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田园致富之医品农家妻 作者:一尾夜鱼 内容介绍: 【一对一种田】,【家长里短】,【发家致富】,【男女主双纯洁】,【萌宝养成】,【恭迎收藏】   现代名医世家的掌门人穿越成了被亲爹卖了三袋谷子的小村妇。   丈夫身材魁梧,生猛如熊,好欺负!   家徒四壁,隔夜无粮,身无分文,饿得心慌。相公无比认真地看着她,抱歉地说:“要不,把我身上的兽皮给你煮了?”   穷困潦倒至此,米豆豆只得大喊:女人当自强!   开荒地,种草药,妙手回春治顽疾。做蛋糕,煲补汤,在古代推行麻辣烫!   酸奶面膜还你肌肤光滑如玉,牛骨汤鲜美百里飘香。   挣点钱,盖新房,伪公婆却来打劫太无良。   鞋底子抽,众邻居帮,赶走极品带着相公发家致富奔小康!   可是相公你最近怎么总用这么饿的眼神看着我咩!哎呀呀,生活太安逸,忠犬相公要洞房!   养包子,赚银子,相公戴了顶官帽子。   威武大将军金戈铁马平定四方,却不忘农家的优良传统,日日辛勤地耕耘。   于是某位累极了似的大喊:“王八蛋,都已经第四次了,你到底有完没完啊!”   【精彩抢先看】   ◆相公是忠犬篇:   “啊!”米豆豆看着罗裙上鲜红的一片,尴尬地低呼。   萧冀陌见着娘子身上的血迹,立刻秒速飞奔过来,紧张地问:“怎么流血了,快让我看看。”说着有力的大手就要掀自家娘子的衣裙。   米豆豆连忙伸手阻止,脸红地说:“没啥,我大姨妈来了。”   萧冀陌温柔地点点头:“好,我看看。”说着大手又伸了过去。   米豆豆瞪着眼,红着脸,大吼:“不准看,都跟你说我大姨妈来了!”   萧冀陌见自家娘子生气,连忙软声哄道:“好好好,我待会儿就去买酒买肉,先让我看看。”   米豆豆囧:“你买酒买肉干啥?”   萧冀陌认真道:“迎接咱姨妈。”   ◆娘子是土豪篇:   炮灰甲:“豆豆,本地主愿意把名下所有的地送给你,你可以带着儿子嫁过来。”   萌宝鼓着白嫩的小脸:“娘,他家那些地还没咱家一亩七彩玫瑰值钱。”   炮灰乙:“豆豆,本王愿奉上王府全部家当娶你为妻。”   萌宝嘟着嘴:“娘,我刚刚去看过了,他那账房里的银子还没咱家药铺一天的收入多。”   炮灰丙:“豆豆,萧冀陌整日在战场上你多担心。嫁给本尊吧,本尊可以让你过安稳日子!”   萧冀陌:“谁敢勾引我家娘子!”说着对米豆豆温柔道:“娘子,如今天下太平,我已启奏皇上辞了将军之位。此生只愿给你种地,陪你生娃!”   萌宝捧着小脸无比“深沉”:“爹爹回来了,娘亲又没法碎觉了。唉,作为一个疼媳妇的好男人,爹爹为啥每晚都不让娘亲碎觉呢!”   一对一温馨种田文,欢迎调戏,求收藏哦! 本书标签:种田 宠文 女强 爽文 宝宝 重生 ==================   ☆、第一章 饿! 一个四处透风的茅草屋里,缺口的锅中熬着几乎没有米的粥。 瘦得门板一样的米豆豆双眼紧闭地躺在一张小木板上,眼皮下的眼珠子转了转。 “唉,豆豆啊。锅里的那点米是咱家仅剩的口粮了。吃了它你就安心地嫁给赵地主当小妾吧……豆豆,是为娘对不起你啊……”一个头发苍白满脸皱纹的妇人苦着脸呜咽着。 “哭,哭什么哭!”豆豆她爹米发财一个沙哑却凶狠的声音吼过来,“家里就这点米了,你还要给这赔钱货。她不嫁人,我们哪来的聘礼,哪来的粮食!她哥二十一岁了都讨不到媳妇,再等下去老子就是蹬腿死了都别想抱孙子!” 凶狠的声音震得米豆豆瘦得只剩骨头的手指动了动,她微微皱了皱眉头。刚醒的她此时只有一个非常强烈感觉——好饿!非常饿!是那种胃疼到极点想把胃都掏出来吃了的饿! 米豆豆饿得发晕的头脑转了转,她是本是名医世家的首席掌门人。祖父死后,一帮奇葩的亲戚闹着要分家产,遗嘱里却给了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最多的一份。于是血浓于水抵不过钞票二斤,二叔二婶联合给她下了无色无味的毒…… 米豆豆瘦小的眉头皱了皱,用力睁开干涩的眼皮,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破了一个大洞的茅草房顶。 “哇啊啊啊,你这黑心的。”豆豆娘边哭边捶打着豆豆爹,满脸皱纹的脸更是皱成了一团,边哭边说,“我好好的女儿,就要被你这个没良心的给卖了!那赵地主可是都娶了十七个小妾了啊!哇啊啊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豆豆爹一把挥开疯子似的哭喊着的豆豆娘,怒声道:“臭娘们你别他妈的给脸不要脸。当小妾怎么了,那么多好姑娘上赶着给赵地主当填房人家都不稀罕。要不是咱家豆豆的八字能旺人家,你跪下来求人家人家都不愿要。你说说,就咱家豆豆这小身子板,嫁给谁能得了这三袋谷子!” 米豆豆此时的双眼已经完全睁开了。她愣愣地望着陌生的茅草房顶,已经猜到自己是穿越了。干的起皮的嘴角因为没有力气,只能轻微地抽了抽,敢情在现代身家过亿的她,到这里就只值三袋谷子。 “你,你!”豆豆娘满脸是泪,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你就为了三袋谷子就把你亲闺女给卖了?” 豆豆爹大眼凶狠一瞪:“就为了三袋谷子,臭娘们你他妈有本事给老子弄三袋谷子出来!你但凡有一袋谷子,那李家姑娘也不会因为咱们家拿不出聘礼而不愿嫁给咱儿子!” 这下豆豆娘瞪着豆豆爹,终是叹了口气,垂着头,不说话了。 “爹。”一个虚弱却粗犷的声音传来,米大壮脸上有些难看,“俺不急着娶媳妇,要不别让俺妹妹嫁人了。” 豆豆爹冷哼一声并不说话,倒是豆豆娘叹了口气,苦着道:“大壮啊,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那郭家的儿子才十七岁就有了两个儿子了。如今你……你放心,就算是砸锅卖铁,为娘也得让你娶上媳妇!” 躺在床上的米豆豆轻哼一声,砸锅卖铁,恐怕卖的是她吧…… “死丫头,你可算是醒了。”豆豆爹最先发现了米豆豆醒了过来。他蜡黄干瘦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却又立刻朝豆豆娘一吼:“还他妈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米粥给豆豆喝了。再过几个时辰就要嫁人了,要是再被饿晕了,被赵地主退了婚,谁都别想要那三袋谷子!” “诶。”豆豆娘愣愣地点了点头,她赶忙盛起锅里水一样的粥。缺口的勺子在锅里刮了又刮生怕漏了一点。 “来豆豆,慢慢喝,当心烫。”豆豆娘一把扶起浑身无力的米豆豆,把米汤喂进她干得起皮的嘴。 米豆豆艰难地吞咽着淡而无味的“清”粥,眼睛扫过饿得面黄肌瘦的亲爹亲娘亲哥。在心中哼笑。心道,原来的米豆豆哪是被饿晕了,她分明是被饿死了! 几个时辰后,浑身虚软的米豆豆穿着她娘当年的嫁衣。在众人的推搡之下上了花轿。 喜庆的喇叭声震的她头脑一阵一阵地疼。饿,还是很饿!想起临出门前她娘偷偷抹泪对她说的话:“豆豆啊,是为娘对不住你啊。你就安安心心地嫁给赵地主吧,啊。再怎么不济,也比被饿死好啊。” 想她得尽祖父真传的现代神医,肿瘤癌症在她眼里都不算绝症。每分钟来预约的人都打爆了诊厅的电话,几万块也不过就是个挂号费。如今,竟被卖了三袋谷子,呵呵……第十八个小妾,本姑娘一身本事在身,还能饿死不成? 米豆豆在喜轿里缓了缓力气,她瘦小的手费力地掀开喜轿的布帘,因瘦弱而显得极大的眼睛转了转。得赶快想办法在半路逃走才好,否则到了地方,再走可就难了。 “媒婆,媒婆。”米豆豆小声地朝一旁的媒婆喊了喊,果然见她挤着一脸的白粉贴了过来。 “哎呦,十八姨太,您有什么吩咐啊。”媒婆笑得谄媚。这赵地主可是村里最有钱的人了。虽说酗酒赌博,好美色,但人家有的是资本啊。如今这丫头看着干黄瘦小的,但看得出是个美人胚子。来日里在赵地主家好生将养将养,不愁不出落的婷婷玉立。与她讨好关系,以后少不了她陈媒婆的好处。 “媒婆。我要小解。”米豆豆佯作害羞,声音细如蚊语。 于是草丛旁,陈媒婆望着不远处的身影讨好地催促:“十八姨太,您好了没,再耽搁,怕是要误了吉时了呀。” 米豆豆大大的眼睛眯起,“快了,你转过去,不然我尿不出来。” “唉,好好,您可得快点啊。”陈媒婆转过身去,又自顾自说道,“我说十八姨太啊,都是要为人妇的人了。这么害羞可不好,在婚床上还得热情一些才能讨得赵地主欢心啊。唉,十八姨太,您好了没?十八姨太?” 陈媒婆转过身去,哪里还能见着米豆豆的身影。坏了,她猛一拍大腿。看那小丫头瘦瘦小小挺老实的,没想到心眼那么多呢,竟然还知道骗婚! “十八姨太?快出来!” “十八姨太,快随我们回去吧,否则赵地主不会放过您娘家的……” 米豆豆撑着瘦弱的身体,只感到那叫喊的声音越来越近。可她又实在虚弱地很,她用力咬了咬嘴唇,只把嘴角都咬出血来,才稍觉头脑清醒了些。甩了甩头,继续向前跑。 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的十五岁少女如何能跑得过身强体壮的汉子,米豆豆听着声音只觉得那群人越来越近。 她脚下一个踉跄,便向前倒去,却并没有感受到该有的疼痛。 “你还好吧。”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传来,米豆豆抬眼便见一个浓眉大眼穿着兽皮的粗犷汉子。 “救命,他们,他们要强娶……”米豆豆感受着那个胸膛的热度,只觉得浑身一软,再也没有站的力气。就那么瘫在了萧冀陌的怀里。 萧冀陌呆呆地瞪着一双虎目感受着怀中娇小的小鸟一样的身躯,黝黑的脸上升起了一抹可疑的暗红。这是他二十五年来第一次和女人靠得这么近…… “哈,我说怎么好好地放着赵地主不嫁要逃婚,感情是跑到这偷汉子来啦。”陈媒婆带着人刚来就看到此番情节。她泼辣地一卷袖子,扯着嗓子吼道:“哥几个,一起上,把这小荡妇抓起来,带回去浸猪笼!” “大哥,救命。”米豆豆眯着眼虚弱地盯着眼前的壮硕汉子,大大的眼睛里满满的恐惧,“是,是他们要抢亲。我是好人家的姑娘,他们却要我去做别人的十八姨太。呜呜,大哥救命啊。” 米豆豆呜呜地哭着,看这扶着她的男人,浓眉大眼,挺鼻薄唇,黝黑的脸上满满的都是朴实的气息。暂时只能靠他了,只要让她过两日缓了力气,会让你们这帮奇葩知道究竟是如何错把宝当成了草! “嘿,小贱蹄子,你倒挺会勾男人的。大哥,别信她,这就是个骗婚的小贱妇,待我们收拾了他,也不妨碍您打猎。”陈媒婆满脸堆笑,似对眼前的男人有所忌惮。 米豆豆大大的眼中闪过恼怒,该死,现在的形势太不利。她浑身虚弱,甚至连站的力气都没有,如何对付这帮凶神恶煞!好,那就打同情牌,既然要弱,那就弱到底吧。 “大哥,别,别听他们的。是他们逼婚,还虐待我,我实在受不住了才逃了出来……”说着大眼一翻,便晕倒在萧冀陌的怀里,唇角的血迹显得分外可怜。 萧冀陌一把抱起半软在他怀中的米豆豆,深邃的大眼看着怀中女子娇小的脸,眼中闪过异样的柔软。 他一脚踢过脚边刚猎到的一只红毛野鸡,商量道:“这位婶子,既然她不愿嫁,那这野鸡就当是补你们的聘礼,人我就带走了。” “哼,那贱蹄子的聘礼可是三袋谷子,一只鸡就想了事?”陈媒婆见萧冀陌老实,冷声就讽刺。 “若是不够,改日再还来。在下鱼米村村头的萧冀陌,婶子不必担心在下赖账。”萧冀陌深邃的大眼如古井无波,说起话来有条不紊。 “哼,区区一个破烂户也敢和赵地主……”陈媒婆刚要开口叫骂便被身旁的人拽了拽衣袖。 米豆豆偷偷地睁开一只眼,只见那男人低声跟陈媒婆说了些什么,后者就立刻变了脸色。僵笑着道:“如,如此,就且等赵地主解决吧。哥几个,走。” 米豆豆看着如此爽快就走的一帮人微微诧异,这个男人莫非很厉害不成?刚想着就觉得身上一阵灼热的目光,立刻闭上眼继续装昏迷。 …… 米豆豆是被活活饿醒的。那男人的臂膀有力而沉稳,她一路上饿得晕了过去,如今又被饿醒了…… 她撑着身体起身,刚一动作便听得肚子“咕噜噜”地响。看着正瞪着眼打量着自己的男人,米豆豆尴尬一笑:“嘿嘿,有吃的吗?” 萧冀陌深邃的大眼盯着米豆豆娇小的脸,黝黑的脸上闪过暗红,尽量轻声道:“没有……” “额。”米豆豆瞪着眼,立刻觉得头脑发晕。又没饭吃,难道这村子里的人都穷到连饭都吃不起了吗?想她吃厌了鲍鱼翅肚的米豆豆竟然落到这种地步,老天你是在玩我吗? 萧冀陌以为她不信,尴尬地解释起来,浑厚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歉意和着急:“本来打了一只鸡做晚饭的,后来抵你的聘礼了……要不,把我身上的兽皮给你煮了?” ------题外话------ 晕,又熬到半夜三点,不困……好饿! 求收藏哦!么么哒O(∩_∩)O   ☆、第二章 走,带你找吃的去! 米豆豆有些无奈地看着眼前憨厚的男人,又看了看他身上的兽皮。倒真有把那兽皮扒下来熬汤的冲动。 她昏沉沉的脑袋听着外面的蝉叫,又想到逃婚时看到的那些车前草。干裂的嘴唇展开一个笑,黑黑的大眼在蜡黄的小脸上显得分外明亮。 对着萧冀陌得意地一扬下巴:“走,带你找吃的去!” …… “豆豆,那是虫子。”萧冀陌宽厚的怀中抱着娇小的米豆豆,刚毅的脸上闪过淡淡的为难。 “虫子怎么了,虫子也是可以吃的。”米豆豆翻了个白眼,有些无奈。这男人到底是老实还是迂腐,方才让他直接唤她豆豆就好,他竟犹豫了好半天,若不是她佯作生气,他现在还唤她全名呢! “这,这虫子长得好奇怪。”萧冀陌见她生气,语气立刻放软。 “噗。”米豆豆轻哼一声,有些好笑道:“那叫蝉,你看那树干上的空壳,是它们蜕下的皮。本来应该吃的是蝉蛹,可是看这天色已经晚了,就将就着些吧。蝉可是一种上等补品,相信我,我吃过的。” 萧冀陌深邃的大眼看着她信心满满的表情,竟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信服。他轻轻地把米豆豆放在一片树荫下,在树干间飞速地穿梭起来。 米豆豆有些吃惊地瞪着他灵活的身影,仿佛在看现场特效。原来这个看起来憨憨的萧冀陌这么厉害。怪不得陈媒婆她们不敢为难。 她一个眼光扫过去,却见一根腐烂的树干上长满了一片黑黑的东西——木耳! 米豆豆止不住地咧开嘴,真是太幸运了。蝉蛹油炸,木耳凉拌,待会儿再去采些路上的车前草,今天的晚饭有着落了! “豆豆,你笑什么?”萧冀陌从树上跳下来,看着她望向一边咯咯笑的表情,也跟着莫名地高兴。 米豆豆一转脸,便见萧冀陌两张大手里满满的都是大个的蝉和蝉蛹。连忙撑起随身带着的布袋子,“来,快放进来。” 称了称袋子里的重量,米豆豆满意一笑:“得,够炒一碟菜了。”然后又忍不住称赞道:“萧冀陌,你挺厉害的啊。” 萧冀陌愣着脸眨了眨眼睛,才明白自己这是被夸奖了。黝黑地脸上泛起淡淡的红,嘿嘿地笑起来。 米豆豆看着他那呆样竟觉得出奇地可爱。前世她是名医世家的首席掌门人,亲戚间为了家产明争暗斗,私底下干尽了肮脏事。如今看着萧冀陌如此老实憨厚,只觉得分外难得。 “别傻笑了。”米豆豆小手一指,“看见那片黑乌乌的东西了吗?把它摘了。” 萧冀陌一双大眼看过去,连忙摇着头满脸的不赞成:“豆豆,那是黑的,有毒!” 米豆豆看着他紧张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早猜到这里的人连木耳也不敢吃,否则这片木耳哪还能好好地长着。就在这时,“咕噜噜”…… 米豆豆保证,这次绝对不是她肚子在叫。萧冀陌揉着饿得发慌的肚子,脸上的红色更深了。 米豆豆只做没听见,闷头摘起木耳来。如今你饿我更饿,没空给你做思想工作了,先填饱肚子才是要紧。 萧冀陌见她闷着头摘木耳并不说话,以为她生气了。连忙上前帮忙。他的手是她的两倍大,摘木耳的速度也极快。没一会儿,木耳就被摘了个一干二净,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 用另一个布袋子把木耳装好,手里的两个袋子便立刻被萧冀陌贴心地接过。米豆豆心里闪过一股异样的温暖。但一股急促而尖锐的痛却立刻占据了她的神经。她的胃饿得发疼。方才饿得昏了过去并不觉得,如今缓过劲来,方觉得疼得厉害。 “你怎么了。”萧冀陌见米豆豆一只小手痛苦地捂住胃,忙丢下手中的布袋子过来询问。 “没事,饿的。”米豆豆脸上已被疼得泛起了薄汗,却又觉得好笑。原本身家过亿的她,竟然也有挨饿的时候。 “好,那我们赶紧回家。”说着萧冀陌一手拿起两个布袋子,把米豆豆往怀里一抱,双腿一个用力便极速奔跑起来。 米豆豆听着耳边的风呼呼地刮过,那是在极快的速度下产生的风。又见四周的树木飞速地往后退,黑黑的大眼看着萧冀陌坚毅的下巴,心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回到家,米豆豆在厨房忙活起来。看着萧冀陌洗好的木耳和蝉蛹,准备大干一场的米豆豆却再次苦了脸。没有油没有盐,这叫她怎么做饭? 好吧,没有油盐,醋还是有一点的。蝉蛹直接烤,木耳开水烫过直接凉拌吧。过了今晚可得好好想办法改善生活。或许是米豆豆前世的温暖太少,如今刚穿过来就被亲爹卖了。遇到这老实憨厚的萧冀陌竟产生了一股奇特的归属感,下意识地就把他家当成了自己家。 一番忙碌过后,米豆豆看着在一旁探头探脑的萧冀陌,呵呵一笑:“好啦,饭好啦。” 萧冀陌连忙接过盘子摆在桌上,仿佛怕那两个盘子把米豆豆累着似的。 “啊,快尝尝看。”米豆豆给萧冀陌夹了一个蝉蛹,自己却夹了一块木耳吃起来。 谁知木耳刚送到嘴边便被一个筷子打掉了。萧冀陌夹起她掉的那块,径直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米豆豆有些不高兴了,要吃你自己不会夹啊,偏要抢她的。难不成这男人看重男尊女卑,连吃饭都要自己先动筷子? 米豆豆气呼呼地瞪着萧冀陌,只见他皱着眉头嚼了嚼,随即喉咙一动咽了下去。心道,怎么样,这回我能吃了吧? 却见他眨了眨眼睛,愣了好一会,终于开心地说:“太好了,没毒,可以吃了。”末了又不好意思似的小声加了一句,“挺好吃的。” ------题外话------ 求收藏哦!么么哒!   ☆、第三章 极品亲爹上门 米豆豆瞪着萧冀陌脸上那理所当然的表情,只觉得心里一软却又一酸。 吃了晚饭,收拾了一下,米豆豆打算好好睡一觉。可是却又犯了难。这卧房只有一间,那床虽也不小,可是…… 米豆豆偷偷瞟了眼萧冀陌那壮得像头熊似的体格。叹了口气,算了,她睡地上吧。 谁知见萧冀陌铺好了褥子就要把她抱上床。 “哎,哎,你干啥?”米豆豆有些慌了。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这呆子该不会连避嫌都不懂吧…… 萧冀陌把她放进褥子上,许是想到自己床上第一次有过女人,有些不好意思:“你睡这,我去睡柴房。” 米豆豆此时不止是心里酸了,连眼眶都是酸的。她眨了眨眼睛,前世经历了太多勾心斗角,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歉意地笑了笑,说道:“那柴房乱糟糟的,怎么能睡人呢,就睡屋里吧。”见他要拒绝,又忙道:“你在这,我晚上也不会害怕。” 萧冀陌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想了想,点了点头。 第二天天还没亮,米豆豆是被一阵砸门声吵醒的。“出来,死丫头你快给老子出来!你个臭不要脸的小婊子,吃里扒外的白眼狼。老子白养你这么多年了,还他妈学会逃婚了!快跟你那野男人给老子滚出来,老子非打断你们这帮狗男女的腿!” 米豆豆有些恼怒地起身,却见萧冀陌早已醒了,还点了灯。正睁着一双虎目呆呆地看着她。动了动嘴唇,有些犹豫道:“你爹?” “嗯。”米豆豆点了点头。心里却是气愤得很,这具身体的记忆她是记得的。这个米发财虽是米豆豆的爹,却从小就把她当赔钱货来养。平日里当牛当马地赶着她下地干活,但凡有什么好吃的还全都给了她哥。这次又是为了给她哥讨媳妇直接把她卖了,还好意思怪她逃婚!这么生气,恐怕是因为没得着赵地主那三袋谷子吧。 萧冀陌披衣下床,起身便要去开门。米豆豆下意识地想阻止,又笑,何必,迟早要来。 “我打死你个吃里扒外的小兔崽子!” 米豆豆刚一进院子便见米发财闷头给了萧冀陌一棍子,那“砰”地一声砸得她心里发慌。借着萧冀陌手中的灯光可见那棍子有碗口粗大。米豆豆此刻也来不及去想他爹本来想打的是她,这棍子要是落在她身上,那不死也得残废了。她现在满脑子里都是——萧冀陌,你怎么不躲?那么粗的棍子,落在你身上得多疼! 萧冀陌生生挨了米发财一棍子,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转身看见刚出来的米豆豆,轻声道:“豆豆,你爹来了。快进屋,外头冷。” 说着也不管外面的米发财和米大壮,兀自带着米豆豆进了屋。 “哼,老子好好的闺女就被你这么个野男人给拐跑了。今天,你说什么也得给老子一个说法!”屋内米发财瞪着眼喘着气,一脸蛮横相。米大壮有些歉意地看了看米豆豆,却垂头不语。 萧冀陌偏头去看了看米豆豆,见她不说话,便解释道:“我给了赵地主一直红毛鸡。” 不听这话还好,一听这话米发财拍着腿就要发作。要不是米大壮拉着,他早就跳起来了:“什么?那赵地主还收了你的鸡?那他还好意思要回那三袋谷子。”说着仿佛气急了,一把扯开米大壮的手在屋内气哼哼地转起来。 遂冷笑一声,坐下无赖道:“我不管,反正我好好的闺女被你拐跑了。这坏了名声以后恐怕都嫁不出去了。给钱还是给粮食,你得给个说法!” 米豆豆听着这么明显是来抢钱的话不由怒了,她瞪着一双大眼,轻声细语地讽刺道:“哼,小时候也没见你想养过我。要不是娘拦着,你指不定把我扔到哪去喂狼了。给钱还是给粮食,这明显卖女儿的话你倒也说的出口!” 米发财从没想过以前任他打骂连屁也不敢放一个的米豆豆竟敢这般顶撞他。瞪着眼就要拿一旁竖着的木棍教训。却被一旁的米大壮抢了过去。米发财瞪着抢他棍子的米大壮,吼道:“小白眼狼,一群小白眼狼。老子他妈真是白养你们了。你给我,你他妈的给不给我!” 米大壮抱着头躲着米发财的拳头,手里却握紧了木棍,窝囊道:“爹,使不得啊。这棍子落下去,会要了咱豆豆的命的!” “要了她的命?”米发财冷笑一声,脱下布鞋扬手就要打,“老子当初就后悔生了这么个赔钱货。早知道她今天这么犯贱,就该把她扔到雪地里冻死,扔到河沟里淹死!” 米豆豆冷眼瞪着米发财扬着鞋底的丑陋嘴脸。黑黑的大眼燃起熊熊的火光,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上前便推了他一下。 米发财没想到这小丫头哪里来的蛮力,也没想到她竟然敢推他。一个不慎就被推了个踉跄,缓过神来气哄哄地就把鞋底招呼了过去。 刚挥过去就觉得手腕一阵剧痛。“哎呦,哎呦。萧冀陌!你他妈快给老子放手。你霸占了老子闺女,还敢撅你老丈人的手,当心老子到官府告你!”米发财瞪着眼梗着脖子虚张声势。 “哼,有本事你就去。正好让全村的人都知道你卖女儿的壮举!萧冀陌,放开他,别脏了咱自己的手!”米豆豆瞪着一双大眼,眼底仿佛有水汽转动。她有这具身体的记忆,如今又被这般寻衅欺负,心里不是不委屈的。 萧冀陌见她要哭,忙甩开米发财干瘦的手腕。着急地拍了拍米豆豆的背,却又着急地不知说什么好。憋了半天,终于吐出来两个字:“别哭。” ------题外话------ 收个藏呗,萧冀陌多有爱啊,么么哒!   ☆、第四章 让你富得流油 米发财一双大眼瞪着米豆豆和萧冀陌,心底火气更盛。扯着嗓子骂道:“好一对下贱的狗男女,亲亲我我的到你亲爹亲老丈人面前了。今天,你们不给个说法,这事就别想完!” 说着又想上前打人,却想着刚才萧冀陌给的教训心底发怵,转头对一旁的米大壮吼道:“还他妈愣着干什么,给老子砸!” 说着只听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屋里的桌子椅子,能砸的都被砸了个稀巴烂。米发财本来没有动手,被他爹一瞪,也跟着砸起来。 “够了,你们统统住手,否则我就告诉县太爷你们私闯民宅还乱砸东西。治不治得到你是一回事,我倒要看看你米发财以后在村子里还要不要做人!”米豆豆一手狠狠地攥着萧冀陌的手,气得眼都红了。 米发财这下消停了。他这人穷困潦倒,偏偏最好面子。米豆豆一句话把他堵得没了动作。嘴上却不饶人:“你个下贱的小婊子,老子早就猜到你是个破烂货。说,你是不是跟这野男人干那事了。要不怎么能帮着个野男人来欺负你亲爹!” 米豆豆虽然身怀绝技伶牙俐齿,可到底是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小姑娘。米发财这话太低俗下作,她一时被气得浑身发抖说不上话来。 “够了!”倒是萧冀陌一声怒吼震的不要脸的二人耳朵一阵一阵的疼,“村西的那亩地是你的了。权当是我给豆豆的聘礼。你们,滚!” 萧冀陌一手将米豆豆护在怀里,虎目瞪着面前蛮横无赖的二人,仿佛他们再不走就活剥了他们。 “好,好,好女婿,说好了,可不许反悔啊!”米发财一听能得了一亩地,立刻眉开眼笑。这一亩地可比三袋谷子值钱多了。他们家一直是给地主种地,这回终于能有自己的地喽。没想到这赔钱货还有人把她当宝贝,早知道就多生几个闺女了。 “还愣着干什么,再不滚,半亩地也没有!”米豆豆看着米发财见钱眼开的嘴脸,心里一凉,跟着萧冀陌扯着嗓子也是一吼。她体格较小,真吼起来却也是威风凛凛。 于是人高马大的萧冀陌搂着威风凛凛的米豆豆,硬是把面前的无赖二人吼得一愣一愣的。 米发财被吼得没了面子,又想发作,却被米大壮拉了一拉。只听得他轻声说道:“爹,快走吧,再不走地可就没了。” “哼,今天就饶了你们这对狗那女。”米发财挺了挺干瘦的胸脯,凶狠道,“萧冀陌,我这不争气的闺女现在开始就是你媳妇了,以后人前人后的,你都得叫老子一声老丈人。大壮,走。” 米豆豆见那二人走了出去,忙关好门上好栓。心道,叫你一声老丈人,你也不怕折了寿! 回到屋却见萧冀陌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以为是被她爹吓着了。于是好声劝道:“是不是吓着你了。没事了,你放心,他们得了好处,以后就不会再来了。他们还怕咱把地要回去呢。” 萧冀陌见米豆豆心情不错的样子,扯出一个牵强的笑。仍是愁眉苦脸的。 米豆豆有些不高兴了:“怎么,拿一亩地娶我做媳妇,你不情愿是不是!得,我这就把他们追回来,让爹把地还给你!” 萧冀陌连忙拉住要往外跑的米豆豆,着急地解释道:“不是的,我不是舍不得。只是没了地,要交的粮怎么办……” 米豆豆从这具身体的记忆里知道,这是一个历史上没有的王朝,也就是所谓的架空。而她所在的村子叫鱼米村,这村子里很少有人种的是自己的地。都是从地主那求了地,来年再用银子或来抵地租。难不成萧冀陌也是给地主种地的?于是问道:“你要交粮给谁?哪个地主?” 萧冀陌脸上闪过为难,犹豫了一会儿,终于答道:“不是的,是我爹娘。” “你爹娘?”这下米豆豆好奇了,这天底下哪有地主爹娘让自己的儿子当佃户的,于是又问,“你爹娘是地主?” 萧冀陌摇了摇头:“不是的,地是我自己开垦的。他们是我养父母,要我每年都交收成的九成给他们。要我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 米豆豆一听立刻明白了,感情这是养父母在压榨非亲儿子啊。怪不得这萧冀陌一身本事,还穷成这样。只怕是但凡有点积蓄都被那养父母搜刮去了吧。 “萧冀陌。”米豆豆想了想,展颜一笑,“你能开垦荒地是不是?” “嗯。”萧冀陌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只是愣愣地点头。 “好,那明儿个咱们收拾一下就把村头的那片地给开了。”去抓知了的路上她可都看好了,那片地土壤肥沃。只要开了荒,再种上蜀葵,黄芪,玉簪这类中药。凭着她出神入化的医术,即便是给人治病,也不愁富不起来。到时她看病,他种药,真真是极好极好! “好。”萧冀陌点了点头,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可是没过一会脸上又露出了愁容,这开地哪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开完的。若是误了秋播,收不到粮食,爹娘那里…… 米豆豆见他仍是不太高兴,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信心满满地安慰道:“萧冀陌,你放心,用不了多久,我一定让你富得流油!”   ☆、第五章 接手药店 萧冀陌盯着米豆豆因自信而显得极亮的大眼,目光里透着软软的柔,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嗯,我相信。” 把屋里的残局收拾了一下,米豆豆和萧冀陌相对而坐。 “萧冀陌。你会打猎对不对。”米豆豆双手捧着脸,盯着萧冀陌满脸好奇。方才看他敲敲打打的,没一会儿就把坏了的桌子椅子修好了。记得昨天又见他一身猎户装扮,米豆豆心想这人手艺倒不少。 萧冀陌点了点头,以为她在担心以后的生活,轻声安抚:“嗯,我今天再去山里看看。要是能猎到一只野猪,咱们这几天就不愁挨饿了。” “好,那你先去打猎。要是能猎到大个的最好,小的也没事。我待会儿去集市上看看,找点活来做。”米豆豆听到他说“咱们”时心头一暖,才短短一天,他就把她当做自己人了。 “不,不用你去。”萧冀陌想去拉她的手,复又想起刚才米发财说要把米豆豆给他当媳妇的话,心下一个尴尬,搓着手缩了回来。 “你放心,我也在这村子里生活了十五年了,不会走丢的。”米豆豆知道他是在为她担心,声音软软的异常好听,“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还把仅有的一亩地交出去了。好歹让我做点事报答你,不然我怎能安心?” 萧冀陌深邃的大眼盯着米豆豆坚定的小脸看了看,只见她那极亮的眼睛正直直地看着他。黝黑的脸上升起一抹暗红,轻轻地点了点头。 休息了一个晚上,米豆豆也算是理清了这个身体的记忆。这里叫鱼米村,水源丰富,鱼米充足。可是但凡鱼比较多的河塘都是地主家的私有财产。农户们虽然每天累死累活地下地干活,却要交极高的租子。是以一旦逢上点小灾小难的,饿死人的事也不是没有的。 这鱼米村的人富得极富,穷得也极穷。她爹米发财显然是属于后者。 米豆豆轻笑着摇了摇头,想他干啥,赶紧找点活做养活自己才是正经的。看着集市上人来人往的,米豆豆凭着记忆找寻着这里仅有的一家医馆。还记得她十二岁那年发高烧,他爹不给治,是她娘拼死拼活地抱着她来看大夫,否则那场高烧还真有可能熬不过去。 又问了问人,米豆豆终于找到了这家医馆。虽说是这村子里仅有的一家医馆,却并没有人满为患。米豆豆看着医馆冷冷清清的样子微微诧异。进去一看只见里面只有零星的几个人,一个小伙子正整理着药材。 “小兄弟,请问这里看病的老先生在吗?”米豆豆记得那年给她看病的就是个满脸皱纹的白胡子老先生,今天倒是没看见他。 那小伙子咧嘴一笑,放下药材就要招呼:“小姑娘,生得什么病。我给你看。” 米豆豆有些奇怪:“那位老先生呢?”不是她看不起这个小伙子,但凡中医,基本都是家传,这学习时间没有个十几年根本成不了火候。这小伙子看着分个药材都要对着医书找上半天,让她如何能信。 “唉,小姑娘啊,原先看病的大夫年纪大了。”这时是旁边一位抓药的人接了话,“那老大夫近来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有时还会稀里糊涂开错了药方。这位小兄弟原是他店里的伙计,若是小病小痛的,倒是可以找他治治,若是什么大病,还是到县里去吧。” 米豆豆道了声谢,心底明白了几分。那这么说,这店里已经不是简单的缺人手,而是缺大夫了。她看了看在一边有些尴尬的小伙子,商量道:“小兄弟,听方才那位大哥的话,这药店想来是缺个大夫的。我倒是略懂几分医术,不如你带我去见见那位老先生,要是可以,还请留我在这药店找份活做。” “你?”小伙子皱着眉把米豆豆上下打量了一番,明显不信。 “呵呵,小兄弟,不用再查医书了。你刚才分的那种草药叫五倍子,又名百虫仓,味酸,涩,性寒。一般敛肺;止汗;涩肠;止血;解毒用的。”米豆豆笑着说。 那小伙子见她如此肯定,用医书一查五倍子,果然没错。眼底的轻蔑立刻换为敬佩,忙招呼道:“哎呦,姑娘小小年纪本事倒是不小,快快随我来。我家老先生正愁找不到接班人呢。” 天快黑时米豆豆从药店出来。手里掂量着一两银子。那位老先生本来对她不屑,但一考她立刻笑得合不拢嘴。对她说什么这村子里就只有他这么一个大夫,如今他老了,村子里的人但凡有点什么病痛的还得跑到县里去,麻烦的很。又留她在药店给人看病,薪水好商量。米豆豆把家里穷的揭不开锅的情况给那老大夫一说,谁知他竟非常爽快地就给了米豆豆一两银子,说是请她的定金。 这一两银子在这里可不是个小数目,足足是一户人家半个月的吃喝花费。那老先生估计是爱才,又想着村子里没有大夫确实不方便,开出一两银子时着实把米豆豆吓了一跳。 米豆豆揣着那一两银子。心想着先买点油盐酱醋什么的,免得萧冀陌打了猎物回来不好做饭。嗯,他应该能打个大个的猎物,到时可以煲汤,那就再买点桂皮,八角大料什么的。末了又拎了一壶酒,喜滋滋地回了家。 ------题外话------ 当当当当,不要以为男主属性很单一哦,这货还有个隐藏性格呢,等待着亲们来发现哈! 治愈系种田文,抚慰菇凉们每天疲惫滴心。求收藏!O(∩_∩)O   ☆、第六章 牛骨汤百里飘香 “萧冀陌,萧冀陌!”米豆豆拎着置办的各种东西,正觉得累得腰酸背痛,远远地便见集市出口处站着一个人,可不就是萧冀陌。 萧冀陌听到喊声,连忙迎了上来,二话不说就接过了米豆豆手里的东西。有些奇怪地问:“哪来的这些东西?” 米豆豆双手背在身后,黑亮的大眼眨巴眨巴,狡黠一笑:“你猜!” 萧冀陌见她高兴,也跟着笑起来:“我猜不出来。” “噗。”米豆豆轻哼一声,颇有些得意:“我今儿个来这医馆找活做,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被聘用了。那东家还给了我一两银子做定金。怎么样,我厉害吧。” 米豆豆喜滋滋地挺了挺胸脯,她很高兴能为他做点什么。 可是萧冀陌脸上却闪过忧色:“豆豆,那你岂不是每天都要走这么远,多辛苦……” 米豆豆听他的话心里一暖,声音不自主地放柔:“不辛苦,大不了,你每天都来接我呗。怎么样,你愿不愿意!” 萧冀陌听她的要求,觉得自己原来这么被需要,庄重地点了点头:“嗯!” “对了萧冀陌,你今天可还猎到什么东西?”米豆豆并没考虑要是他什么也没猎到怎么办。她下意识地就觉得他是个有本事的人。 萧冀陌冲着她温和一笑,黝黑的脸上洁白的牙齿锃亮锃亮:“嗯,本来想猎只野猪给你补补身子。不过今天没发现野猪。”顿了一下又连忙说:“不过我后来抓到了一只牛,豆豆,你喜欢吃牛肉吗?” 米豆豆看着他呆呆的样子心里越发的软,用力地点了点头:“当然,我最喜欢吃牛肉!”却在心里有些好笑,心想,以前的米豆豆吃了上顿没下顿,能吃上顿白面还得是过年的时候,哪还会挑猪肉牛肉。 回到家,萧冀陌要去厨房帮忙却被米豆豆轰了出去。要不是他,她恐怕就成了那赵地主的第十八个小妾了,今天她要做顿好吃的好好感谢他! 看着桌上处理好的新鲜牛腿,牛肉。米豆豆先焯了一遍水,然后新鲜的牛骨下锅,加入料酒,葱姜和一些其它的配料,最后又加了些从药店带回来的干枸杞和迷失香,小火慢慢地熬。 又拿了一块上等的牛里脊,锅内大火放油,炒了一道香气四溢的葱爆牛肉。 …… 忙活了好一阵子,米豆豆冲着厨房外喊了一声。好啦,吃饭啦。 萧冀陌一直在外面守着,厨房内勾人的饭菜香气让他食欲大动,连忙进来瞧瞧。 只见破破旧旧的小方桌上摆着香气四溢的几道菜:葱爆牛肉,地三鲜,丝瓜炒鸡蛋还有麻婆豆腐。 “咕噜”。萧冀陌猛地吞了一口口水,自从他回来以后,还是头一回见着这么多菜,而且还这么香。 米豆豆盛好了饭坐在他对面笑嘻嘻地说:“还愣着干什么,快尝尝。” “嗯。”萧冀陌点头,忙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瞬间麻辣咸香的味道充斥在口鼻,让他的每个味蕾都仿佛在舌尖上跳舞。他咽下口中的豆腐,又吃了另外几道,一双虎目瞪得大大的。有些不可置信:“好好吃,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饭菜。” 米豆豆轻笑:“既然这么好吃就多吃点。”又心想那是你以前的生活条件太差了。既然她来了,就得给他好好改善改善。可是米豆豆不知道,这萧冀陌以前是吃遍了各地的美食的,如今说她做的菜好吃,绝不是恭维。 “好。”萧冀陌咬着筷子,望着锅里炖着的东西,嘴馋地问:“你还炖着什么?” 米豆豆得意地扬了扬眉毛,心想那可是她的拿手好菜。以前她跟着祖父学医,有时候会用到药膳,久而久之练就了一身厨艺。而这牛骨汤又是祖父生平最爱,所以她更是练得炉火纯青。 她起身去掀锅盖,心里盘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其实若是能再炖一个时辰更好,可是看着萧冀陌那直勾勾地盯着锅的模样,恐怕是等不了了。 锅盖一掀开,鲜香到极致的牛骨汤味立刻飘散在这一方小天地里。浓烈得让人只想钻进去。 米豆豆给萧冀陌和自己分别盛了一碗。剩下的仍在锅里小火炖着。将汤碗放到他跟前,米豆豆有些得意地说:“来,尝尝这牛骨汤,这可是我的拿手好菜。” 萧冀陌从她盛了汤的时候那眼神在她脸上和碗上来回徘徊就没离开过。接过汤也不嫌烫,连忙喝了一大口。“好香,真是太香了。豆豆,原来你这么能干。我萧冀陌真是有福气。”萧冀陌潜意识里是把米豆豆当他媳妇的,却又想到那只是米发财的话,豆豆还从没提过这事,垂了垂脑袋,有些失落。 “哎呦,好香啊,是什么味这么香啊。” “就是啊,离得老远就闻见啦,俺那当家的馋的要死,非要我过来看看。” “这么香,该不是什么鲍鱼翅肚吧。” “哎呦,鲍鱼翅肚,那可吃不起。闻着倒像是牛肉汤,可是哪有牛肉汤香成这样的。” 听着门外的嚷嚷声,米豆豆噗嗤一笑。心想这牛骨汤有这么神?竟然把街坊四邻都招来了。 “萧冀陌,你看这汤能不能……”米豆豆刚喊他,便见他正满脸赞赏地望着她。听她叫他连忙高兴地应了一声:“诶,我去开门。” ------题外话------ 码文是一条孤单的路,特别是在首推前。所以请觉得文文还不错的亲,百忙之中给夜鱼发发评论好不好。让夜鱼知道乃们都在。么么哒,爱乃们! 咳咳,还有一句话——求收藏!O(∩_∩)O   ☆、第七章 第一桶金 萧冀陌刚一开门,便见门外熙熙攘攘地围了一大群人,其中妇人居多。隔壁的李婶见他出来就立刻笑眯眯地搭话:“哎呦,冀陌啊,熬什么呢,这么香。能不能给婶子瞧瞧?” “就是啊,俺们当家的馋虫都被勾出来了,非让俺过来瞧瞧。大兄弟,你家里熬得啥,能不能给婶子一碗端回去给俺当家的尝尝?” “哟,这么香的东西,怎么能随便就给了你。大兄弟,俺是村南的丁寡妇,俺家那两个娃娃离着一百多里就闻见香味了。非缠着俺来看看。这不,俺带了几文钱,能不能让俺两个娃娃尝尝鲜?” 萧冀陌虽说老实憨厚,平日里见有人需要帮忙也会帮人一把。但他素日里并不喜欢与村子里的人交往。所以还是头回有这么多人围在他门口,让他一时有些不知先答谁的话。若是他自己的东西他自然愿意分给乡亲们,可是那是豆豆累了半天给他熬的…… 刚犹豫着就见米豆豆端着一锅汤出来了。瞬间扑鼻的香味让在场的所有人猛咽口水。米豆豆得体一笑,把锅往门前的一块大石头上一放,勺子慢慢搅拌着汤浓味美的牛骨汤。朝门口的众人大方地打了招呼:“乡亲们客气了。这是我当家的今天去山上猎的野牛熬的汤。其实汤香主要还是牛好。乡亲们若是不嫌弃尽可以尝尝,可是这锅就这么大,汤少得很。若是还想喝的不妨拎几块牛肉回去自己熬上那么一锅,包管着好喝又大补。” “咦?这不是米发财家的姑娘米豆豆吗?听说已经嫁给给赵地主当填房了,怎么嫁给萧冀陌了?该不会……”米豆豆刚一说完,便听下面有人嘀咕,声音不大,却是让在场的人都听了个明白。 米豆豆听了这话却也不恼,大方一笑,对着生事的那人道:“这位婶子知道的倒多。只是若是您自己的亲闺女嫁给别人当十八房小妾您恐怕也是不愿意的吧。我米豆豆既然没与那赵地主拜堂,我爹也没收他的聘礼,那就没有已经嫁给他一说。若是以后您的闺女被人这么在背后说口舌,想必您也是不愿意的。”说着上前温和地去拉那面色尴尬的人的手,“婶子,您说是吗?” 那挑事的大妈本是嫉妒米豆豆的好手艺,想借机羞辱,最好能大闹一场坏了米豆豆的名声。却没想到被米豆豆四两拨千斤,这么轻易地就挡了回去。这话面上说的漂亮,内里却是句句带刺,可是她却偏偏只能硬着头皮称是:“诶,诶,是这个理。” “哇哇,娘,娘我饿,我要喝汤!”就在这时,一个娃娃的哭声却吸引了大伙的注意力。 是丁寡妇的儿子高小胖被香味勾得哭了起来。丁寡妇急得连忙哄着,边拍着儿子的背边说道:“哎呦,好啦,豆豆啊,咱们今天是来求汤的。你刚才说能拎牛肉回去,这乡里乡亲的,虽说不能太见外,但今儿个人这么多,你们家的情况俺们也都是知道的。咋地还能臊着脸白吃白喝你的。”说着把二十文钱往米豆豆手里放,笑着说:“豆豆啊,别笑俺心急,可孩子实在是等不了了。这是点心意,给俺来三斤牛肉两碗汤。俺也不怕你笑话,来的时候啊,俺把碗都带来了。” 米豆豆握着手里的二十文钱,心里头乐开了花。本来她就打算靠着这只牛小赚一笔,却正思量着怎么开口。简直是人品太好老天都帮她,这话已经有人帮她说了。 她客气了一番,终是收了二十文钱,转头对萧冀陌道:“当家的,给丁大婶来三斤牛腿肉行不?” 萧冀陌浑身一震,一双虎目瞪得老大,就那么呆呆地看着米豆豆。“当家的”,她喊他当家的,那她愿意当他媳妇了…… 米豆豆见萧冀陌直勾勾地盯着她却不说话,邻里间意味深长的眼神直看得她脸上发烫。还有几个好事的汉子不正经地吹了口哨,被自家媳妇一瞪,又立刻安分了。米豆豆眨了眨眼,用力地咳嗽了几声。甚至轻轻锤了萧冀陌一下。萧冀陌才从神游中回过神来,忙点头答应:“好,好,娘子,我马上就去。” 顿时邻里间爆发出了揶揄似的大笑,米豆豆心里又羞又甜,面子上却没表现出半分。仍是大大方方地分起牛骨汤来。这门口的众人也都跟商量好了似的,竟然基本都带了碗。 买肉又送汤,没一会儿米豆豆就把一只牛卖了个精光。其实也有仗着是乡亲不想付钱的。可是人家丁寡妇的话事先晾在那了,萧冀陌家的情况大家都知道,正是那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谁好意思白吃他家的,又是在这么多乡亲面前,也不怕被人笑话。是以走了几个存着心思占小便宜的,走了几个没带钱的。米豆豆的野牛倒是卖得很好。 把乡亲们基本都送走后,米豆豆伸了伸胳膊,揉了揉腰回屋心满意足地数起了银子。一百文,两百文……一两,二两,三两。这么一会儿竟然卖了三两银子。得,省着点用,她和萧冀陌几个月都不愁吃喝了。 正高兴间却觉得腰上一热,米豆豆低头看去,只见一只小麦色的大手正温柔地揉着她的腰。两只手将她纤细的腰完美地包裹起来,带着热度的手指力道极好地揉捏着。米豆豆舒服地轻哼了一声。颇有些撒娇地问:“萧冀陌,你干啥。” 萧冀陌站在她背后,把她环在怀里,热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沙哑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与喜悦:“娘子累了吧,为夫给你揉揉腰。”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是挑明了他们两的关系。没有八抬大轿,没有明媒正娶。却已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题外话------ 感谢水沫清烟的100点打赏,感谢聆听心婷的鲜花一朵。啵一个!木马! 求收藏哦!爱乃们!   ☆、第八章 萧冀陌不寂寞 米豆豆脸上一红,纤细的小手压住他给她揉腰的大手,垂着头轻轻地呢喃:“萧冀陌,你待我真好,除了我祖父,从没人待我这样好。”他们都盯着她的家世,她的财产。想着怎么利用她讨好她,来获得最大的利益。 萧冀陌听她这么一说,脸上一红,又像立下了什么誓言似的郑重地说:“你是我娘子,我当然对你好。” 米豆豆只觉得眼窝酸酸的,祖父在时,她便见惯了阳奉阴违勾心斗角。祖父去世后,为了争家产,亲戚间更是使用了各种肮脏血腥的手段。她年纪尚小,却早已遗忘了原来也可以被疼爱。 米豆豆转身抱住萧冀陌健壮的腰,闻着他身上特有的男性麝香,软软地说:“忙了这么一天,还没好好吃上一顿饭。从早上到现在,饿坏了吧。你等着,我去把菜热热,再给你添两个菜。还有那牛骨汤……”米豆豆抬起小脸狡黠一笑,“我特意留了最好的汤底给你。现在差不多也该好了,我去盛给你尝尝。” 说着便要起身,却被萧冀陌按下,只听他说:“刚才就见你揉腰。小小年纪再落了腰病可怎么好。你先歇着,我的手艺虽然不如你,倒也见得了人。”萧冀陌说这话时心里却有些心虚。他以前吃东西从来不挑,熟了就能吃。跟米豆豆的手艺比起来,何止差了十万八千里。可是豆豆看起来很累了。作为一个二十五年了终于有了媳妇的男人,萧冀陌脑海里一直有个念头,要是有媳妇了,一定要把她捧在手心里,一点苦累委屈都不能受。 米豆豆轻笑一声,见他憋足了劲找着法子对自己好的样子心里也是感动的紧,于是便不再阻止。 饭菜又热了一遍,萧冀陌还新炒了两个菜,青椒炒蛋和土豆丝。 米豆豆闻着勾人的饭菜香,只觉得自己的肚子又在打着鼓唱着空城计。美滋滋地夹了自己相公给自己炒的菜就往嘴里放,吃了又连忙去夹另外一道。 边吃边笑眯眯地望着对面明显有些不安的萧冀陌。在心里做出了评断,这菜——有点难吃。 青椒炒鸡蛋,青椒和鸡蛋黑漆漆的一片,还有浓烈的烟味。米豆豆抽了抽嘴角,心想,这呆子该不是没放油吧。还有那道清炒土豆丝,若不是有些还能看出点土豆丝的样子,米豆豆还真以为萧冀陌已经先进到会做土豆泥了。 萧冀陌刀工极好,所以土豆丝也切得极细。可是他力气太大,炒着炒着,就成了一团黄色的糊状物。 萧冀陌看着米豆豆微微皱眉的样子,搓着手仿佛做错了事。抬眼偷偷看了看米豆豆的表情却又怕被发现似的连忙放下。等了等终于耐不住地问道:“很难吃是不是?” 米豆豆朝他温和一笑,淡淡地点头:“是不太好吃。” 萧冀陌垂着眼有些失落。抿着嘴受委屈似的不说话了。 米豆豆把土豆泥端起来往嘴里飞快地扒拉,没几下便吃了个精光。然后抹了抹嘴嘿嘿一笑:“可是我就爱这个味!” 萧冀陌猛地一抬头,见她黑亮黑亮的眼睛正小星星似的看着自己,脑门一热,触电似的大吼了一声:“豆豆,当我媳妇吧!” 米豆豆看着他面红耳赤的样子,心里又暖又酸。心里想着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宝贝她这个人,而不是她所代表的财富与身份。她眨了眨眼睛,软软的嗓音带着淡淡的甜,重重地点头:“嗯。” 是夜,收拾好了的米豆豆和萧冀陌也准备上床休息。米豆豆心里的小鼓却是敲得乒乒乓乓地响。既然已经确定了彼此的名分,那么今晚,是要洞房不成? 刚想着就见萧冀陌在地上铺了被褥解了衣裳赤着膀子。 米豆豆小巧的脸猛地一红。眼光却控制不住地暼过去。黝黑健壮的身躯,宽宽的肩膀,厚实的胸膛。还有那劲瘦的腰,那是人鱼线吗?米豆豆忍住喷鼻血的冲动,眼光却忍不住细细打量。 心里想着,昨天也没见他光膀子睡。今天难道真要跟她洞房不成?可是记忆里这具身体虽然已经十五岁了,却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到现在连大姨妈都没来过。就这么洞房? 米豆豆双手捧着脸,一张小脸纠结地鼓成了包子。只见那脸上先淡红,然后火红,最后爆红。紧接着仿佛红到了极点,脑壳冒烟似的泄了火恢复了平静。米豆豆认真地点了点头。心想,好吧,既然她已经决定了给他当媳妇,那洞房神马的也不是不可以的。来吧,欧巴! 刚想着却见那边萧冀陌已经倒下身躯,俨然一副要睡觉的模样。米豆豆坐在床上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没控制住问了一问:“你就这么光着膀子不盖被子就不怕会着凉吗?” 萧冀陌见她黑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腹肌看,小麦色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红。垂下眼睑,轻声答道:“昨天夜里见蚊子扰的你睡不安稳,赶也赶不完。我想着今天光着膀子……你就能睡个安稳觉。”末又有不好意思地抬头看了看呆呆的米豆豆,小声加了一句,“你是我媳妇,我稀罕你。” ------题外话------ 乃是我读者,我稀罕你!捂脸! 求收藏啊!   ☆、第九章 伪公婆来打劫 米豆豆听着他那不害臊的话,脸上一热。心想,这么肉麻的话,也亏得是萧冀陌说才行。萧冀陌老实憨厚,心思纯净,说这话才一点也不显得虚伪。要是换了别人,她恐怕早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了。 米豆豆把自己蒙在薄被里,咬着唇高兴了好一会儿,终于幸福地进入了梦乡。可是她却跟这萧冀陌家的床有仇似的。昨天被她爹来闹,今天睡得正香,却又听见有人砸门。 夏日的天亮的格外早,萧冀陌此时已经起了,正坐在地铺上愣愣地盯着她看。听见外面的声音对着米豆豆歉意一笑。因早起而略带沙哑的声音沉沉地说:“是我爹娘来了。你先整理一下,我去开门。” 米豆豆在萧冀陌留给她的空档迅速整理好自己。心里却有些不安,看门外那拍着门俨然要兴师问罪的气势,还有萧冀陌提到的他养父母的事,只怕是来者不善啊。 “好你个小白眼狼啊。娶了媳妇也不知道先跟你爹娘说一声。我们这么多年真是白养你了!”杨老拐拄着拐杖见了萧冀陌张口就骂。 “哼,咋地,听村里的人说你为了娶这么个狐狸精,连家里的一亩地都交出去了?爹娘养了你这么久,咋没见你这么孝敬过你爹娘!”李氏一双犀利的眼睛狠狠地瞪着紧随而来的米豆豆,眼里满满的厌恶和嫌弃。 米豆豆纤细的眉头轻轻皱起,本想好好治治他们,但看着萧冀陌垂着脑袋不说话的样子又生生忍了下去。先看看再说,要是等她确定了这二人真的敢对她男人不好,那就别怪她关门打狗了! 米豆豆纤细的小手轻拍了拍萧冀陌的后腰,给门口的二老行了一礼,客气地说:“爹娘说的是哪里的话。既然是长辈,就请先进屋坐吧。”说着伸手就要过去扶李氏。 那李氏哪里肯让她扶,一个挥手,就用力地甩开了。冷哼一声自顾自地进了屋,杨老拐紧随其后。 米豆豆见他们这样,却也不曾动怒。今天她是自有一番打算的。 屋里杨老拐和李氏趾高气昂地瞪着萧冀陌。李氏语气凌厉:“我说萧冀陌,你是我和你爹养大的。这么多年没少给你操心。你说你是不是该好好报答爹娘的养育之恩?” 萧冀陌点点头,他的养父母虽然每日给他的都是糠咽菜之类的剩饭剩菜。但要没有他们,他的确还不知道自己究竟会流落到哪里。所以尽管李杨二人的要求一次比一次过分,他也都尽力满足。 米豆豆看着萧冀陌和他们二人的相处模式,心中闪过淡淡的心疼。这两个人来这里张口闭口就是回报和付出,哪里有半分父母对儿子的疼惜。 “哼,你知道就好。既然如此,先交五两银子吧。”李氏见萧冀陌点头的样子冷哼一声,伸手就要钱。 萧冀陌看着伸过来的保养还算不错的手,有些诧异地问:“娘,以前不都是年底才交的吗?” 杨老拐听着萧冀陌的话用拐杖指着萧冀陌的鼻子,愤怒地说:“咋地,交不出了是不是?有钱有地娶媳妇,却没钱孝敬你爹娘!今天你要不把钱交出来,老子打死你个小兔崽子!” 米豆豆听到这里已然怒了。她母鸡护小鸡似的挡在萧冀陌面前,黑亮的大眼里满是鄙夷,声音却还算温和:“大爷大妈,不知我家相公是欠你们钱了还是咋地?” 李氏抠着指甲,恶狠狠地瞪了米豆豆一眼,冷笑着说:“他何止欠我们钱,他根本就是欠我们命。当年要不是我们捡了他,他恐怕早不知饿死在哪里了。给他白吃白喝了这么多年,让他报答我们的大恩大德岂不是天经地义!” 米豆豆转头看了低头不语的萧冀陌一眼,分明从他眼中看到了落寞。如果每天只给他吃一顿糠咽菜,生了病还赶着他下地干活就叫大恩大德,那她还真不知道小恩小惠是什么了。 米豆豆纤细的小手默默地握紧了萧冀陌的大手,用力地捏了捏,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笑着说:“相公,咱爹娘来了也不给倒杯茶。我刚嫁过来,想和爹娘说说话,你能帮我去厨房烧点茶吗?再做点早饭,爹娘想必也该饿了。” 萧冀陌看了看她,眼中闪过担心,却见米豆豆朝他笑得坚定,便点了点头去了厨房。 萧冀陌刚走,李氏就嘲讽起来:“哟,小贱人刚骗了我们的地,就又使唤起你相公来了。本事倒是不小啊。” 米豆豆理了理耳边的头发,得体一笑,语气温和:“豆豆忘了这屋里还有东西,真不好意思,让大妈您贱笑了。” 李氏听她这么一说,立刻气得指着她质问:“你个小贱人,你说谁是东西!” 米豆豆佯作吃惊,连忙道歉:“哎呀呀,真是对不起,豆豆说错了,你们根本就不是东西。” “你!”李氏气得一喘一喘的,抬手就要打人。 巴掌刚要落下,便听米豆豆笑容可掬地说:“怎么,银子不想要了?” 这话仿佛一道圣旨,李氏连忙收了手,瞪着米豆豆不再说话。倒是杨老拐开了口:“咋地,你有银子?有就趁早交出来,我们也不想在这破地方多待。” 米豆豆轻轻一笑,从身上摸出三两银子在手里掂了掂,看向李杨二人的眼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狡黠:“有是有,不过我们家的银子,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题外话------ 咳咳,收个藏呗!今天光棍节的说,祝愿单身的妹纸们早日脱单哦!   ☆、第十章 渣爹和伪公婆对掐 李氏见米豆豆摆明了是不想给钱,怒从心起,叉着腰就开骂:“好你个小贱蹄子。这才刚嫁过来呢,就敢不孝敬公婆,老娘非告诉村里人把你抓去浸猪笼不可!” 米豆豆摩挲着手里的三两银子,轻轻一笑。在李杨二人饿狗一样的注视下把银子收了回去。朝李氏温和一笑,缓缓地说;“都说娶亲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与相公成亲前可没见着二位来提亲啊。咋地,原来大爷大妈还是我相公的亲生爹娘呢。呵呵,我相公今年二十五岁,放着他这么大年纪都不知道给说门亲事,竟然还想着什么公公婆婆。真不知把村子里的人叫来是笑话谁呢。” 米豆豆一番话说的李杨二人是面红耳赤。李氏思量着没说话,杨老拐却是个受不得激的,立刻敲着拐杖大声骂道:“嘿,你个小婊子,竟然这般不敬公婆。老子是没给他说亲事,他又不是老子亲生的,老子凭啥花钱给他娶媳妇!” 李氏拽了杨老拐一下,用力瞪了他一眼,杨老拐立刻就意识到什么似的闭了嘴。 米豆豆看着面前递着眼色的二人,轻轻一笑,仿佛听了多大的笑话一般:“呦,原来不是亲生的啊。那倒有趣了,不是亲生的,这娶亲也没见着你们花一分钱,还好意思在这要孝敬。真是不害臊。” “你,你,老娘把他养这么大,就算不是亲生的,那也是干儿子!”李氏欺负萧冀陌惯了,没想到这新媳妇却是个伶牙俐齿的,立刻叉着腰反骂道。 “豆豆,茶水好了,你们说什么呢。”这时萧冀陌端着个水壶和几个茶碗走了进来。 米豆豆见相公来了,连忙帮着接过他手上的茶具放下,拉着他问:“相公,爹和娘说你是他们的干儿子,可是真的?” 萧冀陌看了看米豆豆,又看了看面色不善的李杨二人,点了点头。 米豆豆心下一忧,又接着问道:“那他们可曾请村长作证,然后当着全村乡亲们的面认了你这个儿子?”记忆里这鱼米村与别处不同,格外看重血缘。但凡想认个干爹,拜个兄弟什么的,都必须在村长的见证下当着全村人的面才算有效。否则以后闹出了不养父母,霸占家产的事,村里的人是不管的。即便吃了亏,别人也帮不得你,名不正言不顺,没处说理去。 萧冀陌看着米豆豆的黑亮的眼睛,轻轻地摇了摇头。 李杨二人见萧冀陌摇头,脸上立刻难看起来。若是真当着全村人的面认了他当儿子,那就得当亲儿子一样养。让他上学,给他娶媳妇,他们可没那么多闲钱浪费在一个野孩子身上。 米豆豆见他摇头,心里已有了分寸,又接着问:“那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说你是他们干儿子的。” 萧冀陌想了想,看着李杨二人的眼中泛起了阵阵怒意:“是他们把我赶走了十年之后。” 米豆豆心里一惊,看见李杨二人的脸色非常难看,忙接着问:“怎么回事,不是你养父母吗?怎么还把你赶走了?” 萧冀陌垂了垂眼皮,小声地答道:“十岁那年,娘生了弟弟,嫌我吃的太多,就把我赶走了。我在外面十年……”说着顿了顿,“然后又回到了这里,爹娘便说我是他们干儿子,理应孝敬他们。” 米豆豆瞪着说完就垂头不语的萧冀陌,一个没忍住狠狠地锤了他一下。就这样你还把他们当爹娘孝敬?相公啊,你究竟是善良还是没有底线! “哎呦,你个小贱蹄子,还打起你男人来了。忒不要脸了。”李氏见米豆豆摆明了不愿认他们,立刻出言挑衅。 米豆豆冷笑一声,一手指着门外,冷着脸说:“这里不欢迎你们两个没良心的土匪,给我滚!” “叫谁滚呢。”米豆豆刚一说完,便见她爹带着她娘进了门。说话的正是她爹。 米发财看了屋内的杨老拐和李氏的脸色,又琢磨着在门口听了的话,心里立刻有了打算。皱着一张蜡黄的脸,笑眯眯地说:“哎呦,这不是亲家吗?你说你们儿子把我姑娘娶了,这聘礼还没给呢。今儿个你们在正好,快把聘礼给俺补上。” 杨老拐和李氏是听过米发财无赖的名声的,这钱没要到,反倒要倒贴回去,怎么能同意。立刻推手说:“不不不,这萧冀陌不是我们亲生的,管我们要不着聘礼。” 米发财听着这话眼睛一瞪,立刻怒了:“嘿,不是你们亲生的,你们来管我闺女要钱干啥。我姑爷闺女有钱,那也是孝敬他们亲爹,你们两个老不死的算个屁啊!” ------题外话------ 家长里短,小事却精彩,求收藏哦!   ☆、第十一章 大伙都来评评理 李氏听米发财这样骂她,捋着袖子就想大巴掌招呼。见米发财一双带着血丝的眼睛狠狠地瞪着她,又不禁有些怕。于是只叉着腰骂道:“米发财你个破烂户,你穷到卖闺女的事村里人都知道,还敢管我儿子要钱!老娘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怎么能就这么便宜你个老东西。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那狗样还好意思让我儿子孝敬,我呸!” 米发财一抹脸上的吐沫星子,眼睛一瞪,脱了鞋底就要打人:“嘿,你个不要脸的臭娘们,嘴里的粪都往哪喷呢!”说着鞋底一扬:“老子抽不死你!” 李氏见米发财真想打她,吓得立刻边跑边叫:“啊呀呀,杀人啦。快来人啊,要杀人啦。” 杨老拐本就是个瘸子,见她媳妇被追得满屋跑,自己又帮不上忙,也跟着大叫:“来人啊,大伙来评评理啊,杀人啦!” 豆豆娘见屋里乱成一团,一拍大腿也哭着大喊:“哎呦喂,这都造的什么孽啊!” 萧冀陌见一帮老家伙你追我赶的,想上前劝说,却被米豆豆一手拉住。只听她小声地说:“别管,由得他们闹,闹大了才好。萧冀陌,我问你,要是以后你爹娘再不来管咱们要钱,你愿不愿意。” 萧冀陌有些吃惊地看着米豆豆,连忙点点头。其实十五年前他们把他赶走,他不是不气的。只是一直想着要不是他们自己可能真就死了,所以才百般容忍。这五年来他们动不动就搜刮走他的一切积蓄,他虽不在乎钱,但也是不高兴的。 “好。”米豆豆见他点头,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小声地说:“你去外面,就说家里的老人打起来了,让街坊四邻都来帮帮忙,能来的都叫来,人越多越好。” 萧冀陌虽心下疑惑,但他素来想着要是娶了媳妇就一定听她的话让她高兴。所以也没多问,出门叫人去了。 街坊四邻一来,便见米豆豆这乱成一团。杨老拐摔倒在地,李氏被米发财追成了疯婆子,脸上还有个鞋底印。米发财脸上也多了三道抓痕,豆豆娘则跌坐在一旁拍着大腿哭着。 “哎呦,这都是怎么了,快快,别打了,快停下来。”隔壁的李婶赶忙过来劝架。她男人也是个有力气的,上前就夺了米发财的鞋,好声好气地劝道:“都是街坊四邻的,有什么事不能坐下解决。打打闹闹的,不叫人笑话?” 李氏一见有人帮衬着,立刻拿了劲,受了天大地委屈似地哭叫起来:“哎呦,死人啦,打死人啦!大伙可得给我做做主啊……” “够了!”一声中气十足的厉呵,众人纷纷让出一条道来。来者正是这鱼米村的村长。 米豆豆纤细的眉一挑,好个萧冀陌,听她的话当真是一点都不含糊,村长都被他拐来了。米豆豆踮着脚看去,只见萧冀陌正领着两个孩子走了过来。低头跟那两个孩子说了些什么后,便站到了她身边。 米发财和李氏分别把事情的原由说了一遍。村长听了眉头一皱:“爹娘管儿子要孝敬,没啥说的!”一句话便堵了米发财的嘴。米发财愤怒地瞪着眼,哼哼唧唧地却接不上话来。 “瞪啥!连村长你都敢瞪!小心抠了你的眼睛。”李氏一见村长帮着她,立刻趾高气扬起来。 米豆豆上前一步,给村长行了一礼,不急不慢地说:“今天村长和大家伙都在。刚好来评评理。这儿子孝敬爹娘天经地义。可是萧冀陌在这村子里这么多年,可有谁知道他有爹娘?这李杨二老也在村里住了这么久了,又有谁知道他们还有个儿子叫萧冀陌?” 众人听了都纷纷摇头,村长干练的眼睛打量着米豆豆,并不说话。 米豆豆见众人都摇头,又不慌不忙地接着道:“咱鱼米村的规矩大伙都知道。但凡认个干儿子,那必须得当着全村的面有村长作证才成。如今各位乡亲连听都没听说过这事,我家男人又怎么能平白多出个整天来要钱的爹娘来,这和明抢有什么区别!” 众人听着只觉得有礼,这大伙都不知道的事,你们自家和和气气的倒也没啥。偏偏是个整日里来要钱的,既不是名正言顺的爹娘,别人也不会帮你。 李氏见众人一边倒似的帮着米豆豆,叉着腰就骂:“嘿,你个小贱蹄子。要不是我们家养了那野小子十多年,他能活到现在?养了他那么久,难道不该给点回报!” 一帮人一听李氏养过萧冀陌,又有不少觉得她有理,纷纷点头。 米豆豆见这情况却也不恼,轻笑一声,得体道:“诸位,今儿个豆豆也不怕大家伙儿看笑话。这李氏说养了我男人十年。可这十年里一天只给一顿饭,还都是糠咽菜,从来不给吃饱。不供他上学,二十五岁了不给他说个媳妇,这也就算了。可是病了还赶着我男人下地干活,整日里稍不顺心就打骂,诸位都评评理。照这么个养法,究竟是养儿子还是养牲口呢!” “哎呦,这也太狠了。好歹是个人啊。” “就是,还敢腆着脸来要钱,也不害臊。” 人群中立刻有人不满地嘀咕起来,其中刚生了孩子的居多。 米豆豆顿了顿,又接着说:“没错,他们是养了我男人十年。可是既没得村里的见证,那就算不得爹娘。说白了不过是养着我男人白给他们做活罢了。我男人十岁时,李大娘又生了个儿子,就开始嫌弃我男人了,大雪天里就把他给扔了。现在我男人回来,又仗着我男人老实,年年过来要钱。可怜我男人这般老实肯干,竟被他们搜刮的没留下一点余粮啊!”说着仿佛悲痛异常,哽咽了几声,用衣袖摸了摸眼。 “你胡说!我哪是大雪天把他扔了,我分明是秋天的时候扔的他。那时候山里有野果子,饿不死!”李氏听米豆豆这样诽谤她,气得连忙澄清。 “哎呦,真把人给扔了啊。才十岁啊!” “就这还好意思认儿子,忒不要脸!” 街坊邻里又开始议论起来,李氏和杨老拐的脸由黄便红又变白最后变青,好不精彩! ------题外话------ 俺挥舞着小手帕,深情滴呼喊着:“求收藏啊!”   ☆、第十二章 渣爹原来不渣 “哇,娘,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哥呢,我哥还给我买糖吃呢!” “我哥还送我小兔子呢!” 开口说话的是一男一女两个娃娃,正是李氏和杨老拐的一双亲儿女。 村长见李氏亲口承认了,威严地咳了两声,大声道:“好啦,事情已经说清楚了。李氏,即便你们真的对萧冀陌有恩,他这五年给你们的银子也还够了。既然没全村人的见证,那他就算不得你们的儿子。以后再也不准打着爹娘的幌子来要银子,否则老朽上报官府,治你们个敲诈勒索罪!” “好!好!”话刚说完,不知是谁带头起的哄,众人一片叫好声。 李氏瞪着眼刚想反驳,就被杨老拐一拽,怒吼道:“好了,还他妈嫌不够丢人,回家去!” 李氏一见自己明显没有优势,只得垂着头灰溜溜地回去了。一路上边走边训一双儿女:“好你们这对小兔崽子,养不熟的小白眼狼。几颗糖就把你们收买了,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欺负你爹娘!” 杨有志受了训斥也不怕,扬着脑袋稚气未脱地朝李氏大喊:“大哥不是外人,他对我可好了。他还抱着我和妹妹去集市玩,给我们买好吃的呢!” “呸!”杨老拐一听怒了,拐杖一挥就招呼上杨有志的屁股,教训道:“你个小兔崽子,你爹就你一个儿子,你哪来的大哥。萧冀陌就是个野种,老子从没把他当儿子看过。下次再让老子听见你叫他大哥,非打断你的腿!” “哇,哇……”杨有志挨了他爹一下,到底是从小被惯着的。虽是十五岁的少年,却也委屈地哭了起来。 李氏见儿子一哭,连忙心疼地安抚,又瞪着杨老拐道:“吼什么吼,外人面前怎么不见着你横!就会欺负我们娘俩。这回没要到钱,你外头欠的赌债可咋办……” 杨老拐一听也是忧心忡忡。萧冀陌回来之前,他们还算是肯干,日子过得倒也还将就。可自打萧冀陌回来,他们年年压榨老实的萧冀陌,倒落了个好吃懒做的毛病。近两年还沾上了赌瘾,逢赌必输,却偏偏不信邪似的往里头砸钱。这次要不是欠了五两银子债主催的紧,他们也不会还没到年底就找萧冀陌要钱。 杨老拐思索了一会儿,跟李氏商量道:“要不,再去试试手气?兴许把以前输的都给捞回来了。等老子赢了打钱,一定带你们娘几个吃香的,喝辣的!” …… 米豆豆这边道着谢送走了街坊四邻。他爹也只提醒她明天是回门的日子,嘱咐她别赌气不回娘家就拉着她娘走了。 米豆豆想起他爹穿鞋时漏出来的手上的伤,又想起她娘的话,心里咯噔一下。 原来米豆豆嫁给萧冀陌后赵地主那边不肯善罢甘休,要回了三袋谷子不算,还要上报官府把米豆豆浸猪笼。她娘愁得哭晕了几次,他哥也是没有办法。最后是他爹拿着把菜刀就上赵地主家门口去了。众人只当他要去撒泼犯浑,拦却没拦住。 后来她娘也是听人说的。她爹朝赵地主家门口一站,把附近的乡亲们都嚷嚷过来了,见了赵地主的面就问,这事能不能完。人家肯定是不同意。她爹听后却也不恼,菜刀一扬,众人都以为他要不自量力地闹事。谁料手起刀落,那菜刀生生地落在了她爹的手指头上。 众人皆是一惊,她爹脸上豆大的汗珠子往下冒,扯着嗓子问:“够了吗?”见赵地主不说话,又强笑着说,“得,不够我再给你割一个。”说着又是一发狠,生生又剁掉了一根手指头。她娘说听在场的人描述,她爹当时脸都白了。 见赵地主还是不说话,一狠心又想剁第三个,可刀刚落到一半,就被赵地主给拦着了。不知是赵地主家大业大,不愿在乡亲们面前显得小气还是咋地,总之这事就算完了。以后不许再提,她爹却也少了两根手指头。 米豆豆想起她当时还生她爹的气装看不见他手上的伤,听她娘说完却见她爹已经走出了老远,还喊了一嗓子:“臭娘们你磨叽什么呢。再不走你就在那过吧。” ------题外话------ 希望写一些温暖的东西,给各位亲温馨的感觉。求收藏。   ☆、第十三章 疼媳妇的男人 米豆豆心想他爹那骂起人来跟打雷似的人,如今喊起来明显有气无力,不觉心里一酸。朝身后一躺,软软地说:“萧冀陌,明天回门,你今天你来接我时陪我到集市上买点好酒好肉孝敬我爹娘好不好。” 萧冀陌见她语气有异,忙说:“当然好。豆豆,你怎么了?” “没事。”米豆豆吸了吸鼻子,转过身笑对着萧冀陌问:“相公,今天我这么对你养父母,你生不生我的气?” 萧冀陌摇了摇头。粗糙的拇指擦去她眼角淡淡的水汽,轻声说:“我永远都不会生你的气。” “嗯。”米豆豆点点头,又诱哄道:“那下次李杨二老再来要银子或者欺负你,你就不理他们,然后告诉我好不好。” 萧冀陌点了点头。 米豆豆又接着说:“那下次你能不能不要待人太宽厚。有人欺负你,你就还回去,时间久了,就没人再敢欺负你。你是我米豆豆的男人,不准你再受人欺负。” 萧冀陌面露难色,还回去,怎么还?不是他不听媳妇话,而是他向来老实憨厚,不与人计较,这个真是难倒了他。 “呜呜。”米豆豆见萧冀陌显得为难,“委屈”地咬着唇问:“相公,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坏。” 萧冀陌见她要哭心里一慌,连忙摇头说:“没,没,我没有!” 米豆豆继续抽着鼻子“委屈”地指控:“你明明就是,你这么善良,一定觉得我是个爱计较的坏女人,打心里看不起我。” 萧冀陌这下彻底慌了,打第一次见到她,他就被她那双灵动的眸子吸引。只想着掏心掏肺地对她好,怎么会看不起她。 米豆豆见他急得说不出话的样子,完全没有欺负人的自觉。又抽抽搭搭地说:“那下次有人欺负你。你不还回去也罢,但是你要保证不能任人欺负好不好。适当的也可以给欺负你的人一点教训。不然我会觉得自己太坏,配不上善良的你……呜呜。” 萧冀陌连忙点头。下次再有人骂他欺负他,他就瞪他们或者不理他们好了。总之不让别人欺负他就是了。作为一个疼媳妇的男人,他是绝不能让娘子有被相公看不起的感觉的! 米豆豆和萧冀陌吃完早饭便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萧冀陌背着锄头不放心地看着米豆豆,粗犷的声音里却是满满的温柔:“豆豆,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要不我送你过去?” 米豆豆见他担心的样子轻轻一笑,踮起脚尖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落下一吻:“相公,我去医馆做活是长久的事,还能每天都让你送不成?村南那片地虽然杂草重生,却是肥沃得很。你若真是心疼我,就赶紧去把它开了荒,赶明我们种点粮食草药,还愁不能过上好日子?” 萧冀陌感受着鼻梁上一闪而过的柔软,睁着一双大眼小麦色的脸上闪过暗红。他一把拥住米豆豆,每一个字都说得认真:“豆豆,你相信我,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米豆豆闭上眼,吸取着他身上让人安心的男性气息,轻轻地点头:“嗯!” 这天是个大晴天。还是早晨太阳便已老大,米豆豆便走边擦着脸上的薄汗,心里想着萧冀陌在那开荒恐怕要累坏了。早晨只给他装了干粮,按这个天气,水恐怕是不够了。等回去还是给他编个草帽的好。 到了集市,米豆豆跟药铺里的老先生打了招呼,便在堂中坐着准备看诊。 药铺中的生意一般,只有来抓药的几个人。见着米豆豆坐在那,也只是好奇地看一眼,并不说话。米豆豆打量着来抓药的人,只从脸色上便基本判断出他们得的什么病。可是那些人却只是向那卖药的小兄弟问了几句,然后一脸不相信地看了看她就走了。 米豆豆轻轻一笑,心道:到底是男尊女卑的古代。她看起来又这样小,虽说这个身体的年龄已经十五岁了,但因长期的营养不良,乍一看却和十二三岁的差不多。怨不得别人不信她。若是想在这药铺做下去,恐怕得想个办法让大家知道她的医术才行。 正想着便见一个赤着两只胳膊的庄稼汉子扶着一个老人家走了进来。那老人家满脸皱纹,腰也驼了,看起来年纪很大。米豆豆见他一手被他旁边的汉子扶着,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喘息地很急却又很困难的样子。气短中还时常咳嗽。 米豆豆秀气的眉轻轻挑起,心里已有了分寸。又见那老人家突然咳嗽了几声,朝地上吐出了一口痰。再看那老人家其他的症状,米豆豆轻轻一笑,*不离十了。这是现代一种常见的病——支气管炎。 ------题外话------ 求收藏!大伙勾勾手指收个藏呗!   ☆、第十四章 治疗支气管炎 米豆豆坐在那耐心地观察着。只见那庄稼汉子扶着老人家,上前与药铺里的伙计低声说了些什么。末了朝她看了看,便一点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扶着那老人家就要往外走。 米豆豆见他那样也不恼,抿嘴一笑,轻声道:“大哥且慢。这位老人家是不是经常胸闷气短,痰多咳嗽,而且以早晨最为严重?” 那庄家汉子诧异地看了米豆豆一眼,点了点头。 米豆豆见他点头,又接着道:“那是不是在冬日里更加严重。还常常鼻塞、流清涕、咽痛和声音嘶哑。” 那汉子见米豆豆说得全对立刻神色认真起来,对米豆豆客气地说:“姑娘好本事,刚刚是俺狗眼看人低了。俺爹这也不知是得了什么病,姑娘能不能给治治?”说着便扶着那位老人家坐到了米豆豆的对面。“爹,来,咱们让这位姑娘帮忙看看。” 米豆豆看了看那老人家的脸色,又给他把了把脉。眉头一皱,温和地问:“老人家咳嗽时可曾出现过痰中带血,或者呕吐的症状?” 那汉子见米豆豆这般问,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连忙敬佩地点头。“是的是的,俺爹这也不知道是得的什么病?严重不?能治好不?” 米豆豆见那汉子着急的样子,心道是个孝子。安抚道:“没事,治得好。”虽是这么说,米豆豆却知道这老人家的病已经到了严重的地步。而且支气管炎这种病是种难治的慢性病,控制病情容易,若想根治却麻烦得很。 不过这一切都是对于普通的医生大夫来说的。米豆豆作为连癌症白血病都不放在眼里的神医,这种小病根本难不了她。 她冲对面的二人安抚一笑,胸有成竹地说:“二位先等一下。”说着便去找那抓药的小伙子。 “小兄弟,是豆豆疏忽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米豆豆轻笑着问。 那小伙子见米豆豆过来跟他说话,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咽了口口水,嘿嘿一笑:“俺叫赵福贵,你叫俺福贵就成。” 米豆豆点了点头:“福贵兄弟,不知可有蜂蜜,可否给我一些?” 一会儿,米豆豆端着一碗温热的蜂蜜水走了过来。她纤细的小手端着白瓷大碗,递到老人家跟前。那老人家正咳嗽地厉害,挥了挥手,并不接。 还是那庄家汉子憨厚一笑,有些歉意地问:“姑娘别见笑?您手里的是?” 米豆豆笑着将水递了过去,“是蜂蜜水。老人家您喝几口试试?” 那老人家布满皱纹的手接过茶碗,疑惑地喝了几口。缓了缓,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奇的神色:“不,不咳了?” 米豆豆对于古代的人连蜂蜜水可以抑制咳嗽的事都不知道感到有趣。她继续解释:“这只是暂时的。老人家的病不难治。可是若想彻底根治却麻烦地多。” 正说着便见赵富贵招呼了一大帮乡亲们进了药铺。还听他说:“乡亲们,今天我们小药铺看诊免费,只收药钱。大伙有什么大病小痛的,不妨来看看,治不好不要钱。” 米豆豆在心里轻笑一声,他让赵富贵招呼人来,想把药铺的招牌打出去。这赵富贵倒是说的头头是道的,真是天生就有宣传的天赋。 “姑娘?您方才说……不知俺爹这病……”那庄家汉子见米豆豆停了口,有些着急地问。 米豆豆拿来纸笔,边写药方边安抚地说:“大哥您放心,老人家的病是因为年迈而且长期吸进不干净的东西所致。平日里注意让老人家远离锅炉烟气,注意保暖,多喝梨水。再配上我的药方,不出两个月,一定让老人家把这病彻底除了。” 此话一出,原本嘈嘈杂杂的药铺里立刻安静了下来。 “那不是李老汉和他个捕快儿子李邦吗?” “听说李老汉的病好多年了,还特意去县里看了大夫都没治好,这小姑娘能有这本事?” “哼,一个娘们儿家能有什么本事。不好好在家里伺候男人,出来抛头露面的也不害臊。” “就是,一个女人家还能看病不成?” 李邦听着几个人嘲讽贬低的声音,朝米豆豆重重地抱拳行了一礼。浑厚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了个清楚:“李邦在这给姑娘道谢了!俺爹喝了姑娘的水咳嗽立刻就好了,姑娘把俺爹的病情病状也是说的分毫不差。李邦冒失,小瞧了姑娘,在这给姑娘赔罪了。等两个月后俺爹病好了,俺一定找人制一块大牌匾送给姑娘!” 几句声音不大的话,立刻止住了人群中不屑的声音。同时也让众人心里升起了苗头,反正不要钱,看一看又有啥损失?是以顷刻间药铺里就站满了人,纷纷挤着要米豆豆给他们看病。 ------题外话------ 俺嗓子也有点不舒服,看来也要喝点蜂蜜水了(你其实只是单纯地想喝蜂蜜吧!) 来吧宝贝们,这里有美食美容美人,大家勾勾手指收个藏呗!   ☆、第十五章 医术精湛美名扬 一时间药铺里人满为患,大伙儿排着长队来瞧病。这些人大多是佃户或者小生意人。生了病是没那闲钱也没那功夫单独到县里去瞧的。偏偏这鱼米村的老大夫近几年的精神一年不如一年。是以他们拖着拖着不少小病也都拖成了大病。 米豆豆这次不收诊费的义诊对他们来说仿佛久旱逢甘雨,及时得很。 米豆豆抿着唇,大大方方地给排队的人把脉。望闻问切之后对病人的症状一一言中,没有丝毫偏颇。一时间药铺里的众人由不屑到疑惑再到敬佩。领到药方的人无不诚恳地道谢。 米豆豆笑着跟一个患了风湿性关节炎的老人家交代注意事项:“老人家,您的腿是受寒所致。平日里注意保暖,少食生、冷、硬的食物。所住的房间最好通风向阳。再配上我开的药,一日两次,早晚各一次,饭后服用,耐心调养一个月就好。” “唉,谢谢,姑娘,这老毛病折磨我十多年了。可谢谢你嘞!”老人家接过药方,颇有些激动地道谢。凡是得过风湿性关节炎的人就会知道,那病一旦犯了。疼起来恨不得把关节都给砍了。如今有治好的希望,怎能不高兴。 米豆豆见那老人家不停地道谢,连忙起身去扶:“老人家,这是大夫应该做的。您这么谢我,可真是折煞我了。您放心吧,按时服药,注意保暖,一个月准好。” 米豆豆有条不紊地给药铺里排队的人把着脉,开着药方。一时间赞美感谢之声不绝于耳。赵福贵看着药铺中的情景咧嘴一笑,他知道,这药铺里的生意又要红火起来了。 忙活了一天,送走了药铺里的病人,米豆豆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这时候萧冀陌也应该来了,约好了要去买酒买肉明天回门。想着便与药铺里的老先生和赵福贵打了招呼。说了明天回门不能来药铺的事便出去找萧冀陌。 刚出了药铺没走几步就见着在一旁候着的熊一样的汉子,看他的姿态显然已经等了很久。 “相公。”米豆豆心里一软,轻轻地叫了一声,颇有些撒娇的意味。 萧冀陌听到米豆豆的声音连忙跑了过来。见了米豆豆咧嘴一笑,两排整齐的牙齿在小麦色的皮肤下显得锃亮锃亮。“豆豆,你真厉害。我这一路上都听见乡亲们在夸你呢。” 米豆豆看着他咧着嘴赞赏的样子,心里生出一股女性的虚荣。被自己的男人这般赞赏夸奖,说不高兴是假的。 她轻抿着嘴却仍是止不住地笑了出来,轻咳一声,柔声说:“天色不早了。我们去置办点东西,明天去看我爹娘吧。” 萧冀陌大手伸过去要牵他媳妇的手,又想起这是在大街上,搓了搓手,颇有些失望地收了回来。 却突然觉得手上一软,是米豆豆纤细小巧只有他一半大的手伸了过来,紧紧握住他的。 米豆豆朝他展眉一笑,一双大眼黑亮得惊人。她神态自然,全然没有萧冀陌的尴尬。“相公,走,我都想好啦。咱们买点酒,再买点扣肉。我爹娘一辈子劳苦,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剩下的话萧冀陌已经听不清了。他愣愣地捏紧手中温软纤细的小手,细细地摩挲着。好软,好小,这是我媳妇的手。萧冀陌想着突然咧开嘴一阵傻笑,黝黑的脸上闪过暗红,大手将手中的小手握得更紧了些。 萧冀陌大手上粗糙的茧子磨得米豆豆有些疼。她看着身边男人呆呆的样子突然纵容地一笑。在心里娇斥一声,这呆子。 一路上挑挑拣拣,米豆豆给自己爹娘买了些酒水点心,又给萧冀陌扯了块布。心里想着这大热天的还穿着兽皮,回去得给他做件衣裳才好。 “嘿,没钱还敢来赌场。我去你个老不死的!” 正和萧冀陌往家走,便听得前面一阵凶狠地叫嚷。只见一帮凶神恶煞的汉子手拿木棍将一个人团团围住。米豆豆正想看看是谁,便被萧冀陌一阵温柔却坚定的拉力带着朝前面疾步走去。 到了前面一看才明白过来。原来是那位自称是萧冀陌养父的杨老拐。 米豆豆见萧冀陌想上前,连忙把他拉住。对着他疑惑的眼神摇了摇头,轻声道:“先别急,看看再说。” 只听那帮打手中领头的人凶狠地威胁道:“老不死的,前几天欠了五两银子。今儿个又来,这可是翻翻了,五十两。告诉你,少一个子都不行。给你三天时间,乖乖地给老子把银子还回来。否则烧了你们家房子,把你闺女卖到窑子里去!” 这话刚说完米豆豆便觉得萧冀陌的手一紧。她安抚地回捏了他一下。看了看被人团团围住的杨老拐,又看了看眉头紧皱的萧冀陌,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终于她细密的睫毛一颤,对着萧冀陌温和道:“相公,我知道你心善。可是人总是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今儿个帮了他,他以后会更加不知收敛,以后恐怕还要惹出更大的祸事来。更何况这么多年你原就不欠他什么了。让他受点教训也不定就是坏事……” 米豆豆正斟酌着措辞,见萧冀陌正看着她,威风凛凛的眉眼透着温和。冲着她点了点头:“豆豆,咱回家。” ------题外话------ 求收藏,求收藏咩!   ☆、第十六章 回门 次日,米豆豆和萧冀陌起了个大早,拎着酒水礼品就回了娘家。 萧冀陌见着米发财低着头恭敬地叫了声爹。米发财瞪着了萧冀陌一眼,冷哼了一声,却不说话,也不知生的什么气。 米豆豆和她娘在厨房做饭,屋子里的几个男人坐在那聊天。豆豆娘拉着米豆豆的手,颇有些无奈地说:“别瞧你爹对你相公爱答不理的。其实你能嫁个对你好的男人,他高兴着呢。只是自古这老丈人看女婿就没有看得顺眼的。你姐嫁的那个不还是你爹亲自挑的吗?回门的时候,你爹照样看着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米豆豆的垂着眼睑,点了点头。心中却闪过淡淡的苦涩,想起之前她爹把她卖给人当十八个小妾的事,心里到底有个疙瘩。 豆豆娘看米豆豆垂头不说话的样子,便猜到她在想什么。又拉着她的手叹了口气道:“豆豆,你也别怨你爹。他这人就是这么个脾气,家里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他也是被逼到绝路上去了。其实昨天从你那回来你爹就担心你怨他。可是他就是那么个犟脾气的人,让他说句软话跟要他命似的。豆豆啊……” 豆豆娘还要再说,却被米豆豆笑着打断:“娘,你甭说了,我不怨他。”米豆豆黑亮的大眼弯成月牙。前世身边的人对她百般讨好笑脸相迎,背地里却不知下了多少黑手。这一世她身带着米豆豆的记忆,米发财这种平日里对她又打又骂,可关键时刻却肯为了她剁掉两根手指头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如此强烈的反差并未让米豆豆有任何的反感,这种亲人之间不需掩饰的真实却让她觉得分外难得。 饭桌上,米大壮咧着一张大嘴高兴地对米豆豆说:“豆豆,还记得那李家姑娘李妙妙么,他就快成你嫂子了。” 米豆豆秀气的眉一挑,看着她哥美得不知东南西北的样子,揶揄道:“妙妙姐长得标致,从小你就喜欢人家。可是咱家穷,这聘礼一直凑不上,如今能把妙妙姐娶回来,你可得好好对人家。” 米大壮憨厚一笑,看了看米豆豆身旁给她夹菜的萧冀陌,用力地点头:“诶,俺一定跟你相公你一样对媳妇好!” 此话一出,萧冀陌给米豆豆的夹菜的手一顿。炯炯有神的大眼有些无措地看着身旁的米豆豆,愣了一会儿突然大声地说道:“豆豆,吃菜!” 米豆豆噗嗤一笑,在心里骂了一声呆子,又瞪了一眼明显在一旁看好戏的米大壮,筷子一伸,给她爹夹了一道菜。 米发财瞪着碗里的菜,冷哼哼了一阵子,终于扬着脖子勉强地说:“小白眼狼,老子总算是没白养你!” 吃了午饭米豆豆帮忙收拾了一下就和萧冀陌回了家。她娘本来留她和萧冀陌在那住几天。可米豆豆看着家里的情况心道萧冀陌那熊一样健壮的体格再把床给压坏了,于是只说有空会常回来。 可才到家没多久她娘就找来了。一脸愁容地说什么她前脚刚走,李家人后脚就来退了婚。不知是赵地主记恨米豆豆逃婚还是咋地,总之赵地主多出了一倍的聘礼要娶李妙妙当第十八个小妾。 李妙妙她爹原也不愿女儿受这个委屈,可是听来说亲的媒婆说那赵地主虽已娶了十七房小妾却没有一个子嗣。若是妙妙嫁过去能怀上一胎,到时母凭子贵,就是赵地主的正房夫人都得看着她的脸色过日子。 李老汉这才被说动了心思,来找米发财要退婚。米大壮一听就懵了,瞪着眼睛巴巴地看着米发财喊了一声爹。 米发财冲米大壮一瞪,一拍桌子呵道:“都是乡里乡亲的,李老汉你公然悔婚就不怕乡亲们笑话吗?” 可李老汉一听这话早想好了对策似的。说你米发财就能为了一亩地把女儿改嫁给别人,我为啥就不行,更何况我女儿还没坐上你米家的花轿呢。 此话一出,米发财瞪着一双眼睛喘着粗气,脸被憋得通红却接不上话来。米大壮在一旁说什么非李妙妙不娶被米发财用鞋底子打得满屋子跑。 豆豆娘拉着米豆豆的手说着说着落下泪来:“豆豆啊,你爹这辈子最看中的就是他那张老脸。如今被退婚这么丢面的事气得你爹脸都绿了,偏偏人家拿你逃婚的事堵着你爹。憋得你爹砸坏了家里两张桌子。豆豆啊,这之前说好的,聘礼都收了。如今你哥都二十一岁了,再不娶媳妇……” 米豆豆安抚着愁得泪流满面的娘。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儿:“娘,赵地主出多少聘礼,咱也出多少。我这里还有些银子您带回去,权当我和相公孝敬您二老的。无论如何咱们有婚约在先,李老汉也不会全然不顾乡亲们的说法。您放心吧,俺哥今年一定能娶上媳妇!” ------题外话------ 自己做了汤圆,结果手一抖把汤圆粉撒得到处都是,收拾简直是场灾难。 不过好在味道还是不错的,蛋花米酒汤圆,可以丰胸哦,捂脸。 咳咳,那啥,求收藏哦,收个藏,来俺家吃汤圆啦!么么哒!   ☆、第十七章 同床共枕 米大壮真的娶上媳妇了,只是那人却不是李妙妙。米发财一个赌气把李家退回来的聘礼又添了些,和李老汉家的一个死对头说了亲。那姑娘叫王二妞,长得虽不如李妙妙标致却也温柔贤惠,恭敬孝顺。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这天晚上,萧冀陌照例铺好了地铺赤着膀子准备睡觉。 米豆豆偷偷瞅着他强壮健美,充满着男性狂野气息的身躯,咽了口口水,只觉得脸上发烫。 她轻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柔声说:“相公,来床上睡吧。” 萧冀陌愣愣地看着垂着头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的米豆豆,喉结上下滚动。声音低沉而沙哑:“豆豆,你……” 米豆豆听着他因沙哑而显得越发粗犷的声音,身体一颤,瓜子小脸瞬间从额头红到脖颈。她轻咳了一声,尽量自然地说:“相公,我们已经成了亲,就没有分床睡的道理。” 萧冀陌“咕噜”一声咽了口口水,红着脸,呆呆地点了点头。 床上萧冀陌一只长臂一挥,便将米豆豆牢牢地搂在怀里。米豆豆睁着眼睛,盯着眼前小麦色的胸膛,鼻息间全是萧冀陌浓烈的男性气息。她微蜷着腿,窝在萧冀陌怀里,乍一看上去倒像是一只熊的怀里窝了只兔子。男人和女人的体格差距,在他们两身上似乎得到了最强烈的对比。 萧冀陌感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只觉得某个地方似乎升起了一股热气,一种原始的冲动让他想的发疼。他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覆上米豆豆的背,却感到身下的人儿顿时浑身一僵。 萧冀陌将下巴抵在米豆豆的头顶,闻着她的发香,沙哑地说:“你放心,我永远不会让你害怕。豆豆,睡吧。” 米豆豆感受着后背温柔的轻拍,鼻息间全是他浓烈的带有侵略姿态的男性气息。她却轻轻地闭上眼,只觉得安心。 日子还算甜蜜地过去…… 几天之后萧冀陌把荒地开得差不多了。米豆豆做活的药铺也步上了正轨。那老先生看米豆豆医术精湛,心地又好,是个肯为乡亲们办事的,就把店铺交给她打理。米豆豆百般推辞,后来听说了那老大夫膝下无子,便认了他做义父,也就彻底接手了药铺。 只说这天米豆豆正在给病人把脉,便听药铺外一阵哄闹声。 出门一看便见一群膘肥体壮的汉子穿着清一色的衣服凶神恶煞地走了过来。四周的乡亲们指指点点看热闹的看好戏的把药铺门前围得水泄不通。 “谁是米豆豆?”那群人中领头的一个前脚刚踏进药铺便嚷嚷起来。 赵福贵刚要上前,米豆豆就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她得体地欠了欠身,笑着说:“这位大哥,小女就是米豆豆。不知大哥前来是看病还是抓药?” 那领头的汉子一脸横肉,偏偏却是个眯眯眼。他聚光的小眼一瞪,凶狠地一拍桌子,扯着嗓子吼道:“老子没病没痛。你公公欠了老子五十两银子,老子是来管你要债的!” 这场景若是换了旁人,即便是个年轻的汉子怕也被吓得没了分寸。可是米豆豆前世身价过亿,即便被保护得再好也免不了被绑架过几次。绑着绑着米豆豆就习惯了。还有几次协助警察把那些绑匪一锅端了。是以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恐吓米豆豆只是当做笑话看罢了。 她看了眼药铺外看热闹的众人,转脸对赵福贵吩咐道:“福贵哥,上壶茶来。”又对那汉子客气地说:“大哥别急,那边坐,咱们有事慢慢说。” 那汉子名叫赵奎,是赵地主的远房表哥,仗着赵家的势力在鱼米村横行霸道,得罪了不少人。偏偏他背后靠山太硬,鱼米村的人不过是小门小户拿他全无办法。他开了家黑赌场,杨老拐在他那输了五十两却死活拿不出钱来。于是他把主意打到了米豆豆身上。 赵奎盯着米豆豆模子极佳的脸。心想这娘们虽然不像醉红楼的那帮娘们脸白的跟煮鸡蛋似的,却能看出来是个顶好的美人胚子。只是看起来小,又没有长开。要是能把她抢回府里养着…… 米豆豆打量着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的赵奎,眼中闪过不屑。她接过赵福贵递上来的茶出言提醒:“这位大哥,喝茶。” 赵奎愣愣地接过茶杯,却觉得怪异无比。到底哪里怪异呢?突然他将手中的茶杯猛地砸在桌子上,扯着嗓子吼道:“少他妈的给老子来这套。你公公欠了老子五十两,今儿个你要是交不出来老子就把你这砸了!” 赵奎梗着脖子怒吼,他知道哪里怪了。他是来要债的,而且是来找不欠他钱的人要债的。被要债的人理应对他怒目相向甚至是大吼大叫。可是人家对他笑脸相待还客气地请他喝茶。那感觉就像握紧了拳头用足了力,却偏偏打在了棉花上,难受得紧。 ------题外话------ 感谢鲜果粒的七朵花花,爱乃,扑倒,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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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文文后面还会提到很多美容丰胸滴法子。咱们豆豆会美得亮瞎炮灰们的狗眼!咳咳,当然,最重要滴还是和萧冀陌的洞房啦,捂脸。 求收藏哦!   ☆、第十九章 萧冀陌来了! 于是药铺前围了一群乡民,药铺内横七竖八地躺着些昏迷不醒的汉子。米豆豆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着,静静地看着医书。 没一会儿就听赵福贵的声音远远地传来:“豆豆,豆豆,李大哥来了!” 乡民们见捕快老爷来了,赶紧自发地让开了一条道。 李邦扫视了一眼药铺内的混乱,喘着气问:“豆豆姑娘,怎么样,没伤着吧?” 米豆豆有条不紊地将看过的医术倒扣在一旁。淡笑着行了一礼,“有劳李大哥了。民女开门做生意,虽谈不上救死扶伤,但也是救人的买卖。这么一伙人打着要债的名号到我这铺子里又砸又闹的……李大哥,您可得主持公道。” “就是啊,这么多老爷们欺负个女人家,忒不要脸了。” “杨老拐欠的钱要不回来,就跑来讹个小姑娘,孬种!” 李邦听着门外乡亲们不屑愤怒地大喊,轻咳了一声。朗着声音对米豆豆郑重地说:“豆豆姑娘,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个说法。只是豆豆姑娘,不知这债?” “哼,老子来要债,有理有据!她公公欠的债,找她还天经地义。怎地,你一个小小捕快还敢和我赵家做对?”不知什么时候,赵奎已然恢复了神智。瞪着眼睛就站了起来。他身边的一帮打手也陆陆续续地站了起来。 米豆豆见他们都醒了过来,猛然一惊。在心里低咒一声,该死,这古代的麻药药劲大,但是去的也快啊! 李邦见赵奎醒了,上前一步,客气地行了一礼。“原来是赵公子,有礼有礼。不知这位姑娘欠了公子多少银子?” 赵奎不屑地瞥了李邦一眼,头一扬,伸出五根手指:“五十两!他公公杨老拐欠债不还。她相公又是杨老拐的干儿子,不找她要找谁要!” 李邦许是被赵奎蛮不讲理地话激到了,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他眉角轻轻抽了抽,仍是客气地说:“赵公子,这事我也听说过。只是这鱼米村的规矩你也懂,前几日村长便说了既没的见证那萧冀陌就算不得杨老拐的干儿子。杨老拐欠的债自然与他无关。” 赵奎见李邦明显偏帮着米豆豆,又觉得对方说的有理,自己的面子有些挂不住。可他开的是黑赌场,又哪里是讲道理的人。于是他瞪着一双眯眯眼,大呵一声:“滚你娘的,你当你是县太爷呢。就算是个捕头来了也得看老子的脸色,更何况你一个捕快。识相的给老子滚,哥几个,这小娘们看样子是还不出钱来了,把她带回去,哥几个一起乐呵乐呵!” “好好!”一阵下流的吆喝声中米豆豆便被围上来的几个大汉擒住。她秀眉一皱,在心中暗叫不妙。刚刚为了制服他们身上的麻药已经用光了,却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会醒。赵奎说的对,李邦只是个捕快,赵家还不会放在眼里。这可如何是好。 “大胆!”李邦见赵奎这般目无王法,愤怒地大吼一声,“把那姑娘放开!否则休怪我把你羁押候审!” “我去你的!”赵奎一个眼神,他身后的几个打手立刻合起火来将李邦推得老远,李邦虽是捕快,却寡不敌众,只能看着他们胡来。 米豆豆见这场景有些急了,她剧烈地挣扎起来,可论力气她哪是那些大汉的对手。扭打间手上肩膀上全是大片的淤青。 药铺外围着的村民越来越多,却没有人敢站出来说话。这赵地主家财大势大,他们这些佃户还要靠租他们家的地才能过活。如今连官府的人都管不了,原本气不过的人也不敢出头了。 赵奎趾高气昂地扫视着门外围着的乡民,又打量了剧烈挣扎的米豆豆一眼。猥琐一笑,大声道:“兄弟们,走,今儿个,爷让你们知道什么是温柔乡!” “好,好!”赵奎的一帮手下立刻就跟着闹腾起来,混乱间还有人在米豆豆的腰上捏了一把。米豆豆气得直咬牙,可是双臂被人反剪在身后,她一个女子,根本一点还手的余力都没有。 一时初入异世的不安,被卖了三袋谷子的委屈和被抓住的慌乱混在一起,米豆豆咬着唇,乌乌的大眼里闪过难堪。萧冀陌,你个王八蛋,你怎么还不来救我!米豆豆在心里暗骂着,在这种所有人都帮不上忙的时候,她脑袋里最先冒出来的就是萧冀陌! “放开她!”正想着米豆豆突然眼神一亮,便见一个伟岸的身躯泰山压顶般扑了过来。一个上勾拳一个回踢就轻松卸了两个大汉对米豆豆的钳制。萧冀陌温柔地扶住有些眩晕的米豆豆,满是着急地问:“娘子,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疼?他们有没有伤到你?吓到你了吗?” 米豆豆轻笑着摇了摇头,心想,这呆子平日里看着憨憨的不会说话,问起问题来竟然这么溜! 萧冀陌见米豆豆摇头,一颗心刚落下来,便瞥见米豆豆手上的淤青。一双虎目霎时间烧的通红。他轻轻地将米豆豆安置在一旁,伟岸强健的体魄丝毫不影响他的速度。 米豆豆还没看清他的动作,便听得接二连三的死了亲爹似的惨叫。 ------题外话------ 萧冀陌是老实憨厚没错啦,可是你们这帮渣渣竟敢弄伤他的豆豆……这完全就是在作死啊! 菇凉们,求收藏啊,没有菇凉们的陪伴,萧冀陌和豆豆是生不出孩子哒!(你果然是个邪恶的作者!) 捂脸! 感谢钱财财和雨雪枫飞的五星级评价票一张,感谢ゞ鮮淉粒ゞ和水沫清烟的钻钻一颗,感谢悠然悠哉的花花一朵。爱你们,大么么一个,扑倒,木马!   ☆、第二十章 这个相公不一般 “啊,饶命啊,我手要断啦。啊,啊,疼死我啦!” “饶,饶命啊,唔。” 萧冀陌一把揪起赵奎的衣领,一双虎目烧的通红:“我娘子那么娇弱的一个姑娘,你们竟然敢弄伤她!” 赵奎听着萧冀陌咬牙切齿的话,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疼得蜷缩在一起的手下。吓得两腿发抖:“大,大哥,是那臭娘们给我们……” “你说谁臭?” “大,大兄弟,有话好好说……” 萧冀陌虎目一扫,赵奎立刻被吓得没了声。萧冀陌揪起他的衣领,将他的双手反剪在身后,又把他的两只腿也向后扳到肩膀上,再把他的双臂交叠在腿上,好好的一个人,竟就这么被他扳成了一个人球。 米豆豆目瞪口呆地看着萧冀陌利索的身法,耳边全是赵奎杀猪似的惨叫。她心里升起一股惊叹,若非有高深的功力,是无法瞬间把人折成一个球状的。而萧冀陌却手法娴熟,轻易得很。米豆豆抿唇一笑,黑亮的大眼里闪过赞赏,看来她这个相公,不一般呢。 此时有个打手见萧冀陌正在整治赵奎,便偷偷摸摸地爬着想往门外跑。萧冀陌连看都没看,一把将赵奎的腰带扯下,大手一挥,腰带霎时间如灵蛇般抛出。萧冀陌用腰带绕住那汉子的脚踝,生生把他从门口拖了回来。 他一把丢开赵奎,单手抓着那人的脚踝,就那么倒吊在空中,怒瞪他:“想逃,没这么容易!” “哇,大侠,大哥,爹,饶命啊!” 萧冀陌也不说话,三下五除二又把那汉子折成一个人球,朝那一群人一丢。人球滚啊,滚啊,一颗脑袋夹在屁股中间,双臂被拧成了麻花。那汉子被滚得直翻白眼,口中却不忘喊着饶命。 见这气势,原本趾高气扬的打手们纷纷跪下来求饶:“大侠饶命啊,饶命啊,我们知错啦!再也不敢啦!” 萧冀陌温柔地看了看米豆豆,又瞪着他们:“你们该磕头认错的不是我,是我娘子。” 一群人听了仿佛得了圣旨,立刻转过去朝米豆豆磕头认错:“豆豆姑娘,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饶了我们吧。” “豆豆姑娘,我们知错了。您饶我们一条狗命吧,再也不敢了。” 米豆豆抿唇一笑,娇嗔似的看着萧冀陌颇有些讨好的脸。眼角的余光却瞥到在一旁面露不悦的李邦,秀气的眉几不可见地一皱。李邦毕竟是官府的人。这些人虽然可恶,但她和萧冀陌以后还要在这鱼米村生活,是以不能在他面前做得太过。 米豆豆走到萧冀陌身边,纤细的小手拉着他宽厚有力的大手,柔声道:“相公,我没事。他们想必也不敢再来了,放他们走吧。” 萧冀陌点点头,将手中柔软的小手握紧了些。 解决了这场混乱,米豆豆朝李邦和门前围着的乡亲们道了谢,又和萧冀陌赵福贵三人把药铺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回家。 一路上米豆豆轻咬着唇却控制不住地泄露出甜蜜的笑。她的相公,真厉害! 正想问问他那一身本事是在哪学的,可才抬头便见萧冀陌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 米豆豆垂着眼睑,睫毛轻轻颤了颤,轻声问道:“相公,你怎么了,有心事?” 萧冀陌听她问,拉着她的手就停了下来。只和她面对面地站在乡间的小路上。浓眉微皱,颇有些失落地问:“娘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米豆豆眼中闪过讶异:“没有啊,相公,你怎么会这么想?” 萧冀陌幽深的大眼盯着她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委屈:“可是你不找我。出了事你找别人却不找我。” 米豆豆心下一惊,刚要细想便又听他说:“这次要不是村里的钱老三跑过来给我报信,你就被他们抓走了。” 米豆豆看着他失落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想要辩解,却惊觉他说的竟大半都是事实。她不相信他,没有想去依靠他。在她潜意识里萧冀陌就是老实憨厚的,是难以跟这些泼皮无赖周旋的。是以她最先想到的人是捕快李邦。 可她没想到他是她的相公,他也想宠着她护着她。而不是什么事都让她冲在前面。 米豆豆想着眼中闪过愧意,她纤细的小手拽着萧冀陌的衣袖。乌乌的大眼望着他,声音软软的:“相公,对不起。” 萧冀陌轻垂着眼睑,抿了抿薄唇,轻轻拉开她拽着她衣袖的小手,受了欺负似的背过身去。 米豆豆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健壮威武的背影,倾身向前抱住他劲瘦的腰。她将脸贴在他背上蹭了蹭,鼻息间涌入他让人安心的男性气息。米豆豆轻轻地闭上眼,软软地说:“相公,我们圆房吧……” ------题外话------ 妞儿们,编辑说文文首推的效果挺好。这全都仰仗着乃们对俺滴支持啊。 啥也不说了,大么么一个,木马! 我希望用自己并不华丽的笔墨写出温暖人心的故事。 一对一温馨种田文,放松妞儿们疲惫了一天的身心。 收藏对作者极其重要。所以请妞儿们觉得还不错的话,把文文加入书架哦。这样既是对夜鱼的支持,也方便乃们阅读。 对了,今天文文上了潜力榜,为了庆祝一下也表达对妞儿们的感谢,晚上八点五十五分会有二更哦。   ☆、第二十一章 豆豆,圆房!(二更) 话刚说完米豆豆便感到萧冀陌顿时浑身僵硬。 她抱紧萧冀陌准备转过来的身躯,红着脸娇斥:“不准转过来!” 可恶,米豆豆在心里恼怒地低呼。她前世也还是个连男朋友都没交过的黄花大闺女,如今竟让她主动说出要圆房的话! 萧冀陌呆呆地瞪着双眼看着前方。他此刻只觉得自己飘上了天,然后坐上了云朵,最后走在了彩虹桥上。 豆豆要跟他圆房了,她要成他真正的媳妇了。刚高兴着就觉得后腰一酸。原来是米豆豆对着他的的后腰狠狠地咬了一口。似撒娇又似威胁地说道:“萧冀陌,你要是敢对我不好,我就休了你!” 一路尴尬,好不容易走到了家,米豆豆想起在路上偶遇的李妙妙。 记忆里她和李妙妙还有他哥米大壮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闹。他哥喜欢李妙妙的事整个鱼米村的人估计都知道。可是最终却被退了婚,心上人成了赵地主的第十八个小妾…… 米豆豆想着叹了口气。前几日和萧冀陌去看了他哥和新嫂子,见他们两人貌合神离,相处间只有生疏和尴尬,心里生出几分感慨来。 米豆豆单手撑着头想着今天发生的事。却觉得身旁一股灼热的目光正热切地盯着她。强烈到让她无法忽视。 她几不可见地叹了口气,干笑着转过身问:“相公,怎么啦?” 萧冀陌一双虎目热切地盯着眼前充满灵气的小脸,咽了口口水,沙哑道:“豆豆,圆房。” 米豆豆听他这么说反倒镇定得很。她早有准备似的笑着问萧冀陌:“相公,方才在回来的路上你看到的那位姑娘漂亮吗?” 萧冀陌想了想,刚毅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迷茫。路上遇到的那个姑娘,他又不认识,不就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的吗,哪有他媳妇好看。 可是作为一个疼媳妇的男人,萧冀陌是不会驳了自家媳妇面子的。他用力地点点头,认真道:“漂亮!” 米豆豆听他这么说,脸色轻微地变了变。有些咬牙切齿地笑道:“是哦,漂亮吧。相公,今天我有些不舒服,圆房还是改日吧。” 哼,是漂亮啊。看人家那皮肤,那胸脯,哪是她一个干瘪的小豆芽能比的!米豆豆有些郁闷地想着。其实她底子极好,饱满的唇,鼻子精致而小巧,再配上一双充满灵气的大眼,任谁看都是个顶好的美人胚子。 只是因为小时候没过上好日子,常年吃不饱,落了个面黄肌瘦的毛病。想着米豆豆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干瘪的小胸脯。又想到了李妙妙那挺着胸脯从她面前走过时炫耀的表情。撒气似的瞪了一旁的萧冀陌一眼:“看什么看,看你的漂亮姑娘去吧!” 萧冀陌见米豆豆生气,彻底傻了。在心底委屈地想,不是说圆房吗?还圆吗?他已经想得发疼了…… 米豆豆撇着唇,假装没有看到一旁萧冀陌委屈又殷切的脸。她心底是已经认定了他的。可是路上看到李妙妙对着她的胸不屑的表情,米豆豆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其实还不能算个真正的女人。 没脸没胸没来大姨妈,就这么跟萧冀陌圆房不仅委屈了他也委屈了自己。女人的第一次何其宝贵,米豆豆不想这么草率地就交出去。尽管眼前的男人懂得珍惜,她也想给他最好的。 是以她瞪了盯着她猛瞧的萧冀陌一眼,佯怒道:“看什么看,睡觉去!” 萧冀陌知道今晚圆房无望了,有些失望地垂下眼睑,薄唇轻轻地抿着,好不可怜。米豆豆看他那个样子到底是心疼了,他今天救了她,圆房也是她说的,就这么变了实在是太无道理。 她红着脸想了想前世和几个闺蜜死党偷偷去电影院看到的三级片场景。又看了看萧冀陌委屈的样子,终是一咬牙狠了狠心。对着萧冀陌小声道:“相公,我今天身子不舒服。”说着往他怀里一靠,趁他俯下头时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答应你,等我调养好了,一定跟你圆房。”总有一天她要肤如凝脂,波涛汹涌,还原她前世的傲人身材。 萧冀陌见她脸色红红的,以为她真的不舒服,抿着唇点了点头,声音却是难掩的沙哑:“嗯,娘子的身体要紧。娘子,你先睡,我去冲个冷水澡。” 米豆豆见他神色仓皇地往外走,又见他面露痛苦的样子。心下一动,伸出手几乎就要叫住他。可是想了想却生生忍了下来。三级片看看便罢,总不能真让她相公把第一次交给自己的“五指姑娘”吧。 米豆豆有些自嘲的轻笑。不过看来改善自己容貌和身材的事,刻不容缓了。 ------题外话------ 天苍苍,野茫茫。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 舍不得节操逮不着流氓。舍不得更新涨不了收藏! O(∩_∩)O,妞儿们太给力了,文文已经登上了潜力榜。夜鱼好开森。 加更庆祝一下,妞儿们多多支持哦,爱你们! 推荐金牌作者爱心果冻的文文《皇叔死开本宫有毒》,文文很精彩,大家多多支持哦!   ☆、第二十二章 泻药 米豆豆和萧冀陌这天晚上到底是没有圆房。第二天吃完早饭米豆豆收拾一下就准备去药铺做活。 萧冀陌边陪着她出门边说:“豆豆,那些人不知道今天会不会再来,我陪你。” 米豆豆看着他担忧的样子轻轻一笑:“放心啦,他们昨天受了教训,不会再来了。你都把人家拧成人球了,他们也不是铁打的,怕疼着呢。” 萧冀陌点点头,却仍是担忧道:“你说的在理。可是难保他们不会想出什么其他的法子。我还是陪你去吧。” 米豆豆眨了眨眼睛,有些揶揄:“相公,我知道你担心我,只是你还能每天都陪着我不成?村南那边的地你也开的差不多了,得赶快种上才好。我寻思着一半种上粮食,一半种上我给你的那些药材种子。你一个人已经忙不过来了,就别为我的事担心了。我答应你,如果真有什么状况,我一定立刻差人去通知你。” 好说歹说终于让萧冀陌没有跟来。可是米豆豆到药铺门前一看,却发现他这个相公绝不是老实憨厚那么简单了。很多事情远比她想得多。 门口果然又围了一些人,只不过不是赵奎。 “哟,豆豆姑娘来啦。大伙快问好。” “豆豆姑娘好!” 米豆豆秀眉微皱,他认得这帮人。记忆里娘亲总是让她离这帮人远远的。他们大多是这鱼米村的地痞流氓,无赖泼妇。平时没事可做,经常在村子里闲溜达祸害其他乡民。 米豆豆见他们在门口摆满了桌子,四个四个的聚在一起,竟是在打麻将! 她压下心中的不安,笑着问:“诸位乡亲,我们药铺开门做生意,给人看病抓药。诸位乡亲在这里摆上桌子打马吊恐怕是不太方便。” 此话一出,就有一个膀大腰圆的大婶起身,扯着嗓子笑道:“豆豆姑娘,实话告诉你吧。是赵奎大爷让我们来的。他说杨老拐欠的钱不管跟你们有没有关系。他认定你了,你这么大的药铺摆在这,五十两银子还拿不出来?” 此时刚好赵福贵也来了。他听着那胖大婶的话,好声好气地说:“这位大婶,这药铺是原来的老大夫的,豆豆姑娘只是在这做活。各位在这门前摆桌子打马吊恐怕是不太合适。” 话刚说完,胖大婶就叉着腰嚷道:“哼,不拿出钱来就别想我们走。咋地,这药铺是你家的,这大街也是你家的啊。我们就在这待着了,有本事,你报官来抓我们啊。大伙儿说,是不是啊。” “就是啊,我爱在哪在哪,你家的地啊。” “快还钱,不还钱我们就不走了!” 赵福贵还要再说什么,却被米豆豆轻轻一拍。以眼神示意让他先进药铺再说。 药铺里赵福贵皱着眉头满是担忧:“豆豆姑娘,这可怎么办啊。” 米豆豆看着门口边打马吊便不时伸着头往里面望的一帮人。冷笑一声:“别管他们,咱们该干嘛干嘛,当他们不存在。” 此时天色尚早,来看病的没有几个人。门外不时传来下作扰人的吆喝声,米豆豆仍是看着医书面不改色。 可是米豆豆这么淡定讨债的人不乐意了。胖大婶笑眯眯地进了药铺,大着嗓门道:“豆豆姑娘,渴了,来讨碗水喝。”说着也不等米豆豆回话,拿起桌子上招待病人的茶壶就给自己倒了杯茶。 赵福贵脸上难掩愤怒,米豆豆却仍是面不改色。 于是接二连三地有人来倒茶喝水,没一会儿一壶茶就被喝了个精光。 “豆豆姑娘啊。”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咧着一口黄牙笑眯眯地说:“茶没啦,你倒是给俺添一壶啊。” 赵福贵听他这话火气蹭蹭地就上来了,心道,我们这是药铺又不是茶馆,打扰我们做生意还白喝我们的茶。撸起袖子就想赶人。 米豆豆见他要动手,连忙阻止,笑话,他们十几个人,岂是赵福贵一个人对付的了的。而且这帮无赖也不闹事,就在门口坐着。你即便是占了上风把人打了,闹到官府那去,也是自个儿没理。 “福贵兄弟。”米豆对着赵福贵小声地说,“你别急,他要茶你就给他添一壶,只是……” 赵福贵听完忍住脸上的笑意,猛地点点头:“好。” 茶又添了一壶,门外却不一会儿就传来了阵阵疼痛难忍的惨叫。 “哎呦,哎呦,我的肚子。不好,茅厕在哪,我要拉屎!” “噗……” “哎呦,是谁在放屁啊,臭死啦!张,张麻子,你怎么拉裤子上啦!” 一时间门口臭气不绝乱成一团。 “都他妈给老娘安静点!”胖大婶一声河东狮吼瞬间镇住了场面,“看来是那小娘们给咱们下泻药了。现在开始,闹肚子的赶紧去解决,没中药的跟老娘在这继续守着!不还我们钱,她也别想做生意!” ------题外话------ 感谢15970681958的两张月票,感谢十七妃的两朵花花,感谢18339061127的五朵花花。熊抱,扑倒调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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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 萧冀陌的隐藏性格 终于赶走了那帮无赖让小药铺门前清静了。大伙帮着收拾了一下,又安排来看病的村民们排好队等着诊治。米豆豆趁空档客气地掏出一两银子来笑着说:“爹,各位大叔大哥,今天的事谢谢你们了。一点心意,全当请你们喝茶!” 米发财笑眯眯地接过那一两银子,在手里掂了掂,就差在嘴里咬一口了。他咧着一口黄牙,高兴地嚷道:“哈哈,豆豆,爹养了你这么多年,都没看出你有这份心胸啊。全靠你给出的主意,否则俺就是带着这帮弟兄,恐怕也轰不走他们!得,兄弟们,喝茶去,我闺女孝敬的!” 萧冀陌见米发财走了。从身后抱住了米豆豆纤细的腰,垂着眼睑小声地商量着:“豆豆,要不咱搬家吧。这样下去怕是没完没了了。” 米豆豆纤细的小手按住萧冀陌放在她腰间的大手。灵动的大眼里泛出阵阵寒意。她皱着眉头:“相公,赵奎那帮人虽然可恶,但是整件事都是因杨老拐而起。我们早与他断了干系,他却这么坑害咱们。这口气不出,我安不了心!” 萧冀陌苦笑着道:“豆豆,都是我连累了你。我知道你憋得慌,可是……” 米豆豆连忙握紧萧冀陌地大手,柔声说:“相公,你别这么说。你待我很好。之前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没跟他们计较。可是如今他们这么过分,不给点厉害他们还真把老虎当病猫了。你放心,我自有办法。” 萧冀陌点了点头:“嗯,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只管跟我说。” 米豆豆挑着眉微微诧异:“你支持我?” 萧冀陌叹了口气,语气中却有些狠意:“不管是谁,敢欺负到我媳妇头上,都不能忍!” 虽是义诊,药铺里却总算是有了人气。米豆豆医术精湛,对于各种疑难杂症一看就准。一时间药铺里的人越来越多,大有到天黑也看不完的趋势。好在乡亲们知道米豆豆这义诊也不容易,纷纷理解得很。每走一个病人,都对米豆豆的医术和人品赞不绝口。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米豆豆收拾了一下就和萧冀陌一起回了家。可是离得老远便见着门前一片狼藉。烂菜叶子,臭泔水,满地都是。刚想开门,却发现锁孔被人堵了! 米豆豆这下是彻底怒了!她前世生活在一个尔虞我诈的名医世家中。祖父向来教育她不要太逞强,凡事不触及底线可以不必太计较。可是也教育她,如果有些人你不与他计较他却得寸进尺,变本加厉。那你必须整死他,往死里整! 米豆豆正生气,却觉得背后一股极低的气压。转身一看下了一跳。萧冀陌眯着双眼,眼底墨色眸色深得仿佛要把人吸进去! 米豆豆有一种直接而强烈的感觉。她这个老实憨厚的相公在生气,而且是很生气。 萧冀陌大步上前,有力的双手握住栓门的铁链,只听“啪”的一声,小指粗的铁链竟就这么生生地被他掰断了! 米豆豆一把拉住转身就往外走的萧冀陌,问道:“相公你去哪?” 萧冀陌皱着眉,脸色沉地仿佛能滴出水来。“豆豆,他们竟敢这么欺负你,我去把他们的锁孔挨家挨户堵了!” 米豆豆见萧冀陌气急了的样子“噗嗤”一笑,心底生出淡淡的感动来:“相公,我知道你心疼我,也知道你本事大。可是如今已经不早了。这鱼米村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你即便脚程再快,挨家挨户地堵着不也得整到半夜?”见萧冀陌还要再说什么,忙接着道:“你放心,这帮无赖今儿个既然敢赌咱家的锁孔,明天他们就会再来!相公你先歇好了力气,明天咱们把这些日子受的窝囊气统统讨回来!” 萧冀陌看着米豆豆高高扬起的小脸,只觉得那脸上的一双大眼亮的惊人。鬼使神差地就被说服了,重重地点了点头。 收拾好门外的一片狼藉,米豆下厨炒了几道小菜。饭桌上萧冀陌咬着筷子问:“豆豆,你还煮着什么?这么香?”是很香,但却不是食物的香气。 米豆豆看着冒着热气的锅,眨眼一笑,狡黠地说:“明天你就知道了。”说完又神色郑重地接着道:“相公,最近的事都是因杨老拐而起。他这么祸害咱们,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咱们得想个办法让他知道厉害才好!” ------题外话------ 受得这些个窝囊气也算是够了!明儿个咱们就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感谢悦夏美人对文文提的建议,夜鱼已经酌情对文文后面的情节做了小幅度的修改。 妞儿们,乃们多多评论多提意见哦。 俺希望能尽可能地把文文写到最好,欢迎大家来讨论剧情哈。 么么哒!   ☆、第二十六章 千万不要得罪大夫 萧冀陌垂眸思索了一阵,沉声问道:“豆豆,你想怎么办。” 米豆豆轻轻一笑,凑到萧冀陌耳边小声道:“这事,还得找我爹帮忙……” 翌日,米豆豆起了个大早。揭开锅盖一看,锅里的水已经熬干了,只在锅底剩了些极香的粉末。萧冀陌从她身后走过来,伸着头问:“豆豆,锅里的是什么,这么香?” 说着就要靠近闻闻。米豆豆见状连忙阻止:“别动,这些东西你可别碰着,厉害着呢。”说着边小心地将锅里的粉末刮进小瓶子里边说,“这些可都是宝贝,今天咱就好好教训教训那帮无赖!” 这天萧冀陌仍是陪着米豆豆去了药铺,米豆豆知道他担心,而且的确需要他帮助就没再拒绝。 赵福贵早就听说了昨天的事,今天也来了个大早。刚见到米豆豆就满脸愁容。“豆豆姑娘,我今天走在路上,听几个乡民们说他们回去把这事告诉了赵奎,结果赵奎很生气,又多派了一批人来。这……” 刚说着便听见门外嚷嚷起来。“来了来了,大伙都来齐了吗?” “齐了!”一阵中气十足的吼声。 “好,摆好桌子椅子,打马吊。赵大爷说了,今儿谁敢放进去一个客人,回去打五十板子。要是把银子要回来,重重有赏!”胖大妈赵兰花叉着腰抖着一身肥肉,趾高气扬地嚷道。还凶狠地朝药铺里瞪了一眼,仿佛能将米豆豆瞪出一个洞! 米豆豆冷笑一声,出门问道:“各位,都是乡里乡亲的,谁欠的钱找谁要去,为难我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胖大妈见米豆豆忍不住了满是肥肉的脸上闪过得意:“哈,少他妈废话。你是杨老拐的儿媳妇,又有这么大一个药铺,我们不找你要找谁要!” “就是,不找你要找谁要。少他妈废话,还钱!” “还钱,不还钱就别想做生意!” 米豆豆灵动的眼中闪过的寒意,她挑了挑眉,冷声说:“各位,凡事不要做得太过分。你们这样为难我一个弱女子,恐怕会遭报应!”这句话,算是下了最后通牒。 “嘿,你个小婊子,敢咒我们!”一个猥琐大汉子挽着袖子就要上前。没走两步却被萧冀陌一把扣住手腕掰得他疼得龇牙咧嘴:“哎,哎呦,大爷饶命,饶命,手要断了。” “你说谁是婊子?”萧冀陌垂着眼看不出表情。 “说我,说我,我是婊子,大爷饶命啊,啊!”猥琐汉子疼得冷汗直冒,若不是手被萧冀陌掰着,估计早瘫在了地上。 米豆豆看着萧冀陌为了她出手伤人的样子,目光变柔,心底又软了些。他这么一个与世无争老实憨厚的人,却能为了她受的半点委屈跟人大起冲突。莫非是前世太过孤独悲惨,这辈子老天才怜惜她让她遇到了这么个相公。 米豆豆想着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藏在袖子里的药粉飞快一撒,胖大妈等人立刻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香味。似百合又似茉莉,好闻得很。 可是很快,他们就乱了起来:“哎呦,好痒,痒死我啦!” 猥琐大汉离得最近,中的药最多。那药让他痒的仿佛浑身千万只蚂蚁在爬咬,只恨不得把自己的皮都给扒了。偏偏右手腕被萧冀陌扣着,挠的不方便。便只能不停地边用左手挠着身子,边扭动着身躯磨蹭着衣服,乍一看是去到像一只蠕动的毛毛虫,难看得很。 米豆豆事先已经给萧冀陌和赵福贵吃了解药,是以在一群挠痒痒挠出血挠疯了的人中他们三个无比淡定。 米豆豆冷笑着看着那帮无赖频率极快地抓挠着,由于痒到极点,身体甚至成了幅度极大的扭曲形状。她轻笑着叹了口气,萧冀陌给了他们教训,米发财给了他们警告,为什么非要逼得她亲自出手呢?惹急了她,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米豆豆冷眼看着药铺外的无赖一个个的都挠成了血人,脸上,手上脖子上全被挠的起了大片的血丝。心道亏得他们来得都早,药铺根本没来病人。否则这场景离远了看没什么异样,若是近着看到这么一大群人挠痒痒挠疯了再吓着人家。 赵福贵看着一帮无赖痒得哭爹喊娘的样子,在心里解气地叫好。表面上却按之前商量好了的说道:“呦,这帮人都怎么了,该不会得了什么怪病吧。” 萧冀陌皱着眉头声音低沉:“看这情况,到像是瘟疫啊。”他说得平静,可若是仔细看却能发现他的耳朵有淡淡的红。活了二十五年,他可从来没说过半句假话,更何况是说谎吓人?罢了,为了他媳妇,一切都豁出去了! “瘟,瘟疫?”胖大婶彻底傻了,她脸色瞬间惨白,忙跪下来求道:“豆豆姑娘,豆豆大夫,您救救我们吧。哎呦,痒啊,痒死我啦!” 米豆豆看着她奇痒无比的样子,轻轻地弯下腰,温和地看着她:“赵大婶啊,你可能还不知道呢。我告诉你哦,以后得罪什么人也不要得罪大夫,尤其是这鱼米村唯一的大夫……” ------题外话------ 各位看文滴妞儿们,俺知道乃们可能不喜欢写评论。但是不喜欢写评论好歹冒个泡撒。 乃们不冒泡,俺就没法勾搭你们鸟,勾搭不到你们,俺滴小心灵会寂寞的。 乃们看看水沫清烟,悦夏美人和痴柔情几个妹纸多有爱啊,都经常冒泡和俺培养感情的说。乃们冒泡啊,俺是个纯洁滴作者。俺坚决保证只扑倒虎摸,不调戏!捂脸。 妞儿们最近看得可还满意咩,有木有觉得解气一点了。要不要考虑赏俺点花花钻钻啥的,不在多,贵在有嘛。 我果然是个贪财的作者,捂脸。 感谢痴柔情的一张评价票,感谢作者闭语的三张评价票,感谢海洋的彼岸的三张评价票。这个星期已经收够五张评价票鸟。明天就加更,么么哒!   ☆、第二十七章 萧冀陌其人 胖大婶听着米豆豆的话心里“咯噔”一下,瞪着眼傻了,这鱼米村唯一的大夫……这下要倒霉了。 可眼看着人家摆明了不会救他们,而且还有可能是米豆豆给他们下了什么药。一帮无赖咬碎了牙愤恨地瞪了米豆豆几眼,一边哀嚎着一边痒得连滚带爬地走了。 米豆豆等人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那帮无赖恨得咬牙切齿却又痒的手舞足蹈的样子,心里到底是出了一口恶气。那药粉混合了山药,蓖麻等易让人过敏的粉末。经此一闹足以痒上他们三天三夜。若只是疼也就算了,偏偏是万虫爬咬的奇痒。这三天,那帮无赖恐怕是夜不能寐,食不下咽! 药铺里米豆豆无比郑重地朝赵福贵鞠了一躬,“福贵大哥,我在这给您道歉了。” “哎呦,豆豆姑娘,你这是干啥,这是干啥,行这么大的礼,这是要折我的寿啊。”赵福贵慌得连忙去扶。 米豆豆退后一步,仍是鞠着躬道:“福贵大哥,您别急。听我说完。我虽认了这药铺的老大夫做义父,可是这药铺说到底也不是我家的。如今因为我的事给这药铺添了这么大的麻烦,我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义父说了,您在这药铺里做了两三年了,虽是个伙计,他也是拿您当儿子看。我才来不久,不过是仗着有几分手艺得老先生赏识罢了。可是给药铺添了这么大的麻烦真是千万个不该。如今义父不在,我就在这给您道歉了。您不接受,我这心里实在是不能安稳。” 赵福贵皱着眉苦着脸,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忙说:“我接受,接受。豆豆姑娘,您可千万别行这么大的礼了。快起来,快起来。” 米豆豆突然起身,冲赵福贵狡黠一笑:“既是接受了,那福贵兄弟,以后我们一起打理药铺。您也别老拿自己当伙计看,咱们不见外。” 赵福贵惊得瞪大了双眼,呆呆地说:“豆豆姑娘,这,这恐怕不合适。老大夫膝下无儿无女,所以认了您当干闺女。这药铺以后估摸着也是您接手。而我爹娘尚在,这,这……” 米豆豆见赵福贵推辞,面色严肃起来:“那福贵大哥是不接受我的道歉了。那我再鞠一躬。”说着九十度鞠躬无比诚恳。 “豆豆姑娘,使不得,使不得啊。”赵福贵急得满头大汗,最终只能答应道:“好,只要豆豆姑娘不嫌弃,俺一定尽心尽力跟您一起打理药铺!” 终于把药铺的麻烦解决了,米豆豆催着萧冀陌回去抓紧把地给种上。粮食什么的倒是其次,只是那些药材长了出来对她却有大用处。 萧冀陌自是百般不愿走的,抿着唇待在米豆豆身边,眯着一双虎目略显凶狠地看着赵福贵。 米豆豆诧异地看了萧冀陌一眼,又转头看了看赵福贵,那边立刻冲着她咧嘴一笑。米豆豆打量着萧冀陌眼中她看不懂的神色,轻笑一声,并未多想。 好说歹说连推带哄的才将萧冀陌赶了出去。米豆豆开始在药铺里调配一些美容养颜的药。 前世她肤如凝脂,面若桃李,不知亮瞎了多少人的眼。如今穿到了这么个面黄肌瘦的小豆芽身上,这怎么能忍! 可是配着配着却发现这古代的药材比现代少得很。平常治病倒是问题不大,若想配美容养颜的药却缺了很多药引子。 唉,米豆豆叹了口气。要是能弄到牛奶做出酸奶面膜就好了……米豆豆失望地想。可是这鱼米村本就不是什么大地方,牛奶这么奢侈的东西,恐怕也只有地主才喝的起…… 蹙着眉思索着美容的法子,米豆豆心不在焉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一不留神面前突然跳出个人影来。只见那人头发又脏又乱,眼袋浮肿,满身酒气,还瘸了一条腿。 米豆豆搜索着这具身体的记忆。她听过他,这人莫不是隔壁村的孙瘸子。听说着孙瘸子在隔壁村整日里好酒赌博还喜欢调戏妇女。见着女人最爱言语戏弄还时不时乱摸几把。毁了人家闺女的名节的事也是不少的。隔壁村的大姑娘小媳妇基本都被他祸害过。 有次他正在一个寡妇的被窝里享受,就被人半夜从屋里揪出来,活活打断了腿。在隔壁村活不下去才逃到这鱼米村来。只待了两年却也得罪了不少人,被赶得没办法就寻了两个村的交界处住着。 米豆豆心下一惊,这人如今被村里人到处追着打,一般不敢到村子里来。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还这么重的酒气。 “嘿嘿。”孙瘸子打了个酒嗝,满口的臭气熏得米豆豆恶心的作呕,“小美人,嘿嘿。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啊?你男人一点都不稀罕你啊。没事,哥哥稀罕你,来,哥哥疼!”说着伸着紫黑色的嘴唇就要去亲米豆豆。 米豆豆灵活地一闪,飞快地跳到一边嫌恶地看着孙瘸子恶心的脸。 孙瘸子断了一条腿,又喝醉了。站立不稳,摇摇晃晃地朝米豆豆走去,一咧嘴露出满口的黄牙:“小美人别跑嘛,来,你哥哥我可会疼人了。” 米豆豆皱着眉灵活地躲闪着孙瘸子伸过来的咸猪手,黑亮的眉眼里透出阵阵寒意,冷声道:“现在滚,否则我废了你!” 而就在米豆豆看不见的树丛中,钱三皱着眉看着这一切。思索着是跑回去给萧冀陌报信还是立刻出手帮忙。 ------题外话------ 嗷嗷嗷,俺会把穿越文里的男主写成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汉嘛?俺会把在现代炫酷狂拽*炸天的女主配给一个老实憨厚接地气的呆子吗? 这娃滴隐藏属性正在一点点滴暴露,妞儿们原谅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把男主写的这么凶残的! 今天晚上八点五十五分还会有二更。祝妞儿们看文愉快,多多支持哦。么么哒!   ☆、第二十八章 萧冀陌有心事(二更) 那孙瘸子浪荡惯了,哪会被一个小姑娘吓住。晃着身子就往米豆豆身上扑。 米豆豆冷哼一声,两根手指迅速地戳中孙瘸子浮肿的双眼,一个漂亮的回旋踢正中他的胯下。立刻疼得孙瘸子捂着胯下疼得弓下腰来。 前世她身家过亿又容貌姣好,追求者多到排队排满整个上海。这其中自然不乏心怀不轨的人,所以祖父从小就让她学医习武。但或许有些事真的需要天赋,在医术上她一点就通,习武多年却只学了防狼十三氏。 虽对付不了练家子,对付这种瘸腿的酒鬼也是绰绰有余了。 钱三目瞪口呆地看着米豆豆利落的身法。心道,萧大哥这小娘子没想到还挺有本事。见米豆豆没事,便渐渐消失在树丛里。 米豆豆刚进门就见着萧冀陌围着围裙在那忙活。肌理分明的上身裸着,黝黑的身躯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宽阔的后背上滴滴晶莹的汗珠沿着后背滑落到劲瘦的腰部,透着一股狮子般的性感与强悍。“咕噜”,米豆豆咽了口口水,只觉得嘴唇发干。可是待到看清他身上围的那个白底蓝色碎花小围裙时……这感觉真是有些诡异。 米豆豆背着双手一点点走进,抿唇一笑就从后面一把把萧冀陌抱住。 萧冀陌感到背后有劲风袭过时眼神突然一狠,却在闻到熟悉的气息后渐渐变柔。 米豆豆将脸贴在萧冀陌的后腰上,萧冀陌体格健壮,而她体格娇小,就那么从后抱着他倒像是一只树袋熊抱着一棵大树。她磨蹭着他灼热的肌肤,闻着他身上浓烈的男性气息,只觉得脑袋有些晕。 “豆豆。你,你别蹭我了。”萧冀陌眯着眼声音有些奇怪的沙哑。 “就蹭,我蹭我男人天经地义!”米豆豆勾着唇难掩甜蜜。 “豆豆。”萧冀陌苦着脸,“你再蹭我就忍不住了,我,我想……” “啊,好香啊。相公,你煮的什么,快让我尝尝。”米豆豆猜到他接下来的话,连忙转移话题。 萧冀陌叹了口气苦笑一声,哑着嗓子道:“是咱娘刚刚送来的。说是咱大嫂娘家送来的鱼。娘已经做好了,让我给你热热……”萧冀陌比米大壮大四岁,因着娶了米豆豆也恭恭敬敬地管米大壮的新媳妇叫大嫂,没有半分不满。 米豆豆挑着秀气的眉轻轻地点点头。她就说嘛,不是她看不起她的这位相公,而是萧冀陌的烹饪细胞似乎真的为零。 饭桌上米豆豆见萧冀陌始终低垂着眉眼看出他有心事,咬着筷子问:“相公,你怎么了,有心事?” 萧冀陌抬眼看了看米豆豆,嘴唇张张合合欲言又止,终是下定决心问道:“豆豆,你,和赵福贵很熟?” 米豆豆一边吃着菜一边眨着眼睛点了点头:“嗯,怎么了?” “没,没什么。”萧冀陌脸上闪过淡淡地失落,又接着道:“豆豆,你觉不觉得,我们每天待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 米豆豆听着他的话秀眉一皱。仔细想想好像的确是的。最近为了那帮无赖的事费心的要命。白天她要去药铺做活,萧冀陌要种地,回来时已是傍晚。这农家人睡得早,是以她和萧冀陌在一起聊天的时间似乎就只有晚上这么一会儿,再加上最近一颗心都被药铺里的事吊着,即便是在一起也心有旁骛。这么算来,他和赵福贵在一起的时间,竟是比萧冀陌还多! 米豆豆有些惊讶地瞪大双眼,看着萧冀陌抿唇不语的样子,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却又听他接着道:“豆豆,你把药铺的活儿辞了好不好……” 米豆豆看着萧冀陌垂着眼睑无限委屈的样子心底生出了一股浓浓的愧疚感。最近是有些太忽略他了。 “相公。”米豆豆想了想,咬着筷子叫了他一句,“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是我辞了药铺的活儿每天在家做什么呢?给你洗衣做饭,然后每天等着你回来?” 萧冀陌看着米豆豆,脸上露出迷茫的表情。这有什么不好么,他看别人家的媳妇都是这样的。在萧冀陌的心里,疼媳妇的男人是不应该让媳妇在外受苦受累的。可是他的本事不在这里,现在只能靠种地养家,的确没办法给豆豆更好的生活。要不,萧冀陌眉头一皱,答应钱三算了。虽然要回到以前那种刀口舔血的日子,可至少每天回家就能见到豆豆。 米豆豆看着他一脸无辜的样子,有些无奈地一笑。“相公,我一直想问你。我之前与你素不相识,不过是和你认识了几天,你为什么待我这么好?” ------题外话------ 感谢佛佑我家的一张评价票,感谢li李燕梅的一颗钻钻,感谢鲜果粒的一张评价票,感谢痴柔情的五朵花花。大么么个,木马,木马。   ☆、第二十九章 地主赵明诚 萧冀陌想了想,坚定地说:“你是我媳妇。” 米豆豆秀眉微挑:“只是因为我是你媳妇吗?如果我不是你媳妇呢,你还会对我这么好么?”见萧冀陌皱眉,又接着问,“换句话说,如果你媳妇是其他人,你也会对她好吗?” 萧冀陌老实憨厚的脑袋转啊转啊,想不明白这么复杂的事。媳妇是其他人?怎么可能呢,他这辈子就只愿娶豆豆一个啊。不过他从小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待媳妇好倒是真的。于是他坚定地点点头:“嗯,我疼媳妇的。” 米豆豆听他这么说,筷子“啪”的一声掉在桌子上,她心里咯噔一下,问题好像严重了。 张了张口想再问些什么,看到萧冀陌一脸无辜的样子又忍了下来。这呆子,或许根本就没听懂她的意思吧。想了想她商量道:“相公,这样吧。那药铺义父已经交给我打理了,我和福贵哥商量一下,每日只做半天活。中午去给你送饭,晚上做好了饭等你回来,你看怎么样?”嗯,刚好下午的时间可以偷偷研制美容丰胸的法子。在药铺里毕竟有赵福贵一个大男人在,多少有些不方便。 萧冀陌高兴地猛地点头。他咧嘴一笑,心里狂喜着,太好了,以后每天中午都能见着豆豆了。不用再总是想她想得心神不宁了。想着想着眼底的兴奋却渐渐转淡,嘴里细细品味着米豆豆说得那三个字,福贵哥…… 米豆豆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唇角的笑带着抹淡淡的苦涩。他刚才的回答,到底让她心里存了个疙瘩。她希望对他来说自己是特别的,而不仅仅是一个挂着媳妇名分的人。不过这呆子,好像不懂她的意思呢。 晚上两人互有心事地躺在床上,米豆豆想得心烦意乱却又抹不开口来问。真要问出来了到显得她小心眼似的。只能说起别的事疏散心结。 “相公,你觉得我好看么?” “好看。”萧冀陌偏过头看她,想也没想地答道。 米豆豆轻笑一声,虽知道他这是自己的媳妇怎么看都好看,却也是美得很。又接着问:“相公,如果我变得更漂亮了呢?” 萧冀陌无辜地看着米豆豆的脸,并不在意地答道:“已经很漂亮了啊。” 米豆豆垂下眼,睫毛轻颤,小声地说:“相公,等我变得更好看了,我们就,就……” 别看萧冀陌老实憨厚,这件事上他倒是反应贼快,米豆豆还在吞吞吐吐的,他就猛地从床上做起来大声地说:“豆豆,你快变漂亮吧!快变得更好看!” 米豆豆看着他那傻样“噗嗤”一笑,娇嗔似的打趣道:“我也想啊,不过要变漂亮我需要牛奶。鱼米村这种小地方,牛奶这么稀罕的东西上哪弄啊。” 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米豆豆渐渐进入了梦乡。 萧冀陌却在半夜偷偷地起身,穿好了衣物带上捕猎设陷阱的东西往山上走,他要去抓野牛。 夜色里萧冀陌布好了陷阱后便朝另一个方向走去。钱三半夜披着衣服开门,一见萧冀陌立刻眉开眼笑:“大哥,来找我什么事啊,是不是你想通了?” 萧冀陌沉着脸进了屋,钱三给他倒茶他却不接。“钱三,你给我办件事……” 第二天早上米豆豆醒来就见自己的相公瞪着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眼底里闪着一股她看不懂的光。她翻了个白眼,戏谑道:“看我干啥,看我能管饱啊。” 萧冀陌听见她玩笑的话仍是面色凝重,缓慢道:“豆豆,今天中午来给我送饭。” 米豆豆见他一脸郑重的样子点了点头,心里有些奇怪他的反常。 早早地来了药铺,没过多久却又见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其中一人面相斯文,容貌俊美,衣着不凡。这人米豆豆并不认识,但她认识他身后的人——赵奎和一帮曾来闹事的无赖。 米豆豆挑着眉看着他们面露警惕,心里暗恼这些人怎么跟个狗皮膏药一样黏个没完!却见那气质卓然的人行了一礼,斯文地说:“豆豆姑娘,在下赵明诚,今天带着我这个不成器得表哥前来是来给您道歉的。” 赵明诚,这名字在鱼米村简直是如雷贯耳。可不就是那村里唯一的秀才,她说过亲的未婚夫,大名鼎鼎的赵地主赵明诚! ------题外话------ 感谢水沫清烟的三朵花花,扑倒,么么哒。 男配出现了,求收藏哦!   ☆、第三十章 道歉 米豆豆惊讶地打量着这个衣着华美,谈吐不凡,眉眼却有些阴鸷的男人。礼貌了地还了一礼:“道歉就免了,只要他们不要三天两头来我这闹腾,我自然也不会为难。” 赵明诚一行人刚来,小药铺门前就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平日里如雷贯耳难得一见的大人物竟然专门来到这么个小药铺向一个女人道歉。乡亲们一传十,十传百,一个个都好奇地聚了过来。小药铺前立刻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众人只听米豆豆竟敢在赵地主面前说出“不会为难”的话,都倒抽了一口气。其中有替米豆豆鸣不平的愤慨,有等着米豆豆被收拾的奚落,但更多的是对米豆豆的惊讶。区区一个妇道人家,竟敢在赵地主面前如此大言不惭。老米家的闺女没听说过有这份心胸啊。 那赵明诚淡扬起眉扫过门外发出阵阵抽气声的乡亲们,轻轻垂下眼睑笑了笑。“豆豆姑娘,之前是我这位表哥不懂事。给您添的麻烦在下替他赔不是了。德官!” 话刚说完便见他身边的一个小厮捧着一些精致的礼盒走了过来。朝米豆豆面前一摆,瞬间药铺外的抽气声更大了。米豆豆打量着那些礼品也吓了一跳。都是些村里买都买不到上等丝绸和点心,名贵地很。 皱着眉刚想说些什么,便听赵明诚轻笑着温和道:“豆豆姑娘,这里人多眼杂,不知是否方便借一步说话。” 米豆豆皱着眉思索了一下,一双大眼朝药铺外望了望。真奇怪,这赵福贵怎么到现在还没来。又看了看门外一脸看好戏的乡亲们,得体道:“赵地主抬爱了,只是豆豆一个妇道人家,私自把男人引到内厅恐怕不合适。”她一个穿越过来的人自然不在乎什么。可是现在人多嘴杂,七嘴八舌的要是传到萧冀陌耳朵里他恐怕要多想了。 赵明诚轻垂着眉眼,唇角勾起,温和的声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诸位乡亲,在下和豆豆姑娘有要事相商,不知各位是否能回避一下。” 这话整个鱼米村也就赵明诚一个人才敢说,而他说出来却无比自然。众乡亲虽仍是好奇,却又只能无可奈何地纷纷离去。 赵家的势力囊括整个鱼米村。上到大户望族,小到地痞流氓皆有门路。再加上是本村最大的地主,大伙多多少少都要租他家的地,谁也不敢得罪。 见众乡亲都走了,米豆豆眼中的防备越来越重。轻挑着秀眉声音透着冷意:“赵地主这是何意?” “呵呵。”赵明诚沉沉一笑,阴鸷的眉眼染上一层柔光,“豆豆姑娘,严格说来,你还是我的未婚妻呢。” 米豆豆皱起眉头,掩饰住眼中的嫌恶,用极官方的语气陈述:“赵地主,我早已嫁为人妇。我的相公是萧冀陌,还请赵地主自重。” 赵明诚见米豆豆面露不悦的样子笑得更沉了,那笑声仿佛从胸腔里发出来。他白净的脸上却显示出一股不易察觉的阴狠:“赵奎,道歉。” 简短的四个字,米豆豆只见那个原先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赵奎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几天不见那张满脸横肉的脸就消瘦得不成样子。他面色狼狈,声音沙哑难听:“豆豆姑娘,之前多有得罪。还请您,还请您,见谅!”说着猛地偏过头去,脸上闪过一股难堪。 米豆豆感觉到赵明诚前来不会这么简单,她轻皱着眉头:“这点小事恐怕还不需要劳烦赵地主亲自前来吧。” 赵明诚阴柔的眉眼紧紧盯着米豆豆无惧无畏的脸:“豆豆姑娘,我真喜欢聪明的女人。”说着上前一步,“家仆不懂事,前几日叨扰了姑娘做生意。如今浑身奇痒难耐,皮肤已经被抓得溃烂。还请豆豆姑娘看在在下的面子上,交出解药。”米豆豆垂下眉眼想了想,果然是瞒不住,不过她也不打算瞒。轻哼一声:“赵地主真会说笑,他们奇痒难耐与我何干。我又哪来的解药?” 赵明诚勾起唇角,又上前了一步:“豆豆姑娘,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既然不是豆豆姑娘下的毒,不如就请姑娘给他们医治如何?” 米豆豆在心底冷哼一声,好个明人不说暗话。这人心计够深的,不过虚与委蛇的事她见多了,怕你不成?她轻轻一笑,面不改色道:“赵地主,医者父母心。不知他们的症状如何,我这就开副药方给您带回去。” 赵明诚眼中的惊疑一闪而过,又恢复了云淡风轻:“浑身奇痒无比,似万虫爬咬。而且浑身浮肿,皮肤变薄,轻轻一碰就流血不止。我府里的那些下人,如今一个个的可都挠成了血人儿了。”最后一句话,竟是带了些揶揄。 米豆豆轻轻挑眉,佯作讶异:“天啊,这症状,是瘟疫啊。”哼,这药效果还不错,何止是血人,恐怕皮肤已经被挠得脱落,只剩下血肉了。米豆豆垂下眼睑,奇痒无比,却又不能挠的痛苦,这三天,你们就好好享受吧。 赵明诚听米豆豆这么说轻轻地笑着,语气中仿佛带了些讶异:“瘟疫?能治吗?” 米豆豆面露难色:“恕豆豆才疏学浅,这瘟疫恐怕是治不了,这些人还是尽快隔离的好。”本想再给那帮无赖一个教训,反正三天后他们也会痊愈,只要不再来招惹她就不会有大碍。 却听赵明诚轻笑着温和道:“哦,治不好了?那就是没用了。德官,回去把那些人统统赶出鱼米村,免得祸害其他人。” 米豆豆心下一惊,难掩讶异地看着赵明诚。是不是瘟疫这人清楚地很,为何还?这人,够狠…… ------题外话------   ☆、第三十一章 又遇孙瘸子 不清楚赵明诚大费周章地来找她道歉到底是何意。不过米豆豆能感觉出的是,他不怀好意。 冷着脸送客,米豆豆等了一上午也没见着赵福贵来药铺里做活。心道他可能是临时有事,又想到萧冀陌今早认真地嘱咐她中午去给他送饭的样子,便只好将药铺关了门回家。 将糍粑小饼,土豆炖牛肉,鱼香茄子装在小菜篮里,又带了一罐酸菜汤。米豆豆用白布将菜篮盖好就去给萧冀陌送饭。 谁知在送饭的路上却突然跳出个人来。竟是那日被她狠狠踢了一脚的孙瘸子。 只说这孙瘸子被村里人追得厉害,平日里也不敢到村子里来。可自从那日被米豆豆踢了一脚之后就惦记上了。有事没事的就在米豆豆常走动的条路上等她。 刚开始对米豆豆心有余悸,便只是言语上轻薄几句。见米豆豆不愿与他纠缠,就越发放肆起来。多么无耻下作的话他都能说,米豆豆知道对这种人你越理他他反倒越来劲。是以只把他当做一条狗在叫并不理会。 谁知这孙瘸子越发兴奋,竟还对米豆豆拉拉扯扯地动起手来。米豆豆自是没被他占到便宜。可是也不能因为这种小事就取人性命,是以只狠狠教训了一顿。 本想着不会再有事,谁料却在这遇上了。米豆豆见他满身酒气目光涣散,便猜到他又要犯浑。 果真那孙瘸子凑过来下流的话说个不停。什么“好妹妹你想哥哥没啊。”,“妹子你擦的什么香料这么香。”甚至越说越过火。 米豆豆一个回旋踢正中他的胸口把他踢翻在地,想到萧冀陌还在等她也不想与他纠缠,快步就走。 可那孙瘸子又跳了过来,解开衣裳露出排骨似的胸脯,嚷嚷道:“你踢啊,你往这踢。打是亲,骂是爱,好妹妹你这是爱我呢!”说着就往米豆豆身上扑。 那孙瘸子借着酒劲力气竟也极大,一把抱住米豆豆就被把她压在地上。米豆豆手里提着重重的菜篮躲闪不及,被他压个正着。一摸腰间却发现自己今天竟忘了带防身的药粉。 她扭动着身体想把孙瘸子踹下去。可是到底是男人与女人力量上的悬殊,被压住后米豆豆那些防身术根本施展不得。她感到孙瘸子的手伸进她的腰间竟然还要往上摸,一时间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米豆豆眯着双眼冷声威胁道:“还想活命地话就放开我。”该死,米豆豆在心中低咒,下次忘带了什么也不能忘带防身的药粉! 那孙瘸子见米豆豆威胁竟还一乐:“哈哈,好妹妹,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那萧冀陌二十五岁了都没娶到媳妇,谁知道他那玩意是不是有毛病。今儿个哥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男人!” 说着竟伸手就要去脱米豆豆的裙子,米豆豆正急得想杀人,却突然觉得身上一轻。正是萧冀陌拎小鸡似的拎起冯瘸子,凶狠的铁拳打在孙瘸子的脑袋上。 萧冀陌每次出手都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孙瘸子被打的满脸是血,一时间脸上竟像是开了个调料铺,酱油,醋,料酒,各种颜色洒了一地。 米豆豆刚开始还愤恨地喊着:“打,打死这个不要脸的臭流氓!”可见萧冀陌越打越狠,那孙瘸子已经被打得晕了过去。米豆豆心道别再闹出人命来,便上前拉着他说:“好了相公,再打就出人命了。” 谁料萧冀陌满眼通红,下手一次比一次狠。好像根本没听进米豆豆的话。米豆豆心道这人该不会是魔怔了吧,忙上前一把抱住他的后腰,喊道:“相公,我没事了。不值得为这种臭流氓沾上人命。咱走吧,相公!” 米豆豆一声大喊,萧冀陌才慢慢反应过来。呆呆地一松手,孙瘸子就跌坐在地上,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米豆豆收拾起散落在地上的饭菜,拉着萧冀陌说:“相公,走吧。” 萧冀陌凶狠地瞪了孙瘸子一眼,对米豆豆点了点头。路上米豆豆心有余悸地问:“相公,你怎么会想到来接我?” 萧冀陌握紧了她的小手,沙哑道:“我看你现在还没来。” 米豆豆点点头,也没再多问。又说道:“今天福贵哥也不知怎么了,一早上都没见着他。” 萧冀陌轻垂着眼睑,沉声说:“他以后都不会去了。” “什么?”萧冀陌说得极轻,米豆豆有些奇怪地问。 “没什么,吃饭吧。”到了地里,萧冀陌挑了一块地掸了掸灰让米豆豆坐下,自己坐在了另一边。看着脏了的糍粑米饼,垂着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此刻赵福贵正火急火燎地来药铺跟米豆豆告别,可是到了药铺门前却发现店门紧关。这可怎么办,他大哥的事拖不得。今儿一早赵福贵就接到消息,他那在翰林城的大哥犯了事被官府抓了起来。一家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连忙让他去问问情形。亲朋好友的商量了一上午,让他吃了午饭就动身去翰林城打点一下。 赵福贵趁着空档赶紧来跟米豆豆道别,却发现人不在。只能拖隔壁店铺的人传个话,垂头丧气地走了。 米豆豆等着萧冀陌吃完饭收拾东西就要回家。却被萧冀陌拉着手说:“我送你。”米豆豆点了点头,心道那孙瘸子也不知走了没。 回去的路上果然没见孙瘸子的身影,到底是祸害遗千年,这王八蛋死不了。 一路上听村民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说什么杨老拐一家人被赵奎等人堵在家里要债,言辞激烈些差点打了起来。赵奎带着一帮无赖在杨老拐门前吹办丧事的唢呐,烧纸钱,还派人哭坟。气得杨老拐吐了好几口血。 米豆豆听到这话在心里无比解气地叫好!该,恶人自有恶人磨!这下也轮到你们受苦了。她本想着让他爹带着一帮无赖打着萧冀陌欠钱的名义去管杨老拐要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谁料这仇已经有人替他们报了。就让他们狗咬狗窝里斗去。米豆豆也懒得为了那帮子无赖浪费自己的时间。 米豆豆回到家又听了听左邻右舍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当时得场面,个个都跟亲眼见着了似的。心道今晚可得做几个好菜好好庆祝一下,可算是出了口恶气了。做饭时听萧冀陌说有事要先出去一下也没有多想。只挽着袖子继续做菜。 ------题外话------ 萧冀陌!你就偷偷地作吧!等咱豆豆发现了,有你好看的! 妞儿们,明天二更思密达!   ☆、第三十二章 大姨妈 米豆豆把五花肉切块,姜去皮。在锅里放油加入桂皮和八角用小火炒出香味。又加入五花肉姜片下锅爆炒,瞬间香味四溢。洒上满满的一把冰糖,又加了些其他的调料。一盘色泽晶莹,红润透亮,香浓软糯,肥而不腻的红烧肉就出锅了! 又炒了个肉末茄子,青椒小炒肉,鱼香肉丝,再配上一锅小火慢熬的莲藕排骨汤。 瞬间小厨房里香气四溢,浓郁勾人到让人口水直流。街坊四邻们闻着飘来的香气,擦了擦嘴边的口水,见怪不怪地知道,这是萧冀陌家的又在做饭了。 摆好了饭菜,米豆豆擦了擦手去门口看看萧冀陌怎么还不回来。离得老远却见他牵着头受了伤的野牛。 “怎么想到去打野牛?”米豆豆边接过他打猎的东西边问。 萧冀陌轻轻地看了看她,头一扬,带着淡淡的得意与讨好:“你不是说要牛奶吗。现在这时候大部分的牛都是不产奶的。不过这种野牛却早的多。” 米豆豆帮他把打猎的东西放在屋里,出来就见他把野牛拴在一根木桩上在那挤奶。看着他有力的大手一点点地挤出洁白的牛奶,米豆豆只觉得脸上似有一团火,烧得她脸色通红。 她僵着脸看着萧冀陌无比自然地动作,尴尬道:“先,先吃饭吧。” 萧冀陌点点头,收拾出了小半桶牛奶放在屋子里就准备去尝尝自个媳妇做的菜。却突然听见米豆豆的惊呼。 “啊!”米豆豆坐在凳子上,感到小腹猛地一痛,接着一股热流从下面滑过。她僵着脸看着罗裙上的血迹,这,这是…… 萧冀陌听到叫声连忙跑过来,进门就看见米豆豆罗裙上一片鲜红,连忙拉着米豆豆紧张地问:“怎么了,怎么流血了,是不是那孙瘸子伤着你了?”说着有力的大手就要去掀自家娘子的衣裙。 米豆豆见状连忙伸手阻止,脸红地说:“没啥,我大姨妈来了。” 萧冀陌似懂非懂,温柔地点点头:“好,我看看。”说着大手又伸了过去。 米豆豆瞪着眼,红着脸,大吼:“不准看,都跟你说我大姨妈来了!” 萧冀陌见自家娘子生气,连忙软声哄道:“好好好,我待会儿就去买酒买肉,先让我看看。” 米豆豆囧:“你买酒买肉干啥?” 萧冀陌认真道:“迎接咱姨妈。” 米豆豆深吸一口气,尽量冷静地跟他解释什么叫大姨妈!最后两人都闹了个大红脸。萧冀陌小麦色的脸上有明显的暗红,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发干,不自觉地舔了舔嘴。 米豆豆瞪着他那面红耳赤的傻样,恼怒地咬牙切齿。最后只能尴尬地低声咳一声,小声道:“相公,给我拿块干净的布和裤子来。” 萧冀陌红着脸走后,米豆豆羞愤欲绝。该死,八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不过最让人郁闷的还是,你大爷啊,大姨妈来了没卫生巾啊! 接过萧冀陌手里干净的巾布,米豆豆满脸黑线地看着还站在一旁得萧冀陌。“相公,我要换裤子了。” 萧冀陌无辜地点点头:“嗯,你换。” 米豆豆抽着唇角:“你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萧冀陌瘪着唇,瞪着眼一脸讶异,争论道:“我,我是你相公。” 米豆豆瞪着他有些咬牙切齿:“你到底走不走?” 萧冀陌抿着唇满脸委屈。一步三回头地走了。米豆豆看着他满脸不舍的样子“噗嗤”一笑。在心里暗骂,什么老实憨厚,分明是想看人家换裤子的臭流氓。 吃完晚饭米豆豆拿出一个可以密封的坛子,将那坛子清洗干净后用开水烫了一遍,接着又把它在开水了泡了一会儿。等到彻底杀灭杂菌后再倒入萧冀陌之前挤好的牛奶密封起来。如果是盛夏的话,那么十二个时辰也就好了。如今这种天气不算太热,若是想做出酸奶来恐怕得等上两天。 那么这两天就来丰胸吧。她这个世界的身体是第一次来大姨妈,在这种时候采取些丰胸的措施效果比平时要好上数倍。等到初潮一过,再来大姨妈的时候丰胸效果虽比平时要好,却远不如初次了。 米豆豆搜索着家里的这点存货。不像药铺里有那么多药材,看来只能食疗了。想着米豆豆女性的虚荣心瞬间爆棚。煮了蛋花米酒汤圆,喝了豆浆,还吃了两个猪蹄。 “嗝。”一不小心打了个饱嗝,米豆豆略显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心道好像吃的太多了,这食疗虽效果好无副作用却见效慢。心急不得,还是待明天去药铺里开几服药好好调养一下。 想着米豆豆偷偷朝一旁坐着的萧冀陌瞥了一眼,其实,她脸红地想。其实要是有相公给她按着特殊的手法每天按摩一下,那效果可比食疗药补都好。又想到萧冀陌低着头在那给野牛挤奶的样子,脸上突然一红,猛地甩了甩头,她都想哪去了! “娘子,你怎么了?”萧冀陌看着米豆豆红着脸猛摇头的样子有些担心地问。 米豆豆听他说话,瞬间脸上更红了,仿佛头顶要冒出烟来。恼羞成怒地瞪着他,低吼道:“关你什么事!” ------题外话------ 感谢ゞ鮮淉粒ゞ的五朵花花,俺给她插头上了,真好看! 今天晚上八点五十五分还会有二更哒。   ☆、第三十三章 丰胸(二更) 萧冀陌不懂自家娘子暴躁期易怒的体质,没头没脑地被吼了一顿。无辜地摸了摸鼻子,又去挤牛奶了。 第二天米豆豆起了个大早,给自己和萧冀陌都盛了一大碗刚出锅的蛋花米酒。在现代怀孕的人经常用米酒下奶。经期吃酒酿蛋丰胸效果尤其好。 萧冀陌尝了尝带着淡淡酒香的蛋花米粥,眯着眼道:“豆豆,你的厨艺又精进了。” 米豆豆看着他享受的样子嘿嘿一笑。心道喝吧喝吧,这东西咱们要喝七天呢,别把你喝吐了才好。 到了药铺没多久就见着隔壁的邻居给她送赵福贵的口信。米豆豆点着头道谢眼中却难掩担心。怎么走得这么急?偏偏她昨天中午还去给相公送饭了,竟然连当面道别都没来得及。 刚想着就见有个像是有钱人家的小厮的人来问:“请问是米豆豆大夫吗?” 米豆豆点头:“是的,您是看病还是抓药?” 那小厮见她点头连忙恭敬地行了一礼道:“米大夫,小人是赵地主家大房夫人身边的管事,专门来请您去给我家夫人看病的。” 米豆豆秀气的眉微挑,得,刚缺钱就有人上赶着来送了。这么肥的大财主,可得好好宰一顿。 雕栏画栋,古色古香的庭院内,米豆豆打量着这地主家的府邸。她虽前世身家过亿,可这一世却是穷困潦倒,甫一见到这古色古香诗情画意的庭院。竟有些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豆豆姑娘,您来了。”米豆豆原本独自在庭院里的石凳上坐着,见着那雍容华贵的大夫人连忙起身行礼。 绣花红袍,翡翠耳环,金步摇。身上还有一股子淡淡的梅花香。可和这美景格格不入的却是空气中弥漫着的一股子臭味。很显然,有人放屁了。 正尴尬处,大夫人身边的粉衣小婢春桃连忙低头赔罪:“夫人,米大夫,是奴婢,奴婢吃坏了肚子,还请米大夫不要见怪。” 米豆豆挑了挑眉表示没事,人吃五谷杂粮,排王八之气是常有的事,作为一个大夫,她并不觉得有什么。 米豆豆和大夫人分别坐在石凳上,大夫人看了看米豆豆面露难色。终是咬了咬唇下定决心道:“豆豆姑娘,说了也不怕您笑话。我虽是这府里的正房夫人。可是大我家相公三岁,如今已是年老色衰。眼瞧着相公把小妾一个一个地娶回来,我……” 米豆豆看着她脸上的斑点以及眼角的鱼尾纹,了然地点了点头。看来是个失宠的夫人找她美容养颜来了。 “豆豆姑娘。”大夫人又接着道,“前阵子我家相公新娶的那个李妙妙丰腴得很,把我家相公迷了魂。这到现在一次也没来我这,我虽知道豆子丰胸,每日里都喝黄豆汤,却也不见效果,所以才想请您……” 说着又是一股子臭味。 这下三个人都有些尬尴了,那粉衣小婢仍是连忙道:“夫人恕罪,奴婢吃坏了肚子,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 大夫人妆容细致的脸上闪过淡淡的潮红,轻咳道:“下次别乱吃东西。” 米豆豆抽着唇角僵硬一笑,心道这古代的女人为了得到丈夫的宠爱可真够能折腾的。摇了摇头,提笔写下丰胸的药方:淮山一钱,当归三钱,人参半钱……写完后又耐心地嘱咐道:“三碗水煎成一碗水,早晚各一次。按着这药方不出半个月就能大一圈,平日里也可多吃些猪脚鸡爪或者牛筋之类的东西。猪脚红枣花生汤滋补最佳。大夫人且放宽心,这种事情心急不得。”说了又加了一句,“还有那黄豆汤,可别再喝了。” 大夫人接过药方,正虔诚地点头听着,待听到最后一句,妆容细致的脸上闪过淡淡的不自然。轻咳了一声,攥着手绢的手拉住米豆豆的真心感谢:“米大夫,要是真能见效,本夫人一定重金相谢。”说着就拔下头上的金步摇给米豆豆插上,末了又不放心似的加了一句:“米大夫,这事,怪难为情的,您可千万别跟其他人说啊。” 米豆豆身为女人,自然理解她的心思,反握住她的手安抚道:“大夫人放心,这事绝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再者说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大夫人此行天经地义,实在不需有什么心理负担。大夫人且好好养着,半个月后我再来。” 米豆豆走后,春桃拉着大夫人得意道:“夫人,听说这米大夫医术高明着呢。十里八乡的乡亲们多年不治的病到她那一看就好。您放心吧,很快您就可以重得少爷宠爱,说不定啊,还能把少爷迷的三天两头就往您屋里钻呢。” 大夫人听着春桃玩笑的话,脸上一红,忍着高兴轻斥了一句:“小蹄子,没个正形。” 春桃嘻嘻一笑,调皮地拉住大夫人的衣袖,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哼,大夫人,等您重得少爷喜爱。咱就把那贱人李妙妙赶出府去。浑身骚味的小贱蹄子。这些日子她也算是嚣张够了!” 米豆豆正往赵府外走,边走边感慨着这赵府的土豪之气,感慨着古代资产阶级的奢侈和*。刚走到中庭便见对面走过两个人来,屋子外就拉拉扯扯亲亲热热的,好不欢快。正是地主赵明诚和他新纳的第十八个小妾李妙妙。 赵明诚正一手握着李妙妙略显丰腴的腰肢,一手揉捏着她的脸颊,狭长的眼一瞥,便看见在一旁石化的米豆豆。 他细长的墨眉轻轻一挑,也不顾怀里佳人的不舍,一把推开了李妙妙。微勾的唇角含着淡淡的笑边走边道:“豆豆姑娘,真是有缘,又见到你了。” 米豆豆对于他用如此通俗的方法对她搭讪的行为深感无语,抑制住翻白眼的冲动,行了一礼,不温不火地说:“小女村妇一个,哪担得起赵地主如此高抬。”说着看了一旁恨不得用眼神射杀她的李妙妙一眼,语带不屑:“不打扰二位了,告辞。” 谁知刚踏出半步就见赵明诚身形一侧,拦住了她的去路。米豆豆眉头微蹙扬着眉眼揶揄:“怎么,赵地主还想留我在这用膳不成?” 赵明诚看着她仰着头直视着他的大眼,低垂的眉眼闪过幽光,沉沉的声音充满磁性:“有何不可?妙妙,吩咐厨房今儿个我有贵客。” 李妙妙见赵明诚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个面黄肌瘦的小豆芽,气得在心里恨不得把米豆豆活活掐死。可却仍是做出一副柔顺的样子,娇柔地说:“是,少爷。” 米豆豆见赵明诚摆明了想跟她纠缠的摸样。有些无趣地眨了眨眼,干笑一声,小巧的身形一跳,绕过赵明诚就往外走。 ------题外话------ 二更鸟,妞儿们看文愉快! O(∩_∩)O么么哒!   ☆、第三十四章 赵扒皮 “豆豆姑娘……”刚走了两步便听到身后赵明诚略带森冷的嗓音,“豆豆姑娘要走,恐怕要先把在下和贱内的定情信物留下!” 米豆豆皱着眉头转身,看着他削瘦的背影,摸了摸头上的金步摇。平静地说:“大夫人身子不适,着我来看看,这是大夫人给我得诊金。”你说是定情信物就是定情信物?堂堂地主竟然还想赖她诊金,不害臊。 赵明诚不知道此刻他在米豆豆心里活灵活现的周扒皮形象。甚至再接再厉阴沉道:“不管是因为什么,在下和贱内的定情信物你休想带走。” 米豆豆咬紧牙关忍住骂娘的冲动。我问候你全家,一个地主你至于抠门成这样吗?好,不要了!米豆豆做了个深呼吸,冷哼一声:“既然如此,君子不夺人所爱。金步摇原物奉还,只是这诊金赵地主恐怕要另付了。” 赵明诚削瘦优美的肩形突然开始轻轻地动起来,仿佛在忍着什么。他有条不紊地转过身来,勾起的薄唇带着淡淡的愉悦:“那是自然,只是这诊金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筹出来的。不如豆豆姑娘先在这用个午膳,天黑之前在下一定双手奉上诊金。” 米豆豆无比崇拜地看着他怡然自得的样子。忍住扑过去活活拍死他的冲动。在心里抑制不住地吐槽,神啊,这货睁眼说瞎话的水平得有多炉火纯青啊。堂堂鱼米村首富赵地主家连拿个诊费都要筹!你说的真是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在心里郁闷地咬牙切齿,米豆豆却是得体一笑:“既然如此那就算了。相信以赵地主的财力也不会克扣我这点小钱。我家相公还在等着我给他送饭。至于这诊金,就等着我下次来一起算吧。告辞。”将头上的金步摇拔下来放在一旁的大石头上,米豆豆转身就走。 赵明诚见米豆豆如此心急地要走,勾起的唇边泛起揶揄。“豆豆姑娘,早闻你聪慧过人,医术精湛。轻而易举就把赵大婶一伙人整治得满地找牙。在下可是仰慕了很久。” 米豆豆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心道,这古代的男人也能这么彪悍么。光天化日之下你这么明目张胆地说你仰慕一个有夫之妇,这样真的好吗!米豆豆摇了摇头,果然啊,还是他相公好。男人就应该像她相公那样,老实憨厚,内敛易调教,最重要是要拥有那么生猛的身材!想到萧冀陌裸着上身,黝黑的肌肤上附着着男性汗水的摸样,米豆豆俏脸一红!摇了摇头又继续往外走。 “赵大婶一伙人全死了……”身后不温不火的声音传来,米豆豆猛地一僵。她惊讶地瞪大双眼,是,是她配的药?不可能,那药她配过很多次,只会让人浑身发痒,不会致命。那是…… “是被人杀了的,统统都是一刀毙命。”米豆豆浑身猛地一麻,却听后面赵明诚温和地顿了一下继续道:“而凶手,就是萧冀陌……” 米豆豆听了这话自然不信,心里蹿出一股浓浓地怒火来。转身指着赵明诚的鼻子就骂:“你有病!”说着只留给赵明诚一个背影,连背影都充满了怒气。 赵明诚骨节分明的手指摸了摸白净的鼻梁,眼睑下垂,唇角却显出上翘的弧度。他看着米豆豆越走越远的娇小身影,拿起一旁大石头上放着的金步摇细细一看。轻笑一声就扔在了一旁,看着那背影的眼神却越来越难以捉摸。 米豆豆边走边咬牙切齿地回到了家,对于遇到此种古代奇葩深感晦气。看了看天色心下暗惊,不好,都这么晚了。得抓紧去给萧冀陌送饭了。 将蛋花米酒,水晶肘子和辣白菜装在菜篮子里,米豆豆顶着正午的太阳就往村南的那片地走。可或许是女人经期格外虚弱的缘故,走了一半就觉得双腿发软,额角也全是冷汗。米豆豆捂住微微发疼的小腹,拿出一粒自己配的药丸混着水就咽了下去。却突然觉得头顶一个黑影闪过,惊得她差点把自己呛着,看身形是个男人。 走了一半就见那边萧冀陌远远地迎了过来。萧冀陌看见自己媳妇顶着大太阳脸色苍白的样子心疼得要命,连忙加快脚步跑了过来。话都没说就把米豆豆利索地一把抱起,放在一块阴凉处的大石头上。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萧冀陌用自己的袖子给她擦汗,看着米豆豆有些发白的唇眼底满是心疼。 米豆豆看着他大惊小怪的样子“噗嗤”一笑,心里却暖暖的。痛经而已,竟然把他担心成这样。轻笑着边拉下他的手边说:“没事啦,女人那个时候,总是会有些不舒服的。” 萧冀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 米豆豆一听他问就来气:“别提了,今儿早上被赵地主家的大房夫人请去看病。谁知那个赵扒皮还克扣我诊费!” 萧冀陌垂着眼:“赵扒皮?” “就是咱们村的地主赵明诚!”米豆豆解释道,没看见萧冀陌微抿的唇又接着道:“最可恨的是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了吗?” 萧冀陌抬起眉眼示意她继续。 米豆豆脑子转过赵明诚说什么仰慕已久的样子,浑身打了个寒颤。心道这事可千万不能跟自己相公说。最近相公好像特别敏感,见着她跟别的男人走得近点就情绪低落。米豆豆想象着他抿着薄唇,睁着大眼一副可怜兮兮好像要被抛弃的样子。浑身一震,连忙道:“那个王八蛋竟然说你是杀人凶手!” 萧冀陌眼底的利光一闪而过,面露疑惑地看着米豆豆。 米豆豆轻咳了一声,嘿嘿一笑:“他说前阵子来药铺闹事的人都死了,还说凶手就是你。相公,你说他无不无聊,这么老实忠厚的人,怎么会杀人呢?” 萧冀陌炯炯有神的眼角轻轻地眯起,拉着米豆豆的手细细摩挲,缓慢道:“是很无聊,我最讨厌动手杀人。”所以,他从来只是下达命令…… 米豆豆将脸窝在萧冀陌怀里,鼻尖充斥着他身上浓烈的男性气息,商量道:“相公,我看着这地你也种得差不多了,平日里也花不了什么功夫。咱们是不是该找点其他挣钱的法子。” 萧冀陌闭上眼,闻着她好闻的发香,问道:“豆豆,你缺钱吗?”他以前有很多,早知道就不分给兄弟们,都留给豆豆了。 米豆豆轻轻一笑:“谁会嫌钱多啊。”穿越到此,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有钱有势总是好的。否则也不至于赵奎一伙子无赖就能把他们折腾成这样。 ------题外话------ 萧冀陌,偏执和占有欲太强,这是病,得治! 感谢吃番茄的猪滴五张月票,俺留着给即将出世滴萌宝零花啦,大么么个,木马,木马! 明天会有小福利送上,妞儿们期待一下吧。   ☆、第三十五章 丰胸按摩(精) 和萧冀陌一起吃了午饭,歇了一会儿萧冀陌留在那把地里的杂草除一除,米豆豆率先回了家。 一路上米豆豆思索着挣钱的法子,现代身家过亿的绝世神医,到古代还能赚不到钱不成?可是,卖什么东西既利润高来钱快,又能一劳永逸? 想到早上赵明诚的大房夫人爽快地送她一枝金步摇的模样。对了,就卖面膜和丰胸补药!女人对于美的追求是无穷无尽的,未出嫁的大姑娘想要觅得如意郎君自不必说。还有些嫁为人妇却人老珠黄的夫人们也愿意花重金,尤其是那些容颜衰败后丈夫被年轻貌美的小狐狸精勾走了的深闺怨妇。米豆豆是女人,所以她知道,女人在改善容貌上花的钱最好挣! 想到就做,米豆豆回到家把菜篮子一放就又去了药铺一趟。趁着初潮期间,她要研究出一个丰胸的秘方,现在自己和那位大夫人身上试验一下,若是效果好见效快就推广开来。 米豆豆搜寻着药铺里种类并不算多的药材。之前她想美容时也是一样,这小药铺里别说是现代那种名贵的进口药材了,就是稍微稀有一点的药材都没有。很多药引子都找不到,配秘方的确不容易。 猪脚红枣花生汤虽效果不错,但喝得太多该胖的地方胖了不该胖的地方更胖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思索了一下,米豆豆提笔写下药方。人参、白术、陈皮、半夏各三钱,茯苓五钱,甘草两钱。这是丰胸圣药六君子汤的药方。想了想又添加了人参,陈皮,枸杞,杏仁,当归,熟地等中药。按照特定的比例搭配好,研磨成粉煎熬即可。 最后用人参,干玫瑰和杏仁等药材提炼出了少量丰胸精油,没错,她要给自己做按摩! 带着配好的药方回了家,路上又听见了一些关于杨老拐的消息,好像那老无赖的麻烦越来越大了,轻轻一笑,摇了摇头,毕竟是与她无关了。 回到家米豆豆思索着萧冀陌应该还有一个时辰才能回来。把六君子汤上锅熬着之后就迫不及待地给自己做丰胸按摩。 退了肚兜,小巧的手沾上珍贵的丰胸精油,先在娇小的浑圆上方从中间向两边摩擦,待感到微微发热后又开始从侧面从外向内按摩。人参补气,玫瑰活血化瘀,杏仁也是丰胸圣品。米豆豆在按摩的过程中心情放松地闭上双眼,待做完最后一步向上提拉之后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双眼。 谁料却见着门前山一样地站在那,一双凶狠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她的男人。没错,是凶狠,米豆豆事后想起来,萧冀陌当时的眼神简直要吃人!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有力的大手把门框捏出裂纹,一双虎目里的火苗蹭蹭地往外冒。又惊又怒又羞,一时竟忘了动作就呆在那里。 见萧冀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胸前得连绵,强壮的身躯以极其缓慢地速度朝她靠近…… “咕噜”,米豆豆吞了口口水,被雷劈了似的反应过来,连忙解释:“那啥,相,相公,你冷静点,我是在丰,丰胸……” 说着抓过一旁的衣服就要遮挡,谁料原本缓慢逼近的男人却突然速如疾风,瞬间夺过她手里的粉色上衣,“呲啦”一声,撕碎了。 米豆豆瞪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忍住落荒而逃的冲动。拿出为人娘子的气势来,外强中干地大吼:“萧冀陌,你给我出去!” 萧冀陌轻垂的眉眼扫过米豆豆烧得通红的脸蛋又向下,幽深的眸子瞬间变得深不可测。沉沉地沙哑道:“丰胸吗?我帮你……” 米豆豆瞪大双眼只觉得一只烙铁一样的大手就那么抚上她的肌肤。 “嗯。”米豆豆咽下要脱口而出的低吟,再说话时却惊觉声音沙哑地不成样子,艰难地制止道:“相,相公,够了!” 萧冀陌钢铁般的臂膀牢牢锁住她,轻垂的眉眼里泛着噬人的光,灼热的气息喷撒在她耳边,手上的动作却是坚定不移。 米豆豆扭动着身躯,奋力推拒着束缚着自己的铁臂,可是萧冀陌宽厚的胸膛就像铜墙铁壁,任凭米豆豆多么用力,都撼动不了半分。 米豆豆此刻咬着唇几乎就要哭出来,恨不得一头晕死过去。奇怪的感觉已经激得她全身都泛起淡淡的粉红色。头脑紧绷地那根线似乎随时都要断开。 终于一餐饭的时间之后,萧冀陌大发慈悲地给她披上一旁破碎的衣服。沉着沙哑的声音满意道:“这个方法不错,以后要常做。”说着有力的大手沿着纤细的腰肢就往下滑,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失望道:“你大姨妈还没走哦。” 米豆豆此刻羞愤地简直要挖个洞钻进去,却在听到他最后一句话后,脑袋里紧绷的那根弦“啪”的一声断了。红着脸,恼羞成怒地扑过去恶狠狠地吼道:“萧冀陌,我掐死你!” 晚饭时,萧冀陌好声好气地在一旁赔着笑脸。米豆豆一边吃着菜一边恶狠狠地瞪着他,然后偏过脸去就是不与他说话。 萧冀陌看着米豆豆恼怒的背影,瘪着唇,一张刚毅的脸竟显得万分可怜。他轻轻地凑过去,讨好地喊道:“媳妇……” 米豆豆回头气鼓鼓地瞪着他,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滚!” 晚上,毫不意外地萧冀陌被迫打地铺了。他临睡前无比哀怨地看着米豆豆,水汪汪的大眼像极了摇着尾巴的大型犬类动物。 可是米豆豆始终以一个气鼓鼓的背影对着他,不管他怎么哄就是不肯跟他说话。米豆豆躺在床上背过身去,一张小脸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烧的通红。她愤恨的咬着唇,纤细的小手使劲撕扯着被褥,在心中暗骂道:“可恶,臭流氓,不顾人意愿的王八蛋!” 萧冀陌老实憨厚的脑袋差点转得打结,搜罗出肚子里所有哄人高兴的话。什么“媳妇我错了”,“媳妇你打我吧”。最后连“媳妇我给你买糖吃”都出来了。可是米豆豆就是不理他! 萧冀陌急得差点就哭了,最后割破了手要立血誓,指天画地发誓以后绝对不会不顾媳妇意愿才被允许上了床。 床上萧冀陌刚开始只敢躺在床边,见米豆豆没有生气,才一点一点地朝自家媳妇身边挪着。 可他挪一点,她也挪一点。 他再挪一点,她也再挪一点。直把米豆豆给挤到了墙边无处可挪。 米豆豆气得转过身来就要骂他,却被他一把抱住。哑着嗓子信誓旦旦地保证:“豆豆,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再也不了!” ------题外话------ 妞儿们有木有觉得稍微解解馋了…… 俺表现地有木有好一点点? 要不要考虑表扬俺一下下…… 捂脸。   ☆、第三十六章 酸奶面膜 米豆豆气得转过身来就要骂他,却被他一把抱住。哑着嗓子信誓旦旦地保证:“豆豆,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再也不了!” 看着他那战战兢兢的傻样,米豆豆实在是想不出这个老实憨厚的呆子是怎么做出之前的事的。苦笑了一声,罢了,虽然羞得很,但到底是自己相公,恼他干啥。 第二天米豆豆刚起床就觉得胸部明显发胀,感觉热热的。难道是昨天的按摩起了效果?想着胸前仿佛又有一双烙铁般的手在肆意地动作。不管她怎么推拒哀求那人都没有半点犹疑。米豆豆脸上一红,猛地摇了摇头,在心里又狠狠地骂了萧冀陌几句王八蛋才觉得解气。 在药铺中想起昨天按摩后已经被熬得只剩粉末的六君子汤,哦不,应该是六君子粉。米豆豆无奈得很,那里面可全是些在古代价格昂贵的药材。喝是肯定喝不成了,可扔了又可惜,只把它收集在一个小罐子里,以备后用。 等等,米豆豆灵机一动。秘方秘方,如果给人抓药的话别人轻易就能分辨出里面的药材。她可不是只想安于鱼米村一个小地方的。既然要把招牌做出了,那秘方就得越难分析越好。如此,何不干脆只卖药粉呢。 中药被磨成粉末,小火缓慢熬干,然后兑水冲服。虽然效果没有药汤好,但这药方别人充其量把里面的成分分析的七七八八,这比例恐怕是再也捉摸不出来了。 想着米豆豆抿唇一笑,在心里偷偷地想,这萧冀陌,还立了一功。 如今村南的地已经收拾地差不多了,无需萧冀陌再去。所以米豆豆回家时离得老远就见着萧冀陌在门口等着,然后朝她飞速地迎上来。米豆豆脑海中突然闪过很多次萧冀陌来迎她的身影,药铺前,集市口,送饭的路上,家门口。他好像永远不用她等,不用她走完全程。总是远远的就迎上来,拉着她的手,护着她的平安。 想着米豆豆心里突然酸酸的,竟有些红了眼眶。 萧冀陌见她那模样立马就慌了,忙问:“豆豆,怎么了。肚子痛?”说着一只有力的大手扶上她纤细的腰枝,另一只手暗自运起内力就贴上她的小腹。米豆豆只觉得小腹处一阵温热,一直持续的钝痛瞬间减轻了不少。疑惑地看了萧冀陌一眼,她这个相公,怎么什么都会? 之前她也不是没问过,可萧冀陌总是跟她说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庄稼汉。米豆豆自是不信,可又想到他可能是有苦衷吧,而且不管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她都已经跟定他了。他摆明了不想说,她也没再追问。 晚饭后,米豆豆满怀期待地揭开密封坛子的盖子。泛着清香的酸气的酸奶就呈现在她面前。洁白光滑,呈半固体状,比牛奶粘稠得很。 “豆豆,那是什么?”萧冀陌好奇地凑过来。 米豆豆扬着眉颇有些得意地一笑:“这可是个好东西。”说着手指沾了一块酸奶伸到萧冀陌面前,献宝似的说:“尝尝。” 萧冀陌轻皱着眉头含着米豆豆的手指,然后嘬了一口。惊讶道:“真好吃。” 指尖触电似的感觉激得米豆豆浑身一阵酥麻,她猛然想起昨天萧冀陌给她做按摩的事。又羞了起来,看着萧冀陌恶狠狠地怒道:“撑死你!” 萧冀陌无辜地摸了摸鼻子,他,他又怎么了。碰了一鼻子灰的萧冀陌决定去厨房做点好吃的哄他媳妇高兴。又围上白色蓝底碎花小围裙开始炒起了土豆泥。 米豆豆则将麦冬,百合,红花,白芷磨成粉末,又混合了蜂蜜酸奶搅拌成糊状。均匀地涂抹在脸上,尤其是鼻子周围涂得最多。麦冬有收缩毛孔的作用,百合宁心静气,红花活血化瘀。再加上护肤圣品酸奶蜂蜜,米豆豆只觉得每个毛孔都舒适地在叹息。 萧冀陌端着土豆泥进来,一抬眼就见着一个没有眉毛鼻子,还一脸五颜六色的不明物体…… 他一个惊异踉跄了一下,险些把盘子摔在地上。僵硬道:“豆豆,你,你怎么了……” 米豆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瓷牙,略带着些狡黠:“等会你就知道了。” 大约一刻钟后,在萧冀陌惊讶的目光下,米豆豆用温水洗下脸上的面膜。见效真快,只一次,脸上的毛孔就明显变小,尤其是鼻翼两端。原本最易出油的部分干净得不得了。整张脸此刻可称得上是白如凝脂,滑若丝绸。 萧冀陌呆呆地看着自家媳妇那光洁如美玉,娇美胜桃李的容颜。喃喃道:“好看,真好看。” 米豆豆看着他痴迷的目光,女性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得满足。眨了眨眼得意道:“那是自然,多敷几次会更好看。” 这酸奶面膜里面添的都是大补的中药,所以一个月用一次即可,太多了脸上的皮肤会营养过剩,反而过犹不及。 心情舒畅地呼了口气,米豆豆从身上摸出一小瓶丰胸精油,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一旁的萧冀陌。立刻退了一步警惕道:“相公,你先出去一会。半个时辰后再回来。” 萧冀陌浓密的眉毛轻轻地皱起,一双墨色深沉的眼睛滑过米豆豆略有些仓皇的脸,然后渐渐向下,沙哑道:“豆豆,我帮你吧……” ------题外话------ 妞儿们看了文文之后,好歹留个评论撒。 冒个泡也是好的呀。 乃们不评论,夜鱼很孤单呐……   ☆、第三十七章 分房睡 米豆豆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气得对他又打又骂,可偏偏萧冀陌的胸膛仿佛是石头做的,她那点拳脚不仅撼动不了半分反而打的自己的手生疼。 于是接连五天,米豆豆都生活在萧冀陌晚上强悍霸道不容拒绝,白天却温柔体贴老实憨厚的矛盾中。他这相公,怎么了?难道还有个双胞胎弟弟? 想到这种恶俗的可能,米豆豆猛地打了个寒颤。撇着唇又继续对萧冀陌咬牙切齿。 正咬得牙齿嘎吱嘎吱响,却见着身旁一股浓烈到要把她化进去的哀怨目光。 米豆豆忍住额角滑下的冷汗,在心里暗自吐槽:天啊,又来了。这到底是闹那样啊!这货晚上不管她怎么反抗,怎么打骂,怎么撒娇,怎么哀求。都仿佛入了魔似的坚定不移地给她进行丰胸行动。