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 书名:病弱王爷的青梅王妃 作者:右耳在左 内容介绍:   宠文,无误会。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男主情深片段1:   君宇墨抬眸,看着山脚的方向,深邃的眸子折射出一抹暖光,素白的手缓缓抬至心口,许久后才缓缓开口道:“这颗心,因她而跳动。”   男主情深片段2:   “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我爱她,想宠她,这是很自然的事!轩,等你有喜欢的人后,或许就能明白我的心情了!”君宇墨毫不退让地回应道,“我爱她,远超乎于我的生命之上!”   男主情深片段3:   “君宇墨,你长得真好看!我都看这么多年还是觉得不厌呢!”许久后,伊芷烟才叹了口气道。   “好看烟烟就一直看下去。”君宇墨道。   “才不要!一直睁着眼睛看你眼睛会酸的好吗?”伊芷烟撇嘴道。   “不是。”君宇墨看着身边的女子,温柔道,“我的意思是,无论烟烟什么时候想看我,只要回过头来就好,我会一直待在烟烟身边。”   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女主专情节选1:   “那喜欢吗?送给你的哦!”你的温柔就让我来为你守住,你只要一直保持这样就好。伊芷烟默默地在心底补充道。   女主专情节选2:   “笨蛋,干嘛让自己受伤?疼吗?”伊芷烟心疼道。   “不疼。”君宇墨笑道。是的,不疼,只要她在他身边,即使再痛苦也不会疼!   “烟烟,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任何人都不能从我身边夺走你。   “嗯嗯。我是你的。乖,我先扶你起来好不好?”伊芷烟柔声道。   女主专情节选3:   “烟烟?”君宇墨出声询问道。   伊芷烟回过头来,坚定地看着君宇墨道:“君宇墨,你是无价的!至少对我来说,你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多少钱也买不到!”   --题外话   男女主是青梅竹马哦!文文以男女主的情感为主,虽涉及宫斗宅斗,但内容不多!欢迎入坑!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   ☆、首推二更奉上   文文首推,特地奉上二更!请亲们笑纳!   小耳朵会努力码字写文,绝不弃坑——君若不离,妾当不弃!   即便没有一个完美的开始,却也想给自己一个完整的结束。   不管文文最后的数据如何,小耳朵都必会用心写完,给自己也算是给支持我的大家一个交代!   O(∩_∩)O   刚刚小耳朵的室友回来,问:有热水吗?   耳朵答曰:不知。   室友:想洗澡,你先去试试水温好吗?   耳朵:为何?   室友:楼下公告,热水系统出了点小问题,想你先洗来试试,有热水我就紧随着你洗澡去!   耳朵:……贱人。   =^_^=不知亲们身边是否也有这样的坑逼室友呢?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小耳朵因为室友的关系,也变得有些“贱”了呢!好吧,我承认,我在装逼,我本……嗯,微贱,与室友无关(╯3╰)   现在,贱小耳朵卖萌打滚,只想说三个字——求收藏!(可怜兮兮的眼神……)   亲们,喜欢小墨喜欢小烟吗?觉得星离如何?要不喜欢雪团也好啊!屁股光溜溜的雪团正等着亲们送上一条遮羞布,乃们连这也要拒绝么?   雪团:喜欢么?喜欢么?喜欢吧!要不然,我就哭给你们看!   小耳朵(挥小手,干笑):哈哈,那个,我先安慰下小雪团。(捂脸遁走)   ——咚咚咚——   小耳朵又跑回来了,刚被雪团打岔,忘了正事,就是——明后两日,更新时间为早上8点左右!   不知亲们有没有注意,其实耳朵前面的章节都是凌晨5点更新,耳朵都是提前上传章节设好发布时间给编辑审核,因为二更,所以稍稍打乱了下码字和发布时间,嗯,总之就是,更新得推迟!   耳朵不想子夜更文,耳朵试过,熬夜追文真的好辛苦!耳朵不忍心大家熬夜看文,心会疼!   所以,若无例外,耳朵都会在白日更新,最晚也尽量不迟于22点更文。   嗯,以上。感谢大家读完!(鞠躬)      ☆、首推第二日献上小剧场   没有被刷下推荐榜,小耳朵很开心=^_^=   不便二更,送上小剧场,愿博美人一笑   如果,君宇墨与伊芷烟回到了现代,会怎样呢?   伊元志没想到失踪了十余年的妹妹竟然回来了!伊芷烟也没有想到,自己竟还能再次回到现代!她以为现代的自己死了呢,原来竟只是失踪……世事果真是离奇!   兄妹两人本是感情深厚,又是久别重逢,一场促膝谈心是必不可少的,于是,不过片刻两人便粘到一块儿,扯都扯不开!   于是,某人不开心了。   伊哥哥搂着自家妹妹靠在沙发上说着话儿,两人一副亲密无间的模样,看得君宇墨心底直冒酸泡泡,可又奈何不得!只好不断地释放醋意,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我很不爽,快来安慰我”的标签,可是伊芷烟看不见,她与哥哥聊得太high啦!   见自己吃了这么久的闷醋都没人理,又不好拨开两人,君宇墨只好时重时轻地捏着伊芷烟的手心,企图拉回她的丁点注意!   可是……可是那两人不但没有理会他,反而更是亲密地凑到一起!   君宇墨气急,竟做出了个无比幼稚的动作——他先是往伊芷烟那边凑近一坐,然后伸出手去环住她的腰肢!   顿时,客厅蔓延出一股怪异的气氛,沙发上三人的姿势也甚是滑稽!   伊芷烟没有发觉异常,可是伊元志却注意到了——他这妹夫,醋劲很大啊!   寻借口支开了自家妹妹,看着坐在一旁沉默不语一副淡漠疏冷的妹夫,伊元志抬起手来——   “咳咳——”   假咳,为了——掩饰笑意。   “咳咳,妹夫啊!你可以同小烟一样唤我一声哥哥。小烟小时候最喜欢粘着我了,吃饭睡觉都要我抱着才行……即便后来上了高中长成大姑娘了也还时不时地和我撒娇……不过,小烟小时候很是可爱,也很疼我这哥哥,就连含在嘴里吃得只剩半丁点儿的糖她也要抠出来分给我……”   君宇墨起身,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板着脸,走开。   “哎,妹夫,妹夫!你别走啊!我还没跟你说完呢!小烟小时候的趣事可多着呢……”   “哈哈哈——”   君宇墨走后,伊元志捂着肚子直接笑倒在地毯上。   没错!他就是故意的!那又怎样?!   O(∩_∩)O嘻嘻,伊哥哥好坏微剧场1   某日下午,君宇墨捧着笔记本在玩弄着,伊芷烟与哥哥五岁的儿子伊杰小朋友在一边玩。   小杰:姑姑,姑姑!   伊芷烟:小杰,怎么啦?   小杰:姑姑,以后小杰长大了娶你可好?   君宇墨放下手中的电脑,对伊杰小朋友摇头道:“你娶你姑姑,不行。”   “为何不行?”小杰昂着满是问号的小脑袋。   君宇墨想了想,最后给出答案道:“你们是近亲,法律不允许结婚!”   “那么姑姑是姑父最亲的人吗?”小杰同学继续好问。   君宇墨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暖意,“你姑姑自是我最亲的人!”   “那你们不也是近亲结婚吗?”君宇墨话一落,小杰同学便立马反问道。   “……”纵使读了那么多书,可君宇墨一时却也不知该如何反驳他好。   “哈哈哈……”一旁的伊芷烟捂着肚子在地上直打滚。   (≧▽≦)微剧场2   伊芷烟带着君宇墨去参加高中死党的婚礼。新娘要抛掷捧花时,所有女孩都一涌向前,伊芷烟也挤上前去凑热闹。   君宇墨见伊芷烟小小的身子随着人群挤来挤去,遂在新娘抛出花环时稍稍做了点小动作,毫无疑问的——捧花落在了伊芷烟怀中。   “哇!接到了捧花,好羡慕!沾沾喜气!”   “听说接到捧花的人会是下一个新娘,小烟好幸福!”   “不知小烟未来的老公会是谁,有这么漂亮的新娘肯定乐疯了!”   “小烟婚礼上的捧花记得一定得丢给我哦!”   “……”   女孩们一涌而上,纷纷把伊芷烟围住。而被挤出人群之外的君宇墨——   早已黑沉了脸!   O(∩_∩)O ------题外话------   小耳朵并不打算在写现代的剧情,所以青梅王妃的正文内容都不会有现代的内容,包括番外。   现代的小剧场,亲们可以当作是耳朵的恶作剧看看便好!=^_^=   不知大家有没有被小墨逗笑了呢?嘻嘻   如果明天,还能保持首推,小耳朵也会考虑奉上小剧场的。最近几天耳朵要考试,抽不来时间,但也会努力的=^_^=   最后,感谢潇湘美工组、编辑大大送的封面,小耳朵很喜欢      ☆、首推第三日再献小剧场   微剧场3   和大多数小朋友一样,伊小朋友也是个挑食难伺候的主。可奈何,家有“恶母”,伊小朋友只好乖乖吃饭。   可今日,餐桌上。   伊小杰看着伊芷烟时不时地把碗里的菜丢到君宇墨碗里,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姑姑,你为什么把那些菜都给了姑父?”   “不喜欢啊!”伊芷烟头也不抬道。   “不喜欢的就可以给姑父么?”   “对啊!”不疑有他。   结果,伊小朋友小小的身板下了餐桌,端着自己的小碗来到君宇墨跟前。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把自己碗里的剩饭菜——   全倒在了君宇墨的碗里!   末了,还加了一句话道:“姑父吃,以后小杰不喜欢的都会给姑父,姑父别担心会吃不饱。”   众人:……(╯3╰)   微剧场4   这几日,伊芷烟见君宇墨不再捧着电脑了,不禁有些疑惑。   君宇墨波澜不惊的深眸荡起一丝窘迫,接着有些愤愤然道:“那联想好不知羞!”   “人家联想公司怎么得罪你了?”伊芷烟疑问。   君宇墨眼神微闪,有些不自然道,“它……它勾引我……”   看着赧红了双颊的某人,伊芷烟像是明白了什么,很不客气“扑哧”笑出了声。   “哈哈哈——是不是有窗口弹跳出来,求扑倒?求抚摸?求包养?”   君宇墨懊恼,打横直接抱起某人进入内室……春意满屋。   微剧场5   伊芷烟在网上买了一套情侣睡衣,是绿色的小霸王龙厚棉睡衣,后面还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   伊芷烟本以为君宇墨会不喜这类衣服的,不料那人却是欢喜得紧,经常穿在客厅里晃来晃去。   这一日,留着君宇墨与小杰两人看家。伊芷烟随着哥哥一起出去买东西。不料几人回来时,房间传来伊小杰的哭声。   “哇呜呜——你是坏人!我要姑姑休了你!”   “啪啪啪——”巴掌声紧随着传来。   “哇……休了你!我要让姑姑休了你!坏人坏人……”伊杰小朋友虽然只有五岁,却也懵懵懂懂知道了许多。   忙推开房门,只见伊杰被君宇墨倒放在大腿上,啪啪啪地被打着屁股。小霸王睡衣也被搁在一边。   “君宇墨你怎么啦?干嘛要打小杰?”伊芷烟不解问道。   君宇墨别扭地转过头去,不理众人。   “呜呜呜……”伊小朋友见救星来了,哭得更欢了。   伊元志抱着自家儿子哄着道,“好好好,别哭啦!小杰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所以姑父才会打小杰啊?”   他这妹夫,虽然有些冷淡,但平日里对小杰也是极好的,更不会无缘无故打人,定是小杰做错了什么。   “小杰没有做错事!”伊小朋友倔着小嘴道。   “好好好,那……姑父打小杰之前,小杰有没有做了什么或说了什么?”对于君宇墨生气的原因,伊元志很是好奇。   伊小朋友抹了抹泪眼,想了想,然后道:“姑父打小杰之前,小杰说了……姑父套上小霸王的头头好像戴着一顶绿帽子……”   瞬间,伊元志也明白了自家儿子被打得原因了。   “胡说,那是小恐龙的脑袋!哪里像是绿帽子了?”   “就是绿帽子!”伊小朋友倔强道,接着又扁起了小嘴,抽噎着,“呜呜呜……姑父那么高,小杰看着那就是一顶绿帽子……”   伊元志:……   好吧!小孩和大人所看到的东西会有点不一样。   当天晚上,临睡前。   “烟烟,你再给我买一套情侣睡衣!”   “你不是不喜欢么?还要买?”伊芷烟问道。   “不是不喜欢。”君宇墨顿了顿,接着抱紧伊芷烟语气有些闷闷道,“不管,你得再给我买一套!但不许再买绿色的,尤其是帽子!”   伊芷烟—_—||:“……好吧!” ------题外话------   O(∩_∩)O   不知明天还能不能继续保持,感觉数据有些不好。如果明天下午还在榜上,耳朵也会尽力想小剧场的。   虽然昨天有说过,现代的剧情不会在正文及番外出现,但耳朵还是想再重复一遍,青梅王妃的正文内容不会有现代内容,现代小剧场美人们可当作是耳朵的小恶作剧,看看便好O(∩_∩)O      ☆、首推第四日三献小剧场   微剧场6温馨的一家三口   这一天,伊芷烟和君宇墨带着小侄子一起去市图书馆。   伊芷烟和伊杰凑到一起同看一本漫画书,君宇墨则是捧着一本现代科技类的书看得津津入迷。   旁边,时不时有人从他们身边走过。   “好标致的一家三口!”   “场面好温馨,看着让人都想结婚了!”   “男的帅女的靓,好羡慕。”   “宝宝也好可爱。”   “……”   人走过,君宇墨抬起头来,看着脑袋靠在一起看得入迷的两人,幽深的眸子顷刻间尽是暖意。   微剧场7下错站的原因   伊芷烟带君宇墨去参加高中聚会。散会回家时,恰好赶上最后一班车。   伊芷烟有些倦意,便靠着君宇墨稍作小憩,不料,醒来时两人已下了车。看了看周围有些陌生的环境,伊芷烟疑惑。   “君宇墨,这是哪里?”   “烟烟醒了?再睡一会吧,很快就到家了。”男子温柔道。   “你下错站了?”   “嗯。稍稍晃了下神,就过了。”温润的声音带着歉意。   伊芷烟“哦”了一声便又趴回他身上,不再出声。   君宇墨看着箍着自己脖子的皓腕玉手,眉宇眼眸都染上了柔情笑意。   他没有告诉她,他之所以下错站,是怕下车时涌来挤去的人群扰了她。后来司机关门启车,他又不忍出声,怕会把她吵醒。   寂静星夜。男子腰背微弓,眉眼含笑地把他一生的柔情与挚爱背回家。 ------题外话------   没想到今天还会逗留在推荐榜上,且还从编辑推荐上了强力推荐榜,出乎了耳朵的意外!不过,估计也停留不久了吧!也许明日午时换榜就会被撤了下来了~毕竟耳朵都逗留了四天了呢~哈哈(≧▽≦)   今日的剧场少了些,耳朵要备考,专业课来的,很重要,所以得委屈大家了   今日的剧场走的是温情风,不知大家喜不喜欢咧=^_^=      ☆、首推第五日现代小剧场   微剧场8不是说要消毒么   “烟烟,洗好的碗是要放入这柜里消毒?”君宇墨看着伊芷烟把碗筷一一放进那碗柜,看着那“消毒”二字好奇问道。   “对啊!这是消毒柜,洗好的碗虽然看起来干净,却可能还残留一些我们肉眼看不到的细菌或病毒,所以得放进柜里消消毒。”伊芷烟边擦手边解释道。   “消毒后就会干净了么?”   “对啊!”   君宇墨回头看了一眼那默默工作的柜子,眼球微转,暗暗记下了伊芷烟刚刚的操作方法。   几日后。   伊小朋友不小心擦破皮,伊芷烟拿出药盒正欲给他处理时,落在房中的手机刚好响了起来。把药盒塞入君宇墨怀中,吩咐道,   “给,你去帮小杰伤口消毒处理一下。”   君宇墨听到“消毒”二字眸子一亮,“好。”   伊芷烟看着慨然应允的某人,毫无怀疑地转身回房。不料,不到两分钟,客厅里便传来了小杰凄惨的求救声——   “姑姑,救命啊!姑父要杀了我!”   伊芷烟忙冲出来,一看,只见君宇墨揪着小杰的后衣领就要把人塞进消毒柜里去,而小杰则是双手紧紧地攀着柜沿,小脸苍白一片。   伊芷烟也被吓得一身冷汗,忙上前救人,质问道:“君宇墨,你在干嘛?为何要把小杰塞进去?!”   君宇墨抬起无辜的双眼,露出疑惑,“不是说要消毒么?”   伊芷烟:“……”   微剧场9应付美女搭讪的好方法   这一日,伊芷烟让君宇墨带着伊杰去游乐场。某人领命,带人出门。   一路上,遇到不少上前搭讪的美女。起先不知该怎么应付的君宇墨最后想到了个好方法,屡试不爽。   于是,接下来一旦有美女上前“问路”,君宇墨便举起伊小朋友先发制人道:“我有儿子了。”   美女讪讪走开。   几番下来,伊小朋友很不解地问道,“姑父,你为什么撒谎骗人?我根本就不是你儿子!”   君宇墨双手擦进裤带,淡淡回道,“这是处理麻烦的最佳捷径。”   “哦,我知道了!这就是妈妈说得‘挡箭牌’对不对?姑父刚刚把我当挡箭牌了!”伊小朋友似乎懂了。   到了游乐场,玩得差不多的时候,君宇墨转身进小卖部买了两瓶水。出来时——   “儿子,快来!你爸被人调戏了!”伊小朋友在两位女士的“蹂躏”之下,赧红了脸着急地冲着君宇墨大喊。   君宇墨:“……” ------题外话------   好吧,今日的耳朵有点坏(≧▽≦)   很开心今日还能在推荐榜上闲荡,本来不打算再写剧场的,因为考试在即……可最后还是开了电脑啦   也不知道美人们喜不喜欢这一类的剧场呢?喜欢吗?不喜欢的举个手!   若是亲们不喜的话,耳朵就不写啦~嘻嘻      ☆、首推第六日现代小剧场   微剧场10那个叫“墨染烟红”的脑残   这几日,伊芷烟和伊小朋友都迷上了微博,整日抱着手机狂刷,你@我来我@你。   “姑姑,我刚刚爱特你的微博看到了没?”   “看到啦!你有没有看到我爱特给你的小狗?”   “看到啦!板着一张傲娇的小脸,感觉好像姑父!”伊小朋友嘿嘿笑道。傲娇一词,还是从伊芷烟处学来的。   君宇墨:“……”   看着那捧着新手机玩得不亦乐乎的一大一小,君宇墨默默地拾起茶几上伊芷烟用过的旧机,转身默默回房。   几日后。   “哇!小杰,我有新粉丝了!”   咳,并不是说伊芷烟的人品有多不堪,而是她和小杰实在是太无聊了些,整日不停地转发一些乱七八糟的信息,只要一关注他俩的人,一打开微博,整个屏幕都会是他们两人的互爱特!   所以,几乎所有关注过伊芷烟和小杰的人,都默默地取消关注了。就连来做宣传的“广告君”们都把他俩给——拉黑了!   所以今日,突然来了个粉丝,伊芷烟表示有些受宠若惊。   “姑姑,你先看看会不会是打广告的?”伊小朋友宠辱不惊道。   “好的!这就查看一下!”伊芷烟说着刷开了粉丝栏,惊呼道,“不是广告君!是正常的粉丝啊!”   “不会吧?竟然不是做宣传的?!”伊杰不相信地凑过来看。   “等一下,我看下这人的名字,嗯……墨、染、烟、红?”   两人先是顿了顿,突然间一齐捧腹哈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这人好傻,嫣红哪里是这个‘烟’了?”   “不是广告君,是个脑残君!哇哈哈哈……”   等两人笑够了笑累了,这才发现旁边有人一直默默地盯着他们。   伊芷烟一抬头便撞入君宇墨那有些幽怨的深眸中,不知为何竟觉得有些心虚,弱弱问道,“君宇墨,你,干嘛这样看我?”   君宇墨定定的看着伊芷烟好一会,才幽幽开口道,“我就是你们口中的那个脑残。”   伊芷烟:……   伊小朋友:……   微剧场11差别待遇   一家人周末爬山。爬山这种活动,本应轻装上阵的,可伊芷烟和伊小朋友却恨不得把整个屋子都背了去,硬是每人塞了好大一背包吃的喝的。   于是,还没开始爬,伊小朋友便开始纠缠君宇墨。   “姑父,你帮小杰背一下书包好不好?”   “不好。”果断拒绝。   “姑父,好姑父,就背一会就好了,小杰真的好累。”伊小朋友不放弃,继续纠缠。   “让你爸给你背。”   “爸爸不肯。”   “我也不愿。你应该去缠你爸!他才是你父亲。”   “可是你是我姑父啊!爸爸说了,只要姑姑在,缠多几次,姑父肯定会答应的!”   君宇墨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在身后不远处假装抬头看风景的某位无良哥哥。脚步加快,甩开了某只小屁孩,追上了前方的伊芷烟。   “烟烟。”一看到自己的女孩,君宇墨便立马绽开了笑颜。   “嗯,君宇墨,你跟上来啦!”伊芷烟扯了扯肩上背带,稍稍把带子往外挪了挪,想给已经累酸的肌肉放放松。   “烟烟,我来吧!”君宇墨主动地卸下伊芷烟身上的背包给自己背上。   而紧随着君宇墨小跑追来的伊小朋友,则瞪大了双眼看着这一切,小小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题外话------   O(∩_∩)O这是最后一次的剧场啦,耳朵明天开始接连三天都要考试,抽不来时间写啦!估计这也是最后一天首推了吧,似乎一般首推最长也是六天,所以,明日1点后耳朵就不在推荐榜上啦!也刚好这是最后的一次剧场!嘿嘿   至于以后还会不会有现代小剧场,如果亲们喜欢,耳朵想到的话也会写的O(∩_∩)O   因为耳朵有强调过,青梅王妃的正文及番外都不会有现代剧场,如果大家对耳朵为何在首推时却是写《现代剧场》有疑问,耳朵在此可以解释一下:因为,写古代剧场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剧透,耳朵很难掌控那个度,所以就只好选择了现代剧场了。愿美人们谅解O(∩_∩)O   若是还有觉得青梅王妃写得尚可的美人,就给个收藏吧!   最后,感谢美人们的支持,让耳朵能在推荐榜上晃悠了六天!O(∩_∩)O      ☆、第一章 开章(重要内容,不宜错过哦)   当今天下,以昌盛为心,东海、西坍、北漠、南国,四国为周,相继崛起,历经百余年,至今形定五国鼎立。五国经济政治军事等不相上下,也因此,各国互不侵犯,天下呈一片太平繁盛之景。   周边虽仍有诸多小国,但小国的土地面积、人口、经济、政治、军事等与五大国的相比,实在是太渺小力量太过微薄了些,所以,也基本上没人当他们是一个国家,充其量不过是一些大一点儿的边城或山城罢了。   三百年前,魔教以苍狂之势崛起,丧心病狂,灭绝人性,所过之处,皆是毒魔狠怪挥肆过后留下的满地狼藉。各国都尝试攻灭魔教,但奈何魔教据点过多,且魔教众人奸同鬼蜮行若狐鼠,敌在暗我在明,百姓苦不堪言,朝廷无计可施。魔教众妖足足横行了两百余年。后来经无尘圣僧点化,五国齐心合力,百姓团结一致共同对抗魔教,才将魔教恶势力打压了下去。至今,魔教已消声匿迹约有百年。   昌盛齐胜10年,昌盛呈现一片国泰邦定,百姓生活安康之祥景。齐胜帝龙心大悦,携臣子一同南下,微服私访,于丽水一带停滞多时。某日街头遇到当时蹿红南北的柳艳姬,被其美艳妖娆的容颜所惊艳,后曾入住当时红城最大的青楼“百花楼”,包下柳艳姬多日。后来出资万金为柳艳姬赎身,并携其一同南下,微服私访结束后带其回宫,封为艳妃。   艳妃盛宠多时,一年后诞下一皇子,也就是皇室的第二位皇子。齐胜帝君御龙喜不自胜,当下便抬了柳艳姬为艳贵妃,百官前下旨应允待皇子及冠之日封王。众人皆叹皇子命好。   但好景不长。皇子百日不到便被人下毒,太医院众太医群臣无策,皇子命悬一线。就在生死攸关之时,崇圣寺了空大师及时出现,耗尽大半生功力把皇子身上的毒全部逼至腿部,皇子才可堪堪保住一命。但,虽保住了性命,皇子此后却落下个不良于行病根。同时事后,皇后因“监管后宫不严”一罪被下令禁足凤鸾宫半年。   三年后。也就是齐胜14年,新右相伊佐藤的夫人上官灵儿无故早产生下一女后撒手西去。年少有为的丞相匆忙赶回府中,却恰逢爱妻断气时,悲怆欲绝,从此一蹶不振,才华初露头角的一代天骄就此沉默了下去。   齐胜16年,五岁的小皇子请命离宫独自生活。齐胜帝自觉愧对小皇子,应允其命,并将当年之诺提前实行,封其为王,同时下旨于宫外不远处为其建府邸一座,赐良田千亩,黄金万两。封王圣旨一下,举国哗然,国人对这五岁的小王爷既是可怜又是感叹,怜其可怜,叹其好命!众人只叹其命好,却不知,恰是他的好命导致了他的可怜!   齐胜18年,右相嫡女不慎落水被府中奴仆发现救上来后大病一场久久不得治愈,有算命先生算出其命格与皇城相克,不得已,右相只好送其离京养病。   时光再过十年,五岁的王爷及右相嫡女当时轰动京城存在于百姓茶余饭后的八卦闲聊上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的两位主人公,现已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耳界。估计即便有人特别提醒,昌盛的百姓们也不过是幡然醒悟似的抬起头来嘀咕一句:“哦,你说的是他(她)啊!”然后……然后便没有下文了,垂下首来,百姓们又各自干手上的事情去了。就像当年轰轰烈烈动土建成的王府一般,那么大的一座府邸坐落在那儿,却也不再那么的引人注目了。   如今,已是十年后。也就是,昌盛齐胜28年。   铭城一无名小湖边。   芳草萋萋,杨柳依依。微风拂来,青绿的湖面上荡出一朵一朵美丽的花纹。这湖里的荷叶长得极好,亭亭玉立,翠绿欲滴。也不知是人为控制还是自然生成的,这多年生浅水草本植物竟占了整个湖的一大半。而且高度、疏密恰好,盛夏时还可划一小竹筏在荷叶下乘凉避暑。   忽然,一清脆悦耳的女声响起,打破了这美好的宁静,惊飞了几只在树上栖息的小黄鹂——   “君宇墨!你个蠢蛋!好好的一条鱼全都被你弄坏了!你看看,这是什么?黑乎乎的一团糟,是给人吃的吗?”女子如葱般的素手捏着一团已看不出原状的黒物瞪着轮椅上的男子嗔叱道。   那一团黑物,如果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出鱼形的。稍稍再注意一下空中的气味,还能闻到那股淡淡地鱼焦味。   被呵斥的男子一身白衣,一身清雅脱俗的气质似是与这美景相融合在一起又似是超乎于这美景,超然于这凡尘俗世之上。突闻女子的责怪声,男子素白的手微微一顿,停下手中净鱼的动作,抬头讶异地望着对面那女子满是愤怒的姣好容颜,俊美的脸庞上浮现一抹无辜,几分诧异地问道:   “那个……刚刚,不是烟烟你看着鱼么?”   欸?伊芷烟语结,一丝窘迫快速的滑过眼底却又瞬间便消失不见,但这一丝窘迫仍旧没有逃过对面男子的目光。瞬时,男子好看的眼眸中滑过一丝了然,心情甚好,一脸笑意地期待着女子接下来的反应。可接下来女子的话语却让他瞬间瞠目结舌了起来。   “那又怎样?你以为这样你就能逃脱你的罪名了么?要不是你在这里,我会放心的离开去捉鱼么?你可知道,我要多么的信任你才能放心地把事情交给你来做?而你呢?你在干嘛?你现在不仅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而且做了错事还不敢承认。你做了错事不敢承认也就算了,你竟然还想要我来帮你背这个黑锅!?你,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他,让她感到失望?他做了错事?还不敢承认?虽然知道她常常会语出惊人,但此刻君宇墨还是不得不承认,他再一次被她雷到了。但被雷到之余,君宇墨更多的是暖心,暖心于,她对自己那无条件的信任与耍赖。   满是宠溺的清眸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温声想要解释道:   “可是,烟烟——”   “可是什么?!你还想狡辩?我有说过我会一直看着鱼么?”   “没有,我只是……”男子的声音温雅依旧。   “闭嘴!没允许你说话!”男子始终笑着,乖乖的闭上嘴巴。“你说!那竟然我没说过会一直留着看火,那我离开了你不是应该注意一下火候翻一下鱼吗?”   可是,你不说今天要大展身手让我别阻碍你的么?当然,这句话君宇墨并没有说出来。“是。”男子浅笑。   “那你说这是不是你的错?”   “是。”   “那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敢说我冤枉你?”   “不敢。”男子微笑着,顿了一下,看了看那已经塞满了鱼的水桶,接着缓缓道,“可是,烟烟,我们已经有很多鱼了,再捕的话,我们会吃不完的!”   “谁说吃不完的?我就不可以打包回去吗?今天吃不完明天接着吃,明天吃不完后天再接着吃,总有一天会吃完的。”女子一脸的不可理喻,哦不,应该说是志气飞扬,似乎把这些鱼吃完就是她的毕生梦想。   “可是,烟烟,你已经捉满两桶的鱼了,湖里的鱼都基本被你捉上来了,再捉的话估计它们的孩子的孩子也要绝迹了。”而且,如果明天也想吃,完全可以明天再来捉的,不过,要是你想拿去卖的话就得另说了,男子心中想到。   “我就是要这湖里的鱼全都绝迹了,不行啊?那死老头平时不是挺宝贝他的这些鱼么?那我就把他的鱼全部偷光光,等他回来气死他!哈哈哈!”女子笑得一脸的得意,玲珑悦耳的笑声在山谷里传开来,在男子平静的心湖上荡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涟漪。   额?不对!伊芷烟忽的收回笑容,一脸严肃地盯着君宇墨,“怎么?难道你说那么多,只是在拐弯抹角地担心我把你宝贝师父的宝贝鱼捉光了?”   “不,不是,我只是担心你捉鱼捉累了而已。反正师父一时半会还不会回来,我们明天再来捉也行啊。别因为这几头不值钱的鱼累坏了自己。”君宇墨看着对面女子一副‘如果你敢说是我就掐死你’的样子哭笑不得。还有,师父怎么可以用宝贝来形容呢?她究竟在想什么?他的宝贝不是只有她吗?唉,她到底是不明白他的心意呢还是根本就不想懂他的心意?罢了罢了,慢慢来,慢慢来……反正都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可是……烟烟究竟何时才开窍?何时才肯承认她的感情?   “哼!算你识相!”   “嗯,我很识相的!烟烟,累了吧?我们先烤鱼吃好不好?别再想那些不相干的人了好不?”君宇墨不着声色地诱惑道。   在男子那么直白的宠溺目光之下,伊芷烟似乎也不好意思再继续蛮横了。遂也妥协道,“好吧!今天就看在你的面子上,先让这湖里的鱼多蹦跶两天。反正它们命中注定只能跑到我肚里来!”素手往后一丢,便把手中的黑焦鱼不知甩哪去了。   “嗯,就看在我的面子上,烟烟,来,推我过去,我们烤鱼吃。”   “好。”伊芷烟听话的走至君宇墨的轮椅后把他推到火堆旁。   某女的耍赖无理,因为某人的温柔宠溺,渐渐的消淡下来……      ☆、第二章 早已情深   是夜。伊芷烟躺在房顶上,夜空中的星星闪一下,她的眼睛便随着眨一下,乐此不疲。   来到这个历史上不存在的朝代已快有15年了。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爸爸妈妈怎么样了?还有那只经常欺负她却又把她宠得无法无天的无良哥哥,是不是连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他们会不会在现代找到了她的尸体?会不会她的尸体已经被火化了?如果某天她又回到了现代,他们会不会吓一大跳呢?不过……也罢了。再怎么想念也无法再见了。何必想那么多徒增烦恼?现在的她,过得也还不错。相信爸爸妈妈他们也是希望自己能过得幸福些、开心些。   在这个世界,不知是不是她娘亲因她的出生难产而死的原因,她那名义上的父亲也不怎么待见她,但她也乐得自在。而且,她性子一直都很散漫,没什么大志向,只要不愁吃穿,每天出去溜达溜达或在家忽悠忽悠过完一天就满足了。自她离开了伊家,她便没想过要回去。现在的这种普通平静的生活正是她一直以来想要的生活,那高府深院有什么好的,有时她甚至想其实被赶出家门也是很不错滴!   但是,即便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还是会时不时的想念现代,想念在21世纪的亲人好友们、想念她在现代时而严肃时而慈蔼的老师们……想着想着,伊芷烟喉头一动,望着夜空中的那轮圆月,思念纷飞,朱唇轻启,浅吟低唱: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唯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抵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偏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歌声清澈悦耳、如诉如慕,在幽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不远处的山上,一白衣男子眼睛目不斜视的看着伊芷烟所在的方向,深邃的眸子宛若一片汪洋大海,眼睑轻阖,疑似在沉思着什么。   在他的身后,一青衣男子持剑端立于他身后,容貌俊秀。   “墨,这位芷烟姑娘的歌声真好听呢!比我之前听过的京城名妓杨依依的歌声还要好听!歌词的意境也很美!和京城第一才女柳月如相比简直就是有过而无不及嘛!且光听这歌声就知道对方一定是个大美女,难怪你会对她这么上心!怎么办,光听这声音我就感觉自己爱上她了,可她是宇墨的小心上人,那我到底要不要追她好呢?”一道略带调戏的声音自君宇墨身后的小屋发出。   “澈,你可别乱来,小心墨对你下达千机阁追杀令,到时我可救不了你。”屋中,一蓝衣男子悠悠道。   千机阁,江湖上闻名的杀手组织,几年前开始在江湖上兴起,发展的速度令人咋舌,现已是江湖上排名前三的神秘组织之一。千机阁追杀令一出,必会不死不休。   “那还是算了,小命要紧。唉,我怎么就这么可怜啊!”唤做尹桐澈的男子一拂衣摆翘了个二郎腿无比骚包道,语气里尽是与表情不相符的哀怨。   “呵呵,你明白就好。”蓝亦轩随和一笑,捻起手边的茶杯浅饮。   君宇墨漆黑的眸子在黑夜的衬托下愈显深邃,宛若一口漆黑的无底洞令人心生畏惧不敢轻易冒犯,可又折射出点点星光,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近之靠之探索那口古井的奥秘。   山下的歌手早已停止,可男子还是一动不动的垂首沉思。直到微凉的晚风袭来,男子似乎才找回自己的思绪:   “幻影,传下命令,让千机阁辅助天下楼和玲珑阁,我要天下楼和玲珑阁在三年内布遍天下!”   “是!”一道恭敬的声音传来,空气稍微荡动。隐在暗处的人瞬间消失不见。   “星离。”   “是,公子。”不需多言,君宇墨身后的青衣男子立马上前推动轮椅。   “墨,会不会太急了点?天下楼和玲珑阁才建立不久,三年的时间会不会太短了?而且,现在千机阁的根基才刚刚牢固起来,让千机阁辅助,如果一不小心被其它几大势力知道,可能会毁了千机阁的。”尹桐澈讶异道。   “墨,是因为伊姑娘的关系么?”蓝亦轩道。   沉默许久后,君宇墨缓缓抬起头看了二人一眼后又缓缓微垂下头,好看的唇瓣轻抿,不语。   他不知道她歌词里思念的到底是不是她的父亲伊佐藤伊右相或是她的母亲,但只要有这么的一丝可能他都不能放过,京城的水到底有多混他不清楚,但他不能不做好准备。他不能冒这个险,与烟烟有关的一切,他都不得不小心。   伊芷烟,是他一生都不敢拿去用做赌注的人。即使有百分百的信心,他都不能去打这个赌。因为,一旦他们之间出现个什么意外,他都会坠入深渊,万劫不复。他很清楚自己内心对她的渴望渴求,也正是因为他清楚自己的内心,所以关乎她的一切事物,他都必须得小心翼翼谨慎小心!   君宇墨虽沉默不语,但尹蓝二人知道他这沉默明显着是表示默认了。   “那个……墨,你究竟喜欢那个伊芷……咳,伊姑娘什么?”尹桐澈小心翼翼地问道。   蓝亦轩也看向君宇墨,似乎也等着他的回答。   君宇墨抬眸,看着山脚的方向,深邃的眸子折射出一抹暖光,素白的手缓缓抬至心口,许久后才缓缓开口道:“这颗心,因她而跳动。”   究竟是什么时候爱上了当初那个经常欺负他的小女孩?君宇墨捂着心口,回想起和伊芷烟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虽然浅淡,但还是足够明显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是啊,他爱她,爱进了骨髓,爱入了灵魂。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也许是初见时她那不讲理的倔强让他动了情?也许,是那年冬天白雪纷飞,她怀抱着一只雪狐笑着向他奔来时让他失了心?他自己也不清楚,只知道自七岁那年烟烟闯入他的生活之后,他的人生便渐渐的有了味道有了阳光,只知道,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能牵动他的心。   17年来,他第一次这么急切渴望地想要一件东西,哪怕倾尽所有甚至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想要守护的东西。他入了魔障。他中了伊芷烟的毒,而且,是心甘情愿。   烛光轻摇,昏黄的灯光下男子的表情暖如火,把整个房间都温暖了。   尹桐澈和蓝亦轩被震撼到了,震撼于男子那满是幸福的笑容,更震撼于男子那句精短却又满含深情的告白。蓝亦轩陷入沉思。尹桐澈则弱弱地追问:   “那……就不怕操之过急千机阁会因此而受到影响甚至……衰落沉没下去么?”   君宇墨捂着心口的手指动了动,漆黑的眸子微微转动,淡淡道:“千机阁,本是因她而生。如果连这点考验都经不起,那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语气淡淡,但却狠狠地敲在了蓝尹二人的心田上。条件反应似的二人同时将目光射向男子身后的星离身上,见其表情淡淡,似乎这话对其没有任何影响。二人才肯定这话是真的,他们都没有听错。   “这……”尹桐澈张着嘴巴睁大眼,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蓝亦轩看了君宇墨一眼后垂下眸子沉思,‘千机阁,本因她而生’,总觉得墨说出这一句话还有更深刻的含义。果然,接下来星离的解释让他更是震撼。   被看的星离嘻嘻一笑,接着也正色为二人解惑道:“公子本就是想保护芷烟小姐而设立了千机阁,可以说,如果不是芷烟小姐,那么千机阁就可能不会存在了。千机阁的宗旨是:主子的命令第一,芷烟小姐的安全至上。虽说千机阁的主子只有一位,但我们实际上我们效忠的有两位。”   蓝尹二人又一次被震撼到了!   没想到,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神秘组织千机阁,竟是因一个女子而诞生的。别说他们,估计说出去也没人相信吧!   突然,很急切地,尹桐澈蓝亦轩二人想要认识一下这位他们“认识”了多年却从未见过其本人的芷烟小姐,想要知道这位让君宇墨陷入魔障的女子究竟是何等仙女……   似是知道二人的心中所想,君宇墨淡淡地瞥了二人一眼道:“收起你们的心思,无论是暗里明里,都别给我出现在她周围。”   蓝亦轩尹桐澈:“……”好吧!   突然,山下传来一阵怒喝,让三人脸上都变了色。   “小姐——你怎么又跑上屋顶去了?!”      ☆、第三章 永世不离   “小姐——你怎么又跑上屋顶去了?!”   突然,山下传来一阵怒喝,让屋里三人脸上都变了色。   蓝亦轩和尹桐澈的是惊讶,而君宇墨脸上的则是一片紧张之色。   “墨——”尹桐澈从惊讶中才回过头来,却已不见那人身影,唯留一只轮椅在原地打转。   星离抱起轮椅,对惊讶的二人讪讪一笑说,“一般遇上芷烟小姐的事情,公子都是这样子的。呵呵,见多就不怪了。”话落下后,便带着轮椅运功也往山下去。   “……”   “轩,要不……我们也下去看看?”尹桐澈建议道。   “你忘了刚刚墨说的话了?他让我们,明里暗里,都不要出现在伊姑娘面前。”   “这……明里我还可以理解些,为什么暗里也不行?”若他没记错的话,这位伊仙女是不会武功的吧?即便会武,凭他两个的身手,想要让她不发现那也是极其容易的事情好么?   蓝亦轩像是看白痴似的白了尹桐澈一眼,道:“我怎么知道?”   “……”   尹桐澈:不知道你还给我白眼看……   “哎呀,小姐,你怎么又跑那去了,赶快下来吧!”一个道些上了年纪的声音响起,只见林嫂披了件外衣也匆忙的跑了出来。   她和琦琦在屋里自是能听见伊芷烟唱的歌,原以为自家小姐是在庭院里的秋千上唱的,没想到小姐竟又跑上那些危险的地方去了。   “我说,琦琦,林嫂,你们这是在杞人忧天!完全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好么?我又不会掉下去!”伊芷烟看着屋下紧张兮兮的两人无语道。   “小姐,难道你忘了你上次从树上掉了下来的事儿了?”   “哎呀,我都说了,上次只是意外,意外!懂不懂?况且,我那次不也没受伤嘛?”   “没受伤?要不是君公子反应快,接住了你,你掉下来会毫发无损?”   伊芷烟撇撇嘴,“什么嘛!那么矮的树,即使没人接住,也不会怎样好么?顶多摔个轻伤罢了!”   “小姐!”琦琦急得跺脚。   “顶多摔个轻伤?!小姐,你这叫什么话?你要是有个万一我死后该怎么和夫人交代?哎哟,小姐你就别闹了,赶快下来吧!”   “不下!”看着屋下紧张得不得了的两人,伊芷烟也有点恼了,她又不是自杀,有必要紧张成这样么?   “小姐!”林嫂和琦琦的声音又高了几十分贝,震得伊芷烟耳朵有些生疼。   “烟烟——”就在伊芷烟伸出手去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时,又传来一道紧张的声音。   这,还有完没完啊?!她只不过是爬个屋顶而已,不是自杀好么?有必要惊动这么多人么?   “烟烟!”君宇墨闪身落下,急忙把伊芷烟护入怀中。   琦琦和林嫂见君宇墨来了,急忙改变对象劝诱。   “君公子,你快劝劝我家小姐,快让她下来!”琦琦的还好。而林嫂的则是——   “还劝什么劝啊?君少爷,快,麻烦你帮忙把我家小姐带下来!”   一听这话,伊芷烟不高兴了。隐藏心底的反叛因子又被激活了,就在那屋顶上打泼了起来,“不!不,我不下去!就是不要下去!”   “好好好,不下去就不下去!”君宇墨真怕她弄伤自己或是一个不小心掉了下去,连忙捂住她乱蹭的双手双脚。   “我们不下去,不下去!”安抚好了怀中的人儿,君宇墨才回过头去看琦琦和林嫂,“琦琦,林嫂,你们先回去歇息吧!烟烟,由我来看就好。”   “哦,好,那就麻烦君少爷了!”自知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忙的林嫂,点头说道。   “君公子,麻烦你帮忙照看一下我家小姐!”临走前,琦琦还不忘回头再说一句。   “放心好了,有我在,她不会有事的。”君宇墨看着怀中嘴角微微撅起的人儿,笑了笑,冲着琦琦点头应道。   待琦琦林嫂二人都走了后,君宇墨才笑捏着伊芷烟的脸蛋,宠溺道:“好了,他们都走了。不生气了吧?”   伊芷烟傲娇地哼了一声,努努嘴道:“我又不是自杀,不过就是爬个屋顶而已,有必要这么大惊小叫么?还有,你也是!”   “是是是,我是!”君宇墨笑着把伊芷烟戳着自己胸膛的小手握在手心。然后看了一眼地面,眸子深幽,有些严肃地看着伊芷烟道:“烟烟,你还记你曾经答应过我什么吗?”   伊芷烟有些不敢正视君宇墨那严肃的眼神,眼神有些躲闪。   “烟烟,你答应过我,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不会爬高的。”   “我……我……”   君宇墨静静地看着伊芷烟,等着她的回答。   伊芷烟避开了君宇墨的眼神,吱吱歪歪道,“上次是爬树和这一次不同……”   “不同?哪里不同?”叹了口气,君宇墨板正伊芷烟的脸蛋,让她与自己直视,“烟烟,不准再有下一次了!答应我,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不准爬高,树不行,屋顶更不行!答应我好吗?”   “不要……你这叫……禁锢我人生自由好吗?”说道‘禁锢’二字的时候,伊芷烟底气也有些不足。毕竟,他们都是在担心自己。而且,这也算不上是禁锢……   “烟烟,我不是在禁锢你!我只是要求或者说是请求你,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不准爬高而已。烟烟,答应我。”   “我……”伊芷烟张着嘴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在君宇墨深幽得目光下妥协了,“好吧!”   虽然得到伊芷烟的回答,君宇墨还是有些不放心地继续嘱咐道,“那你要记得,这是最后一次了,不准再有下一次,知道吗?”   “知道了。”伊芷烟有些闷闷地回道。   君宇墨脱下外衫给伊芷烟裹上,抱住她,认真道:“烟烟,哪怕是一千万个一,我也不允许你这样冒险,知道吗?”   “这哪算冒险啊?即使摔了也不见得会受伤……”伊芷烟心有不甘地嘀咕道。   “烟烟!”君宇墨厉声喊道。   “好啦,我知道啦!你不在的话,伊芷烟绝不爬树也不怕屋顶!”被君宇墨的语气喝得心底一颤,伊芷烟连忙应道,说着还竖着两只手指做发誓状。   闻言,君宇墨脸色才变得好了些,语气也变得柔缓了起来,“不只是爬树爬房顶,其它高一点的地方都不准爬。”   “那……爬桌子或者柜子呢?”   “一样。只要我不在你都不准做这些危险的事情,无论是爬桌子还是爬椅子都不可以!你想要拿什么就让林嫂或琦琦帮你拿,不准自己爬上去拿!”   “可是,难道琦琦和林嫂就不会摔下来么?”   “烟烟,其他的人我不管。如果你担心林嫂琦琦会受伤,那以后你想要拿东西时也可以让琦琦去找星离或者钟叔,让他们下来帮你拿就好!”   “可那样……会不会太麻烦了?如果我急需用到那件东西怎么办?”   “再急也比不上你的安全重要!烟烟,好好保护好自己,否则,我会担心的!”   “……好吧!”伊芷烟觉得他们该结束这个话题了,否则再继续说下去,估计她连登山都得被禁止了。   “君宇墨,你不觉得你们太过分保护我了么?就像我是那温室里的花朵儿一样,经不起一点的风吹雨淋。你说,以后如果离开了你们我该怎么办啊?”伊芷烟被君宇墨护在怀里,吹不到一丝凉风。此时她真觉得自己就是一株温室的花朵,一出屋子铁定会被折断的!   “别胡说,我是不会离开你的。”即使有一天我不得已离开了你,我也会为你做好安排铺好后路,绝不会让人伤你一分的。如果真有那一天,估计他也不在这世间了吧!   伊芷烟被君宇墨护在怀中,无法见到他此时脸上的表情——忧伤,绝望,不舍,眷恋!各种情绪参杂在一起,霸占了平日那两泉好看的深潭,最后,所有情绪转化为一丝痛楚,从那谪仙般的脸上一闪而过。   “可是……要是万一你真的离开——嘶!”话还没说完,伊芷烟就被放在自己腰上的力道微微抽了一口气。   “烟烟,对不起!我,我弄疼你了。”君宇墨慌张地先松了松手上的力道,然后又不知怎么地又紧抱了几许。接着又松、又紧,再松、再紧,再紧、再松,反反复复来了好几回。   终于伊芷烟受不了了,出声叫道:“没事!你不用这么反复的又松又紧的!我只不过是被你加大力度的突然吓到了而已,你并没有弄疼我!”   “真的?”君宇墨有些不相信的反问。   “真的!”伊芷烟连忙点头。   君宇墨定定地看着伊芷烟,不再反复地松抱了,而是心疼地看着她道:“对不起烟烟,以后不会了。我会控制好自己。我会保护好你的,不让任何人伤到你,包括我自己!烟烟,相信我好吗?”   最后一句话,君宇墨几乎是恳求着说的。   “额,好!”伊芷烟呆呆地,大脑的第一反应一出现就随口反应了出来。   君宇墨似是松了一口气地把头埋在伊芷烟的脖颈处,认真道:“烟烟,我会保护好你,即便是倾尽所有哪怕是我的生命,我都会在你身边保护你!无论是这一世,还是下一世,下下一世,下下下一世,只要我魂不灭,我都不会离开你的!我要永生永世的纠缠着你!除非……除非……除非……”   见君宇墨连续三次除非都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伊芷烟不禁疑惑问道,“除非什么?”   咬咬牙,君宇墨闭上眼狠心地让自己说出那几个字来!心很疼,真的很疼,光是想想就觉得心撕裂肺。   “除非……你不要我了……”   君宇墨的声音很轻很轻,而且还有些颤抖,染着几丝绝望与哀痛,要不是他就在自己的耳边说,伊芷烟也听不到了。   “哈哈!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没有你以后谁来让我欺负谁来保护我啊?”似是要转开这个沉重的话题,伊芷烟笑着道:“谁要跟你讨论这些生离死别的话题了?难道你不觉得我们应该一起变强才对的吗?”   “烟烟想变强学武?”   “没有!我才不想学武,耍刀弄枪的,多不淑女啊!再说了,只要不遇上高手,我也能自保嘛!干嘛还要那么折腾咧!”伊芷烟立马摇头否定道。学武那么累,她才不要咧!   不用想,君宇墨用脚趾头都能知道伊芷烟现在的心中所想。笑了笑,然后捧着伊芷烟的脸蛋,看着她的眼睛道:   “如果烟烟想变强想学医学武还是其它的什么,我都不会反对。但请烟烟一定要让我知道,好吗?”   虽然那样,我会心疼得发痛。   “好。”伊芷烟张口应道。不对,该死的,这气氛怎么还是如此沉重?   扬起笑容,凑上君宇墨的脸,伊芷烟用手指戳着君宇墨的胸膛道:“欸,你这么宠我,就不怕有朝一日把我养成了一个蛮横凶刁不讲理的脾气大小姐?”   “不怕,我乐意。”于君宇墨而言,世上最宝贵便是此刻他怀中女子的笑颜,也是他唯一想要守护的,唯一渴求的,最珍贵的东西!   “哼!你有什么好怕的!怕的也是我好吗?以后就没有人肯要我了!”   “没人要更好!没人和我抢你,这样,你就只能属于我的了。”   “什么我只能属于你?我是我自己的好么?你才是属于我的!”   “好好好,你属于你自己的。我也是属于烟烟你的。”   “哼!算你识相!”   “嗯是!我一直都很识相。”   “……”      ☆、第四章 呆萌星离   翌日。   伊芷烟醒来的时候太阳已上三竿,她一直以来都是睡到自然醒的。而她醒来之后,琦琦和林嫂一般也不在家了。   洗漱完毕后,伊芷烟自个儿吃了林嫂给她放在厨房锅灶上保温着的早餐。然后在庭院翘翘屁股扭扭腰,做了几套早操后,回书房待上两三个小时。接着午饭过后,一天的晃悠生活又开始了。   下午,因为琦琦她们都不在家。伊芷烟一个人觉得有些无聊。午睡醒来后在书房窝了那么一会,待坐不住,看着太阳已挪动她的娇足往西边去了,伊芷烟便快快背起鱼篓和钓竿,蹦蹦跳跳地又往湖边去。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湖里鱼正肥,什么样的鱼儿是最呀最好吃,什么样的鱼儿才是我的爱,弯弯的河水从天上来,流向那万紫千红一片海,肥嘟嘟的鱼儿是我们的最爱,一路边走边吃才是最自在,我们要吃就要吃得最痛快,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我要用心把你全吃光、全吃光……”伊芷烟带上她让张嫂给她新织的竹篓和鱼钩哼唱着神曲儿一路蹦跳来到逍遥子的鱼湖边。   不远处的竹屋,君宇墨、蓝亦轩、尹桐澈三人正一起议事。听到这突来的歌声,尹桐澈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断了,且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蓝亦轩还好,没什么反应,但其实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右手的指头在轻微的颤抖着。   尹桐澈单手撑了一下跳起坐好后,连忙抬头看了一眼君宇墨,谁知对方的反应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他不是应该窘迫才对的吗?怎么会是在笑?尹桐澈一个震惊又被吓到了地上。待再次做好后,他整了整衣襟,故作镇定的道:   “咳咳,宇墨,这位芷烟姑娘还真特别!”   君宇墨不语,仿若没有听到这话似的。   片刻后。   “墨,有传来消息千年前西坍火炎山曾有火焰株开花?”   “墨?墨?君宇墨?”   “何事?”君宇墨抬起头来,淡淡问道。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尹桐澈他们的错觉。   “轩是说,西坍火炎山千年前曾有过火焰珠。”尹桐澈看着如此淡然的君宇墨不由觉得有些无语,感情他和轩之前说的那一大堆他一句都没听进去是他和轩的错?   “嗯?你是说火焰珠有线索了?”漆黑的眸子划过一丝欣喜的亮光。   火焰珠,只在书中出现过的圣物,千年开花千年结果!   “也不能说是有线索,毕竟即使西坍真的出现过火焰珠,那也是千年前的事情了。”蓝亦轩沉思道。   君宇墨看向山脚下,眼眸闪过点点暖意,这才微带笑意地回头对着二人道,“那就吩咐下去!让西坍据点,所有人都暂时放下其他事情,不顾一切代价,先去寻找火焰珠线索!轩,澈,辛苦你们了!”   寻找了这么久,火焰珠终于有消息了!虽然这消息不一定有用,但,他还是止不住地感到欣喜!好想到她身边,好想抱她!好想和她自己的喜悦!   这般想着,君宇墨想飞下山的心情更甚。   蓝亦轩感觉到君宇墨的情绪波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想做什么就去吧!反正事情也不急在这一时。”蓝亦轩淡淡道。   “嗯。那如此,你们自便!”虽是压抑着,可那心情还是止不住外露。   这次回来,他不知师父怎么惹到了她。弄得她这几天都对他爱理不理的,还真是让人觉得有点不好受!   出了书房,有些迫不及待地喊道:“星离!”   “是!公子!”星离从一棵树上落下,看着明显心情极好的自家主子道,“公子,何事如此开心?”   君宇墨瞥了一眼星离道,“多事!”   “啊!”星离惨叫一声,他怎么又忘了,主子的玩笑开不得啊!这回惨了,又得受罚了!   君宇墨看着一脸惨败的星离,忍不住笑道,“你家公子今日心情好,不罚你!”   “啊,万岁!”星离惊呼叫道,然后一脸笑嘻嘻地凑上来,“公子!要去哪儿?”   君宇墨不回答,只是往山下看去。   星离顺着君宇墨的视线看去,眼中闪过一丝“我就知道”,然而,却是装傻充楞道,“是要去看猫白么?好的,小的立马带您过去!”   说着便推着君宇墨往另一个与青湖截然不同的方向推去。   刚刚君宇墨的视线所在的青湖之后,还有一座小孤山,看着光秃秃的小山上面其实大有内涵。小秃山上面可是有着不少的珍贵草药,最重要的是上面还有一片长相极好的竹林。   竹林中有一公一母熊猫攀爬着,那只母熊猫还挺着大肚子,动作艰难的吃着公熊猫给她撷采来的嫩竹枝。那只母熊猫本是君宇墨要送给伊芷烟的小宠物,谁知却是一直没有送出去。   那只母熊猫刚来时还只不过是三岁不到的幼崽,现在连小熊猫都有了,可君宇墨却还不让伊芷烟知道。那只母熊猫也算运气不错,虽然没有被送到该被送到的主人手上,君宇墨却是善心大发地命人给她找来一只帅气又体贴的公熊猫来给她做伴。   说来也凑巧,因为那座小孤山没什么看头,且对于伊芷烟而言,并不是说想爬就能爬上去的,所以伊芷烟至今为止还没有登上过那个地方,就更不可能知道那两只熊猫的存在了。   任伊芷烟怎么想也不会想到,她一直以来心心念念想要捉来当宠物的熊猫,竟然离她如此之近!   君宇墨淡淡地瞥了星离一眼,虽只不过是一个淡淡地眼神,可星离还是觉得毛骨悚然。   手下立马转变方向,嘿嘿一笑道,“说笑的,那两只黑眼有什么好看的。当然是去看芷烟小姐了!嘿嘿!”   “你平时就是这么哄骗琦琦的?”   “什么哄骗?!我这叫讨喜!呃……公子,你怎么知道的?”星离有些忐忑道。   君宇墨白了星离一眼,并不搭话。   “公子,你不会是要棒打鸳鸯吧?不要啊!”星离惨叫道。   这回,君宇墨像是看只白痴一样的看着星离,淡淡道,“拆开你们对我有什么好处?”   “对哦!确实没什么好处!”星离如梦初醒道,突然眼前一亮,兴奋道,“莫非是公子特意观察的?我就说嘛!我在公子心中一定也很重要的……”   “你错了。”君宇墨淡淡地打断星离道,“我没有特意观察过你,就你那智商,我连观察都不必用上!”   我连观察都不必用上!我连观察都不必用上……不必用上……   星离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随即又想到什么似的兴奋道,“但我在公子心中一定也很重要的对不对?没关系,只要我在公子心中——”   “没有,你想多了。”君宇墨再一次冷酷地打断星离的话道。   “噼里啪啦”,星离只觉得心碎了一地。   “嘿嘿,那也没关系!再怎么说我在公子的心中还是有那么一点存在的对不对?哈哈……”   “没有。”君宇墨继续淡淡开口道,“我的心中完全没有你的存在。”   这回,星离可是真的瘪了下去。   看着星离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君宇墨有些不忍,再次开尊口道,“我的心不可能有你们存在,更装不下你们。”   因为,他的心,全用来装了一位叫伊芷烟的女子了啊!   再说了,一个男子的心上装着另一个男人,想想就觉得……有些忍受不了!   “这么说,另外那三只同样也在公子心中没位置咯?”星离再次死灰复燃道,明显的,他的关注点只在“你们”二字上。   君宇墨淡淡地瞥了星离一眼,便回过头去不再理会他。难得他好心的解释,他却捉不住重点。      ☆、第五章 他的心机   书房里,只剩下蓝亦轩与尹桐澈二人。看着君宇墨毫不留恋离去的背影,尹桐澈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蓝亦轩看着君宇墨,眼中复杂更甚。   墨他,一提到那女子情绪便波动如此之大,甚至外溢,这,好吗?   其实,蓝亦轩想错了。君宇墨在他们面前情绪外溢,对伊芷烟的爱极深是其中原因之一,另外也有着他对他们的信任,所以他才不会太过于强迫自己压抑自己的心情。   当然,这其中也还有一个小小的原因,那就是——他想让他们知道,烟烟是他的!   没错,他承认,他使了个小小的心机。   山下,青湖边。   “君宇墨,是不是你把鱼都藏起来了?”打捞半天可还是捞不到一头鱼,伊芷烟不由得有点泄气了。   君宇墨窘迫。   “烟烟,你昨天不是才捉了好多去了么?”   “啊?嗯,的确是有。不过,我都卖光啦。三十文钱一头,总共才值三两银子。臭老头的东西如他本人一样,一样的廉价!切!”说完伊芷烟还鄙夷的啐了一口。   额……价值千金一头的鱼……被三十文钱一头给卖了?窝在一旁草垛上的星离有点凌乱。   “烟烟,你看你昨天捉了那么多,而且这湖也不小。这湖大鱼少的,你要捉也有点难对吧?”   “嗯,也对。”   “反正这湖也没几头鱼了,不如我们让它在长大一些时间再来捉,如何?”君宇墨试着诱惑道。   “不行。你以为我捉鱼只是为了吃吗?捉鱼事小,我是志在气那死老头。”   君宇墨:……   “可是,现在湖里鱼也没多少了,估计也够师父气一阵子了。我们不如留下这几头下来让师父帮我们养肥,等鱼长大后我们再来捉,这样的报复不是更好吗?”   “嗯,也对。”   “那,我们暂时先不捉鱼了可好?”   “好。”鬼差神使的,伊芷烟点了点头。   君宇墨终于呼了一口气,推着轮椅至伊芷烟身旁,看着她手中的渔具,眸子闪过一道暗光,“烟烟,我们把这些东西放好先,下次捉鱼再用可好?”   未等伊芷烟回话,君宇墨便从伊芷烟手中把渔具抽出扔到了一边。君宇墨伸手进怀里抽出手帕,看着伊芷烟额上发上的水珠道,“烟烟,你额上的发湿了。来,我给你拭干。”   “嗯。”伊芷烟乖巧的向君宇墨靠近了一步,“可是,君宇墨,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君宇墨擦拭的手一顿,“哪里不对劲了?”   “唔……你说我这样做对吗?错的是臭老头而不是这些无辜的小鱼儿,我把它们都捉了去,你说它们会不会恨我?”伊芷烟微嘟小嘴,眼睛迷茫的看着君宇墨。   伊芷烟白玉无瑕的精致脸蛋上,有着运动过后的淡淡红晕,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粉红的小嘴闪着诱人的光泽。那一副略带迷茫懵懂的表情让君宇墨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   后赶来的蓝亦轩与尹桐澈见到的便是这么的一幅画:嫡仙般的男子一身白衣,飘逸出尘,为女子拭额的手顿停在女子额角上,耳根微微泛红。而那女子一身蓝衣,容颜出众,资质倾国倾城。   此时,女子双眼透露着迷茫,一副不经人世的模样要多萌就有多萌。蓝亦轩、尹桐澈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顿停了那么几下。这是他们第一次正面见到伊芷烟的面容。   二人不得不承认,伊芷烟的确是有倾国倾城之资。但,他们并不会因此就会认同她。墨选择的女子,他们不会反对,他们会尊重他的选择。   但,倘若要他们认可她,单凭绝色容颜是无法做到这点的。   气血上涌,君宇墨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强力按下心底的异动,很温柔的笑道:“怎么会呢?即使你不捉它们,师父也会捉。相信它们也知道自己的命运。也许它们正感激着你呢?要不是你,它们就要落入师父的魔口了。”   “嗯。你说的对。”女子似乎想开了什么,很开心的笑了。   笑声清脆悦耳。蓝亦轩、尹桐澈看着女子灿烂的笑容,只觉得周边的景物都成了陪衬,天地顿时黯然失色。   “他们是谁?”伊芷烟看着不远处的尹蓝二人问道。   君宇墨闻言回头,只见蓝亦轩、尹桐澈一蓝一红的站在离他们不远的身后。   看着蓝亦轩那身与伊芷烟如出一辙的蓝衣,君宇墨只觉得那蓝色格外地刺眼,有种毁了它的冲动。掩住眼中的深邃,君宇墨不再看二人。   “不过是些不相干的人罢了。烟烟不必理会。”   “啊?”伊芷烟疑惑,有些捉不住君宇墨话中的意思。   “没什么。”君宇墨淡淡道,然后看了一眼还在纠结中的女子煞有介事道,“哦对了,烟烟,刚刚星离说你的英雄今早被师父养的那只给欺……”   话还未说完,只听伊芷烟猛的一叫:   “什么!该死的无赖,竟敢欺负我的英雄!”“咻”的一声,伊芷烟立马往山上跑去,顷刻,山上传来一声怒吼:“该死的木头星离!就不知道帮一下英雄么?!”   背脊一凉,星离只觉得自己很无辜,他什么也没做为何却还是被人记掂上了?   公子,您想转移芷烟小姐的注意力就不能不用属下当挡箭牌么?还有,他何时说过那样的话了?星离有些责备地看着自家缺德的主子,难道他不知道芷烟小姐很记仇么?   君宇墨眉头一挑,怎么,你有意见?   “没。”星离立马脱口而出,星离暗伤了。芷烟小姐记仇,公子又何尝不是?   “把这些渔具都烧了!还有把这湖里的鱼清了,换上新鱼苗。”因为这些鱼和渔具,烟烟这两天都没怎么理他。还有师父,或许也该让他吃些苦头了。   顿了顿,君宇墨看着湖水,改口道,“罢了!这些鱼就不必换了。另外,烟烟喜欢鲥鱼,想法再去弄些鲥鱼的幼苗回来。”   话一说完,君宇墨便滚着轮椅离开了。至始至终都没有再看蓝尹二人一眼。   “轩,我们什么时候得罪他了?”尹桐澈呆呆的问道。   蓝亦轩垂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袍,摇头苦笑道:“不是我们,是我。是我得罪他了。走吧!”   “啊?你说什么?怎么我听不懂啊?哎,轩,等一下我啊!”      ☆、第六章 千金暖被   吃饭的时候,尹桐澈看到饭桌上竟搁着一块透明的圆板子,稍稍转动一下那板子,在自己对面的菜瞬间便转到自己面前,也不用伸长手,在自己面前就能夹到想吃的菜了。   尹桐澈疑惑,总感觉在哪儿见过这东西似的?   但尹桐澈的疑惑很快便被桌上的玻璃取代。   “墨,这透明的玩意儿是什么东西?这桌子吃饭还真方便!改天你也让人给我弄一张吧!我带回去给家里那老头乐呵乐呵!”   星离笑着回答道,“这是玻璃。可以拆下来的。芷烟小姐说了,除了几近无色的透明之外,玻璃还可以弄出很多种颜色出来!蓝的、黄的、紫的、绿的,各种颜色都可以弄出来!”   “还真稀奇!有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早拿出来?对了,今早吃饭的时候为何不用?”   “因为早餐都是每人那几样啊!午餐的时候又是各自在自己房里吃,根本就用不上啊!”星离老实答道。   “也对哦!”尹桐澈点点头,突然想起君宇墨房间角落里也摆放着一张造型有些奇怪的桌子,遂问道,“那你家公子房里的那张桌子怎么回事?那么矮,既不方便吃东西又不好写字,而且下面还有一层网格,即便坐着小板凳也很不舒服吧?”   “那是暖被!是芷烟小姐特地给公子订做的。冬天的时候,在桌子中间那一层燃上木炭,然后在桌子上面盖上被子,再盖上一块桌板,人就可以在桌子边干自己的事情了。把桌板中间的格子拆开,还可以放锅上去煮水或什么的,非常的方便!”   “还真不错呢!要不,墨,你也让人给我弄两张这样的暖被吧!回头我给那老头带一张回去,他肯定喜欢!”尹桐澈看着桌子眼睛贼亮亮地说道。   在他们两人谈话之时,君宇墨至始至终都动作优雅的进着餐,此时感到一股强烈的视线缠着自己。淡淡抬眸,见尹桐澈正“满目深情”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许是承受不住如此强烈直白的视线,君宇墨握着筷子的手微不可见的抖了一下,嘴皮子动了动,甩出几个残忍的字——   “不可能!”   “为什么?!”尹桐澈不可置信的大声惊问道。   没等君宇墨回答,一旁的星离便捂嘴乐灾道,“这当然不可能啊!这桌子构造公子是可以让人弄出来,可这玻璃公子也不会弄啊!”   “不会弄?!那这张桌子哪来的?!不……你刚刚是提到了,那位,那位伊姑娘?”   “对啊!我不是反复强调过了么?”星离撑着下巴嘻嘻笑道。   你确定……你那叫反复强调?   “不……不会吧!墨,这,这真的是你那位伊姑娘弄出来的?这发明随便拿一个到市场上都价值万金啊!你们该不会是在逗我玩吧?”尹桐澈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毕竟这如此剔透的玻璃,他之前可是想也没想过的好么?   “墨,反正你和芷烟姑娘感情如此之好,我也不要这饭桌了,你就让她也送我一张暖被吧!”尹桐澈有些讨好道,不知不觉间连对伊芷烟的称呼都改变了。   “这当然是——不行的啦!”星离故意拖长声线道。   “怎么又不行了?去,一边玩儿去!谁问你了?”尹桐澈挥着扇子像会苍蝇一般,嫌弃地看着星离。   星离当作没看到他的动作,仍旧一脸欠揍的笑道:“很明显啊!芷烟小姐至今为止,只弄出两张暖被,一张送了公子,一张留自己用。连琦琦和林嫂都没有,就更别说连见过一面都称不上的尹少城主你了!难不成你觉得自己在芷烟小姐心中很重要?你觉得芷烟小姐会有可能送你吗?”   不知怎么,尹桐澈总感觉星离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嘲讽啊,莫非是他听错了?咬咬牙,尹桐澈有点蛋疼道:   “那……我重金向她买!这总成了吧?”   星离“嗯”了好半天,学着伊芷烟竖起一根手指摇晃着,“nonono!逍遥前辈死缠烂打,又是黄金又是白银的诱惑,可芷烟小姐都毫不动摇!你觉得芷烟小姐会稀罕你那点小钱?”   “那是他的方法不对!哄女孩子哪能只用钱呢,两个字,俗气!怎么说也得投其所好,送些鲜花啊,玉环啊首饰啊什么的,这些才是女孩子的最爱好吗?”尹桐澈仍不死心道。   “尹少主你就死心吧!别说芷烟小姐不会被你诱惑了,即便她真的被你诱惑了,我家公子也不会同意的好吗?你以为我家公子是摆在一边做装饰用的啊?”一时口快不经大脑说出口,说完后才意识到自家公子就在身旁。   在心底狠狠地抽了自个儿几个嘴巴,立马狗腿地看向君宇墨改口道,“嘿嘿!公子,我说错了!我……我……属下的意思是……”   “你没说错!”   星离的眼睛一亮,虎背顿时一伸,两只耳朵顿时竖起。   君宇墨抬起头看向二人道,“如果烟烟答应了你,我自是不会阻止。”   尹桐澈刚刚提起的心顿时落下,可还没等他松口气,君宇墨的下一句话却把他的心彻底打个粉碎!   “烟烟想要做的,我不会去反对。但我敢保证,东西到你手上后,绝活不到第二天。”   “哈哈哈哈!哈哈……”看着尹桐澈那一副吞了苍蝇似的表情,星离不由得忘了身份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尹桐澈狠狠地踹了星离一脚。哭丧着脸看向君宇墨道,“墨,你有必要做的那么绝么……好吧!那我不要了,改天你就借你那暖被我玩两天这总成了吧!”原本尹桐澈是想来个“苦情计”的,谁知君宇墨飘来一个冷眼,心好塞!   我们还能不能愉快的做朋友了?   “尹少主你……你就死心吧!先,先别说公子对暖被的宝贝程度!现在天气这么好,你也用不上好吗?虽然公子说了,过几天会有‘倒春寒’袭来,可那时芷烟小姐恰好会过来住,你觉得公子有可能让你一个男子那么近的距离芷烟小姐么?”星离笑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墨,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尹桐澈哭丧着脸看着君宇墨道,他此时的心情已经不只是心塞了好吗?   谁知,君宇墨完全就不管他的心情如何,只是冷然道,“是真的。恰巧星离也提醒了我,你们就这两日收拾好东西就离开吧!留下,碍眼!”   尹桐澈彻底石化了……   唉,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蓝亦轩看了已石化了的尹桐澈一眼,弱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摇摇头。      ☆、第七章 死不要脸   果不其然,三天后,寒气果然来了。正如星离那天所讲的一样,寒气来临的第二天,伊芷烟就抱着被子投奔君宇墨来了!   当然,并不是天气冷了,伊芷烟才跑来君宇墨这“蹭暖气”。而是,每年这个时候,琦琦和林嫂无论如何都必会出一趟远门。这时候,不同她们一起出门的伊芷烟往往会跑到君宇墨这里蹭吃蹭喝顺便蹭房睡。   唯一出乎星离意料地是,蓝神医和尹少主两人竟然还没走!?拜托,公子都那么明显的赶人了,他们竟还好意思死皮赖脸留下来?!   此时,君宇墨的房中便铺着暖被,桌子上煮着一壶茶,几人就坐在毯子上盖着暖被。蓝亦轩悠然地喝着茶,从他眼中的惊艳足以看出他对这暖被的惊奇与兴趣。在他的身边,是尹桐澈百无聊赖的闲坐着。而在桌子的另一端,咳,也就是他们的对面,伊芷烟与君宇墨正下着棋。   整个房间其乐融融,咳,如果能忽视君宇墨时不时向他们俩散发来的冷气的话!   许是太过无聊,尹桐澈耐不住寂寞忍不住叹道,“唉,都说冬寒冷皮,春寒冻骨。这话果然不假,冬天虽然会下雪,温度虽低却是寒而不冻,可这春寒却是寒风料峭凛冽冻人!还幸好有这暖被,要不然都不知道该怎么捱过这春寒了……”正说起兴,不料君宇墨一个冷眼飘来,尹桐澈一个小颤栗,所有的话便顿时卡死在了喉咙里。   最终还是伊芷烟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呐,君宇墨,这个天气出远门会不会出事啊?”   虽然昨天就开始变温了,可昨天还是没这么冷的。早知道就让琦琦林嫂等寒潮过后再出门了,也不知道她们在路上会不会出什么事。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如果没办法赶路她们也会停下来,等天气好些再走。”   “嗯,说的也是。我自己一人瞎担心也没用!”   “烟烟,再不专心一点,你又要输了!”君宇墨落下一子,温和道。   伊芷烟往棋盘上一看,果不其然,自己的元帅就差那么一点又要被他干掉了!顿时一个不爽,双手一摊,把所有的棋子混乱在一起,一脸不高兴地嘟喃着嘴道,“不玩了不玩了!明明是我教你的象棋,可却每次都赢不了你!一点都不好玩!”   “呵呵!那是因为烟烟没有专心认真去下,如果烟烟再认真一点肯定能完胜我。”君宇墨伸出手去捏了捏伊芷烟鼓起的小脸蛋,眉目带笑道。   伊芷烟不客气地拍掉君宇墨的手,闷声道,“完胜个屁!每次都被你杀个七残八废的,还赢个鬼!”   “好了好了,别气!下一次我肯定让你赢好不好!”君宇墨有些无奈地哄诱道。   “不要!那根本就不是我的实力!对了,怎么不见星离?”伊芷烟的傲娇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在书房。”   “做什么?”   “铺床吧!”   “为什么要铺床?”伊芷烟疑惑道。   “傻丫头,不铺床我睡哪?”君宇墨宠溺地看着伊芷烟道。   “别叫我傻丫头,难听死了!你要睡书房?”   “不,星离睡书房。我到偏房去。”   偏房就在君宇墨房间的隔壁。   “哦,难道没有空房了吗?”   “本来有的,但现在没有了。”君宇墨淡淡笑道。   闻言,伊芷烟回头瞄了蓝尹二人一眼,小声问道,“是因为他们?”   “嗯。”君宇墨点头应道。   “他们是你的什么人啊?”   “他们不是我的什么人。”君宇墨躺下身子,笑看着伊芷烟道。   “嗯?不是你的什么人,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不知道。许是迷路了吧!”君宇墨戏谑道。   “他们是白痴吗?这么大的人还能迷路?!而且,他们脸皮好厚啊,把主人家都逼到书房睡了也不知道要两人挤一挤,好不要脸啊!”伊芷烟振振有理的小声说道。   “呵呵呵!”君宇墨笑了,拉下伊芷烟的身子让她与自己躺到一起,宠溺道,“对,他们是不要脸!而且还是死不要脸的那种!”   蓝亦轩:……   尹桐澈:……   你们那样说真的好吗?我们可还在这里呢?别以为你们小声一点我们就听不到了……   伊芷烟当然知道他们听得到的,想想都能知道他们的武功也不低。而且,她也不相信君宇墨所讲的,他们是迷路的,当她是傻叉么?就是要让他们听到好么?   “那钟叔人呢?一下午都不见人呢!”   “他在厨房。准备今晚的食材。”   “准备晚餐啊!哎,君宇墨,现在天气这么冷,要不我们今晚吃火锅好不好?”   少女昂着小脑袋,脸蛋白里透红,眼睛水亮水亮地看着自己,在她清澈的眼底还能看到他的身影。此时,少女的眼中,映出的是他的影子,而且,只映出他的。君宇墨的心一下子被充实得满满的。   “好。”君宇墨应道。   “那太好了!我去和钟叔说,顺便去搭把手!”伊芷烟说着,掀起被子便走了出去。   “烟烟别去!外面寒!”君宇墨立马想要拉住她。   伊芷烟回首,冲他甜甜笑道,“没事啦!厨房不也有火么?我烤烤就不冷了!一直闷在这房间好无趣,你就让我出去玩玩吧!好不好?”   “好!”沉陷在伊芷烟最后的那一声娇嗔里,君宇墨呆呆地点头应道。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又上当了!   又是美人计!他可是一直都输在烟烟这一招之下啊!   “咳!”尹桐澈假装咳嗽,提醒着这里还有两个人在。   谁知,君宇墨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甩出几个清冷的字,“有病就去吃药!”   “咳咳咳——”这一回,尹桐澈可是真的不是假装的,他竟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话说回来,墨你和芷烟姑娘进行到哪一步了?”喝杯水舒舒嗓子,尹桐澈问道。   “不知道!”君宇墨没好气地回道。   一提起这个问题他就烦!他总觉得烟烟应该是喜欢他才对的,可烟烟偶尔却会笑着唤他哥哥!弄得他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   “不知道?!”尹桐澈惊讶道,“你们相处得如此亲密,难道还没有确定对方的感情?”   闻得此言,蓝亦轩也看向君宇墨,眸中闪过一丝不解的复杂。   “墨,你喜欢伊姑娘我们不反对。可是我不赞同你对她陷得如此之深,这对你不利!”蓝亦轩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道。   “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我爱她,想宠她,这是很自然的事!轩,等你有喜欢的人后,或许就能明白我的心情了!”君宇墨毫不退让地回应道,“我爱她,远超乎于我的生命之上!”   “可是……”   “没有可是!这一生,我想要的只是留在她身边!轩、澈,感谢你们对我的关心。”君宇墨打断蓝亦轩的话道。   “可是,你现在都还不确定她对你的感情不是吗?估计连芷烟姑娘她本人也不清楚对你的感情吧!”尹桐澈有些激动道。   “澈!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们并不了解她,所以,别乱给她评价好吗?”君宇墨淡淡说道。   “这——”尹桐澈一噎,看向面无表情的君宇墨,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君宇墨明白尹桐澈的意思,身为一个女子,如此和一个男子亲密实为不妥,即便那男子再怎么熟悉也不该如此毫无顾忌!可是,他的烟烟原本就与这世俗不同啊!   他的烟烟,不拘束于世俗,超然于世俗之上,她有自己独特的想法自己的主见,有自己认为正确的世俗观点!她本就不应被这世俗束缚!他的烟烟,本就是最特别的啊! ------题外话------   上传文文也有一周了,在后台也能看到有亲收藏文文,小耳朵在此感谢大家(转圈,鞠躬!)   在后台看到的只是收藏人数,看不到亲们的名字,如果方便,亲们能否在留言区给小耳朵按个可爱的爪印呢?(嘻嘻,偷笑)   由于电脑检查文文,许是屏幕太宽,即便小耳朵很小心了,在发布后却还是能看到错字,对不起!(鞠躬)   小耳朵会注意的,仍会有错字代表小耳朵还是不够细心……呜呜呜……不过,我还真是一个粗心的银……   小耳朵会尽量改正自己的,努力让自己便成一个细心的银……   对于那些有错字已经发布了的章节,因为修改再上传有些麻烦,小耳朵就不再修改了!以后也是如此,只会对严重犯错的章节整修!   最后,红扑扑的小耳朵羞涩捂眼,死不要脸道——喜欢青梅王妃的亲们,给个收藏可好?      ☆、第八章 醋意暗生   “啧啧啧,唉——”   伊芷烟歪坐在毛毯上,一手撑着下巴,瞄着对面的两个男子,时不时传来一阵一阵的叹息声,惹得对面的尹桐澈和蓝亦轩心里直发毛。   “啧啧啧,唉——”伊芷烟再次抬头瞥了对面二人两眼后随即又摇摇头低头叹息道。   又来?姑奶奶,您有话直说成不?您这一啧二叹的我们的心脏受不了啊!   “芷…芷烟姑娘,您…一直在…叹什么?我和轩有什么问题吗?”尹桐澈小心翼翼地问道。   “唉——”   还来?尹桐澈有点想泪奔了,姑奶奶您就不能说句话么?   看着身旁女子那略带沉思的可爱苦恼表情,君宇墨宠溺地笑了。这丫头,难道不知自己把澈和轩逼得不好意思了吗?然而,下一秒,君宇墨却笑不出来了——   “唉,为毛古代的男子都长得这么好看呢?”伊芷烟小声嘀咕道,声音极小,可这在场的人都是有武功底子的人,所以她的话还是一字不漏的被听了去。   女子的话一出,尹桐澈就很明显的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温度一降再降,一股寒气从女子身旁的男子身上散发出来,可惹祸的那位似乎并不知情,继续在火上浇油。   “莫非是有秘诀?!”话毕伊芷烟一跃跳起绕过桌子,然后近距离地直盯着蓝尹二人看,竟惹得二人觉得如坐针毡。   “说,是不是有什么秘诀?”   “什…什么秘诀?没…没有。”看着眼前突然变大的脸孔,尹桐澈竟觉得有些紧张,语无伦次了。   没有?不可能,这货吞吞吐吐的,肯定没说实话!难不成是她语气太好了起不到震慑作用?   想罢,伊芷烟便伸出她的爪子掐着尹桐澈的脖子恶狠狠道:“你说不说?快把美男速成秘诀交出来,饶你不死!”   啪——!   闻声的伊尹蓝三人寻声看去,只见君宇墨手中的笔被扳成了两段。   君宇墨抬起头,水亮的双眸中泛着几分迷茫几丝挫败,一副愣鹅呆萌的模样顿时把伊芷烟的心糊的一塌糊涂。   丢下蓝尹二人,伊芷烟猫着身子快速窜回君宇墨身边,把他抱在怀里,摸着他的脑袋,轻声问道,“小小墨,怎么啦?可是遇到什么难题了?”   君宇墨顺势靠在伊芷烟怀里,闷闷道:“没有。只不过有道题一直解不出,有些许烦躁罢了!”   蓝亦轩:……   尹桐澈:……   你确定只是有些许烦躁?他们二人自是不相信君宇墨会被什么问题难倒,可当两人往桌上的书一看,顿时也有些征愣,这,到底是什么书?怎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还有,为何墨在一旁做的笔记或解答怎么他有些看不懂?那些奇怪的符号是什么意思?   伊芷烟轻轻顺着他的脑袋道,“没事没事!你如此聪颖,静下心来慢慢想,肯定能想出来的。”   伊芷烟没有胡说,君宇墨的脑袋真的很好使,放现代来说,那就是智商高达两百的天才啊!   “嗯。烟烟说的是。许是我太心急了。不如烟烟陪我一起看可好?有烟烟指点,我想很快就会出答案的。”君宇墨窝在伊芷烟怀里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烟烟就要入坑了呢!   看来,“美人计”这一招真的很好用,毕竟,烟烟也败在了这一招上不是?   伊芷烟自是应了君宇墨的要求,与君宇墨一同研究起书中的题来。   原来这本书记录的是自然现象或现实生活中的一些人们不解的问题。性质和现代的《十万个为什么》差不多,里面涉及物理、化学、天文气象、农业、数学、地质地理、生物等各方面的问题,当然,因为物理、化学等这些学科的知识还没有被他们弄明白系统整理成一门学科,所以他们只是单纯的知道某些事情就是这个样子,但原因却是说不出来。   而与伊芷烟而言,这里面的问题她几乎都能用知识回答出个所以然来,毕竟前世她也算是个高材生,还是文理兼优的那种。   “你是这道题不明白么?”伊芷烟指着书上的一道题目道。   君宇墨顺着伊芷烟的手指看去,点了点头,“嗯。”   这是个寻常可见的问题,为什么水和油不能混在一起?为什么是油扑在水的上面而不是水铺在油的上面?   伊芷烟想了想,便回头对君宇墨道,“还记得我同你讲过的密度吧?因为油的密度比水小,所以是油在上层水在下方。至于为何水和油不能混在一起,还记得我同你说过的物质构成吧?其实呢,构成物质的分子我们还可以把他们分成极性分子和非极性分子,这两种性质是截然相反的,刚好水和油在这一性质上恰好就是相反的,因此他们就无法融合到一起了……”   伊芷烟低垂着头,细心地为他讲解,关键地方还画出直观图来解释。   由于女孩目光一直落在纸上,并没有发现男子的目光并没有落到纸上,而是恍惚地看着她,直盯着她的侧脸看。   女子低垂着可爱的小脑袋,一丝秀发垂落在耳边,衬得她多了几分妖娆,粉润的红唇启启合合,带着几丝柔弱的声音就从那一张一合的小嘴中蹦出来。看着那张诱人的小嘴,君宇墨心底升起一股渴望,好想,尝尝味道……   这般想着,君宇墨竟忘记了蓝亦轩与尹桐澈二人的存在。竟缓缓地往伊芷烟那边靠去……   只是,一道咳嗽声突然想起,惊醒了君宇墨,也打断了伊芷烟。   蓝亦轩装作镇定地端起杯子润喉,仿若刚刚他嗓子是真的不舒服一样。   “君宇墨,你明白了吗?”被蓝亦轩打断,伊芷烟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又扯远了,完全从这一道题目延伸出了许多其他的知识来了。   “嗯,明白了。”君宇墨点了点头,耳根浮起一抹粉红,有些尴尬地转过头去避开了伊芷烟的视线。原本,他只不过是想把烟烟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来,却没想到自己会……   君宇墨没有撒谎,他刚刚虽是一直在走神,可这道题的缘由他还是大概懂的。   如果伊芷烟把书往回翻几页,便会发现上面有这么一道题:为什么衣服着火了可以用水扑面,柴堆着火了也可以用火扑面,可油着火了用水铺不但不能灭火反而会使火势变大?   君宇墨在下方的答案中,就有着刚刚伊芷烟解释过的内容。不得不说君宇墨的脑袋真的很好使,因为伊芷烟不过是和她提过密度这一回事,他自己就能依据‘油浮在水面上’而推测出油密度比水小,把水喷到油上后,油会自动浮上来,如此一来既不能隔开空气反而又是油的表面积扩大,火势自然不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平时,伊芷烟偶尔兴致来潮,会跟君宇墨讲一些现代的知识,但都只是随便说上一些,并不会给他深入讲解。君宇墨有关物化方面的知识大部分都是经伊芷烟那没头没脑的“点化”后,自己琢磨思考得来的,甚至还由那些知识延伸思考并掌握了很多伊芷烟没有跟他提过的知识点!   听到君宇墨说明白了,尹桐澈便忍不住出声了,“你怎么明白了?怎么我都听不懂?密度是什么?难道油浮在水面上不是因为油比水重的原因么?”   “不是哦,如果单算一个水分子和一个油分子的话,油的相对质量可是要比水大哦!也就是说一个油分子要比一个水分子重这样!还有,密度就是间距的大小啊!”伊芷烟耐心回答道。   “可是,竟然油比水重,为何……油还会在上面?”尹桐澈不解。   “哎呀,刚不是说了吗?因为油的密度比水小啊!你想一想,如果让成千上百个小孩子来托起几个大人,你说他们能不能托起?”伊芷烟再次解释道。   尹桐澈一脸茫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指着书中的下一道题目问,“那这一道题呢?为何铁会生锈而金子银子都不会生锈呢?”   “这个问题就要涉及到金属的活泼性了……”   君宇墨温柔地看着伊芷烟,时不时给女子递上水或是为她整理落下的发丝,眼底带着一丝宠溺……   这一幕落在蓝亦轩的眼里,他很是复杂地看了两人一眼,叹了口气。   陷得太深,只愿将来,墨不会有后悔的一日吧!   伊姑娘,的确有那个资格站在墨的身边,只愿她不会伤害到墨便好……      ☆、第九章 纯情少年   “唉!”这是伊芷烟今天第八次叹气了。   星离不禁好奇问道,“芷烟小姐,你在叹什么呢?”   “星离,很快就三月二十了。”伊芷烟有气无力道。   “三月二十?怎么了吗?”星离不解。“啊!我知道了是公子的……呜呜呜……”才要道出答案,便被伊芷烟快速捂住了嘴。   伊芷烟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定君宇墨不在后才松口气,放开星离。   星离被放开后,立马蹿出几丈之外——“远离危险,勿近芷烟小姐!”咳咳,这可是星离的生存之道啊!   伊芷烟看了一眼避她如猛虎的星离,不解道:“你离我那么远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是不会吃了我!可是公子会宰了我啊!   “啊哈哈哈……”星离干笑道,“那个哈……额,其实我最近身上长了些痒痒,怕传给小姐所以才跑远些的……啊哈哈哈……”   说着,星离还特地地用手在身上捉挠,仿佛身上真的长了什么大痒包似的。   伊芷烟莫名其妙的瞥了星离一眼,“有病!”   星离:……好吧!我的确是有病!   调整了一下受伤的心灵,星离小心问道,“芷烟小姐刚刚烦恼什么?”   “唉!”又叹了口气,伊芷烟开口道,“我刚刚不是和你说了吗?三月二十就要到了啊!”   “三月二十……到了,和你叹气有什么关系?”   “三月二十到了,可是琪琪和林嫂还没有回来啊!”   “现在才十一,她们过两天就能回来了吧!芷烟小姐不必担心!”   “唉!因为春寒的缘故,她们在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今早收到她们的传信,说要二十四五才能赶回来。唉!”伊芷烟又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哦!”星离还是不明白伊芷烟为何叹气,正想继续说些什么,伊芷烟却一下子跳了起来——   “你说我们明天出去逛街如何?对!明天出去买东西,就这么定了!我去通知他们!”   说完不等星离反应便唰的一声蹿了出去,卷起一对烟尘,只留下星离一脸的不明所以。   “君宇墨,我们明天出去逛街吧!”伊芷烟推开书房的门便朝里面兴奋喊道,用的是,陈诉的语气。   “逛街?”   “对啊!你都好几年没有出去逛过了,明天就和我一起出去逛逛吧!如何?”   君宇墨看着少女一脸的兴奋,终是不忍让她失望,在她期待的眼神下,颔首应道,“好!”   “太好了!真是太爱你了!来,亲一个!啵!”伊芷烟情不自禁地扑上去朝着君宇墨的脸蛋重重地亲上一口。然后又丢下这么一句“我先回房列一下明天的购物清单!”便兴冲冲地又奔了出去。   只留下,一脸惊呆了的蓝亦轩与尹桐澈,以及脸红得可以冒出烟的君宇墨。   原本伊芷烟的举止就够惊人了,可没想到君宇墨的表情更是让惊人!那一张熟透的脸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你还是个纯情娃娃?!   这一回,尹桐澈可是误会君宇墨了。在感情上,说真的,他还真是一个纯情少男好么?一直以来,他接触的女子也只有伊芷烟一人(原谅他忽略了琦琦和林嫂他们,于君宇墨而言,世上就只有伊芷烟一位女性)。平时几乎都是他主动拥抱她的,至于亲吻,就更不用说了,他亲伊芷烟的时候一般伊芷烟都是睡着的!   这是伊芷烟第一次主动亲他,而且还是清醒着当着其他人的面!这让君宇墨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但更多的是羞涩与欣喜!那种心脏就要破膛而出的欣喜!   另一边,靖州。   “也不知道小姐收到我们的传信没有!东西没有办法如期送达,也不知小姐有没有想好对策!”马车上,琦琦看向铭城的方向有些担忧道。   “唉!没想到那寒潮竟持续了足足半月!也不知道小姐现在如何了!”林嫂也有些担忧道。   “这倒不用担心,有君公子在,定会把小姐照顾好的。”   “这倒也是。君公子还真是个好人,只可惜了他……唉,不说也罢!”   看着林嫂一脸担忧的样子,琦琦不由得开口道,“林嫂,你不必太担心的!其实小姐如果真的和君公子一起也没什么不好的。你忘了七年前的事情了?”   “这……这倒也是。”林嫂顿时也沉默了起来。她当然没有忘记七年前的事情了。   七年前,那小小的人儿满身是血,都晕了过去了却仍紧紧以守护的姿态抱着小姐。那时,看到星离送他们回来时,她可是吓坏了,上前一看,才发现原来自家小姐只不过是晕睡了过去,而君公子却是伤得五脏都错了位。但即便是伤得那么重晕了过去,他还是紧紧抱着小姐,怎么拉都拉不开……   想到这,林嫂的眼睛也湿润了。这两个孩子都是她看着长大的,君公子对自家小姐的好她不是看不到,只是……唉,罢了罢了,君公子也是个可怜人啊!   一切随缘吧!小姐的事情,她一个下人也阻止不了!她在这瞎担心什么!真是人老了,老是喜欢想这想那的!   其实,林嫂现在也只不过三十多岁。当年她陪同伊芷烟离开京城时不过才是十八芳华,现在过去了十四年,也就是三十二岁这样的年龄罢了!只不过她一直把伊芷烟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这几年来为伊芷烟操了不少的心。许是操劳过多,才三十出头看起来却像是四十多岁的人。   这十多年来,伊芷烟与琦琦林嫂三人一起生活,相依为命,说是情如母女也不为过!而在伊芷烟心中,林嫂的确是宛若母亲一般重要的存在!琦琦也是,她从未当琦琦是下人,一直把琦琦当成好姐妹对待。琦琦和林嫂,都是她很重要的亲人!      ☆、第十章 严家少爷   翌日。准备出发时,星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令君宇墨诧异。   “可是有事?”君宇墨抬眸问道。   “公子,有件事属下不知当不当说。”星离吞吞吐吐道。   “说!”   被君宇墨一个冷眼飞来,星离打了一个冷颤也不敢打晃乎了立马回答道,“三年前,铭城就陆陆续续地出现了不少严家的商店。每次芷烟小姐出去,严家人都必会给芷烟小姐塞上很多东西……”   看着自己主子的脸色愈来愈黑,星离顿感不妙。   “为何现在才报?”君宇墨的脸色黑得与木炭有得一拼。   “当……当时,芷烟小姐吩咐属下,让属下不要禀报……说是,会让您心塞难受。属下想,反正严家少爷也不在铭城,所以便……便……”星离心惊胆战地断断续续道。   一旁的蓝亦轩和尹桐澈听得一头雾水,严家少爷?可是那个昌盛首富的严家?那位素有民间第一公子之称的严泽浩?   尹桐澈正想开口问什么,伊芷烟便出来了。   “君宇墨,我准备好了!我们走吧!”伊芷烟一脸笑眯眯地走到君宇墨面前。   在听到伊芷烟的脚步之时,君宇墨便注意到了。所以,待她来到他身边,他抬起头,温柔地打量着她的装扮,好看地脸上闪过一丝戏谑,笑着道,“烟烟,你确定你准备好了?”   “准备好啦!难道有什么不对劲的吗?”伊芷烟看了看自己,衣着得体,没错啊!   君宇墨笑着把伊芷烟拉到自己身前,伸出手帮她把系得有些凌乱的衣带重新系好。然后又温柔地为她把衣襟往上理了理,直到完全把那纤美诱人的脖子遮盖住,最后才轻声道,   “烟烟忘了?男子可是有喉结的。不把衣领往上弄可是很容易被人看出破绽的。”   星离看着自家主子那温柔得不能再温柔的表情,顿时不想说话了,即便这么多年,他对于主子的差别待遇虽然已经习惯了可还是觉得心好塞。   而蓝亦轩尹桐澈两人这段时间也习惯了君宇墨对伊芷烟的感情,可此时见到他如此自然不着痕迹地快速换脸还是感到心脏被冲击得不轻!   伊芷烟看了一下自己的装扮,点点头道,随着笑嘻嘻道,“的确是挺容易暴露的!不过,不是有你吗?穿男装不过是为了不那么引人注目惹起不必要的麻烦罢了!如果真被人发现了,有你在我也不怕啦!嘻嘻!”   “嗯。”君宇墨似是羞涩地缓缓垂下头,白皙的耳朵有些许粉红,即便只有一个鼻音,却也掩饰不住他心底的兴奋。   “好啦好啦!我们快些走吧!要不待会就响午了!”说着伊芷烟便率先领路往山下奔去。   君宇墨看着伊芷烟的倩影,深邃的冰冷双眸炸裂,里面的暖意倾泄而出,可是下一秒,那双眸子像是被冰瞬间冻住般,又恢复了先前的清冷。   “这次饶了你罢!若是还有下次,你就给我滚回千机阁!”   “是!”星离立马答道,也不敢多言。公子对芷烟小姐的在乎程度他是清楚的,他隐瞒了公子情敌的事情,还任由情敌讨好芷烟小姐这么久,公子不宰了他已经很不错了!   伊芷烟扳着指头一个个地算着……嗯,似乎该买的都买好了,不过感觉还差了点什么……啊,仙女棒的制作材料!还有就是……   伊芷烟回过头去,从头到脚地把君宇墨来回看了好几遍。   “烟烟,怎么了?”君宇墨温柔地笑看着眼前的女子。   伊芷烟摇摇头,“没事。走吧!我们去宝珠街瞧瞧!”   “宝……宝珠街?烟烟可是有什么想要买的,不如让星离跑腿去买好了,这里离宝珠街还隔着两大街呢!”君宇墨笑着道,很体贴的模样,实则用的是劝诱的语气。   星离也立马奔上来劝说,“对啊!芷烟小……少爷,有什么让我给你买回便是。再说了,宝珠街也没什么好看的,什么都没有。”他们一直都努力地把她带远那个方向,远离严家所有的商铺,现在竟然要自己凑上去?!那他这一路上的辛苦算什么?!   “我不相信你的眼光。还有,才两条街而已有你们说的那么远吗?”伊芷烟疑惑道。   “要不这样吧!你们先去飘香楼等我,我自己过去,买完东西就去和你们汇合!”伊芷烟提出建议。   星离觉得伊芷烟不提这个建议还好,一提星离只觉得自己被冻僵了。回头对上自家公子那冷冰冰的眼神,星离努力地扯了扯嘴唇,想扯出一抹笑容来。   “还愣着作何?!还不追上?!我怎么会有你这种连眼光都没有的下属!?”君宇墨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怒喝道。   “是是是!属……属下这就追上!”星离泪奔,为何受伤的总是他?   “噗——”尹桐澈忍不住笑出声,看着君宇墨发黑的脸戏谑道,“墨,你也不用这么防吧!再说了,那严家少爷现在不是远在京城么?你怕什么?对了,为何你会这么防那严泽浩,难不成他之前与芷烟姑娘有过什么不成?”   看着君宇墨愈发深沉的脸色,尹桐澈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干笑道,“嘿嘿我说笑的,你当我是空气……空气……”   一路上,星离使尽手段地把伊芷烟的视线引到别处去,心里一直忐忑着,就怕伊芷烟下一步就冲进了严家的商店。   严家作为昌盛首富,在各地都有产业,但在铭城的商业还是这几年兴起的。而且发展速度极快,在铭城几乎每条大街都有严家的店铺,尤其是珠宝街,一条街就有三家店是归属严家产业下的,简直是泛滥成灾了好吗!   可即便星离怎么阻止,他一个人也阻挡不了严家那么多双的眼睛与虎视眈眈。这不,他在这边与人纠缠,那边伊芷烟就被人盯上了。   “小妹妹,来珠宝街怎能不进成衣阁呢?来,我们衣阁里有件镇阁之宝,姐姐一看啊,就觉得妹妹特别适合这件衣服!来来来,我们去试试看!”说着不等伊芷烟反应便把人拉进了衣店。   “哎,等等……等下……”   “哎呀,还等什么等!很快就好了啊!”那位笑得一脸温柔地对伊芷烟道,然而下一秒却——   “你呆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把我们的镇阁之宝拿出来?!”   “是,小的这就去拿来!”被喝的小帮工立马进入内阁捧着一套典雅华丽却又不不显庸俗的衣服出来。   “这等货色的衣服你也给我拿出来?”妩媚女子对着那小工又是一阵怒喝。   “不……不是说要镇阁之宝吗?这……这件不就是吗?”小帮工弱弱道。   “我说的是檀香木盒里的那件,你这破衣服哪配得上少夫人?还不快给我去拿来?!”   “来了来了!嘿,刚刚媚娘你和芷烟小姐说话的当头我就进去拿了。”一名略上年纪的老者匆匆跑出来,一脸的笑嘻嘻。   “拿件衣服也要这么久!”媚娘接过箱子,娇叱了一声。   老者并不在意媚娘的话,反而笑嘻嘻地看着伊芷烟,一双老眼贼光贼光地亮着。   “吴掌柜?你不是尚宝阁的掌柜么?怎么会在这里?”伊芷烟看着老者惊呼道。   “嘿嘿,小姐有所不知,其实这成衣阁也是我们少爷的。”老者一脸得意道。   “你的意思是说这店也是严家的?”伊芷烟不可置信道。   “好了好了,要叙旧待会出来再说!我们先进去换衣!”说着便把伊芷烟推进了试衣间。   伊芷烟进入试衣间不久,君宇墨几人便赶到了。   “烟烟呢?”君宇墨沉着脸问道。   “这位就是君公子了吧!芷烟小姐刚进去换衣服了,君公子可是要来杯茶?”吴掌柜完全无视君宇墨散发出来的冷气,若无其事地笑着问道。   君宇墨黑着脸不说话。   星离在一边垂首沉默,可脸上却是愤愤的表情。哼!要不是他们使用那些卑鄙的手段,唆使好几拨人去阻止他们,芷烟小姐怎会被他们拉走?   吴掌柜瞥了一眼星离愤愤的表情,低下头边算拨着算盘,边继续开口道:“唉!少爷这几年一直念念不忘芷烟小姐!”   抬头瞥了一眼君宇墨越发沉着的脸,叹口气继续开口道,“可惜的是!少爷一直脱不开身来,不过也没事。少爷说了,芷烟小姐及笄之礼他肯定会来的!到时……嘿嘿!”   吴掌柜余光瞥见君宇墨那张黑沉的脸愈发的得意。   “哦?是吗?即便来了又如何?天命注定的结局,他也改变不了。”很快的,君宇墨便恢复到寻常伊芷烟不在场时的淡冷得表情,轻挑眉毛不在意道。   果然够强!难怪少爷会把他当强敌对待。   这时,试衣间的门被人从里打开来,媚娘媚眼含笑地扭着纤腰出来。紧接着,一名女子从里间迈足出来——   原本有些喧嚣的衣铺顿时安静得只能闻到心跳声!   砰砰!砰砰!   君宇墨只觉得自己的胸口被撞得生疼——      ☆、第十一章 霞彩羽衣   伊芷烟一身简雅端庄的橘红衣裳,衬得她白皙的肤色愈发的好看。娇小的红唇与衣裳的颜色相互照应,愈显得娇嫩欲滴。柔顺的青丝自然的分开两缕落在胸前,把那张精致的小脸衬得愈加让人挪不开双眼!   橘红的衣裙上绣着流彩祥云,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系着与衣裙如出一辙的彩云流苏。微微走动,仿若踏步在软绵绵的彩云之上,衣裳无风轻摇,飘逸生香,硬是生生地让人脑中绘出衣服美不可言的彩霞仙子云中织锦云图!   “哎呀呀,果真这件霞彩羽纱衣只有芷烟小姐才配得起!看那娇人儿,赛过天仙啊!”   吴掌柜看着众人都傻愣得像木头般地定住,老眼中闪过一抹亮光,得意地摸着胡子道!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这衣服是谁设计谁亲手织绣的?”媚娘脸上洋溢着骄傲。   “真的……有那么好看吗?”伊芷烟扯了扯媚娘的衣袖问道,她没有反应过来便被人换上了衣服,没有照过镜子,也不知道穿上效果如何。   “真的。老夫活了这么多年,随老爷走遍了大江南北,从未见到过如芷烟小姐这般出尘的气质!这世间恐怕也找不出如芷烟小姐这般美若天仙的娇人儿了!”吴掌柜摸着胡子眼中闪过惊艳道。   “好不好看,你看看大家的反应不就知道了吗?”媚娘抱胸笑看着伊芷烟道。   “啊?”伊芷烟后知后觉地发现此时的成衣阁里安静得桃色气氛。   “君宇墨?你也过来了?看看,好看么?刚刚媚姐姐给换上的,我还不知道效果如何。”视线在成衣阁里扫一圈,发现君宇墨等人也在场。伊芷烟忙兴奋地小跑到他面前,笑着问道。   绣着彩霞祥云的羽衣,随着伊芷烟的小跑,翩然舞起,层层叠叠的纱衣缠绵交叉,起伏又落下。君宇墨只觉得,那纱衣似是被人施了力道,一起一落都推动着他本就急促的心跳!   “好看。”君宇墨定定地看着伊芷烟,眼睛不眨地就那么看着她。他以为,这几年来,他对她的美怎么说也该有了些抵抗力,可如今看来,那所谓的抵抗力在烟烟的笑颜面前,根本就不抗一击!   他守候了十多年的小女孩如今已经长大了,她的美丽胜过这世间的一切!都说江山如画,却也不及他面前女子的微微一笑!   伊芷烟的美是那种让人不敢亵渎的美,飘逸于红尘之上!如果要说这世上有仙人,那么伊芷烟必是仙界最美的仙子转世!她清新出尘,若那天山上圣洁的雪莲,高贵圣洁,却又接地气,让人觉得真实!因为她身上圣洁的气息,即便人们都惊艳于她的容貌,却也无法对其生出邪念之心!这,便是此时成衣阁内众客的心中所想。   “当然好看了!这可是我家少爷亲自为芷烟小姐设计的衣裳,不仅布料是最好的,连绣工也是最棒的!世间仅此一件!也只有芷烟小姐配得起了!”吴掌柜捋着胡须得意笑道。   “切!好看的是芷烟小姐又不是衣裳,你得意个屁啊!”星离不屑道。   “好看的当然不是衣裳了!可是——”媚娘扭着纤腰,来到伊芷烟身后,眼里闪过一丝挑衅,笑看着君宇墨几人道,“这衣裳可是我家少爷呕心沥血之作,这世间也只有芷烟小姐才有资格让我家少爷亲手为人设计衣裳!这件衣服的每一个设计都蓄满了我家少爷对芷烟小姐的浓浓爱意!就连媚娘我在绣这件衣服时,都被我们少爷对芷烟小姐的爱感动到了!”   媚娘看着君宇墨黑沉的脸继续笑道,“在我家少爷独对芷烟小姐的浓浓爱意滋润下,芷烟小姐穿上的又何止是一件衣裳这么简单?都说陷入爱情的女人是最美的,此时不止是应了此语?”   你那只眼睛看到芷烟小姐陷入了爱情了?就算是,那也与你家少爷无关少么?星离撇嘴暗道。   “烟烟!”君宇墨的声音响起,就在众人以为他要爆发或反驳之时,那人却渐渐抬首,一副沉思的样子,柔声道,“我记得你之前似乎也弄过一件衣服给雪团,和这个似乎就差不多。”   “有吗?”伊芷烟疑惑道。   “你忘了?你那时不是嫌弃雪团光着屁股不知羞,然后给它弄了一件遮羞布么?那块遮羞布和你现在穿的就差不多!”君宇墨若有其事道。   “你这么一说,我似乎也有一点印象了。”伊芷烟有些懵懂道。   “嗯。所以,你也要像雪团一样在身上披着一件遮羞布么?”君宇墨不动声色地继续诱惑。   “噗——”尹桐澈忍不住笑喷了!把一件价值万金的羽衣裳比喻成一块遮羞布,若是被严家的那位知道估计也要被气得不轻吧!   吴掌柜和媚娘也傻了。等两人反应过来时,伊芷烟已经被君宇墨几句话骗得就只剩下进衣间去换衣服了。   媚娘连忙上前去拉住伊芷烟,“哎呀,换什么换,这一身衣裳多好看啊!什么遮羞布,光凭布料遮羞布能有这么好的布料吗?”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那件遮羞布可是用上好的烟罗锦做的,嗯,的确比这块差了一点点。”   媚娘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烟罗锦是比羽纱衣落了一个档次,可是那也是寻常人用不上的上好布料好吗?就连宫中的皇子贵妃们都不是人人都能有一件!虽然她不知道那雪团是什么东西,但却隐有预感那雪团定不是人。   不过,媚娘还真猜对了。雪团的确不是人,它只是一只雪狐!伊芷烟送与君宇墨冬季取暖的小宠物。   “可是……要换回什么衣服呢?刚刚脱衣服的时候你是知道的,我用劲那么大,衣服估计也被我扯烂了,而且被扔到地上踩来踩去的估计也脏了。要不换另一件我们衣阁的服装?虽然远远比不上这件霞彩羽纱衣,但也都是我们少爷的,都一样都一样!”媚娘立马笑着说道。   吴掌柜都忍不住为媚娘这一段话喝彩了。忙使个眼神给一个小绣女,小绣女会意立马进去把伊芷烟换下的衣服拿出来。   也不知是刚踩上还是真的像媚娘说的那样,总之上面还真的有好几个黑黑的脚印。   君宇墨冷冷地瞥了一眼那衣服,不语。   “哎哟,难不成你想从其他衣行给芷烟小姐随便弄来一件衣服?不是我媚娘吹,而是其他的衣铺的衣服可真的没有我们严家衣铺的好。其他衣铺的那些粗糙布料如何能穿在芷烟小姐身上呢?”媚娘见君宇墨沉默,忙接着道,想以此断了君宇墨的后路。   那些做工粗糙布料次等的衣服,君宇墨自是不会给伊芷烟穿的。媚娘说得没错!铭城之内,的确找不到比严家衣阁更好的衣铺了。   念及此,君宇墨沉着脸拉起伊芷烟的手就往门外走去。   媚娘也不再阻拦,只是在门口大声嚷道,“芷烟小姐,下次出来记得来成衣阁找我玩啊!我们少主还有很多宝贝要给你看呢!记得哦!嗯啊,亲一个,爱你哦!”   伊芷烟一回头就看到媚娘无比风情地给她抛了个飞吻,顿时一个激灵,只觉得浑身毛发都竖了起来。可还不等她出声说些什么,星离便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往左边一点星离也往左边走去,她往右星离也往右去,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成心这样做的。试了几次都不成,伊芷烟也放弃了。   “嘿嘿,芷烟小姐我们快些回去吧!你看我们都逛了一天了,连太阳都要落山了,我们也赶快回家吧!”星离扯着一张俊脸笑嘻嘻道。   “哼!”伊芷烟甩了星离一个冷哼,回过头去不理他。   一行人帅男靓女走在大街上本就惹人注目,更何况此时伊芷烟一身霞彩羽衣,更是把她的美她的特有气质激发展现了出来,惹得路人们都纷纷住脚对他们行注目礼。   余光瞥到众人落在伊芷烟身上的目光,君宇墨的脸色又深沉了几分。停下不再前行,转向伊芷烟把她整个人拉进自己的怀里,借力一撑两人瞬间消失在众人面前。   蓝亦轩看向都还在呆愣中的众人,对旁边的两人道,“快些走吧!墨他在前方等着我们!”   “是哦,快走!我们也赶快跟上!”星离立马点头道。   “走什么走!还不快带上轮椅?!”尹桐澈“啪”的一扇子打在就要迈腿离去的星离的脑袋上。   星离撇着嘴,一脸苦丧,“这不是一时半会忘了嘛……怎么受伤的老是我……”      ☆、第十二章 缠绵春梦   这一边,君宇墨带着伊芷烟运功直到周边看不见一人一屋才停下来。   “君宇墨,你怎么啦?脸色很不好的样子?”被放下后,伊芷烟凑到君宇墨面前看着他有些沉闷的脸小声问道。   君宇墨不语,只是伸出手去解伊芷烟身上的衣裳。   “君宇墨,你再继续解下去里面就没了。”因为霞彩羽衣以走动时裙摆的飘逸轻盈为主,一套衣裳自是比较繁琐分层也比普通的衣服多。   此时伊芷烟见君宇墨竟连续解了好几层还没有罢休的样子忍不住出声道。   君宇墨手一顿,看着伊芷烟身上被自己解得差不多的衣裳眼中闪过一丝懊恼。连把里面的几件又给重新系上,直到只剩下最后最外层的两件,他便直接给狠狠地丢到地上。   随后又脱下身上的外衣披到伊芷烟身上,直到自己的衣袍把她遮得严严实实的再也看不到一丝红色为止才停下来。   星离等人赶到时,君宇墨刚好给伊芷烟穿完了衣服。   星离看了一眼地上的霞红纱衣,叱了一声,“就是。这衣服早就该脱了,也不知那严什么少爷安的是什么心,一件衣裳还弄了个红色,他以为这是嫁衣么?”   星离说完这话后才发觉周围的空气又冷了好几分。蓝亦轩尹桐澈两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一步,与他隔开来。   星离抬头,刚好接收到自家公子那能冻死人的目光,一股战栗从脚底轰轰地直往上蹿!   星离恨不得狠狠地直接给自己抽上几巴掌,叫你嘴贱!什么嫁衣?!明知道公子本就不喜还说出来?!这贱嘴!该抽!   星离的话点醒了伊芷烟,难不成君宇墨的心情不好是因为这衣裳的原因?   她试着问道,“君宇墨,你是……不喜欢这衣服吗?”   君宇墨幽幽地看着伊芷烟,忽然就把她抱住,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挂在她身上。   “星离,快!把轮椅拿过来!”用力撑着心情不好的某人,伊芷烟吃力地朝星离喊道。   君宇墨并没有松开伊芷烟,反而在坐上轮椅之时连带着把伊芷烟抱坐了上去。   “不喜欢,非常的不喜欢。烟烟不要穿它了好不?”君宇墨把头埋在伊芷烟脖颈处,语气闷闷道。   “这个我们待会再说。你刚刚一路用了内力,是不是小腿承受不住了。让我看看你的腿!”说着伊芷烟便要挣开君宇墨的怀抱下地。   不料,君宇墨抱着她的力道更紧了。   “不!别看!烟烟,我没事。”如果仔细听,还能听出他声音里的一丝颤抖。   “为什么不可以看啊?难不成你是在意那些什么礼节吗?话说回来,这么多年你一直都不肯给我看你的腿难不成就是因为那些落俗的礼节吗?哎呀,那些乱七八糟的礼节你何必在意那么多,我一个女孩子都不在意,你一个男生怕什么!让我看看吧!说起来,我到现在都还不清楚你双腿不能走路到底是什么原因呢!连是先天还是后天都不知道呢!快让我看看!”说着便又要挣脱下地。   “别!”君宇墨紧紧地抱着她,“就让我抱着你!让我再抱一会。再给我抱抱,好不好?”   “好。”似是感觉到男子语气中的一丝哀求,伊芷烟安静了下来,任由他抱着自己。   君宇墨紧紧地抱着伊芷烟,目光扫过被他远远扔在一旁的衣衫,又扫过他的双腿,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心口有些疼痛。   “烟烟,怎么办?你如此美好,我该怎么办才好!我好怕,真的好害怕,害怕自己成不了最配你的那个人!”   男子的声音中带着忧伤,轻缓的声音带着几丝颤抖,挠得伊芷烟的心也跟着疼了起来。   回抱住男子,让其与自己直视,伊芷烟语气里带着些许调皮却无比认真道,脱口就道,“不怕,你只要用最好的你来配我就好了!”   女子好看的笑颜及调皮的话语冲退了君宇墨心底的消沉也解决了他的困惑。君宇墨笑了,周围的景色瞬间都被比了下去——君本绝色,白衣胜雪,眉眼天骄。   “好。”君宇墨点头道。烟烟,我会的。我定会让最好、最优秀的我,待在你身边。也定会,变得更加优秀、更好!   “烟烟,我们不要那件衣服了好不?以后我再给你一件更好的。我们不要这一件了好不好?”君宇墨的目光又瞥到地上那件惹人嫌的纱衣上,语气竟是有些委屈道。   额……可是你刚刚不是都给我脱掉了么?   “好吧!”为避免君宇墨的心情再度不好起来,伊芷烟点头答应道。反正她对这件衣服也没多大的感情。   “真的吗烟烟?那……以后你的衣服都让我来做好不?”君宇墨继续进一步问道。   “嗯。随你啦!你想做便做呗!”伊芷烟有些不在意地应道。对于衣服她也没有多大的要求,只要舒适就行。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好不好?”   “嗯嗯。”   两人若无旁人的轻声交谈,完全把一旁的蓝亦轩几人当成了空气。   尹桐澈无语,他们的存在感真的有那么低吗?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当天晚上,君宇墨做梦了。   梦中,他看到他的烟烟一身美丽的红嫁衣,那红,衬得她几分妖娆抚魅。那张精致的小脸,带着一抹羞涩的笑容。她低垂着可爱的小脑袋,缓缓朝他走来。春葱般嫩白的纤纤玉指,轻轻地解下那嫁衣繁杂的扣子,每弄好一个动作之后她都会抬起头娇羞地看了他一眼又快速低下头去,每一个动作都极其挑战他的自制力和刺激着他的神经。待她走到自己面前时已是衣衫半解,柔软的小手抵着他的胸膛。已摘去头冠的小脑袋慢慢昂起,一双美瞳含带着一股羞涩,朱唇轻启。   她道,“君宇墨,我把自己交给你了!”   话落,衣落。   他有些迫不及待地褪去她的衣衫,倾身上去,把她狠狠地压在身下……床帐一夜动荡。   翌日。君宇墨醒来,已是辰时。看着已经湿透的裤子与床单被褥,君宇墨整个人连带着脚趾头瞬间红透。   他,又做春梦了!这一次比以往的更甚,他竟在梦中与烟烟整整纠缠了一宿,醒来的时间竟是比往常晚了两个时辰!   君宇墨的目光落在床单被褥上的那一大块湿渍之上,好看的脸上闪过一丝窘迫难堪,这,该如何是好?以往湿了裤子他可以自己解决,可这回竟连床单被褥都湿了,床单还好,顶多他毁了便是,可是被子呢?难不成也毁了?   正纠结着,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让他惊了神,连忙把被子盖上,遮住那一大处难堪,若无其事的躺好,才闭上眼,房门便被人从外大力推开。   “君宇墨君宇墨,你怎么了?生病了么?你竟然比我起得还晚诶!到底怎么了?”伊芷烟一推开门便匆匆跑至君宇墨床边,伸出手去试探他的额头,见温度正常才放下心来。   君宇墨缓缓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宛若一副刚睡醒的模样,“烟烟,怎么了?”   “你醒啦?我醒来后问星离你去哪了,他却以为你和我在一起。我就猜测你该不会还在房中,所以就匆匆过来了。你怎么了?生病了吗?哪里不舒服?”伊芷烟担忧地看着君宇墨道。   “没事的,烟烟别担心。”君宇墨温温笑道。   “可是你现在都还没起床诶!要不是我把你吵醒估计你现在还睡着,额头温度正常没有发烧,会不会是其他问题?你等一下,我立马让人下山给你请大夫!”说着还没等君宇墨反应过来便往门外跑去。   “公子病了?芷烟小姐麻烦你照顾一下公子,我这就去请蓝公子过来!”跟随而来的星离听到伊芷烟的话后急忙往外飞去。   屋子里,君宇墨与蓝亦轩相持坐着。   “君宇墨,你怎么了?快让他看看你究竟生了什么病啊!”伊芷烟有些焦急的催促道。   “烟烟我……”君宇墨眼底闪过一丝窘迫。   “我什么?快点,有病就得治!”说着也不管君宇墨的意见把他的手抽出来放在蓝亦轩面前,“蓝公子,你快给他看看,他是不是病了?”   蓝亦轩看了二人一眼,没有拒绝。依言伸出手去,也不顾某人眼中的反对就这么把手撘了上去。   这……蓝亦轩温和的脸上也快速地闪过一丝窘迫。   “怎么了?”见蓝亦轩不说话,伊芷烟有些紧张。   “没事。只是最近上火罢了,我等会开个药方喝上两三天就好了。”蓝亦轩答道。   待伊芷烟带着药方离去,蓝亦轩才看向君宇墨问道,“全湿了?”   知道瞒不过他,君宇墨也不打算多说,只是不情愿地点了下头。   “你这几日内力会大大削弱,不宜做这事。”蓝亦轩面无表情道。   “我知道。”君宇墨淡淡应到。   蓝亦轩抬头看了他一眼,起身开口道,“你先处理一下吧!她很快便会回来了!”   蓝亦轩走后,君宇墨缓缓起身,换上一套干净的衣裳后,看着床榻之上的那滩湿渍,脸色窘迫,眸中却闪过一丝温柔地笑意。只要对象是烟烟,即便只是梦中他也觉得无比幸福!   不过,究竟何时才能美梦成真啊!      ☆、第十三章 十八生辰   这一日,自中午吃完饭后,君宇墨便一直看不到伊芷烟的身影。问星离,星离也是摇头不语,即便他威胁他对他冷眼相看甚至说要惩罚他,他也一副死不肯说的模样,只留下一句“公子你就别为难属下了,属下真的不知啊!”   君宇墨觉得今天的一切都很可疑。他直到吃晚饭都没有看到一个人的身影,烟烟不见了,澈与轩也不知何去。星离神秘兮兮的,就连钟叔也是一脸诡异的笑容。   君宇墨按捺着心底的疑惑,心不在焉地扒了几口饭菜便进了书房。可一个时辰过去了,他的书硬是没有翻过一页。   匆匆洗漱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主屋的灯还是暗着的,烟烟究竟去了哪儿?她和轩他们究竟瞒着自己在干什么?还有星离,他到底有没有把他当成主子,是他太仁慈了吗?是不是该对他严厉些才好?   望着寥落的星空,君宇墨觉得心中有一大片都是空缺着,觉得好寂寞。   烟烟,你在哪儿?我好想你。   就在君宇墨穿上衣服打算出去找人时,老天似是听到了他的心声。   “吱呀”一声,门被人从外打开了。星离走了进来,一脸笑容道,“公子,属下带您去一个地方。”   “滚!进来不知道先敲门吗?”君宇墨今天本就对星离积了些怒气,此时语气便重了些。   “嘿嘿,公子,您别气!我是来带您到芷烟小姐那儿去的。”星离嘿嘿笑道,对君宇墨的怒火视而不见。   听到伊芷烟的名字,君宇墨身上的怒气也渐渐消散下来,忍着心底的思念,敛下清冷的眸子出声道,“烟烟在哪?”   “嘿嘿,公子不急!我这就推您过去!”   星离推着君宇墨一直往屋子后的林子走去。静夜中,星离推着君宇墨一直往前走,漆黑的树干在他们的身后一支支地往后退。也不知过了多久,星离才停了下来。   君宇墨定睛一看,这里是……回过头去想要询问星离,却发现星离不知何时已经消失离去了。   这里,这片草地,难道烟烟在这草地上么?可是,她在哪?   就在君宇墨疑惑之时,他面前“唰”地一声火光四起,君宇墨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火光,看着那七个闪亮的大字,眼睛有些湿润。难不成,烟烟一下午不见人影就是在弄这个么?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君宇墨回过头去,只见伊芷烟推着一个蛋糕从身后出现。   “烟烟。”君宇墨惊喜喊了一声,心潮澎湃。   伊芷烟推着蛋糕走到君宇墨跟前,抱怨了一句道:“该死的,说好一起出场一起给你唱生日歌的,没想到他们半途中竟一个个地不见了!好啦好啦,他们不出来就不给他们蛋糕吃了!来来来,君宇墨,快快,快先许个愿!”   君宇墨在伊芷烟期待的眼神下,微笑着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望。   “许好了没?”见君宇墨睁开眼了,伊芷烟忙问道。   “许好了。”君宇墨洋溢着满满温情,蜡火柔和的灯光照在他温和的脸上。   “好!那我们进行下一步!来,给你拿着,点一下。”伊芷烟从蛋糕上抽出一支蜡烛放到君宇墨手心。   君宇墨微笑地接过蜡烛,在伊芷烟指着的地方轻轻一点。   “唰——”火光再起。   君宇墨看着快速将他们包围起来的心形,惊讶错愣之后,便是满满的喜悦与幸福之感!   周围连续喷射出各种颜色烟火的仙女棒,围成一个心形,把那七个大字全部包围在里面。   “君宇墨,生日快乐!喜欢吗?”   “喜欢。”君宇墨脸上洋溢着幸福。   他回过头注视着在自己身旁的伊芷烟,七彩的烛光照在她脸上,梦幻了她完美的笑颜。   伊芷烟回头,见君宇墨正呆呆地注视着自己,疑惑道,“怎么了?”   “没有。”顿了顿,君宇墨看着伊芷烟姣好的侧脸鼓起一口气道,“烟烟其实我对你——”   “啊!糟糕!快快吹蜡烛!都烧到蛋糕上了!”   伊芷烟捧来蛋糕端至君宇墨胸前,却见君宇墨一脸怔然地看着自己,忙探出小脑袋问道,“怎么了?”   君宇墨看着伊芷烟迷惑的小脸,勾唇微微一笑:“没事。”   在伊芷烟的注视之下吹灭了蜡烛,看着她在烛光照映下的笑容。君宇墨想,就这样吧!现在这样子也挺好的。   反正,烟烟迟早都会是他的。   伊芷烟小心地把烧剩的蜡头拔下,然后切下一小块蛋糕,递给君宇墨,一脸期待道:“来,快尝尝看看味道如何!”   似乎是急切地想要知道君宇墨的评价,伊芷烟不等君宇墨接过蛋糕,便用叉子叉起一小口送至他嘴边,道:“君宇墨,张口!啊——”   如愿地看到君宇墨嚼下蛋糕,伊芷烟期待地问,“怎样?味道如何?”   君宇墨舔了舔红唇,宠溺地看着伊芷烟道:“很美味。”   “真的?”伊芷烟有些欣喜,“那你快多吃点!虽然深夜吃甜食不好!不过钟叔说你晚餐没吃什么,多吃两口也没事!”   “嗯。”君宇墨接过蛋糕。小心地又勺上一口,香草淡淡地清香味,沁人心脾,让人心神一荡。糕点甜而不腻,味道恰到好处,美味到了极点。君宇墨想,他这一生都不会忘了这个味道——香甜之中,洋溢着的,幸福!   “烟烟,有你真好!”   “别多说,快吃吧!吃完我们回去睡觉吧!挺晚的了,天亮你还得早早起床行及冠礼呢!这么多蛋糕也不知我们两人吃不吃得完。也不知道星离他们去哪了,竟然齐齐放我鸽子!哼,等我什么时候有空看我不玩死他们!”伊芷烟叼着一棵野草恶狠狠道。   君宇墨好笑地看着一脸“凶狠”的女子,微笑地舀了一勺子蛋糕递到伊芷烟嘴边,“嗯。烟烟,我喂你吃!你一直在弄着这些,肯定也没有吃什么。饿坏了吧?来,吃多些。”   “嗯……其实我本来是想到今天晚上最后一刻再给你看这些的。可是天亮后你得行冠礼了,晚上再搞就没有那么大的惊喜了……”伊芷烟含着蛋糕含糊说道。   “嗯,我知道的烟烟。”烟烟,我觉得自己好幸福!君宇墨的眸子在烛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表情温和带笑,伊芷烟一下子愣了神。   君宇墨也不出声,就那么静静地温柔地笑着,任由她看自己看得出神。   “君宇墨,你长得真好看!我都看这么多年还是觉得不厌呢!”许久后,伊芷烟才叹了口气道。   “好看烟烟就一直看下去。”君宇墨道。   “才不要!一直瞪着眼睛看你眼睛会酸的好吗?”伊芷烟撇嘴道。   “不是。”君宇墨看着身边的女子,温柔道,“我的意思是,无论烟烟什么时候想看我,只要回过头来就好,我会一直待在烟烟身边的。”   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第十四章 欢脱老头   一大早,伊芷烟是被庭院里的声响吵醒的。   “死老头,发春啊!一大早的就到处乱嚎乱吠,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因为睡得晚了些,精神不太好,伊芷烟的语气也不太好。   本来还吵吵嚷嚷的院子一下子寂静了下来。   似是没有反应过来,庭院里的人呆愣地僵住了好一会。半响后,一老头才颤抖着胡子指着伊芷烟道。   “臭丫头,你……你怎么说话呢你!”   “怎么说话?难不成你还要我夸你?也不看看自己,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学着人家小姑娘穿着一身紫色!远看还好,顶多人家只会是以为是哪家身材臃肿些的中年大嫂罢了,可走近一看,哎哟妈呀!这是哪个山沟跑出来的变态?!”   “你……你……你这臭丫头,你信不信我——”   “信!我当然信啦!不就是曾经红动一时人人敬仰的逍遥前辈嘛,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欺压小女孩了,这我知道!”伊芷烟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你,你这臭丫头!老头我什么时候欺压过你了?”逍遥子气得脸色发青,哆嗦着胡子道。   “不知道是谁,刚刚还想要威胁我来着?哎玛,幸好姐我心脏承受能力好,而且还不畏强权势力,尤其不向恶势力低头,要不然此时肯定被吓得哭着找不到北了!”伊芷烟捋着胸前的发丝,不忘赞扬自己道。   “你,你……哼!我懒得和你胡扯!”知道自己说不过伊芷烟,逍遥子一甩袖子然后笑嘻嘻地跑到自己的老友面前,企图挽回自己最后的形象。   “老陆,别理那臭丫头,那臭丫头就是这样,喜欢胡扯!别当真!”   可还未等那人反应,背后就传来一声嗤笑。   “哟,自己没理说不过人家就说人家胡扯!哎玛,难不成这就是你令人敬仰的原因?哇,好棒棒!那我要不要也学一学?”伊芷烟拍着小手装作一脸的天真无知。   “臭丫头!你,你,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逍遥子被气得胡子一起一伏道。   “面子?你有过么?”伊芷烟十分干脆道。   “你你你……”   “你你你,你什么你!”伊芷烟毫不客气地打掉逍遥老头的手,这才把目光转向逍遥子身后的老者。   老者捋着胡须慈善一笑,主动开口道:“芷烟姑娘,老夫姓陆,是轩儿的师父。芷烟姑娘若是不嫌弃也可喊我一声陆老头。”   “你认识我?”伊芷烟指着自己问道。   “是的。老逍常常提起芷烟姑娘。”   “他是不是经常诋毁我,和你说我坏话?”   “臭丫头,老头我有你想的那么不堪吗?我像是会做出那种事情的人吗?”逍遥子气得咋呼呼道。   “这可难说!”伊芷烟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气得脖颈都红的老头,然后注意力便又回到了陆老头,咳,蓝亦轩的师父身上。   “唉,怎么能喊老头呢!陆伯伯看起来一点也不老!陆伯伯喊我小烟就好,别客气!”伊芷烟笑嘻嘻道。   逍遥子不乐意了,“臭丫头,凭什么你喊我死……老头,却喊他伯伯?还有,什么不老,你没有看到他胡子发丝都白了吗?”   “可是人家的白和你的白不同啊?”伊芷烟答道。   “哪里不同了?”逍遥子追问。   “你看看陆伯伯的胡子头发,人家是风仙道骨的白,一看就觉得是个得道高人!而你的呢,你也不看看你这胡须,乱哄哄的!再看看你那头发,你这叫头发吗?鸡窝也没那么乱吧!”   “哎呀,疼疼疼!别别别……臭丫头赶快给我松手!”逍遥子捂着下巴直嚷嚷道。   伊芷烟放开扯着逍遥子胡子的手,然后转向蓝亦轩的师父道:“陆伯伯,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离开一步!”   说完,简单行了个礼便小跑离去。   “这就是你常说的小魔女?怎么我觉得你抹黑了人家小姑娘,小烟明明好得很!”蓝亦轩的师父看了一眼气呼呼的好友戏谑道。   “哼!那是因为你没有见到她成魔的样子!”逍遥子冷哼道。逍遥子不敢说的是,那是因为她没对你撒泼啊,被虐的是我老头又不是你。   “哦?真是这样的?我看你不也是很享受的样子吗?”   “什么享受,我那就叫让着她!”   准备用早膳的时候,君宇墨见桌上没有自己想看的身影。不禁疑惑问向正上着早点的钟叔,“钟叔,可是有见到烟烟?”   钟叔憨厚一笑,恭敬道,“公子,芷烟小姐在厨房给公子装早点,估计也快过来了。”   不多时,伊芷烟便小心端着一大碗东西上来。小心放在君宇墨的面前然后挨着他坐下,捧着脸期待地看着他道,“嘻嘻,快打开看看!”   君宇墨小心的掀开盖子,热气顿时扑面而来,君宇墨怔怔地看着三人份的面食,眼睛有些湿意。   “君宇墨,快吃啊!待会凉了味道就不好了!也不知道味道怎样!”伊芷烟看着君宇墨征愣的样子不禁出声催促道。   “嗯!”君宇墨点了点头,然后小心地把面条夹进嘴里。   “要一口气吃完哦,不可以断哦!”伊芷烟嘱咐道。   “嗯。”君宇墨点点头。   一直待在边上的尹桐澈忍不住问道:“芷烟姑娘,我能问句么?为什么……这碗面这么大?”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碗的长寿面好吗?   伊芷烟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道:“碗越大代表面越长,面越长就代表君宇墨越长寿啊!”   面越长就代表君宇墨越长寿啊!伊芷烟的话如温柔的暖阳把君宇墨包围着,每年的这一天,都有烟烟陪着他,真好!   君宇墨一口气不间断的吃完面条后,端起碗就要喝下面汤!   “别喝太多!你刚刚吃了那么多面条吃太多会撑的的!”伊芷烟出声提醒道。   君宇墨温和一笑,如冬日的暖阳般眀耀温暖,“没事的,烟烟做的长寿面很好吃!再给一碗,我都吃得下!”   尹桐澈等人就那么看着君宇墨独自一人吃了三人份的面条然后又灌下一大碗汤。   “钟叔,怎么看公子吃芷烟小姐做的长寿面比往年你做的要享受很多?”星离小声询问道。   “当然!老奴的厨艺哪能比得上小姐!”钟叔慈笑着答道。   “哎,臭丫头,今晚还有没有蛋糕吃啊?”逍遥子突然出声道。   “吃吃吃!吃死你!今晚没有了,想吃的话厨房还剩一些!”伊芷烟看着一脸嘴馋的逍遥子有些无语道。   “厨房有?那我现在就去端来吃!老陆你真有口福!等着,我这就拿来和你分着吃!”   “快一点!可别耽误了时辰!待会还得给君宇墨行及冠之礼呢!”伊芷烟不放心道。   “好好!知道了!老头就吃一点尝尝鲜!”   “走,君宇墨,我推你回房换衣服!”   “好!”   君宇墨颔首,深邃的眸子折射出一大片暖光。 ------题外话------   若是入得了眼,可否给个收藏?(⌒∧⌒)      ☆、第十五章 及冠之礼   换上元服,君宇墨端正地跪在庭院里,面向天地。   做好所有仪式后,逍遥子拿起摆放好在案桌上的发束,为君宇墨束好第一束冠礼。   逍遥子是君宇墨的师父,待君宇墨如亲子,这第一束,他是担得起的!   “那这第二束就由老夫来吧!”陆老前辈上前拿起第二束,然后稳稳地扎在君宇墨发冠上。   陆老前辈是在场除了逍遥子外是年辈最高的,且对君宇墨也有恩情,所以这第二束让他来执行也是合之情理。   乱倒第三束的时候,尹桐澈正想要说“我来”的时候,君宇墨看向伊芷烟,眉目含春如沐暖阳地笑道,“烟烟,你来,第三束!”   “我?”伊芷烟指着自己不确定道。   “嗯。”君宇墨温柔地笑着点头。   “臭丫头,快去吧!混小子跪着也难受!”逍遥子出声道。   “什么混小子,死老头会不会说话啊?”伊芷烟嘀咕道,拿起案几上的最后一条发束,小心地给君宇墨扎上。   “礼成——”逍遥子充当了一下礼司,然后对君宇墨道:“好啦!徒儿,及冠之礼成了,你也成人了!以后做事要懂得担当,有大人的样!”   “我一直都很有担当。”君宇墨淡淡地应道。   逍遥子被噎得语塞,最后才嘀咕一句道:“这混小子,一点都不可爱!”   满屋子哄笑。   “给!这是陆伯给你成人礼!当年的小子也长大了!”路弘扬感叹道,把一锦盒递到君宇墨跟前。   君宇墨伸手接过锦盒,小心打开,见里面躺着一株完好的九重阳花!阳花并不罕见,可完好的九重阳花却是如凤毛麟角般珍贵。   “这……宇墨在此谢过陆伯!”君宇墨眸子一亮,有些激动道。   “别!你喊我一声陆伯,我就把你当亲侄子看了。哪有叔伯会对自家侄子藏着掖着的。”路弘扬连忙阻止君宇墨就要行礼的动作。   这回,一旁的逍遥子可不依了。   “混小子,老头我刚不也给你千年麒麟血了吗?比他那破花可要珍贵多了!也不见你有这么激动?”   君宇墨浅笑不语。逍遥子为他做的,他都记得!他是一个好师父,像父亲一般,为他着想也为他操心,他很感激他。   “臭老头,你可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不就几滴血嘛!有啥好得意的!”伊芷烟出声打击道。   “不就几滴血!臭丫头你这什么话!?你可知老夫我花了多长时间才找到那麒麟兽?又费了多大功夫才能把它制服?你竟和我说不过几滴血?!你这是想气死老头我吗?”逍遥子再一次被伊芷烟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那麒麟兽有这么难驯服吗?”伊芷烟出声问道。   “烟烟,麒麟兽本是稀有且性子火爆的神物,尤其对外侵者,更是凶残!何况活了上千年已经成精的麒麟兽,更是难以驯服!”君宇墨笑着答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好吧!死老头,见你付出那么大功劳的份上,我就不膈应你了!”伊芷烟出声道。其实,她也并不是不知道麒麟兽的珍贵,毕竟这也是传闻中的中国古代神兽好不?她只是不知道这神兽的性子竟是如此粗暴罢了!   “哼!”逍遥子闻言,只是傲娇的撇过脸去不理伊芷烟。   伊芷烟看着别扭地老头,笑着哄道:“好啦!我知道你最厉害啦!哎呀,武功盖世最最善良最最可爱的老头儿,万人敬仰的逍遥前辈?我知错了,是我不该误会你。我向你道歉,你就原谅我吧!所以,别傲娇了好吗?”   “臭丫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傲娇了!你才傲娇呢!”   “是是是!是我傲娇!所以,不生气了好不好?”   “哼!”   屋里又是一阵哄笑。   “啊,君宇墨,快起来吧!”突然想起君宇墨还跪在地上,伊芷烟把他扶起让他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君宇墨,没有双亲在场,你会不会觉得伤心?”伊芷烟问道。她是知道君宇墨的双亲在世的,只是关于其他的不知而已。   知道伊芷烟的心中所想,君宇墨温柔一笑道:“不会!有烟烟、师父、陆伯、澈、轩还有星离钟叔陪着我,我已经很满足了!”   “哇!我家的小墨子长大了!”伊芷烟打趣着君宇墨,摸着他的脑袋道。   君宇墨被伊芷烟那夸张的表情逗笑了,眸光转回伊芷烟身上,笑着道:“是的,烟烟,我长大了,成人了!你也快了!就快十五了!”是啊,等了好久,终于快到了!   “烟烟,在你的及笄礼上,最后一支钗,也让我为你插上可好?”   “好啊!”伊芷烟不假思索点头应道。   可是,君宇墨想不到的是,他,还是生生地错过了他期待筹划了许久的伊芷烟的及笄礼。未能参加伊芷烟的及笄礼,在典礼上给她插上一支成人簪子,成了他一生的遗憾之一!   原本,及笄及冠礼都应当到寺庙进行的,不过因为各种原因,君宇墨的及冠礼就在山上跪拜天地进行。   冠礼行完,大家在院里用过午膳后便待在一块儿闲聊。   逍遥子看着远处不知和星离争吵什么的伊芷烟,八卦地凑向自己的徒儿,“乖徒儿,你给你的小烟烟看过你的腿了?”   “没有。师父为何如此问?”许是今日心情好,君宇墨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置之不理或是只回答一两个字。   “没有?!怎么会?刚冠礼行完后那臭丫头让钟叔给你打来热汤泡腿,难道不是因为看过你的小腿?”逍遥子惊讶道。   提起自己的双腿,君宇墨清幽的双眸闪过一丝痛楚。   看到君宇墨眼中的痛意,逍遥子住了口,杵了一会然后有些抱歉道:“为师……不是故意的……不过,你也该告诉烟丫头了!你这么藏着塞着也不是办法。”   “你师父说得对,这么多年了你藏着也不是!反正总有一天她会看到的,难不成你觉得你能瞒她一辈子不给她看?你藏着窝在心里也辛苦,我看小烟也不是那种人,她定能接受你的!”陆老前辈也出声道。   钟叔看着自家低头沉默的公子,眼中闪过一抹心疼!唉,这么多年来公子也不好过!明明那么爱芷烟小姐却不敢明说,默默守候,离了远一点心里又难受不甘心,可太近了又怕自己以后会让芷烟小姐伤心。唉!要是公子能和平常人家的公子一样,普普通通的身份,有一个健健康康的身体,那该有多好!   “老奴打扰了!