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 ================= 书名:穿越魂归大秦之殇秦恋 作者:陆沉于俗 潇湘2015-07-13完结 内容介绍:   她,一个后世的魂魄,飘落在战火四起的年代,随波逐流,在颠沛流努力按照自己的心念生活;   他,本一个落魄王孙,在受尽欺辱之时被她救下,从此,她的倩影刻在了他的心间,直到死去!   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在那个男性主导的社会她没有想到自会和这个旷世霸主有着深沉的爱恋纠葛。   她,知道他的一切,明白他的野心,了结他的卑鄙,狠辣,残酷,无情,可是这一切都被他从不言说的钟情狠狠的冲击,让她在痛苦中纠结,在纠结中心酸!   于是,她要逃避,逃避到一个他无法到达的地方。她不想承认,其实在他那样孤傲的爱面前,自己早已经被征服,可是他注定不会是她一个人的,他霸气执拗,她更加的宁死不屈!   直到有一天,她生下了他的长子,又生下了他的次子,她终于明白,原来这一切竟然是天意注定。   想到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最后的结局,想到自己的孩子最后的下场,她的心被一丝一丝的撕裂,   不,如果要她承受这种苦痛,她宁可逆天而行!   在那雷电穿刺大地,雨水磅礴的夜晚,她仰天而视,   天若负我,我必逆天 ==================   ☆、富商雪夜初遇大秦王孙   风雪弥漫邯郸城,由于天气寒冷,街上已经绝无行人出行,加之夜幕微垂,灯光明暗,更显出一份冬幕的凄凉。   一辆装修的极为奢华的马车独自驶过冷清的街道,车后面便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拉车的马儿臀肥腿健,一看就是难得的良驹。而赶车的伙计则缩手缩脚,竟由训练有素的马儿自由前行,马鞭仿佛是饰物一般的搭在马臀上,天儿实在是太冷!   大雪依旧在下个不停,车上的主人不时掀开轿帘,极其惬意的望着银装素裹的雪景,细长的眼睛中即便在这样的天气里也流露着一种算计。   此刻,正有一个人一身素衣的行走,身体蜷成一团,已避风雪侵袭,而他的怀里则紧紧的抱着一个罐子,不知道装的是什么让他如此小心呵护。   夜色昏黑风雪眯眼,赶车的伙计没有想到还能遇见行人,可是当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马车将那人剐蹭在地。好在天冷,被撞的人穿的衣服厚重,人到没有什么大碍,车夫看着他从地上爬起来心下好奇为什么不责怪自己,反而在认真的找着什么,忽然见那人惊喜的叫了一声随即跑开,车夫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原来是寻到了刚才抱在怀里的罐子   “老兄,没伤着你吧”车夫赔笑问着,   “没事,没事,只可惜了刚沽来的酒糟蹋了”男子依依不舍的看着那摊化开的雪水   “吕二,发生了什么事?”车内的人探出头来询问,   “少爷,我们的车撞了一个人”车夫即可恭敬回话。   “不就撞了一个人吗,如无大碍,赔些钱财给他,不要耽误了功夫”车中主人说话底气十足,隐隐透露一丝霸气和不耐。   “没事儿没事儿,是我自己只顾着赶路没有看清车马,你们有事且忙去,我还要再去沽酒来”   车上的主人闻着这斯文有礼被撞却丝毫不急迫的话语反倒觉得自己有些小气,再看那人白皙面庞但双眼无神,眼圈发青,定是长期过量饮酒所致。颀长的身材依稀流露着一种落魄但不堕落的尊贵,心下判定此人定是一个大户人家的落魄公子,随即有了结交之意。   “不知公子怎么称呼,仙乡何处?听口音公子似乎不是邯郸人”   男子微微颔首,道   “我本秦国咸阳人士,名唤异人,来邯郸做质子的”   车内的主人强压心中的兴奋,本以为是一个大户人家的落魄子弟,竟没有想到眼前的此人是大秦昭襄王的孙子!   “公子即为大秦王族,应有仆人相伴,为何在这深夜孤身一人出来沽酒呢”   “唉”异人长叹一声,沉吟半响才又接着说道   “在我初来邯郸的时候,祖父也是派了数名仆人照顾我的饮食起居,当初秦赵两国交好,我的机遇也尚可,可后来两国交恶,战事不断,我在这里的情况就每况愈下,终至被囚禁在一处房中,不得私自外出,那些仆人见我败落也就趁机逃走。今天若不是那些朝官不肯出来替我沽酒,我也就不会自己出来了。可想不到,连这壶酒也······”   马车主人心里已有了主意,赔笑道   “公子不必过分忧虑,在下贱名吕不韦,本是阳瞿人,今行商路过邯郸,雪夜与公子不期而遇,真是天意注定,舍下地窖中还藏有些美酒,公子如果不嫌弃,可否赏脸一同品饮”   异人一听有美酒,再看这眼前的人气派恢弘,一派养尊处优,随即很是高兴,但转而又拒绝,吕不韦一心要结交这王孙,那肯容许,连忙令吕二扶助异人上车,随即驱车回府。   吕不韦家中,红烛高照,美酒佳肴,更有美姬舞女穿梭在堂间,把异人高兴的是笑意满怀,多久了,没有感受到这富贵奢靡的气息?!   吕不韦含笑着见异人的目光停留在美姬身上,就加倍敬酒,酒到深处,干脆让美姬侍候在侧,引得异人更是畅快,忘了自己的身份。   酒至酣处,厅堂之中炭火炽旺,室温骤升,与外间的冰寒天上地下,异人正心猿意马忽来的弃耕声拉回了他的神智,猛的推开身边盈盈秋水般的美姬,躬身对吕不韦说道   “先生今日的厚谊,异人感激不尽,他日若有机会,定要全力回报。时间不早了,异人告退”   随即异人抽身便离去,吕不韦正想着如何进行下去,却眼见异人离去,哪里肯放过,随即拉住异人,执意挽留。   异人很是不舍,但却无可奈何的说道   “不瞒先生,因为现在秦赵交恶,所以我的日子不好过,今日名为沽酒,他们才放行,如果回去的晚了,下次再出来可就难了,虽然是王孙却也和囚徒的机遇不相上下了”   吕不韦精光的眼睛转动了一下,见异人神色惶惶,也不好再作挽留,随即让吕二备车,他则亲自送异人回去,让异人的心更加的感动,对吕不韦更是充满了感激。   此刻,外间风雪已停,皓月云出,将雪后的邯郸城点缀了莹莹发亮,别有情致。异人和吕不韦坐在温暖的车内,看着窗外的景色,听着车轮压过积雪的声音,各有感慨,异人好酒,吕不韦便命人带去了几坛好酒,喜得异人连声感谢   当马车辗转行至异人的居住之地时,异人已经朦胧睡着,吕不韦不觉有些好笑随即轻轻推醒异人,异人睁开眼睛,看见已经到了被刑拘之地时连忙下车疾奔而去。   吕不韦看着形色匆忙的异人轻皱了一下眉间即刻跟着,吕二则拿着美酒亦步亦趋。   此刻的门口负责监管异人的人正在翘首观望,一见异人的身影随即拉下了脸,异人知道自己坏了规矩满眼陪笑殷勤的解释着。   吕不韦看着囚禁异人的地方只是普通的民宅,不像囚牢那般的简破不堪,随即放心。但看正在训斥异人的正是自己熟知的人,且此人曾经还拖自己办过事情。   公孙乾仍然在继续训斥,余光看见吕不韦冲着自己而来,立马换上了一副温和殷勤的笑,向吕不韦作揖。   吕不韦虽然是一介低下商人,可是却是邯郸城数一数二的巨贾,所以一般官员对他甚是恭敬。异人其实是打心里看不起吕不韦这种商人的,因为在王室贵族的眼中,商人纵使富庶,却是低级之人。可眼下自己的处境连这个低级的人都不如,还收了人家的恩惠,真是世事难料。异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未注意他二人的对话   “吕公,雪夜尤寒,您怎么来这荒僻之处了”   “不瞒公孙将军,小商的马车不小心碰撞了秦国公子,奈何公子大度不与我计较,小商就邀请公子去寒舍小坐品饮片刻,公子说自己不能耽误了时辰,所以小商就特意送公子回来”   公孙乾眼见异人如此得吕不韦的礼待,再看他的神色也不再带着敌视。   吕不韦在屋中又逗留了一会,确定这里只是寻常之地后又和公孙乾寒暄了几句,异人已经因为困倦而休息。   吕不韦拿出两块沉甸甸的金子交给公孙乾,嘱咐他一定要照顾好异人,公孙乾虽有疑问,可是在金灿灿的金子面前放下了疑问欣然点头。   随后吕不韦告别公孙乾乘车回府径直去见了自己的父亲,吕翁。   吕翁知道自己一向沉稳的儿子定有要事相说,随即穿戴好坐在了桌边。   吕不韦看着年迈的父亲沉吟片刻随即开口   “你我父子二人经商多年,您认为我们收益如何”   吕翁轻抚自己的山羊胡子道   “我们的生意比之一般的商贾都大的多,一年收入几万金吧”   “我们如此之大的生意却也是区区数万,此战乱之年还要担惊受怕。敢问父亲,哪种经营能获得更大的收益呢?”   “如若经商,收益即使再增加,也不过数万之上多数万,依照为父多年观察所得,如果能经营社稷,那才是一本万利,永得富庶,只是造化无缘,为父虽然经商多年,也用心留意,却始终无法窥其门庭”   吕不韦的眼中冒着精光,看来自己和父亲的想法是一致的,如此就好办了,于是将自己偶遇异人的事情和如何招待都说了出来,果然,也见老父眸中精光烁烁。   “为父从前只把目光放在了赵国贵族之上,昔日赵国强大,可自长平之战45万兵士陨殁,江山大势已去,如今你遇见秦国这落魄王孙,且又倾心相交,想必他的心里是必然感怀的。秦国自商鞅变法之后日趋强大,而后惠文王称王,又经几代英主统治直到昭襄王,秦并吞天下已是大势所趋,你有此卓见为父很是欣慰。看来我吕家的门庭还得你来光耀。”吕不韦见父亲如此的赞同自己,心里更加的笃定   “只不过这条路艰难重重,你务必要小心,否则功亏一篑之后还要遭受灭顶之灾”吕不韦明白父亲的担忧,随即持重磕头,跪求父亲放心!吕翁素来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决定是事情是不会改变,也不再多说什么,挥手之后,吕不韦退了出去、   吕不韦退出房间,站在庭院之中,此刻大雪已停,四边无声,一切都被掩藏在夜幕之中,天幕低垂,虽然还有些阴沉,可北方天际,已经依稀能看见北斗星的踪影,他相信,明天会是一个晴天。   雪地的阴凉灌透他的鞋底,使他恍然觉得自己是赤脚站在冰雪之上,蓦地惊醒,一副姣好的身躯呈现在自己的眼前,是啊,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到她的温柔乡里缠绵了。念及于此,他抬腿往后堂而去。 ------题外话------   求看官们各种赏赐!      ☆、巨贾卑鄙谋秦1   小径积雪,他深深浅浅的来到一座小楼面前,烛光暮影,映照出一副女子妙曼的身躯,一动不动,仿佛在沉思   吕不韦抬手推门走了进去,关上门闩,刚感受到屋子里的温暖,便觉眼前一闪,一副柔软的娇躯已经投进了自己的怀里。温润的舌尖吸吮他的耳垂,耳边当期无限娇羞的话语   “夫君好没良心,这么些天不来看奴婢,难道就一点也不思念奴婢吗?”   “想,怎么不想”吕不韦深深的嗅着赵姬身上独有的幽香继续道   “只是忙于一笔大生意忙于倒不出时间,这不,闲下来了立刻就来看你了”   赵姬掩嘴娇小,满情流动的目光看着正搂着自己纤腰的男子   “那你来有什么事吗?”   “你说呢”   吕不韦的眼中冒出了轻佻,怀抱着玉人,而对方的眼中也是春风妩媚,给着她极大的鼓励和诱惑,吕不韦一下子就抱起了娇笑的赵姬朝着粉红暖榻走去,手开始扯她身上的衣物,红罗帐垂,春光肆意   良久之后,他们才意犹未尽的分开,女人面如红潮,温顺的蜷缩在吕不韦的怀中,吕不韦看着怀中肌肤胜雪面如桃花的美人儿,忍不住犹在红唇之上辗转反侧   此人名唤赵姬,是邯郸城内仅有的色艺双全的艺妓,且卖艺不卖身,在邯郸城极具盛名,后被行商的吕不韦看中,一番功夫之下终于抱得美人归,做了自己的一房妾侍。   吕不韦有些神游,却被赵姬粉拳打回了神智   “人都在这里,还想什么呢,也不来看我,闷死我了”   “以后都留在这里,向你赔罪可好?”   “说话算话,否则会有人替我教训你的”   “谁?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吕不韦因为巧遇异人心情很好,也无所顾忌的和赵姬打趣,赵姬娇羞的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面色微红   “真的吗?”吕不韦急切的问道,赵姬没有说话,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即害羞的窝在了吕不韦的怀里。   “多长时间了”   “差不多一个月了,这些日子你一直没有来,我也得不到机会说”吕不韦不再说话,取而代之的更是一番抚摸,只是这次轻柔了许多。   吕不韦很高兴,自己年龄不小了,娶了妾侍也很多,可没有一个有子嗣,眼下,自己最宠爱的赵姬有了,自然让他更加的兴奋,只见两个肉团再次在床上滚来滚去,挥洒热汗,呻吟声持续蔓延开来。   良久之后,二人才穿着粗气分离开,吕不韦慢慢的将自己和异人相遇的事情告诉了赵姬,赵姬听后欷歔不已,连忙哀求吕不韦要好好的关照他才是。   吕不韦欣然答应,异人是自己实现理想的桥梁,不用赵姬说自己也会答应。   不一会,赵姬在吕不韦的身边沉沉睡去,吕不韦看着美艳的赵姬,目光划过赵姬平坦的腹部,一抹奸笑的无耻蔓延在嘴角。   次日清晨,吕不韦撇下还熟睡的赵姬,出屋踏雪神怡,只见雨后初晴,澄天一碧,显示出一种异样的高远,墙外无数的矮山都卧藏在积雪之下,几只早起的麻雀颤颤与枝头,给这冬日的清晨增加了生气   “少爷,今日这么早”   一声问候从吕不韦的身后传来。吕不韦不用回身,就知道此人是吕二。   “你不是比我还早吗?”   “我一个下人,不似少爷诸事缠身,吃得饱睡得暖,自然就起得早了”   “你本是一名有名的郎中,如今只能做个车夫,实在是委屈你了”   “如果没有老爷和少爷,这世上就没有了吕二这个人,吕二能在少爷身边做个车夫已经很知足了”   吕不韦点点头,很满意他的回答,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昔年吕二本是一名郎中,后发现自己的妻子与一名富商有染,就将对方的弟弟给医治死了,此时闹得沸沸扬扬,幸好吕家父子多方费心,倾力相救,这才捡下了吕二的一条命。从此,这郎中就化名吕二投入吕家,再也不提从前之事。   “你的衷心我都知道,眼下有一件重要的的事情要你去做”   “少爷只管吩咐,吕二死也不辞”吕不韦停顿了一下,故作了为难的样子,沉吟了许久才道   “你我主仆多年,我也不瞒你,我想让你帮我配置一副暖房药剂,最近有些心力交瘁,闺房之乐不能尽兴,我心也不舒畅”   吕二一听便明白了吕不韦的意思,随即回到   “公子放心,吕二会依照公子的身体酌情配药,既不会损伤公子的身体,又能够让您尽享鱼水之欢。只是暖房的春药也只能解一时之快,要想长久享乐,还需要养好身体才是。”   吕不韦吐了口气   “如此,我就放心了,记住,此话,决不可让第三人知道”   “吕二明白”吕二微笑着转身离去   三日后的黄昏,身在囹圄的异人收到了吕府的请柬,邀请他去赴宴。   异人很高兴,立刻请示了公孙乾,公孙乾得知是吕不韦的邀请后欣然允诺,自己已经收了吕不韦的好处,自然不能过于轻视。异人很重视吕不韦的邀约,特意选择了一件平日不舍得穿的素衣,公孙乾也是特意寻了车送异人去吕府。   车至吕府面前,吕不韦早已恭候多时,一见异人到来连忙上前搀扶嘘寒问暖,异人被吕不韦的殷勤所感,心间有着暖意缭绕。寒暄过后二人携手入内,直到厅堂之中,可让异人意外的是厅堂之中静悄悄的无一人,不似要接待自己的样子,正在奇怪之间,吕不韦拉着他的手穿过重重亭台小径,直到一桩小屋前,吕不韦轻咳一声,门悄然而开,瞬间,异人只觉得一股盈盈暖意扑面而来。只见屋内小桌矮凳,轻纱幔垂,显示出一种独有的温馨宁静。下一秒,一位美貌少妇已经笑容可掬的站在了自己的跟前。   “赢公子,这里是小商的卧室”吕不韦拉着异人的手走进了屋子。   “这位姑娘是小商的夫人,名唤赵姬。你可以直呼她的名字就行。来,快点向赢公子行礼”   赵姬听后莲步轻移,对着异人盈盈下拜,嘴里说道   “小女子拜见赢公子”   异人连忙闪道一边,略带慌张的说道   “异人为质子与邯郸,比之一般的囚徒差不了多少。又怎么能禁得起夫人这么大的礼”   “公子以国家为念,受累于邯郸,此种大仁大义着实令人钦佩,公子又何必自谦呢。公子若是不嫌弃,以后就经常来这里,我和夫君都会感到无比的荣幸。舍下虽然敝小,相信也能为公子略微纾解离国怀乡之忧愁,请公子切勿见外”   赵姬一副端容丽姿,话又说的出自肺腑,把异人感动的眼中含泪,欲语无言,一直在旁边静立的吕不韦眼中闪过一抹笑随即拍拍手,便见数名侍女手持托盘鱼贯而入,片刻间已经是美酒佳肴摆满了一桌。吕不韦手执异人的衣袖,招呼着异人   “公子,如今年关将至,天气尤寒,而公子又不能回家与家人团聚,不韦越俎代庖,特备薄酒一杯,邀请公子光临舍下,以表结交之意,公子请坐”   异人推脱了一番,依言坐在吕不韦的身边,而赵姬做了异人的身边,三人举著,正要夹菜,却听吕不韦开口   “哎呀,看我这记性,有菜无酒岂是好宴?去前次行商至齐国时友人赠送我一坛美酒,今日就借花献佛了”说罢吕不韦快速的跑了出去,赵姬目送夫君离去回头却看见异人正在盯着自己,不觉有些羞怯,冲异人娇羞一笑,随即低头不语。这一笑顿时把异人迷得六神无主,一时之间不知道手足何措。   其实早在一进门的时候,他就为赵姬的美貌慧智所倾倒,如今孤男寡女还坐桌边,娥眉美肤清晰可见,甚至还能嗅到一股子若有若无的女人香。正在此时,吕不韦捧着一个精致的酒坛回席,又拿出三个酒杯,各自满上,端起酒觞,道“公子,薄酒一杯,请公子笑引。不过饮完这一辈之后不韦要失陪一下,刚才听说齐国来的一个富商正在厅堂等着我,我去去就来,赵姬,定要好好的照顾公子”   “既然有事,先生尽管忙去,不用担心我”吕不韦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而后冲赵姬使了一个颜色,示意她好好招待异人,这才起身离开。出门之后,他就将口中的就悉数吐了出去,他并没有真喝   “先生精明能干,善于经营,对待夫人又宠爱,夫人真是好福气”异人对着门口喃喃自语。   “嗨,他这个人呐,别看表面对我好,实际上只顾着自己的生意,很少顾及我的感受。其实凭着家中的积蓄,几辈子都花不完,真不知道他每天忙碌都在图个什么”   见异人盯着自己,赵姬摇摇头苦笑,继续道   “看我,今日是为公子准备的家宴,以解公子去国思乡之情,我倒向公子诉苦了。来,为了公子能早日结束这种寄人篱下的日子,早日与家人团聚,干杯”赵姬一扫刚才的娇羞和抱怨,举起酒杯,笑容可掬的注视着异人。   异人眼见眼前的美人心动不已,却又因为她的话无比忧愁,即使他结束了质子的生活回到了秦国,还不是要和母亲一样夏姬一样忍受不被宠爱的悲凉!念及于此,异人的脸上被愁云笼罩 ------题外话------   各种赏赐!求赏赐,求赏赐!      ☆、巨贾卑鄙谋秦2   聪慧的赵姬察觉到了异人的情绪变化,端起酒杯用着无比轻柔的话语道   “公子,不管生活多么的困苦,我们都应该顽强的面对,公子,浊酒一杯,不管你有什么烦恼忧愁,都让他们随酒而去吧”   说罢,赵姬举杯站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盯着异人,异人被美人的话语感染,一下子也站了起来,意气风发的说道   “夫人柔弱女子都有如此豪气,我若再多愁善感,畏畏缩缩,也是在有负先生和夫人的一番美意,更不配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了,异人就用这杯酒来感谢夫人的关怀”   说完,一口仰尽,赵姬也喝了杯中酒。二人重新落座,举杯畅饮,渐渐的将吕不韦出去的事情给忘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二人不约而同的感觉到心中有一股难以压抑的燥热,双目猩红,言语之间也不受控制的轻佻了起来,赵姬眼中的异人唇红齿白英俊潇洒,而异人眼中的赵姬更是风情万种,千娇百媚。   “啊,好热啊”   赵姬解去衣衫,霎时春光外泄,白皙的双肩柔润的展示在异人的面前,而半隐于衣衫之中的双乳更是一种无法抵抗的强大的诱惑力。   