每次都搞得他自己浑身燥热,眼底的火仿佛要把她化成灰烬。最后碍于她家姨妈却只能冲凉水澡了事。 可到了白天就恢复了那把她捧在心尖上,坚决贯彻落实自己媳妇一切指令,媳妇让往东坚决不往西的中国好丈夫!瞧,又为了昨天晚上的事道歉来了。 米豆豆额角的黑线终于滑了下来,瞥了一眼他瘪着唇睁着一双大眼可怜兮兮的样子,控制不住地翻了个白眼。 每天都要指天画地抛头颅洒热血地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惹她生气,绝对不会再无视她意见,绝对不会没完没了地给她做按摩。可是每到晚上,说的那些话仿佛就像放了一个屁,风一吹就散了! 米豆豆想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偏过头去,下定决心这次坚决不理他。 萧冀陌苦着脸,笑得比哭还难看。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觉得身体里好像有两个自己,平日里掌控自己思想的是自己没错。可是最近越来越不受控制。很多次他瞪着自己的双手在冲自己大喊,喂,不行。豆豆会生气的。可双手却像被另一种思想控制,让他不受任何束缚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总之就是,就是。萧冀陌皱着眉头,老实憨厚的脑袋想得差点打结,最后猛地摇了摇头。不管怎么样,先把媳妇哄高兴要紧。 米豆豆愤恨地瞪着他一脸无辜得模样,磨着牙真想扑上去给他咬下一块肉来。王八蛋,臭流氓!在心里骂着,却又有些担心,她家姨妈……今天早上就走了。 那今晚,难道是要圆房不成? 想着瞪着萧冀陌的眼神更凶恶了,莫名的不服气和倔强激得她没头没脑地就冲萧冀陌吼了一句:“你休想。”看着萧冀陌一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又不解气似的加了一句,“我今晚在药铺睡!” 萧冀陌一听这话立马急了,拉着她的衣袖软声道:“豆豆你一个姑娘家,自己在外面住多危险啊。回家住吧,啊。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了,再也不会不听你的话了。啊。” 米豆豆听他这么说立刻被雷劈了似的一颤,在药铺睡的决心立刻坚如磐石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她撇了撇嘴,偏过头去,颇有些赌气地说道:“少废话,反正我今晚是不会回家睡的。” 萧冀陌知道她还在生他的气,也不敢太逆着她,只得好声好气地商量:“豆豆,你一个姑娘家在外面实在危险。要不,我去药铺睡,你待在家里?” 米豆豆挑着眉满脸怀疑地看着他,每一个眼神都表达着同一个讯息:我不相信!谁知道他会不会半夜摸回来然后又强制性给她做丰胸按摩。刚好她家姨妈走了,说不定他干脆就做完全程了! 吃完晚饭,任凭萧冀陌怎么解释诱哄,米豆豆总是头一偏表达着一个讯息:我意已决。 萧冀陌没办法,只得亲自把她送去。到了药铺门口,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集市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越来越少,商贩们纷纷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这时突然有个无赖似的乞丐朝米豆豆轻挑地吹了声口哨,恶心得米豆豆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药铺前,米豆豆正准备关门,见萧冀陌垂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笑着催促道:“好了,不早了,你快回去吧,回去吧啊。” 连哄带吓才把萧冀陌赶了回去,在他一步三回头的哀怨目光中米豆豆差点就软下心来。可是待低下头看见自己明显比以前大了一个罩杯不止的胸部时,立刻“啪”的一声关上门,带着莫名的怒气。 第二天,米豆豆神清气爽地打开小药铺的木门,阳光暖暖地照在她身上,带来一天得好心情。啊,不用被迫体会那羞愤欲绝的过程,感觉生活瞬间就美妙了。老天爷,我米豆豆的好日子又回来啦!想着要不在她做好准备和萧冀陌圆房之前就在药铺睡算了。 却听隔壁的一个大婶笑着冲她喊道:“豆豆啊,咋地,和你相公吵架啦?” 米豆豆面露疑惑地解释:“没有啊。” 那大婶冲米豆豆挤眉弄眼地暧昧一笑:“好啦,我是过来人,你就别蒙我啦。别说,你们家那口子对你真是掏心窝子的好。估摸着是担心你一个人在这过夜不安全,竟然在药铺不远处的小巷子里守了一夜。昨儿夜里那么凉,也没个遮盖。今儿个我来的早,就见他刚刚才走……” ------题外话------ 感谢水沫清烟的三朵花花,俺把它插花瓶里了,真好看!   ☆、第三十八章 火热大卖! 米豆豆听着隔壁大婶的话脸色僵了一僵,干笑一声陷入一股淡淡感动中。又羞又甜地在心里嘀咕了一声,呆子。 抿着唇摇了摇头,米豆豆将新研制好的丰胸药粉摆在药铺显眼的地方,又在门外挂上条幅。说明今日只帮女人调理容颜,男人免进。 如此奇怪甚至带着些狂妄的话众乡亲还是第一次听说,米豆豆挂的条幅很快就在鱼米村传开。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都是听过她的医术的,带着银子就往集市上赶。 女人追求美貌的狂热男人根本就无法理解。几乎是顷刻间,小药铺门外就被一帮或年轻貌美或人老珠黄的女人们围了起来。可到底是没人愿意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小药铺门前热闹,里面却冷清得很。 米豆豆见时机差不多了,出门对那一帮女人温和地说:“诸位姑娘。还在为自己脸上的皮肤问题烦恼吗?还在绞尽脑汁喝尽各种无效补药只想改善身材吗?小女新研制了美容的秘方,大伙不妨进来试试,包管见效。”现代各种广告铺天盖地,随口一诌就是一句,好用得很。 众姑娘刚见着米豆豆往门前一站就发出阵阵抽气声。这米豆豆在鱼米村生活了多年,乡里乡亲的,大伙都认得她。谁都知道老米家的闺女面黄肌瘦,胸无二两肉。虽不算丑,但绝对不会和美沾边。 可是面前这个雪肤花貌,前凸后翘的姑娘是谁?门外的姑娘们有不少前阵子是见过她的,那时她还是其貌不扬的小豆芽一枚。怎么几日不见,变化这样大。 人群中纷纷议论起来,有人说她是吃了长生不老药,还有人说她是吃了仙丹……各种猜想无不表达着众人的惊讶于艳羡。 米豆豆看着她们一个个羡慕嫉妒恨的样子轻轻一笑。得,自己这活广告的效果达到了。她朝门前的众人行了一礼,温柔地说:“诸位姑娘不必吃惊。一切都是一个美容秘方的功劳。诸位若是不信,不妨一试,大家里边请。” 药铺内站满了一圈又一圈满心期待的女人,而药铺外却站满了满脸好奇的男人。米豆豆大方一笑,略有些大声地说:“姑娘们,大伙都是认识我的。小女之前的样子根本上不了台面,如今变成这个样子,全靠我手中的这瓶美肤乳。”说着举起一个白瓷瓶来,那里面正是她精心研制出的酸奶面膜。 众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明显不信。就这么一小瓶东西,还能是仙丹不成?能让人在短时间内变得这么漂亮? 米豆豆看出她们的怀疑,轻笑着从人群中邀请了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脸色蜡黄,皮肤粗糙的大婶。 那大婶自年岁大了,样貌变丑就一直遭丈夫嫌弃。如今摆在面前的机会她自然愿意,十分配合地给米豆豆当了模特。 一刻钟后,温水退去五颜六色的美肤乳,在大家连连惊艳的抽气声中呈现了一张我见犹怜的脸。 “天啊,太好看了。就这么一会儿,至少年轻了二十岁啊。” “那是什么药啊,效果这么好。俺一定要多买点,把俺家那口子的魂勾回来。” “方才不是说了吗,叫美肤乳,有了这药,咱们可就有福啦。” 那大婶听着众人吃惊的抽气声,看着她们艳羡的眼神,迫不及待地拿起铜镜看看自己此刻的样子。刚看见自己的新面孔就忍不住捂住嘴巴,天啊,这简直是她生孩子之前的样子啊。不,甚至比她出嫁之前的样子还美。 她兴奋地放下铜镜,激动地握住米豆豆的手说:“豆豆姑娘,可真是太谢谢你了,太谢谢你了。”说着轻咳一声,下决心似的又道,“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俺家那口子最近总往翠红楼那个婊子窝跑。还整日的嚷嚷着嫌我老了。今天有了这药,俺一定能把家里那不成器的男人给勾回来!” 此话一出,很多女人都仿佛找到了共鸣,纷纷挤着上前就要买药。 米豆豆轻笑一声连忙制止。“姑娘们,先别急。只改变容貌有什么好的,这身材也是关键。这女人的身材,若论最关键的地方那可就是胸了。” 说着,众人不禁朝米豆豆大了不止一个罩杯的傲人双峰看去,纷纷着急地问:“豆豆姑娘,您还有什么好药,卖给我吧,卖给我吧。” 米豆豆狡黠一笑,变戏法似地从衣袖里变出两瓶药来。解释道:“姑娘们,这两瓶一瓶叫美人粉,一瓶叫神仙露。美人粉冲开水口服,神仙露擦在手上按特殊的手法做按摩。不出半个月……”说着挺了挺自己的胸脯,“大家一定能见到效果。” 此话一出,生过孩子胸部经过二次发育的妇人们反应不大。那些个未出嫁的小姑娘们可纷纷躁动了。一个个跃跃欲试就想上前把那两瓶圣物一般的药买下来。 可想起米豆豆说得话,按摩……难道是要……毕竟是还未出嫁的大姑娘,脸皮薄得很。纷纷红着脸不敢上前,你推推我,我推推你,扭捏起来。 米豆豆看这样子却也不急。笑道:“这美肤乳三十文一瓶,一个月敷一次即可。美人粉和神仙露四十文一瓶,分口服外用,一瓶可用十天,半个月一疗程,三个疗程后必定效果明显,让诸位姑娘们倾国倾城。” 一帮大姑娘小媳妇原本还在为那药高昂的价格心疼。可待听到米豆豆最后四个字后所有的疑虑都瞬间被风吹散了。人生短短几十载,为自己的容貌花点钱简直就是应该的。更何况,与其累死累活地持家,最后自己成了黄脸婆,丈夫却拿着钱和狐狸精逍遥快活了。不如既能自己享受,又能牢牢勾住丈夫的魂。 想到着,姑娘们不再犹豫,没一会儿,美肤乳就被一抢而空! 米豆豆客客气气地送走一帮大姑娘小媳妇。喜滋滋地看着钱盒里堆成小山似的银子铜钱,心道女人对美的追求果然在哪都是一样的。 待看到那剩的许多美人粉和神仙露时轻轻一笑,不过这开放程度可就大不相同了。这古代女人到底害臊得很,不过是提到了按摩,她们就一个个羞的缩了回去。 拿起一瓶神仙露细细摩挲,自信一笑,不急,慢慢等。数了数今天的收入,米豆豆边数边乐,直到乐得合不拢嘴。第一天就挣了近三十两银子,得,够吃一年的了! ------题外话------ 感谢hu185493803的五朵花花,感谢ゞ鮮淉粒ゞ的一张五星级评价票,扑倒,窝蹭~! 妞儿们,由于最近章节都是事先设置好时间上传的,所以当天给俺送花送钻送打赏滴美妞儿们会在第二天的题外话中感谢。爱乃们,大么么个!   ☆、第三十九章 负心汉该打 米豆豆越想越高兴,想着今儿个挣了些钱,不如买点酒水点心和萧冀陌一起去看看她爹娘。 拎着两瓶三十年陈酿和一些牛肉就上了门。和米豆豆兴高采烈的心情不同,米家院子里一片乌烟瘴气,叫骂声哭泣声老远就传了过来。 米豆豆敲了敲门,见来给自己开门的娘亲眼眶红红的,忙拉着她的手担心地问:“娘,这是怎么啦?” 豆豆娘看了看自己变得漂亮了许多的闺女又看了看站在闺女身后依旧不会说话的女婿。重重地叹了口气,哀愁道:“进来再说吧。” 刚进门就听见米发财中气十足的吼声:“我抽死你个小王八蛋。老子累死累活了半辈子给你攒了聘礼娶了媳妇。你小子他妈倒好,长能耐了是不,还敢休妻!老子抽死你!” 接着就是一阵翻箱倒柜的混乱声。恍惚间还听见有人理直气壮地回顶:“我不喜欢她,我喜欢的是妙妙!我休我媳妇,你管不着!” 米豆豆有些无语地叹了口气,她没听错,刚刚那个口口声声地喊着要休妻的人就是他那个二十一岁了还没娶到媳妇的哥哥,米大壮。 刚进了里屋就见里面乱成一团,脸盆,桌椅统统掀翻在地。还有个茶碗远远地扔了过来,要不是萧冀陌一把接住,险些就砸到米豆豆刚美容过的脸。 米发财是个要面子的人,见着萧冀陌在这冷哼一声却也不再闹了。一旁米豆豆的新嫂子王二妞瘫坐在地上在那呜呜咽咽地哭。米大壮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却又被米发财一瞪,只能气呼呼地哼唧两声背过身去。 米豆豆从她娘嘴里总算是听出了来龙去脉。听着听着却笑了出来。 她哥从小就喜欢李妙妙她知道。可是人家都嫁人那么久了你没啥表示。如今自己媳妇也伺候你不少日子了,你开始信誓旦旦地说只喜欢李妙妙一个,要休妻。真喜欢她你当初娶别人干啥?现在倒好,人家好好的黄花大姑娘,你睡也睡过了,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你开始嚷着要休妻了。 米豆豆冷哼一声,不屑地看了米大壮一眼,说道:“我爹打得对,该打!” 米大壮没想到从小就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亲妹妹竟然会说出这种话,不敢置信地喊了一声:“豆豆!” 刚出声就被米发财吼了回去:“叫啥呢,你妹妹都说你该打,老子打不死你个小白眼狼!”说着脱下鞋底就要抽。 米豆豆任凭他们闹,瞥了一眼呆坐在地上只能无助哭泣的王二妞,心底里生出几分同情来。都是女人,米豆豆真庆幸自己不是生养在这个女人依附男人的时代。 她抿着唇感慨,想着却又觉得奇怪。不对啊,他哥不是那种不负责任喜新厌旧的人。新嫂子即便真有千万个不好,他哥那种脾气也很难硬的起来休了人家。更何况这新嫂子上侍奉公婆勤谨,下照顾夫婿贴心。一个家里被她收拾得条条道道,即便是不能去评古代妇女楷模,也是让人挑不出半分毛病。 那他哥为啥?莫非,是受人挑唆了? 刚想着就听她爹气急了似的吼道:“我打死你个王八蛋。你说,你这么铁了心的要休妻,是不是被哪个狐狸精迷了眼睛了。还是,你和那个李妙妙滚被窝了!” 米大壮本来瞪着眼气得直哼哼。待听到他爹最后一句话时,眼珠子翻了翻,垂着脑袋不说话了。 米豆豆有些诧异地和萧冀陌对视一眼。却见那边面不改色,满眼无辜,仿佛屋子里一切的荒诞可笑根本就没入他的眼。 而此时原本瘫坐在地上的王二妞却猛地站起来就往米大壮身上一扑。揪着他的衣领撕心裂肺似的哭吼道:“你个没良心的王八蛋。我到底哪里不好,你要这么对我。啊,我不活了!” 说着就要往一旁的墙上撞,幸好米豆豆喊了萧冀陌,及时把她拦住。 “啊啊。你救我干啥。”王二妞撕心裂肺地哭喊,“啊,我不活啦,你放开我,让我去死。” 萧冀陌皱着眉紧紧按着王二妞的胳膊,心道这人怎么疯疯癫癫的哭成这样,还是他媳妇好。 米豆豆看着王二妞涕泗横流满脸泪水的样子,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见她一心要寻短见,情急之下,“啪”的一声就扇了个巴掌。 “啪”的炸开了个响雷,屋子里突然安静了。男人们面露惊愕,而王二妞则是挂着眼泪一脸呆滞。 米豆豆嫌恶地瞪了米大壮一眼,又对王二妞严厉道:“嫂子,为了这么个没心没肺的负心汉去死,我真为你不值!” 王二妞听米豆豆这么一说,仿佛身上瞬间被抽干了力气,浑身虚软地跌坐在地上,呆滞地睁着眼伤心地流泪。 老米家这个团圆饭算是不能好好吃了。大伙拿了两个饼子带着点咸菜就把晚饭马马虎虎地糊弄了过去。 天色不早,米豆豆拉着她娘的手絮絮叨叨地说了些让她娘别太伤心的宽慰话后就和萧冀陌一起回了家。临走前,米发财还在一口一口地叹着气。院外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月光洒落下来。静谧的院子里,仿佛只剩下米发财无奈的叹息。   ☆、第四十章 王二妞回娘家 第二天天还没亮,米豆豆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叫醒。开门一看,她娘正眉头紧皱地站在那。 原来是昨天大伙见王二妞只是留着眼泪不说话,都以为这事也就是难受个几天就过去了。谁料今早豆豆娘不放心,去她那屋一看。发现人没了,连个信也没留下。 问米大壮,那个白眼狼一问三不知。还理直气壮地说什么“已经把她休了,她走了才好”的混话。气得米发财拿着鞋底子满屋子地追着他跑。 米豆豆拉着她娘的手耐心地宽慰着:“娘,您别担心。嫂子估摸着是太伤心,夜里趁没人的时候回娘家了。现在两边都是气头上,等缓两天让我哥去给人道个歉,认个错。好好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了,应该也就回来了。” 米豆豆嘴上说着,心里却想,也就是王二妞性格软弱。要是萧冀陌犯了这种混事,不管有什么理由,那也都是老死不相往来。 她娘听着红着眼点点头,却又担心道:“豆豆,说是这么说。可是昨儿个的情形你也看见了。为娘就怕,就怕她是出去寻什么短见了。”说着又试探道,“俺知道你药铺里事情多,要不,让萧冀陌去二妞娘家瞧瞧?” 米豆豆心道你自己儿子犯了混事不让儿子去,倒使唤起女婿来了。这到底不是亲生的,她家相公你不疼,她可不愿让他去受那个窝囊气。要是王二妞真是哭着回了娘家,把事情一说,萧冀陌这时候去,可不得被人乱棍打回来。再说,犯混事的是米大壮,这做相公的都不去哄,让小叔子去是何道理。 想着就要开口拒绝,却被萧冀陌拉了一把,听他温和地说:“没事的,我去看看,放心。” 米豆豆知道他这是心疼她,不想她逆了她娘的意,感动地点点头,嘱咐道:“嗯,去看看在不在就好。别和他们纠缠,早点回来。” 萧冀陌听着自己媳妇明显在关心自己的话,高兴地嘿嘿一笑,重重地点了点头:“诶!” 豆豆娘看着她和萧冀陌温馨的样子,欣慰地舒了口气。这鱼米村的一双儿女里,总算是有个不错的。只可惜二闺女嫁到了外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早上米豆豆刚到了药铺就见门前围了一群大姑娘小媳妇。原来昨天她卖的酸奶面膜效果奇佳,最妙的是几乎用过就能见到效果。眼见为实,那些姑娘们平日里又最爱聚在一起嚼舌头。是以一天不到,这十里八乡的都传遍了。 米豆豆客客气气地和她们打了招呼,温和地说:“诸位姑娘们烦请让一让,我得先进去,这药铺才能开门不是?” 于是众姑娘立刻得了圣旨似的向外让出一条道来。个个都期盼着米豆豆快点开门,好让她们能买到那朝思暮想的药。 “豆豆姑娘,给我来三瓶。” “我要十瓶!” 米豆豆轻笑着看着她们急不可耐地样子。柔声解释:“姑娘们,这美肤乳里的药引子不能久置。买了之后在地窖也至多能保存五天。而这美肤乳效果奇佳的事大家也都是知道的。可是就像是吃补药一样,要是一次性补过了头,那反倒伤身了。所以一个月用一次,涂在脸上一刻钟之后用温水洗掉即可。” 米豆豆说完,姑娘们立刻受教似的点头。只买了一瓶美肤乳,有的帮人带了几瓶,有的还买了美人粉。姑娘们又跟米豆豆请教了些平日里保养的法子,才万分不舍地走了。 米豆豆数着今天得收入,满意地点点头。心道这么下去家里的那几桶酸奶恐怕要不了多久就用光了。那野牛的奶也被挤得差不多了。再过阵子怕是要断货。 好在现在眼看着就要入秋,正赶上有几家的牛要产崽,等段日子,不愁做不出美肤乳。 只是,米豆豆看了一眼还剩了不少的美人粉和基本没卖出去的神仙露。心想,这按摩用的丰胸精油,怎么就卖不出去呢? 做完生意,米豆豆拎着酒肉就要回家。半道上想着也不知她爹娘那边怎么样了,方向一拐,就朝米发财那边走。 进了门却又是一片吵闹声,那打架砸东西的声音太大。引得街坊四邻一个个都好奇地围了过来。米豆豆顶着乡亲们看好戏似的目光,硬着头皮进了门。 果然就见他爹和他哥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闹成一团。她爹拿着鞋底子手高高地扬起,她哥拿着脸盆挡在胸前不服软地回瞪回去。 米豆豆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不大地喊了一声:“都干啥呢。乡亲们都围过来了,还嫌闹得不够难看啊。” 此话一出,米发财老脸一僵,恶狠狠地瞪了米大壮一眼,哼哼了两声不说话了。 米豆豆从她娘嘴里知道,萧冀陌去问了,那王二妞是真的回了娘家。哭哭啼啼地往家里一说。一传十十传百,乡亲们都知道二十一岁都娶不到媳妇的米大壮放着好好的媳妇不要,偏偏惦记着人家的第十八房小妾,而且这小妾还一直看不上他。 米发财气得砸坏了家里的所有桌子椅子,臊着脸都不好意思出门。 见着米大壮就骂:“老子这么多年都是扬着脑袋过日子,这下好了,就这么被你个小王八羔子毁了。老子抽死你!” 米大壮却也不怕,边躲边回顶道:“我休的是我媳妇,你管不着。妙妙和我说好了,那赵地主对她不好,她要跟我了!” 李妙妙真的要嫁给他哥了。原来自从这事在老米家闹起来之后,消息也不知怎么就传了出去,十里八乡爱嚼舌根的大姑娘小媳妇没事就聚在一起。说的一次比一次离谱,仿佛个个都亲眼见着米大壮和李妙妙在树林里亲嘴脱裤子似的。 ------题外话------ 妞儿们,明天加更。 求收藏哦,么么哒!   ☆、第四十一章 假孕 李妙妙真的要嫁给他哥了。原来自从这事在老米家闹起来之后,消息也不知怎么就传了出去,十里八乡爱嚼舌根的大姑娘小媳妇没事就聚在一起。说的一次比一次离谱,仿佛个个都亲眼见着米大壮和李妙妙在树林里亲嘴脱裤子了似的。 这事没过多久就传到了赵明诚耳朵里。赵家是鱼米村首屈一指的大户,赵明诚又是村里唯一的秀才。这种世家对名声的看重更甚于性命,出了这档子丑事,连查都没查。给了李妙妙一纸休书就把她乱棍赶了出来。 李妙妙想回娘家,可李老汉是个为了钱能悔婚把自己亲闺女嫁给人当第十八个小妾的人。又哪里会有半分情分,不顾李妙妙娘的阻拦,举着板凳就把李妙妙往外赶。边赶边骂:“你个不要脸的小贱人,给我们李家丢了这么大的脸。要是搁以前,就该把你浸猪笼!” 李妙妙走投无路,就打起了米大壮的注意…… 深夜的一个稻草堆上,李妙妙衣衫不整地躺在米大壮胳膊上,撒娇道:“大壮,你真的愿意娶我?” 米大壮连忙坐起身,信誓旦旦地保证:“那当然。为了你,我都把那王二妞休了!” 李妙妙轻哼一声,撇着头得意一笑:“我才不信,你两好歹夫妻一场,就没有半点情分?” 米大壮愣了一会儿,脑海里浮现出王二妞每天给他洗衣做饭还打水给他洗臭脚丫子的场景。心里突然一阵针扎似的难受。借着月光见李妙妙瞪他,忙保证道:“没有,没有,当然没有!妙妙,你知道的,我,我心里只有你!” 顶着米发财要杀人似的凶狠目光,米大壮硬着头皮把李妙妙往家里领。 “爹,妙妙已经是我的人了。还怀了我的骨肉,今儿个您不要她这个儿媳妇,就是不要您亲孙子!”米大壮瞪着眼,仿佛想拿出点男子气概来,梗着脖子威胁。 米发财听着米大壮的话本来又要打,却在听见亲孙子三个字后脸色缓和下来。眉眼间还混合着惊诧和轻微的喜意。有豆豆娘“都有孩子了那就娶了的”耳边风吹着。米大壮又带着李妙妙在门口跪了一天,米发财估摸着是担心他小孙子,终于松了口。三天后就办婚事,但是不能声张。 这天米豆豆和萧冀陌是都在的。她搜寻着脑中的记忆,李妙妙这个人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一直都是用下巴看人,嫌贫爱富的很。绝对看不上她哥这种没钱没财还一身傻气的庄稼汉。这次肯“下嫁”给她哥估摸着是被赵家休了之后的无奈之举。 她之前趁机拉住李妙妙的手腕给她把了把脉,发现她根本就没有怀孕。她哥竟然为了娶她连这种谎话都说得出来,看来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米豆豆心想,这事告诉她爹娘也没有,得想办法让她哥看清李妙妙的真面目才好。 恰逢给大夫人开完药后半个月,这天米豆豆又去给大夫人看诊。一番望闻问切之后,米豆豆满意地看着大夫人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的高耸。提笔又写下一份新的药方,边写边嘱咐道:“药效是不错。大夫人之前着丫鬟来我这买的美肤乳和美人粉用得可还好?” 大夫人冲米豆豆感激一笑,害羞地说:“好,效果奇佳。豆豆姑娘你看我这脸,是不是比以前白净了不少。”说着又咬着唇小声道,“不瞒您说,昨儿个相公还到我房里过了夜。这可都是你的功劳啊,豆豆姑娘,你说,要我怎么谢你!” 米豆豆轻轻一笑,“救人治病本就是医家之本分,何需言谢。大夫人再按照着新药方服用两个月,固本培元。以防以后药效消失,效果反弹。”想了想又问了一句,“大夫人,可否回答小女一个问题。药铺里的神仙露效果远比美人粉好上数倍,大夫人为何不用呢?” 听到这话大夫人脸一红,小声道:“豆豆姑娘,不是我不想用。只是您也说了,那东西需按摩辅助。自己虽不觉得什么,但若是让别人知道了我买了拿东西,可不就知道我每天都揉……这,实在是难为情。” 米豆豆边听边点着头,又道:“大夫人,不瞒您说其实这次的确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 大夫人用手帕捂着嘴,和气一笑,拉着米豆豆的手道:“豆豆姑娘何必客气。要不是你,我也不能把我家少爷的心给抓回来。想到我家那口子最近对我百般体贴的样子。豆豆姑娘就是要我所有的积蓄我也是没话说的。有什么需要,但凡我做的到,您尽管提。” ------题外话------ 妞儿们,今晚八点五十五分还会有二更,么么哒!   ☆、第四十二章 智斗小婊砸(二更) 大夫人用手帕捂着嘴,和气一笑,拉着米豆豆的手道:“豆豆姑娘何必客气。要不是你,我也不能把我家少爷的心给抓回来。想到我家那口子最近对我百般体贴的样子。豆豆姑娘就是要我所有的积蓄我也是没话说的。有什么需要,但凡我做的到,您尽管提。” 米豆豆笑着点了点头,灵动的大眼眨了眨,脸上闪过明显的为难。 大夫人看出她的顾虑,对身旁的丫鬟吩咐道:“春桃,你先下去,给我把药熬了。” 见支走了旁人,米豆豆开门见山:“大夫人,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是想让赵地主把李妙妙再接回来。” 大夫人一听眼神立刻凶狠起来,脸上闪过怨毒:“豆豆姑娘,我念你帮我调理容貌对你感激得很。但是有些事你也该明白分寸!” 米豆豆见大夫人疾言厉色的样子和气一笑,解释道:“大夫人别急,先听我说。那李妙妙我也讨厌的很。只是她与我哥米大壮的事大夫人想必也听说过。”见大夫人点头又接着道,“那李妙妙是什么人,想必大夫人比我还清楚。偏偏我那不成器的大哥被石灰迷了眼睛,鬼迷了心窍。非要休了我那新嫂子娶她。这不,过两天就要办婚事了。” 大夫人听到李妙妙又要嫁人,立刻怨毒地骂了起来:“那个不要脸的小婊子,都破烂成这样还能嫁得出去?在府里我可没少受她的气,好不容易把她盼走了。那贱人竟然又要过上好日子了,她也配!” 米豆豆知道大夫人心里憋屈的很,她和李妙妙的事米豆豆是听说过一二的。忙拍了拍她的背给她顺顺气又接着说:“大夫人莫气,如今就有个出气的机会摆在您眼前。”米豆豆示意大夫人把耳朵靠过来,然后小声道:“到时就由大夫人出面,假装……” 当天夜里,李妙妙和米大壮又在草堆上温存。事后李妙妙躺在米大壮的胳膊上冷静地说:“大壮,我们分了吧。” 米大壮吃了一惊,忙起身问:“怎么了,妙妙,是我惹你不高兴了吗?” 李妙妙冷笑一声:“米大壮,你少把自己当香饽饽,你真以为我看得上你。要不是被赵地主休了无处可去,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你这么没出息的男人!” 米大壮瞬间脸色惨白,仿佛明白过来什么,却仍抱着希望似的结结巴巴地说:“妙妙,你,你气糊涂了吧。我们过两天就成亲了,别闹,啊。” 李妙妙一把推开趴过来的米大壮。嫌恶地把他上下扫视了一遍,理了理衣服,不屑地说:“也不怕告诉你。不久前那赵家的大夫人来找过我。听说我已经怀了赵家的骨肉就答应了要迎我回去。明儿个我就是那赵家的小姨奶奶了,今儿晚上的事之后,咱俩就再没情分。”借着月光见米大壮目光戚戚的样子,厌恶地推了他一把:“起开。” 米大壮目光呆滞地看着李妙妙远去得背影,喃喃道:“可是,可是,那是我的孩子啊。” 第二天米大壮把这事跟他爹娘一说,又免不了被一顿好打。米豆豆猜到他们今天会闹起来,药铺也没去,早早地就拉了萧冀陌一起过来。 进了门果然就见他哥正跪在院子里挨棍子。他爹已经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手腕粗的棍子一下一下地落在她哥背上,只打得“啪啪”作响。 米豆豆看着她哥被打得脸色惨白的样子,到底是有这具身体的记忆在,心疼地上前就拦。 米发财正在气头上,豆豆娘连声都不敢吭一声。又哪容得了别人拦着,甩着胳膊一挥就把米豆豆挥到了一边。幸好有萧冀陌扶着,否则铁定得摔在地上。 萧冀陌见有人推他媳妇,他可不管那人是不是老丈人,上前一步直接夺过棍子。蛮力一使,手腕粗的木棍就那么被他生生掰断了。 米发财瞪着那从中间断开的棍子,心里咯噔一下。气得脱下鞋底就想打萧冀陌,可是又想起萧冀陌撅他手腕的事,咽了口口水。梗着脖子吼道:“哼,亏得你不过是个女婿,是个外人。否则老子非抽死你。” 说着冲一旁的豆豆娘撒气似的喊了一句:“哭什么哭,你哭坟呢!”就气呼呼地进了屋。 屋子里米豆豆不紧不慢地跟他爹娘解释,李妙妙根本就没怀孕,她之前偷偷给她把过脉了。米发财才半信半疑地舒了口气,总算没那么气了。指着米大壮就骂:“你个小白眼狼!为了那个小婊子你休了自己媳妇不说,连你亲爹你都敢骗。”说着脱下鞋又要打,“老子抽死你!” 米大壮见他爹扑过来却也不躲,目光呆滞的样子仿佛丢了魂。嘴里还自言自语似的嘀咕道:“没怀孕,怎么会没怀孕呢。明明告诉过我怀孕了的……” ------题外话------ 二更鸟……   ☆、第四十三章 苦肉计 老米家的这个晚上注定又是气氛低迷,死气沉沉。她哥还在院子里跪着,她爹边抽着烟杆子边有一声没一声地叹着气。 豆豆娘好不容易支开了萧冀陌,把米豆豆拉到一边。拍着她的手问:“豆豆啊,你嫁人这么久,和你相公圆房没?” 米豆豆脸上一热,红着脸尴尬地说:“娘,您问这个干啥?” 豆豆娘着急道:“诶,都已经嫁人了。这有什么可害臊的。你要是还没跟相公圆房,可得抓紧儿。再这么拖下去,指不定就被哪个野狐狸精给勾跑了。到时你哭都没处哭去。萧冀陌虽看起来老实,但到底是个男人,这男人……” 米豆豆见她娘越说越直接,忙打断道:“娘,圆了圆了。娘,已经圆了。”说完这话,米豆豆心道萧冀陌最近看她的眼神的确是越来越奇怪了。刚嫁给他那阵子。他看她的眼神纯净温柔,只让她安心。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看她的眼神就不是那样了。虽然平日里也是那般的温柔体贴,可是米豆豆总时不时地能从他眼睛里看出一股隐藏不住的凶猛。强烈的压迫感让米豆豆浑身不舒服,而且不知怎么的,最近萧冀陌露出那种眼神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 豆豆娘见米豆豆点头,这才放心地舒了口气,拉着她的手又絮絮叨叨地说:“这男人啊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裤腰带松得很。你今儿个不把他看住了。没准儿明儿个他就和哪个狐狸精做出混事了……” 米豆豆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想起最近萧冀陌的异样,那绝不是单纯地想圆房的样子。他以前虽也想,却从来都只会让她安心。现在米豆豆越来越频繁地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野兽死死盯上的兔子。正在野兽的利爪下,等待着一点一点地被吞吃入腹。 米大壮一直都没想明白,李妙妙既然从来都看不上他,那当初又为啥主动勾引他。要不是她主动脱他裤子摸他裤裆儿,他也不会片刻就丢盔弃甲,迷迷糊糊地就和她滚到一起。 可是想不明白日子还得照样过下去,或许是米发财他们逼得紧,又或许是米大壮到底不是对王二妞一点感情都没有。 夫妻一场,原本指天画信誓旦旦地说要断,真到断了,反倒有几分不舍了。 和家里人商量了一下,第二天买了点礼物米大壮就打算去王家把媳妇哄回来。米豆豆想着他哥那闷葫芦似的样子,怕他说不到两句话就被人给轰回来就跟着一起去了。不管怎么样,兄妹俩总有个照应。 到了王二妞家米豆豆才发现她想多了。还说上两句话,人家根本就不稀罕理你。王二妞她娘开门一见是米大壮,当即就恶狠狠地啐了他一口然后立马关上了门。“彭”的一声差点把米大壮的鼻梁夹断了。 米大壮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地就想回家。米豆豆恨铁不成钢地往他背上垂了一拳头,骂道:“怎么,你还嫌没被爹打够啊。爹娘辛苦了半辈子,连我都不惜卖了就为了给你娶媳妇!你倒好,你有本事,把媳妇休回来了!” “豆豆,别说了!”米大壮冲着米豆豆低吼一声,难堪地偏过脸,小声道,“丢人。” 米豆豆见他那垂头丧气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轻锤了他一下,恨铁不成钢地说:“现在知道丢人啦。得,我也不骂你,把嫂子哄回来才是正经儿。” 米大壮立刻抬起头满眼希冀地看着她。 米豆豆见他那窝囊样无奈一笑,朝弄地说:“你自己把媳妇休走了还要我去给你哄啊。到嫂子门前跪着,嫂子是个心软的,没准儿跪上一天就跟你回去了。” 米大壮得了圣旨似的点点头,到王二妞家门口“噗通”一声跪的挺直。来来往往的乡亲们都是听说过米大壮休妻这事的,如今见着这又来哄了,都指指点点看热闹似的议论着。 米豆豆看着她那一根筋的哥哥无奈一笑,他还真信能把媳妇给跪回去啊。摇了摇头,不过这么跪上一跪,王家人消消气,起码能说上话。只要别这么闭门不见,那事情还是有转机的。 想着又有些无语地瞪着米大壮的背影。祖父从小就教育她要自尊自爱,她也从来都珍惜自己。感情上的事已经执着到了有洁癖的程度。她曾想着,真要是哪天自己的爱人背叛了自己。即便是世界毁灭,也不可能再破镜重圆。 可如今这到底是别人的身体,她既然借用了米豆豆的身体,就担着她的责任。这米大壮做的这虽不是人事,可到底是她亲哥哥,她不能不管。 让米大壮在那跪着,米豆豆回家吃了午饭。嘱咐萧冀陌她爹娘最近事不顺,让他过去帮忙挑挑水劈劈柴什么的,也算是个安慰。 下午米豆豆到王家门前一看,他哥还在那跪着。米豆豆苦笑着摇了摇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她故意没给他哥带午饭。饿他两顿既是给他个教训,也能让王二妞心疼,这苦肉计才能起了效果。 果然到了天快黑的时候,王家人开了门,是王二妞他爹。米豆豆在一旁的树后远远地看着,只见他哥一把抱住老丈人得腿神情激动地说着些什么。 王二妞他爹原本还能比较平静地说话,被米大壮这么激动地一闹,甩着腿就冲米大壮的心窝子给了一脚,转身就要走。米豆豆见情况不妙赶紧从那边跑了过来。客客气气地喊道:“王叔,王叔留步。” 她得体地行了一礼,客气地说:“王叔,我是嫂子的小姑子米豆豆。给您问好了。” 王老汉见是个客客气气的小姑娘就没再为难,只冷着脸说:“没什么嫂子小姑子的。我家闺女早不是他媳妇了。那狐狸精跑了就想起我家闺女来啦。我好好的闺女嫁过去把你们一家子伺候舒服了。你们倒好,你个小王八羔子!”说着照着米大壮的心窝子又是一脚。 米豆豆恭敬地点头:“是,是。我这个哥哥是混蛋。做的这也都不是人事。在家我爹没少打,为了这事碗口粗的棍子连住地往他身上招呼。王叔您气不过随便教训。可是这毕竟夫妻一场,小打小闹总是有的。要是真因为这事分了,岂不是让人看笑话?”说着用眼神瞅了瞅周边围在那看热闹的乡亲们。 王老汉顺着米豆豆的目光看了看,许是觉得脸上无光。冷哼一声,脸色变了变,却不说话。 米豆豆见他听进了一些,又上前一步好声好气地说:“王叔,这成亲过日子。谁家没有个磕磕碰碰的。您虽是嫂子的爹,可是这夫妻间的事还是得让他们自己解决。您再护着那也护不了一辈子不是,您看看……” 许是觉得米豆豆说得有理,王老汉虽面色不善,却也只瞪了米大壮一眼,冷着脸说:“等着,我给你叫去。”   ☆、第四十四章 没媳妇很可怜 不知王老汉用了什么办法,总归是让一直不肯露面的王二妞出来见了人。 王二妞明显在屋里哭过,出来的时候只瞪着米大壮不说话。米大壮又是个一根筋的,也不知道上前说两句软乎话哄一哄。只那么呆呆地看着人家,看得王二妞转身就要走。 米豆豆见状连忙上前拉住,陪着笑脸说:“好嫂子,你别走啊。你离家这么多天,爹娘都惦记着你呢。为了这事,我爹可没少打我哥。” 王二妞一听这话态度软了下来,冲米豆豆戚戚地说:“豆豆,是我对不起咱爹娘。我嫁过去的这段日子,爹娘待我极好。是我不孝,没福气做爹娘的儿媳妇。”说着“噗通”一声跪下来冲着米发财家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哽咽道,“豆豆,你回去吧,是我没福气。爹娘,来世我再孝敬他们。” 米豆豆见王二妞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一时有些傻,又见她手捂着嘴哭着就要往里跑,赶忙上前拦住。恨铁不成钢地瞪着米大壮:“哥,你还愣着干什么,倒是说句话啊!” 米大壮看着王二妞伤心的样子,心里也是针扎似的疼。可他天生就是个嘴笨的,又不像萧冀陌为了哄媳妇高兴什么都愿意。是以只见他嘴唇轻微动了一下,半句话也没憋出来。 王二妞见他这样算是彻底死了心了,一把推开米豆豆就往屋里跑。人家王老汉见闺女哭成这样也是心疼得不得了,再加上他和李妙妙家本来就是死对头。当时把女儿嫁给米大壮,村里人还茶余饭后地谈了好多天。如今女儿就这么被人休回来了,还有这么多人看着。臊得他抄起门边的木棍朝米大壮就是一通乱打。 那米大壮却也跟傻了似的怎么打都不走,最后米豆豆看着再打下去就要闹出人命了赶忙把她哥拽走了。 一路上米豆豆看着米大壮身上的伤是又气又疼。忍不住数落道:“好好的媳妇你不要,非得去勾搭那不三不四的女人。这下好了,拣了芝麻丢了西瓜,连芝麻都没有了。”看着米大壮垂头不语的样子,又咬牙切齿地说,“刚刚嫂子出来的时候你就不会说句软和话啊。好不容易才让嫂子出来跟你见了一面,你却木头桩子似的连声都不知道坑一声!怎么,你自己做了挨千刀的事,还想着嫂子能主动跟你回去?” 米豆豆越说越气,心道自己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不成器的哥。在现代,她最鄙视的就是那种背着老婆出去搞婚外情的男人,其中最不要脸的就是那种被老婆发现了还一句解释都没有理直气壮的男人!偏偏这人就是她哥,要不是借了米豆豆的身体,她说什么也不稀得管他。这种人,就该孤独终老才好! 刚想着就听米大壮一声发狠了似的大吼,“够了!”他红着眼恶狠狠地瞪着米豆豆,骂道,“你个死丫头,几天不见你长本事了。连你亲哥哥都敢骂。你说,你这次是来帮我还是看我笑话来了?看着我出丑你高兴了吧!还他妈数落我,我抽死你!” 说着右手高高举起,眼看就要朝米豆豆脸上招呼。米豆豆气得浑身发抖,她不顾自己的原则帮他,结果他就是这样看她的。这种混蛋,活该娶不到媳妇孤独到老! 眼看着米大壮的巴掌就要落下来,手腕却突然抽筋似的一拐,人高马大的身体就那么躺在地上,痛苦地蜷缩着。 萧冀陌见自己媳妇这么晚还没回来,正火急火燎地过来迎。谁料刚过来就见自己的大舅子扬着手要抽他媳妇。当即就踢过脚边的石子击中他的手腕。风似的跑到他媳妇跟前,紧张地问:“怎么样,伤着你没有?” 萧冀陌疼媳妇的事在这鱼米村也是出了名的,米大壮作为大舅子自是更加清楚。他掰着自己疼到扭曲的手腕,哭笑不得地骂道:“她能有什么事?我根本就没打,任谁看受伤的都是我好不好!” 米豆豆看着米大壮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的模样,一口气只觉得憋在心里不上不下的。想到他方才扬着手要打她的样子,要是萧冀陌没来…… 米豆豆恼怒地瞪了米大壮一眼,对着萧冀陌道:“相公,你把米大壮给我打一顿!” 萧冀陌见着米豆豆气鼓鼓的样子,心里痒痒地就想上前捏两把,可是媳妇的话还是要听的。他一双墨色的眸子转移了目光,待盯上刚刚想打他媳妇的大舅子时,眼中瞬间就染上一股狠戾。 有力的大手一把揪起米大壮的衣领,拎小鸡似的就把他从地上提起来,扬起拳头就要打。 米大壮见向来老实憨厚对他礼敬有佳的妹夫竟然转眼就翻脸不认人要打他。吓得哇哇大叫:“妹夫,咱有事好商量,好商量。豆豆,哥给你赔不是了,哥刚刚不是真的要打你的……” 萧冀陌转过头朝米豆豆看了一眼,见她面无表情,于是手上的动作不停。眼看着拳头就要落下去,却听得米豆豆一声轻喊:“停。” 紧握的拳头就像烈马被拴住了缰绳,在米大壮的鼻子前戛然而止。 米豆豆瞪着眼,跺着脚,又气又疼地看着米大壮,拉着萧冀陌的手道:“相公,放了他,咱们走。” 最近因为米大壮做的这档子混事,她爹娘闹心得很。为了宽慰她爹娘,米豆豆最近总时不时过来看看,饭也就顺便在这吃了。 此时米豆豆和她娘在厨房做着饭,米发财在堂屋里抽着烟杆子。米大壮因为最近这件事成了家里最不受待见的人,自个儿灰溜溜地坐在院子里的一块石头上在那抠脚丫子。 萧冀陌没能跟着自己媳妇,被米豆豆从厨房里赶了出来。正无处可去,就见着这个方才想打他媳妇的大舅子在那垂头丧气地坐着。他有些不悦地朝米大壮的背影看了几眼。想了想又在米大壮身边坐下,自言自语似的说:“你没媳妇了,没媳妇很可怜。”   ☆、第四十五章 绑架 米大壮没想到自己被一个二十五岁了才娶到媳妇的人同情了。再不济他也是二十一岁就娶到了吧!被人百步笑五十步的感觉让他脸上一热,臊着脸说:“妹夫,你别闹。” 萧冀陌仿佛没听见他说什么,又继续道:“豆豆说嫂子对你很好,豆豆对你也很好,你不该打她。你把你媳妇休走了,没媳妇真可怜。” 这些话要是换别人说米大壮铁定以为是在臊他,抄着家伙就和人拼命了。可是萧冀陌是什么人他也是知道的,恼怒地瞪了萧冀陌一眼,也不说话,垂着头继续扣脚丫子。 过了一会儿又问:“你要是惹豆豆生气了,咋哄啊。” 萧冀陌略显迷茫地看着米大壮,不高兴地说:“我从来不惹媳妇不高兴。”脑海中却浮现每晚给米豆豆丰胸之后她不理他的样子。萧冀陌脑中突然一动,得想个法子,既能吃到肉,又不会让豆豆不理他。 米大壮见萧冀陌那志得意满的样子,心里憋屈的很。瞪着眼哼了一声:“切。” 晚饭后米大壮拉着米豆豆的手絮絮叨叨地说了些掏心窝子得话。米豆豆心道她这个哥哥怎么会突然开窍了,难道是萧冀陌跟她说了什么?想想又觉得不可能。 回家的路上米豆豆边走边问萧冀陌,却见他无辜地摇了摇头,想了想突然很大声地说:“娘子,我不惹你生气!” 米豆豆一听这话心里美滋滋的,瞬间就猜到了这事是萧冀陌的功劳。抱过他的脑袋按头就亲了一口,甜蜜地说:“相公,你真好。” 萧冀陌被米豆豆这么一亲,顿时就美得七荤八素,冲着米豆豆嘿嘿地直傻笑,连每晚必备的丰胸按摩都忘了。米豆豆无奈地着看着自己已然升到B直奔C的罩杯,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第二天米豆豆早早地去了药铺,最近因着她哥的事,对药铺的事都没怎么上心。眼看着美肤乳就要卖光了,神仙露却依旧卖不出去。米豆豆想到那大夫人的话,拿定注意,每买一瓶美肤乳就送一瓶神仙露。嫌买这个羞人,白送你总不会不要吧。只要姑娘们见识了这神仙露的功效,就相当于在大坝上凿开了个口子,想放水就容易多了。 果然随着美肤乳的热销,神仙露也卖得极快。米豆豆把按摩方法写在纸条上,塞在神仙露的瓶口处。她就不信,这些小姑娘们见到了效果还拿得住。 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渐渐转黄的落叶。秋天了,穿越到这里已经两个多月了。也不知那边他祖父拼了命守护一生的产业究竟被那些个亲戚瓜分到了什么程度。 想着米豆豆心里一阵悲伤,叹了口气却突然觉得后脑一疼瞬间失去了知觉。 待醒来时便见一个瞎了一只眼裸着上身且大腹便便的猥琐汉子盯着自己。她艰难地眨了眨眼,却觉得头疼的厉害,浑身都没力气。 “嗯。”米豆豆忍住胸口的钝痛,闷哼一声,头脑却瞬间清醒了不少。她眨了眨眼,看见那踢了她一脚正狠狠地瞪着她的人,竟是原本要成为她嫂子的李妙妙。 李妙妙见米豆豆醒了,美丽的面庞瞬间扭曲起来,略显浮肿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毒。扑过去就揪起米豆豆的头发按着她的脸猛扇巴掌。 “啪啪”的响声炸开在耳边,米豆豆被扇得眼冒金星,脑袋里嗡嗡直响。偏偏双手双脚都被绑着,根本没法反抗。她只觉得脸上一阵阵火辣辣的疼,没一会儿口鼻留下血来。嘴里喃喃地喊着“萧冀陌”就要晕过去。 李妙妙当然不会让她这么容易解脱,“啪啦”的一声一盆盐水照着米豆豆当头就泼下去。 伤口沾到盐水的剧痛和后脑被重击的钝痛,以及脸颊上清晰的火辣辣的痛,所有疼痛混合在一起,让米豆豆疼得发晕却又立刻疼得清醒过来。 李妙妙见米豆豆疼得厉害,脸上当即露出扭曲又可怖的笑。毒笑着抓过米豆豆的头发就要再打,却被那挺着肚子的猥琐大汉一把揪住朝旁边用力一扔。 李妙妙有些惊讶又有些怨毒地瞪着面前的王一虎。只见他瞪着仅有的一只眼,嘿嘿一笑露出满口的黄牙,搓着手边朝李妙妙靠近边道:“小美人,我已经帮你报了仇把她抓来了。你是不是该让爷再享受享受?” 李妙妙边磨蹭着腿边往后退,用力压住眼中的嫌恶,娇笑着说:“爷,奴家最近身子不爽,要不……” 话还没说完就被王一虎劈头扇了一巴掌,那力道直扇得她眼冒金星。王一虎的目光下流地在李妙妙的胸前和腿间流连,羞辱道:“小婊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被多少男人玩过了。前几日在床上伺候爷的本事可是比那翠红楼的头牌还高。千人骑万人跨的婊子,还他妈装起贞洁烈女来了。”说着朝地上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就要去撕李妙妙的衣服。 眼见着那恶心的大手就伸到自己胸前的衣襟里,李妙妙怨恨地瞪着一旁意识模糊的米豆豆。尖锐的指甲用力掐入自己腿部的肌肤,修长的双腿缠上王一虎圆筒般的腰,娇笑道:“爷,妙妙当然愿意伺候您。只是,爷就不想换换口味?”说着眼神朝米豆豆那边望去,见王一虎眼珠子动了动,又怂恿道:“奴家保证,那贱人,还是个雏儿呢。” 李妙妙阴狠地瞪着一旁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米豆豆,只恨不得活活把她掐死。但是她不能,让她死了就太便宜她了。她刚到赵府门口就被人乱棍打了出来,要不是米豆豆从中作梗,她也不会落到无处可去被土匪绑走任意凌辱的地步。她受的苦,受的所有羞辱,都要千万倍地还给米豆豆那个贱人! 王一虎看着李妙妙面露狠毒的模样,那怨气太深,就像是要报仇的厉鬼,惊得他不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却又猛然反应过来,不屑地看着李妙妙因怨恨而扭曲的脸,羞辱道:“也是,你个千人骑万人跨的小婊子有什么好玩的,要玩就玩个新鲜的。”说着解了腰带就朝米豆豆走去。 ------题外话------ 今天下午建了个读者群:111939417,文没有上架,暂时不需要订阅截图,验证统一为书名、书中人物名或者是我的笔名哈! 妞儿们,乃们是不是已经看粗来啦。没错,俺文文里的女主不是神,不万能。 她是医术超群而且聪明伶俐。但是在武力方面,不过是练过几手防身术,在练家子面前真心是比不了武力值。 更何况她当时正在回忆现代的事,跑了跑神,所以才被人成功偷袭了。 但是有缺点咱可以弥补撒。 至少咱有一颗聪明滴脑袋,以及古代人闻所未闻的现代知识。可以转危为安!感谢蓝梦若的一朵花花,么么个。 感谢夜色下行走的鱼(也就是俺自己)的一朵花花。最近粉丝区太冷清,自己给自己增加点人气。 咩哈哈哈哈!   ☆、第四十六章 云峰寨沈寒 米豆豆此时正被脸上的疼痛折磨地死去活来。迷糊间就觉得有人在解她衣裳。她用尽全力咬破下唇,气喘吁吁道:“兄弟,何必为了一个女人放弃银子。放了我,你开个价。” 王一虎一听生生忍住*,眯着仅剩的一只眼睛阴险道:“咋地,你有钱?” 米豆豆疼得轻咳一声,却是笑了笑,以一种怡然自得的口吻说:“当然,足够你去翠红楼找上百个姑娘。你想必也知道,我有个药铺。只要给我相公送个信,说我在你们手上,明天就能收到银子。” 王一虎思量着米豆豆的话,突然起身劈头就给了李妙妙一个巴掌,骂道:“小婊子,你咋不告诉我这小蹄子有钱。还怂恿我杀了她!”说着又是一拳,“他妈的,杀了她老子上哪弄钱去。就是把你卖到翠红楼,能卖几个钱!” 李妙妙不敢置信地瞪着王一虎,忍住打转的眼泪,哽咽地说:“你说过,你说我好好伺候你,你就给我报仇的!”为了报复,身体,尊严,同时伺候好几个男人,她舍弃了一切。结果……她恨!她好恨! 王一虎不屑地朝地上啐了一口,阴险地冷笑道:“他妈的,土匪的话你也信。这么没脑子,怨不得被人骗!”说着硬拖着李妙妙要往外走。李妙妙却突然着了魔似的扑过来,边掐着米豆豆的脖子边凄厉地哭喊道:“贱人,你毁了我,我杀了你!” 王一虎见李妙妙疯婆子的样子觉得有趣,于是也没阻止,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掐不死。啧啧,这女人打女人,就是好看! 米豆豆只觉得脖子处一股强大的压力勒得她喘不过起来,费力地将眼睛睁开一个缝隙,却见一张厉鬼似的脸。她被绑的脚偷偷蓄力,想要踢开压在身上的疯子,却听见门外一声带着磁性的低吼:“干什么,放开她!” 沈寒一声不怒自威的轻斥,王一虎立刻触电似地拉开还在撒疯的李妙妙。然后跪在地上孙子似的行礼:“老大,这女人是我今儿个刚绑的肉票。一个没看住就被我新收进房的女人打了。老大是我看管不力,我……” 沈寒闭上眼,不耐地打断:“下去领罚。” 王一虎听着这云峰寨的大当家简短的四个字,只觉得有股寒气从脚底升到背脊,不自住地打了个寒颤。逃命似的拉着李妙妙走了。米豆豆迷糊间看到李妙妙看她的眼神,突然觉得寒毛耸立。这个女人,竟然恨她这么深! 可是王一虎走了两步就走不动了,身后的李妙妙死死地站在那,不敢置信地盯着沈寒身后被五花大绑的男人——赵明诚。 “相公……”李妙妙下意识地低呼。却被王一虎转身凶狠地骂道:“大当家面前还敢这么不识抬举。叫什么相公,给老子走!” 赵明诚打量着衣衫不整的李妙妙,狭长的眼睛里闪过淡淡的讶异和讽刺。转脸却打了个哈欠,对沈寒轻笑着说:“我可没招惹你,你抓我干什么?” 沈寒冷着脸轻哼一声,漫不经心的神态竟与赵明诚惊人地相似。他微微上挑的丹凤眼轻轻地眯起,冷声道:“娘病得很重,见还是不见你自己想清楚。”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 赵明诚被他从身后猛地一推,无奈地摇摇头,他这个弟弟啊,永远都是不懂温柔。白色绣竹锦衣轻轻展开,赵明诚仿佛看不见地上的脏污,径直坐在米豆豆身旁。 从额头到唇角,细细地打量着米豆豆脸上的伤,狭长的眼睛里闪过意味不明的光。他不知用什么方法,解开了身后的绳子,掏出随身的手帕,轻柔地给米豆豆擦了擦伤口。 米豆豆此刻已经陷入昏迷,恍惚间闻到一股淡淡的梅香,只觉得放松。 而此时萧冀陌在家里坐立不安。天已经黑了,他媳妇还没回来。心急如焚,一时也顾不得别人异样的眼光,施展着轻功就在鱼米村上空飞起来。边飞边搜索着那让他魂牵梦绕的娇小身影。 没有,没有,统统没有!萧冀陌一拳打在树干上,落叶哗哗作响。药铺和米发财家都去过了,根本就没见着豆豆的影子。萧冀陌浓密的剑眉微微拧起,一双墨眸烧得通红。仿佛下了多大的决心,一转身就朝钱三的方向飞去。 钱三见萧冀陌全然释放了原来强悍霸气,强大的气势让他下意识地就下跪行礼,恭敬道:“二皇子,属下和一干将士,愿意誓死追随二皇子。保二皇子赢得千秋霸业。” 萧冀陌轻轻地闭着眼,剑眉轻微一皱,让人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情。却听他淡淡的嗓音,带着一股长期身居高位的不怒自威:“钱茂,帮我找一个人。” 钱茂磕了一个头立刻嘿嘿一笑,语气间恭敬却难掩揶揄:“是二王妃吧,除了王妃这天下间恐怕也没有别人能让主子这般上心了。” 云峰寨内米豆豆昏昏沉沉地躺在一片木柴上,背后的突起膈的她生疼。干裂的嘴唇动了动,米豆豆费力地睁开双眼。刚抬眼就见着一片强光照进来,射得她眼睛发疼。 沈寒冷眼打量着眼前双颊浮肿却难掩姿色的女子,低沉的嗓音带着淡淡的磁性:“你是大夫。”这是个陈述句。 米豆豆迷迷糊糊地点头。 “带走。”沈寒刚下令,赵明诚就起身挡在她身前,笑得轻挑。 沈寒看着赵明诚那吊儿郎当的妖气样子,凤眼眯起,森冷的声音里带着些咬牙切齿:“娘已经一个月没吃饭了,即便我们不是一个爹,你的命也是娘给的。你倒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饿死!” 米豆豆听了沈寒这话在心底嗤笑一声,一个月吃不下饭,那还不早饿死了。看起来这么冷的一个人,扯起胡话来当真是不脸红。等等,莫非,米豆豆秀眉微皱,莫非是厌食症? ------题外话------ 感谢水沫清烟的四朵花花,么么个。 妞儿们,读者群已经建了,群号111939417,文没有上架,暂时不需要订阅截图,验证统一为书名、书中人物名或者是我的笔名哈! 妞儿们快来哦,一起欢脱一起飞!   ☆、第四十七章 蛋糕治疗厌食症 赵明诚听完沈寒的话,削瘦的肩膀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狭长的眉眼一改以前的阴鸷,在此时似乎都带上了妖气。他挑着眼斜睨着沈寒,轻挑的语气里难掩怨恨:“那女人自甘下贱,抛夫弃子非要嫁给土匪头子。这种女人,死了反倒干净!” 米豆豆见他们你来我往,只觉得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脑袋也清醒了不少。急忙在沈寒眯着眼正要和赵明诚动手之前喊道:“好了,好了。老夫人的病拖不得。快带我去看看吧。” 沈寒眯着眼冷冷地看着赵明诚,又扫过一旁满脸是伤的米豆豆,冷声吩咐:“给她一碗水,带她过来。” 一碗水对米豆豆来说简直如救命的甘泉,她被打的是脸,嘴里流了不少血,此时喉咙正干疼地厉害。不知沈寒是出于让她给老夫人好好看病还是别的。总之米豆豆在喝下那碗水滋润喉咙的时候还是很感谢他的。 跟着沈寒来到一个布置舒适的房间,米豆豆一路上看着他修长的背影,冷,这个人真冷。刚想着就见他转过身来,一双丹凤眼毫无感情地看着她,冷冷地示意她上前看病。 米豆豆不自主地打了个哆嗦,她想她家相公了。萧冀陌多好,永远只会让她觉得温暖,虽然有时晚上会让她觉得温暖的过分。 米豆豆纤细的手拿起床上老夫人满是皱纹的手,边把脉边细细观察。狭长的丹凤眼,柳叶似的眉,虽然因病气显得苍老,却仍能看出以前美丽的影子。米豆豆看着她闭着眼睛安详的样子,很难相信这么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会抛弃万贯家财和亲生儿子而嫁给一个土匪。 探测着老夫人跳动的脉搏,米豆豆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又问了问沈寒老夫人最近的症状,点了点头,将病症定了下来。是厌食症,不过并不严重。 摸了摸饿得发瘪的肚子,米豆豆对冷眼打量着她的沈寒认真道:“带我去厨房,另外按我写的药方抓副药来。” 沈寒挑着一双凤眼若有所思地看着米豆豆,眼角一扫立刻就有人按照米豆豆的话去做。 终于在厨房偷偷垫了垫肚子,米豆豆拿来面粉和鸡蛋,她要做蛋糕。 三根筷子把蛋清打成白色固体状,药草磨粉,蛋黄搅碎加入油,糖,少量盐和大量面粉。最后将三者混合在一起。可惜没有牛奶,米豆豆颇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将蛋糕烤好,脱模,切块,撒上酸甜可口的葡萄干。米豆豆把蛋糕端过去的时候老夫人已经醒了。因饥饿而干瘪的脸仍旧透着些慈祥之气。沈寒正垂着脑袋,恭敬地在一旁伺候。 米豆豆轻咳了一声,便见沈寒突然抬起头来,眼里一道利光闪过。激得她不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却又尴尬似的笑道:“做好了。这个老夫人一定爱吃。” “诚儿,诚儿。”谁知那蛋糕送到跟前,却被老夫人推开。米豆豆只听她嘴里喃喃地喊着什么,仔细一想,应该是叫赵明诚。 米豆豆见老夫人丝毫没有进食的意思,皱眉想了想。拿起一块蛋糕就略有些粗暴地往老夫人嘴里塞。于是娇小的身体当即就被沈寒一个用力挥落在地。 沈寒转身冷冷地盯着米豆豆,脸上全是杀意,沉声问:“你想死吗?” 米豆豆磨了磨牙,在心底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用眼神示意沈寒往后看:“你自己看,不是已经吃上了吗?” 那老夫人刚吃到蛋糕,开胃的草药和略带酸味的葡萄干立刻就让她舌尖上的味蕾激动地叫嚣起来。一个多月的饥饿似乎就在这一瞬间爆发,抓过盘子里的蛋糕狼吞虎咽起来。 沈寒看着自己母亲的样子,略微诧异地看了米豆豆一眼。又立刻站到床边恭敬地伺候。 米豆豆还是第一次见到人如此夸张的吃相,一时间呆坐在那里,也忘了起身。 待沈寒转过来眯着眼睛看着她的时候,才身上一僵,没去管沈寒伸过来的手,径自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 沈寒冷冷地打量着米豆豆,垂下眼睑不知在想些什么。清冷的嗓音带着磁性:“来人,带下去。” 米豆豆心道自己治好了他母亲,这待遇好歹能好点吧。谁料却又被塞进了原先脏乱的小柴房。 赵明诚正倚在一堆柴火上眯着眼小憩。狭长的眼睛虽不像沈寒那样向上挑起,却反而意外地比沈寒多了股邪气。米豆豆打量着他与沈寒极其相似的五官。任谁看这都是一对兄弟。 理了理自己听到的话,米豆豆连猜带蒙的也算是对这兄弟二人的事知道了个大概。同母异父,抛夫弃子,真是够曲折的故事。她径自在赵明诚身边坐下,垂着眼似是自言自语:“老夫人的病已经没有大碍,刚刚已经开始进食了。” 赵明诚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樱花般的薄唇微微抿起,一翻身,背对着米豆豆。此刻柴房里寂静一片,秋风从破碎的窗户中吹了进来,冻得米豆豆有些发抖。她双手抱住小腿蜷缩在一起,却见到赵明诚的肩膀轻微地颤了颤,他也冷吗? 第二天米豆豆和赵明诚被人带去云峰寨的大堂。沈寒坐在主位,冷若寒冰的眉眼不怒自威。王一虎是云峰寨的二当家,坐在次位。米豆豆只觉得一道怨毒的目光正朝她射过来,原来是王一虎怀里的李妙妙。 此时沈寒先发话了,他清冷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了个清楚。“诸位,按照老规矩,绑来的肉票要让大家来商量赎金以及处置方法。” 赵明诚和沈寒的关系云峰寨的人都是知道个七七八八的,是以统统决定狠刮一笔赎金就把人放了。可是米豆豆就没这么幸运了。 她的脸虽是仍轻微地肿着,可是通过前几次得美容丰胸之后已有琼姿花貌,倾国倾城之势。再加上她那一双原本蜡黄的脸都掩饰不住的灵动双眼。大堂里的土匪无不一个个眼冒绿光地盯着她,嘴里几乎要流下口水。 李妙妙见此刻时机正好,便偷偷地掐了王一虎一把。王一虎一个激灵,立刻咧着一口黄牙猥琐地提议:“大当家的,这小妞儿白白净净的要哪有哪。兄弟们也好久没开荤了,要不然就赏给兄弟们乐呵乐呵?” 此话一出,便听下面一阵猥琐下流的嬉笑起哄声。沈寒面无表情地看着米豆豆难掩惊慌的脸,微挑的凤眼里波澜不惊,轻轻地点了点头:“好。” ------题外话------ 感谢ciyozun妹纸打赏的一百点,么么个! 给予你耐的虎摸!捂脸!   ☆、第四十八章 土匪也是一种职业(已修) 米豆豆不敢置信地瞪着坐在主位上神色淡然的沈寒,硬生生忍住嘴边骂人的话。冷静,跟这帮土匪没法讲道理,得想个办法才好。 谁知她不骂早就有人帮她骂了起来。“哼,一个个的四肢健全,身强力壮,放着好好的人不做偏偏要来当土匪。自甘堕落谁都救不了你们!” 赵明诚一番话爽得米豆豆在心里直叫好。可是那帮土匪却急了眼了,一个个嚷嚷着要把赵明诚大卸八块。就连沈寒也眯着眼冷冷地看着他这个出言不逊的同胞哥哥,身上散发出得寒气简直能冰冻三尺。 米豆豆看着一个个磨刀霍霍,把刀对准赵明诚的土匪。在心里低咒一声,黑着脸冲赵明诚骂道:“土匪怎么了!土匪也是一种职业!人家再不济也是靠自己出力气讨生活。哪像有些人天生就出生在富贵之家,日日享受着祖先福荫庇佑。要真是让他靠自己,恐怕连自己都养不活,还不如土匪呢。” 此话一出,赵明诚狭长的眉眼挑的老高,森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米豆豆。仿佛一条盯上兔子的眼镜蛇。米豆豆被他盯的浑身发毛,抖了一抖,偏过脸去。 不过那帮土匪却明显没那么激动了,有的把刀收了起来,有的冲赵明诚啐了一口,却也不再计较。 沈寒和赵明诚相似的眉眼里闪过兴味,冰片似的唇轻轻地勾起,若有所思地一笑:“这位姑娘说的有理。不过今儿个你是逃不了伺候我这帮兄弟的命的。”说着悠闲地抿了一口桌边的茶,随意道:“赏给你们了。” 米豆豆现在突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而且猪八戒照镜子里面不是人的感觉。她在心里把沈寒千刀万剐了无数遍,却不得不扯出笑脸,无比郑重地说:“看来大当家的是不想要老夫人的命了。” 沈寒冷眼扫过米豆豆淡定的表情,将茶杯“彭”得一声摔在桌子上,冷声问:“什么意思。” 米豆豆眼角的余光扫过身旁的赵明诚,却见他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明显是打算看好戏。她在心里欲哭无泪,自作孽,不可活啊! “老夫人的病根本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治好。大当家若是把我逼死了,恐怕老夫人也要陪葬。” 众土匪对老夫人在大当家心里的份量都是有数的。此话一出,大堂里瞬间雅雀无声,二赵明诚突然冒出的轻笑便显得格外尖锐。他笑得激烈,肩膀都剧烈地抖动,要不是明显处于下风不能太嚣张,米豆豆心想他可能还会拍手叫好也说不定。 沈寒眯着眼扫过在一旁笑得无状的赵明诚,又冷眼看了看挺着胸脯昂着脑袋的米豆豆。只听“啪”的一声,那白瓷茶杯就那么被他生生捏碎了,水顺着桌子流了下来。“啪啪”地滴在地上好像众人加快的心跳。 米豆豆咽了口口水,一时只觉得气氛压抑的很。冷静,敌不动我不动,先看看他怎么办再说。 沈寒细细打量着米豆豆难掩姿色的脸,仿佛看出了她的虚张声势,他一步一步走到米豆豆面前,轻轻垂下头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女人,你在找死。” 米豆豆听着他这般狂妄的话竟突然就不怕了,甚至没忍住嗤笑一声,挑着纤细的眉慵懒道:“那就试试。若是大当家的肯让老夫人给我陪葬,那可真是荣幸之至。” 说着药粉迅速一撒,沈寒只觉得自己瞬间浑身一麻。米豆豆抽出沈寒的随身匕首,飞快地抵在他脖子上。冲众土匪威胁道:“放我们走!” 王一虎见这架势立刻就冲了过来,冲米豆豆喊道:“臭婊子,你放开大当家的。” 赵明诚勾着唇看着米豆豆小白兔化身母老虎的模样,狭长的眼里闪过兴味,这女人,好像比他听说的要有趣。他毫不费力地夺过米豆豆的匕首,然后更有力地制住了中了药的沈寒。 樱花样的唇轻启,吐出的字却让一帮土匪恨得咬牙切齿:“统统都跪下承认你们是没本事的孙子。我就放了你们这个土匪头子。” 米豆豆此刻郁闷地只想扶额。在如此性命攸关的关键时刻,他还有心思逞口头之利。这个人对土匪难道就那么深恶痛绝吗? “孙子?即便真是这样,娘就是因为一个孙子抛弃了你。你岂不是连孙子都不如。”冰冷的声音带着一股浓浓的寒气侵入米豆豆的骨髓,让她脚底发凉。她就说嘛,这一切也未免太简单了。她那点三脚猫防身术对付些小混混还行,这种练家子岂是她一个身无二两肉的小豆芽能轻易制得住的。 沈寒的胳膊肘猛得朝后用力一击,正中赵明诚的腹部,顷刻间就脱离了掌控。他冷眼盯着一旁几乎要翻白眼的米豆豆,眼中的杀意一闪而逝。“来人,把他们带下去。”又盯着米豆豆冷声道,“治好老夫人,我放你走。” 而另一边萧冀陌已经通过来药铺偷药的人查到了米豆豆的下落。他命钱三火速调人来鱼米村,这帮胆大包天的土匪,敢动他的心尖肉,非得让他们生不如死! 担心米豆豆的安危,萧冀陌沈着脸就要杀入云峰寨救人。却被钱三劝住:“主子,属下调查了一下,这云峰寨自沈云峰传承下来,是个有根基的大寨。王妃被绑,您心急如焚,可是现在兄弟们还没赶到,贸然闯入,只怕连您都会有危险啊。” 萧冀陌沉下脸,眼中泛着杀意:“你让开,我不能让豆豆一个人待在那么危险的地方。” 钱三见萧冀陌那不要命的样子,心里一惊。他眼珠子转了转,王妃,为了主子的千秋霸业,对不住了。“主子,据云峰寨的探子来报,那帮人只是为财,王妃现在并无危险。若是主子现在单枪匹马贸然闯入,救不救得了王妃先不说,只怕激怒了那帮土匪,反而会给王妃带来杀身之祸啊!” 萧冀陌眉头拧的死紧,有力的大手一拳打在门框上,把木板生生打得粉碎。他闭上双眼,再睁开时已是强迫出来的冷静:“火速调人前来。要是豆豆有什么事,我让你们统统陪葬!” 云峰寨里李妙妙见沈寒竟然这么轻易就饶了米豆豆,怨恨地眼都红了,对着王一虎的后腰就狠狠地掐了一把。王一虎哪是什么善茬,李妙妙刚开始掐他,他觉得新鲜,再来就烦了。他凶狠地瞪了李妙妙一眼,那眼里得戾气让李妙妙瞬间噤了声。 这天晚上米豆豆又在厨房里做药膳蛋糕时,中途却被王一虎叫了出去。那王一虎挺着个大肚子,一只瞎眼不住地往米豆豆身上打量,恶心地她浑身都是鸡皮疙瘩。好在王一虎只是嘴上调戏几句,并未真正动手。 米豆豆压下满心的疑虑回到了柴房,前脚才进门,后脚就听见外面有人凶神恶煞地要把她揪出来。嘴里不停地嚷嚷着:“这个小婊子,竟然敢下毒害老夫人!砍死她!” 米豆豆此时已猜到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在离开厨房的那一会儿蛋糕被人下了毒。至于凶手是谁,米豆豆想到李妙妙那张怨毒的脸,突然浑身打了个寒颤。 赵明诚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面前,身手极快地掐住她的脖子,森冷地问:“你给那女人下毒了?” 米豆豆看着他紧张的样子,有些无奈地哼笑一声,哑着嗓子艰难道:“明明在乎得很,又何必装得这般轻挑。毕竟是你母亲,你还能这辈子都不认她不成?” ------题外话------ 喵,妞儿们放心哈! 在很多方面,咱女主比男主和各种男配以及文文里的所有渣渣都要勇敢,聪明,甚至成熟! 爱生活,爱豆豆! 爱妞儿!爱我自己! 么么哒!   ☆、第四十九章 丧母之痛! 赵明诚狭长的眉眼危险的眯起,掐在米豆豆脖子上的手越发用力。幸好云峰寨一帮凶神恶煞的的人及时推门而入,反倒救了她。 “这个小婊子,竟然敢下毒害老夫人,杀了她!” “等等,大当家的只让我们来拿人,并没说怎么处置,还是先把他压去见大当家再说!” 可是最后,米豆豆并未受到预料中的处罚…… 原来沈寒派人用银针在剩下的蛋糕渣子里一测,果然其中带毒。而沈寒此人虽不易亲近,但毕竟是一寨之主,头脑还是有的。派人一查,米豆豆出去期间李妙妙曾进过厨房,再加上细查审问,凶手是谁竟认准得这般容易。 米豆豆想起李妙妙被人押走时那张阴毒得脸,就像是做了场噩梦,那毛骨悚然的不适感久久都无法排除。 给老夫人把了把脉,米豆豆忧心地紧皱眉头。下的是分量极大的砒霜,毒性已经侵入心肺,回天乏术。米豆豆看到沈寒满眼通红的样子,突然想起祖父去世的那个晚上自己的无助。 同病相怜似的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用针给老夫人掉住了一口气,她还有什么心愿未完成,你去问问吧。” 沈寒看了米豆豆一眼,然后立刻别过脸去,他快步跑到老夫人身边,拉着老夫人的手,两眼胀得通红。 “诚儿,诚儿。”沈寒红着眼听着母亲临去前还叫着自己哥哥的名字,突然眼神一狠,转身就往外走。米豆豆心道别出事了才好,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柴房里沈寒和赵明诚打成一片,沈寒早已急红了眼,招招都是狠手。赵明诚还是那副不着调的样子,被打得口吐鲜血却笑得妖妖气气。 “娘每年都去看你,小时候你的衣服鞋子都是娘亲手做的。我根本就没有,我让你把它们扔了,把它们扔了!”沈寒越说越激动,一拳一拳打在赵明诚身上,那骨骼被打得“啪啪”作响的声音直听得米豆豆心惊胆战。 赵明诚原本还虚挡一下,到后来就任凭他打也不还手。轻笑着说:“那女人死了好,死了干净。衣服,她给我做的衣服我嫌脏!” “没良心的东西,我打死你!” 米豆豆见那兄弟二人打得不可开胶,心道老夫人估计撑不了多久了。再这么耗下去恐怕连儿子最后一面都见不到。那老夫人是常年思念亲子才得的厌食症,应该对赵明诚有着很深的感情,当初抛弃他恐怕也是有很大的苦衷。 想到祖父去世的前几天自己还给他赌气。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悲哀瞬间充斥在米豆豆的脑海,让她鼻子发酸。 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她扑上前去,对着赵明诚就狠狠地给了一个巴掌。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似的骂道:“够了,赵明诚,你他妈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再这么啰啰嗦嗦磨磨蹭蹭老夫人就死了!” 此话一出,赵明诚和沈寒皆是一僵。米豆豆此刻也气红了眼,又接着骂道:“一个母亲即便有再大的不是,她也给了你生命。你知道她的厌食症是怎么来的吗?思子成疾,夜不安寝,食不下咽!这么一个疼孩子的母亲绝对不会平白无故抛弃自己的儿子,你恐怕自己也明白她应是有什么苦衷,却偏要死要面子地赌这口气。利用母亲的爱施展抱负,伤害本该是你最亲的人。你也就这点本事了!你他妈就作吧,继续作,老夫人现在只是用针吊住了一口气,根本撑不了多久。等你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你就满意了!” 米豆豆还想再说些什么,便见赵明诚箭一样地冲了出去。因为太过急切,在跑的时候甚至狼狈地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沈寒走到因骂得太狠而有些气喘吁吁的米豆豆面前,认真地看着米豆豆,郑重地说了句:“谢谢。”就也冲了出去。 赵明诚最终还是原谅了老夫人。 原来那年赵老爷病故,赵家眼看着就要没落。赵老爷的叔伯兄弟个个都磨刀霍霍地要瓜分房产。赵明诚一出生就体弱多病,几次差点活不下去。可赵家当时已经穷途末路到连稍好的药都买不起。 他娘万不得已,只得找一直喜欢她的土匪头子沈云峰帮忙。而是对方开出的条件却是——改嫁。多年来母子分离,竟一面也没能相见,赵明诚由管家抚养长大。 好不容易等到沈云峰去世,赵明诚却已恨她入骨。老夫人思子成疾甚至患上了厌食症。米豆豆心想,她的蛋糕或许起了一定作用,但真正治好老夫人的,恐怕是已经来到云峰寨的赵明诚吧。 “你胡说!”赵明诚红着眼,像一只走投无路的困兽,“那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让我恨她!” “哼。”沈寒看着赵明诚悔恨地无以复加的样子突然有种报复的快感,他近乎恶毒地一笑,继续道:“告诉你?告诉你让你来跟我爹拼命?还是告诉你让你内疚一辈子!”说着又是一声苦笑,“娘要我保守这个秘密,但是我不甘心……你怎么能让娘受尽折磨之后还能毫无负担地活着。赵明诚,你做的孽,活该自己偿!” 赵明诚一个踉跄,险些站不稳。想起老夫人去世前伸着苍老无力的手想要拉住他的,却被他伸手打了回去。想到老夫人死前口中喃喃的“对不起”。 “呵呵,呵呵。”赵明诚仰天长笑,眼角却落下泪来。“啊!”他突然极为痛苦地低叫一声,偏过身就往外跑。 米豆豆担心他出事,想要去追却被沈寒拦住。眼前的男人又恢复了原来清冷的样子。仿佛刚刚那个言辞刻薄,满脸含恨的人跟他毫无关系。 “你可以走了。”沈寒声音冰冷,只留给米豆豆一个修长而单薄的背影。 米豆豆叹了口气,想了想,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住了口。母子之间的事,她一个外人哪有资格评论。 “着火啦,救火啊,快救火!”米豆豆被外面冲天的火光和疯狂的嘶吼声打破了沉思。待反应过来沈寒早已冲了出去。 她趁乱就要往山下跑,一路上听见些二当家王一虎要造反的话。她突然想起了李妙妙,心底犯上股说不出的苦涩来。 人越来越多,云峰寨里火光冲天越来越乱,米豆豆眼看着就要被发现。却突然被人猛地一拽跌进一个不算宽厚的胸膛。米豆豆转身,赵明诚正在一个隐蔽的巷子里看着她轻挑地笑。 ------题外话------ 唉,赵明诚也是可怜人。 妞儿们,可以小剧透一下。 这两个男配都会对推动剧情,进一步发展男女主感情做出卓越滴贡献。 其中一个还会慢慢变成反派终极*oss,他是谁呢?其实很容易猜的哈~ 捂脸。 感谢蓝梦若的五朵花花,爱你!   ☆、第五十章 营救 米豆豆看着他笑,突然觉得想哭。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只蹲在那躲着,等候时机逃出去。窝在赵明诚身边,米豆豆突然有种极度的不适感。 那不适感并非来源于赵明诚气势上的压迫,而是源于一种极度的悲伤。可身边的人却偏偏在笑,而且笑得那般夸张,仿佛根本就没心没肺,无喜无忧。 米豆豆心里一阵沉重,叹息道:“我曾有一个极其亲近的人去世。在他去世的前几天我还跟他为了小事赌气不理他。” 赵明诚原本笑得连肩膀都在颤动,听米豆豆这么说突然停下来冷冷地看着她。 米豆豆轻笑一声停了一下,仿佛陷入了以前的回忆。看了赵明诚一眼,笑了笑,继续道:“那几天他病重,昏迷不醒。我守在他身边,脑子里不停地回放他为我所做过的一切。每一句关心,每一次训斥。可他就那么病倒了,病倒了以后就再没醒过来。” 赵明诚听着米豆豆的话突然狂笑起来,妖妖气气的样子仿佛胸腔都在剧烈抖动。狭长的眼角眸光一狠,森冷道:“跟我开这种玩笑,取笑我吗?” 米豆豆苦笑一声,又仿佛陷入回忆似的缓慢道:“他去世了,我仿佛陷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境地。他不在了,世界再美好,于我来说却不过是个极其陌生的地方。”说着仰起头,猛地眨了眨眼,没有泪水,却生生红了眼眶。 赵明诚看着她悲伤却坚强的样子,垂了垂眼,抿着唇并不说话。 “后来我像钻进了一个漆黑的死胡同,横冲直撞,满腹悲伤。却发现最亲的人已不再,甚至没人倾诉。后来……后来我就想通了。很自然地想通了。他爱我胜过生命,为我付出了那么多。他在时我桀骜不孝,处处忤逆,他走了我总不该让他在天上也不得安宁。他希望我好好的,我就好好的。他爱我,所以我必须幸福。” “所以赵明诚。”米豆豆转过脸,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母亲在时你处处讽刺忤逆,过去的不孝无法弥补,至少别让她死不瞑目。赵明诚,你必须活得比任何人都好,因为你已经失去了为她伤心的资格。” 赵明诚愣愣地看着米豆豆,狭长的眼里第一次露出惊愕的表情,嘴唇也因震撼而微张。外面火光冲天的混乱,以及杀红了眼的嘶吼声在此刻仿佛都成了无声的背景。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赵明诚垂下挑起的眼角,叹息一笑,沉沉的声音似乎带着股释怀:“米豆豆,你不是一般的女人。” 米豆豆心道,我就是一般女人,只不过不是这个世界的罢了。 趁着这一片的人少了些。赵明诚拉着米豆豆就向外跑。一路上只见血流成河,地上全是土匪们的尸体。赵明诚和米豆豆对地形不熟,又要躲人,没头没脑地就跑到了山寨后的一个小山坡上。 本以为安全了可以暂时喘口气,却听后面一阵凶狠的叫骂声。“是赵明诚和那个小婊子。给老子抓住他们!”王一虎瞪着仅有的一只眼,扬着刀就杀了过来。 赵明诚功夫一般,脚程却快得很。可惜拉着米豆豆眼看就要被追上,一时情急也顾不得男女有别。抱着米豆豆就用轻功飞了起来。 米豆豆还是第一次飞的这么高,以前萧冀陌抱着她飞的时候,是在树林里。因为有障碍,只能低空飞行。如今她在高空中仿佛一只没用重量的鸟。下面火光冲天,却给了她一种视觉上的冲击。居高临下,看遍江河大地。 可是即便是鸟也不可能永不降落,赵明诚抱着她刚要下地蓄力,便觉后背猛地一痛,就倒下身来。 米豆豆借着火光一看,立刻倒抽一口气。赵明诚身后插了一支箭,那箭穿过琵琶骨,米豆豆在他胸前甚至可以看到带血的箭头。身后王一虎手里拿着弓,正狞笑着走近。 “咳咳,快跑。”赵明诚咳出一口鲜血,嘴唇发黑,很明显,那箭有毒! 米豆豆摇了摇头,“你的毒需要立刻解。即便我们被抓住了我也有办法让他不杀我们。先让我给你解毒。” “呵呵。”赵明诚胸肺疼得厉害,却笑得妖妖气气。他费力地扬起一张不着调得脸,戏谑道:“这么关心我,莫不是对我有意?放心,你相公我没那么容易死。等我回去,就休了那些夫人小妾,把你再娶进门。” 米豆豆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都什么时候了,王一虎越走越近,他还有心情开玩笑。想着就在他胸前轻捶了一下。 这么个实则是气恼却看似亲密的动作让一直在树上静静观察的萧冀陌眯起了眼睛。王一虎追来的时候他就在了,一直等着王一虎拿出弓箭射中赵明诚。这个男人,死了才是最好。 可是眼见着自己媳妇和他越来越亲密,萧冀陌原本微皱的眉头狠狠地拧起。身形迅速一转,就抢过赵明诚怀里的米豆豆,又一个转身,利刃般的眼睛就那么护犊子似的瞪着赵明诚。 赵明诚轻挑一笑,削瘦的肩膀轻轻抖动,又咳出一口黑血来。“我还以为你能忍到什么时候?这就忍不住了,还愣着干什么,快走!” 米豆豆被萧冀陌搂得晕头转向,还没反应过来就又飞到了半空中。她盯着萧冀陌宽厚的胸膛,有些着急地问:“赵明诚怎么办?” 萧冀陌眯起眼,野兽一般地盯着面露焦急的米豆豆,沉声道:“你再问一句,我保证他立刻就会死!” ------题外话------ 妞儿们,明天,咳咳,洞房哈!捂脸! 感谢水沫清烟的五朵花花,烟烟学习继续加油,么么哒!   ☆、第五十一章 山洞迷情(精) 米豆豆看他的神色,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皱了皱眉,萧冀陌,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同样的,即使是萧冀陌也不可能一直不落地。他落到偏僻无人处,正要休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树林里瞬间火光大亮。一群人迅速地把他们围了起来。领头的正是本应被关起来的李妙妙。 李妙妙歹毒一笑,尖声道:“真是冤家路窄,你个小贱人,这么容易就被我找到了。” 萧冀陌借着火光看清米豆豆脸上还红肿的伤,眼中满是狠戾。低沉的声音像一只发怒的狮子:“她打的?” 米豆豆见对方人多势众,心道这个时候还是别起冲突赶快逃走为妙,忙摇了摇头。萧冀陌点点头,却突然踢过脚边的石头。那石头尖的很,以极快的速度打在李妙妙的右脸颊上。不知萧冀陌用了什么脚法,那伤口甚至蔓延开来,一直从李妙妙的眼角蔓延到额头。要是再偏一点,李妙妙的眼就瞎了。 “啊啊啊!”一声厉鬼似的尖叫,李妙妙满脸是血。她发了疯似的喊道,“杀,给我杀了他们!” 刹那间啐了毒的箭从前方汹涌而来。萧冀陌武功虽高,却要护着怀里的米豆豆,他向上飞起,想用轻功甩掉他们。毒箭却也朝上空向他飞来,后劲不足,只得降落。躲闪间已渐渐没了力气,对方的毒箭却像是永远都射不完似的一波又一波。 等到萧冀陌终于杀出重围带着米豆豆逃掉时,已经身中两箭,一箭在左臂,一箭在胸前。 身后的火光却仿佛越聚越多,米豆豆吃力地将萧冀陌山一样沉的右臂搭在肩膀上。突然感到祖父去世时的绝望。天黑路滑,米豆豆和萧冀陌也已体力透支。夜色间看不清路面,脚下一踩空就摔了下去,是一个山洞。 外面李妙妙的人还在四处搜寻,米豆豆模糊间听见他们没找到目标远去的声音。偷偷点亮一个小火折子,借着微弱的光一看,萧冀陌脸上全是冷汗,嘴唇全黑了。 来不急细想,米豆豆拔掉萧冀陌身上的箭就把嘴唇附了上去。她此刻只觉得心一抽一抽的痛,仿佛正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揉捏。 “咳咳。”萧冀陌艰难地轻咳了一声,扯开一抹虚弱的笑。右手抬起米豆豆的下巴,深深地看着她,“豆豆,我是不是快死了?” 米豆豆看着原本生猛如熊的萧冀陌如今这般虚弱,心下一痛,连忙摇了摇头。“你不会死,我保证,你不会死……”说着说着竟悲悲戚戚落下泪来。 “豆豆……”萧冀陌眼睑微敛,干裂的唇角勾起温和的笑。轻柔地捧起她的脸,一点一点为她吻去眼泪。从额头到眉梢,从眉梢到眼角。细密温柔的吻,铺天盖地而来…… 米豆豆下意识地要反抗,手刚搭在他的胸膛上,在听到他痛苦的闷哼后瞬间改推为拥。纤细的双臂绕过萧冀陌的脖子,仰着头对上他干涸已久的唇,相濡以沫,气息融合。 萧冀陌闷哼一声,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也不顾身上的伤,一个用力就将米豆豆推到在地上。 米豆豆摸到他胸前大片温热的液体,心下一慌,喊道:“相公,先让我看看你的伤。” 萧冀陌沉沉一笑,拉着她的小手附在腰下,沙哑道:“我的伤无碍,只是你再不救我,我真的会死。念火焚身而死。” 说着俯下身落下缠绵的吻。米豆豆感受着手中的灼热,受惊似的就要抽回手,却被萧冀陌死死按住。听着他嘴里喃喃地喊着自己的名字。每一声,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此世的深情。 米豆豆心下一醉,放松僵硬的身体,原本清醒的大眼里此刻满是氤氲。 微弱的火光在山洞中摇曳,两具火热的身体紧紧相拥,于是,一洞深情。 第二天米豆豆皱着秀气的眉醒了过来。浑身车碾过的酸疼让她原本混沌的头脑立刻清醒过来。一抬眼见已经包扎好伤口的萧冀陌正撑着头看着她餍足地笑。米豆豆在他墨色的眸中看见自己的倒影,脑海中闪过昨夜他温柔却坚定地索要了一次又一次的情形。娇俏的脸上升起两抹淡红,化解尴尬似的轻咳一声,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着急道:“相公,你的伤!” “呵呵。”萧冀陌沉沉一笑,像是餍足的狮子,他在米豆豆的额头上轻柔地落下一吻。勾起的唇带着心愿得成的愉悦,“我的伤没事,你的相公,可是百毒不侵……” ------题外话------ 嗷嗷嗷,妞儿们,等了这么久,咱男主总算是没让人失望! 那啥,妞儿们看得可还满意,要不要考虑送点花送点钻啥的奖励俺一下下。 最近粉丝区实在太冷清了! 妞儿们,表这么羞涩嘛。 来,荷包露出来,让窝虎摸一下! 竟然就这么暴露了窝贪财好色的本质,捂脸!   ☆、第五十二章 他还是他! 米豆豆惊讶地瞪大双眼,满是怀疑地瞪着怡然自得的萧冀陌。磨着牙眼见着就要生气,该死,这个人,到底有多少事瞒着她! 萧冀陌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哈哈一笑,张开双臂就把她拥入怀中。 米豆豆将脸贴在他胸腔上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和胸腔的震动。气恼地在他*的胸前狠狠地咬了一口,威胁道:“快说!” 萧冀陌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闻着她好闻的发香,叹息:“豆豆,我原本是这萧夏国的二皇子,后宫夺嫡之乱被送出宫去。辗转反侧来到了鱼米村,被杨老拐夫妇收养。后来离开了十年,那十年我结识恩师,从他那学了一身本事。十年来我从士兵做到将军,封万户侯,却又因为皇室斗争越来越激烈而不得不退出朝堂。”说着顿了顿,在米豆豆的额头上轻柔地落下一吻:“豆豆,你可愿做我的王妃?” 米豆豆愣愣地看着萧冀陌深不可测的眼,嘴唇张了张只发出了几个无声的音节。“皇,皇子?”有些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这也太扯了吧。就不能逃脱穿越文定律吗?女主最后一定要嫁给皇上、王爷、将军、尊主各种牛叉哄哄的人嘛!坑爹的作者,我只想做一个安静的美少女…… 萧冀陌看着米豆豆呆愣的样子,不知道她脑中闪过的诡谲想法,还以为她被吓到了。忙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安抚:“豆豆,是不是吓到你了?你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 “主子,主子……”远处传来陌生的叫喊声。米豆豆立刻警惕地皱眉,灵动的大眼担忧地看着萧冀陌,却见他淡笑着摇了摇头。 “是我的属下。”他说着,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额头眼角,沿着她的脸又陆续吻了下去。 米豆豆只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可身上的男人却像是吻上了瘾,连手也不规矩起来。忙大喊一声:“在这里!” 萧冀陌挑眉,有些无奈地捏了捏她秀气的小鼻子,冲外面沉声喊道:“钱茂,在洞外候着。”说着冲米豆豆宠溺一笑,“娘子,你还没穿衣服呢。” 米豆豆瞪大双眼,顺着他的视线向下,只见着自己布满痕迹的身体。拜萧冀陌给她丰胸所赐的身体,在此刻显得格外性感诱人。米豆豆僵硬地抬起头,见萧冀陌的眼里又要烧起火来。突然受刺激似的大喊一声,萧冀陌瞬间便觉得眼前一黑。 钱三带人进来时,便见米豆豆衣衫规整到没有半分褶皱。而自家主子裸着上身,左臂和前胸都受了伤,不过已经包扎完毕。可是英俊的脸上却多了一个拳头印,右眼被打成了熊猫眼。在他刚毅威武的脸上竟显得分外滑稽。 萧冀陌淡然地扫过钱三和一帮目瞪口呆的手下,无比平静地轻咳一声,沉声问:“都解决掉了吗?” 钱三反应过来,连忙行礼答道:“主子,外面王一虎等人已被擒获。可以走了。” 萧冀陌点头,右臂强势地搂过米豆豆娇小的肩膀,有力的胸膛温暖而宽厚。米豆豆张了张嘴,想问问赵明诚怎么样了,却想到萧冀陌之前说过的话,皱了皱眉没有开口。 整理了一下,刚回到家里,就见她娘带着她哥焦急地在门口等着。她娘刚见到米豆豆,就冲上前扑了过去抱着她哇哇大哭。米豆豆刚经历老夫人的事,一时心中触动,又想到来到这个异世她娘对她的照顾也红了眼眶。 萧冀陌是最见不得自己媳妇流眼泪的。立刻就大步走了过去,一把拉过米豆豆,护犊子似的把她搂在怀里,头抵在自己的胸膛上,拍着她的背安抚:“别哭。” 米豆豆把鼻涕眼泪蹭在他胸前的衣襟上,灵动的眼里闪过狡黠,软软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相公,你再用力就把我闷死了……” 萧冀陌一听这话连忙放开她,蜜色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尴尬。米豆豆“噗嗤”一笑,摇了摇头。心道,皇子怎样,庄稼汉又如何?不管是什么身份,他都是那个疼她护她,唯恐她受一点委屈的好相公。足矣。 进了屋,跟她娘说这几天是因为远处有个病人病重,眼看着就要不行了。她一时情急,也忘了通知家里,害他爹娘担心真是不该。她娘还要再问,都被她四两拨千斤地挡了回去。 米豆豆见她爹不在,心底一阵失落,垂着头问:“我爹呢?” 豆豆娘一听这话照着米豆豆的背就锤了一下,边叹气边骂道:“你个死丫头,也太不懂事了,你爹两天两夜没合眼。这会子,估摸着还带着他那帮兄弟满大街地找你呢。”说着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豆豆啊,你爹虽然平日里对你又打又骂,说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可你毕竟是他亲闺女,他能不心疼吗?你爹那么把钱当成心尖肉似的疼着,都能为了你把最近好不容易攒下来的积蓄拿出来请人喝酒,让人帮忙找你……” “娘!”米大壮见她娘说着说着就落下泪来,忙有些无奈地叫了一声。心道,我媳妇为了豆豆还出了不少力呢,你怎么不夸我媳妇啊。 豆豆娘似受了提醒,忙说:“对了,这事,二妞家也出了不少力。这些天二妞虽不肯见咱大壮,但知道你出了事也都托人帮忙找着。我看着二妞那孩子也是个软心肠。改日你带点礼物,陪你哥到你嫂子家,再把她给哄回来。”豆豆娘说着,好像才看到萧冀陌似的,惊讶地问:“哎呦,姑爷啊,你眼怎么了?” 米豆豆瞥了眼他右眼上的伤,已经消肿的脸上升起两抹淡淡的红。想到那晚的温情,心里一乱,咬着唇就胡扯了一句:“他走路不小心摔的。” 连哄带骗地送走了她娘二人,米豆豆和萧冀陌凳子还没坐热就听有人在外面很着急地砸门。 “哎呦,豆豆姑娘,您在家啊。快救命啊,我家少爷,我家少爷中了毒,快不行啦!”来人是大夫人身边的管事,之前请过她去给大夫人调理容颜,是以她是认得的。 米豆豆看着那灰衣管事满头大汗一脸焦急的样子,偷偷瞥了眼萧冀陌绷着下巴的脸。叹了口气,试着温和地说:“赵明诚是为了救我,我得看看去。” 萧冀陌一双幽深的墨眸立刻狠狠地眯起来,像是要发动攻击的野兽。米豆豆皱着秀眉,假装没有看到萧冀陌的表情,对那灰衣管事客气道:“快带我去吧。” 一路上,米豆豆有些想不通地叹气。自己这相公究竟是怎么了,有时老实憨厚到让人都忍不住想欺负他,有时却又偏激敏感极富攻击性。就像刚刚,米豆豆想起萧冀陌那一瞬狠戾的眼神,心中升起淡淡的担忧。 ------题外话------ 感谢ciyozun的五张五星级评价票,真耐啊。 今天晚上八点五十五分会有二更。 么么哒!   ☆、第五十三章 只要你要(二更) 离赵府还有老远,就见门前站着个人,正是赵府的大夫人。此时的赵府已没了往日的风光,后来米豆豆才知道,赵明诚是昨天夜里被沈寒派人大摇大摆地抬回来的。回到赵府的时候已是全身黑紫,出气多,进气少。 一直觊觎赵家财产的叔叔伯伯们趁火打劫的本事可谓炉火纯青,几个小妾见赵明诚眼看着就要断气,纷纷收拾包袱,又搜刮了些赵府囤积的金银首饰各自另谋出路去了。 大夫人紧紧地捏着手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眼睛浮肿,一看就是哭了一夜。“豆豆姑娘,豆豆姑娘,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家相公啊。只要能救我家相公,小女子愿意以后做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 米豆豆看她哭得悲悲戚戚,拍了拍她的背安抚,比较冷静地说:“先带我去看看吧。” 一刻钟后,一片低泣的赵府,赵明诚的房间里传来不敢置信的低呼:“换肾!” 米豆豆点点头,这种毒药她在现代按照古方研制过一次,虽然不是同一种毒,但药性药理以及解毒方法都极其相似。 毒药本身其实对人体并不致命,只是毒素直接通过血细胞运输到人的肾脏,切断肾脏与人的联系。没有了肾脏的代谢排毒,那并不致命的毒素在人体内沿血细胞运输到全身,盘根错节,使人全身发黑,不治而亡。而被强行与身体切断联系的肾脏,也会因为毒素的攻击而逐渐坏死,即便是后来解了毒,也没有新的肾。 这种毒阴毒得狠,米豆豆曾一时好奇研制过一次,被祖父发现训斥过一顿之后就没有再碰。 大夫人垂下红肿的眼,只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她目光戚戚,抿了抿唇,捏紧了手帕。下定决心似的,认真道:“豆豆姑娘,换我的吧。” 米豆豆诧异地挑眉,心中升起敬佩:“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可不是在开玩笑。”虽然人有两个肾,现代还经常有人卖肾去买爱疯。但是在如此闭塞的古代,换肾根本就是闻所未闻,也就是在这些古人看来,其实与死亡无异。而大夫人竟然几乎没想就下了决定,赵明诚生性风流,小妾一个一个地娶进门,对她可以说是并没有半分情义,为何她…… 大夫人看出米豆豆脸上的疑惑,垂着眼苦笑:“豆豆姑娘不必好奇,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即便是以命换命,我也甘愿。” 米豆豆心中百感交集,却苦笑着摇头:“大夫人放心,只是比较伤身,并不会死。事后我再给您开副药调养调养,十天半个月就没有大碍。只是这样却也是不行的。因为换肾的人之间需要有相近的血缘,否则人体和外来肾脏相互排斥,只怕会让赵公子死的更快。” …… 天灰蒙蒙的,赵明诚醒来,只见管家在身边伺候着,府里已是一片萧条。床边放着一封信,署名赵美兰。 “相公,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走了。豆豆姑娘说你中毒很深,需要有血缘关系相近的人换肾。那一刻我从未如此感谢过这个一直受我厌弃的身份。为什么,我一定要是你的表姐……相公,我知道,你是为了赵家的衰荣才答应娶我。我不怨你,从十五年前见到你时,嫁给你就成了我的梦想。你那么好看,坚强。十岁的孩子眼里却有着异于常人的勇敢。可是相公,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一直都不。多年来,你从未喊过我的名字,或许是你根本就不记得我的全名了吧。” 赵明诚再看下去修长的手指猛地用力,信纸被他捏出褶皱,指甲甚至因为用力而变得透明。 “相公,我带着嫁妆嫁过来,助你复兴赵家,助你应对族人的为难。可是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不聪明,甚至不漂亮。我不如你的二夫人会说话,也不如你的第十八个小妾丰腴。但是相公,我一直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讨你的欢心。或许是我痴心妄想吧……相公,你知道吗,给你换了肾之后我甚至是庆幸的,庆幸你中了毒,让上天能给我一个帮你的机会。我走了,十年夫妻,我缠了你许久,也怨了你许久。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一个人,却被我百般阻拦,我走了。” 赵明诚苍白的嘴唇抑制不住地颤抖,狭长的眼睛开始发红…… “对不起,到最后,还是没能让你喜欢上我,我尽了最大的努力,我拿出来给你的,已经是我有的最好的了。怎么才能让你幸福呢。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这写信的人仿佛写的极为仓促,字迹凌乱不说,而且语句不通,词不达意。可是看信者却仿佛明白了一切。天空好像在下雨,一滴一滴落在信纸上,晕开一朵朵墨色的花。 米豆豆回到家里,萧冀陌刚迎出来就见她满脸泪水,立刻着急地问:“豆豆,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不是那个赵明诚欺负你了!”萧冀陌的眉头拧成死死的节,心窝子仿佛被一只手用力地拧。 米豆豆吸了吸鼻子,从他宽厚温暖的怀中抬起脸来。却又不高兴似的把鼻涕眼泪朝他胸前抹了几把,哽咽着说:“相公,相公,我们好好的。” 萧冀陌听着她的话微微讶异,却仍是心疼地连连点点头。手足无措地拍着她的背安抚:“嗯,好好的,好好的。我以后一定不惹你生气。豆豆,别哭了,可别哭了。” 米豆豆眨了眨眼,心里一酸,眼里突然大片大片落下泪来。泪珠连成线,直滴在萧冀陌的心坎上,疼得他手足无措。苦着脸正不知如何是好,便听米豆豆下定决心似的喊道:“相公,我们生个孩子吧!” ------题外话------ 又二更鸟,妞儿们要不要考虑表扬俺一下下~,捂脸。 喵,妞儿们放心,俺绝壁是亲妈。 只愿我笔下每一个善良的人,都能得到幸福~ 感谢倔强的猪的一颗钻钻,爱你,么么哒!   ☆、第五十四章 又挣一笔 萧冀陌听着米豆豆的话微愣,深不可测的眼中瞬间闪过狂喜。他温柔地抱起泣不成声的米豆豆,一步一步走得缓慢。眸子里映着怀中佳人的倒影,灵动的双眼,娇俏的容颜,最后都变成浓的化不开的温柔。 宽厚的胸膛坚定地压下,炙热的吻让米豆豆头脑发晕。萧冀陌解开她衣裙的姿态已近乎虔诚,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无限的呵护与珍惜。月亮羞红了脸,悄悄地躲进了云彩里,不大却温馨的小屋子里,一夜浓情。 第二天米豆豆红着脸娇羞地给了萧冀陌一个早安吻,刚想起身就被一只有力的臂膀紧紧地箍在怀里。她咬着唇,耳边全是萧冀陌有力的心跳,带着浓烈压迫感的男性气息竟让她觉得分外安心。 新婚燕尔似的分别,米豆豆早早地就去了药铺。这么一闹,就耽误了三天,神仙露刚被推广出去,今天也是时候见到效果了。 果然还没到药铺门口,便见药铺前又围了一群人,其中女性占了八成。米豆豆自嘲一笑,心道,她这药铺到是习惯性人山人海。突然不知谁喊了一声:“豆豆姑娘来了。” 人群瞬间涌动,顷刻间就绕成一个圈把米豆豆围了起来。米豆豆眨了眨眼,微微一愣,倒是被姑娘们这热情如火的气势吓到了。她缓解气氛似的轻咳一声:“姑娘们,都别急,咱们有事进去慢慢说。” 米豆豆猜到这些姑娘是因为神仙露见了效果,一个个的都把持不住了。担心有男人在场再把她们羞回去,于是又转身喊道:“各位大爷大哥,小店儿今儿个有点特殊情况。只给姑娘看病,还请各位大爷大哥若没什么急病的话就先回去吧,明儿再来。” 人群中数量极少的几个汉子虽有些不高兴,可也不能硬压着人家大夫给你看病不是,只能皱着眉头埋怨两声走了。 药铺内,米豆豆关上门,开门见山地笑道:“姑娘们,神仙露的效果如何?” 众姑娘原本还在思量着怎么开口,一听米豆豆问得这般直接,反而一个个的都羞了起来。终于有个身量纤纤的姑娘一咬牙上前一步,红着脸道:“豆豆姑娘,那神仙露,还卖吗?” 米豆豆见她们一个个都还羞得不得了,心道这胃口还得再吊一吊,于是皱着眉头为难道:“唉,之前小店的神仙露根本卖不出去的情况姑娘们恐怕也知道。小女虽自己试了之后效果奇佳,却想着莫非是姑娘们用了之后见不到效果,所以才生意萧条。小店是小本经营,既然卖不了多少,那这神仙露恐怕也没法再做了。” “别,别呀。”米豆豆刚说完,立刻就有人拿捏不住了,在人群中小声地喊道:“豆豆姑娘,那神仙露效果好着呢,好得很。” 此话一出,就像给拦洪水的大坝凿开了个口子,虽不大,再想拦住可就难喽。于是米豆豆压住眼中的笑意,只听众姑娘在下面急成一团。 “豆豆姑娘,您可千万别不做啊。那神仙露效果好着呢,是俺们之前没眼光,错把那金镶玉当成窝窝头了。” “就是啊,豆豆姑娘,那神仙露还有吗,俺一定要多卖几瓶。” 米豆豆抿唇一笑,看着一个个跃跃欲试只想买药的大姑娘小媳妇,灵动的大眼闪过狡黠。她轻笑一声,为难道:“姑娘们,那神仙露用的一直都是上等药材,人参,当归,杏仁。之前一直卖不出去,坏了不少,小店小本经营,也因此有了不少损失。如今若还是那个价位,这风险小女恐怕是承担不起的。与其提价让姑娘们为难,倒不如不卖了。美人粉的效果也不错。姑娘们也可以继续用美人粉嘛。” 刚说完就见姑娘们一个个的都皱成了一张苦瓜脸,又轻笑着加了一句:“大伙儿说是不是啊?” 此话一出,就有人下了决心似的喊道:“豆豆姑娘,也不怕告诉您,那神仙露俺就用了三天,结果足足大了一圈。俺从小就小,自嫁给俺家那口子就一直招他嫌弃,如今俺终于也能被宝贝一回儿了。豆豆姑娘,这神仙露可是帮着俺们留住丈夫的心的。价格什么的都好商量,您可千万不能不做啊。” “是啊,继续卖啊,贵点没关系。” “豆豆姑娘,还有剩的吗,俺都买回去了。” “凭啥你都买了,俺都在这铺子前等了两天了!怎么也得卖给俺点!” 米豆豆听着她们你来我往的对话掩唇一笑,心道,得,原本只能白送的神仙露变成香饽饽了! 你来我往,最后敲定神仙露升到六十文一瓶,美肤乳三十文,美人粉四十文一瓶,还是原先的价格不变。卖光了药铺里那点子存货,米豆豆轻笑着摇了摇头。原本这神仙露和美人粉是同等价格,却远不如美人粉卖得好。如今这神仙露提价了三分一,却轻刻间被一抢而空。当真是难得的东西才会被珍惜。 收拾了一下,米豆豆掂量着手中的一大袋银子,抿唇一笑。心道,相公啊,我可不管你是不是当朝二皇子。反正总有一天,你媳妇会富可敌国滴。   ☆、第五十五章 王二妞改嫁 米豆豆离家老远就闻到一股饭菜香,一进门果然就见萧冀陌围着白色蓝底碎花小围裙在那炒菜。他身上的伤还没好,结实的上身就只在胸前围了块包扎伤口的白布。汗水沿着脖子流到背脊,他转过身来,米豆豆可以清楚地看见略微带血迹的白布被汗水染湿。 “回来啦。”萧冀陌擦了擦手连忙过来迎她。 米豆豆冲他温和地笑了笑。以前以为他不过是个稍有些本事的庄稼汉,可是在古代,即便是一个庄稼汉能为她围上围裙洗碗做汤羹也让她感动得很。如今知道这人根本不是普通的庄稼汉可比。当朝二皇子,如此高贵的身份竟如此理所当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新买的菜。本该是养尊处优的手拿起汤勺为她盛饭。米豆豆心下一动,只越发觉得可贵。 “豆豆,豆豆。”萧冀陌正细心地给米豆豆挑着鱼刺。他挑的极细,鱼肉被剥下来,鱼刺却在鱼身上完好无损。突然外面一吵,鱼刺断了一根。萧冀陌有些不悦地皱眉,起身去开门。 米豆豆听见米大壮在外面喊人。仍是不急不躁地品尝着她厨艺不佳的相公为她做的菜。米大壮来找她还能有什么事?要想把王二妞哄回来,哪有那么容易,不吃饱了怎么行? “妹子,你,你快点吃。”屋子里米大壮焦躁地搓着手,急得在屋子里站起又坐下,差点就绕着米豆豆来回转悠。 米豆豆面不改色,温柔地给萧冀陌夹了一筷子菜,“相公,你做菜的水准,又精进了。快多吃点。” 萧冀陌瞪着眼感受着米豆豆突如其来的关爱,刚毅的脸上一红,连忙点头。 米大壮看他们夫妻两情意绵绵,好的蜜里调油的样子。皱了皱眉,颇有些憋屈地说道:“你们夫妻两好了,就不管我这个大舅子了。可怜媳妇,到现在还不愿理我呢。” 米豆豆听着他无比哀怨的声音“噗嗤”一笑,连萧冀陌这么老实憨厚的人,听说他媳妇不理他,都感同身受地抬眼,无比同情地看着他。 米大壮脑袋一蒙,瞬间觉得自己这是被鄙视了。气呼呼地喘了两口气,翻了个白眼,赌气道:“哼,前阵子你不见了,你嫂子还急得到处托人去找你。你们就这么,就这么不管我了。我,我自己去二妞儿家找去!” 米豆豆见他扬着脑袋又气又臊的样子抿唇轻笑,却仍是拿住劲儿问道:“现在知道嫂子好了。当初你鬼迷了心窍,做出那档子挨千刀的事。还指望着嫂子能跟你回来?” 米大壮听她这么一说,傻了,苦着脸问:“咋,咋地?她,她还想改嫁啊。” 米豆豆看着米大壮死了亲爹似的样子无奈地翻了个眼:“你真当人家非你不可呢。大嫂嫁到家里这么些日子,想必也不用我多说,她的好处你自己都看在眼里。不过是你总惦记着得不到的人,被灰蒙了眼睛。这下好了,十里八村的汉子,指不定都在家里边准备聘礼边感谢你呢!” 说着又低着头说秘密似的对萧冀陌道:“相公,你知道吗?听说啊,那孙家的孙天佑自打二妞姐被休了就托人到城里买了许多上好的丝绸礼品。这会子,估摸着已经派人上门求亲去了。” 萧冀陌眼露无辜,他对这些事并不感兴趣。如果不是王二妞是米豆豆的嫂子,米大壮是她的哥哥。或许萧冀陌会见了他们那么多次却连名字也记不住。不过萧冀陌如此疼媳妇的男人,当然不会让自己媳妇觉得跟自己说话没意思。他要让媳妇觉得自己无比理解她,然后每天都只跟他一个人说话才好。 于是他如亲耳所闻似的说道:“对啊,对啊。嫂子要是嫁给他,一定能过上好日子。” 此话一出,就等于在米大壮心里的火上又泼了一层油。本来只是憋出来的几个零零散散的火星子,好像瞬间遇到了明火,“霹雳哗啦”地就烧起来了。那“劈啪”作响的火星子在他脑袋里活蹦乱跳,直把他心里的火越烧越大,烧的通红。米大壮终于忍不住地大喊了一声:“啊!”就飞似的朝门外跑去。 萧冀陌看着他屁股着火似的样子迷茫地看了米豆豆一眼,奇怪地问:“他怎么了?” 米豆豆正在喝汤,听他这么问险些呛着。好笑又无奈地瞥了他一眼,娇嗔似的骂了一声:“呆子。” 此时王二妞家门口,果然见一帮人吹吹打打地抬着聘礼进了门。米大壮见这场景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坐在地上。他红着眼废力地起身,见自己曾经的老丈人正笑眯眯地迎接他的新女婿。忙发了狠似的冲过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干干地叫了一声:“叔。” 王老汉垂着眼瞥过一脸惨白地米大壮,冷笑着说:“别,可千万别叫我叔。我可没那个福气收你当侄子!”说着对上孙天佑已完全是另一张笑脸。他慈爱地拍了拍孙天佑的肩膀,老师表扬学生似的温和道,“天佑啊,我的好女婿。快进来,二妞就在屋里呢。” ------题外话------ 妞儿们,最近几个美妞反应不稀饭米大壮。 来抱抱先。米大壮不是男主,只是个古代极普通的人物~ 在古代,那种人比比皆是,俺尽量把每个人物写的真实。 讨厌他没事,毕竟陌陌才是真爱撒,咱别用男主滴标准去要求米大壮哈,他就是一普通的古代农村汉纸~ 对于王二妞,同样,她不是穿越女,没有豆豆的自信、勇气、和宁缺毋滥的决绝,对于一个从小接受三从四德教育的女人来说,俺尽量给她一个最好的结局 妞儿们,咱们且往下看哈,且行且珍惜~ 么么哒!感谢水沫清烟的一张五星级评价票,么么哒! 特别恭喜咱鱼米村的第一个秀才ciyozun,真爱啊,撒花花!   ☆、第五十六章 豆豆哭累了吗? 孙天佑无比恭敬地冲王老汉作了一个揖,文绉绉地说:“小生有幸,能娶到二妞这么好的姑娘。小生保证,日后定然对她好。以后除非纳妾,否则绝不背着她在外面鬼混。”说着用无比鄙视厌弃还带着点炫耀的眼神看了米大壮一眼,米大壮几乎以为他还要扬着脑袋再哼一声。 王老汉听孙天佑这么一说欣慰地点点头:“好,好,二妞能嫁给你当媳妇,也算是有福了。” 米大壮听着王老汉和孙天佑唱大戏似的你来我往。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他迷茫地环视了四周,只见一片吹着喇叭的汉子和一堆用红绸布包扎好的聘礼。 他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这么喜庆的氛围越发衬得他孑然一身。米大壮只觉得自己心里一抽一抽的疼,仿佛一根名为理智的弦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拉紧,在孙天佑拂衣进门的那一瞬间“啪”得一声蹦断了。 他突然发了疯似的大喊:“啊啊,二妞儿,二妞儿是我媳妇!” 王老汉见米大壮红着眼就要往里面冲,一时也被吓了一跳。又惊又怒地吼道:“干啥呢?犯浑犯到我这来了!来人,给我拦住他,打出去!” 米豆豆和萧冀陌到的时候,米大壮已被五花大绑,正被两个汉子死死地按跪在地上。王老汉举着手腕粗的棍子报仇似的打在他身上,边打边骂:“让你对不起我闺女!让你他妈犯浑!让你还敢来闹事!” 米大壮被打得头昏脑涨,后背渗出血来。他却没感觉似的疯狂地扭着身体,瞪着一双烧的通红的眼睛,嘴里甚至有些凄厉地喊着:“二妞,二妞!” 米豆豆见米大壮被打的不成样子,心下一疼,忙跑上前去要喊住手。萧冀陌却比她更快,身形一闪,劈手就夺过王老汉手里的木棍,掰筷子似的掰成了两半。 萧冀陌这种人,跟人处了一个月,也未必能将人看在眼里。可米大壮是豆豆的兄长,他允许自己媳妇的哥哥进入自己的地界,在心底把他当成自己人。所以米豆豆还没喊出那声住手时,几乎是本能性的,不能让豆豆在乎的人被打的想法就围绕在萧冀陌的脑海里。大脑指令一下达,几乎是瞬间王老汉手里的木棍就被劈成了两截。 米豆豆心疼地扶起背上全是血得米大壮。心道本想先让他来闹一阵子,把王二妞儿闹心软了才好。可是,她太自大了么,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米豆豆安抚性地攥紧了米大壮的手,尽量冷静地对王老汉说:“王叔,我们敬重您叫您一声叔。我大哥的确有千百个不是,您打得好。可是您打也打了,气也出了。能不能让我先见见嫂子。” 王老汉正为萧冀陌劈了他木棍的事生气,气呼呼地喘了口气,冷哼一声:“别叫我叔,我担不起。这个小王八蛋把我闺女祸害成这样,还嫌不够啊。听好了,我以后只想跟你们老米家老死不相往来。米大壮,我闺女就要改嫁了,以后你再敢来祸害,老子非打断你的腿!” 王老汉说的怒气冲天,孙天佑在一旁看好戏似的笑。米豆豆见她哥伤成那样又气又疼,眼睛一转抱着她哥就哭喊道:“哎呀,哥啊,我可怜的哥哥,你怎么被打成这样了!呜呜,瞧这被打的,浑身都是血,骨头都被打碎了。呜呜,让你身在福中不知福,让你出去找野女人。活该嫂子不要你,你再整日里睡不着觉吃不下饭有什么用。这么好的媳妇被你欺负跑了,看你上哪哭去……” 米豆豆喊得声泪俱下,高高扬起的声音甚至惊飞了林子里的鸟,这附近的乡亲们听到米大壮这么可怜,也都惋惜似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王老汉和李妙妙家一直都是死对头,如今他好好的亲闺女被人休了回来,而且还是因为李妙妙。他正觉得脸上无光,平日里走路都觉得低人一头。如今米豆豆这么一喊,估摸着十里八乡的乡亲们要不了多久就会知道那米大壮其实稀罕着他家二妞呢。顿时觉得心里一直堵着的一口气疏散了不少。看着米大壮的眼神也没有那么难看了。 而王家的屋子里,王二妞听到米豆豆的喊话也红了眼眶。她娘叹了口气拍着王二妞的手说:“二妞啊,娘知道你心里憋屈。但是这大壮对你毕竟不是一点情义都没有的。他虽做了杀千刀的混事,但也改过了不是?这女人啊,嫁了一次人就像投了一次胎。好还是不好都是要过下去的。要是随便改嫁,走在路上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娘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是咱也不能为了赌气,赔上了自己一辈子不是?要不……” 王二妞听着外面米豆豆的哭喊声,只觉得心烦意乱,听说米大壮被打,而且伤得很重,咬着唇差点就想出去看看。可一听她娘这么一说,原本的心疼全被该有的硬气给压了下去。我每天掏心掏肺地对你,给你伺候爹妈,帮你洗衣做饭,还给你打水洗臭脚丫子。可你就这么对我,我不原谅你,我绝不原谅你。 “娘,您别说了。”王二妞吸了吸鼻子,眼中已是一片清明。“无论如何,我都是不打算跟他一起过了。我掏心掏肺地对他,和那个野女人相比却一文不值。娘,也不怕您笑话,我心寒了,不想跟他过了。” 王二妞她娘听她这么说也没接话,只摇头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己闺女的手。 米豆豆在外面哭得卖力,她之前看了一眼,米大壮都是皮外伤,没伤到筋骨,所以并不着急。 可是哭了一阵子,米豆豆都有些累了,也没见王二妞出来。王老汉和孙天佑的脸上反而纷纷带了笑。王老汉觉得解气,而孙天佑的笑则带了些嘲弄。 萧冀陌见自己媳妇哭得厉害,几次想上前,都看到米豆豆狡黠地冲他眨眨眼。萧冀陌一直把媳妇放在心尖儿上疼着,该看媳妇脸色的时候,那技术可谓炉火纯青,是以只是一脸迷茫地站在那。心道,这么久了,豆豆也不知道哭累了没有。   ☆、第五十七章 噩耗 米豆豆眯着眼扫过王二妞家依旧紧闭的大门。叹了口气。这么哭下去也不会有任何效果。她皱着眉喊了一声萧冀陌,连拖带拽的把她那浑身是血得大哥给拖了回去。 米大壮一路上闹腾地厉害,喊着王二妞的声音简直是撕心裂肺。米豆豆听到心里只觉得阵阵发凉,难受地很。虽然恨他不懂得珍惜,可毕竟是自己的亲哥哥。到底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无奈道:“好啦,你放心,没事的。” 米大壮此时正被萧冀陌单手抗在肩膀上,听见米豆豆的话一愣。挥舞着手就往米豆豆那边扑,抓住救命稻草似的问道:“你说什么?二妞,二妞他不是就要嫁人了吗?” 米豆豆心里其实也没底,这王二妞的心思她也没法摸得那么准。可看她哥眼见着就要癫狂的样子。只能先安抚地说:“放心,嫂子心里还是有你的。不管怎样,我想办法让她原谅你。” 米大壮听米豆豆这么说,红彤彤的眼眶愣是滑下两滴泪来。又觉得丢人似的抹了把脸,重重地点了点头:“豆豆,谢谢你!” 米大壮去王二妞家闹事不准王二妞嫁人的事,在第二天就在鱼米村传得沸沸扬扬。乡亲们都玩笑似的说道,“得,别看这米大壮花心,还挺痴情。” 王二妞那天到底是拒绝了孙天佑的提亲,理由是无才无貌,高攀不起。孙天佑临走时冲王二妞家门口狠狠地啐了一口:“呸,没人要的破烂货。本公子看的上你是你的福气,还不知好歹,当本公子真想穿你这破鞋呢!” 米豆豆虽说答应帮米大壮想办法,但王二妞是个好姑娘,她哥之前做了那么浑的事,难保以后不会再犯。作为女性的立场,米豆豆决定再试他一试。 米大壮是个一根筋的,一听米豆豆说王二妞死活不原谅他,还说什么再敢去骚扰她就死在他面前。一时只觉的晴天霹雳,天都黑了。二妞,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鬼迷了心窍,沙子迷了眼睛,看不见你的好。我该死,我活该孤独终老。二妞,二妞……米大壮猛地扇自己巴掌,每次下手都无比用力,在脸上留下一个个深红的巴掌印。米豆豆知道男人自扇巴掌关乎尊严问题,又见他那么伤心,心道自己是不是过分了。罢了,事已至此,试试他的真心,也有利于帮他们夫妻两解开疙瘩。 第三天,米大壮不吃饭不睡觉,只是睁着圆咕咕的大眼呆呆地瞪着房顶。米发财气得砸碎了家里的两张桌子,见着米大壮就骂:“小兔崽子,要寻死滚到外面去。一直在家里窝着让爹娘伺候你,他妈的当你是王母娘娘呢!” 第四天,米大壮滴水未进又伤心过度,已陷入昏迷。米豆豆给他喂药可刚喂了就被吐出来。米发财气得脱了鞋底子就要打,又被萧冀陌生生拦了回去。豆豆娘边哭边叹着气,唉,她这儿子,难道就这么毁了吗? 米豆豆看着他哥绝望后悔的样子,一时只觉得百感交集。毕竟是她哥,不能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把自己折磨死。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鱼米村的大姑娘小媳妇是最爱没事聚在一起说人闲话的。再加上米豆豆卖药时提点一二,米大壮对王二妞痴情不改,因为王二妞要嫁人甚至不吃不喝病入膏肓的事迅速地就在鱼米村传了开来。 乡亲们原本对米大壮嗤之以鼻,如今听到米大壮这么痴情,一个个的虽然笑话,却也都同情起来。都说,这米大壮其实也还不错,毕竟是稀罕王二妞到了没了她就活不了的程度。王二妞改嫁,未必就能嫁个比米大壮还稀罕她的。 这有哪只猫不偷腥的,难不成发现相公偷腥就休夫不成?自古只有休妻,没有休夫。更何况这古代女人改嫁,走在路上那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此话虽米豆豆听来可笑,但传到王二妞耳朵里却还是有用的。对于古代只能依附男人的女人而言,相公纳妾简直天经地义,找了别的女人之后还能这般苦苦哀求原谅……王二妞叹了口气,虽说恨他怨他,夫妻一场却到底还是爱他。又见他原来并不是对自己没有半分情义,反而这么痴心,心到底软了许多。 王老汉是个要面子的人,听着乡里乡亲的都对米大壮的痴情赞不绝口。只觉得脸上镀了一层金,对米大壮的看法也好了许多。甚至有意无意地提醒王二妞,要是真的对米大壮还有意,那去看看他也不是不可以。米大壮为了你要死要活的事闹得这么大,咱们要是显得太绝情反而会遭乡亲们闲话。 王二妞听她爹那话只觉得心里一苦,面子面子,到头来最重要的还是你的面子。她自打听说了米大壮的情况越来越差,也是心急如焚。可她爹娘反复地劝着,反倒拉不下脸来。 一拖再拖,直到村子里传来噩耗。米大壮死了,忧思过度,食不下咽,活活饿死的。这个消息对于王二妞如同晴天霹雳。她瘫软在地,脑子里一片空白,随后不顾她爹娘的阻拦硬是要冲出去奔丧。 ------题外话------ 感谢水沫清烟的两朵花花。 感谢幸福的一家人的一张评价票。 么么哒!   ☆、第五十八章 三袋银子(精) 而就在米大壮死了的一个时辰前…… 米豆豆皱着眉看着面色苍白,嘴唇干裂,双眼无神的米大壮,认真地问:“大哥,你别这样。嫂子是好,可她若铁了心不跟你了,咱们也没办法,总不能真就这么死了。” 米大壮惨然一笑,抹了抹眼:“豆豆,你不知道。这两日我脑子里总是闪过和二妞在一起的情形。她给我补衣服,给我捏背,陪我说笑,淌着眼泪给我身上被咱爹打出的伤擦药。每天抱着这么个媳妇睡觉,我心口都是热乎的。可是你说,我怎么,怎么……”米大壮说着哽咽起来,眼睛一红,又抹了把眼,“我简直是混蛋,二妞这么好的女人,我偏偏被那狐狸精勾了魂。” 米豆豆皱着眉叹息,心中百感交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又见米大壮拿出三袋东西来,郑重地交在她手上。“豆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恐怕是活不久了。如果你能见到二妞……” 米豆豆听完米大壮的嘱咐,只觉得心里又酸又胀的难受,沉思了一会儿。安抚:“大哥,你别这样,你有什么事,咱爹娘怎么办。”又见他目光涣散一脸惨淡的样子也是心疼,终于下定决心,“大哥,我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帮你。” 米大壮毫无生气的眼中突然闪过一抹神采,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看着米豆豆。 米豆豆垂头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又道:“你想清楚,这假死药伤身得很。你最近不吃不喝,又受了伤没有调养,身体差的不得了。要是一个不慎,可能真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米大壮苦笑一声,也没有回话,抓过米豆豆手中的药就一饮而尽。 王二妞赶到时,就见米豆豆跪在那哭。她哇的一声大叫,红着眼就扑了过去。一时情急,也没注意到米发财夫妇和萧冀陌竟然不在。 “呜呜,哥,你怎么就死了呢?之前你一直心心念念地想着嫂子,睡不好觉,吃不下饭,最后忧思成疾。现在嫂子就在这里,你倒是睁开眼睛看看啊。嫂子没有嫁给孙天佑,她心里有你。哥,你说来世做牛做马,也要偿还这辈子欠嫂子的情。可是哥,哪有来世啊,来世嫂子就被孙天佑抢走了。哥,早知如此,你何必当初啊!” 王二妞见米豆豆哭得悲痛,她红着眼抽了抽鼻子,反倒一笑。轻拍了拍米豆豆的背说:“豆豆,别哭。你哥,你哥去前有没有什么话留给我……”王二妞本是笑着的,说着说着哽咽了几声,也控制不住落下泪来。 米豆豆见王二妞动容,暗自舒了一口气。看来之前把米大壮的情况传出去还是有用的。她抽了抽鼻子,无比费力似的忍住眼眶中的泪水,哽咽道:“嫂子,我哥说他对不起你。他说,他之前鬼迷了心窍,才会放着你这么好的媳妇不要,却看上那个无情下贱的李妙妙。” 王二妞垂头苦笑,叹息道:“无情,到底是因为人家看不上他,他才想起我。” 米豆豆见王二妞会错了意,心道不妙,忙接着说:“嫂子,哥说,你对他好他知道。可他是贱皮贱肉,得不到的反而想着。如今这一切都是他活该。他还说,自己这辈子自己没福气,不能好好照顾你。” 说着拿出米大壮交给她的三袋银子,抽泣道:“这是我哥这么多年的积蓄,这两袋是给你的。他说他没本事,这辈子也没有出息。攒了这么些年,也就这么多。一份给我爹娘,一份给你爹娘。还有一袋,给你做改嫁的嫁妆……” 米豆豆说到这里,王二妞眼里强忍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哗哗地落下来。她颤抖地接过两袋银子,用尽力气却只能小声喊道:“大,大壮,我不气了。我早就不气你了。我只是拉不下脸来原谅你。大壮,你起来,你起来!哇,我来陪你!”说着身形一转,就朝墙上冲去。 米豆豆正暗叫不妙,不知如何是好。便见米大壮诈尸似的蹿起来,一把将王二妞死死抱住。喃喃地说:“二妞,二妞,别做傻事……” 王二妞手里死死地攥着那两袋钱袋,指甲因用力而发白。她含着泪珠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中惊愕,恼怒,狂喜多种复杂的感情来回变换。最后都混合成眼泪,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直打得米大壮心里针扎似的疼。 “二妞儿,二妞儿。”米大壮紧紧抱着她,把头埋在她脖颈处,喃喃地喊着,最后失控似的吼道:“二妞儿,我错了。” 王二妞之前被他突然死而复生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时被欺骗的恼怒已经战胜了之前的感动,冲着米大壮的胳膊就狠狠地咬了一口。趁着米大壮吃疼一把推开他,红着眼道:“米大壮,我真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来看你!”说着就要往外跑。 米大壮眼疾手快,猛地一下扑过去,抱住王二妞的腿就跪在地上,死了亲爹似的喊着:“媳妇,媳妇我错了。你别走。” 或许是刚刚动静太大,此时门外围了许多人。乡亲们见米大壮跪在王二妞腿前死死地抱着她,纷纷看好戏似的指指点点起来。王二妞毕竟是个姑娘家,见别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她,臊的脸都红了起来。她去抓米大壮的手,没抓掉,只能瞪着他小声地说:“你,你放开。” 米大壮却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扬着脖子大声吼了起来,那声音简直气壮山河直冲云霄,“我不放,放开我媳妇就跑了!二妞儿,我错了,我混蛋,我脑子被驴踢了!你,你原谅我成么,我保证,我以后一心一意对你好,再不干混事了!”说着又冲自己脸上狠扇了几个巴掌,看着乡亲们道,“今儿个乡亲们都在,烦请大伙给我做个见证。我米大壮愿意三媒六聘,八抬大轿,重新娶我媳妇进门。以后听媳妇话,让媳妇过上好日子,绝不惹媳妇生气。如有违背,诸位乡亲只管乱棍打死我米大壮,我绝不眨一下眼皮!” 鱼米村民风淳朴,村民又是第一次见这情况,只觉得新鲜和感动,于是纷纷起哄道:“原谅他吧,原谅他吧!” “就是,这么难得的男人上哪找啊。” “二妞,原谅他吧,要是以后他再敢欺负你,叔叔伯伯们一定帮你出气!” 王二妞心里毕竟是有米大壮的,否则也不会一听他死了就火急火燎地跑来。刚刚觉得被骗抹不开面子。如今乡亲们这一起哄,一股强烈的感动和一股淡淡的女性虚荣心只让她咬着唇甜甜地点了头。 米大壮乐得也不管丢不丢人了,当场就抱着王二妞在院子里转了几圈。转得太快把王二妞转晕了不说,自己脑袋还撞到了门框,起了好几个大包。 ------题外话------ 妞儿们,圣诞节快乐!爱你们!   ☆、第五十九章 好事多磨 米大壮乐得也不管丢不丢人了,当场就抱着王二妞在院子里转了几圈,转得太快把王二妞转晕了不说,自己脑袋还撞到了门框,起了好几个大包。在众乡亲又笑又闹的起哄声中这事总算是过去了。 毕竟已经不是夫妻了,晚上还在这过夜不合规矩,在米大壮一定用三倍聘礼八抬大轿娶重新她过门的保证声中,王二妞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米豆豆却在临走前无比同情地看了米大壮一眼,哥,今晚有你受的喽。 果然,“嘿,你个小白眼狼,老子他妈的是上辈子欠你的了!”米发财在屋子里来回走着,瞪着一双大眼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气不过似的又指着米大壮骂道,“老子当初给你娶媳妇就用了两倍的聘礼,现在倒好,你他妈再来个三倍的聘礼。老子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和着老子辛苦了一辈子,就给你娶媳妇玩完了!” 米大壮跪在院子里垂着头不说话,见米发财没有答应的样子,臊着脸叫了声:“爹,再不快点二妞就被孙天佑娶走了。”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米发财就跟尾巴着了火似的,跳起来抽了鞋底就要打。 尽管有豆豆娘拦着,米大壮结实的后背上仍然多了好几个鞋底印子。他臊着脸保证以后一定好好挣钱孝敬他爹,可米发财只瞪着眼道:“孝敬,你个小白眼狼长这么大了都白吃白喝老子的,老子还能指望你孝敬,给老子滚!” 第二天米豆豆正在家里数着最近的收入,神仙露大卖,美肤乳早已断货,美人粉也卖的很好。她瞧着村里有几头母牛就要下崽了,到时把牛奶买过来,不求做不出美肤乳。这几个月,看来至少能赚上几百两银子。等过些日子再把房子整修一下,盖几间新房,她爹娘年纪大了,也该享享清福了。 米豆豆喜滋滋地把钱袋收起来,勾唇一笑,多好的前景…… 正陶醉间,便觉得一双温暖有力的大手抚上自己的纤腰。萧冀陌灼热的气息喷洒在米豆豆的脖颈间,刚毅的脸大狗似的在她脖颈处磨蹭着。 米豆豆身上一痒,俏脸一红,小手朝他大手上一打,娇嗔道:“别闹!” 萧冀陌含住她的耳垂,深邃的眼睛眯起,从喉咙里发出野兽似的咕噜声,用压抑的声音沙哑道:“豆豆,想了。” 米豆豆红着脸咬了咬唇,自从那次山洞之后,一方面为了米大壮的事,一方面要费心药铺的生意,的确有些忽略他了。看着萧冀陌满是哀怨的眼神,米豆豆心下一软。望了望外面的天,又咬着唇为难道:“可是,现在是白天。” 萧冀陌见米豆豆愿意,立刻像打了鸡血,红着脸傻气地嘿嘿直笑,忙说:“我,我现在就去把门窗都关上。” 屋子里萧冀陌正火急火燎地解着衣裳,外衫退下露出性感健壮的胸膛。米豆豆见他正把手放在腰带上,忙把目光移到了一旁,抿着唇咽了了口口水。又觉得不会被发现似的,偷偷把目光移了过去。 萧冀陌正踏着山一样的脚步一点一点地靠近过来,每一个脚步声都落到了米豆豆的心坎上。强壮有力的大手已经碰到米豆豆的腰带,萧冀陌深邃的大眼痴迷地望着自家娘子越发美丽的容颜,里面燃烧的火焰几乎要把米豆豆化为灰烬。 “相公。”米豆豆看着萧冀陌激动不已的样子,心底一阵甜蜜,微微起身就扑了过去。萧冀陌连忙接住,把米豆豆抱了个满怀。 萧冀陌闭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自家娘子身上的馨香,有力的大手沿着曼妙的身躯就要游移。却听外面一阵催命似的砸门声,脸色当场就黑得堪比包公。 米豆豆看着萧冀陌气得咬牙切齿的样子“噗嗤”一笑:“是我哥,去开门啦。”看着萧冀陌抿着唇皱着眉无比哀怨的样子又撒娇似的朝他蹭了蹭。见着萧冀陌送过来讨赏似的双唇,娇羞一笑,贴上去轻啄了一下,催促道:“乖,晚上啦,先去开门。” 米大壮正在门口搓着手心急如焚地等着,见着萧冀陌立刻咧嘴一笑。却见对方好像看见杀父仇人似的瞪着他,那里面的凶狠嫌恶直瞪得米大壮心底发虚。 米大壮干笑着叫了声妹夫,就立刻偏过头连跑带逃似的地进了屋。 米豆豆抿着唇忍着笑看着萧冀陌阴云密布的脸,转头对米大壮心情颇好地说道:“哥,有事么?” 米大壮顶着背后萧冀陌凶狠的目光,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米豆豆已经猜到他今天会来,一转身从床头摸出一袋银子来。“哥,这里是五十两银子。” 米大壮直勾勾地盯着钱袋眼睛几乎要冒光,道着谢伸手就要去接。米豆豆却扬起手,身形轻快一转,笑道:“哥,咱们亲兄妹,明算账,这钱也不是白给你的。” 米大壮一听当场就苦了脸:“豆豆,你也知道我没本事,这钱,我,我尽量……” 米豆豆看他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也不闹他,把钱袋放在他手心里塞好。认真地说:“哥,你也老大不小了。不是我说你,爹娘一直都指望着能有个有出息的儿子给他们养老送终呢。这些钱一部分你拿去娶回嫂子,剩下的你留着做点小本生意。一年之后你若是能有点小成就,也算咱爹娘没白疼你。” 米大壮听着米豆豆的话一愣,梗在那半天没说出话来。顿了好一会儿才重重地点了点头,满脸感动地走了。 萧冀陌“砰”地一声关上大门,还上了栓。米大壮看着萧冀陌满脸阴沉一脸不欢迎他的样子,只觉得后背要被萧冀陌瞪出一个洞来。连忙加快脚步,飞似的跑了。 米豆豆在萧冀陌身后捂着嘴笑,只见他原本眉头微皱的俊脸现在彻底皱成了老树皮。眸光一转待看到萧冀陌那处高高的隆起时,唇角一僵,尴尬地轻咳了一声,再也笑不出来了。 “豆豆。”萧冀陌低沉的嗓音无比沙哑。他忍得辛苦,要不是那人是他大舅子,他估计直接就一掌拍死了。 “相公。”米豆豆见他满脸是的汗的样子也是情动,抿了抿唇,娇羞道,“进屋。”   ☆、第六十章 恶有恶报 屋子里门窗紧闭,摇曳的烛光营造出浪漫的氛围。萧冀陌有力的大手抚上米豆豆娇俏的脸。从额头到眉梢,再到眼角。一路下滑,沿着秀挺的鼻梁滑到饱满娇嫩的双唇前。带着粗糙茧子的手指细细摩挲。 米豆豆只觉得一点点灼热甜蜜的感觉正在平稳却略显急躁地充斥在她所有的感官。萧冀陌粗喘着的气就喷洒在她耳边,浓烈的男性气息带着无比强烈的占有欲。每一次亲近都留下一个独一无二的痕迹。 萧冀陌这次显得很激动,他缓缓俯下身,十只与米豆豆交叉相握,动作却如狂风暴雨般激烈而带着浓烈的侵略性。 米豆豆皱着眉难耐地哀求,他却仿佛陷入了某种魔障,深邃的眼睛里墨色翻涌,爱意深沉。到最后米豆豆哭哑了嗓子,尖锐的指甲在他强壮而布满汗水的背部留下道道抓痕…… 一个时辰后,米豆豆已经累得浑身虚软手都抬不起来了。突然她感觉到腰肢处一只不规矩的手竟然又想下移,连忙瞪着眼对着萧冀陌极具气势地吼道:“你,你再敢来我就去睡药铺!” 萧冀陌垂下眼睑,颇有些遗憾地舔了舔唇,心想:“就差几寸了……” 米豆豆看着他抿唇不语的样子,总觉得他今天有些奇怪。皱着眉问:“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萧冀陌抬眼看着正枕着他胳膊一脸慵懒的佳人,苦笑着摇了摇头。 米豆豆见他卖关子,抿唇一笑,眼中闪过狡黠,冲着他*的胸膛就咬了一口。萧冀陌原本情绪低落,只觉得胸前一阵酥麻,眼里立刻就烧起火来。在米豆豆惊羞的眼光中,翻身压下,就开始了热情的夫妻运动。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屋子里的烛光摇曳出淡淡的暖。米豆豆娇小的身体窝在萧冀陌强壮宽厚的怀中,用香汗淋漓的脸朝他蹭了蹭,软软地问:“相公,到底什么事,说嘛。” 萧冀陌垂了垂眼睑,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封信来。米豆豆一看,署名是赵明诚。 顶着萧冀陌火热的目光拆开信。只见字迹飘逸隽永,“心死远去,救命之恩来日再报,望自珍重。” 米豆豆想到赵明诚那张笑得妖妖气气的脸,想到大夫人留下的那封信。垂了垂眼睑,叹了口气,他也是个可怜人…… 再看下去,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人,竟然又说赵大妈等人是萧冀陌所杀,无聊。 “刺啦”一声。米豆豆惊讶地瞪着萧冀陌正在撕信的大手,皱着眉不悦地问:“你在干什么?” 萧冀陌抿着唇仿佛一个被外人分走了关爱的孩子,红着脸略显倔强地说:“以后,以后不准理他。” 米豆豆忍住扶额的冲动,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问:“之前那赵明诚带着赵奎来赔礼。送的丝绸和点心被我带回来了。本来还寻思着给你做件衣服,可是后来怎么找也找不到了。你说,是不是被你拿去扔了?” 萧冀陌刚毅的脸更红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却又想到什么似的理直气壮地大声道:“你是我媳妇,不收他东西!” 米豆豆一个没忍住,“噗嗤”一笑。哎呀,这娃,这娃太可爱了。 萧冀陌见米豆豆笑得开怀,以为自己被嘲笑了。强烈的男性自尊就这么受到了伤害,他抿着唇赌气似的下床。赤着膀子在外面发泄似的劈起柴来。 米豆豆原本在床上笑得无状,笑着笑着眼中却多处了几分深沉。最近走在路上总能听乡亲们谈论,杨老拐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到现在都没个了断。 只说那次米豆豆狠狠地给了赵奎一伙人教训,那赵奎仿佛觉得丢了面子似的,都加倍还在了杨老拐身上。这几日越发猖狂,米豆豆回想着近几日从乡亲们口中听说的杨老拐的事,心里又恨又爽。什么杨老拐被赵奎等人堵在屋里出不来了,还威胁着要放火烧他家房子。早上起来一看,门前撒满了纸钱,还有人给他在门前挖了坟,立上杨老拐之墓。 想着米豆豆淡笑着摇了摇头。赵奎等人没个正经儿活做,平日里最有的就是时间。原本是挨个地朝鱼米村的乡亲们祸害,如今是认准杨老拐一家了。又想到那几日药铺因为赵奎而做不成生意的事,米豆豆几乎眼前就是杨老拐这些日子的窘状。轻笑着叹息,自作孽,不可活。 萧冀陌正在院子里砍柴,思绪却渐渐飘远。想到杨有志和杨美美在杨老拐面前护着他,亲切地喊他哥哥的样子,叹了口气。最近听说赵奎他们闹得越来越厉害了,好几次甚至要对李氏动起手来。唉,也不知这对弟妹怎么样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了夜暮,拉开了新的一天。米豆豆在萧冀陌的怀中咕哝了一声,小扇子般的睫毛颤了颤。张开眼就见萧冀陌一双要把她吸进去似的深邃的眸。 见着他送过来讨赏似的唇,米豆豆轻笑着给了他一个早安吻。二人收拾了一下,米豆豆去了药铺,萧冀陌这几日一直都和钱三联系密切。米豆豆知道他有许多事不方便说,就也没问。 难不成女人总是有无比强烈的第六感。米豆豆昨晚刚想到杨老拐,一路上就听乡亲们谈论着。 “唉,你听说了吗,就那杨老拐,他欠了人银子,一直拖着不还。昨儿个闹大了,人家好像要点火烧他家的房子!” “也不是昨儿了,听说早就要点了。只不过一直拖着拦着,那赵奎也就是吓吓他。可是这事不是有好一阵子了么,有什么好说的?” “诶,你不知道,听说今儿个天还没亮,杨老拐就带着李氏跑了。早上有人起的早,还在村头看见他俩了。” “哟,这赵奎平日里横行霸道祸害乡里,他也能吃瘪,真解气!” “唉,他哪能吃瘪哦。杨老拐跑了,但是孩子没带走!十几岁的男娃和女娃啊,听说赵奎正打算把那小姑娘卖到窑子里给人接客呢。” ------题外话------ 感谢梦里依稀琴声响的月票一张,爱你,么么哒!   ☆、第六十一章 怨恨 一个上午,米豆豆都心神不宁。给人看病险些开错了药方。倒不是她有多善良,还把杨老拐他们当公婆。而是他们对萧冀陌有救命之恩,之后他们的所作所为的确让人讨厌,可是要不是他们,萧冀陌恐怕早就死了。怕只怕相公念情啊…… 回到家果然见着萧冀陌正在家门口一脸焦急地等她。老远就迎上来露出一脸的为难。米豆豆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轻轻一笑,温和道:“是为了杨有志的事吧,别急,我们进屋说。” “豆豆,我,我……”才进门萧冀陌就拉着她的手眉头紧皱。 米豆豆看着他垂着眼睑皱眉的样子也是心疼,拉着他坐下轻轻一笑:“相公,你想救他们是不是?” 萧冀陌看着她,眼里满是希冀地点头。 米豆豆捏紧了他的手,“你想救他们自己救便是,你的真实身份我也是知道的,想救他们简直是易如反掌,为何要来问我呢?” 萧冀陌抿了抿唇,抬眼看了米豆豆一眼又连忙垂下。刚毅英俊的脸一红,讨赏似的说道:“你是我媳妇,我不惹你生气。” 米豆豆心下一甜,咬唇一笑,靠在他怀里软声道:“所以不想让我不高兴是不是?” 萧冀陌又点点头。 米豆豆看着他大狗似的可爱样子,只觉得爱的不得了。当即就抱着萧冀陌的脑袋吧唧吧唧狠狠亲了几口。安抚道:“相公,我知道你着急。可是但凡父母,有几个会抛弃自己的亲生孩子的?那杨老拐和李氏虽对你刻薄,但对杨有志他们你敢说不是掏心窝子的好?” 萧冀陌想了想,又点点头。 米豆豆在他胸口磨蹭着,又接着说:“我估摸着,他们是早猜到你会忍住不出手相救,所以才故意躲了出去。想等到事情解决之后再回来。相公,咱们先别急,再等等看,行吗……” 萧冀陌一方面觉得米豆豆说的有理,一方面被她在自己胸口磨蹭得早已不知东南西北。好闻得发香,就充斥在他鼻尖,让他整个人都醉了。 一个下午米豆豆陪着萧冀陌在村子里溜达,一方面是为了散心,却也是为了探听杨老拐家里的消息。 可这一路上总被人指指点点,还隐约听见“就是他,他就是杨老拐的干儿子。”之类的话。 乡亲们纷纷看好戏似的讨论着,有的人甚至还打了赌压了赌注。怎么,好歹养了你十年,出了事你就真的能不管不顾? 就连赵奎也是在放出消息后的第三天才把杨美美绑了起来。大家似乎都觉得,这人萧冀陌非救不可。 可是直到赵奎带着妓院的老鸨去杨老拐家里绑人时。众人终于叹息地摇摇头,好好的黄花闺女,就要被逼着接客了。 “呜呜,你们放开,放开我妹妹!”杨有志死死抱着赵奎的胳膊,还朝他凶狠地咬了一口。 赵奎一阵吃疼,轻轻一甩就把杨有志甩到了一边,瞪着他凶狠道:“哼,你自己亲爹娘都不要你。咋地,还想蹦跶到哪去?” 杨有志瞪着眼死死地忍住眼中的泪水,“你胡说,我娘不会不要我的,你胡说!” 赵奎瞪着杨有志冷笑一声:“哼,小兔崽子,老子才懒得跟你纠缠。弟兄们,把那杨美美绑了,晚上带到翠红楼去,兄弟们先尝尝鲜。十三岁的小姑娘,嫩着呢!” “呜呜,哥哥,啊,哥哥救我。哇,娘,娘,你在哪啊!” “你放开我妹妹!”杨有志眼见着自己的亲妹妹要被带走,红着眼就朝那汉子扑了过去。 可是还没长牙的小豹子哪对的上凶狠的野狗,那汉子一只胳膊夹着杨美美,另一只胳膊一挥。杨有志瞬间就被摔到一旁的大石头上,头破血流。 他眼看着亲妹妹就要被带走,咬着牙握紧了拳头,指甲甚至陷进肉里。可是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却生生把他逼出了眼泪。“爹,娘,你们为什么要抛下我和妹妹!” 正当杨有志感到绝望的时候,只听一声救命似的大呵:“干什么,统统住手!” 米豆豆和萧冀陌没想到杨老拐夫妇真的能对自己的亲生儿女狠心成这样。到了逼不得已的关头只能出现。 杨有志微眯着眼看着米豆豆黑亮的长发梳成一个坠马鬓,还有几缕黑发调皮地散落在脸颊上,灵动的大眼里充满了勇敢与狡黠。阳光从后面投影在她身上,给她全身镀上一层金光。他心下一跳,有瞬间的呆愣,这个人,好美。 你来我往,最后用了两倍的价钱才将杨有志兄妹救了回来。一路上萧冀陌带着弟弟妹妹,笑得温和敦厚。米豆豆却皱着眉有些担心。 这杨有志兄妹毕竟是杨老拐夫妇亲生的,以后若是李氏他们再回来,恐怕又要有不少麻烦。想着心里有些微的气不顺。那老无赖之前害的她做不成生意,如今她还得出双倍的价钱救他们的孩子! 想着瞪了一脸笑容的萧冀陌一眼,低骂了一声没心没肺,就快步走了。 萧冀陌看自己媳妇脸色的本事简直炉火纯青。赶紧放下怀里的杨美美火速去追。“豆豆,怎么了?”说着有些担心地问,“是不是……不高兴了。” 米豆豆刚要把自己担心的事说出来。就听那边杨美美问道:“哥,咱爹娘去哪儿了?今天早上好可怕,爹娘为什么不来救咱们。” 杨有志仍带着稚气的脸上露出怨恨,咬牙切齿地说:“以后别叫他们爹娘。我们的爹娘早死了,早就不要我们了。” “呜呜,哥哥,你别这样。呜呜,我害怕!”米豆豆见杨美美哭得伤心,到底是没发对一个十三岁的孩子狠心。跑过去抱着她,又对杨有志不悦道:“毕竟是你爹娘,哪能在你妹妹面前这么说。” 杨有志却似被踩了尾巴似的突然跳起来,红着眼大喊:“他们不是我爹娘,我恨他们!” 米豆豆被他眼中的憎恶所震惊,一个孩子,竟然对自己的父母有这么深的恨意。她皱着眉,看了看萧冀陌垂着脑袋心情低落的样子。拍着杨有志的肩膀叹了口气。 杨有志感到米豆豆纤细的手拍在他肩膀上,滑嫩纤细的手指就在他眼前。他脑袋一蒙,突然想起件事。这个嫂子,好像就只比他大几个月…… ------题外话------ 喵,感谢萌萌萌萌妃的一颗钻石,感谢蓝菱雨的五朵花花。 爱乃们,么么哒!   ☆、第六十二章 苏醒的野兽 米豆豆看着杨有志那张充满愤怒却难掩稚气的脸,心底生出几分伤感。她从小和祖父相依为命,可祖父再好,毕竟也是弥补不了父母早逝的缺憾。她知道缺少父母疼爱的生活是不完整的,可至少她知道自己的父母是爱着她的。而面前的杨有志,却在憎恨自己的爹娘…… 米豆豆轻轻地叹了口气,一时间忘记了古代的礼数,回到了原本二十二岁的自己。她微微向前,轻轻地抱了抱眼前这个甚至比她还高出几许的少年。 杨有志只觉得自己突然落在一个温暖的怀里,扑鼻的清香带着淡淡的暖。他呆呆地咽了口口水,白皙的脸从脸颊红到耳根。 萧冀陌见自己媳妇竟然就这么抱起了别的男人,柔软纤细的小手还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当即就觉得脑袋一蒙,双脚不受控制似的快步上前,甚至是有些粗暴地就把米豆豆拉了回来,紧紧护在怀里。 杨有志看着向来对自己温和友爱的哥哥突然这么防备地瞪着他,只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呆呆地看着被萧冀陌老鹰护小鸡似的护在怀里的米豆豆,漂亮的单眼皮眨了眨,只觉得心里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回到家了,难题出现了。萧冀陌家就这么点地方,突然多了两个半大不小的娃子,可怎么住呢? 米豆豆皱着眉商量,想说要不米豆豆和杨美美一起睡,让杨有志和萧冀陌在柴房里委屈几天。等到新房子建好了,再好好布置。 萧冀陌一听要跟自己媳妇分开睡,立刻尾巴着火似的激烈地反对。 米豆豆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美美已经十三岁了,总不能你一个大男人还跟她睡一屋吧。” 好说歹说,萧冀陌就是垂着脑袋死活不同意。米豆豆看着他那一根筋的样子,直想骂人。又看他垂着脑袋受了天大委屈似的可怜兮兮的样子,终究是没下得了口。 最后思量了一下,决定先把杨美美和杨有志交给她爹娘照顾几天。等自家这边的房间建好了再接回来。 杨有志垂着眼皮,纤长的睫毛颤了颤,非常认真地对米豆豆说:“嫂子,我想拜你为师。” 米豆豆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等着他的后话。果然见他白皙的脸上有淡淡的红,但是神色郑重:“嫂子,你也知道杨老拐和李氏跑了。我妹妹还小,我也是除了书念得好些一点本事都没有。总不能一辈子都靠哥哥嫂子养着,我也该学些手艺了。” 米豆豆见他神色认真,全然没有十五岁少年的狂妄娇气。又可怜他被父母丢弃的孑然,点了点头。“如此,就是学徒了。学徒首先就要吃得了苦,相公,待会儿你去把柴房收拾一下,让小志睡柴房吧。” 萧冀陌想要反对,见米豆豆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过来,瞬间没了力气。 可是后来萧冀陌后悔了,简直是懊悔。他当时怎么就没有阻止呢?这个整天粘着他媳妇的半大不小的男人是谁?杨有志,那是我媳妇! 此时米豆豆正在家里提炼神仙露,也就是丰胸精油。在古代这么个落后闭塞的地方,冷压法和溶剂萃取法都是用不上的。能用的也就只有蒸馏法了。 又热又湿的蒸汽浮上来,打湿了她的衣襟和头发。此时只是刚刚入秋,秋老虎反倒热得很。米豆豆一身白衣穿得单薄,浓浓的蒸汽浮上来,她白皙的脸上都是淡淡的水汽。 湿润的头发黏在脸上,水珠顺着发梢流到下巴,再一点一点地滴落下来。两只袖子也因为蒸汽的熏陶成了半透明的颜色。 萧冀陌的目光又控制不住地朝米豆豆那连绵的高耸瞄去。此时她半弓着腰,他却偏过脸不敢再那一片风光。粗重地喘了口气,萧冀陌只觉得浑身燥热。是蒸汽太多了么?他努力做着深呼吸,放平自己的心态。可是目光却被磁铁吸住了似的止不住地对着米豆豆上下打量。到最后只觉得口感舌燥,身体几乎要起了反应。 “呼,呼。”野兽一般沉重的呼吸充斥在房间里,却被忙碌声掩盖。好疼,豆豆,我想的好疼。 他垂了垂眼睑,睫毛颤了颤,优美的薄唇轻抿,刚毅的脸上呈现出淡淡的潮红。豆豆,豆豆…… 萧冀陌痴迷的目光从米豆豆的额头滑到眉梢,滑到高挺的鼻,甜美的唇,再向下到那甘甜的高耸。“咕噜”一声咽了口口水,难耐地舔了舔嘴。 可是那让他魂牵梦绕日思夜想的柔软前却突然冒出一个黑乌乌的后脑勺来,挡住了萧冀陌的视线。萧冀陌眯着眼看着杨有志在米豆豆身边忙活着。还不时地给米豆豆递些东西,你来我往,两人的手指迅速相碰又分开。 萧冀陌拧眉,深邃的眼中闪过不悦。 突然杨有志好像在朝米豆豆询问着什么,脸靠得米豆豆极近,边听边点头,还露出讨好似的笑。米豆豆似乎觉得杨有志的回话很有意思,轻笑着看了他一眼,待转过脸时眉眼都舒展开了。 萧冀陌的唇已经抿成了一条直线。他不高兴,很不高兴。自己媳妇为什么对别的男人笑,自己弟弟为什么离自己媳妇这么近。一股无名的火带着浓浓的妒意肆意燃烧起来,烧得萧冀陌满眼通红。 他看着杨有志那张对着自己媳妇有说有笑的脸,只觉得脑袋里有一个声音在提醒他。把他赶走,赶走,任何男人都不能接近他媳妇! 不,不。萧冀陌猛地摇了摇头,那是他弟弟,豆豆只是在教他医术。萧冀陌努力握紧双拳,克制着把杨有志丢出去的冲动。 正要平静下来,深邃的眼睛就猛然睁大。浓浓的火光燃起,再也控制不住。 杨有志,竟然笑着用手给他媳妇擦汗。比他小上许多的手正轻轻地抚上豆豆的额头! 米豆豆诧异地挑眉,有些尴尬地微微侧脸躲开杨有志的手。皱着眉奇怪,她是现代人,但是在古代……刚想着就见一个黑影冲过来。 一把扑倒了正冲着她笑的杨有志,抡起铁一般的拳头当头就是一拳。 米豆豆吓得险些砸了手里的东西,又惊又怒地大喊:“萧冀陌,你干什么!” ------题外话------ 尽管看起来是一只老实憨厚的忠犬,猛兽终究还是猛兽。 这章之后萧冀陌的第二重人格会慢慢展开。偏执,不安,极端的占有欲。 之前有妞儿问到过,双重人格,这是一种心理疾病啊。 没错的,因为一些童年的阴影使萧冀陌为了自我保护而激发出了另一重人格。 这个隐藏人格只有在受到极端刺激或者咱陌陌大吃飞醋时才会突然体现。 具体的问题妞儿们请耐心往下看,俺会一一说明。 不过俺可以保证滴是,不管是双重人格还是三重人格,萧冀陌永远都是那个把豆豆放在心尖上的萧冀陌。 咩,再剧透就不好玩喽。 妞儿们还是继续看文哈,么么哒!   ☆、第六十三章 第二重人格 米豆豆惊得一时忘了动作。看着萧冀陌轮着拳头打杨有志的样子,脑袋里突然想起那日他教训孙瘸子的场面。那天萧冀陌和今天一样,眼烧的通红,每一拳都重重地招呼在孙瘸子的脑袋上,没有半分手软。她在旁边让他住手,他却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听见。 可是那日是孙瘸子对她欲行不轨,今天的这个却是他弟弟。米豆豆的唇因惊愕而微张,突然从梦游中反应过来似的一个激灵。连忙扑过去抱着萧冀陌粗壮的胳膊,叫喊声中甚至带了股严厉:“萧冀陌!你疯了么,住手!” 萧冀陌闻到熟悉的味道,浑身一僵,慢慢地抬起眼,迷茫地看了看米豆豆。豆豆怎么了,看着他的眼神好凶。他委屈地抿了抿唇,讨好似的反握住米豆豆的手,脑袋里只绕着一个念头,媳妇是他的,谁也不能碰。 米豆豆看着他奇怪的样子心下一惊,猛然想起赵明诚的信。“不管你信与不信,赵大妈等人的确是萧冀陌所杀。此人绝非善类,望多加小心。” 米豆豆秀气的眉头几不可见地抽了抽,她丢了魂似的看着躺在地上满脸是血的杨有志。转过来看萧冀陌的眼中不自觉地带了股恐惧,然后,她慢慢地放开了萧冀陌的手,受到惊吓似的向后退了一步。 萧冀陌迷茫地看着米豆豆躲闪的样子,眼中的受伤一闪而逝。他偏过头,有些诧异地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杨有志,又呆呆地看了看自己带血的拳头。 深邃的眼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中的迷茫和受伤让米豆豆心里一酸,几乎就要倾身向前抱住他。可是米豆豆此时是不知道他还有第二重人格的。那是萧冀陌在受到背叛和处于绝境中时激发出来的另一个自己。他强悍,偏激,有着超强的占有欲和浓烈的不安全感。这重人格的一切甚至都站在原本老实憨厚的萧冀陌的对立面。 而无奈的是,这个在绝境中被逼出来的另一重人格,萧冀陌虽然多多少少有些感应,却并不是很了解。如此,就更别说是米豆豆了。 如今米豆豆看到的,只是一个凶狠,粗暴,甚至是有些癫狂的萧冀陌。可是莫名的,除了之前因惊讶而一闪而过的恐惧,她其实并不害怕。尽管他现在满手是血的样子和方才打人时的凶狠的确吓人,可当看到他投过来的委屈不安的眼神时,她甚至有一股浓烈的心酸。 “嗯,疼。”一声有气无力的低呼,把米豆豆拖回了现实。她不悦地瞪了萧冀陌一眼,就立刻帮杨有志处理伤口。 家里的药不多,只能给杨有志进行简单的处理。米豆豆看着他原本白皙的脸被打得满脸青紫,额头数处都流出血来。师徒间的相处以及大夫的本能让他对杨有志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同情。待听到杨有志口中痛苦的呻吟时对萧冀陌的不满更甚。 此时杨有志已被米豆豆让萧冀陌抬到床上。米豆豆一点点地给他上着药,眼角的余光瞥到一旁大狗似的垂着头的萧冀陌,心里生出一股子怒意来。他是你弟弟,当初要救人的也是你。如今莫名其妙地扑上来就把人打成这样,你发的什么疯!嘴巴张开嘴唇动了动,满腹都是百思不得其解的恼怒。一肚子的话想要说,想要骂,最后却只汇聚成了两个字:“出去!” 萧冀陌呆愣地抬起头看着满脸怒意的米豆豆,深邃的眼里满满的迷茫和无辜。他止不住地上前半步,却被米豆豆一个眼神瞪了回来。豆豆,别那样看我,我难受。萧冀陌抿了抿唇,张口说话时发现声音沙哑得有些难听:“豆豆,对不起。我,我不该……”说着又想解释似的激动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你出去!”米豆豆听到他最后一句话只觉得自己任督二脉有一股真气在涌动。你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当着我的面把人打成这样,还敢说你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满腹的怒火让她忽视了萧冀陌眼底的受伤,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气,闭着眼冷声道:“家里的药太少,帮我把小志背到药铺吧。我要给他治伤。” 萧冀陌此时最怕的就是媳妇赶他走,一听媳妇找他帮忙,立刻比得了圣旨还乖地猛地点头。一路上遇到乡亲们指指点点,米豆豆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杨有志和垂着头不敢说话却时不时朝她偷瞄的萧冀陌,皱着眉只觉得心烦意乱。 到了药铺,米豆豆认真地给杨有志处理伤口。阻止得还算及时,杨有志伤的不重却也不轻。作为一个大夫,而且是有专业修养的大夫。米豆豆在给昏迷不醒的病人处理伤口时是全神贯注的。所以她没注意到萧冀陌眼里浓浓的委屈和不安,以及眼底稍纵即逝、几不可寻的嫉妒。 半个时辰后,她重重地舒了口气。终于处理好了,皮外伤配上她的药几天就能好。只是,拳头打在脑袋上,这里又没有现代的高级仪器检测,希望别有脑震荡才好。 皱着眉担忧,却瞥到萧冀陌偷偷地看着她正一点一点地朝这边挪。刚来时米豆豆因为生气就告诉他在那边站着不准靠近。可是这个偷挪一步又偷瞄她一眼的男人是谁?米豆豆又好气又好笑地翻了个白眼。心道不能这么容易就原谅他,得给个教训才好,便冷着脸道:“谁让你过来的。” 萧冀陌抿了抿唇,委屈地看了看她。又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垂了垂眼,竟然又一步一步地向后挪了回去。米豆豆抽着嘴角有些无奈地看着一脸可怜的男人。她没注意他之前站的地方是哪,但是她怎么觉得他现在挪回去的地方和之前分毫不差。 正想着便听萧冀陌哑着嗓子软声道:“娘子,我错了。回,回家吧。”米豆豆见人高马大虎背熊腰的萧冀陌软软地看着她,那眼光甚至称得上虔诚。眼角一抽,脑袋里不觉浮现出萧冀陌拉着她的衣袖撒娇似的摇晃,眨着两只星星眼,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娘子,回家吧,跟我回家吧。”的场面。 她抽了抽嘴角,猛地摇了摇头甩去浑身的恶寒。想到他突然发狠的样子,冷着脸道:“回去,回去让你再把小志打一顿么?” 萧冀陌刚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就又听米豆豆道:“别跟我保证你不会了,今天的事,你先给我说出个理由来!” 萧冀陌又张了张嘴,却是真的答不上来了。 米豆豆见他并不辩解的样子心里一烦,语气也不觉有些严厉起来:“既然小志不能回去,就得留在药铺休养。他伤成这样,你难辞其咎。我既然是你娘子,理应为你分担过失。从现在开始,我就留在药铺照顾小志,你先回去吧。” 米豆豆的话宛如晴天霹雳,萧冀陌受惊似的瞪大双眼,只觉得脑袋里凭空劈开了一个响雷,炸得他头昏脑胀。 ------题外话------ 萧冀陌(眯着眼):为什么离间我跟豆豆! 夜鱼(咽口水):关,关我什么事!明明是你自己双重人格太逆天,见到雄性接近豆豆一尺之内就要发狂!你,你别那样看着我!……好吧,我承认,窝只是被最近收藏的涨速虐到心塞……泥,泥就跟豆豆分床睡几天吧,啊……等,等下,你干嘛! 萧冀陌:破坏我跟豆豆感情者,死! 夜鱼:你冷静点,我只是被收藏涨速虐到了,等收藏涨起来就好了。泥,泥还想不想跟豆豆和好,跟她愉快地生娃!你,你别过来,我可是你亲妈!啊啊啊啊啊! 萧冀陌(收回脚):谢谢梦里依稀琴声响的一张月票   ☆、第六十四章 欺负 “豆豆。”萧冀陌受欺负了似的软声喊道,“别生气了。跟我回去吧,啊。” 米豆豆看着他大狗般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下一软,只觉得爱的不得了,心想着要是他背后有个尾巴,估计这会子就摇起来了。自己朝夕相处的丈夫自己清楚,绝不会是赵明诚信中所说的杀人狂魔。可是无缘无故打人的事终究要给个教训。米豆豆垂了垂眼,抬起眼时满脸清冷,她冷声道:“小志受了伤,不方便移动。这样吧,正好我这几日也打算找人建新房,这事儿就交给你了,房子什么时候建好,我什么时候回去。” “啊?”萧冀陌一个尾音拖得老长,他受了多大打击似的瞪大双眼,英俊刚毅的脸直皱成了老树皮。想再哄哄自己媳妇,却见米豆豆态度坚定,一脸你再不答应我就生气了的表情。只得苦着脸,点了点头。 “这药铺四周的人都是乡里乡亲的,熟的很。我晚上把门一反锁,根本不会出什么事。所以不准你大晚上的跑到门口的小巷子里守着。要是被我发现了,往后一个月你都别想上床睡了。” 这回萧冀陌不愿意了,他瘪着嘴,受欺负似的从喉咙里咕噜了两声。带着满脸的不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米豆豆看着他依依不舍的背影渐渐远去,终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咬着唇娇嗔似的骂道:“这呆子。” 晚风透过窗户的空隙吹进来,吹得烛光一阵摇曳。杨有志的艰难地睁开眼,干涩的眼角动了动便看见趴在床边的米豆豆。他心下一惊,最先想到的就是男女授受不亲。可是又心底一暖,这个嫂嫂,待他真好。 杨有志艰难地抬起手轻轻地抚上米豆豆的头,柔软的秀发触感极好,让他舒服的嘴角都翘了起来。垂了垂眼,少年眼中的目光晦涩不明。他知道萧冀陌的想法,那是雄性之间最本能的排斥,尤其是在他接近米豆豆的时候,萧冀陌的攻击性几乎可以说瞬间飙到了最高点。 “呵呵。”杨有志闷声一笑,笑声似乎从胸腔里发出来,他尚没有长开的肩膀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着。待停下来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大哥,对不住了…… “嗯?”似乎感到身旁的异样,米豆豆揉着眼起身,如今正是半夜,猛地惊醒她眼睛干涩的很,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看清眼前的少年。拍了拍脸,米豆豆去给他倒了杯水来,温和地问:“怎么样,疼吗,有没有觉得头晕?” 杨有志此时有头发的部分被纱布左一层又一层地包裹起来。少年漂亮的五官显得更加直接而立体。虽然脸上有着青一块紫一块的伤,却难掩皮肤的白皙。他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微抿的唇给他仍略显稚气的脸添了丝脆弱。 毕竟是自己相公打了人,米豆豆见他那样自知理亏。在现代她已经二十二岁了,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七岁的少年,米豆豆心里生出一股对小辈的疼惜来。 她温柔地把他扶起身,体贴地在他身后放了一个枕头。柔声道:“来,喝点水。” 杨有志孱弱地点点头,淡粉色的唇羞涩地抿了抿,喝了一口送到嘴边的茶水。“咳咳。”推开米豆豆的手,杨有志缓解尴尬似的轻咳一声,又没话找话地问,“嫂子,大哥为什么打我,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事了?” 米豆豆也很想知道这个答案,但一时没法解释,只能垂头不语。 “大哥,是不是很讨厌我。”少年垂着头,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显得无比脆弱。 米豆豆连忙摇头,安抚似的拍着他的背:“怎么会呢,你大哥常跟我说你们待他很好。以前你爹娘为难他,还是你帮他……”说着顿了顿,干笑了两声又道,“他估计是最近有烦心事,才突然有些激动……” 这话说的连米豆豆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尴尬地垂下眼,她在心底暗骂,这个该死的呆子,没事到底抽的什么疯! “阿嚏。”萧冀陌在药铺门口打了个喷嚏,他体格健壮的很,说是虎背熊腰一点也不夸张。怎么会受寒?难道是夜风太冷了么…… 揉了揉鼻子,萧冀陌想到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抿紧了嘴。豆豆跟他说了,要是再让她发现自己晚上来门口守着,就一个月不准他上床!这可怎么了得。 为了以后的性福着想,萧冀陌觉得自己还是要听媳妇的话的。他向后退了两步,纵身一跳。好,他不在门口守着,他上房顶守着去…… ------题外话------ 萧冀陌:那条臭鱼,你到底要怎样才肯让我媳妇不生我气。 夜鱼:咳咳,窝可是你亲妈,再这样说,窝就让豆豆继续欺负你!你,你别瞪我,好吧,其实我只是想求花求钻求订阅。一月二号就入v了,只要订阅不糟心,俺就让你两深入地交流夫妻感情,百年好合…… 萧冀陌(对读者):为了我后半生的性福,有劳你们了。 感谢minlili的三张月票。 推荐好友文文《血嫁之绝色妖妃》/夜意欢 她是南楚最尊贵的意欢公主,以母为戒,却敌不过他白衣胜雪,步步诱情,一朝梦醒,嫁衣血染,国破家亡。恨从心起,哪怕人间炼狱,她也誓要倾覆这万里江山,笑看仇敌以血偿血。 有兴趣的亲可以看看哦。   ☆、第六十五章 前有狼后有虎 夜风萧萧兮屋顶寒,萧冀陌守了一夜兮还复还。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拨开了夜暮,温柔地投影到在屋顶上守媳妇的男人身上。萧冀陌浓密的眉毛皱了皱,一双深邃的眼里满是血丝。这一晚,竟是一夜难眠。他抿了抿唇,忍住再次揭开瓦片偷看的冲动。他媳妇给杨有志倒水了,还给他看伤了。之前的他没看到,但是肯定还给杨有志垫枕头了。 看他两聊天聊得多愉快啊,有说有笑的。看杨有志那这青一块,那紫一块的脸笑得,跟个癞蛤蟆似的。后来睡觉了,他媳妇竟然还帮杨有志掖了掖被角,萧冀陌想大喊,那是他的特权!最后米豆豆趴在床边睡着了,萧冀陌真想把屋顶敲碎了把杨有志拎起来然后把自己媳妇塞被窝里去。 天这么冷,豆豆怎么能睡外面呢!不高兴,非常不高兴。萧冀陌在集市上人还没多起来的时候迅速飞身回去。 这一夜守得,简直让他抓心挠肺的痒。不行,自己媳妇怎么能和别的男人共处一室,一定得把他拎出来。可是,豆豆生气怎么办。 萧冀陌老实憨厚的脑袋转啊转啊,突然猛地一拍额头,对了,找钱三他们建房子去。 米豆豆正趴在床边睡得香甜,却觉得鼻子一阵阵的痒。她嘴里咕哝了一声,白净的鼻子皱了皱,眼看就要醒过来。 杨有志见米豆豆的眼皮动了动,连忙收回刮她鼻子的手。少年漂亮的单眼皮眨了眨,看着米豆豆的眼神带了些宠溺。他此时正半坐在床上,微微俯下身,漂亮的脸离米豆豆极近,声音不像萧冀陌般低沉而充满磁性,带了些少年变声期特有的喑哑。“嫂子,你醒了?” 米豆豆看着面前离自己极近的脸吓了一跳,缓了缓神,有些无奈地说:“小志,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也没多久,刚一会儿。”杨有志见米豆豆起身,随手就要翻身下床。刚掀开被子,漂亮的单眼皮眨了眨,眼珠子转了转,突然脱力似的向后一倒。虽然脑袋被身后柔软的枕头接住了,仍是发出来不小的声音。 米豆豆被那声音一惊,连忙跑过来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难道,萧冀陌真的把人打成脑震荡了? 杨有志扬起唇单纯一笑,害羞似的揉了揉脑袋,轻声道:“没事,只是有点头晕。” 米豆豆轻轻点头,恐怕是有轻微的脑震荡,得开点药调理一下。想着米豆豆扶杨有志躺好,嘱咐道:“今天你就尽量在床上躺着,好好休息。明天再看看情况。” 杨有志享受着米豆豆的关心,眼中闪过淡淡的暖。垂着头轻笑着说:“这怎么好意思。” 米豆豆并未发现少年的异样,低着头嘱咐了几声便去了药铺前厅。没过多久便听见有人来,连忙起身。待看清了脸眼中闪过微微的诧异,沈寒?他来作甚? 或许是因为沈寒云峰寨大当家的身份,米豆豆对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忌惮的。她轻轻地向后退了一步,眼中闪过防备。 沈寒狭长的丹凤眼向上挑着,他的眼形和赵明诚很像,眼睛上挑的弧度却比赵明诚大很多。偏偏赵明诚一脸妖妖气气,而他看起来反而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米豆豆只见他上前一步,冷声说:“你无需害怕。我此番前来,是来道谢的。” 后来米豆豆知道,原来那个她和萧冀陌掉进山洞的晚上。沈寒带人平定了云峰寨的叛乱。王一虎被乱箭射死,李妙妙被他赏给了寨子里的弟兄,最后不堪受辱,投河自尽。 米豆豆眉头一皱,想到李妙妙只觉得百感交集。或许她还有别的办法让米大壮不娶她,又或许不管怎样她都会变得走投无路。这个漂亮丰腴却贪图富贵的女子,最终落了个如此悲惨的结局…… 沈寒看着米豆豆垂头不语的样子,眼底寒意不减。“我娘的事谢谢你。赵明诚肯认她总算是了了她一桩心愿。”虽是道谢,言语间甚至眉眼,都萃着阵阵寒冰。 米豆豆轻笑着摇头:“没什么的。对了,赵明诚走了,你知道吗?” 沈寒点点头。 “那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沈寒挑眉,勾起冷笑:“你倒是很关心他。” 米豆豆轻笑:“倒无谓关心,毕竟朋友一场。他也……”想起大夫人的事,淡笑着摇了摇头。 沈寒轻哼一声:“他走或没走与我无关。不过他倒是让我转告你,小心萧冀陌。那个人,绝不像看起来那么无害。” 米豆豆听到这有些不高兴了,怎么都说她家相公坏话。她家相公虽然有时冲动了一点,好吧是偏激了一点,但是这世界上还有比他更老实憨厚的人么?还有比他更疼媳妇的人么! 你们都说我相公坏话,我不稀得理你们。米豆豆眼中闪过怒意,一改方才温和的态度,冷着脸道:“你的道谢我收到了。不必客气,要是没什么事就请回吧。我还要做生意,没空招待。” “跟我回云峰山,你可以衣食无忧。” 沈寒突然冒出的一句话让米豆豆脸色有些难看。这都什么跟什么,之前还要把我赏给你那帮兄弟,现在竟然跑来要我跟着你! 想着米豆豆磨了磨牙,却扬起笑对沈寒客套道:“大当家真是太看得起我了。可惜豆豆不过是村姑一个,而且早已嫁为人妇,实在担不起大当家错爱。如果没有其他的事,还请大当家回去吧。” 沈寒冷冷地看了米豆豆一眼,直看得米豆豆满身都是寒意。这个人也太冷了,正在米豆豆被冻得牙齿打颤,想要开口说话活动下氛围时。沈寒却突然勾起唇称得上温和地一笑,转身走了。 米豆豆皱着眉暗骂了一声怪人,回去继续配药。杨有志撑着身体躲在门帘后,纤细的眉有趣的挑起,想到什么似的垂下眼睑。突然他粉嫩的唇勾起一抹笑,又转身回到了床上。 而此时萧冀陌正在家中火急火燎地吩咐人建新房。钱三看着萧冀陌催命似的表情,抹了把脸上的冷汗,上前干笑道:“主子,这建房子需要时间,更何况兄弟们都是生手,就是日夜赶工也至少需要三天。” 萧冀陌一听脸色立刻黑的堪比包公。三天,那他媳妇岂不是要和杨有志待在一起三天,最可恨的是她媳妇还不能睡床。大晚上的,再冻出病可怎么好。“再多叫一批人来,多找几个会建房子的长工。无论如何把这房子尽快给我建好,越快越好。”   ☆、066 双重人格被发现(两万更求首定) 萧冀陌一听脸色立刻黑的堪比包公。三天,那他媳妇岂不是要和杨有志待在一起三天,最可恨的是她媳妇还不能睡床。大晚上的,再冻出病可怎么好。“再多叫一批人来,多找几个会建房子的长工。无论如何把这房子尽快给我建好,越快越好。” 钱三不知萧冀陌为什么急成这样,却还是服从命令地点头。越快越好……只有再增加一倍的人不眠不休地赶工了。 这天夜里,米豆豆依旧给杨有志上药换纱布。却不知门外来了个不速之客。 沈寒在药铺门口背手而立。此时天色已晚,街道上没有没有半个人影。夜风吹起落叶,绕着沈寒周身旋转了几圈又向远处飘去,给这夜色更添了股寒气。 沈寒推了推药铺的门,冷笑一声,果然被反锁了。他是云峰寨大当家,说的再好听也是个土匪。鸡鸣狗盗之事做的绝不会少,想要撬个门简直易如反掌。 米豆豆正坐在椅子上看医书,桌子上的烛光却一闪。她警惕地皱眉,抬眼间便见面前站了个人。 杨有志惊讶地想大叫,还没发出声音便被沈寒用铜钱打中了穴道昏睡过去。 米豆豆心道不妙,她握紧了拳头,掩盖住自己的不安,尽量冷静地问:“你来做什么?深更半夜,大当家闯进我这小药铺恐怕不是为了打劫吧。” 沈寒冷冷地看着她,并不说话,却一点点地朝她靠近逼得她步步后退。米豆豆身形不稳,腿下一个踉跄,险些就要被绊倒。却被沈寒一把搂住了纤腰紧紧抱在怀里。 米豆豆皱着眉,激烈地挣扎起来,却听见沈寒低沉地笑。她不想再给他增加乐趣,只是冷静地被他搂在怀里,难掩怒意地问:“你究竟想干什么?” “打劫。” 米豆豆面露讶异。 “劫色。” 米豆豆怒,用力踢了他一脚却不见他躲。只得恼羞成怒地大喊:“我好歹对你有恩。” “知道,所以我娘才会叫我娶你。” “什么?”米豆豆苦了脸,老夫人啊,您这是在帮我还是在害我。“沈寒,老夫人恐怕还以为我尚未出阁。可是我早已嫁为人妇。要不,赶明儿我给你介绍个更好的?” 米豆豆被他放开,忙喘了一口气,以为他打消了念头。却见他开始宽衣解带起来。 抽了抽嘴角,米豆豆脸色黑了一半。难掩羞怒地问:“你又想干什么?” “霸王硬上弓。” 听到这话米豆豆险些笑出声来。要不是现在这个被胁迫的人是她,看到这么个面冷眼冷心冷浑身都冷的人如此冷静地说出这么狗血的话。米豆豆真心想喷口水,可惜被说的对象是她,她喷不出来。 叹了口气,米豆豆尝试着跟他讲道理:“老夫人这么说,不过是希望你幸福。可是你根本不喜欢我,如此强行配在一起,岂不是违背了老夫人的初衷?” “不,我喜欢你。” 听到这句话米豆豆脸色彻底黑了。她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地抽了抽嘴角,手放在腰间,打算摸出防身的药粉。 “你在找这个么?”沈寒骨节分明的手举起一个小白瓷瓶。那手修长白净,拿着个白瓷瓶煞是好看。要不是此情此景,米豆豆说不定还会吹个口哨。可是这般光景,她只觉得想哭。 无奈间沈寒已经退去了外衣,只着一身白色绣竹里衣就朝米豆豆靠近。 米豆豆被逼的步步后退,在心底把自己骂了千万遍,该死的,谁让你不准萧冀陌来守着。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萧冀陌永远都忘不了那天的情景。他原本在督促钱三等人盖新房。可是总觉得心烦意乱,千万个不放心。 到了药铺时发现门开着,长年的警惕性让他放轻了脚步。待走进时就见一个只穿着里衣的登徒子正拉着他媳妇欲行不轨之事。米豆豆被那人圈在怀里,一只胳膊搂住米豆豆的腰,一只手捏住他媳妇的脸,眼看着就要吻上去! 萧冀陌瞪大双眼,带着满身的狂怒就冲沈寒攻了过去。 沈寒也是个练家子,瞬间就感到了一股浓烈的杀意。他迅速放开了米豆豆,身形一转就躲开了萧冀陌的攻击。站定时还有些遗憾地舔了舔唇,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尝到了。 萧冀陌见他那满脸沉醉的样子,妒火和怒火呼呼地就烧起来,猩红着眼眶只想扑过去把他碎尸万段。他用尽全力捏紧了拳头,克制住内心的冲动,不行,豆豆在这,会吓到她的。之前已经惹她生气了,这次决不能再这么冲动。 “怎么,还不暴露你的本来面目吗?”沈寒轻笑,只着里衣却不显狼狈。 萧冀陌深邃的眼凶狠地打量着沈寒,搜寻着他的弱点,拳头被他捏的死紧,肩膀也因为克制而微微颤抖。可恶,这个该死的登徒子,竟然轻薄他媳妇。杀了他,杀了他,把他碎尸万段!萧冀陌脑袋里有一个声音叫嚣着,那声音鲜明而强烈,仿佛就在他耳边。他红着眼,凶狠地瞪着沈寒,仿佛一只盯着猎物的猛兽。 沈寒见他凶狠狂暴的样子一声冷笑。“孙瘸子差点被你派人杀了,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我那里。怎么,要不要我带他来跟你对峙?” “他本来就该死,包括你!”萧冀陌眼睛一闭,再睁开时已彻底是另一番神情。凶狠狂暴全都被暗藏眼底,却散发出一种更强烈的杀意。他出手如电,身形迅速一转就直锁沈寒的咽喉。 沈寒转身一躲,他体型修长,此时只着白色里衣。两人都速度极快,米豆豆看过去,只觉得一直强悍凶狠的猛兽在追击一只森冷入骨的艳鬼。獠牙和利爪全都伸展开来,随时准备把对方撕成碎片。 沈寒一个不慎,被他攻到肩膀,待躲开时才发现肩膀已被活活撕下一块肉来。白色的的袖子被沿着胳膊整条撕下,露出结实的肌肉。 米豆豆看着那鲜红的血从沈寒的肩膀滑落到他前胸后背,最后沿着胳膊滑落下来,顺着指尖一点一点地滴在地上。又看着萧冀陌满手的鲜红,心里一惊。究竟得有多大的凶狠和残忍,才能徒手从一个活人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萧冀陌此时已进入狂暴状态,全然没有看见米豆豆眼里浓浓的不敢置信和担忧。他眼神一冽,没有给沈寒休息的时间就又攻了过去。沈寒没想到此人武功这么高。原以为不过是个性格诡异狂暴的庄稼汉,谁料如此深藏不露。 他冷漠的脸难得地出现一丝龟裂,淡色的唇紧紧地抿着,狭长的眉眼微微蹙起,不自觉的呈现出一种被强敌压倒的弱者姿态来。几番追逐躲闪,沈寒已浑身是血,几个重伤处甚至深可见骨。 他轻咳一声,咳出几丝带血的唾沫,淡淡一笑。那笑意竟带着些赵明诚似的轻挑。“呵呵,怨我轻敌,你要杀便杀。”说着眼神也是一狠。“只是你若是杀不了我,这个女人,我要定了!” 米豆豆只见一个修长的食指指向自己,她抽了抽嘴角,脸色有瞬间的僵硬。这都什么跟什么,长这么大,她前世毕竟是没谈过恋爱。医术甚至是生意上,她翻云覆雨,如有神助。 可如今这里乱成这样,她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萧冀陌见那大胆狂徒死到临头还敢肖想他媳妇,深邃的眸子凶狠地眯起,眸子里墨色翻涌几乎要把人吸进去。他向后退了一步,脚下蓄力,眼见着就要把沈寒一招毙命。 却在出招前听到米豆豆大喊:“萧冀陌,别杀人!” 萧冀陌一个怔中,深邃的双眼闪过迷茫。想到之前他打伤杨有志媳妇生气不理他的事,只觉得委屈的很。连忙收敛了杀气大狗似的就往米豆豆身边讨好地蹭。 沈寒眼光一冽,冷笑一声,抓紧机会朝门外一闪,瞬间就没了踪影。 米豆豆瞪着眼见萧冀陌完全换了个人的样子,脸上难掩惊愕。她看着萧冀陌蹭过来温和憨厚地望着自己,身后几乎就要摇起尾巴。心道,这就是她相公啊?是那个温柔体贴,老实憨厚的萧冀陌。 可是待到看到他满手的鲜血时,心下一惊。脑中突然闪过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念头。难道她这个相公,有双重人格? 叹了一口气,米豆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抿着唇有些防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让她觉得危险得萧冀陌。双重人格,按现代的说法来说是一种精神疾病。她相公…… 萧冀陌对于米豆豆的事向来敏感的很,看见她防备的样子,抿着唇眼中闪过受伤。他看了看躺在床上满脸是伤的杨有志,又看了看自己满手的鲜血。想到什么似的垂下头,喉咙里委屈地咕噜了两声就慢慢地向后退了两步。 米豆豆看着他委屈受伤的样子心下一疼,恨不得劈头给自己一个巴掌。该死,米豆豆你简直是狼心狗肺。萧冀陌对你多好,你竟然怕他,你怎么能怕他! 她讪讪一笑,艰难地张了张唇,只觉得心头有千言万语,却又觉得嗓子哑的厉害,最后只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相公。” 萧冀陌眼睛一亮,抬起眼满脸希冀地望着她。眼中的孤单无助仿佛一个渴望被领养的孩子。可是到底记着米豆豆不准他靠近的事,脚步动了几下,却迟迟不敢上前。 米豆豆心下一软,尽量压抑住眼中的酸涩,温和地笑道:“相公,我想你了,过来。” 萧冀陌深邃的眼睛瞬间散发出一种迷人的光彩,他咧着嘴嘿嘿一笑,就朝米豆豆扑了过来,一个熊抱把她牢牢搂在怀里。 米豆豆将脸埋进他的胸膛,浓烈的男性气息和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让米豆豆眼中闪过沉重。她轻轻推开他,对他安抚一笑:“相公,我们先清理一下,我有事问你。” 米豆豆在桌边倒水,看着一旁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眼神憨厚纯净的人温和一笑。把水递给他问道:“相公,我问你个事,你如实告诉我。我保证不生气。” 萧冀陌仿佛被老师问话的学生似的坐在那,要不是伸手接过米豆豆递来的杯子,好像就要背着双手正襟危坐。 米豆豆疼惜一笑,蹲在他腿前,温和地问:“相公,来我药铺闹事的赵大妈等人是你杀的吗?” 萧冀陌垂下眼睑,睫毛颤了颤,良久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点了点头。 米豆豆虽然已经猜到答案,却仍是叹了口气,又问:“那孙瘸子呢,沈寒说的是真的吗?” 