公子,请问今晚两位前辈的住处如何安排?”钟叔出声打破这沉默道。   “什么安排?老夫就住本来的房间就好啦!老陆就住那件空房就好!”逍遥子道。   钟叔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可是……逍遥前辈的房间给了尹少主住了,空房也住了蓝公子。现在,没有空房了!”   “那不是还有书房吗?”   “书房现在是星离在住。因为芷烟小姐现在住公子屋里,星离挪去书房把偏房让给公子。所以现在房间都满了!”钟叔回答道。   “这么麻烦!要不我们去臭丫头家里住就好啦!”逍遥子道。   钟叔有些为难道:“这可不好!芷烟小姐她们都是女子!我们男子随便住进她们房里也不好!老奴倒有一个法子,就是星离和老奴挤一挤,把书房让出来,不过这样的话也只能空出一张床来,而且书房那张床只能容下一人……”   “我和轩儿挤挤就好。”陆老前辈不在乎道。   “这……这会不会委屈了前辈和蓝公子?”钟叔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有啥好纠结的,就让混小子和那臭丫头一件房间好啦!他们又不是没睡一起过!”逍遥子道。   “这……公子?”钟叔看向君宇墨询问道。   本以为君宇墨会答应,谁知他竟淡淡道:“不是还有柴房吗?把柴房收拾好给师父住,书房留给陆伯伯不就刚刚好了吗?”   逍遥子被气得胡子一瞪差点晕死了过去。什么收拾柴房给师父住,有你这样当徒弟的吗?师门不幸啊!他怎么会有这么不孝的徒儿?!   “你你,你这不孝虐徒!为师又哪里招惹你了?有你这样对待自己师父的吗?竟敢让你师父睡柴房?”逍遥子怒道。   逍遥子自是没有招惹道君宇墨,他只不过是在报两个月前他招惹了伊芷烟导致她几日不甩他好脸色的仇罢了!   “师父。”君宇墨淡淡道:“烟烟长大了。”   “长大了又怎样?还不是臭丫头?!”   “烟烟长大了,徒儿今日也成人了。再与烟烟同一件房会坏了她的名声。”君宇墨依旧云淡风轻的语气道。   “以前又不见你这样说?”逍遥子反问道。   面对逍遥子的指责,君宇墨面无表情地丢出几个字道,“以往不同今日。”   逍遥子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当然,君宇墨没有真的让逍遥子住进柴房。最后不过是钟叔和星离一起搬去柴房挤挤,把房间都留给了逍遥子和陆老前辈。再怎么说,君宇墨也不会让逍遥子住柴房的,毕竟,逍遥子待他不错,他也是将他当成了父亲看待!   不过,钟叔和星离也没有在柴房待多久,不到两天就出来了。 ------题外话------   小耳朵:君宇墨终于成人了,噢耶,撒花撒花!   君宇墨(危险地看着某歪耳):难不成我以前不是人?   某歪耳,瑟瑟发抖:是……是……   耳朵瞬间被拍飞!   不!我的意思是你是人啊!为何还要拍飞我?!   九天之外,传来某耳的凄厉痛呼……      ☆、第十六章 终于发现   把钟叔星离从柴房中解救出来的可以说是伊芷烟也可以说不是伊芷烟。具体该怎么说呢!只知道那一日,原本好好待在一旁的伊芷烟不知怎么地猛地扑倒君宇墨跟前就要脱下他的鞋袜——   突然的动作让众人一时回不过神来。   立马惊醒过来的君宇墨急忙伸出手按住伊芷烟将要掀起自己裤脚的手。   “烟烟,别!烟烟,不要看!不好看的!”   伊芷烟顿住,抬起头看着君宇墨道:“君宇墨,你让我看一下,我昨晚查了医书,可是我不知道你的情况无法对症下药啊!你就让我看看好不?我保证绝不拿你的脚当儿戏!”说着,伊芷烟还竖着两根手指做发誓状。   君宇墨看着眼前那一副信誓旦旦的女子,心中阵阵抽疼。   “可是,真的不好看……烟烟,我们不要看了好不好?”君宇墨只觉得自己的心紧绷着,痛得连呼吸都难受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看?”伊芷烟疑惑道。虽然两人早早就认识,可是直到昨天她才发现她对他一点也不了解,只知道他叫君宇墨其他一概不知,也不知他的脚为何废掉,是先天还是后天的她都不知道,只知道她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他便坐在轮椅上了。   直到昨天,伊芷烟才发现自己对他的关心似乎有点少了。其实,伊芷烟在潜意识里对君宇墨的感情已经超出了友情,只不过她自己没发现罢了。   “不,你会吓到的!”君宇墨犹豫的说道。虽然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可他却没想到会这么快。   “君宇墨,我不会吓到的。给我看好不好?君宇墨?阿墨?墨?让我看看好不?”伊芷烟变换着称呼柔声说道,每一个称呼都直直地撞进君宇墨的心底,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涟漪。   罢了,反正她迟早会看到,即使,即使她今后也像那些人一样远离自己,自己也会守护着她的……下定决心,君宇墨便渐渐松了手。   伊芷烟小心撩起君宇墨的裤脚,只见那双小腿上没有一处正常的肌肤,黑色的血管突起交横,使得那双腿无比狰狞难看。这双腿,即使是不懂医的人都能一眼看出是中了毒。怪不得,他会说她会被吓到……这个笨蛋……很痛吧?她看着都觉得疼了,他一定很难受吧……   君宇墨双手微微颤抖着,他害怕,怕伊芷烟也会因为这双腿而疏远他,就像那个人一样……烟烟……君宇墨只觉得心似被刀割的生疼……   “君宇墨,”伊芷烟终于抬起头地看着君宇墨哽咽道:“一定很痛吧?”   “烟烟……”   君宇墨情不自禁地把那泪水盈框的女子纳入怀中,紧紧抱着怀中的女子,一股从未有过的喜悦之感如泉水般涌入心底。然而,却又有一丝丝的心疼,她,落泪了!   虽那泪为他而流,可却滴滴落入他心底,让他心疼。她,果然是最特别的。她没有嫌弃自己……真的没有嫌弃自己……   君宇墨捧起伊芷烟的小脸小心翼翼地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烟烟,别哭。已经不痛了,真的。”   看着眼前温柔为自己拭泪的男子,伊芷烟只觉得鼻子一酸,她一头撞进君宇墨怀中哭出声来:“君宇墨……你这么好,为什么上天忍心这么对你?呜呜呜……”   “烟烟,别哭。上天待我不薄,我已经拥有最好的了。”你就是上天送我最好的最完美的礼物。   “烟烟,别哭。别哭,烟烟,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我舍不得你落泪。   “不是同情,我只是在心疼你!”说着说着,伊芷烟哭得更欢了。   不是同情,我只是在心疼你……   君宇墨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的那块寒冰——碎了。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幸福,真想就这么一辈子抱着不放开了……   “烟烟,有你,真好!”君宇墨把头深深埋在伊芷烟颈间,嗅着她身上独有的味道喃喃道,“我的亲生母亲一直以来只会和别的女人争宠,从不理我,对我少有的关心也只不过是为了吸引我父亲的注意,就连我何时被人下毒了也不知道……   我的双腿废了之后,她干脆连装的关心也没有了。见到我被毒废的双腿,她竟是当场嚷着说恶心……我一直努力做到最好,什么事情都以最严格的标准来约束自己,可无论我怎么努力,也得不到她一个赞赏的眼光。   在她被他冷落伤心时、在她生病时,我想尽办法讨好她、想让她开心,可是她却理都不理我,甚至还把气发在我身上。有时,她为了引起他的注意,竟掐着我中毒的双腿要我哭出声把他引来……”   君宇墨的语气很平淡,仿若他说的是别人的故事一般。   “够了,别说了!别说了……”伊芷烟只觉得心里难受无比,她没想到,他的过去竟是如此的不堪……   “不,烟烟,我想说,你让我说。”君宇墨贪恋地嗅着伊芷烟身上的味道继续道,“从小我身边的所有人都嫌弃我,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厌恶与轻视。没有人愿意和我一起玩……   七岁那年,在没有遇见你之前,有几个和我一样大的小孩说不会介意我的双腿,可当他们见到我的腿后,他们的眼中也露出了厌恶的神情,不过,没有关系,我也不介意任何人的看法……   可是,遇了你之后,我开始怕了。怕你也会因此疏离我……那样的话我会崩溃的烟烟……不过好在,你没有嫌弃我……烟烟,你果然是特别的……烟烟,有你真好!真好……烟烟…烟烟…烟烟…”   烟烟,你是我的,你是我的,是我的一切,我的全部!   “以后,不用再藏着了!我并不在意的。这双腿,很美!那些人没发现,那是因为他们并没有用心来看你。”伊芷烟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君宇墨没再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怀中人。同是一双腿,别人看出的是丑陋,可她却看出了自己内心的苦;同样的一双腿,别人看了会鄙视会厌恶,可她却是对自己的怜惜……值了,这些年受过的苦能换来怀中女子的怜惜,值了……   烟烟,我君宇墨在此立誓:这一生,宁负天下人也绝不负你!   旁边的人也不知何时都退了出去,给那两个人腾出了空间……   “烟烟,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我舍不得放手,一直都舍不得。   “我没说要离开你啊!”   “嗯。没说,以后也不会说。”也不准说。君宇墨嗅着女子身上馥郁的馨香,隐藏深处的不安终于平静了下来。   烟烟,这可是你说的,不会离开我。   如果有一天你食言了,那你……便一剑,杀了我罢。 ------题外话------   思来想去,耳朵还是决定让小烟早些发现,让小墨打开心结,让两人感情更进一步O(∩_∩)O      ☆、第十七章 绝不放手   山坡上。   蓝亦轩静静地看着山下,尹桐澈在他身后的一块石上坐着,两人都沉默不语。许久后,尹桐澈开口了。   “没想到宇墨还有这样的一段过去。”是的,他们知道他冷漠淡然之下一定是经历过什么,可没想到却是如此的……不堪。   “对了,轩,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墨的情况了?”片刻后,尹桐澈似乎想到什么再次开口问道。   “嗯。很早就知道了。”第一次见到墨的腿时,虽然没有厌恶,可他还是没有伊芷烟看得多。从那个女子的眼中他的确看出了她对他的疼惜,而这一点,他是没有的。   第一次为墨诊断时,他的第一反应是下毒之人的狠毒,而她的却是对墨的遭遇的心疼。也许,伊芷烟,真的值得墨这么为她付出。   几句话后,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主屋里。   “君宇墨,我带你去徒步旅行,我们一起游山玩水去,到时我代星离为你推轮椅,如何?”伊芷烟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突然开口说道。   “徒步旅行?”君宇墨虽不是很懂这个词但也大概猜测到它的意思,“和烟烟的徒步旅行么?”   “当然啦!都说是我们了!额……君宇墨,你一直呆在这山里,会不会很闷?如果你觉得闷的话,我们就出去旅行,如何?”伊芷烟眨着她的大眼睛看着君宇墨道。   君宇墨看着眼前睁大双眼一脸期待的看着他的女子,笑了。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接着一声带有男性特有的磁性低沉的声音响起,“好。”   虽然知道她肯定是误会自己是一直呆在这山里的,但他也并不打算解释。每个月,他都会出去那么几天,只不过她恰巧不知罢了。   和烟烟一起的旅行,好期待……   “额……你放心啦!我会保护好你的,绝不让别人欺负你!”伊芷烟想到什么似的又补充了一句。   君宇墨莞尔地笑了。他的烟烟,怎能如此可爱?   “那,到时烟烟记得一定要保护好我,可不能让别人欺负我!”君宇墨作势扑进伊芷烟怀里,在伊芷烟看不到的地方嘴角偷偷地弯起弧度,眯起了双眼,活像一只偷了腥的猫。   “嗯嗯!你要相信我!”   “嗯,我相信!”一直都相信着。   “烟烟,今晚陪我,好吗?”君宇墨低声道。   嗯?伊芷烟不解。话说“陪”这个字很容易让人误解,不过伊芷烟并没有误解君宇墨,只是单纯的有些不明白君宇墨的意思。   “星离和钟叔这两日都睡柴房,他们太惨了!”君宇墨面不改色道。也不想想当初是谁让他们睡的柴房。   伊芷烟想了想,然后点头道:“对哦!我都忘记你这里空房不够了!现在一下子这么多人,肯定房间不够!”   “嗯。的确不够。”君宇墨应道。   闻言,伊芷烟皱了皱眉,咬着小手帕,一脸的苦恼。   “抱歉烟烟,是我没有考虑到你……是我不好!没事的,烟烟不用烦恼。真的,今晚我和钟叔换一换就好了,钟叔上了年纪,可我还年轻,睡几天柴房也不会有事……”   伊芷烟看着一脸自责的男子,突然觉得自己很不对。她怎么能犹豫呢,不相信任何人也不该不相信君宇墨啊!他的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不是的,你误会了。我……”   “烟烟不必多说的,就这么定吧!”   “不是的!我,我,今晚我们一起睡吧!”伊芷烟一急,暧昧的话冲口而出。等说完后才赧着脸低头支支吾吾解释道:“呃……我的意识是,你腿本来就不好了,再睡厨房可能会恶化什么的……”   只是,伊芷烟若是稍稍抬一下头,便会发现君宇墨正眉目含笑地看着她。   “没关系的。只是那么几天不会有事的。”某人继续口不对心道。   “不行!”伊芷烟大怒,然后瞪着君宇墨恶狠狠道,“在琦琦她们没有回来之前我们都一起睡!就这么说定了,你敢去柴房看看?!”   君宇墨微微错愕,回过神后却是一副“受教”的知错模样,实则心里早乐翻了。   “嗯。我知道了。”   “哼!虽然很想星离睡柴房,不过钟叔可是无辜的。”得到了君宇墨的保证,伊芷烟这才有些愤愤地抱怨自己的不满。   “嗯。”君宇墨宠溺地看着信任自己的女子,心底闪过一丝欣喜和无奈。欣喜是因为她对自己的信任,无奈也是因为她对自己的信任。   终于能不用睡柴房了,星离乐得找不着北,就只差对伊芷烟行礼膜拜了。虽然睡柴房也没多大糟糕,毕竟下面也垫了被褥什么的,可是那毕竟是柴房啊,哪有睡床舒服?   许是得意忘形,星离不经大脑地就把心中的疑惑清盘而出——   “公子,你不怕影响到芷烟小姐的名誉了吗!”   结果,结果——   君宇墨冷冷地瞥了一眼已知错捂嘴的下属道:“钟叔上了年纪,不宜和人挤在一张小床上,你还是继续待在柴房吧!”   “不要啊公子!公子我知错了……芷烟小姐,麻烦您帮我说说情吧!属下真的不想睡柴房啊!”星离清秀的娃娃脸上一副‘悲惨’神情。   伊芷烟捂着嘴幸灾乐祸道:“才不要!我本来就不想你从柴房出来!”   星离:……   古人说的对,果真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月夜静好。   君宇墨看着安静窝在自己怀里睡得香甜的女孩,素长的手指细细抚摸着女子恬静美好的睡颜,轻语低喃。   “烟烟,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没有把握住……烟烟,倘若以后我……不,我不会有事的!我还要陪着烟烟看细水长流,话聊浮生流年,一起白头偕老   !烟烟,对不起,原谅我的自私,我真的离不开你……   我无法想象没有你的未来……如果,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发生了什么……那你就,忘了我吧!神医谷有一颗‘忘情丹’,它可以带你走出我给你的痛苦……如果真有那一天,烟烟,别怪我好吗?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不过,烟烟,如果你真的吃了忘情丹,我只允许你忘了今生,忘了昌盛王朝铭城青山上的君宇墨这个人!你可不许忘了我在下一世等你!我说过会生生世世缠着你的!你可不许忘了这些……   下一世,我会找一家生活安定的普通人家,然后努力让自己变得优秀让自己能配得起你,和你成亲生子,我们就生一个像你一样的女儿可好?我会努力让自己变得强大,靠自己的力量养活你,许你一生安乐幸福。到时候我们就可以……   烟烟,我说的这些你都不许忘了!你要记住,生生世世每次轮回,都有一个叫君宇墨的人在等你!你可别让他等太久了,否则,他会伤心、会孤单的。让他伤心,你定会不舍的对不?烟烟,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那我们说好了,你可不许反悔!以后可要记得来寻我,别让我等得太久……”   君宇墨知道,所谓的什么机会不过是自己的借口。他想要烟烟,从始至终都是!他是自私的,是一个自私的魔鬼,宁愿把烟烟拉下地狱和他一起受苦也不肯放手把她让给别人!   是的,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要放开过她!所谓的顾虑,都只不过是他为掩饰自己虚伪掩盖自己人性的丑陋而找的借口罢了!   烟烟,他的烟烟,只能是他的……   君宇墨的心在纠结,撕裂般的疼痛。   感应似的,熟睡中的伊芷烟平坦的额头突然皱了起来,原本恬静的睡颜也变得有些焦虑不安,似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题外话------   亲们放心吧!君宇墨不会死的,主角死了就没戏啦!   只有男主宠女主当然不行的,所以,小烟也得惯着小墨才行!嘿嘿,所以,小烟也会宠着小墨的,哈哈      ☆、第十八章 醋意太重   “听说烟丫头要和你去什么徒步旅行?”   “只是出去走走。”君宇墨淡淡应道。   “哼!混小子就心里乐着吧!别以为老头我不知你心里想的是什么!哼!”逍遥子一副吊儿郎当地倒挂在树上,“早说了嘛!给烟丫头瞧一下你的腿又不会怎样?看吧!我就知道烟丫头知道你的腿后不会对你怎样!”   君宇墨淡淡地瞥了一眼一副“谁让你当初不听我的话,活该你受罪”的自家无良师父,然后,便没有然后了。任由逍遥子独自一人唠唠叨叨地说着,君宇墨都没有搭理一个字。   “君宇墨君宇墨!”伊芷烟从远处跑来。   君宇墨一改之前的冷淡,微笑抬头看向向自己跑来的女子,“怎么了,烟烟?”   树上的逍遥子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冷哼一声道:“这混小子!一看到臭丫头就完全变了一个模样!老陆,你瞧瞧,看他那怂样!以后肯定要被臭丫头压得死死的!”   “好了!你还管他们年轻人的事情做啥?”一旁的路弘扬出声道。   “哼!我才懒得理他们的事情!只是不爽这混小子罢了!你给我评评理,有他这么给人当徒弟的吗?你有见过对师父不理不睬还给师父甩脸色的徒弟吗?”   路弘扬捋着胡子呵呵笑道,“你这师父不也当成不像样?我看啊,要是墨小子不是这个性子,早晚要被你耍得团团转!你啊,就是为老不尊!这性子多少年了,还是没变!”   “哼!”逍遥子哼了一声,不再说话,转而看向了树下的两人。   “君宇墨,你看!小兔子,很可爱吧!浑身都是雪白雪白的!想雪团一样白!很漂亮对不?”   君宇墨这才看到伊芷烟怀中抱着的雪白一团,有些皱眉问道:“烟烟哪里弄来的野兔?”   “是星离给我捉的。如何,是不是很可爱?”伊芷烟笑得灿烂,抚摸小兔子白绒绒的毛发道。   君宇墨扫向不远处的星离,眼中闪过一丝危险。   可怜的星离被自家公子扫得直打哆嗦,有苦不能言!   公子,你也不想想看,芷烟小姐提出的要求他能拒绝么?他有那个拒绝的权利么?!先不说回来还会挨您冷眼,光是芷烟小姐出的招数属下就招挡不住了好吗?   他真的好可怜好嘛,隔在中间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   “烟烟可是想吃兔子肉了?”君宇墨浅浅笑着,一脸的无害,可说出的话却莫名地让人心惊。   待在伊芷烟怀里舒服地享受着美女抚摸的小白兔浑身一抖,凭动物直觉,这人不好惹!嗯,有杀气!   伊芷烟安抚着怀中的兔子,对君宇墨不满道:“君宇墨,你吓着它了!乖,不怕哈,他是同你开玩笑的!小兔乖乖,不怕哈!”   君宇墨看着一直往伊芷烟怀里蹭去的小白兔,眼中的冷意更甚。   许是感觉到了极大的杀气,小白兔弱弱地从伊芷烟探出小脑袋打算探视敌情。不料一下子便对上了君宇墨那双万年冰封的双眸,冷得一个哆嗦,直接从伊芷烟怀里跳了下来。   “哎,小乖——”   “好了烟烟!你看它又没有跑。”君宇墨看了“识趣的”缩在一边害怕得牙齿直打颤的兔子,然后转向伊芷烟道,“你看,倒是你,弄得一身兔子毛!也不知那野兔身上有没有长虱子什么的,以后离它远点!”   “没有啊!小乖很干净啊!你看,它那么白一点也不脏!”伊芷烟说道。   “你怎么知道它不脏了!它是只白兔毛发当然是白的,它又不像我们一样会洗澡,身上肯定有很多脏东西!”君宇墨解释道。   “说的也是!那我这就抱它去洗澡!”   “哎,烟烟,这种事情交给星离去做就好!要是那兔子不乖溅你一身水怎么办?溅你一身水还好,可它毕竟是只野兔,要是野性不改伤了你怎么办?”君宇墨拉住伊芷烟“苦口婆心”道。   可是,兔子性子不是都很温和吗?而且兔子的爪子和牙齿真的能伤人?从来没听过兔子也能伤人呢!伊芷烟有些疑惑。   可还不等伊芷烟说些什么,一边的星离听到自家公子话里的指示便立马冲上来抱起那只颤抖地小白兔留下一句“是啊!芷烟小姐,这粗话就让属下来做就好!”然后便唰的一声抱着小兔不见了踪影。   一切都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伊芷烟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没了那只小兔的身影。   “好了!烟烟别担心,星离又不会对那只野兔怎样!”君宇墨拉过伊芷烟哄道。   可是星离后来究竟有没有对小乖如何呢?谁知道,反正伊芷烟这一日过后就没见着它了。嗯,即使以后见了,也认不出它就是小乖了。   树上的逍遥子看到这一幕,不由嗤声道:“这混小子,醋意还是这么重!”   路弘扬并没有接下他的话题,而是捋着胡子呵呵笑道,“他们很般配不是吗?”   逍遥子不置可否,只是冷哼道:“也就臭丫头会被这混小子骗到。”   恰巧,钟叔拎着一篮子春笋经过,听到逍遥子他们的对话,看向篮子里躺着的脆嫩竹笋,不由得同意逍遥子的说法,公子的醋意真的很大啊,钟叔如是感叹道。   “哇,钟叔你是哪里采挖的脆笋,好鲜嫩好好吃的样子!”伊芷烟看向钟叔篮子里的春笋惊喜道。   钟叔憨厚笑道:“嘿嘿,现在正是春笋的季节,知道小姐爱吃,钟叔就多挖了些,待会午饭就可以吃了!”   伊芷烟不喜欢别人自称奴仆,所以钟叔星离他们很少会对伊芷烟用古代封建社会的阶级用语,平时谈话也多是用‘我’。   本来伊芷烟要求他们直接唤自己名字别喊什么小姐之类的,但他们一直都不改伊芷烟纠正了几次便不再纠正他们了。   尾随钟叔回来的尹桐澈听到伊芷烟的问题,下意识地开口回答道:“就在那边的山头上啊!我跟你说,上面超多嫩笋的,而且还有两只黑白的——”尹桐澈话还没说完便感觉到一股寒气袭来,抬起头,刚好对上君宇墨那危险的双眸。   “两只什么啊?”伊芷烟问道。   因为伊芷烟说过想吃饭就得干活,所以尹桐澈一大早便随钟叔去挖竹笋去了。许是没干过粗活,衣衫粘上了些泥土,看起来有些狼狈。   “呵呵!没什么,就两只小老鼠!”尹桐澈干笑着打晃子道。   “切!没劲!还以为你见到什么好玩的东西了。不就两只老鼠嘛!看你激动的样!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似的!”伊芷烟撇嘴鄙视道。   尹桐澈:……要不是你身边的那只醋缸威胁我,我会变成只是因为看见了两只“老鼠”就激动兴奋的土包子吗?!   终于有些理解星离的心情了……   话说,墨,你该不会是醋缸转世的吧!?      ☆、第十九章 整待出发   伊芷烟回到自个儿的小院时,太阳早已沉下了山头,天色渐渐变得暗沉了,北边的天空稀稀疏疏的冒出了几颗星。   “小姐啊,你不要这么吓人好不好?每次都一声不吭的出去然后又这么晚才回来,你不知道我和林嫂会担心的么?”刚踏进院里,伊芷烟便遭了一顿怒吼!   伊芷烟闻声望去,只见一与自己年龄相近的清秀女子正双手插腰怒瞪着自己,脸颊鼓鼓的,似乎充了气。   “嘿嘿!”伊芷烟干笑了两下,“我这不是回来了么?再说了,我又不会出事,瞎担心什么?你家小姐我长命着呢!哦,对了,琦琦你下次能不能换句台词,老是这几句我听都听厌了。”   琦琦和林嫂在前两日就已经回到了。   琦琦,8年前被伊芷烟所救,比伊芷烟小几个月,现在13岁,长相虽不是沉鱼落雁,但也是清秀可人。被伊芷烟救下后就一直跟在伊芷烟身边,以她为主,唯她是从。   琦琦虽称伊芷烟为小姐,但伊芷烟从没有当她是下人看待过,开始时伊芷烟执意要和她以姐妹相称,但琦琦却一直没有改口。后来,伊芷烟也懒得计较了,反正横竖也不过是个称呼。   伊芷烟觉得,和古人们纠结于这些东西实在太费劲了。浪费力气又没有效果,干脆自己“入乡随俗”算了。   “小姐!”琦琦叉着腰,蹬了蹬地板,真是的,小姐每次都这样,不是这个借口就是那个借口,虽然知道小姐胡扯的功夫很厉害,但她却还是每次都斗不过她,总是拿她没办法。   “好啦!琦琦,这几天收拾一下东西,过几日我们游山玩水去!”伊芷烟看着眼前脸颊鼓鼓的女子不禁笑道。   “哈?游山玩水?”   “对啊!开心吧!”伊芷烟以为琦琦一定会开心的奔过来抱住自己,谁知道——   反应过来的琦琦不是开心而是一阵怒喝,声音竟比之前的高出了好多个分贝:   “小姐!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出外面去抛头露脸像什么样?!还游山玩水,一不小心遇到歹徒把命玩没了怎么办?”   “什么游山玩水?!小姐,这可玩不得!如果你出事了老身我以后怎么向夫人交代啊?你一个女子手无寸铁,琦琦又不会武功,这,这……总之我不许你去!”闻声过来的林嫂也一脸反对的说道,手里握着的锅产还往下滴着油,显然是刚从厨房里冲了出来。   伊芷烟满头黑线……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明明都叫的是小姐,可却没有一个人听她的。伊芷烟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一副如果你执意要去我们就和你拼了”的摸样无语道,“谁说我手无寸铁的?到时带上几片铁块不就有铁了吗?”   语毕,伊芷烟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小姐!”林嫂和琦琦一同出声喊道。   “哎呀,好啦好啦,不玩你们了。真是的,我又没说只有我们几个。”真是的,情况都还没弄懂,就知道教训自己。   没说只有我们几个的意思是……还有其他人?可是莫寒公子送她们回来后不是离开铭城了么?   “小姐的意思莫非是……君公子也一起去么?”林嫂第一个反应过来。   “嗯,是啦是啦!这回能放心了吧?”伊芷烟再次翻了个白眼。   “嗯,放心多了。但小姐还是要带上琦琦,老奴我岁数也大了就不凑热闹了免得到时也给你们添了麻烦。虽然君公子有腿疾但武功却极好。且他身边的那位星离公子也是常常神出鬼没的,武功应该不错!   小姐啊,我看着这君公子的为人也不错,也是一表人才的而且样貌如此出众,如果小姐对他有意且不介意他的腿疾就和他好上吧!虽然这可能会对小姐有点不好,但夫人又去得早,想是夫人若还在世也希望小姐活得幸福就好……”   林嫂对君宇墨的印象可是极好的,如若不是他的腿疾她一定会努力撮合他俩,而且她也看得出来君宇墨对伊芷烟的心意。不过,这一回经过琦琦点拨了一下,林嫂也明白了些道理,想要撮合他俩人了。   “行了行了,林嫂,你不是炒着菜么?我似乎闻到一股焦味了!”伊芷烟脑后的黑线多得不能再多了,和君宇墨好上?这是什么话?伊芷烟在心底大大的翻了个白眼。   “啊!糟了!我的酸辣鱼!”林嫂急急忙忙地丢下伊芷烟与琦琦一阵风似的奔向厨房。   伊芷烟……囧   三日后。   “小姐啊,在外少些惹事。千万别离开君少爷身边,知道吗?”林嫂不放心的叮嘱道。   “我哪有惹事了……”伊芷烟不满地小声嘀咕道。   “啊?小姐你刚刚说什么?可是把我刚才的话听了去?在外可要少些给君公子麻烦,别……”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不惹事不离开君宇墨身边!我听见了。”真是的,还要重复几次啊?她有惹事吗?说得她像是一个刁横不讲理只会惹是生非的痞女似的。虽然心底很不满,伊芷烟嘴上也不敢说出来,否则,林嫂又得唠叨了。   林嫂见伊芷烟像逃命似的钻进了马车里,也不再说她什么。把怀中的食盒递给了一旁的琦琦,嘱咐道:“琦琦,路上多看着小姐点!可别和小姐一起到处惹事!不是说你性子野,林嫂是怕你经不起小姐的诱惑!”   “噗嗤——”尹桐澈笑喷了声,瞥到四周像看个傻子般的看着他的眼神,赶紧摆正表情装作看风景。   “林嫂我知道了。我不会受小姐诱惑的。”琦琦保证道。   “那就好。这些吃食你们带上,路上饿了可以吃。要是小姐耍起了小性子,闹别扭的话哄不好不哄也罢,但一定得让她吃饭。到时你得劝着她点。”林嫂又嘱咐道。   “嗯。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好小姐的。”琦琦答道。   虽然得到了琦琦的保证,林嫂还是有些不放心,又转向君宇墨道:“君少爷,到时还请您多多照顾一下我家小姐。”   “林嫂放心。我会照顾好烟烟的。”君宇墨一脸的温和,看着马车浅浅笑道。   “有君少爷在,我就放心多了。”林嫂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马车里却传来了不耐烦的声音——   “走了走了!再不出发就天黑了!”伊芷烟踢着车厢道。   君宇墨等人进车厢时,便见到伊芷烟黑着脸嘟着小嘴一脸的不耐烦。   马车要开时,林嫂知伊芷烟不喜,可还是不放心又多唠叨了一句,“小姐啊,别玩太久,玩够了就早点回来!”   结果,伊芷烟的脸整个都黑了。   君宇墨好笑地伸出手去捏了捏,却被她“啪”地打掉。   “生气了?”君宇墨笑着道。   “没有。”   没有?这还说没有,明明是一副“我很生气”的样子。   不过,也没有人点破她。   “烟烟,你不来扶我过去坐么?”君宇墨示意了一下自己所在的位置。   伊芷烟抬眸,依言把他扶到自己身边位置上,依旧一副“不想说话”的表情。   君宇墨顿时觉得林嫂说的很对,烟烟有时还真会莫名耍起小性子。不过,要哄么?   当然得哄。不仅要哄,还要不着痕迹、不动声色地哄着。   “林嫂说错了。该被照顾的是我才对,这一路上,我都还得烟烟来照顾呢!”君宇墨宠溺地看着伊芷烟,唇角微弯。   “哼!”伊芷烟冷哼一声,但脸色却好了不少。   君宇墨再接再励,“到时烟烟可不准嫌我麻烦丢下我,烟烟答应过的,会好好照顾我。”   “我说过的当然会做到。”伊芷烟小声嘀咕道。   “嗯。我家的烟烟最懂事了,肯定会照顾好我。”君宇墨接着道。   “哼!那当然!”伊芷烟傲娇着小脑袋,之前的抑郁已不见全无。   “噗嗤——”尹大公子又忍不住笑喷了。   结果,结果……结果伊芷烟脸色又不好了。   伊芷烟脸色一不好,某个乱笑的人……   又得倒霉了。 ------题外话------   O(∩_∩)O会不会看着有些无趣?   在此发一下通知:明天的更新会推迟到下午,具体时间未确定,但耳朵保证傍晚6点前一定更新。   连续三天考试,有些力不从心,所以22日的更新得等耳朵考完试回来后再写啦!   O(∩_∩)O      ☆、第二十章 红色花海   马车上。   伊芷烟一脸郁闷的看着尹桐澈与蓝亦轩两人。真是的,这两个人凑什么热闹,没看到马车已经挤得不能再挤了么?   尹桐澈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觉得有一股怨念一直在自己周边围绕着。看着对面女子那一脸“你怎么还不走”的嫌弃摸样,尹桐澈讪讪地笑了笑,扭头打算向君宇墨求助,岂料那人脸上也是一副不欢迎你的冷然……尹桐澈泪奔了……   其实,君宇墨现在的心情也很不好。先不说之前尹桐澈惹得伊芷烟又生气了的事。和烟烟的两人旅行多了个琦琦也就算了,毕竟她是烟烟的人,可尹桐澈和蓝亦轩这两人为什么也跟来?   其实,蓝亦轩是受了师命跟来的,情有可原。不过,尹桐澈却纯粹只是为了——好玩!   “咳咳!墨,我记得前面有一小亭子我们要不要停下歇一下顺道吃些东西?”为了打破这诡异的气氛,尹桐澈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道。   “要!当然要!我们是来徒步旅行的,当然要下车啦!”伊芷烟还特地把“徒步”和“下车”四字咬得特别重。妈的,不知道车厢小么?还拼命地往车上挤?   额?似乎他又说错话了……尹桐澈只觉得后背滴了一滴大大的汗……   君宇墨看着伊芷烟一副炸了毛的样子,宠溺地笑了笑。虽然很不满澈和轩一起跟来,但看着澈轩两人在她面前碰壁,君宇墨只觉得心里倍儿爽。   其实马车还是蛮大的容下他们五人措措有余,只不过是这样一来伊芷烟就没法躺着睡觉了,因此尹桐澈与蓝亦轩便在无意中得罪了她,量他们撕破头皮也无法想出他们只是因为这样的理由而得罪了这位姑奶奶……   “烟烟,渴不渴?要不要喝些水?”君宇墨从暗格里取出茶壶倒了一杯小心递到伊芷烟面前。   伊芷烟乖巧的接过。君宇墨笑了笑,温柔地为女子整好掉落下来的几根碎发。   尹桐澈与蓝亦轩只觉得自己眼睛出问题了……刚刚还一副怒气重重的女子以及一脸黑着的男子现在竟是一个一副乖巧小白兔样一个温柔得声音能掐出水来?这,这……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小姐,我们这是打算去哪里?”琦琦一路跟着默不出声,终于想起什么似的问了一个问题。   琦琦这一问问醒了车上的几个人?对啊,去哪?他们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有说……要去哪吧?   “嗯?去哪?我也不知道啊!”伊芷烟抬起头很认真地说道。   “什……什么?你不知道?”你竟然不知道?不知道你还敢到处乱跑?尹桐澈凌乱了。   “不知道就不知道你用得着这么一副表情么?”不知情的还以为你老婆红杏出墙跟人跑了,伊芷烟很鄙视地看了一眼尹桐澈道:“游山玩水重点在游在玩,用得着定目的地么?定了目标的旅途多多少少都会让人觉得有点压力,竟然都是出来玩的,何必给自己定那么多的框架?人生难得几次随意,又何必纠结于一个‘去哪里’呢?唉,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年究竟错过了多少风景!”   伊芷烟啧啧叹道,“唉,不过,有一些风景,错过了就永远错过了。就算后悔也莫及了。人生亦如此,一些人一些事,一旦当时没有好好珍惜,错过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伊芷烟无厘头地说着说着……突然又有些悲伤了起来。   好想念,二十一世纪的大家……   君宇墨看着那趴着窗看着窗外的女子心底闪过一丝心疼。每每这时,烟烟给他的感觉好远好远,远得似乎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烟烟,我不会错过你的。这世上,任何事情我都能错过,唯独不能错过你!   “烟烟,相信我!”君宇墨握住伊芷烟的手道。他怕,每一次烟烟露出这样的神情他都会莫名的感到害怕,明明她还在自己的身边,可他却有一种她随时要离他而去的感觉……烟烟,相信我!我绝不负你!   “怎么了?君宇墨,你在发抖?是生病了么?”伊芷烟回过头来疑惑的看着握着她手微微颤抖的男子。   “没事……一会就好了……烟烟,答应我,别离开我……”   “可是,我没说要离开你啊?”乖乖地任由男子抱着,伊芷烟有些迷惑说道。她有说要离开么?有么?没有啊。   “嗯,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烟烟,我会一步一步走进你心里,让你以后想都不准想离开我!   “君宇墨,不如我们下车走走吧?”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君宇墨似乎有点怪怪的。   “嗯。听烟烟的。”君宇墨抬起头来直视着伊芷烟道。   伊芷烟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停了那么一下下,脸颊稍稍有些发热,伊芷烟想自己的脸一定变红了。   真是的!君宇墨他怎么能用如此神情……额,温柔的眼光看自己?虽然君宇墨对她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可她总觉得最近他似乎变本加厉了?   而且,有时感觉他似乎在向别人炫耀着什么?难不成是她的错觉?   其实,伊芷烟想错了。君宇墨最近是变得有些反常,但他没有向人炫耀的意思,他只是纯粹的想向他人宣告他的所有权,也就是——烟烟是他的!   以前,在青山只有他和烟烟,除了星离再没有其他男子在烟烟面前出现过,所以他从不担心过什么。可现在,澈和轩出现了,他不喜欢她一直看着他们,不喜欢她对他们笑,虽然知道她对他们没有其它的意思,可他还是不喜欢。   况且烟烟现在有没有喜欢上他都还不确定呢!如果被人抢走了怎么办?想到这里,君宇墨不得不无奈的笑了笑,伊芷烟对感情这方面,也不知该说她神经欠缺好还是该说她装傻充愣好。   “啊!小姐你看!蒲公英!红色的蒲公英!好大的一片!”突然,走在前方的琦琦大声的叫了起来。   “有么有么?在哪在哪?”红色的蒲公英?真的假的?   “啊!真的是!”伊芷烟惊呼道。   “君宇墨,我们过去看看吧!”伊芷烟有些迫不及待道。   “好。”君宇墨看着笑得异常开心的女子温柔笑道。   “呵呵——好好看!呵呵……哈哈……”伊芷烟跑进花田,时而在蒲公英花海上转起小圈圈,时而弯下纤腰鞠起一捧蒲公英往头上散去。   红色的蒲公英像羽毛般在女子周边围绕,飘舞、起飞。一阵阵风袭来,卷起女子蓝白相间的衣袖。红花妖娆,衣带纷飞。   大家都静静地呆在一旁,都不忍出声打扰那笑得开怀的女子,仿佛是怕一出声那位花海中的仙子就会随风逝去似的。   君宇墨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花海中的女子,整颗心都在扑扑地剧烈跳动着,烟烟的美好他是知道的,原以为他会渐渐适应的,可如今才发现,他对烟烟根本就没有任何抵抗力!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吸引着自己,带动着自己的呼吸,连心跳都不知何时被她牵引着、控制着。   尹桐澈与蓝亦轩也微愣在了原地,只是静静地看着花田中那随花飞舞的女子。   “君宇墨,进来!我们一起玩!”伊芷烟冲到君宇墨身边,企图把他从轮椅上拉起。   孰料,君宇墨一手把女子拉入怀中,撑住轮椅一个发力,“啊——”伊芷烟只觉得一阵旋转转瞬两人便躺在了花田之上。   “君宇墨,你这坏蛋,用轻功竟然不提前和我说!”伊芷烟握起粉拳捶着君宇墨的胸膛,动作看似狠辣,实则温柔毫无杀伤力。这人真是的,害得自己突然吓了一跳,哼,该打。   “呵呵呵,吓到你了?我是……故意的。”君宇墨坏笑着,一个翻身,瞬时女上男下变成了男上女下。   “故意的?啊,啊——我和你拼了!”说着两人便在花田上打起滚来。   “轩,我似乎有些嫉妒墨了。”看着在花田上滚得不亦乐乎的两人,尹桐澈幽幽开口半开玩笑似地说道。   “在不知道伊姑娘的存在之前,我以为墨是冷血无情的。没想到原来不是冷血也不是无情,只是没有遇到对的人罢了。”许久后,尹桐澈又开口接着道。   “嗯,墨能有心爱的人固然不错。可是,墨陷得太深了,现在明眼人一看就可以知道这位芷烟小姐就是墨的死穴……”蓝亦轩若有所思道。   “也许墨乐在其中呢?随他们吧!他们的事我们也插手不了。只要伊姑娘对墨是真心的不背叛墨就好,我们何必自找事干管那么多呢?也许这样一直下去也不错……”   尹桐澈还真的说对了,君宇墨真的乐在其中,他不介意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烟烟是他的弱点,甚至还恨不得让全天下人都知道。只不过,这可能会给烟烟带来危险,所以他才没有这么做。   “啊——哈哈,不完了不完了!别挠我!”伊芷烟大声嚷叫着,因为在花海上滚来卷去的缘故头发有些蓬乱,但这却使她多添了一份妩媚。   君宇墨看着伊芷烟眼眸微微暗沉,轻敛上眼睑再次睁眼时眼睛已恢复温柔,嘴角微勾道,“好。”   “累了么?”君宇墨伸出手为伊芷烟摘去粘在发丝上的蒲公英花瓣,轻轻开口说道。   “嗯,不累。君宇墨,我很开心!”伊芷烟笑着,连发梢似乎都在欢愉的跳动。   “嗯,开心就好!”君宇墨轻揉着伊芷烟的发丝微微一笑道。   “嗯!开心就好!”伊芷烟笑着重重地点了下头,在地上打了个滚后看着君宇墨继续道,“君宇墨,我想唱歌!”   “嗯,好。烟烟唱,我听着。”君宇墨温柔不便,似乎只要是伊芷烟说的想的哪怕是要他的命他都会笑着说好。   “君宇墨,你对我这么好我都舍不得把你嫁出去了怎么办?”   “那我就不嫁给别人,只等着烟烟来娶就好。”我认定的唯有你,若你不肯嫁我,那就你来娶我吧!   不得不说,君宇墨对伊芷烟真的是宠得不得了了,没有最宠只有更宠!   “哼!你想得到美!”伊芷烟笑着挣推开君宇墨的怀抱迈步跑开来——   要问世间最悲事   不外乎生离死别   在我迷茫无措之时   遇到的你   于我而言   是何其重要   此重不比泰山重   此情也不及海深   却占据了我整颗心   韶华易逝容颜易老   天长地久有时尽   海誓山盟有兑还   管他今夕何年   只要我还在你身旁   你仍伴我左右   宴席客未散赏花人未离   如此、便足矣   你眉宇间的温柔   指间的温暖都   由我为你守护罢   ……   “怎样?君宇墨,好听吗?”伊芷烟不知何时出现在君宇墨面前,笑得一脸灿烂的问道。   眼前突然变大的笑脸让君宇墨从歌中瞬时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女子灿烂的笑容,君宇墨心海微微荡漾。   “嗯,好听。很好听。”   “那喜欢吗?送给你的哦!”你的温柔就让我来为你守住,你只要一直保持这样就好。伊芷烟默默地在心底补充道。   送……给他的?   君宇墨觉得仿若被一股电流击中了一般浑身一颤,一波暖流瞬间涌遍全身,只让人觉得身心舒畅不已。感觉心口被填充得满满的,满满的,都是甜蜜。烟烟,你可知道,你的笑容,也是我今生最大的眷恋。 ------题外话------   咳,词写得不好!突然觉得自己的文笔还真的不行……有待提高啊!   得好好加油啦O(∩_∩)O      ☆、第二十一章 倒霉的人   是夜。   伊芷烟一行人围着火烧烤。   琦琦撇着嘴抱着一堆木头在一旁嘀咕着。小姐也真是的,放着好好的客栈不住,非要来这野地方露宿,还说这是什么来着?哦,野营,还什么野营乐趣多,机会不可多得。我看是野兽就是多,被吃很容易。幸好君公子几人武功高强且是正人君子,要不然在这荒山野岭的,一不留心出事了到时就得悔得肠青了!   “琦琦,快过来,在那里磨叽什么?快,把我给你带上的蜂蜜拿来!”哈哈,伊芷烟心情极好地笑着,野营什么的这么有乐趣的事情这傻丫头竟然不懂得欣赏,唉,莫非这是时空的代沟?   要知道在21世纪野营什么的找一个好地方可是很难的,一片好地方不是什么保护区就是风景区,可以勉强的地方的风景似乎又有点对不起观众。前世自己烧烤也只是在自家院里屋里或者是烧烤店里,一点乐趣也没有。那点欢乐哪比得上现在?   一旁的君宇墨看着欢愉的伊芷烟宠溺地笑了笑,默默从怀里掏出手帕为那因太靠近火堆而额上微微出细汗的女子擦拭。伊芷烟回首冲着君宇墨甜甜一笑。   两人的动作在旁人看来无比亲密暧昧。   “额,那个,芷烟姑娘,请问这些可以了么?”尹桐澈一手拿着几只野鸡一手领着几只野兔弱弱的问道。   尹桐澈发誓他绝对不是故意要打破这美好的氛围的。可他真的不想去追着那些畜生跑了……他也搞不懂自己和轩到底哪里得罪这位姑奶奶了,竟一直强着他去追野猪,还非野猪不可,而且还不能让野猪有一丝受伤。   而当他把第一只猪带回来后,她却看也不看就叫轩一刀给宰了……反正都要宰的,为何他捉的时候不能让它受一丝伤害?为啥?为啥?   尹桐澈认为伊芷烟肯定是故意的,因为后来他费尽力气逮到的另外两只,她看了一眼后竟直接说:“有一头就够了,一直吃一种肉也不好,你把它们放了吧!看它们也怪可怜的,再去逮几只野鸡什么的回来就好。”   尹桐澈当时就要爆发了,只是君宇墨一个冷眼扫过才压抑下去了而已。   正专心致志为肉块上着蜂蜜的伊芷烟闻言抬头撇了一眼尹桐澈,眉头微皱,不满道,“你跟这些动物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吗?”   欸?   “什么不共戴天之仇?”尹桐澈脑子一时抽不过来。   伊芷烟鄙视地看了他一眼,继续道:“既然没有不共戴天之仇,你为何要对人家赶尽杀绝?它们碍着你了?做人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伤害可爱的小生物是要遭天谴的,浪费粮食更是要遭雷劈的。   难道你长这么大没都有人教过你什么叫‘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么?难道你不知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的简易道理么?难道你连‘浪费可耻’的基本道理都不懂么……”   尹桐澈彻底风中凌乱了,手中的猎物似乎也在叽叽喳喳的在责骂他的残忍、嘲笑不懂他连三岁小孩都懂的道理。   最后,伊芷烟很好心地开口道,“算了,谅你也是初次犯错,你也不用这么愧疚了,留下两只野鸡其它就放生了吧,下次不要再犯就好。”   唉,看吧!她果然还是太善良了。   处理完野猪的蓝亦轩回来看着傻掉的尹桐澈心中暗中庆幸,幸好,自己不是狩猎的那位。原本还觉得宰猪洗猪这种工作会有辱自己身份,但现在看来,他觉得自己的工作还真的是——太正确了!   其实,宰猪洗猪什么的对蓝亦轩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尴尬之处的。只不过,当时伊芷烟一脸嫌弃地看着他挥手赶人道:“你滚远点弄!我可不忍心看着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在自己眼前消逝而无动于衷……”   那一刻,蓝亦轩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卡在自己的心口,极其地不舒服。   一旁添加着柴火的星离看着已经石化的尹桐澈憋着笑道,“尹公子,您现在可以放下手中的……额……可爱动物了。”   恢复过来的尹桐澈看着那一脸憋着笑的星离,一口怒气上来,一脚就朝着星离踹去——该死的,凭什么自己和轩那么辛苦还要讨人嫌,而这死小子的工作却只是轻轻松松的捡捡柴火?还敢笑他,该踹!   “小姐……”难道你不劝劝么?琦琦哭丧着脸看着伊芷烟。   “看我做啥?快吃!吃饱了好有力气睡觉,明天还要赶路呢?哪有那么多力气管闲事?再说了,有人愿意在我们用餐时给我们表演摔斗我们又怎能拂了别人的好意呢?那简直是太不道德了!”最后,伊芷烟还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   尹桐澈揍人的动作一顿,许久后讪讪地收回了手,委屈地看着君宇墨——墨,求求你管教管教她吧!   君宇墨柳眉一挑,怎么?烟烟有做错什么或说错什么了么?   尹桐澈眼前一黑立马倒地晕了过去。   星离看着躺在地上挺尸的男子,暗暗吞了吞口水,果真的,公子和芷烟小姐都是惹不得的人啊!   一夜好眠。   清晨,伊芷烟迷蒙地睁开睡眼,小手不自主的揉了揉眼睛。   “醒了?”好听的男性声音从头上响起。君宇墨看着伊芷烟迷蒙可爱的模样柔声问道。   “嗯。”伊芷烟轻微的点了点头。   “要起来了么?”君宇墨看着怀中女子柔柔道。   “嗯?嗯……要起来。”伊芷烟呢喃坐起身子。君宇墨揉了揉自己被枕了一宿的手臂也随之起身并给伊芷烟倒了杯水。   “来,喝些水!”   “嗯,好。”伊芷烟乖巧地接过水杯。   “哦,对了!琦琦他们呢?”伊芷烟突然抬起头问道。怎么没有见到其他人?   “在那边。”君宇墨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草地。他们太碍事了,君宇墨在心中暗暗补充道。   “哦,那我去叫他们起来然后我们吃些东西再继续往前走吧!今天一定会玩得更开心!”伊芷烟展开笑容把水杯塞进君宇墨手里起身便朝着琦琦他们走去。   “好。”君宇墨微微笑道。   看着远去的倩影,君宇墨嘴角勾起,抬头看看天——今天天气似乎也很不错!   “来来,我是一棵菠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伊芷烟坐在马车驾驶位置边上,上下荡着双腿,一路哼歌不停。   而马车内,君宇墨黑着一张脸,明明还是暖春可尹桐澈几人却觉得冬天已经来了。然而,制造这一切的祸首却正在外头欢唱个不停……   今早,上了马车不久后,伊芷烟忽然说要到外边坐车,说那样顺便可以更好的看风景然后不顾众人的“好言相劝”便一屁股就坐在了星离旁边的位上。接着接着,就是刚刚说的情况了。马车内的众人隐约的感觉到一股酸味从那自伊芷烟出去后脸色愈来愈黑的君宇墨身上传来。很明显的,君宇墨吃醋了。   伊芷烟一旁的星离只觉得有一股寒气从背后袭来,让他感到坐立不安,总觉得似乎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似的。果然,很快地,他的预感就成真了,因为他身旁的女子——   “手牵手,我们一起走,创造幸福的生活……”伊芷烟不知怎么的唱着唱着便不经意间唱起了《今天你要嫁给我》这首歌来,接着,星离便……杯具了。   “啪——”   马车内,君宇墨手中的杯子不幸牺牲了。车内寒气更甚,众人只觉得自己冷得只想盖棉被了。   “烟烟!”君宇墨气场突然一变,众人只觉得冬天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而春天正笑脸盈盈迎步走来。   “怎么了?”伊芷烟拉开车帘探了个头进来。   “手,不小心伤到了。”君宇墨缓缓抬起那只受伤的手,那正淌着血的手指瞬间暴露在众人眼前。   “疼不疼?怎么这么不小心?下次注意点,别又伤着了。”伊芷烟进了马车,一边为君宇墨上药包扎一边说道。   “嗯。下次会注意的。”君宇墨下巴搁在伊芷烟肩头上,嘴角微微勾起说道。   蓝亦轩看着那脸上隐约挂着得意笑容的男子心中疑惑着,若他没看错,他记得杯子碎时墨的手是没事的且空气中也未能闻到血腥味……   一切的行为似乎都没有异常,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按正常进行。可当午时下车进餐时,君宇墨经过星离身旁时非常淡然的丢出一句话,“从现在开始每个晚上到马厩里睡,什么时候让马怀孕了就什么时候结束!”   轰——   星离只觉得自己从里到外被炸的面目全非了,整个人就傻愣在那飘荡着……   琦琦的脸色通红地看了看星离,张口犹豫着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红着脸什么也没说就跑着追伊芷烟去了。   接着,尹桐澈笑着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呵呵笑道,“额,兄弟,加油!我看好你!”   最后,蓝亦轩也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什么也不说摇了摇头便也走了。   瞬时,便只剩星离一人在原地傻愣着。回过神来的星离表情异常悲痛,许久后,才喃喃地吐出一句话,“公子,这匹马是公的……”   恰时,一阵阴风吹过,拂起一地尘埃。      ☆、第二十二章 莲花美人   五月天,南方的气温已有夏日般的炎热。   午饭过后,伊芷烟觉得有些犯困了,于是一行人便在大树下小坐休憩起来。   伊芷烟很自然地直接钻进君宇墨怀中,打了个哈欠阖眼安然睡去。   君宇墨含笑地看着毫不客气地把他怀抱当做床榻的女子,一股暖流淌遍全身。   清风拂过,女子额前的刘海随风来回轻轻跳动。投下狭长的阴影长睫毛、小巧挺的鼻梁高、像是孩子赌气般地微微嘟起的娇艳小嘴、吹弹可破的冰莹雪肌,女子整个身子都窝在他怀里,像熟睡的猫儿般乖巧恬静,熟睡的安静模样格外动人。   轻轻环抱着怀中的女子,君宇墨只觉得自己拥有了整个世界。   这,便是他的女孩啊!他的心上人,此生的唯一。   阳光透过叶间的空隙在两人身上留下稀疏的斑影。清风悠然扬起,光点轻快地在两人身上跳动。君宇墨就那么眼眨也不眨的注视着他的女孩,脸上的表情也同着五月的春风般温和,令人心醉。   约莫半刻钟后,君宇墨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深邃的眸子折射出一丝危险。   不出片刻,两道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徐徐向众人走来,女子容貌出众,一身装扮恰好到位,柳叶眉杏核眼,鹅蛋小脸冰玉肌,环肥胸俏娇臀,身形似娑如风伊,娇容堪可比西子。   女子脚步轻盈,一举一动皆恰好到位,让看的人都觉得赏心悦目。女子身后是另一名容颜清秀的女子,从打扮上看,不难看出她是白衣女子的贴身丫环。   白衣女子缓缓走至君宇墨跟前,微微拂下身子冲着君宇墨做了个标准的大家闺秀之礼,随之,一道娇弱柔婉得似能掐出水的声音落入众人耳中:“公子,现在日头正猛,静儿赶了半日的路身子也有些乏了,能否借块地让静儿与随身丫环稍作休息一下?”   君宇墨眉头轻皱,不语,只是小心翼翼地护着怀中的女子,仿若那是易碎的珍宝。   “哎——公子,其实静儿只需一小块地坐坐就好,公子不必要特意为静儿让出位置的!”白衣女子看见君宇墨打算起身便急忙开口说道,声音也不经意间提高了不少。   其实,这女子明显是想多了,君宇墨起身只是想换个安静点的地方以至于不让吵醒怀中的人罢了。   “唔——”伊芷烟蹭了蹭君宇墨的胸膛,由于还没有完全醒过来所以声音透着几分慵懒,“君宇墨,怎么了?”   这般迷茫懵懂令人生怜的模样,果真是像极了那松散的猫儿。君宇墨如是想。   “没事,烟烟接着睡,不必理会。”君宇墨低头看着伊芷烟柔声道,轻轻按揉着女子的太阳穴。   “这位妹妹,姐姐只是来借个地的,可否给姐姐行个方便?”白衣女子上前一步温婉说道。   妹妹?借地?这山什么时候变成她的了?伊芷烟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头。这人真是的,想搭讪还如此扭扭捏捏,真不像样!   “烟烟,抱歉,我这就换个安静的地方。”话才说完,君宇墨抱着伊芷烟转瞬便消失在原地。   “哎,公子——”   白衣女子正欲上前追去。   星离挡在白衣姑娘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姑娘,请止步。我家公子不喜人打扰。”   “呵呵,这木头不解风情,还请姑娘见谅。敢问姑娘可是江南首富杜侃先生之次女江南第一美人杜静儿?”尹桐澈一身红衣的出现在白衣姑娘面前挂着一脸欠揍的笑容。   白衣女子闻声这才发现还有另外三人在场,这才急忙向尹桐澈蓝亦轩二人施礼道:“正是。江南杜家女杜静儿见过两位公子。敢问公子是否曾见过静儿?”   “呵呵,在下曾去过几次杭州,有幸见过静儿小姐几次芳容。”尹桐撤呵呵笑道。   有些东西远看着美好但近看却似乎变了味。   之前尹桐澈的确很想找个机会认识一下这位让杭州众多年轻有为的男子都心心念念的‘莲花美人’,可如今一看,只觉得这位杜姑娘似乎有些许的虚伪做作,似乎有点对不起这‘莲花美人’四字。   蓝亦轩微微皱眉。江南首富次女杜静儿,江南第一美女加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对此,蓝亦轩也略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貌美,也担得起江南第一美人这个名号。只不过,她对墨有兴趣?   其实,刚刚杜静儿的马车经过时他们都有感觉到,只是没想到马车会折返回来罢了。   一旁的琦琦撇了撇嘴,什么江南第一美人,都没有小姐三分姿色也敢到处炫耀,她也不嫌丢人!   而另一旁。   “那女人是找你的?”原本睡得就差不多了,经过那么一闹伊芷烟也没有什么睡意了。   “不是,只是个过路的不相干的人罢了。烟烟不睡了?”君宇墨小心地护着伊芷烟问道。   “不睡了。你先放开我。”伊芷烟从君宇墨怀中下来,然后就地坐着伸了个懒腰。   “嗯,君宇墨,你说那个女的是不是看上你了?”从这边望去,刚好能看清女子的容颜,伊芷烟眯着眼继续道,“长得还挺正的!不错不错!”   君宇墨环着伊芷烟的手微紧,略微低下头后接着抬起头来,委屈地看着伊芷烟道:   “烟烟——”   “额……怎么了?”难道她刚刚有说错什么吗?为何他要这么看着自己。   “我不喜欢她。”所以,不要想太多,也不准把我推出去。君宇墨在心里默默道。   欸?这么一大美女君宇墨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其实,知道这个消息伊芷烟心里是有一丝丝的兴奋的,只是她自己没有注意到而已。   玩心忽起,伊芷烟突然靠近君宇墨道,“这么一大美人你都不喜欢,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难不成是想要个丑得不能见人的?还是你……喜欢男子啊?”   喜欢……男子?君宇墨瞬间僵住。   自己只是对除了她之外的女子不感兴趣罢了,竟被误会成是喜欢男子?难道他看着像是有龙阳之癖的人么?   目光不经意间捕捉到那在一旁捂着嘴偷笑地女子,君宇墨无奈扶额笑了笑,捏了捏伊芷烟的小脸道,“调皮!”   伊芷烟“啪”地一手拍掉君宇墨的手,不乐意地努嘴道:“干嘛捏我?”   “怎么?就准你笑我不准我捏你?”君宇墨再次伸出手去打算再捏一捏。烟烟的皮肤嫩滑嫩滑的,像婴孩般柔软,捏着好舒服。   “丫的,你还捏上瘾了!啊——我跟你拼了!看我的无敌龙爪手!”说着伊芷烟立马朝君宇墨扑去。   “啊——别!住手……不准挠我!哈哈……不玩了不玩了……”   额……尹桐澈等人看着远处那抱在一起滚成一团在地上的两人,脑后都不约而同地冒出一颗汗来。囧啊!   杜静儿看着远处与那白衣男子嬉闹着纠缠在一起的蓝衣女子,眸底闪过一抹异样。   她无意中透过被风吹开的车帘一眼相中那名嫡仙般的男子,只见他一脸温柔专心致志地看着怀中的女子,似乎这世间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入了他的眼。杜静儿一下子便坠入了那温柔之中。若是这世界也有这么一人对她如此温柔呵护,那该有多好!她痴痴地想着。   心里一动,于是便叫车夫折了回来。只是没想到,那名男子竟然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自己一眼。   杜静儿身后的丫环鄙夷地看了远处地伊芷烟一眼,不满地哼了一声小声嘀咕道:“真是不知羞耻!”那名白衣男子竟然那么没眼光,放着二小姐这么的一个大美人不要却和那野丫头搞到一起。   在场的几位男子都是有武功的人自然把那丫环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三人脸色都变得有些不好。   星离抱着剑冷眼扫了一眼那名丫鬟,黑着脸道:“还请姑娘嘴巴放干净点!我家公子不是所有人都能侮辱的!”   杜静儿离那丫环近,自然也听见了,只是没有想到这几名男子竟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当下便急忙开口道:“三位公子,我想春儿并没有侮辱那位公子的意思……”   “哦?不是墨,那么就是侮辱小烟儿罗?”尹桐澈好看的眉头一挑,有些泠然地看着杜静儿。   星离满脸黑线,如果不是不合时宜他真想揪着他的衣领问道,你和芷烟小姐认识才多久?竟然叫芷烟小姐小烟儿?   琦琦因为没有内力自是没有听到方才那名丫鬟说的话。此时一听到尹桐澈的话便也明了几分,当下便也怒了。   “你凭什么侮辱我家小姐!”   “我……我……”那位名叫春儿的女子被气势汹汹的琦琦吓得后退了一步,微微有点心虚,可是很快地那一丝心虚又消失不见了。   春儿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道:“怎么?难道我有说错吗?光天化日之下竟与男子随地搂搂抱抱不是不知羞耻是什么?”   其实,春儿只是为自家的小姐打抱不平罢了。真是的,她家小姐那么优秀,可那白衣男子竟然连看都不看一眼。哼!   蓝亦轩眉头一皱,声音也有些微冷地道:“墨与小烟的事情用不到旁人来多嘴,更与外人无关,还请杜姑娘管好自己的丫环!”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僵硬了起来。      ☆、第二十三章 纠缠跟随   沉重的气压迎面而来,杜静儿扯了扯僵硬的唇角,勉强笑了笑。   “公子教训的是!是静儿平日里的管教疏忽了。”微微做了个礼,杜静儿回头便一脸怒容地对着自家丫鬟,厉声问道,“春儿,你可知错了?”   可未等那一脸“愤懑不甘”的丫鬟回话,尹桐撤便冷声道:“要训人,还请杜姑娘主仆两人自个儿关起门来再训吧!我等可没兴趣看这无聊的戏码!”   空气一下冻结僵硬起来。杜静儿的尴尬就那么呆愣在脸上。   正不知该如何缓解时,伊芷烟的声音响起。   “喂!你们在干什么?快过来啊?还没休息够么?我们该起程啦!”   伊芷烟双手做喇叭状地冲着他们喊道,刚好把早已不知所措的杜静儿春儿两人从尴尬中解救了出来。   马车上。   大家都沉默着不说话,气氛有些诡异。琦琦板着一张脸,蓝亦轩不说话还情有可原,可平时那个叽叽喳喳的尹桐澈今天怎么也沉默了?君宇墨就更不用说了,他说话的时候只有对象是伊芷烟才会是正常的。   伊芷烟瞧瞧这个又盯盯那个,最后终于把目光停留在对面的杜静儿两主仆身上。若她没记错的话,似乎是她答应这两人让她们上车后,车上的气氛便开始变了。   当时,伊芷烟只是不忍这么一个大美人被抛在路上,可你说人家两位娇滴滴的姑娘一旦遇上强盗被劫了色那可怎么办?何况人家都说自己的马车坏了,而且,哈,还真的坏了。还刚好在他们前面坏掉的。嘿,真够巧的!   虽然知道这位杜静儿对君宇墨有意思且为了博得他们的同情上他们的马车还使了些小手段,但伊芷烟还是有些于心不忍,于是便同意她们上了车。   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要不是怕伤了这娇滴滴的美人,伊芷烟还真的想问一下她,她们两主仆到底是怎么把这三人,哦不,是四人,外面还有个脸色同样不太好的星离,她究竟是怎么把这几人给光荣得罪了?   这几日相处下来,伊芷烟对尹桐澈与蓝亦轩的脾气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星离更不必说了,他被她玩弄过那么多次也没有过对她生过气或甩过脸色给她看。不过,谅星离胆子再大也不敢甩伊芷烟脸色。   许是感触到伊芷烟的目光,杜静儿只觉得异常窘迫。   一开始伊芷烟喊琦琦他们上马车时,伊芷烟用手挡住了一部分脸,而且从当时杜静儿的角度也只能看到伊芷烟的小部分侧脸,原以为伊芷烟只是个姿容较为上等的女子罢了,没想到竟是如此的出众!   那张脸虽不施任何铅华,却比自己还要出色三分!怪不得那位白衣公子如此护着宠着。   一开始时,杜静儿承认自己是有些不甘和嫉妒伊芷烟,但此刻,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甘,但嫉妒之心似乎没有那么强烈了,心底只隐约生出一丝羡慕。羡慕伊芷烟能得到君宇墨如此的温柔宠爱。   “伊妹妹,杜姐姐家就在杭州,不如过几日到了杭州后到姐姐家小住几天如何?”似乎是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杜静儿笑着温婉说道。   “嗯?这……”虽然感觉有些不太好,去她家如果给自己添麻烦了怎么办?请注意,这里是给伊芷烟“自己”添麻烦。   与她一起的君宇墨几人个个都样貌非凡长相出众,若去了那女子众多的府邸,似乎想不添麻烦都难呢!但能有人供她白吃白住,拒绝会不会又太可惜了呢?   呵呵,江南首富耶,待客的各种条件应该不会差到哪去吧?那么,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好呢?好为难啊!   “君宇墨,你觉得呢?”伊芷烟忽然想起他们一行人可不只她一人,于是很民主地回头问道。   君宇墨看着那眼里时而闪着精光,时而纠结无措的女子,宠溺地笑了笑,这丫头难道不知道她什么都写在脸上了么?   “烟烟决定就好。如果烟烟嫌麻烦,澈在杭州也有个别院。”君宇墨微微笑道。   “别院?不早说!那我们到时就去尹桐澈家里住好了,去吃穷他!嗯,那我们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吧!你看怎样?尹桐澈?”伊芷烟回头看着尹桐澈问道。   “你不是都已经决定了吗?”尹桐澈学着伊芷烟的样子翻了一个大大地白眼。   “嘿嘿,这不是问你们了么?”伊芷烟不好意思地嘿嘿笑道。   尹桐澈无语,你现在才问不觉得已经迟了么?再说了,他们一路走来不也是她一人说了算么?他们的话何时起到决定作用了?   “我都可以。”蓝亦轩温和一笑道。   “那琦琦呢?”得到那两人的答案后,伊芷烟回头看着琦琦问道。   琦琦撇了撇嘴,闷闷地说道:“小姐决定就好。”   琦琦还在生闷气呢!小姐真是的,难道她就没有一丝危机意识吗?那个什么杜静儿很明显是喜欢君公子的。别人见到情敌赶紧拉着自己夫君走远了,她倒好,还把人请到家车上来了!   虽然被拒绝有些尴尬,但让杜静儿惊讶地是在座的三位男子竟对伊芷烟如此顺从!这一路来杜静儿也发现,即使路上有时伊芷烟自顾自下决定,即便错了,可那三位男子却始终没有一丝责怪她的意思。   女子不都是以夫为天的嘛?有男子在的地方何时轮到一个女子来说话了?更别说是下决定了!而这三位男子一看就是龙中之人,相貌出众,气宇轩昂,可竟对一名女子包容这种地步,不,与其说是包容不如说是宠溺。   这一刻,杜静儿有些怀疑,若哪一天伊芷烟想要捅破了这天,这三位男子会不会也是一脸带笑地任由她胡来?   由于这几天天气都很好,所以伊芷烟一行人速度还是蛮快的,虽然路上看风景玩耍之类的也花了一些时间。   磨着蹭着,这一日,他们终于就快要到杭州了。   尹桐澈与蓝亦轩颇有兴趣地看着伊芷烟与琦琦两人在下五子棋。今日一早,伊芷烟嚷着说无趣便画出了这玩意儿来玩。   尹桐澈与蓝亦轩只觉得眼前一亮,没想到棋还能这么下,这五子棋与围棋的棋盘一样,只不过下法却被修改过了,这五子棋比围棋要简单的多可包容的智慧却也不少。   这一路上来,两人时不时见到伊芷烟弄出些新鲜玩意儿来,他们每次见到都略有震惊,这一回也不例外。   而君宇墨只是一昧含笑地注视着伊芷烟,只觉得那专心下棋的女子无比可爱。   “啊——我又输了!小姐,你就不能让让我么?”琦琦包头嚷叫道。   “少说废话!愿赌服输,快把屁股交出来!”伊芷烟一脸地兴奋。笑话,让你?那我岂不是成了被揍那一个了?   “小姐,能不能下次再罚?”她的屁股都被打了好几次了,呜呜,虽然并不疼,可是却很丢人啊!   “不行,快把屁股交出来!”   呜呜,看着一脸“没得商量”的狠心主子,琦琦委屈地再次崛起自己的屁股。   啪——!   尹桐澈同情地看了一眼琦琦的屁股,脑后不由自主的落下一大滴汗!虽然他对着五子棋很感兴趣,可是这惩罚之法……还是算了。   并不是他对自己的棋技没有信心,只是若他赢了他也没胆用这种方式惩罚她,到时君宇墨还不得灭了自己?   自己不能惩罚别人,一旦不小心自己输了,这被打屁屁让人觉得尴尬不说,估计事后君宇墨还是得灭了自己。所以,无论是输还是赢,尹桐澈总结道,这棋不是一般人都能玩的。   蓝亦轩静静地看着那玩得不亦乐乎的女子又时不时看向那专注注视着女子的男子,不知何时嘴边也勾起了一个若有似无的幅度。似乎她,总能很轻易地让人身心放松愉悦起来。这两人在一起,气氛真的令人艳羡,当真般配。   君宇墨更是不用说,有伊芷烟在的地方,想看到他笑并不是难事。   忽然,三人脸上表情一变,都变得严肃起来。   而星离也不知何时停住了马车。 ------题外话------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宿舍发生的一些事情,耳朵想和大家分享一下。   这晚。一室友突然发疯,硬要套出另一室友的罩杯尺寸(╯3╰)人物姑且用AB等区别开来吧!   室友A:说,快说!你罩杯多少?   室友B:不说,干嘛要告诉你?   室友A:你说不说?不说我自己翻来看了喔!   说着就要冲过去扒人衣服。   室友B:好啦好啦!我说我说!是B啦!   室友A:我不信,看着没那么大!我要检查!   仍想扒她衣服。   室友B飞躲到床上,一脸惶恐,直投降道:是A啦!A啦!不准你上来!   室友A:就说嘛!你肯定在骗我。看,不打自招了吧!   此时,在一旁玩手机的耳朵探出脑袋淡定地补充一句——   “嗯,她在装B。”   现在,美人们知道装B的定义了么?(≧▽≦)      ☆、第二十四章 半路救人   “公子!”外头,星离严肃地声音传来。   “咦?有打斗声?”莫非是山贼?伊芷烟突然两眼放光钻了出去。   君宇墨正欲伸手把伊芷烟捉回怀里,可惜还是比似打了鸡血的伊芷烟慢了半拍。不做过多思考,君宇墨闪身便也出了马车坐在伊芷烟身旁,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伊芷烟的腰部。   “哇!还真是的山贼!”伊芷烟一脸兴奋的叫道。   山贼?这满身杀气的暗杀是山贼?君宇墨几人脑后齐齐落了跟黑线,囧!   君宇墨无奈的笑了笑,要是让暗宫的宫主知道他们的人被自己怀中的女子叫成了山贼还不知道要被气成怎样了。   那边,阎寐只觉得心头一堵,他们江湖上人见人怕的暗杀竟然被一女子叫成了山贼?阎寐冷冷的目光从伊芷烟身上一扫而过,转而开口对君宇墨道:“此事与几位无关,还请公子不要多管闲事!”   阎寐的功夫不低,他自然感应到马车上还有尹桐澈与蓝亦轩二人。   岂料,伊芷烟直接忽视了阎寐散发出来的寒气,仍不知死活地大声道:“你们怎么换台词了?!你们不是应该说什么‘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欲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亦或者你们不是应该是一脸凶神恶煞的对我叫道‘把车上的女人和银子给我交出来’么?”   最后一句台词,伊芷烟还特意学者以前电视上那些山贼大叔的语气压着嗓子说道。   阎寐只觉得气血上涌,强忍住心头杀人的冲动,咬咬牙道:“我们并不是山贼!”   欸?不是山贼?莫非是采花大盗劫色的?伊芷烟的目光缓缓地转移到那两名被黑衣人围在中央一身是伤已经快要支持不住的男子,嗯,不错,长得还不错,伊芷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可是,为何是男子?莫非……   “你是断袖的?!”伊芷烟抬起头来看着阎寐,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兴奋道。   噗——!   马车里,尹桐澈直接笑喷了。   而马车外,众黑衣人铁青着脸。阎寐强压制住胸口翻腾的气血,咬牙切齿道:“不是!”   不是断袖的?   “那你们既不是山贼也不是采花大盗干嘛还围着人家美男不放?”伊芷烟一脸无知地问道。   噗——!这一回不是喷笑而是喷血了。阎寐只觉得一口血直接冲上喉咙喷了出去。感情她刚刚问他是否是断袖的是把他当成断袖的了?   “我们是暗宫的人,还请姑娘不要侮辱我们暗宫!”另一名黑衣人冷冷地说道。   “暗宫?那是什么东西?”伊芷烟再次开口,很是迷惑的样子。   君宇墨看着伊芷烟一副犯傻的模样无奈的伸出手去点了点她的鼻梁,悠悠的道出了让阎寐更为吐血的话:“嗯,暗宫不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杀手组织罢了。”   “杀手组织?这么说他们都是杀手罗?”伊芷烟一副幡然醒悟的样子。   阎寐以为接下来伊芷烟一定会对他们有所畏惧了。谁知,那女子白眼一翻,不屑道:“切!我还以为是什么有趣的新名号,原来不过是个杀手组织,还真是无趣!唉,不过你们还真不愧是杀手中的杀手啊,还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呢,个个都穿得灰不溜秋的。但我还是想多说一句,我说,你们的主子也太没新意了吧?整天让你们穿黑的,偶尔穿一下红衣也不错啊?莫非现在流行乌鸦装?”   红衣?让一群杀手穿红衣……星离脑海中瞬时浮现出一副一群身穿红衣的杀手照耀过市的一副画面,冷汗直冒,这也——太恶趣味了吧?   浑身抖了抖,赶紧甩甩脑袋挥去脑中那乱七八糟的画面,星离敢肯定,芷烟小姐恶趣味的毛病肯定又犯了!   “哈哈哈——”马车里,尹桐澈直捧着肚子毫不掩饰地大声笑着。蓝亦轩嘴角不知何时也勾起了一个完美的弧度。而杜静儿看着眼前风情迥异的两位出众的男子不由得晃了一下神。   琦琦捂着脸,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小姐啊,你要玩闹也别挑这个时候啊!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可是一群杀手啊,狗急了是会跳墙的,万一他们被气疯了跳过来怎么办?   如果不是怕拖君宇墨的后腿,琦琦还真想冲出去把那不知死活的女子拖回来,狠狠地用抹布塞住她嘴巴。当然,这最后一条是琦琦想象而已的,她可没有用抹布塞住伊芷烟的胆量,开玩笑,那可是比不要命更做不得的行为……   “找死!”一名黑衣男子怒极,随之冲着伊芷烟挥剑而来。   “哐——”男子的剑瞬间被截成两段,人也被君宇墨挥出的棋子带来的力道震得后退了一步。男子震惊得瞪大了双眼,好,好强的内力!   阎寐也愣住了,他知道君宇墨的武功一定会在他之上,可没想到竟会这么强,要知道,狼杀可算得上是暗宫力中上等的高手了,没想到不用一招就被对方轻易制服……   “敢伤她者,死!”君宇墨瞬间散发的气场让暗宫各人不由得心神一震,齐齐后退了一步。   “君宇墨!”感觉到身边男子身上瞬间散发出来的孤寂,伊芷烟拉了拉君宇墨的袖子,然后轻轻地环抱住那浑身散发的寒气的男子,轻轻抚摸着君宇墨的后背,伊芷烟心疼道:“乖!我没事……”   君宇墨身上的寒气渐渐柔和了下来,轻轻回抱着怀中的女子,手臂紧了又紧,头埋在伊芷烟的颈间,喃喃道:“烟烟,不管是谁,只要胆敢有伤你的念头,我都不允许!”   话毕,君宇墨抬起头看着狼杀眼里闪过一丝危险。   “好了好了!君宇墨,我没事了。别担心……”似乎感受到君宇墨的杀意,伊芷烟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烟烟希望我放过他?”君宇墨掏起怀中女子的脸,注视着她问道。   “嗯。”伊芷烟点点头。没必要惹起不必要的麻烦,而且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再说了,他也没伤到自己。   许久,君宇墨微微颔首道:“好。既然烟烟想放过他,那就饶他一命。”   似乎是知道自己死里逃生了一次,狼杀紧握着断剑的手终于松懈了一下。   “这位姑娘!还请姑娘出手相救,日后清风必当回报!”眼看着伊芷烟他们就要走了,清风忙开口求助。   他和主子被一路追杀,暗卫们都牺牲了,眼看着自己与主子就快支撑不下了,而援兵又还未到,如果这位姑娘不肯帮忙,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可见清风还是有点眼力的,懂得向伊芷烟求救而不是直接向君宇墨求救,额,虽然最后动手起到直接作用的还是君宇墨他们,可明显地求救的对象不同成功的几率也是不一样的。   “相救?我们为什么要救你们?”伊芷烟皱眉,一看这几人就知道那什么暗宫的一定势力不小,虽然他们几人一定不是君宇墨他们的对手,可这也会给君宇墨日后带来不少不必要的麻烦。虽然……她同情他们。   “若姑娘愿意出手相助,在下定会以重酬相报!”不卑不亢的声音。伊芷烟这才注意到清风护着的那名男子的长相,竟也是一副貌赛潘安的模样。   “我不缺钱。”踟躇了会,伊芷烟还是断然拒绝道。   她的能力有限,不能因为她的一时口快逞强而给君宇墨带来麻烦。原以为是山贼在劫财,却不料是一场刺杀的戏码!   “一万两黄金外加一个承诺,姑娘意下如何?”   “主子,不可!”清风急忙叫道。主子的承诺多金贵,岂能说许就许?   “清风,我自有思量。”男子淡然道。   “是。主子。”清风想了想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不知这条件姑娘是否满意?”男子转而向着伊芷烟问道。   “嗯——”伊芷烟挠首想了想,转而看着君宇墨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   君宇墨看着那一脸苦思的女子不禁莞尔道:“烟烟想救的人不用烟烟费力,我会帮烟烟救下。”   “真、真的?”伊芷烟犹豫。   “真的!”君宇墨宠溺地点头道。食指覆上伊芷烟微皱的眉头,清幽的双瞳闪过一丝异样。   若是不救,这两人真的死了,烟烟定会寝食难安吧!   “可……可是……”伊芷烟举棋不定。   “没事的。烟烟,交给我!我不会有事!”她心里所顾虑的,他都知道。这样的她,如何让他不爱?   “好,成交。”伊芷烟终于看向那两人的方向同意道。   咦?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他们遗忘了?   伊芷烟这才想起了被忽略多时的暗宫众人。有点不好意思道,“嘿嘿,各位乌鸦大哥,要不你们下回再追杀他们好了?成不?”   你以为想杀就能杀了吗?暗宫众人集体冒黑线……   阎寐看了君宇墨一眼,咬咬道:“撤!”   “堂主!这……”要知道,为了这笔生意他们可是损了不少人啊!就这么轻易撤了?   不撤还能如何?阎寐心里也无比悲催,这辆马车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们惹得起的。他们追杀至此,也早已精疲力尽,全盛时都不及人家,何况此时每人身上都还挂了彩!不撤还能怎样?只好回去再和宫主他们商量商量了。   “撤!”一声令下,暗宫人便相继消失离去了。   额……敢情这就结束了?星离无语,公子还没出手呢!   清风,瞪大眼睛看着暗宫的人离去,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追杀了他们那么久,又损了那么多人,怎么着也得拼杀一番吧!就这么,走了?   而伊芷烟则是暗暗舒了一口气,这样,应该不会给君宇墨带来麻烦了吧?幸好那群杀手的头头没有硬拼知退撤了。   君宇墨不语,只是环着她的手紧了几分却不会弄疼她!把头靠在伊芷烟颈窝处,忘情地吸取着她身上特有的馥郁气息。心微微颤动。   他的烟烟,这是在为他着想啊!   林嫂说,小姐孩子心性太重,这么些年性子都还不见长!还多亏君少爷这些年这么有耐心的一直纵容!   可是,林嫂错了!他们都错了!烟烟她,比他们任何人都要通透都要懂事!   这些年来,真正被纵容的那个人,是他啊!   他自以为自己为她做得够多,可如今看来,不够!无论怎么做都不够…… ------题外话------   室友是外省的,不知我们广东的凉茶为何物。一日。   室友:凉茶到底是什么东西?   耳朵:哦,凉茶啊!这好解释。凉茶就是凉掉了的茶!   室友:凉掉的茶?可为何那么贵?还那么多人买?   耳朵(继续忽悠):这不是炎炎夏日大家又在外头,自己没有冰箱嘛!当然多人买了!   室友:哦,这样啊!   噢耶!忽悠成功O(∩_∩)O   注:“上火”又称“热气”。中医认为人体阴阳失衡,内火旺盛,即会上火。而凉茶功效多样,可消暑降火,也可美容养颜。当然,是否真有美容等奇效,耳朵可不敢保证。但能降火解暑倒是真的O(∩_∩)O      ☆、第二十五章 会错了意   南宫辰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日清晨。   此时,远处的旭日已爬上山腰,沉沉的雾霭也尽数散去,万物的轮廓已清晰可见。   这个时候,于习武人来讲,已经算晚了。   南宫辰环视周围,喂马的喂马、生火的生火、做早食的做早食、呆坐的呆坐着、玩草的玩草……所有人都起了。   除了一个人。   南宫辰目光移到呼吸平稳的伊芷烟身上,她正安详地窝在与她一起的那男子怀里,安静贤淑。   昨天……中毒……追杀……她,救了他。   “主子!你醒了!”   南宫辰顺声看去,只见清风正一脸欣喜地看着他,无比激动。   “嘶——”冷不防被人用石子重重砸在伤口上,清风不禁疼得倒吸一口气,抬头望去,只见一丫头正怒瞪着他。   “给我小声点!别吵着我家小姐!”琦琦压低嗓子朝清风不满道。   闻言,南宫辰快速看向伊芷烟,只见她仍恬静地熟睡着没有被他们吵醒。心下暗暗舒了口气。那般恬静美好的睡颜,是他不曾见过的。心底莫名的,有一种想要呵护的冲动。   “我们现在在哪?”南宫辰在清风的扶持下坐起身子,压低嗓子问道。   “离杭州不远的一处小山头,到达杭州小半天的车程。主子,先喝些水吧!你昏睡了一宿了。”   “嗯。”南宫辰接过碗喝下,甘甜的水流下喉道,一股舒服的清凉淌遍全身,令人浑身一震。   “这,本……我身上的毒已经解了?”身上那股无力嗜心的感觉不再,代而替之的是一股舒适的泉流。且昨日失去的内力也逐渐恢复中。   “蓝公子昨日已给主子看过,解了毒。”清风低声回答。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南宫辰顺着清风目光看去,只见蓝亦轩正往锅中添加药草,不过,那草药明显不是为他疗伤的,不过是一类寻常可见的补药罢了。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人,最后定格在伊芷烟君宇墨两人身上,神情变幻莫测。   “多谢相助。”少顷后,南宫辰抬头对蓝亦轩道。   “不客气。若不是小烟,估计我不会出手。”蓝亦轩淡淡答道。   昨日,南宫辰晕了过去后。   “小轩子,快去救人啊!还愣着干嘛!快去救他啊,他死了我找谁要银子去啊?”伊芷烟催促道。   蓝亦轩并不在意伊芷烟的大呼小叫,很是顺从地给两人治了伤。顺势也把南宫辰身上的毒解了。   蓝亦轩虽是神医谷少主,却并没有责任他必须得救济苍生亦或者见到病人就得医治。   南宫辰自是听出蓝亦轩话里的意思。他回头看了一眼熟睡中的人儿,眼神变化莫测。   蓝亦轩看了一眼南宫辰莫名的神情,低沉道,“昨日,虽是小烟开了口,可真正救下你们的,是墨。”   似是在提醒着什么,又像是在陈诉一件简单的事实。   南宫辰蓦地抬眸看了蓝亦轩一眼,他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可,真正救下他的……人么?南宫辰闭上双眸不语。   蓝亦轩看了一眼那假寐的男子,拿起树杈挑了挑柴火。平日里那双清浅的眸子在火光的照映下也变得有些怪异。   再过半个时辰。天色早已大明,阳光也染上了温度。   煮好的粥冒着白烟,散着诱人的清香。   伊芷烟迷迷糊糊地从君宇墨怀中醒来。   “醒了?可是饿了?”   “嗯。好香啊!”伊芷烟先是小狗般地动着鼻子嗅了嗅,然后才睁开双眼看着君宇墨。   初醒的人儿,媚眼惺忪,肤如脂雪,动作是小狗般的憨样,顷刻间便把君宇墨的心给酥化了。   “嗯。”君宇墨耳根微红,低着头却是看向一边的小草,杂着几分羞涩,低声道,“我……烟烟……喜欢就好。”   “喜欢什么?”伊芷烟不解,接着不等君宇墨回答便蹿地起身跑到琦琦身边,啧啧叹道,“琦琦啊!你这手艺可是越来越好了!都把我给饿醒了!”   “琦琦手艺倒是好的!就小姐你,若再不起来估计这粥就得被熬成稀饭了。”一旁看火的星离漫不经心道。   伊芷烟柳眉一挑,“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怪我起床晚么?”   “不,不是的!”星离急忙否认。   “那是什么?”   “是……是我们起太早了!”星离口快答道,一旁的琦琦连阻止都来不及。   琦琦瞥过脸去,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伊芷烟狠狠对着星离就是一脚。   “哎呦!”野蛮,星离心里直哀呼道。   “是你们起太早了?所以就是怪我起晚咯。”伊芷烟又狠狠地踹了星离一脚。   “不!不是的。都是我们起早的错!”   “你说什么?”   “不不,都是我的错。”都怪我这张贱嘴爱惹祸!星离哀呼。   君宇墨傻傻地看着几人玩闹,表情征愣。那香……原是,膳食的清香么?   君宇墨掬起清水捧至伊芷烟唇边,低低地看着她就着自己的手把水尽数含进口里再吐出。   “哇!洗完脸后就是舒服!”伊芷烟舒展着腰肢长叹道。   女子脸上还沾着细细水珠,在晨光下泛着温和的晕彩,红唇潋滟,微湿的卷长睫毛衬得那双明亮的大眼熠熠生辉。   君宇墨眸光轻闪,转看向安静躺在清浅的溪流底下的光滑鹅卵石。   真好。君宇墨喃喃道。   “嗯?你说什么?”伊芷烟凑近问。   君宇墨温和地无声笑了开来,整个人如同这朝阳一样,温暖柔和。   “没什么。”君宇墨看着伊芷烟的耳廓痴痴笑道。   烟烟的耳朵,也好好看!轮廓鲜明、小巧玲珑,若有似无的耳垂分外的可爱!   “哈?”   “好啦!我们快回去吧!再不回去琦琦他们可又得着急了。”君宇墨捏着伊芷烟可爱的脸蛋道。   “啪——”毫无疑问的,某人的手又被无情地打了下来。   “别捏我脸!都被你捏坏了!”伊芷烟埋怨道。   君宇墨咯咯地笑了开来。   “那我下回轻点。”   “轻点也不行!说了不准捏就不准捏!”   “嗯……以后尽量……”   可是,忍不住啊忍不住啊!不捏,手会痒。 ------题外话------   大一时,耳朵报名进了校跆拳道队。里面有个学长,人超温柔又超帅气的,正是耳朵喜欢的类型。   于是,食堂、校道、训练场,每一次的相遇心底都会莫名的紧张兴奋。   然而,某一日。我们的队长请假了,学长带领我们训练。   于是……帅气还在,可是温柔神马的都没了!呜呜呜……动作不标准,在墙边定型,定得大腿都快抽筋了。这还好,可后来,为了纠正我动作——学长赏赐我的一脚——愉快地把我的暗恋踢没了!   从此再遇,心如静水,不再紧张。   呜呜呜,可怜我的那场暗恋啊!都还没开始,就被踹飞了!哭死……      ☆、第二十六章 凤凰血玉   柳树绵绵的枝条垂落而下,随风轻荡,仿若摇晃的珠帘。   伊芷烟就坐在这河岸上,耷拉着两条腿顺着岩壁垂下,手里的竹竿时不时地戳着河底的水草,一副百无聊赖的恹恹神情。   南宫辰两主仆在杭州外就与他们道了别,留下了一块浑身通红的玉佩,说是那一万黄金的抵押,到时他会找她赎回来。   她把玉佩退回,那什么一万两黄金的她并不在乎,反而,若是收下这玉佩,以后麻烦肯定不少。她心底下意识地排斥这些。可第二日他们悄悄走时,还是留下了这玉佩。   君宇墨看着通红的玉佩并不言语,沉默得令人有些害怕。可最后,他还是亲手给她佩戴上了。   这是一块千年暖玉,暖玉本是不可寻,又更何况是浑身通红的暖玉。这血玉价值连城,岂是那区区万金能抵?   她不识玉,可那玉一贴身后,她便知道,这是一块不可多得的宝玉。   浑身火红,宛若一只浴火盘涅的凤凰,展翅待飞。这玉,仿若有了意识般,时时刻刻都散发着一种亲近的气息,还有着一股,小心翼翼的讨好?   是的。没错,正是讨好。它努力地散发着柔和可近的气息,努力地发挥着它的功效。所以,不到一天的时间,伊芷烟便把这玉的作用给摸得差不多了。   这玉,有调节体温的效果,也就是说,只要戴着这块玉佩,她便不需再畏惧严冬酷暑。哪怕是走在烈日之下,那火辣的阳光也伤害不了她皮肤分毫。这玉估计还有养颜美容的效果,只是,这效果用在她原本就完美的皮肤上似乎看不出什么来。   唉,这玉还真不错的说,能调节体温,美容养颜,还会改善体质、消除疲劳!可是,功能太强大也不好啊!就比如现在,君宇墨他们都在议事,星离又躲着她不知哪去了,出来本想到处开心逛逛,可琦琦这丫头又在背后嘀嘀咕咕惹得她都没心情了。   伊芷烟抬头看了一眼高空中的艳阳。   唉,平时这个时候,她大多数都是待在房中午睡吧!可现在好了,因为这玉佩,她一点睡意都没有!想把玉佩摘下,可她还没碰到它,就能感觉到它散发的一股忧伤以及愈发过分的讨好。   这玉有意识,会认主。君宇墨如是说。   当时,她把玉佩放到他身上,想要试试这玉佩的功效。可是,无论是君宇墨还是琦琦,他们都感觉不到伊芷烟说的强大功效,这玉在他们身上,仿佛不过是比普通玉佩要好上一点的玉佩罢了。   唉,伊芷烟拿着竹竿又有气无力地撩了撩河底的水草。   紧贴着胸口的暖玉似乎感觉到了主人对它的不喜,忙愈发紧张地散发着自己的功效,像是一个孩子在努力地向大人证明自己的能力。   “嘿,你不用这么做的。自自然然就好。你放心吧!我不会不要你的。话说,你愈是这样我愈是难受。”伊芷烟轻拍着胸口道。   玉佩似乎动了动,还是有些不安。   “你放心吧!我喜欢你。不会再把你抛弃的。”伊芷烟再次开口道。   玉佩这才安静了下来。   唉,要是这玉佩肯认君宇墨为主就好了,这玉佩这么强大,多多少少也会对君宇墨的双腿有效果吧!   “啊,对了,琦琦我们去书斋吧!”反正无聊得都要发霉了,还不如去找些医书来看看,也许歪打正着,还能找到帮君宇墨的一些法子呢!   “啊?”琦琦本靠着柳树昏昏欲睡,此时冷不防一个惊醒,疑惑地看着伊芷烟,“小姐,你刚刚说什么?去书斋?”   “对啊!快走快走!”   “小……少爷慢点,别急!”   可惜,琦琦的话还没说完,伊芷烟便很不雅地……嗯,被绊倒了!   楚陌晗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伊芷烟趴倒在他脚下,既不伸手去扶也不闪开,脸上始终挂着一副温和的浅笑。   “哎哟喂——我的老腰啊!”伊芷烟痛呼。   琦琦捂脸不忍直视,小姐啊小姐,这回好了,不需别人揭穿,你自个儿就把形象糟蹋了!   “扑哧——”跟在楚陌晗身后的云兆听到伊芷烟这一声呻吟也忍不住笑出了声。饶是楚陌晗这样淡定的人,听到伊芷烟那形象几近全无的声音后,千年不变的表情也有了一丝龟裂。   “笑什么笑啊你?笑笑笑,笑屁啊你!”伊芷烟狠狠地踹飞了那颗绊倒她的石子,然后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云兆道,“笑笑笑,最好笑死你!”   然后又凶巴巴地怒视着楚陌晗,嘴里却是招呼着身后的琦琦,“琦琦,我们走!哼!”   楚陌晗:“……”   “主子,要不要拦下那位小公子?”   楚陌晗瞥了一眼憋着笑的云兆,眉头一蹙,看着远去的伊芷烟二人,小公子么?   而云暮则是淡淡地鄙视了一眼云兆,心里鄙夷道,蠢货!先不说那姑娘那一身蹩脚的装扮,光是刚刚那一声的本色出演,就能听出那是一名女子好么?   很明显的,云暮并不想与某个蠢货同伴多呆,抱剑快速跟上了前方的主子。   伊芷烟走遍了附近的书斋,可是里面大多是一些风花雪月的小说,要不就是建筑啊,民情啊,赏玉啊,作画啊等一类的书籍,也有一些医书,可那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于是,逛了整整一下午,最终还是无获而归。   伊芷烟回到尹家别院时,君宇墨正在门口等着,见到她的身影,君宇墨脸上一喜,忙迎了上来。   “烟烟,你到哪儿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   “没有很晚啊,时辰还早着呢!太阳都还没落山呢!”伊芷烟抬头看了一眼就要坠入西山的夕阳随意答道。   “芷烟小姐,你要是再不回,估计我家公子就得化为望夫石了!”星离插口道。   “化为望夫石?有那么夸张么?”伊芷烟不相信,但还是凑近君宇墨道,“抱歉啊君宇墨,让你担心了!我下次会早些回来的!”   “没事。烟烟不必道歉。”君宇墨浅浅笑着,突然脸色一变,拉着伊芷烟的衣袖问,“烟烟,这衣服是怎么回事?怎会弄得如此脏?”   伊芷烟不在意地看了一眼衣服上的脏污,她穿的是白衣,虽然那一跤没摔得很重,可是烙在衣袖上的灰质还是清晰可见的。   “没事的。不过是在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伊芷烟不在意道。   君宇墨心一紧,“可是有受伤?”   “没有!你放心吧!我只不过很轻很轻地摔了一跤而已,完全没受伤。真的没有受伤!”为了证实自己,伊芷烟还特意掀起了袖子给他查看。   见伊芷烟真的没有受伤,君宇墨这才放下心来,可随之神情又有些落寞,“烟烟可是嫌得我烦了?”   “没有!”伊芷烟立马否决道,“我怎么会嫌你烦呢?你是在关心我啊!别人求都求不来呢!”   “真的?”   “真的!我发誓!”   君宇墨看着那竖起两指额前并信誓旦旦的女子,笑了。捏了捏女子柔软的手,温柔道,“嗯。我相信你。”   不用发誓,我也相信你。   “烟烟,我们进去吧!逛了一天饿了吧?我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农家小炒肉和玉米骨头汤……”   “哇!太棒了!君宇墨你真好……”   待伊芷烟君宇墨二人走远。星离从石阶上一跃跳下。   “琦琦,我们也进去吧!”星离一脸谄笑道。   “哼!走开,别挡着!”   琦琦冷脸走过,甩都不甩星离一眼。   星离一脸的憋屈,他这又招谁惹谁了?芷烟小姐无聊找人消遣娱乐,他斗不过还不许他躲了么?   这日子,还真是没法过了…… ------题外话------   虽然相信大家不会误解,可不稍作解释一下,耳朵还是会有些良心难安。   耳朵于第十四章题外话提及到的凉茶,并不是凉掉了的茶。凉茶是由一些中草药煮制而成的,虽然有冰冻的,可一般我们喝的都是热乎乎的。   还有就是,喝凉掉了的茶可以,但大家可别喝隔夜茶啊!据说,喝隔夜茶对身体不好……   原本今天这一章不打算让小墨墨出来滴,可最后耳朵还是把他放出来了,哈哈O(∩_∩)O      ☆、第二十七章 趁时行乐   “小……少爷,我们回去吧!”琦琦一脸焦急地低呼。   “回去什么?都还没到呢!”真是的,不就去逛个妓院嘛!难不成她一女的还怕被另一女的强了不成?   趁君宇墨他们讨论事情没空理她,她不趁着这个时候及时“行乐”岂不是太对不起人生了?   “可,可是,少……少爷,要不如我们回去和君公子他们说一声再出来?”琦琦小心的建议道。   啪——   “你笨啊你!”一扇子落在琦琦头上,伊芷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笑话,回去和他们说一声?那她还能出来吗?   虽然君宇墨对她总是百依百顺,可不见得他连这逛妓院也会依着她啊!何况她待会还想顺道去小伶倌去瞧一瞧呢!回去跟他们说,就算他们同意了也会跟着来,这么一来她还能玩得尽兴么?哦不,不是玩,是长见识。   厢房里。   琦琦焦急得满头大汗了。   “我说琦琦啊,你能不能别在走来走去了?绕得我看得头都要晕了。再说了,这不进我们都进来了,你现在才后悔不是已经晚了么?”伊芷烟端起茶杯浅尝了一口慢悠悠的说道。   琦琦“……”   我不是现在才后悔,我是早就后悔了好么?   “公子,这就是我们院的镇店之宝,琴棋书画,瞧瞧,这模样满意吧?”正当琦琦纠结之时,老鸨领了四个人走了进来。   伊芷烟抬头看着那四人,只见有身材的有身材有样貌的有样貌,“啧啧啧”这古代的女子还真的个个如花啊!   “好,那就她们几人吧!”伊芷烟出声说道。原本是打算见花魁的,可老鸨说花魁正陪客。原打算像小说中的穿越女主和那包了花魁之人决个高低,不过低头摸了摸自己的钱袋,额……还是算了吧……唉,没钱的日子伤不起啊!   “哦,对了,顺便再叫多两个来招呼一下我这位兄弟。”最后伊芷烟似乎想起什么似的开口说道。   “小、少爷!”琦琦怒。可惜,伊芷烟并不当一回事。琦琦做再凶悍的表情,也不过是一只没有威胁的小白兔啊!   “好好好!公子再等等哈!老鸨我这就去叫多两人水灵灵的姑娘来,包您满意!”老鸨乐呵乐呵的扭着腰肢矫健如飞迈步出去。   不多时,老鸨回来了,带了另外两位姑娘。   伊芷烟享受着四位美人的按摩、斟茶喂水,好不惬意。抬头瞄了一眼还杵着的老鸨,不禁皱眉。   “你干嘛还杵在这里?还有事么?”   “嘿嘿。就是想问公子,可还需要我们水儿伺候?”老鸨小心翼翼问道。   “水儿?”伊芷烟疑惑。   “就是……就是我们的怡红院的花魁啊!公子您刚不是点名要她么?”老鸨提醒道。   “可是,你刚刚不是说她在陪客么?”   “这不陪完了嘛!”老鸨用帕子捂嘴笑道,一脸的娇羞,看得伊芷烟浑身冒寒,“如何?公子可是还要水儿伺候?我们水儿啊,可是无人能及的娇美娘,尤其是那火辣的身材,啧啧啧,连见过这么多美人的老鸨我都要流口水了……”   “真有那么夸张?那好吧,你让她进来!”那鸨母说得那么夸张,伊芷烟还真有些不相信。   “这……我们水儿接客一般都是在自己厢房内的,让水儿来恐怕是……”老鸨有些为难道。   去她厢房?意思就是她选了她就只能让她一个人伺候咯?那她身边的四大美人怎么办?不行不行,那花魁再怎么美也只不过是一个人,琴棋书画虽比不过她可却是四个人啊!权衡再三,伊芷烟决定还是不要那什么花魁了。   “去她房里就只她一人,不行,我不要花魁了,我有琴棋书画就够了,起码琴棋书画是四个人!”想通后,伊芷烟果断拒绝道。   老鸨脸色有些为难,正想再说什么的时候,房门打开,一丫鬟走了进来在鸨母耳边不知嘀咕了什么。   “嘿嘿!公子真有福气!我们水儿啊,特意为公子破例,愿与琴棋书画几人一同伺候公子。”老鸨脸上尽是谄笑。   “真的?这么好?”伊芷烟不太相信。   “真的。不信我这就让水儿进来!不过嘛……这个,公子您是知道的。我们水儿啊,那些公子哥们一掷万金都不得一见,加上我们琴棋书画又……嘿嘿,您懂的!”老鸨笑得一脸的奸诈,好像是一只掉进钱窝里的贼鼠。   “知道了,不就是钱嘛!给,这是小费,先拿去!待会小爷我乐呵了,钱肯定不会少你的!”伊芷烟很豪爽的抛出几张银票。如果尹桐撤知道伊芷烟从他账房里“借”来的钱,被如此大方地赏赐给人了,肯定会立马吐血。   那老鸨连忙接过银票,双眼冒光,发了发了,这可都是千两以上的面额啊!   “公子您稍等,奴家这就把水儿叫来,定让公子终身难忘那销魂滋味乐不思蜀!”老鸨屁颠屁颠地甩着腰肢出去。可惜,若是伊芷烟注意的话,她定会看到那老鸨最后离去的那一抹怪异神情。   那老鸨出去不久便进来了一位娇滴滴的美人儿。   果真不愧是花魁,看那不盈一握的纤腰,看看那高翘的小臀,多么的令人血脉喷张?还有那仿佛一掐便能滴出水来的皮肤,啧啧!可是,为何美人的脸上非得蒙着一张面纱呢?这多扫兴啊!不过,伊芷烟的注意力很快便被转移了。她直勾勾地看着那水儿姑娘的胸部。   卧槽!那真的是胸吗?那明明就是两个大西瓜好吗?伊芷烟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的胸部够大够劲爆了,没想到今日竟然见到比她更恐怖的!妈呀,这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嘛!怎么办?突然觉得有些自卑了……   尹家别院。   “黑鹰?你怎么在这,公子不是让你暗中保护芷烟小姐么?”星离见到突然出现的黑鹰惊诧地问道。   黑鹰扫了一眼星离什么话也不说便闪身进了君宇墨几人议事的书房。   “这死冰块,说句话会死么?”不对!星离表情突然严肃起来,黑鹰可不是会随意离开岗位的人,莫不是芷烟小姐出了事?   屋内。   黑鹰单膝下跪。   “公子,芷……芷烟小姐她们进了怡红院。”而且还被人调戏了!一进书房黑衣便立马跪地报道,后背冷汗直冒,硬是说不出最后一句报告来。   君宇墨手中的笔一顿,眸子深处似有波涛汹涌。   久久等不到君宇墨的回复,黑鹰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来看向君宇墨的位置。只见原地只剩一打滚的轮椅,哪里还有君宇墨的影子?   “额……她们进去多久了?”尹桐澈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有两柱香的时间了……”   “那你怎么现在才来报?”尹桐澈汗颜。   “……”黑鹰默。   他只是单纯地怕自己前脚一离开后脚芷烟小姐就会出事罢了。可他没想到那些人这么大胆,竟敢对芷烟小姐用强的…… ------题外话------   大家猜,小烟烟被谁调戏了?O(∩_∩)O   高中时,尤其是高三。很喜欢带早餐到课室吃。   有一段时间,早餐买的都是小笼包。   一日。我正默默吃早餐。前桌的男生不知何时回过头来——   “嘿,你嘴巴真大!人家一个小笼包得几口才吃完,你一口就塞了一个!”   我:“……”   我放慢了速度。可仍是一口一个。这个时候,改变,你就输了。   我又把一个小笼包整个地塞进嘴里,并且挑衅看了他一眼。   他笑了笑,似乎并不意外我这不惊不怒的态度。但明显,他并没有放弃打击我挖苦我的机会,玩弄着手中的笔,片刻后抬起头看了我一会,然后,似是揶揄又似是责备,   “唉,你说你,你爸妈给了你这么好的一张脸蛋,你怎么能用它来长痘痘?!”   耳朵瞬时一怒,把他踹翻了!哈,这就是后桌的便利啊(≧▽≦)      ☆、第二十八章 反被调戏   在君宇墨几人行色匆匆焦急赶来之时,怡红院某间厢房内此时正上演着一部令人哭笑不得的好戏。   “住…住手啊!”伊芷烟悲催极了,不是应该是自己调戏她们么,怎么反过来了?   哎哎,你的手放哪里?快拿开啊!   “公子,让我们几位姐妹好好侍候您!”   “公子,别紧张,我们会让你舒服的!”   “公子,您皮肤还真好!”   “公子这张脸简直比女人还好看!”   琴棋书画第一次见到如此好看的美男子,惊诧得不得了,虽然感觉这位小公子似乎有些女子的娇气,但她们觉得不会有哪家女子敢如此大胆地跑来青楼,所以便不再怀疑有它。   更何况花魁在侧,小公子似乎又是个雏羞涉得紧,她们都待在房中老半天了,可这公子除了让她们给他按摩喂吃喂喝,其他的也不过是抱抱她们连手都不曾伸入她们衣襟内。琴棋书画觉得好气又好笑,坠入风月情场多年,见惯了客官的猴急样,还是第一次见有人上青楼来嫖还能嫖出这个怂样来。   难得一见这般纯情又生趣的男子,还是个绝世美男,怪不得寻常不愿陪客高冷自傲的花魁都出动了。琴棋书画心中暗想,若自己不主动,恐是待会连渣都没得剩了。这个时候,矜持神马的都是浮云啊!于是,便迫不及待地对伊芷烟上下其手了。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腰带被解,伊芷烟欲哭无泪。可她只有一个人啊,如何敌得过五个人的力气?   伊芷烟觉得,此时她就是那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不做死就不会死么?她不过是想要长长见识见见世面罢了,难不成这都有错么?   “喂喂!别乱亲!嗯……琦琦,救……救我……”伊芷烟拼命挣扎着。   “少……少爷!我现在也……抽不出身来,啊,别乱摸!呜呜……”琦琦的现状也是极惨无比,她急得都快哭了好嘛!   “公子,叫你那小厮管啥?不如我们到床上去好好探讨一番,聊聊人生谈谈理想?嗯?”那唤作水儿的美人在伊芷烟耳边轻轻呵气,引得伊芷烟一阵鸡皮疙瘩,“公子放心,奴家技艺好着呢!定让公子三生难忘、流连忘返!”   “不不不,我不要与你探讨。我要回家!”   “哎呀,公子别害羞嘛!来嘛!”就那般,伊芷烟被几人生拉硬扯地搬到床上。   “公子可是嫌弃奴家不够好看?”那水儿姑娘的剪水双瞳里盈光闪闪。   “不,不是的!”美人泫然欲泣,楚楚可怜。伊芷烟下意识就摇头应道。   水儿姑娘立马绽放笑容,一脸娇羞的捂嘴嗔道,“就知道公子在口是心非,可奴家就是爱您这熊样儿!您啊,就两个字——窝囊!”   听到窝囊二字,伊芷烟心底一颤,总觉得事情有些怪异。感觉这水儿姑娘的表情有些奇怪,仔细一看却似乎刚刚那一眼只是她的错觉。伊芷烟想不通,可现下情形她也来不及多想,怎么之前就没有人告诉她,青楼女子竟是这般的饥渴难耐?!   “是是是!我是个窝囊!你就放过我,让我走吧!”伊芷烟边把被扯掉的衣服拉回来,边哭腔着求饶。君宇墨,你怎么还不来?难道你没有发现我不见了么?呜呜呜……咳,那水儿美人说得没错,伊芷烟此时这个熊样看着还真有点窝囊劲儿!   “公子又在口是心非了!公子说不要就是要,奴家晓得!公子放心,奴家这就来伺候公子!”那水儿美人说着便把玉手伸进伊芷烟衣襟内,不知是有意无意,她并没有伸到底,仅仅只是隔着里衣。   “公子,奴家也要!”此时,琴棋书画四人也躁动了起来。   “公子,让画儿也来伺候您吧!”   “公子,棋儿也要!”   “琴儿不依!公子可不许厚此薄彼!”   “……”   “啊——”伊芷烟大声惨叫了一声。   “烟烟——”正四处寻找伊芷烟的君宇墨冷不防听到她的惨叫声,吓得脸色都变了,额头急得都冒出了汗来。可待他们撞开门后,看到屋里的场景便都愣住了。   尹桐澈看着床上的“惨状”惊愣得张大了嘴巴,都可以塞进一个鸡蛋了。   蓝亦轩的嘴角抽了抽。   君宇墨也一时傻愣在那儿,呆呆的,如木头般一动不动。   只见红纱软帐内,其余四名只着肚兜的女子把伊芷烟团团围住,而她身上还坐着一名戴着面纱的红衣女子,衣衫半解……   “啊,君宇墨救我!”眼看着那红唇就要朝着自己的嘴落下,伊芷烟不由得大声喊道。   “烟烟——”伊芷烟的叫声喊醒了在场的几名男子,君宇墨急忙上前推开那几名女子把伊芷烟护在怀里,轻拍她的后背道:“烟烟,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呜呜……君宇墨,我被调戏了!”而且就要失去清白了!你现在才来!伊芷烟哭着钻进君宇墨怀里,觉得委屈无比。   君宇墨看着泪水不止的伊芷烟,心下微紧,有些心疼,愧疚道:“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来的……”   而尹桐澈蓝亦轩两人以及后到的星离黑鹰看着布盖在伊芷烟脸上脖子上的那些红印只觉得惊诧无比,这……也太劲爆了吧?难不成现在的女子喜的都是如芷烟小姐这般的假男人么?这般的盛情绝对是史无前有啊!   尹家别院。   “烟烟,听话,过来!”君宇墨看着那一直窝在墙角的小女子不由得皱眉道。   “呜呜,不要……”伊芷烟抱着膝蹲在墙角画圈圈无比委屈道。   唉!看着那死活不肯过来的女子,君宇墨不由得扶额低叹。   “下次还敢去逛青楼吗?”   “呜呜,不敢了……”伊芷烟含糊不清道,忽然,那低着头的女子抬起头来,无比憋屈地问道:“君宇墨,我是不是丢大了?”   额……敢情她刚才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尹桐澈彻底无语了。   君宇墨憋着笑意,“嗯,的确丢大了。所以,下次不要再去了。”   “嗯。再也不会去了……”   “伶人倌也不准去。”   “嗯嗯,不去了……咦?你怎么知道我想去的?”伊芷烟突然瞪大了双眼。她明明记得自己谁也没说啊,就连琦琦也是瞒着的。   君宇墨无奈地笑了笑,就你那点心思我还看不出来么?反正错都错了,不如错得透底。   “好啦,别再乱想了。快来吃饭,菜都凉了。”君宇墨只觉得自己养了一只无比淘气又傲娇的小猫儿。   夜已深。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这片大地上,隔着树照过来的,落下参差的斑驳的黑影。轻风吹来,影随风动,岁月静好。   一道白色的身影坐在伊芷烟床边。   君宇墨轻轻抚摸着伊芷烟的脸庞,想起白天的事情,脸上顿时浮起一个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的神情。天知道今天他有多嫉妒那几名女子,若不是因为她们是女子,他早就……   “烟烟,你太顽皮了……”君宇墨看着这张令他欲罢不能的脸,喃喃低语道。她太顽皮了,可他却拿她完全没有办法,打会心疼骂又舍不得。   轻轻摩擦着伊芷烟的红唇,想起今日这里就要被那几名女子亲上时,黑色的眸子不由得暗沉了几分。轻轻沉下头去,在伊芷烟唇上落下一个吻。   睡梦中的伊芷烟似乎感觉到有什么贴在自己的唇上,冰冰的,软软的,好像是雪糕一样,下意识的伸出舌头去舔了舔。   轰——   似有一道电流击过,君宇墨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烟烟她……   “雪糕,好吃……”伊芷烟喃喃道。   雪糕?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一听到那个吃字君宇墨不用说也明了,顿时哭笑不得……这丫头,把他的吻当成吃食了么?   “烟烟,以后这里,除了我,谁也不准动,知道了吗?”   轻轻为伊芷烟掖了掖被角,看着熟睡中的伊芷烟不由得低声的笑了笑。   白衣男子起身,却是没有离开,反而是解下自己的外衣,然后上了床榻,躺下……   杭州最大的客栈里。   “主子!主子!”   一道身影就要推门而入时,一把剑从门内横了出来。   “闭嘴!”云暮冷冷道。   “嘿,云暮你也在啊?别拦着让我进去!”   “主子,您知道属下今天遇到什么好玩的事儿吗?”云兆双目发光,宛若一只等着主人赞赏的小狗狗乖巧的摇着尾巴,正等着主人开口询问。   面对云兆的大惊小怪,楚陌晗似乎早已习惯,不愠不怒道,“让你去买东西,你却玩儿去了?本殿要的东西呢?”   “主子,您先别急!先听属下讲完这段趣事,主子猜,属下今日遇着谁了?是昨天那位小公子!”云兆兴奋道。   “哦?”楚陌晗挑眉。   “主子,你知道那小公子有多搞笑么?他今天竟然带他那小厮一起逛青楼,去的时候那可是一副潇洒威风啊,哈哈,那小公子雄赳赳气昂昂地进去,结果接下来主子你猜发生什么?那小公子竟然……哈哈,主子,你说那小公子多搞笑,逛青楼戏美女不成反被调戏了。而且出来的时候那脸上一个印比一个印还要红的……”云兆说得不亦乐乎,从未见过有人逛青楼逛得如此狼狈,他一边笑着一边说着今天看到的事情,一下子便把伊芷烟的“壮举”哗啦啦地倒了出来。   可怜的伊芷烟,还不知道自己的糗事已经被人当做笑料做娱乐玩儿去了。伊芷烟今天的这一“壮举”,不知不觉间也从青楼内传出,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成了杭城百姓的饭后笑料。   当然,那名不知名的“纯情男子”,一时之间也成了不少闺中少女的梦中情人。 ------题外话------   哈,竟然有字数限制,之前重修的竟然无法成功上传……(╯3╰)      ☆、第二十九章 卿本执拗   天蓝水清,莲香淡雅。蝉声稀稀疏疏,空气也有些燥热。   尹家别院人工湖上的小亭中,几人疏散而坐。   “墨,小烟儿怎么一日都不见踪影啊?”难不成是昨日打击太大了?尹桐澈倚靠在美人塌上,慵懒邪笑,一副不靠谱的半吊子模样。   小烟儿?君宇墨皱了皱眉,低眸凝觑了一眼某人,但却没有多说什么。倒是身后的星离接了话:   “芷烟小姐今日早早便进了书房,说是要找什么资料,到现在都还没出过书房呢!”唉!似乎芷烟小姐不在,这空气都变闷了很多。   “哦?找什么资料?竟然一上午都没有出来?怪不得今早我早早见平日打理书房的小虎竟在院里闲逛,原是我的书房被鸠占鹊……哦不,是光荣地被借用了,呵呵!”尹桐澈摸着鼻子灿灿笑道。从他那漫不经心的反应看,似乎很怀疑伊芷烟的定力,不太相信伊芷烟竟会乖乖的待在书房整整一个上午。   当然,这也不能怪尹桐澈,毕竟认识伊芷烟以来他所看到的伊芷烟不是在玩就是在吃要不然就是在睡懒觉,所以此时听到星离说她在书房不免得有些吃惊。   “嘿嘿,不知道。不过芷烟小姐说出来时一定会给我家公子一个惊喜,让我们在这之前都不要去打扰她。”星离无视尹桐撤语气中的质疑,傻傻地笑着,说话时还特意看了君宇墨一眼,见刚才面无表情的人脸上渐渐挂起了笑容,嘴巴咧得更开了。   “哦,是吗?”其实,在尹桐撤心底,他还是觉得伊芷烟是在逃避昨日的事情。亦或者是在耍着小性子也说不定呢!   君宇墨并不理会二人的谈话,只是轻轻揉捏着指间剥好壳的微凉微凉的荔枝肉。烟烟似乎特别钟情于这“妃子笑”,尤其是冰镇过的。夏日也快到了,也该多准备些冰块了。   伊芷烟整整在书房待了三天两夜。而尹府上空笼罩的气氛也随着那人待在书房时间的加长而愈来愈沉重。   伊芷烟不知道的是她待在书房的这三天里,整个尹府都在时刻关注着书房的动静。书房不远处的小亭子中,君宇墨几人更是时不时看向书房这边来。   君宇墨略微苍白的脸色出卖了他这三天的焦虑。这两夜,他一直待在书房外,房中的灯一直亮到何时,他就睁着眼看到何时,直到房里的灯熄了,他才敢直接就着轮椅闭目休憩。   其实,早在伊芷烟进入书房当天晚上君宇墨就去逮人了,只是当时便直接被轰了出来,并且还说如果他们任何一人胆敢溜进来就别怪她翻脸不认人之类的话。君宇墨知道伊芷烟执著的一面,一旦她认定了某些事情便是绝对的死心塌地。   可是,他真的舍不得看她辛苦半分。原想要夜深时再偷偷进去点她的睡穴,可没想到,不旦是房门,就连窗口也被她挂上了铃铛!   蜷着早已发白的拇指,君宇墨暗暗下定决心,如果今晚她还不出来,他无论如何也要闯进去把她弄出来……   星离脸上常带的笑容也不见了,转而换之的也是一副的焦虑。心里一直默默祈祷着书房里的那位快些出来,别耍小性子了……   就当众人心里急得不能再急的时候,书房的门“吱呀”的一声,开了。   也就在那一瞬间,原本还在不远处的君宇墨闪身便到了书房门口。   “君宇墨,我——”伊芷烟正要说什么,不料眼前一黑便直接晕了过去。   伊芷烟房中。   君宇墨心疼的看着伊芷烟有些憔悴的小脸,修长的手指不停地在她有些青黑的眼窝上来回抚摸。刚刚星离来报,他已经知道她这几日一直看的是什么书了,又联系到她进入书房前讲的话,他岂能不知道她的这一番辛苦是为了谁?   君宇墨直直地盯着怀中熟睡的人儿,一股夹杂着心疼的不敢置信的喜悦淌遍全身,霎时思绪万千。他揽着怀中人的手随着心中的喜悦一紧再紧,直到怀中人不舒服的皱了皱眉才稍稍放松。   伊芷烟一夜沉睡直到翌日午时才醒来,而君宇墨则是脉脉含情地盯着伊芷烟看了一宿直到辰时才渐渐睡去。   后果便是,两人都错过了早膳。   伊芷烟醒来时睁眼见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副光景:男子唇角带笑安静地睡着,长长的睫毛遮盖住了深邃的眼睛,在眼窝上投下墨色的弧扇。祥和的睡颜能看出他的满足。   直到感觉到男子温热的吐息喷在自己的脖颈上灌入衣领里,伊芷烟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被男子完全的纳入怀中。如此霸道的姿势令伊芷烟怔了怔。   眨了眨眼睛,伊芷烟把头埋入男子胸膛,感受着男子那平静安稳而强劲有力的心跳。   “醒了?”低沉悦耳如上古玉石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伊芷烟抬头一看,只见君宇墨正一脸柔情的看着自己。   “叮咚——”伊芷烟只觉得有什么掉入自己的心海里,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涟漪。   “嗯。”   “先吃些东西?”   “好。”   “烟烟,下次不可以再这样了?”用餐时,君宇墨突然开声说道。   “嗯?”   “下次不准再这样不休不眠,无论是因为什么事都不准这样!”即使是为了我也不可以!   “嗯,好。”明白了君宇墨是指她三天三夜不出书房的事情,伊芷烟点头。   “小烟儿,你终于醒了!”一阵兴奋的声音由远而近奔来,伊芷烟抬头看只见尹桐澈与蓝亦轩不知何时已来到门口。   “不醒来难道还要一直睡吗?我又不是你。”伊芷烟说着,又咬了一口珍珠丸子。   “嘿嘿,你这不是睡了一夜半日了吗?”说着尹桐澈也搬来一张椅子坐在伊芷烟对面,“嘿嘿,我们是来瞧瞧你这几天的收获的!”   “什么?!你说你找到能让墨站起来的方法了?”别说是尹桐澈,在场的人都震惊不已。   要知道,十年来他们一直在找办法,就连蓝亦轩的师傅也拿这毒没办法,现在一听到有解而且还是从一对医术一窍不通的女子的口中说出来,他们岂能不惊讶?   待伊芷烟慢慢的向他们解释她的疗法时,他们微微有些震惊。   君宇墨低垂着头,被眼睑遮住的深邃看不出他的神情。   伊芷烟的疗法很简单。由于君宇墨的双腿是被堆积的毒素麻痹造成的血液不畅经脉不通,结合她对现代医学的了解,所以她得出的疗法便是药浴、泡脚、按摩三管齐下。   她进书房这么多天就是为了找出好的药浴材料,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于找到令自己满意的药方了!   “小烟儿,你是怎么想到这法子的?”尹桐澈目光灼灼的盯着伊芷烟看。   伊芷烟傲娇的扬起小脑袋,“哼,你管我!”难不成要告诉他们自己是穿越的?这法子是她从现代带来的?   过于兴奋的伊芷烟并没有发现蓝亦轩眼中闪过的一丝复杂,也错过了蓝亦轩看向君宇墨那询问的眼神。如果此时她能发现他们之间的互动,那她就能知道埋藏在君宇墨身上的毒并没有那么简单了。   疗法确定下来后,接下来便是实行了。由于伊芷烟知道蓝亦轩的身份,便在疗法上加多了一个针灸的环节。   君宇墨看着蹲在地上为自己按摩的伊芷烟,感受着那份柔软在自己的腿腹间来回移动,深邃的眼愈发漆黑起来。   许久后,伊芷烟终于停了下来。刚想要抬手为自己拭汗,不料却被君宇墨一把拉入怀中。   君宇墨掏出帕子,心疼地为她拭去额上的细珠。   “累了吧?下次这些事情让星离来做便好。”君宇墨眸子微闪。   虽然他很享受着烟烟为他的付出,可是他舍不得她这般的辛苦。他的事情不该让她过多烦恼,她只需安安心心快快乐乐的待在他身边就好。   “那可不行!星离毛手毛脚的,这么细致的事情让他做一定会做不到位!”伊芷烟忘了,其实她也细心不到哪儿去。她与星离,都是半斤八两。   君宇墨垂眸凝视了一会执著的人儿,微微叹了口气,“好。都依你,但不准你累坏了自己,可懂?”   “好。”      ☆、第三十章 再遇花魁   “烟烟,慢点!”君宇墨看着前面一身男装一路蹦跶个不停地女子,不由开口道。   “哎呀,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伊芷烟摆摆手道。西湖,亲爱的西湖,我终于来了!   今日一早,伊芷烟死灰复燃,嚷嚷着说要游西湖。众人拿她没办法于是便依着她了。只不过那一身男装,尹桐澈忽然想起出门时见到一身男子装扮的场景——   “你这是什么打扮?!”尹桐澈被伊芷烟惊讶了一番。往日出门时,伊芷烟不过是简单换上男装,今日却是精心装饰了一番。如今一看,果真像极了那纨绔少爷富家公子哥。不对,那言行与那柔弱的身子骨似乎还是有那么一点女子的娇弱。   “小烟儿,敢情你让我们一大早在这等着,只是为了弄这一身东西?”尹桐澈强装镇定,但那语气中的嗤笑还是止不住溢了出来。   伊芷烟默默地看了尹桐澈一眼,不说话。   然后,只见她不知从哪掏出一把扇子,风流倜傥潇洒无比“啪”地一声打了开来——可惜,扇子没被打开,反而是做了极速抛物线运动——“啪”——刚好打在尹桐澈脑瓜上!   尹桐澈怔怔地看着落在自己脚边的折扇,报复,报复,他敢肯定这一定是报复!   “嘿嘿!手滑,手滑!”伊芷烟干笑了下,接着伸手进怀里掏啊掏,最后又掏出一把扇子来。   尹桐撤一见又是一把扇子急忙“咻”地蹿出老远,那极快的逃亡速度仿若身后有猛虎追袭。   伊芷烟囧,有些赧颜道,“哈,刚刚……真的只是失误。”   众人:……   姑奶奶,难道你以为你换了一身男装持一把破扇就能掩饰了你是女子的事实了么?不会用折扇就别逞能啊,乖乖地用你平日里用的锦帕不好么?   谁知,伊芷烟根本不顾众人那彻底无语的目光,甩甩头若无其事地摇着扇子,扬起一抹自认为“帅呆了”的笑容,“本公子今日租了个小艇,特此邀几位美人共游,美人赏脸否?”   说着,伊芷烟还非常恶趣味地上前去调戏地捏了琦琦两把。   “小姐!”琦琦羞恼地跺脚。   “哟,美人生气了?可美人生气的样子竟是比不生气还要动人呢,要怎么办才好呢?要不美人跟了我,回去当我的第三十八房小妾可好?哈哈哈——!”伊芷烟摇着扇子哈哈大笑着一边向马车走去一边道:“小墨子、小轩子、小澈子我们赶快上车吧!还有琦琦美人,本公子的爱妾,你还不来上车愣在那做什么?小离子,起轿!”   众人脸上黑线齐冒!   她租的小艇?!   第三十八房小妾?!   小墨子?   小轩子?   小澈子?   小离子?!   君宇墨几人顿时哭笑不得……   而星离和琦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唉,小姐的恶趣味毛病又犯了……   西湖。船上。   伊芷烟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君宇墨身上,早已把尹桐撤丢到一边,不与他计较了!咳,姑娘,你确定刚刚真的只是失误手滑么?   “小墨子,我渴了。”   “是。奴才这就给主子倒上。”君宇墨强忍住笑意。   “小墨子,我想吃苹果。”   “是。奴才这就给主子削果皮。”   “小墨子,肩膀有些酸了。”   “是。奴才这就替主子按摩捶肩。”   “小墨子,我想……”   “……”   尹桐澈与蓝亦轩看着伊芷烟与君宇墨两人在一唱一和地玩着主仆游戏,不由得一脸震惊。他们一直知道君宇墨对伊芷烟是极宠的,可今日一看,果然他们之前所看到的和所了解的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君宇墨对伊芷烟,没有最宠,只有更宠!   而星离虽然对自家主子自愿降低身份陪着伊芷烟玩闹也不由得有些震惊,但很快便恢复了过来。兴许是对这两人已有了些免疫力了罢!   伊芷烟再迟钝也能感受到君宇墨对自己的包容与宠溺,见他愿降低身份陪着自己玩闹心底不由得生出一丝暖意。   “君宇墨,你对我这么好!以后离开你了我该怎么办?我会不适应的。”伊芷烟突然一本正经地问道。   “那就不要离开我了!”   “我不离开你,可是倘使是你离开了我呢?”伊芷烟追问。   君宇墨手一顿,眸子微垂,快速地掩去那抹异样的苦楚,轻轻把一颗剥好的荔枝送进伊芷烟口中,似是承诺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君宇墨永远不会离开伊芷烟。”   “真的?”   “真的。”君宇墨浅笑道。眉头轻挑嘴角微勾,对她好她就不会离开自己了么?那么,他知道该怎么做了,他会好好待她的,把她宠上天,最好让她连一刻都不想离开自己。   几人谈笑玩闹间,忽然外头传来一阵阵欢呼呐喊——   “好好!再来一个!”   “水儿姑娘,再跳一舞!”   “水儿美人,看这边来!”   “水儿姑娘,笑一个!”   “……”   外边怎么了?伊芷烟疑惑地看向星离。   “似乎是怡红院的花魁在表演呢!”星离回答道。   几乎星离的话一落,船内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伊芷烟。   伊芷烟被瞧得有些不自在,不自然道,“你们都……都看我干嘛?”   “没有。烟烟不必理会他们。”君宇墨把手搭在她腰间,浅笑出声道。   虽然君宇墨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可是伊芷烟还是觉得有些受伤。   “你们在嘲笑我。”她闷闷道,语气里还有些委屈。   “没有。烟烟,我们并没有嘲笑你。”君宇墨叹了口气,把某人拉入怀里温声安慰道。   “你没有,可是他们有!”伊芷烟指着尹桐撤等人直接上诉。   小烟儿,我可没有嘲笑你啊!被直接点到的尹桐撤反应过来立马想为自己伸冤,可那话他都还没说就被君宇墨一个冷眼给瞪退了回去。   尹桐撤:……得了,他又得受冤了,这祸无论是不是他惹下的,他都得背着。   星离窃笑,在公子的世界里,只要芷烟小姐说的都是对的,即使错了那也是别人让她出的错。尹少主与他们待了这么久都还悟不出这个道理,活该他受罪!   这个时候,不说话只不过是被公子瞪了几下罢了,不痛又不痒,可一旦说了惹得小姐更不快了,你下场准会更惨!   君宇墨见尹桐撤这般识趣便不再与他计较,这个时候,安慰自己怀中的人儿要紧。   “烟烟,你看,他们连话都不曾说,又怎么会嘲笑你呢?定是你错觉罢!”君宇墨放低声音道。   伊芷烟扭过头去不说话,接着又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瞪了尹桐澈一眼。   尹桐澈:……这两人还真有做夫妻的潜质,连这瞪人的眼神都一模一样……   “哼!我亲自去会会这花魁!”伊芷烟哼了一声便咋呼呼地朝着舱外走去,就要出去之时又狠狠地转过头来,“不许你们跟着出来!”   君宇墨:“……好。”      ☆、第三十一章 作乱西湖   随波滟滟,杨柳菁菁,湖水悠悠。   那一弯碧波之上,饱满敞开的片片荷叶,微风袭来,似层层绿浪微波起伏,又像那层层叠叠随风轻扬绵延千里的碧玉蝉翼轻纱。而那绿浪之上的美人身着粉衣如粉蝶,舞姿轻盈如飞燕,婀娜腰肢若扶柳,舞袖翻飞似漫天飞扬之鹭羽。   只见一舞完毕,美人完美收势横架绿叶之上,裙袖团簇蓬松散开,美人仰首闭目,宛若一朵沐浴阳光的盛开睡莲。   周围欢呼不停,更有人把一把又一把的银票抛掷水里,有人跳下水抢,有人在岸上打捞。有人欢呼着邀请花魁上船,又有人怒骂那人恬不知耻……   伊芷烟远远地看着那“万绿丛中的一抹红”,再看一眼那乱成的一团糟,只觉得今日的阳光有些刺眼。   稍顷,伊芷烟回舱内。   “琦琦,出来!我们也去秀一秀!”伊芷烟招呼着琦琦道。   “哦,好。”   见两人就要出去,君宇墨禁不住出声,“烟烟,不许跳舞!”坚定的语气,不容人拒绝。   伊芷烟回头看了一眼君宇墨,有些疑惑,但还是颔首回道,“我本没有要跳舞啊!”   “那就好。”点点暖意又回到那张俊脸之上,君宇墨还是那一副温和浅笑。   若是想要起舞,只跳我看便好。   走出舱外,伊芷烟看着那仍乱作一团的湖面,又看向那岿然不动气定自若的美人。她原是赌气打算与那花魁美人相比较一番。可现在,不知为何,就是想要搞破坏——看看到底是那高傲清冷的美人定性强,还是她棋高一筹。   想了想,伊芷烟对身后的琦琦道,“琦琦,我们来唱戏吧!”   “演戏?”琦琦眼前一亮,她最喜欢和小姐演戏了,以前小姐教她的曲子都好好听而且那些故事都好有趣呢!   “咳咳!”伊芷烟向前走了两步,站在船头清了清嗓子,接着便放开喉头唱了起来——   “啊……啊……啊……啊……西湖美景三月天哪”   琦琦也上前一步,娇声唱道,“春雨如酒柳如烟哪”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   琦琦:……小姐怎么把歌词改了?!   顿了顿,琦琦硬着头皮接道,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众人:……意境不同,你们确定唱的是同一首歌么?   “山外青山楼外楼   西湖歌舞几时休   看那糊涂败家儿   可知挣钱不容易   可知天下多少人   食不果腹无定所   可知朱门酒肉臭   可知路有冻死骨   若是上呀天呀有睁眼   定不容你于世间   若是上啊天啊有开眼   怎生如你败类儿   纸醉金迷多忧愁   醉生梦死也烦忧   男儿有志不为国   枉你一世作为人   温柔乡里醉梦死   不如沙场报国恩   ……”   几番下来,琦琦终于跟上伊芷烟的变化,完整的唱完了一首曲子。   然而,一曲终了。当大家都沉迷于这奇异好听的歌风曲调时,为那直白指责的歌词自愧窘迫之时,只听伊芷烟大叫一声道:“紫薇,你可还记得当年杭州西湖畔上的五阿哥?”   琦琦上前一步,深情道:“记得,当然记得。我还记得那首诗: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伊芷烟一边张开怀抱上前向琦琦冲去一边深情大呼:“紫薇!我的紫薇!”   琦琦也激动地张开怀抱冲上前去,与伊芷烟手牵手深情凝视:“尔康!尔康!”   接着两人齐声激动唱道:   就在这花好月圆夜   情定三生又三世   在这花好月圆夜   对影成双成眷属   我说你呀你   这世上还有谁   能与你鸳鸯戏水比翼双双飞   这画面换得实在太突兀了些,还未反应过来,众人只见那前一刻还深情凝视的两人,这时却瞬间分了开来。只听琦琦突然开声道:“尔康,我送你的锦袋呢?”   伊芷烟向前一步深情款款:“紫薇,你忘了么,我已为你失家荡产了啊!”   琦琦向后退了一步与伊芷烟错开来似乎怒极地大声呼道:“什么,你竟然已经输尽了家财?!”   伊芷烟也向后跳了一步,一手捂住心口做心绞痛状:“啊,紫薇,难道这不是你我当年的约定么?当年,你我约定,我为你抛掷千金散尽万贯家财,你便为我泡一辈子的茶,做我一辈子的茶女的。”   噗——   同来游湖的不只伊芷烟他们一大船。只听得不同的喷水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其中似乎还杂夹着几个杯子落地的声音。   离伊芷烟他们不远的一艘船上。   “主子,那位小公子和那位姑娘还真有趣!”男子身后的一名青衣男子道。   楚陌晗眉头一挑,端起茶杯细饮,不语。   “什么?我何时与你有这般约定?我只不过想要你为我赎身许我一生繁华!可你……可你现在在做什么?如你这般的败类,跟了你终有一日我也得被你输了去……此后,别来找我罢!”说着琦琦愤怒一跺脚转身便掩着脸伤心冲进了船舱。   众人只觉得一行乌鸦从头顶飞过……   “紫薇,紫薇!”伊芷烟似乎想抓住琦琦可却扑了个空,“紫薇,紫薇……是啊,我已一无所有,万贯家底已不复,没了钱我还拿什么来爱你……花无重开人无再少,是我自作孽不可活啊!只怪当时年太少,无法情系一人,如今悔时方恨晚……爹啊娘啊,不孝的败家子对不住您啊!”   “为了你失去你   狠心扮演伤害你   为了你离开你   永远不分的离去   ……”   众人只见刚刚的那位小公子无比痛苦地趴在地上捂着心口流着泪唱道。当众人正要为伊芷烟那深情的苦情戏感叹时,不料那人却快速地从地上爬起,脸上的泪痕已消失殆尽。   只见伊芷烟无比风流潇洒地扇了扇扇子,不复刚才的狼狈,温和一笑无比无耻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哈哈哈,我的怀抱常打开,等着美人来投怀啊!哈哈哈,吾本风流啊!”   砰砰砰——   似乎有不少重物落地的声音。   这奇怪的曲调诡异的意境,究竟是怎么回事?!   “呵呵!”还真是有趣!楚陌晗不禁笑出了声。   而伊芷烟这边的船舱,星离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而尹桐澈已经石化了,久久被自己绕在伊芷烟那吓死人不偿命的台词里回不过神来……   蓝亦轩还好,虽然也被琦琦和伊芷烟她们给震住了,只是他的自制力还好没有破功。   伊芷烟承认,后面这几段纯属她的恶作剧,瞥了一眼惊呆了的伙伴们,她心底又升起几分得意。进入舱内之前,还特地回头忘了一眼那早已“呆若木石”的花魁美人。   “水儿姑娘,那公子好生过分,竟拿你作戏玩弄!”一小丫鬟跑到那水儿美人前,愤愤不平道。   那唤作水儿的美人,收回那复杂的视线,敛下眸子,“不。她针对的并非是我。”   伊芷烟看着那花魁被人虚扶着入了船舱,有些怔怔然。心底疑惑,怎么觉得,今日的花魁与那日的有些不同?难道是因为换了一身衣服的原因么? ------题外话------   文中的歌词很多都被耳朵改过了,嗯,结合了一些古诗词,来自宋朝诗人林升的《题临安邸》和杜甫先生的《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前后左右约借用了四句,至于其他的句子有没有借用到其他诗人大大的……好吧,窝不太清楚,许是耳熟能详就写下的,也许是耳朵自己乱造的……(╯3╰)   文中的依次被改编或借用的歌曲,《有缘千里来相会》《花好月圆夜》(改编),《有一种爱叫做放手》(借用)   改编得不太满意,今日这章耳朵看着也觉得有些乱……(╯3╰)      ☆、第三十二章 美人心计   飘香酒楼。   “烟烟,这蜜汁鲜鱼味道不错,多吃点。”君宇墨含笑着再把一块挑好刺的鱼肉放进伊芷烟碗里。   “嗯嗯,君宇墨你真好!”伊芷烟低着头含糊说道。   “慢些吃,别噎着了!”君宇墨体贴地掏出手帕为伊芷烟拭去嘴角的菜汁。   而尹桐澈蓝亦轩等人在一旁看着君宇墨竟旁若无人地与伊芷烟秀恩爱直接选择了漠视,一副我什么也没看见的模样……   而客栈里的其他人,全都被吓呆了。真是没想到啊,那两位公子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可没想到却会是断袖!而且还光天华日之下旁若无人的秀恩爱?真是世风日下啊……   “啊,江南第一美人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众人回过头去,只见杜静儿一颗珍珠吊坠别腰间,黑发如瀑布般挂在后背,头插一支莲花步摇,一身白衣如出水芙蓉般盈步而来。   “几位公子,静儿听闻几位公子在此用膳。特此前来谢过几位公子前几日对静儿的出手想助。”不知何时,杜静儿已来到伊芷烟他们跟前,无比娇弱地向他们施礼道。   君宇墨眉头微皱,不说话。   而一旁的琦琦看着那一副娇弱不已的杜静儿不知为何想起了前几日春儿对伊芷烟的侮辱,不由得有些气愤道:“杜美人的礼我们可受不得,还请杜美人高移贵脚,半路上即使是一乞丐落难我们也会出手相助的,那日的事情我们都已经忘记了,还请姑娘也忘了罢!”   “大胆!你是什么身份!竟敢用此等语气对我家小姐说话!”