异人只觉得一阵猛烈的躁动,他颤颤微微的要给赵姬倒酒,而赵姬伸出莲藕一般的玉臂阻拦,嘴里还哝哝低语   “公子,我已经不胜酒力了”药效发挥,赵姬本是想阻拦倒酒的异人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胳膊,异人一个机灵撒掉了酒杯,顺势将柔若无骨的赵姬抱在了怀里。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个人影悄悄的闪了进来,而床上的两个人正在翻云覆雨。   “你们这对奸夫淫妇”一声暴喝在那宽大的床边响起,惊醒了床上此刻正在颠鸾倒凤的异人和赵姬。此刻,他们已经在吕不韦的暴喝声中惊醒,同时才意识到彼此正紧紧的纠缠在一起。   吕不韦二目圆瞪,指着床上的两个人   “你们,你们。我吕不韦对你们两个都是仁至义尽,而你们却这样对我,你们竟然趁我不在做出这样的丑事!”异人连忙穿上衣服,跳到床下,噗通一声跪下,跪倒在吕不韦的面前,非常惭愧的说道   “先生,异人做出这样的丑事有负先生,异人狼子贼心,先生只管打骂,异人绝不还口。只不过,先生,异人。异人是,真心喜欢赵姑娘的”   “放肆,你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你实在让我太失望了”吕不韦气急败坏,可是看到一边一脸委屈满怀愧疚梨花带雨的赵姬时顿时又像泄了气的皮球,许久之后,吕不韦开口   “赵姬,你的意思呢?”   “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说完赵姬就扶在床边呜呜的哭了起来。其实在她的心中,吕不韦是她一心一意所爱的对象,不论吕不韦怎么对她,他都不会变心的,但现在,她不知道为什么和异人苟且一起,且又在吕不韦的眼皮下,她实在没有脸再留在吕不韦的身边,再无颜面去爱吕不韦了。   吕不韦焦急的在房中来回踱步,不住的叹气。忽然,他猛地跺了一下脚转过身来对二人说   “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你们一个是我的贵客,一个是我深爱的女人,你们如果是对彼此有情有意,那么我就成全你们这对好事,如果不是,那么公子自便,赵姬,你就离开吕府,自生自灭去吧”话一说完异人立刻高兴的同意,吕不韦冷冷的问赵姬   “那么你呢”   “我…。”   赵姬幽怨的看着吕不韦和异人,欲言又止。虽然异人长得白白净净,又是王室的成员,可是自己最爱的还是吕不韦,且现在还怀着吕不韦的骨肉,可是看着吕不韦的神色,自己和他是断无可能了,如此,异人也算是上佳人选了,赵姬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而一直紧张兮兮的异人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好,既然你们对彼此都有情,那么我就成全你们两个人。三天之后,我要大摆宴席,邀请邯郸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风风光光的把赵姬嫁出去”   “少爷,此事未必光彩,不要这样兴师动众了吧”赵姬的面容宛若雨打梨花,轻盈之笑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哀怨和凄婉。异人已经被她迷住,自然点头同意。   “不行,这万万不行”   吕不韦有些夸张的叫着   “你们一个是大秦国的王孙,一个是出自我吕府的人,我不能让别人看着偷偷摸摸的笑话,必须办,且要大办,亲事的操办不用你们操心,我自会办妥”吕不韦说罢,留下满面轻松的异人和满目幽怨懊悔的赵姬离去   三日后,吕不韦果然邀请了邯郸城内所有的有名望有身份以及各国在邯郸的质子出席婚宴,吕不韦已经为异人和赵姬购置了一处房子,但因略微窄小,容乃不下这么多的客人,所以婚宴还在吕府办。   所有的宾客之中,最热闹的当属各国的质子,身为维系两国关系的棋子,平日他们的日子自然不好过,只能看着别人的脸色行事。   今天虽然是异人迎娶新娘,但在他们看来却是一件可以让他么扬眉吐气的大事、酒宴之上,他们已经全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身为王孙的礼仪规矩,一个个大呼小叫,行酒猜令,而且死死拉住异人,一个劲儿的劝他喝酒,让他说出是如何博得美若天仙的赵国美女之心的,而其他的宾客也是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你们别拦着我,吕不韦呢,让他出来见我。这么大的喜事儿也不跟我打个招呼”当众人正沉浸在一片喜悦中时一名黑黑的壮汉出现在厅堂门口,而吕二正领着几名家人阻拦。正忙着敬酒的吕不韦发现了门口的躁动,顿时脸色阴沉下来。他快步走到那个人的面前,冷冷的问道   “赵成,今天是赵姬大好的日子,你可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好,好”那个叫赵成的人一边喷洒着嘴里的酒气,一边慢慢说道   “上一次你把我外甥女娶走的时候就没有通知我,这回你把她嫁给别人也没有知会我,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再怎么说我也是赵姬的亲娘舅啊”   “哼,你还有脸说,你什么时候尽过一个舅舅的责任了?今天是大好的日子,我不想沾了晦气,说吧,你想怎么样”   “哈,还是你聪明,一点就透啊”赵成忽然变成了一副低三下四的嘴脸,可怜巴巴的冲着吕不韦说道   “手头不宽裕,最近手气不好,逢赌就输。你先借我点儿,等我翻本了我再还你”   “谁要是信你的话可真就倒了大霉了,每次你跟少爷借钱不都这么说道吗,哪次你还了?”一个年轻的家丁讽刺的开口   “你这狗奴才,哪里有你····”   赵成恶眼一瞪,要朝那个家丁发飙,却被吕不韦挥手打断。因为有几个宾客已经在往这边看了。吕不韦从怀里掏出一块金子扔给了赵成,冷声道   “拿了钱快滚,别在这丢人现眼”   赵成用手掂量了一下金子的重量,嘴里嘀咕,很不满意金子的重量。吕不韦继续冷声道   “你再不滚,以后休想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   “好好,我走还不行吗?”赵成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作势要往外走,却又忽然醉眼圆瞪,不住的向厅内的宾客搜寻着,突然看见了远在庭中的新郎官,吕不韦明白了他的意图,随即挥手示意吕二,吕二和那个年轻的家丁二话不说拖着赵成就往外走,这时赵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挣脱了二人直步奔向庭中的异人。   “哈,小年轻人长得不错嘛,听说是秦王室的王孙,可你也得先给我这个长辈打个招呼啊”正在和质子们把酒言欢的异人猛觉得肩膀被拍了一下,回头却见一个40多岁的黑壮汉子舔皮赖脸站在自己的身后,而吕不韦也匆忙赶了过来。   “敢问尊客尊姓大名,找异人何事?”   “我们以前从没有见过面,你不记得我正常,我是赵姬的亲娘舅”赵成很得意的报告这自己的身份。   “这····”异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个赵姬的舅舅,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就求救的眼光看着吕不韦。   异人见吕不韦点点头,虽然心中诧异,不过仍是恭敬说道   “舅父大人,请上座”   “哈,这就不必了,我现在已经是酒足饭饱,你的喜酒我也不喝了,今天就是有事寻你帮忙,舅父最近手头紧巴,想跟你借点钱周转,等有了钱再还你”   “这····”异人一听说对方官自己借钱,顿时窘迫的脸色通红,尴尬不已,他质子与邯郸,所花费大都由赵国官家以及富商接济,如今秦赵交恶,哪里还有人会管他这个落魄王孙,赵成的请求正接了他的短。   吕不韦知道这个无奈无非就是想多要钱,连忙从身上掏了一块金子给了他,赵成乐颠颠的拿着,非常满意这块金子的重量,吕二和家丁连忙将他弄了出去 ------题外话------   赏赐赏赐!      ☆、巨贾卑鄙谋秦3   异人得吕不韦解围,才免了尴尬,饶是如此,他的心里还是不痛快,好歹自己是一个王孙,却被区区一点钱财难住。   “唉,我说老兄,算了吧,你何必闷闷不乐,不管怎么样,有这个闻名富商帮助你,你可比我们幸运多了,毕竟我们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日若继承了王位,不一样可以风光于天下吗?来,喝酒”齐国的质子举杯规劝,   “是啊,兄弟,你要学会为自己拼搏,不然你连你的女人都保不住”韩国的质子也规劝着。   异人苦笑了一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两个人的话深深地触动了自己,是啊,自己如今质于邯郸,在赵国没有地位,在秦国之内,自己的祖父和父亲安国君也不喜欢自己,如果没有别人帮忙,连自己都顾及不了,何况是他那美丽温柔的妻子呢?   夜阑天寒,酒终人散,宾客各自散去。   异人喝的烂醉如泥,他踉踉跄跄的要去见赵姬,吕不韦上前扶一把,被他粗暴的推在一边。   吕不韦并未介意,而是冷眼看着跌跌撞撞走出门的异人,眼中流露着一股狰狞的笑。   他之所以要这样大肆操办婚礼,其目的就是要让更多的人知道赵姬和异人的事情,那样赵姬所怀的孩子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大秦的子孙。可惜,有这样一句话,叫人算不如天算   此刻赵姬的门前,吕二正满脸纠结着要不要推开这扇门。片刻后,他决定,依照自己的心来做这件事情。   咣当,门轻轻的被推开,床畔上的赵姬轻柔开口唤夫君,却没有得到回应,抬起霞帔,赫然见到的是吕二,奇怪的开口   “你怎么在这里?”   吕二恭恭敬敬的垂首,随即说道   “姑娘,有一件事情想来还是告诉你,如何决定在于你。”赵姬蹙眉疑惑,不知道这个吕二搞什么鬼,但也认真的在听   “日前少爷说最近不能享闺房之乐,所以要吕二为其配置一副暖房的药剂,好尽享快乐,吕二二话不说就做了。可是这副药公子,没有自己喝,而是放在您与秦国公子的酒里,那场捉奸的戏码是公子一早就设计好的”   赵姬吃惊的看着吕二直摇头的说   “不,这怎么可能呢?”吕二继续淡定沉稳的说道   “姑娘的酒量怎么会连区区一坛酒就胜任不了呢?”赵姬不语,是啊,自己的酒量可是不差,当年为艺妓的事情,别名千杯不醉,而且那日心底的燥热不像是醉酒,倒真像是药物所致。   “可是为什么,我已经有了公子的孩子”   “正应为你有了公子的的孩子,他才这么做,他想让这个孩子他日继承秦王王位,而他就是这天下真正的霸主了”赵姬倒吸一口气,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深爱的男子竟然这般的阴毒,把自己和孩子都当成了满足他权力欲望的棋子!   “姑娘,我这里有一服打胎的药,是我调配的,不会伤及您的身体,服下三日之内只会觉得乏力,其他的什么都不妨碍,给你,怎么决定在于你”吕二将手中的药放在桌子上,随即转身离去,却被赵姬叫住了脚步   “为什么要告诉我,你一向对少爷衷心不二”   吕二定定的看着赵姬,眼中流窜着炽热的火焰,浓浓的爱,不得说出口的暗恋。赵姬混迹于男人之中,很明白这样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吕二得知自己的失态,随即躬身行礼,然后才道   “吕二于私于公都该告诉夫人。于公,先生这般设计江山天下,实在不是君子所为之行径,吕二虽然是一介草人,可是也断不能见国家被这样易主,至于私!”   吕二深深看了一眼赵姬回身离去。   吕不韦啊吕不韦,想我赵姬当年倾国倾城,不屑于凡夫俗子,唯独对你青眼有加,本以为跟了你会安乐享福一辈子,却不曾想会被你当成棋子利用的一天。   你把我的爱当成粪土,我又怎么会让你安乐?赵姬看着桌子上的药包,仿佛是吕不韦那温和看着自己的脸,赵姬的心又软了,多年的情分,哪里说割舍就割舍的呢?。   湿滑的雪地上,异人不知道跌了多少次之后,终于回到了赵姬的住处,刚才的一幕深深刺痛的了他的自尊心,异人砰的一声推开门,进去后关上,又迅速的来到赵姬面前紧紧的抱着她,颤抖的寒冷侵袭着两个人。   “公子,你怎么了?”。   异人看着赵姬,把刚才酒宴上的事情告诉了赵姬,而后有无奈的说道   “赵姬,我连自己都无法照顾,又怎么能照顾你呢?”   “不是有先生帮助我们吗?”   “正因为有他的帮助,我才更觉得难堪,堂堂一个秦王室王孙,竟然沦落到一个商人的庇护”   “你想如何呢?”   “我也不知道”   异人很是难受,竟然伏在了赵姬的怀中。赵姬有些失望,这种软弱在吕不韦的身上可从来没有过,可赵姬同时又很心痛,在男人主宰社会女人卑微的时代,一个堂堂的王孙在自己的面前这般不掩饰脆弱,反而激起了自己心中一种保护的欲望,赵姬想,这是一种女人天性的爱吧。赵姬注视着目光游离的异人,坚定的说   “既然如此,不如你选择放弃功名,你我一起寻一个没有人能找得到我们的地方,隐居起来。我们立刻就搬出这个房子,好不好”   异人眼中流露出惊喜,这确实是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抛开一切,不管不顾。   可随即眼光又暗淡下来,泄气的说着   “虽然你我可以选择远离这里,可事实上根本行不通。我是质赵的质子,如果我不在赵国,就给了祖父开战的最佳理由,到时候又有无数的将士血战沙场。再者如今天下大乱,四海之内皆无宁静之地,我手无缚鸡之力,你有是一介女流,如若遇上乱兵,那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虽然异人软弱,可是对天下时局到有着清晰的见解,赵姬觉得异人还是很有思想的。   “那么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呢”赵姬扶着异人坐在床边,顺便退去他已经沾了酒且凝了冰的衣衫   “我们不走,还是留在这里,最起码安全可以得到保证,天若怜我,能让我回到秦国,那么我们的后半辈子也就无忧了”赵姬点点头,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   “夫君宽心,想那吕不韦身为邯郸城的巨贾,对你关怀备至,自然有他的打算。这个人,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心思细腻善于筹谋,我猜测他心里一定有了计划,筹谋着夫君能够回去。”赵姬宽言相劝。   “话虽如此,不过父王现在虽然身为太子,可我母亲早年因为我质于赵国而顶撞了父王,从此就不得宠爱,而祖父更是不待见我。就怕回去了也没有出头之路。”   “话虽如此,可是事在人为,夫君切莫如此的伤怀。眼下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大丈夫能屈能伸,既然吕不韦有心利用你的身份,那么你也当然就可以利用他的关系,只有有朝一日你回到了秦国执掌了大权,才有安身立命的地方”赵姬语带哽咽,激起了异人无尽的怜爱,当下内心勇气了热情,承诺到   “赵姬,你放心,为了你,我绝对不会这么庸庸碌碌的活下去!我一定要让你成为这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异人一把抱住赵姬,揽住她的纤腰,投入自己的怀里,轻轻但殷勤的膜拜着她的躯体···翌日清晨,异人刚出寝室,赵姬就起身,拿起昨夜吕二给自己的药,再无犹豫,立刻吃了下去   昨晚,她一夜没睡,看着身边幸福沉睡的异人心里很煎熬,吕不韦的心机太深,而异人却像是一个单纯的大孩子,她是受吕不韦宠溺的爱妾,但却是异人奋斗的精神动力,一个是她爱的,一个是爱她的,选择真的很难。想着这几日的欢爱,异人的柔情蜜意,再想着异人的身份,吕不韦的计谋和卑鄙,赵姬决定打掉吕不韦的孩子,彻底掐断他的贼根,这样自己依然可以将计就计,真的能成为了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吕不韦,既然你无情,就不要怪我无义。赵姬咬了一下丰唇,把药吃了,静静的等候着肚子里生命的离去。   在偏殿的吕不韦看门异人急迫的恳求,心里很是高兴,自己巴不得他来找自己,却没有想到这么快,看来赵姬的耳边风很有用。   送走了异人,吕不韦便出门去赵国政客的家里辗转去打听异人的事情,这时他才了解清楚了异人的底细。   原来异人的父亲安国君已经是秦国的太子,昭襄王非常喜欢这个孩子,以后定是秦王无疑。   只是异人的生母夏姬因为早年因为异人的事情顶撞了安国君,再加上个性刚毅,所以被安国君冷落了很多年,现在已是心灰意冷。安国君的后宫佳丽无数,可是这么多年最得他宠爱的只有华阳夫人,最关键的是华阳夫人膝下无子!这个消息让吕不韦很是振奋,当下,吕不韦有了主意,回来告别了异人携带着重金去咸阳为异人打通关节! ------题外话------   求打赏,求看客们赏赐,小的多些啦!      ☆、奇货可居1   吕不韦走后不久,他的孩子就化为了一滩血水从赵姬的体内流出。赵姬看着那殷洪的血水,仿佛是地狱的罗莎在揪着自己的脖子,孩子,你要怪就怪你那个无耻的父亲吕不韦,是他断送了你的命。   吕二果然是一个神医,这打胎药不像一般的药物那样吃下去剧痛之后才流掉孩子,反而像是女子来月信一样,慢慢的留着污血,持续了三天,赵姬小心谨慎,异人没有丝毫的怀疑,甚至无微不至的照顾来潮的妻子!   至此,赵姬的心更加的偏向于异人,认定自己的这个决定没有错,她虚弱的躺在床榻上,心里告诉自己,等身体好了之后一定要为异人生个孩子!如此三天过后,赵姬已不再流血,身体也不虚弱了,又养护了些日子,已经彻底的好了,这时候距离吕不韦离开已经七日已过,异人和赵姬都安静的等着吕不韦的回来,当然,顺便惬意的享受着二人生活!   一路风尘仆仆的吕不韦出现在了咸阳街头,王宫自己进不去的,但是他已经打听到了华阳夫人的亲弟弟阳泉君的府邸。   守门人在收了吕不韦的好处之后给予通报,阳泉君在偏殿接见了吕不韦!   阳泉君生的面皮白净,心宽体胖,下巴胡须稀疏,虽然生得一副富态相,但阅人无数的吕不韦一看便知此人是一个身无大脑之徒,心下也略微轻松点。   阳泉君大刺刺的坐着,惹得吕不韦一肚子怨气但又不好发作,随即作揖行礼,说道   “小商乃是阳瞿人是吕不韦,今日冒昧打扰,请大人海涵”   阳泉君活动了一下胖胖的身体,扔没有抬头,很是不给面子的回到   “不必说这些个无用的客套话,本大人事务繁忙,你有事就说,无事就退去吧”吕不韦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表面仍是谦卑有理的道   “不才近日得到了很多天下稀世珍宝,特来赠予大人”   “哦?”听到天下珍宝阳泉君抬手才看清这个赫赫有名的大商人吕不韦,随即口气也温和了不少   “让你破费实在汗颜,你今日来见本大人是想要本大人帮助你在咸阳做生意吗?”   “不,不,小人与贵国有生意上的往来,只是这回另有他事”   “那你且说来听听”吕不韦见阳泉君已经听进去了自己的话,随即站直了身子,仍旧谦和的道   “大人可曾听过居安思危这句话?”   阳泉君皱起眉头,道   “此话三岁孩童都知道,本大人岂会不知?你如此说是讽刺本大人吗?”   “大人误会小商的意思了。大人的威名小商在邯郸就有耳闻,市井之中更是对大人很是钦佩”吕不韦开始逢迎,果然见阳泉君面部阴转晴天。   “小商的意思是大人只知其一却不知其二啊”   “哦?此话是什么意思?”   “大人请恕小商冒犯,大人有今日之威名是否是一己之力而非依靠君姐之功呢?”   一听此问,阳泉君立刻收敛了脸色,有些支支吾吾   “这个·这个嘛·哎,如果不是吾姐之功,就算有今日成就也得数十年才能做到”   吕不韦不理会阳泉君的自我圆场,继续道   “大人现在位高权重,府中奴仆成群,幕下名士无数,大人的姐姐贵为太子宠妃,定为他日之王后!但是不知大人想过没有,大人的姐姐至今膝下无子,昭襄王已年老,这便是一致命的短处!纵使一朝贵为王后,他日夫君百年,新君即位,因为无依无靠必定受尽冷落,而且据小商所知,长王孙子傒一直觊觎王位,同时还有重臣杜仓辅弼,到时候他一定会借着其父威名登上王位!到那个时候,只怕遭贬黜冷落的不止是大人的姐姐,就连大人您也是后果堪忧啊!”   吕不韦一袭犀利的话语直中要害,言语利索精辟,诚恳的神色立刻让阳泉君哎呦一声,霍然起身,很是慌张   “一直以来,我总以为自己今时今日之权势早已成就万世不败之基业,此刻听先生一言,才知道福祸只在须臾之间,不知道先生有什么良策,我当洗耳恭听”   吕不韦看着已经彻底被自己的话套牢的阳泉君继续道   “大人,小商只是一介区区商人,心中从不装天下之大事,但根据行商多年的经验来看,人必先筑高枕方能无忧。大人的姐姐现在虽无子嗣,但可以过继一个德才兼备的螟蛉义子,如此一来就可以绝了子傒等人的妄念,二来大人的姐姐就有了依靠,依照华阳夫人在太子殿下心里的位置,这孩子必定就是日后秦国的王上,这就是高枕!有了这样的高枕,大人还愁自己的前程吗?”   阳泉局听过后顿觉得豁然开朗   “妙极,妙极了!先生所言妙极了。只可惜后宫中这样的人似乎难寻!”   “大人不必着急,小商这里有一个人选,倒是可以考虑,小商在邯郸行商之时碰到贵国的公子异人,此人生性诚实笃厚,为人谦和,在赵国颇有一番美名,不知道大人意下如何?”   “哦,是他,我倒是听说过,当年因为异人质于邯郸,他母亲夏姬出言冲撞太子,以为太子是受了我姐姐的蒙蔽挑唆才让她的孩子远赴邯郸,对我姐姐颇有微词,只怕不合适!”   “大人由此顾虑小商明白,可小商的看法却是截然相反!当初夏姬以为是华阳夫人的挑唆才使他们母子分离,如今华阳夫人认她的孩子做螟蛉义子,给予庇护,不正好解释了当年的事与大人的姐姐无关吗?且异人在邯郸受尽人情冷漠之苦,如今得大人的姐姐垂爱,天下母子情,夏姬怎么能不感动?大人的姐姐正好一举收复了她们母子两人,如此不是一举两得吗?”   阳泉君听罢是连连点头,   “如此,他们必定会感恩戴德,效忠我姐姐!”   “大人英明!”吕不韦深深作揖。   “先生请起,此事我还得向姐姐禀告,才能回复先生”   “那是自然,小商静候!”   吕不韦连忙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请求阳泉君交与华阳夫人,阳泉君欣然答应!   吕不韦退出阳泉君府邸后深深的吐了一口气,事情的开头还算是顺利,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吕不韦动用自己在赵国和咸阳的关系,不惜重金的贿赂和拉拢咸阳城中的名人和王室成员,高层的贵族或许接触不到,但是架不住人人的传播,短短的的四个月,咸阳城中的名人望族中都知道异人这个王孙是如何的仁义道德,贞洁守操,在邯郸是如何的维护两国的交好,一时之间,异人盛名远动,吕不韦就是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异人是一个非常完美的王位继承人! ------题外话------   求打赏,打赏!      ☆、奇货可居2   终于五月之后的一天,一直在等候阳泉君消息的吕不韦得到了阳泉君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华阳夫人对与接收义子的提议颇为心动,决定要亲自接见自己一面,吕不韦立刻整装,在阳泉君的带领下,前往东宫拜见华阳夫人!   华阳夫人生的娇媚大方,虽然上了年纪,却更显得雍容华贵,且眉间多有算计,一看便知不似她弟弟一般肤浅。   吕不韦再次恭敬的奉上上次托阳泉君交给她的那个精致的盒子,果然见她的脸色不似刚才那般的冷然!   “先生好生小气,只给我最受宠爱的姐姐这点小礼吗?”   阳泉君玩笑的调侃着,虽然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有一点他很确定,这个东西一定很珍贵,他这样说只想让气氛松快一点,让姐姐能同意吕不韦的建议,这样他的荣华才能万世不衰!   华阳夫人收起那盒子,脸色也因为弟弟的玩笑缓和了,随即道   “这种异域的贡品万金难求,吕先生当真是不愧是天下巨贾,才能得到如此宝物。让先生破费了!”   “夫人见笑,此等珍品普天之下只配夫人所有!”吕不韦作揖诚恳的说着。   阳泉君不明白,这小小的盒子里装的可是用髓獭的骨髓,且是幼崽的髓獭提炼出来制成的女子护肤用品,长久服用,可使肌肤如婴儿般的水嫩,堪称是反老还童的人间极品!这种贡品只有偏远的古老义渠人才能制成,且每年也只得三盒,说是人间极品,并不夸张。且看华阳夫人现在姣好的皮肤就可见一二,未置脂粉却水嫩照人,想必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吕不韦的心里很得意   “不知道先生次来有什么见教”吕不韦见她打太极思量了一下,干脆直接切入主题。   “小商听闻以色事他人,色衰而宠尽!夫人现在虽然受宠与太子,可是后嗣之事兹事体大,夫人无子殿下自然会立他人为太子,倘若被那些虎视眈眈的人继承了王位,夫人以为自己能执掌后宫大权多久呢?所以,收子之事刻不容缓啊!”   吕不韦直接把重点说了,他知道,前后后疏通了这么久,就不必再磨牙了,于是静静的等候着华阳夫人的回音,许久之后,只见华阳夫人深深的叹息,眉间有着轻愁。 “我本来无此意,可今日听先生一言才思虑到如果我在宫中失势,那么我的族人势必将难以逃脱小人的魔掌!”   “公子异人才德兼备,且极想亲近夫人。夫人若能收其为子,定能终想大秦的一世恩宠!”   “先生所言不差,只不过他母亲夏姬···”   “夫人不必多虑。小商所知夏姬并非容色不美而失宠于太子,只因为生性执拗且又误会夫人才遭受冷落,如今夫人救她子与水火之中,她定会感念夫人!到时候夫人在因势审利,使其重新受宠与太子,从而效仿娥皇女英之佳话!到时候他母子二人的荣宠皆为夫人一手恩赐,夫人说,他们会生二心吗?”华阳夫人听后赞同的点头,阳泉君也顺时插嘴   “是啊姐姐,到时候姐姐才是真正的王太后,夏姬纵使是异人的生母也只能居于姐姐之下,终不及姐姐贵重!”   华阳夫人赞赏的看着弟弟,难得他能这般灵透的看中自己的心思。   “我谢谢先生的筹划,只不过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先生会在这件事情里获得什么好处,所谓不利不起早,不知道先生为什么这么热心?”突来的冷淡让吕不韦心底一惊,华阳夫人果然不是一个空有美貌的人   “回夫人的话,小商虽然常常来往与各国奔走,但却久闻安国君和夫人以仁德之行而被天下广知,且胸有大志,如今大秦吞并天下之势已经势如破竹,不才为了自身考虑,决定将身家性命立于大秦,自然想要太子安好,夫人安好!如此小商才能安身立命,享用人生繁华!当然,这还得太子和夫人垂爱才可得!”华阳夫人听过之后放心一笑,   “好,这人呐就不怕不要报酬的付出,那才让人担忧,如果日后太子君临天下,我的孩子成为太子,我定会让先生成为这天下最有钱财的商贾,无人能及!”   吕不韦兴奋不已,随即深深作揖,   “多谢夫人!”   华阳夫人娇笑着,吕不韦俨然遵循自己为日后国母和多年后为王太后的心境非常满意和自豪!   吕不韦藏在弯下的腰身下的脸,此刻得意的笑飞扬!阳泉君看着事情已经得到了姐姐的同意,更是开怀!三人各异的心思,在这室内飘扬,久久不散!   夜幕低垂,安国君从父王昭襄王处回到东宫,近日来,自己一直和父王商讨治理天下之事,颇得父王赞赏,此刻心情也是十分的好!华阳夫人立刻俯身行礼,跪在地下不起,让安国君颇为奇怪   “臣妾最近总是听到宫里传言说现在朝野内外都相传质于邯郸的异人德行高洁,义照天下,来往交友与秦赵之间,颇多功劳,大家都对他赞不绝口!”   “嗯,这种说法本太子也听说了,爱妃身居后宫也能听说此事,看来传言是真”   安国君不知道这些美名都是吕不韦倾尽家财的结果   “殿下,妾身有一请,希望殿下答应。”说完,华阳夫人已经是潸然泪下   安国君从未见过自己的宠妃如此动容,颇为怜悯,连忙说道   “你有话尽管说,先起来”   “殿下!”华阳夫人泪洒脸颊,抽噎着说道   “妾身承蒙太子垂爱,不但对妾身怜爱有佳,更让妾身执掌东宫事宜,妾身福薄,命中无子,实在有负殿下的疼爱,臣妾不能为赢氏延续香火,也不能享受天伦之乐,这苦恼时常伴随着妾身,让妾身无法开怀!”   “爱妃莫哭,但能缓解爱妃的苦恼,我一定答应!”   安国君一边轻抚华阳夫人丰盈的后背,一边说道。华阳夫人停止了哭泣,眼中无限柔情   “殿下,异人之行广为他人骄傲,妾身打算将他过继为螟蛉义子,好生教养,到时候不但可以承欢膝下,还可以向太子学习治国之道,为太子分忧解劳!”安国君听后面色放松,轻快说道   “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如此简单,我答应你就是了。只是不知道他是否愿意?”   华阳夫人见夫君满嘴答应,非常高兴   “殿下不用担心,想那异人在异国他乡,质于邯郸已经20年,境遇定然无法和秦国相比,他不会不愿意的”   安国君点点头,颇为同意,可随即不语,华阳夫人有些不安,以为哪里漏了马脚,不禁有些紧张,却见安国君道   “此事虽好,可异人之生母夏姬当年因为异人的事情顶撞与我,我又冷落她多年,只怕她会从中作梗”华阳夫人心下安心,原来太子担心这个,随即胸有成竹的道   “殿下实在多虑了,我与夏姐姐姐妹多年,一会儿就去倾心相劝,子贵母荣,姐姐不会反对的”   “汝真乃吾之嫌内助也”   安国君笑抱着怀中的华阳夫人,与床上亲热一番,云雨过后,安国君睡去,华阳夫人即刻去寻夏姬,说此事。   如华阳夫人所言,多年的冷宫生活早已经消磨了夏姬的执拗,听说可以和分开了20多年的孩子相遇,二话不说,当下同意!经过华阳夫人的巧舌如簧,二人更加冰释前嫌,夏姬决意恢复女人之柔媚,和华阳夫人效仿娥皇女英,侍奉主上,共享大秦一世繁华!   次日,安国君设宴,是款待,也是践行,告知吕不韦同意华阳夫人收养异人的事情,并且让吕不韦做异人的老师,好生的教养,以求早日回国!   吕不韦赴宴完毕即刻回到驿站收拾行装,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回到邯郸告知异人这个消息!   冗长的宴会结束之后,吕不韦没有休息,连夜启程!   倾尽家财的吕不韦没有一点心疼,有了权势,还担心没有钱财吗?   吕不韦回到邯郸之后,把在咸阳的事情悉数说与了异人和赵姬听,只见二人也是舒心不已,终于,有了靠山了!   吕不韦看着他二人的恩爱心中有着酸劲儿,可看着赵姬已经隆起的腹部那酸劲儿又即刻没有了。   赵姬看着吕不韦不时留恋与自己腹部的目光,笑着温柔,心里讽刺,吕不韦,你就得意吧,你以为你倾力帮助的是你自己吗?哼,你是为了我和我的夫君,为了大秦在忙碌,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尝尝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滋味。   此事后数月无事,因为异人成为了太子最宠爱的夫人的义子,他的境遇好了很多,赵国王室不敢在过于怠慢,毕竟这很有可能就是日后的秦王!异人在美好憧憬和娇妻幼子的双重细润下,人,精神健硕,红光满面,昔日的卑微一扫而空,贵气外露,惹得娇妻更加爱慕他!   转眼间是次年秋末,按赵姬怀孕之期足足拖了一个月!   当然,在异人看来这是足月生产,吕不韦更加没有怀疑,骄傲如他知,上古有云,拖月产子,乃为星宿!如此更加确定自己的孩子乃是天命所归!   只有赵姬明白这其中的隐秘。一切都美好的进行着!   在孩子呱呱落地后,吕不韦更加的相信他的孩子乃是上天星宿,他的儿子天庭饱满,一落地便二目圆瞪,目光炯炯,哭声洪亮,响若钟磬引得邻人纷纷前来观看,更为奇异的是孩子降生时祥云齐集,满是红光,有无数骑鸟在房头飞翔鸣叫,在众人的兴奋中,异人兴高采烈的笑道   “此子眉端目正,一脸富贵,又是赢氏子孙,他日必定为政于天下,就叫嬴政!既然他生在赵国,别名就叫赵政。他日归秦之后告知先祖再行更名!”   赵姬看着心爱男子那兴奋的样子是满心的温柔,有了这个孩子,他们的依靠就有了,自己的依靠更有了!   吕不韦的目光完全停留在小赵政的身上,只是可惜不能亲自抱上一抱。   赵姬挑起一抹轻蔑的笑,无言的看着幼子,无限怜爱!   时光纷扰,转眼之间已是三年的时光过去,小赵政已经三岁。也就在这一年,亲昭襄王吞并天下之心大起,成就霸业,命大将王乾,郑安平携4年前武安君白起坑杀40万赵国兵士的余威,发兵攻击邯郸,意欲一举扫平赵国。   华阳夫人听到这个消息,担心身在赵国的异人,连忙请求安国君陪他一同去恳求一心想着开疆扩土的昭襄王,不要发兵,然而昭襄王却不为所动,并严厉斥责安国君固步自封,不思图谋天下,夫妻二人只得作罢,祈求上天保佑异人平安!   秦国举兵的消息迅速的传遍了邯郸城,面对着蜂拥而进邯郸的无数商贾和百姓,赵孝成王感觉到无比的震惊!鉴于上次赵括纸上谈兵的教训,赵孝成王连忙派人寻回了因赵括之事赌气在家的赵国名将,廉颇,而后齐聚闻武百官商量对策。 ------题外话------   打赏,打赏··············      ☆、邯郸之危1   “我本来无此意,可今日听先生一言才思虑到如果我在宫中失势,那么我的族人势必将难以逃脱小人的魔掌!”   “公子异人才德兼备,且极想亲近夫人。夫人若能收其为子,定能终想大秦的一世恩宠!”   “先生所言不差,只不过他母亲夏姬···”   “夫人不必多虑。小商所知夏姬并非容色不美而失宠于太子,只因为生性执拗且又误会夫人才遭受冷落,如今夫人救她子与水火之中,她定会感念夫人!到时候夫人在因势审利,使其重新受宠与太子,从而效仿娥皇女英之佳话!到时候他母子二人的荣宠皆为夫人一手恩赐,夫人说,他们会生二心吗?”华阳夫人听后赞同的点头,阳泉君也顺时插嘴   “是啊姐姐,到时候姐姐才是真正的王太后,夏姬纵使是异人的生母也只能居于姐姐之下,终不及姐姐贵重!”   华阳夫人赞赏的看着弟弟,难得他能这般灵透的看中自己的心思。   “我谢谢先生的筹划,只不过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先生会在这件事情里获得什么好处,所谓不利不起早,不知道先生为什么这么热心?”突来的冷淡让吕不韦心底一惊,华阳夫人果然不是一个空有美貌的人   “回夫人的话,小商虽然常常来往与各国奔走,但却久闻安国君和夫人以仁德之行而被天下广知,且胸有大志,如今大秦吞并天下之势已经势如破竹,不才为了自身考虑,决定将身家性命立于大秦,自然想要太子安好,夫人安好!如此小商才能安身立命,享用人生繁华!当然,这还得太子和夫人垂爱才可得!”华阳夫人听过之后放心一笑,   “好,这人呐就不怕不要报酬的付出,那才让人担忧,如果日后太子君临天下,我的孩子成为太子,我定会让先生成为这天下最有钱财的商贾,无人能及!”   吕不韦兴奋不已,随即深深作揖,   “多谢夫人!”   华阳夫人娇笑着,吕不韦俨然遵循自己为日后国母和多年后为王太后的心境非常满意和自豪!   吕不韦藏在弯下的腰身下的脸,此刻得意的笑飞扬!阳泉君看着事情已经得到了姐姐的同意,更是开怀!三人各异的心思,在这室内飘扬,久久不散!   夜幕低垂,安国君从父王昭襄王处回到东宫,近日来,自己一直和父王商讨治理天下之事,颇得父王赞赏,此刻心情也是十分的好!华阳夫人立刻俯身行礼,跪在地下不起,让安国君颇为奇怪   “臣妾最近总是听到宫里传言说现在朝野内外都相传质于邯郸的异人德行高洁,义照天下,来往交友与秦赵之间,颇多功劳,大家都对他赞不绝口!”   “嗯,这种说法本太子也听说了,爱妃身居后宫也能听说此事,看来传言是真”   安国君不知道这些美名都是吕不韦倾尽家财的结果   “殿下,妾身有一请,希望殿下答应。”说完,华阳夫人已经是潸然泪下   安国君从未见过自己的宠妃如此动容,颇为怜悯,连忙说道   “你有话尽管说,先起来”   “殿下!”华阳夫人泪洒脸颊,抽噎着说道   “妾身承蒙太子垂爱,不但对妾身怜爱有佳,更让妾身执掌东宫事宜,妾身福薄,命中无子,实在有负殿下的疼爱,臣妾不能为赢氏延续香火,也不能享受天伦之乐,这苦恼时常伴随着妾身,让妾身无法开怀!”   “爱妃莫哭,但能缓解爱妃的苦恼,我一定答应!”   安国君一边轻抚华阳夫人丰盈的后背,一边说道。华阳夫人停止了哭泣,眼中无限柔情   “殿下,异人之行广为他人骄傲,妾身打算将他过继为螟蛉义子,好生教养,到时候不但可以承欢膝下,还可以向太子学习治国之道,为太子分忧解劳!”安国君听后面色放松,轻快说道   “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如此简单,我答应你就是了。只是不知道他是否愿意?”   华阳夫人见夫君满嘴答应,非常高兴   “殿下不用担心,想那异人在异国他乡,质于邯郸已经20年,境遇定然无法和秦国相比,他不会不愿意的”   安国君点点头,颇为同意,可随即不语,华阳夫人有些不安,以为哪里漏了马脚,不禁有些紧张,却见安国君道   “此事虽好,可异人之生母夏姬当年因为异人的事情顶撞与我,我又冷落她多年,只怕她会从中作梗”华阳夫人心下安心,原来太子担心这个,随即胸有成竹的道   “殿下实在多虑了,我与夏姐姐姐妹多年,一会儿就去倾心相劝,子贵母荣,姐姐不会反对的”   “汝真乃吾之嫌内助也”   安国君笑抱着怀中的华阳夫人,与床上亲热一番,云雨过后,安国君睡去,华阳夫人即刻去寻夏姬,说此事。   如华阳夫人所言,多年的冷宫生活早已经消磨了夏姬的执拗,听说可以和分开了20多年的孩子相遇,二话不说,当下同意!经过华阳夫人的巧舌如簧,二人更加冰释前嫌,夏姬决意恢复女人之柔媚,和华阳夫人效仿娥皇女英,侍奉主上,共享大秦一世繁华!   次日,安国君设宴,是款待,也是践行,告知吕不韦同意华阳夫人收养异人的事情,并且让吕不韦做异人的老师,好生的教养,以求早日回国!   吕不韦赴宴完毕即刻回到驿站收拾行装,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回到邯郸告知异人这个消息!   冗长的宴会结束之后,吕不韦没有休息,连夜启程!   倾尽家财的吕不韦没有一点心疼,有了权势,还担心没有钱财吗?   吕不韦回到邯郸之后,把在咸阳的事情悉数说与了异人和赵姬听,只见二人也是舒心不已,终于,有了靠山了!   吕不韦看着他二人的恩爱心中有着酸劲儿,可看着赵姬已经隆起的腹部那酸劲儿又即刻没有了。   赵姬看着吕不韦不时留恋与自己腹部的目光,笑着温柔,心里讽刺,吕不韦,你就得意吧,你以为你倾力帮助的是你自己吗?哼,你是为了我和我的夫君,为了大秦在忙碌,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尝尝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滋味。   此事后数月无事,因为异人成为了太子最宠爱的夫人的义子,他的境遇好了很多,赵国王室不敢在过于怠慢,毕竟这很有可能就是日后的秦王!异人在美好憧憬和娇妻幼子的双重细润下,人,精神健硕,红光满面,昔日的卑微一扫而空,贵气外露,惹得娇妻更加爱慕他!   转眼间是次年秋末,按赵姬怀孕之期足足拖了一个月!   当然,在异人看来这是足月生产,吕不韦更加没有怀疑,骄傲如他知,上古有云,拖月产子,乃为星宿!如此更加确定自己的孩子乃是天命所归!   