萧冀陌抿了抿唇,又点了点头。 米豆豆心下一痛,哑着嗓子问:“相公,你的品行我是知道的,为什么会去杀人?” 萧冀陌把杯子放在桌边,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把半蹲在自己腿前的米豆豆一把抱在怀里。下巴抵住她的头发,闻着她好闻的发香。低沉的声竟带了股飘渺:“豆豆,他们欺负你。”说着把米豆豆搂紧了些。 米豆豆垂眼:“可是我不喜欢你杀人。” 萧冀陌眼神一暗:“我知道,豆豆,你相信么。我一直怀疑自己身体里住着两个人。” 米豆豆眉头微皱,并不言语。 萧冀陌叹息:“很荒谬吧。刚开始我也不信,可是渐渐的,我发现自己脑海中总有一个声音,总是催促着我甚至诱惑着我去做一些凶残的事。”他顿了顿,“尤其是遇到你之后,我好像特别害怕失去什么东西。总是越来越容易激动,那个声音也出现地越来越频繁。” 米豆豆将脸在他胸前蹭了蹭:“相公,我相信。”虽然听起来很混乱,但是她信。 萧冀陌浑身一僵,把米豆豆搂的更紧了一些,沙哑地问:“豆豆,你不怕我?” 米豆豆摇头一笑,安抚性地抱住他劲瘦的腰:“你待我这样好,伤害谁也不会伤害我,不是么?” 萧冀陌连忙表决心似的点头。 米豆豆起身,正视他的眼,认真道:“相公,你先冷静地听我说。如果我没猜错,这其实算是一种心理疾病。我曾在医术上看过几次,书上管它叫做双重人格。” 萧冀陌皱眉,满脸讶异。 米豆豆在他唇角轻啄了一口,继续解释…… 另一边原本被点了昏睡穴的杨有志眼皮动了动,淡粉色的唇勾起一抹弧度。双重人格,原来如此。 第三天傍晚,钱三等人日夜赶工,总算是建好了房子。米豆豆弄清楚了萧冀陌发狂的原因,心疼还来不及,哪里还会再生他的气。带着已无大碍的杨有志就回了家。 新房子并不豪华,只是简单的木头房子,简陋的很。米豆豆却很满意,虽然外表简陋,里面却被布置的温馨。她知道萧冀陌有一堆听他吩咐的手下,所以对他这么快就建了新房一点都不奇怪。 给杨有志安排了住处,米豆豆垂着头思索着萧冀陌的事。这种心理疾病不会无故产生,定然是以前有过什么心理阴影,才会自卫似的从内心里激发出另一个性格迥异的人来进行自我保护。 可是她并不是心理医生。对于心理疾病方面的书只曾因为好奇草草看过两眼。唉,萧冀陌也不愿意告诉她究竟他以前发生过什么事,如此真是毫无头绪。 正惆怅间便听外面一阵敲门声,只见萧冀陌把她哥哥嫂子领了回来。 米大壮打量着米豆豆的新房不无艳羡地说:“豆豆,你真是能干,咱爹娘有福了。” 米豆豆起身相迎,轻轻一笑:“咱爹娘有没有福不是在我,哥,我让你做生意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米大壮咽了口口水,眼神闪躲着米豆豆的目光,为难道:“豆豆,你,你也是知道你哥的。这么多年了,除了种地也没有别的本事。”说着垂下头有些难堪,“前两天我去二妞家管王叔提亲,被王叔和王婶一通臭骂。我知道我浑,他们骂我也是应该的,可是,王叔说了。要是我不拿出点出息来,休想娶二妞过门。” 米豆豆看着米大壮面红耳赤的样子,又看了看他身旁拉着他衣袖催促他快说的王二妞。秀气的眉挑了挑,静等他下文。 米大壮垂着头憋了一会儿,终于豁出去似的大声道:“豆豆,我也不跟你一家人说两家话了。我直说了,今儿个我来,就是想找你帮忙的。你本事大,认识的人多。能不能给哥哥想想办法找点活儿做。” 米豆豆皱着眉微微诧异,有些好笑地说:“大哥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我从小到大都没出过村子,能认识什么人?找活儿这种事,哥怎么会想到来找我帮忙?” 米大壮以为米豆豆不愿帮他,梗着脖子有些不悦地吼道:“怎么没本事,要是没本事怎么会才三天不到就把新房子建好了,这十里八村的,谁有这个本事?” 米豆豆听他说话挑着眉朝萧冀陌看了一眼,只见后者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她极为克制地翻了个白眼,耸了耸肩,心道,萧冀陌这人,还真不能小看了他。 想了想,自己这一身本事除了医术也就只有烹饪方面了。医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教她哥哥一些现代美食也并无不可。可是,教什么好呢?“哥,你有困难,做妹妹的理应帮你,更何况是迎嫂子进门的大事。但是哥,这一时半会儿的,我也想不出来。这样吧,三天之后,我给你答复。” 米大壮一听瞬间眼睛一亮,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感激一笑,用力地拍了拍米豆豆的肩膀:“好妹子,有你这句话,哥就放心了。我米大壮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能有你这么个有本事的妹子。咱老米家都跟着沾光了。” 米豆豆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客客气气地送走了米大壮和王二妞。别说,被他哥这么一搅和,倒让米豆豆暂时忘了萧冀陌双重人格的事,心情好了许多。 “豆豆。”自从萧冀陌对米豆豆坦言了自己隐疾,就一直有些坐立不安,生怕米豆豆讨厌他或者把他当怪物排斥。有事没事的就喜欢往米豆豆身边蹭,只恨找不到理由讨好。 米豆豆轻轻一笑,把身体依靠在萧冀陌的怀里放松地闭上眼。喃喃道:“相公,你真好。” 萧冀陌一听这话美得嘿嘿直笑,他决定了,得好好表现,非把豆豆哄得忘了他有双重人格不可。即便是记得,也得让豆豆坦然接受才行。否则哪天他一个气不顺,又把那些敢觊觎他媳妇的人揍了个狗血淋头。豆豆一生气,跟别人跑了怎么办! 萧冀陌把自己媳妇宝贝似的搂得紧紧的,刚毅的脑袋在米豆豆的脖颈处大狗似的一通乱蹭。米豆豆被他蹭的咯咯直笑,却感到嬉闹间那人的手也开始不规矩起来。眼看着就要擦枪走火,米豆豆这会子可是没有心情和他做促进夫妻感情的那档子事的。只得轻笑着推开他,撒娇道:“相公,我饿了。” 萧冀陌点点头,起身就去了厨房。莫非真的是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连萧冀陌这种没有任何烹饪天赋的人,在日夜苦练之下厨艺也突飞猛进。 看他正端着一锅冒着热气的不明物体走了进来,米豆豆轻笑着挑眉。她在小瓷盆中翻弄着,辣红辣红的汤水,切得极为规整的豆腐块,肉丝,小白菜,还有其他各种食材。米豆豆抿唇笑了笑,得,她这呆相公稀里糊涂地给她做了锅现代的麻辣烫。 等等,麻辣烫!米豆豆眼睛一亮,瞬间敲定了主意。如今已经入秋了,天气也慢慢冷了起来。做上一锅热热的麻辣烫,又好吃又暖身子,只要好好宣传,保证大卖。 想到就做,米豆豆用牛骨汤做底料,加入牛油,白糖、料酒、豆豉、鸡粉,又加入白扣,草果,丁香,陈皮等中药材炒制成的香辛料。大火烧开,小火慢熬。最后放入适量的盐。一锅汤底鲜美,香辣扑鼻的麻辣烫汤底就做成了。 米豆豆又让萧冀陌整理了适量白菜,牛羊肉片,豆腐,鸡蛋,丸子等常见食材。搅拌着噌噌冒着热气、鲜香扑鼻的汤底,看着被清洗干净等待着下锅的各种食材。摇头轻笑,看这架势,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让萧冀陌帮忙把煮汤底的锅搬到院子里,锅底下架着火烧起来。摆好了各种材料,米豆豆把筷子递给萧冀陌。“相公,快尝尝!” 萧冀陌早被那香味引诱得馋虫大动,迫不及待地就把白菜和牛肉片放进了锅里。米豆豆看他急不可耐的样子掩唇一笑,又陆续把鸡蛋豆腐等其它食材加入锅中。 实在是太香了,那香味引诱得萧冀陌馋的胃都疼了。 没过一会儿,米豆豆捞出一块香气扑鼻,麻辣甜香,还带着滴着少许汤水的牛肉片往萧冀陌碗里一放:“相公,尝尝看。” 萧冀陌眯着眼咀嚼着,享受似的呼出一口气,抿着唇感觉自己有些飘飘然了。简单的一块肉,竟然含有了多种味道,美味得让人叹息。 “哟,什么味,怎么香成这样。” “咦,丁寡妇,你也来啦。还用问么,准是那萧冀陌家的又在煮什么好吃的了。别说,娶到这么个媳妇,萧冀陌也够有福气的。” “唉,萧冀陌有福气,可苦了我们这伙子人了。整日里闻着这么勾人的饭菜香,我家那男人哪还吃的下我做的饭。” “咦?以前也没见着香成这样啊。难不成,那萧冀陌家的又煮什么牛骨汤了?” “别说,是那个味道,不对,比上次还要香上很多。不行了,俺忍不了了,要一碗去。” “等等,丁寡妇,人家吃饭,咱们动不动就跑去要一碗,这成什么样子。大伙都别聚在这了,回吧,都回吧,啊。” 米豆豆听到这里秀眉轻皱,又抿唇一笑,眼中闪过狡黠。“相公,帮个忙,把这火烧旺点,你再用内力把这些香味送出去,咱们得让这十里八乡的都闻个遍!” 萧冀陌内力浑厚,加上米豆豆又在底汤里加了几味提鲜的中药。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鲜香诱人,让人馋虫大动的香味就把这一方小院子密密麻麻地包围了起来。 浓烈的香味以小院子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淡淡的白烟好像一只无形的手,搔动着乡亲们的鼻子。 “哎呦,哎呦,什么味儿,香成这样。” “不行了,不行了,香成这样,我饿得胃疼。” “走瞧瞧去,也不知是谁家在煮东西。” “听说是萧冀陌家的那口子又在做饭了。别说,平时看起来缺根筋的萧冀陌,还真是有福气,娶了个这么能干的媳妇。不管是家里还是药铺,都被她打理的妥妥当当的。” “切,你吹牛呢吧,萧冀陌家离这可足足三里地呢,那煮的是仙草啊,味能飘这么远。” “嘿,你还不信,有本事跟我瞧瞧去。” “瞧就瞧,走走,乡亲们,都瞧瞧去。” 萧冀陌正吃得尽兴,就听米豆豆小声喊道:“相公,相公,别吃了。” 萧冀陌疑惑地皱眉,好好的,为什么不给他吃了,他还没吃饱呢。难道是娘子嫌他吃得太多,把她那份也吃了?想着他放下筷子,嘿嘿一笑,一脸我不吃了都给你吃的表情深深地看着米豆豆。 米豆豆见他那傻样娇嗔似的一哼,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呆子,笑道:“相公,帮个忙,咱吧这些东西抬到院子外面去。” 萧冀陌虽然不知道自家媳妇又在打什么注意,但是听媳妇话一直是他始终贯彻落实的宗旨。他体形健壮,臂膀有力,抬个锅简直不费力气。又听米豆豆的话,用内力把香味传的更远了些,接着就听米豆豆扯着嗓子吆喝道:“麻辣烫,麻辣烫嘞,好吃又大补的麻辣烫嘞。” 萧冀陌有些呆愣地看着把两手放在嘴边成喇叭状大喊的米豆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见米豆豆形状优美的胸脯挺得高高的,眉眼间全是灵气,清脆悦耳的声音仿佛在唱歌的小黄鹂鸟,浑身都散发着活力。 萧冀陌看着看着不禁痴了,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嘿嘿一笑,真不愧是他媳妇,真好看。 米豆豆正喊得起劲,只觉一阵灼热而直接的目光就那么毫不掩饰地冲她射过来。她努力忽视着那呆子的注视,偏偏身旁的目光就像盯在她身上似的,死活不移开。 到后来米豆豆觉得那眼光越来越灼热,甚至还透露出一股凶狠的味道来。仿佛自己此刻已经被脱光了衣服,正站在那里任他打量。米豆豆被看得浑身燥热,脸也红了起来。最后实在是无法忽视那个让人羞愤的呆子,只能转过身恼羞成怒地瞪着他。 看着他那无辜的模样偏偏又寻不着由头骂他,气得米豆豆咬牙切齿。突然,她眼睛一转,冲萧冀陌娇笑道:“相公,你就忍心让我一个人喊,不帮帮我?” 萧冀陌深邃的眸子眨了眨,仿佛没听懂米豆豆说什么。米豆豆见他满脸迷茫的样子,可没打算那么容易放过他。她瘪着嘴,轻咳了两声,朝萧冀陌怀里一靠,还可怜兮兮地蹭了蹭:“相公,你听,我嗓子都喊哑了。咳咳。” 萧冀陌早被她蹭的不知东南西北,一听她嗓子真有些哑了忙心疼地把媳妇抱了抱。一张英俊刚毅的脸闪过暗红,然后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似的说道:“豆豆,你歇着,我来喊。” 米豆豆把头从他怀里抬起来,冒着一双星星眼满眼仰慕。仿佛看见心中偶像,每一个字都说得满含崇拜,情深意切:“相公,你是真男人!” 萧冀陌只觉得脑袋一轰,瞬间要保护自己媳妇的豪情壮志在胸腔中汹涌澎湃。他雄纠纠气昂昂地放开怀里的佳人,声若蚊讷地喊道:“卖,麻辣,烫嘞。” 一声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似的微弱喊声,逗的米豆豆“噗嗤”一笑。萧冀陌见她笑,只觉得自己没用,一时低着头抿着唇面红耳赤。米豆豆以为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在逗他,谁料却见他红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这呆子,感情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她心情瞬间就好了起来,笑声一点点地从娇小的身体里发出来,冲到嗓子眼,最后压抑不住似的大声笑出来。 萧冀陌奇怪地看了米豆豆捂着肚子笑得无状的样子。良久才反应过来似的,明白自己这是被欺负了。 他恼怒地瞪着正在肆意嘲笑他的小调皮鬼,却不知如何是好。最后深邃的眼中闪过狡黠,一把从身后抱住米豆豆,咬着她的耳朵说:“媳妇,你肚子疼么,我给你揉揉。” 米豆豆瞪着眼感到那两只手沿着她的肚子就不规矩起来,红着脸娇羞地一拍。低声轻斥道:“在外面呢,别闹。” 萧冀陌这回可没那么容易算了,他咬着她小巧白嫩的耳垂,大舌还在她耳廓里舔了舔。粗重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脸颊,声音渐渐粗哑了起来:“豆豆,我想……” 米豆豆也被他弄得难耐,对他无时无刻不惦挂着那档子事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后来又得意地眨了眨眼,他这么惦记,也是她魅力大的缘故。 “咳咳。”一声刻意的轻咳,米豆豆连忙推开身后的萧冀陌。来人是隔壁的李婶。 李婶有四个孩子了,为人又和善,只当这对年轻夫妇正在打情骂俏并没有露出半分反感。 米豆豆见李婶意有所指地冲她暧昧得挤眉弄眼,一时只觉脸上着了火,刷的烧得她两颊通红。她羞怒地朝萧冀陌瞪了一眼,却见他一脸无辜。磨了磨牙,真恨不得扑过去冲着他那张无辜的脸咬下一块肉来。 缓解尴尬似的轻咳一声,米豆豆冲李婶打了个招呼,就又吆喝起来。 没过多久就见乡亲们成群结队地朝这边涌了过来。米豆豆眼珠子一转,拿起一串煮好了的羊肉就递到李婶手上:“婶子,您尝尝。今儿个小店新开张,你算是第一个。” 李婶也是被香味吸引过来的,喜滋滋地接过肉串就尝了一口。立刻惊到了似的瞪大双眼:“天啊,豆豆,你这是怎么弄的?俺这辈子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李婶是个聪明人,早猜到了米豆豆的意图,也就顺水推舟的帮了帮她,尽管表情夸张了些,还是让赶来的乡亲们一个个跃跃欲试。 米豆豆见李婶这么配合,感激一笑,又冲诸位乡亲们喊道:“乡亲们,今儿个小店新开张,消费满十文钱减一文。都是用新鲜的牛骨和上好的补药熬的汤底,驱寒暖胃,健脾养身,乡亲们不妨尝尝。” 丁寡妇正等着这句话呢,她是新寡,却有两个娃娃,平日里对那两个娃娃爱的不得了,真恨不得把天下间最好吃的东西都递到他们跟前。“哟,豆豆姑娘,上次是牛骨汤,这次又是这什么麻辣烫,你家相公可真是有福气啊。”说着又笑着道,“得,俺也不绕弯子了,俺家那两个娃娃又被你这的香味馋的哇哇大叫了。满十文减一文是不,给俺来二十文的。” 米豆豆立刻得体一笑,问着丁寡妇想要什么,就给人包了二十二文的东西送了过去。众人见那新出锅的东西,还滴着淡红鲜香的汤水,一个个的都馋的不得了。 自打丁寡妇开了个头,他们好像猛然反应过来似的蜂拥而至,没一会儿就把米豆豆摊上的这点子食材分了个一干二净。 最后有几个来晚了的,没赶上最后几根白菜,硬是把那汤底也端走了。 米豆豆好笑地看着几个乡亲喜滋滋地端着汤底走了的背影,轻笑着摇了摇头。让萧冀陌把外面清理了一下,自己则进屋数了数银子。还记得上次的牛骨汤大卖,卖了三两银子,足够她和萧冀陌吃喝两个月的。 那时她不过是一时兴起,这次却早有准备。算了算入账的银子,又去掉了本钱,净赚了十两银子。算是一笔不错的收入了。今儿个已经把名头打了出去,只要把方法教会了他哥,不愁米大壮再说自己除了种地什么都不会了。 活动了一下肩膀,累了一天了,脖颈处倒是疼得厉害。抿唇一笑,果然就有一双宽厚的大手抚上她纤细的脖颈揉捏起来。米豆豆闭着眼享受着萧冀陌轻重有度的按摩,在心里甜蜜一笑,这个呆子,还挺会疼人。 瞅了瞅天色,已经快晚饭时间了。米豆豆想着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把麻辣烫的制作方法交给他得了。杨有志脸上的伤因为用了米豆豆的药已经好了九成,只有一些伤的比较重的地方还带着淡淡的淤青。到时跟小志商量下,就说是他不小心撞的,刚好可以把小志也带过去,让他们兄妹两见个面。 刚到米发财家门口,正要敲门,门就突然被打开,还冲出了个人来,正是王二妞。 米豆豆刚想叫她,便见她捂着脸冲出去老远。还听见里面米发财在远远地骂着:“咋地,嫌我儿子没出息是不是。给你两倍的聘礼都不愿收,不愿收,当老子这里愿意给啊。还说等我儿子做出一番大事来,他妈的,我儿子做出一番大事来还能看上你闺女!” 米豆豆嗤笑一声,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两家到底还能不能结成亲家了。 “爹,说什么呢?”米豆豆进了门,明知故问。 米发财瞪了米大壮一眼,并不说话,坐在一边抽老烟杆子去了。米大壮苦着脸讪讪一笑,把米豆豆拉到一边,问她事情想的怎么样了。 米豆豆耸了耸肩:“爹说的不错,你暂时的确是干不出什么大事。” 米大壮苦了脸,喃喃道:“我就知道,怨不得二妞她爹娘看不上我。”想了想,又表决心似的说:“我不管,总之我一定要娶到二妞。”说着就往外走。 米豆豆连忙拦住,挑着眉问:“你干啥去?” 米大壮想着要做的事,觉的自己的形象瞬间就高大了起来:“到王家,把我媳妇抢回来。” 米豆豆按着他的背就给他捶了一拳,有些无语地骂道:“有本事呀,还敢强抢良家妇女,怎么,那天在王叔门口,还没被打够啊?” 米大壮一听垂下肩膀,垂头丧气道:“那还怎么办。”说着把脚边的石头一踢,“我就打一辈子光棍吧!” 米豆豆看他垂头丧气的样子也不想逗他了,嬉闹似的踢了一下他的后腿,笑道:“瞧你那德行。”又转头对萧冀陌道,“相公,你去陪我爹娘聊天吧,今天的晚饭就交给我哥了。” 萧冀陌眯着眼看着米豆豆搭在米大壮身上的手,只觉得心里好像有个疙瘩,难受的很。却还是僵硬一笑,点了点头。 厨房里米大壮瞪着眼傻乎乎地看着米豆豆的动作,他这个妹妹,什么时候做饭水平这么娴熟了。看那刀工,那速度,完全就专业厨子啊。麻辣烫底汤的做法其实简单的很,关键在于香辛料的配置和一些材料的添加顺序。材料是米豆豆从家里带过来的,香辛料也被米豆豆事先炒制好了。 米大壮只是有些一根筋,却也不笨。仔细看着米豆豆的做法,一个时辰后已经学会七八成。杨有志进了厨房便见着兄妹二人情深意重,米大壮还夹了一块肉片递给米豆豆尝尝。他漂亮的单眼皮轻轻下垂,粉嫩的唇得意地勾起。 “大哥,大哥,嫂子叫你呢。” 萧冀陌正被米发财教训得一个头两个大,听到杨有志的喊声瞬间眼睛一亮。高兴地朝厨房那边跑去。 “豆豆,真是谢谢你,以后,俺也能扬眉吐气了!” 米豆豆轻轻一笑,毕竟是她亲哥哥,她也是盼着他好的。看着他满脸大汗的样子,心里一暖,拿出手帕就给他擦了擦。 “你们在干什么?”萧冀陌沉声喊道,满脸不悦。 米豆豆没有感觉到异样,冲萧冀陌笑道:“相公,你看我哥多聪明。我这大哥,有前途啊。” 萧冀陌瞪着米豆豆搭在米大壮脸上的手,拧着眉满脸不悦。上前几步就把米豆豆拽到怀里,有些防备地瞪着米大壮。他可还记得那次米大壮害他不能和媳妇亲热的事呢。 萧冀陌的另一重人格,偏激,不安,超强的占有欲。尤其是在米豆豆的事上,他几乎本能地排斥接近自己媳妇的所有男性。可以说除了米发财,所有离他媳妇三尺之内的男人,尤其是和米豆豆年龄相仿的男人,都被他划入防备系列。 一旦发现有什么异常,就会激起极高的警惕性。这和他曾经被亲生母亲抛弃的经历有关,极度的不安全感,造成他偏激的另一重人格。偏偏这个人又是个有本事的,所以就发展成了狂暴,感觉受到威胁时攻击性狂飙的狂暴。 米大壮干笑着看着瞪着他满脸敌意的萧冀陌,脸上闪过尴尬。自从那次去找过豆豆之后,他也不知道哪里得罪萧冀陌了,怎么觉着这个妹夫这么看他不顺眼呢。不管了,怎么说豆豆了帮了他这么大的忙,得好好谢谢才是。想着就要去拉米豆豆的手:“豆豆啊……” “豆豆,我们先吃饭吧,爹娘该等急了。”萧冀陌搂着米豆豆一个飞快的转身,躲开了米大壮伸过来的手。 米大壮呆呆地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脸上的难堪已掩饰不住。他这个妹夫,好像真的不喜欢他。 米豆豆皱着眉在米大壮和萧冀陌之间来回打量,一时只觉得奇怪。毕竟米大壮是她哥,所以也没朝别的方面想。 杨有志躲在厨房的门外,粉嫩的唇满意地勾起,原来萧冀陌的心病,已经这么严重了。 饭桌上米大壮恭恭敬敬地给米发财夹了一片滴着汤水飘着热气的牛肉。咧着嘴颇有些炫耀的味道:“爹,这是我做的,您尝尝。娘,您也尝尝。” 米发财也不是第一次吃他做菜了,对他的手艺很不以为然。待把菜吃到嘴里时眼睛猛地一亮,却故意端着架子不屑地说:“男子汉,大丈夫。不干点正经儿事,整日里琢磨这些娘儿们的玩意能有什么出息。依我看,你也不用再娶二妞过门了,这女人的事,你自己就能做了。” 米发财这话却是说的有些重了,米大壮垂着头心里难受。 米豆豆见他爹又犯了那刀子嘴喇人肉的毛病,忙笑着打圆场:“爹,你当哥是做着玩的呢。他跟我说了,明儿个就摆起摊子在村里卖麻辣烫。今天下午的事不知道您听说了没,我在家门口试了试,那生意好的不得了,没一会儿就挣了十两银子。” 米发财听到十两银子时眼睛突然瞪得老大,两眼蹭蹭地冒着绿光。米豆豆看他爹那一听到钱就两眼发直的样子轻轻一笑。从身上拿出一个钱袋来。“爹,娘,这是二十两银子,就当是女儿孝敬您二老的。没事买点穿的用的,别总那么省。” 豆豆娘见自己这闺女这么懂事,心里万分感动。又想到自己这闺女倒是比儿子还能干,想到自己当初和米发财不惜把她嫁给赵地主当第十八个小妾也要给米大壮娶媳妇的事,心里生出几分感慨和愧疚来。忙起身推拒着说:“哟,豆豆诶。可千万别跟娘客套,你平日里本来就没少给爹娘送钱。这家里的吃的穿的用的,大部分都是你和萧冀陌送来的。娘知道你们最近又盖了新房子,还收养了小志。你一个姑娘家的也不容易,娘怎么能要你的钱呢?” 米豆豆听到这里一阵感动,垂着眼笑了笑,温和地说:“娘,您可别这么说。这子女孝敬父母是应该……” “就是,应该的应该的。”米发财嘿嘿一笑,伸出满是茧子的手就一把抢过米豆豆手里的钱袋,冲着豆豆娘骂道:“你个老婆娘,自家女儿孝敬的都不愿要。你不要岂不是辜负了女儿的一番心意?你不要我要。”说着又冲米豆豆眉开眼笑道:“豆豆,爹总算是没白疼你,有出息!” 米豆豆“噗嗤”一笑,差点以为他爹还想冲她伸个大拇指表扬她。眼角一瞥见米大壮黝黑的脸上浮现出一股她从未见过的神采,有倔强还有决心。 第二天米豆豆家门前门庭若市,里里外外地挤得萧冀陌脸色有些难看。多年来他的生活简单地很,喜欢的,对她好,不喜欢的,杀掉。他可从没尝试过去与人相处,甚至是成为朋友。在钱三他们眼里,萧冀陌永远是主子。而在萧冀陌看来,他们也不过是属下。 萧冀陌正被门外一群又一群的乡亲们问得烦躁,突然想起来豆豆临走前嘱咐过他的话。拿出一块木板往门前一挂,就进了屋。 乡亲们一看,傻了眼。好家伙,感情这是兄妹搭配,干活不累。只见木板上赫然写着:“想吃麻辣烫,去找米大壮!” 经过这么些天,杨有志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尽管萧冀陌百般不愿,被米豆豆一瞪,还是不得不同意让杨有志继续跟着米豆豆学医。 萧冀陌在家里沉着脸,唇抿的紧紧的。最后下定决心似的,朝钱三的方向飞去。 钱三见到萧冀陌简直喜出望外,如今这个主子终于肯承认自己皇子的身份。可是对于本应属于他的太子之位却并不感兴趣。当务之急就是万事做到最好,哄得主子舒心,才能让主子信任他们,带领他们打下千秋霸业。 屋子里气氛很沉闷,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钱三听完萧冀陌的话眉头一皱,试探地问:“主子想怎么办?” 萧冀陌沉下脸:“杀了他。” 钱三垂下头,恭敬道:“主子,您这么做,可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杨有志是您名义上的弟弟,您之前派属下做的事王妃已经知道了七七八八。如今若是把杨有志也伤了,只怕王妃会离您越来越远啊。” 萧冀陌一听,脸立刻皱成了老树皮,皱着眉问:“那你说怎么办。” 钱三抬起头,冲萧冀陌暧昧一笑。“主子,您是男人,王妃是女人。这男人想要留住女人,方法可是多得很。比如,那个。” 钱三本来为自己的提议感到洋洋得意,却见萧冀陌不悦地看着他一脸迷茫。他忍住扶额的冲动,跪下来对萧冀陌恭敬道:“主子,您和王妃已经成亲有些日子了。不知有没有想过生一位小主子。” 这男人想得到一个女人,光成了亲只算成功了一半。得有了孩子才能算是圆满。钱三为自己机智有用的主意志得意满,本以为萧冀陌还会夸奖他几句。却见萧冀陌皱着眉,满脸不悦:“不行,我不喜欢孩子。”本来一个杨有志跟他抢豆豆就够烦的了。偏偏杀又杀不得,赶也赶不走。如果再来个战斗力是杨有志数倍还有可能在他之上的小娃娃,那还了得。 媳妇是他的,他得守着! 钱三张着嘴有些傻了眼,不喜欢孩子?没有小主子,那他们以后为主子打下的千秋霸业要传给谁啊。不行,无论如何一定要让主子和王妃多多促进夫妻感情,给他们生出个小主子来。 钱三轻咳了一声,沉思了一下,终于眼一闭下决心似的问:“主子,敢问,您和王妃,一般都是多久……咳咳,多久行夫妻之礼的。” 萧冀陌一听这个立刻难掩哀怨。他见着米豆豆就稀罕的不得了,好不容易成了亲,却好久没有圆房。终于前不久圆房了,让他尝到了极致美妙的感受,豆豆却开始生他的气,不给他上床了。 他抿了抿唇,满脸的欲求不满:“很久了。” 钱三看着萧冀陌抿着唇,耷拉着眼睛的表情被吓了一跳。看主子这模样,恐怕真的是很久了。他在心里偷偷地想着,难不成主子之前没碰过女人,技术不好,才让王妃提不起兴趣? 作为一个忠心的属下,作为一个无时无刻不为主子谋划的属下。钱三觉得,问题很严重,解决需及时。 于是…… 萧冀陌一脸黑线地坐在翠红楼的包厢里,冷冷地瞪着钱三:“你带我来这干嘛?”真是的,都这个时间了,他还得回家等豆豆回来吃饭呢。 钱三拉过身后站着的老鸨,冲萧冀陌暧昧一笑:“主子,这可是个好地方。这里的姑娘个个都是人精,包管您学过几次之后,王,咳咳豆豆姑娘夜夜都离不开您!” 萧冀陌半信半疑地皱眉:“真的?” 钱三嘿嘿一笑,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主子,您就放心吧。红姨,咱们开始吧。” 萧冀陌被带到一个装扮旖旎香气袭人的包厢内,门“啪”的一声就被从外面关上了。他皱着眉有些好奇地朝里走,还没走近就听见一阵旖旎的呻吟。 找了个椅子坐下,前方粉红色的纱帐随风飘舞,只隐约可见是一男一女。 那女子是翠红楼的头牌百花姑娘,男子则是这翠红楼里用来教授女人如何服侍男人的龟奴。 萧冀陌初见此景时眼中闪过反感,突然又感到淡淡的熟悉。对了,他和豆豆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肌肤相亲,唇舌相缠。不知男人是否在这方面有着特别的天赋。萧冀陌只朝里面看了一眼,就觉得这里面的东西对他有用,坐在那里专心地看了起来。 男子的手抬起女子的脚,轻柔地脱下女子的鞋袜。萧冀陌从纱帐中望过去,隐约可见女子光洁圆润的脚指头。他摇了摇头,突然想到自己媳妇的脚,可爱,娇小,光洁如玉,每一颗脚趾都晶莹剔透。 那男子将手中的小脚捧起,突然一个倾身,含住了小巧的指头豆。萧冀陌浑身一震,这也可以。以往他和豆豆亲近时总是心急的不得了,虽然也考虑到豆豆的感受,可还是喜欢尽快长驱直入。如果脚趾都可以舔,那么……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萧冀陌咽了口口水。额角溢出密密的汗来。 “豆豆姑娘,豆豆姑娘?”集市上王婶子皱着眉进了药铺,边走边惋惜地叹着气。 此时米豆豆正在内厅研究药理入了迷。杨有志连忙上前客气地招待:“婶子,有礼了,您是看病还是抓药?” 王婶子的铺子就在米豆豆隔壁,杨有志她也见过几次,也没多想,就急忙说道:“你嫂子呢。快告诉她,他相公逛翠红楼去了。” 杨有志漂亮的单眼皮跳了跳,压抑住眼中的喜意。天真道:“婶子,您开玩笑的吧。如今是白天,翠红楼根本就没开门。况且我大哥对我嫂子那么好,怎么会惹她伤心去翠红楼呢?” 王婶子一拍大腿皱着眉道:“谁说不是呢?前阵子我看你哥哥嫂子闹别扭,那萧冀陌还在这药铺门前的小巷子里守了一夜。当时还觉得你嫂子真是命好,嫁了这么个会疼人的男人。可是我刚刚去那边置办东西,可是亲眼见着你大哥进去了的,看得真真切切!到底是应了那句话,有哪只猫不偷腥哦!” 杨有志垂下眼睑,抿唇一笑,抬起脸来已是一副担忧的表情:“婶子,谢谢您。这事我知道了,这就去跟我嫂子说。您也挺忙,快照顾生意去吧。” 王婶子点了点头,走了几步又觉得有些奇怪,不放心地嘱咐道:“一定要跟你嫂子说啊。” 杨有志点头轻笑:“当然。”当然要说,只是不是现在。萧冀陌刚进去没多久,现在就告诉豆豆反而会及时阻止了他。倒时两人充其量大吵一架,最后恐怕还是会和好。等一会,等一会,等到生米煮成熟饭,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再带着豆豆及时赶过去,到时不怕豆豆对萧冀陌不心灰意冷。 杨有志在心里把如意算盘打的“啪啪”响,却见米豆豆收拾东西就准备回去。怕她遇见隔壁的王婶子,忙说:“嫂子,要回去了吗?我那本医术上还有几个地方没看懂,嫂子能不能给我指点一下?” 米豆豆见他那样勤奋好学欣慰的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皱了皱眉:“今天本来就比之前晚了不少,你大哥恐怕在家里已经等急了。要不,咱们先回家,明天再说?” 杨有志一听暗叫不妙,忙作揖郑重道:“师傅,这个问题我钻研了好久都苦思不得其解。到今天终于稍有眉目才斗胆想着拿出来和师傅探讨一下。不知师傅能不能赏脸指导一下,一会就好。” 任何人都喜欢戴高帽子,米豆豆也不例外。更何况杨有志是她小叔子,有这门情分在,也没多想,就点了点头。 这一探讨就将近半个时辰。杨有志天资聪颖,提出的问题的确很值得深究,但凡搞学术的人,越是复杂的问题就越感兴趣。 米豆豆看着医术思索,一时也忘了时间。突然只听杨有志大叫一声:“哎呦,不好啦。嫂子,我给忘啦!” 米豆豆一惊,好笑地问:“怎么啦?” 杨有志垂下眼,抿了抿唇,仿佛万分为难。吞吞吐吐地说:“刚刚,刚刚隔壁的王婶来说,说亲眼见着大哥进了翠红楼!” 米豆豆眉头一皱,心里瞬间咯噔一下。眯着眼审视了杨有志担忧为难的脸,二话不说就往门外冲。 杨有志见米豆豆着急的样子,粉嫩的唇得逞似的勾起,在背后佯作担忧地喊道:“嫂子,等等我!” 此时萧冀陌这边正学到关键处,那龟奴恐怕是事先得了钱三的嘱咐,并未真的解百花的衣裳,只是隔着衣服动作。可是有些事却是不解衣服做不来的,百花被那龟奴撩拨,已是情动。眼见着龟奴的手就要朝百花的罗裙伸去,便听外面一阵嚷嚷声。 “萧冀陌,萧冀陌!” “哪来的小蹄子,姑娘家的也敢闯我翠红楼?来人抓起来。” “住手。”钱三见来的是主子的心尖肉,险些就要下跪行礼。想到场合又生生忍住,只干笑着说:“豆豆姑娘,您怎么来了?” 米豆豆冷冷地看着他,抿唇不语。却是她身后的杨有志发话道:“我大哥呢!” 钱三心下一沉,连忙打马虎眼:“大哥?谁是你大哥啊?” “少废话,我大哥萧冀陌呢,明明有人亲眼见着他来这翠红楼了!” “豆豆,怎么了?”正争执间便见一脸无辜的萧冀陌推门而出。 米豆豆看着萧冀陌,心下一痛,张了张口,却没说出话来。一时间只觉得身上被抽干了力气,头晕的很。 杨有志见米豆豆面色苍白,眼中闪过得意。忙一脸悲痛地指着萧冀陌道:“大哥,嫂子对你这么好,你,你怎么能!” 米豆豆看着萧冀陌无辜的眼神,只觉得脑袋里空空的,突然又清醒起来。她把眼睛闭上,眉头皱了皱,又睁开时已经恢复了清明。声音却仍有些淡淡的哑:“萧冀陌,你来这里干什么?” 萧冀陌看米豆豆脸色发白,忙担心地上前,一把扶住,心疼地说:“豆豆,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走,咱们回家吧。” 米豆豆见他着急无辜的模样,秀眉一挑,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睫毛颤了颤。 杨有志见米豆豆一脸平静,有些着急了:“大哥,你说什么呢?你背着大嫂来这种地方,怎么能连句道歉都没有啊!” 萧冀陌正心疼地扶着米豆豆,忽视了杨有志眼里得那抹敌意与着急。皱着眉奇怪地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要道歉?” 米豆豆听到这里已是释然一笑,心里瞬间没了压力。这呆子,恐怕连这里是哪都不清楚,更别说做那档子事了。萧冀陌的为人她清楚的很,既然已经认准了她,心里便再容不下别人。一旦想通了,便是对他半点怀疑也没有了。什么话也没问,只对他淡笑着道:“相公,我头有些痛,你带我回家吧。” 萧冀陌一听她说不舒服,心疼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忙点了点头,抱着她就快步往外走。 杨有志见米豆豆竟然什么话都没问就原谅了他,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敢置信。钱三打量着杨有志的表情,大步上前,一把拎起他胸前的衣襟,见萧冀陌已出了大门,忙大声喊道:“大哥,我和小志一见如故,他就交给我照顾一晚上了。你好好照顾嫂子!” 杨有志看着他脸上狰狞的笑,突然剧烈地扭动起来。颤抖着声音惊恐地问:“你,你要干什么?” 钱三盯着少年白皙漂亮的脸,狞笑一声,不顾他的挣扎,扛着他就往外走。 萧冀陌到人烟稀少处就抱起米豆豆用轻功飞回了家。刚到家就放下她着急地问:“豆豆,你觉得怎么样,头还疼吗?” 米豆豆虽然已经猜到老实憨厚的萧冀陌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可毕竟自己的相公去逛那种地方,心里多多少少有些难受和委屈。她恼怒地瞪了萧冀陌一眼,连哼都没哼就偏过脸去。 萧冀陌看媳妇脸色的水平已经越发由炉火纯青变到出神入化。他着急地皱眉,知道这是媳妇在生他的气。可是,他做什么了,为什么豆豆气得不理他。 老实憨厚的脑袋转啊转啊。突然想到翠红楼里杨有志说过的话,不管怎么样,先把媳妇哄高兴了再说。“豆豆,对不起。” 米豆豆偏头看他,心头的委屈汹涌而来。从心口涌上鼻尖,直让她鼻子发酸,眼看着就要落下泪来。 萧冀陌哪受的了她那样,忙心疼地一把抱住,拍着她的背哄道:“豆豆我错了,对不起,我错了。” 米豆豆见他急得手足无措的样子,把眼泪鼻涕统统往他胸前的衣襟上蹭。咬着唇也没那么生气了,带着浓浓的鼻音,哑着嗓子问:“你哪错了?” 萧冀陌眉头皱了皱,要不是一手搂着米豆豆,一手拍着她的背哄她,或许他还会腾出一只手来挠挠头。他眨了眨眼,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认真道:“我不该惹你生气。” 米豆豆毕竟是个姑娘,还是个以前没谈过恋爱的姑娘。又被萧冀陌这些日子捧在心尖上似的惯着,那股子女孩子家生来就有的娇蛮劲儿全上来了。她皱了皱鼻子,软着嗓子不依地问:“你怎么惹我生气了?” 萧冀陌嘴唇动了动,试探道:“我,我不该去翠红楼。” 米豆豆啾着嘴轻哼了一声,嘴角勾了起来。依着性子,又问:“你为什么不该去?” 萧冀陌轻拍她的背的手突然停下来,脑袋里一片空白。他为什么不该去呢,是啊,他为什么不该去呢? 米豆豆见他那一脸呆滞的样子,火气蹭蹭地就上来了。一把推开他,瞪着他问:“那你为什么去翠红楼,你去那干什么了?” 萧冀陌浑身一怔,呆呆地打量着面前叉着腰嘟着嘴,双眸喷火可爱的要命的米豆豆。脑海里突然想到醉红楼里跟龟奴学来的招数,要是用在豆豆身上,真的能讨她高兴么? 萧冀陌深邃的眼滑过米豆豆面若桃李的娇颜,又滑过胸前的高耸,腰间的纤细,然后目光向下滑去。突然脸上一热,刚毅的脸上闪过一阵暗红。 米豆豆本来只是单方便信任他,认为他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但是女人在这方面尤其敏感,见着萧冀陌面红耳赤的样子突然就不确定起来。 萧冀陌见她好像比之前更生气了也着急起来。可是想到自己去学的那些,怎么也开不了口。 米豆豆心下一沉,深吸一口气,尽量冷静地问:“相公,你碰别的女人了吗?” 萧冀陌连忙摇摇头,怎么会呢?他心里根本就只有豆豆一个人,除了豆豆,其他女人在他眼里和村旁的一棵树,街边的一条狗没有区别。 米豆豆见他摇头无辜的模样扶着脸叹了口气。他这个相公啊,心思纯净,除了她别的女人皆不放在眼底。但是又纯净到让人生气,竟然连为什么不该去妓院都不知道。又叹了口气,突然有一股重重的无力感。 萧冀陌见米豆豆一脸疲惫的样子突然从心底生出一股奇怪的恐慌,仿佛感到自己会被抛弃似的。也不管去学那些事害不害臊了,忙抱着米豆豆的胳膊臊着脸解释道:“豆豆,我没做坏事,我去学那种事了。” 米豆豆心下一惊,脸色有些发沉:“那种事?是什么事?你说清楚!” 萧冀陌皱着眉,抿了抿唇,突然下决心似的低吼道:“我,我。那床上有一对男女,他们在……” 米豆豆俏脸一红,不敢置信地瞪着他,艰难地问:“你怎么学?你看完了?” 萧冀陌见米豆豆声音平静,却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机感。可是让他撒谎骗人却又做不出来,臊着脸答道:“看到脱裙子了……”当时他们一直穿着衣服,又隔着帘子,萧冀陌其实根本看不真切。只是那龟奴的确伸手要解百花的罗裙,萧冀陌想了想,也没有否认。 米豆豆只觉得脑袋一蒙,脚下一个不稳,指着他的胸膛就骂:“萧冀陌你这个王八蛋,有了我还不够,还要去学那种东西,你就这么嫌弃我吗?” 萧冀陌从没见过米豆豆气成这个样子,一时急得手足无措,结结巴巴地解释:“不是,豆豆。我,我,是因为你一直不让我和你一起睡觉,我以为,我……” 米豆豆一听瞪着眼睛怒极反笑:“我不让你上床你就去了,呵呵,好,这理由真好!” “豆豆,你上哪去!”萧冀陌见着米豆豆夺门而出的背影,在她身后着急地大喊,拔腿就要追。 米豆豆一个眼神扫过来,那眼神带着浓浓的怒意和隐藏不住的伤心,看得萧冀陌一阵心疼。不敢再惹她生气,可怜兮兮地向后蹭了蹭。 米豆豆着看着他那抿着唇一脸无辜的样子突然觉得一阵难受。 她穿越到这里的第一天就遇到了这个男人,他老实憨厚,会心疼人。本以为是老天怜她上辈子过的太辛苦,才把天底下最会疼人的男人赐给了她。可是现在好了,原来那一切只是假象,真应了她娘的那句话,有那只猫不偷腥的。 原来之前他对她的好都是假的,或许不过是应了他小时候许下的疼媳妇的愿望。真到心痒难耐时,连逛妓院都能这般理所当然!想着米豆豆心下一酸,只觉得自己以前捧出的一颗真心都被狗吃了。 抹了把脸上流下来的泪水,忙背过脸去,该死,这淌的都是啥。 萧冀陌见米豆豆流着泪别过脸去的模样只觉得心如刀绞。见她颤抖着肩膀慢慢地往外走也不知道她到哪去,只能在后边亦步亦趋地跟着。 米豆豆感到他的靠近,女孩子在这种时候是最刺激不得的。瞪着萧冀陌的眼神里几乎要射出刀子来。萧冀陌被她瞪得难受,只能垂着眼,抿着嘴,朝后蹭了蹭。待她走远了在偷偷地跟上。 米豆豆哪也没去,不过是回了药铺。萧冀陌在后面远远地跟着,也不知如何是好。米豆豆进了药铺就要关门,萧冀陌眼疾手快,忙把身体往门缝里一夹,一副你关吧,你关吧,只要你能消气,夹死我也没关系的模样。 此时天色还不算晚,集市上尚有许多人,米豆豆见外面的乡亲们都看好戏似的指指点点地朝着她和萧冀陌打量,觉得脸上难看只好开了门。 萧冀陌一进门连忙上前讨好地一笑,却被米豆豆远远地躲开。米豆豆见他那乌乌的大眼可怜兮兮地盯着他,几乎要在他身后看到条不停摇晃的隐形尾巴。换做平时她只觉得他这幅模样有趣得紧儿,或许还会抱着他的脑袋吧唧两口。 可是现在她只觉得一阵堵的慌。就是这么一副纯净无辜的表情,他可以把逛妓院当成理所当然。可以伤人伤得毫无感觉。赵大妈,孙瘸子,杨有志,是不是还有很多她根本不知道的事。 疲惫地闭上眼,米豆豆突然觉得有些累,她什么也不想做,只想好好睡一觉。朝着萧冀叹了口气:“你回去吧。” 萧冀陌张了张嘴,眉头可怜兮兮地皱了起来,却又不知道用什么话哄她,只能垂着头不说话。 米豆豆背过身去:“不愿走你就在门外守着吧,总之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萧冀陌见她难受,也不敢逆着她,垂着无比低落地出了门。米豆豆把大门“砰”的一关,却怎么也睡不着。 起身从门缝里看了看,只见集市上的人已渐渐少了起来,却并没有看见萧冀陌。她皱了皱眉头,把门猛地打开,赌气似的朝四周瞅了瞅。猛一跺脚,在心里恼怒地低骂:“这个该死的呆子!竟然真走了!” 萧冀陌此时正在鱼米村最好的饭馆里点了上好的酒菜。他原本在药铺门口垂头丧气地蹲着,突然肚子叫了叫。男人饭量大,一顿不吃就饿得难受。他揉了揉饿得发慌的肚子,猛然想起来,豆豆已经两顿都没吃了。 午饭还没吃就被豆豆发现了他在翠红楼里,如今看这天色已经要过了晚饭时分了。想起豆豆淌着眼泪窝在小药铺里难受的场面,萧冀陌皱了皱眉,他媳妇太可怜了! 拎着打包好的香喷喷的饭菜,萧冀陌也没想着先垫垫肚子,就急忙给米豆豆送了过去。 此时米豆豆正背靠着大门,磨着牙把手里的药草叶子一片一片地揪下来。嘴里恼怒地骂着:“死萧冀陌,臭萧冀陌。没良心的乌龟王八蛋,我揪死你,揪死你!” 正气得难受,却听背后一阵兴奋的砸门声,着实把她吓了一跳。待听到萧冀陌的声音时,唇角控制不住地就勾了起来。暗骂自己没出息,米豆豆起身从门缝里望了望。只见萧冀陌满头大汗,手里还拎着两大包吃的。她在门里面就闻到勾人的香味了,摸了摸空空的肚子,被这香味一勾,当真是饿得不得了。咽了口口水,米豆豆越发不高兴起来,赌气似的冲自己骂道:“瞧你那点出息,几包吃的就把你打发了?” 想着也不管萧冀陌在外面拍着门叫得兴奋,转身就往屋里走,睡觉去,闻不着心不烦,睡着了就不饿了。 米豆豆是被活活饿醒的。好香,哪里来的香味。一翻身就见枕边满满的两大包吃的,可不就是萧冀陌之前送来的那些。她皱了皱眉头,环视四周,发现没人。门也反锁的很好,并没有被撬过的痕迹。那这东西他是怎么送进来了的?挖地道不成? 想着却突然感到一阵冷风吹过来,抬头一看,这该死的呆子,竟然把屋顶给掀了! 萧冀陌缩着脖子蹲在屋顶上,脚边还放着几块瓦片,嘿嘿笑着往里面望。 见米豆豆抬头,忙冲着她讨好似的一笑,几乎又要摇起尾巴。 米豆豆抑制地翻了个白眼,被他那模样逗的勾起嘴角来,只觉得气已消了大半。自己正饿得难受,也没空跟他计较,解开包裹就吃了起来。珍珠丸子,酒醉贵妃鸡,松鼠活鱼,别说,这小小一方鱼米村,竟还能做出不少名菜来。 吃饱喝足,米豆豆抬眼望了望那个还在房顶上傻兮兮地冲着她看的的呆子。难掩甜蜜地咬了咬唇,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下来。 萧冀陌一见媳妇叫他,也没管自己在哪,忙瞅准了房顶上的洞就跳了下来,下来时又带落了几片瓦。米豆豆听着瓦片清脆的落地声,皱着眉好笑又无奈道:“你这个破坏王,把房顶弄成这样,到头来还得我收拾。” 萧冀陌忙上前讨好地笑:“我收拾,我收拾。你干啥我都帮你。”说着又表决心似的道,“你是我媳妇,我疼你。” 米豆豆听他那么一说俏脸一红,一觉醒来气早就消了不少,再加上吃了人家的东西,再跟人赌气不理人家未免显得矫情。 她嘟着嘴看他,指责中带了些娇嗔:“就知道哄人家,也不知道你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萧冀陌急忙上前,一副要发毒誓的样子:“是真的,都是真的,我不骗你,我疼你!” ------题外话------ 嗷嗷嗷,特意花了一个小时,把两万字首v章节精修了一下。俺尽最大努力保证木有错别字和标点符号错误。如果有漏网之鱼还请妞儿们提出来,万分感谢。 一直等到编辑给俺开通了vip,把vip章节传上去才算是定了心。 通宵到现在,码文码得俺简直神清气爽啊! 不说了,碎觉去。妞儿们,都表想我,想我的话欢迎来给我暖被窝! 最后,阔不阔以,求花求钻求月票,看在俺这么拼的份上。 妞儿们,俺需要乃们滴爱抚! 感谢prettyelle的一张月票,感谢羽菡的一张月票,感谢梦里依稀琴声响的一张月票,感谢i最受宠的小魔女的一张月票。爱你们!   ☆、067 钱是大风刮来的? 萧冀陌急忙上前,一副要发毒誓的样子:“是真的,都是真的,我不骗你,我疼你!”说着又小心翼翼地上前拽了拽米豆豆的衣袖,软声道,“豆豆,回家,跟我回去吧。” 米豆豆嘟着唇,眼中难掩笑意,却娇蛮道:“哼,没心没肺的笨呆子我才不跟你回去。”说着背过身去,“我累了,你回去吧。家里的牛奶我还没放进密封坛子里,过阵子美肤乳就缺货了。你别在这守着,按我之前教过你的,做点事去。要是过两天我回去取的时候,发现没有,有你好看。” 萧冀陌本来打定了主意赖在这,除非把媳妇哄高兴了,不然死活不回去。可是既然得了媳妇的吩咐,就不能偷懒不干活,垂着眼难掩失落地走了。还一步三回头地朝米豆豆看了看,仿佛期望她会改主意似的。 米豆豆垂着眼,睫毛颤了颤,在心中暗骂:“呆子,别以为装可怜我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想着却也没法真的跟那个把捧在心尖上的人置气,终究还是要跟他过下去的。一时只觉得心烦意乱,边暗骂自己没出息,边拿了本医书来看。 萧冀陌回到家中,按米豆豆之前教过的把牛奶密封好后,就躺在床上想着怎么哄媳妇高兴。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喜庆的哄闹声,原是附近有人成亲办喜宴。 淳朴豪放的笑声、劝酒声隐约可闻。听着外面喜庆的声音,萧冀陌抿着唇,慢慢地脱下鞋袜,解下衣裳,看着因为只有他一人而突然显得格外宽敞的床铺,叹了口气,眼睛一闭翻身睡了过去。 夜风从他忘记关的窗户吹进来,吹起他耳边的黑发,长长的黑发一部分耷拉在他刚毅的脸上,一部分随风飘起。轻皱的眉头带着淡淡的落寞,让人忍不住想为他抚平。 月光沿着窗户洒落下来,投影到他轻颤的睫毛上。不知是否调皮地逗弄了一下,萧冀陌眼皮动了动,睁开眼来。 睡不着,睡不着,媳妇还在药铺生气,他怎么能睡觉呢?屋顶的瓦片也被他掀了,要是把豆豆冻病了怎么办。不行,无论如何,都得把媳妇哄高兴了才行。 想着萧冀陌皱着眉披衣起身,打算去找这件事的罪魁祸首——钱三。让你没事给我出这些馊主意,害的我把豆豆都气走了。要是我媳妇跟人跑了,非得扒了你的皮! “你,你干什么,你别过来!”屋子里杨有志白净漂亮的脸上闪过惊恐,少年尚未长开的纤细身段在人高马大的成熟男人面前显得格外瘦弱可欺。 钱三沉着脸狞笑着靠近,吓得杨有志连忙跑到桌子后面跟他玩躲猫猫。 “臭小子,什么鬼点子你都敢出,萧冀陌是你大哥,当初要不是他救了你,你早就被卖到院子里当小倌了!躲什么躲,你给老子出来!” 杨有志漂亮的单眼皮死死地盯着钱三不断靠近的身躯,沿着桌子和他迂回移动。他咽了口口水,只觉对方凶狠强大的气势似要把自己的骨骼碾碎。抖着手结结巴巴道:“我,我做什么了?你,你少吓唬人。要是我大哥知道了,饶不了你!” 钱三结实的身躯散发着强者特有的强势,他冷哼一声,一掌就劈开了杨有志用来躲他的桌子。一脚踢开地上的碎木头,狼一样的眼神狠狠地盯着眼前的少年,猛地扑了上去。 杨有志被他压在身下,因惊慌和恼怒不断挣扎着。推搡间露出一截白净细致的腰来,小小的肚脐眼一抖一抖的,直把钱三看直了眼。他一手死死按住杨有志的腰,想要控制他的动作,却觉得手下一片滑腻。少年因羞愤而面色胀红,小巧的耳垂都泛着浅浅的粉红色。漂亮的单眼皮垂着,纤细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可却咬着粉嫩的唇愣是不说话。 钱三看直了眼,在他的腰上捏了捏,眼看着手就要沿着杨有志的衣襟向上摸去。杨有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突然惊恐地瞪大双眼,尖声喊道:“你干什么!” 钱三猛地甩了甩脑袋,总算清醒过来,冲着杨有志咬牙切齿地一瞪,在心里暗骂:“他妈的,这男娃长得真不是一般漂亮,差点让老子丢了魂!” “你们在干什么?”萧冀陌刚进门便见钱三和杨有志滚成一团,他现在只想把钱三打一顿出气,再把豆豆哄回来,对于在地上神形暧昧的两人并未觉得奇怪。 钱三一见来人,脸上的凶狠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若不是碍于杨有志在不好暴露萧冀陌的身份,他差点就要下跪行礼。 “萧大哥,您来了,有什么事么?”钱三陪着笑脸,已经猜到萧冀陌是来找他算账来了。他算是看出来了,什么千秋霸业,在主子眼里还不如王妃的一个屁!看来他得把王妃伺候好了,才能让主子安心地带领兄弟们把该有的夺回来。 萧冀陌皱着眉盯着面红耳赤的杨有志,抿唇不语。钱三看出他的不悦,冲着杨有志的脑袋就是一拍:“去去去,里屋待着去。大人说话,你一小屁孩添什么乱!” 杨有志揉着突然受到问候的脑袋,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红着眼瞪着钱三,仿佛一只挥舞着利爪的小兽,尖声骂道:“你这个无赖。” 钱三看着杨有志气呼呼地转身离开的样子,嘿嘿一笑,这小屁孩,还挺有脾气。又转头冲萧冀陌恭敬道:“主子,请主子恕罪。” 萧冀陌沉着脸点头,找了个地方坐下,淡淡的语气悠悠传来:“钱三,豆豆不理我了。” 钱三一听萧冀陌哀怨的话,下巴险些掉在地上。主子啊,您怎么又变成了那一根筋的模式了,难道王妃真的是您的克星吗?想着他轻咳了一声,干笑着安抚:“主子,王妃只是一时生气,过两天,过两天就好了。” 萧冀陌抿着唇垂下眼睑,突然猛地出手狠狠捏住钱三的脖子,深邃的眸中冷光一闪,凶狠道:“钱三,你干的好事。” 钱三猛地瞪大双眼,只觉得呼吸困难,他艰难地咽了口口水,赔着笑脸道:“主子,您,您别急,我给您出出主意。” 萧冀陌半信半疑地放开他,一脸你说来听听,我考虑考虑如果有用就放过你的表情…… 于是,月黑风高夜,深情嚎叫时…… 萧冀陌右手拿着情书,左手拿着火折子,猛地咽了口口水。夜风萧萧,只听一个粗犷浑厚的声音在深情地低吟。 “豆豆啊,自从和你相识以来,我平静的心湖就再也无法平静了。你的芳姿,你的丽影!”萧冀陌刚毅的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暗红,他不好意思地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又咬了咬牙豁出去道,“你的笑靥,都使我难以忘怀,我已被你美妙的风姿深深吸引!” 米豆豆原本心浮气躁,只想着恐怕一夜难眠,却听外面结结巴巴传来的深情呼唤。她瞪着眼有刹那间的惊愕,又仿佛听到什么有趣的事似的“噗嗤”一笑。似乎已经能想象到萧冀陌在外面边搓着手,垂着头,边四处张望边红着脸结结巴巴地念着情诗的模样。 咬着唇又羞又甜地捂住脸,在心中暗骂:“这个呆子!真不害臊!” 萧冀陌怎么会不害臊,他此时臊的恨不得把舌头吞下去。红着脸又四处望了望,确定没人,一闭眼一咬牙,不管了,先把媳妇哄高兴才是正经。“豆豆啊,天上有多少星光世间有多少女子,但天上只有一个月亮世间只有一个你。豆豆,从此我不叫萧冀陌。我只姓我,名爱你!字想你!大名懂你!小名疼你!书名梦你!绰号哄你!豆豆,原谅我吧!我,我,我爱你!” 萧冀陌眼睛一闭,豁出去地迅速把手中的情书念完。只觉满头大汗,脸红得仿佛要冒烟。 米豆豆没想到老实憨厚的他能彪悍到这种地步,心跳得厉害,红着脸生怕他再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羞人事来。忙开门冲他娇喊道:“萧冀陌。你给我进来!” 米豆豆这么一喊,简直是一呼百应。这集市里的住户仿佛约好了似的,个个开了门窗,带着看好戏起哄的心态冲米豆豆大喊:“豆豆姑娘,原谅他吧!” “是啊,原谅他吧,这么好的男人,太难得啦!” 还有不少未出阁的小姑娘自此对萧冀陌就上了心,纷纷躲在窗户缝或者门缝里偷看他,只祈祷着自己以后的丈夫能有他一半好就心满意足了。 萧冀陌本就臊的厉害,此时又见乡亲们潮水似的开了门涌出来,眼看着就要把小药铺围起来,一时反倒惊得不知如何是好。 米豆豆原本脸红的像虾,正恼他。借着火光见着萧冀陌脸红的简直像被烧红了的烙铁,心里一动,反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见着四周的乡亲们拿着火把兴高采烈地就要撮合他们,连忙冲过去把萧冀陌拉进屋。刚关上门便听外面一阵起哄似的欢呼叫好声。 米豆豆抽了抽嘴角,心道,这鱼米村的民风哪里是淳朴,简直是彪悍了。 一抬头就见萧冀陌睁着“水汪汪”的大眼,无比虔诚地看着她,脸上还有着尚未褪去的红晕。瞬间一扶额,边好笑着边咬牙切齿道:“好,我们和好,彻底和好。” 萧冀陌嘿嘿一笑,忙一把将米豆豆拥入怀中。他身上还带着夜间的雾气,淡淡的凉意沁入到米豆豆的衣服里,皮肤上,却只让她觉得舒心。 “豆豆……”萧冀陌低沉的嗓音带着*的沙哑,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突然米豆豆浑身一僵,萧冀陌含住了她的耳垂。 她微微皱眉,任由萧冀陌动作,却惊觉他动作高超的简直和之前不是同一个人。一阵恼怒,用力推开他,酸酸地问:“你学了多少,看了多少。那女人的身体好看么!” 萧冀陌见她眼中又要溢出难受,忙上前抱住,大狗似的蹭了蹭。讨好道:“我没看见,他们穿着衣服。” 米豆豆挑眉:“穿着衣服,你没骗我?”见他飞快地摇头,轻笑着娇嗔一声:“呆子。”说着一把按住萧冀陌不规矩的手,红着脸道:“我大姨妈来了。” 萧冀陌失落地垂下眼,无比哀怨地应了一声:“哦。”他学得认真,等豆豆方便了,一定要好好和她试试。 鱼米村地方小,消息传得也快,短短一夜之间萧冀陌在她门前念情书表爱意的事已经在鱼米村全传开了。这不,米豆豆正在药铺里整理草药,便见门外一群人围着,一脸暧昧地对着她指指点点。 正觉得头痛,在心里又把萧冀陌的祖宗十八大问候了无数遍,就看见一个身着青色长衫,头戴镶金玉冠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那男子一脸傲气,双手煞有其事地背在身后,冷冷地瞥了米豆豆一眼,便极为不屑地冷哼一声。 米豆豆秀眉一挑,感到来者不善。而且这名男子,看起来倒像是外乡人。她轻笑着放下手中的草药,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袖,上前行礼道:“这位公子面生得很,不知来我这小药铺有何贵干?” 那男子冷笑一声,目不斜视,双手背在身后并不说话。 此时人群中突然冒出几声极小的惊呼:“哇,好俊!”原来是鱼米村几个尚未出阁的小姑娘见到这衣着不凡的外乡人开始芳心萌动。 米豆豆见他没有反应,好脾气地轻笑一声,耸了耸肩,回到原位继续整理药草。 那男子见米豆豆一脸当他不存在的样子,脸上的高冷有些挂不住。轻咳一声,讽刺道:“到底是小门小户的小女子,有客上门也不知道出来迎接。这点待客之礼的教养都没有,还敢行医救人?” 米豆豆皱了皱眉,突然用手在脸前用力地扇了扇,后来干脆直接拿出手帕捂住了口鼻。 那男子见她这般不敬,生气地问:“你,你什么意思?小小女子,竟敢这般无礼!” 米豆豆轻笑一声:“所谓礼尚往来,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可若是上门惹是生非之人,数小女无礼,只能当他是在污染空气。” 那男子一听米豆豆这般不把他放在眼里,立刻把持不住冷笑道:“哼,没见过世面的乡野村妇,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神医诸葛淼的徒弟,我师父怜惜这里连个像样的药铺都没有,特地派我前来把你这家药铺收购了,从此之后这鱼米村村民的大病小病都不用愁了。你若是愿意,倒是可以留下来给我打打下手,毕竟能挂上诸葛淼名号,可是很多大夫一辈子都求不来的。” 米豆豆听他语气里不可一世的狂意,冷哼一声。轻笑着挑眉,心道,这世上医术能与我并肩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祖父,另一个还未出生。而这世上敢在她面前狂傲嚣张的人,她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卑微! 那男子见米豆豆淡笑不语,有些气急败坏,大声道:“喂,女人,答不答应你倒是给句话!我欧阳茗修还没遇到过你这么不识抬举的女人!” 米豆豆挑眉,欧阳茗修?重生后在鱼米村待了一阵子,欧阳家的名头倒是听说过。是县城里数一数二的大家,和地主赵家倒是关系甚好。 皱了皱眉,知道他的目的,米豆豆也懒得和他纠缠,只继续理着药草,笑道:“那倒真是多谢这位公子抬举了。只是小女无德无能,担不起诸葛先生的名头。公子若没病,还请速速离开,蔽铺地方小,公子站在着恐怕会耽误别的乡亲看病抓药。” “你!”欧阳茗修瞪着眼咬牙切齿地上前一步,想要和她辩上一辩,又想到米豆豆的话,再待下去岂不是承认自己有病?于是冷哼一声,拂袖走了。 米豆豆秀眉微皱,看着他走路的腿法。常人或许看不出来,只是米豆豆当年在疗伤接骨方面可是下过大功夫的,那人的腿,好像曾经受过很严重的伤。 第二天一早便听集市上鞭炮齐鸣,听乡亲们一说,原是昨日那欧阳茗修收购药铺不成就在这集市上盘了一间铺子,也开起了药铺。而那铺子,就开在米豆豆药铺的对面。 米豆豆听人说后并未觉得有什么,同行相忌乃是正常。但是这世上不可能就只有自己一家药铺,各凭本事罢了。谁知自那欧阳茗修开业以后,自己这一个上午竟是一个病人也没有。米豆豆皱眉找人问了问,原是欧阳茗修打着开业大吉的招牌,所有草药一律半价,看诊免费。 他背后有诸葛淼的名号撑着,又有此等优惠,两个药铺还开在对面,谁优谁劣,一眼可见。说起这诸葛淼,米豆豆曾听义父提起过。这萧夏国和她在其他穿越小说中看到的不一样,一般国家举贤选才,或凭武力或凭文采。而萧夏国却偏偏多了一样,以医术高超者为尊。在某些名医世家盘踞的城池内,甚至医术的地位已远居文采武功之上。 而这萧夏医术高超,能起死回生者,堪堪百人,其中诸葛淼就是第一百个。鱼米村民风淳朴,又偏僻闭塞,所以对医者的崇拜之情并未受外界感染地那么深。 可是在一个郡甚至只是小小一个县城,这百强之末便已能引得众人争相膜拜,纷纷想上门学艺。 米豆豆是医者,而且是二十一世纪百年难遇的奇才。她在医术方面几乎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当时听义父一说,也不是不激动的。全国百强,若每十年才一次的医术大赛她也参加,这排名…… 米豆豆轻笑着摇了摇头,小小一方鱼米村,终究是留不住她,迟早是要到外面去看看的。再加上萧冀陌的身份…… 说到萧冀陌,大清早的跟她说了一声,人就不见了踪影,也不知跑哪去了。 此时钱三正半跪在萧冀陌面前,面色凝重:“属下无能,云峰寨易守难攻。属下几次派人偷袭都没寻找好处。” 萧冀陌深邃的眼眯起,散发出无形的压力,有力的大手轻轻地敲打着沉木雕花八仙桌。“叩叩”的声音只让他下面一帮属下直冒冷汗。 主子好像很不高兴。一帮兄弟自追随主子以来对主子的脾气也了解不少。平日里他宽厚大气和一帮属下兄弟相称,是以深得人心,让一群又一群的二皇子党前赴后继地甘愿为他粉身碎骨肝脑涂地。 但是相处久了,发现主子并不总是那么宽厚,当有些事情触犯到他的底线,或者是威胁到他极为看中的人和事时,主子的手段就颇为狠辣,狠辣到凶残。 曾经主子的妹妹烟柔公主被人暗算,虽然只受了轻伤,主子一怒之下派人砍其手脚,割人耳鼻,废弃心脉,弃之荒野。也就是那一次,钱三才渐渐猜出来,萧冀陌身体里有两种人格。 自从那次之后,萧冀陌不仅未被人畏惧,反而更得人心。宽厚时毫无架子,平易近人,铁血时又手段狠辣,果断决绝。一帮追随者只觉得进可攻退可守,以后必成大事。殊不知这只是萧冀陌暴露了他的双重人格罢了。 萧冀陌深邃的眉眼敛了敛,半张刚毅的脸隐藏在阴影里让人看不出表情。众人只觉仿佛过了百年,才听萧冀陌缓慢而低沉道:“买通云峰寨的人,里应外合从后山攻上去。” “是。”众人齐声遵命,而后在树林中四散开来。 杨有志躲在一棵树后,惊愕地捂住口鼻,天啊。那些人看起来衣着朴素,不过是普通乡民,却一个个武艺高超,能飞檐走壁。而这些人竟然统统都听命于萧冀陌,离开不过十年,他这位大哥究竟经历了什么…… 杨有志纤细的眉皱起,漂亮的单眼皮轻轻颤动,当初他离间萧冀陌和米豆豆,若是被他察觉,自己岂不是…… “谁?”萧冀陌眸中冷光一闪。 钱三立刻飞速攻了过来,一把掐住杨有志的脖子,沉着脸道:“是你?” 萧冀陌面无表情地走过来,深邃的眉眼里寸寸萃成寒冰。是曾经在养父母面前护过他的弟弟,也是想尽办法离间他和豆豆的情敌。萧冀陌墨眉微皱,垂着眼,淡淡道:“用散魂丹,废除他的记忆。” 钱三脸色一僵,干笑道:“主,主子,属下斗胆,能否把他交给属下。属下保证他不会泄露任何消息。”那散魂丹及其伤身,一个不好不仅记忆尽失,还有可能变成傻子。 萧冀陌冷眼打量着钱三,又看了看满脸惊恐的杨有志。衣袖一挥,钱三胸口正中一掌,受伤在地。 萧冀陌走后,杨有志皱着眉,上前扶起受伤的钱三,偏过脸道:“你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 钱三一把抓过杨有志的衣襟,带着血的唇角勾起狞笑:“你他妈再敢惹出什么幺蛾子,老子就废了你!” 第二天午饭时分,米豆豆皱着眉拨弄着碗中的白米饭,没有半分胃口。 萧冀陌担心地给她夹了几块菜,温和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米豆豆淡笑着摇了摇头,眉眼间却掩饰不住担忧:“相公,昨儿个咱家药铺对面不是新开了家药铺么。” 萧冀陌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米豆豆叹了口气:“昨天一天和今天上午,半个病人也没有。除了来买美肤乳之类的姑娘进门,当真是没有一个人来看病了。 说着又耸了耸肩,“我一问,原是那对面的欧阳茗修把药铺里所有的草药都降了价。有很多草药价格甚至还不到咱们的一半。原本我还想着他撑不了多久,即便是长期低价,大不了咱们药铺不做了专门卖美容的药。可谁知今天早上他又推出了美容护肤的药,价格又是我们的一半。先不管效果好不好,这样下去,药铺恐怕要关门了。” 萧冀陌原本听到前半段时心中一喜,只有姑娘来买药,太好了,那些个男人就该离他媳妇远远的。待听到后面,又对着米豆豆心疼地说:“豆豆,你要是觉得辛苦。要不咱不做了,其实我,你也知道,我养的起你的。” 米豆豆淡笑着摇了摇头,灵动的大眼里露出不一样的神色来。“相公,你不懂。从小行医救人就是我的梦想,并不单纯的是我谋生的手段。更何况他们摆明了是要为难我,就这么打了退堂鼓岂不显得太过窝囊?” 说着冲萧冀陌自信一笑,狡黠道:“你放心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就不信,他们能长期这样不怕亏本。” 萧冀陌看着她眼角眉梢皆是神采的样子,深邃的眼中波光潋滟。他的媳妇,真不一般,自信的时候更好看。垂着眼想着要不要派钱三把那个惹她媳妇烦心的欧阳茗修杀了算了。却又想起豆豆之前说过的话,“萧冀陌,我不管你那什么双重人格还是童年阴影,你只给我记住一件事。要是再敢为了我的事乱杀人,你一年都别想上床睡!” “咕噜”。萧冀陌咽了口口水,抿着唇有些不安。一年都不能上床睡啊,那他太可怜了。豆豆那么聪明,一定能解决的,他还是乖乖的吧, 还真让米豆豆给担心中了,欧阳茗修等人的药铺日日都是半价优惠,再加上他们的美容药品虽不如米豆豆的好,价格却低的诱人。是以半个月过去了,米豆豆的小药铺越发冷清起来。 这天她和萧冀陌买好了酒水点心一起去看她爹娘。二老的身体也很健壮,只是她爹米发财一见着她就把她拉进屋瞪着眼道:“怎么样,我听说你对面的那个杂种铺子日日半价,逼的你生意都没法做了。咋地,他们这是铁了心要挤死你。难不成他们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 米豆豆一声苦笑,她也明白,自己这是遇上恶性竞争了。对方的目的很明显,不过是价格低她一倍,让她客源尽失,最后不得不关门倒闭。届时他们再猛地提价,即便乡亲们多有不满,那时他们已是这鱼米村的唯一药铺,形成了垄断,不管价格高低。生了病,你便不买不行。不想买的,可以。那就走上几十里的山路,去县城里买吧。 米发财见自己闺女面露苦涩,瞬间急了,梗着脖子骂道:“X他姥姥的,敢断我闺女的财路。豆豆,你,你最近是不是一文钱都没挣到?” 米豆豆极为克制地翻了个白眼,她这个爹,真是三句话不离那贪财的性子。正无奈,便又听她爹下了决心似的狠声道:“不行,敢欺负我闺女,让她做不成生意。豆豆,你放心,明儿我就带几个朋友兄弟,去把他那破铺子一把火烧了,看他怎么搞那劳什子半价优惠!” 米豆豆心下一暖,摇头轻笑,她这个爹啊,永远都是那个火急火燎的性子。 米发财见米豆豆摇头笑他,瞪着眼不悦道:“咋地,老子为你好,还招你嫌了不是。得得得,你有本事,你自己把人都拽到你铺子里去。” 米豆豆无奈地哼笑一声,撒娇似的喊道:“爹。”又拉着米发财的手认真地说,“爹,您放心,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饭桌上…… “什么?还买他家东西!”米发财瞪着眼满脸不悦。“那个劳什子药铺子都把你的生意抢光了,你倒好,还去买他家东西,你有那闲钱自己用去,老子没空陪你瞎搞!” 米豆豆轻轻一笑,对着他爹温和道:“爹,您还记得上次女儿找您散播免费看诊的消息的事么?” 米发财点点头。 米豆豆和萧冀陌对视一眼,又道:“那您不妨再信女儿一次,您放心,买他家东西绝对是用女儿自己的钱。” 米发财不悦地一拍桌子,大声吼道:“你个小兔崽子,翅膀长硬了是不是?敢这么对你爹说话。你自己的钱不是钱啊,都是大风刮来的啊!” 此话一出,便觉一阵凶狠的目光朝自己射来,萧冀陌拧着眉,一脸你在凶我媳妇我就掐死你的表情。米发财咽了咽口水,没了声。 米大壮看了看王二妞,见她点头,便对米豆豆道:“妹妹,之前的事哥哥还没谢谢你。如今你遇到烦心事,俺这做哥哥的也出不上什么力。这里是五十两银子,算是还你之前借给俺的钱。有什么事你只管说,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米大壮刚一说完,便听米发财极为不满地闷哼一声,小声地咕哝道:“一帮小白眼狼,有钱不知道孝敬亲爹,一个比一个能败家!” 米豆豆看着他爹那抠门的样“噗嗤”一笑,推辞道:“哥,心意我领了。不过那是我的铺子,实在是不该让你来和我一起担风险。” 王二妞见米豆豆不要,心下一急,夺过米大壮手里的钱袋就硬塞了过去。望着米豆豆的眼言辞恳切:“豆豆,这钱你一定要收。原本就是你借我们的,你又帮了我和大壮这么大的忙。你有啥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要是跟我们见外了,怕麻烦我们,我跟大壮心里才觉得堵得慌。” 米豆豆心中一暖,点了点头,双手接过王二妞递来的钱袋,交给萧冀陌妥善保管。 只说这米豆豆的药铺一天比一天冷清,虽然偶尔也有来买美肤乳,神仙露之类的姑娘,跟以前的红火也是不能同日而语。 期间欧阳茗修也来找过她几次,虽然依旧高傲,但也颇为礼貌地跟她谈收购的事。却统统都被她淡笑着拒绝了。欧阳茗修见米豆豆态度坚定,心里反倒有些佩服起这个有骨气的小姑娘来。却又每每被她气得口不择言,每次拂袖而去,都要气呼呼地在嘴里暗骂一声“不识抬举!” 这鱼米村曾经受过米豆豆恩惠的人虽也为她着急,可米发财说的对,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放着好好的半价草药不买,偏去买那贵的。虽有往日的情分在,却也只能摇着头惋惜地叹叹气。 可是米豆豆很淡定,非常淡定,她每日只把店门开着,虽然常常一个上午都一个病人没有,却从没见她休业不做过。曾有人好奇地往里面瞅过几眼,只见她正埋头干着什么。 于是鱼米村的乡亲们一传十十传百,纷纷讨论起来。 “咦,你听说了吗?那萧冀陌家的最近好像正埋头研制啥新东西呢。” “切,研制新东西有啥用。一个女人家的,不在家里洗衣做饭伺候相公,整理日跑出来抛头露面。人家的药材价格都降到她一半了,她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诶,那可不一定。那萧冀陌家的本事大着呢。先不说前阵子那连外乡人都跑来买的美肤乳,美人粉。就单说她那做饭的手艺,牛骨汤,麻辣烫,这十里八乡的,谁比得上啊。” “哟,瞧你那样,感情是看上人家啦。可惜啊,听说那萧冀陌护媳妇护得严实着呢。你呀,充其量也就远远的看上那么一眼了。” 说完只听众人一片哄笑。 欧阳茗修之前向着鱼米村的村民打听过,知道米豆豆是个医术高超有本事的。他受医术高者为尊的思想影响,对米豆豆的看法已大有改观,又听乡民们谈论。一时只以为米豆豆真的在研制什么东西,憋了一天,终是没忍住又来拜访。 “咳咳。”欧阳茗修轻咳一声,双手背在身后,抬眼望屋顶。 米豆豆抬眼瞥了瞥,只当没看见,继续看医书。 欧阳茗修眼见着自己被无视,立刻不满地上前,怒声道:“你这女人,好不知礼数,难道没看见本公子来了吗?” 米豆豆诧异地挑眉,仿佛才看见他般,立刻放下医书笑脸相迎:“哟,这不是欧阳公子吗?久仰久仰,失敬失敬。” 欧阳茗修被她恭维的莫名其妙,瞪了瞪眼,结结巴巴道:“你,你,你这女人又再搞什么名堂?” 米豆豆挑眉耸肩,一脸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模样。 欧阳茗修一扬脑袋,冷哼一声:“别以为你研制什么新药就能把病人拉过去。本公子可是师从诸葛先生名下,有名医百强诸葛淼做后盾,你真以为你能赢得了?” 米豆豆挑眉,神色淡然:“不试试又怎么知道。” 欧阳茗修瞪着眼,难掩惊讶:“你,你果然又在研制什么新东西,你,你这女人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 米豆豆看着他气得脑袋冒烟的模样掩唇一笑,好意地提醒:“这位公子,注意风度。”见欧阳茗修果然煞有其事地理了理鬓发,又笑道,“欧阳公子,敢问尊师给你的银子还剩多少?” 欧阳茗修仿佛被人戳中了命穴,忍住脸上僵硬的表情,故作淡然:“你说什么,我不懂你的意思。” 米豆豆耸了耸肩:“无所谓,那你就再撑几天。诸葛先生即便再有名气,到底也不是富可敌国之辈。你这么半价销售想挤垮我不难。我大不了几个月不做生意,饿不死。可是你这么半价半价的卖,当真是钱多的花不完呢,还是想要积德行善?” 欧阳茗修听她这么说一阵面红耳赤。师傅的确让他来收购药铺,希望把翰林城的每一个县每一个村都安排有自己的药铺。可是那资金也不是无限制的,他本想这么半价销售下去,不过几天,米豆豆一定坚持不下去同意他的收购。毕竟能归入诸葛先生名下可是每个行医之人梦寐以求的。谁知这女人倒好,不仅弃之如敝履,而且唯恐避之不及。 眼见着就要一个月了,自己的药铺连番亏损,她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米豆豆看着他皱眉恼怒的表情轻轻一笑,银铃般的笑声却让欧阳茗修有股不好的预感。果然听她说:“欧阳公子放心,你的方法对我这小药铺打击甚大。不过小女也不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究竟如何,明天您就知道了。” 回到家就见萧冀陌远远地迎上来,冲着她笑:“豆豆,都安排好了,明天就能把草药运过去。” ------题外话------ 妞儿们,从明天开始俺尽量固定在每天凌晨零五分更新,但是俺白天要上课,最近又逢考试周,每次码文都要熬到半夜或者通宵,有时可能会忙不过来。如果偶尔有零点五分之后才更新的情况,也请妞儿们见谅。 又熬了一个通宵,夜鱼真心是用生命在码字,所以请妞儿们体谅一下,支持正版哈! 感谢萌萌萌萌妃的三颗钻石,感谢zy阿随的五颗钻石,五朵鲜花,感谢冰林儿的一颗钻石。 感谢mymars2002的两张月票,感谢想多了,会累的两张月票,感谢梦里依稀琴声响的一张月票。 感谢ciyozun的一张五星级评价票,感谢作者闭语的一张五星级评价票。 感谢不是不在乎的二十朵鲜花,感谢陌上离殇的五朵鲜花。 啥也不说了,都是真爱,大么么个!   ☆、068 当家暴成为一种习惯 米豆豆点点头,拉着萧冀陌的手,边走边说:“相公,眼看着就要过年了。我那嫁到外村的姐姐也会回来看看,到时你可别愣愣的不说话,吓到人家。” 萧冀陌点头,深邃的大眼温柔地看着她美丽的脸,温暖宽厚的大手握紧她的小手,声音低沉温暖:“你的姐姐就是我的姐姐。” 米豆豆咬着唇甜蜜一笑,在心里暗骂,这呆子,倒真是一点不害臊。 到第二天,欧阳茗修才明白米豆豆为何这么淡定了。他说后来他的药材怎么卖得那么快,感情是都被那女人买走了! 看着一平车一平车的草药被运进对面的药铺,欧阳茗修只觉得搬起石头反砸了自己的脚。好家伙,他低价销售的药材,感情都被她半价买进去了,忙到后来,竟然自行亏损替他人做嫁衣裳。 更令他气愤的是,那药铺门前人高马大还挺英俊的汉子是谁。在那门前挂的木板上写的啥?“从即日起,但凡对面的药铺的药,小店同样的药将比他低一文钱。限时优惠,机会难得,还望新老顾客抓紧时间。” 萧冀陌挂完牌子冲米豆豆眨着眼问:“豆豆,这样真的有用吗?” 米豆豆自信一笑:“当然,咱们虽然也亏,但是远比他亏得少。之前他半价销售了一个月,自损根基。如今再拼,即便他有那什么诸葛淼撑腰,也未必就能赢。再说了……”米豆豆轻轻一笑,朝萧冀陌怀里一倚,撒娇似的蹭了蹭,“即便真有什么事,相公,不还有你呢嘛。你厉害着呢。” 萧冀陌瞪着眼愣愣地抱紧难得主动投怀送抱的佳人,再被她那么软软地一蹭,只觉得三魂丢了五魄。深邃的眼迷醉地轻垂,温香软玉在怀,萧冀陌一时情动,就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抬眼一见欧阳茗修正目瞪口呆地朝这边望,立刻挑衅似的冲他一瞪,还宣示所有权地把米豆豆抱了抱,故意大声道:“那当然,你是我媳妇,我疼你!” 米豆豆想到他那晚深夜念情书的壮举,只觉得头脑发晕,又见着欧阳茗修和一帮乡亲朝里面望,忍住扶额的冲动,狠狠地拧了萧冀陌的后腰。恐吓道:“萧冀陌,你再这样今天晚上不准你上床!”这个王八蛋,到底是一根筋还是脸皮太厚,为什么总是能做出让人面红耳赤幸福得冒泡泡得事!偏偏他自己还经常面不改色! 萧冀陌瞪着一双深邃的大眼,满脸的惊愕无辜,受欺负似的低声吼道:“我又怎么了!” 米豆豆看他那哀怨的样子瞬间玩心大起,附在他耳边低声道:“没怎么,总之我最近身子不舒服,就是不准你上床,你答不答应吧。” 萧冀陌似着急又似不满地在喉咙里咕噜了两声,瞪着一双大眼不知如何是好。突然想到以前豆豆冲他撒娇的样子,也抱着她朝她胸脯上蹭了蹭。用他那低沉磁性的嗓子,“娇柔”道:“豆豆……” 那一个尾音拖得老长,喊得又是叠词,米豆豆瞬间只觉得头顶闪过一道闷雷,劈的她脸都黑了。僵硬地动了动脑袋,看着外面围成一群,用一脸你不用说我们都明白的表情朝里面望,只觉得此刻不仅是外焦,而且里嫩。 一把推开死死地趴在自己身上不害臊的男人,米豆豆轻咳了一声,若无其事道:“乡亲们,本店今日优惠,美肤乳,美人粉,神仙露统统八折,机不可失,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此话一出,原本还有些犹豫徘徊不前的村民哪里还管他们是不是在亲热,纷纷抢钱似的一涌而入。一些大姑娘小媳妇哪里还能见着以前羞涩的影子。不过一会儿,米豆豆便被村民们围成一团,萧冀陌瞪着眼不满地看着在他和米豆豆之间隔了一道人墙的村民,突然有种媳妇被人抢了的错觉。 忙发挥他人高马大的优势,奋力挤了进去。一把拉过米豆豆藏在身后,警惕地瞪着他们道:“乡亲们,都别急,都别急。大家排好队,我来卖。” 之前萧冀陌派钱三等人去欧阳茗修的药铺里买药,再加上之前他心疼媳妇也来药铺里帮过几次忙,各类药草的确认识不少。米豆豆猜到今天会人满为患。提早就给各种药草分好了类,标好了价。见萧冀陌护犊子似的把她藏在身后,一脸坚定地要帮忙,她也乐的清闲。 趁着萧冀陌卖药的空档,米豆豆悠然悠哉地闲逛到对面极为冷清的小药铺。看着欧阳茗修那张有趣的脸,笑道:“欧阳公子,真不好意思,小药铺最近有喜事,所以做优惠活动。看起来好像是耽误了您的生意,不过没关系,反正欧阳公子财大气粗,要不您在原先半价的基础上再来个半价?” 欧阳茗修瞪着眼气呼呼地看着她,只觉得肚子里一团火刷刷地烧起来,火烧到喉咙,他张了张嘴,却结结巴巴地吐不出半个字来。只能一甩衣袖,极为高冷地转身,临走前还不忘撂下一句话:“好男不跟女斗!” 米豆豆看着他气不成声的样子哈哈大笑,待听到他留下的话时只觉得肚子都要笑疼了,这个欧阳公子,到真是有点意思。 萧冀陌皱着眉看着自己媳妇和对面那个扬着脖子也不怕走路摔倒的男人聊得欢快,心里只觉得一阵膈应。真想一掌拍死他啊,不行。萧冀陌猛地摇了摇头,已经好几天没跟媳妇亲热了,最近一定要好好表现才行,冷静,冷静,我是一个忠厚老实,从不随便杀人的好相公。 萧冀陌皱着眉想,那扬脖子男眼看着就输给他聪明伶俐的媳妇了。又毕竟是个外乡人,还能在这长住不成?快走吧,快走吧,你还是快走吧。 可谁知那扬脖子男却和他媳妇越走越近,还一起逛青楼去了。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欧阳茗修到底也不是不知轻重,眼看着诸葛淼给的银子就要被用光了,对面的药铺反而红火起来,只得恢复原价。可谁知他恢复原价了,米豆豆可没那么容易算了。人家的草药价格,永远都比他低一文钱。他收十文,她就收九文。再加上又有美肤乳之类的镇店之宝护着,直把欧阳茗修逼得比她之前还萧条。 欧阳茗修憋不住了,师傅的吩咐,即便是不能收购,自己的药铺也是要开下去的。但是被米豆豆这么一比,谁还来买他家的药。偏偏米豆豆卖的还都是之前从他那半价进的药,即便是价格再降,也能比他低上不少。欧阳茗修苦着脸,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正犹豫着要不要去米豆豆那好言相求,和和气气地把事情解决了,却又一直抹不开面子。 谁料他抹不开面子,人家自己上门了。 米豆豆拎着几包点心笑嘻嘻地上门拜访:“欧阳公子,打扰了。”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再加上欧阳茗修如今已完全处于弱势,见着米豆豆前来到也还算客气。虽然仍是一脸别扭,却不忘派人给米豆豆看茶。 米豆豆坐在沉木椅子上,把玩着手中的青花白瓷茶杯,纤细的手指细细摩挲,笑道:“欧阳公子,小女前来的意思不知您能猜到几分?” 欧阳茗修看她带着礼物前来,心道这人该不会是来求和的吧。又摇了摇头连忙推翻了之前的想法。若是前几日他定然会认为这女人是实在撑不下去了所以来求他高抬贵手。届时他还可以好好教训她一顿让她知道自己有多不自量力。 可是如今赢面全在对方那边。她会放着好好的机会不用,不趁机打压,反而过来求和?反正他是万万做不到的。于是看着米豆豆的眼神里生出几分警惕来。 米豆豆看着手中的青花瓷杯,又看了看欧阳茗修一脸警惕的表情轻轻一笑。温和道:“欧阳公子不必把我想的这么可怕,我的确是来求和的。”她可不打算守着这鱼米村的一方药铺过日子,她要开连锁店,这第一站便是县里。只要能结交到欧阳茗修这个县里的世家子弟,那么一切就会方便很多。 欧阳茗修挑着眉满脸不信,冷哼一声:“豆豆姑娘,在下知道自己技不如人。可是豆豆姑娘这般羞辱戏弄未免太过分了些。” 米豆豆放下手中的茶杯,垂着眼也一声冷笑:“欧阳公子,枉你自称师从诸葛先生名下。堂堂男儿竟然就这点心胸。怎么,难道同行只能相忌,非得拼个你死我活不成?若真是这样,恐怕萧夏早已没了医者百强,徒留第一了。天下之大,病人之多,生意之多,怎么可能都是一个人的。行医者虽是为了谋生,但是欧阳公子难道忘了自己学医的初衷?” 欧阳茗修被她的话噎住,垂着眼面红耳赤,这女人字字尖锐,却偏偏极有道理,让他无从反驳。 心下一阵恼怒,却听米豆豆接着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小女子没什么本事,虽不是虎,如今却也占尽上风。此次前来的确是为了求和。与其鹬蚌相争,何不化干戈为玉帛。生意不可能是一个人的,这般斗法,对我们谁都没好处。” 欧阳茗修眼睑敛了敛,无法忽视心中的震撼。不过是小小女子,竟能有如此心胸,着实让他自愧不如。他赞赏地看了米豆豆一眼,轻哼一声,又扬着脸道:“是在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过姑娘占尽优势,要求和实在不需亲自前来,恐怕还有别的事吧。” 米豆豆轻轻一笑,恭维道:“不愧是诸葛先生的弟子,的确。”她起身,郑重地行礼,“正所谓四海之内皆兄弟,小女不才,想和公子交个朋友,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欧阳茗修对她也很是欣赏,如此聪慧又大气的女子还是第一次遇到。只是,他皱眉,冷笑:“姑娘该不会是想通过在下结识在下的恩师吧。” 米豆豆轻笑,直视他打量的目光,不卑不亢:“公子未免也把人看得太低了。区区百强之末我还不看在眼里。大家同为医者,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若是公子不愿,全当小女没提过,告辞。” 欧阳茗修心中一惊,受万人吹捧膜拜的医者百强竟被她这般不屑。这女子究竟是太狂妄还是真的太有本事。她看不上他的恩师,他却半点生不起气来。见她要走,忙放软了语气温和道:“是在下莽撞,姑娘恕罪。姑娘不嫌弃,有心结交,实属在下的荣幸。在下欧阳茗修,既是朋友,以后姑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说话,在下义不容辞。” 米豆豆大方地转身:“好,等得就是你这句话。今天我就将所有药材恢复原价。欧阳公子,咱们和气生财。” 欧阳茗修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在心中赞叹。他自诩高傲,如今见了这女子才只觉得自己浅薄,原来真正的本事是不需要特别炫耀的,因为他们足够自信。等等,“等得就是你这句话。”欧阳明细猛地一拍额头,他好像被人戏弄了。可是男子汉大丈夫,说出去的话一言九鼎。欧阳茗修苦笑着摇了摇头,的确,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的好。 药铺的事就这么解决掉了,和气生财,各自做各自的生意,倒也安稳。 眼见着就要过年了,鱼米村的风俗是在年前时,嫁出去的女儿应当和丈夫一起给娘家送礼。年后再由娘家出面去把女儿接回来小住些日子。 米豆豆老早就和萧冀陌商量着,反正萧冀陌家里也没什么人,不如一起去她爹娘家过年算了。然后又问道:“对了,小志最近怎么样了?” 萧冀陌垂着眼不说话,米豆豆轻笑:“我知道你们兄弟两最近出了些问题。你放心,只要你不在我爹娘面前犯浑,动不动就冲过去把人给打一顿。我一定不生你的气。” 那次翠红楼的事米豆豆后来又听王婶特意提起过。杨有志早知此事却故意迟迟不告诉她,不过是想等到事情闹得不可收拾。虽然不明白他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是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心计,是以萧冀陌告诉他杨有志交由钱三照顾时她也并未反对。 这天米豆豆和萧冀陌在米发财家里收拾,今天算是个大日子。她嫁到外乡的姐姐要带着礼物回来看望爹娘。米豆豆虽然从这具身体的记忆中知道她有个嫁到外村的姐姐。可是自穿来之后却是一面也没见过。 记忆中这个姐姐米粒脾气温和,性情敦厚,可谓贤妻良母的典范,对她也是照顾得很。而她那位外乡的姐夫和萧冀陌一样,不爱说话,内向得很,但对姐姐倒是很好。 萧冀陌正在院子里劈着柴,便听有人敲门。开门一看只见一个长得和米豆豆有三分相似却多了七分柔弱的女子拎着两手的东西站在门外。 萧冀陌眨了眨眼,他之前没见过米粒,虽从外貌和时间上猜到对方应是自己媳妇的亲姐姐,却也呆在那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接过米粒手里两大包东西。皱着眉往米粒身后看了看,奇怪,他那位姐夫怎么没来? 米粒泛着柔弱的眼睛打量着这个帮她拎东西的男子,应该就是之前听说过的那位妹夫吧。她咬着唇尴尬一笑,垂着头小声地说:“妹夫,先让我进去吧。” 萧冀陌是何人,除了他自己媳妇,别的女人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和外面的阿猫阿狗没有区别。要是换了别的男人见着米粒这种我见犹怜的样子,恐怕早就心魂不定了。 萧冀陌呆呆地打量着米粒,是和他媳妇有三分像,但是这女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动不动就要晕倒的样子……萧冀陌皱眉,还是她媳妇好,聪明活泼又可爱,要是别一生气就不给他上床就更好了。 米粒看着萧冀陌面不改色地看着她抿唇不语的样子,眼中闪过淡淡的尴尬。 米豆豆听外面没了劈柴的动静,猜到是她姐姐来了,连忙出门迎接。果然就见他那木头似的相公站在那跟她姐姐大眼瞪小眼。米豆豆无奈一笑,轻斥一声:“相公,姐姐来了,你怎么不叫人啊。” 萧冀陌回头看了看自己百灵鸟一样充满灵气的小娘子,温柔一笑,忙转头喊道:“姐姐。” “唉,唉。”米粒干笑着点头答应。接着萧冀陌让开的路就进了门。 米豆豆奇怪地朝门外望了望,拉着米粒的手问:“姐姐,姐夫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啊。先不说年前陪媳妇来看岳父岳母是咱这的习俗。即便不是,这么远的路,也不能让你一个人来啊。” 米粒温柔一笑,笑容却有些僵硬:“他,他最近身子不舒服,我就让他在家躺着了。水生说了,让我代他向咱爹娘赔个礼,问声好。” 米豆豆点头,这个苏水生,就是她那位穿越之后还素未谋面的姐夫了。 屋子里米发财抽着老烟杆子不满地大吼:“哼,不舒服,不舒服就能不来看老丈人老丈母娘了。咋地,苏水生他是断胳膊还是断腿啦。下不了床了不能走路了是不?” 米发财说话向来句句尖锐从不懂得给人留面子。米粒被他说得面红耳赤却又不敢反驳,只能垂着脸无比难堪地喊了一声:“爹。” “好啦好啦,这就快过年了,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咋地,你还想把她吼回去啊,行,那你以后可别惦记。”豆豆娘无奈地拽了拽米发财的衣袖,对着米粒安抚道,“你爹这么多年都是这个脾气,你别管他,饭快好了,都是你妹妹的手艺,快来尝尝。” 饭桌上米粒看着色香味俱全的各种菜肴微微讶异,不过几个月没见,她这个妹妹怎么变得这么能干。珍珠丸子,麻婆豆腐,剁椒鱼头,还有很多她根本叫不出名字的菜……最奇怪的是,竟然这么好吃。 又听米大壮和王二妞说她不仅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甚至还开了药铺,生意好的不得了。米发财和豆豆娘原本也奇怪,可是女儿活生生地站在这里,就是这么个人。变得有本事还能有坏处不成,最多就是当米豆豆晕过去那次仙气入体,突然回来给他们老米家光宗耀祖了。 米粒点着头苦笑,心里泛出阵阵苦涩来。从前这个妹妹样样不如她,长相,性格,都没她讨人喜欢。是以在家没少招米发财打骂,每次和米豆豆一对比,即便是日子再苦,米粒也有一股有优越感。是以在力所能及的时候常常对米豆豆照顾几分。 可如今,这妹妹真是样样比她强。米粒咬了咬筷子,看着给她夹菜的米豆豆笑得有些僵硬。没事,至少她嫁人的时候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听说她这妹妹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寒碜得很。 心里总算平衡了一些,却见萧冀陌温和地给米豆豆夹菜,那眼里的深情简直要散发出光圈。又见他耐着性子给米豆豆把鱼肉上的刺一根一根地挑出来,然后讨好似的放到米豆豆碗里。 米粒心下一苦,眼底里生出嫉妒的萌芽,苏水生对她……咬着唇难受,大大的眼睛里有水汽闪动。 米豆豆发现她的异样,奇怪地问:“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米粒连忙收敛心神,佯作没事地笑:“没什么,没什么,只是想到原来的日子那样苦,现如今饭桌上却也能大鱼大肉了,想到这有些感动罢了。” 米发财得意地一拍桌子,对着米粒夸道:“那是,你这个妹妹,厉害着呢。唉,就是你大哥最近卖的那什么麻辣烫,也是她给出的主意。又是开药铺,又是做吃的,可算给咱老米家光宗耀祖喽。”说着又开玩笑似的道,“诶,别说,以前你这个妹妹样样不如你。如今到真是麻雀变凤凰了。” 米粒嚼着嘴里的菜僵硬地笑,是啊,米豆豆已经变成凤凰了,她却还是那只麻雀。 米豆豆看米粒的脸色有异,中医讲究望闻问切,这望字排在第一,其重要和作用可见一斑。而从米粒的脸色来看,倒像是阴虚亏损,久病不治的样子。 皱着眉拿起米粒的手腕,就给她把起脉来。米粒被她拿着手原本有些莫名其貌,后来似乎猛地想起她会医术,连忙抽回手若无其事地笑。 米豆豆眼中闪过诧异,却面不改色。刚刚把脉把得仓促,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她这个姐姐身体很虚,而且严重营养不良。怎么,苏水生家里已经穷到吃不饱饭了吗? 米发财看着米豆豆拉着米粒手腕的样子,只当是这姐妹两感情好,在玩闹。又看了看一旁把各个盘子里最好的部分统统往米豆豆碗里夹的萧冀陌,翻着白眼冷哼一声,对着米粒沉着脸道:“米粒,你今儿个刚回来。我也不想说你,可是咱这鱼米村自古就有年前女婿拜访岳父岳母的规矩。那苏水生只要不是死了,爬他也得爬来。这么远的山路竟然就这么让你一个走过来,太不像话了!” 王二妞见米发财要生气,忙笑着打圆场:“爹,我听大壮说了,水生那妹夫对米粒好着呢。这次没来许是真有什么事,您别动气,大不了等年后去接米粒回来住的时候,让苏水生给您磕头赔罪。” 米发财本也是不满意抱怨几声,听孝敬懂事的儿媳妇一说,冷哼一声,却也点点头不再训斥米粒了。 米粒拨弄着碗里的白米饭,在苏水生那里,她几天才能吃上一顿饱饭,如今大鱼大肉就在眼前,她反倒半口也吃不下了。米豆豆,王二妞,这些人,过得都比她好…… 吃完饭后王二妞和豆豆娘收拾屋子,米豆豆和米粒一起洗碗,正好说说体己话。可是洗碗时米粒死活不肯把袖子翻上去。米豆豆皱着眉有些好笑地问:“姐,我们是亲姐妹,又都是女人,露个手腕你还害臊不成?快把袖子卷上去吧,这大冬天的,要是让洗碗水湿了袖子,几时才能干啊。” 米粒干笑一声,眼光游移:“就是因为大冬天的,把胳膊露出来多冷啊。你放心,我注意点,不会把袖子弄湿的。” 米豆豆皱眉,却也没有多想,洗碗时不小心瞥到她手腕,那里好像有一片淤青,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袖子遮了起来。米豆豆挑了挑眉,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或许是她自己不小心碰到哪的也说不定。 收拾完米粒被豆豆娘拉去说体己话,一时忘了时辰,要走时天色已经晚了。豆豆娘连忙道:“看这天色,眼见着就要黑了。你还有十几里山路要走,一个姑娘家的让为娘怎么放心。就现在这住一晚吧,明儿再回去也不迟。” 米粒看着她娘关心的模样,鼻子一酸,有些哽咽道:“还是娘疼我,得,我不走了。今晚上女儿跟娘睡,正好说说体己话。” 第二天一早米豆豆便听乡亲们很火热的议论。说是米发财大半夜的在院子里把苏水生足足骂了半宿。各种脏话狠话被说了个尽,还把苏水生的祖宗十八代从头到尾问候了一遍。 米豆豆心道要出事,药铺也没去,拉着萧冀陌就往娘家走。到了米发财家里听豆豆娘一说,原是睡觉前米粒偷偷摸摸地换衣裳,被豆豆娘看见了身上的伤。豆豆娘见自己亲闺女身上这青一块那紫一块的怎能不问,可是米粒却支支吾吾地接不上话来。 豆豆娘一着急,声音自然就大了些,把睡在隔壁的米发财给招了来。 米发财那火爆脾气,几句话问不出来就要拿鞋底子打人,幸好被豆豆娘和米大壮合伙拦了下来。 最后王二妞和豆豆娘又拉着米粒说了些体己话,才终于从她嘴里知道苏水生打她的事。 原来自米粒嫁过去之后,苏水生头几个月还把米粒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米粒也以为自己幸运,嫁了个知道疼她怜她的男人。 可是没过多久苏水生就露出了本来面目,动不动就对她又打又骂。刚开始还只是象征性地掐几下,到后来干脆是拳打脚踢。原先只是二人言语不合吵架的时候才动手。发展到后来,米粒根本不敢顶他半句,可苏水生即便是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能找着动手的由头。 豆豆娘看着亲闺女身上的伤擦着眼睛抹眼泪,米发财在院子里问天问地问祖宗地骂了半宿。 第二天米豆豆才到,便见着米大壮右手拿着个抵门棍子,背着个包袱就要去苏家打人。 米豆豆无奈地扶额,连忙让萧冀陌把人拦住。好声好气地劝道:“大哥,这事情还没问清楚就上门打人,恐怕会伤了两家和气。再者说了,即便真的是苏水生犯浑打人,那苏家离这鱼米村十几里地,你到那去不过是个外乡人,还能斗得过人家?” 米大壮看着在一旁低着头啜泣的米粒和豆豆娘,气得眼里的都是火,梗着脖子吼道:“我不管,老子的亲妹妹都敢打,苏水生那小兔崽子,不打死他他还真当咱老米家没人了!” 米豆豆叹了口气,上前去拉米大壮的衣袖,安抚道:“哥,别急,先冷静点,再问问清楚怎么回事。到时咱一家人想想办法,要真是那苏水生乌龟王八蛋乱打人,到时我让萧冀陌陪你一起去。” 米大壮红着眼就要往外冲,王二妞上前拦着也没有用。最后还是米发财一摔老烟杆子一声怒吼:“都他妈闹什么闹呢!老子还没死呢,都给老子进屋!” 进了屋米粒哭得伤心,豆豆娘在一边抹眼泪,几个男人在屋里只管叹气并不说话。 米豆豆拉着米粒的手,尽量温和地问:“姐,怎么回事?姐夫为啥打你啊?”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叫他姐夫,米豆豆,你到底还是不是咱爹娘的儿子,怎么净胳膊肘往外拐啊。”米大壮火气一上来,随便寻个由头就对着米豆豆吼了一嗓子。 米发财翻了个白眼看着他,继续抽老烟杆子,心道:臭小子,你凶谁不好,敢去凶你妹妹,没见着那姓萧的在这么。死小崽子,从小就没出息,长大了还是死脑筋。 事实证明米发财毕竟多吃了几十年盐,看事还是很准的。果然就见萧冀陌皱着眉往米豆豆身前一站,沉着一张脸极为不满地瞪着他。要不是米豆豆在场,米大壮甚至认为他会扑上来。 米豆豆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都什么时候了还起内讧。去拉了拉萧冀陌的手,柔声道:“相公,算了,姐姐的事要紧。” 萧冀陌握紧了手中纤细柔软的小手,看着米豆豆的脸目光一柔,待看到米大壮时又换上了一副阴沉的表情。米大壮想起前几次他打断萧冀陌好事的时候萧冀陌凶狠恼怒的眼神,只觉得一阵腿软,差点就想蹲在墙角去画圈圈。啊,这个妹夫不喜欢他,果然不喜欢他啊。 米粒看着萧冀陌死死地护着米豆豆的样子,只觉得心里堵得要命。尖锐的指甲陷进肉里,嫉妒的种子开始生根发芽。这个一直是她陪衬的妹妹,凭什么如今什么都比她好!为什么她要嫁给苏水生那个对她一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打,还时常不给她饭吃的王八蛋! 听苏水生说他那个爹就是个时常打媳妇的人渣,他娘就是受不了他爹的毒打被活活逼死的。难道他们一家子都有打人的传统,自己活该嫁过去受苦受罪吗!为什么,为什么米豆豆可以嫁的这么好!萧冀陌父母皆不在,又对米豆豆那么好,为什么自己…… 米豆豆转身时便见米粒仓皇狼狈地掩盖住眼中的嫉恨,又恢复了柔弱可怜的样子。她垂了垂眼皮,记忆里这个姐姐好强的很,如今自己的确是处处都比她强。再加上对于古代女人来说,嫁了一次人就相当于投了一次胎。嫁了那么个有暴力倾向的相公,也难怪她心里堵得慌。 想着,米豆豆温和一笑,拉着米粒的手问道:“姐,能告诉我姐夫第一次打你是在什么时候吗?” 米粒猛地甩开她的手,脸上还带着泪,眼神却冷了起来:“你问这个干什么。怎么看我笑话吗?” 米豆豆却也不恼,好脾气一笑:“姐姐,说句不中听的话,你别生气。这但凡是打女人的男人,都算不得男人。”此话一出,米发财脸上就是一黑,自从豆豆娘嫁给他,可没少被他打。 见豆豆娘像是找到共鸣似的连连点头,朝豆豆娘凶狠一瞪,便见那边没了动静。 米豆豆又接着道:“男人打女人,有什么理由呢?其实没有任何理由,无非是两个问题,一个是修养,一个是自卑。” 这打女人的男人没有修养屋子里的人倒是都认可,可是男人打女人是因为自卑还是第一次听说。是以屋子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等着米豆豆下文。 而米粒脸上闪过异样的表情,仿佛想到了什么自身感触似的。 米豆豆打量着米粒温和道:“姐姐,你觉得呢?” 米粒憋了半响,终于恨极了似的喊道:“苏水生他本来就没有出息。” 米豆豆垂眸轻笑:“姐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姐夫第一次打你的时候你并没有反抗,事后还轻易地原谅了他。” 米粒皱着眉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米豆豆苦笑:“这就是了,就是因为第一次家暴时没有严肃对待,才会越演越烈。”说着娇嗔似的朝萧冀陌看了一眼,“要是我相公敢打我,我立刻就踢了他改嫁。” 萧冀陌一听瞪着眼满脸无辜,忙上前着急道:“豆豆,我不打你,我怎么舍得打你呢。改嫁这话,可千万说不得啊。”老实憨厚的萧冀陌虽知道自己媳妇只是在跟他开玩笑,但是只要遇到米豆豆的事他就会很紧张。心道,看来自己表现得还不够好,媳妇竟然还存有改嫁的想法。他可得看紧点,免得媳妇被外面的豺狼虎豹叼走了。 米豆豆看他那紧张的样子轻轻一笑,对着米粒道:“看,适当的警告其实尤为重要。姐姐,你想想,在姐夫第一次打你之后,他是不是也很愧疚,甚至是有些害怕和不安?” 米粒想起那天苏水生扇了她一巴掌之后躲闪着她的目光不敢看她的样子,点了点头。 米豆豆叹了口气:“所以这种时候就是要抓住他的不安,进行最激烈的回应。当然不是让你和他对打,毕竟女人和男人有体力上的悬殊,打不过的。但是一定要表明态度,不能轻易原谅。务必要让姐夫彻底从这第一次的”不小心“和”莽撞“中醒悟过来,受到最严厉的教训,认真地反省。” 见米粒垂眸不语,又接着道:“要让他长痛几天,长长记性,最好是能”谈虎色变“,让他在下一次举起手之后不敢用力落下去。弱肉强食其实到哪里都合适,胆小的怕胆大的,胆大的怕不要命的。男人有力量上的优势施暴,那么咱们女人也一定要有纠缠上的能力加以还击。” ------题外话------ 感谢倔强的猪的一张月票,感谢水沫清烟的一张月票两朵花花。 感谢18604974126的一张月票,感谢345682475的一张月票。 爱你们!   ☆、069 疯狂的占有欲!(必看) 米粒也觉得米豆豆说得有理,可是事以至此,自苏水生第一次打她的那天起到现在已经有一年不止了,还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嘲笑她吗?米粒皱眉,对着米豆豆冷哼:“豆豆,你倒教训起姐姐来了,如今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你还提它有什么用。” 米豆豆轻笑,并不跟她计较,对着米粒道:“姐姐,依我看最近这几天你还是别回去了。等着姐夫来接你。” 米粒皱眉,满脸担心:“他会来吗?” 米豆豆垂了垂眼睑,安抚道:“会的,你不是说刚开始的时候姐夫对你很好么?说明他心里还是有你的。先等上几天,等姐夫登门认错道歉,你先别急着原谅,吊吊他胃口再说。” 一家人都觉得米豆豆说得有理,是以米大壮也放下手中的木棍并不多做纠缠。 回到家米豆豆疲惫似的朝萧冀陌怀里一靠,半玩笑半威胁道:“相公,要是你敢打我,我这辈子都不原谅你,才不管你有什么理由。” 萧冀陌搂住怀里的俏佳人儿,连连保证:“豆豆我肯定不会打你的。我怎么舍得?”说着又有些奇怪地问:“你怎么会那么想?” 米豆豆一声苦笑,心道你的另一重人格视人民如草芥,自己的弟弟都被你打得半死,至于我……罢了,现在暂时还没办法解决这件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米豆豆虽然知道萧冀陌对她这么好她还那么想他实在混蛋。可是米粒的事让她有感而发,再加上萧冀陌数次伤人的可怕样子,她还是忍不住这么想,不自觉得就说出威胁的话来。萧冀陌,不管你是双重人格还是三重人格,但凡你敢打我,我们就真的完了。 萧冀陌见米豆豆垂着眸认真的样子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恐慌。忙抱着她保证道:“豆豆,你在怕我对不对?你放心,我就是杀了我自己也不会动你一根汗毛,我怎么舍得。”说着垂下眼睑有些受伤,“豆豆,你别怕我嘛,我……” 米豆豆看着他哀哀凄凄的样子连忙反应过来,这人待她这么好,深夜给她送饭念情书。对她的话言听计从,不允许别人欺负她半分,更是没让她受过半点委屈。米豆豆,你怎么能这么想他,你还有没有良心? 想着米豆豆心下一阵愧疚,忙踮起脚尖朝萧冀陌的唇边上撒娇似的吻了吻。撒娇道:“相公,我怎么会怕你呢,你待我这样好,我爱你还来不及。” 萧冀陌脑子一蒙,只觉得五颜六色的烟花就这么在脑袋里炸开了,豆豆说爱他,豆豆第一次说爱他诶。萧冀陌嘿嘿一笑,瞬间美得不知东南西北。宽厚有力的大手握紧米豆豆的纤腰,沿着她的脸就要吻下去。 却被米豆豆无奈地把手附在脸上挡开,萧冀陌眨着一双水汪汪地大眼无比可怜地看着她。像极了一只等待被主人领养的小狗,米豆豆被他那无辜讨好的样子萌得不得了。差点就从了他,却想到还有事没做。纤细的手指在他胸前画着圆圈,撒娇道:“相公,你不是会轻功嘛。这样吧,你用轻功带我去苏水生家里一趟。等到事成之后,我和你试试你在翠红楼学的那些个本事。” 萧冀陌刚毅的脸上猛地一红,兴奋的连连点头。还没给米豆豆反应的时间,便抱紧了米豆豆飞了出去。 苏水生家门口,米豆豆尚趴在萧冀陌背上便见门前站了一个男人朝门外远远的望。可不就是她那位家暴的姐夫? 嘱咐萧冀陌在不远处把她放下,米豆豆边走过去边喊道:“姐夫。” 苏水生眉头一皱,眼中闪过诧异,但更多的是难看。看着米豆豆和萧冀陌,干笑着说:“豆豆啊,怎么想起来到我这来?”说着犹豫了一下,又试探着问,“你姐姐呢?” 米豆豆见苏水生一脸着急却又眼光游移不敢看她的样子淡淡一笑。舒了一口气,好在这人对她姐姐不是半分情谊都没有,那就还有救。米豆豆用眼神示意苏水生看了看周围,笑道:“姐夫,不请我进去坐坐?”见苏水生好奇地打量着他身后的萧冀陌,忙介绍:“这是我相公,待我极好。” 苏水生干笑着点了点头,脸色奇怪地领着米豆豆她们进了屋。 米豆豆打量着屋子里的布置,看得出他们日子过得还不错。见苏水生有些尴尬地搓着手,轻咳了一声,讪讪地问:“姐夫,最近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苏水生脸上闪过难堪,哼笑一声,并不说话。 米豆豆挑眉,对萧冀陌道:“相公,我们来的时候路过一片竹林,我看那冬笋长得不错。着实让我眼馋的很。要不……” 萧冀陌眼睛一抬连忙说:“我去给你挖来。”看到屋子里的苏水生,又有些不放心地皱起了眉头。 米豆豆冲着他眨了眨眼,佯怒:“怎么了,你要是嫌麻烦,那就算了。” 萧冀陌奇怪地摇头:“怎么会?我这就去。”走前又不放心似的叮嘱,“豆豆,你,有什么事立刻叫我。” 苏水生看着萧冀陌强悍健硕的身形在米豆豆面前却如此乖巧,不由笑着感慨:“你这个相公,倒是对你很好。”说完好像想到了什么,垂下眼睑苦笑。 米豆豆拿起面前的茶杯,在手中细细摩挲,眼中泛起难以隐藏的甜蜜:“萧冀陌的确对我很好,平日里粗活重活半点也没让我做过。对我从没说过一句重话,更别说打我了。” 苏水生脸上露出不悦:“豆豆,你有什么话直说吧。” 米豆豆轻笑,放下茶杯:“姐夫爽快,那我也就明人不说暗话了。我姐姐身上的伤,家里人都知道了。” 苏水生冷笑:“怎么,你这次来是来兴师问罪的?” 米豆豆挑眉:“兴师问罪谈不上,只是我们米家的闺女也不是那容易被人欺负的。姐夫当初娶姐姐时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对姐姐的情义可谓海深。为何得到了之后如此不知珍惜?”见苏水生脸上浮出苦色,又接着道:“姐夫若是对我姐姐半分情义也没了,那还请姐夫留下休书一封,以后各自婚娶两不相干。' 苏水生心中恼怒,区区一个妇道人家,也敢来教训他。他猛地一拍桌子,眼中泛出狠意:“我若是不同意呢?米粒是我娘子,我愿打愿骂与你们无关。” 米豆豆见他两句话不和便要发火的可怕样子,心道这人看着和和气气,没想到脾气如此暴躁。却也毫不退让地笑:“姐夫说的对。自古嫁夫从夫,我们干涉不得。只是方才我那个相公想必你也看到了,或者姐夫也可以找人问问,他对待欺负我的人,可不会像在我面前那么温柔。” 苏水生顿了一下,皱眉:“你什么意思?” 米豆豆温和地笑:“没什么意思。只是姐夫,我也不跟你周旋了,要么你休了我姐姐,以后男婚女嫁两不相干。要么,去我爹家把她哄回来,从此以后好好待她。”见苏水生面露不屑,又道,“姐夫放心,萧冀陌没什么本事,但是无声无息地教训一两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刚说着就见萧冀陌抱着满满一把冬笋推门而入。萧冀陌没有工具,就这么几句话时间竟然就挖了这么多,不对不是挖的。他的手上并没有多少泥土,干净的很。难道,他是徒手把那些冬笋从地里拔起来的? 苏水生脸上的不屑有些挂不住,他干笑一声,立刻对着米豆豆软声道:“妹子说笑了,我和你姐姐不过是夫妻两吵架拌嘴。我对她怎么样她是清楚的。明儿我就收拾一下买些点心,亲自上门把她哄回来。” 米豆豆诧异地挑眉,本以为会比较麻烦,谁料他答应地这么爽快。想着轻笑一声,也对但凡打女人的男人,哪个不是欺软怕硬之流。 第二天果然见苏水生拎着几袋子点心上门赔罪,米豆豆之前拉着米粒的手千叮咛万嘱咐:“可不能就这么轻易地就跟他回去了。他打了你这么久,必须得让他受到教训,才能保证他以后不会再犯。” 米粒抹着泪点头,又拉着米豆豆的手说了苏水生千般不是,说的米大壮抄起棍子就要打人。 “米粒,米粒。”苏水生见这鱼米村的乡亲都朝他望。其实人家不过是突然见到了外乡人一时好奇,他却做贼心虚,以为自己打媳妇的事天下皆知。有些难看地垂着头。 开门的是米发财,门一开,米发财的鞋底子就招呼到了苏水生头上,边打边骂:“你个小兔崽子,有本事啊,真有本事。老子的闺女都敢打,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苏水生边狼狈地逃窜,边怕丢人似的左右张望。抱着头求饶地说:“老丈人,别打了,快别打了,我知道错了。就让米粒跟我回去吧。” “哼,别打了?”米发财手拿着鞋底子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瞪着眼道,“老子好好的闺女被你打得一身是伤,说跟你回去就跟你回去?小兔崽子,老子告诉你,这事没完!” 米粒听到外面米发财的吼声知道苏水生来了,放开米豆豆的手就要往外冲。却被米豆豆连忙拉住:“姐姐,姐夫打你不是第一次了。你不给他点教训总是这么轻易原谅他这事恐怕是要没完没了了。” 米粒垂眸,面露为难:“他对我还不错。” 米豆豆轻叹:“对你不错不能成为打你的理由。姐姐,你虽外表柔弱,但性子可不懦弱。你就这么跟他回去,他还像以前那样,你受的了?”见米粒面露苦涩忙安抚道:“先别急,且看咱爹教训他一顿再说。” 米发财在外面只恨不得扒了苏水生的皮,却被豆豆娘拦着。只一句话,“街坊邻居都看着呢,不嫌丢人啊。”米发财立刻就像是失了水的白菜,蔫吧了。 米豆豆安抚地拍了拍米粒的手,温和道:“我去看看,你在屋子里待着,千万别出来。咱们这次得拿住了劲儿。” 苏水生一见米豆豆,立刻凑上去讨好似的笑了笑,问:“妹子啊,你姐姐呢?” 米豆豆还没来得及答话,便被萧冀陌插进来,把她和苏水生远远地隔开,一时让她有些啼笑皆非。 轻掐了一下萧冀陌的后腰,米豆豆摇着头面露为难:“姐夫,姐姐说,不跟你过了。” 苏水生一听傻了眼,结巴道:“怎么,怎么不跟我过了呢?这,昨儿个说好了的,我一来就跟我回去的。” 米大壮一听火气蹭蹭就上来了,抄起墙边的棍子就骂:“嘿,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把我妹妹打成那样,还你一来就跟你走,你当你是黑白无常啊!” 米豆豆听着他哥骂出的话“噗嗤”一笑,看着苏水生讪讪的脸道:“我姐姐那是生性善良不计较。可是俗话说的好,这狗急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脾气再好的人,有事没事的就被人寻着由头打几顿,那也是受不了的。我姐姐说了,未出阁之前想娶她的人多了去,看上你不过是觉得你是个会疼人的。如今你这般犯浑,只管把休书留下,她不想跟你过了。” 苏水生心里咯噔一下,头脑出现瞬间的空白,又气红了眼似的狠狠道:“哼,自古只有休妻没有休夫。我不休她她就还是我媳妇,得一辈子伺候我。” 话还没说完萧冀陌便猛地抓住他一只手腕,向后一拧,米发财等人甚至能听见骨骼嘎吱作响的声音。 苏水生只觉得手腕要被人生生掰断了,他顺着萧冀陌的力道扭曲着身子哀嚎:“哎呦,疼,疼死我了。你住手!”说着又忙冲着米豆豆喊道,“妹子快让你相公住手,我,我是真稀罕你姐姐。” 米豆豆撇了撇嘴,心道哪有这么容易,不给你点教训,还真当她米家人好欺负不成? 还没说话,便听一阵要哭出来的喊声:“放开他,妹夫你快放开他!”米粒在屋子里听苏水生哭得厉害,连忙冲了出来,猛地推了萧冀陌一把,心疼地看着苏水生的手腕。 萧冀陌见是米豆豆的姐姐,没敢用力。顺势就被她推了开来,有些迷茫地看了米豆豆一眼,等待着她接下来的打算。却见米豆豆皱着眉头,一脸很铁不成钢的样子。 多次被打,却这么轻易就原谅。连自己都不看重自己,别人又怎么会珍惜。 米豆豆冷哼一声,跟她爹娘打了个招呼,拉着萧冀陌就走。出门前还听米粒圣母一般的声音:“水生,手腕还疼不疼?你毕竟是我相公,我怎么能让你受这种苦呢?你下次还打我吗?” 苏水生见米粒眼看着就要原谅他,连忙顺坡下:“不打了,不打了,我肯定不打了。” “好,我原谅你了。相公,咱回家好好过日子。” 米发财等人看得是目瞪口呆,自己好好的闺女妹子,怎么没出息成这样了。最后还是豆豆娘说了句:“看咱闺女多大方,多体贴,三从四德学得多好。” 米豆豆好气又好笑地翻了个白眼,拉着萧冀陌边走边想,体贴大方,这事恐怕还没完呢。 果然还没等到年后去接,米粒过年时就回来了。此时正是大年三十,米豆豆王二妞正和豆豆娘一起包饺子。就听门外一阵呜呜咽咽的哭泣声,开门一看,米粒鼻青眼肿地站在门口,额头上甚至还带着血迹。 豆豆娘一见亲闺女成这样了,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哎呦,我苦命的女儿啊,这是哪个杀千刀的王八蛋干的啊!” 米大壮气红了眼,带着满肚子火气就要去找苏水生算账,边走边骂:“还能是谁,除了苏水生那个王八蛋,还能有谁?老子今天非废了他不可。豆豆,你放开,别拦我!” 米豆豆伸手按住米大壮的胳膊,有些无奈:“哥,你一个外乡人,自己单枪匹马地去找苏水生算账,就不怕人家把你围起来,一起对付你?咱爹娘就你一个儿子,都还指望着你给他们养老送终呢,你怎么能这么冲动!” 豆豆娘连忙称是,上前拉着米大壮道:“就是啊大壮,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爹可怎么活啊!” 米大壮皱着眉,冷着脸,就是不肯松了手下的棍子。米豆豆一见,心道我劝不了你,嫂子还劝不了你么?忙给王二妞使了个眼色,果然百炼钢变成了绕指柔,米大壮瞬间蔫吧了。 米豆豆看着她爹一脚踩在大石头上抽着老烟杆子,脸上的皱纹皱得老深,只觉得他瞬间老了几岁。叹了口气,调节气氛似的笑道:“先吃饭吧。” 饭桌上,米豆豆言辞恳切地对米粒说,对于苏水生这种打媳妇的人,究竟该如何与他相处。说但凡打女人的男人,都是典型的欺软怕硬,打了人之后他们心里其实也难受得慌,甚至还有些害怕。米粒应该做的,就是抓住他那种害怕。被打之后绝不轻易原谅,甚至可以做一些激烈的反抗,当然不是对打。但是一定要让对方知道打人的严重性! 米豆豆搜索着脑中一些从现代心理书上看来的家暴案例,皱了皱眉头,问:“姐姐,姐夫心里有没有什么疙瘩,比如一些让他一直很在意的事?” 米粒垂头想了想,犹豫道:“有,水生他,他和他爹已经老死不相往来了。听说是因为他爹总打他娘,最后他娘受不了了,跳井自杀了……” 米豆豆一阵惊愕,看来真的是有心理阴影。可是她却也犯了难,她毕竟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这方面的书不过是因为在现代家暴比较常见,看医书的时候一时好奇看过一点。要怎么解决,她还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米发财沉着脸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皱着眉道:“不行,大壮,明天你就和萧冀陌一起去苏家村找苏水生去。咱们不给他个教训,这事没完。” 米大壮一听连连点头,搓着手跃跃欲试。 米豆豆虽不知道怎么办好,但是教训苏水生还是要的。只是她要冷静许多,两个外乡人到别人的村子里闹起来,不管有理没理,恐怕都占不到便宜。米大壮又不会武功,自从上次求王二妞回心转意,他的身子就一直不大好。这次再把他带去要是再伤着哪儿,才真是要了她爹娘的命了。 米豆豆看了看身边的萧冀陌,对米发财道:“爹,苏家村离咱这远的很,等大哥到了估计也累得不行了,哪里还能教训人?这样吧,让萧冀陌去就成,他脚程快,来回要不了多久。” 第二天米豆豆和萧冀陌没走多久沈寒就来了,可惜萧冀陌家里已空无一人,药铺也关了门。他冷笑一声,把一封信夹在了药铺的门缝里,转身离开。眼底的寒气寸寸成冰。萧冀陌,你煞费苦心地攻打云峰寨,不过是宝贝米豆豆。我沈寒向来有仇必报,你害我损失了那么多兄弟,又动摇了我云峰寨的百年根基。好,你怕失去她,我就给她看看你苦心孤诣想要隐瞒的东西。 米豆豆被萧冀陌抱在怀里,眼见着就要飞到苏水生家附近。她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笑道:“相公,你能不能带我偷偷地进去,别被人发现。咱们狠狠地教训他一顿,立刻就走。” 萧冀陌见米豆豆那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看着他的可爱样子,只觉得心痒难耐。一把抱住就在她脸上狠狠吧唧了一口,眨着一双墨色的眸子点了点头。 屋子里苏水生惊恐地坐在地上往后不断磨蹭,裤子上全是土灰儿。哆嗦着身子道:“兄弟,兄弟,有事好商量,咱们有事好商量。” 萧冀陌偏头看了看米豆豆,只见她掩唇一笑,却并没有阻止他的意思。萧冀陌揪起他的衣领,将他的双手反剪在身后,又把他的两只腿也向后扳到肩膀上,再把他的双臂交叠在腿上,使出自己的拿手好戏,就这么把苏水生变成了人球。 苏水生疼得哇哇直叫,嘴里直喊着饶命。米豆豆按住萧冀陌的手,轻笑:“姐夫,我也不想这样。但是我姐姐一身是伤,检查时还有几处伤到了筋骨。我们也不为难你,只是你怎么打我姐姐的,那种滋味你得自己体会体会才好。” 萧冀陌听明白了媳妇的意思,手上的动作便毫不含糊。他把苏水生折成人球又分开,然后又折成人球,反复数次,直疼得苏水生差点口吐白沫。米豆豆见差不多了,心道看姐姐的意思恐怕还是要给他继续过的,闹的太僵也不好。于是轻叫了萧冀陌一声,对苏水生道:“姐夫,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只问你,你心里还有没有我姐姐,要是没有,我们也不强求。”说着从身上拿出一张纸道,“写休书吧。” 苏水生呆呆地瞪着双眼,身上疼地厉害,却咽了口口水坚定地说:“你姐姐是我媳妇,这辈子都是我媳妇,我绝不会休了她,我不休!” 米豆豆抿唇,冷哼一声,故意冷冷地说:“不写?那只怕姐夫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还请姐夫以后走路时注意点,或许不知道后面就跟着个人。” …… 萧冀陌和米豆豆回去时天色已晚,米豆豆只觉得今天累得很,早早地就上了床。背后萧冀陌无比哀怨地蹭上来,搂着她的腰道:“豆豆,好久了,好久了。” 米豆豆背对着他抿着唇羞红了脸。心道这呆子,怎么总想着这档子事。却也知道最近又是药店的事又是米粒的事的确冷落了他,心底里也不免生出几分愧疚来。 米豆豆转身,灵动的大眼里黑亮黑亮的仿佛有漫天星辰,含羞带笑的水眸就那么直直地看着面前的萧冀陌。目光从他浓密的剑眉,深邃的大眼,高挺的鼻,薄薄的唇再到宽厚的胸膛。 她突然觉得心里一暖,米大壮曾经背叛过王二妞,苏水生对米粒常常又打又骂。萧冀陌即便是个普通的庄稼汉,也绝对是个二十四孝好相公,更何况他还是当朝二皇子。 米豆豆此刻突然感谢上天,莫非真的是怜她前世太过凄苦,所以这一世才让她刚穿来就让她遇到如此良人。 浓重的带有侵略性的男性气息侵入米豆豆的鼻息间,她一个深呼吸,往萧冀陌胸膛上蹭了蹭。却突然呆呆地瞪大双眼,只觉得什么东西正硬硬地抵着她。 “咕噜”,米豆豆咽了口口水,心疼萧冀陌是一回事,即便是成亲这么久,真要跟他做那档子事着实让她害羞的很。 她干笑一声,忍住脸上的淡红就要转过身躯。却被萧冀陌一把拉过来,一个翻身就把她死死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萧冀陌半撑起身体,防止压到她。双手与她十指相扣,将她的小手俺在枕头上。深邃的眼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里面一片深不可测的光。 “豆豆。”萧冀陌的嗓音中透着难耐的沙哑,看着她的眼神似野兽却有一股柔柔的哀求。 米豆豆心下一软,咬着唇点了点头。 萧冀陌看她红着脸咬唇的样子,只觉得脑袋里炸开了一道光,自制力瞬间断裂成碎片。随着一声低吼,细密的吻铺天盖地而来,萧冀陌用唇舌将她一寸寸膜拜,难耐的低泣和爱意的呢喃在这一方小天地里缠绵不息。 米豆豆咬着唇目光氤氲,看着在自己身上辛勤耕耘的男人,心里泛起淡淡的暖。萧冀陌的唇舌所过之处仿佛泛起阵阵电流,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了,米豆豆只觉舒爽到落泪。 可是……米豆豆皱眉:“相公,够了……” “萧冀陌,有点疼……” “萧冀陌!” 第二天米豆豆浑身酸痛,看了一眼正搂着她眯着眼躺在床上一脸满足的萧冀陌,灵动的大眼里闪过担忧。 萧冀陌这是怎么了?以前萧冀陌对她如清风细雨,似暖暖晨光,只让她觉得温暖安心。即便是被她发现了他的双重人格,他对她也是温和的,宠爱的,甚至还带着些讨好。 可是昨晚,米豆豆咬着唇看着萧冀陌浓密的睫毛在他的脸上投下阴影,敛了敛眼睑,心中闪过一股无法忽视的担忧。 好强悍,昨晚的萧冀陌仿佛受了什么刺激。每一次亲吻仿佛都要在她身上印下烙痕,每一次拥抱都宛如狂风暴雨,她仿佛一片随风漂浮的落叶,只能随着他动。 到最后,萧冀陌的动作显得很急切,不是那种身体上的。他仿佛正在害怕什么,米豆豆看着他颤抖的嘴唇,心疼他眼中的不安,却又惊讶于他一发不可收拾的粗暴。 皱着眉起身,却觉得身上一痛。她一动萧冀陌便醒了,看着她满身的青紫,眼中浮出浓的化不开的歉意。萧冀陌张了张嘴,却觉得嗓子干的吓人,他抱歉地吐出两个字:“豆豆……” 米豆豆安抚性地冲他一笑,眼中的担忧却挥之不去。 收拾了一下就去了药铺,推开门就见门缝里掉出一封信来。米豆豆挑着眉捡起信封,见署名是沈寒,脸上浮出不以为意的笑。 可是渐渐的,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退去,直到彻底挂不住,变成浓的化不开的担忧。 赵大妈等人是萧冀陌派人杀的,孙瘸子被做成人彘,赵福贵因为之前在药铺帮忙和她走得较近,就被迫待在翰林城不能回家,捕快李邦不过是因为她找他帮了一次忙就被逼的妻离子散。 还有欧阳茗修!怪不得最近没看到他,原来是遭人陷害和青楼女子苟合被家族抓了回去。 米豆豆惊愕地看着后面一长串一长串的字,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黑色的墨写出一个个她根本不熟悉的名字,却清楚地写出他们何时与她产生过交集,又有什么下场。米豆豆的手开始控制不住的发抖,她迷茫地看着外面脚步匆匆的行人,突然感到一股被世界抛弃的苦涩与孤单。 不!米豆豆猛地甩了甩头,这只是沈寒的一面之词,萧冀陌虽然有双重人格,但他一直对她极好,不会的。他不会那样对待跟她接触过的人,手段那般狠辣,有些近乎残忍到让人毛骨悚然。 可是,米豆豆皱起眉头,眼中的担忧越积越深。想起萧冀陌发了狂似的把杨有志打得满头是血,想起他红着双眼撕下沈寒的一块块血肉。米豆豆的手渐渐止不住的颤抖,突然觉得通体生寒。 她咬了咬牙,用力地闭上双眼,一个深呼吸后眼中已是被硬逼出来的清明。不,不能听沈寒的一面之词,如果真的是跟她走得近些的男人都要遭殃,那么苏水生…… 米豆豆眯起了双眼,擦去额角的冷汗,翻去第一页信纸。 她冷冷一笑,果然是沈寒在诋毁萧冀陌,第二页信无聊得很。不过是说沈寒念她的救母之恩,对她思慕不已,约她三日后在树林相见。 米豆豆皱着眉把手中的信撕成碎片。她一片一片几乎把信撕成粉末,仿佛要撕去心中的惊疑。 另一边萧冀陌修长有力的手轻敲着桌面,“叩叩”的声音让钱三跪在下面一阵惶恐。 萧冀陌低沉的声音带着股嘲弄,不怒自威:“区区一个云峰寨,这么些天竟然都攻不下来。” 钱三额角泛起冷汗,抱拳道:“主子恕罪,属下无能。” 萧冀陌墨色的眸中冷光一闪,薄唇轻抿:“罢了,这事且放一放,你先帮我办一个人。” 钱三抬头,看着萧冀陌隐藏在阴影中的俊颜。 萧冀陌轻轻敲击桌面的手猛地停止,低沉的嗓音带着股飘渺的寒气:“豆豆的姐夫,苏水生。别让他死了……” 米豆豆回到家,便见萧冀陌连忙迎上来,对着她深深地笑。 她展颜眉眼,笑得开怀,嘴角却有些僵硬。那么多人,要么死了,要么妻离子散,要么半身不遂,要么名声扫地。米豆豆虽然不愿相信,心中到底存了个疑影。 萧冀陌深邃的大眼闪过一抹幽光,看着米豆豆略有些躲闪的脸。他偏过头半张侧脸隐匿在阴影里,再转过来时又恢复了老实憨厚的样子。 米豆豆突然觉得不敢看他,怕看出他隐匿起来的野兽般的嗜血,怕被他看出自己的犹疑。她偏过脸去,装作没看懂他歉意的笑,只专心做自己的事。 萧冀陌深邃的墨眸危险地眯起,拳头握得紧紧的,指节甚至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眉头颤了颤,眼中浮出难以磨灭的殇。 米豆豆只觉得腰上一紧,熟悉的男性气息立刻涌入鼻腔。“萧冀陌?”她秀眉微皱,腰上逐渐收紧的力道让她感到轻微的不适。 “太过分了。”萧冀陌低沉的声音让米豆豆心下一惊。 “太过分了。”萧冀陌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轻垂的眼睛里波光潋滟,低沉的声音难掩哀怨,“豆豆,你知道你多久没陪我好好聊聊天了吗?” 米豆豆诧异地挑眉,才要反思就听他接着道:“不是赵明诚就是杨有志,还有欧阳茗修和苏水生。你什么时候才能把眼光放在我身上?” 萧冀陌搂住她纤腰的手臂越收越紧,眼底原本的温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野兽认准了猎物的凶狠。 米豆豆感到他的异样,忙要转过身来,腰肢却被他死死固定住,动弹不得。她皱眉,声音软软的,带着安抚:“萧冀陌,先放开我好吗?” 萧冀陌沉沉一笑,那笑声却充满苦涩,让米豆豆心里一抽一抽的酸胀:“为什么,你的眼睛一直盯着别人。为什么,好久了,好久了,你忽略我好久了。“ 米豆豆垂下眼,眉头轻轻皱起,一时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常弄得不知如何是好。刚要开口哄他,就被他抗在肩上,坚定的脚步一点点走向卧房。 米豆豆皱眉,昨晚他仿佛暴风雨,她到现在还浑身酸疼。而且看他现在这个样子,米豆豆实在是不觉得自己能再来几个时辰。 她抿唇,纤细的小手附在他宽厚的胸膛上,轻轻地抗拒:“萧冀陌,你怎么了?” 萧冀陌苦涩一笑,坚定地压住她推拒的手,灼热的吻带着淡淡颤抖。豆豆,我害怕,越来越怕了。我快控制不住了,别再刺激我,多看看我好吗,否则我真担心,有一天会突然失去控制,做出伤害你的事。 米豆豆的手腕被他压的难受,心里却突然生出股心疼来。她眉头一抽,仿佛感受到他的颤抖无助,轻轻地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萧冀陌,别这样,我会心疼。” 萧冀陌浑身一僵,眼睛眨了眨,仿佛换了魂,又恢复了原先温柔似水的模样。他连忙放开米豆豆,把她扶起来,疼惜地为她吹着手腕。墨色的眼里有着浓浓的歉意:“豆豆,对不起,弄疼你了吗?” 米豆豆淡笑着摇了摇头,心下一酸,只觉得百感交集。她将头靠在萧冀陌怀里,撒娇似的道:“相公,对不起。是我不对,以后我多陪陪你好吗?” 萧冀陌用力的点头,单手搂住她,将下巴抵在她的发上。眼里闪过一丝获救似的庆幸,豆豆,别让我难过,别让我失控。 三天后的竹林,米豆豆终究还是去了。孙瘸子瞎了双眼,被做成人彘,口口声声都是对萧冀陌的指责。沈寒垂眸冷笑,若无其事地把玩着手中的竹叶。看着米豆豆背影的眼神寸寸成冰。 米豆豆突然感到心疼,不,她不信,萧冀陌不是那种人。他温柔,宽厚,虽然有时偏激,却绝不会冷血和残忍。她想,是该多关心萧冀陌,多陪他了……这么做,真不知是想让他别那么不安,还是自己安心。 可第二天米豆豆就在药铺里见到了苏水生,他头上包扎着纱布,腿也一瘸一拐的。见着米豆豆差点就要下跪:“妹子,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打你姐姐了。我这就去米家把你姐姐求回去。求求你了,别让人折磨我了。” 米豆豆心里咯噔一下,虽然已经猜到了大半,却还是干笑着问:“姐夫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懂?”   ☆、070 眼见为虚(高潮,精彩) 萧冀陌最喜欢在门前等米豆豆回家,看着她小小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心里总是有一股说不出的满足感。可是米豆豆回来时脸色很难看,是那种根本没有要去隐藏的难看。 进了屋,米豆豆闭上双眼,尽量冷静地问:“相公,你还记得福贵哥吗?” 萧冀陌被她突如其来的冷漠惊到,无措地眨着深邃的大眼,有些接不上话来。 米豆豆难掩苦涩:“相公,福贵哥离开了那么久,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想去看看他。” 萧冀陌浓眉不悦地拧起:“他在翰林城过的很好,路这么远,还是别去了吧。” 米豆豆轻笑:“我从没告诉过你他在翰林城,你怎么会知道?还是你看不了我跟福贵哥走得近,所以故意把他调走。” 萧冀陌深邃的眸子猛地眯起,语气中的狠意隐藏不住:“赵福贵,不该离你太近。” 米豆豆心下一惊,之前只是故意气他套他话,却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她向后退一步,满脸的不敢置信:“不,不可能,萧冀陌,你太过分了!” 萧冀陌垂眸一笑,再抬眼已是不容拒绝的强势:“豆豆,乖,到我这来。” 米豆豆摇着头看他,之前她还不信,总抱着一丝侥幸,是沈寒在骗她,是那些人在污蔑萧冀陌。可如今听他亲口承认,只觉得惨然。萧冀陌,你怎么能这样。如果所有跟她走的近的男人都没有好下场,那她成了什么?病毒么? “呵呵。”米豆豆嘴角无力地勾了勾,“赵大妈,福贵哥,李邦,孙瘸子,还有一些只与我说过几句话甚至之前根本就素不相识的人,都是你派人做的吗?” 萧冀陌一脸无辜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米豆豆被他脸上的无所谓震惊。她向后退了一步,突然觉得累:“萧冀陌,为什么?” 萧冀陌皱眉,充满磁性的声音带着黑暗的气息:“豆豆,你是我的女人,我的女人,不予许任何人觊觎。” 米豆豆听他霸道低沉的声音,心中一惊:“你真的萧冀陌?” 却见他沉沉一笑:“我就是他,是你不熟悉的一面罢了。豆豆,你最近太冷落他了。老实憨厚的那个他,已经快死了……” 米豆豆脑袋里一团乱麻,双重人格,真的会反差这么大么。她疲惫地皱眉,声音里却带着怒气:“萧冀陌,你明知道我不喜欢你杀人。” 萧冀陌点头:“嗯,所以我一直都没有让你发现。”勾了勾唇,又道,“可是沈寒太不懂事了,竟然都告诉了你。” 米豆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突然觉得无法沟通。她摇了摇头,只觉得头晕:“萧冀陌,想先静一静,好好想一想。” 说着就要往门外走,路过他身边时却被他一把抱住了腰。“你去哪儿?”那声音低沉森冷,已全然没了往日的温柔。 米豆豆垂眸轻叹:“萧冀陌,我们还是暂时分开一段时间静一静吧。” 萧冀陌搂着她纤腰的手猛地收紧,低沉的声音带着怒意:“你去找沈寒?昨天跟他见面觉得怎么样,开心吗?” 米豆豆瞪大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你监视我?” 萧冀陌闷哼:“派人保护你罢了,否则,沈寒早就死了。” 米豆豆突然觉得眼前的萧冀陌极其陌生,挣扎着就要推开他。却被他轻而易举地固定住,大手一挥,就撤了她所有防身的药粉。 萧冀陌把她按在墙上,深邃的双眼盯着她的:“赵福贵,李邦,赵明诚,沈寒,杨有志,又加了个苏水生,你究竟要勾引多少个男人?” 米豆豆怒极反笑:“萧冀陌你疯了,你有病!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萧冀陌冷哼一声:“不管我怎么想,以后药铺你不用去了。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荣华富贵我会让你唾手可得。” 米豆豆越发想笑:“荣华富贵?萧冀陌,你简直在侮辱你自己的眼光?放开,我要一个人静一静。” 萧冀陌扼紧她的手腕,咄咄逼人:“给我表个态!” 如果是从前的他,一定会细心地发现她现在因愤怒和伤心而全身颤抖。可是面前这人不是从前的萧冀陌,他冷血,无情,毫不留情地用话语伤害她。他是谁,为何陌生得如此可怕! 米豆豆被逼的几乎咬人:“你放开我,我不想跟你说话!” 萧冀陌双眼眯起,扼制着她的手指猛地用力:“说!说你会乖乖留在我身边!哪里也不去!” 米豆豆偏过头,不想再跟他纠缠:“够了,萧冀陌,真是够了。” 萧冀陌单手捏紧米豆豆的下巴,逼使她与他对视:“我要你说!哪里也不会去!” 米豆豆冷冷一笑:“如果我说不呢?你准备怎么对我,是砍断我的手脚做成人彘,还是逼得我家破人亡!” 萧冀陌眸色收紧,深邃的双眼闪过一丝受伤,却拒绝回答她的问题:“说,我要你说。豆豆,别这么挑战我的耐心!” 米豆豆轻笑:“我不想跟你说话,你根本就不是萧冀陌,你简直可怕!” 萧冀陌捏着她下巴的手一颤,声音里带着米豆豆没有听出的殇:“豆豆,别逼我,不要逼我……” 米豆豆不知哪来的力气,用力推开他转身就跑。 几乎是下一秒就被他丢在床上,硬硬的床板砸得她生疼。萧冀陌俯身压下:“告诉我,你只会留在我身边。否则明天,赵福贵,李邦,赵明诚,所以你勾引过的人,统统要死!” 米豆豆瞪着他:“萧冀陌,你简直不可理喻!我心里从来就只有你,不要自己吓自己!” “那就跟我保证,给我生个孩子!”如果孩子可以留住她,即便他讨厌孩子分走她的注意力,却也只有此举了…… 米豆豆瞪大双眼,不愿在这种情况下跟他发生关系:“萧冀陌,你敢碰我,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萧冀陌眼中闪过淡淡的光,按住她的手却猛地用力:“为什么不能?你是我娘子,我是你相公!” “我讨厌你,萧冀陌,我讨厌你!” 米豆豆的失声尖叫让他彻底失控。萧冀陌凶狠地咬住她的唇,直到口中一阵腥甜。灼热的吻所过之处皆是一个个啃咬过的痕迹。米豆豆眼角不禁泛起泪水。却又猛地被她逼了回去。 直到萧冀陌开始粗暴地撕扯她的衣裳,布条撕碎的声音让她眼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萧冀陌,你别这样,我害怕,我害怕!” 萧冀陌仿佛完全入了魔,对她所说的话置若罔闻。手下的动作越来越粗暴,所过之处皆是一阵青紫。他脑袋里似有一团火,烧的他双眼通红。 米豆豆痛得失声尖叫,心底的寒意在眼底一点点地结冰。 不知过了多久,米豆豆迷迷糊糊地醒来。此刻她正躺在萧冀陌健壮的臂膀上,看着他脸上餍足的愉悦。 米豆豆心里一酸,挣扎着就要起身。却被浑身的剧痛折磨地浑身发软。眼见着就要跌回床上却被一双有力的大手及时扶住。 萧冀陌深深地看着她,张了张口,看到她满身的伤,艰难地笑了笑。“你,你先穿衣服,我去做早饭。” 他跌跌撞撞地下床,只觉得满世界的绝望。怎么会,你怎么能那么对豆豆?天,你简直疯了!萧冀陌苦笑,将脸颊埋入掌心,肩膀轻微地抖动。 萧冀陌端着米粥进门,床铺上却哪里还有米豆豆的影子。他难看地扯出一抹笑,却在看到床上的留信时,心中的断壁残垣彻底崩塌。“萧冀陌,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静一静吧。我们都好好想一想,怎么解决问题。” 端着米粥的手一个颤抖,粥碗摔地四分五裂,如同他此刻被撕裂的心。拳头猛地打在墙上,泛出阵阵血迹。 米豆豆后来是听她娘说的,苏水生又去接米粒回去了。和上次差不多,不过是说了两句好话,米粒就爽快地跟他回去了。她娘竟然还夸米粒识大体。米豆豆无奈一笑,每次都这么不珍惜自己,被打的日子恐怕没完。 浑身痛得厉害,米豆豆关了药铺的门就上床休息。不管了,米粒的事,萧冀陌的事,她统统不管了。你们爱咋咋地吧,姐累了,要睡觉。 可是上天却仿佛执意要跟她开玩笑,没多久就听人送来消息,她的义父,这药铺的主人病重,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米豆豆收拾了包袱,迅速地就赶去老大夫家中。那边老大夫正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米豆豆跪在床前侍奉,汤药才喂进去一点就被吐了出来。“咳咳。”老大夫摆了摆手,或许是回光返照,他此刻的头脑分外清明,“闺女,别做无谓的事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时辰到了,活不长,药石无医的。” 米豆豆垂下睫毛,眉眼间全是悲痛。她冲老大夫磕了三个响头:“女儿不孝,竟然没能近身侍奉。” 老大夫布满皱纹的脸上透出慈爱:“诶,豆豆,有你这个闺女,是我的福气。我那亲生儿子不认我,我一直跟人说是膝下无子无女。自从认了你,你便常常来看我,这又是衣裳又是补品的,实在是难得。” 米豆豆刚想接话便见他从枕头下拿出几张残破的纸来。“咳咳,闺女,这是九玄医经里的几页,乃是这萧夏医者毕生所求的最高医术。可惜被众人争夺,被分散在全国各地。我有幸得到其中的几页,便觉得受益终身,今天我便把它传给你。你好好研读,将来必成大器。” 老大夫没撑了多久就断了气,米豆豆把他安葬了,又烧了些纸钱,只觉得心里难受。 她摸到老大夫临终前给她的几页纸,一时好奇就拿来看了看。米豆豆秀气的眉诧异的挑起,这几页纸上记载的竟是心理疾病。她看完之后只觉得恍然大悟。 之前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苏水生百般殴打米粒,米粒却还是死心塌地地跟着他。不过是说了几句好话,就那么跟他回去了。 原来米粒并不是单纯地讨厌被打的,她甚至似乎从虐待中享受到了某种快感! 米豆豆皱起眉头,想到医经里的分析:米粒无怨无悔地忍受虐待,甚至心甘情愿,极有可能是她本就喜欢这种情形。这样做是基于什么动机呢?她乐于忍受虐待,或许是因为她一生都在追求某种道德的优越感。 换句话说,尽管被打得可怜,她却体验到一种优越感。犯了错的丈夫来到她面前苦苦哀求,请求她的原谅时,她便由被虐待者转变成虐待者,享受到虐待的快感。丈夫的乞求原谅让她倍感优越,她感受的是报复者的喜悦。通常这种人是因为很多事情上不得志,便希望在道德上高人一等,并从他人的愧疚和道歉中,享受到报复的快感。 她们不需要获得更多的善待,因为那样就失去了报复的前提。为使报复的动机更为合理,她们必须先体验遭受伤害的感觉,才能使特殊的心理需求得以延续。 这种人把忍受虐待视为真正的爱,其实这只是他们寻求报复快感的前提,忍受虐待的动机,更多的是来自恨而不是爱。 米豆豆心里一惊,只觉得茅塞顿开却又一阵叹息。米粒究竟是怎么有了这种心态的?按现代的说法,她的行为和受虐待狂无异。她口口声声说深爱苏水生,却一次次纵容苏水生,从而令自己享受道德上的优越感。怪不得,怪不得总是那么轻易地就原谅了他。 安葬好老大夫后,米豆豆回到了医馆,原本应该和萧冀陌一起去拜祭他的。可是,米豆豆苦笑,她现在实在不想跟萧冀陌见面。 心情沉重地整理药材,米豆豆脑子里回转着米粒的事情。并没有发现面前站着的人。 沈寒冷着眼看着米豆豆微皱的眉头,身上散发的寒气让米豆豆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她讶异地抬起头,见到来人立刻换上了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沈寒轻哼一声,狭长的丹凤眼轻轻一挑,冷笑:“怎么样,我是不是没骗你?” 米豆豆心下一怒,恨不得一拳打爆他那张欠揍的脸,撇着唇满脸不屑:“这里不欢迎你,请回。” 沈寒萃冰的眉眼染上淡淡的怒意,却又轻笑:“豆豆,听说你和萧冀陌闹了点不愉快,已经很多天没回家了。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不过是担心你罢了。”说着眼睛瞥到米豆豆脖子上的淤青,语气中带着些惊怒,“他打你了?” 米豆豆皱眉:“不关你的事,请你出去!” 沈寒仿佛没听到米豆豆的话,上前一步:“他发狂的样子你也见到了,你是聪明人,别被他无害的表象所骗。他能背着你杀了那么多人,做出那么多残忍至极的事。你怎么保证他不会伤害你,哦,不需要保证,他已经伤了你。以后呢?你难道能为了他永远不跟任何一个异性接触?稍有不慎你就会成为间接害死别人的杀人凶手。更有甚者,他发狂时既然能弄伤你,你又怎么保证哪天你不会和其他人一样死在他的手上!” 米豆豆心下一阵愤怒,他怎么能那么诋毁萧冀陌。萧冀陌不是这样的,他疼她宠她护她,舍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她身上的伤只是,只是,米豆豆垂下眼,身体到现在还在痛,多处淤青因为没有治疗反而更严重了,在她娇小的身上显得有些狰狞。是啊,他弄伤她了…… “沈寒!”一声近乎暴怒的低吼,萧冀陌衣袖一挥就从药铺内反锁了门。 沈寒冷冷一笑:“来的正好。”说着转头状似深情地看着米豆豆,“豆豆,你既然已经答应了要做我的压寨夫人,我自然不会亏待于你。明日我便八抬大轿娶你进门。” 话还没说完,果然就见一阵犀利的掌风攻了过来。萧冀陌不敢置信看着米豆豆,双眼因为伤心和愤怒烧的通红。他出手如电,招招都直攻沈寒命脉。 沈寒唇角含笑,在他的攻击下迅速地躲闪,低沉的嗓音带着些嘲弄:“你以为我还会像上次那样被你打得惨败?你招式虽猛,速度却不算极快。只要在脚力上胜过你,你能奈我何?” 萧冀陌久攻不得,眼底泛出的阵阵嗜血杀意让米豆豆不自觉地捂住了唇。天,萧冀陌,仿佛入了魔,烧红了的眼睛只知道嗜血和杀戮。 她咬紧了双唇,心疼之后是一股强烈的失望。为什么这么不信任我,为什么沈寒一句话你就认定了我和他关系匪浅。为什么只是和其他异性稍有接触你就逼得别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萧冀陌,你为什么这么残忍? 一阵心痛,米豆豆看着打的火热的二人一声冷笑。推开药铺的门就朝外面跑去。打吧打吧,两个脑残,无不无聊!你们两相爱相杀相亲相爱吧,姐不招呼了。 “豆豆。”萧冀陌注意到米豆豆红着眼就跑了出去,心急如焚,推了沈寒一掌就要去追。却被沈寒一个后招攻来,只能转身抵挡。 争执了几招,只见米豆豆已跑出老远。一时心急,也不管沈寒的杀意,硬生生受了他一掌转身就去追。 沈寒看着自己的右手,冷冷一笑,也算是报了那日惨败之仇了。身形一转,就在药铺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豆豆,豆豆。”如今正在集市上,萧冀陌不敢弄出太大动静让米豆豆难堪。只能跟在她后面软软地喊。 米豆豆一个转身,怒瞪着萧冀陌,眼里的刀子寸寸扎近萧冀陌心上的血肉里,硬是逼得他向后退了几步。 萧冀陌抿了抿唇,不敢再气她,垂着头在后面远远地跟。 米豆豆心烦意乱,也不管方向,只闷着头朝前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个竹林里。 萧冀陌见米豆豆越走越远,心下一慌,连忙跑过去从后把她一把抱住。却瞥到她脖颈处的淤青,皱着眉自责的心如刀绞。他轻轻地磨蹭着米豆豆的脖颈,颇有些讨好的意味:“豆豆,对不起,我错了。咱们回家吧,回家,啊。” 米豆豆听他语气中抑制不住的伤心,也是心软,却想到沈寒的话。犹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问出来,否则自己心里始终有个疙瘩。 “萧冀陌,沈寒说,今天你能背着我逼得无辜的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或许明天我惹怒了你就会落得和那些人同一个下场。” “沈寒?”萧冀陌沉下脸,放开她,“你倒是和他走的很近。怎么,和他在一起很开心?” 米豆豆没有注意到他语气中的酸味,一心想抚平心中的不安,她转身:“萧冀陌,你会吗?” 萧冀陌心下一痛,眸色收紧:“豆豆,我怎么舍得伤害你。” 米豆豆垂着眼露出满是淤青的手腕,只冷冷地看着萧冀陌并不说话。萧冀陌惨然一笑,硬是被她眼底的冷光逼得后退。他艰难地扯了扯唇角,心里酸胀的发疼:“对不起,我失控了。” 米豆豆听着他沙哑的声音也是难受,硬生生逼回眼里的泪水,转身就走。他不会伤她,不会伤她,可她浑身的淤青到现在还在痛。 “啪!”突然猛地一声脆响,米豆豆惊讶地转身。只见萧冀陌脸上一个红红的巴掌印,右脸肿的老高。他苦涩一笑,看着她的眼神近乎哀求:“豆豆,回家吧。跟我回家,啊。” 米豆豆心下一怒,他打自己就没事了吗?想求她原谅就打自己,他这算什么!一时怒火攻心,也没有去管产生怒火的那抹心疼,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嘴里不停地说服自己,想想你浑身的淤青,想想他发狂时的可怕。想想他对自己都能下狠手的毫不留情。 刚走了几步,萧冀陌就从后面扑上来,搂着她的腰死死抱住。“豆豆,豆豆,别这样。”每一声呢喃都像是喋血的低泣,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他此刻的绝望和受伤。 米豆豆此时只觉得心烦意乱。看他难过的心疼不忍以及对他滥杀无辜甚至弄伤她的失望愤怒交织在一起,让她只觉得脑袋要炸了。身后是萧冀陌软软的道歉,脑袋里是就此原谅他还是暂时分开的两中声音。 米豆豆眉头深深地皱起,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好吵,那两种声音好吵。放开她,她要一个人静一静! 萧冀陌见她挣扎的厉害,害怕失去她的恐慌让他几乎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打晕她直接带走。在米豆豆嘲弄愤怒的瞪视下又清醒过来,连忙收回手一脸乖巧可怜地看着她。 若是平时米豆豆或许会被他此刻眼里的柔情迷惑。可是他又想打她,她亲眼看见他又想打她! 失望和愤怒让米豆豆不知哪来的力气,一脚踩上萧冀陌的大脚推开他转身就跑。 “豆豆!”萧冀陌见米豆豆眼看着就脱离他怀抱,胸腔里一股心脏被撕扯的痛折磨的他几乎崩溃。他猛地上前,想要抱住米豆豆,却突然发现不远处打来一根长长的树杆。原来是米豆豆一不小心踩中了猎人捕兽的机关。 那横放的树杆眼看着就要打中拉扯中的二人,萧冀陌却突然身形一转,把米豆豆翻到了身体上面,自己躺倒在地。 树杆以极快的速度打过来,正中米豆豆稍有些倾斜的肩膀,疼的她眼眶都红了。 不敢置信地瞪着躺在她身下安然无事的萧冀陌,米豆豆只觉得一阵阵寒心。不舍得伤她!不舍得伤她!呵呵,米豆豆突然想笑,她也的确笑了,只是那笑容太难看。 她一手扶住剧痛的肩膀,猛地拉开萧冀陌环在她腰上的手,像后面有野兽在追似的拼命地跑。只留下萧冀陌在身后着急地叫。 忍着剧痛回到药铺,已是满头冷汗。她忍着疼解开肩膀上的衣裳,只见原本圆润光滑的肩膀已是青紫一片,有些地方甚至泛黄。混着身上其他的瘀伤显得格外吓人。 米豆豆双手抱膝,蜷缩在床上呜呜咽咽地哭。此时已是半夜,小房间内烛光摇曳,不时有冷风从窗户里灌进来。米豆豆瑟缩了一下,突然感到一股身在异世孑然一身的悲凉。好疼,头疼,肩膀疼,浑身都疼。 门外好像传来萧冀陌着急的叫声,那声音却微弱的很。米豆豆抽了抽鼻子,疑惑地抬起眼。萧冀陌?那声音断断续续似有若无,米豆豆以为是自己幻听。 “豆豆,豆豆。”萧冀陌在外面心急如焚,偏偏屋子里却没有回应。他用力地拍着药铺的门,嘴里着急地喊着,“豆豆,你怎么样,伤到哪了,快开门给我看看。” 米豆豆撇了撇唇一声冷笑。她抽了抽鼻子,只觉得心底一阵吐了胆汁似的苦。骗子,萧冀陌,你这个自私自利,口蜜腹剑的骗子!门外拍门的声音越来越急,萧冀陌的声音却一直断断续续的。 米豆豆铁了心不理他,听到外面好像发生了一阵争执,接着就再没了动静。米豆豆咬着牙,是钱三,赶快把你家主子带回去。没事别再本姑娘面前晃荡,以后本姑娘跟他老死不相往来! 握紧了拳头,米豆豆鼓足了力气。心道,不就是遇到了个骗子,受了点伤么,有什么了不起的。治好了伤,又是一条好汉。之前情绪低落,连自己身上的伤都没心思去打理。如今想通了,人生短短几十年,为什么要为别人苛待自己。姐吃好的,喝好的,心情无限好。姐自己爱自己。 以米豆豆的医术,调理了一些药,不过几天身上的伤就基本痊愈。只是肩膀那处伤得太重,虽然不疼了,还是有大片淤青。米豆豆每每见到,脸上都有些黯然。 这天她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揪着草药叶子,嘴里不停地咕哝着:“死萧冀陌,臭萧冀陌,就这么不管我了!这么多天都不来哄我,还说什么疼媳妇,还说什么一辈子对我好。骗子,你这个王八蛋,我问候你祖宗十八代!” 米豆豆越想越生气,一方面是气萧冀陌。一方面更气自己。明明打定了注意不去想那个大骗子,心底却还偷偷地抱了些希望。总觉得他不会就这么不管她,总想着他还会来哄她。甚至脑海中闪过萧冀陌把她捧在心尖上疼着的一幕幕,然后偷偷地想。不会的,萧冀陌不会舍得让她受伤的。他一定有什么苦衷,或许是那天不舒服也说不定。 “咚”,米豆豆突然猛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恨自己的没出息。这么些天,连他的面都没见到,自己受了伤,都是拜他所赐,却不见他来关心问候。就这样,自己还在替他找理由。米豆豆恨恨地把手上的草药撕扯揉碎,自言自语道:“米豆豆,你这么没出息,我真看不起你!” 正气得满眼冒火,便听一声轻咳。抬头一见是钱三,米豆豆正在气萧冀陌,见到钱三也没有好脸色。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底的利箭咻咻直射。 钱三被她瞪的叹了口气,脸色也难看的很。米豆豆挑着眉看着这个以前对她总是恭恭敬敬如今却仿佛在隐忍怒意的男人,开口冷冷地问:“有何贵干?”眼神还没出息地朝外望了望,见萧冀陌没来心底又一阵生气。 钱三轻咳一声,仿佛是为了缓解此刻的尴尬。他叹了口气,把一封信交给了米豆豆,转身就走。 米豆豆看着他奇怪的样子,撇了撇嘴。见信上署名萧冀陌,心底没出息的闪过一丝喜意。 钱三走在大街上,眯着眼心情沉重。主子竟然看重这个女人到这种程度,怎么劝都不行。再这么下去,主子恐怕迟早要因她而死。想着摇了摇头,对米豆豆的不满又多了几分。 米豆豆纤细的手指拆开信封,看了一半就满脸错愕。天,不是那样的,原来不是那样的。 捏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蹙着眉生生红了眼眶。 米豆豆捂住唇,怪不得,怪不得他那天没有追来。怪不得那晚他的叫声那么有气无力。原来那天萧冀陌在看到即将打来的树杆时,也看到了倒竖在地上的竹剑。他一个旋转,米豆豆被木棍伤了肩膀,萧冀陌却被竹剑从后腰刺穿了胃。 泪水渐渐模糊了米豆豆的双眼,她看着信中的最后一句话,泣不成声。 “豆豆,对不起,当我看见地上的竹剑时,已经没法为你挡住飞来的树杆了。豆豆,疼吗?” 米豆豆捂着唇,任眼泪一点一点地模糊视线,最后潮水似的漫布开来。她盯着信纸上略显凌乱的几行字,脑袋里有好阵子空白。萧冀陌,萧冀陌……米豆豆猛地擦了擦眼泪,关了药铺的门就冲了出去。 手足无措地回到家,却发现那个疼她护她,包容了她一切执拗和任性的人并不在家。她呆呆地看着略有些凌乱的房间,积了些灰尘的桌子家具,有点精神恍惚。 脑袋里似乎被抽空了,手抚摸着门边的小树桩,仿佛看到以前那个从药铺回来的自己。萧冀陌就是做好了饭,在这里等她回家的。可是不过短短几日,怎么就有了物是人非的苍凉。 米豆豆心里一沉,刺穿了胃,天,他该不会已经! 想着米豆豆双腿一软,顺着木桩就跌坐在地上。眼睛眨了眨,牙齿止不住地打颤。不会的,不会的,米豆豆呼吸急促,眸色收紧仿佛想到什么可怕的事似的猛地摇头。钱三,对了,钱三! 没命似的跑到钱三家,扶着门前的树剧烈地喘息,因为跑得太急,嘴唇有些发白,嘴里也有了淡淡的血腥味。看着红色的门板,米豆豆皱着眉咬了咬唇。如果萧冀陌不在这里,那…… 刚想着就听里面一阵争执声。“你们放开我,我得回家,豆豆回来了见不到我会着急的!” “主子,那女人对您无情无义,再这么下去,您迟早是会被她害死。还请主子为了千秋霸业,莫被儿女私情迷了心智啊!” “你闭嘴,我不准你这么说她。没了豆豆,千秋霸业,都是狗屁!” 米豆豆微微一愣,眼中瞬间闪过狂喜,萧冀陌,是萧冀陌。兴奋见猛地敲门,却发现那门不知怎么根本没锁,忙推门而入。 “萧冀陌,萧冀陌!”米豆豆才跑到院子里,就着急似的喊了起来,刚喊了两句,声音就带上了哽咽。 “豆豆。”萧冀陌此刻正被一帮属下围成一团,钱三皱着眉看着萧冀陌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露出的笑脸,垂着头认命似的让开了路。一帮属下见萧冀陌身上有伤,也不敢真用力拦他。结果萧冀陌连鞋都没穿,就冲了出去。 “豆豆。”萧冀陌仿佛久旱的人找到了甘泉,飞奔到了米豆豆面前就想把她一把抱住,却想到什么似的,苦笑一声,讪讪地垂下伸出的手,有些紧张地望着她。 米豆豆眼眶一红,泪水哗哗地就落了下来。她猛地扑到萧冀陌怀里,用力地捶着她的胸膛。“王八蛋,王八蛋!”听到他强忍着的闷哼,连忙住手,抬起头紧张的问:“怎么了?是不是碰到你伤口了。伤的怎么样,找人看了吗,还疼不疼?” 米豆豆心急如焚,萧冀陌却痴痴地望着她,傻傻一笑:“豆豆,你不生我气了。” 米豆豆咬着唇,眼泪越流越凶。伸出小拳头想要打他,却想到他受了伤,不解气似的就伸出小脚用力地在他的大脚上踩了一把,仿佛要 踩掉他脸上痴狂的笑。 仔细一看,却一阵心疼。原本刚毅英俊的脸此刻虚弱的吓人。嘴唇苍白毫无血色,嘴角干的起皮,眼底下有淡淡的青影,看了是很久没有休息。 米豆豆皱着眉,一股浓烈的自责涌上心头,她不该那样想他,萧冀陌对她至此,她怎么能把他想得那么卑劣!眼角的余光瞥到不知什么时候的出来的正别有深意地看着他们的一群汉子。米豆豆脸下一僵,忙擦了擦眼泪。 萧冀陌见米豆豆尴尬,沉着脸轻咳了一声,众人便商量好了似的迅速四散而去。 “豆豆。”萧冀陌张了张口,却发现嗓子沙哑的吓人。他苦笑一声,认真地看着她,“对不起,我保证以后一定控制自己。” 米豆豆看着他眼里潋滟的光,一阵心疼:“你的伤怎么样?” 萧冀陌轻咳一声,怕她担心似的挺起胸膛:“已经好了” 米豆豆瞪他:“刺穿了胃,怎么会没事!” 萧冀陌怕她自责,忙上前一步:“并没有大出血,而且救治得比较及时。”说着犹豫了一会儿,“现在已经好了。昏迷了几天,又被钱三他们拦着,所以没去找你……” 米豆豆鼻子一酸,纤细的手臂环住他劲瘦的腰,撒娇似的嘟着唇:“萧冀陌,你别对我这么好。” 萧冀陌伸手试探性地拍上她的背有些不安地问:“豆豆,你还生我气吗?” 米豆豆皱眉,心疼地感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叹了一口气,萧冀陌,对不起,令你这么不安。她仰头,踮脚,在他惊喜的目光下贴上他颤抖的唇。 萧冀陌体内仿佛有一股热气在叫嚣,他用力地搂住米豆豆纤细的腰,闭上眼,加深这个吻。 天色渐渐转暗,米豆豆和萧冀陌在床上亲密地耳鬓厮磨。萧冀陌身上有伤,什么事也做不了,可仅仅是抱着米豆豆,就已经让他在睡梦中勾起唇角。好久没有抱着豆豆了,真的是太久了。 米豆豆垂眸看着萧冀陌紧紧地搂住她的腰的手,叹了一口气。不管他有多少不是,有多少自己没法理解接受的地方,这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到比他对自己更好的人了。得夫如此,她的确应该感激上苍。 只是,米豆豆心底泛起苦涩。萧冀陌的双重人格的确比她想的严重,滥杀无辜,手段残暴。作为医者,她治病救人的思想根深蒂固,实在无法接受一个个无辜的人因她而死。 可是,米豆豆眼中闪过沉重,如果就这么下去,只怕她要失去朋友,失去医馆,甚至不能出门。即便如此,也无法断绝一切和异性接触的机会,整日里提心吊胆的生活。为了爱情失去一切东西,向来自尊自强的人恐怕是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重重地叹了口气,可惜以前对心理疾病并没有学过太多,对那方面的书只因为好奇草草看过几眼。要是自己是个心理医生就好了。 等等,米豆豆眼中突然闪过喜意。九玄医经,萧夏国所有医者毕生所求。不仅涉及药理,生理还涉及了心理疾病和很多奇妙的炼丹之术。她只看了从义父那得来的短短几页便觉得受益匪浅,如果能找到整本,那萧冀陌的病…… ------题外话------ 俺的更新不够给力吗(昨天已经登上更新榜第三了的说),俺写的不够用心吗(每天都熬夜码文到夜里两三点的说),俺写的不够治愈吗,(写的时候差点把自己感动哭了的说)。 那为啥俺的粉丝区酱冷清!求花求钻求票票! 有钱的捧个钱场,木钱的捧个人场啊!俺需要乃们滴鼓励和爱抚哇! 妞儿们,乃们到底耐不耐我! 蹲下,默默在墙角画圈圈~   ☆、071 媳妇是全世界最香的香饽饽 萧冀陌自从昏迷后醒来就一夜没睡。想要去找米豆豆却被钱三等人拦着,没办法才写了封信让钱三送去。如今在睡梦中也极不安稳,仿佛感受到米豆豆的叹息似的,搂在米豆豆腰上的手紧了紧。 米豆豆无奈一笑,轻轻抚平他皱起的眉头,在额角落下一吻。呆子,睡吧,我哪都不去。 第二天两人便收拾了一下回了家,米豆豆想起临走前钱三看着她的复杂表情,摇头一笑。有些自嘲地想,用得着这么紧张嘛,她还能把萧冀陌吃了不成? 事实证明她相反了,不是她吃了萧冀陌被吃的是她。不知是失而复得还是怎的,萧冀陌显得格外激动,到了家就把她扑倒在床上,硬是折腾到黄昏。 米豆豆见他身上包着白布,怕牵扯到他伤口,也不敢用力反抗。半推半就地就遂了他的愿,可是事实教育她,有些人是不能被他无辜憨厚的外表所迷惑而掉以轻心的。 米豆豆皱着眉腰酸背痛地下床,那处的酸胀仿佛还在提醒她萧冀陌反反复复的激烈冲撞。羞怒地咬着唇,瞪着浑身*只在腰下包着被子的萧冀陌。米豆豆真后悔自己一时心软,这腰怕是要断了。 而被瞪的一方立刻乖巧起来,乌乌的大眼露出水汪汪的光。眼底满满的无辜可怜让米豆豆羞怒地想揪着他的衣服大骂:“就是这副表情,你之前就是用这副表情诱惑我的!” 仿佛在恨自己没出息,又或许对自己这么快就在萧冀陌楚楚可怜的表情下缴械投降感到恼怒。米豆豆咬牙切齿地轻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豆豆,你去哪?”萧冀陌忙起身,被子一滑,露出腰下的一片风光。 米豆豆听着他充斥着满满的不安甚至在微微颤抖的声音,心里一疼。安抚道:“我饿了,去做饭。你别动,你受了伤,好好歇着吧。” 因为几天没人,厨房里剩的食材不多,好在天气渐渐转冷,东西都没坏。米豆豆边淘着米边垂下眼心情沉重。不安,她感觉到萧冀陌很不安,是一种扼制住萧冀陌的喉咙让他几乎没法呼吸的不安。她可以恨他的残忍,气他的欺骗,恼他的霸道独裁,可是她无法忽视他眼底那浓的化不开的不安。萧冀陌,别这么害怕,我会心疼。 饭桌上萧冀陌抿着唇无比哀怨地看着米豆豆,开口:“豆豆,我要吃肉。” 米豆豆挑眉看着桌上的饭菜,素炒黑木耳大白菜,番茄炒蛋,黑木耳红枣汤,还有小米粥。抿唇一笑,给萧冀陌夹了一块鸡蛋,正色道:“这不是肉吗,快吃。”见萧冀陌拧着眉无比委屈的模样噗嗤一笑,佯怒道,“怎么你嫌我做饭不好吃?那算了,以后你自己做吧。” 萧冀陌以为她生气,连忙摇头解释:“没有没有,你给我做吃的我高兴还来不及。”待看到她眼底那抹狡黠的笑时,才意识到自己这是被戏弄了,眯着眼颇有些撒娇的意味,“豆豆,你看,这些菜都没什么油水……” 米豆豆见他垂着眼睛时不时偷偷看她的样子勾起唇角,也不闹他:“你的胃受了伤,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这些都是养胃的,且忍一忍,等你伤好了,我给你做一桌人间美味!” 萧冀陌眼睛一亮:“真的?” 米豆豆挑眉:“骗你作甚?” 米豆豆不愧是百年难见的医学奇才,原本动辄死人的伤在她调理下不到一个月就没什么大碍。这天萧冀陌在桌边坐立难安地搓着手,时不时起身伸着头朝厨房里望了望。绵绵不绝的香味好像一直无形的手,不停地搔着他的鼻子让他馋虫大动。 米豆豆围着白色蓝底碎花小围裙,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手边的食材。牛腩事先已经用水泡了两个时辰,中途还换了四次水。把泡好的牛腩沥去水分,切成一厘米左右的小块。锅内烧热油,放桂皮,大料煸出香味。再倒入切好的的牛腩翻炒。最后把炒好的牛腩转至炖锅,加开水没过牛腩放入料酒等材料。 朝外看了一眼,米豆豆勾唇一笑,又加了葱姜,干辣椒等调味料,大火烧开后小火慢炖。 浓重的香味阵阵飘来,米豆豆也不禁口水直流。小火炖上半个时辰,再加入洗净切块的番茄继续炖半个时辰。一道香味浓郁,色泽亮丽的冬季滋补美食番茄炖牛腩就大功告成了。 趁着炖牛腩的空档,米豆豆又迅速地做了麻辣香锅,水煮鱼片,鸡蛋炒虾仁,素炒萝卜丝等让人看了就口水直流的菜。 最后几样菜做好,番茄炖牛腩也刚好出锅。米豆豆朝外一喊:“相公,吃饭了。”萧冀陌仿佛早在外面等了似的,立刻就进了来。 看着饭桌上色香味俱全的各种美食,萧冀陌咽了口口水,嘿嘿笑着朝米豆豆望。 米豆豆挑眉:“看我干嘛,趁热吃啊。” 萧冀陌给她夹了一块折磨了他很久的牛腩,对米豆豆笑道:“豆豆最辛苦,你先吃。” 米豆豆低头看着饭里多出来的一块菜,突然想起来他以为木耳有毒抢着试吃的那次。这次又把最好的先给她。想到这,心底一阵又酸又甜的软。 咬着唇点了点头:“嗯,我吃,你快尝尝看,天气冷,待会儿要凉了。” 萧冀陌仿佛久等了,飞快地夹了一块牛腩放进嘴里,嚼了几下,舍不得咽似的在嘴里含了半天。鲜美的牛肉混着酸甜的番茄味,香味浓郁的直叫人舌头都要掉下来。好吃,真不愧是他媳妇,这烹饪的手艺简直无人能比。 米豆豆看着他享受的样子捂唇一笑。给自己最心爱的男人做饭,看着他品尝享受的样子,其实是很让女人幸福的事。 笑看着萧冀陌风卷残云,狼吞虎咽的样子。米豆豆好笑的提醒:“慢点吃,别噎着,菜就在这里,还能跑了不成?” 饭的确没跑,可是米豆豆却要跑了。没一会儿便听外面有人敲门。萧冀陌刚要起身,米豆豆就道:“我刚好吃饱了,你继续吃,我开门去。” 门外豆豆娘也闻到屋子里的香味,不禁咽了口口水,她这女儿,手艺怎么好成这样。 米豆豆见是她娘,帮请她进去坐。豆豆娘却推着手皱眉道:“豆豆,不去了,我就不去了。今儿个来,是有急事找你,你快跟我回去吧。” 米豆豆挑眉,听完她娘的话皱眉:“娘,姐姐的事我不是没帮过,两次了。次次让她拿住了劲儿,不能轻易原谅那苏水生。可她次次都是轻易就跟人回去了,自己都不珍惜自己,苏水生又怎么会待她好。也不瞒您,其实我已经猜到她回去后苏水生那打人的毛病还会再犯。” 豆豆娘垂着头叹了口气。女人向来比男人老得快,特别是豆豆娘这种一辈子操劳的女人。她脸上的皱纹缩在一起,米豆豆只觉得她不到四十的年纪,看起来已有五十多岁。想到她娘这些年的不容易,她爹又是个半句软和话都不会说的人,也是一阵心疼。 可是心疼她娘是一回事,米粒她不是没帮过。给她想了办法出了主意,还帮她教训了苏水生,最后人家根本就没把你说的话当回事,麻溜的就跟苏水生回去了。对于这种扶不起的阿斗,米豆豆实在是打不起精神。又想起那九玄医经中的话,被虐待狂喜欢靠原谅别人来获取一种道德上的优越感,便更觉无趣。既然她以此为乐,也就随她罢了,自己又何必去做那吃力不讨好的事。 正想着,便见她娘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道:“豆豆啊,娘知道你不高兴。可是也怨不得你姐,咱们女人,出嫁从夫,即便是被打了,让夫家知道咱受了委屈,也就罢了。这毕竟还是要继续过的,闹大了最后吃苦的还是自己。” 米豆豆撇了撇嘴,对她娘那套丈夫就是天的理论不以为意。 可又听她娘苦着脸接着道:“我知道你看不惯你姐的事,你两次帮她,都废了不少功夫,也的确是她不领情。可这次不一样了,豆豆,你姐姐怀孕了,刚回来说有一个月了。可我看着她身上的伤,这可如何是好啊……” 豆豆娘用力地拍了拍米豆豆的手,说着说着就要落下泪来。 萧冀陌见米豆豆这么久都没进去,就跟了出来。见豆豆娘苦着脸要哭的样子,看着米豆豆的脸上闪过担忧和迷茫。米豆豆叹了口气,孩子是无辜的,毕竟是她亲侄女,好吧,事不过三,再帮她一次。想着转头对萧冀陌道:“相公,你先进屋吧,我有点事随我娘去一趟,过会儿就回来。” 萧冀陌眉头一皱,忙摇头:“我跟你一起去。” 米豆豆想着在家里时萧冀陌对她几乎是寸步不离的模样,心道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趁此机会让他适应一下也好。就沉着脸道:“你又不听我话是不是?那好,你跟来吧。” 萧冀陌见她要生气,想到她生气不理自己的那几天心如刀绞的滋味,心有余悸地抿了抿唇。垂着眸失落地摇了摇头,又不安地叮嘱道:“那你早点回来。” 米豆豆点头答应,跟着她娘走了几步又不放心似的往后望了一眼。果然就见萧冀陌木头桩子似的站在那对着她痴痴地望。见她回头还控制不住似的上前一步。米豆豆突然有一种预感,这呆子不会在她回来之前都傻傻地在门口等吧。 豆豆娘看着米豆豆和萧冀陌的样子欣慰一笑,对着米豆豆颇有深意道:“豆豆,萧冀陌对你倒真是掏心窝子的好。我这对女儿里,总算是有个过的好的能让我宽心。但是豆豆啊,我们做人媳妇的,也应该体谅丈夫。你嫁过去也不少日子了,萧冀陌对你这么好,你就没想过给她生个儿子?” 米豆豆脸上一红,想到萧冀陌每晚吃了春药似的热情。咬着唇不好意思地喊了一声:“娘!” 豆豆娘眉头一挑:“我是你娘,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唉,好了好了,知道你脸皮薄。只是你可得抓紧,只有生了孩子,才算是真正抓住了男人的心。要不然,萧冀陌这么好的男人,被外面的狐狸精勾了去,你连哭都没处哭去。” 米豆豆后面就没听清她娘说了些什么,只虚应着点头。心里想着,这些日子跟萧冀陌这么亲热,他每次都不知疲惫似的折腾得自己几乎晕过去。最近又是比较容易受孕的日子,那孩子…… 到了家里便见米粒米大壮气红了脸被王二妞拉着,米发财嘴里骂骂咧咧的又从头到尾把苏水生的祖宗一个不落的挨个问候了一遍。米粒右眼一片青紫眼角高高的肿了起来,显然是被人一个重拳打了上去。除此之外脸颊破了皮,嘴角也全是伤口。以前米粒没往家里说时苏水生还注意些,至少没有打脸。如今说了反倒毫无顾忌起来,米粒两次都脸上带伤回了家,这次尤为严重。 苏水生估计也看出来了,不管他做的多过分,闹得多大,最后他甚至连几句好话都不用说,只要人一来,米粒就会麻溜地跟他回去。 米豆豆叹了口气,看着米粒哭得呜呜咽咽得样子,有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无奈。可是自己帮了她又有什么用呢?一次两次,她若不知道珍惜自己,苏水生得不到教训,这毛病永远都改不了。 正想着便见米粒猛地擦干了眼泪,见到救命稻草是滴冲着她噗通一跪,深情激动道:“豆豆,你帮帮我,你一定要帮帮我。” 米豆豆被她的举动惊到了,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姐姐,忙上前去扶:“姐姐,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咱好好说。你起来,你先起来。” 米粒按住米豆豆要来扶她的手,满脸都是泪,鼻涕几乎流到嘴里,神情很是激动。她猛地摇头:“豆豆,爹娘都说你本事大,大哥的事你也帮了不少。我知道以前是我自己太没出息,但是这次你一定要帮我。我,我怀孕了,苏水生那个畜生,我怀孕了他都下得了手,再这么下去孩子会被他活活打掉的。我是死是活无所谓,可是谁都别想动我的孩子,实在不行,苏水生再打我,我就跟他拼命!” 米豆豆震惊地看着米粒有些癫狂的样子,孩子,她没做过母亲,原来一个孩子可以给予母亲这么大的力量。女子本弱,但为母则强,古人诚不欺我。 叹了口气,米豆豆认真道:“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只要你自己真的想要去保护自己了,那一切就都好办了。” 扶起米粒,二人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些关于苏水生的事。米粒说到激动处,抹着眼泪就骂了出来:“那个王八蛋,他娘就是受不了他爹的毒打跳井死了的。他们全家都有打人的习惯,我当初真是眼睛瞎了,怎么就答应嫁给他了!” 米豆豆眼睛一亮,忙拉着米粒的手道:“姐姐,你若是不想跟他过了,那事情就更好办了。只要你真的能下定决心跟他分,休书的事包在我身上,你只管放心。”早就想着苏水生这种禽兽不如的男人不要也罢,可是也清楚米粒这种在古代三从四德的纲条下教育出来的女人不可能允许自己背弃从小受到的束缚,是以也只是想想罢了。如今她主动提,自是让米豆豆喜不自胜。 米粒看着米豆豆眼中那抹极亮的神采,苦笑一声,顿时只觉得自己简直黯淡到尘埃里。和苏水生分……她苦涩一笑,摇了摇头:“豆豆,水生他……其实对我挺好。”见米豆豆面露诧异和失望又忙接着道,“我没骗你。他也不是老打我,我刚嫁过去那阵子,他真是把我放在心尖上惦记着。凡是有好吃好喝的都是先给我。” 米豆豆挑眉不语,示意她继续。 米粒叹了一口气:“后来,后来他的的鱼塘出了点事,家里的情况不太好,他这才心情不好对我动起手来。每次打完我他也很后悔,总是拉着我的手跟我道歉,有几次说着说着就哭了。”说着又叹了口气,“也是我惯得他,我从没跟他计较过,倒让他养出了稍有不顺就打人的习惯。” 米豆豆听米粒的话,只觉得心里一阵堵得慌,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她也不知怎么接话,只问:“姐,你给我个准信,这日子你还要不要和他过下去?” 米粒用力地点头,眼看着又要掉下泪来:“豆豆,咱们女人这辈子,嫁了次人,就像投了次胎,好不好也就一辈子了。要是被休或者贸然改嫁,走到哪都会被人看不起的。更何况……”米粒目光变柔,轻轻拍了拍小腹,“我还怀了水生的孩子。他对我到底不是一点感情没有,除了打人,其他地方真是挑出不半点不是来。只要他能改过,即便为了孩子我也要好好和他过下去,总不能让孩子才出生就没了爹。” 米豆豆点头,不管对米粒的说法同意与否,那是她的想法,自己无权干涉。赶紧想办法治了苏水生的毛病才是正经儿。可是,如果米粒有点被虐待狂的倾向,苏水生又是什么情况呢?虐待狂?呵呵,米豆豆没心没肺似的自嘲一笑,这两人还真是般配。 又突然想到什么,忙拉着米粒的手道:“姐,我记得你说,姐夫跟他爹关系不好是不是?” 米粒点头:“不是不好,是很僵。听水生说他娘简直就是被他爹活活逼死的,所以水生一直恨着他爹,还说要跟他老死不相往来。” 米豆豆眼珠子转了转,又细细地问了一些事,唇角一勾,贴着米粒的耳边道:“姐姐,如果下次姐夫再想打你,你就这样……” 米粒眼底滑过喜悦,重重的点头。 米豆豆又拉着她的手细细地说了一些宽慰的话,什么“放宽心,有咱们娘家人给你撑腰,苏水生以后胆敢再犯一次,绝不饶他!”,“要保持好心情,明儿我去药铺里给你拿点安胎药,孩子是无辜的,说什么也不能让孩子跟着受罪。” 米粒听着米豆豆嘱咐的话不停地点头,到最后红了眼眶,拉着米豆豆的手笑道:“豆豆,你的确和我不一样,你比我聪明,坚强。应该过得比我好。” 米豆豆轻笑:“姐,说得哪里话。其实日子都是那样,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到最后尝到滋味的还是自己,只要自己觉得好,那就够了。” 米粒点头:“诶,是这个理。” 米豆豆跟米粒说了许久,又宽慰了她爹娘,安抚了米大壮夫妇,待要回去时天已经暗了许多。豆豆娘看着天色担心道:“这么晚了,你一个姑娘家不安全,留在这过一晚吧,正好美美最近也惦记着你呢。” 米豆豆挑眉,最近接二连三的事倒是把杨美美给忘了,之前听她娘说觉得自己跟杨美美有缘,现在家里情况也好了,所以想把杨美美留在身边,看来是真的了。只是杨有志那边…… 摇了摇头,以后再说吧。米豆豆一颗心越来越重,眼前全是萧冀陌木头桩子似的站在家门口等她回来的场面。对着她娘说了几句忙往家赶。 豆豆娘看着米豆豆的背影皱眉:“这孩子,怎么这么火急火燎的。” 米大壮和王二妞对视一眼,笑道:“妹子这是心疼妹夫在家等她,想赶紧回去呢。娘,他们夫妻两感情深是好事,您就甭操心啦。” 豆豆娘无奈地瞪了米大壮一眼:“瞎说什么呢?这天都暗了,你妹妹一个人,你就能放心?还不去送送。” 米大壮低头跟王二妞说了说,忙道:“诶,娘,我这就去。” 结果刚出了远门就回来了,对着豆豆娘轻笑:“娘,还真不用咱们担心。我刚一出去,就见萧冀陌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一双眼睛盯着咱豆豆直勾勾地望,看样子已经等了很久了。娘,您就放心吧,咱豆豆有人疼着呢。” 米豆豆看着萧冀陌抿着唇偷看她的模样,心中闪过甜蜜和淡淡的无奈。叹了一口气,问:“你来干什么?不是让你在家等我吗?” 萧冀陌上前一步,给她披上带来的披风,轻声道:“天凉了,给你送件衣裳。” 米豆豆咬唇,忍住甜蜜的笑意,又见他衣服都湿了,这鱼米村湿气重,又是晚上,心里一沉:“你在这等多久了?” 萧冀陌抬眼偷看她,以为她为他跟来的事不高兴,不敢说她前脚刚走后面自己就偷偷地跟来了,也不想骗她,只垂着头不说话。 米豆豆见他低眉顺眼得样子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你这呆子,既然来了,怎么不知道进去坐坐,外面这么凉,冻坏了怎么办。” “咋地,人家来接你,还接出不是来了?”米豆豆一转头,便见她娘正站在那冲他两意味深长的笑。 干笑一声,忙道别她娘,拉着萧冀陌回家。 一路上米豆豆开心地说着她想了什么办法帮米粒。萧冀陌边听边认真点头,还时不时答两句“嗯。”,“豆豆真厉害。” 米豆豆笑得开怀,萧冀陌看着她开朗幸福的小脸,弯起的眼睛里皆是柔情。 又过来一个月,米粒回来了,这次是苏水生陪着一起回来的。米豆豆此时正窝在萧冀陌怀里软软地蹭,便被外面的敲门声惊醒。和萧冀陌一起去开门。便听外面一阵争执。 “你去,你去请吧。” “凭啥我去。” “她是你妹妹,你不去谁去。” “哼,说好了你去的,我才不去。” “你去不去,不去我打你啦。” “哼,你打你打,反正你又不是没打过。” “唉,粒粒,我不是都改了吗,粒粒你别走,我错了还不成吗?” 萧冀陌一开门,便见苏水生一脸讪笑地站在那难掩尴尬。干笑两声,不敢看米豆豆和萧冀陌似的垂着眼道:“妹子,我和你姐姐的事真得感谢你。今天我特地陪你姐姐回娘家,想请你也过去聚聚,正好谢谢你。” 米豆豆和萧冀陌对视一眼,人家专门来请,没有不去的道理。 吃完饭,米发财抽着老烟杆子,眯着眼一脸享受,豆豆娘看着他淡淡地笑。萧冀陌和米大壮苏水生三人在聊天,王二妞才去便听米大壮扬着脖子道:“男人间的事,女人少听。” 王二妞看他那假正经的样子哼笑一声,手朝身上的围裙一抹,瞥他一眼转身就走:“切,谁稀得听似的。” 米大壮见王二妞不高兴,忙从石头上跳下来追了过去:“唉,二妞,我跟你闹着玩的。二妞……” 苏水生想到萧冀陌把他折成人球的那次,心有余悸。又觉得尴尬似的没话找话:“咳咳,那啥,妹夫啊。嘿嘿,你觉得豆豆咋样啊?” 苏水生这话问的随意,可是听到萧冀陌耳朵里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在他眼里,媳妇是全世界最香的香饽饽,除了媳妇他爹任何异性都有可能觊觎他媳妇。之前因为米粒的事,米豆豆和苏水生接触过几次,在萧冀陌看来他们走的很近,至少还曾支开他两人单独聊过。