杜静儿身后的一侍卫立马跳出来持剑指着琦琦喊道。   “那你又是什么身份,竟敢用剑指着我家琦琦?”伊芷烟阴沉地抬起头来看着那侍卫。   杜静儿这才注意到刚才一直埋头扒饭的伊芷烟。前不久她路过怡园听到有几个丫鬟在议论,说是有几位身份不凡的俊公子在飘香楼吃饭,她立马想到是君宇墨他们几人。捉住一个丫头来问是不是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子在场,可那丫鬟却摇头说只有一个比较清秀的女子就没有其他人了。她还以为伊芷烟因为什么事情不在或离开了,这才敢冒昧前来。谁知她竟穿成这般的不伦不类!这样的女子怎配待在那般温柔美好的男子身边?   她有尝试弃了对君宇墨的那份情,毕竟此时她还陷得不深好脱身。可是,她发现她根本就放不下,尤其是当她回到那水深火热的后院与那一群低贱的女人周旋之时,她就倍发的想起君宇墨的那一股柔情,甚至把他对伊芷烟的温柔想象到自己身上……她陷入那温情里愈发的不可自拔。她想,即使不能拥有同等的温柔相待,也不会差于世间的薄情男儿,再者,这位公子的身份一定不低……总之,无论是妻是妾,自己都不会亏。更何况,没有尝试过,她心底不甘哪……自出生以来,她想要的东西哪一样最终还不是得到了?对于君宇墨,她势在必得!   伊芷烟对这江南第一美人说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只不过她也不喜和她有过多接触,总觉得她有那么一点虚伪做作。另外,她不喜欢她看君宇墨的眼神,像只狐狸似的,好讨厌!   “阿东,不得无礼!”杜静儿出声喝止那侍卫道,转而回头看向君宇墨向前一步,低垂着眉无比娇弱道:“静儿知公子定是没有把当时的事放在心上,但静儿还是要感谢公子的相助。为了表达谢意,公子的这一顿饭就当是静儿请几位公子的。”   君宇墨挑鱼刺的手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的不耐烦。   “呵呵,杜姑娘不必客气。只是随手相助罢了还不值得杜姑娘如此相念回报,尹某这一点饭钱还是有的。”意思就是你不必在待在这儿了。尹桐澈幽幽地说道。   “这……静儿不过是想聊表静儿对几位公子的谢意罢了……难不成静儿错了么……”   美人星眸里泪水萦绕,脸上的表情几分受伤几分委屈,尤其是看向伊芷烟的时候,那眼里的幽怨,仿佛是伊芷烟欺负了她似的。   美人泫然欲泣,英雄们自是不忍美人受屈,纷纷竞相为美人叫屈抱不平。   “你们可别不知好歹!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杜小姐是什么人?是你说拒绝就能拒绝的吗?”在坐的一位吃客顿时拍桌叫起。   “对啊!别以为杜小姐给你们几分脸色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长得好看了不起啊?长得好看就能欺负弱女子么?”   “还真是不知好歹!杜小姐这是看得起你们,你们以为自己是谁啊?还敢耍大牌……”   “给几分颜色就想要开染坊,像你们这种人,怎么还有脸活到现在?”   “长得还像个娘们似的,不伦不类的妖人!”   “……”   一人兴起,后面的人也纷纷嚷了起来,为那他们心中的第一美人打抱不平。他们做梦都想要得到第一美人的青睐,甚至能和第一美人说上一句话就能让他们开心上几个月了,可现在他们心中的女神放下姿态低下头来邀请这些人,他们却如此的不识好歹拒绝了!拒绝还好,竟还敢给他们女神脸色看,这让他们如何接受得了?!   “主子,是刚才那位小公子他们!”二楼的一个厢房,楚陌晗他们似乎也注意到了伊芷烟几人。   “嗯。暗慕,去给我查一查那几人的身份,尤其是那白衣男子与那女子的关系。”楚陌晗点着桌子轻声吩咐道。   “是!”空气一阵流动,似乎有一黑影瞬间闪了出去。   “公子,那女子不是江南首富杜仲之女杜静儿吗?”江南第一美人啊,这有什么好查的?莫非公子看上人家了?云兆疑惑的问道。   “云兆,我对杜静儿没兴趣!”不用回头楚陌晗也能知道云兆在想什么,果然是知仆莫若主啊。   “那主子为何还……”让暗慕去查人家?云兆更加疑惑了。   “云兆,你今天话多了!”楚陌晗笑着说道,明明温和的语气,却是让人禁不住打个冷颤。   “属下知错!”云兆连忙跪地认错。但心里还是不禁有些迷惑,公子不久前不是心情极好的吗?怎么这一会又……   大厅里那群莽夫的言论越来越过分,甚至抨击到了伊芷烟身上来。   君宇墨脸一沉,身上的气息骤变。正欲出手时,一双皓手缠上了他的腰肢。   “何必与他们一般见识?”伊芷烟看着君宇墨摇头道,示意他别冲动。   “可是——”   “不管,反正你不许打架!”伊芷烟有些蛮横道。   君宇墨无奈,只好压下心底那揍人的冲动。但是,他不动手可以,但这群人不准再说烟烟的不是,否则,他不介意给他们一个惨痛的教训,包括这位莲花美人。   君宇墨犀利的冷眼一扫,刚才还叫闹着的众人便瞬时安静了下来。   感觉到那三名男子身上传来的冷意尤其是接触到君宇墨那瘆人的目光,杜静儿紧握着的手不禁冒出了冷汗。   抬头看了脸色有些发白的杜静儿一眼,伊芷烟微微皱了下眉,似乎这人变得有些讨厌了。   “君宇墨,我困了。”有阴谋的地方,伊芷烟很不喜欢。加上玩了半日也的确有些乏了。   “困了,那我们现在就回去?”看出伊芷烟的确有些倦意,君宇墨温柔说道,仿佛刚才那股寒意只是大家的错觉。   “嗯。”伊芷烟有些闷闷不乐,真是的,大好的心情就这样被破坏了。   打了个哈欠,伊芷烟转头便把自己埋入君宇墨怀中,似累极了似的,“你抱我回去。”语气里竟含了一丝连伊芷烟自己也不知道的撒娇。   前世,伊芷烟的哥哥也是极宠着伊芷烟的,而伊芷烟也无比享受着这种宠溺,久而久之即便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伊芷烟也能做到面不改色极其自然地钻入自家哥哥的怀抱中,当然,在二十一世纪这种举动可不是什么禁忌之事。   然而现在,很明显地伊芷烟忘记了自己身处的时代有着“男女授受不亲”的避讳了,而她也很干脆地把自己现在的男装打扮一事给忘了,再加上伊芷烟一旦失了兴致整个人就会变得慵懒的性子一直都没变,所以她此时主动钻入君宇墨的怀抱的动作非常的自然。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她从打从心底就没有避讳过君宇墨。   “好。”君宇墨温声道,眸底的宠溺又涌了上来。   面容带笑地看着伊芷烟宛若无骨像只懒散的小猫温顺地躺在他的怀里,君宇墨深邃的眸子快速闪过一道不知名的情愫。想到伊芷烟对自己的依赖信任,深邃的眸子更加深邃了,似有一股漩涡在急速旋转着。   只不过……   抬头看了一眼一副不可置信的众人,君宇墨无奈地扶了扶额,这丫头还真不怕把人吓死。估计今日之后他的名声就得毁了……   “公子——”杜静儿刚开口正要出声留住君宇墨几人,不料被君宇墨一个冷眼便生生住了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君宇墨几人往门口走去。   由于之前考虑到君宇墨轮椅的不便且伊芷烟觉得在一楼大厅更能感受这里的风土民情顺便也偷听一些八卦什么的,于是几人便在一楼大堂内的一个靠边角落坐了下去。可就在他们几人快到门口的时候,一道清凉的声音响起——   “这位公子放着江南第一美人不顾,又对怀中男子如此宠爱,莫非是有断袖之癖不成?”   众人闻声只见另一位惊为天人的男子从二楼温和浅笑徐步而下。      ☆、第三十三章 二男相争   “这位公子放着江南第一美人不顾,又对怀中男子如此宠爱,莫非是有断袖之癖不成?”   众人闻声只见另一位惊为天人的男子从二楼温和浅笑徐步而下。   众人惊讶,何时杭州出现了如此多的绝色男子?这几位公子,年轻有为,风流倜傥,显然个个都是龙中之凤,少年英才啊!   君宇墨抬眼在楚陌晗身上停顿了几秒遂又垂下了头去,拂袖护住怀中的人儿,示意星离继续往前,似乎压根就没有听到这话。   “哦?公子不说话,这是默认了不成?”楚陌晗眉头轻佻,面色不变,始终一副浅笑温和又浑身透着疏离的模样。   “是,那又怎样?”君宇墨抬起头来与楚陌晗直视,两人各不相让。四目相对之时,似有电光火石飞过。   没有想到君宇墨竟会这么干脆的承认,楚陌晗怔了怔,但很快便又一副无事的模样,浅笑道:“不怎样。不过……”   “这位小公子,在下马车上有软铺,想必软铺一定比搁着生疼的怀抱要舒服得多,小公子不如到在下马车上休憩片刻,在下送小公子回府,如何?在下马车上还有许多好玩生趣的戏本,绝对是世间罕见绝版无法用银子买的,在下想与小公子探讨一番,如何?”楚陌晗转而看着伊芷烟说道,脸上流转着几分玩味。   感觉到那道视线一直粘在自己的身上,伊芷烟缓缓地从君宇墨怀里抬起头来。那一双睡意朦胧的双眼顿时暴露在大众面前,之前由于视线被挡住无法看清伊芷烟面容的众人,这一刻众人终于清晰见到了伊芷烟的真容。   众人诧异,没想到这世间会有如此好看的男子!那一副可爱娇弱的模样,竟比女子还要诱人,也难怪这名白衣男子会舍弃江南第一美人而不顾。   感觉到那些人落在伊芷烟身上的目光,君宇墨有些懊恼地用衣袖遮住伊芷烟的脸挡住众人的视线,抱着伊芷烟的手也收了几分。   “怎么了?”被君宇墨摆正了头回来,感觉到君宇墨置于自己腰间的力量,伊芷烟疑惑的看着君宇墨道。   “没事。”就是不想让你看别人,也不喜欢别人看到你此时的模样。君宇墨的语气里似乎有些吃味。   似乎感觉到了君宇墨的意图,伊芷烟无奈的伸出手去回抱君宇墨道:“竟然你不喜欢,那我就不看了。”   “嗯。”君宇墨顿时勾嘴笑了开来,浑身散发的暖意让众人只觉得仿若置身于温泉中,舒适无比。   “主子,这就让他们离去了么?”云兆看着伊芷烟一行人远去不由得开声问道。   “不这样……你去把他们拦下?”楚陌晗似笑非笑地看着云兆。   云兆被那明明温和却是有些瘆人的笑看得浑身打了个颤,有些结巴道,“不……不了,主子。”   楚陌晗收回笑容看向伊芷烟他们离去的方向,眼里的玩味毫不掩饰,“暗慕回来让他立马去见我!”丢下这么一句话楚陌晗便也出了客栈。   “呃……好。”云兆有些心惊,弱弱回道。   “小姐,他们怎么可以……”杜静儿身后的春儿欲言又止。   杜静儿握紧手中的拳头,眼睛看着伊芷烟他们离去的方向。凭什么那女的能得到那么多人的宠爱……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终于出声道:“我们走!”   当他们都走后,众人久久才回过神来。轰的一声,整个酒楼都炸了锅。   “不会吧!那两位公子竟同时争夺一名男子?!我没做梦吧?”   “呵呵……你没做梦,我也希望你在做梦!可是这似乎是真的……”   “那两名美男子竟同时争夺一名男子,这……这也太暴殄天物了吧?”   “被抱在怀里的那名男子……竟然比女人还美?!”   “如此美人,若是我的,我也愿意断袖了……”   “莫非现在时兴断袖?”   ……   于是,今日后,三名绝色男子断袖的谣言传了开来,与此谣言同样被人传得津津乐道的便是那江南第一美人被人拒绝了的消息…… ------题外话------   要回家啦,将会在车上至少待上七个小时,这章字数少了些,请美人谅解   O(∩_∩)O      ☆、第三十四章 京城来信   溪边柳树下,伊芷烟坐在岩石上,口里叼着一根草,双腿不停地晃动着,时不时抛下一颗石子进那平静的水里吓走几只待在水底悠哉不动的小鱼。   “公子!”星离突然现身表情严肃地递给君宇墨一封信件。   看完信后,只见君宇墨原本温和带笑的脸色一变,许久后才缓缓地抬眼将目光定在那正一副悠然自得的伊芷烟身上,漆黑的眸子看不出他的神情。   感觉到君宇墨的变化,尹桐澈连忙收回那副半吊子的模样,问道:“墨,发生什么事了?”   君宇墨漆黑的眸子里似有漩涡飞速的旋转,紧紧的抓着手里头的信件,不语。   见君宇墨不说话,与他离得比较近的蓝亦轩遂把视线放在君宇墨手中的信件上,待看清信上的内容,也不由得表情一震,变了颜色。   当尹桐澈夺过那信一看,平日里总是一副嘻嘻哈哈的人瞬间也冷了下来。   最终还是星离打破了这众人的沉寂,“公子,这南国太子是……”   “那日杭城外救下的人。”君宇墨垂下眼睑,想到那日那人一直落在伊芷烟身上的目光,眼里快速的闪过一丝狠绝。   接下来是一片沉寂。蓝亦轩他们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毕竟那人是墨亲自说要救的。   君宇墨并不后悔那日帮了南宫辰,即便发生了今日这样的事情。他的重点是他心中的女孩好不好受,如果那日不帮,南宫辰两主仆若是不死还好,若是死了,即便与他们无关,烟烟还是会愧疚难过。   那人竟在大堂上指名道姓的点出烟烟,把烟烟拉进那京城的水深火热之中,他绝不轻饶!无论他怀着的是什么心思,他都不会让他得逞!   烟烟,只能是他的!   “小姐,君公子他们怎么了?”琦琦感觉到身后几人的气场变化,拉了拉伊芷烟的衣袖问道。   伊芷烟闻言忙回头看那几人一眼,只见那几人脸上尽是严肃。   “君宇墨,怎么了?”   君宇墨闻言抬头,只见伊芷烟正蹲在自己面前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看着那头上插着一根狗尾巴花的可爱女子,君宇墨不禁“噗——”地笑出声了。一扫之前的抑郁,宠溺地捏了捏伊芷烟的脸颊,素白的手指温凉,蹭了蹭伊芷烟的小脸温柔道:“没事,烟烟放心,没事的。”   马车上。   伊芷烟安静地睡在君宇墨怀中。   “墨,万一这次南国太子点名要……”尹桐澈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君宇墨接了去——   “那我不介意让他从此回不了南国,大不了和他拼个鱼死网破!”君宇墨冷声说道。   “可这样一来,恐是两国得开战火,百姓们就得遭殃了。”尹桐澈有些担忧道。   “天下百姓……与我何干?”君宇墨有些苦涩道。他只想和他的烟烟安安静静的生活在一起,老死在青山。可是,为什么那些人非得来破坏他们不可呢?明明这些年来他都小心翼翼不曾招惹谁,为何老天还不肯放过他呢?是因为他这几年过的太幸福安逸,所以连上天都嫉妒他所以这便是上天的惩罚么?   埋首看着怀里女子安静美好的睡颜,君宇墨忐忑的心有了些许安定,“谁也不能从我身边夺走你,谁也不能”君宇墨心里说道。   “那个,君公子,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琦琦小声地开口道。   明明说好下一地点是要到段城的,可君公子他们却突然说要回去了,而且为何他们的表情都那么奇怪?琦琦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事肯定是与自家小姐有关的,可一路上君宇墨他们一直闭口不说,于是也不免得有些急了。   许久,君宇墨抬起头来,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漆黑的眸子看不出神色。淡淡道:“等你家小姐醒来,我会告诉她的。”反正她是迟早都要知道的。   半个时辰后伊芷烟才悠悠地从君宇墨怀中醒来。   “咕噜咕噜”一杯水下肚后,伊芷烟看了一眼无比淡定君宇墨道,“说吧!是什么事?”早在昨日还在小溪边时伊芷烟就感觉到君宇墨他们心情沉重有事瞒着她,而且这事似乎还与她有关的。   “南国太子在他的洗尘宴上提了你,然后……”君宇墨顿了顿,再次开口道,“南国太子在洗尘宴上透露出有两国联姻之意,可如果我弄错的话,南国太子此程来之前并没有要和我国联姻的意思……”   “南国太子?那天飘香楼出现的人?”伊芷烟微微挑眉。   “不是。”   “那是谁?我认识么?”伊芷烟指着自己疑惑道。   众人:“……”竟然这么快就把人给忘了?真为京城的那位感到悲哀。   见伊芷烟连情敌的名字都记不住,君宇墨心情大好,“不是酒楼出现的人。是那日你救下的那个。”   “哦,那除了这事,还有吗?”伊芷烟长长“哦”了一声后,仰着脖子问道。   “伊相大人正派人到铭城接你。”   “还有呢?”   “没了。”   “所以我们才启程回去,对么?”   “对。”   沉默许久后,君宇墨低着头强装镇定道:“如果烟烟不想回去也不是没办法的……”   不回去?那林嫂怎么办?即使这次躲过了那下次呢?下下次呢?难不成她要躲一辈子么?而且,竟然是南国太子,实力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回去吧!去会一会这南国太子也好。”思考片刻后,伊芷烟在心里叹了口气说道。   “可是,烟烟,万一那南国太子……”   “点名要我和亲,是么?”君宇墨话还没说完伊芷烟便接了过去。   “如果真是那样也未尝不可啊!丞相嫡女,怎么也能混个太子妃当当吧?再不济也总能当个侧妃吧!貌似我也不亏!”伊芷烟开完笑似的说道。   唰——   君宇墨的脸顿时变得无比苍白,心一沉再沉。马车内的另外两名男子脸色也不太好。   其实,这神马南国太子她并不怕的,只是不了解敌情她有点担忧罢了,毕竟这几年的生活太安逸了,她没有准备属于自己的什么势力。唉,以前看穿越小说时,那些女主一到异世第一时间便是创建自己的势力,可由于伊芷烟人懒而且她也没想到小说里的那些狗血剧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唉,难不成穿越过来的都要过这样的生活么?伊芷烟苦笑了一下,喃喃道:“这该死的嫡女身份怎么那么麻烦呢……”   伊芷烟的声音很小,可君宇墨他们还是听了去。闻言,君宇墨惨白的脸色才微微有好转,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伊芷烟,带着一丝期盼一丝急切地扳正伊芷烟的脸问道:“那么烟烟的意思是……”   “君宇墨,你希望我嫁给那南国太子吗?”伊芷烟不回答反而问道。   “不想,一点都不想!”他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光是想着他都心疼得无法呼吸了,他怎么可能会希望她嫁给他人?   “那你帮我好不好?”说着伊芷烟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其实伊芷烟的计划真的很傻逼——不外就是装傻扮丑。她记得之前自己看小说的时候那些女主都是这样的,而且似乎有效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几!不过,伊芷烟似乎忘了很重要的一个问题——   “可是小姐,南国太子不是见过你了吗?”琦琦道出了问题所在。意思就是说,南国太子已经知道伊芷烟不傻也不丑。   “额,这……”伊芷烟有些尴尬地挠挠头,“那可怎么办啊……”   “烟烟,你别担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君宇墨拉过伊芷烟把她轻轻抱住轻轻说道。   “嗯,好。那我们现在是要……”   “先回去吧!你不是担心林嫂么?”君宇墨刮了刮伊芷烟的鼻子亲昵道。   “嗯!也是!先回去,那神马太子管他呢!遇神杀神、遇佛弑佛,他敢来我就灭了他!”伊芷烟志气昂扬地说道。   马车内的气氛也因伊芷烟的这一句话逐渐好了起来。      ☆、第三十五章 回到京城   夜已深。杭城某家酒楼内。   “主子,属下已查清那几人的身份,红衣男子是段城少城主尹桐澈,蓝衣的那位则是新一代神医蓝亦轩,那名白衣男子名叫君宇墨。   属下听闻当今昌盛国墨王爷恰巧名也为君宇墨,传闻那墨王身患重疾离不开轮椅且被人预言活不过25岁。有人说那墨王相貌奇丑无比,常年戴着面具不敢示人。另外,属下收到的资料说是那墨王正在王府中养病不曾出府。   而那两位女子,似乎一个是右相府三岁离府的嫡女伊芷烟,而另一位若属下没有猜错则是她的贴身丫环,八年前被她所救。   至于那女子与那白衣男子的关系,恕属下无能,暂时还没有查到。”   暗慕单膝着地向楚陌晗禀报道。   “右相嫡女么?”楚陌晗问。   “是。”   “听说南国太子在洗尘宴无意提到了右相的女儿?”   “是。另外,伊姑娘一行人也正赶回铭城。”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   右相嫡女么?估计我们很快就能再见了呢!呵呵!楚陌晗把弄着手里的茶杯,然后一口殆尽。   回到铭城已是七天后的事情。伊芷烟他们才回到不久,京城派来的人就到了。虽然不怎么乐意,但伊芷烟还是乖乖的上了马车。   “小姐,你就一点也不担心么?”琦琦看着一路潇洒哼着歌的人儿不禁有些汗颜。   “担心?有用么?”伊芷烟瞥了一眼琦琦不屑道。   “可是……可是……”唉,算了。   “哎,那个小姐啊,君公子不是说要你等他么?”不出两分钟,琦琦忍不住又开口说道。   “嗯,然后呢?”   “那个,君公子到底是什么身份?他真的能帮到小姐么?”   什么身份?反正不普通就是了,君宇墨从未想过在伊芷烟面前隐藏身份,伊芷烟很久之前就知道他不普通了,见到他的脚之后,就更加确定了。只不过他的具体身份她还不知道罢了。   “非富即贵。”思索片刻后,伊芷烟简单的吐出四个字。   “额……那,小姐,如果君公子是皇家人的话,小姐会不会还……”   后面的话琦琦没有说出来,但伊芷烟却明白她的意思。   记得救了琦琦之后,和琦琦初次说起自己的身世时,自己曾和琦琦说过“皇家人官家人什么的最麻烦了,以后见到有多远就绕多远”,而这些年来她虽然感觉到君宇墨的身份不低可却从未想过要远离他,这是为什么呢?伊芷烟不太清楚,反正她知道自己不讨厌和君宇墨在一起就对了。   “小姐,你喜欢君公子么?”习惯伊芷烟与君宇墨的相处方式,而且每次伊芷烟和君宇墨在一起的时候都会很开心,琦琦也是认为伊芷烟喜欢君宇墨的,可他们两人除了平时相处亲密了点而已就没有其余什么的反应了。君宇墨对伊芷烟的感情琦琦是看得出来的,只不过伊芷烟对君宇墨的感觉琦琦有时觉得是有时又觉得不是,感觉很模糊。   喜欢君宇墨?伊芷烟愣住了。   也许是喜欢的吧?要不然怎么会见到他的脚之后会心痛?要不然又怎么会那么在意他的感觉?   可是,伊芷烟为人两世,都没有接触过爱情所以她也不太确定自己对君宇墨的感情。   不是说当一个人面对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心会“砰砰砰”直跳么?她对君宇墨似乎没有这种感觉,虽然有时会脸红,但心跳加速什么的似乎还真没有呢!   难不成她对君宇墨的感情不是爱情?可是又觉得不像是亲情啊?难不成她只是把君宇墨当作朋友?似乎又不太不可能……   唉,算了吧!是不是爱情时间到了应该就会知道了吧!   “琦琦,我先睡一会,快到了记得叫醒我啊!”想太多有些困了,伊芷烟靠着车便闭上眼睛。   唉,君宇墨不在,这几天在马车上睡一点都不舒服……似乎,有点想他了!   奔波了几天终于要到京城了。   “小姐,我们这就要进城了。进城后便会直往伊府,老爷他们会在府前等小姐的,这么多年没见,相信老爷一定很想念小姐。”这一路来,老管家徐伯还是很喜欢这位二小姐的,人长得好看又懂事知礼。依他看,这二小姐比府里另外两位小姐要好多了。   想念她?不见得吧,她那老爹这几年对她可谓是不闻不问啊!   等一行人回到伊府已是午时。   “老爷夫人们都在呢!二小姐,下车吧!老爷一定很想见见你!”徐伯颤抖着手为伊芷烟掀开车帘。   “小姐,我扶你下去吧!”琦琦上前说道。   “扶什么,我不需要!”说着伊芷烟抽出被琦琦抱住的手臂,直接越过琦琦双脚一并跳下了马车。   “嘶——”   四处响起了阵阵的抽气声。不少期待着这位二小姐出现的家丁丫鬟眼中都渐渐浮起了一种叫做“失望”的神色。   伊芷兰和伊芷妮嘴边同时翘起了一个讥讽的笑容,哼,不过就是个野丫头!然而当这个野丫头回过头来时,她们都齐齐狠狠地撕扯着手里的手帕,似乎那帕子是她们敌人似的!   伊芷烟等着琦琦也下车之后,向徐伯行了个礼。便拉着琦琦朝着今世自己的爹走了过去。   “父亲。”伊芷烟走至伊佐铭跟前行了个礼淡淡开口道。   “回来了,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伊佐铭看着伊芷烟不停地呢喃道,似乎想从伊芷烟的脸上看出其他的什么东西来。   一旁的三夫人看着已经完全失神的伊佐铭不禁绞紧手中的帕子在心里叫骂道:贱人,和她死去的娘一样,下贱!   “老爷,烟儿长得真水灵啊!”五夫人在一旁看不出喜恶的说道。   “这模样真真比当年的灵儿姐姐要长得俏呢!”四夫人用帕子捂着嘴笑道。   上官灵儿,也就是伊芷烟的生母,十四年前生伊芷烟时死于难产。当然是不是真的死于难产,这可说不准。伊芷烟虽然觉得她娘亲的死有猫腻,但由于那时年纪太小,短胳膊小腿的也查不出什么来,离开伊府这么多年她也不想知道真相了!所以,这事便一直没有头绪。   “老爷,你别光顾着盯着烟儿看啊!来来,烟儿,这是你大姐姐,这是你三妹妹!”说着三夫人亲切的拉过伊芷烟向她介绍伊芷兰和伊芷妮两人。   伊佐铭膝下只有三个女儿。大女儿伊芷兰为三夫人刘文婧所生,伊芷妮为五夫人赵氏所生。   寒暄一番。伊芷烟终于可以回到新院落了。   伊芷烟看了看四周,觉得这里还真不错,安静。而且景色也不错,重要的是离那几位夫人小姐的院子还有些距离,这样正合伊芷烟的意。也不知是不是她那爹特意这样安排的。   想到她今生的父亲,伊芷烟微微蹙眉。如果没记错,她那爹今年也不过是四十左右罢了!可是如今一看却像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而且,伊佐铭似乎对自己并不是真的不疼爱,那时他眼里闪过的心疼与愧疚可是真真实实的,伊芷烟看得很清楚!   莫非,这其中有什么难言之隐?   “小姐?小姐!”见伊芷烟不理,琦琦干脆拉过伊芷烟的手臂掀开衣袖,只见手腕处都变得有些暗紫了。那时三夫人拉过伊芷烟的时候,琦琦有注意到三夫人暗中使了劲,可见自家小姐没什么反应于是才作罢!现在看着伊芷烟手上的伤,琦琦懊恼自己当时怎么就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小姐,你当时怎么都不吭一声啊?这三夫人也太狠了吧!”琦琦看着伊芷烟的手哽咽着说道。这才来就被人欺负成这样了,以后那还了得?   “没事的。我那时只是懒得理她们罢了!”初来乍到,伊芷烟并不想惹那么多事。而且,她也没那个什么宫斗宅斗的心情。   “小姐啊!”琦琦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伊芷烟,努努嘴转身拿药去了。 ------题外话------   回京啦!撒花!接下来是卷2啦,从下一章开始,耳朵会尽力每日多更,以V更的要求更新,每日至少更3千,有空的话甚至万更。   耳朵的计划是全文共99章,卷一卷二每卷35章,卷三29章。番外章节名不标序号,想到多少写多少O(∩_∩)O   全书字数预定是在30—50万之间O(∩_∩)O      ☆、第三十六章 夜深,闯香闺   静夜。   月光柔和地照在这片大地上,夜空一片紫黑,无一颗星却不显漆黑。晚风轻拂,树影斑斓。这样静谧的夜,最适合做一些偷人啊采花啊什么的了。   伊芷烟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舔自己,想睁开眼睛时耳边似乎听到了君宇墨的声音。   君宇墨喘着粗气从伊芷烟颈间挪出头来,脸色泛红,平时深邃幽黑的眼眸此时也染上了一簇红火。伸手点住了伊芷烟的睡穴,颤抖着把佳人紧紧抱入怀中,轻轻咬住伊芷烟的耳朵,声音嘶哑道:“烟烟,睡吧!我不再打扰你了。”   天知道他有多想她!为了让烟烟回京后能在京城待得更舒心一些,和烟烟分开后他就立马极速赶路回京,否则,他怎会乖乖地把自己的宝贝托付他人?可即便他人已在京城心却落在了她身上。没有想到,他对伊芷烟的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烟烟,我这辈子,就这么栽在你手上了……君宇墨苦笑了一下,可脸上洋溢着的却是满满的幸福!   清晨,一缕阳光射进屋里。   一晚好眠。琦琦打开房门正欲叫伊芷烟起床,可目光触及那两具相拥的身体时不禁瞪大了眼睛,稍微愣了一会急忙回身关上房门。   “琦琦,怎么了?”伊芷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见琦琦脸上表情莫测地杵在那,不禁迷惑道。   “小…小姐,你和君公子……他他他…君公子怎么会在这里?”琦琦手指着君宇墨语无伦次道。   “嗯?”伊芷烟顺着琦琦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自己整个人都窝在君宇墨怀里,而自己也回抱着他。脸上微微泛红,伊芷烟慢慢收回自己放在君宇墨腰间的手。   “再睡一会!”君宇墨抓住伊芷烟往回抽的手,嘴角带笑的说道。   “你你,醒了?”伊芷烟惊讶道。   “嗯。”其实在琦琦开门的时候他就醒来了。   “你,你怎么会在我房里?”伊芷烟此时已完全清醒了过来,瞪大着眼睛惊讶地问道。   “昨晚进来的。”君宇墨向伊芷烟的方向挪了一下,有点不满她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君公子,你怎么可以随便进小姐的闺房呢?这要被有心人知道了,对小姐的名节不利啊!”琦琦总算是弄明白了,估计是君公子乱闯进来的,小姐也不知道。所以语气也不由得对君宇墨哀怨了起来。   “这……我……”听了琦琦的话,君宇墨脸上不由得也闪过一丝懊恼。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现在是在京城,若这事别人知道了烟烟的名节肯定不保。   “烟烟……我……抱歉,是我欠考虑了。”君宇墨一脸歉意地看着伊芷烟道。   伊芷烟无语。这人怎么关键时候脑子就不好用了呢?平时不是挺灵活的一个人么?   “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反正你待会出去时别让人撞见就是了,反正你武功好,要做到这点不难!”伊芷烟眼珠一转丢了个白眼给他。   “嗯,是不难!”君宇墨眼里闪过一丝亮光,他怎么把自己会武功这事给忘了?真是越急越乱!   “相府即使是白天我还是能来去自由的,所以……”烟烟我们再睡一会吧!   “所以什么?你给我出去先!”伊芷烟不耐烦地推了君宇墨一把,真是的,难道他没看到琦琦那似吞了苍蝇的便秘表情么?   “烟烟……”君宇墨委屈地看着伊芷烟,那可怜兮兮的模样,活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好啦好啦,败给你了!”伊芷烟叹了一口气继续道,“说吧,是不是还有其他事啊?”   “呵呵,我的烟烟就是聪明!”君宇墨见伊芷烟不再推他便兴奋地上前再次把佳人抱入怀中,蹭了蹭伊芷烟的脸颊,乐呵呵地道。   “是关于南国太子的?”伊芷烟不再挣扎,安静问道。   “烟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今天早朝后很快宫里便会来人宣你入宫,不是今日就是明日,这两日你总要进宫一趟的。”君宇墨看着伊芷烟有些担忧地说道。   他夜闯伊府最主要的当然不是这个了,只不过顺带把这个消息告诉烟烟罢了。最主要的还是他想和烟烟呆在一起,和烟烟呆在一块的时间,无论怎么都不够用。   闻言,伊芷烟沉默不语。就在君宇墨快受不住这太过安静的气氛时,伊芷烟终于开口了。   她淡淡开口道,语气中似杂夹着一丝忧愁一丝无奈还有一丝的懊恼,“君宇墨,都说皇宫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本以为被遗弃的女儿就能永远离开这火坑,没想到竟然还是被弄回来了……”   伊芷烟后悔了,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当初她肯定不会就这么好吃懒做的过完这十多年。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要学习穿越前辈们创一个自己的势力什么的,即使没自己的势力至少也把自己练成一个武功高手啊,要不然也总得是个医毒双精的神医吧?可是,伊芷烟悲催的发现自己什么也不是……在这个高手如云的时空里,她前世会的那什么跆拳道柔道什么的根本就不够人家一根手指头打,更别提她那半吊子的“武功”了!   感觉到伊芷烟的忧伤,君宇墨的心一紧。知道她会犯愁的话他就不多嘴了。君宇墨不由得有些懊恼,手中的力度紧了几分,心疼道:“烟烟,别怕,有我在!”   我定会护你周全!哪怕覆了这天下,也定不让任何人伤你一分!   “唉,该起床啦!你没看到琦琦正一脸菜色地看着你么?”伊芷烟推了君宇墨一把然后翻身下床。   “哟,一脸深闺怨妇样,被谁抛弃了?”伊芷烟经过琦琦身旁时恶趣味地伸出手去捏了一把调侃道。   “小姐……”琦琦无语极了,转头瞪了君宇墨一眼,默默地给伊芷烟梳头去了。   君宇墨讪讪的笑了笑。明显感觉到伊芷烟心情的好转,他的心情也不由得欢快了起来。   伊芷烟回头一看,只见君宇墨一人不知在笑什么。于是伸出手招了招,道:“你在傻笑什么?还不起床?”   “是。烟烟!”转瞬间君宇墨已到伊芷烟身旁,拾起伊芷烟刚刚放下的帕子很自然地梳洗起来。   伊芷烟挑眉看了君宇墨一眼,转而看向琦琦道:“早点还没好吗?”   “早就好了!就小姐还在睡懒觉!让人热着呢,我这就让人端进来!”琦琦努了努嘴一边往门外走去一边道。   “烟烟,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很像是一对老夫老妻啊?”君宇墨突然开口道。   如果以后每天起床的时候都能看到烟烟,都能像这样子和烟烟在一起那该有多好!呵呵!这般想着,君宇墨开心的笑出了声。   “你脑袋秀逗啦?”伊芷烟似恼怒噌道,心底却似有一道甜甜地暖流滑过。似乎,和君宇墨一直这样也不错!   爱情早已悄悄入住心头,只可惜伊芷烟这个感情线缺根筋的二货没有察觉罢了。   “呵呵,烟烟,我喂你吃。”话落,君宇墨人已挨着伊芷烟落座。   冷不防被君宇墨夺过筷子,伊芷烟幽怨地瞪了他一眼。红唇轻努,杏眼含春。   君宇墨的心砰砰地跳个不停,伊芷烟的那一副小女子模样惹得他的心一阵荡漾,只觉得口干舌燥,好想好想亲一亲芳泽,可是……究竟什么时候苦日子才能熬完然后光明正大地亲吻他的烟烟啊?脑海中似有什么一闪过,君宇墨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烟烟,若南国太子真的要你和亲,那么……我说如果,如果让你从我和他之间选,你会选谁?”君宇墨有点紧张道。   “当然是你啦!”伊芷烟低着头边吃着君宇墨夹来的青菜边含糊说道。   “烟烟,你……你能再说一遍吗?你,你真的愿意嫁给我?”君宇墨开心极了,抓起伊芷烟的手迫不及待的问道。   “不是你让我选的么,那什么鸟太子我又不认识,不选你我还能选谁啊?”伊芷烟白了君宇墨一眼,接着便自顾自的吃了。   君宇墨眼中闪过一丝黯然,看着伊芷烟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却没有说。拿起筷子无力地戳着眼前的饭菜……   “啊!我知道了!君宇墨,不如我就嫁给你吧!我们假成亲,你说怎样?”伊芷烟的话让君宇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待听到最后时,不免得又暗了下去,胸口有些郁闷。   “不对,不行不行!会给你添麻烦的,而且那怎么说也是一国太子,实力不会差到哪去……”随之,伊芷烟又小声嘀咕着否定了之前的想法。   “怎么会不行?!烟烟,你别把我想得太脆弱,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不堪一击!”听到伊芷烟后来否定的话,君宇墨抓狂道,“烟烟,相信我好吗?我有能力保护你的!”   “嗯嗯,我信你。但是……”伊芷烟皱了皱眉头,疑惑的看着君宇墨道:“君宇墨,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我……我就是墨王。烟烟,你会因为我的身份远离我么?”君宇墨不由自主地握紧双拳。自很早以前,他就发觉烟烟对权贵有着一定的疏离,虽然不厌恶但却不亲近。   “不会啊!要远离早就远离了。额……那个,墨王是什么?是墨鱼大王么?”伊芷烟嘻嘻地笑着问道。   君宇墨:“……”   “是的。墨王就是一位墨鱼王爷,墨鱼中的墨鱼王。”明知道这是伊芷烟在故意膈应他,可君宇墨还是宠溺地揉着她的发丝温柔回答,然后笑着继续道,“烟烟,待吃过早点,我再把所有的事情一一跟烟烟细说可好?”   “嗯,好。先吃饭。”   待用过早膳后,君宇墨也给伊芷烟讲解了当今的天下格局以及昌盛国皇室的关系。伊芷烟也对当今时事有了一定的了解。原谅她,她这几年都在小山里待着,又不注意这些事情,她对当今的时事真的了解不多啊。   “嗯……”躺椅上,伊芷烟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在想着君宇墨刚刚给她说的内容。   君宇墨说现天下五国鼎立,五国为昌盛、南国、北漠、东海、西坍。顾名思义,昌盛位于五国中心,东临东海国,西接西坍国,北对北漠国,南衔南国。伊芷烟不由得怀疑,这四国是不是以昌盛为中心来命国名的?怎么就这么巧合?   而且,令伊芷烟惊讶的是,这里竟然有女尊国!   “你怎么还不走?”眨巴着眼睛,伊芷烟奇怪地看着紧挨着她的君宇墨问道。早膳也用完了,该给她讲的内容也说完了,怎么他还在?   君宇墨苦笑了一下,怎么利用完了就要赶人了么?看来烟烟对他的依赖性有待提高啊,他还得努力!也罢,府上也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先回去把事情解决了今晚再来也未尝不可!想毕,君宇墨脸上重新挂起了得意的笑容。   君宇墨才离开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宫里便来人了。 ------题外话------   果然,耳朵对小墨墨是极好的,这不,才一天不让他出来祸害人间,转眼又放他出来蹦跶了(≧▽≦)      ☆、第三十七章 诗宴,暗中斗   君宇墨才离开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宫里来人,说是婷婷公主明日在御花园开了个小诗宴,特此邀请她出席。   伊芷烟一开始以为会是圣旨或懿旨什么的,没想到只是公主派人来传个话而已。幸好,亏她还那么紧张。既然是公主,应该会很好相处吧?想着,伊芷烟便放开了心来。伊芷烟这人有个特点,那就是一旦她人一轻松下来,就随心所欲起来不务正业了。   这不,这就来了——   “琦琦,准备一下,我们出府玩儿去!”   “小姐,你不担心明天的诗宴么?”琦琦问道。   “唉!担心有什么用啊!放心啦,你家小姐我hold得住的啦!”只是公主而已,她应该……可以应付得了吧!   “哦,那小姐,我们要准备什么?还要穿男装么?”琦琦问道。   “当然要啦!还要多带些钱!快快过来,帮我穿上这衣服!”不是她不会穿,只是这古代的衣服太麻烦了,她懒得自己穿。所以这些年来不是琦琦就是林嫂给她穿衣服,事实上就是说,伊芷烟还真的不太会穿这衣服。   “可是小姐,我们现在不是在铭城,如果穿男装出去被老爷三夫人她们看见就不好了!”估计还得被数上一顿什么的。   “这……似乎也是。那我们就这样出去好了。带多些银票就行了。走吧!”伊芷烟想了想说道。   “等一下,小姐,我给你找个面纱带上吧!”琦琦道。   “嗯,好吧好吧!快些!”伊芷烟靠着门向后摆着手说道。   可等她们一切弄好打算出门时,就有客人上门了。唉,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伊芷烟就那么被堵在了门口。   “二妹妹,这些年妹妹在别院,我们姐妹也没怎么相见。都怪父亲,当年竟一怒之下把妹妹赶到别院去了!”只见伊芷兰与伊芷妮徐步而来,脸上笑容得当,当然,如果她们眼中的不屑能再掩饰一下就更完美了。   伊芷兰甩着帕子捂嘴道,脸上那一副表情不知是在伤心还是在幸灾乐祸。   “对啊!也不知道二姐姐在别院过得好不好,父亲这几年竟然对二姐姐一问不问的。”伊芷妮附和道,脸上挂着亲切的灿烂笑容,要是能忽视她语气里的嘲讽就好了。   “二妹妹,明日我们都就要去参加公主的诗宴,我们来看看二妹妹这有什么缺的不。”   “二姐姐,明日公主的宴会可要装扮得好一些,要不然到时会丢了我们相府的脸,让父亲脸上无光!”   “三妹,你说什么呢!二妹妹又怎么会丢相府的脸呢!不过,二妹妹,这明日的宴会还是要慎重一些,到时可会有很多官家小姐到场呢,这失了礼可不好。”   “二姐姐,妹妹知道姐姐在别院没有教书先生给姐姐上课,如果明日的诗宴姐姐真的不行的话就别太勉强。妹妹虽不才,但还是能帮姐姐一二的。到时姐姐可别和妹妹客气。”   “二妹妹,姐姐这还有一些首饰,如果二妹妹需要的话尽管向姐姐开口要。明日的宴会可不能太寒碜了去,让人看了笑话!”   ……   伊芷烟就那么杵在那,看着伊芷兰和伊芷妮二人一唱一和的唱着戏。终于,二人在伊芷烟默默地点了两个头之后,像只开屏的孔雀,翘着尾巴高傲地离开了。   “小姐,我们还要去逛街么?”琦琦张大着嘴巴看着那已走远的二人道。   这,那两人也太能说了吧?在小姐一句话都不说的情况下她们竟然能说得那么久!琦琦惊讶得下巴都坠了一地。   “不去了,我回房去睡个回笼觉!”伊芷烟说着便往屋内走去。   “哎?小姐,这午时都还没到,又睡?”琦琦讶异道。   “困了!被催眠那么久,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没事别来吵醒我,有事更别来找我!”   琦琦:“……”   伊芷烟怀疑,如果她最后不点那两个头,伊芷兰和伊芷妮会不会就这么一直说下去?   翌日。天色才微亮,伊芷烟便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咳,都是因为那该死的诗宴。   “小姐,你确定不要穿君公子送来的那件裙子吗?”刚刚小姐试穿的时候,明明好看得不得了了,可为何小姐却要换掉?   “嗯,确定。”伊芷烟转身照着镜子看了看现在的装扮,还不错!拿起君宇墨走前留下的那只蓝玉轻舞蝶步摇往发间一插,一个活生生的仙女就这么诞生了!不得不说,伊芷烟的姿色实在是上等中的上等!   “可是,小姐,刚刚那件衣服不是更好看吗?”琦琦很疑惑。明明都穿上了而且那件也比这件更好,可为什么小姐却非要脱下来呢?   “琦琦,那件衣服好是好,可由于太好了我才要脱下来的知道吗?你说我一个在别院长大的被遗弃多年的小姐,怎么有钱穿这么好的衣服呢?而且,今天是公主宴请,我们可不能抢了公主的风头啊!”伊芷烟道。   “哦,也对!”琦琦恍然大悟,“可是,小姐,那只玉钗不也很贵重么?”同样是那么贵重的东西为什么只脱衣服而保留玉钗呢?   “琦琦,我们想要低调可以,但也不能太低调了,否则会被人瞧不起的。走吧!待会迟到了我们可少不了一顿数落的!”其实,伊芷烟想要戴上这只玉钗的另一原因就是她很喜欢这只玉钗!看来,君宇墨的眼光还不错!   “哟,二姐姐怎么这么慢,我和大姐都到了有一会了呢!”伊芷妮见伊芷烟一副轻灵脱俗宛若仙子的模样不由得胸口有些闷,语气发酸道。   “抱歉,让大姐和三妹久等了!”伊芷烟浅浅笑着,淡淡的说道。   “二妹妹,今天可是要参加公主的诗宴,你怎么能打扮得如此寒碜?你没有首饰的话怎么就不和姐姐说一声呢?”伊芷兰见伊芷烟头上只有一支发簪,可虽只有那么一支簪子,她还是把她花了一大早装扮得妆容远远的比了下去,心里不由得也有些不甘!   其实,如果她们能再仔细看一点,会发现这只簪子,可能会是她们穷其一生也无法拥有的。   “谢谢大姐的好意,我觉得这样就好了!我们还是快走吧,要不然要公主她们等我们可就不好了!”伊芷烟也不知这两人怎么就抽筋了?她们好好的干嘛非得揪着她的装扮不放呢?果然,争风吃醋的女人最无聊了!   伊府离皇宫也不远穿了两条街很快便到了。   “三位小姐,皇宫内不准马车进入,所以还请小姐们先下车。奴才会带领三位小姐前往御花园。”马车才停,一太监便立马上前说道。   那两姐妹先伊芷烟一步下了马车,轻提裙脚相继着下了马车,柔弱的步伐似乎风一吹就能倒。伊芷兰和伊芷妮二人姿色本是不错,今有特意打扮了一番,自是能引来旁人一番注目。更何况现在那一副人比花娇的模样更是惹人怜!只可惜现在没什么公子哥在场,要不然肯定能引来一阵怜惜!   这便是皇宫么?高墙绿瓦,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的宫殿玲珑错落,参差起伏,气势滂湃,威风凛凛。果真威严豪华,难怪那么多人愿意往里面挤,哪怕争得头破血流。   正思索得出神,突然一阵轻笑把她神游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表妹,这位便是你那二妹妹吧,长得还真水灵!”刘月如掩嘴窃笑,一双璀璨星眸熠熠生辉。   “表姐,你终于来了!切长得好有什么用,一个乡下野丫头什么也不懂也就算了竟连基本的礼仪也不知,一个只会丢相府的脸的空花瓶罢了!哪像表姐,不仅人美而且还是京城第一才女,这样的美人儿才有人爱!”伊芷兰笑着上前扶住刘月如,一脸的讨好。   刘月如,左相刘毅之女。刘家三兄妹,大姐刘文丽嫁与当今圣上君御龙为当今皇后,二哥刘毅身为当朝左相,最小的那个刘文婧嫁入右相府做三夫人,也便是伊芷兰的生母刘文婧。而这刘月如正是刘毅之女。刘毅膝下还有一大儿子,因带兵出征打了胜战被封了将军。而纵观伊相府,伊老丞相声望已不如从前,膝下又无子嗣继承,尽是一片萧条败落之色。所以,目前的刘家可谓是权势冲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   “我虽听说你那妹妹自小在别院长大,可也不至于什么都不会吧?这么说来,这么多年她岂不是白活了?”刘月如讶异道。   “呵呵,月如姐姐,你这句话可是一语中的,什么都不会的确是白活了!”被落在一旁许久不出声的伊芷妮不甘落后的开口笑道。   “去去去,我和表姐说话,你多嘴什么?”伊芷兰不耐烦的瞪了伊芷妮一眼,转而对刘月如笑道:“表姐,我们快进去罢,让公主等久了可不好!”   “嗯,走吧!”说罢,刘月如享受着众星捧月高人一等的感觉,丢下伊芷烟,任着伊芷兰扶着她走远了。   伊芷烟在原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切,难道什么也不懂就是白活了?而且,她是一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的花瓶?她有说过她会什么不会什么吗?   见识了这三人后,伊芷烟对那些官家女的兴趣不由得降低了许多。难不成这些官家女说话都是明理暗讽的?那刘月如还是那什么京城第一才女,可那性子竟也比伊芷兰她们好不了哪去,还真是浪费了这么一个好称号!   “伊二小姐,奴才领您去御花园吧?”正当伊芷烟一人乱想之时,身旁的一个太监开口说道。   “嗯,好。麻烦您了!”伊芷烟收回吐槽的心思,微微点头对那太监道。   那名太监心下说不感动是假的。这么多年来,有谁会关心过他们?有谁和他们道过一声谢?主子们都把他们的付出认为是理所当然,有时即使他们做得再好最多也只不过是讨来几句无心赞扬的话罢了,何曾有人真正用心对待过他们?为主子们做得再多,他们也从不珍惜过他们,怒则打、怨则骂,即使是从别处受来的气也要发泄到他们身上,他们何时真正的被人当人看待过?   想着,对伊芷烟的态度也越发恭敬起来。   柳柔花香,日光煦暖。名花满园的皇家花园,稀稀疏疏的,或站着或坐着各色美人,颔首低眉巧笑顾盼。   伊芷烟来到便见几位官家小姐不是三三两两坐到一块便是几人站在一处说笑。   那些小姐们一见伊芷烟到来,都不禁住了口。呆愣地看着伊芷烟出神。   “你就是伊芷烟?”   伊芷烟闻声看向缓缓走向自己的女子。只见女子年龄不过十三四岁,约摸与她现在的年纪不差多少。眉宇间透着几分嚣张几分高傲,仔细看的话,会发现这女子与伊芷兰和刘月如有几分相似。看样子,这位应该就是婷婷公主了。   “臣女伊芷烟见过公主。”伊芷烟垂下眼睑简单地施了一个礼。   “大胆!见到公主为何不跪下?”君婷婷身旁的一宫女指着伊芷烟大声喝到。   伊芷烟有些不悦的皱着眉头,说真的,她还真的很不喜欢被别人指着鼻子叫骂。   “臣女虽自小在山里长大,对礼仪不通,可是见到公主该不该下跪这一点,臣女还是懂得一点的。”伊芷烟回答得不卑不亢,直视着那宫女淡淡说道。   被伊芷烟那淡漠的眼神一瞧,那宫女的眼睛竟不知该放哪好,心里有些莫名的慌张了起来。   “那你的意思是说本公主不值得你下跪?”君婷婷有些懊恼自己之前竟也看伊芷烟出神了。就是这个女人么?让南国太子挂在心上的人儿?她凭什么?以为有那一副自以为好看的姿色就行了么?   不得不说,君婷婷的想象力真丰富。伊芷烟何时变成南宫辰心上的人了?人家只不过就是当着她父皇的面提了一下伊芷烟罢了,其他可是什么也没说,怎么就被她说成是心上人了呢?   “公主自是值得。”伊芷烟淡淡回到。   “那你为何还不跪?”   “臣女只是觉得若臣女真的下跪了,会有辱臣女父亲的身份。臣女父亲一生为国为民,臣女恐公主此举会寒了臣民的心,故……”不言而明,你这样做会让忠臣寒心。伊芷烟巧妙的把事情放大,若这公主无脑非得要她下跪,那她也没有办法了。   “你……哼!”君婷婷懊恼跺了跺脚,瞪了伊芷烟一眼转身进入那堆官家子女之中。   伊芷妮见伊芷烟没有被辱不由得有些失望,但一想到她得罪了公主转而心情又好了起来。   千秋亭中。   “婷婷,你冲动了。”刘月如语重心长道。   “是。表姐说的是。”君婷婷对她这个表姐可谓是言听计从。   “婷婷,若你非要看她出糗,也不是没有办法。”伊芷兰意有所指道。   “兰表姐有什么好方子?”闻言君婷婷眼睛一亮。   “她不是自小在乡下长大的嘛,一个乡下野丫头又没有教书先生教导,能会什么?加上我们今天正好是诗宴,想要让她……这不是很简单么?”伊芷兰冷笑道。   “兰表姐说的是。”君婷婷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笑容。哼,等揭穿了那贱人的面目,看南国太子还怎么要她。   这边,伊芷烟一人坐在一旁不免觉得有些无聊。刚刚她得罪了公主,自是没有人敢来和她搭话,加上她本身也不想和这些官家小姐有过多的接触。于是便一个人无聊地摆弄着桌上的茶杯。   “伊二小姐,竟然是诗宴你又是新人,加上今天御花园的景色也不错,不如伊二小姐就以御花园的景色为题,给我们做一首七律诗如何?”君婷婷看着伊芷烟高傲的说道。   作诗?怎么又是这些老掉牙的情节,还真够无聊的。伊芷烟暗地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不语。   “哦?难道伊二小姐不会吗?哎呀,本宫差点忘了,伊二小姐自小在乡山里长大,对这些舞文弄墨可是一窍不通呢!呀,不好意思,伊二小姐,本宫绝对没有要鄙视你的意思。”君婷婷故意大声叫道。   “公主,二姐姐自幼没人教导,想必对琴棋书画自是不懂的。不过,臣女的贴身丫鬟恰好也是从乡下来,那野丫头说她们乡下的女孩都不懂琴棋书画,但对撅着屁股在田里插秧的事情却了如指掌。而我们在座的都是官家子女,自幼在京城长大,自是没见过别人如何插秧,不如我们就让二姐姐表演一段给我们看可好?”一位官家女子捂嘴笑道。   那女子话一落,伊芷烟便觉得有无数道或鄙视或不屑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唉,还真是躺着也中枪啊!   “烟烟。”正当伊芷烟打算开口说话之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伊芷烟闻声回首一看,果然是君宇墨。   “君宇墨?”肯定的语气。   “烟烟,过来。”君宇墨冲着伊芷烟招了招手。   顿了顿,虽然还是有疑惑,但伊芷烟还是乖乖地朝着君宇墨走去。   “怎么了?你怎么会来这里?”伊芷烟走到君宇墨面前,小声疑惑问道。   “烟烟,为什么不反击?”君宇墨来了可是有好一大会了,差不多就是伊芷烟前脚一到后脚他就跟来了。被那些人侮辱、攻击,可他的烟烟却始终无动于衷,他心疼她,忍不住她被人欺负,便现身了。   君宇墨毫不避讳地伸手帮伊芷烟整理发髻,素白的手滑过那支蓝玉步摇,微微停顿道:“真好看。”   转而眼光落到伊芷烟的身上,微微蹙眉:“怎么不穿衣服?”那件衣服可是他特意让人定做的,布料是用坊衣间最好的,另外还有一对蓝玉吊坠耳环和同样是蓝玉做的手镯。   伊芷烟汗颜,她哪里不穿衣服了?只不过是没穿他送来的那件罢了。   “你才没有穿衣服呢!我只是怕招人注目罢了……”伊芷烟瞪了君宇墨一眼,小声嘀咕道。   “呵呵……”带有磁性好听的笑声从君宇墨面具下传来。其实,君宇墨并不纠结伊芷烟穿不穿那件衣服,他只是怕她受委屈罢了。他的烟烟,无论穿什么都是最好看的。   君宇墨的笑声唤醒了正处于讶异状态的众人。   君婷婷走上前去,看着伊芷烟眼里尽是鄙夷,“没想到你还有这等狐媚手段,怎么?勾引了南国太子还不够,连我三皇兄你也要勾引?”   星离只觉得身边的温度一降再降,很明显,自家公子生气了!   “你胆敢再说一句这样的话试试?”君宇墨冷冷地看着君婷婷寒声道。   被君宇墨那么寒冷的目光一瞪,君婷婷的气势不由大减,“怎…怎么?你以为本宫不敢啊?本宫叫你一声三皇兄是给你面子。你以为你是谁啊?不过是一青楼妓女生的废物丑八怪病秧子罢了!”   君宇墨的生母本是江南名妓。虽遇上君御龙时还是清白之身,可毕竟是从青楼出来的,总会有人嚼耳舌。   “哟,我说你还不知道吧?本宫的这三皇兄不仅丑得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而且还是个活不过25岁的病秧子,是个不能走路的废物!你嫁给他可是免不了要守寡的。不过也是啦,就你一乡下来的野丫头,一只会勾引人的狐媚子,和本宫的这三皇兄还真是绝配啊!”君婷婷绕着伊芷烟啧啧说道。   “你再敢侮辱她试试?”君宇墨的气息浑然一变,艳阳天仿佛也遭受了影响换成了乌云压顶,原本温和的清风也变得刺寒。君宇墨怒了,怎么说他都可以,可是绝不能侮辱他的烟烟!   “君宇墨。”伊芷烟按住君宇墨的手,防止他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君宇墨,我没事。”伊芷烟悄悄安抚君宇墨的情绪,待君宇墨情绪稍微稳定下来后。   男子戴着银白的面具,胸膛因为刚才的情绪波动而波澜起伏。原来他过得是这般的苦么?亲爹不疼,娘亲不爱,手足欺辱……伊芷烟庆幸,幸好君宇墨这几年没有乖乖地待在这京城之中,没有住在那冷冰冰的墨王府里。   伊芷烟觉得鼻尖有些酸涩,她心疼他。这般想着,对君宇墨的生身母亲艳贵妃有些埋怨,对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君婷婷也有些恼怒。抬起头,冷冷地扫了君婷婷一眼,“你不配说他的不是!”   “我,我……谁说本公主不配了?!你这贱人竟敢——”   “看来,本宫是赶上热闹了!”   君婷婷先是被伊芷烟那冷漠的眼神看得有些害怕,随即便又发起怒来,高举着的手正欲上前朝着伊芷烟的脸掌掴而下,一道清寒不带任何温度的声音响起,生生僵硬了她的动作。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南宫辰一身黑色锦衣身后跟着同样肃容严峻的清风稳步而来。一身黑衣,正巧把他衬托得英俊高贵无比。   南宫辰瞥了一眼众人,最后视线落在了伊芷烟和君宇墨身上。不知为什么,见到伊芷烟如此护着君宇墨他就是觉得很不爽。   “烟儿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说着南宫辰冷扫了君婷婷一眼,柔声对伊芷烟道。他本对这些宴会没有兴趣,何况这只是女人间的诗宴。但他知道,她定会来参加这个诗宴,而宴会上定会有人刁难她,所以再三思索他便来了。只是没想到一来便见到她护着君宇墨的情景,胸口不由得有些堵。   君婷婷被南宫辰的眼神一扫,不由得有些慌。君宇墨与南宫辰的眼神都能给她一种恐惧感。颤抖着握紧双手,一种名叫不甘的东西涌上心头。凭什么?凭什么这野丫头能得到南国太子的庇护?凭什么?她有什么资格?   “太子,婷婷没有欺负她。婷婷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这贱丫头不过是空有一副容貌罢了,有什么值得太子如此另眼相待?而且也不知她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勾引了太子不说还勾引了婷婷的三皇兄……”   “住口!”南宫辰有些发怒,怎么这些女人都是如此无聊?   “太子,婷婷说的是真的。也不知道她和我三皇兄是不是真的有一腿。估计她也不是什么清白之身了,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太子!”说着君婷婷突然啊的惨叫一声整个人飞出两米之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再敢侮辱她,本王要你的命!”君宇墨手筋凸起,双眸凶光乍现。   “你……你这废物竟敢对我出手?!难道我说的不是吗?她就是一狐媚子一个只会蛊惑人心专门诱惑男子的狐媚子!世人都知道你这病秧子常年卧病在床不理世事,现在一出现就围着这狐媚子转,你们不是有一腿是什么?她不是狐媚子是什么?”君婷婷怒得失去了理智冲着君宇墨大声吼道。   “你,本王这就杀了你!”此时,君宇墨的双眸已是一片通红,不难看出,他真的有杀了君婷婷的意思。   “君宇墨,别冲动!别冲动。”伊芷烟急忙抱住君宇墨防止他真的杀了君婷婷。虽然她不喜君婷婷,但毕竟也是一条人命,加上她又是一国公主,君宇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要了她的命肯定会带来很多麻烦的。   “烟儿,如果你想的话,本宫也可以替你杀了她!”南宫辰看着伊芷烟安抚着君宇墨胸口的小手,觉得格外的刺眼!   伊芷烟淡淡地看了南宫辰一眼道:“不用了。谢谢南国太子的好意!还有,我们并不熟,还请南国太子叫我伊二小姐,谢谢。”   说完不再看他,伊芷烟转头看向君宇墨柔声道:“君宇墨,我推你到其他地方走走吧?好不好?”   “好。一切都依烟烟的。”君宇墨压下心底对君婷婷的怒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的温柔。   “殿下,我们要跟上么?”伊芷烟他们已走远而南宫辰似乎还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出神,南宫辰背后的清风不由得开口出声道。   “清风,你说你家主子我难道比不上那个墨王吗?”许久,南宫辰才缓缓说道。   “啊?不是,主子比起墨王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清风见过君宇墨真容也知道君宇墨的实力不可小觑,可南宫辰在他心中的地位是不可动摇的。何况,他们殿下,真的很强大。   “可为何,她总是连看都不肯看我一眼……”南宫辰喃喃道。   “这,也许是芷烟小姐还没有发现主子的好。”清风真心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那你说如果她发现了本宫的好,会不会也喜欢上本宫?会不会也像刚才那样维护着本宫对本宫好?”南宫辰看着伊芷烟他们消失不在出现不由得有些失望,“清风,你家主子的心便被人偷了去了,可偷了你家主子的心的那人却还不自知,而且还避你家主子如蛇蝎猛虎。你说,本宫该如何如何是好?”   离开之后,伊芷烟的精致恬淑的睡颜时不时地在他的脑海里飘现,一想到伊芷烟那一副慵懒的可爱模样他就想要亲近她、疼惜她,仿佛她那样的女子本就该受到万千的宠爱!   如果,如果当时抱着她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君宇墨,那该有多好……他拥有她,想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第一次这么迫切地渴望地想要一个人,可是那人却是他求而不得的……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嫉妒君宇墨了,嫉妒他拥有那个笑颜如花、如水一般清澈空灵、时而慵懒如猫的女子!   “走吧!”许久,南宫辰收回思绪淡淡开口道。   “是。”清风还来不及收拾被震惊的心情,听到南宫辰的声音急忙跟上。   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家主子对伊二小姐有兴趣,可没想到竟已情深至此!清风也一直认为伊芷烟不错的,如果是她要当他们的女主人那也未尝不可。   可是,如今自家主子陷进去了而人家却一点反应也没有,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若伊二小姐对自家主子有感觉还好,可现在只是自家主子受到影响,这么看来,还不知道伊二小姐是否该留…… ------题外话------   文文不入V哦,因为耳朵没法签约,没资格(╯3╰)   身份证过期了…      ☆、第三十八章 妖女,倾心谈   待南宫辰他们走后,那些官家子女都炸开了锅。幸好后来南宫辰与云兆之间的对话只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来谈,否则,今日后,这京城恐怕要不太平了。   刘月如握紧双手,看着伊芷烟他们离开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愤恨。所有人都三三两两凑到一起讨论私谈,似乎都忘了地上还有个贵重的伤患。   “公主,你有没有事?来人,快请太医!”   最后还是伊芷妮的叫声提醒了众人公主还受着伤,大家这才连忙围着君婷婷各自争着抒发自己的关心与焦急。看来,这真正关心这位公主的也没有几人呢。   “公主,没事吧?”   “伤得好重的样子,公主忍着点,太医立马就到了。”   “……”   “让开,都让开!婷婷,你没事吧?快快,快请太医!”刘月如与伊芷兰焦急说道。   相比与御花园的一片混乱,伊芷烟他们这边的情况好多了。   一到无人的地方,君宇墨便不受控制地把伊芷烟猛地拥入怀中。   “烟烟,对不起,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都怪我……”如果我的实力够强的话,你就不会如此顾忌了。   “君宇墨……”伊芷烟有些心酸,君宇墨对她的好,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君宇墨,我没事的。你没错,别这样……”   “烟烟,要是我的实力再强一点就好了……烟烟,再给我一些时间,再给我一些时间,我定会让你成为昌盛国最高贵的女子!”到时,便不会有人敢再指着你鼻子叫骂,不会再受像今天一样的屈辱,更不会被人像今天一样逼着下跪!   最高贵的女子?伊芷烟脑中的疑惑一闪而过。   “好啦。君宇墨,其实你已经够强大了……话说回来,你今天有些冲动了,君婷婷再怎么说也是一国受宠的公主,更是你名义上的妹妹,你当场要了她的命到时可不是你一墨王的身份就能解决得了的问题了。”伊芷烟拍拍君宇墨的肩膀说道。   “烟烟,你要相信我。我能够保护你!”君宇墨捧起伊芷烟的小脸急切地说道。虽然今天他是有些冲动可却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即使今天真的杀了君婷婷,他也有实力带着烟烟全身而退。不过……   “烟烟,抱歉……”一开始他出现只是因为他无法忍受烟烟被辱而自己却只在一旁看着。原本他以为凭着自己的身份那些人多多少少会有一些顾忌,可他没想到君婷婷她们竟会如此放肆!她们看不起他可以,可是他的烟烟绝不能让任何人侮辱!他的烟烟这么美好,她们怎么配说她?   “没事的。你没有做错什么。”伊芷烟叹口气再次重复道。   “可是,估计今天的事后,会有更多的人敌视你,甚至说你是……”这一刻,君宇墨不由得有些懊恼。今天看了君婷婷的反应,他才知道原来他一直以来都小瞧了女子间争风吃醋的能力。   “说我什么?是红颜祸水?还是祸国妖女?还是其他的什么?”伊芷烟笑嘻嘻的问道。   “烟烟,你,你不介意吗?你不怪我吗?”看着伊芷烟的笑颜,君宇墨放松一口气的同时又不由得觉得心头一酸,觉得有些苦涩。   “有什么好介意的啊?你觉得我像是会介意的人么?”伊芷烟盯着君宇墨的眼睛问道。   “不。烟烟不是。”君宇墨摇了摇头。   “那就行啦!哎,君宇墨,你说,如果我是祸国妖女,你会不会远离我啊?”   “不会。”我会更接近你,只会接近你!不过,你只要祸害我一人就好了。   “呵呵。哎,你说,我长得也不错啊,怎么就从没有一个人说我是红颜祸水呢?”说着,伊芷烟还特意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噗嗤——”看着伊芷烟的可爱模样,君宇墨笑了。伸出手捏捏伊芷烟的脸蛋,把伊芷烟重新揽回怀中,微笑道:“因为我的烟烟长得很美很美,美得连红颜祸水都不足以形容。”   “真的?”   “真的。”   “呵呵,君宇墨你还真会说话。说,你是不是偷吃了蜜糖?”伊芷烟揪着君宇墨的衣领佯装生气道。   君宇墨任由她提着自己的衣领,双眸柔情似水,“烟烟,我说的是事实。真的烟烟,我没有骗你。”无论你长得怎样,你在我心中都是美得无可比拟。   不过……   “烟烟,你真的不介意被人说红颜祸水或祸国妖女么?”君宇墨问道。这一类字眼可是多数女子都不愿被人用来形容自己的,那些肤浅的女人,喜欢的都是一些绝世仙子之类的赞赏。   “当然啦!你以为是人都可以当这红颜祸水或祸国妖女么?说你是红颜祸水祸国妖女那是在夸你漂亮好不好?”说着伊芷烟轻飘飘地看了君宇墨一眼,眉宇中尽是得意。   “呵呵。是是!我的烟烟最漂亮了,不仅是红颜祸水,而且还是一个美艳得不可方物的祸国妖女!”他的烟烟,果然是最特别的!   君宇墨不知何时已把伊芷烟打上了他的标号,伊芷烟听着虽然也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而且似乎她心里也隐隐约约对君宇墨的这种称呼表示赞同或者兴奋。好奇怪的感觉啊,心底莫名的觉得兴奋甜蜜。   不远处的星离看着自家公子与芷烟小姐腻歪在一起的身影,不自觉地也咧开嘴笑了。果然,还是芷烟小姐与自家公子最配!   这一天即将结束,伊芷烟与君宇墨道别分开回府。   “二小姐,老爷让你到他书房一趟。”才回到伊府,徐伯便担心地对伊芷烟道。   “哦,我知道了。徐伯,谢谢你!”伊芷烟微笑点头。   “额,二小姐,小心一点。”徐伯不忍心还是开口出声了。他刚刚见府中另外两位小姐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感觉不会有什么好事便提醒了一下伊芷烟。   “嗯。我知道了。谢谢徐伯!”伊芷烟回头冲着徐伯甜甜笑道。   书房。   自伊芷烟进来后,伊佐铭就一直不停地来回走动,见到她到来却只是抬头瞧了她一眼又继续来回转圈了。就在伊芷烟无聊得快要睡着的时候,伊佐铭终于开口了。   “烟儿,你,你可是喜欢墨王?”   “嗯?什么?”突然的出声伊芷烟没有准备而且这问题也问得似乎有那么一点意外,所以伊芷烟一下子没听清。   可伊芷烟这略带吃惊的反应落在伊佐铭眼中的意思却是她否认自己喜欢墨王。   “还好!还好!”伊相似心头放下了一块巨石一番,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思索一会,转而又道:“烟儿,如果你真的喜欢墨王也不是不行。但为父希望你能过得幸福些。墨王他腿脚不便且听说他不能活过25,为父只怕到时受伤的是你。烟儿,我听说那南国太子对你有意,这消息是可真的?”   “哦,假的。”伊芷烟头也不抬便断定回道。   “原来是假的。那就好。我就说你一直待在别院怎么会认识这南国太子呢……烟儿,为父希望你过得幸福,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只要能给你幸福的我都不反对。虽然这南国太子虽好,嫁与他虽然你日后还有可能成为一国之后,但是终有一日他后院必定会有其他的妃子妻妾,都说皇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为父希望你能远离这些是非……”   “额,停打住!父亲,估计您弄错了些什么,女儿我还没有打算要嫁人。”伊芷烟淡淡地说道,成功的阻止了伊佐铭接下来的长篇大论。   “你,你说什么?”伊佐铭似是不相信自己听到的,惊讶问道。   “父亲,你没听错。我现在的确没有想过要嫁人!”她现在还小着呢,15岁都还没到。要是搁在现代,她还不过是一个刚离开父母怀抱的中学生而已,毛都还没长齐呢!   “你,你不嫁人怎么行?”伊佐铭指着伊芷烟道,“烟儿,为父自知自己没有尽到一个当爹该有的责任。你不肯叫我一声爹我不怪你。可是,你也总不能拿自己的幸福赌气开玩笑啊……我知道是爹没用,保护不了你们母女。可是,烟儿,你就非得这样气你父亲吗?”   “父亲,我不是说不会嫁人,只是现在还不想嫁人!”伊芷烟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果然是有时空的代沟啊!这么明显的区别都分不清。   “这,这……那就好,那就好。”伊佐铭喃喃道,“既然烟儿现在不想嫁,那就在家多陪陪爹。爹也老了,不想再顾虑那么多事情了。因为权势什么的,爹这一辈子失去的东西太多,已经不想再失去什么了……烟儿,以后有空就多来陪陪爹,好吗?”   说着,伊佐铭一脸期待又害怕的看着伊芷烟,语气里竟是有一丝的恳求。   看着那双眼睛,伊芷烟有些不忍,只好微微点头道:“好。”   伊佐铭眼中闪过一丝欣喜。高兴激动得想要伸出手去触摸伊芷烟的脸。   突然朝着自己来的手下了伊芷烟一跳,微微后退了一下。   伊相有些失望的垂下已伸至半空的手。   “今日进宫那么久,烟儿也累了罢!快回去休息一下,若烟阁有什么缺的尽管和徐伯说,别委屈了自己知道不?”转而,伊佐铭很快地收起眼中的失落恢复过来笑着对伊芷烟嘱咐道。   “嗯,知道了,父亲。”伊芷烟点点头退出了书房。   “小姐,等等。”才出了书房不远,伊芷烟便被人叫住了。   “怎么了吗,馨姨?”馨姨原名叫李馨,但自从入了伊府后便改名为伊馨,是伊芷烟父亲身边的一个侍女,似乎自伊佐铭小时便一直侍奉在伊佐铭左右。虽是婢女,但她在伊府的地位是与那些夫人们同等甚至那些夫人们都得敬她一分。   “小姐,虽然老爷这几年对你都不闻不问的,可这也不是他的本意。老爷他也是迫不得已的,他也有他的苦衷。希望小姐能放下以前的事情,对老爷好点。老爷他,是真的关心着你!即使小姐真的不可原谅老爷,那也请小姐做做样子,不要让他伤心,好吗?就当是馨姨求你了!”说着馨姨便要朝着伊芷烟下跪。   “馨姨,别跪!这可是会折了我的寿的。我没有怪过他,真的!”伊芷烟连忙阻止说道。是的,她从来没有怪过伊佐铭,但对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他之于她,不过只是有着相同血脉的陌生人罢了。   “小姐。”馨姨盯着伊芷烟的眼睛看,确定她是没有说谎,可也看出她对伊佐铭也没有其他特殊的感情。微微张嘴似是想要说什么可最后却叹了一口气道,“罢了罢了,不可强求……”   “但是,馨姨还是希望小姐,如果可以的话,能真正的把老爷当作父亲看待……”说着,馨姨又喃喃道。   “馨姨,我知道了。我会尽量的。”伊芷烟淡淡道。   “好……那个,小姐,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馨姨!还有,这后院总会不那么平静,小姐平时注意些,别让人欺负了去!一些琐碎的事馨姨还是帮得上忙的,小姐可别跟馨姨客气。”馨姨拉着伊芷烟的手嘱咐道。   “嗯,好。我知道了。那以后就有劳馨姨多多照顾了。”伊芷烟微微伏身道。   “小姐客气了,这都是馨姨该做的!”馨姨急忙扶了伊芷烟一把。   伊芷烟不动声色地敛下眸子,看来,这伊府藏着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呢!不过……那又如何?即使她知道了她也不会特意去查找真相,反正该知道的迟早也是会知道的不是吗?   她的生身父亲,似乎真的有苦衷。馨姨和伊佐铭的眼中对她的关心没有虚假,那是出自真心的关爱!她的生母对她也有赐予生命之恩,可是……她无心逗留在这阴谋暗斗之中……若是她那在天之灵的母亲真的爱她,想必也不希望她陷入这泥潭涡旋之中。   别了馨姨后伊芷烟直接回了烟阁。   才进小院,琦琦便凑了上来,“小姐,在宫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琦琦担心地问道。   伊芷烟狐疑地看了琦琦一眼,“没有啊!怎么了?”怎么今天大家都那么奇怪?   “没有就好。”说着琦琦舒了口气,又道:“小姐,我之前看到大小姐和三小姐一脸怒气冲冲地回来,我以为发生什么事了。”   “好啦,我没事。别瞎担心!”走进屋后回头看了一眼见琦琦还在原地扁嘴站着不由好笑道,“还不进来!在那杵着当门神啊?快快进来帮我准备一些东西来!”   “小姐,大小姐三小姐她们又来了!”琦琦看了一眼舒服躺在自制网床上的伊芷烟,闷闷地说道。   自那日进宫回来后,那两姐妹天天来这报到,对小姐总要有一番冷嘲热讽后才肯离去。而自家小姐却对她们的嘲讽无动于衷!琦琦早就看不下去了……小姐怎么可以这么放纵她们?若是不知情的人定会认为伊芷烟是怕了她们,可琦琦却很清楚的知道,小姐她这是——懒得理她们!琦琦知道自家小姐时不时会犯懒,对这种情况也见多不怪了,可她还是忍不住地想要吐槽……   对于那天宫中的事,琦琦已经摸得一清二楚了。她们不外就是把小姐当成了“假想敌”了嘛!那南国太子什么的,小姐才不稀罕呢!其实,在琦琦心中,君宇墨是个很好的姑爷人选,虽然他腿脚不便,但他对自家小姐的好可是众目可见的。而且,君公子也是个正人君子,虽然也会对小姐做出一些稍稍欠妥的事,可也没有真正做些让小姐受损的事情来。咳,琦琦,你确定你真的没有包庇你那心中的好姑爷?   说到正人君子这一事上,君宇墨基本上可是把所有的人都骗了,包括伊芷烟。的确,君宇墨看起来是个正人君子,而且他也真的是个正人君子,但这正人君子一说一旦他面对伊芷烟时便会不攻自破。毕竟,没有人知道,在伊芷烟熟睡时,他对她做了什么……   “哟,二妹妹还真是悠闲啊!”伊芷兰语气酸溜溜地说道,看着伊芷烟那张脸她就不由得来气。   “二姐姐,这是父亲在我生辰之日特意重金给我买来的礼物,妹妹想二姐姐在小别院也没见过这些贵重的物什,特意拿来给姐姐过过眼界。”伊芷妮见伊芷烟身旁的琦琦脸色愈发不好,说得更是欢了。   伊芷兰伊芷妮二人得意地看着伊芷烟,可不消片刻她们脸上的笑便挂不住了。伊芷妮,气急败坏道:“你是聋子吗?跟你说话呢,没听到吗?!和你说话是给你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公主说的好,你就是一狐媚子!”   伊芷烟伸出手掏了掏耳朵,接着瞥了那两人一眼,转而面向琦琦道:“琦琦,你有听到有人在说话么?”   琦琦一看伊芷烟的表情,就知道自家小姐要反击了。连忙附和道:“小姐,我什么也没有听到。”   “伊芷烟,你什么意思?你是在骂我们不是人?”伊芷兰怒极道。   伊芷烟起身,回头看了她们一眼,叹了口气道:“唉,琦琦啊,知道什么叫不打自招,什么叫自有自知之明么?瞧,这就是个活生生的好例子!悠着看点,可别什么都学了去!懂么?”伊芷烟的目光坏心眼地故意在伊芷兰二人身上停顿了下。   “扑哧——”琦琦,忍不住笑出了声。小姐她,真是太——太有才了!   “你,你个贱婢竟敢取笑我!”伊芷妮指着琦琦怒道。   就在伊芷妮的掌掴快要招呼到琦琦脸上之时,伊芷烟不着痕迹地把琦琦往自己的方向一拉,似乎没有看到伊芷妮的动作一般,若无其事的对琦琦道:“走啦,回屋去,难不成你也要学狗吠?”   “是,小姐!”琦琦忍住笑跟上伊芷烟的步伐。   “伊芷烟,你个贱人,你……”伊芷兰紧握双拳欲破口大骂。   可见伊芷烟二人已走远,只好不甘心地住了口。   “啊——”两声凄厉的惨叫划破烟阁上空的宁静。   伊芷烟回首,只见刚刚那两位伉俪深情的姐妹——嗯,连摔个跤都摔到了一块,果真是姐妹情深啊!   伊芷兰气急,刚刚才被伊芷烟气得一肚子火,现在又被那伊芷妮这个贱丫头当做肉垫压在身下!一时抑制不住心中的气愤,被丫鬟们扶起后便不由分说地扇了她的好姐妹一个响掌!   还不泄恨,又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身后的两个丫鬟道:“你们个没用的东西!骂也不吭一声,是哑了还是聋了?真够晦气的!”   待伊芷兰被丫鬟扶着离开后,伊芷妮抬头看着她离开的方向,不甘地咬了咬唇。然后冷哼一声也离开了。      ☆、入宫,终定情   转眼间半个月就过去了,七夕取巧节也即将到来。   “小姐,明日的小花宴你会去么?”琦琦跟在伊芷烟身后问道。   今天一大早刘月如便派人送来了请柬,她在京城西郊举办了个小花宴,说是为了三天后的宫宴做个准备。取巧节当日的宫中盛宴,每年都例行举办,是第一才女的选拔赛,同时也是变态的相亲会。   今年的取巧欢宴要比往年热闹多了,南国太子及各国太子的到来让昌盛国未出嫁的女子们蠢蠢欲动,各自暗中较劲,听说这些官家女最近都埋头苦练着呢,连同伊芷兰伊芷妮两人也安静了不少。   “不去。”伊芷烟淡淡回到。   “这……”琦琦犹豫道。虽然她也不喜欢这种宴会,但是如果小姐不去的话,到时可是会被人看轻的。   “无聊。不去。”伊芷烟再次摇头道。   “可是小姐,不去的话肯定又会被那些人说三道四的。”琦琦担心道。   “我不介意。”伊芷烟往嘴里塞了颗葡萄,平静道。   “但是,小姐……”琦琦有些焦急,小姐怎么可以不介意呢,这可是关乎名声问题啊。   “琦琦,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只要我们自己开心就好了,不是吗?何必勉强自己去做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呢?”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琦琦觉得伊芷烟的话很有道理,但是——   “小姐,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个人喜欢你,可却因为那些谣言而止步了,难道这些小姐也不介意吗?”琦琦再次开口问道。   “噗”伊芷烟把嘴里的葡萄皮吐出,把面前的那盘葡萄推至琦琦面前,示意她吃。然后悠悠道:“有什么好介意的?如果真的喜欢我就不会因为那些流言而随便止步了。要是真的那样的话,只能证明那人爱得不够深!”   “额……也是哦!还是小姐聪明!”琦琦合掌胸前敬佩地看着伊芷烟道。   “哼!那当然,也不看你家小姐是谁!”伊芷烟傲娇的扬起骄傲的小脑袋。   琦琦垂首,小脚磨弄着脚边的石砾,小姐果真夸不得啊,一夸尾巴就翘天上去勾都勾不回来了……   “呵呵,还是我的烟烟看得透彻!”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伊芷烟闻声回头时自己的腰间已多了一双手。   “你怎么又来了?”伊芷烟微微皱眉地看着搁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不悦道。   “呵呵,想你了。”君宇墨尴尬道。似乎弄得烟烟不开心了呢。   “你不是今早才走的嘛!”伊芷烟白了君宇墨一眼道。这人,每天晚上都跑来缠着她,赶他又不是!   “啥?今早才走?”琦琦疑惑道。今早她没见有谁从小姐房里出来啊?难不成君公子又悄悄溜进小姐房里了?   琦琦还真的猜对了。自那日深夜闯闺房以来,君宇墨每天晚上必来伊府报到,直到第二日一大早才走。伊芷烟虽然从不赶他,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出来,因为她能感觉到自己并不讨厌和君宇墨同塌而眠,相反地,她似乎挺喜欢被君宇墨抱着入睡的,感觉……暖暖的,很安全?   “呵呵。那点时间怎么够。”君宇墨把头埋进伊芷烟颈间闻着她身上特有的味道,一副陶醉的样子。和烟烟在一起的时间,那一点时间怎么能够?如果不是事情没办完,他真想一整天都腻在烟烟这里。   “你……”伊芷烟脸微微泛红,心跳似乎加快了起来。   “烟烟,别动,让我抱抱。”君宇墨抓住伊芷烟欲推开他的小手然后把它放在自己的腰间道。   旁边的琦琦看得脸红彤彤的,小姐和君公子的感情似乎越来越好了……   君宇墨余光瞥见悄悄退下的琦琦,又感觉到怀里的人不在动,嘴角挂起了一个完美的弧度。心里暖洋洋的,此刻,他是幸福的。   君宇墨微笑着闭上双眼感受着这份幸福的时光。如果,时光能就这么停留了,那该有多好!   不,即便时间不停留,他和烟烟的未来,一定会更幸福!   快乐的时间总是转瞬即逝。   转眼间。取巧欢宴便到了。这一日下午,君宇墨早早便来到了伊府门前等着。伊芷烟随众人出来时,只见君宇墨一身白衣地坐在轮椅上,见她们出来才迎了上来。   伊相受宠若惊,忙上前行礼道:“微臣不知王爷光临,有失远迎!请王爷恕罪!”   “伊相大人快快请起!”星离见到自家公子的手势忙上前去扶住就要下跪的伊相。   “伊相大人勿要客气。”君宇墨淡笑道,声音清淡如水。虽然伊佐铭对烟烟没什么养育之恩,但他毕竟是自己心爱女人的父亲,所以他对他还是很恭敬的。   “多谢王爷!”伊佐铭被星离扶起后微微弯腰做了一个揖,然后忙回头对着一大群愣怔中的众人道:“还不见过王爷!”   伊佐铭的叫声喊醒了震惊中的众人,但,不是人家想发呆,而是君宇墨这厮太不按常理出牌了,一声不吭地杵在人家门口那里,人家能不吓到嘛!   “臣妾(臣女、奴婢、奴才)见过墨王!”哗哗啦啦地瞬间跪倒一大片,除了伊芷烟和刚刚行完礼的伊相,所有伊府的人包括琦琦,齐齐向君宇墨行礼道。   “请起!”君宇墨微微拂手道,冷淡的声线里尽是尽显威严。转而看向伊芷烟招手道:“烟烟,过来!”同样的声音,可却少了之前的冷清与疏离。   伊芷烟看了一眼带着面具的君宇墨,不解的走了过去。虽然搁着面具,但伊芷烟还是能够感觉到君宇墨此刻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溺笑。   君宇墨伸出手去牵住伊芷烟的手,然后回头对伊相微笑道:“伊相大人,本王与烟烟自幼相识。多年不见如今甚是想念,特此前来接她入宫,顺便路上小聚一会。”   星离:……公子,您这般扯谎真的好么?多年不见……即便真的有人相信,可那时芷烟小姐也不过是三岁的小孩吧?你确定她真的会记得你?!   “王爷,这……这恐有不妥啊!”伊佐铭听了君宇墨的话先是愣了好一会,直到他女儿就要被人拉上车后才猛地回神,焦急道:“王爷,小女毕竟还待字闺中,下官恐王爷此举对小女名声不利啊!”   “伊相大人请放心,本王随你们同行。只不过是烟烟换辆马车乘坐罢了。”   “这……那有劳王爷了。”君宇墨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伊相也不好在说什么,遂只好做罢。   “哎,君宇墨,你又怎么了?”一上马车,伊芷烟便问道。这家伙怎么好端端地跑来接她了?之前可没听他说过有这一出啊。   君宇墨袖中的手动了一下,伸出手去把伊芷烟揽至自己身边,温笑道:“没事,就想和你一起进宫罢了!”   “确定没事?”伊芷烟再次问道。   君宇墨抬头看了伊芷烟一眼,浅笑应了一声:“嗯。”   “烟烟,距离皇宫还有一会呢,烟烟先休息一会吧!到了我再唤醒你。”君宇墨揉着她的发丝道。   “嗯。”   君宇墨静静地看着女子就着自己怀抱闭目休息……手轻轻地顺着她的发丝,唇角微勾,但那深邃的眸子却染上了一抹沉重。   昨晚,就在他正要再次偷偷闯入烟烟的房间时,他感觉到有另一丝气息在靠近。二话不说便与那人打了起来,借助月光才看清那人竟是南宫辰!   两人既都已看清对方便都停了下来。   “没想到堂堂南国太子竟会做出夜闯女子闺房此等令人不齿的事来!”君宇墨看着南宫辰出口讽刺道。   “哦?传闻中重病缠身不过25岁的墨王不也正在行此等龌龊之事么?”南宫辰也嘲讽地看着君宇墨冷笑道。看着君宇墨那一身白衣,想到平日里伊芷烟对他的维护对他的百依百顺,南宫辰心中不由得一阵浮躁。   “那又如何?烟烟她不介意本王这个样子便好。这等小事还不需太子为我们操心。”君宇墨寒声道,连他自己也没发觉当自己念到伊芷烟的名字时眼里闪过的温柔。   南宫辰努力压下心中的那一丝不甘,转而对君宇墨笑道:“呵呵,墨王别太得意!花落谁家还不知道呢!墨王可别这么早就下了定论才好。”   “是吗?可是本王并不觉得自己下的定论过早了。”君宇墨淡淡笑道。   “那墨王就看着吧!看明日过后她究竟是属于本太子的还是会成为你的墨王妃。”   “自然会是本王的!一直以来都是!”君宇墨昂首道。皓白的月华铺在他银白的面具上,折射出一道骄傲的光彩。   南宫辰默了默,片刻后才抬首轻笑道,“墨王不觉得自己太自以为是了么?据本太子所知,烟儿目前还未钟情于任何人吧?”   原本这些不过是自己的猜测,可见到君宇墨那明显呆滞的身子,南宫辰知道自己是赌中了,瞬时心情大好。   “哦?是吗?可烟烟心底,本王却是比某些只见过几面的陌生人要强上许多呢!最重要的是——”君宇墨忽然抬起头来笑看向对面的男子,勾起的嘴角扬起一抹得意,“这几年来,本王与烟烟,可都是以亲密如夫妻的模式相处过来的呢!”   两人的心情瞬间换转。君宇墨的脸上尽是得瑟,而反观对面的南宫辰,却是七彩纷呈,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最后最终定格在那黑色之上,与夜色融为一体。   “哼!那明日大殿之上,墨王可得接好招了!”南宫辰留下这么一句话,一甩衣袍,冷脸离开了……   想到南宫辰离开时的那一副势在必得的胸脯,君宇墨不由得握紧了袖下的双拳。   “烟烟。”   “嗯?”伊芷烟疑惑地看着环上自己腰间那双手微微侧头轻声开口。   “烟烟……”君宇墨把下巴搁在伊芷烟肩头处,喃喃道:“烟烟,待会进了宫后一切听我的可好?”   “嗯……好。”被君宇墨有意无意的叫声弄得心头一颤,伊芷烟小声回道。   “还有,不准离开我身边。”   “嗯,好。”   “烟烟……”君宇墨低碎的温润声在伊芷烟耳边绵延缱绻,挠得她心底微波荡起。   “嗯?”   “烟烟,嫁我可好?”   烟烟……嫁我可好?嫁我可好?   伊芷烟一下子愣住了!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快……内心似是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说快答应他快答应他!可是……她现在还不确定自己对君宇墨的情,究竟是爱情还是亲情。君宇墨,这个和她一起玩到大的伙伴,以她对他的了解,他无疑会是她在这个时空很不错的依靠。可是,真的要嫁给他么?   另外,就是他的身份问题。虽然她能感受到君宇墨对她的宠对她的好,可是……他毕竟是一国王爷啊,即使他对她再好,可也不敢保证他以后不会受制于人而伤害她啊。而且,他们的观念和她不同。也许他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可在这个王权至上的时空里,他也是有无可奈何之时的吧!   “君宇墨……我……”伊芷烟犹豫地嚅嗫着,眼睛瞟来瞟去就是不敢对上那双灼热期盼的眸子。她不确定,还有着太多不确定的因素在,所以……她还不能答应他。   君宇墨的眼里闪过一丝黯然。   “君宇墨,我……”   “烟烟,你不用再说了,我等你!无论如何,我都等你!”所以,你别急着给我答案,我能等的,我会一直等下去,直到你愿意为止。只要在这之前,你还未喜欢上旁人,你要我等多久都可以。   君宇墨慌忙急切地似要证明自己意志的声音,令伊芷烟的心蓦地针刺般一痛。即便他掩饰得再好,可是他微颤的声线以及他那躲闪不敢直视她的双眼还是出卖了他此刻心底的难过与失落。   这一刻,不知为何,伊芷烟觉得自己似乎矫情得过了。   “君宇墨!我并没有讨厌你的意思,你别多想。”她拉住他缩回的手,直视着他眼睛道。   “烟烟。”君宇墨的目光移到伊芷烟的脸上,似乎已恢复了平静,“我没有认为你讨厌我。”   “诶?”   “我知道的。烟烟心中的顾虑,我都知道。”君宇墨修长好看的手指抚上伊芷烟那精致的脸庞,细细地绘画着那令他控制不已的轮廓温柔道。   一股强大的暖流滑过心底,伊芷烟只觉得眼睛涌上一股热流,睫毛微颤。一个冲动,伊芷烟抬起头,却是直接对上了君宇墨那含情脉脉的瞳孔里。脸唰的瞬间通红,心跳似乎也在被什么追赶着,越跳越快,越跳越欢。   伊芷烟这才意识到,此时抱着她的是个男人,而且,墨发已高高束起,成人了。成人了,也就意味着他所做的一切,所许下诺言,都并非是一时的冲动!   “君宇墨,我们……恋爱吧!”伊芷烟看着君宇墨的素白长指道。   君宇墨的心猛然一抖,手一颤,有些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道:“烟烟,你……你刚刚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   虽然不太明白伊芷烟口中所说的“恋爱”具体是什么意思,但一个大胆的解释在君宇墨的脑中就要破竹而出!他只觉得自己整颗心都在颤抖着呼啸着。   看着君宇墨兴奋却又小心翼翼的模样,伊芷烟不由得心底泛酸。   可是想到自己即将说出的话,伊芷烟的脸色又微微泛起了红晕,略微低头不敢直视君宇墨,一副害羞极了的模样,低声道:“我,我是说,我们……我们谈一场吧?”   原来……只是谈一场啊……果然还是自己想得太多了么……君宇墨眼中的惊喜瞬间消失殆无,转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颓废以及,失落。   “我的意思是我们试着交往一下!”感觉到落在自己双肩处的力量骤然减弱,伊芷烟猛地抬起头,看着一脸失落的君宇墨才猛然想到这些都是现代词,又急忙出声解释道,“恋爱的意思就是你以后就是我男朋友的意思!”   君宇墨面如死灰,双臂颓然地耷拉着,眸中还未来得及燃起的一抹希望在听到伊芷烟的解释后彻底破碎。原来,他在烟烟的心中,只是……一个朋友么?是他太高估自己了么?竟会认为烟烟的心中一定会有他的位置,认为烟烟也是爱着他,果然是他太自大了么……   君宇墨苦笑着,脸上惨白一片。他使劲抬了抬眼皮,想告诉她他没事,可试了几次之后,他才发现,他根本就做不到!他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大度,他无法接收烟烟不爱他的事实……若是连烟烟都不要他,那他这般努力活着又有何意义……不重要了,一切都不重要了……   感觉到拉着自己衣袖的手在下落,伊芷烟抬起头只见君宇墨一脸的苍白毫无血色跌坐在哪儿。立马反应到自己刚刚的解释令他误解了,急忙再次慌乱地解释道:“男女朋友的关系……额,就是情人的意思!”   伊芷烟一急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不少。正在赶马车的星离听到伊芷烟的话差点从马车上掉了下来。咳咳,芷烟小姐和公子还真是……奇葩啊!不好好做夫妻却要做那偷偷摸摸的情人,真是吓死人不偿命……   君宇墨暗淡无光的眼睛一亮,刚想说话却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神又暗了下去……她,不愿嫁他……可他,却不只是想要做她的情人,他要做她的夫!唯一的夫!可她,不愿。   “额,额……君宇墨,恋爱也就是两个有情人确定关系,然后婚前试着交往一起相处的意思……”伊芷烟小声地解释道,脸上浮起两朵可疑的粉云。   “烟烟,你,你刚刚是说婚前相处是么?能不能……能不能再说一遍?”许是前后反差过大,许是幸福来得太突然,反而让人不敢置信了。   “君宇墨,你……”伊芷烟纠结着不知把手放哪儿好……这话怎么能再说一次呢?要知道她这就等同于告白啊,什么能不能再讲一次……她即使再怎么不同,也是个女孩子也是会害羞的好不好?   犹豫再三,伊芷烟弱弱抬头看了期盼中的君宇墨一眼。最终目光定在那张诱人的红唇上,心中一鼓作气凑了上去——   “啵!”   君宇墨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反应了过来,双手快速地摁住伊芷烟的后脑勺转而追迎上伊芷烟欲离开的红唇。   “嗯……君……”   霸道却又不失温柔,君宇墨紧紧地纠缠着伊芷烟,慢慢地感觉到伊芷烟的回应,君宇墨空荡荡的心渐渐变得踏实起来……唇上,舌尖,也更是来劲了。   “嗯……君宇墨,快……停下……我呼吸不了了……”感觉自己就快窒息了,可这人却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伊芷烟不由得急了。   长长一吻后,伊芷烟以为软倒的会是自己,可她还没软,君宇墨便软倒在她怀里。   “烟烟。”君宇墨媚眼如丝,脸颊通红,呼吸急喘。他抬起头来对她莞尔一笑,略带一丝的羞怯,恰在伊芷烟心中掀起一股暖流。   好奇怪的感觉!不过,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反而觉得很贴心很温暖,同时,也很心安。   君宇墨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兴奋地颤抖着,每一处都在兴奋激动的叫嚣。可这时,以往那颗极速跳跃的心此时却安稳而慎重地跳动着,君宇墨知道,这是过度亢奋的后果。而这种身心极大的反差所带来的另外一个后果便是如他此时这般的——浑身无力——仿若女子动情时般的柔软无力。   君宇墨好笑,这是什么反应?软绵绵被放倒的应是烟烟才对啊,怎么这事一到他俩就反了过来?   “烟烟,你掐我一下。告诉我这是真的。”呼吸轻喘,君宇墨的声音也染上了几分绵羊般的软绵。   “噗嗤——”听到君宇墨那绵绵糯糯的声音伊芷烟忍不住直接笑了出来。   “烟烟!”看着那身子都笑歪了的女子,君宇墨有些羞恼。   “哈哈哈……墨小娘子,你真是——太可爱了!哈哈哈!”伊芷烟夸张地笑着,挑着君宇墨的下巴调戏道。   “烟烟!”君宇墨佯装嗔怒。   “怎么了,我的亲亲小娘子?”伊芷烟忍着笑继续调戏道。   君宇墨有些无奈,可眼底却染上一层溺宠。   “烟烟,乖,要叫夫君。”   “娘子。”   “是夫君。”君宇墨一板一眼地纠正道。   “娘子。”   “是夫君。”   “娘子。”   “烟烟,得叫夫君。”君宇墨正色道。   “娘子。”   “烟烟,是夫君。”   “娘子。”   “夫君!”   “哎,娘子!”伊芷烟瞬时笑魇如花。   而君宇墨看着那乐倒床上的女子,微微一叹,脸上几许懊恼与挫败。   喉咙上下一滑,君宇墨毫不犹豫地再次俯身上去,将那肆意的笑声尽数吞入腹中。   “君宇墨,你……嗯唔……”   “乖,记得要换气。”君宇墨抓住伊芷烟反抗的小手,低声引诱道。   再一轮番的战斗下来,伊芷烟整个人瘫软在君宇墨怀中,被吻得红肿的朱唇微启,露出两颗洁白可爱的小门牙随着她的用力呼吸一颤一颤地,煞是惹人怜。脸颊红彤彤的,发型微乱,衣衫也有点不整,胸前的两只小白兔也随着她的呼吸一上一下的若隐若现。   这回,终于正常些了。可君宇墨却看得口干舌燥,撇过头去有些不自在地替她拉上衣领。   “烟烟,你刚刚是故意的。”君宇墨不满地控诉道,恋恋不舍的放开了伊芷烟。爱怜地看着那被自己吻得有些红肿的润泽,身子却是有些艰难地挪开了几许。   伊芷烟微微努嘴,似噌非噌地瞪了君宇墨一眼。   君宇墨艰难地滑动喉结咽下那一口渴望,撇过头去看向窗外,低低道,“烟烟,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妖精,尽会折磨人。”   “哈?你说什么?什么人?”伊芷烟在被褥上打了个滚,压在君宇墨身上疑惑问道。   君宇墨身子一僵,呼吸开始急促,“烟烟,别压着我!”   “为什么?压一下又不会怎样!我就要压,不仅要压,还要在这上面滚着玩儿!”   “烟烟!”君宇墨唰地伸出手去制止那把自己身子当成草坪打滚的女子,隐忍道,“烟烟,你快走开,我难受。”   伊芷烟这才蓦地抬起头来,只见君宇墨双颊酡红,双眸紧闭,汗如雨下,这才有些慌张地坐起身子来小手探到他脑袋上,“呀,好烫!你,你怎么了?刚刚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这会就发烧了?”伊芷烟焦急得带上了哭腔。   不是发烧,是发情!君宇墨的额头因为极度的隐忍而淌落下两滴汗水,可是,他又不能和伊芷烟明说。欲火焚身的滋味,果真……难受至极!   “烟烟,你若是再不听话,那我不介意就在这车上办了你!”君宇墨睁开眸子危险地看着伊芷烟道。   伊芷烟这才看到他深邃的双眼黑黝黝的,隐隐约约泛着两团红黢黢的黑火炬。那是……欲火?!醒悟过来的某妖精立马从某人身上快速的跃起,缩在角落里瞪大着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某位哭笑不得的男子。   君宇墨看着那避自己如猛虎蛇蝎的女子,不由得好笑,明明把他弄成这样的是她吧?可被当成罪魁祸首怪罪的却是自己。   “烟烟,给我倒杯茶水吧!”片刻后,君宇墨缓缓地出声道。   “别!别给热的,就桌上的凉茶就好。”   “哦。”伊芷烟把茶水重新倒上,递了过去,小心地看着榻上不做动弹的男子。   “烟烟,你放我手边就好。”   “哦。”伊芷烟闻言,乖乖地把茶杯放在离他十公分的床板上。   待伊芷烟放下后,君宇墨这才微微起身端起茶杯。   “君宇墨。”   “嗯?”   “你流鼻血了。”   君宇墨的动作一顿,“烟烟。”   “嗯?”   “你可以闭嘴了。”   伊芷烟:“……”   马车内的粉色气氛一直不下。伊芷烟粉红着双颊缩在离君宇墨最远的角落里,亮晶晶的双眸在车内瞟来瞟去就是不敢去看君宇墨。这种尴尬的气氛,一直到车外星离的声音传来才有好转。   “公子,皇宫到了。”车外,星离公鸭子般沙哑的声音传来。   这一次,伊芷烟忽然觉得星离那正处于变声期的声音格外好听,她决定了,以后要少些欺负他。   君宇墨从一堆血红的巾帕中抬起头来,看着尴尬缩在窗沿下的女子,不由得笑了。水底星辰眉宇温和,鼻梁高挺嘴角含笑。这一笑,世间万物皆为失色,星辰暗淡百花无光!就连自诩已对美男有免疫力的伊芷烟也不由得有些许的失神。   见伊芷烟因自己而失神,君宇墨很是开心。   “烟烟,你发型衣服乱了,我帮你整理一下。”说着也不等伊芷烟的回答便自顾自的动手了。   伊芷烟红着脸任由君宇墨的双手在她身上头上摆弄,一副任君采撷的乖巧模样令君宇墨的心荡漾不已。不敢再放肆,只好将自己火热的脸颊紧紧地贴着伊芷烟微凉的脸蛋,轻喘粗气道,“烟烟,你真美!”   马车外。众人不禁开始疑惑,他们都下车这么久了,怎么墨王的车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压下心中的诧异,伊佐铭上前附身道:“王爷,已经到皇宫了。您看……”   马车内并没有人搭理他,回答伊佐铭的是一片沉寂。   许久后,马车里才传来一阵疏离的声音,“星离。”   “是,公子。”星离会意应到。   片刻后,车帘揭开。君宇墨带着一张银白面具出现在众人面前,一个跃身就端正地坐在了星离准备好的轮椅上。然后转向马车,好听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如汩汩泉声,“烟烟,该下车了。”   如果此时君宇墨不带面具的话,那么他此时脸上的笑意定会看呆众人。并不是夸大,君宇墨此时的温柔真的足以让世间女子皆为之沦陷。   伊芷烟暗暗懊恼。她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不理他让他一人到角落里伤心哭死算了,她脑残干嘛要提出和他交往啊?还是自己主动的,现在他心底肯定乐死了!真是丢死人了……   伊芷烟揭开车帘看也不看君宇墨伸来的那只手一眼,直接从旁边跳了下去。   “嘶——”周围传来一阵阵抽气声。就当众人以为墨王必定会愤怒至极惩罚这位不知好歹的伊二小姐时,君宇墨笑了。笑声宛若深山里的溪流,沉稳、有力、悦耳!   “呵呵呵。”君宇墨笑着摇了摇头,这丫头,又怄气了?呵呵,他的烟烟,怎么可以这么可爱?这样的她,怎么让他放得了手?   伊芷兰看着伊芷烟离去的背影,微微不甘。哼,不过是一个废物王爷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她要比他好上一万倍的!   可如今的伊芷兰并不知,现下她认为最不好的,却是未来她最是求而不得的!      ☆、第四十章 明争,陷囵圄   伊芷烟她们到达殿堂之时,殿内已挤满了各色的官员及他们的家属。原本热闹的大殿因伊芷烟一行人的突然到来,瞬间变得极其安静。那些年轻的公子哥们在看清伊芷烟容貌的那一瞬间都停止了玩闹,看着伊芷烟的眼中除了惊艳还是惊艳!而那些娇滴滴自诩长相不错的小姐们也不由得停了下来,或是嫉妒或是怨恨或是不甘地看着伊芷烟。   真正见过伊芷烟面貌的人不多。除了那天娉婷公主在御花园举办的小诗宴上的那些官阶比较高的官家的子女外,其他的都还未曾见过伊芷烟本人。   在宫女的带领下,伊芷烟坐到被分配的位置上。才坐下,就听到几个女子在交头接耳,看似交头接耳,可那声音却并不小。   “听说她自小在乡野长大呢。不会是个什么都不会的野丫头吧?”   “我估计她就是个什么也不会的草包!不过空有一张好脸蛋罢了!”   “对啊,上次刘小姐邀请她去参加我们的宫宴前的小练习她都不敢去呢……”   “啊?不会吧?这么说她真的是个无一用处的草包?空花瓶?”   “还真是可惜呢!不过也幸好她有那么一张脸蛋,若不然嫁不出那岂不是丢了右相的脸?”   “哼!浑身的狐媚子味道,离她近点我都觉得恶心。听说她不仅勾引南宫太子,还和那个病秧子墨王有不可见人的私情。”   “是啊是啊,听我表姐说,上回公主在御花园举办了个小宴会,墨王和南宫太子为了她还特意吵了起来呢……”   “难道你们没有发现吗?她刚刚就是和墨王一起进殿的啊!而且墨王一直都只呆在府里养病从不理世事,这种宴会以往他可是没有参加过啊,而现在,竟然来了。难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这么说,她和墨王之间真的有奸情?”   ……   伊芷烟撇撇嘴翻了个白眼,真真无语极了,这些人都是脑残么?怎么这么无聊呢?即使她真的是个百无一用的草包那也比聒噪不已的她们好多了好不好?‘静坐当思己之过,闲谈莫论他人非’啊,才气逼人贤惠质心的美女们,你们究竟懂不懂?   君宇墨本就内功深厚,且他一直就注意着伊芷烟这边的情况,自是把那些话给完完全全的听了去。黑得和墨汁有的一拼的脸色看到伊芷烟那不受一丝影响的悠然模样才微微好转。   君宇墨身后的星离虽然没有听到这些,可他看了一眼那些女子又看了一眼伊芷烟,内心直感叹道,怎么都是女子,但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领导级人物终于出场了——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只见黄色龙纹袍的君御龙携着皇后和几位妃子大步而来。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霎时间,原本热闹的大殿内便跪倒一大片。   伊芷烟不着声色地看了一眼众人,趁着众人不注意快速地蹲下了身子,反正这裙子长着呢,不跪也没人知道。嘿嘿,她真是太聪明了!正当伊芷烟为自己的小动作沾沾自喜时,一道温柔宠溺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   唉,不用看也知道那人是谁!   果然,伊芷烟一抬头便见到君宇墨眼带笑意地看着她,眼里的宠溺似乎她即使真的把天捅破了,他也会对她温柔如一。   伊芷烟稍稍愣了一下,脸色挂着红晕,然后故作生气地转过头去不看君宇墨。   面具下,君宇墨真的笑得很开心。在他周边不远的人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暖意。   “众爱卿平身。”君御龙做了个起的动作然后率直往主位走去。环扫一周后,再次开口道:“怎么?南国太子还没到吗?”   “回皇上,还没到。”一个太监出来道。话才落下——   “南国太子到——”   “抱歉,本宫来迟了。路上拖了些时间,还望昌盛国君多多包涵。”南宫辰一边迈步而入,一边道歉着,虽是道歉却是不卑不亢的语气。   “哪里的话,侄儿能来就好。快,还不赐坐?”虽有些不悦,但君御龙也不能真的把对方怎么怎么样。   南宫辰坐下后立马下意识地寻找伊芷烟的身影,最终在一个小角落里发现了伊芷烟。不经意间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呵呵,她似乎不喜欢这种宴会呢,还真有她的一番风格!   南宫辰不知,此时他的笑带给在场的女子们有多大的震惊。平时即使是什么也不做不说地板着一张面孔也足以让女子们趋之若鹜的俊容,此时如此温柔地笑开来如何让人不心动?   伊芷烟感觉到了南宫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不过她并不在意,她在意的是——果然,除了君宇墨与南宫辰,还有人看着自己!   竟然是他!那个……那个谁来着?那只笑面狐狸怎么也在?能参加这种宫宴,那么他的身份应该不低吧!不会又是哪国的鸟太子吧?   从一开始进入这个大殿的时候她就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若有似无的落在自己的身上。不过,由于那道目光没有恶意所以她便没有太在意罢了。   楚陌晗举起酒杯温笑着对伊芷烟做了个喝酒的动作。   伊芷烟撇撇嘴,切!笑得那么灿烂,欠揍么?伊芷烟小心翼翼地缩回身子,努力地充当隐形人。   第一眼见到楚陌晗,她就知道他并非是如表面上的那么温和,他的温和不同于蓝亦轩也不同于君宇墨。蓝亦轩是那种带着淡淡疏离的温和,君宇墨的温和……嗯,与其说君宇墨是个温和的人,不如说他是个只对她温柔的人。他本身冷漠,打自骨子里的冷淡,便是对待星离钟叔等亲近的人,笑颜也不多。   而此时,对她露出温和笑容的这只狐狸,明摆着就是在等着看她的戏嘛!眸底那毫不掩饰的戏谑,脸上挂着的那一副欠揍的表情,还有嘴角边的那抹恶趣味的邪笑……他的一切行为都等同与告诉她,他在等着看戏,而她,便是台上唱戏给他看的戏子!   想到这,伊芷烟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瞪了楚陌晗一眼!还看?再看把你贼眼给挖了!一脸笑眯眯的贼样,面具脱下一层又是一层,面具背后满都是狐狸的算计!女人的第六感告诉伊芷烟,离这笑面狐妖远点,他是个危险的存在,比她危险上那么一点点。虽然不想灭自己的威风长狐狸的志气,可伊芷烟还是不得不承认,在她目前认识的人当中,除了君宇墨,还没人能敌得过此人的妖气。   “哟,没想到东海太子也来了!看来,今年的昌盛的七夕宴还真是热闹啊!”南宫辰顺着伊芷烟的视线,微微蹙眉,然后看着楚陌晗淡笑道。   “这般热闹的场面本宫岂能不到场呢?南国太子不也来了么?”楚陌晗始终一副温和的样子。   “传闻东海太子温润如玉、淡雅如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传闻南国太子清新俊逸、品貌非凡,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   两人一唱一和地一人一句,最后相互淡然一笑各归各位。   切,这两人还真够无聊的!明明都想狠狠地捅对方几刀,却硬是要装作一副哥俩好的狗腿样!伊芷烟翻了个白眼暗下吐槽。   “哈哈哈,果然是才人倍出啊!两位侄儿都如此才气过人,你们的父皇有福了!”君御龙朗声笑道。   南宫辰只笑不语。   楚陌晗手含着酒杯,淡笑回道:“皇伯伯过奖了。”   “哈哈哈,父皇,你怎么光是羡慕别人呢,儿臣也不错啊!”人未到声先到。君宇天一袭锦袍跨步而来,面如冠玉、风姿卓越、气宇轩昂。顿时又迷倒了一大片女子。   这是,昌盛国的当朝太子,当朝的储君。   除了伊芷烟外,此时殿内的女子都在暗自感叹着,今天真是太幸运了,她们竟然有幸一下子目睹天下四绝中的其中三绝的真容!   不错,南宫辰、楚陌晗、君宇天、还有一个未出现的龙千绝被天下人誉为四绝!天下一等一的美男子!不仅有才有貌,还有令人趋之若鹜的无上权力地位,乃是女子的理想夫君,男子的羡慕崇拜对象。   “啊,虽然南国太子和东海太子也不错,但我还是比较喜欢我们的太子!”一女子花痴叫道。   “可是,我觉得南国太子冷酷的样子好迷人啊。”   “哪有,东海太子温文优雅才更是迷人。”   ……   伊芷烟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往自己嘴里又塞了一颗葡萄,这堆花痴,唉!   宴会继续进行。所谓的取巧诗宴其实并不全是诗宴,亦或者说,它有关诗的内容是少之又少。所以,人们更乐意叫它取巧欢宴,亦或者直白点的,皇家相亲会。它的直接目的是为了选出昌盛第一才女,但最终目标却是——相亲。   昌盛第一才女,虽不需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样样会一点还是会有优势的。当然,如果你只会一点也没事,只要经过大家的认可便行了。另外,即使你没有当选上第一才女也没事,因为只要表现好被皇子或高地位的少爷或世子等优秀的男子看中,那么就前程无忧啦。很多人高官子弟们,就是在一年一度的七夕宴中暗生情愫的,事后便是郎有情妾有意门当户又对媒婆一到案板一拍——搞定!   伊芷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唉,这诗宴还真是无聊啊。一开始还好,刚看古代的歌舞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可几番下来,发现这些歌舞基本都是一个模板刻出来似的。对于诗画,伊芷烟不得不说这些古人真的很有才,不过……呵呵,要是背诗的话她肯定不在话下,而作诗什么的她似乎只会现代诗……还有那鉴赏什么的,她只是上课听听老师的解释,自己动手鉴赏的,说实在的,没玩过!文邹邹的,听不懂啊!   就在伊芷烟困得想要入定的时候,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了。   “伊二小姐怎么了?似乎对我们的表演不感兴趣呢,难不成伊二小姐有更出色的表演?”一位粉色长裙的少女开口道。   “对啊,刚刚就发现伊二小姐一直在走神呢!皇上,臣女等恳请皇上让伊二小姐为我们表演一场,好让我们见识一下伊二小姐惊人的才华!”另一道声音同时响起,顿时无数道请求声相继落入殿中。   君宇墨蹙眉,担忧地看着伊芷烟,他知道自己的烟烟能应付得来,可是……她不喜这些,他知道。另外,他私心里也不想她人前出风采。她的好,他一个人知道就好了。   “这,可是……二妹妹,这……”伊芷兰一副欲言又止地看着伊芷烟,然后又转身向君御龙跪下道:“皇上,二妹妹自小在别院长大,对琴棋书画不太了解。而且这是二妹妹第一次参加宫宴,多有得罪之处还请大家不要怪罪二妹妹。”   伊芷兰一副好姐姐的模样,可言行却让众人一下子断定并相信了伊芷烟是个草包的事实……唉,还真不愧是她的‘好姐姐’呢!伊芷烟不满地撇撇嘴,她明明没有招惹任何人啊,怎么那些人总喜欢找她麻烦呢?难道她长得很好欺负吗?   “是啊,二姐姐才回京不久,很多礼仪都还没学到。第一次参加这么大的场面估计二姐姐是紧张过了头所以才不小心犯了错,还请皇上原谅二姐姐。”伊芷妮也一副老好人地出来道。   犯错?原谅?她做错什么了吗?她可是一直规规矩矩地坐在这里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干啊!   见伊芷烟无动于衷,伊芷兰不由得‘急’了。忙对伊芷烟开口道:“二妹妹,你怎么了?还不过来请罪?难不成你要受罚么?”   “贵国陛下,本宫有些不解,敢问伊二小姐有做错什么了么?”南宫辰自然相信伊芷烟并不像这些人所想的是个一无是处的草包。只是看着伊芷烟这么被人逼问他心情委实不爽。   “呵呵,朕也不知伊二小姐做错了何事。估计只是女子间的玩闹罢了。你们还不退下!”君御龙笑着说道,看不出他的真实情感。   “偶尔来点玩闹固然是能增进情谊,但咄咄逼人可不好了,这位小姐,你说是么?”楚陌晗微笑看着伊芷兰道。   “额,是……是的。感谢楚太子的教导,兰儿定会铭记于心。”伊芷兰牵强笑着。   一场小插曲就此落幕。这一场宴会,最终是由刘月如获得新一年的昌盛第一才女完美落幕。   伊芷烟原以为这样就可以结束了。没想到要散宴时——   “贵国陛下,本宫有一事,这事有些唐突……不知该不该讲。”南宫辰笑意盈盈。   “哦?侄儿只管说出来罢!朕定当尽力而为!”君御龙笑道。   南宫辰往君宇墨的方向看去,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君宇墨握着轮椅的手瞬间抓紧,手下的护柄顿时变形。南宫辰的那一笑,他知道是什么意思!那一笑,是挑衅!是宣战的意思!   “父皇,儿臣也有一事相求,恳请父皇成全!”瞬间,一直默默无闻地君宇墨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之下。   “哦?墨儿也有事求朕?好,好,都说出来,朕定当满足你们!”对于这个儿子,君御龙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内疚的。皇后刘氏的所作所为他并不是全不知晓,只不过……后宫的事他从不插手,对于他来说,多一个儿子和少一个儿子没什么两样。   “贵国陛下,本宫钟意于伊相府二小姐,恳请贵国陛下能为本宫赐婚!”   “父皇,儿臣心仪伊相府二小姐已久。这是儿臣第一次请求父皇,恳请父皇能满足儿臣的愿望,为儿臣赐婚!”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把殿内的人都从里至外的劈了个遍!   君御龙也震住了,他原以为南宫辰看上的会是刘月如或是自己的女儿娉婷公主,没想到竟会是伊芷烟!   “这,这怎么可能!辰哥哥,这个贱丫头有什么好的,她除了有一张好看的脸蛋,什么也不会,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辰哥哥!”一直娇羞地待在一旁不语的君婷婷瞬时大叫起来。   不,她不相信,为了让辰哥哥看上自己,她一直都在为今天的表演努力着,可为什么那个贱丫头什么也不做便能得到辰哥哥的喜欢?她不甘心!   “婷婷,休得无礼!”君御龙厉声道。君婷婷对南宫辰的心思他岂会看不出来?   “不,父皇,我就要说,伊芷烟她就是个贱丫头、狐媚子,她肯定用了什么妖术诱惑了辰哥哥……”   “住口!身为公主竟不顾身份嚷嚷吵吵的成何体统?来人把婷婷公主给朕带下去禁足三日!”君御龙额上紧锁的眉头证明了他此时的心情并不太好。   “父皇,不,父皇,你不能这样!”君婷婷嘶叫着。可立马便有两名侍卫上前把君婷婷给拉了下去。   “皇上,婷婷不过是个孩子。她还不懂事,可别为这点小事气坏了身子。”皇后上前轻拍君御龙的后背道。   “哟,还小孩子,皇后这话说出来也不怕人笑掉大牙!”处于皇后下方的一女子开口冷嘲道。   “艳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皇后冷着脸的看着柳艳姬道。这女人,一直跟她斗,可不还是一直输给她?连她的儿子被她下毒了都不知道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和她斗?要不是觉得她对她没什么威胁她以为她还能活到现在?   艳妃?伊芷烟这才抬起头看向正坐在皇后下方的那名女子,君宇墨的生母,柳艳姬!不得不说,柳艳姬的姿容要比皇后好看多了,难怪能得到帝皇的不衰盛宠!   但,她不喜她,一个只会争风吃醋不管自己孩子死活的母亲没有什么值得她喜欢的。甚至的,她还有些厌恶她,竟然让君宇墨受了那么多痛苦。   “好了,吵什么!都给我闭嘴!”君御龙寒声道。   “侄儿,墨儿,你们两开的玩笑大了。连朕都差点被你们骗了去!哈哈哈!”君御龙大声笑道。   “本宫并没有在开玩笑。为表心意,本宫愿用五座城池来换取这一桩婚姻!”南宫辰淡淡地说道。   嘶——   五座城池?!众人只觉得自己再次被劈了个雷焦内嫩!   “额……这……”五座城池,说不心动是假的,一个不知名的相府之女竟会有如此大的价值,君御龙不由得往伊芷烟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也不由得心下一惊,这等姿色,竟比当年的京城第一美人上官灵儿还要美上好几分!而且,比上官灵儿多出了一份清澈灵动!果然是有让男人为之癫狂的资本!   “哈哈哈,侄儿如此有诚心朕又怎能让侄儿失望而归!想必伊爱卿也会赞同这桩婚事罢!伊爱卿,对此有什么意见吗?”用一女子换来五座城池,这桩生意不做的话那么他就是傻子。   伊佐铭至君宇墨与南宫辰请旨赐婚时便一直处于呆愣状态,此时被君御龙提名才回过神来。连忙跪下道:“微臣惶恐!能同时被墨王爷和南太子看上是小女的福气,只是……只是微臣自觉亏欠小女太多,微臣,微臣希望此事能让小女自己作主!”   闻言,伊芷烟不由得看向跪在大殿中心的伊佐铭:没想到,他这个父亲竟会为她做到抗旨不遵的地步!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哦?那么伊二小姐对这桩婚事是否满意?”君御龙盯着伊芷烟问道。   虽是问句,可伊芷烟却听不出有需要她回答的任何意思。无论她愿不愿意,结果还是一样的吧?看了一眼大殿中已上了年纪的男人,伊芷烟心中一阵不忍。这个父亲,他是真心待她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对自己不闻不问,但这些年来吃的用的他还是一一给自己送来了。而且,这段日子的相处,她也能感觉到他对她的疼爱……   罢了,反正结果都一样的不是么?何必让多一个人陪自己一起遭罪呢?想毕,伊芷烟上前一步正欲回话,岂料——   “父皇,儿臣反对!恳请父皇收回旨意!”君宇墨衣袖下的双手紧握,面具下绝美的俊容毫无血色。   “墨儿,别胡闹!还不快退下!”君御龙微微不悦道。   “墨儿,听你父皇的,快退下!”见君御龙真的动怒了,艳妃不由得紧张开口道。见君宇墨始终无动于衷,忙又冲着星离怒声道:“你这奴才怎么这么不长眼?还不快把王爷带下去!”   君宇墨心下一片凄凉,呵呵,这就是他的母妃,他的生母!唯恐自己失宠从来不考虑他感受的生母!   “公子……”星离心底也一片苍凉。这么多年来,艳妃对自家公子的不闻不问他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不料却被君宇墨误会了——   “都不准过来!”君宇墨大吼一声,眸子一片深红,“父皇,用一个女子来换取五座城池,昌盛是有多不堪?就不怕给别国看轻了么?”   “墨王说笑了,不是换取,那五座城池只不过是聘礼。而烟儿是贵国的人,她如何处理便是她本人的事了!”南宫辰扬着扇子道。   区区五座城池就想换走他心中的珍宝么?他做梦!今日,便是背负“不忠不义不孝不仁”骂名,他君宇墨都要阻止事情的发生。烟烟是他的,即便今后他能扭转乾坤把烟烟夺回,他也不愿烟烟被冠上其他男子的姓氏挂上他人的名,哪怕只是一时!   “呵呵,南太子这是有多不堪,需要花如此重金来为自己买下太子妃?”君宇墨笑着,眸中却尽是怒意。   “放肆!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君御龙自知自己愧于君宇墨,可是,即便这样,他又岂能为了他而改变自己的旨意?撇开那五座城池不说,单是这一桩婚事就能关系到两国的关系,一旦处理不好搞不好还会引起两国战事。到时,就不只是一桩婚事那么简单了。   “来人,还不把王爷给我带下去!”   “呵呵呵!”君宇墨笑着,笑声里尽是荒凉,他直逼着君御龙道:“父皇,您当真以为儿臣这些年来真的一无是处么?”   “你想说什么?”   “儿臣只想表达一个意思,父皇当是明白的是!”君宇墨直视着君御龙道。   君御龙被看得心下一惊,没想到这个他从不关注的儿子竟能给他如此震撼的感觉!这一份气魄,并不输给任何一代君王!可是,可惜的是,他竟只是为了一个女子就和他做对!   “逆子!侍卫都死哪儿去了?还不给朕把这不孝子带下去!”君御龙胸膛上下起伏着,可见被君宇墨气得不轻。   “王爷,得罪了。”两名侍卫上前齐声说道。   “滚!”   砰砰——   连续两声重响,两名侍卫瞬间被君宇墨的内力震飞。   当大家都看着那两名被震飞倒在地上的侍卫为君宇墨惊人的内力惊讶时,伊芷烟却看到了君宇墨的手正淌着血,心忽地疼了起来。她怎么可以妥协呢?君宇墨那么的努力,如果她放弃了,他会很失望吧?   怎么能只让他一个人努力呢?伊芷烟忽地鼻子泛酸。   “君宇墨。”她小跑到君宇墨的身边蹲下,撕下自己的一片裙角小心地为他包扎着。   “烟烟……”君宇墨怔怔的看着那为自己细心包扎的女子,只觉得心底一片暖暖地。即使全世界都抛弃了他,他也还有她,不是吗?   “笨蛋,干嘛让自己受伤?疼吗?”伊芷烟心疼道。   “不疼。”君宇墨勾唇笑了开来。是的,不疼,只要她在他身边,即使再痛苦也不会疼!   “烟烟,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任何人都不能从我身边夺走你。   “嗯嗯。我是你的。乖,我先扶你起来好不好?”伊芷烟柔声道。   “嗯,好。”面具下,君宇墨温柔的笑开来。此时此刻,纵使身边有再多的人,他的眼里也只剩眼前的女子,只有眼前的女子!   “烟烟,我爱你!”   一阵轻风吹来,两人的衣袖交叠到一起,男的一身白衣,女的衣衫本是蓝白交织,此时两人衣袖被清风搅到一块,蓝白相间,分不清是谁的白衣谁的衣袖,说不出的和谐,道不出的优美。总感觉,那两人本就是天生地造的一对!   静默的大殿之上,当着众人的面被告白,伊芷烟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额外的突出,脸一红,有些羞涩地低头应道:“嗯,我知道。”   “所以,我绝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除非……我死了!”最后的三个字,君宇墨淡淡地看着君御龙一字一顿地说道。可就是那么淡淡地语气,却让人不由得相信,他真的会做到。   “逆子!别以为朕当真不敢罚你!”君御龙怒声道。   此时大殿内一片寂静,更何况不少人都是有武功傍体的,自是能把两人的对话清清楚楚地听了去。   君宇墨不语,但从他紧紧环着伊芷烟腰部的手就可以看出他的态度。   “好好,好得很,来人,墨王抗旨不遵,屡次违抗圣命,暂时关押宗人府,什么时候知道悔改就什么时候再出来!”   宗人府,古代关押囚禁带罪皇亲国戚的地方,皇子公主们唯有犯了大错才会被关押在那儿。君御龙竟下令把君宇墨关押在那儿,可见他真的是怒极了。而且,宗人府进去容易,想要完好无损的出来却很难。皇宫本就是一个黑暗的地方,宗人府,更是给一些苍狂的人做了很好的扶梯,如果你不幸死在那儿,那只能算你倒霉。因为,那本就是一座监狱,只不过它的名字比一般的监狱好听了些罢!   “父皇息怒。三弟不过是年少气旺罢了,无意惹怒父皇。还请父皇不要怪罪三弟!”知道君御龙定是动了真格,君宇天急忙出声求情道。   “不用再说了,朕心意已决!来人,给朕把人捆绑丢进去!”君御龙坚决道。   “君宇墨,别!”感觉到身边的人的动作,伊芷烟连忙制止了。   “烟烟,我有能力带你全身而退的,相信我!信我,好吗?”君宇墨看着伊芷烟渴盼道。   “我信你。可是,我们不能牵连到无辜的人。最重要的是,我不想要你受伤。”即使武功再高强,在这么多的大内高手的围攻之下,想要毫发不损地脱身也是很难的吧!   “烟烟……”君宇墨看着伊芷烟,心里满是暖意。   “好,一切都依烟烟的。”   “嗯。放心,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嗯,烟烟,等我,我很快就会出来的,很快!”   君宇墨不舍地看着伊芷烟,顺从地让那些侍卫带了下去。   当然,最后这婚事也没赐成。   伊芷烟他们出宫的时候,南宫辰突然出现在一行人的面前。   “伊相大人,本宫有些事儿想和烟儿谈一下。”南宫辰拦住伊佐铭,看着低垂着脑袋看不出情绪的伊芷烟道。   他求亲的本意是真的……君宇墨何德何能,竟能得她如此维护?大殿之上她倾身而出为那人包扎,不顾众人目光不管世俗言论的坚定,令他退却了。只是没想到,事情到了最后,竟是自己陷她于这不堪言论之中。是他,对不起她。   “可是……这……”伊佐铭看了看自家沉默的女儿,动了动唇,有些为难。   “待会本宫自会护送烟儿回去的。难不成伊相认为本宫会伤害她吗?”   “不,微臣没有那个意思。额……那,那就有劳南太子了。”伊佐铭暗叹一口气,果是人老了吧,遇上这些年轻人,他只有妥协的份!为家,为国,当真不能两全么?伊佐铭有些颓然地垂头离去。   虽然伊佐铭答应了,可伊芷烟却丝毫没有要停留的意思。   “烟儿。”   “南太子有事吗?”伊芷烟不冷不热道。   “烟儿,你是在怪我突然请旨赐婚的事吗?”南宫辰上前拦住伊芷烟的去路。   “南太子,麻烦叫我伊二小姐,我们不熟悉。”伊芷烟微微不悦道。   “我……烟儿,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因为君宇墨的关系吗?可是,他并不比君宇墨差不是吗?为什么她就不肯看自己一眼呢?   伊芷烟久久不开口。南宫辰眼里的希冀逐渐被失落代替。果然,她是讨厌自己的。   “烟……额,我先送你回去吧!”南宫辰有些无措道。出生以来,这是南宫辰人生中第一次感到无助,以及,那令人窒息的寂寞。   “不用了。星离会送我回去。”说着,伊芷烟朝着角落喊了一声:“星离!”   一辆马车从角落里出来,星离笑得灿烂地瞥了一眼南宫辰及他身后的清风,然后才对伊芷烟道:“芷烟小姐,上车吧!”那一脸得瑟的样子,看得清风想冲上去海扁他一顿!   “嗯。”伊芷烟应了一声跨上了马车,掀开车帘就要进去时,似想起什么似的又冒出头来,“其实,我并不讨厌你。如果在很多事情上你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问一下我的意见,那么,我想我们是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的。嗯……再见!”   闻言,南宫辰的眼睛一亮,脸上满是欣喜。原来,她没有讨厌自己。那么,他是不是该继续追求?可是,没有讨厌,却也是没有喜欢吧……大殿上她为君宇墨倾身而出脸上挂的关怀与担忧……他骗不了他自己……她不讨厌他,却也不喜他。   “没想到,像南太子一般的人,也会陷入儿女情愁。本宫以为像南太子一般冷漠的人,不会有情呢!看来,是本宫错了!”   南宫辰回头,只见身后正是笑得一脸温和的楚陌晗。   南宫辰蹙眉,声音听不出喜悲,“哦?那么楚太子这一回……的确是错了!”   南宫辰径直地离开了。月华照射到宫门前,原本的喧闹瞬间回归安静。庄严的宫门,面无表情的侍卫,让这座宫殿看起来多了一份威严,少了一份亲切。   “云兆。”许久后,楚陌晗出声道。   “殿下?”云兆开口道。   “伊相府二小姐,似乎真的很有趣呢!走吧!回行宫!”楚陌晗温笑着,还是那副伊芷烟讨厌的狐狸样。   这戏,似乎越来越好看了……   另一边。   “星离,知道你家公子被关在哪儿吗?”   “知道,但……芷烟小姐为什么想要问这个?”星离疑惑道。   “嘿嘿!”伊芷烟狡黠一笑,勾勾手指,一副引诱良家妇女犯罪的模样:“你把耳朵凑过来,我告诉你!”   凑过去?肯定没好事!星离的后背瞬间冒了颗冷汗,有些僵硬地笑道:“呵呵,不用了。属下觉得有些事还是不必知道的好……呵呵!”   “确定不想知道?”伊芷烟微笑的看着星离道。   “额……确定。”星离努力地吞了吞口水。   “真的?”微笑不变。   “真的!”星离快速地做出回答。   芷烟小姐越是淡定的笑越是恐怖,可是……如果答应她的话,估计下场会更恐怖!   “喔——,这样啊!”伊芷烟故意拉长声音,然后故作无所谓道:“那算啦!星离啊,本小姐突然觉得你还真不适合做侍卫这种工作呢。”   不能上当,不能上当……星离在心里默默念着。   “呵呵,是吗?”星离皮笑肉不笑道。   “唉,我觉得……”伊芷烟看着星离故作没事的样子,清澈的眸子一转,快速地说道:“伶人馆应该会更适合你!要不等君宇墨出来后我让他送你去那儿试一下那里的工作你说怎样?”   砰——   暗处,负责保护伊芷烟安全的黑鹰狠狠地撞在了树上。星离,伶人馆?黑鹰不禁嘴角抽了抽。   “喂,星离?”伊芷烟伸出脚去戳了戳那早已石化了的人。   乓——!   星离就那么直直地从马车上倒了下去。   不会吧?这么容易就挂掉了?可以前不是很能受打击的么?难不成是她太久没有欺负他让他变脆弱了?   如果星离知道伊芷烟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肯定会……唉,算了,芷烟小姐他惹不起,他还是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哭吧!   可怜的孩子!别怀疑了,有些人,她天生就懂得怎么把人折磨得更惨!   “唉,没想到你这么想去伶人馆……那好吧,我一定会满足你的愿望的。星离,你自个儿慢慢高兴哈,我先走了啦!”伊芷烟从窗口伸出条小手绢摆了几下——再见啦,星离!   “不!芷烟小姐,属下突然觉得听芷烟小姐的准没错!拜托芷烟小姐让属下听一下之前芷烟小姐想要说的话吧!”星离火箭般的串进了马车。   “哦?刚才好像是谁说的不想听来的?”伊芷烟掏着耳朵道。   “呵呵,怎么会?不听芷烟小姐的肯定是个笨蛋!”星离真想抽自己一巴掌,这嘴怎么又犯贱了?   嘻嘻,小样,跟我斗?哼!伊芷烟偷笑。   “那么,刚刚那个笨蛋是……”伊芷烟欲言又止,有些话,就不用说得太直白的。太过直白的话,会伤人啊!   “额……是我!”公子,原谅我吧!芷烟小姐属下是真的惹不起,属下不是故意给您丢脸的……话说回来,如果公子你对芷烟小姐的惯宠能稍稍减少一点就好了,这样他们这些做下属的也不会这么没骨气啦……   “啊?什么?我没听清!”伊芷烟故意掏着耳朵大声道。她就是欺负他了,又怎么样?哈哈!   呜呜呜,星离内伤了……   “是我,我就是那个笨蛋!”心一横,星离豁出去了。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了不是吗?呜呜呜,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星离内心咆哮着……   “嗯。好吧!那我就大人不计你小人过原谅你吧!”伊芷烟大方地说道。   星离:“……”   “小人多谢芷烟小姐的宽容。”   明明自己被欺负了还要感谢那个虐了自己的人,星离只觉得无比的憋屈。   难不成这是报应么?星离想着,前不久他也是这么笑着看南宫辰两主仆的说……果然是风水轮流转啊,看来以后不能随随便便嘲笑别人了,会有报应的。   “把耳朵凑过来!”伊芷烟再次勾勾手指道,脸上笑的那是一脸的得意。   “是!”星离二话不说立马狗腿地凑了上去。废话,有了之前的那一幕还敢磨蹭的话他就是个傻子、傻傻子!   “欸?!不会吧?不行不行!要是事情败露了的公子会杀了我的!”不知道伊芷烟和星离说了什么,他连忙摇头否定道。   “嗯?你说什么?哎,星离啊,那什么,我还是觉得送你去伶人馆……”   “不不不,属下的意思是。芷烟小姐的计划实在是太高明了,这么高明的计划,怎么能不去实行呢?属下现在可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实行啊!”星离违背良心道。   “嗯,不错!有前途。那记得待会回去之后好好准备一下,我们明晚就照计划行动。”伊芷烟拍了拍星离的肩膀笑道。   “什么?!明晚?!”   “干嘛?大惊小怪的。做还是不做?”   “……做。”星离垮着一张苦脸,挂着两条宽面条。   公子啊,芷烟小姐道行太高,属下镇不住!一切都是属下的错!只求到时……公子能留一条活路,惩罚轻点…… ------题外话------   万更神马的,果然不是人做的事情(╯3╰)每日万更的都是神啊,好吧,耳朵不是神是渣渣(╯3╰)   昨日的章节耳朵忘记标序号了(╯3╰)   大家猜,小烟烟计划着去做什么咧y∩__∩y   美人们,看文愉快Y(^_^)Y      ☆、第四十一章 醉夜,狱中情   行宫。南国太子殿内。   “殿下,密探传来消息,芷烟小姐往宗人府而去。”   “你退下吧!等一下!”南宫辰想了想,对地上仍跪着的人道,“吩咐下去,她想做什么,都助她。不用急着汇报……退下吧!”   “是!”那人应着退了出去。   宗人府吗?月色朦胧,模糊了男子脸上的神情。   夜初静,人已寐。   本是静谧神圣的夜晚,如果没有某一些小老鼠的捣乱想必这样的夜晚能更让人觉得梦幻。   “芷烟小姐,你确定真的要这样做吗?”暗处,星离伸出了个贼头出来。   “废话!不确定我们出来干嘛?”一道女声传来。   “可是……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啊!”办字还没有说出口便从树上掉了下来,准确的说,是被人踢了下来。   “什么人!有刺客!追!”几名守门的侍卫闻声立马冲过来。   伊芷烟收回那只刚犯罪了的小脚,看了一眼地上的苦逼的星离。张嘴无声道:快、逃!   等那堆人走远后,伊芷烟回头看着那几位留在门口守着的侍卫一眼,嘴角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   暗处,黑鹰看着伊芷烟那奇怪的装扮不由得嘴角抽了抽。