----------------------------------------------------------------------------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 独家挚爱,总裁小妻萌萌哒 作者:公子彬 言情VIP2015/05/22完结  阅读:643,225 | 推荐:333 跟一个刚认识并且比自己大八岁的男人结婚,这大概是她人生中最冲动的一次叛逆。 有着通天大路她不走,偏偏喜欢走在悬崖边上。顺便采下炎单桀这株难以攻克的高岭之花。 只是,他眼底的深情从何而来? 婚后,他一直付出帮助自己,却总是在她遇到艰难的时候,第一个挺身而出,从排斥到依赖,直到深爱,情到浓处揭开谜局。 离开多年的女友拎着孩子上门认亲,见面第一句话就是,“他们长的那么像,怎么不是炎家的种?” 那一刻她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不肯低头认输,“不管怎样,炎太太的头衔是我的。” 两个人的婚姻,一个人的痛,婚姻的开始是痛苦,婚姻的结束是仇恨,她没有想到,嫁给他是痛苦的开始。 当他的小妻子不再心系于他时,他才发现,她长大了,并不听凭他的安排,好在他比她更加的坚持!本文暖虐,一对一,男女都是处。 ==================   ☆、001 终极采访(求收藏)   A市,博物馆   今晚的宝格丽珠宝展在博物馆举行,作为珠宝行业的翘楚,宝格丽大师们展现的是汇聚了欧亚文化,浓缩埃及和土耳其风情的设计。长江实业珠宝总裁郑浩然,寰宇国际珠宝总经理李晟希,以及A市珠宝协会会长,詹姆斯.金先生等都出席了这一次珠宝界的盛典。   除了这些重量级人物,各品级珠宝代言人,明星们佩戴着将要发布的珠宝走秀。   一时间,整个会场珠光宝气,奢华经典。   梁初夏着迷的看着各类展示的珠宝,眸光中充满了惊叹,这次会展的主办方是由她的师兄赵修纯经手的,没有想到效果这么震撼。这次会展还展出了伊丽莎白.泰勒在出演埃及艳后时所佩戴的珠宝,这不禁让梁初夏想起了初中时看过的一部穿越漫画《天是红河岸》。   啧啧,漫画大师筱原千绘笔下的拉美西斯佩戴的珠宝跟这系列真的是太像了。作为拉迷的她今天真的是大饱了眼福了。   再看到这套珠宝展柜下设计师的名字——詹姆斯.劳伦斯。这是珠宝界为之驻足的名字,也是今天梁初夏要采访的大人物。   “学长,詹姆斯先生今天到访A市,我的采访时间上安排好了吗?”   赵修纯俊秀的脸庞上勾勒出一抹温暖的笑容,“已经安排下去了,珠宝大师詹姆斯先生,对吗?独家采访三十分钟,初夏,你可真拼!今天可是周末丫。”   “咳咳,没办法,像我这样的穷苦人,不拼命赚钱怎么行呢!美其名曰为资本主义打工,过社会主义的生活。其实,还不就是一个打杂的小妹,呵呵。”她自嘲的笑,对于肄业打工的事情,不愿意多谈,但是是她尊敬的师兄,话便多了一些。   “大家都是一样的嘛,我们单位下面也有一个小杂志社,你要是有兴趣,可以投些稿子过去。电视台好是好,就是编制少,竞争激烈了些!”赵修纯中肯的说道,有些拉拢的味道,“不过,话说回来,这样的珠宝展,你们小女生最喜欢了,有看上的让男朋友买啊!”   “呵呵,师兄,你别开玩笑了,哦,我时间到了,我过去那边了。”摄影给初夏一个暗示,她向他招招手,招呼了一声后,便过去后台。那里等待她的是她人生中真正意义上的一次专访。   “呵~梁初夏,小有名气了这人!!还记得十七年前,苏慕青嫁进梁家轰动了整个A市,现在看来,过的也不怎么样,这梁初夏也才二十岁吧,就不上学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堂堂梁家,连个接班人都不一样了。”赵雅琪的声音带着几分讥谑几分酸意。   赵修纯冷冷一笑,“梁初夏此人,可别小觑了,现在仅仅是肄业,这样的打击对她来说,就像洗米做饭一样,岂会放在眼里。”   “哼,不过,就是一个没有牌照的私生女,梁家是什么地方,要闹出了所以然来,就凭她?”   赵修纯挑眉,浅笑道:“看来你很关注丫。”   两师兄妹相视一笑,碰了碰酒杯,作为此次珠宝展的主办方,身为会展股东的赵雅琪今天晚上是赚足了眼球。   一身简单、轻便,白衣衬衣的梁初夏,配上磨砂牛仔裤,在一群衣着光鲜,身材姣好的社会精英面前,根本没有任何的优势。她拿着话筒,走到了詹姆斯先生的面前。礼貌的颔首道:“詹姆斯.劳伦斯先生您好,非常荣幸在今天这么美好的夜晚能够采访到你,听说您的妻子小百合小姐也是A市人,你们两人的爱情童话故事也是从A市开始的。”   詹姆斯面带着微笑,虽说是外国人,但是因为妻子是中国人,他的汉语也是非常的流利,看的出来,他对梁初夏的第一印象非常的好。   “梁小姐,非常高兴认识你。”   “谢谢。詹姆斯先生,听说今天这场秀上,您发布了埃及少女系列,不论做工还是设计,都是用了最新的理念,您能不能跟我们讲一讲这设计背后的故事?”梁初夏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不论如何,今天都要将詹姆斯的故事挖出来,写成最成功的报道。   她没有后路,母亲不给她资助,父亲从来对她都很冷漠,家族中唯一跟她谈的来的就是梁烟,但是现在人在美国拍戏,根本顾及不到她,现在她生存的每一分钱都是她自己赚来的,当然,她还可以靠一个人,她名义上的丈夫!   倏地。她的眼神有些恍惚,目光在穿过詹姆斯之后,移到了一个角落,猛地,亮了,那个人,不是…….   她的心莫名的有些兴奋,甚至有些慌乱,现在正在采访,不能走神,但是她的意志却像是一个顽皮的小孩,总是偶尔分下心,去看站在角落里的那个人。   今天的他一身黑色金边的衬衣,深沉、霸道,同色系的黑色西裤配上刷的干干净净的黑色皮鞋,简直就是一个光源体,精神极了。   炎单桀,她的丈夫!!   “梁小姐?”詹姆斯有礼貌的回应着,他的故事简单而有趣,还举了一个小例子,他从裤兜里拿出了一个小礼盒,打开后,取出里面的一个绯色胸针,晶莹的胸花,散发着剔透的光,詹姆斯先生自豪的对梁初夏说,这是宝格丽总裁送给他最珍贵的一件珠宝,也是他所有灵感的来源。   梁初夏荣幸的拍下了胸花的照片,又精干的问了几个问题后,和詹姆斯先生合了影,这次采访简单,但是却精彩,等到她回头再去找炎单桀的时候,人早就没了踪影   ☆、002 他都知道了   收回心,梁初夏收拾了一下,躲在了角落里面,做采访的最后整理工作,这个稿子今晚必须完成。主编说,明天上午的报纸,必须刊登。   “呦,我说这是谁哦!”   她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源头,一个身着光鲜,披着皮草,脚踏着7cm高跟鞋的靓丽女子,扭动着腰肢,含着笑,走到了她的面前。   “切!梁!初!夏!今天是怎么了,总是碰到你,一次是在电视台,你连正眼都不看我,一次是现在,真他妈的见鬼了!怎么,没看出来,小小年纪开始创业啦!”那口气,倨傲,冲,不留一丝情面,让人一口气呕在胸口不上不下。   梁初夏这会儿困意正浓,刚点了根烟抽了几口,脑子还算清醒,但要是跟人置气她也犯不着,而且这个人,还是她的老冤家,她伯父的小女儿梁乐儿,从来都不把她看在眼里。见她一次,要斗上一次,从来都没有消停过,她都已经离开梁家了!   “呦,真看不出来,还挺正经的,写着稿子,我看看,珠宝大师的少女情怀。瞧瞧,这话说的,梁初夏,你觉得你的文笔还能值几个钱吗?”赤luo裸的讽刺,不带血。   但她受不了了,真想给她一巴掌,她可以侮辱她的人格,但是不能怀疑她的能力。   “梁乐儿!”梁初夏狠狠的喊着这个名字,“我已经走了,彻彻底底的离开了梁家,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了,好不好!从此,你做你的梁家三小姐,我做我的穷丫头,你只要给条活路我走走,可以吗!”说完,梁初夏又给自己根烟,狠狠的吸了一口,这时候,她可不能冲动犯事儿,她的钱赚的不容易。   “呦,看来是我自己找了没趣了!不过,初夏,你怎么也不想一想,你作为梁胤鸣的私生女,母亲都扶正了,女儿怎么十七年都转不成正牌大小姐!!”梁乐儿笑,招招手,又要了一杯xo.   这话说的很重,直让她委屈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梁初夏从不示弱,也从不在人前落泪,但是私生女这三个字,是她心中最重的一块伤疤。   “您的提点,我听得很清楚,谢谢!我现在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打稿子,可以吗?梁三小姐!请!”狠狠的把这几个字吐出口,又狠狠的吸了几口烟,她比谁都清楚自己需要的是什么。   梁乐儿走了,带着嘲讽和不谑,以及梁家女儿的骄傲。   而她梁初夏,梁家的私生女儿,忍着胸口的一团火气,忍者眼眶中的热泪,拼命的打稿子,只有她知道,她卑微的躯壳中,没有燃尽的是什么。终于还是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眼泪把电脑键盘沁湿。   “梁初夏,你这个笨蛋!!”她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抱着头,默默的哭着。最后抽泣的声音变成了哽噎。在这个角落里,她可以自由的哭,没有人会注意到她,最终,她走到洗手间,擦了一把脸,眼睛红红的。   “这么痛苦,为什么不在离家出走前,多啃点梁家的钱回来,至少现在心里会舒服很多啊!”这个声音低沉有力,穿透人心,带着魅惑的味道,她转过身,便看到了他,炎单桀,她三个月零六天十五个小时三十七分钟的老公。   他终于回来了!他可知道,他离开的这段日子,她是怎么过的吗?她没有钱,只有他们的新房,又不能卖掉。联系他,又不能详细说。   “你回来了?”她现在有些晕,但是人还镇定。   “回来了!我都知道了,我们现在来谈谈你学业,以及我离开这段时间你的生活!!”   她有些紧张,又从兜里拿出了一根香烟,他皱眉,从她手上接过,“我不抽二手烟!”说完,把香烟折断,扔到了垃圾桶里面。 003 拼命三娘 梁初夏回到家时,已经是早晨七点。 打开冷清的房门,木然的走进厨房,落地的玻璃门上映着她窄小疲惫的脸,一边热着昨天还没有还得及喝的牛奶,顺手烤了几片面包,翻了一下家门口的信箱。 除了今天的报纸外,还有一束百合花,他送的,结婚后每天一束。 抽空打开了电脑,电子邮箱跳出了几个提示,接着入目的是十几封的邮件。 催缴物业费。 昨天晚上采访最后的敲定稿。 梁靖瑶、靖琪两姐妹的近照以及在美国的近况。 母亲催她空时回家看看。 还有一张律师函,她在梁氏的股票正式授权给她和她的丈夫炎单桀。可惜的是,从此,她将拿不到梁氏的一分钱。 她随意的浏览着,看时间也快到了,就随便吃几口就着去上班, 最近的一封是匿名邮件,打开一看,一堆看不清楚的照片,很乱很震撼,像是一位极会说故事的长者,在跟她谈判,又是一封恐吓信。 她点了右上角的叉,自从她离开了梁家,嫁给炎单桀,几乎每隔几天都会收到一封类似的恐吓信,三个多月了,她也习以为常,只是心里佩服这位不知道姓名的神秘人,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毅力,坚持了三个月。她对梁家对她现在的婚姻都没有那么大的期许。 说实在的,当初嫁给炎单桀的时候,跟他认识不久,算不上有多熟络,但她并不是没有期待,他话不多,眼神很深沉,敛长的眸子出人意外的魅惑,但是那样的吸引只维持了一小会,领了证后,坐在车上,他修长的手指按在方向盘上,后视镜里,他好看的眉眼带着一份从容和淡定。 “梁初夏,你应该知道,跟你结婚,我可以拿到梁家百分之五的股份,所以,对你,我还是有亏欠的,结婚后,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除了孩子!” 二十岁,离家出走,肄业打工,除了拼命赚钱,看不到未来,就像是浮萍一样,飘荡着,没有根,总感觉自己总有一天会沉下去,跟炎单桀结婚,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冲动的叛逆,因为母亲苏慕青反对,就连一直冷漠的父亲也反对,但是有人反对总也是好的,怕就怕,自己稀里糊涂的嫁了,家里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自己是一个从来都不存在的人一样。 人,总是害怕被遗忘,害怕被亲人抛弃。嫁了,总感觉多了一个人疼爱了吧。 只是这个嘴里只有钱,还不要孩子的男人,让梁初夏这个小女人的心着实感到有些苦不堪言。 可是当着他的面,她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侧过脸,看着窗外,路边花坛里的花卉已经盛开,鲜艳的颜色,阳春三月,草长莺飞,一条长长的泊油路,通向不知名的方向。 炎单桀又说了些补偿性的条款,她却似懂非懂,那天是他们第二次见面,他对她说,去民政局吧,她还觉得一头雾水,可以这也是她想要的不是吗?所以她并没有反驳,直接与他办了证,结婚证上她眼神茫然懵懂,他却是一味的淡然从容。 之后她住进了他们的新家,而接连三个月,他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事实上从第二次见面并签字结婚后,他们就没有再正式的见过面。他忙他的事业,在工作上他是拼命三郎,而她可就是地地道道的拼命三娘。 他说过他可以给她任何她想要的东西,但是她很少开口要,对于梁初夏而言,只有自己努力赚来的,拿着才是真的放心。所以,她不开口,他也不会强加给她,三个月来,这段婚姻有名无实,有时忙的忘记了,她已经是有夫之妇了。 梁初夏关上电脑,简单的梳理了头发,准备去上班,这个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一看电脑号码就头皮发麻,是她的最亲爱的婆婆,炎家的老夫人。 她对自己的丈夫知之不多,但是她唯一知道的就是,他跟家里的关系谈不上多好,谈起炎家都知道长江实业这个占据A市人所有视线的大集团。而炎单桀并没有继承长江实业,而是自己白手起家,创立了自己的品牌公司景盛电子科技,从刚毕业开始,就在电子行业玩的风生水起。他平时很少回家,在他家族的人面前,更少谈及自己的实业。 但是婆婆自从知道他们已经结婚,就不知从哪里弄到了她的电话,然后时不时的打电话过来关心一下儿子 她接了电话,里面婆婆又在苦口婆心,让她记得要他吃早饭,说在电视里看着他又瘦了,让她记得定期带他去医院做健康体检。还有让他养成好习惯,不要再抽烟了,他父亲最近老是肺不是很好。 她很耐心的一一回复,放下了电话,她才叹了口气,一个晚上没合眼,现在觉得更疲倦了。   ☆、004 工作就像是打仗   走出小区,电话还是响个不停,她现在是实习记者,三年内奋斗的目标是一线的主播,这些都是栏目组的电话。她不耐的皱眉,但还是接了下来,工作的原因,一天到晚电话不断,她也没有办法。   一接电话,她就听见里面主编扯着嗓子喊,今天要出个访谈稿,目标人物是A市电子行业的新贵,杂志社已经圈定了几个重点对象。任务已经分派,就等着手底下的人去实行。   这个杂志社是隶属于电视台,有个专栏叫做A市人物,这档杂志卖的极好,特别是A市的白领特别喜欢,而最让杂志赚钱的还是广告,其中最大的广告商,就是长江实业。   说起长江实业,还有一段佳话。长江实业的现任董事长炎圣卿在创办长江实业初期,这个公司只不过是一个三线的塑花厂,专门生产塑花,他的夫人江静年轻的时候,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姐,并不嫌弃炎圣卿家穷,嫁给他后把她所有的嫁妆全都当了,投资到了他的厂里,后来这个厂越做越大。   这次杂志社要采访的对象其中三个跟长江实业有关系,其中包括了长江实业的电子产品部的总经理巫家煜,这个三十出头,刚从美国回来的海归。还有一个是炎圣卿,这个重量级的专访对象,还论不到初夏去采访,但是稿子可以由初夏来撰写。毕竟,她伯父梁天在传媒界是响当当的人物。   梁初夏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嗡嗡的响,电话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听不清楚,她用平淡的口气对着电话喊,“师兄,这事等我回电视台再说行吗?我先提醒你,昨天晚上我赶珠宝秀的稿子,熬了大半个晚上,我早上刚到家,上午还要跟电视台领导签合同,时间已经排得很满了。”   “哎,好,好,我就怕今天稿子太赶,你们今天下午完成不了,今天晚上就要排版印刷,这个采访要做出一个专辑,一集三十分钟,这些采访的内容写成的专访稿,一共三篇,有你一份,机会难得,你可要好好写,懂吗?说起采访人,你就跟emily一道去采访炎圣卿炎董事长,他为人很健谈,非常好相处,你要是人到了,就直接到停车场,炎老先生昨天晚上才从美国回来,估计现在还在休息,你跟摄影早点去候着,炎董事现在虽然退居二线,但是工作起来没有时间观念,也不给人多点时间,你去了就知道了。不多说了,挂了。”   听完李斌的陈述,梁初夏整个脑袋快要炸开的疼,今天她不舒服很不舒服。莫不是大姨妈来了吧。惨~~~~   到了电视台楼下,摄影师早在车里面等了,而主笔Emily早在十分钟前,坐着自己的奔驰飞奔到外景地——皇冠休闲会所。   梁初夏有些不舒服,她脸色惨白,嘴唇发紫,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坐进了车内,也不太想说话,索性就闭上眼睛。   “初夏,怎么?不舒服!”这出外景,最怕有人出点事儿。   “没事,老毛病了,大哥!你那有胃药吗?我胃疼!”梁初夏楚楚可怜的看着摄像大哥,真希望这根救命稻草能带给她好运。   “没啊,一会路过药店,我给你买片去~”摄影大哥人还挺热心的,也不见外,几次合作了,人也就熟络了。   “没事,我忍忍,一会我记得去买就行了!”这出门在外,不能给人添麻烦不是 ,她恹恹想着。也不知怎的,脑海中倒映出炎单桀那张从容的脸,梦,随之而来。   晕晕乎乎了一会儿,就听到摄影大哥在那里絮絮叨叨的说。   “那个初夏,药店到了~”摄影大哥提醒道。   “哎,好叻,我下去了”梁初夏呵呵的笑,打开车门就窜了出去。   吃了药,她觉得舒服了一些,只是全身没有劲儿,正准备抬脚上车,却不小心拨动了一个手机键,打通了炎单桀的电话。不一会儿,电话接通,传来了他慵懒低沉的声音,“有事?”   她先是一愣,脑袋有些发懵,随之,便听到自己的声音,“恩,是我,我今天不是很舒服。”   昨天晚上,他们谈了很久,他有他的坚持,毕竟她只有二十岁,总归还是要回到学校,而她更注重金钱给自己带来的安全感。两个人僵持着,谁都没有说服谁,最后不欢而散,她回家,他去处不明,他们现在的关系,只能用尴尬来表示。   还是他打破了沉寂,“恩,我现在人在酒店,美国为期三个月的考核刚结束,我手头上还有些事情要做。不舒服就休息,别太撑着,别忘了,你是我的妻子。”炎单桀后面的声音有些沙哑,她却听得非常的清晰,他的妻子,她的依靠?是吗?可以吗?   “老板,我的服务费......”一个慵懒妩媚外加十二分的娇滴滴的声音,从他电话里面传了出来,她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电话的另一边,正上演一场精彩绝伦的擒拿手,炎单桀制服了那个女人后,交给了自己的跟班joe,接着去盥洗室洗手,他讨厌陌生女人接近,换一句话说,他有严重的洁癖。   "boss,初夏妹妹......"joe知趣的领着女人往外走,还不忘提醒。   "她一定没吃早饭,支招!"   面对炎单桀没头脑的一句,joe彻底石化。   ☆、005 抓小三   四个小时前,她还记得两个人僵持的脸,和快要喷出火的气焰,这会儿,她特地坐车到他下榻的酒店,美其名曰抓歼!她真的是活够了!放着自己的工作不做,跑去看小三。   “初夏,这边!”还是那个低沉有力的声音,只是带着些许疲倦和早晨慵懒的气息。   梁初夏循着声音探向那边,找到了炎单桀。他坐在沙发上,短发,白衬衫,领口的扣子扣得很整齐,商务衬衫穿在他身上,还是有王子殿的感觉。他扫了她一眼,只是一眼而已,她笃定他对她的感情,远没有她昨天晚上认为的那么多。   电话里的小三,连影都逮不到。哼!头皮再次发麻!炎!单!桀!你丫的好样的,耍我是不是!!!   “来的挺快的,小三这招不错,以后我那小跟班,得加工资!!”炎单桀乐呵呵的笑着,看上去十二分的长进。   “我人到了!你,我也看到了!电话里的美女呢?”梁初夏可不管那么多,既然要她来抓歼,就不要怕见面。   “呵~走了!”他一脸坦然的样子,一点都不怕别人点破。   “电话给我,今天把话说清楚!”要她接受小三的事儿,连门都没有。   “对!说清楚!钥匙给我!”   “什么钥匙?”   “家的钥匙啊,我出差三个月,你把家房门的钥匙换了,这也说得过去啊~不过,看来,你对我挺在乎,我收了钥匙,回去再慢慢跟你培养培养感情!”   “培养你妹!一大早就重口味领小三来窜门,你不怕消化**,拉肚子嘛!”   他呵呵的笑,眉眼好看极了!“早上多跑动跑动,有助健康。还没有吃早餐吧?我请你了!!”炎单桀好看的眼睛眨了又眨,领着梁初夏向二楼茶餐厅走去。   “看看,喜欢吃什么,小笼包,水晶虾饺,小混沌,粽子,热牛奶,还有稀饭!嗯!喜欢,就自己端哦!别给我省钱!嗯!”他好整以暇的走着,一路上有说有笑的。   她心里窝火,这越是没时间,越是给她找事儿,"说,那三儿是谁,我往后也可以防着点。"   "你不饿吗?没三儿,爱信不信。"他也不多解释,冷飕飕来一句,外加一个大白眼,随后便屁颠屁颠的跑去端这端那的。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小笼包,还有水晶胶,热牛奶,全都端上了桌,他看了看她,大刺刺的吃起来。"来,喝点牛奶,暖暖身子!”牛奶送到了她的手上,又忙活着给她添碗添筷子。一改刚才老板的架势。   这亲民的一招,用的极好,梁初夏受用极了。她第一次感受到花他的钱,也有一种块感。   呵~喝着热气腾腾的热牛奶,她一扫刚才的阴霾。他看着她,心想,这媳妇儿真好养。   “嗯,不错,给你也满上。”说着,也勤快的给他倒了一杯牛奶。   炎单桀挑眉看着,也不说话,昨天晚上回到宾馆后,他想了很多,刚开始,她肄业对他冲击很大,可最痛心的是她并没有把他当成一个伙伴来看待,从头到尾,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所以,昨天晚上他很生气,气的想要揍人。   很多时候,她像是一只蜗牛一样,躲在了自己的壳中,等遇到危险的事情,才发现这个壳并不牢固。   他想要牵起她的手,带着她慢慢的走出她的世界,他想要告诉她,有他的世界,会一样的美好。   “这是我们吃的第一顿早餐,以后要一起吃。”他放下了架子,气氛也轻松了许多。   “呵~你还要什么,小笼包来两个吧。”   炎单桀也不急着吃,他有好多话想要跟她说,“昨天我有些心急了,语气有点冲,你别往心里去!”   态度良好,表现优,梁初夏吃着包子,心里嘀咕着,他肯定有获奖感言。   ☆、006 回去学校   炎单桀喜欢叫初夏my girl,这个小小的习惯也带进了这顿饭中。   “我想刚才我说的很清楚了,你现在才二十岁,尚且还不具备应对社会的全部能力,你不必这么心急着去接受社会,可以慢慢在学校中培养这样的能力。初夏,从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并不觉得你是一个弱小的女孩,可这并不代表着你要用自己的命去赚钱。我知道用我的钱,你会觉得不舒服,但是要习惯,你是我的妻子。”   要是一般的女孩,肯定会感动,外加彪点泪出来,但是她听后耸耸肩膀,前半句认认真真的听进去了,后半句给钱那段佳话,她还真的没有当真。   “我不用你的钱!我会赚钱!”她有她的骄傲,在她的字典中没有吃软饭这三个字。更重要的是,虽说他们已经结婚,但是她并没有完全的接受他,甚至可以说心里上还排斥他。   “第一次听说跟人民币过不去!!梁家你不打算回去了,没关系,我们有自己的家。在你正常毕业之前,我养你!”炎单桀一面吃着,一面悠闲的说着,她头皮发麻,但今天听上去,他并不只是砸钱那么简单,这个男人有心。   “嗯,那也是你的家!给,钥匙!!”她也干脆,但二十岁对做一个妻子的义务,还是懵懵懂懂。甚至对于妻子的责任,也不全知道,她只是挑眉默默的接受。   “学校……我想我是回不去了,这事情大的很,梁家人到学校去闹了,说我不遵守学校规章,出入非正常场所,影响社会风气!我怎么这么背,不过就是去蹲点罢了!”她嘴上说得极轻松,还有些不太在乎,但是隐痛的眼神却真真出卖了她。   “这件事情我会办好。”他只是云淡风轻的说,但两天前就听说了她的事情,一调查起来,还真的是复杂,她跟梁家的纠葛,真的不是一句两句话可以说的清楚,除了梁胤鸣女儿的身份,她的出身还得罪了梁家嫡系一脉的亲戚,只因为梁家老太爷的一句话,嫡系中的第一个女儿要继承梁家传媒集团,很幸运的是她是,很不幸的是,她也是个私生女。   “就一定要回去学校吗?”她有些不解,“你看哦,比尔盖茨都是辍学的。”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挺自得的!!我不管你!但是学校手续办好之后,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过去上课!”   “你再唠唠叨叨,就跟老头子一样了!”梁初夏掏了掏耳朵,老茧要长出来了,但听到可以回去学校,里面还是有些小兴奋的。   “嗯,我是老头子,你就是老太婆,喏,再来一碗,哎,今天早餐吃的饱极了!!对了,刚才你在车上,是要去什么地方吗?”   “呀!都怪你!我的采访!!”她瞪了他一眼,抓起手提包就往外面赶,“不跟你多说了,我赶时间!谢谢你的早餐,炎先生!”她挥一挥手,心情愉悦极了。其实,跟他交心谈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不客气!!”他回道,刚想起身,发现她落在桌上的名片,"炎圣卿"他眸光微闪,似乎想到了什么。   ☆、007 行业新贵   炎单桀的景盛科技创办在七年前,他以合伙人的方式,跟几个同学一起创办了这家电子公司,从注册资金300万,到现在的创汇一个亿,这其中的艰辛,只有他还有个别几个内部人知道。   说起今日的景盛科技可以算是行业中蒸蒸日上的太阳。   寰宇国际十六层,炎单桀坐在老板椅上,对面的电脑显示的是今日景胜的市价,另一个电脑里显示的是国际同行业的报价单。   “桀爷,这是最新的数据!长江实业那边,我们需不需要去报备一下!”跟班joe小声的说着,眼前这个太子爷,他跟了十三年 ,从他十八岁离开家开始,因此,从脾气到性情,从决策到下单,大多数的情况下,他都能对上味来。   “不需要,这次郑浩然必定会放长线钓大鱼,巫家煜的决策不过是掩人耳目!”他眸光有些深邃,看不出深浅,自信从气质散发而出。   “是!要是对手是郑浩然,老太爷那边恐怕......”joe及时住了嘴,他是景胜的老人,也是炎单桀身边的红人,对他的身世了解的一个透彻。   同为84年出生的两人,炎单桀和郑浩然都是炎圣卿的命根子,只不过作为外孙的郑浩然在长江实业更有执掌的权势。   而炎单桀更喜欢自在的生活,比起郑浩然对于商业媒体的热衷,炎单桀在这方面更像老太爷炎圣卿,低调不喜欢被采访。在私人关系上,炎老太爷自然更倾向于炎单桀。炎单桀的电子公司能够在行业上发展的那么快,跟炎老太爷背后人力上的资助密不可分。   “joe,从今天开始密切关注景胜的市价,西区的那个案子一定要在融资后拿下来。”他的口气不容置喙。   “是!我听说,西区的案子梁家的梁伯仁一直在跟进,那个梁伯仁不是初夏妹妹的堂哥嘛!”   “额......”他没有想到这一层,耐下性子,听joe把话说完。   “就是那个梁氏总裁梁天的大儿子,从来都不把初夏妹妹......”说到这里,joe住了嘴,再说下去,初夏那妹子的出生又要重提了,重提没有好处,还要扣工资,他招谁都不能招自己老板呀。   谁都知道,梁初夏是梁老太爷心中的一根刺,炎单桀也不愿意多提。   “知道了,你下去做事,我约了人,走了!”炎单桀拿了车钥匙,拎上包,往外走去。要是他没有记错,这会儿他过去,说不定还能碰上他可爱的小妻子呢。   -----------------------------------------------------------------------------------------------------------------------   梁初夏打了的飞速的赶到休闲会所的门口,但是门口的保安大哥说什么都不让她进去,她手里的电话一直没闲着,但是叫了援助也不管用。她等啊等啊,她的工友还没有出来接应她。   “小妹妹,你还未成年吧,欢迎你下次跟你的监护人一起来”保安大哥真诚的说着,一板一眼的。   梁初夏整一个晕了,她长的有那么小嘛,今年她二十了好不好!   “大哥,这是我的身份证,还有这个 ,是我的记者证,这个是我在电视台的工卡,都给你看看,你别看我年纪小,我真的成年了!”   保安大哥耐心的看着,也不说好不好。   “大哥,证件你都看了,我们电视台的人已经进去了,你能不能行个方便,让我进去啊~大哥麻烦你了!”   “原则上,是不允许像你这么小的小女孩进去的,不过你是电视台的,就进去吧,进去!往右拐,再直走就能到高尔夫球场了!”   “哎,好,好!大哥,麻烦你了!”终于可以进去了,她急急忙忙的抬脚跑了进去。   ****************************************************************************************************   作者有话说:这是一个比较慢热的故事,亲们喜欢,请多多支持,收藏,投票,多多益善哦,^_^   ☆、008 炎圣卿(求收藏)   梁初夏刚走进去,便迎上了正面走出来的摄影师大哥。   “初夏,这边!”摄影大哥朝初夏招了招手,嘴上叹道,“我们今天白来了,主笔现在正在跟几个老总打球,她让我先回去。我们走吧!”   “要走了?”她的脑子一下子懵了,加上今天她身体不是很舒服,整个人晕晕的。“不拍吗?”这么回去,稿子肯定完成不了。   “不用我,emily找了雷锋。我们留下来也没用。”摄影的性子比较直接,说话也是北方人的冲,他拎着摄影机,摊着手挑着眉说道。   “不啊,我进去看他们打球!”她抱着手提包,慢悠悠的走着,她才不想无功而返呢。   “你不走啊,那我走了!一会这里还打不到车!你自己悠着点啊!”摄影大哥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初夏,你小姑娘自己小心点啊,主笔这一趟还真的不好说,要玩到什么时候去呢!”他善意的提醒着,她点了点头,还是继续往里面走。   她是新人,这样的机会不多,要是稿子写的好,那还有下一篇,不然就可能要换人了。   梁初夏没走多远,就被老熟人撞见。   “咦,乐儿,那边的小姑娘,是不是你们家的啊!”一个清脆的女生,带着淑女般的气息。   “什么我家的?”梁乐儿顺着光朝她指的方向看,发现了梁初夏,她挑眉笑,但不再说什么。   “要是满大街的小姑娘都是我们乐儿家的,那还真找不出梁家女儿的特点了。”赵雅琪笑着说,她没看见梁初夏,也没有往那边想,毕竟二十岁跟十八也差不多,这里管的严,这么小的年纪不会让进来。   “去你的!”梁乐儿笑,魅惑的大眼不再看梁初夏,倨傲的气质还是不减当年。她知道,她们两个人从来都不对盘,但是昨晚,梁初夏有一句话说得对,她才是正牌大小姐,她梁初夏低微的只要给条活路就行了。   梁初夏拐了一个弯,并没有看到梁乐儿以及她身后的梁伯仁,对于这样眼高有敌意的亲戚,她也是能躲就躲的。绕了一大圈,她还没有找到主笔emily,却热的小脸儿红扑扑的。索性坐在了看台上,一遍又一遍的拨主笔enily的电话,可惜的是,都无人接听。   现在要回头找摄影大哥,肯定人早就走了。她无奈的坐在看台上伏着身子,周围很静很静,可以听到微风的声音,她的目光有些失焦,胸口一上一下的起伏着,头还是很晕。   “小姑娘,你没事吧!”一个低沉有力,带着些许沧桑感,又非常让人安心的声音,她抬头,看到阳光下一张老迈却不失和蔼的笑脸。   “没、没事,老爷爷您好!”她礼貌的回答,接过他手中递过来的水,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喝了一口。   “看来这里是年轻人的运动,我也被他们落下了!呵呵~”长者和蔼的说着,约莫八十多岁的样子。   “呵~”她耐心的听着,并不带有任何建设性的建议,“今天的阳光非常好。这里的空气也非常的清新。多走动走动,对身体不错。”   “嗯,的确不错!你的朋友呢?”   她摇了摇头。   “找不到了?”长者有些诧异,“没关系,一会我孙子来了,让他帮你找一找!!”   ——————————————————————————————————————————————————   求收藏~~~~求推荐~~~~~求留言~~~~~~~   ☆、009 他的婚事   这一老一少就坐在休息台上,初晨的阳光打过来,很惬意。记得遥远的诗人,写过一首小诗,斜阳夕照,轻风微澜,遥忆往事,往事如烟。她凭栏独对斜阳,面对的他眉眼如画,任记忆如落叶纷纷,白衣少女的身影,如一朵八月里盛开的白莲。   她见他总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很多事情她没有跟别人说,却在这里独独跟他说了。“反正,我家里关系不好,我也不喜欢呆在家里面,离开家后,我就自己独立赚钱养活自己了。”   说到这里,她心里还是挺自豪的,二十岁在没有经济援助的情况下,自己能够养活自己,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长者听了心里有很多感触,他想了又想,开始给女孩讲故事,她这个年纪跟自己孙女相仿,却倔强,敢拼,坚韧不屈,看准了机会就上,更不会退缩在角落里面,跟年轻时候的自己很像。   只是这样美好的年华,总应该去上学,他没说什么,只是把他的故事讲完。很多时候,他更愿意点拨,也不愿意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他人。   他跟这个女孩有缘。在她刚进入高尔夫球场时,他就注意到她了,看她的侧脸,有点像他孙子给他看过的照片。   他从来没有见过他的孙媳妇,并不是她不在A市,只是他一直在美国,最近才回来。   他的孙子他从来都不担心,从他毕业创办自己的公司,到现在在行业中展露头脚,从来都没有让他操过心,唯一让他放心不下的是他的婚事,年近三十,总是想不到结婚。   不是孙子太忙于奔命,而是他的心里一直住着一个人,一个死去三年的女人,这个女人跟他相恋了八年,后来,孙子还是结婚了,但只是招呼了一声,连酒席都没有摆,仅仅口头上说了一下,这事儿就过去了。   这女孩差不多肯定是他的孙媳,那也挺好,但得上学,炎圣卿想,嘴角不由的露出隐晦的笑来。   他们两个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主笔emily一直没有回她电话,她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实习,在她眼中根本就算不上什么,上午总归还是有事要忙。   “老爷爷,我要回去了,今天跟你聊天真的非常的愉快。能留下你的联系方式吗?”她很坦诚,她非常的喜欢他。   “可以啊,炎、圣、卿,我炎某人就是一个退休的干部,没事会过来走动走动,我不用手机,都是他们找我!嘿!~”炎圣卿像是一个老顽童,开心的说,被人重视的感觉让他感觉良好。   炎圣卿?长江实业的炎圣卿炎董事长?!~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又再一次看了一遍他递给她的名片,整个人都石化了。在他的面前,她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不用掩藏。   但她总要完成约稿,她想,要是她写成功了,等到明天一早,炎老看到了,肯定会生气,这种感觉让她觉得是出卖了朋友。   “炎老,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讨厌采访吗?”她小心翼翼的问,她的职业他还不知道。   “人言可畏!不采访,谁来都不行!”他很坚持,原则性很强。   “爷爷,您来了很久了吧!”还是一如既往磁性的声音,低沉的好似大提琴,梁初夏绷紧的神经松弛一下,再看到来人之后,整个人呆住了,炎单桀,这个世界未免真的是太小了。   打滚求收藏嘞~~~~~~~~~~~~   ☆、010 他的靠近(求收藏)   炎单桀看到她,一点都不惊讶,只是跟他爷爷在一起,着实有些意外。   要找人送她,她不要,要自己一个人走,可走到外面,才发现,这里地处郊外,没车。   于是,一个人又窝在角落里面写稿子,将炎圣卿的名字匿名了,稿子洋洋洒洒的写了两页纸,这时,他走出来了。   记忆中的他,很淡定从容,一双敛长的眸子轻轻的一扫,便能洞察一切。刚才一顿早饭,他总是围绕着她的学业,他问什么,她就答什么。在他的面前,她的声音不高,带着点娇羞的感觉。偶尔看到他的眼睛,会看见清澈的眼眸中闪出剑芒,也对,毕竟他们之间差了八年。   只是,她还不知道,他有一个相恋八年的女友,虽然已经是逝者。   那次他提出去民政局,他考虑了几分钟就带她一起去了,很意外。现在她才明白,他的感情世界,很伤,虽然,她不知道会有多痛,只是知道,她对他来说,不仅仅是利用。   她鬼使神差的收拾好东西,跟上他的脚步上了他的车。   ***************************************************************************   傍晚,他开着车来到了结婚时他为她买的房子前。   滨江路最南边,环境很好,坐车购物都很方便,房子在六楼,复式公寓,里面很宽敞。   打开门看到她,她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炎单桀,欢迎……”欢迎这两个字含在嘴里,怎么都别扭,她还没有做好跟他一起住的准备。   他侧下身走了进来,将西装外套搭在她的布艺沙发上,扶着房门探进她的书房,那样子就像是出差归来的丈夫留恋的看着许久没见的家。她看着他随意的看着房间,一时无话。   他这个差出的真久,整整三个月。   原本的样板房,已经被她布置的充满了人情味,窗帘换上了可爱的图案,柔软的靠枕摆在沙发上,一边是散落在地上她最近看的书,落地窗前放了几株吊兰,饭桌上铺着格子的桌布,房子里很干净,看的出来,她也极爱干净。可以说,他不在的这段日子,她过得还好。   终于有些按耐不住,歪着头问他,“这次打算回来住多久?”   这句话一出,真感觉到了别扭。   他回头看着她,“我只是长期出差,不是不在家住。”   她点点头,可是抬起头来,他却不知不觉已经靠近了她,男性的气息越靠越近,她的心蓦的提了起来,看着他扯开白色衬衫的扣子,微眯的眸子透出魅惑的颜色,一只手划过了墙面,将她扣在了墙壁和他的胸膛间。   “我发现我不在家的这段日子,你似乎忘记了我这个丈夫了。”他带着淡淡烟草味的气息侵蚀着她的嗅觉,她眨眼看他,感觉今天的他似乎有些危险。   ☆、011 丈夫的义务   她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平时这方面的书看的也少,一点经验都没有,而他却好像是有备而来。   “你想做什么?不热吗?要不要喝水,我给你倒一杯!”她绞尽脑汁,要把这气氛改善一下,真的是不对。   他微薄的唇抿着,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却让人抓不住他的阳光。   “不需要,让我抱一会。”他记得他们之间从来都没有亲密的动作,他对她说,可以向他提任何要求,他都会想办法满足,金钱上,权力上,虚荣上,大大小小,都可以满足她,他应该很明确的表示过,如果可以他也愿意履行一个丈夫的义务,住在一起,偶尔一起吃个饭,对外做一对模范夫妻,但是她太小,他还不能逼她。   靠在墙边,她面对着这个男人,颇有些无奈。   三个月前,他一通电话后,说走就走,留下她一个人独自面对她庞大的家族,最后不欢而散,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他回来了,并且还要她,他这是发现了她的好了?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跟她结婚,仅仅梁家百分之五的股份的*,会这么强大吗?她现在只能猜测,他对她有什么目的?   他只是近距离的看着她,看着她清澈的眼中写满了谨慎和提防,就好像他是异端生物体一般。   “别担心,我只是突然想要履行丈夫的义务了!”   她笑,“我是不是也应该回报你妻子义务?”   他点头,“good girl!”   然后他的唇就那么突然印了下来。出乎她预料的迅速和霸道,让她来不及反应,他薄薄的唇很柔软,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却没有该有的温度,只是有些麻木的*着她的唇,试图用最霸道的手段,将她的唇齿撬开以进一步侵略。   她用力的挣扎了起来,他将她的双手按在了墙上,她呜呜的叫着反抗,他却置若罔闻。   就在这时,茶几上的电话震动着叫嚣起来,他稍顿了顿,她终于得以用力的推开了他,看也不看他一眼,拿起来桌上的电话。   糟糕,是上午稿子的事情吗?   主编的电话一响起来,就绝对没好事,这是她工作三个多月得来最大的经验。   他看着她脸上还红扑扑的,嘴唇上还有他留下的湿润,拿起电话,却已经很快的投入到了工作中,里面是个男人的声音,她有些不耐,但是还是应付了几句。似乎对方的要求非常的严苛,她只得退了一步,说好好好,我马上赶。   然后,她放下电话,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回头看着他,却没有什么特别的交代,“抱歉,我有工作了,现在要修改稿子,一会要排版印刷,你要是饿了,厨房里面有吃的,我先开始赶工了!”说完,她摸了摸嘴唇,把他的味道抹去。   他在她投入前问,“要不要先吃一点。”   她摇了摇头,给自己点了一支烟。然后,噼噼啪啪的撬起了键盘。   他站在偌大的客厅里,突然笑了起来,这个女人什么时候从一只慵懒的猫咪,变成会扑食的豹子了?      ☆、012 约法三章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约十一点钟的时候,她终于知道饿了,摸进厨房给自己下了一碗面条。冰箱里已经空了,只有一个鸡蛋,一个西红柿还有几根葱,她这些天太忙,忘记去超市。   正当面下了锅,鸡蛋煎成好看的形状时,她发现他站在了门口。   她挑眉看他,笑,“只有面条了,要来一点吗?”   看着可怜的半捆面条,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轻轻的一个恩字,“喜欢做饭?”也不知他哪里来的结论,她笑,没有回应。其实,她一点不喜欢做东西吃,怕麻烦。但她做的极好。   很快面上了锅,每人半个煎蛋,几片西红柿,几抹葱。两个人很快吃完,他洗碗,她铺*,“炎先生,我能跟你商量个事情吗?”吃了面条,她有了精神。   “什么?你说就是了!”   “你公司远,明天一大早就要起*,我睡姿难看,会影响你,以后我睡书房。”她一口气说完,又仔仔细细想了一遍,觉得没有问题,便等他回应。   “不行!”他擦了手过来,看见她穿着树袋熊睡衣,揣着比她人还要长一倍的被子,小脸儿红扑扑的,一时之间忘记了怒气,走过去邪魅的勾起她的下巴,深邃的眼眸看着那抹艳色,眸子里看不清明暗,终于还是,忍不住低下头,吻上绯色的唇。   甜美的滋味令人迷醉,炎单桀极少有绯闻,身为景盛科技的一把手,有的是女人洗干净躺平等他临幸,他阅女无数,但是,能够近他身的目前只有一人,在这方面,他有些洁癖。   灵巧的唇撬开了她的牙关,攻城略地,勾着梁初夏的丁香小舌,吸吮轻咬,扫过她每一处细嫩的肌肤,她背脊窜过电流,浑身战栗,双腿软,她才二十,从来都没有经受过这样的温柔阵仗。   这男人真有勾人的本钱!   霸道的吻,刺激每一处感官,让人忍不住*!不比之前第一个吻,她渐渐的适应。但是要今晚把自己交托给他,她还没有做好准备。“我二十了!”   他笑,*地勾起她的下巴,手指在她柔软嫣红的唇上*的摩擦,热气扑洒在梁初夏的耳际,她浑身窜过一身电流。“所以呢?”他等她的回应。   “所以,我们约法三章。”她既然是他的妻子,那他必须平等的对待她。   有些意外,但他的脾气极好。   “第一,我们分房睡,每个人都需要有自己的个人空间,不是吗?”   “嗯,接着说!”他等她的下文。   “第二,对外不能宣称我是你老婆,就是路上见面,也不能相认,这点很重要!我相信你会同意的!”她想了好久,他这么优秀,凭什么看上她了?   他没有回答,但清澈的眸子深可见底。   “第三,我们协议结婚,每个月你不用给我零花钱,至于上学后的费用,就当我跟你借的!你有什么问题吗?”她认真的看着他,很显然没有沦陷到刚才的美男计中。      ☆、013 他心中的女神   “嗯,my girl 有想法是挺好的,但是你想的太多了,不累吗,过来,睡觉了!”他接过她手上的被子,重新铺到了*上。   一张两米的大*,两条被子。他看了看,不言语,走过去,大方的坐在了*上,*垫子很软,他撑着身子看着她,带着诱哄的味道,说,“睡吧!”   她头皮有些发麻,但确实累的很,点了点头,坐到了*上。   好,睡就睡,一个巴掌拍不响,她瞥了他一眼,钻进了被子里,他嘴角带着不明意味的笑,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他三下两下脱掉了衣服,回头淡然的说,“不洗澡吗?”   她摇了摇头,头晕沉沉的,有点入梦的感觉。   她躺在那里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睡意更加的浓烈。一会儿,他擦着头发出来,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出浴图了。活色生香,只是她没有往那边想去。   她愣在那里,一时间忘记了该做什么反应,他贴着她睡下,将她的睡衣也沾湿了,这感觉让她有些不自在,抗拒了一下,他却搂住了她的身体,还腾出了一只手,把灯关掉了。   他粗重的呼吸,带着淡淡烟草味道的指尖,在她的脸颊上移动,她迷迷糊糊的打着瞌睡。   他猛然将她压倒在了*上,她身上有清新的芳草香气,很好闻,他抓掉她发上的箍,一头长发散乱在枕上,平添了许多*。原本想要逗弄一下她的心情改变了,他亲吻她的脸颊,她的脖颈,双手握住她的手,压了下去,她的手很细小,让她给人的感觉更加的纤细,似乎舍不得太过用力,生怕会用折了一般。   轻轻的鼾声响起,他讶异,而后无奈的笑了起来,她睡着了,或许是太累,入睡极快,细弯的柳叶眉儿皱着,好似有做不完的事儿惊扰着她,但她睡的也甜。   他没有开灯,给自己点燃了一盏蜡烛,就着蜡烛的光看着身边的人儿。   三年前的某一天,他记得天灰沉沉的,快要下雨,他走在没有她的马路上,漫无目的,突然,不远处穿着花格子衬衣,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吸引了他的注意,少女在天桥上唱歌,没有几个人给钱,她兜里仅仅的十元买饭的钱,给了同路腿伤要饭的祖孙两。   最后她无奈,纠结的脸绽放出释然的笑容,后来他得知,这个少女最后饿了一天,没人给她食物,有人问她值不值,她说,自己已经把全部的财富给了他们,就是希望他们不要放弃求生的*。   这个少女不是别人,就是睡在他身边的女孩梁初夏。当他得知,她是梁氏集团副总裁梁胤鸣的大女儿的时候,脸上吃惊的表情,不会比任何一个关心她的人少。就当她跟梁家闹翻时,他走进了她的世界。   默默,我曾经说我陪你一辈子,结果你走的早,现在我留在了她的身边,她是一个坚韧,善良,有心的女人,而我也从来没有背叛过我们的誓言……炎单桀吹灭了蜡烛。      ☆、014 炎圣卿的怒意   阳光从窗帘处投射进来,房间内一片明媚。偌大的双人*上,女人睡得正香,*无梦。   梁初夏醒来时,舒服地把枕头抱进怀里,顿了顿,感觉不对,猛然睁开眼,屋子内只有她一人,炎单桀早已经离开,匆匆下了*,也不穿拖鞋,光着脚打开了衣柜,他的东西还在,又翻开了鞋柜,也在,她挠挠头,吐了一口气。   想着时间也不早了,匆匆忙忙洗漱过后,冲进了厨房,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冰箱里面的屯粮已经用完。翻开自己的手提包,嚼了几口饼干,顺手打开门口的信箱,一份A市人物快报,仔细翻了翻,第四页正中间,自己昨天晚上的杰作。   “呦西!我成功了!”这个报道对她来说太重要了,从这一刻开始,她可以做人物访谈的撰稿人了。今天的百合花真美!!嗅了嗅,把它插进花瓶中。   她在客厅里转圈,跳舞,又唱着歌,好像飞上枝头的鸟儿,愉悦又开怀。   他开门进来时,看到客厅里的她,很受感染,笑,青春真的是美好。   “怎么这么开心,过来吃早餐!”他拎着一个大个的购物袋,走了进去,东西一样一样的放进冰箱,最后是一袋小笼包和两小杯豆浆,豆浆加热过,是塑料小杯。   她开心的笑像一个疯丫头一样,抱着他转圈儿,“炎先生,我终于可以转正了!”她又笑又叫,夹着小笼包直往嘴里送,“你起了大早去买早点了?恩,家里没有吃的了,我发现你有好好先生的潜质!”   她说话断断续续,还没有从惊喜中缓过劲来,他递过去吃的给她,接过她手里的报纸,匆匆的扫过,看到了她的名字,实习记者,梁初夏,虽然不是特刊,但已经是很不错的位置了。   再看到那个专辑,电子新贵创业艰辛路,他挑眉没有说什么,这个A市人物专栏的主笔找过他,他拒绝了,在这个行业他不缺名气,不需要报道,仅仅因为不喜欢。   梁初夏的报道写的是行业老前辈的人生启示,文章构思巧妙,人物形象鲜明,虽然没有指明是哪一个,但是炎单桀看完后笑了,果然有小狐狸的潜质啊。爷爷看到应该不会说什么,再看到头版时,脸黑了下来,他很少动怒,更少将喜怒放在脸上,不过,只是一瞬,她没有发现。   头刊上大大的、醒目的标题,首席总裁夜间*,豪门再亮红灯!郑浩然?!还有图为证!!这个混蛋。   ***********************************************************************   炎家老宅   虽然是清晨,但炎家老宅的气压却特别的低,人人都不敢高声说话。夜不归宿的郑浩然被叫了过来,人刚到,就被炎老夫人拉到了一边,   “浩然,你来了,爷爷在里面等你!!发了大火了,连他最心爱的烟斗都扔了!”   郑浩然挑眉,心知肚明,说了几句软话,就上三楼找炎老太爷,他曾经保证过,长江实业他会事无巨细反反复复的查证做好,但是家里必须给他宽松政策。   没有想到,昨天晚上出去办点事,就被林芝星这个女人捅到报社去了,而且现在他还不能发作。郑浩然的眸光带着嗜血的气息,一口气忍在胸口。      ☆、015 炎氏家族   虽然是三月天,三楼书房内却是出奇的冷,郑浩然走进书房后,不敢坐下来,站在书桌前等待炎圣卿的下一轮的发作。书桌上那支英国进口的烟斗,裂出了一条裂缝,看来是修补不好了。郑浩然等了好久,书房内仍旧是静悄悄的。   “浩然,你几岁了?”炎圣卿的声音有些疲惫,但不深沉,面前是自己心爱的外孙,又是自己长江实业的接棒人,他不想给他太多的责备,花边新闻一出,长江实业的企业形象受损,这股价肯定是要波动。   让他更为担心的不仅仅如此,董事会那几个老家伙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就差一个合适的借口。   “外公.......”郑浩然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睛布满了血丝,他本来对这报道有气,虽然不知道炎老太爷会说什么,但是在路上也仔仔细细的想过好几遍了,不会有问题,没有想到,外公不直接责备,却来了这么一招。   “你和芝星的婚礼很盛大,还有了一个三岁的孩子,单桀这个孩子心苦,不办婚宴,你去劝劝他。”炎圣卿顿了顿,然后递给了郑浩然一张报纸,看到报纸的标题,他浑身一震,撰稿人,梁初夏?!写的是中国礼服界的传奇,他的老丈人,专栏的正面还配上了他老婆林芝星的婚纱照,照片上的她高冷,艳丽,眼眸中的幸福感溢了出来。   梁初夏,炎单桀的小妻子,结婚三个月,郑浩然接过报纸,看完洋洋洒洒的一面纸,看的出来,这篇报道专业,深刻,挖的很深,一个没有婚礼的妻子,是用什么样的心写这篇报道,炎单桀的老婆的确有点意思。   “外公,这事您不说,我也会找单桀说说!”说着将报纸折了起来,放进了自己的包里,而后想想,外公不提他的事情,而说起炎单桀,这肯定是外婆的功劳。   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走的时候,郑浩然还不忘记打包票,其实,从本质上来说,哪个男人外面没有个莺莺燕燕在周旋呢?   寰宇国际十六层   炎单桀一面喝着不加伴侣的咖啡,一面看着公司的财务报表,景胜科技的财务是由长江实业在做,可以这么说,炎老爷子伸出了一张无形的手,控制着景胜的开支,把景盛看成在长江实业电子行业的后花园。更可以看得出,祖父的控制,在很多情况上,给予了景胜合理的帮助。   郑浩然来的时候,炎单桀已经处理好了一切,站在十六层的落地窗前,瞭望远处的街景,目光迷离,似乎在想什么。   郑浩然勾唇一笑,挑眉,睨着他,“桀爷,许久不见了!”   他回头看到他,“郑总,几日不见,刮目相看!”炎单桀伸出手来,温润的眸子掠过一丝快得不可思议的异色,却被他巧妙地隐藏,风度翩翩地和郑浩然打招呼。   两双同样是翻云覆雨,尊贵有力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两人一温一冷,脸上都是完美的极致的表情。   joe倏地觉得,一股寒流窜过背脊。   两人的眸光在较量,空气中有种属于男人之间火辣辣交锋的张力。锋芒毕露!   这是一种雄性动物间,最原始的征服。      ☆、016 两个强悍的男人   在joe的记忆中,他们两个人一个大院里出来,同穿一条裤子长大,期间的感情不言而喻,但是自从郑浩然接管了长江实业,而炎单桀做起了自己的企业后,两个人的明争暗斗表现的更加的锋芒毕露。   就长江实业和景胜科技两家企业,就瓜分了电子行业百分之六十七的份额。这两股强大的势力,从来井水不犯河水,只是这两年斗得你死我活,很少见面,更是很少如此正式的握手。   他们两个虽然属于不同的类型,但是一样有能力翻云覆雨,有铁血手腕,有人格魅力,不相仲伯。   不论是郑浩然还是炎单桀都是上流社会名媛佳丽追逐的梦想。   “内部消息早就传出,这次XHB-360V/100A政aa府投标郑总十拿九稳,景胜败得心服口服。”炎单桀淡淡一笑。   “桀爷言重了,您看上IBM个人电脑业务才放弃了XHB,才让郑某捡了便宜,这次还多亏你手下留情。”   “郑总太谦虚了。”   “彼此彼此!”   两个男人面带微笑,把三个月来A市上龙争虎斗,股市崩盘,不少员工下岗的两大工程一笔带过。   成功的男人,总有一种魅力,总能隐藏心底最真实的想法,露出最优雅得体的微笑。   如炎单桀。   如郑浩然。   这两大工程长江实业、景胜科技一开始就在争夺,双方不惜重下血本,相互拆台,操作股市交易,打乱了整个市场的均衡价格,弄的乌烟瘴气,最终从中获利。   其中的惊心动魄,被BTV电视台下的一个报社记者跟踪,但由于保密计划做得周全,这篇报道最终不了了之。   很显然到了最后,就这样风轻云淡的显露在两人的微笑中,这就是所谓的强者吧。   “听老爷子说,你老婆报道写的不错,今天早上看到的确吃惊不小。”他四两拨千斤,递给他那张报纸。大大的婚纱照,非常的显眼,只是,这报纸不是早上炎老太爷给的那张。报纸上穿着婚纱的人,是桀爷最亲爱的小妻子,梁初夏!   炎单桀看着报纸上的画面,眸光幽深,这是一篇试衣的报道,他没看照片上的婚纱,只看着她的眸子,带着倦意和沧桑,一个只有二十岁的女孩子,这样的任重感让她憔悴。   “这婚纱穿着还挺漂亮!”他用平淡的口吻说着,心里暗潮汹涌,他极少看她的报道,更少看女性杂志报纸,面上还是镇定如常,将报纸放在了一边,想了一想,又接着说,“我老婆很特别!”   郑浩然笑笑,脑海中想起了那个躲在角落里抽着烟,赶着稿子的身影,眸光悠然,“老爷子的想法是,家里人一起吃个饭,你们也早点要个孩子!我的话也带到了,先走了!!”   孩子.......炎单桀清澈的眸子暗了下去,但只是一瞬,便收敛了情绪,面上笑,“慢走,不送了!”   作为炎单桀跟班兼好友的joe一直在一旁忍着笑,看到炎单桀回眸看他,便收敛了一下笑容,却再也忍不住的大笑起来,“你看到郑浩然脸上的抓伤了吗,看不出来上了花边报道的他,办起模范丈夫来了?”   “去去去,干活去,西区的案子抓的怎么样了?”   Joe挑眉自得的一笑,炎单桀了然,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好小子!!”   ***********************************************************************************************   求收藏,推荐票,还有戳印象,亲们多多支持,你们的支持才是公子码字的动力~~~~~      ☆、017 参加宴会   白衬衫、牛仔裤外加帆布鞋,今天的梁初夏特别的清爽,到了电视台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蓝山咖啡,窝在角落里,看着主编发过来的采访信息,现在的采访不急,可以晚点再去,阳光投射到这一平米开外的地盘,静静的,似乎给人一种放假的错觉。   叶子浩靠近过来,坐在了她的身边,他是梁初夏从小的玩伴,从学校毕业后就在这家电视台里实习,后来做了主播,打从内心对她很佩服,“初夏,什么时候聚一聚?”   她抬头看他,笑,“等我发了工资,我请你吧!”   他哈哈大笑,忍不住吐槽,“这话你可说了三个月了,要我不说你,也可以,晚上我要参加一个宴会,你陪我一起去吧!”   “啊?我……”   “别跟我说你特忙,忙的连睡觉都奢侈!今晚你没外景,我已经问好了!”他打断她所有的托辞。   她摊手,“可是我以什么身份去啊?这样的场合不适合我吧!”   他笑着扳着她的双肩,“作为女伴!”   她嗅到了他的阴谋,“我现在经常收到恐吓信,连着照片发给我,里面还有我的照片,你别吓我了,况且我没有礼服,会给你丢脸的!”   他靠近了她的脸,“不需要好看的礼服,你现在是什么样,到那里就是什么样?恐吓信?那是怎么回事,你一个小老百姓谁会恐吓你?你别再找借口了,只有这一个选择,啊!”   梁初夏从小随外婆长大,到了十三岁外婆去世,才回到了梁家,只是那时梁家早已经没有了她的位置,就连她同母异父的双胞胎姐妹,也不会怜惜她。   而叶子浩在乡下跟她相伴了七年,是在最近才联系上的,见到她时是十二分的惊讶。   她总是拿他没有办法。最后还是妥协了。   傍晚,梁初夏回了炎单桀一起用餐的电话,跟叶子浩一起进入的宴会的会场,这是某国际知名品牌MP4广告的广告商举办的,先是新闻发布会,发布了他们最新上市的几款MP4,然后直接在酒店三楼开始举行了庆祝宴会。   叶子浩184cm的个头,出道六年多,也是知名栏目的节目主持,还专访过国际巨商,在圈子里面小有名气。他一进场,便立即引起了宴会上的一个小*,更是被邀请到台上去娱乐一下。   叶子浩的口才极好,又文质彬彬,在场工作人员包括一些名媛见到他,都非常的兴奋。他淡笑着,对周围人微微颔首,米黄色的休闲西裤,一只手随意的插进裤袋里,走在哪里都好像走红地毯一般,让他根本不像个明星,更像一个高贵的王子。   这时主办方过来跟他打招呼,他简单的握手,主办方笑着寒暄,一会儿就将目光转移到了梁初夏的身上,“请问这位小姐是?”   梁初夏淡笑,刚想说她是电视台的记者,叶子浩已经抢先一步,将她拉进了自己的臂弯,然后很自然的说,“我的女伴!”   她抬头瞪他,他却毫不在意,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仍旧心安理得的环着她的肩膀,面带微笑。   主办方经理是大跌眼镜,看着她纤细的个儿,简单的化着淡妆,白衬衫、牛仔裤、帆布鞋一副女学生的清纯气质,怎么看都未成年,主办方嘴角明显的抽搐了几下,看起来是在挤笑容,“原来如此,不知,这位小姐贵姓?”      ☆、018 跟你真有缘   梁初夏用力的踩了下叶子浩的脚,才让他收回了自己的猿臂,她笑着点头,“你好,我是梁初夏,其实我是电视台记者,叶子浩的同事!”   主办方这才了然的笑了起来,“原来是梁小姐,幸会,幸会!!”   这时叶子浩却好死不死的又来了一句,“也是我今天的女伴!”   梁初夏笑着,“子浩就是爱开玩笑,呵呵!”   这会儿他们已经成了整个场合的焦点。   站在一边看着叶子浩身边竟然是这么一个高中生的名门淑媛们,以高冷的姿态站在远处八卦。   “叶子浩的女伴怎么那么眼熟?好像报上见过。”   “听说她的家世很不一般呢,姓梁,是不是梁氏集团……我怎么记得梁氏的子孙里,的确有一个叫梁初夏的呢!”   有人给她树了一个大大的大拇指,“她确实是梁家人,不过是梁家的私生女,其实她在梁家什么都不算,梁家的钱,她一分钱都拿不到!”   这些话无一不落入坐在角落中,正看着繁华宴会,浅斟着手中的红酒的炎单桀耳中。   本来看到她会出现在这里觉得很惊讶,看到她跟另一个男人那般亲昵,更让他觉得……那个词是不是叫做吃味?   看来他对自己的小妻子知道的还真的是少呢!!   淡然的笑了笑,他站起来,托起酒杯,以优雅的姿态走进了人群中,正在八卦的女人议论的目标立即转到了他身上。舞曲中总是带着诱-惑的音节,舞池中的人们带着各种表情跳着交际舞,他穿过舞池,直接走到了两个正在交谈的人面前。   “叶主播,很久不见了!”他沉闷的声音响起,叶子浩抬起头来,一愣,却马上笑了起来,“哎呀,原来是桀爷!”   他扫向了那个故意低着头不敢看他的女人。   叶子浩马上道,“梁初夏,BTV电视台新晋记者,她写的报道在人物财经上开了一个专栏,不知道桀爷有没有看到过!”然后又对梁初夏说,“桀爷虽然不喜欢上小报,但是他的一句话财经主编都要拿来用一用呢!”   有揶揄的嫌疑,但是炎单桀却是抿嘴一笑,一点不在意。   他直接对梁初夏道,“梁小姐,怎么会来这!”   梁初夏在心里暗骂,他们是不是太有缘了点,就连她工作、偷闲的时候都能被他抓着。   叶子浩看着这个男人闪烁的目光,马上就戒备起来,十分自然的将梁初夏搂了过去,“桀爷这么大牌的人,竟然记得我们初夏!”   梁初夏客气的说,“呵~又见面了!最近真的是挺有缘。”她打起了哈哈,尴尬了有没有。   炎单桀笑着,眼睛凝着她,“梁小姐的报道让人过目不忘。”   他指的哪一篇?她有点懵,继续打太极,“桀爷是商界新贵,电子行业的大亨,我这一小小的电视台记者,能让桀爷记住,三生有幸,不知道是哪一篇大作,让桀爷记忆深刻。”   这话说的太虚了,说完她的身上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把自己鄙视个彻底,他皱眉,扯唇说,"好好说话"   叶子浩愣怔,他们早就认识了?      ☆、019 腹黑的炎单桀   “听说梁小姐写过一篇报道,讲的是名门婚纱,不知道穿在身上,梁小姐作何感想?”炎单桀递出报纸,放到她的手上,眸光淡淡的扫过,“当然时间有些久了,梁小姐可能不记得了!”   梁初夏喉咙被被哽一下,有点尴尬,说实话,这事儿她早就忘记了,当时为了赚钱,她什么报道都做过了。   叶子浩接过报纸,嘴角一扯,“桀爷真的是好兴致!两个月前的报道也收藏着!”这不是赤果果的追求关注是什么呢?   梁初夏浑身一僵,林氏婚纱?她不过就是当时过把瘾罢了,再说那照片拍的也不好看,除了她外旁边还站着一名男模,搞的像是结婚照上报一样!!   抬头细细睨着炎单桀,他穿着一身很正式的西装,笔直俊挺,温润如玉的五官在灯光的渲染下更有一种公子无双的质感。   干净的,纯澈的,似乎多看一眼都觉得是亵渎。   “我穿着玩的,林氏婚纱百年老店,又让人试衣,这么难得的机会当然要争取,谁知道还上了报纸呢!那男模还挺帅的吧!!”梁初夏没心没肺的说着。拿眼瞅瞅炎单桀,一脸陪着小心,嗤,真没出息,她恨恨的想!之后介绍起那个男模,以下五百字省略,看着梁初夏口沫横飞,侃侃而谈,她身边的两个男人都默了。   “这样的品相能上报,烧过香了吧。”梁初夏默,心在抽笑......,叶子浩显然误会了,他温润的一笑,眉宇间有种玉般的纯净,似是*之间最无私的包容,“不啊,那男的挫,我们初夏还是挺漂亮的!”   这句话说的*,听在炎单桀耳朵里,却极为刺耳,他明显是在告诉他,这梁初夏是他们家的,打着他们家的印,他挑眉,狠狠一扫。   “荤!”炎单桀优雅的笑有些变质,潋滟的灯光下,深邃的眼波染上了释然。   “胳膊拧不过大腿,梁小姐见过美男无数,不要看花眼了”   这话看似善意的提醒,不过是丈夫酸溜溜的话,炎单桀想想又接着说,"你的唇膏还要吗?落在我车里了。"看似无意的一句话,却惊起天雷滚滚。   叶子浩温润的眼神如初,并无一丝变化。只是微微拽紧的手,泄露了他此刻的隐忍。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梁初夏是再也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的手被叶子浩扣的疼死了。   桀爷的话,没有不对的啊,梁小姐想,神经大条不是错,错就错在她低估了男人的占有欲。   匆匆抽身出来,舒缓了一口气,她还从来没觉得这么累过。。   成功的男人总不会拴死在一个美女身上,好运气的除外。   炎单桀心情不错,于是提议,一起喝酒,梁小姐兴致不高,但也同意随行。   两个人的手同时搭向了梁初夏的腰,同样修长挺拔的身材,一个眸光执着深邃,一个眸光温多情,却造成同样的低压。让人紧张、呼吸困难!   温润如炎单桀,此刻用一个动作宣誓他的占有欲,手掌一带将梁初夏搂进怀里,走向吧台。   梁初夏默,要是八卦的洪流不把她淹死,她也认命了。   ********************************************************************************收藏收藏******      ☆、020 挺有手感的   这是梁初夏喝过最贵的红酒了   罗曼妮康帝红酒……市价不菲,面前这二人竟然能当白开水这么灌。她可怜的小心脏,承受不了这样的高压。深深的吞吐一口气,心想,他们两个人在暗暗较劲吗?一个是她的好友兼难兄,一个是她老公,虽然没公开,她可不希望他们不愉快。小酌了一口酒,被炎单桀要求交杯,叶子浩的脸都黑了下来。   “叶主播和梁小姐看起来感情很好。”炎单桀精致的五官看不出表情,眸光深邃见底,看得出来他心情很好。   梁初夏抿唇,树起了耳朵听。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关注。   叶子浩回答,带着他对梁初夏的信任和情感,“是啊,我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又是一句*不清的回答。   炎单桀沉默地灌了一口酒,保持着很优雅的绅士风度,矜持稳重一向是他的作风。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炫耀什么呢,比他早七年认识,还是比他晚三个月见面呢。结婚这种事情,从来都不是先来者得。   酒吧是私人制的,昂贵的价格成了平民的门槛,参加宴会的大多是有头有脸,如炎单桀,如叶子浩。偶尔出一个梁初夏,就会成为众人八卦的对象。   梁初夏中途上了一次洗手间,这回,两个披了一晚上斯文外衣的男人彻底撕去了伪装。   叶子浩一贯温润的眼神冷淡如霜,“桀爷,初夏不是你能动的女人!请你放过她!”   冷酷的话由这位温润的男子演绎,效果真是惊人。周遭空气骤然下降。   叶子浩,长城酒业老总的大儿子,主播仅仅是他的业余爱好。   炎单桀清澈的瞳眸掠过一抹狠辣,冷笑,“你想挑战?等你玩过我吧!”   “好大的口气!”叶子浩冷漠的扫视了他一眼,“我怕你输不起!”   “我们拭目以待!”   两道强大的视线碰撞在一起,顿时碰撞出激烈的花火,空气中弥漫着战斗的硝烟。没有梁初夏在场,男人之间的掠夺和凶狠展露无疑。   梁初夏出来时,两人又已经举杯,微笑,罗曼妮康帝红酒一饮而尽。   炎单桀只是看着梁初夏,这时音乐再次响起,他说,“可否请梁小姐赏个脸!”然后很绅士的做了请的动作。   梁初夏看看自己的打扮,又看看炎单桀,笑着道,“你看我这一身怎么好跳舞!我们两不搭!”   炎单桀笑,又接着说道,“有几句话,要借一步说!”   身旁的人都很诧异,这个小女孩家家什么时候攀上景盛科技的老大了。   梁初夏顶着压力,不再言语,要跟炎单桀在一起,压力真的是很大啊,要是再扭捏下去。   那估计会成为娱记追踪的头条了。她暂时还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她伸出手,接受了他的邀请,他脸上稍有得色,拉着她,转进了舞池。   她舞跳的确实很好,如果能换上晚礼服,绝对会成为今晚的焦点。   他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很小,拳起来可以完全握进手心里,她看着一边,不去看他的眼睛。   他在她的耳边道,“你总是穿成这样,一副长不大的样子,其实,还不错,挺有手感的!”      ☆、021 第一支舞   她笑,“你很关注我丫,good gay!”   他的靠近总让她觉得很紧张,向后仰着,他便更搂紧她的腰,外人看来,会觉得他们简直就要贴身了,那**的姿势,让不少人侧目。   她红着脸,咬着牙齿,可是又无可奈克,他身上有种馨香,不是女人的香水味,沁进鼻子里,会让人有舒心的感觉,他动作很绅士,表情很迷人,就算是她做过采访的工作见过不少帅哥,也不得不承认,他是她见过的,少数的,自内向外散发魅力的男人。   他又说,“学校的事情已经在进行中,商谈的还算顺利,下个星期回学校。”   她笑,“我没有听错吧,这真是个好消息!”   他叹了口气,亲昵的与她咬耳朵,“是啊,我回来后,这事儿就提上日程了,话说回来,你不是经常跟我妈通电话吗?我家里出事了,你知道吗?”   她愣了愣,炎夫人可没告诉过她。   他说,“我老爸和几个叔伯病倒了,怎么说都该回去看看他们了!”   梁初夏明白了,这是要回去见婆家人了。   她对他是有些期待的,可是这个时候她竟然有些失望,女人的心思就是这么让人无奈。   因为片刻愣怔,她脚上有些乱了,不小心踩到了他的鞋,她赶紧说抱歉,他并没有在意,倒是又很贴心的缓下来等她的节奏。   她安抚了一下自己,又问,“你想怎么办?”   他说,“虽然我不常回家,但是毕竟是家里的一份子,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   她了解,“所以,你要带我一起回去喽?!”   他看着她的眼睛,“本来就是要一起回去,我们不是夫妻吗?”   她心里含着怨气,“我能行使拒绝的权利吗?”领证那会就没有带回去,这会儿才想到,丫的,炎单桀,你真好样的。   不客气的踩了他一脚,吐了吐舌头,瘦小的身影湮没在了舞池的姹紫嫣红中。   他面无表情,陷入了沉思。   “我送你回去!”叶子浩笑着说,眼光落在了梁初夏的身上。这时,炎单桀走了过来,不用别人提醒,他已经想明白了一切,“叶主播,这种小事就不麻烦你了,我跟梁小姐还要再叙叙旧!梁小姐你说呢?”   他附耳在她耳边低喃了一句,温热的男子气息扑洒在耳后,在外人看来,像是炎单桀在亲吻她的耳垂,状态极为亲密,梁初夏浑身僵硬,脸色红白交错,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完全不知所措……   炎单桀他说什么?   补偿一下婚宴?   他什么意思?   叶子浩眸光一眯,脸色难看,他们两人之间的熟稔和亲密,他完全插不进去。   “子浩,很晚了,不麻烦你了,炎先生送我回去就好了。”梁初夏力图镇定,错开眼光,上了炎单桀的车。   黑色的路虎绝尘而去,黑夜中的叶子浩,眸光阴鸷,握紧了拳头,倏地狠狠一脚踢在车子上泄愤。白日里完美的形象,撕碎了!   一路沉默,深知自己的心病被知晓,梁初夏还是默不作声,一副高冷的样子,但是心头怦怦做跳,她才没有那么傻,再一次回绝呢!   ☆、022 你转演绎路线啦   车子停在了他们婚房下,炎单桀点了一支烟,静静的抽着。梁初夏从包里摸出一面从小商品市场淘来的15块钱的小镜子,理了理头发。   平日里的她,总是嘻嘻哈哈,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但要真的到了节骨眼上,谁还不会装一会女王!   “婚宴打算什么规格的?”她得让他先给通个气才行,不然她那边只请一个梁烟怎么行呢!   “一、两桌!”简短,有力,惜字如金   “给我五个位置。”这还往多了数,她数来数去,铁板钉钉,一个手都能数完。梁初夏的小脸垮了下来。她的人品啊!革命还需努力啊!   “就请你爸妈!简单点!”炎单桀神色淡然,甚至是坦然的,双眸直视梁初夏,“我不想铺张!”   垂死抗争,只会显露出自己更狼狈的姿态,她从小没人疼没人爱是不争的事实,最后证明,聪明如炎单桀怎么会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少人脉在梁家。   路边的灯光昏黄微弱,打在梁初夏的脸上,明暗参半,她眼帘微垂,遮去了眸光中的受伤,她那么骄傲的人,又怎么愿意在心动的人面前露出脆弱。   他们结婚,她母亲反对,她父亲也反对,他们会来吗?   “其实我早就想过了,过去美国之前,第一次知道你跟你家里的关系,我就调查过,结果我不多说,但是很显然让我很讶异,但是看到白日里的你阳光浪漫,将自己包裹在自己的世界中,坚韧善良的过着自己的生活,不与天斗,不与地斗,就跟自己斗,我看着看着就放不下你了。”   梁初夏静静的听着,他的声音婉转低回,认识他的日子里,他帮了她不少忙,她真的很感激他。除了以身相许,她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她总觉得他在身边,已经是一种习惯,依赖是一种毒,她想要摆脱,但是挣脱不了,终究还是接受了现实。她知道他喜欢她,但不是爱那种浓烈,她知道自己依赖他,但是她爱他吗?她奔腾的心跳声,出卖了她的表演。   其实,在聪明人面前,不需要掩饰,她这个女王范,演绎的太失败了。   “梁家知道你结婚了,炎家也知道了!所以…….你是我的妻子”他对她没有隐瞒,“我不喜欢热闹,仪式还是不要了。婚纱照么……”   “我们补拍,你把时间空出来,看你这么忙,拖到明年拍都是未知数了!”他断然的说,温润的眸子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别啊,最近拍了吧。我就要Liz Fields新款婚纱设计,那一款我都已经看好了,简单大方奢华,给最浪漫的你!”   “得,那也得有料才行!话说,你今天有点不一样,转演绎路线了?”他低头眸光不经意落到她胸前凸起的部分,她顿了顿,吞咽了一口唾沫,抱住了胸部。“梁先生,非礼勿动,非礼勿视!”   “上楼啦!”他甩上车门,抬脚往前走。   她愣住了,这婚纱到底要不要买啊,真的要买,她还肉疼呢!“我们用租的!怎么样!!炎先生,炎先生!”   “好嘈,现在几点了!”走过来揪起她的领子。   “轻点,轻点啦,炎先生,暖男啊,暖男”她乖巧地往他胸口磨蹭,笑嘻嘻地混过去了,“最近推出了一款新游戏,一会回去挑战一下。”   炎单桀满脸黑线,这是要打通宵的节奏了?!      ☆、023 三个要求   炎单桀推开浴室的门出来,擦拭着头发,看到梁初夏两眼紧盯着屏幕,正坐在地上打电动,眉头舒展开来,走过去坐在她身旁,顺手抓起另一个手柄,跟她进行拳皇PK.   梁初夏斜睨他一眼,什么也没问,全力以赴想要打倒他!代表梁初夏的美女麻宫雅典娜,一眼看去有点月野兔的味道,一招一式充满萌萌的味道,而炎单桀选的游戏人物是山崎龙二,一个痞气十足,却出招霸气的黑老大,根本没有因为对方是女人而手下留情,短短几分钟,就放出必杀绝技,将梁初夏的麻宫kei掉。   梁初夏吐吐舌头,狠瞪他一眼,“有种再放马过来!”   他一脸轻松,随即,笑着凑近,“这样玩下去也没意思,要不要下注?”   她挑眉,不信邪,“你想怎样?”   “赢了的人,可以向对方提出一个要求!”   “才不要呢!”梁初夏下意识拒绝,“我才开始玩,要是我输了,肯定吃大亏!”想到炎单桀平时从来不捡便宜,也从来不吃亏的作风,肯定有诈,他居然会提出这样的提议来,还不知道输了会怎样虐待她呢!   “我让你一半的血!先让你打个舒坦,血放到一半时,我再反击,你看怎么样?”这么诚意,对梁初夏来说,无疑是个*,她抿着唇,点头道,“好!”   赌局正式开始,初夏还是用美女麻宫,炎单桀爷还是用山崎龙二。在对方不还手的情况下,梁初夏打的不亦乐乎,真的是杀红了眼,可就在她想要欢呼尖叫的时候,山崎龙二突然雄起,几个躲闪之后,再次释放内力,又是一记必杀绝技。   瞪着屏幕上大大的“game over”初夏恨得是牙痒痒,连输三局,耻辱啊!比让人剥光了还要羞耻!   深吸一口气,她转头看他,皮笑肉不笑,“炎先生,我输了!”   炎单桀伸展了修长的身躯,倚靠在沙发上,一手支着头,斜睨着她,伸出长指,“第一,婚房的装修我一笔算给你;第二,上学后,还是住在家里;第三,每天家里的开支,从我给你的零花钱里扣,你不用为钱那么奔波。”   梁初夏挑着眉,笑了,“这就是你的要求了?”   炎单桀笑,收起刚才的严肃,清澈的眸子里盛满了阳光,“愿赌服输,给我记住了!”   梁初夏扔掉手柄,转过身子,心里开心极了,“真的是便宜我了!O(∩_∩)O哈哈~”   他抚了下她的唇,淡声,“好好练习你的拳皇,以后没这么便宜。”他直接伸手拉过她,圈在胸膛前,懒懒道,“从现在开始,我只许对你一个人好,要*你,不能骗你;答应你的每一件事情都要做到;对你讲的每一句话都要真心;不许骗你,骂你,要关心你;别人欺负你时,我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你;你开心时,我要陪你开心;你不开心时,我要哄你开心;永远都要觉得你是最漂亮的;梦里我也要见到你,在我心里只有你;你说,你的日记里,对我的要求是不是这样的?”   梁初夏红着脸,打他的胸膛,“你偷看我的日记!!”   他没有反驳,只是回了一句,“我对你也有补偿,这些我做不到吗?”   不可否认他可以,但她日记中的秘密,他全都知道了,梁初夏挣脱开,跪坐在他身前,两手撑在地上,猫眸锃亮,语气有些急促,“你太过分了。”   梁初夏情绪有些激动,像只发狂的小野猫,跳起来扑倒炎单桀,挥着拳手砸下去,“让你偷看!你太坏了!!”   炎单桀懒洋洋的抓住她的手,翻过身来又把她压在身下,可耻的利用自己的身高和体重,摆明了欺负她。   他笑魇如花,十足的妖孽,“小东西,生什么气?别人的,白给我,我还不看呢!”   “可恶!!”初夏拼命的反抗,他则轻松的压上她,想了想,也认同的点头,“总想着上你,算是可恶吧?”   “啊——炎单桀!你混蛋!”梁初夏脸涨的通红,张嘴去咬他的手,嘴上说,“你欺负人!!”   “呵呵,”他笑得事不关已,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捏捏她的脸蛋,“以后,只有我一个人欺负你一辈子就够了”   欺负一辈子......这句话从他的口中说出。那样自然,那样真挚。不是三五天,也不是三五年,而是真正的一辈子。   炎单桀没说话,顺着她焦急的小脸,视线下移,移到她饱满的胸前,那里悬挂的两片雪白,煞是诱人,随着她激动的情绪,不停轻颤,好像诱人采摘一样。   他眯起眸子,泛出*的光泽,连想都没想,伸出双手,直接按上她的胸——“炎、单、桀!你这个*!!!”紧接着,被子,枕头全都被扔了出来。      ☆、024 爱心早餐   一大早不到六点,炎单桀就起来了,走到六楼复式公寓的顶层小花园,那里,他们家的梁小姐种植了很多植物瓜果,比如小植株红景天,仙人掌,含羞草,大的说去在小花园里种上了黄瓜,白兰瓜,还有西瓜,种子是初春刚搬进来的时候撒的,这会儿,枝叶繁茂,绿色的藤蔓顺着架起的高高嫁接杆,一路顺爬。   这个小院儿,花了梁初夏很多心思。   炎单桀搬过来后,对这里进行了改良,加护了一个敞篷,建起了一个欧式的小书架,他把他全部的书,全都放在了顶层暗柜的书架上了,他的设想是,等到夏天了,一边在这里乘凉,一边看着书,还挺惬意的。   炎单桀做三组一分钟一百个俯卧撑后,对着沙包打拳击,做完晨练,被汗水浸湿了的运动服贴在身上,隐隐可见下面隆起的肌肉轮廓。   “桀爷,梁伯仁约您喝茶!”电话里面joe的声音有些慵懒,他昨天做事做到很晚,凌晨三点才回到家,梁家那边的最新消息汇报之后,他打了一个哈欠,“梁家的股份正慢慢回笼,目前除了初夏妹妹手上百分之五的股份,您手上还有百分之十一,在梁家的董事会,您可以说上好多好多话,桀爷,我真的搞不懂,您当初为什么要跟初夏妹妹结婚,她可是嫩的可以酸到牙齿了!”   炎单桀眸光一暗,并没有回复,他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到了水龙头前,冲了一把脸,“不该说的话,少说!”   Joe噤声,但还是没有收起一副吊儿郎当,打着哈哈的调调,“除了收购股票,目前景胜的资金正在回笼,不会掉链子,美国过来的资金真的是用在了刀刃上。”   “桀爷,我跟您说,梁家现在进军影视传媒,梁家那个宝贝了七年的小童星,艺名叫做夏梦的,我昨晚见到了,人叫一个水灵啊,一双剔透的双眼,把人的魂都勾去了。”   炎单桀只是听着,并不置评,也不给建议。   “不过话说回来,在美国的那位,还好吗?我好像有三年没有见过她了,已经三年了,时间过的可真的是快啊!”   炎单桀一怔,嘴角扯了一抹笑来,“她还不错!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洗洗睡吧,今天不用那么早到公司!”他挂了电话,再做最后一组一分钟一百个俯卧撑,脱了衣服去洗澡。   这个时候,蔡琴的歌声想起,像一双扣着心门的手,轻轻的悄悄的,无声无息......是谁在敲打我窗,是谁在撩动琴弦,那一段被遗忘的时光,渐渐地回升出我心坎。   人的一生注定会遇到两个人,一个惊艳了时光,一个温柔了岁月。他用生命中最温柔的七年,爱着一个再也不会回来的人。爱的那么深,遗忘太漫长......三年了。   “炎先生,你起来了?我给你做了爱心中餐,你带到公司去吃!”门外响起梁初夏清脆的嗓音,炎单桀没有回应,只是在愣怔间,推开了门,她的笑脸一如记忆中的一般。      ☆、025 婚内出轨   BTV电视台地下车库中,梁初夏提着手提包从副驾驶座上下来,炎单桀帅气又烧包的路虎,让她有些跟自己过不去,想了想,还是说了,“你老这车太抢眼了,我坐不惯,下次我还是自己上下班吧。”   的确,这款发现者4维持原本off road性能外全面提升质量与时尚设计,让对手难以取代的地位。电视台楼下名车多不可数,但是要说像发现者4这样拉风的,还是少之甚少。   炎单桀眉头微皱,看着她,“毛病!”也不说什么,发动了引擎。   梁初夏吐了吐舌头,一脸无辜的样子,“咱这也是替您着想,不然还要绕大半个A市才到这呢,您说是不?”炎单桀没有理他,挑了一下眉,“辛苦的又不是你!”,哼哼了两声便开车走了。   她待环顾四周,没有发现熟人,便屁颠屁颠的往一楼电梯口走去,电梯在大厅里面,需要走五分钟的路程。   还没有走进大厅正门,梁初夏便发现了叶子浩,今天他一身休闲装,米黄色的衬衣,亚麻色的西裤,非常清爽,看到她时,他微微颔首,待走进时才说,“早啊!今天在地下车库发现了有趣的一幕。”   他几步追上她的步伐,将她的身子扳正面对自己“你到底跟桀爷是什么关系?”   她有些愣怔,抬眸看他。   他脸色不太好,看着她有些懵懂的目光,突然一怒,扳住了她的后脑,便吻了下来。   她惊的睁大了眼睛。这可是电视台门口!   她跟叶子浩从小一块长大,亲密的接触倒也不是没有,但要到接吻的地步,那还不至于。梁初夏想,她这是撞上什么桃花运了,这叫婚内chu轨,有没有?   叶子浩的唇不同了炎单桀的柔软,他轻薄的唇线,原本就带着薄情ren的标志,他吻技很好,一点一点的带着她,也不至于让她没有了呼吸的空气。   因为太过惊讶,她忘记了挣扎,他的唇便趁机顺势滑了进去,chan绵深吻,带着清新的薄荷味,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猛然想起这是电视台楼下,随时都有记者拍下照片画面,他是疯了是不是?   她用力咬住他的舌,他哎呦一声,终于放开了她。   “你是小狗吗?还咬人!”他鼓着腮帮子,看着她喊。   “一大清早发什么疯,宿醉还没有清醒吗?”她哼了一声,推开他就往前走去,羞红着脸颊,偷偷的观察四周的动静,好在现在才七点,上班的人很少,电视台楼下几乎没有人。   他上前一把拉住她,“别走啊,我又不是怪物!不就是亲一下吗?人不是说吗,打是亲,骂是爱,亲个小嘴谈恋爱!我们谈个恋爱怎么样?不可以吗?”   “你……”她气呼呼的看着他,一张小脸涨的通红,可是又不知道怎么拒绝,他看的煞是满意,尤其感到她的回应如此生疏青涩时,昨天晚上的不愉快,也平息了不少。   他上前搂了搂她的头发,“行了,别瞪了,眼睛瞪出来了也没用,要不,我让你亲回来报仇!”说着还真的凑脸上来,她不客气的推开不予理会。   他捂着小脸满脸幽怨,“姐姐,好歹给点反应,怎么说,也是个超级大帅哥,要有金有金,要有闲有闲,不像某些人,有了钱还没有时间和地方花去呢!”   她哼了一声,气闷的往前走,“你就吹你的吧!”   他勾起一抹笑意,勾着背靠近她看她红扑扑的脸,边还在那里逗笑她。“你跟炎单桀到底是什么关系,你还没有回答我呢!”叶子浩还没忘记追问。      ☆、026 拥吻上报   她扫了他一眼,心想一个大男人还那么八卦,“我跟他的关系就是……”她故意凑近到他的耳边,放低了声音,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到。   他哎了一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别想糊弄我,从你们的眼神里我就能看的出来,你们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她无奈的揉着太阳穴,怎么上班时间还没有到,她就觉得那么累呢!   “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是一直帮我啊!”她挑着说,本来她也不想让人知道,就算是叶子浩这个从小认识的玩伴也一样。   叶子浩哼哼了两声,一脸认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帮助,你小心陷进去啊,这个男人,你惹不起,不要离他太近了,要不然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梁初夏心里藏着秘密,面对的又是比她大三岁,社会经历和人生阅历都见长的叶子浩,心里还是暗自踌躇了一下,“我心里有数!”而后,上了电梯。电梯里空间狭小,有三五个人,叶子浩也不再刚才的话题。   炎单桀到了公司后,面无表情的批阅文件,办公室里两幅大屏幕上数字不停地滚动着,这是股市最新行情,joe到公司后看到,暗暗心惊。   这太子爷,真的是*,这种环境下能工作,今天是受了什么刺激?   看到joe,炎单桀舒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说,“女人口是心非的毛病怎么治?”   Joe瞬间凌乱了,感情刚才太子爷都在想这个问题啊!他清了清喉咙,将嗓子的声音调整到最优雅动听,免得到时候被大boss赶出来,“这个问题很容易,女人有些事情越不想,就是越想了,但是除了一些另类,比如说初夏妹妹,她不是一般的女人!”   “给我买辆新车!100万以内的!”说完,炎单桀低下头,继续。   Joe石化了,他虽然不知道大boss为什么要换车,但肯定跟梁初夏有关,他到现在都没有明白,一个小小的梁家私生女,哪里来的魅力,这么影响他的太子爷。   但还是领了命,而后将大屏幕关掉,将自己的笔记本打开,“boss,今天的股市不稳,景盛的股价掉了两个点。不过,长江实业掉的更厉害,郑浩然那事一出,长江实业的股价一定会连掉了三天,听说,董事会有人出来说话了。”joe喝了一口水,又接着说。   “梁氏的股价这两天一直看涨,梁家现在项目做的很大,很有一口吃一个胖子的嫌疑。哎,中午饭的时间到了!boss,一起点餐了!!”   炎单桀抬起头来,回道,“我不用,我有!”说着,将早上梁初夏做的爱心中餐拿了出来。   Joe咽了一口口水,绕过老板椅,走到炎单桀面前,打开爱心便当盒,心里有些吃味,丫的,没天理了,成天打诨,连boss都有人给便当了。   待中午joe吃饭回来,炎单桀还没有用餐,joe掏了掏耳朵,将中午的娱乐八卦报放在茶几上,给自己点了一支烟,静静的抽着,这几年下来,boss是一点没有变。   想着便翻开了报纸,胡乱的看着,一个不经意,看着一对男女拥吻的画面,男的拍的很清晰,是BTV当家主播,而女的么……joe猛的熄灭香烟,待抬眸时,报纸被抽了去,入目的是炎单桀微怒的脸庞。      ☆、027 好个堂兄   梁初夏早就听说,台里要来新领导,不过是监管,不会露面,等到在BTV中心休息间见到梁伯仁的时候,她惊讶的表情别提有多精彩。   “哦,已经转正了,初夏妹妹,我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呢!”梁伯仁不像梁乐儿见到梁初夏要狠狠讥讽几遍,他很客套,但是背地里总是来阴的。   “谢谢!”她对他有着直觉上的疏离,总感觉他是狼,冷冽、阴狠的一面总是在黑暗中进行。   “初夏妹妹不会忘记我了吧,也难怪,除了一年前的一次梁家年会上见过一次面,也就是七年前,妹妹回到梁家大房时,碰过面了。在下梁伯仁,是你的堂兄!”男子的声音很好听,在休息间里娓娓道来,就像是在唱一首动听的歌曲一样。   “呵~我记得的,堂兄好!”到目前为止,她还不能自然的跟他交谈,也热乎不起来,每每遇上他那双邪魅又带着一点骚的丹凤眼,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一张小脸紧梆梆的,好像要干架一样。   “嘿,我看看,这篇报道是你写的,还挺不赖的嘛!小小年纪,笔杆子真是不错!”梁初夏就听着梁伯仁夸着自己,脸上总保持着高密度的笑意,维持着害羞腼腆,一如七年前一样。   过了几分钟,梁伯仁有事先走了,走时还不忘记拍拍梁初夏的肩膀,她笑,但只有笑才能伪装自己不够强大的内心,他胸前挂着BTV执行副总的工牌闪花了她的眼,她知道,她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就像是七年前,回到梁家,梁乐儿狠狠的唾弃自己后,他来“善意”道歉,之后的三天,她连一顿安稳的吃饭时间都没有了。   “初夏,在想什么呢?”叶子浩的猿臂伸过来,架在了她的肩膀上,将她圈在了自己的怀里,“台里新出了一个栏目,是主持少儿节目的,我推荐了你去,要不要试试?”   他朝她眨了眨眼睛,其实在BTV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只要他乐意。   梁初夏歪着头,斜目看他,“不知道叶大主播,需要什么样的同等回报呢?”   “嘿~请我吃饭,我要浪漫的烛光大餐,要像上海外滩7号那样的饭店,我要一顿吃穷你全部的钱!”叶子浩一边说,一边笑,正当那么回事了。   梁初夏笑着点头,“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跟我的钱过不去!!”   “哎,别说,你去不去吧!”他也不急,这样的机会,她攀了好久了。   “不是不想去?”在他面前,她也没有什么好遮掩的,“你知道,梁伯仁来了!”   叶子浩一点便通透,但毕竟梁家的事情,他知道的太少,想着毕竟是亲戚,还能亏待到哪里去呢,便一直催促着梁初夏,要她一定要请客,有他在,还有那个梁伯仁说上一句话,那栏目主持的事儿,不就是铁板钉钉了吗?   可是让叶子浩想都想不到的事,那个少儿栏目非但没有接收梁初夏,就连梁初夏最好的人物财经专栏,也以年纪太小阅历不足读者反应不好而取消了。   短短的几个小时时间,梁初夏人生又一次发生了逆转,她被派到了动物真人秀节目去了。      ☆、028 狐狸对狮子   “哎,别说,ps的真好。”joe随口一说,继续想他的明星小甜心。   “哼!~”炎单桀扔了报纸,坐回到老板椅上,深邃的眼光在报纸刊登的照片上扫了两圈,然后移到了便当上,初夏今天做的是回锅肉,配着一点点蚂蚁上树,米饭的中心还点缀着贞女果。看上去很可口,是名副其实的爱心便当!   炎单桀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眸光邪肆,戏谑地看着报纸上的梁初夏,狠狠的盯了一眼,正在BTV电视台餐厅吃饭的梁初夏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不知道谁在念叨着她。   看到boss面对着便当犹豫的样子,joe首先打开了话茬子。   “这便当看着就不好吃,boss,还是我下楼给你带一份上来,好吧!”   炎单桀将便当一推,也不纠缠在这上面,“梁伯仁不是要请我喝茶吗?”   待炎单桀带着joe赶到九乡茶庄的时候,梁伯仁已经在那里坐了近一个小时了。汤壶、温杯、高冲、低泡,闻茶、品茶还特地请来了师傅弹着琵琶小调,唱着一口吴音侬语。   听外面有说话声,梁伯仁一走出来,正好碰上进门的炎单桀。刚想上前,炎单桀便朝他走过去,优雅的一颔首,“伯仁兄,久等了!”   “桀爷忙,不敢叨饶。”梁伯仁摸不清状况,看着一派悠闲的炎单桀,只能客套。   炎单桀一直保持着优雅的笑,高贵大方却不失沉着。他跟着梁伯仁的脚步,不快一步,也不慢一拍,步子掌控的牢牢的,连秒都计算进去。   “来,来,来,桀爷来的正好,我正备好了一壶上好的碧螺春,正好品一品,我还没吃中午,让人上几个菜,备上小酒,我们喝几杯!”梁伯仁眸光微闪,说的是一派气定神闲,但骨子里却紧张、疑惑、不淡定,他没有想到,传说中景盛科技的一把手,这么年轻。听说,他还是长江实业真正的幕后掌舵人!炎家的事情,绝对非表面那么简单。   “伯仁兄客气了,本该炎某人尽地主之谊!”他的眸光很深,带着光晕,却很有威慑力,“伯仁兄能从宋城到A城来,一路上舟车劳顿,来了几天了,也不打个招呼?!”炎单桀的太极打的极好,推说后好像他们哥儿两很熟的样子,其实都是虚!   很快两边的人坐定,觥筹交错间,炎单桀得知,梁伯仁高升了,做起了BTV里的一个领导,他骄傲的如同孔雀一般。   “恭喜了伯仁兄,西区的案子还承蒙相让啊!”炎单桀也不急着喝酒,只是小口吃菜。在他的眼里,梁伯仁的酒他是要喝,但不是现在。   ****************************************************************************      ☆、029 重新打拼   快要下班的时候,叶子浩过来找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圈住她,情绪却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要低落,“初夏,抱歉,没能帮你!”   她却一副没有事情的样子,好像被贬的那个人不是她一般,“动物栏目组也挺好的,你也知道我喜欢小动物啊,每天跟它们在一起,一周出三篇报道,这工作清闲了许多呢!”   叶子浩的心情还是不好,要是她进了少儿组,他们以后就能在一个办公室里了,天天见面还不用跑上跑下的找来找去,那多美好啊!   想着,他又圈紧了她,“初夏,没想到我的力量这么小,这个梁伯仁你要小心一点他!”他眸光幽深,敛长的眸子顿了顿,又恢复了光泽。   “我才不怕他呢!”梁初夏狠镇定,虽然她脸色苍白,但她的眸光含着笑意,清纯的,甜美的,她知道,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要微笑,是最好的伪装。   “初夏,你过来!”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梁伯仁一身休闲服,西装搭在他的手上,一派神清气爽的走下来,遇到梁初夏时,有片刻的愣怔,瞬间便恢复了神色。   “哦,初夏,下班了!”他主动打招呼,好像一切事情都跟他无关一般,梁初夏有的时候会觉得奇怪,为什么梁家的人演技都这么好。但想想也明白,那么大的一个家族,没有些手段,怎么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嗯!下班了!”此刻的梁初夏并不想退缩,她一步一步的靠近梁伯仁,随即听到自己艰涩的声音,“堂兄,我的人事调动你知道吗?”   这是梁初夏记忆中,第一次这么叫他。   很显然,梁伯仁有些惊异,他肯定没有想到,她这么快知道了,并且还这么主动的找他质问,在他的印象中,她就是一个喜欢躲在角落,就算是哭泣也不让人知道的傻女孩。   见梁伯仁没有反应过来,梁初夏再次出声,“堂兄,我的事儿可从来没有麻烦到你的,我的工作也从来没有让你劳心过,不过我就是问问!”   梁伯仁哦了一声说,“我也不过今天才过来看看,没有什么事我先走了!”他随意的打发,漫不经心,从不经意的一个眼神,就看的出来,他是故意的。   梁初夏真有点佩服自己,到现在这个时候还可以这么镇定的站在他的面前,而不像三个月前,梁家二房要争传媒集团的股份,她的说什么都不给,最后成了闹剧,她一人之力斗不过他们二房,她的学业就成了牺牲品。她这个时候,懂的了忍。   她笑,像是一朵妖娆的花,“好啊,祝你工作越来越顺利!”   梁伯仁的脸色暗了暗,但很快遮掩了去。迈开步子,很快消失在梁初夏的视线中,在梁伯仁的眼中,小小的梁初夏还算不上什么。   *****************************************************************************   收藏收藏      ☆、030 酒吧   华灯初上,正是A市最热闹的时候。   坐落在A市黄金地段的酒吧热闹异常,舞台上穿着黑色紧身皮衣的舞女灵活的扭动着水蛇腰,浓妆艳抹的精致脸庞挂着魅惑众生的笑,台下嘘声一片。音乐响彻,气氛奢靡。   这是一个酒色场所,享乐的地方。   梁初夏没有回家,在吧台前,一杯一杯的灌酒,脸色潮红。从人物财经专栏下来,又失去了人物专访稿撰写的稿酬,她这一个月至少要少掉一半多的银子,她心里痛的滴血。她打过电话,问过电视台里的老领导,但是他们都是含糊其辞,说的不明不白的,很显然,的确是有猫腻。   “初夏,来,来,多喝一点,不开心的事儿都忘掉!”叶子浩怂恿她多喝,并不动声色的在一旁劝,初夏的脾气他很了解,很多事儿不开心都放在心里,不会说出来,就算是忍着想要痛哭,也只是一个人躲在角落里面。   “你别说了,我都懂,真的,我都懂,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梁初夏淡淡的说着,仰头把酒喝光。   她现在一想到梁伯仁就头大,就好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一样,现在梁氏入股了BTV,以后她就是在梁家的眼皮底下做事了,想着心底就有一丝不舒坦。但是要辞职不干,她又不甘心。   也不知道被灌了几杯,梁初夏晕晕乎乎的,本来也没有打算喝的烂醉回去,只是今天叶子浩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老是灌她酒。这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不会想那个吧。   她捂着嘴巴打了一个酒嗝,半眯着眼睛看他,“叶子浩,我跟你说,你今天必须负责把我送回到滨江路230号。”   看出她是酩酊大醉不分是非,叶子浩抽了口烟,言语间白色的雾气飘散,“那里可是高档小区。你住那里?”   梁初夏低头翻了翻手提包,也不知道要找什么,嘴上含含糊糊的听不清楚,叶子浩结了账,就搂着她往酒吧外面走去,他记得她停学那会,也是在酒吧蹲点,为了采访几个小姐,还跟她们到了应招的地点,这事儿被梁家人捅到了学校,弄得很不愉快。   今天要不是她酒醉说出来,他必定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梁家二房真的是够心狠的,为了BTV的合资股份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她们不知道初夏才二十岁吗。   出了酒吧,上了他那辆捷豹,叶子浩并没有往滨江路的方向,在他的印象中,梁初夏从小没有亲缘缘,不可能有钱买下高档住宅,她也并不跟她父母住在一起。   他开着车往相反的方向开去,他记得今天友谊宾馆有打折,他的贵宾卡可以用。   梁初夏扶着自己天旋地转的脑袋靠在车门处,眸光失焦的看向窗外,在这里生活了七年,但A市太大很多地方都去过。   沿途的街景从熟悉到陌生,每一处景致都在提醒她,但是大脑像是当机一般,一点反应都没有了。手提包里电话震动着响起,梁初夏慌乱中摸,凑到耳边,她只是记录咕噜的说着不清楚的话。   电话里炎单桀眸光平静如水,待听到梁初夏的声音时,好看的眉皱了起来,“你现在在哪里?”      ☆、031 炎单桀气大了   车子停在了友谊宾馆前,叶子浩则快速的伸出右手托住她的脑袋,掌心触碰在她温热细滑的脸颊上,低声叫她,“初夏?!”她耳边的电话还没有挂掉,叶子浩接过,看了一下来电显示,炎单桀,他勾唇笑,凑到耳边,道,“真没想到桀爷也有我们初夏的电话,恩,她现在很好,跟我在一起。”   炎单桀只感觉到头一个痛两个大,叶子浩这人说话*多情,很让人讨厌,连初夏这个小姑娘家家都没有了数张,白天上了报,晚上就宿醉不归跟别的男人开1房去了,她的眼里还有他这个老公吗?   再说了,他知道梁伯仁要对她不利,正想着对策,她竟然浪费他的苦心,跑出去*!看来,她不过是利用自己的地位,以后离婚了能有一份不错的财产。   炎单桀心头窜上了一股无名火,烧的他有些烦躁。龌蹉!她这是打算夜不归宿的节奏吗?   *出的这般轰动,不怕满城风雨,天雷滚滚吗?   坐在前面开车的joe直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冷气,冷冽让人冰冻三尺。   “回家!”炎单桀简单的交代之后,便闭上了眼睛。手边那个盛着爱心便当的饭盒被他直接扔出了窗外。   为了防止她走丢,他在她的手机上装了最前进的高科技GPS导航,可以知道她最精确的位置,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有这样的用途。   Joe透过后视镜扫了一下坐在后面的炎单桀,整一个脸色都难看之极,好像吞了一个苍蝇一般,他知道,发生大事了。   “boss,是不是误会啊?今天梁伯仁多自得啊,做了BTV的老总了!我看到他那副嘴脸,就想撕了他,他会不会回去给初夏妹妹苦头吃啊!Boss,初夏妹妹是小孩子,别一般见识,大不了,就离婚吧!对不对,男人何况无妻!”   炎单桀被他气笑了,头痛的摇了摇头,“joe,我真担心你以后要死在这张嘴上!”   “呗,呗,呗,我就算是喝饱吃撑了,也不要说死了!”   “得,开你的车吧!”炎单桀头痛的,手撑着太阳穴,他拿出手机,拨出一串电话,电话里提示用户已经关机。   又拨了她的小灵通,也关机。   电话啪的一声,砸了下去,joe吓了一跳,“boss,现在回家多没意思,要不咱们去喝酒,我再给你介绍个女神!身材火辣,扭臀摆腰的那种,激情一个晚上,什么都忘记了。然后明天,你想干嘛就干嘛。”   “你下车!”炎单桀冷冷的说着,一脸的无情。   Joe很受伤,一脸无辜的看着他,“boss?!”   “下车!!”   一个小时后,炎单桀的车子停在了友谊宾馆外的露天停车场,甩上车门,上了锁,他步履优雅的走进了宾馆。   宾馆大厅内的客人看到后,连连惊呼,气氛一下子变的不一样了。天,这不是炎单桀嘛!长江实业的太子爷,景胜科技第一把手!长的也未免太好看了吧。   男人的眉眼都是精工雕琢的,别说那一身霸气外露的气场,他眸中凝着的精光,看的人心跳加速。   炎单桀走到前台,“帮我查一下叶子浩主播所住的房间号。”   这面上一点都不心虚,但是前台也是自己的职业道德,即便是眼前的男子权势再大,也不敢轻易的将客人的资料透露出去,“炎先生,非常抱歉,我不能说!”   炎单桀一点都不意外,“我跟你们总裁刚才通过电话了!”   “哦?”前台小姐挑眉,一副高冷的样子,眼前的男人太帅,要是能够睡成自己的,以后不工作也可以,但这想法只存在了几分钟,前台电话响起。      ☆、032 不想混了是不是!   前台小姐马上接了起来,才说了几句,背就挺的直直的,紧张极了,电话里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仅仅如此,前台小姐便不停的应和着,“总裁,好的,是的,我知道了!”友谊宾馆的老板一个电话过来,惊醒了她全部的美梦,梦,只有晚上做做就好了。   “炎总,你好,你有什么需要?只要不打扰客人休息,我们愿意提供服务!”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不用说她们总裁在电话里交代的有多清楚。   炎单桀示意了一下,前台小姐很快就明白了,她拿了钥匙,从前台的柜台面上走出来,“炎总,我跟你上去一趟!”   看来友谊宾馆的老总薇姿还真的给面,他压在手上的商务套餐,明天就去批示一下,以后G城分公司的人过来,就落榻这里了。   炎单桀迈开长腿,径直走向电梯,前台小姐一路小跑才跟的上他的步伐。   电梯行至9楼,这一路上,前台小姐只看用眼瞄一下炎单桀,高强的气压让她大气都不敢出,在友谊宾馆做了这么些年,也不是头一回查人,但是客人的气场像今天这么强大的还是第一次。   她心里暗筹着,千万别惹这位爷,铁定落不着好处。   到了909,炎单桀没有站在门前,只是站在门把手的位置,伸手要来了钥匙,面上是一派气定神闲,眸子却是天寒地冻。   前台小姐感受到了凉意,直哆嗦。待她看到门口挂着那个“请勿打扰”的牌子,心里是又心虚又心怯,只感觉自己的腿有些站不稳了。   “咔嚓”一声门打开了,屋子内只开了一盏灯,幽暗的光让屋子内的情景看不真切。但*下凌乱的鞋子,让炎单桀心头直跳,他敲了几下门,站在了门口不进去。   “怎么回事?不知道里面忙着吗?”叶子浩的声音格外的刺耳,又*之极,他从房间内走进来,冷着脸道。   炎单桀挺直腰板,直视着他,眸光中带着嗜血的光彩,有一种挥刀伐之的敌意!可他声线温润低醇,似是毫不在乎,却又是那般浓烈的霸气和不谑,“不知道!又怎样?”   让人觉得能嚣张的理直气壮,还只有炎单桀能办得到,他一步向前,推开挡在他面前的叶子浩,用的力道,不轻不重,正好让他猝不及防的让开条道。   才走几步,便发现地毯上的脏才刚拖过,拖把带着水渍倒在地上。   那张双人*上,女人好似睡着了,却极不安稳,清秀的眉儿浅蹙忽展,像是魔怔一般,嘴里一直嘀咕着,却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一张小脸潮红,小手不安分的揉着太阳穴,外套脱下放在了*头边上,里面的衬衣上还有清晰可见的污渍留下的水印。   扣子开了两个,露出雪白的肌肤,上面都是粉红色的痕迹,虽然是作案未遂,炎单桀眸中的怒意陡然加重,想起他也叫她来抓歼,其实那一次是假的,她跟叶子浩是假戏真做了?   不~她是他的妻!他大步走了过去,也不管她身上脏,伸手领起梁初夏的领子,就像是逮住一只猫那样的拎了起来,声里力破如惊雷,“梁初夏!你不想混了是不是!!”      ☆、033 把她撕了   梁初夏晕晕乎乎的,头痛的厉害,潜意识中好像有人在叫她,初夏,初夏,胃内翻滚的酸意,让她的胃一阵一阵的疼痛,她撑着身子就是不愿意睁开眼睛。潜意识中梁伯仁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他像是死神一般拿着镰刀向她砍来,突然,梁伯仁的画面一下子被切换掉,变成了炎单桀那张人神共愤,天妒人怨的俊脸,他修长的手紧紧的握住了那把镰刀。   她下意识中舒缓了一口气,又是炎单桀救她,怎么每次她被命运捉弄他都会来,初夏蹙着眉头,伸手去抱炎单桀,甚至去抢那把镰刀,她不要他受伤!   “炎单桀……你疼吗?你疼吗……炎单桀?”她叽叽咕咕的说着,好容易炎单桀听清楚了她的声音,心也被软化了一样,他手上力道放缓,将梁初夏扶坐了起来。   她迷迷糊糊的叫着,声音不大,就好像想要觅食的猫一样。   但是他不能心软,因为梁初夏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叶子浩有些疲倦的跟着走过来,炎单桀一侧脸过去,正好看到对方眸中那一闪而过的挑衅。   有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他以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为理由,向梁初夏提出离婚,那么她所有的股份包括BTV的,便全都是他的了。当然,他每个月可以给她一部分赡养费,这只是后话。   可是下一秒中,他便否决了这个想法。   “桀爷,你管的也太宽了吧!”叶子浩的字典里,他看上的女人没有谦让这个词。   “她是我的女人!你不知道她喊的都是我的名字吗?”乌黑的眸子迅速的清明过来,他睨向梁初夏,真有种想把她凌迟的冲动。   她太过分!   婚内chu轨!   他从没有想过,他炎单桀会碰上这样的事情。   她让他没有了面子,受到了侮辱,更让自己没有了名誉。友谊宾馆是什么地方,很快小报上又会刊登出来,要是不离婚,她以后也别想在炎家做人!   越想心里越是一股子火窜上来,让炎单桀有些讶异,他对这段婚姻的期待,超出了预期。梁初夏脖子上的吻痕着实太刺眼了。他真的是一眼都不想多看了。   “这里是我的房间,我要休息了!”也不示弱,脸上挂着疲倦但是从容的笑。   “是我们打扰你了!”炎单桀手指握住了她领口的扣子,一颗一颗的扣上遮住了那讽刺的粉红色。   他真想把她扔出窗外,去吹吹冷风!   “炎单桀……你怎么来了?”梁初夏半晕还醒,她捂着疼痛的胃,虚弱的说。   “好了,我们回去吧,让叶主播好好休息!”他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地下,她除了内衫脏了,下面的裤子都穿的好好的,不管是没有机会,还是还算君子,炎单桀赶来的时机的成熟的!梁初夏心口一窒,讷讷的应了一声,“好!”   可她一动才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自己的鞋还被胡乱的踢的老远。身上有些呕吐后的污渍,气味很不好闻,炎单桀扶着她,不让她瘫倒在地上。她的记忆中,桀爷是有洁癖的,他竟然……   梁初夏尴尬的接过叶子浩从地上捡起来的鞋子,低下头。   炎单桀依然冷静大方,绅士谦和的坐在一旁,看着她慢慢的穿鞋子。   “叶子浩,谢谢你!”谢谢你,没有趁人之危。因为我不想失去你这个好朋友。   “回去吧。”叶子浩的眸光有丝裂痕,梁初夏和炎单桀的关系,让他不能接受,更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三,这样的绯闻对他这个形象阳光的主播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他今天真的是累了。   梁初夏拢了拢头发,低头跟着炎单桀走出了房间。一路上眸光时不时的瞅着走在前面的男人,她又在道德底线上走了一圈。   “炎单桀。”   “……”   “你别不理我好不,我就是喝醉了,然后睡了一个觉,我有女性的自觉的!”   “有吗?我真担心有一天你受伤了才知道后悔药没地方买!”   “炎单桀”   “别叫我!”      ☆、034 迷   梁初夏本来脸皮就薄,遇到这样的事情,整张脸烧的比滴出血来还红。   在梁家这样的欺负,她不是没有遇到过,当时梁乐儿就找人,想要毁了她的清白。是梁烟救了她,后来她们成了不话不说的朋友。   当时,梁乐儿的嘴上,一直骂的台词,她现在还记得,什么私生女,本来就肮脏,*人的本事一套一套的,XXX他可是有老婆的人!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重。呗,梁家的脸全都给你丢光了。   她当时只有十五岁,就以*人的罪名,连续三天不给饭吃。全梁家包括二房三房全都知道她私生女的身份,而梁胤鸣在未跟朱玲玲离婚之前,跟她母亲苟且生下她事实,弄的梁家鸡飞狗跳,以至于到了今天,作为大房的梁胤鸣还被二房压了一个头,只能做梁氏的副总裁。   私生女,她的血就是肮脏的!她是被人诅咒出生的孩子!想到这里,梁初夏脸色惨白,一口血窒在胸口吐不出来,一直以来,她都知道炎单桀很绅士,他不会嘲讽自己私生女的身份。但是他不说,并不代表不介意,很多事情,她很自卑。但是却没有发泄的口。梁初夏烦躁极了。   炎单桀的步伐极快,梁初夏要小跑才可以跟上他。虽说是三月,凌晨的街道还是寒意露重,她拢了拢衣衫,加快了脚步。   “上车后睡一会就到家了!”