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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本校对》---------------------------------------
《神医才子》作者：六月茉莉 

【简介】
　　十五年前，因为一场阴谋，他们被迫分开。十五年后，因为一次意外重逢。她，医术过人，温柔善良；他，翩翩公子，霸道体贴；他，为仇恨所困，心里对她念念不忘……桃花林下，他深情地对她说：等我回来，好吗，不要嫁给别人。她还搞不清楚自己的感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说：我跟你一起去。一段缠绵的感情就这样开始了，慢慢地，她在他的温柔下沉醉，只是那个要和她一起度过日出日落的少年，模糊了踪影……


    
    第一章天心馆
    
    入夜，风微凉，温和的月光将整个夜色笼罩起来了，显得暧昧无比。窗外的竹子微微响动，曼妙的影子在湖水中轻轻晃动。周围静悄悄的，一曲悠扬的琴音从屋子里飘了出来。
    抚琴的女子穿着浅紫色衣裳，头上也只用同色系的绸带打扮着，约莫二十岁的样子。白皙的脸蛋丝毫找不出一个毛孔，上面还镶嵌着一双黑色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娇俏的唇。她一边专心致志地看着琴弦，一边静静地演奏自己熟悉的曲子。偶尔抿抿唇，左边的梨涡便显现了出来。
    意识到有人走近，便漫不经心地问道：“小星，什么事？”
    小星从小在天心馆长大，熟悉各种药材，为人也体贴细心，两人关系极好，“姑娘，门外有人受了刀伤，特向姑娘求救。”
    这位紫衣姑娘，名唤上官紫灵，是天心馆第十九代传人，上一代馆长是紫灵的师父，宋倩婷。这姑娘虽然年轻，但从小有慧根，学习东西又认真，如今师父的本事也被她学得七七八八了，再加上她医者仁心，帮助了很多人医治各种疑难杂症，她的名气也就传开了。
    紫灵仍然在拨弄琴弦，浅笑着说：“这有什么好急的，这种伤替我处理便好，怎么对自己的医术这般没信心了？”
    小星长得娇小，穿着月白色的衣裳，整个人给人一种极冷静，做事干练的感觉，“他受的是雪魂刀的伤。”
    闻言，琴声戛然而止，江湖上人人都知道受了雪魂刀的伤必死无疑。一是因为这种刀伤需要用独有的疗伤心法才能治愈，世界上会这种心法的人不多；二是现在雪魂刀的主人司马浩极其的血腥残暴，他有个规矩，对于他不屑的人，绝不会用到龙魂刀，而一旦刀出鞘，必要人死无疑，即使不能当场毙命，侥幸逃脱的，也不能存活太久，因为如果有人胆敢医治的，司马浩定让他家族灭亡，其程度可见一斑。
    紫灵心想，既然知道了这个规矩，又何苦来招惹我，我本不想卷入江湖是非中。何况，不知道他是不是她的浩哥哥。不多一会儿，便说：“打发他走吧！”语气中夹杂着些许无奈，其实她知道小星的性格，一般情况学，她会自己把这个人打发走了，而不会来请示她，想来应该是有什么难处的。
    果然，小星说：“他由一个妇人送来的，旁边还有个小女孩呢！”
    紫灵看了看她，明白小星的意思，这是一个一家三口，这时候亲情就显得无比感人了，紫灵的心痛了一下，这让她想起了自己，但一想到现实情况，又犹豫起来了。
    小星看她许久不说话，也就明白了她的想法，劝解道“姑娘医者仁心，我们看不到还好，如今他人都到这里了，如果见死不救，是不是有违了老祖宗创馆的初衷呢？再者，你就忍心看着那个小女孩亲眼看到她父亲的死亡吗？”
    小星说得句句在理，紫灵已经站起了身，“可是我怕会连累了天心馆。”
    小星见她还再纠结，也就继续大着胆子说话了，“该来的总会来的，不是吗？姑娘，如果说因为救人，天心馆收到了迫害，那老祖宗也不会怪你的。”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了，紫灵也就不再犹豫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先解决了眼下这件事再说，“走吧，去看看。”说着已经向门口走去。
    还未走到病人的房间内，便听到了那母女两的哭喊声，母亲不停地对侍女说：“姑娘，求求你，让上官姑娘救救我夫君吧，你看孩子还小，你不能让他以后找不到爹呀，姑娘，求求你了，来，蝶儿，告诉这位姐姐，求求这位姐姐让她们救救你爹。”
    “姐姐，”小女孩嗓子都哭哑了，满脸的泪水，“姐姐，你舅舅爹吧，我会很乖，我把爹爹买给我的小木偶送给你，以后让小木偶陪你玩。”
    穿着鹅黄色衣服的小月显然很为难，“你们不要这样，小星姐姐请姑娘去了，可是你们也让我们姑娘很为难啊，你们招惹谁不好，竟惹了司马浩，姑娘相帮你们也没办法啊！”
    那妇人拉着小月的手，仍一个劲儿地再哭，“我们不知道呀，我们一家不懂江湖上的事，我夫君只是个当官的，只听说过司马浩的名字，并未招惹到他，谁知他深夜潜入府中，只想取我夫君性命。要不是给一位侠客所救，只怕我们早就……”
    紫灵来到门前，小月一下子看到了她，为难地说：“姑娘？”
    妇人看到门口出现了两位姑娘，又听小月这样叫唤，且刚才她已见过小星，那小星旁边的那位，必是上官姑娘无疑。便一下子冲过来，立马跪下，“上官姑娘，你是个慈悲的好人，就请你看着这个小丫头的份上，救救她爹吧！来，蝶儿，给上官姑娘跪下。”
    丫头听到娘这么一说，知道这位漂亮的姐姐可以救自己的爹，听话地跪了下来，“姐姐，你救救爹吧，他流血了，身上有好大一个洞，爹爹会疼，我给爹爹吹吹也不管用了！”
    虽然平日里也有很多人为求她治病而给她跪下，但此情此景，听着这个小姑娘的话，紫灵竟百感交集了。她忙上前把母女两拉起来，说：“你们不要这样，快起来。”
    无奈妇人并不罢休，不死心地问：“姑娘，你会救我夫君吗，求你了，我们一家三口不会忘了你的大恩大德。”
    “你先起来。”紫灵一边扶着她们一边说“我会尽力的，至于救得救不得也不是我说了算，只能听天由命了。”
    妇人听她一说，也就放心了世人谁不知道上官紫灵医术了得，别的不说，但是雪魂刀的伤，那是肯定能治好的便感激地说：“谢谢姑娘！”
    听紫灵这么说，几个侍女也就了然了，扶起那对母女两往外走，说：“你们先出去吧，姑娘要安静地为秦大人治疗，你们在这里会影响到姑娘，反而会不好了。”原来病床上的这位叫秦侍云，在朝上担任大理寺卿一职。秦夫人听到这话，也不敢再吵闹，当即哄着小丫头出去了，只留下小星在屋内帮忙。
    一直到第二天凌晨，紫灵才从屋内出来。一听到门响的声音，等在外面的秦夫人马上跑过来，焦急地问：“姑娘，怎么样？”
    紫灵没说话，倒是小星帮她回答了“一切还顺利，只要按着方子吃药，再加上姑娘用内力帮他调理，半个月便能回复十之了。姑娘累了，夫人也去休息吧！”
    此时已有人来扶紫灵回房歇息了。
    
    第二章酒楼相遇
    
    忙完了一天的事情，终于到了休息时分。不过，紫灵有深夜读书的习惯，所以，拿过一本《本草纲目》坐到书桌前，细心地翻看。这本书也看过好几十遍了，可是，紫灵丝毫不觉得厌烦，每一次阅读都有新的体会。慢慢地，她已经进入书的世界中了。这时，有人走了进来。
    “姑娘，欧阳公子在凉亭等你。”小月进来汇报说。
    “嗯，我知道了。”紫灵一边回答小月，一边往凉亭走。
    紫灵来到花园，远远就看到穿着一袭白衣，手执扇子的欧阳凯坐在那里。还不忘拿着鱼食在那里逗荷花池中的鱼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却给人温文尔雅，潇洒不羁之感。
    “凯哥哥，等久了吧！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紫灵是想调侃他的，众所周知，天海国的兵马大元帅的公子欧阳凯不顾世俗的约束，过着自由自在的神仙般的日子，又喜欢舞文弄墨，喜欢结交有识之士，若是平常，该是跟他那些同道中人把酒言欢了。
    “做什么都能没空，来看你必须有空，”说着上去从背后拥住她，“灵儿，我想你了。”说完，俯下身子深深地吻了一下她的脸颊，还是像以前那样软软的，香香的。
    本来都是平常一些习惯性动作了，但紫灵还是不习惯，她害羞地拍打欧阳凯拥着她地手，挣扎着，“你快放开啊，让人看见了怎么办！”
    “看见就看见呗，有什么大不了地，我就不放，”说完，便更加用力地抱着她。天知道他第一眼看到她时，便惊为天人，在得知她是当年上官叔叔地女儿后，更是一阵狂喜，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和她相处了。
    “你在不放，我要生气了！”怎么说，她都是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青天白日的就与一位男子搂搂抱抱呢！
    就是再怎么不舍这馨香满怀地感觉，也得放开她了，不然，惹她生气了，以后要靠近她都难。
    紫灵得到自由后，脸上地红霞还未褪去，对他刚才抱她很不满意，故意睁大眼睛瞪他，似在控诉她对他的不满。
    红腮杏眼，简直让人移不开眼，这丫头也太有魅力了吧，连生气也这么可爱。他知道她的意思，却又漫不经心地说：“你在这样瞪我，信不信我再亲你。”说着，还顺势上前做出要抱着她的动作。
    紫灵又一次被吓到了，忙退后几步，试图远离他，还不忘用警告的语气提醒他：“你不能这样，你要在这样，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听到紫灵说‘不理她’，欧阳凯自觉没趣，直接坐在凳子上，还不忘做着摇扇子的动作。
    紫灵知道欧阳凯不会乱来了，也顺着坐下来，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往两人地茶杯上倒茶。
    茶水还是滚烫地，一条带状地白烟缓缓上升，隔在两人之间。他们也不说话，欧阳雄优雅地拿起茶杯，轻轻地吹着，然后抿了一小口，很享受地赞叹道：“好茶。”
    “嗯，可能是水的缘故，我这里用来泡茶的是山里的泉水。你们府上的茶叶自然也是上好的，但好的茶叶也要用好的水来泡才能显出它的价值。”紫灵也慢慢抿了一小口。
    听完，欧阳凯似乎很认真地说：“那我叫人来把这里的水装个几大桶弄回府上。”
    “那也使不得，这样的话，水就不新鲜了，泡出的味道也没这么好了。”紫灵对他的想法真是哭笑不得。
    “那怎么办，这茶可是世间少有的，我好不容易喜欢上的，却要钓着我的胃口。”
    “你想喝的话，随时可以来这里呀！”
    “可我每天都想尝它的味道。”欧阳凯觉得鱼儿就开始上钩了。
    紫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灵儿，你就让我住在这里吧！”欧阳凯差不多用哀求的口吻说。
    “这怎么行，我这里的房间都是留给病人的。”紫灵反驳道。
    不得已，欧阳凯不得不使用杀手锏了，“我要留下来照顾你，你一个人我爹不放心，你又不回我家，只能我来这儿了。”欧阳凯相信，只要搬出他爹，这丫头肯定会答应，她最心软了，尤其是对长辈。
    果然，紫灵说不出话来，本来欧阳伯伯要接她回府的，但她不可能离开天心馆的。欧阳伯伯这么疼她，她还能说些什么呢！
    看她这样子欧阳凯知道成了，但仍不忘说：“这样，以后我吹箫的时候，可以找你出来抚琴，比你一个人在房间里弹有趣多了。”
    说到这个，紫灵不禁想起他们俩初遇的那次。
    那天，紫灵和小星入城，在天香楼的雅间上等待着一个从天宇国来的药草商。静等之余，发现雅间有一座古琴，一时心血来急，便抚了起来。不多一会儿，悠扬的琴音从房里传了出来。欧阳凯在隔壁的雅间正在饮酒作诗，突然听到一阵琴音穿来，似溪水流动的轻灵，又似林间鸟儿的欢歌，让他如痴如醉，赶忙从房间内起身而出，顺着琴音找去。找到紫灵的雅间，没感到半点儿突兀，推门而进，此时的紫灵正陶醉在优美的曲子里，丝毫没发现房里多了一个人。
    推门而入的欧阳凯看着真正拨弄琴弦的人儿，惊呆了。只见，紫灵穿着紫色的衣裳，高贵优雅，两侧的秀发落到胸前，清新，醉人。那双洁白的手上长着长长的手指，很漂亮。
    一曲毕，紫灵抬头望去，看到一个相貌英俊的翩翩公子正在看着她，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公子，有事吗？”
    欧阳凯如梦初醒，双手了个作揖，“在下欧阳凯，今有幸听得姑娘琴音，想和姑娘做个朋友，有时间相约切磋切磋，不知姑娘能否赏脸？”
    紫灵觉得这位公子甚为有礼，对他的印象也好了，便道：“公子谬赞了，小女子复姓上官，公子可以叫我上官紫灵。”
    “上官紫灵，”欧阳凯低喃了几句，发觉好熟悉，脑袋一转，不就是爹爹一直在找的上官叔叔的女儿吗！当即激动地说：“你爹是不是叫上官凡？”
    紫灵也吃了一惊，他怎么知道爹爹的名字？不过，看他好像没什么恶意，便点头道：“正是！”
    欧阳凯又是一阵狂喜，忙上前说：“我是你的凯哥哥呀，小时候我们还在一起玩呢！想起来了吗？”
    看着欧阳凯一脸欣喜地等着自己的答案，她拼命地回想总算想起来了，“你是欧阳伯伯家的凯哥哥？”用着询问的语气，似乎是不敢相信。
    “是啊，是啊！我是凯哥哥！”说着，一把抱住了她，“这世界真小，让我碰到了你，走，去见我爹爹去，他一直再找你呢！”说着，拉着紫灵就往外走。
    
    第三章一个月后
    
    龙云宫创始人曹厚云，以培养一大批杀手为己任，在替别人铲除异己的同时，扩大自己的影响。目前有金木水火土五大护法，这五个人各有所长，在江湖上有极大的威慑力。另有一义子，司马浩。
    在龙祥殿内，曹厚云身着绛红色衣服坐在主座上，看着下面的司马浩，“浩儿，秦侍云没死，还活的好好的，现在被欧阳雄知道了风声，以后下手可就没这么容易了。”欧阳雄，当朝兵马大元帅，为人英勇果决，武功高强，乃两朝元老。
    司马浩没有显露出一丝表情，手握着刀，冷冷地说：“义父，这是我的疏忽，请义父下令，就算欧阳雄有心保他，我也不会再失手，否则甘受义父责罚。”
    曹厚云略欣慰地笑了笑，“好，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和我的性子一样，不甘认输，但是，这件事，你不用再插手了，我会让人去处理，这次，我交给你一件更重要的事。”说着，便把一张叠好的纸射向司马浩。
    司马浩稳稳地接住了，打开来看，上面写着：上官紫灵。
    曹厚云接着说：“这就是她胆敢医治秦侍云的代价。浩儿，这个上官紫灵极有可能是上官凡的女儿，这次让你去执行这个任务，是给你一个亲手杀掉杀复仇人的女人的机会。我知道你心肠软，听说上官紫灵是个美人胚子，你切记不要动了儿女私情。另外，把雨灵剑也给我带回来。”
    “义父放心！”说完转身走出大殿。
    此时，曹厚云身边的得力助手魏德一脸不解地说：“宫主，上官紫灵医术高强，我们龙云宫正缺这样的人，何不收为己用？”
    曹厚云凌厉地扫了魏德一眼，“不能为我所用，只能毁了她！”
    魏德惶恐，讨好地地恭维到“是，宫主英明！”一边在怪自己多事。
    司马浩回到自己的住处，拿出手帕来擦拭自己的宝刀，小心翼翼地盯着，这是他的规矩，每次出任务前都会把刀擦拭一遍，以提醒自己千万不可轻敌，必须赢着回来，他还有未完成的事。
    司徒青玲走了进来，看到这场景，就知道他又有任务了。每当这时候，她都格外心疼他，如果司马伯父还在，他就不用再背负这些东西了。她走到桌子边坐下，明知答案仍不死心地问出声来：“浩哥哥，你又要出去啊？”
    司马浩看着这个小丫头，她穿着嫩绿色的衣裳，眼睛水汪汪的，脸蛋粉嫩嫩的，看到她这个样子，没人会想到她竟是个用毒高手。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算是青梅竹马了，他把她当成妹妹一样疼，但他还是不愿意多说话，只回答了一声“嗯。”又继续擦他的刀了。
    “那这次的目标是谁啊？”没办法，司马浩不主动说，只能自己问了。
    “上官紫灵。”同样的言简意赅。
    司徒青玲放下手中的杯子，一脸紧张的问：“是紫灵姐姐吗？”
    “不知道。”
    “如果是呢，你……”你还会杀她吗？司徒青玲在心里问。
    “杀！”
    这时候司徒晟走了进来，他看着司马浩：“要我帮你吗？”其实它不仅是担心他的安危，他也想确定是不是那个人。
    “不需要！”司马浩只回答了他三个字。
    “浩哥哥，你就让我和哥哥帮你吧！那个上官紫灵很厉害的，而且都说越聪明的女人越危险，万一她打不过你，使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来害你怎么办？浩哥哥，你就让我们去吧！”司徒青玲真的想去帮司马浩，生怕他遇到一点危险。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们插手。”说完，他径自走了出去。
    
    第四章决战前夕
    
    天心馆里，上官紫灵读着司马浩的挑战信：三日后，城外竹林决战，带上雨灵剑。纸上的字苍劲有力，完全不是记忆中的样子。看着这张写有黑字的白纸，她知道这一刻还是来了。
    小星看着她已经静静地一个人待了好一会儿了，便走过来问道：“姑娘，你还是不要去了，让我们几个替你去，何苦跟他一般见识。”她这么说，是因为害怕万一紫灵有了什么不测，天心馆就后继无人了。
    紫灵看了看她，浅浅一笑，梨涡露了出来，“那你们又何苦跟他一般见识呢，让他在那儿白等不就行了！”
    小星一时语塞，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有些事总得我亲自去解决的。”
    “我是担心姑娘，万一姑娘受伤了，那老馆长不得心疼死了。平日里，姑娘就是掉一根头发，老馆长都要担心一阵子。”
    “你放心，星儿，我会好好的，就算我受伤了，师父也会把我治好的不是吗？师父医术那么高明，哪儿还会让我有事？”紫灵开玩笑地说，在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师父对她最好了。如果浩哥哥还在，他也会疼她的。
    小星对她半开玩笑的话有些急了，“姑娘，快别这么说，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别说老馆长心疼，我们大家也会难过的。”
    “好了好了，我不过是说说，我就是这么容易被欺负的吗？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别忘了，我的轻功可是一流，到时候打不过，还不会跑吗！”紫灵显得很无语，虽然她说这些话时很真诚，很认真，但她知道，决战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之所以说这些，无非是安慰她罢了。
    第三天夜里，紫灵从湖边漫步回来，不远处，就看到房内有一个高大的身影，紫灵便猜测是司马浩，随即又否定了，明天是决战，他今晚来没什么意思，且不管他是敌是友，反正躲不过，只好见招拆招了。
    房内的人知道主人回来了，仍不急不缓地品着茶，其实他此次前来，只是为寻找一个答案罢了。
    房门被人推开了，紫灵看着那男子，长得很英俊，麦色的皮肤，性感的双唇，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是很温和，又有点熟悉，好像曾经见过。紫灵走到凳子上坐下，司徒晟拿起茶壶，轻轻地给她倒茶。紫灵见他一脸享受的样子，便问道：“公子，觉得这里的茶怎么样？”
    司徒晟只是不语，俄后才说，“我以为你会和其他女子一般，见到陌生男子出现在闺房内，首先是二话不说把他赶出去。”
    紫灵笑了笑，回答道：“该走时，公子自会走，我要是对公子出手，到头来糟蹋的可是我的房子。”
    这一笑，便露出了那个可爱的梨涡，和记忆中一样的甜美，他记得，只是十五年过去了，她长大了，长得婀娜多姿，她那么美，不知要迷倒多少男子。这样的她，让他愣了愣神，他找到她了！
    紫灵见他直直地看着自己，有些莫名其妙，只得出声打破这种尴尬，“公子？”她询问道。
    司徒晟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只是匆忙走了出去，也不管紫灵的困惑。在来的路上，他都不敢相信，这个上官姑娘就是当年那个小丫头，纯粹是只想来看一看。虽然很想找到她，但刚刚她就在自己眼前，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他也想拥抱她，告诉她，即使她的爹娘不在了，他也会保护她，但命运为什么这么捉弄人，她为什么就是杀害自己恩人的仇人的亲生女儿？这么多年，每天都在想她，想她过得好不好。如今见了面，可能明天又有另一个结局了，早知道就不该来见她，如今会让自己更心痛。
    紫灵虽然对这个人的举止行为甚为不解，但也不容许自己多想，因为明天就是决战的日子了，她今晚要好好休息一番。
    
    第五章决战
    
    当司马浩踏着地上一层枯黄的竹叶来到约定地点时，远处的亭子响起了一阵琴音，犹如流水缓缓流过，悠扬，只剩悠扬。他来到亭子前，看到一个穿着浅紫色衣服的女子坐在那儿抚琴，乌黑的长发垂放在腰间，她的背影很美。
    一曲毕，司马浩也没有言语，只是看着她。紫灵轻声说：“公子会吹箫吗？”
    司马浩心一震，但表面仍无声色，“不会，”他生硬地答道。
    “我有一个哥哥吹箫吹得很好，但是我们却分开了，我也想吹箫的，但师父说女孩子适合弹琴，我便跟师父学了，只是希望有一天能再见到哥哥，然后我们一起演奏，在不管江湖上的事了。”
    “真可惜，你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司马浩嘲讽道。
    “这首曲子是弹给你听的，因为你跟我哥哥有一个一样的名字。”说着，她缓缓转过身来看他，他有着浓黑的眉毛，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比昨晚的那个男子还英俊，她不确定地喊了一声：“浩哥哥？”
    这软软绵绵的声音，带着些许哭腔，让人心生怜爱之感。绝美的容颜，真让人恨不得把她含在嘴里。她长得这么美，但又关他什么事呢？他怎么容许自己爱着杀父仇人的女儿？“你认错人了。”他冷冷地回复道，打破了她的希望，“废话少说，快拔剑吧！让我见识一下雨灵剑的威力。”
    说着，他便拔刀向紫灵刺去，紫灵没法，只得回击。一时间，雪魂剑的黄色剑光与雨灵剑的蓝色剑光相互撞击，林中的竹子被砍倒了许多，十几分钟下来，紫灵突然提不出力气了，只感觉浑身虚软无比，正在此时左肩传来刺痛之感，原来是司马浩的雪魂剑刺了过来，鲜血直流。
    司马浩感觉不对劲，原本两人打得不相上下，她怎么突然就收手了？刀剑无眼，最终还是刺伤了她。他急忙把剑拔出，封住了她的穴道，紫灵知道自己是中了风柔散，此毒无色无味，会让人虚软无力。她捂着肩膀，脸色苍白，看着司马浩，说：“你赢了，杀了我吧，我心服口服。”
    司马浩不知该说些什么，只看到她右手上的那条紫色水晶手链，一下子晃了神，那是当年他送给她的，没想到她竟然还留着。等她反应过来，紫灵已经晕了过去，他急忙抱着她，大喊：“灵儿。”原来她一受伤。他还是会心急，不能看着她不管。
    司马浩把她放下，把自己的真气出给她，护住她的心脉。半个小时之后，确保她暂时没有危险了才停下来。体力消耗了不少，脸色也不好看，但这些他都不在意，让他难以置信的是，他又可以抱着她了，此刻她就躺在他的怀里，而她不知道，他有多痛苦，他忘不了一家的惨死，这么多年来，他只记得要报仇，可为什么仇人是她？他情不自禁地用自己粗糙的指腹抚上她的脸颊，她的脸好滑，他必须轻轻地，怕把这些娇嫩的肌肤碰坏了，把她弄疼了。指腹一直往下，直到她略失血色的小唇。他端详着她，再也没能忍住，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吻上她的唇，好软，好香，好甜，只是不是他的。终于，他还是不舍地离开了，抱着她走出竹林。
    来到城里的医馆，吩咐那里的人把她送去天心馆，让她师父去救她。
    另一边，司徒晟一边训斥司徒青玲，一边往竹林赶，他真是要急死了，如果他的小丫头真的出事了要怎么办？在得知司徒青玲对她下了风柔散后，他便什么也不顾，要来阻止悲剧的发生。
    可是此时竹林中一片寂静，只剩下风吹叶子的声音，要不是地上留下了被砍得乱七八糟的竹子，谁也不会想到这里曾经发生过激战。“哥，你干嘛要骂我，我要帮浩哥哥，你不是也希望浩哥哥能赢吗？”司徒青玲委屈地问。
    “玲儿，你怎么能干这么卑鄙的事，这都谁教你的，就算浩赢了，以他的性子，也会觉得这是他的侮辱。”他一边走一边说，突然发现了地上的一滩血迹，用手摸了摸，还有些温度，应该没走远。
    随即，又往回走，司徒青玲在后面跑着，问：“哥。我们去哪儿？”
    “去天心馆，”如果紫灵受伤了，浩一定会送她回那儿！
    “哥，别去了，你这么关心她干嘛，我们会龙云宫找浩哥哥，受不定浩哥哥也受伤了。”司徒青玲阻止道，很明显她不想去。
    突然，司徒晟回过头来，对着司徒青玲说：“她要是没事还好，她要是有事，你给我等着。”语气强硬。说完，也不给司徒青玲说话的机会，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司徒青玲觉得无比委屈，以前哥哥都是疼她的，哪儿会跟她说这么重的话！爹娘死了，为了不惹哥哥生气，不失去哥哥，她咬咬牙，忍住眼眶的泪水，小跑地跟上去了。
    
    第六章手链
    
    躺在病床上的紫灵双眉紧皱，白皙的小脸上隐隐渗出细小的汗珠，她只感觉身处于一片黑暗之中，想要向前走去，却怎么也使不出力气，又感觉到似乎在追她，虽然这些年自己一个人过得很孤独，可此刻，让她更恐惧了，他好像找到一个熟悉的人帮她，她记得爹爹，娘亲，还有她的浩哥哥。
    “浩哥哥，浩哥哥。”可伶又充满期待的声音从她的嘴里喊了出来。
    “这个小丫头，”刚为她疗过伤的宋倩婷老馆长满脸心疼地走到她旁边，捉紧她的手，让她找到依靠。“师傅在这儿，别怕！”又顺手轻轻地抚摸她黑色的长发，希望她能安静下来，好好休息，毕竟她太虚弱了。
    看着这个花一样年纪的女孩，想起了当年的自己，同样地陷入了感情的纠葛如今大师兄永远离开她了，不知道二师兄是不是还在怨恨他们两。想到二师兄，想到他在为龙云宫办事，又为他感到心痛，本来大家都是出自于一个师傅之手，传授给他们的有都是悬壶济世之术，现在他竟研究各种毒药，如果只是为了争一口气，就要不顾那么多人的命，师兄当真是走错了路。
    现在是深夜的时候了，各自的房门锁上了属于自己的秘密。对于有的东西还是看开点好，宋倩婷心想。像我这样的老婆子，每天种种花，偶尔给病人看看病就好，不争不抢，不悲不怨，生活才会美好安宁只是这一切都得是看过世间种种是非之后才能有的心境，因为年少轻狂，不会静下心来。
    这一边，司马浩回到了龙云宫，但他没有去见曹厚云，而是到了弟弟司马默的房里。当你父亲司马绝在被追杀的时候，他的属下，也就是司徒晟的父亲司徒海把这几个孩子藏了下来，希望老天开眼给这些孩子一条活路，而后老天爷格外开恩，让曹厚云遇到了这几个孩子，并把他们带回来龙云宫。
    还未到房门口，便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极为痛苦的咳嗽声，每一声都给人喘不气来的感觉。司马浩杀人无数，手里沾满了鲜血，但屋里的人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他再怎么冷血，也会于心不忍。弟弟的病是他的痛，如果可以，他倒宁愿在他身上砍上几刀，也不愿意弟弟从小在病床上长大。他的病自出生以来便有了。以前若能好好调理，只怕现在也好了，但自己家里出事，就使得他的病更严重了。
    司马浩走进房内，看到刘伯扶着身体薄弱的司马默走向那铺着白色床单的床上，他赶紧倒了杯水走过去递给他，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沉声问道：“怎么不好好休息，走下来干什么，有什么事叫刘伯帮忙就好了。”
    刘伯心疼地看着这位苍白的病人，解释说：“少宫主，你不要责怪默少爷，这阵子他的病情加重了，在床上躺了好些日子，在床上躺太久了，人都要发霉了，好不容易今天感觉好些了，就要下床走走，活动活动筋骨。”
    司马浩听完也就不言语了，倒是司马默开口安慰他，“哥，你不用担心了，我都是老样子了，想来这病也就这样了。”
    司马默的话倒是让司马浩的心又疼了几分他们兄弟两受的苦还不够吗，他的弟弟还没享受过人生呢，就要一直受折磨，一辈子受煎熬！
    “少宫主，恕我直言，龙云宫的大夫固然好，但他们大多都是治疗外伤的高手，对于默少爷的病，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如果少宫主真的是为默少爷好，为什么不带他到天心馆找上官紫灵医治呢，她……”
    “我死也不去，刘伯，我就是死也不去找她。”刘伯话还未说完，司马默就打断他的话，他怎么可以为了自己的病而去求上官家的人的施舍呢？司马家的血海深仇还未报，他怎么能让她给他治病呢，虽然不知道她是不是那个上官紫灵，但只要是姓上官的人都该死。
    刘伯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激动，平日里他也是个性格温顺的小孩，也没多想，接着说：“可是默少爷，您的病要是再拖下去的话……”
    “我们司马家的人怎么会怕死！”他情急之下吼了出来，接着伴随阵阵的咳嗽，样子闭平常严重好多，吓得刘伯手忙脚乱的，话都不敢说了。
    好不容易让他平缓下来，司马浩便招呼他躺下来，“小默，你好好休息。”司马默点了点头，看着他走了出去，突然说了一句：“哥，我不要紧，但是你要为司马家报仇。”
    “我知道，”司马浩停下说了这几个字便走出了房门，这样做只是为了让他安心。一个人来到平时练武的地方，飞到一个树杈上坐好，望着不远处的灯火陷入了沉思。自己应不应该去找她呢？一方面担心弟弟的病，一方面怕管不住自己的心，上一次已经对她心软了，如果她再医好了小默的病，我怎么能再狠下心对她痛下杀手呢？要报仇还未到时机，欧阳雄武功高不可测，且握着兵权，硬拼是拼不来的，只能等待了。想到此，又觉得自己无能，连个仇都报不了。于是跳了下来，拔出刀，练习着飞云十九式。现在自己已经把十八式练熟了，但总觉得曹厚云交给他的第十九式威力不够大，又或者是自己没掌握要领使不出来，这让他困惑不已。
    来来回回练了好几回，便也停了下来，从胸前掏出一串紫色的水晶手链，痴痴地看着，十五年了，他都快忘了这手链长什么样子了。手链刚拿出来，上面还有温度，放在他冰冷的手上让他整个人都温暖起来了，它像她一样温柔。当年送给她时，说要永远保护她，如今这是不可能的誓言了，所以他只好把它拿了回来，不想让他们之间再有什么牵扯不清的联系了。
    今晚的圆月格外的圆，但却更让人会想起它的残缺。夜色如墨，深邃得能把人吸进去，跟着时空，司马浩想起了往事。
    
    第七章往事一
    
    多少流烟迷蒙了记忆，灯火燎亮、燃烧着远去的往事，当日子在不经意间过去，童年还是那么绚丽多彩，让人留念。因为在那里有你，有我，有他，有她。
    司马家和上官家走的近，因为司马绝和上官凡同朝为官，两人是武将，男人在战场上培养出来的情谊，可谓可以同生共死。上官夫人温柔婉约，司马夫人爱憎分明，有时候丈夫出门在外，两家夫人也会偶尔走动，久而久之，越发相处的融洽了。
    小紫灵和司马默同年出生，司马浩比他们大两岁，两位母亲因为孩子的出生，相处的时间更多了。因为母亲宝贝孩子，她们的丈夫又不在身边，只能更加照顾孩子了。特别是上官夫人，因为是第一个孩子，也没什么经验，故经常特意拜访司马家，向司马夫人取经。
    有孩子的人家总是吵吵闹闹的，司马浩对紫灵的印象并不是在她哭哭啼啼的时候，而是在她五岁后。
    两个孩子长到五岁了，可以到处乱跑了，特别是小司马默，把男孩子的性格发挥得淋漓尽致。尽管他身体弱，但不是弱不禁风那种，只是对比于同龄人，他每个月生病的次数比较多罢了。小孩子是爱玩的，那时候司马浩已经开始练武了，小司马默发现哥哥拿着小木棍挥舞的样子很吸引人，于是整天围着哥哥跑，要哥哥教他。
    小孩子也是需要同伴的，于是小紫灵也和司马默一样，跟在司马浩的屁股后面。毕竟虎父无犬女，小紫灵也是喜欢那些根根棒棒的东西。有时候两个小孩子彼此不服气，拿起小木棍开始打起架来。司马默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年龄，哪管什么怜香惜玉，只是胡乱向紫灵打去，小女孩就是再怎么厉害，也招架不住。“啪”的一声，木棍就打在紫灵的手上。想想一个将军的千金，自然是娇身惯养，被这么不知轻重地打了一下，立即用另一只手捂住，手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让她的眼泪像雨珠一样流个不停。只想找娘亲，因为娘亲最厉害了，爹爹受伤时，只要娘亲去包扎血就不留了，爹爹也不疼了。可是娘亲不知道和司马伯母去了哪里，只看到司马浩在那里。
    “浩哥哥，好疼呀，你吹吹！”小紫灵梨花带雨地跑了过去，还一边想着有了大哥哥，司马默就不敢再欺负她了。
    其实，听到紫灵的哭声，在一边练武的司马浩早就停了下来，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哄小孩，只能在旁边看着。
    紫灵跑到了司马浩面前，他便看到她白皙微胖的小手上有了一道长长的红色的醒目伤痕，心想，肯定很疼了。
    “浩哥哥，你吹吹！”说着，把手递给了司马浩。小紫灵看到司马浩好久不理她，只好再叫了一次，并把手伸到司马浩面前。
    司马浩愣了愣，扔下木棍，捧起紫灵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地吹着，“乖，不疼了，我去拿药来给你擦上，很快就好了，不许乱跑。”司马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这么多好听的话来。然后，他吹了几下，便跑去拿药了。
    紫灵点了点头，乖乖地坐在亭子里等着，不多一会儿，司马浩回来了，幸亏他跑得快，也不是很远，不然这小家伙可能就不耐烦了，要知道小孩子是最等不起人的了。
    从此之后，小紫灵更喜欢跟在司马浩身边了。因为在她的眼里，浩哥哥会跟娘亲给爹爹擦药一样给她擦药，这让她很开心。而司马浩则发现这个小丫头很可爱，她崛起嘴唇的样子，她委屈的样子，她笨笨的跑起来的样子，睡觉的样子，吃饭的样子，都是那么奇特。他难以置信，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可爱的精灵，而且就在他身边，他也渐渐习惯了有她在身边的日子。
    那时候，紫灵长得粉雕玉琢，长长的睫毛，大大的眼睛，小巧的嘴巴，粉粉嫩嫩的小脸，笑起来还有个可爱的小酒窝，笑起来“咯咯咯”的，让人的心情不知不觉的好了。两家的夫人聚在一起时司马夫人不少称赞她，说她乖巧，漂亮，自己就是少了这么一个女孩，让她好不羡慕。
    “小灵儿，以后你要是嫁了，可不要忘了伯母啊，要多回来看看伯母，知道吗，不然伯母会伤心的。”司马夫人半开玩笑的说。
    “嫁，什么是嫁呀？”小紫灵正在吃着圆滚滚的葡萄，一脸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娘亲，希望娘亲能给她解答。
    “嫁人呀，”上官夫人宠溺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这是她最得意的女儿，她跟心爱的人爱情的结局，“就是灵儿会给一个很疼灵儿的人一起生活，然后会生很多的宝宝。”这该是每个娘亲的心愿了。
    “那爹爹跟娘亲呢？”小紫灵不明白为什么不一直跟爹爹和娘亲一起生活。
    “爹爹和娘亲都老了，不能陪着灵儿了，以后你要嫁的那个人会一直陪着灵儿的。”上官夫人耐心地解释。
    本来还吃着葡萄一脸陶醉的紫灵不干了，她拉着自己娘亲的手，用带着一点哭味的语气央求道：“不要，娘亲，我不要嫁人，我知道爹爹和娘亲，你们不要老，我就要你们！”说着说着，就要哭出来了。
    上官夫人见女儿就要哭了，心疼地把她抱起来，“乖宝宝，不哭，哭了就不漂亮了，伯母会不喜欢你的。”
    果然，威胁的话还是很管用的，她眼里含着泪水，眼睛更明亮了，可怜兮兮地看着司马夫人。
    司马夫人看她这个样子，一下子乐了，哄她道：“小紫灵，女孩子都要嫁人的，不然以后没有葡萄给你吃了。”
    小紫灵挺喜欢吃葡萄的，一听这样子说，又犹豫了，不能吃葡萄了，好伤心，忙问：“伯母，可是灵儿喜欢吃葡萄怎么办？”她又不想离开爹爹和娘亲。
    司马夫人继续逗她，“你要是嫁到我们家，就能和爹爹娘亲一起生活，还能吃葡萄。”
    小紫灵还不知道是哄她玩的，还一脸认真地问：“真的吗？”
    “当然呀，骗人是会变成小狗的。”司马夫人继续骗到。
    “哇，那太好了，我要嫁给浩哥哥。”紫灵大声的喊道。旁边的人倒是哈哈大笑起来，司马浩也没说什么。
    司马夫人接着说：“那你可要说话算话，可别让人拐跑了，找不到你的浩哥哥了！”
    “不会的不会的，”小紫灵一边答应着，一边从娘亲怀里挣脱出来，又找桌上的葡萄了。
    
    第八章往事二
    
    日子就这样周而复始，小孩子不会感到时光的流逝，玩乐才是他们最大的乐趣。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的人生会在这一年发生彻底的改变，熟悉的人，熟悉的事都会改变轨道。
    六岁那年，她走丢了，他找到了她。
    那天，两家夫人约好了一起出门游玩。这天是一年一度的花灯会，人们会趁这个时候请求佛祖庇佑，而且晚上会有各式各样的小玩意，是孩子们的游乐天堂。小紫灵喜欢新奇的东西，便百般要求娘亲带上她。上官夫人最受不了小紫灵的甜言蜜语了，平常里只要不是什么过分的事，她就会事事依她，所以只好答应了她。这边，司马默也吵着闹着要出去玩，没办法的司马夫人也答应了兄弟俩要带他们出去玩。她想，本来自己就会一点功夫，只要多带几个家丁出去就会没事了。
    夜晚降临，天海国国都临天城内已被无颜六色的灯笼染上了颜色。这里没有夜晚的黑，反倒比白天的明亮更让人炫目，这样的繁华真是可遇不可求啊！
    两家人在一处空旷的地方停下马车走了下来。一下车，小紫灵乐坏了，就拉着自己娘亲的手往街道上走去。上官夫人看到街道上的人群，虽说不上混乱，但也十分拥挤，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似乎连插上一个人的空隙也没有，这让她有了一种危机感，后悔把紫灵带出来了，自己知道今晚的人会很多，但只到看到这样的场面，她才后悔不已。
    “灵儿，不要到处乱跑，拉着娘亲的手，要是走丢了，就找不到爹爹和娘亲了。”上官夫人嘱咐道。
    小孩子哪儿还有心思将这个嘱咐的话记在心里，也就胡乱回答了一句：“知道了。”
    上官夫人也无可奈何，苦笑着摇了摇头，带着小紫灵逛花街去了。
    这里的灯笼好多呀，府里就没这么多，有大的，有小的，形状各异，小紫灵忍不住上前摸摸，只觉得很漂亮，情不自禁地问出了口：“娘亲，我想要，好大呀，我要买回去放在房里。哦，不是，要放到花园里，小花小草最喜欢萤火虫了，它们也会喜欢这个大灯笼的。”
    “小傻瓜，家里都有很多灯笼了，买太多，那花园就要比白天更明亮了，那小花小草就会睡不着，睡不好觉觉，就会生病的。”上官夫人给紫灵讲了一个美妙的童话故事。
    “这样呀，”小紫灵语气中不乏失望。随即像想到什么一样，跑过来拉着司马浩的手，笑嘻嘻地问：“那浩哥哥家里是不是没有灯笼啊？”
    “怎么会，我们家到处挂满灯笼的好不好？要是你不信，待会儿可以去看看。”司马默心急口快地回答道。
    “可是我就是想买！”小紫灵低下头，小声的嘀咕着。
    司马浩看出她的喜爱，便顺着她的意说到：“花园里是有了，但我房里的那些也旧了，还要买新的换上呢！”
    “真的吗，”小紫灵高兴地问，可以买到自己喜欢的灯笼，让她很高兴。转过身去，对着自己的娘亲，用充满希翼的语气问：“娘亲，娘亲，我要把它买下来送给浩哥哥，好不好？”
    只是一个灯笼而已，上官夫人不想扫了女儿的兴，刚才已经拒绝她了，现在再不答应，可能这个小家伙会不高兴了。忙说：“好，只有浩哥哥喜欢，灵儿就买给他吧！”
    “浩哥哥肯定很喜欢，是不是，浩哥哥？”小紫灵用着笃定的语气问司马浩。司马浩笑着点了点头，上官夫人询问了价钱，定好价格后，花钱买了下来。小紫灵那个心满意足啊，抢着要自己提着。
    一群人沿着街道走了好一会儿，这是人更多了，推推嚷嚷的，真不是一个孩子能来的地方，大人都被记得喘不过气来。
    小紫灵提着小花灯，可是人好多呀，她的小花灯都要被挤掉了。一只手拿久了，手也酸了，就想着换一只手来提，刚挣脱娘亲的手，这样一个小孩很快就被人群冲散了。小紫灵一看周围没了娘亲的身影，转过身子四处看了看，都是一些不认识的面孔，也顾不得小花灯了，只在原地喊着：“娘亲，娘亲？”她多么希望娘亲能听到她的声音啊！可是一个小孩子的声音怎么能比得上一大群人吵吵闹闹发出的声响呢？
    司马浩走在他们后面，眼看着小紫灵被人挤走了，他赶忙上去想拉住她，可身边的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可把两位夫人给吓坏了，两人当即决定把剩下的两个孩子送回家去，再多派人来寻找。可司马浩不听安排，非要留下来寻找紫灵，司马夫人没办法，只能让两个家丁跟着他，并嘱咐他们，千万不可以让大少爷出事。家丁们自知兹事体大，丝毫不敢含糊。
    小紫灵也曾听到家里的老佣人婆婆闲暇时说过，她有个亲戚的孩子走丢了，后来被人卖去了一个叫“青楼”的地方，直到十几年后，家人才发现她的踪迹。小紫灵不知道那个地方是干什么的，但她不想被卖，不想不能见到爹爹和娘亲，所以一定不能让坏人把她捉走。那我找个人把我送回家好了，她想。但也不行，万一他是个坏人怎么办？哦，对了，我去那些热闹的地方等着，那样坏人就不知道她走丢了，我在那里等着娘亲来找我。想着想着，她便随人群来到了临天河边。这里正聚集着来许愿的男女老少。如果不是走丢了，那她也会去放花灯许愿的。
    那我该去哪里等呢？人生真的就是这么奇妙，离紫灵不远处有一颗大的菩提树，此时上面挂着了红色的许愿带，去那里该是可以的，小紫灵想，便走了过去。
    司马浩往她被挤走的地方找去，一边找，一边大喊：“灵儿，灵儿？”只是除了黑压压的人头，什么回声也没有。一阵阵的恐慌向他袭来，仿佛这辈子都不能再找回她一样。
    茫然无措地找了好久，他迫使自己静下心来，努力地想想她可能走到了那里。如果她没被人绑走，那一定是在哪一个地方等着人去找她，她有时候迷糊，但不傻，反而是很聪明，从她练武的慧根可以看出来，那她会在那里等他呢？
    想了想，觉得她可能往人多的地方去了，这样是为了保护她自己。这样一想，司马浩点带着家丁往临天河找去。
    这边的紫灵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有时候即使是微风吹来，也会让她觉得奇寒无比。一种人来人往中独自一人的恐慌感越来越强，找不到家的孩子都要哭出来了。她想，会不会是他们想不到她在这么热闹的地方，那怎么办，我要怎么办才好呢？她急得咬了咬嘴唇，忍住就要掉下的泪水。突然间，她觉得底下坐着的石块是她唯一可以信任的东西。她低下头看着石块，正在考虑要不要走，苦苦纠结着，心里大声呼喊，娘亲，快来呀，灵儿好怕！
    司马浩沿着河岸一直找，大声呼喊着，走了不知多久，看到了不远处的菩提树，此刻惊喜与失望同时涌上他的心头，惊喜是，她可能就在那里，只要一过去就能找到她。失望是，如果在那里找不到她，可能就意味着，能找到她的机会越来越小。但此刻他也顾不了许多了，毕竟希望就在树底下，他不能错过了。
    他一边跑过去，一边喊：“灵儿，灵儿，你在哪儿？”
    连续喊了几声之后，灵儿仿佛听到有人在喊她，她有点不相信，但慢慢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她明白过来，有人来找她了，当即兴奋地回应：“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司马浩听带着熟悉的声音，心里一下子充满了无法言语的喜悦，他还能再次见到她，真好！他沿着声音寻去，走了十几米，就看到了不远处她单薄的身影，突然他什么也不顾，就只想看着她，想着她。他跑上去，一下子就抱住了她。有点欣喜，有点自责，他终于找到她了！他觉得自己好笨，怎么能让她一个人等了这么久呢？
    “灵儿，别怕，浩哥哥来找你了。”他柔声地安慰她，轻抚着她乌黑的长发和微凉的后背。
    紫灵找到熟悉的人，此刻窝在温暖的怀抱里，刚才的害怕，无助，委屈一下子发泄出来，眼泪一大滴一大滴往下滴，司马浩还感觉到紫灵的身子还在颤抖，也是，她还只是个孩子，独自一个人面对陌生的人群，能坚持这么久多不容易啊！
    “浩哥哥，我好怕，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们了。”紫灵一边哭一边吐露自己的心声。
    “没事，灵儿，乖，无论你在哪里，浩哥哥都会找到你，保护你的。”司马浩严肃的保证。
    “浩哥哥，以后要是我不见了，你一定要来找我，不然我会害怕的。”紫灵发现走丢了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好，浩哥哥答应你，不会让你一个人的。”为了让紫灵平静下来，司马浩不厌其烦地保证。
    司马浩耐心地安抚了紫灵好一会儿，才让她停止了哭泣，而后他又牵着她的手往家里走。
    走着走着，紫灵好像想起了一件很大的事，不好意思地说：“浩哥哥，对不起，我把你的花灯弄丢了。”
    司马浩知道她的心思，真想不到她这么较真，便笑着回答她：“没事的，只是一个花灯而已。”接着他又说：“灵儿，你记住了，对于我来说，你比什么都重要，找到你，就是你送给我最大的礼物。”
    紫灵眨巴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有些不明所以。
    紧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条水晶手链，递给紫灵。
    “这是什么？”紫灵接了过来，仔细看了看，这是一条紫色的水晶手链，由14颗小叶子形状的小珠子组成，摸上去光滑如绸，很漂亮。
    “喜欢这条手链吗？”司马浩问。
    “喜欢啊！”紫灵想也没想地回答道。
    司马浩看到她小心翼翼地观摩着，再看她细嫩白皙的手，这条手链仿佛是配她的一般。紫水晶是他从爹爹那里要来的，这是爹爹立了战功皇上赏赐的，本来是要送给娘亲的，只是他看着喜欢，晶莹剔透的，应该是世间少有的，便要求娘亲给了他。本来娘亲也喜欢得紧，不想轻易给他，想他一个男孩子要这个也没什么用。直到他说出要用这水晶送给灵儿做生日礼物这个想法时才勉强给他。司马夫人可是心里憋屈呀，自己的儿子都没想着自己，倒想着别人。但是那个丫头，那就另当别说了方正她对这些东西也不是特别的喜欢。谁知司马浩想的是，这紫水晶应该是配紫灵这样的女子的，要是用在娘亲身上，就有浪费的嫌疑了。所以他向娘亲要了过来，专门找人弄了这条项链。
    “喜欢就送给你了，当作你送我花灯的谢礼。”本来是要送给她做生日礼物的，不过现在送也不错。司马浩不知道他们已经等不到她生日的时候了，后来发生了一些大家都想不到的事。
    “哦，浩哥哥，你真好，送我这么漂亮的手链，谢谢你！”小丫头只知道有礼物收了，哪儿还管它贵不贵重！
    “嗯，你可要好好保管着，以后就让这手链陪着你，你就不用害怕了。要是你把它弄丢了，我可不管你了”他用貌似威胁的话来告诫她。
    “浩哥哥，你放心，我不会把它弄丢的。”紫灵很认真的说。因为她喜欢这手链喜欢得紧，怎么会把它搞丢了呢？边说着便把它戴在手上，一直没把它摘下。
    
    第九章回到现实
    
    经历过许多大风大浪的人总喜欢怀旧，在对往事的追忆中试图找到那个不麻木的自己，但回忆总是过去了的，人总得面对现实。即使如司马浩般手沾满鲜血的人也总有一瞬的恍惚，然而，也只是一瞬。
    曹厚云知道了司马浩并未杀死上官紫灵，却也不愠不恼。
    旁边的魏德倒是按耐不住了，一定要火上浇油一反“宫主，司马浩可从来不曾失手过，这次空手而归，要么是被那小妖精迷住了，要么就是已经对宫主您有了异心，不管是哪种原因，都不得不防啊！”魏德向来对司马浩有意见，尽管司马浩是龙云宫的少宫主，他也不把他放在眼里。
    “哦？”曹厚云一脸不解的样子，“他是我的义子，以后我的位置都是他的，他如何会有二心？”
    “宫主此言差矣，”魏德大有娓娓道来之势，“试问有谁甘屈居于人下，他是您的义子不错，但那不是亲生的，就是亲生的也不一定靠得住啊！古有唐宗弑兄弑父夺位之惨剧，可谓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奴才句句肺腑之言，望宫主明鉴！”
    “你这句倒是提醒我了，我这个位子不知多少人惦记着，你觉得呢？”虽是开玩笑的语气，但却含着十足的阴险气味。
    魏德一听吓得跪了下来，忙磕头表忠心：“宫主英明，奴才对宫主的忠心天地可鉴，奴才生性愚钝，难成大器，这个位子就是送给奴才，奴才也是坐不劳的，奴才只是为宫主着想。”
    曹厚云自然是知道这一点的，不然不会让他在龙云宫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他不过是想提醒他，不要管太多罢了，他心里的那些小九九，他岂会不知？“好了，起来吧。”
    曹厚云说的无关痛痒，而魏德却感觉到鬼门关走了一遭般有着重获新生的喜悦感。颤抖着站起来，退到旁边，气都不敢乱喘了。曹厚云从宝座上撤了下来，往里间走去，今晚又是和老朋友见面的日子了。
    今晚月明星稀，不是干一些暗地活动的时候。曹厚云知道后面有麻烦，不过胆敢跟在他后面的，不是一般的江湖混混，只怕一仗打下来需要消耗不少时间，只得听之任之，打定主意寻个机会甩掉他算了。
    后面紧追着的司马浩知道，自己的行踪肯定是暴露了，但他不明白为什么义父会在这个时候来这种地方，到底要见什么人呢？他发现，每个月的今天，他都会出现在这种奇怪的举动，义父到底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呢？
    突然，曹厚云落在了一个花园中，身影快速闪过，走到一处石柱之中，司马浩连忙赶上去，他知道只些石头有诡异，但为了一探究竟，也顾不得许多了，跟了上去。不一会儿，他跟丢了曹厚云，自己也身处迷阵之中，不禁大喊糟糕。他对排兵布阵知之甚少，如果小默在就好了，平常他就喜欢研究这些。不得已，他只能找到突破口，脱身再想办法，虽然仍是满腹怀疑。
    曹厚云来到了约会的地点，这是一处地下宫，里面也是大有玄机。依着自己掌握的方位，向那个人的位置走去。还没靠近，就看到不远处烟雾缭绕，知道那个人又在泡温泉了。
    此处用大理石砌成，没有皇宫的富丽堂皇，但隔音效果也是极佳，并且坚固无比。这里几乎没有什么装饰品，除了前方不远的石桌子，和温泉边上的石雕。曹厚云知道他的规矩，不想扫了他的兴，自顾自的坐下来倒茶品茗起来。
    温泉下的人似乎没有要起来的意思，靠在石壁上假寐，只象征性地问了一声：“来了？”
    “你看起来不错，最近应该是很顺心了。”曹厚云以这样的话来回答他。
    “朝堂不比江湖，伴君如伴虎，怎么也比不上你自由自在，想做什么也没人敢违抗！”
    “你错了，其实在哪儿都一样的，只是处理事情的方式不一样。在我的世界里，只信奉一句话：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我又何尝不这样想，只是没有军权的人，还不是人家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事情远没有想象中的简单。”
    “挡我者死，不就一个欧阳项吗，值得你这么煞费苦心？”曹厚云语气中充满着对欧阳雄的不屑。
    那人轻笑了几声，“要是容易对付，我也不会跟他周旋了十几年还这样，要不是小皇帝好糊弄，这世上早没我这号人了。”
    “那是因为你没能捉住他的弱点，你平常那几下不过是给他挠痒痒罢了，打蛇要打七寸。”曹厚云分析道。
    那人不言语，曹厚云接着说道：“当年留下的那几个人，现在可以派上用场了。”
    “愿闻其详，”那人从温泉中走了出来。
    “自然是让司马绝的儿子司马浩去对付他了。”曹厚云不紧不慢的说。
    那人还以为他会有什么好计呢，不免轻笑一声，“就一个人也想扳倒欧阳雄？那老狐狸狡猾着呢！”
    “我知道，但司马浩一出现，欧阳雄不得不看在兄弟的面子上，加快查清司马绝当年被扣上通敌叛国的罪名的真相，还他清白，到时候，在找人放风给天宇国那边在边关那里搞点事，皇帝老子最怕什么，最怕自己地位不保。这要给他这样的一顶大帽子，他还有力气跟我们玩吗？”曹厚云的点子看起来天衣无缝。
    “这个主意不错，但我们的动作必须要快，这件事成与否，还涉及了一个关键的人，要是找到此人，当年的事也就真相大白了。”那个人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那个人躲了十几年，也不知道到哪儿去了，当年就该杀了他，不用留下后患。”曹厚云一副后悔莫及的样子，“当年也是想留下来对付欧阳雄的，谁知道竟让他跑了，他躲藏的功夫可真厉害，你我派出两方人马都没能把他找出来。”
    “这不需要你担心，他死了还好，他要还活着，也不敢轻易说话，我的手段他是知道的，你只管搞好朝廷上的事，到时候，只要欧阳雄一倒，兵权到手，天下就在你的掌控之中了。”
    “曹兄放心，我答应你的，自然不会少了你。”虽然两人心怀鬼胎，但此时为了利益站在了一条线上。
    司马浩好不容易脱身了，但想着要搞清楚这是什么地方，于是来到了前门。当他抬头看到门匾时，一种强烈的不安困扰着他，他明白，他的义父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肯定有着他不知道的大事，然而也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回去了。
    
    第十章她不是
    
    后山，司马浩还在练武。突然一阵黑色的快风从身后袭来，司马浩以右手执刀挡住攻击，然后一个快速转身迎击，快狠准，对方以掌力回击，两强相遇，火花闪现，司马浩受到冲击，后退了一阵。
    “浩儿的武功大有长进！”曹厚云夸赞道，“稍些时候，定会超越为师，报得血海深仇。”
    司马浩也不回应，只说了一句：“徒儿有负师父重托，望师父责罚。”
    曹厚云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上官紫灵的事，不动声色地说：“你是我的义子，未来龙云宫都是你的，我怎么会责罚你呢？”
    司马浩不知道他的指示，便继续听他说下去。
    “但是，浩儿，你需要将功赎罪，不然何以作为龙云宫的表率？”
    “不知师父给徒儿什么任务？”
    “浩儿，我知道这些年你苦苦练武，当今武林已经没有多少个人能够与你匹敌了。现在，时机到了，我让你亲手去取欧阳雄的项上人头。”
    司马浩知道问再多也不会得到真话，所以他干脆一话不说扭头就走，他有一个月的时间，这是老规矩，龙云宫的任务要在一个月之内完成。
    司马默房里，司徒青玲正在和他聊天。也只有她来了，房里才多一点声音，不然房里寂静得厉害。
    “默哥哥，等你好些了，我们一起出去玩啊，在这里整天是刀啊，剑啊，什么的，好无聊。”司徒青玲不像司马浩，司徒晟那样满脑子装的都是仇恨，可能是因为司徒晟对她的保护吧，她像普通女孩子一样浪漫天真。
    她这个看起来很简单的想法，在司马默看来是遥不可及的这么多年了，他没出去龙云宫，他是个药罐子，出去一次，可能半条命都没了。只得苦笑了，却不能对她发脾气，刚好看到司马浩走进来了，便说：“让我哥陪你去就好了。”
    他的苦笑自然没能逃得过司马浩的眼睛，他知道弟弟的痛楚，常年呆在一个地方，每天药不离口，甚至连走路都没多少力气，幸亏他很坚强，自己也比较喜欢一些五行排阵的书，平常看看书，才让日子没这么无趣，“这次你也一起去吧！”他对这司马默说。
    司徒青玲以为司马浩真的要带他们出去玩，马上兴奋地跑过去，拉着司马浩的胳膊，有点小女儿态地说：“浩哥哥，你真好！”
    司马默倒是感到惊讶，以他哥的性子，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没有用的事情上，他也看出来，哥只是把司徒青玲当成了自己的妹妹，还没到为她放弃原则的地步，所以用着询问的语气说：“去哪儿？”
    “天心馆。”简洁明了的三个字。
    “哥？”司马默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们怎么能求助仇人的女儿呢，见到她，就应该杀了她，虽然小时候觉得她很漂亮，很纯洁，但毕竟是以为他爹，还得他们司马家家破人亡。自古父债子偿，她父亲欠下的债自然得算在她身上。
    “你没听错，”司马浩说，他也知道他弟弟心里迫切的想报仇。
    “为什么？”司马默几乎是用咆哮的语气吼了出来，苍白的脸上都泛起了几点红，手上的青筋凸起，“她是我们仇人的女儿，难道你忘了司马家的仇了吗？”
    “她不是那个人，我去看到过她，百分百确定。”司马浩说，他想了很久，知道此时去找欧阳雄凶多吉少，如果他出事了，司马默这个样子，在生活中，必定艰苦万分，此外，他也想给司马家留下一点血脉。
    听到哥哥这么肯定的回答，司马默也就平静了不少。
    司徒青玲搞不懂兄弟俩到底在说什么，但她知道天心馆是什么地方，它的馆长正是上官紫灵，知道了这个，她纠结了起来，一方面，她希望能把默哥哥的病治好，因为每天都要吃药，好苦的；另一方面，上次就因为这个人，哥哥对她发了脾气，让她对上官紫灵的印象非常不好。上次她只是想帮助浩哥哥呀！所以现在她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索性不开口了。
    “那你上次为什么不杀了她？”他以为那个人必是上官紫灵无疑，哥哥对下手的对象一向不留情面，除非是什么特殊的人，如果是她，哥哥因为念旧情不下手还是说得过去的。
    司马浩要说服司马默相信，便接着说：“她被人下了风柔散，我不屑趁人之危，况且还是个女子。”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说了。
    司马浩这么一说，司徒青玲更加心虚了，她不能让浩哥哥知道是她下的药，不然会被他看不起的。
    这时候，司马默，也不好在说些什么了，毕竟他自己也想过上一个健康人的生活。整天对着瓶瓶罐罐，人都有点变傻了。虽然痊愈可能性不大，但试过总比没试过好。他不再说话，表示默认。
    
    第十一章那她呢
    
    幸亏天心馆只在临天城外，距离不远，不然又得折腾了。
    司马浩驾着马车，车上坐着司徒晟兄妹，还有司马默。司徒晟脑海中闪过了昨晚和司马浩的谈话。
    那晚两人约在山后的竹林相见。虽然两人有些主仆关系，但更多时候，两人已经是朋友关系了。
    沉默了很久，司徒晟先打开了话匣子，“有多少把握？”他指的是欧阳雄的事。
    “三分。”这是直接约他武斗的胜算，毕竟欧阳雄的飞鹰拳早已练得炉火纯青，且此人老奸巨猾，并不像一般人那样容易对付，能坐上大元帅这个位置上的人，实在不能小看。此外，这是他目前想到的唯一一个杀人办法，也应该是最有效的，因为他只有一个人。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司马家的仇就是司徒家的仇，且不说司马浩的父亲司马绝是他们一家的恩人，他的父亲司徒鳞也是被欧阳雄害死的。
    “不用，我希望你留下保护小默，不要让我分心。”把小默交给他，是最好的选择，他不会背叛司马家，只有他活着，小默便会没事，这样能让自己少了后顾之忧。到时候，他一出现，欧阳雄便会知道小默的存在，以这老贼的手段，势必赶尽杀绝，所以，他不能让小默处于危险的境地。
    明白他的顾虑所在，但司徒晟始终觉得这样贸然出手会得不偿失，“你可以再等上一些日子的，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
    “这么多年要找他的罪证不是也没找出来吗？”司马浩反问，这么多年来，欧阳雄还是安然无恙地坐着他的兵马大元帅，手握兵权，又得皇帝信任可谓高枕无忧了，没人动得他分毫。再等下去，他的地位也还是这么牢固。再者，每杀一个人，就会多一个仇家他怕到时候仇家越来越多，反倒不好分身。所以，在司马浩看来，已经没有等的必要了。
    司徒晟心想，既然司马浩考虑清楚了，他多说也无益，便把话题岔开了，“那她呢？你要把她怎么办？”
    司马浩以为司徒晟说的是司徒青玲，便回到，“青玲不是有你们照顾吗？”他知道司徒青玲比较喜欢粘着他，但在他心里，她只是一个天真的丫头，连男女之情都没有分清。并且，他隐约觉得小默是喜欢司徒青玲的，她有几天不过来，这小子就会问他，“哥，青玲这丫头在忙些什么呢，也不过来看看我。”一次是偶然，两次是意外，那多次……这样想着，有点释然了，上天应该是眷顾小默的，给了他这样的结局。不管最后结果怎样，他都希望弟弟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家族仇恨就让他一个人来抗好了。
    “我以为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司徒晟语气中透着失望。
    这时候，司马浩醒悟过来，原来他说的是上官紫灵，但司徒晟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这个人，不应该的，所以，他以为司徒晟并不知情，他也不打算告诉他，“她是她，我是我，你想我怎么办？”
    听司马浩这么说，知道他并不想承认上官紫灵，但他还是想确认，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小默送去天心馆，天下名医多得是，他猜不透司马浩的心思，于是，他说：“我想你比谁都清楚，她是紫灵。”他说的很肯定。
    “那又怎么样，她只要负责治好小默的病就行。”他说的一脸不在乎。
    “我以为你会对她赶尽杀绝。”正如司马浩不会放过欧阳雄一样。
    “她还有用！”司马浩一副打好算盘的样子。
    “如果上官凡和欧阳雄联手陷害司马家，这次你又去找欧阳雄报仇，不怕上官紫灵对小默不利吗？你怎么这么肯定他就会救小默呢？”司徒晟说出了他的疑问。
    “到时候不是有你吗，难道上官紫灵会置天心馆于不顾？而且算是我救了她一命，于情于理，她都欠我一个人情。”
    “你应该知道她不是一般的女子。”据司徒晟所知，她的武功，医术都是一流的，想在她那里钻空子可不容易。
    “那就不用一般的办法来对付她，人都是有弱点的，只要打在蛇的七寸上，还会有什么威胁？”司马浩说得好像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其实他并没有想这么多，有些事也不需要他动手，像找上官紫灵的麻烦，自然少不了曹厚云的。
    两人又陷入了沉静，接下来的路不好走，两人都需要好好想想。
    
    第十二章早已忘记了她
    
    当司徒晟的思绪回到现实，一行人已经被小星带到了天心馆用来接待远方客人的悦迎堂。看到司马默脸色苍白的紧，而且看这阵仗似是来者不善，不敢再耽搁，忙跑去请上官紫灵。“几位在稍作休息，小星这就请姑娘出来看看。”说着，转身走了，步子闪得快，却不给人急促的感觉，倒是干净利落。
    紫灵正在药房内教几个新来的小丫头识别药草，本来这种事不需要她亲力亲为的，因为她身上的伤才刚好，已经许久不闻着药草的味道了，这让她很不习惯，便顺道过来教教这些丫头。在她看来，这是极有意义的一件事，授人医术，让人得以救死扶伤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所以她很认真。
    “姑娘，司马浩在悦迎堂等您。”小星进来后说。
    紫灵不解，他要想和她一决胜负，不会到悦迎堂等她的，在那个地方等她的人，都是有求于她的病人，难道他病了。
    看到紫灵仍不言语，小星不紧不慢的说：“他希望你救治他的弟弟司马默。”
    听到这个多年不曾听到过的名字，紫灵一下子把手里的药草弄掉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小星，她不以为她听错了，但仍不死心地问：“谁？”
    “他的弟弟司马默，”小星不知道紫灵为什么这么激动，这个人怎么了？
    第一次不确定，那第二次总算明确无误了，紫灵一下子兴奋起来，从那次他说他不是司马浩后，她就没来由的失落，她以为她的浩哥哥真的不见了，现在好了，他有一个叫司马默的弟弟，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巧的事，紫灵的心感受到一种叫温暖的东西又回来了。她失去了爹爹和娘亲，现在浩哥哥回来了，她再也不是一个人了。随即，这些日子的郁闷统统抛诸脑后了，她兴奋地跑去悦迎堂。
    这边，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司徒青玲知道了司马浩要去找欧阳雄报仇的事。她心里一千个不愿意一万个不愿意，欧阳雄那么厉害，浩哥哥肯定会有危险的。
    “浩哥哥，不要去好不好，你要报仇，那我们回龙云宫找我师父帮忙好不好，师父那么疼我，一定会帮我的。”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了。
    “青玲，不要闹了，师父再厉害，也只是用毒高手，就那两下子的功夫，反倒会害了师父。”司徒晟头疼，搞不懂司马浩为什么把这个提出来让她也知道，他知道她做事情不计较后果的。
    “我非去不可可，这是我的责任。”司马浩说出这个计划，不过是要司马默知道，他希望他的弟弟不要耍小性子，乖乖听大夫的话。他这么说，无非是想逼得两个人都没有退路。
    司徒青玲听他的话如此决绝，眼泪一下子上来了。大哭着喊：“爹爹娘亲走了，浩哥哥也要丢下我吗？”说着，一头扎进司马浩怀里痛哭。
    这话倒是让司徒晟心里一惊，他以为他可以弥补爹娘对妹妹的爱，殊不知她的内心还是如此脆弱。而一旁的司马默也是感慨万千，他就要失去他的哥哥了吗？这么多年，他已习惯了他的存在，而一旦他不在了，我该如何？难怪他会送自己来这里，哥哥为这个家做了这么多，而自己一直在拖累他，想到这，真的觉得自己很没用！
    司马浩身体一僵，不知如何是好，他也心疼这位妹妹，大家都是从小就是去了双亲，不禁用手抚摸她的后背，柔声说：“傻丫头，我不会丢下你的。”
    这句话给司徒青玲受伤的心服了一剂良药，让她的心好受了许多。
    紫灵跑进来，便看到这场景，兴奋的笑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心不防疼了一下。浩哥哥怀里的姑娘年轻有活力，哭红的大眼睛有点肿，却不是迷人的媚态。上次见面，浩哥哥便对她冷冰冰的，而现在对他怀里的小美人这么温声细语的，她仿佛一下子醒悟过来了，原来浩哥哥早已忘记了她，他不会在疼自己了，他有了喜欢的女孩子，怪不得呢！最傻就是你了，上官紫灵，那么傻乎乎地要找人家，这个世界上除了爹爹，娘亲和师父，谁还会对你好，这下终于可以死心了。
    司马浩一下子看到了紫灵，下意识地连忙把司徒青玲推开，不知为什么。他不想让她看到这个样子，不想让她误会。
    司徒青玲还没反应过来，只看到了门口走来了一名白衣女子，明眸皓齿，那双纯净的眼睛，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司徒晟感觉她的脸有点苍白，配上这套白色地衣服，加上她单薄的身影，让人产生一种怜爱感。他走上前去打招呼，“上官姑娘，许久不见，你的伤痊愈了吗？”
    紫灵转过头来看他，发现他是那晚的男子，不过，既然他不提，她也不会提起，也大方地回答他：“已全好了，有劳公子费心。”说我，她还冲他浅浅一笑。司徒晟最受不了她甜美可爱的梨窝了，她这一笑，差点儿让他骨头都酥了。
    司马浩看到司徒晟不平常的举动倒是一惊，此刻又看着他呆了，就明白了几分。
    这时候，司马默的咳嗽声响起来了，本来一日奔波，就要好好休息的，无奈在别人的地盘上由不得他们做主。
    紫灵看了看司马默，他已经长大了，不想小时候那样矮小，也没有那个时候可爱了，是啊，毕竟都过去了。上官紫灵，只有你那么傻，才会以为什么东西都不会改变。但于情于理，她都得救他。便吩咐一旁的小星道：“小星，你派人送司马公子下去休息。”
    “是，姑娘。”说着，上来几个小姑娘欲把司马默扶走。
    司徒青玲心直口快，便跑上前央求紫灵，“上官大夫，你怎么不救救默哥哥呀，您是大夫，大夫不能置病人于不顾啊！”
    小星见司徒青玲这么说，便耐心地解释，“这位姑娘放心，姑娘既然把人留下来了，便会救治他的，断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你们远道而来，病人也需要好好休息，这件事急不来，明天，姑娘便会对司马公子进行仔细的检查的。”
    几个人听小星一说，也就明白了，便听从她们的吩咐去休息了。
    
    第十三章我会杀了她
    
    不得已，紫灵只能允许欧阳凯住下来了。只是他们没注意，刚才的亲密动作刺伤了多少人的心。
    第二天，用过早饭后，紫灵便走到天心馆内专门留给病人极其家属居住的养怡院。这里假山林立，树木成荫，冬暖夏凉，能让病人更好地休息。
    对于司马默的病，她也猜到了几分，小时候，他的根基就不好，这些年发生了这么多事，病情加重实乃正常。
    紫灵坐了下来，跟着她后面的小星把她平常需要的医疗用具放好。一切准备就绪，她示意司马默伸出手来让紫灵把脉。
    少时，紫灵知道情况和她预想的差不多，直接说了她的看法：“司马公子脉象虚弱，此乃先天不足后天失调所致，本身不是什么大病，但因长久得不到正确的治疗，一拖再拖，错过了最佳施救期，才会越来越严重。由于此病由来已久。没有什么一蹴而就的办法，得慢慢养着方可见效，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那要多久可痊愈，上官大夫？”司马默最关心这个问题了，他不想整天躺在病床上，一无是处。
    紫灵看了看他，知道他受疾病缠身多年实在不好受，便安慰他：“如果你配合的话，至多一年可痊愈！”
    “上官姑娘，药材方面如果有什么苦难的话，可以随时找我，我一定会想尽办法搞到的。”司徒晟说。
    “那有劳公子费心了，有需要公子的地方，紫灵一定不会客气的。”紫灵很感激地对他说，难为他想的这么周到。
    “哦，对了，”紫灵吩咐道：“你们不可给他进食过多大补的东西，他的身体虽虚，然表面上的大补会适得其反，平日的饮食在按照病人的喜好配置的同时，注意点营养搭配就行。”
    这时候，紫灵已写好了配方，递给小星，“这个方子先用上两个月，两个月后，我会根据司马公子的情况重新开出新的方子。”她解释给在场的人听，“还有什么问题吗？”紫灵看到自始至终司马浩没说过话，特意问了一句，心里想着，是不是浩哥哥不相信她的医术？
    “上官大夫，”司徒青玲问道：“药好苦的，能不能想点办法让要不这么难喝呀？”她生病时喝的药实在是太苦了，那默哥哥天天喝药，不是活受罪吗？
    紫灵觉得这个丫头实在可爱，心里更觉亲切了，回答道：“如果病人执意要求的话，我们可以为他准备药膳，但对于有些人来说，药膳比药还难吃，且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药的疗效。
    “我喝药就行，男子汉大丈夫，连这都怕，还怎么立足。”在听到自己的病很快可以好了，他可以像一个正常人那样生活着了这句话的时候，带着点小激动，还有一两声略微的咳嗽。
    紫灵笑了笑，她还记得小时候，司马默很好强，现在这点倒是没变。
    司马默看着紫灵，问道：“上官姑娘，你知道吗？小时候我认识的一位姐姐，也叫上官紫灵。”说完，盯着上官紫灵的脸，似乎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不一样的表情。
    上官紫灵心里有了一点触动，但也没过多的表现在脸上，只是淡淡的笑着，“是嘛，那真是有缘，等哪天方便了，我可要见一见她，能让你记在心上的那位姐姐一定很好吧！”
    司马浩不曾想她会这么说，那天他明明就想认自己，现在为什么不承认呢？还是她有了别人，我们早已无足轻重了呢？不认也好，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听上官紫灵这么说，司马默嘲讽地一笑，“好？如果我在次看到她，我会杀了她！”语气充满着杀气，一点儿也不想开玩笑的样子。
    紫灵听到这，脸色都变了，饶是她心里承受能力再好，听到儿时的玩伴这么说自己，也不能不触动，情急之下，手一抖，手上的茶水溅了出来，水还是烫的，把她白皙的手烫得通红一片。司徒晟快步走到她旁边，抓起她的手，急忙问：“你没事吧？”
    紫灵想不到司徒晟会有这个举动，急忙把手抽出来，抱歉地笑了笑，说：“我没事！”
    倒是旁边的小星给急坏了，拿起她的手看了看，好不心疼，“姑娘，快点搽药吧！”
    紫灵此时一刻也不想呆在这儿，只想着回去，趁这个机会，正好可以起身告别：“司马公子，你好好休息，我有点事儿先走了。”说完，走出门去。
    司马默心生怀疑，如果不是她，她为何如此反应？这里面应该有事，他心中产生了这个想法。
    司徒晟看着紫灵离开，也跟了出去。走到不远，他突然说：“上官姑娘，小默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他还只是个孩子。”他不想紫灵胡思乱想。
    紫灵笑了笑，表示她不会在意。
    司徒晟接着说：“姑娘还没问过我的名字，难道不好奇吗？”
    “公子若想我知道，自然会告诉我的不是吗？”
    司徒晟无奈地笑了笑，“在下司徒晟。”
    紫灵的脑海中有闪过一缕熟悉感，努力地回想了一下，是了，那个时候司马伯伯家里确实有一个姓司徒的仆人，他有一对儿女，儿子叫司徒晟，女儿叫司徒青玲。那这么说，陪他们一起来的那个丫头必是她无疑了。
    这时候，小星不耐烦了，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司徒公子，姑娘的手烫伤了，要马上擦药，有什么事公子可改天再请教。”
    司徒晟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倒是上官紫灵开口了：“司徒公子他日再细聊吧！”说罢，继续往前走。
    屋子里，司徒青玲小声地说了一句：“浩哥哥，你看那个上官姑娘，默哥哥又不是说她，这都被吓到了。”不是心虚是什么？
    司马浩不言语，转身走了出去。
    
    第十四章欧阳晴风
    
    回到房内，小星已经把擦拭烫伤的绿玉膏找来了，就要替紫灵上药，紫灵忙制止她，“小星，你去忙吧，这点小事我自己来就行。”
    小星素知姑娘平日里虽然柔柔弱弱的样子，但其实她的性子也很要强。小星没法推脱，值得退出来，出来时还加上一个：“姑娘有什么事在吩咐底下的人去做。”
    紫灵点了点头，拿起桌子上的膏药擦上伤口，这药呈绿色，透明状，故称绿玉膏。刚碰到伤口时，会有一种辛辣感，但不久就会被清凉舒爽的感觉来代替，是治疗烫伤的上号之品。
    不过，紫灵此时无法顾及伤口给她带来什么感觉了，她脑海中只剩下司马默的那句话，“我会杀了她！”为什么？想着想着，眼泪都流出来了，她是个没人疼的孩子，没了双亲，还被自己在乎的人记恨，该是什么样的仇啊，必须得用杀人来解决？司马默是这样想的，司马浩是不是也这样想？怪不得他这么冷漠，他对她的恨已经达到了只要遇到一个叫上官紫灵的女孩都要杀了她的地步！那她该怎么办？
    临天城的街道很热闹，平时爹爹不让她一个人出来，怕她遇到危险。关于这一点，欧阳晴风觉得她那个英明神武的爹爹实在是迂腐之极，想她堂堂暗器高手何无伤大师的大弟子，武功虽不是上乘，但暗器恐怕也是独步武林了，就是她头上的一根小头发，都能是她手中的致命武器，爹爹就是小瞧她了。
    说来惭愧，她也快二十岁的人了，接触外面世界的时间确实不多，大多都是跟着爹爹和哥哥到一些地方上上香，拜拜庙的时候能见识一下街道的样子，再加上爹爹把她送上无峰山上练习之后，师父又比较严，出一趟门真的不容易。好了，现在回家了，爹爹还对她三申五令不能出府，整整一个月只能在房间里呆着，实在把她憋得慌。这都要怪她大哥，整天找不到人，不然跟着他，怎么也能随处玩玩。她百般要求爹爹无果后，有听到自己的哥哥跑到天海国有名的医馆天心馆内小住，心里更按耐不住，扬言要她哥哥好看。
    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欧阳晴风开始拟定逃跑计划，其实在她看来，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不需要像别的千金小姐出门一样把那些个漂亮衣服，首饰，新潮的胭脂水粉统统打包起来。在无峰山时没怎么接触这些东西，所以，当她的小丫头青儿把这些东西装成一大包之后，她震惊得久久不能说话。随后，她说：“青儿，你这是要累死你小姐我啊，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背上几个钟头准能把人累趴了。”
    青儿看了看，自己也觉得夸张，但又表示无可奈何，“可是，小姐，这些东西都是必须的！”
    欧阳晴风大踏步的走到桌子旁坐下，漫不经心地说道：“可是这些东西我用不着，对于你们小姐来说，知道什么东西是必须的吗？”
    青儿使劲摇摇头，困惑不已。
    “当然是银子了，有了银子好办事，比起你这包东西不知实用多少倍，你就知道给我整这些有的没的。”
    “哦，青儿明白了，还是小姐想得周到，青儿这就去准备。”说完，又继续忙活起来。
    接下来，最重要的问题是，怎么逃出府去。青儿又非常尽职地要为小姐分忧，把想到的办法一一道出，比如说，扮成家丁的样子，或者丫鬟的样子，或者直接把后门的护卫放倒……
    欧阳晴风觉得青儿把问题搞得复杂化了，出府不就一面墙的事嘛？当然，这是对于熟悉将军府的情况下来说的，要是外面的人翻墙进来，虽说可能避开护卫，但里面处处有机关，稍有不慎，铁定变成瓮中之鳖了。这是设计者的巧妙之处了，制作出这种诱敌深入的假象，却也给了欧阳晴风一个逃跑的机会。
    一天，欧阳晴风趁着护卫走开的当儿，一跃跳上围墙，而后离去，一切一气呵成，无比轻松。
    就这样，她顺利出府了。
    
    第十五章曾鹏
    
    欧阳晴风女扮男装走在路上，悠闲地摇着她从哥哥那里拿来的扇子，好不惬意。
    远处飘扬着“阳春面”三字的大旗。欧阳晴风仔细看去，人还挺多，大人，小孩吃的不亦乐乎。浓浓的面条香气夹带着鲜明的葱花味飘到了欧阳晴风鼻子里，她感觉美食在召唤她。想来，她在山上时，经常听师弟师妹们说起山下的阳春面很美味，他们每次下山必去饱餐一顿。想到自己难得尝尝，便产生了跃跃欲试之感。用力地收起了扇子，往那摊子走去。
    欧阳晴风有模有样的坐了下来，客人太多，老板没顾上他。没办法，她只能扯着嗓子大喊：“老板，来一碗阳春面。”老板远远地回应道：“好勒，客官，您稍等。”
    虽然人多，却也没让欧阳晴风等太久，一会儿，一碗又白又细长的阳春面出现在欧阳晴风的桌子上。她看了看，上面还摆放着几块薄肉片，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她迫不及待地要将这碗东西吞咽下腹。
    在她刚要吃完时，周围的人全都跑光了，她还在不明所以，直到看到老板在赶一个长得满目苍夷的人时，她似乎明白了，这个人把客人都吓跑了。
    只见，那老板大声呵责：“哪儿来的丑八怪，还不快走，你把我的客人都吓跑了。”
    那人用颤巍巍的语气哀求道：“老板，您就卖我一碗面吧，我已经断粮一天了。”说着，还摸出了几个铜板。
    老板鄙夷地看着他：“就你还想在我这儿吃面呀，也不打听打听，这是你能吃得起的吗？”老板心想，这穷酸样要是在我这儿吃了，被我的老主顾知道了，说不定会以为我接待过这个人而不来我这儿吃了，还是把他赶走好！
    一旁的欧阳晴风听到这句，真觉得自己瞎了眼，亏她还觉得这个老板不错，还在这里吃了碗面，看起来真是便宜他了。她真想把这摊子给砸了。但是不能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不是？所以，她忍下了这口怨气。但又不忍心看着这位可怜的老伯被欺负，于是愤而起之，走到两人发生争执的地方，埋怨着：“老板，你是开门做生意的，哪儿有人放着生意不做的道理？您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何苦为难他？”在埋怨的同时，还不忘说点好话，希望老板听得进去。
    哪儿知那老板根本不买账，还理直气壮地说：“老子乐意，我就不做你的生意，还不快滚，你脏了我的地方。”说着，用手推着那个人往摊子外走。
    欧阳晴风算是火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她注意到那人腿脚不灵便，便走向前扶住他，把老板推开，“你放手，你以为你这儿什么地方，天香楼我都去得起，走，老伯，我请你吃饭去。”
    那老伯也是感动，想不到这小兄弟人这么好。不多一会儿，还真来到了天香楼。老伯停住脚，不想往里走。欧阳晴风看到了他的窘迫知道他担心钱的问题，便安慰他，“老伯，你放心，说好了我请你。”
    “这不太好吧，小兄弟，你我素不相识，你却这么帮助我。”
    “没事，老伯，这都是小事，而且我现在也没吃过天香楼的东西，你就当陪我了。”欧阳晴风说的是事实，但此刻解决老伯的问题更重要。
    天香楼是临天城最好的酒楼，雅间已没有位置了，只能在大堂找位置。谁知道这里也要到了座无空席的地步了。环视了一周，欧阳晴风来到了靠窗的一个桌子旁。这桌上只坐这一个穿着黑色衣服，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冷气的男子，身边还放着把刀。
    “不介意我们坐这儿吧！”欧阳晴风也不等那人答应便自顾坐了下来，她觉得江湖中人是不会在乎这些的。
    菜还没上，欧阳晴风跟老伯寒暄了起来，“老伯，我要怎么称呼你呀？”
    “我叫曾鹏。”老伯回答。
    “那我以后叫你曾老伯好了，”欧阳晴风说：“你一个人来这里吗？”
    “嗯，我的脚在逃难时受了伤，现在不灵活了，一年前，我的脸又变成了这样，实在不好意思麻烦儿女们了，便自己出来寻医。”说到这里，老伯的心里沉重了几分。
    司马浩本来想在这里打探关于欧阳雄的事，毕竟这酒楼非同一般，出现的人三教九流都有，要听到一点消息并不难，谁知道这两人就坐了下来。
    “曾老伯，你别担心，你的脚和你的脸会好的。你来对地方了，你听说过天心馆吗？天心馆里有一位叫上官紫灵的大夫，她的医术很好，保管医好你！”
    “其实不瞒你说，我就是为找她而来，而我这几天把临天城转了个遍，也找不到天心馆，是不是瞎传的，哪儿有这么厉害的人？”
    面对老伯的乌龙，欧阳晴风觉得好笑，也是，他这个样子，别人都不愿意理他，自然不会问出什么消息来，她好心的告诉他：“老伯，你找错地方了，天心馆不在城内，在城外。我正好也要去，我们可以做个伴儿啊！”
    老伯豁然开朗：“怪不得呢！”
    之后，两人吃完了饭，便赶往天心馆去了。
    
    第十六章遇险
    
    以为曾老伯腿脚不便，两人前进速度不得不放慢，好不容易才出了城，但两人都没发现有一队人马在他们后面偷偷跟着。
    “终于出城了，老伯，你在忍着点，很快就到天心馆了。”这时候，欧阳晴风总算能松了口气。
    “小丫头，你为什么瞒着家人偷偷跑出来受这份罪？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样子，家里肯定是非富即贵，是个千金大小姐吧！”到了这个时候，曾鹏总算忍不住问了出来。
    小丫头？欧阳晴风蒙住了，敢情被老伯发现了？她支支吾吾地说：“老伯，你……你都知道了？”
    “哈哈哈……”曾鹏大笑起来，“老伯我是腿瘸了，不是眼瞎了，耳聋了，这么明显都瞧不出来，也就白活了大半辈子了。”行走江湖多年，这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小伎俩。
    “嗯，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在家里太无聊了，所以来找我大哥，顺便闯荡闯荡江湖。怎么样，老伯，你看我像不像一位女侠？”欧阳晴风还特地跑到曾鹏面前，让他看个清楚。
    “小丫头，你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江湖危险，人心叵测，像你这性子，迟早要吃大亏。”曾鹏完全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告诫她。
    此时，他们被二三十个黑衣人包围了。欧阳晴风觉得这老伯真是神了，半认真地夸耀他说：“老伯，你好厉害，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话虽如此说，她也知道来者不善，丝毫不敢大意，准备好了迎敌。
    而曾鹏本来就不会武功，看到这阵仗，不免被吓到了，以为是冲着他来的。
    只见其中一人喊道：“黄毛丫头，乖乖束手就擒吧，刀剑无眼，小心伤了你。”
    敢情是冲她来的，欧阳晴风想，自己根本不能有这样的仇家，唯一的可能，便是这伙人是为了捉住她来对付爹爹，所以，一定不能让他们捉住。她转过头来，小声地对老伯说：“老伯，我不能连累你，等会儿，我跟他们打起来之后，你就跑吧！”
    曾鹏惊讶于这小丫头如此重情义，都这时候了还不忘他的安危。
    欧阳晴风说完，向前走了几步，轻蔑地说：“好大的口气，想把我带走，也不问问我手上的东西答不答应！说着，她俯下身子，一排羽毛镖从她袖口飞了出来，在她身体的两侧，活像翅膀。不一会儿，那些羽毛像天女散花般向各个方向飞了出去。
    只是，那几十个人也不是吃素的，他们是经过特殊训练的高手，身体一侧身影一闪，便躲过了攻击，飞刀散落后，又有一个黑衣人喊道：“翅膀飞刀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今天你遇到我们，可就没这么容易逃了。”欧阳晴风看到竟不能伤他们分毫，只得展开第二轮攻势了，一时间，刀光剑影，空中开始出现了血腥的气息。
    黑衣人不行和她纠缠，在欧阳晴风陷于打斗的空隙里，上来了几个黑衣人挡住了曾老伯的去路，并把刀直接架在脖子上，然后对着正在打斗的欧阳晴风说：“你最好乖乖停手，不然我一刀结果了这老头。”
    本来欧阳晴风想着，再打下去自己肯定吹亏，正想着逃之夭夭，想不到他们如此卑鄙，竟拿曾老伯的性命来威胁她。没办法，曾老伯是无辜的，不能害他性命，只得乖乖收手。这边曾老伯已经吓得不敢吭声了了。
    黑衣人向前来点住欧阳晴风的穴道，以防这个丫头使诈。
    欧阳晴风恼火了，居然还点她的穴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呀！她急于发泄自己的不满，幸亏最还能动，只听她骂道：“我不服，你们卑鄙无耻，居然威胁我这个小女子，你们还是男人吗？”
    黑衣人懒得理她，反正完成任务就行，管它是不是卑鄙无耻。把曾老伯推到一边，这老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曾老伯知道自己连累了欧阳晴风，练练道歉：“对不起啊，丫头，是我连累了你。”
    欧阳晴风见到老伯这个样子，心里也难受，但不得不说一些好话来让老伯安心，“老伯，没事，他们本来就是来捉我的，只是我差点儿连累了你。你快点去天心馆吧，把你的病医好了。”
    就在黑衣人要撤退之际，一阵黑风呼啸而来，人家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架着欧阳晴风的那两个黑衣人已经倒下了。欧阳晴风也被人带到了一边，那人解开了她的穴道，欧阳晴风抬头看去，居然是在天香楼跟他们同桌的那个人。在她看来，哥哥已经很帅了，想不到这个人比哥哥还帅，关键是武功还这么好。
    “司马浩，这种闲事你最好不要插手。”其中一个黑衣人说道。
    司马浩，原来他就是司马浩，江湖传闻他的刀快得都不知道是怎么出手的，本来她不信，现在信了。
    “我已经插手了，怎样，一起？”司马浩在询问这群人是不是一起。
    “那是你自找的！”说完，一群人蜂拥而上。一时间，所有的刀都向司马浩砍去。司马浩握紧手中的刀，冷冷地注视着前方，突然，风一样地冲出去。欧阳晴风都看呆了，司马浩像会分身术一样，瞬间，人群中好多个他的身影重叠了。激战了好一会儿，那几个身影聚合在了一起，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只淡淡地对傻站在那儿的两人说：“走吧！”
    “哦。”反应过来的欧阳晴风应了一声，赶忙扶着曾老伯要走。
    “丫头，你还是回家去吧，要是让天心馆地人知道你有仇家追杀，是不会让你进去连累他们地，你回家去，家里安全！”曾老伯劝慰道。
    “不会的，老伯，你放心，他们会收留我的，”欧阳晴风打消了曾老伯地顾虑。
    “丫头，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人命关天啊！”
    “老伯，我说了没事就没事！”看到老伯这么担心自己，欧阳晴风一下子嘴快说了一句：“天心馆地馆长是我大嫂，我大哥也在那里。”说完，还有点儿小得意。
    走在前面的司马浩停了下来，回过头去，用询问地语气确定道“大嫂？”
    “对啊，上官紫灵是我大嫂！”
    “丫头，你别开玩笑，这玩笑开不得。”曾老伯觉得这小姑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的。
    “老伯，你相信我，我没开玩笑，你要是不信，到时候不就知道了，”看到她没有一点儿心虚的样子曾老伯但是半信半疑了。
    
    第十七章亭中学琴
    
    他们在后面说了什么，他不知道，他脑海中只是反复出现一句：上官紫灵是我大嫂。原来她都嫁人了，本来已经说服自己不跟她有任何交集，但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像窒息般难受？怪不得那天她跟那个白衣男子这么亲密，怪不得她会对小默说出这番话。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谁的背影凄美了孤单的歌？
    来到天心馆，天已灰暗。正好小星在门口吩咐点儿事。欧阳晴风看到小星像看到希望，高兴地大喊：“小星姐姐，小星姐姐！”
    小星转过头，看到跑过来的欧阳晴风，眼光中充满着宠溺。“小风，你怎么来了？”
    “我想小星姐姐了，小星姐姐你都不来看我。”欧阳晴风装着委屈的样子，让人不心疼都难。
    小星转过身来吩咐一个小丫头，“小五，你去告诉欧阳公子，欧阳姑娘来了。”
    小丫头还没走，欧阳晴风便制止了她，“不要，我自己去，我要给大哥一个惊喜。”
    既然欧阳晴风都这么说了，小星只好由着她。突然，欧阳晴风像记起了什么重要的事一样，拉着小星的手到曾老伯面前，介绍道：“小星姐姐，这是我在路上认识的曾老伯，你要让紫灵姐姐治好他的病。”
    小星看向老人，连忙让人扶他到里面休息，说：“现在天色已晚，老伯先进去休息一晚，明天，我在安排姑娘去看看。”
    曾老伯不知道进天心馆看病这么容易，不管来自什么地方，不管付不付得起药费，直接安排人住进去了，着实让他开心了一番，以后在这里度过余生也不错。忙对小星道谢：“有劳姑娘费心了。”
    “老伯，你安心养病，我有时间再去看您！”欧阳晴风觉得说这些还不够，又补充道：“有什么问题你尽管来找我，我要能帮忙一定帮。”
    曾老伯真心觉得这孩子不错，“好好好，多谢你了，丫头。”曾老伯道。
    看着曾老伯离开后，欧阳晴风马上要求小星带她去找她大哥欧阳凯。
    走进花园，远远地听到了一阵琴音传来，似和风细雨，又似落叶飘零，有混合着花的香气，沁人心脾，这种享受对他来说简直奢侈。这东西像有魔力一样，让他也受到了触动，放缓脚步，让自己沉浸在这美轮美奂的已经中。
    寻着音乐找来，司马浩看到了亭中的两人，他们相对抚琴，很是和谐。
    这时候，欧阳晴风跟上来了，她看到司马浩冷冷地看着湖中心，顺着月光，那里面的人不是大哥是谁！兴奋的感觉让她忘记了司马浩杀人时的冷酷，拉起他的手就往亭中走去。
    而司马浩平常是不会让人这么拉着他的手走这么一大段路的，此时的行为是无意识的，只觉得那个地方是块磁石吸引这他过去，让他怎么都无法绕开。
    欧阳晴风两人刚好走到亭子中，他们演奏的曲子也就停止了。刚才看到小星的那一幕又出现了，欧阳晴风再次飞奔到她大哥怀中。
    欧阳凯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一团东西撞了过来。直到怀中人喊他：“大哥，”他才清醒出来，他家妹妹居然从府里出来找他了。
    然后，欧阳晴风有转过身来，拉着自留地手喊道：“紫灵姐姐。”
    “小风，你怎么来了？”紫灵也是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我怎么能不来，难不成你们怕我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呀！”欧阳晴风戏虐地说。
    “怎么会，今天凯哥哥要学琴，所以……”紫灵忙着否认。
    欧阳凯听到紫灵如此说，心里不太舒服，他这不是在找机会跟她相处吗！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他这么英俊潇洒，她怎么就这么不情愿呢？不想再听到她再说一些让他伤心的话，忙着转移话题。
    “小风，这位是？”欧阳凯看着司马浩问，这人长得不错，他心里打量着，不过周身散发狠戾的感觉，让人难以接近。
    “哦，他啊，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呢！”说着，又向司马浩介绍欧阳凯道：“这是我大哥欧阳凯！”
    司马浩一听到这个名字，浑身僵直得可怕，连手中的刀也被握紧了。原来是欧阳雄的儿子。又想到这小丫头说上官紫灵是她大嫂，怪不得，看来上官家和欧阳家果然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既然是欧阳雄的儿子，那就必须得死，随着手中的刀一转，向欧阳凯刺去。
    三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司马浩已经起了杀心。欧阳凯也不是省油的灯，马上退出亭子，两人停到了湖上。紫灵反应过来，难道他就要杀凯哥哥吗？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这么恨他们？
    
    第十八章欧阳凯受伤
    
    司马浩手持雪魂刀向欧阳凯砍去，欧阳凯以折扇挡之，怎奈司马浩招招致命，使得欧阳凯陷入了被动的境地。
    紫灵看着在湖面上的两人，欧阳凯节节退后，落于下风，她知道此时司马浩杀气甚重，若是她不出手的话，难保不会发生一些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情景。于是，她轻轻一跃，飞到两人打斗之间，赤手迎之。
    司马浩也是好强之人，眼看着胜利在望，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此人还是上官紫灵。仇人就在眼前，不可能让他收手，所以，他下手的力量没有丝毫减小。
    紫灵和欧阳凯左右夹击他，希望他能知难而退。所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司马浩的刀法正是讲究“快”字。只见他一刀横在对手之间，左转右绕，几招下来，紫灵和欧阳凯并未占着上风。
    “司马公子，你快停手，这期间必然有误会！”紫灵见司马浩不收手，只得晓之以理了。
    司马浩顾不得他对她的称呼了，用着不容商量的语气说：“等我把他送到黄泉路上，自然就没有误会了！”
    湖面上雪魂刀的黄光飘忽不定，刀锋狠准，一时间犹如惊雷在天，电闪雷鸣，只听“轰”的一声，一到几米高的水帘被激起，幸而紫灵和欧阳凯避得及时，否则必为刀锋所伤。
    紫灵和欧阳凯被刚才那波冲击分到了两侧，在他们缓神时，司马浩已经持着刀往欧阳凯的胸口刺去，似是要一刀毙命。欧阳凯别无他法，用折扇挡住欧阳凯双手回击，腾不出手来施展别的招式。对于司马浩而言，此时无疑是个好机会，在他无力迎击之时，给他致命一击。突然，他把内力集中到左手上，猛然向欧阳凯右肩刺去。
    欧阳凯知道情况不妙，只感觉右肩被一股巨大的外力击打，似乎震到五脏六腑去了。接着，人飞出去了好远。这时，他发现疼痛使得他发不出一点力气来。糟糕的是，他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快速下坠。想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打得这么惨，就变得没来由的恐惧。在他以为会倒入水里的那一刻，有一股力量把他圈住了，而后有了一个肩膀，他无力支撑，颓然倒下。
    紫灵看到欧阳凯被打得飞了出去，急忙赶过来，大喊：“凯哥哥？”还一边把藏在袖子中的白丝布甩出去接住他。等到把欧阳凯接住，还可以看到他嘴上的血迹，看来伤的不轻。
    本来司马浩还打算乘胜追击的，不过，看来今天不是时候，要是跟紫灵动起手来，真把她惹急了，说不定她会弃小默于不顾，并且上官紫灵身手不凡，在这里和她痴缠，也会浪费自己的力气，到时候影响了与欧阳雄的对决，又或许他不想伤了她。反正欧阳凯受的不是小伤，也出了一口恶气，这样想想，心里也舒坦了，但这并不代表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他，于是，他撂下了狠话：“今天是个教训，等他醒后，告诉他，最好有多远躲多远，否则，就不会像今天这么简单了。”
    紫灵以飞回亭中，听着司马浩留下的话，看着他消失在夜幕中，无限感伤，浩哥哥怎么变得这么残忍？不过，很快就被一旁欧阳晴风的声音唤醒了。
    “大哥，你怎么了，可别吓我。”欧阳晴风哭喊着，害怕他哥哥就这么离她而去了，那么毫无预兆，要是爹爹知道了，怎么受得了？她站在一旁看着，人扑了过去，根本不清楚为什么不件发生这件事。双方打得难解难分，她多么希望双方就此停手，哪一方受伤都不是她想看到的。
    紫灵倒显得镇定多了，作为一个大夫，冲动会使得病人处于危险的境地。当即，她把自己的真气注入到欧阳凯体内。注入完毕，对着旁边手足无措的欧阳晴风说：“小风，你别这样，你大哥会没事的，来，我们把你大哥扶回房去。我好替他施诊。”
    幸亏此时还有一个人在她身边，要是只有她一个人，铁定不知道怎么办，她擦了自己的眼泪，感觉从来没有此刻这样需要紫灵，她还在抽泣着，用一双哭红的眼泪来询问紫灵：“紫灵姐姐，你会把我大哥治好的吧，我大哥会没事的，对不对？”此刻，她只想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紫灵都哭笑不得了，这时候还有心情计较这些。不过，又不能不回答她，否则，指不定她会酷的肝肠寸断去，“嗯，傻丫头，别哭了，你在拖下去，你大哥可就真救不回来了。”
    说着，两人把欧阳凯扶回房内，小星把银针准备好了，紫灵便开始工作了。
    脱开欧阳凯的上衣，紫灵看到她右肩已经发紫，并且接近发黑的地步了，看来，欧阳凯打得毫不留情。旁边的欧阳晴风看到，也吓了一跳，这人怎么可以把哥哥打成这样？眼泪又“刷刷”地流了下来。
    施完针后，天已大亮，折腾了一宿，人都要累垮了，等到紫灵把银针收回去，她便迫不及待地问：“紫灵姐姐，我大哥怎么还没醒？”
    紫灵懒懒地回答她：“还没这么快，你先回去睡吧！我在这里守着，等他醒来，再叫你。”
    欧阳晴风哪里肯走，死活要留下来，紫灵劝不动她，只好随她。
    
    第十九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两人一起坐在桌子旁等着。欧阳凯的房间简约大方，外边与床之间隔着一座画着墨竹的屏风，屏风旁边弄了一个书架，上面放满了书。窗边有一个小书桌，上边还留着一张被压着的雪白宣纸，宣纸上面是砚台。整个房间还可以闻到书香味。
    人在呆呆坐着的时候总是容易犯困，更何况还是一夜未睡的紫灵。没一会儿，紫灵便撑不住了，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而同样是一夜未眠的欧阳晴风却怎么也睡不着，她大哥还在昏睡，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此刻她心里憋着一口气，不吐不快。所以，趁着紫灵睡着，她偷偷的跑出了房间。
    欧阳晴风谁也没有知会，一路往养怡阁走去，她死也要把司马浩翻出来帮哥哥报仇。
    这时候，大家几个人还围着桌子吃早点，突然，一把飞刀过来，把桌子上的菜都打翻了。
    其他几个倒是平静如常，倒是司徒青玲按耐不住了，一副此仇不报非君子的样子，把碗一摔，忙着站起身，要出门找罪魁祸首。
    司徒青玲还未来得及移步，欧阳晴风便已来到门口。她用挑衅的语气说道：“司马浩，这是我回敬给你昨晚把我大哥打伤的那一刀，刚才我没直接要你的命，也是在还你的救命之恩，现在，我要为我大哥报仇。”
    司马浩不理会她，拿起勺子，事不关己地喝着粥。倒是司徒青玲听不惯了，她想，这女的如此嚣张，敢这么吼浩哥哥，得给她点颜色看看。“就你怎样来找浩哥哥报仇啊，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本事。看着你还是个这么年轻的小姑娘的份上，我劝你，快点走吧，浩哥哥，也不会为了这些小事就跟你计较的。否则，刀剑无眼，万一把你这如花似玉的小脸蛋给划伤了可不好。”说完，还轻轻摸上了欧阳晴风的脸。
    欧阳晴风避开她：“拿开你的脏手。”说完，还嫌弃地瞪了她一眼。
    “你大哥就这么点出息，打不过我，就让妹妹来当出头鸟？要是没有上官紫灵，恐怕他的小命早就不保了把！他就只会靠女人！”司马浩不急不缓地嘲笑道，本来他不想出声的，但此此刻，同样是面对敌人，他不能坐视不管，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才没有，是你偷袭我大哥的，”欧阳晴风大声辩解，“你为什么要害紫灵姐姐和我大哥。”这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回去问你爹吧！”那时候欧阳晴风才三岁，难怪会不记得他，司马浩回答道。
    “你根本就是莫名其妙，好，你不说，我们就手底下见真招吧！”欧阳晴风可没忘了她此行的目的。
    “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浩哥哥还不屑与你动手，你先打赢了我再说！”说完，手掌劈向了欧阳晴风。
    欧阳晴风退到后院中，在房里不好施展拳脚。司徒青玲擅长用毒，手下功夫不怎么好。只见，欧阳晴风把腿一扫，司徒青玲便已慌忙后退了几步。这时，站好位置的欧阳晴风一把施展出了她的羽毛飞刀。飞刀从前方直射过来，像雨点一样密集。司徒青玲傻眼了，不知作何反应。倒是司徒晟眼疾手快，看到这个情景，大声喊道：“小心！”并且冲过去抱住她敏捷地躲过飞刀的攻击。
    待司徒青玲清醒过来，危险才刚刚过去。在欧阳晴风打算再来一次飞刀扫射时，脸部突然奇痒无比，她痛苦的停了下来，用手去挠，还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这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
    司徒晟看到欧阳晴风这个样子，知道她中了司徒青玲给她下的痒乐粉，虽然里面有一个“乐”字，但指的是乐的对立面，它能让人难受得要死去。他连忙制止欧阳晴风，“姑娘，你快别捉了，会把脸捉伤的。”
    “哥，你别管她，谁叫她这么嚣张的！”虽然使了一些小手段，但司徒青玲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就当给她一个教训了，看她下次还敢不敢这么狂！
    “青玲，你怎么这么不懂事，随便就给人下药，快，把解药拿出来。”司徒晟没想到自己的妹妹竟然会用这些手段，看来，对于她上次给紫灵下药的事，他太心软了，以至于她一错再错。
    “不要，除非她给浩哥哥道歉！”司徒青玲倔强的不肯听哥哥的话。
    欧阳晴风知道自己中了那女孩的诡计，她不该如此大意的，可谁又想得到这样一个可爱的女孩会有这种心思呢？即使这时候，也不能让她服输，于是她说：“要我道歉，你不如杀了我。”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些人个个如此卑鄙，现在是让她长见识了。只是脸上好痒，她眼泪都掉了下来。
    尽管司马浩兄弟不屑于这样对一个小女孩，可是也不会帮她，一切顺其自然。
    “小风，”上官紫灵匆匆赶来，就看到欧阳晴风捉着脸，满面通红，自然已经知道了发生什么事。跟着走来的小星看到这个情况，心不自觉的疼了。
    “紫灵姐姐，”欧阳晴风像是遇到了救星，这里的人都好坏，她很无助。
    “解药呢？”“上官紫灵问道，她不知道是谁下的药。
    “解药还在龙云宫呢，我们出来得匆忙，没带上。“司徒青玲说，确实，像这种又不是什么独门配方不值得带着身上。
    “紫灵姐姐，好痒啊！”欧阳晴风觉得自己快受不了了。
    “小风，再忍会儿。”但看着她这么痛苦，紫灵只好点了她的睡穴，让她昏睡过去。不然，难保她的脸不会被捉伤。此时，她的心里一片灰凉，他们怎么可以下得去手？
    