还没反应完,便被伊芷烟接下来的动作弄得差点从树上坠了下来。   “小黑黑,你在哪里啊?快出来,姐姐给你糖糖吃哦!”说着,伊芷烟不知从哪掏出一颗棒棒糖来拿在手里晃啊晃的,脑袋还四处探寻着似乎是在找什么。   没反应?伊芷烟看了一眼手中的糖果,看来哄是没用的啊!那么,这是要逼她出绝招的前奏么?唉,其实她很善良的,从来都不喜欢对人威逼利诱……   幸好黑鹰不知道此时伊芷烟的心理活动,否则肯定会被气得吐血。   伊芷烟看着手中的糖果撇了撇嘴,接着直接对着空气道:“小黑黑,你再不出来,我就告诉你家主子说你经常偷看我洗澡!”   黑鹰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属下没看过。”   “没看过?谁信你啊!就算你真的没看过那你肯定也想过!说不定你还真的对我有什么邪念过……”伊芷烟无限YY道。   暗处,黑鹰冷俊的面容浮上一抹浮云,额上也冒出几颗细汗,还真是难为他了,这么大晚上凉飕飕的,竟还出汗了。   “属下没有!”黑鹰再次强调道,隔了两秒再次开口道:“而且,主子也不会相信。”   其实,黑鹰说出这话也是不太自信的。并不是不相信君宇墨的意思,而是——即使主子真的相信他是清白的,可依主子对芷烟小姐在乎的程度,即使明知道芷烟小姐在说谎,也会对他有一番的折磨……   可是伊芷烟似乎没听到他的话似的,仍自顾自地点头,自顾自地继续嘀咕道:“嗯嗯,肯定是这样!黑鹰,你太邪恶了!不行,我一定得告诉你家主子,不仅偷看我洗澡,竟还对我有着那种邪念……”   唰的一声,伊芷烟面前立马多出了一个人。   黑鹰僵硬地低着头道:“不知芷烟小姐有何吩咐?”   “嘿嘿。”伊芷烟奸笑着,“怎么?愿意出来了?不装神秘了?”哼,我让你拽!   “属下……属下刚刚只是在勘察地形!”黑鹰冷汗直冒,此时,他终于深刻的体会到星离的苦逼了。   “哼哼!扯,继续扯!”伊芷烟哼哼道。   “属下不敢!”黑鹰连忙道。   “哎哎,行啦行啦!又没要你怎样!好啦,快过来抱我下去!”伊芷烟看着下面冲着黑鹰招手道。   什么?!抱……抱?!黑鹰只觉得一道雷狠狠地劈落在自己的身上……   “你怎么了?”伊芷烟看着那连连后退的男子疑惑的开口道。   “不……还请芷烟小姐别玩属下了,公子要是知道了定不会放过属下的。”黑鹰能想象,如果此时他真的把伊芷烟抱了下去,那么他的下场……想着,黑鹰不禁打了个战栗。   “你怕什么?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啊?”   “不,不可以!属下无法对公子隐瞒!”   听到黑鹰的解释伊芷烟气急道“你、你这根黑木炭!你不抱我下去难不成我要自己跳下去?到时我弄个半身不遂你觉得你主子就不会怪罪于你了?而且我穿成这个样子,你又碰不到我,你担心个毛啊?!”   “额……这……”   “算了吧!我自个儿跳下去,等待会我受伤了你就等着背我回去吧!哼!”说着伊芷烟作势就往下纵身一跳。   黑鹰一惊,连忙冲过去接住伊芷烟下降的身子。   ……   角落里。一个绿色的小恐龙头冒了出来。   伊芷烟用力一跳,瞬间暴露在众人面前。   几名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互相疑问道:这是什么?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正得意。不知怎么哗啦啦啦啦啦,我摔了一身泥……”伊芷烟边唱便跳起了舞来。   咦?不对!好像唱错歌了……算了,反正也没有人知道……   几名侍卫呆呆地看着那只不知名的物体就那么的在他们眼前转啊跳啊,然后……砰的一声,就这么直直地倒在地上。   “欧耶!完胜!”伊芷烟打了个响指道。嘿嘿,没想到蓝亦轩的迷药这么好用啊!   暗处,黑鹰狠狠地抽了抽!其实他很想问的是:竟然都需要用迷药,为何不直接迷倒他们算了?!   牢房里。   君宇墨的耳朵煽动了几下。刚刚,他好像听到了烟烟的声音……估计是他太想她了吧!都出现幻觉了!没想到,就这么一日不见,他就这么疯狂了……   君宇墨伸手入怀,掏出一件物什,那是一方小手绢。10岁那年,伊芷烟心血来潮,说要向琦琦学习刺绣。那张帕子,就是她的第一件作品,也是唯一的一件。   只见那张帕子歪歪斜斜地绣着几棵竹子和一只黑白相间的君宇墨当时不认识的动物。烟烟说那是熊猫,很可爱的一种动物。其实,竹子还好,虽然被绣的有些想杂草,但也总好过那只熊猫:身大头小,眼睛不对称不说,还一只脚长一只脚短!   在别人看来,这帕子的确是一件失败品。可是在君宇墨看来,最好的绣工做出来的帕子也不及这张帕子好看!这几年来,他身上一直带着这张帕子,一直把它放在离自己心口最近的地方,从不离身。每想念她的时候,就把它拿出来,沿着那针线抚摸勾勒,想象着她手拿针线的样子,回忆着她的每一颦每一笑……   就在君宇墨陷入回忆,对着帕子笑得温柔的时候。伊芷烟偷偷摸摸地溜了进来。   “干嘛呢?莫非是被关傻了?!”伊芷烟一进来便见到君宇墨不知对着什么东西在傻笑忙不迭地说道。   君宇墨傻傻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怪物。这声音是……烟烟!   “烟烟,你……你怎么……”君宇墨惊呆得说不出话来。就那么傻傻地看着眼前的绿色小恐龙。   “怎么?被我吓傻了?”伊芷烟伸手把套在脑袋上的恐龙头拿开,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   “嘻嘻,很可爱吧!这个叫cosplay!”伊芷烟转了个圈嘻嘻笑道。   君宇墨呆呆地看着那身着一身绿色怪装还带着小尾巴的女子,宠溺笑道:“嗯,很可爱。”   “那当然!刚刚我可是把好多个男人迷倒了呢!”伊芷烟自恋地笑道,顿了顿,“呵呵,虽然用了那么一点点的迷药……”   君宇墨脸上的笑容一时僵住,直到听到伊芷烟后面那一句话时才绽放开来。眼里是满满的宠溺与温柔。   “哎,君宇墨你能不能不要再这个表情啦!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容易让人犯罪啊!要是我一个忍不住把你给蹂躏了,到时可就罪过了。”最后一句,自然是伊芷烟一人在小声地嘀咕着。可即使她再怎么小声,君宇墨也能听得见。   “呵呵,可是……若是我想被烟烟蹂躏呢。”君宇墨轻声低笑道,轻振的胸膛足以见他的好心情。   额?伊芷烟傻掉了……   “怎么啦?”君宇墨看着傻掉的伊芷烟温声问道,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戏谑。   伊芷烟一抬头便捕捉到了那丝笑意,与其说是伊芷烟捕捉到的,不如说是君宇墨根本就没有打算隐藏。   “不准笑!再笑我就把你给你阉了!”伊芷烟懊恼道。   “哦?烟烟确定?这样的话,那么烟烟以后的幸福就不完整了哦!”君宇墨一改往日的温文尔雅,痞痞地笑道。   “你、你!”伊芷烟脸色唰的红了起来,这人,怎么这么无耻?他真的是她认识的君宇墨么?绝对不是!   “你,你不是君宇墨!说,你把他藏在哪了?快把他还给我!你把君宇墨给我还回来!快还给我!”伊芷烟抓着牢门大声吼道。   看着那抓狂的女子,君宇墨微微错愕了一下,随即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看着那抓着牢门狂摇的女子叹了口气,无奈的扶额道:“烟烟,先进来吧!”   欸?伊芷烟愣了一下,终于反应到自己还在牢房外。感觉到君宇墨落在自己身上的那杂夹着宠溺的无奈视线,伊芷烟微微窘迫。   狠狠地踹了一脚牢门,赌气道:“再也不理你了!”   眼看着伊芷烟就要走出去,君宇墨不由得急了。灵光一闪,计上心来。   “啊!好疼!”君宇墨捂着心口道,那紧皱的眉头透露出他此时的痛苦。   “你,君宇墨你没事吧?”看着君宇墨痛苦的样子伊芷烟有些慌了,连忙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冲进去搂住他问道。   “烟烟,好痛!”君宇墨趁势抱住伊芷烟,嘴角勾起一抹得意。   “怎么了?哪里痛?是不是哪里受伤了?”伊芷烟紧张问道。   “烟烟。”   “嗯?”伊芷烟抬起头看着那正一脸温柔看着自己的男子,小声道:“君宇墨,是不是哪里受伤了?让我看看。”   君宇墨不语,只是笑着在伊芷烟唇边落下一个吻。   “烟烟,我觉得好幸福。”君宇墨抱着伊芷烟道。烟烟对他的紧张,他感受到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不是受伤了吗?哪里疼?快给我看看!”伊芷烟挣扎着从君宇墨怀中出来道。   君宇墨此时真想扶额长叹,他的烟烟,怎么总是喜欢在重要的时候掉链子呢?平时那么聪明机灵的一个人,此时怎么又犯傻了?   “唉,烟烟。”君宇墨叹了口气道。   “嗯?君宇墨,那里痛?”伊芷烟紧张道。   君宇墨执起伊芷烟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道:“刚刚烟烟要走的时候,这里,很痛很痛……不过,现在不痛了。现在这里,觉得很幸福!”   “好啊!你又骗我,我真的不理你了!”伊芷烟回过神后赌气地就想要再走。   君宇墨急忙从背后抱住她,拦截了那懊恼得想要离开的女子:“烟烟,我没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的话我可以掏出心来给你看!”   “哼!谁要你的心了?”伊芷烟赌气道。   “是是是,烟烟不要我的心,是我的心死皮赖脸的缠着烟烟,这样总可以了吧?”君宇墨好笑道。   “你,你,君宇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耻了?你的谦谦君子呢?你的温文尔雅呢?都去哪了?”伊芷烟气道。   君宇墨一把捞过那气急的女子,无奈道:“烟烟,你可知道,对于你,我是无法做到君子的。”   君宇墨的声音如同清泉般温柔地砸进伊芷烟的心底,瞬时激起一阵阵涟漪。   伊芷烟一抬头便跌入了君宇墨那双溢着满满柔情的眸子里,心在那一瞬间似乎停顿了那么一下下。   “烟烟,睡吧!就让我这么抱着你!昨晚,没有你我睡不着。”君宇墨温柔道。   “嗯。”伊芷烟微红着脸顺从地把头埋入君宇墨的胸膛。感受着君宇墨平稳的心跳,伊芷烟的心渐渐的平静下来。昨天晚上她睡得也不好,半夜醒来总觉得有点冷,嗯,踢被子了……似乎,就这么一直地享受着君宇墨的溺宠,也很不错。   在迷迷糊糊地就要入睡之时伊芷烟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又睁开双眼对君宇墨道:“君宇墨,以后不准你随便下跪!”   “嗯,好。不跪。”他本来就不想跪任何人,因为他腿脚不便,父皇早就下过旨,免他行礼。昨日过后,即便没有当初的那一道旨意,他也不会给任何人行礼。   “嗯。那就好,睡觉!”伊芷烟说着挪动了一下身子,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便把头埋入君宇墨的胸膛。   感觉到怀里人的平稳呼吸,本是闭着眼的君宇墨瞬间睁开眼。宠溺地看着怀中的女子,君宇墨轻声地笑了开来。   烟烟,是他的。   昨日,大殿之上的那一跪,是他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当是还了他们的生恩。此后,他的人生真的只有烟烟了!烟烟,你可知道,从今往后,我真的只有你了。   我会尽己所能,许你一生荣华!宠你、爱你、护你,你想要的,我都会把最好的给你,如果我没有,那即便是覆了天下,我也会为你夺来,除了……离开我。烟烟,除了离开我,其余的一切,只要你想要的,我都给你,包括我的生命,你,可懂?   呃,君宇天没想到一来便会见到这么令人尴尬的一幕,原谅他真的不是故意挑着这个时间来的。他只不过是收到有人闯宗人府的消息然后他才过来看看而已的。   君宇墨闭着眼睛尽情的描绘着伊芷烟的唇形,舔舐、吸吮,如此,反反复复。君宇墨的动作很轻很轻,根本就不会吵醒熟睡中的伊芷烟。   君宇天的到来,他感觉到了,不过,他似乎还没有想放开烟烟的意思。直到伊芷烟无意识的娇吟一声,君宇墨才放开她来。深邃的眸子紧盯着女子熟睡的安静面容,似有火焰在闪动。   努力平复下体内的躁动,许久后,君宇墨才抬起头看向君宇天的方向平静道了一声:“皇兄。”   “呃,三弟,我……你们……”君宇天结结巴巴道。   “皇兄,有事么?”君宇墨打断君宇天道。   “呃,没有。呵呵,有人汇报说宗人府这边有人闹事所以我就过来看一下。”君宇天呵呵笑道。   “嗯。”君宇墨平淡极了。   君宇天脸上的笑容一僵!嗯,这就完了?那肇事者还在你怀里呢,难道你就没有其他要说的了么?   目光落到君宇墨怀中的女子,话说回来,君宇天还不得不佩服伊芷烟的勇气与机灵,竟那么轻易地就把上百名守卫撂倒闯了进来!   君宇墨不动声色地用衣袖阻挡了君宇天的视线。   感觉到君宇墨强烈的霸占欲,君宇天不由得赧笑了一下。   “三弟,你们……你……她……”   “正如皇兄所见的,她是我的一切。”君宇墨知道君宇天想问的是什么,所以果断地回答道。   “这……”君宇天看了一眼那明显动情至深的男子,忽地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三弟这几年来都少在府中,想必芷烟姑娘和你也早已相识。不过,防人之心还是不可无,三弟——”   “皇兄。”君宇墨打断了君宇天接下来的话,抬起头直视着他道:“她是我的命。”   她是我的命!没有人会去防着自己的命。所以他不需要防她,如果他连她都防着了,那么这个世上他也不会相信任何人了,包括他自己。   “三弟你——”君宇天结塞,男子坚定的眼神看得他心头一愣。   “我明白了。不过,三弟,这样一来你的弱点真的太明显了。明眼人一看便能知晓芷烟姑娘就是你的弱点……”许久后,君宇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道。   弱点?君宇墨身子猛地一震,是的,只要有眼的人都能看出烟烟是他的弱点。可是……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到她。”想要怎么威胁他都可以,可是如果让烟烟受伤了,他一定会让对方付出惨重的代价!当然,他会保护好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皇兄,夜深了。还有其他事吗?”君宇墨淡淡道。   “呃,没有了。”君宇天摸摸鼻子尴尬道。   “等一下,皇兄。”君宇墨喊住了就要离去的君宇天道。   “呃?怎么了?”君宇天回首道。   顿了一下,君宇墨看着怀中的女子一眼,然后对上君宇天的疑惑道:“我们,将会是对手。还有,我不会留情的。”   君宇天身子一震。君宇墨的意思他明白!变化如此之大么?昔日无欲无求的小男孩此时终于有目标了。君宇天看向君宇墨怀中的女子,是因为她吗?   “是因为芷烟姑娘么?”   君宇墨不做可否,只是淡淡地回道:“我不会让她受到任何委屈。”   “呵呵,你真的很宠她。她很幸福。”君宇天笑道。御花园发生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不。皇兄错了!其实,我才是被宠的那个。”君宇墨温柔地看着怀中的女子嘴角含笑道。是的。所有人都觉得是他宠她,可只有他才知道,事实上是她宠他!一直以来,他才是真正被宠的那个!   要说君宇墨的变化给君宇天带来了震惊,那么君宇墨这一句话给君宇天带来的就不只是震惊那么简单了。此刻,君宇天看向君宇墨怀里的伊芷烟眼神也不由得变了。   “好。我明白了。”君宇天笑道,似乎君宇墨的夺位对他来说没什么影响。   对于他这个皇弟,君宇天其实是有愧疚的。母后对君宇墨下毒的事他是知道的。小时候他并不明白为何他这个皇弟身子会那么弱,为何总是疏离他,直到10岁那年,他才无意得知,这一切都出自于他母后之手。这是,他母后种下的罪孽。是他,愧对于他。   皇位什么的,其实君宇天并不怎么在乎。如果三皇弟想要的话,他可以给他,也算是他对他的弥补。而且,三皇弟的那份才华,并不输于他,甚至更胜于他。父皇总是说他天赋好,会是一个不错的君王。可是只有他知道,三皇弟的天赋比他是有过之而无不余。只是,三弟无意于那个位置没什么所求罢了。   “皇兄,不要对我留情。”似乎知道君宇天心里在想着什么,君宇墨再次出声道。   “嗯。我知道。你放心。如果我真想要那个位子,我也会对你出手的。”君宇天笑道。   “有人来了。”君宇天看着门口,站在原地不动。   “太……太子,属下等见过太子。”几名侍卫闯进来见到君宇天时不由得一愣。   “嗯。起来吧!这里没你们什么事。都出去吧!”君宇天摆摆手道。   “是。”几名侍卫愣了下,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退了出去。   “三弟,我先走了。我会劝说父皇让你早点出去的。”几名侍卫走后,君宇天回头看着君宇墨道。   “嗯。谢谢。”君宇墨淡淡道。   “呵呵!”看着那视线一直粘在怀中女子身上的三弟,君宇天赧然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另一边。星离好不容易脱了身,停下来欲休息一会却突然想到——芷烟小姐没说要怎么救她出来啊啊啊!      ☆、第四十二章 天书,与宝藏   日月如流,光阴转瞬即逝。   君宇墨仅在宗人府待了两日,第三日便被放了出来,成为了迄今为止在宗人府中“受刑”最短的人。   即便是入了狱,某人也依旧春风得意、身心舒畅,完全不见被困的焦虑,毫无犯人该有的狼狈。   这不,才出来不久,伊相府几日不出现的忠犬又来报道了。   这一日,伊芷烟竟难得一改往日的懒性,搬出椅子和琦琦在小院里鼓捣着一堆花草。   “琦琦,留下这一罐茉莉,其它的先拿回去放着罢!”说着,伊芷烟回头看向身后一直关注着她俩的男子,盈盈笑道:“君宇墨,我泡杯茶你喝,可好?”   那人一袭白衣,浑身散发着一股淡然若雅的气质,璀璨的如星双眸布满笑意,微微点头道:“好。”   放茶叶、倒水过滤、冲水,伊芷烟泡茶的动作一气呵成。那优美的一举一动仿佛并不是在泡茶,而是在用纤纤巧手舞出一支完美的舞蹈。女子巧笑倩兮,顾盼流转,举步轻摇。   南宫辰等人一到来见到的便是这一幅美景。   “哈哈,看来我等来的正是时候啊!不知这是什么茶,看这叶子似乎是花朵儿?”君宇天笑着问道。   “这是茉莉花。竟然来了,自个儿找片地坐吧!”伊芷烟头也不抬地道。   君宇天等人也不摆架子,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来伊芷烟的院子了,自是知道伊芷烟这儿没有那些过多的规矩。都各自动手自己搬椅子找空位坐下。   “君宇墨,味道如何?”见君宇墨放下杯子,伊芷烟连忙问道。   “醇厚鲜爽、口感柔和、不苦不涩。烟烟的手艺比以前更好了!”君宇墨温笑赞赏道。烟烟最近在研究茶道,他是知道的。笑看着那一脸欢喜的女子,君宇墨觉得心里一阵满足。   “芷烟姑娘,能否也给本……我倒上一杯?”君宇天扬起衣袍落座,笑着问道。   伊芷烟依言走过去给君宇天的杯子上倒上一杯,然后在众人睽睽目光之下,回到自己位置,坐下。   其余几人盯着自己面前空空的杯子,看着那已安然落座的女子,不禁哑然。   “小烟儿,你不给我也倒上一杯吗?”尹桐澈睁大了双眼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   原以为伊芷烟会起身给自己倒上一杯,岂料,人家只是用眼角瞥了他一眼便又低头玩弄自己的东西。   “自己倒。”伊芷烟淡淡道。   好直接!   好不客气!   好……伤人!   若是说这话的是另一个人,怎么也得治个目无君主以下犯上的罪名,可说话的人却是伊芷烟,于是,几名叱咤风云的男子便充耳不闻,讪笑带过。未能得到主人款待的几人,虽然有些伤神但也并不矫情,自己动手自给自足也别有一番情趣,于是各自默默端着茶碗暗自舔伤去了。   “咳咳,芷烟姑娘,这几日天气不错,不打算出去玩一下吗?”楚陌晗缓解道。   “出去玩?”伊芷烟抬头,忽然似是想到什么,开心合掌笑道:“好啊!出去玩!我们去吃东西吧!楚太子请客!”   楚陌晗一愣,她果真是……无缝不钻啊!还真有她那“持家有道”的独特作风!   楚陌晗身后的云兆看着那烫金的“飘香楼”三字,顿时一阵蛋疼——为自家殿下的囊袋!   “唉,听说了吗?藏宝图的事情,听说京城不久前出现了上古天书……”   “这么一来,京城可就要热闹了。自那天书现世之后,只要一出现天书的地方,武林人士必将会集会于此……”   “五大国也蠢蠢欲动,听说北国太子正往京城赶来呢……”   “这些朝堂秘事,你们如何打听来的?不会是胡诌的吧?   “你别说,这还真有可能是真的!我也听说了,西国女王也在交接着正事,过些日子也打算来我们昌盛了……”   ……   “藏宝图?上古天书?”伊芷烟扭头疑惑地看向君宇墨,眼底的询问清晰可见。   “芷烟姑娘难道没有听说过此事吗?其实,似乎是一年前江湖上忽然出现一本无人看懂的书,然后紧接着,另外不同的两个地方都相继出现两本同样无人看懂的书。这三本书似乎都有着相同的联系,因为这三本书中都有着一副奇怪的图案。有人猜测这就是残缺的藏宝图……”君宇天慢条斯理徐徐道来。   “无人看懂的书?三本?奇怪的图案?”不知怎么地,伊芷烟心头“突”地一跳,怎么感觉有那么一点的熟悉?   “嗯。同时有人传言,得宝者得天下!”蓝亦轩说着看了一眼那身着男装却仍旧艳光四射、灵气逼人的伊芷烟。心下好笑,墨的占有欲也太强了吧?   是的。在出门之前,君宇墨拉住伊芷烟道,回去换一身衣服,随意换一件吧,穿得太好可能会招小贼!   什么狗屁的招贼!还不是他不想伊芷烟美好的模样落入他人的眼中的关系?!即便再换几件衣服,有眼色的人都能看出那布料是上好的质地!当时众人就想跳起直接暴打他一顿了,可碍于伊芷烟在场所以便没有动手……   “君宇墨,你也知道这事吗?”伊芷烟看向君宇墨问道。   “嗯。知道。”君宇墨轻轻颔首。   霎时,厢房内除了伊芷烟敲打桌子的声音,一片沉默。   “君宇墨,你也想要藏宝图吗?”伊芷烟突然抬头直视着君宇墨的眼睛问道。   伊芷烟这一句话宛若一颗巨石落在众人心口,她这是……   南宫辰只觉得心口有一块巨石上不了也下不去,如果她要助他,那么他们……这是要成为敌人?   南宫辰、楚陌晗等人心思各异。   君宇墨望去便一下子撞进伊芷烟清澈的眸子里,此时那双眸子正紧紧地盯着他。虽然那双眼此时没有任何的波澜异样,可君宇墨却有种感觉,如果……如果他不小心回答错了……那么,他可能会失去她!   失去她?不,不可以。思及此,君宇墨不由得有些心慌。   感觉到君宇墨的慌张,伊芷烟微微敛下眸子,转而看向星离问道:“星离,你说,你家王爷最近有没有在调查藏宝图的事情?”   突然被问及,星离也不由得有些慌张,急忙看向自家主子,只见君宇墨正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支支吾吾了一会,终于硬着头道了一声:“是。”   果然是这样么?所以这几天他才会那么累?微微掩下心头的失落,伊芷烟不再言语。   在现代,就有不少人为了权势挣破头脑。在古代,那就更不必说了……难不成君宇墨也是这样么?他也在为皇位做着斗争?   “不,烟烟,你听我说……”君宇墨慌张地拉住伊芷烟道。不知为什么,他总有一种她会离开他的感觉。   “君宇墨,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么?”伊芷烟突然打断道。   “好。”感觉到伊芷烟的认真,君宇墨点了点头轻声道。   “你想要那宝藏干什么?君宇墨,告诉我,你想要宝藏干什么?”伊芷烟直视着君宇墨问道。   “我……”   “咳咳!”君宇天抬手轻咳。   伊芷烟回头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继续逼问着君宇墨,“说,快回答我!君宇墨……你要那宝藏干什么?”   “烟烟,我……”   “君宇墨。”不等君宇墨回答,伊芷烟又急着接着问道:“得宝者得天下。还是……君宇墨你想当皇么?”   “咳咳!芷烟姑娘,有些话可是不能说出来!”一旁的君宇天忍不住打断道。   “得了吧!我知道你们的花花肠子!你们内心的龌龊还少么?都是大家知道的事,藏来藏去累不累?”顿了顿,伊芷烟不管还在征愣中的众人,接着道,“我不管你们都在算计什么,你们夺权也罢,争霸也好,都别算到我身上来!”   “烟儿,我……”   “行行,先别说!其他的我现在都不关心,先不用解释!”不理会南宫辰的启口欲言,伊芷烟继续看着君宇墨,一字一字问道:“告诉我,君宇墨,你是不是,想当皇上?”   “烟烟,我……是。”君宇墨轻颤着睫毛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你受委屈。”君宇墨对上伊芷烟的眸子道:“烟烟,如果我们有着滔天的权力,那么我们便不用再受制于任何人了!这样的话,烟烟就不用对任何人下跪,就不会被任何人刁难了。”   原因竟是如此么?   “如果不考虑我呢?君宇墨,你告诉我,如果没有我,你会想要当皇上么?”伊芷烟再次问道。   “烟烟,你知道的,不可能没有你!烟烟,你不准离开我,你答应过我的!”   “君宇墨,你冷静点!”伊芷烟阻止有些发狂的君宇墨道,“我不离开你。君宇墨,你告诉我,如果不考虑我的话,不是因为我的话,你,还会想要那个位置么?”   伊芷烟的目光太过于强势,君宇墨觉得自己无法躲闪,对上那双清澈的眸子,所有的谎言与欺瞒都无处可逃。   烟烟,你何苦如此?我真的……只是想要守护住你,如此……而已。   “没有。”犹豫了一下,君宇墨还是如实回道,“烟烟,我想要的,一直都只是你而已!”   站得再高,再怎么位高权重,没有你,一切都只不过是水中映月镜中虚花!   唉,伊芷烟微微叹了口气。幸好她追着问了,要不然可能他们之间就得有误会了。   “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念头的?”   “御花园那天,君婷婷几人挑衅你的时候。后来,到宫宴的那一晚,就下定了决心……烟烟,我只是,想要更好的保护你。烟烟,我想变强,我想要强大到任何人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强大到,任何人都不能威胁我和你在一起……烟烟,我只是,想要你而已!”君宇墨直视着伊芷烟的眼睛坚定无比道。   伊芷烟心头一颤,微微动容。   “君宇墨,那……如果我要你放弃那个位子呢?我们不要宝藏了好不好?”伊芷烟半个身子压着君宇墨问道。   “可是……烟烟,这样的话,你就不能成为天下最高贵的女人了。而且,可能还会处处受制于人……”君宇墨看着伊芷烟道。   “君宇墨。”伊芷烟伸出手去捏着君宇墨那好看的脸蛋,因为南宫辰几人也见过君宇墨的真容,所以在他们面前君宇墨也是脱下面具的。更何况,伊芷烟说过,不喜欢他在她面前戴着面具。   “你知道吗?想要变强不再受制于人,并不是只有一种办法的。”伊芷烟嘻笑道。   脑中有什么重要信息一飘而过。“烟烟的意思是……”君宇墨蓦地抬起头问道。   嘻嘻,伊芷烟嫣然一笑,捏着君宇墨脸蛋的手下滑至君宇墨的心口处停住,接着缓缓道:“君宇墨,想要保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方法并不只有一个。你这么聪明,怎会真的不知呢?”   轰的一声,君宇墨只觉得脑中似是有什么一下子炸开来……是啊,方法何其多样,他之前怎么就想不通呢?   “所以,君宇墨,我们不要宝藏了好不好?”伊芷烟直视着君宇墨淡淡地询问道。   阖上吃惊的深邃眸子,君宇墨唇边挂起一抹笑意。环抱住伊芷烟,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闭着眼微笑道:“好。”   “那个位置,我们也不要了,好不?”   “好,不要了。全听烟烟的。”君宇墨笑道。   “喂喂喂,你们两个,都穿着男装呢!注意一下,别把昌盛的风气带坏了!”尹桐澈突然出声道。   南宫辰阖上受伤的双眸,虽然知道烟儿最终选择的会是那人,可是……看着眼前这一幕,他还是止不住心痛。   “芷烟小姐不想要墨王爷当皇,那么芷烟小姐觉得谁会比较适合?”君宇天身后的凌风忍不住问道。   凌风话一出,君宇天也不由得看向伊芷烟。他有些好奇,他这弟妹会怎么回答。   只见伊芷烟瞪了一眼那满脸笑意看着她的君宇墨道:“看什么看!你不是有个倒霉皇兄么?他本来就是太子。自古皇帝多命短!让他去做这个冤大头不就好了吗?”   倒霉皇兄?冤大头?君宇天、楚陌晗、南宫辰嘴角齐齐狠狠地抽了抽。她不想要君宇墨上那个位子,是因为那个位置上的人都是短命鬼?!   “呵呵。”君宇墨笑得胸膛微震,宠溺地看着伊芷烟道:“嗯,就依烟烟的,让我那倒霉皇兄去做这个冤大头好了。”   君宇天握着茶杯的手一抖。尴尬地笑了笑。话说回来,你们两就不能收敛一点么?要知道,你们口中的那倒霉皇兄现在就在你们面前呢!   “小姐,琦琦可以问一句么?不想要做皇后,那小姐想要做的是什么啊?”一旁的琦琦扭着头问道。原谅她,虽然她和伊芷烟相处的时间很久很久,可是她还是止不住好奇,还有什么身份比皇后更高贵的么?   琦琦话一出,厢房内顿时所有人都看向了伊芷烟,等待着她作答。   伊芷烟悠然一笑道:“嘻嘻,比起当皇后,我更乐意做天下第一首富夫人。”   天下第一首富夫人?!原来如此么。可是……   “芷烟姑娘,既然是想要当天下第一首富夫人,那为什么不要宝藏?得了宝藏不是更好么?”蓝亦轩一语中的地指出了问题的关键。   “烟烟?”君宇墨也一脸疑惑地看着伊芷烟。   “很简单啊!”伊芷烟伸出一根手指头笑道:“因为我不想要君宇墨去冒险。”   烟烟……君宇墨心下一片感动……他的烟烟,果然是世间最好的!这样的女子,他如何能不爱?   “还以为芷烟小姐是视金钱如粪土来着,原来又是我想多了。”清风站在南宫辰身旁小声嘀咕。唉,果然是他把她想得太高尚了!   “怎么?如果我是视金钱如粪土那么你主子欠我的帐就不用还了是吧?”伊芷烟一脸“果然如此”的神情看着南宫辰与清风二人,弄得两主仆哭笑不得。   “唉,其实你们别说,我还真的是视金钱如粪土的高尚之人!只不过也喜欢剥削有钱人!”伊芷烟叹了口气自恋道。   “呵呵,的确够高尚,清风真是自愧不如!”清风特意把“高尚”二字咬得特别重。   偏偏某人不知廉耻,危险逼迫道:“怎么?不信?”   “当然……是信的。”   见又有一人屈服在伊芷烟的“威严”之下,星离偷偷捂嘴窃笑,一连阴郁了几天的心情终于转晴了!   “对了!”伊芷烟似乎想到了什么,歪着头看着楚陌晗与南宫辰两人道:“刚刚听人说,西国女王和北漠太子因为宝藏的事要来,难不成你们两人也是因为上古天书的事才没有离开昌盛的?”   “我们一开始并不知道昌盛京城出现了上古天书的。”楚陌晗微微一笑从容答道。   “烟儿,我们不离京,是因为昌盛国君的六十大寿的事情。”南宫辰解释道。   “六十大寿?”伊芷烟疑惑地看向君宇墨。   看着伊芷烟那迷茫的眼神君宇墨欢愉一笑,轻声主动解释道:“烟烟,再过三个月便是父皇的六十生辰,各国都会来访的。”   “那为什么人家那么晚才来,而这两货这么早便到了?”伊芷烟指着不被待见的某二人道。   君宇墨微微一笑,不语。   “呵呵,其实也不早了。”见自家不靠谱的弟弟不再做解释,君宇天只好笑着出声缓解尴尬道。   其实,各国集中昌盛,更多的是为了三年后的五国盛会!五国盛会,自五国鼎立的局面确立后,每十年举办一次的盛会。   借由着恭贺参与昌盛举办的这一次寿辰,各国都各自暗里明上地测探估摸着对方的实力!更是为三年后的盛会做准备。   现在的天下看似平静,实际上各国都在蠢蠢欲动。看似平静的海面下,实则波涛暗涌。 ------题外话------   姨妈来了,矫情的亲戚,折腾我个半死(╯3╰)估计明日的更新得推迟到晚上了      ☆、第四十三章 解释,故人现   南宫辰觉得他还是有必要跟伊芷烟解释一下,否则他心底会不踏实,即便,她并不在乎他的想法。   “我知道啊!你没有算计我,要是你真算计了我什么,你觉得你此时还能好好待在这儿么?”伊芷烟不介意答道。   南宫辰看着女子的笑颜,有些征愣,“那么你,你之前说的那些……”   “哦,你是说刚刚我不理你们的事情啊?我那时只不过分不来神而已啦,再说了,也顺便给你们打一下预防针,免得以后你们真的算计到我身上来!”伊芷烟笑着道。   “那么……你是不是已经不怪我……那日在大殿上的事了?”南宫辰有些不确定道。   “谁说的,我记着呢!你还害得君宇墨入了狱!”   南宫辰苦笑,果然……   “不过,我大人不计你小人过,只要你快把我那万两黄金还我我就大方一点原谅你吧!”看着伊芷烟一副“你赶快谢恩吧”的模样,南宫辰顿时又哭笑不得,这换脸的能力也忒快了些吧?   “不过,你那日为何要当殿求婚啊?是想要捉弄我么?”伊芷烟拉下脸觑视着南宫辰,仿佛一只准备着发飙的小狗。   南宫辰默,怎么可能会是捉弄呢?若是为了捉弄一个人把两国关系拉下水,他这太子做得是有多么的任性残废?   “不是。”南宫辰简洁回道,看着伊芷烟那挠头的样子有些不放心又加多了一句,“你那日,救了我……”   “哦!”伊芷烟似懂非懂,“所以你那是为了报恩而以身相许?”   南宫辰很想纠正她那“以身相许”的想法,告诉她那是女子才会做的行为,但却猛然发觉,自己的行为还真有那一番滋味!顿时觉得有些不好了……   “嗯。”南宫辰有些认栽地点了点头。   “那你不应该找我啊!你应当找君宇墨啊!正真救下你的人是他,要不是有他的威慑,那群杀手岂能被我几句话吓跑?”   “你觉得我应该找君宇墨以身相许?”南宫辰有些不敢置信地睁着眼睛。   “对啊!”伊芷烟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实则心里却笑翻了!   “你……”   “哇哈哈——南宫辰你太逗了!”在南宫辰发怒之前,伊芷烟笑着打开门快速逃了出去。   “芷烟小姐,你那时和南太子在厢房里说了什么?怎么他人出来时脸色是黑的?”回府时,星离有些八卦地凑近伊芷烟问道。   “哦,你想知道啊!耳朵凑过来,我告诉你!”伊芷烟勾着手指巧笑道,要是表情在专业点就是只十足十的勾人小妖精!   星离下意识地把耳朵凑过去,却怵地后脊一寒,条件反应似的回头看去,却见自家公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星离浑身一抖,下一秒便瞬间跳离了伊芷烟。   “君宇墨,你吓着星离了!”伊芷烟好笑道。   “不怕吓死,就怕吓不死。”君宇墨回道。   “你这样子,岂不是我身边所有的雄性生物你都得防着?星离又不是什么人,而且他还是你下属,你担心个什么啊!”伊芷烟无奈道。   “不是担心。”君宇墨抬起眸子直视着伊芷烟,一字一顿接着道,“是,吃醋。”   刚刚让伊芷烟独自与南宫辰两人待在一间厢房内已是他的极限,他现在怎么还能容忍烟烟对别的男人笑?   伊芷烟:“……”   他还真的承认了……这人就不懂得收敛一下么?见好就收啊懂不懂?!伊芷烟无语问苍天,她究竟惹了怎么的一个人啊?!   “好啦!你已经把我送到了,你自己快些回去吧!”伊芷烟挥手道。   “好!”君宇墨干脆地答道。反正今晚还会再见不是么?   若是伊芷烟知道君宇墨会这么干脆地回去打的竟是这么一个主意,她肯定又得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不过,君宇墨错了。他现在如此干脆地放人,很快地,他便——后悔了!   伊芷烟告别了君宇墨回头进了伊府,才步入自己的院子,就见到她平日里躺着的网床上睡着一位美人。   没错,真的是一位美人。一位,与君宇墨不相上下的美人!   鼻梁若山脉般起伏,剑眉如浓墨般深色,狭长的桃花眼轻颤。薄唇轻抿,墨发如绸。轮廓分明,着色得当,宛若画中花下静息的仙人!   听到她的脚步声,美人蓦地睁开眸子,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带着浅浅的笑意。   “小蓝子,你终于回来了!” ------题外话------   抱歉,耳朵今日去看医生,从上午等到了傍晚(╯3╰)回来没有时间了,刚刚才写了这么一点,明日耳朵会尽力多更!(>﹏<)   最后,节日快乐哈,么么哒=^_^=      ☆、第四十四章 事因,七年前   那一年,君宇墨10岁。   一年一度的元宵节又到了。每一年这时,伊芷烟都会满心欢喜地换上新衣,然后逼着君宇墨同样换上新装——逛街去!用伊芷烟的话说就是“带你装逼带你飞”,所以,每年的这个时候,君宇墨都被迫接纳许多他本就知道甚至熟知的一些“常识”。严重的时候,还得装出一副“听不明白”的样子,可谓是用心良苦!   伊芷烟蹦蹦跳跳地在前方为君宇墨开路,时不时给他拿来一些新奇的玩意儿。许是女孩的快乐感染了路人,许是女孩的可爱纯真令路人生了怜惜,只见女孩所过之处,行人们纷纷自动让路,频频回头观看,赞叹——好一个妙人儿!好一对情深的兄妹!   午时,伊芷烟照样带着君宇墨进入她平日欢喜的那家酒楼,大方地点上一桌满汉全席。   两人虽是小孩的模样,却没有人轻待他们,当然,也没有人上前找他们的麻烦,即便内心痒痒想上前搭讪,却也只是远远驻足观望——不是他们胆小,也不是君宇墨对他们放了冷气,而是如此金童玉女,他们这些凡人上前打扰,岂不是唐突了仙童污了这仙境?   不过,他们不敢,不代表其他人不敢——   “喂!瘸腿的,离小蓝子远点!她是我的!”   一道稚嫩的童声响起,众人下意识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同样精致的小孩气鼓鼓地看着那白衣仙童。只不过,这位兀自出声的仙童有些胖,难不成这位赤脚大仙身边的胖仙童?   伊芷烟清澈如泉的双眸闪过一丝疑惑,这小屁孩是在跟他们说话?看了一眼君宇墨,见其正若无其事泰然自若地给自己夹菜,遂又把脑中的疑问甩去。   见没人搭理自己,小胖子恼了,直接上前指着君宇墨的位置喝到,“喂,瘸腿的,说你呢!给小爷我滚开,小爷要做这儿!”   这一回,伊芷烟终于知道这小屁孩真的是在同他们说话。不过,君宇墨什么时候惹到这胖子了?   见君宇墨依旧头也不抬地继续和伊芷烟共同进食,小胖子气得挥手欲拍掉他手中的筷子,但君宇墨又岂会随了他的意?   君宇墨不动声色地把筷子竖立,很理所当然的样子,却令欲拍他筷子的小胖子痛得哇哇大叫!   “大胆!竟敢伤我家少爷!”小胖子身后的小厮是新聘的,急着立功,见自家少爷受伤竟抄起了条凳往君宇墨头上拍去——   伊芷烟还来不及惊呼,君宇墨便回身迎了上去。   为避免打翻了餐桌影响到伊芷烟,君宇墨只好迅速出手截住板凳并用上内劲往外推去。那小厮自然不是君宇墨的对手,君宇墨还没出手他自己便摔倒在地了。   君宇墨不欲与他再做争执,撤回手不再理会他,可那小厮也不知是不是冲晕了脑袋,竟又带着板凳从地上跳起朝着君宇墨挥去,君宇墨无法,只得上前继续截住他。   然而,就在君宇墨被那小厮纠缠之时,那小胖子却是拉起了伊芷烟的手,“小蓝子,快,跟我走!”   伊芷烟被扯得一疼从惊愣中醒来,忙挣脱道,“你干嘛,我又不认识你,干嘛同你走?!还有,快让你的人住手,不需伤了君宇墨!”   小胖子见伊芷烟竟仍念想着君宇墨,手上更是使了劲。伊芷烟的力气本就不敌他,此时他又出全了力,伊芷烟只觉得被捉的手腕生疼得紧,不由得痛呼出声,“不要!你快放手,好疼!嘶——你抓疼我啦!”   “烟烟!”君宇墨回头见伊芷烟的状况,心下一急便不再顾忌,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那名小厮“砰!”地狠狠砸到其余客人的餐桌上,似乎是因为过于痛苦,他终于放下板凳双手抱着肚子痛苦地扭曲,脸上的五官都错了位。   君宇墨一掌挥出后便翻飞回到伊芷烟身边,一手环上伊芷烟的腰身一手揪住那小胖子的手往上一折,   “啊——”小胖子惨叫一声,下意识地松开抓着伊芷烟的手。   “烟烟,怎样?有没有伤到?”君宇墨焦急问道。   可没等伊芷烟回答,小胖子又怒气冲冲奔了上来,推着君宇墨道,“滚开!给我离小蓝子远点!”   君宇墨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心中也升起了一股怒气,对着上前推他的胖子也用了几分力劲。   小胖子撞到桌角,疼得他呲牙咧嘴。他气急败坏的指着君宇墨道,“莫风,给我上!给我打死这死瘸子!”   一直抱剑在旁的男子身子顿了顿,但还是动了。他的速度极快,众人只见一道灰影闪过,下一瞬那男子便立在了君宇墨身后。   感觉到身后空气的异常流动,君宇墨带着伊芷烟往旁边一闪,放下人后堪堪回身迎战。   与君宇墨交手几个回合后,灰袍男子眼中闪过诧异,没想到这小孩小小年纪功力便如此高深!只是可惜……灰衣男子有些疑惑地略过君宇墨的双腿,若这孩子双腿正常还有可能胜他,不过,这小子的腿却是有问题,所以,也注定了他无法取胜!   灰袍男子凝聚内力,趁君宇墨转换身子的空档,一掌对着君宇墨的胸口拍去——   “哼——”君宇墨擦着桌子往后倒去,接着身后桌子的力道才能稳住身形。稳住了身子,嘴角却溢出一缕血丝。   努力压下体内翻涌的血气,抬起小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平静无波的双眸抬起,定定地看着对面的人,下一秒,小小的身子又猛地扑了上去。   灰袍男子一愣,明显地,他没想到君宇墨负伤了还要与他打!   这边的战况激烈,伊芷烟那边的战斗也在火热地进行着。   “放开我!你有病啊?!我又不认识你,凭什么要跟你走?!快放开我!”伊芷烟紧紧地攀着窗沿不放。   “不放不放就是不放!小蓝子我喜欢你,你跟我走!”   “神经病啊你?!你喜欢我又不是我喜欢你,我干嘛要跟你走?”   “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   “不要,你快放手!你抓疼我了!”   “不放!除非你答应跟我走!”   原只是伊芷烟与那小胖子的拉扯还好,虽然小胖子的力量比伊芷烟大,可伊芷烟紧抓着窗沿不放他一时也拿她无法。可是,又一名小厮突然冲上来扳开伊芷烟抓着窗沿的手,而小胖子那边的力度又过大,一时之间,两人失了平衡,同时往后倒去。   小胖子还好,他刚好落在了过道上,而伊芷烟却是凑巧不巧地撞到了桌脚上晕了过去。与灰袍男子打斗的君宇墨不经意见到这一幕,紧张得喊出了声,“烟烟——”   君宇墨手下的动作变缓,而这时与他颤抖的男子又是一掌击来,回过神来的君宇墨已躲避不及,生生接下了这一掌——   “噗!”君宇墨狠狠地撞翻了一张桌子,随后控制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君宇墨挣扎起来,眼中闪过一丝不屈。   灰袍男子一愣,伤得这么重还想打?   准备接下君宇墨横劈过来的一招,谁知君宇墨的这一挥只是个虚招,下一瞬便倒头跃至伊芷烟身旁。   把伊芷烟拥入怀中,君宇墨就想给她输入内力,发现其只不过是晕了过去没什么大碍才放下心来,自己嘴角却又是溢出一道血丝。   他已经达到了极限。他五脏六腑都受了极重的内伤,刚刚又动了气,此时能不倒下已是令人钦佩。在场懂武会医的人看着君宇墨眼中皆闪过一丝赞赏。   小胖子见才这么一会,那讨人厌的死瘸腿又扑到了他的女神身上,愤怒道,“你这死瘸子,快走开!别碰我的小蓝子!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小爷把他扒开!?”   小胖子身后的几个小厮一听立马上前试图拉开君宇墨。   君宇墨紧绷着小脸,忍者胸中的怒气与血气紧抱着伊芷烟不放。   一时之间,双方旗鼓相当。君宇墨顽固不愿撒手,相持许久,一小厮气急道,“打!我们狠狠地打他,就不信他不放!”   说着,几人便死命地踢打着君宇墨。   “哼——”君宇墨忍着身后雨点般的拳脚,小心翼翼地把伊芷烟纳入自己怀中,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人都动容了,想上前为他们求情,却又怕再次惹怒了那小阎王。   小胖子看着君宇墨如此了还不忘护着伊芷烟,心底莫名地涌起一股妒意,红着眼嚷道“死瘸子,你滚开!小蓝子是我的!”   “都给我住手!”   ——就在小胖子欲冲上前去扒开紧紧抱着伊芷烟的君宇墨时,一道洪亮的声音从门外由远而近传来。   听到这道声音,小胖子圆圆的脸上写满了不甘但还是乖乖的住了脚。记名踢打君宇墨的小厮也都乖乖停下来站到一旁。众人惊讶,这来人是谁?竟一道声音就让这气势汹汹的小祖宗焉了?   不出片刻,一个略上年纪的老人一脸怒气的跨步进来,见到厅内的一副狼藉以及低头畏缩站在一旁的小胖子,脸上怒气更甚。随手拿起就近客桌上的一只茶杯就想往小胖子身上丢,见到自家孙子那怂样老者脸上一副“恨铁不成钢”,最后似是想到了什么,又重重地叹了口气,缓缓地放下了茶杯。   大步急急走向君宇墨伊芷烟二人。   见小胖子还杵愣在那,“滚开!”老者地冲小胖子喝道,小胖子被吼得身子抖了抖连忙让着朝旁边躲去。几名小厮也慌忙快速地往一旁站去,低垂着头。   “小公子,抱歉,都怪我这顽劣孙子!你伤得不轻,我先让大夫给你看看?洪德,还不快给我去叫大夫过来?”   “是是,老爷,老奴立马就去!”一位与老者年纪相仿的管家人物忙点头应道。   “小公子,我先扶你起来?”老者向君宇墨伸出手去,不料,君宇墨却是不动声色地避了开来。   老者也不怒,只是一脸慈笑地对着君宇墨道:“是我那孙子的错,待会我会让他给你们道歉的。现在你伤得那么重,我先扶你起来疗伤?要不,我不动你,我先帮你把小妹妹抱起来?”   说着,便想伸手去抱伊芷烟那小小的身子,不料,手还没到,就“啪”地一声被另一只小手给拍开。   望着君宇墨那张倔强的小脸,老者有些讪讪地收回手。说真的,两次被一个小辈拒绝,老者也有些觉得尴尬。   不过,老者脸上很快又换上了笑容,完全不介意地继续说道,“竟然小公子不想老夫碰老夫就不碰。小公子还是先从地上起来吧!”   君宇墨闻声不动,仿似没有听到老者的话一般。只是呆呆的看着昏迷过去的伊芷烟,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与自责。   “小公子别担心,刚才老夫看过了,小姑娘只是晕了过去,不碍事的。倒是你身上的伤,得尽早治啊!”   君宇墨微微动了动,探出小手去试了试伊芷烟的呼吸,见她呼吸平稳仿若只是睡着了一般,才弯了弯嘴角。   虽然君宇墨脸上的笑容一闪而过,但老者还是被狠狠地惊艳了一把。如此年少,便如此稳重才貌过人,长大必是光芒过人!果然,他们这一辈老了!老者心底感叹道。   “公子!”突然,门外响起一个稚嫩的声音。除了君宇墨与晕过去的伊芷烟,几乎所有人都往门外看去。   只见一小少年怀抱着一只木盒子,站在门口。   星离抱着装着小人的木盒,开心地往厅内走去。待他看清厅内的情况时,脸上的笑容一滞。   “公子——”星离急忙冲至君宇墨身旁,看着君宇墨身上和嘴角的血渍呆愣了一下,随即青稚的脸上升起一股怒气,“公子,是谁伤了你?”   老者上前迈一步道,“小伙子,都是我那逆孙惹的祸!老夫定让他给你们当面赔不是。现在当务之急是先给你家公子治伤!”   伸手不打笑脸人,星离是知道的。况且,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自家公子身上的伤势,星离也只好强忍下心底的那股杀意。   “咳——”一道隐忍的咳嗽声传来,唤醒了愤怒中的星离。只见君宇墨动作有些困难地抱着伊芷烟坐起来,环顾四周,似是在找什么。   “公子!”星离大喊一声,接着像是明白君宇墨的意思,连忙去把刚刚被遗落一旁的轮椅推了过来。刚刚君宇墨与灰袍男子交手时都下意识地不把烟火带到这边来,所以那轮椅也相安无事。   见到那把轮椅,老者的脸上闪过一抹震惊,惊讶地看着君宇墨,满脸的不可置信!   “公子!”星离急忙把轮椅送至君宇墨身边。   君宇墨抱着伊芷烟的手不放松,先是用手肘撑着轮椅然后才慢慢地往轮椅上攀去,由于一直抱着一个人,又是重伤,动作极其艰难。   老者见状,忙上前伸手欲去扶他,不料被星离一吼,“滚开!别动我家公子!”   “大胆!你竟敢——”   “闭嘴!”见自己这边竟还有人冲上前去指着星离叫骂,老者连忙怒吼道,“少爷惹祸不阻止便罢了,还助纣为虐!都给我滚回去各领二十大板!”   “是……是……奴才这就滚回去……”几名小厮连忙连滚带爬灰溜溜地离开了酒楼。   见几名小厮离开后,老者脸上的怒气才消了些,然而见这么长时间大夫还没来,脸上怒气又多了几分,“大夫呢?!严德!你死哪去了?叫你请的大夫呢?”   “来了来了!大夫来了!”管家带着一名大夫急匆匆地跑进来。   “怎么这么慢?还不快些给小公子看看?”   “是是是!”那大夫连忙点头应道。带着药箱跑到君宇墨跟前蹲下,伸出手去正欲给君宇墨把脉。不料,君宇墨小手一闪。   “这……”那名大夫面露难色。   “小公子,你身上伤得不轻,先让大夫给看看吧!”老者劝诱道。   君宇墨依旧低头看着自己怀中的女孩,对老者的话置之不理。跟随君宇墨也有了三四年的星离,自是知道自家公子所想的是什么。   忍下心中的埋怨道,“我家公子不需你们医治!”说着,便推着着君宇墨想要离去。   “这……”老者的脸上也浮现了一抹难色,连忙冲着自家那不成器的孙子道,“混小子,还不快过来给人家公子道歉!”   “我不!”小胖子也是个倔强的,鼓着腮帮闷声道。   “混小子,你说什么?!给我过来给人家公子跪下!”   “我不!我又没做错事!凭什么要给他跪!”   “你抢人家女孩儿,抢不得还把人家打了个重伤!你还敢说你没错?!”   “就是没错!”小胖子抬起头理直气壮道,“他喜欢小蓝子,我也喜欢小蓝子,凭什么我不可以抢?!”   听了这话,老者气得胸口打颤。老管家见自家主子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连忙出来说道,“哎哟,我的小祖宗,听话!别惹老爷生气了,快跟人家小公子道歉!”   “我不!我就是喜欢小蓝子!我没错!”   “我的小少爷哟!你先给小公子道歉,你喜欢什么东西德叔再给你去买好吗?草莓小蛋糕怎样?德叔立马给你去买好不?”   “不要!我不要那些东西!除了小蓝子我什么都不要!我就要小蓝子!”   “啪——”   整个大堂突然间静了下去。老者有些颤抖地收回自己的手,看着小胖子脸上的掌印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厉声道,“给人家小公子道歉!”   “我不!”小胖子捂着脸倔强道,“我不要的那些东西你们老是塞给我,要我去学!我又不喜欢那些东西……呜呜呜,我喜欢的是小蓝子……我要小蓝子……”   “混账!要你学那些东西是为了你好!”老者怒道。   “要是真的是为我好,那就给我小蓝子!”小胖子也崛起小脑袋大喊道,挂着两条清面的泪脸上满是倔强与不屈。   “你……你……”老者被气得手发抖,“你要是真喜欢人家小姑娘就靠自己的本事去追!去讨得人家小姑娘的喜欢!而不是像流氓强盗一样去抢!”   “我没有抢!我只是想要小蓝子跟我走!”   “你这还不叫抢!都把人家小姑娘弄晕了!还把人家小公子打得重伤你这不叫抢叫什么?”   “弄晕小蓝子我不是故意的……可是……如果不抢的话,小蓝子就不会跟我走!不跟我走的话,小蓝子就不会喜欢上我了……呜呜呜……”说着说着,小胖子又哭了起来。   “你,你,瞧你那怂样!即使人家小姑娘真被你抢走真的跟你走了,人家小姑娘也不会喜欢你!哭哭啼啼的,一点男子气概也没有!也不看看人家小公子?人家武功比你好,也懂得照顾人,和人家相比,你有什么?你让人家小姑娘喜欢你什么?”   “我……我会对她好的……”小胖子弱弱道。   “你以为你对她好就行了吗?你懂什么?遇到危险你能保护她吗?如果有一天严家败落了我也去了,你能靠自己养活她吗?如果有一天也有人来从你手里想要把她抢去,你拿什么来反抗?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人家小姑娘喜欢你的?你拿什么来守护人家小姑娘?就只凭你喜欢人家就可以了?你会对她好,别人就不会对她好了吗?”   一番话下来。小胖子不哭了,也不闹了,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   “好了老爷!小少爷也知道错了!您就消消气!”老管家上前说道。   “哼!”老者一甩衣袖。回头一看大堂内已不见了君宇墨的身影,颓然罢手道,“罢了罢了!回去吧!我也老了!无精力再管你的事,你想如何便如何罢!唉!”   ……   伊芷烟不知道的是,今天因她而起的这一场争夺之战,竟完全改变了一个少年的一生。同时,也对君宇墨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题外话------   抱歉抱歉,今日事情多了些,刚刚才写完,本打算写一半上传好了,但想想,还是写完这不分节上传了(╯3╰)明日耳朵会努力早些更新,但恐怕还是不会很早(╯3╰)      ☆、第四十五章 美男,严泽浩   “小蓝子,你竟然忘了小爷,小爷真的好伤心啊!”严泽浩幽怨地看着伊芷烟,凤眸里夹杂着几丝嗔怪,看得伊芷烟毛皮一寒。   “我……这不是我的错啊……”当年场面那么混杂,后来她还晕了过去,事后连他的样子都记不住,更何况……现在站在他眼前的这人,与当年的那个肥溜溜的小胖子实在是相差太远了好吗?这完全就是两个人嘛!   “不过没有关系,以后小蓝子可不准再忘记了。要不然……小爷真的会伤心的……”   伊芷烟下意识地后退两步远离某只“悲痛欲绝”的妖孽。这这这,这都是什么人啊?一个大男人,装作一副柔弱娇滴滴的模样向她撒娇,还要不要脸了?!   严泽浩装作没看到伊芷烟动作,仍就一脸哀怨地凑了上去,暧昧地在伊芷烟耳边呵了一口气,“小蓝子……”   伊芷烟一个哆嗦,条件反应地大叫一声双手无意识地推向严泽浩。   没有想到伊芷烟会有如此反应的严泽浩一个不防,竟被推倒在地。   严泽浩坐在地上,也不急着起来,反而顺着往后一躺,妩媚笑看着伊芷烟,脸上几分的娇羞,“原来小蓝子喜欢主动啊!竟如此性急,这都还在庭院里呢!不过……要是小蓝子坚持,小爷也是愿意的……”   “啊!”不等严泽浩说完,伊芷烟又是大叫一声,提着裙子奔了过去,脚踹手推四蹄并用地把严泽浩滚到了一旁。   严泽浩还来不及收下脸上的错愣与尴尬,便又听伊芷烟一阵大喊,“我好不容易养活的君子兰啊!”   严泽浩脸上的表情尽数破碎,茫然地看着自己雪白衣衫上的几个小巧的印子,眨了眨眼,然后再是一阵迷茫。   许久后,严泽浩才僵硬地转过头去看身旁嚎叫的女子,“小蓝子……”   “干嘛?!”伊芷烟倏地回头瞪着严泽浩,凶巴巴道。   严泽浩抑制不住地嘴角抽了抽,脸上那抹妖娆再也收拢不住,只好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小心翼翼地问道,“难不成……你刚才大声哀叫只是因为……我伤了这根野草?”   “什么野草?!这是君子兰啊你懂不懂?人家好不容易才养活的……”伊芷烟说着说着竟委屈地湿了眸子,水珠子毫无预兆唰唰地就往下坠。   严泽浩顿时一慌,急忙安慰道,“别,别哭啊……不要哭好不?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对……我赔你!不就一株君子兰嘛,我还你十株完好的……”   “哼!”伊芷烟冷觑一眼不停道歉的人,终是忍不住破涕为笑。   见伊芷烟终于不哭了,严泽浩终于松了一口气,“小蓝子,原谅小爷好不好?”   “哼!”伊芷烟冷哼一声撇过头去不理会他,心底的责怪却是没有了。她刚刚是真的有些恼他,但更多的是伤心。毕竟是自己辛辛苦苦照料的植物,怎么也有了些感情,就这么被压死了她当然难过。但她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严泽浩也并非是故意的,再说了,似乎她也有错……   两人终于可以好好地坐下喝茶。严泽浩也收起了脸上的玩味,不再装作一副深闺怨妇样了。   “小蓝子,你这茶好特别啊!”严泽浩呷了一口茶水道。   “一杯茶水一两黄金,待会记得付账!”   “这么贵?!”严泽浩惊呼出声。   “当然了!这茶叶可是千金难购雪莲花,又添了极纯极致的深山野蜂蜜,别人千金都换不来一口呢!我这已经是便宜你了!”伊芷烟睁眼说着瞎话。   其实,这雪莲也不过是极其普通的品种,蜜也只不过是寻常的农家蜂蜜。一般人也辨不出这其中的差异,但严泽浩可不是一般人,他自幼便打滚在这类东西上,熟悉得连它们的茎叶分布都摸得一清二楚,更别说这么明显地味道之差了。   不过,他并不点破她,只是笑着又尝了一口,“的确是千金难得呢!毕竟,是小蓝子亲手泡制的茶,不是吗?”   一听这话,伊芷烟便知道瞒不过他,索性双手一伸,耍赖道,“快!先给钱!”   严泽浩细细地端详着伊芷烟的皓腕,放下茶杯,朱唇轻启道,“有比黄金更贵重的,要么?”   比黄金更贵重的?伊芷烟不解,下意识问道,“什么东西?”   “当然是小爷我啊!”严泽浩邪魅地扬起一抹微笑,半躺着身子风情万种地看着伊芷烟。   伊芷烟脸上一黑,咬着牙道,“是啊!这么大的一头猪,拿去卖肯定值不少钱!”   严泽浩脸上的笑容一滞,随即却又很快恢复了过来,哀怨道,“小蓝子,你这么说真是太伤小爷的心了,你明知道小爷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小爷小爷,我还你大爷呢!你再说一声小爷试试?”伊芷烟怒道。   “好的大爷……哦不,小蓝子,我知道错了。来,给,这是赔罪的。”严泽浩不知从哪变出一个锦盒推至伊芷烟面前。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伊芷烟疑惑地看着严泽浩,在他的眼神示意下打开了锦盒,只见里面躺着一只粉里透红的玉镯,晶莹剔透、接近透明。伊芷烟一顿,立马把锦盒推了回去。   “不要!”伊芷烟拒绝道。玉镯、簪子、香囊、玉佩、耳环等这些东西在古代,可是有不同寻常的含义在内,岂能随便收下?!   “小蓝子,你还是这个样子……一点都没变。”严泽浩垂下眼睑低喃道,却又倏地抬起头来,“不过,这个你一定会要!”   严泽浩又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只琉璃冰盒,笑意盈盈地再次推至伊芷烟面前。   伊芷烟看着信心满满的严泽浩,不忍打击他,在他期待下再次打开盒子,一阵寒意直面扑来,伊芷烟眯了眯眼,再次睁眼时却见冰盒里面躺着一只几近透色的小虫。   伊芷烟怔怔地看着那只蠕动的虫子,不解地抬头看向严泽浩,她是喜欢动物可却不喜欢虫子啊!虽然这只虫子看起来很可爱。   “小蓝子,你会要的!”严泽浩笃定道。   “你为何这么确定我会要这只……奇怪的虫子?”伊芷烟好笑道。   “小蓝子。”严泽浩笑看着伊芷烟,眸光溢转,缓缓道,“因为……这是一只冰蚕……能一定地克制死瘸子身上的毒,虽然无法根除……但却能缓解他毒发时的痛苦……小蓝子,你确定真的不要么?”   “真的?”伊芷烟一阵欣喜,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对面的男子。   “真的。蓝儿……我不会骗你的。”   “那好,我信你!”伊芷烟说着便伸手欲去拿盒子,不料那盒子却是先一步被严泽浩截了去。   “你干嘛?不是说给我赔罪的么?”伊芷烟不明白,他不是要给她的么?为何又收了回去?   “蓝儿,我说了送你就不会食言。只不过……”伊芷烟只觉得手上一凉,严泽浩的声音随之在耳边响起,“前提你得收下这只镯子!”   伊芷烟愣住,看着套在腕上的玉镯出神,“你这是强塞,在威胁我!”伊芷烟略带不满道。   “蓝儿,你有见过这么威胁人的么?要不,你也这样威胁威胁我?我一定会乐意收下的,哦不,不用威胁,只要蓝儿说一声,蓝儿给我什么,我严泽浩都会全盘收下!”严泽浩顿了顿,接着再次凑近伊芷烟的耳朵,凤眸带笑,对伊芷烟的耳朵呵了一口气,如愿地感受到女子身子瞬间的僵直,“要不,蓝儿,你强塞给我一口香吻如何?我,绝不反抗哦!”   “才不要咧!”伊芷烟拒绝道,欲把人推开,却是腕上一重,垂首望去,只见严泽浩刚给自己带上的镯子正完好的趴在地上。   呃,这……   两人看着地上的玉镯同时怔住。   “噗嗤——”伊芷烟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的手腕比寻常女子要细,而这镯子明显是按普通女子的皓腕尺度定制的,比她的手腕要大上一圈,她稍稍动动手那镯子便自己坠了下来。   “你看吧!这可不是我不要你的东西,是它自己掉下去的。”伊芷烟忍着笑道。   严泽浩忽地揭开伊芷烟的袖子,看了看伊芷烟的细腕又瞧了瞧地上的玉镯,脸上一阵颓败。   “他倒是有心了。”严泽浩看着伊芷烟腕上的一只蓝身通透的玉镯喃喃道,眸光不明。   伊芷烟低眸望去,她手腕上的,也是一只玉镯。这镯子与她衣服的颜色如出一辙,衬得她洁白的手腕别有一番滋味!   这镯子是君宇墨细心量过她的手腕亲手给她雕刻,并用内劲刻上细纹打上她名字,最后再磨滑打光而成!   “唉!”严泽浩低低地叹了口气,拾起地上孤零零躺着的玉镯随意地塞进怀里,然后看着伊芷烟道,“竟然如此这镯子便不做数了!蓝儿,你记住,只许我一人叫你蓝儿知道么?你可不许别人这么叫你!还有……蓝儿,你还欠着收我一份礼物!”   严泽浩抬起伊芷烟的皓腕,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细吻。   “蓝儿,这镯子不要罢!下回我给你带来更好的!”严泽浩看着伊芷烟道。   “那……那这蚕虫……”   严泽浩叹气,笑容带着苦涩,“蓝儿,若你能少念着那人一分,该有多好啊!”   “我……”   “放心吧!蚕虫先给你!不过……”严泽浩抬起眸子直视着伊芷烟,缓缓道,“下一次我送你东西时,不许拒绝,知道不?”   “哦……好。”伊芷烟答应道,心下有些复杂。   “你答应了,可不许再反悔!”严泽浩忽然笑了开来,接着又愤愤道,“那死瘸子着实过分!蓝儿你知道不?他为了不让我见你,竟把我锦州的产业搞得乱七八糟,逼得我不得不离京处理!锦州啊,离京城那么远!他是故意的!哼!但那又如何,我现在不也见了蓝儿……蓝儿,你可要防着他点,那瘸子心黑着呢……”   “严泽浩。”伊芷烟突然出声唤道。   “嗯?”   伊芷烟抬起头来,带着谢意郑重地看向她眼前的男子,一字一字道,“谢谢、你!”   真的……很感谢你!   严泽浩那张絮絮叨叨的嘴巴终于停了下来,怔怔地看着伊芷烟不说话。   伊芷烟受不了他直白的眼神和这诡异的气氛,稍稍扭过头去,缓缓闭上双眸——他要的感情,她给不了!   “小蓝子。”   “哈?”伊芷烟下意识回过头去,唇上一凉——   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放大的脸!   “呵呵呵!”严泽浩低低地笑了开来,点了点自己的嘴唇道,“我都说了,若是蓝儿硬要强吻我,我定不会拒绝的!”   伊芷烟的脸顿时一沉,什么强吻?!明明是他设计她的好么?!   “哈哈哈!蓝儿,我还会再来的,记得想我哦!”严泽浩很聪明地在伊芷烟发飙之前运功离去,留下一串嚣张的笑声和黑沉着脸的伊芷烟…… ------题外话------   =^_^=      ☆、第四十六章 不安,讨承诺   是夜。轮月当空,星光稀疏,万籁俱寂。   一道快得让人无法察觉的白影从空中闪过,最后消失于伊府上空。   伊芷烟刚刚沐浴出来,正打算叫上琦琦一起出去吹下夜风,不料突然被一只手拦住腰,心下一惊张开口就要大喊——   “烟烟,是我。”熟悉的声音传来,伊芷烟一愣,瞬间停下挣扎。   “烟烟,你好香。”君宇墨贪恋的嗅着伊芷烟身上特有的馨香,一脸的享受。   伊芷烟瞬时霞飞双颊,羞怒地推开身后的人道:“你怎么来了?”   君宇墨闭语不答,只是征愣地看着她,此时的伊芷烟头发半湿的垂落在肩上,额前的刘海还沁着几颗小水珠,如婴儿般的粉嫩肌肤在水汽的蒸腾之后愈显动人,柳叶弯眉、唇若胭脂,扰人心弦的剪水双瞳正似噌非噌地看着自己……这一幕,恐是圣人也会被诱惑了去吧?   想罢,君宇墨心头一酸,就这样觊觎他家烟烟的人就一罗箩了,若烟烟这副样子叫人看了去,那还了得?烟烟说的没错,她就是一个妖女,专门诱人的妖女!可是,怎么办,他不想烟烟当什么祸国妖女,烟烟只要,祸害他一人就好了……   “君宇墨,你怎么了?”见君宇墨久久没有动静,伊芷烟不由得有些担忧地把手探上君宇墨的额头。   感觉到额上的那片柔若无骨的触摸,君宇墨心中最后的一丝冷静瞬间崩溃。   迷离的双眸瞬间染上团团火焰,一手托住伊芷烟的脑后,另一只手抚上她腰间。伊芷烟只感觉一片天旋地转,两人位置瞬间颠倒……还未等伊芷烟反应过来,君宇墨便狠狠地朝着伊芷烟的朱唇压了上去,动作急切、霸道、粗鲁,可却又尽显温柔,完全不会伤到怀中之人。   “唔……”伊芷烟被动承受着忍不住轻吟出声。慢慢地,感觉到伊芷烟的回应,君宇墨更是激动地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伊芷烟实在忍受不住,君宇墨才轻轻放开她,才恋恋不舍地把头埋在伊芷烟的脖颈处,许久后才闷闷不乐道:   “烟烟,你什么时候才肯嫁给我?”   此时,伊芷烟的气息已经调整得差不多了,轻轻回抱住身上紧紧压着自己的男子,轻声问道:“君宇墨,你怎么了?”   原以为这一次君宇墨会和前几次一样,沉默不语或不再追问她。谁知道——   “烟烟,我忍不住了。我想要你,很想很想!烟烟,我们成亲好不好?”君宇墨急切地看着伊芷烟道,眼里还闪过一丝委屈,似乎还有泪花在闪动。   被这么直白一说,伊芷烟瞬间也感觉到了身上男子身体明显的变化……如玉的肌肤瞬间通红。   “君……君宇墨,其实……其实我不介意的。”伊芷烟红着脸道。她原本就是异世而来的灵魂,对这些观念并不怎么在意。加上,如果对方是君宇墨的话,她想,她是可以的。   可是,伊芷烟不介意,并不代表君宇墨不在乎。他爱她,容不得她受半点委屈,他怎么能在这种情况下要了她?更何况,现在落在烟烟身上的目光数不胜数,父皇也并未赞同他们的婚事……   君宇墨眸子闪过一丝失落,闭眸在伊芷烟额上落下一个吻后,再睁开时又是温柔地看着伊芷烟,笑道:“烟烟的头发还湿着,是我疏忽了。来,我先帮烟烟把头发弄干。”   “啊?哦。”伊芷烟错愣了一下,便任由着君宇墨拿着毛巾摆弄着自己的头发。   “烟烟的头发又软又滑,真好看!还散着好闻的香味,我闻闻……嗯,有艾草、薄荷、牛奶……嗯,还有淡淡的荷香……”君宇墨半眯着眼,沉醉地嗅着伊芷烟的发丝。   “额……嗯。其实,你的头发也是……君宇墨,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其实你很诱人。是我见过,最好看最有范的男子了!”伊芷烟亮堂着双眸,声音却是低低地说着,仿佛只是在平淡地叙述着一件事实。   伊芷烟的声音很小,可还是一字不漏的被君宇墨听了去,心下一喜,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又渐渐暗了下去。   “可是,烟烟好几次见我衣衫不整的样子都逃离了去……”   伊芷烟的脸瞬时通红,这才想起自己的确有好几次撞见君宇墨沐浴时的样子。想起君宇墨那精壮的胸膛,光滑的肌肤,好看的腹肌,修长的双腿,以及……伊芷烟的脸突然变得有些燥热,许久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扭捏着,低声道:“我只是……怕自己一个忍不住会把你扑倒……”   君宇墨拿着毛巾的手一顿,不敢置信地盯着伊芷烟问道:“烟烟,你,你刚刚说什么?”   伊芷烟红着脸推开眼前的男子,羞恼道:“就是你所想的样子,听不见算了……啊——!”   伊芷烟一个惊呼,只见君宇墨把她一个揽入怀里,打了鸡血似的在床上连续打了好几个滚。   “烟烟,你说你想扑倒我是不是?是不是?”君宇墨兴奋地问道。   “是,是!”感觉到男子由内心散发而出的喜悦,伊芷烟也笑着回应,有些无奈。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在隔壁偏方听到伊芷烟尖叫声的琦琦立马飞奔过来,“砰”地一声立马撞开门闯进来。   说时迟那时快,伊芷烟也是一个反应立马把床上的被子拉过来盖在两人身上。   “没事。你快回去睡吧!时候也不早了。刚刚……哦,刚刚我只不过不小心脚滑了一下罢了。”伊芷烟探出个脑袋支支吾吾道。   “小姐滑倒了?有没有受伤?”琦琦说着脸上露出急色就要上前掀开伊芷烟的被子。   “你别过来!”伊芷烟慌忙喊道,“我……我没事的。我是摔到被子上了……嗯,有被子垫着,没伤到。你,你快回去休息吧!”   琦琦似乎有些不信,“真的没受伤吗?小姐?”   “嗯嗯。没有受伤,你快回去睡吧!”伊芷烟连忙点头道。   “哦,小姐,那我先回去了。”琦琦说着就转身往房门走,就在伊芷烟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她又突然转过身来,“小姐,你的被子怎么那么鼓啊?”   “啊?啊哈哈哈,那个……哦,我是在练瑜伽,瑜伽,你知道的。”伊芷烟嘿嘿笑道。   “瑜伽?盖着被子练瑜伽么?”琦琦疑惑道。   “啊,那个,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有点冷,所以就盖上被子了。”伊芷烟继续胡扯道。   “冷?小姐你会不会染上了风寒?”琦琦担忧地看着伊芷烟。   “没有没有。琦琦,你快出去吧!你再不出去我就真的有事了!”伊芷烟要跪了。如果不是了解琦琦,那么她一定会认为她在故意找茬。   “哦哦,那小姐我先走了,你有事要记得喊我哦。”说着琦琦还担忧地一步三回头,磨了好一会才走了出去。   直到琦琦关上房门,伊芷烟才重重地舒了口气。想起被窝里久久没有动静的君宇墨,伊芷烟连忙掀开被子一看:只见君宇墨正趴在自己的身上一动不动,四肢像八爪鱼一样紧紧地缠着自己,脸色红得如同煮熟了的龙虾。   “君宇墨,你没事吧?”   听到伊芷烟的声音,君宇墨才微微挪动了一下,默默地把脑袋从伊芷烟胸口处挪了出来。   许久后,伊芷烟才听到君宇墨闷闷地声音传来:“没事。烟烟,快睡觉吧!”   “啊?哦。”伊芷烟一愣,她原以为今晚两人会发生些什么的,因为……他身上的热情明摆着还没退却……伊芷烟突然脸色一红,立马甩去自己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真是的,她想的都是些什么呢……   “君宇墨,晚安。”伊芷烟闭上眼道。   “嗯,烟烟,晚安。”君宇墨揉揉着她的发丝,柔声道。   晚安,我爱你。   感觉到怀中人的呼吸渐稳,原本睡着的君宇墨却蓦地睁开双眼,细细摸着翻身下床,轻手轻脚地挪到了屏风后。那里放着一桶水,是刚刚伊芷烟洗澡用的。   此时,那原本温热的水早已冷却。看着那一大桶冷水,君宇墨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脱掉衣服便毫不犹豫地迈步走进水里“霍啦”一声整个人埋入水中……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进入水底的那一刹那,原本闭着眼的伊芷烟却忽然睁开了眼睛,若有所思地看向屏风……   两刻钟后,君宇墨才穿上里衣钻进被窝里。   捧着伊芷烟好看的脸蛋,君宇墨无奈道:“烟烟,你这个小妖精,怎么这么会折腾人呢……”   叹了口气,君宇墨把伊芷烟整个人抱入怀中,蹭了蹭伊芷烟的脸颊,君宇墨惩罚性地狠狠地亲咬了一下她的脖子,然后道:“烟烟,你太会折磨人了!等到成亲以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知是不是君宇墨的错觉,当他说这一句话的时候,他感觉到了怀中的人儿似乎僵硬了那么一下。   抬头看着伊芷烟那依然沉睡的安静面孔,君宇墨再次叹了口气道:“烟烟,晚安。”   说着在伊芷烟额上留下一个热吻。   一夜好眠。翌日清晨。早饭过后。   “烟烟……”君宇墨幽怨地声音传来。   “嗯?”   “那个……”   “我知道!商人重利轻别离,严泽浩不会是个好人嘛!”   “那烟烟记得下次……”君宇墨猛地抬起头却见伊芷烟仍旧头也不抬地埋在书籍里,眸中的欣喜顷刻冷却,声音有些急迫道,“烟烟,你要信我!”   “嗯,我信你啊!”伊芷烟漫不经心道。   “烟烟,严家之前虽富有,但却也未能当起天下首富之名。”   “嗯。”   “严泽浩能把其他两大经商世家打压下去,手段必定过人!”   “嗯。”   “烟烟,严泽浩他心机太重!他能把严家推至首富之位,定是算计了不少人!”君宇墨有些焦急。   “嗯,韬光养晦……挺好。”伊芷烟不在意道。   “他没你想的那么好!烟烟……”君宇墨有些慌了,要是给烟烟吹了这么久的耳边风,最后还把情敌的形象给优秀化了,那他这一大早的功夫岂不是白忙活折兵又损将了?!   “烟烟,他那是工于心计城府深重居心叵测!”   “嗯……深藏不露大智若愚。”   “烟烟……”君宇墨哀怨地看着伊芷烟,语气有着控诉,对伊芷烟对他置之不理的不满,以及对严泽浩淡淡的怨愤。   “君宇墨。”伊芷烟抬起头来,正色地看着这个一大早就急着给自己上眼色的男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在触及男子有些委屈的双眸时又咽了回去。指柔覆上男子眼窝处的阴影,有些心疼道,“你一夜未睡,就只是在纠结着这些问题么?”   “烟烟我……”   “君宇墨。”伊芷烟打断道,认真地看着他,“即便我认可了严泽浩,但也不过是把他当成朋友看待。而你,是我的爱人,也将会是我此生唯一的夫君!你明白吗?”   “……我懂……烟烟,我并非不信你,我只是有些害怕……”有些不安。   “放心吧!我的心在你身上,谁也夺不走的。我只会是你的,现在是,以后也是,明白?”   “真的?”   “真的!伊芷烟,一辈子都是君宇墨的,我发誓。”   君宇墨听着伊芷烟的承诺,安静的俊颜终是弯唇笑了开来。   他内心的不安,是真的。   严泽浩家财万贯,经商世家之后无官爵加身,虽无权势地位,却是令人钦羡的自由之身。他甚至,比他这个不受宠的皇子更适合烟烟!   他君宇墨苦心积虑想要给烟烟悠然安定的生活,他严泽浩却是轻而易举便能做到;严家此时又是天下首富,完全迎合了烟烟那“首富夫人”的念想;再则,严泽浩对烟烟也是用情极深,完全不输于他,最重要的是,他还有着他最求而不得的资本——一个健康的身体,一个能安然陪伴烟烟白首到老的健康之身!   面对如此劲敌,他内心怎能安定下来?即便他知晓,烟烟的心在他身上……   可是,他赌不起,有关烟烟的一切,他都不得不小心翼翼……      ☆、第四十七章 密谈,祸源起   “皇兄,这事恕我不便过多参与。”墨王府书房内,君宇墨背着对着君宇天淡淡说道。   “可是……三弟,你是知道的,我一个人没有办法解决这事的。更何况,其他四国也对之虎视眈眈,江湖之上更是掀起了阵阵浪屿——”   “皇兄!”君宇天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君宇墨打断了,“我只想安安稳稳地与心爱之人过完这一辈子,并不想卷进这漩涡里。”   上次与烟烟说开之后,他便打定主意不再理会这些夺势争权!他夺权,是为了烟烟,弃权,也是为了烟烟。可现在,烟烟无意于朝堂权势,他在淫津其中便无用了!   竟然已下定决心退出,便要断个彻底!   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烟烟,所以,他不能涉险,不能让烟烟担心,更不能把危险引到她身上来。   更何况,烟烟并不喜欢自己做这事情。想到那可人儿对自己说会担心自己不准自己受伤涉险的那一副无理耍赖的模样,君宇墨的心就像被灌了蜜一样的甜,眼角也不由得弯了弯,冰冷深邃的眸子也折射出几道柔光。   君宇天似乎还想继续劝说下去,不过在他开口之前君宇墨快他一步出声赶人了。   “皇兄!本王还有事,不便接待皇兄!”淡漠的语气传来,虽然不寒不冷,但也没有任何温度。   君宇天张着大嘴,眼里闪过一丝惊愕,明显地愣住了。君宇墨平时虽对他有些冷淡,但却从未有过这种态度,他们之间多少还是有些兄弟情的,即便是当年君宇天的母妃给君宇墨使绊子时他也未曾受过这样的冷脸相待。可今日,三弟他竟然连本王都抬出来了,很明显地,他真的不想趟这一趟浑水!可是……   “三弟,难道你不想给芷烟姑娘一个太平盛世么?”君宇天急忙说道,见君宇墨一怔,他见有希望便继续开口道:“三弟,如果天下大乱,你觉得你与芷烟姑娘真的能够独善其身么?与其到时候被动地被人卷进这锅开水里,不如现在就把主动权握紧在手。更何况,芷烟姑娘性子善纯,天下大乱苍生缭乱,相信芷烟姑娘也会于心不忍吧!”   君宇天见君宇墨始终还是沉默着,但也知道他也听了进去,于是便开口道:“三弟,你再考虑一下。到时如果改变注意了,再来太子府找我。”   君宇天说完见君宇墨不想再做交流便离了去。独留君宇墨一人坐在轮椅上垂首抿唇沉思……   一条蜿蜒的山道上,上山下山的人陆续不断。他们的目光都时不时的放在一个女子身上。那女子一身蓝衣,天生丽质秀气逼人,眉目如画,一身飘逸的蓝色云绫锦,一头典型的少女飞仙鬓,上头没有任何的首饰装饰,唯有一条蓝色的发带系着,可恰恰因为那条发带,使女子看起来更加的灵气动人、恍若天仙!   “啊——,我不干了不干了!”突然女子哀叫一声,生生地打破了那一份“不可靠近”的圣雅气息可却让人觉得多了些凡气,更是让人认为那就是落凡的仙女。   “这该死的崇圣寺,没事建在这什么鸟山上干嘛?吃撑啦?建在山上也就罢了,还非得建得这么高,建的高也就罢了,偏偏还把一条小路修得跨了大半座山!他们闲得蛋疼啊?干嘛非得让人跟着受累?不就一座破庙吗?在哪里蹲着不行,非得来这鸟都没眼看的破山上!”伊芷烟气喘吁吁地趴在一棵树干上,咋呼呼的骂着。   “小姐啊!”琦琦跺脚,看了看周围都被“吓”呆的人,一副“恨铁不成钢”地对伊芷烟道:“我们很快就到了,小姐你就不能再坚持一下下么?还有,这是乌山,不是什么鸟山!”   琦琦对伊芷烟真真是无语极了,这一路上都不知喊了好几次累了,要是有这个精力还不如用来爬山!原本不用一个时辰的路程现在竟被她们足足爬了两个时辰还没到!   还有,这么多年来,琦琦到这时才发现自家小姐竟然会有打肿脸充胖子,如此死要面子的一面。当初她自个儿把“乌”字看成了“鸟”字,事后被人纠正却仍死要面子的说“明明就是鸟嘛!只不过少了只眼睛”!   “不要不要!人家都快累死热死了!不干不干了!我们回去!”伊芷烟撒泼道。   琦琦一脸吞了苍蝇状,“小姐,在你说这会话我们都能到山顶了!这山顶拒我们就那么几步之遥了,你现在竟然和我说要回去?!”   “哪有!你一个时辰前就说这话了,可结果咧?爬了半天连只秃驴都没有,更别说是那什么鸟寺了!”伊芷烟嚷嚷着,好好的一副仙子形象就这么生生地被她打破了。   “小姐啊,我这次真的不骗你!”   “不要!”   “真的不骗你!”   “不要!”   “我们是真的要到了!”   “不要!”   “现在回去到时不后悔?”   “不后悔!”   ……   琦琦就差给伊芷烟跪着求她了。担上这么一个主子也不知她是福还是祸。   “小姐啊,我们都爬了快有两个时辰,就这么回去我们不就前功尽弃了吗?之前的辛苦不就白费了?还有啊,你不是说要给君公子求个平安符吗?就这么回去甘心吗?”琦琦苦口婆心道。   平安符?对哦,她是来求一道平安符给君宇墨的。想到那个温柔如水对自己深情不渝的男子,伊芷烟想了想,最终还是妥协道:“好吧!不过我们歇会再上去!”   “好好好!歇会就歇会。”琦琦说着也一屁股坐在伊芷烟身旁。   “呦,这哪来的小美人儿!可是累了?不如小爷我背你上山如何?”琦琦才坐下,一道猥琐的声音便想起。   琦琦瞥了一眼身旁悠闲自得闭眼休憩的女子,努努嘴心里“哼”了声:小姐还真是红颜祸水!   拔了根草在手里边玩弄,边挑眉看向那几只正像他们走来的几只蠢猪,心里叹了口气:唉,又有不知死活的人了!色字头上一把刀,这么浅而易懂的道理这些猪怎么就偏偏不懂呢?额,也对,他们是猪,不懂也是正常的。   这一路上也不知有几批这般蠢猪自动不要命的来招惹她家小姐了,可还不是被梧桐黑鹰给收拾了?唉,琦琦抬头又瞥了那几人一眼,在心里又叹了口气道,就不知这几人待会还能剩下几只蹄子了!   顷刻间,那几人已走到伊芷烟和琦琦跟前。   “小美人困了?不如到小爷怀里睡怎么样?小爷怀里可舒服了,来——”那名男子腰肥脸大,虽然没有肥得像只球,但腰身也粗得与猪有得一拼。一身黄衣紧紧地贴在他身上,腰上还系着好几块玉佩,手持一把玉女仕图的扇子,眼下的青黑明显是纵欲过度的后果。彼时他伸出手就要往伊芷烟脸蛋摸去,可距离伊芷烟还有一手臂长得时候,他就被人狠狠地踹飞了出去——   “啊——”一声惨叫声响彻云霄,震飞了栖息树上的鸟儿。   一道黑影闪过,梧桐突然现身,狠狠地给了那男子一脚,完美落地。   与黄衣男子一伴的那几人在自己同伴的一声惨叫中终于回过神来。连忙跑过去把人扶起。   那人被扶起后第一时间也并不顾着自己身上的伤,而是指着梧桐大声喊道:“大胆!你可知本少爷是谁?”   梧桐想着那只正指着自己鼻子的手刚刚就要碰到小姐,一股怒气便蹭蹭地跑上来,对着那那名黄猪又是一脚踢过去:“滚!别让我再看到你!”那只手如此恶心刚刚竟胆敢摸小姐?   那黄猪又“嗷”地一声嚎叫起来,顾不上痛,他狰狞地怒视着梧桐道:“你!你可知我是谁?我爹可是当朝丞相,姑姑可是当朝皇后!你敢惹我?”   来人是当朝右相之子刘洪,只不过是个庶出的儿子罢了!刘毅平日里并不怎么关心这三子,他的全部心血精力几乎都放在培养他的大儿子和女儿身上。   没有了约束管教,刘洪与他那大哥可谓是两个极端——一个是受人敬仰爱戴的大将军,一个是人人喊打厌恶的市井流氓!   刘洪是京都中不折不扣的官二代。平时仗着右相的权利在京城中嚣张横飞,欺善怕恶,强抢民女,典型的纨绔子弟!与他在一起的几位纨绔的家中都是些不大不小的官,同样庶子出身不受宠爱。七八个人以柳洪为首组成一伙京都百姓恨之恶极的京中恶霸团组!   子不教父之过。刘洪能长歪成今日这个样子,刘毅责无旁贷罪不可脱!   此时听到刘洪的声音,一起扶着他的几个男子也跟随叫骂道:“竟敢惹我们洪爷,不想活了?!臭小子,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是谁竟敢对我们动手?”   “就是就是!想要英雄救美也不看看爷们给不给你这个机会!”   “呸!什么英雄救美,我看是狗熊才对!哼,竟敢打洪爷!”   见梧桐不出声,那几人以为他被他们吓到了。柳洪得意的挑眉道:“小子,识相的赶紧离开!别在这耽误小爷!真是的,小美人儿还等着我呢!”   “就是就是!要不是小美人在场你以为我们洪爷会放过你?识相的还不赶快滚!留下找抽啊?”说着那男子又一脸讨好的对着刘洪笑着。   刘洪拍了拍那人谄媚的笑脸道:“算你有点见识!那妞们长得可真够好看的!比我那姐姐可要好看多了,就不知压在身下的感觉怎么样?”   那话儿全被梧桐及暗中的黑鹰听了去。梧桐怒火中烧,一个狠劲干脆的飞腿一下子把那男子全部放倒,尤其是刘洪,被踹倒后还被梧桐狠狠地剁上几脚,似乎肋骨都被梧桐踩断了。可即便如此,梧桐还是不解气,若不是顾着伊芷烟在场,估计这几人就得血溅当场了!   “滚!在不滚我就废了你们!”梧桐极其不耐烦说道。   “你、你、你大胆!回头我让爹灭你全家!我……我们走!”那刘洪一伙人都被梧桐气势给吓到了,拖起摔得不轻的身体放下一句狠话便灰溜溜的走了。   对于这一幕,伊芷烟从始至终都闭着眼睛不予理会。反正这些渣渣,有梧桐黑鹰在,她根本就不用瞎操心。   休息了一会,伊芷烟同琦琦继续往山上去。   到了崇圣寺时,伊芷烟并未能看到那传说中的圣僧——了空大师!据说经此人解下的签都异常的准确!不仅如此,了空大师对禅佛的精通更是前无古人,比当年的无尘圣僧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有人放言说,即便是当今世上人们认为与佛最有缘最有天赋的佛家弟子都没有了空大师一半的天赋,可见,了空大师本人对这个时空的影响及人们对他的至高尊崇度!   伊芷烟没有在寺中过多停留,只是简单的取了自己想要的平安符便离了去。而今日所发生的一切老早就被伊芷烟抛到脑后,哦不,应当说是,她压根就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苦了那调戏伊芷烟的几位官家子弟,当场被揍了一身是伤不说,回去之后更要为他们今日的所犯下的错承受更大的惩罚!   丞相府内某一墙头。星离心惊胆战地听着从那房间里传出来的一阵阵狼嚎,心里直叹道,公子真是太可怕了!   不过,也是今日,星离终于知道原来以前公子对自己的惩罚是多么的轻了!   不远处,一片火光向这落院子飞快赶过来。然而,不等他们靠近,几道黑影已掠过柳府上空,转瞬便消失在在众人视线中。   隔了老远,星离听到来自丞相府的一声惨叫,那是来自于丞相府九夫人的,她哀嚎呼了一声“我的儿啊”然后便两眼一翻晕了过去,柳相府这一晚,注定了不安宁。   星离后背有点发凉,转头看向身旁的另外三位男子,“你,你们真的把他的……额,废了?”   被星离用目光注视的黑衣男子眼神淡淡地扫过星离,面无表情道:“主子下的命令!”   说话的男子是千机阁的四公子之首,日华。千机阁四公子,日月星辰分别是日华、月清、星离、辰凡。江湖上人人皆知千机阁四公子统称日月星辰,但并不知道他们的具体名号,所以,也没有人会想到,君宇墨身边的心里便是江湖上人人谈而色变的四公子之一。   其实,君宇墨会选星离随身做贴身侍童,并不是因为星离多会照顾人或武功有多厉害。在千机阁中,比星离武功好的大有人在,比如黑鹰,比如幻影,比如日华月清,而君宇墨也不怎么需要别人的服侍,所以他也不需要懂得照顾人的人。之所以会选星离,那是因为他比较奇葩,嗯……也是千机阁中唯一的奇葩。   君宇墨手下的人,都不苟言谈,常年在死人堆中爬摸打滚的人,身上的冷漠气息虽然不至于冻死人,但也时常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而星离,不知为何,同样的生长环境下竟是长成了与千机阁众人不同的性格,至于星离的性子……说得好听呢,就是活泼好动,说得不好听呢就是话多时而抽风实在欠揍!当然,也正因为星离这时而欠揍的性子,君宇墨才把他带在身边。本来,一开始在君宇墨身边的也并不是星离,而是日华,不过,这事我们先跳过不说以后在做解释。   四人的身影一闪而过,瞬间又消失在一座府邸上空。不久后,又是一阵惨叫声传来……   今夜,昌盛京城内,哀嚎声不断……   翌日。多家官家子弟被人一夜打得残废的消息震惊整个京城,尤其是相府公子,被人打断了双腿不说还给人废了命根子,百姓们震惊过后便是一阵的幸灾乐祸。被人夜袭的几人都是京中百姓恨之恶极的纨绔恶霸,平日里他们都受过不少这几人的欺压,如今被人废了更是大快人心……   丞相府内,闹得人马翻天。而大街小巷内,百姓们都乐呵呵地暗中讨论着这恶霸究竟惹了什么人,竟被人挑了手筋废了命根?!   此时,丞相府内。   “老爷!你可要为洪儿做主啊!那贼人竟如此大胆,竟敢跑到相府来行凶!呜呜呜,我可怜的儿啊!”九夫人哭得那可是不是一般的……撕心裂肺啊!也是,自家儿子成了这副模样,任谁也不能无动于衷,更何况是身为母亲的她呢!   “闭嘴!你这妇人懂什么!”刘相捶胸道。儿子成了这样,他心又岂能好过?虽然他并不在乎这个儿子,可怎么说他也是他的儿,伤了他就等于打了他这个父亲的脸!何况,凶手手段又是如此残忍……可是,现在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他又能怎么办?更何况那人竟敢一下子得罪那么多官员,来头定是不小!   虽然不在乎刘洪,可是一想到他竟被人废了命根,刘丞相是一阵气急又心疼。他就两个儿子,即便不喜这个庶子,但也不能被人欺了去!若不是自家那不成器的混账还带着伤,刘相就要一棒打过去了。   “逆子,你说!你究竟惹了什么人?”对于这个儿子,虽然关注的不多,但刘相还是相当了解的。   当然,刘洪之所以有今天,与刘相的纵容也脱离不了关系。虽然平时刘相也会在家斥责他几句,可这逆子却是屡教不改,加上志儿和如儿又那么给他长脸,久而久之,他便弃了这子,索性不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纵容到现在。   而且,洪儿之前得罪的也不过是一些京城小百姓或一些官位不及他的芝麻官罢了!可没想到就这么一夜之间,他竟被人打得残废不说还丢了命根子?   想到这,刘丞相又不禁一阵怒火上来,随手捞起桌上的一只茶杯就要往刘洪身上砸去。   “老爷不要啊!洪儿都这么惨了,你竟然还要打他?”九夫人眼见刘毅捉着茶杯就要往刘洪身上砸去,急忙地扑了过去阻拦,然后又悲痛欲绝地扑向刘洪哭喊道:“儿啊!我可怜的儿啊!你爹怎么这么狠心?你都成这样了,他不去找你仇家给你报仇竟还想要打你!儿啊,你怎么这么可怜啊……”   “你给我闭嘴!你懂什么?!要不是你儿子整天出去惹是生非,又怎能惹上祸事上身?”说到这,刘毅又是一阵气急,指着刘洪道:“逆子!你这逆子!你说!你最近又惹上了什么人?!”   刘洪被刘毅的气势吓到,有些害怕地断断续续答道:“我……我没有惹事……”   “没有惹事怎么会有人对你下手?!还不从实说来?!”刘毅真是恨极了,如果他不这么纵容这逆子,也许今日就会不一样了吧?   “我……我真的没惹事……要是惹事也是昨天调戏了一个女子,可是……可是我压根就没有成功啊!”刘洪后续后补的略有激动地说道。   “你!你这逆子,还说没惹事!说!你又调戏了谁?”   “我……我不知道。”刘洪有些支支吾吾地答道。   “你!你这逆子!我,我——”刘毅暴怒至极,捉起茶杯作势又要砸去。却被刘夫人又阻止了。   “老爷,你做什么?洪儿这个样子还不够吗?你还要打他?!”   刘洪也有些害怕了,急忙说道:“爹,我真的不知道那女的是谁。只知道她那暗卫武功极高,一下子就把我们打趴了……”   “逆子!难道她就没有什么特征吗?你是在哪儿调戏的人家姑娘?”   “在乌山上……她……她穿着一身蓝衣……美得不可方物……”刘洪断断续续答道。   一身蓝衣?美得不可方物?一直待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刘月如似乎想到了什么。   “爹,会不会是伊左相家二小姐伊芷烟?伊二小姐容貌非凡且经常一身蓝衣,与二弟的描述相差无几。”刘月如沉思道。   “伊佐铭?!”啪的一声,刘毅拍碎了手中的茶杯,恶狠狠道:“这该死伊佐铭!朝堂上与我作对便罢了,竟还敢伤我孩儿?!不报此仇我誓不为人!”   “爹,现在太子、南国太子、楚太子及墨王等人都极其庇护伊芷烟,我们不可轻举妄动!”刘月如出声劝道。   “不可轻举妄动?难道我刘毅要吃了这个哑巴亏?我孩儿你弟弟的事儿就这么算了?”刘毅激动道。   “爹!”刘月如上前安抚刘毅的情绪,“并不是不报,而是,此事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题外话------   除夕快乐=^_^=祝大家羊年得意,喜气羊羊,红包多多   今晚网络太挤了,耳朵挤了好久才登录成功(╯3╰)   耳朵明日尽力送上二更,赶着新春给小墨墨偿偿甜头      ☆、第四十八章 梧桐,严离京   大树下,伊芷烟躺在网床上,一边喝着自制的冰西瓜汁,一边眯着眼看着一望无际的湛蓝天空,还不时地闲荡着两只腿,好不闲适。   突然一个黑影降落身前。   “小姐,大小姐三小姐正往烟阁走来。”梧桐低着头道。   伊芷烟粗了蹙眉,冷声道:“不见。给我拦住她们,什么理由都行。”   琦琦啃着手中的苹果,鄙夷道:“这两个女人还真够闲的,都拒绝那么多次了还来。真是让人生厌!”   伊芷烟回相府也有一个多月了。从伊芷烟回府,那两人几乎是天天到烟阁来报到,除了起初的几次伊芷烟待见了她们,其余的都让梧桐把她们轰了回去。   “大小姐三小姐。”梧桐拦住就要进入烟阁的两人。   “给本小姐让开!”伊芷兰怒喝道。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这木头拦住,再好的脾气也消失殆尽了。此时,伊芷兰也不在维持着昔日脸上那掺着几分做作的温柔高雅了。   梧桐站着不动,仿若未闻。   “你个下贱奴才,给我们让开!一条狗竟也敢骑到主子身上,谁借你的胆子?!”伊芷妮也随之怒喝道。   梧桐的俊脸沉了又沉,黑得与煤炭有得一拼。   “请三小姐嘴巴放干净点,即使梧桐是奴才,是狗,那也只是芷烟小姐一个人的奴才一个人的狗。梧桐的主人只有芷烟小姐一个!”梧桐冷声道。   是的,从他被右相大人安排到芷烟小姐身边的那一刻,他的主子就只有芷烟小姐一人。或许更确切的说,那就是从他有意识的那一刻起,从他迈入伊府的那一刻起,伊芷烟便成了他的主子,唯一的主子!   他从小便被家人卖进伊府,后来被右相大人挑中秘密训练,从小便知道了自己的任务便是保护一个名叫伊芷烟的女子,而他,也一直为这名女子努力训练着,只为有一天能站在她身前,保护她。   现在,芷烟小姐终于回京,右相大人也传信把他极速召回,多年来的艰苦受训终是得以运用!多年悬浮不定的信仰及那颗漂泊不安的心在正式认芷烟小姐为主的那一刹那,瞬间落地萌芽,一股宛如飘零辗转的落叶得以归根的踏实感顷刻间向他涌灌而来,强烈的归属感令他意识到了自己的生存价值,那便是——守她、护她!   “今天本小姐还就是要进去了,我倒是要看看你狗胆究竟有多大?”伊芷兰自是不信相府的一个小小奴才也敢与她抗争。   可惜,她想错了。梧桐并不是一个小小的奴才,更何况他也不属于相府的。从他认主的那一刻起,即便是训练他的伊相本人,如果他不愿,他也不能调谴他——他,只遵从芷烟小姐的命令!   “哐当——”剑从鞘出,梧桐没什么动作,可那剑却那么硬生生地与从伊芷兰面前而过,一缕秀发被割落飘扬落地。   “若两位小姐还硬要闯入烟阁一步,休怪梧桐手中的利剑。”梧桐冷冷地说着,多年的苦训练就了他常年冰冷无情的面容。   “你……你……你大胆!”伊芷兰明显被吓到了,后来回过神来好不容易才断断续续挤出这么几个字。   “大小姐大可以试着看看梧桐大不大胆。”梧桐依旧无表情的说道。   利剑在阳光下反射出白晃晃有些阴森的剑光,伊芷兰和伊芷妮心头同时一跳,腿部不由得发软。   “算……算……算你狠!”留下这么一句话,两人有些狼狈的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出了烟阁。   “大——大姐姐,怎么办?我们更本就进不去烟阁。”连烟阁都进不了,就更别说是给伊芷烟难堪了。   “能怎么办?该死的!父亲怎么能那么偏心?还给那贱人安排了暗卫!”伊芷兰恨恨地咬牙道。凭什么伊芷烟这个贱人什么也不做就能得到这么多人的宠爱?!凭什么?!   “这该死的梧桐,有他在我们根本就进不了烟阁!”伊芷兰也怒道。这伊芷烟也真是的,自从上一次她们说了一些对墨王不好的话被她赶了出来后,便再也不让她们进她的院子了。   对了,墨王!那贱人与那病王之间,说两人没有什么估计也不会有人信。更何况,那病王前段日子更是为了那贱人抗旨入狱……不如,就从这下手?   思及此,伊芷妮便拉过伊芷兰凑上其耳朵说了自己的计划来。   “撒播流言?哼!这要是有用的话,你以为我还要你提醒吗?”伊芷兰冷哼道。   早在伊芷烟初回京的时候,她就派人散布了谣言出去,可还没开始传出去就被人遏止了。不仅如此,她当天晚上还被人威胁,那人说了,若她还胆敢再毁坏那贱人的声誉,那他会让她真正的知道什么才是“谣言”,什么才是真正的身败名裂!她看得出那黑衣人是个说到做到狠厉的主……她招惹不起,于是便再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要不然,伊芷烟那贱人返京后怎会过得如此安逸?   “那……那要怎么办才好?”伊芷妮蹙眉问道。   “怎么办才好,当然是先回去啦!没脑子的蠢货!”伊芷兰说着便不顾伊芷妮的感受提着裙子怒气冲冲离了去。   烟阁内。   “小姐,你这样避着不见她们,会不会让她们觉得你怕了她们啊?”梧桐退下后,琦琦便开口问道。   “不会!”伊芷烟很肯定地回答。伊芷兰和伊芷妮不过是嫉妒她罢了,不过,就她两人的脑子而言,她们也做不来什么事情。多次上门不过就是为了让她难堪罢了。她可没那么多的时间陪她们玩这种幼稚又无聊地游戏。   “为什么不会啊?”琦琦好奇问道。   “因为她们两个蠢!”伊芷烟很是直接地回道。   “扑哧——”琦琦直接笑了出来。自家小姐真是太可爱了,她怎么可以,呃,这么诚实呢?   其实,伊芷烟不知道的是,并不是兰妮二人挑不起什么大浪,而是所有的问题君宇墨都帮她给解决了。   她能在舆论与阴谋掺杂的热锅当中泰然自若安然处之,君宇墨可是在背后花了不少心思和精力!   “小姐,严家少爷身边的严东求见!”才退走了伊芷兰二人不久,管家徐伯便前来禀报道。   “严泽浩?”伊芷烟疑惑出声道。   “是的。”虽然疑惑小姐为何会认识严家的那位少爷,徐伯还是出声问道,“小姐,可是要出去接见?”   思忖了一下,伊芷烟点首道,“好吧!”   “芷烟小姐,我家少爷让属下给您送花来!”   才步入大厅,那名抱剑的少年便笑嘻嘻地贴了上来,脸上讨好的表情与他前一瞬那不苟言谈的疏离相差甚远。伊芷烟不禁突了突眉角,果真不愧是主仆,连这性子也相近无几——一样的不着调!   伊芷烟把目光收回放到他所说的花儿身上,只见厅内摆放了十株完好甚至有些还带着花苞的君子兰,每一株都亭亭玉立活力生机!   严泽浩没有食言,他果真赔了她十株回来。   伊芷烟看着这十株几乎一般长相的植物,心情瞬时大好,点了点那那剑形的叶块,随口问道,“你家少爷呢?”   “回芷烟小姐,少爷的生意上出了些问题,今早已匆忙离京,来不及当面与芷烟小姐告别,特意差严东前来赔罪!”严东脸上依旧挂着绚烂的笑容,语气却是一板一眼地似乎在向上级禀报重要严肃的事情!   伊芷烟好笑道,“行了吧!勉强不了自己就别笑了!”   瞧瞧严泽浩那厮,把人家一个好好少年折磨成了啥样?!真是罪过罪过!   那唤作严东的男子一愣,扯了扯嘴角,又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属下,不得不笑!”   “哈?为什么?”伊芷烟不解。   “少爷说,属下的表情太过严肃……能把小孩子逼哭……少爷吩咐,在芷烟小姐面前不准露出严肃的神情,要不然,会……会吓着芷烟小姐……”严东低着脑袋不自然地回道。   什么,敢情错的人是她?!可她有这么不堪一击么?!该死的严泽浩,竟然敢在他属下面前随意诋毁自己的形象,等他回来看她怎么收拾他!哼!   “好啦好啦!你不想笑就别笑了,你这个样子我看着也难受!”看着眼前仍旧牵强笑着的男子,伊芷烟无奈摆手道。   严东犹豫了下,最终点首应道,“是!”   前往蜀州的官道上。一辆马车正轱辘辘地极速前行。   “少爷,您让严东那面瘫去会不会坏了您的事?”马车上突然传出一道声音。   “嗯?坏爷何事?”男子的声音略带疲倦之意。   “当然是吓着了芷烟小姐啊!这不是少爷您自个说的么?”之前的那道声音又响起,接着又有些欣喜地试探道,“少爷,难道您不认为……派小的去……会更适合么?”   芷烟小姐啊!他可是想见这位能令自家少爷多年守身如玉做到百花丛中片叶不沾身的芷烟小姐想了好多年了!可这一次,那么好的机会竟给严东那死小子占了便宜去,他不得不愤愤不平!   车内半躺着的妖孽男子半眯着眼,“小北子,别以为爷不知你打的是什么主意!让你去,呵!”严泽浩轻笑了一下,接着厉声道,“难不成让你去告诉小蓝子爷我有你这么一个狗腿下属让你坏了爷在小蓝子眼中的形象么?!”   严泽浩不带标点的话吓得严北身子一抖,忙讨好笑道,“属下哪……哪是狗腿了……”嘴上这般说着,底下却是中气不足。   “哼!用力点!爷肩膀还酸着呢!”严泽浩阖上摄魂的桃花眼轻嗤道。   “是是是!”严北急忙应着,脸上挂着一副讨好的求主人抚摸求安慰的小狗神情。   咳,小严北,你说你这不是狗腿是什么?   “爷,属下不懂。那墨王爷不是您的情敌么?而且他还一而再再而三地给爷使绊子,为何爷还把冰蚕给了他?”那冰蚕可是得来不易啊!少爷怎么能这么就拱手让人了呢?还是给了情敌!少爷究竟是怎么想的?!   “哼!你当真你家爷我没有留后招?”严泽浩睁开凤眼给了严北一个栗头,接着几分妖娆悠悠道,“蠢猪啊你!你都知那死瘸子是爷情敌了,竟然如此……那死瘸子又如何会用情敌送去的东西?”   “爷高明!”严北双目冒红心,敬佩得五体投地!   “那当然,死瘸子想那么轻易用到小爷的东西?哼,看小爷我不膈应死他!”   “爷英明!”   “少来!快给爷揉揉肩膀!那死瘸子竟然那么小心眼,爷好不容易才把锦州的事端摆平,他又给爷把蜀州弄得乌烟瘴气!不就亲了小蓝子一口嘛!这人,忒小气,也不知小蓝子看上他哪一点了……”   “就是!那死瘸子哪里好了,连爷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严北愤愤道。   “嗯?一根手指头?”   “哦不,是一根毛发……不,是半根毛发都比不上!”严北嘿嘿笑道。   “哼!这还差不多!”   在某个不着调下属的恭维下,某小爷终于圆满了,“还不快给爷按摩!想酸死爷啊?!”   “是是是!”   …… ------题外话------   *^_^*晚些会再更一章,觉得把那两部分弄成一章上传有些违和……但,即便两章也不到千字,最近事情较多……抱歉哈!新春快乐   另外,若是有担心梧桐,美人们就放心吧!梧桐是耳朵一早就设定好的角色,这几日打算不让他出场……毕竟,他的戏份不多,但是,若少了他一些情节又缺了味道甚至说不通……于是,耳朵又让他上场了   梧桐是个好孩子,耳朵不会亏待他。与其说梧桐对伊芷烟是男女之情,倒不如说那是主仆之情来得确切!      ☆、第四十九章 刺绣,入乱世   伊相府。   “小姐啊,你确定你要送这个香囊给君公子?”琦琦一脸郁闷的看着那边浅笑吟吟的女子。   “怎么了吗?这个香囊挺好的啊!”伊芷烟不以为意道。   “可是……可是这不是你做的啊!”随随便便在大街上买了个香囊这就是你所谓的心意?当然,这句话琦琦是不敢说出来的。   “不是我做的又怎么了?”伊芷烟疑惑道,“这里面有我亲手求来的平安符不是么?”   “可是那香囊终究不是你做的啊!”那是香囊啊香囊啊,小姐你究竟知不知道香囊更深的含义啊?送人香囊岂能这么随便?   琦琦忍住心底的咆哮,极其有耐心地温柔劝道:“小姐,难道你不觉得自己亲手织的香囊送给君公子更有诚意吗?”   “可是……”伊芷烟努努嘴,那也得自己的女工过得去才行啊!   见伊芷烟犹豫,琦琦再次开口诱导道:“小姐是在担心自己的针线不好?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君公子那么喜欢小姐肯定也会喜欢小姐给他绣的香囊不是吗?别人绣的再怎么好看那也不是小姐绣的,难道小姐觉得,君公子戴着别人绣的香囊会开心?”   这……伊芷烟看着手中的香囊抿唇沉思。过了好一会方道:“好吧!我试着绣绣看!”   琦琦暗自欣喜,转身欲走出房门,不料背后又传出一阵似撒娇又似无赖的声音:“琦琦你要帮我!”   琦琦回头瞄了一眼那努嘴撒娇的人儿,嘴角不可抑制地抽了抽,无奈道:“我只能教你!”   “那我不懂时你得教我!”   琦琦一脸黑线,“小姐……我不是有说教你的吗?”   “可你也没说要教我啊!”   琦琦默,只能教你……难道没有教你的意思?!   伊芷烟嘀咕道,“反正我不管啦,到时我刺绣时你也得在一旁看着!就这么说定了!好啦,我要看书了你快快出去别打扰我!”   说着伊芷烟随手拿起一本书挥手赶人道。   琦琦看着自家小姐对自己弄出一副你很讨人嫌的样子,又是一阵的无语。撇撇嘴顺手关上门出了去。但心底还是不怎么相信,小姐,你确定你待会真的会看书?   琦琦真相了!琦琦走后伊芷烟果真没有看书,而是垫高枕头把书翻开铺在脸上,然后闭眼——睡大觉!   这几年来,琦琦一直陪伊芷烟在青山长大,性子单纯但也稍稍比伊芷烟早熟,在某些事情上比伊芷烟要执着,比如说,在送人香囊这件事上。   君宇墨光临伊府的时候,伊芷烟正和琦琦学刺绣。   “烟烟,你在做什么?”   温润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伊芷烟吓了一跳连忙把手上的东西往绣篮里一塞。回头恼怒地瞪了那人一眼:“你干嘛?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啊?”   君宇墨被伊芷烟那羞恼的一眼瞪得心神荡漾,瞥了一眼伊芷烟刚刚用红布匆忙盖住但仍露出一角的绣篮,心底有些讶异但仍不动声色地看向伊芷烟问道:“烟烟可是在学刺绣?”   “没有!绝对没有!以我的刺绣天赋哪里还用学!随便一出手就是极品!”伊芷烟非常果断地回答道。她没有撒谎,经她出手的绣品真的都是,“极品”。   “呵呵!”君宇墨爽朗一笑,摇了摇头不语。不料他这种态度更惹怒了伊芷烟。   “你笑什么?!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不信你问琦琦,这些东西都是她的!我只是在教她在教她你懂不懂啊?”伊芷烟暴跳道。   君宇墨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伊芷烟,眼底闪过一丝好笑地戏谑,“真的?”   “当然是……假的。”伊芷烟目光有些躲闪,然后低着头支支吾吾了一会,最后嘴一撇眼眶有些红红的,略带着委屈的鼻音道:“我就知道……你们都嫌弃我……嫌我连女工都不会做不像是个女人……”   君宇墨被伊芷烟突然间改变的情绪吓了一跳,连忙附身安慰人:“好了好了,我没有嫌弃烟烟。傻姑娘,别哭别哭了!我爱你都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你呢?只要是烟烟为我亲手做的,我把它放在心尖上珍惜呵护都维恐不够,又怎会嫌弃呢?”   “这是你说的,到时无论它长得多难看你都必须戴在身上!不准摘下来!”   君宇墨一触即到那张笑颜如花的脸蛋就瞬时明白自己被耍了,不过心底还是甜甜的,犹如灌了蜜糖一般。   君宇墨愉悦地笑了笑,随即竖起两只手指,做发誓状道:“我说的!只要是烟烟送我的东西,我必会戴在身上,好好珍藏,好好呵护!绝不会有任何嫌弃之心!若违此誓——”   “吃肉吃的都是骨头!吃水果吃出半条虫!”恐君宇墨会说出一些不好的话来,伊芷烟连忙抢着说道。   君宇墨温和一笑,心底一片暖烘烘的,眯着眼看着伊芷烟道:“好!若违此誓,我君宇墨从今往后,吃肉吃的都是骨头,吃水果吃的都是虫!”   “哼!”奸计得逞,伊芷烟轻轻哼了一声扭头高傲地不再看那人。但微微勾起的嘴角还是泄露了此时她的好心情。   君宇墨好笑地拉过伊芷烟的柔夷放在手心揉捏着,看着那小小的软软的爪儿被自己捏成各种形状,君宇墨的心底又是一阵满足与欣喜。烟烟的手如初生的婴儿般,嫩嫩的、滑滑的、酥酥的、软软的,明明握在手心里却仿佛挠在心上,挠得他的心儿荡漾,满心舒畅!   “烟烟,喜欢这种生活吗?”君宇墨从背后拥住伊芷烟温柔问道。   伊芷烟不假思索道:“喜欢啊!不过我更喜欢在青山的生活!”   虽然现在,她的生活也悠哉乐哉的,但多少也和青山时有些不同,在青山,她才是真正的无所顾虑!   知道伊芷烟话中的另有所指,君宇墨有些心疼又有些自责,箍着伊芷烟的手臂紧了紧,放低语气道:“嗯,那……等这边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后,我们就回青山,从此隐姓埋名不再过问世事好不好?”   伊芷烟顺着君宇墨的力道往后仰,然后抬起头笑着答道:“好!不过,我还要去游山玩水!”   君宇墨接住伊芷烟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宠溺地看着女子如花的笑颜,微微垂首在女子粉嫩的脸颊上落下一个深情的吻,然后才轻轻道:“好!我们去游山玩水!等烟烟什么时候玩累了玩厌了,我们再回青山歇息。”   黄灿灿的夕阳斜斜地照在两人的身上,在两人的身上扑出一道金光,远远望去,那两人宛若是降落凡间的历劫的爱神,修成已满就要相携而去。   庭院外,伊佐铭注视了好一会才挪开脚步往回走。   跟在伊佐铭背后的伊馨也悄然地抬脚跟上伊佐铭,两人的动作都很轻,似乎唯恐会打扰到那相拥的两人。   一直沉默着走出了好大一段距离,伊佐铭才低喃开口,似自言自语又似询问身后的人:“墨王……可真会是烟儿的良配?”   伊馨跟着停下脚步,沉默了一会方道,“墨王对小姐的宠爱不假,小姐对墨王的喜爱也是真的。”   一言罢了,两人又是一阵的沉默。   “唉!”伊佐铭突然叹了口气,“当今太子性子耿直与墨王也甚是交好,但皇后……我只是怕烟儿到时会被人卷入这些恩恩怨怨当中……而且你知道,墨王那身子……罢了罢了,这也是烟儿的意,不如从了他们。若有人对她不利,那我便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护住她……唉,也许当初就不该把烟儿唤回京……”   叹了一口气,两人逐渐远去。   从伊府回来后,君宇墨吩咐一声“任何人不许打扰”晚膳也不用便一头扎进了书房,许久后才出来。   递了一个玉佩给星离道:“拿去太子府,告诉太子,我应下了!”   星离走后,君宇墨眺望夜空,目光深幽得似乎没有焦距点又似乎万物都容纳其中。直到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君宇墨的嘴边才浮起一抹苦笑,皇兄还真会挑他软肋,事情扯上了烟烟,他怎么还能安然处之事外?   夜色朦胧。此时太子府内,君宇天读了一会奏折觉得困了正欲睡下。   “太子,墨王府星离求见。”门外侍卫的声音响起。   君宇天眼前一亮,忙起身道:“快快有请!”   与此同时,城西林府。   凌风正与一黑衣人交手,两人武功不相上下。两人虽特意压低声音没有出全力,可在这静得能闻风声的夜里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两人的打斗声很快惹来了林府的护卫。   “快!有贼人入侵!”   “在藏宝阁那边!快追!”   见一对侍卫正往这边靠近,凌风下意识地给那黑衣人一虚招。正欲脱身离去,不料对方竟看出他的欲图,迎面接上凌风那一掌后又迅速一个旋风踢腿,凌风一个不防中招!眼看就要撞到机关上,凌风急忙在空中翻了一个身,避免撞上机关却因用劲过大撞上了身后的墙。   “噗——”凌风喷出一口鲜血,回头看了一眼那完好无缺的机关正欲松一口气之时,一个石子快速向机关袭去——   “哐当!”石子触碰到机关,阵法启动。   “卑鄙!”凌风瞥了一眼那远去的黑影,狠狠地啐了一口。眼看机关就要开启,凌风急忙一个翻身跃出窗外。   就在凌风落地那一刻,屋内“噼里啪啦”地传来一阵阵物品打碎的声音以及“咻咻”的箭入刺的声音,听闻着那密密麻麻的箭声,凌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无比庆幸自己刚刚站的位置距离窗口比较近,否则此时他就要被捅成马蜂窝了!可即便这样,他身上也还是中了两箭,不过,幸好都不是命点,不会至死!   林府的阵法果然非同一般,即便宝物的入口就那么放在你眼前,你也动不得,因为一旦触碰入口就会触动机关!机关一旦启动,便是百死一生!即便那只是普通无比的箭,但却是四面八方而来,即使你顾得了前后左右,你也顾不了头顶和身下!   这也是即便林府的护卫功夫一般,可却无人闯的关键所在!   回头看了一眼那靠近的灯火,凌风咬咬牙拔掉身上的箭然后快速为自己点穴止了血,运功一个闪身出了府。虽然受了伤凌风还是很快地摆脱了身后的尾巴,但为了谨慎,凌风还是在城南绕了一大圈才回太子府。   君宇天刚见完星离就要回房时,便见凌风一身是血的回来!   急忙迎了上去,惊讶问道,“凌风,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只是探探林府而已吗?怎会受如此严重的伤?   “殿下,抱歉!属下——”   未来得及说完,凌风便因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题外话------   这是二更,抱歉,在家木有网络,是手机传文~   是两章合起来不过万,不是不过千(╯3╰)似乎最近的章节错字或缺字也比较多(╯3╰)      ☆、第五十章 玩笑,欢聚夜   京城最大的酒楼内。   “小烟儿,明晚的宫宴,你会去吗?”尹桐澈突然出声问道。   瞬间雅间内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了伊芷烟的身上。   “宫宴?不去!”伊芷烟啃鸡腿的动作顿了那么一下,摇头道。   “烟儿不喜宫宴?”南宫辰追着问道。   “哼!你管我!”对于赖账不还得人,是不需要给好脸色的。   “看来,南太子也不如外界传的那么讨人喜欢啊!”见到南宫辰吃瘪,楚陌晗就不由得开心。   南宫辰垂首不语。   伊芷烟却是小声嘀咕道:“哼!谁让他欠债不还来的。”   “小姐!”琦琦伸手戳了戳伊芷烟。这怎么也是一国太子啊,小姐怎么能这么口无遮拦呢?   岂料,琦琦这一戳不但没阻止成,反而催大了火势。   “琦琦你干嘛戳我!我本来就没说错啊,他本来就欠我钱嘛!”伊芷烟大声喊道,弄得南宫辰身后的清风一阵尴尬。   “芷……芷烟小姐,殿下他并没有赖账的意思。”清风尴尬道。   “那好!把钱给我!”伊芷烟伸出手道。   “这……这……”清风哽塞了。并不是他们不想给,而是殿下他……他也不知道殿下到底怎么想的,虽然这笔钱数目不小可他们殿下还是付得起的,可殿下迟迟不肯让他付他也没办法啊!所以才有了伊芷烟现在追债的一幕。   其实,南宫辰迟迟不肯兑换诺言还钱的原因很简单,不过就是觉得有了这一层债主关系,他接近伊芷烟就方便多了。   “怎么?小小无赖,没话说了吧!”伊芷烟笑看着清风道。   清风语塞,脸色涨得通红。这太子不肯还钱他也没办法啊!算了,自家主子都不在乎他紧张个什么?   清风一抬头便捕捉到了星离云兆两人眼中的笑意。尤其是星离,被伊芷烟压迫得太久了,今天终于能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别人吃瘪却又不能言的感觉,真的是一个字——爽!   “芷烟小姐,属下有个疑问想请教。”星离举起手故作好奇心很重地问道。   “准奏!”伊芷烟一挥手大气昂扬地说道,那模样,颇有一番帝皇的味道。   “就是……那个,小姐为何要叫清风小小无赖呢?”星离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弄得清风一阵咬牙切齿的。   该死的,他就不信这厮会不知道原因,还好死不死的问了!清风断定了星离这厮就是故意说出来让他们难堪的。   伊芷烟转了个方向,面向星离微笑道:“因为他的主人是无赖啊,他是无赖的小小跟班,所以就是小小无赖啊!”   “喔——原来是这样啊!星离明白了!”星离面上一副恍然大悟受教的样子,实则心底憋着狂笑。   “星离,不得无礼!”在一旁一直微笑不语的君宇天突然严肃喝到。   “南太子,下属们之间的玩闹罢了。还请南太子莫怪罪。”君宇天对南宫辰微微施礼,略带歉意。   “无碍。本宫并没有放在心上。”无赖?南宫辰苦笑,估计只有她这么看他了吧!   从来只有人用温文尔雅,才华并茂,绝色天骄,绝世无双等美好的字眼来形容他,却没想到有朝一日这种形容市场混混的字眼会被用到他身上。估计普天之下,也只有她,才这般对他不屑一顾吧!   “喂,他又没错。”伊芷烟努努嘴道,说着转身面向君宇墨道:“君宇墨,回去后不准你惩罚星离!”   “嗯。不惩罚。”君宇墨低着头用帕子为伊芷烟擦拭着那双油腻的爪子,眼神闪忽了一下。   “也不准其他人惩罚他。”伊芷烟蛮横道,有些不满地看向君宇天,意有所指。   “呵呵。”君宇墨朗声低笑,宠溺勾了勾伊芷烟的鼻子问道:“星离是我的人,你说,除了我,还有谁能惩罚他?”   “那……那太子呢?如果是你皇兄要惩罚星离怎么办?”伊芷烟小心抬头问道。   “不会的。即使是皇兄也不能惩罚星离。这样行了吧?把右手伸出来。”君宇墨放下伊芷烟的一只爪子,看向另一只爪子道。   “哦。”伊芷烟顺从地把手伸了过去。   看着温馨互动的两人,君宇天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何伊芷烟这么多优秀的男子不选而选君宇墨的原因了。因为三弟,他能做一些他们这些自持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根本就不愿做或不屑做的事情。   他对伊芷烟的照顾无微不至,而且都是亲自亲为从不假与他人之手。而且,那些他们认为会降低他们身份侮辱他们身份的动作他不仅做得极其自然,而且还是一副满足幸福的样子。   这一段时间相处以来,他也渐渐明白了为何三弟会对伊芷烟如此执着。也明白了,为何向来冷酷无情的南国太子南宫辰、温婉如玉的楚国太子楚陌晗、以及名动天下的新一代神医蓝亦轩、向来风流的段城少主尹桐澈等这些数一数二的优秀男子,为何都会聚集在伊芷烟身边的原因了。   那是因为,伊芷烟真的有那个资本,这里的资本,并不只是说她倾国倾城的容貌,更是她身上的那份灵动!有她在的地方,人似乎也会随着开心了很多……   她的那一份纯真率直,是他们这些淫浸在权斗阴谋里的人渴求不及的。就如同此时这般,三国储君集聚,但在她面前,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把那些暗夺内斗的肮脏手段给隐藏了起来!   即便他们一个转身便又暗自斗了起来,但只要她一出现,前一秒的电光火石暗箭飞刀顷刻之间便会全然消失,就连当事人的他们,也会生出一种他们从始至终是友非敌错觉   在她面前,他们才能真正地做到世人眼中的君子——光明磊落,内外兼修,达济天下,信义仁德兼备的好君主!在她面前,他们才敢褪下虚伪的面具,卸下背上繁重错乱的国事,真正地,自由自在地,做回一次他们自己!   不过,这两人也不必这么不给面子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那么说出来了。不过,一直以来,似乎他们还真没有考虑过他面子……君宇天摸摸鼻子,讪讪笑了笑。   星离的心理活动可没有君宇天那么复杂。他只是单纯地觉得——芷烟小姐真是太好了!竟然这么为他着想,好感动!   可惜,星离的感动维持不长——   “那我呢?我也不准罚星离么?”伊芷烟歪着脑袋看着君宇墨问道,眸光略带不满。   君宇墨戏谑地看向怀中揪着他衣襟的女子,勾唇轻笑,“我的,就是烟烟的;烟烟的,还是烟烟的。烟烟说呢?”   “哼!算你识相!”伊芷烟松开爪子,两个油印却烙在君宇墨洁白的衣襟上,君宇墨看着那两只小巧的印子不在意一笑,轻捏起女子的小爪继续拭擦,可下一瞬,他的笑容便冰凝冻结了——   “小离子,快过来!给大爷调戏两下!”   星离的表情瞬间破碎……果然,不可对芷烟小姐抱太大的希望啊……因为有些人,天生就知道怎么把你摔得更惨!   ——很明显地,伊芷烟就归属于“有些人”这一类。   “烟烟,你不可调戏星离!”君宇墨的反对立马脱口而出。   “为什么?”伊芷烟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可惜君宇墨太焦急而一时反应不来她眸底的那一抹笑意。   “因为……”   “因为什么?”因为星离没他好看?因为他在她身边,她只需调戏他便可?伊芷烟表示,他对君宇墨的答案很是好奇。   “因为……因为星离太弱,我分分钟都能捏死他!”君宇墨脱口而出道。   众人:“……”   星离:……公子,您如此直白真的……好么?   伊芷烟笑,“那你的意思是说,我可以换个能力强点的人调戏么?”   君宇墨语塞,终于在伊芷烟的低低笑声中回过神来,有些哀怨道,“烟烟,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烟烟,若是你调戏星离,就等于欺负了琦琦,你想惹琦琦不开心么?”纠结的脑子终于在众人嘲弄的目光中缓解了过来。   “与琦琦有什么关系?”伊芷烟不解,这又怎么扯到琦琦身上了?   “我……我才不会伤心呢!”被牵扯下水的琦琦羞红了脸,“他才与……与我没有关系咧!小姐,你尽情欺负好了!蒸了煮了都没有关系!”   星离:“……”   看着星离似是死了爹妈哭丧着的脸,众人忍不住轻笑出声。尤其是清风与云兆,更是暗中得瑟——活该,给几根鸡毛就想当令牌!   南宫辰看着伊芷烟,勾唇一笑道,“烟儿,我也觉得宫宴实在是无趣。不如我们一起出去玩吧!昌盛,应该也会有花灯什么的吧?我们一起出去赏花灯?”   君宇墨环着伊芷烟的手臂一紧,看着南宫辰道:“南太子这么大老远来昌盛,不去参加一下宫宴,似乎有些不好吧?”   “可是,本宫觉得心情欠佳想出去走走,相信贵国陛下会理解的。君太子说,是么?”说着南宫辰看向君宇天道。   “竟然如此,不如明日让本王的皇妹,婷婷公主陪南太子出去赏花灯吧!南太子远道而来,我们也得尽一下地主之谊不是么?”君宇墨寒声道。   “竟然如此,不如明日就让烟儿来带领本宫游玩京城一周吧!本宫乐意至极!”顿了顿,南宫辰又道,“墨王爷可别说伊相府二小姐代表不了昌盛,伊相嫡女,身份虽没有公主高贵,可却已绰绰有余,不是吗?”   “南太子说的没错,烟烟的确能代表得了昌盛。可是烟烟回京不久,对京城不熟悉,恐怕得让南太子失望了。”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接,迸射出无数的火花。屋内众人只觉得气氛诡异,却没有一个人敢插进去。除了一个人……   “君宇墨,我困了!”伊芷烟打着哈欠直接钻进君宇墨怀里,似乎根本就没有感觉到屋里那诡异的氛围。   困……困了?!屋内,众人讶异,只感觉自己又被一道雷无缘无故劈中了。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她、她竟然只是想睡觉?!   “嗯。好好睡,我会一直守着你的。”君宇墨把伊芷烟整个人抱进自己怀里,挑衅地看着南宫辰道。   “烟儿,我也可以这样抱着你睡。”南宫辰开口道。   “哦?只怕南太子的怀抱烟烟睡得不习惯。”   这两人,又来了!   “是吗?没试过又怎么知道呢?也许烟儿会觉得本宫的怀抱更适合她!”南宫辰看着君宇墨,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战着。   “南太子恐怕是搞错了,烟烟不喜欢陌生人。”所以,更别说是怀抱了。君宇墨道。   “墨王会不会太自以为是了,难不成墨王认为自己的想法能代表了烟儿?也许烟儿并不这么觉得呢?”   “本王自小和烟烟一起长大,我们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本王生病时,是她衣不解带地守在床边照顾我。甚至有一次本王感染风寒时,是她不避闲地以人体给本王暖身。烟烟喜欢吃什么和不喜欢吃什么,那些菜要几分熟才最适合她的口味,这些本王都知道。而且,烟烟的饮食有个特点,就是经常会不定时的想要吃某些东西或换些口味,而即便她怎么变换,本王也总能在第一时间猜到她想吃什么不想吃什么……不知这样的了解,南太子觉得够不够?”   两人的视线再次在空中交战,正激烈着——   “君宇墨,你们好吵……”伊芷烟不满的开口道。   “额……烟烟,抱歉。我这就闭嘴。”君宇墨温柔看着伊芷烟道。   瞬间所有战争停战。   洁白的柳絮从窗口洋洋洒洒的飘进来,然后缓缓降落在地板上,像极了那懒散又调皮的小精灵。   女子睡颜似莲、美胜仙子。一股热气从热腾腾的茶壶里缓缓飘出,厢房内,所有人都安静地各自思考着自己的事情,或是闭目养神,都静静地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安静。   岁月如此静好,光阴更是唯美。   第二日晚。   君宇墨看着身旁跟着的几人,恨恨地握紧着双拳,该死的,这几人都没事干的吗?!老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断他和烟烟两人的约会。   “本王还不知道,南太子还有着当小尾巴的爱好!”君宇墨咬牙切齿的说道。   “本宫说了,这只是纯属巧合。本宫也没想到会和烟儿这么有缘!一出门就撞见了!”南宫辰恬不知耻的道。   一旁的星离暗自腹诽,狗屁的有缘!什么一出门就撞见?!还不是因为他们守在相府门口守了一下午!   “呵呵,本宫没想到,昌盛京城的月夜竟然会如此美好,真是让人赏心悦目啊!”一旁的楚陌晗温笑着开口道。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伊芷烟与琦琦两人言笑晏晏地折着纸花灯,两名女子,一人倾国倾城,一人清秀可爱,无论怎么看都觉得像是误闯入凡间的仙子。女子容颜甚好,与河面上飘荡着的多盏花灯形成了一副自然天成的画面!   看着那一脸温笑的楚陌晗,众人齐齐在心里骂了一句:色胚!   “呵呵,芷烟姑娘一举一动都煞是好看,当真是倾国倾城!”君宇天笑着附和道。   君宇墨微微蹙眉,“话说回来,皇兄怎么也在这?”   “呵呵,楚太子与南太子都不参加宫宴了,总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吧!要不然传了出去被人说我们昌盛不懂得尽地主之谊就不好了。”意思就是说,他是昌盛的代表,特来陪同两位异国太子。而且还得到了批准,他是光明正大地来的。   “她们玩的似乎很开心,不如我们也过去看一下吧!”蓝亦轩淡淡开口建议道,适时地阻止了即将爆发的口舌之争。   就在这时——   “喂,你们都在干什么?不是说要放花灯吗?快来啊!”伊芷烟挥着手大声喊道。   “立马就到!”尹桐澈挥着手里的扇子回应道。   “公子。”星离看着那快速离开的几人不由得看向自家公子道。他家公子坐在轮椅上速度自是不及南太子他们。   南宫辰等人只觉得一道黑影从面前闪过,反应过来星离已闪到伊芷烟她们身边。   “芷烟小姐,属下也来帮忙吧!”星离笑道。   “好啊!咦?你家公子呢?”伊芷烟看向星离身后并没有见到君宇墨的身影。   “呃,公子说他可以自己过来。芷烟小姐,不如你去帮帮公子吧!公子他不想让属下靠近。”星离睁着眼说瞎话,表情极其自然。   嗯?伊芷烟往他们刚刚站着的方向看去,只见君宇墨自己一人很是“艰难”地滚动着轮椅。心下某根唤“怜惜”的弦一动,整个人便不假思索地冲了上去。   “君宇墨,我来扶你走动一下好不好?”注意,伊芷烟说的是扶而不是推,经过几个月的调理,君宇墨的脚也基本能站起来走动了。   “好。”君宇墨顺着伊芷烟的力度“艰难”地站了起来,整个人的重量看起来似乎都落在了伊芷烟的身上,可实际上君宇墨只是很轻柔地紧贴着伊芷烟的身体罢了。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似乎效果比他原本想象的还要好!   “墨,你也太过分了!竟然想独霸小烟儿!”尹桐澈大声惊呼道。   “不行,小烟儿,墨太重了,不如我来帮你扶他吧!”说着下一秒尹桐澈便已推开了伊芷烟,很是温柔地“扶”着君宇墨。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脚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凭你的实力你也完全可以站起来了。”尹桐澈抵着君宇墨胳膊道。   “今天恰好毒发了!”君宇墨淡淡回道。两人暗中用内力相抵。   片刻后,君宇墨突然很“温柔”地笑了,只用着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似乎这一次你来京尹爷爷是不同意的吧?你说,如果我告诉尹爷爷你根本就没有按照你和他说的是来拜见皇上,你说,他会不会立马派人来逮你回去?”   “你、你够狠!”尹桐澈咬牙切齿道。君宇墨说的没错,他这一次可谓是花了好多时间才哄骗了家里的老爷子才得以出来的。要是那老头知道他说了谎并没有去参加宫宴的话,那不出两日段城就会来人了。   “啊哈哈,怎么突然有种全身乏力的感觉呢?是不是墨你太重了?”说着尹桐澈似乎脚软了那么一下,然后看向伊芷烟道:“小烟儿,还是你来吧!墨实在是太、重、了!”   最后三个字,无论怎么听也总感觉有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切,没想到堂堂段城少主竟然这般不可靠!”清风一脸鄙夷道。   尹桐澈抓狂,“你妹!你靠谱你干嘛不上?!”   说着,尹桐澈突然靠近蓝亦轩低声道:“轩,有没有什么可以让脚暂时失效一段时间的药?给我一些。”   “没有。即使有也是永远失效的,你要么?”蓝亦轩淡淡回道。   “啊?!算了算了,不用了,我觉得现在挺好的!身体倍棒,吃嘛嘛香!”尹桐澈嘿嘿笑道。   即使腿真的也不能用了,想必也不会有这么好的待遇吧!   蓝亦轩复杂地看了一眼君宇墨,目光掠过他的双腿,但愿墨这样强行用腿……日后不会出事才好……   “出左脚、伸右脚,对,就是这样……”   君宇墨尴尬地落下一滴汗。怎么好像……被烟烟当小孩子看待了?   “唉,好闷啊,不如我们来玩些什么吧?”伊芷烟无聊道。   “不放花灯了吗?”南宫辰疑惑道。刚刚她不是玩得挺开心的吗?   伊芷烟看了地上的花灯一眼,无聊道:“我都放了十多盏花灯了,愿望也反反复复许了好多遍,还放?!”   “哦?不知芷烟姑娘许了什么愿望?”君宇天突然开口道。   瞬间,几位男子的目光都落到伊芷烟身上。   “嘻嘻,我的愿望啊!”伊芷烟脑袋一倾,欢快道,“当然是……吃饱了睡,睡饿了吃啊!”   众人:“……”你现在的生活不就吃饱了睡,睡醒了吃么?   “呵呵,芷烟姑娘的理想真是特别!”君宇天干笑道。   “嘿嘿,那当然!哎,对了,不如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伊芷烟道。   “真心话大冒险?好像挺有趣的样子!不过要怎么玩啊?”尹桐澈问出了大家的疑问。   “很简单。就是我们先打一局扑克牌,然后输的人就要被惩罚。惩罚方式有两种,一是真心话,二是大冒险。这两种惩罚可由输的人任选一个,但是惩罚的内容却由别人选定。这些惩罚的内容我都已经设定好了,到时我们抽签就可以了……哦,对了,梧桐,我房间的梳妆台上面有一个小盒子,你回去帮我拿来吧!”   “是,小姐。”一个黑影落下,低首应道。   “咦?小烟儿身边什么时候有这么个人?”尹桐澈疑惑道。   “嘻嘻,我的人,怎样?很可爱吧!这是爹爹给我的。”伊芷烟没发现,当她说‘我的人’的时候,君宇墨的眸子似有什么闪了一下。   等梧桐回来后,伊芷烟也和他们说完了游戏的大致规则。   “同花顺,嘿嘿,我赢了。1、2、3……7张,尹桐澈你输了。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伊芷烟欢呼道。由于人不少,如果一个个打完来肯定要花不少时间,所以伊芷烟修改了一下规则,就第一个人赢了之时手中剩下最多牌的那个人就要接受惩罚,如果最后有两人的牌一样多那就两个人一起接受惩罚,以此类推。   “不会吧?第一局就输了!”尹桐澈惊呼道。   “大冒险吧!”想了一下尹桐澈道。   “好!那么……请面背对大家,扭三次屁股并大喊我是变态!”伊芷烟抽出一张纸念到。   “小烟儿,你……我可以换个惩罚吗?”尹桐澈闪着大眼期待道。   “不可以!这是游戏规则。”伊芷烟拒绝道。   “你想要赖账吗?”蓝亦轩似笑非笑地看着尹桐澈道。   “如果你要赖账的话那我一定会很鄙视你!”伊芷烟用眼角瞄着尹桐澈一眼道。   “额……好吧!大不了就一死。”尹桐澈一副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语气道。   只见尹桐澈先是背对着众人,然后果真扭起屁股跳了起来,“我是变态!我是变态!我是变态!”   “哇哈哈哈哈……”伊芷烟很不给面子的大声笑了起来。   君宇墨一脸宠溺地看着身旁那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的女子。   南宫辰俊逸的脸庞上也挂着一丝笑容,楚陌晗努力隐忍着不让自己喷出来,而君宇天是直接喷了。   其实,更苦逼的是星离几人,想笑又不敢放声大笑,只好憋着。琦琦也是憋得一脸通红。   “得了!你们想笑就笑吧!”尹桐澈撇撇嘴道。   “哇哈哈哈!”笑声响彻云霄,震得一块块积雪从树上坠了下来。   ……   “哇哈哈,我又赢了!”伊芷烟再次欢呼道。   “哟,运气真好!这回输的不是我。”尹桐澈幸灾乐祸道。   “这一次输的人是……星离!”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吧!”鉴于尹桐澈之前的悲惨,星离考虑了一下道。   “好,请问现在是否有喜欢的异性?”伊芷烟看着纸条念到。   为什么我就没有那么好运呢?尹桐澈羡慕地看着星离暗想道。   “额,这……”星离犹豫地看了琦琦一眼,答案已不言而喻。   “说!到底有没有?!”伊芷烟一脸‘有奸情’的样子看着两人。难怪昨日君宇墨会说那样的话,不过话说回来,这两人是何时勾搭一起的?   “有!”星离快速回道。   “嘿嘿,什么时候把我家琦琦勾引了去的?快从实招来!”伊芷烟一副恶狠狠的样子道。   “这……”星离红着脸小声嘀咕道:“小……芷烟小姐,这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怎么?不肯说?那好吧!本来我还打算把琦琦许配给你呢!竟然这样,那就算了!改日我在给她找个好人家好了!”   “小姐!”一旁的琦琦红着脸喊道。   “哟,怎么?舍不得啊?你放心,我给你找的男子肯定会比这臭小子要好的……”   “青山!是在青山的时候。”星离打断伊芷烟的话急忙回道。   一抬头便看到伊芷烟一脸得意的笑,星离顿时知道自己又上当了……   小样,跟我斗,你还嫩着呢!伊芷烟一脸的得瑟。   “这一局……芷烟姑娘和三弟!惩罚项目:如果受罚两人是同性,请一人抱起一人坚持一刻钟!若是被惩罚的两人是一男一女,那么女子请把男子踩在脚下并要男子唱征服,而男子则要配合女子的动作!”   君宇天才念完,众人的目光瞬间便落在两人身上。   尹桐澈一脸的坏笑,墨被踩在脚下?应该……很不错吧!   星离一脸的不敢置信,公子被踩在脚下?他无法想象出那个画面……   就在众人或是担忧或是笑着看戏的时候,伊芷烟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踩到了!”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君宇墨依旧一脸笑意的坐在轮椅上,根本就没有被踩在脚下嘛!