炎单桀一直在克制自己的情绪,从小的教育让他即便是女人背叛了他,也不会动手。并不是女人于他不过是个趣儿,他玩过后就没了,而是他更尊重女人的感受,要是真的没有感情,那分了也就分了。   只是财产要好好的算一算。   炎单桀的怀柔政策,让梁初夏更加的难受,比打她一顿骂她一顿还难受,她不知道炎单桀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要是不介意,他也不会那么对自己生气了,他还是在乎自己的,是不是?可是,她就是这么嘴笨,不知道怎么说了。   坐上车,他的沁香在四周飘散,一下子有入梦的感觉,但她不敢睡,小心翼翼的瞅了他几眼,晕晕沉沉的闭上眼睛,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她躺在自家的睡chuang上,迷迷糊糊,。   掀开被子,身上套上的是一套纯棉睡衣,温暖而干净,很显然,是炎单桀换的,她记得昨天是他带她回家的。嘴角扯笑,一股幸福感从眼角流溢而出。   光着脚丫子匆匆下地,在家里到处找他,书房、客房、二楼花园,都找不到他的踪影。客厅里书桌台上,烟灰缸内盛满了烟蒂。他昨天是在这里睡的?梁初夏的心还是被扯痛了。   顺手从手提包里取出电话拨出一窜号码,过了好久,才接通,电话里面他的声音如初,却带着些许疲惫和疏离,“我现在在公司。”   “哦,好的。”挂了电话,才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昨天晚上她好丑!他不会不再理她了吧!也不敢往深处想,匆匆洗漱后,随便吃了几片面包就着去上班去了。   梁初夏一到电视台楼下,刚走向大厅门口,便看到郑浩然倚在车边,一双锐利的眸刻意敛起,斜睨这她,看样子是专门在等她。   她脚步猛地一停,神情怔忡,足愣怔半秒,才抬步向他走去。      ☆、035 表白   郑浩然看她脸色惨白惨白的,等她走近,他狐疑的目光还在她脸上扫来扫去,试图看出一丝端倪。   “郑总是来找我的?”梁初夏开口,声音略带沙哑。   这幅样子,少了不少锐气,倒是多了一番楚楚动人的姿态。下巴尖尖,腰肢不堪一握,男人见了多少会有几分怜惜。从她的履历来看,也生出这般情景,不可谓驾轻就熟。   “恭喜了!”不管心里是否怜香惜玉,嘴上永远是客套疏离,还带着嘲讽。   “什么?!”她低声回应,本想挤出一笑来,勉强了一个,没笑出来,最终还是作罢。   这一切都看到郑浩然的眼里,他疑惑的问,“马上就可以入炎家的祖籍,不是值得高兴的事,还是报纸上都是真的?你真的是一个傻子么?”   哼!还是太嫩了!如果她真的选择了叶子浩,那他真是白费心思陪她玩那么长的时间了。也不至于由着她将自己绯闻的照片卖出去,让长江实业的股价掉点,也不会在追踪报道的时候,告诉她那么多关于炎单桀、炎家的秘密。他只要想到梁初夏,她那总是灿烂的假笑,他就想捏死她,要不是忙脱不开身,早就杀过来了。   所以他仍在试探,想得出一个满意的答案,那苍白、呈现淡粉色的唇让他看的极不顺眼。会装的女人很多,像她这样级别的,玩一下就算了。炎单桀尚且当她是个宝,他可不会手软,郑浩然面上带笑,却带着看戏的幸灾乐祸,他要看她如何收场!   她扯了扯唇,她才不傻,特地跑过来问她这些奇怪问题的他才傻呢!上报的事儿今早李斌已经打过电话“通知”过她了,叶子浩请了病假,他的栏目暂时由“笑侠”带几天。她跟叶子浩是哥们,没有那么复杂的关系,就是不知道这个郑总会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她。   然而这个念头才刚刚过,便敏锐的发觉郑浩然淡定的脸上悄然掠过一丝笑意,这个笑很危险,好像发现猎物的猎人,在投设陷阱时笃定的灿然。   梁初夏立刻警觉起来,面上还是惆怅地说,“炎单桀接受我时,我还不知道爱为何物,但是接触之后才发觉,有一种奇妙的东西在我们之间拉扯,爱也许就是一种难以说清道明的东西,偏偏不想在意,却收不回自己的目光,我离不开他,其实我不图他的家世如何,就是喜欢这个人,当我上报之后,我才发现有人的恶意行为,更让我看懂自己的心!”   她敛了眉,说的有些艰难,显然已在动情之处,她抽噎了一声,稳稳的情绪,抬眸说,“我爱他!”   郑浩然不仅相信自己的判断,更加相信自己的直觉,他认为梁初夏绝对不可能这么真心。他突然抬手,一把捏住了梁初夏的脸,不顾她的惊呼,在她细白的脸上揉搓着,他并不是色厉内忍,也不是为了占她便宜,而是想要撕开她的面具看看她到底怎么装出来的。   “啪!”的一声,车门被甩,车子上锁。炎单桀走了出来,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郑浩然挑眉看他,手上却是放缓了力道。嘴上却说,“说好让我来的!”   她大惊,“你们…..”再傻也知道,他们表兄弟一起算计了她。      ☆、036 真相了哦   刚才炎单桀坐在车里,冷眼看她一颦一笑,他的小妻子还真的没让他失望。这才是梁初夏的真面目!甩头再看一眼站在暗角处的拿着电话长呼一口气的joe,原本应该怒极的炎单桀此刻却笑了。看来那我爱你真的是咒语啊!这一笑,连*都显得温暖了许多。   “表弟!”   也不知是因为炎单桀的这一喊,还是因为梁初夏的身子瑟瑟发抖的厉害,似是情绪激动般,郑浩然顿了一下。   “郑总!”她声音不高,却咬字非常坚定,带着她独有的威慑力。   然而在他看来确实祈求讨饶一般,这让郑浩然很是受用。   本想把手再往下移一寸,捂着她的嘴,将她想要怒斥他的话全都堵上,再看了炎单桀之后,却也只是吓唬了一下,放开了手。   梁初夏哪里承受的住这样的折磨,脸上的刺痛感使她鼻子条件反射般的发酸,泪随之噙满了眼眶。   梁初夏认为郑浩然绝对是故意的,这不仅仅是给她难堪这么简单。   “我看她不顺眼,替你教训一下,既然你人也出来了,我就回去了,一会给辆车joe,让他送你回公司,这个女人不简单,瞧她现在楚楚可怜的样子,指不定一会喜上眉梢,又蹦又跳的呢!看她生病了,纯属无稽之谈!桀爷,我还是劝你放下就好了!还不吃早饭,不睡觉,值得吗?”   炎单桀咳嗽了一声,脸上微微发烫,“你说的是谁啊!”   郑浩然切了一声,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只是车开出去拐弯没有直接开走,而是从另一条路绕了回来。他就是想看看,这小妮子还能有什么本事,把他最尊敬的表哥给哄回来。   “人事调动的事,是郑总给你开的一个玩笑!以后你还可以接着采访,只不过动物栏目组还是要去的!人物财经做的不好看,是梁伯仁的主意,你们梁家的纠葛,我还不方便插手!”   对于人事调动的事情,她已经各安天命了,但听到炎单桀亲口讲出来,心底还是泛起了酸涩。他这么忙,还管她的事情,真的让他担心了。   “桀爷,听郑总说你还没有吃早饭,前面路口有一家米粉馆,做的极好,那里的煎蛋味道不错,我请你!!”   因为今早是坐郑浩然的车过来,炎单桀没有车在BTV电视台附近,便跟梁初夏两个人一路走一路说,大约走了十五分钟,便道了苗家米粉馆。   她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炎单桀因为要交代joe一些事情站在门外,两个男子都高大帅气,成熟稳重,一副成功人士的样子,路过的美少女纷纷侧目,甚至有些还特地跑过来要电话。   炎单桀冷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周边一米开外都是冷飕飕的寒意。跟joe说清楚后,joe回去接洽,炎单桀走进米粉馆。   看到梁初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桌台很干净,她一面支着头,一面等着米粉过来。      ☆、037 果然是大boss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米粉端了上来,米粉的量很足,还配上青菜、鸡蛋还有一些葱花,品相看上去就好吃,炎单桀走过来坐下时,桌上已经放着两碗米粉了。她应该是在等他来一起吃,可美食在前又实在是按耐不住,一脸迫不及待的焦急,孩子气的让人忍俊不禁。   他微笑着大步走过去。   “来啦!”   果然看到他终于出现,她两眼放光。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给你点了跟我一样的!”梁初夏对他解释,然后匆匆捧起碗喝了一口汤,满足的笑着。   炎单桀无所谓的耸耸肩,看着她吃的香,也馋了起来,赶快尝尝。米粉真的是很好吃。料很足,米粉也劲道。   吃完碗里所有的食材,炎单桀把汤也全部喝完,舒服的叹了一口长气“真不错。”   梁初夏原本担心他吃不惯这些,听他这么说,心里有小小的满足感,冲他一笑,她的脸因为喝了热汤的关系,动人的浮起了两团嫣红,更衬得她妖娆动人。这甜甜一笑,看的炎单桀不自觉的也勾起了嘴角。   温馨的旧式米粉店里,中年店主夫妇快乐的忙碌着,店内人来人往,隔着食物香热的白色雾气,两个人相视而笑,梁初夏眉眼弯弯,炎单桀风华清俊,两个人对望着,心下一时都恍惚,原来,真的有一种感觉,就像是电影的慢镜头,幽幽拉扯过心头,然后如墨晕染般的化开,似在非在。   两个人都绝口不提昨天晚上的事情,他或许是刻意的忘记,她或许很想珍惜她来之不易的缘分。   接到电话时,已经是上午十点,梁初夏跟着浩浩荡荡的摄制组,跑到动物园去了。梁烟在电话里面,情绪很激动,些许是知道她结婚太晚,些许是怕她被骗,梁初夏匆匆说上几句便挂掉了电话。   梁烟,要回来了!随她回来的还有她的小叔叔、梁肖,他入伍七年,参加过特种军演,他不靠家族荫蔽也混了个风生水起,立下了战功无数,在军内有个绰号,叫做“冷血鹰王”。他母亲是北方的红色家族,是地地道道的京都人。但是至打从见过梁初夏之后,从骨子里唾弃她这个私生女,曾几何时,他邪魅的眉眼,带着靡迷的气息,在她的心头缠绕。   这一次,她不会再迷失。   Joe来接炎单桀的时候,他已经在公园的石椅上,把今天要批示的公文全部做完了,joe吐血,大boss的效率真的是恐怖的让人心惊。   根据他多年打入景盛内部,打通炎氏上下人脉,对于炎单桀最深刻的了解,这会儿,他下一步要做的就是对叶子浩出招,并且见光不见血。   Joe屁颠屁颠的跑到炎单桀的身边,将他的公文包提了起来,之后又屁颠屁颠的跟在了他的身后,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自从他被炎单桀扔下车,他就知道,这孩子见色忘义,见色忘友,而且程度还真的是不轻,也不知道初夏妹妹到底使了什么迷魂汤了。   见他拿起电话,低沉微笑,“将BTV黄金频道的广告去掉一成。”   电话那头明显一愣,但还是应承了下来。   果然是boss,joe吐槽,他要是没有记错,叶子浩的栏目也在内,他以后不仅仅面对台内的竞争,最重要的是还要出去拉广告!这无疑是最重的打击了。Joe默,boss果然杀人不见血!      ☆、038 溜走了   梁初夏总觉得心突突的跳的,感觉会出事,她不敢大意,随着人流除了电视台,走到路边去拦出租车。   一辆车停在她面前,她高兴地走过去拉开后门,然而 还没有坐进去,一只手便伸出来,挡在他身前按住门,将门关上了。   她回过头,看到了郑浩然,他双臂抱胸目光不善地居高临下睨着她,她弯起唇露出一个礼貌而又客套的笑,“郑总,好巧!”   今天他查了她的资金往来,这一查不要紧,这个女人还真的有钱,并且有理财头脑,除了做记者外,还有专栏、周刊、报纸、甚至是小说,一笔笔收入,投资,要么买进、卖出,看的他头疼,光单据就厚厚一叠,这女人精明啊,他之前的确是小看她了。   就算是精明如炎单桀,也不会料想到她这么厉害。   对了,她才二十岁,不上学了!听说是有不光彩的事,被炎单桀压下来,现在谁都不敢说不是,他也太惯着她了!   不!是这个女人太能装!还装的那么像样,谁跟她偶遇来着,他可不是炎单桀!他费力堵到她,桀骜目光像要吞噬她一般质问,“你背后给我下黑手,我就不能过来看看你吗?”   她依旧淡定异常,纤唇微扬,“我就爆料了一次,不多,也就拿了个5000块!”那口气轻松的气死人了。她身子稍稍前倾,“郑总不嫌弃的话,我可以请你吃饭!”   “拿着坑我的钱请我吃饭?你的确够强大!难道你就不怕拉黑名单吗?”   “郑总要是不方便的话,我也不强求的,您要用车,您先请,我再等等便是了!”她突然退了一步,客气又客套。   郑浩然忍不住抽嘴角,这女人太会演了,真能装,他摆手让车先走,冷声道,“梁初夏,天上不会掉馅饼,事情没这么容易过去!”   他倒要看看她还能装成什么样子!   她又退后了一步,高声叫了出来,“师兄,郑浩然郑总在这里呢!好巧哦!”   她这高声一呼,把正走出来的李斌叫住了,非但如此,电视台楼下,刚刚下班还有刚做完节目的群众都朝这边看过来,谁不知道长江实业的郑浩然,但都是在电视上看到了,竟然本人到电视台里来了,都想一睹风采。   还有些娱记更是拿着长枪短炮跑了过来,想要追踪拍摄一段,本来郑浩然就喜欢跟新闻媒体打交道,在这方面人缘极好,认识的人很多,再加上前几天的绯闻报道,让从来不传绯闻的郑浩然来了个彻底的曝光,群众的好奇心越来越重。   郑浩然眸光一冷,已经明白梁初夏打算怎么做,他就冷眼看着她这只猴头怎么能翻出个五指山来!   只见她眸光灼灼,热情地说,“郑总来找人的吧?呵呵~一直以来我们合作的很愉快,只可惜,我现在分到了别的组了。您是在等您自己的车吧!”   她嗓音清脆,加上年龄小,有些独特的童音在里面,虽然周边的环境嘈杂,但是她的声音还是听的很清楚。   李斌走了过来,向郑浩然颔首后,朝梁初夏点了点头,“小姑娘别泄气,过几天就回来的事儿!”   梁初夏了解,心中窃喜,她知道郑浩然虽然有意捉弄自己,但不会真的下杀手,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小老百姓,他不会放在眼里的,“呦,车来了,你们上吗?”   李斌和郑浩然没有回应,他们不动,正合她意,“看来你们是在等自己的车,那我先走了,再见!”   郑浩然下意识想拉住她,这个女人太大胆,以为李斌在他就不敢对她怎么样了!他就非让她露出真面目不可!然而在这关键时刻,李斌递给他一张名片,跟他说起广告的事情,就是这一打扰,梁初夏已经像是小猫一样迅速地钻进车里,扬长而去了。   可以啊!郑浩然恨恨的想!待抬眸看清名片时,眸光如晨光初洗一般清澈。“李斌你是副台长,这件事情本来是该你来做的,但是现在有梁伯仁顶着,炎、梁两家在A市的关系本来微妙,这个广告的事儿,我不插手!”      ☆、039 丈夫的怀疑   这车才开到一半路就下起了倾盆大雨,滨江路离电视台远,要绕大半个A市,一路上车堵不说,出租车的车窗坏了,露出一条缝儿关不上,那雨水噼噼啪啪的打进来,她坐在里面,身上很快被打湿了。   梁初夏回到家只觉得浑身发冷,脱了鞋子,在门口将湿衣服脱下来,然后冲了一个热水澡,换上早上那套棉睡衣后,就窝在被子里面,头晕沉沉的,爬起来吃了片感冒药,便沉沉的想睡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概九点钟的时候,她听到声音勉强睁开眼睛,看到炎单桀站在门口,昏暗的灯将他俊秀的脸庞照的明暗不定,她来不及细想,低声说,“桀爷,你回来了?我病了,能给我倒杯水吗?”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些许鼻音,有些沙哑。   “病了?”他走近一些,果真看到她脸色苍白,唇色发紫,跟白天的情形何其相似?他扯扯唇,想着才刚分别的郑浩然,嘴里的叮咛,梁初夏是个会装的女人,你要小心点她!别到时候,又不顾及自己的身体了!你已经失去了一个默默,难不成,还要陷进去一次,让自己再受一次伤才罢休?   这是炎单桀的电话铃声响起,爱一个人需要缘分,你又何苦让自己越陷越深,别傻得用你的天真,你碰触不安的灵魂,每一天只能痴痴的等,爱一个人,别太天真,你受伤的眼神,令人心疼,没有一个人非要另一个人才能过一生,你又何苦逼自己面对伤痕。   炎单桀,没有一个人非要另一个人才能过一生,你又何苦逼自己面对伤痕。她竟然到A市了。关掉手机,扔到沙发那边,不予理会。   恍惚间,他的动作便先一步大脑指挥,给她倒了一杯水,扶她喝下后,带着粗粝老茧的手,磨蹭着她发紫的唇瓣,将水泽擦去。   她会装,他不是不知道,但是为什么不能活的简单一点呢,梁初夏?他走过去,坐到*边,看她毫无血色的唇突然想起郑浩然跟他说起他老婆的故事,有的时候化妆也能这样,她是不是真的对你有感觉,并不是靠直觉就可以的,有的时候,感觉会伤人!那吻一吻就知道了啊!   她惊讶地瞪大双眼,因为鼻塞,眼里憋着已经充溢着泪水,她用尽力气也只能哼两声,手抬起却只是无力地推着他,根本不起任何作用,炎单桀,他到底怎么了?   他本想撬开她的齿,可她惊讶下条件反射地张开嘴,刚好给他机会,他的舌趁机强势探进去,找到她的小舌,勾弄起来,原本他还支撑着自己上半身,没有压到她,此刻他的一只手插到她的发丝中,托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塞到她的腰下,将她托起来,整个身子也压到她的身体上。   他的吻太霸道,也太密,她根本无法招架,原本就鼻塞,现在窒息的快要昏过去,憋的她无力地闭上眼,她要死了吗?还是被丈夫亲死的,说出去,会被笑掉大牙的!!   察觉到身下的人并无反抗,这太不正常,他放开她,看到她双目紧闭,双颊泛红,他开始还以为她只是睡着了,他低头吻上她的额头,这才发现烫的吓人,再看她的唇,并没有雕饰的痕迹,她本来就不喜欢打扮。   “我真糊涂!”他一边狠声说,一边用被子包起她,连被子将她抱进怀中,大步向外走去      ☆、041 医院   到了医院,找来医生做了检查开了方子,她躺在vip病chuang上输液,针头插进血管的时候,她秀长的眉只是微微皱了一下,悠悠睁开眼睛,眼中满是迷离,仿佛醉酒的人,用微醺的眼瞳,迷惑众生。炎单桀半坐在chuang上搂着她,跟默默相恋七年,他都不曾这般细致过,他不知道为什么对她特别了一些,他想先这样吧!   他靠在chuang头,脑中却在怀念刚刚的吻,他对女人并无绝对的好恶,但只有她才能让他有点小想法。   不知过了多久,他坐的累了,干脆钻进她的被子中抱着她一起睡,他的手才刚伸进去一小截,却碰触到一片细腻温暖,他怔了一下,迟疑地掀开被子往里看,他的脑子轰的一声,脸色微微发暗,疑似脸红。   她洗完澡换了睡衣,里面可是真空的,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扣子在胸口处豁开了两个,露出胸前两片雪白,他回过神,立刻别开目光,将她的衣服整理好,扣子一颗一颗扣上,顺便调整了她的睡姿,确保睡衣不要再松开,一切弄好之后,他才抱着她将被子盖严,让她躺在自己怀中。   他觉得自己的心咚咚跳得厉害。其实无论是到夜店还是泳池,比她露的更多的不知看过多少,他都没有这个感觉过,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心跳快成这样了?莫非他真的中毒很深?他知道自己喜欢她,不然也不会分隔两地,在公司的时候也想知道她的情况,每天叫joe收集她动向的照片,想要了解她全部的事情。   他也好好想过,自己忙的居然有闲情管她这么多的事情,从脱口而出的结婚,到买房定居,到为了她跟梁家人周旋,在A市谁不知道梁家跟炎家的纠葛,不用一颗子弹,就能激起两家人的拼杀!!   他炎单桀也做了非常理可以理解的事情了!这一点都不像他,难道真的像joe,像郑浩然说的,自己真的太想要幸福,以至于“不择食”了,不!他想过,那是一种岁月静好,看到她时,有一种家的感觉,这不是简单的归属感!他早就对这个女人上了心,不然也不会知道她的事儿后,美国那边的事情没有处理好,就跑回来了。   当然这些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想到日后生活绝不会再寂寞,有这么一个女人在身边,想必过的会十分精彩,想到这里,他又在她的唇上偷上一吻,可刚一碰到她的唇,他就忍不住想要深入,她现在正生着病,怎么能在这时候折腾她?于是这吻便移到了额头上,额上滚烫的温度,比在家的时候更热,他微微皱眉,眸光微微一扫身旁的输液瓶,这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退烧呢?   他让她完全窝在自己怀中,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他指使着小hu士将包裹了冰块的毛巾放在她的额头上,然后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直到她明明已经熟睡,他要抽出手,还仍旧不能。   看着她抓着他的手,他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现在的样子,真像个执拗的孩子……   ☆、042 他不一样了   梁初夏醒来时,太阳很刺眼,喉咙干涩,她艰难的说出,“水……要水……”   便马上有稳健的脚步声传来,她被扶起来,白色的杯子里放着点棕色的水,她皱眉,这是什么?   他说,“是药水,甜的,喝吧!”   她疲惫的抬起眼来,炎单桀带着笑容,看着她。   他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好像在哄小孩子一样,她捂了捂自己的脑袋,到底怎么会在医院,她竟然都想不起来了。   她张开嘴来,温润的水柔和了她干涸的要死的喉咙,她只是愣愣的看着他,睡了好大的一觉后,做了很长的一个梦,她举得眼前的炎单桀,有些不一样了。   心里不禁有些懊恼,她平时很少生病,她赶紧下了地,但是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鞋子,踩在优质的天鹅绒地毯上,她光着脚,脚趾不安的动着,那种感觉真像是没穿衣服被人看一样。   对他歉意的笑笑,“抱歉,让你受累了。”   他只是淡淡笑笑,出乎她的预料,炎单桀一句责怪也没有,她渐渐的有了力气,喉咙也不那么痛了,身体似乎在慢慢恢复,他却没有要去工作的意思。   她终于忍不住,便问他,“你在这里,公司的事怎么办?”   他淡淡的说,“没有关系!”人却已经坐在那里看着电脑,认真的打着什么。   她现在知道,他虽然看起来脸是臭的,但是,他一点没有发脾气的意思。   她想了一下,“我也一起吧!”然后她坐在他的一边,借用了他另一台电脑,打起了自己的稿件,是一篇描写棕熊的稿子。她很头痛,一下子还不知道怎么投入去写。翻看了很多资料后,渐渐有了头绪。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无声的工作着,她不说话,不打扰他的工作,他只是偶尔过来问一下,她的进度,终于完成工作,他抬起头,已经九点,他说,“走吧,我们去吃点早餐。”   她才起身,对他点点头,向外走去。   他嘴角慢慢上扬,靠过来,搂了她在怀里。他的身上,好像有股阳光的味道,那么自然,那么好闻。   他俯身靠在她的后背上,说,“你那么努力赚钱,求**!”他来回的蹭她的脖子,胡茬磨蹭的她脖子痒痒的,她赶紧躲开,嘴里叫着,“别……痒啊,放开我……”   她想跑,他却一把抓住她的手,一个翻身,她便被他压在了门与自己之间。   她双手撑着他的胸膛,那张俊颜在面前放大了几倍她眼神跳动着,简直不知道该看向哪里,只得推着他的胸膛,手脚并用的挣扎,“别这么近,压到我了……”   他紧紧的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心,惊人的烫。   “别动……再动……我才不管你是不是在生病了……”   她一愣,感到他的身体某一个部位,正暗示般的磨蹭着她的双腿,脸上一红,她赶紧说,“干嘛……干嘛啊你,我现在是病号……你有点人道主义好不好……”   他闷声笑着,捏她的鼻子,“会顶嘴,病多半是好了!!”   用过早饭,他还要去公司看看,临走前,还磨磨蹭蹭的要亲她,闹了一会儿,才整理了衣服,嘱咐着她,“自己吃药,哪里也不要去。”   她点头,“别啰嗦了,赶紧走吧。都要变大妈了。”   趴在窗前看着他的车离开,她微微一笑,回身便想,到哪里再赚些钱回来!!   ☆、043 喜欢   待joe把梁初夏的手提包带过去的时候,她正好酝酿出了一篇小说开头,接过joe手里的手提电脑,便噼噼啪啪的撬起键盘起来,休息时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抬眸看到joe还在,只是他此刻的脸上,挂着些许难堪的表情。   还有事?梁初夏挑眉,笑,露出一口白牙,“joe先生,今天可真有功夫!不用回公司吗?”   在joe的印象中,梁初夏就是一只炸了毛的猫咪,耐性不好,脾气很坏,有事又瞒在心里,总是跟人有距离感,要不是boss喜欢,他根本就不会多花一眼瞧,比她性格好,人品好,气质好,身材辣的美女真的是多了去了。   “没,呦,初夏妹妹在写什么呢?好认真哦!”在joe看来,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都喜欢听好话,这是恒古不变的事实。   梁初夏脸上一红,也没有打算遮掩,“言情小说,就是成人言情小说。”   Joe很意外,她竟然还写这个,“小说我也看的。”他很诚实,“就是不知道初夏妹妹写的怎么样,我能看一看吗?”   Joe面色沉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一杯接着一杯喝水,妈的,真丢脸,就看了几页,他就起了反应~靠!   梁初夏看他一脸郁闷的样子,关系的问,“你还好吧?对不起啊,不该给你看的,我不知道你那么纯洁!”   Joe一口气倒吸,一口气呛住咳嗽起来。   梁初夏善解人意的起身,留他独处一会儿平静心情,“抱歉,我去洗手间。”   Joe不说话,连连点头。   待梁初夏回来后,joe又像是个没事的人一样,给自己点了一支烟,白起的烟雾袭绕。氤氲了整个房间。他又不再说话,坐在那里摸摸这里看看那里。   她直接将他透明了,灵感上来噼噼啪啪直敲个不停。“怎么了?joe先生?”   Joe递给她一支烟,想了想又收了回去,“女孩子抽烟可不好!boss竟然无视你抽烟?的确很纵容你!”   “他是懒的说,我的中华香烟,买来放在家里,他都直接送人好多!”梁初夏被他问的愣住,梁初夏这时有些恍惚的意识到,为什么炎单桀对她而言那么的不一样,他是那么坦诚自然,仿佛生活在没有阴影的世界里,对于习惯于各种各样面具的她来说,实在是难能可贵。   “看的出来,你并不喜欢我!”   Joe蹙了蹙眉尖,神色依然镇定自若,“我喜欢辣妹,大幂幂!手感好啊!像我这样的,第一眼看女人看的就是胸了,没有胸器,我是不放在眼里的!”   梁初夏佩服他的坦诚,而她的问题他也绕开了。他是他的跟班加好友,他的想法,她也是在意的。“我挺喜欢你的!”   Joe笑,“爷向来受欢迎,不像boss,谈个恋爱跟打仗一样的!他都可以弄一个侦查科了!”想想失言,joe也就住了嘴。   “那个,默默是谁?我听郑总提到过。”但是却是不明不白,梁初夏一边打字,一边说。   “我也不知道!”他说谎不脸红,连眼神都那么镇定,“看的出来,你喜欢boss喜欢的要命!!”   梁初夏刷的脸红了。   ☆、044 探病   “你喜欢boss喜欢的要命!”   三千字的word文档,全部都是重复这一句话,梁初夏推开电脑,无言的坐在沙发上。真的那么明显吗?   梁伯仁和李斌到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她吃过中午后,睡了一小会。   她可不是胆子小,出了绯闻报道就非要避风头,她内心强大,这些算不得什么,梁伯仁更不会让她怕的不去上班。   只是梁伯仁才刚到BTV,就新官上任三把火,把她的专栏烧没了,这样的动静不可谓不大。她得让梁伯仁意识到她在BTV的重要性,她的专栏流量很大,她的采访稿约稿的主编也很多,她对自己有信心,她的笔杆子肯定能给她加分,让她更加的专业。   不过,她现在病着了,她的栏目不能歇,这就得有人代替了,她坚持了三个月都没有给人机会,弄不好就这样被人给踢了?但是今天上午她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只要她的笔头还在,她的约稿就不会断。   这次她要让梁伯仁不得不服软,并且不敢再随便动她了。现在在场的领导除了梁伯仁,还有李斌在,她特意给他打了电话。   “堂兄,来就来了,还拿什么东西?太客气了!”   李斌听到后倒是愣了一下,她不知道梁伯仁居然跟梁初夏有这一层的关系,但又想想他们同姓梁,这事儿就说的过去了。   “唉,怎么说病就病了呢?得增加点营养,快点好起来!”面上梁伯仁总是这么客气恳切,让人看不出错来。   “我也不知道呢,这会儿感觉好多了~”在他的面前,她永远都要装的腼腆,害羞,不经世事的样子,这样他才会放松,对待敌人必须战术上重视。   “趁着这个时候多休息休息~别跟自己过不去!”   客套话说完后,梁伯任便坐在一旁喝着茶水,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桌面,好似在算计着什么。   李斌跟梁伯仁接触不久,并不了解,以为他也就是公事公办,私底下,他跟梁初夏还是有些情谊在,想着梁初夏的稿子,他都是一次给过的,没有多大的问题,怎么卡在了他这里了,这回去还得跟他讨教一番。   嘴上在面对梁初夏的时候,还是老样子的说,“约稿函已经给你了,时间上扣点数,生病这段时间不跟你计较,但最多给你三天的时间。明白吗?”   “是!”只要有钱赚,她就是社会小斗士,再苦再累她也不怕!“师兄,我也真是爱死你了!”说着跑过去,抱着李斌不撒手了,梁伯仁皱眉,她的男女大防还是跟以前一样的乱,抬眸正想提点一下,电话声响了起来,看到电话上的来电显示,他*尽然的眉眼,倏地,笑了,梁肖,即便是你不打过来,我也要过去找你!   *****************************************************   收藏收藏了      ☆、045 打滚求收藏   送走了梁伯仁和李斌后,梁初夏哼着小曲,躺在*上吃葡萄,李斌的约稿她前两天就已经写完了,只不过她才开头的小说,要怎样才更热火,最近网管的严,一般敏感词汇还不能往上放呢!   “梁记者,今天看来好悠闲呢!”略沙哑的声音慵懒而玩味,来者不善。   梁初夏顿时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循声看去,门口郑浩然一身黑衣插兜而立,阴影中眼睛亮的过分,那幽幽的寒光真像极了一匹夜狼。   郑浩然从门口不紧不慢地走出,慢慢地走近她,他完全走到她面前才停下,走的太近了,几乎要贴上她的身体,而他如此的接近,没有*,却有一种大山压顶的压迫感,她觉得自己被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看不到一点光明,在他强大的气势前,她努力绷住自己,才没有再他面前破了功。   平时他都是可以收敛,而此刻四下无人,又想让她服软,所以便用自己本来神情面对她,她还能面不改色,倒是不错。   他是与生俱来的王者,她也是从心底油然而生的惧意,本能叫嚣着告诉她,他不好惹!   她迅速镇定下来,脑子由最初的混沌以最快速度冷静,她调整了状态,压过心底惧怕,才微启檀口,可能因为刚刚太过紧张,一向清澈的声音竟有些微哑,“原来是郑总……”   此刻的她,有别于在摄像机前的她,略敛的眸带着懒散,她在他进来之后,马上从*上起身,笔直的站了起来,虽说是二十岁,但也发育的良好,有着女人风情的奥凸,而她沙哑的声音在他听来却是靡软,别人很难看出的算计,也在他犀利的目光中一览无遗,轻颤的睫毛像翩飞蝴蝶扫得人心里直痒痒。   他一早知道她是赏心悦目的,不过比起这个,能让她服软,却更得他心。于是他沉利之声低撩她耳边,“准备认输了么?”   梁初夏后退了一步,脸上的娇笑在他眼里看起来十分欠扁,她偏头狡黠的问,“郑总敢认第二,我也不敢认第一,在郑总面前,我怎么会轻易的赢呢!”   话虽说是这么说出口,但是表情却恰恰相反,郑浩然的声里带着不寒而栗的冷,“你黑了我,就不要妄想逃过,怎么样,任我处置!!”他也不是真的想把她如何,即便是吓唬吓唬,也要她屈服,郑浩然得瑟的想。   真是*!同样是炎家人,怎么差别这么大呢!梁初夏心里暗骂,脸上笑意更甚,这是她最好的武装,“郑总是在开我玩笑吧,我一个小老百姓,怎么能入了郑总的眼呢,要是多有得罪,我陪你钱还不行吗?”   梁初夏的话,在郑浩然看来,是活生生的挑衅,手再一次捏住了她的小脸,“那数目不是你能赔得起的!!”他就知道,她是一只刺猬,永远都不会服软。   她神情一变,铮铮之语从那暖软红唇中吐出,“我梁初夏虽然是个女人,可也不容人随意侮辱,郑总还是网开一面的好,今天之事您也算出了气,如果还觉得窝火,那我以后不接便是了!”   这么明着跟他叫板的,更是少见,看来今天的事儿她还不够分量。他眯起眼,警告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你确定刚刚说的话不会变?机会不是随时都有,一旦我跟你认真,就再也没有喊停的时候!      ☆、046 她的生活费   他的脸上带着他特有的乖戾,证明他是动了怒的,虽然他并未动,可她却感受出来他的身子已经绷紧。她沉吟一下,眸光平静地看他,无喜无波,声音也趋于平淡,“如果郑总只是想让我屈辱,那我肯定不会妥协,以后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了!”她说罢,还特意的顿了一下,晶莹的眸子微微湿润,看上去很娇小委屈,现在局势不乐观,她必须在最大程度上,给自己找到优势。   很好!郑浩然恨恨的想着,喜欢笔头的人,嘴上的功夫也是不饶人的,他就看她以后是否有骨气站在他面前说出这番话来!   他阴鸷地看着她的背影,很难想象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子能如此柔中带刚,他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勇气,竟然不怕他,难不成他郑浩然的名字现在已经没有人当回事了吗?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响起,接听过后,一扫阴霾。   她从美国回来了,这样的话,这个女人能不能保住婚姻还是未知数!他就不相信。这个人她也可以通关,他只要等着看好戏就可以了。   送走了郑浩然,梁初夏气呼呼的,但是转念一想,自己这些年得罪的人还不够多吗,那些出言威胁侮辱她的人,她不是一样的过么?虽然郑浩然的名声大,但他总不能“知法犯法”,毕竟她一个弱女子,再说,人总有弱点,他还是她老公的表弟,对!她相信以自己的幸运,一定可以化险为夷。   梁初夏调整了心态,给自己点了一支烟,跟没事的人一般,接着洋洋洒洒敲稿子,到了下午五点左右的时候,她的H大的室友过来看她了,今天是怎么了,从梁伯仁、李斌到郑浩然,现在连她大学室友淳子和阿花都跑过来看她了,她真的有一种人品爆表的喜悦。   过了这周末,她就可以复学,也就是说,周一她就可以跟淳子和阿花待在同一个教室里面,打着盹,晕晕欲睡的听着老教授的课了。这让梁初夏的心情更加的愉悦,最后将淳子和阿花留下来吃饭。   而到了六点钟的时候,炎单桀准时出现在了病房的门口,“你同学来了,正好一起,我做东,两位小姐,可以赏个脸吗?”   淳子做害羞小女人状,阿花点头点的脊椎骨都咯吱响。梁初夏舒了一口气,“淳子,阿花——”   淳子拨开她的爪子,顺势一推。炎单桀稳稳接住,不是很夸张的微微护在怀里。   淳子知道炎单桀身价,知道根本宰不痛人家,她也不做无用功,阿花要装淑女,不要意思开口。梁初夏乐的休闲,你们这帮狼,装什么乖乖小绵羊,“走,去大富豪,那里的菜很好吃!” 她终于憋不住,摩拳擦掌的提议。   淳子和阿花闻言双眼放绿光,但还是很矜持的没有发表意见。   炎单桀微微一笑,“嗯!”说完还温柔似水的看了梁初夏一眼,仿佛在说,亲爱的,你做主就好了!   梁初夏的心口砰砰的跳,全市最贵的大酒店,她要点最贵的招牌菜,然后每一样都尝一点,就像是老佛爷一般。   到了大富豪,淳子和阿花先下车,炎单桀和梁初夏去停车。   “买单的费用从给你的小金库里扣!”到了门口,炎单桀凑近她的耳边说了句,然后马上扶住她。   果然,梁初夏狠没有出息的一个软脚。   炎单桀继续搂着她往前走,嘴里还温柔的说,“小心看路,这边滑~!”   淳子和阿花简直羡慕死了,偷偷伸手在初夏手臂上狠掐。梁初夏心痛加手痛,欲哭无泪,她还没有开学,这生活费就少去了。      ☆、047 她的银子   点菜时,炎单桀报一个菜名,梁初夏小身板就不断的颤抖,她火速瞄一下菜单上的价格表,心疼的做计算。   “再来一个状元猪蹄,还有……羊鱼鲜,还有——”   “够啦!”梁初夏果断打断炎单桀,“呵呵,就四个人,吃不完的。”   淳子坐她旁边,一边下手在桌下狠狠掐她大腿,一边贤惠的点头,细声细语,“对啊,初夏说的对,吃不完,就太浪费了!我们都很少打包的,噢!”   操!下手这么狠,梁初夏的心在滴血。痛的又不是你们,少的又不是你们的银子。我哭!   炎单桀摇了摇头,温文尔雅的笑着对梁初夏说,“第一次请人吃饭,怎么能这么寒酸呢?对不对?”   对你个头!梁初夏心里大骂,她真的是低估了他的腹黑了!   “再来一个海鲜汤!”他笑,殷勤十分,“饮料上鲜榨的西瓜好了。”   梁初夏眼前发黑。   一顿饭,淳子和阿花看炎单桀看也看饱了,吃的格外的秀气,梁初夏只顾着低头猛吃,都是花她的钱,她不多吃一点,不就亏大发了吗?正好,他们吃的都少,她都吃了吧,这样算算也亏的少一些了!!   “吃慢点!”炎单桀递过去一杯西瓜汁,眼底是难得一见的温柔。   梁初夏抬眸,狠狠的瞪回去。   淳子好死不死的掐了她一把,娇嗔道,“什么眼神啊你!”这么帅气温柔大方多金的老公哪里去找啊,这丫头还身在福中不知福。真没天理了!   梁初夏欲哭无泪了。   散席后,淳子和阿花去了洗手间,他们就在大堂里等,炎单桀和梁初夏坐在了沙发上。   “给你。”炎单桀递过去一张发票。   梁初夏看了看上面的金额,肉痛的直抽筋,“没天良了!”她小声的诅咒。   “桀爷,您的金卡!”一个经理过来毕恭毕敬的对炎单桀说。   炎单桀点了点头。   经理走后,梁初夏马上露出了微笑,“你结掉了?”   炎单桀默,一手搭在沙发上,一手握着她的发丝在手里玩。   梁初夏拍掉了他的手,马上狗腿的问,“是不是可以打折?”   炎单桀白了她一眼,实事求是的说,“没有收钱。”   梁初夏生气的挥动发票,“这是什么啊?”刚才她真的吓死了,一顿下来,好几千,她一个半月的工资呢!   “发票啊——不用付钱是我的事情,你还是要付钱给我的啊!”   “为什么?我们不是夫妻吗?”默,梁初夏同学一点自知都没有,无所不用其极的借用各种手段,想要把这几千大洋给抹掉。   “你去饭店用餐不用付钱的嘛?”   梁初夏点头。   “我生病了。”她咳咳咳,咳嗽了两声,炎单桀默,想了一会儿,说,“今晚请的可是你的同学,对不对?”   她默,沉默之后,乖乖的点了点头。   “说好是你请客,我才赶回来的,是不是?”   她默,继续点头。   “我还有好多事情没做,你该不该请我吃一顿好的!你说,我们是夫妻,对不对?”   她默,继续点头。   “那不就对了吗?你该你付钱对不对?我只不过先帮你买单了,至于他收不收钱,跟你没有关系。”炎单桀乐了,她也能绕进去。当下就十分得意。   梁初夏不淡定了。   梁伯仁打电话从内堂出来的时候,看到梁初夏一脸吃瘪的样子,炎单桀坐在她身边,笑的灿然,心头涌起了一丝不妙来,他们早就认识了?      ☆、048 i do   看到梁伯仁的时候,梁初夏还在为钱纠结,一句堂兄咽在嘴里,没有喊出来,炎单桀揉揉她的脑袋,被她躲开,索性长臂一伸把她拉过来,彻底的抱在怀中。“伯仁兄,我们又见面了,真的是巧极了。”   “是啊,我小叔梁肖在楼上,他马上下来了!初夏好久没见小叔了吧!对了,还有烟儿也在”梁伯仁说。   梁初夏猛的想到了什么,摸出自己的手机来看,果然没有电池了,换下炎单桀给她配的一支新款手机,有三个未接来电,全都是梁烟。   拨打过去,电话里面一直是占线,“梁烟回来了?!”她从炎单桀的怀里抽了出来,梁肖在楼上为梁烟过生日,听梁伯仁的口气,刚才他们进来吃饭那会,他们就知道梁初夏在,梁肖七年没有回A市,听到梁初夏的名儿还是有些恍惚,连忙让梁伯仁先下来。   梁肖在一群靓男俊女的簇拥下,从三楼走下来,队伍浩浩荡荡;主角梁烟走在最后,顶着一顶鸭舌帽,今天她没有化妆,只是淡淡的瞄了一下眉,犹如艳阳般的夺目容颜在一群人中,格外扎眼,让人匆匆一扫,还是可以一眼就认出她来。   梁烟老远就看到了梁初夏,从下来后就顾目四盼,看到炎单桀救趴在梁初夏的耳边小声的问,“这就是你老公吧!”梁初夏点点头,梁烟听到经理跟梁肖的对话,一口咬定梁初夏肯定是跟老公一起出来吃饭的,梁肖不认可,一定要跟下来看看。   炎单桀看梁家的阵容,也只是挑挑眉头,一帮俊男在看到他后,均颔首问好,“桀爷,您也在啊!”他可是客气的点了一下头。   在梁肖过来那刻,梁初夏便顺从的坐在了炎单桀的身边,不敢看他的眼睛,“初夏,小叔在呢!?”梁烟推了推她,嘴上嘀咕着。   梁初夏条件反射地转过脸,视线正好对上一双毫无温度的骇人冷眸,心头一慌,清清嗓子,“我小叔,梁肖!~”   炎单桀若有所思的看了梁肖一眼,他是认识梁烟的,这个人一看就是一个人精,梁初夏没在梁家被生吞活剥,看来还是有原因的。   大堂门口,面无表情的男人穿着一身正气的军装,冷硬的线条勾勒出狂肆的雄性张力,那又冷又狂又酷又傲的劲儿,满是睥睨一切的霸气,在这小小的大堂内,也只有炎单桀的气场能够跟他相媲美了。   遥遥相对,她还是被炎单桀搂在怀里,但全身的神经不由自主的紧绷,   梁初夏轻咳了一声,莞尔一笑,身体更贴近了炎单桀一点,“你好!”炎单桀淡淡的笑说。这厮挺上道。   “好。”冷冷的一个字,梁肖冷厉的神色未改,高大均称的身躯依靠在沙发边上,疏离又冷漠。   “初夏,你丫的不想混了吧,打你电话你不接,现在好了本公主过生日,你跟你老公一起合唱个歌为我庆生呗!”梁烟满脸红晕领着人起哄,“合唱,合唱,合唱,合唱”   炎单桀挑眉一笑,从从容容起身,右手极为绅士的行了一个礼说道,“可以吗?”   人群更加的high,齐声高呼,“I do”   场景顿时变得像是求婚一样。   撒旦般暗黑阴沉的男人一顿后,下一秒便挪开了视线,半秒都不再看她。      ☆、049 心肝颤了   一曲唱罢,炎单桀向欢呼安可的人群挥手示意,梁初夏则跟梁烟两个人打打闹闹,用这种方式掩饰自己砰砰只挑的心境,装作漫不经心,微笑着回到角落里,坐在沙发上看那群人胡闹。   我对你有一点动心,他是在……对她说的么?梁初夏深吸一口气,缓缓的吐出,原来,他也是动心了的。炎单桀不知从哪里忽然冒出来,不由分说的拉住她的小手,梁初夏嘴角含笑,呵~今天她的收获还挺大的呢!   洗手间里   欧式雕花的盥洗台前,梁初夏拼命地往自己脸上浇着凉水。   波西米亚式的飘逸长裙,勾勒出她妖娆的曲线,低胸V字领,遮住里面旖旎的风光,在她飞快地撩动凉水时,拖曳着优美的弧线。   夜风从窗户透入,吹进来后花园里栀子花的芬芳。   倏地,后背一凉,冷飕飕的!   谁在那里?   她吃了一惊,小心肝砰砰直跳。   怎么丫的无声无息就出现了,武林高手来的?   盥洗室内多了一个面色冷厉的男人,硬朗笔挺的军装也没能掩住他满身的冷冽。   不得不说,不管是七年前,还是七年后,梁肖都是无可挑剔的男人   只可惜,世间无可挑剔的男人很多,但是不是属于你的那一个。   空气中,眼神交织。   男人常年握枪的粗粝的手指,拍了拍她的后脑勺,头凑近她的耳际,短而粗硬的寸发磨蹭着她的脸颊,刺挠得她又麻又痒。   “七年不见,生分了?”   心,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定了定神,她理他才见鬼了呢!   “麻烦,借过。”   男人纹丝不动,他182的个头,高大的像一堵城墙似的横亘在她面前,冷厉如西伯利亚的寒流。   “叫!”   霸道的眼神,狂肆的态度,震得人的小心肝又是一阵乱跳。   得,不就是喊一声么。   她亲昵的笑,“小叔,感情您老急着用这,我这就出去了!”   梁肖脸色不变,两根指头勾起她肩上那根细吊带,用手指把玩着,指下,温软的触感,细腻又嫩滑,像是洗过牛奶浴一般,像凝脂,像记忆深处在他身下动情时每一寸颤栗的肌肤。   “更生分了!”   梁初夏怒了,一甩手就将水泼到他的脸上,压低嗓子说,“梁肖,我老公在外面,你想干嘛!!”   “对,这才像你!被伯仁压着,装成乖乖兔的样子,料谁都不会相信!”   他眸色一沉,一口咬在她纤弱的脖颈上,不轻不重,似咬像吻。   梁初夏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一变。用力推搡了一下,但是确实无用功,力度悬殊太大,没用!   玩味一笑,她勾唇反讽,“小叔,您身边不缺女人!”   “你以为呢?上赶着爬我*的女人至少一个加强连。”   “切!那你还这样,谁信呢!我猜,你除了欺负我,别的女人你都不感兴趣上吧!”   “要不要脸?”   “不是吗?嗯!”梁初夏微仰着头,玩味地反问。精致的脸儿在潋滟的灯光下,*又灵动地笑着,一只纤细的腿儿树藤般缠了上去,指尖熟练地抚过他傲挺的鼻子,性感的嘴唇,刀凿似的下巴,性感滑动的喉结“小叔,你是要在这里试试吗?不过,我要提醒你,我老公随时都可能冲进来!您要上就上呗,来呀!”   “你真下流!”   满头黑线,梁肖一口气梗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眸子里的火焰一股脑的窜上来,而后又一点点的凝结成冰。   “我本来就下流,您也不是第一天知道!这么快就不感兴趣了?那我可就走了!”   笑哼一声,梁初夏个头娇小,微微一低头就从他咯吱窝钻了出去,妖娆的往门口走去。      ☆、050 打滚求收藏   谁知人才刚拉住门把,一阵冷厉的疾风扫来   男人一把将她按在了门板上,动作又野蛮又粗鲁,有力的双臂禁锢着她,她的后背微微发凉,但是却被拥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这是要干嘛?放开!”梁初夏低吼,呼吸骤停了几秒。   “少给老子装蒜!说,为什么?”   一股热浪涌上脑门儿,强烈的压迫感袭来,他凉薄的唇近在咫尺。   梁初夏眸光微微一敛,笑,像是绽放的野蔷薇,“不为什么!人总是要找个靠山!况且他功夫好!”   “无耻!”   “我本来就如此!你能怎么着了吧!”   刁钻的小嘴还没缓过劲儿,男人盛怒之下带着烟草味的唇舌便野蛮地覆了上来。用一种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劲儿,那霸道又疯狂占有的姿态,如同一个久渴的人捧着甘甜的水,因渴饮的满足而发出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按在她身上的大手越收越紧。   梁初夏胸口急剧的起伏着,挣扎着狠狠推他,却被他重重的压了回去。   强力的压制,霸道的啃噬。   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脑袋嗡嗡直响,最要命的是那些曾经被他深深熨烫过的迷靡细胞,竟然不受控制的叫嚣起来。   把心一横,她张嘴就咬他。   梁肖吃痛,放开了她的唇,气势冷冽,“你他妈真狠的下心!”   “放开我,不然我咬死你去!”稳住呼吸,梁初夏带着面具的笑,小声的说,“小叔,您难不成想让我老公进来观赏一下,原来纵横军政的梁家三少跟自己的侄女……!”   “闭嘴!”   身子明显一僵,梁肖厉声打断她,目光冷冽到了极点,“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哼!我一向如此!走开!怎么,还对我有兴趣?”   “天真!”冷哼一声,梁肖骤然发力,扯下她胸口的那块布料,手掌毫不客气的覆了上去。   他记得,那儿纹着一朵妖娆绝艳的紫色玫瑰。   玫瑰嵌染在胸口上,颜色靡丽渐变,*地绽放着似要与骨血相融。   肩带滑落,梁初夏的大脑,一秒钟就炸开了。   男人的脸一寸一寸放大,淬着火的眸色融化了他眼中的坚冰。粗糙的大拇指紧紧扼住她,“哼!私生女就是不一样!又换新花样了!!”   他还是那般高高在上,即便是跟她做着最亲密的事儿,骨子里还是一样看不起她。   梁初夏笑容浅浅地望着他凉薄的唇,暗忖着自己的结婚时的决定,真的是太英明了。   一时之间无言。   隔着薄的要命的布料,她感觉得到男人正常的反应和细微的摩擦,那小动静儿,将他每一个毛孔发怒时的雄性荷尔蒙都散发了出来。   那是他独有的,独存于她记忆里的气息。   见鬼了!   正当她对自己催眠,等待这位爷的旨意的时,只听见,咚咚咚,三声不急不缓的叩门声从洗手间门口传来,伴着梁烟不轻不重的询问,“初夏,你怎么了?老半天不出来,不会又病着了吧!”   睨了男人一眼,梁初夏闷声回答,“我没事,就出来了!”   “瞧见小叔了没有?堂兄正找他呢!”   “没呢!”语气上她还是一派从容,一点听不出端倪,但是心里却慌乱极了,门外梁烟没有走,却还加重了敲门的力道。   “嗯,你快出来,我刚才饮料喝多了!”   天!梁初夏心里一窒。      ☆、051 1000+求收藏   “哎呦,我这就好了!你等等啊!”死死盯着男人的冷脸,她含糊不清的说。   “你快点啊!”   不容商量的语气,让梁初夏眉头打了结。控制住狂烈的心跳,她眼神儿飞快地瞟着男人,呶了呶嘴,让他自己想办法,到底这里是三楼,窗外什么情况她是没有确定过的。   然而,男人恍若不觉,更无四好紧张,薄情的双唇微抿着,高大的身体将她整个儿笼罩在灯光的阴影里,冰棱子似的视线高高在上地睥睨着她,摆明了不合作,诚心要看她的笑话。   狠狠的想着,直瞪眼。   梁初夏蚊子般的口型,“滚蛋!”却含娇带嗔。   眸色一沉,梁肖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将高大健硕的身体又一次紧贴上去,密不可分的挤压在了门板上。头略微俯下,唇贴着她的,却又不吻,喷洒出来的浓重呼吸,一下,又一下,每一下似乎带着深深的嘲讽。   梁初夏脸色潮红,被捉弄个彻底,心里还一遍一遍对着自己说,要镇定,深呼吸后,闭眼,睁眼,她认命般的放柔了目光,求饶般的用口型比划,“小叔,求你了!”   几秒钟后,梁初夏平静地打开了门。   “终于轮我了!”梁烟嘀咕着,视线落在她水泽般红艳的唇上,余光四处打量。一览无余的洗手间内,哪里还有别人。   精明如梁烟,她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只不过,她就是知道怀疑七年前她最亲爱的小叔联合着梁伯仁一起,欺辱她,但是还是不敢确定吧。   “初夏,你说炎单桀对你好吗?我觉得他这个人不错,你一定不了解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叫做炎单桀的男人,当你了解后,就一定要珍惜!不过,那件事情他知道吗?”   梁初夏的心被揪了起来,但日子还是要过的。对着镜子,她盯着自己的眼睛,粉唇亲启,“烟儿,你觉得在这里解决新陈代谢问题的地方,谈论这些事儿合适吗?”   梁烟吐了下舌头,“老太爷最近身体很不好,你要是空下来,就去看看他啊!”   “知道了!”   她马上要办婚宴,在此之前,还是要跟老太爷通一下气,毕竟回到梁家那灰暗的七年时光,老太爷给了她一丝光明。   包厢内格外的热闹,炎单桀还问起了郑浩然被梁初夏黑了的事情,却一点都不担心郑浩然会打击报复到她的身上。   梁初夏无奈了,他是哪一只眼睛看到,又是哪一只鼻子嗅出来,他那个表弟一定会放她一马。   炎单桀点点头,双手插到兜里,缓慢且淡声说:“拍了他那么多照片,啧啧啧,怪不得这么喜欢跟媒体合作,挺帅气的嘛!”   梁初夏瞪眼瞧他,他是没看到吗,这些都儿童不宜丫,也不知道花了她多少心血,没想到炎单桀一把接过手机,一张一张删掉了,“郑总这人小心眼,要是被看到了,你在电视台的日子不好过了!看,还是要靠我帮你!”说罢,他低笑两声,将手机扔了回去。      ☆、052 求收藏咯   第二天,梁初夏仍旧是休假,这次生病来的快,炎单桀建议她多休息几天,电视台的事情,先放一放,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刚起*没多久,梁烟就打来电话催她回家看看,她本来想要借口拒绝,梁烟却说,“大伯最近身体也不好,昨晚回去,还忽然问到你,家里人都在…….就你一个人不在……”   她听了心里心里泛酸,她自从跟家里闹翻,也有三个多月没有回去了,那个家对她来说,是好不容易逃出来的牢笼,可是……亲情和血脉,是怎么都割舍不断的,这样的矛盾,让她时常很迷茫,家,从来不在她的计划之内……   她还是答应一会回去看看。   A市旧城区,以护城河为界,西头是旧城改造的棚户区,老旧破败的房子,肮脏腥臭的街道,拥挤的人群,处处散出一股最底层生活的困苦,四边都是高楼大厦,商业开发建设的很好,梁家老宅的独立于大厦内的一座簇新四合院。   大房、二房、三房都住在一起,但是子孙长大了,都分散到了各地去掌管家族的事物,各房也就只是留一院落的空房,图一个念想。   一进家门,堂妹梁烟就迎了出来,梁烟今年也有十六岁了,从八岁开始就参加各类商演、拍电影、连续剧,容貌姣好的她*的很好,如出水芙蓉,落落大方。   梁烟穿棉布的T恤,宽大的衣领,露出半截肩膀,皮肤很白,168的个头儿,时不时会眯起眼睛装个魅惑人心的眼神,于是他走过哪里尖叫声都不断,运气又极好,一出道就红透了半边天。   她也是家里对梁初夏最真心的一个,从她来到这个家,她就当成她最好的朋友一样关照她。   但是梁乐儿就不一样了,梁三小姐梁乐儿稍后进来,以一个白眼迎接了她,“呦,还真敢回来呀!”   梁初夏仍旧轻声说,“梁三小姐……”   她看也没看她,反身坐在了沙发上,拿起今天的人物快报看,梁烟拉着她,亲热的坐了下来,“知道你要回来,老太爷心里高兴呀!特意让赵婶给你最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等会尝尝啊,你以前,每次饭桌上有这个,你都会吃一碗饭!”   梁初夏也想起了那些日子,自己好像客人一样待在家里,因为有梁烟在,才让她觉得自己不那么孤单,以及在二房子孙的压迫和小叔的逗弄下,不那么害怕。   她知道梁乐儿从一开始就反对她进家门,她的到来,并不受欢迎。至今,她都觉得梁初夏不该是这个大家族的成员,不论梁初夏做什么,她都觉得是作孽。   “都结婚三个月了,自己都管不好,看看,报纸上登的那些,这样老公能管得住?真不知道你结什么婚呢!!   ***********************************************************************收藏收藏      ☆、054 天雷滚滚   梁初夏刻意不去听她的话,梁烟不客气的瞪了梁乐儿一眼,梁乐儿看着梁烟说道,“烟儿,不是我说的难听,是她有的时候做的真的是过分,小小年纪狐媚儿一样,最近是越来越不像话了,频频上报,让外人见了,以为我们梁家的家教呢!还有她的工作,听大伯说早就让她换一个了,上次还闹出什么应召名册出来,乌七八糟的,也不知道染上什么坏习惯了呢!再说了,新闻人跟挖墙角的一般,容易结仇,我们梁家的图什么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呢!”   “行了,你少说两句没人拿你当哑巴!”说着,梁烟便拉着梁初夏向屋里走去。   到了梁烟的房间,她才看着初夏说,“你别管她,她总是在相亲,每次都失败,她自己说眼界高,其实多半是想跟你攀比,又比不上你,她那是嫉妒你找个好老公!”   梁初夏只是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之后梁初夏就没再出去,跟梁烟聊天一直到开饭。   今儿的梁家老宅热闹了!久违的团聚中餐,在高厨的打理下丰盛得堪比满汉全席。   饭桌上,有人沉默,有人尴尬,有人窘迫,气氛热络里又有些反常的诡谲。如此一来,不谙世事的梁烟就成了唠嗑的生力军,说笑一会儿后,她的话题又转到了梁初夏的身上。   “初夏,你结婚办婚宴,一两桌怎么可以,我们梁家人可都要请上了。”   梁初夏就是笑着,眸光看向梁老太爷,他只是听着,面上平静沉稳,不动声色,本就是梁家嫁女儿,应该操持一下,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大院里走出去的。   苏慕青更是话少,本来女儿才刚二十,怎么也得等上两年,这么早就嫁了,要是个疼人的那还好,不巧的是,是个炎家人,还是个工作狂。但证也领了,过几天要办婚宴,请帖都带过来了,说不去可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心里再苦也不能僵持下去,这话才刚到嘴边,便听到梁胤鸣浑厚的声音,“这么小,结什么婚呢!”   “哎,别说,要是老公疼人,赶明个我也要初夏介绍一个,十八岁成年了就把婚事给办了!”   十八岁就结婚?呀,现在的高中生真碉堡了!   梁初夏唇角微抽,轻咳了一声,“说什么呢?姐就是找个人管,不过,你要是缺少男友,记得找我,我这边人脉多!”   “去!老实说,男朋友跟老公有什么区别,一张证不就是一张纸么!”   “那也要看用的舒服不舒服了!”促狭地嗤之,梁初夏话未说完,一束冷得不像话的视线就迸射了过来,针芒般扎在身上。她微转视角,男人冷冰冰的眼神儿,配上那张像是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俊脸。   真心话,很惊悚。   心啊!   忍不住又狠跳了一下。   “越来越不像话了!”见这情景,苏慕青‘叭’的放下筷子,沉下脸来瞪着女儿,”初夏,结婚后还是收收心,以前妈不说你是看你年纪小,赶紧给我换个工作,免得遭人笑话。“   梁初夏仰起头来,笑着反驳,“妈,我这工作又不丢人,何况,这是我打小的追求呢!”   一句话,让梁肖沉下脸来。   打小的追求......曾经,她无数次跟梁烟两个女孩子,蹲在墙角,拍下梁伯仁*的照片,又一次又一次录下梁乐儿yin靡的罪证,并且还有声有色的写了报道,办起了梁家小报,现在这个梁家内刊,停刊许久,但是那些一起打闹的日子,仍旧记忆犹新。   从一无所知的懵懂,到*,她脸上的笑依旧不变,那时候,他两躲在众人视线不可及的角落里偷摸在一起,她就喜欢趴在他腿上,高深莫测地讲她的人生两大追求——   一是赚很多很多的钱。   二是看很多很多的*的果男。   每次说到这个,她笑得眼睛都会弯起来,直到他恼怒地将她提起来,用吻堵紧她的嘴,她才会小猫般柔顺地偎进他的怀里,小手轻轻挠在他的胸口。然后,便是拥抱,接吻,在*的感官愉悦里,小丫头会沙哑着嗓子一遍一遍叫他,不厌其烦地叫……   “小叔,小叔......”   那声儿,在他离开后的七年里从未消散,真切得让他心尖发麻,又恨又恼。恼她的绝情,更恨自己那时候为什么没干脆死在她身上。   ……   十三岁时梁初夏进了梁家门,她也曾为了融入这个家族努力过,穿着跟她们一样高贵华丽的衣服,行为举止高雅怡人,每一点都做到最好,可后来她才发现,不论做什么,她都不会真正融入进去,因为她是私生女。   临走前,梁老太爷的手拉着她,“抽空就回来,一家人,吃个饭也是好的……”   梁初夏笑着答应了下来。但现在还说这些有用吗?她跟梁家的关系,A市人都知道,根本就改善不了。   不过她早就已经无所谓了。   说是无所谓了,回到家里,她心里还是觉得郁结难忍,靠在沙发上,她陷入了沉思,想起母亲的遭遇,和自己的境遇,也想起她的婚姻,她好不容易找到了压在箱子底的结婚证,拿起来看着,照片上两个茫然的人,各自坐在一边。   她看着结婚照,不知不觉的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炎单桀打开房门进来时,就看见她躺在沙发上,薄毯盖了半截身子,因为是在家里,她换成了舒服的棉睡衣,均匀的呼吸着,胸口也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收藏收藏了      ☆、054 求收藏   似乎累坏了,她睡的很沉,他走过去,站在她身旁,低头静静望着她,那张总是一副阳光笑脸的脸,在睡梦中总算是抛下了面具,显出了些女性的柔弱来。   这时他注意到她面前桌子上的结婚证,走上前拿起了结婚证,上面的照片感觉很熟悉,却又有种好像不是自己的感觉……   他不禁勾起嘴角,笑了起来。   却不知她此时已经醒来,正充满敌意的看着他。   她万万没有想到一觉醒来他竟然会在面前,还拿着他们的结婚证,他脸上漠然的表情让她的心好生纠结,站起来一把夺了过来,她冷着脸看着他,“炎先生,当初你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他无所谓的挑了挑眉头,转身坐在了沙发上,略微抬起头看着她因为羞愤而潮红的脸,“我记得我结婚那会,讲的已经很清楚了。”他放下手中的婚房钥匙,摆在桌面上。   这个女人,起**气这么重!!   是啊,她竟然忘记了,他都说的明明白白了,他和她之间,还有签订协议。   他笑,“你别忘记了我是你丈夫,我记得这里第一业主上还写着我的名字!其实你心里在乎我们的婚姻,是不是?不然你怎么还会拿着那张结婚证?”   他个子很高,她还光着脚,站在他身边,看起来那么娇小。   他微眯着眼睛低头看着她,突然间好像离的她那样近。   她不禁挣扎起来,他却拉住了她不放。   他嘴角带着笑容,看起来那么自大,他说,“我还是那句话,你想要什么,对我说,无论是什么,我都会满足你的!”   她瞪着眼睛看着他,距离很近,他能看见她的清澈的眼中,透着的倔强。   她说,“不要总是想着砸钱的办法来对付我,我不是贪慕虚荣的女人,我有双手,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很好!”   他嗤笑,“女人不必要那么坚持,你何必要让自己活的那么辛苦?梁初夏,只要你老实在我身边,你可以活的很轻松!”   她不去管他的自大,转过身去。收拾桌面上的结婚证,向里走去,这时炎单桀的声再次响起,“今天晚上,我要吃饺子,你包饺子给我吃!”   梁初夏真得考虑一下自己的家庭地位。   但想想,一个玉树临风的男人陪着你逛超市,牛奶蔬菜一样样的选,晚上的菜谱一道道确定,是一件温馨的事情。   梁初夏往推车里偷偷塞零食,瞥一眼炎单桀的侧脸看他有没有发现。装作浑然不知的样子,趁她趴在冰柜上选酸奶的时候又偷偷拿掉。   付完帐出来,梁初夏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小气,赚那么多钱,买点零食会破产么?你抱着大堆的钱孤独终老好了!   “不是还留了这个吗?脸怎么还拉那么长。”炎单桀递给她一包薯片当做安慰。   梁初夏接过,随手仍在车里的购物袋里,气鼓鼓的,“才一包,牙缝都不够塞的!”   “塞出牙缝多难看,现在不是挺好的!”炎单桀波澜不惊。   梁初夏咬了咬牙齿,他在夸她牙齿漂亮吗?   又开始纠结了,他就是这样,有时她甚至觉得两个人有老夫老妻的感觉了,可她再一仔细的辨别,他又像是在天边的。   ☆、055 我给你的手机呢   炎单桀还是在沙发上大爷一样等着,不时的催梁初夏两句。   “怎么总是分心?”一整晚上,她小小的脸上一片阴霾,看的他都不舒服起来。   “没事。”她唧唧歪歪,有些心事还是不说的好。总不能学还没有上完,就考虑孩子的事儿吧,这事儿还可以从长计议,想到这里,心情慢慢放晴。   “炎先生——”梁初夏狗腿的跑过去,“你的情报网真的很牛掰吗?”   炎单桀好笑,看她两眼放光的样子忍不住逗她,“你觉得呢?”   “必须的!”   “不是!”炎单桀干脆的回答。   梁初夏翻了一个白眼。   “是不是又想做小动作了?”这个丫头脸上就写着有求于人,炎单桀忍不住挑拨她。   “虽然郑浩然是你表弟,但是他要是总来找我麻烦,我也很头大!不过最重要的是,你肯定不会帮忙!看着我两斗上天,你可能也就是一笑了!对不对?”   “我要是能帮上忙呢?”   “我就——”梁初夏胸口拍的震天响,“您说,要什么给什么!!”   “要什么都可以?”炎单桀忽然走近,垂下头几乎贴着她的脸颊,笑得妖孽无比。   梁初夏被他灯光下冷峻迷人的笑给电住,呆呆看着。   炎单桀收了笑,扶了扶眼镜,退了回去,好整以暇的提醒某个被男色迷住石化了的人,“饺子要烂了。”   看她急忙跳进厨房里的慌张样子,炎单桀嘴角勾起一抹笑。   那晚的饺子大多皮开肉绽,两个人各怀心思的人,却一个接一个吃的默不作声。   一个小时后,她湿漉着长发,裹着大浴巾,露着两条白花花的嫩腿儿就从浴室里出来了。此时,她放在**头的破手机,却苟延残喘的叫唤了起来——   “喂——”   接通了电话,在对方的话茬里,她瞳孔微缩,唇角的笑容渐渐敛去。直到合上手机,她都没有讲一句话,手指紧攥着那个至少被淘汰了有七年的直板手机,任由长发上的水珠儿滴落瓷儿般的脸颊。   一滴,二滴,溅在地板上!   突然,门被推开,她扭头毫不意外地和男人温润的视线撞在了一起,视线交织,她回过神来。   “炎先生,下次进来'记得敲门。”   说完不再搭理他,转身就去拿**上的大毛巾准备擦头发,不料,微弯的身体还没站直,一阵凌风扫过,身体竟被男人结结实实地拉过去,撞在了大**上。   她面色微沉,“干嘛!”欲说还休,含怒带嗔。   扫了她一眼,炎单桀面不改色,大半个身子强势压了上来。熟悉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梁初夏脊背一僵。“喂,别过分啊!”   好整以暇地俯视着她,男人铁臂微收,将她柔软的身体紧锁住,居高临下的冷眸微微一睐:“怎么不用我给你的那支了?!”那可是有GPS导航,她走哪里,他也放心。   “不习惯!”   “给你的钱哪去了?”   “存着了!”   面对他的质问,梁初夏嗓门大了几分,身子微微挣扎起来,这小动静儿,磨蹭着男人气血上涌,而他的视线角度太过刁钻,刚好能看到她沐浴后润泽粉红的一片白嫩肌肤。   趁着理智还在,他回归正题。   “谁来的电话?”   “嘿,我偏不告诉你!”她有见不得人的勾当吧,一想到这,他就怒的发狂,不偏不倚想到这,炎单桀第一次抢过她手里的手机,看到来电提醒显示三个字,亲爱的,这么亲热的昵称,偏偏刚才他听到的是男声,轰,翻开信息箱,空空如也,看来是早就删掉了,她婚内chu轨,不知他为何这么想,可就是偏偏想到了那里!炎先生还并不觉得自己在窥探隐私,不过是在行使丈夫的权利。   对了,他现在除了愤怒还能想到什么呢?   对了,她还有一套房子,她不在外面养小白脸,买房做什么呢?这样的女人他不会要,但她是他的妻子,她要有男人,也要等他不要她了,离婚后。   "什么朋友让你叫他亲爱的?"他怒说。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就是一个朋友"   “啪!”手机被他砸到了地上,碎了一地,她的心提了上来,“炎单桀,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气定神闲的看着她,耸耸肩说,“早就淘汰了,就让它直接报废好了!”   “你!”一团火窜了上来,梁初夏气急了,这部手机,是她第一次赚钱的时候买的呀!它的意义对她来说,真的是很重要。   “梁小姐,不要弄的大家都不开心!那个男人是谁?”他的眸子里不带颜色,却看的她头压的更低了。"说了你也不认识,我们有什么,你来抓啊。"   他压住她,迫使她抬眸看她,他真想撕了她,"做我的炎太太,必须尽到妻子的义务,比如,现在?"   ☆、057 蜜月   洗过了澡,擦的干干净净的,他抱着她躺在**上睡觉,他让她枕着他的胳膊,这样,才能更亲密的靠在一起,虽然困的不行,可是她还是贴着他的耳朵骂他。#已屏蔽#   好在街边有壮族特色的美味,将她的愤怒冲淡了。火把肉带着浓郁的香,盐风肝长的十分奇怪,还有很多各色各样的小吃,他拉住她的手,在水边吃的满嘴都是油,瞧见街边小店有好看的春款,他买了宽大的T恤,她也买了一样的,两个人好像穿着情侣装,手拉着手,一边卖花的小女孩也过来,说,“哥哥,不给好看的姐姐买一朵吗?”   他蹲下来,捏了小女孩胖嘟嘟的脸颊,笑着说,“不能送哥哥一朵吗?”   小姑娘迟疑了一下,将手里最后一朵玫瑰花递了过去,“哥哥,下次你一定要过来惠顾哦!”   她笑,“我看这小姑娘特别喜欢你呢!”   他挑眉,“没办法,人太帅!”   “去!”她瞪了他一眼,接过花嗅了嗅,边走边说笑,河面上有一座小竹桥,那边有人坐在小竹桥上,将双腿都垂在下面,她也走过去,直接踩进了水里,带着凉气的水流过脚底,舒服极了,她抬起头,用水甩岸上的男人,当下解气的说,“坏蛋,看你还敢欺负我不!”   他一愣,抹了把脸上的水,然后马上也跳下去,“好啊你,皮真的是厚实了!敢泼我水!。”她将玫瑰别在耳后,一点也不怕他,还看准的时机,全方位多角度的泼他,水花飞溅,两人开心的大笑起来,一边的路人看着他们,都觉得这对情侣春天玩水,真的是兴致太好了,都不怕重感冒么,估计是蜜月期,情谊绵绵那。   两个人忘情的玩着,好像四周没有人只有他们两个人一般,在水里玩的全身湿透,最后,还是她败下阵来,从水里跑了过去,跑到一半,被他拉了回来。   她赶紧求饶,他一把抱起她,倒着挂起来,她吓的抱着他的腿,“别……别松手啊……”   他笑着,说“叫一声好哥哥,我就饶了你!”   她倔强的不说。   他又向下半分,她吓的尖叫,连忙说,“是是……二哥……我错了……”   他本没在意,放下了她,她哈哈的笑,他才反应起来,又追上去,“好啊,梁初夏,你也会说粗话了是不是!”   她边跑着边回头,“呸呸,人家说的很正经,是你思想不纯洁。”他在桥下将她逮住,她跑的喘息着,已经没了力气,“哎呀,我不说了……我真错了行不行,别跑了,我跑不过你。”   #已屏蔽#   ☆、059   炎单桀的鼻息紧紧的贴在她的耳廓,他的声音低沉又蛊惑,“给我,好不好?”   梁初夏觉得那声音可以惹的她意志力消散,她真的有点被他折腾疯了,声音很是愁苦,“别再这儿啦!好哥哥!”   他笑,宽厚又霸道的怀抱紧紧的拥着,绯红的唇是淡淡的凉意,袭上她的唇,狠狠的吻下去,却只是蜻蜓点水,他还*着她,“没关系……水声很大……不会有人听到的……”   他更用力,从后面轻易的解开了她的胸衣,然后用力的揉下去,将她靠在了背后的墙壁上,亲吻她的脖子,慢慢向下,解开了她的裤子,她咬着唇,不敢让自己出声。他简直是在诱导她犯罪。她抓住了他的后背,靠在了他的胸膛上,搂着她的腰,他便得以亲吻她的耳垂,用舌头湿润她的耳郭。   她被啃的浑身颤抖,压抑着吟出声来,好像小猫一样,他抱起她,双脚离地,然后两条腿,分开裹住了他的腰身,贴在墙上,双手难耐的想要抓住什么,却无处可依,他轻易个贯穿她的身体,就那么抱着她,撞击着,意乱情迷,她慢慢忘记了身在何处,只是难耐的叫着。   只是在意识的最后,她瘫软般的靠在他的怀里,不禁叹息着,真是,哪有这么刺激人的……他抱着她,轻轻的哄着,她热烫着脸颊打他的胸膛,真是过分的混蛋!稍事整理妥当后,他说笑着哄着她将她背在背上,一路哼着小调儿往回走。   梁初夏抬眸看天上的星河,看天上璀璨的月亮,她说她要做最亮和最暗的那颗星,他笑笑,说,他虽然不能揽月摘星,但是可以一直陪着她,看每一颗流星划过心尖,许下最美好的愿望。她笑,趴在他的肩头,睡着了。   第二天,他们不停的做-爱,在各种地方,用各种姿势,筋疲力尽时,便仰面躺着,枕着自己的双臂,诉说着许多幼时的趣事,但是绝对不会提起他们的过去和未来,似乎已经达成了一种共识。   他温柔的亲吻她,用最柔和的方式挑-逗她,勾-引她,让她在他的身下动情的,放肆的娇喘,呻-吟,他喜欢上慢慢的折磨她,到她受不了时,他便笑着在她耳边说,“亲爱的,喜欢吗?想要吗?说,说你想要……”*   她翻起白眼来,瞪他,然后倔强的闭嘴,就是不说,于是他变换了姿势,翻过了她的身体,让她的前胸,抵在了*头,身体弯曲着,靠在墙上,脸颊都贴在了墙边,压抑的感觉,让快-感更容易到达彼岸,他却慢慢的蠕动,慢慢的折磨她,她终于承受不了,大叫着,“炎单桀……你这个……”   他亦忘情的抓着她的腿,抬高,幽幽的说,“说,叫我什么……”   -------------------------------------------------------------------------------------------------------------------   收藏收藏      ☆、060   “炎单桀……”   “对……我叫什么,说啊……”   “炎单桀……炎单桀……炎单桀……”   他最后叹息着,让两个人一起攀上了顶峰,然后,倒在她的身上,撑着身体,亲吻她的后背。   她痒痒的,却已经没有力气去骂他。`   晚上饿的不行了,他们才出去找吃的,各种小吃,让人有想要咬手指头的冲动,他脸皮很厚,当着人面,就要她喂,她脸上红红的,还是听话的喂到他嘴里,两天的时间,周围的人都知道,他们是一对恩爱的情侣,穿着一样的衣服,到处走来走去,很开放,亲密的亲吻,互相依偎,从来不会避讳周围的人,他们赤着脚在石板的路面上走,走的多了,他便背起她来,一路说着话,一直到半夜,才慢慢的走回家。   他用温水给她泡脚,让她的脚在水里,然后双手慢慢的抚摸她的脚心,她想笑,他却拉住了她的脚,轻轻的揉,她看着他,低着头,半蹲在那里,柔软的发质,带着点黄黄的自来卷,嘴角那温柔到不像话的笑,让他好像个王子一样,从梦中走出来。   躺在*上时,她舒服的挽着他的胳膊,靠在他的怀里,他也很困了,声音轻轻的,问她,“初夏……你爱我吗?”   她点头,“嗯。”   他说,“你怎么会爱我?”   她说,“不知道……”   他说,“我以为你会说上很多理由。”   她说,“也许。”   他笑了起来,“到底爱不爱我?!”   她向里缩了缩,“讨厌!”她都将自己托付给他了,那还怎么不叫爱呢!   他动了动,低下头来,看她的头顶。   她声音很模糊,有的字甚至听不清楚,“你一直帮我,就算我们很难得见上一面,你还是找人来帮助我,我……不清楚,这种感觉是不是爱,但是没有依赖,爱也无从说起!”   他说,“依赖吗?......”   怀里的人没有动静,低下头,才看见,她睡着了,温柔的脸上,带着甜腻的笑,他亲吻她的头发,好吧,知道她现在是幸福的,那就好了。   第三天,他们起来的很早,睁开眼睛,梁初夏看见,他已经醒来,正低下头看着她,她对他笑,说,“早安。”   他低下头来,亲吻她,她赶紧要躲开,嘴里嘟囔着,“没刷牙,别……别……”   ……   两个人出去吃早饭,他张开嘴,“啊。”   她知道,他又要她喂,瞪了他一眼,拿了一边的辣椒酱,放进了他嘴里,然后在他一个又一个喷嚏之下,赶紧逃跑,生活真美好,她的笑声是那么的爽朗。   之后两个人开车到附近的小镇玩,白墙黑瓦的砖块房,后院围着一个小栅栏,种着些许瓜果和鲜花,看上去,俨然是一副美丽的水墨画,小桥流水人家,庭院深深。   他们在路边看见了看起来很破旧的邮局,两个人便进去,里面还只能邮寄包裹和平信,偶尔还真有来寄信的,他们就想,该有多久,没有写过信了?互相看看,便笑起来,果然心有灵犀。      ☆、061   他们跟人要了纸笔,坐在外面,她说,“这样,我们写信……给未来的我们……”想了一下,又说,“我写给你,你写给我,好吗?”   他点头同意,又笑着说,“不许偷看!”   她哼了一声,“我还怕你偷看我的呢!”   两个人背对着背,各自认真写了起来,他写着,偷偷回过头,看着她,她仰着头,用笔支着下巴,大大的眼睛,溢满了水波一般,不知道准备写什么,他笑了笑,觉得这样幼稚,却又浪漫的事情,也就是她会让他做,但是没关系,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   这一刻,他们就只是两个需要安静和浪漫的孩子。   正想着,她突然回过头,“好啊,我就知道你在偷看。”   他一愣,赶紧转过头,“谁看,我是怕你偷看,才会回头。”   他赶紧执笔写了起来,她笑了笑,回过头,低下,低垂的眼眸里,带着希望,又带着种苦涩的颤抖。   一起将牛皮纸的信封封好了,投进了邮箱里,她看着他,笑面如嫣,他捏她的鼻子,“要是敢说我的坏话,你等着。”   她眼睛闪了闪,却拉着他的手,说,“走,听那边老板说,有庙。”   走进青山绿树中,却没有找到庙,看来该是走错了路,完全走进了树海中,哪里还有什么庙,连个人影都没有。   但是却没人抱怨,绿树成荫,远远的,林海延伸到天边,。   她拉着他的手,一直蹦蹦跳跳的向前走,边走,边回头说话,她说,“你看,那边有鸟儿在求爱。”   “你看,哎呦,不要看了。”他仔细看过去,她赶紧来捂他的眼睛,“流-氓,不要看。”   透过她手指的缝隙,他看见,是两只镇上跑进来的狗在交-配。   他呵呵的笑,“那有什么。”   她红着脸,“哎,还以为你最没脸,原来比你厚脸皮的,还是有的。”   他眯着眼睛,看着那边,她向前走去,他却拉住她,“不行,我才是脸皮最厚的,怎么能让它们比过去。”   她先是愣,随即,又窘又气,赶紧抽手要逃,“干嘛,干嘛,你要干嘛,大流-氓!”   他拉着她,“来吧,跟我来,刚看到一块石头,很好。”   他拉着她,果然看到树边一块平坦的大石头。   她红着脸,“你……你看到这个的时候就想到了对不对?”   他已经将她拉进怀里,边亲吻着她,边模糊的说,“别说话,你看,小鸟都在看你呢……”   她直接捏他的下面,“是你的鸟在看吧。”   他哈哈的笑,将她压在了石头上,看着斑驳的阳光,在她脸上画着各种图案,他忍不住,咬她的鼻尖,亲吻她的唇,将手伸进她的衣领里,摸她的前胸。   她抓着他,意乱情迷。   他分开她的腿,她却抓住了他的手,“别……”   他还以为她害羞,过去哄她,她却红着脸,“这次……我来……”   然后一个翻身,将他压到了身下,他笑着,扶着她的腰肢,看着她小心的,亲吻他的前胸,舔舐着,啃咬着,又痛又痒,又刺激,他模糊的抓她的头发,嘴里*般的叫着,“死女人……你……你怎么会……”   她舔着,吸着,“笨蛋,没吃过猪肉,难道没看过猪跑吗?”   好啊,这个女人原来是*型,他难以想象她偷偷看片子该是什么样子。   终于看见他也有了这样难耐的模样,她会心一笑,他已经给了她很多快乐,她现在想让他快乐,所以,她用尽力气,使尽方法,想让他更加开心。   她舔着他的前胸,然后舌尖慢慢向下划去,他身体僵硬,跟他的下面一样僵硬,她抓起了他,慢慢的放进自己温暖的身体里,他抓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慢慢的捏紧,疼痛感刺激了她,她扬起头,轻吟出声,贴在他的身上,慢慢浮动身体,上面是她滚烫的身体,下面是冰凉的石头,完全的冰火两重天。*   她上下动着,他扶着她的腰,累了,满头大汗,她便俯下身来,靠在他身上喘息,于是他又动,动的她没办法休息,说不出话来,便一下一下,咬着他脖子上的嫩肉,舔着他带着些咸味的汗水。   天空有鸟儿飞过,叽叽喳喳的叫着,树荫下,两个人拥抱在一起,一起达到了高-潮。   极致的疯狂,却掺杂着极致的苦涩,他们还要面对庞大的家族,明天,将是他们回去炎家的日子……   她没有忘,她相信,他也定不会忘。只是两个人绝口不提,谁都不想被打扰。   自从炎单桀将她的手机砸掉后,又偷偷给她配了一支,现在还给了她外加她常用的那片卡片,她握着手机,也不跟他计较了,两个人享受着难得的美好,一如他们约定好的一般。晚上回去,梁初夏枕在他的手臂上,把自己那支手机打开,短信飙升到了999+,她坐了起来,先不去看叶子浩的,点开了梁肖的。   “my girl 我知道你早就不用这卡片了,但是还是忍不住给你发短信,知道我七年前为什么被梁家派去美国吗?都是因为你!”梁初夏的脑袋轰的一声,迅速将短信关掉了。   对于梁肖,她在心里总是有说不出的内疚,虽然他总是*自己,但是也在某种程度上也保护了她,他去美国竟然跟她有关?她记得七年前,老爷子重病不起,梁肖为了求药,远赴美国,走之前,老爷子跟他彻夜谈了三天,这其中的话题谁都不知道,没有想到,自己也卷了进去。   梁肖走后,自己也过上了朝不保夕的日子,天天看着二房的脸色,而梁家却再也没有人帮她出头了,包括她的父亲母亲还有妹妹们。当时梁烟还小,根本说不上话。   但毕竟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梁肖仅仅是她的小叔,身份如此直到永远。      ☆、062 回炎家   抬眼看了一眼炎单桀,他没有发觉,又挪了一下位置,给自己一个靠垫,坐到了他的另一侧去,打开短信翻开叶子浩的,“夏夏,最近你不在电视台,以为你走了,去了你那个栏目组,才知道你去度蜜月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你明明知道,我是那么的喜欢你!”   对于叶子浩,她应该拒绝的!没想到,他现在这么痛苦,之前的绯闻照,拍的也不太清楚,加上叶子浩一向是正面,阳光,正派的形象,这件事情很快就过去了。梁初夏一条一条翻开着叶子浩的短信,发现他现在业务量加大了,还要拉广告。主播也够辛苦了的。   还想接着看梁烟的短信,这时炎单桀的声音响起。   “嗯?!”对方似乎在边做别的事儿边跟她说话,“提醒你一下,一会跟我回家,我们约好的,要空出三天时间来,一会就出发!”   得,又是一个突然袭击。   梁初夏愣在那里半天,回他家?面对他那个庞大的,听起来就让人胆颤的家族,虽然确信但是还没有做好准备…….   她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功课?”   他只是笑了笑,搂过了她的肩膀,“没有,只是他们也该知道,炎单桀的女人,是藏不住的!”   那天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将原本的工作能交给joe的都交给joe来处理,不能的就往后推,总算空出来三天时间,休息蜜月了两天半,第三天下午,炎单家准时驱车从小镇回到了A市。   他的车换成了低调的大奔,不像之前的越野奔放大气,白色的奔驰,很普通的样子,他很绅士的给她开车门,她快步上了车。   一路上,他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他的家,因为职业的关系,在梁初夏的圈子里听说过很多炎家的事情,现在他一说,反而觉得复杂,他有个弃政从商的爷爷,年纪很大,却身体硬朗,每周都要打一次高尔夫,还有一个严厉谨慎的父亲,在政界很有威望,官大权大,在中央也有话语权。   她最了解的就是他那个正从事外联工作的母亲,对任何人说话都好像是在做外联活动,很让人有种亲切感却永远忘不了她是个领导不是亲人,他有个出色的哥哥,在政坛上正燃烧着生命,其他的就是七大姑八大婶无数,家族庞大到让人咋舌。   炎家老宅是经典的小别墅群,老太爷住在环湖最好的地段领进领事馆,炎单桀的小别墅在环山路8888号,跟炎老太爷的别墅相邻,样子很复古和简朴,这些别墅就建了好些年了,在炎单桀十八岁成年的时候,就设计建造好了。   别墅外的墙壁上爬了一墙壁的爬山虎,给人一种绵延幽深的感觉,他走在前,她跟在后,心里总有些忐忑。   门口管家接下了他的衣服,送来了拖鞋。梁初夏此刻换上了一条粉色的长裙,*花边,私人定制,是几天前炎单桀专门为她选的,连夜赶制出来,穿在她的身上,着实让人惊艳。   看到了素未谋面,但是总是能接听到对方对话的婆婆。她心里暗暗计较着。   她果然如想象中一般,严肃克制,眼睛扫过了她,总似乎带着些不满。   “来了!”她对炎单桀倒是很亲切。   炎单桀淡淡点头,跟自己母亲说话,没有了限制,总是带着温暖的笑容。   今天是家庭大聚会,他们家聚集了许多人,他带她进去,一一向她介绍,他看着她很恭敬的低眉顺眼,谦和又低调的一一打招呼。   招呼了一圈,强记住了几个,但是人太多,很难全部记完,她也不急来日方长,跟炎单桀挨着坐了下来,在这里也遇到了几个熟人,工作时碰到过,最熟悉的莫过于郑浩然的妻子林芝星,她似乎很忙,打着下手忙进忙出的。   对面好像是林芝星的远方表姐,睥睨着看了她一眼,问,“听说你在电视台做记者?”   梁初夏看不出她带着什么态度来,尤其像这样的家族。   她低头说道,“是的!”   她挑了挑眉头,对待炎单桀又是另外一种态度,“桀爷的公司里一定有闲职,女人尤其是做记者,这么拼的职业,还是放一放比较好,家庭比事业重要!”   炎单桀处之泰然,看了她一眼,淡淡的笑着,“现代女性都这样,在职业上对自己要求都很高的!”   她看着他,他只是耸耸肩,还笑着看她,她的选择他从来都不干涉。   果然表姐在她面前表现的更加的傲气,歪着头看着她,十克拉的钻戒,汉白玉的手镯,晃的人眼,“嫁人了可就不一样了,女人还是对自己好一点,我听说做记者,老是被打啊,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妹夫郑浩然就是喜欢跟媒体打交道,我妹妹还对他言听计从的,也不知道哪个记者跟他过不去,闹了绯闻出来,我妹妹都快气死了,最后,你知道怎么了?”   梁初夏笑了笑,“怎么了?”   表姐意味深长的说,“最后啊,我妹妹冲到了报社,将那个记者的记者证给扣下来了,结果听说是传媒集团副总裁的女儿!”   “姐!你又在提那事了?”林芝星走了过来,拍了拍表姐的肩膀,“其实也是小事,就是一场误会!”不愧是大家闺秀,这件事就这么一笔带过了。   那表姐只说到了一半,才不愿意停下来,她握住林芝星的手说,“妹妹啊,抓记者有什么用,关键要抓小三,浩然不肯说,你就找侦探社调查啊!最后不揪出来,都不行~!”   林芝星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神色,“姐,真的是一场误会,那照片上的妹纸,我还跟她吃过饭呢!我们关系也好着呢,她不会的!”   表姐笑,“你觉得是就是咯!”      ☆、063 见家长   梁初夏本来就是一个话茬子,说着说着气氛就轻松活跃起来,似乎这是对他们最好的表达。   几双眼睛看着她,好像探照灯一样,浑身不自在,但是这跟在梁家又有什么不一样的呢!高度的关注,只是因为这个人值得探究。   这时炎单桀的父亲来解围,在婆婆的陪同下,这位严肃的公公打量着她,她站起来,双手很淑女的放在身前,低着头很谦卑的样子,他似乎还算满意,点了点头,对炎单桀说“老爷子在里面,进去见见!”   炎单桀看到父亲也不说话,只是轻轻颔首,他们之间似乎膈应着,看了他一眼后,就带着梁初夏向里屋走去。   那位德高望重的老爷子快九十岁了,满脸的褶皱,他正在书房里写书法,铁划银钩,功力不俗,他见到了炎单桀,很是激动,放下手中的笔,伸出手来拉住他,炎单桀别扭的站在那里,梁初夏见了推了他一把,他才笑了一下。   炎老爷子说,单桀啊,有什么事情不要自己一个人扛着,要找爷爷,你看爷爷这么大岁数了,找爷爷的人还不是一个特战连?   炎单桀顿了一顿,嗯了一下,说,“爷爷,我这不是给您减负么,再怎么说,我的翅膀也硬了!”   炎老爷子哈哈大笑,“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小孩子!”   许久,炎老爷子才看向了梁初夏,梁初夏连忙点头,顺着他的意思,也拉住了他的手,他竟然就拉住了梁初夏的手,与炎单桀的,叠在了一起。   炎单桀的手是干燥而温热的,似乎与他对人的态度一样,总是不温不火,带着淡淡的疏离,不近不远的样子,却让人更加想要接近。   他看着她,她咬了咬唇,低着头,房间里静悄悄的,梁初夏慢慢感到了燥热……   “来,过来看看我写的字!”炎老太爷热情的招呼着,梁初夏跟了过去,低下头,欣赏着,她知道在能者面前不能装,她笑着,只说两个字,好字!   炎老太爷哈哈大笑,也不细细追究,毕竟人家也才二十岁。祖孙三人在里屋说了好些话,炎老爷子才放人。   走出来时,碰到了炎单桀的父亲,他又问了梁初夏一些近况,六十岁的年纪,看起来很硬朗,他说,“结婚了也不带回来。真是……”   炎单桀笑着答应着,几个人正说话,却突然见炎父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梁团长怎么来了?” 难得对人露出笑容,自然能想象的到,对方也是个什么大人物。   炎单桀带着梁初夏回过头,却却滞在那里。   因为那个梁团长的身边,站着的正是赵子琪。   她对人笑着,先看了梁初夏一眼,眼神颇有不善。   她对炎父说,“伯父好,我是赵子琪。”   炎父很显然早已经忘了她是谁,只是不解的看着梁肖。   梁肖挽着赵子琪的手说,“这是我的妹妹啊!”   大家都是一惊,尤其是已经认出赵子琪的炎夫人。      ☆、064好让你死心   梁初夏有些不解的看向梁肖,但他只是回敬了一个冰冷的眼光。   赵子琪笑的时候露出洁白的牙齿,看起来对人没有任何的芥蒂,仿佛一个少女一般。   梁肖笑着说,“呵~你们应该知道,前阵子在美国认的干妹妹,还登了报纸,不过,跟我亲妹妹一样。”他说着,挽住了赵子琪,高昂的男子,满脸的*溺,看起来真是兄慈妹善,只是两个人年龄相仿,谁晓得是不是有歼情在里面。   炎父笑着说,“哦,原来是这样,真是幸会幸会,一直听说认了一个干妹妹,也没见着。”   梁肖说,“这也不怪您,她一直在美国,也才回来A市,目前在新闻办,主持一些会议!”   两边聊的十分火热,炎单桀却悄然拉着梁初夏离开了这里。   到了外面,炎单桀见梁初夏脸上有沉思,便说,“只是一个熟悉的朋友。”   她抬起头,笑笑,说,“我小叔是什么眼界,一般女子可不放在眼里的!”   他看着外面,搂着她的肩膀,“放心,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想。”   梁初夏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他,她该相信他,这个男人一向都很强大。   之后,炎单桀被叫住,进了屋子,梁初夏觉得屋子里面太闷,于是沿着回廊走到了后花园。   后花园布置的特别的别致,小桥流水,亭台楼阁,画廊水榭,还种上了蓝色妖姬,微风吹拂下,蓝色的花瓣随风飘舞,好像佳人的手,在魅惑般的*人遐思。   此刻梁初夏走出回廊去秋千处玩耍,今天炎家来了好些客人,都有头有脸,她觉得很闷。刚刚走出回廊,她又感受到了那道目光,绝对有人盯着她,这里她不熟悉,前几次她迅速反应都没有看到人,证明这个人在人群中,有意躲避她。   她佯装没有察觉,神态自若的挂在秋千上,嘴里还哼着小调,目光却不由自主的盯着回廊,回廊上没有灯,只点着蜡烛,但是却能一目了然,回廊里根本没有人。而到后花园里回廊是唯一一条路。难道是她感觉错了?   她狐疑地下了秋千转过身向回走,却撞到了一个坚硬的胸膛,她被吓了一条,“啊”地叫出声。   她脑海中闪过无数个想法,这个人暗中跟着她,绝对不怀好意,梁初夏不及看他是谁,第一个念头就是先跑,她才跑了两步,就被那人挡在了身前。   她抬头,惊讶的看到郑浩然,他黛眉紧皱,恼怒地说,“郑总,居然是您跟着我!”   郑浩然将手臂伸开支在墙上,耸下肩膀说,“你树敌那么多,怎么能怪我跟你呢?”   “哦?那郑总知道我的“政敌”是谁吗?”梁初夏根本就不信,质问他。   “没看清,你自己心里清楚!”郑浩然随意的说着。   “您可以再编的生动一些!想来是又想找我麻烦了?”她哼道。   刚才看见梁初夏,他心中就有气,现在连炎单桀都变着花样帮她,他恨恨的说,“梁初夏,你老公可真毒!破坏了我的信息情报网不算,居然还跟我老爸告状!害的我被追的满A市跑!”   梁初夏没忍住,她已经可以想到哪壮观的场面,笑出了声,她马上憋住,正色道,“那你还打我的主意?你说,跟着我想干什么?”   他咬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一定很想知道桀爷八年的女朋友长的什么样?告诉你,就是你刚才见到的赵子琪,当年桀爷注册景盛,差点破产,是赵子琪到处借款,帮他渡过难关!这次桀爷去美国,他们天天在一起。不是赵子琪插在了你们中间,而是你破坏了他们,要不是赵子琪不能生养,必定轮不到你结婚。”   梁初夏根本没当回事,双臂交叉于胸前,微扬着下巴,轻笑一下哼道,“我看郑总是想借赵子琪的手多加刁难我吧!”   郑浩然跑来主动跟她说这一些,结果就不难想了,除去这点,她还真找不到让他这么做的理由。   聪明!他心里暗自赞叹,不过面上却未表现出来,他刚想再说话,手机却响了,拿出来一看,是个新闻视频,点开来,突然笑了,幸灾乐祸地说,“哎,梁小姐,要管住你老公,你可得动动脑筋了!”   “什么意思?”梁初夏眸色一冷,警惕的问。   “你看!”郑浩然将手机中的视频调到头,然后递到她面前,和她一起看。   标题很扎眼,“赵家千金情系桀爷,恋情持久终曝光!”   这段视频很短,拍的是两人在美国西海岸沙滩上散步的画面,女子披着长风衣,拖着长裙在夕阳西照之时牵着男子的手,边走边笑,男的俊女的靓,这画面太美,她都不敢看。   梁初夏的脑子迅速的转着,郑浩然如同看好戏一般,“都说了,桀爷的婚姻必定不稳,他跟默默多少年的感情了,就算是外公不答应,还使了手腕,但是毕竟桀爷心心念念的那一个都是默默呀,其他的女人,都是默默的替代品!   我想桀爷可能不会跟你离婚,但是你也别想占炎家一分便宜,至于默默,他必定不会让她委屈,他不会拒绝默默的任何要求!!”   梁初夏的面色凝重下来,她跟他的婚姻并不稳固,如果真如郑浩然所说的那样,那以后的日子肯定很难过,她刚刚决定努力一把,和炎单桀有一个美好的未来,想到这里,她决定找时间要跟桀爷好好的谈谈。   “梁小姐,你想不想知道,默默跟桀爷的过去?”郑浩然眉挑了挑,*道。   梁初夏警惕的看着他,这一瞬间她想到了很多,炎夫人看不起她的工作,她还有好些绯闻和传言,都给她的形象扣分,桀爷八年的初恋回来,他们要是旧情复炙,最后受伤最深的那一个还是自己。但是炎老太爷似乎,挺喜欢她的。想到这里,腰板儿又挺直了半分。   “好!你说!”   郑浩然呵呵的笑着,拨了一窜数字出去,对着电话说了几句话后,便领着梁初夏往回走,嘴上阴阳怪气的说,“你必定不知道,炎家老宅还留着桀爷信物!走,我带你去瞧一瞧,也好让你死了这份心!”      ☆、065有心抓罪证,没胆进来看   脱离了梁肖,赵子琪立即恢复了一脸目中无人,目不斜视的走过人群,在众人瞩目中转弯,进了里面,却见里面炎夫人正在收拾,炎夫人抬起头来看到她,先是一愣。   她笑着说,“炎伯母,很久不见了。”   炎夫人冷冷的说,“是么,你还记得我?真是没有想到。”   赵子琪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在精致的妆容下,看起来那么高傲,似乎处处都带着对众人的蔑视,“我怎么会忘记伯母呢。”她口气中带着明显的嘲讽,“伯母对我的教导,让我受益匪浅,因为炎伯母,我才有机会到美国开创自己的事业,因为炎伯母,我才在这弱肉强食的社会中站一席之地,所以,我更加努力工作、晋升们可以说,我能有今天的地位和荣誉,跟炎伯母的教导分不开…….”   炎夫人的脸上一滞,明显的灰暗下去,她的唇抿成了一条线,眼中透出些怒气,哪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现在的女人真是都厉害了,她一辈子受人尊敬,今天竟然被这个小丫头这样对待。   她哼了一声,说,“赵小姐,当年的话,我是说的有些过了,但是我会那么说,也是从你的角度出发,对你好,你该明白,你本不该跟炎家有什么纠葛,就是到了今天,这些话,我还是一句不变的告诉你。”   赵子琪盯着她,“炎伯母,我一直尊重你,当年即便是你那么多,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怨恨你,到了今天,也还是一样的,只不过……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因为你的几句话,就哭到不行的小丫头了……炎伯母,以后我想我们还会经常见面,那么今天,我就先告辞了!”   她对炎夫人很有礼貌的鞠躬离开。   宴会散了,炎家在外送客,客人依次向外走着,炎单桀见赵子琪向梁肖的副驾走去,他走过去,一把拦下她要关上的门。   赵子琪抬起头来,看到是他,立即笑了起来,“有事?”不带称呼直接开口,往往是亲密的人之间才会有的招呼。   炎单桀微眯着眼,“你为什么要来我家?”   赵子琪挑眉,“怎么,只是跟着干哥哥来的。”   他却冷哼了声,“是吗……你这么说,我也就相信了,不过我还是提醒你,虽然已经过了很多年,但是……你现在还不太适宜来我家,过去是,现在也是。”说完,他决绝的要转身,却听到赵子琪在背后说,“炎单桀,你真绝情!!”   炎单桀转过头来,很配合她的“赞赏”,那双漠然的眼中带着疏离也无所谓,仿佛面前的人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他说,“你说什么?”   她咬着朱唇,那艳红的唇色,不是一般人敢染上的,但是在她的脸上,却很般配,让她整个看起来更加冶艳,仿佛夜里燃烧的玫瑰。   她说,“炎单桀,我就是为你而来,那又如何?你觉得三年能改变什么?改变的是我跟你的关系,还是我对你的感情?不,在我眼里,改变的只是你而已,我从来没有改变过,尤其是对你,就像在美国,我义无反顾的帮你融资一样!!”   他笑,那狠心的样子最让女人咬牙切齿,“你现在说这些做什么呢?我们公私分明!!难道你说,经过了三年,你对我还旧情复燃?”   她定定的看着他,“不是旧情复燃,是我从来都没有放弃过!”   “你也说了,我变了!”说完,他便插着裤袋,转身离开。   而她却不放弃,“没有关系,只要我没有改变,那就够了!”说完,她最后看他一眼,关上了车门。   梁初夏跟着郑浩然走着走着,前面却是没有了路,四周阴森森的,看不见光,只听到郑浩然推开了一扇铁门,“啪”的一声,打开了里面的壁灯,屋子内的光晕闪花了人眼,梁初夏踟蹰着,要不要进门去。还未动作,便瞧见郑浩然鄙视的眼神,“瞧这点小动静就把你吓的,你的胆一定是属老鼠的吧!”   嘶!感情他还有闲心调侃她,梁初夏决定动动她的小粗腿儿,“你确定是在里面吗?这里的气氛真的好怪啊!”   郑浩然呵呵的笑了起来,“有心抓罪证,没胆进来看!梁小姐,你也不过如此!不过,实话告诉你好了,这里是炎家老宅的后院,来的人本来就少,桀爷的东西一般人也不敢把它弄丢了,何况还是好几年前的东西了。如果你用用脑子就能想到!这么荫蔽的地方,也只有我敢带你过来了!喏,你看看,这是桀爷八岁时候用的!”   “噢!我过来了!”一听是桀爷八岁用的,梁初夏一下子来了精神,几步一小跨走了进去,可人还没有站稳,就被人送背后一推,整个人重心不稳,倒在了地上,待缓过劲来时,后院小别墅的铁门轰然关上了,梁初夏整个人都不淡定了,她噌的爬起来,推了推门,发现门从外面锁上了,“郑浩然,你怎么这么卑鄙,欺负小女孩算什么!”   郑浩然此刻的心情极好,大刺刺的包臂站在小别墅的门口笑,“要引你这只小狐狸上钩,也不那么容易,今天大功告成,我也可以去庆祝一下。”说着,拿起了电话打给了钱柜的老板,“今天晚上满消费8888的我请客,不满8888的打个半价。我一会就过来了,今天晚上不嗨不归!”   说完,挂掉电话拍了拍铁门笑,“梁初夏你就乖乖待在这里,这里很少有人过来,对了,这里面还真的有一两件桀爷不要的东西,你可以慢慢欣赏,机会难得哦!哈哈,我先走了!”说完,直接拔了小别墅的电源供应闸,“砰”的一声,小别墅内黑暗一片,更加的阴森了。   梁初夏窝在门口一动都不敢动,屋子内没有了电,让她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了。      ☆、066最好把警察都叫进来   微风透过小别墅一楼的小窗户呼呼的吹着,偶尔有一两只萤火虫从窗户口飞进来,但是一点美感都没有,好像动物尖锐的眼睛,梁初夏总感觉有一双犀利的眼,一直注视着她,看的她头皮发麻,加上小别墅内没有了电,别说有多惊恐了。   黑暗中,深深浅浅的呼吸声,伴随着夜间的虫鸣,显得格外的诡异,梁初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从自己的包中摸出了手机,小别墅内没有信号,手机处于非服务区,好在在出门之前,充满了电,这时正好可以拿来用作手电。   她一边拿着手机,一边动了动筋骨,让自己看上去轻松一点。黑暗中,她晶亮的眸子格外的醒目,手在发抖,身子也不受控制的颤动,但是她还是努力让自己看上去镇定一些。   忽然,从二楼的楼梯口窜出一股荧光异彩的鬼骨,梁初夏吓的向后一仰,靠在了铁门上,胸口急剧的上下起伏,靓丽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个鬼骨,下一刻,鬼骨从二楼飘了下来,带着五彩斑斓的色彩,还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动物,还是真的有鬼!她心里暗暗计较着,待看到鬼面森森的靠近到她的头顶,梁初夏“啊”的一声,抱着头,小小的身子瞬间缩成了一团。“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我梁初夏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害过人,鬼伯伯,你不要来找我!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噢!你叫梁初夏?!”听到有人在说话,梁初夏让自己更加的镇定一些,她拿手机照了照,周围的昏暗让她徒劳。   “你是谁?需要我帮忙吗?”虽然手抖的厉害,她还是将手机上的探照系统直接打开了,原本以为那人知道有人在,会露出真身,梁初夏等了半天,却是迟迟不见人出来。   她吃力的舔了舔嘴唇,又往门口挪了挪,她这支手机上还没有来得及装上GPS,也就是说桀爷在知道她不见了到找到她必定要付出更多的时间代价。   “咔嚓!卡擦!卡擦!”十六个骨架从二楼楼梯上走了下来,骨架身上都带着荧光,同手同脚,有些还跳着舞,是真的骨头!梁初夏想哭,心里翻江倒海,她这是要碰上什么样的“怪物”了!   “不要过来!求求你了!”小嘴轻轻的喝着气,但是那十六架骨架却毫不动摇,一步一步的往梁初夏身边走过来,慢慢的将她围住,口腔处的骨骼上下摆动,发出卡擦卡擦的怪声,梁初夏都不知道脚该怎么挪动了。呆呆的站在那里,下一刻,两脚一歪,冲了出去,却撞上了一幢坚实的胸膛。   “亲爱的,最近怎么样?我不在你身边,你寂寞了没有啊?”   “想你,真的好想你!你现在有老公了,就不要我了,对不对,小可爱!讨厌死了!真想把你绑起来,你是属于我的,是不是?”   “亲爱的,告诉我,你那个神经喜欢我了啊?”   “我身体的每一处神经都在想你,就想让你给我做每一顿饭,要不,你就请我,反正你有钱!”   “亲爱的,好好伺候着,请你不是问题!”   梁初夏整个人石化了,记忆犹如流水一般,奔腾而过,就像是发生在昨天一般,“亲爱的?!”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还略带着哭腔。   那男子披肩的头发刚刚吹干,像是刚洗了澡出来,穿着一套结构非常复杂的鬼骨套装,套装上还带着电极,白了梁初夏一眼,君子如玉,抬起脚就朝着梁初夏的小腿上踢去。   “受不了你!明明喜欢我,叫我亲爱的,却要跟炎单桀那个霸道的男人结婚,一分好处都没有拿到,还被困在这里,别又想跑到我怀里哭,我的价钱很高的!”   “才不会呢!”她嘴上硬,“我就是被摆了一道,知道我在这里,你还这么吓我,陪我精神损失费!”   “滚蛋!打扰了我,还要我赔!谁还在短信上说,要请我来着,我要的是每顿饭哦,呵呵!”   “是谁说想我来着呢!这样欢迎,我不依,我不依,我不依!!”   “没出息!不就是几个骨架吗?我在练习,过几天,要参加美国私人定制的一个比赛!”梁初夏安心的放开男子的手,坐到了沙发上。有一种男人,你一眼看不出他的年纪,是一种岁月磨砺过的韵味。   他没有镌刻神斧般精致的容颜,只能在好看的范围,可是他那双犀利的眼睛,只要含笑春风,里面细碎的星光犹如流星,你能看到的,便是万千风华,无法遗忘。   上流社会没有人不知道“818”客栈,也没人不知道一个手段无人可及的老板“炎单卿”,只有一个人敢叫他“亲爱的。”   炎单卿三十二岁,有钱,有事业,未婚,没有固定的女友,玩得一把社交好手段,手下生金渠道很多,遍及各行各业,无人能知他幕后到底做什么,无数女人想要搭上他,巴结他,好让自己可以接触到这个圈子,从此踏上迈进豪门的第一步。   而作为豪门社会圈子里的男子,更多的不是*,而是一种自我满足。   其实他做着客栈的生意,玩的情报的工作,就像是特勤人员一般。他社交圈里的好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跟长江实业的关系。   他欣赏的女人很少,在他眼里,能不被男人玩弄的女人太少,聪明的女人不多,而梁初夏,他把她当成是红粉知己。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的手机快没有电了!”   炎单卿脱下沉重的套装,将十六架骨架放到一边,“GO,跟我上去!”   也不知道多久,两人将小别墅内能找到的蜡烛全都找出来了,从二楼楼梯口一直摆放在大门口,一盏一盏的点亮,炎单卿还找来了扩音喇叭,对着自己的手机,就是一顿猛放音乐,摇曳的烛光下,交响乐震耳欲聋,风华清冷的男子笑对女子,“现在几点,最好把警察都叫过来”      ☆、067 亲爱的   女子苦着脸,一点都笑不出来,小别墅里好冷,她只穿了一件单衣,“亲爱的”身上只有一件t桖两个人都冷的发抖,身旁十几架的人骨,发着森森的光,这气氛真的是太诡异了。   “来,我们互相取暖,拥抱未来一下吧!”炎单卿拉住她的小手,拽进了怀里,熟悉的薄荷香铺面而来,他勾起唇瓣一脸坏笑,下一刻含住了她的唇。他也不加深这个吻,也不是蜻蜓点水般的玩弄一下,只是轻轻的含在嘴里,像是膜拜一般。强筋的手紧紧的箍着女子的脑袋,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身,让她与自己亲密无间,他身上有男子独特的檀香弥漫在空气中,编织成一席梦,梁初夏闭着眼睛,跪在他的身前,小手抵着他的胸膛,推了推他,她的“亲爱的”可从来都没有这般越轨过呢。   “亲爱的,这样让我占你便宜,我心里过意不去啊!”她掐了他一把腰,从他怀里钻了出来,整个人窝在了沙发上,跪在了他的面前。   “去,去,去,小丫头懂什么,我们可以再深入一点!”炎单卿歪着脑袋,从茶桌上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晃了晃酒杯,晶莹的酒水在玻璃瓶中,闪烁着灼人的光芒。他仅仅只是浅酌了一口,然后笑着说,“98的拉斐尔,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带进来的.”   看到有酒喝,梁初夏一点也不客套,将小身子挪了挪,凑了过去,给自己也倒上了一杯,“独饮多无聊,我陪你一块喝!”   炎单卿勾勒出一丝坏笑,邪魅的脸上狂肆一闪而过,“仅仅只是喝酒那多无聊啊!我们来真心话大冒险好了!赢的那个人可以选择对方要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要是输了,可别哭鼻子!”   “哼!话别说的太早了!”小姑娘志气满满,给自己弄了一副纸牌过来,洗牌之后,两个人卯上了。炎单卿出牌极具章法,而梁初夏却有些无厘头,他擒着笑,笑眼看她,这样的游戏对他来说,只能算是小儿科。只不过游戏还有些刺激性,他无聊打发下时间罢了。   一轮牌下来,梁初夏输了个彻底,她耷拉着脑袋,举双手投降,“亲爱的,你的功力又高升了!”   “那是自然!”炎单卿喝了一口酒,把玩着杯沿,“真心话好了!小家伙,你还是不是-处了?”   听到这,梁初夏整个脸红透了,炎单卿的问题真的是太直接了。看到梁初夏的反应,炎单卿若有所思,他邪魅的眉头微微一钩,然后好看的唇角 挂出狂妄的笑来,“你知道说什么,我会不高兴的!我一不高兴,你那二十五平的小画室,我就要收回了!”   吓!还要挟她!梁初夏深吸一口气,腰板挺的直直的,下一刻将手中的红酒一口闷了,然后便听到沉沉的笑声,“我的酒,当白水喝,我可不乐意了,我要惩罚你,好了,我改主意了,我要大冒险,去,那里有十六架骨架,我要你跟它们一起跳舞!”      ☆、068 铁门开了   果真是阎罗出生的!梁初夏心里暗暗的啜泣道,但是谁叫自己输了呢,赶鸭子上架也要把做人的底气找足了。“ok!”眸光一闪,挺直了腰板走了下去。   炎单卿调节了一个音量,放出震天的摇滚乐,紧接着也不知道,他在那里按下了一个按钮,那十六架骨架全都站了起来。可怖的对着梁初夏。   她冷汗连连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的脚是如何抬起来,放下去。一个灵光一闪,她摆动了一个腰肢,左右甩摆头发,下一刻绕着十六架骨架中最彪悍的那一个跳起了“钢管舞”!炎单卿不禁吹起了口哨,这妞还真的放的开!眸光中惊现欣赏的温度。   虽然知道她跟他已经……心里十分的不高兴,对于她现在的已婚的身份也十分的在意,但是要说让他放弃,还真的是有些困难。   眼前的她,犹如魔幻妖姬一般扭摆着腰肢,像是一只灵巧的小蛇环绕在骨架周围,妖娆而不艳媚,就好像是初冬时节的腊梅一般。   屋子内烛火摇曳,分分钟带着靡靡的光晕,微风吹来好几只蜡烛被吹灭了,屋子内的光线暗下去几分,却让这场舞蹈更加的惊艳刺激。   卡擦卡擦卡擦十六架骨架行动不一,有些在太空步,有些在跳舞,有些在劈叉,其中一个一个筋斗翻转三百六十度,冲到了梁初夏的身前,将她打横抱起,梁初夏惊叫了一声,拉住炎单卿的衣角叫救命。   炎单卿哈哈大笑,也不施以援手,抱胸居高临下的观望着,“亲爱的,快来救救我呀!”梁初夏扯着嗓子喊,她的身子被骨架悬高,感觉下一刻就要被扔下来似的,危险的很,但是那支骨架却一点放手的意向都没有。   炎单卿挑眉看了一会,嘟着嘴说,“记得,你欠我一次,下次得还给我!”   “我还!我还!我一定还!大恩不言谢!我定当涌泉相报!”也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力气,硬是把一句话断断续续说完了。   炎单卿哼了一声,按下了按钮,下一刻,梁初夏便从骨架的怀中掉了下去,摔在了地毯上,小小的身板吃痛的只掉眼泪,“哥哥,你下手也太重了吧!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哼!你也不想想把你救出来的危险系数,那是个人骨啊,真正的人骨!而且还是不在控制中的人骨~!”炎单卿说完,气定神闲的喝下杯中的琼液。   “我要继续!”梁初夏恨恨的说,“你让我两张A!!”   炎单卿笑喷了,但还是让她了,梁初夏的心情渐渐的在牌理中找到了自信,这一轮,她赢了,她硬气的再他肩膀上来了一拳,说,“我也要大冒险!”   炎单卿挑了挑眉头,没说话,梁初夏再次确定的说,“大、冒、险!!”   “砰!!”电路闸门被接上了,小别墅内灯火辉煌,梁初夏一愣,下一刻,炎单卿关掉了手机,藏好了扩音喇叭,将十六架骨架和鬼骨套装藏到了屋子内,然后拉住梁初夏说,“我先走一步,你别告诉别人我在!”说着,头也不回的冲上二楼去了。   “唉,大冒险呢!”她喊!   “拉倒吧!”接着炎单卿呵呵的笑了起来,随后便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卡擦”一声,小别墅的铁门被打开了,梁初夏跑了过去,看到了炎单桀略微镇定的脸。      ☆、069 三岁大的孩子   “怎么乱跑!”他口气颇有不善。   她低着头小心认错,“我被郑浩然骗到这里了,结果……”   “结果这是弄的老大声,警察都找过来了!我想可能是你,就把警察支开了,你能不能聪明一点啊!梁小姐!”他颇有些无奈,拢了拢她头顶上的头发。   “郑浩然真的是老歼巨猾,我这次是太不小心了!桀爷,谢谢你帮我破了他的情报网!下次,算我一份,我一定要找回场子来!”   “行了,回去洗洗睡吧,今晚我们住在这里了!”说着,便拉着他的手,往回走,这个小妻他一刻不看牢,就会出乱子,真的是伤透了脑筋了。   回到炎家主宅,客人已经全都走光了,炎夫人看着梁初夏,脸色仍旧不好,却还是叹息一声,勉强的说,“你们日子定好了吗?”   梁初夏顿了顿,半天才反应过来,低头说,“还没,一切听他安排。”   炎夫人点点头,说,“尽快吧,趁着节后大家空一些办了!”   梁初夏沉默的点头,没有说话。   应了炎夫人的话,炎单桀当真开始筹备,婚礼并不准备办的太大,他坚持不铺张,另一方面,梁初夏还在上学,婚礼太奢华了怎么都会让人觉得不对劲。   只是梁初夏还是坚持她选中的那一款婚纱,私人定制了一回,他带她一起拍婚纱照,穿着洁白的婚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梁初夏觉得当真好像是一场梦。   拍的婚纱照要几天才能取,这之前,五一小长假到来,炎单桀自然不能抛开那个庞大的家族,他坚持带着梁初夏一起回去。婚礼就放在五一时举行。   这一次家庭聚会,梁初夏比上一次更加的熟络了一些。林芝星带上了三岁大的儿子彬彬,大家都很喜欢彬彬,对彬彬又是亲又是抱,在这些长辈面前,一副听话的样子,嘴巴还特别的甜,夸的炎老夫人笑的合不拢嘴。   炎老夫人抱着彬彬,对梁初夏说,“单桀和浩然是一起长大的,眼见着浩然的孩子这么大了,你们也得多努力一些!”   梁初夏脸一红,应和了下来。   炎老夫人说,“这么做就对了!”   炎家正是一派祥和,这时,外面有人说,“郑少爷回来了!”   是一直忙于应酬的郑浩然回来了,炎老夫人放下了彬彬,嘴上埋怨着,“真是,这人好不容易才凑全!”   