    第二十章灵儿，别走
    
    紫灵想不到司徒青玲这丫头会用毒，只听师父说过，司徒晟的师父陆洋是龙云宫的用毒高手，想不到除了师父外，还有这样的人物，而且还在自己的地盘上动手，这着实使她无法忍受。“希望司徒姑娘不要再让这样的事发生了。”厉声说完，和小星扶着欧阳晴风回房了。
    听到紫灵如此指责自己，司徒青玲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实在觉得丢脸，早知道不把事情闹大了，浩哥哥还在这里，真不懂自己抽什么风，逞什么能。这样的人自然会有人收拾她的，都怪自己。
    这边的司徒晟听到紫灵这么说，心里也泛起惭愧之意，是自己没能把妹妹教好。转过头来对妹妹说：“青玲，你回龙云宫去。”
    司徒青玲知道她哥哥的意思，刚才理直气壮的气势没了，只剩下小女儿家的楚楚可怜，她忙跑过来拉着哥哥的手臂，开始认错，“哥，你别赶我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下次不敢了。”
    说着还要举起手来发誓，可司徒晟丝毫不理她，由着她自导自演。此计不成再生一计，她知道哥哥心软，不舍得把她怎么样的，“哥，只要你不把我送回龙云宫，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司徒晟犹疑地看着司徒青玲，表示自己的不信任，司徒青玲当即表示，“哥，真的，绝不骗你。”
    “好，你说的，你自己关禁闭，面壁思过七天，好好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
    听到司徒晟这样惩罚自己，青玲整个人没了生气，耷拉着脑袋。
    司徒晟不觉得这个惩罚太重，他觉得现在就得让她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胡来的。于是，他用长辈的口吻教育她，“青玲，这里不是龙云宫，可以让你为所欲为，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是敌人，用毒不是用来设计别人，也不是为了好玩，你要是不收敛收敛，终究会聪明反被聪明误。”
    青玲也知道哥哥是为她好，也无法反驳，乖乖回房去了。
    紫灵把欧阳晴风送回房，拿干净的毛巾给她清洁脸部，看着她的脸又是一阵心疼，拿起一瓶能暂时减轻她痛苦的药膏给她涂上，至于痒乐粉的解药已经让小星去配了。紫灵轻轻地涂着，曾经娇嫩的，白皙的皮肤找不到了，他们怎么忍受让这样一个年轻的女孩受这种苦呀！他们当中一个要置哥哥于死地，一个要把妹妹玩弄于鼓掌之中，他们都是这么残忍的吗？
    “姑娘，已经按你的吩咐让下面的人配药去了，一个小时左右估计就能弄好。”小星的话打断了紫灵的思路。
    “好！”紫灵只淡淡地回一句。
    “胡娘。”小星叫了一句，却没往下说。
    紫灵看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她有话要说，“小星，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要憋着。”
    “好，那我就说了。”小星此刻没了顾虑，“姑娘，我看司马公子一行人来者不善，他们不像仅仅治病那么简单呀！”本来小星想的是劝说紫灵让他们离开天心馆可这么做，又怕做司马默不公平。
    “我知道，但这跟我治病救人没什么冲突，我会找个机会向司马浩问清楚地，也不会让他们有对天心馆不利地机会，小星，你放心吧！”解铃还须系铃人，有些事情必须解释清楚，否则只会让误会越弄越大。
    “是，姑娘心里有数就好。”小星知道紫灵昨晚没有好好休息，刚才她去找她时，就已经发现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本来不想叫醒她，可是刚发出一点声音，她立马抬起头来，生怕错过了什么。看着紫灵有些红肿的双眼，走过去拿起她手中的瓶子，说：“姑娘回去歇息吧，这里交给我就好，欧阳公子那边也不用担心，我会找人看着的。”
    紫灵实在是困得不行也就点头离开了。在回房之前，决定去看看欧阳凯，确定他有没有什么不良地反应。刚才她太大意了，竟然连欧阳晴风离开都不知道。她一起来看不到欧阳晴风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本来这个丫头死活也要守着欧阳凯，要等她哥哥醒来，可是此时却不在房内。她知道这丫头不会随便就离开欧阳凯，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还好，她去得还算及时，不然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来！现在，她也不敢大意，生怕出了什么差错。
    紫灵推开了房门走进去，就听见床上的人喊着：“水，水……给我水。”
    紫灵知道他现在肯定是很渴，快步到了一碗水要喂他。递到他嘴边，慢慢倒进去，“咕噜”几下，一小杯水就被他喝完了。看他干裂的苍白嘴唇，紫灵认为他还应该再补充些水分，于是起身想给他再倒一杯水。只是她还未来得及迈步，床上的人一把捉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嘴里还嘟囔着：“灵儿，别走！”
    欧阳凯的手劲很大，紫灵甩不开，只得安慰，希望他放手。“凯哥哥，我不走，你先放手，我去给你倒杯水，好不好？”
    床上的人还是没有放开她，反倒是握得更紧了，“灵儿，不要离开我。”
    紫灵看着欧阳凯，他的眉头皱的紧紧的，扶都扶不平，可能是做噩梦了，看来她是走不成了。“好，凯哥哥，我不走。”她安慰道。
    
    第二十一章叫他欧阳公子
    
    说完，紫灵哭笑不得，旁边没有小凳子，看来，她只能沿着床沿坐着了。
    司马默对于今天早上的闹剧耿耿于怀，那女孩是谁？她的哥哥又和自己的大哥有什么过节呢？这些事情他不好问大哥，但他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终于，在他们都有事离开自己房间的时候，他可以出去一探究竟了。
    路上，他问了一个小女奴，从她那儿知道了昨晚被哥哥打伤的那个人的住处。他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想过去看看。
    来到欧阳凯的住处，还不是特别靠近的时候，听到了上官紫灵的声音，她叫那人什么哥哥，第一次没听清，再往前走，再一次听清了紫灵的声音，她说的是凯哥哥。司马默觉得偷听不是君子所为，也不好停留，与转身离开。
    走了没多久，看到一个小侍女经过，便想起还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忙向小侍女请教，小侍女回答他：“小星姐姐叫他欧阳公子，其他的我们就不知道了。”司马默道了谢，两人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欧阳公子，欧阳公子？”司马默一边想着其中的关系，这个人有什么特殊，哥哥和他有什么过节呢？突然，他停下脚步，欧阳公子，凯哥哥，不就是欧阳凯吗？他恍然大悟。那样的话，哥哥岂不是骗了他，那个人根本就是上官紫灵。
    小侍女刚有事离开了，她推开房门，看见上官紫灵在里面，连忙道歉道：“姑娘，对不起，刚才是我有事离开了，姑娘回去歇息吧，这里有我呢！”
    紫灵注意到这小侍女正好是给司马默煎药的那个，猜想她刚刚可能是煎药去了，便说：“你去照顾司马公子便好，我留在这里。”
    “我已经把药送去司马公子那里了，估计他已经服过了，刚刚我进来的时候还发现他在外面呢！”小侍女知道上官紫灵辛苦，便告诉紫灵她现在没事干了，可以留在这里。
    紫灵听到司马默来过了，又马上提高了警惕，他来干什么？他说过要杀了她，那是不是他也和司马浩一样要杀了凯哥哥？这样，她就更不放心了。便对小侍女说：“这里有我就行你去忙别的去吧。”
    “是，”说完，小侍女退出了房间。
    因为太累了，紫灵终于忍不住，昏昏沉沉地趴在床沿上睡着了。
    欧阳凯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右肩疼得厉害，想睁开眼看看怎么回事，却怎么都睁不开。无助了好一会儿，猛的一惊，终于结束了这无助的感觉，从黑暗中清醒了过来。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此时正躺在床上，可能是昏睡太久了，脑袋又沉又重，一点儿也不好受。他缓缓转过脸去，发现紫灵正在他旁边安静地睡着。想要叫醒她，可又舍不得破坏她的美梦。他呆呆地看着她，手中还握着一只柔软白嫩的手。她确实适合弹琴，手长得很漂亮。再看看她的睡颜，浓密的长睫毛停止了闪动，可爱地鼻子正发出不急不缓的呼吸。欧阳凯觉得，这是一份难得的幸福，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什么都不要管。他嘴边微微弯起一道弧线，“灵儿，”他轻轻的交换。
    本来欧阳凯不想打扰她休息的，谁知道紫灵也只是浅睡，一下子听到有人在叫她，立马睁开了眼睛，茫然地看着周围，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然后发现了正在看着她的欧阳凯，她眼中出现了惊喜，“凯哥哥，你醒了！”
    “嗯，我要是不醒，你会不会一直守着我，傻丫头，以后不许这样了，凯哥哥命大，阎王爷还不会收我。”
    “最好是这样，凯哥哥，你不知道，小风看到你躺在病床上，急得不行，要是欧阳伯伯知道了，那肯定心疼得不行。”
    欧阳凯深深地看着紫灵，“那你呢，灵儿，你会为我心疼吗？”尽管在醒来的第一眼看到她时，他高兴得要死，但她对他到底是怎么样的呢？他一点底都没有。
    看到欧阳凯这个样子，紫灵一下子慌乱起来，她急忙把在他手中的手抽了出来，退到一边，边揉着边说：“我当然很担心你了。”
    有她这句话也许就该够了，在强求就尴尬了。“好了，你快点回去休息吧。对了，小风那丫头哪儿去了？我这个哥哥还在这里呢，别又是跑去哪儿瞎闹腾了吧！”欧阳凯没看到妹妹有点头疼了，这丫头做事有点不靠谱，要是捅出什么篓子来，可不好向爹交代。
    “小风也在这儿守了你很久，我看她支撑不过去了，就让她回房休息了。你不用担心她，好好养伤吧！”紫灵不敢告诉他真相，不想让他担心。
    “那就好，”欧阳凯说完，闭上眼睛小憩。紫灵知道药效还没过，他现在会很容易犯困，也就不打扰他，转身走了出去。
    
    第二十二章兄弟吵架
    
    司马默想通了事情，顾不上自己的身体，一路急奔到司马浩的房子，想问问哥哥怎么回事。可是屋子里空无一人，方想起司马浩已经出去了，想来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他像被暴风雨打击过后的小草，没有了生机，他不清楚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做，在他眼中，世界都混乱了。
    司马默一个人在房间里呆着，直到夜幕降临，司马浩才回来。
    屋里点着灯，司马默的身影映在纸糊的窗子上。司马浩从外面回来，想不到有人在屋里等他。不过，看到那个背影，已经猜出了几分。
    司马浩推开门，看到弟弟正在悠闲地喝着茶，似乎看不出有什么不妥。他走过去，把刀放好，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哥，你今天干什么去了？”等到司马浩坐好，司马默开口问。
    “去给欧阳雄下战帖了。”确实，司马浩觉得再拖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变化。这几天一直到天香楼中收集信息，他不禁觉得好笑，想不到临天城内这么多人把欧阳雄当成英雄，不畏强权，正义凛然的好官。他难以想象，要是他们知道欧阳雄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而做出陷害兄弟的事，知道他们心中的大英雄原来是个阴险的伪君子会是什么样子。他也有过要揭开欧阳雄的真面目，还爹爹一个清白的想法，只是这么多年都找不到证据。这么滴水不漏的事情，实在让他束手无策。但，仇还是得报。只要让欧阳雄的血流光，才能让司马家的亡魂得以安息。
    只听他的话，司马默一时间也不言语了，只是嘴角扯出一缕嘲讽的笑。很久，他咬着牙，恨恨地问：“哥，你还记得司马家的仇吗？”
    这么突兀的一问，让司马浩震惊了一番，但他知道事出必有因，脸上也不动声色，继续喝着茶，不打算回答他。他知道，弟弟应该清楚，他们兄弟俩谁都是时时刻刻想着报仇，这已无需多言。
    司马默似乎猜到了司马浩的不言语，接着说：“如果我有哥这样的体质，这样的身手，早就替司马家报仇了。那怕死，我也决不做孬种！”他说得有点愤慨，他一只手拿着杯子，而另一只手紧握拳头，青筋凸起。
    弟弟是在责备他不早为父母报仇，一直拖到现在？司马浩心想，不过随即否定了，不可能的，他一直都是最支持自己的那个，无论他做什么，弟弟从来都是帮他的。“我知道，小默，你以后也可以做到的！”
    “所以，你让仇人的亲生女儿给我治病？”司马默不屑地问。
    “我说了，她不是。”司马浩试图让弟弟相信他。
    听到哥哥还在狡辩，司马默的心里又寒了，他还在说谎，还不承认，不过，这次他不会再被他忽悠了，不会再这么傻乖乖地相信他了。“那欧阳凯呢？”一个是偶然，两个总不该是了吧！说出来谁都不会相信，而且他们两个的关系还这么好。
    想不到还是被他发现了，本来可以瞒住他的，但谁也不曾想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将这一切都打乱了。此时，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说什么能挽回兄弟间的信任呢？
    “小默，我只是想治好你的病。”司马浩用无奈的语气解释道。
    “我不需要。”司马默激动地打断司马浩的话，“我宁愿一辈子这样，也不要欠他们的情，天下名医这么多，又不是非她不可。如果是这样那我也认命了。”
    司马浩了解自己弟弟的性格，别的事还好说，但这件事他肯定会坚持到底的，毕竟那件事对他的影响太大。“娘亲离开时就嘱咐我，要我好好照顾你。要是她还在，她也不会管这些的，什么也比不上你的健康。”
    “不要拿娘亲出来说事，她那么爱爹爹，肯定会为他报仇的。”司马默说，“我看你是被那妖女给迷住了，舍不得对她下手吧！”他的话，越说越有刺儿。
    司马浩知道他口中的妖女指的是上官紫灵，他想不到弟弟会对他说这么失望的话，他真的做错了吗？“小默，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司马浩有些心痛，兄弟俩从小相依为命，感情比什么都坚固，他不想和弟弟之间存在什么误会。
    “不是我不相信你，是你做的事让我无法想象你！”司马默说。
    “小默，你就不能听哥一次吗？”
    “那你为什么不替司马家，替我考虑考虑？”
    司马浩转过身去，他不想再继续这争吵了。而这边的司马默脸色也苍白了好多，捂着胸口，应该挺难受的。他也不想在说些什么了，往门口外走去，要到门口时，停下来说了一句话，“哥，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然后向夜色走去。司马浩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深锁着眉头。夜色渐浓，他却丝毫没有感觉到这是夜晚，在他心里，也许白天和黑夜没什么区别，都那么寂静。
    
    第二十三章谈心
    
    几天之后，欧阳凯恢复得不错，欧阳晴风已经没什么事了。不过，好像经历了这次的事，她倒安静了不少。
    紫灵约了欧阳晴风道花园散散心，她知道欧阳晴风还是个不懂江湖险恶的小女孩，可能长这么大还没被欺负过呢！她开口道：“小风，怎么都不说话，这阵子也不出去玩儿了这可不像你。”
    欧阳晴风无精打采地坐了下来：“紫灵姐姐，是不是我很不好，所以才没有人喜欢我呀！”欧阳晴风很纠结地问。
    “怎么会？”紫灵觉得欧阳晴风还是很单纯，“你看，你爹爹疼你吧，你哥哥也疼你吧，你来天心馆，小星她们也很喜欢你呀！”
    欧阳晴风一副不相信地样子，“可是我都没有朋友。”大家都在看我笑话，她在心里想。
    紫灵知道她还在介怀那件事，便安慰她，“你有很多朋友地，只是他们现在不在这儿，要是让他们知道你把他们给忘了，估计他们会很伤心的。”
    欧阳晴风并不因为紫灵地话而高兴起来，她知道，紫灵姐姐只是安慰她，只得苦笑一下。
    “小风，你在这个样子，肯定是没人会喜欢你的，你要开心一点，怎么就因为这样一件事，你就灰心了？他们那时候不帮着你，只是不想让你欺负他们的朋友罢了。你看，如果他们来欺负我的话，你肯定也会帮助我的，对不对？”
    “嗯，”欧阳晴风回答得很认真。
    “你不要把他们当成是坏人，再冲动地跑去讨回公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跟他们过不去，受伤的还是你。”
    “可是，哥哥又不是坏人，他为什么要杀哥哥，我不要哥哥被欺负了。”欧阳晴风一想到这个，又愤愤不平起来。
    “是，我知道，可能是中间有什么误会。但是，冲动和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等凯哥哥恢复了，肯定是要问清楚的。你呀，不要这么冲动，不然还要吃亏的。”紫灵耐心的告诉她。
    “紫灵姐姐，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你是怎么懂这些的？”欧阳晴风问。
    紫灵苦涩地一笑，用云淡风轻的口吻说：“等你也经历过我经历的事情之后，你自然会懂的。”
    欧阳晴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紫灵姐姐，那我以后就跟着你，我也要学治病救人，不然，我都没事干了。”
    “那很幸苦的，要记得很多草药，你坚持的下来吗？”紫灵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想法，以为她开玩笑的，便这么问她。
    “这有什么，我都能在无峰山上坚持下来了，还有什么不能的，紫灵姐姐，你就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欧阳晴风义正言辞地保证。
    紫灵看着这丫头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情，也是高兴，没想要继续打击她。
    这时，小星走了过来，对着紫灵说：“姑娘，司马公子这几天都不吃药了，你看，该怎么办。”本来，她该早些告诉姑娘的，但是她以为是司马公子只是心情不好，过些日子就好了。现在听送药的丫头说，她们在劝司马公子吃药时，司马默只叫她们滚，并说死也不吃。看这样子，情况有点严重。
    “那大哥怎么说？”紫灵问，她也猜不出是怎么回事。
    “好像没什么，倒是司马浩这几天都没出现在司马默公子房里。”小星根据她知道的如实禀报。
    一般情况下，病人出现这种情况紫灵都会去看看。于是，她说：“那我去看看吧！”站起身来对欧阳晴风说：“小风，你也一起去吧。”
    欧阳晴风愣了愣，“我？”她不明白她去有什么用。
    “嗯，你不是要学习治病救人吗，那就得学会和病人打交道啊！”紫灵说。
    想想也是，反正有紫灵姐姐在，不会有什么事发生的。再说，她这次去又不是有什么企图，他们应该不会为难自己的。这样想着，决定一起去了。
    
    第二十四章杀父仇人？
    
    司马默此时正在房中看书，那瘦削的身影似乎日渐单薄了。
    紫灵还未走到，便听到从里面传出的一连串咳嗽声，时缓时急，时而剧烈，时而平静。他这一折腾，又要影响到病情了，紫灵心想。
    紫灵走了进去，司马默抬眼看了看她，眼神中带着一种愤恨。紫灵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的，现如今司马默的态度也让她不知如何是好。紫灵看到司马默没有丝毫要理她的意思。只好走过去发现他正在看一本兵书，便开口问道：“你也喜欢这些行兵布阵的东西吗？”小时候，会常常看到爹爹在书房读这些书，想必司马伯伯也是这样吧，如今他的儿子也喜欢这些，算不算得上是子承父业？
    司马默也不理她，仍自顾自地看书。紫灵不知道什么情况，欧阳晴风也不敢说话，两人围在桌子边喝着茶。
    过了一阵子，司马默有咳嗽起来，他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不多时，脸部已经发红，看起来很辛苦，很难受，紫灵便倒了一杯水走过去递给他。司马默一把推掉紫灵的茶杯，用不太流利的话说着：“不远你的假好心！”
    紫灵没反应过来，只听到茶杯倒地“啪”的一声，好几块碎片飞了起来，微烫的茶水在地上铺洒开来，像一朵枯萎的花，在没有了吸引人的魅力。
    欧阳晴风跑了过来，“紫灵姐姐，你没事吧！”
    紫灵笑着对欧阳晴风说：“没事。”
    刚才的话，欧阳晴风已经听了进去，在她看来，事司马默辜负了紫灵的好意。一下子，心急口快的毛病又出来了，“你这人怎么回事，是病人不好好吃药，紫灵姐姐好心来看你，你爱理不理的，你有什么不满的，说出来不行吗？干嘛暗箭伤人？柿子拿软的来捏，你欺负你的大夫，你的恩人，你有没有良心啊？”
    欧阳晴风说了这么多，也没能入司马默的耳，只觉得“恩人”这两个字格外的刺耳，所以，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恩人？”
    紫灵似乎知道司马默异常的原因了，是不是被他发现了自己的身份？但也不好胡乱猜测，只能继续听着。
    “你会把杀父仇人的女儿当成恩人吗？”司马默觉得这是一个笑话。
    除了欧阳晴风不知就里，紫灵算是听明白了，原来他把自己当仇人了。可是，杀父仇人哪儿来的？爹爹？不可能的，爹爹不会这么做的！
    欧阳晴风真觉得自己听了一个大笑话，很好笑的问：“那你见过一个会救治自己仇人的人吗？”虽然她对上官叔叔没什么印象，但是看紫灵姐姐这么好的人，上官叔叔也不是坏人的，欧阳晴风心想。
    紫灵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是真的，“杀父仇人？”
    司马默冷笑一声，表达他对欧阳晴风的话的不屑，又看着上官紫灵完全震惊的样子，讽刺道：“你不会不知道吧，装得可真像！当初不就是怕被我哥杀掉，极力否认自己的身份吗？怎么，不继续装了？”
    “不会的爹爹不会杀害司马叔叔的，小默，一定是你们弄错了。”紫灵此刻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她的爹爹在她的心里一直是个正人君子。
    司马默的咳嗽停止了，他仿佛等了好久，才有机会把心里的一切都说出来，只是并不急，能在言语上打击敌人，拆穿敌人也是一种胜利。于是，他说：“你终于肯认我了，不过现在显然不是叙旧的时候，有些事情可不是你一声‘不会的’就能掩盖的住的。”
    紫灵已经无助到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来给自己辩解了，只说：“一定是你搞错了。”没错，只有这个可能了。
    “搞错？上官紫灵，你还以为我们是三岁小孩呀？”司马默无情地粉碎了她的想法，“上官凡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害怕我父亲抢了他的地位，亲笔上书给皇帝，污蔑我父亲通敌天宇国，害得司马家家破人亡。这些，你会不知道？”
    对于司马默说的这些，紫灵确实不知情。她记得当年和娘亲去边关看望爹爹，然后有敌军偷袭，爹爹好不容易杀出重围把她救了出去。她后来也知道了司马家的事，但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小默，我不知道司马家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你相信我，不会是爹爹干的。”紫灵知道了这件事，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爹爹，其中必定有什么误会。
    “我相信，那你能让司马家上上下下死去的人相信吗？”司马默大声的问。
    紫灵无言以对。
    “我不需要你的假好心，没有你，我也会把病治好的。就是治不好，我也不会让司马家的仇人好过。所以，以后再见，你也不要顾情面，谁有本事，谁就能活下去！”司马默在说去最好的通牒。
    欧阳晴风也算明白了一些，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紫灵此时没有理清思路，知道多说无益，只好告诉他：“我不知道真相是什么，但是，我一定会弄清楚的。”说完，走了出去。
    
    第二十五章欧阳家的媳妇
    
    一起走了好远，紫灵突然对欧阳晴风说：“小风，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欧阳晴风也是很乖巧，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紫灵慢慢在花园中走着，她想让自己什么也不想，只专注这些花花草草。柳枝飘摇，左右摆动，似乎还能听到像风吹过风铃时那清脆的声响。如果她的人生中不会在遇到以前那些人，她还会像以前那样，幽居此处，不问世事。爹爹临走前还告诉她，不要为他报仇。她也一直记得。毕竟是两个国家之间的事，如果一旦有变动，那受到伤害的只能是两国人民。今天司马默的话，彻底打碎了她的美梦。紫灵一无所知，要查也不知道从何查起。
    司马浩从外面回来，远远地看见紫灵坐在那边的石凳上。他意识到，好久没有见到她了，即使两个人住在如此近的地方，却有着某样东西切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要走回住处，不可避免的和她相遇，但也没有什么办法，该发生的总要发生。本着这个心态，司马浩没有停住步伐。
    紫灵看着他走过来，重逢已经有一个月了，她还没好好地跟他说过话。怪不得他对自己如此冷漠，他肯定跟小默一个想法。眼看着司马浩从自己的身边走过，紫灵冷不防冒出一句：“我见过小默了。”她想通过这句话告诉他，她已经知道了他们之间的事。
    司马浩停下脚步，这是他意料之中的结果，早在司马默发现真相的时候，也就猜到了。他没有出声，因为这个场景，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愤怒的质问，还是尖锐的嘲讽。
    “浩哥哥，”尽管知道了他们两之间的芥蒂，紫灵还是这么称呼他，她不想与他为敌。“我爹爹不是那样的人。”紫灵说。
    她是想告诉他，这是个误会？司马浩心想。“是与不是。不是你说了算。”司马浩回敬她。
    “我会查清楚，为了我爹爹的声誉，还有对司马家的情谊。”毕竟司马伯母对自己也像是对亲生女儿一样。无论如何，她都要把事情搞清楚。
    “查，怎么查？死无对证，又要和欧阳雄编出一个弥天大谎来糊弄我们，你们也未免太小看我们了吧！”司马浩恨恨的说。
    ‘又’是什么意思，紫灵心想。“关欧阳伯伯什么事？”紫灵不解的问。
    司马浩看着紫灵一脸茫然的样子，觉得很虚伪，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怎么，都是欧阳家的媳妇了，这里有没有外人，还要跟我装？”
    “灵儿。”欧阳凯到花园散散步，正好撞见他们，不禁喊出了声。
    “凯哥哥，你怎么来了？”显然他现在恢复得不错，但还很虚弱，需要多休息。说着，过去扶他。
    在司马浩看来，他们果然是郎情妾意，他不想再呆下去了，转身欲走。
    紫灵发现他的意图，连忙制止他，说：“浩哥哥，你真的误会了，凯哥哥照顾我，只是当我可怜，当我是妹妹而已。”
    这句话说得欧阳凯心里一痛，他都做的这么明显了，她还要这么说，这么视而不见，是不给他机会了，是吗？欧阳凯已经知道司马浩的身份了，那紫灵当着他的面对司马浩说这些，不是在明显不过了吗？
    司马浩没有回头的意思，只是冷冷地说：“你们什么关系，我没兴趣知道。”而后，空气中只剩下他那句话了。紫灵心想，要想知道具体说事情只能找欧阳伯伯了。
    
    第二十六章你爹爹的亲笔奏折
    
    “宫主，司马浩已经对欧阳雄下了战帖，在本月十五号青龙涯决一死战。”主座底下跪着的探子向曹厚云禀报。
    曹厚云笑了笑，了然于胸，一副要看好戏的样子。
    “宫主，看来欧阳雄这次是在劫难逃了。”魏德得意的说。
    “魏德，你以为欧阳雄这么好对付？”曹厚云对他的话不以为然。
    “少宫主得自宫主的真传，当今武林除了您，谁还会是他的对手？”魏德分析道。
    “你觉得是谁都能随随便便当上天海国的兵马大元帅吗？”现在形势良好，曹厚云并不在意在这里跟魏德解释。
    “当然不能，”魏德继续说，“但是江山代有人才出，欧阳雄那老匹夫的威风早就过去了，都一把老骨头了，怎么可能赢得年轻有为的少宫主呢？”他到不相信欧阳雄有传说中那么厉害。毕竟这么多年来，司马浩的任务就没失败过，除了上官紫灵那次。而相比之下，这几年边关无事，欧阳雄已经在家清闲了好几年，能不能上场杀敌还是个未知数。
    “那你的意思是本座也老了？”曹厚云威严地说。
    魏德吓得腿一软，跪了下来，连连解释，“奴才没这个意思，宫主您神功盖世，欧阳雄那老贼怎么能跟您比呢！”曹厚云脸色有缓和了下来，说：“起来吧！”
    “谢宫主，”魏德像是被赦免了死刑的囚犯一样，有一种还能见到明天太阳的喜悦感。
    稍久，曹厚云对呆在自己身边的金木水火土五大护法吩咐道：“你们暗中潜伏在青龙涯周围，找到机会一定要置欧阳雄于死地。”身穿金、绿、白、红和黑的五大护法站了出来，齐声说：“属下必定不辱使命！”
    曹厚云满意的点点头，接着对他们来说此次任务的重要性，“这次机会只有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属下定会带着欧阳雄的项上人头来见宫主。”五大护法之首金老大信誓旦旦的说。别人都不知道五大护法的名字，只根据这五兄弟的排序来称呼他们。
    “好，你们办事，我放心，快点下去准备吧！”曹厚云为了不发生意外，只好做最全面的部署，这次他势在必行。
    紫灵来到了欧阳府，告诉了欧阳雄司马浩兄弟的事。欧阳雄本不想告诉紫灵这些事的，他不想让后辈也扯入到这些恩恩怨怨之中。现在她问起，也只好告诉她，“当年你爹爹和你司马伯伯同守边关，当两军对峙的时候，皇上收到了一封你爹爹亲笔写下的奏折，里面写着你司马伯伯背叛了天海国与天宇国同谋，上面还夹带着你司马伯伯与敌国互相来往的信件。铁证如山，皇上大怒，下令抄司马家满门。这些消息传到军中，军心涣散，天宇国趁机大举进攻。我军损失惨重，你爹爹也是那时候去的。”说到这里，一向威严的欧阳雄闪过悲伤的泪光。本来兄弟三人相处得好好的，不料竟是这样的结局。
    “真的是爹爹亲手写的吗？”紫灵问。
    “嗯，后来我偷偷托关系看了那个奏折，那是你爹爹的笔记无疑。”欧阳凯肯定地告诉紫灵。
    那司马伯伯真的叛国了吗？紫灵心想。
    “不过，我相信二弟一定不会叛国的。”欧阳雄看到紫灵的表情，知道她在想什么。“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查找当年的真相，只是一直没结果。”接着他告诉了紫灵司马浩给他下战帖的事情。
    听后，紫灵说：“欧阳伯伯，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误会，在决战之前，欧阳伯伯先去找司马浩说清楚这件事，不然到时候两败俱伤就不好了。”
    “我正有此意，”欧阳雄说，“我相信二弟。三弟的在天之灵定不会希望看到我们自相残杀。”
    于是两人商定，一起去找司马浩说清情况。
    
    第二十七章等明天
    
    司徒青玲在房内劝着司马默喝药，虽然明知道上官紫灵是他们的仇人，但这是他们上官家欠司马家的。没必要难为情。“默哥哥，你别倔了，好好喝药，好不好。你看你咳得这么厉害，再拖下去苦的是你自己。”司徒青玲几乎是用着恳求的语气说着。
    “咳咳”司马默可出声来，“我命大，这么多年没有上官紫灵我不是活过来了？现在，我也会活的好好。”
    司马默真说着话，司马浩走了进来。司徒青玲一看到司马浩，仿佛看到了救星，忙跑过去拉着他过来，“浩哥哥，你快劝劝默哥哥，他最听你的话了，你叫他喝药，他肯定听你的。”一边说，一边把药递到司马浩手上。
    兄弟俩自从上次吵了一架之后再没有见过面，司马浩知道司马默倔强好强，就算他亲自劝，也不见得有什么结果。
    司马浩看着司马默，发现他变得更憔悴了，手臂上找不到一点肉的痕迹。他把碗放到桌子上，说：“我明天要走了。”像是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司马默错愕地看着他，他知道哥哥去下了战帖，但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想不到日子过得这么快。不管前面有什么分歧，他知道现在是兄弟齐心地时刻，他不会，也不能让哥哥分心，他说：“我等你回来。”他明白这次惊险万分，甚至此时他脑海中有一个想法一闪而过，如果哥哥能安全回来，他宁愿不在报仇了。不过，立刻被自己否定了，他们兄弟俩或许从生下来那一刻起就注定是要报复的。
    司马浩不言语，两人就静静地坐着。他认为自己不需要再交代什么了，小默长大了，会自己做决定。如果他能活着回来，那在打算。如果不能，他自己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过了一会儿，紫灵和欧阳雄进来了。司马浩倒是前不久见过欧阳雄，显得比较镇定，而司马默则狠狠地瞪着来人。欧阳雄虽然上了年纪，头发也有点花白了，但眼神不怒而威，眉宇间尽是神气，果然不愧是纵横沙场的大将军。
    “怎么，自知不是我们的对手，前来投降了？”司马默冷冷地说。
    “欧阳伯伯是要来和你们讲讲当年的事的，这其中肯定是有误会的。”紫灵说。
    “误会？你们俩串好词儿了？可别露出什么破绽来！”司马默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小默，这么多年，你也长大了，只是身子还这么弱，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们了。欧阳伯伯一直在找你们，都不知道你们还在在这个世界上。你们兄弟俩既然还活着，怎么不来找我呢？欧阳伯伯当年保不住司马家，但是就是拼死我也要留住二弟的血脉。”一路上，在听紫灵向他介绍兄弟俩的情况后，他就觉得十分痛心！
    “找你，等着羊入虎口吗？”司马默完全看不惯欧阳雄惺惺作态的样子。
    “小默，你要相信，欧阳伯伯这些年真的有在找你们。”紫灵帮着欧阳雄说话。
    “我当然相信了，他一天不见我们兄弟俩的尸体，一天不会安心，他想找到我们后斩草除根。”司马默誓要把他们的谎言拆穿。
    “什么意思？”欧阳雄问，“我要对你们赶尽杀绝？”
    司马默都快要称赞他们了，他们装聋作哑的演技都值得鼓掌了。“妙呀，你们两要演的戏如出一辙，都想要撇清关系，装成茫然无知的样子扮无辜。当年你派人对我们兄弟两围追堵截的时候，还是司徒叔叔引开了他们，我们才得以活命。一定要把这些说白了，你们才会承认这是你们的阴谋？”
    “不，不会的，当年，我确实派出了我的亲信去找你们，但最后，他们都被人杀害了，我相信他们是不会背叛我的。”欧阳雄摆摆手说。
    “假装不成，现在又来推脱？你是不是打算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那些杀手身上？当年，明明是你和上官凡密谋杀害我爹，怎么，敢做都不敢当吗？”司马默质问道，明明是披着羊皮的狼，还装什么君子？
    看来这应该是被人精心策划好的，欧阳雄找不到证据来为他们辩解，只得说：“你们给我点时间，我会去查清楚的。”
    “那就等明天过后再查吧！”司马浩说，然后走了出去。无论欧阳雄要来说什么，明天那一战都是在所难免的。
    
    第二十八章一场混战
    
    十五号，青龙涯。这里的山绿树挺拔，每一棵都粗壮笔直，因为是有了多年的历史。天气有点微凉。不过，再冷也冷不过人心。
    司马浩早早就在这里等候了，反正在哪里都是等，更早的面对才有更多的机会。
    欧阳雄也来了，后来跟着上官紫灵和欧阳凯兄妹。因为龙云宫的宣传，江湖上人人都知道了这场决战，所以今天来看热闹的人很多。大家纷纷猜测这场决战的主角究竟有什么过节。
    路人甲：“听说欧阳雄是当年杀害司马家的凶手，司马浩是回来报仇的。”
    路人乙：“你胡说，谁不知道欧阳将军一代君子，怎么会做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呢？”
    路人丙：“以前欧阳家和司马家可是世交啊！”
    路人甲：“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即使关系再好，也比不过‘利益‘二字。”
    ……
    “既然来了，就开始吧！”司马浩说着拔出了刀。
    欧阳雄迎了过去，两人飞出了好几十米才动手。
    一旁的人只看到黄色的光和白色的光交织在一起，看不清两人是怎么出招的，只听“轰”的一声，一棵树木被劈到。有一会儿，看到一阵烟尘飞起，一块巨石碎成了好多块。
    日进中午，太阳渐猛，有的观众似乎看出决战不会这么快结束，纷纷找地方乘凉，逗蛐蛐。
    司马浩刀法快而狠，欧阳雄的飞鹰拳沉稳有力，一时间两人难分伯仲。
    一旁的欧阳晴风受不住了，她一心想着要上去帮爹爹，可是这种情况她也插不上手，急得咬咬牙。
    此时，有一道黄光向欧阳雄袭来，接着从四面八方出来了好几个人，他们把欧阳雄团团围住，群起而攻之。
    紫灵他们暗叫不好，飞了过去。只是刚刚欧阳雄以一敌五，他不会什么分身术，难免吃了亏，挨了一掌，但他强忍着不倒下，幸亏来了帮手，不然他铁定没命了。一时间，两队的人马打了起来，现场一片混战。
    紫灵这边人少，少不得吃亏。情急之下，欧阳雄才后悔自己没有带上自己的先锋，风雨雷电，日月星辰这支骁勇善战的小部队。于是，从袖子拿出一个小竹管，打开，突然，天空中响起一声巨大的声音。只要再坚持一会儿，他们应该就能赶到。
    这边的众人看到现场完全失控，也不敢轻易上前，但是有几个受到紫灵恩惠的人，上去助她一臂之力，其余的能逃则逃。
    因为刚刚挨了一掌，又苦撑了好久，欧阳雄渐渐感到意识模糊身子在不断的往下沉，胸口闷闷的。突然，“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紫灵离他最近，发现了这边的状况，忙杀出一条血路来，赶过去扶住欧阳雄。而此时，一支箭向他们的方向上射来。千钧一发之间，她把欧阳雄推到一旁，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谁知道，在箭快到她胸口的时候，箭偏离了飞行的轨道，掉到了地上。欧阳雄跑了过来，问：“灵儿，你没事吧？”刚刚就差这么一点点，要不是他及时拿到到射过来挡住箭，后果难以想象，那箭肯定是摸了毒的。
    “我没事，凯哥哥，”紫灵感激的说。说完，她蹲下检查欧阳雄的伤口，发现他伤得很重。而一旁的欧阳凯又被人缠上了，正当她没办法之际，欧阳雄的护卫赶来了，这时，形式才好转起来。
    
    第二十九章无痕
    
    早在场面一片混乱之时，司马浩已经带人撤退，两边的人马他谁也不想帮。紫灵和欧阳凯把欧阳雄送回天心馆医治。两人合力把真气输入欧阳雄体内。只是欧阳雄伤的太重，一时半会儿还醒不来。
    金木水火土五位护法在欧阳雄的小分队过来之后，就显得相当被动。双方痴缠不久，龙云宫这边又来人了，五位护法才得以撤退。
    回到龙云宫，一行人跪在曹厚云的脚下，“宫主，属下办事不利，有负宫主重托，甘受惩罚。”
    “那你们还回来干什么？”曹厚云满脸阴沉的说。
    “属下们当时是想，如果少宫主和我们联手，合力去攻打欧阳雄，定可取其首级。”护法狡辩说。
    曹厚云一个凌厉的眼神扫了过来，他们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要是你们再想出一个可靠的方法来，我可饶你们性命。”曹厚云的话没有刚才那么阴沉。这几个人本来是他的得力助手，如果真的要他们死的话，那等于让自己失去了攻击性的武器。但如果只是听之任之，以后可能会很难掌控他们，也不能服众。他只能想到这个方法来让双方都有台阶下。
    几个人想了想，木老二说：“宫主，明的不行，咱们可以来暗的。”曹厚云不语，示意他接着说。
    “龙云宫上的毒，世上少有人能解得出来，只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饶是上官紫灵也不会察觉，即可杀人于无形。”木老二说出了心中的计划。
    “天心馆可不是个人人都进得了的地方！”曹厚云提醒他，不要把事情想的太简单。
    “宫主说的是，”木老二在继续往下说之前还不忘拍曹厚云的马屁，“属下前一阵子到陆洋那里，他研制出了一种新毒药‘无痕’。只有受内伤的人才会中此毒，对平常人不起作用。到时候我们只需要把毒洒在欧阳雄房里的花上即可。天心馆每天都会给病人换上新鲜的花，我们大可钻这个空子。”
    “听说上官紫灵的医术了得，更何况她的师父宋倩婷也在，你确定这毒能逃过她们师徒两的眼睛？”虽然木老二的机会挺完美，但曹厚云还是觉得不可行，万一把欧阳雄给惹恼了，那可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宫主放心，此毒无色无味，并且中了此毒，少则一个月，多则三个月，中毒之人必死无疑。”木老二解释到。
    曹厚云想了想，终于拍板了，说：“好，这事就交给你们去办了。”“谢宫主不杀之恩。”五人齐声说道。
    于是几个人找到陆洋，说是曹厚云授意，从他那里拿到无痕，开始实施他们的计划。
    
    第三十章刘云法
    
    第二天欧阳雄便醒了过来，只是众人因他年纪大了，不让他回府，要他在天心馆好好养伤。胳膊拧不过大腿，欧阳雄只得答应下来。
    又休息了几天，气色也恢复了过来，他对青龙涯上出现的几个杀手一直耿耿于怀。到底是谁派他们来的？有事谁非要置他们于死地呢？这些年因为手腕强硬，没少得罪人，但有什么人，有本事请得到龙云宫排出如此阵势呢，不惜与他欧阳雄做对，此事必有蹊跷。
    欧阳雄这几天静养中思前想后，所有的想法也只是推测。不过，这几天他倒是想清楚了一件事，这些年他一直在追查当年二弟和三弟的事，可能是方向错了。他一直在追查当年上官凡的亲信，查那个把奏折呈给皇上的人，希望在那些人中找出真相。然而，找了这么多年，这些人早在出事后就消失不见了，也是因为这件事，也让他更加坚信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但是顺藤摸瓜之下，毫无所获，所以才会显得如此被动。
    在这个方向上，他查了很多年，因为没有查到想要的，更加不留余力，指派更多的人手参与进来，希望能找到真相，而他竟忘了另一个可能性。
    想到此，他便要求紫灵带他到司马浩的住处，说是有重大的事情相告。
    本来经此一役。司马浩已经没有理由留在这里了，司马默并不接受治疗，留在这里没意思。但是想到青龙涯上面的杀手，他就知道曹厚云不信任他了。有杀手出现他没意见，只是曹厚云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这么安排，他就感觉龙云宫已经呆不下去了。所以，他索性先住在这里，慢慢想对策。
    紫灵一行人来到司马光屋里时，他正在擦拭他的刀。知道有人进来，他的眼睛还是只盯着他的刀，一眼也没看他们。只是对欧阳雄说“看来你已经恢复得不错了，很快我们又可以一决高下了。下次，你可不会这么好运。”
    “我来是想和你谈一下关于司马家的事。”显然欧阳雄并不打算讨论决斗的问题，他把话题扯了出来。
    司马浩不语，拿着白色的方块帕子一上一下地擦拭着他心爱的宝刀，对欧阳雄的话不置可否。
    “我想过了，这些年我调查之所以一无所获，是因为我查错方向了，有一条线索，我从没去查过。”欧阳雄说。
    听到此，紫灵眼里闪过兴奋的光，如果可以，就能洗去爹爹承受的冤屈了，司马浩的眼珠动了几下，他没紫灵这样的心情。
    欧阳雄看到了他们的表现，接着说：“当年江湖上有一个模仿人笔迹的高手，叫刘云法。此人只要见到一个人写的几个字，就可以写出和这个人一样的字。看到刘云法写下的东西，连本人都会觉得难以置信。
    “所以当年是他模仿了爹爹的笔迹给皇上写下了奏折。“紫灵接过话来。
    “不仅如此，我怀疑连司马二弟那些所谓的通敌的书信也是出自他的手。“欧阳雄补充道。
    “那我们只要找到这个人就可以还爹爹一个清白了。“紫灵的话中透漏着她越来越兴奋的心情。
    “话虽如此，但是刘云法早已失踪，这几年江湖上再没有听说过这个人了！“欧阳雄无奈的说。
    “功夫不负有心人，浩哥哥，我们可以去找他，找到他就可以知道真相了。“在资料看来，他们一定可以找到那个人的。
    “这样的把戏好玩吗？”司马浩冷冷的问者，显然他根本不相信欧阳雄的说辞。
    浩哥哥不相信他们，紫灵心想。原来，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我们在骗他。紫灵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
    “难道你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吗？”欧阳凯不满的问道。
    “没事的话请回吧！”司马浩下了逐客令。
    几人看到他这样的态度，只好退了出去。
    
    第三十一章中毒
    
    又到了给欧阳雄诊断的时间，本来欧阳雄坚持不用再为他诊断了，他慢慢休养就好，以免浪费时间。但紫灵以为了让他能尽快恢复为由拒绝了他。
    大堂上静悄悄的，紫灵用心地感受着脉动的声音。少顷，收回了手。
    欧阳凯看着她微微皱眉地样子，着急地问：“怎么了，有问题？”
    紫灵摇了摇头：“脉象倒是正常，只是脉象中有一股不寻常地气流，鼓跳得厉害。”
    欧阳雄摆摆手：“没事没事，这阵子我觉得恢复得不错，那股气可能是抑郁所致，没什么问题。”
    “不会是这样，这股气流前一阵子还没有，现在才出现。本来我一没放在心上。但这种情况已经连续多天出现了，总有一种诡异。”紫灵站在大夫的角度上说。
    “可是我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欧阳雄不解地说。
    “我也解释不清楚，得请师父来看看才行。”虽说师父的东西紫灵已经学得差不多了，但毕竟还年轻，对一些棘手的问题还是得问师父。
    “不用，不是什么大不了地事，就不要去打扰你师父了，过阵子就好。”欧阳雄知道宋倩婷在资料接手天心馆后，就过起了养花种草地生活，不愿管这些俗事了。
    “欧阳伯伯，这事我不敢大意，不说出来是怕你担心。我猜你可能是中了一种很奇特地毒，所以，我只能找师父帮忙了。”紫灵担心的说道。虽然她也知道这个可能性很残忍，但是必须让病人清楚自己地处境，然后乖乖配合，这样才有可能找到办法，而不是瞒着他们。
    听完这话，反应最大的是欧阳晴风，她大喊：“是不是上次那兄妹俩？”最近她很认真地跟在紫灵后面学习，也不去找司徒晟两兄妹了。鉴于司徒青玲上次地表现，她第一个想到他们。
    “谁啊？”欧阳凯问，上次的事紫灵还没让他知道，怕把事情闹大。
    “就是司徒晟兄妹，哥哥，紫灵姐姐说他们俩是用毒高手。”欧阳晴风接着说。
    “小风，”欧阳雄大声的制止她，“我们没有证据，不要错怪好人。”目前和司马浩的关系已经很糟了，在这样瞎猜疑，只怕最后向挽留都挽留不住。
    “可是这里有谁想害爹爹，他们最有嫌疑。”欧阳晴风觉得她的猜测很是有道理。
    紫灵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他们，她觉得欧阳晴风的话不无道理。可是如果他们想要欧阳伯伯的命，在青龙涯，和那几个突然出现的杀手围击他们即可，何必大费周章？然而外面的人是不能轻易进来的，如果散在空气中，以她的敏感程度，多细微都能闻得出来。也不会是在饮食上。天心馆有专门的银针对每天的饮食进行检查。为了不让人钻空子，特地让小星负责这件事。就是把饭菜送到了屋子里，丫鬟也会指导病人和家属用屋子里的银针再检查一次。应该不会有纰漏才对。那问题出在哪儿呢？紫灵也不得而知了，只能说：“欧阳伯伯，你今天先休息休息，休息好了，明天我就让师父过来瞧瞧。你也不用担心，只要师父出手了，就没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
    现在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听紫灵的了。
    
    第三十二章别人家的媳妇
    
    天心馆有两个园子，一个通向病人住处的花园，另一个则是宋倩婷住的地方。这个地方比较幽静，平时也不许多余的人进来，是为清风园。
    人生哪儿得几次清风？峰回路转，经过长路漫漫到达的是疲惫的歌，连吹起的发丝都不会清新。
    中午的时候，宋倩婷躺在摇椅上小憩。紫灵轻轻来到她身边，缓慢地伸出她洁白的双手，一下一下地给老人家捏着，明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小巧的脸上露出俏皮的笑容。
    宋倩婷知道她的乖徒儿来了，也不挣开眼，尽情的享受着紫灵给她带来的快乐。虽然平时会有小丫头来帮她捶捶腿，捶捶腰，她们也伺候得她很舒服。但此时她的心里却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这一生她没有成为母亲，幸好遇到了这小丫头，这些年看着她长大，早已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了。
    “小灵儿，你怎么不多来陪陪我这个老太婆啊？”宋倩婷半是抱怨的说。
    “师父，徒儿还不是为了让您老人家能够颐养天年嘛。我在打理天心馆的时候，也希望师父能够过来帮帮我的忙。”紫灵假装很不开心地说，她希望师父能够心疼她。
    “哪儿还用我帮忙啊，我的小灵儿长大了，越来越能干了。”宋倩婷宠溺地说，转过头来摸摸紫灵的头。
    紫灵突然很心酸的说：“虽然紫灵长大了，也还是离不开师父。”
    这话是说到宋倩婷心坎上了，“傻丫头，要是师父离开了，你要怎么办？”这孩子实在可怜，很小就失去了父母。
    “那师父就永远不要离开灵儿。”紫灵孩子气的说道。
    “好，不离开不离开我的灵儿，师父怎么舍得离开你呢！”宋倩婷转过身去抱住紫灵，紫灵也紧紧地回抱住她。要是没有师父，就不会有今天的上官紫灵。
    “师父，灵儿遇到一件棘手的事。”紫灵轻轻地说。
    宋倩婷故作生气地推开了她，说：“我就知道你没这么孝顺，就是有事来求我地时候才来讨好我。”
    紫灵看到宋倩婷这个样子，知道师父又要耍小孩子脾气了，连忙挽着她的胳膊，把小小的脑袋枕在她地肩上，撒娇的说：“师父，我知道你最好了，而且全天下就我师父地医术最厉害，徒儿不找你找谁啊？”
    宋倩婷捏了捏紫灵地鼻子，明明不舍得骂她，却沉着声音说：“你这马屁精。”
    “师父，我从来不会乱拍人的马屁地的除了您，你是我最尊敬的师父。”说着，紫灵还想对天发誓呢！
    “好啦，知道你这鬼灵精，说说看，看看我能不能帮忙。”宋倩婷还是屈服了。刚才只是逗逗她的，她知道紫灵不会轻易找她帮忙，这次肯定是束手无策了，她对自己这个徒儿最没有办法了。
    “谢谢师父，你真好！”紫灵蹭了蹭宋倩婷的手说，“是欧阳伯伯的事。”
    “哼”宋倩婷不悦的冷哼。
    “怎么了，师父。”紫灵不解，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说到欧阳伯伯，师父就翻脸了，难道他们俩之间有什么过节？也不是这不是她第一次提到欧阳伯伯，以前也没见师父有这么大反应啊！
    “你还好意思说，刚才还说不离开我的，现在有对欧阳雄的事这么上心！”宋倩婷像是在指责紫灵的罪状一样。
    “师父，哪儿有啊！欧阳伯伯对我这么好，我怎能见死不救呢！师父，我没别的意思。”紫灵以为师父纠结这个，赶紧解释。
    “我对你就不好了？”宋倩婷故意板着脸问。
    “怎么会，师父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所以，师父放心，灵儿一定会好好孝敬您的。”紫灵希望这话能让师父开心一点。
    “我看我是没这福气了，你还是去孝敬别人吧！”宋倩婷完全是一副吃醋的样子。
    “师父，我就剩下您一个亲人了，我只孝敬您！”紫灵眨着大大的葡萄似的眼睛像在装可怜。
    “你都要去做别人家的媳妇了，到时候可是天海国兵马大元帅的儿媳妇，哪儿还会记得我们这种小老百姓啊！”宋倩婷用着可怜的语气说，仿佛真的遭人遗弃一样。
    “师父，你说什么呢？”突然地，紫灵脸上出现了几片红云，整个脸蛋像苹果一样可爱。
    “你害什么羞呀，女孩子不都是要嫁人的吗？宋倩婷调侃到。
    “师父，我不嫁，我一辈子就陪着你。“紫灵这可不是开玩笑，在她的脑海中就存在这样的想法。她不要嫁人，她要永远留在这里，留着天心馆，过着这样的生活。
    “还说不嫁，那还这么担心你未来的公公？“宋倩婷开玩笑的说。
    “师父，我都不想理你了，你总是开我的玩笑。“紫灵摆出一副她生气了的样子。
    “你看你，被我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吧！”
    “师父！”紫灵示意宋倩婷不要再说了。
    宋倩婷真的不出声了，只是抚摸着她的头。紫灵感到她的异样，试探的叫了一声：“师父？”
    “我的灵儿真美，不知道哪个男人有福气能娶到你！”慢慢的，宋倩婷说出了这句话：“你的凯哥哥人倒是不错。”
    “师父，你怎么知道的？”紫灵感到诧异，凯哥哥只和师父见过几次面。师父向来是不轻易说人好的。
    “他到是比你这没良心的丫头孝顺，平常还来我这儿陪我浇浇花，聊聊天儿。”看着紫灵的瞪大的眼睛，宋倩婷接着说：“师父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你听师父一句，一定要好好珍惜你拥有的幸福。”
    紫灵听着宋倩婷的话，投入了她的怀抱中，说：“我只有师父。”
    “傻孩子，”宋倩婷摸着紫灵的脸说：“我这把老骨头，不懂还能不能撑到你出嫁的那一天。你没有父母，要是我也不在了……”宋倩婷再也说不下去了，恐怕她的灵儿会被人欺负了。随即又说：“我的灵儿要是穿上嫁衣，一定很美，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
    “师父。”紫灵从她怀里钻了出来，看着她很肯定的说：“你会等到这一天的。”她觉得今天的师父有一点奇怪，她不想让老人家担心，只得说这些让她宽心。
    “是啊，我得每天吃好了，喝好了，说不定还能抱上孙子呢！”说完，咯咯地笑了，再次把紫灵抱在怀里。
    许久，两人就这么安静地躺着。
    
    第三十三章义不容辞
    
    第二天，紫灵安排了她师父为欧阳雄诊脉。
    紫灵眼见宋倩婷略有所思地想了很久，眼睛微闭着，也不急着说出她的结果。
    欧阳晴风急得就要走来走去了，正欲开口，被紫灵制止了。
    “这对于你们来说是个坏消息，”宋倩婷终于开口了，众人屏着气等她说下去。“因为我也不知道他中了什么毒。”说完，虽说面对这种情况让她很无奈，但是她不得不佩服研制出这种毒药的人，这让她有了想见一见的冲动。
    “宋奶奶，你别开玩笑了，你是紫灵姐姐的师父，医术那么厉害，怎么会连你也不知道呢？”欧阳晴风不敢相信这个事实，眼眶都有点红了。在她看来，如果连宋倩婷都束手无策的话，那爹爹岂不是等死了。
    宋倩婷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安慰她：“小丫头这种情况下，我是绝不会胡说的。虽然我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你放心，既然我已经出面替他诊脉了，就一定会对他负责到底的。”
    “傻丫头，”欧阳雄听到宋倩婷的话后，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不过，他还是强压了下来，随即便看开了，“生死有命，我们只好听天由命了。要是老天爷让我走了，你也强求不来。”
    “爹爹，你别这么说，宋师父说了会对你负责到底。你就乖乖的接受治疗好了，小风不懂事，你怎么也跟着她瞎起哄？”欧阳凯像是在责怪他们父子俩一样。
    “哈哈，是啊，还是小凯说得对，你们老爹还有很多事没完成，老天爷都不敢要我。”欧阳雄一副早把生死置之度外的样子。
    听到爹爹和哥哥的话，欧阳晴风勉强笑了起来。
    “你去把那两个用毒的兄妹请来，我有些事情想向他们请教。”在这时候，宋倩婷要求到。
    不久，人来了。司徒晟进屋后，宋倩婷首先请司徒晟给欧阳雄把脉。
    司徒青玲本来是百般不愿意来的，但又不敢让哥哥生气，毕竟他们现在是寄人篱下，主人邀请都不接受有点说不过去。
    司徒晟收回了手，略微皱了一下眉，这样的情况必是中毒无疑的。
    “怎么样，司徒少侠，看出什么端疑来没有？”宋倩婷轻轻地吹着茶水，小小地抿了一小口，端着茶杯问他。
    司徒晟起身做了一个揖，“晚辈无能，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脉象，望前辈指点。”
    “指点不敢当，因为我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宋倩婷悠悠的开口，像说着一件平常的事。
    “前辈，不介意我看看吧。“司徒青玲很是好奇，连她哥哥都瞧不出来，她倒要看看怎么个怪法。
    宋倩婷继续喝着茶，也不忘给司徒青玲一个点头的动作。
    “你师父他老人家最近可好？“宋倩婷冷不防的一问。
    司徒晟错愕，“前辈认识家师？”
    “是老相识了，”宋倩婷平常的说着，语气中有这一点惋惜。
    “师父他身体还过得去，就是不肯休息，死命去研究。”司徒晟回答道，“不过倒是没听师父提起过前辈。”
    那师兄是得都恨我呢？宋倩婷在听到司徒晟的话时心想。不经意地回头看到司徒青玲闪过一丝慌张，看来是知道内情的。
    “司徒姑娘，有什么收获吗？”宋倩婷问。
    司徒青玲恢复了自然，假装一无所知的样子，“没有，我哥都没看出来，我更加不可能了。”
    宋倩婷知道这小姑娘有嫌疑，仍然不动声色，把话题转到另一边，吩咐紫灵拿来纸墨。一会儿，把写满字的纸张装进信封里，对着司徒晟说：“我这老太婆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司徒少侠能不能答应？”
    “前辈请吩咐，只要是晚辈力所能及的事，晚辈绝不推脱。”司徒晟恭敬的说。
    “那好，我这里有一封信，劳烦少侠转交到你师父的手上。”宋倩婷随即把信递了出来。
    “这……”司徒晟有点为难了，这有点莫名其妙，以师父的性子，只怕看也不看，到时候也不好向宋老前辈交代。
    “你放心，你只要把信交到他手上就行，其他的不用担心。”宋倩婷像是看出了司徒晟的忧虑，补充道。也是，师兄的性子就是这样。
    “那好，晚辈义不容辞。”司徒晟把信接了过来。
    宋倩婷冲他点了点头。
    司徒青玲强烈的不安起来，宋倩婷肯定是知道师父下手的了，那她是怎么知道的？更让她纳闷的是，哥哥明知道是师父下的手，还有帮她，何苦趟这趟浑水呢？
    
    第三十四章海带玉米汤
    
    晚上，紫灵在房里和宋倩婷讨论着欧阳雄的病情。
    “师父，为什么要突然见师伯呢？”紫灵说出了她的疑问，难道是师伯下的手？紫灵心想，但是师伯和欧阳伯伯应该没什么深仇大恨啊，何况下这么奇怪的毒？或者就是受龙云宫指使，那又是谁能让龙云宫出手呢？
    “那你是怎么想的？‘宋倩婷反问道。
    “我……”紫灵语塞，不知道她的猜测会不会让师父不开心。
    “没事，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这里只有我们师徒二人。”
    紫灵咬咬牙，说：“师父在怀疑师伯？”她不敢说的太肯定。
    “这个世界上能研制出这种毒药的人，恐怕只有他了。”这个人明明是这么聪明，却让人喜欢不起来。
    紫灵坏笑起来，“师父，师伯这么厉害，你是不后悔了？”
    “你这个死丫头，”宋倩婷拍着紫灵的手背，“竟敢拿我取笑！”
    “师父饶命，徒儿下次再也不敢了。”紫灵赶紧投降。
    “扣，扣，扣”欧阳凯一边敲着门，一边喊：“宋师父，你睡了吗，我给你们送了海带玉米汤。”其实他在门口听到了师徒两的说话声了，知道她们还没睡。
    宋倩婷一脸探究的看着紫灵，弄得紫灵好不舒服，只得不情愿的说了一声，“师父？”紫灵以为宋倩婷是不希望这么晚了还被打扰，毕竟在那边园子的时候，不会出现今晚这个状况。紫灵也不敢去开门，怕惹到师父生气。
    谁知道，宋倩婷又摆出一副发现奸情，有了然于胸的样子，好笑的责备紫灵，“你还不快交代？”
    紫灵终于知道师父的意思，连忙转过身去，说：“我去开门。”说着，跑到门口去了。
    紫灵打开了门，看到满脸笑容的欧阳凯，她摆出了一幅不悦的神情，喊了一声：“凯哥哥。”这话还含着对欧阳凯深夜到访的控诉。
    欧阳凯自然听的出来，不过他没在意，因为他都少有点故意的成分在里面。谁让他迟迟夺不了紫灵的芳心呢？所以，只好从她身边的人下手了。他假装听不出来，说：“我给宋师父准备了汤水，你们太辛苦了。”说着，越过紫灵往里走。
    紫灵像个小媳妇一样跟了上去。宋倩婷看到这么别扭的两人，憋不住笑出声来。
    欧阳凯放好东西，掀开盖子，给宋倩婷勺了一碗汤，献殷勤的说：“这是小星亲自熬的，她还有事，我帮她送过来。来，宋师父，你来一碗。”
    “什么宋师父，我什么时候成了你师父了我可是只收了紫灵一个徒弟。”宋倩婷佯装不悦的质问道。其实她心里早想接过那碗汤了，小星的厨艺是没话说，但平时她忙于大大小小的事，下厨的时间不多。宋倩婷自己又喜欢吃美食，此刻，她是花了好大的力气来忍住诱惑的。
    “师父，凯哥哥他没别的意思。”紫灵不知道师父要计较什么，便示意她不要动怒。
    “你这小白眼狼，我才责问他一句，你就帮着他说好话了。这还没嫁给他呢，你心疼个什么劲儿，这要是嫁出去了，那岂不是眼里更加没有我这个师父了？”宋倩婷严肃的说。
    紫灵一时大囧，脸红了一圈，小声制止她，“师父，你说什么呢？”
    “还不让我说了，”宋倩婷心情很好的调侃道，“还有你这个臭小子，你把我们灵儿当什么了，三更半夜，你一个大男人跑来女子闺房，成何体统，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灵儿还要做人吗？”
    紫灵一听，好像师父有误会她了，忙说：“师父，我跟凯哥哥没什么的。”末了，还弱弱地加上一句，“我们都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的。”
    “我说你们有什么了吗？”宋倩婷好笑的说：“你狡辩什么，没听说过‘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吗？枉你还饱读诗书呢！”
    紫灵被堵的没话说了，欧阳凯到时没见过紫灵如此小孩子的一面，再加上她刚才娇羞的女儿态，这让他心潮澎湃，看来今晚来的值了。看着紫灵吃瘪，他只好开口了：“宋师父说的是，我又欠考虑了。”
    宋倩婷向欧阳凯这边扫视了一眼，似乎这样才解气，又似乎在说，你才知道？又接着教训道：“你小子安的什么心，以为我不知道？我在园子那边的时候，你也没少来吧！”
    紫灵听着，有一阵脸红，心想，师父今晚怎么净说这些让人难堪的话？
    宋倩婷和欧阳凯看到紫灵这个样子，心里都有点小得意，终于看到紫灵这个样子了。
    “我告诉你，欧阳凯，别以为耍这些小把戏就能把我的灵儿骗走。灵儿是个大美人，天底下要娶她的人多了去了，像你这种富家子弟，到处拈花惹草惹风流债，我断不会让灵儿跟着你的。”宋倩婷索性也把欧阳凯耍上一次。
    紫灵拉着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并且表示：“师父，你误会了，我一直把凯哥哥当成我的哥哥。”
    “可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妹妹，”欧阳凯大声地说，不管紫灵差诧异的目光，他接着说：“我以为我做得这么明显了，你会看到我的心意。宋师父，我虽然是出身权贵，但我对灵儿是认真的，希望宋师父能给我个机会。”
    宋倩婷对欧阳凯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但此刻紫灵不松口，她也只能点到为止。一副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的样子，“好了好了，先喝汤吧，汤都凉了。”她只想紫灵幸福，相信紫灵自己会有答案的。
    再闹了一会儿，也夜深了，是时候休息了。
    
    第三十五章躲
    
    另一边，司徒晟兄妹在走回去的路上，两人都忧心忡忡。
    “哥，其实你知道是师父，对不对？”司徒青玲问。
    司徒晟不语，妹妹说的这点，他是坚信不疑的，如果是师父出手的话，那必定是龙云宫的意思，看来曹厚云是要把欧阳雄置于死地了。不过这又与龙云宫平时的做法不同，龙云宫要取人性命，从来都是高调宣布，高调出手的，因为这样有助于龙云宫名气的宣传。而如今偷偷摸摸的不像龙云宫的作风。想着想着，突然听到司徒青玲大喊一声：“哥，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司徒晟一头雾水地问：“你刚刚说什么？”
    司徒青玲白了他一眼，说：“我说你不要把信给师父了，咱们把信给毁了，师父就不知道有这回事了。”
    “你为什么有这个想法？”司徒晟不知道妹妹在打什么主意。
    “这会让师父很为难，师父是龙云宫的人，要是被曹厚云发现他和那个上官紫灵的师父有来往，那不是害了他吗？”
    妹妹分析得还是很有道理的，曹厚云疑心重，一些小事都能让他起杀心，如果让他觉得师父背叛了他，那师父就危险了。加上师父本身对毒药研究得透彻，一旦让曹厚云发现师父的才华不能为他所用时，那他肯定会毁了师父。
    “可是我觉得宋老前辈和十分的关系很特殊，”司徒晟说，或许师父会期待这封信也说不定，司徒晟心想。
    “但师父从未跟我们提起过她，他们一个是搞毒药的，一个是搞医术的，要有渊源，也不是什么好的关系。”司徒青玲推测道。
    “青玲，你先回房歇息吧，我再想想。”司徒晟心里也觉得烦。最近的心情总是剪不断理还乱。
    司徒青玲点头同意，这件事还是交给哥哥拿主意的好。
    司徒晟走着走着，夜已深，凉风像个顽皮的小孩，跑着让人捉不住踪迹，只是会有一些凉意袭来。茫茫黑夜里，司徒晟发现前面屋顶上有一个黑影，夜太黑，看不清是谁。所以，为了一探究竟，他一跃飞上屋檐，向黑影走去。
    “你来了，来，陪我喝一杯。”说着，司马浩拿过一个酒坛抛向司徒晟。
    司徒晟捉住了，抬了抬头，道：“可惜今晚没有月光。”
    “有了月光跟白天还有什么区别，夜晚就需要这样。有月亮的那不叫夜晚，所以这样的时刻不多，今晚刚刚好让你碰上了。”司马浩不以为然地说。
    司徒晟仰头喝了一口，末了，说：“好酒！”平时见到司马浩喝酒的日子并不多，今晚当真稀奇了。
    两人坐在屋顶上，又喝了好一会儿，司徒晟问：“今后打算怎么样？”经过青龙涯一战，两人就没怎么交流，今晚是例外。
    “今后可能要躲在这里了。”司马浩回答。
    司徒晟听完，立马表现出诧异的样子。他知道司马浩平时不轻易喝酒的，因为做杀手必须时刻警惕，保持清醒，否则一不小心会被仇家所杀。但是此刻，他确定司马浩还没醉，还很清醒，那为什么会从他嘴里说出‘躲’这个字呢？他不明白。
    “曹厚云派人来追杀我了。”司马浩解释。
    “你和他们交手了？”司徒晟问，只有这个可能，不然司马浩不会知道这件事，而且龙云宫是不会跟你来这些文绉绉的东西的，直接手底下见真招，所以没有实力的人惹到了龙云宫简直就是自取灭亡。
    “他们今天只是算是打招呼了。”司马浩说，这样做只是为了给他一个下马威通知他以后要小心了。所以，司马浩现在的处境是四面楚歌了，既要躲着龙云宫，又要躲着仇家，还要寻找机会报仇。
    “看来我回龙云宫有些困难了。”司徒晟知道司马浩的处境，但他们是一条船上的，这个人有难了，另一个也好不到哪儿去！可能下一个被吓唬的就是他了。
    “你还想着回去？”司马浩觉得不可思议，他和曹厚云父子相称十五年了，现在都敌我分明了，他还想着他的师父？人在利益面前，才不会有什么父子，师徒关系呢！虽然在司马家出事后，他便发誓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曹厚云对他也是不冷不淡的，但毕竟相处了十多年了，他还是个人，虽然冷血，也还是有感情的，现在，他还是感到自己抛弃了，这十几年的一切又都毁了。
    司徒晟知道司马浩还不清楚欧阳雄的事情，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告诉司马浩。
    司马浩听完，没什么情绪，他的仇人死了好，如果欧阳雄死了，他和小默两个人就能过上平静的生活，虽然这很奢侈。现在也不想管是谁杀死欧阳雄的了，欧阳雄一死，他就让整个欧阳家的人陪葬。他往嘴里狠狠地灌了一口酒。
    烛光摇曳，独留两人地背影凝固成漫天黑夜里的点缀。
    
    第三十六章故人相遇
    
    三天后，天香楼迎来了一位满头银发地，面目慈祥的老人。她坐在雅间，独享好茶。房间内的珠帘映衬着缕缕飘出的雾气，朦胧而有诗意。时间慢慢过去，老人没有要走的意思，她似乎在等人。
    宋倩婷自己也没有把握，到底陆洋会不会来赴会。不过，无论结果如何，她都是做好准备了的，不喜不忧。
    慢慢的，楼梯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此人气息平稳，是个内功高手，宋倩婷心想。
    接着门推开了，要来的人终于来了。
    陆洋不再像年轻时候那么英俊了，整个人的脸上透露着老态，目光中少了当初的热情，多了对世事的抗争和无奈。黑色的头发中有了花白的痕迹。这是宋倩婷看到的样子。
    陆洋也在打量着宋倩婷，当初乌黑的长发现在竟然全然看不到了，那光滑细腻的皮肤也起了褶皱，此时她含笑端着茶杯显得很是端庄，他都有点想不起来她当初的样子了。
    两人似乎在用目光交流，无一不在感慨岁月无情，只把伊人变路人。时间无情，再也回不去的是青春，或者是被时间改变的人们。
    “师兄，你来了。”宋倩婷率先开口，接着拿起一旁的茶壶往对面的杯子上倒茶。
    “你选的这个位置不错。”陆洋自然熟地坐下来。
    两人看了看外面，在这里可以看到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热热闹闹的摊位。
    “我这老骨头太久不出来了，都快忘了外面是什么样子了。反正我也没剩下多少日子了，索性今天过过瘾，让自己记住这个世界。”宋倩婷说。
    陆洋拿起茶杯往嘴边送，轻轻吹了吹，然后抿一小口，略微点点头，放了下来。
    宋倩婷看了看他，并不想把话题一下子便往主题上说，以师兄要强的性子，会弄巧成拙，她这样想着，看来这仗得慢慢打。
    宋倩婷看着外面，正好两只风筝在天上飞着，一只是蝴蝶，一只是老鹰，风筝平行地飞着，享受着在云端的感觉。
    “时间过去的真快，转眼间，我已经过了放风筝的年纪了。”宋倩婷字里行间透漏着遗憾和羡慕。
    陆洋抬了抬头，自然也想起了当年他们放风筝的情景。那时候宋倩婷的风筝飞不起来，硬是埋怨自己的风筝，央求着要和他交换一个。他自然拒绝不了她。但是，刚才的情况并没有发生改变，宋倩婷拿的那个风筝还是飞不了多久就掉了下来。眼看她快哭了，陆洋只好帮她放。这丫头也倔，不要人帮忙，他只能一点一点指导她。好不容易飞了上去，最后线却断了，她哪里甘心，直接拉着他满山去找。即使他告诉她风筝早已飞出了那个山谷这个事实，她也还是不相信。最后，想了好久也没找着。
    “看这两个风筝飞得好好的，线应该不会断了。”陆洋猜测道。
    “那可不一定，师兄。”宋倩婷不同意她的观点。
    果然，不一会儿，那鲜艳的蝴蝶风筝开始往下落了。不多时，它消失在两人的视野里。
    陆洋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了一番。
    “但是他自由了，没有了线的束缚，它可以到达它不曾到过的地方。”宋倩婷终于没有了年少时的执着，看开了。
    “你怎么知道这事它想要的？”陆洋反问。
    “不管它想要的是什么，既然已成定局，也由不得它选择，它只能接受了。对吧，师兄。”宋倩婷道，正如他们三个人的故事。
    “不过是哪个小女孩太狠心了，本来它飞得好好的，硬是掐断了线，让它没了根。”陆洋或许听出了宋倩婷话里的意思，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可能也是好心要放他自由呢！”宋倩婷再次拿起了茶杯轻轻撮了一口。
    “好心？”陆洋不同意道，他看了看窗外，“既然早就打算将它抛弃了，就不应该把它带到青山绿水间。”
    “或许小女孩是临时决定的，她觉得风筝应该属于蓝天的，而不是放在她身边被搁置了。”宋倩婷看着陆洋说。
    “那那个小女孩有这么能知道风筝的最后结局真的是蓝天呢，可能是某个泥泞的角落呢！”陆洋说，“这样的结局不残忍吗？”
    “师兄，你为什么这么悲观呢？”宋倩婷不解，以前的师兄阳光帅气。
    陆洋看了看她，说：“因为我了解云泥之别，知道从云端跌到地狱的痛苦。”
    宋倩婷看到陆洋用着别有深意的眼神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想不到当初对他的伤害这么深。她温柔地笑了笑，尽量不让自己露出可怜他的表情，说：“现在都过去了，师兄。”只要放得下，只要他愿意，他也可以从回云端。
    “有些事情是可以过去，但有的人过不去，”陆洋说，总是事情过去了，那刻骨铭心的记忆还在，甚至那颗心还在为她而跳动。如果过得去，他就不会整天研究着药品来麻木自己了。
    “那为什么呢？人总是要活下去的，师兄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呢？”宋倩婷说，谁没有痛苦的回忆呢！大师兄去世的时候，她也觉得这个世界没有意思了，要随他一起去了，可是后来遇到了灵儿，她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这没什么不好的。
    宋倩婷刚问完，响起了一阵不轻不重地敲门声，只听外面的人说道：“客官，您的酒就来了。”
    “进来吧！”陆洋隔着墙喊，全然不顾宋倩婷诧异的眼光。
    小二弯着腰走进来，熟练的把酒摆好，“两位慢用，”说完，转身走了出去，整个过程快速有序，显然是老手了。
    陆洋挥手拔掉塞子，往地上一扔，捉起坛子，只把酒往嘴里倒，“咕咚咕咚”一下子喝了几大口，然后把坛子放下，用衣袖狠狠地擦了擦嘴，赞叹道：“好酒。”习惯了龙云宫上的味道，这个不一样的味道让他更加兴奋了。
    宋倩婷似乎还搞不清楚状况，现在才回过神来，在天心馆是看不到有人喝酒的，这让她很不习惯。“这么多年，你还戒不了酒。”宋倩婷无奈地说。
    “酒是好东西，就算我什么也没有了，它还会陪着我，”说完，陆洋有仰头倒了一口。
    宋倩婷看着他这个样子，心一阵一阵地疼，这些年来，师兄就是这么过来的吗？他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就愿意在一个死胡同了困死，也不另寻出路。想要劝解他，又不知如何开口，就这么在旁边看着他，干着急。
    宋倩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来到他旁边，一把从陆洋手里把酒坛抢了过来，重重的往桌上一放，沉声道：“师兄，你别再喝了，喝多对身体不好。”
    陆洋全然不理，伸出手来接着把酒坛拿起。
    宋倩婷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生气地瞪了他一眼，仿佛在看着一个不争气的孩子。无法，只能退回位置上，拿起茶杯，独自饮着，偶尔看看窗外，实在不想一直看着他在死命地灌着酒。在这期间，小二又送了几回酒。
    此刻，宋倩婷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原来以为可以平静如水的心底早已起了涟漪，甚至就要变得波涛汹涌了。看来，今天来的目的是没办法达到了，那么师兄是不是就是因为知道了自己的意图，所以用这样的方式来拒绝她呢？或者他这些年就是过得这么苦闷的，只有依靠酒来释放他压抑的心情的？不管是怎样，她知道，这一趟，她本不应该来的。
    不知喝了多少坛，陆洋的意识开始朦胧了。脸上像是被烧一样的灼热，头沉沉的，想要闭眼睡去，隐隐传来的疼痛让人受不了。他喃喃低语道：“师妹。”
    宋倩婷转过头来看他，他已醉眼朦胧，浑身散发着浓浓的酒气，让习惯了药味的宋倩婷皱了皱眉，这味道实在让人不舒服。
    她伸手过去想要再一次阻止他，谁知刚碰到酒坛，那只手便出乎意料地被一只大手覆上了。宋倩婷逃也似的要把手抽出来，她使了使劲，刚动一下，那只苍老的手握得更紧了，宋倩婷有点吃痛。
    “师兄，你醉了，”宋倩婷还没有发火，她知道师兄是醉了才有这样的动作，她不想这样就责怪他，只是提醒他，希望他还听的进去。
    “我没醉，”陆洋说话间还带着酒气，宋倩婷又是一阵皱眉。
    “我清醒得很，师妹，”说着，陆洋竟然拉着她的手放在他的脸上，宋倩婷先是一阵羞恼，然后被皮肤上传来的热度吓了一跳，她急得把手拿下来，只是陆洋还是死死地捉住。
    “师兄，你快放手。”宋倩婷有点急了。
    “我不放，”陆洋按着宋倩婷地手在他脸上摩挲着，想要感受她手心的温度。等到温度真真实实地传来时，他享受着，近乎贪婪地不让这种感觉消失。他深情地说：“师妹，你的手还是这么软。”
    听到这话，宋倩婷着实吓了一跳，这跟刚刚那个浑身散发着冷酷气场的人完全不同，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她真的不相信师兄还有这一面。不过，她现在真的是生气了，“师兄，你醉了。”说完，另一只手砍到他后劲的位置，用了十足的力气，誓要把他放倒。
    果然，陆洋只感觉后颈像是被什么砸了一样，痛得他想要呼喊出来，只是声音卡在嗓子里了，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想不到这么轻易就把他制服了，宋倩婷心里真是有一点点的诧异，是不是习武之人在喝醉酒的情况下，都这么毫无防备，一点儿抵抗力都没有了呢？看着倒下去的陆洋，宋倩婷摇了摇头，今天她不仅什么收获都没有，还得收拾这个烂摊子。
    不怕，睡过去的陆洋倒是很乖，没做成什么不规矩的动作来。宋倩婷好不容易把陆洋搬到床上，又不放心他这个样子，她知道喝醉酒的人难受，她咬咬牙帮他收拾了一下。
    
    第三十七章你这个傻瓜
    
    入夜，风轻轻的吹，伴随着悠扬的琴声，久久盘旋在月光之下。
    紫灵坐在窗前，又一次抚起了琴，无论她心情是好是坏琴总能很好的陪伴她。这次，随着琴弦地拨动，她烦躁的心情平复了不少。这些天，为了欧阳雄的事情，她累坏了，即使是偶尔扯出笑脸，也是勉强的，不是出自真心，因为她不想让周围的人更加担心。
    一曲毕，身后响起了一个人的声音，“你的琴声还是这么美，只是太忧伤了。”欧阳凯看着她说道。
    紫灵慌乱地站起身，什么时候起，自己的警觉力如此低了？如果这次过来的不是凯哥哥，那是不是敌人早已可以轻而易举地取了她的性命？这太可怕了，紫灵想着，“凯哥哥，你什么时候进来的？”紫灵问。
    “有一会儿了，你太入迷了，所以没有注意。”欧阳凯回答道，一边向着紫灵地方向走来。
    “是啊”紫灵尴尬地笑了笑，觉得自己突然间变笨了，很快她又急忙问：“凯哥哥，你怎么又来了？”语气中带着责怪地味道，自从上次被师父说过之后，她就觉得是在不应该让这样地事情再发生了。
    欧阳凯自然知道她什么意思，不过他倒无所谓，回答她：“给你送吃的来了，”然后又转身回到桌子旁，掀开盖子，给她乘了一碗汤，示意她过来喝掉。
    紫灵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委婉地说：“这些事让下人去做就好了，凯哥哥，你不用亲自送来的。”
    “可是我喜欢，“欧阳凯全然不顾她的话，坚持一意孤行，他知道他早就中了她的毒，每天晚上看不到她就睡不着，心里想着的念着的全是她。可她倒好，始终不肯给自己一个答案，就这么一直假装，这样的她，他又能怎么办呢？
    紫灵不理她，走了过来说：“小星今晚做的是紫菜蛋花汤吧！”紫灵很肯定的语气。
    欧阳凯紧张地看着紫灵把勺子往嘴里送，好不容易看着紫灵喝了下去，他急切的问道：“味道怎么样？”
    紫灵觉得他今晚有些异常，也没放在心上，说：“不错啊。”前几晚喝的是用药材熬成的，今晚地这个算是别具风味了。
    “真的？”欧阳凯兴奋地叫起来。
    紫灵看着他的样子，想不出他兴奋地原因，难道这汤是他煮的？紫灵心想。
    “这可是我第一次弄这个呢，还以为你不喜欢。”欧阳凯解释道，她的话也证明了紫灵的猜想。
    紫灵真的是对他另眼相看了，他一个公子少爷，平常被人伺候惯了，可能连厨房长什么样子都没搞清楚，现在居然下厨了！当即称赞了一番，“凯哥哥，你好厉害。”
    “你要是喜欢，以后我在学几样，每天晚上给你送来。”欧阳凯承诺说。
    “太麻烦了凯哥哥，吩咐厨房做就好了。”紫灵推辞着。
    “不行，看你这么瘦，我一定要把你养胖了。”欧阳凯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
    紫灵看了看自己，不满意欧阳凯的话，“我怎么瘦了，我是大夫，自然知道该怎么照顾自己。”
    “就是因为你是大夫，我才不放心。”欧阳凯停了一下，继续说：“你就想着怎么照顾别人，把自己给忘了。”
    紫灵觉得欧阳凯的话就是谬论，不想和他争辩了，索性不开口，低头专心地喝着汤。
    不一会儿，汤喝完了，她站起来，收拾桌子。突然，欧阳凯从背后抱住了她，紫灵停下手中的工作，挣扎着。
    “别动，让我抱一下。”欧阳凯用嘶哑的声音央求道，并把自己的下巴抵在紫灵的肩上，高挺的鼻子享受着紫灵头发散发出的淡淡的香气。
    “凯哥哥？”紫灵喊道，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灵儿，别整天不开心，快乐一点好吗？看着你难过，我心里很不好受。”天知道看着她愁眉不展的样子，他有多心疼，他也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的爹爹，可他又何尝不是呢？
    紫灵想不到欧阳凯是要说这些，她有点感动，想不到凯哥哥这么关心她。“凯哥哥，我……唔。”紫灵想开口回答他，谁知道欧阳凯一首捉着她的手腕，迫使她转过身来，然后，直接吻上了她。趁着紫灵说话的当儿，欧阳凯的舌头伸了进去，在里面和紫灵玩起来游戏。
    只是欧阳凯不知道，他捉着紫灵手腕的时候，紫灵吃痛的呼出一声。现在，他怕紫灵反抗，更是紧紧地捉着。
    “凯哥哥，放……开。”紫灵还没说完，欧阳凯又把她的话堵了回去。
    渐渐地，欧阳凯发现紫灵的脸色有点苍白，知道情况不对，赶紧放开了她。
    紫灵一得到自由，大口地呼着气。而欧阳凯则是担心的问：“怎么了，灵儿？”说话间还捉着她的手。他已经完全被她苍白的脸色吸引了过去。
    紫灵对欧阳凯的吻有些不好意思，心里暗自责怪他。但手上的痛感让她忘记了教训欧阳凯，弱弱的回答他：“凯哥哥，你捉疼我了。”
    “捉疼了？”欧阳凯觉得奇怪，他知道他用力了些，但还不至于让她脸色变成这样。看来唯一的可能是捉到她的伤口了。想着，就要撩开她的衣袖看个究竟。
    “凯哥哥！”紫灵惊呼，要把手抽出来，不想让他看到里面的情况。但是，来不及了，欧阳凯拽着她不放，硬要看个清楚。
    “这是什么？”欧阳凯看着紫灵手腕上缠着的白色纱布，上面还渗着血迹，是因为他刚才捉到的，想到这儿，他深深的懊悔了，刚才那么粗鲁，肯定把她弄疼了。
    紫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让他信服，只是闪烁其词地说：“没什么的。”
    “怎么不告诉我？”欧阳凯问，自己真是太粗心了，都没发现她的异常。
    “凯哥哥，只是小伤而已。”说完，紫灵又挣扎着要收回自己的手。
    “别动，我去把纱布拿过来。”欧阳凯才不会相信她的鬼话，小伤会让人这么疼的？于是，不管她的反对，他都要看看她的伤口。
    欧阳凯拿着一大堆处理伤口的东西回来。一坐下，便不由分说地拿起紫灵的手，把纱布拆开。
    纱布被一层一层地打开，一条细长的伤口出现在两人的眼前，“这还没什么吗？”欧阳凯生气的问，这明显是人为的，而且只可能是她自己。她就不能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吗？
    “凯哥哥？”意识到欧阳凯生气了，紫灵小心翼翼的问，生怕把他惹毛了。
    “都这时候了，你还是不肯说出原因，对吗？”显然，欧阳凯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他本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一定要知道个所以然才肯罢休。
    紫灵咬咬嘴唇，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欧阳凯看着她这个样子，知道她有难言之隐，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她这样呢？欧阳凯觉得此刻他的脑子有点糊涂了。突然，他想到一个可能，“是因为我爹，对不对？”他十分肯定地询问道。
    “不是，凯哥哥，我配出了一幅新的药方，是用于去除疤痕的，我试试效果这么样而已。”紫灵想了想，这借口不错。
    “天心馆上上下下这么多人，非得你试不可。”欧阳凯似乎看穿了她。
    “那我还要知道涂上去后会有什么反应，会有什么感觉，这样才能判断药方是好还是坏。”
    “灵儿，”欧阳凯认真的看着她。他这个样子，让着紫灵有种穿帮了的感觉。“我不希望你骗我，那样也会让很心痛。你一直这么聪明，但是你现在竟然说你是为了试药才弄出这个伤口的，这伤口这么深，你叫我怎么相信你？”
    紫灵知道多说无益了，其实她心里想的是，不告诉他真相，是不想让他担心，也不想让他有一丁点儿的负罪感。
    “你说过你从小尝过不止百种草药，一般的毒药伤害不到你，甚至有的时候你的血还能解毒。”欧阳凯真不打算放过她。
    还是让他知道了，本来想不知不觉做这件事的，才这么两次就被他发现了，只好承认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确实她已经把欧阳雄当成是自己的亲人了。她没办法做到坐视不管，眼睁睁的看着他不明不白地死去。最近一段时间，他体内的那股无名气息越来越活跃了，这不是一个好兆头。一个大夫不能找到医治病人的方法，让她很无奈，很愧疚，所以，她只能用自己的血来试试了，希望能发挥一点作用。
    “你这个傻瓜，”欧阳凯爱怜地责备道，然后伸出一只手来抚摸她柔顺的头发。在紫灵沉浸在他的温情中时，欧阳凯又出其不意的吻上她的伤口。一阵阵凉凉的感觉冲击着紫灵的大脑，进入她的心头。对于欧阳凯这样的举动，“嗖”的一下，紫灵的脸变得通红，特别是看着他那深情的样子，紫灵竟不知所措了。
    欧阳凯密密麻麻的吻上来，就没打算停下。紫灵急了，连忙制止，“凯哥哥，你别这样，”不过，欧阳凯不是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似乎在用这种方式来惩罚她对自己撒谎。
    过了一会儿，欧阳凯终于停下了，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警告紫灵道：“以后不许这样了。”
    紫灵终于舒了一口气，刚才欧阳凯对她的动作真是很难为情，她当即练练答应：“不会了，不会了。”她就知道要是让欧阳凯知道这件事肯定不会同意的，所以她才割在手腕上，想不到还是被戳穿了。
    欧阳凯看着紫灵红得要滴出血的脸蛋，知道这丫头肯定又在心里责怪他了，但他也不后悔，他就是要她记住了，以后不能随便骗他。只是这丫头也太害羞了吧，这脸红成这样！欧阳凯好笑地说：“又不是你什么人，你这么关心他做什么？”
    紫灵也没多想，一下子掉进他的圈套里，“欧阳伯伯对我这么好，像对小风一样，我都把他当成我爹爹了。”
    欧阳凯看她中招了，得逞地说：“那是我爹爹，又不是你爹爹。”
    紫灵一时情急，反驳道：“我只是……”凯哥哥怎么这么小心眼，她心想。后来，灵光一闪，知道了欧阳克意思，停下来不说了。
    “只是什么？”欧阳凯一边初恋她的伤口，一边问。
    “没什么。”紫灵心想，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
    “想不到你这么关心我爹。”欧阳凯心情大好，虽然他知道紫灵没这方面的意思，但是他不禁想要骗自己，是不是因为那个人是他爹所以她才这么关心的，那是不是说自己在她心中还是有很重要的位置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紫灵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哪样？”欧阳凯问道，紫灵索性不理他了。
    尽管欧阳凯动作还是很轻了，但是紫灵仍然感到痛意。当紫灵所有的注意力只在关心痛感会消失时，欧阳凯又问了一句：“灵儿？”
    “什么？”欧阳凯很认真地问道：“你这样多少次了。”
    “没有多少次就被你发现了。”紫灵说道。
    “多少？”这伤口太深了，看得欧阳凯一阵心疼。
    
    “就两次。”其实这也还算正常，有时候有需要她的血当药引子。
    
    欧阳凯一把把她拥到怀里，用恳求的语气说：“灵儿，答应我，以后别这样了，好不好？你这是在伤害你自己。”
    欧阳凯的怀抱暖暖的，紫灵一向不喜欢欧阳凯这些动作，但又矛盾地贪恋着。其实，她心里，还是渴望这样的怀抱的。为了安慰他，紫灵只好答应：“嗯，下次不会了。”
    欧阳凯松开了她，两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质问她：“你又在敷衍我，是不是？”依她的性子，怎么会这么容易妥协？
    “可是欧阳伯伯他……”
    紫灵还没来得及说完，欧阳凯就打断了她，“我说了，他是我爹，他的事我自然会想办法。要是让他知道你这么伤害自己。他不会好受的。”
    紫灵看着他，很认真的说：“可是我是个大夫，我不能这么自私，我有责任去帮助他们。”
    “我知道，我知道，”欧阳凯无奈地说，“你可以通过别的途径去解决，事情还不到万不得已，你怎么能这么伤害自己。要是让上官叔叔和阿姨还在，看到你这个样子，他们会怎么想，他们的宝贝女儿这么不会照顾自己，他们怎么放心！”欧阳凯知道紫灵的弱点，打蛇打七寸，他不想让她回忆过去，但为了她好，还是选择提起这两个人。
    果然，紫灵一听到自己的爹娘，就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反驳了。
    知道她听进去了，为了不让紫灵纠结在这个问题上，欧阳凯又把话题转到另一边，说：“你看，这个伤口难看死了，要是留下伤疤，肯定会很吓人的，看以后谁来要你！”
    “不会的，”紫灵干脆跟着他的思路走，“我用的是冰肌消痕膏，很有用的，不会留下伤疤。”
    “这么紧张干嘛，真怕嫁不出去啊？”欧阳凯开玩笑的问道。
    “没有，”紫灵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答应师父了，以后就陪在她身边，哪儿也不去。”她没想过要嫁人，仿佛就注定了此生她会孤独一人。
    “灵儿，”紫灵抬起头，听着欧阳凯往下说，“以后我来照顾你，好不好？”原谅他实在狠不下心让她一个人孤苦无依地活着。
    “现在不就是吗？”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欧阳凯有点激动地说，她又拒绝他了。
    紫灵不知道说些什么，她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但是他和自己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不会离开这里，而他以后会有一个很好的未来，会有一个贤淑地妻子陪伴在他的身边，他们注定只能是兄妹。
    欧阳凯明明知道急不来，却还是情不自禁地问出了口，因为他十分的不确定，没把握。现在看来，还是得等。
    处理好了伤口，夜也深了。欧阳凯一边收拾着，一边说：“早点休息吧，以后要是再敢这样，看我不收拾你。”
    “知道了，凯哥哥。”紫灵很俏皮的回答他。
    门被轻轻的关上了，两个人各自入睡了。
    
    第三十八章自私最后一次
    
    “我决定了，我要上龙云宫一趟。”欧阳凯坚决的说。无论如何，他要为自己的爹爹做一些事，也不能总是生活在他的羽翼之下。
    “那我也去！”欧阳晴风也不甘落后。这些天，一直呆在这里实在是憋得慌。事实上，她一想到爹爹可能会离她而去，心里就闪过一阵阵的害怕，她从没想到有一天被她视作天神般的父亲会倒下。
    “胡闹！”欧阳雄大声呵责他们，他们的娘亲走得早，要是他们兄妹两有了什么闪失，他有何面目到九泉之下与他的夫人交代？“龙云宫是什么地方，容得你们想去就去，想走就走的吗？”尽管他和曹厚云没有交过手，但龙云宫的名字早已传遍了江湖，那可不是浪得虚名的，他绝不会拿两个孩儿的性命开玩笑，就算他要死了，那也是命。想当初兄弟三人，现在两个小弟走了，他这个大哥却能独活这么多年。想必是老天报复他，报复他这么多年还是没有查清真相。
    宋倩婷坐在一旁一言未发，她知道自从她回来说没有一点收获的时候，大家的心情都很低落。实在没有什么办法了，欧阳凯才决定冒死一试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有机会总比没机会强。”欧阳凯已经下定决心了，就是欧阳雄也不能轻易改变，他这么说只是想让爹爹放心而已。
    欧阳雄深知自己儿子的性子，固执得很，但他还是希望能把欧阳凯劝下来，说：“你去了也找不到什么，龙云宫这么大，曹厚云又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你去了，无非是自找死路。
    欧阳晴风觉得自己的爹纯粹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对自己的儿女一点儿也不放心，当即抗议道：“爹，你也太小看我们了，学了这么多年功夫，自保还是可以的，”欧阳晴风自信满满地说道，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
    “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如果你们执意要去的话，只能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了。”欧阳雄没办法，只得以死相要挟。他知道，欧阳晴风还是个孩子，不明白世间的险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为了不让他们吃亏，自己后悔，今天一定不能心软答应他们。
    “爹！”欧阳晴风急了，爹怎么能这么无赖呢！
    “欧阳伯伯，你还是让我们去吧。”在一旁听着的紫灵突然开口了，在听到欧阳凯的决定时，她也有片刻的迟疑，那地方确实凶险，对他们来说就是龙潭虎穴，但考虑再三，也只有这个办法才能拿到药方，置之死地而后生。
    “灵儿，你也不要劝我了，我心意已决，我心意已决。”欧阳雄倒是没有想到紫灵会站在他们那一边，他一向觉得紫灵能够以大事为重。
    本来听到紫灵的话，知道她帮着他们，欧阳晴风闪着兴奋的光，但随即又被欧阳雄的话拉回来现实，头顶像被浇了一盆冷水一样。
    “欧阳伯伯，你一定要这么残忍吗？你只在意他们的命，不在乎自己的，但是你知不知道，你以后要是不在了，凯哥哥和小风会一辈子活在无尽的愧疚里，他们会因为自己明明有机会救你而没把握住机会而痛不欲生，你了解这种感觉吗？看着自己最爱的人离你而去，而你却无能为力？”紫灵本不想说这么重的话，但是如果不说，欧阳雄断不会轻易改变主意。
    “那你又理解一个做父亲的心情吗？如果你的儿女为了救你，为了一个本来就渺茫的机会而丧命，他会比死了还难受。”欧阳雄道，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些，如果这是自私，就让他在自私最后一次吧！
    宋倩婷实在看不下去了，也责怪自己怎么就这么没用，连一个毒药的配方都拿不下来。她很清楚双方的顾虑，也不是不无道理，但她选择了站在人多的一方，劝解道：“欧阳老爷子，难得子女这么有孝心，你就收下他们的这一片心意吧！”
    “不用说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累了，要去休息了。”欧阳雄显然不想给他们这个机会，干脆一走了之，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第三十九章教训
    
    “欧阳雄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曹厚云问道。
    金老大回答：“据我们所派出的探子回报，一切按计划进行着。”
    “好，”曹厚云激动地拍了一下扶手，表现出胜利在望的信心。
    “禀宫主，陆洋昨天在天香楼跟宋倩婷见面了。”木老二把他掌握的信息说了出来。
    “陆洋和宋倩婷师出同门，他会不会看在昔日的情分上把解药给了宋倩婷？”魏德心里大叫不妙，如果是这样，他们的努力就功亏一篑了。
    曹厚云扬起了手，表示不会的，他说：“他不敢！”曹厚云料定陆洋是不会背叛他的。
    “魏总管有所不知，”火老四说：“这次陆洋配的毒药连他自己都没研制出解药来。”魏德心里闷着一口气，埋怨地看着底下的几个护法，心想，这么重大的事竟然不早说，害得他在宫主面前出丑。但又不敢把这些想法表现出来，依旧恭敬地对着曹厚云说：“那宫主就可高枕无忧了！”
    “此言差矣，”水老三打断了魏德的话，他一向看不惯魏德那一副谄媚的小人样，说：“虽然陆洋没研制出解药，但他手里有一张这剂毒药的配方，如果这个配方被宋倩婷拿到手，可能她就会把解药调剂出来。”
    “那你们的意思呢？”曹厚云问，他这些下属还是有勇有谋的，比较让他放心。
    土老五回答道：“如果真像宫主说的，陆洋不敢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宋倩婷，那他们肯定不会甘心，甚至以身涉险来龙云宫盗取。”
    “来得好，就让他们有来无回。”魏德说，这样来正好把他们一网打尽，省得麻烦。
    听到土老五的分析，曹厚云进入沉思，如果把闯进龙云宫的人给灭了，到时候欧阳雄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肯定会大举进犯。那时候，杜峰那老贼说不定会坐山观虎斗，最后渔翁得利。而如果放任闯宫的那伙人不管，杜峰肯定会不满意，可能不再信任自己，那他统一江湖的大业就会失去一把有力的武器。这两样的都不讨好的事情，他不知道怎么做了。
    金老大看到曹厚云半天不言语，想必这件事是让他为难了。他跟在曹厚云身边多年，自然理解他的心思，此时正是他给宫主排忧解难之时，他说：“宫主放心，我等一定会给他一个教训。”
    曹厚云心里一喜，给了金老大一个赞赏的眼神，不愧跟在他身边多年，知道他的心思。这倒是个办法，既不坐视不管又不得罪到欧阳雄。“好，这事就交给你们去办，一定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宫主放心，”众人听到‘教训’二字，也就知道了不能对来人下重手。
    
    第四十章夜访龙云宫
    
    最美不过相守，最悲不过离别。
    夜里，两个黑色的身影一前一后地闪过，都是那么地行色匆匆。
    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地欧阳凯来到了龙云宫，轻巧地躲过巡逻的守卫。这里他是第一次来，眼下当务之急，是找个人来问路。他对这里极不熟悉，不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串，毕竟时间有限。
    他找到了一个有五个人的巡视组为目标。在这组人经过一处建筑物时，欧阳凯一把捂住走在最后面的那人的嘴，把他拖到拐弯处。那人意识到遇袭，刚想大叫时，欧阳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沉声威胁道：“不许动，”那人被吓得但都要破了，连声求饶：“大侠饶命啊！”
    “听着”欧阳凯说，“要饶命可以，我问什么，你答什么。要是有所隐瞒……”说在这儿，欧阳凯动了动刀子，让刀割破了那人的脖子。守卫感到脖子痛了一下，并且感觉有暖暖的液体流下，知道不妙，赶紧点头同意。
    “陆洋住在哪儿？”欧阳凯问。
    “在……在后山的百草堂。”守卫支支吾吾地答，他刚说完，脖子处便传来更大的痛感，然后眼睛一黑，晕了过去。
    欧阳凯倒是有点诧异，陆洋竟然住在后山，他以为会在那个殿上呢！不过也好，这样一来，更好找了。
    欧阳凯经过一番躲躲闪闪还是来到了百草堂。此时，这里已是漆黑一片，不过今晚的月光倒是恰到好处。免了他点蜡烛的麻烦。
    他小心翼翼地打来门走进去，一进去便傻眼了，这一大堆的书籍摆满了架子，他要如何才好？陆洋会把配方放在哪里呢？会不会早已被他销毁？虽然脑海中有着不确定，但是他还是希望陆洋不会有这么好的记性，能够把方子记在脑子里了。
    容不得迟疑，欧阳凯开始翻书架。在这里确实找到了一些毒药的原配方，但都不是他想要的。不一会儿，他发现前面的书架旁闪过一个黑影。这里还有人！欧阳凯当即判断到。不过，现在也分不清是敌是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欧阳凯决定不管他，继续做自己的事。
    谁知那个黑影倒是越靠越近了。一股熟悉的药味传来，他知道了是谁，“灵儿，”他喊道，说话间，他快速的移动，来到那人的身旁，一把扯下她的蒙面布，显然是脑海中那张脸。他又好气又好笑，到底是灵儿的本事大，还是他的功夫不够，竟然没发现她跟来，想必她是一路跟着自己来的吧！
    “凯哥哥，”紫灵低下了头，她知道他在这里，两人会遇见是不可避免的，所以她也没有反抗。
    “你怎么来了，很危险你知不知道。”该死的，他以为她会安分的，但他忘了她向来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平日里无论怎样，他都会纵容她，但现在不一样，她会有危险。
    “我会小心保护自己的。”她不放心他一个人，而且多了她，事情会好很多，毕竟她是研究药品的。
    欧阳凯当然知道她的本事，但是性命却是开不起玩笑。他可以为她连命都不要，也舍不得她丢一根头发。既然她都来了，他也不好责备她。只是一把抱住她，抱着自己心爱的人，生怕她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欧阳凯用嘶哑的声音交代：“灵儿，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用管我，赶紧下山，知道吗？”
    紫灵还没来得及出声，屋子里就响起了另一个人的声音，“你们小两口跑到我这老头子的地盘上亲热来了，好不给我面子。”
    欧阳凯放开了紫灵，看向来人，知道他便是陆洋，看来他很不简单，得小心提防。他像老鹰一般把紫灵藏到自己身后去，深怕她受到什么伤害。“晚辈无意闯进前辈的地方，望前辈恕罪。”
    “哈哈哈”陆洋笑到，他看着欧阳凯护着紫灵的动作，忍不住打趣道：“小子，如果我想动你身后的大美人的话，你是拦不住的，”陆洋想告诉他，你不是我的对手。
    “师伯未免太小瞧人了。”紫灵站了出来，丝毫不畏惧地看着陆洋。
    “师伯？”这个称呼着实让陆洋吓了一跳，想不到宋倩婷是这么对她的徒弟介绍他的，这算是对他还留着一点情谊吗？就像是那一天晚上，对他的照顾。还是只是可怜他，施舍给他的？这些天，他烦躁急了，都是那个人的出现把他的心绪都搞乱了。
    “姑娘，你认错人了，你的师伯早死了。”陆洋说，“不过，你不愧是他的徒弟。”虽然有点娇弱，楚楚可怜的样子倒是很能引起男人的保护欲，但是骨子里还是有一种韧性，刚强之气，外柔内刚，说的就是她吧！
    紫灵不清楚师父跟这个陆洋之间究竟有什么纠葛，也不好多说。
    接着，陆洋说：“确实是个美人胚子，难怪我那傻徒弟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从小看着司徒晟长大，自从他上次把宋倩婷的信交给他，他就猜出了这小子的心思。
    紫灵和欧阳凯听了觉得诧异。
    陆洋看着他们的样子，对欧阳凯说：“你这小子上辈子积德了，让你捡得这个好运。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了，可得把人看紧了，不然以后有的你后悔。”不要像我一样，陆洋在心里接着说，虽然他很想帮助自己的徒弟，但很明显人家对他没这个意思。有些事终究是强求不得的。
    “不会的。”欧阳凯握着紫灵的手，看着她，紫灵略微挣扎了一下。
    “年轻人，自信是好事，但有的事情，可不是有了自信就能成的。”陆洋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教育道。末了，他还提醒道：“你们可能连今晚都过不了了。”因为他知道外面早已埋伏好了人。
    欧阳凯自从看到陆洋出现那一刻起，就知道事情不妙，如果是他一个人还好，可是灵儿也在，不由得，他握紧了紫灵的手。
    紫灵的手有点微微发痛，她似乎感觉到了欧阳凯的紧张。
    陆洋看着这两个人明明很紧张却又隐忍的样子，心里起了一层涟漪。一瞬间，他改变了原先的想法。一会儿，他说：“我倒是有办法让你们两个都平安回去。”
    “前辈请明示！”欧阳家说，虽然并未真正相信有这种好事。
    “只要这位姑娘答应就行。”陆洋心里打着算盘。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不答应。”欧阳凯断然拒绝了，他打心里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
    “怎么样，小姑娘？”陆洋全然不顾欧阳凯的话，向紫灵问道。
    “不知道前辈要紫灵做什么呢？”紫灵到没欧阳凯那么激动。
    “我要你嫁给我的徒儿。”陆洋道，他和她之间既然不能在一起，那么让他们的下一代走在一起似乎还不错。
    欧阳凯另一只手握紧了拳头，青筋凸起，像是在隐忍着什么。他向陆洋宣布道：“灵儿只会是我一个人的新娘。”“呵呵，”陆洋冷笑道，像是在嘲笑他搞不清楚状况，“怎么样，姑娘想好了吗？是要两个人活着出去，还是要一起到黄泉路上做亡命鸳鸯？”
    “你就这么肯定我们不能或者下山？”欧阳凯反问道。
    “我答应你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我要那个配方。”紫灵向着陆洋说道。
    “小姑娘，我不做赔钱的买卖。”本来陆洋没有多大的把握能让紫灵答应的，现在看来，她铁定会答应。
    陆洋看到紫灵犹豫不决，决定在下一剂猛药，道：‘你要是在这么磨磨蹭蹭。我可没耐心了。
    “好，希望钱包前辈说到做到，“紫灵说。紫灵在说出这句话时，周围都安静了下来，但她没办法，她不能保证他们都能活命，所以只好先答应下来，这只是权宜之计而已。
    “灵儿？”欧阳凯决定难以接受，他不需要她这样牺牲自己来成全他，他生气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我知道，”紫灵肯定地说，“我要我们都能下山去。”她感觉到欧阳凯的手掌上正在冒汗。
    “放心，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的才对，”陆洋说，“外面埋伏了大量的高手，强攻是不行的，只能智取。”陆洋看两人没有大反应，看来他的关子卖不下去了，只好直接说：“你们可以挟持我出去。”
    “那，得罪了前辈。”说着，欧阳凯飞奔而来，把刀架在路样的脖子上，他克制着没有把火气发在他身上。
    三人走出了房门，在外面的金老大远远的看见了欧阳凯挟持者陆洋出来，心里暗自叫好，省了他的功夫了。
    欧阳凯看到这阵仗，还真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对付他至于要摆这么大的排场吗？他开口道：“你们最好闪开，不然就等着给陆洋收吧！”
    陆洋还适时地说出一句，“都退后，不能轻举妄动。”
    只见四周的人马果然让出一个缺口。看来，陆洋在龙云宫还是有点地位的，紫灵心想。
    一行人慢慢走出包围圈，往山下走去。那群人竟真的没有追上来。“好了，就要这里吧，沿着这条路就能下山了。”
    陆洋刚说完话，欧阳凯从他背后一掌把他打晕了。紫灵看着欧阳凯，心想，这样也好，陆洋是会武功的，这会让他省去不必要的麻烦。
    