齐齐疑惑地看向伊芷烟,岂料——   伊芷烟神秘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脚下,道:“影子和人是最亲密的存在,有影子在的地方人就一定会在,所以在一定程度上,影子也可以代表人的。我现在踩到的是君宇墨的影子,所以,他已经被我踩到脚下了。”   这样也行?!你确定这不是有意维护?众人心里齐喊道。   “君宇墨,快给我唱《征服》!”   “征服。”君宇墨表情淡淡地开口道。   伊芷烟只觉得头顶有一只乌鸦飞过,感情征服是这样唱的?!   “烟烟。”君宇墨忽然抬起头来看着伊芷烟,深情道:“早在很久以前,我就被你征服了。”   轰——伊芷烟的脸色瞬间通红,在花灯的映射下,煞是诱人!   其实,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其实君宇墨的耳朵也变色了,红彤彤的一扑一扑的,超级可爱!   果然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表白的机会啊!真够无耻的!众人在心里鄙视道。   似乎感应到大家所想,君宇墨低垂脑袋无声笑了开来。   他不会告诉他们,其实这一局是他算计好的,他一直关注着烟烟,握牌不出只是想要和烟烟一起受罚罢了。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他们得到的惩罚,竟是如此的——奇特!当然,更让他感到意外的是,烟烟对他那别致的“惩罚”!   注视着伊芷烟那好看的侧脸,君宇墨微微勾唇,笑了!那一笑,惊鸿百里,雁隐山林!那一笑,百花自惭,月羞云里!   就在这个平凡的星夜里,这些个个风姿卓越,随意一掀手都能翻覆天下的男子,一齐放下身份相聚玩闹于此。即便是很多很多年以后,他们也会觉得这一夜的记忆宛若昨日。他们永远不会忘记,在这个热闹的夜里,他们彼此的笑言欢容!   即便他们今晚之后,命运各自回归各自的道路,还是会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算计对方,成为敌人,可是这一晚在众人心中悄然种下的友情,使得他们在今后的夺权中,都各自为对方留了一条后路…… ------题外话------   感谢小颖(赵颖a55)送的3张月票,感谢小颖的支持!   今日又更迟了,抱歉!等耳朵缓过这几日,就恢复上午更新~手机传文,耳朵每次都要半个小时才挤得上潇湘后台,落后的3g……(>﹏<)   今日的章节,原谅耳朵的无能,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玩的游戏╯﹏╰   大家对文文的不满啊意见啊等等都可以提出来哦,耳朵会酌情采纳修改*^_^*      ☆、第五十一章 受伤,君发怒   墨王府。书房。   “墨,有没有听说邪教的事情?”蓝亦轩微微蹙眉道。   “略微知道一些。”君宇墨微微点首道。   “不过,这邪教至建教以来就未曾冒犯过五大国,这一次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来的?”尹桐澈问道。   “恐是为了那藏宝图而来吧!”君宇天说道,随后好看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而且,这二十几年来,邪教的势力增长得尤为迅速。恐怕,这也是他们敢进犯五大国的原因吧!”   邪教,一百年前突然出现的一个势力。那个势力在初建时以及之后的几十年里一直都是默默无闻,所以五大国也没什么理会,谁也想不到,百年后的今天,那个小组织竟会发展成如今让人闻之丧胆的邪教!   之所以被称为邪教,是因为邪教的教徒都会一种至邪的武功,且人人心狠手辣,经他们荼毒过的地方,不管是男女老幼,皆各种惨死在他们手下。手段之残忍与百年前的魔教有过而无不及!   院子外边,星离百无聊赖地倒挂在树上,突然一个黑影降落在他面前吓得他差点掉了下去。   未等星离发怒,黑鹰便急急开口道:“主子在哪?”   “在、在书房。”星离话才落下,面前的人影便一阵风地不见了。   书房内。君宇墨听了黑鹰的汇报后便急忙起身就要往门口走去。   君宇天见状连忙拉住了他,“三弟,也许婷婷只是想和芷烟姑娘聚聚罢了,没其他的恶意,你别太担心了。”   君宇墨看着君宇天道:“皇兄,我不容许烟烟有一丝差错。更何况,我并不相信君婷婷的为人。”   说着君宇墨便快速走了出去,朝着刚走进院子的星离吩咐道:“立马准备马车到宫门!”   “啊?哦。哎,公子!”星离惊呼地看着那道一闪即逝的白影,直感叹道,自从公子的双腿能正常行走后,公子的武功似乎更近一步了!   还没等星离感叹完,只见黑鹰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瞥了星离一眼也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哎,这,什么事情这么急啊?”星离大声喊道。   书房内,君宇天、蓝亦轩、尹桐澈三人互看了一眼也立马施展了轻功飞了出去。   ……   宫门口。   琦琦正着急地来回踱步。   “琦琦,烟烟呢?你家小姐呢?”君宇墨只见琦琦一个人,心下不由得生出不好的预感,急忙问道。   “君公子,小姐她进去有好一会了。君公子你快快去看一下我家小姐吧,我怕小姐会……”琦琦话还没说完,眼前君宇墨的人便已消失不见。   ……   君婷婷的宫殿之中。   伊芷烟见到君婷婷后便简单的行了个礼,她行的礼还是很到位的,无奈对方故意找茬。   “本公主有让你起来了么?动作不标准,重来!”君婷婷喝到。   伊芷烟无奈,只好再次行了个礼。   “还是不对,再来!”君婷婷娇怒道。   伊芷烟心里嘀咕了一句,真的是我行礼不正确而不是你故意找茬?   再次行了次礼,不料对方一喝:“不对!安嬷嬷你去!教一下这贱民!”   听到“贱民”二字,伊芷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废话,谁喜欢被人喊贱民的?正要抬头说话,不料膝盖处狠狠地抽疼,一个不防便趴到地上。   抬起头只见那安嬷嬷正一脸狰狞地看着自己,还未等她说话。那安嬷嬷便一把扯过她头发,小腿是火辣辣的疼。伊芷烟知道,自己的小腿被那安嬷嬷狠狠地踩住了。   强忍住疼痛,伊芷烟看向君婷婷道:“公主确定是臣女行礼不对而不是在找茬?”   君婷婷高傲一笑,鄙视地看着下方的伊芷烟,不屑道:“本公主就是在找茬又怎么样?”   看着伊芷烟比自己好看的脸蛋,君婷婷心中闪过一丝妒忌:“你个狐狸胚子!别以为本公主不知道你做的龌龊事情,你不仅和我那残废的三哥纠缠不清,还让辰哥哥和太子哥哥他们围着你团团转!哦不,听说我那三哥已经不废了,不过,那又如何?还不一样是个丑八怪?!想你这样的狐狸胚子,配我那三哥最好了,可为什么你还要勾引我的辰哥哥?”   伊芷烟疼痛得脸色苍白,她看着君婷婷道:“公主确定真的是臣女在勾引你辰哥哥?公主觉得……啊!”   君婷婷一脚踩在伊芷烟手上,脸上尽是阴狠:“别以为本公主当真不敢惩罚你!来人,伊二小姐冲撞了本公主还不知悔改,给本公主拉下去好好调教一番!”   “是,公主。老奴定会好好‘招待’伊二小姐的。”安嬷嬷阴狠狠地笑道。   被那几名宫女强硬的拉下去,伊芷烟第一次痛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好好学武,要不然现在也不会沦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了。   看着那一根根闪着银光的长针,伊芷烟苦笑,看来今天自己是躲不过了!伊芷烟就没想到,自己竟有朝一日会和紫薇一样,被尝试一下针罚的滋味。想当初看到紫薇受刑的这一幕时,闺蜜伤心得泪流了满面,可自己却还能笑得开心地指着电视说——这惨叫声还挺像的,不过,涂了一身鸡血不难受么?当时,闺蜜还骂她没良心来着,难不成就是因为自己当初的嘲笑所以现在报应来了?   “伊二小姐,你放心,不会很痛的!忍一忍待会公主就会派人送你回去了!”安嬷嬷一脸狰狞地笑着。   “唔——”伊芷烟紧紧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喊出来。一根针刺在身上还可以接受,可一把针同时狠狠地扎在你身上的感觉,说真的,真的很痛!   “伊二小姐,你别怪我,谁让你自己招惹了公主!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只是奉命行事罢了!”说着,安嬷嬷把那针硬生生地从伊芷烟身上拔出又狠狠地扎了下去。   “啊——”伊芷烟忍不住痛呼出声。   “伊二小姐,要怪就怪你自己。只要你以后学着点,不再去招惹公主,不再勾引南太子就好了!”说着安嬷嬷再一个用力狠狠地扎了下去。   ……   正在施展轻功的君宇墨胸口一疼。   “烟烟……不要有事……”   “墨,等等我们啊。”看着那速度加快了一倍不止的君宇墨,尹桐澈不由得开口出声道。   御花园,万花齐放,百花争艳。   君婷婷狠狠地折下手中的花枝,阴笑一哼,伊芷烟,你有什么本事跟我斗!如此低贱的身份,竟也胆敢勾引太子哥哥他们!   寻了君婷婷的寝宫一圈,都寻不到烟烟的身影,君宇墨急了,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终于在御花园见到了君婷婷,二话不说便冲了上去。   “说!烟烟呢,你把她藏去哪儿了?”君宇墨红着眼掐着君婷婷的脖子道。   “咳咳……伊芷烟……那贱人,本……公主怎么知道?”   “你说不说?不说的话本王就掐死你。”君宇墨的手愈来愈紧,赤红的双眸恍若地狱恶魔。   “墨……墨王爷,您不能……啊!”君婷婷身后的一个丫鬟支支吾吾道,可现在什么耐心也没有君宇墨一个挥手那丫鬟便狠狠地撞在墙上。   由于无法呼吸君婷婷的脸顿时涨得紫红,这一刻她才知道,君宇墨真的有想杀了她的意思。   “三弟,你先放开婷婷,你这样子她怎么告诉你?”君宇天三人一到便见到君宇墨一只手狠狠地掐着君婷婷,眼看着君婷婷就快不行了,不由得急忙说道。   听了君宇天的话,君宇墨手下的力不由得松了几分。君宇天趁机从他手中把君婷婷救了下来。   “说!烟烟呢?你把她藏哪了?”君宇墨双眼通红。   “咳咳……那贱人,本公主怎么知道?”君婷婷大口呼吸道。   “你说不说?!”隐隐作痛的心口令君宇墨愈发的无法呼吸,作势又要上前揪住君婷婷,只不过被蓝亦轩尹桐澈二人拦住了。   “皇妹,你快说,否则本宫也保不了你!”君宇天看着君婷婷急道。对于他这个皇妹,他还是有些感情的。   “咳咳……本公主……不知。”君婷婷相信,只要君宇天在,君宇墨就不会真的拿她怎样。   可惜,她错了,只要事情一扯上伊芷烟,那所谓的亲情什么的在君宇墨这根本行不通,更何况,君宇墨与她,根本没有亲情可说。   “我说……我说……”君婷婷脸色惨白,哆嗦着双唇,祈求君宇墨快放开她的胳膊……   “啊——”一声惨叫声忽然想起,君宇墨脸色一下变得苍白。   房内。伊芷烟咬破的唇,毫无血色。往日红润的秀脸此时一片苍白,足以见她的痛苦。   君宇墨顺着声音而来,一掌挥开房门,里面的场景让他愤怒得想要毁掉一切。   一掌拍开那按住伊芷烟的安嬷嬷。   “烟烟!”君宇墨心痛喊道,小心翼翼地抱起伊芷烟。那毫无血色的唇足以看得出他的心痛。   “君宇墨……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伊芷烟若无声息地说道。   “烟烟,你不要有事,我们这就回家。”君宇墨强忍住心头的酸涩,心痛地说道。   “嗯。回……家……君宇墨……我们回去。”伊芷烟虚弱道。   “墨(三弟)……”蓝亦轩、尹桐澈、君宇天三人才进来,看到伊芷烟的状况不由得愣住了。看着昔日那个笑颜如花的女子此时却一身鲜血脸色苍白,三人的心也不由得痛了又痛。   “澈,给我废了这老妖婆,烟烟所受的痛苦我要她百倍千倍来还。”君宇墨抱起伊芷烟平静地说道,可是那苍白的手指以及那微颤的步伐却出卖了他心中的痛苦。   君宇天三人这才看到躺在墙根的老妪,尹桐澈心下一怒,上前狠狠地补了几脚,每一脚都用足了内劲。   安嬷嬷本就被君宇墨那一掌挥的只剩奄奄一息,现在还哪能承受得起尹桐澈这般折腾,整个人瞬间便断了气。   尹桐澈不解气,狠狠地踹了那尸体几脚。她这就断气了,他还没有好好折磨她呢?小烟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她这一点痛哪够偿还?   想到伊芷烟身上的伤,尹桐澈不由得呼吸一滞。他们一直放在心肝上呵护的人儿,她怎么能碰?想到这一次令伊芷烟受伤的君婷婷,尹桐澈怒极地冲出来,对着才被婢女扶起的君婷婷猛地一脚狠狠地踹了过去。君婷婷一个不妨被尹桐澈踢得飞倒在地。似乎还不解气,尹桐澈又冲过去对着躺在地上的君婷婷又补上两脚。   “啊——”“咔嚓”一声,君婷婷只觉得自己的脚骨断了。痛得她眼泪鼻涕直流。   “太子哥哥……救我……”君婷婷痛呼道。   “尹少主,看在我面子上。饶她一命吧!还是芷烟姑娘的伤势要紧。”君宇天上前拦住发狂的尹桐澈道。   尹桐澈看了一眼地上毫无血色的君婷婷一眼,不语,转身便走了出去。   君宇天不忍地看了一眼君婷婷,眼里闪过一丝失望,没想到,当初单纯的小女孩会发展成这番的心狠手辣……让他如何相信他君宇天会有如此恶毒心肠的妹妹?   母后当年的所作所为,已让他欠了三弟不少……此时,他的亲妹妹又伤了三弟最宝贵的人……君宇天痛心地闭上双眸!   母后一心想把他推上那个位子,但他真的坐上了又如何?一辈子守着那看似华丽无比至高无上实则冰冷无情的椅子么?   芷烟姑娘说的没错,高位严寒,可笑的是世人只看到了它的繁华,忽视了它背后沉重的责任!   当了这么多年的储君,他比任何人更要理解这句话的深意!做少一分,怕兄弟挑隙插针,做多一分,又恐僭越惹得父皇不满……一生只看得见那把椅子,自己把自己累死累活,以为自己拥有了天下,却不知自己一无所有甚至比破庙里的乞丐还穷!除了金钱,除了权势,除了繁重的国事责任,便一无所有了——就连枕边人也是同床异梦各怀鬼胎,就更别说本没有情谊的手足了!   “扶你们的公主回去,叫太医好好看看吧!”留下这么一句话,君宇天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修长单薄的身影,满是落寞与孤寂。   君宇墨抱着伊芷烟一路运用轻功回到王府。   “怎么样?轩,烟烟没事吧?”蓝亦轩才把完脉君宇墨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没事,只是暂时晕了过去。先给她处理一下伤口吧!”蓝亦轩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人儿,余光瞥过同样脸色惨白的君宇墨,收回手缓缓道完后便起身走了出去。   “蓝公子,我家小姐没事吧?”琦琦一回到王府便见到了站在院子外的蓝亦轩,开口便问道。   “蓝兄,不知芷烟姑娘状况如何?”君宇天也开口道。   君宇天一出宫门便见到守在宫门口的琦琦与星离,于是便和他们大致说明了一下情况赶了回来。   “现在墨正在给她上药,若夜里不发起热来,就没事了。”蓝亦轩抬眸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回道。   房门外。   “星离,你劝劝王爷让王爷先用膳吧!王爷已经守了一个下午了。”管家福伯苦口婆心道。   “福伯,公子的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你先下去吧!待芷烟小姐醒后,公子自会传膳的。”星离回道。星离因自小和君宇墨在青山那边生活,叫公子叫惯了,君宇墨也没有叫他改口,所以便一直这么称呼了。   福伯看了那紧闭的房门一眼,叹了口气,提着食盒离开了。 ------题外话------   耳朵今日玩了好久的ps,耳朵换了封面了哦,大家觉得新封面如何?耳朵技术不好,感觉没法将自己心中的感觉表达出来(╯3╰)但辛苦弄了一日,就先挂上看看吧(>﹏<)   虐一下小烟烟,顺便折磨一下小墨墨,苦尽甘来~哈哈≥﹏≤   美人们,晚安      ☆、第五十二章 夜谈,嫁娶事   君宇墨抚上伊芷烟那苍白的脸庞,心疼地细细摸挲着她微微蹙起的秀眉。   “烟烟,对不起!都是我不好……烟烟,对不起……”君宇墨就那么一直嘀咕着,声音里满是痛苦。   “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半步了,好不好?烟烟,对不起……”   “都怪我……是我能力不够强,累了你……”   伊芷烟迷迷糊糊,感觉自己做了个漫长的梦,梦中君宇墨受了伤,可待她急着上前查看时画面又是一转,这一回却是她与君宇墨二人宿在一个山洞里,君宇墨伤情加重,她找到了医治他的法子却不得不离开他,她整日浸在黄的绿的药汤里,而君宇墨的身影转身再见却是沙场上。她见到,很多人围在他身边,他流了好多血。周围的人表情悲恸,军医们素手无策,蓝亦轩制止他不许他说话,可他却固执地说着,每一句话,都离不开她的名字……   最后,画面一转,男子白衣胜雪,低低地在她床边说了好多话。他抱着她,面上的宠溺温柔依旧,但笑意却不达眼底。他笑着说,烟烟想睡就多睡些,有我在,定不会让任何人惊扰了你。他说,睡吧,我不会让人进来打扰我们的,真好,可以一直就这么抱着烟烟了,我们再也不分开……   “君宇墨……我渴了。”伊芷烟从梦中迷糊转醒,便见君宇墨守在她床边,憔悴满脸,却在对上她眼神的一刻,原本晃荡无神的双眸顷刻间布满欣喜。   “烟烟,烟烟!你醒了?!”君宇墨激动就想上前拥住她,却又想到她身上的伤,一时激动的双手不知该放哪儿好,宛若孩子般的无措。   “嗯。我醒了。你给我去倒一杯水吧!好渴。”伊芷烟笑了笑,沙哑着声音道。   “哦,好好。”君宇墨连忙倒来一杯水举至伊芷烟唇边,“来,烟烟,我喂你喝。”   看着伊芷烟温顺地就着他的手喝下,君宇墨觉得一阵心疼又一阵幸福。   “烟烟,对不起,我以后绝不会让你受伤了。”我再也不要离开你半分了。君宇墨心疼道。   “没事。又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没有防范才受了伤。”是她太天真了,小看了这个世界的权势。   “君宇墨,我肚子饿了。”伊芷烟腆着小脸道。差不多一天没吃东西了,觉得肚子空空的,想吃东西。   “哦,好。我这就传膳。”说着君宇墨兴奋地往门外喊了一声:“星离,传膳!”   很快地,膳食便摆了上来。   “烟烟,你现在还不能自己动手。我来喂你。”君宇墨抱着伊芷烟道。低头心疼地看着伊芷烟的手,君宇墨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好。”伊芷烟笑看了一下双手。确实,她现在的手真的无法抓筷子。   君宇墨伺候着伊芷烟,直到她摇头再也不肯再吃时,方放下碗筷。   “烟烟,不吃了么?”君宇墨问道。   伊芷烟摇了摇头,看着君宇墨笑道:“不了,已经饱了。”   “那……烟烟,我们回去再休息可好?”君宇墨道。   “等一下,你不吃么?星离说你还没用膳,你先吃过再说。我觉得自己睡了好久,想出去走走!嗯,我想上房顶看星星,待会你带我去。快吃饭!”伊芷烟说道。   “好,我这就吃。然后和烟烟一起看星星。”君宇墨目光灼灼,急急地往嘴里扒饭。   深秋的夜里,月凉如水,空气中也似乎凝了一层淡淡的冰膜,有些沁心凉。   君宇墨唯恐冷着了伊芷烟,里三层外三层直把她严严实实地包得只露出个鼻子和两只眼睛才作罢。然后,心满意足地抱起她运功上了屋顶。   “君宇墨。”   “嗯?烟烟?”君宇墨看向怀中的女子轻声道。   “君宇墨。”伊芷烟修长的手指在君宇墨的胸口处打圈圈,“君宇墨,选择了我,你就不能拥有其他的女子。不准碰其他的女人,哪怕是看多一眼也不行。”   君宇墨好笑地揪住她的小手,“嗯。不碰不看。烟烟,我的心意你知道的。我只要你,只要烟烟一个就好。”   “还有,你要宠着我。我想要的你即使没有也要去抢来送给我。”   “嗯。只要烟烟要的,我就给。如果我没有的话,就去抢来给烟烟。”   “扑哧——”伊芷烟忍不住一笑,弄得君宇墨一懵。   “君宇墨,你还真是个好夫君!”伊芷烟在君宇墨怀里笑得枝头乱颤。   君宇墨眼睛一亮,“那烟烟,我们快点成亲可好?”   伊芷烟抬头看了君宇墨一眼,对方眼里的期待直撞入她的心底,使得她心头一震,努力不让自己去注意那灼热的目光,伊芷烟窝回君宇墨怀中,道:“君宇墨,我们都还小。”   “烟烟,我今年都有十八了,而你也快十五了,就快及笄了。烟烟,我们不小了,可以成亲了。烟烟,我们成亲好不好?”   “君宇墨,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伊芷烟问道。   “不好不好,一点也不好!”君宇墨直摇头道。   这种美人在怀却无法吃的感觉怎么会好得了?另外,目前那些人私下对烟烟和他的传言于烟烟的名节而谈,有害无利。虽然知道烟烟并不在意这些,可是他不想,不想让烟烟受委屈。他的烟烟是最美好的,谁也不能说她的不是。   “所以,烟烟,我们成亲好不好?”君宇墨把头埋在伊芷烟脖颈道。   “嗯……好吧!你让我再考虑一下。”伊芷烟道。   “烟烟,你必须得答应!”闻言,君宇墨快速抬起头来,直勾勾地盯着她朱唇瞧,仿若只要那张小嘴儿稍一说出让他不满地话,他就会瞬间扑上来。   “笨蛋,我又没说不嫁你,只是迟些成亲罢了!”伊芷烟脸一黑,一掌拍到君宇墨脑袋上,翻了个白眼道。   “我不管,烟烟一及笄,我就上门提亲!到时烟烟若还不同意,尽管拒绝罢!除了烟烟,我也不曾在意过何人的想法,让人看了笑话我也不怕!”见劝说不成功,某人干脆无赖道。   伊芷烟:“……”让人看了笑话,最后闹笑话的那人还不是她?   “好啦好啦!我怕了你了!”她终是败给了君宇墨那可怜兮兮却又无比闪烁的目光之下。   得到想要的答案,君宇墨欢呼得只想把伊芷烟狠狠地压在怀里蹂躏一番,但念及此时她身上还带着伤,便只好断了这个念头。   “君宇墨,今晚的夜空真好看。”伊芷烟看着星空道。   君宇墨的目光一直黏在女子身上,笑着不语。   “月亮也很好看。”伊芷烟又道。   “嗯。”   “夜空的颜色是紫色的,也很好看。”伊芷烟又道。   “嗯。”   “那边的几颗星星拼成的图案好像一只小熊,很可爱。”伊芷烟又道。   “嗯。”   “……”伊芷烟无语了。   “君宇墨,既然夜色不错,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伊芷烟微微怒道。   “呵呵。”君宇墨开心笑了,“因为烟烟更好看。”   伊芷烟脸顿时一红,低着头嘀咕道:“切!花言巧语,才不信呢!”   “不是花言巧语,我说的是真的,我不会骗烟烟。”君宇墨眼里的温柔能掐出一江水来。   “我知道啦!不管你了。爱看就看。我困了,懒得理你!”说着伊芷烟便闭上双眼假寐,静静地享受着男子温暖的怀抱。   “嗯,晚安。”   君宇墨笑着,轻轻在女子眉间落了一个细吻。   晚安,烟烟。 ------题外话------   今日好累,好困,睁不开眼睛了,脑子也不清醒……就先这么多吧   大家,晚安      ☆、第五十二章 毒发,再入宫   今夜,不知为何,伊芷烟总觉得心里有些烦躁。   出门看了看时辰,星星都已经出来了,这个时候应该有十点左右了吧!君宇墨怎么还没回?他平时都是和自己吃完晚饭后就一直不分开的,今晚晚膳他却让自己一个人用,然后也一直没出现过,究竟怎么了?   “黑鹰!”伊芷烟向外喊了一声。   没有反应。   “黑鹰!”伊芷烟再次喊了一声。   黑鹰是君宇墨派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的,没有吩咐并不会离开,难不成君宇墨真的出事了?   正思索着,一道黑影才苍猝落下。   “小姐。”黑鹰站在阴暗里,低低地应了一声。   “黑鹰,你家主子是不是出事了?”伊芷烟走近,看着黑鹰问道。   黑鹰身子几不可见地顿了一下,摇头道,“没有。”   殊不知伊芷烟已把他的反应看在了眼里,“说实话!黑鹰。你觉得你有隐瞒我的必要吗?”   “属下不敢对芷烟小姐有任何隐瞒。”   “黑鹰,你犹豫了。”   “属下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说真话?黑鹰,要么你直接告诉我真相,要么,从今往后,不许跟着我!”心中的烦躁,因为黑鹰的沉默转换成了几许怒意,“梧桐!跟我走,我们自己出去找人!”   “你拦着我干嘛?”伊芷烟看着拦着自己的黑鹰不悦道。   “芷烟小姐,最近京城不太安定。还请芷烟小姐留在府内。”黑鹰低着头道。   “那好,只要你告诉我君宇墨的去向,我就不出去。”   “属下真的不知公子的去向。”   “梧桐,跟上!”伊芷烟立马绕道往外走去。   “你确定你能拦得住我?”伊芷烟看着杵在自己面前的男子不由得微微蹙眉,“黑鹰,说吧,你家主子现在在哪?你跟我这么久了,难道你还不知我的性子么?”   “走吧!梧桐。”看了一眼那还在犹豫中的黑衣男子,伊芷烟的耐性也磨光了,她现在,迫切地想知道君宇墨的情况。   “芷烟小姐!公子他……在密室。”   由于王府的人从不对伊芷烟设防,所以伊芷烟基本是畅通无阻地进入了密室。   王府的密室并不阴暗也不潮冷,一颗一颗的夜明珠把整个地下室照亮,亮得她足以看清这一室的狼藉,足以看清石床上人的一丝一发。   紧咬下唇,伊芷烟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往里间迈去。   “小烟儿,别过去!墨现在不认识任何人,过去他会伤了你的。”   “尹桐澈,他怎么了?”伊芷烟的目光透过拦住她的人看向石床,颤抖着嗓音。   “墨他……毒发了。”   “是什么原因致使的?”伊芷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常。   “潜伏他身上的毒,本是半年发作一次。可现在缩至三月一次。你别过去,他现在神志不清,会伤了你!”   “不,你先放开我!让我过去!”伊芷烟噙着泪水看着尹桐澈道。   “让她过去。”蓝亦轩看向坚定的伊芷烟,对尹桐澈淡淡开口道。   尹桐澈犹豫了下,最终松了手让开步子,“小烟儿,别靠得太近!虽然我们用玄铁捆绑了他,可他身上忽强忽弱的内劲会伤了你!”   “他身上的玄铁,不能解开么?”伊芷烟哽咽地看向尹桐澈。   尹桐澈避开她的眼神,摇了摇头。   “若是解开,墨不仅会伤了旁人,更会伤了他自己。”   “可是,他都被勒红了衣衫了……”   这么多年,他每半年就要承受一次这般的痛苦吗?   他身子这么弱,怎么承受得住那些沉重的链锁?   “烟烟……烟烟……”石床上,君宇墨不知是不是听到了伊芷烟的声音,口中不停地低喃着,原本剧烈的挣扎此时也弱了几分。   “尹桐澈,他在叫我。你让我过去,让我再近一些好不好?”   “他会伤了你。”伊芷烟噙着泪水祈求的模样令尹桐澈心头一颤,却是狠心地偏过头去。   “烟烟……”君宇墨血红的双瞳似乎闪过一丝清明,可下一秒却又痛苦地挣扎起来。   “啊——”君宇墨使劲地挣扎着,由于力度过大,那隔着厚厚布条紧勒着他的玄铁使得他的胳膊手腕都沁出了血色。   “君宇墨!”   “小烟,不可!墨现在神志不清,他控制不住体内发狂紊乱的内劲。”   伊芷烟回头看了蓝亦轩一眼,眼中尽是坚决,“不会的。他不会伤我。”   是啊,宁愿伤了自己也不愿让她难受一分的人,怎么可能会真的伤她呢?不知道为什么,伊芷烟就是相信,即便是神智不清正在发狂的君宇墨,也不会伤她。   “君宇墨,你看着我看着我!”伊芷烟一把搂住君宇墨惨白的脸。沉重的玄铁网链捆了他一圈又一圈,紧紧地把他勒在巨大的石床上,不留一丝空隙,使得他动弹不得。剧烈的挣扎令他衣衫破解白衣染血,几缕乱发湿答答地搭在脸上,泛白的双拳紧紧握着甚至都渗出了血珠。   “烟烟……烟烟……”听到伊芷烟的声音,君宇墨本能地回应着。   体内绞肉般撕扯疼痛,体外又是锯木般地火辣!他想使内劲毁去他身上的套索,可是潜意识却阻止了他的动作。为了缓解痛苦,他只能咬住下唇。   伊芷烟一步一步地靠近,感觉到了他外泄的内劲随着他的低喃逐渐减弱,看着那即便已经疼痛得失去理智却始终不愿伤自己半分的男子,一直徘徊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哗啦啦地落了下来。   “君宇墨……”伊芷烟喃喃唤了一声,慢慢地低下头直接亲上了他紧咬的双唇。如此多的玄铁套在他身上,他自是挣脱不得!可却因为她的步步靠近,他原本强烈外泄的内劲却渐渐消失至无。   感觉到伊芷烟的亲吻,君宇墨原本挣扎的身体此时竟是慢慢地安定了下来,那原本紧握着的双拳也慢慢地张开。   “烟烟……”   “君宇墨,我在!你什么也别想,我会在你身边陪着你的……”   “烟烟……我疼……”   “君宇墨,你要坚持住!你听着,你把内劲全部集中一处,身体哪里最疼就往哪里压去!”   “疼……全身……都疼……”   伊芷烟何时看过君宇墨这般无助柔弱的模样?当下立即向尹桐澈几人呼喊道,“星离,尹桐澈,快来给他解了这链子!”   “链子不能解!”尹桐澈与星离同时大声回道。   “蓝亦轩,求求你给他解了吧,他被勒出了好多血……”伊芷烟看向蓝亦轩恳求道,“你看,他现在内力也控制住,不会外泄了,你就给他解解吧……”   蓝亦轩看着伊芷烟泪水直淌的双眸好一会,终于动了恻隐,缓缓开口道,“解了吧!”   君宇墨一被解了捆,伊芷烟便立马冲上去把他紧紧拥入怀中,“不疼不疼!君宇墨,你在我眼中是最棒的……这一点疼痛怎么难得住你……”   “烟烟……好疼……帮我烟烟……”   “怎么帮?我要怎么缓解你身上的毒?君宇墨,你快说!”伊芷烟泪流满面,此时听着君宇墨的声音急忙抹去脸上的泪水,急急地看着他。   “烟烟……帮我……好疼……”君宇墨重复地低喃道。   “小烟,先让墨平复体内紊乱的内劲,让他冷静下来!他现在只能听见你的声音!”蓝亦轩开口道。   “好!我知道了!君宇墨,你听着,我现在就在你身边,陪着你!你先平息一下内劲,先别挣扎好不好?”   感觉到君宇墨体内乱窜的内息安定了下来,翻腾的的热血也逐渐恢复平静,蓝亦轩又道,“快,让他集聚内力丹田,从上至下,把毒血压回小腿处!”   “君宇墨,集聚内力丹田,从上至下,把毒血压回小腿处!”伊芷烟急急重复着蓝亦轩的话道。   见君宇墨真的听进了伊芷烟的话,蓝亦轩终于舒了一口气,把着君宇墨脉搏的手放下,拂去快要低落眼眸地汗水,转看向身边焦急的女子,“他没事了!虽还会疼痛,但毒血已压下了不少,不会再那般的锥心刺骨。”   蓝亦轩话落,君宇墨便努力睁开被汗水打湿的双眸,虚弱地看向伊芷烟,低低唤了一声,“烟烟,……亲亲我,好吗?”   伊芷烟忍受不住,直接扑到他身上,依言狠狠地吻住他!   君宇墨双手缓缓环上她腰间,虚弱的回应……   一吻过后,君宇墨晕倒在了伊芷烟的怀里,嘴边,隐隐挂着的一抹细细的笑容……   清晨,第一抹亮光射进屋里时,君宇墨清澈的双眼睁开,一入眸便是伊芷烟沉睡的模样,完美的脸上闪过一丝疑问。   “星离。”君宇墨轻轻唤了一声,房门便立马打开走进一个人。   “公子,您醒了?”星离语气里尽是欣喜。   “嗯。”君宇墨应了一声,又看向怀里的伊芷烟疑惑道:“这是……”   “公子忘了吗?昨夜公子毒发时,是芷烟小姐的到来才让你的毒给控制住了。说真的,芷烟小姐还真是厉害,什么都不用就能控制住公子的毒了……”星离兴奋地一一道来,语气里竟含着几分揶揄。   可是,君宇墨听了之后并没有星离想象的那么开心,他微微蹙眉有些怒道:“黑鹰呢?不是让他看住烟烟么?怎么让她知道了还闯了进来?”   “公子,芷烟小姐她强行要来,黑鹰他应该是绊不住的……”您又不知道芷烟小姐的性子……星离腹诽道。   “公子,芷烟小姐来控制了毒发不是更好吗?”星离疑惑道。   君宇墨沉默不语。看着怀中女子安静熟睡的容颜,君宇墨庆幸自己昨晚没有伤了她……烟烟,太乱来了。眼光突然瞥见自己身上的衣服,他昨日的衣服已被换下,身上的伤也被人伤了药处理过,深邃的眸子扫过沉睡着的女子闪过一丝欣喜,会不会是……这般想着,心底快速涌起一股激动。   “星离,这衣服是……”君宇墨蓦地抬头看向星离,虽然极力掩饰,可眸中的欣喜依旧抵挡不住。   星离贼贼一笑,装神秘道,“这衣服啊?属下也不知呢……估计是公子自己半夜换上的吧!”   君宇墨听着星离的回话先是一怔,接着紧蹙眉头,显然不相信星离所说的。   “自己换的?嗯?”君宇墨危险地看向星离,脸上挂着浅笑,却看得星离心下一惊。   一阵阴风袭向后背,星离打了个冷颤连忙摆手道:“不不,属下的意思是如果不是公子自己换的就是芷烟小姐给您换的,但现在看来公子换的是不大可能了……”   “你是说……这衣服是烟烟为我换上的?”虽然已知道答案,可君宇墨还是想再问一次。   看着自家主子明显有些紧张的身子,星离暗中偷笑了一笑,故作疑惑道:“应该不只是换衣服而已吧,公子昨晚可是流了满身的汗啊,难不成公子现在身上还很腻不成?还有,公子身上的伤难不成都还没上药?不会吧?!不会吧,该不会芷烟小姐嫌弃公子身材不好?所以才……”   “星离!”听到后面君宇墨脸色不由得拉下来打断道,“你胆子肥了?竟敢调戏你家公子了?”   “属下不敢!”星离嘴上急忙回道,但心底却是在嘿嘿地偷笑着。   “不敢?我看你是敢得很呢?看你是皮痒了,看来我最近对你是太宽松了……”   不等君宇墨说完,星离便打断道,“啊!公子,属下突然想起有事没做!属下先告退了!”   说着星离转身便关上房门溜之大吉。   星离走后,君宇墨视线才慢慢回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心中顿时一片欣喜。看着伊芷烟熟睡的容颜,突然忆及星离之前的话,脑袋轰的一炸——他被烟烟看光了!   看光了……被烟烟看光了……顿时,君宇墨的脑中里满是这一句话……   伊芷烟醒来时,一睁眼便见到君宇墨脸色微红地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愣了一下,想起昨晚君宇墨的痛苦,忙检查君宇墨的身子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还难受?”   君宇墨征愣了一下,随即立马反应了过来把伊芷烟抱入怀里,蹭了蹭,“烟烟别担心,我没有难受。我只是很开心……”   “开心什么?”伊芷烟不解道。   君宇墨开心地蹭了蹭伊芷烟的脸颊,抱着伊芷烟然后似是有几分委屈道:“烟烟你要对我负责。”   “负……负什么责?”伊芷烟有些僵硬道。   “烟烟,你看了我难道你不对我负责吗?我不管,烟烟,你要对我负责。”君宇墨语气竟是有些无赖。   唰——伊芷烟脸色瞬时通红!   “烟烟。”余光瞥到伊芷烟熟透了的脸色,君宇墨心情大好,“为夫的身材好吗?”   “啊?你说什么?”伊芷烟似是没听清。   “为夫是问……娘子对为夫的身材是否满意?”君宇墨凑近伊芷烟的耳朵悠悠道。   耳边男子灼热的气息传来,使得伊芷烟耳根也一片通红。   “那……那什么,不是我要看的……都是星离,对!就是星离!我原本是让他给你擦洗的,可是他溜得比兔子还快,所以我才……”   该死的星离,竟留下那么一句“属下还有要事,剩下就拜托芷烟小姐了”就给她逃之溜溜了?!看到时她怎么修理他!   “所以?所以什么?不管如何,烟烟是看了不是么?不仅看了,还摸了……烟烟不敢承认么?”君宇墨邪笑看着伊芷烟,戏谑道。   “我……好吧!我是看了。”伊芷烟闭上眼道,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逗笑了君宇墨。   “那么……烟烟,可是对为夫的身材满意?”君宇墨靠近伊芷烟道。   说到这个,伊芷烟的脸更红了……   “额……那个,你的身材……一般啦!”   “嗯?一般?那不如为夫再给娘子好好看一番,直到看到满意为止?”   说着就要去解身上的衣服。   伊芷烟被君宇墨的动作弄得一跳,立马按住他脱衣的手道,呵呵笑道,“不用了不用了!我那不是已经看过了吗?呵呵。”   “可是,娘子不满意啊,为夫自是要让娘子看到满意为止不是吗?”   “不不不,我已经满意了,很满意了!”伊芷烟急忙说道。   “真的吗?可是为夫觉得娘子回答得好勉强的样子……”   “没有勉强,你的身材很好很好。我是真的真的很满意——”欸?反应过来的伊芷烟顿时一愣,她刚刚说了什么?   “呵呵……”君宇墨开怀的笑了,轻轻环抱住伊芷烟道,“烟烟,我很开心。”   轰的一声,伊芷烟的脸色瞬间变本加厉更红了……   其实,伊芷烟没有看到的是,君宇墨的耳根处,也是一片的通红……   这几日,君宇墨以毒发后遗症身体柔弱无力疼痛等诸多症状为理由,骗得伊芷烟对他百依百顺。   “君宇墨,要不要吃个苹果?”伊芷烟问道。   吃苹果么?苹果还要削皮,万一烟烟不下心伤到手就不好了。想着,君宇墨看了一眼桌上靠着苹果盘的那盘葡萄,“烟烟,我想吃葡萄。烟烟喂我吃。”   “嗯,好。”伊芷烟不假思索地点头。   尹桐澈鄙夷地看了面色红润毫无病人气态的君宇墨一眼,暗下对他做了个“你无耻的”动作。   君宇墨挑眉,那欠扁的表情似乎在道,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尹桐澈看着君宇墨一直揽着伊芷烟的手,明亮的眼睛暗下了几分。这几日,他们两人一直都不分开过。虽然墨有找借口骗得烟儿不离他半步、同塌而眠,可是这也需要烟儿的许可才行的不是吗?掩下心中的失落,尹桐澈抬眸时便恢复了那副痞子模样,嘻哈笑着打开手中的扇子,骚包地扇着。   君宇墨若有所思地看尹桐澈片刻,眸子微转。   虽然澈从不明说,可他并不傻,他看得出澈对烟烟感情。   可是,他什么都可以让给他,可唯独烟烟不行。烟烟是他一辈子的救赎,不论对方是谁,他都不会让。他们是兄弟,澈对烟烟的感情或许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可是即便如此,他也不会给他们任何一丝机会。也许他应该公平一点,宽容一些,给他一个和他一起公平竞争的机会,可是他不想,他不愿,非常的不愿。烟烟是他的,他不会让!更不会给自己情敌任何机会!甚至,连成为情敌的机会他都不会给对方!   “君宇墨?君宇墨!想什么啊?”伊芷烟呼唤道。   君宇墨回神,看着伊芷烟,低头凑到伊芷烟耳边,哈了一口热气,带着几分戏谑几分认真地道:“没什么。为夫只是在想……烟烟什么时候才肯嫁给我。”   伊芷烟被君宇墨弄得耳朵痒痒的,发烫发烫的,脸蛋也红扑扑的可爱极了。一瞬间羞恼过后,伊芷烟一手拍开君宇墨的脑袋,“想什么呢!这不是迟早的事吗?张嘴!”   “迟早的事”几个字让君宇墨的心一片荡漾和安心。对啊,烟烟是他的,谁也抢不走,他还担心什么?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守护好他的烟烟,对她好,让她离不开自己……   想着,君宇墨眯着眼睛顺从地张嘴笑着就伊芷烟的手吞下那棵葡萄。   “你吃葡萄不用吐葡萄皮啊?”伊芷烟奇怪的问道。   君宇墨眯着眼一笑,“烟烟喂的,葡萄皮也好吃。”   “贫嘴!”伊芷烟红着脸啐了一声,换来君宇墨一阵爽脆的笑声。   “喂喂,麻烦你们两注意一下,我这个大活人还在呢!”尹桐澈实在忍不住出声道。   “抱歉,你存在感太低了,我们还真没注意到。”伊芷烟笑着打趣道。   “小烟儿,你……你们……”尹桐澈哑然。他存在感低?!   一旁的星离不禁看了一眼一身大红的尹桐澈,捂嘴笑道:“说真的,芷烟小姐不说我还没发现原来尹少主也在啊!我还以为那只是一块红布在飘呢!”   尹桐澈气结,追着星离便是一顿暴打!   “尹少主手下留情啊!嗷——痛痛痛!芷烟小姐不也说了么?为什么只打我一人?”   咦?怎么不打了?难不成那句话真的奏效了?星离挪开捂着脸的双手,只见尹桐澈嘿嘿一笑,“小烟儿怎么说都可以,但你不行!”   “啊——”星离惨叫一声,只见那原本完好的双眼,此时却被盖上了一个黑印……   “王爷,宫里来了人,说是传皇上口谕,让芷烟小姐进宫。”管家福伯走进来打断了玩闹的几人。   闻言,君宇墨脸上的笑容收住,问道:“可是有说了何事?”   “似乎和婷婷公主有关。”福伯恭敬回道。   “那个女人,她又想玩什么花样?”尹桐澈也停了下来,不解问道。   那什么婷婷公主,之前就派人来过几次了,但都被他们打发了去,这一次竟出动了皇上,到底想干什么?他可不信她会真的是为了道歉。   “这个,老奴也不知。王爷,是否要回绝?”福伯问道。   “回了!”君宇墨有些不耐道。这个君婷婷,以为出动了父皇他就不敢抗旨了吗?   “哎,等一下,君宇墨,我还是进宫一趟吧!是福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会来的。”伊芷烟出声制止道。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与其这样耗着,不如入宫一次性说个清楚!”而且,这回来的是皇上的人,再拒绝,估计那劳什子公主又得给她安罪名了!   君宇墨看着一脸坚定的伊芷烟,有些心疼道,“烟烟,你——”   伊芷烟伸出手指按在君宇墨唇上,灿烂一笑道:“我知道你想说的是什么……可是,君宇墨,我总不能一辈子待在你的保护下。我也得学会保护自己,学会成长,不是吗?”   君宇墨沉默。其实他想说的是,烟烟不用学什么成长的,烟烟有他保护就好,他不会再让上次的事情发生了,烟烟只要一辈子待在他的羽翼之下便好。上一次烟烟受的伤,已经成了他心中的结,稍稍触碰都会让他觉得心痛无比……他怎么可能会让同样的事情再发生?   一想到上次伊芷烟在宫中被君婷婷虐得毫无生气的样子,君宇墨心下一疼闪过一丝慌张,没有人知道当他看到烟烟一身是伤衣服沾满了血时,他的心有多害怕。那一刻,即便是毒发时他的心也没感到那么痛!   君婷婷!如果她再敢耍什么花招的话,即便是烟烟为她求情,他也会让她付出更惨重的代价!   “好。不过我陪你去。”许久后,君宇墨抬起头看着伊芷烟道。   他知道,一旦伊芷烟真的下定了决心,无论他怎么劝说她都不会再改变了。那么,他唯有陪着她一起进宫,这是他最大的让步。   伊芷烟注视着君宇墨的眸子,感觉到了对方的认真,点头道,“好。”   第一次入宫,与公主产生了摩擦。第二次入宫,被人当众刁难。第三次入宫,受了一身伤。这一回,等着她的又是什么呢?   “墨王爷,芷烟小姐,皇上、皇后和公主就在里面等你们,奴才就送到这了。”那名领路的太监道。   “嗯。有劳公公了。”伊芷烟微微点头道。   “烟烟,放心。一切有我。”君宇墨握住伊芷烟的手轻声道。   感觉到君宇墨的体贴,不知怎么的,伊芷烟很想抱一抱他,这么想着也的确行动了。伊芷烟抱住君宇墨在他怀里蹭了蹭,然后抬起头来开心看着他道:“嗯!只要有君宇墨在的地方,我都会觉得很安心!”   那一刹那,君宇墨只觉得百花齐放,万物争春!心砰砰直跳得就要蹦出了胸膛!喜悦一下充满了全身,君宇墨只觉得身上的每一处每一个角落都变得亢奋无比!君宇墨就那么杵在那儿,脑海里只剩那么一句话,烟烟说,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她都会觉得很安心……   伊芷烟无语地牵着一直盯着自己看傻笑着的君宇墨进了永和宫。才进去就感觉到有三道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心下有些无奈,吸了一口气然后行了个礼道:“臣女伊芷烟见过皇上、皇后娘娘、婷婷公主!”   “起来吧!”君御龙有些不耐的说道,“婷婷跟朕说了,前段时间她不小心伤了你,是她的不对。她已知错了,说已多次和你道过歉,这事可是属实?”   “公主的确有向臣女道过歉。”伊芷烟对君御龙接下来的话有些了然了,果然——   君御龙哼了一声道:“那你为何不肯接受公主的道歉?朕的公主何其珍贵,能向你道歉已经不错了,你竟不领情?难不成你觉得你一小小相府嫡女要比公主高贵吗?”   “回皇上,早在公主派人向臣女道歉时,臣女已回复说无碍。臣女从未怪过公主,又何来不领情一说?”不知为何,伊芷烟心底也有些怒。   “你胡说!若你真的原谅我了,为何我三番四次的请你入宫你都拒绝了?”君婷婷怒道。   “臣女只是觉得此等小事,口头阐述便好。公主金贵,臣女当不起公主的当面道歉。”至于君婷婷是否有道歉之意,她不太清楚。但伊芷烟此刻觉得很累,这心计什么的她不懂,也不懂怎么迂回保身。一直以来她都直话直说惯了,一下子要让她说话小心翼翼真的挺累的。   “好了好了!以前的事就不多追究了,婷婷公主缠着朕非得给你下旨让你进宫,说是给你沏好了道歉茶,既是道歉茶,你就喝了吧!这也是公主的一片心意。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以后你们也别再拿这事来烦我了。”君御龙不耐烦地挥手道。   道歉茶?君宇墨闻言眉头微蹙,恐怕那茶不简单吧?果然,他一抬眼便捕捉到了君婷婷眼中一闪而过的得逞。   “父皇,烟烟这两日不便喝茶,这道歉茶就由儿臣代喝吧!”君宇墨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茶一口喝下。   君婷婷见自己辛苦准备的“好”茶竟被君宇墨给喝了,不由气急,哗的一声站起直指着君宇墨道:“你凭什么喝了?!你……你有什么资格待她喝?”   “婷婷!”皇后不悦地唤了君婷婷一声,后又看向君宇墨与伊芷烟二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板着冷脸道:“素闻伊府二小姐与墨王私下有交情,今日看来也并非是空穴来风。近日本宫还听闻二小姐竟住进了墨王府!真是放肆,一个还未出嫁的女子竟如此恬不知耻的入住男子家中,成何体统!”   君宇墨蹙眉,之前他想过烟烟名节一事,也为此事留了一份心做了些防备。按理说此事应该没有太多人知道才是,皇后为何会知道?看来府里的人也该清理清理了。   君宇墨上前一步正欲开口,不料却被皇后柳氏打断了。   “大胆!墨王本宫有问你话吗?见到皇上皇后不下跪便罢了,还和这妖女混到一起,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皇后娘娘何必为难我们呢?那些所谓的名节不名节的,臣女本人都不在意娘娘又何必来操心呢?至于君宇墨不下跪一事,连我这个乡下来的野丫头都知道皇上曾下过旨意墨王不需对任何人下跪,难不成皇后觉得自己的话比皇上更有效?”伊芷烟打断皇后的话冷声道。   君宇墨心头一暖,目光感动地看着那为自己出头的女子,情不自禁地握住了伊芷烟的手。这是他的烟烟!他的烟烟容忍不得他受一丝侮辱呢……呵呵,似乎烟烟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在乎自己,只是她本人没有发现罢了……还真是迟钝呢,他的烟烟……   “放肆!本宫说话何时轮到你来质疑?你竟敢挑拨本宫与皇上之间的关系?来人,给我把这——”   “够了!都给朕闭嘴!吵吵嚷嚷成何体统?!墨王不需向人下跪行礼是朕准许的,皇后对此可有意见?”君御龙不耐的出声道,语气有些不满地看向皇后。   “皇上,臣妾这不是在……”   “父皇,这道歉茶我们也喝了。若无事儿臣与烟烟先告退了。”不想在这继续耗下去了,君宇墨直接出声打断了皇后那娇滴滴的声音道。   “嗯,好吧!你们就先退下吧!”君御龙疲倦地挥着手道。   出了皇宫,伊芷烟连忙扯住君宇墨道:“你没事吧?”   他可是整杯茶都喝了下去啊!伊芷烟自然不相信君婷婷是真的想要向她道歉,那茶肯定加了些什么。   “你怎么那么傻?明知道有问题还喝?!”   “呵呵!”君宇墨很好心情的任由伊芷烟捶打自己的胸膛,烟烟的拳头软绵绵的,打在胸口处一点也不痛而且还很舒服。而且,一杯毒茶能换来烟烟的紧张似乎也不错。其实,若是毒他并没有多大畏惧,毕竟世间还有什么毒能敌得过他体内的毒?   可惜,君宇墨想错了。君婷婷下的并不是毒药。这一杯茶,无论他们两人谁喝了,结局都将会是一样的。   “你还笑?!你当真以为自己百毒不侵啊?你体内的毒都还没清,万一这次又添了新毒怎么办?”伊芷烟急着都要哭了。   “好了好了,烟烟,我这不是没事么?别太担心了。而且那茶也不是我们说不喝酒不喝的。好啦,先回去吧!”君宇墨温柔哄道。   “嗯,那好,我们先回去。可是,你真的没事吗?”伊芷烟不放心又问了一次。伊芷烟也知道那杯茶不得不喝,毕竟皇帝老头都在那呢,难不成你敢砸了它然后说不小心失手了?   “嗯嗯,真的没事。”君宇墨戏谑地看着伊芷烟笑道。   “哼!不理你了!”伊芷烟生气地自顾上了马车。   “呵呵!”君宇墨看着那斗气的人儿心情大好。   想到君婷婷的那一杯茶微微蹙眉,君宇墨也不知那茶里下了什么,无色无味的就和普通茶水没什么两样,但真的会没事么?   现在是没事,可谁知道回府之后会不会有事呢……   果不其然,才回府不久,君宇墨便觉得体内有一股热气翻腾…… ------题外话------   匆忙了些,未修文,希望来得及更新(╯3╰)      ☆、第五十四章 局定,伤心人   回府不久,君宇墨便觉得体内有一股热气翻腾。那股热气,在见到烟烟后愈加发热起来,体温上升的速度纵使他用内力也无法抵抗。到了这个时候,若君宇墨还不知道君婷婷在那茶里下的是什么,那他就是傻子了。   “烟烟,累了吧?你先回去休息,我待会就到。”强忍下心底的欲望,面上却是极其平静。   “怎么了?君宇墨,你的脸怎么那么红?”说着伊芷烟小手探上君宇墨的额,然后又试了试自己的,“比我的烫!你是不是又毒发了?!刚刚那杯茶究竟是什么?”   “星离,快去把蓝亦轩请来!”想到君宇墨有可能再次毒发,伊芷烟着急地往门口喊道。   “烟烟,我没事。不用叫轩来……”那温凉的小手离开了自己,君宇墨只觉得一片难受。情不自禁地贴上了伊芷烟,内心极其渴望却又要推离。   他告诉自己,就抱一会好了,他什么也不做,他不会伤害烟烟的,就抱一会好了……君宇墨颤抖着双手环住伊芷烟的腰,女子独特的幽香传来使他心神一阵迷离,好想亲一口……就一下下好了,他就只亲一口……   原本只想碰一下就离开,可明显的君宇墨低估了伊芷烟对自己的诱惑力。平时的她就让他欲罢不已了,更何况此时他身中春药?此时的伊芷烟于他而言就是一副致命的毒药,愈尝愈罢不能……   “君宇墨!?你醒醒!你怎么了?”伊芷烟不知所措的想要推开他。   “烟烟,好热……让我抱一下,就一会……”君宇墨紧紧地贴着伊芷烟,满足的叹了一声,“好凉快!好舒服……烟烟身上的味道好好闻……”   “君宇墨,你别吓我,你是不是又毒发了?”伊芷烟带着哭腔道,前几日浑身血迹的君宇墨真的吓到了她。   “没事,烟烟,我只是有些发热,不是毒发,很快就好了……”   “发热?怎么突然染了风寒?”伊芷烟疑惑。   君宇墨身子一顿,迷离的双眸怔了怔。见君宇墨不回话,伊芷烟以为他是默认了。   “好好好,让你抱!”因着君宇墨的沉默,伊芷烟便单纯的认为君宇墨是发烧了,并没有想其他。因为在这之前,君宇墨也发过几次烧,每一次都非得缠着伊芷烟要她抱,就像小孩子一样。所以这一次,伊芷烟也真的只是认为君宇墨是发烧了而已。   “君宇墨,你忍着点,待会吃了药就不难受了。乖哈!”伊芷烟哄道。   “嗯。”君宇墨眼神迷离,本能应道。   “墨,怎么了?你们没事吧?”尹桐澈与蓝亦轩赶来,才进门,便轰的一声呆住了。只见椅子上,君宇墨软绵绵的一副无骨的样子粘在伊芷烟身上……   “蓝亦轩,快,过来给君宇墨看一下,他发烧了!”伊芷烟见到来人忙叫道。   发烧?蓝亦轩、尹桐澈二人同时一愣。目光落到那隐忍着极大痛苦的男子身上:这迷离的眼神,熏红的脸色,微乱的衣衫……这,这明显是,发情的征兆啊!   “君宇墨,乖哈!伸出手让蓝亦轩给你把把脉,待会吃了药后就不难受了哈!”伊芷烟伸手解开君宇墨紧紧环在自己腰间的手道。   君宇墨顺从地伸出一只手去,另外一只始终紧紧地抱住伊芷烟。   “轩,可是有解药?”君宇墨沙哑着声音道。虽然这药霸道毒狠,可却不会让人失去理智。   蓝亦轩摇了摇头,“这药若是常人,忍一忍也无妨。这药虽霸道,却不会伤身。可是……”   说着蓝亦轩抬起凝重的眸子,直视着君宇墨沉重道:“你体内发作的毒才被压下,若是强行压制必得其反,不仅会催发这药性,更会引发你体内的毒。”   “怎么会?!”尹桐澈呼吸一凝,“难道不能用内力逼出来吗?”   蓝亦轩复杂地看了尹桐撤一眼,道,“药中所用材料遇水则融,早已与体内血液融合到一起。何况……此药加了催散物,强行使用内功只会适得其反加速药效的发作!”   君宇墨心一沉,他原以为君婷婷下的药只是猛烈一些罢了,没想到现在竟会无解……难不成他真的要这样子要了烟烟?   不,不行!他和烟烟现在还名不正言不顺,他不能就这么要了她!而且……他现在还身中春药,虽然理智没有消失,但他和烟烟的第一次,绝不能在这种情况下进行!   心下一狠,用力地把伊芷烟推离自己,“烟烟,你先出去!快!”最后一个字,君宇墨是用吼的,他不得不吼,因为他担心自己会伤到她,体内的欲望愈发汹涌澎湃,他怕自己控制不住……   君宇墨转身就要往密室的方向飞去,却是被早有预防的蓝亦轩直面拦截。   “墨,没用的!你若强行忍之,两药的互相作用,即便你抵得过这一晚,身子也会受到极大的创伤。轻则伤身害体,重则终身不育!”蓝亦轩拦住君宇墨道。   “你们在说什么?君宇墨难道不是发烧吗?怎么会那么严重?”伊芷烟有些跟不上他们的思维,不解道。   “墨他中了春药,除了男女交合,别无他解。”蓝亦轩看着伊芷烟清澈的眸子,有些不自然道。   “怎么会?!这世间还真有……”春药这种神奇的药物啊!伊芷烟惊呼道,心下暗自惊叹。   催情物她相信有是有,可是……效果真的会有这么夸张么?   “让开!”君宇墨红着眼看着蓝亦轩。   蓝亦轩立着不动,严肃地对上君宇墨愤怒的双眸,坚定道,“你必须解毒!”   “蓝亦轩,尹桐澈,拦住他!星离,给我拦住你家主子,不能让他出去!”伊芷烟咬了咬牙,红着脸再次开口道:“把他给我弄到床上去!”   “是!”星离愉快地接下,语气止不住的兴奋。瞬间便对自家主子动起了手。   一时之间,屋内三人对一人交起了手。君宇墨虽然身中春药但应付蓝亦轩尹桐澈星离三人却还是可以的。眼看着三人就要支持不住了,伊芷烟一急,直接扑了上去。   怕伤到伊芷烟,君宇墨堪堪收回手。就这一瞬间他整个人便被伊芷烟抱住。   “快!点住他穴,封他内力!”伊芷烟喊道。   “烟烟你——”话还没出口,君宇墨的身子便软了下去。   “芷烟小姐,你真是太厉害了!”星离崇拜道。果然主子一遇到芷烟小姐就只有投降的份啊!   “不,你们给我解开!我……我不能就这么要了烟烟……不可以……”君宇墨挣扎道,俊逸的眸子里皆是痛苦之色。   “墨!你以为我们也想这样的吗?如果这药有其他解法我们打死也不会用这种解法!”尹桐澈也红着眼抓狂道。   “公子,你就从了吧!蓝少主也说了,强忍会伤身啊!难不成公子不想要和芷烟小姐的小孩吗?”星离也附和道。   “孩子……孩子……”君宇墨的眸子闪过一丝松动,可不多时便又消失了。“不,我和烟烟的第一次绝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发生!我不能伤了她……”   “君宇墨!你没有伤害我,我是自愿的!”伊芷烟一把扯开君宇墨抱着的被子道。话一说完,她的脸也瞬间红透了。   君宇墨有一瞬间的征愣,然而很快便又反应了过来,痛苦地喃喃道:“不要!我和烟烟的第一次……得留在洞房花烛夜……这些都是计划好的……我怎么可以在这种情况下要了她?怎么能让她受这种委屈……”   伊芷烟眼睛湿润,他竟是这番强忍宁愿伤了自己也不肯让她受一份委屈么?她伊芷烟何德何能,能得到他如此之爱?   伊芷烟俯下身子抱住他,哽咽道:“君宇墨,我没有受委屈……来吧,难道你真的不想要和我的孩子吗?”   “孩子……想要。想要和烟烟的孩子……可是……我和烟烟还没有成亲,我,我不能……”   伊芷烟叹气,回头对星离吩咐道,“星离!命你带人一炷香之内把这间房子装扮成新房!”   “是!”星离爽快地领命。   不出一盏茶的功夫,一间新房便收拾形成。   伊芷烟看着满是通红的房子,不由得愣住了。   星离看着愣住的伊芷烟嘿嘿笑道:“这些材料都是公子早已准备好的!所以我们准备得也比较快速!这房里的一织一布都是公子亲手设计。这床新被、芷烟小姐的嫁衣、凤冠、盖头等等,公子早就准备好一切了。就等着小姐出嫁!嘿嘿,剩下的就交给芷烟小姐了,属下就不打扰了!”   星离笑嘻嘻地领着众人退下,一时间,房里便只剩下伊芷烟君宇墨二人。   早已准备好了么?伊芷烟这才看向床上那早已满头大汗隐忍许久的男子,脸上的害羞早已在看向那一床精致的喜被时退却,此时伊芷烟有的只是满满的感动与勇气。缓缓地走向床边,伊芷烟慢慢解下自己身上的衣衫,俯身抱住那一直低喃着自己名字的男子,吻了上去。   君宇墨身子一颤,迷离的双眼睁开,女子寸缕不着的身子瞬间映入眼帘。呼吸前所未有的加快,一个用力把女子翻转压在身下。   “烟烟……我……”   伊芷烟伸出手指堵住了君宇墨的话,吟吟笑道:“君宇墨,我已经……做好准备了!来吧,我们就当做是提前洞房好了!怎么,难道你不想娶我了吗?”   “想。”君宇墨沙哑的嗓音微微颤抖。怎么会不想?他想她都想得快发疯了,日里夜里想的尽是他嫁与他美好场景!执念如狂,她早已在梦里嫁与了他无数次!而现实中,他也把成亲的物需准备得七七八八了,就等着她点首答应,八抬大轿入门!   伊芷烟指柔婉转,行过之处尽是热炎,几分玩闹,几分感动,几分认真,抬起的双眸万千风情尽纳其中,“想啊,其实……我也想呢!”   伊芷烟是个勇敢坚定的人,该前进的时候她绝不会退缩。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该求什么不该求什么!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虽然偶尔冲动,但却很理智。   既然认定了君宇墨,就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我也想呢!女子似水绵延的声音传来,扰得君宇墨心头一颤。“啪——”的一声,君宇墨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脑中有一根叫做理智的弦,断了。   太阳羞红了脸缓缓落下西山,东边的月亮却是好奇地偷偷探出个头,然后又羞涩地隐去树梢……   也不知房里的人折腾了多久,总之那令人脸红耳热的声音直到月儿高高挂起才减停了下来……   君宇墨一脸餍足地看向怀中疲惫不已的女子,既是心疼又是满足。   彼时,两人浑身都是汗,汗水交融在一起,分不出彼此身上的汗水是谁的。汗水贴在身上湿湿的,黏黏的,即使是在这秋末的温凉夜里,也会让人感到不舒服,可是,君宇墨却觉得别有一番滋味。   难怪有人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和心爱的女子抵死缠绵,汗水交融,吐息想缠,果真是快乐至极!   “烟烟,累了吗?我抱你先去洗个澡,回来再睡?”君宇墨温柔似水的声音里还杂夹着几分情欲。   “嗯。”伊芷烟用鼻子轻声应道,疲惫的眼睑打开分毫又阖上了,软绵绵地开口道:“你帮我洗就好。”   第一次就纵欲过度,她真的是累极了。   “呵呵!”   君宇墨愉悦的笑了。他真是爱惨了烟烟这一幅可爱的模样……可是烟烟累了,不能再折腾她……   嗯,烟烟体质太弱了,得好好补补才行,最后,君宇墨如是总结道。   君宇墨抱起伊芷烟进入屏风后,打开暗门,一泓温泉映入眼帘,水雾弥漫。   君宇墨抱着伊芷烟径直下水。   “嗯——”被温泉水紧紧地环绕,伊芷烟舒服的呻吟了一声,涟艳的水眸缓缓睁开,讶异地看着君宇墨。   君宇墨眨了眨眼,似乎这样就能把他眼中的簇簇欲火眨去,温柔笑了,声音似乎压抑着几丝情欲,“这温泉底种植很多珍贵药物,有驱劳安神、美容养颜、健体强身等多种作用,和在青山时我常待烟烟上去的那处断崖后的温泉一样,都被我改造过了。”   知道青山断崖后有温泉,是一次不小心撞见沐浴回来的君宇墨询问之下才知道的。可惜即便知道有温泉可以泡,伊芷烟也爬不上断崖啊,她又没有轻功,于是便经常缠着君宇墨带她上去。   其实伊芷烟不知道的是,无论是墨王府里的还是青山断崖后的温泉,君宇墨都不允许其他人进入,这两泓温泉,除了他自己和烟烟就没有人泡过了。哪怕是他师傅无尘老人多次缠着他,骂他有异性没人性,他也从不准许他迈进温泉一步。当然,这两泓温泉君宇墨最主要是用来调节身体解毒用的。所以,逍遥子顶多只是发发牢骚而已。   那温泉被君宇墨投入了数不胜数的珍贵药材,每月投入的金子更是以斗计量。   可是……   她之前也泡过啊,怎么没什么感觉?   似乎看懂了伊芷烟眼中的疑问,君宇墨再次好心情地开口道:“因为之前你身体无大碍所以感觉不明显。”   说着,男子温润的声音低低地笑了开来,爽朗愉悦至极!   “烟烟,闭上眼休息一下,我给你按按摩。”君宇墨温柔道。   不得不说,伊芷烟真的是上天的宠儿。她不仅有着一张胜过仙子的面孔,还拥有着一副魔鬼般的身材。   实际上,就连君宇墨也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清纯逸新的如仙女子,脱下衣服后,竟会如此的让人难以自禁。如果说穿着衣服的伊芷烟是令人不可亵渎的仙子,那么褪去衣服后的她,就是一只磨人的妖精,妩媚动人,是魅惑男子的最佳毒药。   君宇墨想,若烟烟真的想要勾引人,那么这世间能有几人能不受诱惑?估计,那些念经的和尚们也纷纷要闹着还俗了吧!   不过,烟烟是他的,其他人想都别想!也幸好……如此美好的烟烟,会是他的。能拥有烟烟,他君宇墨,是何其的幸运!   然而,纵使怀中女子的身材再好,再怎么地令人亢奋,君宇墨此时的眼中都不含一丝情欲,也许有,只是被他掩下了。此时君宇墨脑中想的只是,好好的给烟烟按摩,让她舒服一些。   君宇墨宠溺地看着那闭着眼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自己按摩的女子,心中是一阵阵的满足。   “烟烟,不睡了吗?”君宇墨把伊芷烟抱回床上后,伊芷烟就睁开了双眼。   伊芷烟闻言摇了摇头,软语呢喃道:“现在没那么困了。”   伊芷烟的声音,娇滴滴的,脆脆的,但却不像那些故作虚伪的女子那么难听,反而这声音极其的好听。声如莺啼,银铃悦耳,声如泉水,涓涓细流,说的便是这般。   伊芷烟的声音似轻纱滑过君宇墨的心头,撩拨起一层层涟漪。   “你怎么了?”伊芷烟不明地看向一直盯着自己看君宇墨。   “没事。”君宇墨收回放在伊芷烟朱唇上的目光,掩下眸中的火团道。   身子往伊芷烟那边挪动了一下,把女子整个的揽入自己怀里后,男子的声音才幽幽地传来,“烟烟,不如我们来聊聊天吧!”   “烟烟,你可知道我第一次梦遗是什么时候?”男子温润的声音响起,伊芷烟惊诧地回头看向君宇墨。   君宇墨笑着在伊芷烟唇边落下一个吻,然后接着道,“就在我15岁的那一年。那一天刚好是七夕,你和琦琦刚好出去玩了,很晚很晚才回来。那一天,我等了烟烟好久好久,从早上等到晚上都等不到烟烟,眼看着一天就要过去了,烟烟却还没有回来,我的心情真的很低落很低落。我早早就准备好了很多很多不同样式的荷花灯,打算那天和烟烟一起放……”   其实,除了荷花灯,君宇墨还亲手准备了一桌膳食,只是待伊芷烟回来之时已经凉却了。   “不过,幸好烟烟后来回来了。我们一起把所有的花灯放完,烟烟还戴上了我送的发钗……最重要的是,烟烟给我看了一场盛世烟火!那一夜的烟花,是我收到最美的礼物。”   那一夜,满湖的荷花灯,漫天的烟花,夜空之下,女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温言暖暖,柔情汩汩,一言一行,都入住了他心底的最深处,牢牢地刻印在他脑海里!   虽然那时伊芷烟还没有发育完全,但小荷已露尖尖角,初出茅庐的女子却已是倾国倾城,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无比的诱人气息,令人,怦然心动。   “那个,君宇墨,其实那天我和琦琦是出去制作烟花的……额,不过……后来的确在外面玩过了些忘记时间了……”伊芷烟吐了吐香舌,不好意思道。   因为这个时代还没有发明烟火、枪炮之类的东西,就连鞭炮也还没发明出来,所以她只能自己制作烟火,最后带出去请师傅帮忙加加工。   君宇墨抚上伊芷烟的脸庞,止不住笑道,“我知道的,烟烟,我都知道的。”   “呵呵……或许烟烟并不知道那一晚对我的重要性。”君宇墨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夜,女子一身蓝衣,浅笑吟吟,宛若仙子误落人间。   “烟烟,你知道吗?”君宇墨温柔地笑着继续道,“那一晚,我做了个很美好的梦……”   他梦见了自己和烟烟在一起,做着世间最美好的事情……他,梦遗了。自那晚后,烟烟便会时不时地出现在他梦中,扰得他心神不宁,却又让他极其期待。   “君宇墨,那时我才12岁,你怎么能……”伊芷烟有些羞极生怒道。   “烟烟,别气!”君宇墨打住伊芷烟的话,抓住她的玉手,温柔笑道:“我知道自己是个禽兽,但我也只是烟烟一人的禽兽。烟烟,抱歉,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我想你,即使每天能见面都很想很想你……想要每天抱着你入睡,想要每天醒来的第一眼见到的人是你……烟烟,我,想要你!很想很想……烟烟,我等你长大,等得好苦……烟烟,我终于得到你了……我以为我们的第一次会是在洞房花烛夜的,可没想到……”   君宇墨闭上双眸,掩去眼底的失落与自责,再睁开眼时又是一片温柔期待之色,“烟烟,我们成亲好不?”   “君宇墨……”伊芷烟心里一动,其实嫁给君宇墨她是乐意的,只不过她总觉得自己还小,虽然古代女子发育得极早,可她心底总觉得有个梗,老是觉得有些膈应。   伊芷烟翻了个身,双肘撑在君宇墨耳侧,把君宇墨压在自己身下。   没想到伊芷烟会有这种反应的君宇墨,清楚地感觉到女子隔着衣物的柔软,身子明显地一震,呼吸渐渐加重,面上一片熏红。   “君宇墨,难道你就不曾怀疑过我为什么总会语出惊人吗?你知道我为何会知道一些你们并不知道的事情吗?比如,烟花的制作。”伊芷烟直视着君宇墨,想把一直压抑心中从不与人说起的秘密揭开,“其实我原本不是——”   “不!烟烟不要说!我不想知道。”君宇墨脸色瞬间惨白,紧张的捂住伊芷烟的嘴。   他并不是没有怀疑,而是,他根本就不敢去怀疑。   不只是一次两次,烟烟明明就在他面前,可他却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好远好远,就好像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他怕,怕从烟烟口中说出来的事情他会无法承受……   “君宇墨,你没事吧?”感觉到君宇墨的异样,伊芷烟微微紧张问道。   “烟烟,我没事!”君宇墨含住伊芷烟的葱指颤抖道,“烟烟,我想要你……可以吗?”   伊芷烟愣了愣,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身下男子身体的异样,脸色一下变得通红。伊芷烟误以为之前君宇墨脸上惨白的异样反应是因为隐忍而引起的,心里不禁又是一阵感动与心疼。   “君宇墨,反正我都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其实不必这么隐忍的……”伊芷烟红着脸道。   “嗯。”君宇墨应着,温柔中带着些急躁与不安,他迫切地想要与她结合,似乎那样能就能减轻他心中的不安……   红纱再次滑落,帐内春光正好。   下半夜里,风云大变,豆大的雨珠毫无预兆地沙沙坠下。雨珠打落在湖水上、枝叶上、屋檐上,答答作响。   都说一场秋雨一场寒。屋外的寒雨凉风,与屋内的温泉缱绻,形成了极大的反差,景色也万般的差别!   西院中的小亭中,布满了一地的空酒瓶。冰凉的雨珠坠入地上溅入亭中,可两人却仿若未觉。   “明明知道不可动心,可我还是动心了……”   “明明知道她是墨的心上人,明明知道结局,可还是禁不住心动……”   “自诩是墨的好兄弟,却在心底龌龊地觊觎着兄弟的心上人……”   “澈,你醉了。”蓝亦轩看着喃喃自语的尹桐澈,出声道。   “我没醉!轩,你答应了的……要陪我一醉方休,可你才喝了那么一点……”   “我只想再与她近些……但墨把他保护得太好……”尹桐澈低喃着,然后又笑了开来,“她从始至终,都是墨的……真好……好羡慕他……”   “墨他付出了很多。”   “是啊!墨他付出了那么多,她也该是他的才对……”尹桐澈垂首应着,许久后提起一坛子丢给了对面的人,“不是说陪我大醉一场吗?来吧,人生如梦,酒醒梦碎,说的便如此。陪我酒醉一回吧!”   蓝亦轩抬眸看向对面摇摇欲坠的人,见其虽仍旧愁容苦涩,眉宇间的困惑却已消殆。   接过迎面抛来的酒坛,蓝亦轩勾唇一笑,允诺应道,“好!”   秋雨不解人情,浇凉了一颗又一颗少年炽热的心。   “少爷,雨里凉,先进来吧!”严北颤着声音道。   本是收到芷烟小姐受伤的消息匆忙赶回,却倏然要面对这么一个残酷的打击。任是谁也无法承受。   雨中的男子幽然转身,脸上的笑容极尽绚烂,却掩饰不住眸中浓浓的失落。   “这样也好!彻底断了心中的执念,也不需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少爷……”严北的声音一痛,为雨中身子单薄的少年。   “好了!你哭啥?爷都不哭!走了!”严泽浩看着模糊了双眼的严北,嫌弃道。   再望一眼那刺眼的通红,转身潇洒离去。   “爷,不是回府么?”严北紧随着自家少爷,却见那人并非往严府的方向。   严泽浩回首,脸上笑容依旧,邪魅不再。严北敛下声息,听着那人的声音穿透雨滴。   他说,“我输了那人三年,便输掉了一生。”   君宇墨七岁识了伊芷烟,他晚了他三年,一开始,便失去了先机。   他说,“感情那么复杂,哪能说放就放?”   明知机会渺茫,却仍固执地恋了整整八年之久。   他说,“即便放手他人,也要护她一生!”   她若不需要他,他再强求也没了意义。但即便成不了夫妻,也想和她做一世亲人。若他的付出,有朝一日能换回她的一声“哥哥”,也够了。   严泽浩翻身跃过一道道高墙。   果然,有人同他一样,碎落了一地的心。   严泽浩走过去,手中持着一壶酒。   “同是伤心人,不介意一起喝一杯吧?”严泽浩笑道。   “你的情怎能与本宫做比?”   “是啊!你的情怎能与我的做比呢?我念了她整整八年,你才不过短短几月,怎能相比呢?”严泽浩笑。   看着打落在美人蕉上的滴滴雨珠,沉默了许久,严泽浩又低低出声,妖冶的脸上尽是苦涩。   “即便深情又如何?即便不愿承认,但我们还是从一开始便失了先机,没开始,就输了。更何况此时,最后一子已落定,棋落、局定。”   说着,严泽浩不管南宫辰的表情,端起桌上的杯子自倒了一小杯,径直饮下。   “八年前,哦不,准确来说是七年八个月前。七年前,我输给了他的执著,七年后,我输给了她的痴情。”   “她的心不在我们身上,即便再苦苦纠缠又如何,徒增她厌恶罢了!”   “你同我一样,一开始,便输了。抱着一丝希望苦苦挣扎,却仍躲不过希望破灭的无情!”   “她也从未属于我们,也称不上失去,顶多只算是错过。或许,连错过也谈不上,因为,从始至终,都只不过是我们的一厢情愿!”   “你有的权势她看不上,我有的臭钱她不稀罕!仅有的唯一可能令她瞧上一眼的满腔深情,却又送得太迟!即便你是一国太子又如何?有钱有势又怎样?兴许在她眼中,你无上的权势地位,不是她的追求,而是她避而远之的枷锁!”   再一杯酒落肚,严泽浩倒扣酒杯,转身,离去。   南宫辰怔怔地看着桌上的酒壶,许久后,终是也给自己斟了一杯。   是啊!他一开始便输了先机,又怎能赢得了! ------题外话------   耳朵终究是不忍的,想着二人即将分离,让小墨墨心想事成罢(>﹏<)      ☆、第五十五章 温情,终放手   一夜折腾,伊芷烟直睡到响午才起。君宇墨虽然老早就醒了,可却只是睁着似水的双眸一脸温柔幸福地看着怀里的女子,也没有要起床的意思。   房门外。琦琦与星离守在门一边。   “唉,我家小姐会不会出什么事啊?他们怎么那么久还不醒来?”琦琦焦急地看着门口道。   星离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然后颇有意味地看着琦琦道:“能出什么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昨晚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事顶多也是累坏了而已,你觉得还能出什么事?”   “你……你怎么能……说出这么露骨的话来?”琦琦脸红地小声嘀咕道。   看着琦琦脸红的样子,星离玩心顿起,凑近琦琦的耳朵呵了一口热气道“呵呵,这不是露骨,这叫事实。要是我,心爱的女子在怀我也会控制不住的,更别说公子了……”   “你你——”琦琦不自主地后退两步,脸红得和猴子的屁股有得一拼了。   星离心砰砰地跳着,红着脸道:“呵呵,琦琦,你害羞的样子好可爱!”   “你……我不理你了!”琦琦一跺脚红着脸跑开了。   星离看着琦琦跑远的身影笑了,而后又羡慕地看向那房门一眼,心里想着:何时他也能像公子一样抱得美人归啊?   在琦琦与星离在外面玩闹的同时,屋内,伊芷烟也渐渐醒来。   “烟烟,你醒了?饿不饿?要不要用膳?身子还酸不酸?”君宇墨在伊芷烟刚睁开眼是便立马开口道,连续几个问题想炸弹似的轰炸而来。   “嗯。”伊芷烟对上君宇墨温柔的眸子,把他的紧张看在眼里,不禁心底又一阵暖潮澎湃。   “烟烟,我来给你穿衣洗漱。你乖乖坐着就好。”君宇墨笑着说道,然后起身先给自己快速整理一番,接着便是给伊芷烟穿衣、洗漱、梳头,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的做下来,仿佛已练过千百遍。   吃过午膳,伊芷烟跑到湖上小亭喂鱼。   经过一夜雨水的冲刷,天蓝如洗,草木苍翠欲滴,冰蓝的湖面点点波澜,那是湖中锦鱼在嬉戏。   “怎么了?”君宇墨看了一眼身后欲言又止的星离道。   “公子,蓝少主和尹少城主昨晚喝了一宿的酒,直到凌晨醉倒后才被人扶回房。”星离犹豫着,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君宇墨蹙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光,须臾,淡淡出声道:“嗯,我知道了。先让他们休息一下吧!”   “公子,要不要让人送些醒酒汤过去?”星离再次出声询问道。   君宇墨回头看着星离,眼内波光不明,道:“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君宇墨便转身径直向亭中那玩得惬意的女子走去,无喜无怒幽深眸子很快地便染上一片暖色。   紧挨着伊芷烟坐下,看着女子自得其乐的姣好侧脸,君宇墨心底一阵庆幸——烟烟,是他的。   在这一场爱情的争夺里,并不是因为他比尹桐澈比严泽浩他们优秀烟烟才会选择他,澈他们并不比自己差。在这场爱情的硝烟里,他从一开始就占了先机。他比任何人要早认识烟烟,比任何人要早爱上她……澈他们对烟烟的爱不假,或许也不比他的少,但是,烟烟在乎他,所以赢得胜利的人是他。   烟烟对他的在乎,他感觉得到,他真的感觉得到。烟烟是爱他的,虽然她从不说也还不愿意嫁给他,但他知道的,烟烟对他的心意!更何况,如今,烟烟对他的求婚也有了松动,一切都在往更好的方向发展……   “烟烟,以后我们成亲后,烟烟想去哪里吗?”君宇墨把头搁在女子肩膀上,一脸闲适温柔地看着女子精致的下巴道。   伊芷烟身子往后一躺,整个人落入男子怀中,水眸转动,思索道:“嗯……想和君宇墨你一起去游山玩水!尝遍天下美食,踏遍千山万水。”   君宇墨眯着眼享受着这的美好得让人甘用所有去交换的幸福,愉悦道,“好。以后,我和烟烟一起去游山玩水,吃遍天下美食!”   “嗯。”伊芷烟点了点头便闭上眼在君宇墨怀中稍作小憩,她不担心自己会不会真的睡着,因为君宇墨在这,有他在,她不需要操心这些事情。   远处。   “殿下,我们不进去了吗?您不是想和芷烟小姐确认什么事情吗?”清风疑惑地看着转身往回走的南宫辰道。   闻言,南宫辰停住脚步,许久后清风才听到南宫辰传来的声音,“没什么事了。回去吧!吩咐下去,抓紧时间查出无字天书的下落!我们呆在昌盛也够久了,拿到天书就回去吧!”   “那昌盛国君的五十大寿呢?殿下不参加了吗?”清风疑惑道。   “不参加了,宴会都是大同小异,有何好看稀奇的?”说着,便径直迈步离开了。   严泽浩说得对,这一场战争,还没开始,他就输了!打一开始,他便是以失败者的低姿态介入他们,回想自己与伊芷烟的初次相见,南宫辰苦笑,她打一开始,就已经为那人着想了不是吗?   本就处于劣势,而现在,只是几天不在,他就输得连说开战的机会都没有了!   君宇墨,他还真是好运气!   南宫辰走远后,暗处掩藏的两人终于移步现出一角。   “主子,南太子这是要放弃的意思么?”云兆开口道。   楚陌晗看着南宫辰离开的方向微微沉思道,“云兆,要是你,你会怎么做?”   “若是属下的话,属下定会放弃。”芷烟小姐不是他配得上的,也是他不能不敢去肖想的对象。   “可是,主子和南太子不同。属下认为主子和南太子完全可以把芷烟小姐抢过来!”云兆道。   “哦?抢,如何抢?”楚陌晗含笑挑眉。   “恕属下愚昧,属下不知。”云兆垂首认罪,顿了顿,又道,“但属下认为也许南太子可以向北漠太子一样强制把芷烟小姐留在身边。”   北漠国太子龙千绝,据说自小便心狠手辣,冷酷无情。且后宫姬妾无数,一旦有看上的女子便强行招入后宫。他喜怒难测,上一秒可能对你无比体贴照顾,可下一秒却随时能让你人头落地。对敌人心狠手辣,就连对自己后宫的女子也残忍无比。一旦不小心惹怒了他,即便上一秒你们还在床上颠龙倒凤,下一秒他便让你尝试了千百种死的方式。   可就是这么一个冷酷无情的人,也成了女子们心中仰慕恨嫁的对象。因为龙千绝自幼便惊才艳艳,且容貌俊美无比,为人出事虽乖戾残忍,但却不足以降低他对女子们的吸引力。   “强留吗?云兆你错了,伊姑娘和别人不一样,她不是寻常女子!”   “也许一开始芷烟小姐会反抗,但时间一长,相信芷烟小姐会服从的。”云兆坚决道。   “云兆,难道你觉得你能想到的方法,南宫辰就想不到吗?”楚陌晗回头看了一眼云兆道。   “那……为何南太子不这么做?”云兆满眼疑惑道。   楚陌晗轻声叹了口气道,“那是因为他知道这方法用在伊姑娘的身上不可行。”如果能抢过来的,那也不会是现在的伊芷烟了吧!   纵观人类情史,凡是勉强的两人,都不会幸福快乐!被心爱的人憎恶,强迫之人的心不好受不说,无法给心爱的人理想中的幸福快乐也是对他本人的一种折磨!   话说回来,南宫辰竟未能发现他和云兆的存在……看来这事对他影响还真的很大呢!   南宫辰,他楚陌晗还是第一次对人产生敬佩之意,呵呵。   在幸灾乐祸的同时,楚陌晗也暗自庆幸,庆幸他对伊芷烟的感情被他及时控制住了还没那么深,要不然,此时此刻,他的心又会是怎样的一番痛呢?   估计会是,痛不欲生吧?他和南宫辰都是同一类的人,很难爱上一个人,可一旦爱上,便再也容不下其他人。这世间男子多薄情,又何况是他们这些居于高位的人!可偏偏,薄情亦是痴情,他们一旦爱上一个人,便会是一生。可爱上了却又得不到,那么,余生便只能在思念的痛苦中爱着了……   唉,向来薄情,奈何倾心! ------题外话------   嘿嘿,改用一句顾漫大神的窜红台词(>﹏<)   今日耳朵陪堂姐谈婚,超无聊的,困死瓦了,回来倒头就睡,睡醒也不知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老是想吐……好吧,说这么多,只想说一句——今日更少了不是瓦的错!≥﹏≤      ☆、第五十六章 受伤,风云起   自入宫那一日之后,伊芷烟在墨王府多留了两日便回了伊府。虽前后都有君宇墨在打点,但人言这东西本就可畏,即便她留宿墨王府的消息并不外传,但也唯恐会被有心人知晓钻了缝隙。   君宇墨这段时间似乎都很忙,也不再像以往一般整日往伊芷烟闺阁里钻,虽每日夜里还是会做一些闯香闺之举,但也是在入夜极深之时,第二日又早早便走,伊芷烟也有好一段时日未见着他。   从对星离偶尔的问话中,她隐约知道了一些这一段时间他所做的事情。她不知道他到底在老皇帝面前许下了什么誓言答应了什么条件,令老皇帝终于松口肯给他们赐婚。当赐婚圣旨下达伊府时,她先是讶异,紧接着便是了然。她不在乎百年后能否入皇家玉牒,但君宇墨却及其在乎,他什么都肯依她,却唯独在这一件事上耿耿于怀不肯罢休!   关于君婷婷,听说自那日一事后,便被囚禁寝宫,太子殿下亲自请旨,将其下嫁于北寒之地的城主。太子也着实费心,北寒虽不富饶气候也恶劣至极,但近几代的城主都相当开明,加上如今盛世太平,百姓们的生活也日渐提升了上去,百姓们虽不至于每日大鱼大肉,但也衣食住行皆有所安,民风也甚是淳朴。北寒城主更是稳重忠实之人,身为一城之主,却从未摆过架子,最重要的是如今三十出头府中却仍未有妻妾,想必,君宇天也是看重了他这一点才会把妹妹嫁与他。   不过,君婷婷并未领情,得知自己要嫁到一个荒寒之地且夫君还是一个无貌的小城主,当即便大哭大闹,更是闹出了上吊自杀的戏码,但君宇天是铁了心,变相地把她囚禁起来。老皇帝的身体也每况愈下,自知自己时日不多,大部分的权利都逐渐转交到了太子手上,对他处理君婷婷一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失去了皇上的庇护,太子哥哥又是如此狠心,君婷婷似乎明白了自己再反抗也是无效,也日渐安静起来不再哭闹。   京城如今也热闹了起来,无字天书的诱惑,又有老皇帝的六十大寿在即的噱头,各方城主及江湖人士都纷纷涌入京城。如今的京城已是一锅置于烈火之上的热油,一滴清水便能令其豁然炸开!   伊芷烟也因此被禁足,多次想要出府不是被黑鹰禁止就是被伊佐铭喝回院子。烟阁的守卫也相继增多,除了伊佐铭派来的护卫,还有八名君宇墨派来的暗卫!虽然对周围突然涌出这么多人感到不满,但伊芷烟还是忍了下来。虽然星离闭口不谈,君宇墨也从未提及,但她也隐隐约约猜测到了他这一段时间在做的事情。虽然不满他所做的事情,但也相信他有不得已的苦衷,而且多半还是因她而起。这个时候,她虽帮不上他的忙,但也知她安全了他才能安心处理事情,便也默默接受,但心里却隐隐不安,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   因为她与君宇墨的婚事,伊芷兰伊芷妮两姐妹时不时便会对她一阵冷嘲热讽,但她也懒得理会。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让她觉得她必须做些什么事情,可还未等她采取行动,星离便慌慌张张地闯入她的院子……   君宇墨,受伤了!   伊芷烟去到王府上时,君宇墨已度过危险期醒了过来。怔怔地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男子,伊芷烟突然间笑了,笑着笑着不知为何又哭了。   君宇墨躺在床上,看着伊芷烟脸上的那一抹沉默不由得心慌,她忽然间的笑更是让他感到不安。   “烟烟,别哭,我没事……不要哭烟烟,都是我不好……”君宇墨慌乱地抬手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可却越擦越多。   “你不好?你哪里不好了?”伊芷烟笑着问,脸上却满是泪水。   “我……”君宇墨心下慌乱,更是被伊芷烟脸上的泪水打乱了心神,一时之间竟噎住不知如何回答。   看着君宇墨答不上话来,伊芷烟冷笑,语气有些癫狂,“说啊!你哪里不好了?你说啊!”   “弟妹,你别逼三弟了!事情都怪我,若不是我,三弟也定不会淌这趟浑水更不会受伤!都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吧,别责怪三弟,他心底眼里满满地都是你,你如此怪罪他他心里定不好受……”   “我怪他什么了?怪他瞒着我暗中寻天书寻宝藏的下落,怪他因为我把自己置于险难之中,怪他只为护着这么一个东西让自己被剑刺伤?太子殿下,你说啊,我怪他什么了?君宇墨,你回答啊,我怪你什么了?!”   “我……”君宇天被问得一噎,君宇墨心下更是慌张,忙不迭伸出手去想握住伊芷烟的手,却被其狠狠地避了开来。   “你就护着这东西是吧?连命也不要了是吧?即便晕了过去也要揪着它不放是吧?那好,那我现在就毁了它!”   “烟烟不要——”   君宇墨阻止不及,那染了鲜血无法看出原本面貌的一团顷刻间已变成碎布洒落在地。   “烟烟……”君宇墨的心揪痛着,想把女子拥入怀中,此时却恰有侍卫走了进来——   “主子,那黑衣人已醒来,可是要带上来?”   君宇墨刚想说不要,却被伊芷烟抢先了一步,“带上来!”   伊芷烟不容置喙地说道。   那名侍卫并非是王府普通的侍卫,而是千机阁里的人,自是知道伊芷烟在君宇墨心中的地位,此时见君宇墨并不说话,犹豫了下应了声“是”便退了下去。   刺伤君宇墨的那人很快便被带了上来。房中一片静默。   伊芷烟走近那人,尹桐澈阻止道,“小烟儿,别靠得太近!小心有诈!”   “是啊弟妹,要审问我们来便好,你走远一些不可靠得太近!”君宇天也说道。   “审问什么?”伊芷烟反问。   君宇天被伊芷烟看得一噎,的确……没什么好反问的……这些人都是死士也问不出什么来,而且,所有的一切他们几乎都已猜测了出来并不需要审问……   “有什么好审问的?邪教是吧?”伊芷烟冷笑着问道,却是突然抽过旁边侍卫的剑一剑刺了下去——   一切都发生的极快,所有人都预料不到伊芷烟会有这样的动作,等他们反应过来之时,伊芷烟的脸上已沾满了鲜血。   “来人!传太医!快,把他带下去医治!”君宇墨原本苍白的脸色更是惨白,慌张地擦拭着伊芷烟脸上的鲜血,心中阵阵的抽疼。   伊芷烟征愣了几许,突然间便扑到君宇墨怀中大声哭了开来。   “君宇墨,我再也不要信佛了……”   “好好好,不信了不信了……”君宇墨轻拍她的后背安慰着。   “护身符成了索命符……我差点就害了你!我以后再也不信佛了……呜呜呜……”伊芷烟泣不成声,若不是因为护着她送他的香囊,他也不会失神受伤……   “不是的,是我的错,是我疏忽了……不关烟烟的事……”君宇墨心中一阵自责。当时,混战中,挂在他腰上的香囊被突然刺落,那是烟烟花了将近一月才绣好的完品他怎么舍得?只不过是稍微晃了一下神,刚刚被他劈倒的死士却又突然间站了起来刺伤了他……   这一切都出乎他的意料,若不是他以为那些死士已经死透就不会放松,不懈怠就不会受伤,不受伤烟烟就不会伤心自责……说起来,都是他的错,怎会与烟烟有关?   “什么不是我的错?要是那剑再偏一点就正中心脏了,你怎么能说没事?!”伊芷烟哭着,捶打着君宇墨不受伤的另一边肩膀,“君宇墨,我恨死你了!恨死你了!”   君宇墨想起当时的情形也是一阵后怕,若是那剑再偏几分,他真的要命丧当场了……幸好他没事,如若不然,他的烟烟该如何是好?   “烟烟,对不起,我错了!我答应你,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我发誓!”   伊芷烟不说话,只是趴在他怀里哭。君宇墨也任由她哭着,只默默地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他知道,这一次,他真的把她吓坏了!   如若不哭出来,她心里,定会不好受。 ------题外话------   估计未来几日更新字数也不会很多,但耳朵会尽量多更的=^_^=      ☆、第五十七章 太子,同患难   深秋的风打过湖面玉立挺直的荷叶咧咧作响,女子的衣袖被舞得翻飞,一头漂亮的的青丝如墨浪翻涌,荡起一圈圈好看的色泽。   风停,三千青丝划下一道完美的弧度缓缓落回女子身上,被风从远处卷来的几片香椿叶打落在女子的身上又落入湖中,却始终未能引起女子一丝关注。   女子仿佛入了定,任世间万物再精彩纷呈,都入不得她的眼。   看着亭中一脸平静的女子,君宇天忽地觉得有些内疚。明明那人是一脸的平静,可不知为何,他却觉得空气非一般的压抑深沉。   “弟妹,你别怪三弟了。若不是我的请求,他断不会理会这些事情。他这一次受伤,我也难逃其究。三弟并没有错,你就别再怪他了吧!”   “陷入朝堂江湖之中,那并非他的本意。我……”   “我没有怪他这些。”伊芷烟淡淡开口道。   “那你为何……”   “我只怪他不珍惜自己。”   君宇天松了一口气,但紧提着的心却仍未落下,“那个……弟妹,你去看看三弟吧!他伤情未好,你又不理他,他——”   “太子殿下!”伊芷烟打断道,然后转过身来看着君宇天,严肃道,“和我说说现下的局势吧!”   君宇天祁长的身子一怔,紧接着温润谦和的玉容上闪过一丝欣喜,“弟妹!”   “你唤我弟妹不是吗?更何况,他所做的事情并不都是因为你。”伊芷烟答道。   君宇天了然,心下对伊芷烟生出一分钦佩与感激。三弟能有如此通透聪颖女子,确实是他的福气!   “弟妹,谢谢你!”千言万语汇成三个字,君宇天觉得没有什么语言更能表达出他此刻的心情了。   面对一国太子的感谢,伊芷烟并未生出什么“受宠若惊”不适,她骨子里本没有这些身份等级之分。虽然也有几分诧异,但也平静点头接受,道,“你是我们的哥哥不是吗?”   “是!”不知为何,君宇天有一种落泪的冲动,只为那一声哥哥。   他本以为,这种真情永不会发生在他身上。他的父皇,对他的只有期盼只想着怎么把他打造成一代明君,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父子之情。他的生母与亲妹妹对他的好,也不过是想他坐上高位能给她们带来更好的利益名利罢了。而他的兄弟们,对他有的,也只不过是算计。   自他懂事之后,唯一敢对其流露出真情的人,便是他的三弟。虽然三弟对他一直不冷不热,也很少理会他,但他就是确信他不会害他。他那双淡然的眸子,仿若能看穿一切,幽深得能把万物都收入其中,却又无欲无求地拒绝一切靠近他的事物。他小时候认识的三弟,冰冷寡欲,也无情。   而如今,三弟变了,变得有血有肉更像一个人,他是感谢伊芷烟的,他亏欠三弟太多,可因为三弟的寡欲无情他无从接近,更谈不上补偿了。   不过,似乎他注定了要亏欠三弟的,他欠三弟的即便耗尽一生也无法弥补了。若三弟稀罕那个位子还好,可偏偏三弟对那个位子毫无兴趣!除了那个位子,他也着实想不出他有什么东西是能拿得出手的。   如今,能得到三弟心爱女子的认可,他真的是打从心底感到高兴!也真心感谢她,感谢她认可了自己,感谢她对三弟的理解,更感谢她同意三弟帮助自己。   “太子殿下,你会是个好君主!”看着激动的君宇天,伊芷烟不由得好笑道。的确,皇室中能出这么一位有情有义的太子,真的很难得。   君宇天与伊芷烟在亭中聊了一会,便欢天喜地兴致冲冲地回了太子府,连原本来说服伊芷烟的目的都忘了。   君宇天走后,伊芷烟看着清幽的湖水好一会,刚想转身回房,却见君宇墨正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哼!我还没打算原谅你呢!”伊芷烟转过身去,不理会身后之人。   “烟烟,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以身涉险。烟烟,你都冷落我两天零三个时辰了,我现在也知错了,你就原谅我吧!嗯?”君宇墨从背后拥住女子,见女子没有反对便知有机会,遂急忙蹭着笑脸上去讨好道。   “哼!”伊芷烟冷哼着,脸上的怒意却已全消,有些担忧道,“你的伤现在如何了?”   “伤口已经好了。可是烟烟不理我,两天不与我说话,我的心伤无法治愈。”君宇墨佯装难受伤心道。   “什么心伤?你再敢胡说就不理你了!”伊芷烟怒道。   见佳人生气,君宇墨急忙赔罪,“好好好,我不再胡说了!烟烟别生气!”   “哼!”伊芷烟别扭地撇过头去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君宇墨看着女子好看的侧脸,有些心疼又有些愧疚道,“烟烟,抱歉,那人最终还是未能救活。”   伊芷烟那日的一剑穿心,即便后来蓝亦轩费尽心思却也只能多吊一天的命,一天后还是断了气。这本是他的事情,可如今却令烟烟为他担心了,是他的不好。   他并非心疼那黑衣人,只是在心疼他的烟烟。让人救治那死士,也不过是为了他的烟烟。他的烟烟如此纯善,从未伤过人,这一次却因他激动杀了人……是他的错。   即便烟烟从未表现出任何异样,但她心底,一定很害怕……   知道君宇墨所说是何事,伊芷烟身子轻微一震,随即很快恢复了过来,脸上几许怒意,“君宇墨,你根本就没把我当成你妻子!”   “怎么会?”君宇墨惊呼出声,他怎会不把烟烟当他的妻子呢?他做梦都想着把烟烟娶进门,又如何会不把烟烟当妻子?   “君宇墨,若你真的把我当成你娘子,你就不当把我一直藏在背后而是让我与你并肩作战!”   “烟烟,我并没有把你藏着!我只是觉得……”这世间一切肮脏黑暗的事情都由我做便好,你那么干净,怎能脏了你的手……   “君宇墨,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伊芷烟叹了口气,接着道,“君宇墨,这些年来,你已经把我保护得很好了,这一次,我想与你站在一起,和你一起共进退同患难,好么?”   君宇墨看着她坚定的双眸,艰难地蠕动双唇,心底有些泛酸,终是应道,“好。”   “烟烟,对不起!”明明是想给她最好的,却是把她拉进了她最厌恶的权势斗争中来……   “干嘛说对不起?我们不是夫妻吗?虽然还没有成亲,难不成你不想娶我了?”   “怎么会?!我当然想娶烟烟了!”君宇墨表情一变,急急表明心意。   “所以啊,我的夫君都被人欺到头上来了,我怎能无动于衷?”伊芷烟笑着道。   “嗯。”君宇墨应下,抱紧怀中的女子,满脸的幸福之色。 ------题外话------   (╯3╰)今天空闲时间不多,明日有空的话耳朵会多更的。   美人们,晚安(>﹏<)      ☆、第五十八章 火石,灭邪教   君宇墨养伤期间,伊芷烟自是被留在了王府。如今,两人身上多了一条未婚夫妻的身份,也堵了众人的悠悠之口,即便伊芷烟光明正大的出入王府,也不会掀起什么大浪了。更何况,未婚夫重伤在身,身为未婚妻的伊芷烟入府照料,也着实合理。   昌盛王朝虽有男女之防,却也不似中国古代汉朝那般提防,未婚男女若相互有意光明正大相处也是可以的,只要不越举太过于亲密,你怎么郎情妾意花前月下别人都不会理你。   伊芷烟在君宇墨伤情稳定后,便搬入了离主屋稍远的院落中,终日摆弄着一堆石头。   君宇墨对她的行为很不解,但也依照她的吩咐每日把她所需的东西送去。虽然很想和她终日黏在一起,可现下局势也容不得君宇墨过多温存,只得逼迫伊芷烟答应每日好好吃饭休息才肯放手她离去。   伊芷烟搬入小院后,王府内紧张气氛更甚。   君宇墨几人依旧是终日聚在一起议事,偶尔外出,偶尔也会带些轻伤归来。这种紧张的气氛直至某日午时,一声巨响伴随着几十丈高的水柱响起才略有缓存。   星离全身湿透沾满了泥土碎草枝杈,呆愣地站在坍塌了一方的宽地上,手臂保持着高举的动作,满目的茫然。   原以为是邪教中人前来袭击,君宇墨几人匆忙赶来之时,见到的便是这般场景。   “烟烟,这是……”君宇墨看向另一边掩嘴窃笑的女子,征愣的双眸闪过欣喜,语气有些颤抖。   “咳咳!”伊芷烟一脸正色,摆弄着胸前的头发,故作不解道,“君宇墨,我可不知你的后院为何自己塌了,估计是当初用的材料不好,要不就是有人偷工减料现在经不起岁月的折腾自己毁了罢!”   “是啊,的确是有人毁了!”看着女子一脸的茫然不知,君宇墨好笑地为其擦去脸上的污迹。   “真的是它自己毁了!我可没动过它!你不信我?”伊芷烟瞪着君宇墨道。   “咳咳,信,我信!”君宇墨忍住笑意。   “哼!”伊芷烟微努的嘴有些昂扬。   突然——   “芷烟小姐——!你为何毁了弟兄们喝水的井!?”一道鬼哭狼嚎的声音传来,震破云霄。   惊醒过来的星离悲痛万分,看着那一方废墟心疼不已!   “我……我……”伊芷烟有些无措,支支吾吾道,“我以为这井是废井来的……”   这里这么偏僻生远,又没有人来过,她怎么知道这里竟然另有……乾坤啊?   “不就一口井嘛!重造便是!”尹桐澈声音里也满是欣喜,却是在转身之际不满地飞身一脚踹向星离。   正忙着悲伤的星离没有防备,一脚被踹下了水洼,挣扎起来却是脚下一滑又跌了回去,面朝水背朝天,一下子呛了好几口污水,四肢反应似地乱划,活像一只搁浅的乌龟,看得众人“噗嗤”一声,齐声大笑开来……   “烟烟,你真是太棒了!”君宇墨举起伊芷烟欢呼道。   “哼!那当然!”伊芷烟傲娇地昂起小脑袋,脸上那几道残留的污迹硬生生地毁了她刻意摆出的威严,反倒生出了几丝滑稽。   “嗯嗤——”尹桐澈忍不住笑出了声,反应过来急忙在伊芷烟恼怒之前捂住嘴巴,惊恐地看着那高举起手的女子——手中的黑石!   “小烟儿别!会死人的!”尹桐澈惊呼道。   “哼!死了更好!省事!”伊芷烟无情道。   “好了烟烟,饶过他罢!”尹桐澈听了这话,感激地看向君宇墨,却不料君宇墨的下一句话又把他打回了地狱,“等出了府再炸了他也不迟,死在王府,麻烦!”   君宇墨言简意赅道。   伊芷烟看着尹桐澈一脸便秘地神情,终是抿唇笑了开来。   “好了烟烟,澈他不懂事你别与他计较,若出了府你仍是想炸他,到时我们绑定他,给你咋个够!先凑脸过来,我给你擦擦!”君宇墨湿了帕子对伊芷烟道。   尹桐澈:“……”果然是有异性没人性的东西……我们还能好好做兄弟么?   当天夜里,墨王府飞出几道黑影分别向不同的方向而去。   “小烟儿,你确定这样能行?”尹桐澈藏在一棵树里探出头小声问道。   “你质疑我?”女子略带不满地声音传来。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这么大的山谷,我们只用这么一点……真的够了么?”尹桐澈迟疑道。   “不够就拿你去填!还不快给我下去!”   说着不知哪里伸出的小脚一脚把男子踹下了山谷。   在下面候着的星离看着尹桐澈狼狈落地,也乐颠颠地跑过去狠狠地踹了几脚嘴上还不忘着说,“就是,竟敢质疑芷烟小姐的伟大决策,找打!”   ——嗯,公报私仇!   谁让今天他也踹他来着,哼!   尹桐澈被星离踹了几脚自是不愿,眨眼间两人便斗到了一起,正交手激烈,不料两人头上同时一痛,两颗圆滚滚带尖刺的松果贴着脖颈落下,接着头顶传来一道恶狠狠地声音——   “还不快给我滚下去!若打草惊了蛇看我待会就先把你们给炸了!”   “是!”两人同时打了个颤急忙应道,接着相看两相厌地互瞪了一眼轻嗤一声纵身投入黝黑的山谷之中。   “君宇墨,你看,星离现在都不听我的话了!”两人走后,伊芷烟转身向身后的男子控诉道。   “嗯。回去教训教训他!”君宇墨的眼睛在夜色中异常的柔和闪亮。   “还有尹桐澈也是!”   “好!回去都让他们吃些苦头!”君宇墨宠溺的声音传来,于是,某人终于满足了。   而不远处把这一切都听在耳里的蓝亦轩黑鹰不禁嘴角抽搐。   黑鹰:主子,您这么对待星离和尹少城主真的……好么?   第一次黑鹰如此庆幸自己不过是一名暗卫,不用整天出现在芷烟小姐面前……   只可怜了星离与尹桐澈,辛辛苦苦了一宿,却不知自己已被魔鬼盯上了。   所以等星离与尹桐澈完成任务归来时,看到众人看向他们的目光不禁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尹桐澈:怎么回事?怎么感觉轩看他的目光……是怜悯?!   星离也疑惑,日华月清两人也就罢了,可怎么木炭黑鹰也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瞅着他?   不管了,先向小烟儿(芷烟小姐)邀功去!   “小烟儿,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完全把东西放置好了!”尹桐澈一副“快夸夸我吧”的讨好表情,看得星离目瞪口呆。   “芷烟小姐,尹少主偷懒,最后一颗球他没有摆好!”虽反应不过敌人失了邀功的先机,可星离却还不忘损了对方!嗯,使劲踩!   “差了多少?”伊芷烟皱眉。   “小烟儿,你别听他乱说!当时有人过来了,我怕被发现没放好,就放离了一尺而已!”尹桐澈急忙解释道。   伊芷烟轻飘飘地瞥了一眼尹桐澈,“那你知不知道偏了一点,说不好就会毁了整个连环效应?”   “不会吧!小烟儿,我读的书少,你可别诳我!”尹桐澈配合地张大嘴巴夸张的惊呼道。   本以为对方会像他一样无话可说,没想到下一瞬女子鄙夷的声音立即轻悠悠地飘来——   “书读得少有什么好得意的!”声线里尽是鄙夷轻嗤。   尹桐澈觉得自己内伤了……心好塞……若他没记错,当初教他这话的人——是她吧?!   他还记得当初她说这话时自己的哑口无言,可为何现在情形却反了过来?难道她不应该像自己当初一样……噎得说不出话来么?可为何现在被掐住的那一方又是他?   难不成这真的是小烟儿口中的智商差别?!   星离心中偷笑,果然芷烟小姐才是最厉害的啊,嗯,威武,霸气!   君宇墨好笑地看着自己的兄弟一脸的死鱼样,宠溺地为怀中女子挽起落下的几缕发丝。烟烟果然是最巧言善辩的那个,纵使他们有万千张巧嘴,也敌不过她这张小嘴!   不过,真好!如此活灵活现的烟烟,是他的。   “喂,你笑什么呢!快把东西给我!”伊芷烟回头便见到君宇墨一脸的傻笑,不由得不满道。   “给!”君宇墨笑着,把包袱中的东西递了过去。   弯弓,搭箭,一气呵成。   尹桐澈看得征愣征愣地,惊讶道,“小烟儿,没想到你竟会使箭?!”   “什么使贱?!你才使贱!你全家都使贱!”   尹桐澈呆住了,不,应当是所有人都呆住了。   尹桐澈更是无辜,他不过说了一句平常话罢了,竟招来了一顿怒骂,而且还把全家都牵扯了进去……他的家人何其的无辜啊!   伊芷烟不理会惊呆了的众人,对着远处那丁点火光,瞄准目标,凝神屏息,一箭射了出去!   她当然会使……哦不,是射箭!小时候她懒且又怕苦怕疼,什么闻鸡起舞啊,什么日下苦训啊,什么跌摸爬滚啊,她统统都做不到!学武哪有那么容易?!不仅要吃得了苦捱得了疼耐得住寂寞,还要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当她是机器人还是棉花糖啊,任捻任搓都不会垮不会坏么?   说起来伊芷烟还是君宇墨的师姐呢!当初逍遥子一见到伊芷烟便两眼放光,好说歹说地把伊芷烟骗了回去做自己的徒弟。可伊芷烟本性懒惰,学了没几天就晒网去了,任由逍遥老头怎么使嘴皮子怎么磨她都理都不理他!   后来被逍遥子弄得心烦不耐伊芷烟便跑下山去,撞见了君宇墨,“不小心”把其端进了水里,然后又玩弄调戏了几把,见那小孩仍旧不怒不恼地眨着温润的眸子看着自己,伊芷烟玩心大起,觉得以后有这么一个师弟供自己消遣也不错!后来……便把君宇墨拐卖给了逍遥糟老头了……唉,真是造孽啊!   话扯远了。话说伊芷烟虽然是为了应付那老头子觉得射箭没那么累人才学,可证明她的资质真的不错,竟让她睡着睡着就学会了!而且箭发的那叫一个准!即使是十箭不同方向连发也能百发百中,只不过有个缺点,那就是——射得不远!毕竟是没有经过锻炼且又是女子,力气自然不足。虽箭法奇准,可射程不远也是个问题。   逍遥老头多次逼迫,可伊芷烟却仍不肯学,后来老头子一怒之下把伊芷烟赶下山去并且概不承认他有过这么一个窝囊弟子,怕说出去——丢人!   被赶下山伊芷烟也乐得自在,照样活得风生水起好不自在!生活有林嫂照料,她是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偶尔无聊了便屁颠屁颠地跑上山来捉弄捉弄呆冷小师弟,顺便膈应几下糟老头子,生活好不快哉!   生活好固然是好的,可发箭射程不远的问题还是需要解决的。这个问题直到君宇墨渐渐长大才给解决了去。   伊芷烟所用的弓箭都是经过君宇墨改良研制出来的,稍稍一用力便能射出老远,与那些拥有深厚内力的人无疑,省时又省力,伊芷烟欢喜得不得了了,当下便给了君宇墨一个热吻,弄得君宇墨紧绷的小脸上诡异的通红!   嗯……又扯远了,赶紧回今晚的正事上罢!   伊芷烟一箭射出之后,好几十声巨响接连响起,接着这个山谷一片火光!与此同时,京城中的另外几处也升起了然然大火,好不耀眼!   据说,今夜之后,邪教在京城的据点都被人一窝端平了!尤其是那邪教妖人在京城的总据点,整个山谷竟一夜之间竟被移为了平地!   一夜之间全部据点竟被人铲平,定然不会是天灾!可即便猜测到了凶手之人,却也只能咬牙切齿拿其无法…… ------题外话------   更晚了(╯3╰)      ☆、第五十九章 装病,不够狠   多年前,伊芷烟曾这般问过君宇墨。   “君宇墨,为何你们冬天这么冷都可以那么早起来?不冷么?就不想要在被窝里赖床么?”   君宇墨宠溺地看着她,微微笑道,“烟烟,我有内力可以御寒不怕冷。而且最重要的是……”   “最重要的是什么?”伊芷烟疑惑地看着他。   君宇墨温和一笑,捏了捏伊芷烟滑润的小脸,摇摇头,“没什么。”   最重要的是,只有我变强了,我才有能力不让别人从我身边夺走你,才有能力一直留在你身边更好地保护你!才可以,在以后的日子里,安心的和你一起躺在床上,温存不起。君宇墨心里补充道。   的确,自两人同榻以来,君宇墨的起床时间几乎都是由伊芷烟的生物钟而定,没有最晚,只有更晚!   虽然,除了上一次某人中药两人发生了关系便再也没有逾越过,可君宇墨依旧固执要同枕而席——好不容易把烟烟拐来了王府,怎能这般轻易把佳人放回去?   孤枕难眠,是一种煎熬。佳人在怀,也是一种煎熬。很明显地,君宇墨选择了后者!   因为,这是一种掺杂着快乐的煎熬,痛,并快乐着!   所以,当伊右相大人上门接人时,某人很无耻的上演了一场“纠心裂肺”的戏码。   前来接爱女回府的伊相大人看着某人恬不知耻地一手紧抓着爱女的手不放,另一只手则艰难地揪着自个的心口,脸色苍白汗如雨下,一时之间,进退两难。   君宇墨伤在心口之处伊佐铭是知道的,所以此时看着未来女婿捂着心口拉着闺女直喊疼,是真是假,他一时也分辨不清!   但无论是真是假,他都知道今日是带不了人回去了,只好唤来梧桐吩咐一句“保护好小姐”,便只身离去了。   伊相大人离去后,在一旁观足了戏的一伙人很不给面子的笑开来。   “公子,您刚刚演得太过了!”星离憋红着脸道。   “是啊墨,你笑死我了,哎呀妈呀,要不是伊相大人早一步离去,我肯定要当场笑翻了!”尹桐澈捂着肚子笑得枝头乱颤,整个身子都扭曲了。   不顾君宇墨黑沉着的脸,尹桐澈火上浇油故意装作不懂地看向蓝亦轩,问道,“轩,疼得全身抽搐的到底是什么病啊?胸口受伤会全身抽搐么?”   蓝亦轩看着一屋子憋笑的人,也相当好心情地勾起唇角扬起一道弧度,眯着眼缓缓道,“全身抽搐的,是羊癫疯。”   “噗,哈哈哈——”   蓝亦轩话一落,一阵哄堂大笑紧随而起。尹桐澈更是不小心地从椅子上滚落下来,刚好滚在了某“黑炭”的脚边,又被一脚踹滚了回来。   “哎呀墨,你发羊癫疯了,快让轩看看严不严重!”尹桐澈仍不知死活地继续调侃。   “滚!”   “哈哈哈——”又是一阵哄笑。   伊佐铭不知道,可是天天见到他的人怎能不知情呢,再说了,前一刻还好好的人下一瞬便全身抽痛,唬谁呢,演技还那么差!   但伊右相大人还是被骗到了,不是右相大人太无能,而是敌人太无耻!   “王爷,老奴……”待尹桐澈几人捧着笑抽了的肚子离开之后,管家福伯看向君宇墨也打算告退。   “福伯,岳父大人来访为何不通报?”君宇墨阴沉着脸道。   “这……”福伯可谓是有口难言,您都说是岳父大人了,芷烟小姐又在这,还通报……这不是打右相大人的脸么,成何体统?   “好了,君宇墨,别为难福伯了!”伊芷烟适时出声道,然后看向福伯,“福伯你有事就先下去吧,这里有我。”   “那,老奴就先退下了……”   福伯退下后,伊芷烟转身捏着君宇墨的黑脸,不客气地笑道,“君宇墨,你实在是——太可爱了!哈哈哈——”   “烟烟,你笑我。”君宇墨的语气里透着几分不满。   “好了好了,我不笑你了。”话虽这么说,可伊芷烟却仍是时不时哧哧地发出星点笑意。   “烟烟——”君宇墨无奈扶额,拥着怀中笑得无力的女子,委屈道,“烟烟,今晚陪我……”   “不要!”伊芷烟果断拒绝道,“我的研究还没结束呢,你有事没事别去小屋打扰我!”   “烟烟,我是你夫君!”   “对啊,未婚的夫君。”伊芷烟憋着笑。   “烟烟,你已经冷落了我好几天了!”   “君宇墨,我们还未成婚,不能太亲密。”伊芷烟继续摇头道,装出一脸的严肃。   君宇墨语塞……怎么绕来绕去还是成亲的问题?早知道当初让父皇下旨的时候写着“即刻成婚”就好了,干嘛非得把婚期定在烟烟及笄之后?!   不同于君宇墨的纠结,伊芷烟这一晚的心情可是非常的好。刚刚解决完邪教的问题,可谓是无事一身轻啊!原本安排得紧凑的计划接下来也可以稍稍放松了。   谁知,洗完澡后,伊芷烟才刚爬上床躺下,便见一道白影从床上直面扑了上来,心下一惊,就要大声叫喊。   “烟烟,别喊!是我。”见伊芷烟就要喊出声,君宇墨急忙出声道。   闻言,伊芷烟这才借着月光看清此时压着自己的人,微微懊恼,一脚踹开身上的男子,嫌弃道,“你怎么又来了?我白日不是让你今晚不许来了吗?”   “没有烟烟我睡不着……”君宇墨语气似是有些委屈,蹭着伊芷烟道。   “……”   “那就赶紧睡觉!也不知你每天这样跑来跑去累不累!”最终伊芷烟还是妥协了,几分抱怨地嘀咕道。   “呵呵,就知道烟烟对我最好了。”君宇墨偷偷笑着,脸上的笑容比盛世烟火还要灿烂。   然而,半个时辰后。   “君宇墨你到底想干嘛?!一直翻来覆去的还让不让人睡了?”在第N次被弄醒之后,伊芷烟终于忍不住发火了。   “烟烟……我……我……我难受!”君宇墨涨红着脸道。   自从上一次解毒之后,他就没有碰过烟烟了,每天想她想得生疼,可却又舍不得动她。虽然两人之间已发生过那种关系,可那次是情不得已。   他和烟烟毕竟还没有成亲,他怎么为了一己之欲让她受委屈了怎么办?可是,这种煎熬真的要人命啊!不抱着烟烟睡是一种煎熬,抱着她睡也是一种煎熬!   他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把烟烟娶回家,然后日日夜夜与之耳鬓厮磨、抵死缠绵啊?!君宇墨忍不住心底咆哮。   “你怎么啦?哪里难受了?”伊芷烟一紧张,急忙地翻过身来,小腿惯性往上一台,结果一不小心与某人某处摩擦而过——   “嘶——”君宇墨似是痛苦又似是享受地倒吸了一口气。   “你,你个色胚!”瞬间明白了某人为何会难受的伊芷烟脸色赧红,恼怒道。   “我……烟烟,你睡吧!我保证不会再动……不会吵醒你!”君宇墨俊红的脸也染上几分羞恼。   可原本有些生气的伊芷烟一听他这话,却是不怒了,反而对他的隐忍有些心疼。   垂下羞涩的头颅,小手慢慢抚上某人的腰间,引得某人浑身一颤。   “烟烟!”君宇墨身子有些僵硬,语气也透露着些许焦急。   伊芷烟的手停顿了一下,可下一秒又缓缓地挪动了。随着那只柔软的小手的移动,君宇墨僵硬着身子不敢动一分一毫,呼吸也逐渐加重。   “君宇墨,你想要我吗?”伊芷烟问道。   “想!”君宇墨的声音有些许的颤抖。   “想?那为何却不要了我,而是这般忍着?”   “我……我和烟烟还没有成亲……”烟烟会受委屈的。   “可是,我们之前不是有过一次了吗?”伊芷烟疑惑道。   “那一次不一样……烟烟,别玩火!”君宇墨抓住那只在自己小腹上打着圈圈玩儿的小手,脸色通红筋脉凸出似是隐忍着极大痛苦道。   霎时间,伊芷烟眸内的情绪翻腾,心底一片复杂。   这人,怎么能死板得……如此让人心疼?   唉,罢了,她又不是矫情之人,干嘛计较那么多?   微微叹了口气,翻个身子把君宇墨压在身下,双手捧住男子滚烫的脸庞道,“君宇墨,竟然我愿意将我的第一次给了你,就代表我今生已认定了你。而且……只要你爱我、我也爱你,就够了,不是吗?就算是被人知道了又怎样,难道你连这点保护我的能力都没有吗?”   感觉到身下男子的僵硬,伊芷烟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继续出声诱惑道:“君宇墨,和你在一起,我从未觉得自己有什么委屈。说啊!你到底想不想要我?如果真的不想要的话,那……我就下去咯!”   说着,便就要往某人身上爬下去。   “别,烟烟我要!”   “可是你刚刚,啊——!”   一个天旋地转,惊叫声还没出口便被某人尽数吞进肚里……   室外,秋色正好。屋里,春意正浓。   翌日。伊芷烟醒来时已快到午时。由于伊芷烟平时飘忽不定的作息时间,琦琦也没来打扰她。于是被某人折腾了一宿累极的某女才得以好好睡上那么一段时间。   不得不承认,少年隐忍已久的欲望一旦被激发,总是会让人吃惊。   伊芷烟突然有些后悔,昨晚她不该理他的,早知如此干脆让他难受死了算了。如此不懂节制,以后再也不管他了!   打算翻身下床,可微微动了一下身子便酸软得要死,正欲破口大骂,身边装睡的男子却是“刷”的一声睁开双眼紧张道:“烟烟,没事吧?”   “废话!怎么可能会没事?!”伊芷烟没好气道。   “我……我……烟烟,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懂得节制!可是我……我真的……”   伊芷烟看着眼前语无伦次的男子,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她这都还没说什么呢!   看着满脸内疚连说话都说不清楚的某人,伊芷烟心底的不满也顿时消失殆尽了。算了,放他一马吧!   “好啦好啦!别再我啊你的了。我饿了!服侍我起床,我要吃饭。”   “是!”回应过来的某男连忙欣喜应道。   “烟烟,有没有好点?还是那么酸吗?”君宇墨轻轻按摩着某女的腰肢,满脸的心疼。   “还好啦!好像是没那么难受了。”仔细感受一下,伊芷烟歪着脑袋如实回道。   “要出去么?”   “嗯。”   “我抱烟烟出去可好?”君宇墨低声道。   “嗯。”   心甜如蜜,君宇墨如愿地抱起佳人,可是才出房门走了没几步——   “哐当——”   一道清冷的剑光扑面而来。   君宇墨脸色一冷,给伊芷烟按摩输入内力缓解酸痛的手保持不变,微微侧了侧身子,抬起脚一脚便把那黑影踢飞了出去。   “砰——”梧桐重重地摔落在地,掀起一层层飞尘。   “咳咳——”梧桐握着掉落在身旁的剑,从地上爬起,抹去嘴边流下的血丝,看着冷脸觑着他的君宇墨,下一瞬便又提剑迅速起身朝君宇墨挥剑而去。   “砰——”   再次被击落在地。再次爬起。   “砰砰砰——”   如此反反复复,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梧桐已被击飞十余次。   看着那连站都站不稳的男子,君宇墨冷声道:“你觉得这样有用吗?你打得过本王?”   “咳咳——”梧桐抹去嘴边淌下的鲜血,眼神坚定而带着愤恨地看着君宇墨道,“即使打不过也要打!”   梧桐在这之前已经不只一次看到君宇墨从伊芷烟房里出来了,能忍到这一次才出手已经算是难为他了。   梧桐承认,君宇墨的武功远远在他之上,可是这并没有什么。唯一让他愤恨得想杀人的是,这么多次他竟然没有一次发现有人闯进小姐的房里!   明明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却仍是让人钻了空占了小姐的便宜!   梧桐恨君宇墨,却更恨自己!若君宇墨是敌人,小姐此时岂不是……梧桐不敢想,曾以为自己学武多年有了成就就有资格保护她了,没想到自己多年的引以为傲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他还有什么资格保护她?   君宇墨皱眉,挥袖而出,带着内力的风袭向梧桐,才刚刚站起的男子再次被击飞狠狠地砸在地上。   “作为一名暗卫你应当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不该肖想的人就不应当去肖想!若你还执迷不误,我定会杀了你!”   君宇墨苦笑地看着紧紧抓着自己胸前衣服的小手,心里一片酸涩。   似乎感觉到了君宇墨的情绪变化,伊芷烟不假思索地伸出双手环抱住君宇墨。很显然,某女的这一动作很好的讨好了某人。君宇墨之前心中的酸涩与不满也随着伊芷烟这一动作消失殆尽。   多年的信仰一朝破灭,生与死便全然失了意义。   君宇墨淡淡地扫过梧桐那张死寂的双眸,沉声道,“既然烟烟认定了你,你必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琦琦,吩咐人摆膳!”声音依旧清冷,可却没有了之前的嗜血与无情。   “哦,是。”君宇墨的声音喊回了庭院里正在发呆的琦琦,回头复杂地看了梧桐一眼,便转身朝着厨房小跑而去。   低头看着拉扯着自己衣襟一脸担忧的女子,已经背过身去的君宇墨终是停下脚步,泠然道,   “你的武功还可提高,也算是为了烟烟,给你个机会。三日的时间,想通了便来寻本王!”   “不用了,我已经想好了!”   君宇墨回首,“确定?”   “确定。”梧桐坚定道,直视着君宇墨的双眸,“但我的主子只有芷烟小姐!”   君宇墨看着梧桐毫不退让的双眸,“好!”   “这块玉佩,带着去找星离。”君宇墨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丢过去,梧桐接住,最后看了一眼伊芷烟,奋然离去。   “君宇墨,你对梧桐太狠心了。”伊芷烟小声道。   “事关你,我不得不小心。”   君宇墨的声音杂着清风传来,落在伊芷烟的心田,挑起一层层涟漪。   烟烟,若他连那一点痛苦都忍受不住,怎么有资格站在你身后?   那点狠劲,怎能敌得过我对自己的…… ------题外话------   对于昨日的章节,耳朵忘了解释,现在补充一下,耳朵在前文有提及小烟烟是理科生,还有烟花的制作,这是都是伏笔,火药的制作不复杂,销石与硫磺按一定的比例调好便能制出最简单的火药。耳朵高中也是理科生,觉得火药的制作材料没什么特别的,也有兴趣记住,所以,耳朵认为即便小烟烟只是高中水平,也能靠自己弄出火药来=^_^=   另外,关于“小烟烟欺负小墨墨”一说,也不是突然之间的想法,前面也有提及哦^_^   美人们,晚安      ☆、第六十章 道别,伤别离   当年,上官灵儿产下伊芷烟后便撒手离去,伊芷烟的生日,也就是她母亲的祭日。   按理说,如此忌讳的日子也不应当太过招摇,可女孩家的成人典礼也只有一次,不想委屈了爱女,伊佐铭便只好寻个两全的法子。最后听从一个“江湖神棍子”的建议,先把伊芷烟送去城外的母女庵,令其为生母祈福足满一月,再举行及笄之礼便可。   一切的解释都说得通,伊右相大人又急着想为爱女举办一场盛大的典礼,当下便忙不迭地令人收拾细软疏通好庙庵,立马将爱女送去。   出城那天,伊相大人满心欢喜,一路送出城门直到不能再送后才不舍作罢。满怀激动回府,准备着手为爱女举办一场盛宴。   可天不从人愿,满怀欣喜地准备计划了一个月,还是落了空,欣喜,也变成了担忧。   分别之时,君宇墨又黏着伊芷烟好一会。   “烟烟,我真想同你一块去算了……”君宇墨磨着伊芷烟道。   伊芷烟好笑,推开这个一直黏在自己身上不肯放手的人,道,“好啦,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不就一个月嘛!很短而已啦,一眨眼就过了!”   “一个月,不短。好长!烟烟,我难受……”心里莫名地升起一抹奇怪的情绪,不知为何,就是不想她离开。   “哪里难受了?君宇墨,不许再闹!”伊芷烟板起脸佯装严肃道。   “真的难受……烟烟,你亲亲我,亲亲就不难受了。”   伊芷烟:“……”   “好啦,君宇墨,别玩啦!你再磨下去估计我今晚就得宿野林睡路边了!”伊芷烟无奈。   “那你亲亲我!”君宇墨固执道。   伊芷烟满头黑线,却还是凑过去在某人嘟起的唇上落了一个吻。   “好啦!满意了没?”   得到香吻的某人喜笑颜开,但还是不依不饶道,“烟烟,你要记得想我!”   “记得记得,你快回去吧!”   某人终于松手,伊芷烟看着他走出车厢刚松了口气,不料那人却又在下车之际转身绕了回来,说出了一句令人哭笑不得的话,“烟烟,我同你一起去!”   “你去那里做啥?那里是尼姑庵又不是和尚庙!”   “我……我可以不住庵里的!”君宇墨脱口而出道。   伊芷烟无语扶额,“好啦,快回去吧!你不是有很多事情没办吗?快去办好,等你把所有事情办妥我就回来了!”   那些事情哪有烟烟重要?!可是……   君宇墨抬眸看了一眼伊芷烟,犹豫道,“那好!烟烟,我等你回来!我会尽快把所有事情处理好,到时若你还不回来,我就亲自去接你!”   “好,如果到时我还不回来你来接我便是!”伊芷烟允诺道。   “烟烟,等你回来,我会给你一个最盛大的及笄礼!还有……我们的婚礼,我要让你当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提到二人的婚礼,某人的目光瞬间变得灼灼闪亮。   “嗯,好,我等着!”伊芷烟望着他眸中的星光,也不由得生出几分期待。都说穿上婚纱的女人最美丽,即便她不在乎那些繁华的虚礼,却也想为他穿上最美的嫁衣,做他最美的新娘!   “绝对不会让烟烟失望!”君宇墨保证道,“我会让烟烟成为世间最受羡慕的新娘!”   嗯,因为我有一个世间最棒的夫君!伊芷烟心里这般想着,看着君宇墨点头,笑着放下车帘。   “烟烟——,记得要想我!”   伊芷烟回头,看向那依依不舍的男子,笑着点头道,“记得,一定想你!”   “烟烟——”   又怎么了?!伊芷烟无奈再次回头,只见男子的紧咬着下唇,郁色的双眸令人生出几分心疼。   “烟烟,要保护好自己照顾好自己!”   伊芷烟好笑,怎么一场短暂的分离弄得像生离死别似的。   “烟烟——,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君宇墨急着出声道。   马车已渐渐远去,君宇墨只觉得自己的心在马车离开的瞬间变得空落落的,有些荒凉。   他想给烟烟一个盛世繁华的婚礼,却也想让她拥有一个永生难忘的及笄礼。   舍不得她离开,却又不得不放她离开……一个月,那么长,他真的舍不得!他怕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没有好好照顾好自己……   烟烟,快回来!   我等你,回来!   伊芷烟放下车帘后,脑子里不禁回想的是君宇墨刚刚那恋恋不舍地情景,觉得好笑,却又突然感到心酸,为那个一心只向着自己,让人感到心疼的男子!   能得到他的爱,她真的,很幸运!   “蓝儿!”   马车驶到下一个路口处,伊芷烟听到有人叫自己,揭开窗帘,果然见到严泽浩正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差不多一月没见,那人的脸上,还是那副欠扁的笑容!   伊芷烟看向他身后的马车,微微皱眉,“你要去哪里啊?”   “蓝儿去哪我就去哪!”严泽浩笑道,依旧是那一副比桃花妩媚动人勾人心弦的魅笑。   伊芷烟垮下一张小脸,黑着脸问道,“你知不知道我要去什么地方啊?”   真是的,她又不是去享福玩乐,不过是去个尼姑庵而已,怎么大家都挤着去?什么时候尼姑庵也变成香饽饽了?!   严泽浩眯了眯凤眼,笑着道,“我知道啊!严家有钱,我在蓝儿住的旁边建座和尚庙就好了!”   说着,又几分玩笑几分认真地看着伊芷烟道,“蓝儿,你看,我这么有钱,严家又是天下首富,你不是想当天下首富的夫人么?我又是人称的民间第一公子,要不,蓝儿跟了我,当这第一夫人如何?”   伊芷烟蓦地抬起头看向对面一脸邪笑的男子,他站在那方阴影之下,婆娑的树影模糊了他脸上的神情。   “你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伊芷烟佯怒道。   “呵呵!”严泽浩笑了,伊芷烟看不清他的神情,却见那一道黑影有瞬间的呆滞,接着他醇醇如一坛老酒的声音传来,似染着几分醉意,却又如同他本人一样妖魅诱人,只听他笑着道,“唉,连这也被蓝儿看出来了!都怪严东,非得说爷的演技有多好多好,笑话有多搞笑,弄得爷都在蓝儿面前丢人了!”   一旁侯着的严东听了忙点头赔笑道,“是是是,都是属下的错!”   “是什么是!滚远点!爷跟蓝儿说话你擦什么嘴!?”   严东依言地走远开来。   “蓝儿,我是来送你的。同时,也是来向你道别。”严泽浩道。   “你要走?去哪里?”   “嗯……回安城。”安城才是严家的本家之城。   “老爷子病了,回去看看。”严泽浩道,突然又话锋一转,笑看着伊芷烟,“不过,若是小蓝子不想我走的话我就不走了!”   伊芷烟沉下脸,看着她面前这个不着调的男人,咬牙切齿道,“滚!”   “呵呵!小蓝子还是这般的爽快!”严泽浩笑道,然后走近伊芷烟,脸上挂着那副依旧欠扁的笑容,勾人的凤眼却是无比地认真,“小蓝子,我还会回来的!定会回来参加你的及笄礼!”   “嗯,好!”伊芷烟应道。   “小蓝子有什么想要的吗?只要是小蓝子要的,我都会送到小蓝子面前哦!成人礼物!”严泽浩笑着道。   因为其他的一切已经有人为你打点了,你什么都不缺……我只好亲口问你了。   “只要你能来就好!”伊芷烟郑重地看着他道。   她是打从心底认同了他。无法回复他的深情,却是真心地想和他做朋友。   严泽浩看了伊芷烟许久,方开口道,“好!”   路漫漫其修远兮,愿君一路安好。   可严泽浩没想到的是,这一别,再见已是一年后。 ------题外话------   更少了,今天头有些晕沉提不起劲,明日尽量多更。   伊相大人别离的那一部分耳朵选择了略写……(╯3╰)   美人们,晚安      ☆、第六十一章 欲险,失芳踪   这,应该是今年的最后一场秋雨了吧?伊芷烟好笑地望天,唇边带着凄然。寒雨从她的衣领涌灌而入,刺寒得令人心惊。   当天色突然大变,这一场秋雨簌簌而落,急急来临时,伊芷烟只能笑叹天公不作美。   将迷糊的视线收回。在她的前方,黑鹰与八名暗卫奋力杀敌,雨水与血水混作一片,模糊了她的眼睛。   想要对付她的那人还真是大手笔,如此多的死士,一波倒下一波又起,纵使黑鹰他们武功高强,却也抵不过这番的人流之战。更何况,这批人也并非泛泛之辈,个个出手狠辣,招招直向她命门而来,任由黑鹰他们武功怎么好,却也还是会被她拖累。   伊芷烟摸了摸袖子,最后一颗手榴弹已经用完,她现在,还真的是个只需要人保护得弱女子了。   她的最后一颗弹药用来救了那位师太,可千防万防,却仍是无法算计到自己辛苦救下的人竟会对自己出手。   看着往日仁和慈善的师太此时一脸的狰狞,伊芷烟只觉得透心的寒凉。琦琦衣衫上的那一抹红,刺痛了她的眼。是她,对不起她!   黑鹰他们依旧尽心尽责地保护她,让她在团团围杀当中都未曾收到一丝损伤,他们还真的很尽责,君宇墨把他们调教得极好。   可是……为何她丝毫未损,他们却是遍体鳞伤?   雨水冲刷过的伤口泛白得令人惊心,她看着敌人一波一波地向前涌,而黑鹰他们的身上不断地添着新伤,即便体力不支倒下了却又立马奋力而起,再一次投入厮杀当中……   够了,真的够了……她不怕死。只是怕死的过程太难受!   还有……她怕她死了以后,最痛苦的会是君宇墨……那个只对她温柔缱绻的男子,那个心里眼里只有她的男子,那个一心等她回归的男子,若她死了,他,该会是怎样的绝望?   伊芷烟苦笑,纵使运筹帷幄如君宇墨,也无法料到这一场厮杀吧?京城到安城,快马加鞭也得两日,而即便是轻功极好的君宇墨,不停不休也需一日的时间。而观看前方,黑鹰他们却早已体力透支,已经到了极限,即便以命硬撑,最多也只能再撑一刻钟了。   拼杀了一夜,也够了!   琦琦身上的伤还需要救治,黑鹰和八卫也必须活下去!那么,此时,也该她出手了。   伊芷烟望向黢幽幽的崖底,那里一片漆黑,即便她视觉再好也无法探测崖下的情形。要她命的那人还真是好计策,从设计她出城,买通庵里的人,算计好了她的性子,抓住最有利击杀的机会,又更是不放心地把他们逼到了这断崖处……那人还真能忍,如此不漏声色一直潜伏至今才猛然爆发的追杀,筹谋计划了好久了吧!   看着黑鹰他们被越逼越近,若是她再犹豫下去,不是黑鹰他们与她一起被杀死,就是他们一同被逼下悬崖吧!前有连环伏杀,后有无底深涯,这般的好算计,连她都忍不住要为那幕后之人拍掌叫好了!   若是此时天色亮些,她能看清崖底的情形,落在树上兴许还有一线生机,可是……伊芷烟看着这突然而来的倾盆大雨,不由得一脸苦涩。   “噗——”又是剑刺入血肉的声音,伊芷烟看向八卫身上新添的伤口,血肉翻飞,触目惊心!   她,不能再等了。   “小姐,”黑鹰突然落在她身旁,此情此景也让他下意识地将往日对她的称呼缩短,“待会属下合力为小姐破出一个缺口,请小姐出去后一直往西边跑去,勿往京城的方向也勿要入了林子,找个地方躲起来主子很快就到了,小姐一定要坚持下去!”   京城的方向必定还会有埋伏,林中有野兽。   伊芷烟听了黑鹰的话不由觉得好笑,她哪里有坚持了,一直在坚持的不是他们吗?她毫发无伤,他们却是遍体受损,肌肉与筋脉更是因为体力的透支狰狞纠结到了一块,反倒是她,什么也不做,一直受他们保护着,就连那本应落到她身上的一刀也被琦琦受了去。   她,是最闲的那个啊,既没受伤又没受累,黑鹰怎么能用“坚持”二字呢?   “好,我知道了。”伊芷烟应着,被雨水泡得苍白的小脸露出一抹微笑,美得惨绝人寰,却看得黑鹰心猛地一惊,“黑鹰,告诉君宇墨,如果我活着,我一定会回去找他。让他——好好活下去!”   “不要——芷烟小姐!”黑鹰迅速倾身伸出手去,却快不过那一抹决然的身影。   伊芷烟早已被雨水打湿了衣衫与发丝,却因她下落的急流鼓鼓飞扬,像极了一只绝美的蓝蝴蝶。   在起跳的那一瞬间,伊芷烟的脑海瞬间闪过许多句话,可都不及这五个字来得实际!   让他忘了她重新找个人好好地过日子?不,这太矫情了。不说她心里不愿,那个傻子也不会做到,而且还有可能还会刺激到他适得其反。   让他等她?且她自己也不知这一回是生是死,得让他等到何时?   天依旧是黑漆漆的,如崖底一般阴森瘆人。许是心理有了准备,伊芷烟反倒没那么害怕了,只希望落地的时候不要那么疼。   而这一次,也许是觉得愧对伊芷烟,上天终于听到了她的心声,让她在极速下降的急流与崖下混乱的激流的相撞之中晕了过去。   天色渐渐泛青,一夜的大雨冲刷了所有的一切,却仍不难看出这里刚刚经过一场厮杀大战。   一想到要空手而归,黑鹰便支撑不住了,膝盖酸软,颓然瘫倒在树下。找不到人回去,主子该有多绝望?主子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了……若是告诉他芷烟小姐的消息,他还能活下去吗?   芷烟小姐落涯后,他便急急带人搜寻。   崖底都是乱石横生,有那么高,芷烟小姐会有生还的可能吗?他不敢想。没有见到事实之前他不能乱做猜测……   可是,已经寻了那么久了却仍是寻不到蛛丝马迹……芷烟小姐跳下的地方下面是一堆乱石,一眼便能望尽,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敢掉以轻心反而一遍又一遍地小心翻看,在那周围的百里之内他们更是反反复复寻了不下数十次……可是,依旧寻不到……   怎么办?天色已大亮,不出意外,主子也即将赶来……到时他该怎么向主子交代?他该去哪里找来一个芷烟小姐赔给主子……这般想着,黑鹰悲从心来,一直强撑着的身子终于忍受不住垮下……   “烟烟不要——”   京城这边,一直心绪不安的君宇墨好不容易睡下却又突然从噩梦中醒来。   君宇墨的惊叫唤醒了隔壁房的星离,瞬间屋内通亮。   “公子,怎么了?可是毒素发作?”星离焦急地问道。   君宇墨揪着心口,脸色苍白,慌张地边穿衣边急切吩咐道,“快!准备东西,我要去安城!”   “公子,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现在天色还黑沉着呢?”   “星离,我梦见烟烟出事了,快,我们去安城!我要见她,我要见到她才安心!”   “公子!”星离阻止道,“那只不过是一个梦罢了!黑鹰昨日不是才传来信说芷烟小姐一切安好吗?公子别担心了,一切都不过是个梦。”   “可是……”可是梦境里烟烟让他好好活着又是怎么一回事?不行,他还是不放心!   “公子!”星离见劝诱不及便有些急了,情急之下只好抓起了枕边的信件塞给了君宇墨,“公子,您看,这是芷烟小姐昨日的平安信,您看看,都还在呢!”   君宇墨看着手中的信,是黑鹰报来的平安没错,里面还有烟烟亲笔给他的每日书信,他昨日心绪不宁还是看了这信后才能安睡。信上也都是他们的字迹,可是……他的梦境又怎么回事?烟烟的脸色那么苍白……难道真的只是他过于患得患失的错觉吗?   见君宇墨面上露出犹豫之色,星离再次出声劝诱道,“公子,您现在身子不好,外边又下着大雨。若您大半夜淋着雨去,芷烟小姐肯定又要不高兴了!”   “可是……”他心里还是很不安。   “公子,若是担心我们天亮雨停了再去吧!这样,芷烟小姐就不会责怪您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星离说道。   果然伊芷烟还是有些震慑的威力,君宇墨听后果然安静了下来。   星离见君宇墨情绪平静下来后,带上房门出去了,离去之时看向床上脸上仍是一脸心悸的主子,有些担忧。   也不知公子这般的在乎芷烟小姐是好事还是坏事……   天色仍旧大暗,君宇墨只觉得这一夜宛若一世纪那么长。   好不容易等到了雨停天色初朦,君宇墨便急急让星离准备马车。   “王爷,先用了早膳再去吧!”福伯劝诱道。   “公子!您不用膳到时芷烟小姐又不高兴了!”见君宇墨仍不听劝,星离只好又摆出了伊芷烟的名头。   果然,君宇墨一听伊芷烟的名字便又安定的坐了下来。   福伯也松了一口气,可还来不及高兴,便被一道惊天噩耗震住了——   “主子,黑鹰头领传来的急信!”一名暗卫急急落下,单膝跪地给君宇墨递上两卷信笺。   那是两张纸条,第一张是他们遭遇袭杀时黑鹰匆忙发出的,可却因为倾盆的大雨信鸽打湿了翅膀无法飞行滞了后,足足延迟了三个时辰才送到。   第二张是伊芷烟落涯后匆忙发出。两张信笺几乎同一时刻抵达王府,都是标志了特急的信笺,暗卫这才急急送了过来。   君宇墨的身子有瞬间的呆滞,心一下子吊到嗓子上,急急接过信笺拆开来看,却在看到信上内容之时所有的情绪瞬间崩溃。   那两张纸上的内容极其简短。   第一张写着:遭遇暗杀,请求援助。速!   第二张写着:芷烟小姐坠崖,生死不明。   一旁的星离捡起君宇墨慌急丢下的纸条,拿起一看,脸色也瞬间苍白!   请求援助……黑鹰竟然在第一时间便请求了援助!最后一个“速”字更是写得仓促匆匆落笔,可见当时形势有多严峻!   抬起头看向君宇墨却见那人脸上已毫无血色。   烟烟坠崖……怎么会呢?肯定是他看错了!   怎么可能呢?烟烟怎么会坠崖?!君宇墨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甚至把信纸擦了又擦,可那几个字仍是好好的……   芷烟小姐坠崖,生死不明……   君宇墨的眼睛定在生死不明四个字上,突然急血上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王爷——”   “主子——”   “公子!