是以苏水生这句话,立刻勾起了萧冀陌全身的警惕性。 他眯着眼防备地瞪着苏水生,一字一字地缓慢道:“那是我媳妇。” 苏水生脸上一僵,下巴险些掉在地上。干笑着点头,心道,我知道那是你媳妇,也知道你媳妇能干,可是你需要这么强调炫耀吗?虽然我媳妇很多地方的确没你媳妇厉害,但是有一点,苏水生得意一笑:“我媳妇能耐啊,给我怀里个大胖小子。” 萧冀陌脸上一沉,垂下眼睑眸色加深。生孩子,他不喜欢孩子,那样会分走豆豆很多注意力。可是,如果孩子这真的能让豆豆永远留在他身边,能让他不那么不安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考虑。想着抿了抿唇,要是让豆豆知道他一直在偷喝避免让女子怀孕的药,不知会怎样,会不会生气不理他。还是得赶快回去把那些药毁掉的好。 屋子里米粒拉着米豆豆的手满脸感激:“豆豆,你知道吗,你说的方法太有用了。我刚回家不久,苏水生就又想打我。可是为了孩子我说什么也不能顺着他了!” 米豆豆垂眸轻笑,原来才回去苏水生就又想打米粒。可是米粒反而冲过去对着苏水生狠狠道:“你打吧,打吧,打死我算了,你爹当年不是也这样逼死死你娘的吗?反正你们家一代一个,我也认命了!”而这句话恰恰牵出了苏水生心中最为悲痛的一段记忆,母亲是他这一辈子最爱的一个人,那个时候他不得不把眼前的这个女人和曾经苦难中的母亲联系到了一起。是对这种行为的仇恨和对母亲的怜爱给予了他自控的力量,那次他的巴掌没有打向米粒,而狠狠地扇向了自己。 米豆豆点头轻笑,赞许道:“姐姐,早该这样。我也看出来了,姐夫对你并不是无情无义,改掉了这个毛病,日子还是可以好好过的。” 米粒点头:“嗯,是你出的主意好。我打算听你的话,等孩子一出生,他再想打我我就往孩子身边跑。之前他是没见到孩子才那么混,我就不信在他亲儿子面前他还能下得了手!” 米豆豆抿唇轻笑,看着米粒得意洋洋的样子摇了摇头。她这个姐姐,真是凡事来的快去的也快,这么快就把之前的事都忘了,竟然还志得意满起来。眼光瞥到米粒的肚子,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一定是男孩?” 一股身为母亲的光荣感充斥在米粒的胸间,她轻轻地抚了抚肚子,眉眼温柔。对着米豆豆幸福地笑:“不是说酸儿辣女吗,最近啊,我特别喜欢吃酸的。就为这个水生还特意爬到山上去为我摘那青青的大冬枣呢。” 米豆豆看着米粒脸上散发出的光晕,那是一种母亲特有的神采。期待新生命到来的幸福,以及对即将要负起的责任的期待。米豆豆看得有些愣了,那光芒太耀眼,让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似的道:“嗯,姐夫也知道疼人了。姐姐,恭喜你。” 垂着眼偷偷地想,孩子,她和萧冀陌最近亲热地那么频繁,很快也会有一个也说不定。说着唇角勾起,眼底的甜蜜隐藏不住。 在米发财家话家常了一阵子,米豆豆和萧冀陌回了家。一路上两人各怀心事,皆垂着眼不说话。 最后两人似乎商量好似的同时开口。 “豆豆。” “萧冀陌。” 米豆豆挑眉:“你先说。” 萧冀陌犹豫地摇头:“你说吧,听媳妇的。” 米豆豆抿唇轻笑,见四下无人,踮起脚尖在他唇边落下一吻:“相公,你想不想有个孩子。”说着脸上一红,猛然想到要生孩子这话自己在给赵明诚换肾那次似乎就已经说过了。可是,米豆豆垂眸咬唇,这么久了,萧冀陌在那方面上又那么……那么生猛,简直就是不知节制,怎么还怀不上呢? 萧冀陌垂下眼睑,有些情绪低落。这么快就要有孩子了吗?以后就要有个小不点跟他抢豆豆了,抢她的视线,抢她的关心,抢她胸前的柔软。才想到这里,就被连受精卵还没形成的假想敌折腾地一阵心里发酸。他皱了皱眉头,还是没法忍受有另一个人和他分享豆豆的视线,所以儿子你还是暂时在你娘肚子里待着吧。 想到了孩子,萧冀陌下意识就以为是儿子,不是他重男轻女,而是在他看来,儿子也是雄性!不过无良作者要摊手耸肩,萧冀陌,你对即将出生的小萌宝的性别预测准确度简直是堪比B超哦。 米豆豆见萧冀陌垂着头不说话,有些奇怪,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诧异地问:“萧冀陌,你该不会,不想要孩子吧。”想到这,米豆豆心里一阵后怕,以萧冀陌另一重占有欲超强且极度偏激的隐藏性格,他如果这么想自己真是一点也不奇怪。 萧冀陌看着米豆豆目瞪口呆的可爱样子沉沉一笑,被她那俏皮的样子逗的心痒难耐,伸出大手就揉了揉米豆豆的脑袋:“怎么会,我爱你的一切。” 刚回到家,水都没喝上一口就被萧冀陌一把扛起扑倒在床上。米豆豆抽着嘴角满脸黑线:“萧冀陌,你干什么?” 萧冀陌无辜一笑,解衣裳的动作却可谓马不停蹄。“豆豆,你不是说想要给我生个孩子吗?” 米豆豆咽了口口水,糟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嘿嘿一笑,装傻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问你想不想有个孩子。咳咳,可没有说要给你生!”她挺起胸脯,在萧冀陌灼热的目光注视下,只觉得心里发虚。 这天下午直到第二天早上,米豆豆被萧冀陌翻来覆去地折腾。期间被疼爱地晕了过去又被撩拨地醒了过来。到最后米豆豆实在受不了了沙哑着嗓子求饶,萧冀陌却用一副深不可测的表情看着她,然后沉沉一笑。在米豆豆羞怒的瞪视下又开始了新的一次促进夫妻感情运动,美名其曰:“娘子有命,为夫自当身体力行。” 米豆豆想要扶额苦笑,可是她已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一失足成千古恨,这个相公,她当初是怎么觉得他老实憨厚的。 最后终是敌不过人体的对能量的需求。萧冀陌正趴在米豆豆身上轻舔她白皙小巧的耳垂,便听一阵清晰的“咕噜噜”声。米豆豆脸上一阵淡红,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脸虚张声势地低吼:“看什么看,这么久了,你不饿啊!” 萧冀陌沉声一笑,浑身都因餍足而愉悦。薄唇允吸住她因不满而微嘟的小嘴,眯着眼道:“饿,还要继续吃。” 米豆豆听懂了他的意思,一张娇俏白皙的脸瞬间爆红。对着他劲瘦的腰就狠狠掐了一把。偏过脸无奈道:“喂,萧冀陌。你够了!” 萧冀陌看她是真饿了,又见她两颊绯红、眼睛水润的样子心痒的不得了。抱着米豆豆在床上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放过她下床做饭。 米豆豆躺在床上看萧冀陌健壮伟岸的背影,心里一阵甜蜜。不知什么时候,萧冀陌仿佛爱上了做饭,每次回到家,几乎都见他做好了饭在等她。即便是她在,萧冀陌也舍不得她辛苦。米豆豆咬着唇甜蜜一笑,这呆子,还挺会疼人。在床上一个翻身,浑身的酸痛立刻让她打消了想法,什么会疼人,根本就是一只怎么也喂不饱的狼! 最近一切顺利,生意兴隆,家庭和睦,娘家安康。王二妞和米大壮感情越来越好,小两口卖麻辣烫挣了一笔小财,寻思着在米发财家附近另外盖几间新房,免得以后小夫妻俩亲热不方便。米发财虽嘴上骂骂咧咧的说米大壮小白眼狼没良心,有了媳妇忘了娘,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掩盖不住。这个儿子,总算是有点出息了。 米粒的胎像越来越稳固,苏水生脾气再暴躁,终究也是疼孩子的,别说打了,对米粒竟连半句狠话也舍不得说。整日里好吃好喝地养着,倒比以前胖了不少。 米豆豆苦着脸,其实最惨的就是她了。自己简直就是吃饱了撑得,怎么就想起问萧冀陌要给他生孩子呢?上次问他,萧冀陌的第二重人格还没有被激发出来,还知道克制些。 现在,米豆豆皱着眉头,看着又压过来的健壮身影,欲哭无泪地哑着嗓子道:“萧冀陌,你够了,我腿酸。”   ☆、072 喂不饱的萧冀陌 萧冀陌眉头微皱,立刻停下动作,大手抚上她纤细雪白的腿,轻轻地按摩起来。带着内力的手力道适中地给她按摩着酸痛的地方,米豆豆享受地轻哼一声。 “相公,你跟谁学的,手艺不错啊?”米豆豆眯着眼,半靠在他怀里满脸放松。 萧冀陌垂眼看她,脸上满是温柔。他是绝不会承认自己因为担心豆豆身体吃不消没办法尽兴地跟他亲热,所以才去医书上偷学了给人放松的按摩方法。 米豆豆歪着头在他怀里软软地蹭,只觉得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酸爽地舒展开了。酸痛的地方被极有节奏地按摩着,力道也刚合适,混合着酸爽的感觉反倒让她有一种奇异的舒适。 满意地哼唧了两声,又朝萧冀陌身上蹭了蹭。而后者只觉得怀里窝了个蜷缩起浑身毛发的小野猫,可爱的紧。一双大手按着按着就不规矩起来。 米豆豆无奈地抽了抽嘴角。终于忍不住在萧冀陌面前扶额。天,这娃到底是打了激素还是吃了春药。这么些天,每天都辛勤地耕耘,她自己都腰酸背痛,走路都不稳了。再这么下去,她真担心自己这个相公纵欲过度,肾亏而死啊。 米豆豆吐着舌头偷偷地想,她也就只敢偷偷地想了。要是让萧冀陌知道,定然觉得自己的男性能力受到了置疑,非拉着米豆豆再大战三百回合不可! “相公。”米豆豆冲萧冀陌无比可爱地眨眨眼,一双大眼里满是灵气。果然就见萧冀陌立马被她迷得七荤八素,停下手上的动作呆呆地看着她。 米豆豆看着萧冀陌眼里的狂热,一股女性的虚荣心充斥在心里。她咬着唇娇羞一笑:“看这天色,快天亮了,不如,我们去看日出吧。” 萧冀陌皱起眉头,脸上闪过为难,一双不规矩的大手表达了他此刻的*。米豆豆无奈地叹了口气,做,做,做。这男人脑袋里除了这些难道就没有别的么。虽然说灵欲结合,但是特么你到底是看上了老娘的身体还是老娘的性格! 浑身的酸痛仿佛又在叫嚣,米豆豆脸上滑下黑线。对着仿佛永远不知餍足的萧冀陌皮笑肉不笑道:“相公,你最近太生猛,奴家身体吃不消。再这么下去,奴家是不是该考虑换个相公!”说到最后,已经是咬牙切齿。 萧冀陌眼中寒光一闪而过,又立刻被他隐藏起来。他受欺负似的抿着唇,垂下眼,一件一件帮米豆豆穿上衣服。 “嘿咻,嘿咻。”米豆豆趴在萧冀陌背上,胳膊环住他的脖子,嘴里有节奏地喊着节拍。此时天灰蒙蒙的,山间的路有着淡淡的雾气,一点一点的沾在萧冀陌和米豆豆的衣服上,带着阵阵清凉。 米豆豆趴在萧冀陌宽厚的背上,他走得很稳,后背结实而温暖。阵阵的男性气息传来,米豆豆脑袋有些昏沉沉的,打了个哈欠就趴在萧冀陌背上睡了过去。 “豆豆,豆豆?”萧冀陌到了山顶,此时天亮了一半,却还是灰蒙蒙的天色,却比伸手不见五指要好的多。丝毫不见阳光的天空显得有些死寂,萧冀陌背着米豆豆站在山顶上,万籁俱寂,他突然有一种天下之大,却只有他和豆豆两个人的满足。 侧过脸看着把脑袋搭在他肩膀上的米豆豆,萧冀陌眼里泛起淡淡的柔。小东西,还嚷着要来看日出,自己却睡着了。 萧冀陌见她睡得香,想着这几日的确是把她折腾地有些过火了。视力极好的眼睛有些心疼地看着她脸上淡淡的青影,就维持着背着她的站姿,也不舍得动,只求她睡得安稳。 米豆豆是被一阵微弱的光弄醒的,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暖暖地投影在她身上,可爱的小鼻子皱了皱,无意识地咕哝了两声就睁开了双眼。一睁眼便被眼前的美景所震撼了。清晨的太阳红彤彤的,仿佛是一块光彩夺目的玛瑙盘,缓缓地向上移动。红日周围,霞光尽染无余。那轻舒漫卷的云朵,好似身着红装的少女,正在翩翩起舞。 萧冀陌温和的声音传来:“豆豆,醒了?”他垂下眼,微勾的唇角带着隐藏不住的满足,“其实,只要有你陪着,看潮起潮落、云卷云舒,这一生,也就够了。” 米豆豆的脑袋有些醉,心里一阵酸软的甜:“你就一直背着让我睡到现在?” 却只听萧冀陌沉沉一笑,米豆豆因为震撼而双唇微张,为萧冀陌无言的疼宠,也为那漫天的霞光。 朝阳越升越高,温暖的红光投影在山上,穿过树林,在山间,在落叶上都留下淡淡的暖。山顶紧紧相拥的二人仿佛连成一体,阳光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辉。 “咕噜噜。”米豆豆挑眉看着面不改色的萧冀陌,抿唇轻笑。也轮到你饿了,之前把姐折腾成那样,差点筋疲力尽了有没有! 萧冀陌皱眉看着米豆豆拉着她的小手:“不看了吗?” 米豆豆狡黠一笑,眼中闪过顽皮:“不看了,日出什么时候都可以看。现在当务之急,就是给你补补。我可不希望我的相公以后老了,肾虚!” 萧冀陌脸色一僵,深邃的眸子里幽光闪过:“我肾不肾虚,你可以再试试。” 米豆豆翻了个白眼:“免了吧,相公,这几日我腿都软了,就不信你一点事都没有。”说着突然眯着眼无比深沉地打量着他,“等等,我说你怎么这么生猛。萧冀陌,你该不会背着我,吃春药了吧!” 萧冀陌垂下眼睑,薄唇勾起愉悦的弧度,心道,有你在身下软软地喊,我哪还需要吃什么药啊。 一路上摘了些冬菇野菜,米豆豆心道自己很久没下厨了。作为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中国好媳妇,长期让相公包揽一切家务是不对滴,所以她决定,今天自己做饭,当然,还是萧冀陌洗碗。 米豆豆把冬菇洗干净,去掉根部,用盐水泡上一刻钟后去除水分,倒立在铁网上用火烤。过程中洒上盐,香料等调味品,直烤得冬菇汤水直流,中间凹下去的地方全是汤汁才装盘。 又做了水煮鱼,米粉蒸肉,上汤娃娃菜,糖醋排骨,闻着菜香,只觉得自己也饿得不得了。 心里想着最近真是体力消耗太过,得好好补补才行。干脆多做几样,拿来熬汤的罐子,准备炖一锅莲藕排骨汤。却觉得罐子里有一股奇怪的药味。米豆豆是何等人,十岁便熟悉各种药性药理,是什么药她一闻便知。只是,米豆豆皱眉,这药分明是避孕的,而且很明显,是给男子避孕的。 灵动的大眼眯起,旁人不会闲得无聊跑来用她家的罐子来熬避孕药。她是真心想给萧冀陌生个孩子,自然不会做此事,那便只有,萧冀陌! 米豆豆眸色变深,整日里拉着她做造人运动,把她累简直快死。自己却偷喝避孕汤药,萧冀陌! 饭菜端上桌,萧冀陌殷勤地给米豆豆夹着菜,为了讨媳妇欢心,恭维的话说的是脸不红心不跳:“豆豆,你的厨艺真好。越来越好吃了,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上天让我娶到你当媳妇。” 米豆豆不动声色地一笑:“是么,那你就多吃点,把最近缺的体力补回来。” 萧冀陌眯着眼,深邃的目光打量着米豆豆不动声色的脸:“豆豆,补回来,咱们继续?” 米豆豆挑眉,眼底泛着冷光:“为什么?” 萧冀陌感到她的异样,软声道:“不是说要生孩子么,任务尚未完成,我们还需努力啊。” 米豆豆拨弄着碗中的米饭,一粒粒晶莹剔透的米饭被她拨的粉碎:“萧冀陌,你真的想要孩子吗?” 萧冀陌一顿,笑道:“当然,你生的孩子,我定然疼爱。” 米豆豆把筷子放在桌上,“啪”的一声让萧冀陌心惊:“可是我不想给你生了。”骗子,这个大骗子! 萧冀陌心下一惊,她的异样这般明显,让萧冀陌一阵心慌:“豆豆,你怎么了?” 米豆豆冷冷一笑,起身就走:“我饱了,你慢慢吃吧。” 萧冀陌连忙起身拦住:“豆豆,是不是,我,我做错什么了?我给你道歉。”萧冀陌抿着唇,眼中满是着急。脑袋里思索着最近发生的事,难道……他心下一沉,如果他偷服避孕汤药的事被发现了,那可如何是好。豆豆好像很喜欢孩子,可是,他无法忍受任何东西分走豆豆的注意力。万一真让豆豆知道,一怒之下找个陪她生孩子的相公,自己岂不可怜! 其实萧冀陌想多了,他完全高估了米豆豆对孩子的渴望,也低估了米豆豆对他的情深。踹了他再找一个,不过是米豆豆嬉闹时的戏言,却一个字一个字的都烙在他心里,就像一颗毒瘤,在悄无声息中越长越大,折磨的他日夜难安。 米豆豆看着他拉住她自己的手,神情冷淡。纤细的小手一拍,转身就走。如果你真的暂时不想要孩子,我们可以再等几年,我也只是一时有感而发,其实并没有那么迫切。可是,你何必骗我,你从来都不信任我,又或者只是打着生孩子的幌子,行你那日思夜想之事。原以为他想要孩子想的厉害,又想到古人向来视子嗣为人生大事,所以即便每天被累得腰酸背痛,米豆豆也都随他。 可是,一面骗我说要生孩子,把我累得要死要活,一面却偷喝避孕汤药。萧冀陌,耍着我很好玩么? 萧冀陌根本不敢用力拽她,米豆豆轻轻一挥,他的手就松了下来。心里一阵针扎似的痛。萧冀陌眉头皱的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嘴唇张了又闭上。该怎么说,难道真的跟豆豆说他讨厌孩子,豆豆本来就对他的双重人格心有余悸。如果再知道他讨厌孩子,会不会对他彻底失望,干脆不要他找别人去了。 可是,即便说了又能怎样呢?理由是什么?觉得孩子分散她的注意力,自己无法忍受她不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自己身上。呵呵,这么偏激自私的想法,会被讨厌吧。 萧冀陌苦着脸,看着米豆豆背影默默地跟上去。 米豆豆走在路上,浑身酸疼的厉害,双腿酸麻让她几乎以为腿要断了。原先为了孩子,女人天生的母性让她觉得这都不算什么。可是萧冀陌原来这般讨厌孩子,背着她偷喝避孕药……米豆豆心里一酸,她生的孩子就这么不招人待见么? 萧冀陌跟在她后面有些手足无措,却知道这么任她乱走不是办法。万一再像之前那样踩到猎人的陷阱……上次是他救得及时,如果他一个不慎,那……萧冀陌拧起眉头,不愿继续往下想。 “豆豆。”低沉的声音有些沙哑,确是难掩讨好。 米豆豆眉头一皱,冷哼一声,又是这样。王八蛋,每次都这么喊她,以为装可怜她就能不生气了吗?王八蛋,大骗子,最讨厌别人骗自己!而且,还是为了,为了那种事!米豆豆又羞又怒,对萧冀陌的怨念更甚。 任凭萧冀陌在后面怎么软软地喊,她都当没听见。喊得烦了,她猛地一转头,冷冷得瞪了萧冀陌一眼。眼里寸寸冰刀瞪得萧冀陌心里一阵难受。 “豆豆。”萧冀陌僵硬地动了动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对不起。” 米豆豆皱眉:“给你解释的机会,为什么偷喝避孕汤药。你就这么不想要我的孩子吗?”不想要孩子你可以跟我说,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那种避孕汤药的效果并不是百分百有用的,一个弄不好,怀上个孩子有可能是个畸形! 萧冀陌拧着眉,嘴唇张了又合。实在不敢让米豆豆知道他讨厌孩子的事,自古以来,那个女人能接受自己没有孩子。可是,解释,不能说实话,还能怎么解释? 米豆豆看着他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轻哼一声。是啊,不需要解释,偷喝避孕汤药,除了不想跟她生孩子,还能有什么理由。 “你站住!”再走几步,见萧冀陌又要跟,立刻转身呵斥。“萧冀陌,你简直王八蛋,不想要孩子是吧,好,从今以后你他妈别想碰我!”说着好像还不解气似的,“你再敢跟来试试,再敢跟我就休了你。” 这话对萧冀陌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萧冀陌颤抖着唇脸色惨白,休了他,休了他豆豆就要嫁给别人了。是沈寒还是赵明诚?赵福贵,苏水生?萧冀陌只觉得头脑快要炸开,一股强烈的不安让他瑟瑟发抖。突然,他眼神一冽,再睁开眼时已是另外一副神情。 “自古只有休妻,没有休夫。豆豆,我惯着你,但不代表给你休夫的权利。” 米豆豆心下一怒,第一次听见萧冀陌跟她谈男尊女卑的观念。再加上之前生气,瞬间就想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到最后她怒极反笑:“是啊,我休不了你。我走还不行吗?”刚走两步就瞪着拉着她衣袖的手,低吼,“你放开!” 萧冀陌拧眉,眼里是晦暗不明的光:“跟我回家。” 米豆豆看着他波澜不惊的样子几乎恨得咬牙切齿,回家,回你个仙人板板。“不回,我睡药铺去,你不准跟来。” 萧冀陌勾唇:“有点什么事就去睡药铺,你能不能不这么幼稚。” 米豆豆心下一震,她幼稚,这个王八蛋竟然还敢说她幼稚。骗人的是他,死不承认的也是他,到最后还成了她幼稚了!米豆豆心里一阵委屈,从小生在一个富足的家庭,也不能指望着她就没有点娇生惯养的脾气。瞬间大小姐脾气和小女生特有的娇蛮都被萧冀陌那句不温不火的话激了出来。 她瞪着一双大眼,对着萧冀陌咬牙切齿:“你,你这个王八蛋。我不跟你说话!” 萧冀陌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勾唇一笑,只觉得那脸蛋红扑扑的,可爱的紧。“我是你相公,你不跟我说话怎么成?” 米豆豆皱着眉,感到这个萧冀陌和以前很不一样。以前她生气,萧冀陌总是跟着后面软软的哄,不敢有半点逆她的意。可是现在,他不仅说她幼稚,还油嘴滑舌起来。 米豆豆正在气头上,也没朝更深的方面想。只觉得现在萧冀陌简直比以前不知可恶了多少倍,气呼呼地打掉他的手就要走。 萧冀陌沉下脸,生气可以,打他也可以,但是又要跟他分房睡。萧冀陌垂下眼,这个可不能由着你。想起之前米豆豆因为杨有志那次足足冷落了他四天。每一天他只能抱着被子可怜兮兮的等。萧冀陌撇了撇唇,对舍不得对米豆豆说半句狠话的自己不以为然。 “豆豆,别闹了。快跟我回去。”萧冀陌沉着脸,下了最后通牒。 米豆豆冷哼一声,仍是继续往前走。就不回去,你还能绑了我不成。 “啊,你干什么!”突然身上轻,一股突然的悬空感让米豆豆一阵头晕。她不敢置信地瞪着近在咫尺的俊颜,萧冀陌把她扛起来了。竟然就那么把她抗在肩上,难受的很。 突然被欺负和被欺骗的感觉混合在一起,充斥在胸腔里烧的她眼里直冒火。米豆豆剧烈地扭动起来,边挣扎边骂,手还不忘朝他脸上招呼:“萧冀陌你个王八蛋,你放我下来!”该死的,从小到大哪里被人这样欺负过,现在就在外面,萧冀陌竟然就这么把她抗在肩上,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此时天已经大亮,路上渐渐有了行人。一两个路过的汉子看着这情况都笑眯眯地道:“萧大哥,跟媳妇闹别扭啦。那可得好好管管啊。咱们男子汉大丈夫,也不能老惯着女人,必要时得拿出一家之主的气势来。” 萧冀陌点头:“自然。” 米豆豆瞪着眼,心里一阵难受。假的,都是假的,萧冀陌不可能舍得这样对她。他疼她还来不及,怎么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更何况和外人一起奚落她。 萧冀陌见她挣扎地厉害,脸上也被她挠了好几道口子。看她充满活力的样子沉沉一笑,大手就招呼上了她的屁股:“别闹,既然还这么有力气,回家我们再继续。” 米豆豆只感到屁股上挨了一巴掌,不疼,但是从小到大,谁打过她!瞬间只觉得受到了侮辱,而且这个人还是之前那个把她捧在心尖上疼着宠着,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的萧冀陌! 巨大的反差让米豆豆一阵头脑发晕,她不敢置信地瞪着眼看了地面很久,脑中有片刻的空白。突然所有的委屈都聚在一起,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就落下泪来。 萧冀陌听到她低声啜泣的声音,浑身一僵,心疼地几乎就要把她放下来软着性子哄她。可是不行,萧冀陌抿着唇,这小丫头是典型的恃宠生娇,以前的自己对她简直是百依百顺,从不舍得说半句狠话。结果呢,动不动就分房睡分房睡,留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独守空房,这还了得。 萧冀陌垂着眼,假装没有听到米豆豆的哭声。脚下的步伐却一点点加快。 米豆豆见他这也不管,直呼自己以前是被骗了。什么对她好,什么疼媳妇,都是假的,这才几个月,就露出真面目了! 回到家,米豆豆被略显粗暴地放在床上。萧冀陌关上门。强悍高大的身躯挡在米豆豆面前,形成一阵极具压迫感的阴影。米豆豆却是仍然不怕他,虽然萧冀陌现在看起来凶巴巴的,可是以前的记忆还在,米豆豆始终不相信萧冀陌能狠得下心来对她。 而且,她怎么啦!米豆豆瞪着眼前的大山满腹委屈。她不就是要跟他分房睡几天嘛,有什么大不了的!而且本来就是他不对,骗她要生孩子,把她累得半死,自己却偷喝避孕汤药! 米豆豆越想越气,拿过床边的枕头就朝萧冀陌扔去。萧冀陌却也不躲,任凭那枕头砸在他身上,然后软软地掉下来,没有半点攻击力。 “豆豆,我们谈谈。”他一点点靠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却又不失威严。不能再这样惯着她了,萧冀陌心想,总是一颗心掏给她,次次都被她逼得步步后退。照这么下去,万一哪天她对他没兴趣了,不喜欢他了,自己岂不是连留住她的办法也没有,最后落得个满盘皆输。 米豆豆不知道此时面前的萧冀陌第二重人格已经因为她又要走而被激发了出来。她一直萧冀陌的双重人格只是在老实憨厚之余会偶尔残暴,但那也只限于他受到威胁的时候。而且,她一直不相信他的第二重人格会用在自己身上!一直以为即便是双重人格,人却还是同一个人,不会有太大差别。 而实际上,第二重人格的萧冀陌,和以前老实憨厚的那个他完全不同,在绝境中被逼出来的另一重人格,完全站在以前的萧冀陌的对立面,甚至可以说是完全相反。 前者善良宽厚,后者睚眦必报。前者老实温柔,把米豆豆捧在心尖上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后者霸道偏激,极度的不安全感造成了他超强的占有欲。此时在米豆豆面前的,是后者。 可惜当事人好像并不知情,米豆豆冷哼一声:“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以前说的那些甜言蜜语,都是假的。你这个骗子,大骗子!” 说着就要往外冲,却被萧冀陌一把捞了回去。 米豆豆愤恨地瞪着他,恨不得打爆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你放开!”米豆豆的声音开始升高。 萧冀陌垂着眼,并不说话,打横抱起她压制在床上,长腿一横,压制住米豆豆乱踢的美腿,一只宽厚的大掌,轻易地压住她的一双手腕,越过她头顶压在床头。 米豆豆气得简直想咬死他。成亲以来,她都处于绝对优势的地位,萧冀陌哪里舍得跟她说半句狠话,更别说这么欺负她。她鼻子一酸,心里只觉得一阵愤怒。怎么会这样,萧冀陌怎么变成这样了。大骗子,暴力狂,王八蛋! 米豆豆咬着唇,生生忍住眼眶中的泪水,才不觉的委屈,才不在这王八蛋面前流眼泪。反正他也不会心疼!冷着眼看他,米豆豆语气冷的让萧冀陌皱起眉头。 “你先放开我。” “你不走我就放开你。” “我不走,你放开我。” “真的?” “你他妈有本事就压老娘一辈子!” 萧冀陌垂下眼,扶她起身,为她揉捏被压红的手腕。“我不喜欢你说脏话。” 米豆豆怒极反笑,你当我想说脏话。特么的老娘医学世家出身,接受的是贵族教育,诗书礼仪样样精通,竟然被你逼的爆了粗口,你厉害啊! “说吧,你想干嘛?”米豆豆抽回手,自己揉着酸疼的手腕,一副不用你管的模样。 萧冀陌叹了口气:“豆豆,能不能,别一生气就离家出走。” 米豆豆扬起脑袋,冷哼一声:“我愿意,管得着嘛?你还能把我关起来不成?” 萧冀陌眼睛眯起,深深地看着米豆豆不说话。 米豆豆身上一僵,只觉得背脊发凉,他不会真的在考虑吧。 “豆豆,对不起。”萧冀陌抿着唇,声音沙哑。 米豆豆见他道歉,心道之前那个萧冀陌又回来了。只觉得满腹的怒火找到了出口,故意吓他似的道:“对不起?王八蛋,你看你把我弄的,哪哪都疼!还骗我,还敢打我屁股!”米豆豆越说越气,说到后来俏脸一红,故意气他似的道,“你这个王八蛋,大骗子,以前都是假的,我不跟你过了。我要跟你分!”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萧冀陌苦笑一声,拉着她的衣袖:“你别这样。” 米豆豆此刻小女生的娇蛮脾气可谓彪到最高点:“哼,我就要这样,我才不要跟你待在一起,你放开我,我要走!”她的潜台词其实很简单,但凡有点情商的人都能明白。你求我啊,求我啊,求我我就不生你气。 可惜,萧冀陌什么都不缺,情商简直堪忧,尤其是在米豆豆的事上。他抿了抿唇,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一掌劈下,米豆豆便觉得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待她醒来时简直想扇自己两巴掌,什么叫吃饱了撑得,什么叫自食恶果,什么叫多行不义必自毙。特么的,让你没事乱说话,给他提什么醒,结果自己,真的被关起来了。 米豆豆皱眉,眯着眼打量着房间里的摆设,此刻她双手被两根绳子分别绑在床的两边,腿倒是没有受到束缚。她抽了抽嘴角,额头滑下黑线,萧冀陌,你这什么恶趣味。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阵光亮刺得米豆豆眯起眼睛,萧冀陌推门而入,站在窗前看着她,不说话。 米豆豆叹了口气,此时已经冷静下来猜到他的第二重人格又开始出来蹦跶了。干笑两声,尽量温和地说:“相公,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你先把我松开。” 萧冀陌防备地盯着她,一脸我都对你这样了,你还怎么跟我好好说,你别把我当傻子的表情看着米豆豆。 米豆豆见他不说话,心下不禁有些慌了。这个萧冀陌太陌生了,陌生的甚至让她有些害怕。 “你到底是谁?”米豆豆皱眉,心情有些沉重,被人打晕了绑在床上,一觉醒来那人却在床边死盯着她不说话,任谁遇到这事恐怕都高兴不起来。 萧冀陌垂下眼睑,眼里的色泽晦暗不明。他沉沉的嗓音有些沙哑:“豆豆,先委屈你一阵子,等你消了气我再把你松开。” 米豆豆抽了抽嘴角,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我说,你都把我绑在床上了,还指望我消气,你那脑袋里装的究竟是豆腐还是豆腐花! 萧冀陌看着米豆豆咬牙切齿的样子,不知是在说服她还是在说服自己:“豆豆,现在你面前的,是另一个萧冀陌。” 米豆豆皱眉,垂着眼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萧冀陌坐在床边,看着她继续道:“你之前以为的双重人格,其实只知道了皮毛。我并不是萧冀陌性格里的一些特例,而完全就是另一个人,和他完全相反的人。所以他可以对你温柔宠爱,百般呵护,我不一样,我所信奉的,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带茧的手指捻起米豆豆耳边的话,声音冷漠疏离,“别激怒我,否则吃苦头的是你自己。” 米豆豆张着嘴满脸惊愕,她下意识地就问出口:“你不爱我了?” 萧冀陌沉沉一笑:“爱你的,是另一个萧冀陌。”见米豆豆满脸不信,又接着道,“你不会懂,甚至连我自己也不太懂。你只需记着,站在你面前的,是同一个身体,却是另一个人。而疼你爱你的,是被你伤了之后躲起来不愿出来的萧冀陌。现在的我,对你狠得下心。” 米豆豆眼角抽了抽,这都什么跟什么。好复杂的心,人格分裂,这绝壁是人格分裂啊亲。眯着眼打量了他一会儿,米豆豆对他的话半信半疑。不过他对自己狠得下心,这个她可没有半点怀疑,看她现在被绑在床上的模样。说他舍不得让她受委屈,鬼才信! 趁萧冀陌出去的空档,米豆豆打量着这里的摆设,看上去倒像是一个密室。只是,怎么才能出去呢?叹了口气,米豆豆心里一阵空落落的难受,就好像突然发现那个你最亲近,对你最好的人,突然不在乎你了。你是喜是忧,是死是活,都不会让他又半点情绪上的波动。仿佛一种被抛弃的酸涩,又仿佛一种孑然一身的孤独。 又叹了口气,怎么办呢?米豆豆皱着眉,头晕脑胀,换做以前的萧冀陌,只要她稍微瘪瘪嘴,装装可怜。立刻就把他心疼的不知东南西北。什么要求都肯答应她。可是最讨厌的是,这个破第二重人格,他不在乎她,他对她狠得下心! 米豆豆气得直磨牙,见萧冀陌端着一碗东西推门而入,眼里泛着冷光的刀子立刻冲着他咻咻直射。 站在门前的人抿了抿唇,把碗放在一旁,慢慢解开她手上的绳子,沉声道:“先起来,喝点粥。” 米豆豆正被绑得憋屈,瞅准机会就活动筋骨,上去一脚就把粥碗踢翻,滚烫的粥撒了一地,混合着满地的碎瓷片显得格外狼藉。 米豆豆看着萧冀陌隐匿在阴影里的脸,咽了咽口水,心里突然有些后怕。谁料他只是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出门,接着又端回来一碗粥。 “你后颈受了伤,还是别剧烈活动的好。”萧冀陌便搅拌着粥,边不温不火道,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 米豆豆挑着眉看他,努了努唇,才不信他真能对她狠心。是和以前老实憨厚好欺负的模样不同,只是,打翻了粥让她饿着就好了,干嘛还再盛一碗来好声好气地哄。 想着米豆豆眼中闪过狡黠,她突然捂住肚子在床上剧烈的扭动起来:“哎呦,疼,疼死我了。我肚子好疼!” 萧冀陌沉着脸,眼里的慌乱却掩饰不住,见她好像真的很痛的样子,碗随手一放,里面的粥洒出来一半。“豆豆,豆豆,你怎么样。” 米豆豆瘪着唇,流着眼泪,呜呜咽咽地哼:“呜呜,肚子疼,好疼,呜呜。相公,我是不是要死了?” 萧冀陌看她疼得脸色惨白的样子急得心慌意乱:“不会的,不会的,无缘无故怎么会肚子疼?是不是,是不是大姨妈来了?” 米豆豆抽了抽鼻子,颤抖的小手指着他委屈地控诉:“你最过分了,你还打我,你走开,我不要看到你。” 萧冀陌见她捂着肚子疼得死去活来,怎么能放下,连忙扶着她软声哄道:“豆豆,豆豆先不气。你不是大夫吗?赶快看看,伤到哪了?来人,快叫玄机子!” 米豆豆立刻伸出纤细的手指压在他的唇上,冲着他眨了眨眼,得意一笑:“不一样?狠得下心?”若不是关心则乱,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她骗了过去,又怎么会见她肚子疼就紧张成这样。 萧冀陌抿着唇看她,深邃的眼睛里暗光迭起,最终垂下眼转身出去。只留下米豆豆在后面嚣张的笑。 这场斗争,在萧冀陌露出着急神色的那一刻,胜负已分。 米豆豆百无聊赖地喝着粥,这个破第二重人格,竟然敢这么吓她,一定得气气他才行。 萧冀陌垂着眼和玄机子下棋。玄机子一袭黑衣,墨色仿佛染满了全身,发须却皆是白色。他拂了拂长长的白须,笑道:“主子,可有心事?” 萧冀陌抿了抿唇,淡淡地问:“如果被囚禁的人发现囚禁者其实很在乎她怎么办?” 玄机子落下一子,淡笑着摇头:“老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只是这感情之事,无解啊。” 萧冀陌垂头苦思,最后终于得出了一个答案,那就是继续囚禁。 他是喜欢米豆豆的,很喜欢,第二重人格彻底出现之后那种感情便仿佛狂风暴雨,再也控制不住。所以,在她保证再也不会动不动就离家出走之前,自己决不能先退让…… ------题外话------ 求花求钻求票票,喵~ 感谢1132114481的三张月票,果断给以后的小萌宝当红包。 大么么个,木马!   ☆、073 再也不吵架了 每天他都在萧冀陌内心的阴暗处冷冷地看着萧冀陌和米豆豆相处,看着他吃醋,看着他因为在乎而被逼的步步后退。 终于,他不在满足于继续躲在阴暗的地方,他要出来,做原本那个老实可欺不敢让米豆豆受半点委屈的萧冀陌不敢做的事。 每一次都在凝聚气力,每一次都在萧冀陌耳边催眠,终于,趁着他因不安而心力脆弱的时候,一举霸占他的心智,重新面对这个世界。他很不赞同原来爱着米豆豆到毫无底线和原则的萧冀陌。如果换做是自己,一定不是那样的,只有他可以把人掌握在手心里,任何人都别想执掌他。可是,他好像太高估了自己,也太低估了米豆豆在心里的分量…… 萧冀陌垂眸思索,除了关到米豆豆向他服软,保证以后再也不说分房睡,要跟他分这样的话才肯放她出来,没想到别的办法。 在那之前,恐怕是不能对她表现出半点温情了…… 可是事实好像不是这样的。米豆豆大爷似的坐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对萧冀陌颐指气使:“喂,天天就是喝粥喝粥,你虽然是另一重人格,不会来最基本的厨艺都忘了吧。我不喝粥,我要吃肉!” 萧冀陌抿着唇商议:“你高烧刚退,大姨妈又来了,喝点热粥对身体好。” 米豆忍住骂人的冲动。擦,大姨妈来了,你一个大男人敢不敢不要说得这么直接,我跟你不熟啊喂。磨了磨牙,她冲萧冀陌勾了勾手指,明媚一笑。 萧冀陌只觉得眼前的人一双美眸波光流转,顾盼生辉。眼底潋滟的光辉似要把他吸进去,没忍住就上前一步。 米豆豆一把拉过他的腰带,狠狠地说:“我不喝粥,我要吃肉!红烧肉,酱猪蹄,糖醋排骨,都给我可劲儿上!” 萧冀陌看着她故作凶狠的脸,端着粥碗商议:“你先把粥喝了,中午给你做土豆炖排骨。” 米豆豆弯着眉眼甜美一笑,冲萧冀陌点点头。后者下意识地就把碗朝前送,米豆豆却仿佛早等好了般,手一挥就把粥碗挥落在地。粥溅在萧冀陌的裤子上,半掩在阴影下的脸晦暗不明。 米豆豆却好像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大爷似的继续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少废话,我要吃肉,麻溜的!”仿佛是吃准了萧冀陌舍不得她饿着,灵动的大眼里满满的都是趾高气扬和倍受娇宠的得意。虽总是恶狠狠地瞪着萧冀陌,勾起的唇角却泄露了丝丝甜蜜。 萧冀陌抿了抿唇,垂着眼看了看裤腿上的污渍,转身,出门,做土豆炖排骨。的确舍不得她饿着,但是米豆豆刚来那阵子突然发了场高烧,足足一天一夜才退。玄机子告诉他饮食宜清淡,萧冀陌点点头,立刻贯彻落实。 米豆豆皱着眉看着无比纯洁的土豆炖排骨,的确是纯洁啊,这娃估摸着除了盐什么都没放啊。然后无比纠结地夹起一块放在嘴里,艰难地咀嚼着,高烧刚退脸上满是嫌弃。 萧冀陌看着她浑身都叫嚣着不满的样子,淡淡道:“放了酱油。” 米豆豆心里一堵差点呛着,在心里好笑地暗骂,白痴,放点醋也是好的啊! 日子一天天过去,米豆豆是何种人,虽然医术高明,做出过不少成绩来,但也是从小被娇惯到大的。给她点好脸色就能顺杆上,自从摸清了这个第二重人格的性子,其实就是个纸老虎,嘴上说着让她乖乖听话,否则不客气。可是到头来到底是谁对谁不客气。 皱着眉咬着无比纯洁的排骨,看着萧冀陌在那清理地上被粥弄出来的一片狼藉。宽厚的背影让她突然有种想拥抱的冲动。这个奇怪的第二重人格,好像对她也不错。 不行,米豆豆摇摇头,心底一阵空落落的。萧冀陌,你个笨蛋,怎么几句话就把你吓成这样了!我骗你的,你快变回来,我喜欢那个疼着我宠着我的萧冀陌。 想着看了看身旁的男人又没了好脸色。一个月过去了,被囚禁者整天在“殴打”和“辱骂”囚禁者的日子里愉快地消磨时光。 只是米豆豆眼底得落寞越来越深,原来的萧冀陌到底哪去了?这个萧冀陌对她也不是不好,只是太陌生了,仿佛完全换了个人,让她突然有种换了个相公的感觉。 这天米豆豆撑着脑袋歪头看着在一旁给他剥瓜子的男人,不满道:“喂,第二重,你把我相公藏哪去了?” 萧冀陌抬眼看她,递上瓜子:“我就是你相公,不是第二重。” 米豆豆抽了抽眼角,擦,你就是我相公,人格分裂敢不敢不要这么理直气壮啊哥哥!鼓着脸把剥好的瓜子往嘴里塞:“萧冀陌,你还能变回来么?” 萧冀陌垂眸:“你这么希望他会来么?” 米豆豆突然觉得被一阵悲凉笼罩,心里一阵空落落的疼,可是的确是太思念以前的萧冀陌了。疼着她,宠着她护着她……好想他,好想他。米豆豆皱了皱眉,很诚实地说:“我想他了。” 说着又突然觉得有些可笑,什么想他不想他。这两个种人格,分明就是同一个萧冀陌。还是说,她只爱上了萧冀陌阳光温和的一面,而刻意去忽视他那个阴暗偏执的性格。 萧冀陌给她剥瓜子的手一顿,苦涩一笑:“我不好么?”你若是真那么喜欢他我不介意彻底隐藏自己的本性,把两种性格融合在一起,变成同一个人,至少…… 米豆豆苦恼地抓了抓头,好混乱,真的好混乱。明明是同一个人,人格分裂界限也不用这么明显吧! 唉,重重地叹了口气,米豆豆和萧冀陌打着商量:“喂,第二重,我都被你关了一个月了,闷坏了。带我出去看看好不好?” 萧冀陌抬眼,淡淡地打量着米豆豆,不说话。 米豆豆不满地打开他递过来的瓜子,软软的声音竟有些撒娇的意味:“反正我相公在你这,不对,你就是我相公。啊呸,这都什么跟什么!总之我不会跑的啦。要求放风,再闷下去我就发毛了,强烈要求防风!” 萧冀陌看着她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可爱样子,柔柔一笑,点了点头。 此时已是天气已经渐暖,山上的泉水涓涓流着,泉水打在石壁上发出阵阵清脆的声音。一簇一簇蓝色的小花盛开在阴暗的草地上,漂亮的很。 萧冀陌看米豆豆盯着那些蓝色小花眼睛发亮的样子,垂眸一笑,柔声嘱咐:“你先在这待着,别乱跑,我去给你摘花。” 米豆豆点点头,眼中闪过瞬间的迷茫,总感觉刚刚跟她说话的那个,也好温柔。 摇了摇头,不愿再废脑袋,这么些天她也有些想通了。老实憨厚也好,偏执霸道也罢,看似极为相反,其实有一个最大的共同点,都是他对她好。 因为在乎,所以放任她使小性子欺负他,因为在乎,所以害怕她说出分开的话。看似两种极端的性格,却让米豆豆突然觉得无比和谐。是啊,谁规定一个人只能有单一的一种性格,偶尔出格一点,有何不可? 看着山上的美景,米豆豆只觉得心情都变好了。忽然看见一只野兔,眼睛一亮就缓步追了过去。多漂亮的兔子啊,抓住它,然后当晚餐! 没走了几步,米豆豆便觉得腰上一紧,脖子一疼。一把锃亮的大刀就架在她脖子上,一旁传来阴森的笑。 米豆豆惊恐的瞪大双眼,孙瘸子……天,听沈寒说孙瘸子被做成了人彘,她只是觉得有些震撼。如今亲眼所见,只忍不住作呕。双腿双脚全被砍掉,只被一个大汉抱着,在那冲着她猥琐地笑。 米豆豆尽量冷静地打量了四周,连上孙瘸子,他们总共有四个人,自己又被他们挟持。孙瘸子的伤是萧冀陌害的,若是让他们发现萧冀陌在这…… 刚想着就见孙瘸子被人抱着淫笑着靠近,他没手没脚,只朝米豆豆吐了口吐沫:“呸,你个小贱人,也有落在我手里的一天。” 米豆豆皱眉,脑中各种思索着各种脱身的可能,却发现孙瘸子对她和萧冀陌恨之入骨,恐怕很难。 “他妈的,被人抓住了也不知道叫救命,快叫,把那姓萧的引过来。”孙瘸子咬牙切齿,凶狠的脸配上诡异的身体显得有些吓人。 米豆豆皱眉,抿紧双唇愣是不出声。 孙瘸子又朝米豆豆啐了一口,发出阵阵猥琐的笑:“哈哈,不叫是吧,老子就在这办了你。老子双腿双手虽然被姓萧的废了,但是老子那玩意可还精神的很。来人,给老子扒了她!” 米豆豆在心中低咒,只觉得不能再忍,正要开口求救,便听一阵怒吼:“你们干什么!” “哈哈哈,姓萧的,冤家路窄啊。你别过来,过来我就杀了这贱人。” 米豆豆立刻觉得脖子上一紧,好像已经流出血来。 萧冀陌皱眉,一双深邃的眼危险地眯起。“你们想怎么样?” 孙瘸子嘿嘿一笑,笑声如厉鬼般凄厉:“怎么样,老子不过是摸了那贱人几把,你他们就把老子祸害成这样!杂种,贱货,老子要你死,要你死!”说到后来已是双眼通红,激动地浑身发抖。 萧冀陌沉下脸,没有半分害怕:“你们放了她,我任凭你们处置。” 米豆豆咬着唇,看着面前这个全然陌生的萧冀陌,冷静,强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又突然觉得很熟悉,萧冀陌或许本来就是这样的,只是因为太在乎她,所以在她面前收起了利爪和獠牙,显得温顺而可欺。 “哼,少废话。你杀了你自己老子就考虑放了这小贱人。” 孙瘸子刻骨的恨意让米豆豆不寒而栗,她皱着眉紧张地看着萧冀陌,忍不住喊道:“萧冀陌,你别听他的话,你即便是死了他也不会放过我的!” 萧冀陌眯起眼,冷冷地看着孙瘸子:“此话当真?” 孙瘸子又朝萧冀陌吐了口唾沫:“呸,你当老子说话是在放屁啊。老子他妈和你们这些杂种不一样,说到做到!” 萧冀陌点点头,沉沉的声音带着阵阵寒意:“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米豆豆着急地瞪大双眼:“萧冀陌,你疯了,你要是死了,我就改嫁,你听到没有,我就改嫁!” 萧冀陌抿了抿唇,眉眼间仿佛带着股执拗:“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二当家的,那姓萧的在拖延时间!”压着米豆豆的汉子说道,给孙瘸子提了个醒。 孙瘸子猛地一瞪眼:“妈的,你他妈到底死不死。黑眼,给那娘们割下一块肉来!一片一片的割,老子倒要看看那姓萧的能拖到几时?” “住手!”萧冀陌眼看着泛着白光的刀刃就要落在米豆豆身上,立刻折断了身旁的一根竹子。尖尖的竹子直插腹部,立刻就血流不止。 孙瘸子等人也被这场面惊呆了,没想到他能用竹子自杀。一时解气又兴奋地瞪着他,好一会儿才发出嚣张变态的笑。那笑声穿梭在树林里,惊起了了一阵阵飞鸟。 米豆豆瞪大双眼,眼眶红红的生生忍住泪水。冷静,冷静,这种时候必须要冷静。萧冀陌,你…… 萧冀陌看着米豆豆,柔柔一笑,仿佛此刻血流不止的人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突然他出手如电,踢起脚边的石头就正中那黑眼的脑门,身形一转米豆豆已被换了个位置,安然地落在自己怀里。 米豆豆着急地看着他被竹子刺穿的腹部,只觉得眼前一阵模糊。作为一个大夫,给病人开膛破肚,医心换肾是常有的事。可是米豆豆看着萧冀陌的伤口,却突然觉得,她晕血。 孙瘸子等人见米豆豆被救了出来,皆是心下一惊,难掩害怕的神色。可是又见萧冀陌血流不止,纷纷狞笑起来。孙瘸子朝一帮属下看了一眼:“你们,上。谁杀了他。我禀告大当家的重重有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萧冀陌再厉害,现如今也只是一只受了重伤的猛兽,不足为惧。 那三人拿着武器就狞笑着靠近,一双双浑浊的眼睛也因为即将来的杀戮烧的通红。 萧冀陌温柔地对米豆豆道:“别怕。”就立刻把她藏到身后。 三人仗着人多势众,立刻就把萧冀陌围了起来。前方一刀砍来,萧冀陌立刻一闪,却见身后一道白光,黑眼正卯足了劲想要攻击米豆豆。 萧冀陌眼疾手快,立刻就把米豆豆拉到身后,手臂上却生生挨了一刀,又流出血来。 三人见萧冀陌这般,仿佛蛇见了肉,狰狞一笑不知谁看了口:“别管姓萧的,专杀他怀里的女人。” 此话一出果然有用,萧冀陌哪里见得米豆豆受半点伤害,再加上被三个人围了起来,防的了前胸防不了后背。没一会儿身上就多处挂彩。 米豆豆急得直跺脚。突然眼中一亮,该死,怎么把这事忘了。萧冀陌对她越来越放纵,到最后连防身的药粉也还给了她。今天出来,习惯性地就装在了身上。 药粉一撒,一帮土匪纷纷倒地,萧冀陌却也疼的满脸冷汗。米豆豆吃力地扶着他不愿多做纠缠,却见萧冀陌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然后向孙瘸子走去。 米豆豆本以为萧冀陌要为他身上的伤报仇,却见他抬起脚狠狠地朝孙瘸子身上踹去:“你说谁是贱人,说谁是贱人。” 米豆豆惊愕地瞪大双眼,心里化出浓浓的甜,这个人,竟连她受的半点侮辱都无法忍受。咬了咬唇,心里一阵感动。却见萧冀陌已全身是血,肚子上的血甚至沿着衣服流到大腿上,显得格外吓人。 米豆豆忙急得大喊:“相公,够了,我们回去吧,你伤的很重。” 萧冀陌朝她安抚性地看了一眼,仿佛受到了认可似的满足一笑:“别急,他竟然敢骂你,等我教训一下他。” 米豆豆急得直跺脚,怎么可能不急,就因为她被骂了,他就不要命了吗?想着米豆豆眉头皱,突然虚弱地喊道:“相公,我,我头好晕。” 果然就见萧冀陌飞速地跑了过来,一把扶住她着急地问:“怎么样,哪里晕。是不是刚刚被伤到了?还是吓到你了?” 米豆豆眼里滑过淡淡的暖,佯作虚弱地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好难受,我们回去好不好。” 萧冀陌连忙点头,打横抱起她就往回飞去。 刚到门口就见钱三一伙人火急火燎地冲过来,满是着急地问:“怎么了,主子,您怎么伤成这样了?” 萧冀陌皱眉:“你们都让开,围得密密麻麻的,空气这么不好,豆豆会难受的。快叫玄机子来,豆豆有些不舒服。” 此时钱三的脸已经黑了一半,众人看着萧冀陌也纷纷没有好脸色。米豆豆苦笑一声,忙道:“相公,我没事。你快让我看看你的伤。” 萧冀陌皱眉,有些不放心道:“怎么可能没事,还是让玄机子看看,我才能放心。” 米豆豆佯怒:“你又不听我话,我不高兴。” 萧冀陌有些着急:“别,别,我这就抱你进去。” 此时钱三等人的脸更黑了,米豆豆讪讪一笑,撒娇道:“相公,我们赶快进屋吧。” 房间内…… 萧冀陌躺在床上,眯着眼看着米豆豆跟他软软地说话的样子,嘴角不觉勾了起来。豆豆又对他温声细语的了,这样真好。 米豆豆检查着萧冀陌的伤,虽然被竹子刺穿了腹部,可是并没有伤到要害,身上的其他几处都是皮外伤,并没有生命危险。把伤口上了药,包扎完毕。抹了把脸才发现尽是冷汗。哼着歌哄萧冀陌睡觉,后者在梦中还把她的小手攥得紧紧的,仿佛生怕她跑了似的。 米豆豆垂着眼叹了口气,突然想到萧冀陌为了救他被地上的竹剑刺穿了胃的那次。又看着他满身的伤,只觉得心里一阵酸酸胀胀的难受。小手反握住他的大手,突然想通了似的。双重人格又怎样,凶残暴躁又怎样,到今天为止,他可曾舍得伤过她半分?三生有幸,能得到这么个爱她胜过生命的人,又何必纠结他心理上的隐疾。 萧冀陌一觉醒来,看着米豆豆给他喂药的脸傻傻地笑。米豆豆娇嗔似的看了他一眼,吹了吹碗里的汤药,温和地把勺子递到他嘴边:“来张嘴。” 萧冀陌机械地张嘴喝药,深邃的眼却深深地看着眼前的佳人。不知不觉,苦的让人倒胃的药,就被喝了个见底。 休养了半个月,萧冀陌的伤已经无碍,在米豆豆再三保证以后即使有矛盾也不会离家出走之后,萧冀陌才勉强同意和她回了家。 路上米豆豆拉着萧冀陌的手,仰头看他刚毅的脸。 萧冀陌低头,与她对视,温和地问:“怎么了?” 米豆豆轻笑,倚在他怀里:“相公,我们再也不吵架了好不好。” 萧冀陌垂下眼,语气中有些苦涩:“你不跟我分了?”顿了一下又道,“你不休我了?” 米豆豆嘟着唇,不好意思似的轻拧了一下他的药,撒娇道:“讨厌,记仇的家伙,我哪里舍得。” 到家之后二人仿佛有默契似的,对萧冀陌突然把她关起来的事决口不提。又对她爹娘说是和萧冀陌到外面游玩去了,所以这么久不在。米发财拍着桌子直骂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却也并没有深究。 这天米豆豆老早就去药了铺,好些日子不在,这生意恐怕要萧条起来。谁知还没来得及开药铺的门就被欧阳茗修请了进去。 米豆豆挑着眉一脸有事快说,说完我还要做生意的表情。 欧阳茗修看着她满脸不以为意的样子,在心中暗骂,自己真是贱骨头,人家还不知道把你放在什么位置,就上赶着帮她。叹了口气,有些认命似地道:“再过一个月就是医者选拔大赛。” 米豆豆挑眉,眼中泛出兴味。全国性的医者选拔大赛,胜者扬名天下,即便是当朝皇帝也要以礼相待。最诱人的是,有机会得到医学圣典九玄医经。 欧阳茗修见她露出那种表情,扬着脑袋难掩得意。掸了掸衣服上不存在的灰,轻笑道:“我告诉了你这么重要的消息,你怎么谢我?” 米豆豆看着他那臭屁的样子就想损他,却还是道:“不如?我帮你治好你的腿?”他自己身为大夫,却让自己身有残疾,虽然不明显,但一些跑跳的动作怕是不能做了。这腿伤,莫非很严重不成? 想着却见欧阳茗修垂下眼苦笑两声:“你有心了。只是……”说着笑得落寞,“这腿伤是我故意留的,为的是让我不要忘记一个人。” 米豆豆皱眉,仿佛被他浑身散发的悲凉所感染,心里一阵不舒服。调节气氛似的猛地拍了他的胳膊,笑道:“男子汉大豆腐,这么伤春悲秋作甚。今天的事谢谢你……”说着又想到萧冀陌派人诬陷他跟青楼女子有染的事,心里生出一股愧疚来,“那啥,你帮了我这么一个大忙,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只管说话,我义不容辞。” 欧阳茗修也豪爽地哈哈一笑,道:“放心,以后有需要你的地方我一定毫不客气。对了,你先别急着走。”欧阳茗修上前一步,以你的才华,何必在这小村庄待着?反正那医者选拔大赛也在县里举行,不如参加完之后就在县里落脚如何?我欧阳世家就在那里,有什么事都可以帮你打点。”说着眉眼间难掩得意。 米豆豆耸了耸肩:“到时再说吧。”心道,自己好歹也是穿越人士,的确是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的,不过现在已经是时候了么? 这么久没开药铺,再加上对面还有个药铺抢生意,开门第一天生意意料中的萧条。米豆豆却没生出多少不满来,世界上人这么多,生意不可能是自己一个人的,这点她一直都懂。 回去前买了些菜和点心,心道萧冀陌的伤才好,回去给他做点好吃的。又想到萧冀陌偷喝避孕汤药的事,那事终究是不了了之了。有时候夫妻之间何必弄得这么清楚,他爱她胜过生命,得夫如此,足以。 谁知天公不作美,在回家的路上却遇到一个给她接二连三带来麻烦的人,沈寒。米豆豆想到之前的事,又想到前阵子孙瘸子挟持她害的萧冀陌受伤的事。看着沈寒的脸色极为不好,甚至称得上是厌恶了。 沈寒却看不懂她脸上似的沉沉一笑,还是那般浑身泛着疏离。行动却与他给人的感觉相反,米豆豆只见他眯着眼走了过来,立刻防备地退后一步。 可是沈寒这种练家子,比武功何止胜过她千百倍,顷刻间就见他站在眼前,离自己极近。 米豆豆瞪着他,手已经放在腰间,随时都准备摸出防身的药粉。 沈寒沉沉一笑:“别紧张,我今天来,是来送婚书的。” 米豆豆皱眉,心道,你有病吧,妄想症?姐什么时候答应过要嫁给你! 沈寒眯起眼,眼里的冷光让米豆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不收?” 米豆豆咽了口口水,只想扶额,可是她忍住了。看着沈寒认真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谁公子还是别太执着的好。”天底下有那么多个男人,你为什么偏偏喜欢一个女人?这话,她没说出来。 沈寒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米豆豆在他身后下巴都要掉了,就这么走了?这人简直变态!不可理喻!摇了摇头,心道变态的世界不是自己能理解的,拎着买的点心就回了家。 萧冀陌总是远远地迎上来,温柔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体贴地问:“累不累?” 米豆豆摇了摇头,递给他一个油纸包装好的袋子:“给你买的点心,你尝尝,我去做饭。” 正在厨房里忙活,却听一阵巨大的声响,忙跑过去一看。只见萧冀陌徒手劈碎了桌子,木刺扎进肉里,鲜红的血顺着修长的手指留下来。 米豆豆皱着眉,又急又气:“萧冀陌,你到底怎么了?” 走进一看才见萧冀陌双眼通红,仿佛一头嗜血的野兽。米豆豆拍了拍他的胳膊,却感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米豆豆皱眉,心疼地问:“到底怎么了?” 萧冀陌伸出一只手,只见红色的纸上极为刺目的两个字,“婚书”。 米豆豆心下一惊,沈寒!该死,这个王八蛋到底怎么回事,自己招他惹他了,非搞得自己不得安宁。 她叹了口气,伸手去拉萧冀陌的胳膊,道:“相公,你别着急。我讨厌死他了,今天路上遇到他了,也不知怎么的,那婚书就跑到我身上了。你相信我……我真的,我……”米豆豆心里一急,反而语无伦次起来。 萧冀陌深邃的眼盯着她,手滴着血,语气却很平静:“我相信你,但是沈寒必须死……”说着就往外走。 米豆豆连忙从后抱住他的腰,蹭着他的背语气有些着急:“你的伤才刚好。钱三他们也就只有几个人在这鱼米村,根本攻不下一个山寨。这么下去,岂不是白白送死?” 萧冀陌眯着眼用内力把手上的婚书化为粉末,用没有血的手轻拍了拍米豆豆的胳膊,安抚道:“你放心,我有分寸。他这样对你念念不忘,不杀了他我夜不安寝,食不下咽!” 米豆豆知道沈寒的武功并没有比他低多少,再加上萧冀陌单亲匹马和他特殊的身份,心里一急,就喊了出来:“萧冀陌,我们搬家吧。” 萧冀陌转身,挑着眉微微诧异:“你说什么?” 米豆豆叹了口气,认真地看着他:“相公,我们搬家吧。搬到县里去,你应该也听过,萧夏有个医者大赛,赢了它,就有机会一睹九玄医经。刚好欧阳……刚好我也想走出这个小村庄到外面看看。相公,我们搬家吧,到县里面去住。” 萧冀陌深邃的眼眯起来,深深地打量着她,良久,点了点头。 说做就做,米豆豆开药铺赚了不少银子,再加上萧冀陌的特殊身份,要在一个小县城里布置一个家再开个新铺子根本没有任何问题,即便是把整个县城包下来也没问题。 跟娘家人道了别,说是想去外面看看,把种上草药暂时还没有收的地交给米大壮打理,又把药铺合并给了欧阳茗修。打点好一切,收拾了包袱带着钱三等人就浩浩荡荡地上了路。 同行的人中,米豆豆还看到了杨有志,只见他跟钱三在拉拉扯扯不知说些什么。 “你放开我,我不要跟你走,我妹妹还在村子里呢。”少年气得满脸通红,声音因为着急而尖锐。 钱三伸出粗壮的胳膊拉住他,嘿嘿一笑:“不是让你见了你妹妹告了别么,别闹了,啊。” 杨有志嫌弃似的拍掉钱三的手,别过脸去。 钱三却一点也不生气,哈哈一笑,揉了揉杨有志的头。 到了县城安了家,萧冀陌和米豆豆住在一个院子里。钱三等人却被萧冀陌打发到远处住着,近几日萧冀陌发现钱三对米豆豆有些不恭敬,是以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 米豆豆好奇地打量着这县城里的风土人情,古代小城,青砖地,的确别有一番风味。可是来来往往的行人却好像在谈论着同一件事。 “喂,你听说了吗?欧阳家的公子,本来要继承家业的那位,好像和青楼的一个妓女勾搭上了!” “什么?不会吧,放着大好的前途不要,去和妓女鬼混,欧阳世家那么重视名声,恐怕饶不了他啊。” “是啊,我一个大姨在他家的厨房里做活,她说的,都在柴房里关了几天了,还被打得一身伤。” “哎呦,不就是玩了个妓女吗?哪个男人没有这点子事,分了就好了,欧阳家也太夸张了吧。” “是啊,可是奇就奇在,那欧阳公子死活不分啊,还非要娶那妓女进门。欧阳家的长老震怒了,要把他从族谱上除名呢!” “诶,听你们说了这么久,欧阳家那么多公子呢,到底是哪位啊?” “这你都不知道,孤陋寡闻,大公子欧阳茗修。听说他之前并不被人看好,结果无缘无故失踪了一段时间,回来的时候一身医术啊……” 后面的话米豆豆就没注意听了,欧阳茗修?和妓女有染的事不是萧冀陌派人陷害他的吗?怎么闹得这么大,如果真害他被从族谱上除名,她和萧冀陌的罪过就大了。 “那件事是真的,并不是我诬陷。欧阳茗修的确和一个青楼女子有染。”萧冀陌从后面过来,拉住米豆豆的手,“天气凉,回去吧。” 米豆豆点头,怪不得刚搬来见了欧阳茗修之后就这么久都没见他露面,也不知怎么样了。摇了摇头,看着萧冀陌垂着眼睑的脸,轻轻一笑:“走吧。” 日子一天天过去,离医者选拔赛越来越近了,按萧夏的规矩,先是在各个县里选拔,接着一步步进入淘汰赛,最后在总决赛中胜出的人,可以得到玄医天尊的称号,赏黄金万两,最重要的是可以一睹九玄医经。即便是拿不了第一,只要进了百强,各族贵族子弟也会趋之若鹜地要拜其为师,届时名声和财富会滚滚而来。因此,每次大赛都人满为患,十分盛大。 米豆豆最近潜心研制医术,其他的事都没管。心想着,欧阳茗修既是欧阳家的长子,自然会被派出参加医者选拔赛,恐怕要不了几天就会被放出来,还是先静观其变的好。 选拔赛的时间越来越近了,米豆豆却常能在路边看到昏迷不醒的乞丐。这天她走在路上,突然被一个乞丐拽住裤脚。萧冀陌皱眉就要把那人踹出去,却被米豆豆摇头制止了。 给了那乞丐几文钱,本想一走了之。却突然见那乞丐非常剧烈地咳嗽起来,米豆豆见那男子尚冷的天的只着简单的外衣,且衣裳残破露出一片脏污的肌肤。脸被杂草一般乱糟糟的头发掩盖住,看不清五官。 正打量着便见那男子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着咳着还吐出一口脓血。医者的本能让她上前询问:“你怎么样?” 那男子捂着胸,好像呼吸困难的样子。断断续续地说:“谢大爷姑娘赏赐,小人这是老毛病了,不碍事。” 米豆豆还想再问,便被萧冀陌拽了一把,看着他明显不高兴的表情,叹了口气,反握住萧冀陌的手道:“走吧。” 在米豆豆走后不久,另一个乞丐蹲了过来,也轻咳了几声,低声询问道:“兄弟,你这病也不知是怎么了。这么老咯血,发低烧,不是个事啊!” 那乞丐又咳了几声,声音有气无力:“咳咳,天这么冷,最近却浑身是汗。真不知是得了什么怪病。唉,别管了,反正咱贱人贱命,死不了。” “去你的吧,咳咳,咳咳。” “咦,你怎么也咳上了。怎么,这咳病还能传染不成?” 米豆豆偏过头看着萧冀陌抿唇不语的表情,叹了一口气,他到底为什么这么不安呢?萧冀陌,到底要怎样,你才能不这么不安……皱着眉摇了摇头,不管怎样,先赢了医者大赛,拿到九玄医经再说,相信萧冀陌的病一定有办法治。 米豆豆这天是和萧冀陌是去衙门那里报名的。一场县里的医者选拔赛,仅报名仪式却由县太爷亲自主持,萧夏国对这场比赛的重视可见一斑。报名时间为比赛开始前三天,只第一天,衙门前就人山人海。 “豆豆姑娘。”米豆豆听到熟悉的声音眼睛一亮,欧阳茗修,果然被放出来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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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领头的纨绔子弟原本对她极为不屑,见米豆豆一个转身,却觉得这人虽还没有长开,却也是个极好的美人坯子。他咽了口口水,故作不屑:“哼,小小女子,也敢来参加这医者大会,赶紧回家做饭生孩子吧。”说完本以为米豆豆会露出难堪至少是委屈的表情,谁料她还是淡淡地看着他笑,不说话。 欧阳茗修作为欧阳家的大公子,又是诸葛先生的徒弟。向来只有他扬着下巴看人,怎么忍的了别人这般羞辱。立刻夸张地扇着鼻子,皱眉嫌弃道:“哎呦,是谁在放屁啊真臭。” 那纨绔子弟听欧阳茗修这般戏弄立刻气的面红耳赤。却碍于欧阳世家的势力并不想跟他起太大冲突。谁料他背后一个跟班却沉不住气了。“哼,堂堂欧阳家的嫡出公子,将来要继承家业前途无量。却偏偏自甘堕落和一个妓女拉拉扯扯纠缠不清,怎么,被那么多人用过的东西就这么称你的心吗?” 听了这话米豆豆担忧地看着欧阳茗修,只见后者突然发了疯似的朝那说话的人扑了过去,他刚被放出来不久,又被欧阳世家处以了刑罚,身体还很虚弱。可是扑过去打人的架势让米豆豆一阵心惊。 米豆豆只见他脚步踉跄了一下,双腿虚弱的很,却偏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猛跳起来,电光火石之间将出言不逊的那人撞翻在地,抡起拳头拼尽全力似的把那人打的口吐白沫。 众人一时都被惊呆了,竟也没有人上前阻止。欧阳茗修边打边骂:“你才是妓女,你才是,你全家都是妓女。” 米豆豆听着他难掩凄厉的声音,心中一阵堵得慌。她刚想偏过头去问萧冀陌,已在耳边感受到一阵灼热的气息。 萧冀陌勾起嘴角,沉沉的声音在她脸颊边落下耳语:“那女子叫柳芸香,的确是妓女无异。” 诧异地挑眉,偏过头和萧冀陌对视一眼,却见那边已经闹了起来。“拉住他,敢打本公子的人,非废了他不可。” 欧阳茗修被几个人拉扯着,寡不敌众,眼看着就要吃亏。 米豆豆忙掐了一把萧冀陌的腰,低声道:“相公,快帮忙。” 萧冀陌抿着唇百般不愿,拉住米豆豆的手道:“豆豆,我们回去吧。” 米豆豆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自嘲似的一笑,撒娇道:“相公,他是我朋友。我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 萧冀陌拧眉:“我没有朋友。” 米豆豆有些哭笑不得:“怎么能没有朋友呢。”说着拉着他的手晃了晃:“相公,你救了他回去我给你做好吃的。” 萧冀陌墨色的剑眉几不可见地一挑,垂下刚毅的俊颜对上米豆豆满是希冀的脸,深邃的眸子细致地扫过她脸上的肌肤。 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深邃的墨眸里幽光乍现,然后他形状优美的薄唇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仿佛一只对猎物志在必得的猛兽。 米豆豆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她缩了缩脖子,脸上撒娇似的笑容已变成了讪笑。郁闷地抽了抽嘴角,她怎么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萧冀陌看着她的表情怎么这么让人心里发虚呢。 萧冀陌从胸腔里发出沉沉的低笑,仿佛对米豆豆目光飘忽不敢和他对视的表情很满意。他把头又低下了一些,薄唇靠在米豆豆耳边:“豆豆,我救了他,你怎么谢我。” 米豆豆咽了口口水,浓烈的男性气息就这么充斥在她的周围,倒让她心底生出几分旖旎的心思来。她嘿嘿一笑,眨巴眨巴充满灵气的大眼,声音柔得仿佛要滴出水来:“都说了,给你做好吃的,你想吃什么?松鼠活鱼行不行?” 萧冀陌摇了摇头,看着米豆豆但笑不语。 米豆豆僵硬地抽了抽嘴角,侧身和他拉开了些距离。是错觉吗?她怎么觉得自己老实憨厚的相公此刻的笑容,有那么一股子,呃,恶劣。 看着那边欧阳茗修已经被人抓住按在地上,米豆豆有些着急:“那你想吃什么?” 萧冀陌躬下腰,优美的薄唇和米豆豆的粉唇靠的极近,热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秀气的鼻子前,气息交融。米豆豆听到萧冀陌说的个字时,只觉得浑身都是一僵,这呆子,什么时候学会了油嘴滑舌。 萧冀陌垂下头,说了:“你。” 米豆豆咽了口口水,干笑一声:“相公,别闹了。”说来,好像是有些阵子没喂他了,可是……米豆豆额角滑下黑线。想起那几日他拿生娃的事诳她,把她累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的样子。猛地伸出胳膊横插在萧冀陌和自己中间。还是算了吧,过几日就要参加医者选拔大赛了。她可不希望坊间传出大赛里唯一的女大夫死了,怎么死的?纵欲过度…… 对自己的想法打了个寒颤,那边欧阳茗修已经生生挨了几拳。突然她眼睛一转,看着萧冀陌的眼神生出了几分挑衅。 “住手,你们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米豆豆叉着腰,向前跨出一步,如英雄一般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在一帮纨绔子弟面前。米豆豆觉得此情此景还应配上百花齐放,鞭炮齐鸣,才能衬托出自己牛叉哄哄的英雄形象。 哼,就不信她出面了,萧冀陌真的能做事不管。还敢给她提条件,这个呆子能有她聪明吗? 米豆豆一声嘲讽的声音,立刻把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领头的纨绔公子擦了一把脸上的灰就瞪着眼睛凶狠地走了过来。 “臭婆娘你他妈少多管闲事,真以为自己天仙下凡呢,赶在大爷面前嚷嚷。”说是这么说,可是那纨绔公子的目光却止不住地朝米豆豆那胸前的高耸瞄去。 米豆豆突然有一种被人意淫的感觉,这让她非常不舒服吗,甚至要恶心的作呕,因此说话也毫不客气:“呵呵,没有强大的主人,别以为你是狗就可以乱咬人。” 那纨绔公子听米豆豆这么说,脸色立刻黑了一半:“臭娘们,你敢骂我?还愣着干什么,把她抓起来。” 一帮流里流气的男子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来,眼看着离米豆豆越来越近,她却悠然一笑,连防身的药粉都没有摸。 灵动的大眼一闭,果然就听见耳边响起杀猪似的惨叫。“啊,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哎呦,手要断了,饶命啊!” 萧冀陌两手分别制住两个人的手腕,轻轻一个用力,就把那二人疼的身体都扭曲起来。一只脚踩在另一个人的背上,并没有其他动作,只冷冷地盯着那领头的纨绔子弟。 天生的王者气息让那人吓得瑟瑟发抖吗,险些尿了裤子。 米豆豆计谋得逞似的一笑,哼,就说嘛,她有危险,就不信萧冀陌忍心不管。她双臂抱胸,绕着被萧冀陌制服的三人悠然地转悠,然后如女王一般下达命令:“给我好好教训他们。” 谁料萧冀陌反而松了手,目不斜视地看着那面成菜色的纨绔公子,沉声道:“你说谁是臭娘们。” 沉沉的声音不怒自威,那纨绔公子立刻就咽了口口水。结结巴巴道:“兄台,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在这给您赔礼了。” 萧冀陌冷眼扫过那拱手作揖的纨绔公子,然后看着米豆豆道:“不是向我,是向我娘子。” 米豆豆看着那纨绔公子满脸不甘却又忍气吞声的样子,掩唇一笑,这个呆子,当真是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正当米豆豆以为事情就这么被解决了的时候,却听萧冀陌道:“做你们的事吧,只要不伤害道到我娘子,其他的事情与我无关。”说着,收了手脚,竟然放开了受他钳制的那三人。 米豆豆不敢置信地瞪着他,忍不住大声呵斥:“萧冀陌。”该死,这个王八蛋,仗着她不会武功就这样欺负她! 萧冀陌见她双眸冒火气呼呼的样子,只觉得又爱又疼。但是好久了,自从那几天稍微尽兴之后,最近自己真的都快憋出病来了。垂下眼,萧冀陌仿佛下定决心似的一把搂住米豆豆的腰:“快走吧,再迟点就赶不上医者大赛的报名了。” “萧冀陌!”米豆豆气呼呼地瞪大双眼,声音也因诧异而稍显尖锐。可是男人强悍有力的胳膊紧紧地钳制住她,几乎是强制性地就把她往前面带。如此明显的弱势让她突然极为不舒服,前世总是有人保护,所以基本没什么功夫也没有大碍。可是在这里,武力值太低真的是硬伤啊! 米豆豆想,总是这么依靠萧冀陌也不是办法,还是得自己真的变强,教训那些个无赖才显得痛快! 那纨绔公子一看萧冀陌真的不管,立刻和他那一帮手下恢复了不可一世的态度。狠狠抓住欧阳茗修的头发把他的头拽起来,极具侮辱性地拍了拍他的脸,轻蔑地笑道:“欧阳家的大公子是不是?哼,和妓女勾搭在一起,很快你就要从族谱上除名了!” 毕竟是有点交情,米豆豆见欧阳茗修被人百般羞辱的样子,实在是看不过去。士可杀不可辱,更何况还是欧阳茗修这个向来都是用下巴看人心高气傲的公子哥。 米豆豆眼见着他受到这么大的侮辱还死咬着牙不出声,瞪了萧冀陌一眼却见后者一脸无辜。眼看着那帮人的拳头就要落下去。米豆豆低咒了一声,又急又怒地说:“萧冀陌,我答应你,你快救人。” 萧冀陌悠然地挑眉,一双深邃的眸子已经眯起来,眼底燃起一簇簇火焰,却仿佛压抑着什么似的沙哑地问:“你答应我什么?” 米豆豆羞怒地瞪着他已经在咬牙切齿,该死,本想先诳他救人,然后说自己只答应了给他做饭,可是这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看着那边欧阳茗修死咬着牙不吭声的样子,叹了口气,小声地咕哝道:“我答应你布鲁布鲁……” 萧冀陌好笑地挑眉,不问清楚不罢休似的又问:“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米豆豆瞪着他咬牙,一口银牙被她磨得擦擦作响。最后猛舒了一口气,小脚踩上他的大脚,狰狞道:“我随你处置还不行吗?” 终于得到保证,萧冀陌优美的薄唇勾起愉悦的弧度,身形如电,瞬间就踢翻压着欧阳茗修在那施暴的一帮纨绔子弟。 米豆豆看着萧冀陌矫健的身手,越发觉得自己太过柔弱,这种现状,必须改变!正想上前查看欧阳茗修的伤,便听见一个淡淡的,却极具威严的声音。 来者是欧阳世家的大长老,欧阳乾:“放肆,我欧阳家的继承人,也是你能动的!”此话一出,他身后的众多家仆连忙上前扶起来满身是灰的欧阳茗修。 那纨绔子弟见形势逆转,却丝毫不见害怕,他上前作揖行礼,笑道:“欧阳伯伯有礼。” 欧阳乾冷哼一声:“沈南霜,我欧阳家和你爹关系甚密不假,老夫也念在你是县太爷的儿子让你几分,只是你这般羞辱我欧阳家未来的接班人恐怕不妥吧。” 沈南霜听着欧阳乾训斥的语气脸色有些难看,到底是逢场作戏惯了的,立刻又恢复了笑脸上前道:“欧阳伯伯息怒,是小侄冒失。小侄也是听说欧阳世兄和妓女有染,有辱欧阳家的家风,一时气不过才想着帮忙教训。” 米豆豆看着沈南霜有头无脑的样子,县太爷的儿子,能教出这等货色,那县太爷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放肆!”欧阳乾果然大怒:“我欧阳家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过问,这笔账,老夫以后跟你慢慢算。带上少爷,走!” 欧阳茗修临走前朝米豆豆点了点头道谢,米豆豆习惯性地还礼。一转身却只想扶额,只见萧冀陌的脸已经黑了一半。天,她这个相公,醋劲儿敢不敢不这么大! 眼看着时辰不早,终于轮到了米豆豆上前报名,县太爷正坐在主位,他身边的师爷坐在侧位正拿着毛笔记着什么。 那师爷摸了摸嘴边的两撇小胡子,对萧冀陌道:“兄台尊姓大名?” 县太爷皱着眉朝身边的师爷一瞪,这师爷是疯了么?那人除了相貌出众,体格健壮外并没有什么特别。这些来报名的医者想要在比赛中一步登天,哪个对他这个县太爷不是毕恭毕敬,连带着师爷也备受讨好。如今这是……县太爷想了想摇了摇头,到底是乡野招来的算卦骗子,没个眼力见。 米豆豆见萧冀陌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噗嗤一笑,也对,这自古女子很少有行医的。一则女子在外不方便抛头露面,二则行医者难免与病人有肌肤接触,在古代几乎是无法容忍女子如此出格的。 鱼米村偏远闭塞,民风淳朴,是以对女大夫并没有多大排斥。可是这外面就不同了,一个小小的县男尊女卑的风气就如此之深,更遑论城郡乃至国都。 正想着却听萧冀陌开口:“报名的不是我,是我娘子。” 此话一出,那师爷脸色有些难看,县太爷更是脸色一黑,猛地一拍桌子威严道:“放肆,医者选报之处岂容你在此胡闹,来人,轰出去!” 萧冀陌皱眉,眼中已经泛起杀意。 米豆豆按住他的手,对县太爷笑道:“青天大老爷,小女不知犯了何罪,竟惹得您如此震怒。” 那县太爷见她一个长得不错的妇道人家好言相问,语气也软了下来:“哼吗,自古就没有女子行医的风气,一个妇道人家在外面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哦?”米豆豆挑眉一笑,“敢问县太爷这萧夏可有律法明确规定女子不得行医?” 那县太爷张了张嘴,最后只得干干地瞪着眼道:“这倒没有。” 米豆豆眉眼弯起:“既然没有律法规定,只是风气,风气有好有坏,也不是每个人都要追随风气。那么,小女子行医,有何不妥?” 那县太爷瞪了瞪眼睛,一时竟有些接不上话来。的确没有明文律例规定女子不得行医。只是,他怎么都觉得这女子说的是歪理,偏偏却想不出话来反驳。不行,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女子参赛,传了出去岂不是惹人耻笑! 就在此刻才和米豆豆发生过冲突的沈南霜走了过来,喊道:“爹,儿子来了。” 沈自山点了点头,他膝下只有一子,平时虽说宠,但还是一直以身作则地教育他要清正廉明。谁知这孩子天生烂泥扶不上墙,也不知在哪结识的一帮狐朋狗友吗,长着长着就长歪了。 想着沈自山眼里透露出几分无奈来。 沈南霜想到从尊主那得到的吩咐,扯着嗓子就对沈自山道:“爹,那臭婆娘之前竟然敢对我不敬,您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报名啊!” 这句话声音极大,在场等着报名的医者还有一些普通百姓通通都听了个清楚。 于是下面一片议论声…… “哟,这不是仗势欺人嘛?” “就是,父子两欺负一个弱女子,真不害臊。” “这医者选拔赛可是当今皇帝都看好的大事,县太爷应该不会这么随着儿子胡来吧。” “那可不一定,这天高皇帝远的,那姑娘又和沈南霜有私人恩怨,恐怕是……” 那些人的声音再小,也或多或少地传到了沈自山耳中,他咬了咬牙,脸色铁青,突然猛地一拍桌子,冲沈南霜吼道;“放肆,你个不孝子,医者选拔赛岂能让你胡来。本官即便是不让她报名,那也是因为她是女子,绝不会是因为她跟你有私人恩怨!” 此话一出底下便一片嗤笑议论声,这冠冕堂皇的话说的谁信啊。 医者选拔大赛如此受重视,报名现场第一天的火热可想而知。参赛者自不必说,但更多的其实是看热闹的老百姓。一时间下面哄哄闹闹,沈自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瞪了沈南霜一眼,轻咳一声,威严道:“姑娘说的对,自古虽没有女子参赛的先例,但并没有律法明文规定女子不得参赛。姑娘的报名,本官准了!” 此话一出,下面立刻炸开了锅,叫好声反对声交织在一起。沈自山说出此话后便有些后悔,可是这么多人面前,没有反悔的道理。只能闭嘴吃哑巴亏。 沈南霜好奇地打量着米豆豆,这女子看起来不过是有几分姿色,但年纪尚小,身材容貌还未长开。究竟有何本事,竟能让尊主亲自出面下令帮她? 沈南霜看着不远处一袭绣竹白袍,隐匿在暗处的人,冲他恭敬地点了点头。 对方狭长的眉眼轻挑地眯起,带着斗笠,遮住了脸,却掩不住一身的妖妖气气。 萧冀陌眸光一冷,利箭一般的眸光扫过墙角,却见哪里早已空无一人。 此时米豆豆正打算和萧冀陌回去,便见有个大夫一样的人出来,在县太爷耳边低低地说着些什么。 后者一听便脸色僵硬,仿佛天要塌了的模样。 米豆豆拉着萧冀陌:“相公,你们习武之人耳力好,帮我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萧冀陌点头,轻声道:“什么?恶化了,统统杀了吧。还有那种病会传染,记得把尸体焚烧掉。” 米豆豆皱眉。传染?莫非他们的谈话关系到此次大赛的考题。还想再看,却见那小大夫领了命,匆匆忙忙地走了。 回到家,米豆豆撑着头思索着自己所知道的各种传染病。天花?霍乱?听起来他们此次的考题恐怕是一种在古代很难医治的病。究竟是什么呢?等等,去报名的路上听那乞丐咳的厉害,又看他的脸色,莫非…… “豆豆。”正想着就有一双不规矩的大手从背后搂住她的腰。米豆豆调皮地朝他手上一拍,笑道:“干什么?” 萧冀陌蹭着她的脖颈,沙哑道:“豆豆,晚上了。” 米豆豆挑眉,好笑道:“然后呢?” 萧冀陌咬住的耳垂,深邃的大眼里透出狡黠来,咕哝着说:“你说过要任我处置的。” 米豆豆轻咳一声,只想扶额,该死,怎么把这事忘了。这个呆子,怎么一天到晚都想着这事。此刻她满脸无奈,可是渐渐的,无奈一点点退去,渐渐布满了僵硬和潮红。 萧冀陌的手从她腰间渐渐朝上,掌心的热度透过衣服传来,让米豆豆浑身一阵酥麻的无力。 萧冀陌咬着她的耳垂,气息喷洒在她脖子上。米豆豆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想要挥去脖子上的麻痒,却听耳边传来低沉的笑。 撇着嘴想转身和他对视,放在身上的大手却已经不规矩地动作起来。 萧冀陌站在她身后,头放在她肩膀上,眯着眼俯视着美丽的风景只觉得口干舌燥。 米豆豆已经被他的动作弄的浑身无力,刚想求饶,就见萧冀陌转过身来。深邃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肚兜上那朵水蓝色的花,舔了舔嘴角,沙哑道:“豆豆,我好像很久没有给你做丰胸按摩了。” 米豆豆瞪大双眼,唇角僵硬地了抽了一抽。突然想起他足足给她按摩了半个时辰的那次,简直羞愤欲绝。连忙道:“不用了相公,已经够大了。”这些日子虽然没有特别去调理,但是她此时的年龄放在这,B罩杯已经够了,不许要操之过急。 萧冀陌摇头,眼睛一眨不眨,有力的大手缓缓地扯开了水蓝色的带子,眼底火光乍起。隐忍道:“不够,你看,我都可以一手掌握。” 米豆豆额角滑过黑线,有些咬牙切齿,废话,也不看你那手多大,就我这小身子板,要让你一手无法掌握,岂不是得顶着两个灯笼! 刚想着,萧冀陌就拿出了早已备好的神仙露动作起来。 米豆豆羞愤的面红耳赤,几次想要伸手推他。 萧冀陌却每每都能出言提醒:“做人要言而有信,不能说话不算数哦。” 米豆豆羞愤地咬牙,祖父曾在教她诚信上下过大功夫。低咒一声,该死,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爱咋咋地吧! 萧冀陌看着米豆豆咬着唇满脸涨红的样子沉沉一笑。手底下美妙的触感让他眼底的眸色越来越深。 米豆豆皱眉。 萧冀陌钢铁般的大手牢牢锁住她,深深眯起的眼睛里泛着噬人的光,灼热的气息喷撒在她耳边,手上的动作燃起阵阵火花。 米豆豆扭动着身躯,终于忍不住似的,纤细的小手几乎是本能性地推上他的胸膛。可是萧冀陌宽厚的胸膛就像铜墙铁壁,任凭米豆豆多么用力,都撼动不了半分。 一盏茶的功夫后,米豆豆红着脸,含着怒意低哑道:“萧冀陌,你够了!” 萧冀陌一双大眼深深地看着她灵动的双眼,目光里全是浓的化不开得柔,却仿佛并没有听懂她的话。 米豆豆此刻咬着唇几乎就要哭出来,恨不得一头晕死过去。奇怪的感觉已经激得她全身都泛起淡淡的粉红色。头脑紧绷的那根线似乎随时都要断开。 终于一餐饭的时间之后,萧冀陌大发慈悲地停了下来。沉着沙哑的声音满意道:“这个按摩真不错,以后我常常给你做怎么样?”说着有力的大手沿着纤细的腰肢就往下滑,所过之处带来的阵阵酥麻感让米豆豆每一个毛孔都在战栗。 米豆豆已经被他弄得羞愤欲绝,平时他总是比较急,虽然也顾及她的感受但从没有在一个地方磨蹭这么久。 现在好了,米豆豆觉得,他这是拿出性子跟她磨上了。 浑身的电流还在一寸寸被点起,米豆豆欲哭泪,红着脸。在萧冀陌热情如火的攻势下渐渐溃不成军。 夜暮给这一方小天地里染上温情,米豆豆咬着纤细的小手,真恨不得咬的是不知疲惫的萧冀陌。她红着脸,眸光渐渐涣散,晕过去的前一秒在想,天,自己简直就欠虐,没事吃饱了撑得去管欧阳茗修的闲事干嘛?该死的萧冀陌,你到底有完没完! 第二天是意料之中的腰酸背痛,看着身旁的男人也没什么好脸色。米豆豆此刻只恨她脑袋不够重,在他胳膊上枕了一夜,他就不觉得麻?恼怒地磨了磨牙,在萧冀陌*的胸膛上咬了一口。 舔了舔唇,满意地看到一个清晰的牙印。却觉得一阵灼热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眼底的火又要烧起来。 叹了一口气,米豆豆讪讪一笑,撑着身体就想起来。却被萧冀陌铁壁一挥死死地压在身下。 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豆豆,火是你挑起来的,你要负责。” 米豆豆苦着脸,讪讪一笑,舔着唇欲哭无泪:“相公,你就不会累吗?” 再清醒时已是下午,萧冀陌打开窗,让暖暖的阳光照射进来。看着床上软软地躺着不愿意动的俏佳人,温柔一笑,转身去了厨房。 吃完晚饭,米豆豆和萧冀陌一起在这小县城里闲逛。尽管只是一个县,各色有趣的玩意美食也是鱼米村的数倍。 米豆豆满嘴都咬着糖葫芦。萧冀陌单手扛着插满了糖葫芦的棍子在后面宠溺地跟。 “诶,你听说了吗?那县太爷的公子,沈南霜,好像突然哑巴了。” “可不是吗,听说今儿早上从怡红院里起来就说不出话了。也不知是怎么了。” “怎么了?还能怎么了,打了欧阳家的大公子,就等于朝欧阳世家脸上扇巴掌。人家那么大的医学世家,下点小毒还不跟玩的似的。” 米豆豆挑眉,“噗嗤”一笑想着沈南霜那个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突然说不出话样子,想骂却又骂不出,最后只能急得跳脚,只觉得一阵有趣。 一偏头却见萧冀陌在一旁淡淡地笑,她眯起眼,突然感觉到一股恶质的气息。凑过身去,瞪着他问道:“萧冀陌,老实招来,是不是你派人干的?” 萧冀陌也不想瞒她,淡淡地点头。 米豆豆露出讶异:“昨天不是已经教训过他们了吗?你又派人下毒干什么?” 萧冀陌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低沉的声音带着磁性:“那是他们对你动手的教训,至于说你是臭婆娘……” 米豆豆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这个萧冀陌,还真是容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在街上闲逛了一会儿,倒是听到了不少消息。再过一天医者选拔大赛就要举行了,这街上的人几乎都在谈论此事。 “唉,你知道吗?今天那高家庄的人和金家的人都来了。” “哟,这些人可都是医术精湛到办起学堂的,看来此次选拔大赛会十分精彩啊。” “切,真没见识,高家庄的人算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咱们这有三大世家?其中欧阳世家算一个,还有莫家,南风家。欧阳世家离得近,第一天就来报名了,那后两家估计明天才会来。” “咦?这医者大赛这么重要,为啥这些人来的这么晚?” “还能为啥,架子大呗。” 米豆豆边嚼着糖葫芦边点头。原来如此,看来区区一个县里的医者选拔赛,倒是藏了不少能人。 “咳咳。”突然在谈话的一个人一阵咳嗽,米豆豆皱起眉头。 “诶,你怎么了?” “嗨,没事,估计是受了点风寒。” “呦,这大冷的天,你这怎么满脸是汗啊。” 米豆豆皱着眉,犹豫了一下开口:“不知这位叔叔是否常常低热、盗汗、乏力、而且渐渐消瘦?” 那人看米豆豆一个女子,有些不悦地皱起了眉,却仍是点点头。 “咦,我认得她,她是昨天报名参加医者大赛的那个女人。兄弟,你快让她给你看看。” 米豆豆轻轻一笑,给他把完脉后脸色就不太好。又问:“那是不是咳嗽,有时还会胸闷气短?” 那人看着米豆豆的眼光开始露出赞赏,又点点头。 “咦,我也是,我和他症状差不多,只是我不咳嗽。” 米豆豆心下一惊,扯出一个牵强的笑。竟然是那种传染病…… 萧冀陌看她脸色有些奇怪,便问:“豆豆,怎么了?” 米豆豆摇了摇头,拉着萧冀陌向后退了一步。对那些人道:“没什么大碍,只是不宜见风,少出门即可。”说着拉着萧冀陌匆匆忙忙地走了。 “切,还报名参加什么医者大赛,依我看,是个江湖骗子吧!” “嗨,别理她,别理她,咱们走吧。” 萧冀陌朝米豆豆投去奇怪的眼神,他对米豆豆甚至比对自己还了解。以她的性格,竟然已经看了,不可能这么草草说了两句话就走。 米豆豆摇摇头,低声道:“回家再说。” 房间里萧冀陌眉头拧的很深:“传染病?” 米豆豆点头,脸色凝重。 萧冀陌立刻着急地拉起她的手:“那你,你方才离他们那么近,会不会?” 米豆豆安抚地冲他一笑,摇了摇头:“没有那么背。这种传染病一般通过唾液和痰传播,我和他们没接触多久,不会被传染。” 萧冀陌仍是有些担心:“不行,你先赶快开些药,吃了才好。不然我不放心。” 米豆豆苦涩一笑,叹了口气:“这种病,无药可医的。” 萧冀陌瞪大双眼,声音有些拔高:“无药可医,怎么会无药可医呢!我不信,豆豆,我,我派人把天山雪莲和千年冰蚕都给你拿来,你用了,一定会没事的。” 米豆豆看着他紧张的不得了的样子,心情反而轻松不少:“我又不是真的被传染了,你别这么紧张啦。而且……”米豆豆垂下眼眸,“即便是有天山雪莲和千年冰蚕,这种病,也是治不好的。”这种病之所以在古代被称为绝症,是因为中药根本没有办法医治。它和普通的病不同,普通的病不过是流点血,或者伤筋动骨,中药皆可医治。 可它却又是由放线菌感染引起的,也就是细菌感染,而中药,没办法杀菌。   ☆、075 倍受尊崇 米豆豆看着他紧张的不得了的样子,心情反而轻松不少:“我又不是真的被传染了,你别这么紧张啦。而且……”米豆豆垂下眼眸,“即便是有天山雪莲和千年冰蚕,这种病,也是治不好的。” 这种传染病名为肺结核,在古代又被称为肺痨。肺结核之所以在古代被称为绝症,是因为中药根本没有办法医治。它和普通的病不同,普通的病不过是流点血,或者伤筋动骨,中药皆可医治。 可是肺结核是由结核杆菌引起的,也就是细菌感染,而中药,没办法杀菌。 萧冀陌拧着眉看米豆豆满脸忧伤的样子只觉得烦躁,想要帮她却又不知如何是好。深邃的眼睛眯起,大手拉着她的小手道:“豆豆,如果这种病可以传染,而且无药可医,我们还是赶快搬家吧。去翰林城,去司南郡,或者,我可以带你去国都。” 米豆豆冲他轻轻一笑,摇了摇头:“不行,就这么放任下去,整个萧夏恐怕会被这种病祸害到亡国。如果其他人都被传染了,我们又哪里能得保全。” 萧冀陌皱眉:“那我就带你到大荒漠去,那里人烟稀少,应该不会有事。” 米豆豆叹了口气,知道他担心。可是自己既然学医,就是为了治病救人,眼看着这些人都要身临险境,自己怎能发现了却还不管不顾。若只是空有一身医术而不知善用,祖父泉下有知,恐怕会对她失望之极。 下定决心后,心情反而平静下来。米豆豆起身,抱住萧冀陌:“相公,你相信我吗?” 萧冀陌点头:“我信。” 米豆豆甜蜜地在他胸前蹭了蹭:“那好,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治好你父王的子民。”中药不行,就用西药,只是,恐怕难的很啊。 她思索了一阵子,便让萧冀陌派人去买了很多番茄瓜果来,又命人升起炉灶,保持这些瓜果在温暖的状态。 萧冀陌奇怪地问:“豆豆,你做这些干嘛?” 米豆豆垂着眼:“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等有点眉目了再告诉你吧。” 第二天一大早便听外面吵吵嚷嚷的,原来是两大世家的人前来报名了。莫家和南风家,皆有医术精湛之辈。 米豆豆一时好奇,拉着萧冀陌就往外走。 果然见衙门前人山人海,远比报名第一天热闹。 莫家家主莫忘恩带着独子莫轩前来报名。米豆豆只见那莫忘恩一袭灰衣,精神干练的很,一点也不像听说的五十多岁。莫轩为莫忘恩晚年得子,故极受宠爱。偏偏那人看起来内敛谦逊,出身在那样的世家,有一张不错的面皮,却看不出半分恃才傲物。 而反观另一边则是一对年轻的男女,听人说男的叫南风瑾,南风家的长子兼继承人。此时他眉眼间皆是宠溺,温柔地看着身边的女子。 “咦,南风公子身边的女人是谁啊,真够漂亮的,难道是他最近新纳的小妾?” “什么小妾啊,南风公子尚未娶妻呢,那女子是他的同胞妹妹,南风灵。南风家共有八子,偏偏只有一个女儿,听说宠到天上了呢。” 米豆豆耸了耸肩,对这些人的家事并不关心。她现在关心的是,这些人有没有医术上的能者,能够和她一起治疗结核病。 萧冀陌看她这两日一直心情不好,便派人把米发财等人接了来,米豆豆见到父母哥哥,才算是露出了舒心的笑。 第二天的医者选拔大赛是在一个露天的广场上举行。为表公允,任何人都可以在台下观看。 米豆豆和一些参赛者分别领到一个病人,这些人有的咳嗽,有的不咳嗽。 只看着那些人的症状,米豆豆便苦笑一声,的确都是肺结核无疑。 这里是个架空的朝代,她暂时对肺结核无迹可寻。可是在中国古代,中医和肺结核斗了几千年都没有个结果。这位县太爷究竟是无知还是无畏,竟敢派出这些全是传染病的病人。若是害的三大世家的传人统统染病,只怕三个脑袋也是不够砍的。 确定了病因,米豆豆也不在留恋,在参赛人群中搜寻了一下,发现欧阳茗修在离她较远的地方,做手势让他出来一下,可对方好像并没看见。 “哼,区区一个女子也敢来参加医者大赛,在台上搔首弄姿不知所谓,恐怕是来哗众取宠的吧。” 米豆豆皱眉,看向他旁边的南风瑾,冷笑:“公子认为县太爷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病情一样的病人?” 南风瑾皱眉,脸色有些难看。 米豆豆却不再说话,上前对沈自山道:“县太爷,民女看完了。三日之内,必将交出治疗方法。” 此话一出,底下便一片哗然。全国性的医者选拔大赛,其声势和重要简直不可言喻。这女人竟然如此草率,草草看了两眼就敢断出症状,口出狂言! 众人正一阵鄙夷的互相讨论。便见接着就有欧阳世家的传人欧阳茗修上前道:“县太爷,在下也已看完。给县太爷一个忠告,这些人还是早早隔离起来比较好。” 南风瑾不甘落后,也上前道:“启禀县太爷,此乃一种传染病,而且极难治疗。还请县太爷为百姓考虑,将这些病人带到远处。在下已查处病因,三日内定当交出治疗方案。” 米豆豆咬牙,不悦地瞪着南风瑾。这个狂妄自负不知后果的男人,不知道把这种传染病宣扬于世会引起恐慌吗?到时百姓们因慌乱而引起的损失,恐怕会远远超过肺结核! 正一阵恼怒,便听莫轩上前道:“启禀县太爷,南风公子说笑了。在下尽得家父真传,这些人的病根本不会有任何传染的可能。只是病人的确身体虚弱,宜静养,不宜吹风罢了。” 欧阳茗修诧异地看着莫轩,奇怪,以他的水准,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南风瑾则不屑地冷哼一声,尽得莫忘恩绝学,莫家唯一的传人,原来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米豆豆也奇怪地看着他,却见那边莫忘恩赞赏地点头。突然从心中生出一股敬佩来。为了安抚民心,宁愿说错存有被世人耻笑的可能,却仍旧淡然至此。如此这般,才是真正医者该有的胸襟。 三大世家的人都走了,选拔赛的看头便少了一半。只剩下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大夫在苦苦思索,却百思不得其解。 米豆豆回到家发现那些瓜果蔬菜被堆积在温暖潮湿的地方已经渐渐变软,开始有要腐烂的迹象。 她满意地点点头。导致肺结核的结核菌是一种放线菌,只有同为放线菌的链霉菌才治得了它。等到这些瓜果蔬菜腐烂,她就有办法从产生的灰链霉中提取出链霉菌。到时再配以龟板,阿胶,冬虫夏草,胡黄连,当归等中药,治疗阴虚亏损,利脾健肺。虽不能保证根治,至少性命无忧。 三天后参赛众人前往露天高台上给各自的病人治病。可是米豆豆的病人却被换了,不只是她,很多人的病人都被换了。一直以来,为了公允起见,每个人的病人从比赛开始到结束都应该是不变的。毕竟每个人的体质不同,难免会有些偏颇。 可是沈自山竟然做出如此引众人不满之举,那就只有一个理由——原先的那些病人已经病入膏肓,甚至是,已经死了。 试药前有小厮上来纷纷把每个人写出的药方收了上去,然后交给县太爷过目。接着再由三大世家的长老分别查看。以防一些医者学艺不精,开错了药方反倒害人性命。 莫忘恩看到莫轩的方子时脸上露出惊喜,欣慰地点了点头。他为人正直,是以儿子参赛,自己并没有帮他出任何主意。 而看到南风瑾的方子时,也露出赞赏,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欧阳家的长老殴阳乾看到的是米豆豆的药方,他的脸色忽明忽暗,让人猜不出心思。 南风家族长老看到欧阳茗修的药方时冷冷一笑,什么欧阳家的传人,不过如此。只见药方上赫然写着四个字,此病无解。 在三位长老看药方的同时,参赛者也给自己的病人服了事先配好的药。 却只有欧阳茗修在县太爷面前兀自行了一礼,然后自行离开了。 欧阳乾看着欧阳茗修的背影脸色铁青,在心里愤恨。这该死的杂种,给他出了那么多主意都不知道用,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 半个时辰之后,南风瑾率先上台:“启禀县太爷,在下的药方乃是沙参,麦冬,天冬,生地,百部,云苓,三七等药按一定比例配置而成,其中加了蛇胆作为药引,包治百病。不出三天,定能让病人药到病除。” 他刚说完,台底便一片恭维抽气声。真不愧是南风世家的传人,每次医者选拔大赛的题都是极为罕见难治的病,他却能三天之内就让人药到病除,的确不易。 县太爷和南风家的长老皆露出赞赏的表情,南风灵也在台下笑得开心。 接着上前的是莫轩,他谦和地行礼道:“启禀县太爷,在下的药方乃是太子参,云苓,白术,百合,大枣,黄芪,当归等药按一定比例配置而成。这药引子,暂时用的是麦冬……具体能否见效,恕在下无能,不敢保证。” 瞬间底下一片更大的抽气声,都说莫轩是莫家百年难遇的医学奇才。不过二十出头,就已尽得莫忘恩全部真传。即便不会也不能这么说啊,这不是等于在砸莫家的招牌吗? 于是众人皆担心地看着莫忘恩,谁知被看的一方反而露出赞赏的表情,冲着莫轩点了点头。不错,此病的确百年难见,即便是自己都没有把握治好。不能保证,就是不能保证,难得这孩子实事求是一点也没有被功利蒙蔽。 三大世家的传人率先上台,接着便依次由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大夫依次上前。 米豆豆作为台上唯一的女参赛者,也是备受瞩目。 米发财在台下眯着眼骄傲地看着自己亲闺女,扬头挺胸道:“真不愧是我闺女,厉害。” 萧冀陌看着米发财一家满脸扬眉吐气,得意洋洋的样子,轻轻一笑。一双深邃的眼便盯着台上的米豆豆,再也不曾离开。 米豆豆刚说完药方,台下便一阵哄闹。 “什么呀,发霉的瓜果竟然还能治病,这不坑人的吗。” “就是啊,都烂到发霉了,谁不闹肚子啊!” “切,本来就是胡闹,真不知县太爷怎么想的,一个女流之辈能做出什么事!” “肃静!”沈自山一拍惊堂木,百姓们便纷纷闭了口。倒不是出于对县太爷的惧怕,而是这医者选拔大赛向来倍受重视,每个人心中多多少少对它都有几分敬仰在。 欧阳乾率先开口:“姑娘,医者选拔大赛不可儿戏。姑娘的药方倒是有几分道理。只是这药引子想不出就想不出,就像莫轩公子一样,没什么丢人的。胡编乱邹恐怕还会出更大的丑。”说着嘲弄似的看了莫忘恩一眼。 米豆豆冷哼一声,还三大世家的长老,竟连欧阳茗修一个小辈都不如。 南风家的长老却只沈着脸皱眉,仿佛思索着什么,并不说话。 莫忘恩眯起双眼,眼角带着淡淡的皱纹:“姑娘用这腐烂的瓜果作为药引子,不知有何根据没有?” 米豆豆摇头,答的干脆:“没有。”细菌和病毒,这些东西在古代根本就是闻所未闻,白花功夫跟他们解释,到最后可能还会被当成疯子和怪物。还是缄口不言的好。 刚一说完,底下便一片鄙夷和不满的嗤笑。 “区区一个妇道人家,什么本事没有,还敢腆着脸来参加医者大赛。当真是不知羞耻为何物。” “就是啊,不知羞耻,不知羞耻!” 不知是谁起的头,底下便闹哄哄地喊了起来。 萧冀陌此时脸已黑了一半,却仍是按捺住不动。米发财那火急火燎的脾气可管不了那么多。也不管在场上人山人海跟人起冲突会有什么后果。 当场就大吼一声道:“我X你奶奶个头的,老子的闺女本事大着呢,你们这一帮人,少他妈的狗眼看人低!” 此话一出,现场出现了片刻的寂静,人们都惊呆了。天啊,这是哪来的乡野村夫,竟敢公然在三大世家和县太爷面前叫骂。骂的还是台下密密麻麻的百姓。 一时间人群里炸开了锅,群情激奋,一个个地就要扑上来教训米发财。 米豆豆无奈地扶额,爹啊,您什么时候能冷静点啊。 那沈自山本就不想让米豆豆参赛,如今逮到机会。立刻借题发挥,大拍一声惊堂木道:“统统肃静。来人,把那出言不逊的乡野村夫抓起来!” 米豆豆拧眉,连忙上前。“青天大老爷,请您明鉴。堂下那人是小女的父亲,只因维护小女心切,才出言不逊,冲撞了县太爷,还请县太爷恕罪。” “哼,既然有罪,那就自然当罚,来人,动手!” 一帮官差眼看着就朝米发财靠近,米豆豆低咒一声,该死,这事恐怕不好收拾啊。 可是那边却传来阵阵惨叫,并非米发财的。萧冀陌健壮的身躯朝米发财面前一站,有力的大手直接拧断了衙差们的胳膊。骨骼被生生掰断的声音响彻在耳边。露天广场上突然静的可怕,一只鸟儿飞过,发出的声音显得格外尖锐。 沈自山气得脸都紫了,他猛地站起身,压抑不住地大叫道:“来人,把那乡野村夫和那莽汉统统抓起来,押入大牢候审!” 此时旁边的师爷拽了拽他的衣袖,认真道:“大人,那人一看就面相不凡,绝非等闲之辈,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沈自山冷笑一声,江湖算卦的相士就是胆小如鼠,一个草野莽汉能做出什么大事来? 一声令下,萧冀陌便被团团围住,他沉着脸,淡淡一笑。漂亮的回旋,攻击,冰蓝色的衣服下摆随风飘动。众多衙差竟没能沾到他衣袖半分,短短一盏茶的功夫,那些人全都倒地呻吟不止。 沈自山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被气得简直要冒烟。他狠狠地瞪着下面傲然而立的萧冀陌,心里渐渐生出几分胆怯来。 萧冀陌负手而立,乌黑的长发随风摇摆,英俊刚毅的脸带着天生王者的不怒自威。墨色的剑眉高高扬起,一双深邃的眼满含嘲弄,下巴抿的死死的,显示出他此刻的不悦。 南风灵瞪大眼睛看着傲然而立,俊美如神的萧冀陌,咬了咬唇,白皙的小脸上浮出两抹红来。 此时正局势紧张,莫忘恩恰好轻咳了一声,道:“沈大人,此次医者大赛极为重要,后面还有很多医者在排队交代药方,依我看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那些人虽对大人有所冲撞,但毕竟是乡野草民,相信大人不会计较。” 沈自山正被萧冀陌看得发怵,心里早已有些后悔。一听莫忘恩这么一说,立刻顺着台阶下道:“既然有莫先生说情,那本官就网开一面,既往不咎了。那妇人,别在这信口雌黄,贻笑大方了,下去吧。” 米豆豆轻哼,行礼退下。 三日后,露天广场已完全是另一番面貌。每个人的病人又被换了不少。凡是病人被换的,皆是已经病入膏肓,或者不治身亡。 欧阳茗修在台下苦笑着摇头,这种病,的确无药可医啊。 经过筛选淘汰,留下的只有南风瑾,莫轩,米豆豆,高家庄的高世贤以及其他几个人。 此时沈自山等人看待米豆豆的眼光已经完全不同了,即便是作为女子,能进入县级选拔赛决赛,居十名之内。她此后的身份地位以及名望都会大幅度升高。 此次比赛为海选选十,然后选五。三大世家的长老对比着他们的药方和病人的恢复情况,摇了摇头。陆续有人被淘汰。 轮到高世贤时,他一咬牙,下决心道:“还请三位长老别急着下决定,在下还有一个方法,或许可以一试。” 沈自山眯起眼:“说来听听。” 高世贤脸上闪过阴险,道:“启禀县太爷,此次的病症的确复杂难医,在下的药也是收效甚微。但是不知诸位可曾听说过……”说着环视四周,脸上露出高傲的笑。 米豆豆本以为他会说天山雪莲,千年人参之类的名贵药材,谁知却听到了…… “人血……” 米豆豆瞪大双眼,只听他道:“人血乃是这世间最好的补药,即便是天山雪莲和千年灵芝恐怕也统统比不得。只要县太爷肯派出一名死囚,将其杀之取血,把它浸染在馒头上,再把人血馒头给病人服用,定能药到病除。” 此话一出底下便发出一阵阵惊恐的声音,米豆豆更是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人血馒头?她突然想到了鲁迅笔下的《药》里华老栓买人血馒头为儿子治肺结核病的事。天,自古的确有中医用人血入药,可是这种方法在明代时就已被明文禁止。而这里不过是一个架空的朝代,莫非,人血馒头治百病的说法,始于此? 沈自山皱眉思索:“你能保证有用?” “当然,在下愿以性命担保,人血馒头,绝对可治疗百病。” 不行,米豆豆心里沉沉的,不能让鲁迅笔下的惨剧发生在这里,人民愚昧无知,麻布不仁。竟用人被砍头后的血入药,人吃人的惨剧眼看着就要出现在眼前。 米豆豆连忙上前一步,道:“县太爷,此法万万不可。死囚也是人,以命换命本不可取,更何况,这种方法还不一定见效,还望大人明鉴,冒险不得啊。” 沈自山眉头拧得越来越深。该死,若是能治好,那死一两个死囚也没什么,自然皆大欢喜。若是治不好,那么他杀一人而救另一个人,最后平白害了两条人命的事,只怕会让他丢了官职,臭名远扬啊! 叹了口气,却听那边欧阳乾道:“哦,姑娘不同意,莫非有更好的方法?” 米豆豆摇头:“这倒没有,只是人血馒头万万不可取。先不说以命换命的合理性和可能性,即便是有用,不也是太过凶残了吗?” 此话一出,底下便一阵呼应声。 南风家的长老却冷哼一声:“区区一个妇道人家,到底是上不了台面。死囚的命本来就要没了,若是能解决掉此医术方面的难题,同时救了一个人,岂不是功德无量?” 米豆豆皱眉却也别无他法,还没想说什么,便有衙差端了一碗血来。竟是顷刻之间,便已杀了一人。 高世贤拿起案板上的馒头朝碗里一蘸。便要给那病人服用。后者死抿着唇,人血馒头谁愿意吃! 该死,米豆豆在心中低咒,这些人,究竟是无知还是野蛮。 天空中风云变幻,仅剩的七人,纷纷给病人服药,进行第二道程序的治疗。这便是要再等三天。 三天后的结果可想而知。米豆豆的病人虽时常拉肚子,但性命无忧。南风瑾的病人只能勉强站立,莫轩的病人还算没有那么糟。高世贤的病人不知是吃了什么补药,竟然也还没有病得严重。至于其他人的病人,要么昏迷不醒,要么恐怕已不治身亡。而此次比赛中到底有多少病人是因为医者用错了药而提前病逝的,就不得而知了。 如今原有的五个名额只进了四人,欧阳乾轻咳一声道:“历届医者大赛都倍受重视,如今还剩一个名额若是浪费了岂不可惜。” 沈自山立刻理解地一笑,点头:“欧阳长老说的有理。” “哼,只怕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吧。”南风长老冷哼,满脸不屑。 毕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规矩不可破。欧阳茗修自动退出,虽早已看出病情复杂,却也没有让他进入决赛的理由。 最终,高世贤,米豆豆,南风瑾,莫轩在众多参赛者中脱颖而出。大伙心里都开始明白,这四人以后,前途无量。 自从米豆豆赢了比赛,名望和威信可谓成直线上升。每日皆门厅若市,来往恭贺者络绎不绝。药铺的开的红红火火,县城里百姓们的病情却越来越重。 原本只是咳嗽,胸闷,到后来甚至出现咯血,水肿的情况。三大世家名下的药铺虽都在尽力医治,却也是治标不治本。 一时间肺结核的病菌飘散在小县城的空气中,井水里,食物上。一大片一大片的乞丐病死街头,一群群商人小贩瘦骨嶙峋,苍白虚弱。整个小县城似乎已经被咳嗽声包围,抑制不住地呈现出一种灰败的颓唐来。 米豆豆每天尽量给病人看诊,还做了几次免费施药,却也只是效果甚微。 到后来,百姓们发现了,三大世家药皆是只能拖至一时,却最终难逃死亡的命运。而米豆豆的药虽会使人拉肚子,但到最后却让人性命无忧。 于是小药铺面前总是人满为患,每天买药的人简直要挤破了头。肺结核这种病,要求病者尽量待在通风空气清新的地方。可是看着药铺里密密麻麻的人,长此以往,一直处于被病菌包围的环境下,即便是有药方,米豆豆也难免担心。萧冀陌每日陪她熬夜,陪她布施,还有一些自己的事,短短几天,倒累得瘦了两斤。 回到家,米豆豆看着他脸底淡淡的青影,一阵心疼。她纤细的小手抚上萧冀陌的深邃的眉眼,温和道:“相公,这么些日子陪我辛苦,难为你了。” 萧冀陌摇头轻笑,拉下她的手紧紧握在手心:“怎么会,能帮上你的忙,我很高兴。” 米豆豆蹙眉苦思,商议道:“相公,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患病的人太多,即便我们活活累死了,恐怕也救不完。如果……”说着又摇了摇头。 萧冀陌见她欲言又止,忙道:“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米豆豆摇头:“说了也没用,这种时候,哪来的柳絮。现在不过是三月初,尚还比较冷,而柳絮一般在四五月份比较温暖的时候飘散开来。要想弄到它,恐怕难啊。” 萧冀陌轻轻一笑,咬住她的手指:“我当时什么事,这到不难。如今这里的确比较冷不错。可萧夏幅员辽阔,自有温暖的地方,我派人去取便可,五日便可回来。” 米豆豆眼睛一亮:“五日……刚好来的及。” 萧县的肺结核病最终大好,人们渐渐不咳了,一些壮丁也已经开始陆续下床,开始挣钱养家。 原来,米豆豆把从发霉的瓜果蔬菜里提炼出来的链霉菌混合在柳絮里,和萧冀陌一起到这萧县最高的山上放飞柳絮,让这结核病的克星随风飘散开来。 没有人知道自己的病怎么会突然就好了,各大药铺的药虽卖的火热,可是之前吃了药的人却依旧死了。然而就像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能拖一时是一时,可谁知原本效果不大的药,吃着吃着反而好了。 人们百思不得其解,于是把提前降临的柳絮,当做是上天怜惜萧县的福音。 米豆豆听着路人们谈论上天有好生之德时摇头轻笑,治病救人的感觉,真好。 萧冀陌有力的大手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咬着她的耳朵问:“豆豆,为什么不告诉他们,这些事都是你的功劳。明明你这么辛苦,可是他们却要归功于上天。” 米豆豆向后一倚,顺势倒在他怀中。“相公,你一直陪着我,却从未见你有一次说过累。”说着脸颊朝他胸膛上蹭了蹭,道:“相公,如果别人跟你说,把腐烂瓜果上面的霉菌混合在柳絮里,然后让他们随风飘散在空气中,能治这无药可医的肺痨,你信吗?” “我信。” 米豆豆轻笑:“如果那人不是我呢?” 萧冀陌摇了摇头。 “所以啊,何必去做那吃力不讨好而且徒劳无功的事呢?” 萧冀陌的手臂搂的更紧了些,声音低沉沙哑:“豆豆,我是怕你觉得委屈。” 米豆豆垂下眼眸:“我不委屈,我本就不为名利。萧冀陌,我只愿与你在一起,一世安好。” 尽管柳絮治病的事没人知道,米豆豆的药的确有效,这点是毋庸置疑的。是以米豆豆在这萧县的地位陡然升高,甚至有超过三大世家的趋势。尽管是一个小县城,却也是这么现实的地方。没出名时说你是妇道人家,丢人现眼,如今医术高超者为尊,区区一个不受人看好的女子,竟被县太爷奉为上宾。 这日米豆豆正被沈自山请去喝茶,萧冀陌自然要跟。只是茶还没喝上两口,便听有衙差来报:“大人,欧阳长老派人前来,请您将勾引欧阳茗修的妓女柳芸香治罪。” 米豆豆皱起眉头,欧阳茗修,他最近好像总是事不顺啊。 不知是不是沈自山有意同米豆豆套交情,还是他终于听进去了师爷所说的萧冀陌绝非泛泛之辈的话。这次审案,竟请了米豆豆旁听。萧冀陌并非医者,只得站在衙门外观看里面的情况。很多年后沈自山想到自己曾把当朝二皇子赶到衙门外,都忍不住要抹一把冷汗。 公堂上沈自山猛地一拍惊堂木:“大胆妖妇,你身为妓女,自甘堕落,竟还敢勾引欧阳世家的大公子,你可知罪!” “民女知罪,求大人赐我一死。”柳芸香神色淡然,一张美丽的脸上虽然苍白却没有半分恐惧以及青楼女子的妖媚。 “哼,你倒是知道自己该死,大人,此女子心术不正,竟然狐媚我欧阳家的传人。我家修儿虽对她视而不见,这女子却不知羞耻百般纠缠,还请大人做主,将这女子打入死牢。” 米豆豆讽刺地轻哼,此时她和欧阳乾平位而坐,身份地位在这公堂之上竟已不相上下。只是这萧夏向来以左为尊,欧阳乾在左,她在右,可见欧阳家根基稳固,自己暂时还是比不得。 只是这欧阳家财大势大,却也未免太过仗势欺人。自古昏君亡国,男子堕落,为何偏偏要归罪于女子。不过是不敢承担过错,男人怕被世人诟病只得无耻而懦弱地推女人出来做挡箭牌罢了。周宠褒姒,商迷妲己,夏更亡于妺喜,如此推脱之词,简直可笑之极。 可是古代男人普遍轻贱女子,沈自山一拍惊堂木,威严道:“哼,大胆妖妇,你勾引欧阳世家的传人,你可知罪?” “民女知罪,求大人赐我一死。” 又是这句话,竟然有人不仅丝毫不反驳,还上赶着求死的。除了欧阳乾,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沈自山都难以抑制地露出疑惑来。 “好,那本官就判你……” “且慢!”外面突然传来一声着急道的低吼,米豆豆挑眉,竟是欧阳茗修。 沈自山见是当事人来了,并未阻拦,只道:“放他进来。” 欧阳茗修仿佛没看到在公堂上旁听的米豆豆,他“噗通”一声跪下,着急道:“大人,此事与香儿无关。是我纠缠的她,大人要罚,罚我便是。” 沈自山诧异地挑眉,有些不悦地看了看欧阳乾。欧阳乾此刻已是脸色铁青,却碍于众目睽睽之下不好发作,只沉着脸道:“修儿,不得胡闹,分明是这女子不知羞耻纠缠于你。快快退下,等沈大人处置了她,一了百了!” 欧阳茗修却并不领情,他冷笑一声,抬起头直视欧阳乾和沈自山,又冲米豆豆点了点头。 米豆豆只见他喉结突然大幅度滑动了一下,便听他沙哑道:“欧阳长老可还记得五年前我被欧阳家挑断了手筋脚筋,逐出族谱,身无分文地流落街头之事?” 此话一出外面便一阵嘈杂声,众人纷纷惊呼。都只道欧阳家大公子好几年未曾露面,都以为他是外出求学去了,谁料…… 欧阳乾的脸色明显有些难看,沉着脸带着隐藏不住的恐吓:“修儿,公堂之上,不得信口雌黄!” 欧阳茗修一声冷笑,直视欧阳乾:“信口雌黄?哼,当日我遭人陷害,你们一个个是非不分,硬是把我往死路上逼。那时我贫困潦倒,手脚皆断,若不是香儿救我,此刻我恐怕早已成了一堆白骨!” 米豆豆搭在椅子上的纤手死死捏紧,天,被挑断手筋脚筋,身无分文地赶出家门。究竟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才能如此恶毒!怪不得,怪不得见他右腿有些不便,原来…… 皱着眉,便听欧阳茗修对着沈自山道:“大人,香儿对我实属有救命之恩。那日天下着大雨,地上全是泥水。我又冷又饿,浑身都疼的厉害。想找个避雨的地方却只能扭动着身体爬行!”欧阳茗修说着狠狠地看向欧阳乾,眼里满满的都是恨意。而被看的一方脸色有些难看,若无其事地偏过脸去。 欧阳茗修温柔地看了看身边的柳芸香,冲她温和地一笑。垂眼苦涩道:“那日我饥寒交迫,却连走路都做不到,若不是遇到香儿,我恐怕早就死在了那个雨天!她见我可怜,便把我带回了家悉心照顾。可那时我已是废人之身,生无可恋,几次寻死,却都被她拦了下来。她不过一介女流,家人都不在,生活也是捉襟见肘。见我心死如灰,终日寻死,便跟我保证一定请人治好我的伤……” 说着,欧阳茗修眼眶发红,竟哽咽起来。“我一直问,你一个弱女子,从哪弄来这么多钱,她却从来不说,只让我安心治伤。后来,我才知道,她竟然,她竟然……” 欧阳茗修双拳握得死紧,嘴唇也忍不住颤抖。“她竟然为了我给我治伤,去青楼卖身!我常常见她不在,以为她是嫌弃我一个废人,谁料她竟然靠接客给我挣钱治病。从她救了我我便发誓非她不娶,后来又知道她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若负她,还算是人吗!”   ☆、076 没有公主命,偏有公主病! 欧阳茗修说到后来神情很激动,他眼眶红红的,好像在强忍着什么,却终究是没忍住滑下两行清泪。泪水沿着下巴滴落在地上,仿佛掷地有声。 公堂上突然一片寂静,所有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仿佛会因此而轻贱了这个女子,更有一些在外面旁观的大姑娘小媳妇,已经控制不住落下泪来。女子的名节何其宝贵,可她…… 米豆豆皱着眉百感交集,她此刻心里一阵堵得慌,为这无私的付出,更震撼于这不顾世俗的真情。 “茗修。”柳芸香的声音低若蚊呓,她美丽的小脸红到耳根,头几乎垂到地上。 米豆豆差点控制不住起身,天,一个女子在公堂之上被人将这种事和盘托出,她怎么受得了! 只见柳芸香抬起头来含泪一笑,却笑得极其难看,嘴唇和肩膀都在以极其明显的幅度在微微颤抖。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好似半天才找到声音:“茗修,别说了,别说了。我,我配不上你……” 欧阳乾听到她这么说立刻眼前一亮,沉声道:“你知道就好。即便你对我们修儿有恩,可是你一个青楼女子,实属肮脏,是万万进不得我欧阳家的门的。”许是没想到欧阳茗修竟然真的敢将此事和盘托出,他脸上的笑很假,“不过既然你对我欧阳家有恩,我们也不会为难你,只要你在此保证不会再纠缠修儿,我欧阳家不是不讲道理之辈,自然不会为难。” “你闭嘴!”欧阳茗修此刻像是被人拔了毛的狮子,也不管欧阳乾的身份,瞪着他就是一声怒吼。“欧阳乾,我敬你是长辈不与你计较,可是你却对香儿百般为难。我早已说了我此生非香儿不娶,哪里是她纠缠的我,分明是我纠缠的她!” 说着,他有些变形的手用力拉起柳芸香的小手,四目相望,二人皆红了眼眶。欧阳茗修喉结滑动了一下,仿佛准备做一件无比神圣的事。“香儿,你一直都说你配不上我。不,你不脏,你是最干净的。你有一颗最纯净的心,纯净到让太多人在你面前都显得丑陋不堪!香儿,为什么要不告而别,你知不知道,我足足找了三年!” “放肆,公堂之上岂容你这么胡闹!”沈自山猛地一拍惊堂木,见欧阳乾递过来的脸色,冷着脸道,“那女子,本官念你曾于欧阳家有恩,可恕你无罪,只要你答应从此不再纠缠,这事就算了了。” 柳芸香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漂亮的大眼里满满的无措,她茫然地看了看沈自山,又含着泪看了看欧阳茗修,僵硬地扯出一个笑,点了点头。自己,终究是配不上。 欧阳茗修不敢置信地看着柳芸香决绝的脸,因激动而浑身颤抖:“香儿,我的命本就是你救的,你知不知道,这些年,这些年我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你在哪,有没有吃苦,为什么不告而别。香儿,别跟我说气话,此生我若负你,便决不能再厚颜苟活!” “欧阳茗修!”欧阳乾一声怒斥,几乎要站起身来。该死,这团扶不上墙的烂泥,竟敢如此在外败坏欧阳家名声。自己当初就不该一念之仁,留他一条性命!更不该念在他是诸葛淼的徒弟,便准他重入家族! 欧阳茗修跪直了身体,变形的手捏紧了柳芸香的手,双眼无畏地看着满脸凶狠的欧阳乾。冷笑一声,对沈自山道:“大人,您口中的这位妓女,她为了给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凑钱治病,卖身青楼,忍受最大的侮辱。后来怜我被逐出族谱,孤苦无依,又在寒冬腊月大雪纷飞之时在神医诸葛淼门前跪了三天三夜。待我发现时,她已寒气入体,冻的只剩一口气。今天您侮辱她是妓女,不是侮辱她,而是在侮辱自己!我敢问,在场有哪一个人,能为一个素未谋面的可怜人做到如此!若有,我欧阳茗修便自裁当场,以谢我冲撞公堂之罪!” 欧阳茗修的声音并不算大,可每一个字都带着极强的冲击力。在场的人纷纷露出了敬佩震撼的表情,就连站在欧阳乾那边的沈自山和向来对自己媳妇以外的事漠不关心的萧冀陌都有些动容。 沈自山轻咳了一声,有些尴尬地叹了口气。见外面众人皆是神情激动,还有人嚷嚷着给他们赐婚,众怒难犯。他皱着眉,又一拍惊堂木,威严道:“青楼女子柳芸香,本官恕你无罪,此事就此作罢,退堂!” “大人!”欧阳茗修见沈自山要走,有些着急地跪着身子上前一步:“草民还有一事相求。” 沈自山知道这回是件两难的事,弄不好会坏了他和欧阳家的交情,可是那女子也着实可敬,衙门外又有那么多百姓眼睁睁看着。只得皱着眉,冷着脸道:“何事?说!” 欧阳茗修拉着柳芸香的手跪着上前,两只手握得死死的:“大人,我已帮香儿赎身,如今她已是自由之身。大人,请您给我赐婚!” 米豆豆暗自在心中叫好,众目睽睽之下,二人成婚已是大势所趋。沈自山若拒绝便是犯了众怒,只要有县太爷赐了婚,欧阳世家再不满,也没法改变这铁板钉钉的事。 米豆豆见沈自山在欧阳乾和欧阳茗修之间面露为难,得体地起身,行礼道:“大人,柳芸香的作为着实可敬。甚至让一些自称英雄好汉的男儿都自叹不如,大人您是父母官,怜百姓疾苦。如此情深意重的一对有情人,您怎么忍心拂了众人的意呢?”此话一出,便是把外面看戏的百姓也拉着助威帮忙了。 沈自山脸色变了变,仿佛正在认真考虑米豆豆话,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欧阳乾道:“放肆,区区一个女子,也敢管我欧阳家的家事!别以为你进了决赛就了不起,在老夫眼里,你还不算个东西!”此话一出,在场便一阵不满的躁动,萧夏对医术高超者的尊敬程度远非语言可以表达。再加上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此次萧县的肺结核病得以根治,有八成的功劳都来源于米豆豆。自己的救命恩人被人这般羞辱,一时间有人控制不住就骂了出来! “欧阳家的长老又怎么样,就这种德性竟然也配做一族长老,真是给欧阳家丢人!” “是米姑娘救了大伙儿的性命,不准你这样羞辱她!” “就是,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米豆豆却也不恼,冷哼一声道:“本姑娘如何不用欧阳长老乱说。不过按欧阳长老的说法,小辈对您尊敬得很。那是不是在小女眼里,您算个东西呢。”算个东西,那便不是人了。 话刚说完,萧冀陌垂眸轻笑,众多百姓也都掩着唇低笑不已。 欧阳乾大怒:“放肆,老夫怎么会是个东西!” 米豆豆点头,佯作惊恐:“自然,是小女失言了,您的确不是个东西。” 欧阳乾一口气被生生梗在哪里,憋得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偏偏又顾及米豆豆的身份不好发作。只冷哼一声道:“哼,无知女流,老夫念你年少,不与你计较。来人,将这孽障抓起来,带会欧阳家处置!” 沈自山此时脸色已经黑了一半,他沉着脸,不满尽显无遗:“欧阳长老,公堂之上,岂容你胡闹!” 欧阳乾冷哼:“我欧阳家的家事,就不劳沈大人费心了。”说着又看向柳芸香,“来人,把那贱人一同带走。” 外面百姓虽然愤怒,可欧阳乾身边全是武功高强的护卫,一时间大家只能用低咒和眼神表示不满。 萧冀陌是最了解米豆豆的,立刻看向她,用眼神问她要不要现在救人。而且,若是能撮合柳芸香和欧阳茗修,他便又少了一个情敌,岂不妙哉! 米豆豆沉着脸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沈自山毕竟在这。自己若闹起了恐怕不好收场。她转身朝沈自山行了一礼,道:“承蒙沈大人看得起,邀小女喝茶。不胜荣幸,如今时候不早,就先告辞了。 沈自山正被欧阳乾气得手上青筋暴起,看着米豆豆的脸色仍是相对缓和,他点了点头:“去吧。” 欧阳乾等人才走了不久,萧冀陌便飞身而出,准备救人。一袭蓝色云翔符蝠纹劲装,冰蓝色的下袍随着他的矫健迅猛的动作随风摇摆。墨色的发丝在空中狂舞,眉如墨画,鬓似刀裁,深邃的双眼宛若曜玉,轻勾的薄唇带着淡淡的讽。 不知是谁情不自禁的低呼了一句:“天啊,是天神。” 众人只觉被一语点醒,如此相貌,如此风范,如此武功,当真是俊美如神坻,傲然胜劲竹。 米豆豆看着众人几乎要跪下来膜拜的样子,情不自禁地挺起胸膛。娇俏美丽的脸上皆是掩饰不住的自豪与得意,这么优秀的男人,这般让人俯首的风姿,这就是她的男人。 萧冀陌衣袍下摆翩然一掀,发丝随风狂舞中就从半空中落了下来。他四周皆是倒地不起的欧阳家护卫,清一色的衣裳,清一色的哀嚎。萧冀陌深邃的眸子深深地看着冲他露出微笑的米豆豆,情不自禁地勾起唇泄出了满满的柔情。他走得不快,待走到米豆豆面前时,男子俊美如神,女子狡黠胜精灵,众人只觉得呼吸一窒,几乎磨不开眼。 南风灵呆呆地看着那个只把她所见过的所有男人都比作尘埃的神君,只觉得心跳加快,白皙的两颊浮现出抑制不住的红。“哥哥,哥,哥。”他着急地喊着身边的南风瑾,“你看那男子,是不是那次医者大赛上把衙役们打得落花流水的人。” 南风瑾看着胞妹难掩娇羞的样子戏谑地挑眉:“正是那人。怎么,灵儿春心萌动了?” “哥!”南风灵跺脚,羞怒地瞪着南风瑾。 南风瑾宠溺一笑,摸了摸她的头:“那男子却是不错,不过为兄劝你还是别白费功夫。看见他身边的那个女子没,他已经有家室了。我们南风世家唯一的千金,难不成要嫁过去给人做小吗?” 南风灵听着南风瑾的话眉头死死的皱起,她咬住嫣红的下唇,看着米豆豆的眼里露出嫉恨。为什么要做小,只要那女人不在了,一切都好办了…… 米豆豆眼角的余光看着众人艳羡的表情,女性的虚荣心让她抿着唇笑了出来。待看着萧冀陌讨赏似的眼神时,唇边的笑意便难掩僵硬。她有预感,等到了晚上,萧饿狼绝壁会找她索要报酬的。 僵着脸抽了抽嘴角,米豆豆上前扶起柳芸香,温和道:“姑娘,别怕,跟我们走。” 欧阳乾气得差点要吐血,他颤抖着手指着米豆豆怒吼:“无法无天了,你这女人简直无法无天了。我欧阳家的家事哪里轮得到你来管!”刚吼完便感到背脊一凉,萧冀陌满含威胁的眼神淡淡地望过去,欧阳乾便一阵腿软。 欧阳茗修冷笑一声:“哼,欧阳家的人?这么肮脏的家族,我倒宁愿不要。”说着他举起右臂,做出立誓的手势,“今日诸位百姓都在。我欧阳茗修在此宣布,从这一刻起退出欧阳家族族谱,与欧阳家再无瓜葛!” “哼,你当我欧阳世家是什么地方,岂是你想退就退!” 米豆豆扶着柳芸香嘲弄一笑,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人听了个清楚:“哦,原来堂堂的欧阳世家,有人想退出族谱,你们还要腆着脸求他留下不成?” “就是啊,还知不知羞耻啊!” “切,这种风度,哪算的上什么世家啊!” 原先在衙门外围观的百姓有大半都跟了过来,纷纷随着米豆豆的话附和。 欧阳乾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猛地一挥衣袖,瞪着眼道:“好,欧阳茗修。你自甘堕落宁愿与妓女纠缠,我欧阳家才不屑你这种烂泥。我们走!” 欧阳家的人一走,身后便是一阵叫好声。 欧阳茗修上前冲米豆豆郑重的抱拳:“大恩不言谢。豆豆姑娘,以后但凡你有难,我欧阳茗修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米豆豆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觉脸前从天而落一座大山。萧冀陌拧着眉不悦地看着欧阳茗修,他下巴绷得紧紧的,虽没有说话,欧阳茗修却感觉到他浑身散发出来的警告:“别靠近我媳妇!” 抽了抽嘴角有些无奈地看了看柳芸香。柳芸香冲他温柔一笑,又感激地朝米豆豆行了一礼:“豆豆姑娘,茗修说的对,大恩不言谢。小女来生愿做牛做马报答姑娘的大恩大德。” 米豆豆摇头,白嫩的小手一把拉住她纤细的手腕,脸色突然僵了僵,又很快恢复自然:“柳姑娘说的哪里话。欧阳公子早与我朋友相交。既是朋友,自然要互相照应,若谈报答,岂不见外。” 柳芸香温柔地点点头:“你这样心地善良又豪爽的女子,真让人羡慕。” 米豆豆被夸得有些飘飘然,看着周围看好戏的百姓,皱了皱眉:“此地不宜久留,欧阳家这种世家最是注重面子,今日我们让他出了丑,恐怕还会有麻烦。趁现在没事,得赶紧送你们出县城才好。” 转身看了看萧冀陌,后者立刻体贴地说:“我来安排。” 让钱三安排了马车,萧冀陌,米豆豆和欧阳茗修,柳芸香四人坐在车内。萧冀陌始终防备地盯着欧阳茗修,让米豆豆有些尴尬。天,这该死的呆子,你把我当宝,却不知人家早已心有所属,压根就看不上我!磨着牙羞怒地拧了把萧冀陌的后腰,而被拧的一方眨着深邃的眼满脸无辜地问:“怎么了?” 米豆豆看着柳芸香和欧阳茗修一副你不用说我都懂的表情瞬间羞愤地只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在半路上休息的时间,柳芸香在米豆豆耳边低头说了几句。米豆豆点点头,跟萧冀陌说:“我和柳姑娘有些体己话要说,你们两先等会儿。”说着就下了马车。 见萧冀陌果然后脚就跟了下来,无奈又好笑地佯怒道:“怎么,姑娘家方便你也要跟?” 萧冀陌看着米豆豆,喉结滚动了一下,沙哑地说:“早点回来。” 米豆豆点头,柳芸香拉着米豆豆的手戏谑:“你们感情倒好。” 米豆豆无奈一笑,只带着她快步进了草丛。 “什么?你要走?”米豆豆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经历了这么多事,好不容易能在一起。眼见着好日子就要来了,怎么反倒要走?难道说……米豆豆的脸色突然有些难看。 柳芸香苦笑着摇了摇头,艰难道:“豆豆姑娘,我,我其实,不能生育。” 米豆豆心里咯噔一下,竟然是真的。之前摸到她的手腕,便觉得她脉象虚弱的很,阴虚亏损,体质极寒,受孕率极低。 还没反应过来便见柳芸香侧过身去,淡淡地仰起脸看着阳光。苍白虚弱的脸让人有一种她虽说会消失的错觉。米豆豆脑袋一蒙,只听她道:“十一岁那年,我被继父强暴了……” 米豆豆呆呆地看着她苦涩的脸,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想开口说话,却发现不知说些什么。 柳芸香转过身,直视她,淡然一笑:“你知道我为什么那般救茗修吗?其实,我并不是多么善良的人。只是那年,母亲改嫁,继父却终日酗酒赌博。母亲一个弱女子,终日挣钱养家,不到一年就积劳成疾去了。就在母亲去世的那一天……”柳芸香哽咽了一下,“我被继父强暴了。” 米豆豆睁着眼只觉得一阵心疼,她轻轻地伸出手,想要拥抱眼前这个明明脆弱却故作坚强的女子。却发现自己好像不敢触碰她,太脆弱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 柳芸香轻轻拍了拍米豆豆的肩膀,笑道:“没事,我已经看开了。第二天早上醒来,我发现自己浑身是血。继父不知道又去哪里赌了,我踉踉跄跄地逃了出去,只觉得心死如灰,便想跳井自杀。可是或许是上天怜我,让我遇到了茗修,那是他不过大我几岁,却已有了成年男子的英俊。他跟我说话,逗我开心,我万念俱灰之下便说了自己的遭遇。” 米豆豆抿着唇,只觉得心里压着一块巨石似的难受。 “其实说了之后我就后悔了,哪个男人不嫌弃这样的女人呢?可是他没有,在他眼里我没看到半点嫌恶,真的,只有心疼和怜惜。他抱住了我,跟我说,没事,有他在,不会再有人能欺负我。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欧阳世家的大公子,受人尊敬,而我自己,不过是一个残破的女人……我几次想要离开,却都被他拦了下来,或许是怜惜我怕我想不开吧。他竟然说以后会娶我,我那时很傻,以为他不过是心地好安慰我罢了。后来,后来突然有一天,他好像把我忘了,看我的眼神很陌生,不久就有家丁把我赶了出去。我流落在外,以为他终于厌倦我了,那时却也没了寻死的念头,只苟延残喘地活着。后来我救了他,才知道,他不知是被人施了什么巫术,那年的事竟全都忘了……我见他那么高傲尊贵的人成了那般模样,夜夜都心疼地难以入眠,又见他百般求死,于是就……” 柳芸香咽了咽口水,已然红了眼眶,她轻舒一口气,尽量平和地说:“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我卖身进了妓院,喝了太多的避孕汤药,又在诸葛淼门前冒雪跪了三天三夜,自此彻底伤了身子,大夫跟我说……我再也不能生育了。我本就已经残破,若是连孩子都不能给他,我……” 米豆豆心里难受的厉害,她用力地深呼吸,猛地抓起柳芸香的手腕,皱着眉面色凝重。良久,她松开手,费力地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在那个雪天寒气入体伤了根基,的确是很难受孕。”米豆豆红着眼尽量冷静地道出事实,又道,“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柳芸香眼中闪过狂喜,却又立刻灰败下来,她苦涩一笑:“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豆豆姑娘,你不必安慰我。” 米豆豆摇头,神色郑重:“你放心,我没有安慰你。在这方面你可以相信我,虽然伤了身体没错,但只要仔细调养,生孩子也绝非难事。” 柳芸香猛地上前一步,激动地抓着米豆豆的手:“你说的是真的?没骗我?” 米豆豆点头:“你放心,我一定能把你治好。我这有张方子,之前摸到你的脉便觉你脉象有异,于是便提前写了下来,没想到真的有用。这药方你坚持喝,用法用量上面写的很详细,不出一年,怀上孩子的几率便会很大。” 柳芸香红着眼,终于落下泪来,她用手帕捂住颤抖的唇,虔诚地接过药方,对米豆豆哽咽道:“豆豆姑娘,谢谢你,谢谢!” 欧阳茗修在暗处也红了眼眶,他见那二人到现在还没回来,便和萧冀陌分头去找,谁知却被他听见!他颤抖着身体刚想上前,便听柳芸香又道:“豆豆姑娘,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我刚刚跟你说的话,别告诉茗修。” 米豆豆看着远处柳芸香身后的欧阳茗修,轻声问:“为什么?” 柳芸香淡淡一笑:“这种事情,我自己承受就好,无谓连累他和我一起难受。” 米豆豆艰难地点了点头:“好。”便见那边欧阳茗修已经慢慢地转身离去。 她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抹了抹眼,看向柳芸香的眼里已是一片清明:“柳姑娘,你若想报答我,便告诉我一件事。” 柳芸香点头:“芸香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米豆豆眼底泛起狠意:“你继父是谁,哪里能找到他……” 米豆豆和柳芸香回去时,已经恢复了正常。萧冀陌连忙迎上来,担心地问:“豆豆,怎么这么久?” 米豆豆轻笑着摇了摇头。 那边欧阳茗修笑得温柔爽朗:“香儿,再也没有人能妨碍我们,我一定好好对你。我们到别处去,我报名参加医者大赛,既然我们脱离了欧阳家的掌控,我们便能在一起。但是我不能让你这么没名没分地跟着我。总有一天,我要风风光光地回到欧阳家,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你的人跪下来叫你一声主母,我要把你的名字,刻在我欧阳家的族谱上!” 欣慰地舒展眉眼,米豆豆心中百感交集。把欧阳茗修和柳芸香送出城安顿好后,她便和萧冀陌一同乘着马车赶了回来。 马车里米豆豆深情冰冷:“相公,你帮我找一个人……” 萧冀陌感受到米豆豆的异样,点了点头 “张广,柳芸香的继父!”那两个字米豆豆念得咬牙切齿,萧冀陌皱着眉问:“怎么了?” 米豆豆摇头:“找到了我再告诉你,要让那个人渣生不如死!” 再回到萧县,已是三天后的早上,米豆豆挑着眉听着路人谈论的事。原是欧阳乾心中不平,他们前脚才送欧阳茗修出城,后脚便被欧阳乾告了上了公堂。 说他们绑架了欧阳家的传人欧阳茗修,偏偏米豆豆和萧冀陌那两天还不在,传召不得,眼看着就要被欧阳乾按个畏罪潜逃的罪名。谁知在衙门外看热闹的人却跟商量好似的,纷纷激动起来。 “没有啊大人,那天我们都看得真真的,是欧阳茗修自己跑了的,和米大夫无关啊。” “就是啊,米大夫和他相公直接就回家了,根本就没看见他们在场啊。” “哼,分明就是自己看不住人,却跑来冤枉一个女子算什么长老。” 欧阳乾不敢置信地瞪着门外的百姓,气得脸色铁青:“大人,门外这些百姓信口雌黄,还望大人为我欧阳家讨回公道!” 沈自山本就对他之前公堂上对他不敬的事耿耿于怀,如今见外面群情激奋,只拍了惊堂木,冷着脸道:“欧阳长老,外面那么多百姓,而你只有一人,你说本官是信他们还是信你啊?哼,公堂之上,竟敢这般无礼,本官念你年纪已大,不予追究,退堂!” 这么多天,街上的百姓都在谈论欧阳乾那天的脸色,直说欧阳乾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跟要唱戏似的,有趣地紧。 这天米豆豆在药铺里给人看病,便见外面来了个一身华服,满脸骄横的姑娘。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那姑娘道:“喂,没看见本小姐来了吗?竟然不出来迎接,你这女人,好不知礼数!” 米豆豆“噗嗤”一笑,若是平时她定然反感,只是这女子的模样,到让她想起那个喜欢扬着头高高傲傲的欧阳茗修来。给病人开了药方,抓了药,那女子早已不耐烦。猛地上前一步:“喂,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啊?” 米豆豆皱眉,只看戏似的看着她骄横:“有事?” 南风灵扬着下巴,轻蔑地看了米豆豆一眼:“听说你这里有美容养颜的药,拿出来给本姑娘瞧瞧。” 米豆豆被她的态度弄得莫名其妙,笑话,向来只有她扬着下巴看人,这女子算是哪根葱? 冷哼一声:“早就卖完了,请回吧。” 南风灵愤怒地瞪着米豆豆:“可恶,你这不知礼数的贱奴。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竟敢这么跟我说话!” 米豆豆心道,我管你是谁。不过我算是看出来了,典型的公主病娇小姐。可惜,这种教养也不过是哪位大户人家的千金。真是没有公主命,偏有公主病。 南风灵气得抬起手来就要扇米豆豆巴掌,却被对方一个反手推了个踉跄。米豆豆看着她那模样只觉得是长了见识了,枉你长了张不错的脸,哪来的泼妇! 正觉得无聊想把人轰出去,便听一阵温和的声音:“小妹年幼不懂事,冲撞了米大夫。还望米大夫见谅,在下南风瑾,替小妹在此赔罪了。” 米豆豆挑着眉看着南风瑾,冷冷一笑。这是闹得哪出?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对方已经道歉了,米豆豆只挥一挥手:“没事,南风公子有礼。不知堂堂南风家族的人纡尊降贵地来我这小药铺,有何指教?” 这话说得讽刺,可有人明显听不懂:“哼,我们到你这,你自然应该觉得蓬荜生辉!刚刚竟然还敢推本姑娘,你好大的胆子!” 米豆豆冷眼看着南风灵,再次刷新了心中对奇葩的认识,嘲弄的语气不温不火:“是啊,不小心碰到姑娘你庞大的身躯,谁料到却还推不动。真是不好意思,让您贱笑了!” 南风灵听出米豆豆这是在讽刺她,气得上前又要打人,米豆豆却也不躲,狡黠一笑。果然下一秒便听到了南风灵的哀嚎。“啊,疼死我啦,哥,疼死我啦!” 萧冀陌把米豆豆紧紧地护在怀里,眯着眼瞪着南风灵,语气里满是凶狠:“哪来贱人,连我的女人都敢碰!” 南风灵一见来者是萧冀陌,立刻眼睛一亮。几乎要忘了手腕上的疼痛,待南风瑾一碰,才受不了似的哀嚎起来:“哥,你干什么,疼,疼死我啦。” 南风瑾看着她皱着眉头含着泪剧烈地晃动着身体,心疼地低斥:“别动,你这手腕是脱臼了,我给你接上。”接着便听一声骨骼摩擦的清脆声音。南风灵发出一声凄厉地惨叫,她此时疼得满脸冷汗,苍白的嘴唇在微微颤抖。却还是不忘用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萧冀陌。眼里,欲迎还拒,欲语还羞。 米豆豆兴味地挑眉,这飞扬跋扈的娇小姐,倒是对她相公很感兴趣。她冷哼一声,拉了下萧冀陌的袖子,仿佛当那两兄妹不存在道:“相公,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慢着!”米豆豆还没说完,南风瑾就大步上前,眯着眼满脸危险地盯着萧冀陌,“方才的确是小妹无礼,但是公子堂堂男儿,与小妹一个女子计较,竟然就这么拧断一个弱女子的手腕,恐怕于理不合吧?” 萧冀陌冷哼一声,沉着脸看着满脸指责的南风瑾,冷声道:“你应该谢天谢地她没有动到豆豆一根寒毛,否则拧断的就不是她的手腕,而是她的脖子!” 南风瑾眉头一皱,脸上极为难看:“怎么,兄台还想杀我南风家的掌上明珠?是想跟我南风家族为敌吗?” 萧冀陌此刻却是连冷哼都不屑了。为敌?想做敌人也得是在力量相等的情况下,区区一个小县城的医学世家,即便是出了几个能人,要覆灭你也只是一夕之间的事。 米豆豆见萧冀陌眼里泛起杀意,心里也气得不行,轻轻碰了碰萧冀陌的后腰,示意他让过去一些。南风瑾见萧冀陌退开,以为他害怕了,看着米豆豆的脸色不可避免地带着几分趾高气扬来。 米豆豆见后者一副亮尾巴的大公鸡模样,轻哼一声,到底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兄妹两一个德行。她轻轻一笑,眉眼间却全是冷意:“南风公子可真会说话,方才的的事南风公子也是在场的。该不会有眼无珠到没看见是令妹先动手打人的吧。我相公若是不出手,那一巴掌生生落在我的脸上,此刻我的左脸颊恐怕已经肿了。莫非你南风家的千金是宝贝,想要打人别人还要听凭她打,连反抗都不能?” 南风家脸色一僵,只觉得有些说不上话来,他满脸不屑,眼中全是怒火:“不管怎么样,一个男人欺负女人,着实让人看不起。” 米豆豆眼唇一笑,银铃般的笑声飘散在小药铺中,仿佛听到了多么好笑的事:“南风公子说的真好呢。只可惜,您的小妹彪悍到如此地步,两句不和就要出手打人,这般家教,哪里有半分像个女子。倒也怪不得我相公把她当做一个乡野村夫对待了。” 南风瑾还要说话,便被米豆豆呛了回去:“而南风公子在这与小女争辩谁是谁非。说我相公行事过分,我想你们南风家的人再飞扬跋扈,仗势欺人,恐怕也该知道先打人挑事的是令妹吧。那么南风公子在这咄咄逼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敢问南风公子,您的行为就让人看得起了?” 萧冀陌看着米豆豆嘴角含笑,双眸含讽的样子,只觉一阵解气,又听她字字犀利,只堵得南风瑾接不上话来。赞赏的几乎拍手叫好,真不愧是他的女人,果敢,聪慧,灵巧,不会让自己受半点委屈。 南风灵诧异地看着萧冀陌此刻看米豆豆的神态……那完全是另外一种表情,跟他看自己时完全不同。之前他那样凶狠,嫌恶,甚至带着丝毫没有隐藏的杀意,可是只转了个头,竟就露出这般温柔似水的柔情来。温柔,宠溺,疼爱,还有深深的痴迷。南风灵心下一动,嫉妒的火焰在心底蔓延开来。她嫉恨地看着米豆豆,妆容精致的脸上闪过怨毒,却又立刻被隐藏起来。 那种表情,那份疼爱,本应该是她的。这世界所有她想要的东西,都该被她呼之即来。没有人能无视她,不喜欢她,甚至是厌恶她!她眯起眼睛,仪态万千地朝萧冀陌走去,欠身行礼:“萧公子有礼了,小女南风灵,方才是小女莽撞,当公子见笑了。现在正是午饭时间,不如由小女出面,请公子吃顿饭,全当赔礼。”说着可怜兮兮地咬着下唇,一双擦着胭脂水粉的眼睛,妩媚地眨着,欲语还羞。 ------题外话------ 感谢蓝梦若的一张五星级评价票,感谢水沫清烟的一张五星级评价票和一张月票。 窝耐你们!话说,恭喜烟烟,你终于升为秀才啦,太好啦。放鞭炮,撒花花~庆祝一下~· 求花求钻求票票~奏是这样!╮(╯▽╰)╭   ☆、077 奇葩到如此境界! 米豆豆眯着眼不悦地看着南风灵,这女子到底是不知羞耻还是没脑子。这么明显地觊觎她相公,当她不存在吗?冷笑一声,可惜,看来你是要受到人生中的第一次打击了。 果然见萧冀陌没让她失望朝超后退了一步,深邃地眼看着泪眼朦胧,“柔柔弱弱”,我见犹怜的南风灵。克制着把她丢出去的冲动,声音里满是嫌恶:“不必,跟我娘子道歉。” 南风灵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什么!这男人到底有没有长眼睛,竟敢视她的美貌于无物!她如今年方十七,本事底子就好又浓妆艳抹,的确比如今尚未长开的米豆豆显得艳丽。再加上她正值女子成熟时节,胸前的高耸至少有C,这种样貌身材,即便是放在现代也是要让附近路过的男人兴奋地吹气起口哨的。 可是这姓萧的,这姓萧的竟然这般对她视而不见。难道她看不出来,尽管米豆豆也是个美人胚子,可是论身材自己简直比她要好了十万八千里吗? 更可恨的是,自己都这般放低身段跟他道歉了,他不表现出善意也就算了,竟然还让她跟那贱人道歉。哼,区区一个有点医术的乡野村妇,在她看来连她们南风家最下贱的粗使丫鬟都不如,他竟然让她去道歉!萧冀陌你是眼睛瞎了吗! 南风灵气得厉害,眉头皱的死紧,双眼几乎要冒出火焰,她身材略微丰满,再加上气得浑身发抖。萧冀陌只觉得眼前站了一个鼓着腮帮子的癞蛤蟆。 米豆豆见她公主病又要发作,根本懒得跟一条没事喜欢乱咬人的疯狗浪费时间,拉着萧冀陌下了逐客令:“我说,二位身后的王八之前实在太重。简直亮得小女睁不开眼。小铺地方小,装不下二位两尊大佛,请你们出去。” 南风灵见米豆豆竟敢这么跟自己说话,气得就想扑上去撕烂她的嘴。却见到萧冀陌威胁的眼神,猛然想到自己手腕脱臼时那一瞬间的剧痛。她退缩地咽了口口水,突然恼怒地大喊:“哥,你拉我干嘛!” 南风瑾黑着脸:“还嫌不够丢人吗?走!” 看着那二人的背影,米豆豆和萧冀陌对视一眼,纷纷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嘲弄,简直是奇了。又看看天色也该吃午饭了,关上药铺的门,米豆豆边走边问:“相公,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可找到张广没有?” 萧冀陌点头:“有些眉目了,如果没错,那人此时正在南风家做事。而且地位还不低。哦,就是刚刚那个张牙舞爪的丑女人家里。” 米豆豆“噗嗤”一笑,挑着眉诧异:“我见她长得还不错,怎么到你这,就成了丑女人了?” 萧冀陌皱眉,满脸嫌恶,“她瞪着你的样子真难看,我好想把她的脑袋拧下来。” 米豆豆好笑地摇摇头,心中满是甜蜜。真不愧是萧冀陌,不只是心里,连眼里都只能装的下她一个人。想着又问到正事:“你方才说,那张广在南风家的地位竟还不低,这是为何?” 萧冀陌俯下身,看着她白嫩的耳朵,帮她理了理耳边的发,低声道:“据钱三打探,那南风家家主的妹妹南风媚中年丧夫,成了寡妇之后就开始另谋丈夫,那张广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就得到了南风媚的青睐。所以他现在是南风家的人。” 米豆豆皱眉,这么个人渣倒被那南风媚看上了,还收做入幕之宾,这南风家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奇葩。不过若是那张广真娶了南风媚,要整治他,恐怕就要废一番功夫了。 而另一边,南风瑾正看着南风灵不知如何是好。他这个妹妹,真的是被家里宠坏了。 南风灵流着眼泪,一手抱着路边的柱子死活不走。若不是因为在大街上,她估计还会哭嚎出来。 南风瑾见众人指指点点地看过来,脸上一阵难看。又见她哭,凑上前好声好气地哄道:“灵儿,这是在外面,不得胡闹。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啊。” 南风灵瞪着一双红肿的眼,眼中闪过嫉恨:“我不,哥,今天你无论如何也要帮我请到那萧冀陌。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南风瑾见她要闹起来,生怕她一个姑娘家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丑以后没脸见人。连忙放重了语气,皱着眉呵斥道:“南风灵,现在给我回家!” 南风灵瞪着南风瑾,她一双红肿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瞪得老大,抽着鼻子哼哧了两下就哭嚎了出来:“哇,南风瑾,你这个王八蛋,你欺负我。呜呜,你欺负我,我要回家去告诉爹娘!” 现在已经不是被人指指点点了。众人干脆停下脚步,把他们围了起来,看好戏似的交头接耳说个不停。南风瑾毕竟也是世家子弟,要面子的狠,又怕她再这么下去做出更丢人的事来。于是拧着眉,越发严厉:“够了,姑娘家的,成什么样子!” 南风灵瞪着南风瑾,她此刻只觉得自己心里有一口气,从下往上升到脑袋。胀的她脑袋几乎炸开。她瞪着眼,咬着牙,伸出脚就朝南风瑾腿上踢了个狠。 南风瑾没想到自己的妹妹会突然踢他,结结实实地就挨了一下,后来回去一看,那一片都青紫了。可是这妹妹毕竟是自己从小宠到大的,见她这么哭着,也是于心不忍。他叹了口气,拿出手帕给南风灵擦了擦眼泪。好声好气道:“灵儿,听话,先跟哥回去,待会再想办法。” 南风灵见南风瑾态度变软,立刻冷哼一声:“不,哥,你不是很厉害的吗?你一定可以的,我现在就要请到那萧冀陌!” 南风瑾皱着眉头,也不知拿她如何是好,心急之下便伸手去拉:“灵儿,先跟我回去。” 南风灵猛地推开南风瑾,气得不停地喘着粗气。她恶狠狠地瞪着眼,也不管是在人前了,扯着嗓子就大吼道:“南风瑾,你不是我哥哥。我没有你这么窝囊的哥哥。连我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我恨你!” 南风瑾见她越说越过分,一怒之下就举起了手想吓吓她:“灵儿!” 南风灵瞪着南风瑾的手腕,冷冷一笑,还把脸朝前送了送:“你打啊,你打啊,有本事你打死我啊!我知道,你想让我死是不是,好,我死给你看!”说着脑袋就用力地朝柱子上撞去。 南风瑾见她撞得用力,心急如焚,忙上前拽住她:“灵儿,哥怎么舍得你有事。乖,先冷静点跟哥回去,别这样,哥心疼。” 南风灵冷笑一声,她瞪着眼,又踢了南风瑾一脚,怒道:“你疼我,哈,你疼我?那你为什么不答应我,你分明就是想逼死我!好,你想逼死我是不是?我成全你,我这就死给你看!” 说着用把脑袋用力地朝柱子上撞去,撞得一次比一次用力。她其实不过是仗着南风瑾心疼她,肯定舍不得她这样,所以也只是做做样子,越发有恃无恐。只是那声音听在南风瑾耳里,却真的让他又急又心疼。 他此刻也难受的厉害,自己亲妹妹踢了他两脚,又在做伤害自己的事,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可是终究是心疼大于愤怒,见南风灵那样子,只好咽了口口水,皱着眉干干道:“灵儿,要不,我们去把他追回来?” 南风灵一听,立刻停止了动作,扑倒在南风瑾身上双眼发亮,激动道:“好啊,好啊。哥哥,我就知道你最疼我。我们快走吧,省得他们走远了!” 南风瑾脸上难看地点点头,他侧过脸去,根本不敢看周围人的目光。 待他们走后不久,方才围观的人纷纷倒抽了一口气,天啊,这真的是三大世家之一的南风世家吗?这行为处事,当真是。呃,与众不同啊! 南风瑾一路上拉着南风灵,却始终垂着脑袋。他觉得这一路上的人都在对他和南风灵指指点点,难堪的根本抬不起头来。 而南风灵却仿佛完全没有感觉,她猛地一拍南风瑾的肩膀,不满道:“哥,不过是一些贱民,你管他们怎么看干嘛!等我得到了那个男人,就给你生个亲外甥!” 南风瑾苦笑一声,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灵儿,那姓萧的已经有家室了。你堂堂南风家的千金,真的要嫁过去当小吗?” 南风灵冷哼一声:“哥,我堂堂南风灵,岂能容忍和别人共事一夫。那米豆豆我看了,不过是个下贱女人。根本比不上我半分,我会让萧公子看清谁好谁坏的。实在不行,大不了哥哥你出马,把那米豆豆抢过来当小老婆呗!” 南风瑾被她说的一怒,皱眉道:“灵儿。” 南风灵嘿嘿一笑,忙道:“哥,你看,是他们。哥,我们快点!” 南风瑾叹了口气,快步追了上去,有礼地喊道:“萧公子,豆豆姑娘。” 米豆豆冷冷地转身挑眉,看着满脸无奈的南风瑾,又看了看正盯着萧冀陌猛瞧的萧冀陌。心里只觉厌恶,冷声问:“又有何事?” 南风瑾干笑两声,脸上难掩尴尬,他为难地动了动嘴唇,终于行了一礼,客气道:“萧公子,豆豆姑娘,方才是在下失礼了。不知,不知萧公子和豆豆姑娘大人有大量,可否接受在下的歉意。” 米豆豆看着死盯着萧冀陌不放的南风灵,又看了看满脸为难的南风瑾,心里有了个大概的眉目。她点了点头,等着他接下来的话。若是张广真的娶了南风家家主的妹妹,那么与他们走得近一些或许会有所帮助。 南风瑾见米豆豆态度缓和,心中一喜,忙再接再厉道:“现在正是午饭时分,听说醉仙楼新推出的醉鸡不错,不如……” 米豆豆还没来得及答话,便被萧冀陌抢白道:“不必了。豆豆我们走。” 米豆豆眯着眼,突然想到欧阳茗修跪下来求她的那次。“豆豆姑娘,你别扶我,这一拜你着实受得起。大恩不言谢,只是我还有一事相求。香儿的继父,张广,一定要让那人渣生不如死!不,我不是让他死,以我今时今日的地位要整治他还太难。还请豆豆姑娘帮忙,务必让那个人渣身败名裂,生不如死!我一想到在我弄死他之前,他竟还能活的那么潇洒,就恨的夜不能寐,食不下咽!” 于是她轻拍了拍萧冀陌拉着她的手,对南风瑾笑道:“既然南风公子盛情相邀,那就却之不恭了。” 萧冀陌拧眉,却见米豆豆安抚地摇了摇头。他不满地看着南风瑾,猜到米豆豆另有打算,只得作罢。 南风灵痴迷地看着萧冀陌,好难得的男人,由始至终眼里就只有米豆豆一人。她如此美貌,却没见萧冀陌朝她看过半分。哼,也就只有这种能不被她美貌迷惑的男人才有资格配得上她。总有一天,她要让萧冀陌眼里只有她,再容不得别人。想着看着米豆豆的眼里闪过嫉恨。 却突然有一个充满杀意的目光传来,南风灵看着萧冀陌瞪着她的眼神。不安地咽了口口水,好凶狠,仿佛想要把她剥皮抽筋。她立刻隐去眼中的阴狠,明媚一笑。心道,看来想要接近萧冀陌,还得先跟米豆豆那个贱人讨好关系才行。 米豆豆看着她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在心中冷笑。哼,这个人究竟是单纯还是无知。即便是狠毒,也该学会隐藏起来,竟然全都表现在脸上。若不是因为是南风家的千金,恐怕早不知死了几百次了。不过同样,若不是因为她是南风家的千金,恐怕也不会被娇惯出如此惹人讨厌的性格来。 南风灵露出自以为很和善的一笑,上前道:“豆豆姑娘,真是不好意思。方才的事给您道歉了,不如我们化干戈为玉帛,做一对好姐妹如何?我比你大,不如你就称我一声姐姐吧。” 米豆豆冷冷的挑眉,突然想笑。这女人,简直是蠢到一定境界了。如此自我感觉良好,竟还想做她的姐姐!不过自己的确有事需要用到她。垂着眼轻笑:“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南风姑娘,不是说要请小女吃饭吗?”此话却是拒绝了要认她当姐姐。笑话,姐在现代已经二十二岁了,你一个公主病到极致的娇小姐,还想来占我便宜? 南风灵脸色一僵,几乎又要冲上去打人,却仍是忍下来干笑道:“是啊是啊,我们快走吧。那醉仙楼的醉鸡可好吃啦,你一定没吃过……” 饭桌上,米豆豆第无数次默默叹息,突然有些后悔。整治张广有无数种方法,要让他身败名裂也不难。自己怎么偏偏怎么就挑了最难缠的办法。一场饭局,南风灵的公主病可谓发挥的极致。 此时南风灵夹了一块醉鸡,得意洋洋地问:“豆豆姑娘,你是从小村庄出来的,这醉鸡恐怕没吃过吧,来,快尝尝。” 米豆豆好笑地耸了耸肩,只怕姐吃遍天下美食甚至都会做的时候,你还在擦着鼻涕吃糖呢。 “对了豆豆姑娘,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子啊?” 这话问的却有些过火了,南风瑾皱着眉不悦地朝她呵斥了一声,道:“灵儿,一个姑娘家,哪能这样问。” 南风灵皱眉,不悦地瞪了南风瑾一眼。他们此刻是在一个包厢内,所以即便是声音大一些外面也听不清楚。 “哼,这有什么?豆豆姑娘是我妹子,我们姐妹两说些体己话多正常。妹子,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啊?” 米豆豆还没来得及不屑,便见萧冀陌一眼瞪了过去。他此刻恨不得拧断南风灵的脖子。该死,豆豆是他媳妇,喜欢的自然是他这样的。这丑女人这么问,分明是想离间他跟豆豆的关系,或者是认为豆豆不喜欢他,简直可恨。 南风灵此刻不知道自己在萧冀陌心中的形象已经缩减成了一个讨人厌的符号,仍是满脸希冀地盯着米豆豆。 米豆豆不温不火,轻抿了一口茶水淡淡道:“南风姑娘倒是豪爽,只是素来听说南风家威武,今日一见南风姑娘,果然不辱家风。这姐妹,小女可高攀不起。” 南风灵没听出来米豆豆是在讽刺她,心道,哼,这贱人倒是有点自知之明。自己跟她做姐妹,岂不是折辱了自己? 南风瑾恨铁不成钢地拽了拽南风灵,却见她不满地朝自己一瞪,随后笑眯眯地看着萧冀陌。只得作罢。 萧冀陌挑着眉看着南风灵的蠢样,只觉得是在看一个小丑。究竟是整天吃的什么,才能长了这么个脑子,简直连豆豆的一根寒毛都比不上。 “对了,豆豆姑娘,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啊?”南风灵仿佛看不出别人脸上的不耐,再接再厉。 南风瑾也对南风灵这样无奈的不得了,他举起酒杯,对米豆豆歉意一笑:“豆豆姑娘,小妹年幼,让您见笑了。” 米豆豆摇了摇头,轻笑:“无碍。”又转头对南风灵道,“我已经为人妇,喜欢的自然是我相公这般健壮俊美的。” 南风灵早就对萧冀陌生猛的身材馋的不得了。她咽了口口水,本想点头,却猛然反应过来。不好,若是米豆豆也这般喜欢萧冀陌,那自己以后岂不是麻烦很多。 她冷哼一声,不屑道:“男人强壮一点固然好,只是太过强壮恐怕就有些过了!恐怕,会显得有些胖吧。” 一听这话米豆豆怒了。她在自己面前孔雀开屏到处显摆,自己也就当是在看戏了。可是这女人到底是没脑子到什么程度,竟然就这么说萧冀陌的不是。她相公分明就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好不好!飞扬跋扈兼重度公主病的南风小姐,你特么的是眼睛瞎了吧! 皱着眉暗自舒了一口气,米豆豆哼笑着尽量冷静道:“呵呵,我相公强健的恰到好处,他并不胖!” 南风灵连忙摇头:“不,男人还是不要太壮硕啦,要精瘦才帅。” 米豆豆想起萧冀陌劲瘦的腰,她只觉得心里堵了一口气,你才胖,你全家都胖。“哦,是吗。原来南风姑娘喜欢那种类型的。” “哦,你不懂,其实我喜欢的是清瘦型的,主要是吧,你那一句”强健“我直接……把他想象成了熊。我觉得,男人如果身高一米八,体重决不能超过七十公斤,否则就算胖了。因为我见过有一米八,一百二十斤左右的,也没觉得瘦的不能看……好吧,我不会告诉你我是比较注重外表,总觉得,瘦一些的男人,能让女人觉得心疼。” 米豆豆简直要对她自说自话的公主病拜服了,呵呵,你喜欢什么样的,和我有关系吗。只爱搭不理道:“是吗,原来你喜欢那种清瘦一些的美少年啊……” “不,你又错了,其实我不喜欢清瘦美少年。我喜欢的是清瘦而儒雅的美大叔!你能想象么?一直以来,其实病弱而儒雅的美大叔才是我的最爱,你不觉得那种人很迷人很有魅力吗?”原本她只是想误导米豆豆,让她没那么喜欢萧冀陌。可是说着说着,她仿佛自己都忘了自己的目的,只是单纯地想跟米豆豆呛声。 米豆豆小手在桌子底下死死地捏紧,气得见着想冲她大吼:“擦,是啊,我不懂,我错了。请问,你是天王老子还是王母娘娘,我为什么要去懂你一个公主病兼装逼到极致的娇小姐。” 萧冀陌也见米豆豆脸色有异,不过他毕竟是一个粗枝大叶的男人,女孩家的小心思也不可能猜的这么透彻。只皱着眉担心地问:“豆豆,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我扶你回去吧。” 米豆豆咬了咬牙,咽回即将要吐出来的鲜血。对他笑道:“相公,你觉得南风小姐怎么样?” 萧冀陌虽不知道米豆豆此刻心中的气愤程度,但看南风灵那般跟米豆豆说话也是很不高兴的。在他眼里,除了自己媳妇,其他女人不过就是路边的一棵树,一朵花,而南风灵,充其量就是一只鼓着腮帮子的癞蛤蟆。他皱着眉,满脸嫌弃:“不怎么样。” 米豆豆“噗嗤”一笑,瞬间觉得自己身上的任督二脉被打通了,生什么气,爽! 自从萧冀陌说南风灵不怎么样后,她反倒越发被激起了斗志。在她看来,所有的男人都该一见到她就被迷得三魂没了五魄,所有的人都该顺着她,哄着她。这萧冀陌竟敢这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非得把他弄到手不可。 饭桌上南风瑾几次在桌底下偷偷拽她,却都被南风灵瞪了回来。米豆豆好笑地看着南风灵跟萧冀陌没话找话地聊。而后者却分明对她没有任何兴趣。 即便是再相信萧冀陌,自己的相公被人这么明目张胆地觊觎也是很不舒服的。米豆豆垂下眼眸,哼笑一声,还是让这公主病的娇小姐早点死心的好,免得又生出其他事情来。 于是,南风瑾张着嘴不敢置信地看着米豆豆一个劲儿地把萧冀陌往自己妹妹身边推。天啊,这女人是疯了吗?灵儿喜欢萧冀陌的事已经这般明显了,可是这女人却是在,在撮合他们? 南风瑾看的没错,米豆豆的确是在撮合他们,而且是很热切地撮合他们。 萧冀陌拧着眉,无奈又不悦地看着一个劲儿地把自己朝南风灵身边推的米豆豆。而且她竟还帮着南风灵跟他没话找话地聊。 他看了看米豆豆,眼中闪过不满。豆豆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老是让我跟那个丑女人聊天,我不想跟她说话。而且,我跟她说话,豆豆都不会不高兴吗…… 南风灵见米豆豆有心撮合,心道,这女人倒是识相。等回家告诉爹娘,赏她点银子也未尝不可。 一时间饭桌上的四人各怀心事,谁也不知道米豆豆的想法。 呵呵,看上他相公了是不,那就让你清楚地知道,喜欢萧冀陌是多么愚蠢的事。绝不是说他不好,而是他这种人,喜欢一个人便会把她捧在心尖上。若不喜欢一个人,不管对方怎样逢迎讨好,却也只能落得个不屑一顾,甚至被厌恶的下场。 果然,只见南风灵几乎使尽了浑身解数。她娇笑着给萧冀陌夹了一颗珍珠丸子,温柔道:“萧公子,这家酒楼的珍珠丸子不错,只是还不算最好,等有机会,请你去我南风家做客,尝尝我南风家大厨的手艺。保管你满意。” 萧冀陌皱眉,嫌恶地看着碗里的珍珠丸子,动都没动。她是用自己的筷子给他夹的,脏! 南风灵见萧冀陌没动,以为他不喜欢,又夹了一块松鼠活鱼,夸赞道:“你再尝尝这个,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了。我敢保证,普天之下绝没有比这更好吃的松鼠活鱼了。” 萧冀陌仍是拧着眉不动。 米豆豆看着她殷勤的样子,单手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只觉得好笑。小手一挥,给萧冀陌夹了一块松鼠活鱼,喂到他嘴里,轻笑:“味道如何?” 萧冀陌眯着眼,媳妇亲自给他喂饭的事实让他有些飘飘然。温柔地看着米豆豆,薄唇轻动,道出事实:“没你做的好吃。” 米豆豆抿唇一笑,果然见那边南风灵脸都绿了。如此不自量力,现在,也该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饭局才到一半,米豆豆便打消了通过南风灵接近南风家的念头。这么个装逼到极致的女人,她还是敬而远之的好。偏偏她还这般明目张胆地觊觎自己相公。不请她知道自己到底多不受待见,到真是白瞎了她的公主病了。 一场饭局下来,南风瑾脸上满是难堪。他抱拳行礼:“萧公子,豆豆姑娘,小妹不懂事,还望二位不要见笑。” 南风灵在背后愤怒地掐了南风瑾一把。可恶,敢说她不懂事,她哪里不懂事了! 米豆豆淡笑摇头,只要不是觊觎她相公,她再怎样飞扬跋扈也与她无关。 回到家,萧冀陌拧着眉,犹豫着要不要问,终于还是觉得不吐不快:“豆豆,为什么,为什么刚刚你……” 米豆豆看着他抿着唇难掩受伤的样子叹了口气,别的男人遇到艳遇兴奋还来不及。可他却嫌恶至此,还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不过,深情专一,这正是他的优点不是。轻轻地捏了捏他的大手,米豆豆眼中闪过狡黠:“相公,刚刚那个南风灵……她好像喜欢你。” 萧冀陌皱眉,满脸嫌恶:“她好烦,害的你都不理我。” 米豆豆轻笑,心里甜甜的发酸:“我什么时候不理你啦?” 萧冀陌双手沿着她的手臂朝上放在她肩膀上,认真地和她对视。“那你为什么一直把我朝她身边推!” 米豆豆环住他的腰,小脸在他胸膛上蹭了蹭。嗅着他让人安心的男性气息,温柔地说:“笨蛋,那是因为我相信你。” 萧冀陌拧眉:“相信我?” “是啊,你去青楼,我还没等你解释便已信了你什么事都没做。那南风灵对你有意,我给她机会和你接触。也是因为相信你的心里只有我,让你用拒绝的态度让她死心。” 萧冀陌抿唇,心下一暖:“豆豆,谢谢你。” 米豆豆淘气的小手拧了拧他的后腰,咬牙道:“哼,信任可是相互的。我们既然是夫妻,就不能随便怀疑对方。萧冀陌,我的心里只有你,即便是地震海啸,世界毁灭,我也只爱你一个。就算我死了,化作鬼魂,还是只爱你一个。所以萧冀陌,相信我,别我稍和别的男人走得近些,就那么不安好吗。我会心疼……” 萧冀陌心里一软,突然就觉得眼眶泛酸。心里也针扎似的又是感动又是抱歉的心疼。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沉声道:“好。”让我别那么不安,我恐怕这辈子都做不到,但是为了你,我愿意克制自己,让你不会感到被束缚…… 而那边南风灵正和南风瑾走在回家的路上,路刚走了一半,南风灵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一阵恼怒的低声尖叫:“啊啊啊,那贱女人,她是在耍我。哥,那贱女人是在戏弄我,她竟敢戏弄我!” 南风瑾无奈地皱眉,安慰道:“没有,灵儿,你别想太多。”这么明显的态度,灵儿竟然到现在才看出来,到底是被保护地太好,太过单纯了。不过萧冀陌和米豆豆的态度很明确,还是得想办法阻止灵儿,别让她自取其辱的好。 “我不管,她就是在戏弄我,就是在戏弄我!这该死的贱人,我饶不了她!” “够了!”南风瑾看着南风灵面露怨毒的样子一阵心惊,“你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你是我们南风家唯一的千金,爹娘的掌上明珠,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为什么偏偏要自降身价看上那有妇之夫!” 南风灵瞪着眼:“哥,你也欺负我,连你也欺负我!”南风灵身体颤抖了两下,眼看着就要晕倒。 南风瑾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转身就走。自己再怎么宠着她也不能容许她在终身大事上继续胡闹!那姓萧的若是对灵儿有意,那自己见灵儿爱的深或许会帮她成就姻缘。可是人家明显没把她放在眼里,还满满的厌弃。如此下去,不过是让灵儿落得个一无所获备受羞辱的结果罢了! 南风灵见南风瑾不管她,本想再闹,可是她也不想为了这件事跟哥哥搞得太僵。好,既然哥哥不帮她,她就自己想办法。想着南风灵恢复了甜美可爱的笑容,上前挽着南风瑾的手腕,嬉笑道:“哥,刚刚妹妹不该那样,你别气。” 南风瑾欣慰一笑,叹了口气,认真道:“哥怎么舍得生你的气。不过,那姓萧的的确不适合你。不,是他配不上你,咱以后不想他了,好吗?” “哎呀,哥,不说这个,我们赶快回家吧。”南风灵淡淡地岔开话题,眼中却闪过狠意,哼,她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凡是妨碍她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第二天,米豆豆的小药铺外来了个贵客,让米豆豆被南风灵那极致的公主病惊到的心算是定了下来。 “福贵哥!”面前的人让米豆豆眼前一亮,瞬间扑了过去,拉着他的胳膊激动道,“福贵哥,真的是你,你怎么跑到这萧县来啦。” 赵富贵嘿嘿一笑,黝黑的脸上露出一口洁白的牙,却在感到身后充满威胁的目光时缩了缩脖子。米豆豆无奈地看了看身后的萧冀陌,松开拉着赵富贵的手,兴奋道:“来来来,先进来,进来再说。”然后不满地看着朝这边咻咻直放冷箭尔的萧冀陌,佯怒道,“你答应了我什么?快去泡茶。” 萧冀陌百般不情愿,让自己媳妇和别的男人单独待在一起,他怎能放心!可是豆豆说过,要相互信任的……如此,那就试试吧。 药铺里米豆豆和赵富贵互相说着最近的经历,赵富贵听说老大夫病逝后呆愣地眨着双眼,险些哭出来。“天啊,天啊,怎么,怎么会……” 米豆豆知道他和老大夫的感情,叹息着安抚:“义父走得很平静,她让我再遇到你时,告诉你好好保重,这么些年,他从没有把你当做伙计……” “我知道,我知道,他一直都是把我当做亲生儿子照顾,只是我学艺不精,没能继承他老人家的衣钵,让他老人家失望。”赵富贵垂着头叹气,说着说着就眼眶发红。 米豆豆也叹气,想到老大夫那么慈祥和蔼的人,就那么走了,难免有几分伤感。 “赵福贵?”南风灵此时刚好又来药铺找萧冀陌,只见她皱眉,不悦地瞪着赵福贵,呵斥道,“你不好好在我家药铺里做活,来这干什么!” 米豆豆诧异,这福贵哥什么时候和南风灵有了交集了。 赵福贵一见来人,立刻殷勤地跑上前去,冲着南风灵嘻嘻一笑:“小姐,您怎么来啦。您,您坐!”然后飞快地给南风灵搬了个凳子,还用袖子擦了擦。 米豆豆惊愕地看着赵福贵的动作,下巴险些要掉下来。小姐?做活?莫非赵福贵现在在南风家做事?可是,看着他在南风灵身边殷勤地打转的样子……赵福贵的为人她清楚的很,绝不是那种拜高踩低曲意逢迎的人,这南风灵能让他殷勤赔笑至此,只有一个解释。他喜欢她…… 天,米豆豆想到这么个天雷滚滚充满悲剧色彩的结果,只想扶额……若是赵福贵娶了南风灵,那岂不是一辈子都要被呼来喝去,忍受她的公主病一直到死……那画面太美,简直不忍直视! 可是看情况,好像是襄王有意,神女无心呢。啊呸,竟然把南风灵形容成神女,她真是脑子被驴踢了!米豆豆皱着眉,只见那边…… “喂,赵福贵,你烦不烦,别在本小姐面前碍眼行不行。” 赵福贵脸色一僵,朝后退了一步。 “瞧你那怂样,本小姐当初真不知是怎么迷了眼睛,竟想要救你!” 赵福贵苦涩一笑,又朝后退了一步。 米豆豆看到这里却是有些怒了,这女人,再怎么样也是世家出身,有没有最基本的教养和尊重! ------题外话------ 妞儿们,窝一定尽全力保证万更,如果偶尔有一两天做不到的,也请妞儿们见谅呀。 从昨天就开始通宵,今天一天都没睡,白天写文,晚上上看书,明天考试,熬得我胃疼~ 感谢345682475的两张月票,感谢1132114481的五张月票。好暖心啊,耐你们。 妞儿们,求花求钻求票票,求爱抚!   ☆、078 丑癞蛤蟆 米豆豆看到这里却是有些怒了,这女人,再怎么样也是世家出身,到底有没有最基本的教养和尊重! 赵福贵见她愤怒,苦笑着摇了摇头。后来米豆豆才知道,原来赵福贵在翰林城的大哥被萧冀陌陷害入狱后,赵福贵便带了钱去打点托人找关系。谁知带的钱太少,别人根本不喜欢。他又是个急性子,老老实实地不会说话。不仅没救了大哥反倒把自己也害了进去。 那天碰巧南风灵也在翰林城,她看了看身边英俊潇洒的城主儿子,娇羞一笑。白皙的脸上满是怜悯:“天啊,这小兄弟千力迢迢来救兄长真是让人敬佩,可是却连累了自己也要被关进去了,太可怜了!” 城主公子早就接到父亲之命要与南风家搞好关系,连忙顺势道:“南风小姐真是不仅人美,而且天生一副菩萨心肠。”于是阴差阳错,赵福贵被南风灵所救,自此成了南风家的伙计,他哥哥仍继续待在翰林成。 而赵福贵更是在见到了自己这个救命恩人后,至此,对南风灵一眼成戕。 南风灵挑着眉看着对她唯唯诺诺的赵福贵满脸不屑。这个男人喜欢她,她知道。不只是他,全天下的男人都该为她的魅力所倾倒,只有那萧冀陌! 南风灵眯起双眼,眼中露出势在必得的决心,对米豆豆不客气道:“萧公子呢!” 米豆豆对她的态度很是反感,本想三言两语打发了回去。却见赵福贵一脸痴迷地望着南风灵的样子。心里泛起担忧,赵福贵爱上南风灵,只怕最终只会落得个悲惨的结局啊。如果让赵福贵知道南风灵已心有所属,虽然那人是她相公,那样,赵福贵会不会早点死心,免得最后被伤的太重,落得个心碎的结局…… 想着她冷冷一笑,不温不火地喊道:“相公,南风小姐找你!” 萧冀陌正在药铺内厅也不知在做些什么,一听那讨人厌的癞蛤蟆来了,眉头便是一拧。又想到昨天米豆豆一个劲儿地把自己朝她那边推的事,更是对她愤恨的不得了。是以也不管会不会伤人,只嫌恶地吼道:“让她滚!” 不知是南风灵反应迟钝还是天生厚脸皮。她不仅不觉的难堪,脸上还露出一股狂热来,越过米豆豆就朝萧冀陌冲了过去。 萧冀陌飞快地一个偏身,便让她扑了个空,险些撞在门框上。 赵福贵见南风灵一个踉跄,连忙跑过去扶,去被南风灵嫌恶地挥开:“滚,你一个卑贱的下人,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南风灵饶是脸皮再厚,此时也知道丢人了,她调整了身形连忙站稳。头发却因为刚刚扑空而略微散乱。米豆豆见她咬着牙,瞪着眼,简直恨不得把自己大卸八块。 心里突然生出几分好笑来,躲开你的是萧冀陌,你瞪我作甚。想着又更觉得荒唐,这么个公主病到极致,而且完全没有脑子的女人,自己竟然也去跟她计较,也是奇了。 南风灵气呼呼地走了出去,走到米豆豆面前,仿佛带了深仇大恨似的瞪了她一眼,咬着牙道:“你等着!”该死的贱人,萧冀陌应该是我的! 出药铺前又狠狠地看了萧冀陌一眼,你现在对我爱答不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抱着我的腿,跪下来求我要你! 赵福贵见南风灵气炸了肺的样子着急的很,这个小姐,怎么偏有这么个暴脾气。 眼看着他就要追出去,米豆豆连忙叫住他:“福贵哥,怎么刚来就要走?” 赵福贵讪讪一笑,停住了脚步。 这时候南风灵转头怒吼:“赵福贵,你到底是谁的奴才。哼,到底是贱皮贱肉,逮着谁都能当主子,你要留是吧,那你就永远别回来!”哼,这个男人在她救了他的那天就对她痴迷不已,看她的眼神里满满的迷恋。虽然让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但是被这么个下贱的人喜欢,也着实恶心!就不信,她一声令下,他敢不追来。 米豆豆,你看着吧,全天下的男人一见到她就会被迷得神魂颠倒,就只有那萧冀陌有眼无珠! 赵福贵心下一急,也顾不上米豆豆连忙就要追。米豆豆见他已经爱得连尊严都不顾的样子简直恨铁不成钢地想骂他一顿。她眉头一皱,突然道:“福贵哥,义父有遗言让我交给你!” 赵福贵脚步一顿,看了看米豆豆,又看了看已经出了门的南风灵,犹豫了一下,难堪道:“我明天再来!” 米豆豆冷哼一声背过身去,赵福贵,好歹是个男人,能不能有点骨气! 赵福贵苦笑着叹了口气,瞬间没了人影。 萧冀陌见米豆豆一脸苦恼的样子,一双大手不规矩地就伸过去挠她痒痒。热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沙哑道:“别不高兴了,豆豆,别不高兴了……” 米豆豆无奈地按住他不规矩的大手,在心中娇斥,这呆子。 等等,她垂下眼睑,睫毛动了动。犹豫了一下,问道:“相公,赵福贵的哥哥,是你派人害的对不对?” 萧冀陌露出小心的神色来,僵硬着点了点头。豆豆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想到那几次豆豆生他的气不跟他一起睡的日子,简直是生不如死。想着他紧张地看着米豆豆,犹豫道:“我,我去给他道歉!” 米豆豆连忙拦住,轻笑:“不用了,现在已经有惊无险。你这么突然去把事情挑破,反倒会让我跟他生出隔阂来。以后,看看有什么能帮到他的地方,我们全力以赴便是。” 萧冀陌点点头,还是有些不安,舔了舔嘴角,沙哑地问:“豆豆,不生气吧?” 米豆豆简直哭笑不得,她嬉闹似的踢了萧冀陌一脚,半玩笑半威胁道:“不是说了以后再也不吵架了嘛。怎么,你还希望我生你气不成?” 萧冀陌知道这是米豆豆在故意闹他。开心一笑,一张性感的薄唇就去舔她的脸。 米豆豆边推边哭笑不得,蹙着眉娇斥:“去去去,哪来的大狗,舔的我一脸口水!”天色渐渐转暗,到了傍晚,米豆豆正在家里的院子里收草药,便听见有人敲门,是赵福贵。 “豆豆姑娘,豆豆姑娘……” 米豆豆听他喊的急,放下草药就跑过去开门。只见赵福贵喝的醉醺醺的,满身酒气。他见到米豆豆扯出一个难看的笑:“豆豆姑娘,嘿嘿,你在啊。” 米豆豆从未见过他这种颓唐灰败的模样,整个人仿佛都没了生气。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担心道:“快进来,进来再说。” 赵福贵摇了摇因为喝了太多酒而昏昏沉沉的脑袋。迷茫地四处张望了一下,打了个酒嗝,问道:“萧大哥呢?” 米豆豆给他倒了杯水,皱着眉回答:“他有事出去了,待会回来。福贵哥,你怎么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只管说,我一定在所不辞!” 赵福贵猛地灌下一杯茶水,喉咙剧烈地滑动了一下,险些呛到。他抹了把脸,笑得极为难看。“那,那啥,其实我,嘿嘿,也没啥事,我先回去了。”说完起身就走,不知是因为心中悲痛还是喝了太多的酒,他脚步不稳,一个踉跄就那么硬生生地摔在了地上。 米豆豆皱起眉头,光听声音就很疼!叹了口气,上前把赵福贵扶起来。尽量温和地说:“福贵哥,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你尽管说,但凡有需要的我一定义不容辞!” 赵福贵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此刻脸上一片灰败,嘴唇艰难地动了动,却仿佛被什么哽住了,发不出声音。 米豆豆见他那模样又急又气,突然想到白天的事,试探着问:“是不是跟南风灵有关?” 