    第四十一章父子对话
    
    白天转过，又是一个漆黑的夜晚，房内烛光闪烁，预示着一切的烦躁和未知。
    欧阳雄举起酒壶，给欧阳凯倒了一杯，随后，被自己的那杯也倒上。他拿起酒杯，对欧阳凯说：“来，喝一杯，咱们父子俩好像还久没像今晚这样在一起喝酒了。”说起这些，让欧阳雄心里很不好受，他整天在官场上忙碌，把一对儿女都忽略了，他不是个好父亲。
    “爹，你身体不好，就别喝了。”欧阳凯说着要把欧阳雄手里的杯子夺走。
    欧阳雄一声呵斥他：“你爹戎马一生，这点酒算什么，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婆婆妈妈了？”正因为他知道自己活不长了，所以才这么放肆，现在再不好好享受这一切，只怕再没有机会了。
    欧阳凯也知道自己老爹争强好胜死要面子，只好由着他。
    喝了几杯之后，欧阳雄突然叫到：“小凯，”欧阳凯放下酒杯来看他，他总觉得今晚不寻常，好像他老爹将要告诉他很重要的事情一样。
    欧阳雄继续说：“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们兄妹了，我把小风送去了无峰山给她师父管教。你，我也从来没有过问。一年到头，我们一家人聚在一起的时间用手指都能数得过来。小凯，你不怪爹吧？”欧阳雄心里懊悔，只是现在想要弥补了，上天又不给他机会。
    欧阳凯暗地里松了一口气，想不到爹就是为了说这个，害他以为有什么大事呢？“爹其实你不知道，你这样呢，正好能让我寄情山水，而小风呢，将门虎女嘛，她不喜欢像那些大家闺秀一样在家学习女工什么的，在家闲不住，把她送出去，她还拍手叫好呢！”
    这两个孩子都自由惯了，受不得拘束，欧阳雄心里自然是知道的，但仍不免呵责他：“寄情山水？我看就是因为我不管你，所以才让你有机会不务正业，养成花花肠子的！怪不得灵儿不接受你。”俗话说，知子莫若父。欧阳凯对紫灵的那点心思，欧阳雄可是看在眼里了，不是他要打击他儿子。实在是他对他不放心，担心他辜负了灵儿，紫灵可是个好女孩。
    “爹，有你这么损你儿子的吗？我那是风流倜傥不知迷倒了多少临天城内的千金小姐呢！”欧阳雄这话这真没吹，不知有多少待字闺中的少女还在为他茶饭不思呢！
    “这还让你骄傲了？我告诉你，臭小子，你要是敢欺负灵儿，你给我皮紧点。”不知怎么的，欧阳雄觉得，得给欧阳凯提个醒，不然他还真无法无天了。
    “爹，”欧阳凯拉长了声音，“您就放心吧！”突然，他好像抓住了重点，刚才他老爹说不能欺负灵儿，那是不是代表他的机会更大了，他一下子来了兴致，说：“爹，你同意了？”
    欧阳雄一下子看穿了他的坏心肠，虽说他也想帮儿子，但这样的事他实在不好插手，不得不破了他一盆冷水，他说：“你想得到挺美，还指望我去帮你提亲呢？到时候你小子对她不好，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啊？你叫我到九泉之下如何见她父母？”他还记得那时候上官凡有多么宠他的宝贝女儿，如今他要是在不帮他把他女儿照顾好，只怕下辈子真做不成兄弟了。
    “爹，我发誓，”说着，欧阳凯举起了手掌，宣誓道：“这辈子，我只对灵儿好，绝不负她。”他心里打着算盘，那丫头非常敬重长辈，要是能让自己的爹亲自去说，紫灵肯定不会拒绝的，那事就成了。
    “你对我发誓有什么用，你对灵儿说去。”欧阳雄再次打击他，说“要想得到媳妇，得凭自己的真本事，要是让她看到你的好了，自然倾心于你。现在你没得到她的芳心，是你做的还不够。这件事，我会出面的，至于灵儿愿不愿意，得看她的选择，我们得尊重她的意思。你也别拿我去忽悠她。”他又何尝不知道灵儿那孩子心软，所以他更不好意思去强迫她了。
    听完欧阳雄这番话，欧阳凯是彻底对他老爹不抱任何希望了。当他自己沉浸在小小的失落中时，欧阳雄有叫住他了。他说：“小凯，有件事我想你亲自去一趟。”
    欧阳凯终于发现搞半天这才是重头戏啊，他爹刚才耍了他半天。他不悦地道：“爹，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哪儿有人打了一巴掌还不给糖吃的？”
    “你少跟我贫，你以为我不知道，昨晚你跟灵儿去了龙云宫。我告诉你，灵儿毫发无损的回来了还好，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把你的皮给剥了。”欧阳雄以此威胁他。
    所以他爹是要用这件事来威胁他，这是他不好好听话要受的惩罚吗？欧阳凯后知后觉地想着，难怪他觉得事情进展得顺利，原来他这些小伎俩早就被看破了，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搞半天你都知道啊，”欧阳凯还是不甘心地问了问。
    “就靠那些迷香？”欧阳雄讽刺道，“你那些小伎俩骗骗小风还行，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虽然有点夸张，但确实是欧阳雄有经验。
    “那你找别人去吧！”欧阳凯心里极度不平衡，他做的事看起来真的好幼稚。
    “你要去，我允许你去了，你还想怎么样？”欧阳雄想不到他会不答应，生气的问。
    “为什么一定要我去？”欧阳凯猜不到有什么事，他爹会要求他亲自出马。
    “我不放心别人去，”他又补充道：“是关于你司马叔叔和上官叔叔地事。”
    欧阳凯楞了一下，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件事呢？
    “当年你司马叔叔家惨遭灭门，而你在战场的上官叔叔又遭到敌军袭击，我觉得这两者之间肯定有某种联系，会是个大阴谋。那这个在背后策划的人是极其阴险的，他一次性将司马家、上官家打倒了，他的下一个目标肯定是欧阳家。只是这些年来，我一直战战兢兢，没给他们留下把柄。”欧阳雄认真的说。
    “还记得我上次提起的那个刘云法吗？”欧阳雄问道。
    “嗯。”欧阳凯说，他记得当时爹说这个人能模仿各种人的笔迹。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他可能知道幕后黑手。”
    “爹让我去找他？”
    “对。所以只有你亲自去了，我才放心！”欧阳雄说，这么多年了，一点进展都没有，这一次，他不想再错过了。
    “好！”
    “小凯，这次你要快去快回。”他儿子喜欢游山玩水，但他怕自己时日无多了，特意嘱咐他。
    
    第四十二章不要嫁给别人
    
    欧阳凯从欧阳雄的房里退了出去，独自往房间里走出。不久，他听到前面的桃花林间传来了武剑的声音，他心里纳闷了，这么晚了谁会在那儿呢？脚下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天气正凉，月光皎洁无暇，粉红的桃花瓣轻轻地飘落，哪一朵都在演绎着自己的最美姿态，翩翩而动，似乎在诉衷心肠。欧阳凯轻轻地摇着手中的扇子，漫步在花海下，他不忍去破坏了此刻的美好，因为他看到了自己熟悉的身影。
    她穿着一身浅浅的粉红色衣服，飘逸的长发如夜色般漆黑。她手武着剑，脚下轻轻一动，一个腾空飞起，地上的花瓣随着飞扬，围绕在她身边，仿佛她才是花，而周边的那些全是蝴蝶，又或者她本是花中仙子，所有的花瓣来为她伴舞。
    紫灵知道有人靠近了，敏锐的嗅觉告诉她，来人是个她很熟悉的人。此时，她也无心表演了，缓缓从半空中降落下来，利落地收起了剑。
    欧阳凯边走过来边想，若是他们两一起来舞剑，画面会更美。
    “凯哥哥，你怎么来了？”紫灵走过来，用银铃般的声音问他。
    欧阳凯则呆呆地看着她，魂魄都被她勾走了。半响，他拉起紫灵的手放在他心口的位置上，说：“是它带我来的。”
    紫灵不好意思地收回了手，说：“凯哥哥又在说笑了。”
    “天这么凉，你怎么出来了，仔细生病了。”说着，脱下他的外套披在紫灵的身上。
    “我没这么娇弱。”说着，就要拒绝他。
    “别动，”欧阳凯认真的说，并握着紫灵的肩头不让她脱下来。
    “刚刚武完剑，身体还是热的。”紫灵解释说，知道拒绝不了，也就由着他。
    两人肩并肩的走了好一段路，欧阳凯不经意地说：“灵儿，我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欧阳凯刚说完，紫灵便停下脚步问：“凯哥哥，你要去哪儿？”
    欧阳凯看着紫灵小巧的鼻子，白皙可爱，忍不住捏了捏，“怎么，舍不得我呀？”如果是这样，打死他都舍不得走了。
    “我跟你说正经的！”紫灵急了，他就是这样，胡乱扯一通，没个正经。
    “好了，”他可不想把她弄急了，“看把你急的，我去找个人。”
    紫灵并不是个刨根问底的人，但现在，她明显对这个答案不满意，明明欧阳伯伯这个情况了，还有什么人值得他亲自出马的？所以，她用狐疑的眼光看着欧阳凯。
    “我爹要我去找刘云法，”他可以瞒天下人，却不想瞒她，何况她还跟这件事有关系。“这下你满意了吧！”
    刘云法！她当然记得这个名字，本来她也想亲自去找，查出真相的。可是欧阳伯伯出了事，她就走不开了。现在欧阳伯伯派凯哥哥去，是不是这就是欧阳伯伯最后的心愿了。想到此，心里酸酸的，她爱的人都要离她而去了！
    欧阳凯看到她呆呆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也太不给他面子了，他在跟她道别，她倒好，思绪早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所以，他不悦地唤醒她：“灵儿？”
    “我要跟你一起去，”紫灵想了想，坚定地说。
    “呵，”欧阳凯对紫灵的决定始料未及，不过心里却是像喝了蜜一样甜，“真的舍不得我啊？”他厚着脸皮问道。
    紫灵嘟着嘴唇看他，看着他那副自大臭美的样子，竟无言以对。
    欧阳凯拉着她的手说：“我怎么舍得夫人跟我一起出去受苦呢，夫人乖乖在家里等着我回来就好了。”这话是欧阳克的真心话。此行虽说不是凶险万分，但也是前途未卜，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慎重起见，还是不要带上她了，虽然他很想每天跟她腻在一起。
    “你说什么呢？我才不是你的夫人。”紫灵装着生气把手抽了回来。
    “迟早的事，”欧阳凯信心满满地说，“实话告诉你吧，刚才我爹都跟我说了，当年上官叔叔早就为你定下了一门亲事，将你许配给我了，不然你以为我爹为什么这么照顾你，对你像对小风一样，还不是因为你早就是欧阳家的人了。”欧阳凯故意说的得很严肃认真，希望能骗到紫灵。
    “你胡说，我从没听爹爹提起过。”紫灵当下拆穿他。
    “你那时还小，可能上官叔叔提过你也忘记了。或者他想等你长大了再告诉你。”
    听他这么说，紫灵差点就要相信他了。可转念一想，也不对啊，从她记事起，真的没有人提起过。她又问道：“那欧阳伯伯怎么不告诉我？”
    “我爹是想让你慢慢接受了我再提的，他怕委屈了你。”
    紫灵低了低头，欧阳凯看到她这个样子，决定乘胜追击。他说：“上官叔叔泉下有知，一定不想看到你这么欺负我。”说着还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他在心里说，上官叔叔，对不起了，多次利用了你，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的宝贝女儿好的。
    “我哪儿有欺负你？”
    桃花瓣纷纷落下，落到了头上，肩上，整个人合成一幅画。
    欧阳凯轻轻地拂去紫灵头顶的花瓣，说：“你每次都拒绝我，你想着悔婚，是不是？”
    “什么悔婚，根本没有的事。”紫灵可不是这么容易上当的。
    “你说这话，也不怕上官叔叔难过。”欧阳凯总是能抓住紫灵的命门，他知道她最听她爹娘的话了。
    “你胡说，我不跟你说了！”说着，紫灵转身往前走。
    “灵儿，”欧阳凯三步两步走上去，焦急的抱住她。
    “你怎么老是这么动手动脚的，让人看见了，怎么好？”说着，挣扎着就要离开他。
    “别动，”她越挣扎，他抱得越紧，“我就要走了，让我抱一会儿不行吗？”他这一走，可能要很久才能见到她了。紫灵听她这么一说，也不好再动。“灵儿”欧阳凯继续叫着她，等待着她的回应。
    “嗯。”
    “等我回来，好吗？不要嫁给别人。”那样会要了我的命，他在心里补充道。欧阳凯时时记得在龙云宫时，陆洋逼着她嫁给司徒晟的事，他会害怕，怕他不在的日子里，陆洋会来逼迫她，到时候鞭长莫及，他要怎么办？
    紫灵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答应，就意味着给了他承诺，若是不答应，他又不放心。两难之下，紫灵久久不开口。
    “灵儿，你答应我，好吗？”她不知道她的沉默像给他判了死刑一样难受。
    “我跟你一起去。”紫灵说，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欧阳凯松开了紫灵，他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么执意地要跟自己去，是因为跟她爹爹的案子有关吗？怎么他周围的人性子都这么倔呢？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那我自己去。”紫灵看到欧阳凯迟迟不同意，只好这样威胁他。
    “你这都跟谁学的，都会威胁人了？”欧阳凯还不想轻易就范。
    “你”紫灵心想，气死你算了。
    “好吧，好吧，你要跟着就跟着吧！”这丫头还真是个鬼精灵，他就是拿她没办法。
    
    第四十三章天下第二楼
    
    一番策马奔腾后，欧阳凯放慢了速度，一边抚着爱驹，一边说：“说服小风这丫头真是不容易，她要是来了，肯定把事情搞砸了。”
    “你就这么看你妹妹啊？‘紫灵问，虽然说欧阳晴风有点任性，但是个热心肠善良又单纯的姑娘，就是有点帮倒忙了。
    “不是我想这么说她，实在是她不能让人省心。”说罢，欧阳凯一一细数欧阳晴风的罪状，“我带她去游湖，她把人给撞到水里了。我带她到酒楼，她把人家的桌椅给砸了。我实在是伺候不了这个小姑奶奶了。”发生了这样的事后，欧阳凯是绝不敢再带着她了。
    “她还是小孩子，贪玩嘛！”紫灵觉得这些还是情有可原的。
    “你就不这样。”欧阳凯不以为然，他觉得紫灵的理由不成立。
    “你怎么知道，说不定我比小风还能给你惹麻烦呢！”
    “我就是知道。”欧阳凯拽拽地说。
    他说完，紫灵用满满的疑问的目光看着他，似乎在问他‘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看上的人。”欧阳凯痞痞地说道。
    紫灵不理他，拍了拍马背，走到前面去。心里懊悔，就不应该和他说这些，他就是这样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欧阳凯不气反笑，一下子又追上她。似乎用着商量的语气说：“要是有人问起我们什么关系，我们怎么说？”
    “这有什么，直接说不就好了。”紫灵觉得他实在说无话可说了，要不是顾虑着马太疲惫了，他们早就到奉天城了。
    “你说的啊！”欧阳凯一脸得逞的样子。
    路上又折腾了好久，终于到达奉天城了。这也是个经济繁华的地方，街道上热闹闹的。两人已下马，寻找着今晚落脚的地方。
    经过一个酒楼，小二热情地迎了上来，还招呼了两个人来把马牵走。他吧毛巾一把甩在肩膀上，微微弯着腰，道：“两位里边请。”这小二也是个会看人的，看着欧阳凯两个人的穿着，便可以知道这两人非富即贵。
    紫灵抬头看了看匾额，只见上面写着“天下第二楼”。便问：“天下第一楼是天香楼，你这酒楼就敢号称天下第二了？”
    小二一开始早已发现了两个人不仅衣着上等，就连相貌气质也是绝配，男的俊，女的美，他在这里干了这么多年，像这等金童玉女很是少见。小二一边打量着二人，一边回答紫灵的问题，说：“非也，天下第一楼并非天香楼。”
    “哦？此话怎讲？”欧阳凯打开了扇子，风度翩翩。
    “因为天底下本没有第一的说法，看公子眉清目秀，举手投足间有着书生意气，想必是个读书人吧！难道没听说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吗？”
    “哈哈，有意思！”欧阳凯笑着走了进去。
    看来这酒楼还是很受欢迎的，竟然连雅间也没有了，只能在外面找了一桌。刚坐下不久，紫灵便觉得坐立不安，因为她发现好多人看着她，让她竟不知如何是好。欧阳凯更是恨得牙痒痒，是他的疏忽，他早该想到的。应该让紫灵穿着男装，看到这些肥头大耳的男人还在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紫灵，他恨不得立马掀开桌子和他们打一架。不把他们打得缺胳膊少腿，他还不能解恨。
    小二似乎感到了欧阳凯隐藏着的怒气，小心翼翼地问：“公子，你要点些什么菜？”
    欧阳凯“啪”的一声重重的放下一锭银子，说：“给我留着两间房间。”
    小二看到欧阳凯出手阔绰，连忙答应道：“好勒。”
    欧阳凯随即站起身，拉着座位上的紫灵往外走，这个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呆了。
    “凯哥哥，去哪儿？”紫灵惊呼，想不到欧阳凯会有这样的举动。虽然她受不了别人的眼光，但是赶了一天路，她有点饿了。
    “裁缝店。”欧阳凯挤出了几个字，紫灵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穿着女装出门，确实不方便。
    在大街上找了个人问路，拐了几个路口，终于找到了地方。店里挂着五颜六色的丝绸，还有几个妇人在里面挑选。看到欧阳凯走了进去，妇人们全都脸带红晕，扭扭捏捏的，不知如何是好。对于这种情况，欧阳凯则是见惯不怪了。但紫灵却有点不开心了，她们怎么这点抵制力都没有，紫灵心想。
    看到金主上门，老板立马迎了出来，对着欧阳凯说：“公子，给夫人定衣服啊？我们这里刚进了一批新料子，保准能让您满意。”老板看着两人握着手，便猜想这是新婚夫妻了。
    “给她量一下尺寸，我们要订做几套合她身的男装。”欧阳凯打断紫灵的话，他很喜欢老板的误会。
    “好好，”老板连声道，“红儿，来帮这位夫人。”
    随后，和老板约定好了明天过来取衣服，两人走了出去。
    “饿不饿？”欧阳凯问道，刚才是他太激动了，都忘了顾及她的肚子了。
    紫灵点了点头，现在街上的人倒是没这么多了。走几步，一股浓烈的香味飘了过来，伴随着有力的吆喝声，“地瓜，卖地瓜勒。”紫灵寻着声音走了过去。
    卖地瓜的是个清瘦的老头，长得很健壮，“姑娘，来一块？”
    “要两个。”紫灵爽朗的说，欧阳凯也走了过来。
    “你喜欢吃这个啊？”欧阳凯问。
    “是啊，师父经常烤给我吃。”紫灵一脸幸福的笑道。
    她要的幸福就这么简单吗？怪不得宋倩婷师父说紫灵不适合到外面的世界去，她只适合在天心馆内过着简简单单的生活。
    “小伙子，你夫人很漂亮，你可要好好珍惜着。”老伯突然对欧阳凯说了这一句。
    欧阳凯看着老伯把地瓜包起来，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自己说这些，想来是有什么故事吧！
    老伯仍然忙着自己的活儿，他用很平常的语气讲诉着自己的故事，他说：“我老伴以前也很喜欢吃地瓜，不过现在吃不到了。她要是还在这儿，肯定会很喜欢你的，小姑娘。”说着，把两包地瓜递了过去。
    紫灵就要接过来，欧阳凯抢先了一步，说：“小心烫。”另一只手把钱递给老伯。老伯对他们甜甜的笑着，虽然没有孩子那样的天真，却带着洗尽铅华后的真诚。
    欧阳凯把剥好了皮的那份递给紫灵，黄色的地瓜还散发着热气，紫灵看着它，实在受不了了，急忙接过来，一大口咬了下去。不过实在太烫，她只能含在嘴里吞不下去，直喊着：“好烫！”
    “活该，你。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一直还以为你是个淑女呢。想不到一个地瓜就让你原形毕露了。”欧阳凯故意用大失所望的语气说着，一边还叫紫灵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可是紫灵不肯。
    紫灵倒是不在意他的话，自顾自地吃着。她知道他是开玩笑的。
    
    第四十四章夺宝大会
    
    两人一边走着，一边闲扯，欧阳凯发现天色还没有很晚，顶多下午时分，怎么街上一下子少了这么多人？
    他还在纳闷，旁边走过两个行色匆匆的中年男人，男人甲对男人乙说：“快走，今天红玉堂下了血本了，去晚就没有好戏看了。”
    这让欧阳凯来了兴致，反正今晚是得住在这里了，去玩玩也不过分。于是，一脸笑意地对紫灵说：“灵儿，我们也过去瞧瞧吧！”
    紫灵本不想去，可是她还没来得及拒绝，欧阳凯就拉着她跟上了前面两个人。
    欧阳凯远远就看见前面铺着红色毯子的擂台，他调侃道：“要是不看那些字，还以为是比武招亲呢！”上面只写着‘共聚天下有识之士，齐享人间稀有之宝，’这是什么阵仗？欧阳凯心想。
    两人好不容易才挤了进去，这个什么会真是能招揽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来了，生怕错过什么。
    紫灵旁边站着个年纪稍长的人，紫灵问道：“老伯，这是干什么？”
    这位老伯面色红润，留着长长的白胡子，看了紫灵两人一眼，说：“外地来的？”看到两人低头称是，又接着说：“你们走运了，能赶上红玉堂一年一度的夺宝大会。”
    红玉堂，欧阳凯在脑海中快速搜索这个词儿，可就是没印象。
    老伯接着解释道：“红玉堂是奉天城历史最长，最有名的珍宝大户，天底下的奇珍异宝几乎都出在那儿。”
    欧阳凯暗暗称奇，不过也不全信，老伯说得有点夸张了，便询问他：“这红玉堂也太胆大包天了，天下的奇珍异宝也得是皇家物品，它这么明目张胆地搜罗，就不怕惹祸上身吗？”
    老伯则摇摇头，说：“这红玉堂是马家的，当年先帝打江山时，马家祖先曾出资帮助，所以，这马家和皇家还是有渊源的。现如今，马家的大小姐就是备受当今皇上宠爱的宝皇妃。”
    原来有这回事儿呀！看起来真不简单，紫灵心想。
    “那这个夺宝大会是干嘛的？”欧阳凯问。
    “现在红玉堂的当家人马明翔爱惜人才，每年都会拿一大件珍宝当奖品奖励夺宝大会上夺得第一名的人，往年比的是武术，射箭，棋艺，画功，今天要比的是书法。”
    老伯一边说着，周围的人群中响起了一片评论声，有人说：“你看那白色衣服那少年真不错。”不过，立即就有人否认了，“非也非也，我看穿着玄青色那个比他强多了。”
    老伯全然不顾周围的吵闹声，接着说：“今天亲自出考题的，是马家二小姐马涵涵。听说她美若天仙，冠绝四方啊！”
    欧阳凯马上打断他，“美若天仙？有我的灵儿美吗？”
    老伯也尴尬地笑了笑，看了看紫灵，不得不说：“夫人也很美。”
    又被人误会了，紫灵开口道：“我不是……”
    谁知欧阳凯又打断她，说：“老伯，今年那个珍宝是什么？”
    老伯故作神秘地顺了顺胡子，才不紧不慢地说：“紫之灵。”
    什么？“欧阳凯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是灵儿地名字，他大喊道。
    “是‘紫之灵’，因为这宝石是紫色的，又极其珍贵稀有的。据说，天底下就只有这么一颗，是紫宝石中的精灵，故以此得名。”老伯对他的反应没怎么放在心上，耐心地给他讲解道。
    这世间真有这样的巧合吗？紫灵想，怎么今天会在这里碰到和她名字一样的宝石？
    “老伯，等我赢回来，会给你开开眼的！”欧阳凯志在必得地说。
    老伯显得有些不相信，虽然眼前这位公子举手投足之间彰显贵气，但是今天到现场的可都是有着真才实学的青年才俊。
    “凯哥哥，”紫灵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多事。
    欧阳凯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对她说：“灵儿，在这里等我。”如果是别的珍宝，他到是没有兴趣去争抢，但是这一个他必须拿到手，他无法容忍它被别的男人拿走了。
    欧阳凯一个翻身，来到了擂台上。台上的选手也对于这个突然来客并不怎么在意，还是拿着笔忙碌着。欧阳凯看了一眼白布上悬挂着的考题：爱情的最高境界。
    这个题目有点大，也不好答，每个人会有自己的想法，他们都无法揣测出题人的心思。看来，只有跟着自己的心走了，说不定正好能够让出题人看到自己的真情。
    他看了看周围的人，他们有的写：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有的写：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还有的写：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生则同欢，死则同穴……
    欧阳凯拿起一旁的毛笔，若有所思了一会儿，提笔写到：静听雨打残荷声，闲看雁过长空情。他想，灵儿该是想过这样的日子吧！恬淡如水，不问世事，安安静静地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过着普普通通的日子，不为名不为利。如果她喜欢，他也可以抛开一切跟随她。从前从没想过会喜欢这样性情的女子，他以为以为自己会喜欢那种活泼开朗，每天蹦蹦跳跳地随他去游山玩水，他还没想过这样淡淡的生活。直到再遇见她，才发现一切都变了，原来之前的想法是因为没有遇见她。
    放下笔，他特地在人群中看了一眼，一时间，四目相对，紫灵愣愣的看着后台是那个的他。
    “小姑娘，你相公对你真好！”老伯自然看到了欧阳凯眼中满满的情义。
    紫灵看到欧阳凯写出的答案，心里暗暗着急。心里想着，凯哥哥怎么写这些，这世间能够认同他的有几个那？出题人怎么会这么理解？开来凯哥哥是要输了。
    一炷香过后，所有的比赛都结束了，就等着公布结果了。欧阳凯和其他人在上面喝着茶等等。四下里出现一些恭维的话，其中一人对着玄青色衣服的人说道：“黄兄，这次第一名非你不可了，我等自愧不如啊！”
    只见那人仍然喝着茶，笑而不语。
    又有一人说：“黄兄的楷书日益精湛，比以前进步了很多。”
    相对周围的热闹，欧阳凯一言不发，他甚至想过，要是待会赢不了，他干脆直接抢走。反正在这里也不会呆太久，抢完了走人，也没人能把他奈何。他只是担心，他这么做，灵儿会生气，不接受他的心意。
    他正胡思乱想着，以为身穿胭脂红的小丫头走了出来。这小丫头圆圆的脸，长得很讨喜。她说：“诸位公子辛苦了，我代表我家老爷，小姐在这里谢过各位来捧红玉堂的场子。小姐看过了各位的卷子，很肯定你们的才华。你们当中有很多优秀的书法家，但是第一名只要一个。想必大家也等久了吧，下面就由我来宣布今天的胜利者，他就是……”
    丫头顿了顿，还故意看了一眼周围的情况，周围早已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都往这边看来，生怕漏听了。
    “欧阳凯公子。”丫头用洪亮的声音说道。
    得知结果，最激动的莫过于老伯了，他抓住紫灵的手，说：“姑娘，听到没，你相公赢了。”本来不相信的，这样看来这小子真不简单。
    呆呆的紫灵在老伯的声音中回过了神，暖暖的一笑，露出了她的甜甜的梨窝。她真心为欧阳凯高兴，原来凯哥哥真的这么有才华。
    对于欧阳凯来说，这个结果记在意料之中，也是情理之外。看来，这是天意了。
    “下面，将由我家小姐亲自为欧阳凯公子送上本次夺宝大会的奖品。”此时，周围响起了如潮水般的欢呼声，人们为即将出现的宝石和美女激动不已。人们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刚才小丫头走出的地方，但却迟迟不见人影。
    突然之间，一位蒙面女子从远处的屋顶上缓缓地飞过来，降落到擂台上。人们虽然看看不清她的容貌，但是从她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和若隐若现的轮廓上可以判断的出来，这是一位美女。只见她款款走近欧阳凯，说：“欧阳公子的草书苍劲有力，翩若惊鸿，实在是让涵涵佩服。”
    知道了她的身份，大家也就停止了胡乱猜疑。欧阳凯双手握着扇子，向她行了一个礼，说：“姑娘谬赞了。”
    马涵涵仔细打量他，长得眉如峰，眼如鹰。却有着平和的气质。别的人看到她都会露出惊艳之色，但她还没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来有这方面的意思，是他深沉了吗？可是能写出那样句子的男子又其实那种心机很重的男人？
    蒙面女子拿出了准备好的礼盒，递给欧阳凯，说：“这是欧阳公子的奖品。”
    欧阳凯不卑不亢地接过来，心安理得地对着那位姑娘点了个头，以表谢意。
    
    第四十五章规矩
    
    比赛结束，人群渐渐散去，欧阳凯拿着盒子来到紫灵身边，很臭美地说了一句：“怎么样，你的凯哥哥厉害吧！”
    “厉害厉害。”紫灵称赞说，“凯哥哥要是去考试，肯定高中状元。”
    “那是！灵儿，不是我吹，我还真能考个状元给我爹瞧瞧，他就是不相信我。”
    “那你怎么不去考啊？欧阳伯伯也希望你能做官！”紫灵问道，她想不明白，欧阳伯伯这种以天下为己任地人，怎么会养成不想做官的儿子呢？
    “做官有什么好的，一点儿也不自由，搞不好哪天就挨这样了。”说着，他用手抹上了脖子。
    “是啊，伴君如伴虎！”紫灵感慨地说。
    “你希望我去吗？”欧阳凯问。
    紫灵想了想，说：“我不知道，你又何必在意别人的看法呢，你喜欢就好。”
    听着紫灵的话，欧阳凯很是感动，这世间能这么理解他的人不多，大家都希望能出仕为官，但他真的不是当官的料。
    突然，欧阳凯举起手中的盒子，问紫灵道：“灵儿，想不想看？”
    紫灵看着他，心里确实有一种想要一睹为快的冲动，冲他笑了笑，来表达她的意思。
    欧阳凯了解，慢慢地打开盒子，只见里面躺着一条项链，简单大方的链条，最引人注目的说那颗拇指大小的紫色宝石，它发出淡淡的光，不奢华，不华丽，大宝石的下面还缀着一颗同样颜色的小尾指大小的宝石，一大一小，相得益彰。
    欧阳凯拿了出来，说：“来，灵儿，我给你戴上。”
    紫灵往后躲了躲，连忙摆手说：“不要，凯哥哥，这太贵重了。”
    “怕什么，我赢来就是要送给你的。”
    紫灵还是退让，说：“我不要。”
    “你要是不要，我就在这里亲你。”欧阳凯威胁道，他知道她脸皮薄，肯定不会让他在大街上亲她的。
    紫灵的脸立马变红，不敢在后退了，她知道欧阳凯说到做到。
    欧阳凯满意地看着她，得了便宜还卖乖，说：“这才乖嘛！”然后轻轻地把她的头发拨到另一边，把项链给她戴上。戴好后，把那两颗宝石放在手心上，吻了吻，说：“你是那块大宝石，而我则是守护在你身边地小宝石。”
    紫灵对他的话感到很无语了，说这些话也不觉得难为情。
    “不许丢了，不然让你好看！”欧阳凯威胁道，这丫头太不解风情了，他在这里说着情深意长的话，她竟然一点儿表示都没有，要是别的女人肯定含羞带笑地投怀送抱了。
    看着他故作凶狠的样子，真像个孩子。紫灵无奈地答应他：“知道了。”这么贵重的东西，她要是把它弄丢了，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的。就是当你浩哥哥送给她的手链，她也没把它弄丢，一直戴在身边，只是后来被他拿回去了。他把他们之间所有有关系的东西都拿走了。想到此，她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欧阳凯趁她走神之际，狠狠地啄了一下她的脸蛋，紫灵羞恼地不理他，快步地往前走。
    回到楼房，各自回房洗漱去。到了晚饭时间，欧阳凯才去请紫灵下来用餐。谁知在楼梯口的时候，小二就递过一个帖子，说：“公子，马堂主请两位到红玉堂用餐。”
    欧阳凯打开帖子，上面写着：恭候欧阳公子到寒舍一聚。他看了看紫灵，询问她的意思。
    紫灵轻轻摇了摇头，她没有要去赴宴的心情。欧阳凯也觉得不必去，毕竟他们明天就离开了，他不清楚对方地用意，还是少惹为妙。
    小二看到欧阳凯犹豫不决，便提醒他：“公子有所不知，凡是在夺宝大会上得奖的人，马堂主都会请他们小聚一番，这是老规矩了。”
    既然这是规矩，欧阳凯也就不好借口推辞了。毕竟拿了人家地宝贝。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说的就是这个理儿。虽然是赢来的，可以理直气壮，但是那宝贝也实贵重，而且小聚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刚才在现场没有看到传说中的马堂主，说不定人家只想趁此认识认识他。
    
    第四十六章赴宴
    
    宴会地地点不在红玉堂，而在马府。站在门口看着这座房子，光门前那两个狮子就显威武气派。一走进去，经过前殿之后，各种小路错综复杂，管家在前面引路，直要把人晃晕去。
    路上，管家向他们介绍了他们要去的那个地方叫玉珍阁，是马府专门用来迎接来宾地地方。
    欧阳凯私下里想，真不愧是做珠宝生意的，好好一个吃饭的地方叫什么玉珍阁。
    这座楼阁坐落在一个人工湖上。只见阁子有两层，黄色的琉璃瓦。整体看起来不是古朴又不显陈旧。
    管家将他们带上了第二层，让他们休息片刻，晚宴还没开始。
    在楼上望去，几乎可以看到整个马家地布局，严禁复杂。夜色深了，周围点起了灯火，在湖面上闪着点点光芒。
    少时，宴会开始了。主人坐主座。欧阳凯和紫灵坐北朝南，另一边坐着的应该是马府的少爷。
    这里与别处不同，开饭之前要先饮酒。几个红衣少女捧着装有精致酒瓶的托盘进来。俨然是训练有素了，脸带微笑，自然地往杯里倒酒。
    马明翔首先端起了酒杯，道：“欧阳公子，这是我们家特制的青珍香，希望你喜欢，老朽先干为敬。”说完，一饮而下。
    欧阳凯自然不甘落后，也是一饮而尽。
    “味道如何？”马明翔迫不及待地问。
    欧阳凯细细的回想了一番，说：“此酒不像白酒那样猛烈，也不像葡萄酒般甜腻，且带着一股似有若无的花香，甜而不腻，香而不俗。”他还是第一次喝到青色的酒。
    “难得欧阳公子是个懂酒之人，我马道林敬公子和姑娘一杯。”说着，又一饮而尽。
    “这是老朽的大公子，下面是二公子马道清，下面是小女马涵涵。”马明翔介绍说。
    欧阳凯一一点头致意。
    酒礼完毕，接着上菜。头一道叫七宝汤，里面有七种材料，然后有双龙夺珠，翡翠叶……等等。果然有特色，每道菜的名字都与珠宝有关。
    上菜毕，远处传来一阵飘渺的琴音，刚才紫灵注意到离阁子不远处有一个亭子，想必那人是那那里弹琴了吧！这里的规矩确实有一点奇怪。
    席间，马明翔又向欧阳凯解释着这些菜名字的来源，材料和做法等，俨然一个美食家。真想不明白，这样的人请他来这里干什么，难道就为聊这些？欧阳凯在心里想。
    “欧阳公子不是奉天城的吧？”马明翔问道。
    “晚生家住临天城。”欧阳凯答。
    “那公子来奉天城所为何事？”
    难不成是要探他的底细？欧阳凯心里嘀咕。“游山玩水！”欧阳凯胡乱说道。其实他和紫灵现在这样的状况，还真是和游山玩水没什么区别。
    “哦！那奉天城倒是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改天我做东道，带两位去玩两天。”大公子马道林不怀好意地说道。
    欧阳凯第一眼看到马道林，便对他怀着敌意，他阅人无数，自然判断得出来，这是个纨绔子弟，想必他是冲着灵儿来的。但又不好发作，只好陪笑道：“多谢大公子美意，只是我们明天就要离开了，早在出发之前就和几位朋友约好了。”
    马道林虽然不甘心，他看上的女人不能玩一玩，让他很憋屈。尽管他家里有了一位如花似玉的妹妹，现在来了个天仙似的人儿，着实让人垂涎三尺。在收到父亲警告的眼神之后，他又不能太放肆。他拿起酒杯，决定调戏一下那个小美人儿，他对紫灵说：“小美人，我敬你一杯。”
    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不好生事。紫灵正要端起酒杯事，欧阳凯阻止了她，对马道林说：“大公子，真不好意思，灵儿不胜酒力，这杯酒我替她喝了。”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马道林心里暗暗咒骂欧阳凯，死小子，逞什么英雄，惹到我，有你好受的。
    马涵涵看情况不对，她对大哥的行为感到十分丢脸，坐不住了，便起来向她爹爹请示道：“爹爹，晚宴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女儿愿意献舞一段，以向大家助兴。”
    马明翔欣慰地看着女儿，他这女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比那些普通的大家闺秀要直爽率真，兴旺马家就靠她了！“好。”马明翔答应道。
    顷刻间，白色的身影在中间移动。马涵涵长得体态丰腴，活动起来自是别有一番风味。只见她时而转圈，时而弯腰，时而往前，时而退后，时而扭腰，时而摆手……看熟练的样子，肯定是下了不少功夫。
    “好好好，”马明翔连声赞到，”涵涵又进步了。“舞毕，马涵涵退了出去。一句不和谐的声音传来，“紫灵姑娘长得貌若天仙，舞姿肯定非凡不知可否给我们来上一段。“马道林说，妹妹的舞姿他看多了，腻烦了，但对面那位就不一样了，这样想想都觉得很。
    欧阳凯连忙在紫灵说话之前推脱，“实不相瞒，灵儿身子骨弱，这次出来又奔波劳累了不少日子，身子早就吃不消了，本来今晚就打算让她好好休息，明天好赶路的，但是马堂主盛情难却，灵儿不敢拂了您的面子，让大公子见笑了。”
    “好吧，既然这位小姑娘身体不适，你们就好好歇息吧！”马明翔看得出来欧阳凯一点儿为他所用的意思也没有，强留下来也不好，毕竟强扭的瓜不甜。所以，便让他们走了。
    欧阳凯起身告辞，“晚生多谢马堂主款待。”
    
    第四十七章我要你娶我
    
    这次出府，又是管家带路。只是到了花园的假山边时，马道林闪了出来，贼兮兮地对管家吩咐道：“肖管家，我来送这两位贵客出府，你先去忙别的事吧！”
    虽然老爷对他们这些下人挺好的，但这位大公子飞扬跋扈，他可不敢得罪，只好恭恭敬敬地说了一声：“是。”
    “有劳大公子了。”欧阳凯客气的说。
    走了一段路，马道林渐渐地走进紫灵，欲要拉着她的手。紫灵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她祈祷着快点走出府，她很不喜欢被陌生人骚扰的感觉。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这次更过分，直接要碰上紫灵地腰了。这时候，欧阳凯一把拉过紫灵，自己站在马道林旁边，还体贴地说了一句：“灵儿，你走这边，你最怕那些小虫子了。这边花花草草太多，当心虫子飞过来。”本来想着一把把马道林的手给拧断了，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笔账，他先记着。
    马道林对这个三番五次坏他好事地欧阳凯恨得牙痒痒，但又怕挨他爹知道了饶不了他，只能干怄气。
    远处，走来了一位绿衣少女，她很俏皮地走过来，说：“大哥，爹找你呢，就在书房等你。”
    马道林一惊，难道他前晚去红香苑的是被他老爹发现了？他在那里都像个霸王一样，却惟独怕他爹。
    “去迟了，你知道后果的。”马涵涵提醒道。
    马道林听了，哪里还顾得上许多，急急忙忙往书房赶。
    直到马道林走远了，马涵涵马上想着向欧阳凯他们讨债了。她说：“怎么样，我帮了你一个大忙，你怎么谢我？”
    “谢了。”欧阳凯敷衍她。
    “要答谢我马家二小姐可不是这么容易的！”马涵涵不满意地说。
    “那姑娘想要什么？”欧阳凯不想搭理她，这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个蛮横无理的大小姐，从当初在擂台上她肆无忌惮地打量自己开始，他就对她没有多少好感。
    “我要你娶我！”马涵涵快人快语，她不喜欢拐弯抹角，喜欢直截了当。猜来猜去的最浪费时间，又浪费机会。
    她的话让紫灵一惊，像马涵涵这种在大家庭长大的女子，受的是大家闺秀的教育。有哪个女孩子敢像她一样这么大胆示爱的？不过，她确实有这个资本，要相貌有相貌，要家世有家世，想必很能让男孩子动心呢！想到这，她心里酸酸的，怎么世间所有的好处都让她占了去？天知道刚才看到马明翔对马涵涵的宠溺时，她有多伤心！如果爹爹还在，那该有多好啊！虽然心里波涛汹涌，但是脸上也没有表现出来，多年的孤苦生活让她养成了淡然的性格。
    她这样不管不顾的样子，在欧阳凯看来，实在冷漠得紧。这丫头到底有没有心啊？别的女人都找上门了，她竟一点儿表示也没有，他都要被人抢走了，她都不在乎吗？欧阳凯真想把她捏死算了，真是要气死他了。对于马涵涵的话，他也没放在心上，当她是开玩笑，“马小姐，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地方，日后再见我一定帮！”这样的说法该满意了吧！
    “现在你就能帮，不用等到以后，只要你娶我，就是帮我的忙。”马涵涵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呢！
    “呵呵，”欧阳凯实在无语了，“就因为你支开了你大哥，就要我娶你，你觉得可能吗？要是哪个男人帮了你个小忙，要你嫁给他，你愿意吗？马小姐，请你不要把婚姻当儿戏！两个人成亲，是要过一辈子的。”直接拒绝不成，欧阳凯决定采用迂回战术，跟她讲讲道理。
    他一说完，马涵涵做了一个更大胆的动作，她搂住欧阳凯的脖子，踮起脚尖，直接往他的脸颊上亲了亲。欧阳凯反应过来，立马推开她，大声呵责道：“你干嘛！”
    马涵涵并未觉得羞愧，调侃道：“怎么，怕你的小美人生气啊！我的大哥也对她有意思，干脆你们都留着马府算了。”
    “你住嘴，”欧阳凯恼羞成怒了，还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女人，他一直自认为好的自制力都不管用了，直接爆发。他向来不对女人乱发脾气的。说罢，拉着紫灵就要走。
    紫灵觉得很不好受看着马涵涵亲了欧阳凯，她就想到，凯哥哥身边肯定会有好多好多这样优秀的女孩子追求他，而她又是个丑小鸭，不懂他的世界，她不会吟诗，不会作对，书法也不会……
    马涵涵走到他们面前拦住他们，不给他们上前的机会，“你不是要理由吗？我给你理由，因为我喜欢你。”
    欧阳凯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女人让他开了几次眼界，但都不是他想要的。他不明白这个女人哪儿来的自信就因为她喜欢他，就要自己娶她，而且她的话是真是假还不得而知。现在看来，这个宴会实在不应该来。
    “马小姐，你身份高贵，天生丽质，而我只是一个平民百姓，配不上你，就算我答应了，令尊也不会答应的。你们红玉堂也不会承认我这个没有地位的姑爷！”欧阳凯知道，越是显赫的家庭，越是讲究门当户对。他该说这个马小姐太天真了呢，还是她在耍他？总之，让她知难而退，找不到借口就好。
    “只要你答应，我爹就会答应，我爹答应了，红玉堂的人也不敢说个‘不’字。马涵涵轻而易举地就让欧阳凯的理由变得不成立。
    “你真的确定吗？“只要生米煮成熟饭，我爹为了保全他的面子和马家的声誉，他一定会答应的。“如果她没有必胜的把握，她也不会随便对个认识不久的男人说这些。
    欧阳凯又被震惊到了，这姑娘总能给他惊喜。不过，看来是时候给她致命的一击了。他拉着紫灵的手，说：“我已经有新娘了。这辈子，我只要她一个。“这句话让紫灵很感动，她目光朦胧地注视着欧阳凯，有点难以置信。以前他说这些的时候，只是在只有两个人的场合上说的，从不曾有外人在场，现在当着这个女孩的面给她保证，让她有点相信他的心意了。
    “我不介意给你做小。“马涵涵显得不在乎，她又怎么看不出他对眼前这个女子的宠爱和紧张！正是因为这样，她才选择他。她宁愿选择一个痴情的男子，也不会嫁像她大哥一样的花花公子。在这个女人这里呆一晚，第二天又到另一个女人房里。这样的日子不是她想要的，和一堆女人争宠，还不如只和一个女人争宠。她有自信能让欧阳凯喜欢上自己。
    “你不介意，我介意！”欧阳凯打断她，“爱一个人不会让她受委屈的，我只有一颗心，只能给一个人。”说完，他拉紧了紫灵的手，他一刻也不想跟这个女子耗着了。冷冷地说：“你让开，不然我不客气了。”对于一个无礼取闹的女人，他实在君子不起来。
    马涵涵看他真的生气了，只得让开。她在后面看着他们两人的身影，用大小刚好前面的人听到的声音笃定地说：“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娶我的。”
    
    第四十八章连夜赶路
    
    回到酒楼，小二就给他们送上了今天为紫灵订做的衣服，想来应该是欧阳凯用大手笔买来的惊喜，裁缝店为了讨好他这个客户特地加工赶做，这么点儿时间就送来了，真的是‘有钱就没有办不到的事！’
    欧阳凯跟了紫灵走进房间内，紫灵知道他有事跟自己说，便问：“凯哥哥，怎么了？“灵儿，今晚我们可能不住在这里了。“欧阳凯很抱歉地说，她跟他出来，他就没好好照顾她。
    “嗯，我也觉得我们不应该再呆下去了。“本来可以好好休息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那兄妹两闹得她觉得不安宁。
    欧阳凯上前搂住她，心疼地说：“委屈你了，灵儿，下次一定会补回来。“紫灵有点儿抗拒地推开他，说：“我去换衣服。“此时已经接近深夜，客人早已歇息了，两人轻手轻脚地走下楼梯。
    小二自己去为他们牵马，不解的问：“客官怎么突然要走了？“发生了点事，要我们连夜赶过去。”欧阳凯随便编了个借口。
    “我看你是想躲我吧！男子汉大丈夫害怕我区区一个小女子不成？”不远处，马涵涵戏虐道。
    不得不说，她确实很聪明，欧阳凯心想。但也不理她，低声吩咐了小二几句。然后回头对马涵涵说道：“马小姐好兴致，半夜三更地跑来跟我们道别。”
    “谁说我是来道别的。”马涵涵拆下了欧阳凯假装不知道的面具，说：“没看到本小姐这身行装吗？”只见马涵涵背着一个包袱，拿着一把剑，牵着一匹马。“本小姐是要跟你们一起走的！”
    她好不容易逃了出来，自己一个人走不了多远，肯定就会被爹爹抓回去了。所以，她要找到伙伴，人多力量大，有帮手总比没有强。
    “呵呵，”欧阳凯都要敬佩她的厚脸皮了，“马小姐，要到哪里去？”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要跟你们一起走，你们去哪儿，我便要到哪儿！”马涵涵决定了，她就是要死皮赖脸，死缠烂打。
    “马小姐不必如此，我知道一个姑娘家深夜赶路肯定有诸多不便，要是马小姐要去的地方跟我们恰好同路，倒是可以送你一程。”欧阳凯道。
    “我知道你不想带着我，”她还是有点儿自知之明的，“不过，我不知道你在怕什么，我一个弱女子还能把你怎么样不成？要是我遇到什么危险不测，你也不用管我，我自认倒霉了。还是说，你担心自己定力不够，会爱上我，会负了你身边这个娇滴滴的美人？”
    紫灵此时换上了男装，她本来就长得眉清目秀的，换上男装之后，显得很俊俏。加上她的气质，给人的印象是一位温柔的公子哥。刚刚欧阳凯还取笑道，不知有多少年轻美貌的女子的芳心被你夺了去。听到马涵涵提到自己，紫灵只好开口了：“马姑娘，我们此行凶险无比，实在不想拖累你。”
    “我是生是死，是我自己的事，与你们无关。”马涵涵似乎早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算了算了”欧阳凯跨上马，说：“她要跟就让她跟着吧，路又不是我们的。”说着，两人扬起鞭子，飞奔而去。
    马涵涵不甘落后，在后面追了上去。
    
    第四十九章马涵涵的苦衷
    
    他们走后不久，就有人到紫灵房里吹迷香。然后进来两个黑衣人，他们看到被窝还鼓鼓的，确定人已经中招了，心中暗喜，只要把人弄去给马大少爷，他们肯定会大赚一笔。床上的人好像变成了白花花的银子在跟他们招手，他们兴奋地冲过去，一掀开被子，里面只有一张被子，让他们的梦白做了。
    行至城外，天色昏暗而不得不放慢速度。幸亏朗月当空，他们才得以借光前行。此时此刻，若是一个人赶路，不只有多凄惨！城外的远山漆黑一片，有一些人家还点着灯火，或者这些人家的母亲仍在灯下缝补，又或是点着灯笼等待归人。有时候凉飕飕地吹过，更有人觉得毛骨悚然。
    走了两三个小时，进入到一片树林中，想着继续赶路可能会吃不消，欧阳凯要决定原地休息一下。
    找来了一些干树枝，生起了一个火堆，欧阳凯从包袱里拿出一块布铺在地上，招呼紫灵过来，道：“灵儿，过来这里坐。”
    紫灵笑着走过去了，马涵涵在一旁冷笑道：“这是有多娇贵啊，荒郊野外的，还计较这些。”她指是那块布，“江湖儿女就该豪爽些，还把那些女儿态摆在这里，我们都是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的！”她不屑地说着，找到了一块石头坐上去。
    紫灵倒是不狡辩，欧阳凯看不惯了，说：“我宠她的，有问题吗？”男人谁不想给自己心爱的女人最好的，舍不得她受半点苦，一份委屈，本来这大半夜的，跟着他出来风餐露宿的，他心里就过意不去，现在照顾她一下，还被人冷嘲热讽的，看来这个女人在，肯定没好话。
    欧阳凯的话顺利地堵住了马涵涵的嘴。过了一会儿，欧阳凯又问道：“饿了吧？”他知道，她在马家没吃多少，可能是不和她胃口，也可能是她不喜欢那样的场合，所以没心情。
    “没事啊，”紫灵说，离开了小星，她就没什么胃口了，总觉得谁做的都没不上小星的。一个人习惯了另一个人做的事，应该是很难改变的。
    “我去给你做点吃的，”欧阳凯说，他才舍不得让她吃干粮，本来就瘦了，在这样奔波下去，岂不是全剩下骨头了，“你在这儿等我！”说完，欲要起身。
    “凯哥哥，别去。”紫灵焦急地拉住他的手，现在是夜晚，可能会有野兽出现的。
    “担心我啊？”欧阳凯心情大好，看到这个丫头这么紧张自己，他再不犒劳犒劳她，真是对不起她了。“傻丫头，没事的，你忘了你凯哥哥会武功的，乖乖等着，嗯？”
    紫灵只是瞪着眼睛看他，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他狠不下心来，她这么没有安全感，时时要有人在身边陪着她，有封闭自己，只呆在天心馆，根本不懂外面是个什么样子。如果以后，宋倩婷师父，还有他自己离开了她，她要怎么办？拉开她的手，狠心地往林子中走去。
    其实紫灵又何止是担心野兽啊！这深山老林的，地势不平，到处有滑坡。有一次她进山采药就挨摔过，整双脚痛得走不起路来，最后还是小星去找她的。现在还是晚上，情况不明，更危险了。
    “真搞不明白你，不就抓一只山鸡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担心成这样！”马涵涵在一旁说，真受不这两个人。
    紫灵淡淡的说：“因为你没失去过。”因为你没失去过挚爱，不懂那种痛苦。世间什么事都有可能降临到你身上，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幸福与否只是一瞬间。
    紫灵的话让马涵涵也陷入了悲伤之中。她苦笑道：“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没失去过呢，也许我比你失去的更多，更彻底。或许我从没拥有过。”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火焰燃烧的声音。通过火光，紫灵看到马涵涵不同以往的那一面，现在她更像一只卸了伪装，让人心疼的小猫。少了张牙舞爪，少了盛气凌人，显得更普通，更真实。其实每一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故事，甚至每一个微笑背后都有着心酸。她没有离开天心馆，但也接触了各色各样的病人，对人对事看得也多。马涵涵的话没有让她很吃惊。她只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表现出这一面了，她以为她不会告诉他们的。
    “你知道吗？我真羡慕你，有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宠着你，呵护你，长这么大，还没有人这么对我，”马涵涵无奈地说。
    看来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和她一样不幸的人的，但又有一句话，永远不要以为自己是最不幸的那一个，因为会有人比你更不幸。紫灵看到马涵涵心灰意冷的样子，尝试着安慰她：“可能你命中的那个人还没出现，或者出现了你没发觉。”
    “所以我要自己去争取，”马涵涵指的不只是欧阳凯，而紫灵认为她指的就是她的凯哥哥，所以她说：“你怎么知道凯哥哥就是那个人？”
    “你就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紫灵摇摇头，说：“我只把他当成我的哥哥，哥哥会一直对妹妹好的，不是吗？是你的就是你的，抢也抢不去。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哈哈，”马涵涵大笑道，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看来欧阳凯比我还可怜，心爱的女人只把他当成哥哥。”看来只要她努力一下，还是也可能的，她还以为他们是两情相悦呢！接着她又说：“我以为像他这样优秀的男人，女人都会争先恐后地喜欢上他，要嫁给他，想不到你就是那个例外。”
    “是我配不上他。”紫灵酸酸的说道。
    “哼，”马涵涵叹了一口气，“我越来越看不你了，喜欢就要抓住了，你越把他往外推，到时候后悔的还是你。他都不在乎这些，你介意什么？女人的青春就这么点儿，你现在长得像朵花儿似的，他围着你转。等哪天你老了，人老珠黄，还有人理你吗？”这样的例子她看得多了。她爹爹的小妾就是这个样子，今天还抱着你甜言蜜语，接下来你怎么等都等不到他了。受宠的那一个永远是年轻漂亮的。
    她看紫灵不说话，又问道：“你哪里配不上他了？”
    紫灵顿了顿了，这些话她还从没跟别人说过，包括她的师父，她不想师父为她担心，她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我会拖累他，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出身豪门显贵，而我只是个平民百姓。除了治病救人，我什么也不会，从小只呆在一个地方，我答应过师父，以后不会离开那儿，那是我的使命。所以我不能这么自私，把他绑在我身边，他会有一个温柔贤淑的妻子在身边帮着他，他会继续家族使命，我们走的是不一样的路。”
    “这样不矛盾啊，就这样你们还是可以走到一起的。”马涵涵说。
    紫灵摇了摇头，“我这辈子都不会嫁人了，就呆在医馆里孤独终老。”
    “为什么？”马涵涵不解的问，虽然她也知道男人混蛋，她自己也可以养活自己，但要孤独终老，她可受不了。
    “没有为什么，我喜欢这样的日子。”她觉得她的生活已经很幸福了，没有必要去改变，她也接受不了改变。
    “那你就忍心这样伤害他？”
    “所以我只把他当成我哥哥。”
    “嗯，好吧，随便你，有的珍惜你却不要！”她是该说紫灵傻呢，还是说欧阳凯不值得，或者是说他们两个都傻？
    “马姑娘，你会遇到让你珍惜的人的，”每个人都会遇到，只是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对的人。
    话题又转到她身上，马涵涵也决定满足她的好奇心。心里的苦只有自己懂，从来没有轻易告诉过别人。就算她想说，也没有人会理解她，除了她死去的娘亲。她说：“其实，我一生下来便注定了维护家庭荣誉，说得难听点，我们不过是家族联姻的工具。我大姐，也就是当今的宝贵妃，就是这个例子。就算是我的哥哥们也只能娶王公大臣家的千金。你不会知道这有多可笑，我还羡慕你是个平民百姓呢！不需要卷入这些政治斗争。为了利益，父亲会置子女的幸福于不顾。现在我爹还在找机会把我送进宫去献给皇上。这多好笑，姐妹俩共侍一夫。为了一个男人，明争暗斗，争风吃醋。但是你必须这样做，因为你要生存下去，不然你就等着进冷宫吧！这样也不会有人管你，因为你会被视为家庭的耻辱，你早日了结了，还能早日把他们从冷言冷语中解救出来，说不定他们还会因此而感激你呢！”
    她也还这么年轻，就这么看待事情了，真的很不一样，紫灵心想。
    “你体会过这些吗？”马涵涵突然问。
    紫灵摇了摇头，这些事，她只是听说过而已。
    马涵涵又接着说：“我娘就是被这么害死的。我并不是现在这个夫人的孩子，我娘只有我一个孩子。自从她生下我后，身体越来越弱，时不时得请大夫过来看。这时候，我爹迷上了一个小妾，对我娘慢慢地冷淡下来。六岁的时候，我懂事了，还记得我们母女俩一起吃饭的情景。那时候，娘每次都会多摆一双筷子。我问娘亲为什么，她说爹爹回过来跟我们一起吃晚餐。我一听，高兴坏了，因为我极少见到爹爹。可是一直到我吃完饭，爹爹还是没来。我又问，娘亲，爹爹怎么还没来？我娘就会说，爹爹今天有事不能来，明天再过来。再后来，我还是没有等到爹爹。我娘临终前，嘱咐我要听爹爹的话。她直到死也没怨过我爹。所以，我努力去学每一件事，希望能让爹爹喜欢。上天还是关照我的我爹虽然有很多女人，孩子却不多。慢慢地，他老了，变得关心我们了。其实他只是想栽培我们罢了，或者说是利用我们。”
    紫灵一边听着，一边默不作声，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像在这种情况下说什么都是虚情假意。因为自己没经历过，所以不懂得她的苦。转念一想，或许马涵涵跟需要一名倾听者，而不是同情者。
    “很可笑，是吧！但事实就是这样。”她所有的高傲，只是一种对现实的无奈，“不过，我为我的娘亲高兴，因为她脱离了苦海。前些年，就有一个女人，因为自己的孩子被害死了，最后变得疯疯癫癫的。我很庆幸，那不是我的娘亲。”
    听完她的遭遇，紫灵知道了她离家出走的原因，心里对她没这么抵触了。她说：“马姑娘，我挺佩服你的，你很勇敢。”
    “你以为我想？我是被逼的！”马涵涵愤慨的说。
    “马姑娘，换一个角度想，你就不会这么悲观了。你看，你这一辈子锦衣玉食，享受了这么久的荣华富贵，这是普通人永远无法企及的。”
    
    第五十章野外露餐
    
    “你们在聊什么？”欧阳凯已经提着两只野鸡回来了。
    “没什么，这是女生间的秘密，”马涵涵率先开口了，有些事她确实不想让他知道。紫灵了然，也就没开口提刚才的话题，只是扯到了另一边，“凯哥哥，怎么这么快？”刚刚她一直再跟马涵涵聊天，过了多久也不知道。
    “这些野鸡啊，知道紫灵肚子饿了，特地跑到我面前任我挑选。你看，我还选了两只特别肥的。”说着，真的提到了紫灵面前。
    “哇，真的是，肥肥的，跟凯哥哥一样。”紫灵知道欧阳凯在开玩笑呢，也顺着他开起了玩笑。
    “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辛辛苦苦地去给你找吃的回来，你这小没良心的，还嫌我。”嘴上说着生气的话，其实心里乐着呢！走到一旁处理着猎物。
    紫灵讨好的跟过去，献殷勤地给欧阳凯捏肩捶背，谄媚的说：“凯哥哥，我哪儿有嫌弃你啊，你看，谁不喜欢吃肥肥的鸡肉而喜欢骨头啊？所以我这是在称赞你让人垂涎三尺呢！”
    “你对我垂涎三尺？”欧阳凯转过身来，暧昧地打量着紫灵。
    突然间，紫灵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色女，怎么就无意识地说出这种话来？一时间，尴尬的不知说些什么，脸蛋又变得红彤彤的，小声地说着：“都说了是别人！”此刻，她多么希望欧阳凯能结束这个话题，饶了她吧！
    而欧阳凯好不容易找到了逗她的机会，哪儿能轻易放过！他半开玩笑的说：“等哪天时机成熟了，我给你看看，看你会不会垂涎三尺。”说着，还对紫灵傻笑一番。
    “你……”紫灵实在想不到欧阳凯竟然直接说出这种话来，羞得她不知要做些什么才好，留下一句：“凯哥哥，你太流氓了。”然后跑回了火堆旁。
    马涵涵看着两个人旁若无人地亲密，心里说不出是喜是忧。
    紫灵急匆匆地跑过来，脸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马涵涵问：“灵儿，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啊？”紫灵回过神来，说：“我急着跑过来，现在有点热！”
    没事你跑这么快干嘛，马涵涵在心里暗自发问。
    很快，欧阳凯把猎物处理好了，用一根湿的木棍把野鸡串起来，走到火堆旁，他没有继续揪着紫灵不放，反倒是体贴地说：“灵儿，你先睡一会儿吧，这大半夜的，折腾了这么久，明天还要赶路呢！”
    紫灵想想也是，可是怎么睡啊？靠在树干上？对，你这么办。她坐的地方背后就有一棵树。突然，她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问道：“你不睡吗？”
    “没有我，是不是睡不着，嗯？”欧阳凯就是要气她，不然这傻妞估计会倔强地陪着他守夜了。
    果然，紫灵瞪了他一眼，气他地不正经，懒得管他了，自己睡去。
    马涵涵知道要是和欧阳凯聊天，肯定会落得个自讨没趣，索性也睡了过去。
    在这种时候人不可能进入深层睡眠，偶尔传来了几声鸟叫声，紫灵就睡不着了。欧阳凯看她眼皮动了几下，知道她要醒了。这种感觉真好，她靠在他怀里睡觉，又要他怀里醒来。她软软的，像一股流动的水，他怎么看也看不够。
    紫灵睁开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欧阳凯的脸。她眼睛眨了几下，想到了他们的处境。但是昨晚她明明是靠着树干睡过去的，现在怎么躺着欧阳凯怀里了？她快速地推开欧阳凯。
    他有这么可怕吗？她这么慌张做什么？欧阳凯心想。但她一醒来就跟她开玩笑可能会惹恼她，所以不敢说些什么，只说了一句：“你醒了！”
    紫灵低着头“嗯”了一句，算是回答。然后看到架子上烤好的野鸡，肚子早就在无声地抗议了，只是她没表现出来。
    这时候，马涵涵也醒了。东方已出现了鱼肚白，看来快天亮了。
    欧阳凯把野鸡从架子上拿下来，撕下了一个鸡腿，递给紫灵，“来，灵儿，吃吃看，尝尝你凯哥哥的手艺。”
    紫灵早已看到这两个闪着油光的烤鸡，火候把握得真好，没有看到烧焦的痕迹。凯哥哥的手艺应该还是不错的吧！看着样子，就知道吃起来不错。她接了过来，随即又看到了马涵涵，又看了欧阳凯一眼。
    欧阳凯会意，拿起另一个烤鸡递给马涵涵，客气的说：“马姑娘，你也饿了一晚上了，将就一些吧！”他把称呼换了，跟着紫灵一样的叫法。
    “不用了，你们自己吃吧，我还不饿。”马涵涵别扭的说，大小姐的自尊让她低不下这个头。她还记得昨晚她自己说过，不要欧阳凯他们管她的。
    “马姑娘，你就吃吧，我们吃不完的，别浪费了，”紫灵劝说道。
    “本小姐就只能吃你们剩下的吗？”马涵涵不屑的说。
    “算了，别理她，灵儿，她这种大小姐看不起我们这种小老百姓。”欧阳凯也是生气了。
    “我没有看不起你们。”马涵涵反驳道。
    欧阳凯懒得理她，自顾自地吃起来。
    
    第五十一章山贼
    
    天色微白，吃饱喝足的他们再一次上路了。三人奋力齐驱，直到中午时分，还得走好几天路才能到县城，所以这几天只能风餐露宿了。
    中午的太阳格外猛烈，被说他们受不了，连马都受不住，所以只能停下歇歇。
    马涵涵吃了一些自己带来的干粮，而欧阳凯他们则吃了一些野外摘的果子。正当他们准备休息的时候，草丛里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有危险靠近。三人立马提高警惕，进入迎敌状态。
    “呼呼呼，”一阵欢呼声响起，穿着各种奇形怪状衣服的人从四面窜了出来，把他们团团围住，手中还挥舞着剑，一个个长得虎背熊腰，凶神恶煞的样子，要是普通老百姓看到他们这个样子，早就弃械投降了吧！
    突然，一阵浑厚的声音响起，他喊道：“薛老大到！”只见一个有着大大的嘴巴，满脸横肉，长得又黑又丑的老男人骑着一匹血色宝马而来，看他的样子，年轻的时候应该是靠蛮力取胜的。
    小啰啰们看到自己的老大出现，欢呼声再次响起了，一下子达到了。只听他们喊道：“老大神勇，薛门无敌。”这样的口号一直回响在山谷间。
    欧阳凯看到这阵仗，知道他们遇到了山贼，而且规模还不小。看样子，又将近一百多号人。真是难为他们了，平时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多人从这里经过，不然怎么养活这群人啊？
    几声呼喊过后，薛老大举起了右手，示意他们暂停。色眯眯地看着马涵涵，喊道：“小美人，快，到我这里来，爷好好疼你！”
    欧阳凯想，幸亏紫灵穿的是男装，不然非得被这位猥琐的土匪给亵渎了。
    马涵涵虽然初出江湖，没见过这种场面，不过，也没被吓到。转了转手中的剑，不屑的说：“那得问问本姑娘手中的剑答不答应。”
    “臭婆娘，还真以为自己美若天仙了？别给脸不要脸。”薛老大旁边一个穿着师爷装的人喊道，这应该是他们的军师了。
    那薛老大倒是没在意马涵涵的话，拍了拍手掌，道：“好，果然够味，我就喜欢这样的！”而后又说：“小美人，怎么样，跟了我，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马涵涵大笑道：“哼哼，原来山大王也就这样，本小姐还以为有什么了不起的呢！我们家的马夫都能吃香的喝辣的。”她倒是不客气地打击了那个老大。
    “好好，既然好言相劝你不听，看来非得打得你们求饶不可。到时候，可别说我不会怜香惜玉！来啊，给我上。”
    薛老大一声令下，周围的人举起手中的武器，一哄而上。一时间，尘土飞扬，刀剑相撞，有人倒下，有人扑上去。只见紫灵一撒银针便倒下一大片。欧阳凯一个横踢，扇子一收，一个个的倒地。马涵涵用剑穿梭在人群中，旁人根本没有靠近她的机会。不一会儿，原来的队伍已经倒的七七八八了，剩下的无心作战，退回到薛老大旁边。薛老大意识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今天遇到高手了，但仍心又不服。呵斥了一声道：“废物，一群废物。”怒而飞离马背，来到马涵涵面前，誓要把这女人打败了。
    薛老大双手持锤，怒目而视，但马涵涵丝毫不畏惧。随即，两人大战拉开序幕。
    “铛铛，”“砰”，兵器撞击的声音不停的传出来。两人从地上来到树上，有从地上打到地上。“嘭”的一声，薛老大的铁锤撞击着山坡，使山坡塌了一块，烟尘像云朵一样散开。渐渐地，马涵涵处于下风了，虽然她剑术不错，但毕竟经验有限，对于久经战场的人来说，她更容易吃亏。就在薛老大的铁锤砸下之间，欧阳凯飞过去解救了她。刚刚在一旁观战，欧阳凯已找到他的命门所在。几经躲闪，扇子一下子击中薛老大的脖子。薛老大吃痛，欧阳凯又一个转身，又打到了同一个地方上。薛老大知道再打下去会对自己不利。连连撤退，逃到马上，大喊一声：“回山！”一下子，便绝尘而去。欧阳凯也没有追过去。
    “你为什么放他走了？”马涵涵不能理解，怎么能放过这样一个畜生？
    “不想开杀戒。”欧阳凯回答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得饶人处且饶人。刚才紫灵施展的银针上也只是涂着迷药而已，他们都是想赶尽杀绝的人。
    “这种人有什么好同情的？不知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马涵涵愤愤不平地说。
    “做了伤天害理的事的人不止他一个，你杀的完吗？”欧阳凯反问。
    “我见一个杀一个！”这样的人不配活在世界上。
    “杀完了，还会有，你又何苦呢？”
    “至少世上从此会少了这样一个人。”
    欧阳凯收起了扇子，表示不想和她争论了，即没意思，也没结果。拉着紫灵向马匹走去，说：“走吧，此地不宜久留。”他不能确定那个薛老大还会不会杀回来。
    在马上坐好，马涵涵极不情愿地冒出了一句，“刚刚谢谢你救了我。”
    欧阳凯看着她，似乎有些话不知当说不当说，想了想，决定说出来，“马姑娘，我看你还是回去吧，这些不确定的危险时不时还会发生。刚才那些人还好对付，等到遇见真正的高手，我们可不能保证你的安全。”
    “你是嫌我拖累你们，是吗？”马涵涵觉得很受伤。
    “马姑娘，你误会了，凯哥哥也是为你好。你跟我们不一样，我们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我们是怕连累了你。”紫灵解释道。
    马涵涵冷静下来，想了想，也是，他们本来萍水相逢，又怎么能奢望他们帮助自己呢？他们会救你一次，两次，但谁知道会不会又第三次。但是既然都到这份上了，让她放弃是不可能的。她又恢复了她高傲的样子，说：“我早就说过了，我的生死不用你们操心，一切听天由命。”
    欧阳凯一阵叹息，也没说什么，毕竟一个女孩子也不容易。只是他说的话，她怎么就听不进去呢？死活跟着他们是什么意思？“既然马姑娘都这么说了，刚才是我冒昧了。”欧阳凯赔罪道。
    
    第五十二章决绝
    
    三人匆匆上马赶路，不知不觉间暮色四合，说也凑巧，前方不远处有一所庙宇，三人打算在此借宿。走近一看，整座建筑已残破不堪，四周结满了蜘蛛网，原本朱色的大门，现在只剩下斑斑点点，窗户已经脱离下来，连门匾都找不到了，看来残破也有些时日了。
    经过简单的收拾，灰尘味也没这么浓了，当他们准备坐下休息时，周围传来了脚步声，由远而近，从四面八方而来，对方没有埋伏起来将他们乱箭射死，这么大的动作来提醒他们，看来实力不容小觑。
    马道林居高临下地看着屋里的人，慢慢的不屑。当一切安排就绪，他扯着嗓子喊道：“欧阳凯，放了我妹妹，可以饶你不死！”在马明翔发现自己的女儿不见时，立马发动自己的关系来了个全国搜查，马上从酒楼小二那里得知马涵涵是跟着欧阳凯走的。立马判断是欧阳凯挟持了自己的女儿，因为女儿从来都是听话的，不会闹出离家出走的闹剧。
    马涵涵从震惊变为淡然，该来的总会来的，反正她是下定决心绝不屈服，死也不回去，也不会接受家里安排的婚姻。
    三人从屋里走了出来，欧阳凯不行为此大动干戈，解释道：“马少爷，你误会了，马姑娘只是出来散散心，她玩够了自然会回去，我不会对她做什么的。”
    “误会？”马道林冷冷地说，“要是我把你那位小美人带走，你还会认为是误会吗？”他一下子又把视线放在了紫灵身上，这清雅宜人的气质跟他之前玩过的女人丝毫不一样，这又让他蠢蠢欲动了。
    哥，不管他们的事，是我自己要出来的。”马涵涵终于站出来澄清了事实。
    “什么？”马道林惊诧地喊道，“你坑我呢！”
    “没有，哥，你回去吧，现在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马涵涵表明了她的立场。
    “你确定不跟我回去？”自己这个妹妹什么时候还有这一面了，以前倒是从不知道，“如果你被他们威胁了，不用怕，今天哥哥带来了红玉堂最得力的护卫，一定让他们瞧瞧我们的厉害。
    “你这么兴师动众的，真的是为了我吗？“马涵涵问道，恐怕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吧！他这么做，无非是想顺手牵羊，顺便把灵儿给带回去。
    被她这么一问，有种心情被猜中的感觉，本来他是想好的一石二鸟之计，为了他的面子，面带愠色地说：“妹妹，哥哥自然是关心你的。”
    “妹妹？”显然马涵涵并不想领情，“叫的真好听，其实我们心知肚明。这么多年哥哥妹妹地叫下来，不过是给爹听的，给外人听的，我们有多看不起对方，自己心里明白，不是吗？”这样子的关系，最伤心的莫过于自己。有爹爹，但却没父爱，有兄弟姐妹，并未有兄妹情，姐妹情，她在的那个地方并未有人真的对她好。她只是傻傻的不以为意，其实她都知道。
    旁边地护卫听到自己的小姐的话，心里也没有多少起伏，因为这对他们来说并不稀奇，大家族内发生这样的事情已经司空见惯了。
    “妹妹，我看你是一时受到贼人的蛊惑，胡乱说话了，”马道林虽然是个花花公子，但在正经事面前，头脑还是很清醒的。
    “你回去告诉爹，说我暂时不回去了。”马涵涵不想再跟他废话了，该说的，不该说的，她都说了，这是她的心里话，她不会后悔的。
    “看来不给你们吃点苦头，是不知道马家这个姓是怎么写的！”说着，他抬起手，然后狠狠一挥下，四周的护卫得到命令，群起而上。
    红玉堂的护卫不像刚才的山贼那样好对付，毕竟这些护卫都是训练有素的。在双方打得不可开交之际，马涵涵突然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大喊道：“住手！”她眼神中带着一点坚决，紧紧地盯着自己的哥哥，一字一顿地说：“让他们住手。”
    马道林有点害怕了，出发之前，爹爹再三交代了，要把妹妹好好带回来，她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到时候可不好交差啊！所以，他无奈的喊道：“都住手，都住手，都给我住手！”想不到自己的妹妹关键时候给自己闹出这么一出。
    停下来的欧阳凯和紫灵都看着马涵涵，都这个勇敢的女孩映像好了几分。其实她大可不必这么做的，如果她所谓的哥哥全然不顾她的死活，只不过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罢了。
    “哥，你带着这些护卫离开这里，不然，你只能带着我的尸体回去了。”马涵涵威胁道，这本来是他们的家事，她不想把这些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些什么？”马道林问，自己这个妹妹真是昏了头了，让自己捉摸不透。
    “我知道。”
    “你是在反抗马家吗？如果是这样，可是要成为马家的罪人了，会被逐出家门的。”
    “我是为了我自己。”那只是一个没有温情的世间罢了，她不想一辈子就葬送在那里了。
    “如果你能把刀放下，你还有机会！”如果让别人知道他妹妹做出了这样的事，怎么说也会是马家的耻辱。
    “我不后悔，你走，还是不走？”马涵涵做出要抹脖子的动作。
    “别别别，我走，我走还不成吗！”马道林真怕马涵涵一不小心把自己给结果了，都时候他怎么解释都没用了。“你好自为之，”丢下一句话，掉头离开破庙。
    马涵涵的眼眶蓄满了泪水，但她拼命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刚刚那么决绝，现在要是抱头痛哭，连她自己都鄙视自己了。
    欧阳凯两人安静的看着这场家庭纠纷，无奈不少，但人间的真情也还是存在的。他们离开了这个地方，走到屋里去，他们知道马涵涵需要自己一个人静一静，调整自己的心态，她不会需要同情，所以，能够为她做的只是留给她独处的时间。
    
    第五十三章毒蛇
    
    而天心馆这边，日子倒是平常，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在这些日子里，欧阳晴风天天向小星和宋倩婷请教医术上的知识。前阵子跟着紫灵已经有了一些底子，学东西也学的快，让宋倩婷打心底里喜欢。
    临天城外有一片草场，这就成了酷爱骑马的欧阳晴风最喜欢的地方。天高地阔任驰骋，蓝天白云心飞扬。
    在草场溜了几圈后，欧阳晴风决定回去了。牵着马往马厩走，在马厩的不远处，她看到一名男子正在脱下一位瘦弱的女子的靴子。欧阳晴风纳闷了，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这位大小姐最热衷于凑热闹了，立马跑了过去。
    走过去发现，原来那姑娘被毒蛇咬伤了，那位公子要帮她把毒吸出来。“不要吸！”欧阳晴风大喊道，“这蛇有剧毒，你要吸进去了，毒液会随着你的唾沫进入到你的血液里面，到时候大罗神仙也回天乏力了。”这伤口有深有窄，毒液使得整个脚又肿又黑，可怕极了。幸亏她来得及时，阻止了这位公子，不然这两个人可得双双毙命了。
    “可是她的脚……”公子停了下来，面带担心的神色。
    “让我试试吧！”说完，欧阳晴风蹲了下来，把她随身携带的一小排银针拿了出来，摆放好，拿出几根扎到伤口上，轻轻转动，只见肿胀的伤口冒出了黑色的血。不一会儿，肿大的伤口瘪了下去。欧阳晴风又从袖口当中拿出一小瓶东西，往伤口上撒，说：“这些消毒散，专门救治动物咬伤的地方。”她昨天跟着天心馆的人到山里采药，小星叫她带上的。说是山里的东西太防不胜防了。再怎么小心也有中招的时候，所以让她带了一瓶，不过还好，她没有被咬到。这是个好东西，因为在回来的路上，就亲眼看到天心馆的人用它给一个农夫处理伤口，效果显著。这让她更加有信心坚持从医道路，救人是一件多么神圣的事啊！
    那位公子看到女子脚上的淤黑慢慢消退了，也就放心了。还不忘向欧阳晴风道谢：“谢谢姑娘，想不到姑娘年纪轻轻，医术如此了得！”
    那个女子也接过话来，感激的说：“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
    “这有什么，”欧阳晴风不好意思起来，小脸有点微红，这是她行医以来，第一次有人称赞她。虽然那位公子肯定是不懂什么医术的，不然也不会为她的一点点雕虫小技就赞得天花乱缀了。不过能救到人，她也很开心了。尽管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她自己也知道，她离紫灵姐姐还远得很呢！“哪儿用什么回报的，我们江湖中不是有一句话叫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我现在就是‘路见病人，拔针相助。”
    “哈哈，”公子笑了起来，这位姑娘真有意思，他想。
    “姑娘，你怎么会被毒蛇咬伤的？”欧阳凯好奇地问。
    “都是我不好，”公子抢先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我刚刚到草场跑了几圈，让璇儿在这儿等我，她一不留神，就被蛇给咬伤了！”说完，还满脸懊悔。
    “这里有毒蛇啊！那岂不是大事不好了！”欧阳晴风大呼。
    “怎么了？”剩下两人齐声问。
    “这里毒蛇，那马儿岂不是很危险？”欧阳晴风道，说着就要把旁边的马给拉走。
    “姑娘放心，蛇已经被我杀死了。”说着，指着不远处，示意欧阳晴风看过去。
    欧阳晴风一看，鸡毛疙瘩都起来了，她就怕这种滑滑的，又长的丑的东西了，“那周围会不会还有啊？”如果有，马儿还是很危险。
    “这个无妨，等一下告诉草场主人在草场周围洒下硫磺粉，蛇最怕这东西了，一闻到气味，就不敢靠近了。”
    “那你可得记得啊！”她怕这位公子不放在心上。
    “在下姓黄，名飞云，这是在下的表妹赵璇。敢问姑娘芳名，好改日登门道谢。”黄公子恭敬地问道。
    “都说不用了，我复姓欧阳，名晴风。”欧阳晴风豪爽的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知道欧阳晴风的身份，两个人都表现出了不自然，这也让欧阳晴风很不自在，她问：“怎么了？”难道她在外的名声有问题？
    “没什么，只是在临天城，欧阳可是个大姓啊，不知姑娘跟兵马大元帅欧阳雄……”黄公子没有点明。
    欧阳晴风有点慌张的否认，“没有，没有，怎么可能！”搞半天是因为她老爹的名号太响了！吓到她了。然后装作很可怜的样子，说：“其实我是一个孤儿，幸亏天心馆的上官姑娘收留了我。不仅让我有饭吃，有地方住，还教我一些医术，像欧阳元帅这样的人，岂是我们这些小民能够高攀得起的！你们可不要开玩笑了。”其实欧阳晴风就是想证明自己，她不要让人们提起她时，是说‘欧阳雄的女儿’要靠自己去征服别人。没有了爹，她照样活得精彩。
    “哦，是我们唐突了。”黄飞云道。
    “那我们改天到天心馆给姑娘道谢，不知姑娘方不方便。”女子温柔地问，真有弱柳扶风之态。
    有完没完，都说不用了，还要道谢，欧阳晴风有点儿不耐烦了，在心里叫嚣着。敷衍说：“如果你们有空就去找我吧！”然后觉得跟着两个人没意思，便向他们两告别说：“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两位多保重。”
    “姑娘路上小心。
    欧阳晴风转身连蹦带跳地离开了，黄飞云看着她的背影略微出神，他深邃的眼睛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爷？”那位女子唤到，在这里遇见欧阳雄的女儿，是不是老天在帮他们，女子心想。
    男子默不作声，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第五十四章歌舞大会
    
    又到了天香楼一年一度的歌舞大会，这是天香楼为招揽顾客，提高名气而推出的。届时，除了有各种各样的歌舞表演，天香楼还会将他们下一年度的新型菜市留个顾客免费品尝。总之，这是一场视觉加上味觉的盛宴，吸引了众人的眼球，当然也包括欧阳晴风。
    因为这个活动在晚上举行，欧阳雄死活不让他的宝贝女儿出来。不过，凭着欧阳晴风的三寸不烂之舌，终于让欧阳雄妥协了，他们最后达成一致，让小星陪着欧阳晴风一起去。因为小星武功不错，又成熟稳重，关键时刻不会像小风一样不靠谱。
    早早的，欧阳晴风便拉着小星出门了，说是怕一下子人太多挤不进去。一路上，欧阳晴风可是美坏了，这不是她第一次参加了，曾经欧阳凯带过她去。也正因为她去过，知道那里的东西好吃，所以才念念不忘。而小星则是第一次到那样的场合，还有点儿新鲜感，不过，她并不像欧阳晴风那样高兴得忘乎所以。
    两人东扯西扯，说说闹闹，也就来到了天香楼。现在的天香楼门前已经排起了长队。欧阳晴风一打听，原来是要买票进场的！这个她真不知道，以前是她哥一手操办的，她不知道有这个流程。那票价更是让欧阳晴风捉急，因为一个人就要十两银子，而她们两个根本没带这么多钱出来，连一个人的份儿都不够。
    欧阳晴风的喜悦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着急。那票很快就要卖完了，这就意味着，她们快没机会了。“怎么办啊？”她都要急哭了。
    “小风，要不今晚我们回去吧，明年再来。”本来小星就没有强烈的要进去的。所以，这会儿她到不急，小心地劝解着欧阳晴风。
    “不行，好久才到明年的。”
    “那也没办法啊，我们没带这么多钱。”
    但欧阳晴风根本没听到她的话，跑到售票员那里哀求道：“大叔，可以不可以帮我个忙啊？”
    大叔看了她们一眼，穿的倒是不错，不过，像她们两一样想走后门的多了去了，还真的以为买了一套好的衣服就能蒙混过关？这两姑娘长得也很水灵。不过，他还是犯不着为了她们这楚楚可怜的样子而丢了饭碗，不客气地对她们说：“别想着让我放你们进去，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不是，大叔，你误会了，”欧阳晴风解释道：“我只是想让你帮我留着两张票。”
    “是不是没带够钱？”大叔打断她。
    欧阳晴风一愣，这大叔这么神，这都能猜出来？“你怎么知道？”她傻傻地问了一句。如果大叔理解她们，那她们不就有机会了，她心里打着算盘。
    “因为每一个没钱买票的人都会这么说。”说着，还不停下手中的工作，从上而下地打量着她们，鄙视地说：“像你们这样的人多了去了。”
    我们这样的人？欧阳晴风要发火了，敢情大叔把她们当成无赖，当成骗子了！
    在欧阳晴风发脾气之前，小星赶紧解释了，她说：“大叔，你真的误会了，因为我们还没参加过这个活动，不知道有这些规矩，所以没带够钱我们可以先把这八两银子抵押在这儿，你先给我们留着两张票，我们回去拿钱来。”
    谁知大叔理都不理小星，他想，现在我就可以赚到钱了，为什么还要等你呢？万一你们不来，或是活动结束后再来，他不就得不偿失了吗！
    “大叔？”欧阳晴风仍不死心。
    突然有人拿出两锭银子，大气的说：“这两个姑娘的票我帮她们买了。”
    欧阳晴风还没回过神来，大叔已经把票递过来了，狗腿的说：“多谢几位来捧场。”
    小星仔细的观察这个帮她们付钱的人。这个人虽然笑脸迎人，但她可以肯定，这绝不是他真实的一面。眉目中带着英气，不会是个平凡人，眼光锐利，透露着狠劲儿，是个很难缠的角色，这样的人她们可惹不起，他为什么要帮她们呢？
    “是你啊！”欧阳晴风的话打断了小星的思路。
    “是啊，欧阳姑娘，又遇到你了，看来我们很有缘！”那天受伤的那个女子也来了。
    “哦，赵姑娘，你的伤好了吗？”虽然看到她面色红润，想来应该无碍了，欧阳晴风还是问了一句，客套一下。
    “难得欧阳姑娘有心，璇儿的伤已经痊愈了。”黄飞云答道。
    “是啊，那天多亏了姑娘。我和表哥商量了，准备挑一个空闲的日子，上门谢过姑娘的救命之恩呢！”这姑娘谈吐高贵，俨然是一个大家闺秀。
    “好吧，现在我们两清了，”欧阳晴风扬起手中的票子说，她恰巧救了这位姑娘，而现在他又帮她们付钱买票，也算报恩了。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和救命之恩比起来，如九牛一毛。”赵姑娘说。
    客气了许久，四人结伴走了进去。途中，欧阳晴风还向黄飞云他们介绍了小星，但小星只是淡淡的回应，不想和他们有过多交集。之后，因为要去的目的地不同，便分开了。
    
    第五十五章注视
    
    在和那两个人分开后，小星便询问欧阳晴风她是怎么认识他们的。欧阳晴风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说了出来。刚才她就注意到了小星的不友善，便问：“怎么了，小星姐姐？他们有什么得罪了小星姐姐吗？”
    “嗯，没什么，”小星只觉得事情并不像表面这么简单，这背后肯定有什么。通过他们的表情和神态，外部动作所传递给她的，是不好的感觉。不过，可能是她想太多了。
    真正的大餐还没开始，只摆出了一些水果。不过，这已经让欧阳晴风很兴奋了。为了能多吃点儿，今天她都没吃到什么什么东西，在路上又消耗了不少体力，她的嘴早馋了。看到吃的就像看到什么宝贝一样，拉着小星跑过去。
    挑选好了好了食物，两人找了位置坐下，准备欣赏歌舞了。
    欧阳晴风咬着苹果，一边还盯着葡萄，说：“这葡萄又大又圆，黑乎乎的，肯定很好吃。”
    小星看她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你这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这些都是你的呢，你猴急什么，我又不会跟你抢，吃完了还可以继续去拿。”
    “小星姐姐，你一点儿也不了解我。”欧阳晴风故作生气的说。
    “哦？我怎么不了解你了，小馋猫！你们欧阳府也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怎么你的举止这么像个乡野丫头一点儿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一丁点儿好吃的就能把你收买了。要是让外人知道大元帅的女儿这幅模样，岂不是丢了你爹的脸？到时候看看还有谁敢娶你！”小星这话其实一点嫌弃的成分都没有，相反，她很喜欢小风这样的性子。
    “那我就不嫁，我一辈子呆在天心馆里。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可以养活我自己。”欧阳晴风潇洒的说。
    “那怎么行，就是你不嫁，你爹也不答应啊！说不定早就给你定下了那个皇子王孙了，到时候你成了王妃，可不要忘了你小星姐姐啊！”小星开玩笑地说。
    欧阳晴风肯定地说：“不会的，爹这么疼我，不会把我随便许配给别人的。”这一点她是深信不疑的。同样，他也会逼她哥娶哪家的千金小姐，因为爹爹觉得亏欠了他们兄妹俩，所以在他们的人生大事上，他还是会尊重他们的。
    “这可不一定啊，丫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总之，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小星只是希望欧阳晴风早些做准备。
    “哎呀，说这些干嘛，扯远了。其实一开始我想说的是，紫灵姐姐这么喜欢吃葡萄，要是她现在在这里的话就好了。”欧阳晴风其实是乐天派，但此时也有点儿小失落。
    小星还真是吓了一跳，“想不到你这个小妮子还这么有心！”跟她心里想的一样。
    “那当然，她是我嫂子，我不关心她，关心谁啊！”
    “少臭美了你，‘八’字还没一撇呢！”小星打击着欧阳晴风。其实欧阳凯对紫灵的心意她也是看在眼里了，也真心希望他们两能走到一起。她陪在紫灵身边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她的孤独，她还真的需要像欧阳凯这样贴心的男人在身边陪着她，照顾她。
    “那不是迟早的事嘛！”欧阳晴风觉得自己老哥那么厉害，把那么多女人给迷倒了，也迟早会拿下紫灵姐姐的。紫灵姐姐这种小绵羊怎么斗得过哥哥这种大灰狼嘛！
    “你倒是很自信，不过还是高兴得太早了。”
    “怎么说，”欧阳晴风靠了过来，准备聆听小星的高见。
    “你家哥哥可是劣迹斑斑，老馆长怎么会放心吧姑娘交给他呢！所以，老馆长那关他就过不了了。”
    欧阳晴风歪着头想了一想，然后急忙摇着小星的手，求助道：“那怎么办，小星姐姐？”都怪她大哥以前太不靠谱了。
    小星一边剥着葡萄皮，一边说：“我也爱莫能助呀！”
    欧阳晴风呆呆的吃着苹果，眼珠子转了转，也没想到什么办法。然后喃喃自语道：“宋倩婷师父很疼紫灵姐姐的，只有紫灵姐姐愿意，她肯定会同意的。”
    “我们姑娘可不是一般女子，就这么容易给骗到手的。”小星坏坏的说，逗这丫头真是一件好玩的事。
    “小星姐姐，你也太小看我哥了，当年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啊！”小丫头骄傲的说。
    小星笑而不语，不再理她。
    “要是哥哥在这里，就更加好玩了。”欧阳晴风遗憾的说。
    小星的心咯噔了一下，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她们，会是什么人呢？会不会对我们不利？她当即反应到，看来这个地方要尽早离开为妙，她脸上不动声色地暗想到。
    
    第五十六章再次相救
    
    过了一会儿，在穿着华丽的主持人客套的寒暄之后，歌舞开始了。首先来了一段轻柔的舞蹈。舞台上云烟缭绕，似真似幻的仙境场景，几位身材苗条，高挑的女子翩翩起舞。古有‘玉女生香’的说法，看来真是不错，时有时无的香气飘过来，让人想入非非，整个人都被吸引了过去。
    “来，快服下。”小星暗叫不好。
    欧阳晴风听话的服下了，还没搞清楚是什么情况，总之她就是相信小星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小星姐姐是不会害她的。但她还是想要搞清楚真实情况，问道：“小星姐姐，怎么了？”
    “是迷香，刚刚我给你服下的是清梦丸，这迷香药性强，恐怕是来者不善。小风，我们还是先离开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小星不想掺和进来。
    欧阳晴风还是不肯，好奇心害死猫，她就是要看看到底有什么阴谋。她知道小星担心什么，小星姐姐只是希望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她有时候是多管闲事没错，不过因为她知道以她的身手自保不是问题。便在一旁拼命地动摇小星的念头，“小星姐姐，人家又不是冲着我们来的，我们怕什么，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谁在算计我们，再等一下再走，好不好？”
    小星也知道欧阳晴风的性格，她说现在不走，就不会走的。没有办法，只好继续坐着。
    出乎她们的意料，接下来一连表演了几个歌舞，也没发生什么不正常的事。而一旁的人倒是被迷得七荤八素，还混不知觉。
    琴音悠扬，舞姿曼妙，确实是视觉和听觉的双重盛宴。现在正在表演着的节目叫‘众星拱月’。顾名思义，说的就是绿叶衬红花。众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那个蒙着面纱，舞计高超的女子身上。只见她面目含情，手指灵动，身若无骨，可以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后仰，前翻，动作一气呵成，气都不喘一下。
    小星紧紧地盯着场上的人，说了一句：“蛇蝎美人。”无论她装得多纯洁无暇，也不能掩盖她身上强烈的诡异气息。
    “小星姐姐？”欧阳晴风可没感觉出来。
    “重头戏开始了。”
    果然，女子挥动她手中的长长的绸缎舞布，一阵风过，把酒楼里的蜡烛都吹灭了，全场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瞪大眼睛的人们愣了一秒，马上反应过来，尖叫声震耳欲聋，只是少了本该出现的全场混乱的场景，他们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就是迈不开步子。本来大家都想着跑出去，这是一种本能反应。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不管三七二十一，跑了再说。现在，他们感觉全身虚软，倒了下去。
    是算准了药力发作时间才动的手吧！小星心想，其实早在吸入迷香后，人就已经虚软无力了，只是当时被台上吸引了注意力，没察觉罢了。
    好在月光正好，虽然没有了刚才的灯火通明，宛如白昼。但是近距离看人还是看得清楚的。现在四周出现的黑衣人和穿着便服的人打成了一片，看起来确实和欧阳晴风她们无关。
    分不清他们之间到底是为什么打起来的，所以她们俩只在旁边看着。正在她们打算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悄悄离开时发现黄公子他们也被黑衣人袭击了。
    只见他们五六个人将黄公子围住，黄公子以一己之见勉强应付一下刀剑的袭击。但是毕竟对方人多势众，黄公子不敌，被对方砍到了手臂，眼看着就要被对方从背后袭击了。这一刀砍下去，后果不堪设想。正当此时，欧阳晴风拿出自己的暗箭，猛一发力，射中黑衣人，使得黄公子逃过了此劫。
    “小星姐姐，我要去帮他们。”留下这句话，欧阳晴风飞了过去。
    在这种情况下，不管是不行了。要是不认识他们还可以心安理得。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总之不能见死不救。而且看到昏倒了的姑娘，实在是不忍心。这帮人倒也讲些人情，把那些无辜的人给迷倒了在展开厮杀。
    黄公子在看到欧阳晴风后倒是感到非常意外，想不到在这洗生死存亡的关头会有人不顾安危来救他们。
    小星把药丸递给黄公子，说：“服下它吧，这是解药。”
    黄公子也很信任她们，毫不犹豫地吐了下去，反正横竖是死，豁出去了。
    这些黑衣人也都是高手，欧阳晴风和小星也好不容易才杀出了一条血路。一行人跑到了街上。此时，清梦丸的药效也发挥出来了。黄公子的体力恢复了，赵姑娘也清醒了过来。幸亏如此不然带着这样两个人逃跑，迟早会被追上的。
    好不容易摆脱了黑衣人，逃到了一个较安全的地方。小星便急着要抛开这个烫手山芋，刚才出手救了他们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她对他们的敌意还是不少。因此，她说：“你们两位还是快点离开吧，不然被追杀就麻烦了。”
    一听到要赶他们走，赵璇急了，她赶紧跪下来，请求道：“欧阳姑娘，你就帮帮我们吧！不然，我们可都会没命的！”
    “你快起来，快起来。”欧阳晴风和小星赶紧扶她起来，这可是第一次有人为请小风帮忙而给她跪下的，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姑娘答应我就起来。”赵璇用这个老掉牙的方式来威胁到。
    “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要威胁我们吗！”小星有点儿生气了，语气中也多了一点冷漠，用这种方式来求人，是她最不喜欢的。
    “姑娘误会了，我也是情非得已，走投无路了。”赵璇自然听出了小星语气中的不悦，再一次服起软来。
    “情非得已也不是这么求人的。”小星被逼的咄咄逼人了。
    “赵姑娘，你快起来吧，你要是在这样，小星姐姐就会更生气了，到时候怎么求她都没用了。”欧阳晴风闻到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大，不得不出来调停，真怕她们会越吵越凶，所以适时给她们一个台阶下。
    黄飞云也在一边劝道：“璇儿，你快起来，我们怎么能为难这两位姑娘呢！人家救了我们，已经是最大程度的帮助了。要不是她们，我们现在已经是刀下亡魂了，这是我们家自己的事，怎么能劳烦人家呢！至于我，是生是死，全在老天爷手里。”
    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小星觉得他比那个赵姑娘的做法聪明多了。
    “可是，表哥，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一个人要怎么办？”赵姑娘挂着两帘清泪伤心的说。
    这样的场面最让人动容了，特别是欧阳晴风。她正在帮与不帮之间左右摇摆，举棋不定，但她还是想尊重一下小星，听听她怎么说的，“小星姐姐？”
    听到这丫头一问，小星就知道她的意思了。但是不想就这么纵容她，她还是决定要坚持自己地观点，不能由着小风来，说：“天色已晚了，要是我们回去晚些，老馆长该担心了。”天底下有太多这样的事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个人自扫门前雪，如果每一个人有了困难，她就要帮忙的话，她怎么忙得过来！她只能帮到这个份上了，至于后面的事，有他们自己决定，是自生自灭，还是另谋他路，她都管不着。她只是想要做好自己份内的事。而且这些世俗琐事最烦人，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解决的，里面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错综复杂的关系了。一旦答应了他们，就要帮忙到底，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与其让自己深陷其中，不如现在就直截了当地拒绝他们。
    欧阳晴风了然，抱歉地笑了笑，说：“对不起啊，赵姑娘，你们的忙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你也知道，我们只是开医馆的，管不了那么多事。要不然，你们去报官吧！”报官应该比她们管用多了。
    “报官有什么用，他们早就跟官府串通好了，就是要夺取我表哥家的财产，把他杀掉，以除后患。”赵璇恨恨的说，那些人为了利益什么干不出来！
    小星和欧阳晴风算是明白了，原来是要争夺家产啊！
    “欧阳姑娘，我知道你们是好人，不然你们大可以见死不救，但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在帮我们一次吧，我们不要求你们为我们主持公道，只要帮我们躲过这一劫就行。”说着，小脸越来越苍白了，这么娇弱的姑娘要受这样的苦，实在是难为她了。
    小星看到赵璇脸上冒出的冷汗，还有她说话时都要大喘着气，脸色越来越不好，便知道这丫头患有先天气血不足之症，要好好调理，静静修养才有可能痊愈的。想到此，她的心也就没有那么强硬了，她有点儿心疼她了。毕竟大夫总是会对患者抱有一种出乎本能的关怀。
    小星把视线一转，发现黄飞云嘴唇上有种不同寻常的紫色，赶紧封住他的穴道，冷静的说：“你中毒了。”她也太不小心了，都过了这么久才注意到，这样的疏忽可能是致命的。小星暗暗地责怪自己。
    欧阳晴风和赵璇都吓了一跳，特别是赵璇，吓得六神无主，她语无伦次的说：“姑娘，我表哥中的毒深不深，会不会有事？欧阳姑娘，我记得你是大夫，快，快，帮帮我表哥，我会一辈子感谢你的。”
    欧阳晴风不好意思地解释起来：“赵姑娘，你误会了，其实我只是刚入门的新手，你要求的是小星姐姐。”
    赵璇对欧阳晴风的话深信不疑，赶紧又转向小星恳求道：“姑娘，请你看在欧阳姑娘的份上，救救我表哥吧！”
    “赵姑娘，你也不用急！”小星慢悠悠的说。
    听到这儿，赵璇的心稍微放下了，看来是有救的。
    小星接着说：“在这里不方便我施诊。走吧，到你门府上去。”这时候，酒楼也关门了，要去也不可能了。而且她不想把他们带到天心馆去，这让她有一种引狼入室的感觉。
    “这……”赵璇为难了。
    “怎么了，不方便？”欧阳晴风问，小星姐姐好不容易松了口，这要是再有什么支节，也不敢保证小星姐姐的耐心了。
    “现在家里肯定是回不去了，刚才那些人是我二叔派来的，现在回去，无非是自投罗网，称了他的意。”黄飞云解释说。
    欧阳晴风是想把他们带回天心馆的，但小星没这个意思，她也不敢提。
    “我们现在是无家可归了。“赵璇在一旁补上这么一句。
    “事不宜迟，你们跟我们回天心馆吧！”多浪费一分钟，他的危险就多增加一分，这毒药可是致命的。到了这份儿上，小星想放弃他们都难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那么多了，他们是不是居心叵测，她也顾不上了。要是姑娘在的话，她也会这么做的，小星心想。
    赵璇和黄飞云面露喜色，等于说他们暂时有了安身之所，且不用担心性命之危了。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有命在，仇还是可以报的。“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赵璇道。
    