只有赵姬明白这其中的隐秘。一切都美好的进行着!   在孩子呱呱落地后,吕不韦更加的相信他的孩子乃是上天星宿,他的儿子天庭饱满,一落地便二目圆瞪,目光炯炯,哭声洪亮,响若钟磬引得邻人纷纷前来观看,更为奇异的是孩子降生时祥云齐集,满是红光,有无数骑鸟在房头飞翔鸣叫,在众人的兴奋中,异人兴高采烈的笑道   “此子眉端目正,一脸富贵,又是赢氏子孙,他日必定为政于天下,就叫嬴政!既然他生在赵国,别名就叫赵政。他日归秦之后告知先祖再行更名!”   赵姬看着心爱男子那兴奋的样子是满心的温柔,有了这个孩子,他们的依靠就有了,自己的依靠更有了!   吕不韦的目光完全停留在小赵政的身上,只是可惜不能亲自抱上一抱。   赵姬挑起一抹轻蔑的笑,无言的看着幼子,无限怜爱!   时光纷扰,转眼已是三年过去,赵政已经三岁,也就在这一年,亲昭襄王又想吞并天下,成就霸业,命大将王乾,郑安平携4年前武安君白起坑杀40万赵国兵士的余威,发兵攻击邯郸,意欲一举扫平赵国。   华阳夫人听到这个消息,担心身在赵国的异人,连忙请求安国君陪他一同去恳求一心想着开疆扩土的昭襄王,不要发兵,然而昭襄王却不为所动,并严厉斥责安国君固步自封,不思图谋天下,夫妻二人只得作罢,祈求上天保佑异人平安!   秦国举兵的消息迅速的传遍了邯郸城,面对着蜂拥而进邯郸的无数商贾和百姓,赵孝成王感觉到无比的震惊!鉴于上次赵括纸上谈兵的教训,赵孝成王连忙派人寻回了因赵括之事赌气在家的赵国名将,廉颇,而后齐聚闻武百官商量对策。 ------题外话------   赏赐,赏赐,跪求赏赐!      ☆、邯郸之危2   只身守着赵政的赵姬无时不刻的不担忧异人的安危,自从异人几天之前被带走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吕不韦也像是失踪了一样,她很想出去打听消息,可是她更清楚自己一无所用。   虽然赵成来过一次,也只不过是从她这里拿走钱财,甚至还劝她重新嫁给吕不韦,而这些话更让赵姬烦恼,正在此刻,吕不韦的到来给了她点希望。吕不韦不知道赵姬的心思,焦急说道   “异人现在虽然暂无生命危险,但是秦军就在城外,万一赵王变卦,异人随时都会丧命。多留一刻在邯郸,就多一分的危险。我得连夜出城,送他回国!”   “我如今已是方寸大乱,一切都凭先生做主,只要能救回异人的性命就成”   吕不韦看着眼前这个哀婉的女人,玲珑柔美的曲线激发人的无限爱怜,他禁不住全身亢奋,甚至有一种想要立刻把她压在身下的冲动!虽然这几年他也有娶妻妾,可是再也找不到再赵姬身上那种欲仙欲死的感觉。但是他还是忍住了,因为他知道,如果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欲,所有的努力都会化为泡沫。   赵政老老实实的在赵姬的身边,在他这个年纪,本该是享受安乐平和的家庭生活,但他却饱受了别人的辱骂,嘲讽和白眼,而且还要忍受没有父亲依赖和怀抱的失望和沮丧,这些都使他比同龄的孩子更加的成熟沉默!   吕不韦看着小小的赵政,过于同龄孩子的早熟,心中有着无限动力,虎父无犬子!他好想伸手抱抱他,告诉他,不要怕,有父亲在,可是,他不能,也不敢。   赵姬明白吕不韦的心思,此刻吕不韦是他们所有热的希望,既然他想抱抱他所认为的自己的孩子,那么和不满足了他的心愿?这样才能更加的让他用尽全力的帮助异人度过这个生死难关!   赵姬将孩子轻轻的放在吕不韦的怀里,吕不韦略微颤抖的抱着,心中血液沸腾,他的孩子,唯一的孩子,   “政。不,小公子,你放心,臣一定会竭尽所力的护着你!”   吕不韦狠狠心,放下那舍不得,把孩子给了赵姬,起身告退。小赵政知道他的家庭现在风雨飘摇,也不吵闹,只是安静的让自己的母亲抱着,感激眼前这个唯一可以拯救父亲的人。   吕不韦七拐八拐的走到了一条幽深的小巷,本该是热闹的街市,因为战事而提早安静。   吕不韦走到一个店铺前,左看右看没有动静,才动手敲了门,在门被打开的一个缝隙的时候,他已经快速的闪了进去。   “哎呦,吓我一跳,还以为见了鬼了,原来是吕大财主呐,这么晚了,您要预定风筝?”   说话的人名叫苏城,此刻呲牙咧嘴,一脸谄媚的笑   “苏城,你的乌鸦嘴就不能说点重要的事情吗,难怪这么大了讨不到老婆,财神上门,你预备就在院子里接待我吗?”   “哎呦,快请呐你!”苏城躬着腰身哈巴狗似的请吕不为进门。   吕不韦开门见山,直截了当   “苏城,你给我扎几个巨大的风筝,可以折叠的,比我还要大上两圈,一定要结实”   “这兵荒马乱的,您要那么大的风筝做什么啊?再说了,都这么晚了,我哪里能有那么齐全的料子啊,做不了”、   吕不韦看着到处都是削好的竹篾和成匹成匹的绢帛,屋顶上也垂下了不少扎好的风筝,再看着此刻他那猥琐的样子,二话不说,就掏出了一块金子,扔在了桌子上,   “要和钱过不去吗?”苏城的眼睛一亮,随即又推诿到   “我都好几日没有睡觉了,需要休息”   吕不韦又掏出了一块金子,苏城彻底被征服,连忙将两块金子收了起来,生怕吕不韦返回,谄媚的道   “什么时候要?”   “今晚就要,两个,你现在就动手,我等着”   苏城虽然不知道吕不韦为什么要这么焦急的要巨大的风筝,但是金块金灿灿的晃着自己的眼睛,仿佛那已经是翠云阁的相柳脱光了衣服在等着他的爱抚。   会者不难,苏城这个无赖扎风筝却是一个行家,熟练的动作约莫一个时辰之后,两个巨大的风筝已经完成,吕不韦非常满意的收好。却见苏城说   “这么大的风筝,带着人飞都没有问题,真不知道你要这么大的家伙做什么”   “钱你照赚,不该问的就不要问”吕不韦冷冷的回到,然后苏城贼眉鼠眼的思索了片刻,当即啊了一声   “我知道了,这么大的风筝根本不是用来玩的,就是用来载人的,我曾经听我爹爹说过,只不过没有亲眼见过。难道你要和谁一起飞上天吗?”、   苏城的话吓了吕不韦一跳,因为他的本意正是想用这两个风筝载着自己和异人飞出邯郸城!   诡诈的苏城看出了吕不韦的慌张,随即把心一横,冷冷的说道   “吕大财主,我可不知道你要这风筝做什么,但是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可是出了名的快嘴,如果不小心,说了什么,惹出了什么乱子我可不负责哦”   吕不韦闻言停住了脚步,他知道,苏城这个人是出了名的无赖和难缠,一旦这件事情被说出去,定会被查出什么端倪,到时候,别说救异人,就连自己的九族也得完蛋!   “这就对了嘛,我这个人也不是那种坏心思的人,只是平生最喜欢钱财嘛”吕不韦夹好腋下的风筝,电光火石之间,看见了门口桌子上一堆竹篾上的匕首,昏暗的室内依然泛着阴森森的光。而此刻,吕不韦正在那张桌子的面前。   “对嘛,你是邯郸城里最有钱的大财主,而我只是一个苦哈哈的穷苦百姓”   苏城一边说一边靠近吕不韦   “这实在是不太公平,刚才我也说了,我只是很喜欢·····”   苏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迅速转身的吕不韦一刀扎进了腹部,吕不韦趁着苏城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抽出匕首在苏城的脖子上用力的一刀划过,就见刚才还猥琐不休的苏城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再也不出声。顺带着,浓浓的鲜血快速的染红着衣衫!   吕不韦看着自己的身上,深紫色的大衣是一个很好的掩饰,只有几滴血却看不出来。吕不韦扔下刀,又从苏城里怀里拿出那两块金子,邯郸城能如此阔绰的人不多,如果被发现这金子,那么自己定会是嫌疑人之一。   “苏城,本来我不想杀你,可是你永远也改不了自己的臭嘴,地下有知,莫要怪我,要怪就只怪自己吧”说完,吕不韦细细的聆听外间,确定无声才去过桌子上的蜡烛,纵火,逃离了现场,他不能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一直穿过几条街,才隐约听到有人喊救火,火势很旺,只怕会殃及邻居,不过,此刻,他可顾不了那么多了   次日。   他想方设法的打听到了关押异人的地方,且负责看管的正是公孙乾。   夜色正浓,吕不韦亲自驾车载着美酒佳肴和赵姬母子一起来探监。   “赵姬,今日我只能先和异人出去,还得委屈你们母子在邯郸多呆几年”   赵姬并未震惊,反而很平静的道   “只要夫君能回国,我和政儿就有出头的那一日。且我弱智女流带着孩子,想必赵王不会为难我们这落魄母女”   吕不韦很是惊讶赵姬的反应,这还是当年和自己云雨欢乐的那个柔弱女子吗?   三岁的赵政在他们之间,虽然有些话他不明白,但是他却紧紧的扶着母亲,一脸严肃,仿若随时准备还击敌人。   吕不韦看在眼里,喜上眉头,他甚至想伸手去抚摸那颗圆乎乎的小脑袋,这可是他的骨肉,他吕不韦的亲生儿子!但是赵政略带稚嫩的刚毅的面庞却即刻打消了他的念头!没有赵姬的允许,这个孩子是不会允许别人碰他的,小小的年纪,已经是一身的贵气外漏不可侵犯的架势了。   直到吕不韦死的那一天,他也不知道这个亲自要了他命的人并不是他的亲儿子!   吕不韦来探监,公孙乾很不放心,毕竟眼下局势紧张,稍有不测就会掉脑袋,赵姬拿着异人的衣服,年幼的赵政牵着母亲的衣角亦步亦趋。赵姬隔着栏杆看着日益消瘦的丈夫不仅潸然泪下   “公孙将军,打开门,让他们团聚一下吧”   “吕兄,我公务在身,事非得已,门可以开,但是务必不能拖延太久”   “将军莫要担忧,一家三口见面,难免有体己话要说,我们在场,岂不是不方便。来,外间吃酒,不会有事的”   吕不韦的话刚落,夫妻二人像是演练好的即刻拥吻了起来,直到公孙乾脸红转身离去才分开。   “吕先生说他一会就要救你出去,办法已经想好了,你跟着他就是了”异人先是吃惊,随即响起吕不韦的能力和能量,也就安心了。   想到自己即刻就要和眼前的妻子分开,异人的眼中有着浓浓的情欲,赵姬明白夫君的意图,可是此刻他们的中间还有一个翘首看着他们的政儿,赵姬蹲下身子,温柔的说道   “政儿,母亲和父亲有要紧的事情商量,你去墙边玩一会,母亲不叫你,你不要转身好吗?”   赵政有些不情愿可还是听话的走到墙边,对着墙静静的端坐着   异人二话不说,将赵姬置放与床榻,省下了爱抚的时间,直接进入主题,时间,此刻对他们来说太奢侈。   “赵姬,我们就要回秦国了,我可以给你和政儿幸福的生活了”异人喘息着宣誓自己的誓言,赵姬克制着声音   “夫君,先生说今日只能救你出去”   “那么你和政儿·”   “只要你执掌了秦国的大权,我和政儿自然无恙!”   “不行,你们不回去我一个人生活在秦国有什么意思?”异人用力的顶撞了赵姬,惹得她娇喘不已   “不·不要·你要不闹孩子脾气,我们运筹帷幄了这么多年,难道要在最紧要的时候放弃吗?赵王堂堂一国之王,不会为难我弱质女流!”异人看着赵姬坚毅的目光备受感动,他发誓,终有一天要让赵姬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女子! ------题外话------   打赏,请求打赏      ☆、箭下逃生   吕不韦不费吹灰之力就灌醉了外间的人,当然也包括公孙乾,关键时刻,这些人的性命自己顾不得了。   刚一进门,就看见赵姬和异人翻云覆雨,吕不韦抱紧了拳头,无限依恋的看着赵姬美丽的身体,直到他们完毕。然后退出去,弄出了点声音,当再次出现时二人已经传好了衣物,仿若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先生,您为我异人真是鞠躬尽瘁,您的大恩大德异人感刻在心里,但有发迹的机会,定会倾心想报”   “安国君既然已经托付我照顾你,我如果做不到岂非背信弃义?所以你不必想着如何报答我,他日你若辉煌,赏我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就行。好了,事不宜迟,快走吧!”   外间,马车已经备妥,赵姬将装有异人衣物的包裹交给了异人,当下,异人泪洒当场!   赵政不知道即将要和父亲分离,只是一个劲儿的往母亲怀里钻,因为他已经困了。异人手捧着赵姬的脸,仔细端详着那熟悉但却转眼即将离别的绝美容颜,忍不住再次亲吻了起来,赵姬也是热烈的回应,可是她此刻却有着比异人更加清晰的神智   “夫君,快走吧,迟了就来不及了”   在赵姬的再三催促下异人终于上了车,赵姬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吕不韦从怀里掏出了两块金子作势要交给赵姬,骤然挡在了赵姬的面前,短暂的一瞬间,吕不韦阴冷的声音响起   “你要小心,尤其是政儿,千万要保护他的安全,我一定会设法接你们回秦国,他是秦国的希望,你记住!”   吕不韦转身也上车了,赵姬握着手里的金子心里一阵紧张,是啊,吕不韦以为政儿是他的孩子,如果他知道他真正的孩子早已经被自己打掉的时候,还会这样的帮助异人吗?不,一定不能让他知道!   他看政儿的眼光那么温柔,看自己确那么冰冷,这还是那个曾经对自己温柔呵护的吕不韦吗?   男人的心,真是难懂!相比,异人就纯善很多,他虽然是王孙,可他单纯,没有吕不韦的奸诈,对自己是真心的好!   赵姬沉浸在一片思绪里,吕不韦已经快马扬鞭,马车徐徐前进,惊醒了赵姬的思绪,她依旧沉默站立在黑暗之中,怀中的赵政已经沉沉睡去,他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已经远去,今后陪伴自己的只有母亲,!   趁着漆黑且寂静的夜色,吕不韦驾车直往北边城门走,赵军都布置在城头以防备秦军偷袭,所以倒也顺利到达北门。   马车在异人的忐忑不安中停了下来,吕不韦和异人分别跳下车,异人很是紧张,可此刻也只能听天由命。   吕不韦点燃了一直灯笼放在马车内,随即对着马屁股拍了一张,马儿受到指令小步飞奔而去。   “公子,我们就从这北门出去”   异人回头看了一眼,顿时惊了   “什么,什·么?从这里出去?先生,您在取笑吗?这可是座20余丈高的城墙,且离出城的南门那么远,你我如何出得去啊?”   “这个时候我有心思取笑吗?公子随我来!”   说吧,吕不韦二话不说的就拉着异人的手,来到了城墙边下的门边,一把铁锤就将那锁门的破锁砸开,旋即沿着阶梯往上走!吕不韦的目的是要登上这个北边城墙顶上   二人快速的走着,吕不韦的声音略显快速,虽然此刻安静,可是毕竟接下来的事情有些匪夷,他自己亦是有些颤抖   “公子,这座城墙的顶上是赵王的祭坛,每年的春天赵王都会带着家眷来此祭拜,所以,这里也就只有在春天的时候才会热闹非凡,其余时候都是鬼影子没有一个,近几年战士连绵,赵王更是连春祭都节省了。”   异人听着不语,心底里难免嘀咕,不知道这和他们的逃跑有什么关系。异人的疑问立刻得到了解答。   夜色的掩护下,二人飞快的到达了城顶,四下一片漆黑,连狗叫声都被暗夜压制住,只有远处如星火一般的火点继续移动,异人赫然想起,那是刚才吕不韦点燃灯笼的马车!   吕不韦迅速从腋下拿起风筝,三下五除二的整理好,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道   “你用另一只风筝,我们利用南风和祭坛的高度飞出去,只要出了南城就到了秦军的驻扎地,我们就生还了。是死是活在此一举!快,马车已经着了,守城的人一定发现了,再晚了就来不及了!”   “啊·先生,您这是声东击西!可是,这太疯狂了,万一风筝不牢固,我们会活活摔成肉泥的!”异人坚决不肯之行,其的吕不韦顾不得礼仪,低吼道   “你贪生怕死,不肯冒这个风险去换取你的万世荣光,那么你就回去,回到赵王的监狱里,等着赵王的宰割,看看到时候是摔成肉泥痛快还是死在赵王的手里痛快!你若在犹豫,陪你死的还有你的妻子儿子!”说完,吕不韦扶正风筝,猛地一蹬脚,风筝借助风势,宛如一只张着翅膀的巨鹰,直接飞向城外。   异人有些发呆,人真的可以飞?一阵风吹来,赫然惊醒,吕不韦的话又闪现,是啊,如果成功了,那就有了出头之日,否则自己死了不要紧,赵姬和政儿也活不了了!想到这里,异人咬咬牙,拼了。也学着吕不韦的动作,瞬间,飞了出去!   城头上的部分赵军已经去拦截起火的马车,战事在即,立刻可疑的事情都不能放过!剩下则是继续留守,却突然发现两只飞得不太快的庞然大物在自己的头顶略过,守军定定的看着,有些不明就已,直到其中一人喊出   “不好,风筝上有人,刺客··”   “奸细···”   “放箭···”   电光火之之间,箭如雨一般的飞向两个庞然大物!   事已至此,二人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咬着牙,颤抖的感受着箭雨从耳边划过的声音,认命!恍惚之中,异人仿佛听见了一声闷声,但他无暇顾及,因为他已经被吓坏了。   风筝按照吕不韦的预定径直的往南飞,且又执着了飞了一会在落地,异人看着不远处的灯光,明白那就是秦军军营!   风筝隐没在黑暗中,异人垂下双脚,才发觉寒冬之中此刻自己的衣衫已经湿透,冷热交替让他本就虚弱的他痛苦不堪!   异人轻轻的唤着先生,奈何回答他的只有忍着痛的呻吟之声,异人循声走去,却被一个重物搬到,用尽的睁着眼睛动手摸着才感觉到那时另一只风筝,心里随即放心,可是想到刚才还在飞的时候那一声闷哼,还有刚才忍痛的呻吟,再不回答他呼叫的安静,一个不好的念头闪现,异人立刻将吕不韦扶起,赫然手中一片湿热,异人颤抖着将自己的手放到鼻下,一股血腥味道直冲大脑,不好,吕不韦受伤了,正在这时,四周一片明亮,彷如白昼,异人正要呼叫,明晃晃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异人颓废的坐在地上,完了,所有的努力全白费了,又遇见赵军了。   几位兵士奇怪的看着这两个人,领头的军官略一思索,似乎觉得昏迷的那个有些眼熟,随即吩咐将二人带回军营。   直到,方向不是赵国国都,异人才发现,这些人正是城外的秦军。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难掩的兴奋让他的身体颤抖不已。他咬着牙坚持回到了军营,王乾,郑安平看到质于秦的异人安然无恙,心下很高兴,夺了几座城池,又救回了质子,也算是小功一件了,当下王乾吩咐军医诊治吕不韦。   “军医,先生伤势如何了”异人很是关心,惹得王乾和郑安平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这昏迷的人,军医边洗手边说道   “回公子,无碍,血已经止住了,还好箭伤不深,臣已经将箭拔出,敷了止血散,安心休息就没事了”   “好,好·····”好还没有说完,异人再也支持不住的直接昏迷了!   “快,军医”军医用还未擦干净的手检查一下后回道   “将军不用担心,是疲劳惊吓所致,安心将养就行了”   吕不韦的伤在军医的照顾下快速了好了起来,因为安全,异人也可以舒心的睡觉,吃饭,将养了些日子,人也有了精神,   正在此时,魏国想过信陵君为了解救赵国邯郸之危,窃取了其兄安釐王兵符,并借候赢和珠亥二人的帮助矫诏杀了大将晋鄙,夺去了兵权,同楚国春申君一起发兵驰援邯郸,围困邯郸的秦军一见联军来袭,急告昭襄王,昭襄王知道联军一来秦军势必受损,所以立刻下令班师回朝,这次的攻击也算是收获成果。此战,以秦军获胜收场!   异人和吕不韦在护卫的保护下,终于回到了咸阳,异人看着窗外熟悉且陌生的风景,忍不住痛哭。   “咸阳,我终于回来了”   痛苦之后又是放生大笑,吕不韦径自沉默任由他发泄,许久之后,异人擦干眼泪,才对吕不韦说道   “先生,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公子,我们即刻去拜访你的义母,华阳夫人!”   次日,吕不韦看着梳洗打扮过后的异人很是满意,   “公子,记住我说过的话,按我交代您的做!”   异人点头,二人随即起身进宫。华阳夫人知道异人安然无恙并且在刚逃生出来就要来看望自己,非常高兴,连忙叫上了夏姬一起,静坐在后宫一个庭院之中等候异人的到来。 ------题外话------   欢迎各位看客提笔留夏宝贵意见哦!      ☆、少年嬴政凄苦生活   华阳夫人欢愉的和夏姬谈论着宫中琐事,抬眸间看到曲折游廊之中走来两个男子,为首的竟然是一身楚国贵族的打扮,而且满脸亲切的笑容,恍惚之中,华阳夫人仿佛感觉自己又回到了过去在楚国当公主的美好日子,和无数的玩伴在游湖荡舟,莲蓬抛掷为乐,溅起无数晶莹的水花,难道是父王派人来看自己了吗?   “不孝孩儿异人拜见二位母亲,祝二位母亲永享安乐!”   对方的问候将华阳夫人从梦境里拉了出来,异人?她凝眸观望,只见这个男子穿着楚服的男子正在向自己叩头请安,而一边的夏姬已经激动的站了起来,   夏姬颤抖着手去摸了摸异人的面庞,20年了,自己从当年的娇小美人变成了如今的半老徐娘,而眼前的异人也已经从一个孩童,变成了现在这样潇洒贵气的贵族王孙了。   “姐姐,他就是我们日思夜想的儿子,异人呐!”   夏姬擦干泪水,含笑看着异人,华阳夫人仔细打量着,便真的知道异人是一个忠厚老实的人,而他准备的礼物也都是楚国的小特产,不昂贵但却极其窝心,一身楚服更是让华阳夫人感动不已,当下含情默默的说道   “当年你质于秦还是一个孩子,如今已经是而立之年,你为秦国受苦了。以后,为娘的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一点的苦难!以前你客居异乡,名为异人,算是安分守己,可如今你已经回来了,改个名字吧”   “孩儿全听母亲做主”异人非常恭顺   “好,为娘就赐你一名,唤子楚,一来为了表示你是娘的义子,二来也为了纪念为娘的旧居之地,楚国。可好啊!”   “儿子,快向你母亲叩头,感谢她赐名之恩”夏姬迅速提醒异人,但见异人连忙说道   “儿谢母亲赐名,从此,便是子楚了!”   从此,子楚孝二位母亲及安国君,很快便坐实了敦厚仁孝的美名,安国君也极其重用子楚,总是将他带在身边,和昭襄王一起学习治国之道,时常能为江山社稷提供很多的建议,更得昭襄王的喜爱,也因此,昭襄王也更加的疼爱安国君。   同时,在华阳夫人和安国君的庇护下,吕不韦和子楚一起结交朝中大臣,为自己建立关系网,因为子楚还有一个强硬的对手,那就是长王孙子傒。   子傒的父亲是最得昭襄王的疼爱,可惜不幸染病身亡,所以昭襄王的一腔疼爱便转移到了子傒的身上,所以,朝中一直传着子傒会做下一任秦王的流言··   子楚回到秦国后逐渐开始享受荣华,而赵姬再赵国却陷入了尴尬凄苦的境地,那日与子楚在狱中分别的云雨之欢后,守牢狱的所有将士全部被处死,赵姬无法去顾及别人的死活,因为她有更严峻的问题,她发现自己又怀孕了,她心中甜蜜,可也因为无法告知而苦恼。   转眼之间已经是十月,在这期间,她颠沛流离,今天这里躲一会,明天那里避一会,赵王庭封锁她们的消息,不让秦国的人得知,可知她受尽了多少的苦楚。   那日,赵姬在一个瞎眼妇人的可怜下艰难的生下了一个男婴,起名为子都。   赵姬在没有做完月子的时候被邻居发现了身份,所以又和往常一样,被人辱骂打了出去,瞎眼妇人无力帮忙,只能无动于衷。   赵姬拖着疲弱的身子,和两个年幼的孩子,跌跌撞撞的来到了另一处深深的巷子里。   为了掩人耳目,赵姬用草灰将自己白皙的脸图黑,头发零散,衣着破落,努力的打扮成穷苦百姓的样子,以免在受人欺辱。   在这样小心翼翼的情况之下,日子过得总算是安稳了,小小的赵政将这一切都记在了心里,默默的承受,心中对赵国的恨越来越强烈。   子都渐渐长大,倒也越来越像远在秦国的子楚,当然她还不知道异人已经变成了子楚   赵王虽然因为异人的逃离而愤怒,却不能杀了赵姬母子,只是横加刁难,数次更换她的住所,每当赵姬以为可以安定的时候,总是有人出来遣走她们,小小的嬴政知道,这一切都是赵王默许的,否则,谁敢如此对待大秦的王孙。   直到现在,赵姬母子已经流落在市井!   沦为平民后,她们更是经常遭受邻里的唾骂,长平之战40万赵国兵士被坑杀成了一个严重的阴影笼罩着她们,不管走到哪里,哪里都有被坑杀的兵士的遗孀,她们的日子自然不好过。可是赵姬从来没有叫苦,曾经她是歌妓,吃得苦更多,她相信,异人稳定了自身之后,总有一天回来接自己回去。   赵姬不知道此刻的异人以按照安国君的意思又娶妻生子,但是异人从来没有忘记过赵姬,赵姬的柔媚,云雨之欢,还有他们的政儿,   时间越久,越思念,更因为赵姬和他当年的感情更纯粹,不像现在,娶得妻妾都是建立在政治目的之上,失真,乏味。可是每每找人暗访都不得赵姬的消息,让异人很是失望。   吕不韦的心里更是焦急,她不担忧赵姬的生死,可是却担心自己的孩子,私下里也派了人暗查,因为秦赵关系紧张,如果让赵国王室知道秦国有人如此费神的寻找,只会给她们母子惹来麻烦,子楚和吕不韦的担忧不敢大张旗鼓,加上赵王的刻意隐瞒,可想而知她们总是擦肩而过,不得相遇。   此刻的赵姬母子已经搬到了一处极为隐秘的巷子里,邻居都是小商贩,三人每天听着邻居叮叮当当的准备声和辱骂声,好在,孩子还是快乐的长大,转眼间又是一年,这一年,赵政7岁,而子都也四岁了。   这一天盛夏夜晚,酷热难耐,赵姬和两个孩子在院子里乘凉,孩子仰望着天空,数着星星,而赵姬则一边刺绣一边给孩子讲故事,现在,他们的生活来源也只能靠赵姬的刺绣换来的微薄收入来维持,孩子们和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是补过补过再补过,破败不已的了,连街边的乞丐也不会捡去的衣物。可困苦中的相依为命更让他们觉得幸福,赵姬心里甜蜜着,憧憬着,却忽然听见咚咚咚的敲门声   “谁啊?”赵姬很是警惕,家里没有男人,她必须要更加小心。   “外甥女,我是你舅舅,开门呐”   是赵成,赵姬极其厌恶的皱了眉头,走到哪里都能被这个无赖找到。   子都天真的看着母亲,不知道怎么回事,而过于早熟的嬴政已是满怒愤怒的盯着门口,仿佛只要那人一进来,他就会去生吞活剥了对方一般。赵姬知道,这个不要脸的舅舅会赖皮着一直不走,随即示意了赵政,赵政腾地起身,很是用力的拉开门闩,发泄自己的怒气,赵成满嘴的恶臭,一身酒气,晃晃悠悠的来到赵姬身边,开口就道   “舅舅最忌手头紧巴,你可不能不管舅舅”   “我没钱”赵姬直接冷眼拒绝   “什么?”赵成的脸立刻冷了下来   “你当我是傻子?当年吕不韦给过你钱,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是,他是给了我两块金子,可是在我生下子都之后,剩下的钱已经被你无耻的拿走了”   赵姬想起这些年的困苦,越说越气愤,越伤心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们母子的生活?他们已经走了那么多年了,难道我们母子三人不用生活吗?我要是有钱还用天天累瞎了眼睛,扎破了手指去绣着这买不了几个钱的的绣品吗?我们在外忍受别人的辱骂,回家还要受你的敲诈,你还让不让我们活?”赵姬伤心的哭了起来,两个孩子立刻拥到赵姬的身边,小子都害怕的直颤抖,懂事的赵政为母亲擦拭泪水,不忘愤恨的看着眼前的无赖,赵成没有把年幼的赵政看在眼里,却是怒目相向的看着赵姬   “你少给我哭穷,吕不韦怎么会让让他的女人受穷?我刚欠了一笔赌债,你到底给不给?”   “不给,再说,我没钱”赵姬恶言反击,几乎声嘶力竭。   其实她没有说谎,真的没钱,吕不韦为了给异人打通关节,当年在咸阳那可是散尽了家财,而他的家人也是受了好多的苦,现在怎么样了她也不知道。   最后留给自己的金子想来也是看在了政儿的份上,如果单单是自己,他哪里会给,可是这些话她不能说。   “好啊,既然你这么绝情,你就不要怪我不客气,哼”   赵成恶狠狠的看了母子三人一眼,消失在外口,   赵成离去之后,赵姬悲伤的搂着两个孩子,吸取动力和坚强,   “儿啊,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和你们的父亲相聚啊”赵姬潸然泪下,子都看着母亲哭成了泪人儿,自己也是哭泣不止,只有懂事的赵政忍下心底的悲痛和愤怒无声的,轻轻的为母亲和弟弟擦拭怎么也止不住的泪水!      ☆、少年天子初露锋芒   夜色越来越浓,凉风也散了出来,赵姬叹了口气,一手牵着一个儿子回屋休息,孩子还小,一边一个枕着自己的胳膊,子都已经哼哼唧唧的睡去,赵政则是静定的看着赵姬,坚定的说道   “母亲,我一定要坚强,好保护你和弟弟”赵姬温柔的在嬴政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无声的点点头,母子二人慢慢的睡去。   已是深更半夜,万籁俱寂,三条黑色的影子鬼鬼祟祟的站在了赵姬的门口,四野一片寂静,   “我告诉你们,那女人最疼爱的就是那两个孩子,只要把孩子控制在手里,那么那个女人就得乖乖的听话把黄金拿出来,事成之后我们五五分账”   “不行,老家伙,你动动嘴皮子就想分得一半,你休想。四六分,行就做,不行你找人去,我们兄弟不和你搀和。”   “哎呦,我说你们二位的耳根子真硬,行行行,听你们的,你们快点吧,别被人发现”   夜,死一样的寂静,赵成小心的躲了起来,想起一会儿就能分到那金灿灿的黄金,不用被赌坊打断腿,而且还能翻本儿,此刻他已经是摩拳擦掌。   连声沉闷的声响在院子里想起,紧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独自生活的孤苦早已让赵姬无法熟睡,夜夜浅眠,即使这轻微的动静也还是逃不过自己的耳朵,赵姬起身快速的披起薄纱,点亮烛蜡,屋子刚亮,就听门轰的一声被踹开,紧接着两个彪形大汉就鬼影子一样的冲了进来飞速的把正在熟睡的两个孩子一人一个挟持了起来、   “你们想干什么,把孩子还给我”   两个孩子经过这番折腾,已经醒了过了,年幼的子都早已经吓的哇哇大哭,赵政明白此刻自己的处境,拼命反抗,奈何还是还是个孩子,不敌大人的力气   “把黄金拿出来,我们就放了你的孩子,否则,送你们去阴曹地府”   “什么?钱?钱,好,你们等着”赵姬二话不说的就去柜子里的盒子中拿出一个棉布袋,劫匪蒙面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缝隙,一袭薄纱的赵姬在受制于人的情况下更激发男人的禽兽之性,当她把布袋交给劫匪的时候二人的目光已经变得淫邪。   赵姬无暇顾及,沉声道   “钱给你,把孩子还给我”   劫匪把布袋到了一个空,竟然只是一点零散的铜钱,随即怒目相视   “我要的是金子,金子,你敢耍花样,我杀了这小崽子”   “我哪里有金子”赵姬看着穷凶极恶的劫匪,突然想起了赵成临走之时撂下的狠话,吃惊的问道   “你们是赵成找来的?”劫匪含笑不语,没人理她的话,其中稍微矮一点的轻佻的道   “大哥,你我多久没有碰女人了?”   被唤大哥的壮汉哈哈大笑,摇头不语,那意思是记不清多久了。   赵姬实在太不小心了,此刻的她满头乌丝,丰盈的爽胸在薄纱的覆盖然让人蠢蠢欲动,赵姬的心思仍旧在孩子的身上,不知道此刻恶的自己对那恶徒来说就是那金灿灿的黄金。   贼人扔下腋下的赵政和子都,电光火石之间一人抓住一只赵姬的胳膊,拉倒床边直接按倒在床上,矮个子的贼人呼喘着粗气,翻身压在赵姬的身上,双手不住的摸索,另一个则是粗鲁的向赵姬那圆润的大腿摸去。   此刻赵姬才知道这二人的意图,一边垂死挣扎一边叫喊   “政儿,子都,快跑,快跑,不要管娘,快跑”   在她凄厉的喊叫中,又夹杂着一阵哧啦嗤啦的声音,赵姬已是一丝不挂,   被摔的有些懵的赵政挣扎着爬了起来,连忙将子都抱在怀里,年幼的子都已经被摔得发晕,四肢无力。   矮个子的听到赵姬的呼喊后本能的看向两个孩子,见他们已经苏醒担心他们会出去喊人,那他的好事岂不是泡汤了?单见他立刻离开赵姬的身体想要把两个孩子给捆住,手里还拿着赵姬披在身上那被撕碎的薄纱。   赵政迅速的后退到离他不远的柜子前,电光火之之间背着手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已经拿在了手里,这是自己藏在柜子里的,而正在这时,赵姬趁着另一个在自己身上猥琐的男子解裤带的瞬间,一脚用力的踢向了他的裆部,忽然听见嗷的一声惨叫,看来赵姬的稳准狠成功了制伏了这个贼子,听见大哥的痛喊,已经在赵政身边的矮个子迅速回神,而正在他回身的这一秒,赵政抬手,狠狠的用力,将那匕首扎进了矮个子的后背之中,顿时,两声哀嚎响彻在这破陋的屋子里,   年幼的赵政此刻的脑子里都是母亲被羞辱的画面,让他愤恨,没有给这个矮个子的贼子喘息的时间,拔出刀子揪住了正在挣扎的矮个子,一个来回将他的颈动脉割碎,只见那逮人正瞪了两条腿,瞬间死去。   年幼的赵政依旧不解气,想着这些年的屈辱和痛苦,他无声的将匕首一下又一下的扎进已经死去的矮个子身上,任凭鲜血喷溅到自己的脸上,身上,那血腥的气味更加的让他备受侮辱的心亢奋,只有这鲜血,才能洗净他内心的痛苦!   赵姬此刻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已经忘了此时身无一件衣衫,高个子看着兄弟被杀,忍着痛的怒漏凶光要将赵政生吞活剥。   在踉跄着走向赵政时,被小子都抱住了小腿,二话不说的小嘴用尽了咬了进去,仿若被针扎的疼让高个子贼子一脚踹开了子都,随即跌倒,双重的痛让这个贼子浑身抽搐,赵政飞速而来,双手持刀,一个用力的扎下去,不偏不倚的穿透了贼子的眼睛,径直穿透了脑袋下那黑色的泥地里,   瞬间,赵政的脸和身体,全被血染红,仿若雪地上洒落的梅花,殷红,仿佛一个鲜血浸泡的血人,透漏着恐怖的诡异。   赵政猩红着眼睛,脸已经全部被血染红,依旧是像刚才那样一刀又一刀,狠狠的扎着,直到他的身体全部被鲜血染透而开始滴滴流淌。   赵政起身,仰头舒适的叹了口气,仿佛多年的屈辱终于在此刻得到发泄,仿佛是压在头上的石头被挪开般的痛快。   赵姬吃惊的看着这血腥的一幕,没有想到,小小的政儿竟是这么的沉着狠辣!   赵政看着嘴角流血的子都和吓坏了的母亲,立刻找来将衣服给母亲披上,将子都抱了起来坐到了母亲身边,母子三人刚经历一场浩劫,浑身虚脱了一般,赵政看着已经死去的劫匪,一字一句的道   “政儿绝对不会让坏人伤害母亲和子都”   “政儿····你··你哪里得来的匕首?”赵政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劫匪的身上,刚要说话,被子都开了口   “是捡回来的,卖肉的李家爷爷落下的”子都仰着天真的小脸儿认真的回答   赵姬擦去子都嘴角的血,拨开他的小嘴儿,果然见一颗牙齿松动了,定是刚才被劫匪甩开之时弄伤的,赵姬紧紧抱着子都,由刚才的害怕到解恨了。   “死了好,死的对。这些个畜生,赵成这个混蛋”   “母亲放心,他日这个赵成若是落到我的手里,我一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好孩子,我们不去害人,可也不能让别人平白无故的害了我们。”   “是,母亲,政儿记住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赵姬环顾着四周,这里是没法住了   “政儿,收拾一下,我们立刻离开”   “嗯”赵政用力的点点头,即刻起身帮着母亲收拾行装。   此刻一直在窗脚偷看的赵成也是惊魂刚定,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深深的刺激着他,赵政刚才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眼神更加的让他惧怕。眼看着他们母子三人要离开,他立刻撒丫先撤了。   母子三人在离这个村子不远的破庙子里度过了一夜,早起天亮,赵姬就去报官,地方官立刻让仵作验尸,经过了几天没有人来认领尸体,官府认定此乃游盗,所以就分布扔进乱葬岗,那里是野狗出没的地方,想来,作恶一场也没有得到好下场。   经此一乱,赵姬又寻得了一条深深的巷子居住,并吩咐孩子再也不许随意出去,两个孩子都懂事,即使只能在狭小有限的范围里玩耍到郁闷,也从来不要求母亲解禁。   可是慢慢的,邻里还是知道了他们的身份,每天总有无数的孩子在门口叫骂,更有些妇女也在咒骂,口里还有些孩子听不懂的脏话,赵姬都一一忍受,在孩子的面前,始终是微笑,她知道,自己是孩子的顶梁柱。   可是她总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要这么对自己,自己也是赵人,只因自己嫁了秦国王孙吗?她不想有战争,为什么要把这一切都推给她身上?赵姬想不明白,只能热气吞声的继续生活。   又是一年东去春来,花开花败,转眼间已经到了昭襄王五十六年,这威震山东六国的赫赫有名的昭襄王已经老去,再无力开疆拓土,只得把希望寄托在他的儿子,安国君的身上。   所以,秦赵两国在这一年还算安静,也是在这一年,曾经联合其它五国,力主合纵之论限制秦国迅猛发展的赵国国相平原君赵胜无疾而终,引得国内一片混乱,燕王喜想要趁火打劫,兵至赵国,却被一枪愤怒的赵国打得落花流水,此外,再无其他的大事,这一年,七国也相对安静。 ------题外话------   求各种打赏,跪求打赏!      ☆、子都惨死   这一天,赵姬提着菜篮去买菜,她走后,赵政拗不过子都的磨缠放下已经被翻阅的有些发旧的兵书和子都一起玩,却听见门口来了一群孩子,又在咒骂,   “秦狗,秦狗,急了眼来四脚走,秦狗,秦狗,爹是猴来娘是狗”   兄弟二人对望了一眼,他们的眼中都是愤怒,这样的话他们天天都能听见,时刻不绝于耳。可是他们还是听从母亲的话,二话不说起身回屋。   可是外面的咒骂声和嘲笑声还在,而且越发厉害,轰隆一声,兄弟二人往外一看,原来是木门被他们给撞了开来,其中有两个个子高的正站在上面撒尿。   “哥,他们太过分了,我们出去打他们一顿,看他们还敢不敢欺负我们”已经五岁的子都愤怒的大喊   “不行,母亲会责怪我们的,我们不要再给娘惹事了”   “没关系,打完他们我们就回来,娘不会知道的。”   屋外又传来了放肆的笑声和咒骂声,甚至还有侮辱赵姬的声音,听到辱没母亲的污言秽语,赵政的理智瞬间被淬灭,侮辱他的亲人,绝对不可以。   赵政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双拳紧握,面色赤红,操起一根木棍就冲了出去,子都随后跟上。   门口处的孩子见哥俩怒气冲冲的出来,一股脑的全散了,哥俩默契的去追刚才那两个在门板上撒尿的高个子,那两个高个子比赵政还要高出半个头,因此跑的比他们快,还不忘边跑边回头作鬼脸,惹得赵政和子都更加快速的追逐。   不知不觉中,两个高个子已经跑到了一座临街的店铺下,他们猛地打了一个口哨,从那店铺顶上又冒出了两个孩子,且一人手捧着一块石板,眼见赵政追过来,这才将高高的石板举起,   “你这个秦国的狗杂碎,去死吧”而后,他们将手中的石板对着赵政狠狠的砸了下去。   正在狂奔的赵政听着头顶有声音,随即停下脚步喘着粗气抬头看,不知道什么东西正在向自己飞来,或许是他太专注前面的两个人,或许是狂奔过后太累,他竟然没看清那是两块足以致命的石板,恍惚间,只见后来居上的子都一个用力将恍惚的赵政推倒在地,此时,两块石板正好砸在了子都的头上,只听闷哼一声,赵政回神,忽然起身看着子都,眼见子都没有出血,还向自己这里走了几步,天真的道   “哥,还好我来得及时,要不然这两块石板······”忽然子都天真的笑容僵硬在了他的小脸儿上,而他也猛的一趔趄,一下子跌坐在了赵政的怀里。   “子都,子都,你醒醒,别吓哥哥”   子都温顺的躺在赵政的怀里,嘴角还留着一丝顽皮的笑,奈何眼睛紧闭着,忽然,殷红的血从子都的眼睛里,耳朵,鼻子和嘴巴里流了出来。   赵政连声呼喊着子都,疯了一般的摇晃他的身体,忽然,子都在赵政的怀里颤抖了一下,疲惫似的睁开眼睛,气息微弱的说着   “哥,我们该回去了,不然娘该着急了”   “好,好,我们这就回去,这就回去·”   子都扬起小手笑着摸了一下赵政的脸,眼里充满着留恋和不舍,而后他的手弧线一般的垂了下去,彻底的闭上了眼睛,离开了这个对他不温柔的世界·   “子都,子都····”   赵政凄厉的嚎叫,希望把弟弟的魂魄喊回来,可是他可爱乖巧又有点害羞的弟弟却再也回不来了。   