然而郑浩然回来,身后跟着的人,却着实让众人吃了一惊。   赵子琪手里拉着一个三岁大的孩子,长的白白净净,最让人惊异的是,那孩子长的,确定就是个炎家人…….   空气一瞬间便仿佛凝固在那里一般,没有人说话,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众人都只是在那里看着,盯着那个孩子的脸。   梁初夏胸口窒闷,停在那里,看着赵子琪。   -------------------------------------------------------------------------------   收藏收藏      ☆、070入v通告   赵子琪只是对梁初夏淡淡一笑,而后轻声说道,“抱歉,今天是炎老太爷的大寿,本来不该来打扰大家的,但是……”她抓着身边的孩子,“我看到大家都一家团聚,觉得,这对我们又很不公平。”她紧紧的抱住孩子,口气很亲切的说,“彬彬,你不是一直在问,为什么别人家都那么多人,你却只有妈咪吗?抬起头来好好的看一看,这些,都是你的家人,而你的爸爸……”   她的目光转了一圈,不意外的落到了炎单桀的身上。   梁初夏的心骤然一紧,就看到她走到了炎单桀的面前,说,“这是你的爸爸!”   时间再一次停止在了那一刻,梁初夏看见炎夫人惊异的捂住了嘴,在所有炎家亲眷都在的时候,没有人不惊讶的。   炎单桀定定的看着她,脸上的神色十分复杂,一面是震惊,一面是怀疑,看着赵子琪,“你在开我玩笑嘛?”   赵子琪淡笑着,“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炎单桀,别跟我说,你不知道这个孩子怎么来的,别跟我说,跟我在一起八年,你根本没有碰过我,别跟我说,这个孩子不是你的,你心里应该能明白,回想一下,孩子是你的,他三岁了,在离开你的那一天,孩子在我的肚子里,已经三个月。”   炎单桀扶着桌子,深邃的眼眸中,已经难以压抑住那震惊的表情,可见,他现在的心,是异常的混乱。   梁初夏却因为他那一时的混乱,心乱如麻。   他承认了吗?都说血浓于水的感情,是割舍不断的,父子之间会有一种感应,他是不是在看到这个孩子的时候,也已经感受到,那就是他的亲生骨肉了呢?   “桀爷,到底是怎么回事?”梁初夏暗哑的声,犹如破竹,让周围的人恍然醒悟过来,炎夫人先走出来,发出尖锐的声音,不难听出那声音里的颤抖,“不可能,这不可能,单桀,你告诉我,这不可能,对不对!”   炎单桀神色间却有犹豫。   他不确定的是,当年跟赵子琪在一起八年,都舍不得动她一下,要把她的美好放在新婚夜,但是有一天她突然跟他决裂,他彻夜喝酒,最后不省人事,他记得那晚上是她,那个时候,根本没有注意过什么避-孕。   他注视着那个孩子,因为在这么多人面前,孩子有些胆怯,但是还是扬起小脸迎上了他的目光,那双眼睛,确实跟他很像很像,那脸庞,也带着他跟赵子琪的影子。   他迷茫,他犹豫,他嘴角动了动,却发现,嗓子里是干涩的,根本说不出话来。   梁初夏看着他的样子,率先说,“我先出去了!”然后她便有些受伤的离开了这里。   炎单桀第一感觉就是想要拉住她,或者是去跟她解释,但是她在他面前走过时,他却没有动,她是对的,事情再怎么样,也需要时间让他把这个事情解决好。   看着梁初夏走出门外,炎夫人拉住炎单桀,看着她的表情,已经接近崩溃,“你告诉我,单桀,到底是怎么回事?”   ---------------------------------------------------------------------------------------------------   明天本文入v,五万字,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欢迎来围观。高vip是两分钱一千字,普通vip是三分钱一千字,看一本书,花不了那么多钱,求首定,大家多多支持!      ☆、071 张司令出马   “妈,你别问我,连当年她为什么离开我,我都不知道,这个,你应该比我清楚。”炎夫人险些倒下去,颓然的扶着一边桌子,一脸恍惚的坐在了椅子上,炎父果然是见过大场面的,他看着赵子琪,“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实你的孩子,就是单桀的,DNA鉴定书,给我一份!”   赵子琪看着他,“你只需看看,他哪点不像是炎家的种?他长的样子,你们应该看得很清楚了吧?我看过以前炎单桀小时候的照片,简直就是一模一样,不说这个,就算是要做亲子鉴定,我也无所谓,只是,你们不觉得这简直是在浪费时间精力?更何况,对于小孩子,也是个伤害,他是单桀的第一个孩子,请你们公允一些,他是你们炎家的骨血,为彬彬想想。”   她又看向炎单桀,“他是不是你的孩子,你自己最清楚,不需要我来帮你想起来了吧!”   炎单桀紧紧皱起了眉头来,深深的看着那孩子,然后抬起头来,“如果真的是我的孩子,为什么我去美国的时候,你不带他来见我呢,我一年要去美国多少次?!”   赵子琪笑着看向炎老太爷,“这可是要问炎老太爷了,当年他跟我说,如果我回来,我在A市必定生存不下去,我不敢将他带来,是怕你们会伤害我们母子,我们两个人无依无靠,你们炎家家大势大,我们怎么可能对付的过呢?再者,我怕你们抢走我的孩子,我一个人呆着彬彬,在国外过着怎么样的生活,你们是不知道,但是,彬彬是我最爱的亲人,是我的骨肉,我不想跟他分开。”   她说的头头是道,但是炎单桀就是不相信她,为什么不相信呢?他给了她太多次的机会了!   他突然一把扯住赵子琪的肩膀,深邃的目光,仿佛冷峭的冰,充满了威慑,“你是故意的对不对?”选在这个时间,在这个地点,甚至,前些日子刚刚出现,表明自己现在华贵的身份,亮出自己坚实的靠山,现在,在他已经选定了时间,五一,准备跟梁初夏办理婚礼的时候,她突然出现……   这时,一直站在后面静静看着的郑浩然站了出来,拉开了炎单桀,淡淡的笑着,说,“别吓坏了小朋友,桀爷,镇定点。”   炎单桀看了眼郑浩然,深深的吐了一口气,走到了一边坐下,沉着脸,不看任何人。   炎父说,“那么,你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   她直接说,“我只是想,我跟孩子已经过腻了流浪的生活,他已经三岁,开始上学,他需要一个家庭,需要一个完整的家,所以,我来了。”   炎父皱起了眉头,“你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要嫁入炎家?”   她说,“我想我的要求一点都不过分!!伯父,难道你不觉得,炎家的子孙,总应该是入了祖籍,认祖归宗吗?”   郑浩然此时走到了一边,静静的看着,房间里静成了一片,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炎老爷子发话。   只是炎父看着赵子琪,不知在考虑些什么。   就当大家都以为,他总会说点什么的时候,炎单桀却站了起来,说,“这是不可能的,赵子琪,我们早已经过去,我不会娶你!”说完,他便再也不看任何人,沉着脸,向外走去,砰的一声打开了大门,高大的身躯消失在了门口。   梁初夏坐在炎家老宅别墅群边的小公园里,公园内人很少,但是花开繁锦,气象万千。   她一只手拿着一个男娃娃,一只手举着女娃娃,嘴里说道着。   “炎单桀,我问你,你现在心里是不是还爱着那个默默?”手里的女娃娃一瞪眼,给了男娃娃一个大白眼。   “默默?!你怎么知道默默的?哦,不!我们两已经过去了,我们分开三年了,你要相信我呀!”男娃娃单膝跪了下来,态度非常的诚恳,梁初夏惆怅的叹了一口气,将女娃娃别过脸去。   “我是想相信你,可是孩子都带回来了,你叫我怎么办呀,我不想给你压力,所以刚才离开了,可是,你知道,我的心有多难受吗?那个孩子一看就知道是炎家的,他不是你的孩子,料谁都会怀疑一下啦!炎单桀,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手上的娃娃低下头,不言不语,梁初夏也低下了头,难受的哽噎,偏偏这件事情,她谁都不想告诉。   “不!这是真的!那孩子多像我呀!”梁初夏的手耷拉着,手上的男娃娃动了一下,又趴下了,女娃娃起来说,“可是,我还是相信他,他会给我一个交代的!”   梁初夏将两个小人收好,放回包里,又将自己的日记本拿了出来,一笔一划书写着自己的心情,那个孩子给她的冲击真的是太大,老公跟他前女友八年的感情,她从来都没有参与过,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纠葛,但是这个孩子的存在,要是真的,那她将成为一个90后的后妈,她绝对不会跟炎单桀离婚。   收拾好了心情,将日记本拽在手上,摸出了手机看了下时间,结果发现有三个未接来电,最后一个是炎单桀,估计这会他在找她,前面两个全都是梁肖。   梁初夏回拨给了梁肖,便听到对方冷若冰霜的声音,“初夏,为什么不懂事!炎单桀他有孩子!”   梁初夏的眼眶立刻就红了,泪水在打滚,一滴一滴的顺着瓷白的脸蛋儿流下来,赵子琪是梁肖的干妹妹,她有小孩的事情,梁肖肯定是瞒不住的,既然连梁肖都认定孩子的炎单桀的,那赵子琪到炎家这一趟必定是有备而来。   “我不会离婚!”梁初夏握着手机,语气肯定,但是心里却是慌的很,“小叔,这件事情,你帮我瞒着家里行不行,我跟梁家的关系本来不好,要是知道这件事情,我的日子会更难受。”   “瞒能瞒多久,默默是个非常较真的女孩,她既然将孩子带回炎家了,必定会嫁到炎家去,你在炎家也不好过了,且不说,炎单桀这三年来,每天一束红玫瑰的送,就算是三个月前他过去美国,也跟默默藕断丝连,即便是现在,他被默默胁迫认下了彬彬,他心里过不去,但是过段时间,他想明白了,还是会接受他们母子两的,毕竟他们爱了八年,不是八天,即便是有再大的误会,也会因为孩子而化解,所以,初夏,你要等到那天,炎单桀跟你撕破脸皮,离婚的那一天吗,你现在手里的股份还有多少?”   梁初夏的脑筋一下子转不过来,想了想,要是真的离婚,她手上有梁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再加上传媒集团百分之四十三的股份,她正想着,立刻就警觉起来,“小叔,你问这个做什么?我说了我不离婚的!”   “嗯,嘴现在可以硬些,要是离婚要打官司,记得打我电话!”梁肖不客气的说,随即挂断了电话,梁初夏的脑袋嗡嗡的响,离婚一直在她的脑海中闪现,但是更多的还是她离家出走,走投无路的时候,他伸出援手给她房子住,她因为到应召场所写稿子差点没书读,他帮她忙找出了证据证实事出有因,她被梁伯仁架空,他帮她找回了场子,又重新回到了人物栏目组,还有他们三天三夜的抵死*,要是他心里真的没有她,何必做那么多,一个人要一个人感动很容易,但是要一直感动的记在心里,没有真心怎么能够?   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的是炎单桀,梁初夏接听了电话,听到里面的声音时,感到非常的委屈,“你现在在哪里?一会寿宴要开始了,你给爷爷的贺礼还没有送出去呢,人怎么能跑了?”   她听了忍着涩意笑了笑,说,“我在公园呢!谁跑了!我要你来接我!”   “你往左边瞧,看到了吗?”   梁初夏抬头,侧过脸去,果然看见了炎单家,他看见梁初夏,似乎总算是舒了口气,梁初夏站在那里,也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是炎单桀,小跑过来,拉住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走吧,宴席开始了!”除了公园,天空不时发出炮竹的声音,烟花在远处盛开,两个人牵着走,并肩走了一段路,谁都没有说话。   一会儿,到了炎单桀的小别墅内,她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昏暗的客厅里只亮了一盏灯,橘红的颜色映在她身上,让她的侧影仿佛剪影般单薄。   他叹了一口气,走过去,“初夏……”   她抬起头,看着他,“嗯!”   他说,“今天,我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么些事。”他坐到了她对面的沙发上,皱着眉,显然有些疲惫。   她沉默不语,双手放在膝盖上,静静的坐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说,“对不起,初夏,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发生这样的事……”   她咬了咬唇,看着他,“你准备怎么办?”   他靠在哪里,全身的力气全都松散开,抬起手来,,揉了揉眉心,“这件事情,我会调查清楚的!你不必太过操心,马上要期中考试了,你好好准备吧!”   他想将所有都给她,亦能给她她想要的安定生活,从此,永远保护她,不受上海,他并不想这件事情牵扯到太多的无关的人,即便是,最后真的是他的孩子,他只要孩子!   炎家的寿宴并没有因为赵子琪母子两的出现,受到任何的影响,当然这只是表面现象,寿宴上来的宾客,可全都看清了那孩子的样貌,有些知道赵子琪后台的人,更是打去了电话,梁肖的父亲也就是梁初夏的爷爷,也知道了这件事情,气的连话都不愿意说了。   这个赵子琪有很硬的背景,是京都帝少的干姐姐,张司令员的干女儿,现在没有人敢轻易的得罪她。   炎父带着炎夫人应酬时,炎夫人还是无法正常的笑出来,没人的时候,便会拉下脸来,炎父瞪了她一眼,“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至于吗,都是孩子的那些事,何必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呢,看开些,事情总会过去的!”   炎夫人一口气上不来,气喘的厉害,“你让我怎么看开?单桀从小到家也没叫家里操过心,这事儿一出来,可就是一件不光彩的大事儿,那个梁初夏我虽然也不是很满意,但是他非要跟她结婚,咱这也勉强同意了。现在倒好了,赵子琪回来了,她无父无母,生活又不自律,还带着个孩子。”   炎父皱着眉,说,“你看,那个孩子,是不是咱们家的……”   炎夫人叹了口气,“这还能有假的吗?那孩子的长相我怎么都忘不了,一定是咱们家的了。”   炎父也跟着长叹,眉头不展的站在那里。   这时,却见张司令员也在,他向着这边走过来,炎父赶紧站起来,只见张司令员面色不善,看着他,先说,“炎总,有个事情,我必须跟你好好说说。”   炎父已经猜到了他要说的是什么了。   他说,“你看,当初你父亲在部队的事情,我是他的警卫员,我们一起打江山,对于你们这下一辈的未来,我们是充满着希望,你们自己也很努力,生活是越来越好了!”他拍了拍炎父的肩膀,继续说,“昨天默默去看我了,她跟我说了,原来那个彬彬,是你们家炎单桀的孩子,难道我一直觉得那孩子长的像谁,真不知道这缘分是不是她的劫难,默默我是知道的,她一个人在美国带着孩子,一直很艰难,没有人帮助她,从国外回来也是这样。”他故意顿了一顿,意味深长的看着炎父,“默默是个好孩子,你们也不要那么刻板,她虽然没有父母,是从孤儿院出来的,但是很有教养,比起外面那些女孩子,都要好,更何况,还是都已经三岁了,怎么说也是你们炎家的孩子,这下好了,咱们梁家亲上加亲了。”   炎父看着张司令员远去,扶着椅子坐下来,炎夫人扶着他,问,“这下好了,人尽皆知了!连张司令员都出动了!”   炎父舒缓了一口气,“还用问吗?明白着了,赵子琪出现在寿宴上,就是要炎家下不了台面,一定要给她说法,这招太狠了!”   炎夫人一脸无辜,“当初那个赵子琪犯了事儿,我们把她救出来,让她离开单桀,这事儿都没有跟单桀说,当年我就觉得这个姑娘不行,现在更是看不上她,让她进我们家门…….不知道这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呢~!还有教养呢,干爹都叫上了!!”   炎父赶紧捂住了炎夫人的嘴,还不忘四周扫视了一下,“活这么大的岁数了,祸从口出不知道吗?张司令的手段你又不是没有见过,乱说,那传言就跟真的一样,当真就是个干女儿了啊!”   炎夫人还有些不服气,但是还是老实的闭上了嘴。   *   一大早,梁初夏便早早起*去学校参加期中考试了,昨天晚上怎么也睡不着,状态一直不好,在车上一直泛着困。而炎单桀则是回家去了,来到炎家老宅,炎父炎木都坐在那里等着他,他沉闷的坐到了对面。   炎父先开口,“给梁初夏一笔钱,让她出国去吧!”   炎单桀抬眸,细细思量了半天,才回,“不可能!”   炎父早知道他会拒绝,只是说,“单桀,你年纪也不小了,从目前的形势来看,你只能离婚娶了赵子琪,当年,你不是跟她感情深厚,非她不要嘛?现在她带着你的孩子,你总该知道,你总是亏欠她的!”   炎单桀抿着嘴,默默的说,“我不会因为亏欠她,就娶了她。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说不上,谁亏欠谁更多呢!”   炎父一拍桌子,“你懂什么,现在赵子琪有梁团长,有张司令员撑腰,昨天张司令员放话了,要跟我们家亲上加亲。”   “胡闹!越老越糊涂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吗?又不是他的亲孙女!!”   炎父看着他,“余威犹在懂不懂?我的话是,单桀,你是我的儿子,我也不想多说什么,我的原则,你应该早就知道了!”   说完,炎父起身,走进了书房。   炎夫人也叹了口气,“你就听你爸爸的吧,别闹了,你怎么斗的过!”   炎单桀静静的坐着,半响,他才站起来,淡淡的说,“我只会娶梁初夏一个人!”然后便走了出去。   梁初夏回到家时,却见炎单桀静静的坐在了客厅里。看到梁初夏回来,他站起身来,叹了口气,走过去,拉住了她的手,“初夏,我已经想过了,我们还是在五一的时候办婚礼,我刚刚回来的时候已经订好了酒席,一会婚纱会到,你去试一试,宾客方面,我已经派joe去印喜帖了,我们不用办的很大,但是,一定要办。”   梁初夏抬起头,看着他,“桀爷,不要太勉强了!”   他摇摇头,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她不知道,她很憔悴,原本就很瘦,现在看起来,更是苍白的可怜,他怎么舍得她这样?   他说,“昨天太震惊了,但是,经过一个晚上,我已经想的很明白,不管那个孩子是不是我的,我都不可能跟她结婚,我只想跟你把婚礼办完,有没有那个孩子的出现,都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   她只是看着他,她知道,他这样说,一定是已经想好了,只是,一切真的如想象的那么美好吗?   周末一过,狂欢的气氛消退,景盛科技的大楼内,一派死气沉沉。   Joe一大早进了炎单桀的办公室,“老大,这次申报的项目,在最后那里,被上面卡住了,没有通过。”   炎单桀皱了皱眉头,“怎么回事?”   Joe说,“理由很官方。”   炎单桀挥了挥手,让他先出去,然后他打电话给那边的主管人。   那边说,“我知道桀爷的时间很宝贵,但是跟您说,这事真不懒我,我是想走走形式,可是,上面突然下了死命令,不让过啊!”   炎单桀沉着脸,“原因呢!”   他说,“我们交往了那么多年,都是知根知底的,实话跟您说罢,你们是不是不团结?我怎么听说跟长江实业有关系?怎么自己人打起了自己人了?”   炎单桀的眉头锁的更加紧了,他放下电话,已经明白了过来。   叫了joe进来,他说,“这事儿先放一放,等过了这阵再说!”   Joe奇怪的看了看他,想要问什么但是看到他难言的表情,还是老实的走了出去。   梁初夏因为已经复学了,在电视台的工作也就成了实习兼职,几天来的工作并不多,就写了一片稿子,倒是在外面忙着结婚的事比较多。炎单桀只请了他的几个好友,还有长辈们,但是数数,人还是不少,梁初夏忙着试穿婚纱,做修改,定妆,走场子,真是跟演一场大戏一样。几天下来,人又瘦了一圈。   这天,她去取婚纱照,正在里面等着,炎夫人的电话打过来。   梁初夏隐隐不安,还是接了电话,毕竟,该来的总会来,难道她还能永远躲起来?   炎夫人说,“我知道你在影楼,你出来,我在隔壁的茶吧。”   梁初夏若有所思的走进茶吧,迎面看到炎夫人坐在那里。   炎夫人定定的看着她不说话,两个人沉默了许久。   梁初夏知道,对方肯定不会说的是好事,她很不喜欢现在这样的气氛。   果然,炎夫人说,“那天的事,你也看到了,我没有想到,你还是要跟单桀办婚礼。”   梁初夏说,“不管那个孩子是不是炎单桀的,过去三年了,我不会怪他的!更何况,一个单亲妈妈带一个孩子多困难,三年她一个人带着,这个时候突然回来,我不会上了她的当!”   她的意思很明白,就是希望炎夫人不要一棒子把她给打死了。   但是炎夫人喝了一口茶,然后说,“梁小姐,女人该有些尊严,你这样,对自己很不尊重!”   梁初夏笑了笑,“我才是炎单桀的正牌老婆,我已经很大度了!您还想我怎么样呢!”   炎夫人眯着眼睛,“不管怎么说,我跟他父亲,已经决定好了,就算是论个先来后到,也该是赵子琪,不会是你!”   梁初夏呵呵的冷笑着,“先来后到,也要看谁先领了证吧,有些时候,感情长不一定圆满的多了去了呢!炎夫人这找的借口,我不会认同的!”   炎夫人不管她,只是说,“梁小姐,你恐怕还不知道我们家的原则,你对我们炎家,了解的还不够,只要是他爸爸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我不想看到他们父子两个人闹翻了,还是因为一个女人!”   梁初夏看着她,“炎夫人,我想我还没有那么重要,你可以直接说,不用说虚的!”   炎夫人沉下脸来,看着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说,“好,那我跟你明说好了,你现在只是一个学生,什么都帮不上单桀的忙,难道你没发现单桀最近公司发生了变化吗?”   梁初夏顿了顿,她是不知道,她要跑学校,要跑电视台,还要忙结婚的事,根本没有注意到。   炎夫人哼了一声,“看来单桀没跟你提起啊,他们公司很多项目,都被迫停下来了,因为,竞争不过,政aa府不支持!”   梁初夏只是看着茶杯,默默不语。   炎夫人说,“他是斗不过他父亲的,姜还是老的辣,他父亲,只是随便动动手腕,他的公司就寸步难行,不管怎么说,小公司怎么跟大企业比呢,他现在没有出路!”   梁初夏沉下脸来,看着她,“为什么会选择她?”   炎夫人嘴角带着傲慢的笑意,“你只要对比一下就知道了,事业上,她已经是公务员,你还是个学生,未来更是未知数。家事上,她在城东有套房子,还有一辆二十万的车子,她还是张司令员的干女人,政界有名的名媛,你只是一个私生女,为了钱,什么场合都去过!你说,我们为什么会选择她!!”   梁初夏抿着最,虽然明明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出难听的话来,但是心里还是郁闷极了。一口气闷在胸口不上不下。   炎夫人说,“我们会给你一笔钱,放心,我们不会让你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说着,她放下手中的支票,然后说,“好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么多了,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该怎么做!”   梁初夏沉了口气,看着她在自己身边离开,却坐在那里没有动。桌上的支票看起来那么刺眼,她的手紧紧的握着茶杯,不知在那里坐了多久,直到腰背酸麻。影楼里的人打来电话,她才恍然醒了过来,回到影楼,看着那些精美的婚纱照,她自嘲的苦笑,取了照片,晕晕噩噩的离开了影楼。   炎单桀按时下了班,打梁初夏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他想,或许她应该已经在家了,原本以为回去可以看到她,却一个人都没有。他走进他们的婚房,突然想到了什么,打开了梁初夏的橱柜,果然看见,梁初夏平时穿的衣服,不见了。   梁初夏,她竟然离家出走,跑了!!   车上,梁烟带着一个特大号的墨镜,遮住了自己全脸,她抬起头问梁初夏,“你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小两口闹别扭,*头吵*位和,你在我那多住几天都没有事!”   梁初夏笑笑,不说话。   梁烟接着说,“刚才姐夫打电话过来,我跟他说你在我这,住几天就回去!”   “我不想回去了,其实是炎单桀惹我生气了,所以我要离家出走,或许再也不会回去了!”   她叹息,看着窗外过往的一切,她知道炎夫人说的没错,炎单桀经营的景盛只是一个几十人的小公司,炎家在政商两界的权利,是炎单桀怎样都逃不开的,几遍他做的再好,他仍旧离不开他那个圈子。   她可以为了他冒险,即使炎家给再大的压力,她都可以无视。但是,她真的不想最后受到伤害,更不想,最后跟炎单桀走到法庭上。   她叹息一声,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支票,她会要这些钱,她很现实的带着钱离开,因为她需要这些钱,她现在是学生,梁家不给她经济支持,她实习的收入很有限,她的生活都需要这些钱来做保障。   晚上她住进了梁烟C市的家,第二天,将钱变现,又分次存进自己的卡里。然后跟着梁烟到G市去。   然而她不会想到,待在A市的炎单桀,此刻正在银行中。   Joe送来记录,“桀爷,您好,这次存钱的记录,还存了不少呢!”   炎单家看着那数字,眯着眼睛,“她不可能有这些钱!!”   Joe皱眉,“她是怎么得到这些钱的?”   他站起身来,心里立刻明白了过来,他拿过那个单子,出去,开了车,朝C市那个地方赶去。   第三天,梁肖过来了,他冷淡的看着梁初夏,“分开了?”   梁初夏知道自己肯定瞒不过去,她定了定,“我跟炎单桀两个人不能在一起了!因为一些原因,我不得不离开他,不然总有一天…….也会被赶出来,到时,我跟他只有在法庭上见面了,我不想弄的这么早!”   梁肖眸子犹如冰砖一般的一扫,想从梁初夏的脸上找出伤感,但是仅仅一瞬,他就知道,她对他还是有感情的,“真是要离婚了?!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她说,“我现在很乱,还没有想好,可能会去国外读书,然后就不回来了!”   “骗子!你跟炎单桀离婚,你在梁家的股份就会被稀释,以后你要是想在梁家的企业里待着,就更难了!”   “那怎么办,我才二十岁,我青春懵懂,什么都不懂!我现在有股份,梁家也未必让我回去工作!”   “幼稚!”梁肖丢下一句话便坐到了沙发上,“我不相信炎单桀对梁家的股份没有野心!你跟赵子琪最大的差别就是,她有一个强硬的后台,而你只有股份!总之,你现在不能跟炎单桀离婚,要离,也要等他签了协议,绝对不动你梁家的股份才行!梁家有很多项目搁置了!”   梁肖走了之后,梁初夏一直一个姿势坐在沙发上,她双手握拳,叹息了一声,她对炎单桀的感情比想象中的要深,但是真如小叔所言,那她绝对不能输!   收拾完东西,听见门铃响起来,以为是送饭的服务生,她直接过去打开了门,然后却看见,炎单桀正站在门口……   她惊的倒退了两步,知道他会找,知道他本事大,梁烟的路线都是保密的,可是他还是找来了。   他脸上有些胡茬,精神有些憔悴,好像很久没有睡过觉一样。   他身上披着那天早上,她给他穿上的衣服,领口解开了一个扣子,没有领带。   他定定的看着她,她被他瞧着脸上有些灼热,但是,还是迅速的转过头去,背对着他,说,“你不应该追来的……”   他咬着牙,气愤的看着她,“你在结婚前逃走,竟然敢说不应该!”   她顿了顿,低喃道,“你有一个儿子,我什么都没有!”   他听了,脸上表情更加气愤,走上前去,扳着她的肩膀,强迫她转过来,看着她的脸,“梁初夏,我说过,让你相信我依靠我,你为什么就是不听?为什么还是自作主张?为什么收了我妈的钱,你说,我们的感情,在你眼里,值多少钱?”   “如果你是来质问我这个,我可以告诉你,我跟你的感情,并不是用钱来衡量的。可是……我需要钱,很多的钱!况且,我既然已经走了,为何还要便宜了炎家?炎家本来就欠我,要不是我在担保书上签字,很多炎家跟梁家的项目根本就进行不了,梁家也不会赔了那么多钱进去,现在还要面临的审讯!你说,这钱,到底有没有用处,拿给你们挥霍自己,拿给我养家就不可以了吗?”   他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知道,她一向是理智的,他来,也不是质问她钱的问题,他知道她拿着钱,定是已经想好了,只是半天时间,就计划好了。   他说,“你该相信我,这些,都不用你来考虑……”   她摇摇头,苦涩的笑笑,低着头,说,“你怎么不告诉我……你爸妈,正在压住景盛的所有项目……”   炎单桀咬着唇,突然,一把将她拥进怀里,轻轻的亲吻她的额头,“初夏,我父母再怎么样,也不会真的看着我倒下,他们是在逼我,可是,只要我们结婚,只要我们在一起,时间久了,他们总会放弃的,就只看,谁能坚持住而已!”   她窝在他的怀中,闷闷的说,“你不要这样安慰我,一个项目批不下来,空养着那么多人,马上,银行也会来催缴贷款,然后,别的公司也会虎视眈眈,趁机来收购,用各种办法,打击打垮景盛,这些都是可以预见的!”   她没得没错,这些日子,景盛就是在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她在外忙碌,公司也很忙碌,只是瞒着她罢了。   他说,“初夏,放心,你以为我就这点能耐了?没有了炎家,就真的什么事情都办不了了吗》放心,景盛我是一砖一瓦,每天一盒泡面打出来了,景盛不会倒!”   她抬起头来,看着他,两个人对望着,即便她不说,他也能了解,她心里是有他的,那眼中带着的深深担忧,染着哀伤的味道,这正是因为,她心里是有他的。   他说,“初夏,我们去办理婚礼吧!”   她愣了愣,原定的婚礼,还有三天就会举行,但是现在看来…….   他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着她的指尖,“你爱我吗?”   她愣了愣,他笑了笑,又说,“好吧,我问,你想要跟我结婚吗?”   她低下头,轻轻点了点。   他拉着她,“好,既然想要结婚,我们马上就去结婚!”   他笑了笑,走进房间,拿过行李,一路拉着梁初夏,上了他的车。   他一路带着梁初夏回去,花了一天的时间开车到了家。连家门都没有进,直接到了婚纱店,为她穿上昂贵的婚纱,然后开向了教堂。   庄严的教堂中,一些祷告的人还在冥神祷告,他进去不知跟神父说了什么,神父很高兴的看着两个人,点了点头。   然后他回身过来,拉过梁初夏,“来,我们结婚!”   梁初夏拉着他的手,就这样结婚?   他拉着梁初夏,对着众人说,“对不起,在场的各位,今天是我跟我的老婆梁初夏办仪式的日子,因为缘分,在座的各位,作为我们的宾客,出现在这里,希望大家能够祝福我们!”   在场做礼拜的都是这附近的居民,大家很善意的看着这两个人,真诚的祝福着突然到来的陌生新郎和新娘。   他对大家鞠躬致谢,然后回过头,拉住梁初夏的双手,放在面前,他郑重的对梁初夏说,“抱歉,没有给你一个像样的仪式!”   她嗤笑说,“希望没有第二次!”   他也笑了起来,他说,“初夏,现在我最后问你,没有华丽的婚礼,没有奢侈的享受,没有鲜花,没有祝福,前方的路,还不明朗,面前,还充满荆棘,你跟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你跟我,这样,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072 你得罪谁了   她看着他,因为他的话,心里涌出的热,让她惊奇,这样的婚礼,让人心中即带着酸楚,却又带着感动,她反握住他的手,用力的点了点头……   下面的人都在鼓掌,他笑着,拉着她,来到神父面前……   神父微笑着看着两个人,说,“来到你的面前,目睹祝福这对进入神圣婚姻殿堂的男女.照主旨意,二人合为一体,恭行婚礼终身偕老,地久天长;从此共喜走天路,互爱,互助,互教,互信;天父赐福盈门;使夫妇均沾洪恩;圣灵感化;敬爱救主;一生一世主前颂扬.”   此时,外面一行人走过,一排高大的身影,看似散漫,却又集中,中间,一个人穿着灰色的大衣,抬起头来,看着高大的建筑。   他脸上带着墨镜,手上的黑色手套,映着他冰冷面孔,眼镜遮盖住了他的目光,却挡不住那冷峭锐利的氛围,他扫了上面的十字架,然后虔诚的在胸前划了个十字,嘴里默默的说着什么,那两片凉薄的唇轻轻的张合,周围的人一动不动的站在他周围,虽然穿着打扮各有不同,相同的是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那阵阵阴沉的杀气。   他问身后的人,“jane,里面为什么听见了婚礼的声音?!”   一边的jane低头说,“Boss,是在举办婚礼!”   可是从外面,看不出一丝婚礼的痕迹。   Jane说,“BOSS,或许是因为家里不同意,擅自来结婚的年轻人吧。”   他点点头,想要离开,但是迈了两步,却还是停了下来,他说,“进去看看吧。”   身后的人默默的跟着,却又似乎谨慎的围在他身侧,保护着他,他迈进了教堂中……   教堂中,神父宣读完,对新郎说,“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炎单桀注视着她,对她轻轻的说,“我愿意!”   她笑了起来,脸颊上一团的绯红。   神父接着对新娘说,“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听起来那么简单的一句话,却蕴含着人的生老病死,蕴含着下半辈子所有的苦辣酸甜,还有对另一个人的责任……   她的手被他紧紧的握着,感受那掌心里传来的温度,她想,他这样的婚礼,该是她一生难忘……   然而这时,门口进来的人,让她愣了愣,只感觉压抑沉闷的暗色调,充斥在眼前,转过头,她看见了那个进来的人……   那一瞬间,她的心上,仿佛被重锤用力的打了一下,疼是撕心裂肺……   仿佛瞬间便忘记了呼吸,忘记了心跳,只是那么呆呆的看着,身上洁白的婚纱拖在地上,脸上淡淡的妆容,停滞在那里。   记忆里,炎单卿不喜欢戴眼镜,他的眼睛不明亮,有点近视眼,但是,他就是不爱戴眼镜。   他看东西时会眯着点眼睛,但是那样的他最帅气,就好像他手里拿着点燃的烟,抬起头来,看着远方,那双眼中透出对未来的迷茫,透出对现实的哀伤。   那时,她总是在想,或许,她可以平息那些忧伤。   然而,她用尽力气,最后,只是为他增添了烦恼……   她突然感到眼前一阵眩晕,然后,她猛然倒在了地上,炎单桀一惊,上前去抱住了她,却见她已经紧紧的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带着点点湿润,白色的婚纱拖在地上,衬托着她轻巧的身子,仿佛翩然的天使,飘落下来,他皱着眉头,抱着她,叫着,“初夏?初夏?你醒醒,你怎么了?”*   然而她的手已经垂了下去,她彻底的昏了过去……   梁初夏总觉得她似乎和过去一半,十几年的天空,蓝的透明,她抓着炎单卿的手说,“我要做你女朋友。”   他不耐烦的甩开她,打量着她身上那一身,老实的穿着校服裙子,梳着两条辫子,看起来就是乖乖女的样子,他说,“叫我卿!”   她愣了愣,“为什么不叫名字呢?”   他只是看了她一眼,懒得回答,继续向前走去。   她又追了上去,一直追着,一直紧追不舍……   她那时就是那么有毅力,他一直在大步的走,走的那么快,她就小跑追着,跑的那么勤,追了那么久……那么久……   整个学校都知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竟然在追他们心目中的学校老大,炎单卿。所有人都在嘲笑,所有人都不看好,但是她当时就是那么自信满满,后来每每想起,都为自己感到羞愧。   可是就是那样奋不顾身,那样勇往直前,那样不惧不怕,她追到了所有人仰望的炎单卿。`   为了炎单卿,她脱下了身上的校服,穿上了奇形怪状的各种衣服,两个小辫子被剪掉,剪成了短短的男孩头,染上了颜色,从一个乖乖学生,变成了一进校门就被教导老师追着到处跑的太妹,开始喜欢在耳朵上打耳洞,即使打在上面很痛很痛,带着好看的耳环,叮当作响也乐在其中,眼睛上划着厚厚的烟熏妆,好好的高中生,却打扮的好像性工作者,俊就那么看着她一天一天变化,从一个说话天真的孩子,变成了随口可以甩出脏话的坏女孩。   她再次来到他面前,夺走他手中的卷,熟练的吐着卷,她说,“嗨,我现在是坏女孩了。”   其实,她青春期的叛逆不全是炎单卿的引导。   古惑仔在那个年代影响深远,她特别向往那种自由的在街上毫无拘束,好像大街小巷都是自己的家一样的生活。   她越是变坏,越是觉得,那是对家里那些人的一种报复,报复的块感,让她越陷越深,她热衷于回到家就听着母亲对她的谩骂,那种谩骂中,带着愤恨,可是又无奈,不论她变成什么样,他们不能赶她走。   她就这样,走上了一条他们眼中的“不归路”……   但是明明是她在一个劲的追着他,到最后,为什么却是他在为她付出?   梁初夏慢慢睁开眼睛,头昏脑胀的感觉,让她感觉很不适,面前一片白色的世界,她看见,炎单桀瞪大眼睛走过来,“初夏?你醒了?”   她幽幽看着他,终于想起了什么,她快速的坐了起来,看着四周,是医院。   他说,“感觉怎么样?”   她剧烈的呼吸着,似乎确实了太久的空气,终于有了呼吸的机会。   他皱着眉抚着她的背,“初夏,怎么了?”   她茫然的看着他,那双眼中,带着对她的担忧。   她长长的吐了口气,说,“没事……”想起了什么,她说,“对不起……我竟然会晕倒……”   他见她终于说了理智的话,才吐了口气,说,“你没事就好。”   之后,他带着她出院,在走廊里,她说,“我怎么会晕倒?”   他深深的看着她,眼眸中,也带着对她的询问,“医生说,是心脏突然有太重的负荷,呼吸不均,导致大脑却缺氧,是太过激动的表现。”跟他结婚,会那么激动?不不,他想,她该是有心事。   她却只是点了点头,转过脸去,边走着,边看着走廊的窗,窗外早春的景色,还是一片荒芜,如同她现在眼中的颜色。   她并没有解释,他也没问,一路沉默着,带着她回家去。   只是没想到,回到家里,却见炎夫人正在家中。   她站在客厅里, 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炎家,哼了一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怒气,“单桀,你真是让我们失望!”   炎单桀却沉着脸,说,“你们才是让我很失望!!”   “你……”炎母气愤的看着他,想要骂他,可是已经是这么大的人了,不是青春期闹别扭的小孩子,骂又有什么用?   她转而看着低着头的梁初夏,“你真是能耐了,看看让这些男人迷的!”说完,她气愤的拿着包向外走去,擦过炎单桀身边,她恶狠狠的说,“你就看着办吧。”   看着炎夫人离开,梁初夏抬起头来说,“暂时……还是不要请酒了。”   炎单桀皱起眉来,“为什么?”   她脸上带着些疲惫的表情,“何必太急躁,让他们生气,也让事情变得更糟。”   他握着她的手,“我说过,我会有办法。”   她却疲累的摇了摇头,“炎单桀,还是等事情缓一缓,不要闹的太僵硬。”说完,她便好像头很痛,抚着额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炎单桀下午去了一趟市政aa府大楼。   如今的炎单鸣,正是本市的市委书记,他的办公室在最顶楼最里面,装修的很一丝不苟,后面放着一排的书架,满满的各种图书看起来很有点样子。   炎单鸣见到炎单桀来了,说,“怎么有时间来我这?”   炎单桀皱了皱眉,坐在他待客的长沙发上,烦躁的心情在脸上溢于言表,他靠在沙发上,说,“你也知道,我在跟家里闹别扭,很麻烦。”   炎单鸣笑了笑,坐在对面的桌子上,插着裤袋看着他,炎单鸣比他大三岁,三十几岁的年纪,却是一直平步青云,只升不降,一直到现在市委书记的职位,可以说是让外人欣羡不已,也是炎家父母常挂在嘴边的骄傲。   炎单桀说,“你真要帮帮我,不然,公司倒是小事,我知道爸妈也没那么狠的心,但是,老婆是大事。”   炎单鸣无奈的看着他,说,“我一直跟人说,我弟弟看人准,尤其对女人,没想到,今天你也有认栽的时候。”   炎单桀淡淡的看着外面,幽幽的说,“大哥,你也要尝一尝人间烟火了。虽然她一直是只难以驯服的小猫,但是,驯化的过程是美好的,驯化后的温柔更会让人难以抵挡,这才是女人的魅力。   炎单鸣只是挑了挑眉头。   在外人眼里,不,即使是在自己家人的眼里,他都是一个不好女色的男人。甚至有人怀疑过,他的性向……   但是,不,他并不是不好女色,他只是太过执着……   他叹了声,点点头,“好,我帮你,你是我唯一的弟弟,我怎么也会帮你的,包在我身上,你回去等消息行了。”   炎单桀总算舒了口气,站起来,说,“有你这句话我就定下来了了,好了,我走了,不打扰炎书记公干了。”   然而他刚出去,却听炎单鸣说,“等一下……”   炎单桀回过头,“怎么了?”   他顿了顿,说,“没事,有时间也回家哄哄二老,现在的老人,都是要靠哄的。”   炎单桀挑挑眉,无所谓的耸耸肩,然后走了出去。   看着门关上,炎单鸣站在那里定了定,随后回去,翻开了桌上的资料,炎单桀来之前,他一直在看桌子上的照片,他的人发回的消息,一直在东南亚地区活动的黑帮有介入到市里的嫌疑,甚至前几日,还看到了他们的最大头目纪卿出现在郊外。   他看着桌子上那张唯一拍到一点侧影的照片,他的身形,让他想起了过去……   梁初夏几天下来都有些恍惚,joe都说,她是不是生病了。   她有时会莫名其妙的想起过去,有时会突然走神,有时不知看着哪里就发呆了,她知道,她是生病了。   她捂着头,告诉自己,不要想下去了,只是幻觉,只是幻觉……   但是,那一天那并不清晰的一幕,还是总是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这时外面编导走过,对里面说,“美女们,下班了。”   她简单的收拾下东西,也准备下班。   天气不太好,外面还飘着点柳絮,她裹了裹身上的工装,却看见,路边停着一辆车,车门慢慢打开,里面的人,看着她,她的心……再次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炎单桀下班向外走着,joe看着他,愣了愣,说,“老大还没有走吗?”   炎单桀说,“怎么了?”   Joe摸摸脑袋,“没事,还以为老大早就走了,我刚才路过电视台,看到初夏妹妹上了一辆车,以为是老大接初夏妹妹先走了!”   炎单桀却皱起了眉来,“上了谁的车?”   Joe摊手,“不知道……”   天边的云仍旧堆积着,一层叠着一层,永无止境。   郊外的空地,远远望去,远山叠着,一片深灰色。   一辆黑色的轿车开过,扬着沙尘,停在了破旧的厂房中。   车上下来的男人,将脸上深色的墨镜摘下去。*   他是微眯着眼睛的,那已经是他看人的习惯,她从车里下来,他看着她,他并不是我们意义上的那种帅气,三十岁的他,已经去掉了从前奶油小生般的俊脸,看着她时,他眉头皱起,很有种沧桑的美感,成熟男人的味道,让人觉得难以抵挡,他眉角有一点疤痕,需要很仔细才能看的出来,他摘掉了手上的黑色手套,扔进了车窗里,他望向了旧厂房,率先走过去。   她在后面默默的跟着。   厂房的门已经很破旧,打开时,发出巨大的声音,里面布满的灰尘,看起来,除了老鼠。不会有什么人来过。   她看着熟悉的厂房,慢慢的走过去,她说,“这里还在……”   他默默的点点头。   她说,“我之后,再也没来过这里……”   他慢慢的走过来,站在她的身后。   她回过头,仰着头看着他,艰难的忍下了眼中要掉下的泪水。   她忍不住有些颤抖,她希望他感觉不到,他的眉毛还是那么好看,只是旁边有了点伤疤,她想,他身上是不是还有更多看不见的伤疤?她想到心里就会疼痛.   他望着她,黑色的眼眸中,满满的都是她,他握着她的手,让她重重的抚摸他,他的脸很削瘦,雕刻般的容颜,带着坚毅的感觉,他个子好像又高了,看起来那么的高大。   他说,“夏夏……”   是啊,只有他会叫她夏夏,曾经,也是在这里,他手臂受伤,她蹲在地上,给他包扎,看着他血流不止,可是,又不能去医院,她哭的眼睛通红,上气不接下气,他脸上都是汗水,手上还有血迹,他抚摸着她的脸,说,“夏夏,回家去吧……”   她用力的摇头,他说,“跟着我,总是受苦……”   她还是摇头,靠在他还有鲜血痕迹的怀里,用力的抱着他,“我会永远跟你在一起,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死也不要想甩开我……”   他无奈的抚摸着她的发丝,他心疼她。   他握着她的手,看着她越来越瘦弱的身体,他说,“夏夏,你没有听我的话,看看,你瘦成了这样……”   她摇着头,他手心里有茧子,粗糙的手心,看起来好像做过很多事情一样。   她摊开他的手心,看着那手上的伤痕,眼泪终于流了出来,低落在他手心上。   她在他面前,总是个爱哭鬼,他每次受伤,不管大小,她都要哭上一鼻子,从为他包扎开始就哭,哭到包扎好,还是不停,他已经很痛,却还要来哄她。   其实,她只是因为他疼,所以她更痛,她想到他受伤时疼痛的感觉,便觉得好像是疼在了自己身上一样。   他握着她的手,说,“都过去了,夏夏,真的,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这些伤痕,都是早些时候留下的疤痕,但是后来,他从一个小喽啰慢慢的长大,现在,很多事情,都不必他亲自动手。   只是那些疤痕,还是一直在,仿佛在提醒他,他是怎样成长,经历过怎样的蜕变,才有了今天。   炎单卿将她送回了她跟炎单桀的家中……   她愣了愣,看着他。   他对她现在的生活,似乎已经很了解,她低着头,说,“卿……”   他只是摸着她的头发,说,“进去吧……夏夏,我擅自接走你,有人会担心了。”话里,没有丝毫的讽刺和醋意,只是那么平常的说着。   “以前,这里没有这么高档的住宅,你还记得吗?这里多少年前,是一条路上都是水沟的街道。”   她默默的点点头,看着他的眼睛,他侧目看着她,说,“但是十年了,已经过了十年了……”他长长的叹息一声,说,“很多东西,都是瞬息万变的,何况,已经十年了,我曾经也觉得,我永远不会回来了……”他深深的望着她,“夏夏,你做的很好,我看到你这样,已经很高兴,至少,你活的很好。”   她下了车,看着他的车离去,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是啊,已经十年了……是谁想到,时间,竟然过的这样快……   她默默的走回到家中。   找了一圈,炎单桀正在厨房里做饭。他抬起头来,脸色是不太好,她没有看他,或许,是不敢看他,梁初夏笑笑,说,“你脸色不好,还是我来吧!”   然后代替了他的位置,在那里洗菜。   他站在那里,看了她许久,可是,她头都没抬一下。他方慢慢的走了出去,直到门关上了,她才顿了顿,然后,叹了口气,生气了?!   吃过晚饭,梁初夏窝在*上,她从他的呼吸中感受到,他在生气……   他说,“下班上了谁的车?”   她笑了起来,看着他,“怎么好像在上演‘不要跟陌生人说话’?”   他看着她半晌,才吐出一口气,“只是打不通你电话,我很担心。”   她说,“只是一个朋友,刚刚从外地回来,突然来找我,我也吓了一跳。”   说完,她打了个哈欠,说,“我先回去睡觉了。”   他皱起了眉,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将她倚在墙上,想要再问什么,但是话到嘴边,便觉得,根本无法开口,于是,他干脆吻了下去,缠着她,亲吻她,手快速的伸进了她的衬衣中,她推着他,转过头去,闭上了眼睛,“炎单桀,你干什么……”   她终于推开了他,然后边整理着衣服,边侧过身子……   他在看着她闭上眼睛,便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   她并不是厌恶他的碰触……只是,和卿在一个城市,她害怕……   她的心里很复杂,一面压抑不住激动的心情,一面,又在害怕,她的生活,该怎么办?   他开着车,来到了某个角落里,下车,点了只烟,靠在那里,默默的吸着。   一会儿,周围便出现了几个人,来到他身侧,jane恭敬的低下头来,“BOSS,下次出去,该带着人的,现在这里毕竟不是咱们地盘,不太安全。”*   他淡淡的吐着烟雾,看着远方,没有了方才的深情,那眼中,冰冷的仿佛没有感情的生物。   他点点头,说,“走吧。”   几个人对望着,都在诧异,为了安全,BOSS从来不会单独行动,为何这一次这么反常?   第二天,梁初夏去了学校,炎单桀的景盛开始按照日常流程工作,项目一次批了下来,大家又从惊慌中回转过来,忙碌起来。   中午时分,梁初夏去了一趟炎单桀的公司,在休息间打稿子的时候,却听到走廊上有高调的皮鞋声,之后看见赵子琪踩着华贵的高跟鞋,走过了助理间,看方向,应该是向炎单桀的办公室走去。   梁初夏没有管她,只是叹了口气,继续做着自己的工作,边听着秘书处的秘书谈论着,“大美人驾到,还去了总经理的办公室,肯定有新闻!”   “看你八卦的!”   梁初夏舒了口气,对外面说,“亲爱的们,一会儿会议,准备好了?去去,快去准备,还闲聊呢。”周围方安静了下来。`   赵子琪走进炎单桀的办公室,炎单桀抬起头,微微皱眉,便又接着看文件。   “你来干什么?”他口气里听不出温度,只是淡淡的,好像面对每一个他的员工。   她向前走着,眼上还画着厚厚的眼线,一身黑色的贴身衣服,皮裙裹在腿上,衬的前凸后翘,身材很好,现在是社会名媛了,每天出门的衣服都有造型师设计。   她本是就很适合穿黑色,黑色,更能衬出她的气质,黑暗中的冶艳,仿佛开在黑暗中的玫瑰,一眼望去,便能看见她妖冶的美丽,只是,带着刺。   她斜靠在他的桌前,看着他,“桀爷,你以前不是这样对我……”   他笑了笑,抬起头来,手中还拿着钢笔,“我以前是怎么对你?我已经忘记。”   她满是幽怨的眼神,看着人时,都仿佛在质问,他终于明白她怎会得到张老司令的青睐,或许就因为她这样的眼神吧,爱美之心人皆有,如此美人,只要稍微撒娇,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他笑着,“你来只是来对我说这个的?”   她摇着头,“孩子真的是你的,如果你不信,大可以去做DNA测试。”   他挑眉,却沉默不语。   她说,“你这是干什么?你说话啊,我都已经这样低头……”   他说,“默默,我不想娶你,跟孩子是谁的,没有关系,孩子如果是我的,我愿意抚养,或许,让我出抚养费,在一定数字之内,我都可以答应,但是,我不会娶你。”   她俯身看着他,咄咄逼人,“为什么?桀爷,难道你还在怨我当初离开你吗?可是,我离开你,也不是我所愿意的……”   他舒了口气,“我知道……我一直在怨你,为什么会离开,但是那是很久前,大约一年吧,用了一年时间,我就想开了,从此,再也不想这个问题。”   他说着,已经以又低下头,做着手头的工作,说话到时候,也没看她。   她嘴角动了动,眼中已经有气愤。   “你觉得……我当初离开,只是因为,你妈掏钱让我走,我就卑贱的拿着钱走人了吗?”   他抬起头看着她。   她咬着朱红的唇,慢慢的从口袋里拿出一袋资料,递给他,“这是你妈当初,花钱从我手中买下的东西……”   他不禁皱了眉,抽出资料的一瞬间,眼中已经闪过震惊……   赵子琪走出炎单桀办公室时,梁初夏正准备给自己倒杯咖啡,接下来的下午时间,炎单桀定下新年的第一场全体总公司主管会议。   赵子琪看见梁初夏站在那里,便笑着走过去,侧着头,妖娆的眼中,透出对她的蔑视,“听说,你们还住在一起?”   梁初夏看着她,直接说,“好像跟赵小姐没有关系。”   她只是笑笑,挑着眉,“当然有关系,我希望你,早点搬出去比较好。”   梁初夏面无表情,她只是微笑,挑挑眉,然后便向外走去。   梁初夏站在那里许久,终于冷哼一声,看着秘书们纷纷准备会议,然而,却见炎单桀走出办公室,对邻近的秘书说,“通知下去,会议取消。”   然后就又拉上了门……   正往会议室去的人们,加上梁初夏,都愣在那里……   之后炎单桀竟然取消了晚上对客户的应酬,然后一个人走了。   梁初夏独自回到家中,给梁烟做了份饭,梁烟问,“今天桀爷怎么没一起回来呢?”   她笑,“桀爷是大老板,有很多应酬,你吃完就睡吧,喜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办,你要是没事,就住在这里吧!”   她无奈,“桀爷是大老板,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呢,你怎么也不看着点,你应该跟桀爷一起去的。   她听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捏着她的脸颊,“鬼精灵。”   她撅着嘴,“不准捏我,我不是三岁的小孩!”   这时,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梁小姐,快递到了!”   她回过头,好奇谁会往这里快递东西给她,打开信封,却看里面是一张邀请卡,卡上写着某个地址,但是   却没写清是什么宴会,她皱着眉,说,“什么宴会啊……”   梁烟捂着嘴笑,“莫不是桀爷想给你惊喜啊?我才不去,不然以后找不到好老公了!”   梁初夏站在那里看着那卡片,心里却还是觉得不好。   但是,她还是决定去看看,因为不管哪个人有什么目的,去了,才知道。   梁初夏知道那个地址,是著名的五星级酒店,来这里开宴会,定是要穿正装的,虽然不知道,邀请她来的人,到底是什么目的,但是,不管对方有什么目的,她总是不能狼狈的来,否则,在气势上,已经低人家一拍,所以,她也精心打扮了一下,盛装出席。   递出邀请卡,她顺利的走进去,却见里面人影涌动,竟然真的一个很大的宴会。   她不觉挑眉,看着人群中,偶尔有认识的人,却没有打招呼,只是躲在暗处,暗中观察着。   服务生穿梭其中,送这酒水,她要了一杯饮品,站在角落里默默的看着,然而宴会过半,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那边,炎单桀站在几人中间,身边,是惹人眼球的赵子琪。   她高调的挽着炎单桀的胳膊,与他十分亲密。   有人玩笑,“听说前些年,你们就是情侣,没想到这么多年,兜兜转转……”   炎单桀只是随意的站在那里,面无表情,赵子琪笑着,“或许是当年缘分没到吧……”然后若有所指的看着炎单桀。   他不回答,淡淡的品着酒。有人又说,“现在又能走到一起,该是缘分到了吧。”*的口气引的大家笑着。   炎单桀说,“我去洗手间。”   赵子琪也低头笑着,“我也去,一起吧。”   后面的人还在笑,“哈哈,这真是如胶似漆啊,让人羡慕啊……”   梁初夏叹了口气,想想,还是离开吧,既然没有结果,何苦在这里浪费时间……   然而刚刚转身,却突然看见了意想不到的人……   前方,炎单桀和赵子琪靠在一起,亲密无间,一起向里面走着。   炎单桀微微弯着,赵子琪正好可以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梁初夏愣在那里……   下午他推迟了会议,推掉了应酬,竟然来了这里?   看着他那身装扮,跟赵子琪,真是遥相呼应,完全是情侣装。   两个人一起向里走着,她却愣愣的独自站在那里看着。   一会儿,赵子琪猛然转过头,与梁初夏四目相对。   她的脸上,露出笑容来,分明带着种得意的意味。   梁初夏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转身,便离开了这里。   走出酒店,她身上的晚礼服,在早春的晚上,显得太过单薄,她手臂裹着自己的身体,站在那里,叹了口气,虽然知道,是赵子琪的阴谋,或许,根本不怪炎单桀,但是,心情怎么能好,她站在马路上,等着出租车,等了一下,却又想自己走一走算了,便在路上慢慢散着步,身体的冰冷,反而让她愈发的冷静,她走着,走着,在抬起头来,发现面前,已经站了几个人。   那是些个头很高大,面向很不善的男人,手里,都拿着棒子……   拍在手里,看着她,她眼睛闪了闪,第一感觉就是……向后跑去,然后拿出电话,按着号码,想要打电话,然而太慢了,后面男人一把夺过了她手中的电话,也将她甩在了地上……   她喘息着,看着面前的人,“你们……是什么人……”   男人说,“来教训你的人……”   然后,棍子便落了下来,她紧紧的闭上了眼睛,条件反射般的转过头去……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抬起头来,她看见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一把握住了那男人的手腕,虽然从他的脸上,看不出半点的波动,但是,那个看起来很壮的男人,脸上却露出了疼痛的表情。似乎对于这个黑衣男人来说,那个强有力的手腕,就是纸糊的一般。   而他身后方才气势汹汹的人,也在那么一瞬间,被从天而降般忽然出现的这几个黑衣打到在地。以至于梁初夏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方才那个黑衣男人走过来,恭敬的低下头,说,“梁小姐,受惊了。”然后伸手,拉她起来。   她站起身来,扑了扑身上的灰尘,然后奇怪的看着他,“可是,你是谁?”   他说,“梁小姐可以叫我jane。”   她仍及满脸疑惑,他却很细心的让人拿来了一件女式的外套,让她披上,然后说,“我们BOSS在等梁小姐,梁小姐请。”   梁初夏带着疑惑的心,跟着他上了车,跟上的五个人,每个都是面无表情,黑色的衣服,裹着强壮的身子,看起来很不善。   开着车走了一会儿,在一个别墅门口停了下来,她看见站在门口的人,是炎单卿。   她恍然大悟,下了车,一路小跑着过去。   他对她伸开双臂,她便拥入了他的怀中。   好像时光倒流,十年前,他们还在一起时,也曾经历过,她被人带走,是他的兄弟们,救了她出来,然后他等在那里,看到她安全归来,才终于松了口气,她害怕的抱着他,对她说,“亲爱的,我不怕,我一点也不怕,因为,我知道你会救我的。”   只是现在,他的脸上,只是面无表情,对后面的人用了眼神,身后的人,便悄然离去了。他拉着她的手,带着她进去,里面装修虽然华丽,却没有一点人情味,他挑了下眉,说,“在这里暂住一下。”   她回头看着他,“你还要走吗?”他没有说话,只是到一边的玻璃橱柜里,拿出红酒来,开了瓶子,然后给她倒上了一杯,扶着她的背,让她坐到沙发上,他斜靠在那里看着她,“夏夏,你得罪了谁?”   ☆、073 你给我走   她摇摇头,说,“我不知道……”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她觉得,或许会是赵子琪,但是,又不能确定。   她也不想对炎单卿提起这个,现在,跟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仿佛是跟老天偷来的,她有种难以置信的感觉,她打量着他,他身上,穿着v领的毛衣,里面是洁白的衬衫,他果然是长大了,从前的他,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穿衣服也都很邋遢,远远看去,就是一个典型的痞子,却也是帅气的痞子,即便是胡子拉碴,看起来也那么的帅,现在的他,却褪去了那样的外壳,这样看着他,就仿佛他是一个儒士,有知识,有文化,有身份有地位的上层人士。   她歪着头,迷茫的看着他,不由自主的,贴近了他的脸,抚摸着他的脸颊。   跟炎单卿在一起,她总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劣性,所以她甚至是担心的,担心自己曾经的那些缺点,很快,又会回到自己身上,她的贪婪,她的自私,她曾经可是个无恶不作的小太妹,她的那些不堪的往事,因为有炎单卿,所以让她无比怀念,但是,也让她无比憎恨。   她说,“现在……没关系了吗?即使回来,也没事了吗?”   他点点头,握着她的双手,让她更贴近他的脸,那感觉,很温暖,“没事了,夏夏,我已经有了新的身份。”   她吐了口气,说,“那么,是不是就不用再逃了?可是我害怕,亲爱的,他们不会再抓到你吧?”   他淡淡的笑了笑,她说过,亲爱的的笑容,是很美丽的,只是,他不常笑,但是现在他的笑容,却走是有种淡淡的沧桑,不,他所有的动作,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仿佛是经历了岁月的洗礼后,带上了沧桑的味道,沧海桑田,她不知道,他到底变了多少。   就好像,她也改变了那么多。   他拉着她,“夏夏,不用为我担心,放心,我什么事也不会有了。”   回想当年,他因为那件事不得不离开,那么的匆忙,她说,“你走后,我去看过那家人……”   他微微皱眉,“去看他们做什么,夏夏,事情跟你没关系,你不应该去管的。”   她说,“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他眉头锁了起来,慢慢,放下了她的手,“你至今还是不相信,我没有杀人……”   她看着他的表情,顿时害怕起来,连忙拉住他,说,“不……不,俊,你说的,我都相信,我知道,你不会骗我……”   他却看着她,“不,初夏,你不相信,你那时,就不相信,经过十年,更加不会相信……”   她慢慢的垂下了眼,是啊,她一直觉得,亲爱的杀了那个人,应该是真的。   她了解的亲爱的,是一个处事冷静,头脑清醒的人,但是,这样的人,往往真的发怒了,那种疯狂,更是普通人无法比拟的,她想,或许,他是真的很生气……   甚至年轻气盛时,劣性的她,还觉得,他生气才是正常的。   因为他是因为她才杀人,所以,她觉得,那是他对她的爱。   但是经过十年时间,她早已后悔,尤其是看到那家人,父母两个抱头痛哭,在她面前,用力的拍打她的身体,哭叫着,让她还回他们的孩子……   她只是愣愣的站在那里,十一二岁的年纪,根本不知道,到底什么是生死隔绝……   然后他们拿起了能拿到的所有东西,扔在她身上,她没有落一滴泪水,只是站在那里,身体的疼痛,仿佛也已经麻木。   那是炎单卿离开她的第十天。   她回头看着炎单卿,炎单卿看向了外面,欧式的别墅,深色的壁纸,壁炉在劈啪的烧着,火光耀着他的脸,柴火的味道,让人觉得本能的温馨。   他说,“算了,初夏,反正,都过去了……”   他拿起杯子来,喝了一口,说,“回去要小心点,如果有任何事情,记得打电话给我。”   他拿起一边的笔,拿过她的手,在她的手心,写下了他的电话号码。   他的笔迹,一如既往的难看,她曾经嘲笑他写的还没有蚯蚓爬的好看,他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但是后来,他的每一个字迹,都好像魔咒,在她的心头,打上死结,所有,她慢慢的烧掉了他的所有东西。   那是炎单卿离开她的第一年。   她在烧毁他的记忆中度过,然而第二年,她便已经明白,原来,记忆并不是烧掉了那些死气沉沉的东西,就可以毁灭的……   而此时的另一个地方,赵子琪气愤的推开房间的门,看着靠在沙发上休息的炎单鸣,“怎么会……失败了,她竟然被人救了。”   炎单鸣抬起头来看着她,皱了皱眉,“怎么回事?你又擅自做主,去做什么了?”   她还在气愤中,咬着牙,说,“梁初夏……我只是想找人打她一顿,给她一次教训,可是,还没碰到她,她竟然就被人救下了。”她拿出照片,“我的人在远处拍下的,你看看,这个人,你认识吗?是不是炎单桀的人?”   他皱着眉,接过照片,看着上面的人,却眯起了危险的眼睛。   看着他的眼神,赵子琪说,“怎么,你认识?”   他只是低声说,“他,果然回来了……”   她皱着眉,“谁回来了?”   他抬起头,说,“你暂时不要碰梁初夏比较好,这个人,我是认得,我没见过,但是我知道他,他是黑帮king的手下,你可知道king?”   她愣愣的摇摇头。   他哧的一笑,“你才是头发长见识短的典型,king,其实,知道他这个名字的人很少,但是,大家大多都知道,黑帮老A是谁,他就是黑帮老A。”   这个名字她是知道的,她说,“那么,救梁初夏的是……”   他说,“应该就是king!”   他站起来,背着身,慢慢说,“king通常带着人住在东南亚地区,但是他控制的是东南亚东亚南亚几个区的黑帮,这些,都是他一个人来控制的,现在,他有十三国免签通行证,去美国时,美国高官都会亲自接待,你觉得,你能跟他比?”   她眼睛闪了闪,“那么……张司令,对他也没办法吗?”   他嘲讽的笑,“暂且不说他有没有办法,只是,你觉得,他会为你冒险吗?不,不,他不会为你冒险,他可以对你*爱有加,是因为你安分守己,他可以当你的靠山,是因为,你还不会引起什么事,但是,你一旦有什么,他会撇清跟你所有关系,你以为,干女儿,就真的是女儿了?这些人,是最最势力的!”   赵子琪坐在那里,她说,“梁初夏怎么会认识他……”   炎单桀回来时,打开梁初夏的房门,却见她已经睡着,他慢慢走过去,站在*边,看着她的睡颜,她均匀的呼吸着,表情看起来那么单纯,他默默的看了许久,才悄然离开。   然而,他刚刚离开,她却默默的睁开了眼睛,她并没有睡着。   只是,她不知该怎样面对他。   因为炎单卿,也因为赵子琪。   到底因为谁更多一点?   第二天,她早早到电视台,开始繁忙的一天。   因为人物栏目新一期重新开始,他们一时间要赶几个报道,三个助理,每个人手里都抓着几个稿子,虽然只是从旁协助,但是还是很累人。   刚刚过了一个小时,台长走进来,瞧瞧门,说,“开会。”   她收拾起来,拿着资料匆匆向外走,叶子浩却走过来,看着她,说,“听说昨天桀爷为了去陪佳人,才特意推迟了会议,看不出啊,咱们桀爷,还是满解风情的。”   梁初夏知道他是故意在跟自己说,因为她跟炎单桀的那一层关系在,让他好几个月拉广告,累得如同泥牛过河,她面无表情,因为叶子浩已经过时的消息,没有任何感觉。   叶子浩说,“你没看今天的新闻吧,娱乐头条在祝贺他们八年恋人重归于好。”   梁初夏抬起头来,看着她,说,“叶主播,昨天成助说,天宇国际珠宝组的人物采访要跟你交接,不要忘了把资料给我。”她口气完全公式化,不带任何感情一般,然后,便大步的向前走去。   叶子浩坐在那里,淡淡的,不再说什么。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梁初夏坐在一侧,看着前面,作为投资方代表的炎单桀翻着资料,抬起头来,与她对视,她却低下头,拢着头发,装作没有看到……   会议上,台长总结了一下前几天电视台在做节目时遇到的困难,然后让总助将新一轮的计划简单说一遍,分下来任务,之后,他看着成总助,“前阵子GT传媒爱心公益跑鞋运动做的很好,跑鞋运动的几个明星采访也跟上了进度,极大程度上提高了收视率和群众互动。我们必须有相应的方案出台。”   梁初夏不由的想,她最近没有看GT的动向,没想到他们已经开始行动,她眯着眼睛想,该找机会提醒成joe,GT的jeniffer是一直老狐狸,同时,对于竞争台的打击,也一直很强劲,一般人,不会从他手中扣出一点好处,除非……他是有目的的……   会议结束后,她向外走着,却听炎单桀说,“梁初夏。”   她回过头,见他正注视着她,眼中,带着询问,“你怎么了?”   她笑笑,“什么怎么了?我很好……”只是笑的有些苍白而已,他想。   他看了看周围,人已经走光,便上前拉着她,她皱着眉,抗拒他的碰触,他却一口气将她拉进了会议室里关上门,他歪着头,看着她,说,“你听我说,我跟赵子琪……”   她却笑着,抬起头看着他,满眼嘲讽,“你要想我解释什么?你想说你跟她没什么吗?”   他眨了眨眼睛,看着旁边,“确实没什么。”   她却哧笑,“没什么?虽然,报道向来会捕风捉影,但是,有一句话,也很对‘空穴’不来风!”说完,她便拉开了会议室的门,看也不看他一眼,向外走去。   他拉住她,皱着眉,“初夏,你听我说……”   她回头说,“什么也别说了……你昨晚去了哪里?你能告诉我,你昨晚去了哪里……我就继续听你说。”   他顿了顿,看着她脸上带着笑容,眼神,却那么的冰冷,于是那笑容,自嘲的味道明显,似乎,却似乎,是对他最大的讽刺。   她见他不说话,甩开了他的手,向外走去……   回到办公室,她看着电脑屏幕,却觉得眼前是花的,脑袋里一片混乱。她捂着脑袋,对自己深深自责。   不不,她不该这样的,她的劣性,真的回来了吗?为何,她这么不理智,为何,她这么自私,她有什么资格说他?明明,她也在跟亲爱的见面,明明,他们就是这样,两个人背道而驰,越来越远……   黑暗的角落里,发出喘息的声音。   是的,只有喘息,那并不均匀,似乎带着点垂死挣扎般的喘息。   连尖叫都无法再发出来,只是微微的喘息着。   黑衣的男人手上带着皮手套,他揉了揉手腕,冰冷的目光中,带着嗜血的寒冷。   他总是这样面无表情,似乎没有表情,便是他唯一的表情,他眼中总是带着漠然,看着面前脸上已经看不出真实面容的男人。   他走过去,一把拉住了那个男人的头发,然后低头看着他的脸,就是那个眼神,看着那个男人时,眼中闪过了厌恶,兼及同情,却又无奈的神情,这种表情,在很多人眼中,便是最可怕的表情,他说,“是谁指使你?”   被打的已经连叫都叫不出来的男人虚弱的摇头,“道上的规矩……”   话音未落,他已经扯着男人的头,撞向了身后血迹斑斑的墙上。   男人沉闷的哼了一声,一下,两下,又一下……   jane终于走过去,“BOSS,打死了,就问不出来了。”   他点点头,“我不想在这里杀人,说吧,是谁指使你!”   他已经说不出话来。   jane说,“道上的规矩,我们懂,但是,你看清你面前的人是谁,跟BOSS说规矩,你才是真没规矩!”   最后,他默默吐出一个名字。“赵……赵子琪……”然后就彻底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他站起身来,将手上的皮手套扯下,扔在地上。   jane说,“BOSS,怎么办?”   炎单卿微微眯着眼睛,淡漠的眼眸中,看不出半点情绪,他说,“赵子琪……姓赵……”   外面天气不太好,似乎虽然冬天已经过去了,但是春天还是没有来临。   他在外面吸了口烟,然后拿出电话,电话里第一个,就是她的号码,他想了一下,还是按了号码。   其实他并不想打扰她。   当初离开时,已经想过,只要她活的更好,那么,他一定彻底消失。   怎奈,世间许多事情,都是由不得人的,那天,他看见了她的婚纱,看见了站在她身旁的男人,她穿着婚纱的样子,那么美丽,她其实是那么漂亮的女孩子,当初是,现在还是,他很高兴,她还是那么美好。   但是,她的婚纱,再不会为他而穿。   梁初夏来时,他已经等了很久,他支开了所有人,只是站在路边,静静的看着已经变化了太多的城市。   她下了出租车,来到他身边。   他笑着看着她。   那里,曾经只有个公交站牌,她站在那里等他,缠着他,因为那里是他回家必经的路,慢慢的,又有了变化,她还是站在这里等他,他渐渐不再排斥,与她一同,听着她说着天马行空的事情,慢慢的回家,公交车上,他会不自觉的护着她,她很漂亮,打扮的也很时髦,会有校外的大个子青年对她吹口哨。   他曾经在这个路口,因为有人对她说出污言秽语,而与人厮打。   他不知为何会慢慢被她吸引,或许是从她对他很平静的说,“嗨,现在我是坏女孩了。”   或许是被他看见了她那狼狈的样子时,她抬起头看着他,忍住了泪水,对他说,“现在你看到,我不是梁家的千金小姐,我只是一个私生女,你是不是再也不想理我了?”   或许是她哭着给他包扎伤口时,对他坚定的说,“卿,不要怕,以后,你的伤,都有我来治!”   她抬起头来,说,“卿,什么事?”   他说,“你跟赵子琪,是什么关系?”   她愣了愣,本不想让他知道的,她觉得自己一直是他的祸害,是他的灾星,所以自己的事,真的不想再连累他了。   她说“没多大的仇恨,大多都是她自己想出来的……”   他说,“夏夏,你在说谎时,总是会看着人的眼睛……好像怕别人知道你在说谎一样。”   她低下头去,咬了咬唇,慢慢说,“卿,不要管我,你如果一直不管我,你就不会被我连累……我一直觉得,我就是扫把星,是不是?”   他抚摸她的发丝,“夏夏,你不是……”   她看着他,“怎么不是?我到了哪里,哪里就是灾难,是不是?”   他轻轻按住了她的后脑,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夏夏,遇到你,是我这辈子做过,唯一一件不后悔的事……”   两个人在十年前,已经物是人非的地点,轻轻拥抱,却没有看见,远处一辆车开过,车上的人皱着眉,坐在后座上,一手支着脑袋,看着窗外,却突然看见那一幕……   炎单桀如何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看见这样的一幕,那个男人是......人,跟梁初夏 ……为何有那样亲密的举动。   然而,外面一切一晃而过,在他愣怔的当,已经再也看不见。回过头去,也已经模糊一片……   梁初夏回到家时,打开门,便看见炎单桀正等在客厅中。   因为正在与他冷战,她并未觉得他的表情有什么不对劲,只是看了他一眼,不想说话,转身想要离开。   却不想,他叫住了她,“梁初夏。”   他叫了她的全名,声音里,已经透露了他的怒气。   她回过头,因为在外面刚刚回来,发丝还有些凌乱,身上穿着短棉衣,发卷微微泛黄,看起来,好像个清纯的小姑娘。   他看着如此美丽的她,想起了方才一直在脑海中回旋的那一幕。   他想着,前一刻,她还在别的男人的怀里,他想到,她或许,已经与那个混蛋小子相识许久,他想着,她到底是在背叛他,还是另有原因?他忍不住喘息了一声,低沉的,好似早春那冰凉的,带着寒气的空气。   他说,“你去了哪里?”   她嘴角动了动,说谎的话,终于没有说出口。   他向前走了两步,双手只是放在身侧,面无表情。   她说,“我……去见一个朋友……”   他哧笑出声,“怎样的朋友?可以靠在他的肩膀上哭泣的朋友?”   她愣了愣,抬起头来,看着他自嘲的,悲伤的,带着质问的眼神,她已经确定,他,已经看到了。虽然,她并不知道,他是怎样知道的。   她垂下了头去,双手,亦无力的垂在身侧。   他勃然大怒,上前两步,握住了她的肩膀,紧紧的,仿佛让她疼痛,便是报复的手段,他压低了声音,但是,怒气却怎么也无法压下去,“今天是谁,气势汹汹的问我,跟赵子琪是什么关系,怎么,转眼,你就投入了别的男人的怀抱?你别告诉我,你是在报复我,这几天,我已经发现,你有什么不对,我不让我碰,你在逃避我,你总是在躲避,你……”   她被摇的头发更加凌乱,好像被风吹散的柳枝般,无力的摇晃,她颓然的站在那里,慢慢握紧了手,脸上带着悲痛的神色。   他定下来,盯着她的脸,“告诉我,你跟那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垂着头,发丝挡住了她的脸孔,她摇着,不做一声。   他更加愤怒,“你是在跟我装哑巴吗?好,好……不说就罢了,罢了……”他放开了她,在地毯上快速的走了一圈,仿佛发疯一般,抚着头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回过头,“梁初夏……你把我们过去的感情,当做了什么?”   说完,他头也不回,向里走去,那个高大的背影,带着孤寂的伤感,瞬间便刺痛了她的心。   不知为何,她急切的上前去,想要对他解释,她并不是,并不是故意想要瞒着他,只是……只是……她心乱如麻,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失去了语言的能力,只是抓住了他的手。   她垂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那是卿……”   他的瞳孔瞬间便增大了,黝黑的眼,不可思议的望着她。   卿,是她一直心心念念的亲爱的?   他推开她的手,低着头看着她,“你到底怎么了?你说!”   她咬着唇,看着他,仿佛用尽了力气,才说出来,“我没事~!就是一个极好的朋友。”   他终于明白,原来,亲爱的,就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只是,他一直以为他是与一个死去的人争夺,却不想,原来他一直活着。   “什么时候开始……”他说。   她抿着唇,“只见了几次而已……”   他突然笑了出来,带着自嘲的味道,“几次……几次……”他点点头,转过头去,眯着眼睛,心里,仿佛压着一口气,但是,此时此刻,早已无法表达出来……   她看着他向里走去,却再也没有力气追上前去。   她真的老了,老了,再也没有以前那股,追着人跑的力气……   这时,她站在那里,许久许久,也没有动,客厅的日光灯,打在身上,却仿佛带着阴影般的痕迹,让她的身影,显得那么的落寞和疲惫。   是啊,她很疲惫,她很累很累……   若是当初遇见他,是在她现在这个年纪,她绝不会,再犯当年那样的错误。   是啊,到了这个年纪,如何还能犯那个年纪的错误,但是,她却还是要犯这个年纪的错误,她不该心里还藏着别人,便轻易的接受了另一个人,只为了安定……   然而,当她为这个人心痛时,她想,还只是因为安定吗?   不不,她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因为,亲爱的的到来,已经轻易颠覆了她曾经所有的思绪。   “初夏……”清脆的声音,见她的似乎混乱,她回过头,看见梁烟正满脸恐惧的站在那里,看着她,“初夏,怎么跟桀爷吵架了?”   她突然心里揪着一般的疼痛,上前去,抱住了梁烟,“我们就是闹别扭了,你别担心,我不怕……”   然而就在这时,却突然听见身后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来,“不要欺骗自己。”她惊讶的回过头,只见炎单桀冰冷的脸仿佛大雪纷飞冬季再次来临,他大步走上前来,,他对梁烟说,“我们之间不仅仅是闹别扭。”然后,他回过头,冷冷的对她说,“梁初夏,我就不送了,收拾了东西,走吧。”   她愣在当场,梁烟也看着炎单桀,“桀爷,你……你赶初夏出去吗?”   他冷然的对梁烟道,“你看到什么就是什么!”   梁初夏惊的连忙上前去,“炎单桀,你怎么可以……”   他却咬着牙,“你有什么资格留在这里?”说着,他不客气的一推初夏,初夏没料到,便如此倒在了地上。   梁烟跑过去,哭起来,叫着,“初夏,你们到底怎么了,别这样好不好?”   梁初夏叫着,“炎单桀,你……你又怎么有资格……你不也是一样……”   他回过头,看着她,眼中虽然是憎恨,却又透出哀痛,“我只是为了能跟你在一起,才会放下身段,答应了赵子琪的要求,你呢?”   他说完,头也不回的向里走去。   梁初夏坐在那里,悲上心来,他是什么意思?他是受了赵子琪的威胁,才会与她一起吗?   梁初夏在房间里收拾了很久,夜半时分,拖着箱子,走出了她跟炎单桀的婚房。   回头望着这房子,她咬着唇,站在那里。   他的房间已经黑了,如同她此刻的新房,仿佛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沉沉甸甸的,透不出一点光。   她手中的箱子并不沉重,只是拖起来,不知为何,那么的累人。   她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   她决定离开,因为,她觉得炎单桀说的没错,她怎么还有资格留在那里?她现在的心里,千疮百口,因为炎单卿,也因为炎单桀,她根本不知自己还有何立场在他身边。   那晚,她到酒店将就了一晚,和梁烟两个人,一直聊了一个晚上,她让梁烟帮她瞒着,她想,或许明天可以把她二十五平的小屋收拾一下,过几天搬进去住。   炎单桀确实怎么都睡不着,房间里只亮着*头的台灯,他靠在*上,有些懊悔,他刚刚在气头上,做的很过分,至少,不该在梁家人面前上演那样的一幕   只是,那一刻,他听到她说,“那是亲爱的”的那一刻,他突然觉得,做了这么多,一切,都变得那么荒唐,完全是无用功。   为何这样不公平,他做了这么多年,努力的争取她的爱,然而,却怎样也抵不过她心里的那个人,他离开,她方能属于他,他回来,他便只能拱手相让,不,他不想让,但是,只怕,他所做的一切,都抵不过亲弟弟的一根手指头。   所以他气,他痛,他只觉得自己怎么如此悲哀。   第二天醒来时,他睁开眼睛,又突然想,他为何要赶走她?难道就这样,放弃了她吗?努力了这么久,就真的将她轻易的让出去了吗?   梁初夏起来是有点困难,原本七点准时会醒,却意外的撇弃了坚持多年的生物钟,就那么睡了下去,最后醒来时,已经将要迟到。匆忙赶去电视台,果然迟到了,电视台已经在开会,她抱着资料进去,低下头,在责备的目光中悄然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炎单桀坐在最里面,看也没看她一眼。   会议过后,她追上了炎单桀。   炎单桀看着外面,面无表情,她说,“请相信我……我是清白的……”   他眼睛动了动,低头看着她,“你只是来跟我解释这个吗?”他眯着眼睛,“身体的清白,我相信,心的清白,你觉得,你该拿什么向我证明?”   她顿了顿,低下头,说,“没办法证明。”   他轻声哧笑,摇了摇头,向前走去。   炎单桀回到办公室,靠在办公桌上,自言自语,“没办法证明?真干脆。”原来,女人说谎有时也很可爱,最残忍的却是,不会说谎。   joe走进来,低头对炎单桀说,“老板,您让查的资料,已经查过了。”   他递给了他,炎单桀舒了口气,打开看着,然而,眉头,却越皱越紧。   怎么,会是这样……   他抬起头来,“这个,他怎么会?”   joe说,“因为大少爷也在查……我正是借助了大少爷的手,直接查到了……”   他紧锁着眉,“大哥也在查?”   资料上显示,那个叫卿的男人,是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黑帮老大,他手段狠毒,神秘莫测,他一直在国外,从未回国,没人知道他的来历,也没人知道他的长相。   单卿何时有这样的势力?梁初夏何时跟他有纠葛?难道,这个就是她的亲爱的?   他靠在那里,突然觉得,梁初夏,现在才是危险的。   这时,外面有人发出尖叫声,两个人都向外看去。   出了什么事?   炎单桀率先走出去,却见地上一滩的血迹,秘书站在那里,吓的一脸惊魂。   炎单桀走过去,“怎么回事?”   秘书指着地上的东西,颤抖着说,“不知道……谁送来的东西,打开就是,这个样子……”   这时总裁办公室所有的人都走了出来,围观着,看着地上的东西,都是一脸诧异。   地上是一个穿着新娘装的SD娃娃,只是,娃娃胸口插着一把小刀,白色的婚纱,染满了鲜红如血的痕迹。   炎单桀皱眉,走过去,翻开盒子,只见上面写着,“梁初夏,死无葬身之地……”   他瞪大了眼睛,抬起头去找梁初夏。   若是一般的女孩子,看到这样血淋淋的字,定是要吓的黯然失色,但是她只是皱了皱眉,也跟着蹲下来。   看着他,舒了口气。   他说,“你又得罪了谁?”   她摇了摇头,想起来总裁办公室若不是正常邮件,是无法送进来的,所以,这里定会有线索,翻开盒子一看,外面果然有同城快递是单子,   她拿下了单子,起身,对大家笑笑,说,“或许是有人恶作剧吧。”   但是大家看她的脸色完全是在看一个怪人。   她自己小心翼翼的收拾起东西,炎单桀站在那里看着,见她不想对他说什么,便也没有说话。   她将东西收拾好了,又去拿东西拖地,人见没什么热闹看了,便互相议论着各自干活去。   炎单桀边收拾着东西,眼中却一闪一闪的,这个手法,貌似见过,她还在梁家时,收到过一只鲜血淋淋的死猫。   梁初夏在网上查过了单号后,知道了始发地,便来到了这里的同城快递的门面房。   快递的门面不恨大,可以称得上破旧,快递也是个小本生意,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她说,“老板,我想问一下,能不能告诉我,这个今天刚刚送的快递,送快递是人,是谁?”   他完全绷着脸不理人,不耐烦的说,“天天那么多人,我怎么知道是谁。”   她见他看都不看快递单子一眼,舒了口气,想起叶子浩对她说的,她便绷起脸,一本正经的说,“希望你看一下,我因为在执行任务,也不方便告诉你我的具体事务,但是这个单子里的东西,有点问题,那种东西怎么能从快递送出去?快速难道不是要先打开检查是不是有违禁物吗?老伯,难道你是老眼昏花,根本看不清寄的是什么吗?”   那人终于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人,她穿着一身公装,打扮的很体面,她最擅长的便是绷着脸,不然从从前怎么会落得个冷面魔女的称号,他说,“寄的什么?不可能,不会的……都有检查。”   但是那口气分明有些不确定。快递公司因为都是私人的,所以对检查一向不太严格。   梁初夏说,“真的检查了?难道老大爷分不清什么是违禁物?”   他有些害怕了,“到底……寄的什么……”她拿出单子,给他看,“老伯,我不多说,你就帮忙回想一下,这个是从哪里寄出来的,是上门收货,还是过来寄的,寄的人,是个什么样的人,根据我们的调查,此邮件大约是上午九点左右寄过来(根据她在网上调查),同城快递应该是收到货后马上就送出,你想想,那个时间,是谁来寄东西,或者去收货?”   他认真想了一下,说,“应该是去收货,我记性不好了,每次收货,都有记下来地址。”他把记录给初夏看,“对,就是这个。”她一看地址,却有些发愣……   “老伯……确定是这个地址是吧?”   他说,“都记下了,怎么会有错。”   “那,老伯,你记得是什么人记下的吗?”   他仔细想了一下,说,“不记得了,好像是个年轻人,平头,长的可吓人……”   她脸色越发苍白起来,虽然天气还很冷,手心里,却不觉冒出了汗水……   根据那个地址,不,其实不需要地址,她也永远都会记得那里。   她曾经去过那里,但是只有一次,唯一的那一次,她被人打的混乱不堪,看着那排房子,她仍旧能记起,第一次来时,找的并不容易,破败的平放区,一个连一个的平房,全都长的一个样子,好不容易才分辨出来那个地址,这一次,虽然很久不来,竟然很容易找到。   比起那一次,现在这里更显得破败不堪,垃圾成堆,与城区那些崭新的高楼大厦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她看着那个地址,对照着门牌号,就是这一间,   然而,让她惊奇的是,门上的锁,已经挂了很对锈,她摸了摸,一看就知道,是很久没有人回来打开过……   她站在那里,想着那个老伯的描述,好像是个年轻人,平头,长的可吓人……脑海中闪电般闪过那个长相,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长相,他活着的时候,死了之后,她都不会忘记。   没错,如果没有错,这个地址那个平头的年轻人,早已经死去。   那就是,当年被杀死的男人……   之后她来过,是想要看一看他的父母,自然,她这个被当做罪魁祸首的女人,狠狠的挨了一顿打骂。   她站在那里,回忆慢慢侵蚀,当年那混乱的场景,在脑海中流过,但是她赶到时,已经是死一般的寂静,她只看见,炎单卿站在他旁边,那个男人,还有一口气,他用力的抓住了炎单卿的小腿,大眼睛瞪着,瞪的那么大,嘴角动着,似乎想要说什么,然后,他浑身抽搐了起来,口吐鲜血,他的胸口,插着一把钢刀……   她当时,捂着嘴不可置信的看着,已经忘了言语……   回到当下,她手里握着那个单子,想起那个胸口插着小刀的娃娃,突然觉得身后一阵冰凉……   -------------------------------------------------------收藏收藏   ☆、074 带血娃娃   怎么会这样,那个寄东西的人,怎么会是一个死去的人?   她喉咙动了动,突然感觉自己周围,好像有一双无形的眼睛,看着自己,那种感觉很诡异,就仿佛,即便自己躲到了哪里,那双眼睛,都能准确无误的逮到她。   她忽的转头,街道上一个人也没有,四周灰暗的建筑,让她想到了《山村老尸》中的场景,虽然,有些不切实际……但是她今天遇到的事,无法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快步离开了这里,头也没有回……   回到住的地方,她镇定下来,慢慢的才觉得不对劲。   首先,她并不是无神论者,但是,她也从来不相信有神灵在,她一直觉得这种东西,并不一定是没有的,但是,绝不是那么玄幻的,所以,怎么可能会有什么鬼怪作怪这种事发生?   想起本土悬疑剧中总是有这样的场景,或许,会是什么人,在利用鬼神这种虚无的东西,来吓唬她。   想了想,她还是起身,先联系了炎单卿。   下班后,炎单卿便找不到梁初夏了,他查看了GPS,眉头紧锁,joe告诉他,她去调查那个邮件的事情了。   炎单桀想,依她的性子,这件事情肯定不会那么容易过去。   他顿了顿,便问了joe她现在的住址。   经过昨夜*,加上一个白天,他已经想的很明白,他只是输给弟弟一个开始,却没有输给他结局,他怎可就这样轻易的放弃?更何况,现在不过是刚开始,到底最后谁胜谁负,还没有定论。`   在感情上,她总是被动的,而他便是那个一直追在她身后的男人,既然早知她是这样一个让人无奈的女人,这个时候,他定要更主动。   梁初夏正在路边等着,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十分,跟炎单卿通过电话后,他说他马上会到,让她来路边等他。   果然,刚放下手机,便看见那边一辆车慢慢开了过来,她以为是炎单卿,便向前了两步,谁知,车停下来,她才看清,竟然是炎单桀的车。   他下了车,看到她竟然站在路边。   她在等他?不不,若不是疯了,他怎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皱着眉,“你要出去?”   她顿了顿,才说,“我在等人。”   看着她的眼神,他便已经明白,她在等谁,他自嘲的笑了笑,说,“刚刚离开我,就迫不及待的,开始每天跟他见面了吗?”   她舒了口气,看着他,“你不要误会,我跟他见面,是有原因的。”   他却只是插着手,站在那里,“是么……”他说着,带着很不信任的表情,转过头去。   她叹了声,两个人站在路边,一个站在台阶上,一个站在路面上,沉默不语,就那么站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看着她,“你想要跟他走吗?”   她抿着嘴,“桀爷,卿回来,并不在我的预料之中,跟你说实话,这几天,我也一直,就好像在梦里一样,我总觉得,不是真实的……所以,我对他……也根本就没有确定……你不要这么快下定论好不好。”   他看着她,原本璀璨的闪烁的眼睛,看起来,却雾蒙蒙的,让人看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说,“那么就是说,现在,你还没有确定,我还要老实的等你确定了你到底选择谁?梁初夏,你真的厉害了。”   “你……”她真是无话可说,她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怎么……”   这时,不远处,一辆车停了下来,按了下喇叭。   他回过头,看着一个男人下了车,远远的,看不清长相,但是从那身形看,便知道就是炎单卿,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他那么注视着,眼中慢慢的凝聚起了一股凉气,那是对于敌人特有的目光。   梁初夏看了他一眼,叹了声,匆忙的说,“炎单桀,我找他,是因为有事要谈,先不跟你说了。”   她说完,便挎着包向那边快步走去。跨过了马路,在他的注视下,走到了那个男人身边。   她走过来,说,“你来了。”   他淡淡的对她点头,目光掠过她,看向身后那个男人。   四目相对,即使是离的那么远,但是,两个人遥遥注视。   早春的空气,于是又降低了几度。   她有些尴尬,便说,“先走吧,我有件事想要问你。”   他点了点头,这时,她手中的手机嘟了两声,是短信来了。   她打开短信,是炎单桀传来的,她回过头,见他正看着她,虽然相隔很远,但是,那目光中对她的愤恨,仿佛是尖刀一般,剜着她心上的肉。   短信上说,“你不觉得,你太残忍了吗?”   她的心有一瞬间的停顿,站在那里,看着路灯下自己模糊不清的影子,他在那里站了片刻,便头也不回的打开车门,上了车。   炎单卿微微侧着头,“要不要去找他……我们可以之后再说。”   她叹了声,说,“不是我去找他,就能说的清楚的。”然后她便上了他的车。   炎单卿带她去了曾经的初中院校,那座学校,在从前也是闻名远近的学校,后来,市里规划,便给建了新的院校,但是原本的老校园就空了下来,作为乡里的寄宿学校。   已经开学,学校里学生三两成行,她看着那些稚嫩的脸庞,回想当年,似乎便看到了自己。   她初中一年级,便认识了炎单卿,初一下半年,她十三岁,她终于追到了大家眼中最不可能追上的炎单卿,那时,他已经上高三,两个人在校园中,形影不离,她笑着指着那颗高大的梧桐树,“以前这里种的是垂柳,秋天时,我在上面,撒了你一身的树叶!”   他望着她,她嘴角带着笑容,满是怀恋的语气。   他说,“那时你最调皮。”   她笑了起来,是啊,她的性格中,还曾被形容为调皮,她简直都忘记了。   她高二时,炎单卿辍学,每日无所事事,只是与人一起混日子。   只是他已经不能常来这个校园,她开始跳墙出去找他,她总是能找到他,他跟兄弟们所有的窝点,她都找得到,每次见到她在门外,他总是要无奈的叹气,他说,“你应该好好上课。”   她那时着了魔般,她低着头说,“可是,我上了大学……是不是就要离开你?”   这是她不愿提及的事情,她总是在避免,但是,他们都说,她以后会上大学,会走上一条与他完全不同的道路。   她那时在心里天真的想,如果,她跟他一样,辍学了,他们是不是就能永远的在一起?   但是炎单卿不许,他冷下脸来,对她说,“如果你不能上大学,就回家去吧,我再也不会见你。”   说完,就真的决绝的转身离开,她吓的赶紧抓住他,连连向他保证,“我在开玩笑呢,我这么聪明,不用天天当书呆子,一样可以考上大学。”   是啊,她当时真是疯了一样,一面拼命的跟炎单卿在一起,找一切的机会跟他在一起,在没有炎单卿的时间里,便拼命的学习,所以,她的成绩竟然一直保持在全班前几名。   她就是学校的一个奇葩,一面打扮的好像个太妹,整天跟一群混子在一起,一面又保持着优等的学习成绩。   但是,好日子不长,高二下半年,她终于被家里发现……   她暗自叹了声,想起了找他的原因,“我有一件事,想要问你。”   “嗯?”   “你既然说,当年,并不是你杀了人……我一直没有机会问你,既然不是你杀的人,到底当年,你怎么会在那里?不是你,又是谁?”她问。   炎单卿想了想,说,“你应该还记得,我约了他在顶楼,但是,最后他死去的地点,并不在顶楼。”   是的,她记得,那个人,死在篮球场。   她原本简单的以为,或许顶楼有什么不妥,他们换了地方而已,因为当时的焦点,并不在到底地点在哪里,而是他杀了人。   她说,“为什么会跑到篮球场去?”   他说,“就是因为,我去顶楼,发现人不在,我四处找他,最后,在篮球场找到他时,他已经是那个样子,然后你来了,我跟你一起逃走……”   回想起来,就是这样,当时两个人才十几岁的年纪,看见死了人,怎么敢留下来,一定是吓的跑掉了,不知跑了多远,他才停下来,对她说,“不行……我们要回去……他还没死呢……”   比起来,她比他要自私的多,“不行……不行,你不能回去,一回去就会被抓起来的,他还没死,但是他马上就要死了……”她吓的哭倒在他的怀中,说,“杀人偿命,你要死的……我不要……不要你被抓起来……”   他却扶起她的肩膀,“你在说什么,并不是我杀了他!”*   她眨着泪眼,看着他,“你不要跟我说谎,我是跟你一起的……”   他当时被她气的瞪眼睛,“真的不是我杀了她,你要相信我,我去的时候,他已经是那样,不是我……”   她抿着嘴看着他,仍旧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他干脆放开她,说,“我要回去,不是我杀了他,我就算回去了,也不会有事!”   那时的炎单卿也还带着孩子般的天真正稚嫩,事实证明,回去,是一个错误。   因为警察已经认定,杀人的,就是他,他有动机,有时间,致死的武器,是死者带在身上的钢刀,认识死者的人都知道,死者是去赴约,是炎单卿约了他……   她想了一下,“所以,别的什么线索都没有,这么多年,你可有查过?”   他笑了笑,看着她,“怎么,你想要帮我查?”   她说,“如果你是清白的,就该为自己翻案!”   他却摇了摇头,他说,“有些事情,并不像我们想象中那么简单,难道过了这么多年,你还不明白吗?”*   她顿了顿,说,“好吧……”   他看着正在上晚自习的学校,每个窗口,都明亮着,远远望去,学校的教学楼,就好像一个美丽的水晶灯。   他说,“你回去吧……我过几天,将会离开……”   她愣了愣,紧紧的盯着他的背影,“你……要走?”   他转过头来,说,“带你到这里来,就是想找你告别,如果时光能倒流,我第一个想法就是,定不要答应你,一定,不能跟你在一起,如果我们不在一起,你的人生,会是另一种生活……”   她咬着唇,眼中,已经湿润,“不,我从不后悔……”   他说,“因为受苦的是你,所以你不后悔,但是因为受苦的一直是你……所以我后悔……你回去吧,现在,看到你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我很高兴,我说过,你能活的更好的……”   她望着他,这个光芒般的男孩,星光在他面前,都曾黯然失色,他看着她,轻轻的为她拢了拢头发,她却抱住了他,她总是觉得,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她现在,只想抱住他,她知道,自己无法阻挡他离开的脚步,所以,她只能抱住他,他叹息了声,也抱住了她,他说,“你看,什么都变了,唯一不变的……是这些灯光,永远,都那么灿烂……”还有,我对你的爱……他看着水晶块般的教学楼,淡淡的说,声音里,透出的沧桑,好像白雪皑皑,无边无际……   炎单桀回到住处时,却见家中已经有人。   炎夫人坐在那里,沙发另一边,坐着赵子琪和她的儿子。   炎单桀看向别处,微眯的眼中,带着厌恶。   “妈,你怎么可以不经我同意……”   “单桀…”炎夫人打断他的不满,“我想,也该让彬彬跟你熟悉起来。”   炎单桀看着那个孩子,他看人的时候,还有些胆怯,赵子琪坐在那里,脸上一直保持着淡笑,优雅的姿势,抱着彬彬,很坦然的样子。   炎夫人哼了一声,看着炎单桀,“单桀,这孩子也应该在你身边生活了,不然这么胆小。可是不行的啊。”   炎单桀却是似乎没听到一般,转而看了眼赵子琪,对炎夫人说,“我跟她单独谈谈,妈,你先回去吧。”   她顿了顿,看着赵子琪,似乎害怕会发生什么事。   然而赵子琪也笑了笑,大方的说,“伯母,您就先回去吧,也晚了,我跟桀爷说一说也好。”   炎夫人便叹了口气,说,“好吧,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她起身,走过来,边抚平身上衣服的褶皱,边说,“既然她已经搬出去了,你就把握好机会!”   炎单桀面无表情,她看着他,这个孩子明明是自己生下来的,为何现在变得连自己都看不懂他?她无奈的摇摇头,走了出去。   房间里还弥漫着芳草的芬芳,那是梁初夏最喜欢的味道,一边的桌子上还有梁初夏忘记带走的,她没有看完的书,她喜欢掏那些经典的文学名著,每天看几页,在工作的间隙,算是休息。没错,她搬出去了,可是,她留下的痕迹,却似乎永远也无法消失。   他站在那里,看着赵子琪,环着胸,说,“解释一下你来这里的目的。”他声音冰冷,似乎充满了怒气,自然,他的怒气,并不完全是对赵子琪,只是他们赶巧,不该今天来。   她挑眉,站起来,说,“首先,并不是我要来,是伯母联系我,让我过来,我也是推倒了今天的事情才来的,况且,难道我见你一面,还要先申请你的同意?”   他看了看别处,说,“我不想废话,你只直接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上一次,已经答应了你的要求,这一次,你还想干什么?”   她慢慢的走过来,看着他的脸,眼中带着幽怨,“我要你娶我!”   他哧笑,“我早就说过,那是不可能的。”   她眯着眼睛,慢慢强势起来,“别忘了,我手里还拿与你有关的东西。”   他看向她,微眯的眼睛,带着厉色,“用那种手段逼迫我娶你,你觉得很有意思吗?”   她笑,“正好也看看,梁初夏在你眼中,到底有多重要,重要到,可以为了她,放弃你的所有!”   他愤恨的盯着她,她却毫不示弱,他反而一脸讽刺的笑了起来,“你真的变很多,变得这么低下,现在只要赵大小姐想,什么样的男人,不是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你何苦为了我,用尽手段?”   她轻咬朱红的唇,“这是我该得的,不是吗?你欠了我很多,你本该还我。”   他不解的看着她,“就用这种方式来还?你不觉得,那对你才是不公平的,我一辈子,都不会再对你有感情,娶你,也不过是葬送了你,这到底是对你的报复,还是对我的报复?”   她的脸顿时沉了下去,然而,却瞬间又转成笑脸,只是再如何粉饰,仍旧不免有些僵硬,“即使葬送,也有你陪着我……”   梁初夏告别了炎单卿后,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到了住处。   他回来了,但是他再也不会为她停留,她心里觉得很难受,这一次,若是他离去,不知,又要多久才能再见,甚至,一辈子,也不会相见……   她叹了声, 她拿着那个染血的娃娃,看来看去,直觉里,她觉得这个人不会一次就罢休,未免事情越来越严重,她要主动去查出来,到底幕后的黑手是谁。   她早已经打电话给监狱,当年用过相同手段的赵小小已经出狱,不知去向,她不知,会不会是她的打击报复,因为毕竟,她本就恨自己,后来入狱,也是因为自己,她有理由报复自己。   但是因为人也不知在何处,很难查起来。   还有一个人,那就是赵子琪,因为是一个新娘的娃娃,或许是她不想看自己跟炎单桀在一起,她苦笑,但是,她现在也根本没跟炎单桀在一起。   最诡异的可能,便是那个已经死去的人,她心里总是觉得,或许,总是跟那件事有关的,因为,自从家里处理了那件事后,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曾经发生过那样的事,也就是说,能从那个地址寄出东西的人,至少该是与从前那件事有关的……   难道是那个人家里的报复?那么这个报复,未免太晚了点。   她看着那个娃娃,又再想起炎单卿的话……   再次睁开眼睛,她已经有了决定,既然炎单卿说,当年,根本不是他动手,那么,她要从头查起,至少,查出他的真正死因,不禁是与现在的事情相关,也与炎单卿的清白,息息相关……   第二天,梁初夏在下班的空闲,托人找了当年的资料,因为已经过去十年,想要查到当初那家人后来搬去了哪里,已经十分不容易。   最终她好不容易找到了当年死去的人的女友,但是已经结婚生子的她也已经不想提起。*   不说当年有多少感情,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管是多么深刻的痛,也该结痂痊愈了。   她说,“我真的不知道,当年他朋友很多,很多我都不认识,虽然我跟他一起了三年,可是,真正在他眼里,兄弟永远比我重要。”   梁初夏说,“那么,你可知道,他的家人现在都去了哪里?”   她想了一下,仍旧摇头,“自从他去世,我怎么可能再跟他们家有联系?”   梁初夏恳切的说,“就算是听说……拜托能不能告诉我,他们家人,现在去了哪里?”   她只好又想了想,说,“前几年……还听说是搬去了郊区,后来,就再也没听说过,好像,已经不住在这边了吧,搬去别的地方了……”   梁初夏的心顿时沉了下去,去了别的地方,那不是说,或许就没办法了……   她点了点头,对她说,“谢谢你了,我只是想了解当年的实情,因为事情太久远,有点难办……”梁初夏无奈的摇了摇头,告辞准备离开。   这时,身后的女人又叫住了她,“等一等……”*   梁初夏回过头,见她低着头,似乎还在考虑什么。   梁初夏说,“怎么,是不是想起什么?”   她看了看里面,叹了口气,说,“其实,我还保留着他的日记……”   梁初夏心里又瞬间升起了希望,她走进去,一会儿,找到了已经陈旧的日记本,递给梁初夏,“虽然一直想扔……结果还是没扔……”她苦笑一声,看着日记本,脸上似乎还带着些许的怀恋。   梁初夏对她说,“希望能借我看一看,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希望能从中找到些线索。”   她大方的借给了梁初夏,总算是没有白来。   到了外面,梁初夏边走着,边迫不及待的打开了日记本,陈旧的字体,带着属于过去的记忆,她记得,当年,那个人,也才二十岁而已。   她看的仔细,却没有注意,身后一双眼睛,默默跟着,渐渐接近,她听到了脚步声时,已经晚了,回过头,她瞪大了眼睛,然而下一瞬间,便被人一棒子打的晕了下来……   炎单卿已经站在港口,回头看一眼这个曾经无比熟悉,现在却终于变得陌生的城市,叹了口气,他拿起电话来,拨了一个号码。   里面一个沉闷的声音说,“你好,我是炎单桀,请问你是?”   他吐了口气,“对初夏好点,她其实,是个很需要温暖的人。”   里面顿了顿,然后用更加低沉的声音问,“你是谁?”   他却看了看时间,放下了电话。   向着里面走去,船等在那里,他迈上甲板,然而就在这时,旁边的jane走过来,“BOSS,一个电话,说是找您有关于初夏小姐的事情。”   他眼睛动了动,心里已经觉得不好,关于初夏,他便仿佛是有感应的一般,若是她不好,他定能马上觉得不对劲,从前几次,也是这样的。   他接起了电话,听着里面变了声的尖细声音,不由沉下了气。   放下电话时,愁容已经爬上了他的眉间,他站在甲板上,带着湿气的风吹着他的脸,那张经历过风霜的坚毅面容,显出危险的气息来。   他一步迈了下去,jane连忙说,“BOSS,已经准备好要走……”然而他一句话也没留下就想前走去……   梁初夏醒来时脖子上疼的要命,她微微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就被绑在外面的一根柱子上,四面是一片荒野,看地形更,该是郊区的某个地方,她吐了口气,被风吹的有些冷。   这时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日记本在哪里?低头看着周围,已经不见了。   她皱起眉头来,难道,是因为日记本,所以她才会被攻击?   这更加说明,当年的事,是有疑点的。   然而现在她能怎么办呢?挣了挣身子,绳子绑的很紧,根本动都不能动。   头顶太阳很刺眼,但是却不温暖,她独自一人被绑在那里,只能祈望能有车路过,更期望那个捉她来的人不要突然出现再次上演狗血剧情。   然而这时,一辆马自达风一般的开来,扬起一片沙尘,那辆车她认得,那是炎单卿的车。   她的心顿时跳了起来,他的车在她身边急速刹车,然后,他打开车门,走下来。   他看着她,一瘪眉,她叫着,“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来……”   他只是沉着脸,快速的走过来,边拿出刀子隔她身上的绳子,边说,“恐怕有人在设计我们,这里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点走。”   她点头,绳子快速的被他隔开,他拉着她走,可是她脚下一虚……被打中后脑,没留下后遗症已经很幸运,只是,现在头还是很晕。   他回头抱住她,说,“小心点。”他横抱起她来,她搂着他的脖子,笑着看着他的脸,“总是你来救我,我现在就感觉,我好想还是十三岁一样……”   他却眯着眼睛看着她,脸色仍旧不好,“跟我在一起,总是危险的……”   她听了,想起他昨天说过,他要走,她说,“你真的要走吗?”   他静静点头,深深的看着她,她永远都好像十三岁,他却已经离她越来越远,那距离,是她所无法想象的……   他放下她,刚打开车门,却突然听见,警笛声由远而近,急促的传来。   他黑色的眼中透出冰冷的杀气,是她所没有看见的,他说,“果然是预谋好的。”   她定定的看着他,“怎么办……你……你快走吧……”   他没有说话,只是快速的将她放进了车里,然后自己也上车,迅速的发动的车子,车子开的飞快,他却一脸镇定,看着前面,边转动方向盘,边对她说,“小心扶好。”   她看着他的侧脸,这个时候的他,跟几年前的他,很不一样,那时,他也很镇定,很冰冷,尤其是在打架的时候,不论双方数量有多悬殊,他总是能一脸镇定,在混乱中,有条不紊的挥拳,踢腿,准确的将对方的头子打到,擒贼先擒王,他给她上的那一课,印象很深刻。   然而,警车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她从前只在警匪片里看到过这样的一幕,她咬着唇,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难道,从前的事……已经败露了吗?”   他沉静的看着前方,眼中放出猎豹猎食时那种犀利而冰冷的目光,“不是……”   她不懂,那是为什么……   他看着她不解的目光,转头看了她一眼,“我是非法入境……”他声音很轻,但是,她还是听清楚了。   她突然觉得,他真的变了很多,至少,现在他的身份,这样神秘,让她有点,措手不及。   虽然,她一直没有问过他,现在他的身份是什么,他现在在做什么,因为是他,所以,她不想问,反正,不论他现在叫做什么,现在的身份的什么,都是他。   现在看起来,似乎,他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这时,前方一辆警车突然横冲了过来,不要命一样,幸而,他沉着稳重,转过了弯,与警车擦身而过,转而下了坡,她紧张极了,却又不敢做声影响他,咬着唇看着外面,那些警车仍旧穷追不舍,这样下去,总归是不行的。   就在这时,让她惊奇的一幕出现,不远处的空中,一架直升飞机飞了过来,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似乎已经了然,他对她说,“照顾好自己,我要走了。”   她看着直升机,再看着他,虽然心里万千疑惑,然而此时,她知道,不是问问题的时候。   她嘴角带着笑容,眼中却是悲伤,想起了几年前,他也是这样,走的匆忙,她一句话,也来不及问。车猛的停下来,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似乎一切都是排练好的,又或者,他早已熟悉了这种运作,不知道已经做过多少次,直升机适时垂下软梯,他一手拉着软梯,三下两下便踩上去,直升机越老越高,那场面,看的怕人。   她坐在车里,远远看着,慢慢的舒了口气。   炎单卿走了,然而事情还没有结束。   她被带进了警局中,警察来回的询问,到底她跟king是什么关系,他们叫他king.   她只是摇头,他们问她是否知道king的下落,她也是摇头。   折腾了一天,她疲惫的很,可是他们就的不放过她。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进了审讯室,告诉她,她可以走了,已经有人来保释她。   走出审讯室,她看见炎单桀站在走廊尽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原来是他请了律师保释她。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隔着并不长的走廊,却仿佛走了很久,她站在他对面,看着他,低头说,“今天……谢谢你……”   他不说话,只是深深的注视着她,那种眼神仿佛灼热的质问人,让她不自觉的便有些惭愧,看着她一直低着头,他面露厌恶的神色,没有说话,直接向前走去。*   她只得老实的跟在后面。   到了停车场,他隔着车,看着她,说,“现在满意了?来警察局走一趟,也开心了?”   她抿了抿嘴,说,“对不起,还要麻烦你来,我也没想到……”   他冷哼了声,双手撑在车上,看着她,“没想到什么?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厉害?”   她抬起头看着他,“你说什么?他厉害?你知道他的身份?”   他嘲讽的笑笑,说,“你不知道吗?他叫king,是统一东南亚的黑帮头子,或许,我们对king不太熟悉,但是,提起制造南亚越狱事件的黑帮老A,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梁初夏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虽然知道他已经不同,却没想到,他现在,竟然会是这样的身份……   想起他回来后的样子,她也该知道,他现在身份不会普通。   或许,他很适合这样的身份,他就好像是太阳,只要他在,便是领头羊,周围的人,很容易信服他,也很容易依赖他。`   她低下头去,喃喃道,“我真的不知道……现在的他,是这样的……”或许,只是自欺欺人刻意的不去问他的身份,从他身后跟着的那些人,也可以看的出,他现在确有不同,不是吗?只是她一直在假装,他还是她的亲爱的。   她眉眼低垂,长长的睫毛扑闪着,却挡不住眼中的的伤感。   他不觉便有些心软,看着她,叹了声,说,“总之,不要再跟他有接触,否则,你总是要受连累的。”   “他不会连累我……”她看着一边,默默的说,“从来,都是我连累他,这次……也一样……”她想,他本来今天是要离开的,却还是因为她,赶了回来,跟她在一起,只会让他更累更危险而已……   炎单桀眼含愠怒,看着她,慢慢说,“梁初夏,你不觉得,你见到他,已经失去了理智,完全,完全不像我心目中的梁初夏……”   她顿了顿,抬起头与他对视,“不,炎单桀,你看到的梁初夏,才不是梁初夏,我很自私,很自大,也很盲目,只是……只是我曾经让自己忘却这些劣根,但是,这些总是我的本性,我总是在害怕,有一日,这些劣性,便会爆发,若是那样,我就会回到从前……”   她默默低下头去,瘦弱的身影,往日里总是显得那么坚毅,现在,却总是有种让人怜惜的感觉,仿佛一只被扒掉了刺的刺猬,带着浑身的伤痛,蜷缩在那里,他痛恨,她越是这样,他越是痛恨,因为扒掉了她的刺的,是那个叫炎单卿的男人,他或许什么都没做,只是出现而已,便有如此大的杀伤力。   他咬了咬牙,打开车门,看着她,“所以你的意思,他回来了,所以唤起了你的记忆,现在,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梁初夏了?”   她不由自主的向前,看着他阴沉的面容,咬着唇,她想要挽留他,每当这样伤害他,她总是愧疚,自责,想到他的痛,便觉得自己也在痛,然而,她说不出口。   在迈进车里前,他说,“梁初夏,我问你,你爱过我吗?”   她眼睛闪烁着,抬起头看着他,水润的眼中,带着迷茫,她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他皱着眉,“什么叫不知道?”   她说,“炎单桀,别问我,别逼我,否则,我会崩溃的……。”在阿飞正传中,王家卫说诠释了那个表面坚强,却一直对现实无可奈何的阿飞,他说,世界上有一种鸟,他一直在飞,当它停下的时候,便是它死去的时候。她便是那只一直在飞翔的鸟,并不是她不想停下来,而是停下来的结局,只有死路一条,爱情这个东西,在卿离开的那一瞬间,在她眼中,已经变成世上最严重的杀伤性武器,她看着炎单桀,“何必总是问爱?爱到底是什么,我早已经不知道,炎单桀,你又是不是知道?”   炎单桀看着她,“这很容易,问你自己的心。”他缓缓的绕过了车,走到她面前,扳着她的肩膀,注视着她的眼睛。   却没想到,毫无预兆的,她流下了眼泪,泪水在她的眼角无声无息的滑落,她大大的眼睛看着他,眼中仿佛含着许多话语,那一瞬间,他的心也滞在了那里,似乎等待着她的宣判一般。   然而,她却闭上了眼睛,苍白的唇,微微有些抖动,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说,“别问我……求你……”   他的眼中顿时燃气了怒火,看也不看她一眼,快速迈上了车,车在她身侧迅速的离开,她站在偌大的停车场中,突然感觉这个世界似乎在远离自己……   她仍旧闭着眼睛,泪痕在脸上,仿佛两条蜿蜒的小河,带着伤痛的记忆,奔流进无边的大海……   她是真的不知道,究竟对他是什么感觉,是爱吗?不,她并没有对炎单卿的那种刻骨铭心,并没有一想起来,心脏都跟着抽动的激烈。   然而,他对她的热情,对她的体贴,是一条绵延不绝的山脉,青草莲莲,白云朵朵,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澈透明,于是,她对他,似乎更多是的依赖,心上的依赖,仿佛是落水的人,拼命的捉住了可以自救的绳索,仿佛是冰天雪地里,唯一可以依偎的温暖,总之,那同对卿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她一个人走回住的地方,身上很疲惫,但是她似乎已经忘记了疼痛。   看着过往的人群,那些形态各异的人们,她总是觉得,自己仿佛是这个世界的局外人。   她也忘记了,心理医生总是在嘱咐她,觉得自己与别人不同,便是自闭症爆发的开端。   回到家时,脚上已经肿了,她脱下鞋,坐在*上,窗帘外,霓虹闪烁着,这个灯红酒绿的世界,仍旧活跃着,她打开音响,很久前放进去的音乐,飘了出来,她侧坐在那里,靠着靠背,蜷缩起自己的身体。   歌词莫名的很忧伤,回想着纷乱的过往,泪水竟然慢慢流了下来……   她仿佛回到了卿离开的那一天,过了五六年,那些不灭的记忆,仍旧煎熬着她,她怎能忘记卿,那个男孩,带个她那个年纪所有的苦辣酸甜,他给她的爱,从来不少于她给他的。   当年,两个人之间,正在热恋的时期,却被梁家知道了他们的关系。   那也是他们悲剧的开始。   梁家怎么能容忍,梁胤鸣不会因为她这样默默承受,就由着她去,他用尽办法阻挠,将她关在家里,打她,骂她,找了无数个人来教育她,最后,甚至要给她退学。   他以为,她已经学坏了,以为,她或许已经跟卿有了关系,甚至怀疑她是不是怀了卿的孩子。   她是个坏女孩,但是卿是天使,他怎么忍心让她疼?他对她小心翼翼,若是有人敢提起那种事,他定会气愤,发脾气。   后来,她想办法逃了出去,身上什么都没带,只穿了睡衣逃了出去。   梁家因为气愤,竟然报警,事情闹的天翻地覆,学校里人尽皆知,她因为要跟卿在一起,与梁家决断。   她去见卿,卿突然变得漠然,她说,“现在你看到,我不是梁家的千金小姐,我只是一个私生女,你是不是再也不想理我了?”   卿默默的望着她,在她以为他会决然的转身,就好像他曾经拒绝她的无数次那样时,他却上前来,紧紧抱住了她。*   那是他第一次抱的她那样紧,曾经以为,她总是要追着他,总是要主动,一年来,连亲吻,都是她强硬的对他,这一次,她才知道他也可以这样热烈。   他沉重的呼吸在她耳边响起,他说,“回家吧……回家去,你永远都是梁家的千金小姐……”   她摇着头,用力的窝进了他的怀中,“我不要回家……有你的地方,才有我,你不要抛下我,不要离开我,不然,我会被他们圈起来,结婚生子,好像个傀儡一样……俊,难道你想看到我嫁给一个我根本不喜欢,甚至很讨厌的老头子吗?他们会让我嫁到那样的人家去的……”   他的身体动了动,许久,他才扳着她的肩膀,“跟我在一起,会很辛苦……”   她听了,才带着脸上的泪痕,笑了起来。   那时,她跟卿的事闹的全世界都知道了,正当那时,有小混混喜欢上了她,那时的她太招摇,后来,她才知晓,美貌有时,只是一种利器,杀害他们爱情的利器,太过高傲的心,也会变成惹事的把柄,他因为她与人打架,那时她被他安置在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家里,她可以每天与他在一起,连学业,家庭,亲人,朋友,所有都已经放弃。`   ☆、075 扑朔迷离   他对她很好,真的很好,虽然仍旧是那样漠然的感觉,在于她独处时,在她与他开玩笑时,他也会笑的很好看。   爱情就是一种激情,如同烟花,那样绽放一次,即便最后*,也要用最美丽的姿态……   但是那只是开始,那个时候的年轻人,就是在报复与再报复中,将事情闹的越来越大。   他后来结实的报复了回去,对方积怨在心,终于,找到了初夏,在她与他妹妹一起逛街时,将她捉住,然后让他妹妹回去告诉他,让他自己去,带一个人,就别想再见到梁初夏。   她靠在那里,他不能来,不能来,因为她知道,这一次,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他。   但是,他还是来了,看到他们在意图强-歼她,这激起了他的愤怒,当她醒来时,他对她说,他把那个人废了,他不会放过他……   她当时决定,要与他一起逃走。   他原本不愿意,但是她执意要跟着他,于是,两个人,开始了逃亡的路……   他们什么都没有,他拉着她,走在路上,身上穿着已经很久没换过的衣服,看着过往的人们,光洁丽,看着橱窗中那些昂贵的奢侈品,看着那些女孩子拿着冰激凌甜蜜的笑。   他拉着她的手,说,“你不该跟我一起,你该跟她们一样那么幸福……”   她却握紧了他的手,“不,她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幸福,幸福就是,我握着你的手,你也用同样的力度,握着我……”   他更握紧了她的手,长长的街道,他与她不过是无数行人中最狼狈最普通的一对,那时,他们已经一分钱都没有,面前的路,根本不知道要往哪里走。   她很饿,但是,她不想说,不想成为他的负担,一天没吃过一点东西,只是在游荡,那些人在满世界找他们,有人放话,如果找到他们,一定要将切掉卿能切掉的所有,来还他那一刀。   那天晚上,他们缩在桥洞里,那里虽然避风,也可以睡觉,却很冰冷,他扑了很多稻草,她窝进他的怀里,他说,“饿吗?”   她用力的摇头。   他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发,没有说话。   等她醒来时,却看见面前有很多东西,他趁着她晚上熟睡,砸了路边的店,偷来了这那些食物……   她抓着他的衣领,哭着看着他,“那是犯法的,不要那么做,我们很辛苦,可是,我不想看到你因为这样,被捉起来……”   他紧紧的抱着她,任她的泪水落在他的背上,他说,“对不起,我不能让我女人饥饿,就算我被捉进去,甚至我死了,我也不能再看着你这样受苦……”   她扑在他身上,哭的撕心裂肺。   是她连累了他,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   后来,他们辗转到另一个小镇,他为了让她不要再解饿,去找了工作,并不是很好的工作,需要出很大的力气,在那第一个月,是最辛苦的一个月,他跟老板借来的钱,租下了一间小房子,他们当时什么也没有,他下班后,唯一的休闲,就是跟她一起躺在*上,听她说话,晚上,她会等在外面,村子里昏黄的路边小灯照在她身上,她觉得很幸福,等待着爱人回来的时刻,真的很幸福,尤其当她看见他终于出现在街角,她向他奔过去,拥抱着他,给他一个安定的吻,那是她觉得最浪漫的时刻。   回到他们的小地盘,即使那里除了一张*,和简单的一点生活必备品,别的什么都没有,然而那时竟然从没羡慕那些奢侈的享受,只是躺在那里,抱着他,虽然两个人每晚有相拥而眠,他却坚决不要越过那道雷池,她曾经无数次的问他,为什么,他会拉着她说,在他不能给她幸福时,就绝不会碰她。   虽然他也忍耐的很辛苦,尤其在她用力的挑1逗他,勾2引他,想让他放弃那原则时,但是他还是坚持着。最无法忍受时,便放开了她,一个人在寒冷的夜里,站在门口不愿进来。   她还任性,爱一个人,不就是想要占有她?他难道不爱她吗?   不,他是爱的,就是因为爱她,所以,他不愿那样让她疼痛,在未来毫无预知的时候,他想的,只是她的幸福。   可是后来她一直很后悔,或许,当时他碰了她,他便会用尽力气要与她在一起,而不是轻易放弃,或许,她完全成为他的女人,他便别无选择,只能一直带着她,他是那样负责人的一个人。可是最终,他们在一起的那半年,他还是没有改变主意,最终还是她放弃。   那时,他做最辛苦的工作,养活两个人,他不许她出去打工,虽然那里有很多外来的打工者,都在辛苦操劳,她觉得自己也可以胜任,但是他绝不许她出去。   第一个月时,他们一分钱也没有,她不知道他从哪里给她带回来吃的东西,他总是很淡然的对她说,是老板发下来的,他多要了一个人份的,那时天真的她便那么相信了。总之,不再挨饿,在她眼中,就是很好的生活。   然而有一天,她去接他下班,因为出来的太早,他又一直没有出来,她便顺着街道向前走着,却在拐角处,见他在超市后面的垃圾上,翻出了人家扔出来的过期面包……   那一刻,她的泪水涌了出来。   后来她才知道,工厂里是会发饭菜,但是他一直拿回来给她吃,自己从来没有吃过,有时,他会挨着饿去工作,一饿就是一天,有时,他会在路边捡到了吃的东西,随笔是什么,勉强填饱肚子,有时他会在超市后面的垃圾堆上,找一些人家扔下过期的东西……   她问过了路边那些经常会看见他的人,问过了他的同事,问过了所有人,之后她窝在角落里,哭的那么的伤心。   卿从来都是所有人心中的星辰,他发光发亮,大家都喜欢为围绕着他,他有好看的外表,酷酷的表情,和超强的打架技巧,他是他兄弟中最完美的领头羊,他是学校女生最喜欢的白马王子。   可是现在他却因为她捡垃圾吃。   回来后,他会若无其事的将吃的递给她,她也装作若无其事的吃掉,只是在他转身出去时,仍旧会掉下泪水来。   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能让这么狼狈的一面,别人知道?   后来她偷偷的去打零工,即使钱少也没关系,只要当天可以结算,她站在柜台,一整天才十块钱,但是没关系,足够她买点东西,她首先买了面和鸡蛋,她给他做了一锅的鸡蛋面,他惊奇的看着她,她说,是隔壁家搬走了把带不走的送来了,看着他吃的那么香,她心里安慰极了。*   后来,她才知道,那时,聪明的卿已经猜到了,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说,他吃的很香,虽然那锅面真的很没什么味道,但是,那却是他之后觉得世上最美味的东西。   两个人就那么互相支撑着,有时有面,也有鸡蛋,有时只有面,但是,即便是一个鸡蛋,也已经是奢侈的,她将面汤含在嘴里,都觉得那真是美味的很。   再后来,两个人的日子总算是好了些,虽然也是紧巴巴的,每个月都不够花,尤其最后几天,会很艰难,但是那安定的生活,与每个家庭一样,他们这对众人眼中的“小夫妻”恩恩爱爱,让人很喜欢。   那段日子,是他们之间最安定的时光,然而,逃的那么远,那些人,还是不能放过她。   后来她想,应该是梁家先找到了她,然后那些人一直跟踪梁家,所以也找到了他们,梁胤鸣亲自来,让她回去,她哭着求他,甚至跪在地上,她不能走,她若是回去了,真的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气的打她,骂她,最后还是无奈,便离开了。`   她哭了半天,卿回来前,她洗掉脸上的泪水,仍旧对他笑着。   那天晚上,那伙人就找了来。   他们正在睡觉时,就听见有人敲门,卿马上觉得不对劲,他让初夏从窗子跳出去,然后自己去开门,她听见里面打斗的声音,她吓的不知所措,他出来时,脸上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鲜血在眼角一直流着,他拉着她跑,用力的跑,两个人街上跑着,她哭着在心里呼喊,老天,到底你有没有长眼睛,这么苦的日子,我们什么都没有埋怨过,可是,你为何还要这样折磨我们?   那天他们终于逃脱,但是,他们再次一无所有,口袋里,只剩下几块钱,他们奔波在路上,看到什么就吃什么。   他本是很不愿意,但是她搂着他,她说,“我最狼狈的一面,你也见过了,你最潦倒的一面,我也看过了,我们现在是患难夫妻了,你永远也别想抛弃我,否则我就会告诉别人……”   他深深的望着她,对她说,“或许我死了,他们才会放过我们……”   她捂着他的嘴,看着他,他们在一起这么多个时日,他们拥有这么多的苦难,但是,他们仍旧相爱,仍旧只为对方着想,如果这些都是老天给他们的考验,那么,这样的考验还不够吗?   她说,“没关系,只要我们坚持下去,总会有出路的,我们约定好,谁也不要先放弃……”   他们在月光下拉钩,她抿着嘴,看着面前的男孩,因为他,所有的苦难都变得微不足道,因为她,他可以放弃所有,即使是自己的自尊……   他们就那样一路逃亡,走到哪里算哪里,有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哪里。   本以为可以再次找到一个小地方,重新开始,却不想,有一件小事,再次让他们改变。   那天她来例假,可是,她没有买卫生巾的钱,所以她瞒着俊,不想让他知道,她偷偷的买了一卷卫生纸,就用卫生纸将就着,然而一直走路,裤子上终于透出了红颜色。   他最终还是知道了,他看着她,咬着唇,拉着她的手,他最痛苦的,并不是自己受的那些苦,而是他的女人,现在竟然这样艰辛。   他觉得,女人的离家,该是女人很重要的一件事,这个时候,应该受到最大的关怀,可是,她现在竟然连这个,都要将就和忍耐。   他咬着牙说,“不行的,我们要回去,我们不能一直逃下去。”   她哭着说,“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只是这几天而已……”   他摇头,“不,我们总是要回去的,为了我们,为了你不要一直这样受苦,也为了我……我们回去吧,把事情彻底解决了……”   她抱着他痛哭,她有不好的预感,他们回去了,事情只会变得更加糟糕,她不愿回去,真的不愿……   梁初夏醒来时,天已经亮了,耳边湿湿的,或许是哭到了天亮吧,即使是在梦里,她也是一直在哭。   那一天,她请假没有去电视台上班,她洗漱,打扮,靠在那里看着春天的枝桠即将爬上窗口,然而她的春天,不知何时才能到来……   本以为就那么颓废一整天,或许可以想透了到底该如何走下去。   却不想,她接到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电话,是GT传媒的jeniffer打来的。   jeniffer说,“我过来看看你,是不是来见个面?”   她觉得他是有事想要见她,顿了顿,她说,“可是我现在还忙……”   他低沉的笑了笑,“我知道你今天请假了。”   她滞在了那,最后只好说,“好,我去找你吧。”   在jeniffer的住处,她见到了他,她坐在他对面,他顿了顿,说,“听说,最近你牵扯到了king回国的事情里。”   她知道他的听说是什么意思,他是听说,他的耳目遍布全国,哪里有什么消息,能逃过他的眼睛。   她说,“是的,只是一场误会。”   他淡淡的笑笑,边掸着烟灰,“你没告诉过我,你跟king是认识的。”   她低着头,“不是很熟……所以……”   他歪着头看着她,“你知道king跟我是认识的吗?”   她说,“先生知交满天下,自然认识很多人。”   他摇摇头,“不,他很特殊,在道上,他该算是我的后辈,这几年,他倒是发展的好了,不过,道上是按规矩来的,他还是要叫我一声大伯的。”   梁初夏知道道上规矩多,尤其注重的是辈分,只是不知道他说这些是干什么。   正在她疑惑这里,他突然又转了话题,“初夏,你跟桀爷也有段日子了,我看,他们很多高管,也都对你信任有加,现在,我遇到点困难事,想要请你帮个忙。”虽然“请”字没有加重音,但是她还是觉得很刺耳,眼睛跳了跳,她说,“先生玩笑了,我何德何能,还能帮到先生。”   他挑眉,双肘撑在桌子上,“唯有你能帮得上,初夏你可知道,景盛的客户合作资料,应该是在炎单桀的私人电脑里……”   梁初夏心里一沉,客户合作资料,应该是公司最重要的机密之一,难道,他是准备了这么久后,终于决定动手了?   她开始慌张起来,若是这样,她该如何?   她低低的说,“是啊,这该是机密……不是我们可以接触到的……”   他笑着说,“别人不可以……我相信,你是可以的……”他注视着她,那双眼睛里分明写着他的精明。   她知道他这样是要直说了,她也只好直接说,“对不起,先生……我已经欠了炎单桀很多……我不想再这样……”   他点了点头,“是吗……”   她说,“真的很对不起……先生谋士向来很多,先生是否可以想想别的办法……我不想参与其中……”她用委婉的口气说着。   他说,“这样,那我也就……不强迫你了。”   她却没有舒一口气,jeniffer怎么会是这样轻易松口的人。   她定定的看着他,jeniffer却不再开口,她说,“谢谢先生,那,我先告辞了……”她说着,转身离开。   然而,却听身后的人用闲适安逸的口吻说,“据说,king,当年,不叫king……”   梁初夏瞪大了眼睛,定在那里。   但是,他怎么会知道,他为什么这样问?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他还知道更多,他,这是在威胁她……   她缓缓回过头去,他只是抬起头来看着她……   离开jeniffer的住所,她走在路上,心里纷乱的想着,jeniffer最厉害的是他的预见能力,他总是能提前多少年便开始慢慢筹谋,等到别人察觉,已经措手不及。   想到这里,不觉有些寒冷,那个曾经一直对她教导如亲人的人,其实,是这个深沉可怕的阴谋家。   第二天,她回电视台上班,一如没有发生过那件事情一般   快到中午时,炎单桀打电话给她   他也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说,“你可查到是谁给你寄去了那个染血的布娃娃?“   她愣了愣,说,“桀爷……问这个做什么?”   他说,“回去想想,感到很奇怪,是不是有人在故意跟你做对,不然,似乎太蹊跷了些,恐吓你,威胁你,然后,你竟然会被牵扯到卿的事件里,你可知,现在上面已经在秘密调查你,尤其可疑的是……当年你所有的档案,竟然全部消去,这更引起人的注意……”   她愣了愣,有人在查她了……   心里突然有些恐慌,虽然知道,真的什么都差不多,所有的信息,一并抹去,不是藏起来,是销毁掉了……然而,就好像我们明明知道东西已经很隐秘,却还是会担心一样,她有些害怕。   但是表面上,她仍旧只是淡淡的道,“当年我并没有出奇的事,档案上也就没写什么,这该是很正常的……”   他挑眉,“所以你说,事情跟你应该没关系?”   她强做镇定,“没错,跟我应该没什么关系……”但是跟过去的事一定有关系……否则,怎么会在她刚刚拿到日记本后,便会被人打晕……   他说,“好吧”他挂了电话   炎单桀坐在那里,静静的思索一番,然后,他拿起电话,翻到了一个号码。   里面的人说,“你好。”   他说,“你在哪里,我要见你一面,如果方便,我可以现在去找你。”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怎么知道我还在这里?”   他笑了笑,“聪明的人该知道,现在出海,只会让那些守株待兔的人马上捉到,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   里面也随着笑了笑,说,“好,你来吧……”   炎单桀在一间别墅里见到了炎单卿,炎单卿为他端来喝的东西,炎单卿的身材看起来很好,那不是锻炼的结果,该是真功夫在身,他看着炎单桀,虽然脸上一派淡然,但是炎单桀知道,他狠起来时,会不近人情。   他说,“你应该赶快离开,至少不应该还在市里。”   炎单卿说,“为什么?”   他说,“因为你不应该离初夏太近……”   炎单卿眯着眼睛看着他。   炎单桀将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炎单卿期间一直保持这聆听的状态,不发一言。   许久,炎单卿才说,“我知道了,我会考虑你的建议。”   炎单桀马上起身,说,“那我走了。”   炎单卿也站起来,却说,“是不是,也是因为,不想我再跟她见面,所以才希望我走?”   炎单桀淡淡的笑笑,回过头,“没错,在这方面,我很自私。”   炎单卿却也笑了起来。   看着炎单桀离开,炎单卿却站在那里,看着窗外,一动不动。   jane走过来,“BOSS,是不是准备离开?”   他淡淡的说,“不,我要留下一段时间。”   jane看着他。   他说,“有一些事情,总要处理干净!”*   炎单桀想让他离开,但是,他听了这些事后,只觉得,初夏是在危险中,他怎能将危险留给她?他要帮她处理干净。   那天,他打了梁初夏的电话。   初夏听到炎单卿的声音,先是一愣,他说,“到外面来,我有事找你!”   下班后,她悄然乘车赴约,远远的,就看见炎单卿一个人站在车边。   她走过去,说,“那天,你没有走?”   他看着她,叹了口气,“现在,有人在盯着你?”   她愣了愣。   他说,“我都已经知道了,你不该瞒着我。”   她舒了口气,说,“如果你留在这里有危险,就赶快离开吧,我……我其实还好,只是,查起曾经的那些事情时,或许会有人一直捣乱,但是,我想,我小心一些,不会有问题的。”   他却皱眉,“查曾经那些事?你在查什么?”   她沉着眉,说,“既然你说,你是清白的,那么,我想要重新调查当年的事,当时你急着离开,也没能好好的查一查,现在,我们有的是时间!”*   他定了定,说,“所以,因为调查我的事,你才会缠上那么多事情?”   她抿了抿唇,低下头,说,“不,不止为了你……”   他慢慢的拥住了她的肩膀,对她说,“不要让自己置于危险……”   她叹了声,“你知道我的性子,如果不让我查清楚了,我一生都难安。”   是啊,他知道,她的性格,就是这么固执……   他想起了什么,放开她,他说,“你认识那个,叫做赵子琪的女人?”   她愣了愣,说,“没错,我认识她。”   他眯起了眼睛,“她跟你是什么关系?”   她低着头,低声说,“她是炎单桀从前的女友,现在……炎家想让他们重新在一起,因为……她有一个孩子,那个孩子,是嫣单桀的……”   炎单卿眼睛闪了闪,他说,“你还记得,当年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梁初夏先不解的看向他,许久,她才忽然恍然,“他叫赵晨!”也姓赵!!   他说,“你该知道,那次袭击你的人,就是这个叫赵子琪的女人,当时我听到她的名字,就在想,或许,她是不是跟那件事有关,但是,我并不能确定,因为只是同一个姓氏而已,毕竟,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   她点了点头,眼睛闪烁着,“如果这么说,或许,她真的会有关系也说不定。”她抬起头,看着他,“还有件事。”顿了顿,她说,“那天,我去找了赵晨之前的那个女朋友,她保存了一本赵晨当时的日记本,但是,回去的时候,我就遇到了袭击,就是你去救我的那一天。”   他深邃的瞳,慢慢的扩大,他却眯起了眼睛,看着她,说,“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她点点头,他说,“我不能送你……暂时,不要让别人发现,我跟你在一起。”   她低垂着眼眸,淡淡的说,“嗯,其实,我不想告诉你这些事,就是不想,不想再连累你……”   他摸了摸她的头,“傻瓜,你是再查我的事,才会遇到这些事情的,是我在连累你。”   他们两个,其实有什么谁连累谁呢?她想,从他们在一起时,就注定了两个人的纠缠,或许这些,也都是上天注定的。   回去的路上,她想,她一定要查清楚当年的事情,并且是尽快,查清楚炎单卿的清白,让他恢复清白,那么,就没有谁能威胁她了……   第二天去景盛,想不到便遇见了赵子琪,她在总裁办公室出现,炎单桀走在前面,她亲昵的挽着他的胳膊,看着迎面来的梁初夏,她说,“她伤心,你是不是也会伤心?”   他瞥了赵子琪一眼,“这就是你的目的吗?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她毫不在意,却笑的更加嫣然,“我一直也觉得我有心理问题,这是心理医生也没办法治疗的,怎么办呢,我看到你伤心,我心里也会伤心,可是,这种伤心,比起她来,一定会少很多,所以,我又会高兴……”   炎单桀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梁初夏对他们点点头,便擦身走了过去,却听见赵子琪说,“梁小姐,请等一等。”   梁初夏停下脚步,回头看见赵子琪说,“不知道有没有通知你,我跟你们炎总即将要订婚,邀请了公司很多人,怕他忘了邀请你……明天中午,嘉年华,别忘了准时去哦!”当然,还有你们的离婚协议书,很快便会寄到你那里!   梁初夏的心一沉,看着炎单桀,他只是看向了窗外,脸上仍旧没有一丝表情。   她笑了笑,说,“好,有时间的话,我一定去!”   当梁初夏回去的时候,心里一直很沉重,他们最终还是订婚了,她无法否认,她是有些压抑,这些压抑一直让她的情绪在最底层,回到家中,她打开路上买的许多吃的东西,打开音乐,坐在*上,边吃着,边听着音乐。   人都说,女人最好的发泄手段,一是逛街,二是吃东西,逛街浪费钱,吃东西是最省钱最省时又不会浪费的好办法。   然而塞的满腹都是食物,她仍旧觉得难受,靠在那里,舒了口气。   第二天,公司很多人都受邀去参加他们的订婚宴,梁初夏也去了。   堂堂炎家与政界名媛赵子琪的订婚宴,自然很多人都在场,外面围了一群记者,然而军队出马,将人都挡在了外面,受邀的人从特殊通道进去,里面布置的十分华贵,十分有派,几个员工纷纷议论着,用羡慕的口气谈论着那个赵子琪。   走进通道时,她看见赵子琪就站在走廊里,她看着梁初夏,似乎是想要与她说话。   梁初夏顿了顿,便走过去。   她说,“梁初夏,你跟着他那么久,最后,胜利的那个人还是我,你永远比不上我。”   梁初夏笑了笑,“我从没想过要比。”   赵子琪打扮的十分美丽庄重,看起来,倒是真有些炎夫人的气质了,她看着梁初夏,说,“别把自己说的那么清高,我看着你的时候,总是觉得,你就好像个小丑,我早就知道我会有今天,三年前,三年后,到现在,我一直很自信,所以,看着你跟炎单桀,我就觉得,我是在看一场好戏,这场戏的结局,我早已知道,是一场十分有趣的悲剧,然而,你们却不知道,还在那里充满希冀的坚持着,这让这场戏更有趣了,最后,我看着你们分开,然后,跟他过一辈子的,还是我……”   梁初夏不禁笑了起来,“赵子琪,你为什么这么恨我?这种扭曲的恨,只是因为,炎单桀跟我关系吗?还是……”她的眼睛咄咄逼人的看向了赵子琪,“还是说,另有别的原因?”   赵子琪先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转而,她笑的越发肆意起来,“不管是什么原因……现在,我是知晓一切的人,你们……都是我的*!”说完,她哼了一声,轻蔑的瞥了初夏一眼,便向里走去。   他们,都是她的*……   她想起那个染血的布娃娃……   梁初夏站在那里,许久没有动,听见里面音乐响起,司仪的声音很欢畅,她方走进去。   不知是不是赵子琪刻意安排,她坐在前排,前面都是些高官政要,她看见正对着她的,是炎家的亲友席,嫣夫人瞥见她也来了,脸上满是厌恶,高傲的扬起头,一会儿,赵子琪与炎单桀   到场,炎单桀穿上米白色的西装,灰色领带,他挽着的赵子琪一身光鲜亮丽,脸上带着微笑,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充满亲和的打着招呼。   两个人走上了台,司仪开着玩笑,活跃气氛,但是,炎单桀一直绷着脸不说话,这让司仪十分的尴尬,还要不断的找词,炎单桀扫了一眼,看见了梁初夏,两个人这样遥遥对视,她从他的眼神中,看见了怨恨……   她突然明白,他同意订婚的原因。   或许,他是在报复她吧,他终究对她失望,所以,以这种方式报复,只是,看着他现在的脸色,她方觉得,这种报复,对两个人来说,都未免有些太残忍了……   ☆、076 孩子的真相   司仪高呼,“不管怎么说,今天,是炎单桀先生,与赵子琪小姐的订婚仪式,我代表两位,欢迎大家来参加……”   “等一等!”这时,突然有人在后面喊了一声,打断了司仪的呼声。   众人都诧异的回头,只见一个人后面跟着几个彪形大汉,大步迈进来,他们的气势首先让在座的人一愣,随后,大家互相猜测起来,不知进来的人,是谁家来的。*   炎夫人也与炎父说,“怎么回事,这是谁家的,这么没礼貌……”   炎父也十分纳闷,“不知道啊,没见过。”   炎夫人皱起眉来,站起身说,“请问这位先生是哪位?可有受到邀请?”   他对人十分冷漠,只是说,“炎夫人,炎先生,打扰今天的宴会,我十分的抱歉,但是,我想,有个东西,一定会让你们很感兴趣,感兴趣到,愿意放弃今天的典礼,所以,我来了。”   梁初夏看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来,这个人,是跟在炎单卿身边的jane。   她不觉站起身来,只见他将一个份资料,交给了炎夫人,炎夫人先是诧异的接过,随后,她脸上变了颜色,原本精典的妆容,变得扭曲,她怒气冲冲的看向了台上的赵子琪,“你们……你们……”她指着赵子琪大喊,“你这个狐狸精,你……”她气的喘气都觉得十分困难。   炎父也赶紧拿过了看,随后,也沉下了脸去,却先想到,最周围的人拱手说,“抱歉了众位,今天的订婚宴会……暂时取消了,大家……就当是聚会,吃好喝好……炎某,还有家事,先去处理一下。”然后沉着脸看着台上不解的赵子琪和皱眉的炎单桀,“你们……先跟我来。”他看着坐在里面的炎单鸣,脸色更加不好,“你也来。”*   炎单鸣与赵子琪对视,两个人瞬间,已经明白过来……   难道,事情暴露了……   梁初夏也拿起了包,快速的走了过去,她看了眼jane,默默的点了点头,然后跟着炎家人,走了进去。   到了里面,炎夫人看着她,恶狠狠的说,“你来干什么。”   梁初夏不卑不亢的说,“炎夫人,我觉得这件事,跟我有一定的关系,所以,我有必要来听一听。”   “你当你是谁,我们炎家的事,与你无关!”她还在气头上,自然将火气都发在梁初夏身上,梁初夏却只是站在那里,不动,   这时从后面走进来的炎父却说,“让她也进去!”   炎夫人一滞,想要反驳,却见炎父拧着眉,看起来脸色很糟糕,她也不敢再多说。   梁初夏便跟了进去。   里面,炎家两兄弟坐在沙发两侧,赵子琪坐在中间,对面,炎夫人与炎父并排坐着。   梁初夏便默默站在另一边看着,炎父先将手里的资料,一把扔到了炎单鸣面前,“你这个逆子,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梁初夏瞥见,那一沓资料,都是赵子琪与炎单鸣亲密的走在一起,或是牵手,或是在车上的照片,还有他们一同走进了一幢公寓中的图片,其中两人衣着不同,看来,时间也很久远,炎单鸣眼睛动了动,他知道,这些都是那些狗仔队常年拍下来的,但是,他一直用自己的势力,压制住了所有的舆1论,才让他跟赵子琪的关系没有曝光出去。   但是现在为何这些照片,竟然被集中了起来……   他看了眼赵子琪,赵子琪已然花容失色,坐在那里,脸色苍白。   炎单桀走过来,拿着资料挨个的看了看,上面图文并茂,说了很多,甚至还有她带着彬彬和炎单鸣走在一起的照片,那照片,看起来,真如同一家三口,更不用说,照片上两个相似的面孔,很有父子相,他唇边不由的润起了一弧嘲讽的笑,他看着炎单鸣,“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炎单鸣只是沉着眉,摊手,不说话。   那边炎夫人一看,火冒三丈,“单鸣……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你跟这个狐狸精,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跟她那么亲密,难道,上面说的是真的,你*了她?她是你的*?你跟她还*?你……单鸣,你一直比单桀要听话的多,从来没让我们操心过……可是现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尖利的喊着,简直要晕过去。   炎单鸣只是淡淡的说,“不就是,你们看见的这回事……”   赵子琪惊异的看着他,“炎单鸣……”   他笑了起来,那看似平静的笑容,却压抑着苦涩,他说,“你难道觉得还能隐瞒吗?我早就说过,纸是包不住火的!”   炎夫人勃然大怒,站起来,三步走过去,一个巴掌啪的一声打在了赵子琪脸上,“你……你这个婊-子,你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来,跟弟弟订婚,却跟哥哥*,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   那一下力道绝对是足的,赵子琪脸上迅速的肿了起来,她咬着唇,看着炎夫人,突然笑了起来,“这不都是拜你所赐!”   炎夫人一惊,却更加恼怒,“你……你说什么?”   她笑的更加邪恶,“怎么,你还想让我明白的说出来吗?当年,你是怎么跟我说的,每一句,你都要让我说出来吗?”   炎夫人的脸顿时沉了下去,向后退了两步,险些摔倒在地,好不容易扶住了一边的桌子,她不可置信般的看着赵子琪,“你……你……你这样祸害我们家,就是对我们家的报复!”   她哼了一声,“没错,但是我报复的,就是你!”她指着炎夫人,“你还记得你是怎么说我的,你说,我这张狗皮膏药,想帖上你们炎家的腰,是不太容易的,不禁粘的不够,还有味道,你说,我一辈子也别想搭上炎家的一草一木,别想吃到炎家的一口好的,你那么羞辱我,以为,我就这么忘了吗?我就是要进你炎家!我就是想方设法,也要让你看看,我不依靠你们炎家,我还要让你们炎家看着我的脸色!”   她眼睛瞪着,眼中的恨意仿佛滔天的火海,包围着整个房间里的所有人。   她嘴角的笑意,带着无边的嘲讽,炎夫人因她的话,跌坐在沙发里,半晌,才舒了口气,指着她,“你别想进我家门!”她说,“我因为你带着个孩子,才勉强同意,事到如今,我看,倒真要做个亲子鉴定……”   “不必了。”这时,炎单鸣却站起来,走到了赵子琪身边,说,“不用做什么鉴定了,即使鉴定,孩子也是炎家的骨肉。”   炎夫人不可置信的看着炎单鸣,“你说什么?”   他面无表情,一字一顿的说,“孩子,是我的!”   炎单桀原本站在那里低垂着眼睛,听到这句话,却也不由的抬起了眼睛来,他皱着眉,看着炎单鸣,“大哥……你说什么?”他自嘲的笑了起来,“所以,孩子,是你跟赵子琪的?所以,你当年就瞒着我,跟赵子琪在一起,现在,你又瞒着我,跟她一起,合谋来破坏我跟梁初夏……”炎单桀哧了一声,说,“大哥……为什么会这样……”   炎单鸣看着炎单桀,“我比你更加的珍惜她,这,就是我的原因!”   炎单桀一愣,半晌,他点了点头,却只是嘲讽的一笑,坐了下去,靠在那里,一言不发。   炎夫人却又尖利的叫了起来,“你说什么?单鸣,你竟然说出这种话来,你,你到底是不是我炎家的人,这种狐狸精,有什么好的,她还要跟你弟弟结婚,你怎么能这么蠢,就这样,还说出这种话来。”   炎单鸣沉了口气,然后,拉住了赵子琪,“事情到了今天,别的,我都不想解释,只是,我会娶她!”   所有人都是一惊,包括赵子琪。   一直在那里沉默的看着的炎父,也沉声说,“这是不可能的,我炎家,不会要这样的儿媳妇!”   炎单鸣却紧紧地握着赵子琪的手,“这不是询问,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办手续,我今天,就会娶她过门!”然后,他拉住还在愣怔中的赵子琪,向外走去。   炎父站起来,怒喊着,“你要是娶了她,这辈子就别想再进炎家的门。”   他站在门口,顿了顿,却还是……坚毅的没有回头,一直拉着跌跌撞撞的赵子琪,走了出去。   炎父看着他们的背影,伟岸的身躯,抖动了几下,然后,跌坐在沙发中,愣在那里。   炎家人怎么也想不到,从小到大最听话,从不让人操心的炎单鸣,竟然给了他们这样迎头一棒。   房间里安静的只剩下沉重的呼吸,梁初夏站在那里,一直看着,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孩子,竟然是炎单鸣的。   难怪,她看着孩子,跟炎单桀那么像,其实,炎单鸣,跟炎单桀,长的也那么相像啊,毕竟,只是相差三岁的兄弟两个。   抬起头来,却见炎单桀正站在她面前。   他舒了口气,看着梁初夏,说,“出去走走?”   她想摇头,却看着他阴沉的脸色,还是点了点头。   他便走在前面,带着她一起出去。   炎夫人本想起来阻止,炎父却按下了她的手,说,“你还想干什么,事到如今……你就承认了吧,梁初夏……总归比赵子琪那样心机重,又会演戏的女人,要好的多。”*   外面,赵子琪用力的甩开了炎单鸣的手,阳光很大,她眯着眼睛,一身黑色礼服,看起来却十分冰冷。   “炎单鸣,你干什么。”   炎单鸣说,“去结婚。”   她笑了起来,笑的满含讽刺,“结婚?炎单鸣,你想多了吧,我没想过要跟你结婚,从没想过,我不是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难道你以为,不能嫁给炎单桀,我就必须要嫁给你吗?”   他看着她,毫不客气的说,“我提醒你,如果今天,我们不能马上去结婚,明天,我们再想要改变注意,我父亲,也不会容许,所以,今天,现在,是唯一的机会!”   她却咬着唇,“炎单鸣,我不会跟你结婚的,一辈子都不会……”   他皱着眉看着她,三十五岁的炎单鸣,是市里的一把手,是众人羡慕巴结的对象,他跟她在一起这么多年,一直保持着最亲密的关系,可是,她一直都告诉他,她不爱他,她不会跟他结婚,她只是想嫁给炎单桀,是啊,她一直明明白白的说,连婉转的语气都不需要。`   然而,他就听了那么久,不禁没有放弃她,还一直在为她做嫁衣。   到了今天,她想嫁给炎单桀,已经完全不可能,她却还是不想嫁给他。   他觉得自己已经老了,很老了,老到早上起来,剃胡子时,看到自己已经变得粗糙的脸,便会觉得,这哪里是自己。   他说,“你还想怎么样?默默,你看清楚,一年又一年,你计划了这么久,还是没有办法嫁给他,你看清楚,你自己多大了?你已经三十了,你跟我在一起三年了,你还带着我们的孩子!”   她愤恨的望着他,那张美丽的面孔,带着蛇蝎的恶毒,“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故意让人知道的,就是想逼我嫁给你是吗?炎单鸣,就算全世界只剩下你一个男人,我也不会嫁给你,你故意让人知道孩子是你的吗?你口口声声说会帮我,最后,却是你在拖我的后退!”   他终于被她惹怒,他咬着牙看着她,“你说什么?拖你的后退?那是事实,我早告诉过你,那是瞒不掉的事实,孩子是我的,身体里流淌着我的血,难道你能让那血液也变成他炎单桀的吗?”   她还是坚持着,“我不能,是不能,但是,如果不是你说出来,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他长的很像你,也很像炎单桀,他身体里流着你的血。但是你的血也是炎家的血,即使去做亲子鉴定,还是有可能吻合!”   他滞在那里,他自认为聪明,在官场上游荡了这么多年,一直在向上爬,多少次明争暗斗,夹缝生存,他都好好的度过了,这么多年,磨砺出来的心智,竟然,最后输给了这个女人,这个兜兜转转,跟了自己三年的女人。   他不觉笑了出来,说,“赵子琪,你真的疯了!”   赵子琪身侧的两手紧紧的握着,“没错,我是疯了……被你们炎家逼疯,我早说过,谁也别惹我,否则,我不会让你们好过,谁都不会好过!”   她说完,便迈着步子,向下走去,台阶上留下她高跟鞋笃笃的声音,仿佛是带着愤怒的心跳。   梁初夏跟着炎单桀来到花园中,她低着头,他说,“没想到你今天还会来,我以为你至少心痛一下,回避一下……”   她低头说,“一定要来的,不管怎么说,我都要亲眼看着自己怎么被打趴下。”   他原本平静的脸,染上了风霜,回过头,他盯着梁初夏,“这个这么重要?”   她咬着唇,“炎单桀……我一直不觉得我是一个好妻子,一个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人,怎么去维护好自己的家。”   他薄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脸上寒意更浓,“所以,你是说,即使到现在,什么都无法阻碍我们,你也不会,在回到我的身边?”   她看着他,“炎单桀,我不会回到你的身边,跟你出来……是想跟你说清楚……”   他愣在那里,只见她缓缓转过头去,瘦弱的肩膀,带着坚毅的倔强,“我想了很久,今天决定要来,是因为,想看到一个结果,然后告诉自己,我们已经绝无可能,那样,我就安然的离开……”   他不解的看着她,黝黑的瞳中闪着狂躁的前奏,“安然离开?你还能安然离开?梁初夏,你到底多狠的心,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梁初夏,你心里是有我的,我能感觉的到……”   她点头,“没错,我心里是有你的……但是,我不能跟你在一起……你不会了解,我的过去,与别人不同,那种深刻的记忆,不是我想要忘记就能忘记的,曾经也试图忘记,但是最终,却发现,那是比我身上的纹身要深刻的多的东西,但是,你是一个例外,你总是那么强势,让我根本措手不及,所以,我妥协了……但是现在,跟你在一起,我会觉得对不起卿,跟卿在一起,又觉得对不起你……”她苦涩的笑笑,说,“我恐怕,真的只适合孤独终老,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炎单桀,我们还是,不要在一起比较好,我已经,写好了辞职信,我会整理好,做足一个月,然后辞职离开。”她回过头来,淡然的表情,带着残忍的笑容,“照顾好自己。”   他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愤怒,上前扳住她的肩膀,用力的抓着她,抓的她肩膀直痛,“梁初夏,那你今天为什么要来,那你刚刚为什么坚持参与进来,你难道不是关心赵子琪跟我的关系,所以一定要进来听吗?”   她摇摇头,“我只是不想被她打败!”   她推他的手,“炎单桀,你别这样,我从来不适合做一个妻子,你看看你自己好吗?你一向是个自尊心很强,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为什么现在你这么不像你!”   她终于推开了他的手,快步向外走去。   他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全是你的借口,梁初夏,你只是还爱着他,你是因为愧疚,顾及我的骄傲,才说你心里有我的吗?”   梁初夏身上微微一颤,却没有回头,甩开他的手,“桀爷你跟他,都很好,每个都是女人最想嫁的男人,但是,其实,你们都不适合做丈夫……”她说完,便快步的向外跑去。   他垂着手,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唇边带着笑意,眼中,却那么的黯然,手慢慢的攥成拳头,一拳挥向了一边的栅栏。   她真是一个,自私的女人!   离开嘉年华,她走在路上,包甩在手里,一脸颓然,舒了口气,这就是她要的结果吗?但是,她真的别无选择,她怎样做到,让自己变成双面人,一面为俊愧疚,一面与他恩爱,是谁说说,破碎的心,就如同破碎的镜子,终究难圆,她没有那么大的力量,让自己的心恢复如初。   又或许,这些真的只是她的借口吧,她叹息,因为不够爱,所以,才没有勇气,不是说,爱是最大的力量吗?   她摇摇头,让自己忘却这一切,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即便要离开,她也要,将所有的杂事,都处理好。   她先找到了炎单卿,没想到仅仅一天,他就查到了这些,俊已经料到她会来,正等着她。   炎单卿说,“这些都是从八卦新闻报社找来的,存了很多,这些都只是一部分。”   她了然的点了点头,说,“炎单桀也一定很震惊,那毕竟是他亲哥哥。”   他说,“或许就是因为是他哥哥,所以才能隐瞒他这么久,他怎么会想到查自己的哥哥。”   是啊,往往最亲的人,反而是最容易伤害自己的人,因为自己永远不会怀疑最亲的人,直到最后被伤害到鲜血淋漓,也只能忍受。   炎单卿说,“原本想要查她的过去,没想到牵连出了这些,也算是有些用处,你暂且回去,不要有行动,我会继续查,有了动静,再告诉你。”   梁初夏点了头答应了。   炎单桀走进炎单鸣的房间,看见他正在收拾东西。   他说,“你要去哪里?”   炎单鸣说,“我的调令马上下来,我已经被调去外地。”   炎单桀点头,站在那里,看着他,大哥大他三岁,从小两个人的感情就很好,很多事情,即使的家里反对他,大哥也会站在他这面,甚至他刚刚创业时的创业基金,都是大哥偷偷带给他。   然而他却没想到,他一直信任的大哥,竟然瞒着他,跟赵子琪交往了这么久,甚至孩子,都是他的。   他说,“既然孩子是你的,你当初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骗了家里人?”   炎单鸣早知道他会问,他仍旧从容的收拾着东西,偶尔抬起头看他一眼,“单桀,我说过,因为我爱她,所以我愿意帮她,我跟你爱的方式不同,我会想尽办法,做她想要的。”   炎单桀苦笑,“就连她想要嫁给你弟弟,你也会同意?”   炎单鸣看着他,“没错,我同意。”   炎单桀简直无法理解,他唯有说,“你跟她一样,都是疯子!”   炎单鸣反而笑了起来,“或许吧,因为都是疯子,所以才能靠在一起,不是吗?”他盖上了行李包,然后看着炎单桀,“单桀,当年你跟她在一起时,我就很喜欢她,因为她喜欢你,所以,我只能看着,但是后来,她临走前,哭着来找我,说她没有办法跟你在一起了,妈总是去找她,找了她不知道多少次,她都不敢告诉你,她觉得,你们坚持不了多久了,就是那天,我跟她在一起,有了彬彬。”   他站起身来,看着炎单桀,“单桀,那时我一点没觉得对不起你,真的,从那时我就知道,我爱她胜过你,胜过我生活中任何一个人!”   炎单桀笑了笑,满含讽刺的说,“好吧,真是伟大的爱情。”他将手里的东西扔给炎单鸣,“那么我让你看看,你爱的这个女人,她手里有什么东西。”炎单鸣微微皱眉,低下头,拿起来看了一眼,眼神便马上变了,“她拿这个威胁你?”   炎单桀说,“没错,我不知道她从哪里得来了这个,但是,你如果不知道,就说明,她虽然跟你合作的这么亲密无间,但是,竟然还是有瞒着你的地方!你想一想,她到底有多少心机!”   炎单鸣坐在*上,静静的想了想,说,“我知道了,我会看着处理的!”   -------------------------------------------------------------------------------   -------------------------------------------------------------------------------   公子不要月票,只要红包打赏~!!!呵呵,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谢谢大家,多多支持哈~   ☆、077 东西拿来了吗?   梁初夏回去的路上,却再次接到了jeniffer的电话。   jeniffer仍旧是一味的问候,慈祥温润的声音与他话里的意思反差很大,这让他的话变得十分的讽刺,他说,“听说king仍旧在本市,你可见到了他?”   梁初夏说,“没有……”*   电话里声音淡然,“是吗?”   她舒了口气,“先生,我说过了,我会看着办……您能不能稍微等一等。”   jeniffer笑了笑,“看着办啊,但是你已经看了这么久了,要知道,现在是信息社会,时间,真的很重要的,我记得,雷厉风行,应该是你的性格特征才对。”   她顿了顿,说,“好,我知道了……”   他说,“我了解你,这是你敷衍时才会说的话,说实话,昨天,我还跟king见了面……”   她眼睛瞪的大了,“你……跟他说了什么……”   他却故意放空了一下,然后说,“说了什么不重要,你在乎他不是吗?你好好想想,自己是在乎他多一点?还是在乎炎单桀多一点?其实……你跟他一起,也会活的很好,甚至,比跟炎单桀一起还要好。”   她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放下电话后,她才叹了口气,往家里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她从电视台下班后,又到了景盛去,看着总裁办公室的人依次离开,与她打着招呼。   “初夏在了,下班了,快回家吧。”   她淡淡笑笑,说,“先走吧,我在这里打稿子”   到了六点钟,办公室里的人已经走光,她坐在那里,空荡的办公室中,只有她一个人,看着天色微蓝,雾蒙蒙的颜色,笼罩了整个办公室,她站起身来,在灰暗中前行,慢慢的走到了炎单桀的办公室门口。   他的办公室密码,少有人知道,但是几个助理例外。   她按下了密码,叮的一声,好在他没换过,走进去,看着里面的一切,她不由的想起,他在这里工作的样子,走到窗前,将百叶窗拉开,彼时,他也曾站在这里,看着楼下的繁华世界,或是点一只烟,静静的吸着,在烟雾朦胧中,对她说,“你看,其实城市也很美,只是,人们只看到它钢筋水泥的框架,却没看到生活。”   此刻,她站在他曾经站着的位置,也向下看去,那些生活中的人们,忙碌着各自的事,她闭上眼睛,静静的想着,若是没有遇见他们,若是没有他们,她也会是这些忙碌的人们中一个毫不起眼的人……   舒了口气,她果断的拉上了百叶窗,打开炎单桀的电脑。   电脑屏幕上显示出密码,但是她知道那密码是什么。   原本,她是不知道的,中午时,她刻意来看了看,他打下密码时的每个动作,在她眼中过了一遍,她马上推算出了他的密码数字,最关键的是,那个数字,是他的生日,所以,她才能记得如此清晰。   进入了他的电脑,她快速的寻找着,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便放下U盘,拷贝着,在等待的时间里,她对自己说,这,是一条不归路,难道,她就这样,选择背叛他,成全炎单卿?   然而答案并没有出现时,已经拷贝完毕。   她拿下了U盘,将他的电脑恢复好,关上了电脑。   她深吸了一口气,要知道,这将是她与他彻底决裂的开始,因为,他只要稍微查一查,就会查出来,是她做的。   然而,她确实已经做了,因她不能看着炎单卿去死。   她走出了办公室,锁好他的门,走廊中,两边半透明的玻璃墙上,透着她的影子,她低着头,一步一步的向外走着,每一步,都在沉重,只因,攥着手中的U盘,她却已经开始后悔,这一点东西,或许就能倾覆整个景盛,让他多年的努力,顷刻间就化为乌有,当然,或许不至于如此,只是损失惨重,不会一蹶不振,但是,未来的事,谁知道呢?   她为了炎单卿,要让他付出这样的代价吗?   她不知不觉,便停下了脚步,站在那里,思索着。   这时,却听见有人开门的声音,她心里一动,看了看旁边,躲进了一个阴暗的角落里。   这时,便听见散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愣了愣,侧过头去,偷偷看着,果然看见了炎单桀。   他似乎喝了很多酒,在昏暗中,有些跌跌撞撞的。   他是一个好丈夫,喝了这么多的酒,每次这样,都选择到办公室来醒酒,醒酒后再回去。   他扶着一边的玻璃门,站在那里,不知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然而,脸上的笑意却那么冰冷和讽刺,仿佛自嘲一般。   他衬衫的扣子大开,肩膀上搭着他的外套,他舒了口气,继续向前走。   她站在那里看着,看着无人时,他脸上那不加掩饰的表情,突然觉得,那么心痛,她低下头,一不小心,便碰到了玻璃门,发出轻微的一点动静。   然而就是这么一点动静,竟然也被他听见了。   他转过头,微醺的眼,透出寒意,“谁在那里?”   她紧张的向后缩了缩,然而,他已经气愤的走了过来,“谁在那里,出来!”   他大步迈了过来,她无从逃脱,就那么整个暴露在他面前。   他看见梁初夏竟然站在面前,不由得一愣。   然而他确实是喝了不少酒,醉到根本没想过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要藏起来,他一把扼住了她的手腕,说,“梁初夏……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她咬着唇,推他的手,“炎单桀,你……放开我,你喝醉了……”   他说,“没错,我喝醉了,你也知道我喝醉了,喝醉的人,怎么还会管是哪里,谁是谁!”他一把将她扯到了自己面前,双手抓住了她的两个手腕,“梁初夏,你看着我……”   她皱着眉,手心里还攥着放有他公司机密的U盘,她说,“炎单桀,你干什么,我看着你有什么用?又不是没看过,有什么好看的。”   他拉着她的手,注视着她,带着醉意的眼睛,有些朦胧的失意,他眼睛很漂亮,他笑着时,眼中总是透出自信,似乎世间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下,于是,那笑容在漫不经心中,带着玩味,他怒时,那双眼睛中,便显露出凌厉之色,好像所有的罪恶,在他眼中,都无从逃脱,于是,她躲避着他的眼神,总觉得,只要他在看下去,便能看透她此刻邪恶肮脏的心。   他说,“梁初夏,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她抿了抿嘴,“有什么不敢?只是不想看你。”   他却摇着她的身体,环住了她的肩膀,然后手扳着她的脸,“必须要看着我。”   她眼睛瞪的大大的,里面带着对他的惊恐。   他到底喝了多少酒?她从来没看过他这样。   他歪着头,注视着她的眼睛,“梁初夏,你不敢看我,是因为,你心里,真的是有爱我的,对不对?”   她咬着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你喝醉了,炎单桀,你真的喝醉了。”   他笑,笑的那么零落,“是啊,我喝醉了……你从没有爱过我……”然而,他的手却越来越紧,“你这个没有心的女人,心里除了那个男人,根本不存在任何人,甚至,连道德,原则都没有了……”   她被他说的心里一阵一阵发寒,他说的没错,她就是忘记了道德,忘记了自己一向坚持的原则都抛弃了,她慢慢流下眼泪来,因为这样颓废,这样坏的自己,这就是她的劣行根,在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炎单卿这一次回来,终于,将她那些克制在心里的劣性都带了出来。   他见她竟然流泪,却定在了那里,伸出手,慢慢的沾了她的泪水,然后,他疯了一样,拉起她,向外跑去。   她叫着他,“炎单桀,去哪里?干什么去?”   他直接拉着她,一句话也不说,电梯下到地下二层是停车场,他找到他的车,她惊惧的拉住他,“炎单桀,不行,你喝酒了,不能开车。”   他却不管不顾,直接将她推进了车里。   她说,“要不,我来开,好吗?”   他好像听不到,一样,自己上了驾驶席,然后快速的发动了车。   汽车开的好像飞机一样,在七八点钟,还在繁忙的城市街道上横冲直撞,她才想起,他根本已经被吊销了驾驶证,她捂着自己的额头,见他拧着眉,面色凝冷,冷峭的眼神看着前方,脚下一直踩着油门。   她叹了口气,靠在了后面的椅背上,手上还拿着那个U盘,好吧,如果上天要她今天跟他一起死在这条路上,那就听天由命吧,那样,她就不用再背负着背叛的罪孽,让手里这个罪孽的源泉,与他们一同消失,那不是很好?   然而老天似乎不会让他们这么轻易的死去,后面几辆警车在追,他丝毫不在乎,在高架桥上,直接将人甩掉,然后便向着郊区驶去,到了目的地后,梁初夏才发现,他们竟然来到了南山。   她还记得,她来过这里,那时,她还没有跟他摊牌,刚刚做他的妻子没多久,他有一天,突然开着车,带她来到这里,还问了她很多奇怪的问题。*   最后,他买下了那片土地,接着,他用这片土地做了什么,她就无从知晓,因为这里的工作,应该不是她接手的。   可是他现在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他下了车,这时,已经有九点钟,他眯着眼睛,看着前面,风带着丝凉意,吹着他并不长的发,仿佛在风中抖动的精灵一样。   他回头拉着她,向前走去,天很阴,滴滴答答的下着小雨,淋在身上并不湿,只是有点潮,她迎面便看见,原本空旷的南山,现在却灯火通明,一片施工地,驾着铁架,日夜兼程,紧锣密鼓。   现在,只能看见那一点轮廓,一个庞大的庄园,两层的小楼,带着宽阔的院落,就那么展现在面前。   她满心诧异,带着震惊的目光,看着他,“这……这是什么?”   他侧头看着她,“这是送给你的,是家……”   家……   她心里仿佛放了个钟摆,来回的晃动,一直停不下来,那震荡的感觉,让她觉得浑身都在叫嚣,雨点越来越大,前方工程还没有停下来,院落中,现在虽然是杂草丛生,看起来慌乱极了,但是,她能预想到,当一切建成,那里面种植着绿树,繁花,树边有木头板子的秋千,春天繁花似锦,秋千荡着绿色的希望,秋日树影阑珊,秋千便荡起红色的收获,在绿树间,淡黄色的房子,带着白色的阳台,阳台上还挂着吊篮,一边的仓库上爬这爬山虎,下面的小院子被修剪整齐,周末轻巧时,男主人便带着小朋友在那里咔嚓咔嚓的修剪艺术。`   那样一派祥和又悠闲的景象,正是她所想要的生活。   她看着他,不知是雨点大块大块的落下,还是她的泪水,她只是觉得,一切都那么不可思议。   她还记得当初他说的那些话。   他说,“我记得你说过,你如果有钱了,也要买一片土地,好像老农场主一样单纯的劳作下去?”   梁初夏笑笑,“是很羡慕他的那种生活……”   他说,“我买这片土地不是为了升值,也不是为了建超市。”   他简单的说了一句,对她抬了抬眉头,便继续向前走去。   她更不明白了,他是要在这里建一个自己的庄园吗?   但是他也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问她,“喜欢这里吗?”   梁初夏环顾四周,这里是还未开发的郊区,远处是苍茫的天地,远山如黛,清水铃铛,荒山野岭,却独有一份味道,她说,“嗯,这里环境很好。”   他说,“那就买了。”   他说,“乱世佳人前面,斯嘉丽的父亲说,土地是世界上唯一值得你去为之工作,为之战斗,为之牺牲的东西,因为它是唯一永恒的东西。”   他说,“我想要建一座像乱世佳人中的塔拉庄园一样的房子,那个房子,牢固的驻在她的心中,是她毕生为之奋斗的目标,同时,又是她劳累时的避风港,她守护着那里,同时又依赖着那里……”   当时,她确实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现在,她终于明白过来。   她望着他,他将她当做了那个斯嘉丽,一直奔波,一直无所适从,为了爱情,甘愿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任何事,然而,最后她的爱人还是娶了别人,离她而去,但是战争那时爆发,她开始为了守护她的家园奔波之后不论如何她是贫穷富有,若是有苦难,她都会想起她的塔拉庄园,因为那时,她才明白家的含义,家是可以容纳你所有罪恶的地方……   她流着泪看着炎单桀,“是为我建的?”   他点头,“为你建的,为我们建的,我想,总有一天,你能看到我送你的这个惊喜,从此,这里就是我们的庄园,我们在这里生活,在这里劳作,吃自己种下的食物,喝山上流下的泉水……”   她的眼睛模糊着,眼泪与雨水混在了一起,看着他的脸,仍旧处在震惊中,已经说不出话来。   无风的细雨一直轻声落着   仿佛要流过指尖唤回某一段畴昔里   流光一轮又一轮   雨水拍在路边无名的花瓣上吟吟停停   谁在感伤之后侧耳听见了戴望舒……   他拉住她的手,对她说,“梁初夏,人总是只看着前方,却不会回头看一眼,这是人的共性,所以,那些在人们背后的人,是永远不会被发现的。”他的手,带着温润的温暖,紧贴着她的手心,“但是,我甘愿为你做你身后的人,你在向前看的时候,能否,也稍微侧过头,只是看一眼?”   她哭着看着他,“炎单桀……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你这样……是会后悔的……”   他笑,雨水流过他的脸颊,流过他坚毅的下巴,滴在他们紧握着的手背上,他笑起来的样子,好傻,“你说,我不了解你,但是,我不了解的,只是你跟炎单卿的过去,只是你已经过去了的青春时代,我很了解你,比你自己还要了解你!”   她愣愣的看着他,他突然拉紧了她的手,缓缓靠近了她的脸,她的唇湿润着,她的眼睛湿润着,她现在仿佛水做的柔润,他慢慢的吻上了她的唇,带着酒气的舌尖,流连在她的唇上,轻轻舔舐着,然后缓缓的撬开她的唇齿,在她的口中辗转着。   她闭上眼睛,身体,不由得有一些颤抖,她冰冷的身体,靠在他温暖的怀中时,那种感觉,更让她一颤。   他的吻没有往日的霸道,只是那么轻轻的,仿佛她是他所珍视的珍宝,即使是一点力气,都能让她破碎融化。   她不知自己一直以来,到底对他是什么感觉,只是她清楚的感觉到,这一刻,她的心在为他颤抖……   然而手心里的U盘的棱角,刺痛她的皮肤,突然想起她今日所做的事,她猛然放开了他。   那一种慌乱,没有人能明白,她退出了老远,站在泥泞里,茫然失措的脸上,带着呆滞的神情,她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没有资格……”她拉着裙子,回过头,快速的跑开了。   雨中,身后还在施工的庄园为她的背景,她不敢回头。   她没有资格拥有他的爱,也没有资格拥有他精心为她准备的这一惊喜。   那个美丽的庄园,象征着她崇尚的,缓慢的,自然的,平静的生活,但是,她一直觉得自己不会那么幸运,老天不会那么容易给她如此生活。   她一路走到了可以打车的地方,车不容易打到,尤其,她身上现在满是泥泞和潮湿。然而还是有好心的人,停了下来,让她上车,她在车上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说回市区。   一会儿,电话响了起来,路上已经响了很多回,只是她刻意的忽略了,她知道,打电话来的是jeniffer,她之前已经对jeniffer说,不出意外,她晚上会给他结果。   纵然是再如何老谋深算的jeniffer,到了最后鸭子已经入口一半时,他还是会着急。   电话一遍一遍的响着,司机说,“小姐,电话响了很久了,是不是家里人着急。”   她苦笑一声,若是真是家里人就好了,她叹了声,认命的接下了电话,电话里,jeniffer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显得那么焦急,“怎么样了?”   她说,“我再往回赶。”   他说,“你在哪里?”   她顿了顿,手中的U盘动动,她说,“我……我不想……”   “初夏,你若是过来,就会知道,我手里拿着他的什么秘密,你要知道,这个世上,绝没有人比我对他的了解更多。”显然,他也急了,否则,以他的性子,不会说出这么明显威胁的话。   她停在那里,呼吸在那一刻仿佛都跟着停止……   来到jeniffer的住处时,已经将近半夜,他还坐在那里等着她。   她站在那里,浑身湿透,他歪着头看着她,“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他让人拿了毛巾来,边说,“初夏,明天开始,就不要回电视台上班了,跟我去香港,我相信你的能力。”   她说,“我想问你,当初,救了我,对我那么多的照顾,是不是,都是为了今天?”   他淡淡的笑着,靠在靠枕上,说,“不,你高看我了,我并没有想那么多,救你,是因为你有能力,若是没有能力,不是我可以欣赏的人,我是不会费那么多力气的,所以,我很欣赏你,跟着我,我保证你只会越走越高。”   她舒了口气,好吧,总算自己不是一直被当做利用的工具。   他瞥了眼她攥着的手,“东西拿来了?”   她站在那里不动,眼睛低垂着,看着地毯。   ☆、078 真正的杀人犯   他说,“初夏,你要想好了,你最知道我的性子……”   是啊,她最知道……   她缓缓抬起头来,将手心摊开……   他眼中已经闪出精光,对她说,“很好……初夏,你做的很好……”   他终于拿到了东西,便舒了口气,笑的也越发慈祥起来,他说,“明天中午的飞机,跟我一起去香港吧,这一次,多亏了你,想要什么,你可以告诉我!”*   她却摇了摇头,“不,我只想离开这里!”   jeniffer笑着看着她,“初夏,我不愿意重用女人,就是这个原因,女人,总是容易为情所困,但是为你,我例外了,那是因为,我看到了你的潜力,初夏,不要让我失望。”   她却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仍旧说,“对不起,我注定要让你失望了……”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梁初夏回到自己的住处时,已经是凌晨,雨已经停了,但仍旧雾蒙蒙的,她迈着沉重的步子,向回走着,路过了门卫,里面值班的人喊她,“梁小姐是吗?这里有你的快件,来拿一下吧。”   她愣了愣,走过去,他递出来一个小包裹,他说,“送快递的说你不在家,就送到了这里。”   她点点头,“谢谢你了。”   她奇怪的看着那包裹,没有多少人知道她在这里,是谁寄来了包裹?*   突然灵机一动,她快步的向家里走去,找到了上一次收到染血的布娃娃的那张快递单子,她一对比,猛然发现,那笔迹是一样的,再看寄件地址,仍旧是那个同城快递的地址,她心里更加沉重起来,手摸着那包裹,不知道该不该打开。   这一次,不知道那个神秘人,又要给她什么样的惊喜……   她舒了口气,还是镇定着缓慢的打开了包裹,却愣在那里。   是一个日记本,她记得,这个日记本,是上一次赵晨的女朋友给她的那一个,但是那天遭到袭击后,日记本也不翼而飞。   怀着强烈的好奇,她打开日记本,一页一页仔细的看着。   赵晨高中没毕业就辍学,字迹很难看,又因为已经过了五六年,那字更加模糊,她坐在书桌上,艰难的看着,一直翻到了中间,也没见到什么与后来的事情有关的信息。   直到某一页,她突然看见了一个名字,“子琪……”她轻轻念着,是赵子琪?   她的心提了起来,更加仔细的看着后面的字,再翻几页,出现了另一个更让她惊奇的名字,炎单桀……   一直看到了天明,一本日记本方全部看过。   她愣怔的坐在那里,看着雨后天晴,带着万丈光芒,洒在书桌上。然而,她的心情,却很不平静。   她快速的起身,拿起了日记本放进包里,也没有换衣服,也没有洗漱,直接向外走去。   乘着晨色,她对出租车司机说,“去紫荆小区。”她记得,赵子琪住在那里。   炎单桀被一阵急促的铃声吵醒,他迷迷糊糊的醒来,因为宿醉,头昏昏沉沉的。   里面joe快速的说,“老板,不是说让盯着初夏妹妹,今天早上,看到她往赵子琪家小区去了。”   炎单桀微醺的眼,终于完全清醒过来,他快速的起身,对着电话里说,“继续让人看着,小心被赵子琪发现。”   他定了定,眼睛看着前方,慢慢的凝聚成一抹危险的凌厉,他快速的站起身来,拿起衣服,向外走去。   赵子琪打来门,见到梁初夏,却没有觉得惊奇,她环着胸,弯着一边的腿,看着她,“你来了。”   梁初夏拿出了日记本,看着她,“赵晨是你什么人?”   赵子琪看着日记本,淡淡的说,“是我哥。”   果然如此,梁初夏咬了咬唇,突然觉得说不出话来,以为早已经逃离了过去的那场灾难,却不想,原来,那些事情,一直围绕着她,从未离去。   她说,“到底怎么回事,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日记本里,会写着炎单桀,他跟桀爷有什么关系?到底,这一切,是什么阴谋……”   赵子琪看着躁动不安的她,却只是笑着,眼中带着嘲讽,又带着不屑,看着她,笑的那么残忍。   这时,梁初夏的身后,炎单桀已经赶来,看的出,他是一路跑上来的,仍旧喘息着,赵子琪看着他,唇边的笑意,更加的浓重,也更加的邪恶,那双美丽的眼睛,仿佛树丛中夜魅下的兽眼,带着异样的色彩,一身的黑色,让她整个人显得气质尖锐。   她说,“有什么阴谋?你该去问炎单桀,这阴谋的始作俑者,便是他,从他那里,开始了这一切,梁初夏,你的悲剧,我的悲剧,我们的悲剧,都从他开始……”   梁初夏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摇着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赵子琪眯着眼睛,看着她,“我从一开始,就是故意接近炎家兄弟,我勾-引炎单桀,跟着他,认识了炎单鸣,我便又勾-引炎单鸣,然后,我成功的跟炎单桀有了关系,他为了我,跟家里决裂,闹的天翻地覆,然而,他那个厉害的母亲,竟然查出了我的身份,她威胁我,如果我不离开,她就会把我的身份,告诉炎单桀,那样,就算我不走,炎单桀也会赶我走,她并不知道我有什么目的,只以为我是那样单纯的女孩子,因为爱炎单桀,才会赖着炎家,那时,我只好离开,因为,如果他知道了,那么我计划的一切,都落空了。幸好,那时我已经怀孕,我生下彬彬,再次回来,从此,我的计划,又可以更加长远……”   梁初夏皱着眉,仍旧不明白,她回头看着炎单桀,只见炎单桀,也一样的深眉皱着,看起来,他也是第一次知道。   赵子琪眼神越发邪恶,透着切齿的仇恨,看着梁初夏,“我没想到,你们两个竟然会结婚,不过,这些不影响我的计划,我要进入炎家,我要破坏炎家的一切,我要让炎家的两兄弟,从此仇恨对方,我还要让你,梁初夏,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梁初夏看着她,“到底……到底为什么……你说清楚,到底,跟炎单桀,有什么关系……”她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然而,那太不可思议了,她希望,她所想的,不会是真的。   然而,赵子琪的笑容,带着讽刺,她说,“梁初夏,你跟我,都应该恨他才对,你一直以为,是炎单卿杀死了我哥哥吗?不,杀死我哥哥的人,就站在你身后,他,是你的丈夫,炎单桀”   梁初夏的扶着门的手一紧,她不可置信的回过头,看着炎单桀。   炎单桀笔直的站在那里,离了她们几步远,他看着梁初夏,一句话也不说。   梁初夏缓缓的走过去,“你……是你杀了赵晨?”   他嘴角动了动,然而,仍旧没有说话。   她越来越近,眼睛盯着他,明明是愤恨的眼,却慢慢的蓄满了泪水。   “我在问你,是不是你,杀了赵晨……”   炎单桀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梁初夏便停在那里,身子一软,险些摔下去,她扶着一边的雪白的墙壁,看着他,仍旧不敢相信,“怎么会,你从来没告诉我,你认识赵晨,你从来没说过,这件事,跟你有关系……”   他说,“如果不是今天听到……我也不知道,你竟然跟这件事有关系……如果不是今天……”他看向正带着疯狂的得色的表情的赵子琪,慢慢的说,“不是今天她亲口说出来,我已经忘记了赵晨这个名字……”   梁初夏笑了起来,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去,她看着炎单桀,双手突然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服,“你竟然忘了那个名字,你可知道,你忘记的这个人,他的死,害了多少人,你可知道,炎单卿因为被污蔑成杀人犯,顶着杀人犯的头衔,只好逃走,因为他杀了人,他只好离开我,最可悲的是,当时,我也不相信他,我也以为,杀人的就是他,我以为,他为了我,才成了杀人凶手,我愧疚了整整六年……”   她用力的拍打着他的身体,他站在那里,好像雕塑一般一动不动,她泪如雨下,心好像是被暴雨拍打着的墙壁,被冲刷着,痛着,她说“你怎么可以就这么忘记了,你怎么可以娶我,你怎么可以对我那么好,怎么可以……”她抬起头,泪水模糊的双眼,看着他,“你怎么可以……让我爱上你……”   她哭着攥着炎单桀的衬衫。   炎单桀定在那里,脸上也仿佛石膏雕像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他是早已经忘记了赵晨,因为那时只是年纪小,在他们那个圈子里,谁没有个年少轻狂?他那时很不听话,炎家两个儿子,炎单鸣是大家的榜样,他却是大家的反面教材,他外出打架,跟混子一起称兄道弟,他挥金如土,纨绔子弟。   如果不是今天有人提起,他确实已经忘了,忘了赵晨曾经死在他的面前,家里人,也早已绝口不提这件事,更何况,赵晨不过是一个小混混,没有背景,没有势力,他死于不死,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他拉住梁初夏,握着她的手腕,看着她,“你说什么?梁初夏,你说什么?”   她满脸泪痕,看着他,“我说,我恨你!”她推开他,倒退了两步。   他皱着眉上前,“不,不是这一句,你说,你爱上了我!”   她苦笑,看着他,“爱上你?爱上你这个杀人犯吗?”   他愣了愣,眼中浓郁的灰暗,久久没有散去。   然后,他转而看靠在门边看笑话般的赵子琪,“所以,你才会有这些资料?因为,你是赵晨的妹妹?”   她淡淡的笑笑,眼中,却慢慢染上的恶毒的仇怨,“炎单桀,你没想到吧?没错,我是赵晨的妹妹,你从前见过我的,可是,你是炎二少,贵人多忘事,肯定已经忘了我了,但是没关系,我记得你就行!”   她看着站在那里,一脸茫然的梁初夏,说,“我恨你们全部,因为你们,我们家才变得支离破碎,我哥虽然不好,但是,他是家里唯一的支柱,没了他……我们家变成了什么样,你们不会知道……”   她淡淡的声音里,带着仇恨,“梁初夏,我恨你,当时我哥还没有死,可是,你跟炎单卿见死不救,竟然就那么逃走了。”她又看着炎单桀,“炎单桀,我也恨你,因为一些小事,就动手杀人,更可恶的是,因为你姓炎,利用背景关系,竟然可以逍遥法外,今天你竟然说,你已经忘了他……”   赵子琪吸了口气,梁初夏看见,她眼中已经含着泪水,只是用力的吸气,才不让眼泪流下来,“但是……我更恨的是……我竟然会真的爱上你……炎单桀……”   梁初夏抬起头看着她,只见她望着炎单桀,眼中带着复杂的神色,似诉似泣,似幽似怨,炎单桀站在那里静静看着她,脸上怀疑的神色,与她形成鲜明对比,更让人觉得讽刺起来,于是她笑了起来,她说,“为了能够嫁给你,我用尽了办法……”她走上前去,贴近了他的身体,纤细的手指,向他伸去,然而他却一脸厌恶的躲开了,她便自嘲的笑了笑,放下手来,握着自己的手指,淡淡的说,“炎单桀,我早就说过,你欠了我的,欠我的,比你想象的还要多,炎单桀……”她贴近了他的耳朵,“我不能嫁给你,没关系,你也别想得到幸福!”   她眼神突然变得冷冽,回过头来,看着脸色苍白的梁初夏,她说,“你恨他吗?你应该恨他,因为他,你才会跟炎单卿分开,我知道,你们当时那么相爱,可是他害的你们分开,还娶了你回去,你不觉得,这很讽刺吗?”   梁初夏抬起虚弱的眼帘,看着赵子琪。   赵子琪说,“你该跟我一样恨他才是!是不是,梁初夏?”   谁知,梁初夏的眼神突然凌厉起来,抬起手来,在赵子琪还没反应过来时,便已经打了过去。   响亮的一个巴掌。   梁初夏攥着拳头,看着她,“赵子琪,你埋怨我们见死不救,怎么不说,赵晨让我染上毒瘾,让我跟炎单卿流离失所大半年,让我担惊受怕,你因为你的仇恨,让我们变成了现在的样子……赵子琪,你的罪孽,比起炎单桀,比起我们,不会少多少!”*   说完,她看了眼炎单桀,便回头,快步跑着离开了这里。   炎单桀微眯的眼瞳中,映着她离去的背影,他微微侧着头,深切的目光,终究在她消失的背影中湮灭无声。   jane走进房间,恭敬的行礼,“BOSS,梁小姐来了。”   炎单卿翻上了放在小圆桌上的书,站起身来,“带她进来吧。”   门推开,她走进来,然而,他却发现,她一脸凄怆,苍白如雪,脚步也有些虚浮,看起来,好像已经失了魂一般,她抬起眼来,看见了炎单卿,便走过来,扑进了他的怀中。   她柔软的身体,虚弱无力,仿佛风中飘荡的柳絮般,他抱着她,摆摆手,让jane出去,她静静的窝在他的怀里,一直那么抱着,许久没有松开。   一会儿,他轻轻拍着她的背,轻声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她眼睛动了动,放开了他,站在他面前,低着头,发丝悠荡在面前,遮住了她的脸。   他拢起她的头发,轻轻拢到她耳后,然后捧着她的脸,“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便流下了泪来,用颤抖的声音说,“赵子琪,真的是赵晨的妹妹。”   他并没有惊奇,只是点了点头,“她说了什么,让你这样?”   她嘴角动了动,想要开口,最终,却还是没能说出什么。   她不敢说出来,炎单桀是杀人犯,若是说出口,炎单卿会不会一气之下,找他去报复?从前的炎单卿,她了解,现在的炎单卿……   她抬起头,看着炎单卿,那张不如炎单桀英俊,却有着他独有的味道,仿佛是冬日里的天空,总是带着阴霾的神色,平静如同已经冰冻的河流,然而,却又带着冬日的厚实,让人只要看到他,便会有安全感,他一直是这样的男人。   然而,那是对她,现在他是黑帮老A,她知道那个传说中的男人,果敢狠绝,心狠手辣。   更何况,如果让人知道炎单桀杀了人,他是不是就要坐牢?   梁初夏的心思纷乱了,她站在那里,看着炎单卿,她愿意用炎单桀的地狱,换取炎单卿的天堂吗?她愿意为了炎单卿的清白,毁掉炎单桀吗?   看着她脸色越来越苍白,嘴唇似乎也在颤抖,他赶紧将她拉下来,坐到沙发上。   他说,“不想说就不说了,别逼自己……”   梁初夏看着他,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看着她泣不成声,他搂着她的肩膀,让她靠着。   她说,“过了这么多年,我以为,什么都变了,我已经让自己变的很聪明,很独立,我终于可以不依靠别人,我终于可以让人钦佩,让人仰望,在工作上,我用尽力气,力求完美,在生活上,我不跟任何人接触,让自己独来独往,我以为,这样,我就可以变成另一个人,我就不再是从前那个只会给你添麻烦的梁初夏,但是,为什么我现在觉得,我还是我,我一点也没变,我还是那么没用……为什么……这几年时光,我到底耗费在了哪里……”   他皱了皱眉,“没有变,人的一生会因为环境有所变化,我希望你没有变,因为没有变,说明你一直活的很好,不需要改变。”他抚摸着她的秀发,安抚着她。   她抬起头,“我没有变吗?”   他摇头,嘴角带着微笑,“一个人一生不变,是幸福的,你没有变,你还是你,是我喜欢的初夏……”   她摇头,“不,我变了……”   她眼神闪烁着,她变了,她变成了不再只想着炎单卿的莫子言,此时此刻,她竟然在想着炎单桀,她想着,炎单桀该怎么办,他该受到法律的制裁,还是……变成另一个炎单卿……   他看着她,拉起了她的手,“初夏?”   她恍然醒悟,现在她面前的是炎单卿,不要想他,不要。   他却拉起了她,说,“初夏,我知道你哪里变了……”   她愣了愣,他拉着她向外走去,她说,“去哪里?”   他嘴角一直带着温润的笑,他看着她,“虽然你在这里,但是,你的心却在别的地方,你变了,因为你的心变了,去吧,去找他说清楚,不论是什么,都该说清楚。”   她看着他,眼泪婆娑着,他笑着为她擦下了眼泪,他说,“别这样看着我,我其实也变了,只是你看不到!”   他招手,黑衣人走过来,他说,“送她去找炎单桀。”   她拉着他的手不放,他说,“乖,难道你要我亲自送你过去吗?但是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你们自己解决,而且,只能你们自己解决,别总是强迫自己找一个理由,有时候那些理由,不过是人给自己找的借口,你离开他,不是因为你心里没有他,而是,因为你心里没有我……”   她哭着摇头,“不,不是这样的……”   他笑了笑,“因为你经过这些年,终于忘了我,所以,你才会对我愧疚,对自己愧疚,这就是你离开他的理由,但是,其实有些东西,人坚持到最后,都已经不知道在为什么坚持,或许,只是因为坚持,所以才坚持,去吧……”他放开了她的手,她边回头看着他,边缓慢的向外走着,夏天到了,午后的阳光洒在炎单卿的身上,他身上的米色衬衫让他看起来很好看,好像阳光下的王子一样。   他望着她离开,随后,才走进了房间。   jane在身后叹息了声,说,“BOSS,既然不能放下梁小姐,为什么还送她走,您看,她走的时候,一直在哭。”   他一直望着窗外,淡淡的说,“你有没有看过那个电影,《荒岛余生》。”   jane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俊说,“查克困在岛上四年,在岛上,支撑他走下去的,除了他作为朋友对待的排球,还有他未婚妻的照片,但是,他终于回去的时候,未婚妻却已经嫁人,虽然仍旧相爱,但是,他还是要将她推回她的生活中,为什么?因为他知道,一切都已经发生,不容改变。”他拿起桌上的红酒,一口气喝下去,jane注意到,他喉头动着,艰难的将酒咽下去,就好像,连同着对那个女人的爱恋,一同咽了下去。   他说,“jane,我们已经十六了,查克抵不过他的四年,我怎么抵得过我们这六年?”   他与她的爱,也已经变得茫然……   梁初夏来到炎单桀办公室门口,抬起手来想要敲门,却还是放下了。   这时成joe走过来,“初夏妹妹……”   她低下头去,站到一边,“joe……”   他脸色不太好,舒了口气,说,“进去吧,炎总知道你在外面。”   她顿了顿,看着那扇门,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点头说,“好,谢谢你。”   她终于还是迈进了他的办公室,就好像炎单卿说的,有些事,总是要解决的,但是,炎单卿不知道,她想解决的,并不是她跟炎单桀之间的感情,炎单卿不知道,他才是那个当年害得他成为罪人,不得不逃走的那个真正的杀人犯。   炎单桀站在窗前,一手拉开了百叶窗,阳光照进来,他眯着眼睛。   “你来干什么。”   她说,“炎单桀……有些事,我想跟你说……”   他回过头,“你是想要去举报我吗?那就去吧……或者,你是来劝我自首?我可以告诉你,我不会自首,如果,你去举报,那么你就去吧……”*   -------------------------------------------------------------------------------   大家能不能给多点鼓励啊!谢谢大家了   ☆、079 泄密   梁初夏嘴唇铁青,看着他,说,“炎单桀……我真的想去举报……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他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似嘲讽,又似玩味,“那么,你是来告诉我,你不想举报我,因为你还爱着我?”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觉得他说话的口气,那么不对劲,“炎单桀,你怎么了?”   他只是笑着,微微歪着头看着她,“没什么,你以为我还有什么?”   她说,“我走后,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   他微微摇头,“不,没出什么事。”   她说,“那你怎么了,为什么……口气这么冷淡……”   他哧的笑了出来,“冷淡?那么,你是嫌弃我没有热烈的欢迎你,还是因为你来了,我没有激动的抱住你的大腿,感激你还能想起我,感激你还会来看我?”   她皱着眉,看着他,他缓缓的走过来,越是靠近,那身上冷冽的气氛,越是明显,她不禁向后退着,却见他嘲讽的笑着说,“梁初夏,我对你的爱,是不是太卑微了?我做了那么多,希望得到你的心,可是,他回来了,什么都没有做,你的心却轻易的被他带走,梁初夏,我用了那么多方法,还是无法拉回来,你绝不觉得,我很卑微,很低下,那么低声下气的……”   她摇着头,“炎单桀,你胡说什么……如果真如你所说……我今天,也不会来到这里……”明明知道炎单卿是清白的,明明眼前的人就是凶手……可是她竟然不忍心就那么公诸于众,不忍心看着他从这样一个人人称羡的位置上,跌落到底。   他却看着她,脸上那轻佻的笑容,看起来那么让人厌恶。   他说,“够了,你别告诉我,刚刚你发现,你心里我的位置很重要……”他一步一步靠前,直接将她向后逼着,“你别告诉我,你发现你放不下我。”他锐利冷峭的眼神好像利剑般,刺痛了她的心,“你别告诉我,此时此刻,你竟然才发现,你已经不爱炎单卿,你爱上了我……”他眼中突然迸射出愤怒的火花,就那么将她扣在了墙上,他的手撑在她边上,眼睛盯着她,“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滚出去,滚出我的办公室,滚出我的世界,带着你的那可悲的爱情,赶紧离开。”   她愣在那里,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他说,“我是杀人犯,我是你跟炎单卿分开的罪魁祸首,你每时每刻,都不要忘了!”   她皱着眉,看着他,“你怎么了?”   他幽深的黑瞳带着她看不懂的巨大痛楚和绝望,他说,“我只是不想再看见你,不想看到你就想到,我欠了你的,也欠了炎单卿的,所以,请你滚出去!”   他毫不客气的指着门口,笔直的站在那里,冰冷的目光看着一边,她定在那里,寂静的房间,回响着她孤寂的呼吸,然后,她点了点头,忍住颤音,“好……如你所愿……”   她的声音消失在走廊里,却又放覅永远留在他的脑海中,那么悠长,一直回响着,没有尽头,他闭上眼睛,用力的揉着自己的眉心。   这时,joe走进来,眼睛闪烁着,小心的说,“老板……为什么不告诉她……”   他抬起头,看了眼joe,然后回身,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告诉她结果还是一样。”   joe说,“我看见,她是哭着出去的,老板,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哭……”   炎单桀打字的手停了停,随即,他舒了口气,说,“只是短暂的,总比……今天在笑,日后每天都在哭要好。”   joe摇了摇头,说,“但是,我还是觉得,既然,现在还没有结果,就不要做的这么绝对,告诉她,一起度过难关,不是……”   “够了,joe。”他抬起头,紧绷的脸,好像石雕一般冰冷没有生气,他说,“她可以有更好的归宿,king这个人……外面都知道,他阴狠毒辣,但是,他对初夏,却是最好的……”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仿佛只剩下一声叹息。   joe也沉默着看着他,见证了两个人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结果,他也很失落。   炎单桀再抬起头来,却说,“刚刚看股市如何?”   joe于是放下了这些感情上的问题,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中,他说,“还在一直下滑,不知是谁放出了风声,大客户都在低价抛股份,代工厂价格已经下降到最低点,金融危机时,也没降到过这个价格,银行昨天来催缴贷款,公司周转上,还需要一些资金,但是,刚刚拿来的资料显示,今天,恐怕收不回……”   炎单桀眯起了眼睛,“去查一查,有没有大量收购景盛股票的账户,如果有,仔细查一查是谁,相信,这个人,就是背后的黑手……”   joe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炎单桀看着电脑屏幕上一片的绿色,眼神却飘忽起来,若是他一无所有,还如何信誓旦旦的给她幸福?   梁初夏一路走着,眼睛上泪痕已经干了,她神情飘忽不定,也不看路,不知道自己已经走向了哪里。   这时,一辆车停在了她的身边。   车上,墨镜下,炎单卿的眼睛闪了闪,还是按了下车鸣,她转过头,看见他拉下车窗,说,“上来吧。”   看见炎单卿,她才仿佛从刚刚似梦非醒的状态中又回到了现实,她打开门,上来他的车。   他边开着车,边说,“谈崩了?”   她咬着唇,看着前面,“我跟他,是不可能的……”   他看着她,“有多不可能?”   她深深的抿着嘴,半晌,终于鼓起勇气说,“他已经承认,当年,杀了赵晨,然后逃走,害得你承担了罪名的,就是他!”   他手上停了一下,眼角,也稍有抽动,然而,只是一会儿,那紧张的气氛,突然便松了。   他说,“是他自己承认的?”   她摇头,“是赵子琪说出了当年的真相,当时他也在场,他只好承认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暂时住在我那里,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   她却马上紧张了起来,一双眼睛不安的盯着他。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说,“你放心,不管外面怎么说我,你该知道,我还是亲爱的!”   她听了,才慢慢的松下一口气,却听见他说,“其实,这些,我已经不在乎,真的……”因为他已经知道,他永远无法洗白了,她以为他是清白的,但是,他早已不清白……   一会儿,到了他住的地方,他让她躺下休息,走了那么久,她脚上都已经肿了起来,脚趾间磨起了血泡那么大,可是刚刚她竟然一点也没感觉到痛。   将她安置好了,炎单卿走出她的房间,然后拿出电话,按下了号码。   他说,“我已经找到她,安置好她,你放心。”   里面的人沉默着,许久,才用沉闷的声音默默的说,“照顾好她……今后,她就拜托你了……”   炎单卿看着窗外,说,“其实,初夏是可以共患难的人,你不应该瞒着她……况且,她不是傻子,外面信息那么发达,她很快就会知道的。”   电话里,他沉声说,“那就要靠你了,不要让她知道……,我知道你会好好对她,如果这一次,我失败了,我将一无所有,我将成为家里的傀儡,她跟着我,会不幸的。你跟我,都不想她不幸,对不对?”   炎单卿舒了口气,说,“好,我会尽力!”   他放下电话,看着缝隙里,已经入睡的梁初夏,她安稳的躺在*上,样子像个沉睡的婴儿。   “炎单桀是凶手?”他眯着眼睛,轻哧了声,眼角却流露出怀疑的神色。   梁初夏跟着炎单卿住了几天,炎单卿总是在陪着她,两个人一起看旧电影,听旧带子,他还记得她爱吃老松家的糖醋排骨,还吃街角的麻辣小虾,他都一一会买给她,她靠在*上吃着东西,他坐在*头看着她。   她突然想起,多年前,他们辛苦一天也吃不饱一顿饭时,她就说过,她想有一天,能有一个大*,对面就是落地的大窗,可以看到绿色的远山,然后她要把爱吃的东西都买来,她不要下去吃,直接坐在*上,吃完了睡,睡完了吃,最最重要的,他要陪在她身边,看着他吃。   她猛然发现,这一切,他都已经为她实现,连当初所想的,她已经觉得再也没有可能实现的,他陪在她身边看着她吃,也已经实现。   然而她却看着炎单卿,“你查的怎么样了?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对……”   炎单卿笑着看着她,靠在一边的椅子上,淡淡的说,“我还在继续查,你不要胡思乱想,能有什么事呢。”他摸一摸她的头,好像她仍旧是小孩子一样。   她看着他一脸坦然的样子,也就没有追问。   然而她心里并不是便这么相信了的。*   炎单卿一定有什么瞒着她,她能感觉的到,她知道这样直接问炎单卿,他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那天,炎单卿有事外出,jane来看着她,她靠在窗口,看着外面一圈一圈的黑衣人,笔直的站着,虽然看似只是在随意的聊天,但是她知道,他们该是在看护这个院子。   她眯起了眼睛,转头对jane说,“我想到院子里走走。”   jane对她很客气,答应着她,带着她出去。   外面天气很好,jane在身后为她打伞,她说,“卿去哪里了?”   他用恭敬的声音回答,“BOSS只是出去办事。”   说了跟没说一样,梁初夏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花园里的花开的很艳,她抬起头说,“jane,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去我房间,把我的玫瑰花茶拿来?”   他顿了顿,想要去找别人进去,但是她说,“jane?是不是麻烦你了?那还是算了,我自己去吧,卿好像说不许他们进我房间。”   jane连忙说,“不是,梁小姐,那梁小姐稍微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梁初夏带着如常的微笑,看着他离开,脸上的笑容,在他转身后,烟消云散。   等jane回来时,却见椅子上已经空了,他马上觉得不好,手里拿着还温热的玫瑰花茶,慢慢攥紧了,刚泡好的茶,她怎么会忘了拿?   梁初夏直觉上,他们是不会放她出去的,那些人,美其名是在看护院落,其实,只是在看护她,炎单卿在的时候,她透露出想要出去的意思,炎单卿就会三言两语的打消了她的意思,炎单卿走了,他们更看护的严肃谨慎,她怎么看不出来。   炎单卿一定有什么在瞒着她,在大街上,她边走着边想,是什么呢,他在刻意的瞒着她什么?心里突然一沉,他会不会是……去找炎单桀报仇?   想到这里,便觉得左心房那里突突的一阵狂跳,她担心炎单桀的安危。   想了想,她拿起电话,打了炎单桀助理间的电话,炎单桀的事,该是joe最了解才对。   然而接电话的,却是总经办的协助,她说,“您好,这里是景盛集团,请问找哪位?”   她本想直接挂掉电话,但是想了想,因为急于想知道他的情况,她还是说,“炎总在吗?”   没想到协助竟然还能听出她的声音,“梁小姐?”   梁初夏顿了顿,说,“是的,是我……”   协助笑了起来,“炎总现在恐怕不会想见你。”   梁初夏说,“我……不是想见他,他现在怎么样?他在办公室吗?”   协助说,“不,他在会议室,因为查出GT传媒在暗中收购景盛的大量股份,所以在开紧急会议。”   梁初夏的心一沉,jeniffer动手了……可是,jeniffer怎么会动手?   她说,“不可能……GT怎么可能动手……”   她在景盛楼下的咖啡厅,见到了协助,她坐在那里,一脸风轻云淡,似乎荣辱不惊,却暗藏着一份高傲和得意。   梁初夏坐到她对面,看着她,“谢谢你愿意来见我,”   协助只是淡淡的喝着咖啡,“你想要问什么就问吧。”   梁初夏便也不罗嗦,“那么,景盛现在到底怎么样?”   协助说,“几天来,景盛在股市急剧下滑,据说,有大客户在低价抛股,你应该比我懂得,这是什么原因。”   她瞪大了眼睛,手紧张的握在一起,“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暗想操控,暗中收购景盛的股份,如果成功,那么,大股东换人,景盛……将会改朝换代……完全被收购……”   协助点了点头。   梁初夏又问,“那么,景盛现在可有应对措施?”   协助说,“炎总已经在想办法收回股票,但是,炎总不会有对方那么大的手笔,毕竟,对于景盛来说,这是突如其来的,想要收回流动的资金来购买股票,都是需要时间的,而对方早就已经准备的全面,资金很充沛。”   梁初夏深眸紧缩,坐在那里喃喃道,“现在该怎么办好……”   协助却只是笑着看着她,“你还在为景盛担心吗?”、   梁初夏抬起头,不明白她的意思。   协助直接说,“难道你不明白吗,对方为何能准确是掌握景盛的股东情况,然后无误的买到股份?”   梁初夏咬着下唇,说,“你是说,有人透露了景盛的资料出去?”   协助看着她,“你真是很会装糊涂,难道那个透露出去的人,不是你吗?”   梁初夏眼睛动了动,却说,“不,不是我,我根本就没透露出去。”   协助笑面如嫣,“但是景盛的监控录像显示,事情发生的前一天晚上,你确实进了总裁办公室。”   梁初夏看着她,“这么说……炎单桀也确定,是我做的?”   协助眉角扬着,“我不知道炎总怎么想,但是,我知道,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梁初夏沉声说,“没错,我那天确实去了炎单桀的办公室,但是,我并没有将资料交出去。我交出去的,是假的资料。”   协助咯咯的笑了起来,那个样子,竟然看起来那么刺眼,她说,“我知道你没交出去。”   梁初夏皱着眉,“怎么说?”   只见协助站起身来,“因为,交出去资料的那一个,是我。”   梁初夏猛然一惊,瞪着眼睛看着协助,协助手扶着椅子,笑着看着她,“但是,即使我这么明白的跟你说,即使你知道,也没有用,因为,景盛上下,都知道是你做的,你做的那么明显,让我看着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呢,怎么办,你就要这样替我被黑锅了,我真的太愧疚了。”可是说着愧疚的人,脸上的笑容却那么得意。   梁初夏瞪着她,她说,“你别这么看我,人为财死,鸟为食忘,自私是本性,我马上要移民去国外了,这次出来见你,就是为了谢谢你,谢谢你为我挡住了那些恶言恶语。”说完,她撩拨了下过肩的头发,然后最后瞧了眼初夏,便大步走了出去。   梁初夏抓着包的手慢慢的缩进,她坐在那里,看着前方,面色凝重,jeniffer果然是老狐狸,原来他已经做好两手准备,以防万一。   她站起身来时,已经恢复一脸镇定,向着外面走去,抬起头看了看景盛,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走进了景盛。   景盛的员工看来都已经传来了,说是她的所做作为,让景盛深陷危机,于是,大家纷纷用厌恶的目光看着她,她坐着电梯走进总裁办公室时,竟然还有人对她恶言恶语的说,“怎么还有脸进来,真是不要脸。”   她目不斜视的走进去,只当什么都没听到。   恰好joe正面色沉重的走出来,看见梁初夏,也是一愣,她说,“joe,我要见炎总,他在哪?”   joe面露难色,“炎总……现在很忙……”   她不跟他多说,侧过身越过他,说,“在会议室是不是?我自己去找。”   joe连忙追了上来,“梁小姐,炎总说不让你过来的……”   她看着joe,“joe,相信我,我见他,是有目的的,我只是想尽我所能,帮助景盛。”   joe看着她深邃的目光中,平静中带着深切,手便不由自主的放开了,她大步迈进了会议室中。   在坐的人看见她,都是一愣,尤其是炎单桀,他眼睛一动,站起身来,看着她。   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要对他说,但是,面对着满坐的公司高管,她只是对着众人鞠躬,然后说,“抱歉打扰大家。”   有人说,“梁初夏?谁让你进来的,怎么,刚刚偷了景盛的东西,现在来看看劳动成果吗?”   还有人用讽刺的口气说,“真是,向jeniffer带话,他老谋深算,机敏狡诈,又不知廉耻,我们马上就会缴械投降了。”   炎单桀瞪了他们一眼,然后看着梁初夏,沉声问,“你来干什么。”   她也望着他,这个家伙,明明恶言恶语的赶她离开,转身却发现,自己出现了危机,她不禁想到,难道,他是为了让她离开他,才故意说那些话的吗?这些男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坏。   她呼了口气,看着他,“炎总,我有办法挽救景盛的危机。”   众人诧异的看着她,但是马上有厌烦的声音不客气的说,“行了,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不知道你还有什么阴谋,比以为还会有人能上你的当。”   她看着那个人说,“现在景盛的情况您比我知道的清楚,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也不要管那么多了,死马当活马医吧。”然后她快速的对炎单桀说,“炎总,事事不宜迟,我想单独跟你谈。”   ☆、080 法律的公道   有人说,不要相信她,她站在那里,各种眼神好像利剑般,刺的她浑身上下千疮百孔,她却只是站着,深切的看着炎单桀。   炎单桀深邃的目光打量着她,似乎也在考究着什么。   她不禁紧张起来,越发深刻的望着他。*   半晌,他终于摆手,止住了嘈杂的人们,然后看着她,说,“走吧。”   她方舒了口气,他在前面走着,她快步跟在后面。   到了他的办公室,他说,“你有什么主意?”   她说,“首先,希望你能相信我,虽然……那天我去了你的办公室,也打开了电脑……但是,我并没有拿走公司的资料……”   他眉角动了动,侧着头不解的看着她。   她说,“我交给jeniffer的,并不是公司的资料,他第一次威胁我,让我交出景盛的客户资料时,我已经在想办法,我暗中自己做了一份假的资料,那天……其实我是有想过,不然还是给他真的,毕竟,如果他发现是假的,惹怒了他……或许会连累到卿,但是……”   她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瞳带着迷离的神色,许是最近太累了,他稍显疲惫,她心里掺杂着各种复杂的感觉,看着他,许多话想要说,却说不出口,她那天确实想要将资料交给jeniffer,但是心里一遍一遍的问自己,要为了炎单卿,牺牲掉炎单桀这么多年的心血吗?要为了炎单卿,让景盛万劫不复吗?她不会后悔吗?*   最终,她还是没有得到答案,毕竟自问自答,是最可笑的游戏。   然而她还是没有带走那个资料。   她说,“但是我还是决定冒险试一试,所以,我把假的资料给了他。”   他看着她,只是淡淡的说,“那么,你说你有办法对付GT,那是什么办法?”   她沉声郑重说,“我给jeniffer的U盘中,隐藏着深层病毒,我想,他回去后,应该会插进U盘,查看资料,以他谨慎的性格,那资料他不知道真假时,不会给别人看,定是用他自己的电脑看,他的电脑里,存着很多不为人知的东西……”   说着这话时,她眼中的凌人的气势,仿佛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她看着他,“病毒是巫家煜埋下的,我想,他是你的朋友,或许,可以找他来帮忙……”   炎单桀眼睛一亮,马上走过去,打电话给巫家煜。   不多时,他便来了,巫家煜淡笑着看着炎单桀,他一双眼睛好像有种不食人间烟火般的魅惑,实则却是一只剃掉了毛的狐狸,腹黑的很,他说,“我就说初夏那天为什么找我做这个,原来是为了你啊。”   炎单桀瞪了他一眼,“虽然不太相信你的技术,但是,现在也唯有这个办法了,你看看吧。”   巫家煜挑了挑眉,对梁初夏挤着眼睛,说,“他最会的就是口是心非。”说完,便坐在了电脑前。   一旦认真起来,巫家煜更有他的魅力,他戴上眼镜,盯着电脑屏幕看着,眼睛一眨不眨的,梁初夏和炎单桀也跟着紧张的看着,许久,只见巫家煜不断的敲着键盘,电脑屏幕上各种程序的符号动着,她看的头痛,最后只好起身,向外走去,靠在走廊上稍微休息一下。   不多时,却听见炎单桀的声音出现在一边,“为什么要帮我?”   她一愣,放下手,见他站在那里,双手随意的垂在身侧,看着前方,微醺般的眼神,平静中却带着深意。   她低下头,“不为什么,只是不想自己无故背上黑锅。”   他缓缓转过头来,并不相信她的话,“梁初夏,难道,我害得你跟炎单卿分开,你不应该恨我恨的要死吗?现在正有个机会,让我失去一切,一无所有,你为什么不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   她转过头去,游离着看着别的地方,“卿如果想要恢复清白,是他的事,如果他决定不动你,我也没有资格动你。”   然而下一秒,他宽阔的手,扶上了她的肩膀,他用力的扳过她的身体,深深的望着她,那眼神好像能穿透一切的光线,她在他的注视下,好像没穿衣服的小丑一样,很难过。   他说,“都是借口,一切,还是因为,你爱我,对不对?”   她挣扎着推开他,转过脸去,躲避着他的眼睛,“开什么玩笑,炎单桀,放开我,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他用力的拉过她,“你看着我,你告诉我,到底是不是,你别想再欺骗我,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她紧紧的咬着唇,在他的逼问下,心里纠结成了一团。   忽而,她想起什么,便抬起头来,逼视着他,“我还没有问你,那天,为什么那样骂我,那样侮辱我,其实,你是想让我恨你,让我离开你,是吗?不然,为什么前一刻还好好的,下一刻,变化就那么大,其实,是因为下午我去找你时,你已经知道景盛出事了,是吗?”   他凌厉的目光终于软了下去,他看着一边,默默的说,“你别瞎猜。”   她哼了一声,推开他的双手,“你还不是一样……”   这时,巫家煜从里面走了出去,满脸深意的看着两个人,然后说,“已经好了,资料拷贝过来了,怎么,你们……现在是不是没兴趣看?”   梁初夏马上侧过身进了办公室,没有看炎单桀一眼。   两个人随后也跟了过来,炎单桀看着拿资料,恢复了一脸严肃,他边看着边说,“jeniffer利用代工厂洗黑钱,他虽然表面已经洗白,其实,本质还没变。”   梁初夏说,“梁氏一直跟GT有合作,我也在十九岁那样,对GT财务有一定接触,他做的很严密,但是,细心地人还是能看出来,他的财务是很奇怪的,所以那时我就怀疑,他一定有些黑色财产。”   炎单桀说,“现在这些证据已经在我们手中,他暗箱操控股市,利用股市打压各个公司,待承受不住,再进行低价收购,高价转手,从中获取高额利润,对景盛,他也是用相同手段,又是黑色交易,又是暗箱操控,如果消息全部放出去,他会是死路一条。”   梁初夏想了一下,却说,“还是稍安勿躁,虽然我们证据,但是如果逼急了他,狗急跳墙……”   炎单桀舒了口气,稍微思考了一下,说,“这样,我先去跟他谈判。”   梁初夏方点了点头。   大家送炎单桀出去,梁初夏看着他,说,“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他却看着她,“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她却有些担心,他看着她,说,“回卿那里吧,他那里,比较安全。”   她急切的说,“那你呢……”   他笑了笑,“怎么,你担心我?”   她眼睛动了动,低下头说,“你现在还是我的丈夫。”   他却笑了笑,说,“只是去谈判,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毕竟,还是A市,不是他的地方,他怎么敢轻举妄动。”说完,他叹息一声,看了梁初夏一眼,便上了车。   梁初夏目送他离开,却听一边巫家煜说,“你们何必这么麻烦,我看的出来,你爱他,他也爱你,既然如此……何不就在一起?”   梁初夏却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淡淡的说,“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她转过头去,眼中浮现出凄怆忧伤的神色,她跟他不可能在一起的,即便,她心里真的有他,但是,就好像他说,他看到她就会想起那个死去的人,她也是一样,她看到他,就会想起,他杀了赵晨,她会在法律面前,再自私一回吗?   炎单卿后来终于找到了初夏,他叹了口气,看着她,“真是不听话。”   她说,“你才是,怎么可以帮他瞒着我。”   他淡淡的笑笑,说,“因为我们都想你能过的好……”   她听了,什么埋怨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她明白,他们都是为了她,如此劳心劳神,还不是为了她。   他看着她,缓缓道,“但是,知道他有事,你还是会不顾一切的去帮他。”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他,说,“我只是……只是不想看到景盛就这样,被jeniffer夺去。”   他笑了笑,说,“不,你问问你的心,即便今天,他失败而归,一无所有,你还是会去找他,我早跟他说过,你是可以共患难的人,不,我甚至相信,如果他一无所有,你便不会再离开他。就好像,当年,我好像乞丐一样,再也没有光芒,你还是会,留在我的身旁……”   梁初夏愣愣的看着他,夏花绽放,他的影子却好像越来越模糊。   赵子琪打开了房门,开灯,然后缓慢的走进去,“彬彬……妈妈回来了……”她唤了声,拐进客厅,却发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她的心蓦的一惊,仔细的看着来人,他的腿上,躺着熟睡的彬彬,他抬起头来,看着她阴晦的眼眸中,波澜不兴,却又盛气凌人。*   他说,“好久不见。”   她喉咙动了动,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卿……你……”   他抬起手嘘了声,然后一把抱起了彬彬,她惊的叫着,“你要干嘛……”   他只是淡淡的轻声说,“把孩子抱进去,在这里睡不太好。”说着,他果然抱着孩子进了房间,她连忙跌跌撞撞的跟了进去,看着他将孩子放好,然后,他转身,做了个出去的手势。   来到客厅里,他站在明亮的大灯下,她低头看着他淡淡的影子,他说,“或许你已经忘了你见过我,毕竟……我们只见过几面而已。而且,已经过去了六年。”   她说,“不,我知道你。”   他嘴角泛起一抹冰冷的笑来,“是吗,很荣幸。”   她似乎终于镇定下来,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进来的,你来干什么,据我所知,你是不允许入境的,现在你却在这里,你不怕我报警吗……”*   他只是站在那里,笑容挂在嘴角,然而,却不知为何,他越是那样笑着,越是让人觉得冰冷的诡异。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说,“一直骚扰梁初夏的,是你?”虽然是疑问句,却是陈述的语气,她愣了愣,虽然强做镇定,眼瞳中依然挡不住有些恐惧,是啊,面前的人有多可怕,她是知道的,如果他想,她今天死在这里,明天尸体消失不见,没有人找到她,如此,便会不了了之。   她站在那里不说话,他便继续说,“是你一直在给初夏寄东西,威胁她,吓唬她,是吗?我问你,她收到的染血洋娃娃,是你寄出的吧,挟持她,给我打电话的,也是你,对不对?那么,假装了赵晨的地址,让事情牵扯到曾经那件事上的,也是你,对不对?然后最后,再把日记本寄给初夏,告诉初夏,杀死赵晨的,是炎单桀。”   她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看着他,“你……你想干什么……”   他只是看着她,说,“杀死赵晨的,不是炎单桀,你知道的。”   她嘴角动了动,方用有些颤抖的声音说,“是他自己承认,我没逼他。”   他说,“你这样做,只是在破坏他跟初夏吗?”   她看着他,“这些关你什么事,你不应该这么生气的,我破坏了他跟梁初夏,梁初夏不就是你的了……”   他却轻轻哧笑,“不是每个人都好像你这样自私扭曲,甚至接近*。”   “你……”若是别人,她定会尖利的回击,但是此时此刻,面对卿,她知道自己处于劣势。   