此话一出,赵福贵竟然就眯着眼,呜呜咽咽地哭了出来。仿佛伤心到了极点,哑着嗓子道:“小姐,小姐说,最讨厌我这种人,让我以后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米豆豆扶额,真的是因为南风灵,这可就难办了。因为说实在的,她并不喜欢南风灵,甚至是讨厌的。可是要帮赵福贵的话,那就得撮合他们…… 正当米豆豆为难时,便听赵福贵一声凄厉的闷吼:“啊啊啊,豆豆,我活不下去了,我活不下去了。没有灵儿,我活不下去了!”说完更是一把推开米豆豆的手在地上翻腾起来。 米豆豆见他哭的撕心裂肺,生不如死的样子又急又气。该死,一个公主病的娇小姐,怎么就值得你把自己折磨成这副模样!活不下去了,这么点事你就活不下去了! 虽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米豆豆却也不想放任他就这么颓唐下去。一巴掌猛地就扇到赵福贵脸上,把赵福贵扇的一愣一愣的。 叹了口气,米豆豆皱着眉严厉地呵斥:“男子汉大丈夫,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起来!” 赵福贵或许是被米豆豆惊到了,他咽了口口水,也忘了哭,就那么呆呆呆呆地站了起来。 心里很是烦躁,米豆豆皱着眉问:“那南风灵飞扬跋扈的狠,你就这么非她不可?” 赵福贵用力地点了点头。 米豆豆无法理解:“为什么?” 赵福贵惨然一笑:“我要是知道为什么,恐怕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垂了垂眼,米豆豆试探着问:“如果她最终也没有接受你,那你怎么办?”而且这种可能性简直不是一般的大。 “那我就,我就……”赵福贵呆呆地嗫嚅着嘴唇,面如死灰。 米豆豆看他那样子,知道他这是入了魔了。又想到以前的交情和萧冀陌害他的事,终究还是决定给他出出主意。 此时恰逢萧冀陌拎着糕点回来了。萧冀陌一进门就闻到生人的气味,皱着眉沉声问:“豆豆,有客人?” 米豆豆点头:“嗯,是福贵哥。相公,你快进来。” 萧冀陌这种人,对所有接近他媳妇三尺之内的异性统统都是防备姿态。可是豆豆之前才跟他说过要相互信任,是以他也没有表现出太明显的敌意来。只皱着眉道:“赵福贵,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米豆豆接过萧冀陌手里的糕点,摊开放到桌子中间,对萧冀陌说:“相公,福贵哥这是来找我给他做月老呢。” 萧冀陌眼睛一亮!月老,那好啊,赶快让赵福贵找个媳妇娶了,他才能安心。免得有事没事就出现在他媳妇面前乱蹦跶,把他膈应的难受偏偏还什么事都不能做。 赵福贵是不懂萧冀陌的心思的,只觉得这人突然拧眉又突然露出喜色,奇怪的很。 米豆豆无奈地摇了摇头,好笑地问:“相公,你那次半夜在我药铺前念的情诗还在吗?” 萧冀陌点了点头,心里生出不祥的预感。那是他专门给豆豆念的,怎么能给别人。 米豆豆伸手:“德行,我知道那么肉麻的情诗绝对不是你写的,给你十个脑袋八张脸皮你也写不出来。快点,帮人成就一段姻缘是积德的事。”是啊,姻缘积德,只希望不要是孽缘才好。 萧冀陌抿了抿唇,虽然舍不得,但是媳妇发话了,怎么着他也得交出来。冷着脸极为不满地把情书往赵福贵手里一拍,就开始用眼神下逐客令。 米豆豆无奈地扶额,对赵福贵客气道:“福贵哥,其实追求心上人没什么特别的窍门。所有的方法都是笨方法,最重要的是要相信自己以及一颗真心。这上面的内容你回去看看,我相信你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赵福贵被萧冀陌一瞪,只觉得十分酒意已经醒了八分,连忙用力地点头:“嗯,豆豆姑娘,谢谢你。” 时间一天天过去…… 自此南风灵还是照常来找萧冀陌,赵福贵则在背后穷追不舍。米豆豆既要防着萧冀陌一个不耐失手把南风灵一掌劈了,又要帮着赵福贵走上追妻之路。这四人几乎每天都要见面,纷纷各怀心思,一时间到滑稽的很。 终于,快一个月了,赵福贵还是一点眉目都没有。这天他又来找米豆豆哭诉。直说的米豆豆要气炸了肺。“什么,她怎么说的?你说清楚,南风灵怎么说的?” 赵福贵苦笑,把南风灵利刃般的话一字一句复述而出。 “哼,你一个卑贱的下人,也敢跟我求爱,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副熊样!真是自不量力!” “滚,你念的这都是什么玩意。难听死了,什么天上只有一个月亮世上只有一个你,你怎么这么恶心。现在太阳都要下山了,你到底滚不滚,少待在这弄脏了本小姐的地方!” 米豆豆心下一沉,这南风灵说话够毒的。 本以为这已经是最过分的了,谁知道后面还有。 “呵呵,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要钱没钱要貌没貌,在本小姐眼里你就是个废物,听见没,废物!” “哦,真好笑,竟然还露出那种表情,你难受给谁看啊。像你这种下贱的人,根本就没有难受的资格,因为活着就已经是上天对你最大的恩赐了。呵,还想来追求本小姐,告诉你,你不行!” 米豆豆猛地一拍桌子,气得已经听不下去。如果前几句还只是她公主病发作骂的比较难听,那后面就*裸的毫不掩饰的羞辱了,而且是对男人最大的羞辱。 米豆豆皱眉看着赵福贵垂着脑袋肩膀微微颤抖的样子,担心地问:“福贵哥,你还好吧?” 赵福贵愣了许久,仿佛没有听见米豆豆的话,好一会儿才抬起头,露出一个难看的笑:“没,没事。” 米豆豆叹了口气:“那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赵福贵惨然一笑,突然仿佛想到什么地扬起头来:“你不是曾经跟我说过凡事贵在坚持吗?我不放弃,一定能感动她的。” 米豆豆心里咯噔一下,皱眉哭笑不得。贵在坚持是她曾经跟赵福贵讨论医术时提到过的。可是却被他用在这上面,怎么就觉得这么怪呢! 叹了口气,米豆豆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恍然大悟。是的,尊严,即便是坚持也不能凌驾于尊严之上。如果对方对你有意,那死缠烂打坚持不懈不失为一个好方法。若不但没有,还这般百般羞辱,那自己再去,岂不是犯贱吗? 米豆豆皱眉,不满地询问:“福贵哥,你觉得,爱情高于一切吗?” 赵福贵点了点头。 米豆豆苦笑:“那尊严呢……” 赵福贵垂下眼,沉默不语。 “这么被人百般羞辱,人格被践踏。先不说她能这样对你,你能成功追求到她的可能性有多少。即便真的让你成功了,事后你想起自己曾经被贬低到尘埃里的种种,还能在她面前抬起头来吗?只怕不止如此,只要想到你曾被对方百般羞辱践踏至此,却还是不知羞耻地上前讨好,极尽谄媚,只怕连你自己,都会看不起你自己……” 赵福贵脸色一僵,他嗫嚅着双唇,抬起头呆呆地看着米豆豆,徒劳地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是啊,如此这般被百般羞辱,根本就不曾被当做人看待。自己还这般坚持,现在估计是被一时的狂热冲昏了脑袋,等到时候冷静下来,只怕连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米豆豆见他呆若木鱼的样子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思量了一下,决定做最后一搏。她附在赵福贵耳边低声道:“这样吧……” 赵福贵眼睛一亮,便听米豆豆又接着说:“她若是真的对你有意,或者是对你有些许怜惜,就不会舍得真的让你等那么久。如若不然……总之,还是等你自己做决定吧。” 赵福贵咬了咬牙,下了决心似的点头。一张黝黑的脸上满是近日的憔悴以及破釜沉舟奋力一搏的决绝。 米豆豆看着赵福贵离去的背影,心道,接下来就是南风灵了。要找南风灵真是一点也不难,因为你根本不用去找她,她会自己送上门来! “萧公子,萧公子。”南风灵抖着一身丰满的肉,兴冲冲地就扑了过来。萧冀陌厌恶地皱起眉头,想到之前米豆豆跟他说过的话,只能忍着厌恶冲她点点头。 他皱着眉看了看南风灵死盯着他看的脸,心中的厌恶几乎要从眼中喷涌而出。却还是偏过头去,冷冷道:“南风姑娘,听说醉仙楼又出了一道新菜,不如……” “好啊,好啊,我们去尝尝。”说着竟要上来挽萧冀陌的胳膊。 米豆豆连忙横插进来,瞪着南风灵眼神冰冷:“南风姑娘,你还尚未出阁,而萧冀陌是我相公,请你自重。” 南风灵嫉恨地瞪着米豆豆,自以为眼中的怨毒隐藏的很好。她故作爽朗的一笑:“哈哈哈,豆豆姑娘太紧张了,走吧,走吧。”该死的米豆豆,我等你被抛弃的那天! 饭桌上,南风灵自说自话地点评起每道菜,又炫耀似嘲弄了一番。 米豆豆和萧冀陌淡淡地喝酒吃菜,只让她一个去发公主病。直到后来,当她以造物主的心态把世人批判讽刺了个遍后,米豆豆看着萧冀陌无奈一笑。又一次感到后悔,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这个重度公主病而且装逼到极致的娇小姐,总是有办法让你气的笑出来。 也罢,为了赵福贵,且忍她一忍。只要赵福贵的事情解决掉,自己便可以想办法再不跟她有任何交集了。 轻咳了一声,米豆豆打断了南风灵的自说自话:“南风姑娘,南风姑娘?” “干什么?你知不知道随便打断别人说话是很不礼貌的。”南风灵朝米豆豆一瞪,又朝萧冀陌一笑,“是不是啊,萧公子。”变脸的速度简直炉火纯青。 米豆豆咬牙,压住萧冀陌要把南风灵拍死的手。皮笑肉不笑:“南风姑娘说的对,是小女不应该。不如小女敬南风姑娘一杯以示歉意。” 南风灵趾高气扬地昂头,用下巴瞥了米豆豆一眼:“哼,算你识相。” 米豆豆挑着眉淡淡地看着她一杯酒入肚,哼笑一声,对萧冀陌低声道:“相公,待会儿,你要屏住呼吸,因为会很臭。” 萧冀陌知道这是米豆豆在使坏,只觉得自己的小娘子古灵精怪的不得了,淡笑着点了点头。 不想再浪费时间,米豆豆开门见山:“豆豆姑娘,听说赵福贵对你有意。” 此话一出,尾音还没落。南风灵就猛地放下手中的酒杯扬着头得意道:“哼,那是自然,本小姐天生丽质,有哪个男人见了不被迷得神魂颠倒。”说着还得意地朝萧冀陌望了望,又把玩着头发,自以为美艳地接着道,“不过那赵福贵也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区区一个废物,要才没才,要貌没貌竟然还敢不自量力地来追本小姐。呵呵,萧公子,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是不是啊?” 萧冀陌拧着眉,看着南风灵那张笑得夸张的嘴脸,脑袋里突然冒出三个字:“癞蛤蟆。”好像,真的好像,好像一个丑陋无比却喜欢鼓足了气虚张声势的癞蛤蟆! 米豆豆见她那样简直就想一碗水给她泼过去。可是现在还是得感谢她这幅嘴脸,就是因为这样,才让赵福贵认清现实,认清自己到底喜欢上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于是她淡淡一笑,附和道:“的确可笑,想必那人给南风姑娘造成了很多困扰吧。” 南风灵立刻找到了共同语言是的接着道:“就是啊,你都不知道,他每天都来我楼下念那首恶心的情诗。恶心死了!” 米豆豆咬着牙咽了口气,朝南风灵笑了笑:“来,南风姑娘,我再敬你一杯。” 南风灵全然不知自己的酒里早就被人下了药。只觉得米豆豆这种卑微的贱民能给她敬酒简直是三生有幸。 米豆豆也没空去管她那装逼到极致的思维,只出主意道:“那人给南风姑娘带来了这么多困扰,南风姑娘就不想整治整治他?我这倒是有个法子。” 南风灵本想兴奋地点头,却看见了对面的萧冀陌。犹豫了一会儿轻笑道:“豆豆姑娘说的哪里话,那人虽然讨厌,但到底是个身份低微却还想追求爱情的可怜人。我天生菩萨心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 此话说完米豆豆和萧冀陌皆认真地看了看南风灵的脸,对视一眼,纷纷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叹。天啊,这女人,当真是一点没有脸红! 好笑地轻哼一声,米豆豆在桌子底下拽了拽萧冀陌的衣服。果然就听他道:“若总是如此,给南风姑娘造成了困扰,那教训一下也未尝不可。” 南风灵一听萧冀陌这么说,眼睛一亮,连忙点头道:“说的有理,说的有理,不知豆豆姑娘有何妙计?” 米豆豆把玩着手上的酒杯,眯着眼冷笑:“南风姑娘不是说那赵福贵不知羞耻吗?那我们就试试他的底线到底在哪里。到时你就……” 南风灵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计,真是好计!” 米豆豆垂下眼睑:“若成功了,不仅可以帮南风姑娘赶走这个给你带来困扰的人,让他死心,还可以让整个萧县的人都知道,南风姑娘的魅力。到时整个南风家族,恐怕都会因为南风姑娘脸上有光啊!” 南风灵激动地两手捏紧了桌子,猛地点头。是啊,若是让全萧夏的人都知道有个男人每天都在痴痴地等,只求她一眼的垂怜。即便那人身份卑微,是个废物,她也是脸上有光的。 “噗……”正想得高兴,便听见一阵尴尬的声音。 米豆豆和萧冀陌对视一眼,纷纷屏住呼吸,装作没听见。 “噗,噗,噗……”可是南风灵的肚子却仿佛打响了鼓,“噗噗”叫的欢快。顿时一股恶臭弥漫在空气中。 饶是南风灵脸皮再厚,也是待不下去了。她垂着脑袋根本不敢看萧冀陌,咬牙切齿地说:“该死,这都什么饭菜!我,我去趟茅房!” “唉,南风姑娘,那我们就先走啦!”米豆豆在后面轻笑着大喊,还扇了扇嘴边的风。 萧冀陌看着她计谋得逞,笑得像偷到灯油的小老鼠,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低声道:“调皮。” 事实证明米豆豆要先走是无比明智的。南风灵在茅坑里顿了足足两个时辰,拉的腿都软了。每次她想起身,一股剧痛就再次袭来,让她根本不能离开茅坑半步。 一时间茅房附近恶臭熏天,飞鸟靠近而绝,虫蚁爬过而晕。醉仙楼的客人纷纷望而却步,宁愿憋着也不上茅房了。 南风灵疼的脸色惨白,心道:“一定是这醉仙楼的东西不干净,可恶,害的她在萧冀陌面前出丑,简直该死!” 这几日风平浪静,没什么大事。米豆豆边打着算盘,边听着路人的谈话。 “唉,你听说了吗?听说是南风家的一个伙计,这大冷的天,每天晚上都在咱们萧夏最大的广场上等着呢。” “等,等谁啊?” “天,这你都不知道,他等的是那南风家唯一的千金南风灵。之前也不知谁说的,说是他对那南风小姐有意,可是人家堂堂千金大小姐,怎么可能看上他那个穷小子。是以出了个题目刁难他。说只要他在大广场上等满三十三个晚上,那自己就考虑考虑要不要去见他。” “切,这话一听就知道是糊弄人的,你别说那男的也真傻,这大冷的天,天天晚上都站在那等,还真信那南风小姐会去啊。” “唉,谁说不是呢?都道那南风小姐飞扬跋扈,向来看不起穷人。只可惜啦,多痴情的小伙子,最后恐怕要落得个心碎的下场喽。” 第二天,米豆豆依旧做着自己的事,萧冀陌拧着眉对南风灵爱答不理,甚至直接下了逐客令。 “豆豆。”萧冀陌眯着眼,满脸不悦,“我好想杀了她。” 米豆豆“噗嗤”一笑,拉着他的手温和道:“我也想啊。可是她除了公主病加飞扬跋扈一些,其实也没怎么得罪我们。就这么随便取人性命,恐怕不太好吧。” 萧冀陌拧眉:“她真烦。”是啊,真烦,动不动就往药铺跑,害的他都不能趁机占豆豆便宜了。 米豆豆知道他的想法,安抚地拍了拍他放在自己腰上的大手,轻笑:“我知道你讨厌她,我也不喜欢。再忍一忍,咱们权当看戏了。等到福贵哥的事过去了,南风灵能被他感动固然好,虽然可能性不大。即便是没有,咱们也就没什么可顾虑的了。到时她来一次我给她下一次泻药,拉的她不敢来为止!” 萧冀陌想到米豆豆给她下泻药的那次闷笑一声,脑袋放在她脖颈处蹭了蹭,低沉道:“豆豆,幸好我不是你的敌人。不然,真不知你会想出什么鬼点子整我。” 米豆豆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小手把玩着他的黑发。眼中闪过狡黠:“这个啊,我倒是没想过,不过你倒是给我提了个醒。我得想个办法,要是你哪天又惹我生气了,到时不能分房睡,那我岂不是一点整治你的手段都没有了。” “豆豆。”萧冀陌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竟然要“整治”他。这小丫头,脑袋里整天想的都是什么?不过,她要怎么整治他他现在还不知道,但是清楚的是。堂堂相公要拿出自己一家之主的气势。好好整治整治这个调皮爱闹的小东西了。 米豆豆感受着越发不规矩的大手,两颊渐布满红晕。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开始有了最本能的反应。她难耐地轻哼一声:“嗯,萧冀陌。” 萧冀陌猛地咽了口口水,想被烧了尾巴的猫一样,抱着她就去了内室。 他灼热吻将身下的娇人儿一寸寸膜拜,终于在米豆豆的一声轻吟中彻底丢盔卸甲,与身下的挚爱彻底合二为一。 这个小房间内,男人的汗水和女人撩人的娇吟交织在一起,勾画出了一室暖暖的浓情。 时间一天天过去,路人都在谈论着那个在广场上痴痴等候着爱人的赵福贵,眼看着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南风灵自己没露面就算了,也没差人去问候一声。这几天气温陡降,晚上冷得吓人,再加上夜风那么一吹,铁打的身子都能冻出病来。 米豆豆白日里去探望赵福贵,见他感染了风寒又快有了关节炎的样子心下一阵愧疚。该死,自己出的这是什么主意,到底是在帮他还是在害他。 那南风灵也真够狠心,别人这么一颗心掏给你,你即便不喜欢又何苦接过来踩在地上。这么冷的天,等了十五个晚上了,当真是一个问候也没有。 米豆豆看着赵福贵虚弱的脸,苦笑着摇头。唉,也亏得南风灵够心狠,不然这个办法根本没法用。好,要狠,你就狠到底吧。好让赵福贵彻底死了心。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是约定的第三十二天了。也就是说今天一过,明天南风灵再不来,那赵福贵的一颗痴心,当真是被人拿捏在手里,然后扔在泥地上,狠狠地踩碎。 有些村民骂赵福贵傻,但更多的是对他的同情和心疼。一些尚未出家的小姑娘,纷纷朝他投去爱慕的眼神。要么就在房间里默默祈祷,神啊,只要我未来的夫君对我能有他一半痴情,我此生死而无憾了…… 终于到了第三十二天的晚上,南风灵还是没有来。甚至连派人捎个口信都没有。人们或唏嘘或嘲弄,但更多的是惋惜。 还有很多乐观善良的人起个大早上前去安慰他。“兄弟,只要有恒心,滴水穿石,点石成金。今晚就是最后一天了,你等了那么久,但凡有点良心的人都会来的。放心吧,我们祝福你!” 赵福贵干笑着点点头,眼中却是一片死寂。 众人猜的没错。人家这么冷的天夜夜都在广场上等你,从未有一天间断。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你即便是对他无意,也该出面,否则未免显得太过狠心。 南风灵自然不会错过如此表现自己的好机会。她仔细地梳洗了一番,带着丫鬟就朝广场上跑去。 没错,她当然要去见赵福贵,否则岂不是全萧县的人都在说她狠心?不过即便是赵福贵在那等死了她也是不会动容半分的。去之前她早就想好了说辞,“赵福贵,我知道你对我有意。只是,我真的不喜欢你……” 她兴高采烈地想了一大段哄抬自己贬低对方的话,甚至写在纸上背了下来。 可是当她怀着悲天悯人的心到达广场上的时候,突然傻眼了。广场上围了一大片一大片的百姓。日日在那等的人,却早已没了身影。 赵福贵第三十三天的早上本该回去休息的时间却一直没走。他下巴抿得死死的,脑袋里全是那天感染风寒米豆豆照顾他时所说的话。“福贵哥,这本是你的事,我不方便插嘴。但是我只问你,如果真心被人像垃圾般践踏。喜欢一个人直到自己没了底线,最终却仍一无所得,这样你快乐吗?你别这样看我,别跟我说那些爱情就是付出的鬼话。让人丧失尊严的爱,根本就不配被称为爱。这和恋人间小打小闹时究竟是谁先退让不同……爱情本就建立在尊重的基础之上。你或许也明白,自己的一颗真心,由始至终恐怕都不过是她厌弃的东西甚至是用来炫耀的谈资罢了……” 南风灵晚上到那时只见原本每夜都站在这的人没了踪影,不久就有一个好心人递来一张纸。她打开一看,只见上面认认真真地写着一行字——用三十二天证明爱意,用第三十三天证明尊严。署名,赵福贵。 众人看着南风灵瞪着眼看着信的样子纷纷不满地或摇头或叹息,那么痴心的小伙子不懂得珍惜。 没有人,会一直等着你……   ☆、079 如你所愿 南风灵脑袋一蒙心中突然生出一股强烈的失落来。但更多的是愤怒,被欺骗的愤怒,没能成功炫耀的愤怒,沦为笑柄的愤怒。可恶,自己堂堂南风家唯一的千金,竟然被人这般羞辱!而她的愤怒,必须有人用血来偿还…… 米豆豆开门,见门前站着背着包袱的赵福贵。她舒展着眉眼温和一笑:“福贵哥,进来坐。” 赵福贵摇了摇头:“我是来告别的。” 米豆豆皱眉:“这就要走?不管怎样,先进来再说。”然后就把赵福贵往院子里拽。 萧冀陌看着赵福贵,心底对他也生出几分敬佩来。这个男人为了追到媳妇,虽然是南风灵那个丑癞蛤蟆,也是付出了很多。萧冀陌只觉得他痴心可鉴,又想到自己当初哄媳妇的时候所花的心思,突然从心底里生出股通病相怜的亲近来。 赵福贵讪讪地抹了把脸,干笑道:“豆豆妹子,你恐怕已经知道了,我,我要走了。” 米豆豆皱眉:“你一个人在外无亲无故,你去哪?” 赵福贵垂眸:“我,我还是回鱼米村吧。” 米豆豆和萧冀陌对视一眼:“鱼米村的小药铺已经是诸葛淼名下。你去那未必能找到活儿做。你跟我说你从小身子弱,梦想便是行医救人,如今既然已经出了鱼米村,正是学本事的时候。就这么回去,难道你不会觉得后悔?”见赵福贵神色松动,又道,“你曾跟我说过你父母一直觉得你没你大哥有出息,如今走出了那小村庄,你就不想做出点成绩来给你爹娘看看?” 赵福贵被说动了心思,却又闪过为难:“可是……” 米豆豆轻笑:“其他的你不必担心,你若是不嫌弃,便可来我的药铺,反正我过阵子也是要去参加医者大赛的,在这待不久。” 赵福贵朝米豆豆感激地点点头:“好,那就谢谢你了。我听说那医者大赛要举行一年之久,先是在全国各地的小县城内海选,然后到郡,在依次到国都。其中由于小县城太多,所以海选时间最长。咱们萧县选拔赛又比的如此早,算起来,妹子你应该还能再待上些日子。“ 米豆豆点头:“是啊,福贵哥,可别再走了,就先拿我这小药铺练练手,等有机会,你可以有一间自己的铺子,给你们赵家争光。” 赵福贵被米豆豆说的噗嗤一笑,他摇摇头,脸上露出几分落寞来:“我其实也并不想有多大出息,只要能行医救人,安安稳稳地娶妻生子,孝顺爹娘,也就够了。” 萧冀陌见米豆豆和赵福贵说话的样子只觉得被冷落了。他眯着眼,声音有些不满:“豆豆,时候不早了,睡觉了。” 米豆豆垂下眼睑,也不知想着什么,点了点头。对赵福贵道:“福贵哥,如今天色不早,我就不留你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我等着你来药铺。” 赵福贵满是感激地点头,转身走了。 晚上,小屋子里一片漆黑,只能听到某人粗重的闷哼。 “豆豆,豆豆,你别闹了……” 米豆豆挑眉“你怎么了?” “我,我……”萧冀陌难耐地喘着粗气,突然猛地一个翻身把米豆豆压在身下。深邃的眼睛亮如星辰,额头细密的汗却泄露了他的隐忍:“你这个磨人的小东西。” 米豆豆挑眉,眼中闪过狡黠:“说好了这次我在上面,你耍赖,不跟你玩了。” 萧冀陌瞪着眼见她真的翻身就要睡觉,皱着眉好气又好笑。又实在被身体的本能折磨的难受,只得皱着眉被欺负了似的低喊道:“豆豆。” 米豆豆侧躺在床上,细碎的发丝散落在脸颊,给她增添了几分女性的柔美。她蜷缩着身子,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嗯,干嘛,睡觉了,我要睡觉了。” “好啊,一起睡。” “等等。”米豆豆抿唇忍着笑,偏头去瞪萧冀陌,“一起睡你的手在干嘛?规矩点!” “说好了的……” “是啊,谁让你不遵守游戏规则的,不玩了……睡觉……”米豆豆鼓着脸,说着像是赌气的话,眼中却满是狡黠。 “豆!豆!” “干嘛?” “换回来了……”低沉的声音已经略显粗哑,萧冀陌身形一动,米豆豆娇小的身体便软软地趴在他胸膛上。 米豆豆半跪在他腰上,双手放在他宽厚胸膛上撑着身体。无比单纯地舔了舔唇。 萧冀陌深邃的眼眯起,盯着她舔唇的动作,咽了口口水,喉结突然大幅度滑动了一下。 米豆豆轻轻一笑,笑声随着夜风飘荡在小房间内,银铃般悦耳。 萧冀陌苦着脸,满头冷汗,艰难道:“豆豆,别闹了,豆豆……” 米豆豆轻笑,在他狠狠地抿起的唇上轻啄了一下,待他想要倾身上前时又飞快躲开。 萧冀陌被她戏弄的简直快要疯了,只得哑着嗓子道:“豆豆,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快别闹了。” 米豆豆挑眉,眼底满是笑意:“哦?你答应我,你答应我什么了?” “我。”萧冀陌咬牙,只觉得每一次出声都无比艰难,他只感觉身上有一团火要烧起来,几乎要烧的他灰飞烟灭。粗喘了几口气,心一横,眯着眼道,“我答应你,即便是赵福贵来你药铺做活,我也不会为难他。” 米豆豆勾起唇角,奖赏似的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又迅速退开:“还有呢?” “我,我相信你!” 米豆豆感受着手下肌肤的灼热,看着他隐忍的满头大汗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 “豆豆,你快,快别戏弄我了。” “呵呵。”银铃般的笑声随风飘荡,给这夜色增添了几分旖旎。米豆豆轻轻垂下头,长长的黑发落在他胸膛上,水润的唇就在他的薄唇边,只见她轻轻地吐出四个字,“如你所愿……” 第二天,米豆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刚一动便觉得浑身散了架一样的酸疼。看着身旁因餍足而睡得香甜的萧冀陌,郁闷地苦了脸。该死的萧冀陌,八辈子没吃过肉啊。王八蛋,要是哪天把她活活累死了,看你上哪找媳妇去。 其实米豆豆一动萧冀陌就醒了,他满足地轻哼了一声,长臂一伸,就搂过米豆豆的腰,将她温和又无法抵抗地按了下来。 这么一个大幅度的动作可苦了米豆豆了,她浑身仿佛被拆了的骨头已经不仅像是断了,更像是碎了。瞬间彻骨的酸疼迅速地聚集到一起,尖锐的疼痛感闪电一般冲击着她的神经,让她一个不慎便低声叫了出来。 萧冀陌听着她疼痛难忍的声音,算是彻底清醒了。立刻起身紧张地问:“怎么了,是不是昨天伤到哪了?” 米豆豆见他一脸无辜的样子简直恨不得扑上去给他咬下一块肉来。王八蛋,还敢这么问,还不都是你害的! 萧冀陌见她磨着牙羞愤的样子心虚地偏过脸,沙哑道:“谁让你,谁让你昨晚那样戏弄我,我一时把持不住就,就……” 米豆豆见他红着脸偏过头的样子气消了大半,却仍是转过身去佯怒地闷哼一声。“按你这么说,还怪我了。王八蛋,下次休想我主动。” 萧冀陌想起昨晚米豆豆热情如火的模样立刻心痒难耐,只觉得浑身的火现在就要烧起来。又想到以后她都不会那样了,瞬间就垮了脸,讨好似的给她按摩着纤腰和双腿,沙哑道:“那可不行,以后,以后我一定克制一点。” 米豆豆偏头看着他垂着眸子认真的样子软软地轻哼一声,好气又好笑地骂了句:“呆子。” 谁知萧冀陌立刻凑过来问:“豆豆,你不生气了?” “嗯。” “那你以后还再上面么?” “……” “豆豆?” “你滚!” 在萧冀陌炉火纯青的按摩手法之下,米豆豆虽还有些不适,但已没有那种拆了骨头似的酸疼了。她和萧冀陌吃了早饭便一同去了药铺,商量着眼看天气就要转暖了,发酵酸奶会很快。倒是可以再做点酸奶面膜在这萧县卖。 到了药铺没多久便见赵福贵一身修剪合身的衣裳,黝黑的脸上虽还带着之前感染风寒的病弱,却和之前那般灰败颓唐的样子完全不同。 米豆豆见他精神大好,知道他已经过了心里的那道坎,也是高兴的紧。忙拉着他寒暄了几句,说了些加油打气的话,又给他介绍了这小药铺的一些事,方便他以后帮忙。 可是美好的日子总是有人不识相的来捣乱。南风灵原本是来找萧冀陌的,谁知一进门就见到正在整理草药的赵福贵。她瞪着眼,极为夸张地冷笑一声,就冲过去冲着赵福贵道:“姓赵的你怎么能那样对我?”她双眸喷着火,叉着腰,恶狠狠地瞪着赵福贵。然后满意地看着他抿着唇不敢看她似的垂下了头。 米豆豆眉头一拧,这赵福贵刚从南风灵的魔怔中走出来,这种时候还是别让南风灵在这胡闹的好。 而且,哼哼,南风大小姐,你造不造,老娘忍你很久了! “萧冀陌!” 萧冀陌本来对米豆豆和赵福贵一起整理药材的事充满怨念,一听米豆豆叫他,立刻像被打了鸡血。忙凑过去朗声答道:“在。” 米豆豆看着他一副等待长官发布命令的士兵模样,抿着唇就轻笑了出来。又见南风灵用恶毒的眼神看着她,只觉得浑身长了毒瘤似的恶心。于是正了正神色,冷冷道:“把这位南风大小姐给我请出去!”那个“请”字咬得极重,完全可以说是在咬牙切齿。 萧冀陌自然听得懂她的意思,沉着脸,大步上前。两只铁拳已经在袖子底下跃跃欲试,就是这么个没事喜欢鼓着腮帮子的丑女人,整日整日地来药铺胡闹,害的他几次想吃媳妇豆腐都被打断,只能堪堪作罢!不可饶恕! 南风灵一见来的是萧冀陌,立刻换了一副自以为迷人的表情,她娇媚一笑,对着萧冀陌柔声道:“萧公子,你看,你看豆豆姑娘好凶……啊啊啊……” 话还没说完,就被萧冀陌一把提起肩膀丢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个美丽的弧度然后极为精准地落到大街的中间。 米豆豆看着南风灵那被摔西瓜似的砸在地上的样子抿唇一笑,轻声道:“南风姑娘,您身份高贵,简直不能说是人类,小药铺地方小,装不下您这尊大佛,若是不想再被丢,就不要再来了哦!” 南风灵疼得龇牙咧嘴,只觉得浑身都被撞碎了。她面容扭曲地看着手上得血丝和被刮的残破的衣裳,不堪置信地看着面不改色仿佛在看待垃圾的萧冀陌。又看了看冷冷一笑仿佛根本不愿看她的米豆豆。脑袋闪过片刻的空白…… 迷茫地眨着眼,看着附近指指点点的百姓。南风灵大力地喘着气,突然猛地清醒过来。第一次被人如此不恭敬对待的事冲击着她的脑袋,让她无视了附近指指点点的百姓。此刻她的愤怒远大于羞愧,却苦于没有带家丁,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她愤恨地握着拳,指甲陷进肉里,几乎流出血来。突然她看到了米豆豆身后的赵福贵…… “姓赵的,就这样你还说喜欢我!我被人欺负你却视而不见,你还是人吗!还不快点滚出来,帮我出头!” 米豆豆皱眉,只见赵福贵整理药草的手僵了一下,然后仿佛没听见似的继续整理草药。只是那双手,仿佛在微微颤抖。 她叹了口气,终究是刚从失恋的阴影里走出来,还是别刺激他的好。于是米豆豆把药铺门一关,拒不见客。 南风灵瞪着大门紧闭的小药铺,愤恨地上前踹了两脚。然后转身骂道:“都看什么看,谁再看就是与我南风家为敌!” 看着众人不屑地走了,她气的胸腔剧烈地起伏,瞪着眼回了家。米豆豆,你等着! 药铺里米豆豆问萧冀陌:“相公,你觉得那南风灵还会再来吗?” 萧冀陌点头:“肯定会,要不我派人……” 话还没说完便被米豆豆一个眼神阻止,示意他看了看旁边一直垂头不语的赵福贵。却见那边无所谓地笑着抬起来,牵强道:“豆豆姑娘,你不必顾忌我。我既然已经决定了不再喜欢她,那她怎样便与我无关。若是她再来,你该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便是……” 米豆豆皱眉,看了看萧冀陌。试探道:“你放心,你要她不再找我的麻烦,我不会真的伤害她,看来她明天还会再来。要不,这几日你先在家待着,等事情解决了再来药铺?” 赵福贵连忙摆手:“那怎么行,这药铺是你的,我哪能这么想来就来。” 米豆豆轻笑:“就是因为是我的,所以我让你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福贵哥,我一直都把你当亲哥哥看待,你就别跟我见外了。”又见赵福贵脸色难看,忙接着说:“大不了,这几日算你没来做工,没有工钱怎么样。你再拒绝可就真是让我为难了……' 赵福贵终于点了点头,感激地说:“豆豆姑娘,谢谢你。” 果不其然,第二天南风灵又来了。米豆豆之前是碍于赵福贵在,不好把她教训的太惨,今日见她又巴巴地送上门来,哪有轻易放过的道理。 觊觎她相公是吧,在她面前出言不逊是吧,好,那就让她好好闻闻自己放的屁到底有多臭! 南风灵带着一伙家丁趾高气扬地就来到了米豆豆的小药铺前。米豆豆见她斜着眼扬着下巴看人不可一世的样子冷哼一声。这人倒当真是看得起自己。其实这么点人萧冀陌片刻之间就能把他们打得倒地不起,对她根本构不成任威胁。可是米豆豆昨晚上研制药粉研制了一夜,怎么肯放过这个恶整南风灵的好机会! 南风灵是看过那次萧冀陌教训欧阳家的家丁的,既然知道他武功高强,她自然也不会傻到让家丁们跟萧冀陌打。更何况她也不想跟他起冲突。她带人来,只单纯地想教训米豆豆。 可也不知道她是真傻还是假傻,昨天都被人丢出去了,她倒还抱着能跟人相好的念头,还不想把关系弄得太僵。可她也不想想,派人教训米豆豆,萧冀陌会袖手旁观? 萧冀陌后来真的没有出手。不是他不想,而是被米豆豆的一个眼神阻止了。她把玩着手里的一个白瓷小瓶,狡黠一笑。这“跟屁虫”昨天晚上研制了一夜了,正好来试试效果。 眼看着她就被人团团围住,就要动起手来。她却不急不慌,对人群中几个看不过去想要上前的百姓说道:“谢谢大家伙儿关心,放心吧,我没事。还请大家都退远一点,别被误伤了才好。” 接着便听有人低声道:“听见没,那米大夫本事大着呢。你那天是没看见,她相公啊,把那欧阳家的家丁打得落花流水的,就这么点人,根本伤不了她。咱们还是赶紧退后吧,别再把自个儿给伤着啦。” 南风灵听着百姓们的谈话,只觉得怒火更甚。该死的贱人,她到底有什么好,凭什么能有萧冀陌这么好的男人,还有这么多人帮她说好话。“来人,把那贱人抓起来!给我带回去!” 米豆豆挑眉,自己是不是该感谢她没有让人把她当场打死了?叹了口气,摊上这么个公主病已经严重到无药可医的娇小姐,也真是够烦的。这事若是不彻底解决了,恐怕没完没了。自己估计再过阵子就要走了,这药量就下到自己走之后吧。 想着大拇指推掉了小白瓷瓶上的盖子,待众家丁朝她靠近时身形一转灵巧地躲过,直奔南风灵而去。 有个家丁眼疾手快拽住了她的袖子,幸好萧冀陌一个飞身过来,把那家丁踹到一边。米豆豆冲着南风灵甜美一笑,满满的一瓶子“跟屁虫”就那么劈头盖脸地洒到了南风灵身上,让她打了个喷嚏。 药粉撒完,她便迅速地转身回来。看着地上已经软成一团的家丁,心道,不想让他帮忙最终还是离不开他。终究还是自己武力值太低的缘故。 那南风灵打了个喷嚏,本以为米豆豆给她撒的是什么能让皮肤溃烂的毒药,正惊恐地摸着脸。却发现浑身上下一点异样也没有,她皱着眉,冷笑一声。不过是些石灰粉罢了,一个小山村走出来的贱人,能配出多厉害的药。 她正想上前羞辱,众人便只听“噗”的一声…… 没错,南风灵又放屁了。都说臭屁不响响屁不臭,但是南风灵的屁是又响又臭。 米豆豆见药起了效果,连忙朝后退了一步掩住口鼻,嫌弃道:“南风姑娘,你这都吃的什么,怎么臭成这样?” 南风灵瞪着眼,红着脸,只听附近的百姓窃窃私语道:“就是啊,长得这么水灵的一个姑娘,怎么放屁这么臭啊。” “嗯,还很响。” “诶,你别说,萝卜味儿的,这南风姑娘早饭估摸着吃的是萝卜饼吧。难道是喝萝卜汤?” “诶,我闻着不像。萝卜味儿的也不能臭成这样啊,倒是有些像黄豆味儿的,早饭估摸着喝了豆浆……” 那声音不大,两个大老爷们也没个遮掩,只让附近的人都听了个清楚。 南风灵羞的面红耳赤。早饭,她的确吃了萝卜饼,也喝了豆浆……这帮可恶的贱民,竟敢这么戏弄她!本想把那帮瘫在地上废物一样的家丁喊起来教训,却只觉得肚子又是一阵钝痛。紧接着便又有“噗”的声音。 此刻米豆豆见着众人呆滞的表情,只觉得世界都寂静了…… 老百姓们瞪着眼,看着南风灵那张如花似玉的脸,脑袋里闪过一个念头。天啊,她又放了一个,而且好像更臭了…… 然后……“噗,噗,噗噗噗……” 这声音接二连三,络绎不绝,到最后仿佛还形成了旋律,汇成一首挺有节奏的歌。 一时间这一片小地方恶臭熏天,众人只觉得被黑气笼罩。 米豆豆早就拉着萧冀陌退回小药铺里。外面的百姓也都忍不住不自主地朝后退了几步。就连南风灵带来的家丁,也被熏得头晕眼花,顾不上主家面子,纷纷掩住口鼻。 南风灵听着那尖锐的声音,只觉得肚子像是在打鼓,疼得厉害。她原本还面不改色,心道那帮无知的贱民怎么看她,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是渐渐的,她的脸开始发热,热量传到耳根,若仔细看,连耳根都红了。到底是个姑娘家,还是个公主病到极致的姑娘家,再骄横再目中无人,也不可能一点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而她此刻只觉得肚子里胀满了气,正沸腾着要喷薄而出。 她咬着唇,也不管这街上被惊呆了的众人,撒腿就跑了。而那些臭气随着她的动作,更激烈地喷薄出来,砰砰响个不停。米豆豆不知别人怎么看,在她看来只觉得像是一个喷着臭气的火箭,唯一不同的就是火箭向上,而她朝前。 南风灵走后,一帮家丁哀嚎了一阵子,见米豆豆没有再为难的打算也都纷纷做鸟兽散落荒而逃。 正在众人都被眼前的奇景惊呆了,忘记发出任何声音时。萧冀陌却闷笑一声,宠溺地刮了刮米豆豆的鼻子,无奈道:“调皮。” 米豆豆转身进了药铺,挑眉耸肩:“没办法,在去翰林城参加医者大赛之前我可不想再看见她。那药效,足以维持那么久了,恐怕还绰绰有余呢,估摸着在我走之前,她都没脸出来见人了。” 萧冀陌淡笑着点头,对她的鬼点子一点办法也没有。想了想又问:“那天在醉仙楼,你给她下的也是这种药?” 米豆豆摇头:“不是,不过主要成分相同。但是最大的区别就是,上次在酒楼的那种,充其量是闹上一天肚子。而今天的药粉,可是一些特别的成分经过十倍的提纯精炼而成,药效猛的很。” 萧冀陌点头,不管怎么样,她要玩就随她,只要她高兴就好。想着又皱起眉头。若是南风灵心有怨恨伺机报复? 米豆豆看着他皱着眉面色沉重的样子,奇怪地喊他:“相公,你怎么了?” 萧冀陌摇头:“没事。”的确没事,有他陪着,谁也别想动他媳妇。 南风灵哪里还能伺机报复,她回去之后,南风瑾给她试了各种药,没有一种有效。一时间整个南风府“噗噗”声不绝于耳,南风灵早已羞的连门都不敢出了。南风瑾见南风灵哭的厉害,叹了口气,带着重金便来找米豆豆讨解药,谁知却被米豆豆教训了一顿,然后赶了出去。要是让她好起来,以后的日子岂不是得天天精彩? 原本以为自此平安无事,可是第三天晚上萧冀陌便接到钱三来报,说是楠奇郡的一名旧部出了事,需要他过去有要事相商。萧冀陌皱着眉,跟米豆豆打着商量:“豆豆,我有要事要办,可能要离开几天。你也知道那南风灵……让你一个人待在这我实在不放心。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 米豆豆皱眉:“那楠奇郡离萧县可不是一般的远。再过阵子就是医者选拔大赛了,你带着我势必要坐马车,以那样的速度,恐怕一个来回医者选拔大赛的时间已经过了,太不方便。更何况,南风灵已经被我狠狠教训了一顿,你骑马去,快去快回。我不会有什么事的。” 萧冀陌沉下脸,总觉得有不祥的预感:“不行,我还是不去了。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 米豆豆轻笑:“哎呀,你干嘛呀。不是说那件事和你母妃有关吗,具体怎样我也不清楚,只听你说自己与你母妃有些矛盾,你赶快去,把隔阂解开了才好。我有防身的药粉,不会有事的。” 萧冀陌依旧面色沉重。 米豆豆叹了口气:“放心吧,我保证不会有事。别因为无谓的担心耽误了你的大事,那我岂不是成了罪人了。” “好。”萧冀陌把她用力拥在怀里,闻着她的发香,“我快去快回,你自己小心。” 第二天萧冀陌起了个大早,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温柔道:“现在还早,你继续睡。” 米豆豆咕哝了两声,只觉得头晕的厉害,想起身,却发现浑身无力。 萧冀陌吻她的时候便觉得她体温偏高,一摸,果然是得了风寒。昨晚一想到要走,至少有五六天才能回来,他便不舍的不得了。硬是拉着她亲热了一夜。估计是夜风太凉,加上体力消耗过大,一不小心冻着了。 米豆豆迷糊间见萧冀陌盯着她看,打了个喷嚏,哑着嗓子道:“我没事,估计是受了点凉。就不起来送你了,你快去吧。” 萧冀陌见她一张小脸红扑扑的样子爱的要命,又见她有气无力的样子万分心疼。他皱着眉,给她掖了掖被角:“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大事,你这个样子我怎能放心,我不去了,留下来照顾你。” 米豆豆无奈地瞪他:“哎呀,你干什么呀。昨晚不都说好了吗?一听就知道事情不会小,否则钱三来的时候也不会那么急。要是你真的因为我不去,你那帮手下估计又得在私底下讨论我是祸国殃民的妖孽了。” 萧冀陌叹息:“我让钱三找人照顾你,有什么事就找他。” 米豆豆佯怒:“没事的,要怪就怪你,谁让你昨晚把我累成那样。你赶快走吧,大家都等着你呢。” 好说歹说才把萧冀陌赶上了路。又起身婉拒了钱三安排的丫鬟,米豆豆收拾了一下就去了药铺。 一天下来有赵福贵帮衬着,即便是有些受凉也没感觉有多不舒服。晚上时赵福贵问要不要出去逛逛,米豆豆心道他刚从南风灵的事里走出来,陪他散散心也好。 谁料回来的时候路过一个偏僻的小巷子,竟就被人围了起来。 米豆豆皱着眉:“你们是什么人?” “哈哈哈哈。”南风灵发出怨毒的笑,她走过的地方皆是一片恶臭熏天,“米豆豆,别来无恙啊。” 赵福贵连忙上前挡在米豆豆面前:“小姐,你不是坏人,别做这种事。” 南风灵又放了一个屁,奇臭无比,虽然没有声音,她身后的家丁却都纷纷忍不住捂住了口鼻。她阴狠地眯着眼,转身怒吼道:“都干什么?我南风家每个月给你们的饷银都太少了是不是?”此话一出,那些人立刻放下手,站的挺直。 米豆豆借着火把的亮度看着南风灵脸上忽明忽暗的光。她知道这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冷静地问:“你要干什么?” 南风灵哈哈哈大笑:“哈哈,米豆豆,你也有求我的一天,总有一天,萧冀陌也会来求我的,哈哈哈。” 米豆豆皱眉,我,求你了吗? “少废话,把解药交出来!”该死,自从被她下了药,自己便每天排气不止,根本停不下来。哥哥给他想了很多办法,试了好几副药,统统没有效果。哥哥也曾去找过她,让她交出解药,可谁知那贱人不仅把银子打翻在地,还矢口否认给自己下毒的事,简直罪该万死。今天让她落到自己手里,非得把她调教下人的手段,给她统统试一遍不可! 米豆豆见这架势自己估计交不交解药都是免不了要被抓回去的,那倒不如留着保命。遂冷笑道:“什么解药,我听不懂你的话。”说着,手就往腰间摸去。 “按住她!”南风灵眼疾手快,见她要摸腰间的药粉就立刻出声。米豆豆本就生病,再加上南风灵这次带的都是练家子,电光火石之间手臂就被拧在身后,疼得她皱起眉头。 赵福贵急得手足无措,他举着一双手,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徒劳地做着几个没有任何意义的动作。对着南风灵恳求道:“小姐,你不是狠毒的人,否则在翰林城时也不会救我。豆豆姑娘跟你无冤无仇,就放过她好不好?” 南风灵夸张一笑:“无冤无仇,你知道什么?更何况,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废物说话!那天在药铺面前你没帮我,还敢不知羞耻地说自己喜欢我。我救了你,我真后悔当初救了你!来人,把米豆豆带回去!” 赵福贵脸色难看,还要再说,看到米豆豆的口型。找,找……钱……帮忙。他猛地反应过来,是的,他得抓紧时间找钱三帮忙。 米豆豆也不挣扎,就那么被南风灵的人带走。她皱着眉,怪不得萧冀陌百般不想走,难道是早就感应到她有事?又好笑地摇了摇头,那也太玄了吧。 南风灵走了一段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那赵福贵在广场上突然弃她而去,让她受到了那么大的羞辱,怎么能轻易放过。是以朝几个打手看了看,头朝后一偏。几个打手便懂了意思,纷纷向原先赵福贵的方向追去。 米豆豆皱眉:“赵福贵对你一片真心,你怎能那么对他?” 南风灵冷笑一声,伸手就扇了米豆豆一个巴掌。“贱人,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有空担心别人。哼,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米豆豆被打的偏过脸去,嘴角流下血来。该死,南风灵,你会为这一巴掌付出代价! 赵福贵没有任何脚力,很快便被那几个打手追上。他惊恐地瞪大双眼:“是,是小姐让你们来的?” 众打手一阵鄙夷的冷笑,还有人朝地上啐了一口:“呸,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竟敢喜欢我南风家的大小姐。哥几个,给我好好教训!” 重重的拳脚狠狠地落在赵福贵身上,他原本湿润的眼睛渐渐清明。对南风灵还残留的那一丁点留恋,便在这毒打中一点点褪去,随风飘撒…… 米豆豆被南风灵的人半拖半拽地带到一个阴暗潮湿的小密室里,那里面各种刑具,一股浓烈的发霉腐臭味直扑她的鼻子,让她皱起眉头。 纤细的手腕被人用铁链吊起来,米豆豆看着南风灵那笑得几近癫狂的嘴脸,不由浑身恶寒。天,这女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南风灵此刻的确与疯子无异,自从遇到米豆豆,她恐怕受到了人生中最大的屈辱。被萧冀陌百般嫌弃,被人掰断手腕,被下药以致当众出丑,都是她,所有的事情都是她害的! 米豆豆眯着眼,只见南风灵狞笑着就朝她走过来,待看到她手里的东西时一阵战栗。是鞭子,用蛇皮做成的鞭子,而且还浸了酒和盐水。那东西如果打在身上,恐怕很疼。 脑袋飞快地旋转,米豆豆冷静一笑:“南风姑娘好雅兴,竟还有耍鞭子的爱好。” 南风灵哈哈大笑:“哼,贱人,等这鞭子落到你身上,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这话说得本应极具气势,此时米豆豆势单力薄,还被她抓了起来,本应处于极度的弱势。可惜偏偏有人发出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噗”。 是一个屁,用那么凶狠的表情,说了这一番极具气势的恐吓的话,却偏偏配上了一个屁。虽不臭,声音却不小。 米豆豆抿唇憋笑,只觉得有莫名的喜感。就连一旁守着的南风家护卫也都纷纷忍俊不禁。南风灵中药的时他们都是知道的,经常听去给南风灵送饭的丫鬟们说,只要一推门进去,那里面就恶臭不止,熏的人简直要发晕。 如今看来,倒真是半点不假,小姐这屁可是都放了一路了,根本停不下来。   ☆、080 三君争豆! 南风灵见众人都垂着脑袋,而米豆豆抿唇憋笑的样子那般明显,只觉得一阵火气从心底往脑袋里冲,烧的她脸颊又热又辣。她咬着牙,瞪着眼,张牙舞爪地就叫了出来:“笑,谁再敢笑我就拔了她的舌头!” 米豆豆皱眉看着她那几近癫狂的样子,心道,这人,莫非不只是公主病,而且还性情暴躁,受不得半点刺激?天,到底得被娇惯到何种境界。 又看着她喘着粗气气得浑身发抖的样子,叹了口气,淡淡道:“奉劝你一句,还是别太激动的好。” 米豆豆轻笑着摇了摇头,对自己能想出这招整她也是无语的很。那“跟屁虫”其实对人体并没有太大的伤害,只是里面的一些成分能促进人体肠胃极快地蠕动,从而刺激气体排出。可是药效毕竟是有限的,一般十天半个月就消失了。之所以能在药效消失后还继续起作用,靠得便是破坏中药者的心情。人要治病,药物治疗在很多时候其实只能标。最重要的还是患者本身能有一个好心情,从心底里相信自己一定能药到病除,并用乐观的心态保持好心情。 因为人的情绪其实很奇妙,过度的紧张,愤怒,都会刺激肾上腺,甚至身体的各个器官。伤脑伤肾伤肝自不必说,但对女人来说,最主要的其实还是伤胃。过度的紧张和愤怒,会刺激肠胃,伤胃气懑之时,不思饮食,久而久之必定导致肠胃功能紊乱。而南风灵,米豆豆挑眉看着她气得浑身发抖的样子,好像还不是一般的生气啊…… 心情这般暴躁,稍有不顺便气得浑身发抖。那样即便是药效已经过了很久,她的症状恐怕也会一直保持下去。这药本是她高中时研制出来专门用来整人的,没想到竟在这古代派上了用处。在现代医学发达,知道教人控制情绪,保持好心情在治疗时也是很重要的一方面。可是古代却仿佛对此知之甚少,南风灵再这么癫狂下去,怕是会陷入一个死胡同。心情越坏身体越差,身体差了心情更坏,从此进入恶性循环之中…… 正想着便见南风灵冷冷一笑,拿着鞭子一点点走进,浓妆艳抹的脸上满是怨毒。“哼,少废话,米豆豆,交出解药,我还会留你一条全尸。” 米豆豆挑眉,并不说话,只在心中腹诽。交出解药你便留我一条全尸,若不交,你还会杀了我不成?如此不划算的买卖,我没有那么傻吧。更何况,你这种情况,即便是有了解药也没用了。那药粉不过是一个导火索,真正控制你的,是你的愤怒,惊人的暴躁以及深深的嫉妒。 南风灵见米豆豆不说话,蛇皮鞭“啪”的一声就抽到了空气中,瞪着米豆豆咬牙切齿道:“该死的女人,你交是不交!” 米豆豆挑眉,她偏过脸盯着地面,神色冷淡:“你们南风家,暂时还没有人能研制出解药吧。”如果有,昨天南风瑾也不会来找她,恐怕她现在,也早已死了。 南风灵心下一怒,鞭子硬生生地就落在米豆豆的前胸上,肩膀上的衣服被抽的破碎,血沿着肩膀一点点流下来。 米豆豆被突如其来的鞭打疼得闷哼一声,却又很快地咬住唇,压抑住口中的声音。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冷静,赵福贵可能已经找到钱三他们了,反正没有拿到解药南风灵不敢杀了她。再拖一阵子,到时让她也尝尝这蛇皮鞭的滋味。 刚想着,又一鞭就落在自己身上。这和平时受伤时的疼痛完全不同,米豆豆想,即便是骨折了恐怕也没有这么疼吧。浸染了盐水和酒的蛇皮鞭猛地抽在自己身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口。刚开始那疼痛还不算太深,最可怕的是后劲儿。原本被蛇皮鞭鞭打的感觉便让人不寒而栗。而疼痛更是一点点地蔓延开来,从脊骨一直分散到神经,剧痛中还带着阵阵难以忍受的麻痒。再加上那盐水和酒的后续作用,被抽出血肉的伤口仿佛被点上了鞭炮,“噼里啪啦”地就要炸开。 米豆豆疼得浑身发麻,她徒劳地晃动着手腕,手上的锁链随着她的动作动作发出阵阵碰撞的声音。铁锈的味道传到鼻子里,剧烈的疼痛让米豆豆不由得渴望,如果她也有绝世武功,如果她也内力深厚,就那么轻轻一个用力,便能挣脱铁链该多好。可惜她不会,好歹是一个穿越人士,可在这古代,若是没有药粉傍身,当真是弱的可怜。 米豆豆被南风灵抽的满头冷汗,嘴唇也开始泛白,眼看着就要晕过去。她费力地张着嘴,仿佛濒死的鱼,无意识地喃喃道:“萧冀陌,萧冀陌……” 此时萧冀陌正闭着眼假寐,白天的事让他心烦意乱。母妃说要接他回宫,助他夺得太子之位,可是……突然萧冀陌眉头猛地一皱,触电似的就从床上弹跳了起来。怎么了,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么难受!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捏得他喘不过气来。难道是豆豆有什么事?不会的,他说服自己似的摇了摇头,走之前曾叮嘱过钱三让她暗中跟着米豆豆,确保她安全无虞。不会的有事的,深深吐出一口气,努力地安抚自己,萧冀陌心绪平静下来,却打开窗户望着天,久久难眠。 钱三到米豆豆家门前时只觉得自己这次是死定了,主子绝不会放过自己。赵福贵被打断了双腿,爬到半路终于遇到一个好心人把他背到了米豆豆家,到了时已经只剩半口气。 “快,快去就豆豆姑娘,她被南风灵抓走了!” 钱三瞪着眼睛听完只觉得脑袋一蒙,该死,怎么这么巧!主子吩咐他要在暗中躲着寸步不离,偏偏杨有志今天跟他闹起了别扭,非要回家去看妹妹,米发财来的那次分明都把杨妹妹带来了,兄妹两也见了面。可他好说歹说都不行,那小男娃还气呼呼地跑了出去。他心道就那么一会儿不跟着王妃应该也没事,就追出去哄人了,谁料……这下好了,等主子回来,非得扒了他的皮! 记得骂了句娘,钱三找了照顾赵福贵,就火急火燎地带人往南风家在萧县的宅子跑。该死,王妃要是有事,主子估计能疯。 此时米豆豆和萧冀陌在萧县的屋顶上站着一个修长人影。他一身鎏金黑衣,墨色披风随风扬起,头顶的斗笠遮住他大半张脸,黑纱落下来,隐约可见那狭长的眉眼和妖气的红唇。 米豆豆被打得厉害,几乎要成了一个血人,偏偏那鞭子上浸了盐水和酒,即便她疼得晕过去,也会立刻被疼得醒过来。该死,米豆豆咬着牙,眯着眼狠狠地看着眼前这个狠毒的女人。森冷道:“南风灵,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一旦让我出去,一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南风灵哈哈大笑,她笑得极为夸张,几乎要落下泪来。然后她浓妆艳抹的脸上露出扭曲的表情。“贱人,从来没有人敢那样对我,从来没有人敢让我受到那般羞辱!你还想出去,哈哈,我就先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说着南风灵猩红的眼睛眯起,看着米豆豆被抽破了衣襟露出前胸的水蓝色肚兜。那肚兜也被血染红,几乎要认不出原本的颜色。突然南风灵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哥哥昨天回来后便魂不守舍,竟还帮着这贱人说好话,看来是对着贱人有几分意思啊,不如…… 密室的门“砰”的一声关上,米豆豆不知道南风灵是什么时候走的,她只觉得浑身疼的厉害。她一动,便“嘶”的一声倒抽一口凉气。米豆豆疼得咬牙,眼底透出一股决心来。到底是自己太弱了,连几个打手都应付不了,等被救回去,即便是练武再苦,她也得练出一身本事来。 而另一边南风瑾正在喝着闷酒,想着昨天去找米豆豆要解药时听到的话。“她终究是要嫁人的,你们南风家还能护她一辈子。就她那种性格,有谁受的了她。那般飞扬跋扈无法无天,总有你们南风家对付不了的人,就这么娇惯下去,等她闯下弥天大祸,只怕是连后悔都来不及。不明是非地就娇惯到这种程度,究竟是爱她还是害她!” “哥哥,哥哥?”南风灵兴冲冲地跑过来,冲南风瑾甜美一笑。 南风瑾扯出一抹笑:“灵儿,你来啦。” 南风灵点头,朝他对面一坐:“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把那米豆豆抓来啦。你,你别那样看着我,你不是对她一直有好感吗。哼,别以为我看不出来。现在正有个好机会,那萧冀陌不在,你占了她,把她收做小妾,就不信她毁了清白那萧冀陌还会要她!到时你娶了那贱人,我嫁给萧冀陌,不是两全其美?”南风灵自顾自地说着,脸上露出一股近乎癫狂的狂热,没有注意到南风瑾忽明忽暗的脸色。 “灵儿!”南风瑾猛地起身,刻意压抑住心中的那份旖旎来,对南风灵严厉道:“你怎么能如此胡闹,快把人给放了!” 南风灵撇了撇嘴:“好嘛好嘛,知道你心疼她。哥,你消消气,我敬你一杯权当赔罪了。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不喝我就不带你去见她!” 南风灵眯着眼满意地看着南风瑾把酒一饮而尽,眼中的狠戾一闪而过。“哥,走,我这就带你去。” 密室里米豆豆正被自己身上的血腥味熏得头晕,她失血过多,只觉得头脑昏昏沉沉的,山一样的重。 突然听见密室的门被打开,南风灵娇笑着走了过来。 “你们干什么。灵儿,你简直胡闹,还不快把人给放了!” 米豆豆感觉自己虚软的身体被人扶起,有力的大手减缓了她的辛苦。竟然是,南风瑾…… 南风灵娇媚一笑:“哈哈,哥哥,我知道你喜欢她,我这是在成全你啊。”说着眼神一狠,“来人,走。” 南风瑾还没来的及反应,便见密室里人去楼空,门被“砰”的一声从外面关上,瞬间的黑暗给他脸色蒙上一层阴影。 米豆豆痛苦地轻咳了一声,此时她全身都在疯狂地叫嚣着疼痛,却还是打起精神嘲弄:“呵,你们兄妹两,又在玩什么把戏?” 南风瑾皱眉,心情复杂地看着此刻满身狼狈的米豆豆。猛地摇头,不,这个女人不该是这样的。 她应该是自信的,狂妄的,才华横溢的。还记得在医者大赛上临危不乱,镇定自若,胸有成竹的她。还记得面对灵儿的刁难不温不火,不急不躁四两拨千斤的她。还记得自己带着重金去讨解药时不卑不亢,言辞灼灼,句句犀利地指责他其实是在害南风灵的她。 这个女人,应该是高高在上的,甚至神圣的,由始至终,他都不觉得她身上有半分从乡野出来的村妇气息。即便穿着平凡的衣裳,梳着简单的发髻,她也总给人一种高贵不可侵犯的感觉。自己从没想象过,甚至不敢想象,有一天,她也会像在自己眼前这样……狼狈…… 南风瑾的喉结动了一下。他心中突然生出一股不可言喻的,不能为人知的阴暗心思来。若是这个女人就此失去了原有的光亮,变得平淡无奇,就那么在他面前低到泥土里,任他揉捏……任他…… 他咽了口口水,只觉得呼吸越来越沉重。猛地甩了甩头,自己这是怎么了,好热,好热…… 米豆豆浑身是伤,头发也被冷汗彻底浸湿,汗水沿着鬓角的发丝滑落下来,滴在地上。她艰难地喘着气,费力地抬头看了南风瑾一眼,皱眉道:“我说,你来这么久不说话,该不会是专门来看我狼狈的样子的吧。要是的话你已经看到了,可以走了……” 南风瑾连忙摇头,沙哑地解释:“不,不是的。是灵儿她不懂事,你别介意。我这就放了你。” 米豆豆皱眉,抬起头防备地看着他,明显的不信。 南风瑾看着她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讪讪一笑,伸手就去摆弄她手上的锁链,然后苦笑一声,干涩道:“钥匙好像在灵儿那里,我忘了拿。” 米豆豆轻哼一声,不屑地偏过脸去:“无聊。” 南风瑾脸色有些难看:“是真的,我,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南风瑾一急伸手就捏上她的肩膀,瞬间疼得米豆豆爆了粗口:“你他妈的干什么!” 南风瑾被骂的一个激灵,反倒觉得迷糊起来。他慢慢地把碰到米豆豆肩膀的手伸直,然后握紧,接着伸直,继续握紧,反复数次,仿佛在回味着什么。 米豆豆拧着眉,简直要被他的动作猥琐哭了。这南风家的人,都是变态! 南风瑾喘着粗气,好热,好热,浑身被虫蚁啃咬般的难受。手也好热,刚刚她的肌肤好凉,好舒服。南风瑾猛地抬起头来,迷茫地看着米豆豆,英俊的脸朝米豆豆脖颈间凑了凑:“好香,你好香……” 米豆豆心里咯噔一下,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又很快被她挥开。那南风灵,不会狠毒到对自己的亲哥哥下手吧!“喂,南风瑾,你冷静点。” 南风瑾只觉得自己现在难受的厉害,活了二十多岁他一直都潜心研究医术,对男女之事并无经验。虽也有更深露中,寂寞难忍之时,也都是自己解决了。医术上尚没有什么建树,他不允许自己被儿女私情迷惑。 正因为从未经历过,所以南风灵一给他下了迷情的药,他便这般把持不住。 咽了口口水,南风瑾的手刚碰上米豆豆脸,便控制不住似的低吟起来:“嗯,豆豆,你好凉,好香。” 米豆豆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此刻的神情,已经可以确定他这是被下了春药了。在心里忍不住惊呼,天,这南风灵到底是哪来的怪物,连自己亲哥哥都下的了手,疯子,都是疯子! 眼见着南风瑾就要吻上来。米豆豆连忙一偏头,躲过他的吻。可是却把自己纤细白皙的脖子暴露出来。 南风瑾迷醉地磨蹭着她滑嫩的脖颈儿,然后轻轻地,咬了一口。 米豆豆急得要哭了,该死的,难道自己真的要*于此吗?她着急地大喊:“南风瑾,你冷静点,你现在是被下了药了,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喂!” 可不管她怎么喊,南风瑾都不为所动,甚至趴在她的脖子上允吸起来。米豆豆一个着急,看见南风瑾近在眼前的耳朵,硬生生就咬了上去,只把南风瑾咬出血来。 南风瑾猛地一疼,脑袋瞬间清醒了不少。他喘着粗气退开,蜷缩在密室的一根柱子旁瑟瑟发抖。“抱,抱歉。我可能,是中了药了……” 米豆豆眉头皱的老深,眼底的光晦暗不明。我知道你是中了药了,可是现在该怎么办。那个你口中单纯天真的妹妹,也太他妈狠了。 随后,米豆豆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不是太狠了,简直是狠到天怒人怨。你特么到底下的是什么药,为什么耳朵都差点被咬掉了那人不过片刻就能又迷了神智朝她扑过来。 米豆豆惊恐地大叫。可南风瑾仿佛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手忙脚乱地就要解她的腰带。米豆豆急得不得了,纤细的手腕不停的晃动着,用尽全力拉扯着束缚着自己的铁链。该死,为什么不能反抗,为什么自己这么弱!太弱了,真是太弱了。为什么只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米豆豆,谁让你小时候不好好练武! 眼见着腰带要被解开,露出里面蓝色的肚兜。米豆豆急得几乎尖叫。她躲闪着南风瑾吻过来的唇,只觉得一阵绝望。就在她心里急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变身超级赛亚人的时候,身上一轻,南风瑾便那么颓然地倒了下去…… 米豆豆皱眉:“是你?” 狭长的眉眼淡淡地挑起,紧紧包裹住身躯的一袭黑衣以及那黑色斗笠都掩不住来人一身的妖妖气气:“别来无恙啊……” “废话,我看起来像无恙吗!”米豆豆气得破口大骂,“赵明诚,快救我出去!” “呵呵。”只听来人沉沉一笑,赵明诚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拿下斗笠。黑纱飘过,露出了那狭长的眉眼,樱花般的唇。他缓缓走近,修长的手指对着那束缚着米豆豆的铁链轻轻一弹。米豆豆立刻觉得手腕一麻,只听一声清脆的声音,手上的铁环竟然就那么断了开来。 她双手无力地垂下来,没了铁链的支撑眼看着就要朝地上倒去。却落入一个微凉的怀抱,晕过去之前鼻息间全是淡淡的曼陀罗香。 再醒来时已是第二天黄昏,米豆豆下意识地起身,浑身的伤口却仿佛瞬间接到了通知,一个个张牙舞爪地叫嚣着不满。疼得她“嘶”的一声也龇牙咧嘴起来。 低沉的笑声传来,带着淡淡的磁性:“你还是乖乖躺着比较好。”赵明诚端着汤碗进来,此时他已褪下黑衣,换上了一身白色绣竹锦袍,三千青丝随意地搭在肩上,只用一根黑色发带束起,眉眼那样黑,唇却红的娇艳,再加上周身的妖气,数不清的风姿,道不尽的风流。 皱了皱眉,米豆豆突然有一股不详地预感,她缓缓地拉开被子,朝底下瞄了一眼。唇角便立刻僵硬起来,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说话的语气却是止不住地咬牙切齿:“是你给我上药换衣服的?” 赵明诚轻挑地吹了声口哨:“虽然都是伤,但是可以看出来皮肤很好,白嫩的很。”他缓缓靠近,坐在床边,眯着眼在她耳边轻轻地吹气,“身子也很漂亮,形状很好,看来萧冀陌把你调教的不错。” 米豆豆皱着眉,瞪着眼,满脸的不敢置信。该死,他竟然敢! “呵呵。”赵明诚沉沉一笑,白皙修长的手递上一碗飘着热气的皮蛋瘦肉粥来,“你受了伤,又刚醒,现在恐怕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吧。张嘴,我喂你。” 米豆豆瞪着近在眼前的白色瓷勺。不动声色地咬牙切齿。然后她甜美一笑,猛地挥开赵明诚递过来的粥碗,极其狠戾地一叫:“滚!” 滚烫的粥洒落在绣着红色牡丹的锦被上,地上,以及赵明诚的手上。米豆豆愤怒厌恶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震得赵明诚耳朵“嗡嗡”作响。可他却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平静。兀自看了看保养的得宜的手,然后淡淡地说:“哦,你可真粗暴,都起泡了。” 米豆豆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赵明诚白皙修长的手的确被烫出一片红色。虎口处一个水灵灵的泡在他光洁的手上显得格外突兀。她皱着眉冷哼一声偏过脸去:“这里是什么地方?” 赵明诚瘪着嘴,狭长的眼睛看着她满脸受伤:“我救了你,还那么仔细地给你上药。给你熬碗粥花了我整整一个时辰……”他是不会承认自己这是第一次熬粥,每次熬出来都是难以下咽,于是倒了再熬,直到能下口了才端了出来。 米豆豆见他那眸子里泛着水汽我见犹怜的模样,缩着肩膀一阵恶寒。僵硬地抽着嘴角皮笑肉不笑,声音依旧是咬牙切齿:“真是谢谢你啊。那可不可以麻烦你,下次再给我上药的时候,找个女人来!”话刚说完,脸就止不住的发红,该死竟然还让他给自己上药,这是被打傻了么? 赵明诚听着她的话忍俊不禁。他手捂着心口夸张地大笑,眼角几乎笑出泪来。然后用没受伤的手擦了擦眼角,含笑道:“听你这么说,好像很期待我给你伤药啊,怎么还想有下一次?”说完见米豆豆脸色难看,叹了口气,“放心,是婢女给你上的药,你的身子,我没看。” 米豆豆心里顿时舒了一口气,然后看着赵明诚满脸失落的样子又是一阵恶寒。天,你敢不敢不要把遗憾表现得这么明显。 轻咳了一声,米豆豆打量着房间内的摆设,一个很简单的小房间,却精致的吓人。床是雕花大床,柜子桌椅竟全都是极其上等的红木所做。还有那地上被打碎的汤碗,米豆豆仔细一天,天,那哪里是什么瓷器,分明是白玉做的。 无语地抽了抽嘴角,不愧是地主啊,不管到哪,这资产阶级享乐的风格都被发挥到极致。眼角的余光瞥到赵明诚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她,皱眉不死心地问:“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赵明诚淡淡地挑眉,睫毛颤了颤,恢复了妖妖气气的模样,只是回答却让人吐血:“我的地方。” 米豆豆皱眉,废话,我当然知道这是你的地方。毕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垂下眼,耐着性子问道:“我的伤已经没事了,我要回家。” 刚要掀开被子下床,便觉得肩膀一痛,额角更是因疼痛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米豆豆恼怒地瞪他,低喊道:“你干什么!” 赵明诚淡淡地收回放在她肩膀上的手,笑得无辜:“没什么,看看你的伤好没好。” “我的伤好没好不管你的事,让开,我要回家。” “哦,我可是救了你,怎么,你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 米豆豆咬牙:“那真是谢谢你啊。” 赵明诚轻笑:“不客气。” 叹了口气,米豆豆试着跟他商量:“我真的得回去了,钱三他们会担心的。” 赵明诚点头,侧开身子:“只要你走的出去。” 米豆豆怒:“赵明诚!” “钱三那里我已经派人打了招呼,你不必担心。” 米豆豆瞬间垮了脸,呵呵,谢谢你,真特么谢谢你啊。还不如不告诉他呢,要是被萧冀陌知道自己被你抓来了,谁知道又会出什么毁天灭地的事来。 赵明诚含笑看着她苦恼的表情。心道,我这么善良的人,怎么会做出让你为难的事呢,钱三那里,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昨晚赵明诚救了米豆豆不久,钱三就带人冲进了南风家的大宅。南风灵见一帮人来势汹汹,叉着腰就让家丁把他们轰出去。钱三带着的人都是练家子,说是以一敌百一点也不夸张,转眼间就收拾了南风家的打手,逼出了米豆豆的位置。可是到那里一看,却只见南风瑾昏迷不醒,而原本束缚着米豆豆的锁链,被震得的七零八落。 钱三脑袋一蒙,只觉得天要塌了。完了,主子回来了,真的会扒了他的皮。萧冀陌的手段他知道的很清楚,对你好时甜的流蜜,不过那只限于米豆豆,对你不好时,凶残的让人恨不得从来没有出现在这个世上过。 他抹了把脸上的冷汗,眯着眼一把拽起瘫软在地的南风瑾,凶狠的问:“臭小子,豆豆姑娘呢!” 南风瑾此刻药效还没过,他的脸红的很,脑袋也发晕,却迷迷糊糊地记得米豆豆临走前喊出的话。摇了摇沉重的脑袋,手握成拳凝聚力气,艰难道:“赵,赵明诚。” 钱三猛地把南风瑾扔落在地,嘴里低咒了一声。他妈的,这下主子回来估计不止是要扒皮了,恐怕连筋也得抽了。眯着眼,钱三思索了一下,如今兰妃娘娘正在跟主子商量立储之事,筹谋了这么多年,眼看着就要开始。如果现在把这事飞鸽传书告诉主子,恐怕主子会立刻快马加鞭赶回来。 兰妃娘娘为主子呕心沥血,筹谋至今,不能让主子在这节骨眼上出差错。咬了咬牙,钱三下令:“主子有要事在身,不能让他现在分心。今天的事,等主子回来再说。咱们自己也能把豆豆姑娘救出来。” 话刚说完,众人便纷纷赞许地点头。他们都追随萧冀陌多年,为了他的千秋霸业随时准备抛头颅洒热血,自然不希望他为一个女人分心。 眼见着钱三就要走出密室,他身后的一个汉子凶狠地瞪着昏迷不醒的南风瑾和扬着下巴强撑却瑟瑟发抖的南风灵,言语间满是杀意:“三哥,这两个人?” 钱三斜眼看过那兄妹二人,冷哼一声:“他们犯了弥天大罪,具体怎么处置你我无权决定,等主子回来定夺。” 精致的小房间内,米豆豆眯着眼冷冷地打量着看着她淡笑不语的赵明诚,无奈道:“你抓我来干嘛?别告诉我,你把我带回来就是专门来瞻仰我的美貌的。” 赵明诚轻挑一笑,眉眼间全是妖气:“豆豆,我真是喜欢你。” 米豆豆额角滑下黑线:“那可真是荣幸。” “不过你于我的确有用。” 米豆豆皱眉,猜到事情可能不简单。垂着眸沉思了一会儿,她试探着问:“你要利用我对付萧冀陌?” 赵明诚狭长的眼垂下看着地面,嫣红的唇勾起几不可见的弧度:“所以说啊,我喜欢聪明的女人。” “为什么?”米豆豆皱眉,不明白明明无冤无仇,赵明诚为何总是针对萧冀陌。 “告诉你对我有什么好处?”赵明诚笑得很不着调。 “哼,不愿说就罢了,我要休息了,请你出去。” 赵明诚耸肩:“别那么生气嘛,再说,已经昏迷了这么久,你就不饿?” 米豆豆咽了口口水,看着地上洒落的皮蛋瘦肉粥,突然觉得自己方才不该那么冲动,要打要骂,也该吃饱了再说。 赵明诚轻轻一笑,也不逗她:“来人,再上一碗粥来。” 话刚说完,便有一个梳着桃花鬓的蓝衣小婢端着热腾腾的粥进来,得体地行礼:“奴婢若梅,见过姑娘。” “以后你的饮食起居皆由她照顾,有什么需要可以再跟我说。若梅,把粥放下,你下去吧。” 米豆豆心下一慌,天,听这个意思,他是要留自己在这常住啊,这可如何是好。压抑住心中的慌乱,米豆豆不露声色。刚想开口便听赵明诚垂着眼角温和地笑道:“你难道不想知道萧冀陌的事?喝完粥,我告诉你。” 米豆豆拧眉,半信半疑地把粥喝完,擦了擦嘴,连忙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赵明诚提了个椅子在米豆豆床边坐下,他轻松地靠在椅背上,身形慵懒,语气却很认真。“萧冀陌,是这萧夏国的二皇子。” 米豆豆蹙眉,有些心急:“我知道。” 赵明诚把玩着手上的白玉扳指,仿佛没见到她着急的神色,不紧不慢道:“你知道这萧夏为何被称为萧夏吗?” 见米豆豆垂眸不语,赵明诚自顾自说道:“萧夏的开国皇帝萧盛,心机深重,能文能武,可偏偏缺了那么点机遇。虽然才华出众,却没有显赫的家事与雄厚的财富,所以空有一身抱负,却一直没成大事。可是天公作美,让她娶到了当时的一位世家小姐,夏琳。自此便借着夏家的势力,又凭借自己的才干,建立了这萧夏国。” 米豆豆点头,原来如此,可是:“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赵明诚轻笑:“别急。夏家扶持萧盛成为君主,自然不甘从此隐居幕后,所以拼命发展家族势力。自此萧夏的每代皇帝,定然都会有一个姓夏的宠妃。到了本朝,夏家的势力已经到了只手遮天的地步,夏家的女儿更是被封为文淑贵妃,位列众妃之首。” 米豆豆淡淡地挑眉,靠着这具身体的记忆,这萧夏的事她也知道一些,虽然不如赵明诚所说的那么详细。但是,这萧夏的确至今无后,而那文淑贵妃却宠冠六宫。那么,为什么不封后呢? 赵明诚轻笑,看出了她的疑惑:“呵呵,那是因为,我朝圣上真心所爱并非文淑贵妃,而是萧冀陌的生母,兰妃娘娘。” 米豆豆挑眉,眼中闪过得意,那是自然,能生出萧冀陌这么好的男人,那兰妃娘娘定然也是个出类拔萃的美人胚子。 赵明诚见她脸上露出自豪,狭长的双眼不悦地眯起:“怎么,一提到萧冀陌,你就很开心?” “那是自然。”米豆豆扬着下巴,脸上是丝毫不想掩饰的甜蜜。 “哼。”赵明诚冷冷一笑,“可惜啊,他短时间内回不来了,因为……”赵明诚看着米豆豆难掩担忧的双眼,唇角的弧度越来越深,“兰妃娘娘正打算带着他进宫觐见当今圣上,然后认祖归宗。” 认祖归宗?怎么,难道萧冀陌二皇子的身份还不为当今圣上所知吗?心里一急张口就要问,却见赵明诚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一副我等着你来问我的模样,便生生忍了下来。该死的萧冀陌,我知道你有苦衷,有些事不想跟我说,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一个外人来告诉我!等我见到你,非拔光你的毛! 赵明诚看着米豆豆脸上忽明忽暗的表情,轻挑一笑:“为什么非萧冀陌不可,我也不错?” 米豆豆眯着眼冷哼:“为什么非我不可,大夫人也不错?” “你住口!”都说打蛇打七寸,米豆豆这话可是正中七寸,连半分都不差。挑着眉见他像突然被踩了尾巴的毒蛇似的弹起。连床边红木桌子上的粥碗也被挥落在地。米豆豆拧眉轻叹,大夫人,你倾其一生想要他幸福的人,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喜欢过你。 叹了口气,米豆豆只见赵明诚半张妖气的脸都隐藏在阴影里,闪着忽明忽暗的光。她垂下眼睑,打算先问清楚萧冀陌的事:“这些和你抓我来有什么关系?” ------题外话------ 养文的妞儿,请先定再养好不好呀!最近学生党考试,工作党也忙,订阅一天比一天糟心。 我这些天一直在想,养文的妞儿这么多,我却每天即便只能睡三个小时的时候也要坚持万更,这样真的值得吗? 妞儿们,我需要你们的鼓励,需要你们的爱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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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至少有皇上护着,那些人也敢这么猖狂!”想到萧冀陌曾经受过的苦,米豆豆便心生愤怒。 “呵。”赵明诚嘲弄一笑,“皇上,皇上对这些事清楚的很。但是他护的了一时,护不了一世。你认为对一个天子来说,一个孩子,和朝堂稳固相比,孰轻孰重……” 米豆豆皱眉,只觉得一阵心疼,萧冀陌…… 在楠奇郡一个雄伟壮阔的私家宅院内,萧冀陌正阴沉着脸神情有些激动:“我不去。” 兰妃皱眉,“皇儿,为娘为了你筹谋了这么多年,为的便是有朝一日让你认祖归宗登上皇位。如今一切都准备好了,你怎么能不去呢?” “哼。”萧冀陌冷笑,眼底全是恨意,“筹谋的是你,我根本不想当太子。” 兰妃叹了口气,语气放软:“皇儿,夏娇那贱人害的我们母子分离这么多年,她自己却安安稳稳地做着贵妃,享尽富贵。你难道就不想报仇吗?” 萧冀陌拧眉,厌恶地看着眼前这个已不再年轻却更显风韵的女人。他深邃的眼眯起,薄唇勾起讽刺:“据我所知,抛弃我的人,是你吧。当初你忍受不了夏娇迫害,为了独自苟活便向夏娇承诺会亲手了结了我。若不是受到你的命令要把我溺死的那个宫女心善,把我放在了竹篮里。我恐怕如今已经死了。你又找谁去给你争太子之位!” 兰妃听完萧冀陌的话,脸上闪过难堪,她叹了口气,伸手想去碰萧冀陌的背,却又讪讪地收了回来。最终苦涩道:“皇儿,有很多事,并不像你知道的那样。” “哦,那是怎样?我倒是很好奇。”萧冀陌转身,深邃的眼眯起,眼里满满的凶光。若不是碍于眼前的人是他母亲,他可能会当场把人撕碎了也说不定。 “皇儿……”兰妃伸出手,上前一步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听外面一阵急促的声音。 “主子,主子。” “放肆,本宫和皇儿说话,何时轮到你来打扰。” 萧冀陌拧眉,不悦地看了兰妃一眼,又对外面的人冷声道:“进来。”这人名叫张虎,是一直追随他的人。他离开萧县之前不放心米豆豆,怕钱三他们出什么差错,所以还在米豆豆身边安排了其他的眼线。如今他敲门敲得这样急,别是豆豆出了什么事才好。 无视兰妃不满的目光,萧冀陌接过张虎手上被鸽子带来的书信。只见上面一行清秀的小字:王妃有难,已被赵明诚所擒。 “该死。”萧冀陌低咒一声,对张虎道,“传令下去,即刻回萧县。” 兰妃心下一惊,猛地拉住萧冀陌的胳膊不满地问:“皇儿,如今正是这个节骨眼上,有什么天大的事让你现在就要回去?” 萧冀陌皱眉,把手上的纸条递给了她。兰妃一看脸色都变了,她涂着红色蔻丹的手死死地捏紧纸条,恨恨地说:“赵明诚?大皇子的人,他怎么会……等等,王妃,他抓了米豆豆?” 萧冀陌点头,对她知道米豆豆的事并不惊讶。自己虽从未跟她说过,但她在宫中工于心计多年,早已从当初的孤苦伶仃变得有了能和文淑贵妃一较高下的势力。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定然不会少,知道米豆豆的事再正常不过。 “皇儿。”兰妃猛地拉住萧冀陌的手臂,“那赵明诚是大皇子的人,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他们抓了米豆豆,就是想逼你现在回去,让你见不了你父王,不能恢复二皇子的身份。筹谋了这么多年,为娘已经帮你把一切都打点好了,这么好的机会若是错过,只怕会多生事端啊。那米豆豆不过是个女人而已,等你认祖归宗,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苦为了一个乡野村姑失去了大好前程!” 萧冀陌一听米豆豆出事,本就烦躁,又听她说自己媳妇不过是个乡野村姑,立刻心生反感。冷声道:“哼,兰妃娘娘不也是青楼出身吗,只怕是连乡野村姑都不如。” 兰妃不敢置信地向后退了一步,喃喃道:“皇儿,皇儿你,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跟为娘这么说话。” 萧冀陌皱眉,英俊的脸上是淡淡的讽刺:“一个为了荣华富贵能杀了自己亲生孩子的人也配称得上母亲……” 此时恰逢张虎来报:“主子,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出发。”萧冀陌点头,看了看一旁满脸受伤的兰妃,并未说话,一偏身,快步走了出去。 一路上萧冀陌快马加鞭,只恨不得自己能飞起来。豆豆,等我,你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 事实证明萧冀陌是关心则乱。赵明诚这人虽然看起来妖妖气气很不着调,但对米豆豆还是不错的。如果真让她选的话,她倒宁愿选择待在赵明诚这。毕竟南风灵那变态虽然蠢得可笑,用鞭子抽人的力气却还是很大的。 只是自从米豆豆从赵明诚口中知道了他是大皇子的人后,看他就一直没有好脸色。这个人是我相公的敌人,是阻止我相公回去认回亲生父亲的。我要排斥他,排斥他,发动全身的力气排斥他! 赵明诚看着米豆豆开门后偏着脸,然后背对他的样子,对她采取如此幼稚的行为拒绝与他交流的事感到好笑。他轻咳了一声,忍着笑一本正经道:“虽然你是俘虏,但是本公子向来优待俘虏。这是治疗你身上鞭伤的药,擦的仔细点,留下疤痕可就不好看了。 赵明诚毕竟和宫里有交集,拿来的伤药连米豆豆也不得不承认是上好的。昨天擦了药,睡了一晚,便已感觉那让她仿佛被火烧的疼痛感减轻了很多,今天再擦上一遍,不出几天估计就好了,连疤痕都不剩。 接过药,米豆豆点了点头,极为公式化地说了声:“谢谢。” 谁料赵明诚上前一步,低下头来,俊美妖气的脸离她极近,张口间都是白色曼陀罗的香:“如果后背有够不到的地方,可以叫我,我很乐意帮你。” 米豆豆很不给面子地翻了个白眼。对着他皮笑肉不笑,咬牙道:“不必了,谢谢!”然后“砰”的一声关上门,用行动表示出对他的排斥。 赵明诚轻笑着摸了摸险些被夹断的鼻子,脸上突然露出难得一见的温柔来。可是转眼间便被一阵轻挑取代,轻声自语:“小东西……” 钱三等人自从知道米豆豆被赵明诚所抓后纷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偏偏又不敢告诉萧冀陌,此时正是关键时刻,要是因为这件事把主子招回来,他们简直成罪人了。还是自己抓紧找吧,在主子回来之前把豆豆姑娘找到,事情会简单很多。 可是赵明诚这人,他要躲起来你即便是把地翻了个底朝天都未必找的到。是以钱三找了一天一夜,还是没有任何头绪。苦着脸叹了口气,该死,这王妃还不如被南风灵关着呢。被南风灵关着也就受点皮外伤,遭点罪。可是赵明诚这种千年难遇的妖王,被他抓了去谁知道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不得不说钱三骂的很对。赵明诚这人,的确是正宗的妖孽,先不说那一身的妖气,就只看长相,也找不出第二个比他还不着调的人来。沈寒与他是同母兄弟,二人在长相上也极为相似,可是偏偏沈寒给人一种冰冻三尺生人勿近的疏离感。赵明诚却更像一朵吃人的花,美丽妖气的外表下,是致命的毒。 钱三想的没错,这种人不能让他闲着,让他闲着,谁知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可是赵明诚接到的命令便是阻止萧冀陌回宫,如今萧冀陌已经接到消息,现在恐怕正在回来的路上。那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所以,闲啊,真的是闲啊。 打量着已经能下地活动正在院子闲逛的米豆豆,赵明诚舔了舔嘴角,一脸轻挑。“豆豆。” 米豆豆皱眉:“别叫得那么嗲,我没糖给你吃。” 赵明诚先是挑眉微微诧异,随后妖气一笑,趁米豆豆不备在她脸上轻啄了一下,然后眯着眼满脸享受:“谁说没有,甜的很呢。” 米豆豆捂着沾上他口水的右脸颊,猛地朝后退了一步,瞪着他愤恨地咬牙切齿。该死,这王八蛋。可惜自己没有武功,防身的药粉早不知被扔哪去了,不然一定废了他!用力地擦了擦脸上的口水,气得转身就走。特么,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我教你武功怎样?”赵明诚仿佛看出了米豆豆的想法,看着她的背影问得温柔。 米豆豆转身,看着他的眼神满是不信。 “你别那样看着我。”赵明诚半眯起眼,伸出右臂挡在脸上,仿佛要遮去脸上的阳光,“我怕我会把持不住。” 米豆豆嗤笑一声,对他那副轻挑的模样已经习惯了。皱着眉正色地问:“你真的想教我武功?” 赵明诚轻笑:“我看起来就那么不可信吗?” 米豆豆冷哼,一脸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模样。 赵明诚夸张地捂着胸口,皱着脸道:“唉,你别露出那种瞧不起人的表情嘛。瞧,我的心都被你伤着了。”然后一反刚才的轻挑,站直身体,看着米豆豆说得认真:“你知道我看见你浑身是血的样子是谁什么感觉吗?若不是大皇子叮嘱过南风家的人留着还有用,那兄妹二人如今恐怕已经化为粉末了。豆豆,你太弱了……” 米豆豆垂下眼,不说话表示默认。是的,太弱了,他既嫁给了萧冀陌,萧冀陌又有那样的身份,以后免不了会危险重重。这么一点武功都不懂,一旦防身的药粉用完,稍有些功夫的人都能轻易将她抓住。若是那些人拿她来要挟萧冀陌…… 纤细的小手用力握成拳头,米豆豆神色认真:“赵明诚,教我武功。” 赵明诚轻挑一笑:“真乖,不过你要先答应我三件事。” 米豆豆朝后退了一步,拧着眉满脸嫌弃。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好,教个武功还要答应他三个条件,谁知道他会提出什么天怒人怨的要求来。撇了撇嘴,米豆豆冷哼一声:“爱教不教,大不了,我以后跟萧冀陌学去。” 赵明诚轻轻一笑,眉眼间的妖气尽显无余,他向前一步:“你可以试试。萧冀陌的武功至刚至阳,根本不适合女人练习。让他教你,你想把身子伤到不能生育吗?” 米豆豆拧眉,这个倒的确听萧冀陌说起过。那又怎样,萧冀陌教不了,可以找别人教嘛,难道非你不可? 赵明诚又笑,仿佛遇到了多么开心的事,盯着米豆豆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的确非我不可,因为你并没有什么武功底子,又过了习武的最佳时间。找别人教,即便是练上十年八年也难成大器。” 米豆豆心下一阵沉重,的确如此,习武适宜从小练起。如今她这具身体的年龄已经十五……难道,自己以后注定要拖累萧冀陌了吗!想着米豆豆心里一急,对赵明诚的语气有些不善:“你到底想说什么?” “有一种速成的武功……”赵明诚摘下身边一朵淡蓝色的小花,在洁白的指间轻捻,“可惜,普天之下只有我会。” 米豆豆明显不信,可是,她皱眉。记得之前在山寨时他还武功平常,甚至连几个土匪都对付不了。可是救她的那天,竟然只随手一点,就震开了铁链。罢了,这人虽然看上去不着调的很,但也是个有傲气的,犯不着在这种事上骗她。米豆豆一咬牙,下决心道:“那三个条件是什么?” 赵明诚挑眉,眼中含笑:“我暂时还没想好。” 米豆豆怒。 “不过我想到了自然会告诉你,你放心,不会让你做伤害萧冀陌的事,不会让你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若有,你可以拒绝,不算违约。” 米豆豆挑眉,这么好说话?呵呵,摆明了稳赚不赔本的买卖,不要白不要:“好,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   ☆、082 速成的轻功 米豆豆还当赵明诚要教她什么功夫。原来这速成的武功,首先要学的就是轻功和点穴。点穴对米豆豆来说一点也不难。她本就是医学世家出身,对人体的各个学位可谓了如指掌。只要稍加指点,把握好指法和力道,几天就能学会。就当赵明诚嘴角噙着笑,无比“温和亲切地”要教米豆豆点穴时,米豆豆黑着脸朝后退了一步。 “我看还是算了。” “为何?” “呵,自古点穴,都是男传男,女传女,即便有异性相授,也是夫妻。你我孤男寡女,学这点穴的招式,赵地主,真是谢谢你啊。”若是对现代的她来说,别说是点几个穴位,病人赤身*地躺在她面前需要她开膛破肚动手术,她也面不改色。对于医者来说,很多时候都是无关男女。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毕竟不是在二十一世纪,这具身体已嫁为人妇。保护得那样好,每一寸肌肤,没一个毛孔,都应是属于萧冀陌的。 赵明诚轻轻一笑,眉眼间却带着些落寞:“你总是这样聪明。”说着从身上拿出一张羊皮纸来,“也罢,这是流风点穴手的速成心法,你拿回去细细研读,若是需要,可以找婢女练习。以你的资质,不出三天,便可学个三成。” 米豆豆点头,接过他递来的明显有些年月的秘籍面露感激:“谢谢你。” 赵明诚听了她的话戏谑地挑眉,狭长的眉眼又被妖气笼罩:“倒是第一次见你这么客气地跟我说话,还是张牙舞爪的好。” 米豆豆偏过头嗤笑一声,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亲近:“你有受虐倾向,我可没有施虐倾向。” 赵明诚眯着眼闪过淡淡的诧异,他眸色微微收紧,却又立刻恢复正常。狭长的眉眼直直地盯着米豆豆,眼里是化不开的雾,突然他轻咳一声,淡淡道:“我来教你轻功吧。” 米豆豆点头,依稀记得《天龙八部》里面段誉的凌波微步就是短时间内练成。她脚力向来一般,倒要看看赵明诚有什么法子,能让她这个毫无武功底子的人练出一身好轻功来。 而另一边,张虎看着累的几乎站不起来的汗血宝马叹了口气。他把水递给萧冀陌,试探着说:“主子,喝点水吧。” 萧冀陌摇摇头,并不说话,紧抿着唇眉眼深沉。 张虎又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担忧:“主子,属下知道您担心王妃,可是我们已经不眠不休地跑了一夜了,这马都站不稳了,您却还是这样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这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万一到时救了王妃,您自己却垮了,岂不是让王妃担心嘛。”说着把手上的馒头朝萧冀陌面前一递,试探着问,“要不,您吃点?” 萧冀陌脸色缓了缓,单手挥开张虎递来的馒头,仍是摇了摇头。对身后的众人道:“都吃好了没,吃好了继续赶路。” 紧赶慢赶,原本至少六天的路,硬是便被萧冀陌压到了四天,中途还活活累死了一匹战马,等到了萧县时,众人皆人困马乏。 钱三早早的就接到了张虎的消息,在院子里跪迎萧冀陌。萧冀陌此时憔悴的很,四天三夜,他不眠不休,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只心急如焚地想要到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人儿身边。 虽然已经知道结果,却还是不死心地朝院子里看看,在确认没有米豆豆的身影后只得担忧地叹了口气。 钱三见萧冀陌一脸的沧桑,知道他定然是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恐怕累得很。又想到全是因为自己的失职才坏了主子的大事,一咬牙,跪着上前道:“主子,此事全怪属下看护不力,才使王妃陷入危险,还请主子处罚。只是事已至此,主子一定要保重身体。” 萧冀陌拧眉,深邃的眼睛眯起,里面的幽深黑暗的煞气仿佛要把人吞噬进去。他冷冷地勾起唇角,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南风灵!” 张虎垂着眼面色凝重,上前一步试探着问:“主子,要不要……”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萧冀陌眯着眼深邃的眸子里满是狠戾,他淡淡地摇了摇头,平静的语气里却是隐藏不住的嗜血和残忍:“一切的事都因那贱人而起。先毁了她的脸,留她性命,等豆豆回来再做处置。” 张虎领命,众人皆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喘地站在那,等着萧冀陌接下来的命令。 此时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有力的大手放在石桌上,墨色的眉担忧地拧起。众人只听“啪”的一声,接着便是一阵龟裂的声音。那坚硬的石桌,竟然就在萧冀陌的一掌之下一块一块碎裂开来。然后整个石桌,便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呈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坍塌。 一帮身经百战的汉子只觉从脊椎处升起一股凉气。那凉气沿着神经上升,蔓延到四肢,最后凝聚在大脑神经处,冷得人头皮发麻。 萧冀陌轻轻地拍了拍手,仿佛方才一掌拍碎石桌的人跟他毫无关系。此时已是黄昏,微红的夕阳在他背后成为背影,他半张英俊的脸隐藏在夕阳的光里,让人看不清表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众人只觉得双腿发麻,终于听他淡淡地开口:“人在哪?” 钱三忍住擦去额头冷汗的冲动,上前一步,恭敬道:“回禀主子,据属下查明,王妃是被赵明诚所擒,那晚我们赶到时,只见王妃已经没了踪影,原本绑着王妃的铁链被内力震断,地上……”钱三顿了一下,偷偷看了看萧冀陌的脸色。 萧冀陌皱眉,淡淡的语气里尽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险:“说。” 钱三心下一横,闭着眼睛道:“地上,地上是一滩血迹。”见萧冀陌明显的周身一僵,又连忙道,“不过王妃后来被赵明诚带走,想来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赵明诚在哪?”萧冀陌眯起眼,深邃的眼睛里墨色汹涌。 钱三偷偷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脑袋里紧绷的那根弦似要炸开:“回禀,回禀主子,属下无能,只查到他们应在萧县南边的边界处,具体位置……”顿了一下,硬着头皮道,“尚未查出。” 萧冀陌冷冷地看着钱三,眼里寸寸萃毒的冰箭射的钱三几乎以为下一秒就要晕过去。就当他以为自己在劫难逃,随时都会死在萧冀陌掌下的时候。却见萧冀陌起身,负手而立,棱角分明的侧脸不怒自威;“你的账以后再算,统统准备一下,随我去萧县南边。” “主子……”张虎担忧地上前,“主子,您已经三天没睡了,即便是救王妃心切,也得顾及自己的身子。万一那赵明诚不交人,恐怕免不了一场恶战。到时主子身体虚弱,只怕不仅救不了王妃,还会把自己也搭进去啊。” 萧冀陌原本拧眉听得不耐,他此时心急如焚,只恨不得顷刻间就飞到米豆豆身边看她到底伤到了哪里,还疼不疼,哪里有半点休息的心思。可是却听张虎道:“王妃在南风灵那想来受了伤,需要人照顾,若是主子救了王妃之后自己却倒了,岂不是还要让王妃照顾您。” 萧冀陌点头,觉得张虎说的有理。可是让豆豆和赵明诚那个万年老妖孽独处……他怎能放心! 张虎看了看萧冀陌的脸色,又试探着说:“我们此次去楠奇郡,把手下的人带走了大半,钱三这里并没有留下多少善于勘察地形追踪搜寻的人,是以王妃的具体位置至今尚未查出。主子即便现在就去,也难免要等上一等。不如先让马飞查探一下,等知道了具体位置,主子再去也不迟。” 萧冀陌叹了口气,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原本他一心牵挂着米豆豆,脑袋里的神经绷得死紧,三天未曾睡觉也不觉得困顿。可是张虎说得对,若是救出了豆豆,自己却倒了,岂不是白白让豆豆担心。是以他眉头轻轻蹙了蹙,淡淡道:“快去快回,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众人见萧冀陌肯休息,只觉受了天大的恩赐般感激涕零地点头。迅速地分工准备,余下的人在这一方小院子里守着,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扰了萧冀陌休息。 那边米豆豆揉着酸疼的腿,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听赵明诚说萧冀陌已经朝这边赶了,也不知到了没有。到底还是因为自己,坏了他的大事…… “又在偷懒?”赵明诚端着晚饭过来,见米豆豆坐在草地上揉着腿发呆,挑着眉戏谑。 米豆豆冷哼一声,不耐地拧眉:“你到底什么时候放我走?” 赵明诚把饭菜放在石桌上,垂着眼睑手指轻敲着石桌并不说话。 米豆豆叹了口气,这几天他教她武功的确尽心尽力,刚开始她还怀疑他另有所图,即便要教也不可能真心教她。可是不过短短几日,她的脚力便增加了十倍不止,米豆豆越来越有一种感觉,这个人,真的在倾囊相授。 “明天你就可以走了。”赵明诚语气温和,偏过脸看她,狭长的眉眼勾出妖冶的弧度,诱人的笑容似盛开的曼陀罗,美丽的外表下,却是致命的毒。 米豆豆诧异地挑眉:“明天?”他会这么痛快? 赵明诚轻笑,一脸的不着调:“怎么,还是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你觉得我这个人其实也不错,已经爱上我了,舍不得走了?” 米豆豆抽着嘴角瞪他,猛地抖了抖身子甩去一身的恶寒。爱上你了,我眼瞎了吧,你这种人,被你卖了都还指不定在帮你数钱呢。不过,米豆豆垂下眼,这个人,好像的确没有她想的那么不济。之前因为他身上妖气太重,脸上又总是那种似笑非笑的轻挑。要么就是让人脚底发寒,头皮发麻的阴狠。总是给人一种摸不透,看不清的感觉。而人对于不了解甚至是无法了解的东西,总是有着莫名的排斥。 可是经过这几日的相处,米豆豆抬眼看他,这个人好像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糟糕,至少,对她还不错。 赵明诚突然发出激烈的笑声,他单手捂着心口,仿佛胸腔都在震动。修长白皙的手指抹去眼角的晶莹。然后躲避米豆豆的目光似的,伸出右臂挡在眼前,语气依旧是那般不着调:“再说一遍,以后别这样看着我,否则,我可就不放你走了。” 米豆豆被他的话弄的莫名其妙,瞪了他一眼,兀自在石凳上坐下吃饭。 赵明诚也在她身边坐下,毫不见外地拿起筷子就去抢她要夹的菜。米豆豆无奈,好气又好笑地放下筷子瞪他。 “萧冀陌回来了。”赵明诚脸上的笑淡淡的,眼睛看着别处,仿佛在自说自话。 米豆豆点头,猜到了,不然他不会这么快放她走。不过,未免太痛快了,不是说她不想走。而是以赵明诚的性格,既然已经抓了她,和萧冀陌又处在对立面,难免要整出些事来,即便对她和萧冀陌没什么实质性伤害,他也非节外生点枝不可。否则把她带到这,好吃好喝地养着,萧冀陌一回来甚至都不用找他,他自己就麻溜地放了人,怎么想都觉得诡异。 “呵呵。”赵明诚沉沉一笑,看着米豆豆咬着筷子满是纠结的脸,垂下眼睑难掩苦涩。我哪里不想留你多待几天。可是你不想待在这里,若不是要跟我学武,你恐怕连跟我说话都不愿吧……他既然已经回来了,我的任务就已经完成,又何苦霸着你继续招你讨厌…… 放下竹筷,赵明诚脸上苦涩的表情仿佛从未存在过。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米豆豆看着他一脸检查学生作业的老师表情,无奈地叹息,知道这是又要拉着她练轻功了。 于是,这一方小院子里…… “没错,步法还可以再快些。运气,别用蛮力,记得运气。”赵明诚坐在石凳上翘着二郎腿满脸悠闲。米豆豆丝毫不怀疑要是在桌子上放那么一小碟瓜子他还会抓上一把嗑起来。 轻笑着摇了摇头,她集中精力练的认真。这人平日里看起来不着调的很,可是认真起来却又简直到了变态的地步。在他几乎是鸡蛋里挑骨头的督促之下,短短几日,米豆豆的轻功便突飞猛进。 其实说是轻功却有些牵强,因为轻功是飞的,没个一两年苦练和内力傍身,根本不可能练成。而赵明诚教她的东西,更像是一种步法,倒是和段誉的凌波微步有异曲同工之妙。 老师教得好,再加上米豆豆受了刺激一心想让自己变强,这么个速成的武功,很快便被米豆豆掌握了要领。如今虽谈不上飞檐走壁,腾云驾雾,但是至少换到以前,沈寒那一山寨子土匪,恐怕都别想追到她。只要回去之后再多加练习,其效果倒也和轻功无异。 赵明诚翘着二郎腿,单手撑着脑袋,细碎的发丝落在他额头上,在阳光的投影下给脸色留下细碎的阴影。夕阳的光渐渐减弱,到带来股朦朦胧胧的暖意,余晖洒在那个正奋力练习步法极速移动的人身上…… 赵明诚轻叹,不知是为了那翩然移动的人影,还是为了那与地面连成一体的霞光。 米豆豆练得痛快,只觉得脚下的步法更加熟练,速度又比昨天快了一倍不止。心中得意,刚想转身去看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却见那石凳上哪里还有方才的人影。两副碗筷规规矩矩地放着,其中一个白玉碗里,赵明诚从她那抢的一块鸡丁却和人一样没了踪影。 米豆豆皱着眉,心中突然升起淡淡的失落,她看着那渐行渐远的夕阳,摇着头轻笑了一声,兀自进了屋。 赵明诚果然说话算话,第二天一早便派人把她送了出去。此时天刚蒙蒙亮,有一种给人一种低沉的压抑。米豆豆偏头问身边送她出去的人:“赵明诚呢?” 那人却十分冷淡地摇了摇头,仿佛并不想多说。没走了几步,便见那些人仿佛收到了什么命令般,顷刻间极其整齐有度地退了回去。转眼间便消失在街头巷尾,仿佛刚刚的出现只是一个错觉。 米豆豆抬头看了看天气,心里只觉得一阵怪异的不舒服。既然救了她,又放了她,为什么不告而别呢…… “豆豆姑娘,豆豆姑娘。”一阵着急的叫声打破了米豆豆的沉思,她猛地一抬头,只见一个头戴灰色棉帽的小个子男人正着急地朝她跑过来,那人她认识,是萧冀陌的手下,专门负责追踪侦查的马飞。 她快步上前,只觉得有种见到自己人的亲切,对着马飞着急地问:“你不是跟萧冀陌去楠奇郡了吗?萧冀陌呢,也回来了吗?” 马飞激动地点头,神色着急:“豆豆姑娘,可找到您了,您怎么自己逃出来了。唉,待会儿再说,快跟我回去吧,主子快急死了。” ------题外话------ 嗷嗷嗷,之前码文加考试,精力跟不上。结果现在堆的复习资料太多,看得我几乎内分泌失调了! 妞儿们,如果我一个不小心,把南风渣女弄shi了!乃们木有意见吧! 再嚎两声,嗷呜,嗷呜~   ☆、083 想你(温馨) 米豆豆点头,猜到萧冀陌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从那么远的地方赶回来,肯定疲惫的很。脚底生风,飞快地就朝家里跑去。一心只想赶快见到那个让她日夜牵挂的人。 她跑的飞快,没见到身后的马飞还做着要背着她的姿势。马飞僵硬地半蹲在哪里,只觉得浑身都要石化了,然后一寸寸龟裂开来,变成石块寸寸坍塌。他惊讶地张大嘴巴,下巴几乎掉了下来,天啊,王妃,跑的好快……跟随萧冀陌多年,他最擅长的就是追踪的和勘察,脚力在那帮人里可谓数一数二。可是见到米豆豆的步法,脸上禁不住就露出敬佩来。 短短几日,这脚力竟然增长到如此境界,比他这个从小练习疾行之法的人只慢了一点,甚至不相上下。再这么下去……主子身边又多了位能人啊…… 想着,马飞心下一喜,摆好姿势就一溜烟追了上去。此时天色早的很,路上只有稀稀两两的几个人。众人只觉的眼前一阵白光闪过,带起了一阵灰尘。接着又一阵白光闪过,在原先的灰尘上激起狼烟滚滚。 可是再定睛一看,哪里还有半个人影。路人们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唔,看来是今天起得太早了,没睡醒。但会收拾一下,补个觉去。 “萧冀陌,萧冀陌!”米豆豆火急火燎地跑到了家门口,她单手按住门框然后猛地减速。若非身体及时向后仰去恐怕鼻子就要装到门板。 里面的守卫听到米豆豆的声音纷纷眼睛一亮,只觉得是救世主降临,纷纷手忙脚乱地就扑过去开门。 米豆豆单手撑着门框,剧烈地喘着粗气。小脸因为跑得太快而变得红扑扑的,此时早上天气还有些冷,她呼出的气息泛出阵阵白雾。却见那些人一个个大眼瞪小眼见了鬼似的看着她,无奈一笑。喘了口气,有气无力地说:“还愣着干什么,萧冀陌呢?” 众人这才算是反应过来,纷纷让开一条道,让米豆豆进去。钱三讪讪地迎上来,冲着米豆豆便是“噗通”一跪,抱着拳神色郑重:“豆豆姑娘,属下保护姑娘不力,才导致姑娘被奸人所抓,受尽折磨,还望姑娘降罪。” 米豆豆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她跑的极快,几乎是用上了所有的体力。这么一路下来,待到家时只觉得腿都是软的,站着都是一种折磨。要不是想赶快见到萧冀陌,她恐怕会立刻坐在地上歇那么一会儿也说不定。可是这些人,难道是商量好了的?这么磨磨蹭蹭的不让她见人,该死,我没空跟你们瞎扯,我只想赶快见到我相公。 “豆豆姑娘,豆豆姑娘,您也太快了。”那边马飞也发动了他的飞毛腿追了上来。他撑着门框喘着粗气,姿态神情和米豆豆刚到时惊人的相似。 众人只觉得惊呆了,纷纷诧异地看着米豆豆。天啊,马飞的脚力在他们这些人中可是数一数二的,这都没追上她! 米豆豆看着那帮人纷纷能吞下一个鸡蛋的表情,无奈地扶额,只把手指向马飞,留下一句:“有事问他。”就越过钱三进了屋。 “萧冀陌,萧冀陌。”米豆豆心急如焚,心道外面那么大的动静,萧冀陌应该早就听到了,为什么迟迟不出来见她。难道是受了伤?进去一看果然见萧冀陌一脸憔悴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嘴唇苍白,嘴角干的起皮,眼底下的青影重的吓人,明显是连续几天没睡好的样子。 “萧冀陌,萧冀陌。”米豆豆着急地叫他,甚至对着他的身子推了两下。可是床上的人却仿佛毫无知觉般,没有给她半分回应。 “萧冀陌,萧冀陌!”米豆豆有些着急,他这般虚弱的样子实在少见,即便那次被竹剑刺穿了胃,也至少是清醒的。可是叫不醒,为什么叫不醒。米豆豆颤抖着伸出纤细的手指放在他的鼻子前,然后微微舒了一口气。还好,气息还在。可是,怎么不醒过来么,难道是受伤了?于是她很单纯地掀开被子,着急地解开萧冀陌的衣裳,给他找着伤口。 院子里钱三等人拉着马飞问得着急:“什么,你说王妃甩开你自己跑了回来,跑的甚至要比你还快。这怎么可能?” 马飞点头,脸色有些僵硬:“是真的,我当时也吓了一跳,但是是我亲眼所见,不会有假。” 钱三低咒了一声,喃喃道:“我的个神啊,王妃难道不是人啊,就这么几天,她是怎么做到的!” “等等。”张虎皱眉,“听你说,你刚打探到赵明诚的具体位置,就看见王妃自己走了回来?” 马飞点头:“嗯,我看到王妃的时候她已经在大街上了,身边一个人没有。” 众人纷纷奇怪地皱眉,然后抬头,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疑。被赵明诚所抓,竟然就这么轻易地被放了回来。短短几天之内,脚力就高到如此境界,着实可疑! “萧冀陌,萧冀陌!”米豆豆在屋子里急得险些要哭出来,床上的男人呼吸还算是平稳,身上也没有什么致命的伤口,怎么就是不醒呢。难不成,是中毒了?想着米豆豆心下一急,拨开他胸前的衣襟就趴在他宽厚的胸膛上去听他的心跳。 众人在外面听米豆豆大叫,一个着急也没顾得上礼数,就那么破门而入。一进门纷纷咽了口口水,望天的望天,看地的看地,仿佛根本没看到眼前的情景。 只有马飞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情况,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轻叹:“哇。”原来,此时萧冀陌昏迷不醒地躺在床上,脸上是难得的脆弱。马飞只见他身上的被子被掀到一边,胸前衣襟凌乱,露出胸膛上大片肌肉结实的麦色肌肤,米豆豆跨坐在他的腰上,脸正贴在他的胸前细细磨蹭…… “咕噜”。众人又齐齐咽了口口水,极为默契地保持着仰头或望地的姿势转身。只有马飞还呆呆地瞪着眼看着眼前的景象,久久没有回神……原来,以前主子和豆豆姑娘,都是这样的啊。原来,被压的一直都是主子啊。 “哎呦,你打我干啥。”马飞揉着突然遭受到问候的后脑勺,瞪着张虎满脸委屈。 张虎冲他一瞪,低声道:“什么你都敢看,打扰到主子的好事当心主子醒来扒了你的皮!”说着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垂着头对米豆豆恭敬道,“哦,对了,豆豆姑娘,请您见谅。主子为了赶回来整整四天三夜没有休息。我们看主子累的厉害,担心他累坏了身子,就偷偷地给主子下了点让他能安心睡觉的药。估摸着到了晚上就醒了,您不必担心。”然后非常自觉地,保持着仰头望天的姿势,拉着马飞退了出去。 米豆豆呆呆地看着突然被“砰”的一声关上的大门,有些徒劳地伸出手。她抽了抽嘴角,脸色微红,突然想对着门外那帮心思猥琐的人大叫:“回来,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苦着脸轻叹,瞪着身底下昏迷不醒的男人有些哭笑不得。她轻轻地伸出手指,细细地描绘着他脸颊的每一寸棱角。光洁的额头,墨色的浓眉,深邃的眼,高挺的鼻,坚毅的下巴。这个人,这张脸,当真是鬼斧神工所致,仿佛最好的工匠雕刻而成。 柔柔一笑,米豆豆眼里闪过迷醉。纤细的手指向下,描绘他修长的脖子,再到宽厚结实的胸膛。突然浑身一僵,干笑着动了动身子,只觉得屁股底下有什么东西,硬了。 米豆豆抿着唇,屏住呼吸,非常戒备地看着依旧双眸紧闭的男人。不是说晚上才会醒吗,那这么激烈的反应是怎么回事。 咽了口口水,米豆豆伸出手指试探地在他眼前晃了晃,只见他又长又密的睫毛颤了颤,却并没有要清醒的迹象。放松地舒了口气,浑身立刻就由原先的僵硬软了下来。米豆豆好气又好笑的瞪他,这人,到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那档子事。 轻笑着摇了摇头,她小心翼翼地从他腰上下来。见他性感的薄唇微微抿着,眉头也蹙了起来,好像梦到了什么让他极为担忧的事。米豆豆见他嘴唇一张一合地动,发出的声音却小的可怜。忙把耳朵往他唇边一贴,细细地听着他正在说的话。 “豆豆,豆豆……” 简单的两个字,声音更是小到不行。米豆豆却只觉得那两个字仿佛一阵激烈的电流打进她心里,让她心里一阵又酸又麻的难受。鼻子止不住发酸,眼见着眼眶就要泛红。米豆豆咬了咬唇,猛地眨了眨眼,唇边泻出几分又苦又甜的笑来。小心翼翼地抱着他的胳膊在他身边躺下。她轻轻地用脸颊在他有力的臂膀上蹭了蹭,声音温柔泛着暖意:“萧冀陌,我在……” 床上的人身子一僵,眉头又蹙了蹙,仿佛在睡梦中听到了答复,不安地又叫了句:“豆豆……” 米豆豆轻笑,起身抚平他眉心的褶皱,在他干裂的唇上落下一吻,独有的气息喷洒在他鼻息间,温柔地回应:“我在。” 感受到身下的男人身体渐渐放松,米豆豆爱恋地抚摸着他因疲惫略显沧桑的脸,随后将脸颊放在他的胸膛上又蹭了蹭。声音温柔带着叹息:“我就在你身边,哪里都不去,睡吧……” 萧冀陌睫毛颤了颤,不知是不是闻到了熟悉的气息。他有力的臂膀一挥,将米豆豆牢牢地抱在怀里,有些苍白的唇勾起满足的弧度,眉心的褶皱一寸寸褪去,被一种幸福的静谧取代。 时间一点点过去,清晨的阳光给灰蒙蒙的天空镀上一层柔柔的暖意,小院子里的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商量好似的各自回去。只留下几个人继续留守。 米豆豆软软地倚在萧冀陌的臂弯里,闻着他令人安心的男性气息。唇角勾起暖暖的弧度,睫毛颤了颤,神经一阵放松,就那么在他的臂弯里睡得香甜。 等到萧冀陌醒来时,简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此时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给窗外的天空洒上满天的霞光,各种形状的晚霞随风浮动,透过小窗子望去竟有一种波澜壮阔的美感。 怀里的佳人儿正软软地躺着,呼吸浅浅的,睡着香甜。 萧冀陌痴痴地盯着那张这几日他一闭上眼睛就出现在他面前的容颜,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半撑起身体,由于不想弄醒她身体甚至呈扭曲的形状。修长有力的手指试探性地戳了戳她白嫩的脸颊,柔软的触感瞬间便如同电流一般沿着手指散发到四肢百骸。 萧冀陌满足地轻叹,躺下身来紧紧拥着怀中的人儿,沉醉的闭上眼,鼻息间全是她好闻的发香。 米豆豆被他略有些用力的拥抱弄得不适,迷糊间无意识地咕哝了两句,一翻身,娇俏的小脸正对着他宽厚的胸膛,睡得安稳。 萧冀陌有力的大手轻拍她纤细的背,嘴里笨拙地哼着她曾哼给他听过的摇篮曲,只觉得一颗心在这一刻都被塞满了。酸酸的却又暖暖的,拥着心上人的感觉太美好,四肢战栗得几乎要叹息。这几日的不眠不休,这几日的心急如焚,仿佛就在将她拥入怀中的这一瞬间,化为灰烬,不值一提。 米豆豆在醒来时夕阳早已不见了踪影,窗外赫然挂着一轮明月和疏疏朗朗的几颗星星。眼前男人的胸膛宽厚而温暖,那一刻痴痴地看着她得深邃的眸,倒是明亮如朗月,璀璨胜繁星。 “萧冀陌。”她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刚睡醒的绵软,充满灵气的大眼弯成月牙的弧度,里面舞动的光辉映在萧冀陌脸上,生生让他晃了神,醉了心。 紧紧的一个拥抱,把怀里的人儿用力拥入怀中,萧冀陌幸福地叹息。“豆豆,你没事就好,我真担心,这是一场梦。” 米豆豆咬着牙甜蜜地轻笑:“我没事,萧冀陌,我没事。”说着顿了一下,正是甜蜜的时候竟就生生落下泪来,“萧冀陌,我想你了。” 萧冀陌听着她哽咽的声音,心里一抽一抽的酸软,用力点头:“嗯,我也想你。” 他双手珍惜地捧起她娇笑的脸,性感的唇一寸寸落下,帮她吻去脸颊上的泪。嘴里喃喃地轻叹,仿佛在膜拜世界最珍贵的宝贝:“豆豆,豆豆……” 米豆豆只觉得他的大手一寸寸点燃火焰,灵动的大眼渐渐氤氲,双臂搂上他低垂的脑袋,闭着眼一副任君品尝的模样。此时气氛大好,萧冀陌喉结大幅度滑动了一下,只想跟多日不见的小人儿细细温存,谁料身体偏偏不争气…… 米豆豆挑眉,只听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然后轻笑出声。这呆子,听张虎他们说他几日不眠不休,不仅累坏了,估计也饿坏了吧。推开他起身。她准备亲自下厨去给他做顿好吃的,却感到腰被人从后抱住。萧冀陌英俊的脑袋大狗似的蹭着她的背,不满地咕哝出声:“恩恩,才见到你,又要去哪?” 米豆豆轻笑,对他这孩子气的动作有些无可奈何。小手按住他紧紧抱着自己腰的大手,温柔地安抚:“你饿坏了吧,我先去给你做饭。” 萧冀陌不满地拧眉:“我不想吃饭,我想吃你。” 米豆豆身体微微颤动,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然后在他光洁的额头落下一吻。小手拨开他额前散落下来的细碎的发,声音温柔而温暖:“乖,你累坏了。先吃点东西,不然伤胃。” 萧冀陌见米豆豆那么温柔地哄他,只觉得这么饿上几顿连待遇都好了不少。其实他也不是非要和米豆豆亲热不可,只是,他心中一直有一种不安,害怕心上人会突然消失的不安。如今见米豆豆灵动的大眼里满满的都是他的身影,闪烁着稀稀疏疏的光,只觉得心脏仿佛被全世界充满的幸福。他听话地点点头,抱着米豆豆的腰蹭了蹭:“豆豆,你真好。” 米豆豆轻笑,整理了一下就推门而出,此时门外的几个人想必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出来,还保持着原先偷听的姿势。见米豆豆推门而出纷纷手忙脚乱地站好,望天的望天,看地的看地,仿佛一直是这个动作从没变过。 米豆豆无奈地反了个白眼,对着他们道:“时候不早了,这里暂时没什么事,你们明天再来吧。” 说完便见众人连忙点头,用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的无辜表情疾步而出…… ------题外话------ 感谢水沫清烟的一张五星级评价票,感谢梦里依稀琴声响的一张月票。 楼上的两位秀才,都表跑,快过来让我么么个,木马~ (づ ̄3 ̄)づ╭?~   ☆、084 南风家遭排挤 蹙着眉看着那帮人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米豆豆好笑地摇了摇头。她微微一个转身,看着身后木门的脸上透着暖暖的柔,然后推门进了厨房。 厨房不大,设备倒算是齐全只是几日没有人在难免落了些灰尘。米豆豆看着这一方小天地,轻轻捻去手指上从灶台上沾到额灰。突然有一种巨大的幸福。原来,前身过亿的财富,倍受吹捧的名声,到如今看来,还不如为心爱的人亲手做一顿饭来的满足。 她看着之前钱三派人送来的食材,挑挑拣拣几样,心里便有了主意。萧冀陌连着这么些天不眠不休,吃的也很少,胃和肾恐怕都伤着了,得好好补补才是。 她把鹅胸肉切丝,用少量的料酒、白胡椒粉、糖、盐拌匀入味,趁着研制的时间又用百合干熬了白粥。待泛着清香的白粥出锅,加入鹅肉小火慢煮,只待快出锅时加入加入细细的嫩姜丝跟葱碎、白胡椒调味即可。 这道鹅胸肉粥比较费时,需要半个时辰左右才能出锅,但也是养胃补气的很。 趁着熬粥的空档,米豆豆把洗净切块的土豆煮熟,然后压成土豆泥。又把洗净的香菇切沫,混合在土豆泥中。盐和鸡汤等调味料一加,揉成一个个大小一致,形状漂亮的丸子。放在碟子理慢慢地蒸,只等着出锅后再洒上一些调味料和香菜装饰。 手指动了动,满意地看着自己正在筹备中的菜,米豆豆娇俏灵动的脸上哪里还有半分狡黠傲气的影子,满满的都是心系爱人的温馨。 又做了松鼠活鱼,蜜汁山药,湘菜荷塘月色几道菜,想了想只觉得厨兴大起,干脆又做了海棠酥和糖醋排骨。不过一会儿,这一方小厨房里便是浓的馋死人的香味。 米豆豆做的尽兴,萧冀陌在房间里可满心都是惦记。他略有些不安地朝窗外忘了几次,干脆披衣下床,果然沿着香味就找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人儿。正在厨房忙碌的背影美丽而柔软,看得萧冀陌心下一暖,从后抱住她纤细的腰:“豆豆。” 米豆豆手上的动作一顿,只觉的满满的热力沿着腰肢传来,背后宽厚结实的胸膛完美地包裹住她纤细的肩膀。她把头朝他胸膛上一靠,任他用脑袋蹭着自己,软软地应:“嗯?怎么了?” 萧冀陌看着她白嫩的耳垂舔了舔唇,几日不见,她又出了这么些事。他只觉得有千万句话要说,有千百个问题要问,却又偏偏觉得一团乱麻,不知何从开口。终于只是手上一个用力,恨不得把怀中的人儿揉进骨血里。 米豆豆感到他的不安,叹了口气,软软地安抚:“别怕,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 萧冀陌点头,张了张口,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说道:“对了豆豆,那南风灵,我派人毁了她的脸。怕你生气没敢杀了她,到底要怎么处置还是你来定。”说着刚毅的脑袋又蹭上米豆豆的脖颈,一副你看我乖不乖,要不要亲我一下的讨赏模样。 米豆豆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看他,想到那天被南风灵招呼的一顿鞭子,眼底泛出愤恨,身子也不自觉的有些僵硬。萧冀陌感受到怀中人儿的变化,心疼的只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细细地哄。 “相公……她打我。”米豆豆垂下眼,她将脸颊贴在萧冀陌怀里,轻蹙着眉头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软软的声音像利剑直插萧冀陌心脏,令他眸色猛然收紧。他危险地眯起眼,言语间尽是危险的杀意:“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米豆豆撇着唇,抬起头满脸不高兴。真恨不得让萧冀陌派人立刻把那南风灵给抓来,然后派人狠狠地抽她一夜,让她尝尝那皮鞭炒肉丝的滋味。却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狡黠一笑。踮起脚咬着萧冀陌的耳朵道:“相公,先吃饭,吃完了再告诉你。” 萧冀陌奇怪地挑眉,不过媳妇做的饭近在眼前,哪有不吃的道理。香甜软嫩,色泽晶莹的糖醋排骨入口,萧冀陌陶醉地眯起眼,他轻轻地舒了口气,天,豆豆不在的那几天,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米豆豆见他满脸孩子吃到糖果的满足模样,甜蜜地轻笑出声,给他盛了一碗鹅胸肉百合粥,轻笑:“别急,慢慢吃。”这几日他不眠不休地赶来,又基本没有进食,即便有内力护体,也是虚弱的很。米豆豆边给他夹菜边想,以后得专门制定个食谱好好调养一下,可别落下病根才好。 谁料刚要收回手手腕便猛地被抓住,萧冀陌盯着她手腕上的一道道红痕深邃的眼里满是狠戾。“哪来的?”他皱眉,带着薄茧的拇指轻轻地摩挲,却又不敢用力似的只轻轻碰了一下就立刻把手指收了回来。 米豆豆挑眉一看,只见原本光洁白皙的纤细手腕上赫然几道狭长而醒目的红色鞭痕,和其他的白皙娇嫩处一比,显得突兀地很。她淡淡一笑,想起南风灵扇她巴掌还拿鞭子抽她的事,眼底泛出狠意,却对萧冀陌安抚地说:“已经不疼了,你这几天很累,先吃饭,吃完饭我再细细告诉你。” 萧冀陌着急,一个用力就把坐在他旁边的米豆豆拉倒怀里。却又不敢用力抱她,只上下打量着纤细的身子,眉头拧得死紧:“你身上有伤我哪里还吃的下饭。到底都伤到哪了,那贱人怎么你了?” 米豆豆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心下一酸,忙按住他要解她腰带的手,把头靠在他宽厚的胸膛上蹭了蹭。软软道:“没事了,已经没事了,被鞭子抽了几下而已,已经不疼了。” 萧冀陌听完这话简直目眦尽裂。什么叫被鞭子抽了几下而已。光是手腕上都有好几道刺眼的鞭痕,那身上!萧冀陌一急,扶起米豆豆的身子就要去撕她衣服。沙哑道:“不行,赶紧让我看看,都伤到哪了?严不严重?” 米豆豆被他“无比单纯”的动作弄得哭笑不得,按住他不规矩的大手,诱哄道:“真的已经好啦。”她轻轻起身,温热地气息滑过他耳边:“你先吃饭,吃完饭我让你细细检查。” 萧冀陌咽了口口水,喉结大幅度动了一下。他看着米豆豆满是狡黠又带着氤氲眼,突然从脸颊红到了耳根。米豆豆看着他面红耳赤的模样,小小的拳头在他胸膛上轻垂了一下,娇斥:“呆子,想什么呢,吃饭。” 话刚说完,萧冀陌便像被按了开关。立刻狼吞虎咽起来。“你慢点吃,别噎着。”米豆豆瞪着眼看他蝗虫过境似的进食速度。只觉得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竟然有人能吃这么快的。这萧冀陌要是搁在学校食堂跟人聚餐,估摸着没一个抢得过他! 一阵风卷残云之后,萧冀陌享受地眯着眼让米豆豆给他擦嘴。然后迫不及待地搂紧她的腰,认真道:“我吃好了,快让我看看你的都伤到哪了?” 米豆豆翻了个白眼,无比惋惜地摇了摇头:“可是我还没怎么吃诶。” 萧冀陌看着米豆豆碗里几乎没怎么动的粥,局促地舔了舔唇,催促道:“那你快点吃。” 一顿饭下来,顶着萧冀陌吃人一样的眼神,米豆豆倍感压力山大。心道该来的迟早要来,相公,我身上还有伤,你悠着点。 谁料萧冀陌见了她的身子,竟瞬间乖巧起来,哪里还像以前那个一心想着吃肉的狼。 小屋子里烛光摇曳。 纤细白皙的身上确是道道鞭痕。有些地方的皮肉被鞭子抽的绽裂开来,在光洁的身躯上显得格外吓人。米豆豆惊愕地看着萧冀陌泛着血丝野兽般猩红的眼,有些手足无措:“相公,你怎么了,你……” 萧冀陌仿佛用了所有的自控力才慢慢舒了口气,他僵硬地一笑,摇了摇头。颤抖着的手却轻轻抚上她身上的一道道红痕,哑着嗓子声音干哑的难听:“豆豆,疼吗?” 米豆豆连忙摇头,纤细的小手轻轻按下他有力的手腕。靠在他怀里简单地说了南风灵用鞭子抽她的事。自发地过滤了南风瑾欲对她不轨的过程。 她说的云淡风轻,萧冀陌却拧着眉神色激动。米豆豆见他眯着眼满脸杀意的样子,怕他心疼,连忙安抚:“不过后来我没什么事,赵明诚救了我。虽然……”虽然他是为了阻止你回去争夺太子之位。米豆豆垂下眼睑,没有说下去,她不知道萧冀陌究竟有什么苦衷所以才不愿把宫廷里的斗争告诉她,或许是不想她担心吧。不过既然他不想说,她便不问,人难免会有不愿为人知的苦衷。 想着便见萧冀陌点头,深邃的眼里满是真诚:“赵明诚,我得谢谢他。”米豆豆诧异地挑眉,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不是一直讨厌他恨不得他永远不要出现吗?而且他还拿我威胁你阻止你回宫…… 萧冀陌摇头轻笑,温柔地给怀里的人儿披上衣服,把她拥紧了一些,叹息:“以赵明诚的性子,恐怕已经告诉了你一些事。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有些事我真的难以启齿,给我点时间,好吗?” 米豆豆点头,声音不大却很坚定:“嗯,没关系,不管怎样,我信你。” 萧冀陌深邃的眼里泛起朦胧的夜色,他把怀里的人搂着更紧了一些,下巴抵在她乌黑的发上,并不说话。 米豆豆感受着他的体温,脸贴在他胸膛上耳边全是他有力的心跳。几日不见,被他拥着的感觉太好。她起身,纤细的藕臂挽上萧冀陌的脖子,眼里含着氤氲的神色便吻上萧冀陌的唇。 果然刚刚靠近便感到他明显的一阵僵硬,垂下眼心里全是满足。这个男人,对她真是没有一点抵抗力。 谁料两张柔软的唇刚刚相触便激起一阵让人战栗的电流,米豆豆垂着眼正想加深这个吻,萧冀陌却喘着气偏过脸去。 她挑眉轻笑,看着萧冀陌满是狼狈的样子微微诧异。真是难得,这个男人竟然有见到她没把她立刻扑倒,反而在她主动献吻时推开她的一天。 萧冀陌粗重的喘着气,只觉得浑身燥热,眼底的火眼看着就要烧起来,却被他生生忍了下去。他暗自调息,待呼吸稍微平稳后转过身来将米豆豆拥在怀里,轻叹:“豆豆,就这样抱着你,就好。” 米豆豆被他微大的力道搂的莫名其妙,眨着眼问:“你怎么了。”狼也有不吃肉的时候,而且是饿狼,送上嘴边的肉。 仿佛感受到她压抑的低笑,萧冀陌惩罚似的轻拍了下她的屁股。黑着脸警告:“你悠着点,待会儿我把持不住,让你晕过去看你还怎么笑。小调皮鬼。” 米豆豆被他似宠爱又似无奈的呢喃喊得浑身酥软,却还是不忘神志清醒地抬起脸问:“怎么了,你不……” 话刚说到一半便堪堪住了口,她咽了口口水,眼神躲闪,明显的心虚。 原来萧冀陌深邃的眼里全是炽热的火焰,熊熊的火光铺天盖地,里面满含的渴望几乎要烧的米豆豆灰飞烟灭。他额角滑下隐忍的汗水,呼吸一次比一次粗重。看着调皮地挑起了火却不能给他纾解的小人儿,无奈地叹息:“豆豆,你知不知道,我不想弄伤你。” 米豆豆在见到他眼里的火光时便已满脸绯红,她垂着脑袋,露出纤细洁白的脖颈,轻轻应了一声:“唔。” 萧冀陌被她这乖巧的磨人的模样撩拨的心痒难耐,只怕下一秒就把持不住,化身为狼。连忙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对了,那南风灵,你想怎么处置。” 米豆豆把玩着他冰蓝色的衣摆,突然有些好奇:“你觉得怎么办好?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萧冀陌沉沉一笑,一把捏住她又在点火的小手,眯起眼难掩狠戾:“废去她的手脚,做成人彘如何?” 米豆豆摇头:“太血腥,我不想看。” 萧冀陌又问:“那把她卖进青楼,受尽折辱怎么样?” 米豆豆蹙眉,或许终究是不愿意用这么凶残的方法对待女性。更何况,以南风灵那自我感觉良好到极致的性格,这么做恐怕根本不能让她从根本上得到教训。 随后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起身好笑地问:“你都派人把她的脸毁了,还有哪家青楼肯要她?” “那派人把她抓了,十大酷刑轮番用一遍?” 米豆豆摇头。 “灭其满门?” 米豆豆仍是摇头。 萧冀陌可犯了难,又猜不中她的心思。只得搂着她试探着问:“那你想怎么处置?豆豆,你说,我听你的。” 米豆豆抿唇轻笑,眼底的狡黠和夜色融为一体:“相公,我觉得,我们应该治好她的脸。” 萧冀陌捏着她的肩膀,深邃的眼直视她的,满满的不敢置信:“豆豆,你,是被打傻了吧?” 米豆豆抑制性地翻了个白眼“噗嗤”一笑,按下他压在自己肩膀上的大手,轻敲了他的脑袋。瞪着他面露威胁:“喂,敢说你媳妇傻,好大的胆子!” 萧冀陌讨好似的轻笑,搂着她又蹭了过去。不解地问:“那是为何?我实在是想不通。” 米豆豆微微起身,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我们先治好她的脸,然后再……” 萧冀陌原本紧拧的眉一寸寸舒展开来,渐渐被一种宠溺的笑意取代。他偏过头看着米豆豆难掩得意的脸,忍不住伸出手捏了一把,果然柔软有弹性,触感极好。又见她眯着眼被捏的蹙眉的样子,宠溺地笑:“你呀,哪来的这么多鬼点子。” 夜色渐渐退去,相爱的两人紧紧相拥,几天的分离,让这二人更加体会到对方的重要性。米豆豆窝在萧冀陌怀里,鼻息间全是他充满侵略感的男性气息。她深吸了两口气,闭上眼,只觉得安心。 萧冀陌轻轻拍着她纤软的背,深邃的眼看着心上人沉睡中甜美静谧的容颜,眼里是浓的化不开的暖。随后他抬起眼,幽深难测的双眸中,闪过野兽撕碎猎物前的凶狠。 日子一天天过去…… 不过几天,南风家受到排挤的传闻便在萧县传得满城风雨。 “唉,你听说了吗?那南风世家在咱萧县的几间药铺,里面所有的伙计统统都病了。结果换了一批人,一天不到,又都病了。” “哟,该不是这南风家中邪了吧?” “嗨,这哪是什么中邪呀,依我看,是得罪人啦。咱萧县还算好的,南风家的祖宅并不在这,听说他们家势力最大的那一片,有好几间药铺都被人一把火烧啦。” “天,这样太狠了吧。感情这是想断了人家的财路,把人往死路上逼呀。” “可不是吗?听说隔壁老王,昨天刚去南风家的一个药铺买了药,半道上就被人给堵了,威胁着说再敢买他家的药就吃不了兜着走诶!” “唉,他们大家族的事,咱小老百姓管不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依我看以后咱还是离那南风家远点吧。” “是啊是啊。” 米豆豆听着路人们的谈论摇头轻笑,看着身旁正垂着眼看她满脸温柔的男人。灵动的眼里闪过狡黠:“看来是时候了,我们这就放出消息,说闯下祸事的是南风灵。” 萧冀陌点头:“好,我马上派人去办。” …… 紧接着南风家的主宅里,家主南风昱正拍着桌子勃然大怒。“该死,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这般对付我南风家。” 大长老南风褚垂着眼,满是皱纹的脸上透着狠戾:“哼,还不是南风灵在外面闯了祸,才连累到我南风家。家主,你教女无方啊。” 此话一出,其他的几位长老也跟着附和。“就是啊,平日里就见那南风灵无法无天,早晚要闯下大祸,现在好了,连累着我们也受到这么大的损失!” “就是,我名下的三间药铺都被人烧了,家主,这事您得给个说法!” “还有我,我刚进的一匹药材,半道上就被人抢了。抢匪放话了,都是因为那南风灵!” 南风昱看着底下长老们神情激动的样子,脸色越来越难看。突然他一拍桌子威严地说:“够了,外人来犯,你们不抵御外敌,反倒指责起自己人来了!” 话音刚落便见众长老纷纷住了口,有些脸色难看地低下了头,有些偏过脸去。 只有大长老南风褚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满的不屑:“若是生意名望上的竞争,我等定当团结起来,一致对外。可是家主,这事说起来其实和我们没有半点关系,南风灵闯的祸,凭什么让我们给她买单?我们平白无故遭受这么多损失,难道连抱怨两声都不成?说句不恭敬的话,此事其实是家主您教女不善所致,您舍不得教训自己的宝贝闺女,倒教训起我们来了……” 南风褚的话让原本垂着头脸色难看的一帮长老又躁动起来,纷纷不满地看着南风昱,还有人当着他的面讨论,更有人明着应和:“的确,大长老说的有理。并不是我们不愿一致对外,而是此次的事情大家着实无辜,家主不给我们个交代,恐怕无法服人心。” “呵呵,真是笑话,我哥哥是堂堂南风家家主,岂容你们这般不敬?”众人循声望去,却见门前并没有人影。原来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来着是南风昱的妹妹,南风媚。此人人如其名,就连声音也带着几分轻浮。 她一身雍容华贵的大红牡丹锦袍,满是朱钗的头上翠环摇摆。浓妆艳抹的脸上带着自视甚高的嘲弄,含笑的桃花眼里满是轻浮。 那一双桃花眼扫过,除了南风褚,其他人纷纷低下头不敢看她。倒不是这南风媚在南风家多有权势,而是她生性放荡,之前的丈夫算是个名门子弟她还收敛一些。自从守寡改嫁之后,因为所嫁之人是个无权无势甚至要靠女人养的地痞流氓,便越发不知收敛。 这南风家但凡身份较高,甚至是稍有些模样的男人,基本都没逃过她的染指。而这个女人也的确有几分姿色,此时她正是三十多岁最显女人风韵的时候,经历的又多,一些没见过那种调调的男人几下便被迷得神魂颠倒。脱了裤子就爬到她床上,还有些是想接着她南风家家主妹妹的身份上位的,不管如何,南风媚皆是来者不拒。 轻笑着看着大厅里一帮纷纷垂着头不敢看她的长老,南风媚掩着唇笑得轻浮:“呵呵,真有趣,怎么我一来,你们连话都不敢说了?” 南风昱叹了口气,宠溺地上前带着南风媚到身边坐下,轻声问:“媚儿,你怎么来了?” “哼。”南风媚把玩着染着红色蔻丹的手指,冷眼扫过底下的一帮长老:“我不来,这帮人还不知要无法无天到什么样子?” 南风褚早就对南风媚放荡下贱的作风不满,如今见她这般藐视诸位长老,又在议事的大厅里这般毫无形状。皱着眉呵斥:“放肆,南风媚,这里是我们南风家专门给长老和家主议事的地方。你一介女流,怎敢来这里胡闹,眼里还有没有族规!” “族规?”南风媚捂着唇笑得夸张,“族规不是我爹定的吗?怎么你们有意见,好呀,那你去问问我爹的鬼魂,看他到底会不会处置自己的亲生女儿,哈哈哈……” 众长老见南风媚笑得毫无形状,却皆是敢怒不敢言。南风褚愤恨地扫过那一帮缩头乌龟似的长老,冷笑:“哼,这话说得轻巧。老家主处事公允,甚得人心,所以才能带着我们南风家发展起来,成为这盘踞一方的大家族。只可惜,现任家主恐怕是没有这个分寸了,他哪里舍得处置自己的亲生女儿。老家主若是知道此事,还不知要怎样寒心呢?” “放肆!”南风媚停下把玩手指的动作,染着红色蔻丹的尖尖利指就指向南风褚,“你区区一个长老,谁给你的资格跟我哥哥这般说话。我哥哥是南风家的家主,他的命令你们只管执行便是,哪有资格过问!” 此话一出,众人只觉怒气更盛,有几个原本垂头不语的长老也都纷纷冷哼一声不满地看着南风媚。南风昱见众长老脸上的不满越来越重,心道不要闹得不可收拾才好。忙对着南风媚安抚地看了一眼,得体地轻笑:“媚儿不懂事,说话失了分寸,还请大家别见怪。”又对南风褚冷着脸道,“大长老说的是,的确是本家主教女无方。本家主这就派人把那不肖女带回来,问清情况,给大家一个交代。” 这话说完,众人才算是咽了口恶气,纷纷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南风媚张着艳红的嘴唇,愤恨地看着那些人的背影,不满地跺脚,声音又长又嗲:“哥,你看他们!” 南风昱轻笑着点头,一把搂住南风媚柔软的腰,宠溺又无奈地看着她:“你呀……” 而那边南风瑾看着南风灵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正心疼的不得了:“灵儿,你冷静点。爹只是让你回去,并没说要罚你。” 南风灵一双眼睛早已肿成了核桃,她拿着床上的被子枕头疯狂地朝南风瑾砸去,直到身边没了东西,才崩溃似的大吼:“我不回去,我死都不回去。你们不是都说疼我的吗?怎么能这样逼我?” 南风瑾看着南风灵神形狼狈,披头散发形同恶鬼的样子,握着拳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耐着性子安抚:“灵儿,爹那么疼你,你又是他唯一的女儿,他肯定舍不得罚你的。放心吧。只是这次的事情闹得比较大,几个长老那边可能给爹施加了压力,你还是回去看看吧,即便是受点罚也不会太重。别让爹为难啊。” 南风灵瞪着眼冷笑:“哼,你不懂,我这次回去,肯定是要受罚的。米豆豆那个贱人,不就是打了她几鞭子吗,就把事情闹得这么大,我饶不了她!” 南风瑾拧眉:“灵儿,此事本就是你不对,不可这般无礼取闹。” 南风灵夸张地大笑:“哈哈哈,我无理取闹。你又错了,无理取闹的是你!怎么,说你的心上人半句不好,你就不高兴了?哼,米豆豆她就是贱人,贱人!我把这么好的机会送到你面前你都不知道珍惜,你要是早早占了她,萧冀陌早就是我的了,又怎么还会舍得这么对我,怎么舍得这么对我!”说着她疯狂地抓着自己得头发,几乎声嘶力竭。 南风瑾瞪着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南风灵的丑态。自己这个妹妹,几乎从生下来就被惯着宠着,从没有人逆过她的意。可看她现在的样子,怎么就宠成这样了?这哪里还是一个大家闺秀,分明就是一个市井泼妇。 正失望时却听那边南风灵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肿着一双核桃眼,抽抽搭搭地指控:“呜呜,哥,你不疼我,你一点也不疼我。呜呜,你看我现在的样子……”说着仿佛身体有感应似的排出一阵臭气,“你再看看我的脸,看看我的脸,我还怎么见人,呜呜,我没脸见人了,我要去死,你让我死吧。” 南风瑾见她的模样也是心疼,又听她的话满是心惊:“够了灵儿,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动不动就寻死觅活成什么样子!你的脸我看了,只是中了毒,才会长出那些毒斑来,只要解了就没事了。听爹派来传信的人说,这次的事很急,那边大长老为首的人已经在给他施压。爹也是实在是没办法,才会召你回去。乖,先回去看看,你也长大了,自己闯出来的祸,要学会承担。” “哼,承担?”南风灵冷笑,“那你做出的事你怎么不承担,那晚你对那贱人做出那么下流无耻之事,你怎么不承担!” 南风瑾拧眉难掩愤怒:“够了,那日的事你我都清楚,分明是你给我下了药。我才……后来的事你也都知道,根本什么事都没发生。灵儿,我是你亲哥哥,你怎么能这般害我,还败坏我名声!” “害你?”南风灵夸张地大笑,脸上露出怨毒,“我害你,你竟然说我害你。呜呜,你还凶我,南风瑾,你不配当我哥哥!你们都想逼死我对不对,呜呜,你们都想逼死我!” 南风瑾叹了口气,放弃说服她让她自愿回去。爹那边催的厉害,恐怕只有强制性把灵儿压回去了。谁知还没来的及出门,便听那边响起凄厉的叫声:“南风瑾,你敢走,我这么伤心你竟然都不安慰我。今天你敢出这道门,我就死给你看。” 南风瑾被她凄厉的声音弄得一阵心惊,待转过身来便见南风灵红着眼,手里赫然是一把金钗。金钗尖锐的一头正对着她的脖子,眼看着就要插进去。 南风瑾被她那癫狂的模样吓得心惊肉跳,生怕她一个冲动做出什么失控的事来。忙上前几步,好声好气地哄:“灵儿,你先冷静点,把钗子放下。有事我们慢慢说好不好,哥哥怎么会不疼你呢。你这样,哥看着多难受啊。乖,你把叉子放下。” 南风灵咬着唇,眼里落下泪来:“哼,你现在知道心疼了,你们就逼我吧,等你没了这个妹妹,你就知道后悔了!” 南风瑾叹息:“灵儿,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南风灵瞪大双眼:“我怎么样了,你说我怎么样了!” 南风瑾苦笑:“米豆豆说的对,总有一天,你会闯下天大的祸事来,总有我们南风家倾全家之力也护不了你的时候。灵儿,你这么癫狂怨恨,苦苦相逼,其实伤害的只有你的亲人,心疼的只有关心你的人。除了在乎你的人,你还能威胁到谁?这般亲者痛仇者快,难道就是你想要的吗?” 南风灵握着金钗的手已经因愤怒而发抖,她红着眼,咬着牙:“米豆豆,又是米豆豆,你不要在我面前提那贱人!南风瑾,我是你妹妹,你怎么舍得这么说我,你快我给道歉!不然我死给你看!” 南风瑾见她癫狂到几乎崩溃的模样一阵痛心,又怕她真的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来。忙上前几步:“灵儿,你冷静点。是哥哥不对,哥哥语气重了。刚才一时着急才那么说你,以前的灵儿多可爱,而且温柔善良对不对?哥哥知道你现在只是一时生气,其实灵儿最善良了,舍不得哥哥伤心对不对。乖,你先把钗子放下,我们慢慢说好不好?” “舍不得?”南风灵含着泪冷笑,“我舍不得你伤心,你就舍得我伤心了!你刚刚怎么能那么逼我,你怎么能!你给我道歉,你跪下来给我道歉!” 南风瑾眸色猛地收紧,脸色明显地难看,他黑着脸严厉道:“够了,灵儿,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哼,到底谁过分!你快跪下来给我道歉,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南风瑾看着南风灵怨毒的模样,突然感到阵阵心寒。自己捧着一颗心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妹妹,竟然这么对他,跪下来给她道歉。南风灵,你真说的出! 南风瑾压抑住心中的疼痛然后克制地舒了口气,淡淡道:“够了,灵儿。我们真的是太惯着你了。这么下去,你不知还要闯出什么大祸来。如今你可以拿命威胁自己的亲人,我们心疼你会对你一次次妥协。可如果你得罪的人是我们整个南风家都得罪不起的又怎么办,你难道要用自己的命威胁全家人给你陪葬吗!灵儿,你的父亲和诸位哥哥不是神,也有做不到的事,你自己犯的错,要自己承担。可你竟然还……”南风瑾顿了一下,想到南风灵让他下跪道歉的事,心底一阵愤怒和苦涩。他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南风瑾,你敢走,我就死在你面前!” 南风瑾背影顿了一下,却并没有转身,任凭南风灵在他身后癫狂地大叫,他依旧走得坚定。 “南风瑾!我死了,你等着吧,我死给你看!你不准走,南风瑾!我真的死了!” 南风灵看着南风瑾渐行渐远的背影疯狂地大哭,她几次想把金钗插进脖子,却又根本不敢下手。最终只能玩笑似的喊着“死给你看的”几句话,然后披着头凌乱的发,蜷缩在床上凄厉地哭。 呜呜,为什么,为什么哥哥突然不疼她了。为什么要召她回去罚她。他们怎么舍得这样对她!以前即便她犯了天大的错,也没人敢对她说一句重话,所有人看着她的眼里都只有疼爱和仰慕。她有显赫的家事,美丽的容貌,让人嫉妒的一切。可是为什么,现在全变了……全变了! 容貌?南风灵慢慢地摸上自己的脸,她如今承受的一切,难道都是因为容貌吗?难道是因为自己脸上长了毒斑,变丑了?所以哥哥不喜欢她了,爹也不疼她了,就连这南风府的家丁看着她,眼里也是满满的不屑! 对的,一定是因为容貌,只要她恢复了一起的容貌,就又可以过上受万人追捧的日子了,一定是的! 另一边南风瑾边走边叹气,好看的眼睛里甚至泛出淡淡的水汽。方才的那个人,还是灵儿吗?还是那个虽然有几分娇气,却可爱善良的灵儿吗?还记得小时候的灵儿多么讨人喜欢,让人恨不得把她捧在手上细细地疼,可如今…… 南风瑾摇了摇头,不愿那么想。但他不得不承认的是,南风灵如今的样子,的确和一个毫无教养的疯婆子无异。再配上那张长了毒斑的脸,即便身为她的哥哥,看着她那扭曲癫狂的样子,也只觉得可怖。 莫非?南风瑾脚下一顿。莫非,灵儿是因为损了容貌才变得这般反常?可是她脸上的斑是中毒所致,那种毒复杂的很,自己研制了几天也没法确定解药,眼看着爹那边的事刻不容缓……南风瑾叹了口气,决定硬着头皮去求米豆豆。 而相比这边的嘶声竭力,癫狂凌乱。米豆豆那边则悠然自在的多。此时天气已渐渐转暖,做酸奶虽然耗时比夏天长,却也不是不可能。小药铺里米豆豆正拿着新做出的酸奶对着医书想要研制出一种新的美容秘方来。 可是偏偏有人不能忍受自己一点的冷落,她想研制秘法,却有个吃不到糖的孩子在旁边这边摸摸,那边捏捏地蹭。 米豆豆翻阅医书的手一顿,垂下眼看着突然出现在腰上还要往上滑的大手。翻着白眼用力一拍,娇斥道:“这是在外面呢,别闹。” “豆豆……”萧冀陌声音沙哑,尾音拖得老长,“豆豆,好多天了。” 米豆豆低笑出声,她单手扶额,有些无奈:“什么好多天了。这才半个多月好不好?还有……”米豆豆转身瞪他,“那天晚上你不是说舍不得弄伤我的吗?怎么现在又这么着急?” 萧冀陌抿着唇,用脸慢慢地蹭她的背:“那天是看你身上有伤,我心疼。现在,现在你的伤都好了。” 米豆豆听他的话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脸猛地一红,轻咳一声,尽量自然地说:“哪有,明明没好,还疼着呢。” 萧冀陌着急地拽着她的衣摆,受了欺负似的满脸渴望:“好了,我知道,都好了。” 米豆豆挑眉,红着脸瞪他:“伤在我身上,好没好我比你清楚,你怎么知道的?” 萧冀陌凑过来咬她的耳朵,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白嫩的脖子上,有些痒。 米豆豆触电似的缩了缩脖子,声音也渐渐变软:“萧冀陌……” 萧冀陌深邃的眼垂下,眼里闪过难得一见的狡黠:“我知道的,好了,都好了,因为每天,都是我给你擦得药。” 米豆豆娇俏的脸颊猛地一红。她偏过脸去看他晦暗不明的眉眼,有些哭笑不得。 想到每天晚上他虽碍于她身上的伤没有碰她,却接着擦药的名义占尽便宜,然后再一个人跑去冲凉水澡灭火的糗事,只觉得心里一阵酸酸甜甜的软。 正想着身上的大手便不规矩起来,隔着衣服描绘着她身上原本触目惊心现在已经明显变淡的伤口处。轻轻地呢喃:“这里有一道鞭伤,长三寸左右,还有这里,这里伤的最深,皮肉都绽裂开来,肯定很疼。好在我每天都给她仔细地擦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要再抹几天去疤痕的药,就又可以恢复以前光洁如玉的肌肤。啊,还有这里……” 萧冀陌说着,手指也在一点点滑移,沿着腰肢往上,眼看着就要覆上她胸前的连绵…… ------题外话------ 感谢13172871368的一朵鲜花,感谢yuner云儿yuner的一张月票,感谢梦里依稀琴声响的一张月票。 萧冀陌说:“等我按豆豆的方法弄shi了南风渣女,就请看正版的姑娘进群领福利!”   ☆、085 全家都是奇葩 萧冀陌说着,手指也在一点点滑移,沿着腰肢往上,眼看着就要覆上她胸前的连绵…… 米豆豆被他满脸想吃糖的委屈模样逗得哭笑不得,刚想按住他不规矩的手,便听那边轻咳了一声。抬眼一看,是南风瑾。 推开萧冀陌不规矩的手,米豆豆轻哼一声冷着脸问:“不知南风公子大驾光临所谓何事?” 南风瑾漂亮的眼看着地面,似乎有些不敢看她。他眉头拧了拧,然后下定决心似的请求道:“豆豆姑娘,请赐我灵儿的解药。” 米豆豆仿佛早猜到他会那么说,脸上神色不变,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并不说话。 萧冀陌轻哼一声,健壮而极具压迫感的身躯站到米豆豆面前。他墨色的浓眉挑起狠戾的弧度,刚毅的下巴不怒自威。 南风瑾看着萧冀陌满是敌意的样子,脸上有些难看。却还是干笑一声,硬着头皮道:“萧公子,之前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你果然是人中龙凤。” 萧冀陌深邃的眉眼里墨色暗涌,只冷冷地看着他并不说话。显然南风瑾这句不知是真心还是恭维的话没让他有半点情绪上的波动。 南风瑾皱着眉头,想要开口求药。薄唇动了动,却徒劳地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双方都不说话,一时间气氛有些僵硬。 米豆豆在萧冀陌背后轻碰了碰他的腰,示意他让过去一些。她看着南风瑾满是难堪的脸,叹了口气。 “你想要解药?” 南风瑾眼睛一亮,本以为她会不承认灵儿的脸是她下的毒,恐怕还要好一番周旋。来之前也想到可能不仅讨不到解药还要白受一番奚落,可他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地就朝这走了过来。谁知她竟然承认地这么痛快…… 想着又看到米豆豆冷冽的眉眼,心里突然有些难受,干干地点了点头。轻声回应:“嗯。” 米豆豆也不跟他绕弯子,原本她就没想用毁容的事收拾南风灵,那样的效果太小。而且,只有她保持着和以前同样的相貌,她的方法才能起到真正的效果不是么? 她垂着眼,睫毛轻颤,怡然自得的神态和这边南风瑾局促难看的样子截然不同。纤细白皙的手指翻着手中的医书,状似无心地问:“给了你解药对我有什么好处?” 南风瑾原本因难看而垂下的眼猛地抬起,漂亮的眼里满是惊疑,她还愿意给他解药?怎么会这么简单? 米豆豆久久听不到声音,抬眼却见他满脸的不敢置信。她耸了耸肩:“南风公子若只是来这里发呆的话,还请回去吧。恕小女眼光不好,对你那张英俊潇洒的脸毫无兴趣。” 南风瑾周身一震,只觉得身子有些僵硬。他失落地垂下眼,勾着唇苦笑。原本正沉浸在自己的伤春悲秋之中,却感到一阵极度不满而且凶狠的目光传来。抬头一看,萧冀陌正在恶狠狠地瞪他。 他咽了口口水,心里有些发虚,为什么这么看着他,难道那天他想对米豆豆做的事被他知道了?可是,他其实并没有碰到米豆豆什么……不对,南风瑾眉头一拧,心稍微定了下来。想到南风灵的模样,确定萧冀陌还不知道他曾经动的心思,否则此刻焦头烂额倍受打压的人恐怕是自己了。 轻咳了一声,南风瑾故作镇定,他冲米豆豆作了一个揖,态度诚恳:“豆豆姑娘,小妹骄横,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你。可是如今她已经受到惩罚了,我南风家的长老纷纷对她不满,都逼着我爹罚她。她毕竟年幼,犯点错也实属正常,还请豆豆姑娘海涵,饶过她吧。” 米豆豆嗤笑一声,冷眼看着他。这护短的话说的,当真是理直气壮。“毕竟年幼”,以她的年纪在这古代即便是已经生了两个孩子也不奇怪。更何况,用鞭子把她打成那样,当真以为受了点埋怨就能算了么。米豆豆看着南风瑾的眼神越来越冷,却一点也不生气。只淡淡地翻着医书,不与他争论。 跟这种人争论,即便是说干了嘴他也还是护短的。夏虫不可以语冰,没意思的很,而她决定要做的事,没有任何人能阻止。 南风瑾呆呆地看着她垂着眼翻看医书的样子,只觉得这情景一阵难得的静谧。女人的脸极美,灵动的大眼里是黑曜石般璀璨的光,几缕调皮的碎发耷拉在额头和鬓角,给她娇俏美丽的脸增添了几分灵动与迷人。 萧冀陌看着南风瑾痴迷的眼神,心底瞬间生出一股把他活活掐死的冲动。该死,这个男人真是该死,竟然敢这么看着他的女人!那眼里的痴迷和爱恋他再清楚不过。萧冀陌眯起眼,这个人,不能留! 米豆豆也被南风瑾几乎毫不掩饰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她也实在不想在这种无谓的事上多做纠缠。只看着南风瑾冷着脸问:“南风公子,不知你考虑的怎么样。若是想要解药,需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否则,还是请回吧。” 南风瑾被她冰冷的眼神看得一阵清醒,忙正了正神色问:“什么条件?” “我还没想好。等到时候了再告诉你。”听赵明诚说大皇子留着南风家有用,如此,得南风瑾一个承诺,或许以后对萧冀陌有所帮助也说不定。 南风瑾皱眉,有些为难:“若不知是什么事,请恕在下不能答应你。” 米豆豆挑着眉,神色不紧不慢:“哦,如此,就请原路返回吧。” “米豆豆。”南风瑾有些着急,他轻咳了一声,神色诚恳:“这次算我求你。来日你若遇到大的劫难,有需要我南风瑾的地方,在下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米豆豆轻笑,如此,便已够了。她拿出两个小瓶子来,嘱咐:“这是那毒斑的解药,你拿回去给南风灵用温水服下,一个时辰后毒斑便会明显变淡,两个时辰后消失。还有……”米豆豆垂下眼,轻哼一声:“这是之前我给她下的药粉的解药,她现在暴躁癫狂,只怕是什么灵丹妙药都治不好。只是这药却可管一时之用,把病情压制上几天还是可行的。” 南风瑾点头,接过米豆豆的药面露感激。却见对方冷着脸明显不愿与他有所交集的模样,只得垂下眼讪讪地回了府。 萧冀陌拧着眉看着南风瑾的背影,低沉的声音透着不悦:“豆豆,我不喜欢他。” 米豆豆轻笑:“我知道你不喜欢他。”南风瑾是个男人,你要是喜欢他,那还了得。 “豆豆。”萧冀陌沉着脸面色深沉,“我认真的,离他远点,否则我……” “否则怎样?”米豆豆挑着眉看他,灵动的大眼里闪着戏谑,“你又想背着我杀光所有和我接触过的男人?” 萧冀陌见她语气有异,忙无辜一笑,讨好地去搂她的腰,声音里却满是认真:“豆豆,我是认真的,即便你对他无心,可是他的心思却清楚的很。豆豆,别让我担心……”最可恶的是,那南风瑾何德何能,竟然能让豆豆说他风流潇洒。他就不风流潇洒吗?那种柔柔弱弱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小白脸有什么好的。 米豆豆看着他蹭过来的俊颜,只见那刀削的五官都因暗暗较劲而轻微地扭曲。无奈地微笑,在他额头轻啄了一下,娇斥道:“你呀,我不过是一个平平凡凡的小村妇,也就你当香饽饽似的捧着。真当自己媳妇有这么大魅力,能迷倒所有见过她的男人呢?” 米豆豆说得玩笑,萧冀陌却听得认真。他有些不安地把米豆豆搂紧了些,仿佛真怕自己媳妇被人抢跑了似的。刚毅的脑袋埋在米豆豆脖颈处,闻着她醉人的体香,温柔地呢喃:“豆豆,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好。” 米豆豆听着他的话抿着唇眉眼弯弯,浑身都散发出甜蜜的气息。她仿佛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捧起萧冀陌的脑袋:“对了相公,是时候了,告诉南风家我们真正的目的吧。” 萧冀陌点头,深邃的眉眼闪着狠戾:“好,那贱人竟敢用鞭子抽你,我会让她尝到十倍百倍的痛苦!” 而南风府里南风瑾正哄着南风灵吃药。毕竟是自己宠了这么多年的妹妹,不过一会儿,南风瑾就仿佛忘了之前的事。只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心情好一点。给南风灵服了药果然见她脸上的毒斑渐渐消失,身体也大好。心里一阵高兴,便耐着性子对南风灵道:“灵儿,现在你的脸好了,又是以前漂亮可人的样子。爹那边估计真的有急事,回去看看好不好?” 南风灵用铜镜细细打量着自己,见容貌和以前无异心里正开心的不能自已。又见南风瑾好声好气地哄她,她也不似之前那般竭嘶底里,只淡淡地点了点头。冷哼:“好,你们看着吧。我会让米豆豆那贱人知道她错的有多离谱。我就不信,爹那么疼我,还会因为一个外人处罚自己的亲生女儿不成?来人,准备马车,回家。” 南风家的主宅,南风昱黑着脸满是愤恨:“这位公子,你说小女不知好歹,伤了你娘子。在下在这给你和这位姑娘赔礼了。只是小女毕竟年幼,即便有什么过错也是可以原谅的,怎可把她逐出族谱。更何况,这是我南风家的家事,公子恐怕无权过问吧!” 萧冀陌看着南风昱拂衣转身的傲慢样子,担忧地看了看米豆豆。仿佛只要从她脸上看出半分不高兴,他下一秒就会亲手掐死这个教养出南风灵那种极品的南风家主。 可谁知米豆豆不急不躁,脸色正常的很。若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她脸上甚至还露出一抹惬意的笑来。萧冀陌挑着眉微微诧异,心道自己这心尖肉不知又在想什么鬼点子。看着南风昱的背影眼底突然露出几分嘲弄和看好戏的期待来。 果然见米豆豆上前一步,笑得随意:“如果南风家因此祸及全族呢?” 南风昱周身一僵,压抑住眼底的担忧转身瞪着米豆豆满脸怒意:“哼,姑娘之前对我南风家能做出那些手段。老夫就知道姑娘是个有有权势的,只是我南风家再不济,也万万做不出卖女求荣的事来。若是姑娘铁了心要置小女与死地,恕在下无礼,请回。” 米豆豆点头,也不与他多做纠缠,对萧冀陌道:“相公,你可都听见了。南风家主看重女儿胜过一切。既然他这般想要为别人的过失承担代价,那这三大家族,让他变成两家可好?” 萧冀陌点头,神色认真:“好。” 短短一个字,就让南风昱一阵心慌,待想说些什么,屋子里哪里还有米豆豆和萧冀陌的影子。他叹了口气,安慰自己似的轻笑。自己活了这么多年,又坐上了南风家家主的位置,大风大浪的也见过不少,怎么偏叫两个小辈灭了威风。 外面米豆豆正被萧冀陌抱着在房顶上飞速移动。却见小道上走来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看样子是朝南风昱的方向走去。 米豆豆眯起眼,对萧冀陌道:“相公,等一下,先回去,那女人有些不对劲,我们去看看怎么回事。” 萧冀陌点头,把她紧紧护在怀里,几个瞬移就到了南风昱的房顶上。 “哥,哥?”南风媚穿着一身绣着梅花的淡粉浴袍,香肩微露,美腿半掩。也不敲门,就那么推门而入。 “媚儿?”南风昱看着南风媚妖冶放荡的样子,不禁咽了口口水,又不安地看了看门外,拧着眉不悦道,“媚儿,这大晚上的,你穿成这样,成何体统?” 南风媚妖冶地轻瞥了南风昱一眼,染着艳红蔻丹的手指点上他的胸膛:“怎么,你不希望我来?那我走就是了?”说着做出转身的姿态,满意地见那边衣袖下摆被南风昱及时拉住。 她转身笑得张狂得意,整个身体几乎都贴在南风昱身上,吐着妖媚的气息:“呵,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南风昱轻叹:“媚儿,你这,这成什么样子?” 南风媚掩着唇笑得放荡:“哈哈哈,什么样子?南风昱,你真说的出!为了和你在一起,我不惜杀死自己的丈夫。为了掩人耳目又不惜嫁给张广那个地痞流氓。如今你享受够了,反倒来跟我说什么样子。呵呵,真好笑啊,你们男人都是这般,在床上时嘴甜如蜜,待到翻脸无情的时候,却心硬得狠毒!” “媚儿。”南风昱看着南风媚妖冶却怨毒的脸,和南风瑾极像的眼中闪过朦胧,他叹息,“我这辈子,终究是毁在你手里。有了那么多女人,经历那么多情事,却偏偏对你抗拒不得。也罢,既然如此,随他就是!” 南风媚用宽大的袖袍掩着唇,她白皙的肩膀露出来,泛着妖冶的诱惑。“我又何尝不是?南风昱,我知道,我就知道,你离不开我的……” 萧冀陌拧眉看着屋子里已经不顾礼义廉耻滚到一起的二人,厌恶地拧眉。 米豆豆则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天,这南风家的人!南风灵,南风昱,南风媚,怎么一个比一个惊世骇俗。奇葩,都是奇葩。那赵明诚说的大皇子留着南风家有用看来是真的了。这么些个奇葩到极点的人物,谁也不能否认他们哪天会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来。 只是现在是敌是友还不能确定,若是敌,定当斩草除根。若是友,凭着大皇子对南风家的重视,如果能拿到大皇子想要的东西,必要时能帮上萧冀陌大忙也说不定。 米豆豆并没有跟萧冀陌说出她的想法,只是垂着眼暗自思量。萧冀陌有自己的苦衷,对宫廷之事绝口不提,如此,她又何必拿这事去扰他。她的男人,她信!只需看在心里,默默思量,只要他需要时能够帮上他,便也够了。 “豆豆。”萧冀陌见米豆豆一副神游的模样,只觉得自己被忽视了。有些委屈地咬住她白嫩圆润的耳垂,哑着嗓子嘟哝:“豆豆,你又在想什么。我就在你身边,你得想着我。” 米豆豆蹙眉,被他那又是撒娇又是无奈的话逗得哭笑不得。只磨着牙反咬了他的耳朵,娇斥:“呆子,谁说我哦是在想别的事情,我分明是在想你!” 萧冀陌眼睛一亮,握着她的手神色有些激动,哑着嗓子道:“真的吗,可是我就在你身边啊?” 米豆豆看着他那美得不知东西南北的样子不由的想逗逗他,于是反握住他的手,灵动地眼和他对视,里面全是满满的深情:“也不知道是为何,明明你就在我身边,我却还甚是思念。” 如果说萧冀陌刚才还是有些神情激动的话,那他现在简直是美得不知东西南北了。米豆豆仿佛能看见他身上冒出的粉红色泡泡,那眼里满满的浓情蜜意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轻咳一声,米豆豆抿着唇刚要取笑他。却见那边已经美得飞了天似的男人猛地朝她扑了过来,沙哑的嗓音里是满满的幸福:“豆豆,豆豆我爱你……” 米豆豆见自己几句玩笑的情话便让他激动成这样,只觉得心下一软。却又对自己在房顶上被他扑倒的窘状感到哭笑不得。激动间二人不小心碰到了屋顶上的瓦片,发出一阵不大却足以引起人注意的声响。 南风昱眯着眼,防备地看着房顶,因岁月而带着些鱼尾纹的眼里闪过狠戾。该死,如果他和媚儿的事被人发现,只怕不仅他的家主之位不保,连性命也堪忧啊…… 偏偏那边南风媚衣衫不整,神态朦胧,他连家丁都没办法叫。南风昱抱拳:“不知是何方神圣到此,可否现身相见?” 萧冀陌询问地看了看米豆豆,却见她摇了摇头。于是向来把媳妇的意愿作为行动宗旨的他立刻就把米豆豆抱在怀里,施展轻功,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夜色里。若不是方才被碰乱的瓦片还在,只怕是连半分痕迹都没留下。 萧冀陌抱着米豆豆刚走不久,赵明诚就来了。他狭长的眉眼轻垂,似苦涩,却顷刻间变为轻挑。空气中还弥漫着那人的味道,只是让风一吹,便全都飘散了。最终没留下任何痕迹…… 冷着眼看着屋子里惊慌失措却强作镇定的南风昱,赵明诚冷哼。如此,便让我来帮你们一把。 “南风家主好兴致。” 南风昱拧眉,此时他只披着外衣,床上的南风媚也用锦被把自己裹了起来,二人皆是难掩狼狈。偏偏不知从哪多出了个人来,衣衫华美而整洁,却掩不住那翩若柳絮的三千风流,在这布置精美的房间内显得格外突兀。 南风昱低咒一声,上前防备道:“该死,赵明诚,你来做什么?大皇子应该没有让你来我这守夜的命令吧。” 赵明诚轻笑,白皙尖细的下巴微微扬起,狭长的眉眼妖妖气气,略显消瘦的肩膀也渐渐抖动起来。整个人借着夜色,借着烛光,只让人觉得他是一只勾人魂魄的艳鬼! “你笑什么?”南风昱见他笑得激动,有些恼羞成怒。 赵明诚收起笑容,恢复了轻挑的神色,只是狭长的眉眼里却满是冷意:“呵呵,堂堂南风世家的家主,却和自己的亲妹妹做出这等苟且之事。若是传了出去,不知会怎么样?” 南风昱心下一惊,带着鱼尾纹的眼里闪过惊恐:“你!赵明诚,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 赵明诚冷哼,偏过身去并不看南风昱那因为惊恐和愤怒而略显扭曲的脸。他轻轻弹了弹绣竹锦袍上不存在的灰尘,声音淡淡的,却带着蛇一般的阴冷:“千不该万不该,你的女儿不该去动我的女人……” 南风昱拧眉,又是因为这件事,看来灵儿这次闯的祸不小。 叹了口气,南风昱轻哼:“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赵明诚把玩着桌子上的白玉麒麟,仿佛谈论天气,“把南风灵逐出族谱,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南风昱愤怒地看着他:“赵明诚,你我同为大皇子做事,怎么你这是要为了一个外人为难我吗?就不怕大皇子怪罪?” 赵明诚轻轻一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妖妖气气的脸上满是嘲弄:“南风家主,你好像弄错了一件事。第一,我不为任何人做事,我和大皇子只是合作关系。他帮过我,我现在回报他,仅此而已。第二,我可没那种闲情逸致跑来为难你,你的女儿伤了我的女人就得付出代价。至于怪罪,南风昱,你以为大皇子有空管你这鸡毛蒜皮的小事?” 南风昱咬牙,一时被噎的不知如何是好。 那边却传来南风媚放荡轻浮的娇笑:“呵呵,你的女人?你心里念着人家,人家心里可未必有你。只怕辛辛苦苦到头来,都只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赵明诚阴沉着脸看过去,只见那边南风媚故意把被子拉了下来,露出光洁圆润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神含羞带笑,说是勾引也不为过。赵明诚冷冷地挑眉,脸上闪过不耐。这么个下贱放荡的女人,当真是没有一点羞耻心。 “南风昱,你怎么说。我的手段你清楚的很,若是不答应,只怕明天一早你们兄妹两的丑事就会传遍萧县,甚至更远的地方。我倒要看看,你们还怎么在这里立足!” “赵明诚!你真的要做的这么绝?” 赵明诚沉沉一笑,声音低沉磁性却带着淡淡的阴寒,仿佛吐着信子的毒蛇:“我自然不想把事情做的这么决,把南风灵逐出南风家族,今天的事我会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南风昱拧眉,略带着皱纹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他看了看床上看好戏似的南风媚,又看了看赵明诚那张似笑非笑满是轻挑的脸。咬牙:“好,赵明诚,这笔账,我记着了!” 赵明诚轻笑着颔首颔首:“能被南风家主记住,真是荣幸之至。” 那边萧冀陌和米豆豆趁着夜色回到家,米豆豆窝在萧冀陌怀里轻声问道:“相公,方才的事你也看到了,你有办法找到他们的丑事的证据吗?” 萧冀陌点头:“豆豆,你放心,我这就派人去查。一天之内,我会让南风昱自愿把那个害你的贱人逐出南风家族!” 哪里还需要一天,这天天刚蒙蒙亮南风灵便接到消息。因该女骄横乖戾,不知礼数,闯下弥天大祸,给南风家众多长老都带来损失。故逐出南风家族,永世不可回府。 南风灵接到消息时她正在教训一个惹她生气的丫鬟。来报信的人话刚说完,南风灵那张原本骄横乖戾,不可一世到极致的脸就开始一寸寸变得惨白。她瞬间被抽干了力气似的瘫软在地上,摇着头不停地呢喃:“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题外话------ 妞儿们抱歉了,因为要抓紧在审核前上传,所以只来得及更这么多。今天上午十点之前还会二更。 妞儿们看文愉快哦(づ ̄3 ̄)づ╭?~ 感谢水沫清烟的一朵花花,感谢o芋圆的一张月票,感谢飞鸟不找鱼的七张月票,耐你们。 大么么个,木马(づ ̄3 ̄)づ╭?~   ☆、086 深情(二更) 南风灵接到消息时她正在教训一个惹她生气的丫鬟。来报信的人话刚说完,南风灵那张原本骄横乖戾,不可一世到极致的脸就开始一寸寸变得惨白。她瞬间被抽干了力气似的瘫软在地上,摇着头不停地呢喃:“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被她责罚的婢女抿唇忍笑,却见她像濒死的鱼似的,突然剧烈地从地上弹跳起来,转身就朝南风昱的方向跑去。南风灵摇着头,她不信,她不信向来疼爱自己的父亲会舍得这么对她,她要去问个明白! 而身后来传信的人和那个正被她责罚的婢女,纷纷在心里暗自叫好。看着南风灵背影的眼里满是鄙夷,呵,这么些年你在这府里作威作福也算是够了。 再没有人惯着你,真想看看你那张不得不低声下气的脸! “爹,爹!”此时南风家的大厅,南风昱和众多长老正在商讨如何挽回这几日的损失之事,一个尖锐而突兀的声音就那么凭空插了进来。 诸位长老看着被守卫拦在外面的南风灵,脸色纷纷不好。南风昱见她这般莽撞,又不能在人前明着维护,只得黑着脸训斥:“放肆,南风灵,这是我南风家的议事大厅,岂容你在此胡闹!轰出去!” 南风灵不敢置信地摇着脑袋,她眼睛瞪得死大,里面满是绝望的痛苦:“不可能,爹,你怎么能这么对我。爹!” 南风褚冷哼,看着南风灵毫无形象的样子满脸不屑:“灵儿,这些年你被你爹惯得简直无法无天。闯下的祸事也比比兼是,因为你我南风家的名声时常遭到损害。可是我和诸位长老念在你是家主的女儿,对你屡屡容忍。如今,你竟闯下这弥天大祸来!你知不知道,你得罪的人,是我南风家倾全族之力也无法抗衡的。来人,把这个顽劣的女人赶出去,从此我南风家与她断绝关系,永世不准她踏进我南风家的大门!” 南风灵呆呆地瞪着眼,眼前一片浓雾。逐出南风家,怎么能,他们怎么能这么对她!“你闭嘴!”南风灵一声凶狠的大叫,“你算什么东西,不过一个长老,也敢左右我爹的决定!我爹还没发话,哪有你说话的份!” 南风灵红着眼,神情格外激动,她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闪开门外的守卫,对着议事大厅就冲了进去。白皙的手拉住南风昱的衣袖几乎咬牙切齿:“爹,你说,你真的要把我逐出南风家族?我不信,我不信!” 南风昱黑着脸把她一把挥开:“灵儿,你太过顽劣,以前爹可以护着你,可是如今,你真的闯出弥天大祸了!今天你在也好,正好当着诸位长老的面,本家主在此宣布。南风灵骄横顽劣,目无法纪。即日起逐出南风家族,以后她是生是死,是福是祸,和我南风家均无半点关系!” 南风灵脑袋一蒙,只觉得眼前朦朦胧胧的就要晕过去。她想失声大叫,却见诸位长老纷纷满脸厌弃鄙夷地看着她。双手狠狠地握拳,指甲陷进肉里几乎流出血来。 “爹,你这是想要逼死我……”她声音淡淡的,却透着浓浓的威胁。 南风昱皱眉,之前也听瑾儿说过灵儿最近骄横顽劣经常以死相逼。担心她真的在议事大厅上做出丑态来,连忙皱着眉呵斥:“南风灵,我和诸位长老有要事相商,不得在此胡闹。来人带出去。”说着伸手去扶南风灵,趁机偷偷地在她手里塞了一张纸条。 南风灵挑眉,眼中闪过狂喜,却又立刻压抑住恢复悲痛的神色。她冷哼一声,不屑地扫视了一眼对她露出厌恶的诸位长老。扬着头无比高傲地走了出去。 那边萧冀陌和米豆豆也早就接到了消息,虽然不知为何南风昱的态度转变得这样快。但是自己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半,他们也乐见其成。 萧冀陌见米豆豆在小药铺里研制新的美容药方辛苦,给她端来一碟子精致的点心。温和道:“豆豆,歇会儿吧,待会再看。” 米豆豆摇头,冲他微笑:“我不累。”她其实一直都是有打算的。作为一个现代人士,而且是满腹惊才的现代人士。若只在这古代开个小药铺草草一生未免太过浪费机遇。萧冀陌既然有那个身份,以后难免会用到人力物力的地方。而她也不甘心就这么在一片小地方埋没下去,既然如此。要做干脆就做到最大最好。 让这萧夏每一座城池,每一个镇县都有她的药铺,让这每一片土地,每一个角落都有她的情报网。萧冀陌待她这样好,她也想为他做点什么。假如萧冀陌真的有需要,能帮上他固然好,即便是不能,她也不枉穿越一回。 萧冀陌见米豆豆垂头看书的样子,只觉得自己这媳妇娇娇俏俏,嫩汪汪水灵灵的可爱的紧。心里喜欢的不知如何是好,真想一把抓过来狠狠地揉进骨血里。 米豆豆看书看得好好的,只觉得身边两道熊熊燃烧的绿光。萧冀陌正狼一样的盯着她,眼里的痴迷着实让她惊了一跳。米豆豆无奈地扶额轻笑。心道都说婚姻有七年之痒,原本再相爱,随着时间的流逝看着对方的眼里也都只剩下无法忍受的缺点。 可是看萧冀陌对她的狂热程度,虽然他们在一起还不到一年,她却又一种地老天荒的感觉。即便真的过了七年,再过了七年,这个眼里只有他的男人,这个自己媳妇是全世界最香的香饽饽,其女人都是花是树甚至是丑癞蛤蟆的男人,恐怕也半点不会变。 米豆豆看着他冲她微笑的脸,弯起眉眼轻笑。就那么有了已然海枯石烂,地老天荒的错觉。 小药铺时不时有病人来看病抓药,米豆豆又要研制出更好的美容秘方,虽是有萧冀陌在旁边帮衬着,可毕竟是个门外汉,难免有些忙不过来。 米豆豆叹息,若是有个伙计在这打下手就好了。福贵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米豆豆蹙眉,这么些天事情太多,只听萧冀陌说赵福贵被南风灵派人打断了腿。是自己爬着回来给钱三报信的,如今正在养伤,有专人照顾着。 想着米豆豆合上医书,对萧冀陌道:“相公,好些天没见到福贵哥了,不如我们去看看他把。毕竟他也帮了我。” 萧冀陌眼底的幽光一闪而过,他点了点头,认真道:“我陪你。” 米豆豆微笑:“好。” 都只道赵福贵被打断了腿,恐怕痛苦的很。可是只有赵福贵知道他这几日过的多舒服,身前身后都有人伺候着。好吃的好喝的信手拈来,他活了这么大,基本都是他在伺候别人,还从没被人这么伺候过。 是以这么些天他能吃能睡,虽断了一条腿,人倒是胖了不少。 米豆豆和萧冀陌进来时他正端着一盘芙蓉糕在那吃的欢畅。见到来人忙有些不好意思地擦擦嘴边的残渣冲米豆豆一笑:“豆豆妹子。”然后顿了一下,冲萧冀陌干笑,“萧大哥,你们来啦。” 赵福贵不自主地缩了缩脖子,也不知怎么的,难道是他的错觉不成?他总觉得萧冀陌不喜欢他,而且是极其防备。每次在他面前,特别是豆豆也在的时候,自己总有种他会随时扑过来然后把他捏死再搓成灰烬的错觉。 其实赵福贵是不知道详细情况。米豆豆身边的所有异性,除了米发财等有血缘关系的人,萧冀陌对他已经算是最好的了。萧冀陌这种人,简直恨不得杀尽靠近他媳妇三尺之内的所有男人,更恨不得筑成一道高墙,把自己媳妇严严密密地围起来,谁都觊觎不得。 有时见豆豆和别的男人走得近了,他心里针扎一样的难受。几乎就要立刻把那分散了自己媳妇注意力的男人大卸八块,然后拿根铁链把那每日都让他心痒难耐的人儿牢牢锁起来,绑在自己腰上,哪都不许去。可是他不能,豆豆的性子他清楚的很。看起来温温和和凡是好商量,但是骨子里是有那么一股惊人的傲气的。平时看不出来,看起来柔软脆弱的蒲草,却有着惊人的韧性,若是自己真的那样,她恐怕是会恨他的吧。 如此,便牢牢守在她身边,占据她最多的注意力。虽在她把目光移向别人时难免有些失落,但是为了让自己疼爱的极点的人儿不感到被束缚,他愿意克制自己。 萧冀陌冲赵福贵淡淡地点头,后者瞬间有一种被上天恩赐的受宠若惊。 米豆豆看着赵福贵那嘴边还残留着少许糕点残渣的模样轻笑。她在床边坐下,看了看他被木板固定好的腿,皱眉:“现在感觉怎么样?” 赵福贵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锃亮的牙:“好多了,虽然还是不能活动,但已经没那么疼了。” 米豆豆点头微笑:“我看了看,还好救治的及时,否则你这腿恐怕是要废了。”想到赵福贵断了腿也要爬着去找人救她,米豆豆心里也是感激的很。却又突然生气地捏紧拳头:“那南风灵也真够狠,她怎么能……” 话说到一半便堪堪住了口,只见赵福贵苦笑一声,毫无生气地垂下了头。米豆豆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轻轻叹息,突然给他打气似的猛地拍了他的肩膀:“打起精神来,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天底下有那么多个男人,你为什么偏偏要喜欢一个女人!” 赵福贵“咕噜”一声咽了口口水,险些被她那惊世骇俗的话呛着。瞪着眼,僵着脸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反应。 倒是萧冀陌煞有其事地走过去,拉起米豆豆的手满脸深情:“豆豆,你放心,不管你是男是女,我都只喜欢你一个。” “诶?”米豆豆抽着嘴角,额头滑下黑线,然后看了看赵福贵似略有所悟的脸,连忙解释,“福贵哥,你别误会,我是,我不是男人。” 萧冀陌拧眉不悦,一把把米豆豆捞在怀里抱住,沉声道:“你是男是女跟他有什么关系,我喜欢就好。” “真不亏是主子,这话说得真好!”此时钱三从敞开的大门里走了进来,他声音极大,仿佛听到了多么让他开心的事。萧冀陌冷着脸,只见他身后的杨有志躲躲闪闪的,明显对他还有些防备。 钱三冲萧冀陌和米豆豆行了一礼,然后猛地拎小鸡似的把身后的杨有志一把拎了过来,瞪着眼道:“你他妈……你说你磨蹭个什么,赶紧的,跟主子说事。” 杨有志漂亮的单眼皮翻了翻,无比鄙视地看了一眼身边丝毫不知温柔为何物的大老粗。他樱花般的薄唇抿了抿,白皙的脸上带着局促的红晕。终于他咽了口口水,冲萧冀陌小声道:“大哥,我,我想把美美接过来住。” 萧冀陌神色不变,英俊刚毅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他偏过头去看米豆豆,只见她轻笑朝杨有志走了过去。少年白皙的脸上满是局促,米豆豆想起他之前做的过事,虽然心有芥蒂,可到底是对一个年方十五又被父母抛弃的小男孩狠不下心来。只温和地看着他认真地问:“你要把美美接过来我不反对,可是你想清楚,这里都是男人。美美一个小姑娘,难免有些不方便。” 杨有志点头,露出一段纤细的脖颈。他咽了口口水,声音带着变声期特有的喑哑:“我知道,可是,我想她……” 米豆豆挑着眉微微诧异,怎么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了。