    第五十七章住下
    
    四人终于回到了天心馆，小星帮黄飞云处理好了伤口，各自回房歇息去了。
    现在是夏天，六月的雨说来就来，来的迅猛，去的也迅猛。期间会伴随着电闪雷鸣，这算是天空中最热闹的时候吧！平常时候，蓝天白云悠然无声，和风细雨温和细腻，连满天繁星也是相对无言。而现在，风驰电掣，所有的声响仅属于夏天。
    第二天清晨，欧阳晴风来到花园收集花瓣上的雨水。往常她都会到爹爹那里请安，不过，她爹爹几天前就离开了，说是有紧急军务要处理，必须要他出马才能解决。本来爹爹就是那种一遇到军务就一头栽进去的人，怎么拉也拉不出来，再加上他困在这里太久了，他自己恨不得出去走走，所以无论小风说什么，都没能留住他。
    “咳咳，”尖细的咳嗽声传了过来，欧阳晴风转头看见黄飞云兄妹俩。
    他们俩走了过来，赵璇问：“欧阳姑娘，你在干什么呢？”
    “我在收集雨水呀，宋倩婷师父要用它来泡茶的。”
    “我来帮你吧！”赵璇一副热心肠的样子。
    “不用了，不用了，这是我的工作，要是我做得不好，她老人家会不高兴的。”欧阳晴风解释道。
    “你那师父挺古怪的嘛！”黄飞云感慨道。
    “没有啊，她很厉害的，你可不要乱说，”欧阳晴风警告道。末了，她好像想起了什么，关心地问：“黄公子，你的伤势怎么样了？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呵呵已经没事了，这点儿小伤不碍事。”黄飞云想了又想，说：“欧阳姑娘，你也不要叫我黄公子了，就叫我飞云吧，你这么叫，我怪不习惯的。”说完，还和煦地笑了笑，很阳光的感觉。
    “对啊，欧阳姑娘，不用这么客气的，你就和表哥一样叫我璇儿吧！”
    一时间要改个称呼，欧阳晴风还没适应过来，她也觉得一直‘欧阳姑娘，欧阳姑娘’地称呼她，她挺别扭的。于是，她说：“你们也不用叫我欧阳姑娘了，他们都叫我小风，你们也这么叫吧！”
    “小风？”黄飞云喃喃地唤了出来，“我不喜欢这个称呼可不可以叫你晴儿？”
    “晴儿？”这倒是没有人这么叫过她，欧阳晴风疑惑不解，“为什么？”
    “因为晴儿听起来更阳光一点儿！”黄飞云解释道。
    欧阳晴风眨了一下眼睛想了想，好像是真的，她也不是很在意叫她小风，还是晴儿的，说：“你喜欢怎么叫就这么叫吧！”
    在众人达成一致的时候，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又响起来了，赵璇的脸一直红到耳根了。黄飞云在一旁拍着她的背，焦急地说：“璇儿，你没事吧？”
    欧阳晴风急忙跑了过来，到旁边的石凳上给她倒了一杯茶递过去给她。咳嗽声慢慢平息了，赵璇才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还不忘道谢。
    黄飞云看着她的样子，不免责怪道：“早上天气凉，你就不应该出来。”从他的话中还可以看出他的关心。
    “没关系，老毛病了。我认床，在这里睡不着，就出来走走，不碍事的。”赵璇对这种情况早就习以为常了。
    “什么老毛病？”欧阳晴风问，看她身子骨这么娇弱，常年病痛缠身到不让人吃惊。不过，她还是好奇的想知道答案。
    “只是先天气血不足不是什么大事。”赵璇这样解释道。
    “啊？”欧阳晴风不禁产生了怜悯之心，她知道这种病症的。容易失眠，感冒，头昏，必须常年服药。怪不得长得这么柔柔弱弱的。突然，她脑瓜一闪，想出了好办法，她说：“我叫小雪姐姐过来给你瞧一瞧，你就住在这里，等紫灵姐姐回来了，有她在，你的病保管好了。”
    “这样方便嘛？你们这儿是开医馆的，我这儿只是小病，怎么敢劳烦小星姑娘呢！”赵璇有点儿不好意思起来，人家都救了自己的命了，还这么麻烦别人，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没关系的，小星姐姐人很好的，只要是病人，她都会很细心地照顾他。你就安心地在这里住下吧！你们那些仇家是不会知道这里的。”
    赵璇还是很狐疑地看着她，不敢接受她的好意。一旁的黄飞云倒是心安理得的，他说：“你说的紫灵姐姐真有这么厉害吗，能救璇儿的病？”上官紫灵在江湖上还是有些名头的。人家管宋倩婷叫老神医，只可惜她老人家收官了，安心颐养天年，不管事儿了，凡是都交给她的徒儿管理。她的徒儿上官紫灵也被称为小神医。他没见识过她们两的医术有多神奇，有些怀疑，毕竟大多数人都是道听途说的。
    “你不相信？到时候就知道了。”欧阳晴风很神气地说，仿佛那个很厉害的人就是她自己。
    听她这么一说，黄飞云倒是期待起来。赵璇夜不再犹豫了，这个算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们只能暂且住下来。
    
    第五十八章你挺可爱的
    
    接下来，小星安排了黄飞云两人住下来，并给赵璇开了药方，嘱咐她要按时吃药，不可太劳累了。他们两虽没明说，但小星也看道出来，这两人绝不仅仅是表兄妹的关系那么简单。两人似有若无的眉目传情，暗送秋波，她都是看在眼里的，只是那时他们的事，她没兴趣知道，她只希望他们俩别给她惹出什么事来才好。
    日子过去了挺久，欧阳晴风变得越来越忙。因为是初学者，要记的东西有很多，所以也只是偶尔去看看赵璇。
    这天，很凑巧的，她正在赵璇的房门口，黄飞云正好背着箭从里面走出来。看他这副装备，欧阳晴风忍不住问他：“飞云，你要去哪儿？”这段时间，这么称呼他的次数多了，也就自然了。
    “去打猎。”黄飞云有点儿激动地说，这些天都呆在这里，好不容易能施展拳脚，说不出的兴奋。
    这个想法让欧阳晴风也很兴奋，她也是憋坏了。整天只顾着和草药打交道，她都快忘了自己会使飞镖了。于是，在赵璇和黄飞云的怂恿之下，欧阳晴风决定加入打猎阵营。
    他们骑着马走出天心馆，欧阳晴风很不解的问：“现在有没有大雁，你拿着弓箭干嘛？”
    “哈哈，”黄飞云哭笑不得，他说：“谁告诉你弓箭只能射天上的东西了！”
    闻言，欧阳晴风大囧，她怎么就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想着，脸都红了，一定是最近在药房里呆久了，所以对于药之外的东西都搞乱了。自知自己的问题很可笑，她也没敢继续说话。
    “我发现你挺可爱的。”黄飞云突如其来地冒出这么一句话来。其实他从第一次遇见她，她关心马儿的安危时着急的样子，以及在天香楼吃水果的样子，还有现在这个样子，满满的少女活泼的气息，他都要被她感染了。
    本来欧阳晴风不知道是说她自己的，后来想想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不是说她是说谁！好像还没有人用‘可爱’来形容她。爹爹说她是他的宝贝女儿，哥哥说她爱闯祸，紫灵姐姐当她是孩子。她后知后觉地问：“‘可爱’是什么样子？”
    一般女孩儿听到有人称赞她们，都会脸红，而眼前这个很认真地问他，可爱是什么样子的。黄飞云也是惊呆了，想不出什么词来形容，只是说：“可爱就是晴儿现在这个样子的。”这个确实可以是答案。
    “那可爱好不好？”欧阳晴风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问道，她很想知道在外人看来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嗯，我喜欢。”黄飞云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来。
    “哦！”欧阳晴风特意拉长了语调，她忽略掉了那句‘我喜欢’。
    一路上又聊了好多，终于来到了山谷。欧阳晴风是个争强好胜的。她当即提议，要两个人来一场比赛，在相同的时间内比比谁的猎物多，输的人总有点儿小惩罚的。当年在无峰山的时候，她跟同门师兄妹们就是这么玩的。她这么好的兴致，黄飞云也不忍心拒绝她，只好答应了她。接下来，两个人各自行动了。
    
    第五十九章认赌服输
    
    约定的时间到了。欧阳晴风提着满满一袋猎物回到开始的地方，得意的等待着黄飞云。以前在山上的时候，和同门比赛，她总是佼佼者，她享受这种胜利的喜悦。
    突然，她看到黄飞云拉着马过来了，在他和马的身上都没看到猎物的痕迹，这是什么情况。欧阳晴风不禁疑惑了，难道她什么收获都没有，那也太不应该了！还有，他为什么放着马不骑？
    欧阳晴风骑着马过去了，发现黄飞云的马后面拖着东西，走近一看，是一头大大的野猪。猪的右后脚被射了一箭，肚皮被射了几箭，想必这就是致命伤吧！打猎有这么打的吗？欧阳晴风在心里大喊。“你是怎么做到的？”欧阳晴风觉得是在是不可思议了。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啊！”黄飞云说，“先射伤它的脚，它受伤了自然跑不快了，然后再补射几箭就好了！”他说得挺轻松地。
    但是野猪藏得很好，不给人轻易发现的。而且，它跑得也快，箭根本就奈何不了它。好吧，欧阳晴风觉得，现在已经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了，她无奈地说：“好吧，我承认你赢了。”她也不想承认的，说话间，还有一股不服气的倔强。
    “怎么会，你的猎物比我的多！”黄飞云还是很谦虚的。
    “行了行了，我说你赢了，就你赢了，废话这么多干嘛，本姑娘输得起！”看得出来，欧阳晴风还是有一点儿大小姐脾气的。他是出奇制胜虽然有点儿小无赖，但确实比自己厉害，她还没打过野猪呢！
    “那好吧，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可没逼你。”
    欧阳晴风瞪了他一眼，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于是不甘心地说：“下次本姑娘猎杀一只比你这个还大的野猪给你看看。”
    “好啊，如果下次有机会的话，”黄飞云接过话来，他就是喜欢这种不甘落于人后的性子。
    “嗯，那个，你要我做些什么吗？”对于欧阳晴风来说，这才是正题。刚才她以为自己会赢，都没有想过惩罚的方式。以前她在山上的时候，会狠命地压榨师兄弟们，让他们想办法下山给她买吃的。如果当初堵住是这样的话就好了，欧阳晴风暗暗后悔。
    “嗯？”黄飞云装着认真地思考。要是欧阳晴风不提，他倒忘了这个事儿了。不得不说，她真傻，自己提了出来，就这么想被虐，还是她很有把握无论什么惩罚都可以完成？她究竟有多厉害？不过她确实总是可以给他带来惊喜。会一点儿医术，还会暗器，这可不是大家闺秀该做的事，真搞不懂欧阳雄是怎么教孩子的。听说他那个儿子也是让人捉摸不透，不喜欢官场的东西，倒是喜欢和一些舞文弄墨的骚客一起游山玩水。是不是说他作为一个元帅是成功的，至少有他在，天宇国的部队纪律严明，骁勇善战，让敌国不敢轻易出手。而作为一个父亲，他又是失败的，放纵子女，最后他们都没走上他的路上来。欧阳家的传奇，看来不能继续了！可是这个丫头除了行为怪异，人还是懂事善良的，并没有学坏。所以，不知道该说欧阳雄这个父亲到底是成功了还是失败。
    欧阳晴风看他沉思的样子，以为他在想什么损招，开始担心起来。她也想过做一次无赖算了，死也不认账。后来，又马上甩掉了自己的想法，那样会更丢人，让人看不起她的。纠结了很久，她决定服软，糯糯的说：“你可不能想一些阴招损招，或者是很难的做到的事情，我可不会！”
    黄飞云看了她一眼，“放心吧，不会为难你的。”
    “那就好，”得到他的承诺，欧阳晴风也安心了不少。
    黄飞云走了过来，翻看欧阳晴风的袋子，只见里面有不少兔子，野鸡等小动物，然后，很奇怪地看着欧阳晴风，问：“你怎么打这些东西？”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吗？”欧阳晴风很疑惑地回答他，他们打猎都是打这些啊！
    “你们女孩子不是最看不惯这些小动物受伤吗？“至少在他认识的女孩子里面是这样，比如说璇儿就很疼这些小动物，而她怎么这么奇特？
    “我是把小兔子送上去给嫦娥姐姐作伴，她自己一个人太寂寞了。“欧阳晴风俏皮地说。
    “呵，亏你想的出来，嫦娥都有玉兔了。“黄飞云对她的回答还真是不怎么满意。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玉兔也只有一只，它会寂寞，会不高兴的。把这些小兔子送上去，玉兔有伴了，就会开心了，嫦娥姐姐心情也跟着变好了。“欧阳晴风继续编着她的故事。
    “哈哈，你很聪明嘛！“黄飞云称赞道，他很少欣赏人的。
    “喂，你到底想好了让我做什么没有，你要是没想好，那我们就回去了，以后不作数的！“她不想再跟他把事情拖下去了。
    “谁说我没想好的，我早就想好了。“黄飞云故意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往下说，就是想吊欧阳晴风的胃口，让欧阳晴风着急。
    “说吧，“欧阳晴风变得很平静了，反正该来的总会来的。大不了随便糊弄他一下算了，她心想。
    “嗯，你就帮我把这些东西烤熟了。“黄飞云指着袋里的猎物说。
    “烤啊？“她很想说不会。以前打猎得到的东西都是拿到厨房的，由厨房负责弄好，她可是一次都没弄过，所以有些为难。
    看她这个样子，黄飞云问：“你不会啊？“欧阳晴风有些尴尬地低下头在，这确实不是什么难做的事情，可她连这个也不会，怪不好意思的。
    “没关系，我教你。“黄飞云说。他知道，像欧阳府的大小姐，这种事情哪儿用得着她啊，她只要负责吃就好了。
    这让欧阳晴风有点儿诧异，他人也太好了。她说：“要不我们拿回去，我叫厨子教我就行了。“她可不敢麻烦他。
    “我看你是想让厨子直接把这些全烤好给你吧！”
    心思被戳穿，欧阳晴风更不好意思了，脸上红了一层。
    
    第六十章烤肉
    
    幸亏旁边有条小河，两人弄了大半天才把猎物清洗干净。
    黄飞云所谓的‘教’，其实就是在旁边指挥欧阳晴风。怎么说，欧阳晴风也是习武之人，所以对砍木头搭架子这种事还是错错有余的。架子搭好，开始生火了。欧阳晴风抱着一堆捡到的小木棍回来了。往旁边一丢，然后胡乱地凑到一堆，打开火种，可是弄了半天，也只是一大股一大股深白色的烟雾冒出，正伴随着刺鼻的味道，把她的眼睛熏得肿胀，睁不开眼，眼泪直流，辣的，很不舒服。她用手揉了揉，也不见好转。那种刺鼻的味道也毒害着她的鼻子，还得她直想打喷嚏。手忙脚乱了一番，火还是和她做对，丝毫没有燃烧起来的意思。
    欧阳晴风泄了气，突然地从地面上站起来，跑到一边坐下，说：“我不干了，你也看到了，不关我的事，我已经尽力了。”
    “不关你的事，关谁的事？”黄飞云好笑地问道。
    欧阳晴风气得不行。黄飞云接着说：“晴儿，谁告诉你柴火是用湿的木柴了？”这个傻丫头，果然是毫无经验，见到木棍就捡。
    欧阳晴风算是恍然大悟了，又因为被人嘲笑了，瞪了他一眼，用着讨厌的语气说：“那你不早说！”说完，也不理黄飞云，气冲冲地再次去找柴火。
    黄飞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角不自觉的扯出了淡淡的微笑。
    过了好一会儿，欧阳晴风回来了。这次的情况并不比上次好，火照样没点着，不过，这次黄飞云没有再冷眼旁观。他走了过来，在火堆上抽出了一些木棍，然后把木柴架空，找了一些引燃物，一边用着很愉快地对着欧阳晴风说：“你把这火堆弄得严严实实的，里面没有空气，自然点不着，并非是刻意为难你，只是你没用对办法。”
    欧阳晴风很无辜的看着他，他说的这些，她都不知道。突然间，又好崇拜黄飞云，觉得他很厉害。火光闪现在他的脸上，让她觉得很温暖，她兴奋地说：“你挺不错嘛，很厉害！”
    “你也可以啊，其实你已经很厉害了，我只是稍微指点了一下而已。”
    接着，黄飞云又让欧阳晴风隔段时间就要转动挂着猎物的木棍，要使这些东西受热均匀。待到猎物八分熟的时候，就把火势弄小一些，免得烤焦了。看来吃一顿可真不容易。经过漫长的等候，终于闻到一种香味飘了过来，混着河边的凉风，格外的舒畅。
    “大功告成了。”黄飞云宣布。
    “哇哇，”欧阳晴风迫不及待地跑了过去，黄飞云还没来得及阻止，欧阳晴风就收回了手，后悔不迭地喊道：“好烫，好烫。”
    黄飞云也走了过去，捧起她的手，看到手指已经通红一片了，然后，他马上放到嘴边吹了吹，还拉她到河边，把手浸泡到水里，责备道：“这么急干什么，没听说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吗？”
    欧阳晴风也无暇回应他，只感觉这里的水冰冰凉凉的，好舒服，只是抱歉地冲他笑了笑。突然间看到水里的鱼，她兴奋地用手指指着，说：“你看，那边有鱼啊！”
    “看到了。”黄飞云温柔地回应她，有些无可奈何，河里有鱼不正常吗？至于这么一惊一乍吗？
    “要是我大哥在，他肯定乐坏了。”
    “为什么？”
    “我大哥最喜欢钓鱼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在这里钓过？”欧阳晴风黯然道，他们兄妹俩都很久没有在一起玩了。
    “钓鱼有什么，我还会打渔呢，你大哥会不会？”
    欧阳晴风想了想，很认真的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没见过。”
    黄飞云顺手拿过地上的一块石子打水漂，只见石子在水面上跳了几跳，飞出好远才才沉入水中，漫不经心地说：“下次让你见识一下。”
    不过，欧阳晴风倒是不关心这个了。她看到黄飞云打的水漂，觉得真的很好玩，她也拿起一块石子，激动地投入了水中。“咕咚”一声，石子沉入水中，在水面上散出了一层又一层圆圆的涟漪。她泄气了，自言自语道：“为什么？”
    “像你这么抛肯定会沉入水中的，看我的。”说着，又捡起一块石子，很轻松地抛了出去。石子滑过水面，荡出大大的波纹，好看极了。
    欧阳晴风再次两眼放光，黄飞云看出了她的心思，问：“想学？”
    欧阳晴风点了点头，这跟水上轻功一样美妙。
    “其实，很容易的。你怎么打飞镖的，就怎么把石子丢出去。你要注视的是水面，平行着抛出去，也不能用太大力气。你捡的石子要面积大点的，薄薄的，这样比较轻。”
    欧阳晴风按着他说的去做，果然石子能在水面上滑行。她拍了拍手，很有成就感。
    黄飞云赞赏的看了看她，她虽然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但一点就会。说她傻，她又很聪明，真是矛盾，到底怎样才算真的她呢？
    欧阳晴风很贪玩的，又抛出了几块。黄飞云看着她，心想这样的地方住着这样的人，美好的不真实，脱口而出；“这真是个好地方，山美，水美，人更美！”他满目含情地看着欧阳晴风。
    “那当然了，”欧阳晴风头也不回的回答他。“这里最好玩了。”说着，她猛一回头，因为她站着的比较高，这一回头，两个人的鼻尖都要撞到一起了。少女淡淡的药草香和花香扑鼻而来，诱惑着黄飞云。他鬼使神差地将嘴唇凑过去，印在了欧阳晴风的双唇上。
    欧阳晴风呆呆的，不知做什么反应。陌生的触感包围着她，这是一种很怪异的感觉，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她张大眼睛，似乎想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忽而，那种感觉消失了，黄飞云离开了。她想起了师兄也是这样对师姐的，哥哥也对紫灵姐姐这样过，脸一下子变得和煮熟的虾子一样红。她看过去，黄飞云已经走到了火堆旁。
    黄飞云故作镇定地干活，尽管心里一直风起云涌。他把架子上的烤肉卸了下来，表现的尽量自然点，不然会很尴尬。他责怪着自己太不君子了。
    等到黄飞云处理好，欧阳晴风才后知后觉地跑过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们出来很久了，再不回去他们该担心了。”黄飞云说。现在这种气氛最好快点结束。
    “嗯。”相比之下，欧阳晴风到没有很在乎刚才的事。
    
    第六十一章我喜欢你
    
    夏天地声音，是田野的蛙鸣和雷电的轰鸣，夏天的气息，是荷花的清香，夏天的颜色，是荷叶的墨绿和荷花的粉红，淡白。
    每年的夏天，天心馆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湖中满塘的荷花。如明镜般平滑的水面上冒出了大大小小的荷叶，有高有低，层次不一。即便是不规则的美，也让人心旷神怡。绿叶丛中伸出了芙蓉花清瘦的身子，高而挺。如此画面，美则美矣，只是缺乏了人气。
    打猎回来后几天的时间，欧阳晴风终于还是平复了心情。只是不再去看望赵璇了。因为她知道，去赵璇那儿，会不可避免地遇到黄飞云，她不想见到他，也没有什么原因，只是本能的排斥。
    莲子有治疗失眠，降低血压的功效。在天心馆，莲子汤，莲子粥不会少，是一味很重要的药材兼食材。每到夏天，小星都会安排人手去采莲子。欧阳晴风听说后，马上毛遂自荐，自告奋勇地要去完成任务。这个她还没玩过，很感兴趣。在她隔三差五地请求下，小星为求耳根子清静一下，答应了她。
    这天上午，欧阳晴风头上戴了一顶粉红色的帽子，来到湖边，走上竹排。其实她真不该逞能的。自己不会划竹排，还乱说大话。这下好了，竹排在原地打转半天，人也累的半死了。汗水从头上一直往下流，经过脸颊，痒痒的，让她很不舒服。她气急败坏，船就是不走。要不去找船夫来吧，她心想。不过，这也不行，本来小星姐姐不让她来的，有别的事情等着自己去做呢！她夸下了海口，可以一个人搞定，现在去找人帮忙，要是给发现了，脸都丢光了。
    正当她不知所措的时候，有人开口说话了，“要帮忙吗？”
    刚刚静悄悄的，欧阳晴风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突然有声音传来，让她吓了一跳，心脏‘砰砰’地快速跳动，像是要挣脱她的身体跳出来。她赶紧用手捂着心脏，轻轻地抚慰它，让它平静下来，情况好了一点儿，她才转过身来，没好气的说：“你吓死我了。”
    黄飞云也不狡辩，眼睛一直注视着她。
    欧阳晴风也不好意思在说些什么，两人相顾无话。
    “用我帮你吗？”黄飞云再次问了出来。
    欧阳晴风笑了笑，摆手道：“不用了，你去忙吧。”
    “你在躲我？”黄飞云很肯定地说。
    “不是，你误会了，”欧阳晴风否认道，“这是我的任务，我都答应小星姐姐要自己完成了。”
    黄飞云看她别扭地样子，便知道自己猜对了，这个丫头就是口是心非。于是，他说：“晴儿，都是我不好，那天实在是冒犯了。”
    听到黄飞云的道歉，欧阳晴风又呆住了，她觉得好纠结，她不想在面对他了。但是人家都给你道歉了，要是你还捉住不放，会让人家心里过意不去的，而且显得自己很小气，她说：“没事，你也别放在心上了。”
    “那我帮你划船。”说着，也不管欧阳晴风同意不同意，自己跳上了竹排。
    欧阳晴风也不好阻止他，他走过来拿起了竹篙，向荷花丛中划去不可否认，黄飞云的划船技术真的是很好的，兜兜转转的，毫不含糊。黄飞云站在船头，欧阳晴风坐在船尾，这么平坦的旅程让她很享受。
    荷花田里，有着淡淡的幽香，清新，不浓烈。欧阳晴风还是很认真地。细白的小手把一小颗一小颗小小的莲子从莲蓬上剥下来，放到一个小桶上。当然，也没忘记给自己谋福利。一边工作，一边吃。
    黄飞云看她这个样子，觉得好笑，问她：“你就不怕你把这些莲子都吃完了，你就不怕你把这些莲子都吃完了，你就不怕你把这些莲子都吃完了，让小星姑娘怪罪你？”
    “不会的，小星姐姐不会怪我的。”就算怪，她也值了。这一趟，除了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还为了这些美味的莲子，小星姐姐一定知道了自己的想法。要是她真的怕她吃完了，就不会同意她出来了。
    忙了大半天，小木桶都快满了。欧阳晴风也差不多吃饱了，于是决定休息一下。
    夏季清凉的风惹人犯困，如果是她一个人，她倒不介意在这荷花田里睡一觉。不过，现在多了一个人，就免了。突然，她想到，还没在这种情况下玩过水呢！她趁着黄飞云睡着的时候，脱下鞋子，把脚丫子伸到水里。果然是舒服得没话说。水像丝绸一样柔滑，像给她的脚按摩一样。还能看到三五成群的小鱼儿在游玩。它们应该是一家人吧，欧阳晴风心想。
    她自顾自地微笑着，又抬头看了看荷叶。这是最奇特的叶子了，可以生长在水上，又长得又大又圆，不知有多少同伴羡慕她呢！在她的身旁，一颗闪着光芒的小水珠从荷叶上滚落下来，轻轻地弹一下，落到水中，荷叶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高高挺立，而且一点儿被打湿的痕迹也没留下，好像从没有过那颗水珠经过，荷叶竟如此无情。突然间，玩心四起，她用她的脚丫把水轻轻地挑起来，把水弄到荷叶上。看着荷叶东倒西歪，水珠一一滚落的样子，觉得很好玩。
    其实黄飞云一直都没有睡着，他在一旁一直看着她。她时而低头，时而抬头，时而浅笑，时而眼带精光……无论哪一面的她，都很迷人。受她感染，黄飞云站起身来，她给他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在她之前，他还没见过哪个女子敢在他面前玩得这么肆无忌惮，这么自然，真实。他说：“我发现你真的很可爱。”
    欧阳晴风停了下来，转过头看他。好像把之前的不愉快都给忘了，问了一句：“你醒了？”
    “嗯！”黄飞云并排着欧阳晴风坐下，看着她说：“晴儿？”
    “怎么了？”她还只顾着摆弄自己的小脚丫。
    “你看着我，”这一句话让欧阳晴风觉得很莫名其妙，不过，还是照做了，很认真地看着他。
    “我喜欢你！”他轻轻地说出来，但是却无比认真。
    “啊？”欧阳晴风反应不过来。好端端的在，怎么突然说出这些话来了。“什么？”她不确定地问了出来。喜欢是什么意思，是师兄师姐那种吗？以前他们来拿师兄师姐的事来开玩笑。
    “从我第一次看见你，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好姑娘，善良，懂事。然后，你又懂医术，又会武功，不像平常女子那样扭捏，很豪爽。我发现我很喜欢你，我被你吸引了。”黄飞云解释道，这就是他心里的真实想法，就想让她知道他的心意。
    “那个……”欧阳晴风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碰到了旁边的小木桶，再加上她一心急，力气大了一点儿，‘咚咚’的声音响了起来，“啊，我的莲子！”欧阳晴风站起来大叫到。可是，为时已晚，莲子全数掉到了水里。
    看到了这一切的黄飞云也是呆了。“完了，完了，”欧阳晴风哪儿还记得刚才黄飞云说了些什么，她现在只关心她的莲子怎么办。摘了这么多，一下子全没了，不说小星姐姐会怎么怪她，她自己都觉得过意不去了。
    “没事的，你又不是故意的。”黄飞云看到她自责的样子，安慰道。
    欧阳晴风以手抚额，埋怨自己真是蠢得可以，怎么可以把小桶放在船沿上呢！然后无力地把手放下，说：“算了，算了，就当是个教训吧！”
    黄飞云觉得现在也不适合刚才那个话题，她心情太糟糕，自己在旁边说这些，只会给她心里添堵。而且他看出她对自己好像没那方面的意思。看来，还得抓紧时间。黄飞云一边想着，一边把船划回岸边。
    
    第六十二章马夫人
    
    欧阳凯三人经过多天的跋涉，来到了风雪城的刘家村，这正是刘云法的家乡。这里之所以叫风雪城，是因为城里有一座巍峨的雪山，一般人可能进去出不来了。而巧的是，这座雪山就坐落在刘家村。
    一路上，三人相处得很好。刚开始，马涵涵还很倔强地不吃欧阳凯打猎弄来的东西，但因为很久都没出现有集市的地方，马涵涵的干粮也吃完了。在紫灵的劝说之下，她终于抛开了她所谓的自尊，加入他们，敢情也随之加深了。
    一进村，他们就向村民打听刘云法的住处。刘云法也算是个名人。一打听，得到的答案都是说刘云法已经有十几年不回村了，他的子孙们发了一笔财，也都搬走了，现在，刘家的祖宅只剩下之间空房子了。
    果然是已经预料到的结果，欧阳凯心里是越发没底了。现在只剩下房子在那儿，要查起着这个人，不知从何查起了。按照原先的计划，还是依靠村民提供的路线找到了刘云法的家。
    刘宅是标准的农户房子，几件茅草房，周围用篱笆围起来。屋顶的毛糙已经被风吹走了不少，小竹门倒在了一边，主人不在了，它也罢工了。只是，欧阳凯不明白，刘云法失踪之前，名声已经很大了，钱财虽说不上富可敌国，可也用不着这样的房子啊！
    三人站在门外，正欲进去看看，从隔壁房子里走出一个脸上戴着黑色面纱的妇人，热情地跟他们打招呼说：“几位要找人啊？”
    马涵涵回答了她。妇人接着说：“这家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几位赶路过来，一定累了吧！要是不介意，可以到我屋里歇息，喝喝茶润润嗓子。”
    本来他们就打算到隔壁的人家了解更详细的情况的，现在有人这么热情，让他们有些不适应。欧阳凯说：“这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实话跟你们说吧，我家里只剩下我一个老太婆了。当年我们家乡闹灾荒，我一个人半死不活地逃到这里。幸亏这里的村民好心救了我，我才有这条命留到今天。平时也没有什么人跟我说说话，你们来了，我才高兴呢！”妇人解释道。
    众人推脱不过，应了她的邀请。妇人解释道，她夫家姓马，大伙儿都叫她马夫人。欧阳凯他们也一一作了介绍。
    马夫人的屋子不算大，倒也整洁干净。一进门，正门前摆了一个四方桌，桌上放着一套茶具，四个杯子，一个茶壶，茶还是热的。马夫人边倒着茶，边说：“可见你们和我有缘啊，我刚泡好了茶，你们便来了。”
    紫灵注意到马夫人的院子里除了农家蔬菜外，还种了一株梅花。只可惜现在不是冬季，看不到花开。她随意问了一句：“马夫人也喜欢梅花吗？”
    “也不算太喜欢，种来玩玩的，”马夫人回答，“怎么，姑娘喜欢吗？”
    紫灵摇摇头，说：“不是，只是以前我的一个伯母喜欢。”
    “哦，”马夫人似乎明白了，“梅花好啊，开在冬天，如果没有它，大家冬天都看不到花了。”
    接着，欧阳凯想了解一下刘云法的事，无奈马夫人搬来的时候，刘云法已经不知去向了，所以她是知之甚少，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坐了一会儿，他们便起身告辞了。天色不早了，他们得为今晚做打算。回到刘云法的住处。很明显的，可以看到被人破坏的痕迹，从破坏的程度来看，来者不善啊！看来，刘云法肯定是惹到了大仇家了。他们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把屋子打扫干净，可能会在这里住几天，搞清楚情况。
    欧阳凯他们不知道，他们以走后，马夫人慈祥的脸立马变得冷漠。她看着院子里的梅花冷笑，想不到他们自己送上门了。
    从屋里走出来一个人，高大的影子出现在地板上，他冷冷的说话，“你为什么把他们带过这边来，为什么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直接杀了他们就好。”
    “你急什么，我们的仇迟早得报。”马夫人两眼之间充满着杀气。
    “小默很想见你！”司马浩把话题转到另一边去。
    马夫人的眼神变得柔和多了，他平静的说：“我又何尝不想他呢！只是我更希望他的病情能够尽快痊愈。”她这个做娘的，这些年都没有尽到责任，现在他留在天心馆最好不过了。“他的病情怎么样了？”她还不忘记他的病。
    “他很配合，治疗很顺利，恢复的很好。”自从小默知道他娘还在，很听娘的话，继续接受治疗了，心情也变得不错。
    这样，她就放心了。“娘，你觉得欧阳雄和上官凡真的是害我们司马家的元凶吗？”司马浩问了出来，他自己很纠结，欧阳雄给他的解释虽然很牵强。但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浩儿，你忘了司马家的仇了吗？”马夫人大声质问。
    “如果我忘了。我就不会和欧阳雄一决生死了。”也正因为如此，让她确定了他是她的儿子，才找上他，不是吗？
    “那仇人就在那里，你为什么要为他们狡辩？”
    “我只是想把真相弄清楚，让爹的在天之灵得以安息。我不想做出一些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刘云法莫名其妙地失踪就是一个很大的疑点。而且时间上那么巧合，那时的欧阳雄怎么会想到他们还活着，把刘云法弄得不知所踪。难道这样就为了今天这个谎言？所以，司马浩认为这件事上，欧阳雄没有理由这样做。虽然不排除刘云法是因为别的原因消失，但他得到了很大一笔财产，这又变得很可疑了。
    “浩儿，我们不能手软！你这个孩子就是太心软，别人随便说几句，你就动摇了，这是大忌，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只有你的亲人不会背叛你！”司马家的惨案就摆在那里，人的是最可怕的。
    “我有我自己的判断，你也别把我当成一个小孩子了。”
    “你不想杀紫灵是不是？”看司马浩默不作声，马夫人提醒道：“我知道你下不了手，但是，你别忘了，她是你杀父仇人的女儿！”
    “我时刻记得。”
    “那在竹林快战的时候，你就该杀了她。”
    “我不想趁人之危。”
    “浩儿，你能骗得了任何人，却骗不过我。你是我生的，我会看不出你是什么心思？刚才我也看见她了，不错，我儿子的眼光可真好，她人长得美，性子也好，会医术，会武功，还会弹琴是吧！这样的女子，男人都喜欢。但是，娘很明确的告诉你，她不行！你想要多少女人都可以，我不管，但我绝不会让她进我司马家的门。我还要好好折磨她，让上官凡看看，这就是残害我们司马家的下场。”
    司马浩一声不吭，说：“想不到娘变得如此心狠。当年，你可是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来疼啊！”
    “心狠？浩儿，你就是这么看娘的吗？”马夫人感到心痛无比，自己的儿子不理解她。“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当年为了救你们兄弟两，我引开了追兵，身负重伤，躲躲藏藏来到这个小地方，半条命都没了。我隐姓埋名地活着，就为了找到你们兄弟两。现在，你们安然无恙了，我拼了命也要为你爹报仇！”
    司马浩看了看外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这个村庄如此宁静，本来他也可以像那些小孩子一样无忧无虑地活着。只是一场变故，把一切都打乱了。他从一个孩子，变成了杀人无数的棋子，是天意吗？他默默的走了出去，他自然明白娘亲的难处，他又何尝不是呢！
    
    第六十三章温泉
    
    听说村里有一处温泉，马涵涵兴奋地拉着紫灵去泡澡，毕竟这么多天以来，一直在赶路，身子也乏了，要是能在温泉上泡一泡，该死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马涵涵磨人的功夫也是一流，说得让紫灵有点心动了。于是，两人约定，入夜时分再偷跑出去，那时候肯定没人了，不会打扰她们。
    温泉在雪山边，离刘宅挺近的。不多时，她们便找到了这个烟雾缭绕的地方。这里有大大小小的池子，周围全是树丛，真是得天独厚的宝地。不过这里只有两个相对较大的水池，相隔挺远。两个人都喜欢大点的水池，那样更舒服，两人各选了一个。
    把衣服放好，她们完全沉浸在温暖的水的怀抱中了。自然的热水给人的效果真是不一样，热腾腾的，还能再此欣赏美丽的夜空，要是每天都能如此才好。总觉得之前洗澡的感觉跟现在完全不一样，现在更让人兴奋。
    欧阳凯从临院回来，到处找不到人，现在又很晚了，心里不免着急，害怕她们出了什么事。急忙出来找人。屋里没有打斗过的痕迹，应该是到什么地方去了，他想了想，有了答案。
    欧阳凯急匆匆地找来，想要确定她们在不在那儿。虽然有树丛遮挡，他还是隐隐约约看到温泉里有人在泡澡。他走到前面不远处的岩石当中。心想，可不能冒冒失失地让人发现。要是别的人家的姑娘，肯定被误会了。到时候被传出去，他的名声会不好，要想继续在村里呆着可就难了。
    欧阳凯虽然脸皮厚，但仍不免脸红心跳，呼吸急促。想他自己也是一个正人君子，何时会这样了。心里不免怨了一下紫灵，好端端的，到处乱跑干什么！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只看到背影，尽管隔得远，他也能肯定了那人是紫灵，心里的石头落了下来，果然是跑到这里来了。他想转过身去，不看这活色生香的一幕，但是控制不住自己，远处那头乌黑的长发，的背影让他移不开眼。还有那条纤细的手臂，白白嫩嫩的，没有雪那样的苍白，多了一点雪色。她的手指很长，他是见过的，只是现在和着手臂一起，整个更像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了。
    他在那里一直盯着，整个人都醉了。突然听到紫灵惊呼一声“啊”？
    欧阳凯什么也不顾了，本能地跑到池子里去，抱住她，问：“怎么了，灵儿？”
    紫灵也忘了自己只围着一块小白布，紧张地抱着欧阳凯说：“凯哥哥，有蛇。”
    欧阳凯看向水里，正好有条白蛇在游动，水里面还有血，看来紫灵被咬到了，“不要怕，”他一边安慰她，一边抓起了蛇将它甩了出去，抱着紫灵往边上走，脱下自己的衣服，把她包住，将她放到岩石上。着急地问道：“灵儿，咬到哪里了？”
    “脚，”紫灵乖乖地说。
    欧阳凯抬起她的脚，果然看到了伤口，二话不说，用自己的嘴把毒吸出来。紫灵在一旁要阻止他，“别……”，但他全然不顾。
    吐出了毒液，欧阳凯安慰她，说：“没事了，毒液我已经吸出来了。”
    紫灵很害羞地说：“这毒不碍事的，我的血可以解毒的。”
    欧阳凯才想起有这回事，他刚才急得给忘了。
    而紫灵一直埋着头，想着刚才欧阳凯给她吸出毒液的画面，她觉得自己真的没有救了。小的时候，娘亲帮她洗脚，擦完脚上的水之后，她都会亲一亲，然后她很好奇地问：“娘亲，爹爹都没有亲过灵儿的脚丫子。”上官夫人温柔的对自己这个可爱的女儿说：“傻丫头，你的脚丫子只有你以后的夫君才可以亲的，别的男人不可以亲的，爹爹也不能。”想起娘亲的话，她的脸更红了。刚才，凯哥哥亲了我的脚丫，怎么办？她心想。
    欧阳凯看着她的脸，不知是沐浴后的缘故还是什么，脸红红的，都快能捏出水来了。尽管每天看着她，还是觉得她很美，现在更美了。喉结动了动，俯下身来亲吻她的唇。紫灵双手紧紧地抓着衣服，很紧张，生怕衣服掉了。
    欧阳凯撬开了她的齿，把舌头送进去，紫灵喘着气，快呼吸不过来了。正当两人吻得意乱情迷之时，马涵涵跑了过来，大喊：“灵儿，你没事吧？”刚一喊完，她就后悔了，看到这场面实在是尴尬。她在那边听到响声后，穿好衣服立马跑过来了。
    紫灵吓得推开了欧阳凯，心里骂着他，这下被人撞见了，羞死人了。她不好意思看向马涵涵。欧阳凯则是意犹未尽，被人坏了好事，心情怎么也不爽。他都好久没这样亲过灵儿了。一路上就是因为有她在，所以他才没乱来。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又被她搅黄了，心里憋着气，真是上辈子欠着她的了，他心想。
    马涵涵故意咳了几声，解释道：“我听到灵儿的叫声，所以……”
    “灵儿被蛇咬了。”欧阳凯淡淡地说。
    “那严重吗？”马涵涵问，心里挺自责的，都怪自己把她拉来了，不然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没事了。”紫灵回答，这样马涵涵就不用自责了。
    “她脚受伤了，你帮她穿衣服吧！”说完，欧阳凯走到一边去。
    在马涵涵的帮助下，紫灵穿好了衣服。虽然没什么大碍。欧阳凯还是坚持抱着她回去。紫灵实在不习惯有人在旁边的时候跟他这么亲密，一个劲儿地拒绝他。直到发现欧阳凯生气了，她才不敢继续说话了。
    
    第六十四章黑衣人
    
    休息了几天，紫灵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这些日子，欧阳凯也没闲着，继续到处打听关于刘云法的事。村民们也很热心，欧阳凯谎称他们是慕名而来的，想要见识一下刘云法出神入化的模仿笔迹的技巧。村民介绍，刘云法家也是很穷的，小时候没钱念书，直到有一天他到村里的书塾去玩，村里的孩子写字都写的不怎么好，刘云法看到笔墨来了兴致，拿着笔写了几个字，这可把先生给惊呆了，因为先刘云法写的字和先生的长得一模一样。老先生自己都以为是自己的，当即惊叹不已。然后又听一旁的孩子们说他从未上过学，他自己也承认在此之前，还没拿过笔，老先生又是一阵惊叹。得知小云法家里穷得上不起学，先生还免费让他上课呢！不过，现在老先生已经不在了。
    说到为什么刘云法不离开刘家村到外面的世界发展呢？据说是因为他小时候，算命先生给他算过命，说他以后肯定会名扬四海的，但是绝技不能离开刘家村，只能留在这里，否则性命堪忧。所以村民猜想，刘云法离开刘家村肯定是遇到什么不测了，恐怕早已不在人世。
    欧阳凯向他们提起了，在入住刘宅的时候，里面有很多被人破坏的痕迹，是不是有人来寻仇了这件事。
    当即有人出来表示了，说：“刘云法这个人，老实本分，从不结仇家的。”
    “对，我们跟他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他待人挺好的。”一位刘云法的玩伴刘老伯说，他回忆道：“以前要是我们闯了祸，他都不曾怪过我们。”
    “是啊，老李哥这人好的没话说，脾气好，不轻易骂人。”
    突然，隔壁的刘云新老伯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说：“老刘哥他们一家是一夜之间搬走的，动静不大，没人注意到，因为他们没有拿走很多的东西，只是拿了一些贵重物品。但是第二晚，来了一伙人，动静可大了。”老汉说完，抽了一口烟，缓缓地吐着气，两眼内充满忧郁，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什么？”欧阳凯焦急地问。
    "刘老汉，你又要吹了吧！”另一位老伯不屑地打断他，他根本不相信刘云新的话。
    “这些故事，你骗骗我们就行了，你还骗这位公子呀？”
    “我说的都是真的，”刘云新一下子跳了起来，满脸通红，这么多年了，怎么就没人相信他呢！
    “哼，”有人不满地说道，“你干嘛不说玉皇大帝派神仙下凡来弄的？”
    欧阳凯看他们这个样子，看起来很玄乎一样，这更激起他的好奇心了。他倒要看看这件事到底有多离奇。所以，他站了起来，扶着刘云新说道：“老伯，你别激动。坐下来慢慢说，他们不相信，我信。”
    刘云新顺从地坐下来，不可思议地看着欧阳凯，他还真想不到有人会相信他，不确定地问：“你都不知道我要说些什么，你就相信？”
    “实话告诉你吧，老伯，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因为我相信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还真有些东西说不清道不明的。我都看到过死人复活这样离奇的事了，还有什么不能相信的！”他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他游览了很多地方，已听到过各种诡异的故事，有些时候还亲身经历了。所以，很多人觉得匪夷所思的，或许他不会有大惊小怪的感觉了。
    刘云新点了点头，表示相信他，然后慢慢开口道：“老刘家一家不知去向，那天晚上，我实在是难以入眠。半夜的时候，听到隔壁有人踹门的声音。听到声音，我可以判断来了很多人。如果是老刘哥一家回来了，不会搞的这么粗鲁的。我一想不对，起床躲到一边偷看。这伙人穿着黑衣服，脸上蒙了布，我看不清他们的脸。不过，他们手里拿着刀呢！这可不是劫匪，因为他们出来时什么也没带，可能就是要找里老刘哥的麻烦。幸亏老刘哥他们走得快，不然早就成了刀下亡魂了。”说着说着，刘云新哽咽了，他无比沉重地说：“那伙人真的很可怕，我还听到他们一个人说，要把我们全都杀光了。那时候，我吓得血液都要凝固了。幸亏另一个人并没同意。那个人说，‘谅他刘云法也没这个胆儿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他肯定是早一些时候跑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刘云法，要是血洗了刘家庄，刘云法冲动之下把事情抖了出去，那我们的命就不保了。’那时候，我知道了老刘哥是摊上大事了。”
    说完后，屋子里没了声音，各怀心思。刘云新接着说：‘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了。“这些年，他活得战战兢兢，甚至想要搬家，但是祖业都在这里，搬走了，以后吃些什么？所以，他也只好听天由命了。
    “就这样？”欧阳凯还以为是什么灵异事件呢！
    “公子，你不知道，我们这村庄可从没有黑衣人出现过。”
    “这很好解释啊，他们真的是来找刘云法的麻烦，你们怎么都不信呢？”欧阳凯想不通了。
    “公子，不瞒你说，我这老头子有梦游症的，”刘云法的夫人解释说。
    “那天晚上，我决定没睡着。”刘云新肯定地说道。
    欧阳凯算是明白了，原来就是因为这样村民才不相信他的。不过，连他的妻子都不相信吗？他问道：“刘老夫人，你也不相信刘老伯的话吗？”
    刘老夫人坐下回答道：“刚开始我不信的，不过后来老头子很少很认真地提起，我就相信了。不然，老刘家的房子是谁弄的？”
    欧阳凯笑笑说：“我也信！”
    “我看那所谓的黑衣人只是一伙劫匪，贵重物品都被老刘哥带走了嘛，所以他们什么也没捞着，”又有一个人说出他的想法。
    欧阳凯也不理会，又聊了一会别的就离开了。
    
    第六十五章两人的争吵
    
    回到住处，正好看到紫灵和马涵涵两人各提了菜篮子回来。紫灵笑嘻嘻地对欧阳凯说：“凯哥哥，你回来了。”
    欧阳凯看到她们的篮子里装着青菜和一些蘑菇。这几天，都是村长给他们送饭的，左邻右舍倒是很热情，只是他们也不好意思一大堆人到人家家里去。现在看这个样子，看来是要自己下厨了。欧阳凯也笑着回答她：“嗯，你们去哪儿回来了？”
    “哦，我跟灵儿到村长那里摘了一点儿菜。”马涵涵抢先回答。
    三人一起走进屋子，两个姑娘拿着篮子走到厨房里，张罗着择菜。马涵涵是一个十足的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对于厨房的一切都不了解，紫灵只好一一教她。
    “以前，我很不能理解女人问什么这么喜欢下厨呢？现在，有些想明白了。”马涵涵一边洗菜一边说。
    紫灵冲她笑了笑，说：“为什么呢？”
    “这是魔力，就像以前我从未踏入过厨房，现在一走进这里，就喜欢上了这些工作，觉得把一个菜煮好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马涵涵意味深长地说。
    紫灵也很赞同她的话，她说：“以前家里也有大厨，但是每次爹爹回来，娘亲都会亲自下厨做一大桌好吃的，那时候我不懂，只知道娘亲在厨房准备的时候，满脸的幸福。”她回忆着往昔，那应该是她最幸福的时候了。
    涵涵苦笑道：“我娘也是，不过，很多时候我爹并不会过来，只是空欢喜一场。”她又摇了摇头，说：“我娘以前做的东西可好吃了，特别是那种红豆糕，只是我爹却不喜欢甜食。”
    “我小时候，娘亲也会给我做好多的小点心，我也喜欢吃红豆糕，爹爹也喜欢。”紫灵一脸幸福地说。
    “那你爹爹和娘亲肯定很相爱，你们一家一定很幸福吧？”马涵涵苦涩地问道，其实心里早已知道了答案。
    紫灵想了想，说：“那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候了。爹爹常年在外，娘亲总是甘愿在家等待着他。每次爹爹回来，都会给娘亲带好多礼物，然后我们一家就出去玩。”说到这儿，紫灵有时候会想，如果不是她当年任性，一定要跟着爹爹去关外，那么娘亲可能就不会死。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了。以前还小，想不到这些，现在回想起来，似乎是自己做错了。
    灵煮好了蘑菇汤，炒了几个青菜。在旁边看着的马涵涵羡慕不已，看着一个个色香味俱全的菜式，她心里痒痒的，央求紫灵教她。
    紫灵爽快地答应了，她说：“以前，娘亲说，女孩子都是要学会下厨的，那样才是个女人。”
    马涵涵拿过铲子，紫灵在旁边教她怎么放油。马涵涵把油往锅里一倒，油立马飞溅出来，滴到她的手上，她吃痛地把手放到嘴边鼓足了气吹下去，一边还说：“怎么回事啊，你刚刚怎么没这种事？”
    紫灵不好意思地说：“你没事吧，我刚刚忘了跟你说火候的事了，你把火烧的太旺，油才会溅出来的。”说着，自己动手去把火弄小点。
    马涵涵放下手，盯着紫灵瞧，她不能理解地问：“看你那手也是白皙嫩滑的，应该也是没接触过这种事情才对，怎么你还会下厨啊？”
    紫灵笑了笑，说：“因为我师父太懒了，她自己不想下厨，只好把厨艺传授给我了。”说话间，还带着些许俏皮，这跟她平时的样子有很大不同，她难得会开心的忘乎所以。
    “你师父还真可爱，真想见见她。”
    “行啊，你跟我回天心馆就能见到她了。“紫灵说，在这里可以说是一无所获，过几天，他们也该回去了。
    “可是，你师父会不会不喜欢我啊？“马涵涵担心地问。
    “不会的，我师父最喜欢想你这种活泼开朗有直爽的女孩子了。”紫灵对于这一点还是可以打包票的。
    “那就好，灵儿，我以后也想留在你的医馆帮忙。”她都想好了，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回到马家了。所以，她最好的选择是，找一个安静平和的地方终老，与世无争，日子过得云淡风轻就好。
    “你为什么要留在那里呢？里面住着很多病人，你会不习惯的。”
    “那有什么，你也太小看我了。你看，我以前都不会下厨的。现在在这里拿着锅铲，哪儿有什么不习惯的！”有些事情，在你看来不可能接触的，随着一定的时间，都会习惯的。世界上没什么是不变的，唯一不变的是总在发生着改变。
    可能她已经想得很清楚了，不是一时兴起才说的，紫灵心想，所以，不再劝着她了。
    在她晃神之间，马涵涵已经把菜盛起来了，她很得意地说：“看来炒个菜并不是什么难的事嘛！”语气中充满着满满的自豪。
    “啊，”紫灵想制止她已经来不及了，她埋怨道：“你怎么就把它盛起来了？”
    “怎么了，不是熟了吗？”马涵涵问，看这样子，青菜已经熟了呀！
    “还没放盐呢！”紫灵恨铁不成钢地说，本来刚像叫她放盐的，她倒好，直接就把菜盛起来了。
    马涵涵张着嘴巴站在那里，刚才是她太兴奋了，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没有加盐，应该还是可以吃的吧！她心想。
    紫灵也不好再去打击她，告诉她菜还没熟。这时，欧阳凯走了过来，他似乎等不及了，只好进来看看，问道：“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马涵涵举起她的杰作说。
    说着，三人合力把菜端到饭桌上，欧阳凯不管不顾地率先夹了一根青菜，一边说着：“我最喜欢吃油菜花了。”
    紫灵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没多在意。倒是马涵涵很期待的样子，自己亲手做的东西，自己都没得尝。看着欧阳凯咬下去，她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
    欧阳凯皱了一下眉头，往门外跑去，把青菜吐了出来。他的行为可让马涵涵傻眼了，她自己也夹了一根送进嘴里，欧阳凯进来的时候，她也跑了出去，又淡又没熟，这怎么可能吃嘛，看来是自己自我感觉太良好了。
    马涵涵不好意思地走回来，紫灵看着她灰心丧气的样子，亲切地叫唤她：“涵涵，你别这样，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我第一次下厨的时候，把菜都烧焦了。”
    听到紫灵安慰她，知道她是不想让自己伤心，扯出了一点笑容，说：“我知道，这世界上有什么能难倒我马涵涵的？要知道，我烧菜烧得比你好，青出于蓝胜于蓝。”她这样说，活像打不死的小强。
    欧阳凯心里可不是滋味，他以为这一桌菜都是马涵涵弄的。这样想着，就让他没了食欲。不过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吃。出乎他的意料，剩下的几个菜，都让他味蕾随之兴奋。他游览过名山大川，自然品尝过天下美食，但这样清爽宜人的感觉还是第一次体会到。不像鸡鸭鱼肉那样油腻，也不会有清煮小菜一样的淡然无味，不腻不淡的味道恰到好处。他连连称赞道：“灵儿，你的厨艺真是没话说！”
    紫灵乖乖地吃着饭，也不搭理他。凯哥哥向来喜欢吹捧她，紫灵在心里想到。
    倒是马涵涵开口了，比刚才尝到她的菜还惊讶，她问：“你还没吃过灵儿煮的菜啊？”这倒稀奇，看他们两的感情，不是一朝一夕了，既然到今天才发展到这一步，这速度简直比蜗牛还慢。
    “我很少下厨的，”紫灵解释道，要不是现在老麻烦人家让她心里过意不去，再加上也没别的事可干，她才懒得动手呢，这一点儿跟她的师父很像。
    “是啊，”欧阳凯一边吃着，一边吃味地说：“涵涵，我现在可是拖了你的福了。”不然，恐怕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能享受到她的手艺。
    “凯哥哥家里的厨师个个都是好手，灵儿担心做得不好，扰了凯哥哥的兴。”紫灵了解他的小孩子脾气，想用这个借口蒙混过关。
    她不说还好，她一这样说，让欧阳凯更是恨得牙痒痒，这丫头，分明是气他的。“你整天对我不管不问的，更是扫了我的兴。”
    听他的语气，紫灵也是没好脸色了。她说：“我为什么要对你又管又问的，你是你，我是我，你怎样，自然有欧阳伯伯管着，与我何干？”
    “果然是我看错你了，我对你怎么样，你还不清楚吗？”欧阳凯受伤地问。
    两人各自说着闷话，把一旁的马涵涵给忘到一边去了。“你对我怎么样是你的事，难道也要求我对你怎么样不成？”紫灵反问道。
    “我何时要你怎么样了，只是要你像对待别人一样对待我，何苦你对别人总是比对我好，我是怎么招惹你了？”欧阳凯气不过，她明明对别人笑脸相迎的，对他则是整天冷冰冰的。
    紫灵气红了脸，“我何时对你不好了，只是你太过分了，老是做一些我不喜欢做的事。”她不喜欢他老是抱着她，亲她，这让她以后怎么办？
    “我怎么过分了，我又没怎么着你。”欧阳凯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事，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并没有怎么过分。他心里盘算着，反正都是要嫁给我的，这是迟早的事。她又何尝知道，其实他只会对她一个人这样而已。
    “你，……你流氓。”紫灵痛斥他的罪行。
    欧阳凯心情大好，他痞痞地说：“但是我看你挺享受的嘛！”然后意味不明地看着她。
    这下，紫灵不是被气着了，而是害羞了。他说中了她的心事，她确实不反感他这样做，只是她脸皮薄，经不起这么说。立马恨恨地说：“你无赖。”
    “流氓，无赖？有你这么说你相公的嘛，嗯、？”欧阳凯就是要把她逗急了，她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后来，紫灵发现。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能够让她这个样子。
    “你乱说什么啊！”紫灵不好意思地瞪着他，希望他不要再说了。”本来就是，有什么不可以说的。”欧阳凯看出了她的心思，说：“你本来就是要嫁给我的，这是上官叔叔的意思。”都到这份儿上了，欧阳凯还不忘使上他的杀手锏。
    “哦，你们俩还有婚约啊！”马涵涵终于可以插上话了，这两个人吵到兴头上，倒是丝毫不避讳她在这里。不过，她打心底里支持欧阳凯，现在的男人做到像他这样的不容易，她从小也见过不少男人，他们都只是把女人当成玩具，高兴时拿出来玩玩，玩腻了，就扔到一边去，在也不看一眼。这样的欧阳凯让她有些许动心，她知道，或许她这一辈子都不会碰上这样的男人了。
    “没有的事，都是他胡扯的。”紫灵马上否认道。
    “我怎么胡扯了，你要不信，问我爹去。”他可不是这么轻易就认输的。
    “唉，灵儿，咱们说好了，以后我要当你们儿子的干娘。”马涵涵半开玩笑的说，她觉得灵儿迟早会缴械投降的，她得先下手为强，不然，一定让别人抢了去。
    “凭什么呀！”这句话其实让欧阳凯心里乐开了花，又有一个人站在他这一边了。不过，关于儿子的事还是得慎重对待。
    “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啊，”马涵涵调侃他，“我这不是在帮你嘛，灵儿可不同于外面的莺莺燕燕，哪儿能这么容易到手的！”
    紫灵再次被这两个人给气到了，这算什么，两个人一个鼻孔出气？她气急了，说：“涵涵，你怎么能这样啊？”
    “我这是在为你好。你们两都这样了。”马涵涵略有所指。
    紫灵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刚才一路上，她都在找机会来取笑自己。她心里又是一气。
    原来，再去摘菜的路上。马涵涵特意提起了那天她在温泉看到的事情。紫灵知道她是故意的。本来她自己觉得这件事挺难为情的，大家都不提也就忘了。现在，马涵涵突然提起来，倒是让她不知如何回答。感觉在别人看来。紫灵肯定是个坏女孩了，她连忙否认：“不是你看到的样子，那时候我被蛇咬了，然后凯哥哥就来了，然后你也来了。”
    马涵涵贼兮兮地碰了碰她的肩膀，一副看破奸情的样子问道：“那在我去之前，你们两怎么就……”说着，做了一个亲嘴的动作。
    “嗯……是不小心的。”紫灵支支吾吾地说。
    “可是我看那样子，似乎两个人都很投入啊！”
    “我没有，”紫灵急着否认，大声喊道，似乎这样可以证明她的清白。
    “你急什么，做贼心虚啊！”马涵涵看到紫灵答不出来，继续逼问。她说：“还是把他当成哥哥呢，吻得那么动情。”
    “我就是把他当成哥哥的，是他……”他强迫我的，这一句，她没好意思说出口。
    “那你怎么没推开他？”还在死鸭子嘴硬，马涵涵心想。看到紫灵默不作声，她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一改她刚才开玩笑的态度，很认真地问道：“你是对他动心了吧！”问出这个问题时，她心里极度不好受，酸酸的，却假装不在乎。
    紫灵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想了想，很认真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说：“我不知道。”
    “算了，我才不想管你们的事呢！爱怎么样怎么样，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马涵涵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话又说回来，这跟她有何干呢！他们当事人都搞不清楚，她这算凑哪儿门子热闹！
    紫灵觉得很害怕，她不想要这样的感觉，对他的拥抱，他的吻都不在抵抗的感觉，甚至连自己的心都不平常地跳动了。
    “好了，好了，不说了，吃饭吧！”欧阳凯看紫灵羞恼的样子，在逼下去，她该急哭了。
    三人各怀心思地吃了好一会儿，气氛冷得尴尬，都没有人在说话了。马涵涵特意问起调查刘云法地事情怎么样了，以缓和气氛。
    欧阳凯一一说了出来，另外，他还提到了雪山上的雪莲。
    这很快让紫灵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心思全被吸引了过来。“真的有雪莲吗？”她惊呼。
    “我知道雪莲珍贵，但没你这么夸张吧！”马涵涵不能理解紫灵为什么这么兴奋。
    “那可是宝贝，我想了好久，还没亲眼看到过生长在雪山上的雪莲呢！”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欧阳凯停顿了一下，说：“村民说，雪山非常危险，过去的人还没出来过，并且这雪莲这是传说，到底有没有还没有人知道呢！”
    “哪儿有雪山不危险的！”紫灵不以为意，要亲自去看看，“我要亲自去瞧一瞧，不然，我会后悔的！”
    “可是我们马上要回去了。”欧阳凯想以此来拖住她。他很怕她会出意外，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没事的，进去最多要几天时间。”
    “灵儿，这次我们先不进去好吗？下次我陪你去天山。”欧阳凯心里很不安，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灵儿想去就让她去吧，哪儿有什么危险啊！”马涵涵说，她觉得灵儿向来不是那种任性的人，她这么坚持肯定有她的道理。
    欧阳凯低下头趴了两口饭，做着无声地抗议。晚饭在不和谐的气氛中结束。
    
    第六十六章司马浩出手
    
    夜幕之下，谁也不会注意到有好几十个黑色的身影潜入了村庄。他们轻手轻脚地靠近窗边，吧窗户划开一个口子，吹入迷香。不多时，破门而入。只是，和他们预想的不同，本该沉睡的人却一点儿事也没有地跳了起来。紫灵和马涵涵点头示意了一下，破窗而出。正好欧阳凯也出来了，三人站到了一起。
    黑衣人来势汹汹，勇猛无比，将他们围成一个圈，弓箭手从四面八方开始攻击。弓箭犹如一匹匹脱了缰的野马狂奔而来，凶狠不可阻挡。其密集程度有如冬天的冰雹让人无从躲藏。现在对方占据了主动权，欧阳凯三人也只能被动躲闪。此时必须精神集中，判断出箭的方向，并快速做出反应，否则就会变成靶子，这样很消耗脑力和体力。刚开始还游刃有余，渐渐地，开始处于下风。要摆脱这个局面，必须尽快突围。但是黑衣人毕竟是有备而来的，两批攻击手轮流替换，所以战斗力丝毫不减。
    正当欧阳凯一筹莫展之际，有几名弓箭手分别倒下，紧接着攻击阵营遭到破坏，欧阳凯他们总算有了还手之力。而这个来帮助他们的，正是司马浩。
    黑衣人似乎认出了来人正是司马浩，露出少许惊讶。随即，像被刺激了一样更加卖命地厮杀，像不要命了一样。也是，干他们这行的，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了。这次可以很轻松地完成任务，指不定下次就没这么幸运了。而如果不能完成任务，在这里被杀是死，回去受折磨是死，与其如此，倒不如在这里死得痛快。抱着这样的心态，他们出招很辣，力道十足。
    经过几个小时的恶战，黑衣人已经被打的七零八落了。司马浩收齐了刀，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三个，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紫灵追上去几步，对着他的背影喊道：“浩哥哥？”
    紫灵这样的动作，彻底把欧阳凯的醋坛子打翻了。这个臭丫头，就因为司马浩出手相救，人立刻就被他收买了，怎么别人这么骗她，她就相信，自己说些什么，她都要质疑！也不看看到底是谁真心对她好。
    马涵涵刚刚可真是被紫灵口中的‘浩哥哥’给折服了，刀法精湛，出手快、狠、准，整个人给人一种酷酷的感觉。又从这三个人的行为表现上来看，铁定有问题。要是在平时，她肯定是一种看好戏的心态，不过，在看到欧阳凯对紫灵的深情之后，她又在心里暗暗地替欧阳凯担心。
    “你相信我的，是吗？”紫灵小心翼翼地问，他会来救他们，是不是说明其实他没有想过要杀了他们呢？但她又不确定，因为司马浩什么也不说，她生怕他会说出一些她不爱听的话来。
    在紫灵第一次叫他的时候，司马浩停了下来。对于紫灵的问题，他并不回答，径直离开了。现在，谁的话他都不信。
    紫灵呆呆地看着他离开，苦笑了一声，心想，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欧阳凯和马涵涵看她这个样子，也说不出什么，只是欧阳凯安慰了她一下，说：“放心吧，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真相的。”他知道，她不想与任何人为敌，更何况是从小的同伴，又关系到她爹爹的声誉，不然，她也不会跟着他来了。
    “唉，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是想想怎么把这些尸体处理掉吧！”要是这些尸体一直在这里，她可睡不着！
    
    第六十七章狠
    
    寂静的夜幕下，有一双眼睛自始至终都在注视着发生的一切。
    另一边，收到消息的曹厚云气急败坏，想到正是约定的日子，这段时间也算是风平浪静，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碰过面了。看来，是时候把这利害关系理清楚了。
    来到密室，不同于以往的悠闲散漫状态，现在两个人认真而严肃地相视而坐。
    “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吗？”曹厚云问。
    杜涛看着他，丝毫没有理亏的样子，说：“曹宫主眼线众多，想必已经知道了，何须杜某多言！”
    “你这是打草惊蛇，他们会从中看出端疑来的。”曹厚云向他解释着其中的厉害。
    杜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似乎已经不信任他了，“要是能看出端疑早就看出来了，不在乎我这一次。”
    “为什么一定要选在那个地方动手？”
    “我只是想给他们一个教训罢了。”
    “我看你是想杀人灭口吧！要是欧阳凯死在那里，势必被欧阳雄插到你身上。”
    “你觉得他还有机会吗？”一个身中剧毒的人，不过在苦苦挣扎过日子罢了。等到他们一死，他的大仇便得报了。这些年，他始终记得当年杜家被迫害的场景，他要让欧阳雄，司马绝，上官凡这三兄弟死无葬身之地。他们肯定不会想到当年有一个小孩从中逃生，并且在这以后会把他们送到地狱。
    “你手下那些蠢货把这件事给搞砸了。经过这件事，他们的警惕心也会高起来。”这些人要是死了还好，要是留有一个活口，想来，以欧阳雄的手段能查到杜涛身上只是时间问题。
    “哈哈，”杜涛大笑，“你到底在担心什么，搞死他们不过跟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你不要草木皆兵了。”
    “欧阳雄死后，你便可在朝中一手遮天了，自然不用担心。”所以，他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吧！
    “你该知道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要你不给我添乱，到时候，是你的，我一个子儿都不会少了你。”
    “一条绳上的蚂蚱？当初我们说好的，不会背着对方私自行动。这次你派人到刘家庄去，已经坏了规矩了。”曹厚云不满道。
    杜涛丝毫不退让，“我不过是替你的人下手罢了，免得你又损失了得力干将。”
    当初我们不是说好的，江湖上的事情由我出手，你只要在朝中和欧阳雄那个老匹夫斗法就成了。现在你的手伸到我的地盘上来，是什么意思？“分明是不信任我了，曹厚云心想。
    “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杜涛似笑非笑地回答他。
    “恐怕你不止是为报仇这么简单吧！”曹厚云心想，说得好听点，他们两个叫合作伙伴，但是现在，他明白了，他不过是杜涛的工具，他有取皇帝而代之的野心，到时候有怎么会帮助自己呢！很有可能在扫清敌人后，反过头来铲除自己，自己难保不会成为下一个欧阳雄。
    “我这吃刺杀为什么没成功？是因为有人出来捣乱。本来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的。”杜涛心里也窝着火，半路杀出个司马浩，损失了他几名大将。
    曹厚云知道他说的是司马浩，“你怀疑我？”
    “怀疑不敢当，你心里有数就行！”
    “好，好，我算是明白了。”曹厚云心想，此时已经是多说无益了，看来他得回去做准备了。
    “曹兄，我们合作这么多年，你又何必急着走呢？”杜涛假意说。
    “杜涛，我们今天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们两都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他怎么能相信这个合作伙伴呢？
    “哈哈，还是曹兄了解我。”说着，他拍拍手，密室的墙砖转动，闪出几个黑衣带刀高手。
    曹厚云大惊，不过，也没有太多慌乱，只是，此时，为什么他感到虚软无力，冷汗直冒？他猛然惊醒，自己中毒了，一点儿内力也是不出来。
    “怎么，曹宫主，感到很难受是吧！”杜涛得意的说。
    “你是怎么下的毒？”曹厚云不解地问，一进来到现在，他没碰到什么东西。
    “不知道这些东西能否入得曹宫主的法眼？”“你这里还有比陆洋更厉害的人？”那得多可怕啊！
    杜涛背着手，摇了摇头，说：“世界上用毒最厉害的人自然是陆洋，只是对于不懂毒的人来说，稍有这方面知识的人便是高手了。”杜涛看着曹厚云虚软的样子，感到非常满意，他继续说：“你中的是花中毒后，毒粉随着花香一起吸入体内，一般人不会察觉，等到发现的时候，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原来你早有预谋。”
    “我不过是把你用在欧阳雄身上的伎俩在用到你身上罢了。说起来，你可是这方面的鼻祖啊，我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从你那里取经而已。”杜涛不紧不慢地说。
    “为什么这么做？”他这些年帮他铲除了这么多的异己，他才能做到当朝宰相的位置，他这是过河拆桥吗？
    杜涛不屑地回答他：“以前你还是一颗有用的妻子，现在你连狗都不如了。”狗还会忠心护主，而他决不允许身边有一个异心的人的存在，这跟身边发着一颗定时炸弹一样让他很不安。
    “哈哈哈。”这下曹厚云大笑起来，说：“曹某自以为已经都心狠手辣了，想不到自己也有被人计算的一天，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要怪就怪你自己不够狠，不够贪。你既然知道我不信任你了，你就该早下手为强。如果你还指望着我帮你一统武林，那不叫贪，叫蠢！不够狠的那个，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这是他这些年来学到的东西。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曹某输得心服口服。”
    杜涛转身离开，一边走，一边说：“给曹宫主一个痛快。”
    
    第六十八章大风雪
    
    尽管发生了昨晚的事，也没能改变紫灵的计划。她们到集市买了几件大衣，准备了干粮，开始上路。欧阳凯没办法，不放心她一个人进去，只好跟着去。他们两个都去了，留下马涵涵，她自己也觉得无聊，也要跟着去。于是，三人背着行囊出发了。
    昨晚的打斗动静太大，村民们马上知道了这件事，一下子人心惶惶。大家相信了刘云新老头的说法，同时也有一些人家下定决心要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总之是躲得越远越好。
    走到目的地，一片连绵的雪山就在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刺得人眼睛疼。跨越雪山往里走，走到里面，四周全是雪，大地之间仿佛只剩下这个颜色了。从来没有一种颜色如此大气磅礴地将整个世界围绕。夜的黑神秘，这里的白悠远，似乎在雪花深处隐藏着什么故事，等着人群去开采，挖掘。可以想象得出生长在这里的雪莲是如何纯洁神圣。
    三个人带着遮耳的帽子，厚厚的大衣和鞋子，整个人显得很笨拙，这使得前进很困难。
    这几天，天气格外的好，天气晴朗，天空蓝得一点儿瑕疵也没有，这给了他们信心。如果这种天气一直下去，他们很快就能回去，不禁感叹事情进行得太顺利，让他们不敢相信。但是大自然是不可预测的，说风就是雨，有些东西不是不来只是时候未到。
    纷纷扬扬的大雪不不期然地到来了，雪花打到脸上，冷飕飕的，紧接着便是刺骨的寒冷，现在的天气实在是不适合走路，他们找了个山洞，暂时躲避风雪。
    夜晚，这里是静悄悄的，风刮得很猛，只听到风呼呼的声音，带着毁灭的力量，让人闻之胆怯。大风雪刮得越来越起劲，密集的雪花不知疲倦地飘落，在天空中肆意狂欢，天与地连成一片。
    “我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风雪，感觉好美。”马涵涵感叹道，虽然很冷，窝在家里有各种各样的保暖措施，这里什么也没有，也能让她产生喜欢的感觉。
    紫灵静静的看着飞舞的风雪，白皙的小脸和雪花一样纯洁，嘴边还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雪中有佳人，静坐也动人。这是欧阳凯的感觉。佳人看雪，他独看佳人。这世间还有什么比她更美呢！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能够永远地和她呆在这个美好的地方，什么也不用想。
    紫灵接过马涵涵的话来，说：“关外的雪比这里的更美。”因为那里有人烟，而这里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显得死气沉沉，不是人能够长久呆下去的地方。
    “真的？你去过？”马涵涵好奇地问，她的意识中，这里已经很美了，她想象不出还有比这里更美的地方，那得长成什么样啊？
    紫灵脸上的笑意消失了许多她的眼神黯淡了下来，用略微伤感的语气回答：“是啊，小时候去过。”
    她一提起关外，欧阳凯就知道那是上官叔叔和阿姨出事的地方，再看到她失去血色的小脸，莫名地为她心疼。
    “那有机会我也去一次。”马涵涵决定了。
    洞里又恢复了平静，三人各自休息了。
    一连三天，大风雪都没有停，这叫欧阳凯他们急了起来。现在里最高峰还有一点路程，而他们只准备了十多天的干粮，被大风雪堵在这里已经第三天了，这就意味着要节省粮食下来，不然不能保证能够坚持到回去。本来这些天不用赶路，不吃那么多也是应该的，但是天气寒冷，耗热快，他们忍着也不好受。只是没办法，只能一直忍着。为了保存体力，只好用睡觉来打发时间了。即使睡不着，眼睛也眯起来，尽量少说话，风雪有其美丽的一面，也有其致命的一面。或者说，美丽的东西总是带着莫名的危险因素。
    雪山周围，了无人烟，凄美而哀婉。而唯一的人的气息，也只能躲在山洞里吞吐，声音很轻，与狂傲的风雪巨人相比，显得微不足道。
    第四天，风雪依然。马涵涵总算体会到了睡觉睡得比干活还累的感觉了。一来，因为这里没有床，正能在膝盖上趴着睡，很不舒服，二来，没日没夜地只顾睡觉，把她的瞌睡虫都赶跑了，让她毫无睡意。偶尔抬抬头，脖子酸痛得厉害，她不禁抱怨出声：“大风雪什么时候过去啊，我真受不了了！”
    “这可不一定，有可能十天半个月，或者更久，也有可能今晚就停了。”依据她的经验，紫灵回答她。
    “啊？”马涵涵心里早已叫苦连天，心想，要是连续刮个十天半个月可如何是好？这让她心里有一种对死亡的恐惧。
    “这很正常，别担心了。”欧阳凯用温和的声音安慰道，这里只有他一个男人，他必须镇定，给她们信心。
    “怪不得进来之前，村民们都要拦着我们呢！”马涵涵说到，想来没有无缘无故的行为，只是他们没有听村民们的劝阻。
    “涵涵，你不应该跟着我们来这里受苦的。”紫灵抱歉地说。
    “没有，灵儿，你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马涵涵解释道，“是我自愿跟着你们的，你们有没有强迫我，你可千万别自责，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而且这里很漂亮，我也是来得值了。”
    紫灵还是很抱歉地看着她，她知道马涵涵这么说，只是想让自己放开心。
    “实话跟你们说，我没有出过远门。这次跟着你们，我学会了不少东西。”这句话，她是真的心的，在这个过程中，她看到了美好的情感，让她相信了世界上还是有爱的。
    “只怕我们会连累你，”紫灵说，现在这个情况很危险，她不敢保证这一次是安全的。因为她深知，人是不能和自然相抗衡的。早知道这样，她就该极力劝阻马涵涵，不让她跟来，这本与她无关，现在却把她带来了这样一个危险的境地。
    “灵儿，你别这么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是我的命。真的，命中注定让我遇见你们，我很感激，我不是一个贪心的人，得到这些已经满足了！”
    “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你们两说得这么煽情，”欧阳凯打断她们两的对话，女生就是这样多愁善感。
    “哈哈，”马涵涵乐了，“你敢这么说我们，当心我们两个联合起来杀你个措手不及！”
    欧阳凯两手一摊，潇洒地说：“我无所谓。”
    “真的无所谓吗？”马涵涵不放过与他斗嘴的机会，“那灵儿，你不用理他了，他都说无所谓了。”
    紫灵笑着看他们两争吵，一个也不帮忙，这样的气氛也难得出现，她倒乐得开好戏。
    不过，欧阳凯还是一点儿也不着急，贼眉鼠眼的，痞痞地说道：“灵儿早就是我的了，你说不理就不理啊！”
    “我不理你们了，睡觉去。”说着，把脑袋埋在膝盖上。
    嬉闹也暂时吿一个段落了，三人又陷入了无声状态。
    第五天，风雪更猛烈。人站出去，完全能吹飞了的感觉。这天的情景和前几天没什么不同，天气一样灰得厉害，有一种苦等无比的错觉，仿佛永远也看不到蓝天白云了。
    睡梦之中，欧阳凯感到周围有东西在晃动，起初以为再做梦。意识朦胧之间，并未察觉有什么不妥之处。渐渐地，摇晃感还在继续，欧阳凯终于清醒了。睁眼看到，周围的山壁在抖动，有一些细碎的雪屑飘落下来，段感不妙。走过去，扶起灵儿的肩膀，大声喊道：“灵儿，快醒醒！”
    紫灵正睡眼惺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马上感到摇晃，一下子惊醒了，立马站起来。马涵涵也听到了欧阳凯的叫声，急忙抓起行李，三人跑了出去。
    外面风雪并未减弱，雪花迎面而来，似乎在阻止他们的前行。脚下厚厚的积雪已经够他们受得了，强劲的冷风更是牟足了劲儿一样冲过来，对于三人来说，从未感觉到风雪如此让人讨厌，即使他们被困在山洞里的时候也没有这种感觉。只是此刻性命攸关，恐惧袭来，什么阻碍他们存活的东西都能让人恨不得狠狠地推倒。
    三人互相扶持着，还不容易从山洞中出来了，才得以松一口气。站在不远处，亲眼看着相伴他们多日的窝幻化为一堆雪快，心情够好不到哪里去。但更多的，他们还在庆幸，幸亏他们跑了出来，不然可都地长眠于此了。
    
    第六十九章脚伤了
    
    乌云堆积，风雪不息。马涵涵用手套捂着脸，要把脸捂热，因为实在太疼了。都说寒风像刀子一样凌厉，她倒觉得像鞭伤一样火辣，一下有一下地狠抽过来，害得她都想哭了，她大喊：“现在怎么办？”
    大风差点儿就要刮走她的声音了，耳边还“呼呼”地响着，极目望去，目光所及处，并没有出现什么可以暂时躲避的地方，欧阳凯想了想，说：“我们继续往里走吧，赶在天黑之前，看看前面有没有地方可以躲躲的。”
    目前也只能这样了，与其坐着等死，不如自寻出路。
    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了一串大大小小的脚印，证明着人的存在。走不了多久，两个姑娘就要支持不住了。尽管两人都是习武出身，身体不错，但在陆地上行得通，在雪地上就不一定行得通了。一路上，他们走走停停，前进的很慢。
    夜色渐暗，还是找不到容身的地方。一路走来，都是白茫茫的，几乎什么地方长得都一样，让人有一种迷路的无助感。
    脚下的步子越来越沉重，重得把它提起来都要费好大的劲儿。紫灵就是这种感觉，她的脚已经不听使唤了，突然地。“哎呀”一声，紫灵的声音很是痛苦。
    欧阳凯扶着她，突然感到她的身子很重，她整个人都要往前扑去，欧阳凯把她拉到怀里，着急地询问：“怎么了？”
    紫灵咬咬牙，隐忍着痛苦，说：“脚扭到了。”
    马涵涵急了，他们本来就走得慢，现在紫灵脚受伤了，他们要走快点儿就更难了。
    紫灵也知道是拖累大家了，本来就是她喊着要来的，现在，她自己倒成了拖油瓶，怎么都说不过去。她忍着痛说道：“我没事！”
    欧阳凯看她倔强的样子，恨不得打她一顿。都到这时候了，还逞什么能？他恨恨地把她拽到背上，说：“你说什么啥话呢，你嘴唇都要咬破了，还是不疼！”
    “凯哥哥，我自己走，”紫灵挣扎着要下来，她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一个人走已经很困难了，再要背上她，肯定很吃力。
    “你别动，你这个小胖猪，重死了。”欧阳凯开玩笑地说。
    我哪儿是小胖猪啊，紫灵心里抗议着，以前还嫌我瘦呢！这些话，她不敢说出来，她的心里只剩下感动了。
    欧阳凯粗喘着气，要是在以前，紫灵肯这么乖巧听话给他背，他都可以乐到天上去了。此刻，更多的是痛并快乐着。这时候，他心疼她，也为他们的安危感到担忧。
    “凯哥哥，”紫灵小声地交唤他，她搂紧了他的脖子，在他的身上，温暖了不少。
    “嗯？”欧阳凯边走便回答她。
    “你会怪我吗？”怪我非要到这里来，非要任性，这些小脾气，她早就不该有的，本以为自己已经很冷静了，很成熟了，看来并不是。
    “会”欧阳凯很认真地回答她。
    紫灵安静了下来，然后很内疚地说：“对不起！”
    “我不知道我怎么就栽在一个笨蛋手里的，”欧阳凯愤愤地说，她以前到底有什么好的，以至于他这辈子都被她吃得死死的。
    “什么？”为什么她变成了一个笨蛋？
    “我在怪你，怪你怎么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是我们要跟着来的，与你何干，你为什么一定要怪自己呢？”
    “可是，如果我不来，你们也不会跟着来了。”他们是不放心她一个人来，所以陪着她的，这个她怎么会不知道！
    “灵儿，”欧阳凯突然停了下来，只听他说：“为你做的任何事，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没欠我！”
    紫灵听完后，把头埋在他的脖子处，他的话她记住了。
    
    第七十章他走了
    
    彼此之间，只剩下呼吸声，正在他们以为今晚要露宿在这冰天雪地之间时，前面又出现了一个山洞。这对于他们，无异于及时雨对于旱地，三人的心也落了地。
    好不容易走了进去，欧阳凯第一件事，就是检查紫灵的脚伤，然后才能安心的休息。
    第二天，风还在刮，看来他们很不幸的遇上了长期的暴风雪了。三人草草地用过餐，兴致都不高，显得无精打采，这样的天气对于他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经过昨天，他们已经精疲力尽了。
    三人相对而坐，像是要开什么正式的会议一样严肃。欧阳凯很认真地说：“待会儿，我一个人上路，你们两留在这里。”风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停下，他们必须采取措施了，否则坐吃山空，可能走不出这里了。
    听到他的话，两位姑娘都显得不知所措，她们都明白，现在这个环境出去的话，可能会很危险。
    欧阳控制知道她们的担忧，解释说：“这里离雪莲的地方不远了，我一个人可以走的快点儿，四五天就可以回来了，灵儿的脚受伤了，暂时走不了，而且要强行行走的话可能会留下病根，这里应该比较安全的。”紫灵的脚受寒了，不能再有什么意外了。
    欧阳凯少有的认真的样子，她们知道他的决定不会再改变了，紫灵心里也没多少异议，只是心里极度不好受，她只知道，目前来说，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可是，她就是不想他走。她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心里很纠结。
    欧阳凯收拾了行李，紫灵的样子让他狠不下心来。他走到她身边，轻声地问她：“怎么了？”
    “凯哥哥，你别走，我不要什么雪莲了，等到大风雪过去了，我们就回去。”虽然心里舍不得这支雪莲，但她宁愿不要它，她也不想她的凯哥哥去冒险。
    “真的不要了？”欧阳凯知道她心里肯定会不舍的。
    “嗯，”紫灵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可是怎么办？”欧阳凯装成很无可奈何的样子，说：“可是我想要，好不容易来到这儿了，我要把雪莲拿回去，肯定能靠这个宝贝赚大钱，都时候，我一辈子都不愁吃不愁喝了。”
    紫灵知道他又开始不靠谱了，他的家产都可以让他挥霍几辈子了，他有怎么会在意这些小钱呢！不过，他开玩笑的话，让她的心情缓和了下来。
    “怎么愁眉苦脸的，来，笑一个。”
    紫灵很无奈地扯出一点儿弧度，欧阳凯宠溺地说：“漂亮女孩！”还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酒窝，为了她的笑容，他真的甘愿为她做任何事。
    “你们两好肉麻！”马涵涵在一旁不客气地说。如此情意绵绵的样子，搞得像新婚夫妇被活活拆散一样。
    紫灵被这么一说，出奇地没有脸红，眼中只留下担忧的神色。
    欧阳凯也觉得自己磨磨蹭蹭了好久，想要尽快结束，起来吻了吻紫灵的额头，看着她的眼睛说：“乖，等我回来。”
    
    第七十一章他没有回来
    
    他真的走了。径直走了出去，一次也没回头。他当然知道让她在看着他，这样就够了。作为男人，就该为自己心爱的女人做点事。
    马涵涵看着紫灵双眼直直地看着欧阳凯离开的方向，想着要转移她的注意力。因为她自己可不想对着一位深闺怨妇，在这奇寒无比的世界里呼吸着伤感的空气，让人窒息。她打趣道：“唉，有些人啊，心里肯定早就飞出去了，还死鸭子嘴硬！”
    紫灵的眼泪一下子止不住了，一股股地往下流，这可把马涵涵给吓坏了。她以为紫灵会是个很坚强的女孩子，这可是她第一次看到紫灵落泪。赶紧跑过去，问她：“灵儿，你怎么了？”
    紫灵扑到她的怀里哭了起来，很久没有这么想哭了，虽然不是什么生死离别，但就是这么不偏不倚地就牵动了她的泪腺，这样的她连她自己都不认识了。
    马涵涵一言不发，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让她感觉到身边还有人在陪伴着她。
    哭了好久，紫灵才停止，但她一直埋在马涵涵怀里，抽抽噎噎地说：“涵涵，我是不是很没用？”
    马涵涵不明白她想说些什么，不懂怎么回答她，干脆不说话。紫灵接着说：“我还是什么事都干不好，老连累别人。”
    “灵儿，你睡一觉吧，嗯？睡醒了，也许他就回来了。”马涵涵小心翼翼地诱哄着她，紫灵很听话，乖乖地入睡了。
    在睡梦中，紫灵又想到了刚才山洞崩塌的场景，她想快点儿跑，但就是跑不动。她心急如焚，一看周围，欧阳凯不见了，只剩下她和马涵涵，她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拼命地大声喊道：“凯哥哥，凯哥哥……”喊了好久，还是没有得到回声。她一下子惊醒了。醒来看到马涵涵在看着她，她逐渐想起来一些事，明白了刚才是一个梦。
    “做噩梦了？”看她喊得这么急，马涵涵问她。
    紫灵点了点头，现在天还没黑，只觉得好不习惯，少了一个人在身边，很不舒服。听不到熟悉的声音，这让她的心里很不好受。思念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挤得她要窒息了。原来，自己是这么离不开他。
    马涵涵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子，也不好打扰她，让她一个人静一静。
    这个夜晚真是长得走不到尽头，紫灵的心在微微跳动，时间还是这样地慢。她没吃多少东西，可以说毫无食欲，只是为了补充体力，不得不勉强吃了一些。以前不会让她嫌弃的干粮，现在对于她来说，简直味同嚼蜡。
    冷风吹了一夜，第二天起来，马涵涵以为她还会是昨天的状态。但是，紫灵有正常了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对劲，这让马涵涵放了心。
    时间过去了五天，这期间，她们鲜有交流，很无聊地在等待中度过。到了现在，马涵涵到急了，至今还没有看到欧阳凯的身影，不会出了什么事吧？她心想但也不敢说出来，她害怕把这想法一说出来，会让紫灵更有压力。她心里肯定也会这么想的，不过也只是担心而已，要是让她知道自己也这么想，会不会就绝望了？这个想法让自己更不好意思说出来。
    紫灵忐忑不安，心砰砰直跳，不得安宁，她不断地安慰自己，再等一天，再等一天就好了。
    从白天到黑夜，当一个人开始一整天地为一个人担心，担心他能不能回来时，她就会明白，世间的什么东西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人回来了，自己也就不再害怕了。
    第六天来临，紫灵开始担心他的食物还不够不够了，他走的时候拿的不多，说是很快就要回来了。不过，她还是知道他的心思的，无非是因为所剩不多了，他要为她们的回程多留一点儿，因为谁也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
    “我要去找他！”紫灵下定决心了，她收拾着东西，一边对着马涵涵说。她不要一直等下去了，太折磨人了。
    “灵儿，你再等等，行不行？”马涵涵试图阻止她，她的脚刚有点儿起色，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我已经等了六天了。”紫灵说。
    “这里这么大，你去找他，也不一定能够遇到，万一欧阳凯回来了，看不到你怎么办？”马涵涵还在用各种理由来劝说她，希望她不要冲动。外面的风雪就像是个吃人的怪物，一不小心，就是被吞得骨头都不剩。
    紫灵决定的事是不会轻易改变的，更何况在这个关头，她是怎么都等不下去了的。她肯定地说：“不会的，”此时，她已经起身走了几步。
    “灵儿，”马涵涵在背后叫住了她，走过来给她一个拥抱。紫灵苦笑着回应了她。突然，毫无防备的，她眼前一黑，倒了下去。马涵涵扶着她，似乎很无奈，抱歉地说：“对不起，灵儿，我不能让你走。”
    这是一间农舍，烟囱正冒着长长的炊烟，平静而祥和。床上的女子双眉紧皱，痛苦而无助的样子让人很心疼，小脸很苍白，像是大病了一场。马涵涵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醒过来的紫灵，怎么告诉她那个残酷的事实。
    紫灵的眼皮动了动，然后感到头好沉。整个人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她使劲睁开眼，感觉到自己正躺在床上，而且是在一间熟悉的房子里，她想了想，终于记起来了，这里正是刘云法的家里。但是她是怎么回到这里的，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在雪山深处的。突然间，她分不清脑海中的记忆到底是真实发生的，还是只是梦境，她努力回想，终于还是想清楚了。
    “灵儿，你醒了？”马涵涵捧着一碗汤进来，看到紫灵睁开了眼睛，她心里欢喜地跑过来扶起紫灵。虽然紫灵并不是从鬼门关走回来的，但沉睡了四天之久，让马涵涵有些担心了。
    紫灵也不回答她，只捉住她关心的问题问：“凯哥哥呢？”她没有看到他的身影，有着一种不安的感觉。
    马涵涵躲躲闪闪，不知道怎么回答。虽然在这之前已经有了紫灵会问这个问题的准备，但自己还是不知道是不是应该骗她，还是实话告诉她。如果欺骗她，只会给她一时的心安，而真相迟早会浮出水面的，更何况她这么聪明，到时候给她的打击会不会更大？而实话告诉她的话，她会不会一下子受不了？面对这个难题，她选择了沉默。
    紫灵很期待地看着她，想要从她的嘴里听到她想要的答案。可是，等了好久，没有一点儿声音，她明白了，眼泪又像流水一样哗哗地往下流。她还从没想过，真有这么一天，而这一天又来得如此之快，让她猝不及防。
    紫灵不管不顾，推开马涵涵，掀开被子，抓起她的鞋子穿好，就要跑出去。
    马涵涵知道她的意思，急忙拦住她，“灵儿，你别乱动，你身体虚着呢，好好养伤，好不好？”这些天来，她都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人也瘦了一圈，强行跑出去肯定吃不消的。
    紫灵使劲挣扎着，要挣脱束缚，她大喊：“你别管我，凯哥哥还在等着我呢！”她知道，她心里有感觉，欧阳凯还在等着她去救他，如果她去晚了，连她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你别去了，有人去找他了，欧阳元帅派来的人去找他了。”
    紫灵已经听进去了，但是她还是不放心，她说：“我也要去。”
    “灵儿，你这个样子去了，只能给他们添麻烦，让他们分心，你放心吧，他们会把欧阳凯安全带回来的。”
    原来，在马涵涵打晕紫灵后不久，欧阳雄派来一路跟着欧阳凯他们的亲卫赶到了。本来欧阳雄只是吩咐他们，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动手。他们一路走来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所以这些人一直没有现身。欧阳凯已进入雪山，他们也跟着进去了，这么多天过去了，欧阳凯还不回来，他们意识到可能出事了，为了避免局面失控，他们一批人马先把紫灵她们送回来，另一批人去找欧阳凯了。欧阳雄这么安排，也是经过细心部署的，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所以要试试儿子到底有什么样的本事，锻炼锻炼他，这样，他走得才安心。因此，他明知此行到刘家村是不会有什么大的收获的，但是他还是安排了欧阳凯前来，为避免发生什么不测，特地安排了一批人暗中保护他们。
    这一路上，亲卫们都有随时给欧阳雄汇报情况，结果让欧阳雄甚是欣慰。他就知道自己的儿子只乐衷了那些诗词歌赋，想不到也还是能够遇敌不惊，处理得井井有条的！这样，他就该放心多了。他也不要求儿子能够继续他的衣钵，只求他能自保，有能力生存下去罢了。
    再说马涵涵在看到那些亲卫出现时，非常震惊。本来以为茫茫天地之间，除了他们不会再有别人出现，现在，却突然来了十几号人，着实让她招架不住。而且紫灵已经昏睡，她自己一人对战，显然没有必胜的把握。她自己顿生后悔之心，她不该对紫灵下手的。看对方这个阵势，她们完全是待捕的羔羊，而紫灵更惨，完全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被人给……想到这，马涵涵陷入了无限的自责中。谁知，她脑海中的东西什么都没有发生，地方为首的人告诉她说，他们并没有恶意，他们是欧阳雄大元帅的亲卫军，是奉命来保护他们的大少爷欧阳凯的。他们现在只想安全地把她们带出去。他们往后说了些什么，她没听清，她全然被欧阳凯的真实身份给吓住了。她只以为欧阳凯是富家公子，但没想到他是元帅府的大少爷。她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明白了紫灵所说的身份地位的差别。怪不得呢，也是，他这样显赫的身份岂是她们这些平民所能高攀的！她倒吸了一口气，她这一生也算值了，从未想过能遇到此等贵人。
    一路上，为担心紫灵醒过来后，又吵着返回去找欧阳凯，于是，他们决定给紫灵下了一些迷香，所以紫灵直到现在才醒过来。
    在两人拉拉扯扯之际，一个亲卫兵走了进来，很恭敬地对紫灵说：“上官姑娘，这是将军给您的信。”亲卫兵深知自己的少爷对眼前这位姑娘抱着什么样的心思，所以，不敢不恭敬。他也知道了是发生了紧急的事，不然，将军不会让他们先把上官姑娘送回去。
    紫灵已经镇定了许多，对于这封信的内容，她无法猜出是悲还是喜。她慢慢打开信封，一时间，她的世界崩塌了，要不是马涵涵在后面扶住她，铁定要摔倒了。
    马涵涵大惊，说：“灵儿，你怎么了？”到底是什么事儿能让她如此失态？她眼睛看到了掉到地上的纸张，只见上面写着：宋倩婷师父出事了，速回！马涵涵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心里暗惊道：真是祸不单行啊！怎么什么事都趁着这时候来了！
    
    第七十二章葬礼
    
    紫灵极少说话，无论马涵涵怎么安慰她都没有用。一行人快马加鞭，不敢在路上多做休息，跑倒了几匹马。
    六天之后，紫灵终于回到了天心馆。只是天心馆不再是她熟悉的样子了。门匾上的白布，悬挂着的白灯笼都格外刺眼。看到这片静穆的白，紫灵忘了下马，不敢接受这个事实。本来在路上她还在说服自己情况不会太糟糕的。她离开之前，师父还好好的，怎么会这么突然呢！师父也不会患有什么急病，就是这么突然地感染上了，她那么厉害，可以把那么多人治好，她也有能力让自己好起来的。再者，师父武功高强，不会有那么多的人能近她的身，能伤到她。那为什么会成了这个样子。
    小星全身素衣，眼睛红肿得厉害。她们尚且接受不了这个突如其来的事实，何况她们的姑娘了，这对于她来说该死多么的残酷啊！小星不敢想象紫灵是否可以撑得下去。一个多月前的离别，竟成了诀别。生命就是这么毫无征兆地逝去了。她走过去，扶着呆呆的紫灵下马。
    大堂内，素条到处都是，馆里所有的人都穿着白衣，神情哀婉。紫灵什么也看不到，除了眼前的黑木官财。她面无表情地走过去，轻轻地摸了边沿，手指发白，还微微颤抖着。周围寂静无声，仿佛什么都静止了。但是她却看不见她慈祥的师父了。紫灵慢慢地推开了棺盖。躺在里面的人已经穿戴整齐，梳洗得干干净净了。这虽然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但那依然高挺的鼻子，略微红润的双唇还在告诉后人，这个女人年轻的时候也曾风华绝代过。紫灵虔诚地摸着她师父的脸，只有这样才能把师父的样貌永远地记在心里。她无比地贪恋着指尖吓的触感，与以往不同的是，鼻子下面再也感受不到温暖的气流了。
    看到她这个样子，马涵涵这个与死者毫无关系的人也动容了，但紫灵却一颗眼泪也没有流，一句话也不说，看起来很让人心疼。她犹记得又一次开玩笑地说，要到天心馆里学习治病救人，紫灵还说起她的师父会喜欢自己的。然而世事弄人，想不到自己第一次来到天心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而面对那个老人，她们的第一次见面，也就是最后一次，惟一一次。
    除了去换衣服，紫灵就没有离开过灵堂，就这么一直跪在那里。她这个徒弟太不孝了，师父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师父的遗言也没有听到。这么多天，也没有尽到孝道，她现在只想好好陪着师父，陪她老人家走完最后一程。
    丫鬟送来饭菜，她一口也没动，似乎已经感觉不到饥饿了，吃不辞都是无所谓的。
    小星又捧着一碗粥来劝她，“姑娘，你吃一点儿吧，明天还有好多事呢！”其实宋倩婷师父去世已经有七天之久了，她一出事，便马上飞鸽传书告诉了紫灵。之所以迟迟不下葬，只是在等紫灵回来而已。
    紫灵还是一动不动，她的嘴唇已经干裂了，几乎要渗出血来。
    “姑娘，你这个样子，老馆长不会放心的，你要不吃，她也没心情吃了。”小星把勺子递到紫灵嘴边喂她。许久，紫灵才开口，只是一直含在嘴里，并不下咽。小星也耐着性子，好不容易才让她开口的，她不能急，只要她肯吃，要她喂多久都不是问题。
    终于，宽大的灵堂里，又只剩下紫灵一个人了。陪伴着她的是微弱的烛光，和慢慢的白色布条。
    这一天，天气有点儿阴沉。都说天意难测，其实老天爷还是有感情的。有时候在喜庆的时候，会给你晴空万里，而在这忧伤的日子里，天气又变得灰蒙蒙的，有点儿煽情。
    漫天的黄色纸钱，飞得到处都是，它们飞到空中，久久未落下，在尽情旋转，在跟天空做着最后的告别。棺木缓缓地行进，放到地上，直到被一铲一铲的黄土掩盖住身影，然后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又消失了。只有那高起的土堆才能证明这里跟别的地方的不同，这里有人长眠于此。
    这里是宋氏墓园，宋家所有的人都葬在这里。天心馆是宋家的产业，历来的主人都是宋家人。但是，宋倩婷并没有一儿半女，收了紫灵为徒，将天心馆传给了她，宋氏一脉在宋倩婷这里算是断了。
    紫灵还是很安静，不哭不闹，眼睛一直看着黄土。她太过平静，让人更加担心。
    礼毕，该离开的人也陆续离开了。这些人当中有天心馆的人，也有得到过宋倩婷师父帮助的人。得到这样子的待遇，她应该也走得安心了。
    天空飘起了雨丝，很温和地轻轻落下。刚开始只有一滴，两滴，慢慢的，一串一串地落下来。紫灵久久不肯离开，一直跪在那里。从昨天到现在，除了刚才走的那一段路，她一直跪着，也不知道自己受不受得了。
    没有人劝她，知道她心里太过悲伤了，都静静地站在旁边，为她撑着伞，陪伴她。这个时候，她的世界都是朦胧一片。
    有人跑了过来，跪在她旁边，温柔地把她抱在怀里，心疼地唤她的名字：“灵儿。”
    众人吃了一惊，欧阳凯居然回来了。感到最惊悚的是马涵涵，这么多天了，他居然能够再一次地出现在她眼前。她的眼睛也是蓄满了泪水。紫灵呆呆的，只感觉有人抱住了自己，那声音好熟悉，她不知道是谁的声音，也不敢去假设。她依偎在他怀里，试探地喊了一声：“凯哥哥。”
    欧阳凯也不回答她，找到她的嘴唇，吻了上去，让他的气息告诉她，他回来了。
    紫灵真的感觉到了，眼泪终于管不住流了下来，她有点儿激动。在她以为她在市区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两个人时，老天爷可怜她，又给她送回来了一个。不然，她不知道还有什么勇气活下去。
    欧阳凯停了下来，低头擦着她的眼泪，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给她力量。
    “凯哥哥，”紫灵有些不敢相信地在喊了一次。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欧阳凯抱歉地说，他还没说完，紫灵倒了下去，靠在他怀里。她真是太累了，他心疼了。然后抱起她，离开了这里。
    风雨继续吹刮，悲伤远远地留在了身后，该走的，终究是走了。无论是往前，还是往后，不过是生命中最短暂的一幕，无所谓悲，无所谓喜。
    