他抱着子都的身体跪在地上,不知道是什么硌着了自己,仔细一看,是一根木棍,此刻,他的周围又围上了一群孩子,有的甚至在踢踹他的后背。   赵政轻轻的将子都的身体,放在地上,下一秒,迅速的回身,抄着木棍对着这些人,就是一顿猛打,突来的举动出乎了所有的人的意料,刚才踢踹他的孩子已经被充满怒气的棍子打得鼻青脸肿。   然而,这种复仇的快感只持续了一会儿,就被蜂拥而来的人抢走了棍子,继而拳头和教踹雨水般的落了下来,赵政一下扑在了子都已经冷下来的身体上,任由那些拳头落在自己的身上一声不吭,只是一心保护着不让子都受到伤害··   买菜回来的赵姬正好经过这里,远远的看见孩子们在打群架,等走近了,透过林立的腿的细缝,才看见被打的竟然是自己的孩子,政儿。   赵姬扔下菜篮拨开了这群孩子,一见有大人来,孩子们自动停了手,有胆子小的已经被赵姬此刻的样子吓哭了。   赵正抬头,看见了母亲,伤心和委屈顿时喷泄,哽咽的道   “娘,他们把子都给砸死了,我没有保护好弟弟,你打我吧娘···”   赵姬看见了子都那失去了生命的脸,那残留在子都嘴角和脸颊的血迹深深的刺痛了她,她只觉得一片天旋地转,猛然跌坐在了地上,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她颤抖的伸出手,摸着儿子已经冰冷的脸蛋儿和小手,头脑一片空白,这个肉肉的小手,昨晚那个殷勤帮着自己摘菜洗菜而且给她捶腿的子都真的是死了!   死了人并没有吓跑这些闹事的孩子,而且不一会,这些孩子的父母也都来了,些许夫人嘴里吃着瓜子,一脸横肉,满脸不屑的看着伤心的赵姬,讥讽的道   “不就是死了一个秦国杂碎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死了几十万的人,找谁要去?”   “你们还有良心吗?现在死的只是一个孩子啊,他今年才五岁啊,你们的良心都让狗吃了吗?”赵姬猛地抬起头来,将自己的一腔悲苦都喊了出来。   “听见了吗,这个狐狸精竟然敢骂我们,姐妹们,好好的教训她,给她拔拔刺,剪剪毛,看她还敢不敢嚣张,这个小浪蹄子”   随着一声呼喊,这群悍妇一个个撸着袖子,咬牙切齿的上来,赵姬眼见他们人多,二话不说的将两个孩子拉在自己的身子下,接下来这些悍妇的拳打脚踢。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下来,落在了赵政的脸上,又滴在了泥土里,混为了一起。   打了许久,悍妇们不见赵姬的呼救呼喊救命更加的来劲,这时候旁边观战的男人们也加了进来,挤走了悍妇们的位置,悍妇们眼见着自家男人也帮自己出气,在一旁呐喊助威起来。   赵姬的悲戚没有激起这些男人的慈心,激起的竟然是猥琐的心。   他们都是长平之战侥幸活下来的残兵,战场上不能发泄的郁闷此刻在赵姬的身上得到了发泄,不过他们没有像女人那样的拳脚相向,而是一种调戏,一种亵渎,他们在用侮辱赵姬的快感来进行自我慰籍。   此刻他们眼下的女人是当年邯郸城有名的艺妓,即使嫁给了吕不韦,还是有很多人舍不得她,这些幸存者们一清二楚,或许此刻的他们之中就有当年想要对她一亲芳泽的人,而此刻,当年那个千娇百媚的赵姬,让人销魂入骨的赵姬就在他们的手下,所以,赵姬那丰润的胸部和臀部反而成了男人们攻击的目标。   若不是他们的妇人在场,只怕他们会立刻剥光赵姬的衣服,狠狠的将她压在身下。   此刻,赵姬的心已经淌血了,这种侮辱已经不能令她伤心了,赵姬心念以绝,伸出自己的舌头,欲要咬舌自尽!   就在嬴政以为自己要死在这些人的拳脚之下时,一声愤怒的声音响起,   “你们要脸不要脸,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对孤儿寡母,就不怕丢了你们祖先的脸吗?”   赵政感觉自己像是在黑暗角落快要被窒息时突然间一缕阳光洒了进来,拯救了快要闭气的自己,不禁抬头忘去,只见不远处一个和自己年龄相当的少女正掐着腰怒目相视欺负自己和母亲的人,稚嫩的脸庞很青涩,可是却流露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和临危不惧的大气,   “原来是初晨姑娘,这两个人是秦国王室的人,他们杀我百姓,难道我们要对他们好吗?”   一个粗壮的大汉,也就是方才对赵姬的丰胸极其不规矩的其中一个很不以为然的说道,众人都附和着点头,同意大汉的话,更有几个妇女对着赵姬美丽的脸庞吐了几口,赵姬本能的用身体护着两个孩子,那唾沫才没有落到赵政的身上。   少女听闻大汉的话之后更加的愤怒,   “战场之上,刀枪无眼,胜负乃是天注定,杀我百姓的是千万秦国兵士,不是你眼前的这对儿孤儿寡妇。你说秦国杀你百姓,难道赵国的兵士就没有杀过秦国的百姓吗?你有气大可到战场上去,何故为难孤儿寡母,简直丢人显眼。不配为人,赵国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懦夫草包,才会江山不保”   “你…。”大汉被气的说不出话,气冲冲的离去   “你们都站着干什么,还不快走,该干嘛干嘛去”   众人被初晨呵的悻悻离去,临走前还不忘咬牙切齿的看着赵姬母子,没有人可怜已经死去的子都。   嬴政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从此,年少稚嫩的心里刻下了一个倩影,终其一生,不曾舍去。      ☆、初晨的前世今生   赵姬抱起已经没有了生气的子都,无声的欠身向少女表示感谢,此刻她觉得好累,好绝望,少女立刻上前扶起赵姬,轻轻的探了探子都的鼻息,确认是死亡了之后眼中划过一模伤痛,这一切没有逃过赵政的双眼。   赵政的心里涌动着从不曾有过的感动,她,是一个善良的人,世情恶衰歇,在这种人情薄凉之地,她竟然对一个陌生人甚至是赵国仇人的人心有怜惜!   赵姬无声的落泪,赵政紧紧的跟着母亲,心里装满了愧疚,回到住处,母子二人去将子都安葬。   少女随后而来在破败的屋子里打量了一圈儿,开始动手准备饭菜。   当赵姬母子回来的时候,残破的茅屋之中已经飘出了诱人的饭香,二人这个时候才顿时觉得五脏六腑饥饿的贴在一起。   少女挽起了袖口露出了洁白的手腕,让少年赵政有些不好意思,赵姬看出了孩子的窘迫,开口说道   “小姑娘,今天真是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们母子二人今天只怕是活不了了”   赵姬的声音很虚弱,母子二人的灵魂仿佛要被抽走,而此刻的小姑娘,正是在极力挽留他们灵魂的仙子。   “您不必客气,我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个欺软怕硬的无耻之徒,路见不平,理应拔刀相助,这是我辈的侠义之心”   少女很不以为然的说道,在她看来,只要是个人,在看到弱者被欺负的时候就应该出手相助。赵姬被眼前小姑娘的话语感佩。三人坐下,赵政低着头不语,   “来,吃吧”少女说完率先拿了筷子就吃,举止动作洒脱干练,赵姬心里非常奇怪,明明是一个和政儿一样的孩子,为什么却给人是一种成熟稳重的感觉呢,仿佛是一个深谙世故的灵魂生生被压在这副较小的躯体里,有着无穷的力量却散发不出来   还有,为什么她一个小丫头竟然会让穷凶极恶的邻居那么惧怕,甚至是敬畏?难道她是王室中的人?可转眼之间赵姬立刻否认了这个想法,王室中的人除了去异国做质子是不可能流落在市井的,何况是一个王室公主,看来这小姑娘绝对不是王室中人!那么到底是何方人士呢?   赵姬的问题在七日之后就得到了解答,这日,赵姬正在缝补衣衫,赵政则在一边看书练字,赵姬看着在绝境中仍然上进的儿子心里很是安慰,顿时觉得自己的心更加的坚强了,即使再苦再累也开心,她相信自己的政儿一定会是一个好孩子,只可惜子都。   “哎呀”赵姬触电般的放下针线,想起了子都让她瞬间失神扎到了自己的手指,赵政迅速放下竹简将赵姬的手指放在嘴里吸吮,赵姬慈爱的摸着赵政的头,那温润的触感显示着孩子身体的健康,她很是欣慰,子都和政儿是完全两个性子的孩子,政儿沉默寡言,心思沉稳,子都则是温和如玉,天真烂漫,一样的父亲,却是不一样的性子。   两个孩子,政儿的容貌偏向自己,子都则是像极了异人。   异人你在哪里,你可知道我们的子都惨死在没有父亲庇护的赵国?   眼泪打湿了赵姬的眼睛,这一幕被刚进门的初晨看在眼里,   “赵伯母,政哥哥”初晨的声音像是夏日的凉风顿时让人神清气爽,赵姬咽下泪水,看着初晨随即放下手中的几个大包袱,赵姬吃惊的看着这小小年纪的女孩怎么有这般大的力气。   “你怎么来了,还拿这么多东西”   初晨一屁股坐下,拿起桌子上的杯子也不管是谁的就大口喝了起来,初晨的到来本就让赵政心里高兴,如今看着她看着自己的杯子喝水,毫不避讳,反而觉得害羞起来不好意思。   “这些东西都是给你们的衣物,春夏秋冬都制备全乎了。”初晨放下水杯擦了擦嘴角。   “小姑娘,我们素昧平生,你竟然这般的帮助我们,真是让我这个做娘的愧疚”   “我叫初晨。是您让我敬佩,所以我才想着尽自己的一点能力,您是一位了不起的母亲!”   初晨稚嫩的话让赵姬热泪盈眶,赵政抬手擦了擦赵姬的泪水。   “对了晨儿,我很好奇,为什么那日那些欺负我和政儿的赵国人那么害怕你一个小女娃儿呢?”   “他们不是怕我,是怕赵王”   “怕赵王?”   “是这样的,赵王最爱的一个夫人一直有心口痛的毛病,赵王遍寻名医不得治,一次机缘巧合之下被我爷爷给治好了,赵王大悦,就大大的封赏了我爷爷,这件事情很快就传开了,所以那些人才不敢对我放肆”   赵姬了然,原来如此。   “今天我是来向你们告别的,我要和爷爷离开这里了”   初晨刚说完,赵政腾的一下站起来,憋红着脸看着初晨,随即转身跑到院子里,赵姬明白儿子的心思,说道   “政儿是舍不得你,偏偏又说不口,这孩子,倔强的很”   初晨大眼滴溜溜的转了一下,绞着手指起身,起身悄悄的走到赵政的身后,看着倔强少年背影抽泣,抬手擦泪,初晨的心瞬间被不知的感触轰炸了一下,这个以后会威震天下乃是千古留名的帝王竟然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自己流泪!   赵政回头,眸中的泪光已经褪去,初晨大眼滴溜溜的转,清脆的声音响起   “政哥哥,我也舍不得你,可是我不得不走,因为我还要和爷爷去别处行医,爷爷说乱世中行医积德,能为拯救生灵付出一份自己的贡献。”   “一定要走吗?”赵政目光灼灼,   “你们在赵国也可以行医”   “爷爷说,恩惠要广泽天下”   “哼,天下大乱,个人恩惠如何广布,痴人说梦,沽名钓誉”   赵政不以为然,为什么刚相识了一个让自己挂念的人,却又要离自己而去,老天,你为什么对自己这么不公平。   赵政气恼愤怒的侧过身仰头看着天空,分别的悲凉之气浓浓的散开,如化不尽的丝柔萦绕在二人之间,慢慢的渗入骨髓。   初晨一时无语,惊讶于他这种慑人的气势。   她知道,眼前的少年皇帝此刻舍不得她,可那又能怎样,他是可是日后的秦始皇!   初晨似乎有点明白,他日后的暴虐,和童年时期的黑暗有脱不了的关系!   许久之后,初晨深深的吐了口气   “政哥哥,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能和你相遇,已经是初晨三生修来的福气了。生逢乱世,人各凄苦,生灵涂炭,希望政哥哥以后做了秦王,能够安邦定国,结束这混乱的时代,让百姓安居乐业,永受后世敬仰。当天下安定那一天,初晨也不用颠沛流离,若那时政哥哥的心里还有初晨小妹,那初晨定会相伴在政哥哥身边。望政哥哥照顾好母亲,不屈不挠,做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语毕,初晨转身离去,不再留恋,赵政满含热泪看着那纤瘦的背影离去,心中呐喊不要走,奈何喉咙像是被掐住无法出声,那泪中有不舍,有激动,更有她对自己肯定的一份热血。   “初晨,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庭霰飞花已过,徒留冬日的阳光依旧锲而不舍的融化树枝上的残余。   城外的田径小路上,一辆简朴的马车正在缓步但有节奏的走着,马蹄哒哒悦耳,车内一老一少宛然是一对祖孙。   不错,此刻车上的正是刚刚和赵政告别过的初晨以及她的爷爷。   老者闭目不语,初晨则看着湛蓝的天空,思绪飘游到某个时空····   “医生,医生,救命啊医生”   A市最权威的脑科医院,此刻夜深人静,这呼喊的救命声格外刺耳,让僻静的回廊瞬间打了机灵,一个中年男子怀抱着一个纤细高挑的女孩正在呼救,大夫三下五除二的就把昏迷的女孩送进了抢救室。昏迷的女孩正是此刻神游的初晨,前世的倾轩   一个小时之后,大夫走出,对着守在外面的男子问道   “你是患者的什么人?”   “父亲,我是她父亲”   “很遗憾,患者脑出血严重,细胞大量死亡,确系为植物人”   医生不带情感色彩的宣告完毕就走开,对于这种事情,医生似乎已经麻木不仁。   男子颓废的瘫坐在了地上,懊恼的扭着自己的头发,仿佛剧痛才能减轻自己的悔恨。   下一秒,倾轩感觉自己的灵魂脱离了身体,在医院里游荡,或者说在自己父亲的上方游荡,父亲的悔恨痛苦她都看在眼里,她很难过,她抛开了相依为命的父亲,可惜她哭不出来,因为灵魂是没有心的!   母亲过世后,父亲一直单身把自己养大,为了爱自己,一直未娶,纵使有着巨额财富。   自己是掌上明珠,其实初晨知道,父亲这几年和自己的中学语文老师互有爱慕,语文老师永远架着一副金边眼睛,穿着得体文雅,浓厚的书卷气息像极了死去的妈妈,她知道,爸爸在她身上找到了妈妈的影子,却也知道她不是妈妈。   初晨很高兴,因为爸爸不会再孤单了。   这么多年,爸爸一个人品食着孤单,吞咽孤寂,有苦从不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不知道从哪天起,爸爸不仅仅在对着自己的面欢笑,一个人的时候嘴角也会挂着笑,不易察觉的笑。   直到,她在语文老师的手上看见了当年他和妈妈的定情信物,一块21世纪已经淘汰的手表!   那时候,爸爸并没有告诉语文老师她最得意的学生就是送她意义非凡手表之人的孩子,各中心意,初晨明白,爸爸是想让这份感情来的纯粹! ------题外话------   跪求各位看官赏赐      ☆、结束颠沛流离的生活   这彼此不了解但又了解的感觉很新奇很刺激,那时候的自己常常偷偷的看语文老师,然后掩嘴偷笑,好几次被语文老师抓到现行,自己就是吐吐舌头,而老师也只是宠溺的一笑,谁让她身在热恋之中而自己又是她最得意的学生呢?   这种坏坏的小心思伴着她度过中学的三年,快乐的三年。   然后,高中,大学。他们的关系一直没有挑破,他们都以为自己不知道,其实早早的就知道了!   直到那天,初晨去领取提前一个月为未来妈妈准备的礼物,偏巧在回来的时候过马路时没有注意被急速飞来的车撞倒,更让人震惊的是撞倒自己的那辆越野车的主人竟是爸爸!   盘旋在医院的魂魄看着痛苦的爸爸留着没有的泪,只怕他们会因为自己的离去而停止前进的交不了吧。   初晨想拼命的呼唤那个痛苦的男人,却怎么没有没有声音,在绝望的时候,却从遥远的天际传来了呼唤自己的声音   “初晨…。初晨……”   初晨随着那空洞的声音望去,却突然见一束仿若夏日的阳光灼烧着自己,再来不及思考的瞬间就被卷了进去,直到…。   “晨儿,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爷爷的声音拉回了初晨的思绪,初晨吐了吐粉舌摇摇头,老者无奈,这个孙女自从上次醒来之后就变了一个性子。   初晨看着眼前是自己爷爷的男子,样貌酷似自己的父亲,他就是老年版的父亲,而父亲就是年轻版的爷爷。   初晨的思绪又回到了那束强光之后,被一阵急迫担忧的呼唤声叫醒,迷糊的看到了长满胡子和皱纹的“爸爸”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之后,自己就在爷爷的照顾之下复原。   爷爷说他领着自己进山寻药的时候自己被一条毒蛇咬了一口,爷爷快速的就为自己诊治,奈何还是险些丧命,初晨想那毒蛇定是21世纪发现的最有威力的能数秒置人于死地的蛇,因为这个世纪的初晨已经死了,而21世纪的初晨的魂魄来了,初晨摇摇头,甩去这复杂扰人的思绪,总之自己还是初晨就好,还有一点,自己从无神论者改为有神论者!   而且,她心里更加有一个声音确定,或许这个秦国的初晨魂魄回到了21世纪自己的身体里了!{那是另外一个故事,此处就不详提了}   马车继续前进,天天的白云天,幽幽水边柳,玉手扬鞭马儿走···   月上柳上头,皓月当空,赵政独自站在院子里,赵姬拿出了披风披在了赵政的身上,没有想到一向坚韧的政儿竟然会对一个姑娘念念不忘,初晨是他们母子的救命恩人,可赵姬知道政儿的心中更是有着浓浓的不舍和少年怀春的情愫,就在刚才,她已经发现政儿把自己的水杯用绢帛包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枕下,只因那杯子留着初晨的气息。   赵姬不知道该怎么劝说自己的孩子,政儿不像子都,不开心的时候抱在怀里一翻轻抚哄骗就开心了,政儿不似子都的单纯,他太深沉,有时候沉稳的连她这个做母亲的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就像此刻,他把自己封闭起来不让任何人靠近,浓浓的悲伤流出来,让人无限心疼,却又无法安慰。   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只能安静的陪着他,让他知道,他的身边还有自己!   “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我”   赵政自言自语,也似乎是说给身后的母亲听,赵姬吐了口气,忍不住的泪水滑落,他的孩儿,本该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可是一个被砸死,一个又有着不该是这个年龄该有的沉稳和抑制力   “政儿,一切都是因为你是秦国王孙”   赵政回身望着赵姬,眼含热泪,坚定了点了点头。   “政儿,你一定要坚强的活下去,你一定要君临天下,那样才能保护娘,才能为可怜的子都报仇,你记住,你弟弟是为了救你而死,而你为了不辜负你的弟弟,必须要代替他好好的活着,明白吗?”   “是,政儿知道”赵政目光如炬,   赵正握紧了还幼小的拳头,他一定要君临天下,做一个好皇帝,因为他答应了初晨,更要为子都报仇。   三月后的一天,阔别许久的阴霾天气终于被冲破云霄的阳光一扫而空,自初晨离开之后,天气就一直雾蒙蒙,仿若政儿的脸色和心境,赵姬此刻拿出衣服到院子里晾晒,总算是出来了阳光,政儿的心晴也会好点了。   这几个月,政儿除了去子都的坟前静静的坐着,就是在自己的屋子里拿着初晨用过的杯子发呆,赵姬没有点破,只是更加细心的照顾着自己仅剩的一个儿子。   踢踢哒哒的脚步声停下了赵姬的动作,赵姬紧张的站立着,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难道赵王又要有为难了吗?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只见为首的军官单膝点滴,响亮的声音道   “赵王有请夫人和公子,车驾已备好,请夫人和公子即刻进宫!”   “我粗衣麻木,如此面君实在不雅,请将军稍后,容我稍作整理,即刻就来”   赵姬轻轻欠了欠身,转身回到屋子里,叫起来正在看着那绢帛包裹的杯子的赵正,简单交代了一下,在赵姬的示意下,赵政迅速的唤起了一件干净的衣衫,赵姬亦是,片刻之后已经焕然一新的重新出现在赵军的面前。   即刻,车驾启程前往赵宫。   母子二人的新衣都是那日初晨拿来的,那时候他们不知自己还会在赵国流浪到什么时候,所以这衣服从来不舍得穿,赵政轻轻的抚摸着衣服,不语,赵姬则是有些紧张,这赵王找自己和政儿到底有什么事情?   “母亲不必紧张,赵王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平原君死了,赵国的最后一位定国柱石塌陷,而我秦国日益强盛,他们不敢再怠慢我们了”   赵政看出了母亲的担忧,随即斩钉截铁的安慰着   “政儿···你···”   她的政儿怎么突然之间变得更加的成熟,世故了?竟然让自己这个大人毫不怀疑他的话,紧张的心竟然安静了!   赵庭之上,所有的文武百官都已经就绪,赵姬余光扫过秦国的使者,赵王和蔼的看着赵姬和赵政,无不寒暄的关心着,赵姬一句一句的应付着。   赵政看着虚伪的赵王,心中愤怒无比,要不是因为这个道貌岸然的赵王百般刁难,自己和母亲怎么会受了那么多的苦,子都又怎么会死去?   “秦国使者拜见夫人,公子”   秦国使者极其恭敬的行了一个重礼,俨然是对王后和太子的礼制。   聪慧的赵政看着气势凌然的使者,心中的猜测更确定了,这回,定是父亲来接他和母亲了。   想起昔年种种的欺辱和非人的虐待,以及那无辜死去的子都,赵政的目光骤然变冷,冷冷的扫视着赵庭之上的每一个人,他发誓,总有一天他要报仇雪恨!   “使者快起,一路辛苦”少年赵政虚手一抬,一身贵气外露   赵王关切了许久之后,终于说出了最后解除了赵姬疑问的话   “昭襄王病重,我赵国上下倍感痛心,秦王最挂念身在赵国的夫人和公子,秦赵是友邦,我赵国怎可在这个时候还留下夫人和公子让秦王挂念呢?所以本王和朝臣商议,决意即刻送夫人和公子回去,本王已经备好了马车,还有些许盘缠,请夫人笑纳。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此刻,赵姬才彻底知道,自己终于可以回去了,心中是无比的激动,可是经历了这多的困苦,也成就了她的老练世故,她明白,从此,自己再也不是一个普通的妇人,自己的一举一动皆是代表大秦的脸面,赵姬轻轻欠身,诚恳但却不容拒绝的道   “赵王的美意我心领了,在赵国居住数年,承蒙赵王的关照,已经是叨扰很多,此时,更不会再沾染赵国分毫,即有使者前来,定是一切都准备妥当,我和政儿一切听从使者的安排就是”   赵王笑着不再言语,实在是不好在说什么,秦使赞赏的看了一眼赵姬,很是赞同,没有丢大秦的脸面。   再次寒暄了一会儿之后,赵姬母子跟随者秦使踏上了归国之路。   马车稳重匀速的前进着,正远离邯郸城,突来的变故在一夕之间,让赵姬还有些无法相信,自己日思夜想的这一幕发生了,可是此刻她竟然无话可说,说不出的感觉,仿佛受苦只是在昨夜,只有越来越重的眼皮告诉她,可以放松了!   没过多久,赵姬竟然沉沉的睡了过去,这么多年,从异人离去的之后的惟一一次,睡得沉沉的,安心的!不用担心被劫匪打劫,被无耻的舅舅骚扰,不用担心赵王的刁难,不必理会邻里的辱骂!不用担心什么时候被追赶!   赵政掀开轿帘,看着越来越小的邯郸城,冰冷的目光充满愤恨,恶狠狠的道   “邯郸,赵王老贼,我一定会回来的,我要让你们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十倍的偿还回来!” ------题外话------   虽然是穿越作品,女主人是虚构,可作保证文文大框和其他出场人物的真实。      ☆、久别重逢   半月的行程在赵姬看来仿若一百年,此时,正在焦急之间,听见使者的声音响起   “夫人,前方就是咸阳城了”   赵姬焦急的心总算放下,立刻命人将马车的车棚拆下,放在车尾,如此,才能一幕了然的看见咸阳的风采。   虽然自己嫁了秦国的王孙,可是这还是第一次嫁到咸阳,政儿更是如此。   只见艳阳高照,空气清新,远处高耸入云的咸阳城墙,连绵起伏,半隐半现与树木笼葱之中,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宛如两条匍匐蓄势的巨龙守卫在咸阳城,近处是平畴万里,一片墨绿,清风骤起,吹来了陌生甜美的空气,再也没有惊恐不安,和凄苦压抑!   赵姬的眸中蓄满了泪水,此刻美景,若是有子都一起该有多好,许久之后,赵姬擦拭了赵政眼角的泪,温切说道   “逝者已逝,我们不能为他们做什么,政儿,你看这绝美风光,一定要好好的享受,为了自己,也为了子都,他在天上看着你,你高兴,他才高兴,知道吗?”   “是。政儿知道”赵政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孩子。我们都不哭了,还记得你父亲的样子吗?”   “记得,从来不曾忘记!”母子二人相视一笑,使者的声音又响起   “夫人,公子,我们到了,太子殿下已经在来接夫人和公子了”   分别多年的再次相遇,只能是相对无语,赵姬看着眼前的子楚,和昔年有着天壤之别,如今的子楚已经在富贵的生活中气色红润,人已发福,浑身散发着浓浓的贵族气息,这样的人,实在是很难和当年那个胆小怯懦的落魄王孙重叠在一起。   “赵姬,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子楚快速的走到赵姬面前,爱恋的摸着赵姬依旧滑腻但不在丰盈的身躯,纤细的仿若一阵风就能吹走,惹得赵姬刚咽下去的眼泪又奔流了下来,她不顾礼仪,扑倒在了子楚的怀里,握着拳头,捶着子楚已经厚实的胸膛,哭泣道   “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我受的是什么苦啊!你竟狠心,弃我们母子不顾,让我们受尽苦楚”   她不管,此刻她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喊出来,让眼前的这个男人知道!   吕不韦站在一边,有些吃醋的看着赵姬,曾经只对自己温柔的女人今天彻底的把他抛在脑后,让他的男人尊严很受损,可是眼光再看见已经变得高大的赵政,心里又无限的得意和安慰,他吕不韦的儿子已经这么大了,且眉宇间已经具备了霸气,眉头轻蹙,目空一切,一副高高在上的不容侵犯,一看就是个天之骄子!   子楚默默的忍受着赵姬在他身上的‘酷刑’,他知道,赵姬这些年一定吃了常人无法忍受的苦,一切都只为了守护着他们的誓言,不由得更加的搂紧了怀中女子,此刻的赵姬就像是一个被宠坏的大孩子,哭一阵,笑一阵,闹一阵,嚷一阵,仿佛痴癫了一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赵姬才慢慢的从子楚的怀里抬起头,双眼已经红肿,花容失色,如霜打的梨花,她含情默默的望着子楚,良久才哽咽的道   “子楚,我对不起你!”   “是我对不起你,你把自己完好无损的交给了我,又把我们的政儿养育成了这般的一表人才,怎么还说对不起的话呢”   “不,我对不起你·”赵姬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那晚我们分别之后,我又有了你的骨肉,可惜,我没有保护好他,让他死掉了啊!”   “什么?”   “你走之后的第二年,我又生了一个儿子,取名子都,可惜在五岁那年被赵国的百姓给砸死了,子都死的冤枉啊!他还没有叫你一声父王,你还没有抱过他···”   赵姬再度失声痛哭,说不下去,赵政看着母亲的伤心,自己也难过了起来,如果此刻子都还在,该是多么的幸福圆满,老天,你为什么一定要带走我心爱的人?   “父亲,子都是因为救我才被赵国那些坏人暗害,您一定要为他报仇,把赵国人都杀光”   赵政充满仇恨的话语冲淡了这相见的喜忧,子楚仔细的打量着眼前快要到他胸口的孩子心理无限动容,   “政儿,我的政儿,父亲走的时候,你还那样的小,如今已经是这般健壮的小子了”   “政儿参见父亲!”   “起来,快起来···”异人一把扶起跪在地上的儿子,抱在怀里,不住的抚摸着赵政的头,   “政儿,你长大了,父亲抱不动你了,父亲对不起你,这些年苦苦的寻找你们,可总也不得你们的消息。我日夜忧愁的思念你们,从今天开始,你再也不用受苦了。父亲会给你最好的生活,好好的弥补你!”   赵政重重的点点头,哽咽不已,   “父亲,是赵王极力掩藏母亲和我的踪迹,并且数次强迫搬迁我们的住址,以至于我们流落民间,他是罪魁祸首。政儿知道,父亲碍于两国的关系不能大张旗鼓的寻找,那样反而更加不利于我和母亲的安全,再加上赵王刻意隐瞒,所以我们才不得已分别这么多年!”   子楚惊喜的看着那偏向赵姬面庞的儿子,讶异于他的聪明!   吕不韦的心有在狂热跳动,他的儿子竟然这么玲珑剔透!   吕不韦平复了一下心绪,用着一贯泰山压顶不改口气的话语道   “太子,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府了”   子楚点点头,牵着赵姬和自己儿子的手上了自己的车驾,吕不韦一挥手,车驾即刻启程。   赵政的完好和英姿飒爽让吕不韦很安慰,即使他叫别人父亲又如何?他也是他吕家骨肉,他日他做了君王,这天下就是他吕家的!   想到此,吕不韦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回到了府中,子楚和吕不韦商议了一下,觉得此刻还是立刻向安国君和华阳夫人请安才对,即刻又起身去了东宫太子府。   安国君刚从病重的昭襄王处回来,听说自己的儿子带着没谋面的儿媳和孙儿来拜见,顿时来了精神,赵姬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练早已经不是为艺妓时的轻浮样子,举手投足之间端庄稳重,且人又生的姿容胜雪,更加上有赵政这虎虎生威的儿子,很快就赢得了安国君和华阳夫人的欢心,子楚看在眼里,高兴在心里。   “皇儿,政儿生于赵国,因此取名赵政不为不妥,如今既已回到我大秦,入我赢氏宗族,姓氏得立刻改过来呀”   酒过三巡,安国君很慈爱的对子楚说着,   “是,还是父亲思虑的周全,政儿从此刻起就更名为嬴政了、政儿,还不快多谢祖父”   嬴政起身,恭恭敬敬的行礼,没有一丝错漏,更是赢得安国君的欢心,不知道过了多久,华阳夫人已是哈气连连,这才舍得放这一家三人回去。   更深露中,此刻二人终于可以独自相守,迷离的双眼显示对彼此的需要,二人熄灯之后迫不及待的宽解彼此的衣物,片刻满室春光荡漾,体会着久违的交融快感。仿佛要把这五年的禁欲在这一夜全部悉数收回。   “赵姬,委屈你了这些年,我时常想你,虽然我也又娶了别的女人,可那都是父王的意思。在我的心里,你最重要”子楚一边驰骋一边动情的说着,赵姬的身体极力的迎合,   “你就骗我,还说什么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   “我只把她们当成你,你回来了我就不要她们了”   “真的?”   “真的?”   “哦···啊······”   满是春光旖旎,爱抚情意,化作女子不止的娇吟。   此刻是大多数人沉睡的时候,可不包括此刻这座看着很是普通的房子里的一间房间,一个男子正坐在窗前,忽然一阵扑凌凌的声音,男子腾得一下站起来,迅速的把落在窗台上的信鸽捧了进来,那信鸽非但没有吓跑,反而还冲着这个男子咕咕的叫着,男子拿下信鸽腿上的丝帛,小心翼翼的把信鸽又放走,随后打开丝帛,上面密密麻麻的用朱砂写着几个字   “昭襄王已经病入膏肓,太子不日登基!”   男子看罢丝帛,随即将丝帛焚毁,一丝得意的笑迅速爬上他的嘴角,此人就是吕不韦!   直到丝帛化为灰烬,他才舒了一口气,可是他并没有就寝,而是吹灭了蜡烛,左转右转的来到了一个别院里,四下漆黑,只有一阵阵浓郁的花香散发开来。   吕不韦熟悉的走到门口,轻轻的扣了扣门,一声娇滴滴的疑问声响起   “是老爷吗?”   “是”   片刻,门吱呀开了,一张如花的笑面呈现在吕不韦的面前,吕不韦含笑抬脚进去,如梦关上门,扭动着腰肢儿走到吕不韦的面前,把自己的重量悉数投进吕不韦的怀里。   一阵馨香扑鼻,吕不韦压住身下的悸动,细细的看着怀里的这张妖艳的脸,柳叶眉,杏核眼,高鼻梁,小巧的嘴儿,一副狐狸的媚样,年轻美貌,且正是安国君喜欢的类型。   “如梦,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话吗?”   “老爷是说那句戏言?那句让如梦做王后的戏言?”   “如果这个戏言成真呢?”吕不韦非常认真的看着如梦,只见如梦的眼里瞬间划过一抹精光,女人呐,你们最爱的哪里是王,你们爱的是王给你们的权力。   “如梦的命是老爷救的,老爷要如梦做什么,如梦就做什么”   说完如梦眼含泪花,吕不韦阅人无数,如若不是刚才那一瞬间她真实想法的泄露,真的要被这副无害真情的脸骗了,可惜,他是吕不韦,再聪明的狐狸也骗不过猎人的眼睛。   “好,你早些休息,到时候我自然会通知你,她日你富贵天下,别忘了我今日的提携之恩”   “老爷····”如花掩面哭泣,吕不韦留下一丝轻蔑的笑转身离去,不知道怎么的,这满庭院的花儿没有来时的那般香的让人舒心了。 ------题外话------   求打赏!欢迎各位看客留下宝贵意见      ☆、嬴政同父异母之弟成桥   赵政,不,行过大礼昭告宗庙祖宗之后从此该是嬴政了。   一大早就早早的起来了,对于他来说,咸阳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又是熟悉的,这种感觉激发着他的好奇心,让他忍不住的各处巡视,与生而来的高贵让他非常自然的将贵气和霸气外漏,浑然天成,让人敬畏。   走着走着,已经是走到了林荫小路来,但见杨柳堆烟,很是宜人,正在欣赏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三个个头比较高的孩子,其中一个嚣张万分的道   “哪里来的野种?”   在赵国的辱骂嬴政已经听得够了,他发誓,这辈子不会再让人唤自己野种,杂碎,由心底而来的愤怒让嬴政连反击都懒得说,一个迅速动身一脚将骂他野种的高个子还得裆部狠踹,趁着他捂住下身嗷嗷叫的时候一个闷拳打在了他的鼻子上,哗啦,鼻血流了下来。高个子疼的呼爹喊娘,嬴政这才幽幽的说着   “怎么,路你家开的?不准走吗?”   剩下的三个少年被嬴政的架势吓了一跳,还以为他身怀武功,嬴政心里暗笑,这招踢下体是当初在遭到劫匪绑架时母亲打出的一招,一个彪形大汉都受不了这个招式何况是一个孩子,此刻的嬴政还不知道男人的那里其实是最致命的软肋,只是很正常的做着分析,并且为此分析的正确而得意非凡。   “你们还等什么,还不给我揍他”   高个子痛苦的嘶喊,恼羞成怒,另外两个孩子才缓过神想要动手,就在要动手的时候却听见一个熬得一声跪倒捂着膝盖,紧接着另一个也是,嬴政左看右看,一定是有人在暗地里帮他,果然见一个小身影快速的流到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个弹弓,拉起他就跑,嬴政的双眸睁得大大的,   子都?   嬴政边跑边打量着这个四五岁的孩子,和子都真的是好像,只是个头比子都高了一些,也是,在赵国的日子凄苦,子都哪里会有养尊处优的条件,想到这里,心不禁一酸。   跑了许久,两人已经置身在一片草地之上,再仔细一看这片草地的前方紧连着一片黄沙地,男孩子办了个鬼脸,冲着嬴政道   “跟着我走着,否则我不负责你的安全哦”   嬴政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却也是含笑的跟着他,只见他领着嬴政并不是直接踏着草地走,而是沿着草地的边缘走着,直到黄沙地的那头。男孩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拉着嬴政也坐下   “累了吧,我们看好戏”   刚说完,对面那三个刚才被他们修理的男孩子们发狂的往这边跑,见他们大刺刺的坐在对面,更是加紧了脚步。   当跑到草地和黄沙地接连的地方时,却突然漫天黄沙飞扬,见那草地和黄沙地一起陷了下去,一个大坑连带着一股巨臭蔓延开来。   嬴政和男孩捏着鼻子小心翼翼的走到坑前,见那坑底全是粪水屎尿,还有些绿头苍蝇在转悠,而那三个男子此刻正站在那粪坑里没有回过神,小男孩拍着手好笑,拉着嬴政再次跑了、   跑着跑着,到了一处凉亭,两人看着身后,想着他们一时半会儿的追不过来,随即就坐了下来好好歇息,跑了那么久真是累。   喘息平稳之后,小男孩哈哈大笑   “真是好过瘾哦,让他们平时欺负我,这下给他们教训了”   嬴政不理会男孩的得意,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你是谁?”   “我?”小男指着自己的鼻子,孩灿烂的一笑   “我是成桥呀,我父亲是你父亲,你是我哥哥”   嬴政不禁一愣,原来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难怪呢,成桥会和子都那么相似!   “哥哥,你在想什么呀”   成桥嘟着嘴,似乎不满意嬴政独自思考而不理他,嬴政的心有了温暖,有多久没有人这般的唤他哥哥了,老天,是你见我太过思念子都,所以把成桥送来了吗?   “哥哥在想刚才那几个坏人是谁”   “他们呀。他们是咱们伯父子傒的儿子,平时好霸道,常常欺负我哦。不过今天我总算是解气了,那个粪坑是我让下人费了好半天的劲儿才弄好的,专门为他们准备的,我厉害吧哥哥”   原来是那个一直对王位觊觎不止的子傒的儿子,儿子这般混账,看来老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嬴政的嘴角有着少年不该有的冷酷   “哥哥哥哥,你又想什么呀”   “没,没有,哥哥是想成桥真厉害,以后他们在欺负你,你就找哥哥,哥哥一定会打得他们满地找牙,好不好?”   “嗯,我知道啦”成桥用力的点头,拉着嬴政的手不松开,嬴政宠爱的一笑,由着他去。   “成桥,你的母亲是父王的哪位夫人?”   话音刚落,成桥的小脸纠结在了一起   “我不知道,我听祖母说,我母亲很早的时候就不在人世了,这几年我一直在祖母的身边长大的”   嬴政点点头,轻轻的摸了摸成桥的头,把他搂在怀里,安慰道   “没有关系,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弟弟了,我的母亲就是你的母亲,好不好”   “嗯”成桥在嬴政的怀里重重的点头。可是突然之间成桥哆哆嗦嗦的不说话,   “成桥,你怎么了?”   成桥一股脑的躲在嬴政的身后,颤抖着手指着嬴政的身后,嬴政本能的伸出手把成桥揽的更紧实,随即回身,只见刚才那几个掉在粪坑里的家伙正凶神恶煞般的向他们跑来。嬴政的眼光打量了一下四周,当看见成桥的脚下时,立刻说道   “成桥,把你脚下的木棍拿给我”   成桥二话不说迅速的照办。   嬴政把棍子我在手里,正好那几个少年已经在眼前   “给你们两条路,一是向我们兄弟三人每人磕十个响头,二是被我一顿痛揍,选吧”嬴政不会为首少年的恶言,很是淡漠的道   “你我同根,要我向你磕头,你受的起吗?”   “少废话,是挨揍还是磕头?”   “有第三条路走吗?”嬴政一挑眉毛,反问   “什么?第三条路?”三人面面相觑,随即反应过来,为首的凶恶的道   “好你个泼皮无赖,还拿我们取乐,看我不···”   话没说完,嬴政一棍子打在了他头上,当场就给撂倒,随即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一顿暴揍其他两个,这几个人万万没有想到嬴政还有这手,毫无反击的能力被揍的是鼻青脸肿,鬼狐狼嚎,抱头窜走。   嬴政得意的甩开棍子,该死,不经意的还弄了他身上一点的屎尿   “哥哥哥哥,你好厉害哦”   “走,我们回家”嬴政拉着成桥的小手,看着他兴奋的下联,突然间觉得自己回到了有子都陪伴的日子,从此,自己一定要好好的保护成桥!绝对不能让子都的事情发生在成桥的身上。   昭襄王五十六年,一世英名的昭襄王终于辞世,举国哀痛之时太子安国君即位,为秦孝文王。   孝文王登基之后,长子子傒和子楚就明里暗里的开始了太子之位的争夺,子傒获得了一些宗族长老的认可,然而自秦朝商鞅变法之后,宗族势力早已经登不上政坛的位置,今日已非昨年。   