她双手搭在杨有志的肩膀上,直视他的眼,担心地问:“怎么了,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杨有志看了钱三一眼,那边立刻就传来饿狼似的光。他苦笑地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想妹妹了。” ------题外话------ 二更鸟,妞儿们看文愉快,耐你们,么么哒!   ☆、087 南风渣女之死 米豆豆叹息,点头答允:“好,那就把美美接过来住。你们兄妹两好些日子没见了,刚好聚聚。” 杨有志点头,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被钱三一把拉过。钱三恭敬地冲米豆豆嘿嘿一笑:“豆豆姑娘,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这就走了哈。” 说着手臂猛地一个用力,杨有志几乎就要落在他怀里。若不是有两只纤细的胳膊挡着,定会贴的死紧。钱三看着他推拒的样子,有些不满地拧眉。可是少年垂着脑袋露出的脖颈白皙而细致,瞬间便让他迷了神智…… 萧冀陌蹙眉看着钱三的背影,低沉而带着磁性的声音传来:“钱三最近倒是有些奇怪,他和小志无亲无故,怎么就惯成这个样子?” 米豆豆轻笑,心道这呆子这次反应倒是挺快。她挑着眉想着刚才钱三恨不得把杨有志包起来揣怀里的模样,摇了摇头,心里隐约冒出了个疑影。睫毛颤了颤,也罢,顺其自然吧。 “杨美美要来?”赵福贵听了杨有志的话略有些兴奋地问。 米豆豆点头,看着他黝黑的脸轻笑:“怎么,你认识杨美美?” 赵福贵嘿嘿一笑,黝黑的脸上闪过抹淡红,一口白牙锃光瓦亮:“嗯,之前见过几次,小姑娘很爱笑,可爱的很。” 米豆豆看着他的模样觉得有趣:“美美的确讨人喜欢。”又看了外面的天色对赵福贵道,“福贵哥,时候不早了,我和萧冀陌就先回去了,下次再来看你。我会专门给你开个药方,可以让你的腿伤好得快些。” 赵福贵点头,眼神又朝旁边的芙蓉糕上瞅:“诶,好,你们忙你们的吧,我没事。” 萧冀陌看着赵福贵一脸你们走吧走吧,走了我就可以吃糕点了的明显表情,淡淡一笑,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许多。结果把赵福贵吓了一跳,天,萧冀陌竟然对他露出这么和善的表情,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回到家就就有人禀报南风灵的情况,萧冀陌一听就黑了脸。他眉头拧得死紧,深邃的眼里泛起杀意,偏头去问米豆豆:“豆豆,那贱人那么害你,不能留她。既然南风昱不识抬举,我这就派人了断了她。” 米豆豆摇头,神色淡淡的:“那样多没意思。相公,有时候,死反而是最好的解脱。”她给萧冀陌倒了杯茶,语气温和,“其实南风昱这样才算正常,他若那么爽快地就把南风灵逐出族谱,对她不管不顾,倒是反常的很。既然他不愿意,我们便再逼他一把又如何,今晚你就把他和南风媚的丑事的证据送到他面前,我到要看看,他能否为了自己的女儿放弃这么多年苦心经营得来的家主之位。若能,看在他慈父的份上便也算了。” 萧冀陌一把抓住她把茶杯放到她面前的手,尽量冷静地和她商量:“那怎么行,我的女人被人打成这样,怎么能算了!” 米豆豆轻笑,看着外面的夜色眼底泛起粼粼的波光:“南风昱,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一个偏僻的院落里,小屋子里亮起暗淡的烛光,里边还不时传来东西被摔碎的声音。南风瑾叹了口气,推门而入,只见屋子里一片狼藉。他拧眉:“灵儿,不得胡闹,你知不知道我废了多大功夫才给你找到这个院子。要是让那帮长老们知道爹派人偷偷照顾你,恐怕又要联合起来给爹施压了。” 南风瑾进来的时候南风灵正摔碎了房间里仅剩的几件东西,她剧烈地喘着气,冷冷一笑,脸上泛起怨毒:“胡闹,事到如今你们竟然还说我胡闹!爹为了一个外人连亲生女儿都不敢认,你们竟然还说我胡闹!”南风灵说的激动,说着说着就留下泪来,“呜呜,你们怎能这么对我,我恨你们,我恨你们!” 南风瑾叹息,上前一步:“灵儿,我知道让你住在这里的确是委屈你了。可是爹也有他的难处不是?这次你的祸闯的太大,爹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南风灵红着眼反问,“怎么会没办法。爹他堂堂南风家族的家主,即便是县太爷见到他也要敬他几分。他怎么会没办法!不,不可能的,爹他最厉害的,肯定有办法让我不受委屈。你们不是疼我的吗?呜呜,你们根本就不疼我!” 南风瑾看南风灵留着泪哭的可怜,皱着眉苦笑:“灵儿,你把爹想象的太强大了,说到底不过是一个世家家主,也就是在县太爷面前还有几分薄面。若是到真正有权势的人面前呢?城主,王爷,皇子……在那些人面前,即便是爹也只有低头行礼的份,即便是拼了性命也是护不了你的。灵儿,你也长大了,该懂事了,别让爹和哥哥难做好吗?” 南风灵听着南风瑾的话微微颤动,护不了她,怎么会护不了她。她南风灵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不!”剧烈的打击激得她红着双眼失声尖叫。“不可能,我不信!你们分明就是不愿意帮我,你们分明是想把我往死路上逼!你滚,我不要见到你,你滚!” 南风瑾皱眉,心里升起不满:“灵儿,你怎能这般不懂事!” “滚!”一个金钗猛地砸过来,若不是南风瑾闪的及时,恐怕会划破他的脸。叹了口气,南风瑾失望地看着南风灵,“灵儿,你再这么骄横跋扈无法无天,等到爹和哥哥都护不了你,连着简陋的小院落都没得住的时候,你……” 说着,南风瑾心下一痛,眉宇间全是悲伤的神色,他转身走了出去。 事实证明南风瑾说的很对,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屋漏偏逢连夜雨,大抵如此。 第二天一早南风灵便被人赶了出去。 “你们干什么,放肆,我是南风家堂堂的大小姐,谁给你们的胆子!”南风灵看着把她的东西统统往外丢的几个家丁,气得破口大骂,那些人她认识,是南风昱身边的心腹。 “小姐。”南风昱最得力的手下李虎冲她恭敬地行礼,“家主有令,从此您与南风家断绝关系。是荣是辱,是福是祸,都与他再无关联,您,好自为之吧。” “不可能,这不可能……”南风灵听完李虎的话,原本美丽的点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她脚步虚浮,额头泛出冷汗。不停地呢喃:“不可能,这不可能,爹绝对舍不得这么对我。说,谁派你们来的,是不是南风褚,你们这些贱奴,竟敢对本小姐这般不敬,我一定要告诉爹狠狠地处罚你们!” 南风家的主宅里,南风瑾沉着脸面色凝重。他看着背过身去只用背影对着他的南风昱,着急道:“爹,灵儿是您的亲生女儿,又是您唯一的女儿,您怎么舍得那么对她呢!” 南风昱眉头拧的死紧,却语气平静:“我找你来是嘱咐你其他的事,此事休得再提。” “爹!”南风瑾抑制不住地倾身上前,他神色激动,双手握拳:“爹,怎能不提。灵儿从小娇生惯养,您这么突然对她不管不顾,不是把她朝死路上逼吗!” “你放肆!”南风昱猛地转身,“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跟本家主这么说话!”说着似乎感觉自己语气严厉了一些,南风昱叹了口气,带着皱纹纹的眉眼透出苦涩。 “瑾儿,不是爹不想护着灵儿,而是这次,真的是护不了了,护不了了啊!” 南风瑾看着南风昱痛苦的神色,心下一沉,上前一步:“怎么……” “灵儿这次得罪的人,权势太大,即便是一根手指,也可以顷刻间把我南风家颠覆。好在对方并不是要灵儿性命,只把她逐出南风家族即可。若不答应,你是要我拉着南风家所有人去给灵儿陪葬吗?” 南风瑾心下一惊,权势太大?米豆豆不过是一个女流之辈,那萧冀陌即便有些背景又能到哪里去,怎么就能让向来不可一世的爹担心成这样。南风瑾皱眉,看着仿佛瞬间老了几岁的南风昱心里一阵伤感。 “那女人,恐怕和皇室有关。” 南风瑾眼中闪过惊愕,皇室?还没反应过来就又听南风昱道:“只怕还与江湖上几个著名的武学世家关系密切。唉,瑾儿,事到如今,灵儿自己闯出来的祸,只能由她自己承担了。” 南风瑾点头,好,既然不得不做给米豆豆看,那就让爹跟灵儿断绝关系便是。以后他再私下里暗自相助也未尝不可,自己娇惯了这么多年的妹妹,决不能让她受太大的委屈。 “你也不能暗地里帮她!”南风昱的一声怒喝让南风瑾有些绝望。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南风昱道,“你若是想和她一起拖累我南风家,导致我南风家就此绝迹,我就当从没你这个儿子!那些人的眼线遍布整个萧县,没准你身边的手下里就有他们的人。对方倒也没有太过为难,好歹留了灵儿性命。所以,除非是有性命之忧,否则一旦你出手相助,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南风瑾猛地一个踉跄,嘴唇微微颤抖,惨白着脸点头:“好。” 米豆豆是听探子说的。那天李虎带着人把南风灵从倍受她嫌弃的院子里轰了出去。后者自然是不愿意,指着李虎就是一通臭骂。 “该死的贱奴才,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对本小姐。说什么我爹要跟我断绝关系,你以为我会信。说,你是不是受了米豆豆那个贱蹄子教唆,才这般来为难本小姐。放下,那是本小姐的东西,你们不准扔!” 李虎冷着脸,只当没听见南风灵几近泼妇的鬼吼鬼叫,只公事公办地督促:“手脚都麻利点,办完了好回去复命。” 当亲人都不在身边,自己的痛苦和委屈再没人心疼,南风灵红着眼几乎崩溃。眼看着原本被她嫌弃的小院子就要落锁,自己要落得个露宿街头的下场。 南风灵走投无路,又想到了百试不爽的方法——以死相逼。 米豆豆听到这里摇头轻笑,和萧冀陌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屑和嘲弄。 以死相逼,唯一的用处只是伤害真正关心你的人罢了。 李虎皱着眉看着南风灵拿着金钗眼看着就要往脖子上刺的癫狂模样,眼中闪过鄙夷,却又立刻被他压制住。尽量冷静地说:“小姐,这是家主的吩咐,您再为难我们也没用,我们不过是奉命行事。” 南风灵红着眼,又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她慌乱地摇头:“不,不可能,你们骗我,你们都在骗我。我爹怎么可能舍得这么对我。你们其实是米豆豆的人,听了那贱人教唆,所以故意想来害死我对不对!好,我这就死给你们看,如果我出了事,看你们回去怎么交差!” 李虎身边的一个家丁皱眉想要上前,却被李虎伸手拦住。那家丁低着头轻声道:“李管事,家主虽然说要把小姐逐出南风府,但是以前对她怎样您也是看在眼里的。倘若小姐真的在我们面前出了事,恐怕……” 李虎冷笑,嘲弄地摇了摇头。要死她早就已经死了,哪里还能在这里张牙舞爪地威胁。但凡经常以死相逼的人,越是癫狂,却是凄厉,内心就越是心虚。这种人你即便是再借她十个胆子,那金钗她也不敢刺下去。 李虎上下打量了南风灵一眼,眼底的不屑隐藏不准。他仿佛没听见南风灵之前的话,公事公办道:“把那院子锁上,回去交差。” 南风灵不敢置信地瞪着李虎,眼睁睁地看着那原本被她嫌弃至极的小院子落了锁,只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声,要炸开了。 “啊啊!混蛋,你们都是混蛋!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没有人能这么对我。该死,我死给你们看!”南风灵作势要朝一旁的树上撞,她眼角的余光却一直注意着那帮家丁的表情。眼看着白净的额头就要撞上大树,南风灵无比失望,但更多的事不敢置信。只见那帮家丁脸上有嘲弄,鄙夷,不屑,还有看好戏似的笑意,但唯一没有的,便是心疼。 她疲惫地睁着眼,脑海里突然冒出南风瑾那天对她说的话来。“灵儿。我们真的是太惯着你了。这么下去,你不知还要闯出什么大祸来。如今你可以拿命威胁自己的亲人,我们心疼你会对你一次次妥协。可总有我和爹也做不到事,总有我们南风家倾全族之力也护不了你的时候,到时你要怎么办,难道要用自己的命威胁全家人给你陪葬吗!” 看着李虎一帮人嬉笑着走远,南风灵在撞到树之前及时收回了力道。脸颊贴着树干,脱力似的滑了下来。她脑袋里一片空白,只反复地回转这南风瑾说的那些话。身躯开始发抖,突然有些冷。就那么背靠着树干,双手抱膝,头埋在膝盖上,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米豆豆叹息,对前来禀报的探子挥了挥手:“没事了,你下去吧。” 萧冀陌解气地冷笑,那贱人也有今天,想到豆豆身上的鞭伤她就恨不得把她拨皮拆骨,挫骨扬灰!温柔地米豆豆披了件衣裳,萧冀陌看着她轻垂的眉眼神态温柔:“豆豆,院子里凉,进去吧。” 米豆豆点头,看了看外面的夜色,那个从小娇生惯养,公主病到极致的大小姐,今晚恐怕要露宿街头了。被娇养了这么多年,世间百态,她也该看看了。 萧冀陌见米豆豆不说话,深邃的眸子里幽光闪过,试探着问:“这样是不是太便宜那贱人了,要不要我再派人……” “不用了。”米豆豆轻笑着摇了摇头。“已经够了,颓废落魄至此,以她的性子,只怕是比死还难受。” 日子一天天过去,离动身去翰林城参加医者选拔大赛的日子只剩半个月不到。这古代交通极不发达,有时出门在外的游子给家里寄一封信也得好几个月才能送到。是以生活节奏也极慢,一场医者选拔大赛,竟要举办一年之久。 眼看着赵福贵的身子一天天好起来,米豆豆想到曾经给人做过复健的经验,就画了一幅轮椅构造图,找木匠做了一辆。这天赵福贵坐着轮椅来药铺,而推着他的竟是杨美美。 米豆豆挑眉微微诧异,似笑非笑地看着赵福贵。只见被看的一对男女皆脸上一红,偏过脸去一阵尴尬。 这么有趣的事就在眼前,米豆豆可不会这么简单就算了,她板着脸,故作严肃地问:“福贵哥,从实招来,你和美美是怎么回事。你们以前并不相熟,怎么短短几日,她一个女孩子到照顾起你来了?” 赵福贵被问得一阵不好意思,他黝黑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干笑道:“其实,其实也不能算是毫无交情,我和美美,和美美以前就认识。她很好,这几日我受了伤,她又衣不解带地照顾我,所以,所以就……” 米豆豆垂下眼淡淡一笑,没有太过喜悦的表情。倒是萧冀陌高兴的很,这么一来,他的情敌就少了一个。更何况杨美美和她父母不一样,她年纪尚小,又是个女孩,很多时候父母的事是不愿意牵扯给孩子的。所以萧冀陌和她亲近的很,真心把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当妹妹看待。 想着萧冀陌上前一步,对着赵福贵神态认真:“赵福贵,你对美美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赵福贵垂着头,红着脸:“美美,美美很好,对我也很好,这么些天她一直照顾我,所以我,所以……” “赵福贵!”赵福贵话还没说完,便听外面一阵尖锐的怒吼,来者是南风灵。 米豆豆皱着眉看着南风灵,昔日钗环满头,飞扬跋扈的大小姐,如今哪里还有半分高高在上的样子。米豆豆蹙着眉细细打量,只见她原本华贵的衣服脏污不堪,泛着阵阵馊味,有些地方还破了几处,露出布满灰尘的皮肤来。而且头发散乱,双眼浮肿,眼里浓重的血丝猩红得吓人。 萧冀陌上前一步,挡在米豆豆面前,沉着脸面露杀意:“滚!” 南风灵冷笑,随后笑得越来越夸张,仿佛一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哈哈哈,萧冀陌,你也有正眼看我的时候,真是难得呀!真是难得!可惜,我今天不是来找你的。”说着她不屑地瞥了杨美美一眼,朝赵福贵走去。 赵福贵看着原本美丽骄傲高贵如仙子的大小姐,落得今日这般模样,心里生出几分失落来。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南风灵,他握着拳,有些紧张。 南风灵看着赵福贵,第一次露出温和的神色。她虽然脸上脏污不堪,憔悴的很,却还能依稀看出以前美丽的样子。赵福贵只见她轻轻俯下身来,垂着脸看他眉眼温柔:“赵福贵,我如今的落魄样子你也看到了,你还愿意要我吗?” 赵福贵咽了口口水,脸上升起红晕,然后看了看自己被打断的腿,苦笑一声偏过脸去:“小姐,小姐太过高贵,小人卑贱,高攀不起。” 赵福贵说的真心,众人听在耳里只觉得讽刺,高贵?如今的南风灵,哪里还有半分以前高贵的样子。 “呵呵。”就连南风灵也仿佛听到什么什么好笑的事似的大笑起来。她眼眶泛红,眯着眼看着赵福贵一字一句地问:“少废话,高贵如何,下贱又如何。我如今的落魄你也看到了,之前你爱我爱的死去活来,说什么只恨不得一颗心掏给我。我只问你,如今我愿意跟你,你还要不要我!” 赵福贵咽了口口水,身子有些发抖,他看着南风灵那张依稀美丽的脸,结结巴巴道:“小姐,那次我整夜整夜地等你,却从不见你出现,哪怕是差人问候一声,我也不会……”他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后来你派人打断了我的腿,我更是因此寒了心。小姐高贵,恕小人卑贱,实在是高攀不起,请回。” 米豆豆和萧冀陌对视一眼,纷纷舒了口气。之前还担心赵福贵念旧情真把南风灵给娶了,若是那样,不知又要生出多少事来。好在赵福贵还算是个有骨气的,即便被打断了腿,脊梁骨也不能弯。之前被人嫌弃到那种程度,若只是人家的一句话,自己就又巴巴地贴上去,不是太贱了吗? 南风灵轻笑着扫视着这小药铺里的人,她笑得激动,肩膀也微微颤抖,笑着笑着就笑出泪来。然后红着眼瞪着赵福贵凄厉地问:“哼,这些理由,你以为我会信?是不是,是不是因为这个女人。”染着灰尘的尖尖利指猛地指向杨美美,被指的一方害怕似的瑟缩了一下。 眼看着南风灵红着眼神色激动,米豆豆担心她突然发了疯伤了杨美美,皱着眉道:“够了南风灵,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南风灵轻笑,浑身都在颤抖:“出去,哈哈,我自然会出去。赵福贵,你这个负心汉,你不得好死!” 米豆豆见赵福贵难堪地偏过脸去,黝黑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就连杨美美也一副要哭的模样。拧着眉对萧冀陌道:“相公,把她丢出去。” “不用了!”南风灵冷眼扫过来,眼里的怨毒让米豆豆遍体生寒。她眯着眼看着米豆豆一字一句说的认真,“米豆豆,有朝一日,我一定让你不得好死!” 米豆豆冷笑,手指朝门外伸去,并不跟她一般见识。 萧冀陌回味着她刚刚的话。深邃的眸子里泛起杀意。这么个恶毒又极其怨恨豆豆的人,留在世上恐怕是个隐患。等再过些时日,豆豆不再记挂这件事,就把她…… 南风灵痴迷地看了萧冀陌一眼,又看了看米豆豆,仿佛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似的。大笑者夺门而出。 众人被她笑得莫名其妙,却只觉得刚才的笑仿佛来自地狱的厉鬼,太过凄厉。忙抖了抖身子,甩去一身的恶寒。 南风灵的事就此告一段落,米豆豆也懒得在这种事上浪费心力。日子总是要过下去,若是总是和一些无法理解的奇葩计较,岂不是累得很。 这天米豆豆和萧冀陌正在街上闲逛,此时正值花灯会,街道上人山人海热闹的很。 但也有不少乞丐在沿街乞讨,凡来逛花灯会者,心情皆都不错,也就不吝惜那几文钱打赏给乞丐。是以这条街上的乞丐比平时多出了一倍不止。 米豆豆和萧冀陌玩的开怀,不时有乞丐前来乞讨,也都大方地给了几文钱。可是走得好好的,突然有个乞丐冲过来,险些要扑到米豆豆身上。“大爷,赏点银子吧,赏点银子吧。” 萧冀陌眼疾手快,忙一把拉过米豆豆把她护在怀里,然后猛地一脚就把那乞丐踹翻在地。 米豆豆按住他的手臂,摇了摇头,上前给了那乞丐几文钱。只觉得那乞丐的声音熟悉的很,却又不记得在哪听过。 “谢谢,谢谢姑娘。”那乞丐接过赏钱连忙点头哈腰地道歉。她一头凌乱脏污的长发披散在脸上,看不起模样,但是看身形是个女人。 米豆豆摇了摇头,不想多做纠缠,转身就走,却听那边突然传来凄厉的大吼:“米豆豆!” 米豆豆拧眉转身,只见那乞丐猛地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布满灰尘的脸。竟然是,南风灵! 南风灵冷笑:“哈哈,冤家路窄,真是冤家路窄啊!” 米豆豆听着她公鸭一般的嗓子,面无表情地问:“你的嗓子是怎么回事?” 南风灵冷哼:“怎么回事?还不是拜你所赐,老娘现在居无定所,夜夜都吹着冷风。被冻了几夜,染了风寒,嗓子就成了这般难听的模样!” 米豆豆垂着眼,并不说话,拉着萧冀陌就要走。 “你站住!”南风灵凄厉的声音传来,“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米豆豆奇怪地转身,灵动的大眼淡淡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呵呵。”南风灵冷笑一声,露出得意的神色来。“你想逼死我对不对?我知道,你不杀我,不过是想让我活着体会痛苦,然后让我受尽侮辱之后悲惨地死去。哈哈,你好狠毒,米豆豆,你够狠。” 米豆豆拧眉看着她癫狂的样子,只觉得百感交集。垂下眼,并不说话。一张美丽的脸上波澜不惊。 南风灵仍是冷笑:“告诉你,我不会死。你们都死绝了我也不会死!” 米豆豆挑着眉微微诧异,这个飞扬跋扈动不动就以死相逼的娇小姐,竟然能说出这种生命力顽强的话,着实让人掉了下巴。 眼里闪着淡淡的波光,米豆豆垂着眼看她,只听她道:“呵呵,我以为我受不了,我以为我受不住。你知道吗,我这前半生高贵风光,所有人都对我毕恭毕敬,所有人都对我有求必应。我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落魄的一天,也从不敢去想自己会有落魄的一天。若是所有的高贵都被剥夺,所有的骄傲都不复存在。卑躬屈膝地活着,受尽侮辱,苟延残喘,真要那样,还不如死了来的痛快!” 米豆豆垂眸不语,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呵呵。”南风灵又是冷哼,“可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我受的住,不管怎样我都受的住。卖了身上的华服,穿上这肮脏残破卑微到极点的乞丐衣裳,那又怎样,活着就够了。曾经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我以为我一定受不住的事,真到了我身上,其实也不过如此!你们都希望我死,我就偏要活着,好好活着,活给你们看!” 米豆豆眸色一亮,看着南风灵的眼里生出几分敬佩来。这么一番生命不止,顽强不息的话,出自一个公主病到极致的娇小姐之口,着实让人惊讶。 南风灵怨恨地瞪着米豆豆,重重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她不过做了乞丐几天,原本的高傲便不复存在,平白染上一身粗鄙的恶习来。 萧冀陌拧眉看着这个面目扭曲的女人,拉着米豆豆道:“豆豆,别理她,我们走吧。” 米豆豆刚要点头,便听南风灵又笑:“呵呵,米豆豆,你说,你说人有时候是不是犯贱!落魄到这种程度还是要活着,毫无尊严至此却还是不愿就此结束。我真是傻,以前怎么会动不动就以死相逼。真要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根本就没有人会心疼我,所有曾经的疼爱,曾经的关怀,都是假的,都只是假的!”南风灵一声大吼,竟已落下泪来,她含着泪笑着张狂,“哈哈,根本就没有人是真的关心我,所有人都是为了自己,又有谁会在意我的死活。我那般轻贱自己的性命,真不知是做给谁看,呵呵,都只是笑话罢了……” 米豆豆见她哭的癫狂,垂着眉眼百感交集。叹了口气,却发现四周已经围了一圈好奇的人来,指指点点不知在说些什么。米豆豆蹙眉,不愿太过引人注意,拉着萧冀陌低声道:“走吧。” 萧冀陌点头,深邃的眉眼一凛,一帮好奇围观的百姓只觉得一阵极强的气场传来,纷纷不自主地朝后退了几步。 南风灵见萧冀陌那般护着米豆豆模样,心里又酸又苦。嫉妒的毒瘤在她心里越长越大,压得她几乎无法呼吸。为什么,为什么有这么一个优秀俊美如神君的人这般护着她,为什么,米豆豆你何德何能?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倚仗这么多年的疼爱都不过是个笑话,哈哈,都不过是个笑话!没人管她,她是死是活,即便是在乞丐堆里被人殴打,即便被人逼着下跪去吃狗食,也再没人护着她,昔日的荣耀,昔日的关怀,假的,都是假的。 想着南风灵红了眼,冲米豆豆的背影怨毒地大喊:“米豆豆,你少得意。你以为他能疼着你护着你多久,你以为他能爱着你几年。这天下的男儿皆薄幸,赵福贵之前对我痴迷到那种地步,不过这么短的时间就移情别恋。哈哈,你以为你是例外,我等着你被抛弃的那天,我等着!” 米豆豆听着她凄厉到几乎在喋血的大喊,心里突然一抽一抽的痛。也不知究竟是为了什么,只是一阵难受。萧冀陌发现了她的异样,大手捏紧了她的小手,特有的体温传来,浓浓的暖意从指间蔓延到心头。 米豆豆冲萧冀陌柔柔一笑:“我没事,不早了,回去吧。” 萧冀陌点头,把外衣脱下给她披上:“天气凉,别冻着了。” 米豆豆皱了皱鼻子,只觉得周身都被他特有的男性气息包裹,熟悉的味道和袍子带来的浓浓的暖意渐渐驱散了心里的伤感。做了个深呼吸,她冲萧冀陌微笑:“相公,谢谢你。” 萧冀陌轻笑,温暖有力的大手揉了揉她的额前的发:“哪里的话。” 回到家米豆豆早早地就喊累,萧冀陌见她的确没有精神,连忙洗了洗就陪她在床上躺着。 温暖的被子里,米豆豆窝在萧冀陌怀中,微凉的鼻尖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相公,你说南风灵以后会怎么样?” 萧冀陌挑眉,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这么问。只是这个答案他的确是知道的,南风灵,活不了多久。这么个对豆豆深恶痛绝的女人,谁知道她哪天发了狂又会做出什么事来。就仿佛一颗毒种,暂时看起来没有危害,可万一它哪天就生了根,发了芽,只怕会带来难以预料的祸患。 “相公?”米豆豆见萧冀陌不说话,奇怪地抬眼看他。 萧冀陌温和一笑,深邃的眸子里全是浓浓的深情。有力的胳膊一挥,就把米豆豆牢牢搂在怀里。“没事,那个女人如何与我们无关。以后只怕是再无交集了,别想了,睡吧。” 米豆豆点头,朝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就轻轻垂下了眼帘。 萧冀陌有力的大手轻拍她的后背,看着她很快便陷入熟睡的眉眼微微叹息。深邃的眸子里波涛暗涌,里面浓浓的墨色仿佛要和夜色融为一体,他又叹了口气,久久难眠。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天上打起了响雷。怀里的人儿立刻不耐地蹙起了眉头,还不满地嘟哝了两句,似乎是好梦被扰的抱怨。 萧冀陌轻笑,在她眉心落下一吻,大手又开始拍着她的背细细地哄。暖暖的热气喷洒在她脸上,低沉的声音沙哑却温柔:“没事,只是在打雷,有我在,睡吧,睡吧。” 睡梦中听到熟悉的声音,米豆豆蹙起的眉头渐渐变平。她娇俏的小脑袋在萧冀陌怀里蹭了蹭,唇边勾起安心的弧度,似乎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而此时的一个破庙里,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南风灵曾经受尽吹捧和娇惯,与人相处的能力几乎为零。如今突然落魄为乞丐,脸上的嫌弃与厌恶难以掩饰,自然使众乞丐不满。遭人排挤和毒打是常有的事,是以这么冷的天,她却不敢再乞丐窝里带着,只在偏僻的地方找了个漏雨的破庙,稻草铺在身上,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 “轰隆”。天空又打了一个响雷,混合着一道闪电,南风灵皱眉,微微睁开眼,借着闪电的光见到一个人影。她心下一惊,害怕地想要尖叫,却见对方从锦盒里拿出了一颗夜明珠来。狭窄颓唐的小破庙里瞬间大亮,南风灵也因此看清了来人的脸。 她心下一喜,也不管自己衣衫残破就那么扑了过去。“是你,你来了,你是来救我的吗?呜呜,你知不知道,这么些天,我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南风灵趴在地上,浑身因过于激动而没了力气,她爬过去一把抱住男子的腿,嚎啕大哭。“呜呜,救救我,救救我,我不要这样活着。我改,我都改,求求你救救我,哇……” 南风灵哭的泪流满面,浑身都因激动而微微颤动。那男子叹了口气,捧起她梨花带雨的脸,温柔地用锦帕擦干她脸上的泪。轻笑:“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乖,别哭了,放心,我不会让你受苦了。” 南风灵被男子搂在怀里,抽抽搭搭地点头。“嗯,嗯,你快救救我,快带我走好不好。我不想再这么悲惨,不想过这种猪狗不如的日子。” “你放心,很快你就可以解脱了。”男子的声音突然透出一股彻骨的阴冷。 南风灵周身一寒,惊恐地推开他,用手撑着身体,就那么朝后挪去。果然见对方拿出一个白玉小瓶来。“不,不。”她泪流满面地摇头,眉眼里满是哀求,“不,求求你,求求你,我不想死。求求你,救救我好不好,我不想死。” 男子叹了口气,声音温和的让人如沐春风,眼神却很冰冷:“我也不想让你死,可是,你不得不死。你不是说,不想这么猪狗不如地活着吗?喝下这瓶药,你现在就可以解脱了。你放心,这药药效快得很,没有半分痛苦,很快你就会丧失知觉。乖,等你死后,我一定将你厚葬。” 眼看着男子一点点靠近,南风灵剧烈地摇着脑袋,双唇激烈地颤抖,因为害怕几乎说不出话来。“不,你不会这么对我的,你不会这么对我的是不是?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连你也对我这么残忍,求求你……”南风灵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她哭的激烈,以至于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眼泪沿着下巴滴下来,剧烈的悲伤漫延在她脑海里,冲击的她几乎崩溃。 男子叹了口气,眉眼间露出少许悲伤的神色来:“你放心,你死后,我会替你找米豆豆报仇。” 南风灵死咬着唇,激烈地躲闪,空隙间苦苦哀求:“不,不,我不想报仇,我只要活着,求求你,让我活着!啊……” 天空猛地打了一个响雷,男子叹了口气,看着颓然躺在地上的南风灵,扔开手中的白玉小瓶拂衣而出。 夜色渐渐退去,清晨的阳光洒下人间,米豆豆在萧冀陌怀里醒来,见身旁的男人正单手撑着脑袋温柔地看着她。娇美一笑,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就要披衣起身。 却被萧冀陌一把按在怀里,加深了那个吻。直到呼吸困难,米豆豆才堪堪得以喘了口气。蹙着眉苦笑,却又对他无可奈何,只得在他结实的胸前拧了一把。撒娇似的骂:“色狼!” 萧冀陌挑眉:“色狼,那是什么狼,之前不是说我是饿狼吗?” 米豆豆轻笑:“不管怎么样,都掩盖不了你野兽的事实。好了,手放规矩点,起来了。” 萧冀陌无辜一笑,趁着米豆豆起身的时候又这摸摸那蹭蹭地占了几把便宜,才不情不愿地起了身。 收拾了一下便去了小药铺,却见南风瑾早已在门前等着,刚见到米豆豆就红着眼指控:“米豆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该死,灵儿对她做的事是不对,可这女人为何这般得理不饶人,非得把灵儿往死路上逼! ------题外话------ 感谢eagje的一张月票,感谢在家的小猫的一张月票,感谢水沫清烟的一张月票,感谢prettyelle的一张月票。大么么个,爱死你们鸟。 还没有领订阅福利的妞儿,请移步作品相关里的最新通知,有惊喜哦。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抓紧时间呀哦。 耐你们。 (づ ̄3 ̄)づ╭?~   ☆、088 长生丹 萧冀陌冷哼一声,抬掌就要把这个对他媳妇恶声相向的男人拍飞。却被米豆豆拦住:“相公,不必理他,我们进去吧。” 南风瑾看米豆豆不屑的背影,心里一阵被忽略的失落,又想到南风灵的死,只觉得脑海里一团火在烧,烧的他火辣辣的痛。他咬牙,神色激动:“米豆豆,为什么不敢跟我说话,你心虚!” 米豆豆蹙着眉冷哼,转身看着他神色冰冷:“我对南风灵已经仁至义尽,那天要不是赵明诚及时相救,我不是被她活活打死,也会被你毁了清白。怎么如今你到来指责我了。别说我做事自有分寸,即便真有什么不是,又哪有你过问的资格!相公,我们走!” 米豆豆大步进了药铺,却没见萧冀陌跟过来,一转身,只见那边已经打了起来。 萧冀陌出手如电,招法狠戾,招招都是夺人性命的杀招。南风瑾被他攻得狼狈,堪堪躲了两招,便被攻到要害,衣服被撕得残破,心口也中了一掌。 “萧冀陌!”米豆豆有些着急地喊,“光天化日之下,别闹出人命。” 只见萧冀陌正掐着南风瑾的脖子,拎小鸡似的把他捏了起来。南风瑾双手用力拍打着萧冀陌的手腕,捏在他脖子上的力道却越来越重。直到南风瑾乱蹬的双脚离地三寸有余,萧冀陌才稍稍减轻了力道。而南风瑾却已脸色胀得通红,明显是呼吸困难所致。 “你对豆豆做了什么?”萧冀陌拧眉,双眼烧的猩红,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南风瑾艰难地喘着气,涨红着脸用力摇头,有气无力道:“没,没有,我是被下了药。” 米豆豆叹了口气,跑上前轻轻地拍了拍萧冀陌的肩,温和地说:“相公,放了他吧,他真的是被下了药。好在赵明诚救得及时,我并没有出什么事。” 萧冀陌看着米豆豆灵动的双眼,心里一抽一抽的难受,只觉得双手似不收控制似的再次收紧,眼看着南风瑾就要被他活活捏死。 “萧冀陌?”米豆豆看着他猩红着眼满脸狠色的样子心下一惊,想到了之前他发狠要活活打死孙瘸子和杨有志的模样。连忙用力去掰他的手腕,着急地说:“萧冀陌,你快放手,这个人不能死。”暂时还不知道南风家族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大皇子这般重视。但是南风瑾既然会事下一任家主……米豆豆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人在关键时刻会帮他们一个大忙。 萧冀陌耳边回想着米豆豆着急的话,但是手腕却不受控制,手下的力道越来越重,眼看着就要活活捏断南风瑾的脖子。该死,这个该死的男人,既然敢对他的女人有非分之想,竟然想对豆豆做出不轨之事,杀了他,杀了他! “萧冀陌,萧冀陌!”米豆豆看着他烧红了眼几乎失去神智的模样一阵心惊,这么些日子他一直克制着自己,让她有了他的心里疾病已经好了的错觉。如今看来,哪里是已经好了,心中的不安和偏激长期被压抑,只怕是越来越严重了! “萧冀陌!”米豆豆又是一声大喊,只见萧冀陌深邃的眼眯得死紧,原本温暖深情的眸子布满了血丝,里面是漫天的杀意和满满的凶光。心下一凛,米豆豆双指在他的要穴上飞快地一点,只见他幽深的眼僵硬地转了转,然后顿时失去知觉,山一样倒了下来。 该死,低咒了一声,费力地扶着重的吓人的男人,米豆豆眉眼一凛,对着出气多近气少南风瑾不耐地低喊:“还不快滚。” 那边南风瑾正双手捂着重获自由的脖子剧烈的咳嗽,似乎还没从要过鬼门关的恐惧中恢复过来。他喘着气狠狠地看着米豆豆,声音带着股令人生寒的坚定:“米豆豆,你害死我妹妹,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米豆豆正扶着萧冀陌觉得吃力,她这一世的身体孱弱的很,小小的身板上挂了个这么体格健壮的男人,只觉得山一样的沉重。可偏偏那边还在那不知好歹的没完没了。是以米豆豆也没去细想他说的话,只皱着眉不耐地赶人:“滚。” 把萧冀陌山一样的手臂搭在脖子上,咬着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个健壮的吓人的男人抗进了屋。关上药铺的门,这天肯定是没办法做生意了。米豆豆边用巾布给萧冀陌擦脸边想,在这萧县也没什么事,小药铺交给赵福贵即可,这么耗着实在是没意思。南风家的事又这样难缠,不如提前去翰林城准备比赛算了。 本以为萧冀陌的病已经大好,如今看来不过是被他生生压制住了,反倒有更加严重的趋势。在心里疾病这方面她的确没什么本事,这九玄医经,恐怕是非夺不可了。 她垂着眼想的仔细,纤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上留下淡淡的阴影,纤细的手腕机械似的给萧冀陌擦着脸,却被一股极大的力道猛地抓住。 米豆豆挑眉轻笑:“你醒了?” 萧冀陌眯着眼,淡淡的声音里波涛暗涌:“你会武功?” 米豆豆耸肩:“嗯,会轻功和点穴。” 萧冀陌眯着眼看她,并不说话。 米豆豆讪讪一笑,趴在他胸膛上,讨好地蹭了蹭:“唔,我说了你可别生气,是赵明诚教我的。” 萧冀陌叹了口气,捏着她手腕的力道减轻了些,另一只收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背,沉声问:“怎么回事,豆豆,都告诉我。” 米豆豆眨着眼,细细地跟他说了自己如何被南风灵抓走,又险些被南风瑾玷污,最后为赵明诚所救,还跟他学了武功的事。说完有些不安地看着萧冀陌,声音软软的:“相公,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我只是,恩,只是……” “我知道。”萧冀陌轻叹,“怕我担心对不对?没事的豆豆,已经没事了。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告诉我好不好?我愿意为你克制自己,但是你也要让我知道你看到了我的努力。” 米豆豆点头:“嗯。”然后她好奇地问。“相公,你就不担心我和赵明诚有什么牵扯么?毕竟……”毕竟你们处于完全相反的对立面。 萧冀陌起身,有力的大手扶着她的肩膀,正视她的眼神色认真:“豆豆,你会做出伤害我的事吗?” 米豆豆坚定地摇头:“除非我死。” 萧冀陌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乌黑的发:“豆豆,我信你。但是无论如何,保护好自己,即便是要做于我有害的事,只要是为了保护你自己,我绝不怪你。” 米豆豆听了他的话心里一酸,连忙要抬脸反驳,却被萧冀陌死死压制住动弹不得。头顶传来他自言自语似的轻叹:“豆豆,我该拿你如何是好……” 这天夜里,月明星稀,一座高楼的房顶上站着神态各异的两个男人。萧冀陌一袭冰蓝色的绣蟒锦袍,腰带上一颗黑曜玉在月光的折射下闪亮如他深邃的眉眼。刀削般的俊颜俊美如神坻,微收的下巴显示了此刻的并不太好的心情。 那边赵明诚一袭绣竹白衣,三千青丝仅用一条白色发带束起,墨发和白色的衣摆在夜色下随风狂舞,飘飘若仙的衣着却偏偏配上了那一张妖气到极致的笑脸。 “呵。”赵明诚偏过脸看着圆月轻叹,“怎么,又吃醋了?” 萧冀陌冷哼,却淡淡一笑:“赵公子哪里的话,豆豆是我的女人,关心她是我分内的事。只是委屈了赵公子,苦心孤诣,费力讨好,到头来只怕是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吧。” “哈哈哈。”赵明诚捂着肚子笑得开怀,他消瘦的肩膀微微颤抖,声音因笑得激烈而有些断断续续,“难得,真是难得,萧冀陌,倒是第一次看见你这幅模样。” 萧冀陌轻垂这眉眼,唇角的弧度似讽似笑:“我怎么样就不牢赵公子费心了,豆豆喜欢便是。”说着手臂一挥,一个白色的小物体便疾速朝赵明诚飞去。 赵明诚眉眼一凛,单手接过飞来的白玉瓷瓶,拇指推掉瓶盖,放在鼻尖处一闻,眼中闪过惊诧。 萧冀陌收回手背在腰后,圆月当空下修长的身躯俊美而雄伟,似屺立不倒的山。深邃的眉眼里暗色的波光流转,似讽刺,更似玩味。“别猜了,是长生丹。” 赵明诚拧眉,眸色收紧:“你竟然肯给?” 萧冀陌不屑地冷哼:“这药你找了许久吧,你文采出众,可惜武功偏弱。即便有了机遇学到速成之法,内力却也难以提升,这颗药,可以给你增加常人十年才能有的内力。” 赵明诚捏着白玉瓷瓶的纤白手指收紧,原本圆润的指甲处甚至因为用力而变得透明。他犹疑地看着手中的白玉瓷瓶,修长白皙的手指细细摩挲,声音里带着股不易察觉的轻叹:“这长生丹的炼制之法早已失传,如今普天之下仅余三颗,你竟然肯给?” 萧冀陌轻哼:“算是回报你对我娘子的相救之恩,赵明诚,我不想欠你人情。” ------题外话------ 妞儿们,昨天坐了一天的车回家,到了家吃完晚饭已经八点多鸟,晕车晕的厉害,暂时就只写了这么点。 实在抱歉了。今天上午十一点左右会有二更,让俺先碎一会儿,安抚一下俺晕车滴脑袋~ 感谢梦里依稀琴声响的一张月票和一张五星级评价票,耐你(づ ̄3 ̄)づ╭?~   ☆、089 渣渣屁滚尿流 萧冀陌轻哼:“算是回报你对我娘子的相救之恩,赵明诚,我不想欠你人情。” 赵明诚握紧了手把白玉瓷瓶收入怀中,看着萧冀陌一脸我的女人你休想觊觎的表情,轻笑:“萧冀陌,你终究还是太过不安。” 萧冀陌眸光一凛,又瞬间恢复淡然的神色:“那就不劳赵公子费心了。毕竟我的女人,你无权过问。” 赵明诚轻哼,脸上的轻挑被一股极深的阴鸷取代,狭长的眉眼混合着夜色,透出一股彻骨的寒意来。三千墨发混合着白色的衣摆,扬起一个翩然的弧度便在这夜色中渐行渐远。 米豆豆在床上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睡,半夜醒来,身边却没有那温暖的气息包裹,让她周身一阵空落落的冷。 叹了口气,米豆豆穿衣起身,却见萧冀陌蹑手蹑脚地推门而入。进来时见到米豆豆已经起身,脸上谨慎的神色尚未来得及收回,就那么僵在那里。 米豆豆看着他外出偷油的模样淡淡地挑眉,灵动的大眼里满是戏谑。 萧冀陌冲她讨好似的一笑,倒像睡被老师抓住的上课偷吃零食的孩子。 叹了口气,米豆豆在桌边坐下:“去哪了?” 赵明诚就着她身边规矩地做好,老实地回答:“去找赵明诚了。” 米豆豆拧眉:“你去找他干嘛?” 萧冀陌轻哼:“他救了你,你便欠他一个大恩?万一哪天他拿此事要挟与你,岂不是要占尽便宜。所以我早早地把人情还了,免得日后生事。”说着去抱米豆豆的腰,把脸放在她纤弱的肩膀上,“豆豆,以后你就不欠他的了,还是只能想我一个人?” 米豆豆见他这般不害臊的话竟说的理直气壮,抽着嘴角直想扶额。又见整个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轻垂着墨色的眉眼一脸郑重。心下一软,灵动的大眼里闪过狡黠,她扶起萧冀陌的脑袋,直视他的眼神满满的情深:“相公,你累不累?” 萧冀陌奇怪地摇了摇头:“不累啊。” 米豆豆轻叹:“怎么会不累呢,你都在我的脑袋里跑了一天了。” 萧冀陌呆呆地眨着眼仿佛半天没回味过来米豆豆的意思,忽然他喉结大幅度地滑动了一下,颤抖着双唇就朝米豆豆扑了过去。 米豆豆毫无防备,就那么被他扑倒在地,只觉得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手,这摸摸,那蹭蹭的眼看着就要不规矩起来。 米豆豆一把按住他正奋力解她腰带的手,轻笑:“轻笑,起来。” 萧冀陌局促地舔了舔唇,看着她的眸子里漫天的火光,声音是难耐的沙哑:“豆豆,可不可以……” 米豆豆垂下眼睑,双颊浮出一抹淡红,轻咳了一声,小声地说:“到床上去。” 这么一句话简直让萧冀陌如获至宝,他连忙一把捞过米豆豆的腰,把她轻轻地放在床上就火急火燎地扑了过来。 米豆豆躲闪着他到处乱亲的大嘴,看着他猴急的样子忍俊不禁。最终还是双臂环上他的脖子,任他予取予求。萧冀陌虔诚地在她身上点燃火焰,刚毅的脑袋大狗似的蹭。蹭到脖子出时痒的米豆豆瑟缩了一下,身上的男人抬脸看了看,眸子里浓的吓人的墨色几乎要把米豆豆吸进去。 终于她也开始回应,纤细修长的大腿环上他劲瘦的腰肢,在他一个猛然的动作之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萧冀陌。”米豆豆声音软软的,白皙美丽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萧冀陌。” 她一遍一遍软软地喊,萧冀陌只觉得电流从后腰延伸到背脊,刺啦刺啦电的他一阵麻软,几乎要没了力气。他双臂撑在米豆豆的肩侧,附身去吻她的唇:“豆豆,我爱你。” 深情的嗓音似来自幽深的山谷,久久回荡在米豆豆耳边。她灵动的眼里眸色氤氲,男人灼热的气息就在身边,米豆豆轻叹,那感觉太美好。心里一阵被什么充满的满足让米豆豆仿佛置身在天国。 天空渐渐大亮,萧冀陌翻身把她搂在怀里时米豆豆早已筋疲力尽,神智却还清醒。她娇俏的脸颊贴着萧冀陌灼热的胸膛,耳边全是他有力的心跳。就那么静静地眨着眼,不说话。 萧冀陌修长有力的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她的背,想了想,终究还是开口:“豆豆。” “嗯?” “那个南风灵,死了。” 米豆豆拧眉,猛地抬起头来看他,眯起的眼睛里带着惊愕和不悦。 萧冀陌轻笑:“放心,不是我杀的,我原本是想等你忘了这阵子的事后再动手,可是好像有人等不及。夜里探子来报,是被人毒杀在一个破庙里,被人发现的时候身子已经凉了。” 米豆豆垂下眼,眉头越蹙越深,怪不得昨天南风瑾来找她时神情那样激动。原以为他是对她为难南风灵的事不满,谁知竟是……如此,便是和南风家彻底结了仇了。 “相公。”米豆豆眼神一凛,当机立断,“你能不能派人把那张广抓来。” 萧冀陌挑眉。 “就是柳芸香的继父,我曾答应过欧阳茗修,一定不能让这个人痛快地活着。” 萧冀陌撇了撇唇满脸不高兴:“他都走了那么久了,你怎么还是想着他。” 米豆豆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只觉得他吃天外飞醋的本事又上了一个台阶。想了想,她还是没有说柳芸香的事。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有这样从小就被继父玷污的经历,谁都不愿提及吧。 萧冀陌抿着唇,见米豆豆不说话,搂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了些,不满地轻喊:“喂。” 米豆豆一把拍开腰上得狼爪,瞪着他道:“喂什么喂。不是说了要相信我的吗?早就跟你说过,欧阳茗修是我的朋友,你再这么紧张兮兮草木皆兵,小心我现在就把你踹下床去。” 说着白嫩的小脚用力地踢了他健壮的腿,威胁的意味十足。 米豆豆连忙用双腿把她的小脚夹住,然后就着那个姿势细细地蹭。他讨好似的一笑,语气里满是无辜:“哪有,我知道,他有柳芸香了。嘿嘿……”然后磨蹭了一会儿,又有些不安地说,“豆豆,能不能不要想着别人,我不高兴。” 米豆豆瞪着他咬牙:“那我以后就只想着你好不好。” “恩恩。”萧冀陌立刻点头如捣蒜,脑袋却立刻被人当成了蒜猛地一拍。 “呆子,只想着你,那我爹娘呢,其他人呢?你干脆把我揉成球别裤腰带上算了,哪里都不能去,正好就只能看着你跟着你了。” 萧冀陌皱起眉头,认真考虑:“嗯,把你绑在腰上也不是不可以,可是这样你会不高兴的。” 米豆豆叹息:“萧冀陌,我问你,如果有人要限制你的自由,让你眼里心里只想着她,你会高兴吗?” “豆豆,你要那样对我吗?好啊好啊,豆豆,快把我绑在你腰上吧。” 米豆豆扶额:“那你父皇母妃怎么办,你的朋友们怎么办?” 萧冀陌拧眉:“我父皇和母妃?”然后撇了撇嘴,“我从未见过我父皇,至于我母妃……哼,豆豆,我只要你就好。” 米豆豆真想把他脑袋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她定住心神,尽量冷静地说:“那你的朋友呢?你的生活呢?只有我一个人,你不会觉得生活太单调了吗?” 萧冀陌挑眉看她:“我没有朋友。怎么会单调,有你一直陪着我,我只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米豆豆气绝,瞬间放弃了和他讨论生活和朋友的事,连忙转移话题道:“相公,不管怎样,我既答应了他,就要说到做到,今天我就要见到那个人渣,可以吗?” 萧冀陌点头,在光洁的额头落下一吻:“娘子有命,为夫自当遵从。” 果然,有些人虽然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但你决不能小看了他。这萧冀陌向来深藏不露,谁也不知道他的能力和权势到底到哪里。只是不过短短一个时辰,张广便被五花大绑地带到了她面前。 米豆豆背手而立,围着张广打量了一圈又一圈。这么个人渣,倒是有几分模样,难怪可以迷倒南风媚那个放荡的女人。 “唔,唔。”张广此时双臂被朝后绑在向后折起的双腿上,整个人像极了一直等着被宰杀的猪。米豆豆一个偏头,立刻有人拿下了他口中脏污的抹布。那张广满脸冷汗,害怕地看着这帮完全没见过的人。 然后准确地找到了真正的主子,僵着脸,笑得极为难看地对米豆豆道:“姑娘,小人与你无冤无仇。不是为何把小人绑到这里,只怕是有什么误会。” 米豆豆嗤笑,这么个下贱无耻的赌鬼,到还能说出几句文绉绉的话来。不知是不是因为在南风家待久了,到染上了几分大家族的行事作风。她踩着轻轻的脚步声缓缓靠近,然后弯下腰看着张广神色冰冷:“张广是吧。真是可惜了,没有什么误会。我只问你,可还记得柳芸香吗?” 张广的眸子猛地瞪大,里面满满的惊恐。然后里立刻恢复了平静,故作镇定道:“不,不认识。” 米豆豆看着他额头上的冷汗,欣赏着猎物垂死挣扎的模样:“哦,那真是可惜。听说你是她的继父,那女人偷了我的东西却跑了。我正找她算账却百寻不得。今天真是巧,既然你是他的继父,那边女债父偿吧。来人,拉下去乱棍打死。” 眼见着就有人来要把他拖出去,张广的眼睛越瞪越大,眼珠子几乎要掉出来。他颤抖着嘴唇连忙道:“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小人,小人的确曾是那柳芸香的继父。只是那贱人很小的时候就跑的不知所踪,对小人也是极其不恭敬,所以,所以小人其实对她也是深恶痛绝的很,还请姑娘……” “哦?”米豆豆挑眉,这么说你是承认你是柳芸香的继父喽? 张广僵着脸点了点头。 “呵呵,那可真是太巧了。”米豆豆眯着眼,欣赏猎物临死前的神态,“张广,你还记得柳芸香十一岁那年,你曾对她做过什么事吗?” 张广瞳孔猛地收缩,他脸色刷的一下惨白,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女侠,女侠饶命啊。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香儿竟然是您的朋友,我,我当时是鬼迷了心窍,其实事后也后悔的很。姑娘,我……” “哼。”米豆豆厌恶地冷哼,这人见风使舵投机耍滑的嘴上功夫倒是了得。这么个人渣,只要一想到他能对一个十一岁的女孩做出那种残忍至极之事,米豆豆便恶心地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她转身,问萧冀陌:“相公,这个人无耻下贱至极,依你看,该如何处置?” 萧冀陌也大概猜到了张广曾经做过的事,他深邃的眉眼淡淡地瞥过因害怕而浑身发抖的人。看着米豆豆神态温和,声音也柔到骨子里:“把他的肉一片片割下来,送去喂狗怎么样?” 米豆豆轻笑,知道他是有意在吓那张广,于是配合地摇了摇头:“不好,这么下去一天不到他就死了,未免死的太过痛快。” 萧冀陌也跟着点头,深邃的眸子里泛出淡淡的笑意:“那就派人慢慢地削,沿着骨骼把皮肉一点一点削掉,削完了了再给他上点盐。这么削上三天三夜,最后应该能得到一副完整的人体骨骼。” 米豆豆好笑地看着他,状似认真地考虑:“唔,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还得给他喂点麻沸散,免得他疼死了……” 正说着,只听那边传来一阵淅淅沥沥的声音,还混合着一股骚味。屋子里的众多手下皆皱着眉忍笑,米豆豆嫌弃地看着张广,冷哼:“呦,就这么几句话,竟然就把你吓尿了。”其实她最想说的话是,就这么一个毫无胆色的人渣,竟然就毁了一个女孩的一生。 张广惨白着脸笑得比哭还难看,他扭曲地张大嘴,结结巴巴道:“姑娘,女侠,女侠,小人知错了,小人再也不敢了,女侠饶命,饶命啊……” 说着说着双腿一个颤抖,又尿了出来。 米豆豆满脸不屑,再也不敢了?还敢提“再”!只那么一次,柳芸香的一生便毁了。米豆豆气到浓出,伸脚就要去踹他那张鼻涕眼泪流的到处都是的脸。却被萧冀陌一把抱住腰捞了回来。 她皱眉瞪他,只见他摇了摇头道:“别去,脏。” 米豆豆冷哼一声,看着张广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又看了看他吓得屁滚尿流的模样,只觉得厌恶到极致。眯着眼上前,冷冷地下令:“阉了他,然后把他卖到这萧县最红火的勾栏院里当小倌。告诉那里的老鸨,好好招待。” “是。”众人领命退下,把被五花大绑的张广死猪一样地抬走。 米豆豆耳边还是张广那老鼠死前惨叫般恶心的声音,只觉得浑身不舒服。 萧冀陌搂住她的腰,用鼻尖蹭着她的耳朵:“有些事发生了就已经发生了。我们能做的,就是让那些该死的人付出代价,其他的就别想了。” 米豆豆点头,和萧冀陌商量:“如今南风灵一死,和南风家便算彻底结下了梁子。南风家虽不值一提,可这么下去倒也没完没了的麻烦。我想着反正再过些天也是要去翰林城才加医者大赛的,到不如早些去,还可以先了解了解情况。” 萧冀陌皱眉:“可是这医者大赛历来倍受重视,但凡进了选拔赛的参赛者都是要当地的地方官带着去报名的。以防有人冒名顶替,若是提前去……” 米豆豆点头:“这个好办,跟沈自山打个招呼,我们先去,等到他来了再和他们混合即可。” “好。”萧冀陌搂紧了她的腰,“你喜欢便好,我听你的。” 走之前去看望了赵福贵,说是要把小药铺托给他打理。赵福贵定然是摇着头百般不愿,米豆豆又说只是托他帮忙照料,并不是送给他,这才见他点头答允。 此次的搬家雷厉风行,才刚刚下了决定,第二天便要动身。可是钱三那里却出了麻烦。 “主子,我,那个……”钱三苦着脸,满是为难。 萧冀陌拧眉,从未见过他这幅模样,认真地问:“怎么了?” 钱三脸上一红,缓解尴尬似的轻咳了一声:“那个主子,可不可以,嗯,缓两天再走。” 萧冀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等着他说出理由。可是钱三却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米豆豆轻笑:“是不是小志不愿和妹妹分开。” 钱三立刻感激地看着她,连忙点头。“那个小男娃,唉,豆豆姑娘,你说那小男娃怎么就倔成那样。好好的,非要整出些幺蛾子来。” 米豆豆看着他明明是在骂,脸上却满是喜欢的样子跟着点头:“是啊是啊,真是麻烦的紧。不如把他留下算了,免得他跟着又闹出事来。” 钱三看着米豆豆淡笑的脸有些不安,挠了挠头:“嘿嘿,那个豆豆姑娘。其实小志也没有那么麻烦,那小男娃招人喜欢着呢。” 米豆豆挑眉面露诧异:“咦?你不是说他舍不得美美不愿走吗?” 钱三连忙摇头如拨浪鼓:“不不不,他那是在跟我开玩笑,我再去跟他说说,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米豆豆看着钱三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轻笑出声,这个钱三,只怕是自己要被吃的死死的了还不知道。 萧冀陌看着她笑得高兴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 米豆豆挑眉诧异地看着他:“怎么,你也看出来了?” 萧冀陌皱眉,看出什么了? 米豆豆看着他一脸迷茫的样子翻了个白眼,问:“那你笑什么?” 萧冀陌嘿嘿一笑,沉声道:“豆豆,你笑起来真好看。” 米豆豆翻了个更大的白眼有些哭笑不得,这呆子,说不害臊的话当真是从来不脸红。 那边钱三却是脸红的厉害,不过他那是被急得。 “哎呦,我的小祖宗诶,算我求你了好不好?先跟老子走,等到了地你要是想妹妹了老子再把她接过来。” 杨有志漂亮的单眼皮不屑地眨了眨,樱花般美好的唇露出不屑:“哼,美美根本就不想走。我问了,她要留下来照顾赵福贵。我就这么一个妹妹,离她那么远我不放心。你自己去吧。” 钱三急了,瞪着眼吼:“他妈的,老子跟你客客气气地说话你听不懂是不是。再不听话小心老子揍你!” 刚硬的拳头抬起来,眼看着就要打在杨有志脸上。而即将被打的一方反而扬着脑袋挺起胸膛,冷冷地看着施暴者,白净漂亮的脸上满满的不屑。 钱三刚硬的拳头在离杨有志只有一寸时讪讪地收了回来,垂头叹了口气:“该死,你他妈吃定老子了是不是?” 杨有志厌恶地看了钱三一眼然后转过身去:“哼,我对你从没报过任何希望。能和你分开,我自然喜不自胜。” “他妈的!”钱三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猎豹,顷刻间就跳的老高。他拽着杨有志的衣襟一把把他拉了过来,猩红的虎目狠狠地瞪着他:“老子他妈就那么不招你待见?” 杨有志拧眉,双手推开钱三放在他肩膀上的大手,神色冰冷:“你在骂谁?” 钱三低咒了一声:“骂我,骂我还不行吗?我的小祖宗诶,以前是我不好,那天晚上,嗯,那天晚上我是挺混的。但是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对你,我改,我都改还不成么?” 杨有志猛地踹了钱三一脚,纤细的眉头蹙起,带着股让人心疼的忧伤:“你走开,看见你我就恶心。” 钱三似也对他那冷冰冰的态度习惯了,不仅不恼,还嬉皮笑脸地贴了上去。“你恶心吧,你恶心吧,老子稀罕你就成。” 杨有志冷哼,漂亮的单眼皮斜斜地一挑,樱花般的唇带着股凉薄,声音似讽似嗔:“你这个无赖。” 这么短短五个字,声调也淡淡的,偏偏让钱三觉得骨头都酥了。他咽了口口水,眼里又要燃起火光,贴着嘴唇沙哑道:“小志,你知道的,我,我……” 杨有志对他那神色简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眼看他又要做出令他讨厌的事来。杨有志连忙退了一步道:“要我跟走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钱三看着杨有志那声音疏离神色冷淡的模样,只觉得一颗心不上不下的难受的不得了。连忙道:“只是什么?你说,你说我都听。” 杨有志樱花般的唇勾起,淡淡的粉色下,是罂粟般致命的毒。“你先保证以后不会再打我。” “我保证我保证。”钱三举着双手立誓,着急的几乎要手舞足蹈。“我要是再打你,我就是你孙子。” “哼。”杨有志偏过脸去冷哼,“我可不想要你这种孙子。”见钱三笑得无赖,又道,“那你保证,以后凡事要听我的。” 钱三连忙点头如捣蒜,笑嘻嘻道:“唉,好,好,我都听你的。” 杨有志唇边溜出笑意。他轻哼:“那如果我的话和你主子的话不一样怎么办?你听谁的?” 钱三拧眉,挺起胸膛,朗声道:“当然是听主子……”话还没说完就见杨有志露出冰冷的神色,眼里面寸寸萃毒的冰箭扎的钱三浑身难受。于是灵光一闪,立刻凑过去嬉皮笑脸道:“小事听你的,大事听主子的。” 杨有志看着他腆着脸贴过来的样子无奈地眨了眨眼。偏过脸不去看他,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看不清眼底的光。好一会儿他冷笑了一下,对钱三温和道:“好啊,那走吧。” 钱三简直受宠若惊:“你,你愿意跟我走了?” 杨有志看着他那碰到天大的喜事的模样暗骂他没出息,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再不走我可就改变主意了啊。” 钱三连忙箭一样的就冲进屋去收拾他的东西,边跑边道:“唉,我这就收拾,这就收拾!” 杨有志看着钱三的背影神色冰冷,少年纤细白皙的手腕毫无力气,双拳却捏的死紧,骨节也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他看着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然后叹了口气松开了手。 人都到齐了之后米豆豆便和萧冀陌动身前去翰林城。途中经过一个小村庄,打算进去落脚休息。谁知却见那里死气沉沉,一片面黄肌瘦的村民躺在地上无力地喘着气。 派人一问,竟是闹了饥荒。眼看着小村庄里一片萧条,暂时找不到可以吃饭的酒楼。米豆豆和萧冀陌倒也不挑剔,寻了个小树林就坐下吃起了干粮。 米豆豆和萧冀陌单独坐在一起,钱三正殷勤地给杨有志递着馒头,却被毫不给面子的无视了。杨有志偏过脸去,自己拿了一个。一帮平日里就爱在一起嬉闹的兄弟纷纷起哄。钱三凶狠地瞪着杨有志,在看到那双漂亮凉薄的眼后却立刻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神色。 米豆豆看那边笑得热闹,问静静地吃着饭的萧冀陌:“要不要过去做?” 萧冀陌摇头:“我想单独和你在一起。” 叹了口气,米豆豆明白他这种生人勿近的甚至拒绝交朋友的习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改变的。只点了点头也不强求。 如今天气转暖,这树林里也春意盎然起来。密密麻麻的都是树,远远望去似没有尽头,倒有几分世外桃源似的宁静。 可是偏偏有一阵聒噪的叫骂声传来,打扰了米豆豆和萧冀陌进餐的兴致。 “你个老不死的,怎么吃那么多!知不知道现在正在闹饥荒,你儿子都快饿死了,你还吃!” “够了!梅丽,那是我娘,是你婆婆,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哼,我怎么了,我说的是实话。你看看她,这么大年纪了,土都埋到下巴了,说不准明天就蹬腿死了。如今粮食缺成这样,自己都吃不饱了,还有来养着老不死的……” “你住口!梅丽,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女人,早知道我当初就不该娶你!” “哼,你不想娶我,你才不知道我有多后悔嫁给你呢。说什么自己医术精湛,一定能扬眉吐气让我过上好日子。结果呢,跟着你,我过得怎么样。穿的是粗布衣裳,吃的是这种狗食!还要费心费力照顾这个老不死的,如今你倒嫌弃起我来了。” “梅丽!”男子的似乎是觉得丢人,声音稍低地喊了女人一声,“你放心,我已经过了医者选拔大赛的初赛。等我进了前三甲,定能被当今圣上奉为上宾。到时荣华富贵包你享之不尽。” “哼,医者大赛,医者大赛,天天就听你说那医者大赛。那个破比赛要比一年的时间,先别说就你这点出息根本成不了什么事,即便成的了,一年的时间我恐怕早就要饿死了!就这么点粮食了,还分给这随时都会死的老东西,这都是什么日子!” “梅丽,你够了!” “儿啊,你们别吵了。”一声苍老的声音传来,“儿啊,粮食是不多了,我不吃了。不饿,你吃吧。” 米豆豆拧眉,心里一阵针扎似的难受,她看着手里的白面馒头,对着萧冀陌道:“相公,先别吃了。究竟怎么回事,我们看看去。”   ☆、090 姑娘的屁股摸不得(精) 萧冀陌点头,对钱三那边吩咐了一声便和米豆豆顺着声音一同走了过去。 只见那边一个满头白发一脸皱纹的老妇人正虚弱地靠在树上,她的双颊甚至因为饥饿而深深地凹了下去。一旁的男子一袭灰衣,骨骼健壮,长得也是浓眉大眼,恐怕因为长期饥饿而显得憔悴。 米豆豆皱眉看着他,这人既然也通过了医者选拔大赛的初赛,自己又没见过他。想必是别处来的,只是似乎家门不幸,娶了个悍妇。 梅丽皱眉,看着走过来的萧冀陌和米豆豆似乎觉得自己刚才的样子有些难看,朝他们一瞪:“看什么看?” 米豆豆冷哼,上前几步,把身上带着的白面馒头递给了那个太过虚弱的老妇人:“老人家,这里是些干粮,您吃吧。”然后又看着那灰衣男子冷冷道,“怎么,男子汉大丈夫,堂堂一家之主,竟然让自己的老母亲这么被人侮辱?” 那男子有些难堪地偏过头去,并不说话。却是那梅丽叉着腰道:“关你屁事,他娘的有饭就自己吃,少在这放屁,你……”话刚说了一半便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喉咙,根本不出话来。 米豆豆看了看脚边的石头,在地上踢了几下,轻笑:“姑娘,你饿极了出言不逊我可以理解,只是你这般对自己的婆婆,未免太过狠毒。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人平生最恨不孝之人。一路上我会派人跟着你,要是再发现你还是这般泼辣狠毒,定拔了你的舌头。” 前世她父母早逝,由祖父抚养长大。从没有感受过父母关怀的人对于父母的向往和敬仰常人无法理解。众人皆称赞孝子孝女,她却独敬慈母慈父。如今看着这么个孤苦瘦弱的老人,明明儿子就在身边,却还要受儿媳这般侮辱,只觉得气得厉害。 想着米豆豆看着那灰衣男子的目光又冷了几分。对着萧冀陌淡淡道:“相公,我好想打人。” 萧冀陌点头:“好。” “可是我拳头不够硬,你帮我动手。教训那个不知道孝敬父母,懦弱无能的男人。” 话刚说完,那灰衣男子的脸上便中了一拳,瞬间变成了熊猫眼。男子被打得一个踉跄,脚步不稳便那么趴在地上。萧冀陌抡起拳头,坚决贯彻落实媳妇的指令,接连几拳便把那男子打得口鼻出血。 梅丽在一旁急得张牙舞爪,扑过来就要去打萧冀陌。却发现根本沾不了对方分毫,急得不停地跺脚。她跪下来嘴巴不停地动,可偏偏被点了哑穴,死活说不出话来。就那么离水的鱼似的不停地张着嘴,却只徒劳地发出几个毫无意义的音节。 米豆豆冷哼一声,踢过石子解了她的哑穴。只听她道:“姑娘饶命,姑娘饶命,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求求你快放了我相公吧,这么下去要打死人了!” 米豆豆看了那眼中泛起泪水却隐忍不发的老妇人,对萧冀陌摇了摇头:“相公,别停,这种人渣,死了最好。” 眼看着萧冀陌出拳一次比一次重。那男子原本还偏着头强忍着不吭声,渐渐地就被打得哇哇大叫。终于只听一阵苍老的声音传来,那老妇人撑着虚弱的身体,竟就那么给米豆豆跪下了。“姑娘,我这儿子其实,其实对我挺好的,求求你,别打我儿子了,要打就打我吧。” 那灰衣男子猛地一怔,呆呆地喊了一声:“娘。” 米豆豆皱眉,连忙去扶那老妇人起身:“老人家哪里的话,我向来敬爱慈母慈父。如今见这男子如此懦弱无能,竟连自己的生母都护不了,所以教训了一下。既然老人家说这人对您还不错,如此,却是我多事了。实在是抱歉,给您赔不是了。相公,给他们些银子作为赔礼,我们走。” 萧冀陌点头,拉着米豆豆的手朝钱三他们走去。只听那身后的男子声音哽咽有些难堪:“娘,娘,是我无能,我对不起您。” 梅丽皱眉:“有什么对不起的,要不是这老不……” “你住口!”男子气得大吼,看着米豆豆的背影又狼狈地偏过脸。 米豆豆不知道,就是这次无心的路见不平,在日后会帮她一个大忙。 正朝钱三他们那里走去,却远远地听见一阵争执的声音。走近一看,竟是同是在医者选拔大赛中晋级的莫轩。他身边站着一个粉衣女子,神情激动,满脸通红。 钱三他们正在那说着些什么,似乎不是很顺利,米豆豆只见那女子抬起手来就要打人。 眼看着那巴掌就要落到杨有志脸上,钱三眼疾手快,猛地抓住那女子的手腕:“姑娘,我弟弟年纪小不懂事。即便是不小心碰了姑娘一下那也是无心的。姑娘这就要打人,未免太没教养了吧。” 米豆豆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淡淡地问:“怎么回事?” 马飞跑了过来,对她和萧冀陌小声地把事情说了个清楚。 原来莫轩一行人也要提前去翰林城,可是半路上吃饭时才发现带的水不够了,就差人前来讨水。钱三猛地拍了拍杨有志的后脑勺让他给送过去,结果杨有志倒好,水是送了,却也“很不小心”地摸到了人家姑娘的屁股。 那姑娘若只是个婢女也就罢了,偏偏是莫家下一任掌门人莫轩的未婚妻。如此,怎肯善罢甘休。 萧冀陌点了点头,示意马飞退下,上前冲莫轩抱拳道:“莫公子,久仰久仰。是在下的人不懂事,在下给您赔礼了。小志,过来道歉。” 萧冀陌偏头去看杨有志,却见他极为不屑地偏过脸去,甚至还冷哼了一声。 钱三朝杨有志凶狠地一瞪,示意他赶快把事情解决掉,可对方却跟完全没看见似的根本不买账。 莫轩见杨有志那模样轻笑了一声,转头看着那粉衣女子声音温和:“柔儿,你是江湖女子,不拘小节,不必和这种人一般见识,我们走吧。” 苏柔瞪着杨有志,几乎是咬牙切齿:“该死,若不是我的佩剑没在身边,你早就被大卸八块了!” 米豆豆看着苏柔的样子,只觉得这女子性子爽辣的很,的确有几分江湖人快意恩仇的味道。她上前几步,冲莫轩行礼:“莫公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莫轩谦和地还礼:“米姑娘有礼,怎么,米姑娘也是要提前去翰林城?” 米豆豆点头看了萧冀陌一眼,又对莫轩笑道:“莫公子,相逢即是有缘。难得又见面,不如一起坐坐如何?” “谁要和你们一起坐。”苏柔猛地朝莫轩跟前一站,瞪着米豆豆满脸防备。 “柔儿,不得无礼。”莫轩好看的眉眼一凛,他眉毛浓密,一双幽深的眸子黑白分明,唇角也总是含着淡淡的微笑,整个人都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温暖感觉。可如今唇角的弧度稍稍变淡,眸中闪过稍纵即逝的凛冽,倒有一种和他整个人不符合的肃杀之意。 米豆豆蹙着眉细细打量,却见他仍是一副温柔谦和的模样,仿佛刚刚的冷冽只是一种错觉。米豆豆轻笑,只见莫轩淡淡地点头:“如此,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着他对身后的一帮随从道,“你们原地不动,我和柔儿去去就来。” “要去你去,我才不去。”苏柔撇了撇嘴,又瞪了杨有志一眼,满脸的不高兴。该死,她长这么大,哪里被人占过这种便宜。若不是从红庄偷跑的时候没来得及把钟爱的佩剑带出来,一定把那无耻的登徒子大卸八块! 莫轩看着她鼓着脸气呼呼的样子也不强求,点了点头淡淡道:“好,那你在那边等我。”说着就朝米豆豆那边走去。 苏柔不敢置信地瞪着莫轩的背影,气得直跺脚,更在他背后大喊:“莫轩,我娘怎么会把我许配给你这种人!” 米豆豆挑眉,朝莫轩投去询问的目光,却见他温和地摇了摇头,轻笑:“走吧。” 他们用餐的地方很简单,在地上铺了一块布,人坐在上面即可。莫轩一掀衣服下摆随性而坐,倒半点看不出莫家独子的高傲挑剔来。 米豆豆刚想在他身边坐下,便见萧冀陌插了进来。拧着眉防备地看着莫轩,眼里的火光透着满满的不悦,微收的下巴仿佛在下达无声地逐客令。 无奈地叹了口气,米豆豆轻轻拽了他一下,摇了摇头。 而被瞪的一方仿佛全然没感到萧冀陌眼中的排斥,他神色淡然,笑容温文尔雅。然后兀自拿出干粮,极其优雅地吃了起来。 米豆豆见他波澜不惊的模样眼中闪过赞赏,果然比南风瑾和欧阳茗修那种世家子弟多了些沉稳谦和。 对方好像感受到自己的打量,抬起头来冲她和善一笑,礼貌地问:“米姑娘可曾听说这次翰林城医者选拔大赛的试题?” 米豆豆挑眉,有些好奇:“试题不是要比赛前几天才能知道么?”这萧县的医者选拔大赛复杂得很,不仅每一个地方的选拔方法不一样,就连评判标准也是天差地别。但有一个最大的相同点,那就是所出的试题都刁钻的很,极其刁钻,甚至达到无人能解的地步。 莫轩淡笑着摇了摇头:“不,前些日子听家父说这次的比赛和以往不同。真正的考题要在考试开始时才能知道,而且比赛期间不得离场,否则便算自动放弃。”米豆豆皱眉,如此,若考的是慢性病岂不是麻烦得很。 莫轩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温润一笑:“只是这考试的类型却早已不是秘密。”说完似乎并不介意米豆豆知道,还不等米豆豆询问,便淡淡地说,“据说这次考的是炼丹。” “炼丹?”米豆豆拧眉,手里的馒头被她捏紧,手指陷近馒头里。该死,她低咒了一声,突然有些手足无措。的确听说这萧夏盛行炼制延年益寿或是增加内力的丹药。原本在鱼米村和萧县那种小地方,用到这种丹药的人并不多,所以她一直没去注意。如今看来,竟是真的。只是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穿越人士,医术了得,炼丹之术却简直为零。如此,岂不是要惨败而归了吗? 萧冀陌见米豆豆脸色一阵凝重,担心地捏紧了她的手,低声询问:“豆豆,怎么了?” 米豆豆连忙恢复了淡然的神色,冲他轻笑着摇了摇头。眼底的担忧却越来越浓,萧冀陌的心理疾病并没有好转,还有越发严重之势,若是拿不到九玄医经…… 她掩盖住眼底的担忧,那低沉的气压却从周身散发出来。萧冀陌不满地看了莫轩一眼,正想对着这个让他媳妇不高兴的男人下逐客令。却听那边莫轩轻垂着眉眼声音温润如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豆豆姑娘应该对炼丹之法并不擅长吧。” 何止不擅长,简直是一窍不通,让她配制西药倒是游刃有余,只是让她拿炉子炼丹,当真是毫无经验。见被看出来了,米豆豆也不想隐瞒,淡笑着反问:“是又如何?” 莫轩轻笑:“若如此,在下这里倒是有样东西。”说着从身上拿出一本蓝色封面的书来。“米姑娘不必惊讶,不过是一本炼丹入门的书罢了,一些医学世家都会有。只是这本书里记载了我莫家祖先一些特别的方法,以豆豆姑娘的资质,相信很快便可以炼一些简单的丹药。” 米豆豆接过那本书,诧异地挑眉:“莫公子,我与你不过几面之缘,为何……” 莫轩温润一笑:“没什么,或许是我第一次见到有如此医术高超的女子,心生敬佩罢了。 米豆豆点头,心里虽还有疑虑却也只能作罢。 突然看到莫轩收回的右手上有几道抓痕,虽然被衣袖遮盖的很好,但是手腕上的一些还是能明显地看出来。她挑眉,并不打算过问。那边莫轩却有些局促地收回手,垂眸看着地面轻笑:“前些日子不小心,被野猫抓了一把,让米姑娘见笑了。” 米豆豆得体地摇头:“莫公子哪里的话,还没谢过莫公子的救命之恩。” 莫轩淡笑着起身:“不过是一本炼丹的入门书罢了。豆豆姑娘无需客气。时候不早,在下先行告辞了。”他转身,原本温润如玉的眸子幽光闪过。米豆豆,经书都给你了,你可一定要通过医者选拔大赛,别让我失望…… 米豆豆看着莫轩渐渐走远的背影,侧过身子对萧冀陌轻问:“相公,你看他手腕上的伤,像是猫抓的吗?” 萧冀陌摇头:“不是,是人抓的。” 那边莫轩耳朵一动,听到米豆豆和萧冀陌声音极低的谈话,微抿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儿。见苏柔朝他跑了过来,又恢复了温润如玉的模样。 “柔儿,慢点,当心脚下。” 苏柔轻哼了一声,鼓着脸抱怨:“你还知道关心我,你的心里就只有医者大赛!” 莫轩轻笑,白皙有力的手指轻轻拂过苏柔额前散落下来的发,手却在下一秒被她抓住。“哪来的这么厚的剑茧,莫轩,你练过武?” “这是针茧。小时给病人施针治病磨出来的。” “哦。”苏柔点头,也没有多想,看着那边已经收拾好的人马,对着他微笑,“走吧。” 莫轩点头,转身朝米豆豆的方向看了一眼,温润如玉的眸子里突然闪过一抹冷冽,若是谁在此刻看到,定会觉得遍体生寒。 那边米豆豆翻阅着莫轩给的经书,眯着眼频频点头。萧冀陌看着她几乎要把头埋进书里的样子,揉了揉她的头发吃味道:“有那么好看吗?我就从没见你这样看过我。” 米豆豆抬眼瞪他,把书合上珍惜地用布包起来。“这本书精彩得很,把它看完要炼制一些简单的丹药的确毫无问题。”只是,那医者选拔大赛要求炼制的丹药与简单只怕没有半点关系。 萧冀陌轻哼,看着莫轩已经不在的地方凝重地眯起眼:“无事献殷勤,我总觉得,他另有所图。” 米豆豆点头:“你说的对,我也有这种感觉。但是他给的医书很有用不是吗?先不想那么多,走一步看一步吧。” 萧冀陌点头,看了看天:“看这天色恐怕是要下雨,我们抓紧赶路吧,也好赶快找个像样的客栈住下。” 而天空此时似乎在回应萧冀陌的话,“轰”的一声打了个响雷,就那么稀里哗啦地下起雨来。一般雨都是越下越大,这次的雨却极给萧冀陌面子,根本就是从天上往下倒水一般,不过片刻,众人就皆成了落汤鸡。 眼看着衣服都被浸湿,雨水沿着米豆豆衣服下摆滴下来,萧冀陌眼疾手快,立刻把米豆豆护在怀里,生怕自己媳妇的肌肤被别人看去半分。 那边钱三连忙把马车赶了过来,众人进了马车,就去小村庄里找客栈。 看来没办法了,这雨越下越大,根本没有要停的意思,只有暂时在这里将就一晚了。 这村子虽在闹饥荒,可客栈还是有的,虽然条件一般,饭菜也简陋的可怜。众人系好了马绳,便各自小跑到自己的房间。米豆豆自然是和萧冀陌一间。 吩咐了小二烧些热水抬上来,米豆豆就要换去一身湿衣裳。她正低着头解着腰带,便见那边传来一阵灼热的目光。萧冀陌眼冒绿光,正饿狼一样地看着她。 米豆豆咽了口口水,冲萧冀陌干干一笑,收回手找了个椅子坐下,并不动。 萧冀陌喉咙大幅度地滑动了一下,有些着急地看着米豆豆:“豆豆,你怎么不换衣服呀,快点,过会儿该着凉了。” 米豆豆好笑地瞪他:“你那样看着我,我哪里还换的下去。你先换吧。” “哦。”萧冀陌点头,有力的大手解开腰带,衣衫褪下,露出一寸寸结实性感的肌肤来。有力的臂膀,肌理分明的胸膛……米豆豆连忙轻咳一声,偏过脸去。 和平日里和他亲热时不同,那时他总是太过狂野,她就像随风摇摆的落叶只能随着他动,所以就这么什么都不做对着他细细打量的次数其实少得可怜。 她眼睛看着地面,却总是不自主地偷偷朝他健壮的身躯瞄去,待看到他明显的人鱼线时猛地咽了口口水。 “还满意吗?”萧冀陌轻笑。 米豆豆抽着嘴角看着萧冀陌渐渐靠近的身影,突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果然感到一双有力的大手放在了自己的腰上,萧冀陌轻咬着她白嫩的耳朵温柔地呢喃:“湿衣服穿着会受寒的,你是大夫,怎么能这么不小心。来,我帮你换下来。” 米豆豆被他理直气壮的动作弄得好气又好笑,这个该死的呆子,明明是自己心术不正,偏偏还能找出这么正当的理由来。 纤细的小手按住他不规矩的大手,却在下一秒就被他紧紧握住。萧冀陌解她衣服的动作坚定而迅速,仿佛早已在心里尝试了千万遍。 米豆豆轻笑出声,看着他一脸猴急的模样干脆反身抱住他。这下好了,萧冀陌*着结实的上身,米豆豆浑身*地挂在他胸膛上,腰带被夹在二人中间。 佳人身上的馨香慢慢地沁入萧冀陌鼻息,偏偏那该死的腰带还被藏了起来。萧冀陌只觉得身体的某处正叫嚣着要得到纾解,米豆豆身上微凉的雨水落到他身上几乎片刻就要被他的热度蒸干。 只听“刺啦”一声,米豆豆抽着嘴角扶额,这个暴力的男人,竟然就那么撕了她的衣服! 可是待感受到萧冀陌的某处正硬硬地抵着她时,米豆豆唇边的苦笑消失,被一种僵硬取代。她红着脸,轻咳了一声,对着萧冀陌我无比甜美地一笑:“咦,相公,雨好像停了诶,不如我们出去……” 话刚说了一半,就又听得“刺啦”一声响,萧冀陌把她前面的衣服也撕开了…… 此时米豆豆僵硬着脸呆呆地看着萧冀陌的眼,只见他深邃的眸子里浓浓的火光似要喷薄而出几乎要把她烧成灰烬。 米豆豆不自主地瑟缩了一下,几乎条件反射似的朝后退了一步。可是却在下一秒觉得腰身一紧,就那么被萧冀陌捞着腰身紧紧搂在怀里。 有力的大手轻轻地拍着她纤细美丽的背,然后沿着背部曲线下滑……米豆豆想到杨有志摸人姑娘屁股的事,突然觉得想笑,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开萧冀陌就鱼一样地弹起来。瞪着他似嗔似笑:“色狼,姑娘的屁股摸不得,不知道啊。” 萧冀陌眯起眼,声音沙哑得吓人:“你是我娘子,哪里我都摸得。豆豆,过来,乖。” 米豆豆看着他眉头几乎拧成老树皮的模样,连忙点头如拨浪鼓。天啊,这男人今天是吃了神药了吗,眼底的火光亮的吓人。米豆豆有种预感,就这么过去,别说明天,就是三天之内恐怕都下不了床。 可是她不过去,萧冀陌可以过来。眼看着结实性感的胸膛一点点靠近,就要山一样地压过来。米豆豆苦着脸,只觉得在劫难逃。 就在此时,突然传来一阵原本被她厌恶至极的声音,可听在米豆豆耳朵里,简直美妙如天籁。 “可恶,那个老不死的,竟然还专门给她开了一间房!” 是之前小树林里虐待婆婆的那个女人,米豆豆眼睛一亮,看着已经近在眼前的胸膛连忙打着马虎眼:“相公,你听,你听是什么声音。” 萧冀陌拧眉,声音越发沙哑,一把抱起米豆豆就要往床上走。他脚步缓慢而郑重,似要做一件无比神圣的事,可说出的话却下流的让米豆豆脸红:“我现在什么声音都不想听,只想听你软软地叫。” 米豆豆苦着脸,从脸颊红到耳根,只觉得羞愤欲绝。这个该死的男人!怎么就没见他吃饱过! 突然那边又传来男子不悦的声音:“梅丽,你够了,再怎么样那也是我娘,你的婆婆。” 见米豆豆听得仔细,萧冀陌不悦地皱起眉头,十分不耐地瞪着墙壁。仿佛要把那墙瞪出一个洞,然后让凶狠的目光化作利箭,咻咻地射到墙那边的人嘴巴里。好吵,难得豆豆就这么*水汪汪得躺在他面前,外面又夜色正浓,气氛大好,可是偏偏有人觉得生活太美妙,非要来讨打。 萧冀陌刚要起身把那二人丢出去就被米豆豆一把拉住:“别去,这么晚了,别吵到别人。” 萧冀陌皱着眉点了点头,然后把米豆豆压在床上继续奋力地解她剩下的衣服。 米豆豆抽着嘴角下巴简直要掉下来。天,她在心中惊叹,这娃到底是得有多顽强啊。上辈子是没吃过肉还是咋地,特么找了无数个理由都要这么坚持不懈地扑我! 上天没有给米豆豆太多惊叹的时间,眼看着萧冀陌的眼神越来越炙热,米豆豆几乎要秉持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精神任他动作。却听墙那边又传来一阵正常的声音。就想宁静的午间传来的蝉叫,聒噪的很。 轻咳了一声,米豆豆无比认真地看着身上的男人坚持不懈地决定再试一次。“咳咳,那啥,相公,这屋子的隔音效果好像不太好。” 萧冀陌点头表示赞同:“是啊,好可惜。” 米豆豆眼睛一亮,以为就要这么逃过一劫,谁料却听他眯着眼认真道:“没关系,我不会给你叫的机会的。”说着薄唇就在她脸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然后含住她娇嫩的双唇细细品尝。 米豆豆行喉咙里咕哝了两声,却发现舌头动不了根本没办法说话。看着他的黑发气绝,该死,当真是叫不出来啊。 “哼,徐子谦,今天你要不把这事给我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梅丽,她毕竟是我亲娘,你怎么能,怎么能让我……” “哼,我让你怎样,让她自生自灭有什么不好?就你这点出息,连自己都养不活了,还想着养那个老不死的。你把她带去丢了,没准她还能被好心人捡了好生孝敬,总比跟着你受苦来的舒服。再说了,即便是没有好心人捡到她,她那种黄土埋到下巴的年纪,还能活几天,早死几天晚死几天,又有什么区别!” 米豆豆听着眉头一皱,猛地掐了一把还在到处乱亲的男人轻声呵斥:“别动,你听。” 萧冀陌拧眉,脸上满是好事被打断的不满。他看米豆豆神色凝重,一点也没有看玩笑的模样,于是运功细细听起。 只听墙那边男子叹了口气,似无奈又似妥协:“那你想怎么样?” 女子冷笑:“哼,依我看,现在天色正暗,那老不死的又腿脚不方便,你把她背到山上一丢,那老不死的定然找不回来。” 徐子谦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结结巴巴地控诉:“梅丽,你怎么,你怎么如此狠毒!” 梅丽已带着些白发的青丝微微凌乱,有少量垂落在额前。她猛地拿起一撮长发递过到徐子谦面前声音尖锐:“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这么些年我跟你过的日子!吃不饱,穿不暖,还要累死累活地照顾那连如厕都不能自己去的老不死的。我才二十多岁啊,就已经有白头发了,如今,你竟然还敢说我狠毒!”徐子谦看着眼前的长发心里一阵疼惜,软软道:“终究是我没用,没能让你过上好日子。可是梅丽,她毕竟是我生母,我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是要遭天谴的!” 梅丽见徐子谦神色动容,连忙添柴加火道:“你放心,即便是天谴也是落到我头上,是我唆使的你。相公,今天你要是按我说的话去做,这日子咱们就还能继续过下去,否则,我可就改嫁他人了!” 徐子谦拧眉,脸上的表情因太过为难而扭曲:“梅丽,你为何非要这样逼我呢!她是我亲娘,我,我……大不了我以后少吃一点,把自己的那口留给她还不行吗?” “呵。”梅丽冷笑,“你少吃一点,你以为你每天吃的还不够少吗?现在闹饥荒成这个样子,今天要不是遇到那两个人给了些银子,你我恐怕连客栈都住不起。你又是个花钱大手大脚的,自己饿的前胸贴后背,走在路上竟然还能去施舍乞丐。要不是我持家,你和那老不死的指不定早就饿死在猴年马月了。她生了你,可你也养了她那么久了,有什么恩也早就报完了!今天你只给我个准话,那老不死的,你到底扔还是不扔!” 米豆豆此时已经推开萧冀陌起了身来,她双手死死地捏紧被子,眉头因愤怒而狠狠地拧起。该死,这个恶毒的女人。 那男子也是没有心肝,怎就能任凭自己的娘子这般折辱虐待自己的亲生母亲! 正气恼间,只听那男子犹豫了一会儿,似下了决心似的道:“梅丽,那是我亲娘,我,我做不到!” 梅丽气得几乎要破口大骂,又见徐子谦态度坚决,心道硬的不成得来软的。她用衣袖抹了抹眼,声音开始哽咽,抽抽搭搭地就哭了起来:“呜呜,你做不到,好,你做不到。你这是要把我们娘两饿死啊。好,你就守着那老不死的做你的孝子去吧,我带着孩子走,我们饿死在外面!”说着转身就要去收拾东西。 徐子谦心下一阵,严重时闪过狂喜,连忙拦住梅丽不敢置信地问:“等等,娘子,你,你说什么。你是说……”说着激动地看着梅丽的肚子,眼里满满的都是初为人父的喜悦。 梅丽看着他那模样暗自在心中叫好,她咬着唇,又委屈地落下泪来:“你走开,你不是不要我们娘俩了吗?你就守着那老不死的做你的孝子去吧。我这就带着儿子去外面自生自灭!” 徐子谦见她那样哪里还强硬地起来。他猛地摇头,好声好气地哄道:“娘子,娘子你这是哪里的话,我怎么舍得。” “哼,你舍不得,你舍不得你儿子也要被饿死了。家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么些天,从来就没吃饱过。你又是个要面子的,自己不肯跟别人开口也不准我去。偏偏就那么点口粮还要分上一半给那老不死的!照这么下去,咱们儿子可不是还没出生就要被活活饿死吗?” 徐子谦垂下了眼,神色痛苦,他张了张嘴,却突然发现无法反驳。 梅丽轻哼一声,决定再接在励。她踮起脚不知在徐子谦耳边说了些什么。 米豆豆在墙这边皱眉,因为突然听不清那边的声音而有些烦躁。她低咒了一声偏头去问萧冀陌:“相公,你听的到他们说了些什么吗?” 萧冀陌眯着眼,声音里满满的厌恶:“这个女人简直恶毒到极点了!” 那边徐子谦听完梅丽的话,皱着眉思索了良久,终于下定决心似的点头。闭着眼脸上满是绝望:“好,我今晚就把她背到山上去。” 米豆豆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那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她前世一声都没体会过母爱,一直是祖父抚养长大。美美看着别的孩子由父母带着去逛游乐场,去看电影,几次都羡慕地落下泪来。如今穿越到这米豆豆身上,娘虽对她不错,可毕竟没有那种亲生父母的感情,只多出一股子亲切罢了。 如今这个男人,这个老母亲尚在身边的男人,不好好珍惜尽孝的几乎,竟然要! 这边米豆豆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一脚踹开墙壁把那男人活活拍死。 那边老妇人头倚着墙壁早已是泪流满面…… 从梅丽刚闹起来时她便挣扎着下床去听那边的动静。她虽年纪大了腿脚和耳朵都不好,可是心里却清楚的很。 断断续续地听了一些,无非是梅丽骂她老不死的要把她丢掉的话。这些话她听多了虽然气愤却也并不在意。让她欣慰的是好在儿子心疼她,不管梅丽怎么无理取闹,儿子始终是舍不得丢下她的。 可是后来,她正在感慨这个儿子对她还算不错时,却听那边徐子谦的声音坚定而极具穿穿透力。 要把她背到山上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就像一把把利箭直差她的脑海,普天盖地的剧痛疼得她脑袋几乎要炸开!疼得她头脑发昏,眼前一片发白,疼得她泪流满面,哆哆嗦嗦的却哭不出声来。 就那么颓然地倚着墙壁,似乎听到了那边徐子谦有什么动作。她赶快抹了把脸吸了吸鼻子,拖着衰老病弱的身体去翻自己行李。那里有着一袋豆子,是她一点一点攒下的,本准备哪天实在没粮食了就拿出来给儿子吃,谁料…… 米豆豆也早已穿好了衣服趴在屋顶上看着这边的情况。萧冀陌虽然好事被打断有些不满,但是见米豆豆红着眼眶连忙停下动作就给她穿好衣服抱了上来。 此时他们两皆皱着眉瞪着那个正在敲门的男人。 “娘,娘您睡了吗?” 屋子里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似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和蔼地回应:“睡了,怎么了?” 徐子谦抽搐了一下,终于下定决心似的说:“没什么,娘,今天晚上月色好的很。儿子也好些日子没陪您了,今晚背您去看看风景怎么样?” 又是好一会儿没有声音,仿佛过了百年,里面终于传来老妇人听似雀跃,实则绝望的声音:“好啊,儿对娘真好。” 米豆豆听到这里眼眶一红,心里一阵酸痛,针扎似的难受。萧冀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豆豆,别这样,我们跟上去,如果那男子真的那么没良心,我们就把那老妇人带回来可好。” 米豆豆抽了抽鼻子,连忙点头。 徐子谦背着自己的娘就朝外走去,米豆豆和萧冀陌在后面悄悄地跟。 那徐子谦恐怕是背到一半觉得身上的母亲有些下滑,就朝上颠了一下,立刻就听到一阵“稀稀拉拉”的声音。他皱着眉问:“娘,您身上装的是什么呀?” 那老妇人满是皱纹的手无比珍惜地摸了摸腰上系着的一袋东西,淡淡道:“是一袋豆子。” “哦。”徐子谦脸色一僵,也没问那她带豆子干什么,只装作不知道似的继续朝前走。 米豆豆看到这里一阵心疼,这老妇人,恐怕是早已知道了儿子要丢弃她的事了吧。带着这么一袋豆子,恐怕是想当粮食,好让自己多撑几天,看看能不能遇到好心人救助。 叹了口气,米豆豆只觉得百感交集。既然早已知道,她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攀上儿子的背,又是以怎样的心痛如此若无其事地和儿子说着话。 该死,米豆豆一声低咒。对萧冀陌道:“相公,如果那男人真敢如此丧尽天良,我可不可以杀了他!” 萧冀陌点头:“好,我帮你动手!” 借着淡淡的月色徐子谦越走越远,他来到一座山脚下,什么话也不说就朝山上爬去。 米豆豆和萧冀陌无声地跟在后面只觉得心越来越凉,为那男子的狠毒无情,也为那老妇人的可怜不幸。 突然萧冀陌拉了米豆豆一把:“豆豆,你看,那老妇人在朝路上丢着些什么。” 米豆豆一听才注意起来,夜色下月光很弱,她又离得远根本看不清楚。直到萧冀陌提醒:“是豆子,她在丢身上的豆子。” 远远地跟上去,在草丛里捡起一颗豆子,米豆豆皱眉,那老妇人身上就带了那么点粮食,为何还要丢了它。难道是太过绝望所以打算自生自灭吗? 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继续在后面悄悄地跟。 没过多久徐子谦也发现了那老妇人的动作。他定睛一看,气得几乎破口大骂:“粮食本来就不够了,你还一路丢这些豆子作甚?” 那老妇人手上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她颤抖着嘴唇哽咽道:“儿啊,为娘是怕山路太乱,天太黑,你一个人找不到回去的路……”   ☆、091 冰山男北流冰 没过多久徐子谦也发现了那老妇人的动作。他定睛一看,气得几乎破口大骂:“粮食本来就不够了,你还一路丢这些豆子作甚?” 那老妇人手上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她颤抖着嘴唇哽咽道:“儿啊,为娘是怕山路太乱,天太黑,你一个人找不到回去的路……” 老妇人苍老而悲伤的声音随夜风飘散,徐子谦瞳孔猛地收缩,他干干地动着脸部的肌肉,想要扯出一个笑容,却发现艰难的很。 萧冀陌深邃的眼睛眯起,见米豆豆拉了他一把,俯下身转述了那老人家的话。 米豆豆不敢置信地拧眉,满脸都是惊诧的神色,她纤细的手捂住嘴巴,看着前方那个苍老的背影肃然起敬。 萧冀陌轻叹,拉着米豆豆到一旁的石头后面躲好,欣慰地说:“豆豆,你看,那男子把他娘背回来了。” 米豆豆点头,轻轻舒了口气:“好在他还良心未泯,否则那老人家就太可怜了。” 眼见着徐子谦把那老人家往山下背,米豆豆和萧冀陌也打算回去。 谁知刚准备走就听那边传来着急的大叫:“娘,您怎么了,您怎么啦?” 米豆豆和萧冀陌对视一眼,只见那老人家正被徐子谦放在草地上,弯着腰久久抬不起头来。眼看着徐子谦手足无措,急得大喊大叫的模样。米豆豆连忙疾步赶了过去。 “怎么回事?” 一声好听的呵斥传来,徐子谦呆呆地看着仿佛从天而降的米豆豆被吓的面色惨白说不出话来。 米豆豆也不去管他,兀自蹲下身查看那老人家的情况。只见那老人家双手捂着头,喉咙里发出阵阵痛苦的呻吟,弯着腰在剧烈地呕吐。 徐子谦待看清了来人,脸上的惊恐消失了一些。他偏过头连忙去给自己的老母亲把脉,却眉头紧皱,久久不知如何是好。 米豆豆拧眉,一把推开她给那老人家掐了人中和虎口,她纤细的手指给老人家认真地把着脉,眉头皱的死紧。 轻叹了口气,米豆豆问徐子谦:“老人家是不是经常头晕,头疼,耳鸣,胸闷,还常有呕吐症状。” 徐子谦面露为难,这个问题——他不知道。 米豆豆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又细细地给那老人家把了脉。心道是高血压没错了。 只可惜身边没有仪器,没办法细致地检查。眼见着那老人家症状越来越严重,米豆豆连忙让她平躺,对萧冀陌道:“相公,你快找人弄一副担架来,把这老人家抬下山去。”高血压一旦发病,应立刻平卧休息,并采取降压措施。可惜她现在手边没有任何急救仪器,甚至连一颗复方降压片都没有。 萧冀陌担忧地拧眉,不放心留她一个人待在这里。 米豆豆看了看徐子谦,又看了看躺在地上气息奄奄的老人,猛地伸手,顷刻间点了徐子谦的穴道。至少两个时辰之内他都动弹不得,然后连忙对萧冀陌催促:“我没事,人命关天,你快去快回。” 萧冀陌看了看现在的情况,当机立断,就朝山下飞去。 米豆豆给那老人家做了一些急救措施,见她症状稍微缓和才舒了一口气。 眼看着萧冀陌还有些时辰才能带人上来,米豆豆又闲的无聊。她轻笑着朝徐子谦走进,“啪”的一声就打了徐子谦一巴掌。 徐子谦被打得偏过脸去,他瞪大双眼呆呆地问:“姑娘,你打我作甚。” 米豆豆拍了拍手,轻笑:“没什么,打着你好玩而已。” 徐子谦拧眉,有些不悦,刚要说话,就又挨了一巴掌,脸被打得偏到了另一边。 那老人家躺在地上喘着气,不知是不想还是没了力气,终归是没有说话。 米豆豆在那边扇人扇的痛快,直扇的自己纤手火辣辣的疼才住了手。 徐子谦脸都要肿了,拧着眉咬牙切齿:“姑娘,我很感激你救了我母亲,可是你这是什么意思?” 米豆豆轻按着自己的纤手,冷笑:“没什么意思,只是我这人爱管闲事的很,平日里,最恨人渣!尤其是不孝的人渣!” 徐子谦脸色一僵,装作没有听懂她的话:“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米豆豆冷哼:“你不需要明白。我只提醒你一句,隔墙有耳。” 徐子谦立刻脸色惨白,好在在夜色下看不出来。他垂下眼,不再说话。 米豆豆嗤笑一声:“你的母亲生你养你,在你还弱小无依的时候把你抚养长大。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最温暖的地方便是母亲的怀抱。如今倒好,当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徐子谦满脸羞愧,声音低如蚊呓:“姑娘,别说了。” 米豆豆冷哼,不愿再浪费口舌。没过多久便见萧冀陌带着人手抬着担架赶了过来,连忙把那老人家抬下山去。 刚回客栈便见梅丽远远地迎上来,待看到自己婆婆时脸色一黑。又看了看米豆豆等人,心里有了大概,忙装的若无其事道:“相公,你怎么才回来啊。” 米豆豆看着那女人虚伪恶毒的模样满脸厌恶,飞快地出手,就给她喂了一粒药。 梅丽惊恐地捂住嘴,瞪着米豆豆尖叫:“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米豆豆看了那正被送回房间的老人家一眼,声音淡淡的:“没什么,一种让人疼痛难忍的毒药罢了。你放心,只要那老人家没事虐待我自然会派人给你解药。一旦她有什么不测,你便等着活活疼死吧!” 梅丽不敢置信地瞪着她声音愤怒而尖锐:“该死,那老不死的与你非亲非故素不相识,我就不信你能为了她做到如此地步。对她这么好,你怎么不养着她啊!” 米豆豆冷哼:“你说的没错,我的确决定养着她。” 萧冀陌诧异地看着米豆豆脸色露出为难:“豆豆,我们。” 米豆豆摇了摇头,一脸我意已决的模样。她冷着脸看向徐子谦,语气中满是鄙夷:“你,跟我来。” 或许是看出自己完全处于劣势,徐子谦乖乖地上前道:“在下,在下徐子谦。” 米豆豆冷哼:“抛弃生母,禽兽不如至此,倒还有个人模狗样的名字!” 屋子里徐子谦一个踉跄站立不稳,他脸色惨白结巴地说:“不可能,怎么可能?” 米豆豆看着他担忧痛苦的模样只觉得可笑:“你不是还决定把她扔到山上吗?以她的年纪和身体,只怕在夜风下连今晚都熬不过,不过是晚走几天,怎么便让你失望成这个样子。” 米豆豆气得厉害,自己前世每每在夜间醒来,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床上,渴望着母亲的疼爱。可是没有,从来没有。她从懂事便没见过父母,可以说对父母毫无印象。每每见到幼儿园里有孩子被父母高高举起,拥入怀中的模样,脸上的落寞浓的直叫祖父心疼。 可是这个衣冠禽兽,竟然要为了一个悍妇的威胁丢弃自己的亲生母亲。米豆豆看着徐子谦嘴唇颤抖,面色发白的痛苦模样。只觉得讽刺的很,怎么之前还想丢了她,如今知道她活不了几天,倒难受起来了。 徐子谦急得手足无措,迷茫地睁着眼喃喃道:“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米豆豆冷笑:“怎么不会,就在你刚刚决定把她背到山上不久,她便已经服了毒了。那么大的年纪,又被你半夜背到山上夜风一吹,毒意三分也被激成了八分。如今已是毒入骨髓,我即便拼尽全力,也至多保她三天。” 徐子谦“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煞白着嘴唇不停地喃喃自语:“这不可能,不可能。” 米豆豆见他那模样只觉得厌恶的不行,起身便出了门,只留下徐子谦在屋子里跪坐在地上,捂着脸泪流满面。 萧冀陌自然是不愿意逆了媳妇的意思的的,虽说路上带着这么三个人有些不方便,但米豆豆既然提了,他便没有拒绝的想法。 直到一起去翰林城的第三天,萧冀陌才知道米豆豆打算,原来,她早知道那老人家命不久矣。不过想让她临去前,有一个安详的几天。 那老妇人刚去世,徐子谦和梅丽便被米豆豆派人赶下了车,由得他们自生自灭。 梅丽根本没有怀孕,不过是为了丢弃自己的婆婆撒了谎。徐子谦沉着脸把母亲安葬了,偏过头感激地看着米豆豆,却见对方对自己的厌恶极其明显,压根没有丝毫要掩饰的模样。 冷冷地丢下那二人米豆豆便和萧冀陌一起上了马车继续赶路。路上米豆豆拧着眉从身上拿出一页纸来,神色郑重。 萧冀陌挑眉,好奇地问:“豆豆,你在看什么?” 米豆豆把手里的那张纸递给他,淡淡道:“九玄医经。” 见他蹙着眉诧异,又补充道:“是那位老人家临去前偷偷给我的。” 米豆豆眯着眼,想起那老人家去世前专门把她叫过去时所说的话:“姑娘,我与你素不相识。虽不明白你为何帮我到如此地步,但还是要谢谢你。不管你是好心还是别有目的,因为你,我的确过上了这十年来最幸福的几天。我眼看着就要不行了,我那不孝的儿子……”她顿了一下,“姑娘,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我这里有一张药方,是他爹临死前留给我的,让我好生保管,说是珍贵的很。如今便赠与你,算是报你的相救之恩。” 此刻米豆豆坐在马车里看着被萧冀陌递还回来的纸张轻叹,这哪里是什么药方,分明是九玄医经里一页,炼丹术。 而且炼制的,还是能给人提升十年内力的长生丹。 萧冀陌也看到了那医经上的内容,看着米豆豆面露赞赏。轻叹:“豆豆,这算是善有善报吗?” 米豆豆轻笑,蹙着眉眼中泛起担忧。有了这一页九玄医经又怎样。这页纸就只教了长生丹的炼制方法。倘若比赛时要求炼制的是其他丹药,岂不是要输的可怜。 米豆豆拧眉,只要想一想,就无法接受自己惨败的可能。从小她便被冠上医学界百年难遇的奇才之称,从来不会去想象,也不敢想象,自己也会在医术上有败北的一天。 叹了口气,从身上拿出莫轩给的医书细细研读。 萧冀陌看着米豆豆眉头深皱的样子有些担忧,他温和地捏住米豆豆的小手:“豆豆,有时候输赢不必看得太重。” 米豆豆轻笑,笑容淡淡的,可明显没有把萧冀陌的话听进去:“相公,我不能容忍自己输。” 一路颠簸倒也相安无事,兜兜转转便到了翰林城。这翰林城地方不大,不过是个小城,其繁华程度却直逼国都。 米豆豆听萧冀陌一说,才知道这么一个小城,竟是整个萧夏的交通枢纽。来来往往的商旅,游客,甚至是军队,要想以最快的速度到达目的地,难免都要经过此城。 恰逢这几日一场“春风得意楼”争夺赛闹得沸沸扬扬,一问竟是这“春风得意楼”的掌柜的想要回家养老,可偏偏膝下无子,一个分店遍布整个翰林城的大型酒楼打算半价卖出。 却也不是毫无条件,那掌柜的原是皇宫里的御厨,不知怎的离开了皇宫开了这春风得意楼。因为厨艺高超,又善于经营,生意红红火候,每一个分店都人满为患。可如今眼看着年岁渐大,却后继无人,才想出举办这场比赛来。获胜者价格好商量,落败者再高的价不卖。 一听说这个消息萧冀陌唇角便勾出笑意,拉着米豆豆温和道:“豆豆,可否帮我一个忙?” 米豆豆挑眉:“你要那春风得意楼作甚?” 萧冀陌轻笑:“我媳妇真是聪明。”说着他拿出一张地图来,“豆豆,你看,这翰林城的地势妙的很,恰逢萧夏中心,又交通发达。各个地方想要到别处去最快的路大都要路过这里。事到如今我也瞒不住你,我和大皇子之间必有一战,如若能把这翰林城收入囊中,在各个地方都建有自己的商铺,情报网,那胜算会大大增加。这翰林城繁华的很,想要在繁华地段都建上商铺极其费时费力。可若是能接手这春风得意楼,很多问题便迎刃而解了。” 米豆豆点头,的确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若是能赢得比赛,以翰林城为中心,蔓延开来建立酒楼,客栈,医馆,甚至是妓院,在各个地方布满情报网。其作用不言而喻。 “可是。”米豆豆拧眉,“厨艺并非我最擅长的地方,更何况那春风得意楼的掌柜的还曾是御厨,要求恐怕刁钻的很。相公,我未必能赢啊。” 萧冀陌一把把她拥入怀中,轻拍着她的背:“豆豆,输赢无关紧要。咱们先试一试,若是成功了自然好。若是不行就再想别的办法。总之这春风得意楼我是势在必得,你不必有压力。” “不。”米豆豆推开萧冀陌皱眉,“要做便做到最好,若只是试一试那便太没意思了。相公你放心,这场比赛,我一定会赢。” 萧冀陌拧眉,深邃的眸中幽光闪过,他并没有说话,抿着唇点了点头。 决定下来,米豆豆便在萧冀陌的陪同下去春风得意楼报名。报名处人满为患,排队排了许久才轮到米豆豆。谁料那登记名册的男子手却一顿,抬起头来冷冷地盯着她。 米豆豆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一袭墨色浓重的黑衣,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肃杀之气。长得倒是挺俊,可是眉关深锁,一双如寒夜般的眸子里散发出点点冷光,白净如雪的脸庞没有一丝笑意,整张脸看上去如数九寒冬一般。 不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米豆豆在心里给他下了定义——冰山。 排队时听人说过。那男子名为北流冰,是这春风得意楼的第二把手,打理账目的本事极高,可惜厨艺一般。如若不然,这么一个偌大的酒楼,恐怕便要传给他了。 米豆豆朝他和善一笑,却见他只冷冷地看着她,并不说话。皱着眉轻咳了一声,米豆豆好脾气道:“这位公子,小女是来报名的。” 北流冰面无表情地看着米豆豆,一双冰冷的眸子里波澜不惊。他低下头整理着名册,淡淡道:“本场比赛不收女子,姑娘请回。” 米豆豆郁闷,该死,这性别歧视当真是到处有,古代特别多。咬了咬牙,本想和他商量,可此人与沈自山不同。不,应该说此人和正常人不同,这铺天盖地的寒气,米豆豆被那一双冰冷的眼睛一看,便觉得凉到心里。 她想到沈寒,突然觉得当初在云风寨的那点寒意简直不值一提。如果沈寒是冰块,那这个北流冰就是一座万年大冰山,而且是万年也不会融化的大冰山。 抖了抖身子,米豆豆只觉得冷的厉害,不想做无谓的口舌之争,她拉着萧冀陌的手就走。回去换男装,再来。 北流冰看着缩着肩膀转身离去的米豆豆,眼底结出冰花,仍是面无表情,只淡淡道:“下一位。” 待换了男装一个人再来,米豆豆怒了。北流冰还是那句话:“本场比赛不收女子,请回。” 米豆豆拧眉,上前一步声音不卑不亢:“这位公子,你说不收女子,可否给在下一个理由。” 北流冰抬起看着账目的脸,冷冷地看了米豆豆一眼,只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请回。” 米豆豆气绝,冷冷一笑:“呵,都只道这春风得意楼的分店遍布整个翰林城,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这掌柜的想必不是心胸狭隘之人。谁料今日一见……倒是小女高看了各位,告辞。” “慢着。”米豆豆刚要走,便被人叫住,转身一看是一个年方六十的老者,那老者须发尽白,却红光满面,精神大好。整个人穿着一身厨师打扮,慈眉善目的很。 米豆豆心道,此人应该就是这春风得意楼真正的掌权者,那位传说中的御厨——元盟。 元盟一身标准的厨师身材,他挺着略微丰满的肚子朝米豆豆走了过来,神情和善:“不知姑娘有何本事能赢得小店举行的烹饪大赛。” 米豆豆轻笑,细细打量了元盟一番,一副谦和淡然的模样:“前辈方才可是在做松鼠活鱼和油焖大虾?” 元盟皱了皱眉头,接着眼底露出赞赏的神色:“敢问姑娘从何而知?” 米豆豆轻笑:“闻出来的。” “呵呵,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流冰,把那姑娘的名字记上。厨艺不分男女。” “是。”北流冰恭敬地点头,对米豆豆道,“姑娘芳名。” 米豆豆看着北流冰那张冻死人不偿命的冰山脸,淡淡地答:“米豆豆。” 北流冰捏着笔的手猛地一紧,随后平静地在报名册上记下米豆豆的名字。再抬起脸来看着米豆豆的眼里仍是一片寒冰,只是那寒冰之后是一片被压抑住的狂热,眼看着要冲破冰封喷发出来。 米豆豆被他近乎变态的眼神看得浑身恶寒。礼貌性地一笑就转身回去。 北流冰看着米豆豆的背影嘴唇抿的死紧,继续埋头在纸上记着什么,淡淡道:“下一位。” ------题外话------ 亲耐的们,怎么办,我卡文了。通宵一个晚上写出这么点字。 我现在还在想情节,尽量在今天下午一点之前二更。 呜呜,看看文文字数可能遇到很多作者都会遇到的一个瓶颈。 我得咬咬牙把挺过去。 妞儿们,乃们帮帮我好不好呀,给点意见,乃们觉得后面可能会发生点什么有趣的情节呢。 大家帮帮忙呀,简单的一句话可能就会给夜鱼很大的灵感然后把这个难关渡过去呀。谢谢啦。 感谢蓝菱雨的三颗钻钻,好闪好闪~\(≧▽≦)/~   ☆、092 风言风语 一个人走在这一方陌生的小城池里,夕阳的余晖洒在青砖上,投影出淡淡的暖。 翰林城不愧为整个萧夏的交通枢纽,繁华的很。酒楼客栈比比皆是,小商小贩鳞次栉比。一路走过,各种有趣的小玩意琳琅满目。 可偏偏这么和谐温馨的氛围里冒出一阵突兀的声音。 “你放开我,放开我。” “哟,小美人儿,长得挺别致啊。” 米豆豆险些扶额,这么狗血的纨绔子弟调戏良家妇女的桥段还真让她遇上了。 走进一看,只见一个二十多岁,身穿华服,流里流气的男子正对着一个漂亮姑娘拉拉扯扯。 “呜呜,公子,你放开我,放开我……” “诶,放开你作甚,好姑娘,我可是这翰林城城主的儿子。跟着我,包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公子,你快放开,奴家,奴家已经嫁人了。” “嫁人了?”那纨绔公子发出一阵流里流气的笑,“那我可就更喜欢了,来人,带走。” 眼看着大庭广众之下便要强抢良家妇女,偌大的一个翰林城,街上这么多百姓却偏偏敢怒不敢言。米豆豆面露讽刺,这若是在鱼米村,管你是谁,只怕早被一帮淳朴善良的乡亲们打成猪头了。即便是在萧县,也容不得坏人这般猖狂。 可是这里不是,这里是翰林城,米豆豆不屑地冷哼。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怎么越到大的地方,人们反倒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了。 “住手。”皱着眉呵斥,米豆豆娇小的身板在一帮不敢吭声的人群中显得鹤立鸡群。 那纨绔公子十分不满地望过来,待看清米豆豆的容貌时立刻满眼发光地咽了口口水。极品,极品的美人儿啊。由于现在年纪尚小,容貌还未长开,在旁人看来不过是娇俏可人有几分姿色罢了。 但是他御女无数,对这方面清楚的很。眼前的这个女人,只要等她长大,定是沉鱼落雁,倾国倾城的绝美姿容。 他挥了挥手,阻止身后想要上前的家丁。拿起手中的折扇自命风流地一摇:“姑娘,不知姑娘方才可是在跟在下说话?” 米豆豆轻笑:“小女子方才是在自言自语,毕竟人的话禽兽是听不懂的。” 那纨绔公子脸色当即一黑,本想发作却又故作潇洒地哈哈大笑:“姑娘可真是风趣啊。相逢即是有缘,既然姑娘不我想我把那小美人带走,姑娘就自己跟我走吧!来人,押回去。” 米豆豆嗤笑,看着靠近过来的一帮家丁手腕迅速一扬,药粉便飞快地分散开来,顷刻间就见原本还凶神恶煞的一帮人纷纷倒地不起。 那纨绔公子看着死猪一帮倒在地上的手下面露惊恐,他握着扇子朝后退了一步:“该死,贱人,你可知道本公子是这翰林城城主的儿子,得罪了我,你休想在这翰林城继续待下去!” “豆豆姑娘。”米豆豆正不屑地翻着白眼,却听那边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转身一看,竟是欧阳茗修。 她诧异地挑眉,脸上露出高兴的神色:“欧阳茗修,你怎么在这?” 欧阳茗修轻轻一笑,对米豆豆道:“说来话长。”又转身对那纨绔子弟抱拳:“司徒公子,这位米姑娘是在下的朋友,如果有不小心得罪公子的地方,还请公子大人有大量莫要见怪。” 司徒剑在心里恨得牙痒痒,脸上却潇洒的一笑:“欧阳公子哪里的话,欧阳公子乃是医者选拔赛中胜出的翘楚,你的面子我自然要给。如此便不打扰二位了,告辞。”说着作揖转身,脸上露出一阵阴狠来,米豆豆是吧,我记住你了。 米豆豆看着司徒风的背影满脸不屑,笑着去问身边的朋友:“欧阳茗修,你怎么会认识这种人?柳姑娘呢?” 欧阳茗修轻笑,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高傲浮躁,倒露出几分谦和沉稳来:“你住在哪?我送你回去,边走边说。” 米豆豆点头,走在路上听着欧阳茗修说着自己的经历。原来他后来在萧县旁边的另一个县及时报了名,成功在医者选拔大赛中晋级,自此也来到了翰林城。 米豆豆面露微笑,真心地恭贺:“真好,恭喜你。” 欧阳茗修偏头去看她的脸,踢了踢脚边的石子不知在想着些什么:“多谢,也算是上天眷顾吧。”顿了一下,犹豫地问,“对了豆豆姑娘……” 米豆豆拧眉:“叫我豆豆就好。” 欧阳茗修点头:“不知,不知那张广……” 米豆豆轻哼,脸上露出痛快的神色来:“你放心,我已经派人把他给阉了,然后卖进了勾栏院当小倌。前阵子还听探子来报那个人渣一天要接十个客人,个个都膘肥体壮,还有施暴的癖好。如今,只怕是生不如死。” 欧阳茗修阴沉地眯起眼,转脸看他满是认真:“豆豆,你对我有再造之恩。如今说什么都是虚的,以后但凡你有用的到我的地方,尽管说话。” 米豆豆被他一脸郑重的模样逗得轻笑出声:“哪里有这么严重。我也佩服你和柳姑娘的感情。要说找你帮忙,倒真有一件事。” 欧阳茗修眼中闪过期待,连忙问:“何事,但凡用的到我的地方,我一定倾尽全力。” 米豆豆好笑地看着他:“你别这么郑重,我都不好意思了。只是,你可曾听说过此次翰林城的医者选拔大赛,比的是炼丹。” 欧阳茗修点头,不明白有什么不妥。这萧夏行医之风盛行,炼丹术也倍受推崇。很多医者都是从学医之日起便开始学习炼丹。毕竟丹药也是治病救人的一部分,故此翰林城要以炼丹选拔晋级人选,众人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妥。 米豆豆苦笑:“我不会炼丹。” “你不会炼丹?”欧阳茗修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以为她在开玩笑。 米豆豆翻了个白眼:“我拿这事骗你作甚。” 欧阳茗修面色沉重:“这可难办了,这炼丹之术和医术一样,都需从小研习,没有时间的积累很难有大的成就。毕竟药材的配制,火候的掌握都是需要经验的。如今……”他心里有些担忧米豆豆过不了医者选拔大赛,却没有说出来。 米豆豆叹了口气:“我知道,可是这比赛我非赢不可。”为了九玄医经,也为了自己的荣誉。 欧阳茗修点头:“你向来是创造奇迹的人,我对你有信心。若是需要炼丹的丹炉或是药材,尽管派人来告诉我,我着人给你送来。” 米豆豆点头轻叹:“好,我不会跟你客气的,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眼看着就要到家,欧阳茗修抱拳:“已经到了,豆豆,时间不早,我这就回去了,改日再来拜访。”说着便转身离去。 米豆豆点头冲他挥手道别,那边萧冀陌连忙迎了过来,看着他的背影问:“欧阳茗修,你怎么遇到他了?” 米豆豆耸了耸肩:“缘分呗。” 萧冀陌拧眉:“你的缘分只有我一个。”说着有些吃味地问,“为什么他要叫你豆豆,你们很熟?” 米豆豆叹了口气,连忙转移话题:“没有那回事。我已经去春风得意楼把事情办妥了。你今天怎么样,和钱三一起去谈了些什么?” 萧冀陌拉着米豆豆的手进屋,面色凝重:“父皇宣我回宫。” “那是好事啊。”米豆豆微笑。 “可是我不想跟你分开,上次……” 米豆豆握紧他的手:“上次的事是个意外,难道因为那次的事,以后你都要把我绑起来系腰带上不成?你快去快回,我等着你。” 萧冀陌仍是担忧:“豆豆,这次的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父皇既然决定召见我,就定然会像天下公开我二皇子的身份。这其中的事情麻烦的很,我短时间内根本回不来。” 米豆豆皱眉:“大概要多久?” “最快恐怕也要一个月。” 思索了一下,米豆豆点头:“没关系,你去吧,筹谋了这么多年,哪能在一脚踏进成功的大门时退了回来。” 萧冀陌抿着唇:“那,你自己要小心,有什么事派人飞鸽传书告诉我,我一定尽快赶回来。” “好,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 米豆豆抱住萧冀陌的腰:“我等你。” 或许萧冀陌真的该把米豆豆绑起来系腰带上,他走后没两天。整个翰林城便全是风言风语。 “唉,你听说了吗?” “什么?” “咱们此次的医者选拔赛有一个女人参加。” “女人,一个女人能成什么事,简直荒唐。” “可不是吗,而且啊,听说那女人是从小山村出来的。还曾经被土匪绑架过。” “切,一个小村妇,她也敢来参加医者选拔大赛,当真是不知羞耻。怎么,被土匪绑架,一个女人进了土匪窝,恐怕早就清白不保了吧。她倒还有脸出来抛头露面。” “就是啊,参加医者大赛不算,竟然还去争那春风得意楼……” “你们在说什么?”一声严厉的呵斥,打断了众人的切切私语。 一帮人连忙停止讨论,纷纷恭敬地行礼道:“欧阳公子。” 欧阳茗修点头:“我这里是行医救人之地,容不得你们在此乱嚼舌根毁坏他人名誉。这话是哪听来的?” 其中一个人犹豫了一下上前:“欧阳公子,不是我等刻意诋毁,而是全城都在说啊。” 欧阳茗修拧眉:“荒唐。米姑娘是我至交好友,她的为人我一清二楚。以后再让我听到你们以讹传讹,请恕我这小医馆容不下你们,都下去干活!”底下的一帮人立刻一哄而散,欧阳茗修却拧着眉面色凝重。 “茗修。”柳芸香担忧地喊他,“遇到这种事豆豆姑娘恐怕难受的很,要不你去看看吧。” 欧阳茗修点头,对着柳芸香温和道:“香儿,你在家等我,我去去就来。” 一路上全是米豆豆被毁了清白,不知羞耻的风言风语。听到后来竟还有米豆豆生性下贱,主动勾引土匪的鬼话。 欧阳茗修一路上气得直骂人,担心米豆豆那边的情况,连忙加快脚步赶了过去。 路边一个女子低垂着脸露出阴毒的一笑,她身材丰满,脸上一道伤痕从眼角一直蔓延到额头,被厚重的刘海遮盖。 “你做的很好,多找些人,继续把这消息散播出去。我要那贱人声名狼藉。” 一旁的一个灰衣小厮恭敬地接过银子,点头哈腰地笑:“是,城主夫人,小人办事请您放心,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退下吧。”看着那灰衣小厮走远,李妙妙抬起脸来满是怨毒,她撩开额前厚重的刘海,白嫩的手指用力地滑过额头上一道长达几寸的伤。突然猛地握起拳头,“米豆豆,当日我受的侮辱定当加倍奉还,我要你生不如死!” 欧阳茗修赶到米豆豆那里时只见她正平静地看着医书,仿佛外面极具侮辱性的话并未穿到她耳朵里。 “豆豆,你……”欧阳茗修皱起眉头,面露担忧。 米豆豆听见声音,放下医书起身笑道:“是为了外面的传闻吧。这么急着过来关心我,够朋友。” 欧阳茗修拧眉:“事情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米豆豆摊手:“不然呢,生不如死,以泪洗面?真抱歉,做不到。” 欧阳茗修上前:“我不是那个意思,可是这么下去……” 米豆豆看着他担心的样子心里一阵感动,态度也缓和了不少:“你放心,已经派人去查了,无风不起浪。估摸着是本姑娘平日里活的太过恣意得罪了什么人。” 欧阳茗修垂下眼:“会不会是司徒剑,那天你们……” “不可能,司徒剑从何而知我在鱼米村的事。只怕是故人,不管怎样,稍安勿躁,先等消息再说。” 欧阳茗修看着她淡然的样子摇头轻笑:“我本来是担心你,却让你宽慰起我来了。” 米豆豆回去坐下又拿起医书,声音平静带着戏谑:“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若真为了每件事心烦,岂不太过痛苦。”说着冲欧阳茗修一笑,眨了眨眼面露狡黠,“生活已经如此艰难了,又何必自己为难自己。” 欧阳茗修点头:“是这个理。” 而此时的春风得意楼里,宾客们也都跟商量好了似的谈论着同一件事。如果米豆豆不过是个普通女子,即便有人故意煽动也不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偏偏她是这医者大赛中唯一一个女参赛者,一个女子行医本就够扎眼了,偏偏她还进了选拔赛,前阵子又要争夺这春风得意楼。 如此,稍有人刻意地一煽动,便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北流冰拿着账簿和笔边走边埋头记着什么。在听到众人的谈话之后停下了脚步。 “唉,就是啊,一个女流之辈,整日里在外面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嗨,不都说了么,那女人曾被绑匪劫持过,只怕早就清白不保了。一个清白不保的女人活在这世上,她又哪里还需要什么脸面。” 北流冰拿着笔的手捏紧,然后只听“啪”的一声那狼毫笔便断成两半。 冰冷的双眼看了看窗外的天,他陷入久远的回忆里。 那时他还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由于生性冷淡不爱与人说话,连乞丐都做不好。眼看着就要被活活饿死。 “喂,小哥哥,小哥哥。”躺在地上的北流冰睁开眼,只见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女孩正眨着大眼满脸好奇地看着他。小身子板几乎都是骨头,干瘦的很,可是一双灵动的眼睛却极亮。 “我叫米豆豆,你叫什么名字呀。”米豆豆捧着小脸好奇地看着他。 北流冰抿着唇,撑着力气起身,他眼神冰冷,目光渐进因饥饿而涣散。看着眼前女孩的笑脸,北流冰只觉得一阵恼人的暖,抵触地偏过脸去。 谁知那边却锲而不舍地凑了上来:“小哥哥,你长得真好看。你为什么睡在这里呀,你爹娘呢。呜呜,我爹又打了了,骂我是赔钱货,我偷跑出来了。” 北流冰不耐地皱起眉头,这个女孩,真吵。 米豆豆仿佛没看出对方的厌恶,在他身边坐下自说自话:“你是男孩,你爹娘一定很疼你吧。可是看你的衣服好脏啊,你也是被打了之后偷跑出来了吗?” 北流冰动了动干裂的唇,声音冰冷而疏离:“滚。” 此时他年纪尚小,还没练成寒气护体生人勿近的境界,可是说出的话却也冰冷的让人心生退却。 可那边却仿佛完全没有听懂他话里的排斥。仍是自顾自地说着:“小哥哥,你长得真好看。我娘说,以后一定也给我找一个好看的相公。嘻嘻,我娘对我可好了,不像我爹,总是打我……” 北流冰厌烦地拧眉,用尽全力去忽视身边那只聒噪的鸟。偏偏他饿的毫无力气,连走开都做不成到。女孩甜甜的嗓音还在喋喋不休,北流冰忍无可忍,终于在米豆豆又喊了一声“小哥哥”之后猛地瞪了她一眼。眼里浓浓的寒气冻得米豆豆瑟瑟发抖。 “小哥哥,你,你饿不饿。我这有个窝窝头,分你一半。” 北流冰抿唇,看着女孩有些怯懦的眼睛,伸出脏污的手,接过那小的可怜的窝窝头吃了起来…… 天上的云随风飘动,已经变得卓尔不群的男子拿着账簿站在原地,寒夜般的眸子里散发出阵阵冰霜,然后扔下手中的断笔走了。 ------题外话------ 抱歉了,卡文卡的厉害,码到现在。 妞儿们看文愉快,么么哒~   ☆、093 舌灿莲花 外面风言风语传得沸沸扬扬,米豆豆却翻着医书研习炼丹之术不为所动。 听完钱三的禀报,米豆豆眯起双眼:“查不出,怎么会查不出呢。” 钱三叹了一口气,面露担忧:“是属下无能,只是那谣言传播之人背后似乎有人怂恿。而那个人在这翰林城的权势只怕是不容小觑。” 米豆豆合上医书,纤细的手轻轻敲击着桌面,纤长的睫毛轻垂,淡淡地说:“好了,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钱三皱眉,面露担忧:“豆豆姑娘……” 米豆豆摆了摆手:“无碍,我没事。”无关紧要的谣言,那帮人愿传便传,她也不是什么大人物,要你不了多久谣言就会不攻自破。更何况,这谣言对她其实没有丝毫影响,这类事情她根本毫不在意。 看着被合上的医书,米豆豆满意一笑。这几日通宵达旦,总算是把莫轩给的那本医书看完了。如今她跃跃欲试,只想炼出些丹药来,更没空去管外面的风言风语。 带着几个人出了门,打算在这附近的商铺买些炼丹之物。谁知走着走着竟被人围了起来。 众百姓原本只是指指点点,到最后说的尽兴,渐渐的就人如潮涌,生生把米豆豆等人围成了一个圈。 “看,就是她,被土匪绑架了,失了清白,还整日里出来抛头露面。” “就是啊,一个失了清白的女人,还敢来参加医者大赛,这让我们这些君子如何自处?当真是笑话。” “啧啧,别说,这女人倒还真有几分姿色。就这么被土匪糟践了着实可惜。” “嗨,这种不知羞耻的女子,有什么可惜不可惜。不过这般姿色,若是我是土匪,也不会放过。” “哈哈,兄台说的好,我也这样想……” 毫无顾忌的嘲讽贬低一字一句皆传入米豆豆耳中,她皱起眉头,冷冷地扫过每一张因无知而恶毒的脸,对着一帮随从淡淡道:“我们走。” 可这帮人不知是约好了还是受人煽动,竟生生堵住了米豆豆去路。 一个满身肥肉,长着一双眯眯眼的中年妇人上前一步,指着米豆豆言语恶毒:“哼,作为一个女人,不在家里相夫教子,竟跑出来抛头露面丢人现眼。” 米豆豆皱眉,冷冷地看着那妇人并不说话。平白无故,即便是风言风语传的满城,也绝不会到一出门就被人围堵的地步。很显然,是有人刻意怂恿。 那妇人见米豆豆没有回应,来了兴致,瞪着一双眯眯眼语气越发尖利:“听说你在土匪窝失了清白。咱们女人,饿死是小,失节事大。别说是你已遭人玷污,即便是被相公以外的男子摸了一下手,也该自觉脏污,从此无颜见人。可你倒好,牝鸡司晨,竟还来参加我们萧夏最盛大的医者大赛!” 身后的随从眼看着就要动手,被米豆豆伸手拦住。她上前一步,脸色平静:“同为女人,不知这位大婶这般诋毁她人,你快乐吗?” 那肥胖妇人脸色一僵,又立刻叉着腰道:“哼,我说的事实。” “事实?”米豆豆轻笑,“我的确被土匪绑架过,却蒙上天庇佑,没有受伤地逃了出来。同为女子,我遭人言语侮辱,用对女人来说最恶毒的话诋毁贬低,你没有为自己的同胞感到悲哀同情,竟还加入其中,做这极其难看之事。这大婶,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那胖妇人脸色一僵,没想到这姑娘小小身板竟有这般伶俐的口齿,脸色难看有些接不上话来。 “呵,女人说不得,那男人总说得吧。世人皆道男主外女主内,医者大赛向来没有女子参加,不知是哪个地方的乡野村妇,买通了当地的官府让你出来抛头露面。和你这样一个早已被土匪玷污却还苟活于世的下贱女人一起比赛,简直有辱斯文!” “就是,女人滚出去,滚出去!”一帮自诩君子的男子神情激动,看着米豆豆的脸上满是不屑。 米豆豆拧眉,眼看着密密麻麻的一群人正毫无顾忌地对她侮辱诋毁,却无法进行反驳。 这些人的目的,不过就是等着你恼羞成怒,跑去和他们争论。然后七嘴八舌地大肆进行嘲笑奚落,他们人多势众,若真去逞这口舌之利只怕是说干了嘴占不到半分便宜。 可光天华日之下被人围起来指指点点的滋味,着实不好受。 米豆豆正皱着眉想着脱身之法,便见人群中来了一位勇士。 “倒是热闹。”冰冷的声音传来,整条街的气温几乎都低了几度。北流冰手拿账簿,拨开人群走了过来,寒夜般的眸子看着米豆豆。 然后转身对那妇人冷冷道:“米姑娘心地善良,医术高明。即便是对路边的乞丐也有悲天悯人之心。每月定期举行义诊为看不起病的百姓布医施药,即便面对你们的言语侮辱也并未真与你们计较。这样的女子是你们女人中的佼佼者,你们即便不为她叫好,也不该这般言语侮辱。你们侮辱她,那不如她的你们又当遭受怎样的侮辱?绑架米姑娘的土匪,本就是凶神恶煞,无耻之极之人。你们不去指责他,反倒来侮辱谩骂一个无辜的受害者。莫不是嫉妒心作祟,自己身为女子受道德条令束缚,只能在家相夫教子。便不能容忍她人光彩明艳做这行医救人之事。我曾听人说,长舌妇都是要下地狱勾舌头的。你们这般毫无善念,用最恶毒的言语来侮辱一个弱女子,就不怕死后被厉鬼勾了舌头,再不能谈人长短,说人是非吗?” 米豆豆看着眸色冰冷却口舌灿莲花的北流冰,眼里露出惊异和敬佩的神色。但看她几乎合不拢的嘴巴明显是前者过多。这个冰山男,不是之前还反对她报名厨艺大赛,寒气逼人如冰冻三尺的吗?怎么如今倒帮起她来,还如此字字珠玑,言语犀利。 米豆豆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北流冰冷着一张脸对着在场的一帮长舌妇说了又说。实在难以想象一个千年寒冰似的人物,能这么喋喋不休地说出这么些长篇大论来。那感觉太诡异,却偏偏就发生在眼前。 而被他说的人原本面露厌弃鄙夷,可在他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的眸光之下,只觉得寒从脚起,渐渐地连背脊都开始战栗,纷纷不屑地低咒了几声偏过脸去。 北流冰扫视了人群一眼,又看了看那帮男子。上前一步神色冰冷,口中的言辞却如冰箭咻咻射的欢快:“你们是在嫉妒一个女子竟能有这般高超的医术吧。为君子者,谦和有礼,善待他人。女子行医又如何,总好过你们这些一身医术救人身体却害人精神的伪君子来的光明磊落。被土匪绑架又怎样,且不说你们口中的侮辱诋毁之词毫无证据,即便是有,别人之前的是非功过又与你们没有半点干系。自持君子,却恃强凌弱如此羞辱为难一个弱女子。若你们不怕口舌生疮,就继续做这长舌妇才常行之事,造这口德之业。只怕你们以后的娘子会又老又丑,毫无善念,倒也配你们今天这张嫉妒恶毒,笑人富贵讥人穷的嘴脸……” 北流冰冷着一张脸,眼神所过之处皆激起一片霜花。众人只觉得被那冰冷的眼神看上一眼,连血液都要凝固。纷纷或面露不屑,或面露退却,拂衣而去。 却也有人锲而不舍嫌这事情闹得还不够大,想要上前与他理论。可被那冷如数九寒冬的眸子冷冷一看,便只觉得一句话梗在喉头,冻得说不出来。只得故作不屑地挺起胸脯,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 米豆豆吃惊地看着他以一敌百舌战群雄的精彩场面,算是深刻体会了什么叫做不说则已,一说惊人。原来看起来冰山一般的人物,也能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来。虽想不通为何仅仅见过几次这个原本还对她冷漠的北流冰便如此鼎力相助,米豆豆仍是上前一步,真诚地道谢。 “北公子,多谢你……” 可话才说了一半,便见北流冰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寒夜一般的眸子漆黑一片,不带半点起伏。然后,就那么淡漠地转身走了。 米豆豆看着他的背影抽着嘴角笑容僵硬在嘴边,最后在心中轻叹,怪人。 屋漏偏逢连夜雨,外面的风言风语传得沸沸扬扬,医者大赛的宾客所也嘈嘈杂杂热闹的很。 “城主,那米豆豆不过区区女子,如何能有资格参加医者大赛,和我等一争高低。还请城主明鉴,废去她参赛的资格。” “城主,这位兄台说的有理,自古便没有女子参加医者大赛。那米豆豆又这般下贱无耻,被土匪玷污苟活于世也就罢了,却还出来抛头露面丝毫不知羞耻,实在是有辱斯文!” 司徒鼎摸了摸下巴上长长的灰色胡须,沉稳地笑:“诸位稍安勿躁,这医者大赛向来倍受圣上重视。入选名单一旦出来就会被送往宫中,并非我等能擅自改得。更何况……”司徒鼎捋了捋长长的胡须,“这萧夏虽历来没有女子参赛,却也没有女子不得参赛的律令啊。” 一帮自诩君子的男人我看看你,你看看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能让女子参赛的决心。倒不是他们和米豆豆有什么深仇大恨,而是萧夏男尊女卑的观念根深蒂固,行医救人之事更是倍受推崇。这些男子常年身居高位,突然有向来为他们所不齿的女子来和自己站在同一个高度,甚至听说还医术精湛,有超过自己之势。恐慌和那可笑的自尊结合起来,便成了这不把米豆豆逼走誓不罢休的情况。 “城主,若是让这等不知羞耻的女子和我等一起参赛,实在是有辱斯文。如若城主不肯取消此女的参赛资格,请恕在下无礼,自请退出医者大赛!” 米豆豆刚来便见到这般情形,她勾着唇冷笑,一帮胆小如鼠,毫无容人之量的蝼蚁,竟敢还敢妄称君子,妄谈斯文。 “如此,还请公子自便。”米豆豆优雅地笑,冲司徒鼎得体地行礼,“城主有礼。” 司徒鼎和善地点头,看着米豆豆的眼里露出赞赏。不愧是二皇子看中的人,果然风姿出众,与众不同。 米豆豆看了看那面目和善的司徒城主,想到萧冀陌临走前曾跟她说过的话:“翰林城这边我已经派人打点好,你尽管放心。” “城主,这女子如此不知羞耻,我等议事之处竟这般贸然闯入。还请城主做主,把这女子轰出去。”那男子见米豆豆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抱着拳对她百般刁难。 偏偏此话一出,竟是一呼百应。 “请城主做主,把这女子轰出去。” 米豆豆面露不屑,对着那目中无人的男子冷哼:“此乃医者大赛参赛者的议事之所,小女不才,偏偏在选拔赛中晋级了。既然身为参赛者,那么这个地方如何待不得?公子仪表堂堂,怎的就心胸狭隘到如此地步。” 那男子愤怒地看着米豆豆,然后故作潇洒地嗤笑一声,对司徒鼎作揖道:“大人,恕草民无礼,若要与这不知羞耻的女子共处一室,在下宁愿离开。还请大人做主。” 司徒鼎捋了捋胡须,看着那男子的目光淡淡的,语气平静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此处的确为参赛者的议事之所,米姑娘前来并无任何不可。贤侄仪表堂堂,怎得就没有半分容人之量。若贤侄要走,本城主也无法阻拦。” 那男子惊愕的看着司徒鼎,满脸的不敢置信。议事厅里的众人,也都抱着得理不饶人,无理辩三分的心态。可他们所倚仗的,就是司徒鼎碍于他们参赛者的身份对他们的照顾。 如今司徒鼎的态度如此明显,便立刻有一大半的人垂头不语,不再提把米豆豆除名之事。 那方才当了出头鸟的男子此刻也是后悔的很,他受人煽动,又看不起女人。所以自视甚高,咄咄逼人。却怎么也没想到司徒鼎会偏帮一个女子,此刻他骑虎难下,若是此番离去,只怕会招人耻笑他连一个女子的份量都不如。可若是不走,方才他说过的话还犹在耳边。 米豆豆看着那男子面露为难甚至急出冷汗的模样只觉得有趣的很,可是议事厅的众人明显还对她参赛的事存有异议。垂下眼眸,米豆豆冲那男子得体道:“这位公子,不知公子是否认为自己学艺不精会输掉比赛。” 那男子立刻愤怒地抬起眼,只觉得受到了侮辱:“你胡说,我三岁便开始学医,岂会输给你一个女流之辈。” 米豆豆满脸不信地点头:“是吗,既然如此,不知公子为何要这般为难我一个弱女子,非逼得我退赛不可?” 那男子拂袖冷哼,满脸不屑:“和一个女子一同参赛,有辱斯文!” 米豆豆冷笑:“斯文。翩翩君子者待人谦和有礼,心胸豁达,平易近人。公子如此心胸狭隘,为难我一个弱女子,恕小女眼拙,实在看不出公子有半分斯文。” “你。”那男子气急,指着米豆豆大骂,“你不知羞耻,被土匪玷污却还……” “我们谈的是医者大赛的事,且不说街上的流言是真是假,那都是小女的私事,和公子有半分干系?”米豆豆拧眉,面露不屑,“若不是公子怕输给我一个小小女子,恕小女不才,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理由。” 那男子瞪着眼咬着牙急得面红耳赤。他心里的确是存着这种心思的,听说这女人医术精湛,若真输给了她,岂非太没面子。还没来的及反驳,便听那边道:“自然没有其他理由。” 欧阳茗修轻笑一声风度翩翩地上前,他冲司徒鼎行了一礼,恭敬道:“司徒城主,在下来迟了,请城主恕罪。” 司徒鼎面目和善:“无碍,欧阳公子乃医者大赛中胜出的佼佼者,请上座。” 欧阳茗修又行了一礼,姿态优雅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对那男子道:“米姑娘说的没错,自称君子,却没有半点容人之量,又怎谈得有辱斯文?公子若不是自认为学艺不精,觉得会输给一个女子,所以才这般激烈地反对米姑娘参赛,在下实在想不到还有其他理由。” 那男子脸色一僵,只觉得再待不下去,维护颜面地冷哼一声:“本公子学医多年,岂会惧怕一个女流之辈,无稽之谈,简直笑话。司徒城主,关于这位姑娘参赛的事在下没有异议,这便告辞了。” 余下的众人还有心怀不满者,但看那领头的男子碰了一鼻子灰反倒自己离开了议事厅,谁也不想再上前自讨没趣。 也有心有不甘私下里拜访司徒鼎想要劝说他废除米豆豆的参赛资格的。可司徒鼎之前受萧冀陌嘱咐,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媳妇。是以对关于此事前来拜访的参赛者一律装病不见。 李妙妙在司徒鼎身边伺候着,温柔地问:“城主,那米豆豆不过一介女流,和您非亲非故,不知城主为何要如此维护她。” 司徒鼎闭目养神,听到李妙妙的问话后轻笑:“此事你别多问,管好你分内的事即可。” 李妙妙连忙听话地点头:“是,城主,妙妙一定尽快给您生个大胖小子。以报答您的救命之恩。”她垂着头姿态恭敬,可眉眼里却全是怨毒。自己遭那贱人算计,在云风寨倍受土匪凌辱,最终不堪受辱跳河自尽。身体随着河水漂流被路过的司徒鼎所救。一问才知他竟是翰林城城主。她忍住心里的恶心,大行狐媚之术,去勾引一个五十多岁的糟老头子,终于成了他的侍妾。 司徒鼎妻子早逝,正妻之位一直空悬,她又极为受宠,所以私下里下人们纷纷称她为夫人。 李妙妙捏紧了拳头,眼底的怨毒浓的让人毛骨悚然,这荣华富贵她要,对米豆豆的仇,她也非报不可。 本以为被土匪绑架的事就这么过去,谁知没几天翰林城里又沸沸扬扬地传出了其他消息。 “唉,你听说了吗。那个米豆豆,就是被土匪玷污了还跑去参加医者大赛的那个。” “怎么了,那个事我早知道了,可是人城主护着,不肯把她除名,这有什么办法。” “哎呀,不是这个,听说那女人生性下贱,不仅被土匪玷污了,还和城主的公子,司徒剑有一腿。” “什么?你听谁说的,这也太扯了吧。” “嗨,有人亲眼看到的,只说这司徒剑是个出了名的纨绔子弟,调戏良家妇女是常有的事。不知怎么这两个人就勾搭上了。听说昨天还有人撞见那二人在小树林里亲嘴脱裤子呢。” “天,这是在野外啊……如此有伤风气,败坏风俗。唉,咱们翰林城来了这么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只怕是要倒了大霉喽。” “可不是吗,你说,这女人有司徒城主护着,难不成是因为他勾引了司徒剑?” “八成是的,你别说,这女人如此风骚放荡,我都想试试了。” “切,去你的吧,你一个小小商贩,哪来的这等美事。” 米豆豆拧眉听着钱三的禀报只觉得心烦意乱的很。怎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没有个消停的时候。 钱三气得虎目喷火,咬牙切齿:“豆豆姑娘,我这就派人去教训那帮乱嚼舌根的王八蛋。” 米豆豆摇了摇头:“事出必有因,定是我得罪了什么人。你带几个人去,听见有人议论我也不要动手,只无声无息地把挑事的那几个记下名字,然后逼他们说出幕后主使即可。” 钱三退下后,米豆豆心烦意乱地合上医书,这炼丹之术她钻研了许久,可终究只学了点皮毛,只怕要赢这场医者大赛,难啊。 “豆豆姑娘。”柳芸香温柔的声音传来,她看着正兀自叹息的米豆豆面露担忧。 米豆豆挑眉,连忙上前相迎:“柳姑娘,贵客贵客,快请坐。”说着就给柳芸香倒茶,边把茶杯递到她面前边道,“最近发生了一些事,你想必也知道。一直没来得及专程去拜访,柳姑娘近来可好?” 柳芸香微笑着点头:“豆豆姑娘,我是专程来跟你道谢的。”说着咬着唇甜蜜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米豆豆挑眉,看着她的动作心领神会地露出喜悦来:“竟然这么快,恭喜恭喜。茗修知道吗?” 柳芸香甜蜜的摇头:“我暂时还没告诉他。”说着温柔地摸了摸自己尚还平坦的小腹,脸上全是即将为人母的柔光,“等到他赢了翰林城的医者选拔赛再告诉他。” 米豆豆点头戏谑道:“欧阳茗修真是该罚,自己娘子怀孕了这么大的事竟然都没有察觉。” 柳芸香笑得温和,脸上全是甜蜜的光彩:“茗修他对我很好,只不过眼看着比赛在即,他最近忙。对了豆豆姑娘……”说着仿佛想到什么似的猛地抓住豆豆的手。 米豆豆讶异地挑眉,轻笑着问:“怎么了?” 柳芸香面露为难,试探着开口:“豆豆姑娘,你有没有考虑过,离开翰林城。” 米豆豆垂下眼睑,对她接下来要说的话猜出了个大概。还是淡笑着问:“为什么这么说?” 柳芸香面色沉重:“城里的那些,那些风言风语虽然都是无稽之谈。可是你一个姑娘家,整日里被人这般言语侮辱,只怕是难受的很。其实,你和你相公感情很好,也未必非要去那医者大赛争一个高低。如果可以,倒不如离开翰林城,离开这些是是非非自由自在地生活来的痛快。 米豆豆摇摇头:“谢谢你的好意,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只是这医者大赛,我有非赢不可的理由。”为了九玄医经,也为了自己的荣誉。 柳芸香叹了一口气,眉眼中全是担忧的神色:“豆豆姑娘,你太好强了,这样下去……” 米豆豆看着她担忧的脸色轻叹:“或许是吧,可是我从小到大都是一番风顺,尤其是在医术上,还未出现过能胜过我的人。如果我真的输了那么一次……”米豆豆摇了摇头,不愿去想那种可能。 送走柳芸香,米豆豆回到房间里继续研习炼丹之术。翰林城里全是关于她的风言风语,可是眼看着大赛在即,米豆豆也没有心思去管那些无聊的事。 终于该来的总是要来,这天天气很好,空气里湿度不大,很适合炼丹。 由于炼丹对火候的要求极高,一点点的风都有可能影响炼制出来的丹药。所以此次的医者大赛是在封闭的情况下举办。 北流冰拿着账簿和笔垂头记着些什么,淡漠地站到人群里等待结果出来。随着一声躁动,一个官差模样的人宣布了此次医者大赛的晋级名单:“欧阳茗修,胜;炼制丹药,上等。莫轩,胜;炼制丹药,上等……” 随着名单公布完,北流冰寒夜般的眸子微微眯起,竟然,没有米豆豆。 备受瞩目的医者大赛浩浩荡荡地结束了,胜者自然饱受尊崇,倍受瞩目。但是更受瞩目的还有一个人,这医者大赛中唯一的女参赛者,之前饱受人们贬低诋毁的米豆豆。 一时间流言便像瘟疫一样在这翰林城里传开了。 “唉,你听说了吗?就那个米豆豆,被土匪玷污又勾引了城主公子的那个。” “嗨,早知道了,城里传得到处都是呢。那女人之前不是趾高气昂地还说什么别人不准她参加医者大赛是怕输给她吗。还以为她多有本事,结果倒好,那女人简直是惨败而归啊。” “咦,只听说是输了,怎么个惨败法,你快跟我说说。” “哼,那天比赛的时候我们家公子也在。你可知这丹药并不是普通的炼制出来即可,它也分等级。” “切,这种事谁不知道啊,快,挑重点的说。” “你别急啊,我家公子回来说,这次的考题是炼制让人提升内力的丹药。丹药的等级为从一到十,级别越高,提升功力的效果越明显。听说这次成绩最好的两个人,是叫什么莫轩和欧阳茗修的,炼出来的都是八级的丹药,难得的很啊。” “哎呀,我不想听这个,你只告诉我,那女人是怎么回事。” “切,那女人啊,这参赛者之中,炼制的丹药最差的也有三级。可是那女人却偏偏练出了个零级的丹药,还妄称什么医术精湛,当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零级,天啊,那是连一个普通医馆的学徒都不如啊。” 欧阳茗修听着众人的谈论,沉重脸眉头紧锁。那天从赛场出来时便见米豆豆脸色不太对,话也不说就走了。之前听香儿说她太过好强,这次的打击,对她只怕是不小啊。 欧阳茗修走在大街上,众人见了他纷纷行礼让道,就差点点头哈腰了。 “呦,欧阳公子,您先走,您先走。”一个和欧阳茗修撞面的男子连忙侧身想让,看着欧阳茗修的眼中满是恭敬。 欧阳茗修谦和地颔首:“多谢。” “欧阳公子,医者大赛大获全胜啊,真是英雄出少年,恭喜恭喜。” “欧阳公子,恭喜恭喜啊。” 来往恭贺之声络绎不绝,欧阳茗修朝众人轻点着头脸上越发凝重。 这翰林城的百姓对医者大赛的重视远比他想象中的高。米豆豆之前又被人那般诋毁谩骂,本想着只要赢了比赛,所有的事情都会迎刃而解。谁知……欧阳茗修担忧地叹了口气,连忙加快了脚步。 钱三正在米豆豆门前发愁,见欧阳茗修来了连忙恭敬地迎上去:“欧阳公子,您来的正好,您快去看看吧。豆豆姑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天了。饭也不吃,也不见人,这可如何是好啊。” 欧阳茗修点头,上前敲门道:“豆豆,是我,你开开门。” 里面安静一片,良久才传来米豆豆低落而沙哑的声音:“我今天不见客,你回去吧。” 欧阳茗修叹了口气,尽量缓和道:“豆豆,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胜败乃兵家常事,你又是第一次炼丹,能有这个成绩已经很不错了。” 米豆豆在房间里抱膝,头埋在膝盖上苦笑,心道,我哪里是第一次炼丹,已经没日没夜地在房间里练习了很多次了。没想着一定能炼出多高级的丹药,但也没想到偏偏是最差的结果。 一时间只觉得自己所有的努力都付之东流,心里酸酸涩涩的苦。米豆豆看着手里那颗被她炼制出来的零级丹药,猛地握起手把丹药攥在掌心。她抽了抽鼻子,瘪着嘴眼里全是委屈。双臂抱着膝盖把自己蜷缩得更小了些,米豆豆眼底一片琉璃般的星光,萧冀陌,你在哪,回来陪陪我好不好。 欧阳茗修见里面没有声音,皱着眉眼底的担忧更重:“米豆豆,别这样,不像你!不过是一场医者大赛,输了就输了,来日方长,何必争一时的长短!” 米豆豆在屋子里苦笑,声音淡淡的有些飘渺:“欧阳茗修,你炼制出第一颗一级丹药前,学了炼丹术几天?” 欧阳茗修垂下眼睑,叹息:“三天。”然后连忙宽慰道,“可是豆豆,这种事情也是需要天分……”话刚说了一半,便悠悠住了口,自己这么说,岂不是平白惹她更伤心吗。 米豆豆在房间里轻叹,是啊,需要天分。她一个二十一世纪最受人推崇的名医,十二岁便博览群书熟悉各种疑难杂症的医学天才。如今却告诉她,她丝毫没有炼制丹药的天赋。 第一次发现自己竟无能至此,米豆豆重重地叹了口气,把头埋在膝盖里,声音淡淡的:“欧阳茗修,我累了,不想见客,你回去吧。” 欧阳茗修拧眉,还想再说什么,终究是叹了口气,担忧地走了。 米豆豆在房间里抽着鼻子,猛地眨巴眨巴两下灵动的大眼,然后垂下纤长的睫毛,喃喃道:“萧冀陌……” “难得见你有这么颓废的时候。”一个不着调的声音传来,米豆豆不悦地拧起眉。 “赵明诚,本姑娘现在没空搭理你,出去!” 赵明诚轻佻一笑,完全你不在意她的疾言厉色。 他半蹲在她面前,一袭绣竹白衣的下摆就铺落在身后。狭长的眉眼淡笑着看着她,好好的话却偏偏被他用欠揍的语气说了出来:“人生如梦,转瞬枯荣,何必把得失成败看得太重。” 米豆豆嗤笑一声,抬眼瞪他:“站着说话不腰疼。” 赵明诚轻笑,就这她身边屈膝坐下,手随性地搭在膝盖上。低下头似自言自语:“真难得,倒也有我开导你的时候。” 米豆豆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皱了皱鼻子语气不屑:“可惜你好像没有成功。” 赵明诚挑眉:“哦,可以呛声了。那就说明没什么事。其实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每个人都会有不擅长的地方。就像我,文采出众,可武功却一直一般。”不过后来学了速成之法又靠着萧冀陌给的长生丹功力大增,这个他没说。 米豆豆偏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翻着白眼取笑他:“倒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这么面不改色地说自己文采出众的。” 赵明诚轻佻一笑,满脸的妖妖气气:“我说的可是事实。做人还是诚实点好,要知道,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 米豆豆垂下眼,额角滑下黑线,懒得跟这个自恋的男人逞口舌之利。 赵明诚见她不说话,以为她还在为输掉比赛的事烦心,轻笑:“其实有些事情又何必非争他个第一。人再强,也难免有做不到的事,尽力了就够了。” 米豆豆撇了撇嘴,对他那种自我安慰的观点嗤之以鼻:“赵明诚,你说你文采出众,我只问你,这萧夏最高的山是什么?” 赵明诚兴味地看着她,答道:“西马山。” 米豆豆轻笑:“那萧夏第二高的山呢?”见他但笑不语,冷哼,“所以屈居第二和默默无闻没有差别。” 赵明诚垂下眼睑,露出投降似的笑容:“好好好,我说不过你。可是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一直颓废下去吗?” 米豆豆叹了一口气偏过脸去。“这翰林城的百姓是怎么说的,你也都知道了。我现在……”米豆豆心里一酸,抽了抽鼻子不再说话。 赵明诚垂下眼,狭长的眉眼里满是阴鸷。“其实,这一切都不是平白无故的,有人在暗中怂恿。” 米豆豆苦笑:“我知道,可惜此人在翰林城好像权势很大,我到现在都查不出他的真实身份。” 赵明诚眉眼里的妖气渐浓:“这人你认识,昔日的李妙妙,如今的城主夫人。” 米豆豆诧异地挑眉,李妙妙,她不是跳河死了吗?刚想再问,却见那边赵明诚已没了踪影。 摇着头叹了口气,米豆豆依旧乌龟一般蜷缩在一起,不想出门,不想见人。就这么惨败而归,还要被众人那般议论,好丢人。 北流冰拿着账簿走在春风得意楼的过道上,拿着狼毫笔不停地记着什么。突然“啪”的一声,他手中的狼毫笔再次被捏断。 寒夜般的眸子冷冷地望向那一片正在把酒言欢的公子哥,眼底的寒意让整个春风得意楼都降了几度。 “切,我就说嘛,一个靠身体上位的女人能成什么大事。怎么样,零级丹药,真亏得她炼的出来。” 众人皆一声附和的嗤笑,有个打着酒嗝的公子哥接着道:“可不是吗,如今满城的百姓都在议论这个笑话。丢人到这种地步,我倒要看看,那个女人还有没有脸见人。” “哈哈,她怎么会没脸见人呢?被土匪玷污了她都能活下来参加医者大赛,勾引司徒剑的事被传得沸沸扬扬却不见她有半点羞愧。如今不过是输了一场已经预料到结果的比赛,有什么可伤心的。” “对了,听说那女人医术精湛的很啊,在萧县可是出了名的。” “呵,出了名?她在翰林城靠勾引司徒剑上位,谁知道她在萧县有没有不知羞耻地勾引那县太爷。” “哎呦,那萧县的县太爷可是老头子,比咱们城主年纪还大,她到真狠得下心。” 说着又是一阵下流的嬉笑,接着便听有人咬牙切齿地说:“哼,当日在议事厅他让我饱受羞辱,我倒要看看,这下她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北流冰听得烦躁,突然有人前来对他低声说了些什么。他眉头紧锁,冰冷的声音后隐藏着几不可查的着急:“她不来参加厨艺大赛了?这是为何?” 这边钱三也敲着米豆豆的房门满脸着急:“豆豆姑娘,这好好的,您怎么不打算去参加厨艺大赛了呢。街上那些乱嚼舌根的,属下已经派人揪出除妖煽动者狠狠地教训了。您只管放心出门,谁敢说您半分不是,属下便打断他的腿!” 米豆豆在房间里看着手中的零级丹药病不说话,她的手握紧又伸开,然后握紧,反复几次冲钱三淡淡道:“没什么,只是暂时不想见人,你们别管我,过几天就好了。” 钱三苦着脸,心道您这么不吃不喝还能撑几天,要是主子回来时发现您饿瘦了,到时估摸着得把我拨皮拆骨给您熬汤。 正想着就见马飞过来,然后低着头对他说了些消息。钱三眉头拧的死紧,在心里低咒,米豆豆,你就是个祸害。面子上却还是笑道:“豆豆姑娘,主子接到消息,已经往这边赶了。要不您赶紧出来吃点东西?免得主子担心。” 米豆豆心里咯噔一下,皱着眉暗叹,萧冀陌,我又给你添麻烦了。叹了口气,她看着手中的被称为败笔的丹药,放在鼻子前又闻了一遍,终于决定去找欧阳茗修看看。 零级丹药,太不可能!   ☆、094 哪怕与全世界为敌 原本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钱三简直喜出望外。忙对米豆豆恭敬地笑:“豆豆姑娘,您可算是出来了。晚膳已经备好了,要不您先吃点?” 米豆豆摇了摇头,她轻垂着眼,脸上带着淡淡的疲惫:“我去欧阳茗修那一趟,不必派人跟着,我去去就来。” 钱三脸色有些僵硬:“豆豆姑娘,这,街上的事想必您也听说了,您一个人出去……” 米豆豆摇了摇头:“无碍,该来的总是要来。” 一个人走在翰林城的路上,米豆豆算是明白了什么叫人言可畏。她冷冷一笑,只觉得所有鄙夷嘲弄的眼光都像萃毒的箭铺天盖地地朝她射过来,却仍是挺起纤瘦的胸膛坚定地朝欧阳茗修那走去。 刚到欧阳茗修的药铺门前,便听里面传来嬉笑嘲弄的声音。 “可不是吗,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好好的跑出来抛头露面,简直是自取其辱。” “唉,这下她算是没脸见人喽。” “没脸见人,我看未必,你看那边的不就是?” “那女子怎么了,天,莫不是那米豆豆,我只是听说过,可你怎么认识她的?” “这你都不知道,她也倒霉,不知是得罪了什么人。有人按她的相貌画成了画像,满城的发呢。” 米豆豆眉头微蹙,那正在谈论的二人面前神情淡漠:“请问,欧阳茗修在吗?” “切,我家主人岂是你想见就见的,清白不保,又输了比赛,倒难为你还有脸出来,快滚快滚。” 米豆豆拧眉,眼底泛起冷意:“奉劝你一句,还是去通报一声的好。” “切,怎么勾引了司徒剑还不算,还想来勾引我家主子,告诉你,我家主子和夫人感情好着呢,你掺和不进去。” 米豆豆看着那人满是嘲讽鄙夷的嘴脸,在心里冷哼,手刚朝腰间一放,便见里面有个管事模样的人出来:“哟,豆豆姑娘,贵客贵客,快里面请。我家主子之前吩咐过,要是您来就立刻请进去。这不,您看,我方才在里面不知道外面的情况,让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伙计冲撞了您。实在抱歉,快请快请。” 米豆豆挑着眉冷冷地看着那人,心道这人倒是会说话的很。若是欧阳茗修早跟他吩咐过,他自然该跟底下的伙计打声招呼。方才又这么捏准了时间碰巧出来,只怕是本想要看她笑话,又担心弄到不好收拾才来打了个圆场。 自古男尊女卑的观念根深蒂固,这些人对于向来处于被统治地位的女人突然和自己站在同一高度的情况本就不满。如今她惨败而归,这些人怕是要抓准一切机会来报复她打破风俗与传统的“罪过”。 看着那掌柜虚伪的笑脸,米豆豆也不想让欧阳茗修为难,只是外面的那个伙计…… 米豆豆刚随那掌柜的进去,外面便传来一阵惊呼。 “咦,你好好的掐着脖子干嘛?哈哈,你这模样,真逗。喂,怎么啦,你倒是说话呀,该不会是哑巴了吧……” 刚随那掌柜的进了庭院,便见柳芸香正在院子里喝茶,见到她连忙迎了上来。 “豆豆姑娘,你怎么来了。也不派人来通报一声,我好派人去接你。来,快进屋。” 米豆豆微笑头,冷冷地看了那掌柜的一眼。只见后者脸色僵硬,怕是没想到她能受到主家如此欢迎吧。 “掌柜的,你下去吧,只是下次恐怕要学会一件事,不要狗眼看人低。” 那掌柜的脸色一阵难看,灰溜溜地就退下了。 柳芸香拉着米豆豆的手皱眉:“怎么了,他为难你了,我跟茗修说去。” 米豆豆轻笑:“不是什么大事,欧阳茗修呢?我有急事找他。” 柳芸香叹了一口气,苦笑:“先进屋吧。” 屋子里米豆豆看着柳芸香红着眼眶的样子,蹙着眉神色凝重:“那欧阳家怎么回事,不早说了和他们断绝关系了吗?怎么这么牛皮糖似的又缠上来?” 柳芸香叹息:“可不是吗?估摸着是看茗修赢得了医者大赛,所以急着攀着这门关系。原本若是他们能恭恭敬敬地把茗修迎回欧阳家也就罢了。偏偏,偏偏要茗修休了我才肯作罢,茗修哪里肯。可是他们又搬出族谱,恩惠,大不孝之类的话,一个个的逼的茗修简直焦头烂额。” 米豆豆叹了口气,心道,这世间的人皆是欺软怕硬。怕是因为欧阳茗修的态度一直太过温和甚至是软弱,那帮人才敢这么不死不休得缠上来,甚至得寸进尺提出要休柳芸香的话。 只是现在自己也是祸事缠身,要帮他,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香儿,气死我了!”欧阳茗修人还没到,米豆豆和柳芸香便听他一阵怒吼。 柳芸香担忧地起身迎过去,米豆豆听着他愤怒的声音戏谑地笑。 “豆豆,你怎么来了?”欧阳茗修看到米豆豆时脸上愤怒的神色还没来得及褪去,僵在脸上一时有些尴尬。 米豆豆轻笑:“怎么了,这么大的火气?” 柳芸香也皱眉:“是啊,不是去见欧阳家那帮长老了吗?怎么气成这样?” 欧阳茗修一听又气得喘了两口气,见到米豆豆在终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米豆豆轻笑:“这是顾忌着我呢?” 欧阳茗修拧眉:“哪里的话,只是,只是……” 米豆豆看着他的脸色猜到怕是和自己有关,垂下眼面色平静:“但说无妨。” 欧阳茗修叹了口气:“那帮王八羔子,他们说,要是我不肯重入欧阳家族谱,并,并休了香儿,就把香儿曾经进过青楼的事宣扬出去。” “什么?”柳芸香惊惧地瞪大双眼,浑身都因害怕而瑟瑟发抖。她柔弱地眨着眼,“茗修,这可如何是好。若真是那样……”说着看了看米豆豆,“我受不住的。” 米豆豆轻叹,这古代的人,倒是惯会利用舆论。她的事还没解决,又来了个柳芸香,怎么就没个消停。 欧阳茗修一把抓住柳芸香的手,神色郑重:“香儿,你放心。我们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我决不负你。那帮王八羔子,他们要是真敢这么害你,我就跟他们拼命!” 米豆豆叹了口气,这被人说三道四的滋味不好受,被全城的人唾弃鄙夷,只怕是炼狱一样的煎熬了。她自己尚为此烦心,更何况是向来柔柔弱弱的柳芸香。如此,只怕又是一场大麻烦。 “对了豆豆,你来找我何事?”欧阳茗修对着米豆豆问。 米豆豆垂下眼,从身上拿出她炼的那颗零级丹药。摊开手掌递到欧阳茗修面前:“茗修,你帮我看看,这丹药有何问题?” 欧阳茗修挑眉,拿起丹药在鼻子前一闻,渐渐的由蹙眉变得眉头紧锁:“这是你那日医者大赛时炼制的那颗?” 米豆豆点头:“我对丹药并无太多了解,你帮我看看,我总觉得有些奇怪。” 欧阳茗修闭上眼,把丹药放在鼻子前闻得仔细,然后叹了口气:“是零级丹药没错,只是……” 米豆豆眯起眼:“只是什么?” 欧阳茗修摇了摇头:“我也说不清,只是这药的确有些奇怪,不像是普通的零级丹药。” 米豆豆上前一步,莫非心中的猜想是真的,她问:“这是何意,欧阳茗修,到底哪里奇怪。” 欧阳茗修盯着那枚丹药看了良久,脸色有些沉重:“豆豆,你刚学炼丹术没几天吧。” 米豆豆点头:“怎么了?” 欧阳茗修苦笑:“没什么,应该是我多想了。是零级丹药没错,虽然和普通的零级丹药不太相同,应该是你初次炼丹配方和医书上的有偏差的缘故。” 米豆豆叹了口气,接过欧阳茗修手中的丹药妥帖地收好,垂下眼难掩失望:“如此便算了。茗修,柳姑娘,天色不早,我先回去了。” 欧阳茗修接着道:“有点晚了,我送你吧。” 米豆豆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你多陪陪柳姑娘吧,先走了,告辞。” 柳芸香看着米豆豆的背影面露担忧,仰头看着欧阳茗修温柔地问:“茗修,你觉不觉得,豆豆姑娘有些太好强了?” 欧阳茗修轻笑:“她本就不是一般的女子,有让人敬佩的容人之量,却也有很多男子也无法企及的雄心。” 柳芸香垂下眼,面色凝重:“她这么好强,只怕以后会吃大亏啊……” 欧阳茗修搂着柳芸香的腰笑得开怀:“你呀,放心吧。那女人本事大着呢,鬼点子又多,即便是遇到点磨难应该也很快就能过去了。这世上能让她吃亏的人,只怕还没出生呢。” 蹙着眉忍受着一路上众人的指指点点,米豆豆刚回到家就又把自己关到了房间里。 钱三等人几乎要轮流去敲门劝她出来吃饭,可里面就是毫无声音。米豆豆抱膝坐在地上,把手里的那颗零级丹药看了又看。叹了口气,只觉得心里一阵堵得慌。 听着外面的敲门声,她拧着眉有些不悦:“都说了我没胃口,你们都退下吧,我不饿。” 钱三皱眉,上前拍着门赔笑:“豆豆姑娘,您即便是不想吃也好歹体谅一下我们啊。之前接到消息时主子就已经快到了,估摸着夜里就能回来,要是他知道我们就由着您一天都没吃饭,只怕是……” 米豆豆叹了口气,起身开门:“把饭菜留下,你们都退下吧。” 钱三见米豆豆开门,连忙笑嘻嘻地把被热了一遍又一遍的饭菜递上去:“来,豆豆姑娘,您慢用,我们这就回了哈。” 米豆豆点头,低垂着眉眼关上门,然后把饭菜放在一边,自己坐在地上继续发呆。 萧冀陌回来时已是深夜,他一袭水墨色的绣蟒锦衣,瀑布般的墨发用上等的羊脂玉发冠束起,健壮的体魄宛如伟岸如神坻,让人有跪下膜拜的冲动。此刻他深邃的眉眼里衬着漫天的星光,边朝屋里走便担忧地问钱三:“豆豆怎么样。” 钱三跟在一旁垂着头恭敬地答:“饭倒是吃了,可是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主子,这次输了医者大赛的事,好像对王妃的打击很大。” 萧冀陌拧着眉点了点头,深邃的眸子里墨色翻涌。他低沉的嗓音带着淡淡的磁性,仿佛一望无垠的黑夜。垂下眼睑沉思了一会,对钱三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来到米豆豆门前,萧冀陌敲着门声音温柔:“豆豆,你睡了吗?我回来了。” 米豆豆此时还维持着抱膝而坐的姿势,却已靠着墙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她神色暗淡,还带着白天时的失落。听到外面的叫声时迷茫地打了个哈欠,只觉得浑身无力。唔,是萧冀陌的声音,可是感觉好累,眼睛睁不开了…… 米豆豆用力地眨眨眼,只觉得十天没睡觉似的困得厉害。她眼睛干的难受,整个人都无精打采,好一会儿才有气无力地对外面道:“相公,你等一下,我给你开门。” 撑着身体去开门,米豆豆只觉得脚步灌铅一样的重。门刚被打开,萧冀陌宽厚的胸膛便压了过来,把米豆豆紧紧地拥在怀里。 他身上还带着夜间浓浓的雾气,衬着黑色锦衣整个人都带着一股微凉的触感。 米豆豆闻着熟悉的气息,将脸颊埋入他胸膛,重重地舒了口气。雾气褪去,萧冀陌的宽厚的胸膛结实而温暖,给她一股强烈的安全感。 萧冀陌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的几乎要滴出水来:“豆豆乖,有什么事进去再说。” 米豆豆小声地嗯了一声,拉着他的手进了屋。 屋子里漆黑一片,借着外面淡淡的月光依稀可见被搁置在一旁没有被动过的饭菜。 叹了口气,萧冀陌拿出火折子把蜡烛点燃。突然间满屋子的明亮让米豆豆不适地眯起眼,然后她慢慢地坐到了床上,双臂抱膝抿着唇不说话。 萧冀陌看着她没精打采的样子,眼睑敛了敛,对外面吩咐道:“来人,再送两份饭菜来。” 然后坐到米豆豆身边,把她拥入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有力地大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怎么了,这么没精神?” 米豆豆抿着唇,眼里露出苦涩,她转身抱住萧冀陌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声音软软的:“不高兴。” 萧冀陌被她难得柔柔弱弱的小模样弄得心痒难耐,恨不得把她捧在心尖上细细地哄。却还是温柔地笑着问:“怎么了?” 米豆豆皱了皱鼻子,把脸朝他胸膛上蹭了蹭,并不说话。 萧冀陌叹息,手顺着她的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乖,凡事有我在呢。刚刚看你饭菜都没动,先吃饭好吗?” 米豆豆在他怀里不依地摇头,然后喉咙里哼唧了两声:“我不想吃。” 萧冀陌看她耍小性子的模样越发觉得可爱,耐着性子继续温柔地哄:“不吃饭怎么行呢,你是大夫,自然知道不吃饭多伤胃。我从楠奇郡赶回来的那次,你不是还凶巴巴地教训我再敢随便不吃饭就让我好看的嘛。”说着萧冀陌单手扣住她的肩膀,抬起她的脸来,深邃的眼直视她满是委屈的眼,声音温柔带着诱哄,“乖,先吃饭,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我已经回来了,天塌下来,我替你扛着。” 米豆豆瘪了瘪嘴,摇了摇头,又把脸埋到他胸膛上,声音软软的,带着股沙哑:“我不想吃,没胃口。” 萧冀陌叹气,对着把饭菜送进来的钱三使了个眼色。钱三把饭菜放下后立刻关上门恭敬地退了出去。 “那陪我吃一点怎么样,听到你这边出了事,我立刻就赶回来了。一路上也没吃东西,都饿坏了。”说着拉着米豆豆的手去摸他的胃,眉眼里满满的委屈和调皮。 米豆豆被他装可怜的模样逗笑,皱着鼻子点了点头。 饭菜很简单,以粥为主。萧冀陌不停地朝米豆豆碗里夹菜:“来,你饿了一天了,多吃点清淡的。以后再有什么事,也不能不吃饭知道么?” 米豆豆看着碗里的饭菜,心里一阵酸酸的软,抬起眼好笑地问他:“那你吃了吗?” 萧冀陌轻咳一声,给她夹菜的手顿了一下,立刻作揖道:“为夫错了,下次一定改。” 米豆豆轻笑,只觉得心情好了不少。看着他因不善与人交流而略显僵硬的动作,只觉得鼻子一酸,在心里软软地骂了一声,呆子。 简单地吃了点,米豆豆推开面前的碗。 萧冀陌挑眉问地温柔:“饱了吗?要不要再吃点?” 米豆豆摇了摇头,一偏身又去抱他的腰。萧冀陌看着她难得投怀送抱的模样轻笑出声,珍惜地把她搂在怀里。手继续拍她的背:“乖,到底怎么回事,跟我说说。” 米豆豆哼唧了两声,有些不满地嘟哝:“唔,你明明都知道了。” 萧冀陌轻叹:“我知道,可是我的豆豆究竟是为哪件事不高兴呢?是外面的风言风语,还是因为输了比赛。” 米豆豆猛地从他怀里起身,委屈地瞪他,然后偏过脸去。 萧冀陌叹息,好脾气地哄:“是因为输了比赛不高兴对不对。” 米豆豆瘪着唇,沉默了良久点了点头:“嗯。” 萧冀陌看着她白皙美丽的侧脸,只觉得她这副失落柔软的模样实在难得。心想要她是永远都这么对他撒娇,永远在自己怀里被自己哄着该多好。想着又觉得自己自私,豆豆这副模样,是只有烦心的时候才有的吧。 他摇了摇头,甩去脑中隐蔽的想法,在她身边用和她一样的姿势抱膝而坐。“医者大赛向来备受重视,你又医术精湛。突然这么输了难怪会不高兴。” 米豆豆诧异地偏头看他,别人都只会说,“不过是一场比赛,输了就输了,何必把成败看得太重。”可是萧冀陌不是,他知道她的想法。 萧冀陌深邃的眼看着她诧异的脸,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豆豆,你当初为什么要参加比赛。” 米豆豆想了想,淡淡地答:“是为了九玄医经。” 萧冀陌轻笑:“若是如此你大可不必担心,我跟你保证,九玄医经一定会交到你手里,好不好?” 米豆豆垂下眼,摇了摇头:“不止这个?还有……荣誉。” 萧冀陌挑眉:“说来听听?” 米豆豆苦笑,又不说话。 萧冀陌为她理了理耳边的发,试探着问:“你不是会为了名利这么闷闷不乐的人。不高兴,是因为觉得自己能力不够对不对?” 米豆豆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萧冀陌见她满脸受惊的可爱模样恨不得立刻就把她扑倒狠狠疼爱,却还是耐着性子开导:“笨蛋,如果我连这个都不懂,又怎么配做你的丈夫。” 米豆豆娇嗔似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偏过头去玩自己的鞋面。只觉得心中的话像是洪水,被打开了一个口,便再也压抑不住:“萧冀陌,为了这场炼丹大赛,我没日没夜地钻研了好久。” 萧冀陌点头,看着她眼下的青影一阵心疼。 米豆豆弹了弹鞋面上的绣花,又道:“我知道我是第一次学炼丹,也没想着一定能做多好的成绩来。可是,可是我竟然炼出了零级丹药。”米豆豆苦笑,眼底满满的苦涩,“你知道吗,即便是一个医馆里的学徒,也不至于炼出零级丹药,欧阳茗修更是只学了炼丹术三天,就炼出了一级。我向来对自己在医术方面的天赋极有自信,炼丹虽然和行医治病不太相同。但炼制丹药也是救人的方法一种,我从没想到,竟然有一天会在医术上如此惨败……”米豆豆垂下眼,把头埋进膝盖里,要是祖父泉下有知她这么没用,一定会很失望吧。 萧冀陌垂下眼,看着她没精打采心里也一阵难受。偏过身就要去抱她,却看到她脖子上的伤,立刻眯着眼问:“这伤是怎么回事?” 米豆豆抬眼看他,眨了眨眼鼻子开始泛酸,语气了满满的委屈:“炼丹的时候不小心被烫的,还有这里,这里也有。”说着露出满是烫伤的手腕。 萧冀陌心疼地拧眉,立刻把她手腕接过来轻轻地吹:“怎么这么多伤,还疼吗?” 米豆豆眨着眼,瘪着唇猛地朝他怀里一扑:“萧冀陌,我真的学的很认真。” 萧冀陌心疼地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可是为什么还是输了,竟然是零级丹药,零级。现在全城的人都在笑我,他们都笑我……”米豆豆抽了抽鼻子,眼眶开始发红。 萧冀陌眉头紧锁,温暖的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心里一抽一抽的疼。他用力把米豆豆抱在怀里,不停地呢喃:“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 “呜呜……”米豆豆红着眼,只觉得所有伪装的坚强都在顷刻间崩塌呜呜咽咽地就哭了出来。 原来所谓坚强,所谓不服输,所谓成熟稳重,都只是在外人面前。真换做那个一颗心都只为你的人时,自己竟这样软弱。 萧冀陌见她哭的委屈,心疼的不知如何是好。简直恨不得把那些街上乱嚼舌根的人统统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米豆豆呜呜咽咽地哭,所有的委屈和软弱在这个人面前不需要任何掩饰。她开心,他跟着高兴,她难过,他跟着心疼。哭到后来,米豆豆不停地喘着气,把鼻涕和眼泪不停地往萧冀陌胸前蹭。 萧冀陌看着她发泄似的模样冲宠溺地拍着她的背。心疼地安慰:“豆豆乖,已经过去了。我回来了,都会过去的。” 米豆豆抽了抽鼻子,原本想忍住眼泪。可温柔的嗓音回荡在耳边,只让她觉得心底的委屈更重。她揪着萧冀陌的衣服,不满地嘟囔:“不高兴,萧冀陌,我不高兴。” 萧冀陌轻叹:“我知道,我知道。豆豆,没事了,没事了。” 米豆豆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他:“萧冀陌。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萧冀陌诧异地挑眉,脸上一副难得的夸张表情:“怎么会,我媳妇上得厅堂入得厨房。医术精湛心地善良。长得还如此娇俏可人。这世间,再没有被你更好的女子了,你怎么会没用!” 米豆豆被他一连串赞美的话逗笑:“真的吗?” 萧冀陌用力地点头:“有时我都觉得是上天怜悯我,让我遇到了你这么好的人。豆豆,你不是目光狭隘的人。没必要为了一时的得失郁郁寡欢。人生本来就是一场豪赌,输赢到最后其实皆是笑谈。我相信你,不会被这么点小事打倒的。” 米豆豆点头:“嗯。” 萧冀陌看着她忍着眼泪点头的小模样心疼地亲了亲她的嘴角:“你不仅医术上极有天赋,厨艺也好的不得了,这就够了。若真是样样都行,我这个相公可是会觉得自己没用的。” 米豆豆破涕为笑,撇了瞥嘴看他,又点了点头。可是又担忧地垂下眼:“相公,你还记得李妙妙吗?” 萧冀陌拧眉:“记得。你放心,我已经查出来了。这次的风言风语都是她在背后搞鬼。竟然敢害你这么伤心,我饶不了她!” “可是……”米豆豆咬着唇面露担忧,“即便是已经知道了幕后主使,那些流言蜚语也都被传了出去。自古人言可畏,只怕……” 萧冀陌把她拥进怀里,语气里带着些任性:“不怕,谁再敢说你半句不是,我就拔了他的舌头。” 米豆豆咬着唇轻笑,眼底满满的甜蜜。她轻轻地点头:“嗯。其实他们怎么说我并不是很在乎。只要真正关心我的人懂我就好。只是这么些日子只要一出门就被人指指点点,这滋味毕竟不好受。” 萧冀陌垂下眼,声音低沉带着磁性:“我明白……豆豆,这件事想要解决恐怕没那么容易,毕竟谣言是最难控制的。但是你要答应我,不管怎样不要为了无谓的人伤害自己,坏了自己的心情。那帮人无知冷漠,不过是想靠嘲笑别人来获取自身的满足。又或许只是闲的无聊把它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但是别人的看法与我们无关,你只需记得,即使全世界都在诋毁你,全世界都在与你为敌,你还有我,我永远和你站在一起。” “嗯。”米豆豆用力地点头,咬着唇,没忍住又落下几滴泪来。 萧冀陌温柔地为她吻去眼角的泪:“豆豆,别哭。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开开心心地活着。不然,我会心疼。” 米豆豆点头,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去吻他的唇,喃喃道:“陌陌,你真好。” 萧冀陌立刻浑身一僵,只觉得一阵电流闪过脑海,然后顺着心脏直达四肢百骸。 他珍惜地捧起米豆豆脸,颤抖着唇眼中的甜蜜和狂喜掩盖不住:“豆豆,你刚刚,你刚刚叫我什么?” 米豆豆蹙眉,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激动:“陌陌啊。” 萧冀陌在她娇嫩的唇上用力地啄了一下,激动地又问:“再叫一遍。” 米豆豆轻笑,嗲着嗓音声音甜的简直要把人溺死,她眨着眼冲他软软地喊:“陌陌。” 萧冀陌只觉得浑身战栗,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幸福。他轻啄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眉眼温柔:“再一遍。” 米豆豆垂下眼甜蜜地轻笑,脸上浮出两抹红晕来,声音甜美带着女儿家的羞意,动着娇嫩的双唇不停地呢喃:“陌陌,陌陌,陌陌,陌陌……我爱你,萧冀陌。” 萧冀陌被她喊得浑身酥软,到后来竟生生红了眼。他把米豆豆一把抱住,激动地去吻她的眉眼,不停地低吼:“我也爱你,豆豆,我爱你!” 米豆豆只觉得搂在自己腰上的手越收越紧,萧冀陌眼底的狂热几乎要把她化成灰烬。她咬着唇眉眼温柔,看着这个为了自己不惜与全世界为敌的男人,虔诚地闭上双眼。 萧冀陌灼热的吻一点一点落下,待看到她脖子上的烫伤时一阵心疼。温柔地唇轻轻吻着那片痕迹,低沉地问:“豆豆,还疼吗?” 米豆豆摇了摇头,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子用力去吻他的唇。“萧冀陌,我爱你……” 这三个字仿佛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他的理智。他野兽一般地低吼,红着眼把心爱的人紧紧揉到骨血里。房间里烛光摇曳,喃喃的爱语和激动的汗水给这一方小天地里布满了甜蜜的气息。 萧冀陌回来的第二个天,翰林城内又是一阵风言风语。 “唉,你听说了吗,那个在医者大赛胜出的欧阳茗修。” “欧阳公子,怎么了,他可是众多参赛者中的翘楚啊,听说和那个叫什么莫轩的都炼出了八级丹药呢。” “嗨,医术是高,可惜啊,人品不行。” “怎么回事?我说,咱们萧夏自古对医术高超者十分尊崇,你这么口无遮拦地诋毁欧阳公子,可是要招人唾弃的。” “什么呀,我说的是事实,那欧阳茗修的夫人,是个妓女……” “妓女,欧阳公子医术如此之高,定然是前途无量。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会看上个妓女,你这是开玩笑呢吧。” “切,不信你问问别人去,那女人十几岁就开始接客了,就是个妓女。听说欧阳茗修为了娶那么妓女为妻,甚至不惜和自己的家族断绝关系呢。” “唉,是的是的,我也听说了。” 米豆豆在房间里听着马飞的话拧眉,她淡淡地点了点头:“知道了,你退下吧。” 萧冀陌从后抱住她的腰,脑袋蹭着她的脖子问:“怎么了?” 米豆豆垂着眼轻叹:“相公,欧阳茗修那边又出事了。欧阳家的人为了逼欧阳茗修重入族谱,把柳姑娘的身份传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柳姑娘,一个弱女子,如何受的住。” 