您不能倒下啊!芷烟小姐还等着您去救呢!”看着君宇墨一脸的死灰,星离焦急地哭唤道。   对了……烟烟还在等着他,他不能有事……他还要去救她……   “快!快去准备!速速赶去安城!”   君宇墨从来没有这般急切过,恨不得一步就跨到了她身旁!   他怕,怕自己去晚了她独自一人呆在那荒山野岭中会害怕,更怕她身上受了伤无得医治……快,一定要快!   一张被揉捏得看不出原样的纸条巍巍坠落,可面前却已不见那人的身影……   君宇墨把轻功运行到了极限,明明快得不能再快的速度可他却觉得极慢。   第一次,如此嫌弃他那曾经引以为傲的轻功。   烟烟,拜托你,不要有事! ------题外话------   小耳朵:看吧!小泽泽,我对你多好,这就让小墨吃苦头为你出气了!   严泽浩:贱耳朵你过来,爷保证不打死你!   耳朵(打了个哆嗦):干……干嘛啊?   严泽浩(暴走):你折磨死瘸子便罢了,竟敢让小蓝子受伤?!看爷不抽死你!   乒乒乓乓——   呜呜呜,耳朵不敢见人了=^_^=      ☆、第六十二章 寻人,受委屈   乱石之下。男子脏污的衣衫已看不出原色。   “公子,别找了,先歇歇吧!”看着那不停不休依旧一遍遍寻着的男子,星离红了眼眶不禁沙哑着嗓音劝道。   “不,我要早点找到她!说不定她正受着苦等着我去救呢!我怎么能停下呢?我要找她,要找到她为止!”君宇墨固执地直摇头。   “公子!若你这样下去指不定还没找到芷烟小姐你就先垮了,到时谁去救芷烟小姐?!”星离突然吼道。   公子已经三天三夜没休息了,之前又是运功到了极限赶来,蓝公子说再这样下去公子的身子一定会垮掉的。   “可是,星离……找不到她我放心不下,我必须找她!”君宇墨红通通的双眼布满了血丝,语气委屈得像是被人夺去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听得星离打在眼眶中的泪水就要破眼而出。   他何时见过公子这般模样?以前,公子最多也只是为了引起芷烟小姐的注意故意做出来的样子罢了,他何曾见过他这般狼狈得令人心酸的模样?   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脏兮兮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西一块黑印东一块黄渍,还被乱石与树杈勾得磨得破破烂烂的,就连破庙里的乞丐的着装也没这么寒酸啊!这还是他那素爱干净的公子么?恐是芷烟小姐见到了也认不出来了吧?   “公子……回去吧!”星离哽咽道,“我们回去换身衣服再来吧!难道您要这副乱糟糟的模样去见芷烟小姐么?”   君宇墨闻言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真的很乱。可是……真的要回去么?可他还没找到他的烟烟呢,怎么可以回去?   “星离!他若再不回去敲晕便是!”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君宇墨的神色突然慌张了起来。   “不!不要,不要敲晕我!”这么多人在场,若他们真要敲晕他,此时的他真的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那公子便随我们回去罢!”星离开口道。   “好,好!我随你们回去!”君宇墨答应着,却仍一步三回头的时不时回身往后看去。   看着自家公子恋恋不舍的神情,星离只好无奈出声劝道,“公子,我们先回去,换身好点的衣服再来!若不然,芷烟小姐那么爱干净,肯定要嫌弃你的!”   “好,你说的,我们换身衣服便来!”   “嗯,换身衣服,用了膳就来!”星离应道。   “好,你说的,不许骗我!”   “不骗你!”   “那好,那我们快回去!”君宇墨兴奋地说着,急急向前走去。   星离看向精神已经紊乱的主子,眸中强忍的泪水终是忍不住坠下。   “星离,你干嘛!快回去啊!”君宇墨走了许久见星离没有跟上来,回头看向他催促道。   “好的,公子,星离这就来!”星离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急忙跟了上去。   乱石之下,依旧有人不停地寻找。悬崖之上,一抹蓝色伫立许久,任由狂风扬起衣袖,岿然不动。   “蓝公子,主子已经睡下了!”星离向前道。   “嗯。也不知那安神药能镇住他多久,醒来必定又是一番闹腾。”蓝亦轩应着,看向高深的崖底脸上尽是担忧。   “小烟那日可是在这里落涯?”蓝亦轩忽然问道。   “是的。黑鹰说芷烟小姐便是从此处跳了下去……”为了不拖累他们。最后一句星离没有说出来,可大家都懂他未说出的意思。   “若是从此处跳下,也当落在下方才是。”蓝亦轩皱眉道,似是非常的不解。   “对啊,我们已经把下面都寻了个遍,更是把搜寻范围扩大了十倍不止,可却仍未找着。即便被风刮走也不可能刮得那么远吧?”星离沉声道,眸子却又突然一亮,“你说,该不会是芷烟小姐被人救走了吧?”   “有这个可能。”蓝亦轩思忖道,却又有些迷惑地摇了摇头,“可是这方圆百里我们都未曾见过人迹,黑鹰他们更是在第一时间下崖搜寻,若是有人也该遇见才是。即便遇不到也不当是这般的全无踪迹。”   “那芷烟小姐会落到了哪里?”星离疑惑道。   蓝亦轩回眸看了一眼无法看到底的深渊,又想到那崖底下的一堆乱石,一股浓浓的担忧涌上心头。   或许,找不到,才是好的。   “蓝公子,主子醒了,正闹着要出来!”两人正说着,日华便匆匆赶了过来,满头的细汗。   “怎么会?!”星离惊呼。公子才躺下不到一个时辰啊!   日华没空理会星离,只急急看向蓝亦轩道,“蓝公子,麻烦您去看看主子吧!主子闹腾得厉害,若不是有蓝公子在安神汤中又添了蒙汗药,此时属下们必定阻止不了。”   蓝亦轩几人赶回院落之时,君宇墨正嚷着要出去,看到了蓝亦轩的到来情绪更是激动。   “轩,求求你,解了我身上的药效吧!我要出去,我必须去找她,她还在等我!”君宇墨恳求道。   蓝亦轩脸上闪过一抹不忍,却仍是板着脸道,“不行。你现在的身子已经达到极限再经不起折腾。外面有侍卫搜寻便好,你还是歇息一下吧!”   “可是……找不到她我无法安下心来……解了我身上的药吧!拜托你了。”晚一分找着她,她就得多受一分的苦,她那么怕疼,怎么受了了?   蓝亦轩瞥过脸去,坚决摇头道,“不行!再任你胡闹你的性命就不保了!就算失了性命你也要下去?”   蓝亦轩冷声问道。以为君宇墨会因此安静一点,却没料那人却是决然应道——   “是!”   “即便找回了她你也无法再待在她身边,这样也要下去么?”蓝亦轩的心有些震撼。   “是!”君宇墨仍旧毫不犹豫地回答。   “即便以后都不能在她身旁,她日后的幸福都与你无关?”蓝亦轩再次重复道。   “是!”依旧是那坚定如磐石的回答,接着君宇墨又出声道,淡然缥缈却又坚定无比的语气飘来,令人禁不住泫然落泪。   他道,“没有什么比她的安全更重要!”即便是,他的生命。   蓝亦轩看了君宇墨许久,终是开口道出一个沉重的字,“好!”   “蓝公子!”星离日华等人出口阻止,却被蓝亦轩的摆手拦下。   蓝亦轩看向君宇墨,递给了他一个瓶子,面容严肃,“吃了这颗药丸,不但能解了你身上的药,还能让你一时精神振奋恢复气力,但只能维持一日的时间。这药也只能维持你精力充沛的假象,一日之后,不仅会药效全失,还会产生极大的副作用,尤其还是你这个破身子。当然,你也可以不吃。”蓝亦轩道。   “我吃!”君宇墨应着,抢过瓶子急忙吞下了药丸。   “公子!”星离等人大声呼唤,却也阻止不及。   “让他吃吧!不这样的话他也不死心。”蓝亦轩这般说着,却是不忍地避开了眸子。   出了院子,平地上屹立地跪着九道身影。   “公子,让黑鹰他们起来吧!他们身上还带着伤呢!”星离看向黑鹰他们的眸子闪过浓浓的担忧。   君宇墨闻言,平淡的眸子看向九人,渐渐地染上悲伤。他怪他们吗?怪他们保护不了烟烟让她落了崖?不,他不知道。即便明明知道那不是他们的错,他心底责怪的更是他自己,他也无法开口让他们起来……所以,当日他们纷纷自动请罪之时,他才选择了无视。   他不想见到他们,因为那会刺激着自己告诉自己烟烟落涯的事实。   八卫当中,当属暗八武功最弱,身上受的伤也是最重。一夜厮杀,伤口又只是草草处理,跪了整整三日,身子早已受不住晕了过去,却仍是保持着挺跪的姿势。他们知道,主子并没有怪罪他们,可即便如此他们也原谅不了自己。   千机阁的人自幼便是以守护芷烟小姐为最终目标而训练,秉着“以生命保护芷烟小姐”的原则。可是,此时他们不但没有保护好芷烟小姐,更是让芷烟小姐为他们坠了崖……用生命护住主子,本是他们作为暗卫的职责,可现在主子生死不明,他们却好好在这……所以,即便让他们跪死在这里也毫无怨言……   蓝亦轩看了看跪着的九人,有些不忍。   “墨,他们是当事人,当夜风雨交加,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最清楚。我们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兴许是法子错了。”   蓝亦轩一提醒,君宇墨悲郁的眸子忽地燃起一丝期许,“黑鹰,你跟着!”   留下这么一句话君宇墨便匆匆往崖边而去,他的时间不多,他必须在精神最佳的时候找到她。   “你们也起来吧!日后还需要你们,养好伤后好好练习罢,小烟回来……还需你们的暗中保护!”蓝亦轩看向八卫道。   “是!”八卫幽寂的眸子终于闪过一丝光亮,原本累及的身子也是为之一振。   “黑鹰,与我说说,当日是怎样的情形?”悬崖上,君宇墨对着黑鹰道。   黑鹰听到君宇墨的自称,便知他真的没有怪罪自己。主子没有怪他……黑鹰一时之间也不知是喜是忧,只知自己的鼻子酸软得厉害……   “……那一日,我们被逼至此地,琦琦被那师太刺伤后来又晕了过去……芷烟小姐从这里跳下后,崖上刮的是北风……但属下们在崖底,却感受到了西南风,虽然很弱……”   “等等,你是说崖底刮的是西南风?”   “是!”   君宇墨看着崖底的方向,久久沉思,突然动了,却是往崖底的方向跃去——   “主子!”黑鹰吓了一跳,急忙抱住君宇墨下跳的身子。   “你在干什么?!”黑鹰抱住君宇墨后,一道带着怒气的冷喝便从身后传来,蓝亦轩面容发怒走近道,“小烟还没找到你这就想着殉情了?!”   “我没想着殉情……”知道自己被误解的君宇墨看向崖底,喃喃开口道,“烟烟从这儿跳了下去,可我们在崖底却寻不到她人……若我从这里也跳下,兴许便能找到烟烟落下的地方了……”   君宇墨说着,眸子突然升起一抹希冀。   “主子,让属下来便好,属下来跳!”黑鹰急切的说着,是他令芷烟小姐不得已跳崖,该跳下的那人也是他。   “闹什么?!”努力平复下自己心中的怒气,蓝亦轩看向那争着要跳崖的两人,“先不说现在没风没雨,你们的身态体重就和小烟差了一大截!与其在这里瞎折腾,不如派一部分人顺着风向寻去!”   君宇墨怔了怔,突然吩咐道,“快!另外分出两拨人,一队往西边搜寻,另一队与我往东北方向去!”   两队人马又急急出发,又一路顺着方向细细的寻了过去。   而另一边,一座不大不小的的幽谷中,一缕浓浓的炊烟悠悠地飘出了丛林。   “咳咳咳——”   一阵火燎袭来,女子急忙避开,却依旧避免不了头发被烧焦的下场。   揪着胸前被烫卷的发丝,女子有些哀怨地看向那堆柴火,黑乎乎的脸上那双黑白分明水汪汪的大眼睛让人看了不由得生出几分疼惜。   “臭丫头!看什么看啊!别以为你那样看我老妇就会就会放过你!快给我烧菜做饭去!”一旁的老妪拿着拐杖用力猛敲着地面,怒意满容。   女子似乎被突然出现的拐杖吓了一跳,看向老妪的目光染上几分委屈之色,嘀咕道,“我又没看你。”   “臭丫头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女子突然摇头道,急忙出了外院重新拾回一堆柴火。   老妪看向女子的背影,歪鼻斜眼地啐道,“哼!整一锅的红颜祸水!”   那老妪转身才想回屋,却又听身后“啊呀”一声,回头一看,见那端祸水正一脸苦涩地抓着自个的手指头,不禁又啐骂了一口,“没用的东西!”   女子小心翼翼地挤着自己的小指头,企图把那一根小刺挤了出去,挤完后又把食指放在嘴里含着,抬起湿眸看向那一堆散乱的柴火,脸上浮起几丝挫败。   原来,君宇墨不在自己的身边,她真的一无是处。   没错,这个女子就是伊芷烟。她醒来之时,睁开眼见到的便是这一片绿草芳菲,清泉汩汩,鸟语花香的美景。   那晚,她坠落到半空便被那股混乱的急流卷到了此处,落地时又砸坏了老婆婆晒的菜架子,所以这便做苦工偿债来了。   伊芷烟甩了甩脑袋,又重新拾起地上的柴枝。又折腾了一番才把一顿早饭弄好,可却仍遭来了老妇的白眼。   “你看看你做的这是什么东西?黑乎乎的一团,是给人吃的么?”   “我……若是学会了生火,我是会烧菜的……”伊芷烟小声嘀咕道。   “哼!连生火都不会还妄谈烧菜?!”老婆婆冷嗤,又指着桌上的吃食怒道,“还有,这饭,你煮的是饭还是粥啊?软趴趴的,你当老妇我是那些没牙齿的老太婆么?”   伊芷烟捧着饭碗沉默着不说话,垂下的眸子看不出她眼底的神情。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吃饱去洗衣服?!”老妇喝到。   “哦。”伊芷烟应着,急急放下碗筷转身抱了一筐子衣服出门。   “没用的东西!”   老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伊芷烟隐忍许久的眼泪在这一刻终于忍不住簌簌落下。   她并不是不会做饭,而是不会生火,若有人给她控制好火候,她真的能烧出好菜来的。前世,用的都是煤气,只需要稍稍转动一下旋钮便能完美地控制住火候。今生,又有君宇墨在,自从她烧了一次厨房之后,君宇墨和林嫂便不让她再进厨房,若是她非要进不可也都会一直有人在侧帮忙打手烧火,她何时独立做过烧火这般高技术的东西?   多添一分又过旺,少添一分又不够火候!特别是在磨燃石的时候,她磨得手都疼了,好不容易才点起的星火却又一下子灭了,那一团团黑乎乎的火烟熏得她涕泗横流嗓子生疼,真的很难受!   若是君宇墨在,他怎会舍得她受这般委屈?   想着,伊芷烟脸上的泪水落得更急了,又大又圆的打落在水面上,入耳清脆。   君宇墨……也不知他怎么了,会不会知道她落涯后很焦急……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善待自己…… ------题外话------   哦耶,小烟烟被欺负了,小烟烟受委屈了!=^_^=   果然耳朵还是舍不得虐啊,明日就让他们相聚~   原本耳朵打算让八卫为主殉身算了,不过……果然耳朵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啊!=^_^=   佛祖:你造了那么多的虐,还敢妄称善良?   耳朵:难道瓦不善良么?八卫都完好了诶!   佛祖:难不成那些死士不是人?   耳朵(对手指):那个……那个,您老可以把他们当萝卜砍嘛!(扭捏)   佛祖(冷笑):好啊,可以!来人,把这贱耳拉下去,狠狠地揍,当成萝卜往死里的揍!   耳朵:……呜呜呜,我也好委屈啊……   (>﹏<)      ☆、第六十三章 昏迷,温凉夜   “公子,还要继续寻下去么?这里已经离崖谷好远了!”再怎么吹也吹不了这么远吧?   君宇墨望向远方,许久才缓缓道,“嗯,你先带人回去吧!”   “那公子呢?”还要找下去吗?星离不敢问,只能目露担忧。   “我再找找!放心吧!我会回去的……再找片刻我就回去……也许找不到她才是好的,那说明她已经被人救走了罢……你放心吧,我不会做蠢事,我再找一会,不管找不找得到都会回去的。”   “那好,公子,我先带兄弟们回去。待会再来接公子。”   “嗯。”   夕阳西下,昭示着一天又即将结束。   望着这片无尽的野林,君宇墨心中生出一抹荒凉,原先的期待早已被磨得只剩一片寂寥。心中的思念更是无限,郁色的眸子如同这一片苍翠的野林一样,早已学会了隐藏所有。   随着暮色的下沉,心中的无措渐渐放大。   烟烟,你究竟在哪里?   天大地大,我该如何寻你?   烟烟,我好想你……你现在过得如何了?有没有受伤……若是当初,我任性一回不放你出城或执意要跟着你,会不会今天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烟烟,你告诉我,我该如何是好?   踉跄的脚步踩断了掉落的枝桠,膝盖一软竟就那么向前倒了下去。   斜坡并不高,君宇墨也不知自己滚了多久,直到那速度停了下来之后,他试着挣扎起来才发现那药效已经过了。   大脑一片晕眩……所以,现在是副作用来了么?他要死在这里了么?   好快,他还没找到烟烟呢……纵使不甘心就这么晕了过去,却还是敌不过精力透支带来的极大疲劳乏力之感。   大脑渐渐空白,目光也逐渐涣散,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君宇墨想着,若是这般死去也好,只可惜,他还未找到他的烟烟,还未能确保他的烟烟是否无恙……   夜色渐沉,伊芷烟抬头观摩了一下天色,这么晚了,婆婆去了哪?怎么还不回来?   正想着,门外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与老婆婆的抱怨低喃,“也不知最近这林子怎么了,几十年未曾有人闯过,就这么两天竟先后给老妇弄来了两大麻烦!先是一个什么都不会还竟会惹麻烦的臭丫头,现在又来了一个快要死的东西!唉,算你小子命好,等过两天你死透了老妇就帮你收尸去,也免得你脏了老妇的地盘……”   老妪自顾自地说着,没发现伊芷烟已惨白了脸。   “婆婆,您……您刚刚说什么?什么人?究竟在哪里?”伊芷烟紧张地拉住老婆婆,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哟,在哪里又与你何干?都自身难保了还想救人不成?”老妪冷笑道,觑睨着伊芷烟,“告诉你,那小子活不长了!”   “婆婆!”伊芷烟急道,“求求你告诉我,他在哪里?”   “不就在那边的山头里嘛!就躺在那堆灌木丛里……哎,臭丫头臭丫头!你个死丫头你去哪?别给老妇扛个尸体回来!老妇这可不是停尸房……臭丫头,你给我站住!”   不管老婆婆的吼叫,伊芷烟径直地往那边的山头跑去,心中一片忐忑……只愿,那人不是君宇墨便好。   不会的,君宇墨在京城怎么会是他呢?   可这般想着,伊芷烟的心中仍旧空出一个大洞,怎么塞也塞不满,鼻子酸得要命,泪水更是哗啦啦地往下淌怎么止也止不住……   君宇墨,千万不要是你!   可有时候,天就是那么的不从人愿。你不想见到的事情,它偏偏就要送到你面前。   伊芷烟紧紧地捂住嘴,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躺在地上满身细伤的人竟会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君宇墨……”   伊芷烟小心翼翼地抚上他脏乱的脸,为他拨开脸上的发丝,他毫无血色的面庞与那发黑的眼窝瞬间便映入眼帘。   伊芷烟止不住地颤抖,怎么会这样呢?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君宇墨,你醒醒啊,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别睡了君宇墨,要不然以后我都不理你了……”   伊芷烟痛心,往日只要听到自己一点动静就会有反应或紧张兮兮的人,此时竟这般毫无生息地躺在她怀里……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究竟发生了什么?   “臭丫头,你跑这么快干嘛?”那老妪气喘吁吁地追来,见到伊芷烟先是一愣,接着有些怪声怪气地说道,“哟,该不会这人是你的小情郎吧?模样还挺俊的!唉,不过真可惜,就要死了!”   伊芷烟不理会老妪的嘲讽,只是抱紧了怀中的人,企图用自己的体温捂热怀中人冰凉的身躯。   老妪见到伊芷烟紧紧地抱住君宇墨,更是不嫌脏地把脸贴到他那苍白脏乱的脸上去,那双往日即便受了她的责骂嘲讽也不掉金豆豆的双眸此时竟像是破了口的泉眼,水珠哗啦啦地往外淌,不是一颗一颗地掉,而是一条小溪似地往外流,老妪只觉得看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嘲弄的脸色终于也正色了几分。   “哟,没想到这小子身上竟然埋了这么多劲毒,还能活到现在,估计是那老秃驴出的手吧!也不知是谁,竟对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出如此狠辣的毒手。臭丫头,看来你这情郎的身份也是个麻烦啊,趁早与他摆脱关系罢!反正他现在也要死了,你也就别惹祸上身了……”   “婆婆!求求你,救救他吧!我求求你了!拜托你救救他吧!”伊芷烟抱着君宇墨的身体跪向老妪请求道。   那老妪收回试探君宇墨脉搏的手,冷嗤道,“并不是老妇我不愿救他,先不说他身上的毒本就蓄势待发,生命本就岌岌可危,之前更是一度任性用腿,那老秃驴既把毒素逼至双腿处自然有他的思量,可这小子却硬要站起来。明知道自己是个瘸子还硬要走路,把原本该用来保命的内力消耗在走路上……不就不能走路嘛!当个瘸子有这么丢人么……”   老妪径顾说着,没有注意到伊芷烟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的双眼,“本来嘛!即便他死要面子用了腿也没事,可他竟然耗尽了内力,又更是不眠不休地把身子累到了极致,最后还服用了大回丹,回丹回丹,回光返照之丹,他都这般不要命了,这般的自杀行为,老妇可没那个回天之力……且他现在又积郁心头,虽然不甘就此死去,可那又如何?谁又能救得了他呢?恐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臭丫头你就听老妇一言吧,与这人断绝了关系罢!这人虽模样还上得了台面,可世间颜面好的男儿多的是,凭你这副姿容,想嫁个‘有脸’的夫郎也不是难事……”   “婆婆!你能救他的是不是?!求求你,救救他吧!求求你了……”   “别!别求我!”老婆婆急忙摆手道,“老妇可没那么大的本事!”   “婆婆,我知道你肯定能救他的,求求你救救他吧!只要您肯救他,你要我做什么都愿意!”伊芷烟泪水满面,看向老妪的目光尽是祈求,卑微的神情看得令人心疼。   老妪的身子怔了怔,却又突然冷嗤道,“什么都愿做?!如果我说要救他你就会死呢?”   伊芷烟愣住了,她没想到会这样……若是他们两人只能活一人,那么,她选择——他活下来!   因为,被留下的人会很痛苦……君宇墨,抱歉,原谅我的自私。   见到伊芷烟被她问住,老妪以为她已经被吓住了,正想开口嘲讽一番,那人却突然抬起眸子坚定地看着她。   “好!我愿意以生命救他!”伊芷烟坚定道。君宇墨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这一次,就让她也为他做一点事罢!   老妪看着伊芷烟眸中的坚定,神情一时呆愣。   “婆婆,我愿意一命换一命,求求您救救他吧!”伊芷烟跪下道。   “哼!我可没那通天的本事!”   “可是您刚才不是说只要我愿意付出生命就能救他么?”   “老妇那意思是说,你先自杀去了阎王殿,发挥你这几分姿色的最大魅力把阎王勾到手,然后让他改了生死簿!然后这小子不就能活了吗?”老婆婆哼嗤道。   “可是……”   “别可是了!趁着这小子还有几天的命,赶紧与他告个别吧……哦对了,别把人扛回我院子,老妇可不想看你们那哭哭啼啼的丑样!”   老妇说着,便拄着拐杖离去了。   伊芷烟看向昏迷着的男子,急忙抹去脸上的泪水,是啊,现在最重要的是给君宇墨处理好伤口!他现在没了内力,地上又那么凉,怎能一直躺在这?   伊芷烟想着,急忙把男子拉扯到背上背起来,可却因气力太小君宇墨又是昏迷着,两人一路上又摔了好几次。   一方小小的石洞中,幽幽柴火散发着昏黄的光。   伊芷烟用截下的衣袖汲水,小心翼翼地为男子擦拭脸上身上的脏迹。轻轻挑开男子的衣衫,入目的是布满了或青或紫瘀伤的身躯,压抑了许久的泪珠又不禁簌簌落下。   这人,究竟经历了什么?他怎能这般的不爱惜自己?   颤着双手细细为其处理好伤口后,又小心为他一件一件地穿上衣衫。   一抹淡粉坠落地上,伊芷烟疑惑,拾起一看竟是一方巾帕。   伊芷烟紧揪着巾帕的手指有些颤抖,这是,当年,她绣的处女作。   当年,她心血来潮跟着琦琦学刺绣,然兴趣不大,又因急功近利,没学两天便想着要出师,绣成的东西也是不忍目睹。   然,她自觉尚可,不满于琦琦给出的评价,便揣着成品上山给他看嚷着要他做出最公正的评价。他笑着看她,却不急于点评,反而是问她绣上的图是否有极大的意义。她突然眼前一亮,以为自己的绣图终于遇到了它的伯乐,当下便一一为他道出帕上的所有事物,他也一一点头赞许并说了许多中听的话。   现在想来,他当初不过也是为了套出她的话罢了!她哪是什么天赋过人?此时拿着这方帕子,若不是下方歪歪斜斜地绣着一个“烟”字,她都认不出这是自己绣的帕,就更别说认出绣上的图了。   当年,星离并不知情,不理解他的用心良苦,凑着脑袋过来不忌讳地说了一句,“咦,这几圈乱七八糟的是什么东西?”她当场发怒,狠狠地踹了星离一脚,又把帕子甩到了无辜的他的脸上,然后怒气冲冲地回去了。   从此,便不再接触绣工,也没人在她面前提过刺绣。   后来见到了琦琦的成品,又览阅了许多闺中女子的佳绣,才知自己所认为的“佳作”有多么的不堪入眼。她以为这帕子早已丢弃了,没想到他竟一直藏于身上,更是贴身收藏!   秋末冬初,正是冬秋交季的时节。一阵寒风袭来,火苗子被吹得一晃,伊芷烟回过神来急急把帕子塞回他胸口处。   手指触及他有些冰冷的肌肤,又急急把他推近火堆旁。看着他苍白的唇,青黑的眼窝,伊芷烟又是一阵心疼,附身下去抱住他另一边未被火暖到的身子,感受着他渐渐回升的体温与逐渐平稳的心跳才放下心来。   心一定,困感也随之而来,抱着沉沉困意睡去,伊芷烟再一次醒来之时,已是后半夜。   “烟烟……水……”君宇墨无意识地低喃着。   “哦,好好,这就给你拿水来!”伊芷烟急忙扯过一旁自己早已备好的水囊,揭开盖子给他灌了一些,见他喝得差不多了才把水囊盖好放回原处。   看了一下柴火,见火势已经变得极小,正打算起身添柴,不料手腕一重,回头望去,只见那人已经醒来,正目光幽幽地盯着她。   “烟烟,别离开我!”   被他带着委屈的颤音弄得心头泛酸,伊芷烟小心劝道,“君宇墨,我没打算离开你。”   伊芷烟指了指将要灭的柴火,道,“火要灭了,我去添添柴。”   君宇墨并未放开她,仍旧一眨不眨地望着她,就在伊芷烟想要再次劝说之时,一股大力袭来,唇上一凉。   他把她狠狠地摁在怀里,疯狂肆意地吻着她。   伊芷烟并未挣开,她知道,他需要一个方式来发泄,释放心底的不安。   两人紧紧相拥舌唇纠缠,伊芷烟也渐渐沉失在他发泄般的霸道长吻里,直到胸前一阵寒凉才猛然惊醒。   “君宇墨,别!你身上还带着伤!”伊芷烟用力挣脱道。   “烟烟,给我,求求你!”   伊芷烟看着他祈求的神情,如被人抛弃的一只小狗,目露凄凉,楚楚可怜,心中的拒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   君宇墨迫不及待地倾身上去,他迫切需要感受到她的存在,确认她真的完好地在自己的身旁,以图平息内心躁动的不安……      ☆、第六十四章 温馨,想歪了   第二日一大早,伊芷烟匆匆赶回木屋之时,老婆婆早已醒来,正站在屋檐下觑视着她。   “哼!小小年纪就掏空了身子,也不害臊!”老婆婆冷哼道。   伊芷烟低下头去并不答话,只转身进了厨房。   做好早饭后,伊芷烟急匆匆地扒了几口,然后带上两个馍馍便往山洞跑去。   “哼!急色匆匆也不知去干啥事?!”老婆婆啐道,却也不阻止她。   伊芷烟有些担忧,也不知道君宇墨有没有醒来,醒来若没有见到她又会怎样……伊芷烟顾不得多想,只好加快了脚步。   穿过乱林,山洞前的那颗大树出现眼前,那口山洞便在大树之后,被大树垂下的枝桠挡住洞口,不走近很难发现。只是,为何……   “烟烟……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那方乱丛下,君宇墨衣着狼狈,沾染了尘土与碎叶,看着她的目光尽是委屈。   伊芷烟抹了抹湿润的眼睛,傻瓜,我怎会不要你呢?   君宇墨靠在她身上,嗅着她身上的芳香,一早醒来因先不到她的慌乱终于落定,唇角也渐渐扯开,可见她因为背他攀上岩石时磨破了手指,又忍不住心疼和自责。   都怪他,若不是他乱跑,烟烟就不会受伤了。   “烟烟,疼吗?”君宇墨心疼道,把伊芷烟磨破的指头含进嘴里细细地吮吸。   “没事,不疼的。只是稍稍破了点皮!”伊芷烟不在意地摇摇头,笑着抬手擦了擦额上的细汗。   君宇墨把她拥入怀里,自责道,“烟烟,对不起,我现在就是个废人!”   “才不是呢!”伊芷烟立马出声反对,用比他更深的力道回抱住他,“君宇墨,无论如何,你都是我心中的英雄!”   “哦对了!”记起他还没有吃过东西,伊芷烟急忙把怀里的馍馍拿出来塞到他手里,“幸好还热,快吃吧!”   君宇墨打开帕子,里面是两个完好的馒头,还带着她的体温。在她闪闪发光期待的目光下,君宇墨小心地咬了两口,面粉和得不够,水放少了,馍馍有些硬,糖放多了些,甜得有些发腻,可君宇墨却觉得异常的好吃,在她的目光中,把两块馍馍全部吃完,就连碎渣也吃得干干净净。   “很好吃!”君宇墨道,然后又有些心疼地看着她,“烟烟,你受苦了!”   “说什么呢?我好好的,哪有受什么苦?”反倒是他,一身的瘀伤,全身功力一下全无。   明明坠崖的是她,落得满身伤的却是他。   他现在身体这么弱,只吃几个馒头是不行的。伊芷烟想,她必须想办法给他补补身子。   对了,这里是林子,动物那么多,不如出去猎几只野鸡野兔回来给他炖汤。不过,首先得制出一把弓箭才行,虽然她不会,但可以让君宇墨做。   伊芷烟想着,便那么做了。找来了材料,告诉了君宇墨自己的想法。   君宇墨看着她的眼睛,知道她已经做好了决定,便缓缓开口应道,“好!不过,你不许走远,必须在我看得到的地方。”   伊芷烟答应,君宇墨很快便为她做好了一副箭弩,很简陋,用了橡木和竹子制成,就连弓弦也是就地取材,用了老荨麻树皮搓制而成。   弓箭很粗陋,虽远远比不上之前用的,但伊芷烟用得很顺手,大小都适合她,握着很舒服。   伊芷烟回头望了一眼待在洞口看着自己的男子,紧了紧手中的弓,对着草地上那两只食草的圆溜溜的肥兔,双箭齐发射了出去。   两只兔子都被射中了屁股,虽然入刺不深,却也因为后部位受伤跑得不快,伊芷烟很快便追上逮住了它们。虽然很残忍,但她不得不如此。   君宇墨见她为自己忙前忙后,一阵满足洋溢于心,却也因为她那娴熟的生火手法感到心疼。   “烟烟,你瘦了。”君宇墨端详着她道。   伊芷烟翻了个白眼,她哪里瘦了?!反倒是他,不过短短半月不见,却瘦了憔悴了一大圈。   “君宇墨,你吃多点!你身上的骨头搁得我很不舒服,吃多点快长多点肉!”说着,伊芷烟往君宇墨碗里又夹了几块兔肉。   “好,烟烟让我吃多少我就吃多少。”君宇墨笑着道,眼睛折射出比太阳还要温暖闪亮的光芒。   伊芷烟知他把她的话想歪了,但也不解释,只是一个劲地往他碗里添。   伊芷烟吃得不多,大部分都是君宇墨吃完。伊芷烟看着被吃得一滴不剩的汤盅,心底也是一阵的满足与欢喜。   清洗了一切食具后,两人相拥于洞口,一起沐浴着暖阳。   看着悠然清静的树林,伊芷烟猛然生出一种身在梦中的感觉,前一刻她才被人追杀被逼得跳崖,现在却和心爱之人相拥于此沐浴阳光。这里与世隔绝,又环境清雅,不失为一个归隐的好地方!可是……君宇墨身上的毒总归是要解的。想到这,伊芷烟的眼神有些黯然。   伊芷烟赏景,君宇墨赏人。两人都静静地待着,互相的感受彼此。   “烟烟,真好!”君宇墨低低道,轻轻地嗅着她的发香。   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你完好无恙的,就在我身旁。   极其简单的几个字,却听得伊芷烟想落泪。   “君宇墨,为何你明明不能用腿……却骗我说好了?”伊芷烟轻轻问道,有些哽咽。   君宇墨身子一怔,“烟烟都,知道了?”   “嗯。如果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伊芷烟回头看向他。   君宇墨垂下眸子,“是。可我没想到烟烟会这么快就知道了。”   “为什么?只是因为那药方疗法是我提出的你不忍心让我失望?”   “不,不是的……”看着伊芷烟眸中噙着的泪水,君宇墨有些无措,急忙摇头道。   “那你说,为什么?你为何要骗我?为何宁愿不顾自己的身子也要消耗内力站起来?!”   “我……我只是想……和烟烟游山玩水时,烟烟走累了,我可以背着烟烟走……”君宇墨垂着脑袋,低声答道。   伊芷烟身子猛然一震。   当初,她笑着问他,问他她提供的法子对他的腿到底有没有用时,他没有直接回答她,反而是宠溺地看着她,问她如果他能站起来了她最想他为她做什么?   她当时便开心地笑了,满怀欣喜一脸向往地道,“当然是让你背着我啦!以后我们出去玩,我走累了,就让你背着我。哎,你说啊,我的法子到底行不行?”   然后,他的声音便接着传来,“当然可以!烟烟简直就是我的福星。”他把她拥入怀里道。   现在想想,她哪里是他的福星了?简直就是他的灾星!   “所以……你才做了这等傻事是么?”   君宇墨揉上她的发丝,轻声道,“烟烟,那不是傻事……我觉得很幸福,很开心……”   伊芷烟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男子好,若他能少念着自己一分,该有多好!   “那为何我当初问蓝亦轩时,他也说你的腿要好了?你们联合起来骗我?!”   “烟烟……对不起……”君宇墨轻轻喃道。骗她,本非他本意,他,只想她开心。   伊芷烟的泪水瞬间决堤,猛地抱住男子。   “烟烟,我爱你。”君宇墨回抱着她道。   “可是我恨你我恨你啊!”伊芷烟哭喊着,捶打着他的胸口。   我恨你,恨你如此地不爱惜自己!恨你把自己的身体当成儿戏,恨你把我看得比你的生命还重。   君宇墨的身子几不可见地一怔,敛下受伤的眸子,手缓缓退回她腰间,“没事。”   没事,只要我爱你就好!只要你,不离开我便好。   伊芷烟哭累了,转身背对着他,望着绿油油的丛林,一抽一嗒地吸着鼻子。   “烟烟,别哭了。”我心疼。   伊芷烟并不理会他,只是望着丛林出神。   许久后,心情才平静了下来。   握上他搭在自己腹间的手,轻轻来回摸挲,感觉他手中的厚茧,伊芷烟坚定道,“君宇墨,我爱你!我不会离开你的。”   君宇墨愣住,有些不敢置信地颤声问道,“真……真的?”   “真的。”   “生生世世……都,不离开我?”   “生生世世,都不离开你。”伊芷烟回答着,回身抱住了这个缺乏安全感却又令人心疼得发酸的男子。   “你说的,不许骗我!”   “我说的,不骗你。”   君宇墨笑了,在她唇上落下一个浅吻。   “我也爱你,烟烟!很爱,很爱!”君宇墨把脑袋埋入她脖颈间,轻轻地说道。   阳光很暖,照在人的身上正好。空气恬静,处处透着舒心。   中午两人的午餐只用了一只兔子,晚餐时伊芷烟便把另一只兔子剥了,分成了两半,大的一半直接炖了,另外一小半用叶子包好带回了木屋,老婆婆的晚餐她还得回去做。   等老婆婆吃完饭,把所有碗筷洗好赶回小洞时,天色已经有些暗沉。   君宇墨坐在洞口处,正如送她时一样,坐在那一块石头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伊芷烟心里一动,笑着向他开口轻轻说道,“君宇墨,我回来了。”   “嗯。烟烟,欢迎回来!”君宇墨勾起双唇,闪烁的目光亮过天上的繁星。   “还没吃饭么?”伊芷烟问道。   “没有。”君宇墨笑着轻轻摇了摇头,温柔地看着她,一字一顿道,“等你回来,一起吃。”   “好。”伊芷烟的眸子也瞬间燃起漫天烟火,她走向前去扶着他,“不过,下次别坐在洞口等我了,现在冬天了,又刮着寒风,会冷。”   “不冷,有树给我挡着。”君宇墨指了指外边的林子,然后又摸了摸伊芷烟的衣衫,皱眉道,“烟烟,你怎么还穿这么少?”   脱下自己的外衣就想给伊芷烟套上,不过被伊芷烟阻止了。   “君宇墨,你忘记啦?我身上有血玉,无论是严冬还是酷暑,都不会感到任何不适。”   君宇墨的动作一顿,对啊,他怎么忘记烟烟身上有血玉了,也幸好她身上有血玉护着,要不然她的肌肤这么细嫩,肯定会被冻伤……可是,一想到那玉佩不是他给她的,心底就冒起一股酸涩……   伊芷烟看着他眼底黯然,虽然一闪即过,可却仍被她捕捉到了,急忙拉住他道,“君宇墨,虽然血玉不是你给我的,但你给了我世上最宝贵的我最想要的东西!”   君宇墨心弦一颤,他给她,什么了?虽然他给烟烟的东西都是极好的,可那些东西也不及血玉那种有灵性的宝物珍贵……   “我给了,烟烟……什么东西?”君宇墨压低了嗓音,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你。”   “什么?”君宇墨以为伊芷烟说太快太小声了,他听不到。   伊芷烟叹了口气,转到他面前把双手套在他脖子上,蹲下来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一字一字道,“我说,你给了我世上最宝贵也是我最想要的东西!”   “所以,我给了烟烟……什么?”君宇墨再次疑惑问道。   伊芷烟轻轻地笑了开来,把脸蛋凑过去,亲点了一下男子的唇角,然后贴着他的耳朵道,“君宇墨,你听好了,我只说一遍,这世上,最宝贵的东西,和我最想要的东西,就是——你!是你君宇墨,是你这个人!”   君宇墨耳朵一动,瞬间觉得她吐息经过的地方有些酥痒,她的声音很酥柔,连他的骨子都被她给酥化了,唇角渐渐勾勒出一抹倾世的微笑,深幽的眸子里闪耀着柔柔星光。   君宇墨摇着她小声问道,“烟烟,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好不好?”   “哼,不!我只说一遍!”伊芷烟瞥过脸去。   “烟烟,再说一次,就再说一次!烟烟,再说一次好不好?”君宇墨摇着她的手磨着她道。   “那好吧!我就再说一次,你这回可要听好了!”   “嗯,我听着!”   “这世上,我最想要的东西,是你,君宇墨。”伊芷烟看着他缓缓道。   “不对,烟烟,你少说了六个字!”君宇墨皱眉道。   伊芷烟:“……”   好吧!她就再给他重复一次。   “君宇墨你听好啦,我只说这一次了,说了这次我就再不说了!”   “嗯,我听着。”君宇墨眯起了眼睛,看着她的目光尽是温柔。   “这世上,最宝贵的东西,和我最想要的东西,是你,君宇墨!”   最后一个字落下,君宇墨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开出了漫天的花朵,朵朵都是,饱满绚丽,色彩纷呈,花香飘溢,极为诱人。   君宇墨醉了,醉在伊芷烟的这一句话里。   烟烟怎么可以……如此会带动他的情绪呢?   抬手轻轻拭去眼角的那一抹晶莹,他,落泪了。即便在深受重伤,即便在毒发难忍,即便在知道烟烟落了崖……他都没有哭!   可现在,却因为怀中女子这么一句话,他就,忍不住地,想要落泪……   君宇墨把脑袋轻轻地搁在她肩膀处,深情道,“烟烟,我想要你!”   伊芷烟脸立即一黑,一掌把君宇墨的脑袋扇了过去——   真是的,如此的大好氛围,他竟然说出这么煞风景的话来?!   君宇墨错愕地看着伊芷烟,直到触及她那张黑沉的脸才反应过来——哦,烟烟把他的话想歪了!   不过,他想要她,想要她,想要她……都是一个意思,不是吗?      ☆、第六十五章 成亲,洞房日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就像普通小夫妻一般,过着悠闲却又甜蜜的夫妻生活。   伊芷烟每日下午都抽一段时间打猎,其余时间里便几乎都是两人腻歪在一起。   君宇墨因为担心她,每次在她打猎时都必需待在她不远处看着她。偶尔看着她同一只野鸡上扑下跳,最后野鸡逮到了,她自己也弄得满身鸡毛碎叶落得一身狼狈时,君宇墨便会忍不住笑出了声。   烟烟的腕力不够,也只能捕捉一些野鸡野兔这些小一点的动物,即便偶尔射中了一两头野猪却也被逃了去。每一次野猪逃跑之后,烟烟都会一脸的惋惜,并不是惋惜食物跑了,而是因为,这些野猪要是跑了,他们就得拿这些野兔开餐了。这里是林子的边缘,草多,那些食草的蠢物都喜欢来这里。而烟烟,似乎对这一类萌蠢的畜生们,毫无反抗力,总会被它们汪汪的眼睛赚去一大把的眼泪。   他的烟烟能为他做到这一步,他很开心,却也很心疼。   君宇墨时常想,若是他现在能站起来,他的身体也与常人无异,他能帮上烟烟一点忙而不是坐在一旁干看着烟烟干活,该有多好!   可是,他现在不仅双腿废了,功力也尽数全失,体内的毒素更是开始游向全身……身体,也在日愈下降。他知道,他的时日无多了,若此时赶着回去找轩,或许还能保命一段时日,可是,那又如何呢?不过是把死期延后一点罢了!   他现在,只想和烟烟,过着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快乐生活!   “烟烟,等过两天我身体好一点,我们就出去。我们回京城,或者回青山也行!你的生辰就快到了,等你举行及笄礼后,我就八抬大轿十里红妆,风风光光把你迎进门,可好?”   话虽这么说着,可他却知道,他迎娶不了烟烟了,可即便如此……他也想给自己编织一个他和烟烟的婚礼,哪怕,到头来,那只不过是他奢侈的一场梦幻!   “好啊!不过,如果要成亲的话,何必等到及笄之后,现在就可以啊!”伊芷烟回头笑看着他道。   现在?!   君宇墨只觉得心弦猛地一跳,看向那浅笑盈盈的女子,眸子有些湿润。   现在成亲……么?在如此简陋的情况下?没有新房也没有红轿,没有证人也没有宾客……两人虽已有了婚约,可如此简陋寒酸的条件,会不会,太委屈了她?   可是……若不如此,他真的没办法和烟烟成亲了。这样也好,没有外人知道,只有他们两人的婚礼……日后若是烟烟嫁了人,也不致于被这一婚礼束缚……而他,也完成了他的心愿。   君宇墨,心动了。   两人成亲的日子定在第二日。当天下午两人便把小山洞给装饰打点好。   伊芷烟回到木屋,邀请老婆婆来当他们婚礼的见证人,可老婆婆不愿,伊芷烟也只好悻然而归。   拜堂时,君宇墨被伊芷烟扶着,为了减轻伊芷烟的负担,他一只手抓住旁边的树干撑起自己。   没有证人,两人便把捉来的两只白兔给打上红结,又把兔子的四肢绑住免得他们跑掉。   君宇墨看着那高台(岩石)上脖颈被系上了红绸很有喜感的两只小白团,第一次觉得这些只会骗取烟烟怜惜同情的畜生不再那么讨厌。   两人相视一眼,转身回去面向天际,俯下身去,一拜天地!   接着,伊芷烟扶君宇墨转身,对着那两只喜兔,二拜高堂!   最后,两人面对面,一根喜带连彼此,再俯身,夫妻对拜!   三拜之后,伊芷烟扶着君宇墨进了山洞,这便是送入洞房!   ——礼成。   没有嫁衣喜袍,两人便在平日的衣服上系上一条红带打了个大红结。新床也不过是在草垛上铺了一张简单的粗红布,红烛则不过是两根由龙血树汁染红的燃木。新娘的头盖是由秋末冬初开花的寒兰与蔓藤编制而成,紫红的小花朵朵缠绕,衬得伊芷烟的雪肤别样俏丽。女子星眸顾盼,流彩溢光,额间一点朱砂妩媚,两瓣水嫩红唇轻抿,坐在那一方小小的红布上,端庄优雅,却又俏皮可爱!   星眸顾盼水流转,唇红肤凝赛西子。   含羞一笑生姿娇,美人天成画中来。   “砰砰!砰砰——”   君宇墨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特别厉害,一想到那边喜布之上坐着的是他今日过门的娘子,一股浓浓的喜意便涌上心头——他,终于娶到她了!   从今日后,他们便是夫妻,他是她的夫君,而她,是他唯一的娘子。   夫妻,这两个字的组合,果真是世间最美最动听的名词!他是她的夫,她是他的妻。   “烟烟……”君宇墨喉咙一动,倾身过去便想要覆上佳人的朱唇。   “君宇墨!”伊芷烟杏眼一瞪,一根手指抵住了君宇墨的胸膛,有些嗔怪道,“宾客都还在呢!还不快出去敬酒!?”   君宇墨了然于心,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糊成一滩春水了。抬起佳人的素手落下点点碎吻,抬眸勾唇一笑,温柔地看着伊芷烟,微眯的双眸折射出丝丝柔光,“好!为夫这就出去宴客。”   君宇墨回身,抱起一堆绿草,支撑着石壁出了洞口,手指点了点那两只白团脖子上的喜结,笑了笑,把怀中的绿草放下,看着它们吃食,等它们吃了一会,又回身倒了两小杯水来,这是,喜酒。   找不到酒,他们便用这林中的泉水代替。   看着两只小白团都舔过“喜酒”后,君宇墨抬眸看了一下天色,日头当空,还早得很。可是,春宵一刻值千金,他又岂能辜负了这一段好时光?   君宇墨笑着回“喜房”,揭了新娘子的“盖头”,又与新娘子交手喝了合袌酒。深山的泉水清凉又甘甜,流进君宇墨的心里,激起点点浪花。君宇墨解了自己的外袍后就想去解新娘子的,不料手还没到就被新娘子打了下去。   “你干嘛?我饿着呢!”伊芷烟嘟起红唇有些不满道。   君宇墨睁大的眸子有些不可置信,“烟烟……不是才吃过不久么?”   两人的婚礼没有过多的讲究,新娘子就在洞中出嫁,也没有接新娘子的程序。两人醒来,弄了早膳用完后便开始拜堂,早膳用过到现在为止也不过一个时辰多些,况且烟烟平日吃的又不多,怎么这么快饿了?   伊芷烟羞恼地瞪了一眼眼前急色的人,他也不看看现在天色有多亮,都还是白天,洞中又燃着两簇火光,把一切都照得清晰可见,她才不要这么早就和他……洞房咧……   君宇墨看了一眼转过头去不理他,却耳根红扑扑的小女子,顿时醒悟于心,勾唇一笑,一副知错道,“是为夫不对,饿着了娘子!”   君宇墨把早上未吃完的肉汤放到火上热了热,然后舀了一大碗肉端到伊芷烟跟前,撕下一小块,送到伊芷烟唇边,温柔道,“来,烟烟,吃多点!我喂你吃!”   “才不要!我自己吃。”伊芷烟接过君宇墨手中的碗,看着面前已经满得不能再满的吃食,有些犯难。说饿吧,其实她并不是很饿,虽然吃得下,可这么一大碗……算了,既然话已出口,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君宇墨在一旁笑看着伊芷烟一口一口地吃着肉汤,心里想到,吃吧吃吧,吃多点,锅里还有,最好全吃完来,待会好有力气战斗。   有君宇墨在一旁看着,伊芷烟不好停下来,只好一小点一小点地忘嘴里送,可再怎么磨蹭,还是会有吃完的时候,就一碗肉,你还能吃到猴年马月不成?   “烟烟还要吃么?”君宇墨接过碗温柔地看着她问道,心里憋着阵阵笑意。   要,当然要!可伊芷烟还没说出口就被一声饱嗝给打住了。   君宇墨把碗放在了一旁,笑着倾身压了过去,如一只奸计得逞的深山老狐狸,身后还抖着一条蓬松的大尾巴,眯着眼睛道,“既然烟烟吃饱了,我们就来干些新婚夫妻们该干的事吧!”   “我不——呜呜……”   伊芷烟想反抗,抗议声却被男子尽数咽下吞进肚里……   洞内,红烛摇曳,时不时传出几声令人面红耳赤的破碎呻吟。   洞外,两只兔子雪白的双颊似乎也羞得浮上两抹粉红,埋着头堆在草里,同样也吃得正欢。 ------题外话------   小墨墨成亲啦,梦想成真啦,开心啦!不过,接下来耳朵有个坏消息要告诉大家,耳朵的笔记本昨日回校时,显示屏被压坏了,得拿去换修(╯3╰)   今日的章节是借用室友的电脑码的,但开学了,课程和室友的一样,课后室友也需要用到电脑,校电脑室的开放时间又与耳朵上正课的时间相同,手机码字只用一根手指,速度很慢,且开学了,事情变多了,耳朵也不能随意的支配自己码字的时间……   耳朵会努力做到不断更,但可能字数会变少些……总之,耳朵努力吧!   淡淡的忧伤,耳朵先回被窝里哭一会先,挥挥      ☆、第六十六章 刻画,悄别离   天色渐渐暗沉,几点寒星悬于天际。   洞外,那两只兔子仍窸窸窣窣地吃着草。洞内,两根“红烛”仍尽心尽责地把新房照亮。   某只大灰狼把小白兔放倒后,里里外外吃了个遍,却仍意犹未尽。   君宇墨的双眸在昏黄的火光下,熠熠生辉,额外的,晶亮。   感觉到怀中的女子动了一下,大灰狼便立马扑了上去。   “烟烟,休息好了?那我们开始吧!”君宇墨亮着双眸说道。   伊芷烟一惊,急忙与某只色狼挣开了距离,恼怒地瞪着某只色尾巴狼,开始什么?!她这才休息了多久?!   君宇墨被伊芷烟瞪得心头一荡,整颗心都软化了。   “烟烟,你别躲得那么远,快过来,小心掉了下去!”某只大灰狼开始采用了怀柔政策。   “才不要!”小白兔并不上当。   “烟烟,过来吧!我又不会怎样你。”君宇墨扶额道。   伊芷烟抬眸轻轻看了眼某人,摇了摇头,你是不会怎样我,但你会吃了我!   “烟烟,过来吧!那边冷,过来我给你暖床。”君宇墨压低着嗓音温柔地看着某只可爱的小兔。   被当成了小兔的某人,依旧摇了摇头,“不,我有血玉护体,不冷!”   君宇墨先是一愣,接着有些黯然地垂下眸子。   “可是……我冷……”大灰狼的声音染上了几分暗沉。   “不冷不冷!”伊芷烟急忙冲过去抱住他,拍着他肩膀安慰道。   “嗯。不冷!”某只大灰狼勾唇一笑。   嗯,小白兔上当了,大灰狼的奸计得逞。   当被大灰狼摁倒又里里外外地吃了个遍,小白兔才惊醒了过来。   “君宇墨,你又骗我!”小白兔不满道。   “没有,我没有骗你!真的冷,只是被烟烟捂热了。”大灰狼眯着眼睛一脸的餍足。   “哼!就你嘴贫!”   “呵呵呵!”君宇墨低低地笑出了声,满是愉悦。   “君宇墨,我想在你身上刻下我的专属烙印。”伊芷烟食指在他的胸前打着圈圈。   “好。”君宇墨俯身下去,吻干她额上的细珠,“烟烟想怎样刻,就怎样刻。我整个人,都是烟烟的。”   “那我去把染料取来?”   君宇墨在她唇上亲亲点了一下,温柔道,“嗯。去吧!我等你。”   伊芷烟小心地磨着颜料,看着平躺着一脸柔情等待着自己的男子,心里淌过一阵暖流。   “君宇墨,我真的要刻咯!”   “嗯,刻吧!烟烟想刻在哪?”   “君宇墨,你猜猜看,我想刻在哪里?”伊芷烟甜甜笑着,扬起小脑袋问道。   “嗯,我想想……不如烟烟就刻在我额头上?就写着‘伊芷烟的夫’五个大字,如何?”君宇墨眯着眸子问道。   伊芷烟好笑,“好啊!就刻在你脑袋上,让你以后出门都得带上帽子挡住,顺便遮一遮你这张祸水的脸!”   “干嘛要遮住?”君宇墨摇头道,“这是我的骄傲!”   伊芷烟眸子微湿,俯下身去在他额上重重地落下一个吻,“好啦!这里已经刻上我的唇印了,以后只有我能亲你这里。”   “嗯,我的全身都只给烟烟一个人看,只有烟烟能亲,也只让烟烟碰。”君宇墨笑着道,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唇,“烟烟,这里,也要!”   伊芷烟笑着,又在他唇上重重地“啵”了一下,“这下子,满意了没?”   “满意了。”君宇墨笑着,眸子烁烁闪光。   “君宇墨,我要在你心上刻画,然后打上我的名字。”   “嗯。你刻吧!这里要么?”君宇墨指了指自己肩膀的牙印,那是伊芷烟动情时留下的战绩。   “这里先不刻。”伊芷烟摇头轻轻道,素手抚上那个小巧浅显的印子,眸光流连辗转,“这里,以后慢慢再刻,一点一点地,慢慢刻。”   “好!”君宇墨裂开嘴角,笑得满脸春情。   伊芷烟在君宇墨的胸口上画了一个小屋,一棵小树,树下,是两个依偎的小人。不过寥寥几笔,却道出二人心中所想。   两个小人的脖子上都系着一个锦囊。男的锦囊上写着“伊芷烟”,女的则刻着“君宇墨。”寓意着他们分别属于彼此。   伊芷烟停下手中的刻笔后,轻轻地在他心口上吻了吻,然后有些心疼地望着他,“疼么?”   君宇墨摇了摇头,“不疼。”低头想看伊芷烟在他身上刻了什么,却被女子捂住了眼睛。   “不许看!等以后再看!”   “好!以后再看。”君宇墨应着,然后又倾身压上了他的小娘子,那两潭深泉燃着两簇幽幽烈火,怎么灭也灭不去,“烟烟,我们的洞房夜才刚开始。”   君宇墨一说这话,伊芷烟便立马知道了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急忙与他拉开了距离。   “等一下!先等等!”伊芷烟急着道。   君宇墨一脸的贼笑,“好,那就先等等!”就等,一下。   却见伊芷烟下一瞬拿起了剪刀,脸色瞬间大变,“烟烟你要干什么?!喜带不可剪!”   伊芷烟一愣,知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笑了笑,摇头道,“我并没有想要剪喜带。”   伊芷烟在君宇墨疑惑的目光下,先后剪下两人的一小撮头发,然后分成两拨,合到一起打了个同心结,分别装进早已备好的锦袋里,一个塞到君宇墨手里,一个自己留着。   “君宇墨,这袋子有些粗陋,等以后我们出去了,我再给你做个好点的。不过,我女工不好,你可不许嫌弃!”   君宇墨怔怔地看着自己手中的袋子,眸子一股热流,有些湿润,摇头道,“不嫌弃,永远都不嫌弃!我爱都来不及呢!”   君宇墨抱着她,大力得似乎想把她揉进自己的骨子里。   “不嫌弃就好。不过,这一回可不许你再像上次一样,为了护它们连命都不要!你答应我,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嗯,我答应你,都答应你。”   “不,你得发誓!”   “好,我发誓。”烟烟的安全放在第一位,他的,第二位。   “你说,如果你以后做不到的话,日后……我们便再也无法相见。这一世,下一世,下下世……”   “不!不要!”君宇墨急忙捂住她的嘴,脸色微白,声音有些颤抖,“不要,烟烟,换一个,这个……太沉重了。”我输不起。   “不,就要这个!你快说!”   “我……烟烟,我只能答应你,在你安全无恙的情况下,我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伊芷烟看着他坚定的眸子,知他不肯再让步,哽咽着点了点头,“好。”   “那……烟烟,我们洞房吧!”君宇墨的眸子闪闪发亮,狼尾巴一甩一甩地,讨着好。   伊芷烟看着攀上自己到处点火的某人,终是在他期待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大尾巴狼乐了,急急扑上去把小白兔压在身下。   一时之间,红浪翻腾。一室春情激情澎湃热血沸腾,压制了洞外的阵阵冬寒。   君宇墨,对不起,这一夜过后,你,定要好好地,等我回来!   冬日的太阳,温情依旧,却暖不了人心。   君宇墨从上午等到中午,中午等到下午,终于在天色快暗时,神色慌张地从洞口一路跌了过去。   乱林里,灌木横生,割破了他的衣衫,可他恍若未觉,依旧疯狂地往前面攀去,枝丫藤条勒着他的肌肤沁出了血色染红了他一身白衣。他一路爬磨打滚出了林子,不过短短的片刻便弄得体无完肤。   君宇墨筑立的防护在见到这一片宽阔的平野时,终于崩溃。绝望翻江倒海般灌溉而来,犹如五雷轰顶般突袭而下,瞬间把他最后一丝的理智与侥幸粉碎消散。   “烟烟,你不是说不会离开我的吗?”   “烟烟,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   “是你说的,我是你最宝贵的东西……你怎能丢下我……”   “你怎么能离开我……怎么可以……”   “烟烟,你不是说爱我的吗……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改好不好,求求你别离开我……”   “烟烟……烟烟……你不心疼我了吗?我疼,浑身都疼……”   “我是你的小宠物君宇墨啊……你怎么能丢下你的小宠物呢?烟烟,没有主人的宠物会死的……会死的,烟烟……”   “你不要你的小宠物了吗……不要君宇墨了吗……”   “烟烟,别不要我好不好……求求你,回来好不好……”   狂浪般的绝望与悲恸席卷而来,不给人一丝喘息的机会,瞬间便把一切无情淹没。   君宇墨嘶哑着嗓子一遍遍呐喊,可一遍又一遍地,都无人回复,眸中的一切逐渐暗灭、化为灰烬。   悲从中来,君宇墨一口献血喷得老远,染红了一大片绿野,死寂的双眸,不甘心地渐渐合上。   “君宇墨——”伊芷烟脚步一动就要出去把那个令人心疼的男子拥入怀中,但却被身后的人制止住了。   “丫头,走啦!很快就会有人来接他,再看我们就走不了了!”   伊芷烟噙着泪水,紧了紧怀中的两只小白兔,回头看了最后一眼满身狼狈的男子。   “嗯。”   含泪转身,狠心离去。   此去经年,不知何年相见。   君宇墨,你定要好好地,等我回来!      ☆、第六十七章 出征,被骂了   昌盛齐盛二十年初,齐盛帝驾崩西去,二十四岁的太子君宇天即位,年号“天赐”,史称天赐帝。   天赐一年春,西北邯郸小国来袭,西北边城总兵携领众将士奋力抗守,然小国来势冲冲早有预备,西北将士寡不敌众,且小国贼人手段卑鄙至极,竟挟持西北百姓做人盾,韩总兵与众将士拿贼人无法,一时之间相持不下甚至处于劣势地位,战火混乱,又有土匪横行,一时之间,边城财匮力尽,百姓民不聊生。   消息传来,天赐帝命镇国将军刘丞相之子刘志出兵讨伐,镇国将军却左右而言他硬是不接军令。见此,本龙心不悦的天赐帝勃然大怒,群臣一时惶恐。   然而,就在群臣你推我让之时,极少在朝堂露面的墨王自动请缨,领兵出征。此举一出,群臣哗然,一时之间,朝堂上下一片质疑指责,但天赐帝力排众议,当下不顾群臣反对,不仅当场转交了兵符,更是赐封墨王为“战王”。   墨王领命,三日后率二十万大军出征。到达西北,仅用半月便成功平叛乱匪,击退敌寇,又用半月将西北打理得整整有条,恢复了战前的祥景。自此,战王一名瞬时打响,群臣再也不敢轻觑这位年轻王爷。   战王得胜班师回朝,邯郸敌寇却在战王转身之际又来袭击。战王无法,只得长期驻军西北,威压敌寇。   时至今日,七月已过。   寒风萧瑟,又是一年冬来时。   为了不影响城内百姓的生活,二十万大军都搭帐城外。二十万大军被分成两批,一批进行操练,一批严待以守以防敌军突袭,两批轮流交替,既不误了训练也不会耽误了战事。   一顶帐篷内,一男子执笔沉思,时而在纸上添加一笔,时而又把写的东西划掉,反反复复。   突然,不知道触及了什么,君宇墨握着战笔的手有些颤抖,脸色也有些泛白。   烟烟……   手中的战笔坠地,君宇墨突然猛地揪着自己的心口——   多少次了,只要一想到烟烟,心就会绞痛得无法呼吸!   都怪他,若不是他的错,烟烟当时怎么会落涯,又怎么会离他而去?   刘家……他们只付出那点代价如何够?!   他的烟烟受到的痛苦,他都要他们百倍偿还!即便是国舅又如何?即便镇国将军又如何?无法让他们血偿,也必要把他们拉下朝堂高位!   说起来,他是否得感谢他们,让他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既然现在,他君宇墨已入朝堂,便定要有所作为!无法权倾朝野,也要令人闻之生畏!   ——他要为烟烟,打出一片天下,让她随意玩弄,也无人敢指责!   可是……烟烟,你要何时回来?无法确定你的行踪,即便知道你安好的在某一个地方,我也无法放下心来……   烟烟,你说的,不会离开我……我信你,我会等你回来,吃得胖胖的,等你回来……   一直在君宇墨身后候着的星离,虽然心疼焦急,却也只能干在一旁站着帮不了忙。   每每这时,公子都不让他们靠近,公子说,这样痛着也好,以后就会长了记性!   公子把芷烟小姐……哦不,公子已经让他们改口叫王妃了。王妃一年前的那一场坠崖,虽然公子从不明说,但他们都知道,公子这是把一切的罪错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啊!   可是……这怎么能怪公子呢?明明是那些贼人不对,老是喜欢来暗的……   公子对一年前他消失了几天的事情闭口不提,但他想,公子肯定是遇着王妃了,可不知为何王妃要离开公子,让公子一人吐血昏迷在那荒凉的原野上?   一年前,他们顺着记号找到了晕倒在那乱丛中血迹斑斑的公子,把人送回后又重新回了那一带搜寻。找到了一间房子,却已是人去房空。他们没有告诉公子,但公子这么透明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公子醒来后,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呆呆地摸着一个锦袋,愣着出神。   无论他们与公子说了什么,公子既不回话也没有丝毫表情,只有提到王妃的时候公子才会有所反应。   那时候,公子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便是,“王妃。”   当时他愣了愣,接着便对公子的话理解了过来。   公子几乎不吃不喝地征愣了将近半个月,每一次撤膳盘内的东西几乎不减……若不是蓝公子说公子的身上多了一道内力护体,恐怕公子此时已经……这种状况,直到半个月后,才被一封不知哪来的信打破。   那封信公子很是宝贝,经常会抽出来看,饭也吃多了不少,还会时不时地问他们,他胖了没?他是不是胖了?   他哽咽着点头……可是,公子怎么会胖呢?没日没夜地想着王妃……怎么胖得了呢?没有消瘦下去已经很不错了。   那一封信给公子带来了希望,但时间渐长了,希望也渐渐空落。后来,公子不知是想通了还是如何,自动请命讨伐邯郸贼人。   他们想,这样也好,至少能转移公子的注意力。可是,没想到战事不但不能转移公子对王妃的思念,更是让公子患了这绞心病……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更不知道为何王妃会那么狠心地离开公子……他们只知道,在那之后,公子只要一想起王妃便会患这“失心痛”,只要一有人提及王妃,公子便会陷入茫然无限的痛苦中……他们不敢提王妃,尤其是在公子的面前。   可即便那样,公子自己还是每日都会想着王妃。午夜梦回,他口中唤的是王妃的名。辗转反侧,他对着王妃的物什对坐天明。   这样的公子,隐忍得令人心疼……他们不知怎么帮他,只能期盼王妃快点归来……   “你们放开我,让我进去说!我又没说错!他就是个窝囊废!只会埋在女人堆里的窝囊废!”   突然,帐篷外传来了一阵喧闹。   星离脸色有些不好,急忙看向君宇墨道,“公子等等,可能是下面闹矛盾了,属下这就出去处理!”   可还没出帐篷便被君宇墨喝住,“让他进来!”   “公子,这……”   “让他进来!”君宇墨沉着嗓音再一次重复道。   “……是!”   那闹事的人很快被带了进来。君宇墨坐在轮椅上,冷然地看着他。   “说啊,怎么不说了?”   那粗犷男子被君宇墨凛冽的目光威慑住了,顿了顿,却又突然鼓起勇气来,“我就要说!我不仅要说,我今天还要骂你!”   “张成!”站在那粗犷男子身旁的一个略带书生气息的士兵急忙拉住他,抱歉地对君宇墨道,“还请主帅勿放心上,张成这几日脑子有些凌乱,他刚刚说的并不是主帅您……标下这便带他回去!”   “我不回去!”张成怒看着那士兵,粗暴地挣开他拉着自己的手,然后直视着君宇墨道,“他们都不许我说,可我偏要说!你这算什么劳什子主帅?!终日放着敌军逍遥法外不说,还整日缩在帐篷里想女人!?你还当真以为自己有多厉害么?众兄弟们会跟着你也不过是你当了‘主帅’这个头衔,除去这个头衔,你就连屁都不是……哦不对,我忘了,你出征前还是个王爷呢!也难怪你会把战场当儿戏,像你们这种锦衣玉食惯了的王爷少爷,又怎么会懂我们这些百姓的苦?什么‘战王’?我呸!不过是浪图虚名罢了!”   不知是说完了还是骂累了,张成微喘着气,端起君宇墨桌上的茶杯一仰而尽,没看到他身后的袁良已经吓得白了脸。   星离的脸色也很不好,看着张成的目光也透出了些许敌意。公子素有洁癖,他竟然就那么用了公子的杯子?!   “骂完了?”君宇墨抬眸淡淡地看着他。   “没有!”张成把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放,然后又抹了把嘴,接着又开始了新的一番数落,“这地方不适合你们这些奢侈的公子爷!这儿是战场,只有刀光剑影,这里是英雄的墓冢,将士们为国捐躯洒热血的地方,没有你们的温柔乡,更不是你们贪欢享乐的水榭楼台!想要女人,你应该回繁华的京城,回你的后院,若是你后院的女人满足不了你,你也可以去青楼!别来这里丢人现眼……估计你想着的那女人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想必也只是个只会勾引男人的狐狸精罢了……”   君宇墨一开始的脸色还好,可到了后来,便愈来愈黑沉。等到张成不再说的时候,他才再次抬头道,泠然开口,“这回骂完了?”   “是!”把心中的不快都吐骂了出来,张成觉得一直堵塞的胸口现在变得舒服多了,语气也微微变好了些。   “那好!现在该本帅说了。”君宇墨沉着眸子,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桌案。   张成只觉得那一下轻一下重地敲点,每一下都敲到他心里。他等着回复,却见那人一只低着头敲着木桌,明明不重,可不知为何心里还是生出一丝莫名的恐慌。 ------题外话------   好吧!不知是花的时间不够还是如何,对这一章很不满意,但耳朵晚上有通选…也只能如此了(╯3╰)      ☆、第六十八章 惩罚,开战吧   帐内的气氛异常沉重。   君宇墨一语过后,便一直不急不慢地敲着案桌,敲得张成心下如有急鼓敲击,忐忑难安,敲得袁良脸色苍白,背流冷汗。   就在二人即将无法忍受之时,君宇墨开口了,声音低沉缓慢,却足以让帐内的每一个人听见。   “既然你说,本王不配当主帅一职,那本王便不以主帅自称,而于‘战王’的封号,这是当今圣上赐的,本王也不稀罕,现在,本王仅以墨王的身份与你探讨你刚刚提出的问题。   首先,从君臣朝纲来讲,你刚刚对本王的无礼,便是犯了以下犯上这一例,若本王今日有心要你命,那你顶上人头随时有落地的危险。你能力与本王相差太远却妄想以卵击石,这说明你易冲动性格粗暴。   其次,你口口声声说是为国为民为你的兄弟们,却不过是为了自己成就名利的野心。你可知道,一旦开战,就必会流血,必会有生命消逝。你如此急着开战,也不过是为了自己能早日得赏封功罢了。本王说的可对?”   “那……那又怎样?!像你们这种生来便恣意践踏百姓们尊严的人怎么会懂我们这些‘贱民’的苦衷?!少罗嗦!要打要杀随你便!老子全认了!”张成粗着脖子暴怒道。   君宇墨抬起眸子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头去,点着桌子,半垂的眼睑看不出他的表情,“你对本王的不满,不过也是妒忌着自己没有的东西罢了。本王有着令你钦羡的身份,而你没有。你许会觉得本王比你幸运,一出生便比你高贵,可是,这世间便是如此,世间本就无所谓的公平。你自称贱民,却忘了,践踏你们尊严的‘贵人’,在众多百姓当中也不过是属于极少的一部分,就如大海里的一盆水,而其余大部分的人,都没有人认为你是贱民,你只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坎罢了。另外,若你自己把自己归于贱民一类,即便所有人认为你高贵,你本质上也还是个贱民。自古英雄不问出处,自古寒门多英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若你连这一点寂寞连这一点苦都受不了,那你,又有何资格谈论成功?”   “不过,你明知不敌本王,却仍胆敢怒骂本王,也是勇气可嘉。但是,开战不是有一身蛮力就可,有勇无谋,只会让血流更多。你可知道,你嘴中的窝囊废,七个月前,用计退了敌兵救回了众多无辜百姓,虽然没有做到不失一兵一卒,却也把伤亡拉至了最少……但是,你说的没错!”   君宇墨身上的气息突然一变,染上一抹淡淡的忧伤。   “本王确实窝囊,只想窝在女人怀里……但是,你错了,本王后院从未有过任何侍妾,也从未上过青楼。”他的一生当中,只有一个女人,也只会有一个女人。   “你刚刚对本王的辱骂,本王不与你计较。但是,”君宇墨抬起冷眸觑着他,“你对烟烟的不敬不能就这么算了。自己下去领罚吧!”   “凭什么?!”张成突然直接跳起来道,“你要罚我可以,我认了!可你凭什么为了一个女人而打压我?!”   君宇墨抬起浅眸望向他,不容置喙道,“就凭,本王出身比你高贵,本王是贵人,而你,是贱民。带下去!”   “是!”   星离早就对这个张成不满了,此时听到君宇墨的命令便立即出手,不顾张成的反抗,三两下便把他制服。   “放开老子!老子不服!”张成虽有一身蛮力,也懂得一些拳脚,可是,未经过训练的他哪会是星离的对手。   星离揪起张成的后衣领轻飘飘地把他丢出了帐篷,就如同手里抓的是一只小鸡一般轻松,张成觉得自己被侮辱了,粗红了脸就想破口大骂,却被星离点住了穴道。   招来两个士兵,星离吩咐道,“带下去,好好看着,待他穴道自动解开了再狠狠地打!”   “是!监军大人,要打多少板子?”   虽然不是第一次听人这么叫自己,可星离还是有些不适应,挠了一下脑袋摆手道,“打到他不再骂人为止吧……嗯,要不先打个百八十板先,若他还敢骂人,就接着打!嗯,拖下去吧,别打死就成了。”   “是!”   让人把张成带下之后,星离转身想要欲回帐篷,却被后来跟着出来的袁良拦住了。   “大人,能否罚轻点?张成他定是知错了!如此重罚,张成身子必定承受不住!恳求大人饶了张成一回!”袁良一出来便听到好友张成要挨板子的消息,急忙上前对星离跪下求情道。八十大板,便是张成身子粗壮也受不了啊!   星离忘了,这八十大板对没有内功的张成来说的确是过了。他在千机阁经常挨板,且分分钟都是上百个板子,所以一时也觉得一百个板子没什么!   被袁良这么一跪,星离这才想了起来,遂不耐道,“行了,行了,那就六十大板吧!”   “可是……”袁良面色有些为难,即便是六十大板张成也承受不住啊!   星离蹲下身子,睨视着他,冷笑道,“怎么?你别再和我……嗯,本监军说他连这六十大板都受不了!”   “不……”袁良的性子不同于张成的粗犷,他自幼便立志考科举,可乡试落了榜后一度灰心,后来正值好友参了军他一个冲动下便也报了名。此时被星离这般居高临下的看着,瞬间便冷汗直冒脸色发白。   但为了自己的好友,也只能哆着嘴皮子道,“大,大人,主帅既已不追究张成的错了……能,能否再,再宽恕一下……”   “你是不是也认为,他骂得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不值得受如此大刑是吧?”   “……是。”袁良硬着头皮道。自古以来。女子本就依附男子而生,主帅他怎能因为一个区区女子而罚张成呢?这样是会失军心的。   “呵!”星离冷嗤,“对于你们来说,或许权利,或许金钱,或许名誉才是你们的天下,可是,我们公子的的眼里,只有王妃,只有芷烟小姐才是他的天下。王妃在公子的眼中是比名誉比尊严甚至比他的生命还要重要的珍宝,公子宝贝都来不及呢,怎么容许你们践踏辱骂?”   公子对芷烟小姐的情,他打小便看在眼里,起先是好奇,对芷烟小姐的尊敬也只是因为公子下的命令,后来慢慢变成了佩服,再到如今的死心塌地——他只认定芷烟小姐一人是他们的王妃!是他们千机阁的阁主夫人!   公子对王妃的情早已深种,连他自己都不舍得说她一句,怎么会允许别人对她说三道四呢?芷烟小姐便是公子的逆鳞,说了芷烟小姐的不好就是触了公子的逆鳞,这比直接践踏公子的尊严还要严重的事情,公子岂能不怒?   若是公子面对侮辱侮辱芷烟小姐的人无动于衷,那才事情有怪咧!   “所以,你现在还觉得本监军对张成的惩罚轻了么?”   星离说完这话后便不顾袁良的惨白脸色径直越过他向帐篷走去。   入了帐篷,便见君宇墨只身孤影的坐在案前,背影是说不出的落寞与寂寥。   “公子。”星离有些心疼,也有些担忧。也不知道刚刚被张成那莽汉那么一闹,公子会不会又犯了心痛病……   也不知君宇墨如何做想,他低垂着的眸子对着案上的战图怔愣出神,许久后,他才背着星离开口道,“星离,去准备吧!一个月后开战!”   “公子?”星离有些惊讶,公子这是认真地么?   “我们在这西北也待得够久了,回去吧!”君宇墨喃喃回道,目光向着京城的方向。   他原以为留在这里,便能减淡他对烟烟的相思,他害怕回到京城看到那些熟悉的地方,那些到处都有着烟烟身影的地方,会忍不住想她,忍不住去找她……可是,他错了,即便他身在京城千万里之外,他一样想她想得发慌想得痛了心。   张成的指责也并非不对,他的确懦弱。他在逃避没有烟烟的现实……敌军虽难缠,却也不是无法可解,他只不过是不想解开罢了!七月前敌国的毁约重卷,正好给了他逃避的借口,合了他心意。   已经快要一年了,他再留在这西北耗着也无用……不如早一日回去,为烟烟打点好一切,等着她归来……   君宇墨素手抚上心口,那里,是当初烟烟给他刻下的画。   烟烟,你可知道,你的画已渗入我心里,入了我灵魂,即便没了这具皮囊,我也会清楚地记住,轮回转世,都无法忘记了……   烟烟,回来吧! ------题外话------   好吧……状态不太好……若是明日无意外的话,小墨墨回京,小烟烟也接着归来了      ☆、第六十九章 医谷,想你了   雾气弥漫,隐约可见一座冒顶的孤山。白色的雾气萦绕山腰,远远望去,宛若众云托起的一座仙岛,屹立于云霄之上。   岛上约见几只白色的人影晃动,背着竹篓子躬着身不知在鼓捣着什么。走近一看,原来,这一片地是一块大药田啊!那几个药童正专心采着药咧!   “咦?怎么总感觉这里少了几株药材?”突然,一药童挠着脑袋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同伴,指着那片与周边绿地截然不同的空地。   同伴听闻,凑近一看,不以为意笑了笑,“这有什么好奇的,估计没养活罢!”   “可是,我前几天来还见到它们好好地长着呢!你说,会不会有人偷了去?这近一年来,也经常听其他药童说不见了草药什么的。对了,阿楠你上个月不也说不见了几株雪芝么?会不会都是被人盗了去?”   “你笨啊你!”那唤作阿楠的药童狠狠地敲了一下他脑袋,反问道,“你觉得有谁能进医谷偷东西么?而且一偷还是一年,还不被我们发觉?!”   那被打的药童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一笑,“也是哦!这上百年来,都还没有人成功闯入过医谷呢!”   “就是,那些乱闯的人大都死在或被困在瘴气林里了,连医谷的地界都还没踏入呢!就算那偷药贼侥幸闯过了瘴气林,可后面还有一环接着一环的机关等着他咧!这么久以来,谷主及历代长老们在医谷外设下的机关都还未被启动过呢,怎么可能有人闯进来?”那阿楠的药童一一分析道来,教育着自己的同伴道。   “也是!可是……那么这些不见了的药材究竟都去了哪儿?”那药童还是有些不解。   阿楠回头四顾了一眼,见其他的伙伴都在远处,遂凑近他小声道,“笨啊你!难道你没听说过八长老与七长老的事情吗?我听说啊,八长老一直不服气自己排名最后,经常与七长老暗中较量比斗炼药呢!我估计这些不见得药材都被八长老悄悄采了去罢!”   “可是……八长老身边的小童告诉我八长老讨厌采药,说那会掉他身价,他怎么会来偷药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猜测这些都是长老们好面子的说辞!估计是八长老炼药失败了,不敢和大家说,然后就用这些做借口好让大家没怀疑到他身上。”   “真的是这样么?”   “当然啦!八长老那么好面子的人,怎么可能会让大家知道他炼药失败的事情?!唉,长老们的事情我们哪管得了,你就权当没见过那些草药,没了就快快补种上去便是!快采药啦,要不待会又得被师尊罚抄本草了!”   “哦哦,也是!”   两名药童说完罢又埋着头选药去了。   日渐高升,山上缠绕的浓雾渐渐散去。露出一条曲幽的小道,而这条小径的尽头,是一方石壁。石壁下方是个一人高的小洞,从洞外往里探去,里面黑黢黢的一片,有些骇人,加上洞口摆着块刻着“禁地”二字的石碑,也从未有人敢进去。   禁地,只有历代谷主能进,就连长老们都没有权利进去一看,除非征得了谷主的额外许可。但自从上一代的谷主之后,禁地便被封了。如今的医谷内的人都还未有人进去过,所以,也不知这山洞里究竟有着什么。   其实,这黢黑的山洞里别有洞天。黑黑的山洞之后,另是一番的鸟语花香、水清木秀。   这里,是另一处幽谷。环境秀好,四季如春。   首先入目的是一片绯红的花林。在一棵桃树下,依稀可见两只肥硕圆白的东西撅着屁股在树下嬉戏玩闹,它们脖颈上系着一圈打着大红蝴蝶结的小红线,衬得它们的萌蠢样的圆滚脑袋几分滑稽。   接着往里走是一片果林,果林再过去,则是一汪深潭。   深潭被团团白雾萦绕,隐约可见一个人影浸泡其中。突然,深潭高壁之上,冒出了个人来,一老妪手持一个竹篓,然后倾篓倒下,不知往深潭里倒了什么。   老妪把篓里的东西都倒完后,便随手把竹篓往后一抛,就着壁石席地而坐。拍了拍自己的衣摆,然后对着潭里道,“丫头,这是最后一回药了!”   “嗯,多谢婆婆,婆婆辛苦了!”深潭下,传来一道悠扬婉转如黄莺出谷的似水铃音。   “丫头,你真的不再做考虑?这一轮用药过后,你就具了百毒不侵之身了,你真确定就这么用掉?”   “嗯,婆婆,这是早已决定的。烟儿谢过婆婆的关心。”   “唉!”石壁上传来一声长叹,接着老妪的声音似从天外传来,飘渺悠远,“丫头,你可知道,所谓的百毒之身也不过是世人自欺欺人罢了!哪来的百毒之身?对于一些小毒小病是能解,可是对于一些剧毒还是会有所反应。而且,真正的百毒之身是从婴儿期开始逐渐喂下毒药,在成人前一直都浸淫在毒药毒物里的人,而你,早已过了那个年纪,即便你体质允许,那小子估计也等不了……”   “烟儿知道,婆婆的法子已是最好最快的了。没事的,婆婆不用内疚,能这样烟儿已经很开心了。”   “谁说老妇内疚了?!”突然壁上的声音一变,那老妇怒视着深潭道,“老妇巴不得你这丫头滚呢!怎么可能会内疚?!死一边去也好,省得污了老妇的眼!哼!”   “是是是!”伊芷烟连忙陪着笑道,心下有些好笑,婆婆还是同一年前那般,刀子嘴豆腐心,虽有着一张尖酸刻薄的嘴,却有着世间最柔软的心。   “哼!”那老妇又是一声冷嗤,但也不在乎伊芷烟语气里的敷衍,反而面色有些沉重道,“丫头,老妇说这么多可不是吓唬你!那小子身上积累的毒素太多,且道道都是劲毒,虽然现在已经被我和那老秃驴的功力暂时封住了,可也正因为如此,一旦解了封毒劲也会变得霸道一倍不止!纵使被药材改造过体质的你,也无法承受它的威力啊!熬得过,你就会拥有真正的百毒之身,熬不过,可能就此一命呜呼了!你确定你真要如此?”   “嗯,婆婆说的烟儿都知道。但是,烟儿真的下定决心了!”   所谓的百毒不倾,便是激活身上所有可被激活的坑体,以便备着时刻待命抵抗入体的病毒。这就同现代的预防针一般,大部分都是先投注病原,让身体产生了相应的抗体,然后才能在发病前将所有病毒歼灭达到预防的效果。   她现在身上虽然吸取了解毒所需的相应药材,可体内却没有抗体可以防守抵抗。普通的毒对她无效,可是,一旦多种劲毒齐发,她身上的药力虽然可以最大的发挥作用把伤害值降到最小,却也不能保证她可以安然无事。   听到伊芷烟毫不犹豫的回答,那老妇又是一声冷嗤,嘲讽道,“也不知你看上那小子什么,不就长得俊了点白净了点嘛!这种男子,小伶馆里多的是。而且那小子还那么花心,这才分离一年,他就忍耐不住寂寞纳了三房侍妾了,听说最近还打算迎娶正妻了!对方是那什么劳什子公主来着……老妇忘了,不过,丫头,你还是别理他让他自生自灭罢!这种负心的男人你还护着做啥?你在这为他吃苦受罪,他在外边花天酒地左拥右抱,他哪值得你这般推心置腹?”   听到君宇墨纳了妾要娶妻,伊芷烟有些紧张,忙问道,“婆婆,你是骗我的对不对?君宇墨怎么可能会娶我以外的人?!”   君宇墨对她的衷心她是知道的,他是不可能会爱上其他人的。   “哼!老妇骗你何用?你忘啦,人家当初平定西北、打了胜仗,回来可风光了!满城百姓捧花相迎,小皇帝携百官出城迎接,一回来就接连被赐了一屋子的美人,如今人家为了家为了国就要与敌国结了亲,早就把你忘到地沟里去了!就你还在这傻傻地念着他!”老妇冷嗤不屑道。   伊芷烟沉默,君宇墨出征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可是……   “婆婆,你是说君宇墨是为了国家和别国联姻么?”伊芷烟不确定问道。   “当然啦!别说他本来就心甘情愿了,毕竟美人当前哪个男人能把持得住?!当朝圣上下了旨他不敢抗旨不是?所以啊,丫头,我劝你还是忘了他罢!”   “呵呵呵!”伊芷烟突然咯咯地笑了开来,昂起脑袋,冲着石壁上方努嘴道,“婆婆,你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玩!你要是说君宇墨为了其他的事情,比如说他失忆了什么的忘了我娶了他人这还有可能,可是你说他是因为不敢抗旨,所以我不信!”   伊芷烟满脸的自信,君宇墨那人,怎么可能真的会为国为家而不敢抗旨呢?他又不是没抗过旨!何况,他也不是那种心怀天下百姓的人。   她敢肯定,关于君宇墨近几个月的事情,婆婆也是和她一样,一无所知。要不然,也不会对君宇墨这般不了解。估计婆婆一开始的那两月给她的消息都是路边得来的吧,难怪当时她每次想再细问一点婆婆君宇墨的事情婆婆要么是左右言它含糊不说或是直接找借口把她撵走了!   “丫头!你别不信老妇说的,这种事情老妇看多了!天下男子哪个不是薄情的?难得这么多年遇上一个还算对我胃口的丫头,老妇这是劝你,免得你为他人作嫁衣裳,做了傻事还不自知以后后悔不及!”老妇再次强调道。   “嗯,婆婆,放心吧!别人可能会,君宇墨是不会的,我信他。”伊芷烟信心十足道,璀璨的眸子泛着星光。   “哼!屡教不改,到时你就等着被抛弃一边哭去吧!”老婆婆咂咂嘴,啐了一声,然后背着手离去了。   留伊芷烟一人在那方水潭中泡着。   伊芷烟点着浮在水面上的药材,痴痴地笑了开来。   最后一轮药浴了……最后一轮了……   君宇墨,你还好么?   有没有听我的吩咐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如果你没有好好待自己,我就不见你了哦……嘻嘻!   另外,君宇墨,我也——   好想你! ------题外话------   好吧,他们还没相见……我回小黑屋思过去……      ☆、第七十章 兄弟,回王府   天赐二年春,战王成功定乱,一举歼灭敌军,攻破都城,自此,邯郸小国纳入昌盛版图,改为城,名邯郸城。   战王凯旋回归,皇上携带百官城门相迎,百姓欢呼。战王一称,实至名归。   “三弟,朕就知道,三弟定不会辜负朕的期望!”新执政的君宇天表示有些力不从心,虽然当太子时他就有在处理朝堂上的事情了,可即位之后,却发现以前自己操心的事情不过是九牛中的一毛沧海中的一粟罢了。   上位后,不仅得全面接手朝堂琐事,就连自己的后宫也要被大臣们烦得不可开交!虽然一年不见,他对三弟也想念得紧,可是这是次要的。他日盼也盼就等着三弟回来给他分分忧解解肩上的担子。   如今三弟终于肯回来了,也不知他从一年前的事情走出了没,若是没有……那还真糟糕,估计这样三弟也不会理他吧?也不知弟妹何时才能回来……   君宇墨的回归让君宇天喜笑颜开,乐得只见眉毛不见眼,高高咧开的嘴角都能挂上两只油瓶。可面对如此逗比的自家皇兄,君宇墨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过去,神情严肃眼神微冷。反倒是君宇墨身后的星离看到一朝皇上如此,忍不住泄出几点笑意。   君宇天也不恼,他的性子还是同当太子时一般的温和,走近拍了拍星离的肩膀调侃道,“哟!我们的大监军回来啦?”   和伊芷烟相处过一段时间,君宇天也学了一些“伊芷烟”式的玩笑,把“监”字咬得特别重还故意前后停顿了一下。   星离佯怒,沉着脸道,“是啊!皇上,星离回来了,现在也该把这‘奸’军头衔还给皇上了!”   “别啊星离,你继续当着,到时朕给你和琦琦赐婚如何?”君宇天给出甜枣引诱道。   “不用了!公子和王妃会给我们做主,就不劳烦皇上了!”星离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君宇天笑容僵住,敢情他一国皇帝的圣旨还不如三弟和弟妹的几句话?!   自出征后便开始光明正大出现在世人面前日华,看着自家垂眸沉默的主子,又看了看相互调侃的星离与皇帝二人,终是忍不住戳了戳星离后背,提醒着他主子在场。   星离与君宇天被日华一提醒立马反应过来,急忙回头看向君宇墨,却见那人已滚着轮椅向前辘辘而去。微垂的脑袋,孤寂的背影,虽然明明与之前没什么变化,却看得人心疼无比!   “公子……”星离急忙追上去,为君宇墨推着轮椅,脸上有些自责。   都怪他,自顾着自己,忘记了芷烟小姐不在,公子还在伤情中……   “三,三弟,不如我们先回皇宫如何?一年不见朕对三弟甚是想念……要不,三弟与朕谈谈西北军事也好啊!”   君宇墨不说话,君宇天便当他默认了。一行人便又浩浩荡荡地摆架回宫。   “三,三弟,不如与朕说说西北的情况吧!朕远在京城,虽然有收到军事报告,却也不太清楚,与朕说说吧!”等两人入了书房,君宇天才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如何开口,他这个三弟,比以前更冷了。   他本意是想转开君宇墨的注意力,让他忘了伤心事,不过现在看来,他失败了。   君宇墨冷冷地扫了君宇天一眼,掏出一沓纸笺摆在桌上推了过去。   君宇天看着眼前的一沓铺满了字的情报,又看了看板着脸的君宇墨,瞬间便了解了他三弟的意思,可是……他根本就不是要这个效果好吗?   “三弟,你……就不能说给我听么?”君宇天小声试探着问道。   “写得很详细,看不懂,找人念你听便是!”   君宇天语塞,惊讶地瞪大了双眸,他的意思是这个样子么?他有说他不识字么?!   “三弟,对于一年前的事情,哥哥真的很抱歉,你……”   “我会向刘家出手,到时皇兄别阻止便好!”君宇墨打断君宇天的话冷声道。   “呃……是!”君宇天一愣,却瞬间反应了过来。   他欠三弟的太多,只要不涉及舅舅一家的生命,其他的也无所谓。更何况……舅舅一家,权利也实在过大了些,还时不时地僭越职权严重影响了他的决策。   且,舅舅这几年来,私下也做了不少腌臜事,即便三弟不对付他,他也会逐渐打压他。权色诱人,舅舅的野心已蠢蠢欲动,欲让自己的儿子取而代之,他和舅舅他们的亲情,已不再。   此时他刚执政不久,才熟悉朝野,还未取得所有臣心,现在朝中大部分的官员都倒向舅舅那边,他不宜动他。可现在,有了三弟的帮忙,推倒舅舅便容易多了!   若是舅舅愿意,他就封他一国侯爷,赐他一块远点的封地,他还能荣华富贵一生;若不愿,那便直接归田养老罢!   当然,无论哪一个,都得把他们弄远点,省得到时又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惹得三弟不快!   帝王孤独,周边的人都不可信。但幸好,他有三弟,也不至于真的孤独寂寞一生!   任何人都有可能背后给他一刀,但三弟不会,先不说三弟对这天下本没兴趣,就算有,三弟也是明着来,不像那些人一般,表面上一派,暗地里又是一派,这种伪君子可是比那些魑魅魍魉恐怖多了,因为你不知何时他们就会突然给你一刀,让你连自己为何而死都不知道。   “三弟,你尽可大胆放手去做,只要能饶他们一命便是,出了事有哥哥罩着!要帮忙也尽可同哥哥说,哥哥明里无法出手,但暗里还是可以做些动作的。”君宇天直言道。   “不用!”君宇墨淡淡开口果断拒绝道,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对他们的命没有兴趣!”   念他是皇兄的舅舅,他不会动他性命也不便对他肉体惩罚。可刘家动了他的烟烟,他怎能如此便宜他们?最好折磨人的方法是让人生不如死。而对于一直位高权重养尊处优的刘毅来说,一下子成了他最看不起的平民便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知道君宇墨在为他着想,君宇天一下喜不自胜,伸出手去想要握住君宇墨的,被他避了开去也不减兴致,仍旧兴奋道,“三弟,果真是朕的好兄弟!”   君宇墨像看白痴似的瞥了他一眼,然后转着轮椅往门外离去。   “三弟,三日后朕给你办个庆功宴,你必须到场!”   君宇墨不理会身后的疯子,毫不停顿地继续滚着轮椅向前驶去。   一出御书房,一直留在门外的星离便立马转到君宇墨身后,接手推着轮椅。   “公子,可是回府?”   “嗯。”   一年了,烟烟离开已有一年多。四百多个日日夜夜,不但没能把他对烟烟的思念磨淡,反而愈存愈浓。这一次的分别,切肤剜心的相思,令他不得不重新反思自己,三五年后,若他真的死了,他真的舍得把烟烟让给别人吗?   王府还是同一年前烟烟离开时的一样,一样的荒凉,一样的没有生气。   君宇墨任由星离推着他往内院走去,一路回忆,想起昔日佳人踮脚摘花的巧笑,俯首专心煮茶的端庄,沐浴阳光一脸享受的慵懒,打起坏心思捉弄人时滴溜溜的可爱双眸,不满不开心时嘟起的粉唇……   突然,君宇墨示意星离停下,望向那两颗大树之间空落出来的一片,剑眉蹙起,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下子脸色微白,急急地滚着轮椅,后来干脆弃了轮椅运功直接而去。   星离一时反应不过来,等他追随着君宇墨的尾迹赶到时,却发现那人正盯着房间内的物什白了脸色。   君宇墨抓在案几上的手握得有些泛白,突然甩落了案几上的所有物件,怒道,“烟烟的东西呢?!”   茶杯和花瓶落到了地上,“哐当”一下变得粉碎。星离被君宇墨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   “管家呢?!把管家叫来!”   君宇墨的怒气过大,星离不敢多说一言只得急忙去把他要见的人找来。   管家很快便出现,可由于上了年纪君宇墨又招得太急,所以有些气喘,上气不接下气。   福伯看着一地的狼藉,有些忐忑不解,刚想问主子召唤是为了何事,君宇墨已回过头来,怒看着他,“烟烟的东西呢?!”   福伯还是第一次见到君宇墨这个表情,心下“咯噔”一跳,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王爷,芷……芷烟小姐的东西暂时被放在了库房。”   福伯擦了擦额上冒出的细汗,努力使自己的声音镇定下来。   他担心王爷会睹物思人而心里难受,所以便在王爷回府前吩咐下人们把王妃的东西都收起来,就怕王爷见到那些东西又恢复了一年前那悄无声息的样子……   “还原!给本王把一切还回原样!”君宇墨压抑着怒气命令道。   烟烟的东西都被收起来了,那烟烟回来怎么办?必须把所有一切还原,若不然,烟烟觉得回了王府不方便而不回来了该如何是好?   福伯还想说些什么,可却被星离手快的连推带扯地拉了出去。   “你傻啊你,公子现在正是怒气当头,你照他吩咐做不就好了吗?!”   “可是……”他不也是为王爷好么?   “公子既然这么吩咐,肯定是这样他的心里更好受。虽然东西都被你们搬走了,可那些都深刻在公子脑海里,你觉得你们真的能搬走?还不如顺了公子的意!”   “……好吧!”福伯叹了口气便立马吩咐人又把伊芷烟在王府内的所有一切东西摆回原位。   正当府内众人一时忙得不可开交之时,守门的护卫急匆匆地赶来。   “王爷,不好了,有人来王府闹事!”护卫跑得有些过急,脸色都呛得红通通的一片。   “什么不好了!嚷嚷叫叫的成何体统?!”管家拍着那护卫的脑袋道。真是的,王爷才回来多久?就这般的不知礼,果然这一批新进的侍卫还得让星离他们调教过一番才好。   “是,是!”那护卫似乎也知错般地点头应道,然后又想起门外的东西,原本粗红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他急忙看向廊上的君宇墨,禀报道,“王爷,有人给王府送来了……东西?”   君宇墨看了他一眼,对他的吞吞吐吐有些不满,皱眉道,“何物?”   那护卫有些紧张,声音也变得结结巴巴的,哆嗦着道,“是,是……一副棺材。” ------题外话------   下午耳朵有事,明天一定让二人相见!其实……小烟烟已经出现了……那么一点了哦O(∩_∩)O      ☆、第七十一章 生死同穴,佳人归来   “是,是……一副棺材。”   那门卫话一落下,星离与福伯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好,有些泛白。   君宇墨倒没什么,但那双深不可测的双眸中却也闪过一丝征愣,虽然极快,却也足以让人捉到。   “王……王爷,需不需要把东西……让人丢到城外去?”门卫小心出声询问道。   “当然是撵走啦!以后对于这些闹事的人直接撵走便是,你还来禀报做啥?”福伯教训道。真是的。没见到王爷已经够烦心了么?   “可,可是那人留下东西后便直接走远了。”门卫支支吾吾道,然后又有些惶恐地看向君宇墨,道,“那……那老太婆还说了,若是这一次王爷敢把……那棺材丢掉,下一次就得……等到三年后了,到时可别后悔莫及……”   忐忑不安的说完这话后,那名小门卫窥了一眼君宇墨的脸色便迅速地低下头来,就怕君宇墨一个发怒把他给灭了。   “这种东西有什么可后悔的,管他三年还是十年都同样!还不快把东西抛去城外?留着作何?晦气!”福伯直接戳着那小门卫的脑袋,一脸怒容。   “是,是,属下这便找人把东西搬走!”   “等等!”君宇墨唤停欲离开的小门卫,出声道,“既然如此,把东西搬到大堂罢!”   “王爷,这可不好,那东西,晦气!”福伯阻止道。   “搬去大堂,去!”君宇墨直接下命令道,并不是他怕了那威胁,而是……他真的觉得,若他不去看看,真的会后悔,而且还是遗憾终生。   君宇墨到大堂上时,护卫们也刚好把那副棺材放在离开。   “王爷,别打开!”见君宇墨就要伸手去揭开棺盖,后脚跟来的福伯见到急忙出声阻止道,“王爷,这种事情老奴来就好!”他都一脚踏进棺材的人了,也不怕这点晦气,可王爷不同啊,怎能让这些脏东西毁了前程?   君宇墨没有听取福伯的意见,径直打开盖棺,待看清棺里东西后,先是一怔,接着唇色发白,双手开始颤抖。   “死……死人?!”之前那位小门卫并没有随其他几位护卫离去,而是留在大堂内待命。此时看到棺材里的东西不禁惊讶出声。   星离脸色大变,急忙紧紧地捂住那门卫的嘴,以防他再说出些什么不好的话来。回头看了眼君宇墨,见其似乎并没有听到这话,才稍稍的放下心来。   可是,棺材里的人怎么会是……星离的心猛地又一提,紧张地看着君宇墨。   “公子(王爷)……”星离与福伯同时出声,就怕君宇墨一个承受不住倒了下去。   就在两人以为那浑身忧郁透着绝望的人却突然嗤嗤地笑了开来。   “公子(王爷)——!”   “公子,你别吓我!”星离惨白了脸,急忙冲到他面前蹲下望着他。   然而,君宇墨却对他露出一笑,道,“我干嘛吓你?烟烟回来了,我高兴着呢!”然后又转头抚上棺材中躺着的女子面庞,轻轻笑道,“烟烟,你真是太会捉弄人了!真是调皮!”   君宇墨说着,整个人也爬进了棺材躺下,福伯一见,脸色瞬间苍白,急呼道,“王爷,不可!那不吉利的!”   但君宇墨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把脑袋轻轻埋入身旁女子的胸口处,然后闭上双眸,许久后,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真好,和烟烟这般一起躺着!即便身下是棺材,却也舒服到了极致。   百年后,待他和烟烟都死了,他定要与烟烟这般相拥——生同裘死同穴!   烟烟,你好坏,竟然这样吓我,该罚!   君宇墨狠狠地咬住伊芷烟的唇,接着却又温柔舔舐轻吮,一脸的心疼。   “管家,王爷他,他不会是疯了吧?怎么能亲一个死人呢?”那小门卫是新招的,并不认识伊芷烟,也不知道伊芷烟对君宇墨的重要及影响。   “说什么呢!那是王妃!还不快滚!?”星离怒道。   “是……是!”小门卫急急忙忙退了出去,由于一时接受不了那个惊雷般的消息,短短几步路就摔了八九次,最后还是连滚带爬地爬出了大厅,甚是狼狈。   “公子……你要撑住啊!王府还需要你,我们都还需要你!你可不能有事……”星离哽咽着,声音甚至带上了哭腔。   “你,你说什么?”君宇墨不解地抬起头看着星离。   “公子,王妃在天之灵肯定也不希望看到公子这样……”   “谁说烟烟死了?!”君宇墨打断星离的话,深沉的脸能滴出墨汁,“烟烟很好,她只不过是睡着了而已。再乱说话,你给我滚回千机阁!”   “公子……”   “滚!”君宇墨怒喝到,却见怀中女子微微皱起了眉,急忙又缓下声来,温柔地拍着女子的后背,“烟烟没事,没事,你接着睡哈!我不吵你了……”   星离本来还想说什么,却见伊芷烟的手竟真的微微蜷起,瞬时一喜,不禁出声道,“公子,芷烟小姐这是——”   可话还没说完却被君宇墨狠狠一瞪,星离急忙捂住嘴巴,看向那依旧熟睡的女子才稍稍松了口气。然后蹑手蹑脚地往门外挪去,经过门口时,顺便把征愣中的福伯给领走了。   “星离,王爷这是?”直到被带出老远,福伯才有些反应过来不解地看向星离。   星离很好心情道,“哎呀,反正就是你看到那样!”   “我看到哪样啊?”难不成王爷他……真的疯了?   星离一见福伯皱着能挤死苍蝇的眉头,便知他定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急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芷烟小姐,我们的王妃,安然无恙,她没事,好好的活着,没死!”   “真……真的?”福伯不敢置信道。   “当然是真的!”也不知是谁,弄出这么一场恶作剧来,真是的,若是公子真的当真了该怎么办?不过,也算了,反正现在大家都没事,芷烟小姐又回来了,也就不计较那点小事了!   “芷烟小姐没事……芷烟小姐没事——那真是太好了!”福伯喜上眉梢,就连脸上的皱纹也似乎一下子平铺了开来,整个人年轻了二十岁。   “总之啊,王妃没事就好!我们快走吧!别让公子听见我们在这,免得打扰了他们!”   “哦哦是,快走快走!别靠得太近!不仅我们,还有周边的这些小厮们也走得远点!我这就去把他们赶走!”福伯乐滋滋道。   福伯他们走后不久,伊芷烟也从迷睡中悠悠醒来。她被人点了睡穴,恰好这个时候解开。   伊芷烟一醒来,便见到君宇墨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盈盈似水温柔的春眸中,是比五月的春风还要柔酥的缠绵,是比盛夏午后的阳光还要明亮的欣喜。   伊芷烟心里一暖,把脑袋凑过去,两个人都知道对方要做什么,默契地同时嘟起嘴唇在对方唇上轻轻一啄,虽然即碰便离,可两人的动作却是如同照镜子般的协调。   “烟烟,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似乎两人从未分开过,君宇墨如同往常一般,在伊芷烟醒来的第一时间里,轻声地问她是否要喝水或吃东西。   伊芷烟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抬眼看了看四周,总觉得他们两待在的地方有些怪异,遂看向君宇墨,疑惑问道,“这是……哪里?”   一个月前,医谷边界。   “婆婆,您送我到这就好了吧!剩下的我自己走就行了!”伊芷烟道。   “哦好!”   伊芷烟向老婆婆到了别,转身往前走,才踏出两步,便听到一道声音传来,“丫头,老妇送你一程吧!”   她下意识回头看去,眼前却一阵白雾。   “婆婆你——”连一句话都还未说完便晕了过去。   伊芷烟一脸的黑线,没想到婆婆竟是这么送她的?!迷晕了她不说,还把她塞进了棺材里?   话说,她哪来的一只这么全身透红的棺材啊,棺头还打了个大红结,虽然看起来挺有喜意的,可它还是棺材啊!   任由伊芷烟怎么思想先进怎么不迷信,可知道自己竟然被人塞进了棺材拿去送人,感觉怎么也好不起来!   “呵呵呵!”听了伊芷烟的埋怨,君宇墨却是低低地笑了开来,“对啊烟烟,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了!这份礼物,我收下了!”   君宇墨一阵后怕,若是他真的没有来看,他是不是真的要和烟烟错过了三年甚至一辈子?   “你还笑!?”伊芷烟恼怒道,“明知道这是一副棺材你还敢溜进来?你以为这是仙床么?”   “嗯。”君宇墨笑着应道,眸子折射出温柔地霞光,缓缓道,“只要烟烟在,即便身在地狱,也是天堂!”   “呸!你才在地狱呢!”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伊芷烟急忙又啐了一口,“呸呸,不是地狱,没有人会在地狱!都是天堂!”   君宇墨欢愉地笑了开来,眉眼都堆到了一起,他的烟烟,真的好可爱!   “是,不在地狱!我们都在天堂!”君宇墨笑着应道。   烟烟在哪,我就在哪。   烟烟,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      ☆、第七十二章 莽汉张成,与伊芷烟   早春时节,虽已还暖,却仍是有些寒凉刺骨。但伊芷烟身上有血玉护着,即便在这仍旧北风呼啸的天气里,身着夏装,也不会有任何不适。   梅花已谢,桃花渐苏。王府的花园里,春意正浓。   伊芷烟躲在一棵桃树下,稀稀疏疏的粉色桃瓣映衬得她如雪的肌肤俏丽红润,欲滴的红唇楚楚动人。又加上她眉眼绽开,已然不再是不经世事的少女,即便她安静地杵在那,不动不闹,却也是风情尽显,柔情万千!   只见她竖起耳朵,静静地听着身后的动静。   “我呸!他那哪叫没有时间,一直窝在女人怀里,你敢说他没时间!?”   “兴许是主帅他……他急需休息……”袁良的声音柔柔弱弱,很没有自信。   “呸!骑在女人身上,这是哪门子的休息?一回来就把我们抛下,二十万的兄弟们伸长脖子盼着他,可他呢?他倒好,日日宿在温柔乡里,任由兄弟们自生自灭!他算是哪门子主帅?”   “张……张成,你说话文明点,这话要是被王府里的人听到就不好了……”   “文明点,就像你这样有话不敢说有怒不敢言的就是文明?!”张成冷嗤道,然后又愤愤地踢着脚下的石子,“哼!就知道那女的不是什么好女人,整一只狐狸精,把主帅迷得神魂颠倒!”   自从上一次被打被教训之后,又亲眼见到了君宇墨不费吹灰之力地灭了邯郸,张成便成了君宇墨的忠实粉丝,打从心里承认了这个主帅。可如今,自己的崇拜对象竟然因为一个女人把他们这些与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抛下,他怎么忍得住这口气?   “张成,你别再乱说话……”袁良急忙地拉住他,紧张看一下四周,见没有人才放下心来舒了一口气,“你说话当心点,你忘了上次被打得半死的事情了?”   “被打又如何?!老子不怕!”   原本只是为了避开君宇墨才躲到这边来的伊芷烟,没想到会遇上这么两个有趣的人。玩心一起,遂移步走出挡住了她的树干,暴露在那相持不下的两人面前。   面前突然冒出了一个活人来,张成和袁良同时一惊。   “你……你是谁?”张成结着舌头,有些含糊不清。   “我啊……我就是你刚刚口中的狐狸精啊!”伊芷烟随意地把弄着自己垂落胸前的发丝,浅笑盈盈道。   “狐狸精?!”张成有些不解,待看到那一身有些眼熟的蓝衣后,便抖着手惊讶的指着她道,“你你你,你就是主帅昨日一直抱着不放的那个女人?!”   “是啊!就是我啦!”伊芷烟点头,甜甜笑着。   “你你,你这个贱女人狐狸精,你把主帅勾引得神魂颠倒竟还有脸承认?!”张成怒极,胡子都蹬得飞了起来。   “大胡子,这回你可说错了,你家主帅这样子可不关我的事!”她也是受害人好不好?伊芷烟玩弄着手中的发丝,略微停顿,眸子闪过一丝戏谑的精光,“而且,你刚刚也说错了哦!你家主帅可没有整日整夜地骑在我身上哦!”   “那……那你们整日宿在房里做……做什么?”   “就做你想的事情啊!不过我们也要休息嘛!不过……大胡子,我告诉你哦,其实,大部分的时候都是你们主帅躺在我身下哦!”伊芷烟眼里的戏谑盎然,充分地把一个狐狸精演得活灵活现。   “你你你……荒唐!真是不知廉耻!主帅他……他竟然任一个女人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真是有辱世间男儿的面子!”张成指着伊芷烟怒道。   “啊——,君宇墨与世间男子有关系么?”伊芷烟故作惊讶,歪着脑袋问道。   “你你你,你这狐狸精还有脸说?!也不知道主帅看上了你什么,竟然被你勾去了魂?!”   “你问我啊,我也不知道呢!”伊芷烟一脸无辜道,然后凑近二人,“不过,大胡子,难不成你不觉得我长得真的很好看么?”   “你你你,狐狸精你离我远点!”   伊芷烟无语,满头黑线,她离他很远啊,一米开外呢,难不成要她退到三米黄线外?   “你这狐狸精,老子瞎了眼才会觉得你好看!”张成怒道。   伊芷烟沉默,难不成君宇墨是瞎了眼才喜欢她的?   “可是……刚刚我出现的时候,若没看错,你眼里那一闪而过的,那是惊艳吧?!你看,你的同伴看着我到现在还回不过神来呢!”伊芷烟指着张成身后的袁良道。   见自己被指了出来,袁良有些尴尬,结结巴巴道,“王,王妃,我我我是……是是……”   “你是什么啊?”伊芷烟好笑,话说怎么这两个人性子这般不同,怎会凑到一起啊?   “王妃冷不冷?袁良见……见王妃穿的甚是单薄,不如就先……先披着袁良的衣服罢!”袁良腆着脸,递上自己的外衣。   “不用了,我不冷!”伊芷烟笑着摇头拒绝道,见他脸皮子不似张成那般厚,便打消了捉弄他的念头。   袁良讪讪地收回自己的衣服,表情略显尴尬。   “呃,我不是拒绝你的好意,而是我真的不冷!”伊芷烟怕伤了他,出声解释道。   “哼!骚狐狸精!大寒天的穿这么少出来,把主帅迷得神魂颠倒还不够,还妄想勾引其他人!?主帅真是被蒙了心才会看上你!”张成看了一眼伊芷烟身上单薄的衣服,厌恶地嗤之以鼻道。   伊芷烟尴尬地抹了抹头顶上滑落的大汗水,没想到自己在他人眼中竟是这样的,君宇墨他到底做了些什么天怨民怒的事情?竟惹得她也跟着被波及?   “张成。”袁良扯了扯张成的衣袖,道,“你别乱说话,王……王妃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那样是哪样?!她就是一只狐狸精!”张成直接下定结论道。   “王……王妃,张成的话还请您别放在心上。”袁良紧张地看着伊芷烟,就怕她一个怒火惩罚了张成。   伊芷烟好笑,她是那么不讲理的人么?   “你放心吧!我不会惩罚他的!”伊芷烟不在意笑道。   “你求她干嘛?!她有什么权利惩罚我?她以为她是什么东西?”张成并不领袁良的好意。   被张成这般不给面子的数落,伊芷烟也并不恼,仍旧一脸笑意,“张成,你可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就是——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啊!”伊芷烟笑看着他,“不过,你还真应该听听袁良说的,你做事真的太鲁莽了!既然你都说了你家主帅被我勾得魂都没了,你还敢这么顶撞我?”不是应该讨好她才对的么?   “若是在君宇墨面前,你最好还是别说这些话了!”伊芷烟好心劝他道。   张成虽是个莽汉,却也知惹怒君宇墨的后果,毕竟他上次可是被打得不清,修养整整两个月都还没好,还错过了攻打邯郸的战斗,他可是遗憾了好久了。   “哼!”张成不置可否,但明摆着是认同了伊芷烟的话,但是,男子主义的面子作祟,他还是冷哼道,“你管我!老子说什么与你何干!?”   “嗯……是与我不相干。”伊芷烟挠着脑袋,然后又笑看着张成,说了一句让他吐血的话,“反正被打得不是我不是吗?”   伊芷烟话一落,便有一道带着威严却不算寒冷的声音传来,“烟烟在聊什么?”接着,伊芷烟整个人便被纳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烟烟可是让我好找!”君宇墨蹭着伊芷烟的秀发道。   张成听见君宇墨的声音时先是一怔,此时却见自己崇拜的人一改之前的冷冽,活脱脱地变成了一只乖巧讨欢的宠物,一时有些接受不来,脸色变得很不好。   “烟烟刚刚在聊什么?不告诉我么?”君宇墨声音很轻柔,眼睛却是凛冽地看向张成袁良二人。   “你干什么呢?到处放冷气!”伊芷烟戳着君宇墨的胸膛道,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向张成,嘻嘻笑道,“张成,你看好咯,我这就给你演示一下什么叫——狐、狸、精!”   最后三个字,伊芷烟只动唇没有发出声音,君宇墨并没有看到她说了什么,但张成却知道了,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苍白,看向君宇墨的目光里也染了几分局促。   “烟烟想要演什么?”君宇墨问道。   “你别管我演什么,反正你配合就好!你先过来,把头低下!”   “好!”君宇墨笑着,微微低下头去。   伊芷烟伸手去揪住君宇墨的耳朵,往外扯去。君宇墨笑着道,“烟烟,不疼,再用力点!”   伊芷烟怒,干脆甩手道,“我不玩了!”   “君宇墨,你说,‘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这句话说得对不对?”   在这个大陆,扇人耳光和揪人耳朵都是极具侮辱性的动作!可君宇墨这么配合,让她觉得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君宇墨听了这话,心下醒悟,似乎有些明白了伊芷烟刚刚为何突然揪住他耳朵的原因,可是,被烟烟揪着耳朵,他并不觉得屈辱啊?反而觉得很甜蜜,就如夫妻间的小玩闹,增添情趣罢了。   “当然同意了,本就是这样不是吗?”其他的人他不知道,可是,他的烟烟本就征服了他不是吗?君宇墨笑着应道。   伊芷烟开心了,扬起小脑袋在他嘴上啄了一下,然后扭头挑眉看向张成,如何?这回信了吧!   君宇墨顺着伊芷烟的目光,冷冷地瞪了那两人一眼,然后回头对伊芷烟温柔道,“烟烟,我们回去吧!你出来这么久,还穿这么少,到时生病可不好了!”   虽然伊芷烟身上有血玉护着,可君宇墨还是不放心,他没有办法把烟烟的安危完全交给一块玉佩,即便那玉佩带了灵性有了意识。   可君宇墨这话一出,张成便不满意了,“主帅,难道你就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不理我们兄弟了吗?”   “注意你的言辞!她是墨王妃!”君宇墨冷声道。   “主帅,我们来找你这么多次,你都只顾着和这个狐……王妃,胡来!连见都不见我们就把我们打发走了,这是不是……有点寒了兄弟们的心?”张成道。   他和袁良来了都有五六次了,除了昨天见着主帅一面,还是只说了两句话便被打发了,主帅这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伊芷烟从君宇墨怀里探出个小脑袋,笑对着张成道,“你不用介意,他并不是不想管你们,军营的事他不是让星离去办了吗?”   可是……监军大人哪能代表主帅啊?张成虽有微词,可君宇墨在场他却不怎么敢说话,刚才和伊芷烟对战的气势一下全消,就如见了猫的老鼠,只有胆怯的份。   “你别想太多!君宇墨他连我父亲,当朝的右相伊佐铭,他的岳父,都敢照个面就打发了或直接闭门不见呢,所以啊,他不见你们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伊芷烟接着解释道。   一想到自己的父亲竟被君宇墨几句话忽悠了回去连她一面都还未见着,伊芷烟就觉得好笑。   “烟烟,你解释这些作何?我又不介意这些。”烟烟为他着想,他开心,可是他舍不得烟烟为他费心思。他的烟烟,就快快乐乐无忧无虑地窝在他怀里就好,其他的,都让他自己来解决处理便成。   “烟烟,以后别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人说话,被骗了怎么办?”君宇墨说这话时,眼睛狠狠地扫过张袁二人。   伊芷烟好笑地看着这人,他当她是小孩子么,不准跟陌生人讲话,会被怪蜀黍拐骗走?   待君宇墨抱着伊芷烟离开后,袁良有些承受不住直接瘫坐地上。   主,主帅他刚刚的眼神好可怕……感觉他手上的衣服都被凌迟无数遍了……      ☆、第七十三章 为你存在,他的依仗   “君宇墨,你这么把你的兄弟们丢在外头好么?”君宇墨一直对张成他们不理不睬的,伊芷烟很是担心。   “有何不可?军营少了我又不是不能活了,要不然朝堂设那么多武官干嘛?”在他未入军营前,一切不都是好好地么?回来后他虽然没有去过军营,可该下的命令该吩咐做的事情一样都没落。张成他们只是皮痒,竟到烟烟面前嚼口舌。他没出现又如何?他出现了他们就都不用吃了么,训练就能过关了么?   见伊芷烟还轻蹙眉头,君宇墨叹口气道,“烟烟,主帅不可能一日十二个时辰都出现在士兵面前的!况且,该下的命令我一个都没少!”   “可是……他们似乎很想看到你诶,要不你抽空去看看他们?”伊芷烟建议道。   “不要!”君宇墨毫不犹豫地拒绝,若是相见他的人他都要去见,那他要见到何时?   “烟烟,他们需要的人不是我,他们只是需要一个有能力的领导者罢了!这个能人,换了另外一个有才华的人也能当!”   这个世界上,最需要我的人是你,也只是你罢了!而对于我来说,珍惜和你相处的每一刻时光,快乐的同你过日子,才是我最想要的。因为,我最需要的人,也是你,只有你!   别人是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然,于我而言,烟烟是心是肝,不可或缺;兄弟即便如手足,却哪及心肝来得重要?   “可是……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妥,要不你就去看看他们吧!反正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差这一时!”伊芷烟道。   “有何不妥?烟烟,他们就像是一群猴子,你越给他们脸他们就越得寸进尺越贪得无厌!”   “噗嗤——”听到君宇墨把二十万的大军比喻成一群猴子,伊芷烟忍俊不禁。   “烟烟,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也不过是一个你罢了!在我之后,他们的人生中还会有无数个‘君宇墨’出现,可是在你眼中,我却是唯一的。”烟烟,你懂了么?只有你才会把我真正地当成宝,其他人,爱上的也不过是我身上其他的东西罢了!   再说了,与烟烟在一起,一辈子短短的时光那哪能足够?怎么说至少也得要个上千万年。   “烟烟,以后别把我推到其他人身边了,哪怕一刻甚至是一个眨眼的瞬间也不行!”烟烟,我只为你而存在。因为只有你,才会把我当成我,当成君宇墨本身的这个人,无关其他。   “哦……好。”伊芷烟点头应道,一副呆愣鹅样,“可是……你前天把我父亲,也就是你未来的老丈人,给……得罪了,你就不怕么?”   “不怕,他官位比我低!”君宇墨摇头轻声道。   伊芷烟:“……”敢情这才是他嚣张的原因所在?   前日,思女心切的伊佐铭得知女儿归来后,在相府里等了整整一天,也不见伊芷烟回去,觉得肯定是君宇墨扣留了他的女儿。第二日一大早下了早朝连相府都不回就急匆匆地赶来王府,在大厅等了好久,都喝完两壶茶了,可主人还不出现。伊佐铭气急,越发肯定了墨王扣留他乖女儿的猜测。就在他思考着如果他冲进内院与墨王来个鱼死网破会不会影响到他女儿的声誉时,君宇墨终于姗姗来迟。   “烟儿呢?”伊佐铭忍着怒气问。   “烟烟还在熟睡。岳父来可是有事?”君宇墨故作不知伊佐铭来的本意,一脸无辜茫然地问道。   “哼!你可知你把烟儿光明正大地留在王府,会毁了烟儿的声誉?”伊佐铭排着桌子怒喝道。   “烟烟回来的消息,还未传出去!”大臣们也只知道墨王府接收了一口棺材,可却不知棺材里是什么东西,而他,也下令封锁了烟烟回来的所有消息。所以,除了王府中人,就只有伊佐铭与当朝圣上君宇天以及暂时入住王府的张成与袁良知道而已。   君宇天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君宇墨实在耐不住他时不时地派人来打扰询问,而之所以告诉伊佐铭,也不过是让他知道烟烟无事好让他不再提心吊胆的担忧罢了。   “可……可烟儿也不能再留你这!”伊佐铭吼道。   “烟烟是本王的王妃,为何不能留?”   “你们还未成亲,让烟儿留宿王府成何体统?!”   “我们已经成亲了。”顿了顿,君宇墨又道,“不过,我还会给她一个完整的婚礼。”   “你……刚刚说了什么?”伊佐铭有些震惊,不敢置信。   “就是岳父刚刚听到的。”   “老夫不信!你把烟儿叫出来见我!”伊佐铭命令道。君宇墨官位比他高是没错,可是他却是他的老丈人!   “岳父大人,小婿刚刚已经说了,烟烟还在熟睡中。昨晚,咳咳,小婿激动了些,有些控制不住。”说着,君宇墨拉低自己的领子,露出一抹嫣红。   “你,你……”伊佐铭被气得浑身发抖,赤红着眼睛怒视着君宇墨道,“你竟敢强迫烟儿?!”   “岳父大人,小婿已说了,小婿已同烟烟拜堂成过亲了!”君宇墨纠正道,“如今,王府便是烟烟的夫家,本王并未觉得烟烟留在王府有何不妥。”   虽然知道该把烟烟送回丞相府才对,可是……他与烟烟分开了这么久,烟烟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直到现在他都还有一种身在梦中的感觉。若不是张成与袁良两人来闹事,他还以为自己过去那痛苦漫长孤寂悲廖的一年不过是自己的一场噩梦。   心中那漂浮不定的感觉还未完全落下,他怎么愿意这么快就把烟烟送回去?   “你,你真是不可理喻!”   伊佐铭与君宇墨不欢而散。   当然,这事是伊芷烟事后听星离说的,说她父亲一大早满心欢喜激动地来王府,却是一脸怒气冲冲地回去。   第二日,朝堂上便出现了弹劾君宇墨不理正事一回京便一直躲在王府闭门不出的奏章,洋洋洒洒地写了三千多字的知之乎也,句句都在数落战王的不负责任不理朝纲的种种恶劣之举,可见丞相大人也是气得够呛!   可惜,当今圣上有意包庇墨王,这事便被压了下来。右相大人虽不服,可也知这事若是闹大必会影响到自己女儿,所以,这事便这样不了了之了。   君宇墨看着伊芷烟吃惊的侧脸,温柔地笑了开来。   怕,他怎么会不怕呢?他怕岳父大人一怒之下不肯把烟烟嫁给他,虽然他手上有赐婚圣旨,可却不排除老丞相会因为爱女心切而孤注一掷,与他来个玉石俱焚!毕竟,岳父大人现在也和他一样,最看重的人,也只是只有烟烟而已。   可是,也因为伊佐铭顾忌着伊芷烟,而烟烟的心又在他身上,所以,即便他得罪了他,他也不能不顾及烟烟的想法而抗旨拒婚。   烟烟对他的爱,才是他敢得罪岳父大人的真正原因!才是他最大的依仗!   “烟烟,对不起!我还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婚礼!”一想到两人婚礼的事情,君宇墨便有些忧伤。若不是一年前的事情,估计他和烟烟早已成亲了!而且,他还错过了烟烟的及笄礼!不能为烟烟插上一支代表着已成人的发簪,成了他一生的遗憾!   他是多么的,想看到烟烟转变成大人的那一刻!他想见证她成长的点点滴滴,可却错过了最重要的一部分!   如今,他们二人虽然重聚了,可是……因为老皇帝的驾崩,君宇墨他现在还在服孝期,虽然他不介意那些大臣的看法,可那些言论也会波及到伊芷烟,给她带来麻烦。   所以,二人的婚礼,又得延后了!不过,这样也好,免得他又在奢侈不该得的东西。   人啊,就是这般的贪图无厌,你不过让他看到花瓣的一角,他就妄想得到整束鲜花!   “君宇墨,你忘啦?我们成过亲啦!”   “没忘。只是……那样太委屈你了!”山洞里的美好日子,已经深深地刻在他脑海里,怎么可能忘得掉?   “君宇墨,我又不是豆腐做的,别把我想得那么脆弱!”一不如意,就向她道歉,世间哪能事事做到完美?何况,又不是他的错,谁能预料未来发生的事情?   “嗯。”君宇墨知错般地垂下脑袋,紧了紧搭在伊芷烟腰上的手,不容置疑道,“烟烟,今晚的宫宴,你陪我出场。”   他要让她以墨王妃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站在他身旁。   “好。”她知道今晚若她随同君宇墨出席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此后,她将真正地被冠上君宇墨的姓,失了自由!   ——然而,她乐意如此。      ☆、第七十四章 凤凰紫衣,准备入宫   伊芷烟没想到,她离开的这一年里,京城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老皇帝的驾崩,君宇天的登基,新元纪的伊始。尹桐澈被逼回段城接下城主的府印,北方雪灾才过江南又发生洪涝,万千百姓无家可归,严泽浩将严家一半的财产捐出,解决了朝廷的燃眉之急。蓝亦轩一个月前也回了医谷,准备接任医谷谷主的位置。   几乎所有的变革与大事情都聚集发生在这一年里了,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多事之秋’么?   “哎,君宇墨,严泽浩他将严家那么多财产捐出,严老家主会同意么?”伊芷烟戳着君宇墨的手肘问。   怎么会不同意?大的小的都是狐狸,精得很!   “烟烟,严老家主喜欢你。”君宇墨闷闷的声音传来。   虽然国家有难,富商们有职责帮忙,可自己主动的和被朝堂所迫的,两种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且,严家也不需要捐出一半家财这么多。严家既为天下首富,他的一半家财别只说是赈灾了,就是给受灾的百姓们重建更好的家园后都还留有剩余。   严家这次虽捐出一半家财,却是以伊芷烟的名义捐出。严家公开声明伊芷烟是严老家主认的干孙女,严家的二小姐。若是当朝皇帝另有其人或者说换个重臣之女,严家或许不敢这么大张旗鼓。毕竟,自古帝皇忌讳的便是富商与高官勾结。然而,伊芷烟的父亲伊佐铭是个为国为民两袖清风的好官,深受百姓的爱戴,而君宇天本身就对伊芷烟没有任何猜测怀疑,又是自己的弟妹,君宇天还乐见其成,很乐意接下严家抛出的这一枝橄榄枝,对严家的这种做法更是拊掌赞成!   所以,原本的官商勾结便上升成了皇帝与富商的合作。前者是不可见人的勾当,后者是光明磊落的结盟,完全就不在一个档次。   既解了朝堂的危机,严家又能借机在这一次赈灾扬名,把严家产业推上更高一层,也帮伊芷烟博得了极好的名声。现在,整个昌盛国,知道民间第一公子严泽浩的妹妹是谁的人比知道墨王妃是谁的人要多得多!   你可以不知道墨王妃是谁,但你一定会知道当朝右相的爱女伊芷烟,以及天下首富严家二小姐!虽然,这三个人原本就是同一个人。   当时,严泽浩除了公布伊芷烟是他爷爷的孙女他的妹妹之外,还大力宣传扬言说伊芷烟方满十五待字闺中!   千机阁的人虽想阻止,却也不及百姓们一传十十传百的恐怖宣传威力,且当时伊芷烟与君宇墨的关系在众人眼中也只是未婚,还不能冠上墨王妃这一称号,千机阁的人也一时找不到合理的说辞来阻止。于是,不过仅仅一日的时间,‘严家二小姐品质淑庄且待字闺中,是当朝正直无私两袖清风的伊右相大人的爱女’的传闻便传遍了整个昌盛,比洪水还要凶猛,挡都挡不住。   千机阁的人一致认定严泽浩是故意的,明明芷烟小姐已被先皇赐给了主子,可严家人却毫不提及而且还大力谣传芷烟小姐尚未出嫁,给人芷烟小姐尚未婚配的误解。这明明是堵主子的心嘛!   而且,最重要的是,因为严家那故意误导的谣言,伊相府与严府在那之后媒婆聘礼不断,个个都是来求娶芷烟小姐与他们强王妃的!右相大人还好,毕竟有先皇的圣旨在,都把来提亲的人都辞退了回去。   可是,严家却是来着不拒!虽然没有收下聘礼,却让媒婆留下那提亲之人的生辰八字与画像!据说现在严府堆有的年轻男子画像已有三大箱!严家留着那画像做啥?难不成他们还想给王妃再定个亲不成?!   至此,千机阁的人与严家可谓是相看两相厌。   而,也正是因为不知道谁是墨王妃的人实在太多,君宇墨才会这般急切地想要带伊芷烟入宫,公召她的身份。   “你说,严家主认我做孙女儿,有经过我父亲的同意么?”看着君宇墨那一脸瘪样,伊芷烟捂嘴忍笑问道。   “没有。”   “那我父亲就不生气么?”就这么把她卖了?嗯,虽然价钱真的很可观。   “岳父大人一开始很是震惊,也有些微怒。但后来严泽浩亲自上伊府赔罪便没有了。”而且,还对严泽浩那奸商很是满意,满意得想把他从烟烟未婚夫的位置挤了出去换那小人来。   “烟烟,你以后别与严泽浩走的太近,他心太黑了!”君宇墨义正言辞道。   伊芷烟好笑,当初严泽浩也这么和她说,让她防着君宇墨点,怎么这一个两个的都喜欢黑对方?嗯,依她看,这两个人的心,一样的黑,但是,却同样的异常可爱!   “你说,既然严老爷爷认了我做孙女,那我要不要抽空去见见他老人家?”伊芷烟问。   “找个好的时间去!”找个严奸商不在的时间再去。   和君宇墨在一起了这么久的伊芷烟岂会听不出他那‘好时间’的深意,当下便好笑地戳着他鼓起的腮帮道,“好啦!他可是我哥哥呢,有不让哥哥和妹妹相见的么?”   而且,以后他还会是你大舅子。不过,这话伊芷烟可不敢说出来,免得君宇墨又不开心。   但,严泽浩还是好算计啊!一连串的计谋,把君宇墨压得死死的。   现在的君宇墨还没有想那么长远,毕竟他可从未想过要叫严泽浩哥哥的。所以,当未来某一天,严泽浩一脸笑得荡漾地看着他,自称哥哥又叫他妹夫时,君宇墨暴走了…   “烟烟,严泽浩他纯粹就是……”君宇墨说不出骂人的话来,因为严泽浩也的确是为了伊芷烟好,他没有帮烟烟做到的他都做了。   可是,这不代表他会忍受这个给他添堵存心让他难受的大奸商!这么多年来,比起经商,他一直都更侧重于武力的发展,这次以后,定要让玲珑阁也在世间站立起来才行!不与严家挣天下首富之位,却也要经得起烟烟的挥霍才是!   ——好吧!严泽浩的那种恶趣味的性子让君宇墨想到了一个不好的场景,某年,严泽浩与伊芷烟相见,怎么看都觉得妹妹吃的穿的用的都太过于寒酸,大手一挥,便又是一箱箱黄灿灿的金子,还与烟烟含沙射影的说,“妹妹啊,墨王府竟这般的穷么?连你都养不起了。不如回娘家罢!哥哥养你!”他君宇墨怎么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不得不说,君宇墨真相了!若干年后,严泽浩还真的说了这么一番的话来,幸好君宇墨早有准备,在严泽浩说这话时便先发制人地让人扛十箱黄金上来,堵住了严泽浩接下来炫富的动作……炫富可耻啊有木有?!   “烟烟,时间不早了,我给你换身宫装,再一起进宫如何?”君宇墨打开一个盒子,做工紧致完美,华丽却不显庸俗的紫色宫装一下子出现在伊芷烟面前。   伊芷烟看着那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征愣了下,“君宇墨,这……”   “我还未见过烟烟穿其他颜色的衣裳,烟烟,这一次就当是为了我,穿上这身衣裳可好?”   “……好。”换身颜色没事,可这凤凰不是皇后才可以穿的么?算了,既然君宇墨这样做必定是已经有了思量,她配合就是。   君宇墨很满意伊芷烟的配合,心底一阵满足与欣喜。烟烟,还是这般的信任他,真好!   “烟烟,你放心吧!皇后的凤凰是黄色的,你的是紫色的。不碍事的。”可是,紫色却比黄色更显高贵。君宇墨眸子闪过一道微光,他的烟烟,本就该凌驾于所有女子之上。   衣服出奇的合身,然而伊芷烟的身材比去年消瘦了几分,可见,这套宫装是这两日才赶制完工的。   深紫的衣裳穿在女子的身上,衬出她端庄高贵、清丽高雅几分冷艳的气质。然,女子眉间的柔情,却又引出几分妖娆妩媚。甜甜一笑,又生出几分俏丽可爱。   冷艳的高贵,诱人的妖娆,清纯的俏丽,完全不同风格甚至是相反的几种形象却是很好的融合到一起,不显突兀,反倒是相当的和谐。   一举一动皆是风情万种,尤其是那眉间的一朵紫睡莲,及那血红欲滴的朱唇,更是令人把持不住!   “烟烟,我们素容去如何?”君宇墨有些后悔了,他不该把烟烟打扮得如此诱人。   伊芷烟无语,他刚刚有给她上妆么?   伊芷烟望向镜中的自己,的确挺动人的,尤其是她素日都是一身蓝装,现在突然一换,有种焕然一新的新鲜感,令人惊艳。   “要不,我戴个面纱如何?”伊芷烟向他提议道。   君宇墨皱眉,这好倒是好,可是……他并未有令人做面纱。   “我们从王府到皇宫可是要不少时间呢,你可以让人去买一块!”伊芷烟提醒他道。   君宇墨脑洞顿开,开心抱着伊芷烟,笑得眼珠子都眯得看不见见了,“对啊,我怎么想不到。果然还是烟烟聪明!”   “你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伊芷烟好笑地戳着他脑门,“对了,琦琦呢?”   她回来后只见过那丫头一面就再也没见过了,这人把她吓哪去了?   “琦琦正忙着和星离沟通感情,烟烟我们别去打扰他们罢!”君宇墨睁眼说瞎话道,“不过,今晚让她陪你入宫。但回来后就不要打扰她和星离了,免得被他们怨恨也不好。”   “真的?”   “真的。”假的也要是真的。   “嗯……那好。我以为一年不见琦琦会很想我呢!果然是重色轻友的坏丫头!”伊芷烟不满道。   “不过,琦琦和星离似乎也相处很久了,不如我们给他们两指婚如何?”   “好。等宫宴回来后我们就给他们操办婚礼!”君宇墨笑道,温润的眸子里尽是宠溺。   “君宇墨,我突然发觉你这一桩买卖好赚啊!买一送一,赚死你了!”   君宇墨摇头,温柔笑道,“送的那个是星离的,不关我的事!我只要你就好,如果那个一是你肚子里的,那我就要!”   说着,君宇墨把耳朵贴到伊芷烟肚皮上,目光幽幽道,“我来听听,看看里面是不是还有个一!”   伊芷烟:“……” ------题外话------   亲们还记得严泽浩与小烟烟的第一次相见否,距现在文中的时间是九年前了,在第四十四章《事因,七年前》,有说严泽浩与小烟烟小时候的事情。   小烟是小严人生的一大转折点,若没有那件事情的发生,可能小严就不会是现在的小严了。   所以,即便严泽浩与伊芷烟不是恋人,小严也会守护她。此情,不关风与月!      ☆、第七十五章 携手入场,遭遇责难   君公子对小姐的占有欲实在太强了。这是琦琦心里一直存有的想法。   伊芷烟回来时,他只允许二人见一面,可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找借口把人抱走了,任由琦琦一人对着空荡的椅子面面相觑,对伊芷烟满腹的思念也变成了对君宇墨浓浓的抱怨。君公子他,实在是太小气了!   此时,因为入宫,琦琦终于得以再见她的小姐,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开始哭诉自己的相思,可话还没开始说,又被君宇墨打断了。   “烟烟,离琦琦远点,免得弄脏了衣服!”说着,君宇墨不动声色地分开两人,把伊芷烟抱入怀里。   琦琦:“……”好想掐死这只醋缸有木有?!她衣服哪里脏了?!   “小姐!君公子他——”   琦琦刚想同伊芷烟告状,抱怨她对君宇墨的不满,可……一接触到君宇墨那三尺寒冰似的目光,琦琦又焉了。只能又暗自吞下一腹的怒气。   她是小姐的贴身丫鬟,君公子不会对她怎样,最多也只是瞪瞪她而已……可是,星离会受到牵连啊!   好吧,其实在不知不觉中,琦琦心中的天平已经开始慢慢倒向星离那边了,以前是什么事都是以小姐为主的琦琦,敢于抱怨君宇墨不好的琦琦,现在已经慢慢变成‘以夫为天’了。   然而,琦琦不知道的是,这正是君宇墨想看到的。若是琦琦还像以往一样对他无所顾忌,那不仅会有损他在烟烟心中的形象,还会妨碍到他和烟烟的相处。   君宇墨觉得,星离的这一招“苦肉计”用得实在太好了!嗯,改天就给他俩放个假吧,让他们一边玩去!   “君宇墨怎么了?”并不知情的伊芷烟听了琦琦说到一半又不说的话有些好奇,便开口问道。   “没……没什么。”琦琦的气势顿然全失,一下子变成了只乖巧无害的小白兔,唯唯诺诺道。看得君宇墨甚是满意。   “对了,小姐,今天不是入宫吗?为何不上点妆啊?”琦琦为了不引起伊芷烟的注意力,急忙转换话题道。   话说回来,她好久没有帮小姐化妆了,帮小姐化妆是一件很愉悦的事情。虽然今天小姐也有点了唇蜜……可是好像就仅限于此啦!进宫这么素好么?虽然看起来很好看。   “你问这个啊?”伊芷烟捂嘴,然后回头笑着戳了戳她身后的人,“哎,琦琦问你话呢!”   “烟烟,擦太多花粉不好!”君宇墨闷闷道。   “是么?可是……你刚刚好像不是这么说诶!”伊芷烟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触及他眼底的尴尬时不禁“噗嗤”笑出了声。   君宇墨有些懊恼,继而控诉伊芷烟道,“烟烟,你欺负我!”   他就是吃醋就是不想让别人看到烟烟那又如何?   “没有啊,我怎么欺负你了?”伊芷烟故作不知,可那滴溜溜的眸子却转得飞快。   君宇墨笑了笑,宠溺地捏了捏她滑嘟嘟的脸颊,“还说没有,肚子里的坏水都露出来了!”   “哼,你才一肚子坏水!老狐狸!”   “是啊,我也坏,所以我们配成一对正好!”   伊芷烟:“……”   这边两人粉色气氛正好,而早被忘在一旁的琦琦看着腻歪的两人,不禁努努嘴,却也知道了伊芷烟不上妆的答案了,然后,对接下来伊芷烟又戴上面纱的事情更是不见怪不好奇了。   由于穿衣时花了不少时间,又加上君宇墨故意拖沓,所以他们赶到宫门时时间已经很晚了。   伊芷烟他们才揭开车帘欲下马车,守在宫门口四处张望的内务总管,也就是君宇天身边的贴身太监方公公急忙扭着腰肢上前道,“哎哟喂,墨王爷,皇上已经等您好久了!”   然后又看向伊芷烟啧啧赞道,“这位就是墨王妃吧!啧啧啧,长得真标志水灵,一看就是有福之人!难怪会得王爷如此宠爱!”   君宇墨不置可否,却在看向伊芷烟时淡淡一笑,一股骄傲与满足洋溢胸膛。   伊芷烟顺着君宇墨的扶持下了马车,然后在方公公的指引下,推着君宇墨进了大殿。   逢上有台阶轮椅过不去的地方,要么就是方公公喊来侍卫把君宇墨抬上去,要么就是星离一人直接扛了过去。   “来,伊二小姐,往这边,您和王爷的位置啊,在这边!”方公公笑着道。   君宇墨他们入殿时并未让人通传,但随着他们一入场,又加上方公公那大嗓子一喊,整个大殿便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往这边瞧来,君宇墨故意拖延时间而迟到的用意在这一刻完全派上了用场——一起出场,并,夺取众目!   君宇墨今日还是一身白袍着装,但领子、袖口以及宫绦的缘线,却是同伊芷烟那一身紫装的颜色如出一辙,就连领口的花纹做工都是一模一样。一看,便知是一套。   伊芷烟早就知道君宇墨的算计,也料到了他们的入场会是这种情形,所以,很自然地接受了众人的目光。   而一直关注着身后的君宇墨,感觉到伊芷烟身上一直平静的气息并没有因为那些骇人的目光而改变,心情顿时澎湃起来,对今晚的‘战斗’也多了几分信心与期待!   她没有怯场,真好!   “三弟,快来,来这边!”君宇天盼了君宇墨好久,此时见方言终于把人带来了,忙站起来向他们招手道。   君宇墨的位置就在君宇天的下方,很受瞩目的位置。   伊芷烟看了眼一年不见已经颇有帝皇的内敛成熟的君宇天,推着君宇墨缓缓走过去。   君宇墨把她的手握住,“烟烟,怕么?”   