    第七十三章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欧阳凯把紫灵抱回来，放到床上，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只是她一直扯住欧阳凯的衣袖，一边还痛苦地喊着：“师父，师父……我错了，不要走。”她的脸越来越苍白，像个病患，整个世界对于她来说，就像这面无血色一样的苍白。
    欧阳凯不忍心离开，坐到床沿，握着她的手，拿到嘴边亲吻，看着她说：“灵儿，乖，好好睡一觉。”
    只是紫灵听不到，昏迷的她嘴里时不时地喊着她师父的名字。欧阳凯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对她下了一些安神的药，让她睡得安稳些。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疲惫不堪的两人开始进入梦乡。无论现实发生了什么，一闭上眼睛睡一觉，第二天醒来，总会有一些事情已经改变了。所以，与其痛苦地纠结，不如将事情放到一边，交由时间来裁决。
    又是一个日出日落，欧阳凯和紫灵睡得天黑地暗，完全没有醒来的意思。最后，直到睡饱了，紫灵先醒了过来。
    当她睁开眼睛，双眸还有点儿湿润，喉咙干哑得说不出话来。又想起已故的宋倩婷师父来，眼泪又随着脸颊滴到枕头上。扭头一看，欧阳凯还趴在床边睡觉。
    紫灵吞了吞口水，想要叫出声来。她知道他一定很累了，但她就是想确认一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会不会只是她的幻觉。
    只是尝试了好久，也没能发出一个字的声音来。最后，还是欧阳凯自己醒了过来。一开始，他还在迷迷糊糊的状态，隐约看到紫灵正在看着他。过了几秒，终于清醒了过来，惊喜地喊道：“灵儿，你醒了！”
    紫灵朝他笑了笑，说不出话来，欧阳凯倒是细心，知道她嗓子铁定不舒服，站起来要给她倒茶。紫灵一直盯着他，也不肯放手，生怕他会不管自己了，会离开她。
    欧阳凯俯下身来，又吻了一下她都是手背，安慰道：“我去给你倒杯茶，不会走的，嗯？”
    尽管欧阳凯温声细语地哄着她，她还是不放手，就是不肯松手。
    欧阳凯很无奈地坐下来，笑着对她说：“好了，我不走，就这这儿陪着你！”
    过了一会儿，两人相视了很久，小星敲了门走进来，欧阳凯像是遇到了救星，吩咐道：“小星姑娘，麻烦你到一杯茶来。”
    显然，小星已经看到了醒过来的紫灵，差点儿就要喜极而泣了，快速地倒了一杯茶，走到床边，心疼地喊道：“姑娘，喝茶润润口。”这些天，紫灵几乎是滴水未进，这怎么受得了？
    紫灵还是一动不动地只盯着欧阳凯瞧，好像怎么都看不够一样。这些天，欧阳凯也没有好好休息，形象自然没有好好打理过，下巴长起了一大片胡渣，整个人沧桑了好多。
    紫灵理都不理她，自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小星没来由地难过，但是，一想到她心里的苦，再大的怨言也说不出口了。小星只好求助地看向欧阳凯。
    欧阳凯会意，主动接了过来，说：“我来吧！”
    小星点了点头，就要出去，她想给他们留下儿空间，转过头来交代欧阳凯道：“欧阳公子，桌上放着饭菜，你让姑娘趁热吃了吧！”欧阳凯点头答应。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了，欧阳凯将茶杯放到紫灵的嘴边，哄道：“来，喝茶。”
    无论怎么说，紫灵就是不回应他。这让欧阳凯很着急，这算什么事儿，她一句话也不说，反倒让他很害怕。只好耐心地继续哄着她，“灵儿，你别这样好不好？你倒是说句话，有什么不舒服的，告诉凯哥哥，好吗？”
    紫灵眨了眨眼睛，还是不开口。
    欧阳凯急了，但又心疼她，舍不得对她大声说话。他推开她的手掌，用她的掌心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反反复复，不知疲倦，两人用着这种方式交流。紫灵有一下落泪了。欧阳凯将手掌弄到他唇边，密密麻麻地吻下来，然后对她说：“我不会走的，一直陪在你身边。”
    听到欧阳凯的话，紫灵哭得更厉害了。一滴一滴，一行一行地，打湿了枕头。
    欧阳凯用他嘶哑的声音劝止她，“别哭了，灵儿，眼睛都肿了。”一边还帮她擦着眼泪，这个女孩子怎么这么多泪水呢！一直都流不完，欧阳凯在心里说道。
    紫灵闭上了眼睛，眼泪流得不像开始那样厉害了。她抽抽噎噎地开口说话道：“凯哥哥，师父不要我了，”所有的人都走了，爹爹和娘亲走了，现在连师父也走了。
    “怎么会呢，宋师父只是觉得在天心馆呆久了，无聊了，要换一下环境生活而已。等她安排好了，自然会让你再一次见到她的。”欧阳凯这样安慰道。
    “为什么他们都要走，只剩下我一个人？”紫灵哭诉道。
    欧阳凯猛地抓起紫灵的手按到自己的胸口处，很认真地说：“你能感觉到吗，我的这颗心，就是为你而跳动的。”紫灵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看着欧阳凯的胸脯，手上真的传来了跳动的感觉。
    欧阳凯觉得现在说这些，有点儿趁人之危了。但话匣子已经打开了，想收也收不回了，他继续说道：“我会像她们一样陪着你，不让你孤单，相信我，好吗？”他知道，她的心里面肯定很苦，陪伴她这么多年的师父去世了，她很难过。这些年来，宋倩婷就像是她的亲人一样。她从小变得脆弱了，这样的打击，对于她来说，无异于灭顶之灾。
    紫灵还是睁着大大的眼睛，不置可否。但是，欧阳凯已经知道她肯定是听进去了。趁热打铁的，他继续发扬他连拐带骗的传统，终于让紫灵喝了一口茶，然后有张罗着喂她吃饭。这次，紫灵没有再拉着他，不让他离开了。或许是刚才的话起了作用，让她的心安定了不少，不会在这么容易患得患失了。
    欧阳凯把她扶起来，将盛着饭菜的勺子递到她嘴边，只是紫灵摇摇头，表示不想吃。
    这次，欧阳凯并没有轻易放过她，威胁道：“要是你不吃的话，我也不吃了，我陪你一起饿着，”说着，真把饭碗放到一边，大有英勇就义之感。
    他就是抓住了紫灵心软这一特点，将她吃得死死的。他明知道紫灵肯定会舍不得让他陪着她一起饿肚子，都时候肯定弃械投降了。果然，不出所料的，在他放心碗筷的那一刻，紫灵就妥协了。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磨叽了半天，终于把饭菜给吃完了。睡了一天，两人也没什么困意了，又一次相顾无言。
    欧阳凯心里想的是，她真的好瘦啊，他要怎么才能把她养回来呢？他捏了捏紫灵的脸蛋，感觉只剩下骨头了，他不满地说了一声：“臭丫头，怎么几天不见，就瘦成这个样子了。以后，你就归我管了，要是不养胖点，看我不收拾你！”他狠狠地威胁道。
    谁知紫灵一下子扑过来抱住了他，欧阳凯蒙了，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抱她，他脑子反应不过来。紫灵紧紧地搂住他，还有微微地发抖。欧阳凯似乎猜到了她的意思，回抱住她，将头埋在她的头发里，安慰道：“别怕。”
    “凯哥哥，我以为……”后面的话紫灵说不出来，她泣不成声了，她以为他永远留在雪山里了，这样的话，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应该早点儿回来的。”关于这一点儿，欧阳凯很抱歉，他没有在一开始就陪着她，让她一个人独自面对这么大的灾难，是他的错。他有解释道：“本来一切很顺利的，只是回来的路上，大雪封路，把我走的那条路给堵死了，我出不去，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也不敢轻举妄动，直到有人来找我才得以脱险。”那些日子，他也是害怕得紧，怕她会做出什么傻事来，她这个人性子又倔，马涵涵肯定拦不住她的。幸好，她安全地回去了。在知道她师父出事之后，他马上马不停蹄地赶回来。果然，她跟自己脑海中想像的那样傻，不会照顾自己，这让他很不放心，他都不敢想像，要是有一天，他离开了她，她会怎么样呢？
    过了一会儿，欧阳凯发现自己的胸前的衣服湿了一大块，凉凉的，粘粘的，很不舒服。他扶起紫灵，看到她泪流满面，还满眼含怨地看着他。其实在欧阳凯看来，这是一个如娇似嗔的神情，他爱怜地轻轻吻上她的眼睛，要吻干她的泪水。紫灵都点微微的躲闪，但欧阳凯抓住她不放，不给她逃离的机会。接着来到她的唇边，这次与以往不同，紫灵非但没有反抗，还很顺从地回应他，这让欧阳凯更加高兴，这是不是说明，她心里还是有他的！如此一来，为了她，他做什么都值了。
    一吻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欧阳凯迟迟不肯结束。到了后面，紫灵使劲推开他，因为她实在是难受极了，呼吸不到空气。就在她快要受不了的时候，欧阳凯还是放开她了。紫灵摊软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生怕有人跟她抢似的。还不忘看看周围，害怕被人看见。一边还在懊悔，刚才自己怎么可以情不自禁呢！这让她又气又恼。
    不过，欧阳凯可没空理这些，他心里很不爽，正在兴头上呢，却不得不停止，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折磨。这丫头老是不知死活地诱惑他，让他心猿意马，不免埋怨道：“笨蛋，都吻这么多次了，还不好换气。”
    紫灵也是生气了，一把推开他，别过脸去，不理他，好像跟父母吵架的小孩子一样。
    欧阳凯觉得好笑，一面还不忘哄她，“好了，好了，不生气了。”
    紫灵又从刚才的生气转为哀伤，以前娘亲就教过她，以后要选夫君，就要选像爹爹一样成熟稳重的男人，不要找那些游手好闲的公子哥，那她的凯哥哥算不算是后者呢！她现在该怎么办？她该相信他吗？忽而又想起自己的师父，如果师父还在，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欧阳凯看她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只是重新搂住她，说：“明天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要走出一段悲伤的往事，换个环境，换种心情或许是个办法。
    紫灵乖乖地窝在欧阳凯怀里，不点头也不摇头，算是默认了。她在心里决定了，他去哪里，她便去哪里，跟着自己的心走，不要想太多。
    
    第七十四章湖心垂钓
    
    小星走到花园里，突然，欧阳晴风哭着跑过来，急急忙忙地，也不看人，撞到了她。小星到觉得奇怪了，有什么事能够让欧阳晴风哭成这样？她拦住了她，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小风？”
    欧阳晴风抬起头来，看到是小星，便扑到她怀里，不管三七二十一，扯开嗓子，哭了起来，让人觉得很心疼。她不说，小星也不问，只是搂着她，给她个肩膀靠靠。
    许久，欧阳晴风也哭够了，从小星怀里起来，用随身携带的绣有荷花图案的手帕擦了擦眼睛，哽咽这说：“对不起，小星姐姐，我该听你的话的，”如果这样，她就不会傻傻地被骗了。小星不懂她说什么事，帮她理了理头发，很温柔地说：“傻孩子，错了就改过来，这不急好了！干嘛哭成这样。”
    “小星姐姐，他还真的是骗我的。”欧阳晴风很委屈地说，因为刚才哭过，鼻子还有点儿发红。
    小星明白了，她早就觉得那个黄飞云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无论他做了什么，她都无法说服自己毫无保留地相信他。再加上，他时不时地招惹欧阳晴风，更让她恼火了，又不好说什么，只好提醒小风离他远一点儿。可是，欧阳晴风还是个单纯的小丫头，是很容易上当受骗的小女孩，即使对感情再怎么迟钝，那颗少女的芳心终究还是被动摇了。现在，她不能责怪小风，怪就怪在对手太狡猾了，让她们防不胜防，只希望小风不会受伤才好，便耐心地问她是怎么回事，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她才好对症下药。
    两个人坐在凉亭里，欧阳晴风告诉了小星她在赵璇房里听来的消息。
    欧阳晴风本来打算去找赵璇的，但她房门紧闭，里面却传来了说话的声音，想来是两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商量了，要是她在场可能会让他们不好意思，所以她想要离开，改天再来。可是，这会儿，她听到赵璇提到自己的名字，赵璇说：“爷，喜欢上欧阳晴风了，是吗？”说话间，要说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飞云急忙澄清道：“璇儿，这只是我们来到天心馆的目的，我们当初不是说好的吗，要让欧阳晴风喜欢上我，然后才能让欧阳雄全力帮助我。”
    赵璇还是不相信他，女人的第六感总是很准的，一个男人的心还在不在自己身上，自己绝对可以感觉得出来，她说：“你不需要这样做，欧阳雄也会帮你的。”
    黄飞云很无奈，他做了这么多，也是情非得已，她就不能理解他一下吗？但是，面对她，他发不起火来，只好继续解释，直到她相信他为止。他说：“璇儿，你应该知道，现在朝政被杜涛把持着，要不是兵权在欧阳雄手里，他早就把朕赶下台，自立为王了。所以，我必须要获得欧阳雄的支持。只有欧阳晴风嫁给我，欧阳雄为了他的宝贝女儿，会毫无疑问地站在我这边，到时候，我们两人合手，就能把杜涛给灭掉。至于欧阳雄，他女儿在我手里，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然后我可以在想一个法子夺了他的兵权，给他个闲位去养老，也算对得起他了。”
    欧阳晴风听得一惊，皇甫家？他竟然是皇上，这真有点儿不可思议。很快，她便觉得可笑了。原来，他接近她，说喜欢她，不过是想利用她，利用她来让爹爹帮他，事成之后，他就会把他们给踢开了，他们父女俩只是他成功之路上的一块垫脚石。他所说的一切都是骗她的。呵呵，她在心里冷哼。他何苦这样呢，爹爹对天宇国这么忠心，没想到他所效忠的黄上根本不信任他，要用这种手段来对付他。
    这一番肺腑之言，让赵璇有一点儿动容了，她也为自己的任性而觉得不好意思，她说：“飞云哥哥，我只是担心你不要我了。”
    皇甫飞云上去抱住她，宠溺地说：“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呢，你是我唯一的皇后，等一切安定下来，我自然会想办法把给欧阳晴风的后位给你要回来，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听了皇甫飞云的话，赵璇的心总算踏实了。
    门外的欧阳晴风已经是无声地哭泣起来了，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是安排好的，就等着她这条傻鱼乖乖地上钩了。一气之下，她哭着跑开了。
    听完欧阳晴风的叙述，小星也吃了一惊，那个黄飞云，竟然就是皇甫飞云，当今圣上！那个，那个赵璇，就是赵玲璇，当今皇上的宠妃，璇妃娘娘！想到这一点，小星冷汗都冒出来了，她真担心他们的目的远不止欧阳晴风听到的这样简单。如果真是这样，那太可怕了，这得伤害到多少人啊，尽管心里澎湃非常，小星仍面色平静，稳定心绪，安慰着欧阳晴风，让她心里好过点儿。这次确实把她给骗惨了，只希望以后要留心，这次不要留下什么阴影才好。
    这天，欧阳凯如约带紫灵到临天城中的醉月湖去。此湖似弦月状，水深数十米，有月的夜晚，这里格外清扬秀丽，仿佛有一位仙女披着银白色的舞裙而来，款款起舞，使人有迷醉之感，因此，醉月湖由此而得名。
    明亮如镜的湖面上，飘荡着一艘大船，其规模宏伟如宫殿。紫灵是第一次走进这样的船，好像印象中爹爹也带她来过，不过，她没什么印象，可能那时候太小了，就当现在是第一次吧！一开始，她还有点儿晕眩，后来也慢慢适应了。脚底下像踩着什么柔软的东西一样，很舒服，她得以把那些不开心的事情给忘掉。
    欧阳凯像献宝一样，兴奋地给她做介绍，然后拉着她走出船舱。一出船舱，微凉的风吹着，感到了水的气息，在船沿边上，还放着两张椅子，欧阳凯带她走过去。他一边拿起钓杆，一边装着鱼饵，还一边对她夸下海口，他说：“今晚给你弄一顿海鲜大餐。”说着，把鱼线一抛，天空划过一条漂亮的弧线，而后掉到了水面上。
    他们的船已经停了下来，紫灵也跃跃欲试，她还真没钓过鱼。她走过来，有样学样地装起鱼饵，往水面抛去。欧阳凯看到她不娴熟的动作，嘴角边扬起了一抹微笑。不过，这丫头也真倔，都这样，还不肯求他帮忙。
    醉月湖不仅是游客观光的圣地，也是临天城最大的水产品生产基地，这里面投放有各式各样的鱼，那么钓鱼也不是什么难事吧，紫灵心想。想到自己能够钓吃大鱼的那一刻，她心里充满着自豪感。
    不多时，欧阳凯把杆收回来，他钓到了一条金色的鲤鱼，有三四斤重。那鱼还在死命挣扎着，欧阳凯心情很好地跟它对话，他说：“别动了，乖，今晚就等着小爷把你给吃了吧！”
    听到欧阳凯小孩子一样的话，紫灵笑出了声，“可是它听不懂怎么办，凯哥哥？”
    “没事，它肯定能听得懂美女的话，来，灵儿，你跟它说几句，”欧阳凯怂恿着紫灵。
    “说什么？”紫灵很认真地问，尽管她知道鱼儿肯定不能听得懂她的话，这完全是她的凯哥哥的谬论，她还是跟着他把戏演下去。
    欧阳凯想了想，然后说：“这样吧，你对它说，要是你能钓到它老婆，你就把它们都放了。”
    “噗，”地一声，紫灵没形象地笑了起来，她说：“凯哥哥，你怎么知道人家有老婆啊，再说你怎么就看出来这条鱼它是公的啊，”你又不会和它说话，紫灵在心里补充道。
    “嗯，天机不可泄露，你尽管这么说吧！”欧阳凯还故意卖着关子。
    紫灵心不甘情不愿地喊道：“小鱼儿，你要是能让你老婆也来陪你，我们就把你给放了。”本来在篓子里不动的小鱼，不知是不是因为听到紫灵的话了，剧烈地跳了起来，似乎是在回应。
    “看到了吧，我说了它能听懂，“欧阳凯应景地说道。这时，他注意到紫灵的浮子动了动，他轻轻地示意紫灵看过去，说：“还真是心有灵犀，来得这么快！“紫灵也是不敢相信，浮子真的动了，证明有鱼上钩了。
    他们小心翼翼地收起鱼竿，将水里的鱼提出水面。突然，紫灵惊呼道：“真的是黄色的鲤鱼啊！”
    “看到了。”欧阳凯回答，心想，这丫头怎么这么好骗呢！
    把这两条鱼放到同一个鱼篓里，它们折腾了一下，也就安静下来了。这两条鲤鱼差不多同样的大小，显然是同一批投放的鱼种。欧阳凯装着一副很舍不得的样子，叹气道：“这世道怎么连鱼儿都跟我做对啊！”
    紫灵笑到，“凯哥哥，你就认赌服输吧，把这对可怜的老夫妻给放了吧！”本来紫灵是不相信欧阳凯的话的，想来这是天意啊！欧阳凯真的没办法，只好乖乖地把鱼儿放到水里。临走前，还和鱼儿告别了一遍。鱼儿一遇水，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欧阳凯转过头来，神秘兮兮地对紫灵说：“你知道它们临走前跟我说了什么吗？”
    “小鱼儿不是只和美女说话吗？”紫灵拆穿他，她又不是小孩子了，没这么好骗。
    “刚才那条是公的，所以只和美女说话，而后来那条是母的，只有帅哥才能听得懂的。”欧阳凯无赖地解释道，什么样的谬论到了他的嘴里，都能够变得像真的一样。
    “说了什么？”紫灵对他编的故事还是很感兴趣的，想知道他还能说出什么来。
    欧阳凯凑过来，搂住她，嘴巴靠近她的耳朵，用似真似假的语气说：“它们说了，等到咱们成亲的时候，它们一定回来给我们送礼。”听完，紫灵瞪了他一眼，就知道他没说好话。
    两人就这么抱着站在船头，微风吹过，紫灵的墨色长发时不时飞到欧阳凯的脸颊上，不过，他并没有在意。经过刚才那一个小插曲，紫灵的心情好了很多。这时候，不远处还飘着一叶扁舟，意外老船夫拿着酒壶，一个老妇人正在弹着琵琶。欧阳凯看着对面发生的一切，心有感触，很认真地问：“灵儿，你知道我最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吗？”紫灵抬起头，正好看到他的眼睛，她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欧阳凯看着那艘小船，羡慕地说：“我只希望要那样的生活而已。“紫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那对夫妇和谐的一幕。那两位老人头发已经花白，脸上也有着一点一点的老年斑，不知他们走过了多少个年头了。看着他们，紫灵的目光也变得柔和了，这也是她想要的生活。活得平平静静，不争时间功名利禄，但求问心无愧。闲暇时，或泛舟湖上，或骑马远行，到一个漂亮的地方走走，然后再回到家中继续过日子。只是，她能拥有这样的日子吗？她一直以为，这只是存在于她脑海当中的梦。有一天醒来，梦就消失了，所以，她不奢求。
    “今天真应该把琴拿来，”紫灵略显遗憾地说。
    欧阳凯笑了笑，说：“等我！”然后跑了下去。他不会真的把琴带来了吧，紫灵心想。果然，一盏茶的功夫，欧阳凯变魔术似的把琴交出来了。他说：“今天就听你弹吧，弹得好有奖励！”
    奖励？他今天给她的惊喜真不少，不过，她也不是冲着这些奖励去的。此情此景，若不演奏一曲突出是太浪费了。
    指尖轻抚，美妙的琴声跳了出来，轻快活泼，又有点儿小俏皮，像是为那两条小鱼而作。岸旁的树木似乎也停止了动荡，静静地倾听着。枝头的小鸟好奇地伸着脑袋看到这边，想一睹为快。不知不觉间，整个世间都陶醉了，连琴声什么时候停止了也浑然不知。
    紫灵看到，欧阳凯正坐在小木桌旁边，自斟自饮，好不畅快。他也在看着她，四目相对，却是什么也没说，欧阳凯先起来了，他又往船舱里去。大概是去给她拿所谓的奖励品吧，紫灵心想。
    果不其然，欧阳凯拿着一大块木板，上面放满了碟子，这样的动作，活像酒楼里的小二，而欧阳凯做这些，却又处处给人一种高雅的感觉。这样的人真让人嫉妒了。
    欧阳凯将捧来的海鲜一一摆好，开始了两人的午餐。各种的海鲜食品都有一小盘，很丰盛。吃完后，他们又开始去钓鱼了。
    
    第七十五章大礼
    
    关于欧阳晴风的事，虽说小星是有心要为她讨回公道的，但这件事还是让当事人解决为妙。毕竟感情的事，旁观者不好插手，况且那个人还是皇上。所以，她将这个难题留给欧阳晴风自己。
    自那天哭过后，欧阳晴风心里也没这么憋屈了。虽说自己对他确实有好感，但是自从知道黄飞云的恶劣行径之后，果断地鄙视他，尽管心里有些酸酸的，甚至有些怪怪的疼痛，不过，那都不要紧，反正她是不会原谅他的。
    都说是冤家路窄，这才第二天，两人就见面了。欧阳晴风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着他们，不过态度冷冷的，他们也感觉得出来了。
    黄飞云看到她，惊喜地叫唤道：“晴儿，我正要去找你呢！”
    欧阳晴风嫌弃地看着他，他可真会演戏，亏她还相信了他这么久，真是够蠢的。她冷漠地回话道：“你就没什么解释的吗？”如果他承认了，她或许还会考虑原谅他。
    赵璇显得有一些慌乱，不过，还是强颜欢笑起来。黄飞云却还是一脸的问心无愧，不明所以，他无辜地问：“解释什么？”他不以为她知道了什么，如果可以，他希望她永远不要知道。
    欧阳晴风的心又凉了半截，她都给他机会了，他还是选择要骗她，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她还怀念着他的好，真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他这样做错了事还理所当然的人。他不说，她就偏不让他的企图得逞，她说：“比如，你们的关系！”
    “我们的关系？小风，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赵璇连忙解释，在欧阳晴风看来，就是一副做责心虚的样子。她接着说：“我们是表兄妹啊，表哥他……他是喜欢你的。”赵璇恨了狠心，终于才下决心挤出这几个字。
    “都到这份上了，他们还在演戏，真是佩服他们，她都说的这么清楚了，他们竟然还要骗她既然如此，她也不用留情面了。欧阳晴风忍着心痛，咬咬牙，控制住自己的泪水不往下流，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她笑了笑，说：“跟你们也算是朋友了，最近我爹爹比较闲，明天他想见见你们。你们不要担心，他只是纯粹想认识你们而已。”现在她想明白了，黄飞云来的那段时间，爹爹正好被临时的任务派走了，看来并不是偶然，只是黄飞云的计策而已，他害怕在这里会被爹爹认出来，打乱他的计划，所以把爹爹支走了。呵呵，果然是心思缜密啊！现在，她就要用他们最害怕的人来让他们现出原形。
    当欧阳晴风一提到欧阳雄时，他就知道她肯定已经知道了整件事情，不然，不会突然提起这件事的。不过，这一刻，他并没有很担心被她知道了真相扰乱他的计划，他更加担心的是他们的关系是不是就这么结束了，她是不是不会原谅自己？想到这儿，他的胸口隐隐地疼痛，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单纯善良的姑娘。他的表情有点儿沉重，但在欧阳晴风看来，这不过是他为自己计划失败而痛苦而已。
    “小风，这不太好吧！”赵璇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想要把这个慌继续圆下去。他们不能失败，毕竟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她说：“欧阳元帅他是个大英雄，岂是我们这种小老百姓想见就能见到的！”本来之前欧阳晴风只告诉他们，她是一个孤儿，但是来到天心馆之后，他们听下人提起过她的身份。对于他们知道她的身份这一件事儿到不足为奇。
    欧阳晴风的声音越说越小，她已经对他们不抱有希望了，只有失望，她说：“没事，爹爹最疼我了，他不会为难你们的。”这一点儿，他们也是知道的吧，知道爹爹疼她，不会把她送进宫里去，所以他们才只好来找她的。
    “你想问什么？”黄飞云开始问她，既然她都知道了，再瞒下去只会让她更加讨厌他。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份阴谋从哪里开始的。他们都没出声，是不好意思吗？欧阳晴风心想，想必他们的相遇也是计划之中的吧！“是在马场吗？”她问。
    “在天香楼，在马场见到你之前，我们还没这个想法，遇到你之后，才有了后面的事。”黄飞云老老实实地把事情告诉她。他很想她知道，欺骗她并非他所愿，但真的喜欢上了她，是他自己把整个棋局都给搅乱了。他一直在想，如果她不会知道这件事，那么等到生米煮成熟饭之后，他还是会跟她坦白的，祈求她的原谅。可是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以至于他没有勇气来请求她的原谅。
    欧阳晴风后退了几步，当真的听到他亲口承认，她也是心痛的，这么多天的相处，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她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往下流，但是即使是这样，她也没心情顾及自己的形象了，对着他们大吼：“我恨死你们了，永远不要再见你们了。”说完，转身跑开了。
    黄飞云下意识地要追上去，追了几步，停了下来，他以为他可以不在乎的，但当她说‘再也不要见到他’时，他甚至有过一个想法，如果能让她原谅，他宁愿不要这个皇位了。只追寻她而去。此时，傻傻地呆在原地的赵璇，心里也很悲凉，其实他真的是喜欢上她了，她就该知道的。她知道欧阳晴风会伤心，但她又何尝不是呢！心爱的人爱上了别人，这还有什么比这更痛苦的吗？
    这些眼泪，打湿了谁的心扉。在这场旅途中，没有谁是胜利者，人生总得流泪。
    天香楼的包房内，古色古香的餐桌上摆满了饭菜。香气扑鼻而来，着实让人垂涎三尺。
    司马默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拿起酒杯，自顾自地饮酒，桌上的饭菜丝毫未动，显然在等人。不过，他并不着急，他有把握那个人一定会来的。不多久，便听到了小二哥恭敬的声音传来，“姑娘，这边请，”司马默喝得更欢了，他要等的人果然来了。
    司马默迎了出去，笑着脸说：“紫灵姐姐，我知道你会来的，”话说得很友好，不过，紫灵却感受到了一股阴冷的气味。自从收到司马默给她的消息，说是会告诉她，宋倩婷师父的死因，她就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感，她总觉得司马默变了，但具体情况又说不出来。在她的印象中，这好像是他们重逢之后，他第一次叫她紫灵姐姐。
    紫灵对他淡淡地笑了笑，两人一同走到餐桌旁。紫灵刚一坐下，司马默便殷勤地给她倒了茶，说：“这是上好的茶，紫灵姐姐且一试。”
    紫灵抵不住司马默的盛情，只好端起杯子，轻启朱唇，小小地饮了一口。一旁的司马默不动声色地观察者她。此茶清新淡雅，浓淡相宜，沁人心脾，而且温润爽口，不失为好茶，这倒让紫灵放松不少。她对司马默报以微笑，以表谢意。
    她竟然一点儿防备也没有，司马默想，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呢？不过，这并不重要了，他现在要做的事情便是毁了她，毁了她爱的人，她爱的东西，让她尝尝锥心之痛。他不会像他大哥一样对她心慈手软的。母亲说得对，报仇的方式有很多种，而最愚蠢的莫过于直接给他一刀，送他上青天。最让人大快人心的方式却是慢慢对折磨一个人，毁了她，让她生不如死。
    在这之前，让他先好好陪她玩玩吧！“来，紫灵姐姐，尝尝这个。”说着，司马默往紫灵碗里夹了一大块鱼肉，一边还不忘说：“这是来自五公里之外的天仙湖中的鲤鱼，以口感鲜美，营养富足闻名。”
    司马默这是跟她卖关子呢！紫灵也不好拒绝他，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此鱼果然与其他地方的不同，味美而不腥，难得的佳肴。
    司马默也坐了下来，又拿起酒杯饮酒，对满桌的美味丝毫不在意。“小默，你还是少喝点儿酒吧，对身体不好。”紫灵关心地提醒道，这些日子他都有按时吃药，身体调整得差不多了，她也为他感到高兴，这样，以后小默不会再受到折磨了，紫灵心想。
    司马默仰头就是一杯，摆摆手道：“不碍事，”就算碍事，他也不会克制自己，他这一生喝的药够多了，如果连酒都不能喝，那还有什么意思！
    紫灵也只是随口提醒他，也没指望他能听自己的。坐了一会儿，她可没忘了今天的目的，她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冷静地问道：“小默，关于我师父的事，你知道些什么，一定要告诉我，好吗？”不然，她不会心安理得的。小星告诉她，师父的死并不是意外，而是被人用浑厚的内力给……紫灵也知道，就算师父老了，也不好丝毫没有还手之力，现场毫无打斗的痕迹，而且还是在天心馆出的事。那么只有一个解释能将这件事说清楚，那就是凶手是一个师父熟悉的人，所以才会对他毫无防备，那这个人会是谁呢？而且打在师父身上的是修罗掌，这是曹厚云的绝学，天底下，他只传授给了司马浩，她不希望那个人是司马浩，现在，紫灵迫切想知道答案，知道真相。虽然她知道，师父不会希望她给她报仇的，只希望她能一直快乐地活着，但是她还是要给师父以一个公道，不能让她死得不明不白。所以，今天，她来了。
    看着紫灵急切而诚恳的眼神，司马默忍不住表现出了讥笑的表情，他估摸着药效也快要发作了。
    紫灵被他的表情吓坏了，她想不到曾经天真可爱的小默居然会做出这么可怕的表情，不安之感有一次袭来。接着，司马默终于说话了，他阴沉着脸，丝毫没有了刚才的笑容，说：“我怕你会不想知道答案。”
    他这句话什么意思？难道真的是浩哥哥？紫灵心里想到，此刻，她只觉得浑身无力，使不出一点儿力气来。勉强自己提起精神来，知道自己是被暗算了。
    司马默看到紫灵的反应，暗自称快，心情大好地说：“怎么样，上官神医，你没事吧！”
    “小默，”紫灵喊道，她多希望他只是跟她开个玩笑啊！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司马默问道，此时，紫灵双手撑在桌面上，不让自己倒下。他说：“我要送你一份大礼，保证你会喜欢的。“说完，拍了几下手掌，两个彪形大汉走了进来，司马默满意地看着自己导演的这一切，心想，还是娘亲想得周到。
    紫灵现在呼吸急促，脸颊发烫，自己也知道是中了什么了。进来的两位大汉，看到紫灵面若桃花，肤如凝脂，心里早想着能够扑上去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在这样的大美女面前，怎么样都值了。面对他们如狼的目光，紫灵也是害怕了，只想着逃离这里。
    她怨恨地看着司马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着了他的道的。司马默明白她的疑惑，慢悠悠地坐下来解释道：“知道你是怎么中的毒吗？这可是专门为你研制的，它叫‘情迷茶香’，混合在茶叶当中，无色无味，”他停了一下，感慨道：“上官紫灵，要怪就怪你太蠢了。”是啊，她竟然一点儿防范之心都没有，紫灵暗自悔恨着。
    虽说很不服气，但是紫灵仍是不放弃问他：“我师父……”她相信他一定是知道些什么，不然怎么会想到用这个借口来引她出来呢！
    她还未说完，司马默立马大方地说：“是我做的，”其实修罗掌他会，是司马浩私下教他的，就是希望他能自保，他一个柔弱的病人站在宋倩婷面前，她自然不会有所防范，想来，师徒两人都说同样的蠢。
    紫灵听到这个答案，脑脑袋已经越来越昏眩。司马默给了方便站着的两人一个眼神，垂涎已久的两人知道终于可以上场了，兴奋到不行。一脸邪恶地跑上去，一人扶住紫灵的柳腰，一人摸上她光滑的脸蛋，只想马上把她给活吞了。紫灵厌恶地要推开他们，但使不出力气，只能求助司马默，“小默！”她喊着。
    司马默走了过来，凑近她说：“知道我为什么要杀宋倩婷吗，我跟她无冤无仇，她的死都是因为你，”司马默一字一顿地说，他的话真可以把紫灵打进十八层地狱了。他接着说：“我就是要看你痛苦，把你在乎的人，在乎的东西都给毁了，我才会开心。”紫灵终于明白了，心里绝望到不行。司马默还没打算放过她，说：“欧阳凯不是喜欢你吗，我倒要看看，你这残花败柳的身子，他还要不要。”紫灵突然瞪大眼睛，看他，心里一直还在挣扎，他怎么可以这样狠呢！司马默完全无视她，吩咐那两名大汉，说：“你们可得把这位大美人伺候好了，”说话间，语气还是这么的凌厉。
    两位大汉对这块点心可是满意得很，笑眯眯的，很猥琐地说：“爷放心！”这样的美人，他们另外的兄弟可是一辈子都等不到，今天让他们俩碰上了，那可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岂有放过的道理。
    司马默得意地看着在紫灵身上作恶的两人，一副要看好戏的样子，然后，放心地离开了，紫灵现在毫无抵抗之力，只能乖乖束手就擒了。
    
    第七十六章生米煮成熟饭
    
    第二天清晨，天微微亮，光明正在诱惑着人们离开被窝。参与到外面的世界中来。小鸟儿的晨叫声传到了房间里，“唧唧，唧唧，”每一声都清脆响亮，而且持续时间很长，仿佛不把人唤醒绝不罢休，紫灵也是听到了这样的叫声，但她迟迟没有睁开眼，不是为了要睡懒觉，只是这样的清晨与以往大不相同，让她不跟去接受。
    感觉到被子下的自己未着寸缕，下身还传来阵阵疼痛，她是大夫，加上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难。眼泪终于还是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一行行，流到自己的耳朵旁，脖子边，只有这样的哭泣，才能忘了自己所受到了羞辱，身体的肮脏需要用眼泪来清洗。
    她在晕倒之前的画面也渐渐地变得越来越清晰，她记得那些丑陋的手剥开了自己的衣服，她一边在抵抗，一边在哀求，“不要，放开我。”回答她的，只有那些淫秽的声音，他们说：“小美人儿，让哥哥好好疼你！”随后，紫灵越来越绝望了，她下意识地喊道“凯哥哥，凯哥哥，救我！”此时，她的身体软到不行，多希望她的凯哥哥能够从天而降，把她这个小可怜带走啊！可是，他没有来，恐怕他们以后也只能独自过活了，他怎么可能来呢！紫灵知道，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后面发生了什么事，紫灵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她自己昏了过去。
    当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的时候，门被从外面轻轻地推开了，紫灵的心一沉，害怕来人是司马默，她抓紧被子，进入到防备状态，那人走了进来，听着脚步声，紫灵的心里更是一惊，她熟悉这样的声音，眼泪流得更凶了，他怎么能看到自己这么不堪的时候呢！她紧紧地咬着嘴唇，想要马上死去。
    欧阳凯放下准备好的早点，想要去把紫灵给唤醒。他的目光转移到床上，看到被子下的人在微微颤抖着，她肯定是害怕了，欧阳凯想。这样的她让他很心疼，要是自己来迟了一步，他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他轻轻地走了过去，小心地问：“灵儿，你醒了！”
    紫灵感动有人的靠近，心里警觉起来，抓着被子躲到角落里，大喊道：“你别过来！”
    她的头埋得低低的，眼睛一定是哭肿了吧！都是他不好，他应该陪着她一起醒过来的，欧阳凯责备自己。昨天的事一定是吓坏了她了，他柔声安慰道：“灵儿，别怕，我是凯哥哥。”希望自己的话能够让她放松警惕。
    紫灵还是一个劲儿地埋着头，瑟瑟发抖。欧阳凯没有办法，只能自己去靠近她。他慢慢地靠过去，要把她抱过来。紫灵知道了他的意图，又一次被刺激了，大叫：“别碰我。”男人的触碰让她有了阴影，对于这些亲密动作，她本能地要抵抗。
    欧阳凯被她的喊声弄得一阵阵的心疼，他满含痛苦地说：“灵儿，凯哥哥在这儿呢，到我这里来。”
    不管欧阳凯怎么哄她都没有用，紫灵死活不肯过来。她哽咽着说：“脏……”她的身体脏了，她没有资格到他身边了。
    这次，欧阳凯趁她不注意，一下子把手伸了过去，抱着她，紫灵在怀里剧烈地挣扎着，欧阳凯紧紧地抱着她，生怕她一下子会不见了。他抱紧她，像宣誓一般地向她保证道：“灵儿，在我心里，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干净圣洁的女子，就像是雪山上的雪莲，冰清玉洁。”
    听到‘冰清玉洁’这四个字，紫灵哭得更厉害了，现在的她已经配不上这个词儿了，她拼命挣扎，欧阳凯始终不放手，紫灵只是不停地摇头，不想接受这样的事实。为什么这些不幸的事情都得让她来承受呢！
    欧阳凯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紫灵哭着阻止道：“凯哥哥，不要，灵儿好脏。”
    欧阳凯把紫灵的身体转了过来，很认真地告诉她，说：“灵儿，你一点也不脏，真的，那两个坏蛋并没有把你怎么样，是我把他们赶跑了。如果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趁人之危了，我不是什么君子，但是，灵儿，你还是那个干干净净的灵儿。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相信我，好吗？”他轻轻地擦去她的眼泪，她的眼睛果然红肿得厉害，他打算等她睡醒之后就告诉她真相的，只是她反应得太激烈了，都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紫灵没有相信欧阳凯的话，觉得他不过是在可怜她，为了安慰她才这么说的，心里的愧疚更深了。她应该好好爱护自己的，凯哥哥这么心疼她，她怎么可以这样，这样的背叛他呢！他肯定伤心死了，她什么也不能给他了。
    “在你昏倒之前，我就赶过来了，”欧阳凯解释说，“我昨天去找你，小星告诉我你到天香楼了，我不放心你，就过来看看，然后我过来后，就看到那两人混蛋……”欧阳凯顿时说不下去了，他真庆幸自己赶来了，不然他们俩之间肯定就没戏了。他倒可以不在乎，只是这个丫头认死理，肯定不会跟自己有一丝瓜葛了，想到这个可能，欧阳凯的心又加痛了一层。他当时进来时，看到他们正在脱紫灵的衣服，心里恨得不行，差点儿想把他们给剁了。“灵儿，你不知道，当我听到你在昏迷的时候还叫我的名字时，我有多心痛，如果我没来，我真想把自己给杀了。”欧阳凯说着自己的感受，紫灵呆呆地听着，不知在想些什么，“你放心，我替你狠狠地教训了他们一顿。”他的宝贝，他都没舍得这样做，他们真是找死，敢犯了他的禁忌，总得他们一点儿苦头。
    紫灵静静地听着，不知道欧阳凯的话该不该信。她心里恨不得是这样的结果，但理智告诉她，这只是欧阳凯为了不让自己伤心而编出的谎言，无论是哪一点儿，她都觉得好感动，如果不发生这件事，该有多好啊！
    欧阳凯看出了她的忧虑，凑到她耳边，悄悄地说：“我知道你右腿内侧有一颗痣。”
    听到欧阳凯的话，紫灵的脸一下子像被烧过一样红，她应该相信他的，她的凯哥哥从来不会骗她的。到了这个时候，紫灵沉重的心情才得以舒缓。
    紫灵这幅小女孩的姿态再一次呈现在他眼前，欧阳凯又是一阵心神荡漾。昨天，他闯进来的时候，她身上好像只剩下一件肚兜了。他本想马上带她去找解药或者给她冲一点儿冷水的。不过，床上的人儿呼吸越来越紧促，看来药性很强，去找解药估计已经来不及了。他心里还在挣扎，该怎么办她醒来之后才不会怪他。以她的性子，要是生米煮成熟饭，会不会生他的气？此时，紫灵眉头皱得厉害，一边喊着：“凯哥哥，救我……”之后，欧阳凯不知怎么的，脑海中已经有了决定，如果她真的怪罪他，他也不在乎了。
    欧阳凯很少疼惜她，问：“灵儿，你会怪我吗？”
    紫灵不做声，心里当然是不怪他的。
    欧阳凯看到紫灵不回答他，以为她怎么了，问：“还疼吗？”昨夜，他太心急了，开始还想着要温柔点，可是后来，越来越无章法，渐渐地粗鲁起来，看到她痛得额头直冒汗，才知道是自己太无礼了。
    紫灵还是没有回答他，前一刻她还觉得自己进入了地狱，一下子，又回到了人间。原来幸福如此简单。突然，她发现有人在舔她的脖子，一回头，发现欧阳凯趴在她的身上干坏事。紫灵觉得羞死了，要推开他，她弱弱地说了一声，“凯哥哥，别这样！”
    欧阳凯哪里肯听！他在这里跟她说话，她一句话都不理，更何况，香玉满怀，他再怎么正人君子，此刻心爱的人像小猫一样乖巧地躺在自己怀里，被子下面更是一丝不挂，几经挣扎，露出她精致的锁骨和粉嫩的香肩。欧阳凯经过了昨晚，现在更是受不了了，他用嘶哑的声音向紫灵撒娇道：“灵儿，我饿了。”
    紫灵只当他是要吃早餐了，想到自己的肚子也是空空如也，她回答道：“我也饿了。”
    欧阳凯贼笑着说：“那让为夫好好喂饱你！”说着，直接把紫灵扑倒在床上，紫灵大窘，双手推开他，大白天的，实在是太丢人了，她抗议道：“凯哥哥……唔。”她的话还没说完，欧阳凯就用自己的嘴堵住了她的。
    在紫灵被他弄得浑身酥软，意乱情迷的时候，欧阳凯突然停了下来，此时两人已经是坦诚相见了，他低着头看向紫灵，紫灵也很困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停下来。欧阳凯终于很认真地问了一句，“可以吗，灵儿？”他不想强迫她，好像他们之间，从来都是他在主动，她则是被动的接受，其他的事情他可以霸道，但这件事他不想强迫她。第一次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这一次他希望她是自愿的。
    紫灵呆呆地看着他，之前发生了什么，她完全没有感觉。此刻，她只想着他们俩，就这么一直天荒地老。只是她不知道，她这么千娇百媚的眼神，更是让欧阳凯把持不住，他拼命忍受，就是得不到她的答案。心想，这丫头真是心狠，不由恨恨地喊道：“灵儿？”他心里超级不爽，都这时候了，还给他神游。
    紫灵被欧阳凯的声音唤醒了，也不矜持，直接搂着欧阳凯的脖子，亲吻上他的唇，用行动回应他。她知道了自己想要什么，此刻她只剩下劫后重生的惊喜，幸亏遇见的那个人是他，不然，她的世界只剩下黑暗了。
    欧阳凯心里早乐翻了天，他终于等到紫灵接受他的一天了。他做了这么多，等了这么久，终于把这别扭的妞儿给拿下了，这是他人生中最有成就感的事了。扯过被子把两个人包裹住，欧阳凯把被动转化为主动。一时间，满室温情。
    
    第七十七章我们成亲吧
    
    过了好久，互相折腾的两人终于停了下来。两人都是累趴了，但是欧阳凯还是不厌其烦地抱着紫灵，毫不掩饰得打量着她。紫灵被他灼热的眼神弄得浑身不自在，不安分地动了一下身子。这时候，更让她尴尬的是她感觉到欧阳凯在她体内的小东西也僵直了，她真正感受到两个人合为一体了。
    紫灵是个乖乖好女孩，终于忍不住地问道：“你看什么？”看了这么久，她都不好意思了。
    “看你，”欧阳凯裸地回答，他就是在看她，怎么看都不够，他要把她记住了，他要把这一天记在脑子里。欧阳凯觉得，上天真是对他太好了，他本以为他们两要经过很长的爱情长跑才能修成正果的，现在，一下子来了这个转变，真的是太奇妙了。
    紫灵也不再害羞了，她也转过脸来，直直地看着欧阳凯看，手也不由自主地抚摸上去，从眉头、眼睛、鼻子，再到嘴巴，一样一样地小心触碰，只有真实的触感告诉她，这不是幻觉。她无限感伤地说：“凯哥哥，我以为……”
    她还没说完，欧阳凯一下子抓住她的手放到唇边亲吻，用着无比悔恨的语气向她道歉：“灵儿，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你，以后不会这样了。”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情况在发生了，欧阳凯在心里发誓道。天知道，那时候，他的心里是有多痛，特别是紫灵在昏迷的时候，嘴里还在喊着他的名字‘凯哥哥，凯哥哥，救我！’她的话像针一样，刺得他心疼。如果他没有出现，她该怎么失望啊！不过，他又很开心，开心紫灵在这种情况下还记得他，这么信任他。
    然后，他突然伸出手去，摸着他送给她的那条项链，自从上次给她带上去的时候，紫灵就没舍得摘下来。欧阳凯像是吃了蜜的小孩，他高兴地说：“乖女孩儿。”看来，自己做了这么多，果真是没有白费。他又摸了摸紫灵的脑袋，手指留在她乌黑顺滑的长发之间，像是思考了很久，终于他很严肃地看着紫灵的眼睛对她说：“灵儿，我们成亲吧！”这件事，他一定是要对她负责的，现在她的师父过世了，只剩下她一个，他迫不及待地要给她名分，要给她依靠。他知道，小时候的事儿让她极度缺乏安全感，所以从来不肯给他明确的答复，现在两人发生了实际性的关系，说什么也不能再由着她来了。
    紫灵久久不回话，这个世界上，她只信任他一个了，可是她又害怕，想起了师父对她的教诲，让她不敢轻易地相信一个男人在床上的话，因为他们只是想得到你的身体罢了。她不相信凯哥哥是这样的人，在没有得到之前一切都为她着想，那得到之后才会这样吗？她多想相信他，相信他们之间会和爹爹和娘亲之间一样美好，她心里在犹豫不决。
    “相信我，好吗？以后我们会过得很幸福，就住在天心馆里，我们会有很多宝贝，我们一家人会过得很开心。”欧阳凯将他心中的蓝图一一展现出来，让她知道他的诚意。
    紫灵还是不说话，虽然她很喜欢这样的生活，有他，还有他们的宝宝，在天心馆中，他们一定会很幸福的。“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紫灵小声地说，她觉得她还需要时间。
    “不好，”欧阳凯生气地说，“就是因为你总是这样的态度，所以我总是不能放心，”停了一下，欧阳凯无比委屈地说道：“我是有很多混蛋，就让你这么不信任我，如果是因为以前的事，那也是在没遇到你之前，你说，我对你怎么不好了，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说着，佯装用力地用下身冲撞她。
    “我又没这么说，”紫灵底气不足地分辨到，“师父才刚走，我就跟你……”紫灵说不下去了，半怒半嗔地看着欧阳凯，她知道他会理解的。他对她说了这么多肺腑之言，饶她是铁石心肠也被他感化了。
    紫灵的话确实很有道理，这让欧阳凯为难了，他说：“你知道的，我爹没有多少日子了，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我们尽快完婚。”说完，还用恳求的眼光看着她，他不想强迫她，如果没有这件事，让他再和她好几年也没话说。可是，作为儿子，却又很纠结。
    紫灵把头埋在欧阳凯胸脯里，想了好久，他她想为师父守孝，又不想让欧阳伯伯带着遗憾离开。她现在离缴械投降只有一步之遥了，她在进行着最后的心理挣扎。欧阳凯也不打扰她，给她时间慢慢地思考。许久，她下了很大决心才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过去的说不重要了，现在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她相信师父肯定会支持她的。
    司马浩和司徒晟在龙云宫的后山上喝着闷酒。其实那天知道司马默要对紫灵做出不幸的事情的时候，他赶过去了。虽然很恨伤害过司马家的每一个人，但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恨她。当他赶去的时候，已是凌晨。
    他急匆匆地跑到门口，只听到里面的人正在跟欧阳凯说着甜言蜜语，丝毫不像是受到伤害的样子。此情此景，他恨不得直接冲过去把里面的人恨恨揍一顿，有一种强烈的被背叛的感觉，本该属于他的东西被人抢了过去，让他很是气愤。本来他是很不赞成娘亲和小默的做法的，来之前还和他们吵了起来，现在看来，是他太蠢了，早知道会这样，他该亲手毁了她。
    他一口一口地喝着酒，司徒晟也不管他。他们现在又回来接手龙云宫了，曹厚云不知所踪，这里群龙无首，而师父；陆洋也在这段时间不见了。龙云宫中的人都会被迫服下蚀心散，每个月给他们一次解药，一旦停止服用，内脏必定会像是被毒虫侵蚀般奇痛无比，不出七日，便会被折磨致死。现在，谁能给他们解药，谁便是他们的主子，所以，司马浩顺顺利利地接管了这一切。
    “都准备好了吗？”司马浩阴冷地问，这次，他要给欧阳凯和上官紫灵送一件大礼，一定让他们终生难忘。司徒晟看了看他，点了点头，他发现他越来越看不懂对面的这个男人了，他变得越来越可怕，难道爱情的魔力真有这么大吗？大到让一个人的性情大变。
    “来，干一杯，提前我们大仇得报！”司马浩端起酒杯，说着这样的话，却丝毫没有让人感到喜悦。
    “既然不想，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司徒晟不解地问，两人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他不希望到最后他会后悔，毕竟他们都怀疑起了当年事情的真相究竟是怎么样，怎么就不能再等等了呢！
    “你懂什么！”司马浩驳斥道，“这么多年来我们忍辱负重，为的是什么，就是要毁了欧阳、上官两家，”司马浩咬牙切齿地说，现在时机成熟了，是上天眷顾他们。
    “但你不觉得曹厚云的死太过蹊跷了吗？”司徒晟向来细心，他不认为事情这么简单，他们可能已经被巨大的阴谋之网给罩住了。
    司马浩瞧了他一眼，“你未免太小心了吧，”这件事和到欧阳家捣乱的事还有关系？还是他自己有什么私心？他饶有趣味地问道：“怎么，舍不得了，你不想去可以啊，我们不会强迫你。”别以为他看不出来，他看着上官紫灵的眼神都能滴出水来了。表现得这样裸，还以为没人知道，司马浩心里冷笑。
    司徒晟差点儿恼羞成怒，他说：“我又何尝不懂时刻谨记着要报仇！只是现在疑点重重，如此贸然行事，只怕会做出了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来。”
    司马浩完全不理会他的话，反而说：“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把她弄来给你玩玩！”说得玩世不恭，仿佛真的无所谓。
    “你就这么看灵儿吗？”司徒晟知道司马浩喜欢紫灵，只是想不到是什么原因可以用这些侮辱性的语句来评价灵儿，男人不都想着能够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吗？
    “那你想我怎么看她？”司马浩反问，一想到她在房里跟欧阳凯做的事，他都为她感到恶心。表面上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清纯圣女，谁又知道在床上就变成了不知廉耻的荡妇。他坏笑道：“你要是看到她在床上的样子，你肯定会更喜欢她！”这样的女人，就像妖精，是男人都会把持不住。
    “我以为你会知道她是个怎么样的人的！”司徒晟悲凉地说。
    “我就是因为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才没有被骗到。你可要小心了。”司马浩佯装好意地提醒道。
    “我相信她不会骗我的，”司徒晟笃定地说，她是一个这么善良的女孩子，怎么会骗人呢！
    “呵呵，”司马浩边用手狠狠地擦着自己的衣袖边说，“知道吗？”他说：“世界上只有酒不会骗人！”说道，直接拿着酒瓶仰头大口大口地喝着。
    也只有在喝酒的时候，他才会说这么多话了，司徒晟心想，也不阻止他，就让他喝个痛快吧！但是如果他知道会发生后面的事，说什么他也不会让司马浩胡来。中了爱情的毒的人，无论怎么冷酷无情，也会像平常的人一样，受了伤会肝肠寸断。陪司马浩坐了一会儿，他便离开了，他想，司马浩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
    司徒晟走后不久，司徒青玲便找来了。她走来时，司马浩已经喝得昏昏沉沉了。司徒青玲夺过他手中的酒瓶，恨铁不成钢地说：“浩哥哥，你别喝了，来，我扶你回房歇息。”
    听到有人在叫他，但司马浩分不清楚是谁。他头脑一片混沌，下意识地喊道：“灵儿？”
    司徒青玲听到司马浩都喝醉了还喊着她的名字，心里狂喜，那是不是代表她在他心里的位置很重要呢！她美滋滋地想着，回答道：“浩哥哥，我在这儿呢！”
    司马浩突然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看得司徒青玲怪不好意思的，正当她要问司马浩为什么要这么看着她的时候，司马浩一个横抱把她抱起来，司徒青玲一下子离开了地面，不知道司马浩要干什么。只见，司马浩抱着她回到他房间内。
    
    第七十八章成亲
    
    在得到紫灵的肯定后，欧阳凯乐坏了。立马回来跟老爹商量要定下一个好日子。欧阳雄也是无比欣慰呀！想不到在自己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两个孩子走到一起。虽说欧阳晴风跟当今皇上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他这阵子也常找女儿谈心，害怕她想不开，但现在儿子要成亲，他的心情才稍微好一些。日子定在了下个月初八，眼下就是月底了，所以筹备得有点儿急。不过，他可不含糊，恨不得事事都要亲历亲为。做这些琐事，就跟上阵杀敌一样，让他觉得很幸福，儿子就要成家了，作为父亲自然是骄傲的。而欧阳晴风也变得很积极，她就要要把以前不愉快的事情给忘掉，好高高兴兴地把嫂子给迎娶过来。
    终于等到成亲的那天了，天心馆被布置得喜气洋洋，到处贴满红色的大喜字，人的脸上也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紫灵正坐在梳妆台前，小星给她绾发。遥想今日之种种，又有谁能够想得到呢！“姑娘，大家都舍不得你呢！”
    紫灵静静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色格外的红润，嘴唇格外的美艳，这就是所谓的‘人逢喜事精神爽’吧！今天的这一切，也是她始料未及的。想来上天真是厚爱她，现在的她显得有点儿紧张，这样热闹的日子，她一点儿也不习惯，小星的话也让她生出了淡淡的离别的伤感，虽然还会再回来，但是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了。她说：“要更是舍不得你们！”这是她生活了多年的地方，要一下子割舍实在是太难。
    看到紫灵低下眼眸，小星唯恐说到她的伤心事，忙把话题扯开了。小星一丝不苟地给她梳头，一边还说着吉利的话儿：“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堂！”
    紫灵突然之间感到心跳加速，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这几天，她一直心神不宁，说不上什么原因，有一种莫名的害怕一直在围绕着她，现在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使得她呼吸都变得困难了，心疼得难受，让她想逃离，后来小星说了一些什么，她都没有听下去。
    半个小时后，终于把新娘子给装扮好了。只见她穿着金丝大红袍，长袍拖地，越发把人衬得高挑。红袍上的图案做工精细，可以看到每一针每一线之后的深情。新娘面若生辉，双眼靓丽，宛若群星般闪耀，相对于平日里的素丽，这样的她更显得妖娆。头戴金光灿灿的新娘冠，排场一点儿也不逊色。小星都要看呆了，久久不愿为她该上喜帕，一心只想着要多看一眼，再多看一眼，毕竟女孩子一生之中只有这么一天。直到喜娘来催了，主仆俩才慢悠悠地走出来。
    上了轿子，直往欧阳府去，一路上鞭炮声不断。紫灵的双手纠结地缠到一起，这么热闹的场景让她很害怕，生怕做错什么，又什么都不会。这就不得不感谢头顶那块喜帕了，要不是有它，她简直不知道要出多少洋相。坐在里面的紫灵正在想着自己的事儿，完全觉察不出轿子已经停了下来。直到听到欧阳凯叫唤她，她才如梦初醒，尴尬到从轿子上走下来。
    紫灵刚一把手放到欧阳凯手中，突然间感觉身体离地，原来是被欧阳凯抱了起来，害得她惊呼不已。不过，这个样子，倒是让小星更加放心了，姑爷对姑娘这么好，姑娘也是嫁对了人了。
    欧阳凯知道喜帕下那个美丽的新娘此刻肯定是羞红了脸，她那幸福的样子，更是让他觉得骄傲。他靠近紫灵的耳边，只用着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灵儿，你终于是我的新娘了。”
    欧阳凯对她说过太多的情话，每一句都让她甜到心坎里去了。
    欧阳府很大，走了好久才走到正堂。欧阳雄乐呵呵地坐在主位上，慈祥又不失威严。老管家在得到欧阳雄的示意后，扯开嗓子大喊：“吉时到！”紧接着开始了夫妻之间的交拜仪式，所有的人都被大厅里的新人给吸引住了，除了一个人。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欧阳晴风，只看着她的笑脸，皇甫飞云便觉得心如刀割。这些天以来，他都在想着她，念着她，可是此刻她却能如此开心，还是这么的天真无邪，难道他真的不曾在她的心里留下过一点点的位置吗？此时此刻，她的笑脸早已不属于他了。他能轻轻松松地闯进她的世界，却做不到和她一样潇洒地离开。爱情的圈太大，到最后最算计的可能就是自己。
    在皇甫飞云胡思乱想的时候，仪式已经进行到最后一步了。老管家继续用着他高昂的声音喊着：“夫妻……”
    “慢着！”在老管家还没有喊完的时候，有一个声音从天而降打断了他。众人往外看去，只见天地间飘来的黑影已经落到堂前的空地上来了。
    感觉到来者不善，欧阳雄很是恼怒，竟然敢跑到他的地盘上撒野！很好，看来必须得给他们一点儿颜色看才行。相对于欧阳雄的愤怒，紫灵则表现出了害怕，她紧紧抓住红绸子，像是要把布料给捏碎了一样。欧阳凯感觉到了她的紧张，走过来搂着她。有了欧阳凯的支撑，紫灵的心才安稳一些。
    对于这些不速之客，欧阳府的侍卫马上围了过来。前来庆祝的客人当即议论纷纷，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不敢怎样，现在，他们为这帮非法闯入者默哀，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就跑来欧阳府闹事，纯粹是找死。这时候，欧阳雄发话了，说：“阁下要是有什么事，可容后再议，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望阁下看在老夫的面子上将往日的恩怨暂且搁到一边。”
    “欧阳将军严重了，”司马默回答，“我现在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欧阳府着想。”
    “又是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欧阳晴风生气地质问道，以前他病怏怏的时候，整个人看上去还是挺好相处的，现在的这个人看上去虽然很无害，却给人一种阴险的感觉，让人很不喜欢。
    “欧阳小姐，你肯定是对我心存偏见了，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你们着想的。”司马默很认真地说，让人很期待他的下文。
    “我才不相信你，你就是看不得紫灵姐姐好。”欧阳晴风显然不相信他的话，她可不会忘记他和他那个哥哥是怎么伤害紫灵姐姐的，还有上次司马浩打伤了哥哥，更是不可原谅。
    “你放心，欧阳小姐，我不是空口无凭，我是有证据的。”司马默信心十足地说，然后冲欧阳凯和紫灵笑了笑，说：“只要紫灵姑娘把她左手上的守宫砂露出来给大家看看，就知道有么有信口雌黄了。”他就是要这个效果，让她当着全天下人的面前名誉扫地。
    紫灵的指甲狠狠地掐在手心上，欧阳凯伸出手来和她十指相握，她这么伤害自己，他也会心疼的。他知道女孩子最重要的是名节，要是清白没了，往后就见不得人了，他必须好好保护她。欧阳凯站出来维护她，他非常坚定地说：“这位公子，我想你搞错了，你没有权利在这里无理取闹。”世上有哪个男人会在这个时候妥协的？如果今天听之任之了，那明天他不得提出更加难堪的问题来！所以，欧阳凯绝对了，无论他今天做什么，他都不能让他如愿。
    司马默也没有生气，继续说：“欧阳公子不必动怒，在下说的都是实话，如果这位新娘子是清白的，那为什么不大方的给我们看看呢！这样遮遮掩掩的，会让人觉得实在心虚啊！”
    司马默这是打了激将法，如果此时真的遮掩，是堵不住悠悠之口的。但司马默正好挖了一个大陷阱等着他们跳进去，然后再看看他们的笑话。权衡之下，欧阳凯决定还是死扛着，打死也不承认。他说：“我不知道公子哪里听来的谣言，但是我对我的妻子有信心，我相信她！你所说的事情是子虚乌有的。”
    一时间，在场的嘉宾也都纷纷表示站在欧阳凯这一边，既然新郎都这么说了，那肯定就是真的了，毕竟谁能受得了新婚之前新娘就给他带了绿帽子这样没有尊严的事情呢！
    司马默很是耐心，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说：“我知道，欧阳公子护妻心切。不过，欧阳公子也得为欧阳府着想啊，你就甘心让一个人尽可夫的女子来当未来欧阳府的女主人吗？”
    “你胡说八道！”欧阳晴风火了，什么叫‘人尽可夫’？她气得都想跑过去跟他打一架以泄愤。
    一直冷眼旁观的欧阳雄终于站出来主持大局了。他威严地说：“公子，你注意你的用词，你这么说，可是把我们欧阳府上上下下都骂了一遍！”欧阳雄心里明白，司马默这是要来报复他们的，今天的这场婚礼铁定会闹得不欢而散，这个真让人头疼啊！他们之间的恩怨一天不解决，一天就是个隐患，指不定哪一天就会爆炸了。
    火药味渐浓，观众们都等着看好戏了。
    “欧阳将军，我说的是事实不信，我还把人证给带来了。”司马默果真是有备而来的，把那天企图侵犯紫灵的那两个人给带来了。
    “哼，”欧阳晴风不屑道，“谁知道这两个人是不是你买通的假人证，来这里做伪证的？”
    欧阳凯也站了出来，说：“公子，你今天一再出言挑衅，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希望你都能到此为止。”再闹下去，指不定会扯出什么事情来呢！现在的情况对他们很不利。
    既然男主人都撂下狠话了，如果司马默在不识抬举，显然会让人觉得他是故意来找茬的。不过，司马默也不担心，事情正按着他预想的轨道发展，他说：“欧阳公子何须动怒呢！如果尊夫人是清白的，那就证明给我们看看嘛！”
    “等你赢过我的飞镖再说吧！”说着，欧阳晴风把一把飞镖射向司马默，她实在是不想跟他继续废话了，对付这种无事生非，闲着没事做的人，非武力解决不可。欧阳晴风一出手，搞得现场一片混乱，前来的嘉宾相反设法地逃跑，毕竟，刀剑无眼，还是保命要紧。
    果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一下子，司马浩又带着一批人马赶过来，双方开始血拼。好好的一场婚宴，竟搞成刀光剑影。那从身体中喷涌而出的血液比今天的大红色红上了几分。
    乔装出来的皇甫飞云正在努力摆脱这些黑衣人，赶到欧阳晴风旁边。
    紫灵的喜帕早已丢到了一旁，跟司马默过上了招。她还记得在她昏迷的时候，司马默承认了是他杀死了师父，加上司马默如今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让紫灵心寒，她还记得他狠心地把她留给那两个猥琐的男人，那一刻，她是那么的绝望。现在，他还跑来她的婚礼上来羞辱她，让她怎么受得了！她也要出出这口怨气。
    两人开始了几十个回合，而欧阳凯和司马浩也来来回回打了很久，两边均为分出胜负。不过，在这当口，司马浩刀锋一转，直刺紫灵而来，紫灵正在全心地投入到和司马默的战役中，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反应过来的欧阳凯大吃一惊，喊了一声：“灵儿！”紫灵的余光看到司马浩持剑而来，就要刺到她了，她躲闪不及。千钧一发之际，疼痛感并未出现，欧阳凯抱着紫灵滚到了地上。司马浩的刀从欧阳凯身后刺了过去，此刻，欧阳凯的腹部流血不止。
    这还是紫灵第一次看见这个样子的欧阳凯，害怕得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本能地扯出布条来给他止血，她手忙脚乱，完全没有出于大夫的冷静。欧阳凯知道她害怕了，安慰她：“灵儿，别哭了。”紫灵一边哭，一边说：“凯哥哥，你再忍一下，一下就好了。”她知道这次他伤的是要害，但她还是固执地认为自己能把他治好。都怪自己太大意了，今天没有把银针带在身边，这是第一次，而一次的错误就这么致命，足以让她铭记一辈子了。
    “傻丫头，”欧阳凯苦笑道，他自己不知道，如果他不在她身边了，她该怎么办！突然，他郑重地对紫灵说，“灵儿，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以前的他还不能理解活着的意义，此刻，死亡来临，生命对他来说突然变得如此深刻，他还没和她走遍天涯海角呢，结局就结束得如此之快。说出的这句话，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不要，”紫灵一个劲儿地摇头，一边还给他的伤口注入真气，她哭着说：“我只要凯哥哥，要凯哥哥陪着我……”话还没说完，人直接晕了过去。
    司马浩的人被欧阳雄的兵打倒得只剩下几个了，看到情况越来越不利，今天的目的也达到了，他直接过来把紫灵给打晕了，将她掳走。欧阳凯眼睁睁得地看着这一幕，然后也昏死过去，完全听不到欧阳晴风的呐喊。
    
    第七十九章有些事情结束了
    
    “凯哥哥，凯哥哥……”细细碎碎的声音不断地从紫灵的嘴里传出来。
    “哥，你把她带回来干什么？”司马默不满地问，现在他们的复仇计划实施得差不多了，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大哥在这关键时候心慈手软，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多情总会被无情误。
    “带她回来就是要折磨她，这不就是你们想要的吗！”司马浩淡淡地说，他就是要折磨她，把她绑在身边，让她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痛苦。
    “希望你心里真是这么想的。”司马夫人一边走过来一边说。她这个儿子，虽然不在自己身边多年，但是毕竟是自己十月怀胎所生，说不上十分了解，但至少多多少少懂一点儿。现在他嘴上这么说，恐怕到时候怎么也狠不下心来。
    大夫看了他们一眼，支支吾吾地不知该说不该说，司马浩用凌厉的眼神看着他，他最不喜欢有人瞒着他了，说：“怎么了？”紫灵已经在这而躺了一天了，还不醒过来，所以他才找了个大夫过来看看。
    “禀主子，这位姑娘，是因为……是因为有了身孕，又受了惊吓，所以还没醒过来，并没有什么大碍。”大夫说完这些话，冷汗直流，因为他感觉到周围的气氛都变了，变得阴森森的，特别是司马浩，黑着一张脸，都不敢想象要是他爆发出来会是个什么样子，这屋子实在不是普通人能呆的。
    相比于司马浩的阴沉，司马夫人可高兴了，她说：“看来得找人去通知欧阳雄那个老贼了，让她欢喜一场，然后再把他们欧阳家的血脉给狠狠掐断了。”哼，看来是老天在帮他们啊，欧阳家和上官家做的孽，终于要受到报复了。
    “现在就把她肚子的孩子给我打掉，”司马浩狠狠地说，他无法容忍她怀了别人的孩子，这个该死的女人，一点儿也不懂得自爱，竟然敢让别的男人碰她，看来他被她小白兔的外表给骗到了。
    “浩儿，这事儿不急，慢慢来，有得她受的。”司马夫人不认同道，这样岂不是便宜她了，这个孩子就是最好的报复工具，要让他们生不如死，悔恨终生。
    这两母子的话让一旁的司徒晟的心阵阵疼痛，他用受伤的眼睛看向床上面面如白纸的女孩，他们怎么会忍心这么对她呢！怎么说那个孩子都是无辜的。
    大夫在那里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幸而，司马浩甩手走了出去。
    紫灵做了一个梦，梦到她的凯哥哥一睡不起，无论她怎么喊甚至威胁他，他就是不睁开眼睛看一下她，她哭得很厉害，从梦里哭到梦外，直到冰凉的液体提醒她，她所处的位置，才惊恐地醒过来。她还以为第一眼看到的是他，只是迎面而来的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她一脸灿烂地对她说：“姑娘，你终于醒了！你都睡了一天了。”
    紫灵默不作声，想了想，问道：“这是哪儿？”
    小姑娘只知道这位姑娘特别，要小心照看着，所以，她对于紫灵的问题是知无不答，她说：“这里是龙云宫。”
    紫灵也该想到了，她不知道他们要把她怎么办，她现在只想着要怎么离开这里，她不确定欧阳凯还活着与否。这个世界上能够救他的只有她了。早知道，她就该把这个救治雪魂刀刀伤的方法教给小星了，如果是这样，她现在就不会那么懊悔。
    “姑娘，来，喝点儿粥吧！”小姑娘捧着碗要来喂她。
    她现在什么胃口也没有。紫灵坐了起来，一把把那个小丫头给打晕了，然后剥下她的衣服自己穿上，再把她放到床上。紫灵低着头提着饭盒出去，两个守卫拦着了她，紫灵知道事情败露了，索性跟他们动起手来。一批人被打倒了，又有一批人上来，好像怎么打也打不完。听到消息赶来的司徒晟忙跑过来阻止，大喝道：“住手！”
    司徒晟在龙云宫也是有地位的，他一喊其他的人也都停手了，只是又怕被降罪，紧紧地围着紫灵。
    紫灵对司徒晟的印象不错，不过她可不会认为他会放他走。果然，司徒晟说：“紫灵姑娘，你还是回屋去吧！”
    “我要离开，”紫灵坚定地说，她宁愿跟他们打一场，也不要坐以待毙。
    司徒晟好像也摸清了她的性子，治好把真相告诉她了，希望这样，她就不会轻举妄动了。他说：“姑娘不为自己着想，难道也不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吗？”她还这么舞动弄枪的，迟早会伤害到孩子。
    听到司徒晟的话，紫灵满脸的不相信，她有宝宝了？可是，她怎么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她轻轻抚上她的肚子，要感受这个小生命的律动，再一次想要确定司徒晟的话，“你说什么？”
    司徒晟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心情调整过来，他说：“你有宝宝了，就要当娘亲了，现在胎儿不稳定，所以你现在最好什么都不做，好好休息。”
    刚刚的消息来得太突然，太让人震惊了，以至于她都忘了自己是一个大夫了，反应过来后，自己号了脉，是喜脉无疑。紫灵第一反应，欣喜非常，这是她和凯哥哥的宝宝，但随后，她又害怕起来，既然司徒晟知道了这件事，那司马浩肯定也知道了，那他们会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呢？现在她孤立无援，有应该怎么办呢？
    她脸上表现出的前后不同的表情，让司徒晟心里痛了一把，她就这么在乎这个孩子吗？还是在乎孩子的父亲？
    紫灵还在痛苦纠结，不过有一点儿是必须做到的，就是她不能再打打杀杀了，前三个月胎儿不稳定，很容易把小家伙给折腾没了的。想想真是有点后怕，这两天她都打来打去的，不由责怪自己，亏自己还是个大夫，连肚子里多了一个小宝宝都不懂。宝宝，对不起，都是娘亲不好，紫灵在心里道歉说。不过，他的宝宝真坚强，被她怎么折腾还能安然无恙，这给了她好大的信心，让她有理由相信他们一家人是可以度过这个难关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事情是，好好照顾好这个宝宝。突然，她想起了什么，转身回屋找吃的，那么久不吃东西了，宝宝肯定饿了。她可以受一点儿委屈，但不能苦了宝宝，他还这么小！
    欧阳晴风在迷迷糊糊中醒来，她只记得自己跑去追司马浩了，因为他把嫂子给掳走了。可是她还没跑几步，突然就晕了过去。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住在一个很奢华的房间里，比自己的房间大了好多。房间里摆放着很多书画，花瓶，摆设得古典而雅致。不过她可没她老哥那样有时间去欣赏这些字画。她只关心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这儿又是什么地方。她伸手揉揉额头，以缓解疼痛感。
    这时候，有人推门进来了，欧阳晴风抬头望过去，只看到六个小丫头走了进来。小丫头看到她醒来，半跪着请安，说：“给姑娘请安！”
    欧阳晴风傻了，这是哪儿？愣了一下，她傻傻地问：“我这是在哪儿？”
    “回姑娘话，”走在前头的小丫头回答：“这是永福宫，皇上上朝去了，奴婢来伺候姑娘洗漱。”她们不知道这位姑娘到底什么来头，只知道皇上对这位姑娘很特别，自然不敢怠慢了。
    欧阳晴风算是明白了，她这是在皇宫里，那到底是什么意思，要用她来要挟爹爹？反正皇甫飞云打的什么算盘，她是不得而知了。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就见招拆招吧！
    一个上午，欧阳晴风只能闷在房间里，这儿不能去，那儿也不能去，可是她真的是很担心哥哥和紫灵姐姐，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她一点儿也不像当金丝猴，外面的日子才适合，这里太束缚了，让她很不习惯。一个人无聊地呆了很久，终于皇甫飞云下朝了，大老远地听到太监的声音，他喊着：“皇上驾到！”然后一堆宫女拉着她到宫门口去接驾，她很无奈地和他们一起下跪了。
    皇甫飞云一下朝便赶过来了，他从没体会过这种感觉，知道他想见的那个人就在那里，突然间觉得很幸福。几步之外，他看到欧阳晴风跪在地上，他很不想他们之间这么生疏，一踏步地走过去要扶起她，还抱怨说：“晴儿，你怎么跪地上了，快起来！”自从上次分离之后，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他还以为会不习惯呢，可是她的名字还是一样的好听。
    欧阳晴风很巧妙地避开了他，恭敬地说：“谢皇上！”如今他们尊卑有别，这是她在提醒他，也是在提醒自己，他们之间的关系最好也是这样。
    一声‘皇上’，足以让他心寒，想不到她执意要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他以为有的错是可以弥补的，后来发现，有的人是追不回的。皇甫飞云尴尬得不知说些什么，只好吩咐太监宫女们准备午宴。
    欧阳晴风等不及了，她请求道：“我想回去了。”
    旁边的奴才们捏了一把汗，这位女子可真大胆，胆敢用这种语气跟皇上说话。
    不过，皇甫飞云非但不动怒，反倒高兴起来，这才像她，无拘无束的。只是他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个机会，在这段时间内，他要让她原谅他，他会加倍补偿以前对她的伤害，所以，他现在不能放她走。他说：“欧阳将军最近有事要处理，特地吩咐朕要把他的宝贝女儿照顾好，所以在欧阳将军把事情处理好之前，晴儿还是安心地呆在这里吧！”皇宫是个安全的地方，她出不去，想伤害她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欧阳晴风不像紫灵，搬出爹爹来就有用，皇甫飞云也不是欧阳凯，能轻易抓住命门，她倔强地说：“我不要在这里！”她知道爹爹担心她沉不住气，会直接找上龙云宫去，她这是为她好，可是把她关在这里，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吗？其实，老将军不仅是为这个考虑，他也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趁这次机会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好好想想要不要进皇家。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给他面子，皇甫飞云脸上很不好看，一个眼神给了总管太监，总管太监会意，当即把一旁的宫女给遣散了，偌大的屋子只剩下他们两。
    面对欧阳晴风的刁难，皇甫飞云没有发怒，反而劝解她，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你爹爹已经派人去做了，他手底下的那些也全是高手，你无需担心。”
    欧阳晴风根本不理他，她说：“我们欧阳家自己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皇上是千金之躯，我们乃是一介贫民，区区小事怎敢劳烦皇上呢！”
    火药味渐渐扩散来了，皇甫飞云显得更加无力，自己怎么说也是一代天子，何曾被如此地讽刺过！难道就因为我错了一次，你就要把我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了吗？他不敢再想，不过，他已经决定要跟她死扛到底，他说：“此言差矣，欧阳将军为我天宇国江山立下汗马功劳，现在他有难，朕出手帮他也是应该的。”
    欧阳晴风非但不妥协，反抗道：“是啊，皇上所谓的帮忙里，也包括利用吧！”
    欧阳晴风不淡不咸的一句话，戳到皇甫飞云的痛楚，她就知道她不会轻易原谅他的，他只能再次服软道：“那件事，确实是我不好。”在欧阳晴风面前，他尽量不用‘朕’这个自称。
    一个国家的王者能够用这种语气来认错，其诚意不可谓不深，让欧阳晴风都有一些动容了，她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应该怎么办！爱情与自由注定只能选其一。不过，现在她可不想管那么多，她只想着出去，去确定自己的哥哥和嫂嫂怎么样了。她接下来说：“以前的事，我都不想在计较了，你放我出宫吧，算我求你了！”
    欧阳晴风的语气也软了下来，她知道，如果两个人都各不相让，肯定谈不出结果来，所以，只好各退一步了。皇甫飞云略有所思地看着她，许久，才慢慢地开口：“你是想离开皇宫，还是想离开我身边？”
    “有什么区别吗？”欧阳晴风反问，无论如何她都是不想呆在皇宫的，无论有没有他。本来欧阳晴风心里还没有答案，经皇甫飞云这么一问，她倒是想清楚了，她接受不了有瑕疵的爱情，先不说皇甫飞云曾经欺骗过她，单说他是个皇上，后宫中有很多个女人这一点儿，她都不能接受。这么多个女人当中还有一个叫赵璇的，她没有力气跟她相争。她只希望以后找到一个像爹爹和哥哥那样只会娶一个女人的男子，而这一点儿是皇甫飞云所没有的。她可以原谅他，却不可以要求他只有她一个，所以，这就注定了他们俩有缘无分。
    皇甫飞云紧紧地盯着她，想要看清她说的是不是心里话。他看错她了吗，她对他竟如此绝情？说放下就放下？现在，他一定要问清楚，他很肯定地说：“有区别！”
    欧阳晴风深呼了一口气，现在这个答案重要吗？为什么要纠结，就当那件事没发生过，不好吗？为什么不放过彼此呢，本来彼此的世界就不相连，现在游戏结束了，也该回到各自的世界中去了，既然要说清楚，也罢，今天就把一切都说清楚了。她想了想，说：“我只想过我自己喜欢的生活，这里不适合我！”这样的话够清楚了吧！欧阳晴风心想。
    “可是没有你的生活，我也不习惯。”
    欧阳晴风不知道该相信还是不该相信，只说：“回到你以前的生活不就好了吗？”哪儿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当初离开爹爹到无峰山的时候，她也以为自己会不习惯，过了一段时间，她还不是把那里当成家了！时间会把不习惯变为习惯的，一切皆然。
    皇甫飞云抓起欧阳晴风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他激动地说：“可是你已经在这儿了，我这颗心想着的念着的都是你，你叫我怎么回得去？”我可没你这么潇洒！
    欧阳晴风对于他的表白，说不上很感动的地方，依然很淡然，谁知道他的话是不是骗人的呢，现在她已经是惊弓之鸟了，受过伤害的人很难再轻易地相信了。她说：“只要你愿意，我可以随时搬出来，有很多更好的姑娘愿意住进去的。”说着，抽开了自己的手。
    “我只是伤害过你，我是混蛋，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他祈求道。
    欧阳晴风摇摇头，她说：“你说的心里住有我，那你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吗？”皇甫飞云不语，欧阳晴风接着说：“可能你从没想过，你是皇上，从来都是别人在想你要什么，有谁值得你花心思去研究呢！”
    “那你想要什么，我相信我可以办得到。”皇甫飞云承诺说。
    他果然不懂，欧阳晴风在心里叹息道。她说：“我想要自由，我不想被这些规矩束缚着，”她不要呆在一个笼子里，她是属于外面的。她的话让皇甫飞云傻眼了，他知道她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但就不能为他改变一下吗？他以为他能够改变她的，在宫里，他也可以给她幸福的生活。“你想要自由，我可以抽出时间陪你去。”
    “你不知道我所说的自由，我想要的是心灵的自由，这种生活太压抑了，我受不了。”
    “你没有尝试过，怎么知道不行呢！”
    “我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能做得到吗？”欧阳晴风说出来自己的心里话，她可以不要她的自由，但他可以不要他的皇位吗？他会有很多女人，这不是她所能忍受的。她现在喜欢她，她可以相信，但她不知道几年之后，还会不会一如既往地是这个样子。所以，她不想让自己卷进来。
    岁月爬上城墙，落地满伤，到时候，我们才会发现，不是有些事情太难达到，只是彼此不够深爱。最后，欧阳晴风还是走了，有的爱情满目沧桑，而有的人要求更接近于完美，所以错过。曾经错过，便永不回头。
    
    第八十章我会恨你的
    
    这些天来，一切风平浪静。紫灵虽然很是担心，不过还是尽量保持心情愉快。她以为会有人来找她的茬儿，缺一个也没有。对她也管得很轻松，不会限制她的自由，所以除了睡觉期间，基本上她都会到外面走走。
    这天，紫灵坐在石凳上，整个人被从花丛中飞来飞去的蝴蝶给吸引住了。蝴蝶的世界真美，有花香，绿叶，清风，一切美好的东西。那一对蝴蝶，一大一小的，应该就是一对母女吧，这样真好。紫灵发现自从自己怀了宝宝，就老会想到这些，这就是所谓的母性吧！
    在她出神之际，一个小丫头捧着点心过来了，“姑娘，尝尝点心。”
    “先放着吧，”紫灵可不敢大意，总觉得他们会伤害自己的宝宝，所以她吃的东西一定得确保不会有问题才行。
    丫头环顾四周，发现周围并没有人，压低声音喊道：“少夫人。”
    紫灵一愣，不知道是在叫她，丫头有解释道：“少夫人放心，欧阳将军正在想办法把你就出去，你不要轻举妄动，一切以肚子里的孩子为重。”龙云宫放出了风声，看来就是要把欧阳雄给引过来，来个瓮中捉鳖。
    从她的话中，紫灵知道了她的身份，她一阵欢喜，这些日子以来，她就不曾真心相信过谁，现在突然出现这样一个人，真是倍感亲切。她什么也顾不上问，只问了欧阳凯的情况。
    “少爷很好，少夫人放宽心。”话还没说完，就有人走近了，丫头起身告退。
    “紫灵姐姐好兴致，”司马默随手拿一块点心放到嘴里，一边看着紫灵。
    紫灵也不恼怒，她可不想破坏自己的好心情。她对他浅浅一笑，似乎很无奈地说：“没有兴致又能怎么办呢！”语毕，还一脸幸福地摸着肚子，只是眉心一皱，说强颜欢笑也不为过。
    司马默看着她这个样子，忍不住要刺伤她，“这孩子有你这么漂亮的娘亲真是幸福，可惜，他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了。”
    紫灵的脸色微变，她坚定地说：“这是凯哥哥的孩子，宝宝一定会很喜欢他的。”凯哥哥那么好，对宝宝一定会很温柔，很有耐心，是个好爹爹，只是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她真不敢想象。
    司马默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不介意再打击她，说：“你就这么确定这是欧阳凯的种？”
    本来紫灵是很矛盾的，可是她又想相信欧阳凯的话，现在有了这个孩子，她再也不敢怀疑到底是不是他的了。如果不是，她该怎么办？她一定会崩溃的。
    紫灵迟疑，司马默凑到她耳边，玩味地对她说：“你右腿内侧有一颗痣，是吧！”
    他轻轻松松的一句话，却让紫灵脸色大变，她心里喊着，不，不会的，那些人根本没有碰过她的。
    司马默又加了一把猛料，他说：“不知道那颗痣有多大呢！”
    “你胡说”，紫灵气得站了起来，“那些人，他们……他们早就被凯哥哥打跑了。”
    司马默冷笑，“唉，欧阳凯可真够大方，自己的女人让别人给睡了，还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真是世间少有的好男人啊，紫灵姐姐，你可真幸福！”
    紫灵强忍住泪水，司马默的挖苦字字打在自己的心上，好像她真的是那种不堪的人。
    司马默知道自己该说的都说了，心里又得意了一番。其实紫灵身上的那个秘密还是娘亲告诉他的。只是，上官紫灵，是你太蠢了，别怪我心狠。他站起身，说：“看来今天是我打搅了紫灵姐姐的兴致，先告辞了。”
    他一走后，紫灵的眼泪立马流成河，奔流不息，她抚着肚子，难过地说：“宝宝，你一定要争气，你是他的孩子，对不对！”
    晚上，紫灵没什么胃口，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月亮，明月有情，陪伴着天底下所有的伤心人。但是，明月也是无情的，只是尽情地嘲笑世人的伤疤。天气有点儿凉了，她蜷缩着手臂，突然身子一暖，一件披风披到了她的身上。她欣喜地回头喊道：“凯哥哥，”但是却不是熟悉的那张宠溺她的脸。紫灵尴尬万分，急忙解释：“我……”
    “啊！”她话还没说完，司马浩腾空把她抱起来。紫灵一点儿也不习惯，慌张失措，使劲儿拍打他，“你放我下来。”司马浩把她放到床上，欺身而下，用嘴唇堵住她的嘴，使劲儿啃咬，以此来发泄他的不满。他对她还不够好吗，她竟然无视他。他容忍了她和欧阳凯之间的破事，容忍她怀了他的孩子，却始终容忍不了她人在他的身边，心里却想着别人。
    他这么凶恶的样子，实在是吓到了紫灵，她急忙用双手护住了腹部，拼命挣扎，但司马浩把她固定住了，她不能挣脱得一丝一毫。情急之下，她咬住他的舌头，司马浩吃痛地放开了她。底下的人儿早已泣不成声了，她哭喊道：“浩哥哥，我求求你，不要这样，”这样的他和那些要侵犯她的人有什么区别呢！那些画面又一次出现了，如此耻辱，不仅让她害怕，也让她心寒。
    又摆出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子，她就是这么勾引欧阳凯的吧！他冷笑道：“怎么，只有欧阳凯才有资格上你的床？”
    他的话在她痛得滴血的心上在刺了一刀，他怎么可以这么看她呢！她还记得小时候，她还爱跟在他后面，而他很爱护自己。怎么现在，他能说出这些伤人的话语出来？她想站起来，但是被点了穴，只能乖乖躺着。到了这时候，紫灵还试图抓住两人之间仅剩的一点点关系，她说：“浩哥哥，你还是不相信我吗？你还在恨爹爹吗？”正是因为这样，他们兄弟俩才这么伤害她的吧！
    与刚才的凶狠截然不同，现在的司马浩温柔如水，他轻轻地摩挲着紫灵的脸庞，她不会知道，有多少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的脸庞就会出现在他的脑海当中。现在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她的存在，她的脸冰凉细滑，他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不小心，便用自己粗糙的手把它给扎破了。他这样的转变，并没有让紫灵放松下来，她还是发抖得厉害。
    好一会儿，紫灵发现自己的腰带被人扯了下来，她摇头抗议道：“不要，浩哥哥。”
    司马浩仿佛什么也没听到，只顾着手上的动作，他把她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脱下来。紫灵无助又绝望，她咬着嘴唇在哭泣，嘴上还喊着求饶的话，“凯哥哥，不要，会伤害到宝宝的。”她什么都可以不顾，但这个孩子现在是她的支柱，她不能失去他。
    司马浩终于停了下来，一手掐住她的脖子，只要一用力就能把它掐断。他满眼血腥，已经被仇恨控制了大脑。紫灵的脸涨得越来越红，直到她以为自己不行了，司马浩才放开她，恶狠狠地说：“你就这么在乎这个孽种！我明天就叫人把他打掉。”
    他现在这个样子，绝对没有人敢惹他，随便一句不顺他耳的话，他就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但此时的紫灵已经什么也不怕了，经过了刚才的垂死挣扎，她到变得无畏起来，她很坚定地回答他：“我会恨你的。”我肚子里的可不是什么孽种，他是我的孩子，紫灵在心里无声地抗议着。如果宝宝出了什么事，她一定不会原谅他！
    “哼哼，”司马浩甩手而去，他们两现在已经是互相看不顺眼了，紫灵变得坚强多了。在这样孤苦无依的环境里，她只剩下肚子里的宝宝了。
    欧阳雄的动作倒是快，也真不愧是多年征战疆场的老将军，魄力十足，已经给龙云宫下了战书，三日后，他要亲自上龙云宫把他儿媳妇给带走。
    龙云宫这边也布置得差不多了，只等着收网了。不过，却因为一件事，兄弟俩吵了起来。
    司马默劈头就问：“你打算把青玲怎么办？”
    司马浩的眉头紧皱，这可能是他人生中犯下的最大的一个不能被原谅的错误了。但是他能怎么办呢，他不爱她，只把她当成妹妹，如果把她娶了过来，对她无疑是一种很大的伤害。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说：“让她把孩子打掉吧，”她还年轻，人生还长着呢！
    这句话彻底惹怒了司马默，他走上前，一把抓着他哥哥的衣领，不满地呵斥道：“你还是不是男人，敢做不敢当的懦夫。”他竟然要这么去伤害一个女孩子！
    司马浩任由他胡来，毕竟是他理亏，还不怕死地加上一句：“要是你爱她，也可以娶她！”
    回应司马浩的是司马默的一记拳头，司马浩用右手擦干嘴边的血迹，冲上去也往司马默脸上打了一拳。一时间，兄弟俩你来我往，厮打到一起。房内的椅子，花瓶被摔得‘兵乓’响，好不热闹。
    两人打得不可开交，闻讯赶来的司马夫人连忙呵止，“够了，”短短两个字，却也威力十足，扭打中的两人还是听话得停了下来，不过，眼神中的交流却没有结束，他们不知道在此之前，有一个女孩把什么都听到了，痛苦着跑开了。她还以为她的浩哥哥会娶她的，会对她负责的，原来是她想太多了。
    司马夫人把两人都瞪了个遍，她恨铁不成钢地说：“现在大敌当前，你们兄弟两倒是出息了，为了一个女人打得死去活来，怪不得这么多年还是报不了仇。”
    两人把脸扭到一边，眼不见为净，司马浩更是想转身就走，被司马夫人阻止了，她说：“打都打过了，你们就把事情给解决清楚了，兄弟间没有隔夜仇，趁我还在，还能管管你们！”
    屋子里沉静了好久，个人想着个人的事情。看来是谁也不好意思先说出口，关键时候，老人家开口了，她说：“浩儿，事情是你引出来的，你想怎么办？”她也一把年纪了，自然也想抱孙子了，所以，她是很想要留下这个孙子的。
    经过刚才的一顿暴打，司马浩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他说：“我不可能娶青玲的，我一直把她当成妹妹。现在娶了她，只会把她一辈子都给耽搁了。”这是他的实话，他也为自己酒后乱性的行为感到无比懊悔。
    “那你想娶谁？上官家那个狐狸精？”司马夫人说话很刻薄，即使这个人是自己的儿子，她很肯定地说：“我不管你要娶谁，反正那个女人绝对不行。”十几年前，她是很喜欢她，可是现在她们站在了对立面上，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手软。
    “这样有意思吗？你们这么逼我娶她，明明知道我不会对她好的，还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青玲有什么比不上她？”司马默很平静地问道，“一样的漂亮，聪明，你就不能对她公平点儿吗？”他也看得出来，那丫头是喜欢大哥的。
    司马浩摇摇头，说：“不，青玲比她好上百倍、千倍。只是我没有这个福分。”
    “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青玲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们司马家的骨血，我一定要留下。”司马夫人强硬地说道。
    “还是看青玲的意思吧！”司马默在中间调和，他对这两个人的态度都不是很满意。现在三个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决定又有了下一代的故事。
    
    第八十一章救回紫灵
    
    尘起尘落，花开花谢，任何事情都有着自己的结局，而这一天，终于到来。
    司马浩将战场安排在龙云宫最大的广场，圣德广场上。这里是龙云宫上下聚集的地方。欧阳雄并未像他们想象中的那样带来大批人马，只来了寥寥几人。
    “呵，欧阳雄，你就这么看不起我们吗？”司马夫人面无表情地说。都说岁月催人老，一点儿也不错。十几年未见，他们彼此都由青丝变成白发，眼角间也爬满了皱纹了。不过，即使整天与风沙作战，欧阳雄仍是霸气十足，英勇不减当年。他这个样子，更加加剧了司马夫人心中的怨恨，凭什么他能这么风光地活在这个世界上，而自己的丈夫却要背负骂名，她不甘心，今天就要为丈夫讨回公道。
    欧阳雄看到司马夫人也是大吃一惊，想不到她还活着，而且两人是以这样的方式来见面的。欧阳雄面不改色地说：“故人多年未见，想不到会是今天这样的重逢。”果然是人生的无奈啊！
    “欧阳雄，今天的局面是你造成的。”既然当年但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今天又何必装成伪君子呢！
    “如果司马老弟还在，一定不希望看到今日的情景。”欧阳雄痛心地说，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不带人上来，他不希望双方有任何的损失，最好能够和平解决，幸亏上天真的给他们这样一个机会。
    “你不配提我爹，”司马默愤怒地说，“想不到你这样死老头命这么大，能撑到这么久。”
    没错，按计划，欧阳雄早该毒发身亡了才对，怎么现在却是一点儿事也没有。“老夫的命不值钱，总是要归于尘土的。”说话间透着无尽的悲凉。
    “那你就受死吧！”说着，就要动手。
    “慢着，”欧阳雄从怀中拿出一封信扔给司马夫人，司马夫人牢牢接住，不过，并未急着打开。
    “欧阳雄，死到临头了，你还有什么把戏？”司马默心想，还说什么视死如归，现在还不是成了缩头乌龟。
    “怎么，司马夫人不敢打开？”欧阳雄故意这样说。
    司马夫人明知道他是故意激她的，却还是心甘情愿地打开了。打开看，整个人愣住了，手指颤抖着，脸色也变得苍白。司马默发声问母亲怎么回事，“是你爹爹的笔迹。”司马夫人正在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司马浩拿了过来，一看，哈哈大笑，“欧阳雄，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呢，上面的字迹还没干呢！”说完，把指一扔。司马夫人方如梦初醒，刚刚自己太大意，竟然没发现这个事情，差点儿就让欧阳雄的诡计得逞了。
    “好，”欧阳雄赞赏地说，“不愧是司马老弟之后，一下子就看出了破绽。不知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说过这个世界上有一个消失了十几年的模仿笔迹的高手？”司马浩示意他说下去。“上天不希望我们兄弟相残，所以让我们找到了他。”说着，一位满脸疮疤的老伯站了出来。司马浩一看此人，就觉得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却一下子想不起来。
    “欧阳雄，你想随便找个人来糊弄我们吗？”无论怎样，司马默都做好了不相信这个人的准备。
    老伯向前向司马浩行礼道：“在下刘云法，不知公子是否记得，公子曾经和欧阳姑娘一起救过在下。”
    经他一说，司马浩这才想起来，只是那时候他说他叫曾鹏的。原来，自从写了那封奏则，拿到钱财后，刘云法知道事情不简单，直接叫上家人连夜逃跑，从此，一家人开始了隐姓埋名的生活。刘云法生怕自己迟早会连累家人，所以决定自己一个人离开了。他小时候，就有算命先生说过，他不适合离开家乡，果不其然，让他的脸受了罪，他只好逃进天心馆。这或许就是上天惩罚他吧！欧阳雄知道真相后，悔不当初，谁能想到自己一直想找的人其实就在自己身边呢！
    本来刘云法是想把这件事一直埋在心底和他一起烂进黄土里，一辈子也不说出来的。他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害怕招来杀身之祸。但是现在，知道了司马浩抓了紫灵，而紫灵还怀了孩子，他终于受不住良心的谴责，要站出来把事情的真相公之于众了。在天心馆里，他得到了很好的照顾，算起来，欧阳晴风和紫灵都算得上是他的救命恩人，为了报恩，他要把命给豁出去了，躲躲藏藏的日子他也受够了，他间接害了这么多条人命，能够活到现在也是知足了。
    接着，刘云法把当年的事情从头到尾，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他说是当朝宰相杜涛威胁他这么干的。正因为杜涛权力大，他才东躲西藏了这么多年。
    “你认为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司马浩问，指不定这都是欧阳雄的诡计呢！
    “就凭我刚才写的那封信，你娘亲都辨认不出来。”没错，司马夫人的心开始动摇了，那些字真的不是神似这么简单，一笔一划都让她有一种熟悉感，听完了刘云法的话，她的手心冒出了冷汗，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阴谋？
    司马哈也想到了那晚上他跟在曹厚云身后，发现他正是进入了杜府。看来，这两者还有某些联系。
    “该说的我都说了，该做的，我都做了，信不信是你们的事。如果你们去找杜涛报仇，我保证皇上不会找你们麻烦的。”欧阳雄说，真希望这些恩怨有个了结。
    但是，这只是他一个人的想法罢了，其他的人并不这么看，“既然来了，总不能让你们空手而回吧！”说着，司马夫人做了一个手势，周围站着的人全围了出来。她不知道事实到底是怎么样的，这样的证据并不能让她信服，所以，她还是不能原谅欧阳雄，不能放过他。
    欧阳雄实在是没办法了，只好使用他的杀手锏了。只见他的手下将一个遭劫持的姑娘带上来，那人正是司徒青玲。这女孩是他无意中发现的，并未打算将她怎么样。只是如果她可以使得双方化干戈为玉帛，他倒不介意把她当成挡箭牌。不是他不君子，他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果然，这女孩子还是有用的，至少那边那几个人看到她的处境，脸色都变了，特别是司马默，他表现得尤为明显。“欧阳雄，你这老匹夫，快放了青玲，我们可以饶你不死。否则的话，你就准备好叫你儿子给你收尸吧。”司马默愤怒地说。
    “要我放入也可以，你让我们安全下山。等我们下山之后，自然会分毫不伤地放了这位姑娘。”
    “哼，”司马浩冷笑，“我凭什么相信你！”
    浩哥哥这么不顾她的安安危吗？司徒青玲心中很是悲凉。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也怪她自己，就因为她看到了司马浩对上官紫灵不依不舍的，她才会乱了分寸，一个人跑下山去，不然也不会被抓住了。她成了负累，浩哥哥更加不会喜欢她了。
    “不凭什么，不过就凭这姑娘肚子里的孩子罢了。”
    “欧阳雄，枉你还自称是正人君子，想不到只是一个连未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的卑鄙小人。”司马夫人鄙视道。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今天我是铁定要在这里全身而退的。如果你们不想成全，那么走在我们面前的，将是这位姑娘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了。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他们也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下山了。“混蛋，当龙云宫是什么地方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司马默破口大骂，发泄着心里的怒火。心里暗暗发誓，这笔账，他一定要跟欧阳雄算清楚。
    好在欧阳雄还是说话算数的，他们安全下山之后，马上放了司徒青玲。这样都能不损一兵一将，不愧是欧阳雄，这次他们赢了，只是不知道下一次他们还能不能这么幸运了。
    自司马浩走后，紫灵一直闷闷不乐。本来不想轻举妄动的，这下她不得不想办法离开了。可是，与以往不同，现在她的人被限制了，无论她走到哪里，都会被两个小丫头跟着。她们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边，让紫灵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司马浩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安排，是以为过几天就是欧阳雄上龙云宫的日子。所以，在这段日子里，他们格外谨慎，生怕欧阳雄会派人趁这个时候就走紫灵。如果是这样，他们身上就会少了一个筹码，也就意味着少了一分胜算，这样的险他们一点儿也不想冒。为此，他们才多加派人手来看守紫灵，并下命令让他们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出了半点差错儿，谁也付不起责任。知道任务的重要性。这些人一点儿也不敢怠慢，轮班盯梢。
    又到了晚饭时分，紫灵借口想吃酸梅子支开了一个丫鬟。这些天，她也做了很多尝试，但是就是没有成功。不过，她并没有因此而放弃，她还记得上次给她送点心的丫头是欧阳伯伯的人，想必欧阳伯伯也会安排有侍卫的。只是好可惜，她再也没有见过那个人了。现在紫灵假装无意间问那小丫头关于上次送点心那个丫头的事。尽管这算不上什么大事儿，但是小丫头胆儿小，就是给她十个胆儿她也不敢乱说话的。可是，小丫头人也老实，看在紫灵这个准妈妈被人软禁，她看得觉得可怜，就大概给她说了个原委，希望紫灵可以体谅她。紫灵当然不会再为难她了，低下头挑起饭粒，慢慢嚼着。
    一颗颗大大白白的米饭，又香又软，可是紫灵完全没有感觉。没多久，喉咙间有一股恶心感，紫灵忙捂住嘴巴跑到盆子边吞了起来。可能是紫灵心情不好影响到宝宝了，宝宝最近也闹腾得厉害。紫灵看着盆子里的东西，心里也变得着急了，自己真没用，又把吃的东西全都吐出来了。她是没什么要紧的，可是宝宝怎么办？小腹凉凉的，好像还伴随着微微的疼痛。紫灵抿抿嘴唇，用她细长的手指温柔地摸上自己的小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宝宝，对不起，娘亲让你受苦了。”小宝宝还太小，没有回应她。突然间，紫灵觉得酸酸的，眼角也变得微红，怎么办？要是凯哥哥在就好了！想起欧阳凯，紫灵的心跳得更快了，跳得都痛了。她的凯哥哥怎么样了？她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毕竟他受的是雪魂刀的伤。心里又为他担心起来。怎么办啊？她好想她的凯哥哥啊！或许她的凯哥哥也在等着她的。可是，她自己却是无能为力的。原来自己这么弱小，连自己爱的人都只能放到一边。这样的自己，除了无奈，还有痛心。尽管知道自己这样的状态会影响到肚子里的宝宝。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她就是没办法了，所以才会这么痛苦的，她开心不起来。“怎么办，宝宝？娘亲是不是很没用！”一边说着，脸颊边还划过了一串泪珠。
    “傻瓜，哭什么？我来了，不要怕，嗯？”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紫灵立马睁大眼睛，这多么不可思议啊！她愣愣地看着来人。反应过来后，满脸惊喜地跑到那个人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这一刻，她所有的矜持都抛到脑后了。管它呢，什么都比不上他！
    欧阳凯连忙接住她，生怕她摔着了。他想不到，她会有这样子的动作。要知道，紫灵以前可是矜持得很呢，很少会主动抱他。看来，她是真的很想他了。他又何尝不是呢，自从他醒来之后，满脑子都是她，特别是知道她怀着两人的宝宝的时候，他的心就备受煎熬。一天看不到她，他就会什么心情都没有。如果不是因为他伤势太严重的话，他早就会来找她了。无论是龙潭还是虎穴，他都不会留下她一个人来面对的。
    欧阳凯抱着她，抚上紫灵的背，触碰到她的秀发，还是这样柔软，只是人好像瘦了不少。孕妇都会很辛苦，想着这些日子以来，都是她一个人在面对，他心疼了。
    紫灵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以前没发现自己的眼泪这么多，现在好像流也流不完，而且完全控制不住，所有的眼泪都赶着在这个男人面前落下了。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遥远而又清晰，像在做梦。她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不是梦。毕竟这些天，她也是真实地感受到了他的存在，可谁知，一觉醒来，床边空空的。她往房间里找，还是什么也没找到。她情不自禁地开口道：“凯哥哥，你又到我的梦里来了吗？不要走，灵儿想你了！”是真的想，好想好想，可能是因为宝宝的关系，他也想要呆在爹爹身旁了，所以将他心里的想法告诉了她，让她也感受到小家伙的心思。
    听到紫灵的话，欧阳凯轻笑，灵儿真是变得越来越可爱了。他慢慢抬起紫灵的头，发现她的眼睛都红肿了，像水蜜桃儿似的。这可能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他看她什么时候都是美的。别的女人在他面前哭，他会觉得她们很烦，真是一点儿形象都没有，而紫灵呢，给他的感觉就是楚楚可怜的娇媚样儿，居然还别具风情了。尽管如此，他还是不希望看到她哭鼻子，她的眼泪比那些锋利的刀剑还厉害，刺得他心痛死了。他用他略微粗糙的大手掌轻轻檫去她的眼泪，柔声地安慰道：“傻瓜，我不会走的，我会带你一起走，一起离开这里，嗯？”
    “真的吗？”紫灵一脸期待地问，她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好久呢！
    “当然是真的，”欧阳凯这样回答，慢慢俯下身子轻吻她的额头，握着她的小手，向她倾诉着他的思念。“灵儿，你知道吗？我天天想着你，睁开眼是你，闭上眼睛还是你，吃饭的时候想着你，睡觉的时候想着你，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欺负。可是你怎么这么不乖，怎么可以变得这么瘦了！”她都不会照顾自己，宋倩婷师父去世的时候，她就瘦了一圈，现在更是瘦到不行了，像是易碎的玻璃，都不敢乱碰她了。
    紫灵哪里会理会这些，她只想着要把一个好消息告诉他，要和他一起分享。她的小手拉着他的大手放到自己的小腹上，兴奋地说：“凯哥哥，你摸摸看，这是宝宝，这是我们的宝宝！”
    欧阳凯顺从地看着她的小腹，从她的眼神中，他看出了她的喜悦。她这么在乎这个孩子，那么这些天来她所承受的压力有多重可想而知了。“嗯，宝宝乖不乖，有没有闹你？”欧阳凯问，相比于孩子，他还是更加关心她的情况。
    “没有，宝宝好乖的。”紫灵骄傲地回答，还很孩子气地对着肚子里的宝宝介绍着欧阳凯，说：“来，宝宝，这是爹爹，爹爹来看我们了。”
    “辛苦你了，灵儿，”欧阳凯接过紫灵的话说，一边还假装恶狠狠地对着紫灵肚子里的宝宝说：“臭小子，你给我乖一点儿，别闹你娘亲，听到没有，不然等你出来了，有你好看的！”
    “凯哥哥，你怎么对宝宝这么凶啊，万一以后宝宝不喜欢你怎么办！”紫灵嗔怪道。
    “怎么办，以后多一个人和我抢你了，他还没出来，你就这么护着他，那我怎么办？”欧阳凯的语气怎么听着怎么像是在撒娇，想不到他还这么幼稚。
    “可是他是我们的宝宝啊！”紫灵知道欧阳凯是在开玩笑的，可是还是舍不得让他受委屈。
    “好，宝宝，爹爹带你和娘亲一起回家，好不好？”欧阳凯好声好气地和小宝贝打招呼。这时候，紫灵才想起她的处境，真的是和他在一起的话，她就会把什么都给忘了。她紧张地拉着欧阳凯，生怕他这么冒失前来会被发现。可是她不知道，欧阳凯这次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的。
    欧阳凯明白她的心思，阻止了她的行为，向她解释了一些事情，外面的守卫都被他给解决了，而司马浩他们也被自己的爹爹给吸引过去了。因为他们都以为欧阳凯已经危在旦夕了，不可能会出现在今天这样的场合，所以没对他设防。当然，欧阳凯能顺利进来，还亏了他老爹手下的帮忙。有些事情来不及细说，就长话短说了。所幸，事情和计划中一样，他成功地救走了紫灵。
    