她想了一下,说,“但是,卿,那关乎你的清白,你不该来找我,你应该去找炎家,你看,是他们用了手段,将罪都推到你的身上,我们其实都是受害者……”   他淡淡的扶着一边的欧式沙发,修长的手指移动着,那是双拿枪的手,一双罪恶的手,他说,“你现在又想来挑拨我,利用我吗?”   她听着他的声音,心里不由的一沉,连忙说,“不是的……”   他淡淡的看着她,脸上笑容早已凝固,“你可看到,我现在的变化。”   她想了一下,说,“你……会笑了……”   六年前见过他几次,但是,他一向是一张冰冷脸孔,从没见他笑过一次,所以,对于他刚刚一直带着淡淡的笑,让她更觉得诡异。   他说,“没错,这就是我的变化,已经过去六年,我早已不是过去愤世嫉俗,有仇必报的炎单卿,清白?更是与我无关,过去的那场悲剧,我们都是始作俑者,同时又是受害者,没有谁对谁错……说实在的,我并不想要什么清白,也丝毫没想过,要将真相公诸于众,不管当初凶手是谁……已经与我无关。”   她这才有些激动,“怎么可以……真相本来就该公诸于众,凶手本来就该绳之以法……”   他却看着她,微眯着眼睛,“不,你错了,我们都不是判官,只是看者,你也不是英雄,不然,你为什么不把真相说出去?你只是想要躲在一边,看戏一样,看着我们相互厮杀,所以,你将真相告诉初夏,借而告诉我,你想看我们帮你报复,可是……抱歉,我们不会上你的当。”   她向后退去,扶住了桌子,站在那里,“那么……你今天来,是想干什么……”   他盯着她,冷峭的目光中,带着威胁,“不要再自作聪明,不要再在背后耍手段,赵子琪,当初是大家对不起你,现在是你对不起大家,我们都有罪,谁都不清白!”说完,他看了眼里面房间的门,“现在你也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不要让孩子为你心寒,别忘了,你是他的榜样。”   说完,他最后看她一眼,转身走到玄关,打开门,离开了。   她看着关上的门,房间终于归于平静,她的心跳声才越加明显,方才那一刻,她真的很惶然,仿佛生死命悬一线一般……   景盛危机慢慢减轻,股市慢慢的稳定,看来似乎那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正悄然结束。   机场上,大厅中人来人往,相聚和离别不时上演。   炎单鸣拖着箱子,身边跟着他的助手。   “大哥!”听见有人叫他,他回过头,见炎单桀赶了过来,到他面前,方吐了口气,说,“怎么就这么走了,也不通知一下。”   炎单鸣看着他,笑了笑,说,“不知道你也忙,没必要送。”   炎单桀叹了声,说,“你才是没必要走。”   炎单鸣却说,“走了才能往前看……”   他拍了拍炎单桀的肩膀,说,“我先走了,好好照顾爸妈。”说完,他笑笑,听见广播说该登机,便向里走去。   炎单桀在身后看着,叹了口气,小时候形影不离,长大了却总是在分开。   然而此时,突然身后追进来几个穿着制服的人,“炎单鸣先生,请等一下。”   炎单鸣回过头来,却见几个人追过来,气喘吁吁的停下,然后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纸来,“炎单鸣先生,很抱歉的通知你,有人递交了证据,证明炎单鸣先生与六年前一桩杀人案有关,现在检查院已经批准对炎先生的调查,请炎先生跟我们走一趟吧。”   炎单鸣先是愣怔,随即,却笑了起来,让周围的人都很纳闷。   炎单桀走过来,诧异的看着来人,说,“谁递交了证据?”   那个人说,“抱歉,这是公务,不方便在这里说,还是请炎先生跟我走一趟吧。”   炎单鸣笑了笑,对炎单桀说,“行了,我就去一趟吧。”   炎单桀却抓住了他的胳膊,“大哥……这件事……”   他扶着炎单桀的手臂,说,“单桀,逃过了六年,我的罪孽越来越深重,现在也该到了报应的时候了。”   炎单桀皱着眉,沉痛的看着他,“不,这本该是我的罪孽……”   炎单鸣淡笑着看着他,“是谁的罪孽,老天自有公断……”他顿了顿,低头说,“默默的事,我很抱歉,但是……我不后悔。”他低下头,对几个人说,“好了,走吧。”   炎单桀看着他被人带走,只觉得痛苦万分,忆起幼时,炎单鸣对他疼爱的很,因为父母总是说,他是哥哥,要照顾弟弟,他果然就真的很照顾他,也因为他的守护和承担,得以让炎单桀可以自由一些,他一直很感激大哥,因此即使发生了赵子琪的事,他也从没有恨过大哥,他知道自己一直欠着他,但是,大哥不需要他来还,就好像六年前,出事后,他握着炎单桀的肩膀,“单桀,我们之间不管是谁做错了什么,都不需要解释和偿还,因为我是你哥,你是我弟。”   但是就是这样,炎单桀心里才会更加难受,看着炎单鸣被带走,他久久的站在那里,人来人往,他觉得那些目光都盯在他的身上,控诉的眼神好像要将他杀死。   但是,是谁递交了那些证据?   他眼中迸发出戾气来,到底谁有那个证据,不是很容易联想,有这个证据的人,唯有赵子琪。   赵子琪打开门,就看见满脸愤怒的炎单桀,眼睛血红一般,盯着她。   她似乎早知道他回来,看见他这样,也只是对他笑笑。   炎单桀瞪着她,“他为你付出那么多,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她嫣然一笑,“杀人偿命,是天经地义的,这是法律的公道,你凭什么来质问我。”   亲手里拽着的月票能从客户端投给公子吗?   ☆、081 按规矩办   他一把勒住了她的脖子,她一惊,他将她顶到墙上,厉色的眼睛盯着她,“天经地义吗?赵子琪,你是心,就是捂不热的石头。”   她一字一顿艰难的说,“这是命……”   他的手越来越紧,她的脸都成了铁青色,她慢慢的有些恐惧,他不是真的要杀了她吧……*   “妈妈……”这时,房间里跑出来的小人,扑到了炎单桀身上打着他,“放开我妈妈,放开,放开……”   炎单桀看着那个酷似林家人长相的孩子,手,慢慢的松了开。   赵子琪跌坐在地上,大口的呼吸着,彬彬扑到她身上,哭着叫,“妈妈……妈妈……”   她抱着彬彬,贴着他的脸,闭上眼睛,用沙哑的嗓音说,“彬彬……妈妈最爱你……妈妈只有你了……”   炎单桀垂着手,看着地上的母子,他抬起头,看着日光灯,深深的吸了口气,他说,“赵子琪,我们都欠大哥的,你也一样。”   说完,他看也不看她一眼,便离开了。   她坐在地上,抱着怀里的孩子,咯咯的笑了起来,长长的公寓通道,忽然好像变得没有尽头,她闭上眼睛,扬起头来,靠在墙上,泪水竟然流了下来,本以为从此以后眼泪只是道具,现在,却为何不由自主?   她终究还是报了仇,终于给哥哥报了仇,她睁开眼睛,喃喃道,“我没有做错……我是对的,他本来就该死……”可是心里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安逸。`   她咬着朱红的下唇,“你们说的都没错,我也有罪,但是,我已经得到惩罚,炎单鸣,亲手将你送进监狱,就是我对自己的惩罚……”她的心是捂不热的石头,是没错的,但是,炎单鸣就是有将石头也捂热的特异功能,当她决定将证据递交出去的那一刻,她已经知道,她跟炎家的两兄弟纠葛了六年,六年后,她终于承认,炎单鸣感动了她,她的心,也早已交付与他,现在亲手将真正爱的人,送进监狱,后半生,她所要受到的惩罚,她可以预见。   梁初夏回到家里去看爸爸和母亲,母亲笑着对她说,“你爸现在老享受了,天天早上四点就出门,跟人打太极,去山上背泉水,回来买早点,下午去跟人打麻将,你看,爸是不是胖了。”   梁初夏笑着看着梁胤鸣,他早已褪去了当领导时的那一身让人难以接近的威严,俨然一个慈祥的老头的,她边洗着水果,边跟苏慕青说,“爸现在好了,如果有机会,你们也应该多出去旅游……”   苏慕青脸上红了红,淡淡的说,“算了,老都老了,我最近都不想动弹……”   梁初夏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时,却听见梁胤鸣在里面喊,“初夏啊,初夏啊,你们过来看,怎么回事。”   两个人听了,连忙进屋去,却见电视上正在播,前市委书记炎单鸣,因涉嫌过失杀人案,已经送交检察机关,马上会开庭审理……   梁胤鸣叹息着,“真是没想到……”   梁初夏却愣在那里,脑海中不由想起那一天,赵子琪终于告诉她,炎单桀是凶手时……   她气势汹汹的问他,“你……是你杀了赵晨?”   他嘴角动了动,然而,最终却没有说出话来。   她越来越近,眼睛盯着他,明明是愤恨的眼,却慢慢的蓄满了泪水。   “我在问你,是不是你,杀了赵晨……”   炎单桀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她站起身来,脸上带着恍惚的神情。   苏慕青发现了她的异样,奇怪的问,“怎么了,初夏?”   她站在那里定了定,方快速的说,“妈,爸,我要出去一下,下次再过来。”说完,她便拿起自己一边的包,跑了出去。   苏慕青看着她奇怪的表情,准备追上去,梁胤鸣却拉下了她,“你啊,还这么年轻,就比我还糊涂了,她是去找炎单桀了,你追什么。”   苏慕青听了,才恍然过来,她站在那里,看着炎单桀离开的方向,喃喃道,“兜兜转转……她还是没逃过炎单桀的手心啊。”   梁初夏来到炎单桀家门口,她想要按门铃,却反复犹豫了几次,都没有按下去。   夏日的夜晚,带着有些潮湿的空气,树丛边偶尔能看见萤火虫,她站在门灯下,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脚,呼了口气,她还是转身离开了这里。   她跟炎单桀,真的好像一段孽缘,不知道是不是老天诚心在戏弄,还是早已注定,现在想想,她跟卿分开,因为炎单桀,后来,她竟然鬼使神差的嫁给了炎单桀,直到六年后方知道六年前两个人便是有些微妙的,所有人都不知道的联系的。   她叹了口气,流离的眼神,回荡在夜空中。   然而抬起头来,却看见,炎单桀就站在路中间。   他站在那里,看见她,滞了一下,随即,便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那一笑,如同存储了六年的悲伤,只为换来这一刻的重逢,那一笑,仿佛历尽六年的苦难,只为了下一刻的永恒,那笑容如朝阳初展,月华初放,令人无可自拔地沉溺在这一腔柔和的笑意中。   他淡淡的说,“你来了。”那感觉,就好像他等了她太久太久,久到已经忘记了等待,仿佛那已经是他的使命和本能,现在她终于来了,于是,再激动的声音,都变成了这自然的一句,你来了……   莫子言看着炎单桀,眼中不觉有些湿意, “桀爷……” 她笑了下,看着炎单桀,他站在路灯下,笑的很享受,萤火虫在他周围飞着,夜华凉如水,柔如绸,他说,“进去吧,别在这站着了。”   她却说要走走。   高档住宅区边上绿化的很好,走到哪里,都好像在逛公园一样,她慢慢的走着,他也沉默的在一边跟着。   沉默了许久,她才说,“既然不是你,你为什么要承认……”她说。   他抬起头来,在月色下,两手插进裤袋里,月色流过他惆怅的脸,他说,“他是因为我,才会不小心动了手,从他以后,他一直都活在自责中,死去的人,是悲哀,活着的人,是罪孽,其实,有时想想,死是最容易的,不容易的,反而的活下来的人,他就是例子,因为手上染了鲜血,他一声都会活在罪孽中,但是,这罪孽本该是我的……”他低着头,慢慢的说。   她听着,也慢慢低下头去,他停在那里,默默道,“初夏,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要恨,也不要恨他,还是来恨我吧……”   她心中一动,抬起头看着他的脸,她其实是很自私,只想着自己悲伤的过去,却从没关注过那些一直关心着她的人,比如炎单桀,他说,炎单鸣一直活在罪孽中,他又何尝不是?   炎单桀靠在那里,想起当年,他年少轻狂,向往自由,想走跟那些纨绔子弟不一样的路,却误入歧途,认识了那些不该认识的人。   赵晨跟他关系并不好,只是朋友的朋友,他那时因为好奇,学人家买了毒品来,却不想,毒品被赵晨看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带走了毒品,他一气之下找他去理论,跟他打了起来,后来他一直让赵晨还他,赵晨气愤的对他用恶毒语言辱骂,正巧被来找炎单桀的炎单鸣听见了,他还记得,那是在一个公园的篮球场里,大中午头的,热的要命,赵晨边骂他,边不知从哪里拿出刀来跟他比划,炎单鸣那时走过来,先是个他骂了起来,是谁先动的手,他已经忘了,总之他在中间拉着,却也没拉住两个人,等他清醒过来时,赵晨已经倒在地上,炎单鸣满身都是鲜血……   他不知道,他买下的毒品,正是被赵晨用在了梁初夏身上,于是,他下的毒,蛊了梁初夏,也许从那时起,他们便成了对方的塚。   她看着炎单桀,面前的男人,几天内似乎又成熟了许多,他深沉的眼中带着对世俗沧桑的厌恶,眉眼间似乎也有疲惫。   她不由自主的,拉住了他的手,他缓缓转过头来,两个人静静对视着,不需要语言,萤火虫在周围飞来飞去,夏夜静谧,带着些许神秘的感觉,四周绿树环绕,气氛很适合这样相知相交的感觉。她看着他,淡淡的眼眸中染上了笑意,双颊也染上了些红晕。他看着她,迷离的目光,缠绕着她周身,她想起曾经对卿说过的话,幸福就是,我现在拉着你的手,你也用同样的力度回握我,她更用力的握了握他的手,感谢他一直这样紧紧拉着她,从没放弃过……  他突然笑了起来,伸出手去碰触她的脸颊,她愣了愣,躲闪开瞪着他,他说,“别动,有脏东西。”然而话音未落,便扣住了她的后脑,吻上了她的唇,她一愣,感觉他柔软的唇诱-惑般的缠绕在她的唇齿间,她也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这时,一边有车路过,吹着响亮的口哨,惊扰了他们,她想起这是在大街上呢,赶紧推开他,喘息着,看着他,他看着她唇上被吻的红润,更笑了起来,“梁初夏,你跑什么,反正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你躲也躲不掉了,你还跑什么?你还没跑够吗?”*   她笑的揶揄,“没跑够啊……”她转身翩然的向后跑去,边回头看着他,“我知道你会追过来的!”   他插着双手,无奈的看着她摇头,看来,她是吃定他了。   她好像个夜的精灵一样,轻轻的在路上跑着,便带着嫣然的笑脸,回眸看着他,他便在那里歪着头看着她那美丽的惊魂的样子……   幸福不过是看着你爱的人,因为你笑的很开心……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一辆车摩托车,在黑暗中飞速的驶了过来,车灯照的人眼前一片模糊,梁初夏戛然止步,停在那里,然而下一瞬间,车上的人,竟然直接掳过了她的腰身,她只来得及叫一声,“炎单桀……”所有的声音,便都被那巨大的机器生淹没了。   炎单桀愣愣站在那里,半晌才反应过来,竟然有人当街抢走了梁初夏?   他眼眸凝成了一团怒火,拿起电话来,对立面沉声说,“有人劫走了梁初夏,是一辆重型摩托车,车牌号是……”   炎单卿来到炎单桀的办公室时,炎单桀正站在窗前,眉头深锁,看着窗外。   炎单卿说,“稍安勿躁,既然劫走了她,该是目的的,会主动联系我们的,现在干着急也没用。”   炎单桀回过头来,气馁般的叹息了一声,撑着桌子说,“就在我眼前,劫走她……”   炎单卿看着他,说,“正是因为太突然,所以才让我们更加无措。”他想了想,又问他,“你觉得,会是谁?”   炎单桀靠在桌子上,静静的想着,“最近得罪了什么人……”他眯着眼睛,看着窗外,沉声说,“jeniffer?”   两人对视,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相同的答案……   梁初夏被带进房间,看见jeniffer靠在摇椅上,旁边放着他最爱的茶壶,房间里是放着他喜欢的梅兰调,他还是那个享受的样子,丝毫看不出他的怒气。   但是他确实在发怒。   他微微抬起眼来,看着初夏,说,“来了啊,坐吧。”   跟那些抓了人的小混混,直接扔进黑暗的角落里不同,jeniffer不绑也不打,就好像她只是来做客一样。   她低着头,知道他心里对她失望又气愤,她说,“先生叫我来,有什么事?”   他哼了一声,说,“怎么敢叫你来,叫你,是叫不来的,只好用这种法子请你来了。”   她顿了顿,说,“对不起,先生……”   他看着她,“你真是好样的,不愧是我培养出来的人才。”   她沉默的吐了口气,说,“先生其实也不缺那些钱,但是那对于炎单桀来说,却是他的所有,所以,希望先生……”   他只是淡淡笑笑,说,“做生意,如果这么做,我的这些钱,也不会存在。”   说完,他只是摆摆手,说,“罢了,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是废话,等吧。”   她知道他带她来,定是有原因的,她低声说,“先生,这只是我的错,如果你生气,就拿我出气,希望,不要连累到其他人……”   他侧头看着她,六十岁的jeniffer,冷冽中带着锐利,浅浅的看着她,却让人浑身一冷,他淡淡的说,“你自己的错?初夏,我是心疼你,你跟了我一年,我总归还是,心疼你的,不然,你可知道,背叛我的人……都是什么下场。”   梁初夏心里一寒,像jeniffer这样的人,早已不必多说什么,他很少会说威胁人的话,因为他不必说,他早已用他过去的那些作为,告诉人们,忤逆他的下场,会是多么惨。   她低下头,不再说话,因为知道她多说,也没有用。   这时,jeniffer的心腹走进来,“爷,景盛的炎单桀……还有king,一起来了。”   jeniffer哼了一声,看着她,“你很厉害,初夏,如果你跟着我,日后,你一定能有所成就的,可惜了。”他是真的惋惜,但是她并不后悔。   他抬眼说,“让他们进来吧。”   一会儿,就看见炎单桀与炎单卿一前一后走进来,炎单桀穿着白色,炎单卿是一身黑衣,他们这样的男人,到哪里都会惹得一应尖叫,他们默默走进来,看见初夏坐在那里,炎单桀眼睛亮了一下,随即,他深眸紧盯着jeniffer,“先生想见我,只要让人知会一声,我不就来了,何必这么麻烦。”   jeniffer坐的直了,盯着他,平静的眼眸下,隐着怒气,“还是这个方法简便。”他越过炎单桀,看着他身后的炎单卿,“倒是很常见你。”   他低头说,“大伯,来了没拜见大伯,也是怕给大伯带来麻烦,毕竟大伯跟以前不一样了。”他这样说,也是在提醒jeniffer,他已经洗白很多年,现在不比从前,他总要顾及下影响。   jeniffer哈哈一笑,“罢了罢了,一朝入黑,都说洗白洗白,想洗白,怎么那么容易。”他目光凌人,看着炎单卿,“我一天是道上的人,一辈子,也别想脱下了那衣服,你看,现在哪个提到我,不还是说起我以前,哎,也怪不得,我是想忘了我曾经是道上的人,他们这总是提醒我,道是让我忘不掉了。”   炎单桀与炎单卿对视了下,然后看着jeniffer,“先生,咱们今天不说黑白,只说是非,您跟我的是非,不该连累了别人,上一次,不是说好了……”   似乎一提起来,jeniffer更觉得气愤,他握着椅背的手一紧,苍老如树根一样的手指,都凸了起来,他说,“炎单桀,从前我看你年轻轻轻,离开了家,也很有作为,我欣赏你,但是,这一次,你真让我生气了。”   梁初夏听了他的话,心里一紧,担忧的看着炎单桀,炎单桀也注视着她,似乎在用眼神安慰她。   气氛一度变得很紧张,似乎掉下一根针,都能惊起惊涛骇浪。   炎单桀说,“先生也知道,生意道上的事……”   “我知道。”jeniffer说,他看着炎单桀,“但是,你这样做,无异让我很丢脸,你也知道,年纪大了,钱是小事,就最重个面子,你这样,无疑是让我晚节不保啊,我这一辈子,就没让人……这么羞辱过……”他说着,声音更沉了下去,那低沉沙哑的口气,显出他正在盛怒中。   这时,炎单卿适时说,“大伯,也不能这么说,胜败乃兵家常事,生意场跟我们道上是一个样子的,只是道上若是输了,输的就是命,您从前也有过命悬一线,有过今天不知明天命的日子,经历过那种日子,我以为,大伯应该都看淡了的。”   jeniffer听了炎单卿的话,又哈哈笑了起来,却看着他说,“你错了,人永远也没有看淡的时候,不然,当初金盆洗手后,我就该归隐才是。”   炎单卿沉下脸去,看着炎单桀,看来jeniffer是不准备给他个面子了。   炎单桀于是静静的看着jeniffer,“那么,要怎样,才能让您觉得,找回了面子?”   jeniffer嘴角浮现出一抹邪恶的笑,看着炎单桀,那笑容诡异的让人发寒,他说,“你或许不知道道上的规矩,这一次,咱们都有过,我暗算你,是我不对,你威胁我,是你不对,咱们也说不准,是谁对谁不对的……那么……就按照道上的规矩,我们自己来解决。”   梁初夏忽然明白了,当初,炎单卿跟赵晨,也是这么说,炎单卿去找赵晨解决,最后的结局却是那样……   她马上站起来,说,“先生,不要,现在怎么说,还在A市,先生难道想在这里出事吗?这对先生也不好,不是吗?”   他却回身瞪着梁初夏,原本对她的那一点点情面,也已近消失无踪,他说,“这里,你没有说话的资格,不想出事,你就闭嘴。”   “我……”梁初夏还想在说,却看见炎单卿在给她使眼色,她只好禁了声。   炎单桀深深的吸了口气,说,“那么先生,想怎么解决。”   jeniffer说,“卿,你该知道道上的规矩,你说,怎么解决。”   炎单卿眼睛动了动,看了眼一脸担忧的梁初夏,转头,忽然从腰间拿出一只手枪,梁初夏心里蓦的一惊,手不禁抓住了衣服,紧张的看着。   ☆、082 家族的反对   咔的一声,炎单卿将手枪中的子弹卸下,然后,一个一个的上了,只放了三发子弹,转动子弹槽,然后载上槽,他说,“是很简单,现在子弹在哪里,我们都不知道,只打一枪,一个手枪,六个子弹,现在只放了三个,你有二分之一的可能会死在抢下……”梁初夏不禁先前迈了两步,什么也顾不上了,“不可以,不行……”她眼中带着激动的神情,望着炎单桀,炎单桀却还镇定,似乎更加镇定了,黝黑的眼瞳中,静谧的好像没有月亮的夜空。   初夏要走过去,然而却被jeniffer的人拦了下来,她挣扎着,看着jeniffer,“不要,先生,你有什么气,撒在我身上,是我背叛了你啊,您觉得没面子,就在我身上找回面子,你怎么对待背叛你的人,你就怎么对待我,我没关系,可是……”   jeniffer看着梁初夏,“你真想死了是吗?”   她喉咙动了动,感觉到炎单卿和炎单桀的目光,都绞在她身上,她说,“都是我连累了他……我一生中,连累了太多人,很多人,因为我有过灾难……这一次,我不想再让谁因为我受伤……”   jeniffer笑了起来,冰冷的笑容,带着危险的气息,他说,“好,既然你这么说……”   “不可以!”炎单桀却在那边急急的打断了jeniffer的话,他眉头紧皱着,看着梁初夏,沉声说,“不要乱说话,这里现在是男人在谈事情。”然后他对jeniffer说,“既然是我们自己解决,让无关的人出去吧。”他深深的看着初夏,“让梁初夏出去吧。”   jeniffer却好像看好戏一样,双手环了起来,看着两个人,“怎么,死还要给你们时间商量一下吗?”   炎单桀说,“没什么好商量的,是男人,就不会让女人说出这样的话来,是我没有教管好我的女人,让先生见笑了。”   梁初夏摇着头叫着,“桀爷,不行,会死人的……”在生死面前,二分之一……太可怕了,她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望着炎单桀。   炎单桀却平静的笑了笑,看着她,“傻瓜,老天没那么容易让我死的,放心好了。”   她怎么能放心,她用力的摇着头,想要过去,却被人拦着,她痛恨,痛恨老天让他们终于互相释然,却又让他们这样面对面,她看着jeniffer,“先生,我求你,对先生,一直像对我的长辈一样,我只是不想对不起炎单桀……”   jeniffer却摆摆手,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让人带她出去。   她被人拉着出去,她用尽力气挣扎着,“桀爷……不可以,你不要这样冒险……”这样冒险,他有没有想过结局,她不想最后看到他的尸体……   炎单桀只是对着她笑,说,“初夏,如果我死了……你可要记得我……像你当年记住卿一样……”   她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她用力的摇头,“不……你不要死……不要……”   他呵呵的笑了起来,一脸轻松的样子,“傻瓜,我只是在开玩笑,我不会死的……”   她抿着唇,泪眼深深的望着他,她很想冲过去抱住他,可是她向外拖着,只能离他越来越远……   炎单卿在身后静静看着,看着那人粗鲁的拉着梁初夏,他终于沉住气,大步迈过来,直接拉下了梁初夏,然后看着那个人,说,“对女人不要这么粗鲁。”梁初夏看着炎单卿,流着泪说,“不要再玩这样的游戏了……好不好……”   炎单卿擦着她的泪水,凝着眸对她轻声说,“放心在外面等着,里面交给我。”   她还是摇头,“不要……”   他拉着她的双手,“听话,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不会让他有事的。”   他紧紧的握着她的双手,像是在给她力量一般,她终于吐了口气,默默的点头,他对她笑笑,然后,将她推了出去。   大门在梁初夏面前缓缓关上,她看着里面的炎单桀,他亦回头看着她,他对她轻轻微笑,就好像他只是去喝一杯茶,马上就会出来见她,然而,门关上,他的生死,便只   在那一线之间,门关上,她再见到他,或许就只能看见他染血的尸体,到底是生是死,是合是离,门关上的一刹那,便都是未知。   她站在那里,只觉得心如刀绞一般,里面的一点声音,都让她紧张。   只隔了一扇门的距离,她却感到,仿佛那是天堂地狱间的生死抉择……   她握着手,眼泪不住的向下流着,不知过了多久,枪声,一直没有响起,枪不响,便不会有事,她默默的念着,希望枪声,永远不会响起……   然而这时,“嘭”的一声,她的心仿佛在那一瞬间,也被震碎了,枪响了……这是带着火药的枪的声音……   梁初夏只觉得浑身瘫软着,颓然坐在了地上,脑袋里一片的空白,只有面前朱红的门,好像鲜血般的红,那刺眼的红色,充斥着她的大脑,然后,她倒在地上,晕倒过去……   年轻时,从不相信命运,从不相信宿命,从来都觉得,鬼神之说,怎么那么荒诞可笑。   长大后,却不知为何,一次一次的,被命运捉弄。   于是,宿命论,渐渐占了上风,越是年纪大,越是觉得,宿命,怎么就可怕。   比如她和炎单卿,再比如,她和炎单桀。   从鲜血染红了那个年轻的生命,一切便都好像是宿命使然。   梁初夏睁开眼睛,却看见,自己已经回到了家中。她猛的坐了起来,却见炎单桀正站在面前。   无法抑制心中的激动,她扑到他身上,“桀爷……真的是你吗?你……你没事吗……”   他的胸膛是火热的,他的怀抱是结实的,他抱着她,抚摸着她的长发,“没事,初夏,我说过,我会活下来的……”   她哭着抱着他,“可是……我明明听到了枪响……”枪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她的心都跟着死了一般……   他轻轻舒了口气,“是的,枪响了……可是,我没事……”   她的心陡然的一沉,抬起头看着他,“你没事……那么枪打中了谁……   炎单卿,最后对她的说的话,在她耳边响起,他说,“听话,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不会让他有事的。”他从没有骗过她,既然答应了不会让炎单桀有事,那么,就算拼了命,他也不会让他有事的……   泪水流下来,她看着炎单桀,“卿是不是……是不是死了?”   炎单桀不说话,她愣在那里……   他抱着她,“初夏……别哭,别怕……他没死……”   她呆滞着看着他,“那是……”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来,他说,“这是他给你的。”   她用颤抖的手,接过了信封,打开信,卿熟悉的字体映如眼帘。   “初夏,我一直想说,遇见你,是我这辈子,唯一不后悔的一件事……   没有你时,我的世界是一片的灰色,我看不到未来,看不到希望,从小,我就觉得,世界早已经将我抛弃,就好像我父母一样,从小没人管我,没人理我,没人真心的喜欢我。   但是你是真心的,你让我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人,这样爱我,爱我,甚至胜过了爱自己。   可是跟着我,只会让你受苦而已。   初夏,人的一生,会遇到很多人,很多事,会出现很多过客,我对你来说,也不过是多了一个过客而已,今后,你就这么想吧。   你曾经那么爱我,让我感动,让我欣慰,也让我心疼,可是我一直不能给你幸福,不能给你安定的生活。   离开你的那些年,我从没后悔遇见你,从没后悔跟你在一起,只是后悔,我为什么没有让你更加幸福,但是现在,我不会后悔了,因为我知道,你会活的更好。   初夏,我相信你曾经爱我胜过爱你自己,但是,你爱的,只是曾经那个我,那个已经死去的炎单卿,现在,我已经不是炎单卿,我是king,你已经不会了解,我到底在过着怎样的生活,不知道,我有了怎样的变化,我希望,你对我的爱,已经跟着那个死去的炎单卿,一起深埋地下,我也相信,只有这样,你才能更加幸福。   但是初夏,我会一直爱着你,因为,你从没有变过,你永远是梁初夏,是我心中的初夏……   永别了初夏,这一次,我不会再回来。   我仍旧坚信,你会活的更好的,老天会给你更好的生活,因为,你值得……   卿”   泪水沾湿了信纸,她坐在那里,看着俊的笔迹,泪流满面。   炎单桀扶着她的肩膀,默默的叹了声。   她抬起头,“卿走了?”   他点点头。   她说,“不会是死了,却在骗我吧……”   他摇头,“真的没有骗你。”   但是她还是觉得不对,她看着他,一脸怀疑。   他的手紧了紧,然后轻声对他说,“他其实不想告诉你,但是……他挡下了枪……他的手坏了,从此以后,他只剩下一只手……”   泪水再次涌了下来,她捧着那信纸,痛哭出声。   炎单桀在身后环住了她颤抖的身体,他说,“初夏,对不起……”   她摇着头,靠进了他的怀中。   第二天开始,梁初夏一边工作,一边又开始了学习的道路,上面给的资料毕竟不足,她每天跑部里的图书馆,积极参与工作,即使是在有经验的记者手下打杂,也要跟着去见习,她一直坚信,坚持和努力,就一定会有结果,即便不是好的结果,至少,之后自己不会后悔。   而另一面,炎家给炎单桀介绍了好几门亲事,看样子,是不打算接受梁初夏了。最后,炎家敲定了青梅竹马的李家千金李乐儿作为炎单桀交往的对象。   下午,炎单桀给家里打电话,“看看邮箱里有没有信。”   这年头,谁还寄信?邮箱放在那里很久了,一直就那么放着。`   家里管家去看了看,回他说,“炎先生,没有。”   他放下电话,看着前方,眼神渐渐涣散,似乎在想着什么。   十几天过去了?信也该到了吧?   梁初夏走出门去,怀里依旧抱着一大堆的书,准备趁着假日去图书馆。   这时,门口有车停下来, 她看到是派送邮件的车,便停下来。   他说,“有信。”   她走过去,看见他递出来的牛皮纸信封时,眼前一亮。   信拿在手里,她的手竟然有些颤抖,只是站在那里,愣愣的看着,没有打开。   炎单桀去工作时,是joe看着李乐儿,李乐儿在炎单桀的别墅里练习大提琴,琴声低沉,如诉如泣,joe也跟着压抑,他从来不知道跟这位“嫂子”如何相处,在大哥眼里,李乐儿清纯可爱,在他眼里,李乐儿让人觉得清高冷漠,当然,或许学音乐的女孩子都有一份高傲,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这个“嫂子”十分难以接近……   他向里看了一眼,她似乎拉的很认真,暂时不会需要人,他便偷懒,向外走去,看见家里管家匆匆向里走,便问,“怎么了?”   管家抬起头,“上午炎先生问过有没有信,我看过,没有信,刚去看,信来了。我想去通知炎先生。”   他一面奇怪,是什么信让大哥这么在意,一面说,“哦,给我吧,一会儿让人直接给大哥送过去。”   拿过了信,竟然是牛皮纸的小信封,翻过来,看见清秀的字体写着这里的地址,没写收件人,但是往这里寄的,自然要给大哥看。   他刚想收起来,却听身后一个清冷的声音说,“是什么?”   回过头,只见刚刚还在里面拉琴的李乐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背后。   她眼神看似清淡,却总让人觉得压抑。   他说,“哦,是寄过来的信,应该是给大哥的吧。”   她微微笑了笑,让她洋娃娃一样不真实的脸上,有了些新鲜的色彩,“不是给他的,是音乐学院寄给我的。”   他一愣,“是吗?”   她笑了笑,伸手来拿,“是的,前几天就知道要校庆来着,看来是寄来了邀请函,给我吧。”他想,怎么给你的,寄信寄到这里了,还没结婚呢,你倒是真把这里当你的家了。   但是信还是老老实实的送了出去。   她收下信,说,“谢谢了。”   明明是感谢的话,却让人感不到愉悦,她拿着信,向里走去,他看着,耸耸肩。   炎单桀的电话又打了进来,他接起了电话,炎单桀说,“家里还是没有来信吗?”   他说,“有啊。”   炎单桀马上说,“是吗?让人给我送来。”   他才感到不对,“可是,刚刚李乐儿小姐说是她音乐学院校庆的邀请函,所以拿走了。”   里面滞愣了一下,许久,才幽幽说了声,“是吗……那……那就算了。”   joe发誓,他第一次听到大哥说话的声音这么沮丧和失落。   那信有什么特别的吗?   梁初夏在图书馆,想要认真的看下去,脑海里却总是想起夹在书里,还没有打开的信,他在信里写些什么呢?会是如何温馨或残忍的话呢?   想着想着,便又愣在了那里,抬起头,外面樱花开的正旺,有花瓣散落下去,美丽的不似人间。   眯着眼睛,就那么深深地看下去,好想就这样,看到天荒地老。   然而,电话打进来,一看号码,并不是熟悉的。   接起了电话,里面的声音,让她一愣……   傍晚的国茶馆,梁初夏在里面看见早已坐在那里等着她的李乐儿。   她表情淡淡的,自有一股高傲在里面。   她走过去,坐在李乐儿对面。   “不知李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她放下了包,不经意的,看见了她手中的牛皮纸信封。   心在那一瞬间有窒息,本是想到,她拿到了信,他也应该拿到了,于是,等着他的电话,电话一直没打进来,她便一直不敢看他给她的信。   可是,信现在竟然是在李乐儿的手里。   李乐儿看着她的表情,也不多说,直接将信放在她面前,“这个,是你写给桀爷的?”   梁初夏手上动了动,继续放好了包,已经恢复了一脸如常,“没错,但是,既然是给他的信,为什么会在你手里?怎么,现在李小姐已经可以代替他收信了吗?”   李乐儿说,“我们的关系现在到哪里了,我好像不用像梁小姐报备。”   梁初夏挑眉,“是啊……那么你拿信来是什么意思?他知道你拿到了信吗?”   李乐儿笑笑,“他不知道。”   梁初夏耸肩,“这样啊。”口气里带着明显的讽刺。   李乐儿却不客气的说,“我觉得没必要让他知道了,这封信,请梁小姐收回去吧。”   梁初夏微微侧着头看着她。   李乐儿说,“我们的婚礼会举行,但是,我想要推迟,因为什么,你知道吗?”   梁初夏只是看着她。   她说,“因为我知道,桀爷因为你,并不打算离婚,但是我很坚持,我想他并不想跟他家里闹翻!这样对谁都没有好处。”   梁初夏一愣,李乐儿说,“我会等到他向我求婚的那一天,但是,现在,我仍旧是他的未婚妻,而且,婚礼总有一天会举行的,所以,小姐,你的离婚协议很快就会到了。”   梁初夏的脸,慢慢沉了下去。   李乐儿看过了信,信上只有一句话,在一起……   李乐儿看着她,眼神中的轻蔑,十分伤人,“所以我说,还是不要让他看到比较好,因为,这对你,对他,都不太好,你这样做,是在让他为难,这是你要的结果吗?”这个看似弱小的女孩,竟然说出这样凌厉伤人的话……   李乐儿坐在那里,不说话,她只是看了梁初夏一眼,然后说,“好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打扰了,我先走了。”她瞬间已经恢复了一个无害的女孩。   梁初夏拿起了桌子上的信封,嘴角,慢慢溢出了一个笑容来。   你什么都不知道,李乐儿,你根本不知道……   那一天,她靠在炎单桀的怀里入睡,她亲耳听见他说,“初夏……如果你爱我……为什么不说,在一起……”   那时,她只能以装睡来掩饰自己疯狂的心跳,她想说,真的想说,但是因为那该死的自尊,又说不出口,看见了邮局时,两个人决定要给几天后的自己写信,她坐在那里,心里斗争了许久,终于,写下了这一句……梁初夏慢慢走回到了图书馆,坐在窗前,暖意的春日,她却觉得寒意阵阵,回过头,默默的翻开了桌子上的书,信封落入眼底,打开,上面是他黑色的字,刚劲有力,一如他给人的感觉,放荡不羁,带着种黑暗的气息。   他说,“初夏,希望在你收到信的时候,还能露出那天那样的笑容,你对我说早安,那时,我就觉得,这一辈子,都不想放下你。*   但是,我必须要放开,因为很多原因,我不能跟你在一起。   初夏,神在制造人的时候,先制造了男人,然后,用男人的肋骨,造就了女人,初夏,你一定是我胸口上第三根肋骨,因为,你一离去,我的心就在痛。   所以你一定要过的很好,飞的越来越高,让我们都看见,你过的很幸福……”   梁初夏手上有颤抖,还没反应过来,信纸竟然有湿润,原来她在流泪,她擦掉了泪水,抬起头来,看着窗外,没关系,还是在春天,她的一切如常,她起身,在书架里穿梭,来到那个最冷僻的角落,看着上面摆着的,沾着灰尘的书,抽下来一页,将信纸对折,放进去,然后重新将书塞进去,如果这封信跟着这些灰尘一起尘埃落定,多年以后,她定可以回来,找到它,那时再看着它,心情已经没有如此的颠簸,可以平静的阅读,并会心一笑,如果被某个有缘的人看到,不论是谁,请他或者她,将信纸,带到它应该去的地方……*   晚上,炎单桀回来的时候,看见joe急急的走过来,他想了一下午,怎么都觉得不对劲,他不会是坏了大哥的事吧,他匆忙走到炎单桀身边,刚想说话,他却伸出手,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说,“我已经知道了,李乐儿在哪里?”   joe赶紧说,“在里面呢。”   他说,“今天她做了些什么?”   joe说,“下午练了很久的大提琴.”joe虽然心里不喜欢李乐儿,还是照实说了出来,   炎单桀略微点头,然后大步走进去。   屋里仍旧回荡着她的大提琴声,他顿了顿,打开门,走进去,她抬起头,对着他笑,然后拉掉最后一个音,放下大提琴。   他也对她笑笑,走过去,帮她拉过了大提琴,然后说,“这么沉,不要总是拉了。”   她说,“闲着也是闲着。”   他边走,边说,“今天是不是收到了信?”   她点头,“嗯,校庆的邀请卡,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去。”说着,指了指那边的桌子,上面果然有邀请卡。   他眯着眼睛,顿了顿,“想去就去好了……”   她抬起头,“可以吗?”然而眼神又黯淡下去,“可是……很久没跟他们联络了,当初……因为发生很多事情,很任性的,跟所有人都疏远了……现在突然回去。”   她上大二时,父亲去世,从此她好像变了个人,好长时间,都是在压抑和自闭中度过,还险些退学。   后来这种状况慢慢转好,可是,她已经没有多少朋友。   他握着她的手,鼓励般的看着她,“想去的话,我陪你去,他们或许,也很想念你呢。”   她便对他笑了起来,反握着他的手,“谢谢你,桀爷……”   他说,“对我,还需要说谢谢吗?”   两个人便相视笑了起来, “晚上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   ……   第二天,梁初夏正在工作,看着即将接待的上面下来的考察团资料,边吃着早餐,生平第一次起来晚了,她囧的早上到现在一片忙乱。   这时,台长空降,大家迅速的整理自己的桌面,梁初夏一愣,也赶紧将吃的都塞起来,再抬起头来,台长已经来到她面前,“不是让你写分报道,几天了,怎么还没影子。”   梁初夏张大了嘴,那天去主任办公室前还想着,一拿到学习资料,早就忘到了脑后,但是她还是起身,说,“那个……我……我已经写好了,正准备交呢……”   台长嗯了声,又去做别的。   她舒了口气,坐下,然而,别人似乎根本没听到台长跟她说什么,只是看到她跟台长说话,于是,嫉恨的眼神,从远处折射而来。   她现在没时间管那个,坐下就想着,该赶紧写了交上去,拿起笔来, 半个小时,她出现在台长办公室,双手垂在前面,笑着对台长鞠躬,然后双手将报道奉上。   台长拿过了报道,眼睛垂着,看着,一会儿,抬起头来,一双精明的眼睛,盯的顾敏敏心虚,他哼了一声。   她干咳两声,只觉得尴尬,“那个……因为最近一直在学习,比较忙……”   她甚至不敢看台长的眼睛,心想,这大概入不了他的眼吧……   然而,却听台长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俏皮,“行了,现在的年轻人啊。”   他说,“嗯,这篇报道就算了,下面上面接待部要来个团,你知道,都是接待的团,咱们有什么小毛病,人家也是圈内的人,一眼就看出来了,所以,咱们定要做到最完美,你准备一下,好好接待。”   梁初夏瞪大了眼睛,这个团,在内招考试前来,意义重大啊,这样的好事,怎么就能落到她头上。   她低头说,“我……我可以吗?台长,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能得到这个机会,我只是个新人,这一次,不会是有什么人在暗中……”她真是怕又是哪位的后背关系,那样,会让她很失望的。   台长说,“呵呵,你多想了,上次你突然旷工,本来想要开除了你,后来,我看了你的资料,入职以来,做的是不错的,领导评价也很不错,这种旷工的事,也是第一次,夸我自己一句,我还是惜才啊,这一次内招,也让人提拔了你,你这次,不会让我失望吧。”   原来是这样,旷工的事,虽然影响很不好,却让这些领导,注意到了她,继而,看过了她的资料。   她这才笑了起来,“是,我一定努力!这一次,绝对会做到完美!”   台长露出慈祥的笑,“哎,跟我女儿一样,可惜啊,我女儿去了国外,到现在,还不回来……”   梁初夏该算是大难不死,现在因了种种原因,得到了这个机会。   走出了台长办公室,她深深的舒了口气,有人过来拍她的肩膀,“哎呦,我听说了,恭喜啊,能接待这个团,这次你去北京,基本板上钉钉了!”   她谦虚的笑,“还没定呢,什么就板上钉钉了。”   那边,叶子浩抬起头来,听见了这话,站起身来。   梁初夏连夜的做好了接待策划,第二天,她便交到主任那里,让主任过目,站在那里,等着主任的意见,主任在那看着,从表情里,看不出什么大问题,然而,他还没说话,外面有人敲门。   主任说,“进来。”   进来的,是顾妞,主任看着她,“你有事吗?”   她说,“主任,我听说,台里定了,要梁初夏接待上面接待处下来的团。”   主任说,“没错啊。”   顾妞扬着高傲的头,目不斜视,一脸自信的说,“我觉得,我会比初夏做的好,我想不到,为什么,这个团要交给她来做,而不交给我。”   梁初夏和主任,都十分诧异,然而他就是那么站着,眼中毫无惧意,充满了气势……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顾妞高挑的身姿,站在梁初夏面前,如同一株高贵的海棠,嘴角带着轻蔑的笑容,华丽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完美无缺,涂的十分精致的指甲,闪着耀人的光,她淡淡的说,“虽然心里也觉得很愧疚,但是,初夏,你该知道,对于自己的权利,我们不能放弃,这不仅是对自己的尊重,也是对对手的尊重,你说,是不是?”*   梁初夏也看着她,对比起来,梁初夏稍微显得有些矮,气势上已经分了上下等,只是梁初夏亦只是淡然的看着她,说,“不,我很欣赏,如果是我,我恐怕没有勇气这样争取,真的,所以……我们都加油吧。”   看着她带着满脸的笑容,丝毫没有半点的惊异,就那么从自己面前走过去,顾妞的手紧紧的握起来,她尖利的说,“梁初夏,这一次,机会只有一个,我不会放过的,即便是对同期考试的同学,我也不会手软,所以,你也不要跟我客气。”   梁初夏回头,淡淡的笑,“嗯,我会的。”   说出话来那慵懒的样子,对顾妞,更是一种刺激,该死,你干嘛装的那么镇定,其实,心里一定在害怕对不对,在担心对不对?   其实,梁初夏真的没在担心,反而,她的挑衅,变成一种动力。   有挑战才会有进步吗,梁初夏说的是实话,她真的很欣赏顾妞的那种精神,她的勇敢,也好像在梁初夏心上开了一扇窗,梁初夏看得见远方的路,一直向前,就是她是目标。   -------------------------------------------------------------------------------   今天完毕,明天见~   ☆、083 还敢胡乱跑吗?   当时,主任看着顾妞,有些尴尬,“这个……是上面分配下来的,大家的机会都是均等的……”   顾妞尖锐的打断了主任的话,“我知道,是上面吩咐下来,主任也不好说,那我去找台长谈一谈吧。”   她真的是谁的门都敢敲,台长不同意,她就继续向前,直到上面的人同意,让两个人公平竞争,同时拿出策划案,谁的好,便谁来接待。   梁初夏也同意这样做,她的想法很简单,原本对自己的能力,也多少有些不自信,到底是因为她真的有这个能力,还是背后又有不知名的力量在推动,她不知道,就这样吧,在竞争中,实力到底如何,一目了然。   梁初夏回去后,更加勤奋,将原本的策划案推翻,准备重新做出一个既有创新,又更加完美的出来,以对抗顾妞的挑战。   两个人的战争,似乎就这样,在了无硝烟的办公室里,默默展开。   办公室同仁们都看在眼里,也乐得观赏,两个人默默的做着自己的,互不干涉,有时偶然碰到,也能像样的打个招呼。   第三天时,梁初夏已经草拟出案子,然后再次来到主任的办公室,主任看了后,睥睨着梁初夏,“你这样做,是在冒险。”   梁初夏早知道主任会这样说,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她说,“主任,我知道您的顾虑,这个案子,这么看,确实有些不伦不类,但是,那天,台长跟我说,因为都是同行,圈内人,咱们做什么把戏,他们一眼就能看的出来,这句话,给了我灵感,我想,过去的多少年,他们都在做同样的工作,对于咱们一些行程,活动,早已深知,再用到他们头上,不仅是班门弄斧,更让他们得不到放松,好像,仍旧是在工作中一样,所以,我想,用这种方法,让他们得到真正的放松,同时,也向他们展示,我们的接待,是真正的因人而异,并不是脸谱化一样的行程。”   她一口气说完,主任的眼睛盯着她,似乎还是有犹豫。   扶了扶眼镜,他说,“这个,我本来是想,他们来,自然是该给他们看我们接待任务的完满,即便是跟他们所做的工作一样,那样,不也正能说明我么的水平,但是,你完全颠覆了这种想法……”他思考一下,说,“这样,还是,让台长来说吧。”   她出去时,顾妞也正进来,手里拿着她的策划案,她对梁初夏点头,梁初夏亦淡然回之,她看着梁初夏的背影,哼了一声。   第二天,梁初夏的策划案被驳回了。   台长的理由很简单,他做在桌子后,侧看着梁初夏,“初夏,我知道,你想法很好,不想施行陈旧的接待方法,原来的方法,是有些局限,不是吃,就是玩的,但是……因为陈旧,所以,不容易出错,你知道我的意思吧?”他喝了口水,对她说,“哎,老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啊……”   梁初夏出来的时候,还是有些失望的,但是,她知道,她的想法没有错,他们也没有错,只是考量有所不同。   走出去时,她表情低沉,顾妞从格子间里伸出头来,对她笑笑,“初夏,你的策划案我看了,其实,很好的,只是……咱们是为人服务的,总要,想到人的需要,尤其,是咱们上面的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明显的有股得意在里面,梁初夏舒了口气,也对她笑,“谢谢你的忠告.”   晚上,酒吧里,她坐在那里,静静的喝酒。   一会儿,身边多了个人,放下包,她说,“来一杯尼克拉斯加。”   梁初夏转过头,看见梁烟化着淡妆,一身轻便,看见梁初夏,扬了下手腕上的表,“把狗仔甩掉,我才能来的。”然后看着梁初夏,她说,“怎么一脸沮丧?”   梁初夏无奈的摊手,“案子被咔嚓了,第一步就输了。”   梁烟默默的听她说完了,她想了一下,看着梁初夏,说,“不,第一步没输,可是你现在认输,就真的输了。”   梁初夏愣了愣,她说,“可是,台长已经驳回了……”   梁烟笑,“驳回了几次?”   梁初夏看着她的笑,明白过来,她一拍桌子,“嗯,是我不对,我怎么能这么轻易认输呢。”   梁初夏支着头发,笑了笑,“没错,你不是也说,很欣赏顾妞,她确实很勇敢,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向她学习呢?”   梁初夏就着酒劲,也扬手,“说的对,我也要有不要脸的精神,这样才行!”   但是第二天,真站到台长的办公室门口,她还是有犹豫,该怎么说呢?   正靠在那里犹豫,她突然看见那一边,几个事务员的拥簇下,有人向这边走来,她一愣,是炎单桀,他怎么跑台里来了。   见他马上要过来,她终于不管不顾的推开门,进了台长办公室,台长一愣,从花镜下抬起头来,“梁初夏?”   她站在那里,还因突然见到了炎单桀而震撼。   又是一周不见了……   跟jeniffer比试的事情,就好像,早已是上辈子的事一样……   “梁初夏?你怎么了?”   台长问了她几遍,她终于反应过来。   她走到台长身边,眼中,已经丝毫没有犹豫,“台长,关于昨天那个案子,我有几个想法好,还想对台长补充一下。”   他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摘下眼睛,眯着眼睛看着雄赳赳气昂昂的梁初夏。   她反复的说了一个小时,台长还是模棱两可。   最后,她学习顾妞,他不同意,直接找上面的人,拿出不撞南墙不死心,撞了南墙心不死的态度,反反复复的说,最后几个长官被她说的糊里糊涂,听的耳朵长茧,只好致电给台长,“崔台长,这个问题,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年轻人,想法多,咱们老古董啊,也该变通一下了,毛-主席不是也说过,这个时代,是我们的时代,也是他们的时代,但是归根究底,还是他们的时代啊!”   最后台长舒了口气,无奈的看着梁初夏,“你呀……你呀……”   梁初夏对他扬起笑脸,“台长,我叫梁初夏。”   他说,“哎呦,我还没老糊涂呢。”   梁初夏捂着嘴笑起来。   他叹了口气,说,“好吧,你们啊,都学会这一套了,就是个死缠烂打,这样,这件事,如果搞砸了,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我给你们出个难题,拿着你的策划案,去找顾妞,跟她一起商量一下,把两个策划案合并成一个,到时候,做到,既能让他们看到我们传统接待任务的实力,又能看到我们的创新和因人而异。这样,好不好?”   这可真是个不小的难题。   梁初夏说,“您……您是不是在故意报仇啊。”   他故意拉下脸来,“是啊,谁叫你,就这么上上下下的,折腾了一天。”   最后梁初夏拿着策划案来到了顾妞面前。   顾妞奇怪的看着她,“初夏,找我有事?”   梁初夏笑着,“我是来谢谢你的,因为这一次,你让我学会一个东西。”   顾妞更加奇怪,“什么?”   梁初夏说,“就是,适时的放下自己的面子和尊严,死缠烂打,不到最后不死心,顾妞,这一招,很管用啊!”   顾妞脸上一黑,看着梁初夏的笑容,有种不好的预感。   梁初夏拿出了自己的资料,说,“上面下了命令,这一次接待,由我跟你共同完成,对于策划部分,我们要共同将两个策划融合成一个,所以……”她鞠躬,“最近这几天,顾妞同志,拜托了!”   顾妞先是愣怔,然后,马上站起来,震惊中带着怒气,歇斯底里的叫着,向台长办公室走去,“怎么可以这样,这……这是不负责人的表现,这太不负责人了吧……”*   梁初夏只是耸肩,她相信这一次顾妞再去闹也没有结果,实在是很公平的决定,没有理由反驳。除非她愿意退出!   她安然回到自己的格子间继续看资料,不出一会儿,果然看见顾妞走过来,她对着梁初夏点头,怒气妖娆的脸上,显出她的无奈,“好,你很好,梁初夏,我服了你了,来吧,我们就一起来讨论看看,去会议室怎么样?”   梁初夏站起来,边收拾自己的东西,听见她在一边说,“梁初夏,我有预感,这一次接待,一定会被你搞砸的。”   三天后,京城总台的人到达A市,梁初夏和顾妞两个人去接。   李焕然也百忙之中抽出空来,亲自下来考察。   顾妞眼疾手快,快她一步,先走过去,对李焕然笑笑,然后跟他身边的人热情的握手,说,“您好,我是这次A市电视台派来迎接各位的。”   注意,她说的是我!梁初夏站在后面,就几乎成了炮灰。`   好,好样的,梁初夏心想,她早就预谋好,即便两个人一起,她也要用尽手段,将梁初夏挤到后面。   经历了上次在北京,她风韵十足,却没有获得一点多余的眼神后,顾妞采用了另一种方法,她现在一身干练的工装,委婉大方,看起来,十分的精神,梁初夏想了一下,沉静了自己,然后慢慢走过去,带着淡淡的笑,跟李焕然握手,然后依次跟其他人握手,静静的说,“大家好,我是A市的接待代表,梁初夏。”   那沉静的,不卑不亢的态度,跟顾妞完全不同,好,顾妞会提前准备,她也会现学现卖。   一个以主人的态度迎接客人,一个以下属的身份迎接上司,气场一下变得不同,梁初夏回头对顾妞笑,亲爱的,你忘了,古时候的规矩,先迎上去的,一定是走狗,不是主子。   顾妞气的忍不住瘪眉,梁初夏只是淡笑。   那边,李焕然看着,险些扑哧的笑出声来,握了拳头,捂住嘴,干咳了两声,将尴尬掩饰下去,然后才说,“好了,将我们安排在哪里了?”   梁初夏说,“大家请跟我走吧,一会儿就知道了。”   后面的人笑谈,“不会又是长城宾馆吧,每次来都是一个地方。”   他们来就是故意找茬的,这么说也是故意为之。   梁初夏却淡笑,“哎呦,咱们A市怎么会只有那一个地发呢,大家跟我来吧。”   后面顾妞跟着,也找机会插话。   第一天的行程,还轮不到梁初夏他们过多上场,开会,迎接,欢迎会,台里准备了一堆,足以占满第一天的时间。   晚上,他们将人安排在靖江别墅,里面的布置,好像家一样,丝毫没有一点酒店宾馆的陌生,倒真像是主人迎接客人该给客人准备的地方了。   晚上梁初夏和顾妞走之前,李焕然看着梁初夏,说,“行啊,这次你们是准备大干一场?本来以为又是去长城,这下,把我们撂倒了这里,可让我们不知所措了,后面,还有什么新花样?”   梁初夏赶紧摆手,“得了,没您想象的多,一定会让您失望的!”   李焕然呵呵的笑,拍她的肩膀,“行了,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好好做。”   她说,“晚上还有什么节目吗?有的话,我会通知前面准备车。”   他挑眉,淡淡笑着说,“有事,不过,不用准备车了,只是去会一个老朋友,我自己会去。”   她点头,跟着后面一脸不满的顾妞一起离开。   梁初夏对顾妞说,“那么,明天各自准备吧~到底,他们会喜欢哪一种,我们再看了~”   顾妞哼了一声,拿出钥匙去开车,梁初夏也伸手打车。   在两个人共同准备的三天里,那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打到最强,两个人闹过,吵过,最后也没打成协议,她们都觉得上边那绝对是被她们闹烦了,所以用这种方法打发了两个人。   梁初夏舒了口气,靠在出租车的边上,看着外面,明天,战争还要继续,她要回去,养精蓄锐。   李焕然走进他定下的包房时,看见他一个人坐在那里,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脸上带着飘忽不定的表情,转过头,看见李焕然,便挥挥手,让他坐下。   他走过去,倒酒,“炎总怎么看起来这个表情,怎么,看到老朋友,这么不情愿啊。”   炎单桀不想跟他废话,这个男人,越是往上走,越是会耍宝,废话连篇。   他侧着头,“听说,是梁初夏在接待你们。”   李焕然说,“没错,怎么,约了见我,就是为了要问她?”   他点了支烟,摇头,“不用问,我知道,她会做的很好。”   李焕然笑,两个男人碰了下杯,李焕然看着前面,“你怎么那么关心她?”   他笑,看着李焕然,“你结婚了吗?”   李焕然挑眉,“追我的倒是不少,我准备哪天海选一下。”   炎单桀吐了口气,烟雾间,自动将他的废话略去,他说,“有些人,是用来结婚的,有些人……却只能用来恋爱,最后,成为怀念……”他看着李焕然,“现在你或许不懂,等以后,你想要结婚了,你就会明白!”   第二天,梁初夏和顾妞一起来到了别墅,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顾妞率先对看着两个人的几位说,“为了迎接各位,接待处做了各种方案,最后决定,这一次,主人是你们,我们准备了两条线,请各位过目,众位喜欢哪一条,可以自主选择。”   几个人都很诧异,梁初夏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提前制作好的牌子,给每个人发放一份,上面有这一次路线行程简单介绍,大家没想到会是这样,互相指点着,商议着。   一会儿,梁初夏笑着说,“那么,现在大家想要跟随你们是接待员梁初夏,走这一趟奇幻之旅的,请跟我来。”   “同样,想要跟接待员顾妞一起度过未来三天美妙旅程的,请跟我来。”   梁初夏和顾妞再次对视,表面上,是笑面如妍,其实,是刀光剑影,兵戎相见。   说不紧张是假的,成败几乎就在这一瞬间,如果连第一步,都失败,那么最后,恐怕……   第一个人,走到了顾妞面前,顾妞嘴角带着明显的笑意,第二个,又站到了她面前,第三个,第四个……   六个人,五个,都站到了顾妞面前,顾妞脸上的得意,昭然若揭。   李焕然笑了笑,走到了梁初夏面前,梁初夏已经低下了头,脸上,有红色在燃烧。   李焕然拍她的肩膀,“走吧,我期待你能给我惊喜。”   她抬起头,看着李焕然,看着他飞扬的眼神中,流光溢彩。   抿了抿嘴,想要笑一笑,最后,却只是苦涩的动了动嘴角。   那边,顾妞已经欢快的组织大家出去,梁初夏看着他们的背影,外面阳光很好,但是,她却觉得,阴冷的一片……   一路上,只有李焕然跟着她,江水在面前流淌,他们坐在游览舰上,她舒了口气,看着江水,昏昏沉沉的一片。   他走过来,见她扶着栏杆,风吹起了她白色的裙子,很有一种迎接夏天的感觉。   他走过去,靠在她一边,看着她的侧脸,“怎么,想要放弃了?”   她转过头,看着他,“觉得我的方案不好,你也不用顾及我的面子。”   他摇头,“不,我是真的想要尝试一下。”   她眯着眼睛,“李师兄,是不是有人拜托你照顾我?所以,你才要来帮助我?”   他笑着,如沐春风一般的感觉,“刚开始或许是吧……但是,现在我是真的觉得,你是个人才,从很多方面可以看的出来,你真诚,善良,虽然,还有欠缺,但是,假以时日,你会成为一个很好的接待员,你会让人记住你,你很棒。”   她看着他的脸,那双眼睛里,写着真挚和诚实,她终于笑了起来。   他挑眉,“不过,因为只有我一个,所以,你准备放弃了吗?那样的话……”   她举起双手,握拳,“不,我还要完成,李师兄,就算只有一个人能明白,我也会继续下去!”   他了起来,阳光照在她的脸上,一派的青春洋溢,让人不觉想到,山谷里耀眼的山茶花,谱出的,是努力成长的乐曲!   晚上,按照梁初夏的行程,她带着李焕然一起去看桑巴舞会,那是一个民间舞会,所参加的都是一些社区代表,在礼堂里,大家一起欢快的跳着,不分你我,没事聊几句家常,即便不认识的,也能互相说话。   她是少数的几个年轻姑娘,于是那边便有男人过来邀请,她回头看李焕然,说,“李师兄也快点找伙伴吧。”然后答应了小伙子,跟着上了舞台,一曲伦巴,欢快又性感,他在一边看着,她白色的裙子,在舞池里十分耀眼,边跳着边跟人聊天。*   他心想,不行,这要让炎单桀看到,他带着人出来,结果让人家男人给拐走了,他是要承担责任的,于是,一个舞曲刚下,他马上走过去,“小姐,能否请您跳一支舞?”   她对他笑笑,拉住了他伸出来的手。   她说,“是不是很无聊,我后来想,或许你们平时办那么高贵的各种宴会和接待任务,现在或许也想尝试一下被接待,是不是?”   他说,“不,我觉得是一种创新。”他想了一下,说,“那么,你说,你觉得你的主题是什么?”   她说,“我的主题就是,让大家忘记是在工作,而变成假期的旅游,这样,会让人真正的放松下来。”   他点点头,似乎思考了一下,说,“明天,把你的策划,给我看一看!”   她愣了愣,然后对他笑着点点头。`   第二天,在办公室看到了顾妞,她正忙着做任务交代,从台长办公室出来,看见梁初夏,轻轻瞥了她一眼,“哎呦,我真羡慕你,可以跟李师兄过二人世界呢,怎么样?昨天很开心吧。”   她已经一副胜利者的态度,看着梁初夏,一脸高傲的走过。   梁初夏对她笑,“嗯,很开心。”她拿好了策划案,去找李焕然。对于顾妞的挑衅,她不是不在意,走出办公室,她舒了口气,天空蔚蓝,她想,胜败乃兵家常事,别想太多。   李焕然看过了策划案后,说,“先放下来,晚上我会慢慢研究。”然后他起身拿衣服,看着她,“既然说了,把考察当旅游假期,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本身就是A市人,你策划上的地方是,虽然都很吸引人,但是,我不想去看,能不能,今天就按照我的想法,去我想去的地方?”   她愣了愣,见他对她挤了挤眼睛,越过她走出去,“你就当做放假一天吧,我先走了!”   梁初夏觉得,她真是失败透了……李师兄,是不是也因为觉得她的策划很无聊,所以,干脆这样逃掉了呢?   既然今天可以不用工作,她便抱着资料,去图书馆继续看书。   天气从中午就不太好,快接近夏日,天气越发像是小孩子的脸,真是说变就变。她在图书馆,看见外面天阴沉沉的,但是,与她无关。   一天的时间,准备就这么过去了。   然而下午时,顾妞竟然打来电话,震动的声音吵醒了她,她拿起手机,叹了声,这位大姐,难道这个时候还想来跟她炫耀成功吗?她真是受够了。   她还是接通了电话,却听电话里,大风大浪的,声音模糊。   但是她还是听清楚了,顾妞一遍一遍的说,“梁初夏……梁初夏……船被吹走了,怎么办,我们在北湖内海琉璃岛,现在,现在风浪很大,我们的船被吹走了,信号连不上,你……快来找船,救我们……”   梁初夏一惊,她赶紧问,“怎么样?具体位置告诉我,我怎么救?”   然而,信号已经没了,她对着电话吼了半天,还是没声音。   她站在那里想了一下,便赶紧抱起了桌上的书,向外跑去。   外面果然下起了大雨,她咬着唇,干脆盯着雨向外跑去,打车很不容易,等她坐上了出租车,浑身已经湿透,她说,“去北湖内海。”   司机看了她一眼,“哎呀姑娘,那边都封海了你怎么去。”   她皱眉,封海了,是不是没有去琉璃岛的船了?但是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去看看。   她说,“没关系,去吧。”   半个小时候,到了岸边,岸边已经一个人也没有,她好不容易找到船家,船家说,“恐怕不行啊,刚刚已经封了海,现在出海,危险很大。”   她说,“可是,琉璃岛上有人,难道封海前没有通知吗?”   船家说,“现在是大潮,早就通知了,按理说,该没人在上面的,你确定有人吗?”   她皱眉,难道顾妞骗她的?   但是,不管是不是骗她,人命关天,她还是要找一找试试。   她说,“船家,能不能帮个忙,我想去岛上看看。”   船家说,“真的太危险了。”   她祈求着,“我可以多给钱,真的。”   船家也一脸为难,“您看,这不是钱的问题……”   她知道,人命关天,怎么会是钱的问题,她想一下,说,“这样,您将船借给我,我自己上去看……”   船家瞪大了眼睛,这女人莫不是疯了吧?   傍晚,李焕然被雨打湿,回到了别墅,见其他同事还没回来,心想或许这么大的雨,他们是被挡在外面了,他也进去换衣服,这时,电话响起来,是炎单桀,真是,往常一个月不见一次,现在知道他跟梁初夏或许有关系,每天都打电话,还敢说他不在乎。   、他接了电话,“炎总这两天闲的很啊。”   他说,“梁初夏跟你在一起吗?”   李焕然笑,“哎,你找她就打她电话,怎么就打了我的电话来。”   他舒了口气,“就是她电话打不通。”   李焕然愣了愣,“可是我没跟她在一起,今天我单独出来,让她回去休息了。”   炎单桀哼了一声,“那是怎么回事,gprs显示,她去了北湖内海,然后,信号消失。”   李焕然皱起眉来,“怎么会,今天风浪这么大……”说完了,眼睛也瞪了起来,不会吧,难道出事了?   两个人碰面,炎单桀脸色暴躁不安,看着他,“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她放假回家。”   李焕然亦皱着眉,“不关我事,不过,我听人说,顾妞,带着其他代表,去了北湖,我想……是不是顾妞那边出了麻烦,所以,她就去了……”他眼睛闪烁着不确定。   炎单桀一把勒住了他的衣领,“什么?别人有麻烦,她去做什么?”   李焕然知道这个时候不用多说话。   炎单桀瞪着他,半晌,放手,他说,“梁初夏是这样的人,她,她会去的。”   然后,他快速的转身,李焕然知道,他去了北湖。   到了北湖内海,他们四面打听,终于在一个船家那里问到了。   船家捏着帽子,看着面前一队的黑衣人,压抑的很,“我劝了她了,我说现在出海太危险,可是,她不听,我不去,她就自己架了船出去,如果一切安全……现在应该已经到了琉璃岛了。”当然,如果出了什么事的话……   他们不敢多想。   炎单桀面如寒冰,站在那里,看着外面的风雨,紧咬着牙。   李焕然说,“现在该怎么办?”   炎单桀直接走出去,“我去找他。”   李焕然想要阻止,现在丢一个已经很严重了,他还去……   但是他知道他根本无法阻止。   他们就是这么一种人,这个时候说什么理智,说什么事实,都是废话。   其实,梁初夏并没有事,她的船不大,老旧的船体上,安装了新的机器,看起来弱不禁风,其实,倒还解释,沉的很,她一个人,用力的拖,好不容易,将穿拖到了岸上,手心,已经勒的出血,瞬间,血色,又被大图冲掉,只剩下麻木的痛,她握了手,向里走去。   琉璃岛并不大,只是一座珊瑚岛,并不起眼,她记得,这里是她预定下来的旅游地点,并不在顾妞的策划里。   但是现在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她看着手机,仍旧没有信号,摇了摇头,只好自己找了。   迎着风,她艰难的走着,走了不知道多久,还是没找到人,这时,忽然听见有人在里面细如蚊音的叫着她,转过头,见顾妞和几个接待处的人,躲避在那个洞中。   原来,顾妞知道李焕然今天没按照她的计划,跟她来岛上,便自己带了接待处的人来,这里风景秀丽,岸边又有许多民风小吃,并没有被开放,一切都是原始的,她看到梁初夏竟然淘到了这里,也暗自赞叹,却并不想承认。   只是没想到,天气说变就变,他们的船没放好,被风浪不知带到哪里去了,六个人就这么困在了这里。   顾妞看着梁初夏,气氛有些尴尬,但是,她还是说,“没想到你能来……我以为,你不会相信我的话……” 梁初夏全身也已经湿透,其他人看起来也不好,担心害怕,又寒冷,没有食物,梁初夏相信,那些往常一直跟中南-海打交道的事务员,也没见识过这种狼狈。   梁初夏凑过去,说,“我把船停在那边了,我们过去吧,不然,晚上冷了,我们浑身都湿着,会很危险。”*   他们都同意梁初夏的说法,便一起起身,梁初夏提议大家手拉手出去,以防止被风雨打散,到了岸边,有人看见风浪这么大,一叶小小渔船,在水中荡漾,丝毫没有安全感,便都开始犹豫,梁初夏此时非常镇定,“不管怎么说,大家请相信我,我来时,并没有出任何事,回去,也不会将一个人丢下,如果留下来,现在还没到夏天,晚上岛上天气会很糟糕,大家在这里挨饿受冻,会很危险。”   她双手放在身前,迎着雨,对人鞠躬,“今天,让大家受惊,十分抱歉,现在,请大家相信我,真的不会出事的!”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最后,有男人出来说,“人家女孩子都不害怕,咱们大男人害怕什么,走吧!”   她终于笑了笑,带着大家一起上船。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捏着冷汗,一直到上了岸,才终于舒了口气。   其实他们不知道,其中最紧张的,是那个一直迎着风雨开船,满脸镇定的梁初夏。   她第一次开船,当然,之前会开车,驾照在几年前获得……之后,开过几次,大约有那么三四次的车。`   但是,她知道,大家都乱,那么他们就完了,此时此刻,唯有镇定才可以。   大家都已经疲惫不堪,谁知,这时,竟然会有人迎了过来,梁初夏心里一沉,不会是有人报警了吧,如果,事情闹的很大……她跟顾妞的饭碗,都可能丢掉……   然而,过来的,只是几个黑衣人,打着巨大的伞,伞后面,李焕然沉静的脸,显露出来,他拨开众人,走到她面前,向她身后看着,似乎,还在寻找着谁。   她说,“李师兄……很抱歉,不过,人都不缺。”   他点头,回头吩咐了几句,让人带着事务员先走,她浑身都已经湿透,苍白的唇,在雨中,如两片薄弱的花瓣,来回颤抖。他脱下衣服,先包裹住她的身体,将她带到了一边,她看他的表情,担忧中,带着点为难。   她便知道,定是有事,她说,“李师兄,是不是……这次闯的祸很大?”   他摇头,只是看着她,扳着她的肩膀,“没看见炎单桀吗?他去找你了……”   梁初夏的脸,便滞在了那里……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风雨也慢慢停了下来。   很多人都已经出去寻找,可是,还是没有结果。   梁初夏站在岸边,看着原本疯子一样荡来荡去的水面,慢慢平静,慢慢的黑暗,风吹着她的裙子,被雨水打碎的春花,在脚边颓废的垂着,被浪打碎的宁静,让黑暗更加狼狈,她环着自己的肩膀,眯着眼睛,看着前方,等待着或许能看见他的影子,但是,却什么都没有,只有波涛卷着黑暗,一点一点来临……   李焕然远远看着她,走过来,“进去休息一下吧,或许,马上就能找到他。”   她摇摇头,说,“他怎么会知道我在这边?”   李焕然笑了笑,“你该问他自己。”他可不想说,他在你的电话里装了GPRS,不论你在哪里,他都能知道。   她看着他,“所以,李师兄认识他?”   他摸着头,状似不经意的看着前面,“不熟。”   她瞪了他一眼,这些个男人,一个比一个会说谎。   叹了口气,想要将心里的沉重呼出去,却不想,再次吸进去的,仍旧是那潮湿,又寒冷的空气,她看向海面,“他会没事的吧……”   即便知道,别人也不会知道,但是这个时候,另一个人的一点肯定,或许也能安慰到她一点,所以明知没有答案,还是会这样问。   他说,“放心,好人死的早,妖孽活千年,他怎么能有事。”   她听了他的话,也不禁笑了起来,回头看着李焕然,他环着胸,三十几岁的年纪,这个时候,看起来却好像小孩子。   她用手肘碰他,“李师兄,你这个样子,跟那个大家都仰慕的李焕然,差异太大了,你会让台里多少小姑娘失望啊?”   他笑着看着她,“那,你这个小姑娘也失望了?”他点她的额头,她呼了口气,“哎呀,是啊,现在都失望透顶了。”   他知道,她是在用这种方式,让自己放松下来,不至于总是紧绷着,也是为了他好,不想让他在担心。   这个姑娘,他说,“其实,你何必来,这件事,是顾妞一个人事先没对好天气情况,算是她惹了祸。”   她裹了裹自己的外套,说,“李师兄不是告诉过我,做人,是要有原则的,尤其是做我们这一行,这就是我的原则,更何况,这次任务本来就是交给了我们两个,如果真出了事情,我们是会一起挨批的,加上,事情本来就关乎人命,我怎么能不去管,这个时候,还是要放下个人恩怨,对不对?”   李焕然对她笑一笑,“你能这么想很好,记住,任何花招,都会有破绽,唯一没有破绽的,就是真诚!就是你最真实的实力!”   梁初夏也对他点头。   这时,听见远方再次传来了船的声音,她马上跑出去,李焕然在后面追过去,“喂,你别跑,天黑了,危险。”   她却已经好像什么都听不到,原来,刚刚虽然在跟他说话放松心情,但是,紧绷的心,还是挂在那个人身上。   她追进了水里,踩进水中,不顾一切的向着海里的船上跑去。   虽然前几次,每一次都是失望而归,但是,每一次听见动静么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揣起慢满满的希望。   船开过来,几个黑衣人忙着将船上的人向下抬,她直接冲过去,自己都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拨开了面前的人,冲了进去。   幸好,这一次,炎单桀在。   他躺在船里,盖着的衣服下面,是湿透了的身体,苍白的脸,毫无血色,而他的腿上,裤子破了个大洞,一片血迹,触目惊心,她捂住了嘴,眼泪不由自主的便流了下来。   几个黑衣人有条不紊的将他抬到了岸上,李焕然也已经走过来,他们在身后说着,“风浪大,大哥的船撞到了礁石上。”   “怎么样。”   “还好,腿上刮掉了块皮,没什么大碍。”   梁初夏却什么也听不到,她蹲下去,眼前氤氲了一片朦胧的雾气,他在彼岸,如雾里看花,他颤抖着眼睛,微微的睁开,伸出手来,冰凉的手,覆上了她的脸颊。   “你……”就是这个样子,他还想发火,“你知不知道,你会死的,这个时候是你逞能的时候吗?还敢胡乱跑。”   她忍住眼泪,点头,却嘲笑他,“现在想死的是你了,这个时候是你逞能的时候吗?不行就不要随便跑进去啊,看看,把自己搞成这样。”   推荐公子的新文《医婚撩人,PK亿万首席》   简介:她蓄谋算计,惹了京都第一人尉迟寒!   “跟我结婚,你到底有什么期待?”他面色冷峻,跟她签下了契约,姚知星笑容笃定,毫不迟疑的对上他幽深的眸子,“我拿钱,你走人,咱们两不相欠。合作愉快。”   四年后,契约结束,她分文不取,净身出户,成为全城焦点。   他是医学界经久不衰的传奇,走在医界的巅峰,还是大型三级医院的大股东,掌控帝国。   他看上的猎物从无逃脱,她是个例外,她被他按在试验台上威胁恐吓,“死,或者被爱,你选哪一个?”   冰冷的手术刀下,她眸光微闪,勾起了红唇,挑衅道,“喏,想一尸两命就下手!”   闻言,他收起手术刀,她笑,“乖,这样的胎教可不好!”   ☆、084从没比现在跟远   如果他有力气,一定会掐死这个女人。   知道她出了事,他便马上带了人下水去,在水里,他们都叫他进舱里,他却固执的站在船头,当撞到礁石上时,他险些被摔下了船,攀着船体,下半身在水流中冲刷着,那一刻,他濒临死亡,如果放手,他定会被卷进水中,便再也上不来了。幸而他的人拉了他上来,但是,腿上却伤了一大片。   跟英雄救美故事相差太远,他脸上黑一片红一片的,看着面前的女人,船坏在水里,飘了很久,不知流了多少血,已经筋疲力尽,他瞪着面前的女人,用最后的力气,拉下了她的脸,冰凉的唇,对她印上一个吻,只是轻轻一个吻……   脸上温热了一下,是她的泪水,下一瞬间,便有人围了过来,是李焕然,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他说,“亲什么亲,先去医院,以后有的是时间,先去医院,快,愣着干什么,抬人啊。”   他被抬起来,归于平安后,思绪反而有些模糊,他疲倦极了,眼睛慢慢阖上,却还是一直看着她的方向,直到,意识慢慢的涣散下去……   他的腿上了缝了二十七针,之后,有些发烧,为了防止他伤口发炎,便将他安排在了无菌病房,她看着他熟睡的样子,隔着手套,轻轻的抚摸他的脸颊。   口袋里的电话震动了起来,她连忙走出去,拿起电话,是梁肖。   他刚刚去国外公干,估计今天回国了。   她舒了口气,才接起电话,“回来了?”   梁肖说,“是啊,差点耽误了,听说这边天气不太好,幸亏晚上的时候天气晴了,刚回来,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梁初夏顿了顿,“恐怕……现在不行,我一个朋友住院了,我在医院看他,等好一点了,我就会回去。”   梁肖顿了顿,说,“好吧,你也要注意休息,都几点了。”   她点头,放下电话。   向里走去,缓缓推开门,却看见,原本她的位置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是李乐儿,她幽幽转过头来,那原本杏仁一样圆润可爱的眼睛,却透着阴暗的光,小巧可爱的衣服,粉红色的套装,看起来,就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然而,她的眼神,却如同吐着信子的毒蛇,梁初夏站在那里,抿了抿嘴,然后,对她微微一笑。   第二天,梁初夏回到单位,电视台还是传遍了,只是还好,她没有报警是正确的,只是内部传一传,事情没有想象中严重,只是听说,顾妞挨了批,上面的人,也决定提前结束考察,想来遇到这种事,命差点交代到这里,都再没心思考察下去了。`   梁初夏倒是没受太大影响,只是顾妞来到她面前,仍旧高傲,“那天,虽然是你救了我,但是,我不会因此就轻易放弃,我还是会跟你争,这一次的两个名额,有一个,一定是属于我的!”   梁初夏笑笑,“好啊,让着我倒是让我觉得不好意思,这样很好,会很有动力,那么,加油吧。”她抱着东西,准备找个安静的会议室学习。她想去北京,第一次,那感觉那么明显。   总台的人走前定要请她吃饭,她说什么都没答应,李焕然在机场对她说,“虽然做的不够好,但是,他们心里有眼睛,我们看着呢,你很有原则,在这种事情上,愿意放弃成见,甚至,不顾自己的生死,亲自去救他们,你所表现出来的勇敢,已经很足够,你所表现出来的镇定,我相信,对他们也是一种震撼,好好做吧,我相信,你慢慢成长,会把我们这一群前浪打在海滩上的,你很适合做这一行,真的。”   梁初夏点头,“我相信我做的还不够好,这一次,不能称之为成功,包括那个策划案,也还不够成熟。”   他点头,“策划案我留着呢,回去会慢慢看,有什么意见,我会告诉你,对了,给我个联系方式吧,我们回去联系。”   梁初夏更确定,她要去北京,从未有这样强烈的愿望。   炎单桀觉得浑身都在燃烧,或许在水里泡了太久,现在再怎么补救,还是无济于事吧,伤口在发炎,在腐烂,然而他却有种欢畅淋漓的感觉,如果全身就这么腐烂下去,一直消失在空气中,那么,谁也不能再逼迫他。   然而,哭声在耳边响起,他幽幽睁开眼睛,是李乐儿,他拉她的手,说,“别哭,你不是最坚强的孩子吗?”是啊,那么坚强,当她父亲去世的消息,传到了她耳边,她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她没有哭,只是,轻轻卷起了衣袖,对护士说,接着打针吧,那时,她也躺在病*上,她父亲的葬礼,都是别人一手包办,从此她一切都不需要别人帮忙,什么都要自己来做,   他为她的坚强心疼,感叹,也自责。   现在,她却在为他哭,他说,“真的,别哭,还记得我的话吗?你什么都没有失去,从此,我是你的亲人……”   话还没说完,他便又没了力气,沉沉的睡去,不知睡了多久,只是感觉,有熟悉的味道,慢慢靠近,睁开眼睛,便看见是梁初夏,她很美,白衣飘飘,好像天使一样,她很温柔,不同以往的尖锐,反而带着如沐春风般的笑,所以他笃定,他定是在做梦。   他拉着她的手,却没有感觉,好像手心里,还是空的,永远也抓不紧,面前的人,就好像,只是海市蜃楼,于是,他更加坚定,这就是梦。越是拉不紧,他越是用力,他说,“梁初夏,谁许你来的,谁许你笑的?笑的比哭的还难看。”其实是很好看的,但是,他想起来,她见到他差点回不来,也没对着他感动的抱头痛哭,反而还来损他骂他,他也不能给她好脸色。   他说,“梁初夏,你好好的,听见了吗。你要是不好,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一定能越走越高的,这一次,真不是我帮你了,我真的没帮你……你的能力放在那呢,是金子就会发光的,对不对?”   他想着,干嘛这个时候还要劝她那个,反正是在梦里,她也听不到,所以,他抓住了她的手,轻轻咬上一口,他说,“有些人,只能用来爱,有些人,却要用来生活……”   他闭着眼睛,“你在我这里……她在我这里。”他拍自己的心脏,“一个在左心里,一个在右心里……”   炎单桀是五天后,才慢慢好起来,不再发烧,伤口慢慢愈合,从无菌病房移了出来。   李乐儿看着他,说,“看你,还那么傻,那么大的风,去什么琉璃岛。”   他看joe,joe不安的摸鼻子,他想,该是joe说了什么谎话吧。   他摸她的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她给他做了白粥,“算是教训了,以后,不许在这样了。”   他吃了粥,却突然觉得不对劲,他抓起了勺子,说,“粥是怎么回事?”   她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什么怎么回事?你现在不能吃太多盐,我可什么都没放。”   他皱着眉,“是你做的?”   她眼睛里闪着明媚的阳光,眨也不眨一下,“是啊,我做的。”   他却奇怪味道,怎么,那么像……   抑或,粥都是这个味道?   或许只是他的错觉吧。   她一口一口的喂他,他吃着粥,问她,“这两天,有没有人来看我?”   她摇头,“外面倒是很多记者,被joe他们挡住了。”   他嗯了声,轻轻舒了口气,应该,真的是梦吧……   等李乐儿走了,炎单桀靠在枕头上,才问joe,“梁初夏没什么事吧?”   joe说,“嗯,她安全回来,没有受伤。”   他点头,却见joe看起来,似乎还有些为难,看起来,似乎有话要说,他斜着眼睛,“是不是有什么事?”   joe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他顿了顿,“这两天,定下了一件事,梁初夏被破格提拔,已经分配到北京总部,今天下午的飞机,看时间,很快要走了。”   炎单桀定在了那里,梁初夏的样子,渐渐浮现在眼前。   joe看着他,不安的说,“大哥?”   他顿了顿,说,“没事。”   这很好,她正在越走越高,这真的很好。   他看向窗外,蔚蓝的天空,无边无际,一串烟雾,追赶着飞机,慢慢的,越升越高……   坐在飞机上,梁初夏撑着手看着前面,经济舱,旁边是对情侣,两个人似乎是要去北京旅游,他们旁若无人的亲吻,调笑,打闹,放肆的炫耀着他们的幸福。   她微微侧着脸,静静看着,估计,该是周围的人们中,唯一一个,脸上没有厌恶表情的。  幸福就该这么张扬,她想,即使让所有人都看到,那又如何?   她想,如果她也可以这么幸福,她一定,一定,一定会比他们做的还要张扬。   这几天发生很多事情,她本来想,她要去北京,一定要离开这里,去北京,就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她开始为之奋斗,却不想,没过几天,便得到消息,她受到特别提拔,被准许提前去北京,进行培训。   台长找到她的时候,也很高兴,他说,“干的不错啊,这么多年了,现在上面很少有提拔人了,你是特例啊,这要归功于你的努力,当然,咱们台里的培养,也是不能少的,到时候成了上面红人,势气直逼李焕然,可别忘了我们啊。”   梁初夏谦虚的低头,“怎么会,哪里能比得上李师兄。”   他说,“哎,不能这么说,你能力不比他差,他做了多少年,你才做多少年,你才是前途无量!”   梁初夏也八不准他话里几分是真的,不过,她还是很高兴。   要离开已经待了几个月的电视台,自然又是请客,又是告别的,让她一下变的很忙碌,明明从前一直不是大家瞩目的焦点,现在却被搬上了风浪的顶端,有人说,她定是用了什么手段,或许,还跟李焕然有什么猫腻,所以才得到这个机会,有人说,她只是幸运,救了人家的命,得到了人家报恩,不过人生总是有这么两面,她不能指望每个人都喜欢她,凡事都会有好坏两面,她也不能期望什么都是好的。`   所以流言蜚语,也没有影响到她,只是用最快的速度准备好离开。   欢送会,他们还弄的恁煽情,她喝了很多酒,撂倒了一大片,那天晚上,勉强跟来的顾妞,独自在角落里,喝了许多酒。   梁初夏看着她跌跌撞撞的向外走去,她摇了摇头,扶上去,天底下的事大抵都是这样,有人欢喜有人忧,她能够体会那种落寞。   顾妞回头看了她一眼,那张精致的脸上,带着苦涩的笑,她蹲在马路边,吐了一会儿,梁初夏敏过去帮她拉着长发,免得弄脏,她回头说,“梁初夏,你在嘲笑我吗?”   梁初夏默默的摇了摇头。   她却哼了一声,斜长的凤眼,扫过了梁初夏的脸,然后起身,踩着八厘米高的高跟鞋,向前走去,梁初夏怕她出什么事,便跟上去,她回头甩开了梁初夏,说,“你别跟着我,我不用你可怜。”   梁初夏舒了口气,说,“以前,我也这么倔强的甩掉了别人,他跟我说,不想我可怜,就别把自己弄的这么可怜!”   她顿了顿,看着梁初夏,朱红的唇还带着她骨子里的骄傲,“你根本不懂。”   不懂什么呢?梁初夏叹了口气,走过去,继续拉住她,“别闹了,顾妞,拿出你那天对我说,你不会放弃的笃定,现在,也别这么病怏怏的。”   她再抽手,梁初夏决计不放手了,她看着梁初夏,“你这是干什么,我告诉你,在台里给你穿小鞋的事儿,我做的多去了。”   梁初夏顿了顿,然后说,“我早知道,是有人做了手脚。”   这下轮到她愣了下,然后,漠然的放开了梁初夏,高跟鞋在地上跌跌撞撞,“那你今天不应该给我一巴掌,讨回来吗?”   梁初夏说,“李师兄对我说过,做我们这一行的,最重要的,并不是有多强的后台和能力,而是要有自己的原则,和坚毅的品质,你只是走错了那一步,我相信我,今天我所得到的一切,并不是我幸运,而是因为我坚持了我的原则,所以我得到了我应得的,而你的所作所为,正让人看到了我这种优点,并以此成为我前进的垫脚石,现在,我们已经互不相欠。”   她吐了口气,了然的点了点头,“所以,我这是自作自受了……”   梁初夏一路跟着她,出了街道,她又拐进酒吧,她是想喝死啊,梁初夏于是只好跟进去。   她坐在吧台上,拿着一杯酒,囫囵的吞着,梁初夏便坐在一边看着她,她眯着化着烟熏妆的眼,支着晃悠悠的脑袋,说,“我真的想去北京,不,如果不是北京,去别的任何地方也行,但是,我知道我不能随便,我选择了这一行,就要在这一行,一直向前,做下去,不然,我就只有嫁人一条路,嫁给一个,或许我自己都不认识的人,然后再也不能出来工作,在家生子,忍受丈夫在外面的各种*,你不会明白,我有多想离开这里,只有去北京,我才能离开,只有一直向上,我才能,逃脱这种命运……”   梁初夏怎么会不知道呢,她也是这种家庭里成长过来的。   梁初夏也随着她点了杯酒,跟她碰了一下。   她眼眸低垂,似乎想了下,然后叹了口气,她拿出女士香烟来,火星一闪,烟雾弥漫,她夹着香烟,吐了口烟雾,说,“你成功了,虽然婚姻不成功,事业上在成功。”   梁初夏说,“我的成功不代表你的失败,我从没觉得跟你一定是对手。”她起身,看了看时间,“所以,你也别这副样子,我在北京等你,我一直相信,去北京的两个名额,有一个,一定是你的。”   那天之后,梁初夏便在家准备,没再见到顾妞,但是,她是欣赏顾妞的,那种女人,不甘屈服于命运,难得的有主见。   走的那天,梁初夏收拾好了东西,要关上门的一刹那,看着里面的一切,突然觉得很感伤,仿佛关上门,关住的,便不止是这房门,而是她的心门,这桩婚姻留下的纪念,便是这个他们结婚时的婚房。   她想了想,干脆放下东西,进去,用还剩余的一些米,和简单的一些青菜,细致的熬了一锅粥,现在,他躺在病*上,在他身边的,已经是别人。   煮好了粥,她放进保温盒里,带去医院。   医生说,他已经昏昏沉沉几天,时醒时睡的,她去时,他睡的很沉,好像又有消瘦。   她沉了口气,将粥留下来,离开。   在外面,不意外的碰见了李乐儿。   她冷着脸,说,“你又来干什么?上一次,没跟你说明白吗?还是说,你听不懂我的话?”   梁初夏淡淡的说,“不,我听的很明白,你说的很直接,是个人都听的明白,不过……”她回头看了眼炎单桀的房门,说,“你在担心什么?李乐儿,有一个很简单的道理,男人,是女人手里的沙,攥的越紧,流的越快,你不想看到他渐渐流逝吧?”   李乐儿脸色变了变,却还是笑着说,“谢谢你的忠告。”   梁初夏说,“如你所愿,我已经要离开,他这次生病,怎么也是有我的原因,给他准备了粥,希望他早点恢复健康,我也不必要对他抱有愧疚,好了,我走了。”她看也不看李乐儿一眼,拿着包离开,跟这个女人打交道久了,她才发现,似乎每一次,都是自己处于下风,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炎家支持她。   这一次到北京,就没抱着还能回去的想法,她拿着行李站在飞机场,看见来接她的人,举着有她名字的牌子,她叫,“嗨,我是梁初夏。”   两个半小时,确实是很近的距离,转眼,她已经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   中南海美丽的水域让人充满了遐想,他们特意开车接她路过那里,让她领略中南海的全貌,前面的人是这次负责培训的导师王禅礼,他笑面佛一样,总是呵呵的,“这里以后将会是我们服务的重点!”   宿舍在一个不算繁华的地方,每天有公家的车接送,倒是方便了许多,住在这里的,都是些刚刚加入行业的同行,还没多少积蓄,像李焕然那样的大咖,早就在京城有了自己的宝地。   安排下来宿舍,她跟一个江西小姑娘胡筱同个宿舍,她早梁初夏来半个月,是那边内招过来的,梁初夏觉得这里很好,一切从新开始,没人知道她过去的婚姻,过去的家庭和一切错误,没有人隔绝她,讨厌她,她可以当做一切不存在,完全一个全新的梁初夏,现在,她要重新做人,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她打电话给梁烟,告诉她自己已经到了,一切安顿的很好,她打电话给梁肖,说她宿舍里的那个室友喜欢养寄生蟹,每天悉心照看,那蟹长的软绵绵的,她看着有点恶心,可是胡筱把那小小的东西当宝贝养,天天还亲亲的叫。   她说,北京跟A市没有太大的差别,或许最大的差别就是人太多,走在路上看到最多的,就是人。   她放下电话,会自己发呆,炎单桀在那里,距离她两个半小时,可是她却觉得他那么模糊,好像离的那么远,从没比现在远过。   ☆、085 生人勿近   宿舍很好,两室一厅一卫一厨,胡筱从浴室走出来,边擦着头发,“怎么,在给男朋友打电话?”   梁初夏挑眉,看了看电话,说,“不是,原来的一些朋友。”*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边擦着头发边用遥控器打开电视,她说,“哎,羡慕,还有朋友可以联络,我现在是标准的人际泡沫,做了这么多年记者,好像认识了许多人,可是真想打电话,才发现,真没一个可以聊天的。”   梁初夏想,大约现在都是这样吧。所以她该开心,她还有会互相关心生活的人。   七月份,北京的天异常的炎热,台里工作繁忙,他们却还在培训,每天埋在资料里,好像渐渐的,都找不到了自己。当然还会有无数的见习,从小记者开始做起,跟在陈雷后面,他笑米米的,对人却特严厉,那一次梁初夏资料上弄错了名字,被狠批了一顿,骂的狗血淋头,梁初夏从在TVB工作,遇到的都是宽容的上司,这一次才觉得以前自己多么幸运。   然而胡筱说他们是幸运的,陈雷虽然严厉,但是他是最负责人的,他没有私心,想让我们都能合格。   周末时,梁初夏仍旧埋在资料里,谁说的,来到北京才知道官小,她也是,来到北京,才知道,人外有天,她的水平,也不过如此,尤其阅读量太少,很多东西都一知半解,现在要追上来,真的要努力。   胡筱没有什么背景,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考上来,有个相恋多年的男友,只是因为相恋太多年,已经没有多少热情,两个人也算门当户对,大学里认识,一起考公务员,然后租个小房子,一起打拼,现在不得不分隔两地,几天才会打一个电话。   胡筱说,“走啊,去逛街。来这么久,也不见你填衣服。你不去买吗?”   梁初夏抬起头,说,“还有好多资料,明天老板要检查……”   她过来拉梁初夏,“行了,谁不知道你,明明可以了还是要看很多遍,其实,哪里需要那么认真。”   梁初夏没办法,放下东西,“明天被骂,我就说是你指使我。”   胡筱还想着攒钱买房子结婚,花钱不多,梁初夏也没多少积蓄,两个人在街上看着橱窗里光鲜亮丽的衣服,一起羡慕,一起感叹,她撺掇梁初夏进去试,店员穿的都是名牌,用轻蔑的眼神看着她们,然后不客气的说,“这个要xxx美元。”   梁初夏数学不好,半天才算出了价格,那边胡筱已经不客气的看着人,“你很有钱是不是?你有钱就不会出来买了。”   然后翻了个白眼,拉着梁初夏出去,两个人在外面放肆的大笑,胡筱说,“昨天才在网上看到,今天就用到了,果然是京城,什么都能碰上。”   梁初夏想,这就是新的世界了。   回去的时候看见有奥迪车,在这里,并不显眼,在北京最多的就是名车,但是开奥迪,是政aa府人的偏好,胡筱说,“不知道又是哪位。”   有人从里面走出来,身边跟着个美人,正是李焕然。   他也看见了梁初夏,便走过来,“嗨,来北京还没见你,培训怎么样?”   梁初夏说,“很好。”   他说,“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梁初夏瞥了眼那个女郎,*的笑笑,“我电力不足,还是不去做电灯泡了。”   李焕然也不客气,跟她打个招呼,就走进去。   胡筱后来说,“哇唔,你跟李焕然认得?”   梁初夏实话实说,“还好,没那么熟,因为是一个家乡,所以总要寒暄几句。”   胡筱抱着她从市场淘回来的大娃娃,“他可是名人,前几天就听说那个曼丽傍上了大人物,原来是他,哎,男人果然都是肉食性动物,曼丽那柔若无骨的样子,啧啧。”   梁初夏笑着,“你呀,都有夫之妇了,还说这种话,让你家男人听到了,一定打包带回去。”   胡筱说,“你知道吗,初夏,来到北京,最让我感叹的,就是这里的天真宽阔,地真辽阔,人真是多,各式各样,可是……你看,我从恋爱到结婚,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   女人大多都会有这样的感叹吧,不看外面的世界,还觉得自己很幸福,看到了,比对了,就为自己不值,梁初夏边叠着衣服,边笑了笑,“胡筱,这只是暂时的,就好像我们看电视剧,或许偶尔,会对哪个男主角感兴趣,可是,只是一阵子而已,下次有新的男主角,我们还是会被吸引过去。”   没想到第二天晚上,又看到了李焕然,他这次,明确表示,是在等梁初夏。   梁初夏摊手,“嗨,今天没有美丽的女郎?”   李焕然带她一起,在什刹海的边上慢慢的走着,他说,“培训怎么样?”   她摊手,“强中自有强中手,我还要努力。”   他笑,“我相信你一定行的。”   梁初夏只是点头,“来都来了,我可不想打包回去。”   他眯着眼睛看着她,“不想再回去了?”   她说,“你还想回去吗?”   他摇头,“我不想回去,但是也不想留在这里,初夏,很多时候,我觉得我就是长在树梢顶端,每天被太阳辐照的苹果,下面的人抓不到,于是只是看着红彤彤的外壳,但是,只有我知道,那里面,是腐烂的。”   梁初夏眯着眼睛,“李师兄,是你鼓励我来这里,现在,你是想说,要赶我离开吗?”   他笑笑,说,“不,只是提醒你,决定了,以后会跟我一样,面对这些。”   她攥起手来,“是,我不会逃避。”   他更笑了起来,揉她的头发,把她当小孩子。   他说,“我让你来,可是,你留在这里再也不回去,我又总觉得,欠了你什么。”   梁初夏奇怪的看着他,这时他的电话来了,他去打电话,声音很恭敬柔和,好像马上又变成了那个她来京参观时,看见的那个高高在上的李焕然。   他送梁初夏回去,梁初夏进了宿舍的房间,胡筱坐在那里,还没睡,她脸上带着点歉意,“刚刚好像有人打电话来找你。”   她放下背包,“哦。说什么。”   她在这边因为总是在培训,也没去办手机号,所以便告诉了朋友们宿舍的座机,胡筱说,“是个男人……我后来才反应过来,我说,你去约会了。”   梁初夏回过头,“啊?”   第二天.果然如她所料,梁肖来了。   他坐了最早班的飞机过来,在她的楼下等她,她正要去上班,看见他站在那里,一愣。   她将东西先让胡筱带走,然后走过去,“怎么这么早来。”   他笑了笑,“凌晨四点的飞机,正好早上七点钟到这里。”   她舒了口气,“我知道,我就是说,赶那么早的飞机做什么?”   他看了看那边的胡筱,“你要去上班?先去吧,一会儿没车,知道我电话吧,下班给我打电话。”   梁初夏看着他,想一想,只好先离开。   在车上,胡筱说,“你男朋友?看起来很帅啊,不过,好像很成熟。”   顾敏敏淡淡笑笑,心里有些抱歉,让他这么大早赶来……   这一天在培训中心得到好消息,他们的培训终于结束,她被安排在总部上班,跟梁初夏同宿舍的胡筱也留了下来。   又是一场有人欢喜有人忧的告别,大家挨个握手,安慰失败者,然后就听见上面陈雷笑着说,“来,大家都别走,咱们也相处了快一个月了,明天开始,各奔东西,以后再见面,我就不是老师,或许还要改叫你们首长了,今天,咱们聚一聚,也算没白相识一场。”*   梁初夏想到梁肖,犹豫了一番,胡筱说,“要不你先走吧。”   梁初夏说,“算了,我先打电话问一下。”   拨通了梁肖的电话,他那边很安静,她说,“准备在北京住几天?”   梁肖顿了顿,说,“会有几天,怎么?”   她有些犹豫,他那边说,“哦,晚上我要跟几个朋友聚会,你一起来吧?”   她说,“不太好吧,我也不认识,我们台里也要聚会。”   他说,“哦。那你聚会把,咱们明天再见。”   梁肖放下电话,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他想,她刚来北京,要融入他们,聚会,还是去吧,但是知道他一个人,并且明天就要离开,她一定不会再去了。   他不想她为难。   说是散伙饭,其实是谢师宴,他们一杯一杯的敬酒,说的都是陈雷的好话,京城的包厢跟A市也没什么不同,几个家底丰厚的男人凑了一顿好饭,大家吃吃喝喝,好不热闹。`   正吃着,服务员进来,跟陈雷说了句什么,陈雷说,“你们运气好,看看现在咱们台里的第一红人,李焕然来了。”   大家一听,更加兴奋,拍着手叫好,李焕然稍后便进了门来,他脸色微红,看起来,已经喝过了半圈,一进门,先作揖,很有派头,说,“一听说陈主任在这里,我赶紧过来了。”   陈雷地位不高,就是辈分高,起身,跟他握手,两个人寒暄着,他的眼神,瞥了过来。   梁初夏对他笑笑。   这一顿饭因为李焕然的到来,更加热闹,大家争先恐后的向他敬酒,问他的心得。听说上面出国访问,最爱带的,也是他,问他怎么会得到这么多人的喜爱,他说,“并不是得到喜爱,只是得到了信任,至于,怎么让人信任你,也是进了总台后,你们最应该学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真正经。   但是放下杯子,他便对梁初夏挑眉,因为喝了点酒,那个样子,倒是不同于往常的可爱。   吃到了十一点钟才散了,大家互相道别,明天,有分出去的同事,有失败回到原点的同仁,还有继续留下来的斗士,大家都还有各自的事要做。   她扶着喝的有些多了的胡筱,正要去打车,李焕然走过来,“回去?我送你们吧。”   胡筱一看李焕然赶紧站的直了,“你们走吧,走吧。”她说,“我自己能走。”梁初夏说,“怎么可能,我跟你一起,你一个人多危险。”   她推梁初夏,“你去吧,危险什么,我去跟别人一起搭车。”   “哎……”   梁初夏尴尬的拢头发,看着李焕然,“她误会了,真不是我故意的……”   李焕然只是无所谓的笑笑,过去开车。   梁初夏赶紧跟上去,说,“你喝了好多酒,我来开。”   李焕然皱眉,“你也喝了很多。”   梁初夏说,“我是千杯不醉。”   最后还是她开车,到了她的宿舍门口,她说,“我怎么觉得我该送你回去。”   他说,“你怎么不说直接请我上去坐不就好了?”   她皱眉,看着楼上,灯还暗着,或许胡筱还没回来,她想,胡筱不会以为她真的要请李焕然上去坐,所以故意躲出去不回来了吧,真是罪孽。   她有些为难,“小宿舍……怕装不下大红人。”   他呵呵笑笑,说,“好了,我会让人来开车,放心,明天的社会版不会看见我的。”   她不愿意跟他探讨下去,下车,他醉的可够厉害,不让他开车,绝对是为他着想,他一下车就险些摔倒,她赶紧跑过去扶住他,他还坚强的笑,抚着额头,说,“跟一群记者的喝酒,我真的不要命了,最可恶的,我还是自找去的。”   他看着她,一双眼睛,在北京雾蒙蒙的夜晚,显得璀璨,她不由有些愣住,他的表情,好像在说,都是因为你。   甩头,将这个想法彻底从脑海中甩出去。   然后,她就发现,身后有人。   梁肖站在她的宿舍楼下,正远远看着她,她瞬间觉得思绪都沉了下去,因为害怕他误会,她草草的嘱咐了李焕然,看着他打电话给朋友,然后走过去,五月底的北京,开始了炎热,她穿着白色带花边的过膝裙子,拉着今年最流行的双扣斜挎包,抬起头,看着梁肖,梁肖的眼中,带着浓浓的失望,她突然就读懂了那种失望,她说,“没有什么聚会的,对不对?你在等我?”   他默默点头,身上灰色的衬衫,让他的所有表情都显得有气无力,仍旧优雅,却已经是强撑着。   她低下头,“对不起……”   他说,“为什么说对不起?”   她抬起头,怕他误会,赶紧说,“只是对不起让你等我,可是,我跟李师兄……我跟送我回来的人,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他的嘴角突然那么一动,然后,他将手中拎着的,买来的一大堆吃的零食,肯德基,都扔到了地上,他面无表情,“我不想听解释,并不是解释的内容的在乎,我在乎的,是你的态度……”   说完,他转身离开,梁初夏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后还是将地上的东西一点一点的捡起来,然后进了房门,快两点了,胡筱才进门,梁初夏还靠在沙发上,吃着东西,看电视。   胡筱走过来,摇摇晃晃,脸上的妆也不怎么均匀,梁初夏明白她去了哪里,**,在这个花都,早就不新鲜,虽然她远方还有个等着要结婚的男友。   胡筱吓了一跳,“哎呦,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干什么呢。”   梁初夏说,“回来的正好,要不要吃肯德基,我在看电影呢。”   她拍拍胸口,见梁初夏并不问,也就不再尴尬,坐下来,说,“哎呦,看碟子呢。这哪年的电影了,周星驰吧,你晚上没吃好啊,还吃肯德基,哎呦,你怎么买这么多,你是要撑死自己是不是?”   梁初夏不说话,只是将鸡米花塞进嘴里,周星驰的电影很好,现在越来越多的人笑话他,因为他的电影不再是只是无厘头,他是个艺术家。   早上看见梁肖还等在楼下,她扑过去,抱住了他,她心里感动又感慨,没有人能准确的理清自己的感情,上帝也不能,她又怎么能?   梁肖还穿着昨天那件衣服,身上有酒味,他抚摸着她的长发,亲吻她的脸颊,对她说,“你这个妖精……说说,你是什么变得,怎么那么能牵绊人?”   她笑着看着他,“什么时候走?”   他说,“十点钟的飞机。”   “你不是说还要待几天?”   “为了让你安心,故意说的。”   她叹了口气,“所以说,小孩子不能说谎的!”   他笑了笑,点她的鼻子,“在北京要老实点。”   她一脸无辜,“我跟他真的没什么。”   他点头,“嗯,我现在相信了!”   她记得另一个男人说过她,太固执,太任性,这一次,或许,下一次,再也找不到这样的好男人,现实有时候真的逼迫了许多人,只能将就。   她上午神清气爽,第一天来到TVB总部报到,分配好了办公室,跟李焕然在隔壁,胡筱在另一个办公室,负责陪同中-央-领导下访。梁初夏则负责追踪报道重要人士,跟李焕然算是一个部门的。   因为刚去,还只能收拾资料,等待分配任务。*   她在茶水厅倒咖啡时,李焕然走过来,说,“昨天我是不是做了坏事?”   她一愣,脸上一红,“喂,你真喝多了啊?”   他睥睨的看着她,“我不是害的你跟你男朋友误会?”   她眨巴着眼睛,她以为他说的坏事是占了她便宜,脸上更红了起来,她低头倒咖啡,说,“没有啊,他是我小叔!”   他点头,“哦,真的?。”   她抬起头来,“台里的小姑娘要知道李师兄也这么八卦,一定要会很失望的,李师兄应该是咱们行业内大神一样的人物,怎么可以这样!”   他放肆的哈哈的笑,完全是一个放浪不羁的男子,他说,“不过,也一定被嘱咐说以后不许跟男人出去之类的话了吧?”   她边搅拌咖啡,边说,“才没有呢,托你的福,原来我已经跟他说,今天早上,我们释怀了。”说完,她端起了咖啡杯,对他挤挤眼睛,然后从他身边走过,他站在那里,暗自说,帮他看着人的,怎么自己也卷进去了?虽然,他从没嘱咐过,但是,李焕然总觉得自己是有这个义务的。`   又是一个夜晚,李焕然给炎单桀打电话,他说,“梁初夏很棒,她已经接了第一个任务,被上面夸奖,她很会创新,也很细心,最主要的,她浑身写着正直和诚实,让上面的人很喜欢。”   里面声音有些吵,他知道,炎单桀在吸烟,他舒了口气,说,“她过好就行。”   李焕然说,“你在干什么?不是在外面泡妞吧?”   炎单桀说,“胡说什么呢你。”   他回头看了看,说,“好了,我还有事,我先去忙了。”   放下电话,他回到客厅的沙发上,沙发上坐着梁初夏,她将李焕然的名贵沙发当脚垫,两只脚踩在上面,手里拿着爆米花,边吃着,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电视屏幕,电视里在放老片,周星驰的。那一天晚上他说,请她去看电影,她却说,“不喜欢看,而且去电影院有点太*了点吧……”   他以为她这样直接的拒绝实在让他丢面子,但是接下来她却说,“要不,我带碟子,去你家看吧。”   他瞪大了眼睛,那一天,他把单身汉的家收拾的很赶紧,弄的香喷喷,然后穿上整齐的衣服,等着她到来,他在心里说,炎老兄,真抱歉,可不是我想的,谁知道你喜欢的这个*是*型,电影院嫌弃*,原来是想更直接的。   但是她进来,素面朝天,一双有泥边的破运动鞋,将伞放下,摇了摇头纷乱的头发,说,“下雨了,真糟糕。”   她带来的不是他以为的日本爱情动作片,而是周星驰。   后来他才知道,她室友的男友出差,她不好意思在宿舍里当电灯泡,就特意躲了出来。   他家俨然成了她的寄宿中心。   好吧,他就暂时收留这个可怜的小狗吧。   电影里,香港老旧电影的调子,因为周星驰,而变得有了别的色彩,大内密探零零发,周星驰躺在那里,身上穿着带格子的衣服让刘嘉玲挠痒痒,然后他们吵架,刘嘉玲说,“为什么你每次都知道我躲在桌下面?”周星驰说,“因为你每次都躲在桌下面啊!拜托你用你的脑子想一想,找个新的地方躲,让我有点新鲜感啊。”刘嘉玲说,“可是我不躲在桌下面我怕你找不到我啊!”周星驰说,“啊,我真的受不了你了。” 刘嘉玲说,“你再这样我走了。”周星驰说,“好啊,你走啊,走!”刘嘉玲回头,“哎,会不会肚子饿了,要不要我下碗面给你吃?”周星驰愣在那里,然后,站起来,跟刘嘉玲拥抱……   李焕然说,“哎,都看了多少遍了。”   转过头,看着无厘头戏剧片,她却并没有笑,只是紧紧的盯着电视屏幕,热泪盈眶,他奇怪的看着她,“你怎么了?”   她说,“你不觉得,很感人吗?”   他真不觉得,但是她的眼睛更加湿润了,她说,“周星驰是艺术家,他最知道什么是生活,什么是爱情。”   李焕然无奈的笑,“小姐,你不知道他现实中怎么样而已。”   她转过头,说的理直气壮,“我知道啊,他多情,*,脾气差,但是,每一个艺术家都是这样的。”   李焕然举白旗投降,人人都知道他善解人意,没错,他很容易就知道哪位领导的夫人需要什么,但是,那只是领导夫人,他不知道普通的女孩子,比如梁初夏,她在想什么?   晚上,梁初夏一个人往回走,已经是半夜,施工的工人在修路灯,是啊,白天人很多,根本很难施工。除了施工的人,路上却再难找到别的人。   她拿起电话,不知不觉的便按下了一个号码,培训结束前买了新手机,办了新号码,他的号没存在里面,但是她能默写下。   电话嘟嘟的响了几声,她说,再响一声,就挂掉不要打了,但是这时,有人接起了电话。   炎单桀慵懒的声音,他说,“你好,哪位?”   她用欢快的口气说,“炎单桀   里面愣了愣,才说,“是初夏?”   “嗯,是我。”   他好像吸过很多烟,声音是不健康的暗哑,呼吸声也因此听的比别人清楚的多,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啊,他顿了顿,说,“在哪里?怎么凌晨给我打电话?”   她说,“没什么,一直很忙,就是跟你说一声……我进总部了,现在工作很顺利。”   他说,“是这样,恭喜你,在那边不错吧?”   她笑了笑,“是啊,很好,同事都挺不错的,我现在也是京官啊,油水大的很。”   里面的人并没有很配合的笑出声,他沉闷了很久,她以为,他在酝酿着更多的话要跟她说,然而,他只是说,“那很好啊,以后还要承蒙京官照顾了。”他顿了下,说,“已经很晚了,你不要在外面。早点回家。”   她说,“嗯,正在回家。”   他说,“好,小心点,再见。”   放下电话,她慢慢的抬起头,吸了口气,后海边上带着点栀子花香气的空气,让人心旷神怡,她在这美丽的时刻,第一次清晰的记起了炎单桀,他那坚毅的,并不温柔的脸,嘴角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似漫不经心,实则邪气又骄傲,他喜欢穿阿曼尼的衣服,白色的衬衫,灰色的外套,干净利落,因为练武而显得粗壮的手臂跟他那张白希的脸竟然是出奇的协调,他柔软的唇带着薄荷的清香,带着茧子的指尖划过脸庞,留下一点淡淡的烟草清香。   想起了什么,她给他发短信,“少吸点烟吧,声音都是哑的。”   等到回到了宿舍,最后一次看手机,他还是没回短信。   早晨醒来又看了一遍,还是没短信。   她想,距离产生美,果然如此,因为这两个半小时,不长的距离,她记起的,全是他的美好。   第二天,她接到任务,她将要陪同领导人去菲-律宾参加亚洲会议。   他们首先要停留在菲律宾吕宋岛,吕宋岛是菲-律宾最著名的旅游胜地,也是菲-律宾经济最发达的岛屿,许多外国人会选择这里,在巴厘岛等岛屿已经人满为患后,这里成为更多人的选择。   她第一次陪同出国,心里还是很紧张,在专机上,她小心的跟在后舱里,周围还跟着许多的中-南海保镖,看起来高大威猛,面色十分不善,这更让她觉得紧张,一直坐在那里看着资料,不想出一点意外。   下了飞机,外面有欢迎的队伍,各路记者,菲律-宾政aa府方,让人眼花缭乱,菲律宾一向仇视华人,却又不得不依靠华人,这种矛盾,在今天的会见上表现的十分明显,梁初夏庆幸自己不用陪同,她跟的很远,,翻译官在一边说的快速,太阳晒的她很头痛。   这就是第一天的感觉。   第二天,她接到消息,她来这里的目的原来是代表政aa府报道来自中国方商界代表,她看着名单,只觉得自己是不是昨天晒的中暑现在脑袋不清楚,上面竟然有炎单桀   炎单桀飞机,跟对方来接待的人亲切握手,对着相机和摄像机绽放微笑,然后,继续快步向前,脸上清晰的写着生人勿近。   ☆、086 她要结婚了   一队黑衣人跟在身后,那是他的保镖,菲-律宾仇视华人,尤其仇视他这一种,富有,并且在菲律-宾投资了许多,偶尔会来,成为重要的客人的华人,因为他们觉得,是他们这一种人,掠夺了本地的资源,雇佣这里的廉价劳动力,变成老爷,他们却是下人,是菲佣,所以他每年并不多来,每一次来,带着的保镖,堪比中-南海。*   joe在后面默默的说,“大哥,电话,是李乐儿小姐。”   他接过了电话,说,“乐儿”   李乐儿说,“到了吗?”   他说,“嗯,已经到了。”   她声音总是柔柔的,“对不起,不能陪你去,我很担心,那里很危险。”   他微笑,“乐儿很多人跟着我,我不会一个人出去的,你放心。”是啊,对于安全,他会比她谨慎的多。   、 到了大使馆,接待他的政aa府方人员到了,他看见了梁初夏。   梁初夏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她穿着深蓝色的工装,已经长的很长的头发,梳成马尾,露出光滑的额头,看起来十分精干,时间过的真快,又是两个多月未见。   她对他微微的笑,然后走过来,“请问,是来自A市的炎单桀先生吗?我是负责报道中方商务代表的记者梁初夏.”   他便笑了起来,伸出手来,“是的,我是炎单桀。”   她跟他握手,浅浅的手心,带着她的温度,有些干燥,然后,她便抽回了手,埋头看了看行程表,说,“那么,现在总理正在等您,您看?”   他点头,不再看她,“好,带我进去吧。”   梁初夏站在门外,暖色调的华丽石柱,有些仿古的味道,她笔直的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丝绒外壳的大本子,上面是这几天炎单桀所有的行程。   明天要去这里的工厂,后天准备参加协商会议,其中他的人还填了几个行程,晚上去看歌剧,然后跟本地的合作者约见,最后的那天下午要去他捐赠的天主教教堂剪裁。   而全程,梁初夏都要跟在身边。   跟总理会面交谈了两个多小时,他出来时,已经到了晚餐时间,他高大的身材,让一边的人欣然向往,在他进去的那段时间,他们已经议论了许多遍。   梁初夏走过去,他将衣服交给后面的joe,穿着亚麻色的衬衫,带着点格子,熨烫的十分平整,配上他的脸庞,让他就好像一个古代的王子。   他看也不看梁初夏,只是说,“下面的行程。”   她说,“该吃晚餐了,先生,晚餐的地点,您可以自己选择,如果您不太清楚,我可以为您推荐几个,为了安全,我推荐距离大使馆比较近的几个……”   他微微低下头,看她的头发,那柔软的发质,让人想要抚摸。   这样的认真,使得他根本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她抬起头说,“那么,先生准备选在哪里?”   他说,“嗯?嗯……就在大使馆吧。”   他竟然只选了大使馆的餐厅,她是打听过了,来菲律宾投资的这些富豪华人,会很讨厌大使馆的食物,而偏爱外面那些专门为讨好这些投资者所开的餐厅。   她在一边看着他吃东西,他跟joe交谈,他们边喝着点红酒,边说着公司里的很多事,毫不避讳她的存在,交谈了许久,他回过头,说,“梁小姐要不要吃点什么?”   