伊芷烟摇了摇头,她并不是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只是今晚的意义是不一样的。真正以墨王妃的身份出席,且君宇墨又刚胜仗归来,今晚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肯定不会少,换句话说,她将会成为今晚的主角。   那些思想顽固陈旧的老臣们,说不定还会对她一番刁难,但是,比起她,君宇墨受到的压力会更大!她只需应付一下那些女人,可他却要受到文臣武将的内外夹击,尤其是刘家那一方的势力。   “烟烟放心吧!今晚,我不会让人有机会刁难你的!”君宇墨捏着她手心保证道。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么,烟烟是在担心我吗?”君宇墨笑着看她,然后轻轻对她道,“烟烟放心吧!我都做好准备的!”   既然带她来了,他就得做好完全的准备,确保她安然无恙毫无一失。   伊芷烟心里一暖,回扣住他的手,“好!”   大不了,过不了的关卡,我们一起熬过就是。   “三弟,你可是让朕好等!”君宇墨他们还未落座,君宇天便开口玩笑道,然后又看向伊芷烟,“弟妹,你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估计我们就得去寻三弟了!”   “皇上,该开始了。”君宇墨淡淡地觑了高位上的君宇天一眼,出声打断道。   “咳咳!那就开始吧!”君宇天润润嗓子道,可下一瞬却又想起什么似的,看向二人道,“三弟,你就没什么要……嗯,想要和皇兄谈一谈或者说两句的吗?”   “谈何事?”   君宇墨淡淡地语气让君宇天觉得心塞。你没看到朕为了配合你的计划特意下的功夫么?连椅子这种细节的事情都为你想好了,只给你们两个人分配了一张椅子,难道你没有意识到皇兄的用心良苦么?就不……夸夸我么?   “三弟,难道你不觉得得两人坐一张椅子挤了些么?要不要朕……”   “不用!”君宇墨头也不抬地拒绝。   把身后的女子拉回自己身前,让其与自己同座。   “烟烟,想要吃些什么?”君宇墨柔声说道,眼里的温柔能滴出水来。   伊芷烟轻轻摇头,她不饿。他忘了么?她出府之前才吃了点心呢,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饿啊?!   “那要不喝点果酒?”君宇墨话一落,便有立在一旁等待的宫女上前为其倒酒,却被君宇墨摆手阻止,“你下去!”   “琦琦呢?”伊芷烟看了看两旁,搜不到琦琦的身影便开口问道,“你让她陪我来干嘛又不让她接近我啊?”   君宇墨指了指身后,只见身后不远的柱子处,琦琦正一脸愤恨的揪着手中的帕子,而星离则是抱剑一旁一脸嘻笑地不知说什么,估计是讨好佳人的话罢!   “烟烟有我伺候便好,琦琦等需要用她时再唤便是!”君宇墨简单解释道。   “那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需要用她啊?”伊芷烟好笑道。   君宇墨沉思,然后抬眸很认真地给伊芷烟说了一个他认为很正确的答案,“估摸……没有。”   这皇宫之内,哪里有他不能陪着烟烟去的?让琦琦跟着,不过是不想别人以为烟烟身边连一个丫鬟都没有,让烟烟被人看轻罢了!   一场宴会,在皇帝的不说话中,在君宇墨这个主角的沉默中,逐渐进行,整个大殿的气氛都有些压抑。有人只是偶尔动动筷子,有些胆小的甚至连动手都不敢,除了伊芷烟一人,因为有君宇墨不停地给夹东西或剥瓜子,没有任何拘束外。其余人都是蹑手蹑脚地,可也正因为如此,氛围才更显诡异。   宴会时间过了一大半的时候,终于有人忍受不住,站起来对君宇墨道,“战王,能否解释一下你怀中抱着的……女人么?”   君宇天的眼睛“噌”的一亮,终于要提了,再不提他就得怀疑是不是这些大臣被人换脑袋了!   君宇墨放下手中的酒杯,淡淡地撇了那人一眼,“解释?你要何解释?”   “先皇现在尸骨未寒,战王便在这大殿之上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女人,不觉得自己过于急色了些?而且,先皇给战王定的王妃是右相府的二小姐吧?战王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这也太快了吧?若是下官没记错,这距离上一次战王殿前请婚才过了一年罢了,战王这般作为置右相大人的颜面何放?”那官员是个武将,刘志一党。他说着,还挑衅地看了君宇墨一眼,暗暗自喜,以为自己成功挑拨了战王府与右相府。   君宇墨沉着眸子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本王的王妃从未变更过!”   “那……”那武将这才一顿,这才发现君宇墨怀中的人的眉眼有些熟悉,顿时看向伊芷烟像是见鬼一般,不是说……伊二小姐坠崖失踪一年不知所踪么,怎么会……   “唐律曰:告言、诅詈咒祖父母、父母,及祖父母、父母在别籍、异财,若供养有阙;居父母丧,身自嫁娶,若作乐释服从吉;闻祖父母、父母丧,匿不举哀;诈称祖父母父母死。五忌当中,属婚嫁为重,女色次之。战王身兼重任,且身体发肤受之先皇,此时却不为先皇戴孝行五服之礼,这乃犯了十恶中的七罪!战王此举实在不妥,臣恳请皇上严处之!”   “臣也恳请皇上处置战王!”   “臣也是!”   “臣也是!”   “……”   “臣等恳请皇上处置战王,以正我大昌盛风气!”   一人跪下,其余人也跟着下跪,不过须臾,大殿内便参差不齐的跪了不少朝臣。跪下的几乎都是刘党一派,而有一些不跪的却也在左右察言观色,只有极少量的人坚定站在君宇墨这边。   “凌尚书这话可是过了!唐律虽有言,可自我昌盛以来,开朝元祖便做过修改,将守孝一制改为首年从唐律,后两年却可适当宽松甚至除服,将三年孝期缩至一年。如今,父皇西去已有一年余,三弟毋须再避五忌。且,一年前,邯郸来犯,在我西北胡作非为,可纵观朝堂,却未有一人自愿为国分忧,三弟不得已亲自领兵战场,早已犯了五忌中的大忌,尔等却毫不提守孝一事,而今,为何还要说及此事?”   “这……臣等当时未有想到!”   “哼!当时未想到,那此时又想到了?!该让你们用脑子时不用,现在还要来作何?!”君宇天怒,抓起面前的茶杯往地上一扔。   “臣,惶恐!”凌尚书脸上冷汗直冒,这才意识到他面前的人虽然年轻,却也是一国帝皇,君威不可怒。君子一怒,血溅五步。帝王一怒,血染江山。   “皇上,臣想凌尚书的意思是,战王既被尊为战王,又受百姓拥护,岂能与那些凡夫俗子相比?战王,理应将三年守孝进行到底,做我大昌盛的表率!凌尚书,本将说的可对?”   “是是是!老臣说的正是这个意思!请皇上明鉴!”凌尚书忙点头应道,抹了一把脸上沁出的细汗,有些忐忑地看着君宇天。   君宇天握在桌底下的手青筋暴起,胸中压抑着一阵阵翻腾的怒气。他知道今晚三弟定会受到刁难,却没想到他们揪不出三弟的错便把早已废除的律令拿来做文章,还把战火引到他身上……果真是好算计!若他今日惩罚了三弟,不仅判定了三弟莫须有的罪名,更是会影响到他与三弟的关系!   刘家,就是这么迫不及待么?只是可惜……他们打错了如意算盘!   “这么说来,朕是不是也该做三年的表率?毕竟,朕的身份比起战王,对昌盛来说,更重要不是吗?”君宇天松开紧握的手,睨着殿下跪着的一堆儒臣武将,却是突然间笑了,一脸的温润无害。   刘相一党有些面面相觑,捉摸不透君宇天话中的意思,但却也是稀稀疏疏地垂下脑袋,硬着头皮道,“是!皇上圣明!”   “那,既然如此……你们这些贤臣良将们半年前为何那么迫不及待地往朕寝宫里塞女人?!这便是你们所谓的守孝?!呵,你们对朕可真好,就连守孝之法也是完全不一样呢!”君宇天皮笑肉不笑道。   “这,这……皇上定是不同的……皇上得为皇家开枝散叶,所以……所以……”   “所以?所以如何?所以朕就理应后宫佳丽三千,三弟就当孤独终老?呵,守孝三年,估计你们巴不得三弟守孝一生吧!如何,朕说的可是你们的心中所思?”   大臣们脸色有些发白,哆嗦着道,“臣……臣等并未有作过此想……还请皇上,明鉴!”   “从未做过此想,那为何却拿前朝已作废的法令来说事?!将唐朝律令记得如此清晰,却对我大昌盛的国法一知半解。难不成,你们是想要灭我昌盛恢复唐朝不成?”   君宇天森严的气息直面压来,群臣不敢直面,只一个劲地把头往里缩。这顶叛国的帽子太过沉重,没有人胆敢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伊芷烟看着畏畏缩缩的一众大臣,然后又扭头注视着身后的男子,认真道,“君宇墨,他们好狠的心,竟想要你孤独一生!虽然你出生皇家,但我觉得你好可怜!”   明明只担了那么一个身份,什么也得不到不说,还得背负一大堆责任。明明已经做得很好了,却仍要被人追债似地抨击甚至讨伐!   君宇墨本是置之度外,对这些言辞都无动于衷,可现在,一听到伊芷烟那略带同情的声音,以及触及到她那双满含心疼地双眸,突然眼底一热,猛地把女子抱入怀中,狠狠摁住。   “烟烟,我有你,不是吗?”   不用觉得我可怜,因为,我已经有了最好的了。 ------题外话------   本想一章节把宫宴的内容搞定,但貌似不行……想要直接省去一些,但有些东西不解释的话又说不通了……(╯3╰)   木有修文,可能有些语言不够简练……可是好困,想去睡个午觉先,下午有课……(╯3╰)      ☆、第七十六章 直面反击,帝皇发怒   “君宇墨,你皇兄好像被逼得狗急跳墙了!如此暴躁,肯定不满那些大臣们给他塞的女人,是不是那些女人都长得很丑啊?所以他不满意,这才生气了?”伊芷烟咬着君宇墨的耳朵道。   “烟烟真聪明,或许皇兄就是这么想的。”君宇墨想也不想就直接抹黑了自家皇兄。   虽然两人都是咬着对方的耳朵说话,声音小的几不可闻。可是,君宇天离他们那么近,又有武功在身,怎么会听不到呢?   当下,本来一脸严峻清肃、甚至略带杀气的面容立马由黑转白然后又变青,连续变换了好几种颜色后最终定在了红上,一脸的尴尬。   “咳咳!”君宇天握拳掩嘴假咳了一下,提醒着那两人,说人坏话得到人身后去!在人面前说,让人把面子放哪好?这多尴尬啊是不?   但,貌似他的提醒未达到目的,因为那两人完全没有反应,更别说回头看他这个大活人了。   只见伊芷烟直接戳着君宇墨的胸膛教训道,“虽然长相很重要,不过……你皇兄好肤浅,君宇墨你可别学他!”   “这个烟烟倒不用担心,你忘啦?我长得随你,除了你,谁也不学!”君宇墨温柔地点着她鼻子道。   伊芷烟一时征愣,我长得随你,我长得随你,我长得随你……我长得随你?!   “君宇墨!我才没有你这么大的儿子!”   君宇墨脸上的温柔僵硬,表情有些挂不住,“烟烟,我不要做你儿子!”   君宇墨话说了出口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错愣,呆滞,紧接着脸色黑沉,黝黑的深眸似有漩涡急转,狠狠地扣住女子的腰部,紧贴着她,却在对上她那双同样略带震惊的双眸时,一时积聚起的气势瞬间崩溃,霸道王爷一下子变成了委屈小受,可怜兮兮地看着伊芷烟道,“烟烟,你误导我!”   “哈?”伊芷烟有些反应不过来,她,误导他什么了?   “烟烟,我不是你儿子!若你忘了我们的关系,那我不介意现在就给你好好‘提醒’一下!”君宇墨轻轻捏了一下伊芷烟的腰部,暗示性很重地说道。   “别!你别乱来!”伊芷烟慌张道。   “那烟烟说,我们是什么关系?我是你儿子?”君宇墨不依不挠,危险地看着她,不准她避开他的视线。   “当……当然不是!”   “那烟烟说,我到底是烟烟的什么?”   “嗯,小,小宠物?”   君宇墨满脸黑线,却也不否认伊芷烟的答案,只是追问道,“还有呢?”   “小,小钱袋?”伊芷烟试探道。   “嗯,还有呢?”   “贴心小棉袄?”   “还有呢?”君宇墨耐着性子继续追问,而高台上的君宇天早已忍受不住躲到桌子底下偷笑去了。   “移动睡床?”   “嗯,快接近了,继续!”君宇墨鼓励道。   “哦……可是,你到底是我的什么啊?”伊芷烟挠头,一脸不解地看着她眼前的男子,清澈水眸中的纯真就像是刚出世未经世事的小孩!   君宇墨有些挫败,垂丧着脑袋,整个人如同一株焉了的小草,毫无生气地耷拉着。   “好啦!”伊芷烟忍着笑意,凑近他耳朵道,“你是我夫君,唯一的夫君,满意了没?”   君宇墨心里乐了,却仍是板着脸道,“不满意,还差那么一点气候!”   君宇墨说着,似乎害怕伊芷烟领会不到他的意思,又稍稍地把一边的脸颊微微凑过去了一点。   伊芷烟好笑地捅了捅那一脸傲娇的人,“好啦!别闹了,大家都看着呢!”   “不行!”君宇墨闷闷道,觉得不够力度,又加了一句,“我不开心!”   伊芷烟:“……那你要怎样才开心?”   某只可怜的小宠物这回不凑脸颊了,直接指着自己的唇角,简洁道,“这里!”   伊芷烟:“不行!”果断的拒绝。   “还是不开心!”   伊芷烟转过头去,装作四处看风景。   “烟烟,我不开心!”某只宠物开始采用了亮闪闪的大眼攻击战略。   伊芷烟,嗯,没看到,继续抬头望天。   “烟烟,心里好难受!”一只泄气的皮球。   伊芷烟……不理会。   “烟烟不心疼我了吗?”某人的声音开始染上了忧伤。   伊芷烟终于磨不过他,回头对他道,“你皇兄都急得焦头烂额了,你还不去帮忙?”   “不开心。”   伊芷烟无语,怎么又是这三字?真是败给他了!好吧,她认输。   “你看到了没?你先把他们解决了,回去我就给你!”伊芷烟指着那些大臣对他说道。   君宇墨眸子瞬间亮堂起来,“好!早点解决,然后,早点回去!”   某只色狼似乎理解错了,而伊芷烟……事后也为这一次的失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唉,只能感叹,语言这门学科还真是博大精深啊!不过,也只能怪伊芷烟,说话不够严谨,让某只大尾巴狼揪住了漏缝。   得到了怀中女子的保证,君宇墨一改之前漠不关心的态度,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气场浑然一变,看着底下仍跪着的大臣,像是在睥睨着一群低下的蝼蚁一般,低缓凛冽的嗓音带着无限的威压,“刚刚凌尚书与王大人似乎都提到了表率,既然如此,便让我们来瞧瞧凌尚书与王大人给我们做的好表率如何?”   凌尚书与他身边一同跪下的老臣心头猛地一跳,太阳穴也突突地闹个不停,可不及他们有任何反应,两道折子便直接被人送到君宇天手上。   方言接过日华递上的折子,把它们转交给君宇天,只见君宇天越看折子脸色越发不好看,最后甚至完全变成一块黑黝黝的焦炭!乌云极少聚多,总会有一场风雨来临,而君宇天脸上积蕴的是,一场即将到来的大风暴!   “凌丛涛,王崇天,看看你们做的这些好事!果然是对得起朕对得起天下百姓啊哈?!”君宇天怒火中烧,直接将手中的折子狠狠地砸到二人面前。   凌尚书与王侍郎心中一沉,战战兢兢地爬上前去,拾起君宇天抛落的折子,待看清折子上的内容是,两人都瞪大了双眼,惊恐万状。   “这……这……”一双老手猛烈地抖着,脸色惨白,却无法为自己说出一句辩解。   “好好传下去,让每个人都看看,看看你们给朕做的好事情!”   君宇天一声令下,便有侍卫上前抢过二人手中的折子,不过几刻钟的时间,可凌尚书与王大人却觉得犹如过了好几个世纪。听着同僚们或是平日里仰仗着自己的人,甚至是自己的得意门生对自己指指点点,凌尚书与王侍郎两人恨不得直接埋头洞里去!   他们倒不是不想开口为自己辩解,而是那折子写得太详细了,人证物证包括时间等,等等都书写在内,有些事情就连他们自己也不记得不知道了的事情却也清清楚楚的写在其中,就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原来自己害死过那么多人……凌家和王家,完了!他们,彻底完了!   “君宇墨,你那折子上写的是什么?怎么他们都害怕成这样?”伊芷烟好奇道。   “烟烟,别看,免得污了你的眼!”君宇墨把伊芷烟拥入怀中,让其面向自己。   “你干嘛?我父亲在看着呢!”   “没事。反正该知道的他已经知道了!”   “你全部告诉他了?!”   君宇墨眼神淡淡扫过脸色有些铁青的岳父大人,轻声应道,“嗯。所以,我们再也不用掩藏了。以后你可以光明正大留在王府。”   伊芷烟,“谁说我要留在你王府了?”   “那好,我去伊府也是一样的。”君宇墨道。   伊芷烟无语,这人还能不能好好沟通了?!   “我父亲他就那么……同意了?”不会吧!?像伊佐铭那样保守顽固的老古董,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了事?!   “我只是告诉他我们成亲了而已。”也就是说,其他都是他自己猜测的,不关他的事。   伊芷烟:“……”你这么说和直接告诉他有何区别?   伊佐铭这边的确很不好。所有接近他的人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时不时散发出的杀气。跟在他身边的几位官僚不禁好奇,难不成右相大人这是为凌尚书他们所做的事不耻,怪他们害了那么多人命,这才生气了吗?要是这样,右相大人果真是为国为民的好官啊,昌盛有他,是昌盛之幸啊!他们虽然同样愤恨凌尚书与王侍郎做的事,可却没那么大的感受……惭愧惭愧!   可这几人不知道的是,伊佐铭自宴会开始精神便一直不在状态,他只顾着盯那只碰自己女儿的那只咸猪手了,喂,你摸哪里?别靠得那么近,离远点!你这色狼,还敢抱?!女儿打他,快打他啊……实际上,伊佐铭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直到君宇天生怒,痛喝凌尚书与王大人感受到身边异常的气氛时这才稍稍回过神来。   “……你们两个,一个身为户部尚书,一个身为工部侍郎,却暗中勾结,中饱私囊,弃黎民百姓水深火热之中!一个偷工减料,致使黄河一带仅仅三年就决堤了两次!万千百姓流离失所,不计其数的无辜生命被活活剥走!而你,凌尚书,身为户部之首,不仅打压忠臣陷害忠良,更是屡次私动赈款!朕说了,怎么上次江南水灾朝堂拨下那么多粮食与银子,为何却不见百姓们有所反应,而严家不过援灾第一天内,便得到了百姓的高声欢呼不绝赞叹!朕当初就好奇了,为何严家同意赈灾,却为何不肯将银子交由朝廷让朝廷派官员处理?!朕现在可算是明白了,国家有你们这些蠹虫,谁人敢把黎民苍生交到你们手中?任由你们这些佞臣踩着百姓们的血肉爬上高位享受荣华富贵,还受尽世人崇拜?!”   君宇天怒不可遏,直接拍着桌子道,“来人,传朕旨意,户部尚书凌丛涛与工部侍郎王崇天,相互勾结、私挪官银、陷害忠臣、草菅人命种种罪状数不胜数,凌王两家嫡系直接打入天牢,其余旁支全部发配边疆,永生不得入京,子孙后代永世不得为官!而与其有染,所有在名单上的官员一律革职查办,重者直接打入天牢,轻者财产充公逐出京城!”   “罪臣……谢主隆恩。”   在名单上的人都一脸的死灰,直接趴在了地上,有些承受不住的便直接昏了过去。而没有在名单上的人却是暗暗庆幸,庆幸自己抵挡得住诱惑,也庆幸自己没有得罪墨王。   虽然墨王不理朝事,可从今日一事来看,这朝堂上,最不该惹得人就是墨王啊!也难怪皇上会如此重视墨王,能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将凌大人与王大人的罪状找齐,并让凌大人他们毫无反抗之力,这墨王的能力……也太过惊人了些!以后他们还是注意点,少惹他罢!   “君宇墨,你什么时候开始命人找这些罪状的?”看着那些大臣一个接着一个的被侍卫拎走,本来满席的大殿一下子空出了十多个位子来,伊芷烟有些好奇,君宇墨到底什么时候便设下了这一盘棋?   “约摸一年前开始的。”君宇墨回答道。   君宇墨抬眸,凛冽的目光望向刘毅一家子,扫过刘志那张阴沉的脸,又淡淡收回。这才开始呢,刘毅刘志,你们得好好承受才是!   “另外,严家二小姐也就是伊相府伊二小姐伊芷烟接旨!”   “哈?我?”伊芷烟不明的指着自己?怎么?她也有犯罪么?什么时候得事?!   君宇墨微微一笑,松开紧抱着她的手,又为她理了理衣裙,温柔道,“去吧,烟烟!放心,一切有我在!”      ☆、第七十七章 奇葩封号,岳父偏见   带着重重疑惑,伊芷烟到大殿正中跪下。   “严家二小姐即,伊相府二小姐伊芷烟,品质娴淑、端庄大方、柳絮才高,又与墨王有婚约在先,虽二人尚未完婚,但念其赈灾有功,特此封为一品诰命夫人,并赦免一切跪礼!”   一直浑浑噩噩到宴会结束,伊芷烟都不知道自己为何得了这么一道圣旨。话说,君宇墨即便身为王爷,定乱有功,而严家也为她打点好了一切,按理说她得这称号也是情有可原,可是,最大的问题是——她还没和君宇墨举婚啊!这么大的漏洞,怎么就没人提出反对么?!   君宇天笑了笑,解释道,“弟妹,虽你没和三弟完婚,可是,朕思来想去,还是这个封号最适合你!”反正总要完婚的对不?还能让三弟顺道欠下自己一个人情,多好啊!   “烟烟,凌尚书的事情才过,即使有人对皇兄的决策有异议,也不会这个时候提出。”君宇墨笑着为她解了疑惑。   “哦——,所以,你们就狼狈为奸了?”给了她这么一个奇怪的封号,就不怕贻笑大方么?他们都把群臣百姓都当傻子不成?   “烟烟,这事,我也并不知情。”君宇墨很自然地推脱罪名道。而事实上,皇兄会给烟烟这么一个封号,也出乎了他的意外。   “弟妹,这样不正好么?刚好你也不喜这些条条框框,以后就算见朕你也不用下跪了!而且,以后若是三弟欺负了你,你还可以向朕申诉,朕帮你教训他!”君宇天说着,还比了比拳头,末了,又加一句讨好的话,“看,弟妹,朕对你多好啊!”   伊芷烟翻了个白眼,鄙夷地看向君宇天,“什么对我好,明明是你自己心里揣着鬼胎不怀好意!”   被人直面戳穿,君宇天有些尴尬,但却很直白承认了自己的心思,“果然还是什么都瞒不过弟妹啊!要不,弟妹给皇兄出个主意可好?三弟的这一奏折一下子牵扯了那么多人,现在朝堂必会空出不少职位,可又一时找不到人顶替,这该如何是好?”   “烟烟。”君宇墨拉住伊芷烟,捏着她的手,对她温柔道,“我与皇兄有事相谈,你先出去和琦琦散散心,我很快去找你!”   “哦。”   伊芷烟退出去后,君宇墨便回头直接向君宇天,有些责怪道,“你不该将烟烟扯到朝堂上的事来,皇兄,你操之过急了!还有,该走的时候我还是会走。”   这尔虞我诈的生活,并不是他和烟烟想要的。   君宇天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滞,“三弟,你就不再考虑考虑么?真的……不打算留下来帮帮……哥哥么?”   他的确是打算用弟妹来牵扯住三弟,好让三弟愿意留下帮他。一个人守着这么偌大的江山,真的很寂寞!而,放眼整个天下,除了三弟,他已经不知该信任谁了。天知道,三弟不在的这一年里,他一个人对付着那些大臣处理着朝堂大小琐事,有多辛苦!   “皇兄,你该为自己培养一些人了!刚好趁着这次朝廷换血,你可以安插一些自己的人进去!”顿了顿,君宇墨接着说道,“若是需要人,我可以帮你训练。”   可是,我绝不会留下。京城太危险了,他们回京才短短两年的时间,烟烟就受伤了两次离开了一次,再这样下去,他怕他会受不住,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直接毁了这天下!   “好!我明白了。”知道强留无效,君宇天也放弃了自己的坚持。毕竟,三弟能为他做到这一步,已经很好了,是他奢求太多了。   “三弟,竟然你这么为弟妹着想,为何不直接让朕下旨让你们下月完婚算了?或者,直接公召你们已成婚的消息?”   君宇墨沉默,手中拳紧握……并不是他不想,他也想早点和烟烟举婚,可是,他现在还不能……还要再等等!   御花园内,凉风习习。树影婆娑,暗香袭人。   “烟儿。”伊芷烟才走出御书房,便被人唤住。   伊芷烟循声望去,只见假山后有一人影浮现。虽然背着月光,却也能依稀看出那人的身影,略上了年纪,微佝偻的背脊,在淡淡月色下隐现的几缕白丝,是饱经风霜的沧桑。   “父亲?”伊芷烟出声询问。他竟然,一直在那假山后等到此时么?   “烟儿,那墨王究竟有没有欺负你?”伊佐铭疾步走过来,抓着伊芷烟的肩膀便直接担忧开口道。   “没有啊!”伊芷烟有些疑惑,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么?   “墨王,真……真的没欺负你?烟儿,有事别闷在心里。当朝皇上虽宠爱墨王,可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有事你一定得说出来,爹爹即便官不及墨王,但也会倾尽所有保住你!”   伊芷烟的眼睛染上湿意,哽咽道,“嗯,父亲放心吧!君宇墨他并没有欺负我,父亲别担心!其实,我与君宇墨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在离京的第二年,孩儿便与他相识了!他的为人,孩儿最是清楚不过,父亲不需为孩儿担心。不过……父亲是不是对君宇墨有什么误会?”   “没,没什么误会!”伊佐铭连连摆手。   竟然是自幼相识了么?这么说来,墨王这十多年一直都不在京城?!伊佐铭这才想起,虽然墨王府一直传出消息,说墨王在府中养病,就连某些场面墨王不得不出席,也都只是露一个面便以身体不适早早离去,而每次墨王出现也是带着面具,他们也从未见过其真面,又怎知面具下的是不是墨王真人呢?   看来,烟儿真的认定了墨王罢!可是……   “烟儿,那么那个严家又是怎么一回事?”伊佐铭疑问道。   “那个,孩儿与严泽浩的关系,就如严家所说的,我们是兄妹!父亲,严泽浩也帮了孩儿不少忙,加上烟儿又没有哥哥也没有弟弟,若是父亲不介意,不如顺势认了他这个义子如何?”伊芷烟提出自己的想法。   伊佐铭犹豫,“这……严家会同意么?”虽说严家经商,可却丝毫不见得比他们伊府差。   知道伊佐铭的顾虑,伊芷烟捂嘴笑道,“又不是让严泽浩入伊家的族谱,不过是认个义子罢了,父亲不必担忧过多!还是,父亲并不喜欢严泽浩?”   “那倒没有!”他是蛮喜欢严泽浩的,为人谦逊有礼,又进退得当,如此不骄不躁的孩子现在已经很少了。   重要的是,严泽浩那小子刚好合他胃口!不像那个墨王,越看越生厌!   “那不就成了吗?既然严家主动认孩儿做孙女,严泽浩也承认我是他妹妹,也就等同于他已经把您当父亲看待了。这您还都要犹豫么?”   “这,倒也是……是为父多虑了!”伊佐铭叹道。   “这样,那改日把严泽浩唤来,父亲便把该做的案礼都做了吧!”伊芷烟道。   “也好!不过,烟儿,你也得回去看看严老爷子,为父可能没空去蜀州,若你见了严老爷子,记得代爹爹向严老爷子赔罪!”   “嗯,好!”伊芷烟笑道。   “对了,烟儿,你……你也不能一直住王府,竟然回京了,便回相府罢!毕竟,京城没有人知道你和墨王已经成了亲,留在王府……总归是不好的。”伊佐铭道出自己的顾虑。   “嗯,好!孩儿明日就回相府!”她已回京城的事情今夜之后便会全城皆知,再留在王府实在不妥。   “那……那为父今晚回去便让人把烟阁收拾好!”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虽然伊芷烟一年不在,可伊佐铭却仍安排人每日做打扫,所以伊芷烟一回去便能入住,伊佐铭此时这么说估计也是乐昏了脑袋罢!毕竟终于从王府那个材狼窝中把女儿挖回来了不是?   “烟儿,你自己在王府要当心些!”分别时,伊佐铭仍是不放心地叮嘱道。   “嗯,父亲放心,孩儿会照顾好自己的。”伊芷烟心下好笑,她父亲这是对君宇墨有多不满啊!   伊佐铭走后,伊芷烟看向那假山,感叹道,果然假山什么的,是藏身的最佳之处啊,大家都喜欢往假山后面钻!   “君宇墨,你还不出来么?”伊芷烟对着假山打招呼道。   几声车轮辘辘转响,君宇墨从阴影里现身出来,看着伊佐铭离去的方向很是不满地对伊芷烟道,“烟烟,岳父他对我有偏见!”   “哦?真的是偏见吗?”伊芷烟笑着反问。   君宇墨不说话,看着一脸戏谑笑意地女子,有些赌气似地把轮子的声音弄得特别大。   “烟烟,既然你明日就要回相府,那我们现在就早点回去准备吧!”君宇墨拉住伊芷烟便往宫外方向而去。   “不用啊?我在王府没什么东西需要收拾的啊?”伊芷烟疑惑。   “我有。”   “哈?你说什么?”   “没事。”   “啊!”突然一下子被人抱至空中,伊芷烟吓了一跳,“你干嘛?就算有东西要收拾,也不用这么急啊!”   君宇墨摇头,幽幽地看着她,“很急!”   “哈?”   君宇墨望着天上高高升起的月亮,蹙眉道,“天色不晚了!烟烟还没给我奖励。”   “我现在给你也可以啊!”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哪里不一样了……哎,你说话啊!”   当然不一样了!因为你们说的完全不是同一个意思!   月上中天,万户寂静。   早春情易动,月夜最诱人。王府的某间房内,春情正浓。 ------题外话------   稍稍缩减了…觉得在宫宴逗留太久了…若是大家不喜这样写,可以提出来哦O(∩_∩)O      ☆、第七十八章 狡猾小人,入住烟阁   伊相府今日有些小开心,整个府宅上方都笼着一抹淡淡的喜色。丫鬟小厮们脸上挂着甜甜的笑意,手脚利索的坐着手中的工作,眼睛却也时不时地往大门方向瞟——右相大人说,他们的小姐,今日就要回来啦!   虽然他们都不在小姐院子里做活,可是小姐她人真的很好,对谁都是一副甜甜的笑容,也不像大小姐三小姐一样,会刁难他们这些下人,偶尔还会给他们赏吃的。难怪老爷这么多年一直都念着二小姐,二小姐比大小姐和三小姐实在是好太多了,不仅人长得好看,还很温柔。   主屋这边,伊佐铭也频频往门外张望。徐伯笑着他道,“老爷,别急,现在才刚过早膳不久,小姐没那么快回来,再急也得让小姐用完早膳对不?”   伊佐铭叹气道,“阿徐,你有所不知啊,我这是怕墨王会把烟儿扣留。”   “那,既然担心,为何老爷不亲自去王府接小姐回来算了?”虽然他觉得老爷的担心纯粹是多余的,可,若是老爷亲自去接小姐也好,更能昭示小姐在相府的地位。   一说到王府,伊佐铭便又想起那日不快的事情,当下脸色有些不愉,摆手道,“罢了!再等等!”   可是,就这么一等,就等到了太阳落山。在那盘圆日即将隐去自己最后的一角时,守门的小厮终于来报,“二小姐回来了!”   伊佐铭欣喜,兴冲冲地跑去迎接,却见女儿被那讨厌的人抱在怀里。   伊佐铭压下内心的怒气,抱手强笑道,“王爷,感谢王爷把小女送回,现在王爷把小女给老夫就行了。”   “不用。”君宇墨躲开道,“岳父大人客气了。烟烟本是小婿的王妃,照顾她理所当然。况且,本王也要去烟阁,烟烟便由小婿抱着就好。”   伊佐铭脸上笑容一僵,“墨王这是何意?”   “烟烟身体不适,本王身为烟烟的夫君,自当亲自照顾。”君宇墨很自然地道。   一听到伊芷烟不舒服,伊佐铭一紧张,就忘记了他眼前这人的狡猾,急忙问,“烟儿出了什么事?”   右相大人完全忘了伊芷烟昨日宫宴时还是好好的,此时一下子生病……怎么听都值得怀疑!不过,右相大人这也是爱女心切,心之所急才会上了这小人的当!   等右相大人反应过来时,那小人已经跑出了老远。伊佐铭老嘴猛抽,恼怒敌方太狡诈之时,也痛惜自己的不清醒,竟让那小人得逞!   “阿徐,吩咐下去,给墨王准备房间,将寒秋院收拾整理,恭请墨王入住!”伊佐铭咬牙愤愤道。   徐伯好笑,老爷这是和自己的女婿杠上了,但比起墨王来,老爷还稍逊一筹。他为小姐感到开心,能得到墨王如此宠爱与重视,但今后,恐怕老爷也难得接近小姐吧?   寒秋院与烟阁相距那么远,又刚好是一东一西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墨王真的会住进去么?徐伯笑着摇了摇头。   唉,不管住不住人,他们收拾好便是了。   而另一边,君宇墨直接抱着伊芷烟轻车熟路地进了烟阁。   “你、你、还有你,都出去!做好自己本职就行,没事别来打扰!”君宇墨一进院子,便指着伊芷烟院内那几个打杂的丫鬟命令道,威严的口气仿若在自家。   “是!”几位丫鬟纷纷退下。   那几个丫鬟特意在此等候本是为了恭贺小姐归来,可话都还来不及说一句就被君宇墨给打发了。但也没法,因为,墨王的气势太可怕了!几个丫鬟心里道。   “君宇墨,你别吓唬她们!”这人,板着张冷脸做啥?   “烟烟,你醒啦?”君宇墨欣喜地看着怀中的人,脸上的寒霜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比火焰还要炙热的绚烂。   伊芷烟翻了个白眼,她早就醒了好吗?她就不信他会没有察觉。   君宇墨笑了笑,他当然有察觉了!烟烟没有戳穿他,证明她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也就是说,比起岳父,他在烟烟的心中更加重要!   君宇墨满意了,抱着伊芷烟直接进了内室,把人放下,笑着道,“烟烟再休息一会,等下到晚膳的时间我再唤烟烟起来。”   “好!”伊芷烟应着,又昏沉的睡了过去。 ------题外话------   抱歉,今日耳朵实在不舒服,今日及明日的字数下周末再补回,下周六……万更补回吧!现在真的不行了,下午的课也得请假了……对着电脑是件很累人的事情……   瓦没事,女子的小毛病罢了   看文愉快,么么哒      ☆、第七十九章 养成胖子,三日之约   春天,是个辛勤的季节,却同时也是最容易犯懒的季节。   伊芷烟回到相府后便是吃了喝,喝了睡。而君宇墨也由着她,把更是王府的厨子带来了伊府,让他每日变着花样给伊芷烟弄补汤和一些药膳,一副不把伊芷烟养得肥肥胖胖就不罢手的模样。   烟烟整个人变得水灵了很多,可是,却变瘦了。他不知道分开的这一年里烟烟到底去做了什么,但是,烟烟不想说,他就不问。   烟烟以为她真的骗过了他,可她又怎么知道,即便是她一点小小的变化,纵使她装作自然地把头埋入他怀里不让他看到她神情,可是那点障眼法,又怎能瞒过他呢?他可是从小就喜欢她,把她的事情看得比自己重要的人啊!   他从小便关注她的一举一动,一笑一语,怎么可能连她那点情绪的变化都感觉不出来呢?   他的烟烟,心里藏着事,却不愿告诉他。烟烟不知道的是,她最大的破绽,就是她的毫无破绽。君宇墨觉得心里酸酸的,有些难受。   君宇墨心里的浮萍无法安定,他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可是,这几日却一直都很平静,烟烟也没有任何的异常,这让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自己猜错了?   烟烟,真的只是去给人当了一年的孙女,给人说话解闷帮人洗衣做饭了一年……而已么?   若是真的是给人去洗衣做饭,那么烟烟这一年,该过得有多苦?   君宇墨目不转盯地看着伊芷烟有些尖了的下巴,心疼极了。拿起女子纤细的腕支,秀眉轻蹙,怎么烟烟吃了那么多还不胖?   许是太过于关注,君宇墨竟没发现怀中的人已经转醒了过来。   “君宇墨,怎么啦?怎么皱着眉头?皱巴巴的,像个老公公一样!”伊芷烟伸手抚上他的眉间,企图抚平那两道凸起的山脉。   “没事。”君宇墨把头埋入她颈间,轻轻笑着,“就是在想怎么把烟烟养成个大胖子!”   顿了顿,又有些幽怨道,“烟烟怎能说我是老公公呢?”他和烟烟明明就是一个年龄阶段的,才不要比烟烟老!   “哈哈,谁让你皱着眉头了?”伊芷烟笑着,然后戳着他问道,“呐,你为什么要把我养成大胖子啊?”难不成她现在这样不好么?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瘦的瘦,不是……很好的身材么?还是君宇墨审美有问题?   “烟烟,你想什么呢!”见伊芷烟皱眉,君宇墨便知她想歪了,有些埋怨道,“就是因为烟烟太过美好了,所以才想把烟烟养胖!”   “哈?为什么?”怎么这话听着,感觉像是——就是因为你现在很好,所以想要把你变坏?!   因为你很好,所以想把你变坏?!君宇墨这是……变态的嫉妒症?可是,他一个男人嫉妒她一个女的干嘛?而且,他不是……也很好么?到底……嫉妒她,什么?   君宇墨无奈,把女子乱想的小脑袋摁进自己怀里,叹气道,“烟烟,我的意思是,要是你再胖点,就没那么多人和我一起抢你了?”   “谁和你抢我了?”伊芷烟好奇看着他。   君宇墨却是撇过脑袋去,鼻子轻哼一声,“哼!”像极了傲娇的小孩。   伊芷烟觉得好笑,伸出手去摸他脑袋,“好啦好啦!别气了哈,别人再怎么抢,我都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伊芷烟觉得吃醋的君宇墨像极了那些宠物狗,神情傲娇,两只爪子竖在地上,撇过一边的脑袋不理人,眼睛却又时不时地往这边瞟。只要你稍稍主动跟他说一句或拍拍他脑袋,他又满心欢喜地同你一块儿玩了,要是配上条尾巴,估计那尾巴就得甩个不停地讨着好咧!   这人,怎么能傲娇得如此可爱?   这么想着,伊芷烟爱心泛滥,抱过那颗傲娇的脑袋狠狠地亲了一口,“怎样?满意了没?”   君宇墨却是默默地移了另外一边脸过来,不说话。   “啵啵!”连续两响,伊芷烟亲了他脸颊一口后又主动在他唇上重重啄了一下。   这回,小宠物终于满意了。锁着的眉头大开向上扬起,眼睛也明亮得如同缀了光,勾起的嘴角写满了得意与霸道,“那当然,烟烟本来就是我的!”   说着,君宇墨躬下身去,不知拾起了一团什么东西放到了伊芷烟手上,“烟烟随便看看就好,不知哪个混球扔在这里被我捡到的。”   君宇墨昂着脑袋道,拒不承认那个混球就是他自己。   伊芷烟心知肚明,却也不拆穿他,看着手中看不出原样分不出彼此的纸张有些无奈。   信是严泽浩写来的,长达十页纸的信,有七页纸写满了他对她的思念与关心,剩下的三页则是声讨了君宇墨的种种劣迹……怪不得君宇墨会如此生气,看,这信被揉得都快粘得黏到一分不开了!   严泽浩的信中没什么别的,唯一值得关注的就是信中的最后一小行——三日后,飘香楼见!   除了信笺,还有另外一小张字条,是尹桐澈飞信传来的,“小烟儿,听说你回来了,三日后,京城见哈!”   都是三日后,这两人是约好的么?不过,既然如此,那就一起见好了吧!一年没见,也怪想他们的。   “烟烟,你要去见他们?”君宇墨闷闷道。   “怎么了?你不想我去见他们么?”他把信给她看了,她还以为他放开了呢!   “不想!”君宇墨坦白,却也知道该怎么做,蹭着伊芷烟委屈道,“除非你带我去!”   要烟烟不见严家那只讨厌的狐狸,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也不能让烟烟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当然是你同我一起去啦!”信上又没说只准她一个人去。   “就知道烟烟对我最好了!”君宇墨乐了,抬起伊芷烟的素手按在心口,眼睛眯成一条缝,欢喜兼深情道,“烟烟,你当初在我心口上刻的画,还记得吗?他们已经在我心上扎根了,而且还变换出了好看的色彩,烟烟想不想看?”   伊芷烟看着他眼里闪烁的贼光,心里好笑,估计那不是色彩而是色欲吧?   “不要!”伊芷烟抽回手直接摇头拒绝。   “烟烟,看嘛看嘛!就看一下下!”君宇墨磨着她道。   “不看不看!”伊芷烟捂着耳朵,“要是看的话三天后就不准同我去!”   君宇墨,“……哼!不看就不看。”   没人回应。   君宇墨,“烟烟……不看就不看。”委屈地语气。   还是没人回应。   “烟烟,我已经说不看了。”君宇墨摇了摇怀中的人,企图引起她的注意。   “嗯。”伊芷烟被他晃得没法,只好出声道,“我知道啊,所以这不是没看么!”   君宇墨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烟烟怎么……不是只要他一使出这招,烟烟就一定会招架不住答应的么?怎么这一回——失效了?!   果然,都是那严小人的错!他就不该心软,不该给烟烟看到那严小人的信! ------题外话------   各位美人,晚安      ☆、第八十章 应约到场,打起来了   京城中心繁华商业地带,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商道旁,一顶五层高的楼房耸立而出,“飘香楼”三个烫金的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京城地势平齐,一般的房子也不过是一层两层居多,也有一些商用的屋子是三层高,但却没有哪座屋子有五层高。这么一来,飘香楼在整个京城就显得有些鹤立鸡群了。不熟京城的人都会以飘香楼为标记集合,因为只要你一抬头,突出来的那座建筑就是飘香楼,只要顺着那个方向走,就一定不会迷路。   当然,飘香楼并不只是出名在它的建筑之高,它里面的菜色繁多,且色香味俱全,服务态度又好,是京城百姓们最喜欢去的地方之一。   飘香楼一楼主要是服务大众百姓,旁边还留出两个透明的柜台,专卖一些糕点,虽然味道不及二楼三楼的纯正,但也不会相差太远,且一分钱一分货这种道理百姓们还是明白的,所以也从不见有人闹事,反而大家还一脸乐嘻嘻,因为他们也尝到了有钱人家的吃食了!   二楼主要是一些有钱一点的小姐少爷们喝茶玩闹的地方,三楼则是清静多了,无论楼下怎么喧哗,只要你把房门一关,就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所以,很多富商及官员们聊天谈事时都很会选择三楼。而往上则是极少人能去的四楼,飘香楼越往上走消费越贵,从三楼开始便设立了上楼便得出示房号的关卡,这关卡的设立是为了防止有些人好奇上去到处观看而惊扰了客人。   三楼与四楼虽然同样是包间,布局以及各类的服务也是差了好几个等级。每层楼都有相应的厨师,但飘香楼的厨师管理制度与别的酒楼不同,飘香楼的厨师们除了每人带领一个学徒外,还得半年进行一次考核,做得好的就在四楼,依次类推,除了厨师,飘香楼所有的员工都得进行相应的考核,被分配的楼层越高薪酬也就越高。所以,飘香楼内的竞争也相当激烈,即便身在四楼也不敢放松,大家都在努力提高自己的技术,超越别人或防止被人超越!   因为飘香楼这种考核制度,有时本在四楼的厨师会被分配到一楼来,但即便在一楼这些曾经在四楼待过的厨师也不敢有任何轻视,因为他这半年的工作态度也会影响他半年后的考核成绩。   清楚了飘香楼厨师制度的百姓们更乐意来飘香楼吃饭了,因为,你有可能不知哪一天就会吃到四楼厨师做的饭也不一定呢!而且,所有大厨们的学徒出师后都得先从一楼坐起。即便是在一楼,你每天点同一道菜也不会吃腻,因为厨师本人也在不断地改善自己呢!   因着菜色好,服务好等各种方面原因,飘香楼即便不是在正餐时间也是人流不断,进帐更是日进斗金,财源如流水滚滚迎面奔来,且飘香楼不止京城这一家,虽不能说遍布全国,却也在各大繁华的城市有了分楼。百姓们皆好奇飘香楼背后的金主究竟是谁?竟能把飘香楼打理得如此之好!且,他们从未见过有人在飘香楼生事,即便是嚣张的皇子公主们,进了飘香楼也立即变得规规矩矩不敢造次。曾经八皇子就在飘香楼生过事端,却被飘香楼的管事直接命人丢了出去,原本八皇子还放话说定要严惩飘香楼,可回去之后第二日便生了大病,一个月后病好,却再也不敢提飘香楼一事了,见了飘香楼也是远远躲开,像只见了猫找洞藏的老鼠!至那之后,便从未有人敢在飘香楼闹事。普通百姓们遇危险时也能躲进飘香楼内,得一个短暂安身的安宁之地。   此时,四楼一号雅间内,一名身着蓝衣的男子对镜自照,时不时发出一串喟叹,“啧啧啧,爷真是越看越霸气了!”   “咳咳咳——”   “嗯?你对爷的话有意见?”严泽浩危险的目光扫过镜子,瞥过身后憋得一脸通红的严北。   “不不不。”严北急忙否认,讨好地给严泽浩按摩揉捏肩膀,嘿嘿道,“属下哪是对爷有意见,属下最崇拜的就是爷了!尤其是爷的霸气与帅气,简直让属下那个羡慕嫉妒,没有恨啊!”   “就你嘴甜!”严泽浩放下方镜,往嘴里丢了一颗葡萄,轻嗤道。   “您不就喜欢小的嘴甜么?”严北嘀咕着。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严北快速摇头,急忙转换话题道,“爷,您确定今日芷烟小姐真的会来么?”爷都等了一上午了啊!芷烟小姐都还没到,该不会是不来了吧?   “什么芷烟小姐?是小姐!”严泽浩纠正道。   “是是是!那么,爷,您肯定小姐今日一定会来么?”为何爷不直接去伊府找人算了,干嘛非得来这飘香楼啊?严北对此很是疑惑。   “小蓝子当然会来!”去相府看那病秧子给爷秀恩爱?哼!才不要咧!他一见到那死瘸子就来气!还不如来这里与蓝儿好好相聚。   “如何?有没有觉得爷今日看起来与小蓝子……嗯?特别有夫妻相?”严泽浩挑眉,示意一脸疑惑的严北看向自己的衣裳。   “有!当然有!必须有!”严北急忙笑着答道,实则在严泽浩看不到的地方哭丧了脸,爷,您知不知道,穿同样颜色衣服的,除了夫妻,还有可能是兄妹啊?而且,您看起来就特别像后一种……   就在严北一脸苦瓜严泽浩一脸得意的时候,一声惊奇唤醒了二人——   “咦?轩,你怎么会在这?”不能怪尹桐澈认错了人,毕竟在他认识的人当中除了伊芷烟,会穿一身蓝衣的就只有蓝亦轩了,但这两人的身姿好认,一眼就能分了出来。   严泽浩回头看去,只见一身红衣的陌生男子出现在门口,一脸惊讶地指着自己,   “你你你,你不是轩?!”   “爷当然不是了!你就是死瘸子的兄弟?哼!一整个的骚包!”严泽浩鄙夷地看了一眼尹桐澈身上的衣服,不屑道。   “你说什么?!”   “爷说你是骚包!”哼!死瘸子的人,都好不到哪去!   “你才是骚包,你全家都是骚包!啊呸,除了小烟儿,你全家都是骚包!”差点忘了,这死骚包把小烟儿霸认做妹妹了,呸,不仅骚包,还整一个强抢民女的贼盗!   两人相看两生厌,战火一触即发。守在门外的小二哥见状立马跑去向掌柜汇报。   “掌柜的,天字一号房的客官们要打起来了!”   “一号房?”老掌柜从账单上提起一只眼皮,眯着眼问道。   “是啊,掌柜的,您快去看看吧!”那两客官都脾气暴得紧。   “嗯!”老掌柜捋着胡须,若有所思,就在那小二以为他要去阻止严泽浩二人之时,他却从抽屉里拿出另一本册子来,递给小二哥道,“给,拿去记录他们共毁坏了多少桌椅,待会一块算在内!”   “哈?掌柜的您不去看看么?”小二哥疑惑。   “你笨啊你!谁敢到飘香楼惹事?!”另外一个伙计拍着那小二的脑袋道。   “这……倒也是!我这是急过头了。”小二哥摸着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道。   “非也非也,那两人非寻常之人,你们不可怠慢便是!其他的,一视同仁。”老掌柜摸着胡须意味深长道。   “啊?掌柜的,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只管做你自己的事便好。嗯,做记录时记得离他们远点,这可不算工伤。”   “啊?”   正当小二哥一副丈二摸不着头脑之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怎么?什么工伤?白老头你又苛刻员工了?”   “冤枉啊小姐!”老掌柜急忙见到来人急忙迎上去,打量着来人,“嘿嘿,小姐一年不见,又动人了许多!这可该让其他的女子如何是好?”   说着,瞥了一眼女子身后的男子,欣慰地捋着胡须,唉,幸好小姐早有人收了,要不然,都不知得祸害多少世间良男!   “行了,赶快收起你这一副贱样!那两人呢?”   “在楼上呢!可是要老朽带去?”   “我自个去吧!”伊芷烟说着,回头向身后的男子伸出手道,“君宇墨,我们上去吧!”   飘香楼的楼梯设置得很奇妙,两边都设有粗糙的平板,且幅度极小,完全不会因为一时的松手而造成事故。平日里来飘香楼的人都会对这两道平板感到疑惑,现在一见君宇墨滚着轮椅顺着平板而上,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用的啊!   果然是飘香楼,连这般小事都为顾客考虑到了!不少来这谈事的商人看到,纷纷自愧不如!比起飘香楼的领事人来说,他们这些所谓的经验道深的富商,也不过尔尔罢了!   君宇墨顺着板道而上,心底是一阵阵澎湃激昂的暖流。和烟烟一起生活了这么久的他,岂能不知道飘香楼的平板道为何而出现?   紧紧蜷住身边女子的手,君宇墨想,他这辈子都放不开了!   可是……奈何上苍残忍,非得要他在这舍得之间做选择。明明知道他该是放手才对,可越和她一起,却越舍不得离开了!这些日子,他竟然生出,即便是下地狱也要拉烟烟一起的无耻念头……   君宇墨抬眸看向一旁浅笑温和的女子,自嘲一笑,他的内心这般丑陋,怎配得上如此美好的她?   “君宇墨,怎么啦?”察觉到男子低落的情绪,伊芷烟出声问道。   君宇墨轻轻摇头,捏紧手中的柔软,温柔笑道,“没事!烟烟,我很好!和你在一起,觉得很幸福!”就像身在天堂一般,处在那云端之上,却又觉得甚是飘渺,恍若在梦中一般,令人摸不着实际。   烟烟,若有一天我不在了,定会有比我更好的人来爱你。你……别为我担心!   仿佛猜到男子心中所想,伊芷烟半蹲道,“笨蛋,你乱想什么呢!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的。我们只管现在就好,何必去想那以后的事情?未来太过遥远,我们先把握好现在好吗?在那所谓的结局到来之前,我们一起快快乐乐的享受着这段过程,如何?”   君宇墨看着女子眼中的真挚,一时觉得自己被她眼中的深情给灼伤了。   “好!”君宇墨应下。   烟烟说得对,在所有的事情还没结束之前,他都不该放弃——他想,和她在一起,永远! ------题外话------   晚安,各位。   这两日耳朵身体不舒服,更新不稳定,请勿等!   看文愉快!O(∩_∩)O      ☆、第八十一章 计高一筹,飘香楼主   伊芷烟同君宇墨上到四楼的时候,严泽浩与尹桐澈正打得不可开交。   伊芷烟看着震落在地的房号及满地的碎木裂瓷,有一瞬间的呆滞,她……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烟烟,小心!哼——”   君宇墨将伊芷烟快速拉至身后,却在伸手抵挡的那一刻转变方向改做抱住身后呆愣的女子。一连串的动作如流水般连贯,眼力不好的人即便仔细查看了也极难发现其中的倪端。   而早在君宇墨的声音响起之时,房中的两人已完全停下,默契地转动僵硬的脑袋,待看清房外情形之时,两人脸上同时一垮,如同断了线的布娃娃一般空中摇曳。   “小,小烟儿……”   “蓝,蓝儿……”   伊芷烟身上散发的地狱罗刹般地气场令人心惊,两个刚刚还一副狂傲不羁的男子此时都乖乖地缩在一旁,像做错了事的小学生等待着老师的发落。   “呵!”就在两人坐立不安时,伊芷烟突然笑了,像是无事般回头对君宇墨道,“君宇墨,我们回去吧!”   “好!”某只狐狸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个奸诈的笑脸,哼,就是要这个效果!   若是他一开始选择了防挡,烟烟最多也不过是训斥他们几下罢了,可是……君宇墨目光瞥过另外两只大傻叉,得意地勾起一抹笑容——看来,苦肉计什么的,随时随地都有效啊,尤其,是在情敌面前!一击必杀!   “别啊小烟儿!”   “蓝儿!”不同与尹桐澈的哀嚎,严泽浩直接奔到伊芷烟面前,拦下她道,“蓝儿,你都才刚到呢!怎么能这么快回去?”   “对啊小烟儿,我可是特意从段城大老远地赶过来呢!你怎能就这么回去了?我们都还没聚聚呢!”   “是啊,蓝儿,你看哥哥我……哥哥好不容易才抽出这么点空来看你,你这也要拒绝哥哥么?”严泽浩开始打起亲情牌,狭长的桃花眼写满了委屈与不舍。   见伊芷烟就要被敌方打动,脸上已出现松迹,君宇墨握着伊芷烟的手不动声色地紧了几分,脸上似是隐忍着什么。   “君宇墨,你怎么了?”见身旁男子蹙着眉甚是痛苦,伊芷烟忙紧张问道。   “没,没事!烟烟不用管我,先去和他们叙旧吧!我很好的,没事……”君宇墨说着,动作很是‘艰难’地滚着轮椅想要往楼下走去,萧条的背影是慢慢的落寞。   伊芷烟心疼了,急忙上前去扶住他,“说什么呢!我怎能丢下你不管!”   “可,可是……他们都那么大老远跑来……”君宇墨犹豫,欲言又止。   “那就让他们下次再来好了!”伊芷烟很是干脆地直接回道,没发现另外两只的脸上已经写满了抗议。   “这样……好么?”君宇墨抬眸,状似无措地看着伊芷烟。   “当然好啦!什么都比不上你身子重要!”   眼见伊芷烟就要被大狐狸骗走,尹桐澈忙大声直嚷嚷道,“小烟儿你别被骗了,墨武功那么好,怎么可能会连这一块木块都挡不过?!”   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君宇墨垂下眸子,满是愧疚的语气,“都怪我不好,一时情急忘了抵挡……烟烟别管我了,我没事的。”   “怎么可能没事?是不是很疼?”伊芷烟心疼地蹲下来询问他,“我们这就回去擦药好不好?”   “小烟儿,你别被骗了,就算被砸到也不过是块小木屑,墨皮那么厚怎么可能会受伤……”   “尹桐澈,你给我闭嘴!”   “我……我……”尹桐澈被伊芷烟喝住,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而在一旁观看的严泽浩此时却是明白了君宇墨的诡计,知道此时硬碰硬不好,遂悄然换上一副‘我知错了’的神情,拉住伊芷烟的袖子,语气有些低哑自责,“蓝儿,都怪哥哥不好,着了小人的当……不过!蓝儿,你看,哥哥那么远跑来,又特意打扮还等了蓝儿一个大早上,蓝儿就连那么一点时间都不肯给哥哥么?”无比委屈的语气。   “可是……”   “小北身上带着上好的伤药,蓝儿可以先拿去用!”严泽浩立马截下伊芷烟接下来的话快速说道。   “是是是!二小姐,给,这是雪肌玉肤膏,别说一般地擦伤刮伤啊什么的,就算是被刀砍了血肉翻飞也立马见效且不留一丝伤痕!小姐尽管拿去用,不够小的还有!就是……小姐还是同少爷见个面再回去吧!少爷为了见小姐可是花了好多心思呢!”在打扮上。   “就连锦州生意出现了危机少爷都不管了,知道小姐归来的消息便立即马不停息地赶来了!就连家里的老爷子都不知道呢!哦对了,老爷子肯定也希望少爷能见到小姐……”最好把小姐带回安城,严家的本家去!   若是说严泽浩的话让伊芷烟有了松动,那么严北的这一番话则是让伊芷烟完全动容。   “哥哥!我……我,对不起!”被严北那么一说,伊芷烟突然觉得自己那莫名的怒气来得有些奇怪,明明他们也不是故意的,伊芷烟顿时有些自责。   “没事的,蓝儿,我从没怪过你!”严泽浩顺势抱住佳人,给君宇墨丢了个挑衅的眼神。   君宇墨只是撇过头去不语,不能太过于得寸进尺,否则可能会赔了夫人又折兵,这道理他是明白的。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烟烟同他一起回去。   不过……   “咳咳!”隐忍的咳嗽声,稍带痛苦的表情。   “君宇墨?啊,对不起,我忘了你的伤口了,我这就给你上药!”   “没事的。”君宇墨摆手,却又一脸的隐忍,“我,我没什么大碍!不过是点小伤罢了,我忍得了……咳咳!”   “不行!我先带你去上药!”伊芷烟不容拒绝道。   其实,君宇墨也没打算拒绝。   严泽浩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伊芷烟从自己面前溜走,而自己却找不到一丝借口留人或揭穿某只狐狸的阴谋,后知后觉的发现——人可以得意,但却不能过早到处显摆……他这才碰到蓝儿呢,怎么又被那死瘸子挖走了?!   在严泽浩痛责自己之时,君宇墨这边则是一脸的快意。   嗯,没错,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掌控烟烟的注意力!只要他受伤了,烟烟的注意力就会放在他身上,即便不在,他也可以轻易地把她的注意力放回自己身上!   不过是受点皮外伤就能完败情敌,多好的计谋!   自从几人安定坐下之后,尹桐澈便浑身的不自在,尤其是那小二哥的算盘,哗啦啦地一直响个不停,屋内又无人说话……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想着,尹桐澈想往伊芷烟他们那边挪个位置,谁知,刚把脚伸出来,小二哥的声音便立马响起——   “哎,唉呀,客官,您怎么能踩下去了呢?那可是北山大师的惊世杰作啊!竟然就那么被踩坏了……”小二哥一脸的心疼,遂又拨起算盘道,“再加北山大师名画一副……总共五百八十九万两银子!”   “啪——”小二哥把算盘拍到桌上,吓得尹桐澈心猛地一跳,“什,什么……五百八十九万?”   “当然是你们砸坏厢房的赔款啊!还有什么?”伊芷烟翻了个白眼道。   “什么?!这么贵?!”尹桐澈惊呼。不就一间厢房嘛!怎么比他一座庄园还要贵?!   “哪有贵了?这已经是友情价了好么?不信的话,小二哥,念给他听!”   “是!客官,您听好了!”小二哥拿起长条单子,张口就念,“千年檀香木桌椅一套,白银二十八万两!特制琉璃玉碗十二只,九万七千两!炎国时代花瓶两只,一百五十万两!琨朝时期彩瓷一只……”   “行行行!你别念了!”看着那么长的一单子,要念到何时?且听小二哥每念一下,他的眉头就突跳一下,再这么下去,估计还没听完他就得去见大夫了!   “你的意思是……这五百八十九万两是我们今天需要赔的?”尹桐澈看向小二哥试探问道。   “是啊!要不给您去个零头,就五百九十整万好了!”小二哥合起单子点头应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怎么变贵了?!不是去了零头么?怎会变成五百九十万了?!”尹桐澈突然跳起来,惊讶地指着小二哥问道。   “是啊,去了零头!”小二哥笑嘻嘻道,“反正客官交了五百八十九万也不差这一万了!”   “什么?!”尹桐澈瞪大了双眼,“有你们这么算账的么?小烟儿,他们欺负我。”   最后一句话是向着伊芷烟说的,本想得到伊芷烟安慰的尹桐澈万想不到那人却只是简单地掀了下眼皮,爱理不理道,“是啊!我也觉得小二哥算得挺好的,没什么不对啊!”   得到伊芷烟的肯定,小二哥更是理直气壮了!嘿嘿,上来的时候他特意问过掌柜,掌柜的说了,只要在这些客官当中,他听了小姐的话就准没错!   伊芷烟的不搭理让尹桐澈心塞塞,顿时也不想和小二哥计较了,转而把矛头对向了在一旁悠闲饮茶的严泽浩,“既然如此,我最多只付一半!另外一半由死人妖负责!”   尹桐澈眼角瞥向斜躺着的严泽浩,口中的死人妖不言而喻。   严泽浩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茶杯,轻抬眼眸看向尹桐澈道,“是你先动手的!”   “什么是本城主先动手的?明明是你先把茶杯抛过来的好吗?!”尹桐澈怒。   “爷那是请你喝茶!你不领情就算了,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冤枉了也爷的好意!啧啧啧,唉,小爷真是比窦娥还冤啊!”严泽浩啧啧叹道,一脸的委屈。   “什么喝茶?那本城主不过也是想和你切磋武艺罢了!”尹桐澈反口道。   “切磋武艺在这种场合?呵!”严泽浩嗤之以鼻。   “不行啊?本城主乐意,你管得着么?”   正当两人吵得正欢时,伊芷烟开口了,不耐烦道,“行了!要吵出去吵!决定好谁赔钱再回来!”   整个房间顿时安静。   “蓝儿,我是你哥哥!”言外之意,你怎能不帮自家人呢?   虽然那五百多万两对严家来说不过金山一角罢了,而且这钱给蓝儿他也乐意!但是,他干嘛要服软?这是男人间面子的问题,要付,让那死骚包赔去!   “嗯……也对!那就尹桐澈你来赔吧!”伊芷烟想了想,便直接下结论道。   “为什么是本……什么?小烟儿你刚刚说什么?这飘香楼是,是……你的?”尹桐澈这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刚刚小二哥对伊芷烟那奇怪的恭敬以及严泽浩为何是像小烟儿求助了……原来,这飘香楼竟是小烟儿的么?! ------题外话------   本想今日把飘香楼一事写完,但还是不行……时间快到了,编辑就要下班了,只得先上传…未来得及修文,明天查看,如多处错误,则重修   晚安      ☆、第八十二章 悲催城主,兄妹道别   飘香楼竟是伊芷烟的产业,尹桐澈觉得这是有史以来最令人震惊的事情了!他们千猜万算,怎么算都算不到这神秘的飘香楼主……竟会是这么一个女子?!说好的神秘呢?说好的世外高人呢?说好的绝世武功呢?   尹桐澈说不出自己是失落还是高兴,但他总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飘香楼主,怎么可能会是小烟儿呢?!这让他这么个大男人的颜面至于何地……难道要他堂堂一届城主,承认自己不如一个女子么?   念及此,尹桐澈有些淡淡的忧伤。若他没记错,飘香楼是十年前才新建的吧?然后用十年时间风靡昌盛,发展成现在的壮大。十年前……小烟儿不过才是个五六岁的小屁孩吧?!十年前的现在,他在干什么?好像是在和家里的老头掐架?打跑了夫子,吓坏了一起玩的小伙伴,把娘亲气病……顿时,尹桐澈有种内流满面的冲动——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这么多年来,过的竟是这般糊涂荒诞的生活!   原以为小烟儿是他们当中最弱最需要受保护的人,没想到,这么多人当中却是她藏得最深?!这让他以后怎么有脸在小烟儿面前自卖自夸?!   “骗人的吧!?墨,肯定是你对不对?飘香楼楼主是你,但你把它移到小烟儿的名下了,所以现在飘香楼主才会是小烟儿的对不?”尹桐澈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向自己的兄弟询问,祈求寻回一丝信心。   君宇墨无视尹桐撤脸上的寂然,只是宠溺地看向怀中的女子。当初烟烟开酒楼的事情他是知道的,本以为过不了多久就会垮,却没想到他当初不看好的酒楼以火掠之势席卷了整个昌盛,成为了饮食界的时尚之巅!   “墨,飘香楼真的是,小烟儿的?真的,不是你的?”尹桐澈不死心再次问道。   在尹桐澈期待的目光中,君宇墨笑着摇了摇头,轻轻道,“飘香楼,自始至终,都是烟烟的。”   一句话把尹桐撤所有的侥幸粉碎成灰烬,“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了?”伊芷烟看着尹桐澈震惊怀疑交加的神情,有些不满道,“飘香楼为何不能是我的?”   若是说君宇墨的话让尹桐澈掉入了万丈深渊,那么伊芷烟这一句无心的话便是让他跌入了万劫不复之地,惊雷阵阵袭来,轰得他体无完肤!   “也是……我说怎么当初墨会派那么多人暗中护着飘香楼,还把千机阁的人安插进去,还以为这只是为了搜集情报……当初也好奇过,为何严家什么行业都涉及,却唯独不参与酒楼一行……原来如此……”   难怪,小烟儿每次出来都必会把他们带到飘香楼。原以为是小烟儿喜欢这里的饭菜……结果,原来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小烟儿,你这也太坑了吧?   尹桐澈突然意识到,有着千机阁与严家两大势力的暗中扶持相助,飘香楼背后的楼主不神秘才怪咧!也难怪,没人敢对飘香楼出手……这么一想,尹桐澈心里有些平衡了,毕竟,这并非全是小烟儿的功劳对不?还有着墨他们的帮忙呢!   可是,为何一与小烟儿相比,他还是有一种弱爆了的感觉?   不行!这次回去之后,他一定得好好听老头子的话,再也不和他唱反调了,他一定一定,好好学习,尽到自己的责任,履尽好一城之主的义务!   “既然如此,小烟儿,我能不能不赔了?谈钱多伤感情啊!”尹桐澈挂起笑脸道,既然小烟儿是这的主人,应该就不用他赔了吧?   “nonono!”伊芷烟竖起一根手指道,“谈感情多伤钱啊!我们还是谈钱吧,摸得着,比较实际!”   尹桐澈:……小烟儿,我们还能不能好好做朋友了?   “呵!没想到一方城主竟然这么穷,连个几百万的账都要赖!”严泽浩轻嗤,鄙夷道。   “什么赖账?!”尹桐澈怒,这根本就不是钱的问题好吗?对了,凭什么两人犯下的错要他自己一个人承担?!   “我付,你也要付!”   “好!”严泽浩合上扇子爽快应道,“不过,我们都得全付!你付你的五百九十万,爷付爷的五百九十万,各不相干!”反正是给蓝儿的,再多几个六百万他也舍得。   尹桐澈,“……好!”心在滴血。   “小烟儿,能不能打个友情价?你看,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可不可以……”尹桐澈言未尽意已达。   “好啊!再给你去了零头,六百万好了!”伊芷烟不在意笑道,看向一脸呆滞的尹桐澈,故作不解,“怎么,还不够?要不再去个零头?”   “别!够了够了!”尹桐澈急忙道,再去多几个零头,段城岂不是要被他败光了?   “墨,你就不帮兄弟一点么?借我个百来万如何?”见伊芷烟这边行不通,尹桐澈只好向君宇墨求助道。虽然现在整个城主府都归他管,可是若让老头子知道他才接手上任就这么败家,非得揍死他不可!   君宇墨笑着摇摇头,看向怀中的女子,宠溺道,“我的钱财归烟烟所管。”   一语明了。尹桐澈觉得,自己的交友,还真不是一般的不慎!   成功地狠狠宰了两只肥猪,伊芷烟的心情倍儿爽!顿时心花怒放,大方道,“既然你们远道而来,这一顿就我请了!你们尽管吃尽管点,别客气哈!”   严泽浩:“……”   尹桐澈:“……”   心好塞啊有木有?   君宇墨无声笑开来,眼中的柔情宛若春风扶柳,点了点女子的俏鼻梁,宠溺道,“嗯,烟烟对他们真好!”   “哼!那当然!”伊芷烟恬不知耻地扬起小脑袋,傲然接受了赞扬。   嗯,烟烟的这个样子,好可爱……君宇墨顿时爱心泛滥,看着女子的眼神满是星光。   几人一直在飘香楼聊到太阳下山才回。严泽浩与尹桐澈出来太匆忙,得尽快赶回去处理事情。   “蓝儿,过来,给哥哥抱抱!”严泽浩抱住伊芷烟,在她耳边道,“蓝儿,若是受了委屈了,死瘸子对你不好的话,尽管来找哥哥。严家,永远是你娘家!”   “嗯!”伊芷烟重重地点头,眸中泪光莹闪,“好!哥哥,蓝儿晓得了!”   “没想到,眨眼间小蓝子就长这么大了!”严泽浩以为,他定会接受不了。可现在,他对蓝儿的这一声‘哥哥’却没有想象中那么排斥,反而有些欣喜有些雀跃,而更多的,则是期待。   他对蓝儿的情没变。可是……蓝儿,我爱你!以后也是,我会,以哥哥的身份来爱你!   “蓝儿,有空去下安城,爷爷想见你!”   “嗯!一定会去!”   “蓝儿,京城也有哥哥的产业,虽然不多,但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去拿!都是自家的不要客气知道吗?”   “嗯!”   “蓝儿,哥哥有空就会来看你,你要记得想哥哥哦!给哥哥写信知道不?”严泽浩揉着她发丝交代道。   “好!”   “每月至少一封!”   “好!”伊芷烟回抱住他,打断了严泽浩接下来的絮絮不休,“哥哥!蓝儿记得,会想哥哥,每月至少给哥哥写一封信……哥哥要照顾好自己,蓝儿有空就去看哥哥。”   她放心不下严泽浩,这个令人心疼地男子。他怎能……对自己如此好?好到她觉得自己穷尽一生也无法偿还。   “傻丫头,我是你哥哥啊!”不对你好对谁好?   “哥哥,你一定要幸福!”伊芷烟哽咽。   “我会的。”严泽浩答应。   既然已经决定要放下了,那他就要试着全部放下。不如此的话,蓝儿也会为他担心吧!可是,蓝儿,哥哥不知自己这颗心能否再爱上他人,哥哥只能答应你,努力去爱!可是,若那人不是你,要爱上,谈何容易?   “蓝儿,别哭了!你再哭,哥哥就走不了了!”严泽浩为她拭去泪水道。   “不要!我就要哭!”伊芷烟哭着说道。并非是她煽情,而是,她真的忍不住。   “蓝儿,你把哥哥当抹布了吗?”严泽浩无奈叹口气道。   “哼!就是把你当抹布用!”   “好好好!蓝儿以后什么时候需要,哥哥都给你当抹布!”严泽浩笑着,心下却一片苦涩。   估计,以后给你当抹布的那个人,不会是我了吧?   “死瘸子,你听着,若你敢欺负蓝儿,我严家才不管你是王爷还是天皇老子,别人怕你,我严泽浩可不怕!”严泽浩恢复以往的妖孽,居高临下地觑着君宇墨道。   君宇墨抬起晦暗不明的眸子,注视着对方的眼睛,又把视线转移到伊芷烟身上,定在她腰上的那只手上,“你放心吧!就算是负了整个天下,我君宇墨也不会负伊芷烟一人!”是回答,更是宣誓。   “把她,给我吧!”君宇墨看着那泣不成声的人儿,有些心疼。   “君宇墨,你说,哥哥会找到幸福吗?”伊芷烟哽咽着问道。   君宇墨看向远去的马车,拥紧怀中的泪人儿,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珠,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回答她道,“会的!”   严泽浩,他知道该怎么做。 ------题外话------   对于昨日章节的名称,要高考的妹纸们注意咯,成语“ji高一筹”的ji是技术的“技”,而不是算计的“计”哦!昨日上传时间太赶了,忘了解释。希望没有误导大家才好O(∩_∩)O      ☆、第八十三章 大萌二萌,仁至义尽   粉色纱幔,充满女子气息的房内,偌大的床上。   男子将熟睡的女子完全纳入怀中,眉头轻蹙,不满地望向床尾的两只白团。见怀中的女子完全没有苏醒之意,君宇墨轻轻往下挪了挪,然后伸出脚去,踹一下,再踹一下,直到那两只白团完全滚落在地,才心满意足地勾起唇角安心地回到女子身边躺下。   女子温润平稳的吐息洒在身上,带着阵阵暖意,很是舒心。可是……君宇墨温润的眸子抬起,望向安睡的女子满是疑惑。烟烟最近,很是嗜睡!虽然以前也有,但自从戴了血玉之后就基本没这种情况了,怎么这一回……难不成是血玉失效了吗?   烟烟这样睡法他真有些担心,可是找来的大夫及宫中的御医都说烟烟无碍……烟烟,真的只是贪睡了些么?要不,让人去医谷把轩请来看看?   说起伊芷烟的嗜睡,君宇墨也有点无奈。明明他什么都没做,烟烟却整日一副困倦至极,弄得岳父大人看他是越看越不满,若不是烟烟的关系,估计早就把他扫出相府了吧?   虽然他很享受和烟烟一起在床上的感觉,但也不是这一种睡法。想着,君宇墨略头疼的揉揉眉心,拿起一旁的手札开始翻看起来。霎时间,整个房间就只剩下翻书的细响,与女子那平稳安宁的呼吸声。   地上的两只白团早已被人忘却,抬起的肥头大耳,圆碌碌的眼球悠悠转动,似是不解地看向床上的二人,然后又咕噜两下,滚到床底去了。   日渐高升,盘于中天。君宇墨看了一眼窗外盎然的春色与高亮的艳阳,放下手中的札记,温柔地看向女子,轻唤道,“烟烟,该起床了!先起来用完膳再睡好不好?”   “嗯?”伊芷烟迷离睁开眼睛,却又逐渐闭上。   见伊芷烟一副不愿起来的样子,君宇墨宠溺一笑,不再多说,俯下身去抱她起来,为她穿好衣裳鞋袜。   “好啦,烟烟,快起来,再不起来……”君宇墨凑近伊芷烟的耳朵不知说了些什么,只见上一刻还装着睡的女子立马跳起,精神十足。   “君宇墨,我饿了!”   “嗯,我也饿了。”君宇墨笑着道,不过……烟烟今早只喝了点水和一块点心就回来睡回笼觉了,一睡到现在,吃那么一点怎么行?烟烟的身体比较重要,那他就再‘饿’一会吧!   “烟烟,以后不准不吃早点!若是实在困得无法的话也得用完早膳再睡知道么?”君宇墨嘱咐道。   “好啦!我知道啦!”伊芷烟应着,在他唇边轻啄了一下。   君宇墨唇边的花绽放了开来,可见女子这一招对他是何时何地都奏效的。   “烟烟,你可要记得了,不需敷衍我!”虽然被女子的举动俘虏了,可君宇墨也没忘记正事,再次提醒道。   “嗯嗯!”伊芷烟漫不经心地点头,却见君宇墨板着脸看着自己,忙又讨好道,“不是有你嘛!你提醒我就好了啦!对不?我的小管家?”   听到最后几个字,君宇墨不禁松开紧绷的脸颊,笑了。发自内心的笑容中带着几分羞涩,宛若初涉世事的男孩般带着几分腼腆。   “哇!君宇墨,你这个样子好萌!快被你萌死了!”伊芷烟欢呼雀跃,被君宇墨戳中了萌点,忍受住捧起他的脑袋狠狠地亲了一口。   萌?君宇墨疑惑,就像……那些浑身是毛的畜生一样?   “啊对了,我的大萌二萌呢?怎么不见他们了?”奇怪了,她今天早上才抱他们回来的啊!难不成又跑出去玩了?   “不知道呢!约摸是觉得房里无聊溜出去了吧!”君宇墨面不改色答道。   “这样啊!那就不管他们了。”可伊芷烟话一落,床底便传来‘嘎哒嘎哒’的奇怪声音。   “床下有什么?”伊芷烟疑惑,在君宇墨未来得及想好对策便飞快的探脑袋往里看去。   “哇,大萌二萌,你们在做什么?床脚不能吃的!”伊芷烟惊呼,刚想要钻进去却被男子眼疾手快地横抱捞起。   “烟烟,别进去!床底脏!”   “可是,大萌二萌乱吃东西会坏肚子的!”   坏就坏!最好坏得从此都滚得远远的!不过,腹诽归腹诽,搬到台面上来讲的,即便不是好话也不能暴露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烟烟,这些事让星离他们来做就好了!”说着,君宇墨向外唤道,“来人!”   “公子,何时?”作为三好属下的星离听到君宇墨的声音便立马出现,半掩门上的脑袋笑得有些贼贱。   “把这两只畜生给我弄出去!”君宇墨指着床底吩咐道。   “君宇墨,不准你这么称呼大萌二萌!”伊芷烟不满地鼓起腮帮子,“要是你以后再这样欺负他们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好!不欺负不欺负。”君宇墨无奈,对伊芷烟总是护着这些蠢物感到无力。   那两只蠢货哪里萌哪里可爱了?明明是只兔子却长成猪的模样,也不知烟烟到底喜欢他们哪里了!   “烟烟,你不也说我很萌么?”怎么老是把他们放在我前面?   “嗯,你是有时萌。不同的!”伊芷烟略有沉思道,“而且,他们可是我们当初的婚礼见证人,不准你再对他们这样无礼!”   “好好好!我以后将他们当成祖宗供着行了吧!”君宇墨说不出这种心塞的感觉是什么,要说那两只畜生是他们的证婚人,可他还是烟烟的夫君呢!这待遇差别怎能相差如此之远?若是非得来个差别待遇不可,应该得到烟烟厚待的不也该是他么?   “烟烟,吃多点!”君宇墨给伊芷烟夹菜,努力忘掉那两只惹人烦的蠢物。   正当二人快吃好时,一直徘徊院外的日华走了进来,犹豫了下,向君宇墨示意。   君宇墨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他道,“直接说吧!何事?”   “艳太妃她……闹着要见您。”自从主子扬名后,后宫里的那位主子就闹个不停。   “告诉皇兄,直接把人送去瑶光寺。”沉思片刻,君宇墨直接下达命令道。   “等一下!”见日华就要领命出去,伊芷烟急忙阻止道,“君宇墨,这样不好吧?毕竟她……要不,我们去见见她?”   “不用的烟烟,没什么可谈的。”他的心早在五岁那一年死去了,所有的亲情已不复存在。   何况,他也并非没去见过她。只是……那女人想要的也不过是他此时的名声和地位罢了,她想要的是那些繁荣虚华的名誉,并不是他这个儿子。他本就对她无情,上一次之后,更是彻底了断最后一丝念想。竟然她如此不知好歹,那就直接进皇家寺院为父皇祈福罢!   “君宇墨,这样会不会不好?”毕竟那是他生母,即便她对他不好,可是,送去瑶光寺会不会太过了些?   “烟烟,你不用担心。在瑶光寺,没人动得了她的!也不会有人亏待她。”   “可是……我们还是去看看她吧!你看,我这个儿媳妇都还没见过婆婆呢!”伊芷烟努力说服他。   “唉,烟烟,可是……我并不想你去见她!”那女人早已被后宫给改变了,早就不是当年父皇爱的那个人,这也是,为何父皇不再如当年那般宠她的原因。   君宇墨现在的态度有多抉择,对柳艳姬便有多失望。伊芷烟仿佛听到了当年那个小孩绝望的的心声,心疼地抱住怀中的人安慰道,“君宇墨……我们不去了。你不要伤心!”   听了伊芷烟这话,君宇墨一怔,却也很快反应过来,回抱住女子道,“好!”   其实,他早就不在乎了,父爱母爱什么的,虽然有期待过,却也早已放下。曾经的期待,早已变成如今的淡然。生他的人是她,他感激她给了他生命,所以,在她有生之年,他会护她安好!可是,多余的,恕他不能多给!她之于他,也不过是个陌生人。   烟烟要认她,可以。可他绝不能让烟烟看到那女人丑陋的嘴脸,他不想,让烟烟再次为他伤心。   他现在已经有烟烟了,早就不在乎那些事情了。   “君宇墨……”伊芷烟心疼地望着他,眸中泪水萦绕,“君宇墨你放心,以后不会再有这些事情了!”   君宇墨抬眸,见伊芷烟一脸严肃地向自己保证,顿时摇头笑了开来,他的烟烟,怎能这么可爱?   “当然不会再有这些事情了。”烟烟,现在,你于我而言就是我的整个世界。其他人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只有你,能让我心潮变化的人,就只有你一人,你可明白?   “君宇墨,你放心,以后你的爱由我负责!你的幸福由我来承担!”伊芷烟郑重地承诺道。   “好!”君宇墨笑着应道。   烟烟,有你这一句话就够了!什么都值了!   天下间,最幸福的事情,不过是——你爱的人,刚好也爱着你!   他君宇墨这一生能遇上伊芷烟,并得到了她的爱,是何其的幸运!      ☆、第八十四章 帝皇难做,随君出征   君宇墨从宫内回来之时,伊芷烟正在给她的两只萌宠梳毛发。那一副专心的模样,看得君宇墨醋意横生。   “烟烟,你就没发现我回来了么?”亏他还特地提早结束了和皇兄的商榷,烟烟却是连他站在她身后这么久都没发觉。   “嗯,当然知道啊!”你的视线那么强烈火热我怎么可能没察觉?   “你皇兄和你说了什么?可是朝中发生了大事?”   “烟烟,朝中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只要关注到我就好了。   “烟烟,我可能要离开一阵子,不过,你放心,我会很快回来的!”君宇墨承诺道。   “西坍与北漠相互勾结,共同对抗昌盛,目前已在西北引起事端。烟烟,我得尽快赶去,三日后就启程!”   想到又要与伊芷烟分开,君宇墨顿时有些感伤。   “事情很严重么?”伊芷烟关心问道。   “倒不是很严重。不过……烟烟,我走后,京城一定不会像现在这般平静。烟烟,要不,我送你去医谷好不好?”否则,我无法安下心来。   “你不带我去吗?”   君宇墨沉默了一下,看着抬眸望向他的女子,摇首道,“烟烟,你不能去!”   这一次不同上次,上次只是两国在背后操控,没有正面出击。可这一次,却是两大国联手,共同对付昌盛。战场混乱,且条件艰辛,不适合烟烟去,而且,他不能让烟烟冒险。   “烟烟,我会尽快回来的!在那之前,我先送你去医谷,好么?”   “不要,我不去医谷。我留在京城!”伊芷烟直接拒绝了他的提议。   “那……也成,但你得去皇宫。留你一人在相府我不放心!”想了想,君宇墨又道,“还有,八卫及黑鹰,会一直在暗中,烟烟有事可直接吩咐他们!另外,烟烟,空旷的地方不可去,否则暗卫不好藏身,若是有人近身对你不利就不好了,知道不?要不,干脆入了宫后就先别出来了,想要什么让黑鹰给你买,嗯,不如我把星离留下给你?”   “不要!”整个千机阁大部分的势力都在她这边了,还给她留人?比起她,他才是更需要人的一方好么?   “那好,烟烟,我不在的时候,你得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在宫里等我回来,到时,我亲自去接你!”   本想让师父来替他保护烟烟一阵子,可那老头却又不知跑哪去了,一到正事便不见人影,平时又喜欢出来添乱,真该修理他一下!   “嗯!”伊芷烟重重点头,“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君宇墨,你也是!不许受伤,知道没?”   伊芷烟知道,如果这时表现得太过沉重或太过轻松都不好,必定会引起君宇墨的怀疑,所以,她只是捎带离别的忧伤。整个人更是埋进他怀里,让君宇墨觉得是自己不愿离开他而黏着他的感觉。   他了解她,可是,她又何尝不了解他呢?   美好的时光总是易逝,眨眼便到了分离那一天。   “三弟,你真的不需要和弟妹道别吗?”君宇天对君宇墨有着深深的愧疚——三弟才与弟妹相见,此时却又得分开!他觉得这是他的原因,若是他能力再好点的话,三弟就不需这么为他操心,也不用与弟妹分开了。   可是,君宇天不知道的是,即便他不提,君宇墨也会自动请缨。只因——他想给她一个太平盛世!   道别么?君宇墨摇了摇头,他不要和烟烟道别,一辈子,都不要!   此时她,应该还在熟睡中吧!想起伊芷烟那困极了的睡颜,君宇墨唇角微微勾起——这两日,烟烟甚是配合他,辛苦她了!   君宇天看着脸上挂着笑意,思神却早已飞离身体的人,抬手轻咳了两下,本想嘱咐些事情,却在触及君宇墨衣领下隐隐可见的红痕顿时把想说的话全忘了,有些不自然道,“那,三弟,朕预祝你得胜归来!”   本来想好的千言万语,却在这一瞬间变成了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待君宇天回到皇宫后,才猛然想起,说好的“执手相看泪眼”呢?依依不舍的道别场面怎么就……只有那一句话了?说好的感伤呢?都去哪了?   君宇天有些哭笑不得,明明他有很多话跟三弟说的,比如,他会努力成长,在他回来后可以独挡一面,比如,他会照看好弟妹,决不让身在边疆的他担忧。   可是,君宇天料想不到的是,后一项,他是无法做到了。因为,在他派人去召伊芷烟时,那人早已不在。高高隆起的被窝下根本无人!   看着侍卫捧回的两只肥兔,君宇天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皇兄,我和君宇墨不在的这段时间,代我照顾好大萌二萌!不准虐待他们,若我回来发现他们少了一根毛发,瘦了一丁,定不饶你!   罢了罢了!三弟和弟妹都不按常理出牌,他这孤家寡人,如何斗得过他们?!   “带下去吧!好好饲养便是!”君宇天看着那两只已经圆滚得看不出脑袋的肥兔,对侍卫摆手道。   至此,皇宫多出了两位萌主子,闹得沁春宫的下人们整日惶惶不安,就怕哪一日那两位祖宗又乱啃了东西或不见了踪影!不仅他们,就连太医院的御医们也苦不堪言,平日除了照顾主子,还得抽空去当兽医,每日给两位萌主检查身子,一旦两位主子有了一点不适,三餐有一顿吃少了点,整个太医院的御医便惴惴不安地聚到一起商讨办法!   这哪是兔子?简直赛过皇帝的生活了好么?!   太医们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为何萌二主得了厌食之症。最后还是一名小宫女一语惊人,“该不会萌二主怀孕了吧?”   顿时,整个太医院惊炸开来,喜讯一下传遍整个皇宫,君宇天听闻两只东西有了崽,疲倦的脸上立马喜笑颜开,基本上照顾了两位萌主的人都被封了赏,那高兴之色比当初自己有了儿子还要兴奋!   君宇天当然开心了,听闻弟妹可是很宝贝这两只小东西,等她回来见小东西有了小崽,岂不是会乐死?到时他也好向弟妹交差对不?   不过,君宇天的高兴持续不了多久。因为,几天之后,边关之外,君宇墨来信,偌大的白纸上,却仅有几个小字——大的留着,小的在我们回京之前,处理掉!   君宇天一看这行字便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处理”容易,可是让他如何堵住这悠悠众人之口?现下,整个皇宫都知道了那两只小东西有了小小东西,若是弟妹回来,知道她的宝贝萌宠被人抢走了孩子,指不定又要怎么个闹腾法!三弟又靠不住,到时他该如何是好?找谁哭去?!   早在出了京城一段距离之后,君宇墨便若有察觉,总觉得他想念的人就在自己的身旁,可是,四下寻望却又见不到熟悉的身影。原以为是自己相思过度,出了错觉,却在到了西城之后,看到了那令自己梦魂牵绕的女子!   “烟烟,你还真是胡来!”君宇墨板起脸训她道,但却完全不吓人。威严有,但温柔依旧。   “嘿嘿!我这不是夫唱妇随嘛!”伊芷烟嘿嘿笑着,蹭在他身上,努力讨好。   “唉,夫唱妇随何时在你身上奏效过?”君宇墨的语气里尽是无奈。一直以来,不都是他随着她么?在他们身上,从来都是妇唱夫随好么!   “我不管!反正我来都来了,不许你赶我走!”伊芷烟无赖道。   君宇墨拥住她乱动的身子,叹气道,“烟烟,我也想你!”   明明才分开一个月,可他却想她想得心痛,对她相思入骨。怕她晚上会睡不着,担心他离开后她没有好好吃东西,更怕她到处乱跑伤着磕着!也怕她,会无聊。   本来不让她跟着是怕她受不了军事的苦,边关的艰难条件,但现在,既然她都在自己身边了,他自是不会赶她走。   想到他的心上人这一个月来就在他身边可他却未能发现,还独自念了想了一个月,君宇墨就有些自怨自艾——没办法,谁让他对怀中的女子责怪不起来呢?   “烟烟,为何藏着我不早点出来?”他们行军赶路这么急,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受得了?君宇墨掂量着她,觉得他的女孩又瘦了,顿时,心中的自责更甚。   “我这不是想给你惊喜嘛!”伊芷烟嘿嘿笑道。   是啊!的确是惊喜,就快变成惊吓了。   “烟烟,下次不准这样了!”话说,黑鹰他们是怎么办事的?连烟烟跑出来了都不知道。   “君宇墨,是我让黑鹰他们带我出来的,不准你责怪他们!”伊芷烟向他解释道。   黑鹰他们虽然唯君宇墨的命令是从,把她的安全放在第一。可是,也正是如此,他们对君宇墨的安危也很是担忧!所以,她就抓着这一点,成功地劝服了他们!势力分散,还不如集中起来,保护她的同时也能护住君宇墨的安危,一举两得。   “你啊!”君宇墨脸上满是无奈,但语气里又透着宠溺,“就知道你这张嘴厉害,黑鹰他们怎么可能说的过你?”   烟烟的这张嘴,连他也敌不过,何况是寡言少语几乎不与人交谈的黑鹰他们几人?   “那既然这样,当初你为何还不许我跟着?”伊芷烟有些不满地嘟起小嘴来。害得她这一个月吃……还好,有黑鹰他们给他弄来吃的。可是,睡眠还是不太好啊!天知道,少了他这个人工暖炉,她有多难入睡?!   “若是知道你会跟着来,我便早让你直接同我来罢!”   那样,他也不用白白苦相思了一个月!      ☆、第八十五章 略施计谋,草木皆兵   两国对一国,昌盛这边只有六十万兵马,而敌方却是百万兵马!从一开始,他们就处于下风。   何况,战事已进行了两个多月,军饷渐渐减少,眼看就要入秋,将士们的衣食却很是紧张!眼看就要开始正面交战,进到战事高潮了,这个时候,若是朝廷的粮饷与援助还不来,昌盛,必败!   君宇墨已经连续半月没有好好休息了,整日里不是对着沙盘就是去勘察战地,或者与将领们交谈议事,就连操练兵马的事情他也得担心。伊芷烟看着他眼角下的黑青很是心疼,可是,基本能劝的她都劝了,可那人就是这般不爱惜自己。   不行,不能在这样下去了,他那样的身子经不起这般的折腾!   伊芷烟想着,便直接气势冲冲地出了帐篷直往他们议事的篷子而去。士兵们都知道伊芷烟对君宇墨的重要性,所以,一路上也没有人阻止她,两位守着帐篷的小兵见伊芷烟一脸怒容而来,有些疑惑地相视一眼,但却很快让开道来。   主帅说了,若是王妃来了,任何时候都不用通报!   伊芷烟进去的时候,君宇墨正与一群将领埋首指着那堆沙堆说些什么,疲倦的双眸已出现了血丝,令伊芷烟看着阵阵泛酸,心疼得厉害!   已有军官感觉到了伊芷烟的到来,稍稍给她让了路。可是那个发髻有些凌乱半月未休息的男子,却仍埋头对沙盘沉思,完全感觉不到她的到来。   以往,即便她人还在大老远之外,他都能第一时间察觉的,怎么这一次……战事真的到了如此严峻的时刻了么?   想及此,伊芷烟有些犹豫了,她是不是不该上前,不该去……打扰他?   可是,一看到男子那疲倦憔悴的容颜,伊芷烟心底的犹豫很快被自己否决——不行,一定得让他休息!   她一个女人,不懂战事,她只知道,若她的男人再不休息,肯定会垮!   许是感觉到了帐内的异样,见所有人都往自己身后看去,君宇墨略有疑惑地回头,只见伊芷烟正红着眼圈汪汪地看着自己。   君宇墨从来都是忍受不住她受半分委屈,见她此刻都快要哭了,忙慌乱了手脚,丢下手中的细沙想要去抱她时又觉得自己的手有些脏,忙又收回手去在身上擦了又擦,直到觉得差不多干净了这才把她拥入怀中。   “烟烟,怎么哭了?可是受了委屈?”君宇墨掏出帕子细细给她擦拭,沙哑的声线里尽是心疼。   见他如此,女子眼中的泪水一下抵挡不住纷纷往外泄。伊芷烟扑到他怀里道,“君宇墨,你已经半月没有好好休息了!”   “没事的,我不累。等这事一完,我一定好好陪你好不好?”知道了伊芷烟伤心的原因,君宇墨这才稍稍放宽了心。没受委屈才好,他一直都担心烟烟会受不了这战事的苦!他已经好久没有陪她了,委屈她了。   等他这事一完,回去之后他就再也不管朝中事了。他的时间不多,剩下的日子,他想自私点,只陪着她,只和她在一起,好好地过完剩下的日子。   “烟烟,战事就这两日了,前地危险,你好好待在后方别出来知道不?有事让黑鹰给我传话就好,知道了吗?”   “不知道不知道!我不懂什么战事,我只知道你需要休息!”伊芷烟像只拨浪鼓似地猛摇脑袋,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抬起泪眸望着他,恳求道,“君宇墨,我听星离说军饷紧缺,我已经传信出去让飘香楼做准备了,军饷一事你不用担心,我来解决就好。不过,你得给我好好休息,要不然,我就让他们不送粮食过来了!”   旁边的将领一听这话,不送军饷了?那还了得?!现在军营里只剩半月的粮食了,而朝廷那边却仍未有消息,军心已有些动摇,若不是主帅向他们保证十天之内一定会有粮食,此时已不知怎么个混乱法了!现在有粮食了,怎能不送来?   当下,便纷纷劝诱君宇墨道,“主帅,王妃说得对!您快去休息吧!这里还有我们!”   睡一觉能换来六十万大军的口粮,多值啊!他们恨不得直接代替他去睡了!   正当帐篷内一片繁杂,众将士齐上场,纷纷催促君宇墨快去休息之时,星离惊喜的声音从外及近传来,“主帅,好消息!严家商队送来了两千石粮食,另外还有八千在旱城,需要我们自己派人护取!”   星离人未到声先到,一话又让本是闹腾的帐篷更是炸了锅!   星离看着帐内七嘴八舌兴奋不已的众将领,面色在看向伊芷烟的时候有些难堪,犹豫道,“不过,那负责人说了,一万石粮食都归王……王妃来管,不经王妃同意,我们……都不许动。”   其实,那领事人的原话是这样的,“呵!原以为墨王会有多大本事,竟把我家小姐带来这鸟不生蛋的贫瘠之地受苦!我家少爷说了,这些都是给我家小姐的!你们可不准动,尤其是墨王!”   其实,严泽浩的原话比这要狠多了,但那领事人没那么大胆,不敢将严泽浩的原话说出。但他这两句已足够让星离恨得牙痒痒了,什么没本事,有本事让你家少爷来这里看看啊!看到底是你家少爷厉害还是我家王爷厉害!站着说话不腰疼!   但,虽有腹言,星离也不敢当面说出,毕竟……唉,果真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啊!   星离的一句话顿时又把热闹的帐篷打回了原形,众将领们面面相觑,一脸菜色。下一瞬帐内的气氛又回到了最初的原点——“主帅啊!您快去休息吧!”   我们都快要跪了好么?主帅,您赶紧走吧,要不待会王妃不肯给我们粮食就不好了!   一下子被所有人这般劝着,君宇墨着实有些无奈,看着怀中计谋得逞而嘴角勾起的女孩,君宇墨心中也泛起丝丝甜蜜,实在拿她没有办法,“烟烟,好啦!我们回去吧!”   这个样子,他若不回去就得成千古罪人了!   因此,在伊芷烟及众将领的逼迫之下,君宇墨这才回去好好休息。可是,由于太久没有休息了,君宇墨这么一下子也睡不着,虽然他呼吸平稳阖眼假寐,可是脑门却突疼得厉害!   “君宇墨,我给你揉揉!你闭上眼睡觉。”伊芷烟不由分说地把他脑袋放到自己小腹上,双手覆上他太阳穴。   君宇墨动容,这么多年来他已经习惯了伺候烟烟,此时一下子角色掉转,虽有些不适应,但却满足无比,心中顿时欣喜若狂!这还是,烟烟第一次为他如此呢!   君宇墨喜欢她照顾自己的感觉,可也舍不得她受累,于是叮嘱她道,“烟烟,按一会就好了,你也休息!”   “嗯嗯,我知道了!你快闭眼,你睡着后我就休息!”伊芷烟说道。   君宇墨这才安心闭上眼睛,闻着她身上的馨香,很快睡了过去。伊芷烟看着嘴角带笑沉沉睡去的男子,抚上他眼窝的紫黑,有些心疼,却也对男子这般不顾身子的行为有些埋怨。   君宇墨这一觉睡得额外深沉,一觉睡到第二日辰时才醒!睁开眼睛时却见伊芷烟正窝在他怀里睡得正香,顿时想要起来的念头打消住,转拥着怀中的女子,细细地观摩她的眉角!   烟烟的变化,好大!曾经略带稚气的小女孩此时都变成成熟的女人了,娴静内敛,却又时而调皮狡诈,滑溜溜的眼里装着些许小算计,每一个神情都让他欲摆不能!   似乎,自从他要了烟烟之后,烟烟身上的韵味便愈来愈浓,眉宇间尽是万种风情,就像一坛上好的女儿红,年份愈久远,愈香醇!烟烟的这种变化有些出了他的意料,他没想到情事会让一个女子变化如此之大!   他喜欢烟烟的这种变化。他无意中听到闲聊的士兵们说及,女人需要男人的滋润。那滋润,说的就是这事么?可是,为何他觉得他才是被滋润的一方?每一次激情过后,烟烟都是无精打采困倦至极,可他却是精神饱满体力充沛恨不得再大战个三百回合!   不过,无论是谁滋润谁,只要达到同等效果就好。   他的烟烟变得更诱人更灵动了,这其中有着他的功劳,没有什么比这更有成就感了!就算打赢了千万次胜仗,也不及这事来得有成就感!   紧贴着伊芷烟细细滑滑有些温凉的皮肤,君宇墨一阵满足,轻轻在她唇上覆上一个吻。一夜半日的休息,他现在的精神很好,完全已没了睡意,可是,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也很不错!   前阵子烟烟的嗜睡已经逐渐好转了。轩说是因为烟烟吃的补品太多,让他悠着点,别什么东西都给烟烟灌!补品吃多了也不好,这他倒是明白。可是,他也没漏看了轩为烟烟把脉时眼底的那一抹复杂之色!   总觉得,烟烟的嗜睡,并非是吃多了补品那么简单。可是,烟烟,与轩,到底瞒了他什么?   君宇墨突然觉得,不会医术还真的好麻烦!等所有事情落幕后,他就去找些医书来学,即便达不到轩那种境界,也要能照顾好烟烟!那样,以后也不用再像这次一样,烟烟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他却全然不知道。   伊芷烟醒来时,见君宇墨精神气爽,全然没有了前两日的疲倦,便放他回前地了。   君宇墨见伊芷烟掂量了他好久才答应放人,不免又觉得好笑,捏着她的脸蛋道,“烟烟,现在变成你是我的管家婆了!”   “什么管家婆?!我这是贤内助!”伊芷烟不满地打掉他的手,纠正道。   “好好好!贤内助。”   “哼!”伊芷烟俏鼻轻努,有些趾高气扬道,“都说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会有个好女人!”   “所以,烟烟就是我背后的那个女人,对不?”君宇墨笑着接下她的话。   “哼!那当然啦!要不,你还想要是谁?”   “当然是你了!烟烟,你真的是我的贤内助!”   只要有你在,所有的问题便都能解决了,真好!   君宇墨走后,伊芷烟觉得无聊。想了想,便也溜了出去。   路上,遇到两个人畏畏缩缩地在军帐外徘徊,是张成与袁良,那个奇怪的组合。   “咳咳!”伊芷烟的突然出声,吓了两人一跳。   “你你你,你这妖女,你怎么在这?”   “我我我,我为什么不能在这?”伊芷烟学着张成说话的语气反问道。   张成虽然粗犷了些,面子厚了些,但不知为何,此时被伊芷烟这么一调戏,黝黑的脸上竟有些泛红。   见他不说话,伊芷烟又道,“你们是不是想进去啊?”好笑地指了指君宇墨他们议事的帐子。   “哼!那又如何?”   “不如何啊!”伊芷烟巧笑道,明亮的眸子一转,似笑非笑地看着二人,“话说,你们是不是被君宇墨给赶了出来了?”   “哪有!我们,我们是……”张成粗红着老脸,硬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们,你们是……是什么啊?”伊芷烟笑问。   “是没资格!”   因为身份太低,议事的人都是三军的将领,他一个小小的步兵,哪有资格进去?   “哦,原来是——没资格啊!”伊芷烟一副很惊讶的样子,但所用的语气却令张成恨得牙齿痒痒让袁良恨不得钻进地底去。   “好了,不逗你们了!竟然想要进去,我带你们进去如何?机会难得哦!”   张成虽很想说“不用你带”,可却又经不起诱惑。于是便在伊芷烟大摇大摆的带领下,两人成功进了帐子。   三人进了帐子后也不在闹腾,而是静悄悄地待在一旁聆听。   君宇墨早在伊芷烟与张成在帐子外玩闹时便听到了她的声音,此时见她乖乖地待在自己身后老远的地方杵着,不禁抚额低叹,“烟烟,站在那做何?还不快过来?”   君宇墨无奈,明明嘱咐她不准来前地的,可她偏偏不是那听话的人。   伊芷烟伏在案桌上,睁着眼睛看君宇墨对着战图指指点点,一会沉思,一会又回头对一众武将下达命令。听了一段时间后,伊芷烟也稍稍听出了他们此时最大忧心的问题——敌多兵少!   虽然不懂战事,可伊芷烟也知道,在这古代,兵马的多少对于能否胜仗,是非常关键的因素之一!   伊芷烟想到了她的弹药,她不是早就把那秘方给他了么?怎么不使用?   对于伊芷烟的问话,君宇墨一时征愣,对啊,他怎么把炸药一事给忘了?   伊芷烟见君宇墨一副呆鹅样,不免觉得好笑,看着他做的标记,不由疑惑问道,“君宇墨,你们交战之地的北面,是山丘么?”   “嗯,是几座小山丘,就是那里。”君宇墨指向远处的一块高地向她解释道,“我们偶尔会在那边操兵演练!”   “这么说来,你们一定对那里很熟悉咯?”   “嗯。怎么了?烟烟,可是有什么想法?”   伊芷烟垂眸问道,“君宇墨,你有没有听过‘草木皆兵’一词?”   “王妃说的可是五百年前秦晋两国得战事?五百年前,前秦太子李义与晋国将军穆兵于五狼山交战,前秦太子惨败,秦军仓惶逃进了五狼山的林子中,听闻风声草动,以为是晋军追来,忙纷纷弃了兵器投降!秦晋交战,以晋国完胜告终!”老军师看向伊芷烟,边回忆着《晋国史》边一一向她道来。   伊芷烟惊讶,原来这大陆也有这么一个战争存在啊?虽然与她知道的不尽相同,可却也相差不远。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办了。   “君宇墨,你明白我想要说的意思了吗?”伊芷烟指着地图询问他道。   “烟烟是想,借用草木,给敌方造一个假象引起敌方的恐慌?”   “嗯,你看,这四边都是平地,只有北面有几处山脉。如果我们能好好利用这些草木,然后派一小队兵马把敌兵引进,再使用弹药的话,兴许能减少我方的伤亡!”而且,这样一来,我方兵少的事情便也能得到解决了。   在场的人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将士,岂会不领会伊芷烟所说的计谋?当下,堵塞了半个多月的脑结一下解开,脑中的计策也接连不断涌现,不少将士更是一副憧憬期待,仿若已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对于那些具体的计谋以及布兵摆阵的事情伊芷烟不懂,遂让出了地方让这群跃跃欲试的将领们一展拳脚!因为关键的问题解开,每个人的脑中新计谋不断涌来,有的人说完了一计又来了一计,一下子,便有十多种不同的战法出现!   经过慎重筛选,终于定下了最终战略!战略一定,便立马布局,刚好在所有的准备都完成后,西坍与漠北终于沉不住气,开战了!   昌盛这边按着计划把他们引入小山中,投掷了大量炸药,敌兵或是被困,或是被炸,或是被滚落的山石砸死,昌盛几乎是不费一兵一卒成功地歼灭了敌方三十万敌军!   接着两方兵马成功转变成六十对七十,虽然昌盛这边人数还是比对方少,可是刚胜了一仗的士兵们志气高涨,很快便追着上去给还没有恢复过来的敌军当头一棒!   胜负,立见分晓! ------题外话------   草木皆兵的意思是极度害怕,形容人在惊慌时疑神疑鬼。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这成语的出处哦!文中的故事虽然差不多,却被耳朵改过了,也不完整。   另外,耳朵预定99章完结,可是此时85了却还有不少情节没写,比如,小墨墨身上的毒还未解……所以稍稍加快了战事的情节,努力把该解释的都解释清楚,如果到了99章还未说完,耳朵会适当添加章节。   因为小墨墨还不够强,之前的那一场战役是与名不见经传的小国开战,朝中还是有一些人不惧怕他的,而今日与西坍漠北两国的战事却是不同的,这一战过后,小墨墨就真的能做到令人闻声丧胆啦!   由于明日耳朵要和室友出去玩,所以……明日可能万更不了了,所以今天耳朵努力码字补数,嘻嘻,今天的章节有五千哦!O(∩_∩)O      ☆、第八十六章 夜浅忧深,天书之事   “小姐,姑爷是今日回来吗?”   上一次胜仗之后,重整兵队、安置俘虏、三国谈判等等都需要很长的时间,且君宇墨身为主帅,更是抽不开身,因此,便让人将伊芷烟先行送了回来。   “嗯,对啊,大概下午申时三刻到吧!”伊芷烟磕着瓜子,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申时三刻?!”琦琦惊呼,现在午时都早过了!“小姐,快快快!”   “快什么?”伊芷烟疑惑。   “梳妆啊!难不成小姐你要这样去迎接姑爷么?”   “谁说我要去接他了?”   “小姐你不去迎接姑爷么?”全城百姓都去了诶,小姐身为墨王妃,怎么可以不去呢?   “不去!”伊芷烟无视琦琦眸中的嗔怪,果断拒绝。   看着桌上满盘的瓜子壳,伊芷烟有些出神,想到了那个一身白衣不染一尘,温柔浅笑着为她剥瓜子壳的男子,清澈的眸子顿时染上几分心疼。   蓝亦轩传来的信,她看过了。他的病情,竟提早发作了么?婆婆明明说过,若没有什么特别的刺激,他定能熬过三年的,可现在时间还没到两年怎么就……   算了,反正这一天迟早也得到来,她也早就做好准备了不是吗?只是可惜,她本想与他好好再过一段时日的。   君宇墨回来之时,伊芷烟已经睡着了。   高空之上,独有一轮圆月,漆黑夜空,浩渺无垠的空荡。浅淡的月光照出男子瘦长的身姿,几分落寞与寂寥,就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染上了一抹淡淡的哀伤。   君宇墨轻轻地俯下身去拥住熟睡的女子,温柔地蹭了蹭女子温凉的脸颊,有些自责道,“对不起,烟烟,我回来晚了!”   明明说好一个月就回来,可他却花了三个月。   所以,烟烟今日下午不去接他,是生气了么?君宇墨略显苍白的脸上染上几许无奈却又有些担忧,烟烟这般小孩子的性子……若是他真有个不测,烟烟该,如何是好?   他,放心不下她。   “烟烟,如果可以,我真不想离开你!”君宇墨素白的指划过她精致的五官,细细磨画,似是想把她的模样刻入骨子里。   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知道女子好看的眉角微微皱起时,男子才猛然惊醒般地收回自己的手。见女子皱起的眉头又舒展开来,这才放下紧提的心,轻吻女子的眉间,一触即离,软语低声轻喃,“烟烟,等下我,我去洗洗就回来陪你,好吗?”   君宇墨说着,这才不舍地起身转而入了内室。   而女子,却在男子进了揭开内帘进入里室的一瞬间,眸子睁开,黑白分明的双瞳无比清亮,丝毫无一分熟睡者的迷茫。   伊芷烟玉手划过锦被,轻轻搭在额上,男子刚刚吻过的地方。望着窗外的圆月,明亮的双眸宛若风平浪静的大海,表上镜面无波平静无比,底下却是波涛暗涌心潮澎湃!   这从她,微微颤抖着的指间可以看出,她此刻的心情,并不如面上的平静。   君宇墨身上的血味,她闻到了!虽然很淡很轻,可是,她还是闻到了。   里间,君宇墨褪去衣衫后,便整个人没入了那早已凉却的水中。深秋的夜里寒凉,一般人都不会在这冷水中浸泡,可此时,君宇墨却一时不想出来了。他想要,静一静,顺便,清洗一下身上的污渍。   烟烟没有去接他,他既是失落,却又侥幸。失落是未能第一眼看到她,侥幸是幸好她不在,没有看到他毒发时的狼狈。皇兄让他在宫里待到第二日再回,可是,他拒绝了。他想,看到她。更想,争分夺秒地与她在一起!   轩说,他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了……半个月,哪能足够?他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没有招待下去,还有好多好多话没和烟烟讲,还没为烟烟安排好一切……上天,怎能待他如此不公?如此,残忍。   君宇墨整个身子泡在水下,双眸紧闭,唯有一只手臂伸出水面,紧紧抓着桶沿,泛白的手指在夜里清晰可见。   一帘遮布,隔开里外间,同时,也隔开了两人。明明只是一布之隔,却仿若隔了万重山。   接下来的几日,君宇墨都是与伊芷烟黏在一块儿。喝茶、看天上云卷云舒、读书中人聚人散。蓝亦轩与尹桐澈偶尔过来打扰他们,却也不久坐。   虽然尹桐澈笑着说是为了君宇墨的胜仗特来祝贺,可真正的原因伊芷烟却是心知肚明,也不道破他的谎言,反而好心地帮他圆了过去。在三人当中,尹桐澈虽然已当上了城主,情绪却远不及君宇墨与蓝亦轩的掩饰得好,若是她不知实情还好,可是本就知道实情的她怎会被他骗去?   尹桐澈与蓝亦轩的入住相府,使得相府比往常热闹了许多,但同样的,却也沉静了许多。热闹是府内添了生人,沉静是府中的气氛。   这一日,君宇天暗中来访。几人静静地窝在伊芷烟的小院。静饮茗茶,看游鱼嬉戏,湖中落叶飘荡摇摆不定。   太阳即将落山,君宇天也该回去了。放下手中的茶杯,他有些犹豫地看向那相拥的二人。   君宇墨不说话,倒是伊芷烟先开了口,“皇兄想说什么?”伊芷烟靠在君宇墨身上,浅浅笑问。   君宇天看了一眼沉默的君宇墨,他的眸子看不出喜怒。想了想,君宇天还是让人把东西摆放了上来,“三弟,这是三部天书中的其中一本。”   这天书上的文字,果真如世间传言的一样,无人看懂。他研究了三个月了,可是却得不到一丝头绪。明知此时不该再拿这些事情来叨扰三弟,可他真的没有办法,希望三弟能给他一些意见。   君宇天轻轻打开锦盒,正面转向二人。   伊芷烟抬眸看了眼沉默的男子,又看向了一脸期待看着他们的皇帝。亭中一片寂静。   许久后,伊芷烟伸出手去,扯去那红布,拿起那本人人都抢着要的宝贝,却在看清书上的字画时猛然一愣。   “弟妹,可,可是看出了名堂?”君宇天有些紧张。   “你们这么拼命,就是为了找一本探险小说?!”伊芷烟看着那书上熟悉的字画,只觉得是造化弄人,有些啼笑皆非。   “弟,弟妹,你,你可识得这书上的字?”君宇天有些激动问道。   “我不仅识得,而且,另外两本书的内容我还能倒背出来,你要听么?”伊芷烟嘲讽道。   当初,她看了大受好评的电影《地心历险记》之后,对汉克将《金银岛》、《格列佛游记》和《神秘岛》三本书中的地图和三为一感到好奇,便特意去寻了这三本书,不知是影视效应还是如何,新版硬刷的三本书中最后一页还真的附上一页地图!当时恰好逢上赏枫叶的时节,她匆忙把书带上随游客上了枫叶林,却在途中不小心踩到落下的木枝被绊倒坠了空,之后的事情她便不清楚了。   她醒来时,便是在这异世了——魂穿胎生,现在,她都还说不出自己是穿越呢还是带着记忆转世重生。她以为自己都换了身体了,这三本书也不在罢!却没想到世人挣破头脑抢着的三本‘天书’就是这三本!是巧合还是真有其宝?   伊芷烟瞥了一眼喜色的君宇天,看着那精致地盒子,垂下眸子冷声问,“你们是想要宝藏么?”   君宇天欣喜,忙回答道,“当然!”   “用来做何?”   君宇天怔住,宝藏还能用来做什么?虽然目前昌盛国库尚好,并非十分紧缺,但,若是能得到这书中所说的宝藏,那么昌盛的百姓以后便能衣食无忧了!   犹豫了下,君宇天小声回答道,“弟妹,若是得到了这比宝藏,就能造福我朝百姓了。”   “金子银子能当粮食吃么?”   君宇天顿了一下,道,“不可以。”   “那可以当衣服穿可以御寒么?”   “还是,不可以。”   “那么你要这宝藏做什么?!”伊芷烟突然凛声道,“先别说现在还未确定是不是有宝藏的存在,即便真有宝藏,可你花费了那么多的人力财力去搜寻这么一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东西有意义么?即便日后真的被你找到了宝藏那又如何?!那时你的子民早已饿光死光了!你说说,你找到这一本书花了多长时间又死了多少人?!”   君宇天语塞,弟妹说的也并非无道理,而且,为了找这么一本书,他的确付出了不少的代价!他的黑龙骑花了两年时间,折损了一大半才得到了这部天书。   蓝亦轩与尹桐澈看向伊芷烟扔在地上的书籍,沉默不语,但从他们的面色看,却也知道他们对伊芷烟的话表示了认可。的确,他们这两年来,为了找这么一本书,真的付出了不少!尹桐澈有些惭愧,其实,他也想过宝藏的事情,想要得到天书,只是他派出的人未能抢到而已。   见没有人说话,伊芷烟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缓声道,“与其花这么多时间精力财力物力去寻这些莫须有的东西,还不如把握好现在,该去治国的治国,该去修城的修城,安定好自己的子民。兴水利、防天灾,治贪官,绝人祸,给天下百姓一个盛世安详的生活环境!环境好了,心安了,生活质量自然也会变好!而百姓们每一年的丰收,他们的衣食有所安,便是你最大的宝藏!明明有可得的宝藏在手,你们为何要去觊觎那不知是否存在的东西?”   君宇天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方起身精神恍惚地离开。   “那个,皇上,您的书!”星离拾起地上沾了灰的书递给君宇天,但后者却是轻瞟了一眼,摇头道,“不用了,帮朕,弃了罢!”   弟妹说得对,他的确不该不顾他的子民,去寻这些莫须有的东西!他错了,错了好久,此时,也该回去好好面对他的子民了。幸好,一切都为时不晚!   消息传到南国之时,南宫辰并不出奇,似乎对伊芷烟会说这么一番话一点都不惊讶!但也是,如同君宇天一般垂头沉默了好久,许久后才抬起头来下令道,“将派出的人,都撤回来回来吧!”   而东海这边,楚陌晗听了属下传来的消息,不经意地笑问,“她果真将昌盛皇上骂了一顿?”   “是!”云暮恭敬应道。虽然当时他们的人离得很远,但芷烟小姐激动时说话的声音他们还是听见了。而且,昌盛国王离开时那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让他们这些人看了也觉得……嗯,害怕。   “呵呵!”楚陌晗爽声笑开,仿若亲眼见到了君宇天被伊芷烟训斥时的狼狈模样。“既然如此,那便照她话中所说的去做吧!”   至此,昌盛、东海、南国,三国君主专心治国,一心为民。而西坍与北漠,因为西北一战惨败,又因寻宝一事耗费过多精力,逐渐败落!百年后,君宇天的儿子明太子登位后,派军出征,一举灭了西坍与北漠!三国鼎立局面转现,但三国却互不侵犯,百姓们也友好往来!天下呈一片祥和之景!   而昌盛在君宇天的励精图治中,逐渐走向富强,在那之后的百年中,昌盛百姓都是衣食有所托,生活无忧!而,君宇天,更是成了一代传奇帝皇,一代明君,为后世所诵!   昌盛史书天赐帝一卷记载着这么一段事情:天赐三年十月一日酉时许,墨王妃不畏皇权勇于进言,痛斥天赐帝,将天赐帝骂醒!从此,天赐帝专心朝政,建水坝,惩贪官,颁布“南水北调”“百姓监督制”“按察司”等等各种便民利民的措施制度,让昌盛一度立于五国之巅,成就一代明君!   而墨王妃,则成了后世赞不绝口的奇女子! ------题外话------   嗯,明日尽量多更!给小墨墨解毒。      ☆、第八十七章 以血洗血,墨发成殇   天色初朦,树影婆娑,万物形状隐约可见。   “你确定要这么做?”   一道声音落下后许久,另一道声音才缓缓响起,不轻不重,却让人感到莫名的沉重。   “嗯。到时……还请你,代我好好照顾她。”   “好。”   “谢了!”君宇墨缓缓抬头,看向他道,“我想静静,可以吗?”   蓝亦轩愣了一下,转过身去,却在即将出去之时轻轻道了一句,“对不起。”   声音很轻很轻,宛若炊烟随风即散。可是,蓝亦轩知道,他听见了。   君宇墨的脸上露出一抹凄艳的惨笑,对不起……么?病人病得太重,超出了大夫的能力所为,能怪大夫么?   烟烟……心猛然一痛,雪白的帕子上骤然多出一染嫣红。若是可以,他也不想烟烟……忘了他!   “公子,皇上已经到了。”星离出现在门口,看着那个瘦弱的身影满是心疼。   “嗯,让他进来。”君宇墨将手中的帕子胡塞入怀,这才转过椅子看向门外。   “三弟,你这是……”君宇天看着貌似已经离魂的人,惊呼出声。   君宇墨垂下眸子,淡淡道,“皇兄应当知道,臣弟为何请皇兄来吧?”   “三弟,你放心吧!即便你不说,我也会照看好弟妹的。”君宇天向他保证道。   君宇墨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树影出神,待君宇天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他才怅然若失,像是用尽了全身的气力,“皇兄,臣弟是想摆脱你,日后……给她找一个好婆家!”   君宇天震惊,“三弟,这……弟妹她,会同意么?”   “她会的!”因为,到时她就会完全不记得他了。   这一次,轮到君宇天沉默了。   “好!”   “皇兄,无论如何,她都是你弟妹!”也都是,我君宇墨唯一的妻。   君宇天看着他,动了动唇,终是点首道,“好!”其实你不说,朕都会一直把她当作弟妹,只是……你真的要让她嫁与他人么?朕突然觉得自己完全不了解你,明明占有欲那般强的一个人,此时为何却,甘愿舍弃?   “皇兄,若是百年后,她,安去了。能恳请你把她与我,同葬一处么?”君宇墨抬起双眸看着他,请求道。   “好。”   “皇兄,谢谢你!你该去上早朝了。”离开这么久了,也不知他的烟烟醒了没,他要回去看她。   君宇天看着他滚着轮椅而去,脚步一动本想要跟上,却在听到他的话时猛然一顿,看了一下窗外的天色,是啊,他该去上早朝了!   怔然地看着手中突然多出的折子,苦涩一笑。估计,今日的朝堂,又是一片腥风血雨了吧!   三弟什么都为弟妹想好,可为何就不为自己着想一下呢?君宇天不解,他不懂爱情,更不懂,三弟和弟妹的爱情!   但,三弟做的决定,他这个做哥哥的,当然得支持了!三弟,就只有他这么一个哥哥了啊!   君宇墨一路沉默地滚着轮椅,却在即将步入烟阁的一瞬,猛然停住。   “雪团在哪?”   “在,在寒秋院。”星离这才反应到君宇墨是在跟他说话,忙回答道。   “烟烟呢?”   “王妃,似乎还一直在房中,未曾醒来!”   “行了,你不用跟着了。”君宇墨说着,抬眸看了一眼烟阁,转而向另外一个方向辘辘而去。   偌大的房间内,轻纱遮幔,隐约可见一团雪白的东西蜷缩床上。感觉到房门打开,有人走了进来,小白团轻抬了一下脑袋却又很快把脑袋趴回床上,不理会来人。   君宇墨看着床上的那一抹雪白,有些出神,这是,当初烟烟送与他的。   她说,白狐就当配美男,一看就有爱!   她说,君宇墨,你和雪团一样,一身白衣真好看!   她说,君宇墨,雪团在你怀里,我都分不出哪是你哪是它了,白乎乎的一片,配上那双圆溜溜的眼珠子,真是萌死人了!哇!好可爱,亲一个!   至此,他爱上了白衣,却恨透了一切浑身长毛的畜生,尤其是这只总是喜欢黏着她的雪狐!   “这回你开心了,很快便没有人会和你抢她了。至少,我没有那个能力了。”   “我就要死了……等到我死后,你帮我,守护她吧!记得,一定要每天把她哄得开开心心的。如果……如果你做不到的话,那我就回来把她抢走……”   “我会化身做一只猫儿陪在她身边,但那时,我一定会把你赶走……怎么?你不相信一只猫就能把你轰走是吧?别的猫不能,可是我能。即便是化作一只小白兔,我也有法子把你赶走。不过,我不会变做小白兔,虽然那白白胖胖的小东西会更讨得她欢心。但我只要做一只猫儿就好,都说猫是有九条命的,那时,我就可以有足够的生命陪伴她了。”   榻上的白团似乎抬起头来,不解地看向与它说话的人。   “你也不想离开她是吧?那你就得好好护着她了,倘若她有一丝不开心,那你就别想待在她身边了……”   “我一直以来觉得自己会是最幸福的那个人,最看不起的就是你了,明明斗不过我,却仍要一次一次当面惹我发怒。如果你当初没有愈发变本加厉地与我抢她,而是乖乖地躲在一边安静地待着,也许,说不定,这些年来你都能一直留在她身边。不过,你说,你怎么就那么死根经呢?一只畜牲,竟也想要独占她,这不是找虐的愚蠢行为么?”   “不过……你这点和我一样,我也想要独占她,要不然当初就不会使计把你送走了。呵,我以为自己至始至终都会是那个赢家,可没想到,最后却是输给了你。我当初最看不起你了,可我却输给了你……”   不仅输给了你,我还输得一败涂地。   “……一想到以后会有其他的男人在她身边,像我一样拥她护她吻她,甚至把她压在身下,我这里,就好痛好痛,痛得恨不得立马死去……不过,我现在还不能死,我要与她开开心心的过完最后这几天……”   “你听着,以后如果那个男人出现了,无论是谁,你记得,一定不要让他那么轻易地尝到甜头。你不过是一只狐狸,你去捣蛋的话,她一定不会怪你。呵,没想到,最后竟是要拜托你这我最看不起的认为最愚蠢的牲畜来帮我……我爱她。你也爱她。我知道。可是你一定没有我爱得彻骨爱得深厚。我爱她爱到骨子里爱到灵魂里,离了她,我的灵魂都在颤抖哭泣。可你呢?你离了她,过几天后又能吃能喝了。呵,你就是一只畜牲,哪能理解我们人类的相思之苦……如果可以,我真不想离开她。可是怎么办?我必须得离开她了。我的爱人,我最爱的人,我不仅要承受离开她的痛苦,还要接受着她即将会忘记自己的悲痛。”   那团雪白的东西动了动。君宇墨看了它一眼。然后又接着道,   “你是不是很疑惑我们人类为何要执著于那份虚无摸不着的记忆?呵,你怎会懂呢?你不过就是一只畜牲,薄情寡义的畜牲,怎么能理解我心中那欲绝的悲痛……”   待君宇墨离去后,院里的梧桐树后显出一抹蓝色,远眺他的离去。   君宇墨这几日很是热衷下厨,烟阁内的所有小厮及丫鬟都被他赶了出去,伊芷烟的衣物及吃食基本都是由他亲手准备。就连她洗澡用的水也是他一一挑来,生火烧热,亲自试温。   伊芷烟知道他如此做的原因,但也只是笑着装作不知道,装作无事地打趣他道,“君宇墨,你再这样下去,我院里的丫鬟们都得辞职回乡了!”   “这样不更好吗?反正她们也老做不好,笨手笨脚的。”就让他再为她做一些事情吧,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是啊是啊!有你这么一个全能的丫鬟,就足够了!”伊芷烟乐呵呵地点头,戏谑笑道。   君宇墨捏了捏她因笑而绽开的粉嫩嫩脸颊,几分留恋,宠溺道,“真是调皮!都说是夫君了,烟烟再忘,待会为夫可就要惩罚咯!”   伊芷烟吐了吐粉舌,回过头去开始玩起水上的花瓣。却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眸子一亮,回头看着背对着她,靠在轮椅上静听她动静的男子,狡猾一笑道,“君宇墨,你要不要也进来洗洗啊?反正你每次都是用我的洗澡水,还不如进来和我一起洗咧!”   男子瘦弱的身影一怔,顿时猛地咳嗽起来,“咳咳咳——,烟烟,你这是在邀请我么?”   男子笑着回过头,却在触及女子精致的锁骨时征愣了一下,耳朵瞬时粉红,不自然的垂下脑袋,直至听到女子嗤嗤地笑声时才回过神来,俊逸的脸上浮起一抹尴尬。   “既然娘子这般盛情,为夫自然推脱不过。但……”君宇墨抬起头来,扬起一抹邪笑与警告,“娘子待会可不许求饶才好!”   “才不会求饶呢!”伊芷烟一话落后,看向那明显被自己的话惊到的男子,这才反应到自己的话似乎……有些情急了,含着一股迫不及待地意味。   但是,说都说了,还怕什么?!   君宇墨愣住,他想到伊芷烟竟会直接接下自己的话,看着女子伸出的玉手,他怔然地靠近,慢慢覆上那只小手——   “好!”   只要是烟烟要的,他都给!即便他此刻的身子不宜动情……但,活三天又与活两天有什么差别?   君宇墨渐渐褪去衣衫,跨入浴桶,将女子柔软的身姿完全纳入怀中……   蓝亦轩出现的时候,房内的云雨早已停歇,却仍是透着一股靡靡的香艳气息。   伊芷烟有些慌乱地抓过被子,虽然此时她已穿戴整齐,可是现在这个状况还真的让人觉得煞是尴尬!   “你快给他看看吧!他才睡过去,要不他醒了可不好了!”伊芷烟有些不自然道。   蓝亦轩将她的尴尬看在眼里,淡淡的目光划过她微闪的目光,落在她身旁熟睡的男子身上,淡然走了过去执起男子的手细诊。   “怎么了?难道还……还不行吗?”见蓝亦轩把脉把得那么久,伊芷烟有些紧张。   蓝亦轩撞进她紧张的眸子里,素日无情无波的眸子顿时闪过一丝慌乱。   “他此时体内的毒素正盛,是最是霸道的时期!”   “可是,也是最利于他解毒的时期不是吗?”伊芷烟笑问,紧提起的的心落下。   “嗯。”蓝亦轩点首,却是不敢看她。   “那你还犹豫什么?”   蓝亦轩沉默,看着女子平静的双眸,摇了摇头。   最利于他的时期,却是对你最有害的时期。   “对不起!”蓝亦轩轻声道,眼里满是愧疚。   知道他为何而道歉,伊芷烟摇了摇头,轻笑道,“说什么呢!怎么能怪你?”   “我是神医!”   “神医不也是人吗?”伊芷烟轻笑着反问,戏谑道,“难不成被人称惯了神医你就以为自己变成神啦?”   蓝亦轩只觉得自己的心堵得厉害,女子越是不在意,他的心越是难受。   “好啦!快开始吧!错过时辰就不好了!”伊芷烟催促他道,将自己的手伸至他面前。   “好!”蓝亦轩艰难应道,拉过她的手,分别在两人的手腕上的静脉与动脉都用银针刺出一道小口子,看着她道,“我要开始了。”   “哦,好!”伊芷烟急忙躺下,将手腕贴过去,让自己和君宇墨的手腕相贴。   蓝亦轩打开一个盒子,拿出两只透明的小虫,在即将落下时,担忧地看向伊芷烟,“待会血液流动会有点快,若是害怕,你可以……和我说说话!”   “好!我知道了。”   “你一定要熬过去!”墨他,不能没有你。   “我会尽力!”伊芷烟笑道。   蓝亦轩不再言语,将小虫放在两人腕处,很快地,两只小虫身子立马鼓起,一红一黑,快速鼓动,透明的身子可以清晰看见液体的流动。   伊芷烟明显听到了血液极速流动的声音。血液的超速流动,令伊芷烟觉得心脏有些承受不住,隐隐发疼,呼吸也有些困难,有些缺氧。她很想把手抽回,但却还是忍住了。   “没想到,冰蚕还有这种用法!”伊芷烟轻轻出声,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去听那令人恐慌的声音。   蓝亦轩看着那呼吸明显加重了的女子,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瓶倒出一颗药丸递到她唇边,简洁道,“吞下,它会让你好受点。”   伊芷烟听话吐下,不稍片刻,果然觉得没那么难受了。心口不再那么作痛,呼吸逐渐顺畅起来。   “蓝亦轩,其实,我有点害怕。”伊芷烟道。听着自己血液流出身体的声音,还真的有点恐怖。   “嗯。”   “蓝亦轩,你说若我真的熬不过,怎么办?”   “你会熬过的。”   “那……我是说,如果呢?如果熬不过呢?怎么办?”   “没有如果。”   “你刚刚给我吃的是什么丸子啊?怎么这么神奇?竟然还能补氧?”   蓝亦轩不解她说的‘补氧’是何意,但还是解释道,“那药丸是师伯给的,可以护住你心脉,暂时压住毒素的爆发,但是,维持不久。”   蓝亦轩没想到,伊芷烟当初失踪的一年里竟一直藏在医谷!若不是前阵子师伯她老人家又偷偷跑去医谷盗药的话,他也还不知道自己除了师父,竟还有个师伯!   “那,能维持多久啊?”听到药效不长,伊芷烟有些担心,就刚刚开始的那一瞬间她就承受不住了,若是过一会爆发的话,体内的毒素早就堆积了一大堆,她又不像他们一样有内力压制,怎么承受得了?   “不用担心。有冰蚕相助,洗血会很快的。”蓝亦轩安慰她道。   伊芷烟舒了一口气,“那就好!我怕待会我会忍受不住!解毒失败就不好了!”   蓝亦轩看着松了一口气的女子,不忍道,“这个时候,你应当关心的是自己……墨他,只要你不松开手,他就一定会解毒成功!但你……一旦无法熬过可能会就此不醒了。”   “你们医谷不是有忘情丹吗?如果我熬不过,就给他吃了吧!”这些人,还当真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啊?也太小看她了吧?   蓝亦轩摇头,“忘情丹,对墨,无效!”   伊芷烟心一滞,“为何?”   “在西北,墨的毒发并非是偶然,而是有人刻意为之。西坍女子最善用蛊,尤其是皇室中人。在与西坍和漠北的谈判中,他们在墨的茶中下了移情蛊,移情蛊,顾名思义就是把情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他们企图以此控制住墨,控制整个昌盛……但是,虽然蛊毒被成功植入墨的体内,可他潜意识的抗拒使母蛊无法安生,最终死在墨的体内……然而,那母蛊的死,也顺道激发了墨体内积累的毒素!”那是第一次,蓝亦轩感到了自己的无能,明明当时他就在场,可墨还是被人下蛊了,就在,他的面前。   移情蛊都无效了,就别说忘情丹了。更何况,这一次解毒之后,墨日后再也不用惧怕世间的毒物,忘情丹对他的作用也会减弱!这一次,若是小烟熬得过,两个人都会具有百毒不侵之身,若是熬不过,墨会完好无缺,可小烟却会……   “蓝亦轩,你还是第一次说这么多的话呢!”伊芷烟抹去脸上的泪水,笑着道,“以前你总是默默地待在一旁,看着我们玩闹从不擦手,有时我都感觉不到你的存在了!和尹桐澈那个多话的烦唠鬼相比,你可是淑女多了!”   蓝亦轩被她的话弄得哑口无言,修长的食指蜷动,绝秀清逸的脸上几丝皲裂。   “哈哈哈——”伊芷烟忍不住大笑,看着他一脸的囧态忍不住又道,“你以后可要学着多说话点!要不然以后定会被人欺负的!”   “墨也很少话。”蓝亦轩不自然地反驳道道。   伊芷烟怔住,也是。君宇墨也是个少话的主,除了她之外的人,他几乎都不怎么交谈……   “也许,你和他一样吧!等到遇到自己喜欢的女子时,就变成话唠子了。”想到平日里呆冷且木讷的蓝亦轩有一天化身为一个喋喋不休的老婆子,伊芷烟又是一顿好笑。   蓝亦轩被她笑得一脸尴尬,这才明白,原来平日里看澈与星离他们被整,与自己亲身被整,是完全不一样的啊!不过,她能转移注意力便好。   蓝亦轩看向笑得开怀脸色却是苍白无比的女子,有些心疼,第一次故作生气地板起脸来,佯装生气的望向窗外!   果不其然,他身后的女子又是一阵开怀爽朗的笑声……   君宇墨只觉得一股舒服的清泉涌遍全身,睁眼醒来之时,他的女孩就躺在他身边,一身的冷汗,满脸的苍白,顿时一个激灵坐起来,忙抱起女子惊呼道,“烟烟,你怎么了?可是我弄疼了你?对不起,是不是我太用力了?”   “君宇墨?你醒了?”伊芷烟艰难地扯开眼皮,他不是至少得睡少半天么?怎么这么快醒了?蓝亦轩呢?他不是说去煎完药就立马回来的吗?怎么这么久?她体内的毒素已经开始活跃起来了,血液翻滚,浑身都在抽疼。   “烟烟,你告诉我,你哪里难受?哪里疼了?是不是我用劲太大,伤了你?”   伊芷烟看向一脸自责心疼、恐慌却又无措的男子,伸手抚上他惊慌的眼睛,想要抹去他眼底的那一抹深深的恐惧,但却还是承受不住那种骨头一点一点被人扮断血肉一点一点被人啃噬的痛感,一阵铺天盖地、锥心刺骨的痛感袭来,眼前一黑就那么阖上了双眸,手,重重地落下!   君宇墨的心顿时升起一股恐慌,小心地轻声唤道,“烟烟?烟烟,你醒醒!烟烟?烟烟,你醒醒,别玩我好吗?我知错了,再也不敢了!你醒醒!烟烟?”   君宇墨一次一次地试探女子的鼻息,又反反复复地摸着她脉门,可是……没有呼吸,没有跳动,什么都没有!无限的恐惧感毁天灭地般席卷而来,胸腔中似有一块什么冰冷的东西无休止的往下坠!   “烟烟——!”   君宇墨的绝望唤醒了府内的众人,霎时间,府内灯火通明!   正在小心端起一碗药的蓝亦轩听到这声音,手中的瓷碗顿时落地,刚熬好的药四处溅开洒脏了他的衣袍。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蓝亦轩顾不及被烫伤的手与地上的一片狼藉,急忙运功向声音的方向而去。   “烟烟,你醒醒,不要丢下我好不好?求求你,不要丢下我……”   众人赶到之时,君宇墨已是泣不成声。浓浓的绝望自他体内散发而出,整座烟阁顿时被一股吹不散的恐惧笼罩着,到处都弥漫着一层层说不尽的忧伤!   如此沉重的气氛,使得伊佐铭还未踏进烟阁便一阵气血倒流,在见到女儿苍白宛若无声无息的脸色顿时便脑子一白晕了过去。   顿时,整个相府乱做一团!   “烟烟,你等我,等着我!我这就去陪你……”   “墨!你干什么!”蓝亦轩到来时,见到的便是君宇墨欲自拍天灵盖的场景,整个人一慌,急忙上前阻止怒喝道。   “放开我!别阻止我!她走了,快放开我,再不放开我她就要走远了,我要去陪着她!求求你,放开我……”   见君宇墨一副决意寻死的坚决,蓝亦轩手上的力气渐渐放松,训斥他道,“原本我并不相信世上有什么爱情,是你和小烟让我相信了!可是现在,我却有些质疑,难道你觉得所谓的深爱是陪她生同她死吗?如果是这样,那我鄙视你,因为你玷污了爱情这个词!如果你觉得你对爱情的理解就是这样,那你就了结吧!一掌下去,你就可以了断!把她刚刚赋予你的生命了结了吧!就当作她白牺牲了,白用自己的生命救你了!就当她眼瞎了竟会爱上你!你想死就死吧,我绝不再阻止你!”   蓝亦轩放开他的手,但原本情绪紊乱发狂的君宇墨却逐渐安定了下来。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就在众人以为他不会再闹不会再寻死时,君宇墨开口了,喃喃道,“你说得没错。她用自己的生命救了我,我不应当冲动用事……我本应当连她那一份一起活下去的……可是,可是……我已经习惯了她在我的身边,习惯了每天都能看到她,看着她时而调皮、时而鬼怪、时而端庄、时而高雅、时而可掬,却总是能甜蜜灌溉我心田的笑容……我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了啊!她已经成了我人生的一部分,已经成了我身体最重要的一部分!在我的身体里生了根发了芽长了枝杈!你觉得,一个人失去了心脏还能好好的活下去吗……   也许,我真的是该好好活下去,连带着她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可是,我活着已经没有意义了啊!没有了伊芷烟的君宇墨,即便活着也不过是一个活死人,生不如死……可是,烟烟,为何你连死的选择都不肯给我……没有了你,你叫我如何活下去……在遇见你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活着’含义,体验不到什么是活着的快乐,也无法明白何谓生存的意义……是你让我的人生开始有了色彩有了阳光……   烟烟,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烟烟,你告诉我为什么?难不成是我太贪心了吗?这是上天给我的报应?如果我没有要求要在死前和你在一起,没有贪心自私地揣着想要死在你怀里的念头……你是不是就不会死了……是不是啊烟烟?!果然是我太贪心了么,所以上天才惩罚我的对不?   烟烟,我顺从你的意思,我不死,我会好好的活下去……你会好好等我的对不对?我们说过要生生世世都在一起的……你那么优秀,我真害怕我一时不在你身边你就被人抢去了……你不要对别人好好不?不许对别人笑,即使是女的也不行……如果你寂寞了,我给你画我的画像,雕刻我的小人烧给你玩好不好……如果真的不行,那,我允许你和别人一起玩!只是……你不要爱上其他人好不好?烟烟……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那,我们说好了,你只能爱上我一个人,你要等我,等我……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我们拉钩,好么?说谎的人是小狗哦,烟烟可不许说谎……”   蓝亦轩等人本是静静地听着,沉下的脑袋都浸染了悲伤。   “王爷!”琦琦捂着嘴大声喊道,因为痛哭而嘶哑的声音里满是痛楚与惊吓!   听到琦琦的声音大家都急忙抬头看去——   只见嘴里一直唠叨着“等我”的那人,三千青丝墨发竟在片刻之间寸寸成雪!   “墨——”   “公子——”   “王爷——”   君宇墨缓缓地直起身子,看向悲痛呼唤他的众人,双眸宛若无生命的玩偶一般,茫然地睁着,无悲,亦无喜。   “嗯,噗——”   突然,一口献血喷出,染红了本是白色的床罩,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之中,君宇墨缓缓合上眼帘,然后重重地,重重地,抱着伊芷烟就那么突然之间就,摔了下去!   “墨——!”   “王爷——!”   “公子——!” ------题外话------   今天耳朵,卡文了…本想一章节搞定,不至于太过悲伤,但现在……嗯,作业没做,耳朵先去做作业啦O(∩_∩)O   明日再与小烟烟相见      ☆、第八十八章 争执不下,只是沉睡   石狮威猛,凛冽深严的朱红大门前,一位两鬓斑白的老人似乎在与人争执着什么。   “让开,让你家那只畜生把我女儿还回来!”   旁边有不少百姓围观,但却对老者那粗鲁的言语不以为意,明显已是多次撞见,估摸早已习惯了。   管家福伯见越聚越多的人群,面露难堪。看着那一脸怒容的右相大人,心底感叹,唉,右相大人也是个可怜人啊!明明不过是四十出头,可却像个六十岁的老者一般,似乎王妃出事后,右相大人便一夜之间老了十多岁,两鬓也如同他家王爷的头发一样,一夜变白!   自从王爷一声不吭地将王妃从相府抢……嗯,抱回王府后,右相大人隔三岔五就会过来闹事要人,可是,王爷不给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也没办法啊!就连皇上也都被夹在中间不知如何是好,一面是他家王爷,自己的兄弟,一面是朝中重臣,又是王妃的父亲,无论帮那一边都是错的。这一年来,皇上要么一见到右相大人要么就直接躲避,要么就装聋作哑不做理会!就连皇上都得夹着尾巴做人了,又何况是他们这些做奴才的?   右相大人为了王妃的事情,早已把王爷告上大殿无数次了……右相大人说王妃是他女儿,要拿回伊家安葬,可王爷却说王妃没死,即便王妃真的去了那也是葬在王府,因为王府是她的夫家!两人相持不下,皇上被夹在中间也甚是头疼,干脆不理让他们自个折腾了!   于是,便成了现在这个尴尬的局面了。   “你让开!你不叫那畜生出来我自个进去!”伊佐铭轻车熟路地闯进墨烟居,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进王府的内院了,对这里的环境已经比对自家后院还要熟悉。   王府的侍卫及小厮们都不敢阻止,一是因为右相大人的身份,他是他们王妃的父亲,二是底气不足,毕竟,王妃是因为王爷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君宇墨,你个畜生,将老夫女儿还来!”   入眼,是如天空一般浅蓝色的寝房。   床榻之上,一男子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怒喝突然有些慌张起来,紧张地坐起身子神经兮兮地检查着他身旁的女子,“烟烟,没事吧?有没有吵醒你?”   见女子仍旧毫无反应,像是沉睡一般,男子这才放下心来,轻轻贴着女子的脸颊,喃喃道,“没被吵醒就好!没被吵醒就好……烟烟还是这般的嗜睡,怎么叫都叫不醒。不过,没事,有我陪你,我们一起睡,烟烟想睡到何时我们就一起睡到何时!”   