    第八十二章恩爱
    
    欧阳凯救走了紫灵，欧阳雄也得以全身而退，这样的结局让司马浩这边感觉到受到了侮辱，司马默还为此大发雷霆。在这一家人恼火之际，有一位不速之客前来造访了。
    来人头戴金簪，明眸皓齿，最惹眼的，莫过于她身上那件火红色长袍，没有一定的气场，这样张扬的颜色是绝对撑不起来的。女子迈着小步，脸含微笑地走过来，整个人只能用风情万种来形容了。
    司马一家正打量着来人，女人也在心里快速的琢磨着他们。老妇人沉稳威严，两个男子都长得极为英俊，只是一个冷酷，一个尚欠成熟，无疑后者更容易对付。
    面对这样一个女子，司马夫人自然也知道来者不善。
    即使看起来如此高高在上的女子，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还是恭敬地向这一家子人问安。
    司马默自然还是那个最沉不住气的那个，他急急忙忙地开口问女子前来所为何事。他在心里盘算着，这女人最好不要来忽悠他们，既然告诉了他们有要事相商，如果她说出来的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一定二话不说用尽一切办法让她后悔。
    这女子敢于之身来到这个让天下人闻风丧胆的地方，其胆量自然不必说，面对司马默的不耐烦，她早已想好了对策，自然能够从容应对。她不卑不亢地看着主位上的司马浩，此人身上的冷气并未影响到她，她极冷静地开口说话：“小女子前来，不为别的，只想着助在座的一臂之力。”
    “哦？”此话怎讲？“司马夫人拿过茶杯，一边喝着茶，一边装着饶有兴趣地问道。
    女子转向司马夫人，其实在场的人，最应该搞定的，也是最难搞定的，应该是这位夫人才对。“我知道我这个小女子并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夫人不相信我也是情有可原的。但是，我家主人却有这个能力。”
    “我说怎么这么大的口气呢！原来是有人替你撑腰啊！”司马默调侃道。
    “司马公子言重了，小女子此番前来，是绝对带着十二万分的诚意的。”说着，就有两个人抬着八个大箱子走进来。众人也都大概猜到了大概会是什么。果然，打开一看，金光闪闪的，白色的，黄色的，血红色的，似乎要把整个屋子都给照亮了。司马家的三个人没什么反应，司马默更是撇撇嘴，完全看不起这些东西。而一旁的下人却是看呆了，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金银财宝啊！看得他们眼睛都直了。
    司马默看着，轻蔑地说：“这是看不起我们吗？”龙云宫虽然没有皇宫的富丽堂皇，可是钱这个东西，他们也不缺。
    对于司马默的刁难，女子也不恼，解释道：“司马公子言重了，这只是我家主人的一点儿小心意，我们也知道这对于龙云宫来说算不了什么，纯粹这是我家主人送给诸位的见面礼。”
    司马浩一直盯着女子看，由衷地觉得这个女子厉害，进来这么久了，他还是看不出来她到底想干嘛。“说吧，所为何事？”相对于这些钱，他更感兴趣的是她口中的那个主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马浩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声了，他的话和他的人一样，让人望而生畏。女子也不打算继续卖关子了，说：“欧阳雄这所以这么放肆横行，不过是因为他在朝中位高权重，手握着兵权，这应该是阁下最忌讳的地方。单枪单干，欧阳雄是无论如何也敌不过阁下的。”女子一边说，一边还不忘拍马屁，“阁下应该知道，如果形势继续这么发展的话，你们还会这么被动。”
    听着女子的话，司马夫人心里有了一些波动，这个问题她也想过，不过就是想不到应对之策，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也是，他们在朝中没有人帮忙，要推到欧阳雄肯定也是及其艰难的事情。
    司马默在心里冷哼，心想，她这不是废话吗？谁不懂这个道理，光说有什么用？
    司马浩还是很沉得住气地继续听下去。这个女子一开始就给他留下很不一般的感觉，直觉她会给他们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果然，她说：“但是，如果你跟我们主人合作，他会帮助你们除去这个后顾之忧。”
    司马浩眯眯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已经料定，能够有这么大口气的人，当今朝廷中没几个，而又愿意跟江湖中人联手的，杜涛能够排在前面了。想到这儿，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现在，司马默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玩世不恭，也收起了刚刚的冷嘲热讽，他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只是没有司马浩那般肯定。他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的女子，想到看清楚她，却是徒劳的。
    “姑娘，你可别骗我这个老夫人啊，再怎么样，我也知道一个道理，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相比于兄弟俩对女子口中的主人感兴趣这一点，司马夫人显得更加理智。既然对方知道了欧阳雄位高权重，还敢在老虎嘴里拔牙，这样的人要说没有企图，她是不相信的。他们和她家主人没有任何交集，他又凭什么来帮助他们呢！
    女子欲言又止，看了一下周围，司马浩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了，吩咐底下的人全都下去，他到要看看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是，司马夫人有顾虑也是正常的。既然夫人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想来也是对双方的合作产生了兴趣。既然如此，小女子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小女子诸葛明，刚才有冒昧之处，请各位海涵！”
    诸葛明！这个名字他们是听说过的。江湖中传说，此人聪慧过人，是宰相杜涛的左膀右臂，专门为杜涛出谋献计的。诸葛明之于杜涛，犹如孔明之于刘备。传说她满肚子的锦囊妙计。果然，闻名不如见面，今日一见，发现这个女子不仅仅只有才气，还有胆量，真乃奇女子！得知这个人的身份，也正好印证了司马浩的猜测。在山重水复疑无路的时候，送来了这么一个人，或许可以试一试。不然，他们不知道该往哪里寻找出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在哪里？
    殿内的气氛凝重起来，女子知道时机已经成熟，她赶紧抓住这个机会，接着说下去，“想必各位已经猜测到了，没错，我的主人他就是当朝宰相杜涛。诸位应该知道，当今天下，在朝中可以和欧阳雄抗衡的只有我家主人了。我也知道各位还有顾虑，做生意当然得考虑利润，我家主人是坐拥金钱无数，可是仅仅这些远没有达到他的目标。他之所以要和你们合作要铲除欧阳雄，是因为欧阳雄在朝中势力太大，影响到了我家主人的仕途，欧阳雄也成了我家主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拦路虎。欧阳雄一日不铲除，我家主人一日不会安心。所以，他想要借助这个机会，两家联手，该报仇的报仇，该夺权的夺权，大家各取所需，如此皆大欢喜，何乐而不为呢！这对于你们来说也绝对不会有什么损失。如果事情败露，你们还能安然无恙地继续在龙云宫内逍遥快活，朝廷不会找江湖中人麻烦，就算要找，也找不到证据。”
    女子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大段，气也不喘一下，说得条理清晰。她通过一大堆的事实证明，无论如何，两边的合作对于司马家都是有利无害的，说得很让人动心。说完，女子脸上还是这么自信。在出发之前，她已经向她主人解释过了，这个事情成功率会有七成以上。现在看他们的反应，比想象中要好，所以，她现在还是很轻松的。
    司马夫人在心里做着权衡，不得不说，这女子说得很有道理。不过，她心里也清楚地很，说得难听点儿，不就是杜涛想利用他们来除掉欧阳雄嘛！如此说来，他们反过来也可以利用杜涛来报仇的。这个世界上没有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司马默看了看母亲，她老人家还在淡定地喝着茶。只一个动作，他便知道了母亲的意思，他很认真地说：“不知道姑娘要怎么个合作法？”
    女子看司马浩也没有什么异议，想来可以把计划告诉他们了。接下来，女子便把计划一一道来，两边的合作关系也算是确立了。
    自从回到欧阳府，紫灵和欧阳凯就像是连体婴儿一样，去哪儿都能看到他们两。有紫灵的地方一定会有欧阳凯，而有欧阳凯的地方，肯定会有紫灵。他们当中，一个是因为太过害怕，害怕会失去那个人，自从有过那么一次经历便刻骨铭心，好不容易上天给了他们一次机会让他们重逢，所以，无论如何，她都格外珍惜。而另一个，则是想着要保护那一个人，都说第一胎很重要，所以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在欧阳府，随处可以看到两个人秀恩爱的场景。在餐桌上，欧阳凯就要像婴儿一样伺候紫灵了。不过，紫灵脸皮薄，做不到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搞得这么亲密，欧阳凯的献殷勤大多都被她给拒绝了。尽管如此，欧阳凯全程下来还是围着紫灵转。帮她把鱼刺挑出来，给她夹菜，盛汤……他心里就想着要把紫灵给养胖了，他害怕她那小身板不够宝宝折腾。可能是因为紫灵心情好的缘故，她的孕吐已经没有前一阵子这么厉害了，看来欧阳凯也有一定的功劳在里面。
    欧阳凯去哪儿都要扶着她，有时候甚至不顾旁人的眼光抱着她走，这让看到的人都羡慕不已。生怕紫灵累着了，连她出去的时间和次数都给限制了。这最让紫灵受不了了，孕妇还是需要运动的。不得已，在紫灵的软磨硬泡下，欧阳凯才破例带她出去。
    紫灵带着琴到府中的人工湖边，这里被一条长长的走廊包围着。紫灵上去看到，走廊上还留着一块一块的石碑，上面刻着许多诗词，“谁解西风愁？帘内人断肠…”紫灵低声念着。这首词该是抒发妇人思君的情感吧！
    “知道这是谁写的吗？”欧阳凯轻声问，很是惆怅的样子，这是紫灵很少见到的。因此，她可以断定这个人跟凯哥哥的关系一定非比寻常。
    紫灵想在石碑上寻找，可是没有找到题词人的名字，她摇摇头。这个人到底是谁呢？欧阳伯伯是一位武将，应该是没有这闲情逸致来吟诗作对才对啊！那他怎么会允许在这样一个地方放上这些诗词歌赋呢！她实在是觉得万分难以理解。这么文绉绉的东西，会和欧阳家有什么关联呢？
    欧阳凯上前拥住她，凑到她耳边，轻声说：“这是我娘亲写的。”说得似乎是很平常，可是难掩那股对母亲的思念之情，如此熟悉，让紫灵捕捉到了。
    听罢，紫灵瞬间明白过来。她觉得欧阳伯母好伟大啊！难怪欧阳伯伯会对她念念不忘。“这湖叫做‘念琴湖’，就是用我娘的名字来命名的。”欧阳凯介绍说。
    这里的水很清，荡漾着微微的波纹，似乎还在缓缓流动着。平静美好得像是让人看到了梦中之湖，若隐若现的，想要走近一点儿，却还是遥不可及。她像一位慈母一般，没有抱怨，日日夜夜守卫着这座府邸，她又好像是一位妻子，清澈，明媚，对着天空，对着白云展示着她的忠诚。
    “欧阳伯伯……”紫灵还没说完，欧阳凯狠狠地亲了她一口，作为对她的惩罚，谁叫她老是‘欧阳伯伯，欧阳伯伯’地叫着了！一点儿作人家的儿媳妇的自觉都没有。被欧阳凯教训了之后，紫灵的脸微微发烫。这种情况，欧阳凯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提醒她了，可是她早已经习惯了，一时间改不过来。她很委屈地嘟起了小嘴，似乎在表达自己的不满。她其实想说的是，欧阳伯伯来这里看到这一切一定会难过。
    看到紫灵兴致不高，肯定是心情受到这里的东西的影响了。欧阳凯拉着紫灵走到另一处地方，那里放着紫灵最爱吃的葡萄。
    果然，在看到桌子上放着她喜欢吃的东西的时候，紫灵一脸幸福地摸摸自己的肚子，满脸欢笑地问着给她去葡萄皮的欧阳凯，“凯哥哥，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欧阳凯还真很认真地想了一下，说：“男孩儿吧！”
    紫灵听着他的答案，心里有些不高兴了，难道凯哥哥重男轻女吗？可是怎么办，她更喜欢乖巧懂事的女孩儿啊！如果她生出了女孩儿，那凯哥哥会不会不喜欢他们的女儿啊？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女孩儿不是更乖，更懂事吗？”
    “嗯，”这一点儿欧阳凯也是很同意。不过，他注意到了紫灵的紧张，知道她想到另一边去了，马上解释道：“只要是你生的，一定和你一样，很漂亮，很乖。不过，我只有你一个女孩儿就够了。”说着，满满是他的满足。他觉得，他这辈子所有的宠爱只能给她了。他已经有一个妹妹了，他的爱已经不够分了。
    紫灵低头咬着欧阳凯递到她嘴边的葡萄，酸酸甜甜的，很香。人家都说男人更喜欢有一个女孩儿，因为女儿是他上辈子的情人。可是她的凯哥哥却不这样想，很是让她感到高兴。
    前面的那几颗葡萄，欧阳凯倒是挺中规中矩的，不过到了后面，他的恶趣味就来了，自己口中嚼着葡萄还一边吻着紫灵，把自己嘴里的葡萄渡过紫灵口中。葡萄的香味在两人的舌尖共舞的时候散发开来。淡淡的水果香更是刺激了欧阳凯，他不自觉地加深了这个吻。
    午后的阳光懒懒的，却也幸福着，在它的光芒底下，有着一对甜蜜的人儿！一吻过后，欧阳凯还坏坏地问了紫灵：“还吃吗？”
    紫灵那水汪汪的大眼睛转了转，不敢说好，更不敢说不好，很暧昧地回答了他：“一般般吧！”
    欧阳凯好像是铁了心要欺负她一样，贼贼地说：“那咱们再来一颗？”
    ……
    幸福的时光总是在那一件件的小事上，可是，即使如此平凡普通，也会有结束的时候，那他们要怎么办才好呢？
  
    第八十三章 我要和你在一起
    
    最近一段时间，紫灵老是找不到欧阳凯。不是她敏感，也不是她非要粘着他，总之，她心里老是觉得怪怪的，忐忑不安，那是一种不好的预感。
    又到了吃饭的时候，紫灵还要等着欧阳凯，可是他都没有来。更可疑的是，欧阳伯伯也不见了，只剩下欧阳晴风和马涵涵陪着她。她们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样子，都不停地劝说她，希望她能够以孩子为主。她们安慰她，欧阳凯只是刚好有事情缠着不能来了而已，让她不用担心。不得已，她只能好好吃饭了。
    但是，她又怎么可能不担心呢！如果不是出了什么重大的事情，他是不会轻易离开自己和宝宝的，这一点儿，紫灵是无比的自信。他都没来得及告诉自己，说明事情来得很棘手，他又不想让她担心，那他会不会有危险呢？自从经历过几次大劫难之后，紫灵就会格外地敏感，一丁点儿小事也能让她胡思乱想半天。更要紧的是，他身上的雪魂刀的刀伤还没有痊愈，这样很容易再次受伤的。他们又不是每次都会这么幸运，上次是因为有陆洋师伯在他才可以逃过一劫。可是现在没有她了，没有陆洋师伯了，他受伤了怎么办？越想越担心了。
    已经过去两天了，欧阳凯还是没有过来看她。而陪着她的马涵涵和欧阳晴风一直在逗她开心，这样的行为则更加让紫灵起了疑心，肯定是出大事了。有时候，不是女人的第六感准确，而是那些迹象太明显了。即使马涵涵她们使了浑身解数，紫灵还是皮笑肉不笑的。
    最后，紫灵终于决定不再隐忍了，她要把事情搞清楚，“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最好不要瞒着我！”紫灵语气很严肃，一点儿也不像是开玩笑。
    她一说这句话，欧阳晴风吓了一跳，难道她们露出什么破绽了吗？不会啊，她们都这么小心了，不会被紫灵姐姐发现才对。“紫灵姐姐，我们去给宝宝做新衣服去，好不好？宝宝的衣服小小的，好可爱的。”欧阳晴风和喜欢小孩子，所有与小孩子有关的东西她都很喜欢。知道紫灵有了宝宝，她更加是兴奋得不得了了、想到自己是小宝宝的姑姑，她更是觉得骄傲，天天挂在嘴边，生怕别人不知道。
    “小风，你别岔开话题。”若是在平时，她是很乐意去做这些东西的。可是现在，她一点儿心情也没有。
    欧阳晴风还不是很服气，低声嘟囔着，她又不是故意要岔开话题的，她也不想惹紫灵姐姐不高兴的。要是在正常时候，她肯定很自然，可是爹爹和哥哥都交代了要好好照顾嫂子，不让嫂子知道事情的真相。她本来就不会装，这么小心翼翼的，她也很辛苦的。
    “行了，灵儿，你也别多想，欧阳凯就是不想让你对担心所以才不告诉你的，相信他可以解决好的。我听说啊，临天城外有一座很有名、很灵验的寺庙，要是你实在是担心他的话，就到那里去给欧阳凯祈求平安好了，顺便也让菩萨保佑你肚子里的孩子。等到你回来的时候，估计欧阳凯也把事情给办好了，到时候不就皆大欢喜了吗？”马涵涵到底是比欧阳晴风有经验，说起来一套一套的，像是真的似的。
    要是欧阳晴风这种不懂事的人，可能就被忽悠过去了。可是紫灵也是经历过很多事情的了，这样的借口，她不会看不出来，又怎么会信呢！紫灵知道马涵涵在骗她，想支开她，心里越发不安了，事情可能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复杂。这样的情景让她心里觉得酸酸的，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不肯告诉她实话？她就这么不重要，不配知道吗？他们这么瞒着她，可知道她心里的感受？被人骗的感觉真不好，一个可以相信的人都没有，连她的凯哥哥也不站在她这一边，她伤心了。他不在她身边，只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好想哭啊，果真，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紫灵似乎是用了绝望的语气来说这句话：“我就知道，他不要我了……”他不要她了，所以才舍得让她一个人面对这种情况，他不要她了，所以才会好几天不来看她和宝宝，他不要她了，让这么多人来欺骗她。
    一看到紫灵哭，欧阳晴风便慌了，急忙安慰她：“紫灵姐姐，你别哭啊，哥哥怎么会不要你呢！只是他要准备很多东西，好上前线……”看她要说漏嘴了，马涵涵急忙扯住她，让她不要再说了，可还是没能阻止得了，话已经说出来了。现在，她们只能祈求紫灵没有注意听了。
    可是紫灵是谁啊，她一下子就能抓住那几个字“上前线”！她脑子嗡嗡地响，什么叫做：“上前线”？她喃喃地说了出口：“上前线”？这是什么意思，凯哥哥要去打仗吗？可是，为什么是凯哥哥去？“小风，你快告诉我，凯哥哥要去哪儿？”紫灵紧紧抓住欧阳晴风的手。她这个样子，誓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了。得不到她满意的答案，她是不会轻易罢休的。
    欧阳晴风想要挣脱紫灵的手，可是紫灵抓得太紧了，她又不敢用力，生怕伤到了宝宝，这样，确实让她左右为难了，哥哥叮嘱她不能告诉嫂子的，而紫灵姐姐又这么想知道答案。她是想帮紫灵姐姐的，可是又怕出了什么事她付不起责任。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风，我知道你是不会骗我的，对不对？”
    “紫灵姐姐，我……”欧阳晴风欲言又止，还是不敢说出来。
    看到她的样子，紫灵也不为难她了，松开了她的手，站起身来，说：“既然你们都不告诉我，我自己到外面问问去。”
    欧阳晴风急忙拉住她，外面车来车往的，碰到了怎么办！她急了，只能投降，“紫灵姐姐，你别去，我告诉你就是了。”欧阳晴风最终还是敌不过紫灵，败下阵来了。
    原来是因为欧阳雄遭到了弹劾，而此时天海国那边却有了动静，他们大举进犯，皇上没有办法，只好指派欧阳凯上阵了。要是别的将领，底下的人肯定会不服的。他们都是欧阳雄带出来的兵，自然只会听从他的差遣了。但现在欧阳雄官司缠身，实在不好带兵，只好让他儿子上场了。底下的兵也听欧阳凯的，为今之计，只好这样安排了。
    要说弹劾欧阳雄的人，正是当朝的国舅爷。前一阵子，临天城府尹接到一个案子，国舅爷的亲儿子被人打死了。不得了，这可是大事啊，居然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更让人吃惊的是，一查下来，这可不是一般的凶杀案，因为国舅爷是出于自保才误杀了国舅公子。
    国舅公子看上了人家的媳妇，那人自然不让，双方起了争执，在争执过程中，犯罪嫌疑人一个砖头把人给拍死了。但是在案发现场，发现死者手上还握着匕首，由此，府尹判断，嫌疑人也可能是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动手的。果然，现场的证人也证实了府尹的猜想。再加上这位国舅公子平日里名声不怎么好，这样的事情也就可以解释得通了。这样让府尹犯难了，这件案子确实很棘手。不过，这位府尹向来是秉公办案的，再加上他又是欧阳雄的门生，也和欧阳雄一样不畏强权。管他什么国舅不国舅的，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因此，他没有把犯罪嫌疑人判死刑。这下，国舅爷不干了，丧失了爱子，还让凶手逍遥法外，伤心之余，变得愤怒起来，把状告到了太后那里去。毕竟出事的是自己的侄子，太后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国舅有了太后的帮忙，这才敢找上欧阳雄。
    其实，皇帝之所以会做出这样子的安排，不仅仅只是考虑到欧阳雄现在的处境，要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会这样，最重要的是，因为他觉得欧阳雄越来越老了，到了培养新人的时候了，虽然还是欧阳家的人，但是总比那个人是欧阳雄好很多。虽然有点儿冒险，可为了长远利益，这些险儿还是值得冒的。
    欧阳晴风把事情全部告诉了紫灵，而欧阳凯之所以不告诉紫灵，一来是不想让她担心，二来是他不知道紫灵会不会支持他。如果她一哭，他担心自己就会心烦意乱，想走也走不了了，但那是抗旨不尊啊，罪名非同小可的。这件事关系到欧阳家，作为长子，他有义务去保护这个家。不过，他并不是刻意躲着她的，而是真的是军务缠身走不开，只好拜托欧阳晴风和马涵涵来照顾她了。
    紫灵心里一点儿也不好受，这么大的事情，凯哥哥居然不告诉她，他一点儿也不信任她。所以，紫灵决定要去找欧阳凯说清楚，她不要他就这么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她害怕，那个地方带走了她的爹爹和娘亲，所以她很害怕，以至于她的身子在微微颤抖着，声音也变得微弱了，勉强能够听得出来，“我要去找他。”说着，整个人真的往外走。
    “紫灵姐姐！”欧阳晴风想要拦着她，“让她去吧！”马涵涵这下反倒帮着紫灵，她知道一个怀着身孕的女人知道自己的丈夫要去打仗，心里到底有多恐惧。
    欧阳凯知道紫灵过来的时候，他还在军营上训练。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他就丢下手上的活儿跑过去了。一路上，他也清楚，紫灵肯定是知道事情的经过了。她这么聪明，真是很难瞒得了她。她心里难受，他心里何曾不是受到煎熬呢！知道自己冷落了她，尽管自己不是故意的，心里就觉得很对不起她。自己真不是一个好丈夫，在妻子怀孕的时候不能在她身边，还让她担惊受怕的。
    天气有点儿凉了，紫灵出来得急，还穿着在家里面的那件薄薄的衣裳，这样她的身体显得格外的单薄。尽管还是有些距离，欧阳凯还是一眼找到她了。
    紫灵也刚好看到他走过来。欧阳凯穿着雪白色的盔甲，戴着雪白色头盔。身上的鳞片闪来闪去的，使得整个人身上散发着光，看起来很神圣。穿上战袍的他更高大，更伟岸了，少了那点儿书生气，更显得沉稳而且具有领袖气质。这样的男人天生都出现在疆场上杀敌报国，保家卫民的。这一刻，她想起了自己的爹爹，以前娘亲总说，让她的宝贝女儿嫁给一个文人就好，武将太危险了，而且要连年在外，使得一年之中团聚的日子变得不多。此外，作为武将的妻子在多数时候都是在害怕中度过，她娘亲就常常在半夜时分因为做噩梦而醒来。以前她不懂这个，现在才体会到了娘亲的苦心，因为这些日子以来，她自己就是这么度过的。只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最后她还是嫁给了一个和爹爹一样的男人，这算是天意弄人吧！
    “你怎么来了？外面这么冷，小风，你怎么不叮嘱嫂子多穿一点儿呢！”欧阳凯心疼地责备道，马上把她带到帐篷里取暖。马涵涵和欧阳晴风很识趣地没有跟上。
    一进来，欧阳凯就拿过披风给她披上，握着她的手，立马就可以感受到那冷冰冰的温度。他又是一阵心痛，“你怎么不多点儿出来呢！感冒了怎么办！宝宝会不舒服的。”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揉搓着紫灵的小手给她取暖。他在训练士兵的时候很严格，而在面对自己心爱的人的时候却温柔如水。
    “因为我想你了，宝宝也想你了。”他一直问她为什么要来，她就如实告诉他了，似乎还真的是怕他不知道。
    欧阳凯愣了一下，心里越发疼得厉害，他才离开了几天，她就这么伤心了！这要是走上个半年，甚至一年，都没办法回来陪着她一起迎接宝宝的出生，那她怎么办！他捧起她的手吻了吻，深情地说：“我也想你了。”
    “那你为什么不回来？”
    紫灵的脸上没有了笑容，这一点，从她进来之后，他就发现了。突然之间，他是格外地想念她那可爱的小酒窝。“生气了，嗯？”
    “嗯，”紫灵如实回答，“你都不告诉我，而且还骗我。”说着，眼泪也跟着流下来了。“你留下我一个人，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好了，不哭了，我在这儿呢！”欧阳凯抱住她，“你这样老是哭，要是以后宝宝长得不漂亮，可是要怪你的。”紫灵的眼泪还是停不下来，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老是想着哭，可能是最近发生的事情让她害怕了，也可能是宝宝的缘故。她也不想哭的，可是就是觉得好委屈。“我没有不要你，我不是叫小风陪着你了吗，嗯？”
    “可是，你要走了，是不是？”紫灵推开他，隐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装着很平静地问了出来。
    欧阳凯平复心情，想着要怎么抚慰她。“灵儿，我只是出去一下就回来了，你和宝宝乖乖地在家等着我，好吗？我很快就回来，你就和宝宝说，他的爹爹只是到外面去游玩了，回来就给他带很多宝贝，好不好？”他扶着紫灵的肩膀，耐心地询问她。
    “不好，”紫灵睁开了他的手，回答得斩钉截铁。打仗是多么可怕的事情，要死好多人的，一点儿也不像他说的那样轻松。她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小腹上，很诚恳地要求道：“凯哥哥，你快听听，宝宝不要你走，你不在他身边，他会害怕的。”
    “是吗？”欧阳凯被紫灵弄得很苦涩，一边是娇妻儿子，一边是君命如山，他该怎么办？但他还是很听话地低下头去和宝宝进行着交流，尽管他还没有两个月呢！“宝贝，爹爹不在，你不要闹着娘亲，要乖乖的，知道吗？不然爹爹会生气的，嗯？”说完，又趴上去听了听，然后对着紫灵说：“宝宝答应了。”可是，他看到的是紫灵梨花带雨的模样。
    “要是以后宝宝找不到你了怎么办？”紫灵带着哭腔说道。
    “放心，我会回来的，嗯？凯哥哥很厉害的，不会有事的，你安心地在家等着，好不好？”
    “我不！”紫灵摇着头大声地说，“你明明就知道我的爹爹和娘亲就在那里……你为什么还要去！”说到激动处，紫灵泣不成声了。
    “我知道，灵儿，但那只是一个意外。如果我抗旨不尊的话，欧阳家怎么办，你和宝宝怎么办？你也不想让宝宝有一个不负责任的爹爹，对不对？”
    “可是宝宝需要爹爹……”紫灵泣不成声了。欧阳凯也想过紫灵知道真相的情景，想到她会哭，但没想到会哭得这么厉害，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只能抱着她，无可奈何地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紫灵哭了好一阵子才冷静下来，她的鼻子还红红的。紫灵看着欧阳凯的眼睛，说：“凯哥哥，我要陪你一起去！”她已经决定了，既然不能挽留他，那她就要跟他在一起，那样她才可以放心。
    “别胡闹，灵儿！那里很危险，万一你和宝宝有个三长两短，你叫我怎么办？”要是她没怀着孩子，他是不会反对她这个决定的。可是，现在不同，一旦有了孩子，他就要格外谨慎了，一点儿险也不能让她去尝试。
    “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你又叫我和宝宝怎么办？”紫灵反问他，大胆地说出了心里的想法。这时候，她不想让步，不然以后的日子都不好好过的。
    欧阳凯差点儿无言以对了，他可以对得起全天下，却对不起她们母子俩。他吻了吻她的额头，还是不松口，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答应她的要求。
    “我要和你一起去，凯哥哥。”
    欧阳凯没有回答她，反倒是扶着她走出帐篷外。“乖，先回去，好吗？我现在还有点儿公务要处理，我们的事情回去再说，好吗？”
    紫灵知道欧阳凯什么意思，所以她呆呆地站着，倔强地一动也不想动。她冷冷地说：“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所以你都没问过我的意见就帮我做决定了。你说会一直照顾我，都是骗人的吗？”
    这话说得着实让欧阳凯感到委屈，他自问自己已经把能够做的事情做好了，难道还不能让她满意吗？“你为什么这么任性！为什么只想着自己，不多想想宝宝呢！一路上颠簸流离的，那得受多少苦啊，他还这么小，你这个做娘亲的怎么能这么狠心呢！”
    “我是个大夫，我会保护自己的。相信我，我的宝贝也会和我站在一边的，他的母亲这么坚强，他也懦弱不到哪儿去！”
    “外面刀剑无眼的，你知不知道要是你跟着去了，我还得专门派人来保护你。为了照顾到你，我还得放慢行军速度，而这些不必要的措施都是不用去做的。灵儿，你跟在我身边，我会分心的。”这一点是最重要的，他知道，自己只要一遇到和她有关的事情，都会乱了分寸的。这样的话，在战场上就会很危险。
    紫灵的心好乱好乱，她不要凯哥哥上战场，她不要他成为大英雄，她只要他陪在她身边就好。她不要万人敬仰。也不要流芳百世，她只希望他们一家人能够好好在一起生活。可是就这么简单的想法怎么就这么难实现呢！她也不想麻烦别人的，她也不想让凯哥哥为难的。“凯哥哥，我不会拖累你的，我会医术，你带上我，如果遇到伤情紧急的情况，我可以帮忙的，真的！”紫灵可怜兮兮地扯着欧阳凯的衣袖，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紫灵很少会这么为难一个人的，但是这一次，她想方设法地要和他一起去，他多少还是有一些动容的。即使这样，也还是不行，他不能带着她去冒险。“灵儿，军中有随行的军医，不需要麻烦你。更何况你现在还怀着宝宝，不适合做这些！”
    “可是我会做得比他们好！”
    “那也不行，我知道你比他们好。灵儿，你想想看，我作为一位主帅，却带着自己的夫人出征，这算什么话！不知情的人会认为我贪图享乐。你看你又长得这么漂亮，你去了不是动摇军心嘛！”
    “人家看你带着家室去，肯定会以为你把军营当成家了。士兵们知道自己有这样一个主帅，高兴还来不及呢！”紫灵现在口才了得，见招拆招。
    这是什么歪理论！欧阳凯嘴角抽了几下，揽过紫灵的肩膀，“我知道我说不过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能说会道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嗯？”
    “所以，你才要丢下我吗？”难道男人都是这样，只喜欢乖巧的女孩子，她们稍微争取一下权利都不可以吗？他根本就不理解她，只看到她乖巧的一面，所以才会不喜欢她违背他的愿意吧！紫灵只要想到欧阳凯不喜欢这个样子的她，她心里就觉得委屈。
    “哎，灵儿，你想到哪儿去了！这都能让你想到了，难怪别人说‘女人心海底针’”
    “你会因为这样嫌弃我吗？”
    “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欧阳凯急忙解释道：“在我心里，无论怎么样的你都是最美的。”
    “如果你真的不嫌弃我，就让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吧，好不好，凯哥哥？”
    欧阳凯终于还是被紫灵给转晕了，这是什么情况？转了半天，还是转回了这个话题。欧阳凯学聪明了，斌没有直接回答她，“灵儿，你先回去，好吗？我们不讨论这些了，你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也该累了，宝宝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嗯？”说着，欧阳凯就去吧马涵涵和欧阳晴风过来把紫灵带走。
    他在敷衍她，紫灵一下子就想到这里了。此时，她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等不来妈妈的棉花糖。他居然真的对她这么狠心，留下她一个人生活。紫灵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呆呆的，像木偶一样被马涵涵牵走了。
    
        
    第八十四章矛盾化解
    
    回到府上，紫灵又来到了前些日子欧阳凯带她过来的念琴湖上。一个单薄的身影静静地站在石碑前，她伸出自己细长的手指抚摸上那些冰冷的文字，它们硬硬的，毫无生气。这该是怎么样的痛苦，才使得一个女子写出这么泣血的文字来呢！虽然披了披风，但是偶尔的凉风吹来，还是让紫灵微微发抖了。不知道是因为身体的缘故，还是因为心里早已寒了。在这样一个落叶纷飞的季节里，一个女子要在多长的等待中才能迎来春天呢！紫灵在这里呆了很久，终于下了一个决定。她想了很久，无论如何，她都是不会后悔的。
    紫灵一直呆在那里不肯走，给她送去的饭她也没动到。这可急坏了一帮人，他们生怕这位小姑奶奶出了什么差错，急忙派人马不停蹄地去向欧阳凯禀报。欧阳凯一听，急了，他知道这个小丫头是跟他闹别扭了。真是又气又急。一方面在担心她，一方面又在责怪她不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顾不得许多，欧阳凯急匆匆地处理完手上的事情，急忙飞奔回去。
    一路上，欧阳凯在心里计划着等一下见到紫灵的时候，一定要好好教育她，不能再让她这个样子了。现在他还没走，还可以管管她，要是他离开了，天高皇帝远的，想管也管不到了，到时候不得急死！可是，总是事与愿违，等到欧阳凯赶回来一看到紫灵那个样子之后，心里又该死地软下来，心头里只剩下怜惜，哪儿还有一点点责备的心情！
    府上的人把一碗热粥递给欧阳凯，欧阳凯会意，招手示意让众人都散了，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个。这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到处黑乎乎的，安静得厉害，一点儿声音也没听到。
    这小妮子正在闹脾气，看来自己得哄哄她才行。欧阳凯先放下碗筷，来到背后拥住了她。紫灵的身体有点儿凉了，他心疼地握着她的手。“生气了？”他凑到她耳边轻声地问。“我知道这些天冷落你了，别生气了，嗯？”
    紫灵转过头来看看他，很认真地说：“我没生气，我知道凯哥哥也很辛苦。”
    听到紫灵这么贴心的话，欧阳凯的心里暖暖的，欣慰了不少。他就知道他的灵儿善解人意，不会让他难做的。他吻过紫灵的掌心，由衷地说：“灵儿，你真好！”我一定是几百年前修来的福分，所以这辈子能够娶到你。
    “可是，凯哥哥，我不想娘亲一样，天天在家里等着爹爹，天天为他担惊受怕。你知道吗？以前爹爹不在家的时候，娘亲都会睡不着，我半夜醒来的时候看不到娘亲，哭着去找她，你知道她在做什么吗？”欧阳凯心里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原来她的童年也没有像其他的千金小姐那样幸福快乐！尽管上官叔叔和阿姨都这么爱她，可她还是有点儿孤独的。他暗自叹了口气，问：“娘亲在做什么？”
    “娘亲在灯下为爹爹做衣服，她一边缝补着一边哭。那时候我不明白为什么白天的时候娘亲还这么开心，怎么到了晚上就哭了？我就问娘亲，‘你怎么哭了？’娘亲慌忙地擦干了自己的眼泪，回答我说是因为眼睛累了。那时候，我很不乖，哭着说要找爹爹，娘亲怎么哄都没有用。我记得，为了让我不哭，她很严厉地骂了我，说我太娇气了，爹爹在外面本来就很辛苦，我还要让他操心。娘亲还吓唬我，如果我在这样，她就不要我了。以前我不懂，娘亲这么温柔，为什么要这么凶我，现在我才知道了娘亲的辛苦。”
    欧阳凯对紫灵的经历也是深有感悟的，自己的娘亲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凯哥哥，你的娘亲是不是也是这样？”
    欧阳凯苦笑，这小丫头之所以选这个地方，想必是早有预谋吧！b不过，不得不承认，还是很有效果的，至少他很受用。他有点儿心软了，怎么办？“灵儿，我该拿你怎么办？”语气中透露着他深深的无奈，她也舍不得让她过这样的生活。可是，他又没办法保证她和宝宝的安全。
    “凯哥哥，都说夫妻应该共享富贵，也要能够共度难关。我知道边关很危险，就让我陪着你，好不好？有困难就要大家共同面对。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一家三口都在一起，好不好？我和宝宝会给你力量，不会让你担心的。”
    欧阳凯亲了亲紫灵的额头，实在是说不出拒绝她的话来了。她都说了要一家三口共度难关了，他怎么还好不答应呢！这时候，他只能妥协了。“好，我们一起面对！”算了，不管了，反正她留在家里，他也不放心，把她放在身边也好。上次去刘家村她也说要和他一起去，现在她还是做出了同样的决定。只是这次他不能这么放松了，他知道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不知道这次运气还在不在他们这一边，他们还能不能幸运地安然无恙地回来。
    月光下，两个人相拥在一起，男子怀中的女子，露出了甜甜的酒窝，里面装满了幸福。尽管前面充满了未知，但是此刻很美好就行了，不是吗？
    塞外和关中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关中虽然有点儿凉意，却不至于冰冷彻骨。这里，雪花毫无章法地乱飞，让人觉得行进都有困难。经过一个多月的长途跋涉，终于还是到达了目的地。
    这里天气奇寒，而又连年征战，可以想象生活在这里的百姓有多辛苦了、紫灵坐在马车内，透过车窗，可以看到很多乞讨的百姓，有老有小，有男有女。其中，一个佝偻的老人格外显眼。他穿着破旧的衣裳，嘴唇已经冻得发紫了，浑身颤抖着，头发乱蓬蓬的，不懂多久没有打理过了。连那双裂开的手也黑乎乎的。更糟糕的是，老人的旁边还站着一个脏兮兮的小朋友，他很瘦小，那双大大的眼睛充满了恐慌。他们试图接近马车，希望车上的好人能够可怜可怜他们。
    穿着厚厚的皮毛大衣的紫灵掀开窗帘往外看的时候，心里一阵阵的抽痛。这些老人，这些小孩，怎么能够受这种苦呢！她很想让马车停下来，实际上她也是这么做的。但是被马涵涵给阻止了。她相信欧阳凯会处理好的。
    终于到达了营地，一下马车，紫灵边赶到欧阳凯身边，她想要知道城中老百姓的情况，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欧阳凯的大军分为三批达到，前面的先锋队的将领恨得欧阳凯的器重。那个人很有正义感，于是，把他知道的一五一十地禀告给欧阳凯。原来是城中管事的人以为军中储备粮草为由而不打开仓库救济百姓。其实他所掌握的信息是，仓库早就空了。这管事的是杜涛的人，仗着有杜涛在背后撑腰，整天鱼肉百姓，百姓们也是有苦难言。而城中之所以出现这么多的难民，是因为今年的收成不好，已经有很多人因此而饿死了。
    欧阳凯听完之后，大为恼怒，一个小小的管事居然敢如此大胆。他正愁着在这里难以树立威信呢，算他倒霉，撞枪口上了。借此，他也要给杜涛一个下马威，让他不敢再为所欲为。所以，欧阳凯马上派人去把管事的给带过来。其后，对这个管事依法处置了。
    罪魁祸首是被整治了，可是这也拿不出粮食啊，不得已，只能将一部分粮食分给百姓了。这样做无疑是有风险的，因为没有粮草，仗根本就没法打。也正因为欧阳凯太过于仁慈了，掉到了一个敌人为他精心准备的陷阱里。
    在敌军这一边，据探子回报，欧阳凯正在下命令给城中的百姓发放粮食。对方主帅南宫云雷一听到这个消息，乐得不行，拍手叫好。“军师，你真是料事如神啊，看来，这是天助我天海国啊！”
    “皇上洪福齐天又深谋远虑，一定可以把欧阳凯那个毛头小子给打得屁滚尿流的。”军师顺着南宫云雷的话拍着马屁。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司马默。
    “有军师相助，朕犹如鱼得水啊！”想起不久前，他还对眼前这位小伙子不屑一顾呢！可是此人是杜涛引荐的，他不得不给他面子，要不是看在杜涛面子上，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用这样没有经验的年轻人的。但没想到他能给自己带来这么多的惊喜。那天，这小伙子把天海国上下所有的文臣武将弄得哑口无言，他说的用最少的伤亡来赢得胜利，这一点儿说得有理有据，连征战多年的老将军都无法反驳。
    “皇上谬赞了，所有的这些都不是在下的功劳，都是因为欧阳凯太蠢了！”司马默皮笑肉不笑地说，他就知道欧阳凯这样的公子哥最有悲天悯人的情怀了。现在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就是去劫他们的粮草了，看他还能撑多久！到时候一群缺乏斗志的士兵自然会不攻自破。杜涛把仓库给掏空了这一招棋也是绝了。看来，欧阳凯的末日就要到了。要怪就怪他们父子两得罪的人太多，报应终于来了。
   
    第八十五章 灵狗
    
    夜已深了，欧阳凯仍在灯下学习着。他拿着图纸，很认真地研究着这里的地形。虽然在来之前已经仔细学习过了，但是来到这里之后，他还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他太过于认真了，以至于连紫灵进来都没感觉到，直到一件大衣披到他的身上，他才感觉到她身上的独特气息。
    这阵子，紫灵好像是越来越瘦了，这里的饮食比不上家里。尽管他已经安排了专门为她服务，可相比之下，还是粗茶淡饭的，难怪她吃不惯，宝宝也会受不了的。他把她抱在怀里，关切地问：“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说着，还不忘给她整理衣服。
    “嗯，因为我想陪着你。”现在已经很晚了，他还没能够休息，她怎么能睡得着呢！
    欧阳凯轻笑，伸出另一只手来收拾桌面，把工作弄好后抱着她回到另一个帐篷内。好吧，他认输了，妥协了，他还是不舍得让她大半夜地陪着他。欧阳凯把紫灵放在火堆边，自己走去铺床去了。紫灵在一边傻笑地看着动作娴熟的欧阳凯，她的凯哥哥真好，还能为她暖床，这要是给他的士兵看见了，指不定会怎么想呢！紫灵不由自主地走过去，欧阳凯阻止了她，“乖，你现在那边呆着，等会儿好了我再叫你。”
    紫灵还是不理他，直接伸手解外套。欧阳凯心里恨得痒痒的，真恨不得把她打上一顿，又不忍心下手，之后气呼呼地掀开被子，赶上来为她脱掉那些厚厚的棉衣。别看他表面上脸色不好，其实动作温柔着呢！
    紫灵的脸变得微红，对于这么亲昵的行为稍微有点儿抗拒，低声说了一句：“我自己来。”欧阳凯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紫灵立马变乖了，心里也甜得紧，他对她真好，这点儿小事都亲自动手。她像是他手心里的宝贝，让他格外的小心翼翼。
    在这样陌生的环境里，两个人面对面地躺下了。就算这个地方不是熟悉的，但是只要想到那个人在，什么都能适应得过来。
    “宝宝会不会冷啊！”欧阳凯把自己的手搁在紫灵的腹部上问着，宝宝快三个月了，正在一天天地成长着，看着他长大，他心里是有成就感的。
    “不会啊，他很喜欢这里呢！”宝宝在来到这里之后，很乖，都没有闹。
    欧阳凯轻轻叹了口气，很轻，但还是被紫灵给发觉了，“怎么了？”
    “没事儿，只是我不确定我有没有能力保护你们母子俩！”
    “凯哥哥，我觉得我和宝宝好幸福啊，我们不用风餐露宿，什么都不用担心。这孩子上辈子一定积了不少福分，这辈子才可以成为你的孩子。我想起那天那个小男孩儿……”紫灵停住了，那些可怜的人又出现在她的脑海里，虽然知道欧阳凯给他们发放了粮食，可她也知道这样会让军队受到影响的。“凯哥哥，粮食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傻瓜，别担心了，后面就会有粮草运过来的。你呢，只要开开心心地准备好当娘亲就好了。”
    “我知道了，人家不过是想提醒你要当心嘛！我担心他们会在半路上下功夫，打粮草的主意。毕竟粮草太重要了，如果没有粮草那就太糟糕了。”
    “我知道，我已经派了我最得力的一支精英部队前往接应了，不会有事的。所以，你也没瞎想了，嗯？”
    “什么精英部队啊？”紫灵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她突然对这个好感兴趣了。
    “臭丫头，不许诱惑我！”她这个样子实在是可爱得紧，让他心情不平静了。“没什么，只是我在江湖中结交的一些朋友，我帮助过他们，现在我有事求助他们，他们自然就很乐意来帮忙了。”他的这支队伍可是他的秘密武器，并没有让外面的人知道，除了当事人，只有紫灵知道了。
    看来凯哥哥还是很厉害的，紫灵心里的紧张感也就因此而降低了不少。有人帮着他，她会安心一点儿。“那就好，”紫灵的心里也放下了一块大石头，轻松了不少。
    夜晚，风雪继续，屋内的人已慢慢沉睡。
    这次，欧阳凯的行动真是出乎司马默的预料，因为一支奇怪的队伍的阻挠，他们没能成功劫获给欧阳凯送粮草的队伍。这让司马默有些震惊，原来欧阳凯也是有两把刷子，不能小看的。那这样才更具有挑战性，好戏才刚开始呢！
    看到粮食安全抵达，欧阳凯才松了一口气。只是现在天气极其恶劣，不宜行动，他只能命令士兵们死守在关内，等待命令了。
    虽然不需要真刀实枪地上场，但是，必要的操练还是少不了。只是近几日，欧阳凯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原本还神龙活虎的士兵，现在有点儿萎靡不振，站都站不稳，连握着兵器的手都在颤抖着，而且一下子就有好几个士兵出现这种情况，让他不得不警觉。更可怕的是，军医已瞧不出个所以然来。欧阳凯脑海中闪过几个念头，分析着事件的起因，希望不是有人刻意为之。军医也怀疑是中毒了，只是都从何而来呢！为什么有人中毒了，而有的人还没事呢！
    欧阳凯不敢把事情拖下去，只能麻烦紫灵。这时候，欧阳凯十分庆幸紫灵也跟来了。
    经过一套程序下来，紫灵基本可以断定这些士兵是中毒了，刚才那几个军医还对紫灵有些怀疑的，现在看到这些小姑娘这么从容不迫，到是打心底里佩服起来了。
    “中了什么毒？”欧阳凯皱着眉头问，这毒应该不简单，不然军医也不会看不出来。
    果然，紫灵摇摇头，很无奈地说：“他们的症状像是中了软骨散，但是又不像那么简单。中了软骨散反应会比较大，而此毒像是慢性的，一点点地发作出来。”
    “那这毒是哪儿来的呢？”其中一个军医不解了，如果是事物中毒，没有一部分人中毒啊？
    “这毒应该是口服的。”至少在这种环境下，她没嗅到什么异样。自从师父去世之后，陆洋师伯回到了天心馆，一直在师父的墓碑旁陪着师父。她去看过他，也知道他研制出了解欧阳伯伯毒的解药。她还向他请教了那种毒药的研制，师伯一点儿也不吝啬地传授给了她。那时候，她才知道那种毒药是针对特定的人的。那段时间，她也跟师伯聊了很多，学到了一些在师父那里学不到的，那些东西很不一样。其实师伯还是很好的，要不是有他，凯哥哥也活不成了。他们是沾了师父的光了，师伯对师父好，也爱屋及乌地对他们好。现在，这群士兵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症状。这种情况实在是太恐怖了，如果是有人刻意为之，那么他们肯定有所图谋。最怕的是他们早已算好了时机。时间一到，就会给他们致命一击，那么他们肯定毫无招架之力。那……所以，现在当务之急，必须马上想出办法来。看来，可以先向师伯说明情况，听听师伯怎么说。
    看着紫灵欲言又止的样子，欧阳凯知道情况不妙了。借口要带她去休息，两人回到了自己的帐篷中。果然，情况很糟糕，又是在是没有办法，只好飞鸽传书给陆洋了。只不过远水解不了近渴，他们也得自己想办法。正当欧阳凯一筹莫展的时候，紫灵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很兴奋。快速地解开系在腰间的小铃铛。欧阳凯早就注意到这小玩意儿了，一个木制的铃铛，很古朴，不知有什么用处。他倒是觉得这没什么特别的，一直以来也没有特意问她。难道这东西有玄机？欧阳凯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不怕，凯哥哥，我们有很厉害的法宝！”说着，小心翼翼地打开，满脸都是期待。其实她也是很少打开的，上一次打开，还是师伯刚送她的那会儿呢！
    木盒子一打开，欧阳凯马上惊呆了，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的！这种……和小虫子大小的小狗，只见它圆圆的脑袋，眼睛很水灵，纯净，小家伙正一脸兴奋地看着他们呢。可能是太久没有出来看外面的世界了，小家伙很激动地跳来跳去，使得这黑乎乎、圆滚滚的东西很可爱。也亏是欧阳凯看到了，要是别人第一次看到这小东西，不定要惊吓成什么样呢！欧阳凯表现还算正常，可还是很错愕，不解地问紫灵：“灵儿，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灵狗，它叫皮皮，师伯送给我的，他说这小东西可以找到世间一切的毒物。”紫灵很骄傲地向欧阳凯介绍，因为她真的觉得这小东西是人间少有的宝贝。
    欧阳凯一脸怀疑地看着它，不相信地问了一句：“真有这么厉害吗？”他知道陆洋很厉害，他那个人也不像是骗人的。尽管陆洋曾经威胁过他们，还逼迫要紫灵嫁给他的徒弟司徒晟，但是，后来老人家也说了这当不了真的。他没什么恶意，所以欧阳凯也就不记恨他。作为一个师父，为徒儿着想本来就没什么错。他不知道为什么陆洋老先生会突然间不提这件事了，或许是因为宋倩婷师父的去世让他想通的吧！人生就当如此，何苦纠结呢！该欢喜的时候就要想着办法欢喜，不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没有机会了。宋倩婷师父去世了，陆洋老先生没机会了，但是却让他想开了，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怎么说，他到底还是紫灵的师伯，又救过他，算是他的救命恩人的，所以，他还是挺敬佩他的。
    “我们要相信师伯，师伯对毒药很有研究的，是这个领域的行家，他说可以就可以。”
    “把它放过去，它还能安全回来吗？”这东西神奇不神奇他不知道，但是好歹它也要长得普通一点儿吧！长得这么奇特，不是找虐吗！旁人一看到它，指不定就因为好玩把它给抓住了。
    “没事儿，它这么小，没人会注意到它的。”紫灵肯定地说，知道这还不能消除欧阳凯的顾虑，因此接着说：“其实宝贝身上有毒的，要是有人碰到它，就该倒霉了。”
    “这么危险的东西你还放在身上？”欧阳凯不高兴了，他不能理解紫灵对药物的痴迷，只知道这东西太危险，他不想她受伤害。
    “你放心吧！我有解药的，”说完，蹲下身子把这小东西放到地上，紫灵轻声对它吩咐道：“皮皮，这次就靠你了，这事儿很重要的，你要加油了！”没躲一会儿，小东西边走远了，紫灵爱怜地盯着它远去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浓浓的不舍。欧阳凯看在了眼里，问：“怎么了，它不是还会回来吗？”紫灵不至于就因为这东西可爱就舍不得了吧！
    “没什么，就是为皮皮难过，它只有五年的寿命而已。”
    “嗯？”欧阳凯不明白了。
    “因为师伯也只能够掌握这五年的药物，研究毒药的人那么多。未来总会有人超出他的，那到时候，皮皮就不能再起作用了！”紫灵无不惋惜地解释道，真是可惜了，这么厉害的东西只能起五年的作用。
    “你师伯哪儿来的这东西？”这才是欧阳凯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这么奇怪的东西哪儿来的？
    “机缘巧合就来了，师伯拿来一对小狗做实验，可能是受毒物的影响，就有了皮皮。而毒物也对毒物很敏感，有很聪明，师伯慢慢训练它，它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也还说得通，紫灵也就信了。
    “呵，这世界真奇妙。”欧阳凯由衷地感叹，这么奇妙的事情居然让陆洋给碰上了，而更巧妙的是，让他们夫妻俩拥有了。
    
        
    第八十六章 酒
    
    事情真的被紫灵说中了，接下来，越来越多的人出现了浑身乏力的症状，这造成了大范围的恐慌。现在人人自危，想到自己中毒了，心中很是害怕，各种谣言也随之而来。有的说这是一块不祥之地，他们恰好触犯了这里的冤魂，所以才遭此厄运。也有人说是有人故意下毒，目的是要打败他们……反正不管什么原因，他们都会有生命危险就对了。本来上场杀敌，保家卫国是件很光荣的事情，可现在竟然要死得不明不白，对于士兵们来说，不仅是难受，还有绝望。为了稳定大局，欧阳凯不得不出面说几句了。“兄弟们，我知道，现在军营里有着各种各样的谣言的版本。但是，请你们相信，我们现在正在想办法解决。我现在什么都不能向各位保证，但是，我保证会和你们度过难关的。我是不会退缩的，因为我的妻儿还在这儿，这里就是我的家，我们身后的天宇国有着千千万万的家。堂堂七尺男儿，有责任保护自己的家园。所以，我们不应该放弃，我们的背后还有需要我们的人，有着支持我们的人。在这种时候，我们最不能掉以轻心，要加强防备……”欧阳凯在安慰鼓舞士兵的同时，还不忘派兵遣将，做好防范工作。这样的发病率还不到三分之一，还没有到达悲观绝望的境地。欧阳凯此时也在心中感谢着紫灵，想不到今天正好用上了当初紫灵为了跟他来到这里编的理由。好像紫灵真的是他的幸运儿，有她在，总能解决问题。
    有了主帅的这一番保证，士兵们的心也安定了不少。确实，主帅的夫人和未出生的宝宝都在这里，里面包含的决心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这一点儿他们无需再怀疑。虽然欧阳凯的要求比较严，但是却能做到奖罚分明，士兵们打从心里拥护他。至于紫灵，他们更喜欢了。这位夫人很温柔，尽管怀着身子，却有勇气跟着丈夫来到这里，光凭这一点儿，就可以看出她不是普通女子了。更何况，她还是常去看望生病的士兵，如此平易近人，没有架子的主帅夫人，叫他们如何不喜欢呢！看到她，仿佛也看到了自己在家中的老母、妻儿，一下子来了信心。作为家中的支柱，再苦再累也要坚持下去。毕竟一旦战败，关乎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家人。
    紫灵看到士兵们的焦躁和欧阳凯的担忧，心里也是急得不行。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了？怎么这么久了皮皮还是没有动静呢？难道这小东西真的没这么厉害，是师伯弄错了！或者说这种毒实在是太厉害了，皮皮没办法察觉？不管怎么样，这两种情况他都不希望出现。这些天，她也没有坐以待毙，亲自去了后勤部检查了实用的材料、水、甚至调料、碗筷，从挑选到出锅，每一步她都仔细检查了，却出乎意料地没有发现异常。如果皮皮真的不能找到祸源，有可能真的只能听天由命了。师伯那里迟迟没有消息，估计他现在还没收到他们的鸽子呢！要等他已经不现实了，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因为事情迟迟没有解决，紫灵心里堵得慌，吃东西也变得食之无味。不经意间，紫灵注意到欧阳凯眼中的血丝，心里马上闪过一阵阵的心疼，凯哥哥为这件事也是操碎了心。紫灵默默地放下碗筷来到欧阳凯身后。欧阳凯即使在想事情，也已经发现了紫灵的动静。“怎么了，嗯？”最近她吃得越来越少了，这里不比家里，营养跟不上怎么行！
    “没什么，就是想给你捏捏肩，捶捶背。”因为欧阳凯身上还穿着盔甲，紫灵必须得用力些。
    欧阳凯握住紫灵的手，示意她停下来，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不要了，我也不累，倒是你别累着了。你还怀着宝宝呢！”虽然已经有三四个月了，可是因为紫灵身上穿的衣服比较多，硬是没有看出一点儿怀孕的样子来。现在也还会纠结到底带她出来是好还是不好呢！他希望她在他身边陪着他，可是这里毕竟太辛苦了。
    紫灵还想要说些什么的，突然之间，她感觉到腰间的铃铛在晃动，一下子，她惊喜不已。“看，凯哥哥，铃铛晃动了，皮皮成功了。”欧阳凯一听，也是高兴得站了起来，跟随着紫灵走出去。
    铃铛一会儿向前，一会儿向左，在它的指引下，紫灵和欧阳凯终于在一处地方站定了。停下来后，紫灵发现周围全是大大小小的坛子，罐子，哭笑不得。怪不得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原来猫腻在酒里。欧阳凯自然也没有想到，他们都把目光放在食物上面了，而忽略了酒。是了，想必下毒之人正是料定了会是这样，所以才想要钻这个空子的。
    军营之中之所以会出现酒，是因为这里天寒地冻，为了防寒，特意储存了酒。每天定量发放一点儿到士兵手上，让他们能够暖暖身子。欧阳凯没注意到，也是忘了有这么回事儿，毕竟是他第一次来到这里，再加上他本人也不喝酒了。
    皮皮看到紫灵，缓缓地挪动它的小身体过来。紫灵对它的表现很满意，还不忘赞扬它，说：“皮皮，你真厉害，来，咱们回家了。”说着，把皮皮重新装回木铃铛之中。
    欧阳凯叫人搬了几坛酒到他的营帐之中，并把那些军医也请来了，让他们检查检查，看看能不能发现问题。军医们又是嗅，又是尝，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这些酒跟普通的酒并没有什么区别。心里还在嘀咕着，是不是他们这位年轻的主帅搞错了。不过，这想法只能烂在肚子里，他们是决计不敢说出口的。最后，所有的办法都试过了，连银针都不管用。这下，欧阳凯也没了刚才的兴奋，搞不懂哪里出错了。按常理来说，陆洋的东西不至于这么没用啊！
    紫灵在旁边一直看着，一边在思考。突然，她好像明白了。倒出一碗酒，拿过一根细针，就要扎破自己的手指，欧阳凯急忙阻止她，紫灵没有听，反倒劝说起欧阳凯来。“没事的，凯哥哥。”说完，真往自己纤细的手指上一扎，鲜血流了出来，血红血红的，像玫瑰花一样绽放，和她的皮肤的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鲜血滴入碗中，众人都直直地盯着它瞧，可是，让他们失望了，什么变化也没有。
    刚才还想看看这个小姑娘搞什么鬼的军医们，此刻不免在心里偷笑起来。还以为真这么厉害呢，原来不过如此。欧阳凯倒是一点儿也不着急，他还是相信紫灵的，尤其是她一脸期待地盯着碗的时候，表情这么认真，应该是她发现了什么才对。
    紫灵凝重的深情慢慢舒展开来了，那滴鲜红的血滴果然变了颜色。由原来的血红，变为浅红，再慢慢变暗了，变紫，变成紫黑色，最后的颜色无限的接近黑色。果然是这酒有问题！看着这情景，军医们脸色都变了，不仅仅是因为出刚刚对紫灵的蔑视而感到羞愧，更重要的是，他们惊诧于下毒之人的厉害，此人真是了得，竟然可以把毒隐藏得这么深。
    “这毒是专门下在酒里的，一旦溶于酒中，就会成为酒的成分，连银针都无法识别的。”紫灵解说道，这其实也是陆洋师伯教给她的。现在是知道问题所在了，就差想办法弄清毒药的成分来配置出解药了，这一步，同样很艰难。
    天海国这边是皆大欢喜，网已经撒下了，就等着收网了。这是司徒晟研究了好几年的毒药，司马默就不相信上官紫灵能够找到解药。就是她能够研制出解药，那也是几年之后的事情了，到时候有解药跟没有解药之间也就没差别了。现在，他什么也不需要做，只等着对方军心涣散之时，不费一兵一卒就让对方俯首称臣了。一想到这场景，司马默不免笑了。只是，这笑，太过冷清，不怀好意。
    确实，事情就跟司马默想的一样，紫灵现在完全是素手无策的。欧阳凯则是派人严查了下毒之人究竟是在哪儿弄的手脚，层层把关，他要弄清楚这毒是谁下的。
    欧阳凯那群朋友中，还真有查案很厉害的，名叫赵拯白。因为祖上几代都是捕快，专门搞查案的，他从小耳濡目染，多少还是可以的。其实这种说法还是谦虚的，说到此人，那是名号响当当的。至少在奉天城是这样，奉天城中的人都称他为神捕。他既可以查清多年的冤假错案，武功又了得，被民间传得神乎其神的。
    欧阳凯会遇到他，也是在一次游玩的途中。那次，他们合力将一个他追捕多年的犯人给打败了，所以，从那时候起，两个人有了交情。这次，赵拯白之所以会来到这里，一是看在欧阳凯的情分上，毕竟欧阳凯帮助过他，所以当欧阳凯邀请他的时候，他不好拒绝：二来是因为他还从没到过边关办事，关外本身就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地方，他想来这里挑战一下。现在正好有一个机会给他，他自然也就借此来完成他的一个愿望了。
    
        
    第八十七章 解药
    
    这里的酒并不是从远的地方运来的，而是当地人酿的。这里的农作物除了小麦之外并没有什么了，老百姓们为了赚钱，自然就想起了酿酒。只是随着慢慢发展，小家小户的生产逐渐被大的家族所取代了。因为大家族提供的酒比他们的便宜，所以老百姓们的小生意也就没有了竞争力。为了有条活路，他们会选择把小麦卖给大的生产商，也因此，大的越做越强了。
    这里有两家酿酒的地方比较有名，军营中的酒正是从那里要的。他们一家姓嬴，一家姓商，打起口水仗来，一家声称自己能够赢过另一家，而另一家的则表示自己生来就是要做生意的，比对方更有先机，一来一往好不热闹。
    赵拯白一边派人潜入对方的内部，一边派人把两边的负责人找来。两个老板都吓了一跳，一再地表示他们都是老实本分的生意人，绝不敢做这档子事儿。赵拯白阅人无数，知道他们没有说谎，就象征性地问了一些问题，然后再叫人把他们送回去了。
    如果两位老板说得属实，那只能是在酿酒的过程中去找原因了，这样子，难度就扩大了，因为时间比较紧，慢慢排查又需要时间。正在他想着办法的时候，他派出的人回来了，他们根据赵拯白的要求，把在酿酒过程中出现的与以往不同的那些细节整理出来。这是关键所在，赵拯白马上拿来细细阅读，这期间，两家都有人员调整，而且是大幅度调整，刚才那两个老板也说了，这次正好是新老交替的时候，员工来了一次大换血，难道问题是出在这里了？如果是这样，问题就难办了。这次人员变动有上千人，怎么查？
    即使心里焦躁不安，但他还是耐着性子看下去了。他注意到，这次出酒的时间明显比上次短了几天，这怎么回事？作为一名捕快，直觉告诉他，这背后应该不简单。于是，又请了两边负责酿酒过程的师父过来。一了解，原来两边都用了新的酒曲，这样，完成一次酿酒的时间就缩短了，这是大好事啊，他们何乐而不为呢！对于这些药物的东西，他不懂，请人把东西检查了一遍，并没有什么异常。这就让赵拯白不想把这些东西交给欧阳凯了，这种没有证据的东西他拿不出手。
    司马默这一招棋下得还是考虑周到的。他知道欧阳凯会派人来查，所以特地挑这个人员变动的时候，这时候，一般都会把目光放到这上面来，最后的结果不过是竹篮打水罢了。而就算有人注意到酒的问题，在检查不出的情况下，那人也不敢轻易交给欧阳凯，毕竟主帅日理万机，还没人敢拿这些没意义的小事去劳烦他。正是这样，所以司马默才会有高枕无忧的感觉，现在，就等着看好戏了，就让他们折腾去吧！
    思量再三，赵拯白还是决定把这个发现告诉欧阳凯，虽然他拿不准，但是还是不能轻易放过这条线索。兵法有云“兵不厌诈”，最不可能的，往往就是那个可能。
    这次，欧阳凯并没有把这些东西给军医，直接拿给紫灵了，虽然会累着她，可是实在也没有办法了。
    紫灵为解药的事忙上忙下的，还不亦乐乎，她这个人就是这样，一碰到跟药有关的事情，她就一头扎进去了出也出不来。“灵儿，我听说宝宝要胎教的，你这样每天都扎在药堆里，以后宝宝也跟你一样怎么办！”欧阳凯拥着紫灵开玩笑地说，这些东西有些是他从他奶妈那里听来的，有些则是自己在书上看来的。在家那段日子，他有去翻翻那方面的书，所以还略懂皮毛。
    紫灵嘟着嘴，放下手下的工作，显然对欧阳凯的话并不满意。听他的意思，怎么好像跟医学有关就不好了呢！“我觉得宝宝跟我一样对医药感兴趣很好啊，凯哥哥，你不希望宝宝以后学医吗？”学医不好吗？可以治病救人，多神圣啊！紫灵在心里想到。
    “好是好，可是就是太辛苦了。”欧阳凯心疼地说，“像你这样的，都不休息一下，整个人都变傻了。”
    “怎么办，凯哥哥，我觉得我很傻，这么久了就是想不出办法来，是不是很没用啊？”
    欧阳凯看着她沮丧的样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吻了吻她的唇，“没关系，我们两个都很没用，所以就凑一起了。”
    紫灵突然后悔说了刚才那句话，欧阳凯本来压力就大，她还这么说，真是打击他了，紫灵搂紧欧阳凯的腰，说：“可是在我心里，凯哥哥还是最厉害的。”
    欧阳凯也紧紧抱住她，两个人相拥无言。
    “凯哥哥，你能不能帮我个忙？”许久，紫灵问道。
    “嗯？”要知道紫灵是很少向他天要求的。
    “就是帮我分析分析，明明是没有毒性的东西，到最后怎么就有毒了呢？”
    欧阳凯其实只想拒绝，这不是为难他吗？他对这一行陌生得很，怎么可能懂！紫灵看出了他的意思，一点儿也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说：“你先别急着拒绝嘛！说不定有什么是我没有想到的，你就能想到呢！多一个人的智慧，就多一分希望嘛！”
    “好吧我想想，嗯！”欧阳凯马上进入状态，认真地想起来，“会不会是一开始没有毒，但时间久了就有毒了？”
    “嗯，还有吗？”紫灵继续鼓励他。
    ……之后，欧阳凯还说出了一大堆奇怪的想法，真可以用漫无边际来形容，这些自然也都没有让紫灵满意。“那会不会是两种东西本来是没毒的，但是一碰到一起，就起反应了，变得剧毒无比了呢！就比如说，有的菜色是相克的，分开吃不会有事，但是一旦混到一起了，就会出事。”这样的事他就遇到过，幸亏不是很严重，不过还是让他拉了好久的肚子，那两天，他感到很难受，所以印象很深刻。
    欧阳凯还以为紫灵神游了呢，呆呆的。谁知下一秒，她就回神了，并且像是捡到了宝贝一样高兴，拉着欧阳凯的手说：“就是这样，凯哥哥，我明白了，谢谢你。”这么简单的问题，她居然把它变得复杂了，所以才找不到答案。说完，又跑去弄她那些瓶瓶罐罐了。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酒曲中新的成分就是和小麦中的成分有了反应。一开始，她就是一个劲儿地寻找酒曲中的问题，没有注意到把两者结合起来，自然是找不到答案。现在搞清楚了毒药的成分，就差配出解药了。这对于紫灵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这是她最擅长的了。对于配制出解药，紫灵很有信心。在配药期间，因为感觉到有些热，就把皮毛大衣给脱了，后来慢慢变冷了，她却没有注意到，自然忽略了保暖。于是，解药弄好了，她人却病了。
    紫灵只感觉头痛得厉害，身体也是冷热交替。不过，她并没有说出来，生怕欧阳凯担心，自己强忍着，她是这么打算的，回去之后，再喝点药就好了。可是，紫灵还是太高估自己了，这个地方不同于家里，何况自己还怀着身孕，最后自然是病了，而且病得不成样子。
    紫灵喝完药后，便让下人下去了，紫灵躺倒病床上休息去了。毕竟这些天来，她都没有得到好好的休息，再加上人也是太累了，另外，她也希望睡一觉之后身体就好了。之后，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在欧阳凯忙完，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才发现床上的紫灵脸红得发烫，浑身发热，他被吓了一跳，急忙把大夫请进来。
    好不容易等到大夫把完脉，欧阳凯便迫不及待地要知道答案了，他着急地问：“怎么样了？”
    大夫自然知道主帅和夫人的感情好，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犹豫不决，不知道该怎么说的。他不知道他的结果会不会惹恼了这位年轻的将军。如果让主帅不开心了，那自己也不好有好果子吃。所以，欧阳凯都问了好半天了，大夫还在支支吾吾地说不完整，“将军，夫人她……她”
    “有什么话就说，别支支吾吾的。”欧阳凯把手放在紫灵额头上，还是很烫，都急死他了。所以，现在他只能把全部精力放在床上的的人儿身上，完全没有心思看一眼大夫，自然没注意到大夫的异样了。
    “夫人只是感染了风寒，喝几剂药就没事了。只是……只是，夫人中了一种很奇怪的毒，肚子里的孩子……”
    大夫话还没说完，欧阳凯大声喝止了他，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怎么可能呢！紫灵怎么可能会中毒呢！她身上的血液可是可以解百毒的啊！虽说也有这种可能，但是欧阳凯下意识地认为自己听错了。所以，他不确定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什么中毒？说清楚。”
    欧阳凯已经不冷静了，害得大夫连说话都颤抖了。“夫人体内有一种奇怪的毒，还影响到了胎儿。”
    “不可能！”欧阳凯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你不知道灵儿身上的血液是可以解百毒的吗？”
    大夫冷汗直流，断断续续地回答欧阳凯，“是，是这样没错，可是……可是也有一种可能，就是刚开始这药是没毒的，所以血液并没有对它起排斥作用，后来，血液慢慢习惯了它，等到它发挥毒性的时候，血液已经对它不起作用了。”更何况，夫人身上的血液是可以解百毒没错，但是世间上的毒何其多啊，千奇百怪的，夫人可以百毒不侵，但也不能保证不中毒啊！大夫心里想，只是没敢说出来，他说出来的应该是最合理的解释，因为夫人也是了解毒药的，不可能连自己中毒都一无所知啊，可见，此毒早已潜伏在她体内了，不然，她早就该发现了。
    
    
    第八十八章 做噩梦了
    
    欧阳凯愣住了，久久说不出话来。这种情况比在他知道他爹爹中毒那会儿还糟糕。爹爹中毒，他很痛心，但是紫灵中毒了，他很震惊，很害怕，紫灵是个大夫，怎么可以，怎么可能中毒呢！他心里不愿意承认，这毒是有多恐怖啊，连紫灵都没有察觉！尽管这么多的情况都说明了事情的糟糕，但是，他又暗自希望情况不要太糟，“此毒毒性如何，会危机灵儿吗？”
    大夫头都不敢抬，只是低着头，说：“下官才疏学浅，不知道此毒毒性如何，只是胎儿肯定会受到影响，如果……”大夫思量再三，还是壮着胆子说出来了，“如果将军要留下这个孩子的话，要做好心理准备，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不会像正常的宝宝那样。”言及此处，想必欧阳将军已经懂得他的意思了。
    一边听着大夫的话，欧阳凯一边握紧拳头，手上的青筋异常清晰，可见他隐忍得很厉害。许久，他才慢慢松开手，算是接受这个事实了。冲着大夫摆摆手，“你先下去吧！”说话间，满是疲惫，充满了无力。为什么要在他的灵儿身上发生这种事情呢！她这么柔弱，这么善良，不应该承受这些的！欧阳凯脑子乱乱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醒过来的紫灵，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件事情告诉她。
    是因为全身软绵绵的，她也感染过风寒，但并不会像现在这么严重，难道是因为怀着宝宝的缘故？而且欧阳凯的表现也让她起了疑心，好像凯哥哥不象以前那样轻松了，尽管对她还是那么好，但她隐隐感受到了这其中参杂着别的东西，愧疚，还是心疼？她说不清，她倒是希望并没什么特别的，其实只是自己想太多罢了。只是宝宝真的好乖噢，都不闹她了。一想一整晚，欧阳凯都在陪着紫灵，她的烧还没退，欧阳凯生怕她的病情在半夜恶化，所以，都不敢离开半步。他拿着毛巾仔细地给紫灵擦洗着身子。紫灵出了汗，睡着肯定会不舒服。早知道，他就该让小星过来陪她的。马涵涵倒是来了，但是在照顾人方面，她这个大小姐是怎么都比不上小星的，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
    外面的雪花还在飘着，把帅旗都冻僵了。除了风声，四周很是安静。只有偶尔响起的士兵巡逻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踩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脚印，只是不久之后，风雪又将那些痕迹给淹没住了，像之前的东西从没有出现过一样。
    第二天，紫灵感觉到没那么难受了。她一醒来，就发现欧阳凯正坐在一旁照顾着她，她又是感动，又是心疼，感动在即使他这么忙着还亲自来照顾她。突然觉得好心疼他，既要忙着军务又要照顾自己。此时，她不免懊悔，都怪她不会照顾自己，所以才让她的凯哥哥这么辛苦的！“凯哥哥，你一直都在这里吗？”她的声音很虚弱。
    “是啊，现在没什么事要处理的，过来陪陪你。怎么样，肚子饿吗？我去给你盛碗粥过来。”说着，走到一旁的桌子上。桌子上的东西还冒着热气，应该是刚送过来的。
    “嗯，有点儿饿了，宝宝也饿了。”紫灵摸着肚子小声地说，但是欧阳凯还是听到了，脸色出现了一闪而过的凝重，如果让她知道了这件事情，会不会太残忍了？
    “凯哥哥，我自己来吧。你困不困，快点儿上来休息一下吧！”紫灵真是一点儿也不舍得让欧阳凯受罪。
    “你乖乖躺好，嗯？要是真心疼我啊，就好好吃药，把病养好了，把自己养胖了。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可以让自己这么瘦呢！”真的，看到紫灵苍白的小脸，欧阳凯的心里会泛起一阵阵的苦涩。
    本来很和谐的一顿早餐，就因为有人进来禀告说有要紧事需要请主帅过去处理给破坏了。欧阳凯正心烦呢，所以脸色不是很好，让进来的小兵为难了。紫灵也不懂为什么欧阳凯会发脾气，她的凯哥哥脾气很好的，怎么会突然给人摆脸色呢！紫灵没多想，以为是因为自己生病了的缘故。无论怎么样，她都不希望欧阳凯是个因私忘公的人，那样她会责怪自己的。所以，紫灵温声细语地劝说：“凯哥哥，你去忙吧，我自己可以的。”
    “先喝完这几口。”欧阳凯还是不理，心里对这些小兵这么小题大做很是恼火，竟拿这些琐碎的小事来烦他。看到欧阳凯不高兴了，紫灵也不敢不听话了，乖乖地张嘴，尽管如此，有人在旁边看着她觉得很尴尬。好不容易把粥给喝完了，欧阳凯还扶着她躺下，柔声地说：“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忙了，等忙完再回来看你，嗯？”
    “嗯，”紫灵乖乖地点头，脸部又因为欧阳凯吻了她而发热，既觉得甜蜜又不好意思。直到欧阳凯走出去了，她才回过神来。
    在床上躺着的时候，她心里感觉到怪怪的，不仅仅到宝宝，她心情又好了，最后开开心心地入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紫灵梦到自己在一个美丽的花园里陪着一个很漂亮的小宝宝。小宝宝长得粉雕玉镯的，圆圆的眼睛像两颗大葡萄，干净、漂亮，整张脸的轮廓很像她的凯哥哥，紫灵好想上去捏捏他的小脸蛋啊！实际上，她真的这么做了，只是，她并不能如愿，小家伙避开了她，直接扑到她的腿边并一把抱住了，用他那张小脸磨蹭着她，这样的举动更让紫灵乐开了花，更不可思议的是，小家伙居然还向她撒娇了，“娘亲！”
    这就是她的宝宝吗？简直不可置信。“宝宝，你是我的宝宝吗？”紫灵激动地问。
    小家伙可怜兮兮地点了点头，“嗯，”得到他肯定的答案，紫灵兴奋地把他抱起来，“来，让娘亲抱抱你。你知道吗，宝宝，娘亲天天盼着你呢！”紫灵将额头抵在小家伙的额头上说。
    “可是，娘亲你为什么不要我啊？”说着，小家伙眼睛上还挂着泪水，他在哭诉着，好像真的是被抛弃了。
    “怎么会呢，娘亲怎么会不要宝宝呢。娘亲要天天陪着宝宝，要一起陪着宝宝长大，好不好？”紫灵虽然没有当过母亲，但是她还是轻声细语地安慰着怀中的小人儿，虽然没什么经验，但她也知道不能让孩子伤心难过，这应该是一个母亲的本能吧！
    “你撒谎，你就是不要我了。”这下，小宝宝眼泪一串一串地往下流了。这可吓坏了紫灵，她连忙哄着，帮他擦干眼泪。这时候，欧阳凯出现了。紫灵高兴地向小家伙介绍道：“来，宝宝，快看看，这是爹爹。”谁知，小宝宝好像很害怕欧阳凯，看到他之后，一个劲儿往后躲，小声地向紫灵求救：“娘亲，爹爹要来把我送走了。”
    紫灵觉得奇怪，这小家伙怎么净说这些漫无边际的话来呢！她轻轻地拍着孩子的背，抚慰他，“宝宝，不要怕，这是爹爹，爹爹不会伤害你的，嗯？”
    “我来抱抱他吧！”欧阳凯伸过手去，只是他的脸色并没有身为人父的欣喜，而是冷冷的，紫灵也注意到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不过，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孩子又哭得厉害，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让他安慰安慰这小家伙。小家伙没见过他，自然觉得害怕了。便将孩子递给他，只是孩子似乎并不想放手，紧紧搂住她的脖子，大哭大叫起来：“娘亲，不要丢下我，我很乖的……”他的小脸因为挣扎，通红得厉害。
    “宝宝，不要怕，这是爹爹啊！”紫灵不知道为什么孩子害怕欧阳凯，都说血浓于水，父子两不应该是亲近的吗？宝宝因为刚刚的大声喊叫渐渐没有了力气，只能小声地喊道：“娘亲，救我！”他的小手还伸向了紫灵，只是人已经到了欧阳凯怀里。
    宝宝的哭喊声还没有停止，欧阳凯就抱着他往外走。宝宝趴在欧阳凯的肩上，泪眼汪汪地看着紫灵。紫灵急忙向前阻止欧阳凯的脚步，“凯哥哥，你要抱着宝宝去哪儿啊？”
    欧阳凯没有说话，也没有停下来。走了好几步，才告诉紫灵：“灵儿，这不是我们的孩子。”
    “灵儿，相信我，我说不是就不是。”一句话，让紫灵愣住了，尤其是宝宝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娘亲，我不要离开你。”这怎么会不是她的孩子呢！一定是凯哥哥搞错了。她要告诉凯哥哥，一切都是他搞错了。她回过神来，“凯哥哥……”这话还没说完呢，四周哪儿还有欧阳凯的影子！紫灵跑着到处找他，一边找着，一边喊欧阳凯的名字。可是，找来找去，就是不见人。慢慢的，紫灵担忧起来，欧阳凯到底把孩子带去了哪里呢？会对他做什么呢？想着想着，她都要急哭了，眼泪流了下来。不过，她还没有放弃，继续找，找着找着，还是一无所获，她哭得越来越厉害。凯哥哥怎么可以这么对她呢！什么都不跟她说清楚直接就把孩子给抱走了，她感觉自己在这个地方真的好无助啊！
    
        
    第八十九章 决定留下孩子
    
    梦中的紫灵哭了，现实中的紫灵也哭了，泪水落到枕头上，湿了一大片。哭着哭着，她才醒过来。刚刚的事情还是很真实，一点儿也不像是在梦中，以至于紫灵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做噩梦了，嗯？”欧阳凯关切地问道，一边拿着毛巾给她擦脸。她不知道，刚才她在梦中喊的话，多么让他心痛。她哭喊着：“凯哥哥，不要，那是我们的宝宝！你不要让他离开我们，好不好？”
    要是以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她的，可是现在，大夫都说了会影响到他们的宝宝。如果留下来，对他们，对宝宝都是一种痛苦。虽然这对于那个还没来得及见见外面世界的宝宝来说太残忍了，但是，让他无法像一个正常的孩子那样生活不是更残忍吗？他的心很乱，欧阳凯知道紫灵很爱这个孩子，可是，这又能怎么办呢？这个孩子他又把他怎么办才好呢？
    紫灵愣愣地点头，任由欧阳凯给她擦脸。她的眼睛红红的，欧阳凯都不敢看。突然，紫灵抓住欧阳凯的手，抓得非常紧。
    “怎么了，我在这儿呢！”紫灵的手很凉，还有点儿颤抖，欧阳凯知道，她这是害怕了。
    “凯哥哥，这真的是我们的宝宝，你要爱他。”紫灵央求道，她一点儿也不希望欧阳凯像刚刚在梦中那个残忍。
    “嗯，我知道了，傻瓜，我当然会爱你和我们的宝宝了！”欧阳凯答应道。
    得到他的保证，紫灵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她就知道那只是梦而已，她的凯哥哥一定会和她一样爱着他们的孩子的。
    “做什么噩梦了，嗯？怎么哭成这样？”
    对于刚才那个噩梦，紫灵是不想再提的，可是既然欧阳凯问了，她说说也无妨，只是她花了好长时间才能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紫灵看着他说：“我梦到我们的宝宝了，他长得很漂亮，可是凯哥哥说那不是我们的孩子，把他抱走了。宝宝一直哭着，叫我救他，让我不要离开他。我也想去把宝宝找回来的，可是你们都不见了……”说到这些，紫灵又哭了“好了，不哭了，这只是梦而已。”欧阳凯看到紫灵的眼泪心疼极了，她最近这是怎么了，哭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在睡梦中不见了宝宝她都能哭成这样，那要是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会怎么样呢！他真不敢想象，他害怕从此失去她。
    “凯哥哥，你不会不要宝宝吧？”因为心里老想着这个问题，所以老是不安，现在，她要把这个问题问清楚了。
    “当然不会了，傻瓜！”欧阳凯无奈地回答，这里边的成分包含着太多，既有对紫灵的，也有对宝宝的，还有欧阳凯自己的。
    “我就知道凯哥哥不会这么狠心的。”虽然自己也在心里有了答案，但是好像最近发生的事情让她很没有安全感，终于，再次得到欧阳凯的保证之后，紫灵不用像之前那么提心吊胆的了，人也开始破涕为笑了。
    紫灵的话让欧阳凯很心虚。在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时候。紫灵又问了一句：“凯哥哥，你说我为什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呢？”好奇怪，她都很久不做恶梦了。
    欧阳凯也觉得不可思议，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母子连心吗？宝宝知道了自己的命运，所以要来告诉自己的母亲，寻找母亲的庇护吗？这些想法他当然不能告诉紫灵了，“是你太敏感了，不是说有什么孕妇忧郁症吗？你现在可能就是这个情况。所以，你要尽量保持好心情才行。”他决定了，等到她心情稳定一些，他再把真相告诉她。
    对于这样的答案，紫灵半信半疑，她有忧虑吗？这一点，她也无法回答自己，好像有，好像没有。不过，管它有没有呢，反正听凯哥哥的，保持好心情总没错！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紫灵总算是把身体养好了。欧阳凯也下定决心把实情告诉她，这样一件事尽早解决比较好，时间拖得越久，在她跟孩子有了感情之后，会更加舍不得了。
    吃过晚饭过后，欧阳凯还特地请紫灵过来和他一起下棋。紫灵自是乐意，毕竟在这里没什么地方可去，日子挺无聊的。欧阳凯的棋艺向来不错，只是此刻却因为心不在焉而下得马马虎虎。这一点，连紫灵都发现了不对劲儿刚才那一步明明可以下到更好的地方的，她不相信欧阳凯看不出来。紫灵一边把棋子放下，一边看着欧阳凯，问：“怎么了，凯哥哥，你怎么这么心不在焉的！”他的心思根本不在棋局上，既然没有心情下棋，为什么还要叫她过来呢！
    “啊？”欧阳凯愣了一下，眼神中晃过一丝不安，“没有啊，灵儿，你的棋艺又进步了，我都要输了。”
    “是凯哥哥故意让我的吧！”紫灵到不以为意，她的棋艺再高超，也不可能赢得了他。“凯哥哥，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怎么都不开心的？是军队上的事吗？我知道我不懂这些东西，不能帮你的忙。可是我们是夫妻了，夫妻就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你也不要把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自己承担着，我也可以站在你旁边的。”
    听着紫灵的肺腑之言，欧阳凯真想这么直接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了，他什么都不说，只能彼此折磨。好吧，紫灵说得对，夫妻应该共患难的。他特意加重了语气，“灵儿，我知道这件事情你很难接受，但是无论怎么样，我会陪你的。”
    紫灵心中惴惴不安，心底里抗议着，突然间不想听到欧阳凯的话了。果然，她的预感是对的，欧阳凯说：“灵儿，我们的宝宝出了一点儿意外，以后不能像别的小朋友那样正常的生活着了，所以……”那些字，欧阳凯还是说不出口。
    紫灵愣愣的，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他们的宝宝会有什么问题？什么叫做不能正常的生活着？“对不起，灵儿，我没有好好保护我们的宝宝！”紫灵痛苦，他也在痛苦啊！
    “凯哥哥，你刚才在说什么？”紫灵的眼神中失去了光芒，这让欧阳凯觉得，他是个侩子手。
    “灵儿，不是我们不要宝宝，而是这个宝宝来错了地方，他是天使，不属于人间的，嗯？”
    “凯哥哥，你真的不要宝宝了吗？”这时候，紫灵想起了那个梦，原来这个梦并不是无缘无故而来的。
    “不是，灵儿，我们以后还会有很多宝宝的，只要你喜欢，要多少个我都会爱他们的。”现在的这个也是他的孩子啊，他怎么可能不心疼呢！只是紫灵是受伤最深的一个，他必须好好安慰她。
    “可是这个宝宝这么办？凯哥哥，这是我们的孩子啊，怎么可以丢下他呢！还有几个月，就只有几个月而已，他就要出来跟我们见面了。凯哥哥，我们留下他，好不好？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我知道，灵儿，我知道你舍不得他。可是他中毒了，把他生下来只会让他痛苦。他还这么小，他受不得这些苦的。”
    中毒？怎么会呢？她的饮食她自己都会很小心的。紫灵不相信，“凯哥哥，不会的，一定是你搞错了。”对，没错，就是搞错了，这怎么可能呢！
    “我也希望是搞错了，灵儿，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是搞错了。只是我们搞错的不是这个，我们错的是把司马默当成还是有良心的好人了，我们早该知道的，他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我们的。”对于司马默，欧阳凯现在恨不得马上去把他给杀了，孩子毕竟是无辜的，他怎么下得了手！
    欧阳凯一席话，也让紫灵找到了中毒的答案，呵，只能是这样了，当初在龙云宫的时候，他肯定是将各种要放到不同的食物中，等待这些药慢慢反应散发出毒性，所以才有机会威胁到宝宝。她的宝宝好可怜啊，都怪她没有再细心一点儿，她没有想到这些，不然就不会有这些事情发生了。
    “好了，没事的，嗯？不是你的错，是我没办法保护好你，是我亏欠了宝宝，你不要自责，知道吗？”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她责怪自己，最后自暴自弃，没了生活的信心，就就没能过这个坎儿。
    “凯哥哥，我们留下他，好不好？我会想办法医好他的，师伯也会帮忙的，一定可以把宝宝医好的。”她知道自己自欺欺人了，一个孩子从胎儿时期就不是健康的，以后要治好何其难啊！而且，因为毒药的影响，说不定宝宝已经变形了，她不知道宝宝会不会变成一个怪物，如果是这样，她断断是没有能力去改变的，可是，她真的舍不得，这些都只是坏的打算，说不定宝宝会好好的呢！只要有一线生机，她都不想放弃一个生命，她怎么有剥夺他来到这个世上的权利呢！
    “灵儿，我知道你舍不得，”看着紫灵求助的目光，欧阳凯也是说不出打击她的话了。也罢，那就先这样好了，走一步算一步。就算他们的孩子真的长得丑陋，他也会照顾他的，毕竟这是他造成的。“好吧，你说留下就留下吧。只要你开心就好。”欧阳凯最后还是妥协了，不然能怎么办呢？欧阳凯把紫灵搂在怀里，亲吻着她的发心，她的头发就像是夜晚一样漆黑，只是脸色那样白，让人心疼。
    “凯哥哥，你会相信有奇迹吗？”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欧阳凯毫不犹豫地回答她：“会的，会有的，只要我们还在一起，一定能感动上天他一定会给我们一个健康的宝宝，我们一家三口都会很好的。”这时候，他们都要力量来支撑着他们坚持下去。
    他们的声音很轻，很美，只是不知道结局会不会像他们所说的那样完美呢？黑暗没有给出答案，没什么东西能够承诺给他们，唯一回答他们的只有他们自己。
    
    
    第九十章 流血
    
    紫灵似乎是受到了那些话的刺激，人又病了，软绵绵地躺在床上提不起力气来。尽管决定了要留下这个孩子，还是会忍不住担心，担心这个孩子的未来。
    欧阳凯知道紫灵的心事，非常心疼她，特地吩咐厨子替他熬了一份药膳，并亲自端去给她。这碗东西虽然伴随着阵阵的药味，但是里面有着熟悉的味道，有她喜欢的鸡蛋，有莲子，有红枣……这让本来不是很有胃口的紫灵一下子心情好了许多，并且露出了她那一如既往甜甜的酒窝。
    “来，小馋猫，这里有好吃的。”看着紫灵心情不错，欧阳凯决定逗逗她。
    “哪里馋了，人家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紫灵反驳道。
    “好吧，我错了，娘子不要生为夫的气，嗯？”这样的称呼似乎是第一次出现在他们之间，紫灵听得不是很习惯，欧阳凯却叫得很顺口，一点儿也不扭捏，仿佛是喊过很多次一样。这时候，温暖的不是他手中的那碗药膳，而是两个人之间的情。
    “来，张嘴，”紫灵乖乖地照做了，还是一样的好吃，很香，很甜，很暖。“还是这个好吃，整天喝着药，好苦啊！”紫灵皱着眉头向欧阳凯抱怨道。
    “你是个大夫啊，怎么还会嫌药苦呢，嗯？”欧阳凯说着话，还时不时拿着手帕给她擦嘴。紫灵的嘴巴很小巧，粉粉的，很可爱，特别是她这么乖巧的时候就显得更加诱人了，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去。
    “这跟大夫有什么关系啊，”紫灵不同意了，“小时候我就很怕吃药了，那时候，娘亲为了让我喝药，就会诱惑我，她会说如果我乖乖把药喝了，就给我吃又大又圆的葡萄，为了能吃葡萄，我就傻傻地把药给喝掉了。”
    看着紫灵一副饶有兴致地回味着自己的过去，又带着一点儿苦涩的样子，欧阳凯便读懂了她的心声，“想娘亲了，嗯？”
    紫灵的脸暗淡了下来，咬了咬嘴唇，点点头，现在她才知道娘亲怀着她的时候有多辛苦。
    欧阳凯揉揉她的头发安慰她，“没事了，以后都有我在呢！想吃葡萄了，嗯？我叫人弄过来给你。”
    这样的话，紫灵真觉得欧阳凯是在开玩笑，现在这种时候哪儿会葡萄！但是他有这份心就够了，紫灵就已经决定很幸福了，由衷地说：“凯哥哥，你真好！”
    本来会以为欧阳凯会说一句‘我当然会对你好了’这类的话，他只是淡淡地回答了一句，“嗯，来，你现在身体不好，躺下来休息吧！”他这样的行为让紫灵误会了，以为他这是怎么了呢！可是，欧阳凯心里想的却是，自己都不配说对她好的话来，好像她自从跟了他之后，她就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了。所以，说对她好，会让他觉得心里有愧。这些他都打算藏在心里了，他知道紫灵不会怪他，所以他才更加不应该告诉她了。
    紫灵也没往深处想，她自己真觉得好累啊，好想好好休息一下。于是，很顺从地躺下了。
    睡着睡着，紫灵被一阵阵的腹痛痛醒了，她下意识地附上小腹，作为一个大夫，她已经意识到宝宝可能凶多吉少了。想到此，脸色更加苍白了，额头上冒出了细汗，她痛苦地发出求救声，“凯哥哥，凯哥哥，……”尽管知道了刚才那个可能性，她还是想尽办法要就那个孩子。
    紫灵的声音很小，外面的人没有听到，她自己都能感觉到有血水流出，对此，她越来越害怕，痛苦地挣扎着，还不忘求助，“救命，快来救救我的宝宝……”最后，终于有人注意到了这里面的动静。等到有人进来的时候，那些人看到这场景，不免倒吸了一口凉气，紫灵那张青春靓丽的脸早已不见了，只剩下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的形象。他们急忙去请大夫，并派人去通知欧阳凯。
    这时候，欧阳凯正在军中处理事情，当来人来通知他时，他震惊得把手中的文件都掉到地上了。刚刚他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才一阵子就变成这样了！他顾不得许多，急忙跑出去了，他知道，此时紫灵一定在等着他。
    欧阳凯还没进入帐篷内，在外面便听到了紫灵在里面传出来的呻吟声，听起来异常痛苦。欧阳凯的双手不禁握成拳，他健步走了进去。为了照顾紫灵，欧阳凯特地找了两个女大夫随军，她们一看到欧阳凯进来了，更加慌了神。欧阳凯走过去握住紫灵的手后才问道：“怎么样了？”她的脸上完全没有了血色，头发也被汗水浸湿了，她这么柔弱，能受得住吗？
    “回禀将军，夫人没什么事，只是孩子……”大夫话还没有说完，她相信欧阳凯会懂得其中的意思的。
    “凯哥哥，宝宝怎么样了？你要让她们……她们救救宝宝啊！”说完，她整个人彻底晕了过去。
    紫灵这一晕，欧阳凯的心都提上来了，他大惊，“灵儿？”得不到回应，欧阳凯转过身大声地对大夫吩咐道：“不管怎么样，你们都不能让她有事！”
    他把话一撂下，大夫便忙不迭地答应，“是，是……”她们生怕把这尊大佛给得罪了。欧阳凯的脸色很不好，冷酷得让人不敢接近，这样的欧阳凯把在场的人都吓得不轻。看来夫人对将军确实很重要啊！她能够让这位看起来里不轻易发脾气的男人弄得焦躁了。
    痛，说不清的痛，这种感觉让她不愿意醒过来，她怕醒过来要面对那些可怕的事情，她希望那些都不是真的，凯哥哥不会那么狠心，明明答应了她要把宝宝留下来。给了她希望，最后却要亲手把自己的孩子拿掉，他怎么可以这样！还做得这么无声无息，她倒希望他把所有的想法都告诉她，不要藏在心里，她也不希望凶手就是他。可是那天她什么都没有吃，除了那碗他亲自喂她的药膳。他怎么能够利用自己对他的信任而做出伤害宝宝的事情呢！即使那个孩子可能不是健康的，但是他还是有权利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他这么做，她怎么能原谅他？
    坐在床沿边的欧阳凯一直在担心着紫灵，不时地询问大夫她怎么还没醒过来，他真的很害怕，害怕从此她真的这样，醒不过来了。怎么会这样呢？好好的，怎么就会流产呢？大夫已经排查过了，房间里并没有什么能够让孕妇流产的敏感药物，她昨天吃的东西，他也叫人检查过了，不会有事的。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呢！还是说那个孩子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只能是这个结局？看来，是他和紫灵福薄，和这个孩子无缘。
    在他出神之际，紫灵的眼睫毛动了动，欧阳凯一阵欢喜，紫灵终于要醒过来了。他很激动地呼唤着她的名字，只是紫灵的反应让他慌张了，他做错了什么了，怎么灵儿竟变得如此冷漠了！与以往回应他浅浅的笑容不同，这次，紫灵用着怨恨和生疏的眼光看着他。怨恨？怎么会呢？一定是他看错了。可是，在他再一次叫她名字的时候，情况还是没有好转，紫灵还是用那种眼神看着他。欧阳凯慌了，难道是因为孩子的事对她的打击太大了，让她变了性情？“灵儿，你怎么了？”欧阳凯忍不住询问道。
    紫灵狠心地说：“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你走吧！你一直在骗我，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
    紫灵的话如同五雷轰顶一下子在紫灵脑海中炸开了，她到底在说些什么，什么叫再也不相信他，再也不要再见到他了？“灵儿，你要说什么呢？”
    知道他难以接受，但是紫灵忍住心疼，继续往下说，她今天就是要把话说清楚了，自己已经不可能再跟一个伤害了自己孩子的人生活在一起了，她无法原谅他。“你没听错，我说的是我不想再见过你了，你害了我的宝宝，我不会原谅你的。”
    “灵儿，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害了我们的宝宝？我们不是说好了，无论怎么样都会留下他吗？”
    “你还记得？我以为你不记得了呢，不然你怎么会亲手伤害他呢！要是让宝宝知道，他的爹爹这么狠心，他该怎么想呢！如果你不想要他了，就不应该答应我，为什么给了我希望，又要打碎它呢！”紫灵一句一句清楚明白地说出来了，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信任可言了。刚才在梦中，她还亲眼看着宝宝泪流满面地求她，求她不要抛弃他。是她不好，没有好好保护他。
    紫灵一句句像是在控诉着欧阳凯的罪行，说得那般真切，让他无从抵赖。但是，这真的不管他的事，她为什么会这么说呢！他快速地想了想，难道是因为那碗药膳？没错，应该是这样的，她昨天一天都没有吃到东西，喝完了那碗药膳之后就出事了，难怪她会怀疑他。“灵儿，你误会了，你别担心，我一定对把事情给查清楚的，你别说这些胡话，好不好？”她的话很伤他的心。
    宝宝都没有了，还要真相做什么？查出了真相也不能换回宝宝的命了。“我求你离开这里了，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我会有负罪感的。”说完，紫灵闭上了眼睛，表明了她的决绝。
    紫灵都已经明确表示了不想再听到他的话了，欧阳凯也识趣。“好吧，你好好冷静一下，等你好了，我们再说吧！”说完，轻轻地帮她拢了拢被子，她现在心情太糟糕了，没有平静下来，等到她慢慢接受了这个现实，他再慢慢和她解释吧！但是，他不知道，紫灵是个死心眼，万念俱寂的她已经把什么都放下了，后来又因为种种原因，使得他们差点儿错过了。
    
        
    第九十一章 休了我吧
    
    接下来的日子里，欧阳凯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去看望紫灵，只是都会被告知紫灵不想见到他。绕是怎么乐观开朗的人被心爱的人这么打击，也会被伤害到了。但是，他又不能跟她置气，知道她不好过，特地找了马涵涵过来陪她。
    马涵涵作为旁观者，看到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也是于心不忍了。明明这么相爱的两个人，一个坚持不要再见面，独自在这里黯然神伤，而另一个却是想见而不得，心痛难忍。“灵儿，你一定要这样吗？欧阳凯怎么对你的，我就不相信你看不出来，他怎么可能……”
    “如果你是想替他说好话的，那你就走吧！”马涵涵的话勾起了紫灵的回忆，这些都是她不愿意想起的，她已经决定放下了，忘记他们之间的一切，她要离开这里，离开他的世界独自过活，这样才能避免因为看到他而产生的疼痛。
    马涵涵愣住了，这还是她所熟悉的紫灵吗？怎么说话变得这么冷冰冰的，以前的她那么温柔，“灵儿，你变了！”马涵涵很直白地说了出来刚才的话，她宁愿是她听错了。
    “这世界上有什么是不变的吗？以前你是大小姐，现在不也是什么也没有了。”紫灵淡淡地说，仿佛将一切都已经看透了。以前，她也有一个幸福的家，现在也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她一个人了。这没什么，反正从爹爹和娘亲离开之后，她就是一个人了。这时候，她想起了她的师父，想起了小星，想起了那里的一切。只是，那里她也是回不去了，她不要回去面对那些熟悉的人，不想他们都来劝说她，她真正想的是，要一个人活着了，这样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好。
    这话说得如此风轻云淡，却是处处透露着主人的厌世情怀，马涵涵还真的害怕，害怕紫灵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好了，灵儿，这没什么大不了的，都过去了。”她拍了拍紫灵的肩膀，好想念以前那个善良又热情的灵儿啊！
    “是啊，都过去了。”所以，她要开始新的生活了，“明天我就要去寒清寺了，现在就算是和你道别了。”说完，一如既往地淡淡地笑了，只是此时的笑多了几分凄楚。
    “寒清寺？”马涵涵大叫，她没听错吧，紫灵去寺庙干什么？突然，一个可怕的想法冒了出来，灵儿要出家？“那欧阳凯呢，他……”马涵涵想说的是，欧阳凯他知道吗？他们两都成亲了，现在妻子却要出家，他这个做夫君的知道吗？只是马涵涵还没说完，紫灵就打断了她的话。
    “这是我的事情，不需要告诉他，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也不要告诉他。”她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离开，并不想搞得人尽皆知，毕竟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到了这时候，紫灵还在为他的面子着想，看来，她并没有能够做到像她所说的一刀两断。
    “好吧，不告诉他也可以，只是我有一个条件，就是我也要跟你去。”紫灵现在这个状态，马涵涵真的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去，要是出了什么事，别说是不能跟欧阳凯交代了，她自己也良心不安啊！
    紫灵看穿了她内心的想法。“不用了，你放心，我不会干傻事的，我只是想去过我想要的生活罢了。”马涵涵并没有在那件事情上有什么过错，所以，紫灵并没有对她冷眼相待。
    “你太小看我了吧！真以为我是要去看着你吗？我只是想上去玩玩，现在天天呆在军营里，我也玩够了，寺庙倒是没去过，就想上去试试看而已。”马涵涵就是典型的死鸭子嘴硬，一点儿也没变。
    紫灵已经在收拾东西了，听到她这么说，也不想拆穿她。“随便你吧！”反正去哪儿都是她的自由，她无权干涉。
    寒清寺位于这座边关小城中，或许就是因为天气冷的缘故而得此名也未可知啊。寺庙坐落于山上，这个时候上去对于紫灵来说还是很吃力的，她走走停停，终于还是到达了。寺庙的瓦片已经被皑皑白雪覆盖住了，不过，还是可以隐约看到白色下的黛青色，显得很古朴，明显是有些许念头了。也是，正是凭借着其深厚的历史底蕴才使得这座寺庙闻名于世的。寺门没有一点儿宏伟的样子，反倒是很普通，很合紫灵的心意，她就适合在这样平凡的地方度过余生。看来，这一趟，她并没有白来。
    在一个小尼姑的带领下，紫灵见到了住持。住持年事已高胡须又浓又长，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去摸一把，体会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阿弥陀佛，施主远道而来必定辛苦了，贫僧这就派人收拾一下厢房让施主住下。”
    “多谢住持，只是紫灵并非来游玩的，紫灵是怀着佛心要来这里修行的。”
    住持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一身素色的衣服，恬雅干净，姣好的面容让人惊艳，本来是花一样的年纪，双眉间竟然有化不开的忧愁，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位仙女一般的女子到这种地方来呢？想必只是一个‘情’字吧！世界上有多少痴儿怨女绕不过这个坎儿啊！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世人太执着，所以才会被痛苦包围着。此刻，他倒想劝劝这位姑娘了，“施主，什么叫做‘佛心’呢？”
    “四大皆空，什么也不想，抛开外在的束缚，潜心修行，已修成正果。”
    住持笑而不语，紫灵接着说：“遁入空门，放下一切。”
    “那么施主放下了吗？”住持问道。
    紫灵点点头，“那些没有意义的事情早就放下了。”
    “阿弥陀佛，施主若是想在此借宿，贫僧可以欢迎，若是施主想要留下来修行，只怕不能如施主所愿了。佛门乃清静之地，只收正在有缘之人，施主还未忘记尘世，心中仍有所牵挂，这里并不是施主该来的地方。”
    马涵涵在旁边听着，心想，这和尚奇了怪了，连这儿也能看出来？有这么神奇吗？心里还真有点儿佩服他，这么一位这么有智慧的老人，她真应该感谢他，感谢他阻止了紫灵这么疯狂的举动。
    “不，我已经没有家了，从今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家。”不管住持说了什么，紫灵统统不管，反正她已经下定决心要留下来了。
    “施主这又是何苦呢！佛法只度有缘之人。”住持微微叹气，这姑娘还真倔强。
    “我佛慈悲，普度众生，难道住持就忍心我这个小女子受到尘世的牵绊而痛苦不堪吗？住持，请您收我为徒吧！”说着，紫灵跪了下来以表示她的诚意。
    “施主快起来。”这样的情况也多了，住持已经见惯不怪了。正当这时，门外响起了焦急的脚步声，“灵儿……”是欧阳凯来了。“施主，看来你真的是尘缘未了啊！”住持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一对儿女又是何苦啊！世上没有解不开的结，何苦闹得这地步呢！
    欧阳凯一回到军营就听说紫灵走了，他吓坏了，二话不说，马上赶过来。她不让士兵跟着她，士兵自然不敢违抗她的命令幸亏他派了人暗中保护她，不然真不知道她到这里来了。听到欧阳凯的声音，紫灵并未抬起头来看他，还是直接跪对着佛祖，一点儿也没有理他的意思。
    “灵儿，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很担心你，知道吗？”这么大的事情她居然不告诉他，叫他心里怎么好受啊！
    “我说过，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你回去吧，我不会跟你走的。”紫灵闭着眼睛，说得不留一丝情面。
    “说什么傻话呢，我们是夫妻啊，你不是说过，夫妻……”夫妻要同富贵，共患难的吗？
    “那你休了我吧！”紫灵在说出这句话时，表面上很是平静，只是只有她心里知道，那颗心已经痛得滴血了。
    她的一句话让欧阳凯惊呆了，久久回不过神来，她怎么可以将这一件事情这么轻松地说出来呢！说得这么不痛不痒，难道不知道这句话带来的后果吗？“你说什么？”
    “我说你休了我吧，我不配当你的夫人。以前我不知道，是因为我太年轻了，我们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里的人，是我天真地以为我可以走进你的世界中去。现在，我终于知道了，这只是一个梦而已，在现实中这根本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不想再拖累你了。你也不必觉得亏欠我，这都是我应得的。你是欧阳府的大少爷，回到你的世界中去吧。我会忘了你，希望你也一样。”说完这一段话，紫灵差点儿没忍住，眼泪就要出来了，只是她一直要求自己强忍着。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出了这些话儿来了，或许是这些话已经藏在她心里很久了吧。从他们的宝宝出事，她的心里就只剩下这些话了。
    “忘了你？”欧阳凯觉得好笑，他怎么可能忘了她，他这一生只认定她一个了，想不到她居然说要他忘了她！“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还要到我的世界中来？你又何尝不是给了我希望，然后就毫不留情地把我给抛开了！”她给了他一段幸福美满的生活，然后却跑过来告诉他，一切都结束了，他们根本不合适，以后各自过各自的生活吧！这样很残忍，她不知道吗？
    