梁初夏抬起头来,“啊?不……不需要了,使馆会组织我们用餐。谢谢。”   他笑了笑,喝着汤,joe着他,他或许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他这些天来,最温馨的一次笑容。   梁初夏用很少的时间吃过了饭,晚上他的行程是要去大剧院,她不知道他好好的去看什么歌剧表演,他不该是这样有高压艺术细胞的人,后面看来,果然如此,或许他只是想彰显他的品味,让人知道他喜欢这个,让他要上呈的行程表看起来更加美观,但是他在剧院,昏暗的丝绒大沙发里,占据着一个最好的位置,却打着座椅上的灯低头看材料。   她想劝他,这样会很伤害眼睛的。   可是嘴角动了动,看了眼一边一起工作的人员,还是闭了嘴。   歌剧还在继续,听不懂的唱腔,加上肢体语言,让人隐约猜到剧情的发展,她闲得无聊,便细致的钻研了起来。   正认真的看,没注意到有人叫她,身后的工作人员捅了一下她的腰,她才反应过来,炎单桀抬起头,带着揶揄的笑,看着她。   她赶紧走过去,低下头,“先生,什么事?”   他说,“吕宋岛这个地方,怎么去?”   他的资料放的很低,她俯身,再俯身,还是看不见,加之灯光昏暗,她更要用力的看,没注意到,她的长发,已经散到了他的脸上,他向后倾着身子,嘴角带着邪气的淡笑,然后,他微微向前一动,温润的唇,拂过了她的耳畔。   她一惊,赶紧站起身来,一不小心,便撞到了他的下巴,只听炎单桀闷哼一声,捂着下巴,闭着眼睛,她的头也痛,但是还是惊慌失措的低头问,“先生……先生您怎么了……先生……”   他闭着眼睛,皱眉,摆手,让她离开,她赶紧起身,脸上红彤彤的一片。   后面一起来的政aa府工作人员瞪她,然后说,“要是投诉,你要受处分的。”   她自然知道,不过……他不会上告投诉的吧……   沉闷的歌剧,在沉闷中介绍,他脸上一团的黑,本来就没人敢惹他,现在更加没人敢接近。   joe不好意思的看着梁初夏“请直接带我们去住宿地点。”   她点头,前面带路,说,“行礼已经送上去,这边请。”   炎单桀看也不看她一眼,在前面走着,她老实的跟在后面,心里暗想,不就是撞了一下,没什么吧,应该没什么的……   胡思乱想中,也没注意,身后跟随的工作人员,渐渐的都走了,走廊里,只剩下她一个,乖乖的跟在他后面,迈着小碎步,艰难的跟上他的步伐,低着头,好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等她反应过来不对劲时,已经到了他套房的门口,她说,“是的,先生,就是这里。”打卡,开门,回过头,想叫人一起离开,却发现,身后早已空无一人。   她愣怔,抬起头,“他们……呢?”   然而下一瞬间,他粗暴的抓住了她的手臂,一拉,便将她拉进了房间,接下来,便是铺天盖地的吻,他抱着她香馨的身体,将她的发散开,手指留恋的穿梭其中,扣着她的头,深深的吻着她的唇。   那久违的温暖,让他难以自持。   从她全然一副职业笑容,对他僵硬的说出每一句礼貌的话时,他就想这么做了。   虽然知道不应该,但是他心里不舒服,他从心底里讨厌那种陌生的感觉,听着她一口一个先生,语调,动作,笑容,好像在对一个陌生人,那种感觉,糟糕透了。   他抱着她,将她推倒在地上,羊毛的地毯,软绵绵的,他们的滚了几圈,然后,他才压在她的身上,低头看着她。   她唇上的妆早被他吃了进去,她皱着眉,“你干什么……我在工作,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   他看着她,“注意礼貌,你该说,先生,我在工作。”   她气急,一个巴掌拍过去,却被他抓住了手腕,他笑的邪气,“这就是总台对待客人的方式?”   客人个鸟,她气急败坏的胡乱打着他,“我让你胡闹,胡闹,简直胡闹,让上面看到,就不会再允许我接待你了,快让开,简直疯了……我还要回去汇报工作,你干什么啊……”   她挣脱开来,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他躺在地上,微微抬起头,看着她的背影,他默默的说,“那么,你是想接待我的吗?”   她的身形顿了顿,然后,她说,“想啊……你是至今为止,我接到的最重要的任务。”   然后她开门,走了出去。   他看着她的背影,舒了口气。   手指尖,还有她的味道,那是好像罂粟一样,是一种致命的*,让他明知不可以,却控制不住……   第二天是一天的会议,梁初夏一大早就去接他,带他去会场,会场现场很漂亮,两排高大的梧桐,整整齐齐的站立着,落下厚厚的树荫,遮盖着碧绿的草坪,草坪中间,一条红色的路通向里面,远远看去,便好像王宫一般,踩在中间的红色小路上,让人充满了幻想。   他们的会议很繁琐,时间也很持久,梁初夏便趁机在外面逛,身上挂着会议的牌子,那些中南-海保镖也不会管她,一直晃来晃去,看着吕宋岛热带气息的植物,看着不知道名字的怪样子的花,看没人在,便偷偷摘下一只,别在耳朵上,回过头,却吓了一条,头上还有恶俗至极的红色花朵,面前站着英俊潇洒的炎单桀。   他说,“听说,戴在左边是已婚,戴在右面是未婚。”   她戴在了右面,听了他的话,眼睛一眨巴,赶紧拿下来,握在手里。   他又说,“在这里不要乱摘花,被看见了,会罚款的,菲律-宾人不好惹,会找各种跟你要罚款。”   她笑笑,“会议中途休息吗?”   他略略点头。走过来,穿着黑色的正装,不用挂着牌子也没人敢动他,他真是英俊,难怪外面的女孩子总是走过来走过去的要瞄他一眼,有那些参加会议的老头子做衬托,他更帅的令人发指。   她顿了顿,说,“你们会结婚吗?”   他看着她,“日子还没定。”   她略略点了点头。   他一直盯着她看,红色的土地,绿色的植物,她站在那里,很显眼,两个月没见,他承认,她一直在改变,变得更加专业,成熟,今天在对最高领导讲话,都是一副淡定神闲的口气,郑重礼貌,丝毫没有紧张,这年轻的女孩,自有她自己的活力,压也压不住,她会越来越好的。   他说,“梁初夏,你以后一定还会更好。”说这一句的时候,他有忠心的祝福,也有几分嫉妒在心里,她会越来越好,只是,她的生活里,再也不会有他。   时间到了,他还要继续开会,她跟他一起步入会场,joe紧张的过来,低声说,“大哥要出去,还是带上人的好。”   梁初夏想,越是有钱人,越是怕死。   中午会议休息,安排大家在餐厅吃饭,梁初夏跟几个同事在一起,听他们热烈讨论会议上的刀光剑影,男生用夸张的语气说,“最犀利的就是那个炎单桀了,他真什么都敢说,不愧……”低下头,他用更低的声音说,“不愧是A市最大龙头的接班人。”   有女孩子满眼冒着星星说,“啊,是啊,要么不说话,一说话,一定要噎死人,你没看呢,梁初夏,你总是在外面,都没看到。”   梁初夏喝了口汤,没说话。   这时,听见有女生抬起头来,“啊,炎先生,是不是要用午饭,这里有地方啊。”   这女孩真疯了。   几个人抬起头来,竟然看见他笑了笑,说,“好啊。”   简直是意外礼物吗,大家都正襟危坐,看着他坐下来,有人去拿食物。   餐厅里特意准备了中西混合的自助餐,他拿了几分西餐来。   女孩子争先恐后的问他,“炎先生平时都在A市住吗?”   他点头,“嗯,是的。”   她简直忘了吃饭,她说,“我在A住过两年呢。”   他略略抬头,“嗯,是吗。”他切了牛肉吃,样子优雅自然。   在女孩子面前,装的更加深沉。   又有另外的女孩子说,“会议结束炎先生准备待几天吗?吕宋岛很漂亮的。”   他笑了笑,“不,不待了。回去还有事。”   有男生笑起来,“是不是家里有人等啊,我看过报纸,炎先生要结婚了吧。”   炎单桀眼睛看过去,更笑了起来,只是不说话。   梁初夏在那边说,“我要拿水果,你们谁要?”她站起来,脸上表情平平,看也没看他,有几个人举手要了水果,她便走过去拿。   有人说,“梁初夏也要结婚了吧,上次听说,男朋友很帅很有钱的。”   他抬起头来,微眯的眼睛里,带着点黑暗气息,仿佛吕宋岛幽深的大街,一直绵延下去,没有尽头。   下午的会议仍旧枯燥乏味,梁初夏老实的站在门外等待,等到结束时,大家一起出来,她走过去,晚上有宴席,安排在附近的大酒店。   让人惊讶的是,这样的宴席,炎单桀竟然喝的有些醉了,原本看不太出来,只是那双睿智的眼睛,有些晃神,人家跟他说话,说了几遍,他才抬起头来是,说,哦,这样。   然后便有人笑谈,“炎先生是醉了吧。”   他笑起来,摆摆手,又给自己倒了酒。   梁初夏听见有人说,“炎先生真豪情啊,这种宴席竟然还敢喝醉。”   “是酒量太小了吧,哪有人敢真的醉。”   梁初夏皱眉,向里走去,看见他站在里面,果然走的歪歪斜斜,她赶紧走过去,头顶是巨大的水晶吊灯,灿烂的好像宫殿。   他微微抬起头,眯着眼睛,看见是她。   她说,“走,先出去,让人瞧见了不好。”   扶着他一点一点的出去,她说,“等一下,我给你叫车,你先走吧,不然会闹了笑话。”   她要走,他却按住了她的手,她诧异的回头,见他深深的眼眸,在昏黄的路灯下,闪着紫色宝石般的光芒,微醺的颜色,让他更加美丽,他盯着梁初夏,她第一次觉得,醉酒也是能传染的,她的心也跟着在飘荡。   他的手心滚烫,按着她的手,他说,“你要结婚了吗?”   她顿了顿,看着他,“怎么会,这么问……”   他说,“真的要结婚了吗?”他眼中莫名的有受伤的感觉,她转过头去,“你在筹划结婚,难道我就不行吗?现在,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他咬着唇,半晌,没有说一句话。她抽手,他却还是按住不放,她于是直视着他,“炎单桀,公平点,一切都是你做主,能不能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不用你来管?你不是说了,只是觉得愧疚,才想我活的更好,现在怎么这样矛盾?”   他眯着眼睛,“是真心的吗?”   她点头,“是……”   ☆、087 照片外流   他咬了咬唇,终究,将她放开,说,“好……”   她苍茫的笑笑,酒店大门口的灯很明亮,照的她化着淡妆的脸,惨白一片,她向回走去,半路,停下来,回过头,看着他,“炎单桀,你喜欢的是她,对不对?”*   他眼睛动了动,在吕宋岛的夏夜,好像一颗幽暗的葡萄一样,有暗紫色在流动,马尼拉湾的热带红树林,有股草和泥土混杂的味道,他踩着酒店的红土地,抬起头来,“爱或者不爱,又有什么区别吗?”   她说,“当然有区别,你爱她,你们结婚,我祝福你,你不爱她,你们结婚,我诅咒你!”   他一愣,她是认真的,恶狠狠的说出这一句的,然后,她默默的向前迈了一步,她站了一天,穿着高跟鞋的脚,有些微微的颤抖,同样颤抖的,是她的双手,“我诅咒你,因为,你让我爱的那个灵魂,跟他不爱的人结婚,所以,你跟她结婚,我也会结婚,以此来报复你,你让自己不幸福,我也陪你一起不幸福……”她说完,深深的抬起头看着他,黑珍珠一般的眼睛,闪着泪光,好像黑丝绒的天幕,闪着各色的钻石,她抬起头,咽下了一口气,然后说,“好了,车来了,我走了。”   他怎能这样看着她离开?   这个时候,总是要做些什么的。   他拉住了她的手,带着她离开,她说,“喂,你干什么,放开我,”*   他顿了顿,将她塞进了车里,然后拿起电话,说,“你们的梁记者借我一下,我临时改了行程,要去参观马荣火山。具体的,你跟我的助理joe联系。”   然后他赶下了司机,自己开车,离开了这里。   她看着他,他这样,代表着什么?   马荣火山位于吕宋岛东南端,是菲律宾最大的活火山,海拔2462米,被誉为世界最完美的山锥。上半部几乎没有树木,下半部则森林茂密。在山腰处可眺望太平洋风光。   马荣火山附近住着许多的华人,所以他们并不显眼,华人在这里经商,居住,并有菲律宾国籍,他们仍旧保留着本土的信仰和习俗,路边也开有华人的餐馆,他们到了一个参观,吃江西菜,她坐在他对面,睥睨着他,“可真能耐啊,就这么拐了人出来,我看,你是习惯了是不是?”   他夹菜吃,便哼了声,“别看我,现在我也很后悔。”   她马上要起身,“好啊,那我现在回去。”   他按住了她的手背,微微抬起头,看着她,她也看着他,两个人终于笑了起来。   菲律宾本地的他禄加人,对待华人也没有想象中的仇视,或许在心里也已经无奈,所以变得无视,他们买一些小东西给来观光的游客,做点小生意,但是还是以务农为主,常年种植水稻,让他们的手变得有些粗糙,不过看在他们眼里,这些本地人,只是淳朴的,他们买了水,一起爬山,像所有恋人一样,拉着手,走在台阶上,热带的夏日,太阳炙烤着,她带着太阳帽,穿着花花绿绿的长裙子,在胳膊上涂了厚厚的防晒霜,他也戴着帽子和墨镜,抓着她的手,不时的用手里的宣传单扇风,她抬起头,说,“这可是活火山,没准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爆发。”   他走在前面,拉着她向前,听了她的话,回过头来,说,“那,如果我们埋在下面,会怎么样?”   她想了一下,“会变成雕塑吧,被炙热的火山灰包裹,然后长埋地下……被岩浆炙烤,或许会变成望夫石一样坚硬的石头,千百年,也不会腐烂……变成化石,多少年后,被挖出来……”   他更握紧了她的手,“挖出来时,还是能看见,我拉着你的手。”   她愣了愣,低头看他的手,有人从后面果然,用英语说让一下,她要松手,他却拉过了她,将她拥在怀里,让人过去。   她抬起头,看着他帽子下白的透明的肤色,看着他飞扬的眉,轻薄的唇,还有那被墨镜遮住的,一片绯色的眼睛。   然后她踮起脚尖来,亲他,可是他本来就高,又高她一个台阶,她怎么也亲不到,她撅着嘴,他笑了笑,低下头来,滋润她干瘪的,渴望的唇。   还是有人在他们身边走过,他不管,将她抱起来,抱到他身边的台阶上,然后用力的吸她的唇,吸的她疼痛,他最后点了下她的唇间,才放开了她。   她看着他,“真是……都亲不到……”声音里带着懊恼,又带着倔强。   他笑了笑,“我不是低下头了,真是小气。”   登不了太高,他们都累了,也没人想要一口气登高两千米,下去后,两个人已经筋疲力尽,他接了一个电话,是joe打来的,他交代了一些事,她说,“你要是忙,就回去吧。”   他摇了摇头,“没什么事。”   其实她想说,马上到晚上了,住在哪里?要发生什么事?她不想跟他发生任何事,在这*却不清晰的时刻。   因为这个苦恼和思虑,她饭都没吃好,看着天色越来越晚,他说准备去定房间,她愣愣的点点头,他定好了房间,过来拉她,她却说,“那个,外面夜景不错,咱们出去走走吧。”   他皱着眉,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你怎么了?”   她干笑着摇头,“没什么……”   他却向前走来,逼视着她,“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   她笑的更好看,“没事啊,就是想出去走。”   他脸色暗了下来,“爬了一天的山,还不累啦?我困了,要睡觉。”   他拉着她进去,她说,“喂……开几个房间?我要独立房间!”   她终于说了实话,他停在那里,“你怎么了?”   她拢了拢头发,“我的要求很过分吗?我陪你来看火山……要一个独立的房间,不过分吧……”   他气的鼻子要冒烟,敢情,她这是来遵从工作,“陪”他来看火山。   他甩掉了她的手,面无表情,“好……我疏忽了,我给你去办房间。”   她有些急,“炎单桀……你别这样。”   他看着她,“我不这样,你还让我怎么样?”   她低下头,觉得自己是够矫情,但是……她真的不想了,再也不想……   这时他的电话响起来,他抓起了电话,气急败坏,冲着电话里无辜的人发火,“干什么!”   然而,里面不知道说了什么,他顿了下来,僵硬的身体,更加僵硬,他说,“什么?”   他点头,说,“嗯,好,我……马上会回去,你安顿好她……”   她愣了愣,看着他,他的“她”是谁?   放下电话,他默默看着她,两个人这样,各据一方,突然,距离变得那么遥远。   他说,“李乐儿来了。”   她已然料到,笑了笑,继续拢自己纷乱的头发,说,“所以呢?你要回去?”   他舒了口气,皱眉,两只手,烦躁的插进口袋里,最后,还是说,“走吧,我去退房。”   她笑起来,却无法掩饰嘴角的苦涩,她看着他,“这就是原因,这就是,我不想再跟你在一起的原因,炎单桀,你看你多自私,你说要走,我就要跟你走,你说要回去,我就要跟你回去,没有她时,你对我说情话,有了她,你把我抛在一边,炎单桀……”   他嘴角动了动,依照他的脾气,他现在该发火。   可是,他低下头,看黄色地砖上自己的鞋,他说,“对不起……”   她苦笑,摊手,然后率先向前走去,所以,就是这么说了,他还是要回去。   那么还有什么好说的?   回去的路上,她坐在副驾驶位上,支着额头,看着外面划过的夜色,美丽的热带雨林,并没有让气氛暖一点,两个人足足沉默了两个小时,他说,“有水,喝一点吧。”   她漠然接过了水,继续看着窗外,碰触到了他冰凉的手,她颤了一下,说,“空调调低一点吧,冷。”   他转头看着她,叹了口气,边调温度,边说,“你知道,我认识她几年吗?有七年了……”   她顿了顿,不看他,听他继续说,“七年里,我看着她从一个活泼可爱,充满阳光的小姑娘,到失去所有亲人的孤儿,她从活泼,到自闭,最严重的时候,半年没跟任何人说一句话……这全都是因为我……”   她咬了咬唇,苦笑,“所以,你要以身相许,作为补偿?”   他说,“不是全部,不过,也差不了多少。”   她终于慢慢转过头,看着他,这才是他一直以来的真实想法吗?   她咬了咬唇,终于上前,搂住了他的脖子,靠在他的肩膀上,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握住她的手,她说,“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能这么残忍……”   他亲吻她的额头,“我不想告诉你,我想你可以恨我无视我……”   她抬起头,“我无视你?那你也要给我机会啊,你做的一点也不彻底。”   他搂的她更紧,他也没办法啊,每一次想要彻底,总是会遇到这样那样的事,然后,继续纠缠不清,好吧,其实还是他,是他总是忍不住。   但是看着她的眼睛,漠然中也总透着深情,看着他时,就好像是在质问,他还怎么忍心?他向上拉她,然后亲吻她的唇,她说,“别动……在开车……”*   他也说,“你才是,别乱动,在开车。”   她只好顺着他的意思,好在路上没什么人,他的车歪歪扭扭,开是缓慢,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拉起了她,伸进了她的衣服里,刚刚还觉得冷的空调,现在突然觉得没什么用,热,热的很,他干脆褪下了她的上衣,将她的胸衣上推,然后抚摸她,她嗯嗯的出了声,抬起头来,觉得难受,他又拉她,抱着她,让她跨坐在他的身上,然后他微微低头,亲吻她的前胸。她身上一颤,双手不禁抓住了他的头发,抱着他的头,感受他温热的舌尖,在她的敏-感处徜徉。   情到难以自禁,她咕哝着,“别……开车呢……”   他听了,将车停下来,然后双手都还住了她的身体,更加细致的亲吻她。   这个时候,先前那些清晰的,理智的,坚决的想法,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对自己说,好吧,对男人来说,这种事就是肉-体上的抚慰,对女人,为什么就变成了自尊?她也当做是抚慰好了,只是想要他,就遵从自己的意念,这才是自尊啊!*   于是她闭上眼睛,用心去体会,体会身体里叫嚣的欲-望,体会他给她带来的快乐,回去,回去他就又是属于别人,现在的时间,他才是属于她的。   他将她波西米亚大长裙掀起来,裙子太长,他抓在手里,恨不得撕掉,然后他褪下裤子, 她抓着他的头发,难耐的吟出声来,凑下去,还想要更多。   他得到了她的鼓动,一下一下,抓着她碍事的裙子,最后还是嘶的一声,撕开了……   她懊恼,叫着,“混蛋……回去……会被发现……”   他不管,只是在她的身体里动着,用尽力气,要讨好她,给她温暖和舒适。   最后她也终于说不出话来。   他抓着她的双-胸,闭着眼睛,带着点烟草味的呼吸扑在她脸上,她皱眉,“别再吸烟了……”   他点头,双手抓紧了她的腰肢,然后,终于难以自持……   两个人紧紧的抱在一起,野外,车里,空调还在运作着,可是热到不行,浑身是汗。   她低头看着他,“那天,给你短信,你怎么一直不回?”   他说,“短信?我不会发短信。”   这个理由最烂了,她翻了个白眼,刚想下去,突然听见嘭的一声。子弹打中了他的玻璃……   她紧张极了,他迅速的抓住她,让她上后座,躺下,她抓着椅背,防弹玻璃又被打了几下,车子都在震动,他迅速的关掉了车子里的灯,阴沉的空气里,他的侧脸建议的好像雕塑。她手心里都是汗水,这下,空调坏掉了,车里更加闷热,咔的一声,她知道,他在看手枪里的子弹。   她汗水淋淋,看着他手握着车窗,要出去,她吓的抓住他的手,“炎单桀……别出去,别……”   他回头,安抚她,“没事的,听话,真的没事。”   她已经流下眼泪,都是她不好,太任性,怎么就跟着他出来了,菲-律宾人懒得对付她,对炎单桀,却有不少仇视的人,他在会馆都要跟着一群人随身保护,现在……现在竟然一个人在外。   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   她抓住他的手不愿意松开,他安抚般的拍拍她的手背,“听话,我一出去,你就用无线电联络会馆,我们快到了,他们知道了,很快会来接我们。”   她说,“我们一起联络,我们都在里面不要动。”   他笑了笑,这个时候,他还笑的出来,“傻瓜,听话。”   他终于打开门,走了出去,门关上,又有人打了几枪,她害怕的捂着头,已经泪流满面,她知道,他出去是有原因的,如果他们集中火力攻击车,即使是坚硬的军用防弹装备,也禁不起那样的攻击,他要出去,吸引了炮火,让车子跟她,一起安全。   她颤抖的手抓住了无线电,对立面一遍一遍的说着自己的方位,寻求救援,那边表示,马上会赶来,她抓着无线电,听着外面的枪声,并不激烈,可是,每一枪,听在心里,都好像带着冰冷的回声,那么可怕。   这时,突然轰的一声,她整个车子都震荡了起来,她吓的捂着脑袋尖叫,然而震荡还是不断,他们似乎要将车子轰的碎裂了才罢休,梁初夏就在着轰隆隆的声音中昏了过去……   等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医院,身上穿着病号服,抬起头来,觉得身上并不疼痛,但是脑袋昏昏沉沉的。   有同事走过来,惊喜的看着她,“哎,醒了,醒了啊。”   她后来才知道,她已经回国,当天由专机运送回国,路上还有专人陪护,记者报道,她好像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的英雄,就那么浩浩荡荡的回到了国内,   她抬起头,说,“炎……炎先生怎么样?”   女同事说,“他直接回A市的医院了。”顿了顿,她说,“有未婚妻陪护。”   她坐下来,看着梁初夏,“大家都在猜测你跟他的关系。”   梁初夏稍稍的闭了眼睛,“我跟他唯一的关系就是没关系,你不是也说了,他有未婚妻陪护。”   在医院住了两天,她才安然出院,却不知道,天上一日,地下一年,出了院,才知道,什么都变了……   大家对她避之不及,看着她的眼神好像在看鬼一样。   她来到北京后,一直对自己说,这就是新的生活,没有人再知道她的过去,没有人再议论她,躲避她,现在,因为炎单桀,只是一瞬间,她便被打回原形。   她做了一天的资料分析,没有任务,也没人搭理她,她拿起杯子,去倒水,看见李焕然走过来,他说,“哎,回来了也不去找我。”   她谁也不想理,只是嗯了声,说,“有点忙。”   他边倒水,边说,“听说,找到你的时候,你衣服都没穿好啊,有人猜测,说你是被对方脱下了衣服,还是被我方。”   哪壶不开提哪壶,她咬牙切齿的抬起头瞪着他,他呵呵的笑笑,喝水,然后说,“如果是我方,那还好,肥水没流外人田。”   她说,“滚蛋,滚蛋,别来气我!”   他呵呵的笑笑,说,“你别这样吗,放轻松点,真的,你这样,就先被自己打败了。”然后他靠在那里,说,“做咱们这一行的,谁没点绯闻啊,圈内知道就行了。对别的,都不影响。”   梁初夏舒了口气,觉得他的变相安慰对自己一点用处都没有。   下午,总台的执行长亲自叫她进办公室,她来处里,第一次近距离见他们的首席长官,真是荣幸啊。   执行长一进门,就扔给她两张照片,她看的清楚,那是对方拍下来的,她跟炎单桀在车里亲热的场景,她背对着人,看不太清楚,但是是个人就知道这是在干嘛。   她低下头去,双手交握在前,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执行长叹了口气,说,“我看了你的资料,鉴于你跟炎单桀的个人关系,发生这样的事,错不全在你,不过,外人并不知道你跟炎单桀是夫妻关系,所以,对你有多误会。”   她点头,她明白,他们都觉得她就是那种圈里最鄙视的,用潜-规则的方法要成绩的女人。   执行长说,“写份检查上来吧,事情也没那么严重,炎先生亲自打来电话解释过,是他要带你去火山,才导致了此次单独行动造成的问题。”   她点头,说,“谢谢执行长。”   出去后,她舒了口气,看着照片,台里因为外部影响,自然不会让照片流失出去,但是,恐怕内部人员,早就知道了事情吧……   晚上,回到宿舍,胡筱坐在客厅里练瑜伽,看见她回来,说,“哎,是不是不高兴?屋里有酒,喝点吧,不过,别喝太多,明天还要工作。”   梁初夏说,“不用了。”她进了卧室,倒在*上,只想睡觉。   ☆、088 离婚礼物   炎单桀在夜半醒来,看见灯光下,她仍旧坐在那里看书。   他叹了口气,动了动身体,李乐儿被惊动,转过头来看着他,“哎呀你醒了。需要什么吗?”她走过来,他只是招手,让她过来,,“怎么还在这里?”*   她笑了笑,“想要留下来多陪陪你。”   他说,“其实没什么大伤,就是擦破了点皮。”   她却固执的摇头,将他的手心,贴在脸上,然后享受般的闭着眼睛,“桀爷……经历过这一次,我才觉得,我真的不想离开你,再也不想……”   他笑了笑,拿过她的手,亲吻她的手背,“傻姑娘,不会离开了……”   她眨着美丽的大眼睛,“桀爷,下一次,不管去哪里,别忘了,带上我!”   他淡淡的笑了,点头。   她说,“即使是死……我也想,陪在你身边的,是我……”   他顿了顿,手上有些僵硬,医院的vip病房中,灯光幽怨*,她的脸,在昏黄下,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他收回了手,说,“你先回去吧,我没什么事了,你要好好休息才是。”   她点头,说,“嗯,你有事,一定要打电话给我。”   他看着她出去,他知道,她心里也明白,他是跟谁一起出去遇险。   出了病房,李乐儿抬起头来,她的手心里,攥着那张照片……*   晚上,梁初夏睡的出奇的好,一大早醒来,她出去买早饭,顺便跑步,来到报亭,想要看看时政,却突然看见,挂在下面的一张报纸上,那张照片,十分熟悉。   她心里一凉,拿起报纸,上面大字写着,看过这一处,“摸奶门”算什么?   她的手颤抖起来,下面的小字看也不敢看,刚买的包子都忘了拿,直接向回走,报亭老板叫她,“嘿,东西落下了。”   她迷迷糊糊的回去拿东西,然后拽起了东西向回走。   到了家,胡筱也在洗漱,“你没拿手机啊,刚开始就一直响,跟催命似的,还想再睡会儿呢,这么着,也没睡成。”   梁初夏茫然的过去拿起手机,看见竟然有梁家那熟悉的电话号码。   心里越发的凉,她坐在那里,看着面前的电视机,昏暗的影子,在电视机里显得那么孤寂。   正愣怔,电话再次响起来,还是梁家,她想了一下,跑回自己房间,接起电话来,不意外的,是梁胤鸣亲自打来电话,他先沉了口气,然后才是正题,“梁初夏,你说你要离婚,你要自由,没人管的了你,我们也没说什么,现在,你跟他,还是马上要结婚的男人,你又在搞什么?梁初夏,你看没看报纸上怎么写,你以为你走出去了,你就不再是我梁家的人,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是不是,我告诉你,不管你是不是梁家的骨肉,你这一辈子,就烙上了梁家的印,你做什么,梁家都被你一起连累,你能不能给梁家留点老脸,你看看,现在丢人丢到哪里去了。”   她终于哭了出来,她说,“爸……你别说了……”   梁胤鸣哼了一声,又沉了口气,说,“我马上要去北京,我们见一面再说。”   不出所料,到了总台,大家的眼神,更加可怕,她默默的对大家说,“早上好。”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最近她去台长办公室的几率有点高了,台长看着她,叹了口气,说,“把你跟他的关系,公布了吧……”   总台的信息流通速度可是不能小瞧的,上午台长刚说完,下午,全处都知道了。   于是她从一个败坏风气的浪荡女人,变成了跟准前夫纠缠不清的可怜女人。   老记者顾欣无奈的看着她,说,“跟你说,我也是离婚过来的,哎,我最能明白了,咱们女人啊,就是心软,男人哄一哄,别的就都忘了。”   梁初夏对她微笑,但是真的不想跟她做红颜知己。   傍晚,还没下班,梁胤鸣打来电话,说他已经到北京了。   他在饭店约了跟她见面,父女两个,许久没见,气氛,还是那么僵硬。   她坐在他对面,低着头,他是来北京开会,顺道见见她,有些话,要当面跟她说。   他说,“我用你以前的头发,做了亲子鉴定,你不是我的亲女儿,但我以后会将你当成我的亲女儿一样看待。”   梁初夏听了,原本坚固了一天,绝不再因为这件事流泪,可是,却因为这一句话,流下了眼泪。   她抬起头来,泪眼婆娑,“所以,你来北京,是要跟我说这个的?”她擦了眼泪,说,“我早说过,我在乎的,不是结果。”   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恨我,因为我对你不好,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你,你妈从前也狠我,不过,一切都大白于天下,你不要有负担。”   她看着他,说着道歉的话,竟然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口气,是啊,他当领导当习惯了,她又能说什么呢,只怪自己长在梁家。   她坐在那里不说话,梁胤鸣顿了顿,又说,“你发生的这件事,我可以当做从没发生过,开完了会,你跟我回A市吧。”   她猛的抬起头来,不解的看着他。   他在一边弹着烟灰,似乎来之前已经决定好了,一脸的阴沉和无奈,“回去了,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咱们家,还是能给你找个好婆家,嫁出去,以后安安分分……”   “爸……”她打断了他,“爸,这就是你说的补偿了?”他只是看着她,不说话,以前他说他们不像,她就真觉得他们一点不像,现在看着他的眼睛,怎么不像,她的眼睛跟他太像了,他就那么盯着她,让她竟然有无地自容的感觉,就好像她自己在质问自己,怎么搞的,又把自己弄成这样?   她苦笑,对他说,“爸你还是在嫌弃我,在数落我,在讨厌我,我给咱们家抹黑了是不是?我让你丢人了是不是?好了,你不用来拯救我,如果这是补偿……那么我明确的对您说……我不想要,我不想要这补偿。”她起身,拿自己的包,她的手还在颤抖,她的心咚咚咚的跳的厉害,她擦着怎么也擦不完的泪水,转身离开。   却听梁胤鸣在背后说,“初夏……你别那么固执……你知道,你丢的不仅是我们梁家的脸面,还有你的尊严,他要结婚了,你还在跟他纠缠不清……你就固执吧,最后你丢掉的是你自己,到时候,没人能再救你!”   她站在门边,笑了笑,“就算我死……也不用你来施舍和拯救……”   她走出去,转了弯,在洗脸池里,用力的洒水,扑自己的脸。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红的,头发凌乱的,她沾了水,将头发拢好,拽了纸,将脸上的水和眼泪都擦干净,然后,她对自己说,“笑,笑啊,梁初夏,你要笑!”   然后她竟然真的笑了出来……   晚上她跑到李焕然那里看片子,李焕然说,“您老怎么又来了?”   她回头说,“是胡筱的男朋友又来了。”她转过头去,继续看电视,屏幕上,周星驰还在搞怪,他说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摆在我的面前,但是我没有珍惜,等到了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尘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那个女孩子说三个字:我爱你。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他坐在那里,看着她,总觉得她今天似乎不太对,搞笑的场景一个接一个,她带着微笑,吃着面前的盒子里的爆米花。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电视。   他坐在旁边,一直看着她。   到最后,周星驰所扮演的孙悟空,必须要放下一切,去西天取经,他看到了至尊宝和紫霞的化身并且帮助他们紧紧相拥在一起,他亲吻紫霞,然后,他还是要回到他西行的路上去,背景音乐慢慢想起,猴子笑着向前走去,再也没有回头。   从前现在过去了再不来   红红落叶长埋尘土内   开始终结总是没变改   天边的你漂泊在白云外   苦海泛起爱恨   在世间难逃避命运   相亲竟不可接近   或我应该相信是缘分   *别后永远再不来消散的情缘   无言独坐放眼尘世外愿来日再续   鲜花虽会凋谢只愿但会再开为你   一生所爱隐约守候在白云外期待   苦海泛起爱恨   在世间难逃避命运   相亲竟不可接近   或我应该相信是缘分   苦海泛起爱恨   在世间难逃避命运   相亲竟不可接近   或我应该相信是缘分   她笑了起来,说,“你看,我就说,周星驰,真是个艺术家。”   他默默的点头,听着音乐的声音渐渐隐没,他也第一次觉得,这个经典电影,不再是搞笑。   梁初夏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李焕然送她回去,边开着车,边说,“过几天的东京访谈,你一起去吧。”   她转过头,看着他,“为什么?”   他将车停下,已经到了她的宿舍,他笑了笑,下车,给她开门,她下了车,白日里的热气散去,没有那么闷,总算让人还可以忍受,他说,“就当出去躲一躲,散散心,回来时,绯闻时间过,就好了。”*   她叹了口气,说,“但是,回来还是一样,我失去的很多东西,都再也找不回来了。我在他们眼里,污点还是存在。”   他歪着头,“做人,是要有取有舍,没有人是圆满的,每个人都是有缺点也有优点,你可以有这个缺点在,但是,如果你就此放弃,那么,在他们的脑海中,剩下的就只是你的缺点,你顶着这个缺点,继续努力,工作完满,对人真诚,那么,久而久之,或许你的缺点还在,他们再回想起来,却也会增添了你的优点,谈论起你来,就会说,哦,梁初夏这个人,除了有点什么什么之外,也是有很多优点的。”他挑了挑眉,“所以,我不希望你就这么放弃了。”   她低下头想了想,再抬起头来,微微笑,“嗯,我知道了,李师兄,真的谢谢你!”   他对她微笑,拍她的肩膀,说,“进去吧。”   她说,“先送师兄走吧。”*   他也不耽误,点了点头,上了车。   她站在那里,想,她还是太软弱了,李师兄说的没错,不要为这一切与工作无关的事打败,不要!   等到车已经走了许久,她才向回走去,觉得心里已经好了许多。   甩着手里的包,向里走着,却突然看见,梁肖站在那里。   他不是去了国外……   她愣了愣,夜色下,他的脸色看起来并不好,她走过去,弥漫着山茶花香气的小区,原本该是浪漫的气息,两个人却这样僵硬的互相看着,她似乎读懂了他眼中的那些怒气,也似乎明白了他对她的失望。   这个时候她该说点什么,但是该死的,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终于,他先动了动嘴角,伸出手来,“我帮你拿,走吧,我送你上去。”   他越是这样平静,她越是感到压抑,她没有递给他,看着他的手平静的放在那里,许久,他终于放下了手,叹了口气,“初夏,别这样任性。”   她说,“你要是生气……就对我说,你这样,比骂我还难受。”   他苦笑,抬起脸来,眼中有红色的怒气闪过,“我骂你?我怎么敢出声音,是不是这一次,我对你发脾气,你就正好趁机对我说再也不见,然后,再也不理我?”   她顿了顿,她没有这个意思,不,或许有这个意思,她怎么想的,她自己也不知道。   他说,“行了,走吧,我不想跟你发火,真的不想,初夏。”   他过来拉她,她却愣在那里,终究,甩掉了他的手,她站在原地,隔着两步的距离,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她抿着嘴,看着他,“不要因为这个就压抑自己。你明明都知道了,我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你看过新闻了对不对?如果我说,新闻上说的都是真的,我在吕宋岛,跟他见了面,我们一起去看火山,然后回来的路上……”   “不要说了!”他终于吼出了声,她站在那里,看着他,“都是真的,我刚刚在李师兄家里看碟子,看完了,他送我回来……”   “我让你不要说了!”她第一次看见梁肖发火,他在官场商场混了很多年,风生水起,他早就学会了如何隐忍,今天,他也是这样准备的,因为他知道,发怒只会让她们的关系更糟糕,他已经三十多岁,他告诉自己,他不是十几岁的年纪,他知道,在感情的问题上,只有那些年轻人才会发怒,冲动,然后失去,他该理智,那些都不算什么的,他要的只是梁初夏……   然而她终于将他逼疯,不,发怒中的他只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大老远知道了消息后,马上坐私人飞机从旧金山回到国内,然后直接来找她,看着她从别的男人的车上下来……   梁初夏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微微低着头,已经及肩的发,滑过她结晶的肌肤,看起来,好像个受伤的孩子一样,需要抚慰。   他嘴角动了动,想要伸手,终究,还是放了下去,他说,“很好……梁初夏,你是好样的……”   她顿了顿,说,“你或许可以直接骂我。”   他说,“呵,你想听我骂你什么?”   她说,“下-贱。”   他跟着说,“嗯,下-贱。”   “放-荡。”   他也跟着说,“好,放=荡。”   她说,“自作自受。”   他握紧了手,“下-贱,放-荡,自作自受,不懂自爱,狼心狗肺,梁初夏,但是,我爱的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骂你,也再骂我自己,我才是那个下贱的男人,梁初夏……我爱上你,就是我自作自受!”他大声的一口气说完,然后,与她擦身而过,离开了这里。   她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她一滴眼泪也没有流,只是摇了摇头,默默走进了宿舍。   胡筱的男友应该已经离开,她自己坐在那里,正看美容书。   她说,“你回来了,刚刚你男朋友来找过你。”   梁初夏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过去倒水。   胡筱说,“还有,以后你不要躲出去了,我知道你为了我好,谢谢你这么多次,给我让地方。”   梁初夏回头,“没关系,我怕我在你们不好说话。”   她淡淡的说,“以后都不用了,我跟他分手了。”   顾敏敏惊讶的看她,“为什么?”   她挑眉,翻了书,说,“不为什么,只是觉得不合适。”   梁初夏苦笑,走过去,“但是你们在一起很多年了。而且马上要结婚。”   胡筱耸耸肩,“十年了,整整十年。”   “所以说?”梁初夏不懂,七年之痒都过去,怎么会在这个时候……*   她一脸无所谓,“我回不去了,初夏,我在北京几个月,但是,抵上了在那个小地方多少年,我觉得我在那里真是白活了,这里多好?灯红酒绿,有太多的惊喜,我想在这里留下来,我再也回不去了,既然回不去……我就不要耽误他的好。”   梁初夏明白了,她默默的退回去,拿了水,走向自己房间,听见胡筱在背后说,“我不像你,初夏,你有那么好的男人,那么完美的前夫,那么*的爱情,好像小说一样的生活,初夏,你该满足了,可是,我才开始,我没法满足。”   梁初夏顿了顿,关上房门,然后,倒在*上,她不想哭,但是,现实好像一棵咖啡糖,只有咖啡,忘了放糖,她觉得苦到了心里……   第二天梁初夏觉得自己算是恢复单身第一天了,她想起李焕然的话,她要按照他的话去做,她在总台,看见李焕然,对他说,“哎,现在我当你是我的心灵导师了,以后我什么事都缠上你的,你可别想把我推掉。”*   他笑着看着她,说,“得,我算哪门子心灵导师……”不过对这个提议他倒是不觉得差,他把资料给她,“去东京的资料,你看看,去东京的名单,我把你填上了,好好工作吧,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她立即搞怪的行军礼,“yes,sir!”   他拍她的头。   北京炎热的一天又到来了,阳光透过窗子,照进封闭的办公室,空调声,电脑声,还有不时传来的说话声,营造着繁忙的办公格调,有人偶尔抬头,会看见,她带着微笑,认真的看着资料,现在很好,她对自己说,一切以工作为先,别的,都暂且放到一边吧。   工作太认真,以至于时间过的就飞快,下班时间,大家陆续走出去,胡筱进来,叫她一起去逛街,她摆摆手,“我还要看资料。”   胡筱只好去找别人,梁初夏想,受伤的女人,有两种选择,一个是用力的shoping,一个是用力工作,胡筱明显是前一种,她呢,她要做后一种。   抱着资料准备回家,却见李焕然在门外等着她,他走过来,勾住了她的肩膀,“走,哥们带你去看演唱会。”   她眨着眼睛,“干嘛?我还想回去看资料呢。”   他笑着,“不是说我是心灵导师吗,我的话你要听,看什么资料,带你去疯一天,比周星驰的电影都带劲。”   她就这样被他拉去。   说是演唱会,其实至少在一个场地,人不多,一百来人,看起来都是很平常的人,周承建进去,开了几瓶啤酒出来,递给她一瓶,她笑着说,“喂,你拉我出来不是要灌醉我的吧。”   他挑眉,“说的对,人生难得几回醉吗。”   她嘿嘿的一笑,“没人告诉你,我可是千杯不醉。”   他说,“试过才知道。”   台上开始唱歌,一个人,一个吉他,他唱的十分投入,下面认真听的却没几个,孤独灯光打在他的身上,他眯着眼睛,沙哑的声音叫的撕心裂肺,顾敏敏喝了口啤酒,说,“这是谁?”   李焕然说,“宋晨希,摇滚歌手。”   她懂了,是那种没有很多人喜欢,活在自己音乐世界里的摇滚歌手,北京有很多这样的音乐爱好者。   她仔细的看着歌手,长的不怎么样,如果走在大街上,跟普通人是一个样子,唱歌的声音低沉,有种崔健的感觉,看着他的样子,绝不会跟他的歌声联系起来,她突然觉得自己其实就是跟他们一样的人,有理想,有拼搏,不断的被现实打击着,又不断的给现实以回击。   她突然明白了李焕然带她来的目的,她回过头,他踩着音乐的拍子,踮着脚,边喝了口酒,很享受的样子。   一会儿,他唱的更加淋漓尽致,热情感染了台下的人们,大家也跟着跳起来,喊起来,所谓音乐无国界,果然如此,即使不会明白他音乐里的感觉,还是会觉得心潮澎湃。   台上的人在唱,“妹妹,你的辫子很长,它比我的弟弟长。妹妹,我的弟弟很长,它比我们爱情长。”下面的人哈哈的笑,说,“脱下来看看啊!”   他唱,“妹妹,你的幂幂很大,它比我的理想大,我说,你的理想很大,它比我们的未来大。”下面的人喊,“呦呵,好骚啊。”   他不为所动,继续唱,大家跟着起哄,她也跟着笑了起来,有人举着啤酒,往台上洒,然后第二个第三个一起来,一会儿,啤酒的味道已经弥漫了不大的场地,她也无法逃避,身上的衬衫湿透,李焕然跟她碰杯,她笑着喝下,不多时,他有来碰杯,不知道喝下了多少,她本以为自己真的是千杯不醉,因为她当真从没喝醉过,然而,她竟然醉了。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要吐,几次差点吐到李焕然的车上,嘴里哼的,是那台上听起来淫-乱不堪,其实充满了人性的讽刺的歌,她唱着,然后傻笑起来。   李焕然边开着车,边拉着她,“哎,姑娘,你不是吧,你不号称千杯不醉吗?”   她仰起头来,看着窗外,扶着车窗,逼迫他打开了窗,然后,将头伸出去,和着风,吹着碎发,她说,“醉的是心,不是身……”   他无奈的苦笑,将她拉进来,“被警察看到了,要扣分的。”   可是怎么跟醉酒的人讲道理?她就那么一直吹着,吹到头发纷乱,她眯着眼睛,弯弯的月牙一样的眼睛,看起来跟北京的夜色很衬,   第二天,她带着自然的烟熏妆去上班,低着头,跟人打招呼,抬起头,看见李焕然正摇着头看着她,她抓一抓头发,说,“对不起,昨天喝醉了……我……我没对你做过什么吧?”   他说,“怎么没做,简直惨绝人寰……”   她脸色一变,她真忘了,这辈子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醉酒,醉的那么厉害,明明没喝多少。   他靠近了些,“我的车,坐垫交给你了,晚上记得帮我去干洗。”   她松了口气,好在……只是这样。   这几天过的也不知道好不好,一直准备着跟李焕然去东京,据说还是很难拿下来的名额。她知道是李焕然帮了她的忙,所以她更不能辜负了他。   去东京的前一天,下了班,李焕然拍的她肩膀,“小姑娘,回去记得好好收拾一下,不要带太多东西,轻装上阵!”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他叫她小姑娘,语气十分*,都是在无人听到的情况下,她气的想打他,他已经挤挤眼睛离开。   舒了口气,她抱着资料,往回走,电话响了起来,她拿出来一看,却是一愣。   是那个熟悉的号码,她不知道该不该接。   愣了一会儿,她手上已经鬼使神差的按下了接听键。   炎单桀熟悉的声音,带着点沉默,轻轻的,仿佛秋日里刮过耳边的清风,他说,“下班了?”   她说,“嗯。”   他说,“我明天要去北京,想要跟你见一面,可以吗?”   他问可以吗,炎单桀向来不是这种口气的。   他要来北京,他还要见她,他的口气,好像在祈求,她觉得那简直是一种莫大的*,然而,好像罂粟,美丽,却危险,她磕磕绊绊的赶紧说,“我……我明天要去东京。”害怕耽搁了一秒,她说出口的话,就已经是迫不及待的答应。   他顿了顿,说,“是吗……真是不巧。”   她笑了笑,“是啊,你来开会吗?”   “嗯,开会。”   她说,“你住哪里呢?”   他说,“明天下午两点到,已经订了钱枫酒店。”   她说,“哦,来北京好好玩吧。”   他笑了笑,然而却一点没有开心的意思,仿佛只是叹息一般。   她放下了电话,心好像已经飞到了那一端。   第二天,飞机场上,李焕然在她面前晃手,“小姑娘,你怎么回事,不会是紧张的吧?”   她清醒过来,精神不太好,两点半,快到时间了,喝了口咖啡,给自己提神,机场人来人往,她看见有好看的德国小姑娘边走边说话,一不小心便撞到了人,她的链子掉在地上,被撞的人绅士的帮她拿起来。   那钻石的吊坠……   梁初夏一下站起来,李焕然奇怪的看着她,她却只是看着那拿着吊坠的手,记忆回到那一天,他说,“我们离婚吧!”他送给她离婚礼物,却在最后,将送给她的礼物带走……   ☆、089 他要结婚了   那时,他或许还没有爱上她,但是在他带走那链子时,他已经深深爱上了她。   那时,她或许还只是觉得他其实很好,在他拿走了链子时,她才觉得,她其实是爱他的……   她站起来,快速的对李焕然说,“对不起,我想要见一个人,我不能去东京了,拜托你,跟上面说一下。”*   李焕然惊讶的看着她,“这个时候?初夏,你要想好了。”   梁初夏说,“其实我没想好,昨天我已经拒绝,但是刚刚,我突然还是想去见他,或许,或许是为了把事情说清楚,或许,是为了我还有期望,但是,请不要问我,我要去见他,不管怎么说,我遇见他,那就是命!命里注定的许多事,都是不需要理由的!”   然而她已经向外奔去,李焕然站在原地,诧异的耸肩,不管敏敏如何聪明,遇见张无忌也会放弃一切。谁也无法阻止,更无权责怪她。   她就那么跑了出去。   到了外面时,听见大厅里广播响起,该登机了,她抿了抿嘴,骂自己真是个傻瓜,到底去见他,是为了什么?   她乘车到酒店时,已经三点半,她想,她没通知他,就自己跑来,他会不会根本就不在?她本该拿电话向他确认,但是,拿起电话,她又放了下去,她固执的以为,如果他们有缘,就算不这样联系,她也能见到他。`   她想起许多跟他的过往,在那并不长的一段路上,一会儿,就将所有的过去都悉数了一遍,啊,她才发现,他们在一起的时光是那么短暂,而分开的时光,却又那么漫长,但是,就是在分割两地的时间里,她跟他,才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   到了酒店,她在前台问,“有一位炎单桀先生刚到没多久,是不是?”   “是的,小姐。”   “请问他在哪个房间?”   “B2,3088。”   他现在在房间吗?”   “不,小姐,炎先生刚刚出去了,如果有事,可以打炎先生电话确认,或者,留言在前台,炎先生回来,我们会转告他。”   梁初夏的心沉了下来,她默默的低头,说,“哦,不用了。”   转身向外走去,她叹了口气,看来,还是高估了他们的缘分……   然而抬起头来,却看见,炎单桀就在面前。   他看见她,也十分惊奇,他摆手,让身后跟着的人先离开,然后,他大步走过来,他速度很快,有那么一瞬间,梁初夏以为,他会快步的走过来,然后紧紧的抱住她,然而,他的脚步,停在了她面前,距离她,只有一步之遥,然而,终归是有距离的。   他看着她,幽潭般的深眸中,分外平静,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那种自然的感觉,正正好好。   她说,“我……我临时换了行程……”   他点头,看了看周围,拉起她,向外走。   是谁说,他们就是一对疯子,没错,他们就是疯子,就好像他们几次见面,疯狂的做-爱,那是一种对自由的诠释,带着中悲愤的绝望。   她跟着他的脚步,走在大街上,她似乎有很多话要对他说,可是,却又找不到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契机,他一直不说话,她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拉着她的手,她想了想,终于鼓起勇气,却听他回头,说,“下周一,我们的婚礼,定在了下周一。”   梁初夏微启的唇,定格在那里,最后,以惊讶收回,她看了他一会儿,他已经停下脚步,看着她,她舒了口气,笑出来,“是吗……来北京,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吗?”我是为了听你说,你要结婚,才放弃了去东京的机会吗?她想着,觉得胃在紧缩,绞痛,那种感觉很糟糕。   他看着一边,双手潇洒的插在裤袋里,熨烫的笔直的灰色西装,紧贴着他强壮的身线,他说,“想再见你一面,也顺便,告诉你这个消息。”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交握在一起的手,慢慢的紧握,抬起头来,瞥见一边的地铁站,“你坐过地铁吗?”   他不解的皱眉,然后说,“没有。”   她平静的让他诧异,“我们去坐地铁吧。”   她率先走进去,他只好跟在后面。   地铁里人还并不多,还不到高峰期,有种肃穆的安静,她站在那里,他跟在后面。   记得从前,看几米的漫画,地下铁里那个失明的女孩,与这个世界的色彩隔绝,她在地下铁中系数自己的心事,满怀对未来的憧憬,她说,有时候,我觉得世界是没有出口的迷宫。   她转过头,“你想坐那一条线?”   他看了看,指了一条线路,她带着他继续向前,来到了乘车点,一会儿,地铁过来,她安静的上车,幸而车上的人也不多,她找了个位置坐下,他便跟到了身边。   他不习惯在这样人很多的地方,看到这些陌生人,他会有不安,他以整理领带来掩饰这种不安,却不怎么奏效,他皱着眉,看着地铁车窗上,映着两个人的影子,肩膀挨着肩膀,僵硬的坐在彼此的身旁。   沉默了几个战地,人来人往,换了几波的人,她才说,“你知道吗,地铁里,有两种线路,一条,就好像地球,是一个圈,不管你选择了哪个方向,那么一直走,还是会回到原点,另一条,就没那么幸运,只有开始和结尾,长错了车,你便再也不能回到原点……”   她站起身来,说,“炎单桀,很抱歉,你选的,就是这一条,炎单桀,不是每条路,都能回到原点,我们彻底完了,我终于知道,我放下那一切,拼命来见你的目的,我是要跟你说一声再见。”   她快步下了车,他惊异的看着她,也跟了上去,不知道停在了哪一站,他好像已经跟着她迷失了方向,他拉住她,“梁初夏,你说什么?”   她甩开了他的手,“没什么,好了,也见到面了,你回去吧,我还有很多工作。”   炎单桀皱眉,再次抓住他的手,“别胡闹,初夏,我们难得再见一次,出去说。”   她苦笑,回头看着他,“出去哪里?你还想带我去哪里?去*上吗?然后,像过去那么多次一样,在*上,跟我做-爱,你每次见我的目的,是不是只是想要我?你是不是,把我当做了远方,你可以随意戏弄的*?”   她说出的话,就是这么伤人,他说,“梁初夏……”声音低沉,隐含怒气。   她却只是哧的一声笑,甩开了他,说,“请离开,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他咬了唇,看着她绝情的脸,说,“我是疯了,才会放下几亿的单子跟你出来。”   对啊,他们都是疯了,才会以为,他们之间那也叫爱情。   现在也该清醒了吧。   他离开后,她又上了车,然后浑浑噩噩的在地铁中游荡,想象着自己变成了那盲女,闭上眼睛,世界就变成了无人的城,她在无人的城市里,漫无目的的游荡。有时候,觉得世界已经到尽头,有时候,觉得世界漫无边际,几米说,车站中的人群总是这么来去匆匆。有人会在地下铁的出口等你吗?   不知走了多久,地下铁就好像没有尽头的迷宫,她缩在一个工作人员收拾扫帚的角落里,透过缝隙,看着人来人往,靠在那里,不知不觉的,有些昏昏欲睡。   她是被呛的睁开了眼睛,抬起头来,狭小的空间,烟雾弥漫,后来她才知道,她何其幸运,赶上了死伤三百人的地铁事故,然而此时,她只觉得上帝看不惯她如此迷茫,将要带她离开。   她咳嗽了几声,想要出去,可是不知道是谁,锁上了小门,她敲了许久,也没人理会,她头胀胀的,觉得氧气慢慢的离自己遥远了,死亡慢慢的与自己接近了。   手机响了起来,她在黑暗的空间里寻找,看见那一点光亮,她随便按了个建,听见里面梁肖深沉的声音,“初夏……我想了很久……那天,其实我……”   她对着话筒剧烈的咳嗽,梁肖愣了愣,“初夏……你怎么了?你在哪里”   炎单桀回到酒店时,已经接近傍晚,他疲惫的将衣服扔在那里,然后倒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无意的换着台,新闻里说,在地铁xxx段发生事故,目前死伤人数并不确定,事故还在抢救中。   炎单桀忽的站起来,顾敏敏……她不会傻的还在地铁里吧?   炎单桀边跑着,边打她的电话,可是,长久的无人接通,最后,干脆变成了无法联络,他向外走去,觉得有一种强烈的恐惧感,将他笼罩。   地铁口已经全面封锁,不许人进入,他拨开人群,让自己的人跟里面的人说,得以走进去,他问,“受伤的人,可有名单?”*   有人便给他递来了现在的名单,受伤的名单里没有梁初夏,死亡名单还没确定,他走过去,看了一眼,问道,“里面还有没有人?”   场面一片混乱,负责人只看了他一眼,“没有了,都撤出来了,里面只有我们的人。”   真的吗?他向里看着,黑漆漆的一片,好像无底洞一般。   他站在那里,残阳在天边作为背景,红彤彤一片,仿佛染了血一般,他咬了咬唇,突然将衣服扯下来,交给一边的人,然后便冲了进去。   警察连忙拉住他,“你进去填什么乱,镇定,伤亡名单还没定下来,不过我们保证,里面真的没有人了。   他却冷着脸,一把推开了挡着的人,什么也不说,只是自己冲了进去。   他不相信,梁初夏的GPRS地址显示,她还在这里,他能感觉的到,梁初夏在里面,她在等他去救她。   里面有破碎的灯,哗啦啦的响着,掉落下来的碎渣,满地都是,忽明忽暗的灯光,照着混杂的路,他一点一点的向里进,梁初夏之前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无比清晰。`   炎单桀,不是每条路,都能回到原点,我们彻底完了   我终于知道,我放下那一切,拼命来见你的目的,我是要跟你说一声再见   你每次见我的目的,是不是只是想要我?你是不是,把我当做了远方,你可以随意戏弄的*   他突然体会到了她那时的痛苦。   她并不是真心说出这一切,她说这些,只是因为他的一句话,因为他说,他要结婚。   可是梁初夏,你为何不直接对我说,你不想我结婚?   上面有东西落下来,他伸手去挡,打在手臂上,剧痛的一下子,他咬了咬牙,继续向里走去。   梁初夏,我一定要找到你,梁初夏……   梁初夏缩在那里,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越来越小,周围的厌恶越来越大,谁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觉得越来越冷,好像,身处地狱一般   她捂住了嘴,还在剧烈的咳嗽,听见身边手机在响,她伸手去拿,可是,刚一动,便有东西落下来,黑暗的一片,她不敢再动,只能抬起头来,看着无望的黑暗。   或许是她太任性了,才让自己落得这样一个下场,或许再也见不到,她发现,此刻,她那么想见到他,过一个星期,他将属于别人,她想,她或许该去当面看看,然后,让自己死心,现在好了,不用再死心,如果有一天能重新走出去,她希望她可以光明正大的跟所有人说,她是爱他的……即使那爱被骂作很卑微,她也心甘情愿。   然而,再也没有明天,却该如何说再见?   这时,嘭的一声,门被踹开,她眯着眼睛,看着随着烟雾进来的庞然大物。   “初夏……你在里面吗?初夏?”   她跌跌撞撞的扑过去,拉住了那只有力的手,“咳咳……咳……我在……”   他抱住了她香软的身体,“初夏……别怕,我来了。”   她微微抬起头来,是梁肖,他脸上还带着狼狈的污渍,他拉着她,汗湿的手心,紧紧的攥着她的。   炎单桀还在寻找,他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地址,她还在这里,她一直在那里没有动,他已经接近了她,他劈开面前的黑暗,向里走去,他的手臂在痛,似乎在流血,力气渐渐的抽离,他咬了咬牙,还是坚定的迈着步子。   快要到了,他就快找到她……   他扶着一边的柱子,感到面前烟雾弥漫,闷热的感觉,好像空气都越来越少。   这时,一边有戴着防毒面具的人,上前拉过了他,他说,“里面还有人,就在里面,几米远的距离。”   警察说,“已经救出去了,里面现在没有人了。”   他惊奇的看着警察,“什么时候?”   警察说,“就在刚刚,十分钟不到,先生你手臂受伤了,还是先上去。”   他却还是坚持,“但是,GPRS显示,她还在里面。   警察拗不过他,跟着他一起向里找去。   打开了扫帚间的门,里面没有人,手电筒照进去,他看见梁初夏的手机在地上。   他进去拿出了手机,她果然,已经被救出去了。   心在那一瞬间,有轻松,却不知为何,好像更掉入了一个深渊,他觉得,他没能早点救出她,他自责。   走出去的时候,他急切的问身边的警察,“刚刚揪出来的女人在哪里?”   警察还忙着工作,随便指了一下,“在那边。”   他的人过来,带他离开,他只是拿过了衣服,还继续向前找,人群围绕之中,他看见,梁初夏围着毯子,有人环着她的肩膀。   他终于停在了那里,看着前面,梁初夏抬起头,对着身边的人虚弱的笑笑,他们的手,交握在一起,她已经有人守护,他的手慢慢垂下,想了一下,只是转身,他的人走慌忙走过来,“炎先生,您受伤了。”他摆摆手,将衣服搭在肩上,悄无声息的离开。   有一种错过,叫有缘无分,那就是他跟梁初夏。   在医院休息了很久,梁初夏睁开眼睛,点滴一点一点的流进身体里,她感觉有些冷,   梁肖走进来,手里拿着水果,“好点了吗?是不是空调太冷了?我帮你打开一点。”   梁初夏微微点头,笑着说,“哎,你都要变成我肚子里的蛔虫了,我想什么你都知道,来,我正好要吃苹果。”   他只是无奈的笑,带着*溺的表情,坐到她面前,为她削苹果。   她靠在枕头上,看他修长的手指,干净的指甲,握着刀子,熟练的穿梭,苹果皮一串的掉下来,都不会断的,难怪人都说,这个男人是最细心的,从这些很小的地方,都可以表露无遗。   当她在地铁下面看见了他,她不能否认,是有失落在心底的,因为那时,她还在用最后的力气幻想,幻想炎单桀好像个王子一样出现,拯救她,然后她就可以扑进他的怀里,对他说,炎单桀,我爱你,你能不能,不要跟她结婚,因为,我也爱你……   他背着她出去,路上,她才知道,现在地铁,真的同地狱一样,黑暗,危险,进来不容易,出去更难,她伏在他身上,问他,“你怎么这么傻,还要闯进来。”   他说,“是啊,我一直都这么傻。”   他身上都要湿透了,额头上一直在流汗,她给他擦汗,两只脚耷拉在下面,看着面前的黑暗,寂静的地底,真的只有她跟他两个人了吧。她说,“埋在下面,其实也没关系,很多年后,我就变成化石,然后,人家挖了我上去,研究我,还有我的手机,他们会写很多美丽的故事传说,猜测我的过去,猜测我埋在地下了原因……”   他微微侧头,“胡说什么。”   她更贴近了他,说,“你怕吗?你怕不怕?”   梁肖说,“怕,当然怕,还没把你娶回家,我不甘心。”   她哧的笑了一声,“所以,为了要甘心,你才冒着危险,跑进来?”   他倒是不客气,直接说,“嗯,我是想好了,出去了,你就要嫁给我,如果,出不去,我们就一起埋在地下,变成化石,多少年后,人家挖了我们出来,看见我们一对,故事会更完美和甜蜜!”   “哎呀,你想的倒是好啊,怎么我都是你的对不对?”   他停了停,更勒紧了她的身体,“嗯,你跑不掉了!”   她靠在那里,说,“可是,我配不上你啊。”   他说,“不一定,别忘了,我还带着一个孩子。”   她说,“好吧,我不嫌弃。”   他笑,“你可是答应了。”   她说,“嗯,你救了我,我怎么也要以身相许一下吧。”   经历了这样一次生死命悬一线,她真的觉得有些累了,他的肩膀不够宽阔,但是,刚好足够她伏在那里,他或许没有那么多的力气,但是,刚好足够他们走出这黑暗。   一切不用太完美,只要刚好就可以。   刚好,他要结婚了,刚好,你在我身边……   他将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递过来,塞进她嘴里,她嚼着苹果,说,“趁着这几天休假。”   他抬起头,“嗯?”   她说,“不是要去一下你家里,还要去我家里……”她沉默了一下,“虽然我真不想回家……经历过这一次,我明白了很多,我爸那天来找我,他不想放弃我,他跟我说了很多话,用高傲的口气,他其实,是真的想要补偿我的,而且……”她说,“他说的没错,我还是梁家的人,就算,我不想承认。”*   他静静的听她说完,然后,抚摸她的头发,他带着淡淡的笑容,对她说,“总算在慢慢长大。”   她撅嘴,“喂,我都二十一岁了。”   他挑眉,“其实,在我们这样的家庭里,都很晚熟,或许接触外面事务很早,但是,懂事却总是很晚,但是,总是会成熟的,慢慢的。”   她想,真的是这样。   几天里,梁初夏受到各路访问慰问,病房里不断的人,第一次上电视当了回女主角,还是因为这种事,她真是哭笑不得。   其实早已经好了,就是嗓子还是有隐隐的痛,别的没什么大碍,只是他们都要她一直待在医院里,三天后,她终于受不了,决定要出院。`   梁肖还不同意,“嗓子不是好没好,现在年纪轻不好好养,以后会后悔的。”   她挑眉,边收拾着东西,边说,“我们还要回A市呢,怎么,你不是说要娶我,难道你不想早点回去见家长吗?”   他听了,果然很认真的想了又想,然后说,“好吧,不过,我会好好看着你。”   她就知道他会同意的。   于是那天他们便乘飞机回了A市。   她打开房门,已经几个月没回来,院子里的草已经老高,里面多少有股灰尘的味道,她细长的手指划过了盖着家具的白布,指尖沾染着时光留下的痕迹,轻轻吹了口气,她轻轻笑了笑。   简单收拾了下,她晚上睡了个并不安稳的觉,总是在做梦,梦见婚礼上,面对着满屋的宾客,却没有新郎。   她独自尴尬的面对那么多双各种眼神,还要佯装坚强。   她呼的醒来,打开台灯,不由自主的,便瞟了眼那台灯,原本挂在那里的吊坠,早已不见踪影,她舒了口气,慢慢躺下,这一次的婚姻,会是完满的了,她对自己说,然而之后,却在也睡不着。   第二天,梁肖来接她,两个人一起回梁家。   这之前,她已经打电话说她要回去,还要带一个人,只是没说带去的人是谁。   再次回到梁家的大院,依旧的深沉,老树的树荫将院子装点在墨绿中,说不上是活力还是阴沉。   她回头看了眼梁肖,不知是在给他鼓励,还是在给自己鼓舞。   两个人并排进了大院,敲门,过去的一年,家里的人还是没有变。   只是看到她身后的人,稍有差异,淡淡的点头,迎了他们进去。   他们都等在那里,等着看她带回来的人。   梁胤鸣坐在中间,旁边是姑姑梁青桦,姐姐和妹妹们不在。   在看到她身后的人时,他们脸色各有不同,梁胤鸣惊了一下,身体微微动了一下,脸上清晰的写着震惊,姑姑的表情也是差不多,只是还多了点不解,“你们不是在开玩笑吧!”   梁初夏舒了口气,“没有。”   梁胤鸣站起来,盯着梁肖看了一会儿,脸色不善,转过头,他对梁初夏低声说,“这就你电话里说,带回来,要给我们见的人?”   梁初夏让自己的脊背挺直了,果断的说,“是的,我已经跟梁肖相处了一段时间,觉得,应该到了可以谈婚论嫁的阶段,带回来,是想向家里人说,我们准备结婚了。”   梁胤鸣沉沉的吸了口气,勉强的对梁肖笑笑,说,“这个,初夏也没提前说一下,我想,跟初夏单独谈一下,怎么说,也该问一下,到底是什么事,对不对?”   这种情况,梁初夏预料过,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她回过头,梁肖给她鼓励,她想,好吧,严重就严重吧,反正已经那么决定了,不管是什么,都不会再改变她的决定,那么,还怕什么呢?   跟着父亲走进了书房,梁胤鸣坐下来,点了支烟,抬起头,看着顾敏敏,“你要知道,他是你小叔。”   顾敏敏说,“那又如何?”   梁胤鸣皱眉,“更甚,他还有一个孩子。”   她笑,“没关系啊,正好我可以不用再生孩子,会对身体好。”   梁胤鸣哼了一声,沉闷的说,“你可知道他前妻家里,是做什么的?”   这才是最根本的原因吧,她苦笑,说,“原来爸也有怕的人。”   他终于一拍桌子,“我怕?我不怕,初夏,我老了,已经这么老了,我会比你先死很多年,我怕的是我死了,你就没办法了没依靠了,到时你才会后悔。”   梁初夏说,“我不怕,我也不会后悔。”   他沉了口气,“倔的很,还是那么倔。”   她软下来,看着父亲,说,“爸……您不让我跟炎单桀有什么联系,我不是听了您的,我现在,跟他彻底没联系了,他要娶,我要嫁,不是很好?”   梁胤鸣看着自己的女儿,“你要是好好的,还怕嫁不出去吗?我梁胤鸣的女儿,不用委屈自己,给人家当后妈,去看什么前妻家的脸色!”   她平静了一下,静静的看着父亲,最后,还是说,“我还是要嫁给他……”   她本想好好说的,无奈最后还是吵了起来,他们就那么被赶出来。   梁烟回来了,笑嘻嘻的,“别在意,初夏,什么时候结婚,我去参加,伯父不去,我接你。”   虽然是安慰的话,但是,也是实话,她即使想再多,又能怎样,大家都在这样安慰自己。   梁初夏回头,歉疚的看着梁肖,“真是……又是这样……”   他叹了口气,上前来,“早说过,不是你配不上我,是我……”   她捂住他的嘴,“瞎说,是他们觉得我配不上你,以后到你家受欺负。”   他溢出一个笑容来,揉她的脑袋。   两个人一起去吃东西,来躺家里,饭也不管一顿,她真是无奈。   趴在窗上,看着几个月不见的A市,她打开窗来,呼吸从前熟悉的味道,抬起头,却见大屏幕上,正在播报新闻,主播甜蜜的笑着,说,炎单桀的婚礼,定在了下周一。   炎单桀,在这里,他好像明星一样,一举一动,都牵动着这个城市的新文走向。   两个人沉默着吃饭,约定好不管梁家到底怎么说,明天要去见梁家老太爷。   ☆、090 各自结婚   吃过饭,梁肖送她回去,站在门口,她看着梁肖,“那,咱们什么时候结婚?”   他笑,“现在就开始定了?不用见过家长以后吗?”   她说,“不行,万一老太爷也反对,那我们是不是就不结了?一定要结的,咱们现在就定好了。”   他摸摸她的头发,“好啊,你觉得什么时候好?”   她大方又潇洒,说,“当然越快越好了,我也要成剩女了,女大愁嫁啊。”   他说,“好吧,听你的,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她睥睨着他,“那……下周一怎么样?”   他无奈的笑,“还真是快……”   她咕哝着,“我也不需要别的,你就,给我弄个婚纱,找几个认识的人,弄个礼堂,做个婚礼,咱们也不是公主王子,不弄什么世纪婚典,所以,不用筹备很久,是不是?”   他想了一下,“这样啊,那我还真要马上现在筹备了。”   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进去,他又站在门口许久。   周一,周一炎单桀结婚,所以,她才选了周一吗?   黑夜掩盖了许多的往事,夏夜,蝉鸣,幽暗的世界,席卷而来。   他站在阳台上,身后有白色的窗帘,在风中呼啦啦的响着,月婵娟在黑丝绒般的夜空,发着暗暗的光,若是他此刻转过身,会看见窗子里映着他的影子,苍白的脸色,犹如鬼魅。*他静静转身,将衬衫褪到一半,扯下了那纱布,胳膊上有一大片烫伤,其实,很严重,只是,他不想再推迟婚礼。   他咬着一头的纱布,慢慢的,将纱布拉下去,然后,上药,闭起眼睛,忽略掉额头上那点点的汗水,好像只孤独的狼,被自己的家族抛却。在夜里,舔舐自己的伤口,   上好了药,拿起一边的纱布,他想要给自己包上,却不想,纱布的另一边,被一双青葱般的手指拉住。   他回过头,看见夜色下,李乐儿穿着白色的裙子,粉红的小衣服,晶亮的眼睛,好像璀璨的明珠,闪着润色,她看着炎单桀,“桀爷……我来吧。”   他顿了顿,他受伤的事,不想告诉她,所以才没有通知任何人。   或者,也是想将这个秘密保存在心底,不是无私,而是自私,他为梁初夏做的最后一件事,想要自私的保存在心底,静静怀念。   他低下头去,静静的说,“对不起……没有告诉你。”   她只是摇头,轻轻的细致的为他包扎好,然后,俯身,坐在他的双腿上,握着他的手,枕在身下,她说,“桀爷,为了不耽误婚礼,才没告诉我吗?其实,婚礼推迟一下,也没关系的……”*   他笑了笑,“不,不会再推出了,我受伤是因为……”   她抬起头来,“不,桀爷,你不用每个事情都告诉我的,不管桀爷为什么受伤,我陪在桀爷身边,真的,永远都陪着……”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她香馨的身体,散发着淡淡的味道,与外面盛开的芙蓉,融为一体。他轻轻拍着她的身体,说,“嗯,以后,所以,我们结婚,永远都在一起……”   第二天,梁初夏和梁肖去梁家老宅。   她早就做好了面对冷脸的结果,而他们也没让她失望。   她进去,首先面对的是一张冷漠的脸,梁肖的母亲说,“我不会承认这样的儿媳妇的,我不在乎你离婚,毕竟我们梁肖也不完美,但是,我在乎的是前阵子的报道,你离婚,还跟人有牵绊,你这样,我不能信任。”   梁肖的父亲也只是叹息,说,“真的,初夏,你要顾及到,那些事情的影响,女孩子,还是自爱的好。”   梁肖抓着梁初夏的手,“爸,妈,我已经定好了礼堂,周一,就会跟初夏结婚,我此生,非初夏不娶,请你们成全。”   两老都站起来,“我们这一次,要当老顽固了。”   走出梁家老宅时,梁肖看着她,“现在,我们扯平了。”   她无奈的笑笑,看着天空,深深呼了口气,是啊,全都不同意。   他见她神色中有失落,便拉紧了她的手,“别担心,初夏,等我们结婚,他们慢慢会接受的。”   她点头,看着他,“我觉得很浪漫的,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要是一下就同意了,还没意思了呢,现在啊,我们就是电视剧女主角,悲情死人的那种。”   他抚摸她的脸,淡淡的说,“初夏,相信我,你不会是悲情的,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她相信,她真的相信,梁肖一向做的很好,最不好的,是她,不够完美的,是她。   他们的婚礼,准备的很简单,好在现在用他的势力,这么近的时间,还能订到酒店,他们决定,就举行一个简单的婚礼,然后,一起去马尔代夫度蜜月,这样也很好。   她向电视台请了婚嫁,结婚前,跟朋友们吃饭,梁烟狠宰她一顿。   梁初夏准备了火锅,便宜又好吃,先跟梁烟吃着,边吃着,梁烟边说,“你还是要嫁给小叔,哎。”   梁初夏说,“人在这准备结婚呢,你别唉声叹气的,多不吉利。”   梁烟说,“好好,我不唉声叹气,我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她皱眉,咬着筷子,“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   梁烟打她,“不对劲的是你吧,我说什么都是错。”   梁初夏哀叹,说,“好了好了,难得糊涂,咱们吃。”   梁烟唯有看着她摇头。   一会儿,那边花子走过来,一如既往的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她叫着,“哎呦梁初夏没你这样的,出去了大半年回来第一个消息就是结婚,这年头,太玄幻了吧,可知道到适婚年龄了,最近多少人拿这个消息来吓我,我的荷包啊……”   她坐过来,说,“大明星也在呵呵。”   刚吃了没几口,她电话又响了起来,她气愤的拿起电话大喊,“好了好了,我马上回去,你什么也别说了,我在吃饭,跟谁?跟好多人?美男,帅哥,总之我爱跟谁就跟谁!”   梁初夏跟梁烟面面相觑,这是怎么了?   花子放下电话,去戳鱿鱼吃,“哎,别提了,最近犯小人,倒霉死了。”   没过一会儿,两个人就知道那位“小人”是何方神圣了。   叶子浩一脸阴郁的走进来,只冲花子而来。   花子电话里骂的爽,看见了人马上缩成了一团,抬起头,说,“哎,您怎么来了?哎,好巧啊,您来会朋友吗?”   “是啊,无巧不成书么,呵呵,呵呵……”他笑的相当阴郁,低下头,看着花子,眼睛都要瞪了出来。   然后他看着梁初夏,说,“嘿嘿,不介意多双筷子吧。”然后也不等回答,就说。“服务员,那份餐具来!”   花子脸拉的老长,无奈的啃鱿鱼,嚼的声音很大,简直将鱿鱼尾巴当做了旁边坐着的某人。   梁初夏跟梁烟互相看了一眼,呵呵的笑,有JQ啊。   饭桌上,就听那边两个人调侃斗嘴,跟说相声似的,这边两位电灯泡想插嘴都插不上。   吃的大汗淋漓,出去的时候,叶子浩说,“初夏,听说要结婚了,我可没收到请柬。”   她歪着头,“你以什么身份去?我们说好了,只请亲朋好友。”   他想了一下,搂住了花子,“家属!”   花子连忙推他,“谁家属,你干嘛。”   他嘻嘻的笑着,跟她说,“你就佯装一下吗,暂时的,暂时的。”   花子在那边翻白眼。   梁初夏挑眉,说,“好了好了,看在花子的面子上,你去就去吧。”   他眯着眼睛,“你可知道,我大哥也要结婚?你们真是巧啊,结婚都同一天。”   梁初夏顿了顿,仍旧微笑,“是吗?每天关注……结婚季吗,你也别太在意。”   送走了他们,梁初夏跟梁烟走在熙攘的街上。   她环着胸,看在前方,梁烟便静静的跟在一边,一会儿,她吐出了口气,然后笑起来,“其实,我是故意要跟他一天结婚的,这样好啊,谁也不用去参加谁的婚礼了。”   梁烟说,“你不想他结婚吗?”   梁初夏说,“他必须要结婚的。”   梁烟不太懂,“那么你还是不想他结婚喽?”   她点头。然后又低下头去,苦笑。   “你可告诉过他?”   梁初夏说,“我试着告诉他,可是,我跟他真的不是一路上的人,算了,反正,恋爱是恋爱,结婚是结婚,我觉得挺好的,不是都说,结婚是爱情的坟墓,我们就当做……把那些记忆,都留在了最美好的时刻,永远不会被结婚后的鸡毛蒜皮破坏。”   梁烟只是歪着头看着她,她拢头发,“你别这么看着我,人人不都这么说,爱情是美好的,婚姻是残酷的,罗密欧跟朱丽叶的结局才是最好的,王子跟公主最后过上了幸福快乐的日子是最美的结局,泰坦尼克号沉没,爱情却永驻。如果故事继续写下去,杰克和露丝一定会因为门不当户不对分开,那才是真正的悲剧……”   梁烟却摆手,说,“说这个的,一定是没认真看过泰坦尼克号的,最后,杰克死去,露丝也并没有回到贵族的生活去,而是嫁给了一个普通人,过了普通的一生,抛弃了她厌恶的贵族生活,这说明,即使他们之后在一起了,也不会因为背景差异,中途分手,他们还是会幸福下去。”   梁初夏停下来,看着她,“好吧,你是在*我打退堂鼓是不是?你想我现在逃婚,去低三下四的求炎单桀要我吗?”   梁烟连忙摊手,“我没说……我真的没这么说……我只是在阐述……呃,对电影的观后感!”   周末,大家都在忙活。   炎单桀和李乐儿逛街,她拿着美丽的白色纱裙,回头看着炎单桀,“这个怎么样?我想送给放伴娘的同事,毕竟她帮了忙。”   他点头,微笑,“嗯,很好。”   她撅着嘴,“哦?炎先生,请问刚刚我问是裙子,是什么颜色?”   炎单桀回过神来,不慌不忙的摸鼻尖,“呃,白色。”   算你蒙对了,李乐儿瞪了他一眼。他停下来,蹲在她身边,“对不起,乐儿,有些紧张,我会胡思乱想,所以不太认真。”   她染着淡粉色指甲的手,轻轻抚摸他的额头,“没关系,你让我想到了我父母,他们当年也是这样的,爸爸陪着妈妈,逛街时总是东瞧西看不认真,男人本来就不该逛街的。”她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但是男人还要陪女人逛街,我觉得,生活真是处处充满了矛盾。”   他低声笑了笑,握着她的手,“好,让我们就这么矛盾下去吧。   梁肖晚上给梁初夏打电话时,梁初夏捂着胸口,“怎么办,我还有点紧张。”   梁肖笑着,“我跟你一样。”   她无奈的叹息,“真是,咱们都算二进宫了,怎么弄的好像第一次一样。”   梁肖笑着,“不一样,我第一次,娶我爱的人……”   梁初夏愣在了那里,夜色正浓,咖啡的味道飘满了房间,她放下电话,轻轻点了口咖啡。   我第二次,还是妥协给了现实,嫁给了并不爱的人。   第二天,因为时间紧迫,这边也有些忙乱,梁初夏拖着长长的婚纱,在脾气很差的化妆师笔下,才真正的紧张起来。   化妆师叫着,“你别动,你看你看,眉毛画错了。”   她无奈,动的不是我,是你啊,卸妆水空了,她烦躁的出去找卸妆水,梁初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梁肖很能干,虽然时间很短,但是他还是定到了意大利设计师亲手设计的名婚纱,空运过来,似乎还带着地中海的异国味道。   画了一半的妆看起来很滑稽,就好像她滑稽的一生。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下面是碧绿的草坪,远处是白色的沙滩,真是完美无缺,几天时间能布置到这样,简直太完美了,若是一定说是有缺憾,那就该是她了……   她觉得自己真的不太适合婚礼,太不适合了。   炎单桀穿着黑色的礼服,joe为他整理了领结,他问,“joe那边准备好了吗?”   joe说,“还在房间,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吧。”   他想了一下,还是亲自进去看。   joe的同学们都来了,看见他来了,都笑着堵,“哎呦,新郎怎么能现在过来,不行不行,要给红包的。”   他笑着跟人作揖,“好好,红包是吧,跟他要去。”   真是有钱人啊,同学们不由的更羡慕起李乐儿来。   里面,李乐儿已经上了全妆,坐在花团锦簇般的婚纱中,看起来如此美丽,因为化妆,她没坐轮椅,她是个美丽的新娘,跟任何一个普通女孩子一样,甜美可爱,带着点新婚的娇羞。   他定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你很美,真的。”   他亲吻她的手背,她笑着看着他,“每一个新郎都这么说。”   他也笑了笑,蹲在她身边,“因为在每一个新郎的心目中,新娘都是美丽的。”   她更加甜蜜,“桀爷在故意讨我开心吧。”   他捏捏她的手背,“只是告诉你,你很美丽,等一下,不要紧张。”   她点头,“嗯,我知道……”她贴了贴他的手,“有桀爷站在我身边,我不紧张。”   一切都很顺利,他安然走出去,她热情的同事们又围了过来,叫着要红包,还一定要红色的纸包着的,结婚真的麻烦,上一次没有参加,这一次才体会到结婚的混乱。   他求饶,说,“好好,我去找红包。”   想起来红包在里面房间,走进去,满地都是各种箱子物品,李乐儿准备搬进来了,到处都是她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收拾,他在里面四处找着,半天才翻出来,却看见她的箱子里,一个牛皮纸的角,伸手拿出来,那竟然是一张牛皮纸的信封。   心里一震,他想起,在小镇上,他跟梁初夏各自写了信,给几天后的对方,他却迟迟没有收到梁初夏的那一封。   翻过来,信封上,果然写着他的名字。   他咬了咬唇,站在那里,打开了信封。   信上只有一句话,“在一起。”   然而,简单的一句话,却仿佛让他的心起起伏伏,翻天覆地,他抓着信,在原地,静静的抬起头来,小镇的夏日,她跟他手拉着手,她的笑容,好像风一般的轻盈,纸上的字娟秀清晰,一笔一划,写的认真,他能想象的到,那天,她写下这一句时,支着下巴,小心的看着他,然后,一笔一划的写,然后,静静的将信放进信封里,脸上是充满了希冀,又充满了失落的表情,夏花,便在她的周围静静绽放着,抵挡着她的幽香。   所以,那天,李乐儿拿到的,果然是她的信?   他握紧了那信封,出去找李乐儿,他觉得他至少应该说点什么。   刚刚还喧闹的化妆室现在却静谧的好像所有人都消失了,他拐个弯,走进去,浅浅的听见有人在说话,是李乐儿的声音,悄悄的打开一个门缝,李乐儿正在里面打电话。   他从没听过李乐儿如此低沉的声音,她说话的时候,还喘息着,似乎在压抑着心里的愤怒,他清楚的听见她说,“没错,我就是恨她,我可以幸福,但是绝不会看着她幸福,她想要跟我同一天结婚?我不会让她这么容易结婚的,让她精神病的姐姐过去捣乱,看她怎么应付……”   他的心骤然收紧,站在那里,暗暗的,思考起来。   身后一只手,打了下他的肩膀,回过头,是joe,他奇怪的看着炎单桀,刚想开口,炎单桀摆了手,阻止他,此刻,他没有混乱,却是异常的清醒。   两个人悄然的走出去,joe说,“刚下面人传来消息,说,梁研被人从精神病医院带走了。”   炎单桀捏着下巴,静静想了一下,说,“你知道梁初夏跟梁肖在哪里结婚吧?去哪里,梁研或许被调到那里去了,不要让他们捣乱了梁初夏的婚礼。”   joe愣了愣,还不明白为什么,炎单桀却阻止了他的问题,“先别问为什么,照我说的去做,去吧。”   joe只好点头,离开。   炎单桀站在落地窗前,抬起手腕,看着时间,十点二十分,十一点钟,婚礼正式开始他抬起头,下面,已然站满了宾客。   他定了定,转身回到了化妆间。   她又变成了他心目中的李乐儿,看起来美好,又真实。   他走过去,蹲在她身边,她说,“你怎么又进来,一会儿就要出去了。”   他拉起了她的手,说,“李乐儿,以前是我对不起你。”   她笑了起来,摇头,“不要提以前了,是我任性,将很多错误,都推到你身上。”   他却坚定的看着她,望进她的眼中,“李乐儿,你听我说,真的,有很多事情,我都对不起你,不仅是那些事,最近的事,包括,我跟梁初夏……”   她的笑容,僵在那里,虽然马上,她便又笑了起来,然而那笑容,已经染上了风霜。   她说,“怎么……说这些……”   他握紧了她的手,说,“乐儿,我从没这么认真过,我认真的告诉你,我会娶你,我会跟你结婚,我会照顾你一辈子,从这一刻起,我不会再跟她联系,再也不会跟她见面,真的……”他亲她的手背,她眼中带着笑容,嘴角,却有苦涩飘起,抑制不住的,眼中也浮起了雾气,那一刻,他在她面前虚无缥缈,好像随时会离开。   她低头,抱住了他,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沉沉的呼吸,慢慢的说,“桀爷……别离开我……”   出去的时候,joe走进来,“已经处理了,让人带回来了,该安置在哪里?”   他说,“送回精神病医院吧。”   他边向前走着,边整理好了衣服,婚礼即将开始,他该去前面等待。   他看着她进来,她精致的脸上,带着大方的笑意,闪光灯在一边响起,她只是看这他,一直盯着他,好像要看进了他的骨髓里。   她被带到他面前,他拉她的手,隔着白色的手套,她的手心有点冰凉,神父在前面阅读“主啊,我们来到你的面前,目睹祝福这对进入神圣婚姻殿堂的男女.照主旨意,二人合为一体,……”   她转过头看着他,这一次,无比的虔诚……   他们的婚礼顺利的举行,她先离开,他去应酬。   汽车走在路上,她说,“我要先去一个地方。”   司机在后视镜里看着她,穿着白色礼服的新娘,好像天使一般。   然而她的脸色冰冷,一双眼睛,似乎沉淀了仇恨,蔑视众生。   她说,“去精神病医院。”   炎单桀还在跟人敬酒,来者是客,且都是上流社会有头有脸的人,他不能推脱,一直喝的带着三分醉意,季严在后面跟上来,对joe说了什么,joe脸色微变,来到炎单桀面前,说,“大哥,李乐儿小姐往精神病医院去了。”   炎单桀不动声色的敬了酒,然后推脱几句,回过头,挥了挥手,带着几个人出去。*   到了外面,炎单桀说,“她去了多久。”   “许是还在路上。”   他想了一下,说,“你们让人带她回来,什么都不要说,等我回去。”   joe点头。   炎单桀转身要走,却又想到什么,他回过头,说,“算了,我去接她。”   joe说,“大哥去……不太好吧。”今天算是新婚,别吵起来。   炎单桀却说,“不,我去,有些事情,早点说清楚的好。”他说着,脱下了礼服,表情里,是坚毅。   梁家虽然给梁妍很大的照顾,但是精神病院就是精神病院,四处诡异的气氛,不是疯子,住的久了,也会变得疯疯癫癫。   但是梁妍已经病的很厉害,要药物治疗,所以,只能住院。   炎单桀一直关注着梁妍的病情,因为他知道梁初夏会在意。   公子能不能讨要些月票啊~谢谢大家了~~群么么~   ☆、091 大结局   医生走过来,他说,“有没有人探望梁研病患?”   医生说,“有,刚刚一个以前也会来的女孩上去了。”*   炎单桀说,“好,我也上去看看。”   他独自上了楼,梁研一个人住着高级病房,里面的东西经常被她破坏,地上都是散碎的东西,他悄然走进去,黄色的门,微微开了一点门缝。   他靠过去,梁研身上衣服还算整洁,只是幼稚,手里抱着可怜的娃娃,抬起头,看着李乐儿,却一脸惊吓。   她拿起娃娃,大叫,“老巫婆,你是老巫婆,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   李乐儿只是坐在那里,她穿着华贵的礼服,是法国著名设计师亲手缝制,她花了三个小时上的精致妆容,一双拉提亲的充满艺术气质的手,轻轻靠在椅子上。   他看着她的背影,刚想进去。   却猛然看见。   李乐儿微微向前动了动,然后,她一只脚迈下了椅子,他抓住了门框,立在那里,皱起了眉来。   接着,李乐儿将另一只脚,也迈了下去。   那只脚,很久以来,有些麻痹,即使医生用针去扎,也没有多少感觉,他想起她抬起头来,凄楚可怜的对医生摇头的样子。   然而,此时此刻,她站到了地上,然后,慢慢的,拖着长裙向前。   他亲眼看见,她就那么走到了梁研面前,那条腿,完好无缺,没有一点瑕疵。   她猛然拉起了梁研的头发,一直拉到后面,梁研哇哇的哭叫,她恶狠狠的拉着梁研,“疯婆子,你叫什么?你看什么?你瞪什么?没错,没错,是我毁了你的脸,我才是那个老巫婆,那又怎么样?你这个丑八怪!!”   炎单桀的手更紧了,只是定定的看着她。   她似乎感到了那冰冷的眼神,回过头来,看见了炎单桀,那一刻,她的手迅速的放开,然而,什么都已经晚了,她双手停滞在空中,去看自己的脚,最后,只是抬起头,静静的看着他。   他一直以为,他们之间,七年的纠缠,今天总算是结束,这么多年,他痛苦过,自责过,愧疚过,难捱过,今天,他娶了她,可以照顾她一辈子,用这一辈子,补偿亏欠她的所有,他以为,这该是一个很好的结局,然而,现在,他只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巨大的笑话。   他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精致的面孔,那是他所熟悉的,认识了七年的女孩子,她纯洁,可爱,活泼,偶尔会撒娇任性,但是,已经越来越成熟懂事,可是,看着面前的女孩,明明还是同一张脸,他却只是觉得似曾相识。   他走过去,抚摸她的脸,梁研还在下面伏在地上哭泣,她的脸很丑很难看,果然是个丑八怪,但是,这一切,都是出自面前这个美丽的女人之手。   他说,“李乐儿,我奇怪,明明追求你的是我,为什么最后,你却要这样,这样不遗余力的让我属于你。其实,你只要那么勾勾手,那时的我,一定会乖乖来到你身边。”   他的手指冰凉,她的脸孔冰冷。   他说,“但是你现在为了我,做出这么多事情,你觉得,你死去的爸爸看到了,他会安心吗?他会伤心吗?你的腿什么时候好的?所以,你忍着疼痛,忍着每一次治疗的测试,我真发现我小看你了,你真的很会忍耐,你每一次摔倒,每一次出事故,你怎么能对自己恨得下心?”   她只是面无表情,听着这一切,只好像在听一个故事。   他哧的一声笑了,“你还这样费力的对付这些女人,对付梁家的姐妹,对付梁初夏,你藏着她给我的信,是不是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李乐儿,我认识的李乐儿,是一个善良到,看到路边被丢弃的*物,都会眼含泪水的好姑娘,是一个在我家受了委屈,还会鼓励我,安慰我的女孩子,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别人眼中的你,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说,“你那么想跟我结婚吗?你只是想跟我在一起吗?好,我们现在已经结婚,走,我们回去吧,我们以后,就是被绑在一起的两个人,再也不会分开……”   他拉着她出去,她磕磕绊绊的跟在后面。   她一路都低着头,被他拉到了外面,炎单桀的人看到,都惊讶的嘴都合不上了,只是看着两个人的表情,不敢说话。   他拉着她的手,貌合神离的两个人,在阳光下,都显得那么低沉。   终于,她甩开了他的手,他回过头,她低着头,不看他的脸。   她长长的礼服拖在地上,引起了周围人的目光,她肩膀耷拉着,风吹起她的发,原来伪装的精致,终于凌乱,她说,“你走吧,我不会跟你回去了。”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她说,“我不会说抱歉,也从不觉得对不起谁,我会跟你离婚,不是因为你知道了这些,是因为……我不会再委屈自己……”   她说完,只是向后退去,然后,拖着长长的裙子,向远处跑去。   他顿在那里,一直看着那个女子逃开,这一次,她将彻底逃离他的世界,过去七年的牵绊,在这一刻,断裂,过去七年的枷锁,在这一瞬间,破碎。   joe跑到了炎单桀面前,joe说,“大哥,现在怎么办?赶紧把嫂子找回来啊。”   炎单桀微微皱眉,“可是,今天是她结婚……”   joe推他,“哎呀,大哥,你也知道啊,还不快去,去的再晚点,就要洞房了!”   炎单桀在那里停了一下,真的可以去找她吗?还来得及吗?夏日蔓草丛生,阳光笼罩,野桔花有淡淡的幽香,那似乎是她的味道……   他笑了笑,从joe手中拿过了车钥匙,然后直接跳上了车。   joe点头,“其实看来看去,还是初夏妹妹最适合大哥。”   炎单桀知道她结婚的地点,驱车快速的前往,远远便看见,碧草蓝湖之上,那美丽的别墅,户外的野餐婚礼,看起来很丰富,只是,未免有些寂静,虽然他们的婚礼筹备时间太晚,通知的人也很少,但是,婚礼不该是热热闹闹的吗?   他一个转弯,将车停下,走过去,却意外的发现,里面已经没有什么人。   他带着疑惑,走进去,地上还摆着桌椅,只是,已经有人在收拾,他说,“梁初夏在哪里?”   收拾的人抬起头来,“什么?这里没有这个人。”   怎么会,难道他找错了地方?   他说,“那梁肖,梁肖在哪里?”   听见梁肖,收拾东西的人才抬起头,指了指里面。   他便越过了人,走进去,梁肖坐在阳台边的长椅上,他还穿着白色的礼服,只是,领带松在一边,翘着腿,看起来懒散的不像他。   而他的面前,正放着一条美丽的婚纱,轻盈如薄翼一般,躺在那里。   他抬起头,看着炎单桀,笑了笑,说,“你来晚了。”   炎单桀皱眉,“怎么回事,梁初夏在哪里?”   他说,“她走了。”   炎单桀上前几步,“她不是跟你结婚?难道……难道你们没有结婚?”   梁肖微微抬起头,他的眼睛,透着绝望的灰色,彻底将领带抽调,却又换上了轻松的颜色,他枕着自己的双臂,舒了口气,阳光照在他白色的衣服上,他笑了笑,“我想要拼一拼,我想,她愿意跟我结婚,然后跟我在一起,她总有一天会爱上我的,这个赌,赌注不大,我没什么可失去的,失去的,也唯有她而已。”他微微侧头,看着炎单桀,“她走了,我还没上场,就已经失败,她没有给我下注的机会,她脱下了衣服,自己逃走了。”   不,他此刻不该有那种幸灾乐祸的感觉,尤其,在梁肖面前,他应该有胜利者的大度,但是,他就是忍不住,心情飞扬起来。   他笑了起来,说,“这样,那,我要去找她了。”   梁肖说,“去吧,祝你好运。”   炎单桀马上向着她的家奔去,天气很晴朗,他将敞篷打开,感受风中带着夏日那熟悉的味道,将他笼罩,一切都太美好,美好到他忘了什么,却没注意到。   来到她家,他才发现,房门紧缩,她根本不在。   他敲她的门,没人来应,他用他留下的钥匙打开了门,进去,里面白茫茫的一片,她的所有家具,都笼罩在白布下,她已经离开。   房间里似乎还有她的味道,她走的并不久,但是,却真的,已经走了……   夏日的余温不能烧到这个小镇,灰色的瓦房,带着江南雨季一般的味道,四季如春,让这里变得更加迷人,朝阳落日,都有属于这里的味道,宁静的小桥,垂着璎珞的灯笼,她仿佛穿越古今的少女,梳着两个小辫子,手里拿着小箩筐,在河边洗衣服。   这是李焕然来到这里见到梁初夏时,所有的感受。   他终于看见她,便跑过去,叫道,“梁初夏。”   她抬起头来,对她微笑,那个样子,像极了小时候的邻家小姑娘,隔着墙头,可以看见她晾衣服,但是,怎么也触摸不到。   他走过去,说,“好啊,你在这么个宝地藏着,还想要藏多久?”   她挑眉,将衣服放下了,来到他身边,“在这里住一辈子也不会腻。”   他看着她,她皮肤变得很好,才多久而已,怎么感觉,好像隔了几十年了。   她打来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忙着去陪同去欧洲,但是听到她的声音,就赶紧赶了过来,她说,不要告诉任何人,他听了很温暖,他怎么会告诉别人,她不让他来,只是觉得这么突然走了,对不住那边的人,她怕工作单位已经骂死她,封了她的档案了。   他告诉她,你随时可以回来,我帮你请了长病假。   她却想了想,用慵懒的声音道,还真不知道要不要回去。   她不回去,他就只好来了。   几乎没有思索,他便背起了行囊,上一次这么冲动,还是在上学的时候吧?坐在飞机上时,他这么想。   他到了她的家,一个称不上大的房子,里面散发着木头的味道,傍着水,打开木头的窗,便能看见河流,上面有穿划过,本地的卖鱼郎叫卖着,她从后面走过来,“让你不要来的,这里没什么招待你的,随便喝点吧。”她的杯子有点残缺,她说,“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平时我自己直接用碗了。”   他笑笑,坐下喝水,水里都是甜的,没有漂白粉的味道。   她坐在另一边的木头椅子上,说,“现在……怎么样?”   他略略点头,“都还不错,你走两个月,我们觉得时间飞快,你恐怕还没感觉到。”   她松了口气,说,“是啊,我觉得日子很慢,很悠闲,好像,都快要忘了什么是工作了。”   他说,“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说,“不做什么,就是偶尔去学校代课,然后跟邻居的奶奶去山里挖菜,回来买上跟雨,自己做汤,哎呀那个味道,鲜美的我想要把舌头咬下来。”   李焕然鄙夷的看着她,“看你说的,好好的美食节目变成了恐怖节目。”   她吐吐舌头,不管他,外面有人叫,说要不要鱼,她急急忙忙的拿了盆去买鱼,他便站起来,继续溜达,自制的架子上放着小*,小根雕,她的*干净整洁,枕头边是她最近在看的书。   他翻起了书,注意到她的*头,放着几封信。   现在还有用这种信纸写信的,倒是少见,他翻开一封,看见里面的内容时,没有微微的皱起。   那是给炎单桀的信,她写的很婉约,却很感人。   这时,她回来了,看见他,赶忙放下了鱼,过来抢走了信,“哎,你这人,怎么还看人家的隐私啊。”   他看着她,星眸里,有恼怒,更多的是羞涩,他说,“你给他写了,怎么不寄出去。”   她说,“写给我自己看的,不是写给他看的。”   他说,“炎单桀没结婚。”   她微微抬起头来,却又低头笑了笑,“他有没有结婚,已经与我无关,你要知道,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结婚不结婚的问题。”   他说,“我不懂……”   她只是宛然一笑,回头,说,“我给你做鱼汤,你吃了就知道我没有说谎,真的好鲜。又很便宜,可惜我不会游泳,不然我自己去捉,外面大娘家的五岁小孩都捉回来过……”   李焕然晚上住在一个小旅馆里,白天,她去代客,他在小镇里随意的转转,这里很好,开发的不多,来的都是背包客,在山上,他找到一个老旧的邮局,可以寄平信,他想了想,偷偷进了她的房间,将信拿出来。   但是拿在手里,他又觉得,自己不该插手他们的事,毕竟,有什么问题,该他们自己去解决和领悟。   只是,看着手中的信,那少女情怀,让人难以释然,他还是将信放进了信封里,写上了地址,只是,没写寄件人。   等她回来的时候,还不知觉,大咧咧的说要带他去山上。   到了傍晚,两个人才下来,她收获了一窝鹌鹑,说要拿回去养,他看着她,穿着打扮宛然一个乡村小姑娘。   他笑了笑,说,“初夏,明天我要走了,过几天还要去欧洲。”   她点头,“嗯,你忙就走吧。我也没什么时间陪你转。”   他说,“你不回去吗?”   她拽了树枝,看着落日西下,余辉将树林渲染的美轮美奂,“在我还没想明白的时候,我不想回去、”   他点头,也不强迫她。   第二天,她送他出去坐车,他们要在这里坐火车,去昆明,再换飞机,然后当天晚上九点到北京,长长的旅程,他却觉得不虚此行。   他拍她的肩膀,“梁初夏……你要保重,她对他笑,晒的有点黑了,但是气色很好。   他再次走上孤独飞旅程,回头看着这里,很不错的小镇,他想,等他退休了,一定要过来住,其实,他更想此刻就停下来陪伴她,但是,有些人可以停留,因为她狠得下心,有些人此生却只能不断的奔波在旅途中,而中途看着那些瞬间即逝的花花草草,可以欣赏,却注定不能随意摘取,很多东西,留着它在那里是美丽开放,供他欣赏,不必去采,他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很多事情,他只放在心里,不会去说。   炎单桀刚从国外回来。   joe陪同,季严来接机,他看见joe的熊猫眼,对比自己的那一对,两人相见,握手,无声的哀叹。   自从梁初夏消失,炎单桀变开始了无止境的工作,两个月的时间,公司效益增加一倍,只是,员工哀叹不绝,叫苦连连,只是知道老总也是不眠不休的工作,以身作则,不好跟人抱怨。   joe说,“找到了没?”   季严摇头,“看过了许多企业和公司的招聘记录,没梁初夏这个人啊,哎,学校她也暂办停学了。”   joe抿了抿嘴,看着走在前面的炎单桀仍旧挺拔,好像个铁人一样。   他说,“再找不到,咱们大哥估计会精尽人亡……”   “什么?”   joe说,“精力的精。”   “去。”   送炎单桀回到家,他进去,说,“我要睡觉,两个小时后叫我。”   joe说,“不好吧,再多睡会儿,昨天都没睡好。飞机上也没怎么睡觉。”   他说,“三个小时后,要跟华阳老总签约,你能代替我?”他说完,只是冷着脸,走了进去。   joe暗暗骂,是谁安排了这么紧凑的行程,看来助理要换了。   然而,他进去,管家送来了一封信,“炎先生,有一封平信,是给您的。”   他本是没在意,然而看到了那牛皮纸的信封,便马上转过来,接过了信,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信封,joe两个月来一直以为自己是在跟没有感情的机器为伍,这一刻,他才重新在炎单桀的脸上看到了生气。   炎单桀的眼中带着激动,他说,“等一下……将所有的行程取消,我要去……”他想了一下,又说,“不,我要睡觉,我要休息,准备好早餐,我明早再启程。”   joe感觉说,“是,大哥,没人敢打扰你,我马上去安排。”   第二天一早,他精神焕发,穿着很干净的运动服,开始了他的旅程,他没有选择飞机,却去坐了火车,绿皮的火车缓慢前行,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那些男男女女,不禁想起,那一次,他跟梁初夏一起疯子一样的逃出来,在车上,他们旁若无人的亲人。   信上没有地址,但是他知道,那是哪里,那老旧的牛皮纸信封上,似乎还带着那里鱼水之乡的青涩,好像不谙世事的少女,自有一种未经人事的美丽芬芳。   两个小时的火车,在某一站下车,便到了那熟悉的地方,他闻了闻那信封,没错,就是这里的味道。   他还清楚的记得。   仰头呼了下新鲜的空气,他向前走去,梁初夏,我来了,看你这一次,还要逃到哪里去……   梁初夏看到炎单桀的时候,正在试图跟学校里的小孩子捉鱼,他们很能干,在水里待很久,出来时,手上便有鱼,她让他们小心的同时,又为之折服,她手里拿着筐子,里面已经有三条鱼,或碰乱跳的,十分可人。   她正跟孩子们笑,简直成了孩子王。   抬起头,却看见,桥的那边,正是炎单桀。   他带着鸭舌帽,穿着白黄相间的运动服,高大挺拔的身材,十分显眼。   她愣在那里,手中的筐,不小心掉在了水里。   他慢慢的走过来,她的眼睛,已经慢慢的湿润。   本来自信的以为,经过这么久,她再见到他,定可以大方的说,嗨,你看我,过的多好,什么爱情,什么婚姻,都滚蛋,老娘以后崇尚单身主义。   看她跟李焕然见面时,都那么自然。   可是当她看到他,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眼睛湿润。   他终于来到她的身边。   嗬,那一身是什么衣服?粗布一样,那是什么装便,你以为你是电视剧里的小姑娘呢,还两个辫子,他这一刻竟然无比痛恨,她折磨的他两个月好像过着非人的生活,她自己在这里,却活的那么好。   昨天刚刚拿到信的时候,他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停留,马上赶过来,然而后来,他却反悔了,他几天没好好睡觉,脸上一定憔悴死了,他要来给她看笑话吗?不,他要好好的,好好的出现在她面前,让她后悔。所以他睡了一个好觉,是啊,那一觉,竟然睡的无比安稳,他想,马上就可以见到她。   然而看到她的那一刻,他才觉得气愤,她过的很好,脸上还长了点肉,跟小孩子一起玩,笑的那么开心,比起来,这两个月,他无时无刻不在工作,每天最多睡四个小时,直接将工作当做生活的全部,就是因为这个女人,他自责,他内疚,他因为一个错过,失去了她,她离开了婚礼,他却没有离开,他不能原谅自己。   乡下小孩子跑过去,光着身子,不要脸的站在他们面前,笑嘻嘻的说,“老师,有人来找你啊。”   她回过头,说,“去,你们去玩吧,老师不跟你们玩了。”   打发走了小朋友,她深深的吸了口气,看着他,“你来了……”   他拿出信来,“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她一愣,她那些永远也不想寄出去的信,怎么会在他的手里?   想起那信上*裸的示爱,她的脸红了起来。   他说,“总是这样,明明心里想,就是倔的不愿意说出来,怎么,说句实话就那么难?”   她也不客气的瞪他,“喂,还不是你,要发挥你的正义凛然,要去照顾你的小妹妹,要结婚,你让我怎么办?”   他说,“我问过你几次,你愿不愿意我结婚,你说都不说,还去跟别的男人*不清。”   她气的叉腰,“谁没说啊,我说了啊,我说了……可是你不是看不到么……”她低下头去,她真的不想的,但是,声音里为什么会有哽咽……   他上前,抱住了她,她身上有鱼的腥味,真是,才多久,更邋遢了。   但是他不想放开她,搂着她,紧紧的,她的委屈他已经知道,那委屈,因他而来,他说,“我看到了,初夏,我看到你的信了,你说不让我结婚。”   她靠在他的怀抱里,说,“所以呢?”   他说,“所以,我不结婚了,我们都不结婚了好不好?”   她抬起头,“这个时候才说……真是……”   他终于再次拉起她的手,在他跟她一起漫游过的小镇上。   小镇还是一样的宁静安详,他们能预见,多少年后,这样还是这样,永远被时光抛却了一样,停留在这朴实的安详中。   他们来到山上,她拉着他的手,给他看高大的杉树,她对这里已经了如指掌,她说,“没事的时候,我就爱在山里走,山里很奇特,有时候,迈一步,就会有惊喜,不知道会遇见什么,回去我给你看,我养的鹌鹑,死了一只,好可惜,不过别的都很好,就是叽叽喳喳的很吵,你还记得吗,那次,我们去找的庙,原来离的根本不远,就在那边,走,我们去看,就是你一定会失望的,很破的庙,不过我觉得挺喜欢的,说是上百年了呢……”   他想象着她这两个月的生活,突然觉得,他还是心疼的,她就这么自己一个人,佯装欢乐,其实却是孤独的,他上前去,搂住了她的身体,在后面,抱住了她,她停了下来,拍他的手臂,“怎么了?”   他亲吻她的头顶,“没什么,初夏……我们回去吧,我想你。”   她的*很小,单人*,竹子架子的,坐在上面都要嘎吱的一声响。   他看着她住的地方,那里面全是他朝思暮想的,她的味道,她的书,摆在那里,她的物品,排放整齐,她爱喝茶,她喜欢上了这里的小吃,她习惯了做鱼汤。   他翻一边的书,旧的已经卷了边的书,不知道被她翻了多少遍。   他将她抱在怀里,坐在*上,那*呀呀的抗议,她说,“别乱闹。”   他抱着她,有很多话想问她,“你为什么要跟我同一天结婚?”   她挑了挑眉,然后拨弄着他的手指,“不是为了避免我们互相去参加婚礼吗,我去你那里倒是没关系,你去参加我的婚礼,我不是怕你尴尬,看,我多为你着想。”   真是个欠揍的答案。   他说,“嗬,真是为我着想,那你怎么跑了?你不是跑着要去参加我的婚礼吧。”   她用力的掐他,“别这副口气,我跑也不是因为你,我是为了我自己,我不想第二次穿上婚纱,还是为了一个我不喜欢的人。”   他吃痛,低头说,“好啊你,不想活了是不是……”他将她压在*上,*叫的更厉害了。   她抱怨,“行了行了你,我的*要是坏了,晚上睡哪里。”   他压着她馨香的身体,看着她,“初夏,对不起……”   她奇怪的看着他。   他眯着眼睛,那一双好看的眼眸,带着愧疚,“当初,你姐姐是因为我,才会被毁容,变成了这样。”   她顿了顿,说,“为什么这么说?”   他说,“是李乐儿动了手脚,你姐姐才遇到大火。”   她说,“是啊,我早就猜到了。”   他皱眉,看着她。   她说,“因为我姐姐突然说了一个儿歌,那个儿歌,是李乐儿也会的,我偶然听见了李乐儿说起,就猜到,或许她跟姐姐的事有关,但是,我没有证据。”   是啊,他也没有证据。   她说,“所以你知道了,才没有结婚?”   他亲吻她的鼻子,“嗯,其实我告诉你实话,我结婚了,但是上午结婚,下午就离婚了。”   她愣了愣,然后说,“好啊,你还敢说我。”她咬他的手指。   他没有躲,还低头抵着她的额头,“你看,抗拒从严,坦白从宽,我多坦白,你就不要怪我了。”他软软的说,她还能说什么?   他说,“我看到李乐儿的腿不拐了,她的腿早就好了。”   她惊的睁大了眼睛,随后,她笑着说,“哎呀,你可真冷血,她腿不好你就要娶她照顾她,知道她腿好了,马上就不要她了,你完全是在同情她啊。”   他没有笑,认真的说,“不是这样的,不是因为她的腿怎么样,因为她欺骗我,因为她用这样的手段,因为她已经不是李乐儿,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李乐儿。”   她都知道的,此刻他跟她贴在一起,她就好像也已经能看透他的心,他想的什么,她都能知道。   他亲吻她的额头,说,“你有跟她见面过?”   她点头,“是啊,见过几次。”   他说,“怎么没告诉我?”   她挑眉,“哎呦,我怕你要帮她说话啊,我可是下堂妇。”   他真要好好惩罚她,其实还不是因为她自己倔,他说,“都怎么见面的?说了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他说着,伸手去骚她的咯吱窝,她赶紧说,“哎呀我说我说,其实也没什么,第一次见面,她把我在你那里的东西都丢给我,我也没客气,我让她直接扔了吧,我不稀罕。”   好啊,不稀罕……   他又找到了个惩罚她的理由。   她接着想,“后来还见过,她看到了我给你的信,然后来见我,说……呵,说了什么,我就不说了,你自己去看各种苦情大戏做参谋吧。”   他皱眉,一定没说什么好话吧。   她说,“还有一次啊,我去医院看你,哦,那时你因为去琉璃岛,不是伤了吗,我就去看你,后来被她发现了,她就又说了我一顿。”   他皱眉,“我怎么不知道?”   她说,“哎,你怎么能不知道呢,你拉着我还说了好多话。肉麻的啊。”   他仔细一想,好像那时候有做梦,他以为他是在做梦呢。   他又说,“她又说你什么?”   她说,“说了好多啊,重复了一下那次见面说的苦情大戏成分,然后确定了对你所有权,然后警告我,我怎么纠缠你,也比不过你们多少年的感情,让我还是不要自作多情,很多很多。我都忘了,我还要去复习一下电视剧,然后才能想起来。”   他捏她的鼻子,“所以你就跑去北京了?”   她说,“是啊,我还怎么有脸再待下去啊,哎,这辈子都没被这么羞辱过。”   他舒了口气,也心疼她,握住她的手,“是我不好,初夏……”   他表情很真挚,望着那眼神,她都要深陷下去了。   他说,“为了表达我对你的歉意,我决定补偿。”然后他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她哎呀一声,伴着小*的吱呀声,说,“你干嘛,这叫补偿?到底谁补偿谁,炎单桀……你……”   他说,“你是不是想说,我是不是把你当*?”   她真想咬他,可是她的唇瞬间便被他吻住了,他早就忍不住了,只想好好的疼爱她,顺便惩罚她,顺便抚慰自己,哎,如此一举三得的事情,他实在是很有商业头脑。   她被他吻的晕头转向,简直要忘了她还有很多很多话要质问他。   他将她的衣服脱下来,压在小*上,*好小,他直接将她推倒了墙边,伸手去抚慰她,她难耐的向后退去,抓着身下的*单,他亲吻她,“初夏,这个动作片子里常有。”   她微微睁开眼睛,红彤彤的脸上,带着愤恨,“好啊,你还看片子。”她伸手要打他,他直接挺身而入,于是她的手抓住了他的肩膀,惊叫出声来,他说,“嗯,学习一下,不然多委屈你。”   他用心的体会着她,她的温暖,她的动作,她的表情,她的所有,从此他都不想再丢失……   小*初夏一个人睡足以,两个人却实在的挤,炎单桀睡在下面,她便趴在他身上,那么将就了一个晚上,醒来时,她还趴在他身上,看着他早已醒来,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   她也笑了起来,阳光透过窗子,洒在两个人身上,他赤-裸的身体,凸起的肌肉磨蹭着她,懒散的感觉,让人不愿动弹,她说,“嗨,早安。”*   后背盖着毯子,随着他慢慢起身,滑落下去,她光洁的肌肤,美轮美奂,他却很扫兴的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不安啊,你看,你流口水流了半个晚上,怎么,抱着我,梦里都忍不住?”   她一愣,赶紧起来,一摸嘴,没口水啊,他哈哈的笑了起来,她方知道,他在耍她,她伸手去打他,他笑着接住了她的拳头,然后抱着她的身体,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暖的,她骑在他身上,姿势好诱人,他忍不住还想要亲她。   然而她却看到了他手臂上的伤口,虽然早已经好了,但是还是留下了那样狰狞的疤痕,她指尖轻轻的碰触那里,似乎还能感到那疼痛,让她碰触到一点,便又赶紧缩回手来,她看着他,“怎么弄的?”   他笑了笑,“只是一点小伤。”   她抱住他,靠在他的怀里,只是身下的竹*经过一个晚上的折腾,再也无法承载他们的重量,终于咔嚓一声,断裂,两个人一惊,马上滚到了地上,他将她护在怀里,滚了两圈,抬起头来,那脆弱的可怜的*哀怨的倒在地上。`   两个人相视,然后,哈哈的笑了起来。   小镇的天气总是很好。走出去,邻居的大妈在那里绣东西,转过头*的笑着,露出有些凸起的牙齿来,用当地的方言说,“昨天就听说小顾老师家里来了客人啊,呵呵。”   梁初夏脸上一红,转头看着炎单桀,他笑了笑,大方的搂着她的肩膀,应着带着湿气的空气,嗯,很香。   两个人只停留了两天,便一起赶回A市。   