萧冀陌垂着眼:“这翰林城的百姓不好,太爱嚼舌根。” 米豆豆轻笑:“也是有人故意怂恿,还有那个李妙妙。这些人,倒是会利用民心。” 萧冀陌垂下眼,咬着米豆豆耳朵道:“豆豆,这几日,你暂时先在房间里待着别处去。我保证,三日之内,让你再听不到一句重伤你的话。” 米豆豆好奇地挑眉:“你打算怎么办?” 萧冀陌轻笑:“秘密。” 可是还没等到三天之后,米豆豆便接到欧阳茗修传来的消息——柳芸香服毒了。 她拉着萧冀陌火急火燎地就往欧阳茗修那边赶,一路上心急如焚,待走到了一半才惊觉。这一路上竟然没听见众人虽她的议论! 米豆豆眯着眼打量着城里的百姓,只见一帮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不知在说些什么。还有人冲她指指点点,见她忘了过去又立刻收回手佯作没有看过她。 萧冀陌见米豆豆沉着脸,温和地问:“怎么了?” 米豆豆摇了摇头:“相公,你对他们都做什么了?怎么突然之间,这些人都不骂我了?” 萧冀陌轻笑:“其实挑事的不过是那几个人。我派人拔了他们的舌头,又放出话去,谁再敢出言不逊就是那些人的下场。如此,是不是好了很多?” 米豆豆看着那些原本朝着她指指点点,一见她看过去就立刻收回手背过身去的百姓,面露苦涩。堵得住嘴巴,堵不住人心,要想让这些谣言烟消云散,只怕还需要再费很大一番功夫。 叹了口气,米豆豆对萧冀陌道:“暂时先不管这个,柳姑娘那边人命关天,我们先看看去。” 而此时欧阳茗修看着柳芸香毫无血色的脸满脸悲痛:“香儿,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服毒?有什么事我们不能一起面对,你就这么走了,我可怎么办。” 米豆豆到时只见着欧阳茗修拉着柳芸香的手呜呜咽咽地哭。她拧着眉不敢置信地上前试了试柳芸香的鼻息,然后猛地舒了一口气,幸好还活着。 欧阳茗修看见来人,脸上的苦涩让人揪心的疼:“豆豆,香儿服毒了,我给她用了解药。只是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米豆豆拧眉,示意他让过去一些,沉着脸给柳芸香把了把脉。神色一喜,忙说:“不,还有救,你发现的及时,毒还没侵入肺腑。快派人送上好的参汤来,先给她吊住这口气” 欧阳茗修一听孩子还有救立刻眼睛一亮,冲外面吼道:“快照她的话去做。” 米豆豆见欧阳茗修悲痛的样子叹了口气,迅速用一旁的纸笔写出药方,对下人吩咐道:“用最快的速度,把这药熬了,三碗水熬成一碗水然后立刻送来。” 可那家丁只拧着眉满脸不信地看着米豆豆,却却并不动作,眉眼里还露出几分不屑来。 欧阳茗修此刻瘫坐在柳芸香床边的地上,见那家丁站在那毫无动作,发出一声要杀人似的怒吼:“还愣着干什么?快去!” 那家丁立刻浑身一抖,不满地看了米豆豆一眼,连忙行了一礼跑了出去。 柳芸香服了参汤之后悠悠醒来,看见身边的欧阳茗修就开始剧烈地哭。 “呜呜,茗修,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你让我死吧,我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欧阳茗修此刻头发凌乱满脸狼狈,红着眼冲柳芸香吼道:“你在说什么鬼话!多大的事就能让你放弃生命,你知不知道,我和你走到这一步多不容易!你还怀着我的孩子!要不是救得及时,你是要我刚有即将为人父的喜悦,就要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吗!”说着欧阳茗修狠狠地把脸埋在柳芸香的肩头,呜呜地也哭出声来。 米豆豆看着他极为痛苦的模样,拧着眉看了看萧冀陌。见萧冀陌垂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试探着问:“相公,依你看该如何是好。” 萧冀陌拧眉,眸色深沉:“只要始作俑者消失,所有的问题都可以随着时间迎刃而解。” 米豆豆叹息,看了看躺在床上面色惨白,毫无生气的柳芸香面色凝重。只怕是等不了那么久啊。 正沉思间柳芸香突然激烈地挣扎起来,“不是那样的,我不是那样的,哇,别那么说我,不要!” 欧阳茗修猛地抓住柳芸香乱扑腾的手,着急地问:“怎么了,香儿,怎么回事?香儿,快告诉我,你听到什么了?” 柳芸香用力地瞪大双眼,眼里不停地流着泪,呼吸急促仿佛濒死的鱼。她脑海里全是众人对她的嘲弄侮辱,每一个字都像萃毒的利箭射的她遍体鳞伤。 “哟,这不是那个妓女吗?怎么飞上枝头便凤凰了,都被那么多人玩过了,那欧阳茗修倒也不嫌脏。” “哈哈,没准儿那欧阳茗修就好这口呢。别说,这女人真不愧是妓女,瞧这勾人的眼神,看着就有股骚气。来,反正你也被那么多人玩过了,不差爷一个。好好伺候爷,爷一定比那欧阳茗修更合你的意。” “哈哈,李兄,这么个千人骑万人踏的烂货你也有兴趣。只怕你看上她她还高兴的很呢。” 柳芸香瞪着双眼不停地流着泪,然后用力抽出被欧阳茗修握紧的手。魔怔似的喃喃道:“别碰我,茗修别碰我,脏。” 欧阳茗修一颗心简直血淋淋的疼,他用力去抓柳芸香的手,激动地大喊:“不,香儿,你不脏,你不脏,你是这世上最好的女人。” 说完柳芸香便安静下来,然后看着呆呆地看着欧阳茗修的脸,突然“哇”的一声哭的崩溃:“呜呜,茗修,我差点,差点就被……茗修,救我!” 欧阳茗修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连忙把柳芸香紧紧抱住:“没事了香儿,香儿不怕,有我在,没事了没事了。” 米豆豆和萧冀陌关上门出来,把房间留给那二人独处。此时米豆豆垂着眉眼面色凝重,萧冀陌突然紧紧把她搂在怀里,一颗心跳的厉害。喃喃道:“豆豆,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米豆豆苦笑:“我没事,那帮嚼舌根的人最是看不得别人光鲜明亮。一帮庸庸碌碌的蝼蚁,整日里就只知道笑人富贵讥人穷罢了。若是真与他们计较只怕是没玩没了了。” 说着又担忧地朝房门望了一眼,突然叹了口气。她垂着眉眼苦涩一笑,在现代,“人言可畏”这个词第一次出现,是在一个人的遗书里。终究还是要理一理这帮人的舌头!   ☆、095 动手脚,全城狂吐! 说着又担忧地朝房门望了一眼,突然叹了口气。她垂着眉眼苦涩一笑,在现代,“人言可畏”这个词第一次出现,是在一个人的遗书里。终究还是要理一理这帮人的舌头! “豆豆。”身后欧阳茗修含着怒意的声音传来。米豆豆转身问道:“怎么出来了?柳姑娘怎么样了?” 欧阳茗修冲萧冀陌抱拳喊了声:“萧兄弟。”然后看着米豆豆神色凝重,“她刚刚喝了药睡下了。豆豆,这次的事全是欧阳乾搞得鬼,他把香儿害成这样!我绝不能放过他!” 米豆豆看着欧阳茗修双眼猩红,满是狠意的模样,眼底露出赞赏:“好,我也正为了之前的风言风语烦心,由着这些人闹了这么多天,也算是够了!” 萧冀陌看着米豆豆一脸朝气的模样认真地问:“你打算怎么办?谣言已经传出,想要控制住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米豆豆踢了踢脚边的石子,眼底泛起冷光:“我也没想控制,既然那些人喜欢议论,便让他们议论个痛快。只是这议论的对象,倒是该换一换了。” 萧冀陌眼睛一亮:“你是想……” 米豆豆冷哼一声,老夫不发威,还真当她是hello—kitty呢! 回去的路上,依旧是被刻意压抑住的指指点点。米豆豆拧眉,偏过头去问萧冀陌:“相公,你觉得你之前的方法有用么?” 萧冀陌沉下脸:“很明显效果不大,这些人根本不相信我能一一拔了他们的舌头。” 米豆豆轻笑:“看来是时候杀鸡儆猴了。” “对,你看,就是她,被毁了清白还敢腆着脸来参加医者大赛,结果惨败而归。” “哟,可不是吗,真是够不要脸的,就这还敢在咱们大街上走着,也不怕丢人。” “嘘嘘,别说了,那女人背后也不知有什么靠山,听说之前议论她的人,舌头都被拔下来了。” “切,怎么。敢做不敢承认,脸话都不让人说不成。” 米豆豆冷笑一声,朝那帮见她走来立刻停止议论的人走去。然后冷着脸问:“小女这厢有礼了,不知诸位方才在议论些什么?” 几个衣着普通,相貌一般的男子皆垂着头不说话。唯独一个满脸酒气的汉子打了个酒嗝嚷嚷道:“怎么,敢做还不敢让人说啊,说的就是你。被毁了清白还敢贴着脸在外面招摇过市。告诉你,你勾引城主公子的事,大伙都知道,不要脸!” 萧冀陌眯起眼,浑身的骇人的杀意瞬间惊的那帮人猛地朝后退了一步。那醉汉却还是强撑着挺起干瘦的胸膛,瞪了过来。 米豆豆拉住萧冀陌的手,看着大街上纷纷朝这边投来目光的百姓。声音清脆却带着股威严:“哦,竟然还有这种事。敢为这位兄弟,你方才所说的话,可有证据?” 那醉汉咽了口口水,遂冷笑道:“哼,全城都在说,还能有假不成!” 米豆豆淡笑地打量着那醉汉,遂眼光一冽:“哦,全城都在议论,那便是真的了?”然后眯着眼冷冷地扫过每一张面带鄙夷的脸,轻笑,“你们这些人以讹传讹,随意损害他人名誉。你们知不知道,柳姑娘已经怀了身孕。因为你们这些人恶毒刻薄的话,她服毒险些丧命!我曾被土匪绑架是真,可最后凭着自己的本事逃了出来。你们哪只眼睛看见姑奶奶被那土匪毁了清白。别人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还毫无怜悯之心的以讹传讹,为难我一个弱女子,这么下去,就不怕遭天谴么!” 此话一出,众人脸上皆是一僵,遂纷纷露出不屑的表情。 米豆豆看着那帮人冷漠嘲弄,用别人的不幸来使自己获得满足的模样。垂着眉眼轻笑,淡淡道:“只怕,真的会有天谴啊。” 萧冀陌看着米豆豆沉着脸满是冷冽的模样,上前一步,轻声问:“豆豆,司徒鼎治城不利。我们去他那喝点茶如何?” 米豆豆轻哼一声,她和司徒剑的事传得沸沸扬扬。可到现在也不知道当事人的态度,如此,是该去拜访一下。 城主府内,司徒鼎见到来人连忙笑脸相迎:“萧公子,米姑娘。” 米豆豆看着司徒鼎捋着胡须满是和蔼的模样冲他得体地点了点头。萧冀陌却冷着脸没有说话,拉着她只见进了门。 城主府内司徒鼎坐在主位,打量着坐在一旁的米豆豆和萧冀陌二人笑得和善。他吩咐下人上茶,便对萧冀陌恭敬道:“不知萧公子上前,所谓何事?” 萧冀陌冷哼,深邃的眉眼看了看身边的米豆豆,语气中满是冷冽:“司徒城主,看来您老人家这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了。” 司徒鼎脸色一僵,干笑着问:“此话何意?” 萧冀陌吹着茶杯中翠绿的茶叶,轻垂着眉眼不怒自威:“怎么,这城里关于令公子的风言风语,司徒城主莫非从未听说过?” “这。”司徒鼎脸色有些难看,轻咳了一声没有去看萧冀陌。 米豆豆看着他打哈哈的模样冷笑:“司徒城主,不知令公子何在,可否现身一见?” 司徒鼎脸色又是一僵:“米姑娘,是犬子无知,冲撞了姑娘,还请姑娘莫要见怪。”翰林城里关于米豆豆和司徒剑的风言风语他怎么会没听说过。可是这事终究还是米豆豆吃亏,司徒剑是他的亲儿子,他总是要护短的。更何况,全城都在议论此事,他还能把全城的人都抓起来不成? 米豆豆纤白的手指抚摸着茶杯上的青花,神色冷淡:“司徒城主,您放心,小女只是想找司徒公子谈谈,绝不会动手。” 司徒鼎拧眉面露为难。 萧冀陌有力的手指轻敲着桌面,声音淡淡的,却让司徒鼎脸色越发难看:“若是这城主你不想做了,倒是可以换人。” 话刚说完,司徒鼎便笑得越发和善:“萧公子哪里的话。兰妃娘娘那里,还得请萧公子美言几句。”然后冲身边的下人吩咐道:“去,把那不孝子带来。” “不必了。”米豆豆起身,“没什么大事,我随他去,很快就回来。” “这……”司徒鼎面露为难,待看到萧冀陌冷冽的神色时,立刻叹了口气,对那下人吩咐道,“按米姑娘的话去做。” 客厅内,萧冀陌满是淡然地喝着茶,俊美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司徒鼎却偷偷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心道,唉,对着这二皇子,倒是比对着圣上的时候还让人紧张。 米豆豆随着家丁去找司徒剑,一路上打量着这城主府里的布置。区区一个城主府,却是雕梁画栋,亭台楼阁,气派的很。突然感到一阵怨毒的眼神,让米豆豆如芒在背。她拧着眉猛地回头,只见一个匆匆忙忙的背影跑过,瞬间没了踪影。 可那怨毒的感觉太强烈,让米豆豆周身泛起寒意,连带着脸色也难看起来。 “姑娘?姑娘?”那家丁见她脸色有异,犹疑地喊了她几句。 “嗯?”米豆豆猛地从沉思中惊醒过来,只听那家丁道:“姑娘到了,我们公子就在这院子里,您进去吧。” 米豆豆点头,看着这一方到处都透着奢侈气息的大院,兀自走了进去。 “唉,小美人,你别跑啊,来,让本公子亲一口。” “公子,公子我已经有夫婿了,你就放了我吧。” 米豆豆无语地拧眉,这纨绔公子调戏良家妇女的片段,怎么就这么经典。看着那边正你追我跑好不热闹。米豆豆重重地咳了一声,立刻吸引了司徒剑的注意力。 “咦,这不是那位意图勾引本公子的小美人嘛,怎么,被全城传得沸沸扬扬还不够,非得勾引了本公子才肯罢休?” 米豆豆冷哼,看着司徒剑那张下流的脸只觉得恶心。她对一边那个衣衫凌乱的姑娘道:“没你的事了,放心回去吧。” 那女子正满脸泪水,忙冲米豆豆点了点头,然后握紧了胸前的衣襟朝外跑去。 “嗨,谁准你走的,站住!”司徒剑见那好不容易才被他掳来的小妇人要跑,连忙要喊人拦住。却话还没喊出口,便惊恐地掐住了自己的喉咙,徒劳地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米豆豆看着他不停地张大嘴巴的模样冷笑,负手走了过去:“别白费功夫了,我给你下了让人不能说话的药。” 司徒剑惊恐地瞪大双眼,想要朝外跑去,却被米豆豆伸腿一绊,“砰”的一声摔倒在地。 米豆豆单腿踩在他那张扭曲的脸上,胳膊肘放在膝盖上。欣赏着他愤怒却惊恐的模样满脸惬意。穿着淡蓝色绣花鞋的小脚在他脸色碾了碾,冷哼:“老实点,不然我让你这辈子都说不出话来。” 那司徒剑脸被踩在地上,却还是从喉咙里发出咕哝的声音用力地点头,却因为脸被米豆豆踩着只能做出轻微的动作,急得她不停地用手去掰米豆豆的腿。 司徒剑毕竟是个男人,力气还是有的。米豆豆也懒得给他再下麻药,只收回了腿找了个石凳坐下,欣赏着司徒剑狼狈的模样怡然自得。 司徒剑剧烈地喘了两口气,然后冲到米豆豆面前指着自己的喉咙急得几乎手舞足蹈。 米豆豆淡笑着挑眉,朝他大张的嘴里塞了一颗解药,便见着他重重地咳了两声,然后等着她满脸凶狠:“你这该死的贱人,本公子饶不了你,来……” 米豆豆拧眉,瞬间伸手点了他的哑穴。然后抽出手帕擦了擦手指,神态悠然:“老实点,你应该知道,我现在要整治你简单的很。” 那司徒剑瞪着眼用力地点头,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米豆豆冷哼,解了他的穴道开门见山:“说吧,究竟是谁指使的你到处造谣。” 那司徒剑咽了口口水,满脸无辜:“造谣,什么造谣,我不知道啊。” 米豆豆轻笑,再给你一次机会:“究竟受何人指使?” 司徒剑腆着脸满是无赖:“这外面的风言风语我哪管得了。不过小美人,反正你也被别人谣传了,这委屈也不能白受,要不,咱就把这谣言坐实了吧。”说着就往米豆豆身上扑。 米豆豆拧眉脚步一个变换,就飞快地闪过。她抬脚对着司徒剑的屁股猛地一踹,就把他踹倒在地。然后只见踩上他脆弱的脖子,满含威胁地用力:“你说是不说?” “我不知道!”司徒剑咬牙,开始大骂,“你这该死的小贱人,竟敢这么对本公子,本公子绝饶不了你!” 米豆豆轻笑,仿佛听到了多么有趣的事:“呵呵,现在是谁饶不了谁呢?”说着脚下一个用力,司徒剑脸色呈猪肝一样的红,他甚至能听见脖子处骨骼摩擦的声音。 米豆豆仿佛来了兴致似的细细地碾,不过几下便听司徒剑受不了似的大喊:“饶命啊,饶命!” “哼。”米豆豆拧眉,脚下猛地一个用力,“你喊救命也没用,告诉你吧,就是你爹司徒鼎,派人带我来找你的!” 司徒剑脸色变得更红了,他低咒了一声,求饶道:“嗯,米姑娘,我是真的不知道你的话是什么意思啊?什么谣言,我不懂啊?” 米豆豆半弯下腰:“是吗,要是让城主知道你和他的侍妾经常在深夜里幽会,真不知他会怎么样?” 司徒剑脸色瞬间由红转黑:“你,你胡说!” “胡不胡说到城主那自有结论。怎么样,你是打算为了一个无谓的女人赔上自己的大好前程呢,还是老老实实告诉我,究竟是谁搞得鬼!”米豆豆看着他垂死挣扎的表情,语气越发严厉。 那司徒剑双手在地上扑腾了两下,似想要去抓她的脚,偏偏要害被人踩住,根本使不上力。只能愤恨地粗喘了两口气,咬牙:“该死,你既然什么都知道,又何必来问我!” 米豆豆轻笑:“自然是因为,有件事要麻烦司徒公子帮忙啊……” 司徒剑目眦尽裂:“本公子没看出你半分求人帮忙的态度!” 米豆豆开怀一笑,放开了踩在司徒剑脖子上的脚,把他扶起来,还无比“体贴”地帮他打了打身上的灰。然后退后一步笑得温和:“司徒公子摸摸你左胸下的第二根肋骨,是不是觉得剧痛难忍?” 司徒剑瞪了米豆豆一眼,半信半疑地按了上去,果然发出一声剧痛难忍的闷哼:“该死,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对本公子做了什么!” 米豆豆冲他“甜美”的一笑:“唔,没什么,只不过在刚刚给你的解药里,掺了那么点毒药。你不必害怕,那毒药名叫三日瘟,三日后才会发作。到时你全身的肌肤开始溃烂,直至最后全身溃烂而死,症状和瘟疫一模一样。到时为了防止传染,恐怕还得把尸体火化。真可怜,堂堂城主公子,到头来连个全尸都留不得。” 司徒剑眼珠子剧烈地颤动,却还是强撑着冲米豆豆低吼:“哼,这么点小把戏,你以为本公子会信?” 米豆豆轻笑,随性的很:“司徒公子信与不信,我到真是管不着。只是三日之内不服解药,可就真的药石无医了。只盼那时司徒公子不要后悔才好。” “你!”司徒剑握紧双拳,“你想让我怎么样!” 米豆豆看着司徒剑笑得无害:“很简单,站在翰林城的城池上朝下面大喊。就说那谣言是你传出去的,原因是我当日阻止了你去调戏良家妇女。” “你,荒唐!”,司徒剑大怒,“本公子怎么会做这般不体面的事,你休想。” 米豆豆轻笑着点了点头:“如此,那就没办法了。司徒公子不肯帮忙,小女也不好强压着你去不是?告辞了!” 司徒剑看着米豆豆转身离去的背影,下意识地要伸手阻拦。该死,这女人怎么这么爽快就走了,莫非她说的话是真的?哼,即便你真的给本公子下了毒,这偌大一个翰林城,还没有解毒的人不成? 米豆豆出来时司徒鼎偷偷打量着坐在堂下的萧冀陌已是满脸冷汗。见到米豆豆仿佛见到救世主一般,忙起身笑道:“米姑娘,谈完了么?” 米豆豆点头,对着萧冀陌道:“相公,没事了。可以走了。” 萧冀陌放下手中一口没动的茶,起身冲司徒鼎抱拳:“司徒城主,叨扰了,告辞。” 司徒鼎看着萧冀陌和米豆豆离去的背影,又擦了一把冷汗。哎呦,这二皇子身上的气场太强大,他这把老骨头,几乎要被压散了架。 回去的路上,依旧是一帮指指点点的人。萧冀陌紧紧握住米豆豆的手,柔声安抚:“豆豆,如果你愿意,我们离开这里如何?” 米豆豆轻笑:“为何要离开,既然这翰林城是如此重要的交通枢纽,你便定然要在这里发展势力。怎能因为我而坏了大事。”说着仿佛猛然想到什么,“对了,你不是说回去认祖归宗,这么中途回来了……” 萧冀陌捏着她的手安抚:“放心,不是因为你,文淑贵妃那边使了点绊子,刚好册封的事被推迟了。其实我倒要谢谢那帮处心积虑的人,否则我这么贸然赶回来,父皇那边恐怕不好交代。” 米豆豆眨着眼调皮地看着他:“哦,这算是因祸得福么?” 萧冀陌深邃的眸子看着她娇俏的容颜,然后又冷眼扫过一帮指指点点的百姓,只觉得烦躁。“豆豆,我真想把这些人挨个都毒哑了。” 米豆豆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脸色也冷了下来:“放心,要不了多久,他们会来求我的。” 当天夜里,司徒剑捂着肚子在床上不停地翻滚。“哎呦,疼死我了,疼死我了!大夫呢,大夫都他妈死了么!本公子好吃好喝地养着你们都有什么用!” 司徒鼎听到下人禀报连忙赶了过来:“儿子,大夫来了,怎么回事?”说着对身后的大夫吩咐道,“快给我儿看看。” 那大夫连忙点头称是,上前给司徒剑把了脉眉头却越蹙越深。司徒剑一个剧痛,一把推开那大夫就吼了出来:“怎么这么慢,你他妈到底查出什么没有!” 那大夫脸色有些难看:“司徒公子,敢问,今日可曾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司徒剑想到米豆豆给他喂的那粒毒药,瞪着眼吼道:“没有,到底怎么了,快给本公子治!” “怎么回事,你但说无妨。”司徒鼎沉着脸,语气也不太好。 “这……”那大夫犹豫了一下,跪下答道,“城主,请恕在下无能,令公子的脉象,没有任何异样。” 司徒鼎拧眉,司徒剑直接破口大骂:“你这个庸医,本公子疼成这样,怎么会没有异样!你学艺不精……呕……”说着猛地朝床边一趴,吐出许多肮脏的秽物来。 那大夫看着司徒剑的症状,连忙拿过蜡烛对着他细细打量。待看到他脖子和手腕上一片片的青斑后猛地朝后退了一步,甚至因为惊恐而把蜡烛丢落在地。 司徒鼎看着那蜡烛上的火焰渐渐熄灭,脸色凝重了起来:“到底怎么回事?说!” 那大夫又朝后退了一步,似是受了很大惊吓:“禀城主,这是,是瘟疫啊。” 司徒鼎脸色一黑,连忙从床边起身,看着什么毒物一样地看着司徒剑。然后转身去问那大夫:“好好的,怎么会得瘟疫!” 司徒剑看着司徒鼎几乎逃离似的退开的模样心凉了大半。他猛地一咬牙,该死,那女人不是说,要三天之后才会发作么!巨大的冲击让他暂时忘了肚子上的剧痛,猛地捶着床冲司徒鼎喊道:“爹,你别听他胡说,我是被人下了毒了!” 司徒鼎看着司徒剑脸色很不好。仔细一看果然见他手腕和脖子上皆是一块一块的病斑。他拧眉,不管是不是,他都不止这一个儿子。“你好好休息,为父先去为你找大夫,明日再来看你。”说着朝那大夫不温不火地看了一眼,“你,留下来伺候着。” 司徒剑不敢置信地瞪着眼,看着司徒鼎远去的背影,只觉得肚子更疼了。 不止是司徒剑。第二天一早,全城都弥漫着一片呕吐声。放眼望去,一大片一大片的百姓都撑着身体狂呕不止。 一个孩子牵着母亲的手好奇地问:“娘,他们都怎么了?” 那妇人冲自己儿子叹了口气:“只怕是上天要降下灾祸了。” 此时米豆豆和萧冀陌正悠闲地下着棋,听到探子的禀报米豆豆轻笑着摩挲着手中的棋子,吩咐道:“好,已经够了。把多余的毒药都收起来吧。另外,你再派人去这翰林城所有的寺庙,道馆,统统写上‘好人蒙冤,天降大祸’几个字。如果可以,最好能刻在佛像背面。注意晚上去,悄悄的,别惊动了人。” 见那探子退下,萧冀陌落下一子,看着米豆豆轻笑:“就你鬼点子多。” 米豆豆把玩着手里的白子耸肩:“有时候,对于一些喜欢得寸进尺的人,还是要狠狠教训才好。这么些天被人指指点点,虽对我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却也是成千上万只蚊子在耳边嗡嗡叫似的难受。”她随性地把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盒里,眨着眼面露狡黠,“且让他们好好的吐几天,把肚子里的脏污都吐干净了,也好以后不能再说出这些恼人的话来。” 萧冀陌深邃的眉眼轻垂,墨色的眸子里闪过幽深的光,他低沉的开口:“豆豆,如果有一天我不小心惹你生气了,你打算怎么整治我?” 米豆豆眨眼:“这个啊,我可真得好好想想,唔,先不说,要不你哪次惹我生气试试看,到时你就知道了。” 萧冀陌看着她满脸狡黠的娇俏模样只觉得心痒难耐,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呀。” 不得不说萧冀陌的这帮手下,办事水平还是很高的。第二天一早,全城的寺庙道观都被刻满了字,无一幸免。而他们甚至还担心不能被人发现似的,把所有刻了字的佛像统统都转了过来。 前来打扫的和尚和一些前来拜祭的百姓一看,纷纷吓得踉跄了一下。只见佛像上纷纷刻着“好人蒙冤,天降大祸”八个字。 比瘟疫传播的还快的,就是流言。不过短短半天,这八个字就像是瘟疫,在整个翰林城无处不在。 “你听说了吗?‘好人蒙冤,天降大祸’,这是上天要亡我翰林城啊。” “可不是吗,这好好的,怎就都开始吐上了。唉,你找大夫瞧了么?得的都是啥病啊?” “唉,别提了,看了三个大夫,没一个说的出是啥病的。一个个还说我脉象正常。去他娘的,脉象正常,老子能这么呕吐不止?” 正说着,便听人群中“砰”的一声炸开了。“什么,瘟疫!” 钱三一身道袍,脸上贴着白色胡须,手拿江湖术士专用的旗杆,神神叨叨地摇头晃脑,嘴里还嘀嘀咕咕道:“好人蒙冤,天降大祸,瘟疫降临,满城腥风。” 众人见那道士摇晃着脑袋,边走边不停地念叨着。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疼得厉害。瘟疫,那是要死人的。 “道长,这位道长。”一个小贩模样的汉子上前赔着笑脸道:“不知道长口中所说,到底何意?” 钱三故作神秘地捋了捋胡须,然后摇头叹了口气,继续自言自语地走了:“好人蒙冤,天降大祸,瘟疫降临,满城腥风。好人蒙冤,天降大祸,瘟疫降临……” 那小贩看着道士远去的背影,不屑地摇了摇头:“切,装神弄鬼。”可是刚说完,他便也剧烈地呕吐起来。 大街上的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天将大祸,全城的人都得了瘟疫,那是要死人的! 却也不是全城的人都狂吐不止,有这种症状的,多是那些平日里爱嚼舌根的百姓。可是放眼望去,整条街上乌烟瘴气,一些人吐的连腿都直不起来了。可见这翰林城说人长短的风气,绝非一朝一夕养成。 司徒鼎听着属下的禀报,气得猛拍桌子。他拧着眉,带着皱纹的手上甚至因为愤怒而暴起青筋:“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多大夫,每一个能查的出病因的!” 那衙差看着司徒鼎勃然大怒的样子吓得瑟瑟发抖,结巴道:“启禀,启禀城主。这些大夫皆医术普通,没什么本事。要是能请在医者大赛中晋级的几位前来查看,或许,或许可行。” 司徒鼎握拳,心里盘算着那衙差的话,若是治不好这翰林城的瘟疫,别说是城主之位保不住,只怕连性命都要丢了。可惜那莫轩自赢了比赛后便不知去处,炼出八级丹药的人,便只剩一个欧阳茗修了。偏偏之前柳芸香的事又闹得风风雨雨,这个忙,他未必肯帮啊…… 司徒鼎的脸色越发难看,叹了口气,他摆了摆手,吩咐道:“继续查看,有什么情况速来禀报,退下吧。” 而司徒剑此刻也在屋子里狂吐不止。他边吐边骂:“这个该死的女人,不是说好了三天么,怎么现在就发作了。眼看着就要到第三天了,明天一过,难道真要药石无医不成?该死的李妙妙,你可把我害惨了!” “剑哥哥,剑哥哥。”说曹操曹操就到,李妙妙用手帕捂着口鼻,满脸嫌弃地走了进来。 司徒剑看见她的模样心下大怒,冲着她吼道:“你来干什么,滚!” 李妙妙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好在被手帕遮住,看不清楚。她眼中的眸色迅速变换了一下,然后强忍着嫌弃拿下了手帕,上前道:“呦,剑哥哥,好大的火气啊。最近身体怎么样了?” 司徒剑刚想骂她,便觉得胃里又一阵不舒服,趴在床边就吐了出来。一抬头就看见李妙妙眼里满是嫌恶的表情。他气得破口大骂:“滚。” 李妙妙看着司徒剑的模样眼里的嫌恶更盛,她却强压了下去,换上一副关心的深情:“剑哥哥,你可别这么说,其实你生了病,我心里担心着呢。怎么样,感觉好点没。” 司徒剑冷哼,偏过头不说话。 李妙妙干笑了两声,又道:“那个,我和你对付米豆豆的事,你没跟你爹说吧……” 司徒剑看着李妙妙那张顶着厚重的刘海还算漂亮的脸,怒极反笑:“你放心,老子没那么笨。滚!” 李妙妙得到想要的答案立刻露出真心的笑,见到司徒剑的模样又立刻嫌恶地退后几步:“那剑哥哥,你好好养伤。我过几日在来看你吧……”说着几乎是落荒而逃。 司徒剑看着李妙妙的模样眼底一阵鄙夷和冰冷,他愤怒地砸着床,该死,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这么个轻浮无情的女人,当真是被她那一身骚气迷了眼了。苦心孤诣到现在,肉没吃到就算了,还惹上了米豆豆那么个难缠的女人。倒霉,真他妈倒霉! 天色渐渐转暗,米豆豆这里却来了两个人,是柳芸香和欧阳茗修。 二人见到米豆豆纷纷感激一笑,柳芸香更是要下跪。米豆豆一惊,连忙扶住:“柳姑娘,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这么大的礼。我可受不起。” 柳芸香推开米豆豆手,神色郑重:“不,米姑娘,你一定要受我一拜。要不是你,我肚子里的孩子恐怕就保不住了。我一时昏了头,竟做出寻短见的傻事。险些害到自己的孩子,要不是你,即便我被救了过来,发现孩子掉了,也是活不下去的。” 米豆豆看着欧阳茗修一脸赞同的模样苦笑,扶着柳芸香就是不让她跪下。可是那边柳芸香铁了心,非得行这一礼,米豆豆一急,连忙喊道:“相公,快来把柳姑娘扶起来。” 话刚说完,手上便是一轻。却见萧冀陌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而柳芸香落到了欧阳茗修的怀里。 萧冀陌看着米豆豆,语气十分无辜:“豆豆,除了你,我不碰别的女人。” 那边欧阳茗修也冷哼:“多谢,我的女人也不能让别人碰。” 米豆豆无奈一笑,侧身道:“先进来吧。茗修,你这么晚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道谢吧。” 欧阳茗修扶柳芸香坐下,点头:“果然瞒不过你。今天下午,司徒鼎来找过我。” 米豆豆倒茶的手一顿,看着欧阳茗修挑眉:“找你帮忙?” 欧阳茗修点头:“他说若是我能治好这城里的瘟疫,便禀告朝廷给我重赏。” 米豆豆兴味一笑,把茶水递到他们面前:“看样子,你是拒绝了。” 欧阳茗修把茶杯端给柳芸香,握着拳神情激动:“哼,那帮冷漠无知的王八蛋,把香儿害成这个样子,休想我救他们!” 米豆豆眨着眼,面露得意:“呵呵,茗修,你可知这城里的百姓为何大都呕吐不止?” 欧阳茗修皱着眉摇头,然后看着米豆豆满脸的不敢置信:“莫非是你?” 米豆豆轻笑:“动了点手脚罢了。” 欧阳茗修猛地一拍桌子:“做的好!早该如此,他们不是喜欢嚼舌根么,肚子里的话说不完不是,让你们统统吐个干净!”说着又拧起眉头,“只是,你是怎么做到的?” 米豆豆看了看杯中的茶水,面色波澜不惊:“这可是个秘密,一般人我不告诉他。”说着又偏过头去问萧冀陌,“对了相公,司徒剑那边怎么样了?” 萧冀陌垂眸轻笑:“估计撑不了多久,今晚不成,明早他也会出来。” 米豆豆点头,只要明天司徒剑亲自出来澄清关于她的谣言,那么事情就解决了大半。届时再散播出消息,说这瘟疫她能治。到时哪里还会有人对着她说三到四,只怕把她当成救世主膜拜还来不及。 至于李妙妙,接下来就收拾你! “豆豆,这是什么?”正想着,萧冀陌拿起一颗丹药放在她眼前。 米豆豆一摸腰上的荷包:“哦,是我炼出的那颗零级丹药,为了鞭策我一直带在身上。许是刚刚倒茶的时候不小心掉了。” 萧冀陌蹙眉,把那丹药放在鼻尖一闻,眸色猛地收紧。他一把抓住米豆豆的手有些激动:“豆豆,你确定这真的是零级丹药?” 米豆豆奇怪地看着他:“之前已经找茗修看过了,的确是零级丹药无异,有什么问题吗?” 欧阳茗修也接着道:“是的,的确是零级丹药。”虽然和正常的零级丹药不太一样,或许是豆豆初次炼丹,加错了配方的缘故吧。 萧冀陌眯起眼,把丹药放在米豆豆手里没有说话。零级丹药?可闻起来怎么跟长生丹味道这么像! “怎么了吗?”米豆豆见萧冀陌神色有异,看着手中的丹药询问。 萧冀陌看了欧阳茗修和柳芸香一眼,摇了摇头:“待会再说。” 而此刻的城主府,司徒剑已经吐的腿都软了。“呕……”他又吐了一口黄水,只觉得胃里空空如也,再吐下去怕是胃都要吐出来了。 “该死。”司徒剑低咒一声,伸手去拿床头的茶杯,却听“啪”的一声,茶杯被他毫无力气的手摔在了地上。 下人听见了声音连忙上前:“公子,您怎么了。哎呦,您要喝水是不是,您快躺好,我来给您倒。” 司徒剑拧着眉躺在床上,只觉得头疼得厉害,脑袋里全是米豆豆那天的话。三日后毒性发作,药石无医,死后的症状和瘟疫相同,为了防止传染,连尸体都不能留…… “来,公子,您的水。” 司徒剑接过下人递来的水,手却在渐渐发抖。突然他猛地一个激灵,只觉得脑袋里一直故作镇定的那根弦“啪”的一声断了。抖着手冲那下人大吼:“快,扶本公子到城楼上去!”   ☆、096 治瘟疫,拉拢人心 那下人面露疑色,皱着眉询问:“少爷,如今天色已晚,天儿冷得很,您身子又不舒服,有什么事明天再去不成么?” 司徒剑心中的焦灼感越来越重,他仿佛看到死神正一点一点地朝他靠近。本想点头,脑袋里又回响起那日米豆豆对他说的话,“三日后药石无医,尸骨无存!” “少他妈废话,扶本公子上去!”司徒剑手上青筋暴起,“啪”的一声,又摔碎了一个茶杯。 “是,是。”下人面露惊恐,忙给司徒剑穿上外衣。 正准备出门,便听前方传来司徒鼎的声音:“剑儿,剑儿。有救了,快让南风公子瞧瞧你的病。” 司徒剑拧眉,双腿甚至因为急迫而瑟瑟发抖,他低咒了一声,回到床边坐下,由得那下人去开门。 司徒鼎见到司徒剑和衣而坐的模样微微皱起眉头,又立刻恢复了自然的神色。转身对南风瑾道:“南风公子,犬子的病就有劳你了。” 南风瑾点头:“司徒城主放心,在下一定全力以赴。”说着他上前一步,给司徒剑把了脉。 良久,他轻轻一笑,神色悠然:“不知司徒公子之前可曾吃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司徒剑眯着眼看他,并不说话。怎么,众多大夫都毫无办法,这人莫非看能看出他是被人下了药不成? 南风瑾看着司徒剑抿唇不语的样子,沉吟了一会儿,对司徒鼎抱拳道:“城主,如果没错的话,令公子并不是得了瘟疫,而是中毒。” 司徒剑浑身一僵,仿佛看到救命的曙光,忙冲南风瑾吼道:“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本公子治!” “不得无礼。”司徒鼎皱着眉训斥,“剑儿,南风公子可是在此次医者大赛中炼出了七级丹药,医术高超,你岂能对他大吼大叫!”说着冲南风瑾和善道,“南风公子,犬子无知,让你见笑了。” 南风瑾面无表情地摇头:“无碍。”他冲司徒鼎抱拳,“司徒城主,恕在下无能,虽诊出了令公子是中毒之症,可这解药,暂时还无法得知。” “该死!你这不是废话!”司徒剑气得破口大骂,“来人,扶我到城楼上去!” “剑儿!”司徒鼎瞪着司徒剑,“有南风公子在,你尽管放心,相信不日他就能研制出解药。” “可是爹,我,我这病只怕……” “司徒公子放心,你的毒虽能让人产生瘟疫一般的症状,但是并无生命危险。在下用性命担保,三日内定能让你痊愈。”南风瑾见他要走,连忙上前。若是真让他去公告全城米豆豆实属无辜,岂不是给那女人解决了大麻烦。那女人害死灵儿,决不能让她好过! 司徒剑一听自己的命有救,连忙喜出望外:“此话当真?”在见到南风瑾胸有成竹地点头时猛地一拍大腿,“好,只要你能治好本公子,一定重重有赏!”太好了,如此,他大可不必听那女人的鬼话,去做那般不体面之事。 南风瑾看着司徒剑因激动而面容扭曲的模样眼中泛起不屑,他对司徒鼎行了一礼:“司徒城主,至于城里的事……” 司徒鼎点头,伸手相邀:“咱们到外面说。” 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米豆豆道:“茗修,柳姑娘,如今天色不早,不如你们就在我这过一夜吧。等明儿天亮了再回去也不迟。” 欧阳茗修和柳芸香对视一眼,然后起身道:“没事,我那边还有些琐事有待解决,就不打扰了。告辞。” 米豆豆点头,也不强留:“钱三,派人送他们回去。” 眼看着欧阳茗修和柳芸香出了门,萧冀陌从身后抱住米豆豆。米豆豆纤细的小手按住腰上的大手,轻笑着问:“怎么了?” 萧冀陌眯起眼,墨色的眸子里幽光暗涌。他沉思了一会,幽幽道:“豆豆,你那颗零级丹药再给我看看。” 米豆豆蹙眉,却还是把丹药递到他面前。 萧冀陌接过丹药放在鼻子前一闻,眉头越拧越深。“豆豆,你还记不记得,来翰林城的路上曾救的那个老妇人。” 米豆豆点头。 “他临终前曾给了你一页纸,却是九玄医经中的一页。讲的是炼丹术。” 米豆豆又点头:“没错,上面记载的事长生丹的炼制之法。” 萧冀陌垂下眼:“豆豆,你医者大赛时,莫非炼制的就是长生丹?” 米豆豆摇了摇头:“那长生丹的炼制方法我看了,太过复杂很难短时间掌握。所以我就用莫轩给的医经上学到了本事,又结合了些炼制长生丹的部分配方。就练成了这颗丹药。” 萧冀陌轻笑:“原来如此,我说怎么有股长生丹的味道。豆豆。”他直视米豆豆的双眼,“或许这的确是一颗零级丹药。但是有时候零和满,其实只是一念之差。” 米豆豆蹙起眉头,灵动的大眼里闪着晦暗不明的光,她抬头,眼中露出狂喜:“你是说!” 萧冀陌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轻笑:“我的女人,就是这么厉害。” 夜色渐渐退去,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拉开了夜暮。米豆豆和萧冀陌边用着早餐边听着探子的禀报。 米豆豆蹙眉:“到现在了还没出现?好,你退下吧。” 萧冀陌给她夹了一颗水晶饺子,安抚道:“今夜才是最后期限,或许那司徒剑在强撑着也是说不定。” 米豆豆淡笑着摇了摇头:“相公,你觉得那司徒剑是这么有骨气的人吗?” 萧冀陌轻叹:“或许,是在垂死挣扎吧。” 可没过多久,遍又有探子来报:“主子,王妃,方才司徒城主颁布告示,说是已经找到了能治疗瘟疫之人,让百姓们不必惊慌。” 米豆豆放下筷子:“可曾说过那人是谁?” 探子摇头:“这倒不知,容属下再去打探。” 米豆豆挥了挥手,对萧冀陌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果然当初就该给那司徒剑下致命的药,免得夜长梦度,恒生变数!” 萧冀陌沉下脸:“你放心,这也不难。只要查到了是谁在多管闲事。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让他卧床几天,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米豆豆点头,心里突然想到一个人:“相公,此次医者大赛,南风瑾好像也在其中,他炼的,是七级丹药。” 萧冀陌拧眉:“这南风家的人,可惜,我暂时动不得。” 米豆豆挑眉:“有些好奇,怎么这天底下还有你不敢动的人?”之前听赵明诚说留着南风家有用,如今萧冀陌也这么慎重。这个南风家,究竟有什么不同。 萧冀陌沉着脸不说话,米豆豆不知为何,突然有些烦躁:“相公,你宫里的事,我一直不曾问。可是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作为你的妻子,有些事我也该知道了。” 萧冀陌叹了口气,有些歉意地看着米豆豆:“豆豆,让你受委屈了。只是那些事情太过复杂,无谓让你跟着我一起烦忧。等我把事情统统处理好,你只管当我的王妃即可。” 米豆豆轻哼了一声,有些不悦地偏过脸去。又是这样,虽知道他有苦衷,自己也忍着不问,可总也有着急的时候。每次一问,都是用这句话搪塞。米豆豆垂下脸去喝那小米粥,有些不高兴。 萧冀陌看着她黑亮的头发,叹了口气:“豆豆,别这样。有些事,你不知道反而比较好。” 米豆豆拧眉:“你不告诉我,倒让我从别人嘴里知道,这就好了?” 萧冀陌眯起眼:“这话怎么说?” 米豆豆放下粥碗,语气有些不悦:“赵明诚救了我那次,已经把你宫里的事跟我说了个七七八八。” 萧冀陌眉头蹙了蹙,他低咒一声:“该死。” 米豆豆轻叹:“相公,如今你母妃在宫中的势力渐大,你既然也下定决心和大皇子一派争个高底。我是你的妻子,有些事情我便有权利知道。” 萧冀陌叹了口气:“好,我答应你。等过几日这边的事情解决掉了,我便回宫接受册封。届时,所有的来龙去脉,都会告诉你。” 米豆豆看着他深邃的眼,点头:“好。” 米豆豆猜的果然没错,此事的确是南风瑾从中作梗。她冷哼一声,这南风家的人,牵扯上了到真是没完没了。南风瑾恐怕因为南风灵的事打定主意要为难她了,可是这南风灵,究竟是谁杀的呢? 摇头叹了口气,她决定一个人出去走走。 路上依旧是一片呕吐声,所过之处皆是一阵乌烟瘴气。偏偏又那么一个冷若寒冰,质胜雪莲的人站在那,让人感觉格格不入。 米豆豆上前得体地行礼:“北公子,还未感谢北公子当日仗义执言。” 北流冰冷着一张亘古不化的脸,寒夜般的眸子泛着点点寒光:“为什么退出厨艺大赛。” 米豆豆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在心中腹诽,这人看起来不仅是冰山,而且面瘫。却仍是耸肩一笑:“嗯,我输了医者大赛的事你想必也知道了。还有那些流言的事,前阵子心情不太好,所以……” “没想到你是这种女人!”北流冰怒。 米豆豆诧异地挑眉:“我怎么了?” 北流冰对着米豆豆冷哼一声,然后转身就走。白色衣袖拂过,所过之处皆带着阵阵寒意。 米豆豆蹙眉有些哭笑不得,在心里暗叹,真是怪人。 正想着便又听一阵议论声。米豆豆郁闷的只想扶额,天,老娘究竟是烧你家房子还是撅你家祖坟了!吐得腿都直不起来了还要来议论我! 她蹙着眉无奈,却也不想刚开始那般烦躁。直到后来…… “嘘,别说了。你没听说么,佛像上都写了‘好人蒙冤,天降大祸’啊。或许,这蒙冤的就是这女人也说不定呢?” “哼,有什么蒙冤的,她一个不知羞耻的……呕。”话刚说了一半,那人就狂吐不止,米豆豆把玩着手中一个小药瓶,轻笑一声走了。 “你看看,叫你别说了吧,遭报应了吧。唉,当初就不该乱嚼舌根,人云亦云啊!” 米豆豆回到家,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终究是没有传来司徒剑出面澄清一切的消息。她冷笑一声,南风瑾,我到腰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解我下的毒! 此时城主府内一片混乱。司徒剑吐的越发厉害,眼看着病斑就要长满全身,他冲着门外破口大骂:“他妈的,大夫呢,大夫都死绝了吗!” 司徒鼎在外对着南风瑾脸色也很不好:“南风公子,这……一天了,各种各样的药也试了不少,可是剑儿的症状不仅没有缓解,反而更严重了。不知……” 南风瑾垂着眼,脸色忽明忽暗,没想到米豆豆下的毒这么难解。没道理啊,无非是催吐的药和其他毒药混在一起,怎就会解不了呢?眼看着司徒鼎看着他的目光越来越凌厉。 南风瑾眼光猛地一暗,冲司徒鼎抱拳道:“城主放心,容在下再试一味药,如若还不见效,在下随城主处置!” 司徒鼎面色不善,却仍是虚伪地摇了摇头:“南风公子哪里的话,不知南风公子还有何办法?” 南风瑾故作淡定:“城主放心,在下去去就来。”说着他疾步朝房间内走去,从包袱里拿出一个更小的包裹来。那包裹被包的左一层又一层,可见此物倍受重视。 等到包裹在上的布料被一点点解开,里面露出一块金黄色的菱状物体来,还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这是南风家的镇族之宝——天芒。南风瑾眉头紧锁,去切天芒的手顿了顿,终究是下定决心似的切下了极小的一块来。 天芒一直由他南风家秘密种植培养,每日以人血浇灌,三十年才产出极少能用的果子来。南风家把那些珍贵的果子烘干然后严密地保存。如今他来参加医者大赛,已被不时之需,南风昱特准他带了一块出来。 这天芒珍贵的很,整个南风家不过几块。可药效却也极高,能使重病之人顷刻间痊愈,使体弱多病者力大无穷。 南风瑾珍惜地将那小指甲一般大小的天芒细细磨粉,然后兑入茶水中,又把剩下的天芒珍之重之地包好,严密地收起来。甚至还警惕地看了看周围有没有人。 司徒鼎正在这边等得心急如焚,见南风瑾端着一个碗过来连忙迎上去。“南风公子……” 南风瑾轻轻颔首,语气淡淡的:“先给司徒公子服药再说。” 一碗汤药见底,众人皆瞪大双眼看着司徒剑脸上的病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地退去,到最后甚至恢复了以往红光满面的神色。 司徒剑不敢置信地摸着自己的脸,然后咽了口口水,呆呆道:“不吐了,我不吐了!爹,我不吐了!” 司徒鼎看着司徒剑的模样更是大喜过望,忙上前拍了拍南风瑾的肩膀:“南风公子,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这城里的百姓,活命有望了!” 司徒鼎正高兴,却见司徒剑转身朝他郑重地弯腰抱拳:“司徒城主,请恕在下无能。” 司徒鼎拧眉面露诧异:“这是何意?南风贤侄医术高超,实乃我翰林城之幸啊。只要你治好了这城里的百姓,本城主立刻禀报当今圣上给你重重封赏!” 南风瑾垂眸苦笑,心道,我南风家视若生命的宝贝,即便是用光了也救不了这全城的百姓。更何况,即便是能,他也不会。由南风家诸位长老舍命守着的镇族之宝,即便是族长也不能随意取用,更何况是他。 他冲司徒鼎抱拳:“城主,并非在下不愿相帮。实在是,这治病的药引子太过珍贵。城里百姓众多,只怕是……”他叹了口气,又道,“恕在下无能,告辞了。” “南风公子!”司徒鼎看着南风瑾的背影着急的大喊,对方却跟没听见似的渐渐走远。他愤恨地低咒了一声,该死,治好了司徒剑,却治不好这全城的百姓,他只怕是项上人头不保啊! 眼看着三日期限已过,司徒剑却久久没有出现。米豆豆垂着眼,问身边的萧冀陌:“相公,你说这南风家动不得,是否因为他们家有一种能解百毒的药?” 萧冀陌皱眉,终于开口道:“毕竟是瞒不住你。不过若只是能解百毒,倒没什么大不了。豆豆,你听没听说过有一种东西能让老人变成壮年,懦夫变成勇士。” 米豆豆摇了摇头:“这是何意?”这根本就不可能,人的器官组织甚至是细胞都是有寿命的,返老还童,起死回生。这般违背自然规律的事,她一个大夫自然不会信。 萧冀陌轻叹:“南风家便有这件宝贝。而且只有他们家族能培植这种东西。如果以后我和文淑贵妃一派的战争在所难免,倘若能把这药拥在将士们身上……” 米豆豆拧眉:“这么说,你和大皇子,都是在打这药的主意?” 萧冀陌点头:“我也是最近才听母妃提起。偏偏那南风家对这样宝贝的很,根本不肯示人。” 米豆豆心中扶起担忧:“他们不肯示人倒好。相公,这药如此违背自然规律,是真是假尚且说不准。即便是真的,也太过邪门,还是别用为妙。” 萧冀陌点头:“你说的有理,且走一步看一步啊。” 司徒剑的毒解了,可城里百姓的症状却越来越严重。司徒鼎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该死,再不想出办法,圣上那边只怕要问罪了!偏偏莫轩不在,欧阳茗修不肯出手,南风瑾又说什么药引子难找。问他什么药引子,死活不说,这分明是天要亡他啊! “城主,城主。”李妙妙端着一碗参汤仪态万千地走了过来。她此刻身穿大红牡丹锦袍,俨然一副贵妇人模样。 司徒鼎此时正烦躁,见到她脸色也不太好:“你来干什么?” 李妙仿佛没听出司徒鼎语气中的不悦,用手帕掩着唇娇笑道:“城主,这几日您为了城里的事烦忧,怕是累坏了吧。奴家给您熬了参汤,快趁热喝了吧。” 司徒鼎点头,脸色缓和了一些。正要接过参汤,便听下人来报:“城主,门外米豆豆求见,说是能治好城里的瘟疫。” 司徒鼎眼睛一亮,瞬间大喜:“快请快请!” 李妙妙握紧了手中的红色手帕,眼中闪过怨毒,该死,若是让这个女人治好了翰林城的瘟疫。届时定然倍受百姓感激,再要对付她可就难了!她娇笑一声,纤纤玉手打上司徒鼎的肩膀:“城主,那米豆豆奴家也曾有耳闻。听说不知羞耻的很,若是城主召见她,只怕会招人闲话啊。” 司徒鼎一怒:“哼,如今城里瘟疫蔓延,眼看着本城主就要被圣上治罪,你倒还有心思在这里搬弄是非。滚!” 李妙妙脸色一僵,却立刻被她掩盖过去。她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的娇笑:“城主息怒,那奴家这就退下了。” 米豆豆进来时大厅里便只剩司徒鼎和一些奴婢。可是她总觉得一阵怨毒的目光在暗处看着她,让她浑身发毛。 司徒鼎起身笑脸相迎:“米姑娘,有礼了。听说你能治好这翰林城的瘟疫,不知……” 米豆豆得体地行了一礼,笑容可掬:“城主放心,小女既然来了,就一地能帮城主解决燃眉之急。” 司徒鼎喜出望外,看着米豆豆的眼神虽有疑虑却还是连叫了三声:“好,好,好!” 米豆豆看着司徒鼎高兴得直捋胡子的模样得体一笑,她又行了一礼:“司徒城主,这城里之前关于小女的风言风语想必您也听说了。若是此次小女能治好这城里的瘟疫……” 话还没说完,司徒鼎忙接着道:“米姑娘请放心,本城主这就昭告全城说你有治病之法。届时你若真能救得了全城百姓,他们感激你还来不及,哪里还不在背后说你半句不是。” 米豆豆轻笑:“如此,便多谢了。” 城里瘟疫可解的消息一传出,城里的百姓皆大喜过望。可一听能治病的是一个女人,脸色便黑了不少。又听这个女人还是之前倍受他们鄙夷唾弃之人,脸色就全黑了。 “切,一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医者大赛都输了,她能有什么本事。” “可不是吗,听说那南风公子都好不办法,她倒又跑出来丢人现眼了。” “唉,别说了,要是这次她真能救咱们的命,以后关于她的不是咱们可是半句都不能说了。” “哼,那是自然,倘若她真能治好我的命,我跪下来为以前的事跟她道歉!” 此时萧冀陌和米豆豆站在屋顶上,听着外面百姓的谈论。萧冀陌眯起眼,语气中满是狠戾:“豆豆,他们之前那般羞辱你,又何必救他们!” 米豆豆轻笑:“我也不想救,反正我下的毒也不会致命。充其量吐上那么两三个月,只要自己不乱用药,自然会痊愈。他们之前那般言语恶毒,受点罪也好。可是相公,这翰林城是萧夏最重要的交通枢纽。反正我医者大赛也输了,倒不如留下来帮你在这里发展势力。若是城里还是那般风言风语不免扰人。这次我救了他们,他们必定感恩戴德。赢得了名望,再发展势力岂不方便的多?” 萧冀陌点头,深深地看着她:“豆豆,委屈你了?” 米豆豆耸肩:“这有什么委屈的。让这帮人这么痛快地吐了这么多天,有什么仇我也都报了。” 回到家里,米豆豆对着钱三等人吩咐:“你们把我配好的解药装好,撒到这翰林城所有的河流和水井里去。记得,要做的光明正大,浩浩荡荡,越多人知道越好。” 钱三等人相视一笑,纷纷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赞赏。这么浩浩荡荡地治病救人,到时只要众百姓痊愈,谁还会再说他们半句不是。只怕感激涕零地膜拜还来不及。 只说着翰林城的百姓见着钱三等人要往附近的河流水井撒解药,纷纷出来阻止。笑话,谁知道你撒的是什么。之前倍受全城百姓唾弃,要是你一怒之下下的是毒药可怎么办,岂不是让全城百姓给你陪葬吗? 可是没多久众百姓便统统住了口,因为连官兵也开始帮着钱三等人朝水井里撒解药。眼见着司徒城主这般信任米豆豆,众人也干脆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喝起了洒了药的水。 果然没过几天,原本呕吐不止,身上全是病斑的百姓纷纷大好。呕吐的次数渐渐少了,身上的病斑也开始变淡。一时间翰林城里一片叫好感激之声不绝于耳。 米豆豆边喝着茶,边听底下探子的禀报,唇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恭喜米姑娘,城里的百姓纷纷病情大好,都嚷着感激您呢。” 萧冀陌看着米豆豆难掩得意的样子宠溺地轻笑:“豆豆,这下好了,以后再没人说你的不是了?” 米豆豆点头,对着萧冀陌眨着眼笑得狡黠:“相公,这次倒让我捡了个大便宜。其实我不过是把黄连磨成了粉,又加了些其他的药进去。即便是不这么做,几个月一过,这些百姓也会自己痊愈。不过,他们等不了那么久就是了。” “主子,主子,外面的百姓都围过来了了。都嚷嚷着要感谢王妃呢。” 萧冀陌看着米豆豆,轻声询问:“豆豆,要去看看吗?” 米豆豆起身,甚至理了理头上的发:“这是自然。” 门外一片百姓热血沸腾,纷纷叫嚷着要感谢米豆豆的救命之恩。虽被门卫拦住,那声音却沿着门传了进来。 “米姑娘呢,我们是来找米姑娘道谢的。” “就是啊,之前我们那般羞辱于她,她却不计前嫌,救了我们大家。如此以德报怨,实在是让人敬佩啊。” “看,米姑娘出来了。” 米豆豆看了萧冀陌一眼,只见后者脸上的笑容淡淡的,只宠溺的地看着她。 “米姑娘,小人,小人是来给您赔不是的,您救了我的命。可之前我却对您百般诋毁……我……”那人说到后来,米豆豆便听不清了,因为萧冀陌拉着她的手请问:“那人是谁,怎么这般面熟?” 米豆豆轻笑:“怎么,你自己的手下,易了容就不认识了?” 萧冀陌诧异地看着米豆豆。便听外面又道:“米姑娘,您以德报怨,对我有再造之恩。以后小人但凡再说您半句不是,定让那黑白无常割了小人的舌头。” “就是啊,米姑娘,小人没什么本事,但是以后只要有什么需要您只管说话,小人定当全力以赴!” “是啊,唯米姑娘马首是瞻,唯米姑娘马首是瞻!” 不知是谁一声大喊,人群中瞬间躁动起来。纷纷狂热地喊着这句话,眼睛里全是对米豆豆的感激之情。 米豆豆看着萧冀陌,狡黠一笑,这次拉拢人心,当真是成功的很。 眼看着众百姓心中激动,米豆豆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暗处一阵怨毒的目光传来,李妙妙愤恨地握紧拳头,眼睛瞪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该死的贱人,她也配! “哼,你在这里咬着牙愤怒又能怎样,凭你的本事,根本伤不了她分毫。” 身后陌生的声音传来,李妙妙转身,看着身后气质高贵素未谋面的男人,退后一步满脸防备:“你是?” 莫轩轻笑:“我是谁你不必知道,只是你心中所想,我可以帮你达成。” 李妙妙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哼,我心中所想,公子倒是说来听听,何谓我心中所想?” 莫轩勾起唇角,声音温润如玉,吐出的字却满含恶毒。他抬眼看着远处笑的甜美的米豆豆,一字一句地说:“让米豆豆死无葬身之地。” 李妙妙眸色猛地收紧,她仿佛听见什么笑话似的娇笑道:“公子可真会说笑。奴家还有事,这便告辞了。” 莫轩看着李妙妙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眼中闪过嘲弄,他淡淡地开口:“明日子时,城外西郊的树林等你。机会只有一次,放过了,可就再也遇不到了……” 李妙妙心里一惊,那男子的嗓音分明温润的很,却平白让她惊出了一身冷汗。 当夜司徒鼎来找她侍寝,李妙妙帮他脱着衣服有些心神不宁。明日子时,若真决定要去,那么明日司徒鼎便不能来…… “怎么了?”司徒鼎此刻褪去外衫,只着里衣。看着李妙妙魂不守舍的模样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头。 李妙妙连忙娇柔一笑:“没事,只想到奴家跟了城主这么久,却没能为您怀上一子半女,觉得有些对不起城主。” 司徒鼎捋着胡须一笑:“哈哈,难得你有这份心。如此*苦短,莫负了大好时光啊。” 李妙妙僵着脸干笑,双腿环上司徒鼎的腰,用尽全身解数去讨好这个让她倍感恶心的老男人。她摇了摇唇,试着问道:“城主,奴家有一事相求,不知当说不当说……” 司徒鼎正被她伺候地舒服,眯着眼轻叹:“有什么事但说无妨,小美人,你今儿个这么体贴可人,什么事本城主都答应你。” 李妙妙眼中闪过惊喜,她握拳暗自在心中叫好,却还是维持一副娇弱的样子,到最后甚至还呜呜咽咽地哭了出来。 司徒鼎眉头深皱,他此刻正尽兴,舒服的不得了。简直李妙妙哭的这般梨花带雨,立刻就小心肝小宝贝地哄了起来。“妙妙,怎么了,有什么事跟本城主说说,本城主给你做主。是不是那帮姨太太又为难你了?” 李妙妙咬着唇含着泪摇了摇头:“没事,城主这般怜悯奴家,奴家一点也不委屈。” 司徒鼎一听这话脸色便暗了下来,粗糙的手指轻轻为李妙妙擦去脸上的泪水,粗着嗓子道:“你尽管说。如今整个城主府也找不到比你更可心的人,本城主早有把你扶正之一。谁欺负了你,只管说,本城主给你做主。” 李妙妙看着司徒鼎满是保证的脸,哽咽地点了点头,眨着眼又落出两滴泪来,直看得司徒鼎心痒难耐。好一会儿终于含着泪哽咽道:“禀城主,是,是那米豆豆。” 话刚说完,司徒鼎的脸色便黑了一半。米豆豆,她身后是二皇子,再往后就是兰妃和皇上,没一个是他惹得起的人! 李妙妙说完就偷偷观察着司徒鼎的脸色,见他沉着脸不说话,瞬间心里一凉。 司徒鼎看着李妙妙含着泪欲语还休的模样一改之前沉着脸的模样,眼底泛着冷光,语气却很和善:“米豆豆,她怎么得罪你了?” 李妙妙见司徒鼎态度缓和,心道或许可行,连忙咬着唇娇柔道:“城主,她,她……”话说到一半,便又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司徒鼎看她哭的可怜,心也软了不少,吻了吻她的嘴角,哄道:“怎么了,你说来听听。” 李妙妙眼中泛起得意,如果此次真能哄得司徒鼎帮她对付米豆豆,还怕那女人不死无葬身之地吗!如此,她便也不用明日去见那身份不明的男子了。 想着她哽咽地抽着鼻子,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白皙的玉手轻轻掀开头顶厚重的刘海,露出一根从眼角蔓延到额头,蜈蚣一般狰狞的疤。 司徒鼎看着她掀开刘海丑陋的样子眼中泛起厌恶。却仍是强忍着温和地问:“你这是做什么?” 李妙妙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呜呜,城主,奴家,奴家脸上的疤就是米豆豆那个贱人害的!” 司徒鼎脸色一僵:“怎么说?”只要不是身下的女人得罪了米豆豆,那么一切都好办。否则…… 李妙妙见司徒鼎一脸疼惜,忙压住眼中的得意,娇柔道:“她,她嫉妒奴家的美貌,就,就让她丈夫毁了奴家的脸……呜呜,城主,你可要为奴家做主。” 司徒鼎眼睛猛地瞪大,脸色瞬间全黑。米豆豆的丈夫,那是——萧冀陌!该死,这不知打哪来的也女人,竟然得罪了当朝二皇子和王妃!他竟还贪恋她的美貌把她收入府内,真是不想活了!果然,当出就不该把她带回来,外面捡来的野女人,谁知道身上带着多少脏气! 李妙妙看着司徒鼎猛地起身穿衣的模样面露诧异,她心下一慌,却故作镇定地起身问道:“城主,您这是要去哪?” 司徒鼎打量着她那张哭的梨花带雨的脸蛋冷笑:“哼,本城主还有公务没处理。这几日,你就不必伺候了。”说着披着外衣就决绝而去。 李妙妙看着司徒鼎的背影眼泪线一般地滑下来。她愤恨地咬着牙,喉咙里发出怨毒的声音。果然,这世间的男人,都是薄幸!米豆豆,你少得意。有人护着你又如何!总有一天,我要把你的脸上划满伤痕,留下一道道蜈蚣一般丑陋的疤!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李妙妙愤恨地摸着额头上那道狭长的凸起,怨毒地浑身发抖。她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眼底的阴狠让人毛骨悚然。即使司徒鼎不帮她也没关系,她去找那个男人便罢! 月光下,莫轩看着披着斗笠脚步虚浮的来人笑得温润:“姑娘倒是准时。” 李妙妙拧着眉防备地打量着眼前满身高贵,风度翩翩的男子,却止不住瑟缩了一下,只觉得满身的阴寒。她握着拳上前一步目光狠毒:“你之前说,能让那贱人生不如死?” ------题外话------ 感谢蓝菱雨美妞儿的五朵花花,俺插花瓶里了。 真好看~\(≧▽≦)/~   ☆、097 青霉素 莫轩轻笑,声音淡淡的,如玉器敲击一般:“据在下所所知,姑娘是这翰林城城主最宠爱的女人。” 李妙妙扬着下巴,眼中透着倨傲:“你究竟是何人?” 莫轩走近,借着月色去看她满是怨毒的眼:“我是谁并不重要,你只需明白,我可以帮你对付你憎恶之人,这便够了。” …… 夜色褪去,树林里已空无一人,唯有两只活泼的鸟儿在啼鸣。 米豆豆如今走在这翰林城的街道上已完全是另一番心境。之前倍受唾弃,如今所过之处感激道谢声不绝于耳,如此夸张的反差,倒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米姑娘,这是小铺刚出锅的点心,您尝尝。” “米姑娘,这是小人新酿的酒,您拎几瓶回去。” 米豆豆挑眉看着一帮热情如火的百姓,干笑着点头,不过出门散了散步,回来时已把礼品抱了个满怀。 萧冀陌在门前看着她用下巴抵着堆得老高的礼品的模样深邃的眼里露出浓浓的暖意,他快步上前,接过米豆豆手里的各色酒水点心,垂着脸问:“怎么样,如今可有人再说你了?” 米豆豆抿唇轻笑,眼中满满的得意与狡黠:“哪里还有,他们感激我还来不及。别说,你那帮手下,煽动人心的本事倒是一等一的高明!” 萧冀陌看着她甜美的笑容,深邃的眸子里幽光闪过,边走边状似无心地问:“豆豆,为什么要一个人出去散步,怎么不准我陪着?” 米豆豆挑眉看着他满腹委屈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踮起脚在他俊美的脸上轻啄了一下,眨着灵动的大眼笑得狡黠:“呆子,带着你我还怎么愉快地接受别人感激的目光。有你跟着,大伙的注意力岂不是要被分走一半?被人前人后地议论了这么些天,总得让我好好享受一下这突然倍受尊敬的感觉吧。等过几天,我们再一起去那翰林城的各个犄角旮旯里都溜达几圈。让这城里的百姓瞻仰一下他们的恩人和恩人她丈夫。” 萧冀陌宠溺地看着她满是得意的脸,抿唇轻笑,然后俯下身在她草莓般美好的娇唇上轻啄了一下,转身进了屋。 本想着再过几天这翰林城的百姓病情大好,届时再大肆宣扬一番自己和萧冀陌在这其中花费的心思。只怕要不了多久,这全城的民心都尽在手中。以后若真有一战此地的重要性暂且不说,即便是要在此开办酒楼,药铺也会方便很多。 可是偏偏天不遂人愿。几天后原本呕吐症状渐渐消失甚至已经痊愈的百姓,竟又纷纷地吐了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加严重。不仅如此,而且满眼血丝并带有咳嗽的症状。 米豆豆和萧冀陌走在街上,眼看着一个个因病弱而昏迷在路边的乞丐,神情纷纷凝重起来。 不可能啊,她下的药只会让人呕吐不止,产生类似瘟疫的症状,但是要不了几个月,即便是不用解药也会自发痊愈。如今怎么…… 米豆豆拧眉,蹲下身去诊断路边一个咳嗽不止的乞丐。只见那乞丐衣衫褴褛,双眼浮肿,然后咳嗽一声吐出一口浓痰来,米豆豆心里一惊,眉头死死地拧了起来。 “豆豆,怎么了?”萧冀陌刚要跟着她蹲下,便被米豆豆用力一拽,两人纷纷站起身来。 萧冀陌看着她呼吸急促满眼不敢置信的模样担忧地眯起眼,捏紧了她的手轻问:“怎么了?” 米豆豆扫视了一眼这城里死气沉沉的模样,摇了摇头,沉着脸对萧冀陌低声道:“回去再说。” …… “什么,瘟疫?”萧冀陌拧眉,“不是说下的药只会让人有跟瘟疫相似的症状吗?怎么会都得了瘟疫?” 米豆豆垂着眼面色凝重,她低咒了一声,叹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原本这城里的百姓已经大好,这几日就应该痊愈才对。谁知……” 萧冀陌看着她眉头紧锁的模样脸色也难看了起来:“若真的是瘟疫,治得好么?” 米豆豆蹙眉,这瘟疫和当日的肺结核一样,皆是由细菌感染引起的,偏偏中药难以杀菌!当初萧县地方小,治好那种传染病不难,可如见偌大一个翰林城……怎么会统统都得了瘟疫呢? “相公,你能不能派人去查看一下,这种症状是从哪里先开始的?找到病源,才好把病情控制住。” 萧冀陌点头,有些担忧地抱紧了她:“豆豆,如果百姓们都感染了瘟疫,那你之前所花的心血,只怕要付之东流了。” 米豆豆眉头越蹙越深。原本已由倍受唾骂变得饱受尊崇,如今城里瘟疫四起,而且病情比之前越发严重,只怕是…… 接到调查的命令,钱三等人带着面罩走在这翰林城的路上,所过之处只见一片乌烟瘴气,咳嗽声呕吐声响彻在耳边。但更多的还是抱怨。 “该死,不是说已经治好了吗?治好了老子怎么又吐起来了?还他妈老是咳嗽,咳咳。”说着仿佛要印证自己的话似的剧烈地咳嗽了两声。 “唉,谁说不是呢?咳咳,当初啊,就不该相信一个女人!谁知是不是她医术不精,只是暂时压制了咱们的病情。现在好了,比之前更严重了,他娘的。” “我说,你们别乱嚼舌根了,人家好歹救了我们,这次说不准跟人家没啥关系。又在背后议论,就不怕上天降下灾祸吗?” “切,灾祸。依我看这女人就是咱们翰林城的灾祸!” 钱三拧眉,瞪着那帮议论纷纷的百姓面露不满。该死,这些人,真是一帮白眼狼! 米豆豆此刻正在院子各处燃烧抑制瘟疫的草药,外面的暂时管不得,别让自己人都被传染了才好。 见出门打听的探子回来她忙上前询问:“怎么回事,查的如何了?” 那探子脸色有些难看:“禀王妃,属下无能,暂时还没有查到源头。但据属下查探,近日城主府的侍卫大批死亡,城主府里的人也都呕吐咳嗽不止,其症状和瘟疫一模一样。” 米豆豆心下一惊,点了点头:“知道了,你退下吧。” 萧冀陌从背后抱住她的腰:“豆豆。” 米豆豆点头,冲他扯出一抹笑容,只是眼中的担忧却隐藏不住。 如今城主府内一片呕吐咳嗽之声,其中以李妙妙最为严重。她怨恨地捏紧了手帕,一双三角眼里满是猩红。该死,真不知那男人给了她什么药。说是让她把那药偷偷混合在要洒在河流中的药理,她竟也傻傻地信了。现在好了,的确破坏了米豆豆的名望没错,结果却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该死,李妙妙又低咒一声,眼看着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到最后只怕要去求那贱人救命了!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几番追查便查到了病源。 米豆豆皱着眉,原本要撒入水中救人的药,竟混合了含有死老鼠毛发的药粉。鼠疫沿着河流蔓延开来,城池外部的百姓最先受到感染,然后一传十十传百,便传给了这城里的百姓! 之前发现城里的百姓得的是瘟疫时米豆豆便已命人大批购进瓜果蔬菜,然后放置一边任它们发霉腐烂。她叹了口气,瘟疫蔓延,偏偏身边没有任何现代的设备。只能靠最原始的法子提取青霉素了。眼看着城里的抱怨之声越来越重,陆续有人死亡,控制疫情刻不容缓。眼看着青霉素提取成功,米豆豆现在一个乞丐身上初步试验了一下。 她用做成的注射器把青霉素注入乞丐体内,坎坷地观察了几日,见他竟没有什么排斥反应,一颗心才算是定了下来。若是青霉素能控制病情,那么这瘟疫便算是治好了一半。可惜这翰林城即便繁荣,一些在现代极其普通的药却并不多见。这些人或许根本不知道他们的药效,又怎么会种植。 眼看着有人陆续死去,米豆豆却还是没有想到解决办法。满城都得了瘟疫,并不是治好一两个人就能完事的。即便青霉素能压制病情,没有后续的药调理,只怕很快又会被传染。等等,米豆豆眼睛一亮,原本在鱼米村的那片地被种满了草药,一直托米大壮打理。算算时间,应该也都能用了。派人到鱼米村带着草药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特殊的草药加上大量的黄连,依次给几个乞丐服下。 治疗了五个乞丐,其中四个大好,有一个却提前死了。米豆豆叹息,死的那个,怕是对青霉素过敏的体质。可是时间来不及了,眼看着路边乞丐的尸体越来越多。再拖下去,只怕还有更多的人因瘟疫丧命。是死是活,还是得博上一博。 下定决心,米豆豆连忙派人放出话去。说是之前城里的瘟疫已经大好,却遭恶人在水中投毒,让城里百姓竟又染上了鼠疫。 一时间翰林城里怨声载道,言语间全是对死亡的恐惧。 一帮乞丐更是聚在一起,呜呜咽咽地感慨自己生活的不幸。 第二天原本死气沉沉的一帮乞丐见人群中突然躁动起来。一个乞丐跑过去问道:“这位大哥,不知这是怎么回事,大伙怎么这么激动?” 那小贩模样的人扶了一下险些被挤掉的帽子,难掩激动地说:“你没看到这城主贴出的告示吗,咱们城里的瘟疫有救啦!” 乞丐面露喜色,却仍是奇怪地问:“这话怎么说。” “嗨,就是那位米姑娘啊,她医术高明,已经向城主请愿,说是能再次治好咱们。” 乞丐拧眉:“可是,不是说那女人之前的瘟疫就没治好么?反倒让大家伙严重起来了。” 那男子一挥手:“管他呢,只要能救我的命,她就是我祖宗!” 原来是米豆豆研制出了救治方法后就去找了司徒鼎,没说几句话,就见他满口答应。说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一定尽全力配合。 于是由城里的官兵出面,给这翰林城的百姓依次注射了青霉素控制病情。关乎到性命之时一帮满口君子斯文的人那里还有心思去管谦让斯文。纷纷挤着去衙门前注射那不知名的东西。 城主府门前整日人山人海,几乎要引起暴乱。司徒鼎下令扰乱民心者统统杖毙才算是让百姓们老实起来。官兵们热火朝天地给排着队的百姓注射了青霉素。 米豆豆又派人到翰林城各处赠医施药,在一片感激声中,原本乌烟瘴气死气沉沉的翰林城终于渐渐有了活力。 期间虽也有对青霉素过敏的人反而过早死亡的。可是这古代条件有限,实在是管不了这么多了。 随着城里的百姓渐渐痊愈,翰林城恢复了往日的繁荣。经过这两次治病救人,城里当真是再听不到一句关于对米豆豆不好的传言,若是谁敢在这翰林城说她一句不是,恐怕会引起民愤也说不定。 米豆豆在这翰林城的名望,算是坐实了。 可城里的瘟疫治好了,李妙妙的病也跟着痊愈。路上仍能听见对柳芸香鄙视唾骂的传言。 听着越发难听的议论,又想到之前自己所受的委屈。因为瘟疫之事忙的晕头转向的米豆豆这才算是定了神, 她冷冷一笑,那妙妙和欧阳乾嚣张了那么久,也是时候送他们一份大礼了! …… 李妙妙如今也是寝食难安,眼看着司徒鼎派人追查朝水里投毒的幕后主使,她整日里都在恐慌中度过。该死,司徒鼎看她的眼神一天比一天奇怪了,难道是知道了她的事不成?要真是被发现了……不,不会被发现的,她做的那么隐蔽,绝不会被人发现。可是…… 怀疑和恐慌最是折磨人,终于在渐渐增大的心里压力之下。李妙妙再也支持不住,在一个深夜收拾了包袱打算开溜。 月黑风高夜,杀人越货时。 夜深的厉害,城里除了打更的人根本空无一人。几片落叶飘落在街上,给人一股凄凉之感。李妙妙怨毒地叹了口气,为自己可怜的命运神伤。 突然她呼吸一窒,竟被人捂住了口鼻。钱三利索地指挥一帮手下把失去知觉的李妙妙装进了麻袋里,打算——送到妓院里去。 翰林城最大的妓院里花木叶正饶有兴味地喝着酒。此时夜已深,他却仍不曾入睡。粉色的珠帘被拨开,只见一群大汉扛了一个昏迷不醒的姑娘进了房间。房间内,是被人下了春药的欧阳乾。 米豆豆安排的妥当,几乎是李妙妙前脚刚走,司徒鼎便接到了消息有人掳了他的小妾卖到了妓院里。 于是成群结队的官兵浩浩荡荡地就出发,热火朝天地去搜索他的爱妾。这么声势浩大地一闹,几乎是全城的百姓都醒了过来。一些好事者披着外衣指指点点地看着官兵们火急火燎的样子,纷纷议论起来。 花木叶冰蓝色的眸子微微闪动,看着一帮冲入妓院的官兵眸色暗了暗。他一把搂住身边热情如火的美人,玩味地捏了捏她白净的脸蛋,声音带着股关外的调子:“小美人,这里人多眼杂,爷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那美人不依地嘟起了唇,纤白的藕臂绕上花木叶的脖颈,看着他俊美的脸眼里满是痴迷。花木叶一头瀑布般的黑发随意地披散在身上,仅用一根发带横穿过额头,额头上一块水滴状的血玉闪着耀眼的光,巧妙地遮盖了他眉心的一颗红痣。 墨色的长眉似远山一般飘渺,冰蓝色的眸色神秘而深邃。鼻梁高挺,唇形微翘,妖冶中却不失英气。 美人看得痴了,献上红唇就要在他唇边落下一吻。却被他一偏脸轻笑着躲过,再转过来时眼里已是片片冰霜。 “你知道我的规矩。”花木叶冷冷地出声,声音森冷却魅惑。 那美人立刻害怕地瑟缩了一下,却仍是鼓起勇气问:“爷,您,您来了这么多次,却从来不碰夏草,莫非是夏草伺候地不周到?” 花木叶眯起眼,冰蓝色的眸子泛出阵阵狠意。发现怀里的美人微微颤抖,只捏了捏她的鼻尖,温和的声音下却仍是难掩狠戾:“爷不碰你是为你好。这里太乱,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夏草站在窗前痴迷地看着花木叶远去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么个天人一般的人物,总是这么来去匆匆,不知何人能让他为之停下脚步。 该死,夜色下花木叶蹙着眉骂娘,他哪里是不想与那美人好好亲热一番。偏偏那帮人丧心病狂,怕他产下子嗣危害到大哥的太子之位。竟给他下了所有与他欢好的女人都会死的毒。他又不愿为了一时痛快而害了他人性命,可怜他活到二十二岁,竟然还是处男! 大漠的规矩和中原不同,在大漠但凡世子太子,皆要已有子嗣才能册封。他虽生性不羁,不想为名利所缚,偏偏深的父皇喜爱。大哥多年无子,二哥怕他哪日动了争夺皇位的念头,竟派人给他下了那种诡异的毒! 娘的,花木叶又低咒了一声。访遍整个大漠也找不到能给他解毒的大夫。偏偏这事没面子的很,还不能张扬。他就不信了,大漠不行,难道这偌大的中原,都解不了他的毒! 二十二岁了,他不要再当处男!花木叶愤恨地咬牙切齿,对着屋顶的一轮圆月几乎要仰天长啸。他迅速地几个身形变换,便消失在这夜色里。 妓院里夏草眼看着一帮官兵破门而入,接着便是阵阵惊呼。一帮衣衫不整的男女惊恐地拉过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不知这翰林城城主到底抽的什么风。 司徒鼎此刻站在窗前吹着夜风叹息。唉,自己当初真是不该贪图美色,一时心动竟把那蛇蝎一般的女人带了回来。他想到昨天萧冀陌说的话时,仍然心有余悸。 “司徒城主的爱妾心肠狠毒,朝城外的河流里投毒谋害全城百姓。这翰林城可是萧夏最重要的交通枢纽,司徒城主的人这般危害城里百姓……莫非城主是想乱了我萧夏,然后通敌叛国吗?” 司徒鼎当时险些给萧冀陌跪下来。这都哪跟哪,一个不慎,竟然把通敌叛国的帽子给他扣了下来,那是要灭九族的! 偏偏人家的身份摆在那里,不管他怎么说,就是咬定了他通敌叛国,吓得他一把老骨头几乎散了架。他几乎要指天立誓表明自己的忠诚,可萧冀陌一直冷着脸不言不语。 好在他为官多年,看人脸色的本事是一等一的高。转身去跟米豆豆求了情,才让萧冀陌勉强答应不禀报圣上。却也提了条件,李妙妙此人,不能再留。 在阵阵尖叫声中,妓院里的门被官兵一脚一脚地踹开。终于几扇门之后,官兵似认准了目标似的纷纷朝妓院里二楼上最中心的一扇门冲去。 “砰”的一声大门被踹开,众人发出阵阵不敢置信的惊呼,只见着翰林城城主的爱妾和年过五十的欧阳乾正滚在一起,衣衫不整。 ------题外话------ 最近卡文卡的太严重了,写出来的文质量其实并不好。 今天没二更了,容我调节一下吧。 心塞塞的,订阅一天比一天糟糕。 养文的妞儿,乃们造不造,养文其实就像是养花养草。 一个不小心,就养死了! 求爱抚哇!   ☆、098 北流冰相助 李妙妙看着破门而入的一众官兵,双眼迷离,脸颊绯红。她轻喘一声,艳红的双唇里吐出阵阵热气。 欧阳乾早已因春药失了神智,也不管门前的官兵和一众妓女嫖客,压倒李妙妙便又动作起来。 即便这里是风流之所,众人还是被光天化日之下如此无遮无掩的行为臊红了脸。 当李妙妙被人从床上揪起来的时候,一双妖媚的三角眼眨了眨,好一会儿才仿佛突然明白了情况似的放声尖叫起来。那尖叫声太过崩溃凄厉,让听到之人无不惊出了一身冷汗。 花木叶此时正在不远处的房顶站着,他远山似的眉兴味地挑起,然后惋惜地摇了摇头。好好的美人叫得竟这么难听,一点情趣都没了,可惜可惜。 第二天一早,便见大街上热热闹闹,百姓们围城一团。原是司徒鼎担心他的城主之位不稳,刻意在斩杀李妙妙之前给她判了游街,希望能讨得萧冀陌欢心。 花木叶带着斗笠穿梭在人群里,看着百姓们群情激奋,一个个的朝李妙妙身上扔臭鸡蛋的模样,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打死她,打死她,恶毒的小贱人!” “平白长了一副好皮囊,心肠竟这般歹毒!” 花木叶挑眉,好奇地拉着一个蓝衣青年问道:“小兄弟,不知这女子犯了何事,竟遭这般对待?” 那蓝衣青年看着他戴着斗笠的模样眼神怪异,却还是老实回答:“公子是刚从外地来的吧。应该也听说过这翰林城之前全城都得了瘟疫,幸得米姑娘救治才让大家捡了一条性命。今日城主公告全城,说是已抓到往城里的水中投毒之人,竟然是他的爱妾。于是司徒城主大义灭亲,这不把这贱人弄来游行了吗。听说明儿个就要处斩了。” 花木叶看着李妙妙那张犹见几分姿色的脸,语气有些惋惜:“唉,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可惜了。” “切,可惜什么。公子你是不知道这贱人有多毒辣,想害死全城百姓不说,还到处散播谣言,抹黑人家米姑娘的名誉。事实证明,下贱无耻和野男人苟合的女人是她,她竟还贼还抓贼起来了。当真是不要脸!” 花木叶冷哼一声,蓝色的眸子闪了闪。这么个如花似玉我见犹怜的女子能狠毒到哪里去。听这人不停地提那米姑娘,似乎对她尊崇的很。能让全城百姓奉为上宾,这女人的心计绝不可小觑。可惜啊,花木叶看着李妙妙满是臭鸡蛋的脸和挂满烂菜叶子的额头,越发怜香惜玉起来。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竟遭恶人谋害,落了个这么可怜的下场。 蓝衣青年看着花木叶摇着头满是叹息的模样以为他是为李妙妙的狠毒唏嘘。却没想到至此花木叶在心中给米豆豆画上了一个恶女人的形象。人总是习惯性同情弱者,即便有时她是错的。而花木叶向来是隔阵子来这翰林城一次,这回巧了,他到时翰林城正逢瘟疫大好,不了解情况的他便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 那个众人口中饱受称赞的米姑娘,只怕是城府极深,手段毒辣之人。 第二天在翰林城中心的位置李妙妙被斩首,围观的百姓把哪里挤得水泄不通。眼看着手起刀落,这城里的百姓便有了新的谈资。敢问还有什么比这翰林城城主的爱妾投毒谋害全城百姓,又生性放荡在妓院与野男人苟合,最后被城主大义灭亲来的有趣吗? 听着众人热火朝天的议论声,花木叶不屑地冷哼了一声。这帮百姓真傻,他可不信真有人能活菩萨一般能无条件地救人,还免费赠医施药。那姓米的女人的真正目的,只怕是拉拢人心吧。 可惜自己的毒日益渐深,眼看着几乎访遍大半个中原都没找到解毒的法子。难道自己这辈子都要当处男不成?这怎么能行,还有那么多如花似玉的美人等着他去怜惜,还有那么多颗空虚寂寞的心灵等着他去安抚。他堂堂大漠三皇子,怎能这辈子都不碰女人! 花木叶咬着牙,看着大街上一个个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只想仰天长啸,老天,你对我不公啊! 瘟疫的事渐渐过去,原本早应举行了的厨艺大赛也因此推迟。米豆豆经过这些日子的磨练,早已调整了心态,对输赢没有那么执着。又得得全城百姓如此感激,她此时的心情倒和那春风得意楼的名字一般——春风得意。 如此,原先的计划就应被执行。若是能接管这个分店遍布全城的酒楼,在翰林城发展根据地便可以省去很多麻烦。可是前阵子因为情绪低落,她已派人通知北流冰退出了比赛。如今事情反倒难办了起来。所以说,人有时候还是别太冲动的好。 这几日闲着无事,米豆豆思量着不如再去那春风得意楼试上一试。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为表慎重,她并未让任何人陪伴,一个人就去了那春风得意楼。 此时北流冰和元盟正在整理参赛者名单,元盟看到被名单上被划了一道的名字轻笑着问:“这女子当日胸有成竹,连老朽都被她的自信感染,怎么好好的,倒退赛了?” 北流冰此人精于计算,做事一板一眼,退赛了就是退赛了,即便他觉得可惜,也不帮忙遮掩。他寒夜般的眸子闪过点点星光,对元盟恭敬道:“掌柜的,在下不知。” 元盟点了点头,这米豆豆近日来的名头他听说过,原本对她的厨艺也很是期待。好好的却退赛了,倒让他惋惜了一番。“如此,就别把她的名字记入新的名单了。” “谁说我退赛了?”门外清脆好听的声音传来,米豆豆跟着小厮翩然而至。 北流冰寒夜般的眸子颤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自然的神色。这女人真善变,那日他专门去问她,她分明自己承认了退赛的。本想开口跟元盟说,却在看到米豆豆那双灵动的大眼时住了口。北流冰皱眉,自己这是怎么了,对自己分明没有好处的事,为什么要替她遮掩。 元盟一见来人,笑呵呵地就上前,他满是和善地问米豆豆:“不知米姑娘前来所谓何事?” 米豆豆冲元盟礼貌地行了一礼,得体道:“元老先生,听闻近日有小女已经退赛的谣言,所以特来澄清。” 元盟有趣地抬眼看了看北流冰,问:“流冰,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谣言,分明就是真的。北流冰在心里冷哼,偏偏却鬼使神差地对元盟道:“大掌柜,在下不知。” 米豆豆打量着北流冰千年寒冰一般的脸在心里微微诧异,本以为要大费一番口舌,可这人为何不揭穿她? 元盟打量着北流冰面无表情的脸哈哈大笑,对着米豆豆和善道:“米姑娘,这名单上已经把你的名字划掉了,如今再说谣言,只怕为时过晚。” 米豆豆心里一沉,他看着北流冰亘古不化的冰山脸,只觉得整个楼层都低了几度。脑袋里回忆起那日他在街上舌灿莲花帮她解围的事,又看着今日他帮她隐瞒的行为。心道,这人虽看起来冷漠,但好像有意帮她。虽然她不知道原因,不过,试一上一试也无妨。 她冲元盟微微欠身,又对北流冰问道:“北公子,不知当日来通知你小女退赛的人是否为小女本人?” 北流冰冷冷地看着她,声音不带感情:“不是。” 米豆豆轻笑,对元盟道:“元老先生,您想必也听到了,来退赛的并非我本人,这怎能算数?” 北流冰寒夜般的眸子冷冷地打量着笑靥如花的米豆豆,眉头微微蹙起。这女人,自己那日在街上问她时,分明承认了退赛的。 米豆豆见北流冰没有出言挑破,心底暗自舒了一口气。又见元盟面露犹疑,接着道:“元老先生,若是随便一个人来说是有人要退赛都能作数。那小女在这说所有的参赛者都要退赛,难道这厨艺大赛真就不办了不成?” 元盟紧蹙的眉头瞬间展开,他爽快地一笑,冲着米豆豆和善道:“米姑娘哪里的话,米姑娘是这全城百姓的救命恩人,老朽对你也是心存敬佩。姑娘能看上我这春风得意楼,乃是这里的荣幸。老朽等着姑娘在比赛时的精彩表现。流冰,去把米姑娘的名字记上。” “是。”北流冰冷冷地点头,一张脸如数九寒冬一般,眉眼里几乎都染上霜花。 “慢着!”突闻一声泼辣的娇斥,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走了过来。 米豆豆只见那女子脸上涂着厚重的脂粉,嘴唇更是抹的血一样的艳红。她一双犀利的眼睛闪着精光,正冷冷地打量着米豆豆。待她一点点走进,米豆豆不由得的屏住呼吸。这么浓重的香粉味,倒真是呛人。 “哼,区区一个女流之辈,也敢来参加这厨艺大赛?”她声音高亢而尖锐,让米豆豆想起水浒里泼辣彪悍的孙二娘,“大掌柜,我好歹是这春风得意楼的三掌柜,有些事也得听听我的意见吧。既然这姑娘已经退了赛,就没有让她再入赛的道理。咱们春风得意楼,可不是随便任人儿戏的。” “孙三娘,你向来只管厨子,酒楼其他的事从不过问,怎么今儿倒关心起比赛的事了?”元盟轻笑,态度仍然温和。 米豆豆诧异地挑眉,孙三娘,倒真是不辜负了这个泼辣的名字。眼看着你孙三娘正努力说服着元盟不准她参赛,米豆豆连忙道:“三掌柜说的好。可是,大掌柜方才已经答应了我准我重新入赛。以大掌柜的人品,想来定不会当众言而无信的吧。” “什么?”孙三娘眼神猛地一狠,她极其不悦地瞪着米豆豆,又转头去问北流冰:“流冰,她说的是真的吗?” 北流冰点头,神情冷淡。 孙三娘低咒一声,一双犀利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米豆豆:“大掌柜,她一个女子,怎么能做咱们得意春风楼的总管事?” 元盟还未说话,北流冰便冷冷道:“三掌柜莫非是男子不成?” “你,流冰,你竟然帮一个外人!” 米豆豆看着孙三娘急红了脸的模样轻笑一声,看来这冰山魅力倒是不小呢。“大掌柜,时辰不早,若是已经确定了准我重新入赛,小女就告辞了。”不想再多做纠缠,米豆豆行礼道别。 元盟和善地点头:“好,米姑娘慢走。” 米豆豆冲北流冰和孙三娘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去。北流冰寒夜般的眸子盯着她的背影,久久不曾移开。孙三娘原本正不满地瞪着北流冰,看到他看着米豆豆的模样时更是愤恨地握紧了双拳。 该死,她刚嫁进门就克死了丈夫,难得身边又有这么出色的男人,怎能不好好把握。偏偏她使尽了浑身解数,北流冰连正眼看她一次都不屑。如今,他那双向来冰冷的眸子竟如此执着地盯着一个女人的背影! 她顺着北流冰的目光愤恨地瞪着米豆豆,仿佛要在她背上瞪出一个洞来。贱人,你以为你赢得了厨艺大赛?她好歹是这春风得意楼里的三掌柜,还整治不了你一个小姑娘不成? 米豆豆回到家时萧冀陌正煮着火锅,见她回来连忙上前招呼。“豆豆,报名的事情怎么样?” 米豆豆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模样轻笑,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道:“已经办妥了,你怎么热成这样?” 萧冀陌握紧了她的手,垂着眸不说话。良久终于沙哑地开口:“先吃饭吧。” 米豆豆点头,却见他一直心神不宁,于是担忧地问:“相公,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别老憋在心里。” 萧冀陌脑海里闪过那探子的话,“和北流冰私下见过三次,且北流冰两次对王妃出手相助。”他脸色暗了暗,偷偷打量着米豆豆鼓着腮帮子吹着肉片上的热气的模样。抿了抿唇,终是努力压下心中的不安,冲米豆豆安抚一笑:“没事,吃饭吧。” 米豆豆点头,边给萧冀陌夹了一个鱼肉丸子边问:“相公,这次的厨艺大赛要求参赛者做出一道自己最擅长的菜。由元盟和城里的众百姓当裁判,你说我做什么好?” 萧冀陌看着她灵动的双眼,心里一暖,揉了揉她额前的发,深情道:“你做什么都好吃。” 米豆豆抑制地翻了个白眼,然后猛地朝萧冀陌腰上一扑,蹭着他嬉笑:“相公,你也最好看,比那个北流冰还好看。” 萧冀陌拧眉,深邃的眼眯起,墨色的眸子里波涛汹涌。他故作淡然地问:“北流冰,你和他很熟?” 尽管萧冀陌掩饰得很好,米豆豆还是听出了他语气中的那抹不安。她纤细的眉头蹙起,这么久了,本以为他们早已互相明白了彼此的心意,谁料萧冀陌还是这么没有安全感。 她起身,直视萧冀陌深邃的眸子,然后在他性感的唇上轻啄了一下。撒娇道:“不熟,相公,跟你最熟。” 萧冀陌沉沉一笑,只觉得心里暖暖的,但眼底的担忧却漫延开来。 一顿饭下来,双方各怀心事。米豆豆在犹豫厨艺大赛到底做什么好,萧冀陌则在为了米豆豆却来越不在他的羽翼之下而倍感失落。 治疗了城里的瘟疫,参加厨艺大赛,若是再接管春风得意楼。以后再开办各色医馆,酒楼,赌场,甚至妓院。萧冀陌搂着米豆豆轻叹,自己的女人,究竟该不该让她飞的太高。他知道怀里的是一只雄鹰,可眼看着她日渐强大即将飞翔的时候,他却想生生折断她的翅膀,让她做一只被圈养的鸟。 萧冀陌的心思米豆豆并不知道,她也不可能知道。之前城里的风言风语和真假瘟疫之事已够让她烦心了。如今又来了个厨艺大赛。若是突然发现向来对自己温柔体贴的相公竟在心底存了这么份近乎残暴的心思,只怕她会吓一跳吧。 时间渐渐过去,眼看着厨艺大赛第二天就要开始,米豆豆却还是没确定参赛的菜式。并不是她没有擅长的菜,而是擅长的太多,一时竟不知拿哪样出来。 对了,祖父素来对牛骨汤情有独钟,所以她熬汤的手艺可谓炉火纯青。只是,这偌大一个春风得意楼,鲍鱼翅肚数不胜数。一碗牛骨汤熬得再好,也终究沦为下等菜色。还是得想个容易出彩的东西来的稳妥。 正沉思间米豆豆眼睛一亮。还记得当年那一入口就是醇香扑鼻,香甜软润让人幸福的几乎飞起来的口感。米豆豆胸有成竹地一笑,决定了,就做提拉米苏! ------题外话------ 感谢水沫清烟的一朵花花,感谢梦里依稀琴声响的两张月票。大么么个。 (づ ̄3 ̄)づ╭?~   ☆、099 萧冀陌vs花木叶 提拉米苏,一道外表绚丽的意大利甜点。其口感醇香爽利,入口就给人一股极大的冲击感。这种甜点很特别,有的人吃起来是苦的,有的人吃起来却是甜的,如同爱情一般。 鉴于第二天一早就要参加比赛,米豆豆提前就开始准备需要的配料。没有朗姆酒就有用普通的果酒代替。这里毕竟是古代,她也不打算真的就复制一个和现代一模一样的提萨拉米苏出来。可是没有可可粉却成了个大难题,毕竟提拉米苏那股带着香味的苦,就是靠上层的可可粉来达到的。 米豆豆叹了口气,难道又不行吗?可可粉是由咖啡豆磨出来的,中国古代,哪里有咖啡豆。 萧冀陌看着米豆豆在厨房忙碌的样子,深邃的眼睛微微弯起,里面透着淡淡的暖。女人的背影纤细而温暖,让他有一种就这么幸福地已经过了一生的错觉。 他悄无声息地走近,从身后抱住米豆豆纤细柔暖的腰。下巴埋在她的脖颈处。他好像特别喜欢这个姿势,温暖宽厚的胸膛,可以把自己的女人整个地收容在怀抱里。就那么紧紧抱着她,有种生死相依的感觉。 米豆豆拨弄面粉的手一顿,顽皮地去摸他刚毅好看的脸。萧冀陌棱角分明的下巴微微收着,线条一直从那里蔓延到脖颈。他放任米豆豆在他眉毛上画上两道白线,垂着眉眼声音温柔:“怎么了,在想什么?” 米豆豆眨着灵动的大眼,问他:“相公,你知道有什么食物是又苦又香的吗?” 萧冀陌垂下眼,墨色的眸子闪了闪:“苦丁?” 米豆豆挑眉:“苦丁?”的确是又苦又香没错,但是那是一种茶。可是,暂时想不到其他办法了。若是把它磨成粉,用来代替可可粉也未尝不可。 最苦恼的事情被解决,米豆豆开心地笑起来。萧冀陌看着她笑眼神也跟着变暖,咬着她的耳垂问:“怎么了,这么开心?” 米豆豆报复似的揪了一下他的耳朵,转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相公,你可帮了我一个大忙。” 萧冀陌迅速地侧过头,一口含住她想要离去的娇唇,允吸着含糊地问:“唔,那你要怎么奖励我。” 米豆豆眉眼弯弯,感觉放在腰上的手已经不规矩起来,正在朝上移去,眼看着就要擦枪走火。她连忙一把推开眼神越发灼热的男人,在一边气喘吁吁地笑:“我明天还要去比赛,不行。” 萧冀陌哀怨地拧眉:“嗯,又是陪着你治瘟疫又是帮着你堵住城里的谣言的,你相公都好久没吃肉了。” 米豆豆看他浓密好看的眉头拧的跟老树皮一般,抿唇轻笑,这人,离得这么远都感受到了他森森的怨念。可惜明天的确有事,他又这么多天没跟自己亲热,要是真让他得逞,她明天的厨艺大赛不用去了先不算,只怕是连床都下不了。 萧冀陌却仿佛没感到被米豆豆推开一般,他怀着一颗渴望吃肉的心,眼冒着绿光就又扑了过来。 米豆豆一个不慎被他扑倒在地,还没来的及制止嘴巴就被堵住。她呜呜咽咽地哼出声来,好不容易换了口气,便觉得萧冀陌正在她身上大狗一样地蹭,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花木叶此刻正站在房顶上毫无罪恶感地偷窥。他本是想来找这个倍受称赞的米姑娘帮他解毒的,但和人家素未谋面,他又一直觉得米豆豆是个极有心计而且十分恶毒的女人。思量了一番还是决定先打探一番虚实比较好。 眼看着一个身材健硕的男子一把扑在那女人身上,花木叶猛地甩去一身的鸡皮疙瘩。青天白日之下,朗朗乾坤,这二人竟这般不知羞耻地行这苟且之事。 难道不知道他还是处男吗!这是在刺激他,这分明是在故意刺激他!愤恨地咬了咬牙,花木叶只觉得眼前的景象简直不忍直视。作为一个二十二岁还没有碰过女人而且很有可能这辈子都没法碰女人的可怜处男,花木叶捧着一颗千疮百孔小心肝,颤巍巍地就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谁知是不是饥渴了太久,眼前的画面又太美,一个不慎,竟碰到了屋顶上的瓦片。 萧冀陌原本在米豆豆体香的包围下眼神已有些迷离,若是没有太大的动静,他是不会分心,也不想去分心的。可是踢到瓦片的声音,对于一个习武之人来说绝对不小。 米豆豆感到萧冀陌眼神瞬间凌厉起来,皱着眉问:“相公,怎么了?” 萧冀陌用食指轻轻止住她的娇唇,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说话。然后猛地起身拿过灶台上一个装面的碗,手腕一个用力,就击落了屋顶上的瓦片。 面碗沿着屋顶上的空隙以极大的速度飞上去,刚好击中了正准备撤离的某人的屁股。花木叶捂着多年来第一次受到如此热情问候的“娇臀”,“嘶”的一声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暗道不妙,正想施展轻功离开这里。谁知下一秒便觉得脚下一空,接着干笑着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天空,就那么以一个极其柔软的姿势,*地掉了下去。 萧冀陌此时早已抱着米豆豆躲到了一边。他冷眼看着从天而降的面碗砸了下来,正中花木叶的头顶,给他上了一身的白。 “啊呸!”花木叶猛地吐了口嘴里的面粉,瞪着面前的一对男女近乎咬牙切齿。他抖了抖脑袋,随性地披散在肩上的一头黑发随着他的动动作舞动起来。面粉也雪花一般飘落在地。 米豆豆挑眉看着眼前满是狼狈的男子,待看到他一双冰蓝色的眸子和额头的那颗水滴状血玉时眼中闪过诧异。这人看起来,并不是萧夏的百姓。 还没来得及问他,便见那边已经憋不住似的控诉起来:“喂,你知不知道,就这么随便用面碗砸别人,很没礼貌!” 萧冀陌眯着眼瞪他,不说话。 花木叶怒,又抖了抖身上的面粉上前一步:“真是一帮下等人,别人问你话连理都不理,更没礼貌!” 萧冀陌继续眯着眼瞪他,不说话。 花木叶冰蓝色的眸子扫过那个紧绷着下巴面容刚毅俊美的男子,眼神一凛。好大的气场,倒真是半点不输他的父王。区区一个翰林城,怎么会有这般卓尔不凡的人物。 米豆豆好笑地看了看萧冀陌又偏过头看了看花木叶,突然有种感觉。一只狼凶狠地瞪着前方,磨着利爪蓄势待发,而被他瞪着的,是一只炸毛的狐狸。 眼看着两个风格不同却同样俊美的男人凶狠地对视,空气中几乎要激起基情的火花,米豆豆连忙轻咳了一声,上前道:“你是何人?” 花木叶冷哼一声,冰蓝色的眸子扫过米豆豆美丽的脸,压下心中的惊讶反问:“真是没礼貌,你难道不知道在问别人问题的时候要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吗?” 本以为这么心机深重又恶毒狠辣的女子应该长了一张丑陋的脸。再不济也该是那种长着一双三角眼,满身阴气的人。可是眼前的女子,双眼灵动溪水一般,面颊白皙娇美如皎洁明月,鼻子挺直秀气胜春晓之花,水润的娇唇更是等待亲吻似的引人遐想。尽管不想承认,眼前的女子,即便年纪尚小没有完全长开,却也已是极美。 于此同时米豆豆也把眼前的陌生男子打量地更加细致。最妙的就是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似冷冽无情却又带着股邪气。再配上眉心那一颗水滴状的血玉,只让人觉得亦正亦邪,难以挪开眼。 好在米豆豆日夜对着萧冀陌,尽管面前的人比现代的男神天王还要俊上几分,她也是免疫的。听着花木叶一声接着一声的没礼貌,米豆豆挑着眉戏谑:“公子自视高贵,一口一个礼貌,那敢问公子躲在房顶上偷听,就有礼貌了不成?” 花木叶脸色一僵,立刻扬着下巴反驳道:“切,小爷才没有偷听,小爷只是路过!” 米豆豆看着他死不承认的模样倒也不恼,只觉得这人虽看起来俊美不凡,高高在上,却带着几分孩子心性,甚至有几分可爱。她貌似认真地点了点头:“是吗,偷听却不敢承认,好不要脸。” 花木叶一双冰蓝色的眼睛瞪得老大,可恶,他堂堂大漠三皇子,倍受大漠王喜爱,还是第一次有人敢骂他不要脸!花木叶恶狠狠地瞪着眼前不知好歹的女人,身上的面粉随着他的颤抖又抖落了几分。他眯着眼几乎咬牙切齿:“人家长得漂亮的姑娘都娇羞的花儿一般,让人见着了就恨不得搂在怀里细细怜爱。怎么你这女人嘴巴这么毒辣,真是白白浪费这么一张好皮囊。” 花木叶骂完,本想着看着米豆豆羞愧的神色,谁料她还轻笑着点点头:“唔,这是在说我长得好看,多谢了。” 花木叶不敢置信地瞪她,一时间竟有些接不上话来。这女人,这女人真是,简直不知羞耻! 萧冀陌冷冷地看着花木叶瞪着眼气得抖落一身面粉的模样,心里生出一股极重的不痛快。这人长得不错,而且牙尖嘴利。竟然跟他的女人争论了这么久!他的女人眼里只能有他,他需得牢牢护着,任何人都不能觊觎。而眼前这个面容俊美,满身尊贵的男人,让萧冀陌感到了威胁。 他猛地把米豆豆拉到身后,野兽护食一般瞪着眼前的“情敌”。一双深邃的眼睛里墨色翻涌,似挥舞不开的浓雾。 花木叶被他盯的得浑身发毛,抖了抖身上的恶寒,挑衅道:“你瞪我作甚。刚刚小爷是因为一个不慎才被你从房顶上打下来,怎么,真当小爷打不过你不成?” 花木叶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不屑,笑话,他自幼练武,轻功更是独步天下。这个男人用这般想要把他拨皮拆骨的眼神瞪他,也得有这个本事! 萧冀陌薄唇微抿,墨色的浓眉猛地扬起,深邃的眼里冷过一闪,以极快的速度就朝花木叶攻去。 花木叶瞪着冰蓝色的眸子在心里惊叹,好快的速度!而且招式凌厉,招招都攻他要害!花木叶飞快地移动身形,一身蓝紫相间的锦服随风起舞。他冰蓝色的眸子闪过讽刺,速度快又如何,以为这么点把戏,就能抓得住他? 萧冀陌冷着一张刚毅的脸,手下的招式凌厉而充满杀气。他每次要发动杀招之前几乎都习惯性扬起右边的眉毛,带着凛冽深邃的眼神给人一股强大的杀意。水墨画一般的衣摆在半空中狂舞,勾勒出一道道飘逸的痕迹。 眼看着花木叶迅速而又灵活的躲过他阵阵杀招,萧冀陌眯起眼,眼神瞬间带着股狠辣。他猛地运气,出招速度突然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招招都直锁花木叶咽喉,速度快的让对方躲避尚显狼狈,更别说反攻了。 米豆豆惊讶地看着这二人你来我往,在空中凌厉地舞动的模样,一时间被惊得说不出话来。水墨色和蓝紫色的身影在半空中飞快地动作,身形变化快如闪电,而两个男人都长了一张人间少有的绝世容颜。米豆豆揉了揉灵动的大眼睛,只觉得一时有些看不过来。 该死,花木叶在心里低咒一声。哪来的怪人!出招竟然这么快!如今他躲的狼狈,萧冀陌的掌风次次都在他脸边甚至是喉咙处擦过,让他从心底生出一股正在濒临死亡的错觉。 他运足功力,也加快脚下的速度,飞快地躲闪着眼前凌厉的攻击。可是极快的速度带来的就是提早的疲惫,花木叶在躲闪的间隙暗自喘了口气,他已经明显觉得体力不足,怎么眼前的男子招式还有越发敏捷之势。如此他堂堂大漠三皇子的威名就要毁在这么个小厨房里了! 花木叶心里一沉,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在一旁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米豆豆。他嘲弄地看了一眼招招致命仿佛对他有着深仇大恨的萧冀陌突然邪气一笑,迅速地躲过一个攻击之后就朝米豆豆极速扑去。保养得宜的手形成利爪一般的形状,眼看就要掐住米豆豆咽喉。 米豆豆也感到脸前冷风滑过,她下意识地就移动步伐,漂亮的一个侧身,恰好躲过花木叶的攻击。可是这个躲闪因做得太晚而显得有些狼狈,米豆豆束发的带子被花木叶一把抓住,随着两人距离拉开,米豆豆一头瀑布般的黑发披散在身上,直达膝盖,衬着她一双溪水般灵动的双眼,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眼看着自己的发带被抽走,米豆豆眼中闪过不悦,她摸出身上的药粉极快地一撒,紧接着退后一步,戏谑地打量着花木叶。 若是以前的话在武林高手面前她的确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可是上乘的轻功,刁钻的点穴手法,再加上她独步天下的用毒之术。即便是遇上武功高深如花木叶者,也未必就不能争个高底。 花木叶眯着眼,下意识地就屏住呼吸朝后退了几步。可是他偷袭地突然,米豆豆也毫不逊色。即便是反应再快,也仍然有一些淡蓝色的粉末落在他的发丝上,皮肤上,甚至有一些被他吸入口鼻。 眼看着自己的垂落下来的黑发上黑色白色蓝色乱成一团,花木叶瞪着米豆豆再次咬牙切齿:“该死的女人,你给小爷下了什么鬼东西!” 米豆豆打量着花木叶狼狈的样子,突然笑出声来。俊美邪气,带着异族风味的脸蓝白相间,如同上了色一般。一身华贵的锦服更是被毁的彻底,几乎要看不清它原来的颜色。 她眨着灵动的眼睛,双手放在背后笑得甜美单纯:“没什么啊,光吃面多不好意思,所以给你加了点盐。” “你这女人!”花木叶低咒出声,他冷哼一声,接着衣摆极快地飘起。米豆豆只见眼前突然闪过白雾,连忙拉着萧冀陌退后。是烟雾弹,她用力挥舞了几下手臂,眼中闪着警惕,可烟雾弹的效果退去时房间内哪里还有花木叶的影子。 萧冀陌拧眉,满脸凛冽地就运功向上飞去,打算再追,却被米豆豆一把叫住:“相公,算了,穷寇莫追。” 萧冀陌落下身来水墨色的衣摆飘出浓浓的书卷气息。和他整个人深不可测的气质有些不符,却又怪异地令人觉得俊美而超群。他皱着眉担心地打量了一番米豆豆,声音低沉带着磁性:“豆豆,有没有伤到你。” 米豆豆轻笑着摇头:“你放心,赵明诚教给我的功夫的确有用。要躲过一般的攻击不难。” 萧冀陌点头,把米豆豆拥在怀里,垂下眉眼有些担忧:“那人在屋顶上鬼鬼祟祟,也不知是何人,就这么让他跑了……” 米豆豆轻笑,灵动的双眼闪过狡黠:“你放心,他跑不了。我下的是让人奇痒无比的药粉,三日后发作,到时即便是拿刀架在他脖子上,只怕他也得硬着头皮来要解药。”   ☆、0100 十大禁菜(一) 厨艺大赛时整个翰林城都格外热闹,春风得意楼在翰林城只建了二十年,却因食物美味,发展得当,其分店已经遍布整个翰林城。掌柜的元盟是性情中人,提出的要求——厨艺大赛获胜者即可半价收购春风得意楼,如此大手笔自然格外引人唏嘘。 米豆豆到时春风得意楼前已是人山人海。参赛者和春风得意楼的三大掌柜已经各自待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米豆豆冲萧冀陌安抚一笑,就朝参赛者中走去。底下欧阳茗修和柳芸香正在朝她挥手,她轻笑着点头示意。 南风瑾隐秘在人群里,他俊秀的眼睛狠狠地眯起,打量着台上明明年纪尚小却已格外引人注目的米豆豆。他眼神更凛冽了些,这个女人,永远是这么一张高高在上的脸,高贵,坚强,美丽。该死,南风瑾低咒一声,猛地摇了摇头。自己这是疯了吗?她是害死灵儿的杀人凶手,自己竟然还会被那身影迷得移不开眼! 南风瑾,她是你的仇人,杀妹之仇不共戴天!你竟还会为她心动,你对得起灵儿吗! 于此同时,人群里另一边也瞪着台上的米豆豆咬牙切齿。花木叶头戴斗笠,遮住了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冰蓝色的眸子不自主地随着台上的身影移动,突然他身子猛地一抖,以脚为中心,方圆几米都感受到了他森森的怨念。 以他为中心的百姓纷纷诧异地看着他,仿佛看见了黑烟在涌动。 花木叶不自主地又抖了一抖,他恼怒地握紧拳头,在心中低咒。该死,好痒,原以为那女人给他下了什么毒药。谁知找了诸多大夫看了都说毫无异样。本想着那女人不过是吓吓他罢了,可今早起来浑身就开始发痒。他那“娇嫩”的皮肤仿佛蚂蚁爬过一般,原本还是轻微地痒,接着越来越严重。如今更是痒的厉害不挠不行。可是大庭广众之下,他堂堂大漠三皇子,怎能做出当街挠痒痒如此不雅之事。 花木叶又是浑身一抖,痒啊,好痒,痒的太*。他一双冰蓝色的眸子恼怒地看着米豆豆经过各个流程,然后站到自己的位置上准备烹饪。只恨不得扑上去一把掐住她的脖子逼她把解药交出来。 他虽出身王族,但生性贪玩,对用毒也略知一二。这女人给他下的是让人奇痒无比的毒,中毒之后一天比一天痒,直到三日后毒性完全发作,浑身千万只蛇虫鼠蚁爬过般又痒又麻。 偏偏这种毒配方刁钻的很,不同种类的毒花毒虫只要经过合理的搭配都可以达到此效果。但若是中毒者不知道具体的配方,要解毒几乎是不可能。该死,花木叶又低咒了一声。他尽量正常地用衣服磨蹭着身体,希望能稍微减轻一些麻痒感。 米豆豆此时正在台上筛面粉,待看到台下一个头戴斗笠,姿态诡异,一直在扭动的男子时,唇边勾起一抹惬意的笑。 翰林城瘟疫刚过,就举办了厨艺大赛,众百姓皆想着趁着这场比赛好好热闹一番,也好去处前阵子瘟疫的晦气。眼看着人流越来越多,莫轩也隐藏在人群里走了进来。 他温润的眸子静静地打量着台上的米豆豆,唇边却勾起淡淡的冷意。大皇子一派想要挑拨南风家和萧冀陌的关系,如今米豆豆在翰林城又这般得人望。哪边势力太大对他都没有好处,偏偏米豆豆已经笼络了翰林城的人人心,如此,便让他们鹬蚌相争,自己坐收渔翁之利吧。 萧冀陌一双深邃的眸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已经开始打蛋白的米豆豆。他眼神专注而炙热,恨不得挥开台上所有人,只看得见米豆豆一人才好。 米豆豆这边的蛋清开始渐渐凝固成型,底下一些能看见的百姓都纷纷发出不敢置信的抽气声。天,原本是透明液体状的蛋清,竟然在极速搅拌之下渐渐凝固,到最后成了即使倒扣也不会流下的白色固体。 一帮从没见过这种情形的百姓纷纷揉了揉眼睛,在确认自己没看错之后便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元盟诧异地看着米豆豆,眼中闪过赞赏,他钻研厨艺这么多年,竟然都不知道生蛋白可以在极速搅拌之下变成白色的固体。 北流冰寒夜般的眸子淡淡地看着米豆豆已经带着薄汗的脸,面瘫着一张脸看不出在想什么。 眼看着底下哄闹声抽气声越来越大,孙三娘不满地瞪着米豆豆。这个女人,比她漂亮,比她年轻,偏偏厨艺还如此高明。决不能让她赢得厨艺大赛,否则她的地位会受到很大冲击。她捏紧了拳头,在心中冷哼,好在早就给张峰安排了一道拿手好菜。即便是那女人做的再好,只怕也没有张峰的出彩。 时间一点点过去,米豆豆这边已经快要完工,她满意地看着稍有成色的提拉米苏,又在上面细致地筛上事先用苦丁和百合磨成的粉。然后分成十份,准备给在座的三位裁判和从百姓中选出的七个志愿者品鉴。 她这边刚做好没多久,那边张峰和其他参赛者也陆续完工。随着一声品鉴开始,底下的百姓统统沸腾起来。 从厨艺大赛开始没多久,整个春风得意楼便被阵阵浓烈的香味笼罩着。引的一帮百姓馋虫大动,恨不得扑上去能吃上那么一小口也是好的。如今眼看着试吃开始,众百姓更是难掩期待。 而参赛者事先便已被排上序号,依次从第一个开始接受品鉴。不知是不是有人从中作梗,米豆豆好巧不巧成了最后一个。若是普通的中式菜肴,等了这么久菜早该凉了,味道会大打折扣,那么参赛者会吃亏很多。 可米豆豆做的是意大利甜点,她轻笑出声,有些嘲弄地看着只有一面之缘就仿佛跟她有着深仇大恨的孙三娘。不管怎样,这意式甜点即便是放凉了,也会更有一番风味吧。 场地上突然一阵安静,原来那边第一位参赛者的食物已经被品鉴完毕。他做的是面食,龙须面。香浓的汤汁配上口感极佳的龙须面,的确引人食指大动。可是看着三个裁判只草草试了一小口便不愿再动,从百姓中选出来的七人也是只吃了几口便罢。可见这个厨子的烹饪水平还有待提高。 试吃完毕后一帮裁判并未作出评判,而是在面前的纸上作出记录,等着品鉴结束时公布最后结果。 参赛者一个个地呈上自己的作品,有的是蟹黄包子,有的是松鼠活鱼,可谓是各展神通好不激烈。 轮到张峰时比赛已进行了一半,众人只见他派人端出一只烤全羊来。羊的肚子极大,仿佛要下崽一般,肥美的很。上等的肥羊被烤的兹兹流油,再洒上鲜味极佳的调味料,完美地把羊肉的膻味转化成一股勾人舌头的鲜香。 底下一群百姓皆不自主地咽了口口水,香,真香。知情的人都知道,这张峰是春风得意楼三掌柜裙下的入幕之宾,私底下受她指导定不会少。如今仅闻味道就如此令人馋虫大动,可见吃到嘴里定是勾人舌头般的极佳。 眼见着他拿着刀子去切那全羊,众人只以为他是要把羊肉切片。米豆豆却眯起眼在心中讽刺,真是难得,在这么个不知名的时空,区区一个翰林城之内竟然能见到中国十大禁菜之一。 果不出其然,底下的百姓纷纷发出不敢置信的惊呼,就连元盟也惊讶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孙三娘挑着一双三角眼冷笑,哼,着张峰练习了这么久,这道菜又这般别出心裁,还愁赢不了这场厨艺大赛? 原来,张峰用刀缓慢地切开了母羊的肚子,从里面拉出了一只完整的乳羊来。那乳羊头脚皆全,眼看着就要被顺产,如今却……一些胆子较小的女子纷纷捂着脸偏过头去,不敢再看。 烤乳羊被切片,装盘,送到各个裁判面前。孙三娘得意地看着一些从百姓中挑出的参赛者狼吞虎咽的模样,仿佛已经看到了她接管春风得意楼的日子。她眯起眼,势在必得地看着身边的北流冰,在心中冷哼。等老娘成了这春风得意楼的大掌柜,还怕你不是我囊中之物? 接着她双眼越发凌厉地眯起来,只见北流冰冷着一张亘古不化的寒冰脸,十分嫌弃似的推开了那烤乳羊,只口未动。她怨恨地红了眼,可恶,这北流冰分明知道张峰是她的人,这般不给面子,岂非是故意要给她难堪吗! 孙三娘只狠狠地瞪着北流冰,却没注意到就连元盟也只是象征性地咬了一口,接着就不再动。而被瞪的一方神色淡然冷漠,仿佛完全置身事外一般。 终于轮到米豆豆上菜,她侧身让人把绚丽华美的提拉米苏送到各个裁判面前,冲众人点头轻笑。又转身朝台下的百姓朗声解释道:“小女子不才,做的这道菜乃是一道甜点。其口感醇香爽利,滋味极佳。我敢保证,在座的各位,没有人曾吃过这道菜。” 话刚说完底下就再次热闹起来,谁都知道那元盟是曾在宫里做过御厨的,谁都没吃过她的菜,这话说的未免太过狂妄。 可是待他们看到那道绚丽华美的提拉米苏时,却纷纷噤了声,这菜,自己还真没吃过。 花木叶用衣服摩擦着身体扭得越发厉害,他如今身上痒的难受,哪里还有功夫去关心什么鸟比赛。照这么下去,只怕不用等到三日后药效完全发作,他就已经忍不住去求那女人讨解药了。 可是,他堂堂大漠三皇子,去求一个女人,岂非太没面子! 突然听到周围一阵惊呼,花木叶敛了敛心神,只听元盟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米姑娘,这道菜,老朽的确未曾吃过。” 一帮百姓皆不敢置信地互看了几眼,接着满是敬佩地看着赛台上的米豆豆,心中的敬意汹涌澎湃。参加医者大赛,治疗全城瘟疫,如今又做出在场的人都没吃过的美食,这女人也是绝了! 有些怀疑地咽了口口水,花木叶冰蓝色的眸子好奇地打量着那道提拉米苏。那是什么怪玩意儿,看起来倒是挺好吃的,哪天去那女人厨房里偷一个去。 北流冰寒夜般的眸子里星光点点,他冷冷地看着面前的提拉米苏,俊逸的长眉微蹙,然后拿起身旁地勺子试探性地吃了一口。接着仿佛受了莫大的刺激般,眸子猛地颤了颤。他用力稳住心神,眼神怪异地看了米豆豆一眼。当初还是个面黄肌瘦啃着窝窝头的小女孩,如今怎么竟有这般本事。 孙三娘眯着眼不满地看着北流冰和元盟脸上既吃惊又赞赏的表情,也用勺子吃了一块。接着她浑身一震,勺子竟不慎掉落在地上。太美味了,苦、香、甜、醇,各种味道仿佛在舌尖上起舞,让人享受得连毛孔都要舒展开来。而且,还是她从未吃过的味道。她自认从小跟着父亲研习厨艺,各色美食皆试过不少。这种味道,竟是她生平第一次遇到! 米豆豆轻笑着看着这些人或激动或赞赏的表情,得体地解释道:“诸位,这道菜名叫提拉米苏。是一道甜点,由酒,鸡蛋,百合,苦丁等材料制作而成。其味道醇香爽利,最妙的是,在不同的人吃来,它的味道天差地别。” 米豆豆说完底下便一阵唏嘘,同一道菜,不同的人感受不同可以理解,但是天差地别,这未免有些过了吧。 萧冀陌深邃的眸子扫过议论的火热的众人,他眼中闪着自信的光,赞赏地看着台上的米豆豆。他的女人,绝对会让所有人大开眼界! 米豆豆听着底下的置疑声却也不恼,她去问从百姓中选上来的一个裁判:“这位大叔,请问您觉得这提拉米苏味道如何?” 那男子正沉浸在甜点的美味中难以自拔,听到米豆豆询问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忙对米豆豆有几分恭敬道:“米姑娘,这道菜,香甜软糯,甚是可口啊。” 米豆豆抿唇轻笑,还没来的及说话,便听旁边一个男子反驳:“胡说,这菜分明是醇香浓郁,却带着淡淡的苦味,让人回味无穷。” 二人的话出入太大,底下一群百姓皆好奇地瞪大眼睛。 此时又有一个男子插口:“真奇怪,怎么我吃来,这菜是又苦又甜的?” 话一说完,底下便唏嘘起来,三个人竟是完全不同的感受,能把一道菜做的如此奇妙,当真不是一般人。 萧冀陌墨色的眸子盯着台上那道倩影,看着百姓们议论纷纷满口称赞的模样,从心底里生出几分自豪来。这么个厨艺精湛,而且医术高明的女子,是他的女人! 莫轩温润的眸子打量着台上的米豆豆,周身渐渐泛起一股刻骨的寒意。这个女人,远比他想象的聪明能干,只怕以后会挡到他的路啊…… 花木叶此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挪到一根柱子边,他背靠着柱子用一种跳肚皮舞似的姿势上下磨蹭着,样子十分有趣。不过好在此时百姓们的注意力皆被台上那道提拉米苏狠狠勾了去,并没多少人注意到他怪异的动作。 南风瑾握紧了拳头,努力压下心中的悸动。又来了,这女人,总是这么光华万千,优秀得让人移不开眼睛。南风瑾俊秀的眸子追随着台上那道让他寝食难安的倩影,突然猛地一咬牙偏过脸去。他好看的脸甚至因为痛苦而扭曲,该死,那女人害死了灵儿,自己跟她不共戴天,怎能再次被她迷惑! 底下一片嘈杂,哄闹声越来越大,元盟细细品尝着面前醇香扑鼻的提拉米苏,脸上露出和善的笑。接着他略显苍老却十分浑厚的嗓音传来再次让底下一片嘈杂的百姓噤了声。 只见元盟带着笑起身,浑厚的声音响彻在人群里:“让诸位久等了,本次厨艺大赛果真是人才辈出,实乃我萧夏之幸,下面,请各位裁判写下比赛结果。” 听到这话,米豆豆暗自舒了一口气,偷偷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腕。这古代没有电动打蛋器,虽然提前做了一个手动的,可用手把那些蛋清打成固体状,真是个体力活。等回去,得给自己扎上几针才行,否则这手,恐怕几天之内都不能用了。 台上一片奋笔疾书,台下更是被各种香味勾的热火朝天。此次厨艺大赛的评分标准与其他的不同,品鉴者共十名。春风得意楼的三个掌柜,还有七名从百姓中筛选出来的志愿者。 评分标准也很奇特,因为最终只需得出一位获胜者来接管春风得意楼,所以品鉴者也只需把心中的最佳人选写出即可。而七名志愿者的结果算一分,北流冰和孙三娘的结果算两分。元盟乃是这春风得意楼的大掌柜,他的分数最多,以三分记。张峰一双眯眯眼略显凶狠地瞪着米豆豆,见对方偏过头看他时立刻和善的一笑,偏偏他方才的凶狠还没有及时隐藏起来,再配上他那张贼眉鼠眼的脸,一时倒显得有些猥琐。 米豆豆轻哼一声,从比赛开始就看着这张峰和孙三娘眉来眼去,想必关系不一般。孙三娘那两分,怕是不必考虑了。 果然,待到公证人报出品鉴结果时,孙三娘写下的名字,正是张峰无异。而其他七名志愿者的结果各异,其中三个写了米豆豆,四个写了张峰。公证人依次报出结果时,张峰凭借着烤乳羊已经获得六分,米豆豆却只有他的一半! 北流冰听着耳边的结果飘过,千年寒冰的脸波澜不惊。他提笔久久没有写下答案,寒夜般的眸子盯着宣纸好像在发呆,淡淡地看墨汁滴在宣纸上。孙三娘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提醒:“怎么,流冰是在考虑到底是写出公正评判还是偏帮那小贱人吗?” 北流冰握笔的手猛地用力,他眉头紧锁,满含警告地看了孙三娘一眼,冷冷道:“注意你的措辞。”接着落笔生花,写出了米豆豆的三个字。 待答案被报出来,米豆豆微笑着看了他一眼。对方却仿佛毫无察觉般,仍是冷着一张数九寒冬的脸继续面瘫。而此时张峰六分,米豆豆五分,还是差了一分。谁胜谁负,就只等着元盟的结果了。 饶是米豆豆再胸有成竹,此刻也有些紧张。她抿了抿唇,眼神朝台下瞟去。待看到萧冀陌高大挺拔的身影和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时,眉眼瞬间柔和起来。 有他陪着,她什么都不怕,赢又如何,输又怎样。她开心,他跟着高兴,她难过,他跟着担忧。这人仿佛跟她合为一体,不管怎样,都是无条件地站在自己这边护着自己。得夫如此,已经够了。 不止是米豆豆,就连众百姓也都纷纷屏住呼吸,满含期待地等着元盟的答案。谁料元盟拿着狼毫笔良久,却迟迟不肯下笔。他抬眼郑重地审视着米豆豆,问道:“米姑娘,本次厨艺大赛要求参赛者做出最拿手的一道菜来。不知米姑娘这道,究竟是饭还是菜?” 米豆豆淡笑的脸一时有些僵硬。这个,她做的提拉米苏,不是饭也不是菜。而是饭后甜点啊…… ------题外话------ 每月一号的正版读者福利已在评论区发放,请查收哦。(づ ̄3 ̄)づ╭?~ 感谢蓝梦若的一张月票,感谢水沫清烟的五张月票,感谢ciyozun的888打赏。 谢谢乃们一直以来的陪伴和鼓励。 啥也不说了,都是真耐!   ☆、0101 十大禁菜(二) 可是即便是脑子被驴踢了她也不能就这么说出事实。脑袋飞快地转动,米豆豆得体地一笑又冲元盟欠了欠身,不慌不忙地解释:“元老先生,小女子做的的确是菜。只是这道菜和其他参赛者着的不同,其他参赛者做的多为热菜。而小女做的,是一道甜点。” 元盟点头,自古饭桌上的甜点的确不少,也有很多都被当成菜肴。这道外表精致绚丽的美食他虽然没吃过,可是味道就摆在这里,容不得他辩驳。 眼看着元盟就要下笔写出答案,米豆豆才暗自舒了一口气。可下一秒便见那边孙三娘起身阻止。只见她挑着一双三角眼声音尖锐:“大当家且慢,取这么一道大家从未吃过的菜为胜,恐怕难以服众啊。” 元盟下笔的手一顿,抬头看了孙三娘一眼,眉头皱起,仿佛在考虑她的话。 这时北流冰面瘫着一张寒冰脸冷冷道:“怎么,莫非张峰那道残忍至极的烤乳羊在座的各位就吃过了?” 不急不躁的一句话,声音里还带着些漫不经心,却把孙三娘噎的不上不下,站在那里好不尴尬。 米豆豆好奇地打量着说完话继续正襟危坐,然后冷着一张脸继续面瘫的北流冰。眼底升起浓浓的敬意,在心里又给他订上了个标签——毒舌。不是普遍意义上的毒舌,这人一看就不爱说话,可是一旦说起来,杀伤力绝不容小觑。 底下的百姓也纷纷议论开来,把即将产仔的母羊活活烤熟,然后破开肚子取出里面已经发育健全的小羊以供食用。这样做成的菜肴即便更加鲜嫩可口,美味非常,却也太过残忍。 这翰林城的百姓别说只是些普通平民,即便真有条件也未必狠得下心去选择如此残忍的吃食。更何况,他们原本就是闻所未闻。 孙三娘紧紧地握住双拳,她愤恨地瞪了北流冰一眼便转头对元盟道:“大掌柜,那米姑娘所做不过是一道难以上台面的甜品罢了。反观张峰所做,不管是选材还是厨艺皆属上等。有如此作品的人才配接管我们春风得意楼!” 元盟却只垂着眼不说话,众人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此时几个裁判却忍不住了,纷纷举手示意要修改结果。他们方才吃那乳羊时只觉得肥美多汁,鲜嫩的很,对它的做法其实并未考虑。如今想到即将产仔的母羊被活生生烤熟,最后还要剖腹取子取出乳羊,便觉得一阵心里不舒服。 可是结果已经交上去了,便没有再改的道理。如此元盟这票便至关重要。 台下的百姓,仿佛都感受到了结果即将公布,纷纷屏住呼吸不再议论。就连米豆豆都觉得有些紧张。 她转头去看了看底下的萧冀陌那双黑夜一般亮的惊人的眸子,渐渐觉得一颗不上不下的心安定下来,浑身都是一种淡淡的暖。 到后来,元盟终于写下下结果。众人仿佛等了一个世纪一般,终于听公证人宣布道:“本次厨艺大赛的获胜者是——米豆豆。” 结果刚刚公布,钱三等人便是一片欢呼。米豆豆眉眼弯弯,也有些激动。 底下一帮百姓纷纷点头,看着米豆豆的眼光越发崇敬。治好了全城的瘟疫,如今又赢了这厨艺大赛,看起来不过是一个瘦弱的女子,却有着天下男儿都少有的本事与气魄。这春风得意楼由她接手,也算是实至名归。 更何况米豆豆治好了他们的病,本就恩重如山。若真由她接管这春风得意楼,那他们多来吃吃饭捧捧场简直是必须的。 欧阳茗修淡笑着看着一帮近乎沸腾的百姓,搂着柳芸香的腰感慨道:“香儿,豆豆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柳芸香满足地把头埋在欧阳茗修怀里,点了点头:“米姑娘心善,好人有好报是应该的。茗修,过阵子你要去参加那医者大赛,只怕要离开这翰林城了。到时你名下的药铺……” 欧阳茗修点头:“香儿,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正有此意。等我离开,我名下的药铺便交给豆豆打理,她帮了我们两这么大的忙,是一定要报答的。” 听到想要的答案,柳芸香唇边滑过甜美的笑。她把欧阳茗修的腰搂得更紧了些,温柔地点头:“嗯,希望米姑娘幸福平安。” 而另一边的花木叶此时可谓痒到极点。其实他中的药要三日后才完全发作,现在不过是稍微有些痒罢了。可恼人的是,痒则痒矣,却不能挠。好吧,痒到后来,他已没空去管什么形象了,反正他戴着斗笠,别人认不出来。可是挠也不是哪里都能挠到的,背后痒的最是*,却死活够不着。于是堂堂大漠三皇子竟在大庭广众之下靠着一根柱子扭着腰*地蹭。 这事若是传回大漠,不知得碎了多少少女的梦,毁了多少颗满含期待的芳心。 眼看着米豆豆夺冠,花木叶不屑地低咒了一声。该死的女人,给小爷下了这么刁钻的毒,等你交出解药,还得把今日所做的那道鬼菜给小爷尝尝才好,否则小爷绝不原谅你!想着他冰蓝色的眸子难耐地眯起,带着浓烈异域风味的俊颜因剧烈的麻痒感而扭曲。 忍无可忍,花木叶连忙退到无人处,施展轻功离开了人群。一路上这位大漠三皇子可谓脚底生风,速度快的惊人。这疼痛尚且可以忍受,可是痒,还是不能挠的痒,实在是太过磨人。 莫轩温润的眸子打量着一帮欢呼雀跃的百姓,然后死死地盯住台上那道倩影。他唇角勾起温润谦和的笑,渐渐凛冽的眼神却透出一股残暴来。这女人赢了,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可是若由得她在翰林城发展势力,帮着萧冀陌羽翼渐丰,只怕要不了多久便能和他抗衡。届时让他们和大皇子一派斗个你死我活的计划未必能成功,只怕还会成为他的一大威胁。 想到这个可能莫轩上挑的剑眉凌厉地扬起,周身都泛着一股杀意。那杀气太过强大,周围的一些百姓皆有些惊恐地看着他。感受到人们眼神的异样,莫轩连忙收敛心神。他温润的眸子里透着淡淡的暖意,冲一帮惊魂未定的百姓谦和一笑,瞬间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微微勾着薄唇,莫轩把玩着手中的扇子笑得温和。这么残暴作甚,如此娇花一般的女人,若是能收为己用岂不妙哉?只是,莫轩眉眼轻挑,淡笑着打量不远处的萧冀陌,接着把玩扇子的手突然一顿。他温润地笑了笑,仿佛春风化雨一般。心道,这人如此看重米豆豆,若是能控制她,萧冀陌的势力也未必就不能为他所用。只是,这夫妻二人情真意切,得好好想想办法才好…… 而此时米豆豆在台上舒展着眉眼笑得开怀,她朝台下的一帮百姓和善地挥舞着手臂,倒有些像正在鼓动士兵的将军。突然感到身后一阵寒气传来,米豆豆动作僵硬了一下,转身看了看正波澜不惊地看着她的北流冰。 米豆豆溪水般灵动的双眸眨了眨,就准备走过去道谢。这次比赛,他的确帮了她一个大忙。谁料那边北流冰见她走了过去,竟十分冷淡地将脸撇开了。 北流冰寒夜般的眸子轻垂,仿佛之前根本没在看米豆豆一般。他静静地盯着身旁绚丽多姿的提拉米苏,只面瘫着一张俊颜并不说话。 对方明显疏离冷淡的态度,倒让米豆豆有些尴尬起来,一时间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恰逢元盟过来说要跟她商谈转让得意春风楼的事。米豆豆点了点头,犹豫地看了冷着脸的北流冰一眼,终究是没有过去。 南风瑾眼睁睁地看着米豆豆随元盟进了春风得意楼里面。淡色的薄唇勾出一抹苦笑,原本开朗的五官渐渐蒙上一阵阴影。那女人总是这般光彩出众,治瘟疫,比厨艺,巧舌如簧,性情坚定,多少连男子都不敢尝试的事,到她手里却变得理所当然。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南风瑾苦涩地闭上双眼。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杀了灵儿,我知道你已嫁为人妇,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可为何连偷偷爱恋的机会都如此吝啬。你害死了灵儿,我和你便注定势不两立…… 呵呵,南风瑾原本明朗的五官有些扭曲,他自嘲地笑出声来,最后越笑越激动,扶着腹部渐渐弯下腰去。那笑声太过苦涩无奈,让周围的人听了只觉得心里压着什么似的不舒服。终于有个好心人扶着他担心地问道:“公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扶你去看大夫吧。” 南风瑾轻笑着挥了挥手,眼角甚至有些湿润。他道了一声“不必”,便渐渐消失在人群里。他本就是大夫,可是医术再高明,医得了身,却医不了心。 眼见着米豆豆消失在春风得意楼里,北流冰冷着一张冰山脸淡漠地起身。白色衣摆飘起,所过之处仿佛落下片片霜花。他寒夜般的眸子淡漠地打量了孙三娘一眼,不含有任何感情,接着便也朝春风得意楼里走去。元盟要商谈春风得意楼的交接事宜,他这个专门管理账目的二掌柜,自然不能缺席。 孙三娘死死地瞪着北流冰永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背影,一双三角眼被怨恨烧的通红。总是这样,这个男人总是这样。仿佛天下间根本没有任何东西能入得了他的眼,更别说那颗寒冰一般的心。 她讨好也好,挑衅也罢,都别想在他那双寒夜般的眸子里看到任何波动。仿佛自己苦心孤诣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个笑话,根本不值一提。孙三娘红着眼咬牙,她胸口因愤怒而剧烈浮动,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北流冰的背影,眼中闪着犀利的光。 北流冰,总有一天,你会死心塌地落在我手里! 那边米豆豆刚随元盟进去,萧冀陌便要跟上去,却被马飞拦住。 眼看着那让他满心惦记的人儿渐渐消失在视线里,萧冀陌随马飞到无人处拧着眉有些不耐:“何事?” 马飞感受到萧冀陌莫名的怒气,他不安地咽了口口水,缩着脖子道:“主子,娘娘来了。” 萧冀陌眯着眼,脸上满是不悦:“她来做什么?” 马飞犹豫了一下,老实答道:“主子,您之前为了豆豆姑娘的事擅自回来。错过了两次册封,只怕娘娘,有些不高兴啊。” 萧冀陌神色冰冷,深邃的眸子冷冷地打量着马飞僵硬的脸,轻垂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声音低沉:“她高不高兴与我无关。你回去告诉她,等这边稳定下来我自然会回宫,让她回去吧,我不见她。” 马飞叹了口气,就猜到主子会这么说,娘娘也猜到了。他一闭眼,豁出去似的道:“主子,娘娘,娘娘说她知道您不想见她。她说,说不介意找王妃谈谈。” “她敢!”萧冀陌深邃的眸子里瞬间墨色翻涌,仿佛黑色的龙卷风一般。他有力的拳头握的死紧,拧着眉看了看得意春风楼。终于沉声冲钱三吩咐道:“你们,在这里守着豆豆,务必把她安全护送回来。”说着又对马飞冷哼,“前面带路。” 米豆豆被元盟带到了这春风得意楼里最好的雅座,北流冰,孙三娘皆在一旁。她好奇地打量着这里的布置,眼中全是真心的称赞。一个酒楼,其设计布置竟如此风雅,就连极其细微的地方也考虑的周全。怪不得不过二十年,就能把分店开遍全城。 雅间里元盟笑眯眯地看着米豆豆,和善道:“米姑娘,老朽年纪已大,只想回家乡安度晚年,已经没有余力再来经营这春风得意楼了。这里是我大半生的心血,还望豆豆姑娘接手后好生照看。” 米豆豆点头,神色郑重地保证:“元老先生请放心,小女必定用心经营,不会让您失望。” 元盟满意地点点头,看着米豆豆的眼中闪过赞赏。他偏过头去嘱咐一边的北流冰:“流冰,你是这里的二掌柜。米姑娘刚来,以后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一定要多多帮衬。” 北流冰冷着一张寒冰脸,恭敬地点头:“是。” 孙三娘早就心有不满,方才在人前不好发作,现在她可不打算再忍。她上前一步,语气带着质问:“大掌柜,您就这么把自己的心血传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若要比厨艺,我绝不会比她差,为何您一开始就取消了我的参赛资格?” 元盟和善地看着满是愤懑的孙三娘,叹了口气:“三娘,我知道你厨艺精湛。我毕生痴迷厨艺,连子嗣也没有。你是我亲手带出来的,我自然对你许以众望。可是三娘,你到现在都不知道我不选你原因吗?” 孙三娘一时脸色有些难看,她眯着眼问:“什么原因?” 元盟又叹了口气:“你厨艺精湛是不错,做菜也很有天分,什么东西一学就会。我当初也是动了把这春风得意楼传给你的心思的。可是你性情残暴,为了研制新的菜色无所不用其极。那道烤乳羊暂且不说,就单说那道炙烤鸭掌。你竟想到在铁板上铺满酱料,把活鸭置于其上。又用火把铁板烧的滚烫,活鸭因为热会在铁板上来回走动,到最后鸭掌烤熟剁下以供食用,但鸭子却仍然存活。能想的出如此残忍的做法,我怎能放心把这春风得意楼交付与你!” 只听到炙烤鸭掌时米豆豆便诧异地看着孙三娘,一双灵动的眸子闪过佩服。又是一道禁菜,中国十大禁菜,这孙三娘竟就自创了两道。真不知是该说她天才,还是该说她残忍。 孙三娘不敢置信地瞪着元盟,难不成就因为她发明了几道菜,就要把她所有的贡献统统抹杀?让她从此屈居于一个小姑娘名下,她死都不会服气!孙三娘怨恨地瞪了米豆豆一眼,对元盟语带威胁:“大掌柜,如果您真的决意要把春风得意楼传给这么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请恕三娘无礼,自请退出这春风得意楼!” 北流冰寒夜般的眸子冷冷地打量着咄咄逼人的孙三娘,他微抿的唇闪过讽意,对元盟抱拳道:“大掌柜,流冰不才,但一切愿听大掌柜安排,协助米姑娘打理这春风得意楼。” 孙三娘转头怨恨地瞪着北流冰,尖着嗓子几乎要怒吼:“北流冰!” 米豆豆眼看着气氛越发紧张,心道自己暂时还没接管这春风得意楼,可别在关键时刻出什么乱子才好。她冲元盟欠了欠身,神色郑重:“元老先生放心,小女一定善待您的伙计,好好打理这春风得意楼。若是三掌柜看得起小女,愿意留下相助,小女定然感激不尽。” 元盟正为了孙三娘的事情为难。毕竟是他一手带出来的,虽没有正式认她为徒,可那手艺几乎都是他手把手交的,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若真为了米豆豆一个外人逼走了孙三娘…… 谁料他正为难时,便听那边米豆豆开口保证。他立刻赞赏地看了米豆豆一眼,顺着台阶道:“如此再好不过。三娘,你也别置气。我可以先定下一条,即便米姑娘以后接管了这春风得意楼,你和流冰也永远是这里的掌柜,任何人变动不得。你若还是不愿意,执意要走,那我也不拦你。” 孙三娘脸色有些难看,该死,她本就吃准了元盟不忍心让她离开这春风得意楼,想要以此要挟,好阻止米豆豆继任。谁料元盟竟放出这番话来,若还是在这里硬碰硬,只怕吃亏的是自己。她僵硬地扯了扯唇,对元盟不情愿地行礼道:“一切全听大掌柜吩咐。” 米豆豆淡笑着看着孙三娘强忍怨恨脸,微勾的唇边闪过嘲弄。这女人如此眼高于顶,咄咄逼人。她又刚刚接管这春风得意楼,只怕以后难免会受她威胁。还得尽快熟悉各项事宜,再想办法夺了她的实权才是。 北流冰寒夜般的眸子似有若无地瞟过米豆豆娇俏可人的面颊。他冰冷的唇因激动而微抿,身上虽还是方圆百里滴水成冰的寒意,却又浮出一股奇异的暖。 突然他看到米豆豆勾起的那一抹淡淡的笑,波澜不惊的眸子里隐约亮起点点星光。他垂下眼睑,想到当年那个怯怯地伸出手给他送窝窝头的小女孩,唇边突然勾出一抹极浅极浅的笑,霎时间整张冰冷的脸都温暖起来。 米豆豆诧异地看着北流冰脸部的线条一点点柔和,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在心里惊叹。天,冰山竟然也有融化的时候。这人的笑容虽极浅极浅,但真的,很好看。 北流冰的眉眼既不刚毅也不邪魅,米豆豆也说不清那是什么类型。但是最强烈的感觉就是一种冷淡疏离,远远望去便觉得这人仿佛极其不愿被人接近一般,周身都透着零下几度的寒气。 偏偏这般高傲冷漠的模样却一点也不惹人讨厌,反而让人感到一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高贵来。让人忍住不地去追随,去亲近。呆呆地看着北流冰唇角那抹浅浅的弧度,米豆豆眉头突然轻微地蹙了起来。 她垂下眼整理着脑中的记忆,总觉得,这个人,她好像以前见过似的…… ------题外话------ 感谢樱舞浅草的一张月票,亲个(づ ̄3 ̄)づ╭?~,木马~   ☆、0102 又一个穿越者 北流冰和米豆豆都没有正眼在看对方,直白一点就是都在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而两人又似乎觉得这样观察得不够细致,仿佛约好了似的,同时转头。 四目相接时空气中几乎能听见冰块爆炸时的响声。略显诡异的氛围让米豆豆有少许的尴尬,不得不承认那双寒夜般的眸子的确太提神。 而北流冰则冷冷地看着突然转过头来看他的米豆豆,寒夜般的眸子里星光隐去,看不到半点情绪上的波动。他面瘫着一张脸淡漠地看了米豆豆一眼,然后极其淡定地转过脸去继续面瘫。 米豆豆看着他冰冻三尺,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超低气压,耸了耸肩表示见怪不怪。刚好那边元盟开口,她便转过头去听元盟嘱咐一些得意春风楼的接管事宜。 可是米豆豆没注意的细节却被孙三娘发现了。孙三娘一双三角眼瞪得老大,她瞪着一双三角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北流冰洁白冰冷如冬雪的耳垂上——泛着淡淡的粉红色。这个泰山崩顶于前而面不改色,永远面瘫着一张冰山脸的北流冰,竟然害羞了。 而让他害羞的对象,显然是对面这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米豆豆!孙三娘咬牙,怨恨地红了眼。她用尽全力调整心虚,不停安抚自己道,此时元盟尚在她不好发作,等三日后元盟动身回家乡养老,她一个在春风得意楼待了八年之久的三掌柜,还治不了你个新来的米豆豆不成? 时间一点点过去,米豆豆和元盟谈妥了一切,出来时已是正午。此时太阳升得老高,虽不算极热,却也是燥得很。她拧着眉,不停地做着深呼吸。也不知是不是天气的原因,只觉得心里有些烦躁。 那边钱三见米豆豆出来,连忙就迎了上去。恭敬道:“豆豆姑娘,主子有事先回去了。吩咐我们在这等您。” 米豆豆蹙眉:“萧冀陌呢?” 钱三笑得极其自然:“这个属下倒不是很清楚。豆豆姑娘,不会有什么事的,我先送您回去吧。” 米豆豆打量了他一会儿,见问不出什么消息,淡淡地点了头。究竟怎么回事,等萧冀陌回来一问便知。 而萧冀陌此时正在一个守卫严密的地方沉着脸不说话,他对面的兰妃很不悦地看了他一眼,语带斥责:“皇儿,本宫跟你说了这么半天,都不能让你动身回宫。那个女人究竟哪里好,能让你连大好的河山都不要!” 萧冀陌冷哼:“兰妃娘娘说笑了,这所谓的大好河山,想要的一直是你吧。我原本就从未动过心思。” 兰妃怒极,阴沉着一张脸拍案而起:“皇儿,等你当了皇上,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为了一个乡野村妇丢了大好前途!”见萧冀陌面露不屑,又眯着眼威胁道:“若你真的这么不争气,那就别怪母妃了。或许真要等那个一直拖累你的女人消失了你才会收心。” 兰妃最后一句话说的不咸不淡,平和的很,却让萧冀陌浑身泛起杀意。他墨色的眸子里波涛汹涌,有力的大手紧紧握拳,用力控制住把面前的女人活活掐死的冲动。萧冀陌沉着脸,声音低沉而冰冷:“你以为我会让你动她?兰妃,倘若你敢让她少一根汗毛,我会亲手把你送入万劫不复之地!” 兰妃轻笑,脸上甚至带着些许癫狂,她深深地看着萧冀陌,一字一句道:“皇儿,母妃这二十多年来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你铺路。只要能让你成功登上皇位,你恨我也好,杀我也罢,我绝不会停手。”说着她仿佛想到了极其伤心的事,上前几步去按萧冀陌的肩,眼神凛冽,“皇儿,文淑贵妃害的你我母子分离了二十年,你难道就不恨吗!” 萧冀陌眯起眼,声音低沉冰冷:“等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动身回宫,其他的不必再说。还有,别说我没有警告过你,你若是真敢打豆豆的主意,我会亲手把你在乎的一切统统毁了。”说完仿佛不愿再谈,他头也不回地起身离去。 兰妃瞪着萧冀陌的背影几乎咬牙切齿:“皇儿,为了一个乡野村妇,你难道连自己的母妃都不要了吗?”说完有些落寞地垂下眼,当初自己迫于无奈抛弃了他,看来这孩子到现在还在恨她啊…… 萧冀陌和兰妃谈完时天色已晚,他只觉得心里一股气堵得难受,却找不到地方发泄。不想把不好的情绪带给豆豆,萧冀陌决定先找个地方喝点酒,静一静。 米豆豆此时正守着一桌子早已备好的饭菜等着萧冀陌回来。昨天忙了许久,竟忘了把那提拉米苏先给萧冀陌尝尝,今天得好好补上才好。可是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萧冀陌却迟迟不现身,米豆豆单手撑着脑袋眼皮渐渐有些发沉。 就在米豆豆快要睡着的时候,屋顶上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花木叶以极其扭曲的姿势掀开了房顶上的瓦偷看,他俊美的脸面部表情极其僵硬,仿佛在用力隐忍着什么。待看到房间里只有米豆豆一人时,冰蓝色的眸子闪出犀利的光。 该死的女人,敢给他下这么烈的药,不过才第二天他就忍不了了。若真是撑到三天后,只怕他堂堂大漠三皇子就要被活活痒死了。正好那男人不在,先把解药讨到再说! 想着身形一闪,屋顶上哪里还有原先的身影。 米豆豆轻轻地睁开眼,神经瞬间紧张起来。借着摇曳的烛光她感到有个人正在一点点靠近,危险就要降临的压迫感让她屏住呼吸。 花木叶边忍着全身的痒意边以极其扭曲的姿势朝米豆豆扑去,眼看着就要正中目标,谁料眼前的人去猛地一个转身,小手一挥洒下满满的一把白粉来。 花木叶反应不及,就那么吸了个足量,瞬间就感到浑身无力,瘫了下来。该死的,竟然在同一个人手里栽倒了两次,还是同一个方法。花木叶在倒下的那一刻在心中怒吼,真是被自己蠢哭了。 米豆豆转过身时眼神凌厉,全身都处于皆备状态,待看到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花木叶时才算定下心来。她好笑地打量着四肢僵硬呈大字型躺在地上的花木叶语带戏谑:“怎么,昨天的毒没中够,今天又来找虐?” 花木叶愤恨地瞪着米豆豆那张幸灾乐祸的脸气得咬牙切齿:“你这可恶的女人,竟然给小爷下那种刁钻的药。小爷不过是打扰了你们夫妻的打情骂俏,你犯得着这么整小爷吗?” 米豆豆轻笑,状似同意地点头:“说的有点道理,继续。” 花木叶磨着牙,看着米豆豆一张幸灾乐祸的脸越发气得牙痒痒,只恨不得在她脸上瞪出两个洞来。偏偏他此时不能动弹,浑身又痒的厉害,当真是比死还难受。他拧眉,迅速做出决定。罢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把解药讨到手再说。 于是米豆豆只见他瞬间换了一张亲切和善的脸,笑得极其迷人:“好妹妹,小爷我真的什么恶意都没有。你说我昨天不就是不小心路过了一下嘛,要不是你夫君把我打下来,我早就走了。你说你给我下那么刁钻的药,是不是有有点太折腾人了。好妹妹,你把解药给我,咱们有事好商量。” 米豆豆看着他笑得极其“萌贱”的脸,猛地一抖身子甩去浑身的恶寒。挑着眉轻笑:“说的有点道理,可是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花木叶眉眼弯弯,如夜空中的一轮弦月,声音温柔的简直要滴出水来:“妹妹你心地善良,难道真的要因为这点小事就让我痒死了不成?好妹妹,快把我的毒解了吧,小爷我陪你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米豆豆诧异地瞪着花木叶,仿佛见了鬼一般。这货看起来蠢萌蠢萌的,竟然鬼使神差地把紫薇的台词给复制了。她好笑地摇了摇头,灵动的大眼突然瞥到花木叶额头的那颗水滴状血玉,秀眉一挑便要把它取下来。 谁知手还没伸过去便受到花木叶的激烈反抗,这人简直是用生命在抵挡。身子不能动,便把五官都扭曲了起来,甚至还想张口去咬她的手。 米豆豆哪里会那么容易便被他咬到,轻笑一声,利索地就收了他的血玉,同时也解了他身上奇痒无比的毒。 花木叶不敢置信地朝身体看了看,瞪着一双冰蓝色的眸子对米豆豆咬牙切齿:“喂,女人,解了小爷的毒算你良心发现,但是把小爷的血玉还回来。否则我会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该死,那是他回到故乡的关键媒介,竟然就这么被那女人给收走了。难道真的要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做一辈子处男不成? 米豆豆看着他因不能动弹而努力露出凶狠表情的模样轻笑,她纤细的手指细细摩挲着手中的血玉,只感到一股奇异的暖。暖意从血玉传到指尖,然后蔓延的心里。米豆豆拧眉,看着血玉中自己的倒影,总觉得这玉仿佛有生命一般。 听这人的语气好像对这块血玉很重视,这么珍贵的东西,她就收下了。只是,米豆豆双眼里闪过疑色,“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这些在现代听说过的话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巧合吗? 花木叶瞪着一双冰蓝色的眸子简直恨不得把米豆豆凌迟千百遍。该死的女人,果然跟他想得一样凶残,竟然就这么拿走了他的血玉,没有它他还怎么回家! 又急又气的咬牙,花木叶在心里把米豆豆的祖宗十八代都亲切地问候了一遍。最终用一张笑脸皮笑肉不笑道:“够了,女人,爷不是你的小浣熊,玩不出你的其乐无穷。快,把血玉还给我。” 米豆豆秀眉猛地挑起,她满是兴味地看着花木叶,然后把血玉装入怀中。如此之多的现代流行语,绝不会是巧合。如今她已经确定,这个身份不明极其萌贱的男子,也是从现代穿来的无异。在异世见到同类的冲击,让米豆豆在心里瞬间对花木叶亲近了几分。若真有和她一起穿越的人,的确是缘分。 可是,看这人张牙舞爪的模样,还是暂时别告诉他的好,免得再闹出什么乱子来。微微耸肩,米豆豆收好血玉,随手就解了花木叶不能动弹的毒。 毒刚解开,花木叶就立刻从地上弹跳起来。以极快额速度去抢被米豆豆收起来的血玉。谁料那边仿佛早有防备一般,脚步一动,便把距离拉出老远。 “把血玉还给我!”花木叶怒吼。 米豆豆轻笑,声音不急不缓:“你帮我做件事情,血玉自然会还给你。” 花木叶拧眉,冰蓝色的眸子里全是火光:“该死的女人那血玉不是你能拿来做交易的东西。快还给我,凡事好商量。” 米豆豆轻笑着看着他紧张兮兮的模样,心突然格外得好。这人既然如此看重这块血玉,只要有它要挟,以后有什么事让他帮忙应该不会难。她含笑又往回退了一步,对花木叶安抚道:“你放心,这块血玉我要来没用。这样吧,如果一个年之内我没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这块血玉就还给你。” ------题外话------ 明天进入新的一章:有钱任性,全国首富。 咱豆豆即将走上土豪之路! 感谢梦里依稀琴声响的一张月票,亲个,么么哒(づ ̄3 ̄)づ╭?~   ☆、001 下马威 花木叶眼睁睁地看着米豆豆把他当做心尖肉的血玉从身上拿出来放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只觉得肺都要气炸了。他哪里还等得了一年,认准了目标,撒丫子就扑过去要抢。 谁料极速移动的身形扑到半空中时就被人迎面踹了一脚。那一脚力度极大,又正中腹部,瞬间把花木叶踹的趴在地上直不起腰来。 场面突然有些混乱,米豆豆诧异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萧冀陌,还没来的及作出反应,便被一股极大的力量紧紧抱在怀里。她皱眉,用力把脸从萧冀陌的胸膛里拔出来,艰难地呼吸然后问道:“萧冀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问完了才发现不对劲,萧冀陌温暖宽厚的胸膛上全是重重的酒味,就连呼吸也无比沉重。米豆豆拧眉,捧着他的脑袋担忧地问:“相公,你怎么了,喝酒了?” 此时的萧冀陌一张俊颜满脸阴沉,深邃的眸子里墨色翻涌仿佛要掀起暴风雨一般。他极为凌厉地瞥了一边的花木叶一眼,性感的薄唇死死地抿着,带来极强大压迫感。 花木叶也感到了房间内瞬间强了数倍的压力,那压迫感太过强烈,甚至让他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他冰蓝色的双眼警惕地盯着萧冀陌充满杀意的眼睛,突然极为不正经地一笑:“嘿,兄弟。是你老婆拿了小爷的血玉,小爷可没有半点恶意。” 米豆豆看着花木叶嬉皮笑脸的模样翻了个白眼,又转过去看萧冀陌。心里有些沉重,这个表情好熟悉,仿佛是以前他即将发狂时的样子。想到之前被他打的几乎当场暴毙的孙瘸子和杨有志,以及被硬生生撕下血肉的沈寒,米豆豆连忙握紧了萧冀陌肌肉紧绷的右臂对花木叶低、吼:“不想死就快走!” 花木叶被米豆豆吼得十分不满,他瞪着与上次感觉截然不同的萧冀陌,防备地朝后退了一步。然后对米豆豆撇了撇嘴:“你当小爷想留在这看你们打情骂俏呢。把我的血玉还给我,我保证永远不出现在你们面前。”该死,他上辈子到底是偷人了还是叛国了,不就蹲房顶上偷看了两眼,至于又是给他下毒又是抢他血玉的吗?还有那个野兽一般死瞪着他的男人,小爷我取向正常,不想被你扑啊喂。 尚在心中腹诽,那边便一个猛力扑了过来。花木叶也不是吃素的,顷刻间就做出躲闪。可这次萧冀陌的动作太过凶狠迅猛,即便他反应的及时,袖子上还是被扯下一大截,连带着血肉也被撕下大片。 花木叶不敢置信地瞪着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的萧冀陌,捂着胳膊上的伤口“嘶嘶”的直抽凉气。他低咒了一声忍不住骂道:“这都特么抽的什么风,你丫人格分裂啊。” 米豆豆此刻也意识到这是萧冀陌的双重人格又出现了,而且这次好像比以前更加严重。她现在脑子有些乱,根本就不知如何解决,心道还是得先让场面平和下来再说。 “够了。”米豆豆朝花木叶低吼一声,接着重重地瘫在了地上,她捂着腿表情痛苦,仿佛受了重伤一般。并不高明的演技,却在下一秒就见萧冀陌就扑了过来,扶着她紧张地问:“豆豆,你怎么了?伤到哪了?” 米豆豆连忙冲花木叶使了个眼神,让他快走。谁料对方仿佛不拿回血玉誓不罢休一般,指了指自己长着一颗朱砂痣的眉心,表情几乎咬牙切齿。 米豆豆看出他的意思:把小爷的血玉还回来,小爷以后和你老死不相往来。她蹙眉,能在这么一个架空的朝代遇到一个和自己一样来自现代的人,不管是不是巧合,她都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而这颗看起来极为重要的血玉,既然已经拿到了就绝没有轻易还回去的道理。她佯作痛苦地看着自己的腿,对萧冀陌道:“相公,我没事,只是突然有点腿软。看来要吃点盖中盖了。” 萧冀陌此时眉眼深沉,整颗心都挂在她的腿上。他尝试着活动她的小腿,有一句没一句地问:“盖中盖是什么?” 米豆豆又冲花木叶使了一个眼色,不咸不淡地答:“没什么,一种药。相公我身子不舒服,你先扶我回去吧。” 花木叶呆呆地回味着脑海中回旋的三个字,“盖中盖”,有这么巧?难道这个女人,也是穿越者?该死,看来以后想着这女人没有交集是不可能了。对面这个人格分裂的变态又时刻想取他性命,还是先走为妙。 待萧冀陌抱起米豆豆时,房间里哪里还有了花木叶的踪影。他拧眉,眯着眼看着米豆豆语气凌厉:“为什么放他走?” 米豆豆可一点也不怕他,只关心地问:“相公,你到底怎么了?” 萧冀陌仿佛不想说话,只摇了摇头,抱着怀中的佳人就疾步冲进了房间。刚进门米豆豆便被略显粗暴地丢在床上,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萧冀陌便扑了过来。 瞪着熟练地解着自己衣服的大手,米豆豆额角滑下黑线,奇怪地问:“萧冀陌!你怎么回事?” 谁料话还没说完,嘴唇便被堵住,萧冀陌的吻热烈而急迫,仿佛要把米豆豆吞吃入腹一般。米豆豆被他啃咬的难受,下意识地就伸手推拒,谁料接着就被一把解下腰带,腰上呼呼的凉气瞬间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萧冀陌飞快地用腰带把她纤细的手腕绑在床头,灼热的唇舌便开始虔诚地膜拜自己日思夜想的娇躯。 米豆豆被这突发的状况惊得有些呆愣,待反应过来时又是无奈又是诧异地抽了抽嘴角。她看着满身都是急迫和不安的萧冀陌突然觉得有些陌生。还没来得及细想便“嘶”的一声倒抽了一口凉气,无奈地咽了口气,她娇斥:“轻点,疼。” 萧冀陌这次的动作显得格外仓促甚至带着些粗暴,仿佛在努力地确认什么。米豆豆看着他黑乌乌的脑袋只觉得心下一阵莫名的柔软。她垂着眼,眉头因担忧和不解而微微蹙起。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阴影,遮盖住她眼底晦暗不明的光。终于她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用纤细地腿环住他的腰,开始给予最热情的回应。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暴躁不安,但是一切都等明天再说吧。 清晨,窗户被打开,阳光照射进来带着柔柔的暖意。 米豆豆醒来时双臂已被松开,身体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酸疼,显然是已经被按摩放松过了。她扫视了一下房间,因没有看到萧冀陌的身影而略显失望。顶着一头散乱的长发,撑着仍有些不适的身体起身,米豆豆有些不耐地抓了抓脑袋,却感到手臂一阵火辣辣的疼。她皱眉一看,只见手腕上青紫交加的一片淤痕,明显是昨天被捆绑的痕迹。 太奇怪了,好好的,萧冀陌怎么突然变了个人似的。虽然猜到和双重人格有关,但米豆豆隐约又觉得这次有哪里不同。以前的萧冀陌偏激,不安,疯狂的占有欲,其中占有欲简直强大得让她咂舌。甚至连跟她说过几句话的异性都要遭到他极其残暴的报复。 可是现在……米豆豆垂着眼,还没来的及细想便听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她抬眼望去,只见萧冀陌正有些局促地站在门边,仿佛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进来。 看着他难掩紧张的模样米豆豆故作自然地轻笑,对萧冀陌戏谑道:“站在那干嘛,我是母老虎不成?” 萧冀陌抿了抿唇,扯出一抹略显牵强的笑,走到她面前试探着问:“你起来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米豆豆叹了口气,伸出带着勒伤的手臂去拉他的手,语气温和:“你去哪了?” 萧冀陌半蹲下身子,尽量与她平视,然后略显不安地回答:“做早饭去了,皮蛋瘦肉粥,要不要喝?” 米豆豆点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因瘀伤而有些青肿的手腕,仿佛什么也发生过似的冲他微笑:“嗯,好啊,我刚好饿了。” 撑着身子起身却觉得双腿还酸软的厉害,萧冀陌见她明显地踉跄了一下,局促地舔了舔唇,深邃的眸子里又散发出浓烈的不安来。他转身微微躬下身子,沙哑着嗓子温和道:“上来,我背你。” 米豆豆也不跟他客气,大大方方地就上了他的背。她纤细的双臂环绕着萧冀陌的脖子,把脸颊搭在他的肩膀上,十分亲昵地蹭。 萧冀陌垂下眼,有些不安地试探着开口:“那个,豆豆,昨天,对不起。” 米豆豆眨着眼轻笑,似乎有意转移话题:“先别说这个,我饿了,先吃饭吧。” 萧冀陌抿唇不语,把她背到餐厅妥帖地放下,然后蹲下身看着她灵动的双眼声音温和:“豆豆,你先坐着,我去盛粥。” 米豆豆点头,轻轻俯下身去亲吻他的额头,声音温和带着暖意:“嗯,快去快回。” 吃饭时,米豆豆似乎有意回避昨晚的事。萧冀陌几次想道歉,都被她巧妙地回避了过去。不知是女人的敏感还是别的,米豆豆隐约觉得,萧冀陌突然发狂的原因,她并不想知道。 一天下来米豆豆和萧冀陌一直处于一种微妙的气氛里,萧冀陌总是艰难地开口,她却轻笑着回避。 直到晚上,萧冀陌早早地就拉米豆豆就寝。米豆豆原本以为他是在想那方面的事,正担心自己的身子受不受得住。谁料萧冀陌只是很乖地抱着她睡,竟没有半点不规矩。 这要是放在以前,梁晨美景,佳人在怀,即便是吃不到,他也是要舔两口的。老实成这样绝对是从来没有的事。米豆豆静静地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眼底浮出淡淡的担忧来。不一样,她也说不清楚究竟哪里不一样,但是真的很反常…… 一连几天,萧冀陌都乖的吓人。每晚都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却规矩的让米豆豆差点以为他看破红尘改行做和尚去了。吃饭时米豆豆边吃着萧冀陌夹给自己的菜边眯着眼打量着坐在一旁一脸受欺负小媳妇的模样的萧冀陌。突然猛地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故作凶狠地审问:“说,你是不是背着我找小三了?” 萧冀陌有些局促地蹙眉,他薄唇抿了抿,脸上闪过淡淡的迷茫:“小三?” 米豆豆看着他一脸呆萌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想什么呢?这呆子,估计别的女人即使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罢了罢了,几天前的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何必没事自寻烦恼,杞人忧天。反常又怎样,奇怪又如何,两个一直记挂着对方就够了。 决定把这件难以解释的事忘掉,米豆豆心中豁然开朗。可是这个最先暴露问题的小插曲,却从此被尘封在时光的回忆里。 时间过得很快,眼看着已是和元盟约定的三天后。米豆豆起了个大早,雄赳赳气昂昂地就准备去接管这翰林城影响最大的春风得意楼。临出门前萧冀陌想要要跟着,立刻被她坚定地拒绝了。笑话,原本她就是刚刚接手,只怕要让众人信服还得花一番大工夫。要是再把相公也带着,只怕要被人背后给笑死。 一路上米豆豆盘算着这几日在家做的打算。如今天渐渐热了,倒是可以做点冰淇淋,酸奶之类的东西在酒楼里尝试一下。她再大肆宣传,多推出几个招牌菜,非把这春风得意楼做的比以前更红火不可。 怀着满腔的热血,米豆豆刚进门便接到了一个大冷场。偌大的春风得意楼里,竟然没有一个人来迎接她。想她堂堂大掌柜,上任第一天就被众人冷落了个彻底。米豆豆抽着唇角,突然感到前途一片黑暗。 “你来晚了。”正感慨间,一阵冰冷的声音传来,北流冰寒夜般的眸子冷冷地看着等了许久才出现的米豆豆,面瘫着脸有些不悦。 米豆豆抽了抽嘴角,来晚了。现在的时辰按现代来算也就是早上八点半好不好。要知道人家工作党都是朝九晚五……好吧,这里是古代,早睡早起身体好。 耸了耸肩,米豆豆边审视着这春风得意楼边问:“你是在等我?” 北流冰拿着账簿不知在记着什么,然后极其漫不经心地说:“跟我来。”说完转身就走,仿佛在赶时间一般。 米豆豆伸出手还想再问,却见北流冰就要走远。早就习惯了他冷淡的风格,米豆豆也不计较,连忙快步追上。北流冰似乎感到她在后面追来,也渐渐放缓了步子。一路上米豆豆跟着北流冰参观了这得意春风楼几个关键的雅间,账房和大厅。 北流冰亘古不化的冰冷声音响彻在耳边,即便是在给米豆豆介绍这他苦心经营的酒楼,也依旧是那张冻死人不偿命的冰山脸。此时是上午十点左右,因为没到饭点,所以基本没几个客人。她和北流冰站在顶楼的过道上,把底下的景象尽收眼底,突然有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怀着满腔的热情,米豆豆边听着北流冰淡漠的介绍边若有所思地点头,然后仿佛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道:“对了,三掌柜呢,怎么一直都没见到她?” 当初她要参加厨艺大赛时那孙三娘便死活不同意,后来自己赢了比赛要接手得意春风楼时更是遭到她激烈的反对。本想着有此人在,自己管理这得意春风楼的时候恐怕少不了麻烦。谁知她竟只是没有出来迎接这么简单。米豆豆拧眉,若真是这样也就算了,只怕是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北流冰闻言猛地停住脚步,他挺拔的背影山一般地站在过道上,形成一堵坚硬的冰墙。米豆豆此时正在他身后边走边打量着得意春风楼的各处,一个不慎便径直撞了上去。北流冰的后背和他的人一样坚硬而冰冷,撞得米豆豆鼻子一阵生疼。 感受到背后的冲击,北流冰浑身僵硬了一下,然后他波澜不惊地转过身来,面瘫着一张脸冲米豆豆冷冷道:“小心点。” 米豆豆揉了揉鼻子,不甚在乎地接着问:“三掌柜呢?” 北流冰拿着账簿站在那里声音冰冷疏离:“厨房。” “厨房?”米豆豆拧眉,暗自感到不妙。这得意春风楼是翰林城最大的酒楼,其分店几乎遍布全城。想要把酒楼做的这么大经营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其实还是菜色。作为一个酒楼,厨房无疑是咽喉之地。而对她有着莫名敌意的孙三娘,这得意春风楼的三掌柜,似乎还专门负责厨房的事宜。 抽了抽嘴角,米豆豆有些无奈地问:“可以带着我去厨房看看吗?”该来的总是要来,与其被动地等着对方发难,倒不如主动地把有可能发生的问题解决掉。 北流冰站在那里不动如山,他一双寒夜般的眸子冷冷地看着米豆豆,拿着账簿的手稍微紧了紧,好一会儿才对米豆豆冷冷道:“跟我来。” 米豆豆奇怪地看着北流冰挺拔的背影,有些没法适应他突变的气场。这人不过一个转身,怎么好像变得比刚才更冷了。简直寒意彻骨,让人忍不住打起寒颤。 后来米豆豆才知道北流冰气场突变的原因,或许孙三娘的打算,他早就知道了。一路上北流冰走得极快,后背却始终挺直挺直的,仿佛寒冬中傲然盛开的梅花。而路上他也不再像方才那样边走边给米豆豆介绍,而是仿佛不愿多说般紧抿着唇神色漠然。 米豆豆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没一会儿便到了这春风得意楼的厨房重地。即便是猜到这么大的酒楼,其厨房必定不会差,米豆豆还是没忍住惊叹了一声。只一个厨房,竟然就有一个庭院那么大,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米豆豆还是觉得有些夸张。 而有这么大的厨房,想必里面的配制和人手想必也很完善。只看外表米豆豆便满心好奇地想进去看看,于是她自发无视了北流冰那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脸,兀自走了进去。 以这得意春风楼的大掌柜的身份,米豆豆双手负在背后,大摇大摆地就进了厨房重地。谁料刚进去走了几步,里面便仿佛早有人等着一般…… 孙三娘见到等了许久才现身的米豆豆冷笑一声,上前连句场面话也没说,就直接挑衅道:“大掌柜见谅,三娘最近身子不舒服,恐怕要好长一段时间不能来上工了。” 这话说的没头没脑,米豆豆还没来的及作出回应,便有人接着孙三娘道:“大掌柜,小人最近身体也不好,只怕也得有段日子不能来上工了。” 米豆豆拧眉,看着孙三娘和那厨子满是挑衅的眉眼,在心里暗道不妙。她淡淡地看了看身后,才发现之前一直陪伴在旁的北流冰这次并没有跟上来。而这一群厨子却仿佛纷纷约好了般,齐齐发难。 “大掌柜恕罪,小人最近身体不舒服,恐怕要有段时间不能来上工了。” 米豆豆挑着眉听着这些人仿佛排练过一般整齐划一的声音,勾起唇不屑地冷笑。这才接任酒楼的第一天,就有人急着给她下马威来了! ------题外话------ 感谢水沫清烟的一张月票,烟烟考试加油呀,祝你考神附体,横扫全题~\(≧▽≦)/~ 么么哒(づ ̄3 ̄)づ╭?~   ☆、002 巧妙应对 米豆豆冷冷地审视着面前一帮看似恭敬实则倨傲的厨子,她笑容淡淡的,也不说,只细细地打量着每一张脸。 孙三娘唇边勾起恶毒的笑,一双三角眼里满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哼,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有什么资格和她争。这主楼里所有的厨子一直都由她掌管,她倒要看看,没了厨师,你还怎么开酒楼。想着孙三娘的眼神越发恶毒起来。 突然米豆豆一阵凌厉的目光扫过,正对上孙三娘狠毒的眼。米豆豆眼中满满的讽刺嘲弄。看来这些人是早就商量好了,要在这上任第一天给她一个分大礼呢。而这场集体罢工的主谋者,只怕就是这位早就对她有着敌意的孙三娘了。神色淡然地看着那帮人,米豆豆理了理耳边的发,不咸不淡道:“怎么,莫非这翰林城又来了一场瘟疫不成,竟然巧合到让你们同时生病。” 前阵子翰林城瘟疫肆虐,这些人未必就能幸免。既然如此,自己对他们便有救命之恩,她就不信,即便是受人挑拨,这些人能完全昧了良心。 这话一问出,的确有人脸上闪过难堪,但是紧接着孙三娘就冷笑道:“这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米姑娘是大夫,难道还要强迫大家带病上工不成?” 孙三娘在这春风得意楼专门负责厨房事宜,底下一帮厨子可以说都是她的心腹。而此时她既然能怂恿大家集体罢工,就定然许了很多好处。即便米豆豆治好了瘟疫,可在利益面前。一帮需要养家糊口的厨子也只会想,虽是救了自己的命没错,可是救得到底也不是自己一个。如此,原本重若泰山的救命之恩,在分担在全城人身上后竟也变得无足轻重。 米豆豆冷冷地看着底下一张张垂眸不语的脸,算是清楚地认识到自己要彻底接手这春风得意楼还远没有这么简单。她双手背在身后,头高高地扬起,谈吐间突显出一股王者之气来:“你们的意思呢?这是要集体罢工吗?” “哎呦。”孙三娘娇笑,“米姑娘真会说笑,这话可严重了,大家的确都是身体不舒服,米姑娘是大夫,要是是不信可以依依诊断嘛。正好再给我们开几幅药带回去。我们个个都对春风得意楼忠心耿耿,说我们集体罢工,只怕是让人寒心啊。” 米豆豆嗤笑一声,纤纤玉手掩住口鼻,满脸厌恶道:“三掌柜,方才的确是我言语偏颇了。看你满口恶臭,脸色蜡黄,想必是长期内分泌失调导致便秘的缘故,的确是生病了。回家可以先吃点香蕉然后喝冷水,包管你药到病除。” “你!”孙三娘没想到米豆豆刚来第一天就敢这么跟她说话。她叉着腰怒瞪着米豆豆,还想借机奚落一番。却听米豆豆冷哼了一声,对底下的一帮人威严道:“集体生病是吧,不能上工是吧。好,那你们就回去吧,放心养着。本姑娘向来善待工人,总不能硬赶着驴上磨吧。” “米豆豆,你简直不知好歹!” 孙三娘没想到米豆豆竟然在众人面前如此口出狂言,叉着腰就想出言指责。却见米豆豆一个冷眼扫了过来,瞬间打了个寒战。米豆豆看着满脸怒意却瞪着眼不说话的孙三娘冷笑一声,边把玩着指甲边漫不经心地说:“怎么,三掌柜还有力气在这扯着嗓子大吼大叫,看来没什么大碍啊。如此,就留在这继续……” “呸。”孙三娘一听米豆豆要她留在这继续工作,立刻不屑地冷哼一声,速度极快地朝外走去。临走前瞪了米豆豆一眼:“真是抱歉了,三娘身子不爽,这就先走了。”说完看也不看米豆豆,便大步走了出去。 后面一帮厨子也仿佛都接到命令一般,一个个地上前对米豆豆神色倨傲:“大掌柜,小人最近身体不舒服,恐怕没法来上工了,这就回去了。” 米豆豆冷眼看着他们一个个随着孙三娘离开了厨房,脸色淡淡的,灵动的双眼里满是讽意。一群愚昧无知的百姓,要不了多久你们便会知道,谁才是你们真正的主子。 没一会儿偌大的厨房便空落落的只剩下米豆豆一人。她淡淡地扫过厨房里的灶台,蒸炉,蔬菜,碗碟,突然扯出一抹嘲弄的笑。看来这三掌柜在这春风得意楼的号召力远比她想象的大,今天,只怕是做不成生意了。 米豆豆有些失落地从厨房出来,抬头便看见北流冰面瘫着一张冰上脸木头桩子似的站在那里。她冷哼一声,仿佛没看见他一般兀自走了过去。北流冰寒夜般的眸子盯着米豆豆的背影,轻微地叹了口气,然后快步追了上去冷冷道:“你把人都赶走了。” 米豆豆拧眉,有些愤怒地转身,她冷笑一声直视北流冰冷漠的双眼:“是不是我赶走的你应该清楚的很吧。不过我倒是应该谢谢你,毕竟你没有跟他们一起走。” 北流冰看着米豆豆皱眉的模样抿了抿唇,他面瘫着一张脸上前几步,冷冷地问:“你打算怎么办?” 米豆豆耸肩,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凉拌,看来今天的生意是做不成了。” 话刚说完,北流冰就拿着账簿算了起来,米豆豆看他拿着狼毫笔刷刷写着什么,有些好奇地上前问道:“你在写什么?” 北流冰下笔的手一顿,然后头也不抬地冷冷道:“今天的损失。新鲜的食材变得腐坏,工人的工钱,春风得意楼的招牌以及……” “等等,等等。”米豆豆抽着嘴角连忙地伸手打断,“我说你怎么总拿着本账簿,原来是一直在记这些东西。” 北流冰面瘫着脸,声音淡淡的:“我的职责就是管账。” 米豆豆抑制性地翻了个白眼,对于他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的气场早已习惯。她神态轻松:“账房先生,你也看到了,现在厨子都走了,这生意肯定做不成了,我先走了。” 北流冰看着米豆豆满不在意的样子眼中寒意更深,他拧眉,瞪着米豆豆的背影语气冰冷:“大掌柜把春风得意楼交给你,你便有你的责任。” 米豆豆看着自己的脚面轻笑,声音淡淡:“你放心,三天之内,我会让这春风得意楼恢复正常营业。不过今天的生意,是铁定做不成了。” 这翰林城的消息传得很快,百姓们基本都知道米豆豆在今天接管春风得意楼。由于她之前治好了全城的瘟疫,大多说百姓还是对她心怀感激的。反正也要吃饭,不如就去恩人的就楼捧捧场。 于是午饭时分许多人呼朋唤友浩浩荡荡地就朝春风得意楼赶来。他们怀着期待的心想尝尝这米豆豆在那天厨艺大赛时做的奇菜,谁料赶到到时却见春风得意楼门口赫然挂着一个木牌:“今日整修,三日后恢复营业。” 于是一帮满含期待的百姓傻了眼,纷纷七嘴八舌地谈论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才接管的第一天,就停止营业了啊?” “嗨,谁知道呢,我听说其他的分店还在正常营业,只是这平时客人最多的主楼怎么突然就……” “告诉你们,我听人说了,不是米姑娘不想营业,是这春风得意楼的厨子,全都走光了!没了厨子,这酒楼还怎么开下去啊。” “什么,不会吧。难道因为米姑娘看起来太过柔弱,所以不能服众不成?” “唉,这么多人为难一个姑娘家,也不害臊。” 花木叶听着路人的谈论冷笑一声,这个凶残的女人,让你抢我血玉,遭报应了吧。哼,看她的笑话去。他矫健的身影在房顶上极速移动,转眼间便到了米豆豆的房顶上。这次他可接受了之前的教训,小心翼翼地掀开一片瓦片,只见里面米豆豆正和萧冀陌说着什么。 “相公,你能不能帮我派人在全城广招厨子,就说是春风得意楼的人手不够,饭厨艺精湛者皆可,工钱好商量。” 萧冀陌垂着眼,神色有些凝重:“豆豆,我听说了。那女人这般为难你,只要杀了她,就可以……” 米豆豆无奈地瞪他:“你呀,怎么什么事都往杀人上想。不过是一时的刁难罢了,想把人手都带走让我的酒楼开不下去,我便让她看看。我是如何给她来个改朝换代的。” 萧冀陌点头,带着茧子的大手去握她的小手:“豆豆,我派人全力帮你。只是这一时之间,只怕找不到那么多厨子。” 米豆豆点头:“我知道,孙三娘只带走了主楼里的厨子,分店里的基本还在。到时我们招一些,再从分店调一些过来,先把燃眉之急解了再说。” 花木叶听着米豆豆的计划,冰蓝色的眸子闪过嘲弄的光。要不要告诉他,这件事自己能帮上忙。有他一个在,可以抵上千百个厨子。可是这女人抢了他的血玉,啧啧,谁让你没事跟小爷作对。先让你着急几天,然后小爷再用帮你作为交换把血玉换回来。 想着他极为谨慎地一个飞跃,便顷刻间小时在房顶上。 米豆豆和萧冀陌商量了一阵子后就去找欧阳茗修帮忙。他是医者大赛的胜出者,多少有些名望,要做事也方便的多。由于欧阳茗修的帮忙,再加上萧冀陌手下的工作效率奇高。 不过一天整个翰林城便被贴满了招厨子的传单。这春风得意楼是翰林城最大的酒楼,能在哪里工作不管是面子还是薪水都是极好的,自然有大批的人趋之若鹜。 米豆豆和北流冰等人在春风得意楼内对来应聘的厨子逐一考核询问。累死累活地忙了一天,终于算是把名额订了下来。 大厅内米豆豆看外面天色已晚,活动着酸痛的脖子就准备收拾东西回家,却听背后的北流冰冷冷地问:“原本就有一批,现在又招了一批,这样,岂不是要比以前多出一倍的工钱?” 米豆豆转身挑眉,看着他拿着账簿的模样轻笑:“谁说我要给之前的厨子发工钱,他们不来上工,那工钱,自然就别想要了。” 北流冰皱眉,面瘫着脸上前一步:“即便他们因病没来上工,也依旧是这春风得意楼的工人。元掌柜在时对工人极其体谅,即便是因病请假也不会扣除工钱。你这样做,根本行不通。” 米豆豆直视他寒夜般的眸子,灵动的双眼眨了几下,仿佛在说我就是这么无赖,你咬我啊。眼看着北流冰的脸色越来越冷,米豆豆轻笑着朝他走近。保证道:“你放心,到时他们有什么意见只管来找我。在我上任的第一天就集体罢工,他们不仁,我就只能不义了。” 耸了耸肩,米豆豆转身回家,后天就要恢复营业了,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没有解决,那就是菜色。但凡酒楼饭馆,其他的都是次要的,菜色第一。很多老顾客去某个酒楼其实是认口味的。如今大换血一般把厨子全换了,只怕会使很多菜都变了味,这春风得意楼的招牌菜更不用说了。如今老厨子不在了,招牌菜做不出来,普通菜的口味也会改变很多,只怕也会导致很大一批老顾客的流失。 当务之急,还是得多推出几样新的菜色。让客人们把注意力放在新的招牌菜上,才能把损失降到最低。只要撑过了这一阵子,她就不信,那帮原本打算给她难堪的人,真能放弃这么高额的薪水,死心塌地回家喝西北风去。   ☆、003 敲定现代美食 米豆豆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就冲北流冰道别:“北公子,我先走了,明天见。” 北流冰见她要走,嘴唇动了动想要说话,最终却只是拿着账簿快步跟上。他神色冰冷,眼神却有些不一样。米豆豆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还没来得及转头便听一阵带着寒意的声音响起:“有些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米豆豆转身含笑挑眉,有些戏谑地问:“怎么,原来你也有体贴的时候。” 米豆豆的玩笑话似乎并没有给北流冰造成任何情绪上的波动。北流冰着脸冷哼一声,然后看也不看米豆豆就冷着脸向前走去,直到越过了米豆豆才冷冷地说了一句:“走吧。” 米豆豆耸肩,连忙大步跟上。走路的同时还在垂着眉眼担忧,心想就剩明天一天了,今晚得好好想想要推出的新菜才行。由于时间紧张,做法还不能太难,否则会多出很多麻烦。正想得入神,谁料前方北流冰突然猛地停下步伐,挺拔的后背冰冷坚硬,米豆豆的小鼻子再一次亲切地问候了上去。 她揉着鼻子有些奇怪地皱眉,谁料一偏头看到在门口等候多时的萧冀陌。 米豆豆连忙冲他笑着招手,仿佛奔向父母怀抱的孩子一般小跑过去,冲萧冀陌甜蜜一笑,然后对着北流冰轻笑着挥手告别。 萧冀陌宠溺地看着米豆豆笑靥如花的脸,他垂下眉眼,整张脸因为看见米豆豆都温和了下来。然后他紧紧握住米豆豆的一只手,声音低沉而温暖:“不早了,回家吧。” 米豆豆点头,极其自然地抱住他的手腕,然后跟他一起转身回去。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托得老长。 北流冰冷冷地看着米豆豆转身离去的背影,抿了抿唇,寒夜般的眸子里星光闪烁了一下,然后面瘫着脸也要回去。谁料却突然感到一阵凛冽的目光。萧冀陌转头极其防备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示威似的握紧了米豆豆手。 北流冰冷着一张脸淡漠地看着这一幕,一只因常年拿笔而带着薄茧的手却紧紧地握起来。接着只听“啪”的一声,那根质地上乘的狼毫笔便那么被生生折断了。 路上和萧冀陌聊了聊今天遇到的趣事,米豆豆刚回到家就一头闷进了厨房,春风得意楼新推出的招牌菜今晚就要定下来,而且得以简单易做为宜。可是但凡撑得起场面的大菜,做法一般都不会太简单。这古代已经有的菜很少有符合标准的,倒不如做几种简单的现代小食。可是,现代的美食那么多,哪样才能既受欢迎又能省去很多麻烦呢。 正想着,米豆豆略有些燥热地擦了擦脸上的汗。看了看外面的暗沉的天,此时正是五月份,虽已是傍晚,却仍是有些闷热。 她舔了舔唇角,只觉得又渴又燥,突然怀念起冰淇淋的味道来。想到这个,米豆豆突然眼睛一亮,兴奋地笑了起来。冰淇淋,这东西古代人估计听都没听过吧。眼看着现在已经是五月份了,天气也渐渐热了起来。不如做几样夏天最受欢迎的东西。 冰淇淋,刨冰,果冻,有这几样,足够把春风得意楼的招牌打出去了吧。 打定主意,米豆豆利索地打了个响指,便准备起来。刨冰很简单,有碎冰和调味品就行。据她所知城主府内就有一个超大的冰窖,让萧冀陌去借点冰根本不成问题。冰淇淋稍微麻烦些。但是把水果汁或牛奶加上红豆之类的小点心放在模具里等上几个时辰也没问题。 可是冰淇淋和刨冰两种东西其实比较像,都是以清凉解暑作为卖点,现在天气还不算太热,若是两样同时卖其实少了不少新意。米豆豆摸着下巴思索,那就改卖油炸冰淇淋吧。毕竟冰淇淋的制作过程远比刨冰长而复杂,改成油炸冰淇淋其实能大大减少冰淇淋的用量,这样省时又省力。 剩下的就是果冻了,果冻的做法其实非常简单,有食用琼脂即可。米豆豆还记得自己当初在做微生物研究时用到的培养皿,里面用到的营养物质便是琼脂。 琼脂,学名琼胶,又名洋菜、冻粉、燕菜精、寒天等,是植物胶的一种。常由海产的麒麟菜、石花菜、江蓠等提取而成,简而言之就是一种从海藻中提取的海藻胶。为无色、无固定形状的固体,溶于热水。 做果冻时把食用琼脂下锅煮沸,撇去浮沫,关火后加入水果,果汁,牛奶等调味品,放入模具中放凉即可。这个方法很简单,几乎没有任何技术性,即便是毫无经验的人,只要稍加指导,不过一餐饭的功夫就能做出大批的果冻。 可是,虽然做法极其简单,却有一个最艰巨的问题——这个架空的古代根本没有食用琼脂。虽然她研制新药时倒是经常从植物里提取需要的物质,要是能弄到合适的海藻,倒是可以直接把食用琼脂提取出来。可惜翰林城是萧夏的中心地带,离海并不近。眼看着春风得意楼后天就要重新营业,这么做肯定是来不及了。 如此,那便换一样吧。