        
    第九十二章 我现在后悔极了
    
    “你明明知道我是身不由己的。一直以来，都是你把我拉进去的，我从来都是被动的。”她当然知道那是自己动了心，可是此刻她绝对不会承认的。如果她这么说能够让两人从此过上平静生活的话，就让她做这么一个坏人吧！
    “身不由己？”呵，她说的是那件事吧，如果没有那件事，她是不会嫁给他的吧，“好啊，原来自始至终都是我一个人自作多情。”他还以为一切都朝着他预想的发展呢！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他痛苦极了，“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这句话，被欧阳凯重复了几遍，每一遍都凌迟着紫灵的心。但是，她不能原谅他，她告诉自己，她是恨他的，就是他害了宝宝。
    “灵儿，”马涵涵在旁边小声地叫着她，希望她不要再说这些绝情的话来了。看着欧阳凯这个样子，她都不忍心了，灵儿这么说骗谁呢！就是他们两个当事人不懂，她这个旁观者可是看得真切，两个人的爱情那么深刻，哪儿就像他们说的那样了！
    “我不会休了你的，”即使伤心欲绝，他也做不到分手。
    “我都说地这么清楚了，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我说了我可以解释那件事的，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呢？”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不会再苦苦纠结了，欧阳公子，你也放下吧！“欧阳公子？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称呼，难道从此真的要当路人了吗？“是啊，我应该比你更潇洒一点儿的。是我太傻了。好啊，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希望如你所说，我们永远不要再见了。“是他太宠她了，所以才能让她这么肆无忌惮地伤害自己。既然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当事人的心也死了，他的挽回也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如果这就是她想要的，那好吧，他成全她了，没有她的时候，他不也是这样过来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说完，欧阳凯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欧阳凯……“马涵涵想要去追他回来的，可是他们两个谁也不理她，她也无计可施了。
    他们都没看见，当欧阳凯说出那句‘我们永远不要再见了’时，当欧阳凯转身离开的时候，紫灵的眼泪终于控住不住地流了下来。这样的结果，她也是痛彻心扉的。不过，时间终究会把这些伤口治好的。过些时候，再怎么刻骨铭心的事情也会忘了，淡了。一个月不行，一年，一年也不行，或许十年就可以，紫灵是这么想的。
    一路上，欧阳凯更多的是气愤，气愤自己，气愤他那段脆弱的感情，真的是一点儿也不能经历风雨，枉费他苦心经营，小心呵护，最后还不是那个人的一句话，说结束就结束了。他自己完全是束手无策，任人宰割。气着气着，冷风也把他给吹醒了，如果一段感情只有一方在努力，终究不会长久的，等到彼此都冷静下来再说吧！可是，他们真的还有以后吗？依着紫灵的性子，他们可能永远不会和好了。想着想着，又无限悲凉起来，他真的不确定没有她的以后他会怎么样。
    回到军营后。士兵们只看到欧阳凯一个人回来了，都在纳闷着夫人怎么没有回来。看到欧阳凯凝重的样子，谁也不敢去招惹他，这件事他们权当不知道了。
    现在欧阳凯只想着什么都不要想了，把儿女私情放到一边，把工作做好。回到营帐中，想要和往常一样办公。只是心绪始终无法平静，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始终串联不成一句话。他看了好久也不懂那上面想要说什么。烦躁的他以手扶额，“灵儿，你真的这么狠心吗？”他轻轻地说出声来。
    没办法平复心情，也就没办法办公，就回去休息吧。休息好了，可能就有动力了。可是实际情况远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美好，回到那个曾经有她的帐篷内，往日的情景又一幅一幅地出现在他眼前。那时候，她会等他回来，然后一起睡觉；那时候，她会很贴心地给自己捶背；那时候，她会很认真地做宝宝的衣服。他记得自己当时还问她，宝宝还小呢，你这么急做什么？他也记得，她是这样回答的，我要给宝宝做很多的衣服，把他打扮得美美的……这里面并没有外面那么冷，似乎还能感觉到有暖气吹来，只是这里面满满的都是她的气息，仿佛她从没有离开，一直都在。
    这里的床榻，这里的被子，这里的一切，都有她的影子。她走得倒是干脆，把她的人带走了，却没有把她的东西带走，这是为了折磨他吗？如果一切还好好的，那他现在一定是在拥着她躺在暖暖的被窝内入睡吧！枕头上还留着她的青丝，那么长，还带着些清香。完了，没有她的世界，他真的是不习惯，怎么办？即使躺下来，床铺也是冷冰冰的，怎么睡得着？无奈之下，欧阳凯想起了酒。
    自己一个人来到了酒房，他相信，无论如何，这里都会是一个好地方。果然，酒还是怎么香，最关键的是，他们愿意陪着他。曾经，他的生活也是处处都有酒的陪伴啊，去到哪儿，都会和朋友开怀畅饮，想想那时候，日子也过得滋润。年少的自己还没想过真的会遇到一个红粉佳人，可是，后来，他遇到了她。现在潦倒如他，真的相信爱情是不能触碰的了。遇到了爱情，他都不再是他了。
    不知不觉，几个酒坛都空了。自从遇到了紫灵，他就再也没有喝过像今晚这么多的酒了。突然间，他发现，这种感觉并不像以前那样痛快了。只感觉这酒火辣辣地灼烧着他的胸口，很闷。醇香的酒从他的嘴巴处往下流，弄湿了他的脖子，他的衣服，可他却全然不顾。如果紫灵没有走，看到他这个样子，估计会来阻止他的吧！想想他欧阳凯真是可怜，连喝酒都只能是一个人。“谁说‘举杯浇愁愁更愁’的，本少爷现在就很痛快！”欧阳凯自言自语道，有酒的人还愁，那没酒的人怎么办？
    欧阳凯一直在灌着自己，最后慢慢变得意识不清，只是心里还是想着一个人，好想她，好想抱着她，好想让她不要离开啊！“灵儿，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呢？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吗？我怎么会用这样的手段来伤害自己的宝宝呢！”说完这些话，他自己都觉得好笑，欧阳凯，你就不能振作点儿吗？明明说好不要再见的，还这么没出息想着她干什么！人家都不在乎你了，放下你了，你还这么痛苦有什么用？“我也不想说出那些绝情的话的，可是你说得那么干脆，我能怎么样呢！”谁说我不在乎的，我现在后悔极了，灵儿！借着酒疯，欧阳凯把心里所有的情绪都宣泄出来了。
    接着，他回想起了自己和紫灵相处的点点滴滴，她笑的，生气的，撒娇的还有她哭的样子……她的笑如此清晰，就这么清晰地刻在他的脑海中，又怎么能够说忘就忘呢！说出的那些话都是骗人的，他希望这一切都是一个梦，等到第二天醒来，她还在他身边，她根本没有说过那些绝情的话。只是，欧阳凯没有想到，等到他醒来，真的是一切都变了。
    第二天，欧阳凯头痛欲裂，根本不想起来，只是有一个可恶的混蛋一直在旁边摇着他，大喊着叫他起来。终于，欧阳凯不堪忍受他的折磨，不得不睁开眼睛。他在心里暗骂道，最好是有什么事情，否则的话，他一定不会饶过那个人。
    “你终于醒了！”那人好笑地说，为了一个女人弄成这个样子，跟他以前认识的欧阳凯相差甚远，都让他认不出来了。确实，现在的欧阳凯毫无往日的翩翩公子的形象可言，脸部邋遢，胡子密密麻麻地长了出来，更要紧的是，他的头发乱得像什么似的，害得他不得不在心里鄙视他了。
    “什么事？”欧阳凯不耐烦地问，看到那个人是赵拯白，想到，怪不得有人敢这么猖狂呢，原来是他啊！
    “看来你并不是很想知道啊！”赵拯白是欧阳凯派去保护紫灵的，本来他自己对这个安排就不是很满意，现在看到欧阳凯这个态度，他更加不以为意了。
    欧阳凯酒醒了不少，才想起赵拯白不应该是在紫灵身边的吗？怎么现在出现在这里？他一个激灵，一个不好的想法闪过脑海中，“是不是灵儿出什么事了？”欧阳凯着急地问道，一定是的，因为还没有得到他的命令，赵拯白不会擅自离开的。
    “现在着急了！”看着他这么紧张，赵拯白也不能再继续跟他开玩笑了“夫人不见了。”他很凝重地说道，因为怎么说都是他的责任，他难辞其咎。
    他就知道出事了，来不及多想，立刻从床上起来，赵拯白能够把人弄丢了，对方一定不简单。顾不上许多，欧阳凯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寒清寺。一路上，赵拯白已经把大致的情况告诉他了。本来昨天晚上一切都好好的，可是半夜的时候来了一伙人，他们把紫灵和马涵涵迷晕之后将其掳走。赵拯白当即出来制止，只是无奈得很，对方是有备而来的，个个武功高强。不过，他们并无意和他交手，只是放了一把烟雾弹，然后趁乱把人带走了。发现情况不对，赵拯白立即赶回来，禀告欧阳凯。可是，欧阳凯实在是喝太多了，已经醉死过去了，怎么叫都叫不醒。为此，欧阳凯也在懊悔，都怪自己喝得太多了，才把事情给拖到了现在。如果他能早点儿醒过来，事情就不会这么严重了。只是不知道灵儿有没有事，希望那些人不会伤害到她，“你跟他们交手的时候，有没有看出他们的武功路数？”这才是关键，如果把这搞清楚了，就知道对方是何许人也了，那事情就会好很多。
    赵拯白自然也是知道这一点儿的，就是因为知道对方的来路，所以他才觉得事情很严重啊！“我看他们使的招式不像是天宇国的。”这么一说，欧阳凯的心沉了下去，脸色都变白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敌军怎么会善待对方主帅的夫人呢！一想到紫灵将要遭受到的痛苦，他恨不得抛开一切赶到他身边替她受苦。他握紧缰绳，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第九十三章 离间计
    
    当他赶到紫灵的厢房时，早已没有了佳人的身影。她的东西都还在，只是床榻上的被子很凌乱。如果他的灵儿还在这里，一定不会让这里这么混乱的，她会把这里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当欧阳凯真正地看到这一切时，他才真的相信紫灵不见了。“怎么会呢？怎么可能有人可以把灵儿给迷晕呢？”欧阳凯感到很困惑，一般的迷药对她是不起作用的，不过，既然有人能够在她的眼皮底下伤害他们的宝宝了，迷晕她应该也不是一个问题。如果是这样，这个对手是有多恐怖啊！
    “公子不必担心，对方军营中安排有我们的人，如果真的是他们干的，相信马上就会有消息了。”赵拯白还是和以前一样称呼欧阳凯为公子，因为他觉得自己还不是欧阳凯的手下。
    “我知道，但是我希望这次你亲自去一趟。”欧阳凯要求到，“我不放心别人，你知道的，灵儿是我最重要的一个人了。”如果不是因为身上担子太重，他肯定会亲自去救她。不管龙潭虎穴，他都要去，他没有办法看到她身处危险之中而无动于衷，并且这一次的意外他负有很大一部分责任。
    “嗯，”赵拯白回答得很干脆，就算欧阳凯不提出来，他自己也有这个打算的，毕竟人是让他给弄丢的，他负有责任，而且此事事关重大，对方肯定不安好心，想必会以此来威胁欧阳凯。
    果然，一支利箭飞了进来，欧阳凯眼疾手快，稳稳地接住了。取下上面的字条，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尊夫人现在在我们手上，欧阳将军切不可轻举妄动，不然下次送上的就不只是头发了。欧阳凯看到上面果然绑着一小撮紫灵的头发。他的拳头不自觉的地握紧了，对方这是给他下马威了。
    “奇怪，对方明明是可以提条件的，为何只是这样小小地警告我们呢？”赵拯白对此疑惑不已。
    欧阳凯也是摇摇头，表示他也猜不透，好像对方是要和他捉迷藏一样。
    紫灵晕晕沉沉地醒过来，发现自己的身体传来强烈的不适。半响，她才发现自己浑身没有力气，而且更糟糕的是，一点儿内力也提不上来。她明白了，自己现在是处于危险之中了。转过头，她发现了马涵涵，只是她还没醒过来，要不是自己的体制特殊，估计也和她一样了。不知道是谁害自己的，她第一反应，便是希望欧阳凯可以过来救她。意识到自己的可笑之后，紫灵苦笑了一番，他怎么可能回来呢！他自己也说了永不相见了，恐怕现在她不见了，他都不知道吧！如果是她命中一定要遭此劫，那她也只好认命了。
    对于现在发生的一切感到最满意的，莫过于司马默了，现在事情又重新来到了他预定的轨道上来这种把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感觉真好啊！上次的毒被紫灵给解了，他并没有泄气，他们能够反抗，游戏才好玩。如果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在玩，那真的没什么意思的。
    “军师，接下来我们应该做些什么？”所说这阵子的计划进行得不是那么顺利，但是现在已经将对方主帅欧阳凯的夫人捉了起来，这样他们手中就多了一张黄牌。
    “陛下莫急，敢问陛下可否听说过离间计？”
    皇上点了点头，“嗯，略有耳闻，不知军师为什么这么问？”
    “现在我们虽然有了人质在手，但是如果我们提出的要求太过分了的话，欧阳凯也不一定会接受。而且我们要对付的不仅仅是欧阳凯，还有整个敌军，臣下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军师过谦了，军师智慧过人，想必心中已经有了良策了吧！说来听听无妨。”
    “谢陛下，臣下斗胆一问，如果欧阳雄亲自领兵前来，我军有多少胜算？”
    此话一出，南宫云雷的脸色就不太好了，“这些年就是有欧阳雄在，我们才不得前进半分的。此人治军严明，领导有方，很难能够赢得了他。”他这话确实是实话，他们可没少吃欧阳凯的亏。
    “那陛下可知天宇国内有谁能够比得上欧阳雄的？”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问题轻松多了，皇上不假思索地回答：“据朕所知，天宇国上下再也找不到像欧阳雄这样的将帅之才了。
    “既然如此，是不是如果我军遇到其他人领兵的天宇**队的话，胜算就会多几分？”
    “那是自然，”皇上把这句话脱口而出，然后，终于慢慢地就把问题想明白了，“军师是想彻底除掉欧阳雄？”
    “正是！”司马默回答，他就是要毁掉欧阳家，这才是他此行最大的目的。
    如果这样那当然好，可是怎么可能呢！“这欧阳雄可是天宇国的顶梁支柱啊，皇甫飞云怎么可能自断臂膀呢？”
    “陛下此言差矣，当年诸葛孔明六出祁山却没能如愿获胜，所为何故？除了天时地利人和之外，最重要的是后主刘禅听信谗言，误以为诸葛孔明不忠，所以诸葛亮才被召回，司马懿才得以解围。我们正可以效仿这个妙招来除掉欧阳雄一家，使他们永世不得翻身。”今天，他要用同样的方式毁掉欧阳家，用他们的血来祭奠司马家。这不叫心狠手辣，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皇上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自然是不错的，问题是怎么操作才能让皇甫飞云不再信任欧阳雄呢？莫非这就是军师所说的离间计？“军师打算如何？”
    司马默早就把一切都计划好了，就差南宫云雷这么问了，因此，他回答得不慌不忙，“现在，我们就从欧阳凯身上下手。”接着，司马默便把他的计划详细地说了出来，引得南宫云雷对他的敬意又提高了几分，他马上拍板同意，“好，那就按军师说的来办！”
    以马涵涵的性子，莫名其妙地被抓到这里，早就把这里闹翻天了。可是现在却正好相反，乖得不行，一点儿也不像她了。
    “灵儿，你怎么说也是一个大夫啊，就不能想想办法让我们恢复功力吗？”要不是她没了武功，她早就杀出去了。以前不知道会武功的好处，现在总算能够体会到了，没有了武功，也只能任人宰割，只剩下被欺负的命儿！
    “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能！”一阵熟悉的男声从帐篷外传来，马涵涵不知道是谁，但是紫灵可是清楚得很，又是他！他到底想怎么样！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她。上次在天香楼司马默对她做的事情她还没找他算账呢！就算这件事她不想跟他计较，但是宝宝的事情，她一定要跟他讨个说法。这是紫灵第一次对司马默产生了仇恨的感觉。
    没错，此人正是司马默，他很高兴地看到了紫灵眼中的憎恨。很好，这就是他希望看到的。她不是说可以放下仇恨吗？她不是那个善良的救死扶伤的大夫吗？呵，现在还不是和他一样被仇恨缠上了！说什么放下仇恨，这些都是假话，这说的人一定没有经历过撕心裂肺的生离死别。“我说的对吗，紫灵姐姐？”
    “你什么意思？”马涵涵没好气地问，眼神中尽是蔑视，此人看起来怪里怪气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没必要给他好脸色。
    “美人儿，何必这么生气呢？我说的实话，紫灵姐姐一旦花费力气来想怎么恢复体力，整个人马上就会虚软无力得想睡觉，还怎么可能想得到解毒的方法呢？”这毒可是司徒青玲花了很大时间来研制的，药效自然非同一般。
    “你要的不就是我一个吗？何必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紫灵现在才知道是自己连累了马涵涵。
    “紫灵姐姐，你有误会我了，我不过是看你在欧阳凯那里过得不开心，特地接你过来的。怎么样，这里比寒清寺好多了吧！有人伺候着，还有好姐妹陪着，日子是不是过得很惬意？”其实他只是下命令把紫灵给抓过来，但那帮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居然把这个叫马涵涵的姑娘也一块弄回来了，好在多一个也没影响到他的计划。
    “你一个大男人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留着我们算什么事儿！”马涵涵真希望她的激将法管用。
    “我不这样做，怎么给有些人有英雄救美的机会呢！”他这话是说给紫灵听的。
    其实在见到司马默的时候，紫灵就猜出了司马默想干什么了，无非就是利用她来对付欧阳凯嘛！“可是你打错了如意算盘，捉错了人，我早就跟他没有关系了，也不存在什么英雄救美。”
    “是吗，真的没关系吗？那我怎么听说有些人为了你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啊！”司马默故意装成在紫灵面前不经意地提到，就是为了观察紫灵的反应。紫灵表面上平静如水，但是藏在桌子底下的双手早已握成拳头了，指甲掐入手心疼得厉害。他怎么可以这么傻啊，不是都说结束了吗，为什么还要这么折磨自己？他不知道身体健康很重要吗？原来他也和自己一样，并没有和她嘴上说的那样真的会忘记彼此。得知这一点儿，紫灵更是心痛得厉害。“紫灵姐姐，要不咱们打打赌吧！”
    
        
    第九十四章 打赌
    
    “司马公子，如你所愿，我现在已经变得一无所有了，再也不能妨碍到你了，你想怎么处置紫灵，紫灵都没有还手之力了。我现在任凭你摆布，又还有什么资格去选择呢！”
    “紫灵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看来，你也是误会我了，我一直在努力，希望我们双方能够放下上一代的恩怨。”司马默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无不是嘲讽的意味，在场的其他两个人自然也听出来了。
    他这是拿她以前说过的话来回敬她吗！“所以，你在我的茶中下药要毁我清白，你要将我和宝宝置于死地！就是要把那些仇恨转移到我身上，让我也体会切肤之痛？”
    “紫灵姐姐向来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我的意思，自然知道我想干什么了，对吧！不过，你所说的有一些确实是我的错，可你不能把什么罪名都扣到我头上啊！我的侄儿，紫灵姐姐的宝宝，不正是被他的亲爹爹给害死的吗？紫灵姐姐可不要冤枉好人啊，我在这件事情上可是无辜的。”没错，他就是要在她面前提起那个残忍的现实，让她露出那个狰狞的伤疤。
    果真，紫灵的脸正慢慢变白，马涵涵注意到了，又对着司马默怒吼：“你少说风凉话来冤枉人了，你这小人，就是想来挑拨离间的。”司马默的行径，就是在紫灵和欧阳凯的感情经历危机的时候再加上一点儿火，不烧得旺，他还不甘心。还装得事不关己的样子，人人都知道他的嘴脸了，他这样做真是阴险到家了。
    “我有没有挑拨离间，紫灵姐姐应该分得清楚。”作为回应，司马默如是说。“不过紫灵姐姐也要对自己有信心，欧阳凯这种情场浪子，他可是风流成性的，可是紫灵姐姐与那些女人不同，若是欧阳凯还想着能够继续拥着像紫灵姐姐这样的大美人儿的话，他如果真的对紫灵姐姐不管不顾的话，天下人也不会放过他的，对吧！所以，无论于公于私，他都会来救紫灵姐姐的。”
    “你一口一个紫灵姐姐的，有完没完，口蜜腹剑的混蛋！”马涵涵实在是看不惯了，不骂一下不爽啊，她最不喜欢这种言行不一的人了，有本事就把狠话说出来，这么冷嘲热讽的有意思吗！
    “怎么样，紫灵姐姐，敢赌吗？”对于马涵涵的话，他一点儿也不生气，耳朵直接过滤掉了，这些小儿科的话还不至于影响到他的心情。
    “赌什么？”
    “反正不会让紫灵姐姐吃亏的。我们就赌欧阳凯会不会为红颜不要江山，如果他为了救你，甘愿拱手让出江山，算我赢了，如果他真的如你所言，对你不管不顾，就算你赢，怎么样？”他之所以这么无聊，只是想看着上官紫灵赌输后绝望的表情罢了，他想和她玩玩。
    “输了当如何，赢了又当如何？”
    “你若赢了，我马上放你走。不过，若是你输了，那可没办法了。”
    这有什么意思吗？是输是赢他都没有好处，又何苦玩这么无聊的游戏呢！只是纯粹想看她狼狈的样子吗？紫灵想不明白。“紫灵姐姐，你不要想太多了，我没别的意思，纯粹是想和你交流交流，增进我们之间的感情。”反正他是赢定了，依欧阳凯那情种的样子，注定要难过美人关了。
    这些话，紫灵当然不相信，她只是想知道司马默想要欧阳凯做什么！当然，她告诉自己。她不是关心他，只是不想因为她让他为难了。然而，司马默并不打算告诉她，就是想要她着急。紫灵心里确实不安，害怕司马默真的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而欧阳凯又真的会为她放弃一切，那她真的就要成为罪人了。另一方面，她更担心欧阳凯真的为了国家大义而对她的死活丝毫不在意，这样虽然是合情合理的，但她不希望这样，因为这样代表着他对她真的没有感情了。但是这样不正好吗？这样司马默就会让自己离开了。就这样，紫灵陷入了苦苦的纠结中。
    “陛下，微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犹豫再三，亲卫兵队长于忠钢决定请示南宫云雷。
    南宫云雷很少看到于忠钢这么为难的样子，他的亲卫兵队长一向是勇猛果断的，所以他才放心将亲卫兵交给他带领，如今他这个样子，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了，便应允道：“爱卿不必多虑，直言就行。”
    有了南宫云雷的回答，于忠钢的胆子更大了，“不知道陛下还记不记得小公主？”
    一提出到这个名字，南宫云雷再没有了那种王者的冷静，手止不住的发抖，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这个人对于自己是那么重要的存在，他怎么会忘记呢！于忠钢从未提起过此事，现在提起是碰到什么事了吗？“怎么会不记得！”南宫云雷满含悲伤地说，“都是朕的错，把昕儿给弄丢了，不然皇后也不会这样啊！”因为这件事，这些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悔恨中度过。
    这件事情于忠钢也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皇上和皇后固然珍贵，但为人父母的时候，也是和普通人一样的。皇后自从失去了小公主便日益忧郁了，最后只能靠着吃斋念佛度日，只为祈求上天能够给她的女儿一丁点儿的垂怜，让她能够生活得好一点儿。眼见着以前阳光灿烂的皇后变成了没有生机的母亲，看着都让人心疼。“皇上，微臣前些天看到了一个跟皇后年轻时一模一样的女孩儿。”这件事情他自始至终都经历着，所以不可能认错。
    “你说什么？”南宫云雷激动得沾了起来，双手还在颤抖着，这太不可思议了。要知道这件事情已经过去整整三十五年了，期间他们一点儿消息也没有，所以，他们都不在抱着希望了。正因如此，于忠钢的话显得特别震撼，他以为在他有生之年是不可能再有女儿的消息了，是皇后的善意感动了上苍，所以上苍给了他们夫妻两这个机会吗？
    “陛下，你先别激动，要知道人有相似，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陛下先不要高兴得太早了。”于忠钢劝说道，皇上的反应太激动了，他怕到时候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不！”南宫云雷并不同意他的说法，“不会这么巧合的，这一定是上天在给我们机会，让我们能够补偿昕儿。你说，你在哪儿找到她的，快，快，快带我去找她。”他现在迫不及待地要见到那个女孩儿。不过，这里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儿的，是哪里呢？“不对，爱卿，三十五年过去了，昕儿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女孩儿呢？如果朕没有记错，连女儿有应该有了吧！”
    “陛下说的是，这个问题微臣也有想过。不过，这女孩儿可能是与小公主有所关联的人，所以，微臣把她带回来了。”这件事他不能确定，只能交给皇上来判断了。
    知道于忠钢把人给带回来，南宫云雷一刻也不想耽搁，立刻马不停蹄地赶过去，要一赌这个女孩儿的庐山真面目。他们一行风风火火地来到了关押紫灵的营帐中，把她们吓了一跳，紫灵怎么也想不到司马默竟然是为这么一个大人物办事。
    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排场，马涵涵吓得不轻，顿时手足无措，更要命的是，那位穿着龙袍的皇上一个劲儿地盯着她瞧，怎么看怎么别扭。不过，他看起来有点儿激动，他为什么这么激动呢？他们不认识啊，她敢保证自己一定没有见过这样的人。马涵涵脑袋打着转，愣愣的。
    只见那位老者已经来到马涵涵的面前，颤巍巍地抓着她的手，眼睛从未从她的脸上转移，“你是昕儿吗？怎么这么像我的皇后！”皇上不确定地问，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他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么相像的俩个人，这女孩长得跟年轻时的皇后一模一样，简直是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昕儿？昕儿是谁啊？她听都没听说过，不过看眼前这位皇帝一点儿架子都没有，反倒让人觉得很亲近，让她不忍心直接打击他，但是她真的不认识什么昕儿啊，“您认错人了，我不是昕儿。”
    “对，我知道，那时你还小，怎么会记得自己的名字呢！孩子，对不起，都是父皇不好。告诉父皇，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苦？”这眼睛，这鼻子，长得这么精致，他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小姑娘。
    “没有，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从小到大都住在马府中，我娘亲说我从来没有离开过那里的。”所以，她肯定他一定是认错人了。
    “娘亲？哦，对，你的娘亲呢？她在哪里，我想见见她！”没错，这位小姑娘肯定不是他的昕儿，他的昕儿已经有三十五岁了，不可能长成这个样子的。
    提起自己的娘亲，想到她已经不在了，心里又痛了，但是。她还是忍住了，她坚强地回答他：“恐怕是不能够了，因为我的娘亲，我娘亲她已经不在了。”她不明白这位老人为什么要问她的娘亲，难道他跟娘亲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第九十五章 风雪夜相救
    
    不在了？怎么可能，她还这么年轻，老天，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呢？好不容易让他有了女儿的消息，想不到得来的竟然是噩耗！连见一面的机会都不给他们了吗？“怎么会呢？她才三十五岁啊！”无论如何，他都不相信会发生这种事情。
    “三十五岁，你怎么知道我娘亲三十五岁啊？”马涵涵诧异了。
    “真的是三十五岁呀，看来真的是我的昕儿了！”皇帝此时已经激动得热泪盈眶了。
    马涵涵还是不明白，他是说娘亲是他的女儿？可是娘亲明明不是孤儿啊，看出她的疑惑，南宫云雷慢慢给她道出了原委。原来老人家这么可怜，三十五年来一直在寻找女儿，却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她很同情他，不知不觉地跟他讲起了自己娘亲的事情，她抓起脖子上的项链，留恋地说道：“这是娘亲最后留给我的东西了。”这似乎是一条很普通的项链，只不过上面的那个挂坠很特别，是一只雪狐，另外，这块玉白得没有一丝瑕疵。
    皇帝明显已经看到了，如此熟悉的玉他怎么会不记得？他再一次激动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看到此，马涵涵觉得有些奇怪，刚才还说得好好的，现在这是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这块玉你是从哪儿来的？”
    “这是我娘亲留给我的，她说要我好好保管，这是外婆交代的。”一直以来，她都把这块玉当成传家之宝了。
    “真的是昕儿！孩子，你真的是我南宫云雷的外孙女儿啊！”皇帝控制不住抱上了马涵涵。这一动作让马涵涵的身子一僵，一动也不动了，她还在消化着南宫云雷的话。长这么大，她还没有外公外婆的概念呢！因为他们去世得早，所以她不知道有外公外婆是什么样的感觉，也从没想过会得到来自他们的宠爱。现在突然有人告诉她，她有外公，这让她说不清是喜是忧。
    许久，他才松开了马涵涵，告诉她，说：“这是我们南宫家的信物，有一个南宫家的孩子都会有的。”对于这个场景，旁边的紫灵感触良多，如果现在也有一个亲人来找她该有多好啊！
    离开了家，没有了亲人的支持，现在有这么一个人在乎她，她好感动啊！她平日里是什么都无所谓的，其实她心里是在乎的，甚至比任何人都在乎。马涵涵一直想要得到家人的关爱。此刻，马涵涵把这些日子里的所有思念都化为与老人的拥抱中去。
    没想到马涵涵竟然是南宫云雷的外孙女儿，在着实在司马默的计划之外。那马涵涵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利用南宫云雷对其的情谊，一个劲儿地劝说南宫云雷，让他命令司马默给他们解药。南宫云雷自觉亏欠女儿太多，在加上听了马涵涵的话，他知道了自己的昕儿死得这么不值得，心里是更加的惋惜了，一心只想着把对女儿的亏欠给弥补给马涵涵，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给她，更何况这样的小事儿，他可不想委屈了自己的外孙女儿。
    可是司马默也不是什么善茬，他不会这么轻易就让马涵涵得逞的，因此，他十分耐心地给南宫云雷分析了各种利弊，直把南宫云雷堵得哑口无言，最后不得不放弃把解药给马涵涵的念头。不过，他打算把马涵涵送到皇宫去，皇后可是想念得紧，得让皇后圆了多年的梦才行。这个问题司马默没什么异议，只要上官紫灵留下就好了。司马默是同意了，马涵涵一听说要独自一个人去皇宫就不干了。“外公，灵儿是我的好姐妹，我要和她一起去拜访皇奶奶，好不好？如果你不让她跟我一起去，那我也不去了。”马涵涵威胁道，不要怪她卑鄙，如果不这样做，她们就会很被动了。而她一旦跟紫灵分开了，指不定司马默会怎么对待灵儿！她留在这里，起码司马默会看在南宫云雷的面子上有所收敛。如果她们一起到皇宫里去，她还可以在路上寻找机会把紫灵给救出去。总之，无论如何，她们不分开是百利无一害的。
    南宫云雷为难了，要获得那个计划的成功，上官紫灵很重要。他想获胜，又想讨外孙女儿的欢心，这让他不知如何是好了。“涵涵，你放心吧，外公保证你的朋友是安全的，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的。”他希望这样就可以让马涵涵妥协了。
    可是马涵涵就是打定了主意不达到目的决不罢休了，所以，岂是南宫云雷三言两语就能够打发的！她还是不让步，南宫云雷只好再一次去找司马默商量，看他有什么好方法。
    马涵涵这么护着她，紫灵心里暖暖的，她很感激地道谢道：“涵涵，谢谢你！”当初她就觉得马涵涵是一个好姑娘，她为人不错的，现在看来，她没有看错人。
    知道她现在的处境，马涵涵打心底里疼她。紫灵在她无助的时候给过她帮助，现在她有困难了，她也该尽一份力的。“灵儿，你不需要这样，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朋友之间就应该是这样的。”
    朋友？是啊，她不是什么也没有了，至少她还有朋友。人间还有点儿温暖留给她的。
    最后，司马默也妥协了，他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让司徒晟跟着她们去。这也是为了保证他还能掌控上官紫灵安排的。马涵涵她们自然也是知道一点儿，不过也只能接受了。司马默这个安排不算过分了，她担心她再继续闹，连这便宜都捞不到。虽然没有达到相像中的目的，但是，她们都知道，事情是急不来的。
    司徒晟再一次看到紫灵，心里百感交集，她现在之所以这么落魄，也是由他间接造成的，因此，他心里充满了愧疚，看着她这么憔悴，他终究是于心不忍了。“上官姑娘，你的身体不宜长途跋涉，依在下的意思……”
    话还没说完，就被马涵涵打断了，“这位公子，这事儿不用你管，你做好你分内的事情就行了。”她怎么看这个司徒晟怎么奇怪，其实是他看紫灵的眼神不对。看不出来，人倒是长得挺帅气的，只是可千万别存什么歪心思才好。
    本以为这样说会让司徒晟识趣了，或者会让他生气，谁知道这人脾气出奇的好，一点儿也不在乎马涵涵刁难他。“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姑娘多照顾照顾她了。”话一说完，马涵涵愣了，他还真是不卑不亢了，看来这个人不简单啊！
    现在风雪还是很大，白天还好，夜晚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继续赶路了，所以，他们选择了一座破庙落脚。又是一座破庙，上一次马涵涵就是在一间这样的破庙中和家人断绝关系的。看来，她跟这座东西有点儿缘分啊！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孽缘。后来，当她回想起这一个夜晚，有的更多的是庆幸，庆幸那个美丽的意外。
    而紫灵呢，表面上没什么变化，只是心里酸酸的。以前，他还在她身边的时候，对她是那样好，而如今只剩下她一个了。在想到自己不见了，而欧阳凯都不来找自己，也是心灰意冷了，他当真是回到了他的世界当中。只是紫灵不知道，赵拯白好不容易混入了军营中时，紫灵却正好离开了，所以才与要救她的人错过了。
    当两个小女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司徒晟已经把地方收拾好了，火堆也点燃了。考虑到男女有别，便把她们留下，自己到外面候着。本来紫灵是想让他留下的，可是司徒晟检坚持了，紫灵便只好由着他去了。
    夜渐渐深了，狂风凛冽地刮着，把那些破旧的窗户打地噼啪乱响。本来就是在荒野之中，这样使得风的回声显得更加狂野了。如果只有一个人伸出其中，饶你内心是怎么强悍，多少都会有点儿害怕的。她们围坐在火堆旁，但是还是有点儿凉意。她们尚且如此，更何况处于冰天雪地处的人呢！看着门口外那个坚定的身影，紫灵于心不忍了，“涵涵，要不我们把他叫进来一起烤火吧！”
    马涵涵自然知道天气的恶劣，心也软了下来，便答应了。
    司徒晟做事很有原则的，怎么也不肯听紫灵的话，紫灵是好说歹说都没能够把他说动。最后只能威胁于他，司徒晟这才妥协。
    三个人本来就不是很熟，气氛很是尴尬，谁也不说话，后来，还是紫灵找了话题，“司徒公子是以前那个在司马家做管家伯伯的儿子吗？”一直以来，她都想要问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司徒晟明显一愣，想不到她还记得！她这么一个大小姐会记得他们这些小人物！“是啊，想不到上官姑娘还记得家父。”
    “怎么会不记得呢！”紫灵苦笑道，“以前司徒伯伯对我很好，很疼我的，我每次去他都会给我吃的。”那时候真的有好多人对她好啊，除了管家伯伯，还有司马伯母，还有……只是现在都变了，这就是人们所说的‘物是人非’吧！
    “是啊，那时候爹爹对你很好，都让青玲嫉妒了。”司徒晟回忆说，那时候只要有好吃的，爹爹都会多分出一份，那多出的那份儿自然是留给紫灵的。妹妹很馋，把自己的那份吃完了，又缠着爹爹要，爹爹哄着她，说那是留给紫灵姐姐的，没想到爹爹会帮着别人，妹妹委屈地哭了出来。
    “所以，现在你们应该很很我吧！”紫灵很平静地叙述，要是换成以前，她不可能平静地说出这些话来的，可是在经历了这么多生生死死，她倒无所谓了，反正已经是多说无益了。
    司徒晟沉默了，他从来没有恨过她，这本来就不关她的事，那时候她还很小，怎么可能与这件事有关呢！她也是受害人之一，他都明白的，只是他们想要找一个公道，不能让自己的父母就这么惨死了。
    看到他不回答，紫灵便当他默认了。“既然如此，你还是杀了我吧！能死在你的手里，我也不会有怨言了。”紫灵说，她不能再让仇恨继续了。眼前这个人对她还是很好的，这一点儿她还是看得出来的，所以，他心甘情愿地死在他手里。
    “灵儿，你别这么冲动！”马涵涵慌了，他们这么你来我往的，她也算听清楚了。虽说他们之间隔着深仇大恨，但她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那个司马默真的是阴险，派紫灵的仇人来护送她们。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这么样的，要是我想杀你，又何苦等到现在呢！之前就有机会了。”司徒晟解释道。
    “最好这样，如果你敢乱来，你给我小心点儿，我不会放过你的。”马涵涵狠狠地说，虽然语气不太好，但在司徒晟看来，他对眼前这个女孩子还是挺佩服的，佩服她这么讲义气。在细细打量她的时候，他看到了她后面的那尊佛像正在倒下来。而女孩儿却浑然不知。来不及细想，司徒晟一把抱着她，把她护在怀里。马涵涵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一声巨响，然后听到了一声冷哼，听起来很痛苦。她吓坏了，闭上眼睛大喊了一声。不过，还好，并没有很痛等到她睁开眼睛，便看到了司徒晟一手抱着她，一手撑着那尊大佛。马涵涵仔细一看，便看到了司徒晟额头上的细汗，应该很痛吧！她想。就这么一瞬间，就这么神奇的，她的心悸动了一下，要是这个男人能够永远这样保护她该有多好啊！她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从没有想过有人会为了她做这些，更何况他们还没有认识多久，他便这样舍命相救了。此刻，她觉得这个男人真好，比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都好，慢慢的，马涵涵的眼眶变红了。紫灵赶紧叫人进来帮忙，好不容易才把那尊大佛弄好。原来是下面的底座怀了，它才掉下来的。
    “你怎么样了？”马涵涵扶着他着急地问，尤其是在听到司徒晟痛苦的呻吟之后，她更心痛了，这都是为她受的伤啊！
    
        
    第九十六章 我希望你去救她
    
    “我没事！”司徒晟忍着剧痛，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我看看吧！”幸亏紫灵作为一个大夫的习惯还留着，她随身带着药箱。
    重物砸到的是他的背，以至于整个后背已经血肉模糊了。血迹沾在里衣上，红了一大片。在脱下他的衣服的时候，他极力隐忍着衣服剥离**的痛苦，手背上的青筋都可以看的很清楚。看到这一幕，紫灵还算冷静，这种情况她见过多了，也就没什么感觉了。而马涵涵呢，差点儿为此失控了，想想要是被砸到的是她，那现在自己就是这个惨状了，想想都害怕。
    上药的过程不是很顺利，考虑到司徒晟的感受，紫灵已经是很小心翼翼了。可这似乎还是不够，马涵涵亲自在旁边给他的伤口吹风，暖暖的，滑滑的，让伤口没这么痛了，可是司徒晟并不习惯，“马姑娘，你快停下来吧！不需要这样。”
    “你为什么要救我？我对你的态度并不好啊，而且还是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这就让马涵涵想不通了。
    “我也不知道，”司徒晟如实回答，那时候情况太紧急，让他来不及思考，只是本能地想保护她。可能是因为她是一个女孩儿吧！他不忍心看到一个女孩儿被这么伤害。他不敢想象要是那尊大佛砸在她的身上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他想，这种情况下，任何一个男人都会这么做的。
    这让是傻了还是怎么样啊！马涵涵想着。很快，紫灵绑好了绷带，留下一瓶药嘱咐他记得每天上药，紫灵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因为习惯，毕竟在天心馆的时候，她是不用做这些事情的，都是底下的人去做的，所以现在她还没反应过来。司徒晟正要接过来，马涵涵眼疾手快，马上拿了过来，解释道：“以后上药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我多少也学了一些医术，没什么问题的。”像这种小事，她还是很自信的能够做得来的。
    紫灵当然是欣然接受了，只是司徒晟想也没想，马上拒绝了，他说：“马姑娘，还是不劳烦你了，我让底下的人帮忙就行了。”他们这样子，要是让人误会了，该如何是好！
    “他们那种人毛手毛脚的，哪儿能做这些事情呢，搞不好就会浪费这上好的药了。”马涵涵也是自认为自己也是天生丽质啊，怎么这个男人不稀罕美女呢！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她这么一个大美人儿送上门，他竟然不要？
    “不，不，还是不麻烦马姑娘了，毕竟男女有别，这样总不好。”这样一个理由总应该够了吧！
    “噗，”马涵涵笑了出来，男女有别？她没听错吧，这人真逗，这不应该是女生说出来的吗？怎么让他一个大老爷们说了！一提到这个词儿，她就觉得好笑，这世界啊，一边要求着女人要把握分寸，牢记男女有别。而男人呢，一方面希望自己家里边的女人做到这一点儿，而另一方面，自己却不把它当成一回事，一见到美人儿，魂都丢了，哪里还记得这些！这样的例子，她在她的哥哥身上看到的多了去了，以至于在她看来什么男女有别的根本不存在，还不是男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欧阳凯在她看来，已经够君子了，但是在面对紫灵的时候呢，还不是怎么霸道！如果不是这样。还真不能把紫灵这种乖女孩儿骗到手。想不到司徒晟还是一个老实人。
    司徒晟对马涵涵的笑声不明所以，难道他说错了吗？看他如此错愕，马涵涵才解释说：“没事的，咱们江湖中人不拘小节，对吧，灵儿？”她将问题抛给了紫灵，紫灵当然是支持她了。可是司徒晟还是坚持，“这样不太好吧，马姑娘，我们也算是尊卑有别的，怎么敢……”他指的是她的身份。
    “你费什么话，我一个小女子都能这样了，你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你是为我受的伤，我报恩不行吗？”马涵涵终于不耐烦了，霸道地说着，不容拒绝。
    这女孩儿真直爽，司徒晟在心里想到。接下来的日子里，马涵涵都很准时的给司徒晟上药，上药的时候也格外的用心。司徒晟话不多，所以一直是马涵涵在找话题，两个人聊了很多，也慢慢熟络起来了。
    另一边，司马默也开始行动了，他给欧阳凯开出的条件是让欧阳凯退出现在驻守的嘉陵关。这让欧阳凯痛苦不已，一边是百姓，且嘉陵关易守难攻，也是天宇国的大门，要是他们放弃的话，局面就会很被动，真不知道怎么办是好！尽管很为难他，他还是做出了决定。他派人疏散百姓，这当然不能说出原因，只能以要和天海国打一场硬战，不想殃及他们为由让他们撤走，现在只能这么安置他们了。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这样可能会被人唾弃，会成为一个千古罪人，为了一个女人毁了自己，这值得吗？赵拯白再一次问他，尽管答案已经非常明显了，但是他还是想要再确定一次，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如果你是我，你也会这么做的。”欧阳凯回答，再问他一万遍，他的答案还是一样不会变。
    “不，我不会！”赵拯白回答得很干脆，“我不会将天宇国的安危置于不顾，不会让百姓流离失所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或许吧！”欧阳凯这样说，或许有的人可以，但他不可以，他可以对不起全天下，但不可以对不起她。
    “借口，这些都是你的借口。欧阳凯，我真是看错你了，你不过是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懦夫，你根本不配当欧阳雄的儿子。你为了自己的一己之利忘记了自己的责任，让我看不起你。”没错，是看不起，他多希望此刻他可以骂醒他，让他收回那个决定。这里因为有欧阳雄的坚守才固若金汤，这么多年来并没有出事，难道现在要被他的儿子亲手给毁了吗？
    “是，我知道，我混蛋，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帮我、”对于这些指责，他接受了，因为这本来就是事实，他没什么可以争辩的。
    听完他的话，赵拯白的轻蔑更甚了，他冷笑一声，“你想要我去救她？”
    “嗯，你知道她是比我还重要的人。”他一定要确保她的平安。否则他难以安心。
    “是，她重要，难道那些无辜的百姓不重要了吗？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要这么做吗？”这一次，赵拯白一字一字地咬牙切齿地问出来，他不相信当初那个关心弱小的欧阳凯真能这么狠心。
    欧阳凯深吸了一口气，给出了赵拯白不想得到的答案，“我希望你能去救她，她……”
    “够了，欧阳凯，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最后一次，”他特意强调了这一点儿，“这一次之后，我们再无瓜葛。”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剩下欧阳凯独自站在那里。他露出了苦笑，想玩是吗？那就陪他玩玩吧！他要让他知道，欧阳凯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没辙的人，那就赌一赌吧，看谁能够笑到最后。
    南宫云雷为了保护她的宝贝外孙女儿，派了一大堆人护送她，动作很大，想到赵拯白不知道都难。很快，他们便追上了护送队伍，并暗中埋伏好，准备伺机而动。
    到了晚上，夜深人静时，赵拯白的人便开始行动了。因为晚上是极容易出事的，所以护送队伍非但没有松懈，相反的，他们变得警惕起来，防范意识更高了。很快，赵拯白的人便被发现了。
    “来人啊，我们被偷袭了。”士兵大喊起来，顿时，双方展开了激烈地斗争，一方想着完成任务，而另一方则要保护里面那个重要的人物，那可是皇上丢失了多年的外孙女儿啊，要是她丢了一根头发，他们都可能会人头不保的，所以，他们要格外地小心翼翼，以免出什么差错。
    双方打得不可开交，在人数上，自然是对方占了优势，可是赵拯白带来的都是好手。行动之前，他就已经计划好了，由手下的人去引开那些士兵，他自己则负责救人。只是事情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容易，他想要靠近屋子，却被守在屋子外面的人给围了起来，一对一打，或者一对三，他都是没有问题的，只是一下子来了十几个人，他就被缠得分不开身了想要前进一步都难。
    外面打得太激烈了，也影响到了里面的人，特别是紫灵，她意识到这肯定是欧阳凯派来救她的人，可是，他们穿着夜行衣，又在晚上，她看得不真切，如果她功力还在，她肯定会趁此机会给溜走了。
    出乎赵拯白的意料，这些士兵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堪一击，他们还是有两下子的，看来南宫云雷还真是舍得下心思。他们与士兵们苦战本来就不占什么便宜，更糟糕的是，现在又从天而降十二个高手，赵拯白知道，这些人是南宫云雷身边的亲卫兵。乖乖，这些人都出动了，他还要怎么救？心里不免埋怨起欧阳凯来，这下不知道要损失多少兄弟的命了，更严重的是，他们能不能全身而退还是问题呢！
    看到黑衣人出于下风，这样下去他们肯定走不了了，紫灵便不管不顾地走出去想要帮助他们。马涵涵也只好跟着。只是刚走到门口便被人拦住了，“公主，外面危险，请不要出去，你这样会让我们很难做的。”士兵劝说道，上面的人给他们的解释是马涵涵的身份是这位姑娘是公主，这也是南宫云雷的意思，因此，他们不敢不敬重她。
    
        
    第九十七章被箭射伤了
    
    紫灵刚想和他理论起来，这时候眼睛的余光看到不远处有一支利箭穿梭而来，力道大，来势汹汹，速度快得她都没反应过来，现场的人也如此，除了司徒晟。箭直指马涵涵，司徒晟还是没有多想，幸亏他离她不是很远，他飞一般地跑过去，抱住马涵涵，用他的后背迎向了箭，不出意外地，箭射到了司徒晟。
    “保护公主！”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众人立刻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马上拿起盾牌组成四面墙，把马涵涵围在里面，箭立刻源源不断地射过来。趁此机会，赵拯白立即带人撤走。幸亏他留着这一招，不然他就要栽在这里了。
    不久，箭没有了，而那对黑衣人不在了。不用说他们也知道中计了，对方就是利用他们要拼死保护马涵涵这一点儿，直接利用他们对马涵涵的重视。他们知道一旦马涵涵受伤了，他们就不会再有空与他们纠缠了，并且，必定把部分的精力用来保护马涵涵。果然，他们成功了，成功地逃脱了。但这不是他们最震惊的，他们最震惊的是居然有人能够在那么远的地方把箭射得这么精准，这得多可怕啊！现在，他们没有把握把黑衣人归为要救人这一类，反而认为他们是来杀人的，毕竟那一箭太凶狠，像是要了马涵涵的命。虽然不知道他们受何人指使，但也足够给他们敲响了警钟，让他们更加战战兢兢了。此外，他们还要求要多派人手。让地方兵力赶来支援，这就使得赵拯白下手的机会更小了，当然，这是后话。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啊！出了事，他们吃不了兜着走。不过，他们是万万没想到，他们是分析错了一点，那就是赵拯白的人并非是想要马涵涵的命。按计划，箭只会射向她的胳膊。
    司徒晟被箭射伤了，紫灵作为大夫的第一反应便是检查有没有毒，结果如她所料，箭头上并没有擦着毒药，她心里也更加确定了几分，这些人真的是来救她的。虽然不是十分确定，但心里还是莫名其妙的欢喜，他并没有忘记她，还派了人来救她，尽管紫灵心里还是没有完全原谅欧阳凯，心却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她都说出那些伤害他的话了，他还肯来救她，果然没让她失望，此时的她并不知道所有的这一切，她和欧阳凯之间的误会，都是司马默一手造成的，现在紫灵也不知道欧阳凯为了她而放弃了边关的事情，要是让她知道了，不知道她会是喜还是忧。
    “灵儿，怎么样了？”马涵涵着急地问，其实有没有中毒她已经基本可以看出来了，只是关心则乱，她现在是大脑一片空白，把平日里学到的东西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哪儿还记得！更何况有的毒很厉害，不是她这个菜鸟能够瞧得出来的，她真的害怕司徒晟中的是这样的毒，所以担心得不得了、她没有注意，除了她娘亲以外，这是她最紧张的一个人了。
    “别担心，没事的，只要把箭头拔出来就好了。”紫灵看向马涵涵回答她，印象中，她好像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慌张的样子，急得都快哭出来了。这一点儿，她都不像平日里的样子，有点儿不寻常，但愿是她想太多了。
    这次又是伤到背上，算是旧伤还没好又添上新伤了，马涵涵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跟人家的背有仇啊！不然怎么会让人家为她受了两次伤。“司徒晟，你又救了我一次，我欠你两条命了。”听着她的话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态度，好像是漫不经心，好像只是拐着弯来感谢他，司徒晟也没多心眼，所以挺不出马涵涵是什么心思。
    “马姑娘，你放心，这些都是举手之劳，还没有到救命之恩的地步，所以，姑娘不必放在心上。”确实，他真是这么想的，或许是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么保护青玲的，所以，他才养成了习惯也说不定。反正从小到大，他受的伤不在少数，这些伤对他来说还不算什么，过段时间就好了，他无所谓的。
    “我马涵涵，有仇必报，有恩也报恩，既然你救过我，我也不想欠你，到时候你有什么要我帮你的，只要我力所能及，我一定帮你。”马涵涵承诺道。面对这么大的恩情，她做不到无动于衷，她不想亏欠别人。
    “好吧，既然马姑娘这么说了，那在下就不客气了。”这话说得这么直接，马涵涵迷糊了，她以为又要费好大的劲儿才能说服这根木头呢！想不到答应得这么快，而司徒晟想的却是，他也不喜欢亏欠别人，这一点儿他很欣赏马涵涵，虽说是答应她了，也没要求说一定要怎么样，他就答应她了，免得她心里不踏实。
    在司徒晟和马涵涵你来我往之间，紫灵已经把他的伤给处理好了。“上官姑娘，有劳你了。”司徒晟感激地说，紫灵笑了笑回应他，只是这个笑容在他看来有点儿苦涩，“你应该多笑点儿的，就像以前那样，你笑起来很美，像是天使。”司徒晟由衷地说。
    马涵涵听到他这么赞美紫灵，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从他嘴里听到这些话来，虽然她也承认紫灵笑起来很美，不仅迷倒了一大片男人，连她这个女人都被迷住了。现在，她越看司徒晟的眼神越不对，她似乎看到了他眼中的苦涩和心痛。心痛？为了灵儿？虽然紫灵经历的这一切都让人无比心疼，但他的心疼好像是过了头吧！
    “你说笑了，怎么会有天使像我这样呢！”紫灵苦笑，天使是受人欢迎的，不像她，被这么多人记恨着。
    “谁说不是呢！至少在我眼中……”司徒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妥，急忙停止了，解释说：“我是说，在病人眼里，你就是天使。”他从来都不敢在紫灵面前说出自己的感情，甚至不敢叫她的名字，因为他自始至终都是自卑的，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他知道他们不会有结果的，他只要远远地看着她就好。
    他说的话紫灵没有很留意，是马涵涵却注意了，注意到了他那句不完整的话，她似乎猜到了他本来想表达的意思。现在，种种迹象摆在眼前，她终于明白了，他是喜欢紫灵的，心里不免为他可惜，紫灵根本不知道，可能除了欧阳凯，她是不会去关系别的人是怎么对她的，她的心永远留在欧阳凯身上了，她整个人都是留给他了。相信司徒晟也是知道的，只是想不到都已经知道了结果，他还不死心，还这么小心翼翼地把心思藏起来，还这么默默地守护她。她不敢说他做得比欧阳凯好，但绝对差不到哪儿去！心里还是为他感到不值，怎么这么傻啊！世上竟有这么痴情的人！明知道不可以，还保留着那份爱，看到那个人幸福，他会开心。看到她不幸，他不动声色地陪着她。马涵涵承认，这一刻，她嫉妒紫灵了，这么好的男人却得不到应该得到的。这种感觉酸酸的。就是当成欧阳凯在她面前这么宠爱紫灵，她都没有过，她是怎么了，怎么变得多愁善感了！
    “我也想像以前一样，可是回不去了，不是吗？”不是她不想，她努力了，但是回不去了。
    紫灵说得不错，司徒晟竟无话可说了，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心情低落的人儿，她太悲观了，这样对身体不好。
    “欧阳凯真没玩出什么花样来，司马默心情大好，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拿下了嘉陵关。这样，南宫云雷也更加信任他了。天宇国这边的士兵因为主帅主动弃城撤退，军心动摇，抱怨不断，这对于他们来说是及其有利的。
    事情还远不止这些，远在都城的宫殿内正发生着对欧阳凯不利的事情。皇帝皱着眉头读着从边关外送回来的紧急文书。不用说，上面正是描述了欧阳凯不战而降，主动送城的事情。这些证据都表明了欧阳凯的不良居心，边关的将士希望皇上马上对此做出处理，不然造成的麻烦将会更大。“诸位爱卿，你们怎么看？”皇甫飞云问底下的大臣。
    “皇上，依老臣之见，此事并不像是表面的那么简单，这可能是欧阳将军诱敌深入的计谋。”
    “呵，笑话，诱敌深入？那里易守难攻，怎么个诱敌深入？皇上，依臣看，欧阳凯明显是要叛国，他这是要拱手送出天宇国江山啊！此等叛贼，望皇上重罚之。”
    “逆贼？现在还没有证据，你就这么给定罪了！我们大家都知道，欧阳老将军一生忠君为国，为了天宇国戎马一生，他的儿子怎么可能叛国！倒是有些人，不知道安得什么心，在这里胡言乱语，唯恐天下不乱。”
    “你！皇上，臣句句肺腑，绝无二心，一心只为天宇国上下着想，望皇上明察。”
    “行了，你们也别急着吵，倒是给朕想出个办法来！”这一堆人分成两派，一堆亲欧阳雄，一堆亲杜涛，互不相让，现在两边还能相互平衡，如果哪儿天欧阳家倒了，剩下的一方势必得势，倒时候他可不好办了。
    “这……”这个问题把他们给难住了。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军不可一日无帅。如果此时对欧阳凯下手，军心必定动摇，特别是欧阳雄那些旧将们，他们追随欧阳雄多年，对他是忠心耿耿，如果处理不当，局面会很难掌控。
    “丞相，你怎么看？”皇帝之间问起了杜涛，刚才那一番唇枪舌战他没有参与，只在一旁静听，想必是心中早已有了万全之策。虽说他是一只老奸巨猾的狐狸，让人防不胜防，但是在这一堆老家伙中，他的主意还是相当靠谱的。
    “皇上，依臣之见，这件事情疑点重重，欧阳将军为天宇国征战多年，忠心耿耿，其心日月可鉴。我们自然不能胡乱地将叛国的罪名扣到欧阳府的头上，此事必定得严查，以来既可以避免了有心之人钻了空子，冤枉了欧阳府，二来我们也得给此事一个说法，免得落人口舌。此乃老臣愚见，望皇上明察。”杜涛结合了刚才各方的说法给出了这样一个回答。
    “嗯，”皇甫飞云深表赞同，“杜爱卿言之有理。先帝在时，就常常告诫朕，欧阳老将军忠肝义胆，让朕在处理他的事情的时候仔细斟酌，万不可中了他人的离间之计。那依众爱卿看，由谁来审理此案最合适呢？”
    皇帝的话音一落，底下便议论纷纷，最后得到了一个结论，那就是以欧阳老将军病重为由召回欧阳凯，然后有皇帝亲自来审问。因为欧阳雄位高权重，只有皇上才有资格审问。在此期间，还会派人封住欧阳府，禁止府上的人出入。处理这件事，必须以理服人，不然非乱了套不可。好了，灵儿，你别想这么多了，先休息吧！”马涵涵适时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夜也深了，是该休息了。
  
    第九十八章 召回欧阳凯
    
    欧阳凯真没玩出什么花样来，司马默心情大好，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拿下了嘉陵关。这样，南宫云雷也更加信任他了。天宇国这边的士兵因为主帅主动弃城撤退，军心动摇，抱怨不断，这对于他们来说是及其有利的。
    事情还远不止这些，远在都城的宫殿内正发生着对欧阳凯不利的事情。皇帝皱着眉头读着从边关外送回来的紧急文书。不用说，上面正是描述了欧阳凯不战而降，主动送城的事情。这些证据都表明了欧阳凯的不良居心，边关的将士希望皇上马上对此做出处理，不然造成的麻烦将会更大。“诸位爱卿，你们怎么看？”皇甫飞云问底下的大臣。
    “皇上，依老臣之见，此事并不像是表面的那么简单，这可能是欧阳将军诱敌深入的计谋。”
    “呵，笑话，诱敌深入？那里易守难攻，怎么个诱敌深入？皇上，依臣看，欧阳凯明显是要叛国，他这是要拱手送出天宇国江山啊！此等叛贼，望皇上重罚之。”
    “逆贼？现在还没有证据，你就这么给定罪了！我们大家都知道，欧阳老将军一生忠君为国，为了天宇国戎马一生，他的儿子怎么可能叛国！倒是有些人，不知道安得什么心，在这里胡言乱语，唯恐天下不乱。”
    “你！皇上，臣句句肺腑，绝无二心，一心只为天宇国上下着想，望皇上明察。”
    “行了，你们也别急着吵，倒是给朕想出个办法来！”这一堆人分成两派，一堆亲欧阳雄，一堆亲杜涛，互不相让，现在两边还能相互平衡，如果哪儿天欧阳家倒了，剩下的一方势必得势，倒时候他可不好办了。
    “这……”这个问题把他们给难住了。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军不可一日无帅。如果此时对欧阳凯下手，军心必定动摇，特别是欧阳雄那些旧将们，他们追随欧阳雄多年，对他是忠心耿耿，如果处理不当，局面会很难掌控。
    “丞相，你怎么看？”皇帝之间问起了杜涛，刚才那一番唇枪舌战他没有参与，只在一旁静听，想必是心中早已有了万全之策。虽说他是一只老奸巨猾的狐狸，让人防不胜防，但是在这一堆老家伙中，他的主意还是相当靠谱的。
    “皇上，依臣之见，这件事情疑点重重，欧阳将军为天宇国征战多年，忠心耿耿，其心日月可鉴。我们自然不能胡乱地将叛国的罪名扣到欧阳府的头上，此事必定得严查，以来既可以避免了有心之人钻了空子，冤枉了欧阳府，二来我们也得给此事一个说法，免得落人口舌。此乃老臣愚见，望皇上明察。”杜涛结合了刚才各方的说法给出了这样一个回答。
    “嗯，”皇甫飞云深表赞同，“杜爱卿言之有理。先帝在时，就常常告诫朕，欧阳老将军忠肝义胆，让朕在处理他的事情的时候仔细斟酌，万不可中了他人的离间之计。那依众爱卿看，由谁来审理此案最合适呢？”
    皇帝的话音一落，底下便议论纷纷，最后得到了一个结论，那就是以欧阳老将军病重为由召回欧阳凯，然后有皇帝亲自来审问。因为欧阳雄位高权重，只有皇上才有资格审问。在此期间，还会派人封住欧阳府，禁止府上的人出入。处理这件事，必须以理服人，不然非乱了套不可。
    又是一个紧急文书，这次不同，是来到了前线，让欧阳凯交出帅印，回到都城的。欧阳凯一点儿也不激动，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事情正在按着他的计划进行。
    第二天，欧阳凯便启程了。接替他的是未来的驸马爷，是镇国公的孙子。此人也是年少有为，有勇有谋，最重要的是，他和欧阳凯还是好朋友。奉旨前来的人还不相信事情如此顺利，简直没碰到一点儿阻挠。本来还以为是一个烫手山芋的，真不知道是他们想太多了还是怎么样。不过，走了没几天，欧阳凯便感染了风寒，情况还非常严重，以至于他们根本没办法再前行，只得就地治疗他了。
    本来南宫云雷是想趁着对方换下主帅军心不稳之际，大举进攻的，不聊，被司马默拒绝了。“不可，据我所知，那个驸马爷梁子墨并非草包，他随军多年，比欧阳凯更有经验。现在这种非常时候，他必定严加防范不给我们有可趁之机，硬拼的话谁也得不到好处。”司马默的分析不无道理，现在风暴还在继续，看来只能等到开春再从长计较了。
    马涵涵一行已经来到了天海国的皇宫内。马涵涵什么都不懂，反倒是被宫中那些繁琐的礼仪给吓到了。所幸她那个外婆很慈祥，一点儿也不介意她是一个乡下小丫头，并且特地恩准她不用学这些东西。老人家很喜欢她，恨不得天天跟着她，时时看着她。倒不是马涵涵觉得心烦，有人关心她，她高兴还来不及呢。只是一直呆在宫里，她很无聊。她的小心思自然也没有瞒得过老人家，为了让她的小心肝儿开心，特地允许她们出宫游玩。
    来到这里之后，紫灵对什么都没兴趣，只知道一头栽进御药房，天天与药草为伍，马涵涵只能来这里找她了。她倒好，以天气严寒为理由拒绝了她。不过，马涵涵可不是这么容易就放弃的人，软话硬话轮番轰炸，最后紫灵不得不弃械投降。
    “灵儿，你就该多出来走动走动，不然会傻掉的。”她们已经走到大街上了，马涵涵还不忘跟她说这些。其实马涵涵之所以一定要将她带出来，是有一个私心的，她想找机会甩掉那帮跟着她们的人，先把紫灵给救出去，然后她就去求求她那个皇后外婆，相信她也会心软放她走的。她可没打算一直留在皇宫里，她可没忘记自己是要到天心馆学医的。现在才刚起步，她自然是不能半途而废的，这可不是她的风格。
    虽然天气奇寒，街上的店铺可是热热闹闹的，到处充满喜庆的气氛。现在，她们才想起来，准备要过年了。不知不觉间，又要过年了。这是她第一次过年不是在天心馆过的，而是在异乡，自己想想都觉得很悲凉。马涵涵对穿戴之类的东西不感兴趣，倒是对吃的很感兴趣，因此，她拉着紫灵走进一家餐馆。
    小餐馆布置得很简单，却很温和，在这样一个冬天确实是不错的选择。小二乐情地招待她们，马涵涵一时兴起，把菜单上所有的菜都点了个便。害得小二吓了一跳，这两个姑娘看起来这么娇小真的能吃这么多吗？要不是看看她们身上的穿着非比常人，还以为她们要吃霸王餐呢！在小二诧异的眼光中，马涵涵一心欢喜地等着上菜。
    马涵涵和紫灵胡乱闲谈着，隐隐约约的，她们听到了旁边的谈话。“听说天宇国的主帅是他们未来的驸马爷啊！是不是真的啊？”其中一个少女好奇地问道。“是啊，听说那个天宇国的公主貌美如花，又是皇帝的亲妹妹，权力很不一般，而他们主帅呢，年轻有为，人家都说他们是金童玉女呢！”
    “是吗？我还听说……”
    驸马爷？听到这个敏感的词儿，马涵涵小心翼翼地看着紫灵，紫灵刚刚轻松的神色完全不见了，脸色慢慢发白，牙齿紧咬住双唇，这个样子显现出了她的不安。马涵涵没注意到，紫灵放在桌子底下的双手早已紧紧纠结在一起。“灵儿？”马涵涵试探地叫出声。知道她现在的情况不是太好，也是，任由哪儿个女人听到自己的夫君要娶别的女人情况都好不到哪儿去！“不是，灵儿，你别听她们的，她们都是乱说的。”许久，紫灵还是不理她，一句话也没说。“灵儿，你要相信欧阳凯，他对你……”
    “涵涵，你放心吧，我没事的！”说完，还对她笑了笑。她的笑容还是那么的干净，尽管她努力地想着笑得自然些，可是僵硬的成分还是很容易被人看出来了。也是，她从来不擅长伪装的，这么久了，还是没有学会。
    她这个样子，鬼才会相信她没事呢！不行，她得赶快行动，想办法让紫灵逃跑，然后去找欧阳凯解释清楚，不然误会越来越大，最后无可挽回。她可不想看到他们两劳燕分飞了。“唉，我突然间没胃口了，走吧，灵儿，我们不吃了。”再怎么好的食欲也被这两个人的谈话给弄没的。紫灵任由着马涵涵牵着她的手，自己已经没有了意识，脑袋里还在回想着刚才的事情。她不否认，刚刚在听到那两个姑娘这么说的时候，她的世界都崩塌了。这才多久，他都要娶别人了，忘了她了，他不要她了，她成了一个被遗弃的人，孤零零的。但是，这不是她都说的吗？回到各自的世界，只是，听说他要娶别人了，以后他要爱着别人了，护着别人，然后一起幸福地生活，一想到这些，她就好难过，好想哭，甚至她都不想再留在这个世界上了，她陪着他们的宝宝一起离开就好了。
    紫灵明明说没关系的，现在却在黯然神伤，看得马涵涵都心疼了。一边走，她一边观察着形势，想着脱身的好法子。现在，她只想着往人多的地方走，去哪儿好呢？有了，就是前面。
    怡红院的姑娘们正在热情地招待人们，尽管现在天气很冷，可是她们一点儿也不在意，还是穿得啊挪多姿。她们看到走在前面的是两位美女，都不想让马涵涵她们进去了。对于这点儿，马涵涵早料到了，不过，开门生意的，跟谁过不去也不会跟钱过不去不是！马涵涵当即示意跟来的人给银子。“马姑娘，这样不太好吧！”司徒晟劝说道。
    “难得姑娘高兴，你可别扫兴了。”说着，不顾司徒晟的阻挠，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果然，不出她所料，那群跟着的人也进来了。不过，马上被那些姑娘给缠住了。尽管司徒晟他们一直拒绝，但是姑娘们眼力好，看出他们有来头，使出浑身解数地缠上他们。好一会儿，马涵涵看到时机成熟了，拉着紫灵往后院走，心里不免高兴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第九十九章 第三次救她
    
    只是事情并没有他她们想象中那么顺利，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刚出了龙潭，又进了虎穴。而且，马涵涵悲剧地发现她们还没有恢复功力，要是在平时，这点儿小混混还不入她的法眼。
    “哦，怡红院什么时候来了这么水灵的姑娘啊！现在让大爷碰上了，也算你们的造化了、”这位穿着华贵的公子哥在看到紫灵时，有一刻的晃神，他流连花丛，见识过各色美女，她们或妖艳，或清纯，只是没见过长得这么精致的，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让他产生了占有的**。他色迷迷地赶上前，轻佻地摸上紫灵的脸。
    “拍”马涵涵狠狠地打向那人的手，“拿开你的爪子，这不是你能够惹的人！”
    “你们别不识好歹。”那位公子哥的手下也仗着主子为虎作伥起来。公子哥示意他们不要上来，“妞儿，性子很烈啊，不过，爷喜欢！别担心，你们俩爷都疼，怎么样？”
    这人简直在痴人说梦，马涵涵懒得理她，拉着紫灵要绕开他们。公子哥并不着急，因为他料定她们逃不过他的手掌心的。他的手下已经把他们给包围住了。“美人儿，我劝你们乖一点儿，可别说爷不会怜香惜玉。”说着，给了手下一个眼神，那群手下就要走上去把两人打晕了扛走。她们俩要是一般的妇女那真的是毫无招架之力了，可是紫灵不同。只时候，只见她从袖子口抓出了一大把银针，快速地把针插到试图靠近她们的人身上，他们猝不及防，纷纷中招倒地，趁此空挡，紫灵拉着马涵涵就跑，那公子哥岂是这么容易善罢甘休的，赶紧叫剩下的人追了上去。过了不久，就把她们逼到了死胡同里，紫灵拉着马涵涵的手紧了紧，本能地害怕。而马涵涵则是万分的悔恨，她不该这么冲动的，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美人儿，想不到你们这么能跑啊！”公子哥吹着口哨，得意极了，因为他的猎物就要到手了。这次，她们没这么幸运了。紫灵的小招式发挥不了作用了，她的力气比不过那伙人，很快就被弄晕倒在马涵涵怀里。弄晕了最能闹事的那个，他们的胜算又大了几分。“怎么样，你是乖乖跟我走呢，还是和她一样！”他指着紫灵问马涵涵。
    马涵涵心里那个自责啊，要是紫灵真的出了什么事，她怎么跟欧阳凯交代啊，“我一样也不想选，我警告你，你最好打我们的主意，不然让你们后悔。”
    “哈哈哈，”那些人齐声笑起来。“姑娘，你不仅长得美，说的笑话还很好听。你知道我们爷是谁吗？我们公子爷是当今……”
    他们话还没说完，就被人铲倒了一大片，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公子哥都愣住了。到底是哪位不长眼的小兔崽子敢怀了他的事啊！“小白脸儿，别以为自己会点功夫就能英雄救美，小爷我，你惹不起，还不快滚！”
    马涵涵看到来人是司徒晟，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这下好了，不用担心了。司徒晟丝毫不跟那个人废话，直接上前把把人一个一个地收拾了。那位公子哥见识到了司徒晟的厉害，慌慌张张地跑掉了，他可不希望自己也被打倒了。
    那群人被打跑了，司徒晟跑上前去从马涵涵怀里抱过了紫灵，想要把她弄醒，可是没有用。“我们先回去吧！”司徒晟开口道，语气中听不出是不是发怒了。
    一路上，马涵涵忐忑不安，虽然司徒晟没有明确说他生气了，但是，她不傻，她能感觉得出来。“那个，今天谢谢你救了我们！”算起来，他一共救了她三次了。
    本来专心走路的人，此刻听到她的话儿也停了下来。很认真地央求道：“马姑娘，以后别再去那些人多的地方了，你们没有了武功，再走丢就不好了。想今天这种状况，相信马姑娘不想再次发生了吧！”她以为他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吗？他只是不想说破而已。
    “对不起啊，今天的事情确实是我欠失考虑，我保证下次不会这样了。”马涵涵是极少说对不起的，今天算是个例外，毕竟确实是她有错在先。司徒晟没有戳穿她那点儿小心思，给她面子，她还是挺感动的。看到她态度诚恳，司徒晟的气也消了一半。
    走着走着，马涵涵提起了一件事，“司徒公子，要不你把解药给我们吧！你放心，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纯粹只是想自保罢了。你看，像我们这种小女子，没有功夫是很容易被欺负的。你也不想这样的情况再发生，对不对？我保证，我不好逃跑的，真的！如果你不相信我，你可以只给我解药，灵儿没有解药，我们俩是逃不了的。你也可以跟那个司马默交差了，怎么样，好不好？”马涵涵尽量把语气放缓和，用了求人的态度，她也不会轻易这样的。上次想让欧阳凯帮她离开马府的时候，她就没这样，那时候的她很自信，现在变得俏皮多了。
    司徒晟看着她充满希望的脸庞，遗憾地说道：“没有解药！”
    “好吧，”马涵涵泄气了，她就不应该把她想得有多重要，反正明明就是刚认识不久的人。可是刚刚司徒晟拒绝她的时候，她还是失落了。“是我太傻了，你怎么可能把解药给我呢！”她说得很小声，明显是受了委屈的样子。
    “马姑娘，你误会了，不是我不想给你解药，而是这根本就没有解药。一年之后，药效自然会自己消除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看到马涵涵委屈的表情，就好像看到了妹妹受委屈了，他就会心疼一样。他把对马涵涵的情感自动归结为兄妹情。
    “什么，一年？”有没有搞错啊，她多希望是自己听错了。她要一年都像一个废人一样地活着，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受得了。
    “你放心吧，在这一年里，我会保护你们的。”他不仅是把这个当成任务而是一个承诺。
    想了想，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她深呼吸了一下。决定把它说出来，“其实我知道的，你只是想保护灵儿，你喜欢她，对不对？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但是你不说，她怎么会知道呢！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应该告诉她啊！”灵儿一向心软的，说不定她看到你这么默默地对她好，她也会接受你呢！这些话，她没说出口，不知道是因为自私还是因为什么。
    司徒晟不自觉地停下脚步，脚下的步子似乎很沉，他怎么也迈不开，司徒晟一直以来都在逃避这个话题的，他从来没有想过被人发现，因为他觉得他隐藏得很好了，不会被人发现的，想不到竟然被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给识破了。不，应该不会的，她只是在开玩笑的，“马姑娘，你别开玩笑了，保护你们是我的责任。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误会我了，但是，我真的没有那样的心思。”他以为自己回答得很自然，其实没有，因为在说话的时候，他没有看着她。
    “是吗？”马涵涵反问，她有点儿难过，是不是说明他越不想承认，其实他爱得就越深！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爱呢！马涵涵心想，它竟可以让一个人能够这么长久地小心翼翼地保存下来，应该是很珍贵的吧！“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敢承认，但是如果你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你有什么资格爱她？”
    司徒晟苦笑，她说对了，“是啊，我也觉得我没有资格，她是将军府的千金，从小高贵得像一个公主一样，而我只是一个下人的孩子。从小，我就知道我配不上她，她应该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的，这个我怎么也给不了她。即使到了后来，她家出事了，但是这些东西是不会变的，并且一辈子都不可能改变的。她长得这么漂亮，当然是要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来疼她了。你不是也知道了吗，她已经找到那个人了。你以为我不想吗？只是我从来不是那个可以站在她身边的那个人。从小时候开始，她就像是一个天使一样住进了我的心里，即使分开了多年也依然没有变过。但天使终究还是天使，不是属于凡人的。”
    这一番肺腑之言及其的心酸，马涵涵觉得她心疼了。这么一个男子，却不能守护在爱的人身边，只能默默地在远处看着她走进别人的怀抱中，甚至连表白的机会都没有。“现在欧阳凯不在她身边了，你为什么不试一试呢？”索然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觉得很对不起欧阳凯，她也知道他们两的感情，但她还是希望上天能公平一点儿，给他一个机会。
    “你不会懂的，她心中认定了一件事或者一个人，这辈子都不会变了。小时候，她喜欢吃葡萄，如果哪一天没有吃到，她就会一直缠着你，你用别的水果敷衍她，她是不会买你的帐的，直到达到她的目的。她一直是这样，以前是，现在也是，别的人再怎么好，也比不上她心中的那个人。马姑娘，你有爱过一个人吗？”司徒晟问。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让马涵涵手足无措，她慌慌张张地回答，“没……没有。”回答得支支吾吾的，连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司徒晟没有注意这些，自顾自地说这话，“所以你不会明白的，爱一个人只要她幸福就行了。”他看得出来，欧阳凯很爱她，他们之间只是暂时出现矛盾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和好如初了。她也是爱惨了那个人吧，不然也不会日渐消瘦了，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能够让她开心地笑的人，那这个人只能是欧阳凯了。所以，他不想阻挠她，不想让她为难，就让这一切如初吧！“马姑娘，我可不可以请你帮我个忙？”
    “啊？什么，你说吧！”
    “我想请马姑娘帮我保守这个秘密，让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好吗？”
    “如果这是你的决定，我会尊重你，我可不可以也请求你一件事？”说完，马涵涵的脸马上红了起来，像火烧了一样。
    “你说吧，只有在下做得到。”即使这姑娘拆穿了他的心思，他也并不觉得对她感到反感，还是很亲切，不知道是为什么。所以，她请他帮忙，他还是很乐意的。
    “嗯……”马涵涵有点儿不好意思了，露出了小女孩的娇羞。不过，可别忘了，她可是很豪爽的，“嗯，我是想说，我们试一试，好不好？”
    司徒晟怔住了，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是同情他，还是在跟他开玩笑？“马姑娘，你弄错了吧！”
    “没有，我没有弄错，我想好了，你一共救了我三次，而我呢……”
    话还没说完，就被司徒晟给打断了，“如果是因为这样的话，姑娘大可不必这样，在下从没想过让姑娘以身相许，那些都是举手之劳，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不，不是这样的，你先听我说完，我并不是想报恩，而是我……我觉得我是喜欢上你了，所以，我……我们……”
    “马姑娘，这样的话我就当没听到，以后你不要再说了。”司徒晟冷静得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马涵涵傻了，她这是被拒绝了？这可是她下了好大决心才决定表白的，怎么就只有这个结果？她不甘心地追上去拦住司徒晟，“你到底在怕什么，怕我现在的身份？还是你根本就不敢，你只是沉浸在你的世界里，不想出来，是不是？我现在告诉你，那都是假的，你不要再抱着幻想生活了，你为自己活一次行不行！”
    为自己活？这句话像锤子一样敲打着司徒晟的心，没错，马涵涵没说错，他从来都是为别人而活，为妹妹，为家仇，为报恩，为……好像他的世界除了这些就没有意义了。但是，现在还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马涵涵的话，他无法回答，继续绕过她走开了。有些东西不是他能够触碰的，他懂。
    “我是不会放弃的，司徒晟，你等着瞧吧！“马涵涵对着司徒晟的背影大喊，她就是这样，自己喜欢的人就要去争取。不然，没有人会施舍给你。司徒晟的心不似表面上那么平静，这一点儿，他必须承认，他的心是起了涟漪的。此时的他以为他们之间不会有结果，可是命运就是如此，不是你想逃避就能逃避得了的。
    
        
    第一百章 除夕之夜
    
    转眼间，除夕就到了。宫里面到处张灯结彩，过得热热闹闹的。只是紫灵心里闷闷的，提不起兴致，吃过晚饭之后就离开了喜庆的人群独自走到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这是花园里的一个人工湖，湖面上还是时不时地映衬着五颜六色的烟花。只是外面再怎么歌舞升平，这里也很平静，平静得只剩下不远处人的欢笑声，很清晰，也很幸福，紫灵由衷地羡慕。如果自己也能够这样子生活，她就心满意足了，在这个家人团圆的日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好不凄凉。如果师父还在，小星也在这里就好了，这样她就不会这么孤单了。此时此刻，她以为自己不会再想那个人了，可是自己却是那么的不争气，就是这么情不自禁地想了，想他最近过得好不好，现在在干什么，或者他有没有想自己呢！对于自己这个想法，连她都觉得好笑了，怎么可能呢！紫灵在心里暗骂着自己，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这么放不下吗？人家都快成为驸马爷了，怎么还会记得自己这个平民小丫头呢！所以，不要再自作多情了，上官紫灵，忘了他吧！当所有这些出现在她脑海中的时候，自己的心又像撕裂般疼痛，好像有人要把它挖走一样。她承认，她是舍不得的，可是，这有什么用呢，一切都已经是定局了，以后会习惯的，她在心里默默地安慰自己，一定可以的。
    后来，无声无息的，有个人在背后抱住了自己，紫灵还以为是出现了幻觉呢，直到那个人用她熟悉的声音唤出她的名字，他才慢慢相信那个人是真实存在的，顷刻间，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缓缓地转过身来，望着刚刚埋在自己颈窝处贪婪地享受着她发香的男子。他变得仓沧桑好多，本以为他会过得很好，没想到他竟让自己变成了这个样子。在她转过身之际，欧阳凯吻住了她，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这么多天的思念没有白费。在满天的烟火里，这对情人吻得缠绵。紫灵傻傻的，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许久之后，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紫灵双手抵在欧阳凯的胸脯上，慌张地推开了他，只是她的力气太小，丝毫不起作用，情急之下，她狠下心咬住欧阳凯的舌头，血腥味在两个人的嘴间蔓延，欧阳凯还是没有放开她，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了欧阳凯才舍得放开，紫灵这才可以呼吸道新鲜空气，就要开口时，被欧阳凯点住了穴道。他清楚她想要说什么，为了不让她说出那些他不爱听的话，他只能出此下策了。而且他也怕她情绪太激动，会把人给吸引过来。“灵儿，你忍忍，我们好好谈谈，好吗？”嘴上说着询问的话，可是却没有给她选择的余地。“这里太冷了，我们回房去。”她身体不好，不能被冻着了。这个小丫头是不会照顾自己的，最后心疼的还不是他而已！纯粹是不让他安生的。紫灵想要抗议，想要挣扎，只是她说也说不出来，动也动不了，只能让他为所欲为了。
    欧阳凯轻车熟路地来到了紫灵的放间，之所以这么熟悉，是因为他来到这里已经有一天了，只是没找到机会现身，只能一直跟着她。欧阳凯把紫灵轻放在床上，吻了吻她的发心，心终于放下不少。还是他熟悉的味道，真好，这一切都没有变。“灵儿，我知道你有很多话要跟我说，我也有，但是我先说完。如果我说完之后，你还是不要我，那我就走。”如果是她心中还是有心结，他们之间的误会根本没有办法说清，他会放她走，让彼此都自由。
    “你听我说，我问过陆洋师伯了，他说，我们的宝宝……宝宝确实是因为我那碗汤给害死的。”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他确实心如刀绞。不过，听到这里，紫灵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波动，欧阳凯继续说：“但是，灵儿，我很爱我们的宝宝，他是我们爱情的结晶，我比谁都珍惜他，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并不是我有意而为之，我只是被人给利用了。其实，早在之前就已经埋下了祸根，那个人把一味毒药众到你的身体里，而另一味会让宝宝留掉的药就是莲子。他知道你喜欢吃莲子，所以故意设下这个局，让我们俩产生误会，从而达到他的目的，是，你也没错怪我，是我没用，如果我能早点儿发现这个阴谋，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宝宝的死，我负有很大的责任。但是，灵儿，你真的要因此而离开我的身边，从此不要我了吗？”
    这个人是谁，欧阳凯不说，紫灵也已经猜到了。只是紫灵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莲子惹的祸，“莲子”，不就是“怜子”吗？
    说完这些话，欧阳凯解开了紫灵的穴道，他想听她的答案。如果她真的让他走，那他真的认了。只是紫灵一直不说话，只是一个进而地流泪。她越哭，欧阳凯越烦躁，既心疼又担心。紫灵任由着欧阳凯帮她擦眼泪，抽抽噎噎地说：“你还来干什么，你不是要当驸马爷了吗？还来找我做什么？”听完他的话，她的心释怀了不少，可是一想起那天在酒楼上听到的消息，她又觉得很委屈，明明是他不要她的，为什么还要来找她！她是不会容忍他有别人的，绝不！
    “什么驸马爷？”这丫头莫名其妙地说些什么呢，欧阳凯想不通，怎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当驸马爷了！
    “你还不承认，又想骗我吗，别人都说你们是金童玉女了，你还要否认吗？”欧阳凯不跟她坦白，她生气了，气他欺骗自己。
    “灵儿，我发誓，我真没有！”说完，他后知后觉地知道了她在说什么了，“哦，我知道了，你在说梁子墨吧！是啊，人家是驸马爷，可是不是我，我没这么幸运！”他是故意这么说的，他有了小心思，想要看看紫灵着急的样子。
    “谁是梁子墨啊！”天宇国的主帅不是他吗，怎么换人了！既然她问了，欧阳凯免不得跟她解释一番。
    “你让人易容成你这样返回临天城了！那怎么行，那可是欺君之罪啊！”紫灵惊呼，好害怕他会出事啊！
    “灵儿，你担心我了，刚才你还为我吃醋，那我所做的一切都值了，管它什么欺君之罪呢！”欧阳凯笑嘻嘻地说，仿佛真的不在意。但他真的可以为她不在意这些的。
    “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对比于欧阳凯，紫灵真的是着急了，他现在这么做，是会连累欧阳府的人的。
    “放心好了，傻瓜，不会被发现的。好了，不说这个了，说点儿别的。”欧阳凯把话题扯开了。
    “那你怎么可以放弃嘉陵关呢！那里面的百姓怎么办……”虽然他为了她做这么她很感动，但如果是这样以人命为代价的话，她承受不起。一想到别人是因她而死，她就会良心不安。
    “嘘，别说这些，好吗？说说你，你怎么越来越瘦了，脸色还这么不好，有没有把身体调理过来，嗯？”真的，现在的她明显比以前瘦了，很让人心疼。她的身体他也是时刻惦记着，真怕她有什么意外，不亲自问问她，他怎么都不放心。
    “所以，我现在是不是很糟糕？”她觉得自己真的好不争气，明明是个大夫，却连自己的身体都没有照顾好。
    “是啊，很糟糕，可是没办法，无论怎么样的你，我都觉得是最美的。”欧阳凯轻抚着紫灵的脸指腹划过她的肌肤，凉凉的，迫切需要温暖。“傻瓜，我们和好吧，嗯？我们从新开始，好不好？”他紧握着紫灵的双手放在唇边，眼角还闪着泪光，他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感觉自己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变得不完整了。
    紫灵没有回话，只是钻到欧阳凯怀里，用行动来回答他。他们已经错过了太多，不应该再错过了。这一夜，红绡帐暖，温暖无限，两人的相思和相恋都随着蜡烛一起发光，人世间最温情的事情莫过于此了。
    自从那晚马涵涵对司徒晟说了那些话之后，司徒晟果真如他所说的那样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尽可能地回避了她。而马涵涵也是说到做到，说不放弃就不放弃，甚至还主动争取。
    除夕当晚，司徒晟并未出现，眼看着子时就要到了，他还一个人呆在御药房里。这样的日子对于他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即使是孤身一人，他也静得下心来搞研究。马涵涵进来的时候，便看到司徒晟在研究草药。“你在干什么呢？”她放下手中的东西来到他身旁问道。不得不承认，他认真的样子又给人一种享受，很帅，让人享心悦目。
    对于她的到来，司徒晟都点儿震惊，真是难为她在这个时候还在想着他了，有些受宠若惊之感。司徒晟急忙停止手中的活儿。“马姑娘，你怎么来了？”语气很平淡，只是他心里知道，自己并不排斥她，甚至有些欣喜。
    “来陪你一起过年啊！”马涵涵回答得很直接，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来，快点来，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马涵涵自顾自地拉着他来到桌子旁。这太亲密的举动让司徒晟有点儿不自然，在这儿之前，只有妹妹会对他这样，还没有哪个女孩子会对他做出这样的亲密的举动。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有甩开她的手，而是任由她牵着，或许是他不想伤害这个率真的姑娘吧！
    桌子上摆着一大碗东西，只是有盖子盖住了，不知道是什么。“猜猜看！”马涵涵饶有趣味地说。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碗，金光闪闪的，上面还刻着龙的花纹，一看就知道是皇家用品。自然地，司徒晟就往山珍海味那里猜了。于是，司徒晟便猜了鲍鱼，燕窝等等东西，回答他的，都是马涵涵的摇头。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给你个提示，这里面装的东西是我们除夕之夜必吃的东西。”这下，肯定可以猜出来了吧！
    “马姑娘，你就直接说吧，我不喜欢这么猜来猜去的。”好像很无聊，他不喜欢。
    闻言，马涵涵瘪了瘪嘴，故作不满地说道：“你真没情趣。好吧，不玩就不玩了，我就给你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说着，拿起了盖子，里面一个个小饺子出现在了司徒晟的眼前，难怪他才不到，他向来是不吃这些东西的，主要是因为这些东西他他少见了，以前在龙云宫没人会做这些东西，包括妹妹，她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他自己都忘了上一次吃饺子是在什么时候了，或许是家里还没出事的时候。
    看他并没有多欢喜，马涵涵还以为是司徒晟不喜欢呢。她小心翼翼地问：“你不喜欢啊？”说完，她还小声地嘀咕了一下，这可是我花了很长时间学来的。想到自己的努力就这么白费了，心里多少有些失落，她还在心里小小地骂了自己几句，马涵涵，你真是个傻瓜啊，就不会事先打听一下再行动吗？这下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吧！
    她声音很小，但司徒晟还是灵敏地捕抓到了，得知是她亲手做的，他更加吃惊了，想不到还有人在这除夕之夜为他下厨，这是他从没想过的。这世上能为司徒晟亲自下厨的人用手指都能数过来了。马涵涵跟他的关系还不算很好，但是她却能为他做到这些，他怎么还可以拒绝呢！“怎么会，马姑娘，我是有点儿意外，你是千金之躯，怎么会弄这种东西的。”
    他的解释像是给马涵涵生命一样，让她又活了过来。“真的！”她惊呼，于是，她赶紧拿起一个小碗，兴高采烈地给司徒晟盛了一碗，满含期待地说：“快试试看！”司徒晟本来想接过来的，可是马涵涵明显是高兴过了头，直接就把勺子递到了司徒晟嘴边，她这是要喂他吗？司徒晟皱眉，他可不希望是这样，他自己拿过马涵涵手里的勺子，不习惯地拒绝了。“马姑娘，还是我自己来吧！”他这么说，马涵涵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合适，尴尬了一番。
    饺子软软的，滑滑的，口感极佳！里面的馅儿很甜，很香，整体还是不错的。马涵涵在旁边很紧张，之前她已经试过了，觉得还行，但是她还是害怕不能让司徒晟满意，上次遭欧阳凯嫌弃的表情她到现在还记得呢！如果这次还这样，她真是丢脸死了。所以，她紧盯着司徒晟不放，想要看清楚他作何反应，司徒晟没注意，倒是很自然。不过，与上次不同，她发现司徒晟的嘴角弯起了弧度，而不是皱着眉头，这一发现让马涵涵兴奋不已，她知道自己有戏了。终于可以大胆地问出口了，“怎么样，怎么样？”
    她的样子真像个孩子，“马姑娘，这真的是你做的吗？想不到你的厨艺这么好！”他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喜欢这种东西的，现在看来，还不错嘛！以后还可以试试。他觉得好奇怪，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呢！过后，他告诉自己，这次只是例外，没有以后了，他的生活还是要报仇，这样的事是不会在发生了。他的心也逐渐从最初的感动冷却下来，他强迫自己从不该有的念头里清醒过来。
    “哇，我太开心了，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夸赞我厨艺好的人。”这样的话，真没浪费自己这么多天来向紫灵学习的苦心。
    司徒晟不再搭话，埋下头吃东西，又想着自己一个人吃很别扭，“马姑娘，你也坐下一起吧，我一个人吃不完。”
    马涵涵自然很乐意地坐了下来，这是一个不错的开头，相信只要她坚持了，一定能够打动司徒晟。之后，马涵涵又拉着司徒晟到外面去一起迎接新年的到来。马涵涵还特意找了两个大礼花，这对于司徒晟来说也是既熟悉又陌生的东西，说它陌生，是因为很多年来没有再碰过它了。以前的新年他只是看客，礼花这类的东西与他无关。熟悉的是，这是他小时候很喜欢玩的，这种感觉一直没变。或许是男孩子的缘故，只是心境不同了，他不再碰这些东西了。但是，今晚，他又破天荒地破例了，竟然答应了她的请求，只是不想让她失望，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
    在烟火的照耀下，玩得不亦乐乎的人更美了，青春活力，更重要的是，给人希望。司徒晟发现，人也是可以比烟花美丽的。有好几次，他看着她，都差点儿失神了。今夜如此不一样，新的一年会如何呢！不想了，且享受此刻吧！
    
        
    第一百零一章 思念
    
    相聚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人生总是无可避免地遭遇离别。天空还没有飞鸟的痕迹，所以显得格外的孤单。此刻，只剩下紫灵一个人在房里看书。房间里布置得不是很华丽，是很典雅的风格。紫灵坐在这么一座幽静的房子里，心里却是无法平静，时时刻刻想着刚才和欧阳凯分开的一幕。
    今早起来，她还很高兴自己躺在他怀里，这拥抱太弥足珍贵了，他们之间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这样在一起了。经历过一个人的孤独，体会过一个人入睡时伴随的凉意之后，这个怀抱显得格外的温暖。多希望两个人就这么久久拥抱着不分开。“凯哥哥，我们走吧，我陪你去浪迹天涯，好不好？”她经过这些日子的权衡，是一点儿也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了，她想抛下一切，就和心爱的人远离这些家仇国恨，不想要互相算计，她只想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平平安安的，大家都相安无事变好。
    “好啊，我求之不得呢！以前我总是羡慕人家成双成对的，现在我也带着一个大美人儿出去，让他们羡慕羡慕我！”欧阳凯说完，还不忘把他经历过的趣事一一说给紫灵听，把紫灵给逗乐了。从昨晚以来，紫灵就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她忘了欧阳凯的处境，一旦他被这里的人发现，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现在，她心情好多了，这个问题自然而然地被她想起来了，紫灵一下子变得慌张了，挣扎着起来，快速地扫了一眼周围，因为她不确定有没有人在监视着她。她也太大意了，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如果真的有人在监视她，那么欧阳凯肯定是暴露了。这些她想都不敢想。
    “怎么了？”欧阳凯揽过紫灵的肩，示意她躺下来，现在天还灰蒙蒙的，趁着天亮之前，他们还能够再躺一会儿。谁知紫灵已经一点儿睡意都没有了。“凯哥哥，你快走吧，要是被人发现了，就来不及了。”说着，就要拉他起床。
    她这么紧张的样子，看起来真是分外顺眼，特别是现在这种时候，她只穿着薄薄的纱衣，皮肤雪白间带着点儿小粉红，水嫩水嫩的，怎么看都看不够，眼馋得让人想摸上去。欧阳凯眼光就这么粘着紫灵，紫灵都看不下去了，“凯哥哥？”
    欧阳凯回过神来，爱惜地摸了摸紫灵的小脑袋，为什么就是怎么看都看不够呢！有一个大美人儿当媳妇真的一件痛苦的事儿！特别是对于他来说，不能时时刻刻陪着他，看着她，难怪人家说相思成疾，在这样下去，难保他不会得病。“傻瓜，别担心我了，嗯？你的凯哥哥就这么没用吗？如果连外面的人都骗不过，连来看你的本身都没有，那我就真的配不上你了。”
    “凯哥哥，你别这么说，我当然知道你很厉害了，可是这里毕竟不是我们的地盘，我怕……唔”紫灵话还没说完，就被欧阳凯用嘴给堵住了。没办法，他就是受不了她这张可口的小嘴巴这么明目张胆地诱惑着他所以，心动不如行动，他直接吻了上去。此时的紫灵还没反应过来，之后，不知道是受了什么鼓舞，竟然大胆地回应他，要是以前，这样的行为她是断然不敢的。她攀上他的脖子，他搭上她的腰，吻得缠绵悱恻，最后，两人双双倒到床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才舍得放开彼此。“灵儿，以后你别再闹我了，嗯？乖乖得呆在我身边，不要说离开我的话，知道吗？”天知道那段日子他是怎么过来的，现在想想还是心有余悸。这次之后，就算是打死他，他都不放手，绝对不会留下她一个人。
    欧阳凯的话儿让紫灵心疼了，她知道自己的任性伤害到了他，情不自禁的，她抚上他俊俏的脸庞，他有着高挺的鼻子，深邃的眼睛，还有一张能够取悦人的嘴巴，这样近距离地看着他的容颜，她才想起来，他整张脸上最迷人的就是嘴巴了，每次都能逗她开心。就是笑起来的时候，也很温和，让人觉得亲切。她想起来了，他的笑容总是能让她忘记烦恼，忘记一些不开心的事情。可是，现在他迷人的嘴巴发生了一些变化。
    欧阳凯始终等不到紫灵开口，故作生气地捏了捏她的鼻子，板着脸教训她，“问你话呢，你发什么愣啊！这么入迷地看着我，怎么样，是不是突然间发现你的夫君英俊潇洒，你捡到了一个大宝贝儿！”紫灵这么深情地看着他，他还真不习惯，所以不得不说几句活泼点儿的话来缓和一下气氛。
    紫灵瘪瘪嘴，“凯哥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真的很糟糕啊！”紫灵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欧阳凯的脸上长满了细碎的胡渣，以前他的脸都是干净清爽的，给人的印象都是翩翩公子形象，现在感觉沧桑好多。
    欧阳凯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故意用他的胡渣去蹭她的脸，“好痒啊！”紫灵闪躲起来。
    “哪儿有很糟糕，人家都说我这样更有男儿味儿了。怎么样，你觉得呢？“他很期待地问。
    确实是更成熟了不过她可不会承认，因为她还是更喜欢以前的欧阳凯。“我觉得吧！“紫灵手撑着下巴，很认真地思考起来，故意不把话说完，就是调他的胃口，”我觉得你是变老了才对！“紫灵不怕死地说。
    “有吗？”欧阳凯瞬间觉得很受伤，居然被这丫头说老了！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再看看紫灵的，好像真的是这么一回事儿啊！所以，他不乐意，捏了捏紫灵的脸蛋，没有好气地说：“还不是你害的！“他急得过来找她，哪儿还有空管这些东西。现在好了，居然被取笑了。不过，很快，他的心情就变好了，因为紫灵居然吻上了他的下巴，这可是第一次啊！第一次紫灵主动吻他，这个认识软让欧阳凯欣喜非常，以至于愣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而紫灵更是害羞得紧，脸都红透了，她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回事，就听到他说是她害的之后，自己就觉得好难过，不由自主地吻了上去，现在才知道那是一个多么大胆的举动。
    “怎么还这么害羞啊，嗯？既然我被你害得这么惨了，那你要怎么补偿我呢？”欧阳凯问道，谁知道紫灵就是不回答他，不是她不想回答，是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欧阳凯有点儿投降了，他怎么碰到这么一个傻姑娘了呢！“你要是不说，那我可就说了，可别怪我！”看来，不威胁她，她是不会知道这其中的厉害的。
    “别，我说，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以后再也不跟你说那些话了，你别生气了，好吗？”
    “好吧，看在你这么乖承认错误的份上，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了。不过，我要罚你以后要永远听我的话，听到没？”
    紫灵纵是万般不情愿，也不敢说过不字，只能幽怨地看着欧阳凯来表达她的不满。“你别这么看着我！”这丫头太可恶了，就是抓住他会心软这一点儿来欺负他，可是他是不会妥协的。要是在别的事情上，估计她就能得逞了。可是在这件事情上，他一定要寸步不让才行。“我已经决定了，你别耍小聪明了。”虽说她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是他清楚得很，这丫头精灵着呢，小时候就这样了。“灵儿，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相信我，好不好？”这次他们之间之所以会闹得这么凶，就是因为缺少信任。这一点，紫灵自然也知道，师父曾经就经常教育她，她也反省了自己，确实，她还没有完全相信他。既然已经到了这份上，两个人就应该彼此信任才对。这么吵吵闹闹的，两个人都累了。欧阳凯这句话，也是她的心里话，她自然也就答应了。
    有她这句话，他也就放心了，走也能走得安心。吻了吻她的额头，非常不舍地说：“灵儿，我有事儿要离开这里，你在这里等我，多段时间我再来接你，嗯？”如果可以，他也想带她走，可是她现在没了武功，跟着他不安全，他不能随时保护着她，相比之下，这里更加安全，起码有马涵涵在，她总不至于要吃亏的。何况，他也舍不得带她去看那些残忍的场景，生怕她会触景生情。
    “为什么啊，可是你刚刚不是说……”说要和她一起浪迹天涯的吗，这么快就忘了吗？
    “我知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现在有一个我留下的烂摊子，总不能我啪啪屁股就走吧！我们倒是风流快活了，可是爹爹和小风怎么办，不能丢下他们就不管了吧！等处理完这些事情，我再陪你去游山玩水，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好不好？”说话间，满满的都是愧疚。
    欧阳凯说的道理，紫灵也懂，她不是不识大体的人。尽管如此，她心里也是不情愿，所以她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给了他一个无奈的笑脸。她不是那些会做出强人所难的事情的人，正因为这一点儿，欧阳凯才觉得没有白疼她。但是，她这么为他着想，他是既开心又是心疼啊！“别不开心了，嗯？”总感觉她不像以前那样开心了。这他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
    “嗯，那你要怎么办？”他现在都没有兵权了，还回去干嘛。而且他还是待罪之身，回去会不会有危险？为此，紫灵又为他的处境着急了。
    “嗯什么嗯，这么敷衍我！”她还这么紧张，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嗯？我会换个身份回去，梁子墨会安排好的，之前的计划都是我安排的，下面也将是由我来布置。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你呢，就开开心心地在这里玩儿，有马涵涵在，司徒晟是不会伤害你的。不要为我担心，我会抽空过来看你，嗯？”他好声好气地交代着，似乎在哄一个小女孩儿。
    “我知道，我相信你。”无论如何，她都应该相信他，支持他的，这么多困难他们都能挺过来了，相信这一次也可以。
    两个人都腻歪了一阵，紫灵最后不得不送别欧阳凯。他才刚走没多久，紫灵马上不适应了。似乎习惯了有一个人在身边，没有他之后都不懂得怎么生活了，紫灵就是这种状态，孤独得要命，走到哪里都会想着那个人，想象着他还在的样子，吃饭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也会想，想念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人生中的一部分无法割舍，在想念中生活真是无比煎熬。
    