回去时,坐着白天的火车,看着外面的风景,不由得,便想起那一句话,现实就像一辆不断在提速的火车,开始朝着一个黑暗的我们不可预见的方向开进。我们浑然不觉地坐在上面,错把经过当成了结果。   梁初夏早就知道,对于她这样变来变去的婚姻,梁家一定是非常反感的。   她带他回去,梁胤鸣冷着张脸,说,“你什么时候能带回来一个看着顺眼点的?”   她大方的笑,“哎呀你就将就着看看吧,反正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再想我带别的人回来,都不可能了,要珍惜。”   梁胤鸣简直气的吹胡子瞪眼,看着炎单桀,却又发作不起来。   梁胤鸣最后只好说,“所以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早知道今天,当初干嘛要离婚?真是……”   梁初夏暗中捅炎单桀,他赶紧低下头,别扭的讨好,“是,岳父大人,以后再也不会了……”   后来拉着炎单桀一起出去,她挽着他的手臂,说,“要这么说,我爸说的也对,咱们就是不听老人言的结果啊。”他只是笑了笑,她又想,说,“也不对,以前我也对你没感觉啊。”   他脸才冷下来,“什么叫以前没感觉?梁初夏,你给我说清楚了……”   她松开他的手,向前走去,“没感觉就是没感觉啊。”   后来,炎单桀在酒吧有看到过李乐儿,她已经不再是他认识的李乐儿,她穿着短裙,划着烟熏妆,她长长的指甲,勾着一支长长的女士香烟,一双眼睛很勾人,会人过去跟她搭讪,她却不回话,只是坐在那里,自己品味的看着台上孤独的吉他手。   他走过去,跟她打招呼,她大方对炎单桀说,“其实后来想想,我是很委屈自己,我干嘛非要按照你心目中描绘的李乐儿那样去生活,好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我长大了,我该过我想过的生活。”   吉他手走下来,他对人很粗鲁,看着炎单桀跟她说话,会充满敌意,然后,蛮横的拉过李乐儿,跟她一起离开。   他想要去阻止,但是又一想,你情我愿的,他还是不要去管了。   进来的要跟几个兄弟聚会,告别单身。   包厢里兄弟们说,早生贵子啊,他想,是该早点考虑这个问题了。   没一会儿,梁初夏打来电话,问他在哪里,他便起身,要回去。   兄弟们不放,说你怎么能把我们扔这,我们这好不容易布置的。   他说,“哎,你们说的,要早生贵子,我这不,赶紧回去努力,不然,怎么对得起你们。”   切,兄弟们鄙视的看着他离开,他回去的路上,给她打电话,问她去哪里。   她想了想,说,“去超市吧,买点东西,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他很高兴,去超市门口碰面,推着车,在超市里乱逛,搜集了她爱吃的雪糕,水果,还有面和蔬菜,两个人好像每一对年轻的夫妇,边推着车子边谈笑,讲着明天要吃什么。   回去的时候,她做饭他看电视,她出去叫他,“不来帮忙一会儿没饭吃,谁做的谁吃。”   他只好放下遥控器腻腻歪歪的走过去,然后抱着她,说,“衣服脱了吧。”   她哼了声,“你想烫死我啊,会有油喷过来。”   他用他带着胡茬的脸颊蹭她,“那带着围裙。”   她回头打他,“真过分。”   他笑着说,“今天他们都笑话我呢,说我这么久也没点动静,让我早生贵子呢。”   “哎呀,你别动,还要不要吃夜宵了,你再这样……”   全文完结,后面会有些小剧场,或者写点梁烟和巫家煜的番外,不定,谢谢大家一路上的支持,顺道推荐一下公子的新文:医吻定情,腹黑老公*妻无度   简介:   他是医学界经久不衰的传奇,走在医界的巅峰,还是大型三级医院的大股东。   她是落魄千金,天才营养师。   无意间知晓前男友的秘密,被无情杀害,受伤的她被送到他所在的医院,从此纠缠不休。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莫不是传说中的神医圣手尉迟寒对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其实是一个gay吧!”   他挑眉,眼底翻腾着愠怒的火焰,“女人只要一个就好,那就是老婆!今天,你挑衅了我,就必须付出代价!”   她不需要男人,但是需要钱!   他不喜欢女人,但享受愉悦!   两人频频过招,他白了她一眼,脑子不好,身材不好,仅仅看得过去就是她那张脸,不至于心烦,把她留在身边,不为别的,也不枉费他尽心救治她,还一个月分文不取。   “特别感谢尉迟主任的妙手回春,我真的是无以为报!”小马屁拍的倍儿响。   “哎,这就对了,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他若有所思的说,更觉得保姆这个职位太适合她了。   她瞪眼,心里幽怨的回了一句,我抗议!反抗无效!谁叫你见色起义呢,她有么?没有么?有么?   ☆、001 爱在花开时:四年后梁烟的故事   轻柔悠美的音乐在高级咖啡厅里流泄,一对对浓情蜜意的情侣在晕黄的灯光下拥抱,充分沉浸在这*节的气氛里。   “梁烟,*节快乐。”厅内一角,一位西装笔挺的男士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绒布戒指盒,放到一位外形亮丽的小姐面前。   看着桌上的戒指盒被打开,一只璀璨夺目的钻戒呈现在眼前,涂有胭脂的漂亮唇线弯成美丽的弧度。“李悠然,今天是*节,你送我这只戒指不会是另有含意吧?”巧笑倩兮的女子说着令人心颤的话。   李悠然笑得紧张,亦有些尴尬。“梁烟,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了,你不觉得应该是进一步发展的时候了吗?我父母都等着能见你一面。”这是第几次求婚?他都快记不清楚了。   梁烟嫣然一笑,拿起桌上的钻石戒指把玩。“很久了吗?我记得才一、两个月而已。”正确的说法是一个月又过十九天,这个人从见到她的第三天开始,就不断跟她求婚,次数之频繁足可媲美一零一次求婚。   “你这么漂亮迷人,就算是一天求婚一次也是应该的,不然被别的男人捷足先登,那我可是会抱憾终身。”   噙着淡淡的笑,梁烟放回戒指拨了拨乌黑亮丽的鬈发,然后靠向椅背说道:“如果我真的想嫁给你,一次求婚就够了,反之再多次也没有用。”有些男人就是蠢,一次的拒绝不够,还要再多来几次,硬是自讨没趣。   看来是该说再见的时候了,她不是那种可以享受纠缠的女人。   “我相信以我对你的爱和耐心,总有打动你的一天。”他锲而不舍的说,俯向前紧紧握住她的手。“我知道有很多人在追求你,但是你不觉得只有我才是可以呵护你、与你携手共度一生的人吗?我会以所有的生命、财产来满足你的一切。”   “是吗?”梁烟淡然的收回手,就是会这样才糟糕。“要钱,我家多得是,别忘了我是梁氏集团总裁的独生女,存在我户头里的零用钱比你公司的总资产还多。”   用钱诱人也要看对象,不是每个女人都可以趴伏在金钱底下的。“况且如果我答应你的求婚,那陈丫丫怎么办?她可是你‘现任’的未婚妻喔!”她甜笑的提醒。   李悠然急喘一声,没想到她会知道这件事,连忙解释,“我……跟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事实上从认识你的那一天开始,我就不再见她的面,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原本自认潇洒的脸上开始沁出汗水。   梁烟的笑容更深,也更甜了。“可是你还没有跟她解除婚约,不是吗?”   她很得意再看见另一个男人为她表现出惶急的表情,那意味着自己再一次掳获了一个男   人的心。   “会的……会的,只要你一点头,我马上就叫她来,跟她解除婚约。”   “是吗?你舍得?她可是你们公司常务董事的女儿,关系着你在公司的前途喔!”   她戏谑的勾起瑰丽的唇瓣。   甩了常务董事的千金,也等于甩去了总经理的宝座,他舍得吗?   “这……”一丝迟疑闪过眼眸,但更大的野心窜了上来,掩盖住原来的犹豫。“没关系,一个常务董事的女儿算得了什么?只要能得你相伴,就算是放弃整间公司也无所谓。”   梁氏集团的*更大,只要娶到梁烟还怕够购不到更高、更大的位置坐吗?人财两得是天下所有男人的梦想,他当然也不例外。   梁烟讪笑了起来,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她漂亮的眼眸一转,睨向后面背靠而坐的女人。   “你都听到了吧?这个赌约算我赢了。”   婀娜多姿的站了起来,手搭在后面女人的椅背上,迎向一脸惨白的她。   李悠然见鬼似的瞠眼看着缓缓站起来的陈丫丫,一张俊脸胀得跟猪肝色一样,又尴尬又歉疚。“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应该在这里吗?”陈丫丫咬牙的逼近。“我如果不来这里又怎么知道你背着我搞这种事?你以前追我时的甜言蜜语到哪里去了?现在有了新的对象就都忘光光了。难怪我找你,你总是不在,一直避着不敢见我,原来是有了新欢忘了我这个旧爱。”   她的泪眼质问,叫他无言以对,只能一再的说对不起。   没用的男人!梁烟轻哼一声,拍拍陈丫丫的肩膀,走向门口。“这种软脚的男人还是留给你吧!别忘了你下赌约时说的话,要将这次TE5 的汽车引擎代理权交给我们,记得明天一早将合约书送到我办公室的桌子上,我先走了,拜拜!”   她愉悦的挥挥手,脚步轻快的消失在门外。   “李——悠——然!”耳后传来陈丫丫气愤的狂啸声。   初春的微风载着梁烟轻脆的笑声,飘扬在林荫大道上。   李悠然那种花花公子本来就不在她的眼界之内,要不是在一次舞会里听陈丫丫吹嘘她的未婚夫有多疼她、爱她、多么的疑情,她也不会兴起这个玩兴,端着酒晃过去,同她打这一场赌。   当然,能得到最新的9D汽车引擎的代理权,也算是不无小补,不枉她浪费一个多月的时间在那男人身上。   “又玩这游戏,不腻吗?”停车场里响起一道男人的声音。   正准备打开门的梁烟挺起微弯的身子,看向声音来处。“巫家煜巳你在这里做什么?”   巫家煜巳从倚靠的车旁走过来,伸手轻拨了拨她亮丽的长鬈发。“冒牌的未婚夫走了,我这个正牌的未婚夫当然要上场。”   狡黠的笑容让她厌恶的拧了拧眉头,退开一步以避开袭卷而来的古龙水气味。“你怎么不待在日本?是日本的女人玩腻了、玩完了?还是决定转移阵地到内地来了?”   全天下的男人都可以玩弄、可以嘲笑,唯独巫家煜巳不可以,一百八十的智商再加上深邃、莫测高深的眼瞳,让她永远摸不清他心里的想法,猜测不出他接下来会有的动作。   所以说,这世上要是有谁是她所惧怕、不敢招惹的,就只有巫家煜了。因此,能离他多远,她就走多远,最好永远都别相见。   “你这样说真是伤我的心啊!”同她一样是情场老手的巫家煜巳做出疑情、伤心的模样。“这是久别重逢的未婚妻应该对我说的话吗?枉费我这些日子以来都那么想你。”   听得梁烟一阵哆嗦,恶心得想吐。“别跟我玩那套,我又不是今天才认识你,要是我同别的女人一样整天缠着你,你巫少爷怕不躲我躲得远远的,避到北极去冰冻起来才怪。”   别的男人甜言蜜语可以信,就这家伙的虚情假意信不得,他表现得愈有“情意”,待会讲出来的话就愈霹雳,这一次又不知有什么事要来“求”她了。   求是好听,难听点是命令挟着婚约关系来要胁她。   “老实说吧!你这次远从日本来找我有什么事?不会是想藉我这个未婚妻去打退什么女人的纠缠吧?”   知我者梁烟也。   “不,我这次是来找你跟我一起举行婚礼的。”他说得简单轻松,好像这只是一件要相约饮茶的小事。   “什么!”梁烟瞪大眼睛,怎么也无法消化这个突然听到的消息。   看见她眼睛瞪凸了的样子,巫家煜已有股想爆笑的冲动。“你这样子要是让那些被你甩掉的男人,或是斗败的女人看到,不笑死才怪。镇静点,梁烟,这不过是一场婚姻罢了,妨碍不了你什么的。我保证婚后我们依然各过各的生活,绝不会互相妨碍,如何?”   他伸出修长的指头在她面前晃了晃,然后“好心”的为她阉上大张的嘴巴,并且轻啄了她一下。   接触到他的温热,梁烟倏地从怔愣中惊醒过来。“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又为什么要跟你玩这场婚姻游戏?”   “因为所有*游戏你都玩腻了,是应该换换口味的时候了。”他说得理所当然,   “而且我们订婚三年,不是也应该到进礼堂的时候了吗?”   应该才怪!   梁烟退离他好几步,生气的摇头。“当初两家人强迫我们订婚时,是你从日本跑来找我,说可以藉订婚换取自由,让我们两个都可以脱离逼婚枷锁的,现在假订婚的游戏玩完,又想来个假结婚!巫家煜,你到底想搞什么鬼?”   如果以为她梁烟像别的女人那样好摆弄,那就错了,她才不会像头绵羊乖乖的走人他的圈套。   早知道他是智商一百八十的狡狯人物,就不应该听从他的怂恿,答应假订婚这码事。虽然她确实从中得到了不少耳根清静的好处,可是相对的她也帮了他不少忙,每当他被女人缠得受不了时,她都会很有“义气”的挺身而出当挡箭牌,挡去他不少麻烦。   “还不是你最近玩得太凶了,引起两边家长的反感,所以频频催促结婚。”巫家煜说得很无奈,却又一派轻松的表示无所谓。   就是他这种无所谓的神情激怒了她,彷佛自己只是任他摆布的棋子,激不起他一丝的感情。   斜睇着眼,梁烟也回以冷漠的环胸靠向车体。“你不也是玩得正高兴,听说最近又收了个女人当*,而且是从某议员*上挖过来的。”   日本男人真是没用,就因为巫家是横跨政、商两界的巨头,所以*被抢连气都不敢吭一声,一点种都没有。   “你满在意我的一切的嘛!”巫家煜轻笑的环胸,学她一起靠向车体。“比起你的花心,我这还不算什么。听说你最近又换了一个*,所以想来看看;没想到这么快又被你三振出局了。说说,你接下来想换哪一种口味的男人呢?”   说得好像她有多滥交似的。   媚眼一眄,“换你这种的也不错。”故意轻佻的偎向他,八爪女的手伸向他的脖子。   “这个主意不错,我正有此意。”他顺势一揽,将她拥人怀里,柔情的眼瞳深深的望着她。“如果你就这样跟我步入红毯,那就更圆满了。”邪谑的唇慢慢的俯向她。   等等,这个气氛好像不对!   梁烟快速的推开他,跳起来站得远远的。“你别乱来,我对你没有兴趣。”这个方法果然不行,这家伙根本不是普通人,跟他玩火只会自焚。 “坦白说,你要我怎么做?”   巫家煜得意的走向她,捧起她一缕长发卷在手指上。“一纸婚约、一辈子的自由,如何?”   嗯,好诱人的条件,正符合她不想被束缚的个性。   “当然,如果你厌了、倦了,想上我的*也成。”他又笑着说道。   “这么说你是自愿当个避风港,随时供我栖息了?”她认真的看着他。   他也回以认真的眼神。“当然,我不是迂腐的老男人,而是新世代的新人类,不会要求你的专一。”   梁烟嗤笑的眯了眼。“你不老吗?”   “还不至于老到让你嫌弃。”金边眼镜下的眼瞳闪烁着狡黠的眸光,微勾的薄唇缓缓的俯向她,印下没有任何感情的一吻。   两家都是在政经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婚礼当然马虎不得,再说梁烟是梁氏集团董事长的孙女,日本巫家为了表示对这孙长媳的尊重,结婚当日特别包专机到A市来迎娶新娘。   世纪豪华婚礼在巫家的关系企业日和饭店举行,一千多坪的户外草坪装饰得美轮美奂,宛如皇室婚礼一般奢华灿烂,台、日双方的政经界人物几乎都到场祝贺,连演艺界的名人也一一出席,谁都想目睹一下这位掳获全日本最有身价男子的新娘是谁,所以婚宴进行中众人无不翘首盼望、交头接耳,期待的眼神不时睨向新郎和新娘可能出现的花旋梯方向。   宴会开始后不久,在音乐的伴奏和司仪的宣布下,梁烟披着婚纱、挽着巫家煜缓缓步了出来。前面开路的六对小花童露出天使般可爱的笑容,沿路撒下缤纷的花瓣,更增添了这场婚礼的热闹,一时之间欢呼声、掌声震天响起,原本只想扮演好新娘角色的梁烟也不由自主的沉浸在这片欢乐气氛中,露出了真心的微笑。   亮眼的新人夺去所有宾客的光彩,新郎长得年轻俊朗、英挺伟岸,新娘更是如兰娇贵气质出众,一袭名人设计的珍珠白婚纱更将她婀娜身段衬托出来,玲珑有致的身材羡煞不少女人,也让男人猛吞口水。   两人周旋于众宾客之间,不断的被仰慕者骚扰,男的怨恨巫家煜藏私,把这么美丽的新娘藏到结婚时才亮相,让他们白白失去了横刀夺爱的好机会。而女的则暗暗以嫉妒的眼神为利箭,不断的射向她,彷佛恨不得把这个突然蹦出来的幸运者当场射死,好让她们重获机会一般。   身处在这群豺狼虎豹之中,梁烟突然有种落入陷阱的感觉。   “难怪你要选我来演这场戏了,因为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胜任得了这个角色。”   她豪不自谦的说。   这样的情势,任何女孩嫁给他都是一大灾难,一场被情敌淹没的灾难。   巫家煜耸耸肩,不置可否的一笑。“幸亏有你,我还真怕你看到这个场面会被吓回内地去呢!”从经过的侍者托盘上拿了两杯酒,一杯递给她。   “谢谢。”梁烟笑着接过,浅酌一口才说:“这么小小阵仗就想吓着我?你以为我梁氏外联部的总监是当假的吗?”太小看人了吧!   “我从来没有拿你当花瓶看过。”他举杯笑道,“事实上梁氏集团如果没有你在幕后操控的话,现在也不会有如此的局面。”   “这是贬我还是褒我?太能干的女人是会遭人厌的。”她举杯回礼,脚下隐隐传来的痛楚让她不自觉的蹙了下眉。   “怎么了?”巫家煜立刻细心的察觉。   “没什么,只是新买的鞋穿起来不舒服而已。”她将酒杯递给他,忍不住弯下身去想揉抚一下,减轻疼痛,可是更快的一群人走了过来,让她不得不忍下痛楚,暂时站了起来,称职的拉开笑脸,扮演好新娘的角色。   “我们还要多久才可以回房间休息?”她已经忍不住的蹙眉了,趁着这批寒暄完毕的客   人离去,她靠在巫家煜的身上,偷偷的问。   她已经尽量举着酒杯、挂上虚假的笑容,尽职的扮演好新婚夫妻的角色了,将疲惫掩饰在恩爱的表相下,一一回应宾客们的祝贺,将新婚的甜蜜发挥得淋漓尽致。   可是一想到总统级的蜜月套房就在楼上,舒服的*正等着她,不受控制的眼眸就禁不住的一再睨向右侧电梯的门,听着它不断开启的*声,让快累跨的芷茜有股想抛下一切,躲入其中的冲动。   事实上她不只累惨了,新买的金琉色高跟鞋更折磨得她疼痛不已,如果不是顾虑到今天自己所扮演得角色,她真想一脚将它踢飞出去,赤脚踩在大理石地板上。   “依这个情况,起码还要好几个小时才有可能结束,不过你真累了的话,我倒有个主意可以让你马上离开这里去休息。”巫家煜体贴的伸出一只手环着她,巧妙的将她身体重量移转到他身上。   梁烟的脸闪过一丝不信任,但基于实在太累的状态下,她不计较他可能会有的特殊举动,只求能尽快离开这里就好。“任何主意都行,只要快点。”她无力的催促着,在另一批客人走近之前急急说道。   低沉的笑声在她头顶响起,巫家煜弯下身子将她横抱了起来,在她瞪眼惊呼之前,倏地吻住了她的唇。所有宾客立刻发出欢呼和鼓噪声,现场透出*气息。   “对不起了各位,我们迫不及待的想独处一下,大家不介意吧?”巫家煜朝众人眨眨眼,引来更多人的笑声。   “不会,不会,今天是你们的好日子,我们怎么敢耽误你们呢?”   “春宵一刻值千金,你们尽情欢乐吧,别管我们了。”   一群年轻人大笑的说着相关语,引来全场的一阵爆笑。   梁烟双颊绯红的将脸埋人他宽阔的怀中,称职的做好羞赧新娘的角色,在大家的取笑声中,被抱往电梯的方向。   “你真是不要脸,这场戏演来脸不红、气不喘,真怀疑你是不是第一次结婚。”   待电梯门一关上,只有两个人时,梁烟立刻予以反击。   巫家煜一样笑得灿烂,“我也觉得自己的演艺细胞不错,你看我是不是应该放弃事业,   学你一样在演艺圈发展一段时间呢?”   他半真半假的说,叫人听不出来是认真还是开玩笑?   “随便你,只要不影响我们的约定就可以了。”   “你真无情,不怕我被那些美艳的女明星拐走?”   梁烟哼笑的盯住他的眼睛,想从金边眼镜下的眸瞳读出他真正的讯息。“只要你愿意,还需要她们来拐吗?勾勾手指头就行了,她们会前仆后继的抢着上你的*,直到你厌烦为止。”   她说的是实话,以巫家煜在日本的身价,就算是已经结婚,还是会成为淘金女的追逐对象,如果他愿意的话,她们绝不会计较名分、地位,心甘情愿成“那你的意思呢?”电梯的铃声响起,门在他们的对话声中打开。来不及发表自己的看法跟意见,被抱在巫家煜怀中的梁烟看到电梯门外站着一位美艳小姐,那哭肿的核桃眼一对上两人的眼瞳,立刻像打开   水闸般,泪水狂泄而出。   “煜哥……”奔腾的泪水让她连呼唤爱人的名字都泛着颤抖。   原本漾笑的俊颜敛起,换上的是一种冷峻的神情。   梁烟一眼即明白这女人与巫家煜的关系,虽然他们之前已经过滤过宴客的名单,将两人曾经交往过的对象都排除在请柬之外,但还是有漏网之鱼避过“安检”,混了进来。   “你们谈谈吧,我在房里等你。”梁烟大方的从他怀里站起来,姿态优雅的走向预订的套房。   “等一下。”走不到两步就被巫家煜拉住手臂,拥了回来。“你不需要走开,别忘了   你现在是巫太太的身分,有权利知道我的一切。”他口气温和,动作却有些强硬。   梁烟叹了口气,略带同情的看向那一脸惨白的女人。   “对不起。”她耸耸肩。   他的残忍令这个女人充满难堪,不过她还是提起勇气走向他,以乞怜的方式恳求道:   “煜哥……我不相信……不相信你就这么不要我了,煜哥……我还是爱你,我好爱你的,你知道吗?”她想偎入他的怀里,重新得到他的温暖。   “站住。”冷冽的眼神骇住她举起的脚步。   揽紧着一身亮丽的新娘,巫家煜薄薄的唇吐出冰冷的言语,“晴儿,你没有看见我怀里已经另外抱了个人,没有容纳你的位置了吗?如果不想再继续丢脸的话,就自己下楼去,别让我叫警卫来抓你。”   名唤晴儿的女人惊诧的看着他,无法相信日前还相拥依偎的*现今会如此冷酷的对待自己。   她泪眼婆娑,依然是一步一步的走近。“煜哥,我知道你不是想抛弃我,不是这么狠心不要我的,这一切一定是这个女人的阴谋,使你不得不同意跟她结婚,对不对?”   终于,她来到了他的身边,触摸到他的身体了,只要她能再一次拥抱他,他就会记起自己的温柔,重新接受自己的。   可是……“走。”无情的臂膀扫来,将她残忍的推倒在地。“别再来烦我了。”他最后一次下达命令。   “不!”悲恸的哭喊出声,怨恨的眼神狠狠的瞪向梁烟,“是你,是你,一切都是你的主意对不对?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来抢走我的煜哥?”愤恨的想爬起来扑向她。   “住手!”巫家煜一声冷喝,再次慑住了她。   梁烟轻叹一声,“小姐,你还是走吧!”哀叹这名女人的愚笨,她愈是如此吵闹,只有愈让人看笑话的份,永远也唤不回巫家煜的心。   “不,我为什么要走?该走的人是你。”再也不顾巫家煜警告的眼神,她激动的奔过去用力推开梁烟,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位置,然后仰头望向心爱的男人。“煜哥,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她甜腻的言语因为对上他冰冷的眼瞳而停住,稍微回暖的脸色因为他接下来的命令而再度陷入惨白。   巫家煜以行动电话向楼下的警卫下达命令,“立刻上来将上面的女人赶出去。”然后无视于她的存在,兀自走到梁烟面前将她抱起,进入总统套房中,任凭她被下面上来的警卫拖走,不予理会。   “煜哥……煜哥……”走道上回荡着她哀绝的哭泣声。   进入新房的巫家煜恢复他一贯温和的笑容,彷佛刚才的冷厉、残酷不曾存在过。   厚重的铜门将嘈杂的一切摒弃在外,只剩下属于两人的宁谧。   “这就是你处理感情的一贯态度?没用的、厌倦的就毫不留情的除掉?”是讶异、是轻颤,梁烟竟然有股冷飕的恐怖感。   但是他在笑啊,那英俊、不下于超级巨星的五官满是新郎该有的笑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感觉不到它真正的暖意?   故作轻松的踢掉金缕色高跟鞋,梁烟舒服的靠坐在*上。   巫家煜淡笑的走近*边,坐下来抬起她的脚踝,轻轻的握着、按摩着,听到她舒服的吁声时,挂在嘴上的笑纹加深了。   “你在埋怨我?”一边问,一边体贴的纾解她的疼痛。   “不敢,只是从她的身上我可以看到爱上你的后果。”脚踝传来他大掌抚触的感觉,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舒缓了一些。   无可否认的,她有点怕他残佞的那一面。   一声轻笑逸出他的唇角,他的大手循着她的小腿肚而上。“你在害怕?”   “才怪。”梁烟伸手挥开小腿肚上的手,拢了拢散乱的头发。“我不会笨得像那个女人一样爱上你,别忘了我们的关系只是一纸婚约而已。”她实事求是的说。   “没错,很聪明,这就是我选上你的原因。”   虽然他跟她并没有真正交往过,但是他一眼即看得出来她跟自己一样,是同等坏骨子的人,一样游戏人间,将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巫家煜侧首看着她,向后靠在*柜上。“你很理智,一板一眼,难道没有想过爱上我,成为一对正常夫妻吗?以梁氏集团在内地的财力,和我们巫家在日本的影响力,要控制亚洲经济并不难,难道你没有过这份野心吗?”   金边眼镜下的眼瞳闪烁出探索的锐利光芒,似要看穿人心。   犀利的视线像老鹰锁住猎物,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梁烟嫣然一笑,将头枕在他的肩膀上,攀附着他,吐气如兰的檀口在他颊边轻缓的蠕动,“不,我不会爱上你,因为我不傻,不会明知仙人掌有刺还拿它来扎自己的手,况且我也没有你这种勃勃的野心,我会答应跟你结婚,只是想利用这场婚姻逃避父母的逼婚而已,我们一样都崇尚自由,你不会为了一时冲动,而放弃这个解脱的机会吧?”她低下眼眸睨向他两腿间微起的变化,意有所指的笑道。   邪恶的女人!巫家煜低咒一声,猛然伸手攫住她的后脑,将她的唇压向自己,以口封住她挑衅的红唇,将她嘲讽的言语一并堵住。   久久,待她胀红双颊,几乎无法呼吸之际,这才得意的放开她,满意的看着她大口的喘息,汲取新鲜的空气。   “谢谢你提醒我,让我记得跟我的保险公司提一下,增加一条因为激吻而窒息的保约。”   梁烟埋怨的说,两颊因为他技术高超的深吻而浮上几许绯红。   巫家煜舔舔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看来你很喜欢玩火,而且游刃有余。”   这是她游戏情场的经验累积。   而且不是一句疑问句,而是肯定辞。   若不是有丰富的临场经验,她的表现不会那么诱人且叫他满意。   “你交过很多男朋友?”他突然很想知道。   梁烟笑着看他,坐直身子整整被他弄乱的礼服。“你在意吗?别忘了这场游戏的规则,‘互不干涉’。”   站起来绕着房间走一圈,看看里面的摆设,一张双人*、一组骨董式的高级沙发、一组精致漂亮的化妆台,还有……嗯哼。浴室里面超大型的按摩浴缸一看就知道是专为*所准备的。   “这是什么?”她靠在墙上,用手指着后面半开放式的浴间问。   巫家煜对她这种淡然的态度挑眉,他走过去一手抵着墙,一手握住她的下巴,将她困在自己与墙之间。“你一点都不喜欢我是不是?”   这是哪门子的回答?“喜不喜欢跟我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她笑得甜蜜,迎视他的眼瞳反问。   他的眼睫毛很长,几乎比女人还要鬈翘浓密,衬着那一双彷佛会勾人心魄的瞳眸,特别具有吸引力。   “当然有关系。”他漾开一抹灿然的笑,叫她一时迷炫得不知所以。“我们两个是新婚夫妻,如果你有一点喜欢我,那我们这场戏是不是会玩得更尽兴一些呢?”   呢哝的嗓音在她耳边低回。   *的气氛令她不禁心跳加速。   “你是君子的话,就不会趁人之危是吧?”梁烟呼吸急促的靠着墙。   “谁说我一定要当正人君子的?如果我改变主意想当你真正的丈夫了呢?”修长的手指轻抚过她脸上的肌肤,看着她瞳眸里闪烁着挑衅的光彩,一抹饶富兴味的笑爬上嘴角。   “你不会的。”   “是吗?你可以试试看。”轻笑一声,他将脸俯向她。   突然,“巫先生……”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巫家煜低咒一声,不甘愿的放过怀中美人。“你等一下。”旋踵走过去开门。   他的离开让梁烟大大的松了口气,无可否认的,他是个极度危险的男人。   “什么事?”拉开门,外面站的是一名身穿黑色西装、戴墨镜的保安人员。   他的样子很是紧张。“巫先生,不好了,晴小姐她……”看了房里的梁烟一眼,他压低声音俯在巫家煜的耳边说了几句。   就见巫家煜的脸色微变,冷郁的说道:“我立刻过去。”   也没有回头向梁烟交代什么,就迳自走了出去,留下房内身着礼服、一脸不解却又松了一口气的新娘。   ☆、002 爱在花开时:期待真正的新婚夜   巫家煜*没有回来,刚好给了梁烟重新思考这桩婚姻的机会。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跟巫家煜一样的人,可是经过昨天的相处之后,见识到他鲜为人知的一面,再体认到他不单纯的感情世界,梁烟总算知道自己的小巫见大巫。   与他的复杂人际关系比起来,她的以往只不过是孩子般的游戏而已。   再加上她后来由工作人员的口中无意中得知,他昨晚匆匆离去的原因,是那名叫晴的女人竟然在会场上自杀了。锋利的美工刀当着众宾客的面,一刀一刀的划破自己的手腕,喷射而出的鲜血怵目惊心的流了一地,不只染红了自己的衣裳,更染红了婚宴的场地,在所有宾客的心里留下可怕的印象。   这样的事实是她无法负荷的,所以趁着巫家煜未回来的这段期间,她快速的收拾行李,准备逃走。   只要回到A市,她可以向父母说明原委,解除婚约,脱离这种可怕且复杂的环境。   “我的新娘,你要去哪里?”然而,还是慢了一步,就在她要上飞机的前一刻,巫家煜魔鬼般的出现,及时堵住了她。   睨了眼她紧提在手上的行李箱,巫家煜的眼神转为冷凝。“你想离开日本?”   寒冷的语调叫她害怕,心脏更是怦怦的跳个不停,却还得强自镇定。“我的角色演完了,当然得回去。”   “本来是这样,但现在情况有了一点改变。”眼色一使,身后几名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将她手上的行李拿走。看来我们还需要演一场蜜月的戏才行。“他温柔的笑着上前,箝制住她的手臂,将她带离机场。   晴的事件闹得很大,虽然巫家用权势将消息封锁了下来,但因为当日的宾客实在太多,即使没有新闻媒体的报导,大家口耳相传,也将事情渲染得不得了,只要是中产阶级以上的人都知道。   “你真的结婚了!”赶不上大哥的婚礼,晚两天回来的巫泽非常难得的出现在主屋的大书房内,他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坐在椅子上、拿着一本书正在翻阅的大哥。   “我说过,只要你答应结婚,我立刻就会娶个新娘回来,现在我实现诺言了,你应该没有话说了吧?”   没有!才怪。   拍开巫家煜跷在桌面上的脚,巫泽换个位置坐到他的旁边,顺手抽掉他手上的书。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可别告诉我狡诈的商人变得诚实可信了,你会为了当时一句玩笑话而当真去结婚?说,你心里到底在打着什么主意?”   知兄莫若弟,要是他巫泽不了解巫家煜,那普天之下就没有谁懂他了。巫家煜的嘴上始终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叫人看不清他真正的想法。“结婚罗,我还有什么主意好打?”   依然是那种似是而非的答案。   “喂,老哥,别当我是傻子,这种话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你没有全盘的计算、绝对的利益,会去结这场婚,骗谁啊?”再次换个座位坐到他的把手上,一手勾住他的脖子逼问。   巫家煜扬了扬眉,“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我只是突然想通了,不想再继续跟老太爷玩躲婚的游戏而已。再说我设计你结婚,也欠你一个公道不是吗?干脆一次解决了,省得你和太爷都有话说。”   真的这么简单?巫家煜一脸狐疑,一向被他的歼诈狡猾骗惯了,突然变得这么诚实还真有点适应*。   “你结婚了,那晴怎么办?她跟你在一起三年了,难道你对她一点感情也没有?她可是个死心眼的人,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你不怕她再度想不开?”   自杀事件已经喧腾得很厉害了,再来一次,恐怕巫家的名誉都要受损。   “对于这件事太爷非常生气,还准备叫人将晴送到国外去。”   “地球就这么点大,能送到哪儿去?告诉太爷,叫他别管我的事。”金边眼镜下的利眸微微一闪,不悦的神情隐约可见。   “要说你自己去说,我可不敢。”他不习惯当炮灰,莫名的做替死鬼。“这件事有没有让新娘子起疑?”大嫂可不是省油的灯,应该不会纵容大哥继续脚踏两条船才对。   “梁烟不是小心眼的人。”巫家煜优哉一笑,一点也不担心。“如果她要阻止,我也不会干涉。”   这是什么话?摆明了不管晴的感觉嘛!   虽然他对晴没有特别的好印象,只觉得她柔顺很没有主见,像是依附巫家煜生存的寄生虫,可是她好歹也跟了巫家煜三年,从踏出校园参加厂商举办的年终舞会开始,就对巫家煜一见锤情,不断的透过关系接近辰巳,终于得到他的青睐*在一起。   如今巫家煜结婚了,她却是最后一个知道,要不是一向服侍他们的司机不小心说溜了嘴,恐怕到现在她都还被蒙在鼓里,更遑论跑到饭店去大闹一场了。   “难道你对她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人非草木,他这个无关紧要的人都会觉得不忍,更何况是跟她在一起三年的巫家煜。   “感情?”巫家煜扬了扬眉,彷佛听到一句极好笑的话。“各取所需的慰藉可以称之为感情吗?我可不记得跟她承诺过什么,也没因为她而中断过跟其他女人的交往。”   换句话说,她只是自己众多*中比较久的一个而已。   巫泽眯了眯眼,认为自己对女人已经够无情了,想不到大哥比自己更狠。   “那你对自己新婚的妻子呢?又是因为什么而愿意娶她?”既然不把女人放在眼里,就更不可能会踏进这场婚姻里,除非……灵光一闪,突然记起他当初被告知要跟梁烟订婚时,也没有反对的神情。   “莫非……你喜欢她!”这个惊人发现让巫泽不由自由的瞠大眼睛,人也跟着站起来。   可是……可能吗?   忽然又忆起巫家煜自从订婚后,就没有主动打过一通电话给她的情形……可能吗?   巫家煜狡黠的笑了,斜望着他迷惑的表情,没有给予正面的回答。“你管太多了。”   是吗?有诈,这其中必定有诈。   这更加激起了巫泽的怀疑,他知道大哥不是简单的人物,如果不是因为喜欢的话,绝不会肯乖乖听话踏入礼堂,更别说是亲自到内地把新娘接过来了。   看见他怀疑的眼神,巫家煜站起来,敲了敲他的脑袋。“你呀,就是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演艺界混久了,也变得不真实起来。”   “演艺界再怎么不真实,也没有在你身边来得危险。”他愈来愈不清楚这位大哥了。   “这么爱记恨,还忘不掉那件事?”   “当然。”   他可没忘记这只九尾狐狸当初是怎么算计他进礼堂的,那可怕的连环计叫人防不胜防,神通广大得几可媲美如来佛,让他这只孙悟空怎么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有周仕伟那个卖妹求自由的叛徒帮忙的关系。   手足情,嗟!   方便时利用而已。   “等一下,你到哪儿去?”看见巫家煜开门走出去,巫泽连忙追出书房。“你还没告诉我,准备把晴怎么办?”   这可是太爷一再附吩要问的事,他可不能忘掉。   “放心吧!告诉太爷,我有空就会去找晴,跟她把话说清楚。”   哇!他也知道这是太爷交代的有空!天知道他这个超级大忙人要到何年何月才会有空,要等到他有空,晴都不知道自杀了几回,魂飞到第几殿去了。   “我还得赶回饭店接梁烟到机场呢!”他挥挥手,准备潇洒的走人。   机场?“你现在就要带新娘子去度蜜月老大,你们还没拜见太爷!”他惊诧不已,拔腿追了上去。   巫家煜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我想太爷也不会太计较吧!”   是吗?才怪,太爷会气得跳脚。   “什么时候的飞机?”   “中午,总不能让新娘太累。”   这么体贴!   愈来愈不像他那冷血的大哥了喔!   “真的不去跟太爷说一声?”新娘子进门连来拜见太爷一下都没有,太说不过去了。   “梁烟才刚嫁过来,我不想让你们这群人吓到她。”说得好像有多体贴似的。   “是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那位新进门的大嫂有多柔弱呢!,她在内地的底细太爷早就调查得一清二楚,若不是精明干练的女强人,太爷也不容许她坐上巫家长男媳妇的位子。恐怕到时候是她联合你,一起把我们家吃得死死的吧?”取笑的说。   可不是,不然他也不会选择娶她了。“我走了。”   “真的不跟太爷打一声招呼再走?”最后一次忠告了喔!   “你烦是不烦啊?”敲了他头一记,将他推开。“反正他正等着你的报告,你就一并替我打吧!”挥挥手,钻进车内,轻松的扬尘而去。   把解释的难题留给后面追出来,苦着一张脸的巫泽。   这是在演哪一出戏码呀?剧情完全不照当初协议的来演,原本只是行个婚礼作作样子,取得两家人的认同之后,就可以各过各的生活就像所有因为利益而结合的政治婚姻一样。   可是现在看来情况没有那么简单,因为巫家煜的一句话,一切都有了改变,不只梁烟要暂时留在他的身边,还要作戏的学人家去度蜜月!   拜托,她还记不记得自己当初的计划?是为了什么才结这个婚的?   甚至开始怀疑,这是不是一场噩梦?   为什么一切都脱出她的梦想?是因为她游戏人间的报应?还是她根本未涉及这世界真正的险恶?   侧目偷瞧着身边这个谜样的男人,他诡异的一面就连她的父亲都不知道。   “改变初衷是很愚蠢的行为。”穿着性感的比基尼泳衣,躺在大阳伞下,望着海天一色的景致,喝着清凉无比的椰子水,梁烟不得不承认这实在是无比的享受。   从进公司帮忙开始,她就没有这么快意的享受生活过。   “我巫家煜从来不做愚蠢的事情,转过去,我帮你擦背。”他拿着一瓶防晒油坐在她身边。   梁烟听话的转过身去,让他把防晒油涂抹在身上。   “凡事总有第一回,你小时候没做过什么蠢事吗?”宽阔的天空让她放大胆子,试着想去了解他。   人呀,不是圣贤,没有不做错事的。   像她,有错必改,从不做相同的第二件蠢事;可是也从不否认做错过。   “身为巫家的第一继承人,太爷不允许我失败或做错事,凡事要求我必须得到第一。”   “这也是你弟弟离家出走,进入演艺圈的原因?”   巫家煜薄唇一斜,嗤笑道:“他是幸运的。”   ‘自小身在豪门,太爷又是黑白两道上响叮当的人物,身为继承人的他能不谨慎点、小心些吗?   更别说是那些为了保命而强制实行的严格训练了。   再说,凡事讲求完美的他也不允许自己留下愚蠢、失败的纪录。   白色的沙滩上聚集了各色人种,很多慕名到夏威夷度假的情侣成双成对,甜甜蜜蜜的,眼见他们欢愉的嬉戏在一块,也是新婚的梁烟光坐在沙滩上就显得无趣多了。   “光坐在这里晒太阳太无聊,我们也下去玩玩水吧!”他伸出手说道。   这口气不像邀请,倒有点像命令。“不了,你自己去玩吧!我难得到夏威夷来,想多晒一下太阳。”她舒服的换了个姿势。   反正蜜月是他要来度的,又不是自己,所以犯不着委屈去迎合他。   最好是惹他生气,早早结束这个荒唐的蜜月,放她回内地。   “还在生气?”   “没有。”梁烟口是心非的说,就是不肯正眼看他。“只是我不知道你怎么那么神通广大,竟能把我预定的工作行程全部取消掉,甚至让我那工作狂老爸亲自打电话到饭店来说服我度长假,他明明在我出嫁前还巴不得我早早回去台湾工作的。”   巫家煜神秘的一笑,喝光她手上的椰子水后才说道:“事实上我只是跟他谈了一件合作案,‘巫氏’跟‘梁氏’的。”   梁烟的眼瞳瞪大。“你利用我来谈条件”简直不可思议。   这个男人的手法她了解,也知道他向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是爸爸会答应就有点出乎意料之外。   她一直是爸爸心中的最爱,他怎么可能答应这男人的条件,叫她不用回A市去呢?   “你还跟他说了什么?”   巫家煜眯着眼睛笑了,以着低柔的嗓音重复她的问话,“我跟他说了什么?哈哈哈……我只是很尊敬的叫了他一声爸爸而已。”   他的笑容是温煦无害的,甚至在那只魔掌揽上她的腰、将她拉近时,她都无所觉。  爹地完全被他的伪善给骗了!   老人家梦想有一个像他这么出色,又具有精明头脑的儿子太久了,理所当然的乐昏了头。   “现在你可以安心的跟我度个假了吧?将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甜蜜假期享受完。”   巫家煜的唇靠在她的嘴边说道,毫无预警的吻上她的。   “你……”当她察觉时已经太慢了,因为这只嘴馋的狐狸再一次的得逞。她真的很不了解他。   “为了我这一株花而放弃整座森林,不傻吗?”当他离开她的唇时,她禁不住喘气的问。   “傻?”   “对,傻。”   她意有所指的朝对面一群注视他们的女人看了一下,打从两人走进海滩开始,那两名看似华裔的女子视线就没离开过他身上,一点也不介意她这位挂名老婆的存在。   “你也不差。”巫家煜噙着笑说道。那群女人的爱慕眼光他当然注意到了,只是不想去理会罢了。“虽然这里是蜜月圣地,但只身前来游玩、冀望有段*的年轻男女也不少,没瞧见左边那些男人吗?他们不也涎着口水等待机会接近你?”   他们两人的身材在东方人的眼中都属于高型的,在西方人的眼中却高矮适中,再加上他们都有一张漂亮、英俊的脸蛋,自然就成为沙滩上众人瞩目的焦点,成为*者的目标。   “所以才劝你别因小失大,多享受几年被人恋慕的滋味。”迎着舒服的海风,梁烟一手拨开乱发,奥凸有致的身材养眼的展现在他面前。   巫家煜赞赏的微眯了眼。“你是要继续待在这里让人家欣赏?还是要跟我到海里去游两圈?”   这个动作太挑-逗了,有些男人已经目露贪婪的注视着她,为免意外,最好的方法是将她藏到海里面去。   虽然随他们而来的保全人员不少,但他不认为可以因为她而动用到他们。   “你会游泳?”梁烟挑衅的问,知道自己制造了什么样的效果。   “当然,你想试试我的身手?”他扬眉一笑。   她八成是没在日本打听一下,连续蝉联青年组游泳冠军的人是谁。   “好,比比看谁厉害。”拿下太阳眼镜往躺椅上一丢,梁烟站起来,明眸带笑的邀请。   “好,没问题,我们就来比赛看谁游得比较快,但是光比没有意思,总要有奖品奖赏一下吧?”他双手交抱在胸前。   见他答应,梁烟笑得更开心,从小是游泳校队的她好久没有大展身手了,就趁今天挫挫他的锐气吧!   将他那抹挂在脸上、老是自以为洞悉一切的笑容给打掉,叫他也尝尝失算的滋味。   “就比今晚的丰盛大餐如何?”她等不及要见他落败的样子。   “这个奖品太小了,唤不起我想赢的兴致。”诡谲的一粲,*的梭巡过她美丽曼妙的曲线。   引起她一阵电流通过般的轻颤,差点就想打退堂鼓。   但是,她对自己太有信心了。“嫌小也行,那就由你决定好了。”   只要能够赢,她不惜一搏。   巫家煜的眼笑眯了,放下手中的防晒乳,执起她的手在嘴上印下一吻。“好,就这么说定,赛程比到前面那个救生艇来回。”   梁烟朝他比的救生艇看了一下,衡量来回的时间跟体力后,点头答应。“好,就在那里来回。”   这是个阴谋,那个骗子竟然没有事先告诉她,他其实是个游泳健将。他的泳技就跟他的人一样诡异多变,明明是落后她颇多,下一刻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变成领先的局势。   是什么样的心态让他以捉弄对手为乐?让敌人以为自己已经领先而沉浸在即将胜利的快乐时,再狠狠的将之打败,使之幻灭。   这种作法就像狡猾的狩猎者,明知猎物的脆弱,却以玩弄对方为乐;明知会赢,却以凌迟的手法结束对方的生命。   巫家煜就像是那样的一个人。   “你洗好了没有?”他靠在浴室的玻璃墙外问道。   为了得到今晚的赌注,他非常有耐心的在浴室外等候,将激情前的宁静留给她。   梁烟不只一次后悔自己的莽撞,她本来是打算用比赛来换取自由的,没想到却输在他的手里,将自己逼入可怕的绝境。   为了拖延噩梦的降临,她已经尽量拉长用餐的时间了,甚至还想装迷糊以先前的提议一顿晚餐塘塞过去。可是这个男人根本不为所动,他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等她。   “那……我先洗澡好了。”一回到房间,她就忙不迭的躲人浴室,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可是一进入浴室,看到隔离房间跟浴室的那道玻璃砖墙,顿时又后悔了。因为半透明的玻璃砖墙非但遮蔽不了什么,反而予人一种若隐若现的迷离感,更增添了情趣的幻想空间,让*的气氛更浓厚一些。   尤其听到他的声音在近距离传来,她全身的细胞都不受控制的紧绷起来,心跳狂乱不已。   “慢慢洗,我很有耐心的。”他的声音透着戏谑的笑意,传人烟雾迷漫的浴室内,更惊吓了她全身的细胞。   可恶!他根本就是故意的,是想让她更紧张不成,不过她也不是省油的灯,不会老是处于挨打的地位,他想欣赏是吧?那她就提供更煽情的服务,让他看得更痛快一些。   念头一转,原本匆忙的动作变得缓慢起来,且有韵律的展现诱人的肢体语言,存心隔着一道半透明的玻璃砖墙挑1逗他。   看见她的动作改变,巫家煜不由得喉间一紧,一种熟悉的晴欲爬了上来。   这个有爪的小魔女就是不肯安分,总是有办法撩拨他,伺机反噬一口,让他气也不是,笑也不能。   偏偏这道半透明的玻璃砖墙阻挡不了什么,且更尽职的扮演了最佳煽情媒介,将里面刻意挑1逗的舞者身影,如梦似幻的呈现出来,提供了观赏者更多的想像空间。   如此诱人的画面,别说是有一纸婚约的两人,就是没有感情基础的两个陌生人过也会变得晴欲高涨,欲罢不能。   偏偏这可恶的魔女还不清楚自己引起了什么反应,依然一脸无邪的笑着走出来,白晰的桐体上只围了一条浴巾,微透着沐浴后的馨香,走过他的面前。   “我洗好了,换你了。”挑衅的望着他。   不会是叫他也跳一段艳舞给她欣赏吧?   “你真是一个危险的女人。”可以互相较量的对手。   这样的对手好久没有碰到了。   梁烟故作无辜的看着他。“会吗?我倒觉得自己像只无助的小绵羊,落人你这只大狐狸的手中。”   “是大狐狸吗?我听说大野狼才是喜欢吃小绵羊的动物。”巫家煜俯低身子,闻着她身上的沐浴乳香味。   感觉到他的气息就吹拂在自己裸露的肩上,梁烟不受控制的震颤了下,离开他一步,然后故作轻松的回道:“管你要当大狐狸还是大野狼,总之快去洗澡,我要先睡了。”游了一下午,又被他拉着去比骑水上摩托车和学冲浪,浑身酸痛得要命,根本提不起精神再和他缠斗。   拉开*上的白色被单,梁烟扯开包裹着头发的毛巾就躺了上去,准备好好睡一觉。   想装蒜?巫家煜噙笑的走过去。   察觉到*沿的一角陷下去,梁烟立刻警觉的跳了起来。“你想做什么?不需要我提醒你,你的*就在隔壁吧?”   “该被提醒的人是你,别忘了我订的是‘蜜月’套房。”   梁烟犹不死心的想做最后挣扎。“可……可是我们昨晚到这里时,你不也是睡隔壁的*吗?”   “那是因为你昨天还没有输掉赌注,基于当初的协议,我尊重你。可是现在你输了,而我这人又向来不喜欢被拖欠,所以你必须履行承诺。”   他的逼近充满野兽的气味,吓得她想后退。   “可……这张单人*太小了,容不下你这位大人物。”他的身高没有一百九十,起码也还有一百八十五,以他们两个人的体重加起来,她很难保证这张单人*不会垮下去。   “你还是回你的*去睡吧!”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想驱逐他。   “或许我们两个人一起去睡那只双人浴缸会更舒服一些。”他抓住她挥舞的手,更俯近她,早看穿她心里头想的主意。   这个女人想学骆驼,以为躲进棉被里睡觉就没事了?她以为他是圣人还是性无能?既然赢得了赌注,就没有放弃、白白不吃的道理。   他可不能让无法满足妻子的不实流言发生在自己身上,所以必须克尽丈夫的职责。   他眼瞳里明显的晴欲令梁烟害怕的倒抽口气。   “休想!”用手肘撞开他,乘机逃下*去。“你要真喜欢这张*就让给你睡好了,我睡另一张。”   可惜动作不及他快,人才刚离开,还未够到地面,就被他健臂一捞的抓了回来,压制在*上。“那张*不及这张舒服,你不会喜欢的。”   照理说这不是她的第一次,应该不必如此紧张才对。“你在怕我是不是?你不是情场经验丰富吗?不会是突然想学小处-女的清纯来讨好我吧?放心,我不是那种小心眼的男人,不会要求你我也无法做到的事情。”   “你放开我。”她挣扎的尖叫。   不幸的被他说对了,她是怕他,而且怕得要命。   她是跟他一样恋爱经验丰富没错,可是她没有他的滥交,也没有他的假戏真作;她纯粹只是好玩而已,事实上她除了接吻之外,从不允许对方抚摸她的身体一下。 从来没有。  在他的身体重量压制下,梁烟无法挣脱,只能以伶牙俐齿来反击。“你想要我们两个发生关系,然后变得*不清?不了,谢谢,我不想跟那个女人一样,步上悔不当初有的后尘。”   晴泪流满面的模样教她记忆深刻,引为警戒,更别说是重蹈覆辙了。   他的*一定不只自己一个,除了她和晴之外还有多少个呢?她虽然也被他吸引,可是却不能愚昧的让自己成为第二个晴,她不要像那个泪眼婆娑的可怜虫。   她也不能弄假成真,把这桩明明只是为了脱离家族逼婚而假结的婚变真,让自己陷于婚姻的枷锁中。所以她不能与他发生关系,她不能。   不能喜欢上他、爱上他。   她不能因小失大!   看见她眼瞳里急闪而过的焦虑,巫家煜感觉得到她正自我挣扎着,那股顽强反抗更坚定了他征服的决心。   他要她像其他女人一样,臣服在自己的西装裤下,彻底交出自己的心。   “不会,我不会让你像那些女人一样,因为我会给你自由。”他说话的同时,脸也俯向她。   “等一下……”不待她的抗议说出,她的双唇就沦陷在他熟练的吮吻中,由刚开始的浅尝深吻,到后来的轻启朱唇,无力的她渐渐臣服在他热情的挑1逗下,沉迷于他高超的技术。   “怎么样,还不错吧?”看她迷蒙的双眼,巫家煜的嘴边逸出得意的笑。“我的表现不会比你其他的*差,一定不会让你后悔的。”他弯身俯向她,期待一场真正的洞房之夜   ……   ☆、003爱在花开时:她不会厚颜无耻的留下   夏威夷的蜜月出乎意外的浪漫和甜蜜,巫家煜和梁烟两人除了享受当地的阳光和沙滩外,也如其他亲密爱人一样,尽情的畅游当地风光。   尤其是巫家煜,万万也没有想到梁烟看似老练的外表下,竟仍是纯洁的处于之身,这表示她以往的恋情都只是儿戏而已,是伪装出来的。这份认知对他来说无异是一份额外的惊喜,除了对她另眼相待之外,只要是她喜欢的,无不应允。   在夏威夷恩爱的度过六天,他们转往美国纽约又玩了四天,这才在回程之前绕道巴黎,选购要送给巫家人的礼物。   所以等他们回到日本的巫家大宅时,已经是十几天后的事情了。   “嘿,大哥、大嫂。”开门迎接的是巫泽的妻子周奇薇,她洋溢着笑容吩咐下人们接过繁重的行李后,亲切的将梁烟牵了进去。“玩得还愉快吗?坐飞机累不累?”   “还好。”梁烟对这不做作、直率可人的弟媳妇很有好感;除了她亲切的笑容之外,还多了一份同是来自台湾的故乡情。   巫家的人为了欢迎这位新媳妇,几乎全部到齐,老太爷巫启天、父亲巫岐山、母亲何梅、管家周婶,就连一向忙碌于演艺圈久久见不到一次面的巨星巫泽都到了。在这个宽大而复古的大厅里,一股怪异的气氛正在蔓延。   敢情这些人是为了某件事情而不开心?   “太爷、爸、妈。”梁烟礼貌的问候。   “嗯。”太爷轻“嗯”了声,算是给孙媳妇面子,可是对于巫家煜,则给以难看的脸色。   “大哥,小心罗!”基于兄弟之情,巫泽假藉欢迎的动作靠近巫家煜,偷偷在他耳边警告,“有人不太高兴。”   “我知道。”又不是瞎子,他当然看得出来,不过就算是天塌下来,以他的应变能力,再大的事儿都不怕。“为什么?”   “太爷怀疑你结婚的动机不单纯,可能在骗他。”   又是谁在老家伙的耳边嚼舌根了?唉!一群自找麻烦的家伙。   这一家人他太了解了,看面具看久了,偶尔卸下假相用真面目面对他们,却反而不安心起来。   看来与其让他们一个个烦不胜烦的来追问,倒不如今天跟他们解释个清楚,一劳永逸算了。   如此一想,脸上的笑容也加深了,神情看起来应该是快乐而自然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看他的样子却更谨慎、小心。   “嗨,太爷、爸、妈,这么热情,都在等我?”他拉着梁烟,自动找个位置坐。   一家大小围坐的模式,活像要开重大会议一样。   上至太爷、父亲、母亲,下至管家,每个人的脸都严肃得可怕。   还好梁烟不是娇弱的女人,不然准以为自己不受欢迎、犯煞,一进门就克死了谁,搞得一门肃穆呢!   巫泽走回座位,朝瞪着他的长辈吐吐舌头,乖乖的依在老婆身边。   “谈完了。”奇薇偷偷一笑,亲密的偎进老公的怀里。“小心,有人等得不耐烦了。”趁依偎的同时小声的提醒,示意他注意老太爷阴郁的脸色。   嗯哼,看来是不太高兴。   “放心,这场战是大哥要打,不是我。太爷的火也是针对大哥发的,跟我无关。”   才刚表现出一点手足之情的他这会儿又赶紧撇清关系,半扬着声音说道,仿佛在告诉大家发脾气别发错对象似的。   没义气的家伙!巫家煜推了推眼镜,斜瞪他一眼。   自求多福了,巫泽讥笑的瞄回去。   “怎么?两兄弟秘密会议开不够,现在又在眉目传情,暗通什么消息?是不是想串通什么讹骗我们啊?”双手握着拐杖的老太爷冷冷地开了口,颇为吃味的斜眄两兄弟一眼。   这两个兔崽子,一个滑溜得叫人抓不住,一个一肚子坏水,如今又在共谋些什么想骗他们了?   “太爷,我们哪敢串通、讹骗您呢?您老的眼睛亮得很,有什么事情逃得过您的眼?”温暖的笑容满溢着新婚的喜悦,伸手揽住梁烟的肩膀,以行动证明两人是真正的夫妻。   梁烟一进门就感受到气氛不对劲,再听见巫泽跟巫家煜的私语,自然很快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以巫家煜游戏人间的态度,确实很难让人相信他会结婚、安定下来,这种一般人认为最平凡的幸福方式,却是他最不可能做的。若不是她也是共谋之一,又跟他明白的协议过,恐怕也会成为众多质疑者之一。   可是,她现在的身分却是消除这些质疑的唯一方法,她的责任就是让大家相信。   堆起最可人的笑容,她将在纽约和法国选购的礼物拿上桌面,换个位子坐近太爷的身边。“太爷,这是我在法国为您买的雪茄,听辰巳说您最喜欢这种牌子了。”   太爷淡睨了那盒雪茄一眼,“这并不能说服我相信你们。”   孙媳妇虽然是他选的,但难保那兔崽子不会耍阴谋,说服这丫头来对付自己。   梁烟无奈的摇摇头,又是一只难缠的千年老狐狸,看来她是掉进狐狸窝了。   放下那盒雪茄,她决定以更直接的方式来说服他。“那太爷觉得要怎么样才可以让您相信呢?”   “我要你们结婚。”   巫泽噗哧笑出声,“太爷,我看您是真的老了,他们不是才结婚吗?”   太爷横他一瞪,“我说的是……”   “我让您明年抱曾孙,怎么样?这你就肯相信了吧?”这个说法果然够霹雳,瞧老太爷的眼睛都兴奋得忘了眨动。   “你……你是说……”惊喜的眼光直瞧向她的肚子。   讥讽的,梁烟冷笑出声,“原来太爷所谓结婚的定义不只是一场婚礼、一纸婚约而已,最主要的是一个孩子。那请问两个月前的那场婚礼算不算?巫泽跟奇薇的婚姻关系存不存在呢?”   心里的想法被人这么*裸的说出来,太爷的脸上有种被穿的老羞成怒。“你……你胡说,这根本不能混为一谈。”   “是吗?”梁烟再次轻哼,“原来法律上的婚姻在太爷的眼中有两种标准,梁烟今天算是见识到太爷的惊人之处了。”她由衷佩服的站起来,恭敬的朝他行了鞠躬礼。   这动作看起来既讽刺又具嘲笑意味,太爷气得浑身颤抖。   正当大家都在担心梁烟惹怒太爷,可能会引起大风暴之际,突然太爷纵声大笑,双眼迸射出赞许的眸光。“好、好、好,不愧是我亲自选的孙媳妇,你确实跟其他女人不一样,很有智慧,很有胆量。”   跟家煜是很相配的一对,太好了。   他满意的摸着雪白的胡子点头了。“我相信你,相信你们了。”拿起她送的那盒雪茄,高兴的走上二楼。   目送太爷消失的背影,众人一阵放松,纷纷坐倒在椅子上。   “天!大嫂,我们会被你给吓死。”巫泽拍着胸脯,大吁出声。   “是啊,大嫂!”奇薇也叫道,“你不知道太爷的脾气,不知道他的可怕。”还以为大嫂一定会被太爷的拐杖打呢。   “你……你……”巫岐山夫妻根本吓得说不出话来,一心只关心着老太爷的反应。急着想要追上,但才走两步就被梁烟叫住了,并且笑容可掬的将他们拉回座位上。   “爸、妈,请等一下,这是送给你们的礼物,请你们收下。”   就在大家都还为刚刚那一幕心惊胆战时,她却一脸无辜样,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继续分发礼物。   “来,奇薇,这是送给你和巫泽的。”拿起两份礼物,交给一脸错愕的周奇薇。   何梅和丈夫对望一眼,对这坏脾气又反应迟钝的媳妇寄予无限的同情。“家煜,难道你没有教导你的媳妇,太爷是巫家的长辈,是要尊重的吗?虽然现在巫家的事业都交到你的手上了,但还是有很多事情是要经过他老人家同意才行的,这一点是不可以忘记的。”   无奈的,只好责备自己的儿子给媳妇听。   巫家煜无所谓的一笑,支持似的抱住自己的妻子。“放心吧,妈。你刚刚没有看到太爷上去时的高兴表情吗?那不是气得发抖,而是忍不住高兴的颤抖。”   因为老家伙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对抗他的敌手了。   “什么?”两夫妻差点昏倒。   巫泽也跟着笑出来,他可是憋得很痛苦呢!“对啊,爸爸,你们没看到他上去时,连大嫂送给他的那盒雪茄也一并拿上去了吗?如果真的生气,太爷就不会收下大嫂送给他的礼物了。”   如此一说,似乎真是这样。   何梅和巫岐山的心总算安了下来。   “我们真是会被你吓死。”何梅拍着惊魂甫定的胸口说。   “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梁烟笑道。   打从一进门开始,她就仔细的观察每一个人。以着多年在商场上历练出来的识人本事,很快的看出每一个人的个性和想法,从中分析他们在这个家中的地位和所扮演的角色。   所以她能在最短的时间之内了解太爷,并且一语说中他的心事,叫他不得不心服口服。   “我想太爷现在一定在书房里放声的大笑。”巫家煜拿下金边眼镜边擦拭,边示意大家噤声,竖耳倾听。   果然,就听见书房里传出太爷大笑的声音。   戴回眼镜,他摊摊手。“看,我没说错吧!”一手搭着妻子的肩膀,将她带往二楼房间的方向。“如果你们没有别的问题的话,我想我们两夫妻要休息了。搭了一天的飞机,我们两个都累了。”   然后不管其他人同意与否,迳自牵着梁烟上楼。   “我想,我们娶到一位了不起的媳妇。”何梅右手抚着脸说道。   “至少她应付得了我们的儿子。”这才是太爷真正开心的。   巫泽苦着脸,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不,这才是最可怕的。想想,两个想法一样的大哥,多可怕!”光想就起鸡皮疙瘩,禁不住要用手摩擦。   “不,不对。真正应该担心的只有你一个,因为只有你得罪他们。”奇薇幸灾乐祸的倒向父母那边。   谁叫他刚刚要阵前倒戈,不顾手足之情呢?   “还有,劝你还是自动退影坛吧,因为大哥跟大嫂绝对不会继续放任你丢弃责任,你还是乖乖投降吧!”她谑笑的提醒。   巫泽的脸色大变。“哇!这怎么可以!”   原本以为经过这一场蜜月之后,巫家煜对她的态度会有所改变,起码也会重视自己一些;可是事实不然,他除了仍如原来的莫测高深和难以捉摸之外,还多了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封号。   平常除了一周一次太爷的业务会报,固定在周末晚上出席之外,其余回家的时间都不固定,就连她要见上他一面都觉得困难。   巫氏集团不只是一个跨国性的企业,在日本也有多项投资,举凡房地产、食品业、报业、航运、船务……都有涉猎。所以在他们度蜜月回来的第二天,巫家煜就投入了忙碌的工作中。   反观梁烟,离开梁氏的工作岗位之后,在这里反而显得无所事事,每天不是在四十几坪大的书房里看书,就是跟着何梅和奇薇学做点心,要不然就是在庭院里翻翻土、拔拔草,其优闲程度几乎可以用“乏味”两个字来形容。   “我看她在日本是待不久了。”何梅看着落地窗外蹲在草地上铲土的梁烟,摇摇头叹息的说。   现在的时间才十点多,准备午餐还太早,奇薇跟她正在学插花,老太爷坐在客厅看报纸,巫泽则回剧组报到,而梁烟就一个人耗在偌大的院子里。   说她在栽种花朵,倒不如说是在破坏花苗要正确一些。   奇薇颇有同感的看向她。“是啊,妈。大嫂是个有能力的人,她跟大哥一样都是闲不住的,让她待在家里真是太委屈了。”   同是嫁进来的媳妇,她很能够了解梁烟的心情。记得巫泽要求她辞掉女警的工作跟他一起回本家时,那种不习惯、无聊也曾一度让她想放弃,逃回内地。但最后她还是坚持留下来了,因为除了巫泽,她的祖母、兄弟也在这里,他们时常造访和陪伴,弥补了她离乡背景的遗憾,让她渐渐的熟悉这里的生活。   但是梁烟不一样,她没有亲人陪伴,而是独身一人在这里;除了巫家煜之外,几乎都是刚认识的人,一时无法适应也是正常的。   “要是觉得无聊的话,为什么不跟家煜一起到公司去?”看似在阅报的太爷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喔,原来太爷在偷听我们说话。”奇薇笑嘻嘻的说。   嫁进巫家两个多月,她早看出来太爷是外冷内热、比谁都关心巫家煜婚姻的人。   太爷瞥她一眼,佯装生气的说:“小心点,别以为你怀孕了就可以没大没小。还有,当心你的肚子,别太累了。”嘴上骂着,眼里却是满满的关心。   奇薇吐了吐舌头,调皮的行了个礼。“是的,太爷。”   “真是愈来愈没有礼貌,都是被巫泽那小于带坏了。”收起报纸,拄起拐杖,嘀咕的走向院子。   何梅被她吓得几乎心脏停掉。“你真是不怕太爷!”摇摇头叹。   不晓得现在的年轻女性都是怎么被教育的?胆子越来越大,神经线也愈来愈粗,连太爷这么顽固难缠的老人都敢招惹。记得她当初嫁过来时,第一天就被太爷的气势给吓哭了,之后完全臣服在他的威严之下,三十几年来,从不敢顶撞过他一句。   可是现在这两个从内地嫁过来的媳妇,却完全没有那种敬畏之心,也不会被太爷的坏脾气吓到,反而还像掌握了老人家的个性似的,不将他的怒火看在眼里,轻而易举的就收服了他的心。   唉!真是时代不一样了,人心也变了。   太爷对孙媳妇的要求也不再像当初对她的严厉。   “妈,你看太爷去找大嫂了。”奇薇拉着她的手,指着正朝梁烟走去的太爷。   “你在干什么?”太爷来到她的背后,朝蹲在地上铲土的梁烟说,“这样铲下去,连花的根都要被你铲断了。是不是觉得在家里很无聊?要不要陪我出去走一走?”   梁烟抬起头来,看着几天以来都不理她的太爷,脸上虽然依旧挂着疏离的冷漠,但听得出来他是在关心自己。   “反正我也没事,要去哪里?”拍拍手上的泥土,她拿下手套站起来。   瞧着她那一双脏手,太爷灰白的眉毛皱了皱。“别问那么多,去把手洗干净,换件衣服,我跟司机在门口等你。”   “Ok!”她无所谓的答应,转身走向屋内。   走在东京的商业大街上,太爷在前,后面跟着七、八名保安人员,清一色墨镜加黑色西装,每次进到店里,远远就见到店长忙不迭的率领手下迎了出来,必恭必敬的行礼。   “老爷子好。”   这就是日本黑帮的力量。   “太爷,我们一定要这样吗?”好夸张,就像电影里演的情节一样。“能不能就我一个人陪着您逛街呢?”   这样根本不叫逛街,叫游行。所到之处莫不引起骚动和异样的眼光。   “身为巫家的下一任女主人,你就要有被狙击的危机意识,现在想把我们巫家拉下位子的人很多,随时有被暗杀的可能。”   哇咧!说得这么夸张,害她都不由自主的警戒起来。   “若是这样的话,我们就回去吧!太爷不必冒险。”万一害老人家变成枪靶,那她岂不罪过?   虽然她在几年前订婚时,就听说巫家有日本黑道的背景,可是这几年好歹也改邪归正的从事正当行业,怎么还会有被狙击的危险呢?   “巫”一词在日本究竟具有多大的含意?   “陪你走走没有关系,反正在家里也是闲着。”他带着梁烟走人一家精品店内,女老板马上笑脸迎人的走了出来。   “老太爷,您来了,是不是这位小姐?”女老板一接到电话说巫家的太爷要来,早早就把店内的客人请了出去,将整间店空出来。   太爷严肃的点点头,在一旁的长沙发上坐下,拄着拐杖命令道:“好好的为她瞧瞧,看看有什么适合的衣服都拿出来。”   刚刚是首饰、珠宝,现在又是一系列的衣服、鞋子、皮包,梁烟虽然也是富家女,却从来没有这么奢侈浪费过。   “小姐,这些都是刚进货的新品,请你试穿看看。”老板娘叫店内的服务人员捧了一堆服饰出来。   梁烟瞄了那些最新流行的服饰一眼,刚想要开口拒绝,就见太爷以不容反抗的口吻说道:“多试几件,以后你要参加的宴会怕有很多。”   似乎没有给她拒绝的余地。“好吧!太爷。”只好拿着衣服进更衣间一一试穿。   这一试穿,就忙了将近一个下午的时间,直到搜刮了店内大半的商品,老太爷才心满意足的带着她离开。   快要累坏的梁烟生平第一次买东西买到怕,身后七、八位保全人员手上提着大大小小的纸袋,大都是太爷坚持买下来的。   一想到这些物品将来不知要如何处理,她就有种头痛的感觉,因为里面很多都是她几乎用不到的。   抚着头,正在伤脑筋之际,突然前面一道苍白的人影吸引了她。   “梁……小姐。”婚礼那天大闹会场的女人竟然出现在她面前。   所有的保全人员立刻警戒的围过来,其中两人更是冲上前去架住晴。   “你这个女人,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太爷暴怒的吼道。   晴,吓得脸色发白,泪水涌了出来。“老……老太爷,请您……请您让我跟她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立刻把她拖走。”不顾路人的好奇眼光,太爷毫不留情的叫人拖走她。   “等一下……等一下,梁小姐……梁烟小姐……请你听我说,求求你……我求求你了。”她用力、悲戚的哭喊。   那副可怜的模样着实叫人不忍。   “太爷,我想。”   “别理会那种女人。”太爷等都没等她说完就打断她。   “太爷,”梁烟的态度变得非常坚持。“请给我一些时间。”执拗的眼神和太爷的顽固对上了。   对峙一会儿,太爷在她的坚决下,终于点头答应。“好吧!我留一辆车给你。”   手一扬,命人放开晴。   “谢谢太爷。”她说道。   在附近选了一间别致的小茶馆,梁烟和晴两个女人终于面对面的坐下来谈。虽然只有匆匆的一面,但在对方的脑海里却投下了犹如核子弹般强烈的印象。   她们互相知道对方的存在,也同时在意对方在巫家煜心里所占的地位。   “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谈?”梁烟优雅的端着茶具,轻啜一口杯中的香茗,缓缓的开口。   怯懦的晴低着头,双手紧绞着裙摆,只敢盯着桌前的茶杯说道: “我……我不是要跟你谈什么,而是……求……求你别赶我走。”   轻扬着眉,梁烟放下茶杯,不解她的意思。“根据我的记忆,我还没有机会跟你真正的说过话,也没有表示过要逼你离开的意思。”   依她跟巫家煜的约定,自己是无权过问他的感情世界,甚至连干涉的权利都没有,更别说是自他身边将这名*踢走了。   听到她的话,晴惊喜的从杯沿抬起头来,眼睛激动得泛出水光。“是真的吗?你说的是真话吗?你不会将我从家煜的身边赶走?”   不是不会,而是没有权利。“你来找我就为了谈这些?”   “不,不是。”晴快速的摇头,期盼的眼瞳直视着她。“我……我来除了要求你这个之外,更希望你能谅解我,明白我对家煜的一切。”   “你是他的*。”这个名词叫她心里荡起一股酸涩。   “其中的一个。”抬起的头又低了下去,悲叹的说:“在他的心里我不是特别的,也不是唯一的,可是却是最久的。除了我之外,他还有很多女人,包括女明星、模特儿,和漂亮的女社长,但都没有跟我相处得久,他都是很快就厌倦了她们,然后再找其他的。”   “所以你的痛苦也最深。”梁烟同情的接口,真的感受到她那股心伤。   悄悄的抹去一串滴下的泪水,晴扬笑的抬起脸来,自我安慰道:“但也是最了解他的一个。因此我想请求梁小……不……不,应该是巫太太,请你帮助我,不要让家煜将我辞掉,请让我继续留在公司工作好吗?我保证不会打扰他,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我只要默默的看着他就好了。”   她突然伸手握住梁烟的手,苦苦哀求着。   对于她的疑心,梁烟寄予无限的同情,但却爱莫能助。   轻轻的抽回手。“如果你真的了解家煜,你就应该知道求我没有用,因为我根本帮不上忙。”   再说巫家煜也不是一个能让她左右的男人,他的无情跟反覆无常,自己早已见识过了。   “不会的,你可以。”晴快速的再抓住她的手,急切的说:“家煜说过只要你答应,他就不开除我,所以我现在只能求你、拜托你了。”她含泪的低下头去,不断恳求。   巫家煜会这样说?这倒令她有点意外。   但,这或许是他赶走她的一个方法吧!   禁不住她的苦苦哀求,才拿自己当挡箭牌,因为从来没有一个妻子会宽大的容许情敌留在丈夫的身边。   但她不是他的妻子,至少在他的心里不是。   “巫太太,我求求你了,拜托你了……”晴再一次的哭求。   轻叹的闭上眼睛,梁烟软化在她的哀求之下了。“如果他同意的话,我绝不会强迫你离开公司。”   既然是他惹下的麻烦,就由他自己去收拾好了,她不用枉做小人。   “真的?是真的吗?我谢谢你了,巫太太。”晴喜极而泣。   梁烟一回到家,太爷就急急的命人叫她到书房里去,追问今天晚上谈话的内容。   当她据实以告时,换来的却是一阵雷霆暴吼。   “什么你答应那个女人了!梁烟,你怎么那么傻,你难道不知道她是跟了家煜三年的*,是在一起最久的女人吗?”他敲着拐杖,大声吼道,“最久的女人也就最危险,你知道吗?”   相对于太爷的震怒,梁烟只是一脸淡然的坐在椅子上。“我知道,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觉得她可怜,答应让她继续留在公司。”   这样就可以时时引为警惕,不要步上晴的后尘,不要爱上他。   太爷愈来愈不了解现在的女人都在想什么?天底下哪有把情敌送到丈夫面前的?   如果不是太笨,就是根本无心。   睨了梁烟一眼,她会是无心吗?   “所以你就可以多管闲事,自作主张的把她留下来了?”不知何时,巫家煜站在门边,一脸阴霾的看着她。   “家煜。”太爷正想走过去问他生气的原因。   “太爷,请让我单独跟梁烟谈一下。”却被他顺势请出书房外,当着太爷的面把门关上。   太爷一被请出去,偌大的书房就只剩下他和梁烟两人了,原本还算隐忍的脾气一下子爆发出来。   “我记得跟你协议过,不许管我的事,想起来没有?”他阴鸷的走到她对面坐下,双手交抱胸前地看着她。   梁烟的心忑忐的跳了几下,然后无惧的仰起头来面对他。“你是在责备我多管闲事?”   “是不是多管闲事,你心里很清楚。”他不疾不徐的继续说道:“你明知道我在这个时候留她下来会有流言。”   “那又怎样?”她才不相信这个男人会在乎外界怎么说他。“在我看来,你对她的无情,只不过是喜新厌旧的一个藉口而已。”   他是想乘机摆脱晴吧!   巫家煜微愠的蹙了蹙眉,她一点认错的意思都没有,“我是不在乎外界的人怎么说,但我在乎当初协议的条约,互不干扰,记得吗?你现在在干扰我公司的人事和我私人的感情。”   原来“干扰”还可以这么解释,她嗤笑的回道:“谢谢你提醒我,这么说你也违背了当初的协议,因为你在干扰我的自由,回国的自由。”   她是存心想惹恼他!   “你迫不及待的想回去了?”   “不错。”她点点头。“再告诉你,如果你不叫她来问我,我根本不会去找她。”   冷笑的挑起一对浓眉,这个女人是真的想激怒他,“我不相信你听不出来,那只是敷衍她的一个藉口,我的意思是要你赶她走。”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不会不明白他真正的用意,她会这么做,无疑是跟其他女人一样,想宣告自己有独占他的权利。想证明自己的身分比别的女人特别而已。   “我想戏演完了,你可以回内地,自由了。”他冷冷的说。   虽然一直想回去,但听见他亲口说出来,却有一种被遗弃的感觉。   “什么时候的飞机?”   他要她走,她就不会厚颜无耻的留下。   “我会请秘书帮你安排,等办好了就告诉你。”   果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好,怎么跟太爷说?”   “我会告诉他,你内地的公司有事,必须回去处理。”   这就是他一直没有要求她进入巫氏集团工作的原因,随时可以用这个藉口打发她。   “那就麻烦你了。”淡淡的说了一句,她缓缓转向门口。   “梁烟,”巫家煜突然叫住她。“谢谢你。”   “不客气。”她头也不回的离去。   机票第二天就送来了,看来巫家煜连留梁烟多住几天都不肯。   “大嫂真的要走了吗?”奇薇一大早就到她的房里来帮忙整理行李。   “是啊!十一点的飞机。”一边整理东西,梁烟一边回道。   他连要回去的说辞都跟太爷讲了,还能不走吗?   奇薇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但直觉的感到有一点不对劲。“大哥昨夜没有回来?”   妻子要回去了,他做丈夫的人倒一点关心的样子都没有。   “他事业忙。”随便替他找了个藉口,阖上行李箱,就提着出去。   “大嫂,我送你。”奇薇快速的跟上,并且伸手接过一只小的行李箱。   “妈已经吩咐司机在外面等了。”   ☆、004 互不干涉对方   在大门口,除了巫家煜和忙于演唱会的巫泽之外,太爷和公公、婆婆全都站在车子旁等候着。   “一路上小心。”何梅走过来,轻拥着她说。   “我会的,妈。你跟爸爸、太爷也要多注意身体。”她轻声的说。   眼光恋恋不舍的看着三人,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很久,可是除却个性反覆不定的巫家煜,这一家人对她其实很好,尤其是婆婆何梅,脾气好得没话说,对她跟奇薇更是像亲生女儿般的疼爱。   “公司的事忙完,就快点回来。”太爷吩咐道。   梁烟轻轻的点头。“我知道。”事实上若没有巫家煜的同意,她是不可能再踏上日本这块土地了。   “太爷、爸、妈,我送大嫂到机场去了。”奇薇等梁烟坐进轿车内,也将手上的行李放了进去,转头说道。   “你也小心点。”何梅不放心的交代。   拍拍自己三个多月,微凸的肚子,奇薇笑着保证,“没事的,妈。”然后钻进车内,和梁烟一起出发到机场。   一路上梁烟都很沉默,奇薇看得出来,她并不是真的那么想离开。   “也许你应该留下来多住一些时候,这样你会跟家人更熟悉一些。”   手握着护照,梁烟自我调侃的一笑。 “不用了,跟他的家人再熟悉又怎样?对于他这个人我根本不了解。”   本来是设定一场演戏的假结婚,因为他一句甜言蜜语、一句开玩笑的赌注,而弄假成真,陷自己于这种不明不白的窘境中。   对他的感觉、对自己的心,都莫名其妙的流失掉。   徒留一场情伤。   “别这样。”看见她微白的脸色,奇薇轻握住她的手。“别勉强自己,别因为我的一句话,而让你有了不自在的地方。”   善良细心的她早发现到两人间的不对劲,看似恩爱的夫妻却给人一点快乐的感觉都没有,这不是很奇怪吗?   “你也感觉到了?”她一直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奇薇不好意思的点头,有一种掘人隐私的感觉。“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只是感觉有点怪怪的而已;因为我跟你们一样,也是最近才结婚,虽然我跟巫泽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但我们彼此心灵相通,很快乐。”说着,脸都红了。“可不可以告诉我,你跟家煜是怎么一回事?”   “这……”奇薇的关心让她有股想说的冲动,因为一个秘密在心里埋久了总是很难过的,更何况她还是这件事情的女主角,在心情紊乱、连自己都觉得像个要溺毙的人时,突然有根浮木出现,是最让人惊喜的。   可是与巫家煜的约定又清晰在耳,话到嘴边又犹豫的吞了下去。   “你不说也没有关系,只是巫泽曾经告诉过我一句话,我想对你会有帮助。”她不以为意的笑着,并且把巫泽告诉自己的话说出来,“他说巫家煜跟他虽然是兄弟,却是很不一样的人。他一向看不起比自己弱的人,喜欢女人却又讨厌被她们缠住,所以想套住巫家煜,就必须要有非凡的表现,要有跟他一样的个性、一样的战力。”吐吐舌头,自觉夸张的笑道:“说得很像打战是吧?连我都觉得奇怪。”   一语提醒梦中人,梁烟混沌的脑袋犹如被一道闪电击过。“不,你说得有道理。”   她终于发觉两人的症结在哪里了,原来巫家煜表现得冷漠是对她的失望。   还记得他到内地时提议要结婚的神情,以及结婚、去度蜜月时的表现,原来他要的是那时候的自己,冷静、睿智、骄傲而且有自信。   不像现在,迷失自己、惘然失志。   可是这一切是谁造成的是谁改变了她的生活、个性?   “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的话对我非常有用。”她绽出愉悦的笑容,有了这一份重要讯息,将来的仗她知道该怎么打了。   “我有说过什么重要的话吗?”奇薇顽皮的眨了眨眼,也跟着笑了。“我可是什么话都没有说,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逗得梁烟大笑不已,“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谢谢她这盏突来的明灯。   车子驶进机场,司机来帮她们开门,请两位少夫人下车。   “你怀孕就别下来了,我自己进去好了。”梁烟制止正要下车的奇薇。   “有什么关系?”奇薇活力充沛的拍开她的手,动作灵活的下车,曲起一只手臂说道:“你不知道我结婚以前是女警吗?比起你们这些小老百姓来,要敏捷多了。”挽着梁烟的手就走了进去。“再告诉你一件更开心的消息,我决定运动身子帮你做卧底,随时打电话回内地向你报告家煜的近况。”   “你该不会是自己想重温女警办案的旧梦吧?”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梁烟取笑的调侃。   奇薇笑了笑,“不好意思,被你看穿了。”   “反正我也正需要。”“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是战场上的至理名言。“就拜托你了。”   “不客气。”有事情做,她也很开心,要不然在这段待产的时间里,闷都快闷死了。“只要回日本时,帮我带一些内地名产就行了。”   名产,“不会吧?日本什么东西买不到?”   “故乡味啊!十八王公的臭豆腐够臭吧?日本的就没办法那么臭。”   “什么”梁烟夸张的瞠大眼、张大口。“不会吧!臭豆腐那么臭,飞机上的空姐会把我赶下去的。”   “那一定很丢脸。”她故作同情的挤挤脸,然后幸灾乐祸的大笑。“我不管,你欠我的。”   愈来愈觉得她有点巫家人的味道了。   抬头看了眼飞机起降的班次表,正打算告诉奇薇,她该进去时,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进入眼廉,惊住了她。   循着她发愣的眼神望去,奇薇低呼出声,“是家煜,他还是来送你了,这代表他对你有心喔!”   是吗?一股喜悦悄悄的涌上心头。   正在另一边张望的家煜也看见她们了,微感诧异的愕愣了一下,但很快的恢复自然神态走过来。   “我以为你有事不能来了。”梁烟说道。   巫家煜闻言一笑,“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埋怨我不够尽职的样子。”   “至少该做个表面,别忘了我们半个月前才结婚,我可能还沉浸在那喜悦的气氛中呢!”   提醒他,在外人眼里他们应该是什么样子。   “我想人们是很健忘的,没有多久就会忘记你的长相,而只记得我结过婚而已。”   瞥了一眼手表。“你是十一点的班机是不是?快来不及了。”   好像并不在乎她离去。“我们这个样子任谁看了都不会相信是才结婚的夫妇,反倒有些像一同到日本洽公的同事,公事办完了正各自离开。”梁烟幽幽的说,不可否认的,这令她有些难过。   “或许你不想回去,我们可以像一般的新婚夫妻,再去度一趟蜜月?”他讽刺的说,像个久战情场的浪子,正在应付一个苦苦疑缠他的女人。   不在乎机场内人来人往的目光,迳自低头吻住她的唇,然后带着一抹嘲笑望着她。   “还是像这样?这就是你想要的吧!”   恶劣的态度让她忍不住扬手,赏了他一记耳光。   “我看是你利用完我,急着把我丢开才对。”生气的推开他,梁烟退离几步。   舔舔被打得有点肿的唇角,巫家煜邪恶的噙着笑。“这是应该的,欠你的。”   一点也不以为意。   梁烟忍着落泪的冲动,握着拳头,终于知道那些女人被他抛弃的心情了,那是一种被玩弄、又不甘心的苦涩;只是奇怪这几年来为什么都没有人报复过他?   “下次要想再演结婚的戏别找我。”晴只不过是他赶她离开的一颗棋子,事实上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她又得到太爷完全的信任,以后他只要坚持是她工作忙碌不肯回日本,就没有人逼得了他。   所以她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了。   耳边再次传来广播催促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她竟有点怅然和悲哀。   “但若想演离婚戏的时候,可以再找我。”提起地上简单的行李箱,她黯然的转身离去。   真不敢相信,只不过是经历了一场婚礼而已,自己的心竟然会陷落了一块,有了失恋般的心痛。   难道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爱上他了吗?   明知道他是只擅于耍手段的狐狸,却还是逃脱不了他的算计。   她一向当他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存在不是吗?订不订婚、结婚与否都改变不了她什么,她依然是梁烟,梁氏企业的外联经理,没有什么差别的。   可是现在这种感觉是什么?竟然有点……嗟,真不可思议!   像是要摆脱什么厌烦的事似的,梁烟加快脚步的想奔往登机室。   突然,“嗨,家煜,你来了,这么早就来接我了吗?”   刚通过登机门,梁烟就听到一个娇嗲的声音呼唤着家煜的名子,忍不住回头一看,一位美艳的空姐正从大厅的另一端拉着行李箱跑过来,投入他的怀里。   而他则一反刚刚对她的冷漠和嘲讽,扬着笑脸用力的抱住她。   是谁?她是谁?另一个女朋友吗?   一股异样的情绪涌上心头,尤其在看见他飞扬的笑脸吻向那名空姐时,更加澎湃。   他果然没有忘记合约内容,且极尽所能的运用它。瞧,她都还没有离开日本这一块土地咧,他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另结新欢了,一点也不浪费时间。   “飞往A市的旅客请立刻登机。”   既然他都这么等不及要享受这份合约给他带来的方便了,那她还恋栈什么?   A市也有她的生活,也有等着她回去的人啊!   一转身,她迈步离去。   等巫家煜和那名空姐打完招呼时,她已经消失在走道的另一端了。   通过出入境的种种繁琐程序,当梁烟走出国际机场时,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为免打扰到家人的休息,也给自己一个喘息空间可以应付明天的逼问,她决定先找一家旅馆住宿,第二天再直接到公司去见父亲。   隔天早上,梁烟一身轻便地出现在公司。   “梁经理!你怎么回来了”   “怎么可能看到你?你不是嫁到日本去了吗?”众人纷纷围过来,像看到恐龙怪兽似的大呼小叫。   没有意外地,她的出现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嗨,各位好吗?”梁烟甜美的笑着,拿出在免税商店买的各式物品,充当礼物沿路分送。“莎莉,这是你最喜欢的口红烈文,这是你一直想要的烟,还有……”   “还有我的名牌香水。”助理小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开心的拿走她手上的香水瓶。   “你呀”梁烟笑着摇头,和大家快乐的打成一片。   “我说经理啊,不会是我们大家在作梦吧?不久前我们才全体放假包机去日本参加你的婚礼,怎么今天你就回来了?不会是场游戏,在寻我们开心吧?”打扫的欧巴桑边吃着她带回的巧克力,边开玩笑的说。   “不是游戏,是真的。”在她灿烂的笑容包装下,更加没有人会信以为真。   哪有新娘子结婚不到一个月就回娘家的?一定是梁经理在开玩笑,故意结婚的名义招待大家去玩。   “喔!梁烟,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无情,你不会丢下我的对不对?”开发部的主任李皓不知从哪儿得到消息,一听到她回公司便飞也似的跑来,张开双手抱住她。   “啊,要死了!要死了!放手啦,人家梁经理已经名花有主了。”欧巴桑大嚷着拉开他的章鱼手,替梁烟解除了尴尬。   李皓依然陶醉在佳人回来的狂喜中,双掌合十的朝东南西北一阵乱拜。“谢天谢地,菩萨保佑,我还有希望。”差点喜极而泣。   从知道她要结婚的消息开始,他就陷入地狱般的沮丧中,伤心得连婚礼都不去参加,原以为从此没了机会;谁知道她又回来了,回到他能看见的世界里。   梁烟翻了翻白眼,对他的夸张反应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生气?“你们别这样好不好?好像我不应该结婚似的,我二十岁了不能嫁人吗?”   没想到自己人缘好到这种程度,连结婚都没有人要祝福。   会不会是自己平常整的人太多了,所以得到这种报应?   嗯,应该要好好的检讨一下。   “先说好,红包我可是真收了,不退还喔!”顺便展示一下右手的结婚戒指后,才走向董事长的办公室。   她打开门走进去,悄悄的来到正在忙碌的梁天身后,顽皮的蒙住他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一听见声音,梁父吓了一跳,“梁烟!”拉下恶作剧的双手,慌忙的把她拉到前面。“你被赶回来了?”   天啊!这是什么话,“我是回来帮你的。”   “胡说!”   他就知道,这个女儿恶名昭彰、脾气古怪,巫家的人一定会受不了,早晚要出事;只是没想到事情发生得这么快,才结婚几天,她就被赶回来了。   “巫家煜呢?他的家人怎么说?早告诉过你别那么爱玩。瞧,现在把自己的幸福玩掉了吧?”他焦躁的在办公室里踱步,把铺有绿色地毯的地砖都快走出一个坑来。“现在怎么办?巫家的人一定会派人来找我们算帐,公司里还有几笔生意是他们的,万一他们翻脸无情,那。”   “爸!”梁烟被打败的哀叹,将在房里转得像陀螺的父亲拉到椅子上坐下,有点哭笑不得的说:“你别这么紧张好不好?我回来是巫家煜同意的,没什么事,不会怎样的。”   失败,失败,真是太失败了!每个见到她的人都一副以为她遭难的样子,难道她就在别人的心目中没有一点好评价吗?   “我回来是因为家煜有事,我也有事,所以决定先各忙各的,互不干涉对方。”   她说着拿出纸袋里的酒,孝敬父亲。   听到她这么说,手握酒瓶的梁天总算安心了些。“那蜜月呢?你们的蜜月过得开心吗?”   心一放松,人也疲累不少,靠着黑色椅背瘫了下来。   “当然开心了。”梁烟心虚的低下头,在他的身边坐下。“玩得不亦乐乎了。”   脑海里想的却是机场见到的那一幕。   说不定他现在正拥着美人,度他的另一个蜜月呢!   “这样就好。”他放心一笑,握住她的手轻拍着。“你呀,才送你出嫁又跑回来,还以为你个性不改又闯祸了呢!像现在这样,有嫁等于没嫁。”   梁烟撒娇的靠在父亲肩上,一手搭着他的背。“这样不好吗?省了你的离愁,刚好回来给你作伴。”   “你啊!”他捏捏她娇嫩的脸颊。“有什么好?该走的始终留不住,该回来的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轻叹一声,像想起了不该想的人。   “爸爸说的是俊吗?他……”   这个名字在梁家是个禁忌,他是爸爸在外面生的儿子,虽然他的生母最近几年死了,梁烟的妈有心要接他回来,但那小子心中始终有恨,恨父亲年少的时候就遗弃他们母子,所以说什么也不肯回梁家。   “别提那兔崽子的名字。”梁天生气的打断女儿的话。“那个不孝子连你结婚这等大事都不回来,还提他做什么呢?”   眼里满是悲怆的痛苦。   他就只生了他们这一对儿女,原先指望女儿乖巧、儿子成材,孰知长大后却变了个样。女儿精明古怪、事业心强,做生意的手腕比他这个爸爸有过之而无不及;儿子反倒是没了野心,一天到晚只想玩乐器、组乐团,完全置家族企业于不顾,叛逆得足以气死老子。   “他不回来就算了,反正就当没生这个儿子。”梁天又生气又无奈。   “爸,别这样。再怎么说他也是你唯一的儿子,梁家真正的继承人。”她指着父亲的胸口笑道。   “继承人又怎么样?你知道他是我的儿子,可是他不知道啊!成天就只知道搞那个什么破乐团,连个成绩都没有,现在干脆连家也不回来了。当初他妈妈过世的时候,亲口要求我照顾他,可是他现在这个样子……连见我一面都不肯。”   他不回家是因为怕你骂他,又会吵起来,所以干脆避远一点。   可是这话梁烟不敢告诉父亲,怕会让他更生气。“算了啦,爸,过几天我去找他,替你骂骂他。”   “光骂没用,要好好的打醒他。”梁天激愤的说。   “是是是,我会打他,拿个铝做的球棒去打醒他。不过爸,妈那边你也要替我解释、解释,别让我被念个不停,耳朵会长茧的。”她提出交换条件。   天不怕、地不怕,最怕老妈那一手念经的功夫了,一让她叨唠起来,十部金刚经都念不完。   梁天被逗笑了,拍拍她的手保证道:“放心吧!别说是你,就连我都怕。我会先跟她说,不让她念你就是了。”   “谢谢老爸。”梁烟高兴地在他脸上印下一吻。   是报复、也是诱饵的计划,梁烟决心在A市重塑形象,让巫家煜再度上勾。这次她不会再像上回一样,傻傻的任凭摆布,她要玩一场狐狸对狐狸的游戏,以一个完美的计中计来捕捉他。   所以她放任自己悠游于社交圈,以比日往更成熟、妩媚的倩影,掳获所有男士的心,她要让自己的冷艳传回日本,传到巫家煜的耳朵里。   白天,她专注于事业,用忙碌来淡化他这个人;夜晚,她则以迷人的风采出席各式大小宴会或交际场合,将自己尽量暴露于镁光灯下。   这样的结果当然也树立了不少敌人,尤其是陈丫丫,一听到这个消息便迫不及待的赶来,打算好好的奚落她一番,以解上次的怨气。   可是不管她怎么冷嘲热讽,梁烟依然无动于衷,态度自若的与人谈生意,自在穿梭于众多追求者之中。   也因为她这样的表现,使得一些存心看好戏的人感到失望,无法从羞辱她的举动中得到乐趣。   而仰慕她、爱她的人呢?则更佩服她的坚强,将她奉为新女性的指标,以她为学习的标准和心目中妻子的人选。   所以梁烟非但没有从这事件中受到挫败,反而得到更多的人缘和赞许。   回A市两个月后的某个午后,她终于在忙碌中腾出半天的时间,载着一顶遮阳帽,身着香奈儿的时尚套装,出现在梁俊租来当乐团根据地的公寓。他们一团五个人就全挤在这间三十坪不到的小房子里。   “烟姊,你来了。”打击手盂涛打开门,就看到一身素净的她。   “早啊,阿涛。俊呢?还在睡吗?”瞧他一脸睡眼惺忪的样子,八成才被她的电铃声吵醒。   “是啊!”阳光般的大男孩面对她这样的大美女,有点腼腆的样子。爬爬散乱的头发,打开门让她进来。“请进。”   “这是我在日本买的礼物,拿去。”将手上的礼物交给他,梁烟像个识途老走向俊的房间。   “啊!等一下,烟姊。”眼见她就要打开门走进去了,站在大门边的孟涛惊的尖叫,跑过去想要阻止。   “啊!”可是已经慢了一步,房间内*相拥的两人被她的突然出现吓得弹跳起来。“砰”的一声,跌到地上。   下一刻就传出梁俊又生气又尴尬的咆哮声。   “该死的老姊,你干什么”他狼狈的从*上抽了条布巾,盖住重要部位站起来。   “对不起。”掩不住嘴边的笑意,梁烟识相的退出房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   没有多久,梁俊便衣着整齐的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他那一脸尴尬又羞涩的*小艾。   “大姊。”她低着头、红着双颊,不好意思的打了声招呼,然后躲人厨房泡茶去。   “喂,老大,我有试着阻止过了喔,是烟姊她……”面对梁俊不好看的脸色,孟涛急急的解释,以免遭受池鱼之殃。   “知道了。”一手推开他,梁俊绷着脸在姊姊的对面坐下,顺手拿了个抱枕抱着。“你干嘛不在日本当你的新娘,跑到这里干什么?国民礼仪知不知道?进门之前要先敲门的礼貌懂不懂啊?”   他有点余怒未消。   “哟,大*生气了。”梁烟不以为意,*溺的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终于决定下手了?”   明明知道小艾在暗恋他,可是这小子偏偏装酷,好不容易决定要接受她了,却在这重要的一刻被自己搞砸,难怪他要生气了。   不客气的拨开她的手,梁俊没好口气的说:“不关你的事。”   对这位同父异母的姊姊,他真是有点没辙,明明对她冷淡得很,她却一股劲的和他亲近,一点也不像是成年以后才见面的姊姊,反倒像自己从小就归她管的一样,什么事都来插上一手。   “结你的婚去,别来烦我。”   “你也知道你老姊要结婚,却连婚礼都不到,到底是谁没有礼貌啊?”   说得他脸上有了愧色。“不是我不去,而是你也知道我跟老爸的关系,见了面免不了又是一番争吵,所以。”   “所以干脆罔顾姊弟之情,不去算了。”她替他把未竟的话说完。“你呀,就是有借口,算我这个当姊姊的白疼你好了。”伸手拿起皮包,打开里面的暗夹取出一叠厚厚的纸钞交给他。“你们的钱用得差不多了吧?这是下个月的生活费。”   一直以来,都是她瞒着父亲在接济他们。   没办法,谁叫他们是未成名的乐团,没什么餐厅肯请他们,更别说是有人慧眼识英雄的替他们出唱片“谢谢。”他理所当然的收下,反正是她甘愿送来的。“有钱我会还你。”再说,他也不是打算白拿,将来一定会还的。   “有钱?什么时候?如果你肯听爸爸的话回去,立刻就有钱还了。”指望他还钱,比要他回家还难。   “烟姊,你结婚我也没去,对不起。”孟涛自首的说。   “算了。”她又不是不知道他们的经济状况,在俊与爸爸不肯和解的情况下,他们哪有钱买机票到日本去参加她的婚礼?“贺礼改天补就行了。”   人不到可以,但礼却不能不收。   “怎么说我都是第一次结婚对吧?”她幽默的说法引得两人一笑。   “烟姊,请喝茶。”小艾从厨房里端着泡好的茶出来,脸上的红晕减褪不少。   她将茶递给梁烟和孟涛后,端着最后一杯坐进俊的身边,亲密的递给他。   “喂,很碍眼喔!”梁烟吃味的怪叫。   俊冷哼一声,不甘示弱的反讽回去,“不服的话就早点滚回日本去找姊夫,也亲热一下好了。”   他一点也不相信外面的传闻。   有人会抛弃她老姊真是笑话,说他老姊抛弃人还差不多。   要不然就是老姊玩的花样。   梁烟摆出一副哀怨的表情。“只可惜我现在正被遗弃当中,没有人可以亲热。”   有些不肖的八封杂志谣传她被休;没想到这种报导也被俊看见了。   “只要你的眼光降低一点,追你的人可以从这里排到日本去。”想诓他?   下辈子吧!   “你变聪明了。”梁烟的眼睛进射出赞赏的眸光。   “好说,被你训练出来的。”他也不客气的回道。   在他了然的视线下,她突然有了一种伪装被看穿的不自在感。   清清喉咙,她转了个话题,“阿智和阿龙两个人呢?来了好一会儿了,怎么都没看见?”   “他们去买早餐了。”小艾答道。   “这么晚还没有吃早餐”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在搞什么?“医学上说睡太多会得老年痴呆症的,因为用脑的时间太少了。”   俊拥着小艾冷哼回去,“睡太少的女人才会变老呢,你照镜子时没瞧见头上白发都长出来了吗?”   气得梁烟牙痒痒的,这个爱顶嘴的小子,真是愈来愈管不住了。   才想教训回去,突然就看见去买早餐的两人回来了,一瞧见她在场,立刻瞠大眼睛,活像见到外星人似的奔了过来。   “烟姊!你怎么回来了?”阿智放下餐盒,在她的身边挤了个位子坐下。   “你不是嫁到日本了吗?”阿龙也忙不迭的问。   梁烟挑着眉、喝着茶,一副冷淡样。“真亏你们还记得我去日本干什么,还以为你们都没看新闻,不知道消息呢!”   这群无情无义的家伙,也不想想他们这个破乐团平时是靠谁接济才能维持下去的,竟然连她这个大恩人结婚也不到。   “或者是这么小的新闻根本进不了你们的眼睛里呢!”她又冷地接了一句。   “烟姊,别这么说嘛!你也知道我们的,不是吗?都是穷光蛋一群。”阿智撒娇的拥着她的肩膀哀求着。   拍拍他的手,她横瞪了两人一眼,“算了,知道了。我要是真生气的话,也不会到这里来了。”拿过孟涛手上的那袋礼物,将里面的东西分给在场的每一个人,一人一份。“喏,不是连礼物都给你们准备来了吗?”   “哇!烟姊,谢谢你。”阿智开心的接了过来。“是不是日本货?现在挺流行的喔!”崇日的他拿着凯蒂表,兴奋得不得了。   俊硬是泼他一桶冷水。“是免税商店买的。”   笨蛋,这样子就被骗,出去可别说是他的朋友。   “烟姊,听说你嫁的老公叫?他是不是日本巨星巫泽的哥哥?”阿龙双眼闪亮的问。   “你们对我嫁的老公叫什么名字不清楚,却对他弟弟的名字知道得一清二楚?”   阿龙不好意思的搔了搔耳朵。“烟姊,到底是不是嘛?”还是厚着脸皮问。   “是,是,是,就是叫巫泽,干什么?”真拿这群孩子没有办法。   “耶!”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兴奋得跳起来,相互击掌庆祝。“太好了,真的是巫泽,我们有希望了!”   阿智甚至夸张的拉着孟涛冲到房里去,东翻西找的拿出一卷录音带来,冲回到她的身边。   “烟姊,有一件事情想拜托你。”   瞧见这群人的疯样,梁烟有种将被利用的感觉。   果不其然,就看见阿龙拿着那卷录音带,半跪在她面前。“烟姊,拜托帮个忙,替我们把这卷录音带拿给巫泽听好不好?”   “这是我们的机会,求求你嘛!”阿智也哀求道。   “你的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孟涛干脆把她当菩萨拜起来。   逼得她答应不是,拒绝也不是。“可是……”她根本不想主动跟巫家的任何人联络啊!“我最近都不回日本……”   “拜托你了,大姊。”她还没拒绝完,一向不求人的俊也开口了,“这是我们进入演艺圈的最佳机会,只要巫泽喜欢,就会让许多唱片公司有兴趣,我们也才有希望;有这份希望,大伙这三年的时光就不算浪费了。”   众人一致恳切的望着她,让她真的狠不下心来拒绝。   无奈的,梁烟叹一口气,“好吧!我就代替你们联络看看,但并不保证他一定会接受喔!”   大伙一阵欢欣鼓舞。   “太好了,烟姊。一定没问题的,谢谢你!”几个人围着她又亲又抱的,让她也感染了他们的喜悦,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回到A市之后,一向都是奇薇主动跟梁烟联络,梁烟则一通电话也没主动打回去过。   这次为了俊的事,她第一次破例。   “是巫泽吗?”接电话的是向来忙碌、很少在家的巫泽。   她原先还希望是巫家煜来接,所以故意挑了这个他极有可能在家的时间打电话。   听见大嫂的声音,原本仰躺在绿荫下的巫泽跳坐起来,拿着无线电话喊道:“大嫂!你怎么会想到打电话回来?”   难得休假回来陪陪老婆,就这么凑巧的接到大嫂从内地打来的越洋电话。   该说他天生劳碌命呢?还是说他跟这位大嫂特别有缘?“你找大哥吗?他正好不在。”   听到这个消息,梁烟心情微微的感到失落,却没有明显的表现出来。“我不是找他,是有事情想拜托你。”   “喔,什么事?”巫泽好奇的问。   “是我弟弟的事。”她将俊想进入演艺圈,以及已组织乐团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所以想请你以专业人士的身分,帮他听一卷录音带,看看他进入这个圈子的可行性,再决定他的前途。”   弟弟?怎么没有听太爷和大哥提起过?“那大嫂的意思呢?”他思索了下才问。   梁烟沉吟了一会儿,“我尊重他的意愿。”简单的一句话说尽了她对这唯一弟弟的*爱。   “是大嫂的弟弟……”听起来倒像是一份值得考虑的人情,他点头答应。“好吧!录音带的事情我可以帮忙,等它寄过来后我会抽空听听看。”   “那就先谢谢你了。”事情谈完了,她正准备挂电话。   “喂,大嫂,请等等”半躺在躺椅上,一双长腿舒服的跷在桌子上,嘴里喝着亲亲老婆刚送上来的新鲜柳橙汁巫泽决定对这位特别有缘的大嫂提出警告。“你虽然人在内地,但也别只忙着他人的事,有空多注意大哥,听说他最近又新交了几个女朋友,个个都漂亮得很。”   算他鸡婆好了,谁叫他们是一家人呢?   不过更想看到的是他那个狐狸大哥被能干老婆修理的场面,一想到那幅画面,他就忍不住的偷笑出声。   ☆、005 逼老婆交出真心   这个消息在梁烟的心里引起了微小的连锁反应,离日前的那一幕清楚的映现在她的脑海。   “我知道,只要他不过分,我是不会干预的。”   他们已形同陌路,就算她想管也管不了。   嗟,这么大的度量!“他不只跟那些女人在一起还*了一个小明星喔!”他坏心肠的加油添醋。“而且他可能到内地去了。”   什么他来内地了。“什么时候的事?”平稳的心猛地狂跳起来。   他来了为什么没通知她?是—个人来的?还是带别的女人一起过来?奇薇为什么也没说呢?   “就今天早上的事情吧!我打电话找他,才从他的秘书那里知道。太爷和爸、妈、奇薇可能都不晓得。大嫂,大哥这么神秘,说不定‘有鬼’喔!”   挑拨离间向来是他的本事。   梁烟怔忡的心神被他拉了回来。“那有什么关系?你不也是有很多绯闻吗?”她提出最新娱乐版的八卦消息。“听说你最近跟那个韩国女星打得正火热,是不是真的啊?要不要我跟奇薇说说?”   这对兄弟的鬼心眼她清楚得很,各个都想看对方出糗,以为她不知道?   “前几天她打电话来告诉我说,似乎看到了什么绯闻消息,我想有必要跟她讨论一下。”   “不……不用了。”巫泽闻言大惊,吓出一身冷汗,连身子都坐直起来。“这件事   情我自己跟奇薇解释就好了,不劳大嫂费心。”   果然不是省油的灯,连他那点瞧好戏的坏心眼都逃不出她的眼睛。   奇薇是个超级大醋坛子,每回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就找他兴师问罪个不停,这次为了省麻烦,他干脆命令有巳子管家把有关他的绯闻报纸、杂志都收起来,以免她醋劲大发。   但没想到这个鬼灵精大嫂还是抓到把柄来威胁他。   “那只不过是宣传和流言而已,不是真的。”   话筒的另一端传来梁烟冷然的轻笑声,“跟我解释干什么?找你老婆说去。”   “什……什么”一股冷战直袭了上来。   电话里的声音笑得更刺耳了。“你不知道我前几天跟她通电话时,曾建议她装窃听器的事情吧?听说老太爷也赞成呢!”   “什么”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一脸的惊恐。“你……你是说大前天奇薇打电话给你时。”   “我叫她装的。”   一阵青天霹雳之后,是他的哀声狼号,“大嫂……我会被你害死!”   完了,完了,他今天早上还打电话跟小女明星*……突然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缸们一阵强烈的收缩。   再看一眼桌子上亲亲老婆端来的柳橙汁。   “啊,是……是泻药,天……我完了……”   夏天的清晨有点凉快,又有点燥热,梁烟一个人坐在二楼房间的阳台上,桌上摆的是一份没有动过的早餐,营养的丰富蛋蜜汁和黄澄澄的半熟荷包蛋,再加上香味四溢的培根火腿,看来可口诱人,可是此刻的她全副精神都被报纸所吸引。   巫家煜结新欢新婚期间携小明星同游A市鲜明的特大号字体,出现在影剧版上,成为全国读者都不容错过第一焦点。   她知道他到a市,消息很快就会传扬开来;却没有想到是以这么轰动的方式出现。   他难道一点都不在乎她的感受?不在乎她的面子、地位?   那亲匿相搂走出休闲小木屋的神情,看来就像一对正在热恋中的男女。   他是那么的邪恶和无情。   “梁烟……梁烟啊,这是怎么一回事?”耳边传来母亲的惊叫声,很显然的,妈妈也看到这则新闻了。   抚着额,梁烟有点哭笑不得。想也知道,家里的报纸有四、五份,她怎么可能冀望父母没有看到呢?   “梁烟,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心的在哭泣?要不要妈妈打电话到巫家去兴师问罪啊?”一上楼来就看到她坐在阳台,抚额低头的样子,梁母以为坚强的女儿哭了。   梁烟再一次绽出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抬起头来。“妈,你看我这副样子像在哭吗?   我是在想事情。”   “想事情用得着低头吗?吓死妈妈了。”拍拍自己受惊的胸口,她半责备的在女儿旁边的椅子坐下来。   刚坐下,又瞧见桌上那份报纸,于是想起自己上来的原因。   “对了,看看我手上这份报纸,这写的是怎么一回事?家煜来A市了,他有没有告诉你?有没有打电话来跟你解释?”   “啊”的一声,将手上的那份报纸摊在梁烟面前,指着同样是亲匿画面、却是由不同角度拍摄的照片问道。   梁烟睨了一眼那张更为*的照片,有股头痛得想*的感觉。   她很想说没有,但一看见母亲着急的眼神,张了的口开开阖阖了几下,终于吐出个“有”字。   “有!那就好。”   梁母安心的松了一口气,“这种无聊的新闻最相信不得了,你爸爸年轻时就曾经遭遇过几次,明明是生意上来往的广告商要求吃顿饭什么的,就被无聊的报纸拿来作文章,说是陪你爸爸*,真是无聊死了。”想起那段往事,她到现在还忿忿难平。“但是你也不对,怎么刚结婚就丢下家煜一个人跑回来?难怪他会被新闻记者误会;如果你不丢下他一个人,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说来说去又变成是她错了。   “是的,妈。我知道了。”一如以往的,如果她想让爱她、却又唠叨的妈妈尽快念完,就必须要低着头、闭上眼睛,乖乖的认错;以免她又把那套念金刚经的本事拿出来用,叨念一个上午。   “知道就赶快回日本去,免得真的发生什么事情时就来不及了。”   “是的,妈,我会的。”闭紧嘴巴,只管认错。   “会就要去做,别说妈妈多事。想想我们做人妻子、媳妇的责任,巫家在日本是何等的显赫,你们的一举一动都会成为报章杂志的追逐焦点,所以为了你好、为了家煜和你公公、婆婆们着想,你还是尽快回日本去,知道吗?”   她苦口婆心的劝道,其实哪舍得这唯一的女儿回日本去,还不就是怕她背后被人说闲话吗?   “唉,你自己多想想吧!”她叹口气站起来,边叮咛着边走出房间。   梁烟直到妈妈的脚步声走远了,这才吁口气的抬起头来,放松的靠向椅背。   讨厌,都是那个狐狸男惹的祸,他难道不知道这么做会为她带来麻烦和压力吗?   目光重新回到桌上的那篇报导上……不,他知道。精明如他怎么会不明白被逮到与*幽会的后果,他是故意要掀起这种轩然大波的。   只是……他这么做的用意何在呢?   思索的徘徊在阳台上,她努力的想理清一点思绪,了解他如此作法的原因。   但是……半个小时过去了,她垂败的坐回椅子上。   最后,她梁烟放弃猜测,决定打通电话给他。   旋踵走向屋内,拿起*头柜上的电话,拨了一组从未使用过、却牢记于心的行动电话号码。   这是她结婚近三个月以来,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他。   “喂,找谁?”接电话的是一位年轻日本女性,娇滴滴的声音听起来令人浑身不自在。   看来巫泽和报纸上说得都没错,他确实是带了个女人出来。   梁烟回以日语,“这是巫家煜的私人电话。”不是询问,而是义正严辞的质问。   那个女人显然没有想到有人会这么问她,一时之间愣住了,然后以一种对付情敌的口吻说道:“是又怎么样?他人现在在我*上,电话当然也在我手上了。”修着指甲、哈着气,她脸带得意的笑着。   梁烟的眉头蹙了蹙,好张狂的女人! “家煜呢?叫他听电话。”   低俗的女人,不值得她多浪费口水。   “他在睡觉,凭什么要我帮你叫他?你是谁?叫什么名字?是他第几号的*啊?”她漫不经心的问,一点也不把对方的身分放在眼里。   梁烟冷哼了声,不愠不火的回道:“梁烟,他的妻子,也是他名正言顺的老婆,如何?这个头衔够让你开口叫人了吧!还是要我现在带着警察来去抓人呢?”   口气一转变为严厉,吓得全身半罗、正在斜颈在修指甲的日野奈差点摔掉电话,赶紧把睡梦中的巫家煜叫醒,“喂,有人找你。”将电话丢给他后,跳下*立刻开始着衣。   醒来的巫家煜噙着笑看着她慌乱的表情,已经知道打电话来的人是谁了。   除了他那个刚结婚的精明老婆之外,没有人能让以泼辣着称的日野奈变得如此慌张,而且还是在三言两语之间就把她吓成这样。   “嗨,亲爱的老婆,没想到你也会打电话给我。”口气里掩不住看好戏的成分,“你有告诉她,你人在哪里?”   “没有。”   “哈!”果然,他挥了挥手,示意着好装的日野奈出去。“什么事找我?”拉直枕头,舒服的靠过去,他等着新婚老婆开口问。   “你不是早就预料到我会打这通电话,所以才使照片曝光的吗?”她几乎可以想像他现在靠在*头、脸上咧嘴邪笑的可恶表情了。   “我以为你不会在意,因为这是我们刚开始就协议好的。”   “我是不在意,我们也曾签下互不干涉的协定,但这并不包括会打扰到我宁静的生活。”她有点生气的说,“知不知道你巫先生的一举一动都受人瞩目?任何一点消息都会上国际版的绯闻排行榜,更何况是离日本很近的内地。”   “我不是有心要造成你的困扰。”   “是吗?”她听不出他话里的一点诚意,而且相信他会继续如此下去,直到达成他想要的效果为止。“可不可以请你自我要求一些,不要将绯闻公开化?”她告诉自己,这是因为不想听见妈妈唠叨的原因。   不是嫉妒。   “如果这样可以令你舒服一点的话,我尽量。”   什么这是什么口气?算什么回答?   梁烟有点不悦的蹙起眉头。   “同样的,我可不可以也请你注意一下形象,知不知道日本的新闻媒体怎么说你?商场上的交际花。”   商场上的交际花嗯,正好符合她。   “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的行为是正当的,我要做生意,当然免不了要应酬一下。协议上有规定,你不可以妨碍我的工作,记得不?”   又恢复那伶牙俐齿的样子。   巫家煜一阵轻笑,“真高兴你告诉我,原来协议里还有这么一条,那我也告诉你,日野奈是我的‘新私人秘书’你信不信?”   信,才怪!   “如果你要这么说,那我也没办法,就当我今天没打这划电话。”口气不悦的想挂上话筒。   “等一下。”他在电话那端喊道。   “什么事?”她又讪讪然的贴近电话筒。   “既然来了,就找个机会出来见见面吧!”   “不用了。”现在还不是跟他见面的时候。“等有机会再说吧!”快速的挂上电话。   要见面,也得等他对自己再燃起兴趣的时候。   房间门口传出一阵爆笑声,一个身材颀长、长相斯文的男人晃了进来,对仍拿着话筒未放的巫家煜调侃道:“怎么,碰钉子了?”   瞟了那男人一眼,巫家煜悻悻然的放下电筒。   “明明你这家伙也跟来了,为什么新闻媒体光追着我,就不报导你呢?”分占日本产业第一、二名的“巫家”跟“李家”,李晨希跟他一样都具有被闪光灯追逐的价值。可是这次的内地行,这家伙却采了鱼目混珠的入境方法,先向媒体放出他要来A市的风声,然后自己则搭下一班的飞机来台,等媒体的焦点都集中在巫家煜身上时,这才悠悠然的。   要说贼,这家伙是比他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晨希轻笑,弹了一下手指。“那是因为有你这位首席大人物在,所以我这小一号的人物只好退居到一边去了,说来我还应该羡慕你呢!”   一个枕头扔了过去,不偏不倚的打中他的笑脸。“幸灾乐祸的家伙,别忘了我们这次来A市是谈合作企画案的,讨论开发观光的商机,不是来玩的。”   “知道了,知道了。”拿着枕头走过去掷还给他。“还有来帮你完成追妻计划的。不是我说你,明明已经是你的人了,干嘛还那么多事,硬要弄出这么多的名堂?坦白告诉她你喜欢她不就得了?”   这个麻烦的男人,连娶个老婆都这么费事,说什么不经淬炼的感情不真,所以自己就计划了这么一套光怪陆离的情节,想逼老婆交出真心。   “依我看,她也挺喜欢你的嘛!”   “喜欢不是爱,喜欢终究有厌倦的一天,可是爱就不同了,它可以一生一世只相伴着一个人。”   “哇!好高深的境界。”擢擢手臂,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你这个人要求完美,连感情也完美,当你的老婆一定会很辛苦。”   “不辛苦怎么配得上我呢?”他谑笑的说,再次将枕头丢过去。“走开,我要穿衣服了。”   “出去太麻烦了吧?转过去就行了。”拿着枕头捂住眼睛,乖乖的转过身去,一直等他穿衣服的嚓咔声停止了,这才又转过身来。“跟你打个赌好不好?”   他太臭屁了,忍不住要挫挫他的威风。   “什么赌?”巫家煜边打着领带边问。   “赌你先投降。”   巫家煜大笑不已,这是他听过最大的笑话了。“不用赌了,我不想让你输得太惨。”走到镜台前再检视一遍服装仪容,觉得满意了,这才朝门口走去。   李晨希扬扬眉,也跟着出去。“为什么不说是你怕输呢?”   回头拍拍他的胸口,巫家煜自信满满,“不是怕输,而是真情无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小子的主意,你是想利用这个当筹码,破坏我的好事是不是?等我一旦跟梁烟在一起了,你就可以像电视上的歼臣一样,突然跳出来告诉她说,这一切只是我跟你之间的赌局,对不对?我不会上当的。”   歼小子,有一天换人整整他。   李晨希佩服的一笑,一手搭在他的肩上。“不愧是我的对手,你挺聪明的嘛!”   拨开他的手,巫家煜一脸酷酷的说:“至少不会比你笨。”看看两边的走道。“日野奈呢?”   不是叫她在外面等着吗?   李晨希耸耸肩,一脸诡谲的笑道:“不知道,可能是怕被媒体记者发现,所以先走了。”   巫家煜望着他,双眼闪着精明的眸光。“是不是你向她说过什么?”   李晨希笑得无辜。“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很‘好心’的告诉她,媒体记者在哪个方向,后门又在什么地方而已,真的不关我的事。”摇着手,他不打自招地说。   哼!一副欠扁的样子。“算了,我再打电话找她好了,现在我们先到黄石去勘察环境要紧。”   感情事要办、公事也要紧,他不能光把精神花在同一件事情上。   关上门,他和李晨希一起搭上下楼的电梯。   ☆、006 多陪陪老公   知道巫家煜就跟自己站在同一块土地上,梁烟的心除了雀跃之外,还多了一份期待,   她要自己以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在巫家煜的面前。所以这段日子她更是活跃在商圈及各个宴会之中。   “嗨,李皓,你今晚有空吗?公司想派你跟我一起参加今晚的慈善餐会。”为了表现给巫家煜看,她对身边的男伴也精挑细选过。   至少要有不错的外貌、优秀的工作表现,当然还要能配得上她的身材。让巫家煜觉得,她是有很多好男人追求的。   “是……是吗?当……当然。”突蒙青睐,李皓兴奋得阉不拢嘴,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太……太好人……”能跟佳人共舞,是他梦寐以求的事。“那我现在就回去准备,今晚:七点准时去接你。”   梁烟笑意盎然的点头。   “好,我等你。”笑脸目送他飞也似的离去。   七点钟不到,李皓就一身白色西装、手捧一束艳丽的红玫瑰站在楼下的大门口等她。“我们可以走了吗?”搭配她一袭柔纱的浅紫礼服,相得益彰。   接过那束大得离谱的红玫瑰,将它顺手交给送她出门的母亲,然后将手伸人他弯起的手臂中。“妈,我先走了,今晚会晚点回来。”   “知道了,要小心一点。”梁母不太放心的说。   也不知道女儿、女婿在搞什么鬼,明明一个已经到了A市,却不登门来见他们;一个却通宵达旦,狂欢不停,也不在乎外面的传言有多难听。   唉!说不定报纸上的报导是真的。   “别是真的才好。”她一脸忧心的走了进去。   相较于梁母的忧心,坐在梁烟身边的李皓则有种美梦成真的感觉,他一晚上的心情都极为兴奋。   “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他开心的说。   “更正,这不是约会,而是一起出席餐宴的公事。”虽说是拿他当陪衬,可还是别给他太多幻想才行。以免将来惹下麻烦。   李皓笑得很乐。“没关系,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是公事或私事都不要紧。”仍是一脸陶醉的说。   梁烟翻了翻白眼,真是拿这种蠢蛋没有办法。   看来只有在宴会上尽量离他远一点,来让他了解,这场慈善晚会虽说是为南部医疗机构所举办的小型捐款,但顶着善心人土的名义,中上阶层的人士莫不争相出席,希望借此赢得美名。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乘机来相亲的年轻男女,瞧他们一个个打扮得光鲜亮丽,男的莫不彬彬有礼、女的无不俏娆多情。   一场慈善义卖就这样变成男女互相*的场合。   虽然梁烟在名义上已经是有夫之妇,但因为众所皆知那是利益婚姻,再加上巫家煜又没有在身边的缘故,这个头衔对于想追求她的男士并不造成影响。反之,一些想发展婚外情的年轻企业家因为有了她这保掩护色,更是大胆的想夺得美人青睐。   “为什么?为什么她都被人抛弃了,还能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惹人注目?她到底是什么狐狸精转世?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今晚的慈善义卖会邀请来的贵宾都是政商界赫赫有名的人物。身为陈氏企业的千金,陈丫丫当然有这个身分来参加盛会。   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梁烟也会来,那女人最近不是忙着和香港谈合作企画案吗?不但工作忙碌,又被众多追求者缠绕,哪有空闲来出席这种慈善晚会?而且还夺去她的光环,成为众多男士专注的目标。   “真是阴魂不散。”她恨恨的说,瞧那女人笑得有多可恶,一袭昂贵的紫纱合身长礼服穿在她身上,真是恶心又浪费。   穿在自己身上还差不多。   “围着她的那群男人中,好像有一个是你刚刚解除婚约的未婚夫喔!”旁边传来一阵讪笑声。   原本水火不容的两个女人,因为共同敌人的出现,而暂时和平共处。   柳文西跟陈丫丫一起站在角落,一身丰腴却喜欢穿小一号礼服的她,今天依然是一身黑色打扮,诱魅的黑色将她白晰的肌肤完全衬托出来,尤其是胸前的硕大更是成为今晚在场男士的目光焦点。   陈丫丫轻蔑的斜睨她一眼,轻啜着杯中的酒液,“今晚的冷气很强,你穿这样不觉得太凉快点了吗?”低贱的女人!如果不是看在她还有一点利用价值的份上,才不会和她站在一起,贬低自己的身分。   “是吗?我看是你穿太多了吧!”将肩上的衣服再拉低一点,挑衅的眼眸斜望回去。“能成为男人垂涎的目标,是女人无比的骄傲,要是不服气的话,你也试试。”   可恶!陈丫丫恨不得一脚踩死她。   “我听说最近你那个未婚夫李悠然又开始追求她了,而且送花之勤快,几乎到了改行开花店的地步。”轻摇着酒杯里的液体,她凉凉的说。   “别提那无用的男人,他已经不是我的未婚夫了,而且我已经叫我爸爸把他开除掉了。”一提起那个男人,她就满肚子的气。   凶狠的目光重新回到被众人包围的梁烟身上。   记得不久前李悠然还跪在自己的脚边发誓,恳求原谅,保证不再见梁烟那贱女人的;想不到才多久,那女人一回来,他立刻又爬回她的脚边,像狗似的顺服,真是没用到了极点。   “我现在连李悠然是谁都忘记了。”   “忘记了还会记得李悠然这三个字吗?”柳文西冷哼着。“分明是还爱着对方,根本没有忘掉,别嘴硬了,喜欢的话就去抢回来。”   要是她,只要是喜欢的,就绝不会放手。   “别说了。”仿佛再听到那男人名字的任何一个字,都足以叫她抓狂一般。“我恨死那个女人了。”   真是没用!   会场里灯光闪烁,气氛热闹得紧,柳文西觉得自己实在没有必要站在这里,陪这个女人生那种无聊的闷气。   “不服气的话,就去找她的麻烦,给她难堪;至于我,还另外有事,不泰陪了。”   不甘寂寞的眼神在群众中捕捉到一个目标,便毫不迟疑的踱了过去。   “能找她麻烦的话,我就不用在这里生气了。”陈丫丫兀自气结不己的跳脚低骂。   不过柳文西说对了一件事,自己确实不能再躲在这里了,与其处于挨打的情势,不如反守为攻,充满自信的站出去与她一别苗头,看看是谁比较出色。   主意一打定,她放下酒杯,整了整自己的仪容,绽出最有自信的笑容,举步走向那个被围绕着的女人。   “嗨,梁烟,好久不见了,你几时结完婚回来,怎么都没有通知我?”她百媚千娇的挤进人群里,与梁烟一起成为被男人包围的焦点。   共享男人恋慕的眼光。   “我想你连婚礼都没有来参加,大概是还在为自己嫁不出去的事伤心,所以就不敢太刺激你了。”笑得甜蜜,梁烟好像真得很疼惜她的感受一样。   听得陈丫丫银牙暗咬,差点破口大骂,展现泼妇骂街的本事。   碍于众多男士在场,她强敛起几乎变色的怒颜,巧笑倩兮的挽着梁烟的手。“怎么会?我才在担心你刚结婚就跑回来,一定是被新婚的老公给抛弃了呢!”   敢嘲笑自己嫁不出去,瞧她才像个弃妇呢!   两个女人的唇枪舌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在场的男士不是傻瓜,当然可以从她们的表情知道,两人间的战斗正要开始。   “对不起,我那边还有事,先过去了。”他们有礼貌的一一告退。   唯一站在哪儿没有走的,就是李悠然。   他卡在两个女人之间,觉得很尴尬,可是又不能丢下她们不管,毕竟她们两人的仇恨是因他而起的,所以尽管气氛不对,他还是硬着头皮留下来。   搔了搔头发,他不自在的开口,“丫丫,我想。”   “梁烟,发生什么事情了?”李皓听到骚动,立即赶了过来。   虽然梁烟一到会场,就藉别的男人约舞的机会将他撇到一旁;但是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所以她一有事,他立刻就赶了过来。   “你不应该回来A市,”陈丫丫像是没看到他这个人似的,直瞪向梁烟。“你知不知道自己很讨人厌,没有你在的天空会让人觉得舒服一点。”   “这位小姐,请你讲话放尊重一点。”李皓见心上人被侮辱,当场就不顾男士风范的想跟陈丫丫吵起来。   但是被梁烟一手拉住。“没关系,这是我跟她的私人恩怨。”微微一哂,充分表现出成*性的气度,她对陈丫丫说道:“陈小姐,我知道自己的存在让你感到不舒服,但那是你个人的自卑心理,不需要连我也被你影响进去。如果你真的觉得跟我呼吸同一个地方的空气会这么难受的话,建议你不妨躲着我,逃出国去,也许会快乐一些。”   “你……”陈丫丫被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握紧拳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喂,你死人啊?不会帮我骂回去吗?”无奈的,只好将气发在一旁愣住的李悠然身上。   “我……我……”李悠然莫名其妙,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结结巴巴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是他不帮你,而是想帮也要有理才行;如果没有理的话,即使是曾经有过未婚夫的身分,也无从帮起,是不是呢,悠然?”甜腻的声音喊得他一阵心荡神驰,愣愣的点了头。   听得李皓心里很不是滋味。   “喂,你……”陈丫丫火冒三丈,扬起手来就想打过去,但很快的被李悠然拦住。   “丫丫别这样,很多人在看哪!”他懦弱的劝说。   “呵,这不是陈氏企业的董事千金吗?真巧,可以在这里看到你。”一道浑厚的声音伴着一道修长的人影起出现在她的背后,在灯光的照射下,完全笼罩住她。   陈丫丫吃惊的转回头,一看到开口的是一个长得比电影明星还要有型的帅哥时,原本扬起的手立刻缩了回来,同时换上一张最娇艳的笑容。   “谁问你是……”眼睛闪闪发光。   “我新交的男朋友。”柳文西在一旁冷冷的回道。   这个花疑女,见到好看的男人就变得弱视了不成?没瞧见她的手正挽着他吗?“他跟我一起过来的。”   像宣誓所有权般,挽着他的手搂得更紧一些。   梁烟没有理会那两个女人的明争暗斗,因为她的全副注意力都因为这个男人的出现而被转移了过去。“你来干什么?”口气不甚愉悦。   巫家煜收回被柳文西挽着的手,插进自己的裤袋里,一副浓情的开口,“来找你的。”   闻言,她哼笑了起来,却另有一番风情。“我以为你回日本去了呢!怎么样,在A市玩得还开心吗?”   记得几天前他还在*上跟某个女人打得火热,现在却一脸理所当然、若无其事的站在她面前,一点愧色都没有。   “怎么,你也认识她吗?”正在斗嘴的陈丫丫跟柳文西一听两人是旧识,立刻转移目标,共同对抗敌人。   梁烟扬了扬美好的唇线,对于两人的反应觉得有点好笑。 “怎么,你们不认识日本巫家的总裁吗?”   “巫家”两个女人异口同声的叫了起来,就连李悠然跟李皓都震惊得瞪大了眼。   “你……你是说……他就是你在日本结婚的对象?”李皓抖着声音说有种心碎的声音在胸口响起。   有需要这么大惊小怪吗?“你们不会是连结婚帖子都没看清楚吧”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同时摇头。   “我一接到帖子就把它丢了。”陈丫丫连拆都懒得拆。   李悠然更夸张,“我把它烧了。”被抛弃就已经够伤心的了,谁还有那个勇气去看心上人嫁的对象是谁?   “我也是。”李皓说。   柳文西耸耸肩,摊了摊手。“我没接到,而且这类新闻我向来不看。”结婚耶,对她这个专业*来说,这种消息会让她窒息、早衰。   “那就不能怪你们了。”梁烟露出今晚第一个真正的笑容,踩着胜利的脚步走到巫家煜身边,硬是将旁边的柳文西挤了开去。“那就让我正正式式的再向你们介绍一遍好了,他叫作巫家煜,是巫家现任的当家主人,是我的丈夫,也就是我结婚的对象。如何,还有不清楚的吗?”   看见她们妒恨的眼神愈来愈炽,她脸上的笑容就愈来愈深,偎着巫家煜的身子也就愈靠愈紧。   能看见这两个仇敌变脸,真是一大快乐。   只是李皓的神就有一点可怜了,跟巫家煜显赫的家世比起来,他是自卑多了。   “我……我有事情先走了。”最后还是落寞的离开。   “我也走了。”李悠然跟着退场。   唉,真是一点勇气也没有。   “我们也还有事。”两只斗败的孔雀更是忙不迭的跑。   “哈哈哈……从来没见她们这么狼狈过,真是太好玩了。”梁烟开心的笑弯了腰。   第一次看见她如此率真的笑容,巫家煜的嘴角不自觉的跟着上弯。“你的个性真的不太好。”   “没同情心是吧?那也得看对什么人哕!。”勉强收住笑,她放开巫家煜的手。“多谢你帮我演这场戏,我也该走了。”转身就想走人。   “等一下。”巫家煜拉住了她。“找个地方陪我聊聊。”   梁烟摇头,“恐怕不好吧!不怕你的新任女友吃醋?”   “她是女友,可你是我的妻子,她没有什么理由好吃醋。”这个女人从他来日本后就躲着他,吊尽他的胃口,现在他终于主动来见她了,她却还想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你难道不奇怪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下个诱饵给她。   呵!找借口了喔!她也顺着台阶走。“好吧!是需要跟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突然在这里。”   两人漾笑的快速走出会场。   因为自己是家里的长女,再加上梁俊叛逆,一直不肯回家,宁愿在外面租房子的关系,梁烟并不像时下的粉领新贵一样,独自在外购屋居住,而是留在家里陪伴双亲。   “你要到哪儿?”坐在他不知从哪里借来的车子内,看着愈来愈熟悉的两旁路景,梁烟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回家啊!你不会连回家的路都认不出来吧?”巫家煜笑着说,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回家,“我当然知道回家的路,但问题是……你现在开车的方向是回‘我家的路’。”他不会是想住在她家吧?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们还有更应该去的地方吗?”无视于她紧绷的神情,他兀自轻松调侃。“事实上我今晚就搬要到你家去住了,而且还是岳母大人告诉我你今晚的去处的。”   “什么”她闻言几乎跳了起来,头差点撞到车顶,还是他细心的及时伸手护住。   “你……你怎么可以?我……我是说……你们巫家在A市不是也有别墅吗?干嘛不住到那里去偏偏要住到我家里来呢?”   一想到他要跟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她就觉得奇怪,浑身不自在。   “你难道忘了我们已经结婚了吗?我到A市来出差,不住到妻子的家去,反而一个人住到山里的别墅,这可是要惹人非议的。”慢条斯理的态度一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现在会这么说了,那当初呢?”她嘀咕。   “什么?”他没听清楚。   “没什么。”梁烟白他一眼。“这是你们日本人的想法,跟我们内地人有什么关系?”   “难道你不欢迎我吗?”他一副受创的表情,“我以为你会跟你父母一样高兴呢!”   一想到爸、妈,她就头痛,他们一定很开心他的到来。“算了,你要住到什么时候?”   这种事情也不是三言两语就改变得了的,还是期望他不要在内地待太久好了。   “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她差点尖叫。   “怎么,嫌太短了?不然改成两个礼拜也行。”他噙笑的说,将她夸张的反应完全看在眼底。“我不知道你那么想我、这么欢迎我。”   车子转入她家的专用车道,就停在车库前面,等待她爸的司机来将车开走。   “才怪!”梁烟吐了口气,强迫自己心平气和的面对他。“明眼人前不说暗话,我老实说了吧,我不希望你在内地待太久。因为你也知道我们两个人的婚姻只是一场协议而已,但是我的父母却不这么认为,事实上从我回a市开始,我妈就不只一次的催我回日本去,我怕你这一来……”她顿了一下。   “怎么样?说下去。”他认真的看着她。   深吸了口气,她闭了闭眼睛。“会要求我们睡在一起。”   “然后呢?”他静静的等待下文。   如此的玩笑态度叫梁烟生气。“然后……你不觉得这样已经很过分了吗?”他非要这么惹她生气不可吗?   “你别忘了我们‘已经’结婚了,如果真的被要求睡在一起,也是应该的事。更何况在夏威夷,‘那档事’我们已经做过无数次了,还有什么好矜持的呢?”他下车,并且为她开门,将汽车钥匙交给一旁等候的司机。   他的话令她双颊胀红,这个男人脸皮厚的程度,简直可以用“无耻”来形容。“你别想跟我睡在一起。”她气愤的提高音量。   她才不要像他*上的*一样,成为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泄yu对象。   她要拥有绝对的掌控权。   “这就要看岳父、岳母两位老人家的意思了。”他坏坏的笑,拉着她的手走向大门。   “不要,放开我。”梁烟真得很讨厌这种被他压制的感觉,仿佛自己事事都被他左右一般。“你为什么要来内地呢?为什么要来扰乱我平静的生活?”虽然原本的生活也不平静,但没有他来了的紊乱。   至少她的心是如此。   “我来是谈公事,顺便尽一尽丈夫探望妻子的义务。”   “真是谢谢你。”亏他还记得身为丈夫的义务,怎么在别的女人*上时就忘光光了呢?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任凭他摆布。“我想你不会忘记前几天还躺在你怀里的女人吧?”   “你在吃醋?”巫家煜咧嘴轻笑,用手拉住她想逃离的身影。   “没有。”用力的想挣脱他的手,却怎样也甩脱不开。   “嗨,你们终于回来了,我跟你爸爸正在等你们呢!”大门一开,笑容可掬的梁母迎了出来。   “妈。”巫家煜马上献上笑容。   “恶心!”梁烟暗暗的作了个想吐的动作。   “别忘了,我现在是她的半子。”他低声的说,拖着梁烟一起跟在岳母后面进去。   “嗨,爸!”变脸似的,他马上又换上另一种表情跟老丈人打招呼。   恶,不行,她真的要吐了,而且有种误入陷阱的恐怖感。“如果真是这样,那你最近的那些绯闻又怎么说?别告诉我逢场作戏那一套,我不会相信的。”甩开他的手,梁烟迳自走到母亲的身边,寻求庇护的帮她把水果盘接过来,放在桌上。   结婚那夜的女人机场的那一幕,还是奇薇跟巫泽对她说过的话……点点滴滴都浮现在脑海。   “这女儿怎么回事?怎么一回来就脸色不好,是不是有人惹她生气了?”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梁天抬起头来,奇怪的看着两人。   “没事的,爸,是我说错话惹得梁烟不开心。”巫家煜微笑回道,在梁天对面坐下来,看着假装忙碌的她。   如他所预料的,巫泽那对夫妻把他的一举一动都报告给梁烟知道了,而她也如自己所预期的,开始在吃醋。   这意味着她很在乎自己,不是吗?   “家煜,真是抱歉,她都被她爸爸给*坏了。”梁母间接的责骂梁烟,并且命令她在巫家煜的身边坐下来。   好不容易巴望到女婿到来,她绝不允许女儿乱使性子。   “妈,别太偏心护着他,你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她有些不甘心的接议,一方面生气他这么快就将母亲给收买了。   “还说没有被*坏?瞧你说的多孩子气,家煜是你老公、我们家的女婿,我偏心他有什么不对?”梁母笑骂着,拿起小盘子装了些水果递到巫家煜的面前。“快吃吃看,这是A市产的凤梨,很甜的。”   “谢谢你,妈。”巫家煜的嘴巴愈甜,梁母的表现就愈热络。   一张嘴笑得阖不拢。“还是女婿好,哪像女儿不贴心,又不听话。”说话时,一双眼睛还埋怨的白了梁烟一记。   叫她真是又气又无奈。   “老公,明天开始让梁烟请一星期的假,好好陪家煜一下好不好?”梁母说道。   “什么,妈!”梁烟差点被水果呛到。   “当然好,我正有此打算。”梁天打断女儿的抗议,举双手赞成。“亮烟,你明天早上就到公司向刘副经理交代一下,好好的陪伴家煜好了。”   唉!两夫妻聚少离多,真是可怜啊!   根本没有人在乎她的反应。“我不要。”她提高音量站起来,这才引起他们的注意。“对不起,我是想告诉大家公司最近很忙,我不能请假,而且。”她睨了一脸优哉的巫家煜一眼,“他来a市是洽公的,所以可能也没什么时间可以让我陪。”   讨厌的男人!如果他够识相的话,就应该自己开口拒绝,别给她添麻烦才对。   “是这样啊?老公,公司最近很忙吗?”梁母一脸遗憾。   梁天摇了摇头,“没有啊,梁烟,你会不会记错了?你负责的事情不是才告一段落吗?”他一脸不解的看着女儿。   “我……。”糟糕,一向不太注意她工作的爸爸,这次正好了解她的工作进度。   “这……”   “梁烟是在生我的气,所以说的是气话。”一直好整以暇坐在一旁看她独力奋战的巫家煜终于好心的站起来替她解围了。   他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看起来就像是个好丈夫,正以宽容的态度接受妻子的胡闹一样。   “生气?生什么气啊?”两老担心的追问。   梁烟一脸尴尬,根本不知道如何向父母解释自己生气的理由。   巫家煜看出她的难处,一抹笑纹悄悄的爬上唇角,原来她在父母面前还是个乖乖女,看来他必须要善用这一点才行。   “没什么事,请爸爸、妈妈放心,梁烟一定会好好陪我的。”乘机下了个决定。   “那就好那就好。梁烟,你就别去上班了,好好的陪陪你老公好了。”梁母笑着交代。   “是,妈。”迫于无奈,她只好点头答应了。   为了迎接巫家煜这个半子,梁母竟然利用他们去参加宴会的空档,将梁烟房里的寝具整个换新,粉红色的*组是想增加浪漫的气氛,将他们低迷的关系改进一下。   这么明显的暗示,叫梁烟羞赧得想不自在都不行。   偏偏巫家煜还故意调侃道:“粉红色的*组,很漂亮是吧!”手故意摸摸*单,感受它的质感。“睡上去应该很舒服。”   浑身一颤,她顿觉手足无措的转过身去,不看他。“还过得去啦!”慌张的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动手卸下发上的钻饰。   ☆、007 不让理智淹没   不知道她是太紧张还是怎么样,手竟不听使唤的笨拙起来,钻饰缠着头发怎么也拔不下来。   “怎么这样,气死人了!”她愈拉扯钻饰纠缠得更紧,叫她气结。   “我看还是我来帮你吧!”看她一头漂亮的秀发都要被她弄成一团鸟窝了,巫家煜看不过去的走过来,将她的背转过去,动手为她解决困难。   “你说我们这种关系还要维持多久?”她指的是共处一室的窘境。   “你认为要到什么时候呢?”他反问。   “最好马上就结束。”钻饰取下,头上舒服多了,梁烟吁了一口气,沉郁的心情也开朗了许多。“谢谢你。”撩了撩长发,一头柔亮的发丝就这样随意的披散在肩上。   “你对待其他*也这么暴力吗?”他看见手上的钻饰缠着几根断裂的发丝,不禁轻叹的问。   “不会,我会用我最温柔的方式对待他们。”扬一扬眉,她故作妖媚的说,就是要让他生气。   “是真的吗?”巫家煜贴近她,轻拨着她耳边的发丝,低柔的问,“我是不是该验收一下成果?因为这一切技巧都是我教给你的。”环手抱住她。   双颊蓦地一红,梁烟生气的想推开他。“你无耻。”   “会无耻,表示我是正常的男人啊!”他笑得邪恶,紧箍着她的手不肯放开。“再说你也得感谢我,因为我是你的启蒙恩师。”   得了便宜还卖乖,让人更加讨厌。“是启蒙恩师又怎么样?永远也比不上我现在*的多情。”   伶牙俐齿的,就是学不会女人的温柔。“是他们多情呢?还是你滥情?”嗤笑的贴近她的鼻子,两人几乎碰在一起。   她能感觉到他气息传来的热度,神情更加不安,说话的声音也变得颤抖起来,“你在怪我吗?为什么不说说你自己?在来A市的那一晚你跟谁在一起?又是跟谁一起来的?日本的时候呢?陪在你*上的女人有多少个?”   人一紧张,大脑也变得不灵活,平常压抑在心里的慎怒此刻都倾泄出来。   他就是喜欢她这样,发脾气的时候特别瑰丽,而且具生气,这样的梁烟特别令人着迷。   “那你在a市的绯闻又怎么说?李悠然、李皓……或者是……我是不是应该全部相信呢?”   看见她红滟的嘴唇噘起,巫家煜的笑意更深。   梁烟瞠大眼,“你……你全部知道?太过分了!”挣扎着想伸手打他,可是他的手实在太大,让她挣脱不掉,不得已只好张嘴用力一咬,咬痛他的鼻子,做为惩罚。   “唔……”巫家煜吃痛的皱起眉头。“你真是学不乖。”嘴唇一张,用力的吻住她,以粗鲁的方式惩罚回来。   “啊!”她没有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反击,一时之间惊慌得想张口怒骂,却反而被他逮个正着,长舌乘虚而入,反而沦陷。   他本来只想略为惩罚即止,可是她的檀口太吸引入,丁香小舌太过于甜美,叫他一尝即上瘾,怎么样都离不开了。   梁烟刚开始还会奋力挣扎,用力捶打他,但渐渐的力量没了,僵硬的身躯也变得乏力,整个人靠在他的身上,融入他的激情里。   “嗯……家煜……”他的吻由唇滑向她敏感的耳际,令她逸出一声轻吟,呼唤出他的名字。   正致力于讨好她、挑起她晴欲的巫家煜听到她轻吟出自己的名字,一抹胜利的笑纹浮上唇畔,但一瞥见她意乱情迷的模样,一股妒意莫名的涌了上来。   许久不见,她比之前更具女人味,也更快融入男女的情趣中,一想到教导她这些经验的男人,不禁令他蹙眉,在那两片饱满滟红的朱唇上,留有多少男人的印记,又有多少人流连忘返呢?   见他脸色遽变,梁烟怔了怔,“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什么,”他嘴角一弯,露出笑意,俯身抱起她走向大*。“今晚我会让你忘记任何人,只记得我的一切。”他呢哝的低语。   “那就让我看看你有多少魅力。”她嫣然的笑了。   第二天梁烟要到公司去交代请假的事宜,A市初秋的季节还很热,所以她选择了一件低胸无袖的合身短洋装。当她穿着这件衣服出现在客厅时,正在下面用餐的巫家煜立刻抬起头来。   “你要穿这样到公司去?”有点不悦的拢起眉毛。   少得可怜的伸缩布料紧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体,将她身上奥凸的地方特别强调出来,不只让人目光聚集在胸前的无瑕美景,更令人因遐思而产生喷血的冲动。   无异是引入犯罪。   梁烟心情愉悦的坐在他身边,享用下人送上来的早餐。“当然,是在休假又不是在上班,穿得那么正式干嘛?我这样不是挺舒服的?”她喝了一口牛奶,转头朝刚要离去的佣人问道:“太太呢?”   “太太今天早上跟妇联会去关怀育幼院,先生到公司去上班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她继续吃早餐。   “可是你这样子很像A市各条道路上的特产。”   “什么意思?”有什么美丽的特产长得跟她一样吗?   “卖槟榔的槟榔妹。”巫家煜不客气的说,黑瞳下满是氤氲的怒气。   呵呵,有人不高兴了。“是吗?我觉得那也挺好的,至少有男人欣赏嘛!”用完早餐,她迳自站起来,走向门口。“司机,送我到公司去一下。”   最好气死这个男人好了,其实她是故意选择这么暴露的衣服,目的是想惹恼他。   不过这只是个开始,为了报复他在日本对她的冷漠,她会利用这件衣服的效果,以更撩人的姿势去应付追求者。   这也是奇薇教她的。   愈高傲的男人,愈具有挑战的本性,愈驯服不了的女人,他们愈要。 至理名言,不可忘记。   “我送你去。”匆匆取下衣架上的西装外套,巫家煜快速的追了上来。   在前往公司的一路上,两人之间的气氛都很低迷,谁也不愿先开口,尤其是巫家煜,像在沉思什么似的,一路静默地达到目的地。   “到了,下车吧!”虽然不是在a市长大,但他却没有迷路。   梁烟临下车前,他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她。   “穿上。”他命令道。   扬着一抹恶意的笑,她粲然回道:“不用,天气这么好,不需要多穿一件。”踩着轻松的步伐,她走人公司大楼。   “梁小姐!”果然引起一阵骚动,柜台的小姐和门口的警卫都以惊艳的表情迎接她。   令她心情特别开心。“早啊,各位!”微笑的进入专用电梯。   “等一下。”巫家煜赶在电梯门关上之前闪入。“几楼?”脸色甚是不悦。   “十楼外联部。”她巧笑倩兮的说。   电梯快速的直达十楼,门一打开,就传出众人的惊呼声。   “哗,梁经理,你今天好漂亮喔!”女同事们发出艳羡声。   “谢谢。”她开心的走过她们身边。“李皓呢?”   “主任在办公室内。”一群男同事纷纷围了过来,像被花蜜沾住似的盯着她曼妙的身材看,走不开了。“梁烟,你好漂亮!”   向来迷人的梁经理穿着这么清凉有劲,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风景。   只不过……背后怎么射来两道冰冷的目光?   一名男人脸色铁青的站在哪里。   “梁烟,他是……”   “我的老公,巫家煜。”仿佛嫌他脸色还不够难看,当着他的面跟其他男同事调笑起来。   “是梁经理的先生”那些听到他身分的男同事们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以往垂涎的心顿时收敛。   “我要请假一个星期,这段时间要辛苦你们了。”   “应该的、应该的。”规规矩矩的目送她和巫家煜一起走向李皓的办公室。   “梁烟,你来了,昨晚怎么一回事?我担心死了。”李皓正忙着接电话,一看见她进来,连忙挂断电话张臂迎了过来,可是突然看见随后出现的巫家煜,咧笑的俊脸马上冷凝了下来。“他怎么会在这里?”   “是我要他陪我来的。”自动拉着李皓的手臂,将他拖至一旁。   佳人第一次主动碰触自己,李皓愤怒的脸马上变得高兴起来,尤其感受到她的胸部正不经意的贴着自己的手臂,更是乐不可支的笑开了嘴,“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我要请假。”   “请假”脑袋轰的一声,马上从陶醉中清醒,指着巫家煜,嫉妒的问:“为什么要请假?是为了他吗?你打算请假多久?”   “别这样,”她安抚的说,轻拍他的肩膀。“这是我爸爸的命令。”   “命令又怎样?你可以不答应的呀!”他紧握住她的双手不放。   “李主任……”咦,游戏好样玩得过火,情况有点失控了喔!   “梁烟,别跟他在一起,跟他离婚,我们结婚好吗?”李皓深情款款的告诉她,捧起她的手像对待女王般的轻啄。   “你忘了还有我吗?”一直隐忍在一旁的巫家煜,再也受不了两个人亲密的举动,身形一晃就介入两者之间,一拳将李皓给挥开,并且警告道:“不想惹上麻烦的话,乘早打消念头。”   然后阻止梁烟上前查看他的动作,将她硬从办公室里拖出。   “巫家煜,你干什么?你这个野蛮人,你把他的嘴角打流血了。”她挣脱不了的低骂。   巫家煜寒着脸,“如果你再不走的话,他等一下伤的就不只是嘴角而已。”冷硬的将她带开。   “梁烟……梁烟……”李皓犹挣自扎地从地上爬起,想要追上,却被阻绝于关上的电梯外。“梁烟……”他难过的在电梯门口低泣,引来围观同事们的同情。   “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这么暴力?”不想在公司门口争吵,也不打算成为路人参观的目标,梁烟一被带离公司大楼,就忙不迭的钻入车内,等着他上车开战。   巫家煜板着脸发动车子,将朋驰轿车驶向郊外。   “你为什么不说话?干嘛要把人给打成那样?李皓是公司的公关主任,靠的就是那张脸在吃饭,你知不知道把他的脸打伤了,会害他无法工作?害我爸爸业绩受损?看不出来你人长得那么斯文,做事却那么冲动,完全没有理智和风度。”   一想到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自己拖出公司,她就满肚子的气。进入公司以来,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狼狈过。   现在公司里的同事一定都在讨论这件事,要叫她以后如何回去上班呢?   都是巫家煜惹的祸!她恶狠狠的瞪视他。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局吗?”巫家煜冷嗤的说,口气恶劣到不惜伤害她。“故意打扮成这个样子、故意在我面前卖弄*、故意和别人打情骂俏,为的不就是想激怒我,引起我的嫉妒吗?现在你目的达到了,却不高兴,不觉得很矛盾吗?”   他是真的气疯了,以往他不在乎身边的女人会上哪个男人的*,因为他也是把她们当作玩物而已。   可是梁烟不一样,他是自己唯一想驯服的人,是真的有心共度一生的女人,他无法坐视别的男人觊觎而不管,无法看见他们色迷迷、流着口水而不在乎。   她应该跟其他女人一样,使尽所有手段来讨好他、巴结他才对,争风吃醋一向是女人为他做的,可是现在呢?   却是他在为她吃醋。   “你跟那个李皓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会要你离开我,跟他结婚呢?你跟他尚过*没有?”   “巫家煜,你知道自己问的是什么吗?”他的话严重侮辱了她。“我告诉你,李皓跟我没有关系,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他哼笑,“普通朋友他会紧拉着你的手不放,会为你打架?会向你求婚?”根本不信。   她亮丽的脸蛋因为生气而嫣红。“不是他为我打架,而是你打他,记得吗?他不是真的想跟我结婚,他只是仰慕我。”   不争气的泪水在眼眶里凝聚,他的冷言指控令她的心有种无法言语的痛楚。   这一切反应不是自己想要看见的吗?可是真的被他误会了,却无法快乐起来。   “仰慕?只是纯情男女的仰慕?还是*上共戏的仰慕呢?”梁烟一再替李皓说话,只有让巫家煜更加生气。   他一定要叫人好好调查她在a市的人际关系,连一点隐私都不放过。   巫家煜紧握着方向盘暗自下了决定。   梁烟像第一次看清这个人似的瞪着他,在那张俊逸无比的脸孔下,还有多少无情、刻薄的言语没有说出来呢?   那张吻过她不知凡几的薄唇,现在却生气的紧抿着,像在指控她不实的罪名一样。   “你凭什么对我这么说话?我们两人协议过的,各有各的感情世界、各有各的自由,现在你却在对我发脾气,为啥?”   “去他的协议!”方向盘一转,车子发出一阵煞车声后,停在山道上一棵大树旁边,巫家煜咆哮的转过脸来面对她。“少拿那纸协议书当藉口,你喜欢招蜂引蝶,喜欢男人的奉承是吧?你是不是喜欢男人这么吻你!”紧箝住她逃脱不及的后脑,巫家煜毫不温柔的吻向她。   这个吻一点甜蜜滋味都没有,它粗鲁而具惩罚似的扰弄着她,将她的双唇吻得红肿、疼痛。   “求你,别这样。”当他怒气未消的离开她的唇时,瞥见她眼眶里凝聚的泪水缓缓流下,原本瑰丽的容颜变得委屈而楚楚动人。“你不可以这么惩罚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泪眼婆娑的样子重重的敲击他的心房,一向不为任何女人泪水所动的石壁,渐渐的龟裂出一道缝隙。   “嘘,别这样,是我不对,别哭了。”他像哄孩子似的将她的脸压在自己的胸口,用低柔的嗓音喃:“一切都过去了,别难过。”   可是他愈温柔,她的泪水就愈止不住。   “如果外面的假相是那么容易轻信的话,为什么在夏威夷的第*……你应该很清楚,那就不是给你了。”她啜泣的说。   轻吻着她的额头,他点着头安抚道:“是的,我知道,我相信你,刚刚是我太冲动了,对不起,好吗?”   第一次两人讲话不再针锋相对,他第一次像真正的*一样,用极温柔的真心对她说话。   梁烟心里甜孜孜的笑了,轻轻的点点头。   她告诉自己,这是计划的一部分,解释是不想让他误会太深的关系,不是爱他。   这一切都是只为了掳获他的心而已。   夜阑人静,等身边的梁烟熟睡了之后,巫家煜裸身下*,罩上一件长袍,拿起桌上的行动电话,小心翼翼的走出卧房,轻轻地带上房门。   来到梁家的书房,关上门后他马上拨了一通越洋电话回日本。   “喂!”那边传来巫泽睡意甚浓的声音。   听他口气不好,就知道他昨夜又赶场上通告了。“我,家煜。”   “大哥。”听到巫家煜的声音,他瞌睡虫都跑掉了,从工作人员为他准备的临时睡椅上坐了起来。“我一直在找你,却联络不到你。”   “你不会打我的行动电话吗?”这小子恐怕是说说而已。   “我……我忘记了。”他不好意思的搔搔头。“你旧的那支电话号码我记得,但新的就忘记了,所以……找不到你的人。”   “算了,我再告诉你一次好了。”他说出一串数字。   找不到他是借口,没有用心才是真的。   这小子向来没什么兄弟感情,每次有事都是他这个当大哥的打电话给他、关怀他,哪次见他亲自打过了?   “你先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是晴,她一天到晚到处询问你的去处,问得大家都烦死了。大哥,你究竟什么时候回来?”   原来是这等小事,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家里呢?家里有什么事情吗?”   “应该没有,其实问我也不清楚,因为我已经好久没有回家了。问大嫂吧!她也许比我了解一些,因为奇薇常常打电话给她。”   “奇薇常打电话给梁烟?”这件事他怎么不知道?   梁烟也没有告诉他!   “她们的感情很好吗?”   “当然,几乎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奇薇什么事都说给她知道。”   这么说,一定也提到他不少事情了?   “对了,大哥,”巫泽听电话那端没了声音,开口叫道,“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大嫂曾打电话回来找你,但是你不在,所以我替你接了。”   “喔!她找我什么事?”梁烟会打电话给他?这倒是件新鲜事。   “也没什么,说是找你,其实也是找我。因为她想拜托我帮忙她弟弟进入演艺圈。”   “弟弟?”他俊眉微蹙。“你说谁的弟弟?”印象中梁烟是独生女,哪来的弟弟呢?   见大哥不相信,巫泽性急的解释,“是真的,录音带都从A市寄来了,是五个人组成的新乐团,我听是还可以,就是声音良莠差太多了,我正想推荐给认识的音乐公司试试看。”   “不,不忙。”既然巫泽这么说,就一定假不了,一个计策在脑中成形。“你想办法挑出录音带的毛病,打断他们想进演艺圈的念头。”   要想将梁烟从“梁氏”带走,永无后顾之忧的当他巫家煜的太太,就必须要找一个人接替她在梁氏的地位,成为继承人。而巫泽既然提出这么一号人选,他岂有白白错过之理?   “还有,帮我联络仕伟的三哥周仕海,要他亲自出马帮我调查梁烟在a市的一切生活及交友纪录。”   咦他有没有听错?巫泽挖了挖的耳朵,迟疑的再问一次:“我没听错吧!大哥是要仕海调查大嫂?”   难道大嫂给大哥戴了绿帽子,要抓歼不成?   “你没听错,记得告诉仕海,要他亲自出马,知道吗?”拿出大哥的威严来命令他。   “知道了,干嘛那么凶嘛,我立刻联络就是了。”   电话挂断之后,巫家煜坐在面向窗口的沙发椅上,沉思了好一段时间,想清楚以后要布的计划后,才收起行动电话,回到房间躺在熟睡佳人的身边。   “晚安,梁烟。”他伸长手臂抱着她,在她额际印下深深的一吻。   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奇妙的变化,巫家煜从那天开始就陪伴在梁烟身边,像守护者一样,杜绝掉不少想围绕在她身边的苍蝇。   当然,这一方面是因为他工作告一段落,另一方面也是她父亲要他陪在她身边的缘故。   可是梁烟就是感觉到一点奇怪和不对劲。照理说,他是个不耐纠缠的花心男人,很少长时间让同一个女人待在身边,可是现在他却容许她出现在他面前那么久,这不是奇怪是什么?   还兴致高昂的陪她到烂柯山赏花,体贴的为她在万紫千红的花海中留下一张张倩影照片,真是太不寻常了。   梁烟上完洗手间出来,就看见巫家煜拿着行动电话在联络,原本以为又是在跟哪个女人互通讯息;谁知一走近,才知道他在联络开发观光工程的事情。   她静静的站在一边,等他讲完电话。   没有让她等多久,他很快就收线结束联络。   “除了那个女人之外,还有别的人跟你一起来?”   巫家煜伸手搂住她,两人一起走进电梯。“是有一个,想不想知道是谁?”   “不想。”她按下指示灯。“周江集团的人是吧?你们这一次的投资很大,日本首屈一指的两大集团同时选中A市当合作目标,在各大报的头版新闻披露后,曾造成轰动。”   当她是花瓶,从来不看新闻的吗?   虽然报上没有刊登周江集团有人来台的消息,但是听巫家煜刚刚电话里的谈话内容大都属于极重要的机密事情,而且对象也是个可以下重大决定的人物,且那名重要人物似乎已经代替他在当地勘察地形,可想而知,一定是周江集团的首席人物。   “听说你们这次跨国合作的目标,还包括台湾的建筑业钜子陈氏企业是吧?陈丫丫一定会以此为傲,乘机来向她炫耀。   知道她跟陈家千金的恩怨,巫家煜笑道:“你希望我撤销跟他们的合作计划?”   “不需要。”她挥了挥手,走向停车场时,眼尖地瞥见角落躲着一名记者,于是自动挽起他的手,故作恩爱状的走了过去。“我不是那么肤浅的女人,不会把私底下的恩怨牵扯到公事上。”   因为这个男人的关系,害她也一并成为记者人镜的对象,不过也多亏这群毅力不错的记者,巫家煜跟日野奈的绯闻情事总算暂时被当作谣言般的搁下了。   还给她妻子的尊严,不再被人取笑、伤害。   当他轻拥着她,坐人朋驰跑车离开那名记者的视线之后,巫家煜才出声说道:“女人将私怨报复在公事上并不稀奇,重要的是有没有人值得你这么做。”   这是在暗示什么吗?以为她还在乎李悠然这个人?   她偷偷一笑,“虽然那个人很值得我这么做,但我希望以正当手法来赢过她,让她心服口服。”   “这是女人的傲气?”太幼稚了,“要是我的话,就会不择手段的让她尝到败果。”   呵,在威胁人了。“我没有这么卑鄙,起码我会先让‘他’有投降认输的机会,再决定怎么处置‘他’。”   在讲双关语了,以为他听不懂吗?还算嫩的*。“如果是百战沙战的对象,那你可要小心了,别错失了机会不说,还赔了自己。”   “不会。”梁烟自信满满的一仰首。“就算是再怎么精明的老狐狸,我也会有驯服他的一天。”   “如果驯服不了呢?”眼镜下的瞳眸感兴趣的眯起。   “那我就砍掉他的狐狸尾巴,叫他永远不能作怪。”   “那你今晚就有试炼的机会了。”他等着看好戏。   梁烟不解。“什么意思?”   “陈董事长今晚邀我们到他的别墅聚餐,纯粹私人的小型宴会,所以你极有可能遇到你想遇到的人。”   “我不去。”一想到要看陈丫丫那女人的嘴脸,她就忍不住一阵反胃。“那是属于你们‘巫氏集团’跟陈氏之间的合作案,跟我们‘梁氏’没有关系。”   再说她也忍受不了陈丫丫看巫家煜时的眼光,好像一匹发情的母狼看到一头公狼,恨不得立刻扑上去一样。   “这可不成,”含笑的握起她的柔荑,放到嘴边一吻。“你是我巫家煜的妻子、巫家未来的当家夫人,自然也具有代表意义,所以你必须同我一起出席。”   他是故意扣上一顶帽子,叫她无法拒绝。   “好吧,但是你得答应听我的才行,我若是要走,你立刻要跟着我离开。”   “OK!”他右手做了个没问题的手势。“一切就听你这位‘巫夫人’的吩咐。”   俏皮的表情把她给逗笑了。“讨厌,现在离睡觉的时间还早,我们到哪儿去吃饭?”   “海边,怎么样?”他大手轻拂过她白晰的大腿,带起她一阵轻颤,提醒她在夏威夷时激情的*。“然后到你想流汗的地方去。”他轻佻的靠着她。   禁不住的猛抽一气,梁烟硬是不让理智被淹没。“嗯……好……去,嗯……打网球……。”   哈哈哈……看样子她意志力挺坚强的嘛!   “这之前呢?想不想再做点别的?”   “嗯……”她的回答消失在他激情的挑1逗中。   ☆、008 破坏别人幸福的坏女人   如巫家煜所说的,晚上的餐宴确实是小型的私人聚会,不过也真是小了些,小到所有她认识的人都到齐了。   先是陈丫丫拉着一脸菜色的李悠然出来迎接,两人看到她时神情都非常尴尬。   “欢迎你。”陈丫丫不很有诚意的说。   “梁烟!”李悠然倒是一脸的惊喜,但一看到巫家煜时,则霹出敌视的目光。   巫家煜不以为意的扬了扬眉,很有风度的伸出手。“你好,李先生。”   “你好。”很心不甘情不愿,他迟疑了两秒才伸出手去。   但是还没有握到,就被他身边的陈丫丫抢了先,紧紧的握住。“巫先生,真高兴你来了。”一反刚才见到梁烟时的厌恶态度,她马上绽出最迷人的笑容。   如此明显的差别待遇,再傻的人也看得出来,可是身为她男伴的李悠然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很乐意看到她厚着脸皮将巫家煜拖走。   “你别生气,她就是这样,太热情了。”他露齿笑道。   这叫热情?照她看来应该是发情吧!   梁烟脸色不豫的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跟陈丫丫的婚事吹了吗?怎么又出现在人家家里、出现在陈丫丫父母亲的面前?   李悠然慌忙解释,“梁烟,你别生气、别误会,本来我跟她是吹了,可是她的爸妈跟我的父母不答应,所以……不过你放心,我很快就会说服他们的。”   他焦急的跟在她身后进门,细心的为她挪开一切可能妨碍她走路的障碍物。   “唉!”梁烟轻轻一叹,停在一脸讨好的他面前,真不知道该感动于他的疑情呢?   还是该生气的骂他傻?   “悠然,”最后还是柔下声音对他说。“其实你不用对我这么好,因为我已经结婚了,我们两个是没有可能的;你的条件不错,应该把目光放在别的女人身上。”   李悠然黯然一笑,有点苦涩的说:“我知道,本来我对你是有企图心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动了真感情,所以我……”他有点说不下去的别过头去。   被别的男人真心喜爱,照理来讲应该是骄傲且开心的,可是却也令人觉得负担沉重和。   面对他,梁烟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嗨!文西、奇蒙,你们来了。”就在她感觉有点尴尬不知如何继续话题时,敞开的大门再度传来客人来到的声音。   一身妖艳打扮的柳文西挽着一名身材矮胖、头秃了大半的中年包商出席这个餐会。   一心想炫耀的陈丫丫拖着巫家煜走过去。“人家巫家煜早就来了。”   “哇,巫家煜,你要来怎么也不通知人家一声?太过分了。”柳文西娇嗔的跺脚,恶狠狠的瞪着满脸得意的陈丫丫,却又要假装是开玩笑,撒娇的偎入*她的金主怀里。“奇蒙,你看,他们多欺负人。”   哄得年近半百的奇蒙呵呵大笑。   这样作戏不累吗?梁烟站在一旁冷眼观看,在场的这一群男女似乎忘了今晚巫家煜的女伴是谁了,把她这个“巫太太”晾到一边,当作是隐形人。   “请坐,大家坐。”这时陈家的男女主人陈东来和江金满也准备得差不多了,连袂出来请大家人席。   只要是商场上事业有成的人物,大都免不了这种大大小小的餐会、应酬,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在餐桌上解决一样。   “梁烟,过来坐下。”巫家煜总算没有忘记她这号人物,拉开身边的椅子,亲自扶她入座。   这一餐饭表面上吃得平静,实际上则是暗潮汹涌,柳文西和陈丫丫联手,不断以梁烟为攻击目标。假意称赞她年轻、漂亮、事业有成,事实上却是在冷嘲热讽,暗喻她没有女人味、尖酸刻薄。   幸好梁烟也不是省油的灯,比牙尖嘴利也不输两人,一来一往之中,两女始终讨不了好处。   晚饭用完,男人们相邀到起居室谈公事,将大客厅留给女人们做联谊之用。   可是原本就剑拔弩张的三个女人,相聚在一起已经很难容纳对方了,要她们联谊,还不如拿把刀给她们互砍来得容易些。   所以在三个男人离开的这一个半小时之内,三个女人都沉默的各据一方,各做各的事。   直到三个男人再度出现,这个豪华客厅才又有了声响。   “那么晚了,我要先去休息,巫先生请你不要客气,继续留下来跟大家玩玩,参观参观我最近设计的庭园造景。”陈东来以年老体力不支为由,偕同太太江金满一起先回房去睡了。   留下奇蒙和一屋子的年轻人,让他们自由玩乐。   “巫家煜,我带你去看看我们新的庭园好不好?我爸爸特别从日本请人过来造的,你一定会喜欢。”   陈丫丫拉着巫家煜就想往院子里跑。   “等一下,太晚了,我想回去了。”可是巫家煜一点兴趣都没有,甩开她的手,走向梁烟。   “怎么了?挨了人家一记冷眼对不对?”柳文西幸灾乐祸的笑道。   “要你管!”陈丫丫忿忿地推开她,转身想走;偏偏又跟站在后面的李悠然撞个正着,气得直跺脚。“都是你这个衰家害的,真是惹人讨厌。”恨恨的踢了可怜的李悠然一脚。   她这般骄纵,梁烟看不顺眼,忍不住要替李悠然说话。“既然老羞成怒,干嘛还要怪人家呢?悠然好歹也忍耐着当你的未婚夫,充足了你的面子,你再骂人家衰人,将来自己岂不要成为衰婆了吗?”   不愠不火的嗓音听在陈丫丫的耳里尤其刺人耳,几乎气炸的双眼像要瞪凸似的看着她。   “你这个女人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你以为自己很高贵、很受欢迎是吗?其实碍眼得很,不信你问”眼睛一瞟,看见正想溜掉的柳文西,于是讨求兵似的叫道:“文西,你过来告诉她。”   听到她的叫声,柳文西的眉头拧了起来,为了在巫家煜面前维持好形象,她很想不去理陈丫丫。   但是……“你的朋友好像在叫我们过去。”患有老人疑呆症的奇蒙却不了解她的心意。而且还很好心的主动引导她走过去。   “说什么?”她讪讪然的问。   丫丫一看到她走近,就很高兴的将她拉了过来,站在同一阵线,一点也不在意她表露的不悦之色。   “文西,来,快告诉这个女人,她一点都不被我们欢迎。”刚刚原本还互有嫌隙的两人,现在却心手相连,成了最亲密的战友。   “可不?”一想到巫家煜看她的眼神,柳文西就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将这女人赶出a市。“你就这么喜欢招蜂引蝶,不耐寂寞吗?”   这句话是说给巫家煜听的,目的是想让他知道这女人有多不检点、多不要脸,千万别被她的高贵假象给骗了。   可是偏偏巫家煜偏偏不顺着她的剧本演,反而还挺身为梁烟说话“那是因为我的妻子梁烟拥有你们所没有的魅力和智慧,我相信那些男人一定是跟我一样,发现了她的这些优点,才会不由自主的爱上她。”说完,当着众人的面,低头朝她一吻。   “巫家煜,你……”明知道他的话不是真心的,可是梁烟的心却不知怎地沦陷了。   他那仿佛会摄人心魂的眼瞳似笑非笑的凝视着她,对她眸里的惊讶感到一丝开心和喜悦。   “各位,我们要先告辞了。”他体贴的搂住她的腰,一起步向大门,离开他们的视线。   “真是气人!”陈丫丫大发小姐脾气。   “可是却也很动人。”柳文西羡慕的说,虽然看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一股浓浓的醋意升起,但是也感慨真爱难寻,施梁烟能碰到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那是她的福气。   “如果我有她的幸运,也就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瞧了身边的老男人一眼。   唉!当人家的地下*了。   巫家本家的人向来有睡午觉的习惯,每到这个时候,就是奇薇悄悄打电话回a市,   和梁烟互通消息的时机。   “喂,大嫂。”   “奇薇吗?”每天中午一点半一到,她就会避开巫家煜几分钟的时间,等待接这通从日本打来的国际电话。   “事情进行得顺利吗?”这是奇薇最感兴趣的事。   一想到那个陷害她跟巫泽那么惨的坏大哥,被梁烟恶整的模样,她就会兴奋得不得了,一整天都会很开心。   嗯,这完全是为了肚子里面的胎儿着想,人家说每日一笑对宝宝健康很有益处。   为了胎教,她当然得不惜电话费的与大嫂联络了。   “很顺利,昨晚在陈丫丫家,他几乎都站在我这边。”梁烟向她报告昨夜的战绩。   “太好了,太好了!但是你可不能轻易饶他,不要太快爱上他喔!”开心之余,她还不忘耳提面命一番。   “知道了,我不会那么笨,一次的教训早学乖了。”嘴里虽然这么说,但她其实愈来愈没有信心。   巫家煜最近的表现令她心动,体贴又浪漫,温柔得无懈可击。   她想,自己可能再坚持不了多久了。   “知道就好,一定要继续下去,在他没有向你说出那三个字之前,千万别相信他。”   “知道了……知道了……”突然觉得奇薇比妈妈还罗嗦,是不是每个怀孕的女人都会变成这样?“对了,太爷跟爸、妈最近怎么样?”为免她再叮咛下去,梁烟技巧的岔开话题。   提到这个,她就想到太爷跟公婆最近的反应。“你有麻烦了,太爷这几天一直打电话催大哥带你回日本,说‘梁氏’不应该霸占你这么久,所以正想打电话给你的父母呢!”   梁烟一听,暗暗叫了一声“糟”。   妈妈本来就反对她出嫁后还留在家里,万一太爷真的打电话给她,一定会马上把自己赶回日本去。   “谢谢你告诉我,我会想办法说服我父母的。”她看了一下手表。“离开太久会让巫家煜怀疑的,我必须要过去了。”   “好,再联络。”奇薇收线。没注意到房间外的走道上正有一道黑影倚在那里。   “你在跟梁烟讲电话吗?”太爷的声音不知何时从沙发后面冒了出来,吓了奇薇一跳。   “哇,太爷,您吓死我了!”用力的拍着胸口。“您吓死我没关系,要是吓到胎儿,您就后悔了。”摸着六个月大的肚子警告。   太爷嗤笑的挥了挥拐杖,走到她对面的沙发椅上坐下。“少吓我,这么点大的孩子不会被吓住。倒是你,最近这几个月电话费暴增,是不是你玩的把戏?”   幸好她早已想到托辞。“是啊,我虽然嫁来日本了,可是还有很多朋友、亲戚在内地,最近突然很想他们,所以就多打了几通电话回去。太爷不会骂我吧?”   呵呵呵……这个单纯的孙媳妇也变得聪明起来,愈来愈有他们巫家的味道了喔!不过姜还是老得辣,要想瞒过他,还早得很呢!   “是这样啊!那也没关系,明天我就拿着电话单,请人到电信局去查一查,查到结果再派人去通知巫家煜一声好了。”   没啥要紧的站起来,他拄着拐杖当真要离开。   “等一下,太爷。”他不要紧,她却要紧了,急急忙忙的跑过去拦住他。“我告诉您就是了。”   万一查到接收的对方是梁烟,哪个狡猾的坏大哥绝不会放过她,撇开他可能的恐怖报复不说,也许还会牵连到巫泽,再也不会让他随兴在演艺圈发展,而是用大家长的身分逼他回来,共同努力家业。   真是这样的话,巫泽一定会生不如死,恨死她了。   所以在面对太爷的威胁,她不得已的说出自己跟梁烟的计划。   “太爷,您不能怪大嫂,这一切都是大哥太过分,才会迫使大嫂这样做。”她嗫嚅的开口。   “不会怪的,你们这两个小丫头真是有头脑,竟然会想出这么个驯服他的主意,真是太好玩了。”孰料太爷非但不生气,反而还挺支持她们的。   奇薇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那这么说,大爷是打算替我们隐瞒了?”   “不是。”要他不插手,不是太无聊了吗?“我不只不会阻止你们,而且还要帮你们。”   “帮?不必了吧!”奇薇有点怕怕的摇头。“我跟大嫂都认为这样就够了,不需要再把事件扩大。”   被这老顽童一搞,不天翻地覆才怪,所以还是免了。   “这怎么行?”太爷兴致勃勃。“你跟巫泽不是一直都记恨着巫家煜陷害你们的事?现在有个机会给你们报复,怎可以不?”一脸歼笑的说。   奇薇头皮发麻,慌忙摇头。“不,不要,又不是开玩笑,万一惹火了大哥可不好。”又不是不知道太爷的玩兴,他哪会那么好心帮她跟巫泽出气?不过是拿他们两夫妻当替死鬼而已。   太爷跟巫家煜都是阴狠可怕的角色,她跟巫泽都太单纯了,还是别招惹得好。   比比肚子,她推出孩子当挡箭牌。“而且我怀孕了。”   老太爷露齿一笑,满是皱纹的脸愈显狰狞。“怀孕更好,万一东窗事发,至少有孩子当保镖,谁也不敢动你。”   原来这才是太爷找上她的真正原因,他也是想脱“那……我可不可以不报仇呢?”呜……都怪她命苦,这时候老公偏偏不在家,留她一个人在这里受欺凌。   畦!她好命苦喔!   老太爷笑得更贼了。“这可由不得你们两个。”偏偏太爷不想放过他们,拄着拐杖经过她面前,走向门口。“这个任务非你不可。”   哇咧……奇薇的俏脸马上垮了下来,垂头丧气的跟在后面下楼。   “太爷要去哪儿?”她小小声的问。   老太爷回头,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小小声的回答“嘘,小声点,别告诉人家。”   “喔!”她轻轻的应了一声,将身子更俯低一些。“那到底要去哪里呢?”   怎么有种在自己家里做贼的感觉?   老太爷神秘的一笑。“去找晴。”   什么?太爷毫无预警的降临a市,当他带着新秘书晴和奇薇出现在梁家客厅时,正是梁烟销假准备出门的时候。   “梁老,孙媳妇借了那么久,也应该是还给我们的时候了吧?”寒暄话一说完,太爷就开门见山的提起。   “当然……当然,我也正催着她回去呢!”梁天和太太歉疚的说,满口答应。   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小俩口从他们一进门,脸色就不太对劲。   众人都不知道老太爷在搞什么鬼?明知道巫家煜不喜欢见到晴,却大老远的把她给带到a市来,还堂而皇之的进入梁烟的家中。   这不仅是对梁烟的一种不尊重,也让晴感到一阵受辱的感觉。   他根本不在乎三个当事人的感受。   尤其是奇薇更是无比的歉疚,挺着六个多月大的肚子,小心的移到梁烟的身边。   “对不起,大嫂,我拦不住太爷。”   更正确的说法是,她助纣为虐。   明知道太爷是要让梁烟嫉妒、巫家煜生气、晴难堪,可她就是无法阻止,还被他拖着一起到晴那儿,开出升她当巫家煜私人秘书的优渥条件,诱骗她来a市。   呜……她好无辜喔!   “没关系,不关你的事。”该怪的人不是她,而是巫家的两个大男人。   “太爷,这位漂亮的小姐是……”怀孕的奇薇梁母已经在梁烟的婚礼上见过面了,可是另外一位……觉得有点面熟,却记不起来巫家有这么一位亲戚。   晴的脸色很难看,低下头去不希望他们认出自己的身分。巫家煜结婚那晚,她在大会场自杀,当时事情闹得那么大,众人都记忆深刻,尤其梁天夫妇是梁烟的父母,更不可能忘记。   梁母的一句问话掀起了一阵尴尬。   还好老太爷适时开口,化解了危机,“她是巫家煜最近新请的私人秘书,贴身的喔!”   惟恐天下不乱似的,最后还强调了那三个字。   “是秘书小姐啊!这么漂亮,梁烟,你可要小心点喔,别让巫家煜被迷走了。”梁母半是忧心,半是开玩笑的说。   梁烟笑得牵强。“我知道了,妈。”眼光则恨恨的瞥向巫家煜。   还以为他最近的表现很好,对自己动心了呢谁想到他越洋搞这一套,a市、日本两边通吃。在这里霸着她,那里又养了个*,呵,真是坐享齐人之福啊!   察觉出小俩口冒出了一些火气,太爷更乐了,赶紧再加油添醋的怂恿两位亲家。   “所以我才要梁烟早点回去,这年轻人你们是知道的,人长得俊女人就多,他们小俩口分居太久,我怕……”   不待他说完,梁母就急急推着梁烟,将她往巫家煜的怀里送。“是该回去了,应该回去,新婚夫妻是不能分开太久的,就明天吧!我订班机,明天就叫梁烟跟你们一起回去。”   计划成功,老太爷不费多少唇舌就轻而易举的让梁家两老把女儿送回巫家来,而且还一再叮咛,没事不可以随便回去。这样一来,梁烟再也没有理由赖在娘家不走,也不能常常以娘家事业无人管为借口,逃回a市去了。   一举数得,太爷不亦乐乎。   “好歼喔!”候机室里,奇薇挺着肚子、嘟着嘴,坐在太爷的身边。“说真话,当初你有没有这么设计陷害我跟巫泽?”   我看是有喔,凭太爷这副老谋深算的样子,一定也参与了捉弄她跟巫泽的计划。   太爷的贼眼狡黠的闪了闪,嘴角歼歼的笑起,“没有,没有啊!怎么会呢?太爷会是那种人吗?”   “不会。”才怪!看来就是那样。“对了,大哥呢?”她回头问向一旁沉默的两人。   梁烟和晴因为对方的存在,都显得极不自在,气氛也特别沉闷。   “刚接到一通电话,好像是有人找他,所以先走开了。”晴瞄一眼梁烟,低低的回答。   “电话?谁打的?”奇薇转头问梁烟。   “不知道。”她哪有那女人的细心全副精神都在男人身上。   “好像是周仕伟先生找他。”晴又小小声的说,不好意思的看了梁烟一下。   梁烟的脸色更绿了。“我去找他。”干脆站起来,离开这恼人的地方。   没有费多少时间,她在外面的走道上发现了他,一个身高跟他差不多的男子正在与他说话,并且将手上的一只牛皮纸袋交给他。“你要我调查的东西都在里面。”   “详细吗?”巫家煜拿出来,约略的翻一翻。   “当然,我三哥亲自出马,还会有遗漏吗?但是你调查这个做什么?不会是……”邪恶的眼眸眨了眨,像是暗示了些什么。   巫家煜用手肘撞了他胸膛一记。“别胡乱猜,这件事情要保密,如果泄漏出去……”他警告的寒眸一闪。   “知道了,我不说就是了。”他连忙举双手投降。“投资的事业我处理得差不多了,过几天也会回去。”   “那就好。”最近他一直忙着陪梁烟,投资的责任几乎全落在仕伟的身上。“还有,回去之前帮我联络一个人。”拿出胸前口袋里的钢笔,在他手上写下一个人名。   “这。”周仕伟正要说出那个人名,巫家煜连忙眼色一使,睨了眼角落灯光下的黑影。   他立刻了然的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嘿嘿嘿,梁家大小姐在暗地里偷听。   “其他的事问巫泽就知道了。”打发他走人。   “代我跟你的心上人晴说一声。”他故意使坏的说。   谁叫他在a市的这段期间,把自己当廉价菲律宾男工使唤,小小报复一下而已,活该!   噙着邪恶的笑,周仕伟转身走人。   “你……”那家伙,故意要害他!   “原来在你的朋友眼里,晴才是你真正在乎的女人。”梁烟悻悻然的走出来。   “别听他的,那家伙知道你在这里,所以故意这么说。”他叹了口气,摊摊手走向她。   “就是因为我在,所以他才讲实话吧!”看来当初留晴下来真是一大错误。   现在有太爷撑腰,升她当一级私人秘书,她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你是在吃醋吗?”巫家煜机警的发现,开心的笑了。“你不喜欢我跟晴被误会在一块对不对?”   修正之前对仕伟的埋怨,他现在感谢那家伙了。   梁烟坚守自尊的摇头,昂首走向候机室。“没有,是不是被误会在一块跟我没有关系。”   还说没有关系?听她这种负气的口吻,就知道她真的在乎。   他快步追了上去。“如果我跟晴更亲近一些呢?”   “你敢!”走道上传来梁烟暴怒的斥喝声。   原本还担心太爷会因为她回a市太久的事情而生气,可是正如巫家煜所安慰的,太爷并没有因为梁烟的顶撞而对她态度恶劣,相反的还很喜欢梁烟。只要是巫家煜不在的日子,他都会叫梁烟到书房或院子里陪他下棋,举凡西洋棋、象棋、跳棋、五于棋,甚至是围棋,只要是叫得出名称的棋,老太爷都有兴趣。   而棋艺一向是中国的国粹,也是她父亲梁天的最爱,所以从小在耳濡目染之下,梁烟当然懂得不少,这点刚好投太爷所好,所以缠着她下棋的时间也就愈来愈多。   只要是看得到梁烟的地方,几乎都可以看到太爷的身影。   可是这样的日子过久了,对喜爱忙碌的梁烟来说实在太无聊了,所以就常见她一个人无神的发呆,连跟太爷下棋都渐渐变得没有精神。   “想出去走走吗?”正举着棋子思索下一步的太爷突然头也不抬的问道。   “想,可是没有什么地方好去。”她坦言不讳。   一直待在大宅内,每天无所事事,她确实是觉得无聊,连骨头都变得懒散。   太爷呵呵笑了两声,神秘的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保证你会有兴趣。”   “真的吗?”她好奇的抬起头来。   太爷放下手中的棋子,拿着拐杖站起来。“走吧,去了就知道。”缓缓的走向门口。   梁烟半信半疑的跟过去。   外面的太阳很大,车辆不断的在车窗外来去,梁烟坐在冷气开放的轿车里,虽然不热,却觉得气氛很闷。   她没有问身边的太爷要带她到哪里去,虽然他始终板着脸,却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他的好意,知道他是怕自己在家里太闷,所以才想带她出来走走。   “想到公司去看看巫家煜吗?”一直到快抵达目的地,他才解开谜题。   原来……“随便。”梁烟看着窗外淡淡的说,不想让太爷看出她心里太多的期待。   “你应该抽空去学学日文。”虽然她的日文讲得不错,可是还不够道地,一听就知道是外国人,应该多加强一点。   “我会日文。”虽然不太流利,但足以应付日常所需了。   “这还不够,你要想当我们巫家的少奶奶,就要有更流利的日文才行。”   每一个人见到他,莫不前仆后继的想巴结、讨好他,唯有这个充满骄傲气质的女孩,非但不怕他,还不留面子给他。瞧她现在是什么态度?他老太爷跟她说话,她却一副不爱搭理的表情。   “不是我想,事实上是‘我已经当上’了。”她转回头,清楚的告诉这位健忘的老人。“巫家煜的公司就在附近吗?”   “是的,很快就到了,你想去找他?”   “想。”她要看看他是真的在认真工作还是在晴的温柔乡中。   突然,窗外的一幕吸引了她,一个熟悉的人影让她急切的转过头去。   “等一下。”梁烟喊道。   “什么事情?”太爷叫司机停下,不解的循着她的视线望去,却看到一幕叫人吃惊的画面。   “是巫家煜!他为什么跟那个女人在一起?”还坐在咖啡店内,且是坐在窗口那种显眼的位子! “太爷会替你教训他们的。”   “不必了。”梁烟冷淡的说,平静无波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我自己会处理的。”   “喔,对!那就交给你了。”这个孙媳妇不是一般角色,巫家煜可要有苦头吃了。   他也等着开眼界,看她怎么处理,毕竟将来遇到这种事情的机会可是还很多呢!   “太爷您先回去,不用等我了。”梁烟回头向太爷说了声,便打开车门离去,越过人行道走进咖啡店内。   “回去吧!”太爷朝司机下达命令,一切就让她自己去处理了。   咖啡店内,悠扬的轻音乐如流水一般的流泄在各个角落,身穿白衣红裙的服务生手端银盘穿梭在餐桌之间。   “小姐,请问几位?”一位笑容甜美的女服务生走过来问。   梁烟看了里面一眼,因为正值上班时间,还没有到中午用餐时刻,所以店内的客人不多,她很快的就看到自己所要寻找的目标。   “不用了,我约了人。”越过女服务生,她朝他们两人的方向走去。   “不,巫家煜,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不计较名分,只要能待在你的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才走近,就听到晴凄楚的声音。   “我不希望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这是一千万日圆,相信够你在别的地方生活一阵子了。”巫家煜拿出事先开好的支票放在她的面前,想以快刀斩乱麻的方式解决一切。   她再待在公司,会引起梁烟误会的。   “这已经是我最后的宽容了。”   “巫家煜!”她快速握住他不及收回的手,祈求道:“别这么残忍的对待我,好吗?我只是想爱你,就只是为了要爱你而已,我不会要求别的。”含泪悲声的求着。   不耐烦的抽回自己的手巫家煜往后靠向椅背,金边眼镜下的双瞳是冰冷无情的。“别这样,晴,你知道我不喜欢被人缠着,如果不是看在我们在一起三年的份上,我根本不会劝你。”   他会叫人直接打发她。   听到这样的话,她心更痛,却得抹去泪水,强颜欢笑,“我知道,所以我不哭,我不会给你找麻烦的,我会乖乖的守在你的身边,做个没有声音的影子,只求你让我继续留在公司上班。”   她的痴情虽然令人同情,却也顽固得叫人无法忍受。   “如果你真这样做,那才是给他添麻烦。”一直站在后面几步远的梁烟缓缓的走过来。“你听不出来他想结束这段感情吗?”   不需要等人招呼,她大方的在巫家煜身边坐下来,以行动说明自己巫夫人的身分。   “倘若你真的爱他,就会在乎他对你的想法,不要给他留下坏印象,安静的离开,让两人相处的美好回忆存留在彼此心底;又或许你比较爱的是自己,只是不甘心他被别的女人抢走而已,想千方百计的留在他身边,为的是证明自己比别的女人特别。”   “不,不是的,我没有这样想过。”晴被她咄咄逼人的样子吓哭了,急急的向巫家煜辩解,“请你相信我,我不是她想的那样,我不是。”   “不是的话就以行动证明,让我跟巫家煜相信你。”梁烟无动于衷的淡笑着,身子微微向前倾,将那张静躺在桌上的支票推近她一些。“一千万日圆的代价够了,别再贪心。”   说完,拉着巫家煜站起来,头也不回的离开。   “巫家煜……巫家煜……”她啜泣的哭喊,却再也唤不回绝情男人的一眼。   梁烟凝着脸,快速的走在人行道上,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情为什么会那么沉重?为什么会有种化不开来的感觉?   “你在生气吗?生气我跟晴的事?”巫家煜走在她身边,低头细观她的神色。   “不会,为什么要生气?”她淡淡的回道。“我还有事要先回去了。”举手就想招来计程车。   “等一下。”如此更证明了他的猜测,“我有话跟你说。”   霸道的拉下她高举的手,将她拉往公司的方向,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推进电梯里。  “你在生什么气?”他双手环胸,微愠的问。   “我没有生气。”口气有点冲的反驳回去,明明是他做错事,为什么被埋怨的人是她?   “告诉所有的人,谁都不可以进来。”电梯门一打开,巫家煜就向坐在办公室外的秘书吩咐,然后不管她讶异的反应,迳自拉着施梁烟进入。   “你这是干什么?难道不怕别人误会吗?”一进入办公室,她就用力甩掉他的手,站到另一边去。   “别人误会与否,跟我没有关系,我只是给你机会把话问清楚而已。”两道锐利的视线凝睇着她,不给她掩饰或说谎的机会。   她被他的眼睛看得有些不自在,侧过头说道:“我没有什么要问的。”   “真的没有吗?”他移步逼进她。“那你的反应是什么?吃醋还是嫉妒?”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这种审问的态度令梁烟恼怒起来,“你是在期待我有什么反应吗?”   “我只是希望你对自己诚实一点而已。”   “诚实?”这话太矛盾了,她蹙起眉来。“你要我诚实的问你是吧?好,那我问你,你为什么不跟那个女人在一起?我并没有阻止你跟任何女人在一起对吧!你干嘛不答应她呢?我见识过不少抢人家男人的女人,却没有一个像晴这样,娇柔无助得可怜,令人兴起一种罪恶感,好像自己才是破坏别人幸福的坏女人一样。”   ☆、009最恶毒的诅咒   他饶富兴味的眯起眼睛,“这就是你生气的原因?你生气我没有接受晴的爱,继续让她当我的*?我以为你应该会质问我为什么跟她在一起才对。”   她只觉得好笑,“我不记得阻止过你爱谁,只希望你也别阻止我才好。”怕泄漏自己心里真正的想法,她甚至不敢看他,身子一矮,坐人沙发椅内。   “你不够诚实。”巫家煜仍盯着她。“你有对象了吗?还是已经看上别的男人了?”   “没有,我只是比喻。”他的视线太灼人了,即使背对着他,也依然能感受到他犀利的眼光。“告诉我,为什么不继续跟她在一起?我看她个性不错,应该不是个会制造麻烦的*。”   说出这些话,她竟然有种心痛的感觉。   为什么?难道她爱上他了吗?   不,不可能。再还没有确定他真正的感情之前,她不会先爱上他的。   “她的个性是不错,却不是我喜欢的那一型。”他走过来坐在她的背后,单手环住她的胸,亲匿的将她拉靠向自己。“再说我刚结婚,如果这时候发生婚外情,不是会给你增加困扰吗?”   拂开她披散在肩上的头发,手指轻抚着她脖子上细嫩的肌肤。   触电般的感觉立刻窜遍她的全身。   这个男人清楚的知道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知道哪里敏感、哪里可以引起她的反应。   “可是却是你想要的。”梁烟轻叹一声,无法抗拒他的抚触。“她很静,就像个无声的*,再适合你不过了。”   “你在鼓励我吗?为什么?”他轻柔的问,声音就在她的耳边。   “嗯,别这样。”梁烟一阵轻颤。“我只是在履行我们的约定而已。”为什么她总是拒绝不了他,无法将他推开呢?   再这样下去,她恐怕会迷失自己。   巫家煜低笑,很喜欢看她这种无力、娇憨的模样,这会让自己以为她爱上他了。“我   看不是,你是不是在打什么主意?”   可惜精明如他当然不会这么欺骗自己,他知道她另有所想。   “我想回a市去。”梁烟进出这么一句。   这是唯一逃避他的方法。   “不,不行。”他吻上她的颈线,轻呵着气,“时间太短了,会引起外界的怀疑。”让她意乱情迷的瘫软在椅子上。   忙碌的双手已经熟稔的解开她胸前的钮扣,露出里面水蓝色的胸罩。   梁烟禁不住轻吟出声,“你……忘了答应过我,嗯……要给我完全的自由吗?”   尽力抗拒他的魅力。   “可是我也说过,要你留在日本一段时间。”   当他脸俯向她的胸口时,同时抽走了她的理智和空气,连带的也夺走了她的抗议。   不晓得为什么?太爷突然非常坚决的要梁烟到公司上班,起先她还在犹豫,但奇薇的话很快就打动了她。   “梁烟姊,太爷的脾气很不好的,疑心病又重,他一直认为你跟巫家煜在欺骗他,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恐怕会很麻烦的喔!”奇薇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小心的提出警告。   梁烟蹙了蹙眉,她是不怕麻烦,但是一想到太爷会像妈妈一样罗嗦个不停,就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点头答应。   上班的第一天,她穿了一套米白色的裤装,素雅且有中性韵味,再加上亮丽修长的外形,很快就留给大家好印象。   “我决定将梁烟安排在创意部门,且让晴当她的助手。”太爷一意孤行的将晴调离巫家煜的身边。   原本这样的决定是对的,却让巫家煜跟梁烟高兴不起来。   “我决定将晴辞掉。”巫家煜的态度很坚决。   将晴从他身边调开是很好,但是干嘛要安排到梁烟那里去呢?   “我这样做是为了梁烟好,她一来就把晴辞掉,那底下的人会怎么说?公报私仇、公私不分?这样教梁烟如何工作下去?可是相反的,将晴安排在梁烟身边,一方面可以帮助梁烟更快熟悉公司运作,一方面也可以让人传为美谈,认为梁烟宽宏大量,这不是很好吗?”   好个鬼!太爷愈是说得口沫横飞,巫家煜就愈觉得有诈。   “梁烟,你自己的意思呢?”巫家煜徵询当事人的意见。   她沉吟了一下,“我尊重太爷的决定,就让晴在我‘这里好了。”与其将她留在巫家煜的身边,倒不如叫过来待在自己眼皮底下,还可以看管得到。   而且她也不怕晴搞鬼,因为以自己商场多年的经验,再加上精明的头脑,不怕应付不了那娇柔的女人。   既然连梁烟都同意了,那巫家煜也无话可说。“人事命令今天就会下来。”   但愿两个女人不会相处出问题才好。   “既然决定,那就带我到我的办公室去看看吧!”她站起来说,同时也告诉太爷他的任务结束,可以走了。   “那你们就去忙吧,我会叫司机送我回去。”老太爷出门,随时有专人伺候。   “那就不送了。”巫家煜带着梁烟走出总裁办公室。“你想太爷会不会有什么计谋?”   “不知道。”她只在乎将来要如何和晴同处在一个屋檐下。“我记得晴是秘书,太爷为什么会想到调她到创意部门呢?”   况且自己的专长是业务,也不属于创作之列。   这就是太爷狡猾的地方。“他想试试你跟晴的能力,我没有告诉过你,晴是东石广告的千金吗?她来巫家之后一直待在创意部门,是太爷最近才把她调到我身边当秘书的。可是她似乎不是当秘书的材料。”他耸耸肩批评道。   原来如此,看来太爷不是要给晴难堪,而是要恶整自己了。   但是……为什么呢?百思不得其解啊!   “我大概也没有告诉过你,我学生时代学的是广告设计。”梁烟得意的说。   太爷整不倒她的。   “是吗?”巫家煜微笑着。“太爷也许猜到了。”   要不要告诉她,自己跟太爷都不约而同的委托周仕海调查过她的一切,别说是她学过广告设计的事了,就连她小学时曾经以一敌二,打架赢过两个小男孩的事情都知道。   “不,太爷不会猜到。”她决定给那老家伙一个惊喜。   为了争一口气,也是要表现给巫家煜跟太爷看,梁烟从进入创意部门开始,就亲自接洽客户、了解客户、听取客户的需求,再针对客户的商品进行市场调查跟分析,然后加以设计、包装,广告务必推陈出新,塑造出商品的新形象。   尤其重要的是,她不骄傲固执,随时接受下属的建议,再予以评估采纳与否,完全不会一意孤行。   这样的管理方式,很快的就收服人心,一改当初大家所猜测的花瓶角色,且渐渐佩服起她的实力来。   因为她努力的工作,与客户间的应酬增加了,回家陪巫家煜的时间却少了。   可是体贴的巫家煜并不因此而怪她,反而更欣赏起她的智慧,在工作忙碌之时,他会自愿留下来陪她,直到深夜才一起回家。   所以他们的感情并不因此而受损,反而因为讨论工作的关系,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   这样的情形看在晴眼里,只有更加的忧怨,可是死心眼的她似乎宁愿忍着悲伤,也不愿意离开。   这份疑情是梁烟自认比不上的,也因此觉得她更具危险性。   因为有几次,她在不经意时发现晴以着怨恨的眼神偷偷睨视自己,且那种眼光就像冷血的蛇类一般,令她升起一股寒意。   可是……这有可能吗?   当想再一次确定时,她已经恢复那怯懦的小女人模样,不具任何危险性。   “梁小姐,请喝茶。”晴对她好似非常敬重。   “谢谢你。”请她先将茶杯放到一边,梁烟拿起刚写好的计划书问道:“拜托你做的市场分析,做好了没?”   “好了。”她连忙将自己桌上的资料拿来。“昨晚熬夜做的。”   “辛苦你了。”虽然总感觉她有一点怪怪的,可是在工作方面却很认真,只要是交代她的工作,她都能在预订时间内完成,而且完美无瑕。   真的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好帮手。   如果她们之中不是卡了一个巫家煜,相信彼此一定会产生一种惺惺相惜之感。   看了看手表,已经九点多了,是到了公司自动开启保全系统的时间,她们也该走了。   “喔,对了,晴,这份企画书请你明天一早送到岩崎百货去好吗?”   “好的。”一如以往顺从的接过,她毫无异议。   “谢谢你。”   两人各自收拾好东西,准备走出办公室。   “要回去了吗?”正巧碰上巫家煜来接她。   像没有看见晴这个人似的,他绽着迷人的笑容迎向梁烟,完全冷落了第三者。   晴的笑容瞬间僵住,忍着喉间的悲鸣,在他无情的走过身边之后,黯然离去。   她那悲戚的背影令梁烟不忍,毕竟她是真心的爱着巫家煜,且无怨无尤的陪了他三年。   “你不应该这样对待她。”站在同是女人的立场上,她为晴不值。   “那是她自找的。”他从后面抱住她,将头枕在她的肩颈上,舒服的汲取她的香味。   “爱上你不是她的错,是你给了她梦想,让她有了筑梦的希望。”她轻叹的说。   “那她就更应该明白梦跟现实的不同,梦境永远不会实现。”他残酷的反驳。   “你好残忍。”爱上他,是晴的不幸。   “不提她,你好久没有给我了。”巫家煜呼吸沉重,双手开始不规矩的想解开她的衣服。   “别这样,会被人看见。”梁烟抬头看了天花板上的录影机一眼,提醒他被录影的可能。   “那有什么关系?”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他爬上桌面,伸手将外套套在镜头上,然后拍拍手跳下来。“这不就可以了?”   真是拿他没有办法。“别闹了,夜间的自动保全系统要启动了,再不走,我们两个都会被关在公司里过夜。”   他在疯,自己可不能跟着不理智。   “别走,大不了今晚就留在这里啰!”他追上来抱住她想逃跑的身体,将她压躺在办公桌上。   “讨厌,放开我,明天早上被人发觉会闹笑话的。”她生气的捶打他。   巫家煜不痛不痒,反而还更乐似的,紧压着她。“放心吧!我有密码卡,保证你不会被发现。”笑得更邪恶了。   “你……讨厌……”   办公室里不久传来一对男女的欢愉声,伤透了门外晴的心。   企划书送到岩崎之后几天,对方就有好消息传回来了,他们的社长很满意梁烟等人的努力,决定请他们到岩崎做更进一步的说明。   消息一宣布,创意部里的同事个个欢欣鼓舞。   因为这是梁烟上任以来,第一次亲自争取来的大客户,不是之前的固定客户,是她实力受到肯定的开始。   为表重视,她在部门里挑选了几位具实力的主管级同事一同前往,这中间当然也包括了晴,因为除了梁烟之外,她在这上面所花的心血最多。   创意是属于团队的东西,虽然有一个领导者、有一个灵感创造人,但接下来的努力跟构思就得要靠大家了,所以每每一件事情的完成,就代表了很多人的心血结晶。   岩崎的这件广告也不例外,虽然大部分是梁烟提议和创作的,但在市场分析及包装方面的灵感却是来自晴,而美术方面则是由资深的主管负责。   当他们一行四人到达岩崎百货时,该公司的高级主管都已经等候在那里了,可见他们对这件广告的重视。   互相握手介绍身分之后,他们在八楼的会议室里展开冗长的说明会。   由于这件企划案的创意人是梁烟,理所当然的由她上台做讲解。   可是……半个小时过去之后,她发现对方公司主管的表情愈来愈迷惑,且提出的问题也愈来愈偏离她的原创作。   是她的说明有疏失,还是他们误解了呢?   “梁经理,听说你是巫家第三代的女主人,是巫总裁的夫人是吧?”岩崎的社长突然打断她的说明问道。   梁烟为这不礼貌的行为愣了一下,但很快的恢复自在的笑容,“是的,但我想这跟我的说明会和能力都没有关系吧?”   “确实是应该没有关系,但是……你确定这件案子是你创作的吗?”他的眼神和其他下属相会,大伙都不约而同的点头,肯定了他的疑虑。   一股不好的预感在梁烟的心中升起,“社长为什么这么问呢?”一定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   岩崎社长也颇觉尴尬的站起来,将他桌面上的企划书交到她手上。“虽然我们也很欣赏巫夫人的能力,但是我们今天开会的目的是要说明这份企划书才对,所以可不可以请巫夫人让这位真正的原创人出来说明呢?”   他的提议怪异得让梁烟反应不过来,呆愣了好一会儿,才急切的打开他给的企划稿,仔细的详阅一遍。   不对……不对……这份企划书虽然跟她得很像,但细看内容跟精神却有极大的差异,它们同样诉求的消费群是女性,但是她的对象是十岁以上到六十岁以下;社长交给她的那份却不是,而以二十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上班族为诉求,强调的是经济能力与高品味的形象。   跟她的大众化完全不一样。   “这……”有始以来第一次,梁烟有种被背叛的感觉。   但会是谁呢?一种直觉与本能,她看向晴。   晴的嘴角噙着笑意,虽然很浅,但梁烟看得出来那是一种属于胜利者的笑容,她怨毒的眼光扫过一脸惊愕的梁烟,像是在告诉她……知道被背叛却又无力反扑的痛苦了吧?对付一个充满自信、又有强烈自尊的女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在众人之前击溃她,让她成为笑柄,   失去下属对她的信心,让她永远*在被人误解的痛苦中。   “梁小姐,我看你是累了,还是由我来吧!”晴摆出以往那副小媳妇的姿态,自告奋勇的为她接下说明的工作,好似一个非常体贴上司的职员。   梁烟忡怔的走回位子上,静静的听着她侃侃而谈,同时也注意到四周投射而来的鄙夷眼光。   在众人的眼里,她成了以权力压榨下属、窃取别人心血的卑鄙小人。   她怎么会粗心大意到这种程度?怎么会让那女人有机会陷自己于如此地步呢?   诽谤的传言四起,公司内盛传着在岩崎百货的那一幕,大家都替柔顺的晴感到不值,   纷纷议论着之前的广告案可能也都是梁烟窃取晴心血的结果,就连她嫁给巫家煜这件事,都被渲染成野心的剥夺,怪她强占了原属于晴的地位。   在公司,大家都说她是蛇蝎美人,所有的人都开始跟她保持距离,开始同情起晴来。   偏偏在这沮丧的时候,巫家煜又因公事出差到希腊十天,在无人安慰、无人相信和无人鼓励的情况下,梁烟的心情变得很沉郁,人也没有精神了。   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是聪明人,一种是笨人。   聪明人不会把危险放在身边,他会保护自己不受伤害;可是笨人就不会考虑那么多,只凭一时冲动做事,甚至把危险摆在身边而不自知。   现在她就认为自己是第二种人,在做一件危险而且被人视为愚蠢的事。   公司里的事她在家中不想多谈,尽管在同事之间被排挤,回到家里之后,她还是一如平常的生活着,不想把自己的苦恼带给家人。一切就凭自己的能力去解决好了。所以礼拜天的时候,她依然愉快的陪着太爷下棋,让他老人家开心。   “太爷最近心情好多了,不再动不动就骂人。”伺候老太爷多年的管家有巳子对站在落地窗前观望的女主人说道。   何梅望着园子里下棋的一老一少,微笑的点点头。“是啊,难得看到老太爷这么开心,这都要感谢梁烟跟奇薇。”   太爷是个严肃的人,从年轻时就接掌帮派的一切,每天过着紧张的杀戮生涯,老年以后,又以半生的心血来训练两代继承人,所以长久下来,已经忘了什么叫快乐。   如今难得碰上对眼的两个孙媳妇,所以严谨的心情也慢慢松懈,开始期盼含贻弄孙之乐。   “现在就等奇薇生下曾孙子了。”含笑的眼眸看向院子的另一端,已经有六个多月身孕的奇薇正拿着一份资料走了过去。   “太爷,这是您要的资料。”下午的太阳很大,透过树上的枝叶,洒下点点金光,奇薇走人两人之间,先是笑着跟梁烟点点头,然后将手上的牛皮纸袋交给太爷。   精神奕奕的太爷从棋局中抬起头来,接过那只牛皮纸袋。“都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奇薇在梁烟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一脸不解的问:“太爷要这些文件做什么?”   “什么文件?”梁烟好奇的看着她。   “是……”奇薇瞧了一眼太爷,正思忖着要不要告诉她是有关于晴的调查报告时,太爷却主动说了。   “是晴的调查资料。”   太爷对南也家两兄弟的感情世界一向不予以干涉,除了要入门的准孙媳妇会得到他一丝丝的关注,让他老太爷着手调查之外,对于外界传言的*跟绯闻人选,一向不看在眼里。   反正*是家族遗传,对纵横商场、政坛的南也家来说,也不算是什么坏事,只要他们处理得好,不要造成家族的困扰,太爷一向不会管太多。   可是此次不同,她既然伤害了他最心疼的孙媳妇,他老太爷就不能继续坐视不管。这几天梁烟虽然不说,他却感觉得到她很没有精神,也很沮丧,打电话去公司询问,才知道是发生了那种事。   这大大惹恼了他,于是命令奇薇去找从事侦探事务的周仕海,将一切调查清楚,连带有关晴从出生、求学,到出社会的所有资料搜集齐全,更将她的个性查个透彻。   他要让那个害梁烟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笑料的女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看着手边的调查资料,太爷满意的笑了,“仕海这孩子果然厉害,连这么细微的事情都调查得到,果然不错。”他敲着拐杖说,将报告小心的收放入袋,然后站起来。“梁烟,想不想跟太爷出去走走?”   “去哪儿?”兴趣缺缺的问,事实上她想睡午觉了。   “跟太爷去就知道了。”一招手,迳自向大门口走了出去。   无奈的,梁烟只好跟了过去。   太爷一路上都没有告诉梁烟要到哪里,但是回头看后面跟了两辆车子、八名保全人员的情况看来,很像是要去对某人下马威的样子,这不禁让梁烟想起太爷手上的牛皮纸袋。   会是要去找晴吗?   “下车吧!”车子在一处高级住宅区停了下来,太爷先下车,后面的八名保全人员也跟着下来。   “这是哪儿?”   太爷望着上面第八层楼的阳台说道:“上去就知道。”依然是卖关子的带头离去。   怎么这一家人都喜欢故作神秘呢?   压下满腔的疑问,她也只好在后面跟着。   电梯来到八楼,太爷命令保全人员按了八楼A 栋的电钤。   “谁啊?”里面传出一名年轻女性的声音,等了一会儿,脸色苍白的晴怯怯的开了门。   很显然的,她从门内的透视镜看到了来者是谁。   “太……太爷。”她嗫嚅的叫,低垂着眼睑不敢抬头看他们一下。   梁烟微蹙了蹙眉,虽然她很气这个女人坑害自己,但这是属于她们两个女人的战争,她不希望太爷介入。   “太爷,我们回去吧!”她想转身离开。   “梁烟,回来。”以着长辈的威严命令道,“你不想知道她是怎么利用你的信任,而设计害你的吗?你以为她只是如外表般的单纯吗?”   梁烟缓缓的转回来,看了浑身打颤的晴一眼,垂下视线说道:“这是我自己的疏忽让她有机可乘,我不怪她。”   情场和商场一样,太过于轻敌的结果往往会导致失败、破产的命运。   她算是幸运的了,至少还没有到完全破产的地步。   “哼,你要饶过她,我可不答应。”太爷拄着拐杖,怒气腾腾的走进屋里,大剌刺的坐在椅子上。   跟来的保全人员也鱼贯而入,分立在屋内四周。   眼看一场战争即将开打,无奈的梁烟也只好跟进。   “晴,我一开始就知道你是个不简单的女人,你比一般女人有野心、有心机,而且能忍。我将你安排在巫家煜和梁烟夫妻俩的身边,就是希望你能够激起他们相互的猜疑心,激起两人真正的感情。”可是我没有想到你的能力也跟梁烟一样的好,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你利用柔顺的外表骗取她对你的同情,以卑微和尊重来换取她的信任,好伺机打败她,你这样的城府和耐力真是让我佩服。“太爷由衷的说道。   晴慌了,有种被看穿的恐惧。“太爷,您误会了,我不是这样的人,我没有。”   她哽咽的否认,表现一如平常的怯懦。   “施小姐,请你替我跟老太爷解释,我没有,呜……呜……”   如果没有亲眼看到她在岩崎说明会上的那一幕,或许自己仍会被她现在的表演所骗,但是知道了她真正的面目之后……不,不会,她不会再上当了。   “是真的,梁小姐,那天我上台只是想要帮你,我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请你相信我。”   “我如果再相信你,那我才是真正的傻瓜。”梁烟拂开她紧缠住自己手臂的手,冷声说道,“晴,偷换企划书的事情我并不怪你,因为那是我自己轻易相信人、太过大意所导致,但你若是把我当笨人,以为骗了一次还可以再骗第二次的话,那就错了,我绝不会原谅你。”   “梁小姐……”晴依然固执的要演下去,演那个饱含委屈的小女人。   “够了,我们不想再看你表演了,在你决定是否要继续伪装之前,我想先让你看一份调查报告。”太爷不客气的将牛皮纸袋掷在桌上。“这里面有你的详细调查资料,当然也有你设计陷害梁烟、偷偷调换企画书的证据,你好好的看清楚。”   迟疑且不安的,晴止住泪水,颤抖的拿起那份报告书,走到角落细细的看了一遍。   然后戏剧性的,当她再转回身面对他们时,已换上了傲慢的邪恶笑容。“呵呵呵……原来你这老家伙都知道了,我还以为你老得可以进棺材,脑袋不灵光了呢!想不到你比这些年轻人还要有用。”   无礼的态度一反先前的卑微姿态。   “你……你说什么?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老太爷被她的话激怒了,愤怒的敲着拐杖站起来。   “太爷,您别生气,别上她的当。”梁烟怕他血压升高,赶忙过去扶他。   “难道我说错了吗?原本我可以用忍耐、温柔和体贴拴住巫家煜的,都是你这老家伙和这贱女人搞的鬼,害巫家煜抛弃我、不要我,难道我就不可以报复,不可以恨吗?这一切都是你这贱女人欠我的。”我本来计划将你这贱女人赶走之后,再堂而皇之的嫁进巫家,好好的整这老家伙一顿,可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发现了。“她仰首大笑起来,”但是现在被你们知道了又怎么样?你们敢去告我吗?法律上我是没有罪的,会丢脸的只有你们巫家而已,你们对我根本无可奈何。   一切她都巧妙的算计过了,在法律上他们根本不能拿她怎么样。   “你……你……”太爷气得都要吐血了,心一横,朝旁边的保全人员叫道:“给我好好的教训这女人一顿。”   保全人员一接获命令,立刻摩拳擦掌的走向娇小的晴。   “等一下。”梁烟紧急阻止。“太爷,千万不能上她的当,如果我们打了她留下伤痕,她就会去告我们伤害罪,到时候犯罪的可能是我们。”   她理智的分析,因为就在保全人员即将动手之前,她瞥见了晴嘴角诡异的笑容,立即猜到这女人的歹毒心思。   一语惊醒梦中人,老太爷差点就因为意气用事而铸下大错。   “好,就叫她把公寓的钥匙交出来,赶她出去,永远都不许出现在我的面前。”   太爷下令。   晴眼瞳闪过深深的仇恨,直直的望向施梁烟。“你又再一次破坏我的计划了,这一辈子我绝不会放过你,我要你永远痛苦。我得不到的人,你一辈子也别想得到。”   在被保全人员拖出去的挣扎中,晴发出最恶毒的诅咒。   希腊出差了十几天,回来就听说了梁烟跟晴的事情,虽然巫家煜不相信梁烟会做出这种事,但是也不认为晴会耍心机,所以这整件事情成为一个谜团,极需要着手加以调查。   除了梁烟跟晴的事情之外,他还要处理堆得满桌子的文件,那叠文件多得几乎看不见桌面。   “怎么样?这趟希腊之行还愉快吧?”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周仕伟手拿一叠文件倚门而站,双腿优雅的交叉着。   “你什么时候从a市回来了?”   巫家煜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来,就见他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怎么,周江集团倒了不成?你这个总经理不在公司里坐镇,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来看你齐人之福享得怎么样啊?”他晃了进来,瞧了桌上的文件一眼,笑着把手上的那一份也加进去。“哇!真够夸张的,看来你们‘巫氏’的业务是蒸蒸日上,我们‘周江’快没得比了。”   “你这是褒我?还是损我?”放下手中的钢笔,巫家煜站起来走向一旁的酒柜,为好友倒了杯酒。“别说得那么谦虚,听说你们‘周江’最近想把触角伸向演艺界,是不是?”   端着两只酒杯走过来。   “不,谢了。最近戒酒,改喝茶了。”仕伟伸出一手拒绝,走到对面的沙发椅上坐下。   “酒鬼戒酒,这倒稀奇。”巫家煜扬了扬眉,喝光其中一杯酒后,端着剩余的一杯酒坐下。“是不是我不在的这段期间,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010 大结局   镜框下的眼眸满是看好戏的狡黠。   就知道这家伙没啥好心。“还不就是帮你一起设计陷害你弟弟和奇薇的事,老奶奶怪我做得太绝,把奇薇害得那么惨,所以就把目标转向我了。还设下酒局骗我上当,差点因酒误事,被‘生米煮成熟饭’呢!”   巫家煜闻言大笑,笑声久久不能停止。“我的天,老奶奶这招真绝!幸好我家太爷没有这种点子。”   他只会以权威胁迫人。   周仕伟横他一眼,“不是你家太爷没有这种头脑,而是你动作太快,没有给他使计的机会。要是我也有一个像施梁烟这样志同道合的女人,我也学你这招,就不用像现在这样被逼婚了。”   巫家煜脸色一凛,“你在说什么”镜片上闪过一道强光。   周仕伟扬唇一笑,“契约婚姻的事情,当然,你巫家煜脑子里闪什么念头我一清二楚,别忘了我们是朋友。”   “也是对手。”究竟还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包括我的亲妹妹和你的亲弟弟。只是晴的事情闹得不小,你打算怎么处理?”   连这件事情他都知道,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得住他?   喝着杯里的酒,巫家煜在心里盘算着如何甩掉这个棘手的麻烦。   有时候太过知心的朋友是很危险的,随时有被反噬一口的可能。   “对了,你刚刚讲奶奶设计给你的女人是谁?我认识吗?”巫家煜淡淡的问,想不着痕迹的套口风。   消灭敌人的最好方法,就是转移他的注意力,将他套入解不开的情网中。   来这套?周仕伟并不笨,敢跟这种事事算计的男人做朋友,就要对他有一定的了解,所以他想打什么主意,自己清楚得很。   “别想陷害我,先想想晴的事情吧!她跟你也有两、三年的时间了,其他的女人好打发,就是她这种死心眼的女人最难缠,听说她天天到公司来等你,是不是真的?”   “不知道。”巫家煜无情的说,一回来就听人事部说她被开除了。“最起码今天我没有碰到。”   当初会跟她交往,就是看上她楚楚动人、娇小柔弱的样子;可是这份柔弱却成为今天分手的障碍。   对任何女人,他都可以狠得下心来用金钱、手段打发,唯独对这凡事依赖他、以他为生命中心点的女人,他绝情不了。   “是没有看到?还是故意不去理会?”周仕伟调侃的一哂,站起来打开面向马路的窗子,指着对面马路上一直仰望这里的可怜身影说道,“我来时就看见她站在那里了。”   唉!那泪眼婆娑的模样,脆弱得犹如一个陶瓷娃娃,好像一碰就碎,连他这种无心铁汉看了都会不忍,更何况是一向自命*的巫家煜呢?   巫家煜弯肘抵着窗,蹙眉看着楼下的晴,“我并没有接到她要见我的消息。”她还是这么想不开。   “那是因为之前她碰了太多的钉子,你不在的这段期间,她每天都到楼下的大厅来等你,每次都被警卫赶了出去,所以也进不来了。”周仕伟诉说着他所知道的事实。   “我没有下这道命令。”   “可是你家太爷有,你大概还不知道你给她住的房子被收回去了吧?所有的金卡全被停掉,她现在就如同街边的流浪狗一样,无助得可怜。”他双手环胸,挑着眉说,“连她哥哥的公司东石广告都遭了殃。”   赶尽杀绝,确实像太爷的作风。“我会给她一笔钱让她离开。”说完走出办公室,往电梯走去。   “事情有这么好解决吗?”周仕伟的唇角再度弯起,低头看向楼下的人影,不久就看见巫家煜走向她。“这恐怕会是很难收场的棋局哟!”   受不了晴可怜兮兮的模样,巫家煜将她带到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店,打算好好的将事情询问清楚。   “你为什么要得罪太爷?”   晴低垂着头,紧咬着下唇,一副委屈又不敢直言的样子。   “为什么要陷害梁烟,害她在公司被误会?你在中间搞了什么鬼?”她的沉默让他渐失耐性,质问的声音也大了些。   仿佛被惊吓到一般,她泪眼婆娑的抬起头来,满脸的泪痕更显得无辜。   “巫家煜……我没有,我……我只是想帮施小姐而已,我没有想到会被人家误会、被太爷冤枉,还……还被太爷辞掉工作。”她哭得好不伤心。“我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严重,梁小姐会这么生气,如果我早知道这样做会让梁烟小姐误解的话,我一定不敢勉强自己上去。其实我也是很害怕、很紧张的,现在不但害了自己,也害了我哥哥的公司,爸爸根本不听我解释,我……我真的已经不知该如何是好,我真的已经走投无路了。巫家煜,请你一定要救救我。”   她泣不成声的倾向桌子,拉住巫家煜的手,请求相信。   “你是要我不相信自己的妻子而相信你吗?晴,虽然我知道你没有这个胆子,其中可能也有些误会,但我爱梁烟,我不能不考虑到她的感受,所以不管我相信与否,都改变不了什么。”   他说得这么绝情,让她的心沉痛到谷底。   咖啡店里的服务生送来了两杯咖啡,晴讨好的接了过来。“我来吧!你习惯加两颗糖、不加奶精的味道是不是?瞧,我一点都没有忘记。”她噙着泪笑道。   这样强颜欢笑的样子,令他更是蹙起眉头。“从今以后,你应该忘了有关我的一切,至于你家公司的事,我会跟太爷说,不要再为难你们了。”   这是对她付出三年青春相伴的回报。   “如果我要的不是这样呢?”她凄苦的垂下眼睑,啜饮着咖啡。   拿出一本支票簿,巫家煜挥笔写下八位数的数字,挪到她的面前。“这是我最后能够做的了,做为补偿你的代价。”   他举起精致的咖啡杯,轻啜一口。   “五千万。”晴不屑的看着上面的数字,愈觉得自己悲哀,这个男人竟然以为用金钱就可以打发她,太可悲了!“你以为这样的数字就可以买我三年的时光、买我的青春和纯洁无瑕的身体吗?你忘了当初我献给你的是第一次?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来说是无比宝贵的,这也意味着处-女的执着。如果不是打算斯守终身的男人,她是不会献出自己的第一次的。”幽怨的声音低低诉说。   蓦然地,她抬起头来,直视着他黑色的眼瞳。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真的相信她而不相信我,即便是我已经如此的向你恳求和解释了,你也依然选择她,而遗弃我是不是?”   她面无表情,看来意外的冷静。   “不错,我只选择施梁烟当我的妻子,对你只有说抱歉了。”会是她想开了吗?   “很好。”晴突然阴森的笑了,表情不再像先前的委屈和楚楚动人,取而代之的是如女鬼般的狰狞。“我已经给过你最后的机会了,你怨不得我。”   警钟响起,巫家煜戒慎的看着她的转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咧嘴笑了,像一个报复得逞的鬼魅。“我在你的咖啡里下毒了,就在帮你放糖的时候,你死定了。”   冷笑的站起来,看着巫家煜渐渐痛苦铁青的俊颜。   “你一定想像不到,一直被你看不起的我会这么做吧?我告诉过姓梁的贱女人,我得不到的东西她永远也别想得到,所以我要让你死,让她痛苦一辈子。”   噙着狠毒的笑,她慢慢的走出咖啡店,离开凶案的现场。   “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医院的急诊室里传来何梅的哭泣声,因为爱子中毒,生命垂危,她几次哭倒在丈夫的怀抱里。   “都是晴这个坏女人,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巫泽也从拍摄MTV 的现场赶了回来。   “太爷已经报警处理了,而且也通知了黑道上的兄弟,只要发现晴的下落,就会马上跟我们联络。”奇薇挺着肚子坐在一脸苍白的梁烟身边,安慰的握着她的手。   “都是我不好,当初实在不能那么轻易的放过她。”太爷更是扼腕不已,恨不得时间倒流,好好的教训晴一番。   “大家都别再说了。”相较于众人的不安,梁烟除了脸色苍白、手指冰冷之外,还算冷静。她看着急诊室的门。深具信心的说:“巫家煜一定不会有问题的,他不是平常人,上天不会容许他那么早走的。”   是了,她所选择的男人是特别杰出的,所爱的男人是不平凡的,他一定不会有事,一定不会。   何梅不忍心的看着她,她愈是这样愈令人觉得难过和可怜,这个媳妇是真的爱上儿子了,以无比的信念在爱着他。   “是的,我相信梁烟的话,也相信巫家煜,他不会那么狠心就这样丢下我们走的。”   何梅知道自己的儿子不会舍得离开爱他的家人。   “可是……大哥中的是蛇毒啊,医生说那种东西只要一点点就会要人命的。”巫泽愁苦的说。   “晴究竟是怎么拿到那种东西的?”奇薇也觉得懊恼和不可思议。   “没关系的,医生一定会救活巫家煜的。”梁烟僵直的站在急诊室门口,她要门一打开,巫家煜第一个看见的人就是她。“医生已经找到血清了,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直到现在,她才惊觉到失去他的恐惧,害怕没有他在的世界,自己会变得孤寂而枯萎。  她要他,她需要他的笑声永远的陪伴自己。   在冗长的等待中,急诊室的门打开了,医生和护士推着昏迷不醒的巫家煜出来。   “巫家煜!”梁烟在第一时间扑向他,紧紧的抱住他几近冰冷的身体,用手抚摸着他惨白的脸庞、呈紫色的双唇,一股不舍与悲恸汹涌而来。“巫家煜,我的挚爱,我爱你。”她哭泣的喊出藏在心中的话,那是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真心话。   “巫家煜,”何梅也扑了过来,紧握住儿子的手。   “你听到了吗?你的梁烟在说爱你,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来,知道吗?”   母亲心疼的呼唤声不断在他的耳边响着。   “你们放心,病人的蛇毒已经解了,因为发现得早,急救得快,所以在施以血清的急救之后,已经脱离险境了。”医生笑呵呵的宣布,让这一家人停止担心。   “真的是真的吗?”巫泽喜极而泣,感激不已。首次明白什么叫作手足情深。“太爷,您听到了吗?医生说大哥没事,他得救了。”然后冲到病*边,对着昏迷不醒的巫家煜说道:“只要你醒过来,我不会再追究你陷害我跟奇薇的事情,我会原谅你的。”   希望传达到他的意识里。   “我也是,巫家煜。”梁烟的脸颊贴着他冰冷的脸,低声的呢喃:“只要你能活过来,我保证不会再试炼你的爱,我会毫无保留的付出真心,只希望你能早日醒来。”   她真心的表白。   “你们……说的是真的吗?”昏迷中的巫家煜颤动眼睫毛,悠悠的转醒,以着强忍的气力,扯出一抹笑。“你真的不再记恨……而……你也不再隐藏自己的……心……了吗?”   看见他醒来,大家都高兴得哭了出来。   “是的,巫家煜,我爱你,我会一辈子真真正正的爱你。”   “那……我这个毒……中……中得真……值得……”人随即又昏了过去。   “巫家煜!巫家煜!”   巫家煜因祸得福,不但摆脱了晴的纠缠,还化解了巫泽的报复,最重要的是他得到妻子真正的心。   一举数得,让他高兴的沉浸在得来不易的爱河中。   “你确定你真的是一个病人吗?”梁烟拍掉他爬在她身上不安分的手。   为了让他养病,太爷和公婆要两人到北海道的别墅来休养,可是看他现在这副生龙活虎的样子,一点也不需要养病。   “听说晴已经被警方逮捕了,太爷打算以谋杀的罪名告她。”站在海边,吹着海风,   梁烟乘他心情好的时候告诉他这个消息。   谑笑的脸庞一凝,巫家煜不表意见的说:“一切就让太爷决定吧!”   “你不想救她吗?”她试探性的问。   “为什么?”搂着她的肩膀,两人散步在白色沙滩上。   一大一小的足迹并行的拖成两道长轨。   “你不觉得对不起她吗?因为她是真心爱你。”由爱生恨的滋味她懂,如果没有真的爱过,就不会生恨。   所以站在女人的立场,她很同情晴。   “因为爱我,所以恨我、想杀我?这样的感情太可怕了,不是我能接受的。”巫家煜拉着她的手,一起在沙滩上坐下来。“如果以爱为名,就可以有充足的理由来杀人的话,那世人宁愿没有爱。”   他的话说明了世人都会有的自私心态,如果大家都像晴一样,那这世界还能有令人安心的感情吗?   她轻轻一叹,“你的话是对的,晴的行为值得给世人一个警示。”   让大家知道,不能以爱之名行害人之事。   “对了,我在日本有一段时间了,有点放心不下‘梁氏’的事情,所以最近想回去a市一趟。”   “是你父亲的意思?”   梁烟摇头。“不,不是,是我自己的意思,我放心不下公司的业务。”   巫家煜搂着她,让她的头枕在自己肩上。“那你就不用回去了,因为‘梁氏’已经不再需要你这个人了。”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找了个人代替你。”   “代替谁?”梁烟惊讶的坐直身子,瞪着他。“快说。”   “你弟弟。”他笑脸以对,“别忘了,陈家不止你一个孩子,梁氏集团的真正继承人也不是你。”   他既然已经娶了她,当然不会袖手旁观看她那么劳累,应该负的责任还是要回归给那个懒散的男人,抓他回来乖乖承担了。   “你在开玩笑”施梁烟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凭她这么精明能干的人都逮不回她那个翘家的弟弟了,他巫家煜是何许人也,才短短不到几个月的工夫就说得动她说什么都不相信的俊回去。   巫家煜扬唇一笑,拉起她的手抓了一把沙子放在她的手上,再看着那些沙子从她的指缝中流掉。   “若以你们的立场去劝说当然是不可能,但换作是我就不一样了。我没有爱护他的心,也没有怜惜他、供他讨价还价的机会,所以就变得有可能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听得梁烟热血沸腾、两眼大睁。   “你威胁、恐吓他?”激动的情绪让她站了起来。   她忘了巫南也家在日本的背景,是以黑道起家再漂白成功的,骨子里流的依然是暴力和嗜血的因子。   双拳紧握,梁烟生气得想为捍卫手足而奋斗。   但是他健壮的手臂却环住了她的纤腰,硬将她拉了下来,重新坐回他的身边。   “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他还只是个孩子,他只不过是叛逆了点、任性了点、太心高气傲、目中无人了些,你怎么可以用黑道的手段胁迫他、伤害他?”气愤使她双颊绯红,艳丽不已。   巫家煜轻笑的拨开她汗湿的长发,慢条斯理的应付她的怒火。   “我没有伤害他,而他也不是个孩子,他是个二十几岁的大人了,可以独力承担一切。”事实上,他连出面摆酷的机会都没有。   巫泽一通电话就摆平了他,把那个没有责任心的楞小子拐回到“梁氏”,乖乖的坐上梁烟原来的位置,心甘情愿的扛起原本属于他的责任。   或许那楞小子是任性了点,但他毕竟不是个傻子,几年组乐团的时光够他认清自己的梦想是空洞的,敌不过现实的压力,所不肯认输的只是自尊跟执拗而已。巫泽的适时出现,让他的梦画下休止符,也有了面子跟台阶下。   “他是个好家伙,将来在商界一定可以崭露头角。”记得事后巫泽是这么跟他报告的。   他是个有冲劲和义气的小子,冲劲使他鞭策自己更具才华,义气却使他裹足无法伸展,巫泽不讳言梁俊具有玩乐器的天分,但他其他的团员却没有这个才能。   他们大都是因为喜爱和热情才聚集在一起的,没有天分是促使这个乐团失败的主要原因。   梁俊也清楚的明白这一点,但是基于他们是共同奋斗过来的同伴,他无法丢弃他们,可是这个沉重的包袱也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巫泽在听过俊维乐团的录音带后,打了一通电话给他,清楚准确的说中他们的缺点,并且无情的告知可以预见的结果,让这群空有梦想的年轻人彻底的清醒过来,重新抉择自己的人生。   而俊也就是在这种进退维谷的情况下,接受巫泽的提议回到“梁氏”,重新培养自己另一方面的能力。   当然,也诚如巫泽所说的,“梁氏”是他的责任,没有理由让姊姊继续扛下去,他在发展自己的兴趣之前,也要兼顾到姊姊的幸福才行。所以他必须要重整自己的人生。   巫家煜简单明了地对她说明整个经过。   “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弟弟会有办法说服他。”梁烟不敢相信的摇头,一手抚着额。   巫家族没有一个是正常人,每个都是可怕的危险人物。   “身为梁家的第一继承人,他别妄想再逃避责任,把担子推给你。”更正确的说法是,不可以再占据他老婆的时间了。   “所以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陪着你。”她笑着往后贴向他。   “就如同你在医院里许下的承诺一样。”他俯首吻上了她的唇。   北海道的海风轻拂过两人相拥的形影,将这对爱侣的情意传向远方的大海,歌颂出他们爱的乐章。 ----------------------------------------------------------------------------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