米豆豆翘着二郎腿无比悠闲地坐在厨房里,她单手撑着下巴,搜寻着脑海中自己做过的美食。果冻不行的吧,双皮奶怎么样。双皮奶和果冻的特点有些类似,都是那种冰冰凉凉而且很Q的口感。 但是比起果冻双皮奶的做法就复杂一些。它的主料是牛奶和鸡蛋,制作过程其实也只是蒸和煮,但是其中火候的掌握和时间的控制都要稍费点功夫。不过暂时也想不到别的了,就定这个吧。 想着米豆豆打算用厨房里已有的牛奶先试做一次,试试这古代蒸锅的效果。忙活到一半,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萧冀陌深邃的眸子里一片墨色。他边推门而入边低沉地问:“豆豆,好了吗。不早了,我们休息吧。” 米豆豆转身冲他一笑,又转过身去做未完工双皮奶。她手上的动作不停,轻笑着对萧冀陌道:“我马上就好,你先睡吧。” 萧冀陌看着米豆豆围着围裙的背影,一双狼一样的眸子盯在米豆豆纤细柔软的腰上。他抿了抿唇,扯出一抹苦笑。上前一步用有力的手腕把她纤细的腰肢紧紧搂在怀里。 米豆豆好笑地挑眉,打趣地问:“你有没有觉得你很喜欢这个姿势?” 萧冀陌用微凉的鼻尖蹭了蹭米豆豆的脖子,有些委屈又有些撒娇地说:“以前我也最喜欢你围着围裙在厨房忙活的样子。看着你那么用心地给我坐吃的,总觉得心里暖暖的,被什么填满了似的舒服。可是最近一见你进厨房我就很难受,因为你所做的东西不再是为了我一个人了。”萧冀陌把下巴放在米豆豆肩膀上,语气中的委屈越来越重。米豆豆虽看不到他英俊的脸,却怀疑他此刻已经委屈地嘟起最来,接着便又听到他低沉带着叹息的声音,“真不知让你接管春风得意楼是好是坏,为什么到最后你连陪我的时间都没有了。” 最后一句话里的委屈太重,米豆豆拧眉,想要转身看他,却觉得腰肢被紧紧锁住,根本动弹不得。她叹了口气,亲生戏谑:“相公,怎么突然跟个孩子似的?”然后停下手上的动作认真道,“你的事我也知道不少。既然你已经决定争这太子之位,那你和朝廷上的其他党派便少不了一番实力较量。翰林城作为萧夏最重要的交通枢纽,它的重要性你比我清楚,乖,再忍一忍,等我把春风得意楼打理好,以后再开医馆,赌场就会方便很多。即便是以后真的出了什么事,咱们也不会只能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 萧冀陌刚毅的下巴蹭着米豆豆的肩膀,他沉着脸并不说话,良久,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抿唇苦笑:“豆豆,其实,我根本不想当太子。” 米豆豆听到这话心里一惊,又开始处理鸡蛋的手一个颤抖,洒了一手的鸡蛋清。她极其诧异地挑眉询问:“不想当太子,为什么?”不是她在乎太子妃之位,只是觉得奇怪。因为之前听赵明诚的话,文淑贵妃一派似乎害的他们母子分离二十年之久,即便是不想当太子,母子分离的仇,以萧冀陌的性格也不可能甘心就这么算了。 萧冀陌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拿起松开米豆豆腰间的束缚,改去捏她还沾着少许蛋清的小手。米豆豆听他低沉苦涩的声音回想在耳边,突然觉得一阵心脏被捏了一下似的心疼。 “豆豆,我母妃,我母妃刚生下我就把我扔了。” 米豆豆惊诧地拧眉,眼里满满地不敢置信。听之前听赵明诚所说,兰妃是因为当时在宫里无权无势,根本就保不了刚出生的萧冀陌。为了防止萧冀陌被人所害,才偷偷把他送出宫去。怎么换萧冀陌说来,就成了…… 米豆豆垂下眼,看着萧冀陌包裹着她小手的微微颤抖的大掌,心疼地眉眼都染上忧伤。她反握住萧冀陌的大手,试探道:“相公,宫里的事,你愿意跟我说了吗?” 萧冀陌点头,撒娇似的把下巴放在她肩膀上,声音里带着股孩子气的软:“嗯,我想通了,既然早已认定非你不可,那有些事也是时候告诉你了。” 米豆豆唇角勾起温和的笑,她轻轻转身,却看见萧冀陌半张俊颜都隐藏在阴影里,性感的薄唇极其苦涩地抿着,只觉得心一抽一抽的疼。她安抚地捏了捏他的大手,想了想就牵着他朝卧室走,仿佛哄孩子般温和道:“不管什么事,告诉我,统统告诉我。萧冀陌,你记着,即使全世界都抛弃了你,我也会永远站在你身边,牵着你的手,陪你走到最后。” 萧冀陌猛地抬头,一双深邃的眉眼从阴影中猛地抽出,仿佛磁铁一般死死地盯着米豆豆灵动的双眼,墨色浓重的双眸中闪着晦暗不明的光。他宽厚的胸膛微微颤抖,接着仿佛极其激动地舒了一口气,然后喉结大幅度滑动了一下,拉着米豆豆对着她的双眼言语认真:“豆豆,我告诉你,我会全部都告诉你。” 米豆豆点头,大步拉着他就进了卧房,进门之后才发觉自己还是满手的鸡蛋清,而萧冀陌因为牵着她,也没有幸免。看着满手泛着腥味的鼻涕一般的透明状物,米豆豆噗嗤一笑,冲萧冀陌戏谑地眨了眨眼。然后在后者还没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时,便调皮地把一双纤细的小手朝他的衣袖上抹了上去。 只草草几下,萧冀陌用料极佳的袖子上便是一片亮晶晶的透明蛋清,看起来有少许恶心。萧冀陌眼睁睁地看着米豆豆把手上的蛋清擦在自己身上,却并没有出声阻止,只是似宠溺似无奈地一笑,反而觉得原本苦涩低落的心情好了不少。 米豆豆见他脸上没有方才那么凝重,稍微放心地舒了一口气,踮起脚尖,眨着灵动地大眼认真地看着她,趁热打铁地问:“好了相公,我听着,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以告诉我吗?”   ☆、004 碎冰机 萧冀陌此时眉眼都舒缓了下来,已没有方才那么凝重。他淡淡一笑,拉着米豆豆在床上坐下,眉眼间仍有些涩然:“从我有记忆开始,就没有见过亲生母亲。直到十年前,我进军营打拼成了将军,她才找到我和我相认。” 米豆豆拧眉,捏紧了萧冀陌的手问道:“嗯,你说。” 萧冀陌抬头看到米豆豆担忧的眉眼,反倒安抚一笑。他叹了一口气,尽量简短地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一一道来。 米豆豆沉着脸听完,看着萧冀陌眼中满是疼惜。竟然是这样,之前按赵明诚所说,是兰妃担心萧冀陌受到文淑贵妃一党的迫害,所以偷偷把萧冀陌送出宫去。可是萧冀陌却说是兰妃惧怕文淑贵妃的势力,为了自保主动舍弃了。不是她不相信萧冀陌,她只是很难想象有的母亲会舍弃自己刚出生的孩子。毕竟她从小父母早逝,对父母一直是怀着一种敬意的。 她偏过头去看萧冀陌,然后躺到他怀里,试探着问:“相公,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萧冀陌冷笑,深邃的眉眼里泛出一股怨恨。这孤怨恨他平时隐藏得很深,不愿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来。可是如今换米豆豆问来,他却一点防备都没有。叹了口气,萧冀陌语气慢慢平静:“她亲口承认的,不会有假。” 米豆豆眯着眼眉头再次蹙起,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她紧紧抱住萧冀陌的腰,声音温柔带着安抚:“没关系相公,不管怎么样,你都有我。” 萧冀陌点头,深邃的眸子看着米豆豆,里面透出淡淡的暖。他有力的大手轻轻拍着米豆豆的背,声音低沉:“不早了,你明天还要忙,早点休息吧。” 米豆豆摇了摇头,想要再跟他说说话,谁料萧冀陌轻拍她的手仿佛带着股魔力。在萧冀陌极为温柔的抚摸下,米豆豆的眼皮开始打架,最后终于沉沉地睡去。 萧冀陌深沉的目光扫过她白皙的面颊,灵动的眉眼,再抬眼时眼底已是一股冷意。 第二天米豆豆起床时便见萧冀陌满脸温柔地看着她,她甜美一笑,凑过去亲了萧冀陌一下。接着二人仿佛有默契般,只口不提昨晚的事。米豆豆跟萧冀陌交代了敲定的几样现代美食,就让他派人去城主府借冰。司徒鼎自然是没有不答应的,没一会儿就运满了一马车回来。 此时米豆豆早已派人布置好了一个地窖,再在里面铺满运来的大型冰块,便成了一个小型地窖。做冰淇淋和双皮奶倒是不费什么体力。但是刨冰却需要所有的刨冰越碎越好。萧冀陌自告奋勇,要把米豆豆打冰。他功力深厚,可也只能把冰块打到小拇指甲大小。 米豆豆有些傻眼,没想到沙状的冰这么难打。萧冀陌看着她张大嘴巴满脸诧异的样子,冲米豆豆歉意地笑了笑。谁料米豆豆却冲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突然从身上拿出一颗丹药来。 丹药被拿出的时候,萧冀陌眼中便闪过凝重,他蹙着眉试探着问:“长生丹?” 米豆豆点头,把长生丹交给他,双手负在身后,眉眼间透着些许得意。之前医者大赛她练了颗零级丹药,后来细细研制才发现,那哪里是什么零级的丹药,分明是没有炼制成功的长生丹。虽然当时她并没有完全按照长生丹的炼制方法来炼,但是炼制出来的成品却和长生丹有很大的相似。只不过是失败的次品不能用罢了。后来她趁空闲时多次钻研,刚好几日前把长生丹炼制成功。本想着找个合适的几乎告诉萧冀陌,谁料现下就能用到了。 萧冀陌看着手中的丹药,又看了看米豆豆,眼里满是诧异和赞赏。他服下长生丹,闭着眼睛运功了一会儿就又尝试着打了冰块一掌。这次效果好的很,冰块何止是沙状,简直是粉末状。 米豆豆惊叹一声,此时长生丹刚刚比服下,效果还没完全显示出来。可是只一粒成效就这么明显,等改日她多练几粒,让萧冀陌抽空服下,岂不天下无敌? 眼看时候不早,米豆豆把所需的材料派人运到春风得意楼。把刨冰和双皮奶的做法简单明了地示范给厨子看。冰淇淋正在做,下午应该就能成型然后送过来。届时再教一道油炸冰淇淋,谁能料到这春风得意楼的招牌菜竟然这么简单。 北流冰冷冷地看着米豆豆娴熟的动作,寒夜般的眸子里泛起诧异。虽然早猜到这女人一身本领,却没想到她能做出这么多奇形怪状的东西来。或许老掌柜把春风得意楼交给她是对的,因为早已看出她和常人的不同。 快傍晚时春风得意楼一些麻烦已经统统解决。北流冰有事先回去,偌大的春风得意楼里只剩下米豆豆和几个打扫的伙计。明天就要开业,米豆豆心情反倒有些沉重起来。她坐在桌边,单手撑着下巴,想着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白天和北流冰商议了在地窖旁再挖一个冰窖。可是这不是短时间能成的,明天的碎冰怕还是要萧冀陌打了运过来。尽快萧冀陌功力深厚,打冰块却也是个体力活。几遍没什么难度,也不能让她的相公整日没事就给她打冰块吧,要是能有个现代的碎冰机就好了。 花木叶此时趴在屋顶上,掀开瓦片继续做他的老本行——偷窥。米豆豆这几日的动作他一直躲在暗处看得清楚,刨冰,双皮奶。这女人绝对和他一样也是穿越过来的。在这么个不知名的王朝,能有两个来着同一时代的穿越者,这绝对是很大的缘分。是以北流冰看着米豆豆的眼里也没有那么多怨念,反倒多了几分亲切。 米豆豆此时正撑着下巴,突然她眼神一凛,摸着腰间的药粉警惕地问:“谁?” 花木叶也不躲闪,大大方方地从房顶上跳下来。此时米豆豆待在大掌柜专用的房间内,所以花木叶出现时并未惊动任何人。 待看清来人时米豆豆放下腰间的手,戏谑地一笑:“好久不见。” 花木叶翻了个白眼,既不给面子地找了个地方随意坐下,然后吐槽道:“能别用这么老土的方法么?” 米豆豆轻笑,边打量着他眉心的一颗朱砂痣边问道:“你什么时候穿过来的?” 花木叶耸肩,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唇角不正经地挑起来:“这个你不必知道,不过现下我可以帮你一个大忙,只要你把血玉还给我。” 米豆豆挑眉,给她到了一杯水:“说来听听。” 花木叶轻哼了一声:“你猜猜,我在现代是做什么的?” 米豆豆撇了撇嘴,有些无奈地看着他:“这我哪能猜到。” 花木叶嗤笑一声,不无得意道:“机械,简称工程师。” 米豆豆灵动的双眼瞬间一亮,机械……那她的碎冰机…… 花木叶看出她的想法,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披散在肩上的发,悠然地说:“碎冰机,面包机,只要你想要的,我就做的出来。” 米豆豆垂下眼思量了一番,问:“你想要回你的血玉。” 花木叶冷哼一声,瞪着米豆豆的冰蓝色双眸中满脸的不屑。那血玉本来就是他的,要不是被这女人抢了去,他何必来跟她做交易,想想就觉得憋屈。本想在给她的碎冰机上动点手脚,但是作为一个技术高超而且有高尚情怀的工程师,他是不能容忍自己的作品里有瑕疵的。所以还是大发慈悲做一个功能上等的碎冰机给她吧,啊,自己果然是一个品德高尚值得人尊敬的人,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 米豆豆抽着嘴角无语地看着他一张臭屁的脸,摇了摇头,笑道:“给你三天时间,把做两个大型的碎冰机和榨汁机给我,我就考虑把血玉还给你。” 花木叶翻了个白眼,本来就是从他那抢来的东西,她倒拿它威胁起自己了。也罢也罢,反正同是穿越来的,这么有缘,帮她一回又如何? 米豆豆看着自己的脚面,之前还有些不能确定,如今真要确定下来的确有些激动,最关键的是那种跨越上千年却还能见到同时代的人的亲切感。她慢慢地晃动着脚,有一下没一下地聊着:“你是怎么穿过来的?” 花木叶耸肩:“中毒,你呢?” 米豆豆瞪大双眼:“我也是。” 花木叶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冷笑:“作为一个名医你还能中毒,忽悠谁呢?” 米豆豆苦笑:“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尤其是你身边的亲人……” 花木叶不屑的嘴角僵硬了一下,然后说笑话似的玩笑道:“不会这么巧吧,我是因为几个叔叔争夺家产时挡了他们的路,所以……”花木叶耸肩,感慨道,“所以啊,有时候在太过福贵的家庭,真的是血浓于水抵不过钞票二斤。” 米豆豆拧眉,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并不说话。 花木叶嗤笑一声,端起面前的茶一饮而尽,语带嘲弄:“瞧你那傻样,别告诉你也是这豪门争夺遗产,然后第一继承人成为叔伯谋害目标的狗血桥段。” ------题外话------ 呜呜,最近家里遇到诈骗犯了,现在满世界的找人打官司。今天实在没时间,就写这么多了,明天再多写点。 妞儿们,写文不易,请支持正版啊。   ☆、005 光脚 米豆豆耸肩,并不做回答。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然不早,已经在这里耽误了一会儿,萧冀陌恐怕要等急了。她起身,正要和花木叶告别,便听门“吱呀一声”猛地被撞开,门前高大挺拔的身影山一般伫立在那,一双深邃的眼睛正危险地瞪着花木叶。 米豆豆看着萧冀陌防备的模样,在心中暗道不妙,连忙上前解释:“相公,别动手,他不是坏人。”说完有些担心地看着萧冀陌。萧冀陌现在的模样格外凶狠,仿佛一只随时都会扑上来把猎物撕成碎片的饿狼。 想到他最近时不时有些反常的模样,米豆豆担心地看了花木叶一眼。同是穿越者的亲切感和对碎冰机的担心让她下意识地朝花木叶面前挪了两步,然后挡在了他面前。 萧冀陌眸色一凛,他冷冷地打量着米豆豆身后吊儿郎当的花木叶,深邃的眸子动了动,对米豆豆沉声道:“豆豆,到我这边来。” 米豆豆看着萧冀陌眯着眼的样子眼中闪过担忧,她朝萧冀陌走进,牵着他的手解释:“相公,他是自己人。” 萧冀陌捏紧了她的手,抿着唇不说话,一双深邃的眸子却深沉得吓人。花木叶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吊儿郎当地吹了个口哨:“你们夫妻两你侬我侬吧,小爷我走了!” 萧冀陌看着花木叶以极快的速度跳上屋顶,也不打算去追,只黑着脸问米豆豆:“他来干什么,你什么时候跟他成了自己人了?” 米豆豆呆呆地看着他难得凌厉的表情,张着嘴突然有些说不上话来。萧冀陌此刻的表情很狰狞,甚至可以说有些,呃,可怕。萧冀陌见米豆豆不说话,大手捏紧了她纤细的腰,语气越发严厉:“说。” 米豆豆诧异地看着他,张了张嘴,难得觉得脑袋里一团浆糊。她该怎么说,说因为她和花木叶同是来自二十一世纪,所以觉得格外亲切?即便萧冀陌是她在这一世里最亲近的人,也很难让他相信吧。叹了口气,米豆豆试着解释:“嗯,相公,还记得我之前拿他的那条血玉吗?他来找我谈了个交易,说只要他能帮我做出碎冰机,我就把血玉还给他。” 萧冀陌拧眉,垂下眼好一阵子才问道:“碎冰机是怎么回事。” 米豆豆抿唇,有些局促地搓着自己的手尽量简短地解释:“唔,就是可以用来碎冰的机器。有了它就能很轻松地把大型冰块碎成沙状碎冰,这样也省得你每天帮我打冰那么辛苦了不是。” 萧冀陌看着米豆豆把玩着手指的模样,垂下眼眸色深沉,突然他淡淡地笑了笑,捏住她不停地乱动的小手沉声道:“不早了,回去吧。” 米豆豆仰头看他,一双灵动的眸子直视他深邃的眼,似乎想从中看出些什么。可惜萧冀陌的双眸里一片灰蒙蒙的雾气,米豆豆没有看出任何异样,除了里面点点的星光。她眨了眨眼,也没有想太多,只温和一笑:“嗯,走吧。” 过得很快,第二天便是春风得意楼重新营业的日子。根本就不需要宣传,整个酒楼里就迅速地人满为患。由于之前治瘟疫的事城里的百姓其实多多少少都对米豆豆怀着感激,如今她的酒楼开张,很多人都来捧场。 虽然春风得意楼里原先的老厨子都被孙三娘带走了,但是由于新厨子都经过严格的挑选,有很多还是有着丰富经验的厨师,所以做出的菜虽和以前的味道有些不同,但是美味却没有太打折扣。再加上米豆豆按照季节推出的刨冰,油炸冰淇淋和双皮奶几道古代人闻所未闻的现代甜点,开业第一天春风得意楼的生意就红火的厉害。 此时北流冰拿着账簿正面瘫着一张脸走在春风得意楼的走廊上,突然他停下脚步,听着客人们的谈话,向来冰冷的唇勾起淡淡的弧度。 “来,都尝尝,都尝尝,这菜可真好吃,比元掌柜在的时候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的确的确。对了,这个是什么东西啊,白白嫩嫩的,跟鸡蛋白似的。” “嗯,好像叫什么,双皮奶。谁知道呢,这东西别说吃了,听都没听过。不过米姑娘那次厨艺大赛时能做出那么好吃的东西,想必这春风得意楼的新菜也不会差。别说了,都尝尝吧。” 饭桌上的男子赞同地点头,用精致的瓷勺挖了一块白色的双皮奶就朝嘴里送去。刚送到嘴里就瞪大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怎么了?瞧你那熊样,不好吃不成?”旁边的人打趣地问。 “嗯?”那人摇了摇头,“好吃,太好吃了。软软的,凉凉的,又甜,还带着奶香。嗯,总之就是好吃。老子长这么大都他妈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米豆豆站在走廊的另一头听着各色赞美褒扬的话,有些得意地冲北流冰一笑。她有条不紊地冲北流冰走近,问道:“怎么样,是不是没让元老先生失望?” 北流冰冷哼,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并不说话,然后垂下眼用笔在账簿上继续勾勾画画。 米豆豆耸肩,也不恼,就站在北流冰身边冲楼下朗声道:“各位,今天这春风得意楼第一次在小女手里开业,新推出的招牌菜今天统统打八折。祝大家吃的开心!” 话刚说完底下就一片哄闹声,纷纷有人拍手叫好。更有人起身冲米豆豆敬酒道:“多谢米姑娘,米姑娘是咱们翰林城的救命恩人,您的店,小人一定要来捧场。” 这话就像给大坝凿开了口子,陆续有人起身接着道:“说的好,米姑娘大仁大义,不顾小人之前的不敬,以德报怨。这般胸怀着实让小人敬佩!” “就是啊,捧场捧场,一定多多捧场!” 底下的人吃的热闹,米豆豆在楼上笑得开怀,她煞有其事地抱拳:“好,那就多谢各位了。” 北流冰抿着唇,冷冷地看着她,然后又在账簿上记了起来。米豆豆看着他妙笔生花行云流水一般的动作,好奇地凑过去想要看他在写什么。接着僵硬地抽了抽嘴角,看着北流冰眼神全是看着外星人的怪异。只见账簿上赫然写着:今日收益减少百分之二十左右。 她叹了口气,对北流冰无奈道:“你这个账房先生倒真是尽职尽责。” 北流冰看着账目神色冰冷,然后抬起头面瘫着脸语气冷淡:“那是自然。” 米豆豆耸肩,半开玩笑地问:“那你有没有想到这次打折会促进以后的生意呢。有时候,越是大方的人,她得到的也就越多。” 北流冰抿唇,面瘫着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冷冷地擦身而过。待快要走远时才飘来一句:“那个以后再说。” 米豆豆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轻笑,手腕支撑在下巴上。看着底下一片觥筹交错的模样,眼底突然生出几分落寞来。终究是身在异世,好好的,却突然感到一股沧桑。她摇头轻笑,自己这是怎么了。 春风得意楼新开业第一天,生意极为红火。新推出的招牌菜和打折活动在翰林城内一传十十传百,到了晚上来吃饭的人竟比中午足足多出了一倍。偌大一个春风得意楼,竟到了门庭若市,里面的桌椅根本不够用的程度。 这种风靡的程度在翰林城迅速漫延开来。如今街道上人来人往,谈论的基本都是春风得意楼的新菜。可是买刨冰的人多,萧冀陌打冰也打的辛苦。长生丹这种东西,虽说可以增强内力,但是凡事都有个度,只怕太过了反倒伤身,是以米豆豆也没敢真的给萧冀陌用长生丹大补。 眼看着到了约定那碎冰机换血玉的日子,米豆豆把其他人都打发开了就在掌柜专用的房间里等花木叶。可怜的花木叶,走房顶走习惯了,拎着两个榨汁机和刨冰机依旧艰难地上了房顶。 米豆豆在房间里听见房顶上的动静,轻笑一声,仰头喊道:“快下来。” 花木叶拨开房顶的瓦片,冲着底下的米豆豆咬牙切齿:“喊喊喊,喊什么喊。快让开,小爷我把东西扔下去。”说是扔,其实是用绳子紧紧地绑在机器上,然后从房顶用缓慢的速度送下去。小心翼翼地把几台机器安置好,花木叶纵身一跃,转眼间就到了米豆豆跟前。他得意地拍着自己的几台机器,颇有些炫耀地说:“怎么样,小爷我可是二十一世纪天才级的工程师,做这种小玩意简直跟玩的似的。” 米豆豆翻着白眼看了他一眼,便转过头去细细打量那些机器,她拧眉,问道:“没有电,这些机器要怎么用?” 花木叶耸了耸肩,给她大概地说了原理。其实很简单,不过是机器中一些电动的部分换成了手动的,其他地方其实并没什么大的变动。 米豆豆边看着机器边点头,接着拿起桌子上杨梅就用榨汁机试验了一下。眼看着清香深红的杨梅汁一点点地沿着机器流到杯子里,米豆豆不由真心地称赞:“真是厉害。”说着从腰间掏出一块血玉,朝花木叶抛去,“你的血玉。难得在这么个架空的地方能遇到现代人。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可以来找我。” 花木叶大手一挥把血玉紧紧握住掌心,他用拇指细细摩挲着这件失而复得的珍宝,然后珍重地收入怀中,冲米豆豆冷哼一声,便纵身一跃瞬间消失在房间里。 米豆豆看着矫健的身手吹了声口哨,然后又细细地摆弄起那几台机器来。这些机器很容易操作,只要摇动手柄,榨汁机和碎冰机就可以通过人力来工作。只不过相比之下榨汁机的效率要慢上许多。 眼看着问题解决,米豆豆心情大好。跟北流冰交代了一下就早早地回了家。这个时辰其实还不算晚,但整个天空的都灰蒙蒙的呈现出一种压抑的氛围来。 米豆豆一到家就有人来禀报,说萧冀陌在房间里等她。看着说话者神色郑重的模样,米豆豆微微蹙眉,她抬头看了看天色,撇了撇嘴,也没有多想就推门进了屋。 “你去哪儿了?”几乎是刚进门就听到萧冀陌低沉带着质问的声音。这声音让米豆豆很不舒服,仿佛有一种公堂上被审案的错觉。 她调节氛围似的轻笑,边走边去看萧冀陌的脸,却发现他整张面颊都隐藏在阴影里,根本看不出表情。担忧地皱眉,米豆豆轻问:“你怎么了?” “你去哪儿了?”还是同样的话,萧冀陌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轻垂的额头带着股莫名的沧桑与颓唐。 米豆豆看着他的样子觉得怪异,这不像是萧冀陌。萧冀陌虽然时而木讷憨厚,不善言辞,时而偏激狂暴,极度不安,但从不会露出这么阴沉颓败的一面来。可是现在,米豆豆朝萧冀陌走进,蹲下身子想去看他的眼,却发现他轻垂着双眸,深邃的眼里几乎看不见眼白,全是清一色的乌蒙蒙的黑。 她灵动的大眼努力去跟他对视,谁料却根本找不到焦距。“我刚从春风得意楼回来。”她柔声说。 萧冀陌性感的波唇微抿,下巴却绷得死死的,线条一直从下巴蔓延到脖颈,给人一种极其冷硬的感觉。他抬头,用一片深色的双眸打量了米豆豆良久,终于缓缓动了动两片性感的薄唇,声音沙哑:“可曾见过什么人?” 米豆豆好笑地看着他,伸出双臂捏着他的手轻笑:“你怎么了?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萧冀陌薄唇抿的更紧了些,他深邃的双眼眯起,声音低沉:“豆豆,告诉我,你见过谁了。不管是什么告诉我。” 米豆豆有些怪异地看着他,今天的萧冀陌变化好大,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米豆豆垂下眼,猜到他可能知道了自己和花木叶见面的事,倒也不打算瞒他。叹了口气,尽量平静地说:“今天花木叶,嗯,就是那个蓝眼睛的人,他来找过我。想要用机器换回他的血玉。” 萧冀陌拧眉看他,下巴绷得紧紧的,不说话。 米豆豆叹息,起身去吻了吻他的唇角,声音温和:“是真的,之前跟你说过的,拿到那块血玉他就走了。” 萧冀陌垂下眼,性感的薄唇微微抿着,一双深邃的眸子轻垂,仿佛受了欺负似的格外委屈。他喉结动了动,抬眼去看米豆豆温和的模样,小幅度地张了张口,却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米豆豆看着他的样子担忧地蹙眉,她起身,半弯下腰把原本坐在椅子上的萧冀陌抱在怀里,脸颊磨蹭着他乌黑的发。“萧冀陌,你是怎么了?别这样,别这么不安。” 此时昏暗的房间里烛光摇曳,却烘托出一种伤感的氛围来。米豆豆用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脸颊细细摩挲着他好闻的乌发,也不说话,只任凭时间一点点流逝。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终于听到萧冀陌一声重重的叹息。米豆豆原本只是单方面抱着他,萧冀陌不动也不说话,仿佛一尊大理石雕塑一般。可是等到萧冀陌终于有了动作,就是一个强烈到仿佛要把对方揉进骨血里的拥抱。 萧冀陌有力的臂膀紧紧束缚住米豆豆纤细的腰,其力道之大甚至让米豆豆有些发疼。叹了口气,米豆豆沉默不语,只加快了用手轻拍他后背的频率。终于一声低沉似乎带着颤抖的声音传来,米豆豆听在耳朵里,竟觉得有一股小狗怕被主人遗弃的悲凉:“豆豆,不要离开我。” 米豆豆心里一阵难受,心疼地吻了吻他的唇角,柔声安抚:“我怎么舍得离开你,这个世界上,再不会有人比你对我更好了。别这么不安好吗?”说着她微微弯下身子和他对视,“我会心疼。” 萧冀陌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他坐在椅子上,紧紧搂住她纤细的腰。一张绝美的容颜紧紧埋在她胸前,然后用力吸了一口气,低沉森冷的话仿佛在开玩笑一般:“你说,如果有一天连你也抛弃了我,我会不会杀了你……” 米豆豆瞪大双眼,惊愕了一会儿突然忍不住笑出声来。她力道不小地拍了下他的脑袋,娇斥:“瞎想什么呢?第一,我哪里舍得跟你分开。第二,即便我舍得,你也不会让我走对不对?所以说,这个假设根本不成立!别乱想了,我们早点休息,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萧冀陌抬起死死埋在她身上的脑袋,仰头看深深地看着她,然后,点了点头。 大床上,萧冀陌难得窝在米豆豆怀里,虽然他体型比米豆豆大上太多,看起来有些怪异……米豆豆单手撑着脑袋,想着当年祖父哄她睡觉的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带着诱哄:“从前,有一个公主,她的皮肤像雪一样白,嘴唇像花朵一样鲜艳,人们都叫她白雪公主……” 温和柔软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如同母亲给孩子唱的摇篮曲。夜色渐渐深了,床上的两人终于紧紧抱在一起,相拥而眠。 米豆豆醒来时萧冀陌似乎还在沉睡,以前他总是稍有动作就被惊醒,很难睡得安稳。米豆豆侧卧在床上细细地打量着他的五官,眉眼深邃,鼻子高挺白净,薄唇性感地微翘,仿佛在待人亲吻。米豆豆目光滑落到他的唇瓣上时,脸上露出柔和地笑,她凑过去,在他薄唇上轻啄了一下就要起身。 稍微一动却发现手正被人紧紧抓住,萧冀陌有力的大手死死地捏住了她一根小指,就那么抓着她的手把自己的手放在了心脏的位置。仿佛睡梦中也要抓着她才能觉得安心。 米豆豆看着他眉眼安详睡得像个孩子的模样整张脸都变得柔软,她微微用力想要抽出萧冀陌手中的小指,却发现稍微一动萧冀陌的眉头便蹙了起来,流露出一股让人心疼的不安来。 那眉宇间因蹙眉而露出的细纹很淡,却在瞬间破坏了整张俊颜的协调感。米豆豆不知怎么的,萧冀陌不过是微微蹙了蹙眉头,可能是他梦到了什么事,也可能是他哪里有点痒。可是她却觉得心里一阵空落落,仿佛害怕失去什么一般的难受。 叹了口气,她俯下身轻轻吻了他的眉心,长长的乌发垂落下来,扫过萧冀陌的鼻尖。小心翼翼地把手指从萧冀陌手心里抽出来,米豆豆心想,难道是因为自己最近太关心春风得意楼的事,所以有些忽略他了吗。看着他沉睡的俊颜,米豆豆心底渐渐滋生出一种微酸的柔软来。 好像是好久没给他做饭了,这些日子自己一直在各种事情中疲于奔命。原先总是不定时地给他做一顿大餐大补一顿,而现在每天的饭菜都是由萧冀陌在准备。常常是她刚起床洗漱完,萧冀陌就已经盛好了热腾腾的饭菜招呼她用餐。 米豆豆看着他的略有些不安的睡颜轻叹,难得自己今天比他醒得早,就好好给他做顿早饭吧。 可是当米豆豆在厨房看到猛地推开门冲她仓皇地奔过来的萧冀陌时,她的脑袋里开始冒出一个想法——萧冀陌的双重人格,好像变严重了。 还没来的及反应,自己还拿着锅铲系着围裙的身体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萧冀陌死死地抱着她,米豆豆只觉得胸腔里的气几乎都要被他勒出来。可是待听到萧冀陌近乎颤抖地吐出那句“不要离开我”时,米豆豆脑袋一蒙,呆呆地垂下头,却看到萧冀陌连鞋都没来得及穿鞋的脚……   ☆、006 复工 米豆豆呆呆地被萧冀陌抱在怀里,表情有些僵硬,她蹙着眉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温和地说:“先吃饭吧。” 萧冀陌慢慢放开用力的手臂,叹了口气,冲米豆豆点了点头。 用早饭时萧冀陌一直拧着眉面色凝重,只有一下没一下地揪着馒头,沉着脸不说话。 米豆豆按住他的手,颇有些严厉地问:“到底怎么回事?告诉我。” 萧冀陌抬头看了她一眼,扯出一抹难看的笑,他抿了抿唇,艰难道:“豆豆,我可能很快就要走了。” 米豆豆放下手里的筷子,又问:“回宫吗?那没关系,我会等你的。” 萧冀陌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次只怕没有那么简单。母妃,母妃昨天传来消息,说宫里的争斗越发激烈,她遭人陷害,很可能要被褫夺封号。” 米豆豆拧眉:“那你打算怎么办。” 萧冀陌叹了口气,反握住她的手。语气沉重:“我明天就要走了。而且,册封之后可能要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回来。” 米豆豆眯着眼瞪他:“你是不是看上了哪个王公大臣的千金,打算娶上十八房小妾然后把我扔了?”这话说得满含威胁,但配上米豆豆恶搞的语气和可爱的表情却让萧冀陌唇角勾起一抹笑来。 他心情好了一些,轻刮了下米豆豆的鼻梁,有些无奈:“你啊。” 米豆豆垂下眉眼,表情也有些苦涩,然后她故作轻松地一笑,对萧冀陌道:“今天我不去春风得意楼了,一整天都陪着你。” 萧冀陌眼睛一亮,深邃的双眸里星光点点,仿佛要把人吸进去。他点了点头,勾起唇眉眼温柔。然后凑过去吻了吻米豆豆的唇角,舔去了她唇边的粥。 …… 第二天米豆豆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了萧冀陌的身影,他恐怕天还没亮就已经走了。纤细的小手轻轻抚摸着身旁的枕头,那上面似乎还有萧冀陌的余温。 她撑着身体打算起身,谁料立刻就“砰”得一声摔了下去。床上一个光滑白净的身体上被烙满痕迹,一张美丽的脸正因酸痛而咬牙切齿。 该死的萧冀陌,昨天吃完早饭他就没放过她,说什么明天就要走了要抓紧时间促进夫妻感情。结果倒好,一促进就促进到深夜。米豆豆晕过去的时候脑袋里还在想,找了个这么强悍生猛,持久力超强的相公到底是福是祸啊是福是祸…… 撑着身体去春风得意楼,进了门就见北流冰一双冷眼扫了过来,瞬间冻起了一地寒冰。她脸色一僵,立刻理直气壮道:“我昨天不舒服,请假一天。” 北流冰继续冷冷地看着她,然后低下头在账簿上写了几笔,转身就走。 米豆豆看着他的背影抽了抽嘴角。心道,这人该不会连她哪天没来导致春风得意楼损失了多少也要记下来吧。好笑地摇了摇头,米豆豆看着这春风得意楼客座满堂的样子心中浮出几分担忧。 虽然新推出的几种现代甜点都有很大的吸引力。但是刨冰,双皮奶,油炸冰淇淋,没有一种是主食。没有以前的招牌菜做基石,眼前的繁荣只怕是假象,长远下去,恐怕维持不了多久。 春风得意楼这么多年打出的招牌根本不是她短时间就能取代的。之前的招牌菜早就吊住了全城百姓的胃口。这几天已经开始有人询问什么时候再开始卖那些招牌菜。如果短时间内再找不到解决方法,恐怕要丢失一大批老顾客了。毕竟很多人是来吃饭,不是来吃甜点的。 可是有时候问题刚刚出现,解决的方法就来了,或许连老天都庇佑她这个异世之人。萧冀陌走后的一个月,孙三娘便带着之前的一帮老厨子来要工钱。 米豆豆坐在大掌柜专用的房间内,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地看着面前孙三娘和一帮老厨子色如黑碳的脸。她把玩着手指,漫不经心道:“工钱,你们上上个月的工钱不是早就结过了吗?” 一帮老厨子脸上一阵难看,一个月没来上工,他们也不好意思来要工钱。孙三娘冷眼扫过身后一帮窝囊的厨子,上前一步尖声道:“呵呵,大掌柜只怕是记性不好,这上个月的工钱还没结呢?” 米豆豆佯作诧异地拧眉,她偏头去问旁边的北流冰:“怎么回事,我们春风得意楼里辛苦劳作的厨子,咱们竟然没给他们发工钱吗?” 北流冰面瘫着脸,翻着账簿冷冷道:“已经结了。” 米豆豆冲面前的孙三娘摊手:“听到了没?” 孙三娘一双三角眼瞪得老大,她咬着牙又上前一步:“大掌柜可真会说笑,三娘和这身后的一帮人可是分文都没有领到。” 米豆豆看着孙三娘面色倨傲的模样,冷哼一声:“这是自然,我这春风得意楼是酒楼,又不是善馆,自然不会养一些吃白饭的。不做事,哪来的工钱?” 此话一出,底下就哄哄闹闹的沸腾起来。一帮老厨子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更是有人故意地大声道:“我们是生病了,元掌柜在的时候,即使是病假时期工钱也是照付的!” “对,米姑娘恐怕是刚来,还不懂规矩吧。” “不动规矩没关系,别坏了规矩就好!” “发工钱,快发工钱。” 眼看着身后群情激奋,孙三娘勾出一抹得意的笑,她挥了挥手,身后立刻安静下来。接着她抬眼嘲弄地看着米豆豆,示威道:“大掌柜,不是我们为难你,只是这元掌柜体恤工人,他在时就定下规矩,工人如果因病请假,那工钱也是照发的。你该不会是才上任一个月,就妄想着坏了规矩吧。” 米豆豆把玩着指甲,脸上露出十分赞同的表情,她点了点头:“元掌柜的规矩的确很好,他体谅你们辛苦,所以格外照顾了一些。这因病请假工钱照发的规矩我也不打算变动。但是究竟是真病还是装病,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了。我想问问你们,到底是什么病,能让你们这么一群人,连着一个月连下地都不能?你们也知道,我是大夫,不妨说来听听,没准我还能给你们开几服药!” 孙三娘脸色一僵,强撑着对米豆豆冷哼道:“这个大掌柜就别问了,正所谓法不责众,大掌柜难道还想炒了我们不成?” 米豆豆挑眉一笑,她双手摊开不以为然地反问:“有何不可?真是生病自然是情有可原,若是故意装病心怀不轨,那本掌柜留你们何用!”这话的声音不大,却极其凌厉,底下一帮厨子纷纷浮出一种悻悻的神色来。 米豆豆冷哼一声,颇具威严地扫视了他们一眼,又正襟危坐冷声道:“你们好好想想,元掌柜在时对你们如何?这春风得意楼是他一生的心血,你们却在他刚走就集体罢工。就这样,还好意思来找我要工钱?” 孙三娘瞪着米豆豆,没想到这么一个年级轻轻的黄毛丫头竟敢在众人面前这般说话。一时有些着急,连忙道:“米姑娘,你别忘了,大掌柜走之前说了,即便是你,也不能改变我三掌柜的身份!” 米豆豆赞同地点头:“是这样没错。三掌柜说笑了,你在春风得意楼位高权重,我自然不会动。而且……”米豆豆轻笑,直视孙三娘的三角眼,“我不仅不会改变你三掌柜的身份,即便你一个月没来上工,这工钱也照发。流冰,待会把这个月的工钱给她。” 北流冰面瘫着脸点头:“是。” 孙三娘不敢置信地看着米豆豆,满脸诧异道:“你,你竟然?” “我说怎怂恿我们集体罢工,感情是她自己先找好退路了啊!”身后的一帮厨子中突然冒出了不满的声音,孙三娘才算是明白了米豆豆的用意。可是现在这个情况,即便她用两张嘴只怕也是说不清了。 “三掌柜,我们跟了你这么多年,你竟然这么害我们!”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太过分了,我们跟了她这么多年,她倒好,这是把我们都豁出去了!” “哼,她自己想当大掌柜,哪里会管我们!” 米豆豆淡笑着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对底下一帮厨子温和道:“诸位,稍安勿躁。你们跟了元掌柜这么多年,我也不想真的为难你们。只是也希望你们别让我难做。我这刚刚接任春风得意楼你们就集体罢工一个月……这工钱肯定是别想了。不过今天既然你们都来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们和三掌柜不一样,她我动不了,但是要炒了你们还是没问题的。愿意继续在这春风得意楼做的,留下来,过去的事既往不究。不愿意的,现在就走,绝不强留!”米豆豆年纪不大,可是在一帮经验丰富甚至称得上元老的人面前却字字铿锵,说话几句威严。简单的几句话却字字都是重点,瞬间就把人镇住了。 一帮老厨子脸上纷纷露出犹疑,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低声议论起来。米豆豆淡淡地喝着茶,轻笑着看了孙三娘一眼。 孙三娘浑身一震,仿佛受到挑衅似的尖声道:“各位,别被她骗了。一个黄毛丫头,有什么资格打理这春风得意楼!” “孙三娘,你少在这危言耸听。你骗我们骗的还不够吗?说什么集体罢工把大掌柜挤兑走,现在倒好,你的工钱照领,我们却要被解雇了。你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响啊!” “就是,我上有老下有小,没空跟你瞎起哄。说什么别被大掌柜骗了,那有本事你跟我们一起离开春风得意楼啊!” 孙三娘黑着脸转身,她看着身后老厨子一个个满腔怒火的模样,想要反驳却结结巴巴地说不上话来。她在春风得意楼待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取代元盟当上大掌柜,让她离开春风得意楼,怎么可能! 众人见孙三娘不说话,嗤笑一声越发不屑。纷纷对米豆豆道:“大掌柜,是小的不懂规矩,跟错了人。小人这一家老小全靠小人的工钱养活,实在是不能没了这份工作啊。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还请赏小人一口饭吃。” “是啊,大掌柜,大人不记小人过,赏小人一口饭吃。” 米豆豆看着孙三娘气得七窍生烟的样子轻轻一笑,她得体地起身,对底下一帮老厨子威严又不失亲切道:“诸位哪里的话,你们都是这春风得意楼的老伙计了,只要愿意回来,我也不会真就把你们解雇了。诸位放心,复工后还是原来的职位,工钱不变。愿意留的,就到二掌柜这里登记吧。”接着她手朝门外决绝地一指,语气凌厉,“想走的,门就在那里!” 这些人一听米豆豆肯既往不咎,谁愿意真的放弃这么份待遇优渥的工作,纷纷感激地道谢,也不顾孙三娘的阻拦,就去北流冰那里要求复工。孙三娘看着他们热火朝天几乎要挤破头的模样愤恨地低咒了一声。狠狠地瞪着米豆豆几乎咬牙切齿。 米豆豆轻笑着看了她一眼,然后就朝门外走,路过孙三娘身边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示意她跟过来。孙三娘怨恨地看着她的背影,举步跟上。 “如果我不带他们来,这种繁荣的假象根本撑不了三个月。”刚出了门孙三娘就冷声嘲讽道,一双三角眼里满是不甘心。 米豆豆在走廊上撑着栏杆轻笑,并不说话。其实孙三娘说的没错。元盟能把这春风得意楼做的这么大,所卖的菜色就定然有一些让人难以忘怀的地方。她新招的厨子在技艺上不如这些老手暂且不说。这春风得意楼独有的招牌菜他们更是做不出来。仅凭着一些甜点噱头不过能博得人们一时新鲜,想要长久的维持下去,根本就是办法。 可惜,那些厨子都有父母儿女要养,根本不可能为了孙三娘的野心陪她耗上太久。又哪里真的需要三个月,不过才一个月,不是就乖乖地都来复工了吗?   ☆、007 风波 本以为老厨子们纷纷复工之后这事就算过去了,可是米豆豆远远低估了孙三娘的野心和她的折腾劲儿。 不过复工几天,孙三娘便秘密的又把一帮追随她的厨子聚集在一起,商量着第二次阴谋。 偏僻的房间内孙三娘浓妆艳抹,一双犀利的三角眼里闪着锐光。她冲众人行礼道:“各位,上次工钱的事让大家受委屈了。三娘在这给大家赔不是了。” “三掌柜哪里的话,是那米豆豆城府太深,算准了我们一定会为了工钱的事去找她,所以早就挖好了坑等着我们跳下去呢!” “说的是,这么容易就复了工,当真是便宜她了。” “哼,这么容易就让一个黄毛丫头当了大掌柜,以后还要再她手下做事,想到就觉得憋屈!” “就是啊,这几日我也渐渐发现了,咱们不在,得意春风楼的招牌菜做不出来。这生意眼看着就要走下坡路了。可惜啊,只要咱们再撑上一阵子,那姓米的肯定是要来求咱们的,到时有什么要求,还不是随便提!” 孙三娘看着一帮满脸不甘的厨子,唇角勾起满意的笑。她轻轻掩纯,压下唇角的笑后满脸愤恨地煽动:“说的是啊,一想到咱们打拼了这么久的春风得意楼落到了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手里,谁心里咽的下这口气啊!依我看,咱们要是再不想点办法,这春风得意楼就真的成为她的囊中之物了!” “三掌柜!”一个膀大腰圆满脸油光的厨子起身,“您说怎么办,真就跟一个黄毛丫头低头我们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有什么办法您只管吩咐,我们一定别无二话!” “对,三掌柜,您只管吩咐,我们一定都听您的!” 孙三娘轻笑着扫过一帮满脸激动的厨子,一双三角眼里闪过犀利的光:“既然诸位都这般信任三娘,那三娘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米豆豆,你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若我这么简单就认输,岂不是显得我太过无能! …… 翌日,春风得意楼大掌柜专用的房间内,米豆豆等在翻查着账目。亏得这帮老厨子及时回来了。掩盖了春风得意楼做不出招牌菜的窘境。使得这春风得意楼的收益在经过刨冰双皮奶的刺激之后即将下降之际及时回升。这么保持下去,年收益比元盟在时翻上一番应该不是问题。 正觉得高兴便听外面传来一阵哄闹声。北流冰亘古不变的寒冰声音传来:“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闹起来。” 伙计满脸苦色:“二掌柜,说是,说是咱们春风得意楼的招牌菜跟猪食一样难吃,根本难以下咽!” 北流冰面瘫着脸冷声问:“怎么回事,是专门来闹事的吗?” 伙计面露难色,动了动嘴唇却并不说话。 北流冰拧眉,面色凝重:“去厨房。” 米豆豆翻看着账本,听外面不急不慢的声音,撇了撇嘴。这种琐事先交给北流冰去查,她堂堂大掌柜,不需要事必躬亲。更何况,究竟是谣言还是真的,还有待确认呢。 可是问题似乎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如果是有人恶意闹事,那么把他们打发了出去也就一了百了。可要是真的…… “大掌柜。”门外传来北流冰亘古不化的声音。 米豆豆拧眉,能让北流冰专程来找她,只怕事情不简单。她合上手中的账簿,朗声道:“进来。” 北流冰推门而入,英气的眉头锁的死紧。米豆豆很少见他这副模样,立刻起身,沉着脸边走边说:“去厨房。” 厨房内正忙得热火朝天,若不是米豆豆事先知道了情况或许还会感慨她的员工勤劳也说不定。可是当她尝了一口一个老厨子新出锅的招牌菜时立刻难耐地皱起来眉头。然后她当着那老厨子的面,把菜吐了出去。 难吃,真的太难吃了,说是猪食根本一点都不夸张。冷冷地看了那老厨子一眼,米豆豆越过他就走。而被看的一方仿佛心里发虚一般,在米豆豆走后良久都没敢抬起头来。 米豆豆一路走过,把复工的老厨子的菜纷纷尝了一遍,几乎吐了一路。这些人是怎么回事?集体得了失忆症不成,连做了这么多年的招牌菜都不会做了?又或者,是这厨房里混进了外人,在所有的菜里都加了料?可是待她尝了一些新招的厨子所做的菜时却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新招的厨子,一切正常,并未有任何不妥。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米豆豆嗤笑了一声,待看到孙三娘满是挑衅的眼神时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想法。她这是不甘心这么容易就败下阵来,想着法子在跟自己示威呢! 放下手中的筷子,米豆豆冷笑着看着孙三娘对北流冰吩咐道:“流冰,待会吩咐下去。这春风得意楼所有的招牌菜因为出了厨具出了问题所以口味大不如前。凡事点了这道菜的,统统免费!” 北流冰寒夜般的眸子幽光闪过。他眉头紧锁,却还是恭敬地点头:“是。” 孙三娘不敢置信地看着米豆豆,没想到她竟能做出这般豪气的事来。本想着怂恿那帮人把菜做的难吃好让米豆豆名声尽毁,可她这样只怕是还能为自己赢得一个公正诚心的好名声! 不,孙三娘冷笑。招牌菜统统免费,我倒要看看,这么下去你还怎么给工人发工钱! “三掌柜!”米豆豆看着孙三娘脸上得意的笑面露嘲讽。她把玩着手指似漫不经心道:“新招的厨子继续做你们的事,至于刚刚复工不久的老厨子,去账房结了你们这几天的工钱,可以走了!你们,被解雇了!” “什么?”此话一出,不仅是一帮老厨子,就连孙三娘也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复工这么些天,谁都知道招牌菜对着春风得意楼的重要性。可米豆豆却这么随口就决定一帮人的去留,竟然一点补救的办法都没想。 一帮老厨子不过想借此拿乔,想要提高工钱罢了。而孙三娘则是想借此事给米豆豆一个下马威,坏了她大掌柜的威信好方便自己以后取而代之。 谁料她竟这么简单就要解雇所有的老厨子。这些人跟了孙三娘多年,也是孙三娘唯一能用来和米豆豆一较高下的筹码。 可谁料正当孙三娘满怀信心地等着米豆豆焦头烂额最后来跟他们低头时,对方却如此漫不经心地解雇了她所有的底牌。 巨大的不敢置信冲击着孙三娘,让她一时有些接不上话来。等反应过来时厨房里早已没了米豆豆的踪影。 一帮老厨子个个面色惨白,他们万万没想到不过是一次示威竟就这么被判了死刑。待反应过来时不约而同地就朝孙三娘围了过去,七嘴八舌的要讨个说法。 走廊上北流冰跟着米豆豆沉着脸不说话。突然他停下脚步:“大掌柜,流冰有一事不明。” 米豆豆转身,看着他寒冰般的脸轻笑,示意他有话就说。 北流冰看着被他记的密密麻麻的账簿,面瘫着脸问道:“这么下去,春风得意楼做不出之前的招牌菜,又……” “够了。”米豆豆轻笑着打断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给酒楼造成的损失你记在账簿上便好,就不用一一跟我报备了。我想通了,既然掌柜的已经换了,就难免要把酒楼进行一次大换血。一味地依靠之前的成果,就相当于把身家性命都交付于别人手中。我今天不这么做,采取比较温和的办法解决,谁能保证这种事情下次不会再发生。长久下去,春风得意楼好不容易才树立的招牌和口碑只怕就要毁在我手里了!” 北流冰拧眉,面瘫着脸久久不语。重要他抬起脸,寒夜般的眸子认真地看着米豆豆,沉声道:“你说的我不能完全理解,不过既然你已经下了决定,我执行便好。” 米豆豆挑眉,有些诧异地看着他。的确难得,这座冰山竟还能说出带着几分温情的话来。米豆豆轻笑一声,冲他吹了声口哨,半开玩笑道:“这么好,倒真是让我感动。” 以铁腕之治解雇了一帮怀有二心的老厨子,春风得意楼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繁荣。之前因为孙三娘的人故意把菜做的难以下咽,的确给春风得意楼带来了不少负面影响,不过米豆豆相信这种事情只要不再次发生,这些负面影响很快就会随着舆论渐渐消失。 可惜以后再卖不出之前的招牌菜的确给春风得意楼带来了不少打击。毕竟这春风得意楼在元盟的治理下风靡翰林城这么多年,很多传统的味道都印在了一些老主顾心里,就这么突然没了。对许多城里的百姓来说都是一大遗憾。 这次的解雇事件米豆豆并没有刻意回避,所以几乎是刚刚解雇了所有的老厨子,翰林城里的人便几乎都知道被米豆豆新接手的春风得意楼再也卖不出之前的招牌菜了。流言的传播速度时常胜过瘟疫,不过短短几日,这酒楼里的生意就渐渐变差,每日的收益更是出现明显的下降! 米豆豆翻看着账簿轻叹,躺在以前的成果上坐吃山空看来根本撑不了多久,还是得再推出些新菜才好。好在这次把老厨子统统解雇虽然给春风得意楼造成了不少损失,却也起到了敲山震虎的效果。一些新招的厨子越发恭敬勤奋,忠心耿耿。 米豆豆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在心中盘算着,倒是可以挑几个格外忠心又有天分的厨子好好培养。然后教他们几道秘制的现代菜来。免得总是靠着之前元盟在的老主顾做生意,这么下去,只怕是只能走下坡路。 一旦推出了真正的招牌菜,就相当于给春风得意楼来了次改朝换代。即便是解雇老厨子导致很多念旧的老主顾流失,也可以用新菜吸引来的新顾客弥补,长久下去还可以发展属于自己独有的老主顾。如此下来,才算是真正把春风得意楼掌握在自己手里。 不过似乎情况还没有米豆豆想的这么坏。这天米豆豆在研制新菜时便有老厨子登门道歉,态度诚恳地说想要复工。 米豆豆这些天一直派人关注孙三娘近日的情况,似乎在她解雇了一些老厨子之后孙三娘就开始偃旗息鼓,这些天更是难得的安分。那么这个主动前来要求复工的厨子,只怕是真的舍不得这份报酬格外丰厚的活计了。 米豆豆轻笑着合上手中的账簿,冲来人吩咐道:“请他进来。记得,把这事张扬出去,让附近的人都知道,越快越好。”只要有人肯主动复工,那么一切就简单多了。 ------题外话------ 感谢蓝梦若的一朵花花,感谢梦里依稀琴声响的一张月票,么么哒╭(╯3╰)╮ 文文快结局鸟,窝要写个温馨感人的结局,奏是酱╭(╯3╰)╮   ☆、008 转机 米豆豆轻笑着合上手中的账簿,冲来人吩咐道:“请他进来。记得,把这事张扬出去,让附近的人都知道,越快越好。”只要有人肯主动复工,那么一切就简单多了。 来人是一个四十左右身材偏瘦的男子,一身灰衣,眼角拉拢着,唇边还有两撇小胡子。他被伙计带来之后就一直在门前犹犹豫豫,似乎不太敢进来。 米豆豆看到他畏缩的样子和善一笑,冲那人柔声道:“请进。” 那男子表情讪讪的,冲米豆豆干干地点点头,便温温吞吞地进来作了个揖。 米豆豆看他满脸难堪的样子,猜到可能是在担心会遭到自己的为难。遂垂下眼睑,轻笑一声,对男子伸手温和地说:“大哥不必拘谨,请坐。” 男子眼睛一亮,受宠若惊似的连忙点头,对米豆豆恭敬地自我介绍:“大掌柜,小人李凡,您叫我李师傅就好。” 米豆豆给他倒了杯茶,边点头边把茶杯递给他,神色自然:“李师傅。听伙计说您是想来复工的。” 李凡干干地点了点头,脸上又浮现出刚进门时的拘谨来,他声音低沉而喑哑,仿佛很不好意思:“嗯,是。” 米豆豆细细打量着他的脸,又问:“李师傅想来复工我自然欢迎。只是这之前发生的事想必您也知道,我该如何相信你不会再有麻烦呢?” 李凡咽了口口水,面露难色:“大,大掌柜,我……”李凡搓了搓手,终于下定了决心,“之前是我不懂事,跟错了主子。如今说出来也不怕您笑话。我今年四十多岁了,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就靠我在春风得意楼做活养活呢。实在是,实在是不能没了这份薪水。这些天我也去别的地方问了,薪水根本和这里没法比,又有人知道小人是刚被您解雇的,难免要说些闲话,所以……大掌柜,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您行行好,再给小人一个机会。您放心,小人即便是为了这一家老小,也得对您忠心耿耿啊。” 米豆豆轻垂着眉眼,有些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己的脚面,脑袋里盘算着李凡的话有几分真假。 李凡见米豆豆沉着脸不说话,以为自己没机会了。叹了口气,悻悻地起身就要走,却被米豆豆叫住。米豆豆打量着他有些难堪的脸,突然温和一笑,朗声道:“先复工一个月观察一下,如果没出什么问题就继续留下吧。到时候我把你的工钱涨一成,年末还有奖金。” 李凡脚下一顿,险些站立不稳,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米豆豆,结结巴巴地问道:“真,真的?” 米豆豆点头轻笑:“我向来说话算数。” 李凡激动地点头,几乎要当场立誓:“好,好,大掌柜您放心,小人一家老小还靠着小人养活呢。这回我一定好好干,不让您失望!” 米豆豆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你放心,之前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只要你以后真的为了酒楼出力,我们春风得意楼也自然不会亏待了你。不过,我这里倒是还有一件事想要请你帮忙。” 李凡激动地瞪大双眼,对米豆豆恭敬道:“大掌柜,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小人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米豆豆豪放一笑,戏谑地说:“没有那么严重。元掌柜管理春风得意楼时一直是三掌柜在管理你们,你们效忠于她也可以理解。但是如今她为了自己的野心害的你们统统失业……”说着米豆豆看见李凡脸上露出愤恨的表情,她勾起唇角,继续道,“元掌柜把春风得意楼交给我之前曾吩咐过,不管怎么样,三掌柜的身份不能动摇。所以你们一个个的追随与她,最后都丢了饭碗,她却还是工钱照领,活的滋润。” “孙三娘那个妖妇,把我们害的太惨了!”米豆豆还没说完,李凡就愤恨地低喊出来。 “李师傅如果愿意,倒是有机会把她取而代之。”米豆豆直视李凡的双眼笑得温和。 李凡原本拉拢的眼角突然瞪得老大,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米豆豆,眼中渐渐生出寸寸狂喜来。待看到米豆豆直视他的双眼时才连忙收敛了心神,结结巴巴地确认:“此话当真?” 米豆豆点头,神色郑重:“你放心,我可没有在这种事上开玩笑的毛病。三掌柜的人换不了,身为春风得意楼的大掌柜,再立一个四掌柜还是没问题的” 李凡猛地咽了口口水,他喉结大幅度滑动了一下,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大,大掌柜,您是说……” 米豆豆淡淡一笑,反问道:“李师傅也跟了元掌柜这么多年了,其他的一些厨子想必也很熟吧。” 李凡点头:“是,元掌柜在时对我们都很照顾,经常跟我们一起喝酒吃饭,是以我们厨子只见互相也熟络起来。不知大掌柜问这个……”李凡拧眉,却又突然恍然大悟似的保证道,“大掌柜放心,小人这就联系元掌柜在时的一帮老厨子们,一定尽全力说服他们回来复工!” 米豆豆眉头一动,眼中闪过异色,这个李凡,倒是挺机灵。只是,她语气严肃起来:“李师傅,你觉得那些人复工之后不会再出现之前的麻烦吗?春风得意楼这么多年的招牌,恐怕也经受不起太多的折腾。” 李凡有些激动地上前一步,几乎拍着胸脯保证:“这个大掌柜您放心。小人在这春风得意楼干了许多年了,和大伙都很熟。他们大都是靠着春风得意楼的薪水养家糊口的。要不是被三掌柜煽动的迷了心智,谁也不愿意放弃这么丰厚的一份薪水呀!如今我们一个个的都失了工作,眼看着就要带着一大家子喝西北风了,三掌柜却还是身份不动,薪水照领。相信您也能猜出来,大伙即便是之前再服她,现在只怕也是满腹怨言。毕竟在这春风得意楼干了这么多年了,多多少少都有感情在,谁也不想真的就把它给毁了不是?实在是被三掌柜煽动的鬼迷了心窍了。如今大家都明白过来了,既然元掌柜把这酒楼交给您打理,就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们给人干活拿人工钱的,实在是管不了那么多。其实,昨天我们还……” 说着李凡咽了口口水,有些心虚地看着米豆豆,不再说话。 米豆豆琢磨着他的话,轻笑一声,有些试探地问:“怎么,难道你们是商量好了,派你来探探我的口风?”其实米豆豆心中也不确定,不过若真是李凡所说,那么极有可能是很多老厨子都想复工,却又拉不下脸来,所以只在一旁看着李凡先来试试,然后才做打算。 李凡有些慌乱地摆手,连忙否认:“不不不,大掌柜,其实就是我和几个弟兄想来复工,又怕您不准,所以哥几个才让我先来试试,至于其他人……” 米豆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你且先去试试吧。若是这能得到让我满意的效果,四掌柜的位置自然是你的。” 李凡双腿猛地一抖,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接着他鸡啄米似的连忙点头,兴奋道:“唉,好好,大掌柜您放心,小人一定不让您失望!” 米豆豆猜的果然没错,李凡来的第二天便陆续有两三个厨子前来要求复工。米豆豆逐一考核询问,在确定了是真心想复工之后一一放行。不仅如此,还把之前的薪水统统提高一成,年末更是根据每人所做的菜色发放奖金。 尽管有李凡的劝说,很多老厨子对复工其实还处于观望状态。可是这么丰厚的报酬实在是惹人眼红,陆续就有一些老厨子渐渐抵不住诱惑开始要求复工。而对于前来复工的老厨子米豆豆也不是满盘皆收,只有厨艺精湛而且会做春风得意楼的招牌菜的厨子才能复工。一些水平一般,只负责做些小菜杂事的厨子,既然没有几斤几两当初就敢闹事,那么现在自然要自己承担后果。对不起,翰林城的酒楼饭馆不少,但是薪水如春风得意楼这么丰厚的,您还是到别处找去吧,本店不留! 如此,不过短短半个月,便有大批的老厨子前来复工,春风得意楼的招牌菜又重新卖了起来。之前没有招牌菜而造成老主顾流失的窘境在老厨子渐渐回归之后得到了很大的改善。甚至因为之前的低谷和现在形成了强大的反差,倒使现在的生意越发红火有当年元盟刚推出招牌菜时的火热之势。 可是随着老主顾的日渐回归,有不少人指出又重新开始卖的招牌菜其实并不地道。虽然绝大多数人根本就吃不出其中的区别,但是还是有不算少数的一部分人能吃出其中的不同。米豆豆作为一个有着多年烹饪经验的人,自然也能吃出这其中差别。 其实也算不上差别,不管是用料还是烹饪方法都是一样的。但是这些厨子做出的招牌菜就是没有以前的地道。经过细细询问米豆豆才知道原来元盟在时春风得意楼的招牌菜是由一匹老厨子专门做的。而他们虽然也知道做菜的方法材料,但是火候和技术根本没法和一些专门做招牌菜的厨子相提并论。 尽管在外行人吃起来并无差别,但是很多老主顾其实早就记住了那种味道,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能分别出来其中的不同。 米豆豆听着北流冰不急不慢的叙述,轻笑着叹了口气。看来主动前来要求复工的大多是一些没什么水平的厨子。想要让春风得意楼重新卖出之前的招牌菜,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还是得让那些自视技艺压人,拉不下面子前来的老厨子复工才行。 既然他们拉不下脸前来,那自己就主动上门拜访吧。向北流冰问清楚了这些人的家庭住址,性格习惯,米豆豆买了礼物就和北流冰一起登门拜访。 刚开始还在担心会受人冷眼甚至是遭到为难,真正去登门拜访之后才发现其实事情远比她想的简单。很多深知招牌菜精华的老厨子其实从元盟开办春风得意楼之时就开始跟着他打拼。对春风得意楼都有很重的感情。 之前他们受孙三娘怂恿,做出有损春风得意楼名誉的事情,如今冷静下来心中难免后悔。再加上是被米豆豆强行解雇的,心中多少有些难堪。仗着自己年纪较大,经验颇深,便迟迟拉不下脸来。而真到米豆豆登门拜访时,一个个都满脸感动,有很多甚至是反而向米豆豆表达起歉意来。 在米豆豆的诚心拜访和丰厚的薪水诱惑之下,越来越多的老厨子开始复工。也有米豆豆登门拜访却对米豆豆闭门不见的,对于这种孙三娘的死忠党米豆豆也不打算白费功夫。否则真请回去了反倒给自己添麻烦。 可是有一个人却非请不可,此人名孙礼,可以说是元盟刚创办春风得意楼时就陪着他一起打拼。要说这春风得意楼的招牌菜,就属他做的最地道,而现在的会做招牌菜的厨子,更是有大半都是从他手里教出来的。 据北流冰的情报,此人几乎是见证了春风得意楼的所有起伏兴衰,对酒楼有很深的感情。可是米豆豆登门拜访时此人却闭门不见,不管米豆豆态度多和善,跟门童说的多诚恳,孙礼就是不肯露面。 米豆豆和北流冰这次再来,已经是第三次。如今正是六月,尽管是早晨天气也有些燥热。米豆豆和北流冰在孙礼门前站了整整一个时辰,却仍是不见他露面。而此时米豆豆已经有些头脑发晕,心里也有些犯恶心。 “呕……”突然米豆豆忍耐不住,冲到一颗树旁边便干呕起来。 北流冰面瘫着脸上前,看到米豆豆干呕不止的模样眉头紧锁。有些僵硬地拍着米豆豆的后背冰冷地问:“你怎么了?”   ☆、温馨感人大结局(贺新春) “呕……”突然米豆豆忍耐不住,冲到一颗树旁边便干呕起来。 北流冰面瘫着脸上前,看到米豆豆干呕不止的模样眉头紧锁。有些僵硬地拍着米豆豆的后背冰冷地问:“你怎么了?” 米豆豆一手扶着树,一手捂住胸前,她剧烈地喘息了一会儿,对北流冰摆了摆手道:“没事,估计是最近饮食不调,伤到胃了。” 北流冰看着米豆豆面色苍白的样子微微拧眉,他面瘫着脸递过去一条白色手帕,声音冷冷的:“你好歹还是大夫,竟然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现在天也热了,你回去吧,我在这等。” 米豆豆接过他递来的手帕挑眉戏谑地看着北流冰,半开玩笑道:“真看不出来你这人平时冷冷的,总是一张别人欠了你几千两银子的面瘫脸,倒还有贴心的时候。” 北流冰冷着眼看着米豆豆的笑脸,打量了一会儿便冷哼一声,转身冷冷道:“继续等吧。” 米豆豆看着他冰墙一般挺直的背,早就习惯他的冷淡,耸了耸肩,缓步跟了过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越来越大,米豆豆却是一脸的冷汗。北流冰看着她唇色苍白的样子有些不悦地冷哼一声,语气也严厉起来:“你怎么样?” 米豆豆此时脑袋昏昏沉沉的,北流冰问话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费力地睁开眼沙哑地问:“什么?” 北流冰低咒了一声,上前把她扶住,声音却冷峻得让人浑身一个激灵:“怎么回事!身体不舒服就该在家里好好休息,谁让你没事出来乱跑的!” 米豆豆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道,这人,怎么连关心别人也是这么冷冰冰的。她很想翻个白眼表示自己的无语,但是她好像做不到了。米豆豆此时只觉得眼皮很重,心里的恶心感越来越明显,头上更是密密麻麻的冷汗。终于在她看到北流冰那双担心的眼时,眼皮一重,失去了意识。 北流冰原本只是拉着米豆豆的胳膊,却见她脸色越来越难看,突然浑身一软眼看着就要晕倒在地。他眸色收紧,连忙一把搂住米豆豆的腰,轻柔地将她抱起转身就要走。 “慢着。”孙礼站在门前,苍老威严的声音传到北流冰耳朵里,让他皱起眉头。 “她昏倒了,需要休息。”北流冰转身,冷着脸看着孙礼,言语间尽是不悦。 孙礼倒也不介意,他点头淡淡一笑,侧身道:“进来吧,今儿个天热,可能是站得太久中暑了。老朽倒是会一点医术,可以给她看看。” 北流冰拧眉,有些怀疑地看着孙礼,寒夜般的眸子里尽是不悦。 孙礼佯作不觉的捋了捋胡须,轻笑道:“怎么,来找了老夫这么多次,现在老夫肯现身相见了,却要功亏一篑吗?” 北流冰抱着米豆豆,双手收紧了些,他看着米豆豆越发显得苍白的脸,薄唇抿了抿,抱着米豆豆面瘫着脸进了屋。 孙礼捋了捋胡须,看着北流冰的背影频频点头。经得住他这么多次的为难还不放弃,每次前来拜访都是礼数周全,当真是后生可畏啊!看来这春风得意楼后继有人喽。 房间里孙礼给米豆豆把完脉脸色便有些奇怪。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北流冰一眼,轻笑:“流冰啊,据我所知,这大掌柜已经嫁为人妇,而夫君并不是你。” 北流冰眸色猛地收紧,身体也突然僵硬起来。接着他一点点放松紧握的双拳,面瘫着脸冷哼:“你想说什么?” 孙礼叹了口气,有些惋惜地看了北流冰一眼,然后双手放在背后转身出了房门。 北流冰跟上,看着孙礼虽年过半百却仍然挺直的背有些不悦:“有话不妨直说。” “她怀孕了。”孙礼转身,直视北流冰的双眼,“不到两个月的身孕。” 北流冰眸色收紧,寒夜般的双眸甚至颤了颤,接着面瘫着脸恢复正常:“嗯,知道了。” 孙礼眉头一拧,满脸诧异的神色。他摸着下巴露出一副老顽童的神态来,边感慨着边绕着北流冰转了一圈:“啧啧,真是难得,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能是这么一张面瘫脸。” 北流冰任孙礼对着他戏谑地打量,身上的寒气越来越重,院子里的草木几乎都要结上霜花:“你看够了没?明天回来复工,我先带她回去了。” 孙礼一看北流冰要走,连忙在他身后喊道:“流冰,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的心思我看得出来。那姑娘已经嫁人了,连孩子都有了。你就别想了!” 北流冰眉头紧锁,脚下的步伐越走越快。他猛地推开木门,一进门却撞见见米豆豆有些惊愕的脸。 “你醒了?”北流冰面不改色,边走边问,“都听见了?” 米豆豆点头,一时间百感交集。她有些不敢置信地摸着自己的肚子,眼中浮出些许歉意来。枉自己还是大夫,竟然连自己怀孕了都没感觉出来。最近正是春风得意楼进行改朝换代的关键时期,自己一颗心全吊在上面,偶尔有几次恶心干呕的症状,也以为是饮食不调造成的,根本没想到去给自己把把脉。 好在发现的还算早,一个多月的身孕。估计就是萧冀陌走之前的那个晚上怀上的。米豆豆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初为人母的喜悦让她在兴奋的同时又有些忐忑了。 自己真是不小心,已经怀了身孕,竟然还在太阳下站了那么久。她抱歉又怜爱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道,宝贝,这次是为娘不好,你可千万别怪为娘啊。 北流冰看着米豆豆温柔的模样突然有些呆,她纤细的小手轻轻地抚摸着依旧纤细的腹部,整个人几乎都笼罩在一股柔光里。叹了一口气,北流冰上前,难得温和地一笑:“恭喜你。” 米豆豆冲他点头,刻意忽略了孙礼的玩笑话,下床道:“我们回去吧。” 第二天孙礼便主动前来复工,厨房里的厨子在见到孙礼时一个个皆惊讶地瞪大双眼,就连看着米豆豆也露出敬佩的神色来。米豆豆得体一笑,朝众人寒暄了几句便出了厨房。 其实她早就猜到孙礼并非有意为难她。毕竟也是自己当年没日没夜花费了很多心血才开办的春风得意楼,没道理再眼睁睁看着它毁了。而之所以搞这么一出,不过是想看看自己究竟有没有资格打理这春风得意楼罢了。 厨房里热火朝天,新老厨子一个个都对米豆豆竖起大拇指。唯独孙三娘黑着一张脸,一双三角眼里透出满满的不甘和恶毒来。此时她仍然是春风得意楼的三掌柜,却已渐渐被米豆豆架空了实权。 她不甘心地捏紧双拳,愤恨地算计着究竟该怎么扳回一局。却听北流冰前来通知,今后所有的厨子薪水全部涨一成,年末还会根据每个人的工作量发放奖金。 一帮厨子皆是来挣钱讨生活的,北流冰这话,简直是说到了厨子们的心坎上。厨房里瞬间由之前的欢快升级到热血沸腾,厨子们几乎要指天发誓一定对米豆豆忠心耿耿以保住这么一份报酬极其丰厚的饭碗。 而孙三娘再想什么鬼点子,却也是于事无补了。毕竟牵扯到自己最根本的利益,谁也不会为了几年的交情就放弃这么一份丰厚的简直让人眼红的薪水。这次,春风得意楼的事算是彻底解决了。 而萧冀陌这边已经接受了册封,坐实了二皇子的身份。萧夏三百六十七年,一直流落在外的二皇子萧冀陌被证实身份,封安逸王。册封之礼隆重而盛大,萧夏皇帝下令举国同庆,更是减免了一年赋税以示庆贺。 如今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无不交口称赞,皆说萧冀陌这次回宫当真是普度众生了。 这消息米豆豆自然是知道的,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腹部,眉眼间都是一种初为人母的柔和。“把消息告诉萧冀陌了吗?”米豆豆偏头问钱三。 钱三此时脸色满是喜悦,他低垂着眉眼神色恭敬:“回王妃的话,马飞已经去了,现在应该已经到了。” “嗯。”米豆豆轻笑着点头,“也不知他在那怎么样了,真希望赶快见到他,也好给宝宝起个名字。” 钱三摸着后脑勺嘿嘿一笑:“我说主子怎么走的时候非要我们留下,说是以防有变。感情主子这是早就料到要当爹了呀。” 米豆豆轻笑一声,浑身都透露出一股甜蜜的气息来。幸福总是来得太突然,她还没有一点准备,便已经要成为人母了。她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呢?也不知是男是女,如果是女孩,希望他和萧冀陌一样有着一副雄伟健壮的身材,仿佛最坚强的后盾,可以给未来的妻子无限的安全感。如果是女孩,希望她和萧冀陌一样温柔体贴…… 米豆豆羞红了脸,猛地摇了摇头,真是的,现在什么都还不知道,自己都想哪去了。 而此时安逸王府里,萧冀陌猛地起身,刚毅英俊的脸上满是狂喜:“你说什么?豆豆怀孕了!” 马飞用力地点头,恭敬地把信交到萧冀陌手里,脸上却闪过担忧:“主子,您当心身子……” 萧冀陌飞快地拆开信件,手指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激动地扫过信上的每一个字,又害怕看错了似的细细品味了一遍又一遍。然后猛地直起身体,飞快地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主子,主子您身上有伤,可不能乱动,主子!”马飞着急地大喊,若不是尊卑有别,真恨不得一把抱住萧冀陌阻止他乱动。这宫里的腥风血雨他算是见识了。这才回宫多久,不过一个多月,就已经遭到了七次暗杀。即便主子武功再高,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更别说是暗器,下毒轮番上了。 防得再好,终究还是让对方得手了一次。萧冀陌此时一身白衣,腰上和肩胛骨处却已开始渗出血迹。即便是再百毒不侵,被这么轮番折腾,身体也难免虚弱了下来。 萧冀陌捏着信纸的手因用力而泛白,他刚毅的脸上满是狂喜,只想披衣下床,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到米豆豆身边和她分为人父为人母的喜悦,却架不住身体的虚弱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马飞见状连忙眼疾手快地把他扶到床上,皱着眉担忧地劝道:“主子,属下能理解您的心情。可是您看看您现在的身子,伤成这样能不能活着赶到翰林城还不一定。这即便是赶到了,伤成这样,不是白白地让王妃担心吗?属下可听说了,这怀孕的人,最忌讳生气担忧了。” 萧冀陌听完马飞的话,怀疑地打量了他一眼,性感的薄唇死死地抿着,又看了看身上的伤,终究是叹了口气,撑着受伤的身体躺回床上。 他眉眼温柔地抚摸着手中的信,吩咐下人准备笔墨纸砚,行云流水之下皆是满心的思念。将信装进信封,萧冀陌对马飞吩咐道:“切记,千万别告诉豆豆我受伤了。就说这边局势紧张,我暂时走不开,等到过阵子得空了,就立刻赶回去看她。” 马飞点头,心疼地看了萧冀陌一眼。踌躇了一会儿,终是耐不住性子问道:“主子,早知这宫里这么危险,咱们当初就不回来了。您这才回宫一个多月,就伤成这样,实在是……” 萧冀陌轻笑一声,深邃的双眼盯着手中信上娟秀的字体,声音低沉似在自言自语:“一切都会过去的。你赶快回去吧,别让豆豆等得着急。” 马飞僵硬地点了点头,走前又担心地看了看萧冀陌肩胛骨上的伤,不放心道:“主子,您千万保重啊。” 翰林城内米豆豆的孕吐反应已经越来越明显,而她则自嘲地认为这是孩子见不到父亲在跟她闹腾的缘故。叹了口气,米豆豆甜蜜地抚摸着自己的腹部,柔声道:“小陌陌,别着急,马上就能见到爹爹了。你也想爹爹了对不对?” “难不成怀孕的女人都会变笨,你好歹是个大夫,什么时候也开始做这些天真幼稚的幻想了?” 一阵清冷却带着妖气的声音传来。米豆豆蹙眉转身,只见赵明诚狭长的眉眼带着凉薄,一身绣竹白衣染着血色,整个人都透出一股凌厉的气势来。 不知是女人的第六感向来比较准,还是怀孕的女人真的容易疑神疑鬼。米豆豆看着眼前的赵明诚,总觉得他和以前大不相同。以前的他妖气,轻挑,眉眼间都露出一种漫不经心的神色。 而如今他虽然妖气不减,甚至更重,但是却全然没有了以前轻挑的模样,整个人都给人一种极其凌厉的感觉,仿佛谈笑间杀人于无形的死神。 米豆豆下意识地退后一步,捂着肚子有些紧张地问:“你来干什么?” 赵明诚狭长的眉眼衬着窗外清凉的月光,削瘦的身形越发显得凉薄,他轻挑一笑,不答反问:“在等萧冀陌?” 米豆豆拧眉,并不回答,只是细细地打量着他身上的血迹,灵动的大眼里透出一股防备来。 赵明诚见米豆豆不理他,也不介意,只轻笑着走进,状似无意地看到身上的血迹,惊叫一声:“天,哪来的血?” 米豆豆心里咯噔一下,淡淡的一句话,竟让她觉得毛骨悚然,她单手扶着桌子,另一只手捂住肚子,不悦地瞪着眼前极为奇怪的赵明诚:“你发的什么疯!” 赵明诚修长白净的手指抚上衣服上的竹叶花纹,突然温和一笑,声音淡淡的:“你就不想知道,这血是谁的吗?” 米豆豆看着他狭长的眉眼,里面满满的笑意却让她遍体生寒。难道是!米豆豆眸色猛地收紧,却又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不可能是萧冀陌,他武功那么高,怎么可能败在赵明诚手里! “武功再高,也架不住一个月七次的暗杀吧……”似乎看透米豆豆的想法,赵明诚凉凉的提醒。唇角轻挑的笑却带着一股嗜杀的狠戾。 米豆豆心里一疼,不敢置信地瞪着赵明诚狭长的双眼,只觉得脚下一软,险些站立不稳。她低咒一声,稳住心神,语气也凌厉起来:“这话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赵明诚狭长的眉眼轻垂,待看到米豆豆微微颤抖的手指时眼珠子转了转,突然轻挑一笑。 米豆豆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却见他越笑越夸张,笑到后来甚至连肩膀都微微颤抖。赵明诚轻叹了口气,白皙修长的手指擦了擦眼角,轻笑道:“你放心,这血是别人的。” 米豆豆刚要舒一口气,却在下一刻浑身僵硬,只听赵明诚接着道:“他的血在另一件衣服上,已经被我烧掉了。” “该死!”米豆豆拧眉,实在受不了他这种磨人的调调,也不管他今天有多奇怪,冲上去就揪住他胸前的衣襟怒声质问,“赵明诚,你给我说清楚!” 赵明诚冷冷地捏住米豆豆纤细的手腕,然后力道适中地拿开她的手,狭长的眉眼里神色风流:“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一个月之内遭到七次暗杀,被人拦腰砍了一刀,肩胛骨上也中了一剑。伤成这样,也不知下次的暗杀逃不逃的掉。” 米豆豆倒抽一口冷气,暗杀,一个月七次暗杀,如果这是真的,那萧冀陌回宫之后过的都是什么日子。而他竟然半点没对自己提过。如果政党之争真的已经激烈到这种程度,那么自己作为他的妻子,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便极有可能被用来作为威胁牵制他的筹码。 米豆豆看着面前笑得轻挑的赵明诚,眼底的防备越来越重。她默默地退后几步,眯着眼问:“你来干什么?” “呵呵。”赵明诚轻挑地一笑,狭长的眉眼里尽是温柔,“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么?我是大皇子的人。” 米豆豆拧眉,灵动的双眸扫视着附近,思量着抵抗的方法。自己的武功是他教的,原本就未必能赢。尽管可以用毒傍身,但如今自己怀有身孕。如果赵明诚真要抓她…… 赵明诚狭长的双眼瞥到她放到腰间的手,尔雅地笑了笑。他脚步飞快的变换,眨眼间就转移到米豆豆身后,单手搂住她仍然纤细的腰,另一只手轻柔却牢牢地控制住她想去拿药粉的手。 米豆豆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因为此时赵明诚正在她脖子处吹着气。她听到他低沉却带着凉薄的笑声:“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跟我走,我会把这孩子视如己出;第二,我把你交给大皇子,作为控制萧冀陌的筹码。” 赵明诚微凉的气息喷洒在她脖颈,让米豆豆泛起阵阵战栗。感受到被自己束缚的身体越来越僵硬,赵明诚阴柔一笑:“如何?给我一个让我满意的答复。”其实,不管你怎么选,最终都会落到我手里。因为大皇子萧翰,也活不了多久了。 米豆豆灵动的双眼飞快地转动,该死,这个妖孽,到底怎么回事。接触这么久也没发现他对自己有这份心思。究竟受了什么刺激,让他今天这么反常!可是不管原因是什么,现在自己的处境很危险。选第一,清白不保,选第二,性命不保。 如此两难的选择,干脆就不选了!米豆豆猛地出手,企图攻击他的要穴,本想着在赵明诚放开她躲闪之时掏出药粉用来防身。谁料赵明诚不动如山,修长清瘦的身体就那么硬生生地受了她一指。 米豆豆诧异地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想要转过头看他。却感到腰间的手猛然收紧,其力道之大让她有些肚子疼。赵明诚狭长的双眼危险地眯起,他将薄唇轻轻送到她耳边,一字一句道:“看来我要改变主意了,你肚子里的这个孽种,留不得!” 他刚说完,米豆豆便感到腰上一个猛力推了过来。她反应不及,只顺势转了一个圈,便脚下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该死,米豆豆低咒一声,扶住一旁的桌子瞪着赵明诚,眼底满满的不敢置信。刚才并未见他有任何躲闪,怎么会没事,她点的可是死穴! 赵明诚看出她眼中的疑惑,突然极为激烈地笑了起来,笑声回荡在房间里,仿佛极为愉悦一般。米豆豆却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生起,冷得她遍体生寒。 “为什么?”赵明诚眉眼猛地一凛,浑身都散发出一股肃杀的气息,“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要离开我!米豆豆,是你逼我的,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跟我走,我可以保你在即将到来的斗争中毫发无伤。” 米豆豆看着赵明诚几近癫狂的样子,灵动的双眼里泛出阵阵恐惧来。她防备地盯着赵明诚越来越近的脸,手心全是冷汗。赵明诚狭长的眉眼瞥到她抚摸着腹部的小手,突然凉薄地一笑:“怎么,你怕我?又或者,你是因为这个孽种,才不愿跟我走的……” 米豆豆听着他一口一个孽种的叫,下意识地就眯着眼瞪他!这人竟然敢骂她孩子是孽种,你才是孽种,你全家都是孽种! “哈哈哈。”赵明诚突然极为开怀地大笑,阴柔妖气的眉眼隐匿在阴影里几乎有些扭曲,他声音冷冷的,却带着愉悦,“这就好办了。都走了,总有一个,是要陪着我的。” “你干什么!”米豆豆惊恐地瞪大双眼,身体甚至因为他的招式而剧烈颤抖。她飞快地转身,狼狈地躲过赵明诚的攻击。却在一边惊魂未定地瞪大双眼,扶着茶几的小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用力地摇着脑袋娇俏的脸上尽是哀求。因为赵明诚攻击的地方,是她的肚子。 赵明诚狭长的眉眼凉凉地盯着她,接着很惋惜地叹了口气。他唇角挂着轻挑的笑,一点点走进,声音温温柔柔的却透着股让人战栗的寒意:“别怕我啊。你放心,我会很温柔的,你几乎感受不到疼痛。” 米豆豆咽了口口水,看着赵明诚狭长的眉眼,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自己还算平坦的小腹。她难掩惊恐地后退了一步,尖锐的声音近乎尖叫:“赵明诚,如果我的孩子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原谅你!” 赵明诚轻佻一笑,极为惋惜地叹了口气:“这样啊,可是那也没办法,不杀了这个孽种,你是不会跟我走的。你们已经统统离开我了,至少,要有一个在我身边吧。” 眼看着赵明诚一点点地走近,米豆豆额头已满是薄汗。她小手悄悄地伸到腰间,想要去摸防身的药粉,谁料腰间空落落的,原本应该装着药粉的地方什么也没摸到。 “你在找这个吗?”赵明诚狭长的眉眼微敛,他轻挑一笑,神色间尽是温柔。 米豆豆看着躺在他手心的药粉,突然感到绝望。孩子,难道你才来到这个世界一个月,甚至还没来得及看这个世界一眼,就要跟妈妈说永别了吗? “哟,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干什么呢?”花木叶掀开房顶上的瓦片,冲米豆豆吊儿郎当地吹了个口哨。他好歹是个二十多岁的热血青年。二皇兄也太阴了,竟然给他下了那种不能碰女人的药。害的他深夜难耐,寂寞难眠,只能在屋顶上溜达对着月亮狼嚎。 结果倒好,稀里糊涂的就溜达到米豆豆屋顶上,偏偏撞见这女人偷人!枉那姓萧的对她那么好,这才离开几天。啧啧,女人,果然信不得。 米豆豆抬头便见花木叶那一双冰蓝色的眸子,借着烛火看着他满是戏谑的目光立刻就猜到他误会了。也不知怎么的,仿佛看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米豆豆着急地大喊:“花木叶,这人要杀我,快救我!” 正说着便见赵明诚朝自己攻来。招式凌厉几乎要取自己性命。米豆豆躲得狼狈,几次都差点被赵明诚攻到要害,眼见着赵明诚掌风袭来,而自己已经退到墙角根本无处可躲。米豆豆绝望地闭上双眼,孩子,妈妈对不起你。 “砰!”谁料正绝望间听到一声巨大的声音,米豆豆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赵明诚惨白的脸色,脑海中浮出一个几乎不可能的猜测来。 刚刚的那个声音她熟悉的很,身为名医世家的继承人,前世她身价过亿。被绑架恐吓勒索几乎是常有的事。警察和绑匪的枪战片已经熟悉到拿来当电影看。刚刚那个声音她绝对不会听错——是枪声! 眼看着赵明诚胸前的血液呈喷溅状射出,把一袭飘逸的白衣染成血红。米豆豆握紧了拳头才没在浓重的血腥味之下感到眩晕,抬眼朝花木叶望去,只见他手里赫然一把精致小巧的手枪。 突然米豆豆瞪大双眼,只见花木叶正扣动了扳机准备发第二枪,而此时赵明诚的伤口几乎就在心脏的不远处,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别开枪!”米豆豆下意识地大喊。 可是花木叶听到时已经扣下了扳机,子弹的威力和速度虽然都不能和现代的设备相提并论,但是想要取一个重伤之人的性命,足矣。 眼看着赵明诚就要丧命,几乎是下意识的,米豆豆猛地朝赵明诚扑去,子弹就那么顺着米豆豆耳边飞过,然后越过她的身体打在墙上。子弹炸开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米豆豆连忙翻身去查看赵明诚的伤口:“你怎么样?”此时她脑海中的感觉很奇怪。这个人想要杀她的孩子,可她却在想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那一双狭长而凉薄的眉眼,让她心里一阵莫名的凄凉。她想到云风寨里的老夫人,想到给他换了一颗肾的赵美兰。所有关心他在乎他的人似乎都已经离他而去。这个看似妖气凉薄实则害怕孤独的人,就这么一直孑然一身,孤身一人。 赵明诚狭长的眉眼对上米豆豆的,微勾的眼中闪过嘲弄。他仿佛很虚弱地轻咳一声,接着一个用力,猛地推开米豆豆,转瞬间就没了踪影。 米豆豆只觉得身边劲风吹过,接着便见窗扇一个震动,房间里哪还有赵明诚的踪影,只有地上的血迹显示了他之前的存在。 花木叶此时已经从房顶上跳下来,他把玩着手中精致的手枪,扶着米豆豆嘲弄地问:“他要杀你,你倒还救起他了。这种高深的境界小爷可真是望尘莫及。” 米豆豆盯着窗户,也不管身旁花木叶嘲弄的语气,只轻笑一声:“我之前那么坑你,你不也来救我了吗?” 花木叶脸色一僵,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切,那是小爷难得在这鸟不拉屎的架空朝代看到个现代人,新鲜罢了。对了,给你看看这个!”说着花木叶献宝似的把手枪递过去,炫耀似的说,“自从上次你给小爷下了药,小爷就意识到自己的武功在这高手如云的古代简直不能直视。所以就给自己做了把枪。可惜这里条件太欠缺,杀伤力和准确度都只有现代的一半,只能将就着用了。要不然,小爷刚才也不会打偏了!” 米豆豆好奇地打量着手中精致的手枪,看着满脸得意的花木叶由衷地赞叹:“人才。” 花木叶下巴一扬,臭屁得很:“有眼光。对了,刚才是什么人?” 米豆豆垂下眉眼,面色有些凝重,也不知萧冀陌在那里怎么样了。 花木叶见米豆豆不说话,嗤笑一声:“切,不说拉倒。他中了我一枪,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了,你休息吧,小爷走了。” 米豆豆看着漏了一个大洞的房顶,和大开的木窗,自嘲地叹了口气,好在现在是夏天,不然非冻死不可。 马飞回来时米豆豆已把春风得意楼打理得井井有条,偶然能听见附近的人谈论那天的巨大声响,米豆豆也只是但笑不语,任凭他们猜测。 看完马飞带回来的萧冀陌的信,米豆豆面露苦涩。信上说的是一些宽慰的话,表达了萧冀陌对自己的思念,同时嘱咐自己要注意身体,好好养胎,等那边时局稳定下来自己就过来看她。 米豆豆珍惜地将信叠起,抬眼细细地打量着马飞,状似无意地问:“宫里的情形真的那么紧张吗?紧张到他连来看自己孩子的时间都没有?” 马飞面露难色,结结巴巴道:“回王妃的话,是,是的。” 米豆豆冷哼一声:“只怕是有了荣华富贵,就忘了我们娘俩了吧。” 马飞脸上有些难看,抬起头不悦地瞪了米豆豆一眼。 米豆豆见他神色有异,又继续道:“早知道嫁的是这么个贪图富贵的男人,当初真不该……” “王妃,主子重伤在床,您怎么能!”马飞说了一半,仿佛费了很大力气似的咽了口气,愤怒地瞪了米豆豆一眼,偏过头去。 米豆豆眯起眼,一颗心跳得厉害,却还是严厉地问:“重伤在床,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他一切安好吗?” 马飞浑身僵硬,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感情这是王妃在套他的话啊。 “说!”米豆豆心下一急,语气越发严厉。看着情形,赵明诚说的只怕是真的了,一个月七次暗杀,这究竟都是什么日子! 马飞为难地垂头看着地面,终于在米豆豆审视的眼神下,一咬牙将萧冀陌遭遇的一切和盘托出。 米豆豆纤细的小手捏紧了信纸,娇俏的脸上满是心疼。该死,他的处境竟这般艰难。文淑贵妃在是后宫之首,夏家的势力在朝中也日渐做大,兰妃又一心想让萧冀陌去争什么太子之位。如此,更是把萧冀陌推上了风口浪尖,在众多皇子之中,几乎成了众矢之的。 叹了口气,米豆豆看着马飞问的认真:“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马飞踌躇了一会儿,心道,反正也说了,干脆就说个痛快吧,否则主子一个人扛着,也不知撑不撑得住。“王妃,夏家在朝中的势力太大,很多官员要么是想攀附权贵,要么是惧怕他们。主子在朝中现在是独木难支,处境很不妙。虽然已经用重金上下打点了一番,只是……” 米豆豆点头:“我知道了,钱不是问题。”朝中官员众多,但凡需要拉拢的大都不是泛泛之辈,若礼物不够贵重,恐怕只能拉拢皮毛,根本起不到任何效果。当初在这翰林城发展,就是要积攒人脉势力,以备不时之需,看来这一天,已经来了。 既然要挣钱,只有春风得意楼肯定不够。翰林城再富裕,也不能仅凭一个酒楼就积累足够的财富。看来医馆,赌场客栈,是时候开办了。偏偏自己还怀着身孕……米豆豆垂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罢了,要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也不配做她的孩子。 “叫钱三来。”米豆豆对马飞吩咐,谁料那边钱三早已在门外等着,立刻就进了道,“属下在,王妃有何吩咐?” 米豆豆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问:“欧阳茗修走之前,是不是把他名下的药铺交给我打理了?” 钱三点头:“是,王妃,那药铺您一直没动,只派人看管着,维持他原来的运作。” 米豆豆垂下眼:“挑几个得力的人过去,另外在翰林城地势好的地方再盘下几间店面,我要开分店。” 钱三敬佩地看着米豆豆,重重地行了一礼:“是,属下遵命。”当初还担心主子太过在意王妃会害了他,现在看来,王妃反倒能帮上主子不少。自己当初真是多心了。 药铺很快就被建起,但是生意却很一般,尽管米豆豆把之前研制的神仙露美人粉和酸奶面膜重新推出,挣得也终究只是女人的钱。更别说还有一些大家闺秀因为要面子而不敢用的。 想要在短时间内大挣一笔,只怕还得想点不一样的办法才好。这天夜里米豆豆躺在草席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天热的厉害,最可恨的是还有蚊子在耳边嗡嗡地叫。 不过一会儿没拍,米豆豆一双修长光洁的美腿上就满是蚊子包。原本双腿就因怀孕而微肿,现在更是满腿都是红点,在加上天气燥热,让米豆豆平白生出一股怒气来。 该死的蚊子,什么你都敢咬,姑奶奶非弄死你不可!想着米豆豆眼睛一亮,之前还在烦恼究竟应该卖什么,现在好了,蚊香花露水,这些夏季必备的用品,在古代推广起来只怕想不火都难。 米豆豆用驱蚊草等药草调制成蚊香,又用薄荷,艾草等草药配配制出花露水。这个过程花了她足足七天,好在孩子还算懂事,没有在她肚子里闹腾让她有什么不适。 既然已经把产品调制好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宣传推广。米豆豆事先找人在宣传上下足了功夫,把花露水和蚊香的用*效编成了童谣,传到大街小巷让孩子们传唱。等到大家口耳相传时又派人带着花露水到街上找人免费试用。再加上春风得意楼也帮着宣传,消费满额后更是赠送花露水作为赠品。不过把花露水和蚊香推出了短短几日,就立刻供不应求被一抢而空。连带着药铺里的美人粉,神仙露和酸奶面膜以及其他药材也火热起来。 每天看着白花花的银子进账,财源滚滚来的感觉让她这个容易脾气暴躁的孕妇心情也好了起来。期间也因发展的过快而在账目上管理不过来,于是米豆豆开始踌躇着要不要去找北流冰帮忙。 这么些日子接触下来,米豆豆也算明白了,北流冰这人是面冷心热,其实对她很是照顾。谁料试探着一提,果然见他满口答应。有这么个整日几乎抱着账簿睡觉的神算子,春风得意楼和医馆的入账不仅调理清晰而且详细透明。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米豆豆已经怀胎八个月,娇小单薄的身体挺着个大肚子让人看着就有摇摇欲坠之感。豆豆娘早就被接过来陪在身边照顾着,米发财不愿意离开这么多年一直生活的鱼米村,只来看过几次就回去了。嘴里虽说着“不过是生个孩子,有什么大不了的。”却也总是嘱咐豆豆娘要好生照看。 米豆豆和萧冀陌这些日子一直在用书信联系,有了米豆豆这边的财力支持虽然,暂时还只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却也已比刚入宫之时好上太多。相信假以时日,再把名下的产业进一步扩大,即便是称不上富可敌国,但全国首富的称号想必也是囊中之物。 待一切都基本稳定的时候春风得意楼却又起了风波,原是这些日子米豆豆一点点地架空孙三娘的实权,更是又安排了一个四掌柜接替了她的一切事物。由之前的一人之下突然变到毫无权利空拿薪水的挂牌掌柜,孙三娘心中的怨恨一点点地增大,不甘和挫败终于滋生了报复的萌芽。 米豆豆勾着唇听着北流冰的禀报。煽动厨子罢工,散播不利于春风得意楼的谣言,在饭菜里下毒败坏春风得意楼的名声。这个孙三娘,原本想着毕竟答应了元盟,只要她老老实实的不搞小动作,即便是让她每个月空拿薪水也未尝不可。偌大的春风得意楼,也不差她一个吃白饭的。偏偏她太不安分,既然解雇不得,那让她自己请辞总可以了吧。 北流冰打量着米豆豆微蹙的眉头,冰冷的薄唇抿了抿,终于出声提醒道:“怀孕的女人不宜动怒。” 米豆豆轻笑一声,戏谑地反问:“你那只眼睛看见我动怒了?只是在思量究竟怎么处理罢了。” 北流冰面瘫着脸声音冰冷:“此事你无需过问,交给我即可。所有的证据以及收集完毕,这么多年她也犯下不少事,元掌柜也只是念着旧情隐忍不发。你若真要办她,大可数罪并发,她性子又极好强,必然不会再留在春风得意楼。” 米豆豆眸光一转,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她轻轻抚摸着桌子上的白玉瓷杯,声音温和:“这样最好不过,有劳你了。” 萧夏的皇宫内,萧冀陌正在兰妃殿里用膳。满桌丰盛的午餐都引起不了萧冀陌任何的食欲,所有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他和豆豆竟已分别了八个月。此时他归心似箭,只恨不得长了翅膀或是会奇行之法,能在顷刻间变换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身边。 兰妃沉着脸,面色有些难看:“皇儿,宫里的局势才刚刚稳定,你就要走?” 萧冀陌深邃的眉眼恭敬地轻垂,语气却带着些疏离:“既然已经稳定,离开一阵子又有何不可?” 兰妃叹了口气:“本宫也不是不想让你去看她,只是,这一走,只怕又生变故啊。” 萧冀陌性感的薄唇嘲弄地撇了撇,起身冲兰妃恭敬地行礼:“儿臣明日就会动身。此事还请母妃先压着,等过几日再跟父皇提起。时辰不早,不打扰母妃休息,儿臣告退。” 兰妃下意识还想起身阻拦,终究是看着萧冀陌的背影叹了口气。罢了,随他吧,这孩子不容易,也该让他遇上个能让他幸福的人了。只是他出宫的消息,只怕是压不住啊。 几日之后米豆豆果然接到孙三娘主动请辞的消息。为了防人口舌,她甚至假意挽留了几番。可是正如北流冰所说,孙三娘性子好强。那么多把柄都握在别人手里,真要是公开出来只怕是让她比死了还难受。是以虽满心怨恨,却还是灰溜溜地走了。 孙三娘一走,被她所掩盖的很多问题都暴露了出来。米豆豆今天心情不错,干脆趁热打铁,和北流冰商讨着把这些问题都解决了。出门时天色已晚,路上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 北流冰抬头看着满天的繁星,又偏过头看着挺了个大肚子的米豆豆,眼光渐渐柔和起来:“我送你回去吧。”他轻声商量。 米豆豆也抬头去看天上的星星,此刻她心情格外的好。之前就接到消息萧冀陌正快马加鞭地朝这边赶来。算算日子,这两天也该到了。孩子眼看着就要出生,希望他一睁开眼就能见到自己的亲生父亲。 “陪我走走吧,就当散散心。”看着美丽的夜色,米豆豆静静地舒了口气。 北流冰抿着唇看她,终于面瘫着脸点了点头。 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月色皎洁,繁星耀眼。此时正是二月初,夜晚格外的凉,尽管有上等的皮草包裹,米豆豆一张精致的小脸还是被冻得通红。她轻轻朝手心哈了一口热气,嘴边便泛起阵阵白雾。“看,下雪了。”米豆豆轻笑。 北流冰顺着她的目光望天,只见满天的雪花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晶莹的白雪在空中摇曳,仿佛跳舞的少女。雪越下越大,渐渐地给地上铺上一层白霜,米豆豆用掌心接着雪花,嘴角勾起甜蜜的笑来。 北流冰看着米豆豆唇边的笑,不由有些痴了。他寒夜般的眸子微微敛着,映衬出天上的点点星光。突然他眸光一凛,猛地拉住米豆豆护在身后,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息:“小心。” 米豆豆拧眉,也感到一股强烈的肃杀之气。她护住肚子,在心中揣测,难道是大皇子的人追查到这里了?大皇子的势力一直由赵明诚控制,上次自己救了他一命,他便保证不会再来打扰。有他护着,又有萧冀陌在朝中牵制,大皇子至今都没有派人动他。这帮人…… 正想着便听一阵尖锐怨毒的笑声传来。米豆豆和北流冰一起拧眉,纷纷在对方眼中看出惊诧,竟然是——孙三娘。 此时天色已晚,他们走得地方又偏僻,除了自己和孙三娘一伙黑衣人,根本没有一个百姓。而看着周围把自己和北流冰紧密包围的黑衣人,米豆豆暗叫不妙,对方只怕是有备而来。 “贱人,你害的我这般颜面扫地,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放过你?这些人都是顶级的杀手,今天,非要了你的狗命!”孙三娘一双怨毒的三角眼在夜色下闪着犀利的光。 米豆豆看着她平稳地站在房顶上,疑惑地去问身旁的北流冰:“她会武功?” 北流冰眯着眼神色冰冷,他捏紧了米豆豆的手将她护在身后,低沉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们人太多,你又怀有身孕,只怕是的撑不了多久。到时我挡住她们,你往人多的地方跑。” 米豆豆拧眉,撇着嘴轻笑:“你也太看不起我了,放心,我有防身的药粉。这次非撒他们个满脸桃花开不可。” 北流冰眉头紧锁,语气有些严厉:“别胡闹,我知道你有药粉。但是这些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你的药粉只能用来防身,根本伤不了他们。” 北流冰说的没错,这些人招式凌厉,攻击迅速,一看就是练家子。米豆豆撒了几次防身药粉都被他们巧妙躲过。眼看着北流冰渐渐体力不支,自己也开始感到不适。米豆豆低咒一声护住肚子,心道这个时候使用瞬移步法也不知身体受不受得住。孩子,如今之计,也只有让你跟着为娘拼一拼了。 米豆豆一个飞快地旋转,躲过黑衣人迎面而来的攻击。背对着北流冰小声道:“我先走了,你一个人撑得住吗?” 北流冰冷哼:“早该这样,没你在身边我还少了个累赘。快走。” 米豆豆无奈地叹了口气,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刀子嘴豆腐心。不过腹部的不适越来越严重,米豆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暗道不妙,这感觉,怕是要生了。她可不想把和萧冀陌的孩子就这么生在荒郊野外。脚下蓄力,米豆豆使用起瞬移之术,对北流冰道了一句“保重”便眨眼间飞出去老远。 有黑衣人要追,立刻被北流冰拦住。孙三娘看着北流冰渐渐吃力的样子冷哼,声音尖锐带着怨毒:“别让这男人死了。至于那贱人,我亲自收拾。” 米豆豆扶着肚子,只觉得脚步一次比一次沉重。身后传来孙三娘张狂的大笑,米豆豆低咒了一声变态就朝一旁的草丛中跑去。街道上太过宽敞平摊,根本没有任何藏身的地方。再加上一些平民百姓根本不会武功,已孙三娘现在的状态,只怕把她引过去不过是白白害死几条人命罢了。 米豆豆顺着草丛越跑越急,这条路一直同往郊外,那里有一大片一大片的干草从。只要躲过今晚,天一亮事情就好办得多。好在现在雪越下越大,这条路上草又深,夜色下脚印很难被辨别出来。米豆豆费力地扶着肚子,此时她已是满头冷汗,肚子一阵一阵的疼痛几乎让她腿软。 扶着一棵树稳住心神,米豆豆抚了抚腹部,轻叹:“孩子,娘知道你不舒服,再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米豆豆,贱人,你在哪,滚出来!”黑夜里孙三娘尖锐的叫喊声传来,如凄厉的恶鬼,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米豆豆不由打了个寒战,瞥到一旁高高的干草堆,连忙身形一转藏了进去。 天色很暗,点点的星光在林荫的遮蔽之下稀稀疏疏的,孙三娘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脚踩在干草上的声音就回想在米豆豆耳边。米豆豆突然感到害怕,甚至绝望。这是她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即便是前世喝下毒药,死前看到叔婶那张恶毒狰狞的脸时,她也没有害怕过。那时她的心情甚至是平静的,安详的。祖父已经逝去,那个世界再美好,对她来说也不过是个极其陌生的地方。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有萧冀陌,有肚子里的孩子,有所有她想珍惜的东西。第一次,生命的感觉这样明显,让她迫切地想将它延续下去。所以她害怕,肚子疼得厉害,身体虚弱地连站立都变得困难,根本没办法和孙三娘一较高下。一旦发现就是个死,而死的不仅是她,还有她的孩子。如果她死了,萧冀陌怎么办,他会不会发疯,会不会崩溃,会不会杀了孙三娘替她报仇之后就随她去了。 不是是怀孕的女人喜欢乱想还是临死前的危机感太重。米豆豆脑海里开始不停地冒出一些奇怪的想法,一些温暖的画面。她甚至产生了萧冀陌就在她身边守护着她的错觉。 她用手摸了摸肚子,却发现手心一片湿滑,原来不过几个瞬间,她已惊出了一身冷汗。 “贱人,你躲啊!你不是很会躲吗,哈哈哈!”孙三娘恶毒的声音传来,米豆豆只觉得眼前银光一闪,竟是孙三娘用剑挑开了她隐匿处的干草。 点点的星光下,偌大的一个人影暴露出来。 孙三娘一双三角眼瞪得极大,她凶横地瞪着米豆豆,带着股要把她撕成碎片的血腥。手中的剑在微微颤抖,显示了执剑人此刻的激动。 “放了我,春风得意楼我送给你。”米豆豆试图与她谈判。如果可以,她甚至愿意给她下跪。前世她多么嗤之以鼻的事此时她都愿意去做。只要肚子里这个即将出世的小生命不要刚刚出生就死去。或者,甚至不要连来到这个世界看上那么一眼都成了奢求。 米豆豆此时怕的厉害,她紧紧捂着肚子,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可是她必须冷静,孙三娘现在情绪很激动,尽管希望渺茫,她也相信能找出一个突破口救自己和孩子一命。“之前的事,我跟你道歉。”米豆豆语气真诚,试图缓和孙三娘的情绪。 孙三娘一双三角眼兴味地眯起,似乎很享受此刻的感觉。她用剑挑起米豆豆的下巴,语气嘲弄而不屑:“米豆豆,真可怜,你也有求我的一天。” 下巴处森冷的凉意让米豆豆一个激灵,她似乎感觉到不管怎样孙三娘都会放过她。她所做的,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如此,不如放手一搏。 米豆豆小手放到腰间,一边说着话分散孙三娘的注意力:“是,得罪你是我这辈子犯的最大的错误,我给你道歉,希望能获得你的原谅。” 孙三娘似乎没想到米豆豆肯这么对她低头,她勾着唇泻出嘲弄尖锐的笑来,拿剑的力道渐渐变轻。米豆豆瞅准力道,一把洒出防身的药粉。正中孙三娘的眼睛。 “啊,该死的贱人,我杀了你!”孙三娘只觉得眼睛一阵剧痛,便迷迷茫茫得看不清东西。可是依稀能看到眼前有个人影。她愤怒地挥舞着宝剑,用力地朝米豆豆砍去。 米豆豆没想到她中了药粉还能依稀辨别出她的方位。这药粉的效果很厉害,一般沾到之后会立刻失明,三天后才能恢复。而孙三娘的状况,应该是不完全失明,虽然能辨别出人影,但天色本来就暗,再加上她的眼睛出了问题,也就比瞎子好上那么一点。 如此,倒是可以拼上一拼。米豆豆双手扶着肚子,转身就跑。孙三娘的眼睛开始渐渐变得严重,终于彻底失去了视力。她发疯似的到处乱砍,宝剑很锋利,所过之处树枝和杂草都被她砍的零零碎碎。 尽管米豆豆跑得奋力,可是毕竟怀着一个孩子。肚子的疼痛加上雪天的路滑,让她几次险些摔倒。 “去死吧!”身后传来孙三娘狰狞的声音。米豆豆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正对着她高高扬起的宝剑,下意识地就伸出手臂护住腹部和额头。 她只觉得手臂上一阵剧痛,接着便有液体喷溅出来。本以为就要这么死去,谁知死亡的感觉却迟迟没有到来。她放下手臂一看,只见孙三娘正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而她的胸前,赫然插着一把剑。 “豆豆,你怎么样!”萧冀陌从孙三娘背后冲了出来。他脸色很难看,嘴唇是一片惨白,不过天色太暗,米豆豆看不出来。 米豆豆此时手臂上中了一剑,肚子也疼的厉害。方才将死之时受到的惊吓和现在突然见到萧冀陌的喜悦回合成一股强大的电流直朝腹部冲去。“萧,萧冀陌。”她张开嘴,却发现声音沙哑的厉害,连说话都变得艰难。“我肚子疼。” 萧冀陌此时也浑身是伤,他走时兰妃果然猜的不错。这消息根本瞒不住。果然半道上就遭到了赵明诚等人的截杀。他又走得急,根本没带多少人在身边,偏偏赵明诚早已得到消息,带着人在他必经之地处做好了埋伏。 绊马索一拉,转瞬间人仰马翻,除了萧冀陌和几个武功高强的随从,一帮人统统倒地。萧冀陌废了很大力气才在重重包围下逃了出来,却也是多处负伤,虚弱的很。沿小路赶到翰林城,却发现孙三娘正举剑要杀他挚爱的妻儿。一时也顾不上身上的剧痛,提剑就朝孙三娘扑了过去。可是眼前的米豆豆身体虚弱,他紧紧搂住她的腰,却惊觉她手心全是冷汗。胳膊上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着萧冀陌的鼻息,让他的头脑有些眩晕。 “豆豆,你怎么样?”萧冀陌喉结上下滚动,声音甚至因为担心而颤抖。 米豆豆想安抚地捏捏他的手,却发现手上一片冰凉,没有一点力气。想冲他笑笑,却发现唇角僵硬,扯出的动作全是疼痛的扭曲。“啊。”米豆豆一阵痛苦的惊叫,她用力地张大嘴吸着气,仿佛濒死的鱼,“相公,我,要生了,要生了。” 萧冀陌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这个泰山压顶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男人第一次觉得慌乱,紧张,不知所措。他一个温柔的公主抱把米豆豆紧紧护在怀里,结结巴巴地安抚:“豆豆,你,你在忍一会儿,我这就带你去找稳婆。” “啊。”米豆豆一声极为痛苦的哀嚎,听得萧冀陌简直心都要掉了。“相公,来不及了。我好疼,要生了,你快,快放下我。” 此时天上下着雪,米豆豆只觉得剧烈的阵痛简直让她恨不得在这一刻死去。可是她突然又有一种巨大的期待,和强烈的喜悦。不管多么艰难,她相信,他们的孩子一定会健康地来到人世间。 萧冀陌看着米豆豆痛苦的样子,只觉得心急如焚,恨不得所有的痛苦都替她受了。他甚至在这一刻有些厌恶自己即将出生的婴孩,因为他竟然让自己的女人这么痛苦。 感觉到米豆豆的痛苦,萧冀陌轻轻地把她放在一旁的干草上,又在高高的干草堆中心掏了一个洞,然后极其小心的,近乎虔诚地把自己到底女人放了进去。 等到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好,米豆豆准备生孩子时,萧冀陌气得简直想指天骂娘。由于早产,胎位不正,这个孩子竟然难产! 孩子的头卡在那里,死活生不出来。米豆豆疼得又哭又叫,几次险些晕过去。一番折腾,孩子没有生出来,米豆豆却已全身都是冷汗。萧冀陌记得手足无措,他抹了把眼,才发现手心湿湿的。 “相公。”米豆豆声音虚弱,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她抬起苍白无力的手指,立刻就被萧冀陌紧紧抓住。萧冀陌带着茧子的大手此时一片冰凉,为了给她取暖,他强制性用内力温暖了手掌,一边朝米豆豆的小手上吹着气一边哽咽道:“豆豆,我在,我在。” 米豆豆扯出一抹艰难的笑,腹部铺天盖地的剧痛正在一点一点吞噬她的意识,她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几乎下一秒就要昏死过去。不过脑海中却总是有一个意识在提醒着她,催促着她,让她用力睁开眼睛。她抬起铅一样重的眼皮,看到萧冀陌猩红借着火光看到萧冀陌猩红的眼。 她温和一笑,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对萧冀陌断断续续道:“相公,如果我死了,我准许你再娶。但是,那个人……” “住口!”萧冀陌突然激动地大吼,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严厉地对她说话。接着米豆豆看着这个刚毅威武,山一样雄伟能给他依靠的男人垂下他高贵的头颅,虔诚地去亲吻她一根根手指。 他喉咙中发出野兽一般近乎绝望的低吼,让米豆豆一阵揪心的痛。突然她感动手上一阵湿热,萧冀陌抬起湿润的双眼,对着米豆豆声音哽咽近乎哀求。“豆豆,再试一次,求求你,为了我,再试一次。” 米豆豆点头,小手抓紧他的大手疯狂的用力。撕裂般的疼痛铺天盖地地朝她袭来,让她几乎身在地狱。当意识在强烈到常人无法忍受的剧痛下渐渐减弱,米豆豆的呼吸越来越无力。耳边却传来萧冀陌近乎绝望的嘶吼:“豆豆,活下去,如果你死了,我绝不独活。你死了我绝不独活!” 米豆豆耳边响彻着萧冀陌撕心裂肺的声音,只觉得心脏一抽一抽的痛。不要,不可以,我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这个人生其实是我偷来的。活多久都是赚的。可是你不能有事,你还那么年轻,才刚刚开始享受生活。不要为了我做傻事。米豆豆虚弱地动着嘴角,想要安抚萧冀陌。却发现自己虚弱地连发出一点声音的力气都没有。 她看到火光下萧冀陌猩红的双眼,如同濒死的野兽,绝望而疯狂。突然她感到脚腕一痛,竟是萧冀陌在用力咬她的脚腕。脚腕上的疼痛形成一道强大的电流,直冲腹部。终于在一阵巨大的疼痛和眩晕之下,这个折磨了自己爹娘许久的孩子开始哇哇大哭。 萧冀陌用剑割断脐带,然后用自己身上的皮草紧紧包裹住刚出生的婴孩。这一刻,夜色下,这个刚毅坚强,不善言辞的男人。抱着自己刚出生的儿子,亲吻着自己虚弱疲惫的妻子,终于控制不住,嚎啕大哭。 这是个男孩,孩子的名字在萧冀陌咬下米豆豆脚腕的那一刻就已经被他想好了,叫萧依米。这个名字给男孩用实在是太过女气甚至是滑稽。多年以后当萧依米的小伙伴们嘲笑他的名字女气毫无男子气概之时,五岁的萧米依会很认真地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解释:“不,我爹爹姓萧,我娘亲姓米。他们永远依偎在一起,不离不弃。” 米豆豆爱怜地抚摸着自己因激动和喜悦而嚎啕大哭的丈夫和刚呱呱坠地的儿子,灵动的眉眼泛起前所未有的温柔。生死相依,不离不弃,挺好。 钱三等人见米豆豆迟迟没有回来便出门来寻。帮着北流冰打退了一帮杀手后只听米豆豆朝街上跑去。可是一帮人找遍了大街小巷都没找到米豆豆的踪影。最后是马飞在郊外的树林里找到了浑身是血的米豆豆和萧冀陌,以及刚刚出生还在哇哇大哭的小主子。 孩子虽然生的艰难,但是很健康。萧夏的朝堂上的形势越来越危急。几乎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萧冀陌还没待到孩子满月,便草草动身回宫。 米豆豆做完月子后,便开始了大肆地“搜刮财产”。药铺,赌场,酒楼甚至是妓院,以翰林城为中心,各式各样的分店蔓延开来。甚至发展到其他的郡县。短短一年的时间,米豆豆名下的医馆酒楼就垄断了整个翰林城。再加上萧冀陌在朝中的势力一直暗中帮助,不过五年,米豆豆名下的产业就遍布大江南北。仅二十出头的她,就已腰缠万贯,位居各个行业之首。 而这五年来一是朝中局势混乱,二是为了掩人耳目,萧冀陌来看米豆豆的次数病不算多。每次来都极其秘密,待上几天就要走。是以翰林城的百姓甚至是其他郡县的商官吏。大都以为这个女富商的丈夫英年早逝或是抛弃了她们母子。尽管米豆豆时常解释,众人也只是敷衍似的应和几句并不相信。久而久之米豆豆便也不再解释,毕竟萧冀陌的身份很特殊,不方便太过张扬。 二十出头的米豆豆,肤白貌美,惊为天人。眉似远山,眸若皓月,身段窈窕,顾盼生辉。整个人如花树堆雪,似新月生晕。如此美丽,高贵,又富可敌国的女子,尽管带着一个五岁的孩子,依旧引得一大批追求者趋之若鹜。虽然其中不乏居心不良者,但米府的门前,的确是宾客众多,门庭若市。 而其中下至地主员外,上至富商王爷。每日米豆豆光是要拒绝前来求亲的聘礼都要费上好大一番功夫。好在萧米依年纪虽小,却懂事的很。 这天不知第多少位地主又前来求亲。那人行了一礼,佯作风流道:“米姑娘,本地主愿意把名下所有的地送给你,你可以带着儿子嫁过来。” 萧米依鼓着白嫩的小脸,嗑着瓜子漫不经心:“娘,他家那些地还没咱家一亩七彩玫瑰值钱。” 赶走了地主,又来了异性王爷。 某王爷抬着重金前来下聘:“米姑娘,本王愿奉上王府全部家当娶你为妻。” 萧米依嘟着嘴,打量着那尖嘴猴腮的异性王爷面露不屑:“娘,我刚刚去看过了,他那账房里的银子还没咱家药铺一天的收入多” 萧米依年纪尚小,却把人小鬼大发挥到极致。在他的努力之下,几乎所有翰林城的人都知道倾国倾城的女富商米豆豆有一个眼高于顶,又极其善于给别人挑毛病的儿子。 在孩子面前丢脸是小,在美人面前丢脸是大。比财力,他们的确是比不过。为了不被萧米依说穷,原先满怀雄心壮志的一帮人渐渐开始偃旗息鼓还了米豆豆门前清静。 期间萧冀陌也时不时来看孩子,萧米依每次都会掰着手指头跟自己爹爹说着自己为了守卫娘亲赶走了多少大尾巴狼。然后眼巴巴地等着爹爹给自己发宫中才有的夜明珠再小心的放进自己的宝贝盒里打算第二天拿出去卖。 这天米豆豆给父子俩煮面,萧冀陌为了和儿子培养感情坚持和儿子吃一碗。米豆豆也并不反对,给他们盛了碗面就有事离开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见小萧米不知跟萧冀陌说了些什么就把他支开了。 并未发现米豆豆回来的小萧米接下来的行为让米豆豆目瞪口呆。只见他正在拼命地朝桌子上的面碗里加着辣椒粉,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让你喂,让你喂,吃不下了你还喂。辣死你,辣死你!” 米豆豆听到后几乎腿软到底,她抽着嘴角扶着额头轻叹。自己这个儿子,似乎有熊孩子的潜质啊。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朝中局势越发动荡,有了米豆豆的财力支持,欧阳茗修在朝堂上的鼎力相助,再加上萧冀陌本身的能力出众,朝中的势力正日渐朝二皇子这边倾斜。眼看着皇上就要封萧冀陌为太子,文淑贵妃一党终于决定博上一博。 花木叶所在的国家大荒之前一直和萧夏和平共处互不招惹谁料近几年大荒频频骚扰萧夏边境,现下更是干脆捅破了一层窗户纸,打破了和平的假象带兵进攻。 文淑贵妃一党眼看着皇帝的心越来越偏向萧冀陌,倘若真的下至立他为太子他们也不能抗旨不遵。于是便想出一个刁钻的办法,让萧冀陌去平定边界的动乱,击退大荒的军队。 萧冀陌一党刚想反驳,便有人接着道:“我萧夏向来马上定天下,若是没有半点军功,这太子之位只怕是名不正言不顺啊。”只这一句话,萧冀陌便答应下来。他十几岁便加入军队,最后通过自己的打拼被封为将军。最后被兰妃寻得才离开军队暗自筹谋。其中靠得全是自己的真本领,让他去平定边界的混乱,击退大荒的军队根本不成问题。 于是萧夏皇帝昭告天下,封二皇子萧冀陌为“威武大将军”,着平定边界战乱,守卫萧夏子民。这封召书并未提到册立太子之事。但是明眼人都清楚,只要萧冀陌能凯旋而归。那么太子之位便定是囊中之物。 米豆豆接到消息后就立刻决定陪萧冀陌一起上战场。不为别的,就凭大荒三皇子花木叶和她有些交情,这场战乱就可以省去很多麻烦。还记得花木叶临走前跟她说过的话:“难得在这么个架空的朝代遇到老乡,以后你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吱一声就好,小爷我对美人向来慷慨。虽然你长得一般,但念在你是同乡的份上,小爷还是会帮你的。” 这话说的极其臭屁,米豆豆当时更是嗤之以鼻,谁来时过境迁斗转星移,如今竟已派上了用场。 小萧米还太小,没法带上战场,米豆豆便派人把他送到鱼米村托自己的爹娘代为照顾。倒是柳絮儿死活缠着米哥哥不让走。柳絮儿是欧阳茗修和柳芸香的第二个孩子。因为是女儿,也为了讨柳芸香欢心,欧阳茗修就让她姓柳。谁知三岁的柳絮儿竟跟小萧米非常投缘,见到他就嚷着要抱抱,一双又短又胖的小腿巴拉在小萧米身上,拉都拉不下来。 小萧米也丝毫不跟她客气,小妹妹如此热情他自然是张开双臂无上欢迎。最后欧阳茗修没办法,甚至向皇上请了几天假会到鱼米村看看。一路上看着三岁的柳絮儿缠着小萧米的模样,欧阳茗修突然有一种女大不中留的无力感。 到了鱼米村小萧米的好日子便算是彻底结束了。米发财这人,好面子又贪财,但是读书的重要性还是很明白的。豆豆娘生米大壮的时候家里穷,根本没钱供米大壮读书。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个外岁,米发财真恨不得以前没能给米大壮读过的书,一股脑的全塞到小萧米脑子里去。 可怜小萧米才五岁,每日便被父子摧残的昏昏欲睡。四书五经,诗词歌赋,各种奇形怪状的试卷更是压的他连逗柳絮儿的心情都没有了。 清明的时候豆豆娘带着小萧米去给米豆豆的干爹烧纸,只见萧米依一边给老大夫烧着纸钱,一片片偷偷地朝里面塞几张卷子。嘴里更是煞有其事地嘟囔道:“爷啊,您岁数大了,在那边多做做题,对脑子好,还能开发智力。要是有不会做的啊,您就把我夫子带走,让他教你。” 这边米豆豆和萧冀陌到了萧夏和大荒的边界处便开始安营扎寨。米豆豆背着萧冀陌派人给花木叶送了一封信。接着便有些忐忑地等着消息。 还记得花木叶曾说过自己极其受大荒王喜爱,此次的战争其实是由他的而皇兄挑起,并非大荒王本意。若是能有花木叶说情,或许能化干戈为玉帛,不费一兵一卒就平定战乱也说不定。 花木叶收到米豆豆的信时只觉得下巴都要掉了。他是跟她说过有事吱一声,能帮的一定帮,结果这女人倒好。只见偌大的信纸上只有龙飞凤舞的一个大字“吱”! 花木叶好气又好笑地捏紧信纸,拧着眉几乎咬牙切齿。这女人,当初坑小爷的时候怎么没见她这么实在。也罢,当初自己得父王急召,紧赶慢赶地就回了大荒。根本没来得及治那坑爹的毒,害的他都快奔三了还是处男一枚。这么不公平的待遇简直是天怒人怨。 这些年父王也没为了他中的毒伤心,只要米豆豆能解了他的毒,有这个人情在,相信父皇也不会就这么纵容二皇兄胡来。 收拾好形状,花木叶打算来个夜探萧夏军营。 而此时的萧夏军营里军纪严明,守夜的士兵神采奕奕。唯独主帅的营帐支开了人,里面隐约能听见女子的哭声。 萧冀陌无奈地看着底下跪着之人梨花带雨的脸,刚毅的俊颜堪比黑碳。米豆豆兴味地在一旁喝着茶,打量着这个初次见面就满身狼狈的小姑子。 “烟柔,你简直是胡闹。堂堂萧夏的公主,怎么能女扮男装混进军营!这要是传出去了你还要不要嫁人!”此人乃是萧夏的烟柔公主,萧冀陌的亲生妹妹。十七八岁的年纪,却死活不愿嫁人,平日里最爱女伴男装,性格豪爽不羁,让兰妃和萧冀陌为了她的婚事简直伤透了脑袋。 萧烟柔不甘示弱地回瞪萧冀陌,又冲米豆豆讨好地笑了笑,犀利地反击:“嫂嫂就不是女人吗,凭什么她能女扮男装行军打仗,做一个受万人敬仰的女中豪杰,我就不行!皇兄,你这是双重标准,区别对待!” 米豆豆轻笑一声,看着烟柔的目光带了多出了几分赞赏。盈盈秋水,一握纤腰,明眸皓齿,唇若朱砂。烟柔,倾国倾城的长相,不过这豪爽不羁的性格,倒是很对她的胃口。 米豆豆起身,拉着萧冀陌的胳膊道:“萧冀陌。烟柔说的也不无道理,你带着自家妻子上战场,却不允许亲妹妹跟着,只怕是厚此薄彼。依我看烟柔性子豪迈,不拘小节。来这里历练一番也并无不可。” 萧冀陌拧眉,待对米豆豆说话时语气已温柔了许多:“豆豆,怎么连你也惯着她。她那点三脚猫功夫,根本不够别人塞牙缝的。战场上刀光剑影,她一个女孩子家,若是伤着了可怎么好。” 萧烟柔抬眼看着萧冀陌对她和对米豆豆既然不同的态度,不满地笑声嘀咕:“重色轻妹。” 她的声音很小,但是萧冀陌和米豆豆皆耳力极佳,纷纷听了个清楚。萧冀陌好气又好笑地瞪着这个生性单纯不知天高地厚的妹妹,有些无奈地看了米豆豆一眼。却见米豆豆正笑眯眯地看着烟柔,眼中皆是欢喜。 萧冀陌挑眉:“你倒是跟烟柔投缘。” 米豆豆翻了个白眼瞪他,上前扶起烟柔打趣道:“这么些年我身边都没个能说上体己话的姑娘。好不容易有烟柔陪着,你可不能瞎掺和。说什么危险,你好好保护着不就行了,当哥哥的,可不能重色轻妹。” 萧冀陌脸色一僵,有些无奈地看着米豆豆眼中满是宠溺。 倒是烟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个嫂嫂,真是让人想要亲近。怪不得皇兄在宫里每日都记挂着,当真值得。 烟柔正想说话,便被米豆豆轻轻捂住了唇,萧冀陌眼神一凛,也已经感受到来人。米豆豆冲他摇了摇头,低声道:“应该是花木叶,烟柔的身份还是别暴露的好,你先把她带出去安顿好,这边的事我来处理。” 萧冀陌拧眉,十分不赞同地看着米豆豆。深邃的双眸中满满的担心。 米豆豆冲他俏皮地眨眨眼,轻声安抚:“你放心,他这次前来只怕是有求于我,不会伤我分毫。烟柔在这实在不方便,要不你先把她送回营帐,再来这里,好吗?”看萧冀陌还在犹豫,米豆豆有些着急,拉着萧冀陌的手神色认真,“相信我。” 萧冀陌拧眉,深深地看了米豆豆一会儿终于点头。几乎是萧冀陌刚走花木叶就飞了进来。寻了个椅子自顾自地坐下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道:“唉,等了好半天,终于把那个黑脸的等走了。我说,好久不见,有没有想小爷?” 米豆豆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打趣地问他:“你好像很怕我相公。” 花木叶不屑地冷哼一声,扬着下巴嘲弄道:“什么叫怕。小爷我那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不愿跟他计较。别说,你相公是不是喝醋喝多了,怎么没回见着我都是一张包公脸。” 米豆豆轻笑,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下,给他倒了杯茶玩笑道:“这可怪不得别人,谁让你们没回见面,都是以你在偷窥开场呢?” 花木叶不正经地吹了个口哨,转头细细打量着米豆豆,轻笑:“莫非怪我不成,也对,小爷向来有放着好路不走偏走房顶的习惯。有时听见些少儿不宜的声响难免要看一看。” 米豆豆看着他那张欠揍的脸,越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还当自己是偏偏少年呢,老成这幅模样,能收敛点吗?” 花木叶不满地瞪她:“喂,你当是所有女人都能看到小爷我如此风流不羁的一面啊。也就是看着你女大十八变,越发漂亮了才勉为其难地逗逗你,竟然还不领情,真让我心寒。” 米豆豆忍住扶额的冲动,只觉得话题被越扯越远,连忙带回正题道:“少废话了。说吧,这么多年,你那奇葩的毒解了没?” 花木叶脸色有些僵硬,一双冰蓝色的眸子恶狠狠地瞪着地面,对米豆豆抱怨道:“要是解了小爷还有空来找你叙旧?早就不知道钻进哪个温柔乡里去了。” 米豆豆轻笑,伸手去给他把脉。萧冀陌进来时就见米豆豆的手搭在花木叶的手腕上,挺拔健壮的身体立刻透露出一股肃杀之气。米豆豆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没一会儿收回手对花木叶道:“你中的不是毒,是一种蛊。准确的说是凋花蛊,只要和你交合的女子,都会七窍流血而死。” 花木叶撇了撇唇,看着萧冀陌语带嘲弄:“不需要你来提醒我。小爷我这是守身如玉,洁身自爱。对了,有什么解毒方法吗?只要你能解了小爷的毒,小爷担保大荒退兵。” 米豆豆看了萧冀陌一眼,示意他坐下,又转身对花木叶道:“这种蛊要解其实很简单,找到下蛊之人即可。只要你喝一口他的血,体内的蛊虫就会被压制,然后随着你的新陈代谢排出。” 花木叶兴奋地挑眉,语气难掩激动:“真的,就这么简单?” 米豆豆翻了白眼反问:“不然呢,你希望有多难?” 花木叶轻哼了一声,看了看萧冀陌极其不善的脸色,幸灾乐祸地看了米豆豆一眼,吊儿郎当地吹个口哨,转瞬间就消失在营帐里。 萧冀陌看着花木叶转身离去的身影,并不去追,只不悦地捏住米豆豆的双肩,语气凌厉地问:“你为什么和他那么熟?” 米豆豆垂下眼睑,顺势朝前一靠,搂住萧冀陌的腰。闻着他的味道呢喃:“这个,估计是很投缘吧。怎么啦,这种醋你都要吃。我可是孩子都有了,人家还是处男一个,哪里看的上我?”米豆豆轻捏他劲瘦的腰,打趣地问。 萧冀陌拧眉,很珍惜地把米豆豆拥入怀中,轻叹:“那可不一定,我的豆豆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女人。” 不过短短几天大荒的使臣便传来休战退兵的消息,说是要和萧夏重修旧好,更是要求娶萧夏的公主以增进两国的情谊。 米豆豆猜到是花木叶的毒已解,所以大荒王才龙颜大悦准备给自己最钟爱的儿子讨一门亲事。不过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了,战事还没有开始就被平定。尽管有些滑稽却也是最好的结果,至于萧夏国要嫁哪个公主,就有当今皇上自己决定了。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萧夏国要嫁的公主,竟是烟柔。想必是萧冀陌不战而胜,回宫就要被封为太子,文淑贵妃一派心有不甘,非想方设法整点事出来才能算完。 亦或者是萧夏皇帝发现了烟柔女伴男装跟到军营,一时龙颜大怒,干脆直接把公主打包送了过去,免得来回运送麻烦。总之这个和米豆豆只有一面之缘的小姑子,就这么坐上了花轿,嫁到了花木叶府中。 而萧冀陌这边正气定神闲地准备回宫接受册封。谁知大军到了国都便被阻拦在外,说是皇上下令只准二皇子萧冀陌一人觐见。这般行为实在太过怪异,听米豆豆和萧冀陌正思索着对策便受到欧阳茗修传来的消息。 皇上驾崩了! 萧冀陌此人是一种极端性格,对待自己在乎的人火一般灼热,对于不在乎的人当真是路人一般。萧夏皇帝虽是他的父皇,可是二十多年来根本没有任何相处,自然就没有感情。再加上最是薄情帝王家,就连从小在皇帝身边长大的其他皇子也只是做做样子哭一哭罢了。 所有人最关心的,不过是——现任的皇帝死了,下一任由谁接任。原本萧冀陌此行回宫就是要接手太子册封,朝中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偏偏这层窗户纸并没有捅破,没有拿到召书之前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而文淑贵妃一派趁萧冀陌还没回朝直视就在朝中宣扬自古尊卑有别,长幼有序,提议立大皇子萧翰为太子,可谓一呼百应。眼看着筹谋多年的太子之位就要拱手相让,米豆豆担心地看着身边的萧冀陌。却见他的脸色异常平静。 米豆豆叹了口气,从后抱住他的腰,将头放在他肩膀上,轻声安抚:“难受的话,你可以跟我说说,别忍着。” 萧冀陌捏了她纤细的小手,安抚地摇了摇头,沉声道:“我没事,我只是在想,父皇怎么胡无缘无故突然驾崩。” 米豆豆拧眉,绕到他面前惊诧地问:“你是说……” 萧冀陌看了米豆豆一眼,沉着脸点头:“恐怕是大皇子一派所谓。” 米豆豆抓了抓头发,半蹲下身体去看萧冀陌深邃的双眼,试探着问:“朝堂上的事我不太懂,你想怎么办?” 萧冀陌理了理她耳边的发,声音温和:“这些事情本就不该由你来操心。你放心,只要能找到大皇子杀父弑君的证据,文淑贵妃一派的势力自然会不攻自破。” 米豆豆点头,却仍是担忧:“可是你现在被困在国都外,他们摆明了是要架空你的势力。如果你真的单枪匹马回宫,只怕会有危险。若是不回去哀悼,又会落人口实,沦落个不忠不孝的名义。” 萧冀陌揉了揉她的脑袋,垂着眼轻叹:“你说的对,所以这宫,回不得。” 米豆豆担忧地问他:“那你打算怎么办。” 萧冀陌深邃的双眼眯起,墨色的眸子里波涛暗涌。“好在之前父皇派我去平定边界动乱。如今兵权大多在我手里。若要想和萧翰一较高下,也未尝不可。”萧冀陌低头看她,眉眼温柔,语气却很凌厉,“我们打的,就是为缉拿弑君反贼的旗号。” 米豆豆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萧冀陌的意思。连忙起身道:“我知道了。我这就传信回翰林城,以那里为中心把留言散播开来。估计要不了几天,全国上下都会布满大皇子萧翰意图皇位杀父弑君的流言。” 萧冀陌点头,爱怜地揉了揉米豆豆的脑袋:“辛苦你了。” 拒不回宫,又四处散播流言,萧冀陌此举算是跟大皇子一派彻底把关系挑明了。双方狭路相逢,战争一触即发。尽管大皇子占着国都,控制着朝中大臣,但他没有兵权,其兵力不过是萧冀陌的十分之一。 眼看着自己节节败退,萧翰的军队却突然像喝了兴奋剂一般。不仅以一当十,而且精力旺盛,似乎永远不知疲惫,不知疼痛一般。尽管在人数上占有绝对优势,可是若敌人是一群机器一般没有恐惧,怎么打也打不死的怪物,众将士心中难免有些发慌。 几场战争之后,尽管萧冀陌的军队人数众多,却依然处于弱势。 就在战争到了白热化的阶段时,米豆豆突然接到消息,翰林城城主的公子司徒剑突然暴毙身亡。其身上没有任何一处外伤,暴毙前一天甚至还生龙活虎力能扛鼎。米豆豆拧眉,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莫非,大皇子的将士这么反常,是因为用了南风瑾的天芒? 之前就听萧冀陌说过这天芒能使老人变成壮年,病弱变得健康。倘若给将士服用,全军的战斗力都会提升十倍不止。只是如此反自然规律的事,米豆豆作为一个大夫,并不相信真的有此种好事。 即便是天芒真的有如此神奇的效果。怕也只是用透支生命得来的。老人变成壮年,病弱变得健康。人,甚至是人的每一个细胞都有有限的寿命,无缘无故由常人变得力能扛鼎身强体壮,只怕是以极具加快细胞的新陈代谢为代价。同时也使细胞的寿命极速缩短,从而缩短整个人的寿命。 也就是说,这种枉顾人体极限,透支人体机能的药,倘若给人带来了十倍的力气,便要缩短几十倍的寿命为代价。而最终服用了天芒的人,大都是青壮之年,就突然暴毙,死前一天甚至还强健无比。 眼看着大皇子的将士一个个全变成怪物,米豆豆思量着这么下去只怕会落得个两败俱伤,全军覆没的下场。即便是萧冀陌最后赢了,萧夏的兵力也会大大减弱。日后若是他国来犯,根本就无法抵挡。 她费尽力气找到南风瑾的线索,就立刻动身前去。自从她退出医者大赛之后,从未停止过关注。一场十年一次的医者大赛。欧阳茗修得了第一,官居宰相。南风瑾得了第二,却不知所踪。而莫轩更是在进入总决赛之时就中途退场。这些人多多少少跟她有些交情。但是如今分道扬镳,除了欧阳茗修,其他人更是多年未见。也不知南风瑾现在,是不是还想当初那般恨她。有些误会看来非得解释了。 一个偏僻的小树林内,米豆豆身披斗笠,背着萧冀陌孤身一人前来赴约。多年不见南风瑾变了许多,更加强健,成熟,英挺,却平白的多了几分与岁月不符的沧桑。 “好久不见。”双方僵持不下,一时间气氛游戏诡异,米豆豆没想到南风瑾会用这么烂俗的开场白打破沉默。她轻笑一声,眉眼间波光流转顾盼生辉,硬是让南风瑾偏过了脸。“你找我来做什么?”南风瑾负手而立,问得冷淡。 米豆豆叹了口气也不打算跟他绕弯子,只开门见山道:“还记不记得你曾经欠我一个条件?” 南风瑾拧眉,眯着眼打量着米豆豆淡淡地点头。却接着道:“如果你想让我停止给大皇子的军队提供天芒,我可以告诉你,这没有必要。因为所有的将士都已经在之前服用过了。如今它的药效已经显示出来,早已不需要再继续服用。也就是说,尽管我不给他们天芒,对他们也没什么影响。” 米豆豆拧眉,面色有些沉重。她沉思了一会儿,只淡淡一笑:“不,我只要求你一件事。听我一句话。” 南风瑾冷哼,一双好看的眼睛死死地盯在米豆豆脸上,最后又不甘地偏过脸去:“什么话,你说。” 米豆豆叹息,苦笑着解释:“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杀南风灵。” 南风瑾眸色猛地收紧,他浑身僵硬地瞪着米豆豆良久,突然扯出一抹僵硬地冷笑:“你以为我会信?” 米豆豆轻笑着摇了摇头:“信不信随你,总之我没有杀南风灵。如今你所做的事已经无法弥补,对我更是毫无用处。我又何须骗你。” 南风瑾激动得浑身颤抖。他并不相信米豆豆的话,但是他心中有一股潜在的渴望。那种渴望隐秘而强烈,日日夜夜折磨了他六年。刚开始那种渴望被隐藏起来,到后来越来越强烈,根本无法忽视。他曾无数次偷偷祈祷,希望米豆豆并没有杀害自己的亲生妹妹,希望一切都不过是场误会。如今听到自己朝思暮想的话,尽管理智告诉他不要相信。可是心中却又一个冲动让他把多年的渴望脱口而出:“我信你。” 米豆豆诧异地抬眼看他,本想着没什么好谈的正要回去。谁料却听到南风瑾这番话。不管是真是假,事情总算是有些转机。 莫轩躲在暗处,温润的眸子含着淡淡的笑意温和地注视着这一切,身上却透露出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阴鸷来。南风瑾当然没有杀南风灵,因为南风灵是死在他手下。眼看着南风瑾对尊主已经没什么用处,他又要和米豆豆解除了误会,只怕是会生变故。如此,这两个人都不能留! “好热闹啊。”一阵让人如沐春风的温润声音传来。却让南风瑾和米豆豆皆是眼神一凛。因为温润的声音下,是一股隐藏不住的杀气。 “莫轩,好久不见。”米豆豆挑眉,借用了南风瑾冲她问好的话。 莫轩温润一笑,翩然的态度让人显得温和而柔软,他声音淡淡的:“米姑娘,是好久不见了。不过南风公子,我们昨天才见过。” 米豆豆拧眉,偏过头去看南风瑾的脸,却见对方脸色明显有些难看。 莫轩轻笑:“南风公子,不知和你商议之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他费尽气力多次来说服南风瑾改投明主。赵明诚隐藏尊主之位在大皇子身边潜伏多年。早已摸清了他所有的人脉,兵权,如今眼看着朝中的战争僵持不下,正好可以打着捉拿弑君反贼的名号将大皇子一举拿下取代他的势力。 而这股势力中,南风瑾无疑是极其重要的一部分。可惜此人太过死板,一口咬定只效忠于大皇子,丝毫没有跟他们合作的态度。经过尊主经过深思熟虑终于决定弃了这枚棋子。 眼看着误会即将揭开,这枚棋子自己用不得,也不能让别人用得,那么,就只有毁了他了! 南风瑾冷冷地看了莫轩一眼,便偏过头冷哼道:“阁下认为在下会为了你们区区的蝇头小利就背叛一直追随的主子吗?” 莫轩温润一笑,早已料到似的点了点头:“说的也对,如此,便只好取了你的性命了。” 如此狠戾的话却被莫轩极其平静地说出,让米豆豆不禁有些毛骨悚然。她拧眉试探着问:“莫轩,你……” 莫轩修长的手指理过耳边的长发。轻笑:“忘了告诉你们一件事,那个南风灵……”米豆豆心中一凛,突然想到前往翰林城时莫轩手上的伤,却听莫轩的声音温润得仿佛在谈论天气。“是我所杀。” 南风瑾好看的眼睛瞪得老大,满眼都是憎恨的凶光。他颤抖着声音,近乎咬牙切齿:“莫轩,灵儿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 莫轩佯作叹息摇了摇头:“的确是无冤无仇,可是当初尊主还在为大皇子做事,我接到的命令就是要挑起你和萧冀陌的不和,以免你站错了队,给错了天芒。要怪,就只能怪你南风家的宝贝太招人眼红了。” “至于你……”莫轩温和地看着米豆豆,轻笑,“你今天也要死在这里了。” 米豆豆不敢置信地看着笑得温润却浑身杀气的莫轩,不仅防备地朝后退了几步。她哑着嗓子问:“此话何意?” 莫轩轻叹,十分惋惜地看着米豆豆:“好一个绝世美人,其实我根本就舍不得对你动手。只可惜,你对尊主的影响太大,抓住你就能牵制萧冀陌,这么简单的事他却不去做。啧啧,还是你太美,当真是让人舍不得?”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米豆豆只觉得莫名其妙。可是她脑海中却突然冒出一个奇怪地想法,不收控制似的就脱口而出:“尊主是赵明诚?” 莫轩轻笑,声音似乎从胸腔里发出来,低沉而有磁性,却又充满了杀意。米豆豆和南风瑾对视一眼,只觉得遍体生寒。米豆豆不清楚莫轩的武功,只觉得此人深不可测。但是南风瑾是知道的,此人武功高深莫测,根本不在赵明诚之下。他服从赵明诚的命令,其中有多少包含有自己的野心谁也不知道。 现在的情形如果起正面冲突只怕都得不到好处,还是先走为妙。米豆豆猛地甩下烟雾弹,就要去拉一旁的南风瑾,谁料却被他挥开了手,转而向莫轩攻去。米豆豆低咒了一声,厉声吼道:“南风瑾,你打不过他。先走再说。” 谁料南风瑾却如同着了魔一般,疯狂地朝莫轩攻去。莫轩唇边一直挂着温润的笑,游刃有余地躲闪着南风瑾毫无威胁的攻击,同时又在无聊时给予不痛不痒的还击。不过几十招,南风瑾就已多处负伤,浑身鲜血淋淋。 该死,米豆豆低咒一声,不想再管。南风瑾跟她并没有太多交情,犯不着为了他搭上自己的性命。还是三十六计先走为妙。 谁料米豆豆刚要蓄力离开,身后莫轩就攻了上来。其招式凌厉,招招都要夺人性命。米豆豆虽精通轻功和点穴,可那皆是赵明诚所教,莫轩是赵明诚最得力的手下,谁知道他明不明白这些武功的精髓。 米豆豆只觉得自己的每一招几乎都被对手猜中,节节败退着实狼狈。眼看着米豆豆处于劣势,莫轩下手狠戾没有半分手软。南风瑾一急,大吼一声:“莫轩,我要为灵儿报仇!” 莫轩温润的眸子泛起嘲弄的笑,攻击米豆豆的招式不停,声音淡淡的:“等你变成鬼了,或许会有机会。”紧接着莫轩手下一顿,不敢置信地瞪着南风瑾,米豆豆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南风瑾服下了一张块金黄色的不明物体。米豆豆不知那是什么,却听莫轩森冷道:“天芒!” 原来传说中的天芒长了这幅模样,可是南风瑾服下如此过量的天芒……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见南风瑾疯了似的朝莫轩扑过来,其速度之快,攻击力道之大,突然让米豆豆想起电影里的吸血鬼。 即便是武功高强如莫轩,在这种透支生命的攻击之下,也渐渐显得狼狈。米豆豆惊愕地看着南风瑾的头发一寸寸变白,突然可以体会道战场上将士们的感受。怪不得节节败退,士气低沉。眼前的对手根本就是一个不要命的怪物,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害怕吧。 眼看着场面混乱,米豆豆心道此地不宜久留,连忙趁那二人纠缠之计迅速离开。在心中盘算着,如此逆天的速度和力量,冷兵器根本无法与之抗衡。恐怕只有现代的炸药火炮才能牵制住它。看来,又要去找花木叶帮次忙了。好在花木叶奉大荒王之命娶了烟柔,他和萧冀陌也算亲戚,如此再提要求,便方便得多。 回到营帐便见萧冀陌远远地迎上来,拧着眉极为担心地问:“你去哪了了,怎么这么狼狈,伤到哪没有!” 米豆豆被萧冀陌拎小鸡似的提起来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他确定自己没有受什么伤之后才略微放下心来。重重地舒了口气就要拉她回营帐。 米豆豆看着周边士兵怪异的眼光轻笑,拉开萧冀陌的手兀自走了回去。进了营帐萧冀陌就满脸不悦地把米豆豆抱进怀里,抿着唇受委屈似的质问:“为什么推开我,我就那么见不得人吗?” 米豆豆好笑地推开他,看到他英俊刚毅却满含委屈的脸时轻笑出声。纤细的小手捏着他的鼻子戏谑道:“你呀,难道没发现我现在穿的是男装吗?要是被人发现堂堂威武大将军在军营里和一名男子搂搂抱抱。传出去怎么能听,而且,这军营里清一色的男子,到时恐怕要人人自危了。” 萧冀陌听出她言语中的戏谑,有些无奈地对着她嘴角咬了一口,宠溺地嘟哝道:“调皮。” 米豆豆推开他正了正神色问:“对了,你还记得莫轩吗?真没想到他是大皇子的人。” 萧冀陌搂紧她的腰,拉着她到一旁的椅子处坐下,给她倒了杯茶点头道:“准确的说,他是赵明诚的人。” “赵明诚?”米豆豆挑眉,“赵明诚不也是大皇子的人吗?” 萧冀陌轻笑:“这个人野心很大,萧翰根本就控制不了他,只怕要不了多久,萧翰的势力就会易主。” 米豆豆垂下眼,政局的复杂,她向来就不太懂,不过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找花木叶帮忙制造火炮了。说来也怪,烟柔公主自嫁给花木叶之后虽不曾回宫,但经常写信报平安。封封都说花木叶对她极好极好。这对从未见过面的新人,莫非一见钟情了不成?米豆豆想到花木叶那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模样,实在很难想象他能对谁一见钟情。 不过到底怎么样,去看看便知。米豆豆起身,看着萧冀陌神色认真:“相公,如今大皇子的军队服用天芒,威力大增。我们这边情形并不好。倘若能争取到大荒的兵力援助,情况会好很多。刚好烟柔嫁过去这么久我们也没去探望过。不如我明天去大荒一趟,争取说服花木叶出兵援助。” 萧冀陌沉下脸,这个方法他不是没想过,自从大皇子的军队服用了天芒之后整个军队战斗力提升了十倍不止。最重要的是他们士气高昂,眼看着自己所带的军队渐渐军心溃散,萧冀陌一时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倘若真的能说服大荒出兵相助,那么别的先不说,将士们的士气就会有大幅度提升。只是,萧冀陌叹息:“豆豆,现在军中形势紧张,我根本离开不得,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米豆豆捏住他的手:“这个简单,我乔装一番,保证所有人都认不出来。你再修书给烟柔,让她在大荒及时接应,好歹是自己的妹夫,难道还会为难我不成?” 见萧冀陌仍是不情不愿,米豆豆叹了口气,灵动的双眼闪过俏皮的神色,踮起脚尖对着萧冀陌就啃了一口。萧冀陌被她热情地糊了一脸口水,神智渐渐不清醒,在压到她的前一秒还在意乱神迷地嘟囔:“唔,真狡猾,每次都来这招。” 米豆豆这一路上乔装得细致,并没有引起多少人注意。等到了大荒见到烟柔时才算是定下心来。可是每次提到要见花木叶都见烟柔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狠下心来逼问才知道,花木叶竟在新婚之夜的那天晚上失明了。后来细细盘查才知道,有人在新娘的盖头上和花木叶喝的酒水中下了药,两种药分开来没事,但是一旦混合在一起就会导致瞬间失明。 可怜烟柔美若天仙,还没让自己的相公看上一眼,那人就已经失明了。烟柔原本对这门婚事并不赞同,她性子豪爽不羁,最是反对包办婚姻。偏偏君命难为,只得满心不情愿的嫁过来。可是待看到花木叶那一双冰蓝色的眸子时,不由自主的就被他吸引。又发现此人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性子有趣的很。即便是失明了也没有半分颓废,越发让烟柔爱的深沉。 只可惜,听烟柔的语气,只怕是妾有意郎无情。花木叶那种玩世不恭的心性,对这份双方国君强加下来的婚姻只怕是万分反对的吧。并非是米豆豆单方面的猜测,而是萧夏的公主从出生起身上都会点一颗表示贞洁的朱砂痣。米豆豆刚才偷偷查看了烟柔的手腕,花木叶不能与女子合欢的毒早已解了,成亲这么久烟柔竟还是处子……只怕是让她受委屈了。 好说歹说,总算是说服烟柔带她去见花木叶,花木叶的确已经失明,不知是什么原因,这个消息一直对外封锁着,只悄悄地找人诊治。米豆豆见到他时只见一双冰蓝色的眸子极为无神地低垂着,精神却很好。 “我说,你这是欺负小爷我是瞎子,来了半天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啊。莫非小爷太俊把你给看傻了?”花木叶吊儿郎当地吹了声口哨,低垂者眼冲米豆豆玩笑道。 米豆豆反了个白眼,烟柔说的果然没错,这货的生命力太顽强,瞎了眼都不能减少他的自恋。不过这好好的怎么又会中毒。上次那种诡异的凋花蛊是他二皇兄所中,这次的难不成也是那个大荒二皇子不成?花木叶根本就对大荒皇位不感兴趣,这大荒二皇子倒还跟他杠上了。估摸着是花木叶太受大荒王喜爱,所以招人眼红。可是,米豆豆摇了摇头,想到了萧冀陌,不由得感叹,同是二皇子,怎么差别就这么大。还是她相公好。 花木叶听到米豆豆“啧啧”感叹的声音,不满地控诉:“喂,我说,你这女人到底有没有良心。小爷我都瞎了你还能这么幸福地感叹。好歹估计一下我一个病人的感受吧啊喂。” 米豆豆看着他在椅子上几乎上窜下跳的模样,又看着烟柔在一旁紧张兮兮的样子。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当真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花木叶这么吊儿郎当自恋到极致的人,也能走桃花运。 “喂喂,你别碰小爷,你放开我。别以为小爷瞎了你就能占小爷便宜。放开,放开。”此时烟柔正担心地扶着花木叶,而被扶的一方明显在得了便宜还卖乖。 米豆豆对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不感兴趣,只示意烟柔稍微让开一些好查看花木叶的眼睛。叹了口气,米豆豆戏谑道:“你上辈子是不是抢你二皇兄媳妇了,怎么每次都对你这么狠。” 花木叶撇了撇嘴:“他那是嫉妒小爷的美貌,小爷不跟他计较。少废话,看得怎么样,能治吗?” 米豆豆看了看烟柔,尽量自然地说:“能是能,只是要换眼角膜。” 花木叶噤了声不说话,倒是烟柔眼睛一亮连忙问道:“能治吗,眼角膜,那是什么?” 米豆豆耸了耸肩,尽量直白的解释:“就是需要把刚死之人的眼角膜,嗯,你也可以理解为眼睛,摘取下来,然后换到花木叶身上。” 烟柔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换,换眼睛。” 米豆豆点头,本想着问着这大荒的皇宫里有没有将死的死囚,倒是可以给花木叶换上。谁知那边就听到花木叶激烈的反对:“啊呸,换眼角膜,亏你想的出来。小爷不换,瞎一辈子都不换。你把那东西从死人身上挖出来,再按到小爷身上,你不嫌恶心小爷都瘆的慌。” 烟柔看着花木叶龇牙咧嘴的脸,眼中闪过为难,拉着米豆豆问:“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米豆豆摇头:“如果是刚刚中毒还可以用药调理,可是他中毒太久,整个眼睛周围的组织都已经坏死。除非把坏死的组织换了,否则我是想不到其他的办法了。” “那就瞎着吧。”花木叶无所谓地摊手,“反正我不换那么膈应人的东西。” 烟柔有些着急,上前劝道:“这怎么行,难道你要瞎一辈子吗?” 花木叶撇了撇嘴,冷笑一声偏过身去:“哼,怎么,开始嫌弃我了。切,当小爷稀罕似的。你走吧,你走吧,反正小爷也没碰你,找个身体健全的人重新嫁了吧。小爷就当没娶过你这个媳妇。” “花花……”烟柔垂下眉眼,好气又好笑地上前软声哄着。 花木叶则扬着下巴极为任性地冷哼哼。 米豆豆看着这二人你来我往打情骂俏的模样,突然感到一阵恶寒,这哪是没有感情,只怕是乐在其中吧。猛地甩去一身的鸡皮疙瘩,米豆豆默默退了出去,对他们甜蜜自己恶心别人的夫妻生活实在是不想掺和。 在大荒小住了几天,正等着花木叶去说服大荒王出兵相助,和萧冀陌的军队结盟。谁知那边却传来萧冀陌的消息。大皇子萧翰薨了,而他的军队由赵明诚接管。 萧冀陌在信中说的清楚,萧翰必为赵明诚所害,虽然没有证据,赵明诚却也是倍受争议。尽管天下人对大皇子一帮势力议论纷纷,赵明诚背叛主子自立为王的事更是传得沸沸扬扬。却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让一帮手下对他死心塌地,忠心耿耿。原本就因服用天芒而战斗力大增的军队此时更是攻击力狂飙,几乎攻的萧冀陌名下的普通士兵节节败退。 眼看着局势紧张,几乎要呈现一边倒的情况。花木叶终于成功说服大荒王,出兵相助。没有别的,只一个理由,外姓人谋权篡位,名不正言不顺! 随着大荒军队的相助,双方兵力渐渐平衡,萧冀陌领兵与赵明诚的士兵僵持不下,战局一度毫无变化。 米豆豆回来时萧冀陌正在看着地图研究兵法,由于太过疲惫和投入,竟然连米豆豆靠近都没发现。眼看着自己的相公这般疲惫,比她走时不知沧桑了多少,米豆豆只觉得一阵心疼。她轻咳了一声,立刻见萧冀陌防备地看过来,待看清来人时才卸下眼中的防备,爱怜地走过来将米豆豆一把拥入怀中。 萧冀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闻着她的发香轻叹:“豆豆,辛苦你了。” 米豆豆脸颊在他胸前蹭了蹭,微笑:“在想兵法?” “嗯。”萧冀陌眉眼间皆是疲惫,却仍是打起十二分精神看着额米豆豆道,“刚回来,吃饭了没,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米豆豆摇了摇头,拉着他坐下,温和地给他按摩着额头,声音温柔:“早就吃过了,你看看你,都累成什么样了。快坐下,我给你按摩。” 萧冀陌乖乖地任米豆豆摆弄,他眯着眼,唇角勾起享受的幅度,沉醉地轻叹:“豆豆,不管战局如何,我必定护你周全。” 米豆豆细细地给他按摩着太阳穴两边,闻着他让人安心的味道柔柔一笑:“先不管那么多,即便是输了,找个地方隐居就好。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够了。萧冀陌,我其实并不希望你这么累。” 萧冀陌睁开眼,拉住她的手细细亲吻,看着她美丽的脸眉眼温柔:“嗯,不管怎样,我们永不分离。”永不分离,很多年后萧冀陌想到自己此时说过的话都撕心裂肺的疼。难道真的是自己太过贪心,要求的太多,才会一语成戕。 萧冀陌自身的兵力本就是赵明诚的数倍,在加上得大荒出兵相助,在兵力上可以说是压倒性胜利。偏偏赵明诚的士兵统统服用的天芒,战斗力狂飙先不算,最可怕的是士气高昂。双方僵持不下,眼看着就要打一场持久战。 战局紧张,双方都如同一根拉紧的弦,比的就是耐力和韧性,看看谁先断。眼看着萧冀陌一天比一天疲惫,整个军队也都沉浸在一种疲惫的氛围中。米豆豆不免也有些着急。偏偏听探子来报,赵明诚的军队个个生龙活虎仿佛吃了兴奋剂一般。如此鲜明的对比让萧冀陌一天比一天烦躁。 那边花木叶虽也在绞尽脑汁画出图纸,却碍于视力不便,废了很大功夫才算是把火炮等热兵器画出模型。而其中的火药,金属,炼制,铸造,每一样都极费功夫。想要在短时间内大批生产根本就不可能。为今之计还是只能靠人力和赵明诚硬碰硬。 偏偏两边的士兵几乎走向了两个极端。一边兴奋过了头,一边疲惫到了极致。僵持不下之计谁优谁劣的区别太过明显。看着萧冀陌在一边疲惫地揉着眉心,米豆豆心疼地抱住他。突然有些怨恨,这该死的天芒,效果难道就没有个尽头吗? 尽头……米豆豆突然眼睛一亮,拉着萧冀陌兴奋道:“相公,相公,有办法了!” 萧冀陌疲惫地看着她兴奋的脸,深邃的眸子泛出温柔来,轻声问道:“怎么了?” 米豆豆眨了眨眼,面露得意:“相公,你说天芒依靠透支人体机能来使人变得强大,那么这种透支,究竟能维持多久呢?” 萧冀陌挑眉,深邃的双眼泛出神采:“你继续说。” 米豆豆理了理耳边的发,眨着眼轻笑,颇有些得意道:“生老病死,天道伦常。自然规律根本不可改变。那些士兵之所以能以一当十,不知疲惫,不过是在透支以后的寿命罢了。而其透支的力度远是所得效果的几倍或几十倍。如此连续而漫长的拉锯战,体力再好的人都会感到疲惫。他们却反而更加兴奋,不过是因为身体机能被透支过了头。每日所消耗的体能是正常人的几十倍不止,高强度的能量消耗,如此违反自然规律的情形,根本就撑不了太久。只要我们拿出功夫跟他们耗着,一定会有人因透支生命而渐渐死去。” 萧冀陌眯着眼:“你是说保存实力……” 米豆豆点头:“对,兵法上的事我不是很懂,但是我相信,只要我们保持大部队的实力。只派一小部分的人马和赵明诚的人进行对抗,甚至是偷袭,骚扰,让他们更大幅度的透支身体机能。相信要不了多久,甚至不用我们自己动手,时间就会使他的军队战斗力大幅度减弱。” 萧冀陌墨色的眸子深深地看着米豆豆,激动地把她一把抱在怀里,由衷地赞叹:“豆豆,你真是我的福星!” 米豆豆轻笑,推开他:“还愣着干什么,我只有大致的方法,具体要怎么实施,还是要看你这个主帅的。” 萧冀陌点头,捏着她的手神色激动:“好,我马上去安排。” 这个方法果然有效,每日只派极少的一部分将士跟赵明诚的士兵周旋。并不明着跟他们起冲突,而是进行骚扰,偷袭。打不过就跑,漫山遍野地跑,目的就是让原本就极其兴奋的敌军越发兴奋到极致。 半个月下来,赵明诚军中终于有人支撑不住,一些原先体弱多病的士兵在身体被透支到极致之后陆续死去。随着军中暴毙的人越来越多,赵明诚的军心也渐渐有些不稳。 米豆豆从探子那里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干脆将计就计,派人把天芒的效果和副作用散播出去。由于散播的是事实,很快就谣言满天,赵明诚军中开始陆续出现逃命和暴乱。 趁着敌军中有大批将士暴毙,军心不稳,萧冀陌抓准时机,集中兵力给对方来了个猛烈的一击,终于在连续处于弱势的一个月后打了一个漂亮的胜仗。一时间军中士气高昂,士兵们纷纷嚷着要趁热打铁,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赵明诚此时在军中也是忧心如焚。他狭长的眸子低垂着,一身的妖气都被收敛起来,转而换上了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凉薄。 莫轩失了一只左臂,恭敬地站在下面,等着赵明诚吩咐。 赵明诚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突然对莫轩问道:“你的左臂是南风瑾所伤?” 莫轩恭敬地点头:“是,他服用了大量的天芒,功力瞬间速度和力量都增加了十倍不止。若不是我拖延时间,耗光了他的体能,让他过早衰竭而死,只怕失的就不是一只左臂了。” 赵明诚眯着眼,脸色有些难看。他停下敲击桌面的手,似在自言自语:“这么说来,天芒根本撑不了多久。现在军中已经陆续有人因体能耗尽而暴毙,如果不尽快取胜,再拖下去只怕情况越来越差。” 莫轩温润的眸子泛出厉色,他上前一步:“尊主,如果萧冀陌没有得到大荒的相助恐怕早就成为我们的阶下囚。而大荒之所以助他不过是念在花木叶娶了他妹妹的份上。倘若花木叶和萧烟柔这两个人任何一个死了……” 赵明诚抬起狭长地眉眼,淡漠地看着莫轩温润的眸子,突然轻挑地一笑:“去办吧。” “是。”莫轩领命,转眼间就消失在营帐里。 最无声无息的杀人方法,无非是下毒。不知莫轩用的什么办法,总之米豆豆和萧冀陌赶到时烟柔已经毒入骨髓,根本药石无医。 花木叶跪在床边,亲吻着烟柔的手,冰蓝色的眸子一片湿润。 烟柔躺在床上冲米豆豆虚弱一笑:“你来啦,坐吧。” 米豆豆在床边坐下,一时间百感交集,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她甚至没来得感到仓皇和伤感。只见烟柔费力地拉着她的手,声音虚弱而温柔:“嫂子,我求你一件事。” 米豆豆握紧她的手,叹了口气,尽量冷静道:“你说。” 烟柔冲萧冀陌笑了笑,又爱怜地看着一旁双眼失明的花木叶,声音温柔地让人心疼:“花花的眼睛失明了,需要换眼角膜才行。反正我也是将死之人,就把我的换给他吧。” “不行!”米豆豆和花木叶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听萧冀陌激动地大吼,“你那么爱美,怎么能没有眼睛。” 这话仿佛触到花木叶心中痛处,他哽咽了几声,接着剧烈地哭了出来。米豆豆看着他一双冰蓝色的眸子无神地轻垂着,又看了看烟柔爱怜的模样。叹了口气,把萧冀陌拉到一旁。“相公,烟柔的毒已经浸入五脏六腑,我治不好她。与其让她就这么去了,不如把眼睛留在这个世界上,至少花木叶可以替她看着这个世界。” 萧冀陌拧眉,黑着脸不说话。米豆豆看出他眉宇间的悲痛,上前捏住他的手叹了口气。 花木叶哽咽地亲吻着烟柔的手指,含着泪冲她微笑:“好,就让我替你看着这个世界。烟柔,你真傻,我是个瞎子,为什么还要缠着我呢?一直以来我都没碰你,因为我知道自己的眼睛治不好,你大可以去找一个配得上你的人……”花木叶抽了抽鼻子,有些语无伦次,“你真傻,真的,至少,让我看看你的样子……” 烟柔柔柔一笑,抬起虚弱的手温柔地抚摸花木叶的头顶的黑发。接着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唇边,胸前,全是大片的黑色血迹。米豆豆心道不妙,忍住悲痛连忙上前查看,最终拧着眉艰难道:“来不及了,必须立刻开始……” “豆豆。”萧冀陌第一次对米豆豆如此疾言厉色。 “皇兄。”烟柔冲萧冀陌温和一笑,“这是我生前最后一个心愿,你就成全我吧。” …… 时间一点点流逝,天空由白天换成黑夜。米豆豆出来时萧冀陌正脸色苍白地守在外面。深邃的眉眼里是浓的化不开的殇。 米豆豆心下一痛,上前将他一把抱住,抽了抽鼻子哽咽道:“萧冀陌,你有一个伟大的妹妹。这是她心愿,替她高兴好吗?” 萧冀陌颤抖着搂住米豆豆腰,深邃的眸中泛出阵阵狠戾。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森冷的声音飘荡在黑夜里让人不寒而栗:“赵明诚,你会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花木叶解开眼上的纱布时烟柔已经被下葬。他开始疯狂地找她的画像,衣物,甚至一切曾和她有关的东西。可是仿佛着了魔一般,其他的一切都在,唯独没有画像,偌大的大荒皇宫,竟找不到一张皇子妃的画像。 花木叶开始没日没夜的喝酒,买醉,抱着烟柔的衣物回忆起与她的点点滴滴。她第一次下厨给他做的饭菜,她怕被他嘲笑偷偷在手上抹着烫伤的药。她给他做的第一件衣裳…… 唔,花木叶突然难看地一笑,英俊的脸上浮现出极度扭曲的神态来。她第一次给他做的饭菜好像被他倒了,第一次给他做的衣裳好像被他拿来擦脚了……好像,从跟她相处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烟柔喜欢他。却任性地仗着她的喜欢践踏她的心意。 他讨厌包办婚姻,讨厌政治婚配,讨厌别人帮他安排好一切。堂堂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美男子,怎么能听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呢?所以他愤怒,他不满,他蔑视自己心中的悸动,任性地跟自己喜欢的人闹着别扭。似乎在烟柔死的那一刻,他才想起跟她说出自己的心意……唔,也不知道她听见了没有。 花木叶苦涩一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摸了摸湿润的双眼,突然明媚地笑了出来。他心中悲痛,却强迫自己笑得开怀。烟柔死前好像跟他说过,不要用她的眼睛哭泣。 花木叶猛地甩了甩头,想让自己因过量饮酒而眩晕的头脑清醒一些。他开始细细地收拾烟柔的遗物,整理她的衣服,收拾她的书信。突然花木叶手指一顿,冰蓝色的眸子泛出不一样的神采。 他颤抖着双手从一堆书信中抽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信,收信人是自己。看日期应该是烟柔中毒的那天写的。 信很短,只有简单的一句话:“所有的画像都已销毁,不要去探究我的样子,下一个你爱上的人,就是我的样子。” 这一刻,花木叶强撑着微笑的脸上,泪雨如下…… …… 就在花木叶沉醉在悲痛之时,萧冀陌和赵明诚的战争彻底发展到白热化阶段。赵明诚猜的没错,烟柔一死,大荒和萧夏没了姻亲关系,大荒王很快就开始撤兵。即便是再疼爱自己的三皇儿,也不能任凭他拿着国力胡闹。大荒王的想法很简单,让他们鹬蚌相争,自己渔翁得利。 没了大荒的兵力援助,即便是赵明诚的军中陆续有人暴毙,其战斗力比起萧冀陌的军队也是呈压倒性胜利。眼见着萧冀陌军队节节败退,米豆豆却突然收到花木叶派人送来的威力极大的火炮。花木叶寄来的书信上也很简单,只有一句话:“让该死之人付出代价!” 二十一世纪的天才机械师,其研制出的火炮威力极大。因为材料和条件短缺,自然不能和现代的火炮相提并论。可是对付一帮*凡胎的士兵,足够了。 火炮运来之后,不过短短几天时间,战局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传统的冷兵器在威力极大的火炮面前根本不堪一击。赵明诚的军队终于也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他们死的死,逃的逃,短短几天时间一个纪律严明的军队就已溃不成军。 今天的天气灰蒙蒙的,萧冀陌带着一帮将士正漫山遍野地搜寻敌军。赵明诚狭长的眉眼透着凉薄,和莫轩用轻功游刃有余地躲避着敌人的追击。他们在半山腰处发现了一个尼姑庵,看了看天色就躲了进去。 尼姑庵里一片破败,似乎没什么人,赵明诚看着灰蒙蒙的天和莫轩的一条断臂,突然剧烈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似乎从胸腔里发出来,轻挑而肆意。 “尊主。”莫轩拧眉,上前下跪道,“尊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尊主能躲过此劫,我们其他的势力还在,相信很快就可以东山再起。” 赵明诚狭长的眉眼淡笑着看着莫轩,把玩这袖子上的绣竹花纹叹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莫轩,我总觉得,我们会死在这里。”死在这里,赵明诚轻笑。母亲,妻子,挚爱,他一生最重要的三个女人,临死前,竟没有一个在身边。不,她们在他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离他而去了……真可笑,自己算计了一生,到头来还是要孤身一人。 正感慨见莫轩突然紧张地拉住赵明诚道:“尊主,他们追来了。你先走,我断后。” 赵明诚推开他的手轻笑:“何必,我赵明诚何时需要这么狼狈。莫轩,走,和故人叙叙旧。” 不一会儿小小的尼姑庵周围就火光大亮,密密麻麻的士兵举着火把把这一方天地包围了起来。萧冀陌低沉的声音传来:“赵明诚,出来赴死,我还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赵明诚狭长的眉眼轻挑,他嗤笑一声,负手而出:“萧冀陌,别来无恙。” 莫轩紧随其后,一双温润的眸子防备地看着萧冀陌,唇边是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周身却泛起杀意。 米豆豆看着赵明诚兵败如山倒却仍是谈笑自若,风流轻挑的模样。不由得在心里轻叹,大夫人,你倾尽一生去爱的男人,很快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萧冀陌眯着眼冷哼:“赵明诚,你害死我妹妹,你以为你逃得掉?” 赵明诚妖气的眸子越发凉薄,他淡然地看着漫山遍野的火把,密密麻麻的士兵,突然轻挑一笑。接着越笑越激动,连胸前都要震动。米豆豆几乎以为他要把心肺笑出来。 接着他抹了把脸,轻叹了几声,冲萧冀陌挑衅:“你赢了,可你不过是靠别人的帮助。我筹谋多年,有哪一样不是靠自己。你说你想为妹妹报仇。可以,敢不敢单枪匹马地跟我比一场。” 萧冀陌冷哼,挥手示意众士兵后退,沉着脸道:“我原本也不想借着别人的手杀你。你害死烟柔,这个仇,我要亲手报!” 米豆豆见萧冀陌上前和赵明诚缠斗在一起,心中升起担忧。这二人的武功不相上下,偏偏萧冀陌是占尽优势,而赵明诚是穷途末路。一个是赢或输,一个是生或死。只怕这场单打独斗,萧冀陌会吃亏啊。 米豆豆看着萧冀陌出招凌厉正想着怎么劝他不要冲动。又随时提放着他会不会受伤然后派人上前相助。谁料萧冀陌的武功远比她想象的高,几个回合之后赵明诚就明显的有些吃力。 莫轩见状几次想上前相助,却都被赵明诚用眼神阻止。突然空中二人身形变换,赵明诚躲闪不及,正中萧冀陌一掌,摔倒在地吐出血来。 萧冀陌回到米豆豆身边,挺拔着身姿负手而立。对赵明诚冷哼道:“垂死挣扎。” 赵明诚哈哈大笑,嘴里吐出一口鲜血来。他毫不在意地擦了擦唇角,撑着身体站起来冲萧冀陌轻挑地笑了笑。米豆豆拧眉,只见他从身上掏出一块金黄色的不明物体来。突然她惊诧地瞪大双眼,着急地大吼:“快阻止他,那是天芒!” 米豆豆声音刚刚传出,却已为时已晚,众人甚至还维持着上前扑去的模样,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赵明诚把整块的天芒吞吃入腹。接着,仿佛中了巫术一般。赵明诚原本削瘦的身体开始迅速膨胀,强壮,就连双眼也着火一般的猩红。 他发了疯似的朝萧冀陌攻过来,招式凌厉狠辣,只攻不守,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米豆豆看着眼前的情形,只觉得是郭靖大战牛魔王。即便萧冀陌武功再高,也没法和一个违背自然规律,只知道战斗的怪物比个高低。 米豆豆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萧冀陌便已多处负伤。他们的速度太快,一些不懂武功的士兵甚至连身形都看不清。只有莫轩在一旁温润地呢喃:“杀了他,尊主,主帅死了,这天下就是我们的。” 眼看着赵明诚的杀招直攻萧冀陌心脏,米豆豆只感觉一颗心都要跳了出来。她瞪大双眼近乎绝望地扑上去,却还是慢了一步。眼看着萧冀陌就要遭受致命的一击,尼姑庵里突然传来一声哽咽的声音:“相公。”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赵明诚招式僵硬地顿在那里,连反中了萧冀陌一掌也没有反应。他呆呆地转了转眼睛,然后僵硬地转身,结结巴巴道:“美,美兰。” 米豆豆猛地舒了一口气,看来当初把大夫人接过来是对的。谁料到赵明诚竟然阴差阳错躲到这里,却也因为这样,而救了萧冀陌一命。 眼看着赵明诚凉薄的眉眼染上暖色,莫轩有些着急地冲赵明诚大喊:“尊主,先杀了萧冀陌。杀了他,我们就能东山再起!” 谁料赵明诚仿佛根本听不见一般,只唇边勾起淡淡的笑,温和地朝赵美兰走去。 莫轩在心里低咒了一声,眼角的余光瞥到一旁受了重伤的萧冀陌,眼神猛然一狠。 就在所有人都警惕地看着赵明诚和突然出现的赵美兰时,米豆豆却见莫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萧冀陌攻了过来。其掌风狠辣凌厉,与他温润的气质全然不符。 “小心!”莫轩的速度太快,萧冀陌受了重伤一时有些躲闪不及。米豆豆眼看着莫轩的掌风袭来,身子一偏就挡在了萧冀陌面前。那一掌运足了莫轩的所有内力,当场就震得米豆豆心脉尽碎。 萧冀陌不敢置信地看着米豆豆软下去的身体,只觉得四周的一切似乎都静止了,没了声音。只有米豆豆唇边的鲜血和她渐渐软下去的身体。突然他发了疯似的抽出身边的佩剑,猩红着双眼正中莫轩心脏。莫轩唇边流下淡红色的血迹,看着米豆豆倒下去的身体,温润一笑:“死前拉上一个,值了。” “啊啊啊啊!”萧冀陌突然癫狂地大叫,山谷中回荡着他撕心裂肺的叫声,让丛林中的飞鸟都不禁四散而逃。“大夫,快传大夫。”萧冀陌抱着米豆豆软下来的身体着急地大喊,深邃的双眼因悲痛和恐惧而烧的猩红。 “相公,相公。”米豆豆虚弱地叫他,露出温和地笑,她眼中突然浮现出二十一世纪的车水马龙,祖父的灵位,以及正在给病人看病的自己。她想拉上萧冀陌,和她一起参观自己在现代的房间,却发现手上毫无力气,眼皮也沉重地厉害。好困,太困了,睡一会再带着他一起参观吧。 萧冀陌不敢置信地看着米豆豆猛然坠落的手臂,迷茫地眨了眨眼睛,他扯住一抹僵硬地笑:“豆豆,你,你别吓我。别吓我。这一点都不好笑,你醒过来,快醒过来!醒过来!” 山谷中突然爆发出阵阵野兽濒死之时的吼叫,痛苦,绝望,甚至疯狂。朝阳升起的时候,天空是红色的,仿佛王者留下的血泪。众人悲痛地站在那里,看着萧夏的王抱着自己死去的王后暗自神伤。尼姑庵里,早已没了赵明诚和赵美兰的踪影, 二十年后…… 年过半百的萧冀陌背着打猎的用品上山。因为长期的酗酒和熬夜他的身体很不好。原先的健壮的身体在米豆豆离开之后开始日渐消瘦。现在他的头发已经灰白,原先刚毅英俊的脸上也开始染上沧桑。 他用猎刀费力地砍去路上的杂草,然后布置一个陷阱,接着便在一旁静静地守候着。他要抓野牛,牛奶可以发酵成酸奶然后做成面膜。牛骨熬汤,牛腩和番茄一起炖。这些东西,豆豆最喜欢了。 夏天山上的草很茂盛,也利于藏身,但是蚊子很多,没一会儿他的脖子上,手腕上,腿上便是密密麻麻的包。可是他并不在意,只静静地守候在那里,等着猎物落入陷阱。 再过几天就是豆豆的生日了,每次生日的时候她总喜欢炖上满满的那么一锅牛骨汤,跟他说好喝又大补。现在她越来越懒了,二十年来一次也没给他炖过。没关系,这些事情本就该是他代劳的,他不舍得她辛苦。 天色越来越暗,看来今天又要一无所获了。拍了拍腿上的虫子,萧冀陌收拾了一下准备回去,打算明天再来等。他现在是萧夏的皇帝,不能出来太久,否则一帮大臣又要开始喋喋不休。 回到家萧冀陌放下打猎的用具,来到一个极其简单的房间里。这是一间木房子,在众多金碧辉煌的宫殿里显得格格不入。是萧冀陌专门吩咐人建的,和鱼米村时他和豆豆的新房一模一样。 他细细的抚摸着米豆豆的衣服,将它们温和地铺在床上,然后再细细地折叠起来。然后抱着被自己抚摸了无数遍的衣服沉沉地睡去。这些年来他并不痛苦,他甚至不曾感受到寂寞,因为他总觉得豆豆就在他身边。 不知是多少次狩猎,他终于用在鱼米村时用的方法又猎到一头野牛。于是他开始做酸奶,煲汤,准备米豆豆喜欢的一切。极其简朴的墙壁上是一个又一个日期。这天他用剑又刻上一个,这是第二十个,日期是米豆豆的生日。 他把床上被他摊开的女子衣物细细地叠起,然后极为珍惜地收进衣柜里。又把做好的酸奶,牛骨汤,番茄炖牛腩端上桌,然后摆上了两副碗筷。 饭桌上他仿佛还能看到米豆豆娇俏的容颜,灵动的双眼,以及欺负他时露出的窃喜与狡黠。他温和地笑了,宠溺地给对面的碗里夹了一块牛腩。 晚上,萧冀陌摩挲着手中的水滴状血玉眉眼温和。花木叶也来萧夏了,他现在是萧夏的军师,住在烟柔以前住的宫殿里。米豆豆死后他把头上视若生命的血玉送给了他,说那是米豆豆那个时代的东西。萧冀陌不太懂,为什么会有不同的空间,不同的时代。但他宁愿相信,自己的挚爱仍然在另一个时空中幸福地活着,笑得欢乐。 躺在简陋的床上,萧冀陌虔诚地吻了吻手中的血玉,他的脸颊已不如年轻时刚毅英俊,但是深邃的双眸中却盛载了满满的光辉,脉脉的深情。 每一年活着,都只是为了多给你过一次生日。我的爱人,我真的太思念你…… 这个温暖却孤单的夜里,萧夏皇帝萧冀陌驾崩,在位二十年,享年五十三岁。 萧夏唯一的皇子萧米依继位,推行仁政,改国号为萧米。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萧冀陌驾崩的时候,他手心中的血玉突然散发出红光,那红光越来越强烈,渐渐染红的天空,仿佛太阳升起时的彩霞。这个时空的萧冀陌,的确去世了。 二十一世纪…… 米豆豆有些无奈地看着这个极其狂热的追求者。她从病床上醒来,只觉得做了一个真实而漫长的梦,医生告诉她她因为中毒而成了植物人,昏迷了二十八天。 米豆豆扶着额头轻叹,二十八天,她怎么觉得,她睡了二十八年。脑海中的记忆太过真实而清晰,甚至让她的心脏一阵又酸又胀的疼痛。她抽了抽鼻子,只觉得眼角有些湿润。 “米小姐,你别哭啊,我知道这个月我衣不解带地守候着你很让人感动。但是你若真的感受到我的爱意,不妨接受我的求爱。”凌峰捧着一束玫瑰花单膝下跪,深邃的眉眼里满是爱慕。 米豆豆有些无奈地扶额,这个人在她生前就对她死缠烂打,仗着自己是一线当红明星,古装第一美男就无视她的拒绝。看着他不知第多少次送上的献花,米豆豆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古装第一美男,她怎么觉得这张脸连萧冀陌的一阵头发丝也比不上。萧冀陌?米豆豆猛地摇了摇头,怎么回事,脑海中的画面怎么越来越清晰,萧冀陌,萧冀陌,为什么她会觉得心空落落的难受。 脚步有些虚浮,头脑也有些眩晕。眼前的玫瑰越来越模糊,最后化为一颗血玉。一个英俊刚毅,身材健硕的男子正站在米豆豆面前,望着她娇俏绝美的容颜,笑得宠溺温和。 米豆豆呆呆地伸手想去碰他的脸,几乎是下意识地呢喃:“萧冀陌。” 萧冀陌的眼睛开始湿润,他用力地把米豆豆拥入怀中,浑身都因激动和狂喜而颤抖,声音也有些哽咽:“豆豆,我想你。” 而此时的萧夏,新任皇帝萧米依正搂着自己新任的皇后眉眼温柔。柳絮儿好奇地把玩着他金黄的腰带,眨着眼睛问:“萧米哥哥,为什么母后都死了那么久了,父皇还对她念念不忘,二十年了也没见他再娶。” 萧米依温和地揉了揉柳絮儿额前的发,吻了吻她天真眉眼轻叹:“因为,有一种爱,叫至死不渝……” ------题外话------ 大结局奉上,祝亲耐的们新年快乐!狂亲个,木马,木马! 过年了,完结了,求花求钻求票票呀(づ ̄3 ̄)づ╭?~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