    
    第一百零二章 皆大欢喜
    
    这些日子，紫灵过得忐忑不安，但是有了马涵涵，她才放松了不少。最近，马涵涵不知怎么的，总是来烦她，让她教她学这儿学那儿，到现在，居然让她教她针线活儿了，真是奇怪。紫灵没办法拒绝，只好答应。只是她没想到，马涵涵会这么认真，带她来到了宫里的裁缝殿，这一举动可是吓坏了紫灵，更是把宫里的那群人给吓了半死，赶忙要请她出去，要知道，这主子可是珍贵得紧，万一伤着了，他们脑袋都不保了。素闻这位小公主为人不错，并不恃宠而骄，要不然他们还真以为她是故意要整他们呢！对于他们的诧异，马涵涵并不管，只是把殿里所有的宫人都赶走了，只留下紫灵一个。紫灵不明白了，为什么偏偏要她来教呢？“涵涵，你想要学，让那些师傅来教你就好了，他们的技术肯定比我好。”紫灵说这句话，是因为她也不自信，只觉得自己手艺一般般，教不了人的。
    “哎呀，你就别推辞了，你的手艺要是不好，那就没人敢说好了。”一边说，一边拉着紫灵坐下来，“你给欧阳凯的那只香囊，还有那块手帕，上面那些兰花跟真的一样，好看极了。我可是看得很仔细了，你可别骗我，那不是你的手艺！”
    紫灵一听，脸都红了，不只是因为马涵涵的话，还有就是欧阳凯十分宝贝那两样东西，一直带着身上，让她都不好意思了。
    “你脸红什么呀！”马涵涵调侃道，“你呢，真像是泡在蜜缸里了一样幸福，要好好珍惜啊！”这里面可真大，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料子，有的她还没见过，颜色也多样，不得不感叹，这皇宫真是有钱。马涵涵忍不住摸了上去，滑溜溜的，舒服极了。“灵儿，我真想不到有一天我能过上这样的生活。”一边参观着，马涵涵一边感叹。她的人生真是太戏剧化了，想都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有些措手不及，更多的是受宠若惊。
    “你呀，也别想这么多了，这是老天爷赏赐给你的，你只管好好享受就行了。”相信命运自有安排，不会只一味地给你痛苦，也会给你幸福的，除非是你自己不想要。
    马涵涵对此深表赞同，两人终于把这里参观了一遍，接下来就要开工了。舞刀弄枪习惯了，现在要拿一根小细针，实在是为难马涵涵了，她都有好几次扎到手了。不过，即使如此，她也不像普通女孩子那样哭哭啼啼的，相反的，这些小伤她是完全没放在眼里的，对比于刀伤‘剑伤，这些根本不值一提。真正让她受不了的是，她弄出的那是花吗？怎么看都不像，就是一团线，在那里乱糟糟的。为此，她很不开心地把东西给放下了，双手撑着下巴，表现得很失望，心里面，她在暗自责怪自己没用，想好好做一样事情都不行，它们好像是和自己作对一样，这都什么情况啊！
    紫灵果然是很适合当老师，很有耐心，还不忘鼓舞她，“你这不错了，我刚学的时候绣坏了好几幅呢！别泄气。”
    马涵涵真的觉得很烦，也不买紫灵的帐了。“怎么了，你怎么突然想要学这个？”这个问题紫灵一早就想要问了只是马涵涵并没有回答她。这让紫灵更加感兴趣了。马涵涵不像是喜欢那种女孩子玩意儿的人，是什么让她决定这么做呢？
    “灵儿，欧阳凯一定非常喜欢你送给他的东西吧！”马涵涵非但没有正面回答，还把问题扯到一边去了。
    她的语气无奈之极，紫灵也是听出来了，她到底怎么了？“是啊，你干嘛这么问？”
    是啊！其实她自己都知道答案了，为什么还要问呢！为此，她更苦涩了，“对啊，我真笨，这么明显的问题我还要问，你们俩个那么相爱，自然会珍惜彼此的东西了。”现在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有没有意义了。
    到了这时候，紫灵总算是听出了一点儿端疑，是因为她有了喜欢的人，所以想要亲手为他做点儿什么吧！“你……”
    “灵儿，你有试过这种感觉吗？就是你很喜欢一个人，但是他对你没有感觉，然后你会很无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人生为什么要经历这些呢！真是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难道就注定了有的人永远无法得到真爱吗？
    马涵涵的话验证了紫灵心里的想法，看来她猜对了。面对这种情况。她一点儿经验都没有，又该怎么帮她呢？想了想，“涵涵，不管是什么事情，如果你认为是对的，不会让你日后感到后悔的，你就去做吧！跟着自己的心走。”正如她一样，她也一直以为不会和欧阳凯走在一起的，可是现在……很多事情是无法预料的，只能根据心中所想来采取行动了。马涵涵是个有主见的女孩，她敢于从被束缚的家中出来，就一定能对这些事情做出自己的选择，她对她还是有信心的。
    “那你回帮我的吧，灵儿？”马涵涵抓着紫灵的手问道，紫灵说得没错，不要做出那些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来。她马涵涵都从一无所有走过来了，这点儿小痛又算得上是什么呢！所以，她现在要继续发挥她的精神，勇敢一点儿。她的这个要求，紫灵自然不会拒绝。紧接着，马涵涵声情并茂地向紫灵描述了自己和司徒晟之间的事情，紫灵终于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自然更加乐意帮忙了。在她看来，只要是她能够做到的，就要尽力去帮朋友完成。马涵涵也帮助过她，现在该死她回报马涵涵的时候了。“那我能够帮什么忙呢？”好像自己跟司徒晟并不是很熟，并且中间关系复杂，她不想把事情给搞砸了。
    “放心，等需要你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这忙是少不了你的。现在呢，你先把这些东西教会我吧！”马涵涵在这里先打了一个哑谜，不是她不急，相反的，她只是想着要精心准备才好，不能马马虎虎的。我们现在谁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打着什么的主意。
    恋爱中的女人啊，就是这么傻气，傻傻地为对方付出，还乐此不疲。紫灵也被马涵涵的这股劲儿给感染了，要知道，这可不是一般女孩有勇气做出来的事情。不过，俗话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到最后，她应该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吧！
    画面再回到战场上，现在已经是逐渐接近春天了，这就意味着天气不会在这么恶劣了，行军打仗也能够容易些。司马默已经基本上拟好了作战计划，就等着实行了。现在上官紫灵并不在军营之中，她完全可以像上次那那样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他们下毒，只是被陆洋那个老匹夫给破坏了。原来自从陆洋知道了上次的事情之后，甚为恼怒，特地为此训了司徒晟兄妹俩，并威胁他们，若有下一次，就不要再来见他了，这也就是说，从此他们断绝了师徒关系。就算兄妹俩再怎么想报仇，可是师父的养育之恩他们也不可不报，更何况，司徒青玲待产在即，自然忌讳些，不敢再胡乱使用这些卑鄙手段了。因此，想要背地里下手也就没有可能了。不过现在看来，即使不用那些方式，司马默也有信心能够打败天宇国，他要让那昏庸的皇帝为当年的行为后悔。父债子偿天经地义，现在的小皇帝要为当年老皇帝的愚蠢付出代价。可是司马默没有想到，事情远没有想象般那么顺利。有时候，还真的得相信“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样的说法。
    欧阳凯躲躲闪闪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心中很是期待。“欧阳兄，你布置筹划了这么久，现在终于可以大施拳脚了。”梁子墨显得很兴奋，毕竟他可从没参加过这样的战役，这跟赌博无异，相当刺激，让他热血沸腾，沉寂了这么多天，终于可以大干一场，戳一戳对方的锐气了。
    欧阳凯的兴奋并没有这么明显，对于他来说，胜败在此一举，如果成功了，他还可以将功赎罪，但是如果失败了，那他真的就是罪人了。莫说世人不能原谅他，他更加不能原谅自己，所以，他表现得相当谨慎，这次他要亲自前去。
    入夜，嘉陵关内已经是寂静万分了，百姓早已撤离了这里，这里只剩下天海国的士兵。士兵们防守也比以往谨慎几分，因为上面吩咐了，这时候是非常时期，要非常小心，不可大意。天宇国的军队一早就出发了，现在正在靠近嘉陵关。距离在慢慢缩短，守城的士兵发现了他们，立即上报，并且准备迎敌。渐渐的，马蹄声传来，越来越清晰，战争一触即发。一时间，锣鼓声天，弓箭齐发，到处都是刀光剑影。一开始，因为天海国居高临下有优势，天宇国的行进困难重重，如果战势如此发展下去，胜负早已见分晓了。
    可是事实并非如此，正当天宇国苦于没有找到空挡之际，城门居然奇迹般地打开了，时并没兴奋不已，他们仿佛看到了希望，越战越勇了。而反观天海国的士兵，他们额错愕不已，完全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儿，这怎么可能呢！他们慌张了，自己的城门居然打开了，这可如何是好啊！那不是说，他们没有胜算了！更让他们感到绝望的是，刚刚还在飘扬着的军大旗，此刻已经被敌军砍倒。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原来是因为城中多了一批穿着天海**服的士兵，他们杀害了守门的士兵，打开了城门。虽然天海国的士兵反应了过来，但是这群人身怀绝技，士兵们并没有对他们造成太大的威胁。这是这场战役的关键，欧阳凯把战争胜负的棋子压在他们身上了，他相信他们是不会让他失望的。果然，他们在地底下埋伏了近三个月就给他惊艳的效果了。
    司马默万万没想到战争的形势扭转得这么快，本来胜负分明的战争硬生生被改变了，让他震惊不已。当他赶到的时候，为时已晚，他已无力回天。现在大势已去，他只能领队仓皇出逃。天宇国这边并没有乘胜追击，那边毕竟是人家的地盘，要进攻还得从长计议。这次的失误让南宫皇帝极为的不悦，对司马默也有了意见，只是考虑到他的计谋还是不错的，所以才没有责罚他。
    事后，司马默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原来就在欧阳凯要从嘉陵关撤退的那天，找来了高手不分昼夜得苦挖地道，然后将他的那支特别部队安排进去，在里面给他们储存了半年的粮食，就是让他们等到今天给天海国来个里应外合，夺回嘉陵关。这场大胜不仅让他遂了心愿，天海国的士气更是受到了打击。“欧阳凯，很好，看来你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窝囊，既然事情是你挑起的，那你就给我等着，我让你知道我司马默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司马默一气之下，既然把那张后市的办公桌都给啪成了两段，上面小山一样的小册子瞬间崩塌，它们终究是承受不起司马默的怒气的。
    而胜利的这一边呢，则是皆大欢喜。梁子墨更是亲自给皇上写了奏则，奏明这里的情况，并把欧阳凯的计划告知了皇上，希望皇上能对他从轻发落。这段事情终于是告了一个段落了。
    
        
    第一百零三章 吃醋
    
    经过多天的学习，马涵涵终于完成了她的大作，她给司徒晟弄了一件防寒用的大衣。大衣完成后，她兴奋得抱起了它睡一整夜。那上面的一针一线都是出自她之手，所以，她格外有成就。而且她怎么看怎么觉得舒服，虽说是比不上那些大师，但是已经很好了，这使得她很有信心。功夫不负有心人，事实说明，她马涵涵也是可以的。美美地说了一觉之后，第二天，她便迫不及待地去找紫灵了，这事儿非得紫灵帮忙不可。
    马涵涵来到紫灵这边，把目的一说，紫灵便为难了，虽然表面上没什么，但是会很尴尬的，让她去送，这算什么呀！可是，她也没办法拒绝，谁叫她之前就答应过她了呢！所以，紫灵只好硬着头皮去帮马涵涵这个忙了。一路上，紫灵便感觉手中的东西格外的沉重，虽然它算不上人们眼中的绝世珍宝，但是在她看来，这可是价值连城的，所有紫灵战战兢兢，生怕出了差错，否则就会浪费了马涵涵的一番苦心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刚出去不久，就碰到了司徒晟。他对她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友好，反倒是紫灵表现得很不自然。“上官姑娘，你来得正好，我刚想着要去跟你道别呢！”
    “你要走了？”紫灵很震惊，他不是司马默派来监视她们的吗，怎么这就走了！不过，这也合情合理，现在她们身处天海国的皇宫之中，想要走也是不可能的，何必还要大费周章呢！只是他这一走，马涵涵的心思可能就要白费了。
    “有这么惊讶吗？我以为你听到这个消息会很兴奋呢！”
    “我吗？怎么会，你给了我这么多帮助，我谢谢你还来不及呢！只是不知道司徒公子要去哪儿呢？”要是平常，紫灵是不会过问这种问题的，这是一个人是私事，她还不至于要管，她之所以要这么问，无非是想帮马涵涵打听一下，看看他们还有没有继续发展下去的可能性。
    提到这个问题，司徒晟好像不是很开心，害得紫灵以为是自己多事了。刚想要道歉，司徒晟开口了，“是我妹妹要生产了，我回去陪陪她。”说到妹妹，他真的是很心疼，这个傻丫头不应该留下那个孩子的，那样的话，受罪的只是她自己，现在也不至于连累孩子，她这又是何苦呢！根本没有人真正地在意她。为此，对司马浩的抱怨也深了。无论他喜欢的是谁，可是犯错了就要承担责任，这才是大丈夫行径，像他这样不负责任的人，他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现在妹妹身边没有人，正是需要哥哥，需要亲人的时候，他一定得陪在她身边才行。虽然她任性不听他的话，可是妹妹终究是妹妹，她的处境，他是心疼的，他放不下她。他也气自己，根本不能为她做些什么有用的事情。
    紫灵还不知道这件事，又震惊了一番，她没有听说青玲成婚了，怎么这会儿都有小孩儿了！这跳跃得太快，她还没反应过来。司徒晟少不了要跟她解释一番。这么一大段下来，紫灵都傻了，原来这孩子是司马浩的，居然是他的！要是他们之间没有发生这种种的不愉快，紫灵肯定是会为他难过的。可是现在，只剩下失望，失望他居然这么对待这样一个爱着他的女子，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以前的浩哥哥有的时候是冷冰冰的，可是却是十分愿意负责的。现在他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紫灵思绪万千，一下子忘了此行的目的了。直到司徒晟问她手里拿的什么东西之后，她才清醒过来。“啊？嗯……”紫灵在想着要怎么组织语言。终于，下了好大的决心才把东西递过去给他，“司徒公子，这是涵涵要送给你的，请你收下。”
    司徒晟自然是拒绝了，“上官姑娘，这个我不能收，这礼物太贵重了，还请姑娘收回，也请姑娘帮我谢过马姑娘。”
    这是他在拒绝吗？不行！她得给马涵涵争取一下。“这不太好吧，我都已经答应她了，你就当这只是普通朋友之间的礼尚往来收下吧！”
    司徒晟为难了这要他怎么办？明明她都知道马涵涵对他的特殊感情了，那他在你们可能还可以把她当成普通朋友呢，这不是自欺欺人吗！他们之间本来就是不可能的，又何苦给她希望呢！“司徒公子，你不必为难，这真的只是涵涵的小心意，算是她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准备的，你也不必觉得有所亏欠。”在他为难之际，紫灵继续动摇着他。
    “好吧！请姑娘替我谢过马姑娘了。”他终究是无法拒绝紫灵的，想必马涵涵也是知道这一点儿的，所以才让紫灵帮忙的吧！紫灵得到她想到的结果了，松了一口气，她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
    “啊！”紫灵惊呼，她走着走着，在经过一处假山的时候，突然被人从背后抱住了，吓了她一跳。“是我”直到那个人说话了，她才停下挣扎，可是紫灵仍然很生气，再这样下去，她心脏肯定受不了，“你怎么老是这样啊，都不说话，吓到我了！”虽说嘴上不乐意，但是心里还是有点儿小兴奋的，想不到他这么快就来找自己了，她还以为自己还要等好久呢！现在看到他完整无缺地出现在她的眼前，她也就心安了。
    “吓死你算了，你这小妮子！”说完，还不等紫灵反应过来，轻咬了一下紫灵的小耳朵。
    “呀！你干嘛呢！”紫灵委屈地揉着受伤的小耳朵怨恨地看着他，他们才刚见面，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呢，他又有什么不高兴的！
    “哼，谁叫你不安分了，做了坏事被我发现了，你还不承认了！”
    什么？他到底在说什么！“我哪儿不安分了？”紫灵觉得自己再老实不过了，安安分分地在这里等着他，他说什么她就做什么，哪儿也不去，怕他会担心，她都已经这么听他的话儿了，他还要说自己不安分，简直莫名其妙，气得紫灵不得不跟他理论。
    “我这才走了几天了，你胆子就这么大了！”欧阳凯半开玩笑地说，“早知道就不来看你了，就知道你不让我省心。”
    “怎么了？”紫灵的语气软了下来，知道他过来一趟不容易，她承认她心疼了，而且很明显的，他又变瘦了，虽然还是那么有魅力，可是她不要这个样子的他。“我怎么不安分了，惹你生气了？”她扑到他怀里，享受着他的怀抱，微微闭上了眼睛，幸福就是这么简单，有时候就是两个人之间的拥抱，什么都不用考虑，在孤单的时候有个人陪伴就好了。
    紫灵一下子变得这么乖，欧阳凯的心也软得一塌糊涂，搂紧了她。自己也真是的，千辛万苦来找她，不就是因为想她，担心她吗？自己倒好，过来了好药吵架。“好了，没事了，都是我不好，不该拿你来发脾气的。”
    “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阵子了。”
    他这么一说，紫灵倒是转过弯来了，“你都看到了？”
    欧阳凯都打算不再提起这件事了，这小妮子倒好，哪壶不开提哪壶。算了，他气消了，不跟她计较了，“看到了。”
    果然，他看到了，这小气鬼，居然吃醋了。不过，紫灵心里一点儿也不怪他，很高兴他这么紧张她。这样，自己就更有必要跟他解释清楚了，以免留下什么。因此，她把马涵涵和司徒晟之间的事一一跟他说了，直到这时候，欧阳凯的心才真正舒坦。虽然他是绝对相信她对自己的感情的，即使她不解释，他也会相信的。现在，紫灵就是这么惹人疼，这么理解他，把事情都给他解释清楚了。不知道是不是他太小气，这种事情他都要吃味儿。
    紫灵因为欧阳凯的出现兴奋得过了头，完全忘了现在是白天，忘了他们之间的处境，还是欧阳凯提醒了她。“凯哥哥，我带你去个地方。”说着，拉着欧阳凯的手，很灵巧地躲过巡逻的士兵。欧阳凯很放心地任由她牵着自己的手，他倒要看看，在他不在她身边的日子里，她都学会了什么。
    紫灵带着他来到一座山峰前，欧阳凯不明所以，“怎么来这个地方？”要爬上去吗？
    “你可别嫌弃，上面是个好地方呢！涵涵带我来的，保证你会喜欢的。”说完，还真拉着欧阳凯往上爬。欧阳凯还挺不乐意，“干嘛搞这么麻烦啊，忘了我会轻功的，我带你上去。”欧阳凯以为是紫灵没了武功所以才出此下策的。不过，现在完全不必担心这个问题嘛，有他在，他可不想这么累着她了。
    “不行，”紫灵断然拒绝了，不过，她倒想出了一个好点子，“凯哥哥，你背我上去吧！”她很少会提出这么小女人的要求，欧阳凯自是求之不得啊，立马答应了。他轻而易举地背起了她。她好像比上一次见面更轻了一点。两人吵吵闹闹，终于是倒到山顶了。
    难怪紫灵要带他来这里了，这里是一片紫色的天地，满眼的都是轻盈的蒲公英，此时正值傍晚时分，天边的晚霞橙红橙红的，美得绚丽，有如此美丽的落日图作为背景，这片蒲公英变得更加不真实。又因为他们在山顶上，周围看不到人烟，整个人像是进入到了仙境一般。纵是见过天下无数奇景的欧阳凯也不得的惊叹了。当然这惊叹的成分中，是因为伊人在旁，“怎么，带我来这么漂亮的地方，是想干嘛，嗯？”
    “哪儿有什么，别瞎想了。“当然，紫灵也只是嘴上这么说罢了，其实带他来这里确实是有目的的。
    “嗯，真的吗？“欧阳凯在背后拥着她，靠近她耳边轻声说：“既然你不做什么，那我就不客气了。“他坏笑了一下，紫灵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欧阳凯已经吻上了她，轻轻的，柔柔的，每一个动作都包含深情。在这样一个地方，这样的时候，只有这样的事情才配得上了。
    许久之后，两人才结束这缠绵的长吻。夜色已暗，月亮高悬着，从这里看过去比任何时候都要大，也比任何时候都要圆，它离他们是如此的近，以至于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即只要轻轻一跃，他们就可以跳上去，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好了。
    “凯哥哥，我送你一件礼物，好不好？”这是自己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时的想法，她要把最好的留给他。
    “嗯？”是什么礼物要跑到这里来呢？欧阳凯在心里想着。虽然她有送过自己礼物，但是是少之又少。所以，当紫灵说要送他礼物时，他还是很期待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小女人会有惊喜给他。说是直觉，或许是用心有灵犀来形容更好一些。
    紫灵冲他嫣然一笑，宛如仙女，让他失了神。“我为你跳支舞，好不好？你都还没见过我跳舞呢！”这也不奇怪，这世上知道她会跳舞的人没有几个。
    果然他就知道会有惊喜，只是这惊喜太大了！直接把他吓到了，他都不知道她还会跳舞！虽然也有想过，可是她从没承认过，所以，自己心里是可惜的。他不得不承认，他是十分希望紫灵会跳舞的，他喜欢会跳舞的女孩子。上一次在马府的时候，马涵涵那个哥哥马道林也想要紫灵跳舞的，只是被他以紫灵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他是不想和别的男人一起来分享她的美，这被她发现了，所以今天才来给他一个惊喜？是这样，一定是的。一时间，欧阳凯的心绪发生了好几次变化，从震惊到惊喜到感动，最后竟然变成了这样一句话：“你会跳舞？”
    面对欧阳凯的提问，紫灵并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拉着他坐下来，欧阳凯只能乖乖地听她的摆布，甚至连她都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待欧阳凯坐好，紫灵轻轻走到他前面不远处的地方，开始了她的表演。
    这是小时候娘亲教她的，后来，她每次想起娘亲的时候都会把这支舞默默地练习一遍，直到自己的心情平复。久而久之，这支舞她已经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不得不说，紫灵确实是精心准备的。这是一支柔美的舞蹈，舞步是轻盈的，连裙摆也是轻盈的，加上紫灵的气质，这真的就达到了人舞合一的境界了。这支舞仿佛是为她而存在的，而她也似乎是为了这支舞而生的。两者相辅相成，少了一个就会不完美，一个忧郁的眼神，一双灵巧的手，一个动作接着一个动作。紫灵用自己来很好地演绎这支舞。此时，不仅是人美，舞美，意境也美。天幕下，正是那一抹温柔的月光倾洒而下，打在紫灵的身上，柔和了许多，很好地衬托了这支舞。还有这漫天的蒲公英正在各自飞舞着，仿佛是倾倒在了紫灵的裙下，甘愿为她而起舞。她们一点儿也不在乎自己的结局，只管尽情地和紫灵共舞，仿佛它们这一生就是为了这一段华丽而绽放。它们多么幸运啊，碰到了这样的时机，碰到了这样的人儿！
    情不自禁地，欧阳凯折下一旁的叶子，放到嘴边吹起了一曲很温暖的曲子。此时，什么都不缺，要说缺，只是缺少了音乐了吧！他知道她弹琴的时候很美，想不到跳舞的时候更美，完全让他移不开眼了。只此一夜，让他更加确定了这样一个事实，就算失去了所有，他也不可以失去她。跳着跳着，舞蹈的主人不自觉地流下了眼泪，这眼泪既是痛苦的，又是幸福的。痛苦的是，她的娘亲看不到今天这样的场景了，而幸福的是，她找到了她命中的那个人，而且此时此刻，那个人就在她身旁。
    悠扬的音乐，完美的舞蹈，最终还是结束了。而欧阳凯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来到她的身旁了，感觉到了她的情绪波动，轻轻地环住了她，现在的她正好缺一个肩膀来依靠。过来好久，紫灵的心情总算是平静了，她才开口说话，“凯哥哥，你知道这支舞蹈是睡觉给我的吗？”他这么聪明，应该是可以猜得到的。
    果然，欧阳凯不出意料地说出了答案，“是娘亲吧！”他看到她流泪了，可见她跟这支舞也很有感情，而能够让她这样的人不多，他自然也就猜到这个方向上来了。别问他为什么，这也是直觉告诉他的。
    “它叫怜卿舞，是娘亲教给我的。”接着，紫灵又向欧阳凯介绍了关押这支舞的传说。从前有一个舞姬爱上了一个将军，他们彼此深爱，但还没来得及成婚，将军就被派出去打仗了。舞姬每天都在思念他，日复一日。有一天，她突发灵感，要为将军编一支舞蹈，为的是等到将军回来之后跳给他看。可是，舞蹈都被她改了好多回了，将军还是没有回来。最后，舞蹈终于是没有什么可以改变的了，到了这个时候，将军还是没有回来。舞姬也终于知道了真相，原来将军在疆场上不幸为国捐躯了。舞姬在得知消息后，消沉了好一阵子，只是每天都在跳这支舞，期待着将军能看到。久而久之，她的舞蹈远近闻名了，很多人慕名而来，只为一睹她的舞蹈，可是他们总是失望而回归。可是不幸的事情还是来了，有一位权贵人物要看她的表演，她宁死不从，朋友都问她为什么这么傻，这么执着呢？她这样回答，这支舞，她只会为她心爱的人跳，只有他才有资格看到，别的人无论是谁都不可以。这支凄美的舞似乎早已经在预示着主人是结局了，她最终离开了人间，不过，她倒觉得很高兴，因为她可以跟将军团聚了。朋友们被她的这份真情所感动，所以决定将她编的这支舞流传下来，让后人知道有这么一个美丽的故事。这是她娘亲告诉她的，小时候，她还不懂这些，只是对这个故事印象很深刻，所以一直记得。她还记得，当初听这个故事的时候，她听到舞姬死后，可是哭了好久的，直到娘亲告诉她，舞姬只是去和将军见面了，她才不那么伤心。现在，她明白了这个故事的寓意，今晚也将这支舞献给了她命中的那个唯一，让他知道她对他的心意。
    欧阳凯再次震惊到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支舞的背后竟然有这么一个寓意。此刻，他们的心近了，从没如此的近，彼此都认定了是那个人。在这座山上，他们度过了浪漫一夜。如久旱逢甘霖，满满的都是希望。
    
        
    第一百零四章 她都走了
    
    按原计划，司徒晟还是回龙云宫了。现在妹妹对于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他不能抛弃她，但是有些事情是无法预料的，正如他想不到司徒青玲最后的结局一样。如果早知道结局是那样，他必定会加倍对她好，让她感受到世间还是有温暖的，而不是在她离开之前的血淋林。“哥，你快给我看看宝宝。”刚生产完，司徒青玲还很虚弱，铁定是没有一丁点儿力气来抱孩子了，但是她初为人母，心情很激动。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自己的孩子了。这是她辛辛苦苦生产下来的小宝贝儿，恐怕过了这次她就没有机会了，就让她再看她最后一眼吧！
    司徒青玲是难产，不过她很坚强，硬是拼尽了最后一口气也要把孩子生下来。本以为上天会就此怜悯她。谁知道最后她竟然发生了血崩。司徒青玲自己也算是个大夫，自然知道这样的后果是什么。司徒晟看着自己的妹妹，觉得无比的心痛，她还这么小，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人生呢！怎么上天就这么狠，把她带走了呢！当然，这些悲愤的情绪，他只能一一忍下来，不能让妹妹看见了，尤其是看着妹妹此刻这么幸福的表情。没错，是幸福，她的笑是发自内心的，像是一个小孩子得到了心爱的礼物那般满足。小宝宝乖乖地睡着了，不哭不闹，好像很乖，性子不像她。小孩子不知道如果她再不睁开眼睛，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娘亲了。不过也罢，见或不见都没有什么区别，反正她们母女俩是注定没有缘分的，既然如此，还不如不见呢！不过，司徒青玲还是很喜欢她，小丫头粉粉的，嫩嫩的，小小的眼睛，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巴，整个一小人儿。多么奇妙啊，她曾经就呆在自己的肚子里，在里面成长，不知道以后少了娘亲的保护，这孩子会变成什么样子。她爱怜地触摸了一下小宝宝的小脸，滑滑的，软软的，原来这就是新生儿的皮肤啊！怎么办，她舍不得了！
    “宝宝长得很漂亮，像你一样。”司徒晟适时地开口了，想不到现在这个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在妹妹身边，其他一个人也没有。
    “是吗？”司徒青玲很高兴，嘴上虽然这么问了，但是她心里已经同意了。宝宝的毛发还没有长齐，要是长大了，她敢保证，宝宝一定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大美人儿，倒时候不知道要迷倒多少青年才俊呢！只是，作为娘亲的，一点儿也不希望以后女儿会像她一样，“哥，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吗？”这种时候，她只能求助自己的兄长了，也只有自己的哥哥可以让她放心。
    司徒晟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了，他点点头，“傻丫头，哪儿用得着对哥哥这么客气啊，有什么事儿你就说吧，我会帮你的。”他的妹妹仿佛就在这么一瞬间长大了，以前的她，天真浪漫，只会跟他撒娇，而现在呢，变得成熟端庄了。只是眼神还是那么干净，只是多了一些坦然，是经历了风雨之后看淡了是非之后的坦然。只是这样的她是不是来得太晚了呢！不过，没有经历过，是不会有这些东西的。
    “哥，你答应我，帮我好好照顾宝宝，好好照顾她。以后她可能会闹脾气，会任性，会惹你生气，但哥哥，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和她一般计较，好吗？她就有你一个亲人了。”说到这儿，司徒青玲的眼泪很快便流了出来。
    “好了，哥知道了，这是你的孩子，是司徒家的孩子，自然也是我的孩子，我不对她好，对谁好呢！好了，你快别说这么多傻话了。”她是不知道，她说的这些话是有多让他心痛。他痛恨自己如此弱小，没能保护住自己的妹妹。
    “不，哥，我就要说，你先听我说完。”她知道，自己以后肯定没有机会再说了。“哥，以后不要跟孩子说我是她的娘亲，也不要告诉她，谁是她的爹爹。”她的爹爹根本就不喜欢她，这要是让孩子知道了，岂不伤心死了！“她要是问起了，你就告诉她，你是她的爹爹，好不好，哥？”她哀求道。
    “青玲，别说傻话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妹妹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怎么可以对自己这么残忍呢！
    “哥，你答应我，好不好？”果然，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哥哥是对她好的，会为她着想的，这样，她也不至于孤单。
    “青玲，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你这样对宝宝不公平，她有权利知道她的生母。况且，你这么辛辛苦苦地把她生下来是为了什么？怎么可能不让她知道呢！你是因为生下她而发生这样的事情的，宝宝应该知道，她得感谢你，感谢你给了她生命。”
    “哥，不是这样的，我不需要她这样，我只希望她以后过得幸福就好了。”经过这十个月，她总算想通了一件事，“哥，你知道我为什么从龙云宫出来吗？就是因为我不想让他们知道孩子的存在，我不想再让我的孩子再继续生活在仇恨里了，她是无辜的。哥，我相信你会帮我的，对不对？”她明白了，龙云宫就是一个冰冷的地方，那里只有仇恨，只有复仇，所以，她要逃离，逃离那个没有温暖的地方，她要为她的宝宝找一个适合她成长的地方，一个充满温情的地方。
    司徒青玲说话越来越虚弱了，她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来把事情交代清楚的，他自然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答应她了。
    孩子似乎是有了感应一样，嗷嗷大哭起来，似乎在控诉，控诉母亲的狠心，把她一生下来就不管了。又好像是在挽留，企图用自己的声音来挽留住母亲。可是孩子还小，她不会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命运之手太过于强大，凡人是不可以改变的。
    迷迷糊糊的，司徒青玲很想哄哄她，哄哄她的宝宝，她哭得这么厉害，可是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缓缓得闭上了眼睛，她告诉过哥哥，说她不会后悔的，即使是这样的结果，她也不后悔，反倒是甘之如饴，或许这样对她来说，会是一种解脱，这样，她就不用再被没有希望的日子所困扰了。
    整个房间内，满满的全是血腥的气味和孩子的哭声，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人记得，曾经有这样一个女孩儿，她天真过，任性过，耍过心机，害过人，但她勇敢过，坚持过，无论是怎样的她，她都走了，如此潇洒。她也得救了，她的灵魂得救了，不用再受煎熬了，但愿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这是一座冷冷清清的山头，只有一棵绿树格外的醒目。“青玲，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个地方。”司徒晟苦涩地对着那一方高起的土堆说话，那里面躺着的正是他年轻的妹妹，若是有来世，他希望他的妹妹能够像这棵树一样茂盛和年长。
    烛光微弱，摇摆不定，那些燃着的香烛只剩下短短的一截了，地上早已铺满了白灰。随着时间的流逝，灰烬也都随风而逝了，只有这棵大树才会陪着她，让她不至于孤单。司徒晟怀里的小孩很安分，丝毫不知道她的人生发生了什么。可是，过了没多久，她就哭了起来，哭得很厉害，眼泪一大颗一大颗的，脸蛋涨得通红，而且越哭越大声。“宝宝，怎么了，嗯？别哭了，不然娘亲会难过的，嗯？乖！”司徒晟没带过孩子，丝毫没有经验，但是她已经尽可能的轻声细语了。他哄着她，不敢大声说话，怕把她给吓坏了。
    可是，情况并没有好转。尽管司徒晟已经很努力来哄她了。他轻轻拍着宝宝的i，想要把她哄睡着了。可是，他的如意算盘没有打对，宝宝丝毫不买他的帐，仍旧是扯着嗓子大哭，好在这个人是司徒晟，要是别的男人，可能早就发火，撂下担子不干了。可是司徒晟比较有耐心，一遍又一遍地哄着。一阵子下来，还是没有一点儿起色，他变得焦急了。抱着孩子走来走去，“宝宝，你到底怎么了，快停下来。”司徒晟这么一个大男人，就只会对着宝宝说话哄她。可是他忘了，小宝宝还没能够听得懂他的话呢！小孩子就只会用哭声来表达她的不满。
    马涵涵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从司徒晟背后走了出来，“还是我来看看吧！”说话间既有无奈又有怜惜，这小宝宝真可怜啊！
    她的出现令司徒晟吃了一惊，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不信任地看了看她。“别这么看我！”马涵涵说，并伸出手去抱宝宝，宝宝还在大哭。马涵涵自信检查了一番，总算是知道原因了，“宝宝的尿布湿了，所以才会哭得这么厉害的。”马涵涵解释道，随即又帮忙处理了一下。一阵闹腾之后，宝宝果然不哭了，只是她的小鼻子还在颤抖着，无限惹人怜爱。马涵涵冲着她做鬼脸，竟然把她给逗乐了。小家伙咧开了嘴笑起来，声音很清脆，很动听，把马涵涵的心都给软化了。她兴奋地招呼司徒晟过来，“快来看啊，宝宝笑了。”司徒晟受到她的感染，看了一眼，确实小家伙乐得两只小手动来动去的，也不知道她到底在乐什么。小孩子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不舒服了就哭，开心了就笑。
    “你怎么在这里啊？”司徒晟问马涵涵，她现在的身份特殊，怎么还敢一个人跑到这里来！
    只是一句很简单的问话，但是马涵涵还是捕捉到了他话语之间的关心，即使那不是很明显，却也足够让她兴奋的啦！“你关心我？”
    司徒晟不回答，马涵涵也不计较了，“我是跟着你来的啊！”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她就应该跟着他来一样。本来她是不能够离开的，因为有了紫灵牵绊着她。可是，好像一切都是上天注定好了的，注定了她要追随着司徒晟而来，所以，欧阳凯过来带走了紫灵，免了她的后顾之忧。她那个皇后外婆自然不肯放她走，说实话，她也是舍不得老人家的但是，权衡之下，她必须走了，所以，她修书一后借助欧阳凯的手逃了出来。因为她比较急切，所以先行上路了，欧阳凯他们还在后面。
    司徒晟想不到马涵涵居然如此执着，可是她的深情他终究是要不起的，以前不行，现在多了一个孩子更加不可能了。她是一个好女孩儿，他配不上她，她适合更好的人。“马姑娘，你……”
    司徒晟话还没说完，就被马涵涵打断了，她知道他要说什么，“这是我心甘情愿的。我说了，我不会放弃的，更加不会后悔。”每一次，她都说得很坚定，这次也不例外，既然已经开始了，就不能轻言放弃，要是不争取，没有得到什么结果，她反倒会不甘心，现在的情况比她预想当中的还要好，她还有机会，而司徒晟对她并非是毫无感觉的，所以，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好。
    她的态度确实是让他动容了，可是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了。“马姑娘，你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一点儿也不值得。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带着这个小孩儿，这虽说是我妹妹的女儿，可是就算不是为了她，我也会把这个宝宝当成我的亲生女儿的。我们之间是没有可能的。”
    他都这么说了，把话都说死了，可是马涵涵非但没有伤心离去，反倒是轻轻地笑了，这正是她的机会，不是吗？所以，她要好好珍惜老天赏赐给她的这个机会了。“没关系，我不会介意的。你看，你一个大男人，比不上女孩子细心，怎么能够照顾得好小宝宝呢！要是你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和你一起照顾这个可爱的小家伙的。你也不要想太多，我并不是为了你，主要是我这个人比较喜欢小孩子，而且我和这个小朋友很有缘，你总不能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而斩断了我和小宝宝之间的缘分吧！这多不厚道啊！”
    这话儿说得头头是道，仿佛只要司徒晟以拒绝，他就变成了一个大坏人了。司徒晟在心里叹息，自己是怎么也比不过眼前这位伶牙俐齿的姑娘的。明明是他有理，现在自己倒是变得理亏了！说得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才好了，一时间竟语塞了。
    能让司徒晟吃瘪，马涵涵不免在心里得意一番。这样，她就可以理直气壮地留下来了，“宝宝叫什么名字，你想好了吗？”马涵涵也懂得适可而止了，主动提起了另外一个话题。
    “嗯？”司徒晟想了想，很是为难，现在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他都被这些事儿给搞乱了，连给宝宝起名字这么大的事情都给忘了。要不是马涵涵提起，他还真没想到。如今事情也告一段落了，是该考虑这个问题了。叫什么好呢？这个问题，妹妹那个时候也没说，应该是想让他来做决定吧！这个孩子当然是和他们一个姓了。他想了想，念出了一个名字，“司徒思青，没错，就叫思青吧！”算是思念妹妹，这个孩子是她的，理应有她的存在。她不在了，就让她的名字常伴女儿的左右吧！这样，她也能永远地陪伴着女儿了。况且，“青”字，也有希望之意，他也希望通过这个名字能够给这个小女孩儿带来好运。
    “思青，思青，这个名字真好，以后我就叫你青青了。怎么样，青青，喜不喜欢你的名字啊？”马涵涵握着小姑娘的小手，柔声地询问着。女人身上都会有一种母性的光芒，想来就是像马涵涵这样吧！
    司徒晟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们俩在交流，小朋友正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们呢！此刻，他竟自私地想，要是马涵涵在也不错，毕竟他太沉闷了，要是有她在，气氛会欢快点儿。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之下不会太孤单，会健康很多，正常很多。
    
        
    第一百零五章 我们不欠他们什么了
    
    本来气氛挺和谐的，如果不是因为来了不速之客的话，而这个不受欢迎的人，正是司马夫人。马涵涵抱着孩子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司马夫人给司徒青玲的坟上上香。司徒晟不知道司马夫人是这么知道这里的，他只关心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上完香，司马夫人看向马涵涵，准确地说，是看向她怀中的小婴儿，然后她缓缓地走过去。孩子已经熟睡了，嘴边还吐着泡泡，很是可爱。“这是青玲的孩子吧，真可爱！”司马夫人实在是忍不住夸了几句。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的心情了，多年被仇恨包围着，连小孩子都不会多看一眼，而此刻，她是很想把这个孩子抱走的，这是他们司马家的孩子，对待她自然会有所不同。
    司徒晟看出了她的意图，拉着马涵涵到他身边，护在怀里，“夫人，对不起，这不是青玲的孩子。这不是什么好消息，说出来可能会让你难过，但是我还是要和你说清楚，因为你们有权利知道青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也知道，青玲之所以离开龙云宫到天心馆，就是因为她觉得肚子不舒服，为了保险起见，她才会选择天心馆的。因为身体的缘故，她的心情很是烦躁，这就影响了她和孩子。再加上在路上颠簸，她的身体更糟糕了，也动了胎气，最后……嗯，她难产了，虽然她坚持要把孩子生下来，可是没办法，尽管她尽力了，还是没有用，她和那个孩子一起离开了。”他所说的，前面一部分是真实的，后面的结局也有一些是真实的，不过，他不能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司马夫人，不然就浪费了青玲的一番苦心了。想必这也是青玲想要看到的，她不想让这个孩子回到司马家，所以，他只能这么说了。
    “啊晟，你没骗我吧！”司马夫人是老江湖了，岂会这么容易就信服了！
    “夫人，如果你不相信我，我也没有办法，或者你也可以去找天心馆的人问清楚。”好在司徒晟早有准备，早已想好了应对之策。这样也得感谢青玲的聪明，在她来到天心馆之后，特地请求小星把她安排在一处人少的院落。而在她生产的时候，也只有小星在旁边，所以，对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得最清楚的，就只有小星了。他们对小星也是放心的，这也是青玲选择她的原因吧！
    “呵，”司马夫人冷笑，“我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们兄妹俩的胆子居然变得这么大了。”她讽刺道，一直以来，她都认为他们一家足够的衷心呢！看来并不是，他们两个都敢联手来骗她了！
    “夫人，我从没想过要欺骗你……”
    “好了，少说废话，是不是司马家的孩子，我带回去滴血认亲，到时候真相自然就会大白，我可不想和你浪费口舌。司马家的血脉是绝对不会流传到外面的。”
    这孩子还这么小呢，她居然很得下心来滴血认亲！看来，她对这个孩子并非是出于对祖母的关爱，不过只是占有罢了。或者说是为了不让外人嘲笑他们司马家无能的借口罢了。孩子跟着她怎么会得到亲情呢！她不能让那位老夫人把孩子给带走了。“夫人，我看你是误会了。这孩子是我的，并不是青玲的。”
    “你？”司马夫人轻蔑地看着马涵涵，这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黄毛丫头，竟然敢跟她叫板？果然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不信我没关系，本来这孩子的预产期是在下一个月的，可是没办法，宝宝太急躁了，她急着来到这个世界上。这孩子生下来的时候比较虚弱，所以我们才特地从关外回来了，就是心疼孩子，不想她受到天寒地冻的折磨。当然，我们会回到这里，也是因为青玲。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这件事我们受到的打击不小。我们也理解司马夫人的心情，但是，夫人还是看开些吧！”他们几家的事情，她也听紫灵说了，所以，她知道眼前这位夫人的身份。谢天谢地，她事先找紫灵了解清楚了，现在才能够对症下药。
    “小丫头真是口齿伶俐啊！”司马夫人道。年纪轻轻就已经从容不迫了。也是，自己以前也是这个样子的，出生不怕牛犊啊！“可是，今天你遇到了我这个老太婆。我老太婆可不是这么好讲话的。要讲道理那得看谁的拳头硬实了。”说着，便出手向马涵涵袭去。马涵涵没了功夫，连反抗都不会了。所幸司徒晟出手了，不然，她受伤不说，孩子也会被抢走了。
    “啊晟，你要跟我动手！”司马夫人震惊了，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这个乖孩子会对自己动手。
    “夫人，请恕我不敬。不过，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带走我的孩子的。”武力解决非他所愿，但如果真的来到了这地步，他只好奉陪了。
    “你的孩子！啊晟，我真想不到你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我！这小丫头说孩子是她的，现在你又说孩子是你的，你们可别告诉我，这孩子是你们俩的！”以她对司徒晟的了解，他是绝对不会在没有给那个女孩子名分之前碰她的，绝对不会。
    她的话堵得马涵涵说不出话来，她刚才也是情急之下随便乱说的，并没有想到会有现在这么一出！看来，这是要暴露了，早知道自己就不应该多事。
    “是，这孩子是我们两的。”说着，司徒晟还特地揽过马涵涵的肩头，用很宠溺的眼神看着她，害得马涵涵心跳突然加快了。“这是我的错，是在我喝醉酒之后，对涵涵耍流氓的，我并不知道就这么有孩子了。但是，我会对她负责的。这件事我并不想多解释，毕竟事关涵涵的清白，希望夫人谅解。”说完，他真的表现得十分自责，但司马夫人误会了，他并不是因为那件所谓的酒后乱性的糊涂事情而自责，而是为自己在这个时候拿马涵涵来当自己的挡箭牌而自责。
    这些话比起前面的更有说服力了。司马夫人的心有了一丝的动摇。就是因为她觉得司徒晟是位君子，不会轻易拿一个女孩子的清白来做文章的，只能说是确有其事了。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决定先把孩子带回去再说，管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呢！想着，又要出手了。
    马涵涵已经从刚刚司徒晟的话中清醒过来。不得不承认，在一开始听到司徒晟的话时，她羞得脸都红透了，想不到司徒晟会这么说，她是又惊又喜，看来，她离成功又近了一步了。这一次，她并没有再由着司马夫人胡来，她很严肃地警告道：“夫人，要是您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在关外发生什么意外，就最好不要对我乱来。否则，代价可不是你能够承受地起的。”
    “哈哈，”司马夫人放肆地大笑起来，她肆意地从头到尾打量了一下马涵涵，这姑娘怎么这么可爱呢，特别是威胁她的时候，“姑娘倒是说说看，让我这个老太婆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代价，不能让我作了冤死鬼不是！”
    “你还真别不信，我给你看样东西，你就明白了。”说着，将孩子交给司徒晟，从自己脖子上摘下一条项链。在马涵涵摘下来的那一刻，司马夫人心里一惊，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呢！毕竟年纪大了，这是常有的事情，可是当那条项链真的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她努力练了这么多年的面无表情，不动声色，此刻都被破解了。她相信，这两个后辈一定看到了她眼里一瞬而过的震惊。她记得这个图案，这还是她的丈夫告诉她的，这是天海国皇家南宫家族的家族图腾。看来，这小丫头来头不小，并非口出狂言啊！
    “司马夫人，你肯定认得出这是什么吧！”马涵涵用着一贯的语气，并没有那些公主的做派。
    “怎么，想用它来吓唬我！小丫头，我老婆子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我不吃你这一套。”
    “夫人你误会了，涵涵绝不是吓唬您，只是想给你提个醒儿，凡事都得三思而行。您对司马家有恩，我们自然不想为难你，可是这个孩子是司徒家的血脉，是断然不会交给你的，希望你能谅解。”马涵涵连她都不知道自己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说谎说得特别顺，而且说起道理来一套又一套的，现在，她才发现原来自己这么聪明。
    “好一个提醒，看来，我还得谢过姑娘呢！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就姑且相信你们了。不过，你们也别得意，千万别让我发现你们存着什么歪心思。”说完，还不忘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司徒晟，似乎在警告他。南宫家他们是惹不起的，只能暂时如此了。司马夫人走的时候，心里憋着一团火，心不甘情不愿的，想来自己居然要吃一个小丫头的亏，这不应该！
    “她可能是恨死你了。”马涵涵说，现在，她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刚刚那个女人真是好凶啊，怪不得司徒青玲不想把孩子给他们。
    “随便她吧！”司徒晟似乎并不在意，“我们不欠他们什么了。”没错，该还的，他们都还了。如果不是因为之前的恩情，他一定会跟司马浩决斗的。在他们眼中，他的妹妹根本就什么都不是。可是他不同，那是他的妹妹啊！如今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就让一切恩怨都结束吧！他们报他们的仇，而他，只有一个任务，就是帮着妹妹把孩子抚养长大。“马姑娘，刚刚真是谢谢你啊！”
    “叫什么马姑娘啊，这么生分，叫‘涵涵‘不好吗？”她很不情愿听到他这么叫她，仿佛他们之间是有很大的距离似的。
    “刚刚，嗯……我情急之下乱说了很多事情，如果冒昧了姑娘……”
    “停！”马涵涵作出手势示意他不要再说了，“如果你真的自责的话，就罚你以后只能叫我的名字，不能整天把马姑娘挂在嘴边，听到没有！”她难得霸道了一回，趁着这个机会，她总算可以当一回大爷了。
    她这个样子还真可爱，这女孩子怎么有这么多面呢！时而活泼，时而温柔，时而冷静，时而霸道，她究竟还有什么是他所不知道的呢！仿佛每次看到她，她都能给她创造出惊喜来，而且她很大方，要是是别的姑娘，早就哭喊着要他负责的话了吧！可是，她就不是那样，就这么一笑而过了，完全不在乎。他那时候之所以敢这么说，可能也是因为知道她并不好介意才敢这么说的吧！“好吧。马……嗯，是涵涵，总之，还是要谢谢你帮忙。”如果没有她在，事情就会更加的棘手。
    “别说这些了，我们还是快点儿回去吧！孩子不能在外面呆太久了，否则会着凉的。”马涵涵催促道。本来司徒晟早就打算走了，只是被司马夫人的出现打断了。他抱着宝宝去跟妹妹道别，然后三个人一起离开了。
    
    
    第一百零六章 安然地死去
    
    紫灵还以为要有些日子才能离开这里呢，想不到就过了这么一点儿时间，他就来接自己了。因为在天海国，他们不敢太招摇，只能乔装改扮起来。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欧阳凯把他们弄成了一对老夫妻了。紫灵那一头乌黑的头发变成了雪白了，白皙的脸蛋也出现了别样的情况，脸上长满了暗斑和皱纹。“凯哥哥，你怎么会这些的？”说话间充满着紫灵的赞叹之情，她怎么就觉得她的凯哥哥什么都会呢！每次都能给她带来惊喜，她越来越喜欢这样的感觉了。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为夫无所不能，特别钦慕我了呢！”欧阳凯抓住机会又是臭美一番。
    “是啊，老公公，怎么办，我爱死你了。”紫灵特地搂着他的脖子撒娇道。她这容貌虽是变了，声音还是没变，轻轻软软的，甜死人了，惹得欧阳凯忍不住亲了她几下。只是这次紫灵故意不让他得逞，机智地推开了他，“我不要你了，丑死了。”紫灵故作嫌弃地说。
    “哎，你居然敢嫌弃我！”欧阳凯做出生气的表情，“待会儿你可别求饶啊！”他威胁到，真想狠狠地罚她。当然，这惩罚并不是真的，不过的吓唬吓唬她罢了，要罚她，他可是会心疼的。
    “我才不会求饶呢！”紫灵也是摸清了他的脾气，胆子也变得大起来了，“谁叫你不教我化妆的。”
    “这么想学啊！可以，但是我总不能就这么教你了吧！自然得收取点儿学费不是？只要你答应了，一切好说。”
    “什么？”
    “放心，别这么防备我，我又不会让你做什么，放松点儿。”说着，把嘴巴凑到紫灵耳边，轻声说：“我们来次鸳鸯浴，怎么样？”这可是他一直想要的，就是没实现过。可是悲剧的是，他又不能硬来，不然紫灵肯定会生气的。
    果然，不出他所料，别说做了，就是说说而已，她就能这么生气了，他这是彻底没戏了。“欧阳凯，你怎么这么流氓呢！”说完，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人又开始不正经了，这种事情他都说得出口！
    “我流氓？我怎么流氓了？咱们都是夫妻了，这样子也不算出格啊！”
    “反正你是想都别想！”紫灵的话儿彻底粉碎了欧阳凯的梦，真不知道他是哪儿来的自信，都在狼窝里了，还有时间想这些！
    “好好好，我保证不想了，行了吧！”反正他也没想过她真的会答应，这样的结果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两人斗了一下嘴，总算开始上路了。因为他们乔装打扮了，麻烦自然是少了一点儿。可是，也有不便之处，那是因为他们装成老人的样子，装起来很费劲儿。“凯哥哥，你装什么老人家啊，走得慢死了。”按他们这样的速度，什么时候才能走得完啊！为此，紫灵不免抱怨了。
    “好了，再忍忍，我去雇一辆马车过来。”说实话，他也没想到是这个样子的，真是为难她了。
    这个路途真是不顺利，他们折腾了好久才能真正上路。这一次，又让紫灵开了眼界了。这哪儿是马车啊，明明就是一个小房子，分为里间和外室，里间自然是卧房了，外面则放着一堆东西，有炊具什么的，应有尽有，连粮食都准备了一大堆。准备得这么充分，一点儿也不像是逃跑的，倒像是去游山玩水的。这装备真是奇了，紫灵练练感叹道：“凯哥哥，这车子太厉害了。”
    欧阳凯对能够讨紫灵欢心感到很满足，“你喜欢呀，送给你好了。”这些东西他见识多了，早已经见惯不怪了。
    “那真是太好了，我以后可以驾着它到处去玩儿了。”紫灵自言自语道，自己憧憬着那美好的未来。
    这样的好心情她维持不了多久，因为刮起了大风，真是应了那句话‘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风狂狷着，乌云一大团一大团地席卷而过，像是要砸下来一样，压得人心里忍不住害怕。更糟糕的是，他们现在还在林子中，估计一时半会人也出不去。欧阳凯不禁低声咒骂道：“真是该死的天气。”他是千算万算也没算过这一点儿。他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紫灵怕得紧。现在，他是毫无办法了，只能在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山洞之类的可以避雨的场所了。幸亏，天无绝人之路，在下雨之前，还是被他找到了避难之所。
    当他停好马车时，紫灵就迫不及待地从里面出来了。她很害怕一个人呆着，特别是闪电的时候。欧阳凯自然知道，摸了摸紫灵的小脑袋，抚慰她：“没事的，嗯？”紫灵勉强地挤出了一点儿笑容，表示她相信他。
    山洞里黑乎乎的，外面的闪电一下子照亮了这里，露出了它狰狞的面目，让紫灵又害怕了几分，心里也存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仿佛会在这里发生什么事情。她下意识地抓住欧阳凯的手，摇摇头，表示她不想呆在这儿了。
    “有我在呢，嗯？”欧阳凯安慰她，最后还是把她给哄进去了。只是紫灵紧张地厉害，手还有点儿微微发抖，这样子，两人根本就睡不着。他只能抱着她。“凯哥哥，我害怕，这里好奇怪啊！”说不出的诡异。
    她果然是很聪明，尽管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她都能感觉得出来，果然是不简单，想骗她真不容易。“傻瓜，山洞都是这样的。”为了哄她，欧阳凯竟破天荒地给紫灵说起了故事。像是哄着自己的女儿一样。不过，这还真的很管用，紫灵的心情放松了不少。“凯哥哥，我觉得织女好傻啊，她不应该下凡来找牛郎的，这样害得他们两个和他们的孩子都那么痛苦。”
    这女人这是什么逻辑啊！不是应该说牛郎织女的爱情故事很感人，王母太恶毒了吗？怎么被她说成了这样，害得他都不懂要怎么接了。“就是因为她在天上痛苦，她才下凡的嘛！不经历过又怎么懂得结果如何呢？而且，你又怎么知道他们痛苦呢，说不定他们甘之如饴呢！”
    “怎么可能，要是有一天，我要一年才能见你一次，我一定会受不了的。”
    哎，这话太甜蜜了，欧阳凯心里是乐开了花儿。“有你这句话儿，打死我都舍不得让你受一年的相思之苦的。”他一定要排除万难来见她。因为不仅是她受不了了，他更加受不了啊！这样，他就更有必要把身边那些不安全的因素给解决掉了。
    “凯哥哥，你说，这世上真的有忘情水吗？”紫灵突发奇想地就这么突然一问。
    这丫头今晚这是怎么了，怎么老是问这种奇怪的问题，“不知道啊，干嘛突然问这个？”
    “我要去研制这个，我要医治那些深陷情海的人。”紫灵下定决心地宣布到，人生不应该纠结在这些无结果的情爱之中的。来不如早点儿解脱呢！
    “怎么想要突然要搞这个？”欧阳不悦了，她这是什么意思，以后她要忘了他吗？
    “因为爱而不得是殃及很痛苦的事情。”紫灵很认真地回答，同时也表达了她的不安。
    “不会的，别瞎想了，嗯？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相信我。”这一次，他是不会输的。
    在紫灵愣神之际，外面出现了异常的响动，“哈哈哈，紫灵姐姐，别来无恙吧！”声音越来越近了，而且熟悉得渗人，紫灵不自觉地抖了一下，是司马默来了。没错，是他，她不会忘记他的声音的。果然，走进来的那个正是他。
    “怎么，没想到吧，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他很满意紫灵的表现，让他有了猫捉老鼠的成就感，“怎么这么震惊呢！嗯，对，你是不是在纳闷我为什么会找到这里来？这就怪不了我了，紫灵姐姐，我既然把你请了来，你却不乖乖地跟我打声招呼再走，实在太不厚道了、所以，没办法，我只好派人跟着你了。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为难你的，至少让你有个伴儿，不会太孤单。怎么样，我有义气吧！”
    “呵，”欧阳凯冷笑，倒是没被他的阵仗给吓到，反而更大胆地讽刺他了，“司马默，没想到你还有空在这儿跟我玩儿啊，我以为你正在沙场上征战杀敌呢！”他指的是他们重夺嘉陵关，让对手受挫的事情，这正是司马默的痛楚，他正好可以提一提，让他不敢太嚣张，免得他成天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变得越来越目中无人。
    这件事真的对他的打击很大，一提及此事，他的脸色都变了。不过，又很快调整好了，“这个我不在乎，对于我来说，哪儿都是我的战场，输一两场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我能够赢下来，笑到最后那个人是我就好了。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是最重要的，你说是吗，紫灵姐姐？”
    “你到底想怎么样？‘紫灵对他所有的好气都用完了，剩下的只有不耐烦，她真的是对他失望透了，以前他不是这个样子的，他怎么可以变成这样呢？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坏！难道折磨他们，他的心真的会好过吗？
    “不想怎么样，只是想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罢了，“司马默冷冷地说，他不会放过他们的，不仅是因为欧阳凯让他在战场上没了颜面，那样的话，相信很快天海国将不再帮他了，所以，他要抓住机会速战速决，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不懂又要等到什么时候了。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决定早下手了，而且司徒青玲的死也给了他很大的打击，即便他知道那和欧阳凯没什么关系，但是总要有人为这件事负责的，谁让他们可恨呢，只能拿他们来出气了。就当是给青玲和她的孩子报仇了。
    哎，紫灵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为什么老是说他们欠了他呢！这样真的有意义吗？
    “怎么，怕了！那也行，我们毕竟是一起长大的，我也不能太没人情味儿了不是！这样吧，你们俩当着我的面，给我跪下，磕个头，在给我们司马家的祖坟跪上个三天三夜，为你们的父亲赎罪，我倒也可以考虑放过你们，怎么样？”
    “真不知道你哪儿来的自信，”欧阳凯摇了摇头，并且，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闪到司马默的身旁。待司马默反应过来，他脖子上已经架了一把匕首，“你！”他惊叫起来，全是震惊，他从来不知道欧阳凯的功夫这么厉害，他一点儿防备都没有。本来紫灵没了武功他不用担心的。而就算欧阳凯武功再高强，他也能支撑一会儿，下面的事交给守在外面的人就好了。一旦他们听到打斗的声音必定会冲进来的。到时候，他们人多势众，断然不会怕他们。只是，他没想到啊，真没想到！欧阳凯的轻功竟然如此了得。
    “我早己告诉过你了，让你不要掉以轻心，可是你小看人，偏不听我的话，那我也没办法了。”欧阳凯还不忘气气他。
    “呵，欧阳凯，你也别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就算你劫持了我，那又怎么样，你们照样走不出去，不信走着瞧！”即便落于下风，欧阳凯也全然不怕，他已经由刚才的吃惊冷静下来了。反正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现在的欧阳凯不过只是在做着困兽之争罢了。掀不起大的风浪来。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欧阳凯真的把局势给扭转了过来。
    “你还死性不改了，是吧！学着点吧，小子，要虚心点儿！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走出去！”司马默只好乖乖地让他威胁了。只是欧阳凯的话儿他全当放屁了。他欧阳凯还以为他是谁啊，居然敢这么跟他叫嚣，等一下有他好看的。
    紫灵也小心翼翼地跟上了，怪不得她老觉得心里不安，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呢。原来是因为真的有大事发生啊！不过，她纳闷了，凯哥哥的轻功真的这么好吗？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还是他最近才学的？因为那脚法她没见过。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毕竟凯哥哥学东西学得快，这个对他并不是什么难事。这个问题可以以后再问他，如今当务之急，是该考虑他们如何脱身才对。
    一出洞口，就看到外面围着满满的几圈人，真的是苍蝇都难以飞进去，这阵势真的不简单啊！怪不得司马默这么自信，看来是有原因的。看这些武士个个精神抖擞，目光如炬，都不是善茬，他们现在的处境确实是够危险的。本来司马默还有点儿隐隐不安的，可是一出来看到自己的人马，顿时又放心了，看来这次他是十拿九稳了。
    这里最不安的要数紫灵了，因为她没了武功，待会儿要是动起手来，她一定会拖累欧阳凯的，这样，他们一定走不了了。而欧阳凯是绝对不会丢下她不管的，那么他们两就只能默默地接受这个结局了吗？刚才他们还在感叹牛郎织女的悲剧，可是他们自己呢！人家好歹每年还能再见一次，而他们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思及此，她的手脚全部变得冰冷，僵硬，她早该想到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她应该留在皇宫内呆在武功恢复了再离开的，这样，她就可以自保了，起码不会拖累他。现在怎么办？要是没人帮他们，他们就真的在劫难逃了。
    “让你的手下放下兵器！”欧阳凯命令道。司马默冷笑，又来了，他真的以为这样又用吗？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他要是喜欢，他就陪他玩玩。司马默按照欧阳凯的话复述了一遍。刚一开始，武士果然很听话地做出要放下武器的动作。只是就在一瞬间，形势发生了改变，站在最前面的那位士兵手持武器冲向对着司马默的腹部就是一刀，干净快速，丝毫不拖泥带水。欧阳凯先是下了一跳，反应过来后，立马走到紫灵身边，抱住她，生怕有人会伤害她。
    司马默倒了下去，眼睛死死地瞪住那个人，似乎是想问为什么，但是伤口太痛了，他都说不出话儿来了。士兵们明白他的意思，也罢，就让他死得安心吧！“军师，你可别怪我们，我们也想听你的，可是皇上的话更要服从。皇上说了，这次如论如何要提着欧阳凯的头回去见他。你知道的，为了完成任务，我们可以不顾一切的，当然包括你在内了。要怪就怪军师的大意，非要一个人进去，还让欧阳凯给捉住了，我们自然不能乖乖地让他拿你来威胁我们了。所以，只好牺牲军师了。不过军师放心，你不会白牺牲的，等我们完成了任务，一定会厚葬军师，并且很快就让欧阳凯下去陪你了。”
    司马默口中的鲜血一股一股地往下流，整个嘴巴都沾满了鲜血。不仅如此，他雪白的衣服上也因为鲜血变得触目惊心起来。司马默本人似乎对于这样的结果并不满意，颤抖着把手抬起来，好像是在求救，又好像是想再站起来，可无论他怎么努力，手就是不能在抬上去了，他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那双熟悉的手也没有听他的话，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他。尝试了好久，可是就是一点儿用都没有，他不甘心啊！仿佛是被全世界给抛弃了一样，大家全围在旁边，似乎在看他的笑话。不，他不服，他可以成功的，而不是作为一个失败者被人嘲笑。他千算万算，就是没想到南宫云雷这个老匹夫这么狠。想必他是早就想要除掉他了吧，就算他能够将欧阳凯的首级交给他，他也一定不会放过他的。这个老狐狸，就只看利益，不看人情的。如果他再强大一点儿，就不会这么被人任意欺凌了。慢慢地，似乎就没这么痛苦了，是要死了吗？那为什么一丁点儿的哭声都没有？不是说一个人是在自己的哭声中开始的，在自己的哭声中接受的吗？怎么他没有听到呢！没有哥哥的，没有娘亲的，也没有青玲的……是他错了吗，怎么他们都不在？不，他没错，错的是他们，他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的。等等，他怎么好像看到了青玲？“青玲，是你吗？”司马默激动地喊着，殊不知这只是她的幻象，他能不激动吗？青玲还是这么的漂亮，特别是她可爱的长发和眼睛，一如既往地能够让他魂牵梦绕。
    “默哥哥，我来接你了，可是你能不能答应我，不要带着怨恨来找我，我一点儿也不喜欢！”幻象居然可以开口说话了。
    此刻，司马默只是被失而复得的喜悦给包围住了，哪儿来记得那么多，只有能够让他在她身边，他也可以什么都不要的。所以，他马上就答应了。也在此刻，他闭上眼睛走了。旁边的人都吓了一跳，这算怎么回事，这人居然可以这么安然地死去！他们怎么也不敢想象，本来他们见惯了死不瞑目的，如今来这么一出，着实把他们吓了一跳。不过，这也只是一瞬间的不习惯，马上他们就回过神来了，地上的那个人不是重点，在旁边那个站着的那位才是，这就是杀手本色，他们不在意用了什么手段，只知道要完成任务。
    “怎么样，欧阳大将军，要是你不想像他那样的下场的话，那就乖乖束手就擒吧！而且，我们可不想伤害到你身旁这位娇滴滴的大美人儿。”紫灵在山洞的时候就换回了原来的装束，士兵们也认得她。他们之所以这么说，之所以会对紫灵手下留情，也是因为皇上吩咐的，皇上不准他们伤害到她。因为南宫云雷就怕自己的宝贝外孙女儿责怪，他知道她们感情好，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南宫云雷思量了几番，最后决定不动紫灵。当然，前提是，能不动则不动，万一刀剑无眼，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也不用管这么多了。
    “如果你们有这个本身的话！”欧阳凯轻蔑地回了一句。本来士兵们是想嘲笑他的自不量力的，可是当山林中出现了另一批人马的时候，他们就笑不出来了。尽管现在是深夜，他们也能感觉到四周布满了弓箭手。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大的动静他们居然没发现？可见对方的实力是有多强了，吓得士兵们的脚下不自觉地抖了。而且对方人马不少，硬拼起来，他们丝毫不占有优势。难道是欧阳凯早就猜到了会有这么一出，特地安排好，等着他们上钩？这是以前没有经历过的，如今竟被欧阳凯给算计了。
    “放心，我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我可以放你们走，只是你们帮我带一句话给你们的皇上，如果他想求和的话，就让他交出和杜涛来往的书信，特别是十五年前的，他要拿出足够的诚意来，不然我可没兴趣！你们把话带到就行了，走吧！”
    得到特赦，他们很快灰溜溜地跑了。虽然回去了不知道要接受什么样的处罚，但好死不如赖活着，过了现在再说吧！
    这一夜果然不太平，以至于后来紫灵还会时不时地想起，想起他们在绝望中活了过来。后来，她也在欧阳凯那里得知了真相，这的确是他安排的，当然司马默的死在他的意料之外。他也打算放过他的，因为欧阳凯不想大开杀戒，让恨无休无止。报仇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自己在乎的人还好好的，大家过得好好的就好。
    
        
    第一百零七章 就让恩怨就此结束
    
    之后。事情如欧阳凯料想的那般。南宫云雷果然去求和了。为了表示诚意。他果真是把这些年和杜涛一起來往的东西一一上呈给天宇国的皇帝皇甫飞云了。皇甫飞云大惊。亲自审理这个案子。沒想到把当年司马家的案子也牵扯进來了。现在证据确凿。可以证明司马家的清白了。为此。皇帝还特地下旨昭告天下。还司马家一个公道。
    “原來当年司马将军是被冤枉的呀。真是冤枉他了。”一位年长者说。
    “可不是。被冤枉了这么多年。可算是沉冤得雪了。司马将军泉下有知也会安慰的。”
    “真相大白是好呀。可是司马家可是为此付出了很多条人命呢。要说那杜涛也真是可恨。把人害成这样。”
    “对啊。真是罪不可赦。把我们蒙蔽了这么多年。”
    ……
    各人在皇榜前议论纷纷。人群之间好不热闹啊。沒人注意到人群之外还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人。他冷眼看着那张告示。似乎是要把它看穿。想不到他一出关就遇上这样的事情。不过。现在还不是解决这件事情的时候。他要在处理这个之前。先去找一个人。
    欧阳凯一早就做好了迎接司马浩的准备。南宫云雷为了不让司马浩找上门來。果断把杀害司马默的罪名安在欧阳凯身上。反正他们是那不出证据的。赖不到他头上。
    他们已经回到了天宇国境内。这里黄沙漫天。幸亏还有辆马车。不然吃到黄沙是难免的。这一次。紫灵不像上一次这么傻了。她知道该來的总会來的。这不。欧阳凯一把马车停下來。她就知道时候到了。现在。她沒有上次那么慌张。似乎这件事情比上次好处理。又或许不是那样。而仅仅是他们遇到了太多的磨难。所以习以为常了。不把它放在心上。
    紫灵掀开帘子。不出所料地看到了远处站着的人。他像是雕塑般屹立在那里。很伟岸。特别是手中那把刀。让整个人显得更加霸气。想想也真只有他配得上那把刀了。而她的雨灵剑跟她一点儿也不配。她也不带在身边的。因为实在是不想用剑伤人。
    司马浩等他们已经等了很久了。他意识到要等的人來了。冷冷一笑。缓缓转过身來。目光犀利地看着他们。
    欧阳凯也看着他。相比于之前第一次再见时的互不认识和之后的兵戎相见。这一次。他们都平静多了。“浩。这么多年了。我们都沒好好说过话呢。今天。就让我们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怎么样。”他们以前的感情不错。小时候还一起练过武呢。之后再相见时。他也在找机会跟他好好聊聊的。可是他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我们沒什么好说的。以前沒有。现在沒有。以后也不会有。”司马浩仍是用他一贯冰冷的语气回答。
    “是啊。你每次都这么说。你们兄弟俩都是一样。不肯好好解释。总是一意孤行。认为全世界都欠你们。我们都是骗你的。所以小默才会有那样的结局。难道你还想要如此吗。”这话儿是出自紫灵之口。她实在是忍不住了。他们兄弟俩真是太让她伤心了。一定要伤得遍体鳞伤。体无完肤才醒悟吗。为什么就是不接受现实呢。
    “我不管以前的事情怎么样。但是。小默的仇我一定要现在帮他报了。”司马浩对紫灵的话完全不以为然。甚至是轻蔑地看待的。他们一边在这里跟他谈君子之道。可是事实是他们杀害了小默。杀人凶手还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司马默不是我们杀的。”欧阳凯还是把事实告诉了他。他不想被人误会。
    “哼。”司马浩冷哼。果然还是不承认。这还真是他们一惯的作风。这手段应该是用得如火纯青了吧。
    “我知道。现在是死无对证了。你也不会相信我们。但是能不能和平解决。我不希望我们两败俱伤。”欧阳凯好声好气地提议到。他知道司马浩的性格。要是打起來。肯定是要分出个胜负的。甚至最后他们之中只有活一个。而无论是哪一个有机会活下來都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欧阳少爷说错了吧。何來两败俱伤之说。我是沒有一点儿信心能够打败你的。毕竟现在谁都知道欧阳少爷手上有一支王牌之师。他们个个都身怀绝技。不是我们能招惹的。”他说得阴阳怪气的。无非就是想讽刺欧阳凯并不是靠自己取胜的。而是用了卑鄙的手段。这是司马浩所不齿的。不过。他这么说。并不是因为怕了他了。相反的。此刻他就有大干一场的雄心。谁要是敢招惹他的。來一个杀一个。來一双杀一双。他现在是遇神杀神了。总之。凡是与他为敌的。他都不放过。
    司马浩的鄙夷欧阳凯自是听出來了。他用一句话打消了他的顾虑。“你放心。我早就让他们回去了。今天在这里的只有我们。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我不想牵扯到别人。”
    算他欧阳凯还算是条汉子。司马浩心想。看來还真不能只把他当成流连于花丛间的翩翩公子。“那就少说废话。动手吧。”司马浩早就等急了。他早就想着见识见识欧阳凯的实力了。上次他能够误伤他。是因为当时欧阳凯手中沒有武器。而且那时候他还沒有防备。他倒要看看在现在这种生死大战中的欧阳凯究竟有多少能耐。
    欧阳凯低声交代了紫灵几句。轻轻一跃。飞到了司马浩身边。“司马大侠。你知道我刀法不行的。但是你不同。你从小便精通刀法。要是我们比刀的话。对我不是很公平。所以。我提议。我们可以來点儿别的。”欧阳凯试探着把自己的想法说出來。
    果然。欧阳凯还是在耍花招。司马浩对他仅有的一点儿好感也沒有了。不过。他不在意。凭他怎么说。他都不会上当的。“可以开始了吗。”细细一听。可以发现他已经不耐烦了。要是按他的性格早就动手了。只是他不屑于趁人之危罢了。
    “好吧。我承认我不是你的对手。这样吧。我们來定个协议。把我的命來交给老天爷來决定。好不好。”欧阳凯之所以服软。绝不是像他所说的那样技不如人。而是他是真心希望所有的恩怨都能够从这里结束。不要再继续了。
    “你耍我。”司马浩被惹毛了。阴气沉沉。似乎只要欧阳凯在说错一句话。他就鞥把他撕裂。
    紫灵看到他们站在那里迟迟不动。急得手心里都冒出了汗。很不舒服。
    “我只是想把事情变得简单化。我让你三招。三招之后。我们各自听天由命。好不好。一切的恩怨也都就此结束了。行吗。”其实他心里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司马浩不是一般人。三招之后。他还能生还的机会微乎其微。他现在完全是在冒险。将他的运气交给上天。他唯一能够做的。只有咬牙坚持了。
    欧阳凯会给这么一个大便宜让他來捡。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不过。既然他不怕死。他就好心成全他吧。“如果你真的想成为这个冤大头的话。我倒是不介意。”说完。快速扬起手中的大刀冲了出去。就在紫灵傻愣愣晃神之际。刀已经稳稳地刺进欧阳凯的胸口了。紫灵吓得呼吸都停止了。她不知道为什么欧阳凯沒有还手。难道他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她心痛地跑上前去。可是这里的风沙硬是和她作对。刮得很起劲儿。很大程度上阻止了紫灵的前行。她还沒跑出去多远。欧阳凯又被司马浩一掌打飞了。人被狠狠地甩出去。撞到二十几米开外的地上。卷起一阵迷蒙的沙尘。在那一瞬间。紫灵差点儿看不清他的身影了。好像他就这么消失在了滚滚黄沙之中了。这一刻。紫灵连迈出脚的力气都沒有了。她害怕看到那样的场面。害怕看到那样的现实。反应过后。她才狂奔过去。不管途中跌倒了几次。她都立马爬了起來。
    司马浩收回掌力。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欧阳凯真是的说到做到了。果真不还手。他心里微微不是滋味。欧阳凯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來刺激他吗。他是想这样來显示出自己的伟大吧。不过。就算是这样。他的气也消了。最后一掌他也不打算给了。他非常清楚。就算有上官紫灵在。也是回天乏术的。那一刀加上那一掌。他是不可能在生还的。他也算是给自己的弟弟出了口气了。随即。他头也不回地飞身离开了。
    紫灵好不容易跑到欧阳凯身边。大声叫唤着他的名字。可是。他居然一动不动了。走近一看。发现他已是毫无知觉地死了过去。紫灵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流。刚刚他明明对自己说不用担心的。他会平安回來的。因为他一再保证了。她才让他去的。可是实在是沒想到。他是抱着这样的态度去的。他怎么可以这样呢。以为自己是神仙吗。怎么可能逃得了司马浩手中的刀呢。真是个傻瓜。可是现在怎么办啊。紫灵伤心得险些昏厥。
    这种感觉真的痛彻心扉。比当初爹爹和娘亲去世时候來要痛苦。比师父去世时还要绝望。他不知道自己只剩下他一个了吗。怎么可以这么对她。她要怎么办。自己好像是沒有办法的。怎么办。自己沒了武功。也就不可以把自己的真气渡过他了。紫灵想來想去。都沒有什么好办法。急得她也想着要跟欧阳凯一块儿去了。这样才好呢。她心想。不会的。肯定还有办法的。再想想。手忙脚乱之际。紫灵碰到了腰间的小铃铛。眼眸之间立刻有惊喜之色闪过。她就知道天无绝人之路。也就是她是紫灵。要是别的什么人。真不能这么冷静。
    紫灵把木铃铛解开了。那一霎那。她不是沒有犹豫。她心里很害怕这样反倒会害了他。可是。现在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她总得试一试才行。“凯哥哥。你会战胜它。醒过來的。对不对。”紫灵喃喃自语。心里面是恐惧不安的。这既可以是毒药也可以是灵丹。如果用得好就可以救人。它可以把人体里面受伤的部分修复好；如果用不好。那就是连大罗神仙也沒有办法了。“小灵狗。你呆在我身边这么久了。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你一定会就凯哥哥的。对不对。”紫灵连问了两次。手颤抖得不行。那小家伙还是活灵活现的。用另一个词儿。那就是‘沒心沒肺’的。紫灵咬咬牙。还是决定要用这个方法。算了。现在就当成是死马当成活马医吧。它先是划破自己的掌心。将自己的鲜血送到欧阳的嘴里。等到差不多可以了。她整个人已经沒有了一点儿力气。只是。她一直坚持着。把那小家伙也一并送进去。现在。成败与否。只能听天由命了。她是不能在改变什么了。随即。她也晕了过去。
    整片茫茫沙海。也只剩下四处张望。寻找主人的老马了和那两个倒下的人儿。风沙依旧。只是那晕过去的那俩个人可否还有机会领略大漠风华。
    
    
    第一百零八章 故事
    
    待紫灵醒來。身边已经换了模样。周围不在是不见人烟的荒漠地带。而是自己熟悉的房间。刚睁开眼的时候还不太确定。再闭上眼睛让自己清醒之后。终于发现自己真的回到了住了十五年之久的房间。还是一样的摆设。一样的桌子。一样的书柜。一样的琴……她这么会回來的。在她冥想之际。传來了她熟悉的声音。她知道这真的不是梦境。“凯哥哥怎么样了。”她用虚弱的声音问道。紫灵现在迫切地想知道欧阳凯的情况。想知道他到底好不好。
    “姑娘放心吧。姑爷好着呢。”小星笑着回答。只是回应她的是紫灵幽怨的眼光。不得不说。她家的这位姑娘真的是聪明过人。她的小伎俩从來沒有能够瞒得住她。为此。小星只好卸下伪装。如实禀告了。“姑爷还沒有醒过來。具体情况怎么样了。陆洋老先生也沒说。只说让姑娘放心。好好养伤为上。”
    “我沒伤。不用养的。小星。你快扶我去看看他。我要看看他。”她知道自己一定睡了好久。如果这么久了欧阳凯还沒醒过來。那岂不是意味着……她不敢想。所以。她一刻儿也呆不下去了。一定要亲自去看个究竟。小星沒办法。只好由着她。
    躺在床上的欧阳凯脸色与常人无异。倒像真的是那小家伙起了作用。可是为什么醒不过來呢。他的身上包裹着厚厚的纱布。幸亏有师伯在。不然他的伤势肯定会更加严重的。紫灵感受到了他的呼吸。激动得差点儿哭了出來。她就知道她的凯哥哥会尽力的。“凯哥哥。你快点儿醒过來吧。我知道你是舍不得我的。既然你都能挺过來了。那你在努力点儿醒过來好不好。”紫灵眼角含泪地抚上欧阳凯的脸。多希望他会突然想过來握住她的手啊。现在紫灵觉得自己格外地怀念　他掌心的温度。
    “你这个死丫头。这么危险的事情你也敢冒险。”陆洋虽是说着责备的话。但其实他是心疼她的。这是要有多大的勇气才敢这样啊。也亏是那个人是她。要是换成是别的人肯定是弄不成这样的。
    紫灵忍住眼泪。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师伯。我知道你会有办法的。对不对。”紫灵小心翼翼地发问。
    陆洋无奈地摇了摇头。“丫头。我也希望我有办法啊。这样你也不至于这么难过了。可是。我们都不是神仙啊。哪儿还有什么办法啊。一切只能听天由命了。”
    “可是。你不是说小家伙可以续命的吗。”紫灵不甘心地追问到。
    “是这样沒错。但是我也告诉过你了。它是可以续命。但是欧阳凯伤得这么重。那东西也不是灵丹妙药。哪儿有这么大的威力　啊。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他不是已经挺过一关了吗。你要对他有信心。”
    “那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來。”陆洋的话又重新给了紫灵希望。
    “那也说不定。可能很快。这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紫灵的脸一下子又垮了下來。意思是沒有办法了。他们只能坐以待毙了。是吗。“你现在的主要任务不是担心他。而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如果你还想要孩子。你自己就得注意点儿。不管是心理上。还是身体上。”
    什么。她又有宝宝了。怎么会。她自己怎么什么感觉都沒有。难道是……“师伯。那……那孩子沒有什么问題吧。”紫灵很忐忑地问出了这个问題。上次的事情真的是给她的心理留下來阴影。挥之不去。至少她现在还沒有准备好要迎接孩子。
    陆洋自然知道紫灵的意思。少不得安慰她。“放心吧。这次完全沒有问題。你就放心吧。一切有师伯在呢。一定不会让孩子有问題的。”
    这是天意吗。老天用这个孩子來挽留他。是吗。接下來的日子里。紫灵天天來找欧阳凯聊天。跟他聊宝宝。只是欧阳凯始终是跟木头一样。沒有反应。这为他以后一段悲催的生活埋下了伏笔。紫灵为了气他。故意不理他。害得他什么招数都用尽了也不管用。最后是父凭子贵才能重新赢來夫人的爱的。当然。这是后话了。
    收拾完了欧阳凯。下一个要收拾的自然是杜涛了。杜涛现在是丧家之犬。被关进了牢房。但是。他又与牢房里面的那些犯人不一样。他显然镇定好多。一副狂风暴雨前我自岿然不动的态度。所以。当司马浩深夜前來到访时。很快就能找到他了。人能够活到他那个级别也应该够了。即便最后变成了阶下囚。所受的待遇也是不一般。光是看守就是一层又一层的。也幸亏來人是司马浩。一般人真是难以进來。
    空阔的牢房内。一人都坐着。他闭着眼睛。似乎在参禅。耳尖的他还是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很轻很轻。是故意让他听见的吧。“你來了。”声音间透漏着沉稳。一点儿也不输大气。让从來沒有和杜涛交过手的司马浩心中警铃大响。果然不是一般人。虽然是个文官。可是气势丝毫不减。可见也是一个狠角色了。
    司马浩手起刀落。牢门的锁掉了下去。杜涛在一张简陋的四方桌上给他倒茶。“知道你要來。所以特地备了壶茶。司马少侠。可否给老夫个面子。”因为明天就是行刑的日子了。所以。他料定司马浩今晚必來。果不其然。他猜对了。
    只是司马浩还是不动。一点儿配合的意思也沒有。“司马少侠。这个故事比较长。老夫只是想慢慢道來。既然少侠不想听。那老夫也不勉强了。”司马浩想要看看杜涛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便也坐下來悠哉游哉地品起茶來。他料定了这个人不会闹出什么來。且听他说些什么吧。
    “不愧是将门之后。果然够胆量。”杜涛赞许道。接着。他就给司马浩讲起了自己的故事。以前有一家人富可敌国。财富多得连皇帝都嫉妒了。也让他有了占为己有的想法。于是。他命令三兄弟想方设法把财富夺取过來。君命难违。三兄弟只好听从了。他们先是污蔑了那一家子做了非法勾当。又将一些莫须有的草菅人命的罪名安到他们身上。顺理成章的。那家子被彻查。又因为证据确凿。他们的家产全部要充公。而那家人也被发配边疆。这还不得。为了不放虎归山留下后患。他们在途中把那家人全杀光了。可是百密一疏。有一个小男孩儿逃过了一劫。那便是后來改名换姓的杜涛。
    听了这个故事。司马浩自然懂得了其中的意思。只是他还是面无表情。“你是不相信吧。不相信自己的父亲其实也是一个小人。对吧。”杜涛问。
    “不是我不相信。只是事实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你又何苦告诉我呢。你是不屑于告诉仇人的儿子这些的吧。”
    “哈哈哈。”杜涛大笑。想不到临死之前还能遇上知音。真是此生无憾了。“沒错。真相并不是这么样。其实我们都被利用了。被皇帝给利用了。皇帝不过是想借我们的双手把我们彼此给铲除罢了。这样好让他地位巩固。”原來皇帝早已派了另外一批人专门给那家人生事。并且留下证据给兄弟三人去调查。这样就可以把那家人置于死地了。他也知道有钱的人家势力非凡。必定是有铲除不完的势力（也正是那些势力帮助杜涛走到今天）。所以。他将罪名安在了三兄弟身上。这样就避免了有人报复到他头上。而他也可以借那家人之手除去那功高震主的那三兄弟。这样的办法使得他从中得利。他何乐而不为呢。只是可惜。这么大的一盘棋。他直到今天才清楚。被人利用还不知道真是愚蠢至极。
    这么说。他们这些年的仇恨是有人刻意而为之的。司马浩震惊了。接下來。杜涛又跟司马浩说起了怎么跟曹厚云合作。甚至还有当年是怎么陷害上官、司马两家的。尽管早已经知道了真相。此刻亲耳听着当事人说出來。司马浩仍是痛惜。沒错儿。是痛惜。就为了一个皇位。牺牲了这么多的人　啊。在权力之下。人是那么的渺小。无力。最后。杜涛把怎么杀死曹厚云的也告诉了他。“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你动手吧。”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相信你。”
    “临死之人。其言也善啊。”
    听完。司马浩转头就走。留下杜涛一人自斟自饮。今晚过后。将什么也不留下了。而司马浩和司马夫人也不知所踪了。
    
    
    第一百零九章 他醒了
    
    杜涛的判决如期举行了。紫灵对此是沒什么感觉的。仍是只顾着唤醒欧阳凯。这一天。她是格外的沒有耐心。不知道是因为怀着孩子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就是感觉委屈了。原本帮欧阳凯擦着身子的动作也停了下來。她默默地流着眼泪。透明的眼泪从脸颊成串地往下流。一直滴到欧阳凯的手背上。紫灵也沒有要停止的意思。只有在沒有人的时候。她才敢发泄自己的情绪。在旁人面前。她还得强颜欢笑。因为她知道。对他们哭诉是沒有用的。反而很丢脸。所以。无论是多悲痛。她也强忍着。最近孩子也闹得特别凶。她都疲劳了。“凯哥哥。你要说再不醒过來。我就要撑不下去了。”紫灵低声地说。隐约间还有着请求的意味。只是。无论她说什么。床上的人都沒有一点儿的反应。
    “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呢。你说要陪着我的。为什么到最后总是要我陪着你。”
    “你醒來好不好。难道你不想陪着宝宝一起长大吗。”她越來越害怕。只要他一天沒有醒过來。这就意味着他们所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希望也会越來越小。因为他体内那个维护他生命力的东西只有一年的寿命。一年之后。它就要死了。如果是这样。那欧阳凯就真的永远醒不过來了。如果沒有这个因素在制约着。紫灵还会有点儿耐心。不会像现在这么烦躁的。
    “你能不能给点儿反应啊。怎么可以这么自私。留下我一个人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我替你生小孩儿。如果你都不想要了。我还要有什么用啊。”紫灵太投入地宣泄自己的感情了。连她也沒有意识到床上的欧阳凯眼皮动了动。是的。他听到紫灵的哭声了。想要睁开眼睛安慰安慰她。可是。他尝试了很多次都沒有成功。反倒是听到了紫灵的气话。
    “你以为你有多了不起吗。你以为你就是大英雄吗。为什么在做事情之前就不能跟我讨论一下。咨询一下我的意见呢。你就这么喜欢独断专行吗。好啊。你就这么霸道好了。以后我也不会要你了。从今以后。你的事情我再也不过问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说完了这么一大段。紫灵觉得心里还是很憋屈。就要起身离开到外面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调整一下自己糟糕的心情。可是。还沒來得及站起來。手腕就被人用力地抓住了。紫灵吓了一跳。紫灵看向床上。果然看到欧阳凯在晃头挣扎着。紫灵刚刚的郁闷之情马上一扫而空了。惊喜地叫唤道：“凯哥哥。你要醒了吗。快醒醒。”其实紫灵是不知道。欧阳凯之所以反应这么激烈。是因为被她的话给气到的。他一听到紫灵说不要他了。要放弃　他之类的话。就恨不得马上起來收拾她。叫她以后还敢不敢在他沒意识的时候说这种话來气他。
    尝试了许久。欧阳凯终于是醒了过來。当然。他并沒有能够好好地收拾紫灵。因为他发现自己虚软无力。连动一下都难。更别说收拾她了。他还以为看在他生病的份上。紫灵会格外地心疼他呢。不说嘘寒问暖了。至少也得感动得热泪盈眶吧。可是。这丫头倒好。看到他醒來之后。什么都沒表示。反倒是扔下他一个人跑了。搞得欧阳凯二丈摸不着头脑。她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因为自己沒有醒过來而哭得天昏地暗的。怎么现在他醒了。她反倒跑了。不会高兴成这个样子吧。他倒是很想追出去问个清楚的。可是无奈自己伤得太重。下不了床。当下。欧阳凯的心情极不爽。这个丫头纯粹是折磨他的。明知道他下不了床。还跑的那么快。躲什么似的。她就这么不待见他吗。哎。后來。他静下心來想了想。真觉得自己对不起她。紫灵之所以会这样。八成是被他给气的吧。自己卧床不起的这些日子。她肯定沒少哭。是自己错了。让她伤心了。这一点儿。欧阳凯非常自责。她一定是怪自己不跟她说一声。就这么直接做了这个决定。那时候。她肯定伤心死了吧。也是。要是她这么对自己的话。他一定会抓狂的。看來。得好好找机会跟她解释。让她原谅自己了。
    接下來的日子里。紫灵更是狠心得一次都沒有來看欧阳凯。欧阳凯倒是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盼着某人的出现。以至于每次听到门口有声音传來。他都伸长了脖子。可是。每一次都让他失望。他的样子。小星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她们家那位呢。虽然不过來。可是每次又都会找借口來看他的饮食。他的药材。还装着无意间打听他的消息。想知道他的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她还以为别人不会注意到她这别扭的心思呢。其实大家心里跟明镜似的。真不懂这两口子在干什么。一个装着漠不关心。而另一个又天天盼着。就是盼不到那个人。
    “你们姑娘都干什么去了。”这些天。欧阳凯真的有好好地反省自己。他知道紫灵生气了。可是她又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儿。可是这一次她好像真的动了真格。他该怎么办呐。
    “沒干什么。姑娘还不是整天那个样子。有时间就散散步。弹弹琴什么的。这胎教的工作做得是一丝不苟的。”小星说得很兴奋。因为上一个孩子她沒有在身旁照顾。所以这一次有了机会。她既兴奋又紧张。生怕搞错了什么。
    “胎教。”欧阳凯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那丫头怎么沒告诉自己。
    “是啊。”小星回答。姑爷不会还不知道吧。看了欧阳凯的表情。看來是真的不知道了。
    灵儿真的怀孕了。这是一件大喜事啊。可是。为什么灵儿不和他一起陪着宝宝呢。难道是因为还对上次的事情心存芥蒂吗。那他该怎么办。“小星姑娘。那灵儿有沒有说哪天过來看我啊。”再这么逼他。他可是会疯掉的。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姑娘沒说。姑爷还是好好养伤吧。等伤好了再去看姑娘不就行了。”就这样。欧阳凯又陷入了漫长的等待中。不过。他也不傻。威逼利诱自己的妹妹欧阳晴风去帮他的忙。可是欧阳晴风哪儿是紫灵的对手啊。欧阳晴风这一去不仅不起作用。她本人还受了一顿教训。再后來。他又请马涵涵帮忙。马涵涵脑子比小风好使。应该妥了吧。可是沒想到啊。马涵涵居然是站在紫灵这一边。压根儿就不想帮他。这就算了。欧阳凯还被她数落了一通。看來。这一次。要想让紫灵满意不是这么容易的了。
    
    
    第一百一十章 结局
    
    zi幽阁这天。阳光明媚。几个女孩子在花园里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弄着几块小布。是给孩子弄的。紫灵抱着司徒思青小姑娘玩得不亦乐乎。小姑娘长得肥嘟嘟的。对谁都笑。惹得大家都很喜欢她。特别是紫灵。因为她也要当母亲了的缘故。格外地喜欢小孩子了。再加上孩子的情况。更加激起了她的母性情怀。分外地怜惜她。虽然她的第一个孩子的离世和小思青的母亲有关。但是在紫灵看完司徒青玲留给她的信之后。她便释怀了。沒错。司徒青玲在生产之前给她留了一封信。在信中。她一再地跟自己道歉。态度很诚恳。如果可以。紫灵一定会当面告诉她。她并不怪她。好让她不用一直背负着心理包袱。只可惜。司徒青玲沒有等到那样的机会。
    小宝宝的皮肤真的很好。像剥了皮的鸡蛋。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但是不能过过嘴瘾。过过手瘾也不错。所以。紫灵总是时不时地去碰碰小朋友的脸蛋。她可不敢下重手。生怕把小家伙的皮给戳破了。把小孩子的脸给伤着了。“灵儿。你要是真喜欢这个孩子啊。就要过去给你当儿媳妇好了。”马涵涵一边忙着。一边打趣儿到。如果能这样。也很不错。她到挺期待的。
    “是啊。我也想啊。不过我肚子里的这个得是男孩儿才行啊。”紫灵一脸幸福地回答。
    “这儿有什么好担心的。嫂子。只要你愿意。想生几个就生几个。如果这个是个女孩儿。就一直生。直到有一个男孩儿不就好了吗。这样。大哥也会高兴。大哥说……”她还记得大哥说以后要一大群小孩子呢。这样才热闹。
    “别胡说了。小风。”紫灵忙打断欧阳晴风的话。脸都红了起來。这个小丫头说话就是沒个忌讳。什么都说。
    “我说真的。嫂子。你也不用害羞的。我也想要几个侄子侄女跟我一起玩。他们一定很可爱。嫂子长得漂亮。哥哥长得英俊。那你们的宝宝肯定很迷人。而我。又是他们的姑姑。哇。我好幸福啊。”
    “你这个傻丫头。懂什么。现在你嫂子还在生你哥的气呢哪儿还有心思像你这些事情。”
    “说得也是。嫂子。你还在生哥哥的气啊。不行的。你都不去看他。宝宝也都见不到他。这样。他会想爹爹的。”这些招式。可是欧阳凯教的。目的就是让紫灵心软。他就不信天天这么说。她会不动容。
    “你还会帮你哥哥说好话呢。别再费心思了。只要他不认错。紫灵是不会原谅他的。”这一次。马涵涵不留余力地支持紫灵。这段日子里。她看到了紫灵的辛苦。所以能明白紫灵的心情。他们男人就是那样。大男子主义。丝毫不考虑女人的感受。就该给他们一点儿教训。让他们长点儿记性。免得每次都这么无所顾忌。到时候担心的还不是她们自己。
    “那你又不给哥哥道歉的机会。”欧阳晴风小声地说。她可不敢大声了。因为这里沒有人帮她。她的气势自然就弱了。
    “等他想明白了再说吧。”紫灵闷闷地说。紫灵在心里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心软。一定要坚持。等他真正地知道错了才好。不是说嘛。男人啊。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绝对不能惯着他。
    “那我來跟你认错了。你能原谅我了吗。”紫灵怎么也沒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居然來了。自己想了他很久。还沒做好要见他的准备。他怎么就这么触不及防地來了呢。可是。他的伤势不是还沒好吗。怎么就下床了。看。他又是那样。不管不顾的。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谁也拦不住。关键是。他还不给人拦住他的机会。向來都是由他來决定怎么做的。还是那么的独断专行。虽然心疼他的伤。可是。这次她是打定主意了。不会这么快就遂了他的心思的。所以。紫灵索性不回答他了。
    旁边两个人也是识趣之人。知道人家夫妻有话要说。马上收拾东西闪人了。给他们留下空间。
    等人都走后。紫灵也要跟着走。只是被欧阳凯拦着了。用他熟悉的方式从背后拥着了紫灵。拼命地感受着她的体温。她真是够狠心的。这么多天了。连一眼都不舍得给他。他忍得不知道要有多痛苦特别是夜晚的时候。那感觉真的是比杀了他还难受。孤独而又害怕。特别是四周全是黑色的时候。他才发现少了她的世界全都找不到希望了。想必她也是这样的。所以才会这么生气吧。“想死我了。灵儿。”
    他的这句话把紫灵的心理防线都击溃了。她费了好大一股劲儿才能让自己沒有转身回抱住他。想她的。又何止是他。她也是啊。可是。还是不能这么轻易地就原谅他了“放开我。”紫灵冷冷地说。不过。她并沒有挣扎。因为担心他的伤口。
    欧阳凯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失而复得的喜悦传遍了他的全身。幸亏他醒了过來。不然。这丫头就不是他的了。紫灵的话将他唤醒了。他沒有因为紫灵的态度而真的放开她。反倒耍起无赖來。这一招正是他擅长的。“好了。宝贝儿。不生气了。嗯。我错了。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一定都听你的。绝对不会再让你担心了。”说着。他就蹲下來抚摸着紫灵的肚子。现在她的肚子还不是很明显。但只要一想到里面的小生命。欧阳凯就很激动。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这种感觉真好。比上一次好。可能是经历过了一次失去更加懂得珍惜了吧。
    只是紫灵还是不理他。想要推开他。欧阳凯还真是厚脸皮的。他又追上去抱住了她。笑嘻嘻地问：“还在生气啊。”他是吃定了紫灵不会舍得生他的气的。他才敢这样。可是这次。他想错了。紫灵真的走了。留下欧阳凯一个人在那里郁闷。
    之后。到了晚饭时间。欧阳凯继续出现了。他鞍前马后的忙碌着。净是帮紫灵夹菜。自己都顾不上了。仿佛看到紫灵吃饭自己就饱了。“你别以为献殷勤就可以了。该怎么办还得怎么办。”紫灵故作冷漠地说。
    “我知道。我这不是为宝宝好吗。你都瘦了。多吃点儿吧。”
    绕是欧阳凯这么低声下气了。紫灵还是一个笑脸也沒给她。这让欧阳凯很受伤。不过。作为男人。总是要谦让的。这不。他又开始行动了。
    他出现的时候。紫灵正在舒舒服服地坐在浴桶内洗浴。突然间肩膀处多了两只大手给她按摩。欧阳凯是习武之人。走路比较轻。紫灵沒注意。害得她吓了一跳。她急忙拿出毛巾挡在胸前。生气地说：“你怎么老是不声不响地出來吓人啊。”已经有过好多次这样的例子了。紫灵真怕自己的心脏受不了。“吓到你了。我只是想给你捶捶背嘛。你现在怀着宝宝应该是挺辛苦的。我不想你太累了。”欧阳凯说得很无辜。
    “你出去。”紫灵深呼了几口气。冷静下來了。很平静地说道。
    可是。欧阳凯还是不死心。“我沒别的意思。就是想帮帮你而已。”
    “你又要耍流氓了。是不是。”紫灵真的是被他给气到了。语气也不是很好。
    欧阳凯这才意识到情况的严重。立马道歉了。并且马上出去。还保证到。在紫灵洗好之前。他只呆在外面不进來。要是有什么问題可以找他。经过他这么一打搅。紫灵哪儿还有心情再洗下去。只好草草结束了。等到她穿好衣服。果然看到了外面的身影。心里有柔软了几分。这么折磨他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算了。不管这些了。看书去。
    看了好一会儿。欧阳凯还是很识相地沒有再进來了。怕是怕惹到她生气吧。这个人要是真担心她。又怎么会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呢。终究紫灵还是害怕他受凉了。毕竟他还带着伤呢。她忍不住打开了房门“都这么晚了。你回去吧。我沒事的。你回去休息吧。”
    欧阳凯心里暗喜。他就知道紫灵一定不会放下他不管的。果不其然。不过。凡事是急不來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所以。他还真的很听话地回去了。往后的日子里。欧阳凯再接再厉地发挥他的小强精神。天天过來粘着紫灵。紫灵不理他。他就自己找话題。这下。宝宝可是很好地帮了他的忙了。
    说到另一边。司徒晟和马涵涵这么天天朝夕相处。而马涵涵又这么尽心尽力地照顾司徒思青。这些。司徒晟都看在眼里了。他心里在慢慢地接受她了。只是内心仍然在挣扎。觉得这样似乎对马涵涵不是很公平。毕竟人家这么年轻漂亮。这不是耽搁了人家嘛。所以。他迟迟不开口给她一个承诺。可是这么拖着也是不好啊。这样对双方都有影响。不行。得　有人出面助他们一把。这个人非陆洋老先生莫属了。马涵涵的表现他是看在眼里了。虽然还是有点儿任性。但是活泼善良又懂事。他是打心底里喜欢她的。也真心地希望自己的徒弟能够和她走到一起。他也希望小思青有一个完整的家。趁着她现在还小。得赶紧办了。等到孩子长大了。会变得敏感的。出于种种原因。权衡利弊之下。陆洋决定出手了。
    他这个计划需要多人参与才行。在这一天。又是阳光明媚（其实是陆洋老先生早就找好算命先生算过了。今天是个好日子）。不过。司徒晟并不觉得。因为他只知道一大早的。他一起來后自己就被人点了穴。动弹不得了。刚想挣扎。就看到了床边的欧阳凯。欧阳凯很好心地提醒道：“你还是省点儿力气吧。别挣扎了。这可是本少爷亲自点的穴。沒有我。你是解不开的。”话说欧阳凯别的功夫沒有。但是对点穴和轻功还是学到家了。别人还真比不上他。
    “你这是做什么。”
    “你放心。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欧阳凯话一说完。就有一大堆人给司徒晟穿衣打扮。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他们要给他穿上的是大红喜袍。像一个新郎官一样。司徒晟不干了。“你究竟想怎么样。”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欧阳凯心情很好地卖着关子。虽然现在紫灵对他还是不冷不热的。可只要想想自己就要促成一个好姻缘了。他也是开心得不得了的。
    而我们的新娘子马涵涵呢。她的心情比司徒晟还要好。因为。她完全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她现在是很淡定地坐在梳妆台前让众人给她打扮。也是。这样的时刻当然不能委屈了自己。众所周知。这样的日子。女人一生只有一次啊。　“你啊。怎么就这么放心这么搞呢。万一司徒晟不答应怎么办啊。”紫灵真是不得不佩服马涵涵了。这么刺激的事情也敢参与进來。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紫灵是不赞同的。因为要是司徒晟真的当场不要和马涵涵拜堂的话。那对马涵涵的名声影响是有多大啊。所以。为了慎重起见。她还极力地劝阻马涵涵。可是马涵涵偏不听。一定要这样。因为她背后有人帮着撑腰了。她才不怕呢。
    “别担心了。灵儿。你放心。我有分寸的。”后來。马涵涵也还是十分地庆幸自己选了这么一步。她沒有看错人。
    司徒晟真的是被逼着赶上马的。虽然地点就在天心馆内。可阵仗还是弄得有模有样的。吹喇叭的吹喇叭。打鼓的打鼓。很是热闹。其实。司徒晟心里也是有底的。猜到了这是怎么回事。只是这是这么多人的好意。他不好戳穿罢了。
    走了沒多久。终于到达目的地了。在众人的搀扶下。新娘子也缓缓地从屋子里走了出來。欧阳凯适时地解开了司徒晟身上的穴道。都到这个时候了。如果他还想跑。那也是他们之间的命了。但是。事情如他们所想的那样。司徒晟并沒有跑。反倒是在欧阳凯的示意之下走向了新娘子。然后在喜娘的引导下走向喜堂。一路上。马涵涵终于知道紧张了。双手紧紧握着手中的红绸缎。“涵涵。你真的想好了吗。”司徒晟想要最后确定一次。这样算是给彼此最后一个机会了。
    “嗯。”马涵涵不假思索地回答。一旁还是吵轰轰的。沒有人注意到这对小夫妻之间的互动。它平静而无波澜。但却是他们能够走到一起的关键。
    拜堂进行得很顺利。很快。便到了洞房时间。一时间。烛光摇曳。满室迤逦。
    这边是温馨美满了。而欧阳凯的苦日子也算是熬到了头了。在这么一个美妙的夜晚。欧阳凯很会抓住机会跑來认错。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抱着她。只是多了一点儿撒娇的感觉。欧阳凯撒起娇來。像一个大男孩儿。紫灵都对他生不起起來。“老婆。为夫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做让你担心的事情。就算要去做。也会事先经过你同意。真的。我保证。宝宝也可以作证的。”
    紫灵心里甜到不行。在这样的时刻她最好卸下心防了。以前纵使有什么误会。现在也会被这喜庆的时候给冲淡了。
    “灵儿。你放心。以后真的不会了。嗯。”欧阳凯很认真德保证道。他不能再这么自私地不管她了。这一次。她生气是对的。而自己也是活该。
    “真的吗。”紫灵对他真的是越來越不放心了。因为他总是这么的出其不意。她永远猜不透他会做什么。
    “真的。相信我。以后绝不会这样了。”经过欧阳凯一再地保证。紫灵才决定原谅他。“來。老婆。躺这里。我给你按摩。”孕妇水肿得厉害。为了不让她这么辛苦。欧阳凯逼着自己去学了这么一招。还真别说。像模像样的。紫灵很是享受呢。
    几个月后。迎來了紫灵生产的日子。外面等着一群人。是既兴奋又忐忑的。因为紫灵的肚子比一般的要大一点儿。再加上大夫也说了。她怀的是一对孩子。所以。他们都格外的激动。特别是欧阳凯。要当父亲了。他前所未有的开心。可是里面太久沒有动静了。他又害怕得不得了。在外面走來走去的。急得额头上都出了汗。众人都不敢说他。由着他去。
    终于。他听到了响亮的哭声。高兴地往门口走去。先出來的是哥哥。欧阳凯抱着他。显得很笨拙。虽然之前已经抱着小思青练习了好久。可现在这个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多少有些不同的。第二个生得比第一个顺利得多。小家伙可能是不甘落后的。猴急得要出來。很快。第二个孩子也出來了。是个小姑娘。小姑娘哭得不像哥哥那么大声。声音像蚊子一样小。看來又是一个害羞的小宝宝了。像紫灵。这么一对活宝可是乐坏了欧阳凯。使得他对紫灵更加宝贝了。他的宝贝给了他这么一对宝贝。他得天天对她好才行。于是。往后的日子里。欧阳凯真的将紫灵像老佛爷一样供着。
    不知不觉。就到了两个小家伙的满月酒。在此之前。很多人要想着给他的宝贝们取名字。都被欧阳凯以不满意为由给全否定掉了。其实。他自己也想不出好名字來的。只得天天为此心烦着。终于有一天。让他想到了。女儿就叫欧阳小慈。象征着慈悲为怀。而男孩儿就叫欧阳西。代表着远方。他只想让他们的孩子记住。要慈悲。才能到达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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