男子从女子的脖颈间埋起头来,又在她唇边落下一个吻,脸上逐渐绽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绝艳却又有些凄凉,“烟烟的睡颜还是这般美!”   “君宇墨,你个畜生,滚开!”伊佐铭一路直接冲到榻前,直接扳开男子,奈何男子抱得太紧,又完全将女子纳入怀中,无论怎么使劲都分不开两人。伊佐铭气急,开始对男子拳打脚踢,可是,无论他怎么打怎么踢,男子都无动于衷,既不吭声也不动作,仍是紧紧地抱着护着怀中的女子。   最后,也不知是伊佐铭打累了还是被男子那般拥护不放的姿态动容了,他看着那少年白发的男子,满是皱纹的老脸上闪过一丝不忍,却仍是硬着口气道,“君宇墨,你这畜生,把我女儿还来!难道你要她死后都不能入土为安吗?”   听到那个死字一直没反应的男子终于猛地抬起头来,目眦欲裂地瞪着他,“烟烟没死!不准你说她死!她不过是睡着了!”   他的烟烟那么爱他,怎么舍得离他而去?怎么舍得扔下他一个人在这世间受苦……   “你滚!滚出去!快滚!”   见君宇墨情绪激动,星离怕他做出什么不好的举动来,急忙上前恳求伊佐铭道,“右相大人,您看,我家王爷现在这个样子,您能不能宽容一下?”   “宽容宽容!每一次都说这两个字!他究竟要何时才愿放过我女儿,我女儿因为他变成了这样,他都不肯让她安生!难道要让她尸体腐烂了才开心嘛!啊?!”伊佐铭也怒了起来,大声反问星离。   星离顿时哑口无言。可他身后的君宇墨却是在听到尸体二字激动了起来,抓起桌上的东西就猛地砸向他们,“滚!都给我滚!滚出去!本王说了她没死,这里没有尸体!也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滚!都给本王滚出去!再敢说她死了,本王杀了你!”   见君宇墨这个状态,星离不由分说地直接把右相大人扛了出去,不顾伊佐铭的强烈反抗。   待屋内安静后,君宇墨这才紧张兮兮地从头到尾给女子做了一个全身的检查,见她完好无损,仍沉沉地睡着,这才露出一抹安心的微笑,舒心道,“烟烟,幸好,你还在!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夺走你了,就连老天爷也不能!谁都不能从我手中夺走你。”   星离回来时,便见他正抱着女子在喃喃低语,脸上挂着浅笑,却让人觉得无比心疼鼻酸。   “公子,先上点药吧!王妃醒来若看到您受伤了,肯定会不开心的,王妃不开心起来就不会理人。公子也不想王妃不理自己吧!”这一年来,星离早就对这事熟悉无比。如何在君宇墨不听话时进行劝诱,如何让其乖乖地上药吃饭,这些他都做得极其熟练。   细细地揭开男子的衣袍,见上面到处都是青紫,有些甚至还沁出了血丝,星离顿时有种想哭的冲动!右相大人下手也,太重了!公子也是,怎能就那么一动不动地挨打呢?   究竟是谁欠了谁?上天为何要对公子如此残忍?!为何他们的公子要这么命苦?   “星离,找个时间,你和琦琦完婚吧!”君宇墨茫然地看着为他上药的人,突然出声道。   星离只摇头不做声,公子和芷烟小姐现在这个样子,他们怎么有心情完婚?   别说他现在没心情。琦琦也说了,若是小姐一辈子不醒来,她就一辈子不成亲!   “烟烟说过,会给你们操办婚礼,若你们不完婚的话,她定然也不能安心!找人定个好日子,然后你们完婚吧!”   “……好。”星离艰难地张口应下,努力让自己眼中的泪水不落下来。   “你出去吧!”   “公子!你身上的伤还未处理完!”星离惊呼,他刚刚在一旁看了,右相大人可是将公子踢打了个遍,公子身上定还藏着很多伤,怎么能这么就行了?   “你出去!剩下的我自己处理!”他的身子,除了烟烟,谁都不能碰!   星离看了一眼不肯妥协的人,缓缓将手中的药放下,却还是不放心道,“公子,你一定得上药!要不王妃定会担心的。”   星离掩上房门出来后,终于忍不住靠着檐下的房柱缓缓瘫坐地上。   一年了,这一年来公子日日都是如此,整日抱着芷烟小姐的尸身不放,就连他们也动不得分毫!若是他们稍稍碰了芷烟小姐,公子必会大怒。   蓝公子自从芷烟小姐出事后,便回了医谷将自己锁在药房中,终日鼓捣着一些药材,就连三餐也是人送进去!尹城主回了段城日夜不停地操练,严家的那位则是疯狂地扩展产业,不过一年之内便将产业遍布天下,引起大量富商的不满与联合打压!   明明一切本来都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都变了呢?京城变了,王府变了,就连人,也变了!是不是芷烟小姐一辈子不醒来,公子他们就一直这个样子了?   这样的状态,到底何时才能完了?!   一室氤氲,白雾萦绕,水声潺潺,隐约可见两个相偎的身影。   “烟烟,又到洗澡的时间了,这水温舒服吗?我记得,你最喜欢泡温泉了,以前还总是缠着我带你上青山上的断崖,还记得不?烟烟每次跑完温泉,都像是一只水灵灵的桃子,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烟烟可知道,每一次把烟烟抱下悬崖时,我要有多大的耐力!偏生你又是个不安生的主,老是喜欢动来动去,害得我控制不住内力直接从半空坠了下来,幸好那一次不算高,我们都没有受伤……   烟烟,你太调皮了,不仅喜欢捉弄人,还喜欢爬树,看都看不住!明明自己怕小虫子怕得要死,却还要装作什么也不怕,捉着毛毛虫去捉弄师父和星离,最后自己被吓哭了还跑到我怀里来投诉!”   似乎想到了当时的情形,君宇墨忍不住笑出声,   “噗嗤——,烟烟,你真的好可爱!我从未遇到过想你这般能折腾人的小孩,古灵精怪,却又最能引起人心疼与爱怜!也难怪,当初严泽浩竟会与我抢你,那么多人当中,他谁也不看,却是一眼相中了你!估计那时,他与我一样,就看出了你的不同之处了吧!”   “烟烟,你知不知道,你在我心里,就是个永远需要人操心的小孩,即便你后来长大了,好动的性子慢慢收敛了,可我始终还是放不下你!怕你会使小性子生闷气坏了身子,怕你会不按时吃饭,怕你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又去做危险的事情……烟烟,你从来就未曾像这般安静过!虽然你安静的样子让人很是安心,不必要时时刻刻再为你操心这担忧那的,可是……烟烟,我更想要你好动调皮起来!无论你怎么折腾我都乐意宠你惯你!宠你,是我一生最快乐的事情!烟烟,你睁开眼睛来看看我好吗?烟烟,我真的好想你……”   君宇墨把头埋在她胸口处,痛苦地闭上双眸,他为自己想过千百种死,也奢侈地妄想过自己某一日身子就能完全好起来,可是,却没想过,他的健康要以烟烟的生命为代价!   烟烟,你真傻!哪有人像你这样的,为了救人连命都不要了!你这般做哪里值得了?!难道你就不怕我好了之后就朝三暮四,左拥右抱,负了你吗?你怎么可以这么放心我?怎么可以?!   偌大的温泉室内,除了温泉水的细流声,以及那一室的白雾氤氲,便剩那低声抽泣的男子,和仿若只是陷入一时沉睡暂时无法醒来的女子。   “嗵嗵——”   这是,心跳的声音?君宇墨突然一个激灵,有些欣喜地将女子抱出水中,擦了擦自己的耳朵再一次将耳朵贴了上去,屏气凝神——   “嗵嗵——”   真的是心跳的声音!   “烟烟,你没事,你真的没事!太好了烟烟!对了,太医!烟烟你等下,我这就给你唤太医来!”   “星离!星离!快,请太医!去把御医院的太医都给本王抓来!不,还有轩,快让人把轩也叫来!”   见君宇墨如此慌张,星离以为他出了事情,急忙问道,“公子,你怎么了?可是哪里又受了伤?!”   “不,我没事!是烟烟,烟烟有心跳了!你快去把太医都给我叫来!快!”男子笑得有些癫狂,眼里都沁出了泪水。   星离怔了怔,却在看向一脸喜色的男子时快速地反应过来,胸中一片激动兴奋,无论芷烟小姐的心跳是不是真的,他都要去请人来看一看!这还是公子这一年来第一次有如此大的情绪,若是这一次能让公子产生希望,不再向过去的一年一样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无论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医谷。蓝亦轩听到这一条消息时,手中的药壶坠了地,不可置信地揪住来人,重复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小烟真的恢复了心跳?”   来人被他揪得喘不过气来,却还是笑着道,“是的!宫中的御医诊断出王妃恢复了心跳,蓝公子大可……”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前面的人便不见了。   蓝亦轩极速地穿过丛林出了医谷,往京城方向而去。天知道,他这一年来过得有多痛苦!一年前,女子的巧笑与墨的痛苦时不时地转换出现在他的脑海,他恨,恨自己医术无能,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兄弟顷刻间白了发,看着那个巧笑灵动的女子失了生息,硬生生地拆开了两人!使得一对有情人劳燕分飞,历经,生离死别!   心中的自责沉重得令他无法安心,无论他怎么努力始终都挥不去小烟安慰他时的那一抹信任的娇笑……更忘不了,墨突然喷出的那一口鲜红。那口血,并非喷在地板上,而是实实在在地喷进了他心里,滴滴印入了他的脑海中!   “轩,怎么样?”君宇墨紧提起一颗心,虽然太医们都说烟烟没事了,可他还是很担心,害怕轩口中说的并非是他想要的答案!   蓝亦轩看了一眼紧张的男子,轻轻放下女子的手,长达一年未有过笑容的脸上云开见日,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嘴角的弧度弯起,带起的是比雨后架起的彩虹还要华丽的美景,“她没事了!”   虽然那脉搏很小很小,弱得几乎探测不到,但却是真真实实地存在着,一起一落地,跳动着!   她,正在逐渐的恢复!   君宇墨松了一口气,额上滚落下一颗豆大的汗珠,仿若刚刚历经了一番生死似的,劫后余生的是侥幸的放松,欣慰的满足,及浓浓洋溢而出的幸福!   烟烟她,果真的没事了!   “烟烟,你真是太调皮了!一觉竟然睡了那么久……不过,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就知道,你一定舍不得离开我的……”      ☆、第八十九章 三年沉睡,终于醒来   自从确定了伊芷烟没事之后,君宇墨每日必做的事情便是聆听她的心跳,听着她的心跳一天比一天强劲有力,一天比一天平稳,他就会像个孩子似的绽放出满足的笑容。   到下午,他会把她抱出去晒太阳,不再窝在那冰冷的玉室里。在她耳边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天上有几朵云,有什么鸟儿飞过,府中发生了什么趣事,声音轻柔似水,如同屋檐下轻喃低语的春燕,柔柔的嗓音中,带着无限的温情,与对明天满满的期望。   “烟烟,你知不知道,春天又到了,云水涧的桃花也开了。一朵连着一朵,密密麻麻的,很好看!云水涧的水引自天泉,哪里养出的桃子可不是一般的好吃哦!烟烟有没有被吸引到?到时我陪你去摘桃子如何?烟烟不说话我就当烟烟答应了。”   “星离和琦琦去年已经完婚了!上个月,大夫说琦琦有了小孩子了,而且宝宝现在已经快四个月了。现在的琦琦可是被整个王府供着养,就连我都不敢得罪她!星离都被她弄得一个头两个大了!都说孕妇的脾气特别大,不过,如果对象是你,无论烟烟怎么闹我都喜欢!烟烟,到时你醒来,也给我生个像你一样的小孩子好不?又小又嫩的胖娃娃,像你一样软软香香的,一定很可爱!我会把世界上最好的都捧到她面前,让她做最幸福的公主!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宠她,爱她!”   君宇墨想起了伊芷烟小时候用竹竿吊着一只小刺猬追着星离满山跑的可爱模样,轻轻地笑了开来,“烟烟,厨房的大婶子说了,辣女酸男,琦琦最近特爱吃酸的,以后她生出的肯定是个男孩子!以后,等到我们的小公主出生了,长大了,我们也去给她抓来一只刺猬玩好不好?烟烟,我连我们女儿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君惜之,如何?小名念兮,大名惜之。”   念君,惜君,你和孩子,是我一辈子的掌中宝!一生的牵挂,毕生的归属!   “不过,烟烟,你可得早点醒来才好!要不然等琦琦他们的宝宝长大了可就欺负不了了。烟烟是不是也很想看到我们的小宝贝欺负小星离?我们的小惜之一定很可爱,就像你一样!”一样的调皮,一样的好动,却又乖巧懂事无比。   君宇墨埋下头去,听着她已渐如常人稳定有力的心跳,嘴角勾起,轻声道,“烟烟,秋天桂花十里飘香的时候,琦琦和星离的孩子就要出世了,在那之前,你醒来好不好?”   其实,就算你一辈子这样,能听到你的心跳,我就很满足了。可是,人一旦有了希望,就忍不住想要奢求过多。如果,真的醒不过来也没事,我会这样抱着你过一辈子!   不过,烟烟,你能不能再为我努力一下,努力醒来好吗?明明你的心跳已与常人无异了,可为何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烟烟,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就算让我等一辈子也行!所以,拜托你,无论如何都要醒来看看我好吗?即便是一眼也好!   “烟烟,大萌二萌的孩子已经遍地跑了!皇兄的后院被他们弄得一团糟,尤其是御花园,已经成了兔子的天下了!皇后每次办小宴会时都不敢把地点定在御花园了,就怕有人会不小心伤了它们。烟烟,你看,大家对大萌二萌都很好呢!对了,皇兄也是刚立后不久,皇后是民间的女子,不过很善良贤惠,你们一定很合得来!”   “还有,烟烟,你一直想要的竹熊,也就是你说的熊猫,其实我早已找到了,就养在青山上。等你醒来,我就带你去看好不好?他们的宝宝也出生了,差不多有三岁了,毛发松松软软的,黑白分明,两只碌碌的眼珠子总是一副迷茫的样子,也就是你常说的呆萌,那副蠢蠢的模样一定会深得你心!千机阁的人一直都会定时给他们洗澡,把他们洗得干干净净的,就等你醒来和他们一起玩了!”   “烟烟,我说了这么多,一定会心动的对不?所以,你一定要醒来好不好?”   “烟烟,今天的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回房,明天再带你出来好不?烟烟猜,今晚的晚餐是什么?是冰凝玉琼浆哦,这可是千机阁的人从玉山上一点一滴采集回来的,一滴价值万金呢!烟烟待会可要全部喝完,不许再吐出来知道不?不准再挑食知道吗?”   君宇墨走后,一直立于假山后的琦琦终于忍不住掩嘴轻泣,问向她身边的人,“你说,小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啊?”   星离摇头,“应该快了吧!”   其实,他现在更担心的问题是——   “琦琦,你还是给我生个女儿吧!”   “为什么?”   星离犹豫,难道要他说出十年前的那段黑暗史吗?他小时候被芷烟小姐欺负就罢了,难不成他的儿子也要步他的后路?芷烟小姐小时候那么皮,小小姐肯定也会是个调皮捣蛋的主!   “不为什么,反正你给我生个女儿就是了!”   “不要!”琦琦拒绝,无理道,“我就要生男孩!到时不仅可以保护小小姐,还可以给小姐玩儿!哼!”   琦琦捂着已经微微隆起的肚子,一脸高傲的昂着脑袋走了,留下一脸错愕呆滞的星离。   这这这,孩子是用来玩的吗?!   六个月后,琦琦果真在王府中诞下一麟。在一片喜色的王府之中,星离对着自个刚出生的儿子表情微苦,有些滑稽——果然,他的孩子和他父亲一样,一样的命苦啊!   不过,若是芷烟小姐愿意醒来,也好。就算儿子被当玩具玩,一切也都值了!可是,芷烟小姐却仍是那般静静地睡着,毫无苏醒的迹象。   也许是被王府的喜庆氛围感染,伊芷烟恰好在琦琦小孩满月的那一日醒来。   那一日,当满月酒散席后。琦琦如同往常一样,抱着小宝宝来到墨烟居。   君宇墨则抱着伊芷烟,拿起她的小手轻轻地放在小宝宝的脸上,“烟烟,感觉到了没?小宝宝长大了,今天满月了哦!不过,小宝宝还很小,有点丑!”   琦琦:“……”   星离:“……”   王爷,您这么直白真的好么?   小宝宝抬起眼皮悠悠地看了一眼说他丑的人,又闭上了眼睛。   君宇墨把他的动作看在眼里,轻轻笑了一下,又继续出声道,“不过,听说小宝宝一出生都是这样的。烟烟你没看到他刚出生的样子,皱巴巴的,像是干瘪的稻穗,比现在丑多了!不过,烟烟,我相信,以后我们的女儿一定很好看!想水蜜桃一样鲜嫩,比所有的小孩都水灵!”   君宇墨看着琦琦怀里的小孩子,柔柔的目光中闪过星星点点的期待!   伊芷烟的手在这时动了一下,但仍浸在期盼中的君宇墨与一心放在宝宝身上的琦琦都未能注意到,不过,小宝宝却是感觉到了。他抬起小手抓住那只搭在他脸上的玉手,轻轻扣住,见那只手又轻轻动了一下,嘴里兴奋地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琦琦呆住,而君宇墨则是征愣了一下,然后,一个半年来不敢奢望的念想涌入脑海,按捺住心底浪涌的激动,小心翼翼地询问,“烟烟?你可是,醒了?”   有些颤抖的声音中,是猎人害怕惊走猎物的小心,是长期的期待畏惧失望的害怕!   “小姐,你是不是醒了?!”琦琦的有些激动的呼声唤来了王府众人,小小的屋子一下被站满了。所有人的脸上都是慢慢的激动与欣喜!   伊芷烟在众人的目光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君宇墨屏住气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一幕,就怕自己一个眨眼这一切就会消失不见。   也许是长期未接触阳光,伊芷烟只觉得有些刺眼,不适应地又眯了眯眼睛,却不知道她这个细微的动作完全牵着着屋内所有人的呼吸。   待眼睛适应了屋内的光度,伊芷烟这才在众人紧张地目光中,望向抱着她的人,说了醒来的第一句话。   “你是谁?”   君宇墨看着伊芷烟眼中的茫然,身子一滞,心中升起一抹恐慌,嘴巴张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烟烟,你刚刚……说什么?”   “你是谁?我认识你么?”女子将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歪着脑袋再次询问道。   叮——   女子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将房内所有人当头劈下!所有人都提着心,恐惧渐渐覆盖了心底还来不及站稳位置的激动与欣喜。   “烟烟!”君宇墨努力地控制住自己颤抖的身子,轻轻将女子抱入怀中,声音沙哑道,“没事的!醒来就好,就算忘记了也没关系……只要你还好好地,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唉!女子轻轻叹了一声,回抱住他,“我不认识你!我认识的君宇墨不是这个样子的!你这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人,是冒充的吧?”   君宇墨愣住,突然欣喜地捧住女子的脸蛋,“烟烟,你刚刚说什么?”   伊芷烟抚上他那一头银发,有些心疼,素手轻轻滑下落在他深凹下去的面颊上,“君宇墨,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你忘了吗?我说过的,要是你敢不好好吃饭瘦了下去,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听到伊芷烟的这一句话,君宇墨有些慌张道,“不是的烟烟!我有好好地吃饭,真的!星离可以为证!”   被指名的星离立马出来,出声为君宇墨求情道,“芷烟小姐,公子真的有好好吃饭的,有时候还添了不少饭呢!不信你可以问府内众人!”   “是啊是啊!王妃,王爷真的有认真吃饭!”   “我们都可以作证!”   王爷之所以会消瘦下去,是因为心底藏着事啊!   见所有人都点头为君宇墨作证求情,伊芷烟这才看向君宇墨,看着明显消瘦了一圈的人心底堵得难受,“既然有好好吃饭,那为何会这么瘦?”   “因为,我害怕,我怕你再也不醒来再也不要我了!”   “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烟烟,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一定会好好吃饭,努力胖回来的,不要不理我好吗?”   “嗯!”伊芷烟强忍着眼泪不让它掉下来,闭上眼睛,轻轻地蹭了蹭男子的脸颊,哽咽道,“君宇墨,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嫌弃你!”   “真的吗?可是,我的头发全白了……”君宇墨看着那不再乌亮的发丝,眸子有些黯然。   “没关系的,只要是你,怎样我都喜欢!”伊芷烟环扣住他瘦弱的腰部,轻轻说道。   女子的话,轻飘飘地,可君宇墨却觉得那是一个石子,重重地投入了他的心湖,带起一圈圈漂亮的涟漪,让人觉得无比心安!   烟烟,谢谢你!谢谢你一如既往地爱着我,谢谢你愿意醒来,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我也,深爱着你。      ☆、第九十章 你最可爱,小气吧啦   自从伊芷烟醒来之后,整座王府便宛如枯木逢春,一下子恢复了生机与活气。君宇墨整个人焕然一新,脸上总是一副浅浅的笑容,加上府内又添了新丁,沉默了三年的王府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只是,如果能忽略掉某人身上时不时传出的酸味,就好了……   “哇,君宇墨,你看你看!小宝宝笑了,好可爱!”   君宇墨瞥了一眼那只在琦琦怀里手脚乱舞的东西,又看了一眼兴奋和他说话却未曾抬眼看过他的伊芷烟,再低眸看了自己空落落地手,顿时一阵挫败。   “烟烟!”君宇墨突然拉住伊芷烟,身子不动声色地挡住她的视线,包含深情的声音再次唤道,“烟烟。”   “哈?怎么了?”伊芷烟对君宇墨那突来而灿烂的笑容有些不明所以。   “烟烟。”君宇墨板正她的脑袋,再次让她直视着自己。   伊芷烟对他这莫名的动作还是不能理解,“你,究竟想说什么?”   君宇墨有些幽怨地看着那个又一脸兴奋玩弄起小宝宝的人,再次把她拉回自己面前,不开心道,“烟烟,我也笑了!”   哈?伊芷烟愣了一下,有些茫然。   君宇墨见伊芷烟一副空白的表情,顿时有些生气的转过身去不再看她,可却仍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放。   如此明显的吃醋举动伊芷烟再不明白就有点说不过了,当下便凑脑袋过去,笑着对他道,“好啦好啦!君宇墨,你笑起来最帅了!”   “哼!还有呢!”某人似乎并不满意这答案呢!   嗯?还有?伊芷烟想了想,终于恍然大悟,“小宝宝好可爱,君宇墨最可爱!”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君宇墨这才心满意足地再次笑了开来,将女子拉入怀诱惑道,“烟烟,竟然你这么喜欢小孩子,不如我们自己生一个吧!”   “好啊好啊!”伊芷烟猛地点头,却在君宇墨正欲把心底的话说出时,接着道,“不过,在那之前,就先玩小星星好啦!”   君宇墨脸上的欣喜顿时呆滞,未来得及完全绽放开来的笑容僵在脸上。   小厮们经过他身边时都小心翼翼地自动远离开来,唯独那个挑起祸端的主仍旧不亦悦乎地都斗弄着那“咿咿呀呀”乱叫的小娃娃。   湛蓝的天空绵延万里,不染一丝杂质。   人来人往的小商道上,充斥了各种离奇古怪的货物,与小商贩们的特色的吆喝声参杂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独立的风景线。   昏睡了三年的伊芷烟对这一切可是相当的好奇,仿若是一只刚出笼的小鸟儿,在一棵树上还没带上一会儿,就又往另一棵看似长相更好的树飞去了。君宇墨跟在她身后,往往是还没等他掏出银子那人就又往下一摊位去了,君宇墨来不及问摊主多少银子便匆忙把一锭银子留在桌上便急忙追那只“小鸟儿”了。   一番下来,身上的锭银很快便用光了,君宇墨无法,只得拿出银票来付账。大部分的商贩还好,见客人说不用找了立马笑嘻嘻地把钱掏进怀里,可有一些死根筋地,硬是拉住君宇墨说她找不开,要他给她换回铜板!   见自己被人拦住,而烟烟早已跑到下一摊位了,君宇墨有些焦急,“老婆婆,我现在身上没带碎钱,这银票您先拿好,明日您到墨王府再领碎钱便是了!”   “哎哎,小伙子等等!老婆子已经拿了银票怎么能再领呢?你还是给我换回铜板吧!”那老婆子想要追出去,可君宇墨却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小姑娘,快看看!这些都是我娘子做的,好看不?要不要买一个?”一位摊主面容带笑地招呼着伊芷烟,向她介绍着一些手工玩意。   “哇!大叔,这是桃木簪子吗?好漂亮!上面的桃花刻得栩栩如生呢!”伊芷烟不由自主地发出感叹道。   老实憨厚的摊主不好意思地摸挲着拳掌,嘿嘿笑道,“是我娘子手艺好!小姑娘喜欢就买一个吧!大叔算你便宜点!”   “好啊好啊!再挑多几个,大叔,有没有男人用的发簪啊?”   “有有有!还有一个刚好同你手上的簪子配成一对的,大叔这就给你拿出来!”   “小姑娘,那边那位是你爷爷么?还真健壮啊,这么大年纪了还陪孙女出来逛街!小姑娘,你爷爷一定很疼你吧?”   伊芷烟顺着摊主的目光看去,见君宇墨正往这边赶来,只不过街上行人过多挡了他的进度。   “是啊是啊!”伊芷烟点头,然后问向摊主道,“大叔,你这里有没有好看一点的发束,搭配白发的啊?”   “有有有!这些浅颜色的搭配白发都好看!小姑娘你看看!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摊主急忙又给伊芷烟递上一叠发束,然后有些不好意思道,“因为摊桌有点小,所以这些东西都被堆放到一边了,有些乱!嘿嘿!”   正说话的当口,那边君宇墨也靠了过来。   那位大叔见君宇墨过来,急忙主动打招呼,毕恭毕敬道,“老前辈,您孙女儿正给您挑发束呢!您们爷孙两的感情可真好!”   君宇墨脚步一顿,“不是孙女!”   “哦哦哦,原来是外孙女啊!不过,您外孙女可真孝顺!”   “说了不是孙女!”君宇墨严肃的脸上染上薄怒。   老实巴交的摊主见客人突然生起气来,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却找不出缓和气氛的好话来。   见气氛突然间变得有些僵滞,伊芷烟忙出来缓和道,“不是的,大叔你搞错了,他不是我爷爷!”   可是,一话落后,见大叔的表情更加茫然,君宇墨脸上的怒气仍是不减,伊芷烟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额,大叔,其实他是我夫君!我们其实是夫妻来的!”伊芷烟忙把君宇墨拉过来,“大叔你看,其实君宇墨他很年轻呢!一点都不老!”   “可是,他……”   “好啦好啦!大叔,你看,我们多有夫妻相啊!”怕大叔的嘴里会说出不好的东西,伊芷烟急忙主动出声道。   君宇墨脸上的不悦早已散去,只因为那“夫妻相”三字。轻轻回抱住怀中的女子,用他的行动证明了伊芷烟说的话。   见二人这样,大叔也将信将疑地点头,“哦哦,这样啊!都怪我,眼神不好!嘿嘿,小姑娘别介意哈!”   最后,伊芷烟在小摊上买了一对桃簪,一根浅蓝色的男用发束。   也不知是君宇墨故意刁难摊主还是如何,他这一次拿出银票后不再说不用找了,反而杵在档口等着摊主给他找钱。   伊芷烟觉得好笑,怎么这人还是这么死脑筋啊!吃醋也能吃得这么可爱!   “好啦,君宇墨,你干嘛为难人家大叔啊!大叔,你不用理他,不用找了!你娘子做这些也不容易!”后面的话是向着摊主说的。   “可是……”摊主有些为难,“这对簪子加上发束顶多也只值八十个铜板,这银票……”   一千两的银票,就算把他全身身家卖了也找不开啊!   “哎呀,你这簪子可是成对配置呢!寓意这么好,也值了!”伊芷烟说着,急急忙忙将一脸不情愿的君某人拉开。   “烟烟,他还没找我钱!”君宇墨道。   伊芷烟:“……”还在纠结那事呢!看来大叔真的把他给得罪个透了呢!明明之前都大方得很呢,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小气吧啦了?   “好啦!我们先回去好不好?”伊芷烟哄着他,然后指向对街的包子铺道,“君宇墨,我有些饿了,你给我去买两个肉包子好不好?”   君宇墨目测了下距离,不是很远,还好。   “那好,你在这里乖乖等我,不许乱跑!知道不!”君宇墨叮嘱道。   “嗯嗯嗯!快去吧!”伊芷烟笑着答应,推着他道。   君宇墨有些不放心,但为了尽早买回肉包子也只好快速离去。   君宇墨离去后,伊芷烟有些无聊,便拿出了刚刚买到的东西出来把玩!   “小妹妹,还记得我吗?” ------题外话------   今天字数少了些…耳朵下午的课是快速阅读,课上对着电脑,课后码字又是对着电脑,略头疼…   大家猜,最后出现的人会是谁?O(∩_∩)O明天的章节会有一个重要的人出现~其实,这个人在第一卷时就有暗示过了哦!嘻嘻,明天小墨墨又得糟心了呢!不虐,尽管放心吧!      ☆、第九十一章 暗宫宫主,就玩一玩   明敞的寝殿内,红纱轻扬,翩跹飞舞。轻风从窗户溜进,带来阵阵舒适的凉意。   “小妹妹,你醒啦?”   才一醒来,面前便多出一张大大的笑脸,伊芷烟不防被吓了一跳,惊呼出声,“你,你是谁?”   她记得,她是在和君宇墨逛街的,后来有人拍了她一下,接着她便……这里,究竟是哪?   “你究竟是谁?这里是哪儿?君宇墨呢?”伊芷烟追问。   来人故作伤心,掩面抽泣,“哎呀,小妹妹,你怎么能关心那些不相干的人呢!太伤人家的心了!”   “君宇墨才不是不相干的人!你到底是谁?我们认识么?”   “小妹妹怎能这么快就忘了奴家呢?”娇声抽泣,泪眼迷离,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奴家这些年来,可是心心念念着的,一直都是公子你啊……呜呜呜,可是公子竟然把奴家忘记了,这可让奴家怎么活啊……”   见伊芷烟仍是一脸迷茫的样子,韩尚玲干脆下了一副猛药,身子贴上伊芷烟,娇声道,“哎呀,公子,奴家想要!”   伊芷烟愕然,这语气,这声调,怎么好像……在哪听过?!   “你,你,你是怡红院的的花魁?”伊芷烟惊呼,整个人完全被惊住了。   “原来公子还记得奴家啊!也不枉奴家一直以来对公子的相思了。”韩尚玲娇笑,一脸的羞涩,又靠近伊芷烟几分,蹭着她娇羞道。   “你你,你还真的是怡红院的花魁?!”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眸。   “哎呀,讨厌啦!花魁是水儿,人家是玲儿啦!”   被韩尚玲那故作娇嗲的语气弄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伊芷烟揉了揉自己的手臂,忍着身体那阵难言的不适道,小声建议道,“亲,咋能好好说话么?”   “哎呀,讨厌啦!人家明明一直都有在好好说话,公子怎能如此冤枉奴家!再这样下去,奴家可是要生气了!”韩尚玲佯怒,板起脸来不悦道。   这……伊芷烟沉默了一下,然后抬眼看了下她面前“生气”的人,默默地掀开身上的被子,然后,下床,直接,走了出去。动作连贯得没有一丝犹豫。   韩尚玲傻眼了,难道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过来安慰她这个娇滴滴的美人么?怎么,就这么一声不吭地出去了?!   “小烟烟,你去哪里?”韩尚玲追上,却见伊芷烟正对着周边的环境感到迷茫。   “这里到底是哪里?君宇墨呢?”这里,她绝对没有来过!   她突然不见了,君宇墨会不会很焦急?不行,她得赶快回去!   “这里到底是哪里?你为什么要把我捉来?!”   见伊芷烟急得快要哭了,韩尚玲这才慌忙道,“小烟烟,你别哭啊!我这就告诉你好不好……我这就说,这就说!你别再哭了!”   天啊,要是让那死混球知道你在这被我弄哭了,那还不得算计死我?老娘这可没那多的银子,有的话那也是,早已被她败光了。   “你不哭了好不?我这就说,这就说!”韩尚玲举旗投降,实在耐不住女子的眼泪攻击。   得到韩尚玲的保证,伊芷烟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向她做了个鬼脸,然后命令道,“说!快说,要不然到时可有你好看的!”   从醒来时,看到她的第一眼,伊芷烟就确定她不会伤害自己,加上刚才若有似无的试探,她敢保证,这人不仅不会伤害她,还害怕她身后的人!虽然她也不知道她究竟怕的人是谁,不过只要能达到同等效果就好了!   君宇墨?应该不可能啊?若那人是君宇墨的话,她怎么会把她掳来?   “得了吧!你就得瑟吧你!姐姐度量大,不与你一般计较!”韩尚玲笑着道。   唉,没后台的人还真惨,好不容易捉来一只比自己弱的,却是说不得骂不得更是打不得!不仅如此,还得好喝好吃的供养着,嗯,偶尔还得帮其捋捋毛顺顺胡须什么的!   山顶之上,刚好能俯瞰全局。   这里,是暗宫的总部。虽称不上绝秀脱俗,却也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你当初派人刺杀南宫辰,就不怕惹火上身么?”暗宫势力虽大,可南宫辰也是一国太子啊,肯定也不好惹!这人到底是哪来的勇气?   “哟,妹妹这可冤枉我了!刺杀南宫辰可不是我派的。这不是有人送银子上来给我的嘛!谁会跟银子过不去呢?你说是吧?好妹妹?”   伊芷烟哆嗦了一下,连忙远离她道,“你正常点!花魁做上瘾了么?”   “哎呀,公子怎能如此说奴家呢?奴家真的好……好伤心啊!”见伊芷烟终于忍受不住要落荒而逃了,韩尚玲才把她拉回来正色道,“怕什么!暗宫是收钱办事,不与人结怨也不参与朝廷及江湖上的任何势力,这是人尽皆知的。再说了,即便南宫辰要报复,我暗宫也不怕!”   都拿刀架到人脖子上了,一不小心就把人弄得命没了,这还不叫与人结怨?伊芷烟无语。   “是是是。你暗宫厉害,所以有恃无恐了对吧?”伊芷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不是有恃无恐,这叫有备无患!”韩尚玲得意道。   暗宫可是百年基业,据点可不止一个,要灭了暗宫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若是南宫辰真的那么蠢要与暗宫计较,那他这些年的太子也是白当了!   “哎,我都来这里一天了,你什么时候放我回去?”也不知道君宇墨究竟如何了。   “哎呀,急什么!姐姐又不是囚禁你,总会送你回去的嘛!”   “再不回去君宇墨会担心我的!”伊芷烟担忧道。   “怕什么!顶多不过是让他多寻两天罢了!对了,据我所知,你两可是小时候便一直待在一块了,而且那人似乎还很黏你,你们这样天天待在一块,不腻啊?”韩尚玲好奇问道。   腻么?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   “应该不腻吧!现在反而觉得,他不在身边很不习惯。”这么多年来,那人总是待在自己身后,温柔地看着他,即便不说话,却也能让人第一时间感应到他的存在。每一次,心情不畅时,第一个人出现的是他,身体稍稍有些不舒服,首先注意到的人也是他。似乎,无论是开心还是伤心,那个人一直都在,不厌其烦地,一如既往地宠着她惯着她!   伊芷烟突然发现,她的脑海中竟然找不出一处没有君宇墨的回忆!原来,那个男人,早就在不知不觉间,住进了她的心里。   见伊芷烟一副追思的表情,韩尚玲突然有些害怕,若是……她告诉她,她待在这已经不止一天了,而是三天,她会不会……直接暴起掐死她啊?   都说兔子急了会咬人,更何况,她面前的这只并不是兔子,虽然外表看起来像兔子一般无害,但一旦发起怒来,就像咋了毛的小野猫一样,到处抓人!西坍与北漠的惨败,不就因为这只野猫弄的么?   正当韩尚玲绞尽脑汁想着如何为自己圆谎时,一个黑衣人落下,悄悄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黑衣人走后,韩尚玲表情有些奇怪地看向伊芷烟,“好妹妹,姐姐这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伊芷烟有些忐忑,心一下子提紧,“什,什么坏消息?那就,就先说好消息吧!”   “好消息就是……你的那个臭脾气王爷找来了!”这速度还真快!她原以为还能撑多两天呢!严泽浩那混球究竟干啥去了?!还真是窝囊,怪不得连小烟烟都被人抢了去!   “真的?!”伊芷烟欣喜,但又想到了韩尚玲说的坏消息,顿时又有些紧张起来,“那,坏消息呢?”   “啊哈哈哈!咳咳——”笑得太夸张,一下子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好不容易顺好气后,韩尚玲挂起一幅讨好的笑道,“嘿嘿,好妹妹,姐姐说了你可千万别激动!”   “不激动。”伊芷烟点头保证。   “嗯……那就是,其实……你已经待在这里三天了!”   “什么?!”   “小烟烟,镇定!镇定!”韩尚玲用力安抚她,然后不好意思解释道,“你现在不是有了百毒不侵之身了吗!我这不是怕迷药对你也没用了嘛!一不小心就……洒多了点……”   “所以,在我醒来之前我已经昏睡了两天了?!”   “哎,别激动别激动!我们现在就下山,现在就去找你想见的人,别动气千万别动气!”   山脚的平地上,两方人马正在对峙。   君宇墨的脸上有些暗沉,酝酿着一场即将爆发的怒火。   天知道,等他买回烟烟想吃的包子回来时,却见到原地没了人,地上又散落着烟烟的发簪,他心底究竟有多慌有多害怕!   “嘿,你说,如果你家那只醋缸见到我当面调戏你会怎样?”远远地看清了地面上的情形,韩尚玲低声对伊芷烟道,眼里闪过如恶魔般的趣味。   调戏?还不等伊芷烟反应过来,韩尚玲整个人便扑了过来。   “你干嘛?快放开我。”这人恶不恶心啊?两个女人拉拉扯扯的,这闹的是哪样?   韩尚玲努力将自己的丰满蹭到伊芷烟身上,然后整个人一垮,似是软绵绵地“挂”在她身上,娇嗔道,“烟儿,你怎么能这么凶人家?人家真的好伤心……难道你忘了?昨晚我们都还睡一张床上,你还紧紧地抱着人家不放手呢!”   瞥见那方,君宇墨已经完全黑沉的脸色,韩尚玲继续再接再厉,又故意提高了声音,“亏得人家昨晚那么卖力,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欲仙欲死的。为了你,人家现在整个身子都还软绵绵的呢,连站都站不稳了。你怎能……嫌弃人家呢?”   舒舒服服?欲仙欲死?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别说是星离等人了,就是暗宫的人也都被韩尚玲这一番话雷得外焦内嫩。   而君宇墨整个人却是,完全黑了,明明一袭白衣,却完全让人感觉不到亮色。   “放开她!”君宇墨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明明是艳阳天,却愣是让人觉得彻骨般地冰寒。   “烟儿,你真的舍得人家么?”韩尚玲不旦不放开,反而凑近伊芷烟耳边。那般亲密模样,从君宇墨他们的角度看来,仿佛她在亲吻着伊芷烟挑拨着她的耳朵。   可惜,伊芷烟被点了穴道。动不得也说不得。只能干着急。   “放开她!”这一次是怒吼。君宇墨的眸子波涛汹涌,目眦欲裂,整个人已经直接燃起了火来。   韩尚玲相信若是她再玩下去,波涛汹涌就得化作狂风大浪了。见好就收,反正她也玩得差不多了。   不过,再不好的戏也得有个收场的落幕对不?只见韩尚玲朝着君宇墨挑衅一笑,然后低下头,“啵”的一声,在伊芷烟唇上重重地落下一个“吻”。   一道厉风袭来,夹带着一股杀意。韩尚玲急忙往旁边一闪,见君宇墨一招过后第二招紧接着跟来,眼看就要抵挡不住,韩尚玲便急急把手中的人丢了出去。   君宇墨一惊,急忙收回内力,堪堪接下伊芷烟,有些后怕!刚刚,他虽没有用全力,但若是那一掌打到烟烟身上,必会重伤!   想到这样,君宇墨看向韩尚玲的目光更冷了。   “你这么看我做啥?她这几天在我这,我可没亏待她!一直都是好吃好喝地供着她呢!”不就把人捉来玩一玩嘛,又不会死!没问你要伙食的银子就很不错了,竟还敢瞪老娘!   君宇墨抱着伊芷烟,先是狠狠地擦着刚刚韩尚玲“吻”过的地方。伊芷烟的唇娇嫩,很快便红肿了起来,君宇墨眸中闪过一丝懊恼,“烟烟,对不起!”   伊芷烟正要开口说话,不料下一刻一道铺天盖地的吻突然席卷而来。   君宇墨来势汹汹,伊芷烟招挡不住,不一会便沦陷了。   片刻后,君宇墨紧紧抱着软倒在他怀中的伊芷烟,胸膛一起一伏大幅度地呼吸,怒视着韩尚玲,仿佛要把她千刀万剐。   韩尚玲一愣,这又怎么了?她不是没碰到她吗?难不成她连看戏的权利都不准了?!   切,还真是小气!      ☆、第九十二章 自讨苦吃,回府生娃   见君宇墨就要把韩尚玲瞪出个窟窿来,胸腔大幅度的呼吸久久未停,伊芷烟知道他定是怒气未消,忙拍着他的胸口给他做安抚。   君宇墨的目光这才回到怀中的女子身上,颤抖着手将她从上到下全身检查了个遍,“烟烟,有没有受伤,她有没有对你怎样?”   三天了,他找了她三天了!明明知道京城混乱,她又没有自保之力,他竟然还把她一个人落下……她不见的时间里,他恐惧到了极点,他在京城竖立的政敌太多,担心她会被人威胁怕那些人伤了她!幸好,幸好她没事!要不然,他这一生都无法原谅自己!   “君宇墨,我没事,你别担心!”清楚地感觉到了男子的惧意,伊芷烟急忙抱住他缓解他精神道。   “烟烟,我好怕……”好怕我这么一个不小心,就永远失去了你。   “不怕不怕!我在呢!我好好地在这,就在这里,就在你身边……不怕哈……”伊芷烟努力安抚他,可是他颤抖得实在是太厉害了,直到过了许久才有些平缓,可是眼神里的恐惧却还未消去。   见君宇墨这个样子,韩尚玲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玩闹开大了!难怪,当初她提起这个计划时,严泽浩那死混球看她的眼神那么奇怪……韩尚玲真正领会到君宇墨的恐怖是在一年后,那时,她本以为君宇墨早就忘了她做的这事,结果,就在她放松紧惕时,她就被千机阁给追‘杀’了!千里追杀令,无论她走到拿都逃不过千机阁的杀手,整整的一年逃亡,吃不好也睡不好!最重要的是,那群杀手真正的目的不是在杀她,而是在追她!她堂堂暗宫之主,哪有这么狼狈过……真是天杀的小气鬼!   直到那时,韩尚玲才意识到,有一些人的记仇,是可以一辈子的……唉,只得感叹,小人的屁股摸不得啊!   暗宫主殿内,韩尚玲一脸的烦躁,为自己招来的麻烦头疼不已!   “喂!我说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走啊!”韩尚玲不耐烦地看向殿下一群或站着或坐着的千机阁等人,好看的眸子简直能喷出火来。   这群人,吃她的喝她的也便算了,虽然一下子多出了这么多张口,暗宫的开支一下子多出一大半心有点疼,但她忍了!毕竟这麻烦是她自己招来的,可是,他们竟敢致使她宫内的人给他们做活,四处挑剔,而且还敢甩她脸色看?!卧槽,她奶奶都不能忍了好嘛!   “韩宫主不必担心,虽然暗宫太过简陋,不过我们弟兄们风餐露宿惯了,不会嫌弃你们屋小茅破的!”星离轻抬眼皮子,看了一眼暴怒的韩尚玲,悠悠道。嘴上说着不嫌弃,可又鄙视了一眼韩尚玲正在坐着的椅子。   韩尚玲被星离那个轻飘飘的目光刺激到了,“你们主子呢!让他出来!他就这么放任自己的属下不管么?!”   公子正忙着和芷烟小姐亲密呢,哪有空理你!再说了,指不定他们现在做的正是公子希望的,还管什么?或许他们做的还轻呢,哪里过分了?   “好!你,你们……”真是气死她了!那只醋缸,不仅霸占了她寝宫,还让他的臭属下入住了她的暗宫,把她的部下给赶了出来!   “你们,到底滚不滚?!”   “韩宫主真是贵人多忘事!我等同你们暗宫的人构造不一样,不会滚!会滚的那些,叫傻蛋!韩宫主看看,就像这个鸡蛋一样,咕噜咕噜一下子,就滚远了!”星离说着,还特地拿出早膳吃剩的鸡蛋,很‘好心’地在韩尚玲面前做了个‘蛋滚’的示范。   见韩尚玲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星离得意勾起嘴角,捡起那滚远的鸡蛋剥开,把蛋黄往空中一抛,吃了,蛋白和蛋壳也往空中一抛,却散落了一地。   “你你你,对就是你!过来把这些蛋白蛋壳扫了,真是的,看起来脏死了!整一狗窝也不知你们怎么住得下!我们王妃竟然还被强迫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天,真是遭罪啊!”星离指着一个扫殿的小厮,颐气指使道,然后又晃着脑袋,一脸的悲哀。   “好!”韩尚玲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不能气不能气,你越气这狗就越得意,镇定镇定!韩尚玲不怒反笑,“既然你们不愿走,那我们也不能轻待了是不?竟然如此,暗宫所有成员听令,可要好好招待招待我们的‘贵客’啊!”   “不客气不客气!一顿六菜三汤,能吃饱就好了!”星离笑着接下道,两人目光在空中激烈交战,迸射出无数火光!   后山,暗宫最大的寝殿中。   “君宇墨,你干嘛要把那些被子被单什么的扔掉啊?”又不脏,干嘛要特地换新的?伊芷烟不解地看向那一地的狼藉。   “有味道。”君宇墨简洁道。   “什么味,怎么我闻不到?”伊芷烟努力支起鼻子嗅闻。   “那女人身上的骚味!烟烟,你以后离她远点!”   伊芷烟:“……”   “烟烟,我们这次回去就补办婚礼,好不好?”再过一个月,就到当初他和烟烟在山洞成亲的日子了,他想把他们的婚礼也定在那一日。   “好啊!都听你的!”伊芷烟很自然地点头道。   君宇墨有些紧张的心终于落下,捂上伊芷烟的肚皮,来回留恋,“烟烟,你说,这里会不会有了我们的女儿了?”   “不知道!”伊芷烟诚实地摇头,话说,她和君宇墨又未做过避孕措施,怎么就一直未能怀上呢?难不成是他们两的身体出了问题。   伊芷烟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君宇墨轻斥她道,“别乱说!什么身体出了问题,你身体好着呢!我们再努力一点,肯定会怀上的。”   以前,他身带剧毒,若是那时烟烟怀了孕,生下的孩子活率也不高,所以,他一直服用着绝育的药。不过现在,一切都好了,他相信,再过不了多久,烟烟一定会给他生个漂亮的女儿!   “嗯,也是!”伊芷烟想了想,的确,怀孕这事还得看天时地利人和的,得看概率才行!   “哎,你怎么老是说女儿,难不成如果我生了儿子你就不要了?”伊芷烟戳着他道。   “要!怎么会不要?!只要是你生的,我都要!”但是,儿子一定没有女儿可爱。他想要一个和烟烟小时候一样的孩子,一辈子宠她,爱她,呵护她成长,看着她从一小丁点的肉团一步步长成小大人!   “那这样,我们就生两个吧,一个儿子加一个女儿,怎样?”伊芷烟兴致冲冲道,一想到以后会有个小君宇墨给她玩弄,整个人就兴奋得不行。   君宇墨岂能猜不到她心中所想,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笑着道,“好!”   无论你生多少个,我都会保护好你和孩子,绝不会再让你们受到伤害!   “哎哎哎,你干嘛?”对于突然压下来的人,伊芷烟很是不解。   “生孩子。”   “孩子不是这样生的!”   君宇墨愣了愣,突然笑道,泛着幽光的狼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也是,多亏烟烟提醒了我!的确,光停留在外面,还真的没法生孩子。”要进去才行!   “不是,我的意思是……嗯哼……”   一声闷哼,接着,便是一阵被浪翻滚,一室的娇喘轻吟。   待二人穿戴好衣服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时,君宇墨容光满面精神气爽,伊芷烟则是一副无精打采的软绵绵模样。   坐在主位上的韩尚玲见到他们的到来,冷哼了一声。   君宇墨看了她一眼,不予理会地抱着伊芷烟直接找个位置落座。   “韩姐姐,你怎么了?”听到韩尚玲的冷嗤,伊芷烟冒出脑袋关心问道。   未等韩尚玲想好说辞,星离便主动替她回答道,“王妃,她是牙疼了,你别理她!”   “谁牙疼了?!”韩尚玲乍起,怒视着星离,若是眼光可以杀人,估计星离此时早已被碎尸万段了。   “姓君的,给老娘管好你家的狗!别放出来到处乱吠!”   伊芷烟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有些愕然。这个,究竟怎么回事?星离和韩姐姐怎么突然又相互仇视了?!   转看向君宇墨,却见他正若无其事的拿过一边的茶壶,倒了一杯,先浅偿一口,觉得可以,才把杯子递到伊芷烟唇边,温柔道,“烟烟,喝吧!这茶勉强能喝,凑合一下,待会我让人下山给你送你喜欢的花茶来。”   伊芷烟不知不觉地被君宇墨带了过去,捧起茶杯喝了起来,完全将韩尚玲给遗忘了个彻底。   见伊芷烟把杯子的水都喝完了,君宇墨唇角微微勾起,扬起一抹满足,接过杯子又给她续了一杯,“烟烟,再喝多点,你刚刚喊了好久!”   伊芷烟脸色微赧,有些羞红。顺势接过杯子将自己的脸完全遮盖住。   见她喝完仍捧着杯子盖着脸,君宇墨有些好笑,拿下杯子道,“好啦,杯子不是这样用的,以后害羞躲到我怀里就好。还要喝不?”   “不喝了!”伊芷烟的语气里带上几分赌气,搭在君宇墨腰间的手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狠狠地揪了他几下。   君宇墨任由她在自己腰间为非作歹,也不出声阻止。就烟烟那点力度,充其量不过是给他挠痒痒!   韩尚玲努力让自己眼瞎,当做什么也没看到。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的温柔,“小烟烟,你看,你要见的人也到了,是不是要走了?”   “韩姐姐你要赶我啊?”   “不是!怎么……会呢!姐姐这么喜欢你对不?”只是讨厌你身后的人!   “嘿嘿,姐姐这不是怕你思家心切嘛!”韩尚玲立马换上一副别离的忧伤,“妹妹别怕,姐姐也舍不得妹妹,到时姐姐定会去找你!”   君宇墨知道韩尚玲打的是什么主意,虽然他乐意见到她吃堵,但也不打算拆穿她!   毕竟,在他人篱下,做什么都是不方便的。而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带烟烟回王府生孩子了! ------题外话------   明天又是周末啦,耳朵努力多更,顺便把更新时间尽量调整到白天!当然,一切还得在不卡文的情况下才能实行O(∩_∩)O   耳朵正在犹豫要不要让小墨墨如愿以偿,给他个女儿咧,嗯,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美人们,你们怎么看?   文文很快就要完结啦,目前正在收尾,番外也在构思中O(∩_∩)O      ☆、第九十三章 放下前世,即将成婚   深秋,枯黄的叶子簌簌往下落,仅仅一夜,便在地上铺上一层厚厚的黄色地毯,有些壮观,但却不凄美!   这个冬天,本就不忧伤。   伊芷烟轻轻踩上那片片重叠的叶子,碎叶“咯吱咯吱”的脆响,让她觉得很有实感!不知不觉间,她在这个世界生活快满二十年了,从一开始不适应的想要逃离,到现在的安心定身,仿佛一眨眼便过。前世的事情如放电影一般还历历在目,回忆太过于清晰,以至于让她时常生出一种生在梦中的错觉!   此时,脚下传来的实感,让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君宇墨就在不远的树下温柔地注视着她,在这个世界,真的有一个爱她如命的男子!若是这真的只是一个梦,她只愿她不要醒来,因为,她在梦中,已经有了牵挂的人!   不过,幸好,这一切都不是梦!   伊芷烟突然转身,脚步加快,轻轻一跃,宛若一只轻盈的蝴蝶稳稳地落入君宇墨张开的怀抱中。见男子如此默契地接下自己,伊芷烟的心湖微微荡漾!   来到这个世界,她最大的收获,便是得到了他!   看着又断断续续落下的黄叶子,伊芷烟不知为何有些感伤。她喜欢这个世界,因为这里有她爱的人,有宠她惯她的君宇墨,可她同样也放不下前世,因为那里,也有着爱她的爸爸妈妈!   心中一动,伊芷烟看着那片刚落下的叶子,对抱着她的男子轻轻道,“君宇墨,如果我说,我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会怎样?”   君宇墨身子不可察觉地一怔,然后把她轻轻放下,板正她的身子,捧着她的脸,温柔注视她道,“说什么呢?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梦了?你怎么会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呢,你明明就在这里,不仅是这里的人,还是我君宇墨唯一的妻,不是吗?”   “嘿嘿,我这不是说如果嘛!”伊芷烟嘿嘿笑着,穿越这种离奇古怪得不到解释的事情,别说他了,就连她这个当事人也都不敢置信。   君宇墨看着她,轻轻将她拉入怀中,轻声道,“烟烟,没有如果!如果你非要这么一个假定,那么,烟烟,将来,无论你想去哪里,记得带上我!你在哪,我就在哪!”   “当然啦,你是我的所有物,不带上你,还带上谁?!”伊芷烟轻轻一笑,推开他,一个人蹦蹦跳跳走远了。   是的,君宇墨说得对,她现在在这里,就是这个世界的人。那些前生后世,她摸不着也见不到了,只是徒留一片没有实感的记忆罢了!既然如此,她也该放下了,就让前世的所有,都化成一个美好的曾经吧!以后,该缅怀的还是会缅怀,但却不会再有什么奢侈的念头了!   她想,好好留在这个世界,与君宇墨,幸福快乐地,共度一生!   比起前世的父母,君宇墨,才是更需要她的人!   君宇墨温柔地看着她从自己怀中溜走,听着她那调皮的话语,便知,她完全放下了。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看到她身上散发出一圈温和的光晕,极致的绚丽,却又无比的柔和!   君宇墨欣喜得想要落泪,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就真的完全属于他的了!不只是她的身体,还有她的整个灵魂!   烟烟,你可知道,我是你的所有物,但你却是我的,所有!   真好!以后再也不用患得患失了,再也不用承受那种担心一转眼便永远找不到你的恐惧了,你,真的完全属于我的了!烟烟,无论你来自哪里,你是谁,你都是我君宇墨的妻子,也只有这么一个身份,永生永世,都不会变!   九天之外,一个烟雾飘渺的地方,突然响起一个稚嫩的童声——   “师父,您已经抬头看好久了,究竟在看什么?”   “徒儿,你看那里!”   “什么也没有啊!不就不一片蓝天吗?”那孩子努力睁大眼睛,可却仍什么也看不到。   唉,那师父轻声叹了口气,“徒儿,你道行还小,自然是看不到的。你看!”   那师父轻轻一划,一盘星棋骤然出现在眼前。   “哇!师父,这颗星的阴影消失了!”几天前,师父才教会他看星盘,那时,这颗星明明有着重影的,和别的星都不一样,他还特地拿去问了师父,印象特别深!   “不是消失,而是合二为一,重叠了!你再看看,还有什么变化?”   “这,这两颗星之间,怎么会生出这么,这么多的红线?而且还在不断增多,怎么会这样?!”那小童惊呼,这般盛景,别说千年一见了,自从天地开蒙以来,还未曾出现过这般奇景!   即便两人之间有着再深的渊源,最多也不过是定下三生,三生过后,两人若想要再续姻缘,便得看上一世的缘份!可这两颗星怎么会一下子生出这么多,这不符合常理啊!天道能容么?   那老师父捋着胡须,一脸慈笑,为他解惑道,“徒儿,这世间万物,都有它的一套规矩。万物靠着这规矩而生,世间因着这规矩而得意维持平衡。可是,万事都有例外,天规也是一样,并非不能打破!”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求来的啊!兜兜转转,他们最终还是在一起了。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婚期一下子临近,王府中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唯一清闲的便是伊芷烟了。整日逗弄完小星星,便是吃喝拉撒睡了。   一次,伊芷烟醒来,便见君宇墨站在窗前,对着那一头银发感伤。   伊芷烟有些心疼。虽然他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心底还是介意的吧!思及此,伊芷烟上前握住他的手,在君宇墨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时抚上他的发丝,真挚道,“君宇墨,我本想问,你我白发苍苍时,你会待我如何。但现在不必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感谢上天,给了我这么一位银发仙人!”   君宇墨身子一滞,有些呆愣,许久后才有些不敢置信道,“烟烟,难道你不嫌弃吗?不觉得它,很丑吗?”   “哪里丑了,分明很好看啊!而且,它是你爱我的证据,我喜欢都来不及呢,又怎会嫌弃?”   “可是,这样一来,我穿白衣便不再好看了!”君宇墨有些失落,他想为烟烟穿一辈子的白衣,可若是不好看了,那就没有意义了。   伊芷烟看了一下,的确,因为他发丝全白了,再穿白衣还真的有点怪异。   “既然这样,那你以后和我一起穿蓝衣好不好?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浅色的蓝,衣领和袖边便用同我衣服一样的蓝色,其余地方都是浅色,好不好?就像这条发束一样的浅色,如何?”伊芷烟拿出上次买到的发束,被韩尚玲那么一搅合,她差点就给忘了,这才急忙从荷包里掏出来。   浅蓝色么?“可,可以么?”君宇墨有些紧张。   “当然可以啦!只要是你,穿什么都好看!”   “真的?”   “真的!珍珠都没那么真!来,我给你把这发束系上好不好?”   伊芷烟拆下君宇墨束好的发髻,然后又拿着梳子笨手笨脚地给他重新束上。待打完最后一个小结,伊芷烟有些歉意地看着镜子,“君宇墨,抱歉,我不太会梳头。”   君宇墨从镜中看到了女子的局促,笑着把女子拉回自己的身前,“梳得很好!烟烟,谢谢你!”   不过……   “蓝色,真的会好看么?”君宇墨有些犹豫。   “当然好看啊!你不觉得这样看起来我们更般配么?你想想看,假设你穿着浅色的蓝衣,然后领子又同我如出一辙,会怎样?”   君宇墨细细想了想,的确,那样子看起来和烟烟更般配。他当初,不也不喜轩穿着蓝衣么?   这般想着,君宇墨有些期待,“好!以后都穿蓝衣!”   “嗯嗯!”伊芷烟重重地点头,然后看着那一头被自己梳得松松散散的发丝,下定决心道,“君宇墨,我以后要好好学梳头,为你束发!”   君宇墨的眸中的星光一下子绽放开来,散射出极其好看的亮光,“好!”   伊芷烟看着一脸欣喜期待的男子,顿时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一直以来,都是他帮着她梳头盘发,她还未曾为他做过什么。现在不过是说给他束下头发罢了,他便如此开心,这么轻易满足……   在昌盛,新娘新郎在成婚半月前本是不可相见的,但君宇墨却硬是把伊芷烟给留了下来。   待婚期还剩三天,君宇墨才依依不舍地把伊芷烟送回了伊府,不放心地一次又一次地嘱咐道,“烟烟,你好好在这等我,三天后我一定八抬大轿光明正大地把你接回去!好好吃饭,不许到处乱跑,知道了吗?有事让黑鹰他们来……”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绝对不乱跑!乖乖地待在相府等着做你的新娘!”伊芷烟竖起手指保证道。   “嗯,对!”君宇墨喜笑颜开。是啊!再过三天,她就是他的新娘子了,他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烟烟,等着我!三天后,我就来接你回家!”新娘,单是想想,就觉得无比的兴奋!   “嗯嗯嗯,你快走吧!”伊芷烟好笑地催促道。   “好!”君宇墨恋恋不舍地放开她,一步三回头,直到出了相府后才怀揣着一颗激动的心往自己的府邸飞去——   他要,给烟烟一个,最盛大的婚礼! ------题外话------   美人们,抱歉啊!耳朵今日早上,突然想看下新闻,看着看着就忘记码字了…耳朵是时速渣,3千字至少也得花4个小时才能出来,以上便是耳朵一下午的战绩了…(╯3╰)   明日是大婚!O(∩_∩)O      ☆、第九十四章 心急的人,绝世盛婚   在一片静谧的祥和中,那雪白的天使缓缓自夜空降临。轻盈的雪,和着夜的舞曲,来了。所到之处皆留下一层又一层的梦幻纯色纱衣,整个世界就像一张白纸一样洁白,纯净,令人不忍污染。   与外界的静寂不同的是,伊相府内一片灯火通红,小厮丫鬟们或是搬运东西或是贴彩挂红,人人脸上都挂着喜悦的笑容,忙得不亦乐乎。   烟阁中,伊佐铭看着即将出嫁的女儿,心里满是不舍。原以为女儿回京了,他便能与她多多相处,弥补曾经的过错。可是,造化弄人,先是落涯失踪一年,又是沉睡三年,现在终于醒来,却要嫁人了!   “烟儿,到了王府后,收敛下性子,虽然现在墨王宠着你,但也不保证他日后不会易心,你得防备着点。若是日后受了委屈,随时都可以回娘家,只要爹在的一天,拼了老命,爹都会护着你!”   “父亲,您放心吧!君宇墨不会欺负我的。”伊芷烟浅浅笑道,“若是他真的欺负我,我保证,第一时间会回来好不好?”   “哎,好好好!”伊佐铭看着伊芷烟有些出神,当年,她的灵儿也是这般一身嫁衣嫁给了他,满心欢喜,怎料痴心错付,他无力给她她想要的生活,更保护不了她!明明知道害死她的人是谁,却一直不为她报仇,放任着那人为非作歹多年……还让他们的女儿吃了这么多的苦!   灵儿,该是怨他的吧!   “烟儿,你恨过爹爹么?”   伊芷烟怔住,她没想过伊佐铭会突然问起这样的话来,抬头见他神情恍惚,似透过她看着另外一人。   伊芷烟摇了摇头,“没有!”   她一开始到这个世界时,极其的不适应,迫切地想要逃离。当初既然能那般毫不留恋地离开相府,便是因为她对这里完全没有感情,既然是没有感情,自然也没有恨了!   似乎明白了伊芷烟未说出口的话,伊佐铭身子猛然一震,脸上挂着一抹苦涩,艰难地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烟儿,你比你娘亲出色多了,找了个很好的夫君……若是你外祖父一家子还在,见了你,定会很开心!”   当年,上官灵儿不顾家人的反对,执意嫁给了还是个小小文官的伊佐铭。上官一家到了她娘亲那一代,就人丁稀少,上官将军本是为她物色了一个武将,奈何被她逃了婚又私自与伊佐铭行了婚定了终身。上官将军一怒之下不再认这个女儿,可是,毕竟是血脉至亲啊,怎能真的因为一句气话不理了呢?   上官灵儿嫁与伊佐铭第二年后,因为生伊芷烟大出血而死的消息传到边疆后,正在与人交战的外公精神不济给人钻了空子,那一战,昌盛惨败。她外公觉得愧对死去的将士以及皇帝的厚待,便独自一人深入敌穴,虽然杀了敌国将领,但也因此丧了命!上官灵儿的两位哥哥,也就是伊芷烟的舅舅,在她外公死后,不知为何也相继死在了战场上。一代武将世家,就此败落!   后来,兵符才转交到了左相刘毅一家的手中。也因为上官一家的败落,又加上亲爹不管,便导致了伊芷烟幼时被其他几房的夫人联合刁难暗下毒手,那时的伊芷烟虽然说带着前世的记忆,但身子毕竟是个孩子,敌斗不过她们,便在一次落水后,命她母亲的亲身侍女,也就是林嫂,雇了一个江湖道士,用计离开了相府。   想到那未曾见面的外公和两位舅舅,伊芷烟也有些伤心。两位舅舅虽未曾回来见过她,但却让人从边疆挑来好东西送与她玩,那些明明就是京城随处可见的东西,可他们却还是特意命人送来。还让人传话说,待他们胜仗回家,就来接她回上官家去!那时,她时不时就要应付那隐藏在暗的毒手,小小的心觉得很累,两位舅舅带来的话给了她希望与温暖,可是不久,便传来了他们战死沙场的消息!   收到消息后,伊芷烟伤心哭了好久,也是因为过于悲伤,不注意着了三夫人的道,被人推落了湖里。大冬天的,湖水冰寒得彻骨,她一个小孩子怎么承受得住,若不是当时林嫂发现得及时并奋不顾身跳下水里把她救出,或许,她早就在那一场溺水中死了罢!   伊芷烟是不怨伊佐铭的,虽然因为他的疏忽,让她吃了很多苦。可是,那时候的他并未承认他是她父亲啊,又怎么会怨?但,回京后,或多或少的接触中,她也明白了,伊佐铭不是不爱她这个女儿,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罢了!毕竟,她娘亲为了生她而丧了命。这么说来,伊佐铭也是个可怜的人,虽然他对她这个女儿不理不睬是他的不对。   此时见伊佐铭一脸神伤,两鬓的发更是因为她三年的昏迷而变得斑白,伊芷烟便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她嫁去王府后,他就真的成了一个人了吧!府内的那些夫人各个表里不一,深爱的人早已离他而去,唯一牵挂的女儿又嫁了人……伊芷烟心里有些不忍,虽然以前他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但他却是确确实实爱她的。   “父亲,以后常来王府住吧!我和君宇墨应该还会在京城待上一段时间,到时若我们回了铭城,父亲想要见孩儿的话也随时可去!若是父亲有一天想辞官归田,也大可搬去同我们一块儿住!”伊芷烟说道。   伊佐铭眼睛一亮,却听到伊芷烟说要回铭城时又有些失落起来,“烟儿,你要走?”   “嗯!不出意外,三年后离开。”伊芷烟诚实地点头。比起京城,她更喜欢铭城的生活!君宇墨和君宇天商量好了,只要他留在京城帮他三年,他就放他们离开。   “这么快?!”伊佐铭惊呼,有些失魂。三年就离开,不就代表他没法好好补偿烟儿,为自己赎罪了吗?   “若是到时父亲相见烟儿,可以来铭城找我们啊!到时若有了小宝宝,还得请父亲多多指导照料呢!您可是他们的外公啊!”   “好,好!”伊佐铭老泪纵横,哽咽道,只因伊芷烟那“外公”二字,虽然烟儿没有叫过他爹爹,可肯让孩子叫他外公,也是打从心底认可了他不是么?   “好啦!老爷,今天是小姐大喜的日子,该是开开心心的才对!”在一旁的伊馨出声道,见父女二人感情变好,心底也为伊佐铭感到高兴。   “对对,今天是烟儿大喜的日子,不能哭!”伊佐铭抹了把眼泪,然后问向伊馨道,“小馨,和烟儿交代好了吗?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我现在就出去,你再教导教导烟儿!”   伊芷烟的生母不在,没有人教她规矩。本来伊佐铭是想请宫中的资深老嬷嬷来教她的,岂料君宇墨那厮竟把人扣留了那么久!无法,便只好让府中稍有些年长的伊馨挑重点给她讲解一下,深怕她到时再婚礼上出了错。不过,恐怕伊佐铭这一辛苦要徒劳了,因为不止伊芷烟,君宇墨也不是个按常理行事的主,更何况,还来了一群存心来找君宇墨不快的人!   伊佐铭正想出门的时候,便有人来报,墨王到了!   伊佐铭和伊馨同时怔住,怎么会那么早?!现在天都还没亮呢,小姐的装扮都还没弄完,就算要游城,最早也得等到辰时再来迎亲啊!   就在伊佐铭和伊馨征愣之时,君宇墨已直接跟着走了进来,见到房内的人,本是板着的面孔顿时欢喜地笑了开来,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烟烟!”   君宇墨直接忽视了在他面前的岳父大人,走到伊芷烟面前拉起她的手,眸子闪过一丝惊艳,“烟烟,真好看!”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她的嫁衣都还没穿好呢!   “想你了!”君宇墨脸上带着少年般腼腆的笑,几分不好意思地看着伊芷烟。他三天没见她了,想念得紧,若不是星离说了会不吉利,他早就偷偷溜来找她了。一想到今日成亲,他便激动得睡不着,一过子时便迫不及待地命人给他穿好了喜袍,之后又坐立不住,便甩下轿子先行过来了。   “啊呀,王爷,小姐都还没打扮好呢!出去出去!”伊馨这才回过神来,急忙催赶着君宇墨道。   “无妨!烟烟剩下的打扮我来做就好!你们出去吧!”   “不行啊!王爷,这不符合规矩!”君宇墨话一落,伊馨便出声阻止道,“新娘子的头发都还未梳呢!”   “我来就好!”君宇墨心情好,脸上一直带着浅笑。   “你会连新娘子的盘发也会啊?”伊芷烟有些惊讶。   “嗯!”迎上女子吃惊的目光,君宇墨心里的骄傲开始膨胀,觉得这三天学的东西有了价值!   “也会穿嫁衣!”君宇墨骄傲道。当然,他更熟悉的还是脱嫁衣了,不过这一句他没有说出来,只是笑着留在了心底。   “哇!真厉害,什么都会了呢!不错不错!”伊芷烟抬起小手鼓掌道。   “不行不行!新郎怎能为新娘子盘发?这不可以!”馨姨直接分开了二人。   “为何不可?”君宇墨蹙起好看的眉头。   “王爷有所不知,这其中有一道程序是为了给小姐祈福用的,要娘家这边的人做才吉利呢!”伊馨解释道。   一听到关系到伊芷烟的运气,君宇墨也有些紧张,这才让开妥协道,“那好!那你来帮烟烟装扮,我在一旁看着。”   伊馨听了前半句舒了一口气,却又被君宇墨后半句弄得不知所措。   伊芷烟好笑,为她解困道,“好啦!馨姨,你就让他留下呗!反正今日不合规矩的也不差这一出了!”   而且……伊芷烟抬头看了一眼坚定不走的君宇墨,您真的能把他劝走?   伊馨叹了口气,只好应下,“那好吧!”   “一梳梳到头,从此生活无忧愁;二梳梳到尾,夫妻恩爱不相疑;三梳梳到儿孙满地,白发与齐眉……”   随着伊馨的声声祝福,君宇墨也跟着她在心里念了一遍,恩爱不疑,恩爱不疑……他和烟烟,一定会永远恩爱的!   伊馨不愧是府中的老人,即便有着君宇墨这个最大的阻碍在场,也很快便适应了过来。而另外的两个打手丫鬟就不行了,即便君宇墨始终一副温柔的浅笑,她们还是慌了手脚。   在第N次递错了东西之后,君宇墨皱眉对二人道,“你们下去吧!本王来就好!”   君宇墨拿起唇彩,蹲下身子与她平齐,“来,烟烟,张嘴!”   伊芷烟张嘴含住,松开时唇上添了几分殷红与光泽。   君宇墨眸中闪过一簇幽光,端详着她上了淡妆的脸,情不自禁道,“烟烟,真好看!”   水嫩嫩的,好诱人!若不是有外人在场,他真想冲上去咬上一口!   伊芷烟看着蹲在自己身边的人,手顺着他用红带束好的发冠上划过,笑道,“你也好看啊!穿着喜袍真好看!”   “好啦,都好看!”伊馨好笑地看着二人,看了下窗外的天色,拿起盖头道,“现在时辰也差不多了,既然姑爷这么急,就赶紧盖上盖头出门吧!”   “现在这么早,你轿子到了么?”伊芷烟问。   “到了!我让星离他们天亮就到。”君宇墨笑着答道。   伊芷烟盖着盖头,虽看不见远方,但脚下的路却是能看见的。可是,她身旁的男子却是一手在前一手在后的护着她,“烟烟,慢点,别急!”   伊芷烟有些无语,她又不是挺着大肚子的孕妇,哪用得着这么小心啊?   此时,虽然天色还早,但伊芷烟他们出来之时,大街上却站满了或是祝贺或是看热闹的百姓。伊芷烟掀起一个角,悄悄看去,只见街道两旁的树上挂满了彩头与红灯笼,红色的地毯铺满了整条街,绵延不尽地往前伸展。   下了一夜的雪与四周的大红布绸相互映照,非常的好看!   就在这时,人群一阵涌动,街道上突然整齐地出现两排孩童。这些孩子,年龄约在七八岁左右,都身穿红衣,一男一女的站在一块,排在两旁,隔两米又是一对孩童,整整排满了整条大街!   “蓝儿,可是满意哥哥给你的大礼?”一声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伊芷烟回过头去,只见严泽浩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蓝儿,别急,还有呢!”严泽浩拍了拍手,又有三个小孩奔了上来。只是,这三个孩子与其他的小孩打扮有些不一样:一个小孩胖得像只小球,牵着一个身穿蓝衣的女娃娃,另外一个,则是一个身穿白衣身形偏瘦的男童。   一开始,那个白衣的男童突然冲过去抓住小女孩的手,但被小胖子给……嗯,轻轻一挥,挥倒了。   小胖子愤怒地踢了那个白衣小孩一脚,大声吼道,“哼!就你这点力气也敢染指小爷的妹妹,不想活了?!”   那白衣小孩不依,又上前抢了好几次,但都被小胖童给打倒了,身上到处挂着彩,尤其是那张小脸上,简直是惨不忍睹!   最后,小胖童放下狠话说,“臭小子,再敢肖想小爷的妹妹,看小爷不打断你的狗腿!”   看到这一幕,不明所以的百姓们后知后觉地想到,原来,墨王的腿早年不能行走,是被严少爷给打断的啊!   而知情的少数人当中,星离一脸的愤懑不平,明明当年抢人的是那个小胖球,什么时候变成他家公子了?!   不同于星离的愤懑,也不同于君宇墨脸上的黑沉,伊芷烟捂着嘴轻轻地笑了出来。她当然知道那三个小孩分别代表谁谁谁了!不过,君宇墨什么时候变成这般弱不禁风了,一挥就倒?嗯,今晚回去试试看。   听到伊芷烟银铃的笑声,严泽浩终于放下心来,“怎样?蓝儿,喜欢哥哥的大礼不?”   “切!不就捉来几只孩童嘛!有啥好得意的!好妹妹,抬头看看姐姐给你带来了什么?”突然一道娇媚的声音传来,韩尚玲坐在屋顶上不屑地瞥了一眼严泽浩,又笑嘻嘻地对伊芷烟说道。   伊芷烟闻声抬头望上看,只见天上,纷纷扬扬地,突然落下许多花瓣,有牡丹、紫荆、桃花、百合、水仙、山茶……各个季节的花都有!伊芷烟很是感动,在这样飘雪的冬天里,她竟然能找到这么多季节的花来,也是难为她了!   正当伊芷烟想要道谢时,身后传来一声怒吼,“该死的女人,原来爷花库里藏的花竟是被你盗了去!”   “哎哟,反正你不也要送给小烟烟的嘛!奴家帮你送了,还省了你的力气呢!”   “省个屁!要送也是爷自个送,哪用你出手!死女人,站住!”   伊芷烟好笑地看着那两道身影追逐离去,看着那一对对如出一辙的孩童,及天上洋洋洒洒而落的花瓣,心里既是感动又是欣慰。   哥哥他,有韩姐姐在,应该不会孤独了吧!   “哎呀,王爷,该让王妃上喜轿啰!”媒婆扭着腰肢上前,一脸谄笑道。   伊芷烟看了那无尽延伸的红毯,又看了那个包得严严实实的轿子,转向一旁的男子,期待道,“君宇墨,我不想坐轿子,你也别骑马了好不好?我们一起手牵手,走回王府如何?”   君宇墨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点头道,“好!”   君宇墨默默地牵着她的手,眼眉带笑的看着她绽开的笑颜。他本想,带她巡完整个京城,不过,既然她喜欢这样走着,那他就陪着!   仿佛,这样也很不错!   这是一场盛大却又别异的豪华婚礼!新郎新娘不坐轿子改走路,铺满整个京城的红地毯奢华得惊人,扬扬落下的花瓣飘满了整个京都,成千上百双的喜童更是给婚礼添了喜庆!   观看过这一场婚礼的人,事后都纷纷赞不绝口,庆幸当日自己没有错过!   这是一场,令人永生难忘的婚礼!后世虽然常有情侣效仿,却都远不及这一场婚礼来得豪华来得壮大!   这一日,全国百姓与新郎新娘同欢,飘香楼全楼开放,一切吃食免费!严家名下的各大商铺的物价都比往日降了一半,但为了达到与民同庆的效果,一户人家最多只能买两件东西!   虽然这一日,飘香楼与严家商铺损失惨重,但在那之后,却又全赚了回来!因为,这一次的举动令飘香楼与严家商铺的名声再一步推广了出去,东海与南国的百姓听到人们对飘香楼及严家产品的赞不绝口,纷纷跨国采购,商人们为了应及市场的需要,大批大批地将严家产品运回了国。而一来到昌盛的各国人们,即便没钱在飘香楼落脚,也定要去飘香楼大吃一顿!   在那之后的几年里,伊芷烟和严泽浩都赚了个大满盘!而严泽浩,更是借着这一阵东风,将严家店铺完全在世界各国稳住了脚!   严家,也一直位于世界首富之位百年不衰!      ☆、第九十五章 十年谋划,别致婚礼   世界一片红白交织,勾勒出一副美丽的山河锦绣!江山,如此多娇!   飘香楼最高处,两抹红色身影屹立。   “烟烟,喜欢吗?”   “嗯!喜欢!”伊芷烟抬起头,眸子染上了泪花,“君宇墨,你究竟花了多长时间做好这一切?”   “烟烟是想问筹划准备的时间?还是布置这一切所用的时间?”   “都有!”   “十年,加一夜。”布置这一切,只花了一夜的时间,但他却准备了谋划了,十年。他用十六年的时间看着她长大成人,此后,将会用一生来爱她!   “烟烟,怎么哭了?”君宇墨给她轻轻拭去泪水,“今日可是我们大喜的日子,别哭!待会哭花了妆容就不好了。”   “才没有哭呢!人家明明是感动,哪有哭?”   “好好好,没有哭。”   君宇墨叹了口气,下一瞬却突然睁大了眼眸,看着面前放大的精致面孔,那副怔然的表情,与其说是呆愣,不如说是受宠若惊。   君宇墨很快反应了过来,激动地托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地老天荒!   “烟烟。”君宇墨压抑着激动不已的心情,柔指流连在女子红肿的唇间,心疼、自责,但更多的却是欣喜——他,终于让世人都知道,她是他的了!这个过程,花了整整十年哪!   “哈哈哈!”不同于君宇墨地欣喜激动,伊芷烟挣开他的怀抱突然大声笑了开来,指着一脸征愣的君宇墨,捂着肚子道,“君宇墨,你……你的脸好,好可爱啊!哈哈哈——”   君宇墨从她的眼中看出了自己此时的模样,不免也觉得好笑,将女子拉回怀中,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宠溺道,“你的脸也好可爱!烟烟,你忘了,这些可都是从你脸上转来的。”   伊芷烟突然停住笑容,拿过早被扔在一旁的盖头往上一盖,得意道,“哼!我盖了盖头,没人看得见!”   君宇墨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看着她道,“那好!那我就这样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说着,就要往楼下走去。   就这样出现在众人面前?那怎么行?   伊芷烟急忙拉住他,“不可以!你先去洗个脸!”   “烟烟,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很有喜感!”君宇墨摊手笑道。   喜感你妹啊!就这么出现,别人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我们干了什么好嘛!脑子邪恶的人还会想到一些不纯洁的事情上去。就在伊芷烟满肚子腹诽时,一道声音响起——   “哟,两位祖宗,你们果然在这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回去拜堂?”迎亲迎到一半,突然不见了新郎新娘,墨王府那边此时都乱成一团了,可这两人却在这卿卿我我。   君宇墨看了一下时辰,的确是不早了,估计皇兄他们等急了吧!   “烟烟,抱紧了,我们这就回去拜堂!”   “哎——,等一下!白老头,快让人端盘清水还有毛巾上来!”   “再送来一盒上好的胭脂。”君宇墨补充道。   “切!”白老头冷哼一声,一脸不情愿地往下走去。满肚子的抱怨,好不容易来场他期待的婚礼,不能参加便罢了,还得到处忙里忙外的,累个半死!不开心!   君宇墨给伊芷烟补好了妆,便带着她一路运功回到了王府。   花轿早就到了,只等两位新人。君宇墨放下伊芷烟后,便想要带她跨过火盆。   “哎,王爷,等等,踢花轿!”媒婆出声阻止,那夸张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气。   伊芷烟看着还杵着不动的君宇墨,笑着伸出手指戳着他道,“哎,你不去啊!要不,我帮你去吧!”   此时的伊芷烟,经过一上午的折腾,早已把伊馨这三天的教导忘到爪哇国去了。掀起裙子便对着花轿“砰”地踹了一脚,所有看热闹的百姓都愣在了原地,一脸的呆滞。   “烟烟,你这是在给自己下马威么?”君宇墨戏谑地看着那踢得起劲的人儿,好笑道。   伊芷烟一愣,立马反应道,“才没有呢!我这是在给你下马威!”   “烟烟,给我下马威不是踢轿子。”君宇墨摇了摇头,他又不坐轿子。   君宇墨笑着,突然在众人的目光中直接蹲下身子,将女子抱坐在车辕上,把她的小脚放进自己怀里轻轻揉捏,“疼么?”   “不疼。”伊芷烟透过红布头,看到男子脸上的温柔宠溺,心下一暖,虚荣心却也开始膨胀,抱着他的脑袋顺势一转,整个人跨坐他背上,命令道,“马儿马儿快快走,驾!”   周围吸气声不断响起,君宇墨扫了一眼不敢置信的众人,宠溺地看了一眼圈在自己脖上的小手,摇了摇头,背着她过了火盆。   估计,今日过后,墨王惧内的消息就要传遍全国了吧!不过,他乐意!   君宇墨直到快要进入大堂时才把伊芷烟放下,接过媒婆递来的喜带,一端抓在自己手里,另外一端让伊芷烟握住,然后牵引着她小心步入殿堂。   君宇墨看着那高堂上的大喜字,以及端正坐在堂上的皇上皇后,觉得,这一次的婚礼终于像模像样了!上一次,他和烟烟的婚礼见证人,不过是两只兔子,而这一次,皇兄皇嫂作证,天下百姓为鉴,他,真的把烟烟娶回来了!   君宇墨赞许地看着那两只分别窝在皇帝皇后怀中不动的兔子,终于,有一点当证人的模样了!君宇墨感激地看了一眼君宇天,然后转身,开始与伊芷烟举行拜堂之礼。   在夫妻对拜之时,本来男子只需要象征性的点一下首即可,可君宇墨却附身下去了,甚至比新娘子附身还要低!   他的这一举动,再一次让在座的人惊愕——要么是墨王不懂这礼节,要么就是,墨王妃真的是墨王的心尖宠!   不过,联合门口看到的那一幕,估计也是后者了。   看来,以后墨王府,真正能说上话的人便是墨王妃了!   拜完堂后,君宇墨送女子回房,温柔耳语嘱咐了她一番,便出来与客人敬酒了。许是心愿得偿,君宇墨今日特别有耐心,他一一接下客人敬的酒,但大多都是让星离日华等人为他喝了,而他本人却只是象征地浅偿一口——烟烟不喜欢他满身酒味!   知道新郎定急着去见新娘子,客人们也很识趣,敬完酒后便回自个座位上品尝着各色价值千金的佳肴!疯狂地将平日里自己万金都买不到垂涎已久的美味塞进肚里。   君宇墨对他们的识相很是满意,端起酒杯敬了一下高位上的皇上皇后,又倒了两小杯酒放在桌上,递给两只肥兔喝,笑着出声道,“喝吧喝吧!这一回的,可是真真正正地喜酒!”   君宇天与新皇后也不需招待,一人抱着一只兔子,与客人一起敞开肚怀,吃着与皇宫膳食不一样的美食,意犹未尽!也早就把当初要刁难新郎的计划忘了个彻底。弄得君宇墨回房时,伊芷烟惊愣了一番。   “怎么?没有人给你敬酒么?还是你拒绝了?”   “敬了,他们都忙着吃东西去了!”君宇墨笑着道。   伊芷烟惊讶,敢情饭菜做得太好是飘香楼的错?!   新郎掀盖头之后。媒婆让人端来一盘饺子,笑嘻嘻地让新娘子吃。伊芷烟当然知道这盘饺子的内涵了,伸出手去捻起一只看起来最大最圆润的,对君宇墨道,“啊——”   君宇墨好笑,却顺从地张开嘴巴咬下。   “君宇墨,生吗?”在媒婆未出声之前,伊芷烟主动把她想说的话给讲了。   “生!当然是生了!”君宇墨点头。   “嗯好!那就生!”   君宇墨看着女子甜甜的笑容,点着她鼻子道,“还不够,再说一次!”   “生!生,生生生!生生生生生生生……够了没?”   “嗯。”君宇墨笑着把女子抱入怀中,拿起桌上另一盘糕点,道,“烟烟,你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先吃两块桃花酥。我已经吩咐人给你备吃食了,一会就到。”   媒婆第一次见到有人这样‘讨口彩’,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欢欢喜喜地领着厚厚的红包退下了。   碍事的人一走,伊芷烟便招呼君宇墨道,“快快快,帮我把头上的东西卸下,戴了一天了,累着呢!”   “是为夫疏忽了!”君宇墨给她卸下头冠,然后执起桌上杯脚相连的合卺酒,与伊芷烟交手,共同喝下。   合卺酒一喝完,君宇墨便欣喜激动地抱住伊芷烟往床上一滚,“烟烟,好开心!真的好开心!”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等一下!”伊芷烟唤住他,翻开他身子查看,皱眉道,“你不疼啊?压着这么多的东西?”   那床上的花生松果,她可是亲眼见到她们撒下的,个大坚硬,这人也就这样躺下了?   “不疼!”君宇墨眯着眼笑道,他心里甜着呢!   “烟烟,我们洞房吧!”君宇墨说着,开始去解伊芷烟嫁衣上的喜结。许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原因,他解得特别快,一眨眼功夫所有的喜结便被他解光了!   这喜结,本是用来刁难新郎的一种,可见君宇墨动作如此快速,伊芷烟不由得扶额,这哪里算上是刁难了?!   虽然没有仔细研究过这个时代的成亲避讳,但经过伊馨三天的教说详解,伊芷烟也知道新婚之夜,新郎的衣服得压在新娘的嫁衣上,寓意着是新郎压着新娘,也防止以后新娘爬到新郎的头上。   可是,这时君宇墨也不知是有意无意,竟把他自己的衣服放在下面了!   伊芷烟以为他不懂,出声提醒他道,“君宇墨,你顺序错了,应该把我的衣服放在下面!”   “没错!”君宇墨笑着摇头,“就是要这样放!以后,都是你压着我!”   伊芷烟动容,湿了眸子。原来,并不是不懂,而正是因为懂了,才要故意‘犯错’。   “烟烟,娘子,叫我夫君……”   “……夫君……”   “嗯,乖!”   “……” ------题外话------   呜呜呜,耳朵被小墨墨直接丢出来了,下面的没看到……   好想偷窥啊,美人们,有要组团不?O(∩_∩)O      ☆、第九十六章 太乱来了,有身孕了   “小姐啊,你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虽然伊芷烟嫁给了君宇墨,可琦琦还是改不了口,偶尔还是会错口叫了她小姐。   伊芷烟无精打采地靠在君宇墨为她特制的秋千上,底下的脚无力的晃动着,“琦琦,好闷啊!”   “小姐,你该不会又想要出去玩了吧?你忘记姑爷的话了么?”   “没有啊!”伊芷烟矢口否认,又突然一个鲤鱼打挺,恢复了精气道,“琦琦,把小星星抱出来透透气啊!”   琦琦翻了个白眼,我看不是透气,是拿来玩吧!小姐总是能想到乱七八糟的法子,星魂刚能爬的哪会,小姐就把他当成小狗,丢个小球出去让他去捡回来,并乐此不疲。后来,星魂大了点,能稍稍看出性别了,小姐竟把他打扮成了女孩子!害得当晚星离抱着孩子回去之后,做梦都在唠叨着“儿子,你要记住,你不是女孩子,不是女孩子……你是男子汉”。   “小姐,星魂被他爹爹抱走了!”琦琦回答道。现在,儿子越来越大了,星离也越加防着小姐了,连带着也不让她碰星魂了。   “星离也真是的,小星星还那么小,就对他这么严!”也不知是古代的教育本来就早还是怎么的,小孩子才学会走路就让他学这学那了。   “没事啊!小星星受得了,也是他自个要学的。”琦琦想起自己的乖儿子,浑身气质瞬间一变,发出了母爱的光辉。   看着由内到外都改变了的琦琦,伊芷烟惊奇,但更多的却是羡慕。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秀眉蹙起,为何她同君宇墨成亲快一年了,却还是没有消息?难不成是君宇墨不行?   琦琦一见到伊芷烟这个样子,便知道她定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上去了,遂安慰道,“小姐,你别焦急啊!你和姑爷再努力一下,肯定会有小孩子的!”   他们,还不够努力么?伊芷烟想着,不自觉起了身,往君宇墨他们议事的方向而去。   “小姐,你要去哪里啊?”琦琦放下绣针,惊讶地看着伊芷烟起身离去。   “我去走走,你自己玩吧!”末了,伊芷烟又不放心叮嘱道,“不许跟来!”   “哦!”琦琦想,就算小姐要出去,也会有黑鹰他们跟着,遂又埋头给小星魂缝制冬衣了。小孩子长得快,她去年做的衣服今年已经不能穿了。   书房这边,君宇墨等人见书房突然被打开,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来。他们已经告知任何人不得打扰,那么唯一能进来的人就是伊芷烟了。   “烟烟,怎么了?”君宇墨看着忽然走进来的人,有些惊讶问道。烟烟不是说,他们的议事最无聊的么?   伊芷烟不说话,抬起眸子扫了一眼屋内的人,然后默默走过去拉着君宇墨的袖子往外走去。   “烟烟?”君宇墨随着她走,却不断出声询问。   看着君宇墨被拉走,屋内的人面面相觑,过了一会,一位大臣小声试探道,“要不,我们先继续?”   “烟烟,你怎么了?”怎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君宇墨有些心疼,抱住她道,“烟烟,是不是受委屈了?”   伊芷烟不说话,径直伸手去解了他的衣衫。   君宇墨愕然,抓住她的小手,“烟烟?”   伊芷烟快要哭了,“君宇墨,你说谎!你说过我们很快就会有小宝宝的,可是现在……人家小星星都快一岁半了,我们的宝宝都还没有一点消息!你骗我!”   弄明白了伊芷烟的心事,君宇墨恍若初醒,“烟烟,是,是想要……宝宝么?”   “嗯。”伊芷烟不好意思地把头埋在他怀里,君宇墨却是毫无顾忌爽朗地大声笑了开来。   “好!那我们这就生宝宝。”   这就生么?可是……   伊芷烟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有些担忧,“君宇墨,是不是你不行啊?”   君宇墨觉得自己作为男子的自尊心被鄙视了,当下便将伊芷烟剥了个干净,危险笑道,“那么,烟烟就且试试看,为夫究竟是行还是不行?!”   嗅到了危险,伊芷烟突然生了退怯之意,正想要反抗,却被君宇墨束了手脚无法逃脱。   “烟烟,别怕!”君宇墨笑着诱惑道。心下觉得好笑,刚刚不是很有勇气的吗?怎么一会就焉了?   许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君宇墨这一次额外的卖力,待确定身下的女子再也承受不住之时才停了下来,意犹未尽。   “烟烟,如何?为夫到底行不行?”   “嗯。”   君宇墨看着一副恹恹然的女子,遂放弃了再度惩罚她的想法,俯下身温柔道,“烟烟,我带你去洗洗。洗完再睡好不好?”   “嗯……君宇墨,我难受……”   君宇墨的脸煞地变白,紧张道,“烟烟,哪里难受?”   君宇墨突然有些责怪自己,他干嘛要与她计较?!   “烟烟,哪里难受?哪里疼?”   “……肚子……难受……”   蓝亦轩再一次光临这个令人尴尬地场面时,伊芷烟已经疼得晕了过去。许是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回,没那么不自然了。   蓝亦轩大大方方地走进来,看着床上那脸色苍白的女子,又看了看床边满头大汗一脸焦急的男子,走了过去,覆上女子的脉搏,许久后,放下女子的手执起笔开始写药方子。   “轩,烟烟她没事吧?”君宇墨紧张问道。   蓝亦轩放下笔,把药方子递给身后满脸涨红的药童,然后看向他道,“你太乱来了!这是给你的。”   君宇墨疑惑地接过单子,越往下读脸色越苍白。竟然,这么严重么?   “这两个月不宜行房,你控制着点。其他的,按这单子上照做就是。”蓝亦轩说完,便起身出去了。   君宇墨自责不已,悔意无限涌来,看着女子昏迷过去的苍白脸色,心一阵阵的抽疼,“烟烟,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敢了……都怪我不好……”要不是他自尊心作祟,烟烟也不会晕了过去。   让人打来热水,君宇墨小心翼翼地给她擦了一遍身子后,便垂头丧气地坐在床前,一边反省一边忏悔。   药童端着刚熬好的药进来时,刚好此时星离闻到风声回来了,闻到那熟悉的汤药味,不禁疑惑,“咦,这不是安胎的药味吗?”   那小药童此时已经没有先前的紧张了,很自然答道,“是啊!这本来就是安胎的药嘛!”   君宇墨一怔,抓住药童的手问道,“你说什么?这,这是什……什么药?”   “王爷小心点!”药童急忙护着快要洒出的汤药,对他道,“王妃是怀孕了,这是安胎用的!”   “怀孕了?!”君宇墨吃惊,脸上一下子惊喜交加,颤抖着手拿出之前蓝亦轩给他的条子,“那,那这个呢?这个又怎么回事?”   药童扫过那纸上的东西,了然道,“哦,这个啊,这个都是孕妇需要注意的事项啊!”   “那,两个月不可行房是……”   被君宇墨这么直白的问,药童的脸有些微红,吞吞吐吐道,“就是,就是……怀孕初期也就是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不可行房,否则会有流产或早产的风险……”   “那烟烟现在会不会有危险?”听到会有危险,君宇墨急忙紧张追问。   “王爷以后注意点就没事了,嗯,先……先把药给王妃喝下吧!”   “对,对!先喝药,你们都出去!”君宇墨接过药碗,整个人都处在极端的兴奋之中,就连手指都在微微地颤抖。   “等,等一下!你先留下!”君宇墨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叫住了那个药童,“你,你先到门口等会!还有什么要注意的,你待会再一一告诉我!”   药童想说的是该注意的谷主都写在纸上了,但见到那个一脸激动的人,便将到了口中的话给吞了回去,罢了,他就等等吧!反正也花不了什么时间!   不过,他猜错了,君宇墨整整拉着他谈了一个下午,重复的话题反反复复问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还是蓝亦轩来把快要急哭了的小药童给领了回去。   伊芷烟醒来时,便见君宇墨正一脸欣喜地看着自己,“烟烟,你醒啦?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渴吗?想要吃些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轰得伊芷烟昏了脑袋,“君宇墨,你怎么啦?干嘛这么激动?”   “烟烟,你告诉我,你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要不,我让轩过来再给你检查一下!”   “哎,等下!”伊芷烟唤住他道,“我没事,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你别去!”   “可是……”君宇墨有些犹豫,“真的没事么?”   伊芷烟摇了摇头,君宇墨这才放下地笑了开来,抚上她肚子道,“烟烟,你吓死我了!幸好,我们的孩子命大……都怪我不好……”   “什么孩子?”伊芷烟不解。   君宇墨神秘地笑了笑,靠了过去,“烟烟,这里,已经有我们的女儿了!”   君宇墨久久等不到伊芷烟的反应,抬起头来却见那人一脸的不敢置信——   “这么快?!”   君宇墨愣住,一会后才明白过来伊芷烟的意思,“烟烟,你想什么呢!孩子已经有一个月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已经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嗯。”   “哇!君宇墨你好棒!好开心!我要当娘亲了!哈哈哈——”伊芷烟抱着被子在床上打起滚来,看得君宇墨吓了一跳,脸色苍白。   “烟烟,小心点,当心女儿!”   “哦对,我要当心孩子!”伊芷烟由君宇墨扶着坐了起来,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简直比怀胎九月的临产孕妇还要小心。   “君宇墨,你刚刚说的是女儿,所以,我怀的是女儿么?”   “嗯!”君宇墨点头,看过伊芷烟的肚子满是期许。   必须是,女儿啊! ------题外话------   关于新文,耳朵想在这里预告一下。目前,耳朵有两个文案,一个古代一个现代的。耳朵想,先写现代的。如果非古代不看的美人,可能就要失望了。不过,如果可以,耳朵还是希望大家先看几章,兴许会有惊喜出现哦!*^_^*   新文会有约十万字的内容是说男女主小时候的,两位小主都很萌哒哒哦,非常的可爱!耳朵很喜欢他们(>﹏<)   若说小墨墨的是甜中带酸,那么新文便是超超超甜宠,注意是甜宠哦!*^_^*   甜宠加绝宠,双重出击!绝对温馨!无误会,绝对的一宠到底!   对了,新文要五月初才上传,耳朵得先再仔细构思一下   还有,关于番外,耳朵想三天上传一章,想让自己放松一下,顺便也准备准备新文O(∩_∩)O      ☆、第九十七章 孕妇最大,无限宠溺   当初,琦琦有身孕的时候,原本一个脾气挺好的人却是闹了好久,星离原以为像伊芷烟这样恶性子的人怀起孕来会更难伺候,却不料那个‘难伺候’的人每日都在呼呼地睡着,简直没有比这更好伺候的孕妇了好嘛!?   你看看,黑鹰他们几人,都被王妃传染得昏昏欲睡了!   因为伊芷烟的嗜睡,不少人猜测王爷的心愿怕是要落空了,王妃竟然那么安静,她肚子里的,肯定是小世子!   没有奴仆们乱七八糟的猜测,君宇墨只是简单地觉得伊芷烟这样子睡,也好,免得她又乱蹦乱跳的,不小心伤着了自己!   不过,轩有说孕妇需要适宜的运动,哪样对母女二人都好,且有助于顺产。可是,烟烟这个样子……君宇墨低头看着怀里睡得酣甜的人儿,他,真的能说动她么?   “烟烟,到时间起床吃午饭了,先起来吃饱再睡。”见怀里的人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君宇墨无奈扶额,“烟烟,再不起来可就要饿着小宝宝了!”   果不其然,一说这话怀里的人立马睁开眼睛,小手对着桌上的鸡腿一指,霸气道,“我要吃鸡腿!”   “好好好,吃鸡腿!”孕妇最大!   君宇墨一手拿着鸡腿,另外一只手轻轻把肉撕下递到伊芷烟嘴边,等她吃下后又撕上一片送上。超级体贴的动作让一旁的同样身为男子的皇上大人看得目瞪口呆羡慕无比!   可惜,某个小女子偏偏不识抬举,小脚一抖,开始撒起泼来,“不吃不吃!我要鱼!鱼!”   “好好好,鱼,吃鱼。”君宇墨把才吃几口的鸡腿放下,转而给她挑鱼肉吃,可是,没吃几口,那‘难伺候的娃’没吃几口又开始叫嚷了。   “哇,龙虾龙虾!要最大的那只!”   “好。”君宇墨放下刚挑好刺得鱼肉盘子,转而向虾盘进攻。   “哇,不要这只!要最大的那只!最大的!”君宇墨的手还没落下,伊芷烟的声音又震天地响起,四只蹄子齐晃动,弄得君宇墨不仅得顾着怀中的人更要当心手上的食物。   星离愕然,这一盘虾都是经过十筛九选,都是挑了那些最大色泽最好的,个个都长得一样,到底哪一只是最大的,怎么他没看出来?难道不都一样大么?!   果然,恶魔就是恶魔,他果然对王妃抱太大的希望了!   君宇天也很是惊讶,看着难伺候的伊芷烟,微微摇头,看来,美人虽好,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有福消受啊!至少,他就是那个‘无福消受’的人。   可星离与君宇天不知道的是,君宇墨恨不得伊芷烟再多挑剔一点,再多一点的‘无理’取闹!因为只有这个时候,他怀中的人才愿意稍稍运动,才会起来看他,而不至于一整天都在沉睡。   “烟烟,最大的是这只吗?”即便被伊芷烟否定了好几次,君宇墨还是很好脾气的重新拿起新的来询问她。   “哼!算了,勉强吧,就这只了。”看着伊芷烟一副心不甘情不愿却又不得不将就的模样,君宇墨轻轻笑出声,将剥好的虾肉递到她嘴边,温柔引诱道,“烟烟,张嘴,啊——”   伊芷烟张口咬下,却连带着把君宇墨的手都含进嘴里。   “烟烟,松口,手指不好吃的。”君宇墨小心撬开她的牙齿,将自己的手指解救出来,点了点她嘟起的唇,笑着问她道,“烟烟,可还要吃什么?”   “玉米羹!”   君宇墨皱眉,前几日烟烟才发脾气说玉米羹太甜,再也不要吃了,所以,这几日膳房也没做……   “哇!就是要吃玉米羹嘛!哇呜呜……”见久久等不来自己要吃的,伊芷烟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见伊芷烟哭了,君宇墨慌了,“烟烟别哭!不哭,不哭!”   轩可是说了,孕妇怀孕期间可得保持一颗轻松愉快的心情才好,烟烟这么哭法,也不知会不会伤到身子!   “好好,玉米羹玉米羹,马上到,就到!先不哭哈!”君宇墨说着,忙回头对一旁侯着地小厮低声命令道,“还不快下去,让人做好玉米羹端上来?!”   “烟烟,玉米羹很快就到了,我们先吃点其他的东西好不好?”君宇墨温声哄着她,语气轻柔得仿佛在安抚着小宝宝入睡。   “哼!我要喝果子酒!”伊芷烟收起眼泪,再次蛮横地命令道。   “嗯,好!不过不能多喝,只能喝一小口。烟烟,你是身怀宝宝的人了,要听话啊!”君宇墨给她倒了一小口蜜枣枸杞酿制的果酒,待她喝完后再次耐心问道,“还要吃什么吗?”   随后,伊芷烟又吃了几口酥肉与青菜,便又闭眼睡了过去。这时,加急做好的玉米羹刚好送了上来,君宇墨笑着摇头让小厮端了下去,“先热着吧!”   也不知道烟烟待会醒来会不会又想吃,先备着也好。   君宇墨笑看着怀里的人,示意端着两盆温水在一旁侯着的小厮上前,先是用皂角洗干净自己的手擦净后,才拿起另一个盆上搭着的毛巾湿了水,拧了拧,小心地给她擦嘴边的油。刚刚,伊芷烟的晃动的动作幅度过大了,他虽然极力控制,却还是让油不小心沾到她脸上了。   原本带着奏折而来,顺便想要蹭顿饭吃的皇帝大人,看了这一幕,灰溜溜地回去了。看着这一幕,不用想也知道,三弟绝不会管他的死活了,他还是回去自个再辛苦一下吧!兴许让他再琢磨琢磨一会,就想出好法子了咧!   严泽浩来的时候,伊芷烟的肚子已经已经有七个月大了。她被君宇墨照料得极好,不知情的人一看她的肚子还以为她要临盆了,整个人也胖了一大圈,一个顶两,从背后看去,已完全看不到君宇墨的身影了。   她不知趴在君宇墨身上画着什么,旁边的桌子上洒满了红的白的,像是画画用的颜料,又像是女子彩妆用的胭脂蜜粉。   许是太过于专注,伊芷烟没注意到的,他注意到了。在伊芷烟转过身去调染画笔的那一刹那,他看到,在她身下的那个男子打开眼皮看了她一眼,那眼中的,是宠溺!是惯纵!在她转回身来的那一瞬间,男子又快速闭上了双眸!搭在椅榻扶手上的手看似随意搭着,却是最能护住她的姿势!   严泽浩不知道,若当初蓝儿选了他,他会不会为她做到这个程度,但现在,他知道的是,他释怀了,当初所有的不甘都已随风、逝去!   伊芷烟托着腮帮子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左右欣赏了一下,又开心地换了一只画笔,一脸的兴致勃勃,“再画只旱鸭子好啦!”   君宇墨只觉得自己脸上一片酥痒冰凉,待在他脸上作乱的那只小手停下来后,他清楚听到女孩的笑声,“咯咯咯”的清脆笑声如小石子般投入他心湖,带起一圈又一圈名叫满足的涟漪。   伊芷烟满意地看着那只在水中拼命扑打翅膀呼喊救命的鸭子,捂嘴笑得乐不可支。然后又目光上移,定在那两个唯一没有被她荼毒过的眼睛上,嗤嗤笑道,“嘻嘻,再来两个熊猫眼,就能变成超级国宝啦!”   伊芷烟说着,又开始蘸墨,在他眼上画上一大一小的黑圈。画完后,伊芷烟招呼候等在一旁的小厮把自己的作案工具撤掉,然后理了理自己的发丝,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始猛摇身下的男子,嚷叫道,“君宇墨,起床啦!快起来!太阳晒屁股啦!”   君宇墨如梦中初醒,双眼迷离,似乎还有些犯困地打着哈欠,不解地看着伊芷烟道,“烟烟怎么了?刚刚不是说困吗?不睡了?”   “不睡了不睡了!快点起来,我要出去玩!”   “好好,出去玩!”君宇墨笑着制止了她用力晃动的脑袋,宠溺道,“别这么用力,不小心伤着怎么办?”   君宇墨被伊芷烟牵着出门,一路上,王府的小厮看了他的脸欲言又止,纷纷错愕,一脸的呆滞。有人想要开口提醒,却都被君宇墨摇头制止了。   出了王府,伊芷烟把君宇墨推到自己身前,让他走在前面,而自己则是在身后捂着小嘴嗤嗤地偷笑。君宇墨知道她的想法,也不点破她,就顶着那么一副“花容”从容不迫地出现在大众面前。但目光却是一直注意着自己身后一步远的女子,把她的安全完全掌控在自己的目光之下。   昌盛的百姓们都知道,浅衣白发是墨王最好的标志,又加上他身后虽然圆胖却不难看出原形,喜欢穿蓝衣的女子,便立马知道走在这街上的一对是谁和谁了!当下,吃东西的长大了嘴巴,煎饼的饼糊了也不自知,卖猪肉的更是一不小心切到了自个手上……   见所有人都呆住了,目光都往他们这边看来,伊芷烟笑着扯了扯身前的男子,故作不知地问,“君宇墨,他们怎么了?是不是你长得太帅了,所以他们才这么看着你?”   “是啊!为夫长得这么帅,烟烟喜不喜欢?”   伊芷烟从男子的眸中清晰地看到自己呆愣的神情,也看到了男子对自己的惯宠。立马便知,其实从一开始,男子便知道了一切。   “你,早就知道啦?”   君宇墨低下头,贴上她的额头,“烟烟,开心吗?”   “你,你明明知道,为何还让我这样拉着你逛了大半个京城?”   “烟烟,别哭!你哭的话,小宝宝也会伤心的。”君宇墨叹了口气,吻上她的泪眸。他只要,她开心就好。   “哼!君宇墨,我累了,要回家!”   “嗯,回家,我们这就回去。”   君宇墨笑着将她抱起,顺着来时的路,一步步走回去。   严泽浩看着地上被夕阳拉长的身影,突然,也嗤嗤地笑了开来!   拉起袖子,那里有几道浅浅的疤痕,看那伤口,像是女人修长尖利的指甲抓破的,又像是被野猫儿抓到的爪印。   也许,他也该找个人了!      ☆、103   伊芷烟的身子已经非常重了,许是快要临盆,产妇的脾气变得格外暴躁,明明没有的事情她也能大闹一番,君宇墨为此可是头疼不已。   这一日,君宇墨正想喂她进食,可谁知,上一瞬还有说有笑的人立马又发起脾气来。   “走开你走!我不吃!不吃!”伊芷烟突然拿起桌上的菜盘子就扔,整个房间一下子乱成一团。   “烟烟,小心,别伤到自己!”   “伤到也不关你的事!”   君宇墨听着这饱含委屈的声音,一下子怔住了,随即飞来的小碟子撞到他额角,两道鲜血滑下脸庞。伊芷烟也愣住了,她没想到他竟然会不躲开。在一旁的小厮们面面相觑,也不敢上前劝阻。   伊芷烟平静了下来,放下手中的茶壶,突然转过身缩在墙角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君宇墨不顾额上的伤,踩过那一片狼藉的碎瓷菜渣,从背后轻轻拥住她,心疼道,“烟烟,怎么了?可是受了什么委屈?告诉我好不好?”   “你走!你走!我不要你了,你走!”   那一声“我不要你了”就像是一道沾了毒刺的鞭子打在君宇墨心上,疼得他,无法呼吸!   “烟烟,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了?”   感觉到男子身上发出的浓浓绝望,伊芷烟终于回过头来看他,边哭边垂着拳头打他的肩膀,口齿不清地哭道,“你都不要我了,为什么还要管我?你走,你走啊……呜呜……”   君宇墨呆住,心疼地包住她的拳头,“我怎么会不要你呢?烟烟,别哭,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好吗?”   就算是被人架在刀山压下火海,他也不会不要她啊!   “呜呜呜……你就是不要我了,你就是嫌弃我……”   “烟烟,就算是不要我自己,我也不会不要你!相信我好吗?你可是我在这世间唯一爱的人啊!”君宇墨亲上她满是泪水的脸,待女子情绪稍稍平静了些,才将她整个人抱入怀中,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许是哭得太凶,收势不住,她一直打着哭嗝,君宇墨看着怀中难受的女子,心疼不已!心中充满了自责——他就在她身边,却连她何时受委屈了都不知道。   “烟烟,到底发生什么了?告诉为夫好不好?”   “君宇墨,你流血了……对不起,我……”   “没事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撞上的,不是烟烟的错!”见伊芷烟似乎并不打算告诉他心事,君宇墨眸内的光彩暗了几分,“烟烟,不告诉我可以,但别委屈自己知道吗?还有,你要记住,以后,不许胡乱猜测,我是绝对不会不要你的!也不准再说不要我之类的话了,好吗?”   你可知道,刚刚你说不要我的时候,我的心到底有多慌,有多痛!   “嗯。”伊芷烟轻轻点了一下脑袋,抚上他的额角,“君宇墨,你受伤了,先上药!”   “嗯好,等你吃完饭我再去上药。”   “不!先上药,我帮你上!”伊芷烟固执道。   伊芷烟不等君宇墨回答,自个笨拙地走到梳妆镜旁,踮起脚尖拿下格子上的药盒子,待她终于成功拿下药盒后,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刚想得意向身后的人炫耀自己时目光却是不小心瞥到了镜子中那个胖胖的人,整个小脸顿时一垮,几分委屈地将手中的药盒掷下。   “你让星离他们给你上药吧!”   君宇墨不解,想要上前去扶她,却被她推开了,“不许跟来!我要睡觉了!”   君宇墨顿在原地,只能看着她一手支着后腰,一手撑着桌椅,一步步艰难地挪回床上,然后卸下帷帐,被子一盖,整个人就埋在了被子下。   君宇墨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看着那个把自己闷在被子里的人满是心疼,“烟烟,这样闷着不好,别把自己闷坏了,把被子往下拉一点好不好?”   “不要你管!你出去,出去!”   “好好好,我出去。”君宇墨想要揭开床帐的手无力落下,“那好,烟烟,我先出去了。”   君宇墨回头,看着床上丝毫不想回头看自己的人,艰难动了动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身出了外室。   见君宇墨终于出来,星离担忧地向前,“公子,属下先给您处理伤口吧!”   “嗯。”   君宇墨颓然坐下,看着一地还未被收拾好的狼藉,想起他心爱的人那副委屈的模样,不知为何,就心酸得想要落泪。   “黑鹰呢?让他来见本王!”   他的烟烟,虽然偶尔顽皮了些,蛮横了些,但那不过是小孩子心性罢了,何曾这般令人心疼过?   虽然轩有说,孕妇将近临盆会情绪不稳定,可是……他的烟烟一直以来都很乖巧,即便闹了情绪也不会发这么大的火,而且,她竟然连碰都不让他碰了,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最近,”黑鹰努力回想近一个月的事情,然后有些犹豫地看向君宇墨,“若是说有什么事情,许会是上次宫宴的事情……”   “详说!”   “……那时,您让王妃一人在御花园等您的时候,丽妃恰好经过,说了……嗯,男人喜欢的都是美丽的女子,像王妃这样胖的人肯定会被嫌弃……另外,她还说了,王妃浑身臃肿得像只母猪……皇后也怀孕了却不像王妃这么胖,远远看去,王妃看着就像是一团会跑的肉……”   黑鹰愈说君宇墨的脸愈黑,心下也愈发地自责。   “为何如此重要的事情不早点禀报?!”   黑鹰埋下头去,当时,他见到王妃都巧妙的还击了回去,而且还一脸笑嘻嘻毫不在意的样子,以为事情不严重,所以……   “自己下去领罚!”   “是!”   君宇墨再次回房的时候,伊芷烟已经睡着了。他轻轻拉下被脚,见她眼角还挂着一滴泪水,心疼地给她擦去。   “烟烟,你真傻,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七天前,刚好举办宫宴。他本想着也带烟烟出去走走,放放松,却没想到,他的大意会让她受了伤!   难怪,宫宴开始之后,她都一副恹恹的样子,怎么哄都不开心。这几日夜里睡觉时,也离得他远远的,整个人都贴到了墙上。饭也不肯多吃了,平时洗漱也要自己来,他本以为是她又耍小性子了过两天就好……他怎么这么迟钝?!这么多的异常他竟然一个都没注意到?!   君宇墨伸手覆上她护着肚子的手,贴着她躺下,“烟烟,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在宫中的丽妃,正喜滋滋地为自己那天的“妙计”感到欣喜,以为自己成功调拨了墨王妃与皇后之间的关系,正当她翘首盼等皇后被冷落的消息时,被贬的圣旨却落到了她的头上。   方言宣完旨后,看着一脸呆滞的丽妃,哦不,现在是周良娣了,“周良娣,快接旨吧!”   这位也是个不要命的主,墨王妃是什么人?且先不说墨王爷了,就连陛下也对墨王妃信任尊敬得很!就连陛下本人被墨王妃骂了也是一脸笑嘻嘻地应着“是”,皇后在墨王妃面前都要当心自己的言辞,她一个小小的妃子哪来的胆子?竟敢对墨王妃说出那么无礼的话来,也难怪陛下会那么生气!   丽妃恍若从噩梦中惊醒一般,癫狂道,“不,不,这一定出错了!这甚至是给皇后才对!对,这是给皇后的,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来人,把周良娣拖下去吧!顺便把她的东西收拾好,不该拿的东西可别拿错了,她现在可是个良娣,可住不上这么好的宫殿用不上这么好的东西!”   哼!还想着祸害皇后,这女人的脑子是被狗吃了吧!   一下子从正二品的妃子降到从五品的良娣,丽妃竟在一夜之间受不住打击,疯了。   皇后听到这一条消息之后,抚着自己的肚子摸了好久,许久后才对前来给她报喜的宫女挥手道,“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   其实,她又何尝不想像小烟一样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的呢?可是,她每日不仅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需要处理,更要忍受着自己的夫君会宠幸其他女人的酸楚,虽然知道陛下给她的已经够多了,可她就是忍不住想要更多……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枕边人又去欢宠其他的女子,像对待自己一样温柔地对待其他的女人,她怎么坐得住睡得着……   伊芷烟当夜便破了羊水,不知为何,看着那一盆盆血水进进出出,君宇墨心底升起一抹恐慌!听着房中撕心裂肺的喊叫声,脸色更是唰地一下子惨白如纸。   揪住一个端着热水匆匆走进房里的丫头,君宇墨的声音颤抖嘶哑,近乎是吼叫道:“听着!我要大的!给我保大的!要是烟烟出了什么事,我就让你们全部陪葬!”   “墨,你别给她们压力!”蓝亦轩立马过来解开他紧揪着丫头不放的手,然后看向眸子中皆是惧意的小丫鬟,勉强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尽可能的温和,“快进去吧!里面需要你。”   小丫鬟这才慌忙进了屋,连行礼都忘了。不过这时,也没有人在乎她有没有行礼。   “墨,你就在这里。你进去会妨碍到她们的!”蓝亦轩出手拦住就要跟着小丫鬟进房的君宇墨道。   “轩,你告诉我,烟烟会没事的对吧?她会没事的对吧?”   蓝亦轩看着宛若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红着眼眶求助看着他的君宇墨,听着房内愈来愈小的声音,终是不忍灭了他的希望,沉重地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际终于破晓,一道霞光照亮整个京城。与此同时,房内一道响亮的孩啼传出,紧接着便是一道兴奋的声音传来——   “生了生了!王妃生了!是个小世子!”   “王爷,王妃生了个小世子!”接生婆抱着一团用小稠棉衣包着的人儿出来,兴奋地对君宇墨道。   君宇墨并没有看向她怀里的孩子,而是紧握双拳,看着她,声音低哑紧张问道:“那,那烟烟呢?王妃呢?”   “母子平安!”接生婆笑道。   得到了接生婆的回答,君宇墨紧绷着的心终于缓了下来。可下一瞬间,房里却是传出一道惊慌的声音——   “不好啦!王妃大出血!王妃血崩了——”   “轰——”君宇墨一下子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脸上惨白一片就连唇瓣也血色全无。   “为什么?!我不是说了要保大的么?!我不是已经说了要大的么?!我的烟烟呢?本王的王妃呢?你把本王的王妃怎样了?你还我的烟烟!”君宇墨几近崩溃地嘶吼道。   “王爷,当心小世子——”接生婆被君宇墨摇晃得喘不过气来,抱在怀里的婴孩也摇摇欲坠。   “小世子?”君宇墨这才把目光转向她的怀里,就在众人以为他情绪要稳定下来的时候,他竟然——   君宇墨凝聚内力于掌心,突然狠狠地向那一团肉儿劈去——   一切都是在火光电石之间发生!   “墨——”   “王爷——”   “公子——”   众人都目眦欲裂地看着这一幕,惊恐出声。   “墨!你疯了!他是你儿子!”千钧一发之际,蓝亦轩把小婴孩抱在怀里接下君宇墨那一掌,连连后退了两步才堪堪稳住脚步,嘴角更是沉受不住血浪的翻滚溢出一道血丝,可见,君宇墨是真的对这孩子下了杀心。   他疯了么?这是他的亲生儿子啊!   只见君宇墨踉跄无力地跌坐在木板上,双目茫然,声音悲怆欲绝,“我要大的,可是她们却给我小的。”   他重复嘟喃着,似是自语又像是在责怪他们,却更像是在厌恶自己。   “我的烟烟呢……”   “你们把我的烟烟怎样了……”   “你们把我的烟烟还给我好不好?我不要孩子了,我只要烟烟……”   “我把孩子给你们,你们还我烟烟可好……”   “你们把烟烟还给我吧……把烟烟还我……”   “如果我当初能不要孩子,烟烟是不是就不会有事了……”   “你们把孩子带走吧!我不要孩子了,我只要我的烟烟……”   “墨!你冷静点!小烟还没死!她还活着!”蓝亦轩扯住他的领子道。   君宇墨的眸中闪过一道亮光,燃起了希望,“轩,求求你!只有你能救她了!求你,救她!救她!”   “你冷静点,我这就进去救人。”蓝亦轩低声道,看向屋内,眸子闪过一丝沉重。   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接生婆,蓝亦轩转身把怀中的孩子交给收到他眼神的示意而上前来的管家。   “墨,我这就进去。你放心,如果救不回她,我蓝亦轩这条命,就赔给你!”   十五天后,君宇墨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子,一脸的激动,“烟烟,你终于醒了!我好怕……”   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一片冰凉,伊芷烟看向自己胸前的脑袋,有些心疼,伸出手去抚摸着他憔悴的脸庞,哑声道,“君宇墨,怎么回事?你的声音怎么这么嘶哑?我睡了几天了?”   “烟烟,我没事。”君宇墨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唇边,印下无数个碎吻。   “烟烟,你昏睡了整整十五天了!我好害怕你再也不会醒来了……”君宇墨抱着伊芷烟声音颤抖着。   伊芷烟想起了那天的事情,眸中闪过一丝歉意,“君宇墨,对不起。我……”   伊芷烟是因为半日未进食,又积郁在心,导致生产时体力不足生产时间过长,过度疲劳而导致了产后血崩。   丽妃完全没想到,她一个小小的无谋“争宠”,竟给了周家带来了天大的灾难!念在周大人算是个廉明的好官,君宇天把他分配到了另一个边远的地方做官,而周欣婷则直接被贬成庶民,丢出了京城。   君宇墨更是没想到,他十个月来的努力,几近十个月的提心吊胆小心提防,最后竟差点毁在了丽妃这么一个小小的角色上!   “不要说对不起……烟烟,你能醒来就好了……烟烟,真好!你醒来了,真好!烟烟,我……”君宇墨抱住她,正想说些什么,却在下一刻晕了过去。   事后,伊芷烟才知道,在她昏睡的十五天里,君宇墨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地守在她床头盯着她十五个日夜…… ------题外话------   为了防止太过悲伤,耳朵把所有的都一章写完了。这一章是为了教会小墨墨,永远不要小瞧自己身边的小角色,永远不要粗心大意,否则一个不小心,你就会失去了所有!(怎么这段话写完后一看,总感觉很熟悉咧?在哪里听过?)   好啦,明日是大结局,很温馨的场面哦!且看君氏父子,是如何的相处!O(∩_∩)O      ☆、第九十九章 酒已喝尽,故事未完(大结局)   三年前,伊芷烟险些丧命,待她醒来后,君宇墨便向皇帝递交了自己的辞书。君宇天见他坚决,也找不到借口挽留,便只好答应了。王府还是为他们留着,却是收回了兵权,君宇墨真正的成了一个闲散王爷,不再过问朝中的事情!   绿水青山,花香鸟语。铭城,青山,这里,又是另一番的仙境。   竹林之中,一个小人儿不停地拾起地上的竹叶飞射出去,叶子穿过百步之外的箭靶,然后又插在了一个专回收竹叶的稻草人上。   “百步穿杨”之类的技艺兴许不罕见,这对内力高深的高手来说,轻而易举便能做到,难得地是,现在这位用竹叶穿射箭靶的人却不过是个三岁左右的小孩,而且,那竹叶回到稻草人身上时,竟然能保持完好无损!   在他身后不远处,是另外一个言少冷清的男子。那男子看着小男孩脚旁的竹叶堆,见竹叶减少了,又默默地添了一篓子上去。   主子和主母出远门的时间愈久,小主子练功便愈勤奋。主子走后,小主子主要由他们四人负责照顾,但督促小主子练功的事情主要是落到他身上。日华看向那个固执的小人儿,有些不解,小主子现在的武功已经很好了,虽然打不过他,可却也能和他们四人当中武功最弱的星离打了平手。但是,为何小主子却仍这么拼命?   “小少爷!”琦琦不知从哪出现,带着气喘,一脸兴奋地看着那个小人儿,“小少爷,快……快回去,小姐他们,回来了!”   小人儿身子猛地一怔,然后猛地撒开小短腿,飞快地往令一座山头奔去,小小的脸上满是欣喜——   娘亲,娘亲回来了!   日华一路跟上去,本以为小主子会一路奔进屋子,却没想到那个小人儿竟在距离木屋还有好大一段路程时便停了下来,理了理自己的衣裳和头发,这才从容不迫地进了屋子。也不知是不是小主子喊了什么,只见下一瞬便有一个蓝衣女人飞了出来,一脸兴奋地抱住他,连续转了好几个圈!   “哇,小惜惜又长高了!好可爱!”伊芷烟已经将近半年没有见到自己儿子了,甚是想念。   “娘亲。”君惜之抱住她的脖子,甜甜出声。他知道,娘亲最是喜欢他这软软糯糯的声音了!   果不其然,伊芷烟听到他声音后连续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了几口。君惜之满足地勾起嘴角,却在看到屋中另外一个身影时脸上的笑容顿住,眸中折射出敌意。   “小惜惜在家有没有好好听话啊?有没有听娘亲的话好好吃饭啊?”   君惜之听到自己娘亲的话收回了视线,转而看向抱着自己的人,把自己的脑袋搁在她肩膀处,整个人更是像树懒一样地挂在她身上,四肢紧紧地回抱住她。   见儿子不回话,伊芷烟也不恼,只是对随后跟来的日华踹了一脚,佯怒道,“你看你,整日板着一张臭脸,小惜惜都被你传染了!立马回去对着镜子笑一百次!”   日华有些无辜,抽了抽嘴角,却还是应下道,“是。”   赶走了日华,伊芷烟又回头一脸兴奋地对自己的小儿子道,“小惜惜,猜猜娘亲给你带了什么回来?”   伊芷烟说完也不等君惜之说些什么便一手掀开桌上盖着的红布,“锵锵锵——,是两只很可爱的小东西哦!看,它们分别是一只小臭鼬和小狼崽哦!这只小臭鼬可是会喷出一些臭臭的东西,以后小惜惜看谁不顺眼就可以让它帮你去欺负!嘿嘿,还有这只小狼崽,别看它这么小,它的爪子可厉害啦,以后长大了还可以保护小惜惜呢!最重要的是,它们都长得好可爱啊有没有……小惜惜,娘亲说了这么多,你喜不喜欢它们啊?”   君惜之看着那两团软趴趴的东西,皱了皱眉,有些嫌弃。却在抬头看向伊芷烟的那一刻又舒展了开来,甜甜笑了开来,‘啵’地在伊芷烟脸上亲了一口,“喜欢,谢谢娘亲!”   君宇墨看着那完全黏到一起的一大一小,微眯了眼睛,“烟烟,你才回来,其他事情稍后再说吧!我们先去休息一会好不好?”   “不要,我一点都不累!”伊芷烟头也不回地拒绝。   君惜之露出一抹笑容,睥了一眼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却比自己大上好几号的人,然后转而对伊芷烟道,“娘亲,小惜陪娘亲去休息!娘亲赶路回来很辛苦!”   虽然他很讨厌小惜这个称呼,但也没办法,娘亲老是喜欢这样叫他!   “嗯,好!娘亲和小宝贝去休息啰!”   见伊芷烟抱着人就要进入内室,完全把自己丢在一边,君宇墨愣住了,“烟烟,那我呢?”   “不知道,你自己随便找个地方将就一下吧!”   见伊芷烟完全不想理自己的样子,君宇墨叹了口气,他就知道,在这里的话,烟烟的重心就不会放在他身上!早知道,就不带她回来了!   君宇墨看着篮子里歪头歪脑的两只小东西,剑眉蹙起,烟烟说他们可爱,这畜生哪里可爱了?   这两年,他和烟烟走遍大江南北。只要一碰上长了几根毛的畜牲烟烟就会大呼可爱并非要把它们带回青山饲养,无论他怎么劝都不听,久而久之,整座青山已经成了各种畜生的天地,到处都能见到那些畜牲的出没,星离和琪琪还有千机阁的人也都成了专门的动物饲养员!   烟烟喜欢动物他不介意,她把它们都带回来他也没关系,可是,他忍受不了烟烟每天都花一大堆的时间和那群畜牲混在一起,有时还把它们抱到床上一起睡!   可他,却又偏偏奈何不得那一群畜牲!当然,除了这些动物,小惜之对君宇墨来说也是一个强大的危险因子!只要儿子在,烟烟的注意力一定不会在他身上!   为了不让伊芷烟被那群毛绒怪物纠缠,君宇墨打一开始对那些畜牲释放杀气,一开始还好,那些畜牲都会离得远远的不敢靠近,可久而久之,那些动物也知道君宇墨不会伤害它们,至少不敢当着伊芷烟的面对它们动手,它们也不怕了,胆子也壮了起来。   无法,君宇墨只好一天二十四小时守在伊芷烟身边,可即便如此还是会被那么一两只强了空隙。实在不得已,君宇墨只好坑蒙拐骗都用尽地把伊芷烟一遍又一遍地带出了青山,虽然每出一趟青山又会多出几只不知名的物种!   尽管后来君宇墨学会了避开有动物出入的地方,可是即便如此,在大街上一只受伤的流浪狗也能引起伊芷烟的爱怜……   君宇墨无法,最后只能在床上越发卖力,趁着她累着睡去的时候把那些畜牲悄悄送人或送回山林里,那些在青山已被烟烟纳入了“族谱”的畜牲他不敢动,可是这些……哼!有多远滚多远!   但是,这两只却是失策了,烟烟威胁他,若是他再敢把这两只东西弄不见,他以后就甭想再动她!他无法,只得把这两只东西留了下来,可是,它们究竟哪里可爱了?!   尤其是这只臭鼬,最是讨厌,他都恨不得把它碎尸万段了!竟然还对他释放攻击,让烟烟远离了他好几天!无论他怎么戳怎么洗都洗不去身上的臭味,他不明白,这么臭的东西哪里可爱了?!   花架下。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紧紧相拥,午后的微风拂起他们垂落的衣袖,轻荡飘扬,蹁跹如舞女的裙。   几只彩蝶在花中飞舞穿梭,嬉戏游玩。空气中,洋溢着令人舒心的气息,到处,都透着一股祥和的宁静。   君宇墨慢慢走近,放低声音,唯恐自己突兀的脚步声惊扰了那熟睡的两人。   “你能不能别再看我?!”突然,那睡着的小人坐了起来,怒瞪着他道。   “我没有看你。”君宇墨笑着回答,目光始终放在女子平静恬适的睡颜上。   “可你这样我也会睡不着!”小人很不满的样子。   “你可以当我不存在。”   小人儿不理他,转身躺下抱住身旁的女子,整个人都攀到她身上,霸道地哼了一声,“哼!娘亲是我的!”   “嗯,也是我的。”   “娘亲她爱我!”   “嗯,她也爱我。”君宇墨浅笑,温柔的看向伊芷烟。   他还记得,一年前他问她,他与儿子,她爱谁多一点。当时,烟烟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只是告诉他,说,如果有一天他和儿子同时遇险了,都等着她来救,可无论她救哪一个另外一个就会死的话,她会先救儿子,但却,会同他一起死!   他想,再也没有比这个回答更好的回答了!   对君宇墨的平静回答感到意外,君惜之先是顿了一下,然后又不满地质问道,“你为什么不让我和娘亲在一起?”   “你是男子汉,不能总黏在娘亲身边。”   “你胡说!明明就是你太过小气,又爱吃醋,连自己儿子都防着,所以才总是想要把我赶走!”   “你知道就好。”   没想到君宇墨会如此直接地回答,君惜之一下子愣住了。一片沉默。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小人儿的声音突然染上几分悲伤,眼眶也红红的,似乎有东西在里面打转。   “我没有讨厌你。”你是我和烟烟的孩子,我怎么会讨厌你呢?   “可是,尹叔叔他们都说,我出生时,要不是蓝叔叔手快,我就死在你手下了!”   君宇墨看了眼满是委屈地小人儿,那张小脸,像极了他,唯有那双明亮的大眼,是传了烟烟的。   君宇墨垂下眸子,淡淡开口道,语气也染上一丝忧伤,“你娘亲生你时,出了错,差点就离开了我。我那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很感谢蓝亦轩,救了他儿子,救了烟烟,更救活了他!   “那为什么你从来不抱我,而且还经常把我从娘亲身边赶走?”   “因为,每次看见你,我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你娘亲浑身浴血的那一幕。”他尝试着忘记,可无论怎么努力都忘不去。午夜梦回,他时不时便会梦回三年前的那一幕,他害怕。   “而至于,为何要把你赶走,就是你刚刚说的,我在吃醋。”   接下来,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听说,你的头发也是因为娘亲才变白的?”   君宇墨不回答,反倒是看向椅榻上的女子,轻轻道,“你娘亲生你时吃了很多苦,而且,她很爱你!你长大后,可得好好孝顺她。”   “那当然,这不用你提醒!”小人儿似乎觉得自己说的还不够,又添了一句,信誓旦旦道,“我一定会好好练功,保护好娘亲!”   “嗯,那就好。”   君惜之回头看了一眼始终一副温柔浅笑的男子,又轻轻哼了一声,一副老小孩的模样,半施舍半恩惠道,“竟然你是娘亲第二爱的人,为了不让娘亲伤心,也就顺便保护一下你吧!”   君宇墨愣了一下,看着那个小小的自己,保护,他么?   “好。”君宇墨笑了。   一阵清风吹来,拂起两人的衣袖,然后又轻轻落下,可那父子间的隔阂,却是随风远去了。   儿子走后,君宇墨这才起身,将榻上的女子纳入自己的怀中,正想给她解开睡穴时,却发现女子早已醒来,正睁大着眼睛看他,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哪有一丝睡意?   “君宇墨,你们谈好了?”   “嗯。”君宇墨笑着,轻轻点了头。   的确是谈好了,过不了多久,那烦人的小东西就要去医谷了,想想就开心!   “君宇墨,小惜惜还小,你对他太严厉了!”   “不小了烟烟,同样的三岁,可他的处境却比我好多了。”   伊芷烟噎住,想起了君宇墨的过往,有些心疼,抱住他安慰道,“没事没事,以后你有我和小惜惜!不伤心哈!”   君宇墨笑了笑,他不过是想以此引起烟烟的注意罢了,哪里伤心了?不过,这样也好。   “烟烟。”   被君宇墨这么深情一叫,伊芷烟顿时有些晕得找不着方向,迷失在他那双柔情的眼波中,待清醒过来时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解了一大半。   “君宇墨!你干什么?!”这里可是院子外诶,人来人往的,他怎么可以……   君宇墨对上伊芷烟吃惊的眸子,也不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语气里有些委屈,“烟烟,我好久没碰你了。”   “可你也不能在这里啊!”   谁知,伊芷烟话一落,君宇墨便立马眉开眼笑,一脸的奸诈,“好!那我们回房!”   伊芷烟挫败,天啊!她又上当了!   “不!”   君宇墨好笑地看着怀中开始躺尸的女子,宠溺一笑,“好啦,烟烟,别装睡了!”   “我不是装睡,我是装死!”   “嗯嗯,装什么都好!我们先办完事情再装好不好?”君宇墨眯着眼,身后的大尾巴甩啊甩的,白绒绒的脑袋似乎也冒出了两只狼耳朵来。   伊芷烟翻了个白眼,干脆地晕了过去。   君宇墨见状一笑,大手一扬,将整个人打包入怀带回了房间……   “君宇墨。”   “嗯?”   “我们再要个女儿吧!”   见身上的人不说话,伊芷烟再次说道,“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女儿么?”   “想。”可是……   “别怕,这一次我不会再出事了!我们就再生多一个,好不好?”   “……好。”   “那你不许再吃药了!”   君宇墨身子猛地一震,烟烟她,都知道了?   “君宇墨,你忘了一件事情。”这两年来,她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而她的身体又没事,那么有问题的便是他了。   君宇墨苦笑,“烟烟,有时候还真希望你不要这么聪明!”   “君宇墨,那我们就这么谈妥了!”伊芷烟得意一笑,嘻嘻,别以为只有他才会使用“抛砖引玉”这一招!   “……好!可是烟烟,要孩子可以,但是……”不许你再出意外,他,真的再也经不起一丝的打击了。   “你放心吧!这一次,我会以自己身子为重好不好?”   “嗯。”   君宇墨埋下身子,动作轻柔,却又极其霸道,仿若想要把怀中的女子拆穿落肚。   伊芷烟的身材早就恢复了孕前的模样,不,应当说是比孕前更有风韵更加诱人了,君宇墨只觉得自己在她面前,什么防备,什么自制力,都是徒劳的。   “烟烟。”   “嗯?”   “我爱你!”   “我知道。”   “烟烟,给我一个像你一样可爱的女儿吧!”   “好!”   “……”   一年后,又一个鲜活的小生命在万目期待中于铭城诞生,君宇墨终于盼来了他的小宝贝,可星离等人,却是迎来了他们人生当中最黑暗的一幕…… ------题外话------   明天上传第一章番外,此后三天上传一章。感谢大家一直陪伴至此!(鞠躬)   下一篇新文五月上传,若是到时还有亲守着青梅王妃,耳朵就回来发公告O(∩_∩)O   男主很萌哦,身子又软,很好推到,嘻嘻,女主是可爱乖巧的类型,两人的搭配很完美哦!首卷几乎都是男女主小时候的温馨故事,喜欢青梅竹马故事、爱看萌娃,喜欢宠文的美人们,期待能在新文里见到你们!(≧▽≦) ----------------------------------------------------------------------------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