而子楚得到了吕不韦和华阳夫人的全力支持,华阳夫人在内宫为子楚运作,而吕不韦则在外面给子楚拉动关系,运筹帷幄,再加上多年的经营,很快,眼明耳尖的大臣就知道花落谁家,不用多久,子楚就得到了重臣的支持。   两方相较,谁优谁劣一目了然、   至此,子傒只能做他的王爷,而子楚则顺理成章的成了秦国的太子,毫无悬念,日后的秦王!   孝文王年纪不算太小,确是老当益壮,精神健烁,受昭襄王耳濡目染,言传身教,大有继承昭襄王开疆拓土的雄心进行到底,雄霸天下。   城西,吕不韦的府邸,夜色浓郁,星光黯淡,府上所有的人都已经睡了,就连守门的家丁也是歪斜在凳子上熟睡了,吕不韦的卧室,灯光如豆,他枯坐在窗前,不时的翻弄着手里的书,心思却不在书上,时不时的看着窗外,仿佛在等着什么人。   忽然,窗台上又响起了鸟儿呼哧翅膀的声音,一只鸽子蹦蹦跳跳的站在窗沿边,咕咕的发出声音。   吕不韦大喜,迅速的将鸽子上的丝帛拿下又放飞了鸽子,打开丝帛之后,一行朱砂小子写着   “三日之日,孝文王将携带群臣去狩猎!”   吕不韦狂喜,烧毁了丝帛之后,吹灭了灯,轻手轻脚的出去,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如梦的别院里,时宜中秋,院子里的花儿凋谢的差不多了,唯有菊花迎风绽放,吕不韦摘下一朵轻轻的扣了扣如梦的房门,房门应声而开,没有上锁,吕不韦提步进去,但见如梦正在桌子边上等着他,吕不韦将菊花放在如梦的手里,如梦低头闻了闻,沉默不语,许久之后,才开口   “老爷,是不是到了我该走的时间了”   吕不韦无声的点点头,眸中是一片‘不舍’。二人相顾不语,各有心思,唯有那菊花幽幽的散着芳香!      ☆、吕不韦暗害孝文王   三日后,咸阳城内去往王家狩猎牧场的道路上,一行人正浩浩荡荡的开路。   走在前头的都起着高头大马,那些马儿都是臀肥腿长一看就是难得的良驹,骑在马上的人都是气度非凡,咸阳百姓听说是孝文王带着群臣去打猎,无不涌在街边想要观看王家风采,目睹君王的威仪。   孝文王端坐于马上,不时的挥手向百姓致意,   许久之后,已经走出了街道,道路两边不再是平整的田畴,而是凄凄芳草和丛生的灌木,地势也是忽高忽地起来,人声马蹄声的躁动不时的惊动这灌木中的小鹿,惹的众人热血沸腾,秦兵从不具苦战,打猎更是不在话下,一个个都摩拳擦掌只待一声令下就开怀打猎。   孝文王看着忽高忽低的灌木,也是一片沸腾,刚要下令,忽然听见一阵女人的啼哭声和求救的声音,再细听还有男人粗暴的斥骂声从前方那片高高的灌木中传出来。   孝文王善战好武,听见这声音立刻携带众人策马追过去,只见三个彪形大汉正将一名女子围在中间,而三匹骏马则屹立在旁边,只见那女子已是披头散发的被三个大汉围在中间,她左冲右跑的就是跑不出大汉的包围,虽看不清容貌,可是声音里确透着无助的恐惧。   三个大汉有意的将她推来推去,不时粗暴无礼的抚摸一番,面对大汉的非礼,女子只能无助的求救,眼见就要毁在那大汉的淫欲之下   “住手,朗朗白日之下你们竟敢调戏良家妇女,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   不知道何时,子傒已经站在了孝文王的身边,指着那三个大汉,厉声喝问三个大汉被忽然的声音打断了欲望,凶神恶煞的转过身确一愣,不曾想到身后竟然围了这么多人,三名大汉见形势对自己不利,随即跃上大马,马儿一个漂亮的扬蹄嚎叫冲了出去。   “恶贼,朗朗乾坤之下,你等作恶多端,还想全身而退吗?”   话音刚落,嗖嗖嗖三声尖锐的破空之声,三只雕翎箭已经飞了出去,射在了那三名大汉的身上,三人异口同声的发出了惨叫,猛然跌落马下,挣扎翻滚几下,就没有了气息。   孝文王和子傒都颇为震惊的转身,见吕不韦正轻松的将弓箭装与背囊之中,孝文王极为豪爽的感叹道   “本王一向只知道先生富甲天下,却不知道先生的箭法也是如此超群,刚才这身手实非常人所能及啊!”   “大王见笑了,不韦本以商为业,四海漂泊,不幸逢于乱世,唯恐丢了身家性命,只好练些武艺,一位强身,二为自卫,没想到今日派了用场!”   子傒有些不屑的撇着嘴,本想着借这个机会在父亲面前表现一下,却被这个七窍玲珑的家伙抢了先。   子楚灿然一笑,道   “先生不必过谦,先生的文韬武略我在赵国感受的是最清楚的。父王英明,让先生教我,只可惜我粗笨不堪,不曾学到先生的皮毛,实在是惭愧”   “太子万万不可如此说,能在太子身边,是不韦的造化”   “哈哈·····”孝文王爽朗大笑   “好,你二人都不必谦虚,子楚温厚诚和,是先生教导有方,如今政儿也由先生教导,想必定会是礼仪人也”   “是,政儿定会跟随先生好生学习为人处事之道!”   嬴政非常和适宜的表明心迹,抬眸间,眼睛却是盯着那死去的三个衣衫褴褛的无赖,还有那三匹不该是他们拥有的高头骏马。   此刻被羞辱的姑娘已经整装完毕走过来,跪在孝文王的马下恭敬伏拜   “小女子如梦多谢大王的救命之恩”   “呵呵,原来姑娘名唤如梦,果真人如其名,美得如梦啊··不过救你的是他,不是本王”   孝文王心情大好的指了指吕不韦,却见如梦视而不见的继续道   “如梦不认得那么多人,既然他们都听大王的,那如梦致谢大王一人不就行了吗?孝文王被这话都得哈哈大笑,一些群臣也是跟随着大笑,嬴政没有理会旁人,而是盯着眼前这个奇怪的女子,看她眉眼之间不经意流露出的算计,他断定,这流氓戏美定是一个诡计,至于图算什么暂时还不得知   孝文王笑罢面对着如梦道   ”姑娘,本王要去打猎了,你既然无事,那么就回家去吧“   一听说要回家,如梦嘤嘤凄凄的哭了起来,孝文王出了名的见不得女人哭,忙问是何缘故。如梦这才把自己的身世说了出来,   ”哎,原来你是寻亲不成,返回故乡的半路上才遭此劫难呐“   ”是呀,本想这父母双亡了投靠亲戚,谁曾想亲戚搬家了,这要我一个弱女子何去何从啊。大王可怜可怜如梦,就收了如梦在身边吧,如梦为奴为婢定会好好伺候大王的“   ”这···“孝文王面有难色,子傒非常了解自己这个父亲对女子方面的不能抵抗,随即诚恳开口   ”父王就怜悯如梦姑娘凄苦,收留了在身边,如此也是功德一件的大事“   ”这个嘛····既然我儿如此说,那本王就收了“   ”父王英明   “如梦多谢大王恩典”二人异口同声的感谢,人人不语,谁都看得出来子傒是顺着孝文王的话说,嬴政撇了撇嘴角,妖孽,不知道是谁借着你的手要攀龙附凤,且看你日后和谁走得近乎就是了!   美人儿在怀,打猎也进行不下去了,孝文王本要大展身手,可是如今这年轻貌美,顽皮可爱的佳人儿在怀早已经让他淫心大起,哪有心思再打猎,他此刻只想把力气保留在晚上的云雨之欢。   狩猎结束了,孝文王依照打猎的多少进行赏赐,吕不韦远远的看着孝文王怀里的如梦,在心里默默的道   “但愿你能在他身边过两天的好日子,也不枉我们相识一场!”   王宫之中秋高气爽,孝文王与一身轻纱红妆的如梦正在对饮,烛光下,如梦更加的娇艳欲滴,孝文王已经迫不及待的揉捏着如梦的香肩玉颈   “大王,您也太不怜香惜玉了”   孝文王没有理会如梦的娇嗔,只忙里喘气的说了一句本王今晚你一定要临幸了你之后就迫不及待的寻找那幽境···   第二日晚上,如梦坐在床边,考虑着如何应对孝文王的欲望,如何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大王给予自己高贵的名分,这样才不枉费自己委身与这个苍老的男人,与先生比较大王不再年轻俊朗,可是大王是大秦的主人,自己的富贵只有大王能给。   如梦沉浸着做美梦,只可惜,如梦到死也不知道自己只是吕不韦的一颗棋子,而已。   咚咚,想起了一下敲门声,如梦起身迅速走到门边,刚要开门,门却自己开了,只不过是一条缝隙,刚好容纳一只手,   “拿着这包药,放在你和孝文王的酒里,从此,他就可以听你的话,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如梦的心一惊,迅速的从门缝的那只手里拿过药,那只手也迅速的抽走,下一步就是一阵窸窸窣窣离去的脚步声,如梦的心跳得有些快,先生的耳目竟然在大王的身边,真是神通,看来先生让自己做王后的计谋是这样实行的,如梦有些得意,果然,天下间的男人都经不得她的美貌的。   过了一会门外传来了孝文王的脚步声,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再次和如梦交欢了,这么些年,除了华阳夫人还是她,虽然她也是美丽的,可是和年轻的如梦比起来那就是半老徐娘了,自己也有耳闻,说是他的很多妃子都死在了华阳夫人的手上,可自己没有出声,一这都是传言,二华阳夫人侍寝的周到,而且管理后宫的能力无人能及,有了她自己确实省心了不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如今有了如梦,自己一定要好好的享受。   “大王,您回来了,如梦已经备好了小菜,准备和大王痛饮一番”   “好,好”孝文王开怀的坐着,如梦一屁股坐在了孝文王的大腿上,啄下一杯酒对着孝文王的嘴,将一腔热酒悉数推进了孝文王的口中,如此的举止实在让人难以招架,不用片刻,这酒已经被两人喝了下去,孝文王迫不及待的拉着如梦倒在了床上,灯火以灭,便开始翻云覆雨起来,孝文王得意的听着如梦辗转欢愉的叫声,仿佛一下子年轻了许多,可是突然,他的动作慢了起来,如梦正感觉奇怪,忽然觉得胸前一沉,孝文王庞大的身躯都倒在了如梦的身上,而后又猛地抽搐了一下,没有了气息。   如梦大骇,刚想要推开孝文王起身点灯看个究竟,忽然觉得自己浑身酸软脑袋昏沉,紧接着所有的知觉都离她而去了。   第二日日上三竿,早起的宫人怎么也等不到房门开启,多次呼唤也没有回音,非常无奈,随即派人去禀告子楚,子楚和吕不韦一干人之后觉得不妥,子楚即刻下令开门检查,宫女刚一进去,就惊恐的大叫,魂魄聚散,众人进来,这才发现,孝文王与他狩猎时带回的女子赤身相拥,样貌亲昵,却是双双而亡!      ☆、吕不韦拜相出战东周   太子子楚立刻喧御医来诊治,太医一番紧急查看后宣布已经没有了生命气息,属于力竭而亡   子楚面容伤痛,可是在一边的嬴政却觉得颇为蹊跷,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也说不出哪里不对   “太子,此事不宜张扬,只怕知道大王这件事的太监宫女也留不得活口”   “是啊父王,吕先生说的很有道理,这种事传了出去,只怕会成为六国的笑柄!”   伤痛中的子楚看见吕不韦和儿子都这么淡定的从容,心下安定了下来,点点头,   “先生和政儿所言有理,就这么办!”   三人随后出门,子楚一个手势,心如铁石般的侍卫二话不说就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太监宫女悉数送进了阎王殿。瞬间,血染红了已经被死亡笼罩的原本旖旎的寝殿。   回到住处的嬴政在静静的思考这件事,从日前见到那个叫如梦的女子起他就确定这定是一个计谋,那衣衫褴褛的流氓断然不会有能力使用王亲贵胄使用的骏马,本以为那女子是他人安排接近祖父的棋子,意在攀龙附凤。却不曾想目的竟然是要祖父的命,祖父已年迈,且素来喜爱美女,这种死法确实不漏痕迹,不被怀疑!布局的人非常机敏!   祖父死了,最受益的第一人就是父亲,难道是父亲做的这件事情?可是父亲性格柔弱怯懦,断不会一个弑君之无良暴徒,那么谁还会和父亲息息相关?谁还会这么关心父亲的仕途?除了自己之外还有谁会受益?谁一心不二的帮助父亲?   国丧钟响起,赫然一个机灵,难道是他?   那个日日教诲自己要身正言行的师傅,吕不韦?想起那日灭口三个浪徒的是他,今日要父亲灭口太监宫女的还是他,如此巧合,实在是让自己不得不怀疑!   嬴政起身踱步,他非常相信自己的判断,除了吕不韦没有第二人,这个人的心思可不是一般人能及,日后一定要小心防备才是!   举国哀悼之中,太子子楚即位,是为秦庄襄王。   即位后即刻拜吕不韦为丞相,夫人赵姬为王后,儿嬴政为太子。   短短一年不到,大秦接连去世两位国君,一些不稳定的因素骤起,四方盗贼趁机作乱,而朝廷内外的公卿借此彼此打击,顿时内外一片混乱!   面对这样的混乱,庄襄王急的六神无主,吕不韦也是发慌,他从来没有做过丞相,第一次拜相就面临这样举国震荡的局面,心里也很发憷。可冷静下来之后,就已经想到了对策!   这日,他刚要去找急的六神无主的庄襄王商量办法,遇见了正在练剑的嬴政,吕不韦看着英姿飒爽的孩子,放慢了脚步,   “政儿,过来··”嬴政听到叫声收起来佩剑快速走向吕不韦,并恭敬的行了一个礼,道   “政儿见过师傅”吕不韦拿出随身佩戴的手帕,为满头大汗的嬴政擦拭了汗水,才道   “政儿勤学苦练,是大秦的福气,记住以后这大秦的天下是你的,如果没有一个好的身体,聪慧过于他人的头脑,是做不了天下之王的,明白吗?”   “是,政儿明白”   “那就好,政儿,我问你一个问题,如今的局势你也知道,你父王才刚刚即位,朝中反对他的势力颇多,且一年之内秦国两位国君去世,多方势力蠢蠢欲动,你觉得怎么样才能平息这种不安的因素呢?”   吕不韦突然觉得自己应该看看这个儿子对政治有多大的敏感。嬴政略一思考,随即道   “历朝历代国家君王更替之时都是国家不安之时,我大秦一年之内两位国君丧世,定有些不知好歹的小人以为我大秦气势衰弱,这个时候如果君王能够树立威信,让天下知道君王的气魄和胆识,自然就化解了所有的问题”   吕不韦眼中惊喜,没有想到小小年纪的政儿遇事竟然这般沉着,他的想法和自己的竟然不谋而合!吕不韦深深的感觉不愧是自己的儿子,有智慧,有胆识!   “嗯,政儿言之有理,不过你年纪尚小,还是学业为重,好生学习吧”吕不韦转身离去,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离去。   嬴政看着吕不韦的身影颇为得意,明明赞同自己的想法并为之震惊,非要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怕我骄傲?我有骄傲的资本。   嬴政收敛去笑容,他对祖父的死并不伤怀,因为他们之间和陌生人无异,只是这个吕不韦的心机非常深,旦夕之间就结果了一个亲王,他不是一个容易把握的人。嬴政眯起眼睛,年少的心里已经把吕不韦定位成了一个敌人。   经过一番商议,子楚接受了吕不韦的建议,这个时候定要杀一儆百,一举断了所有人的妄念,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开疆拓土,柿子要挑软的捏,自然韩国成了首要攻打的对象。   “大王,韩国距离秦国最近,在六国之中如今最弱小,当初合纵之时他是六国的先锋,合纵解散的时候,它又屈服在我君威之下,纳贡割城。如今情景,不能再让其左右摇摆,举棋不定,该一举拿下取其地为郡县,既能开疆拓土,又能使其成为对付六国的一把尖刀,实在是一举数得”   “那么丞相认为该派谁领兵呢”   “大将蒙骜。蒙骜是既白起之后秦国的另一员猛将,不仅骁勇善战,而且足智多谋”   看着吕不韦的胸有成竹,子楚当下拍板。   蒙骜率领五万人马攻打韩国,势如破竹,韩国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打得措手不及,所以蒙骜以风卷残云之势夺了韩国成皋,荣阳,消息传回,秦廷欢快,子楚有了胜战做后盾,威信扶摇之上,妄想趁机恢复政权的宗族势力的人不再敢妄议。   子楚听从吕不韦的意见将成皋荣阳置为秦国三川郡,以此为秦国向东发展的前沿阵地,且有了这三川郡,秦国再无敌兵兵置咸阳的威势。   就在蒙骜准备向东继续挺进的时候,边境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东周君眼见秦国一年内丧失两位国君,国内紊乱,以为有机可乘,想要兴兵讨伐,一举恢复昔日周室荣光。其余六国也想趁机分一杯羹,也都相应东周君的映照,就连被蒙骜打得节节败退的韩桓惠王爷出兵参与这次联盟攻秦。   闻此消息,庄襄王先前高兴的心思又被焦急取代,正在和赵姬商议派谁去出征,正在此时,吕不韦出现   “丞相都知道了,你说该派谁去出征?”   “大王不必着急,东周偏于洛阳一隅,早已没有昔日的繁华,且西周在五十二年之前都被秦国灭掉,何惧他一个小小的东周?臣毛遂自荐,愿去平定这次叛乱”   “丞相去?”   子楚不禁哈哈大笑,暂且忘却了战事告急,吕不韦忍着心中被忽视的怒气听着他笑,撇了一眼赵姬,只见她亦是含笑不语   “丞相是文人,总理朝政那是没的话说,可是兴兵打仗,可不是儿戏,还是另寻他人吧。当年赵括纸上谈兵,损失了赵国40万兵士,丞相可不能步其后尘呐”   吕不韦压下心中怒火,竟然将他和那个草包赵括相较,若不是碍于此刻的君臣关系,他早就发飙训斥他一番了。吕不韦压住怒气,咬咬牙,豁出去了   “大王昔日武王姬发成就百代周业,靠的不也是姜子牙这个文士吗?齐国中兴不也是靠了孙斌那一轮上之残将吗?微臣既然能周游猎国而赚取钱财,自然也能审时度势,率千军万马御辱与国门前。大王,臣愿下军令状,如果不能打败东周,愿领罪自刎于朝前”   庄襄王见吕不韦从来没有的决绝,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此时,一直默不作声的赵姬连忙说道   “大王,丞相既然愿意舍身一战,您何不就成全了他,且丞相也不必立此军令状,小小一个东周,即使一战不能胜之,我们也可以另图他策,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庄襄王对赵姬一向是言听计从,听着王后如此说,自然也就欣然同意   “丞相,你此次出战虽然是对付一个小小的东周,可是他背后却有六国合兵,你如果能一战而胜,自然会使六国震惊惊骇,不再轻言战事,你要加倍小心,路上汇合蒙骜将军,与其戳力同心,一致对外,本王在咸阳等候你的好消息”   “大王放心,臣一定不辱使命。臣还有一请,不知道大王和王后觉得是否可行”   “哦?丞相请讲”   “臣想此次带着太子一起前去,就当是稍加历练!”   “这····”子楚有些为难,   “政儿小小年纪····”   “大王”赵姬打断了子楚的话,   “大王小小年纪的时候已经在为国吃苦,政儿身为太子,应该以身作则,早做历练,对我大秦的千秋万业有益无害,政儿自幼随我在困难中吃苦,他不是一个经不得风霜雨露的孩子,身为大秦太子,多加锤炼对他没有害处,就让他跟着丞相去吧”   “这···”子楚看着心爱的王后也是这般说,不由点点头   “也好吧··就依你的意思”吕不韦看了看赵姬,躬身退出   “臣告退···”      ☆、东周自取灭忙1   吕不韦告退出去,庄襄王无限爱怜的看着赵姬,郑重的说道   “赵姬,本王自小质于赵国,不被重视,长期受人压迫以至于性格胆小怯懦,是非我愿。如今虽然登基,却没有多少治国之能,幸好有你和丞相在我身边,以后你一定要多多的指点本王,多为我出谋划策”   赵姬一见庄襄王在国家大事上如此重视自己,心中非常动容,自己早已经不再年轻,可是庄襄王还是如此眷顾自己,着实是有情有义。   “大王,你就放心吧,臣妾但有一用之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说完,二人无限柔情的抱在一起。   吕不韦出来之后,远远的见两个孩子正在玩丢石子的游戏,吕不韦一眼就看出来那是嬴政,见此吕不韦大为恼火,快步走到嬴政面前,厉声问道   “政儿,今天该温习的书看过没有?”   嬴政陪着成桥玩的正起劲儿,听到这样严厉的质问心中拱起一窜火,可是碍于吕不韦的身份没有发作,只是无声的摇摇头   “那么我给你留的文章你写了没有?”嬴政仍旧是摇头。吕不韦顿时火冒三丈,指着嬴政的额头厉声斥责   “混账小子,书你不看,文章你不写,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将来是要继承君位的,可现在竟然如此的玩物丧志,不思进取,难道你想要做一个亡国之君吗?我告诉你,如果你以后还这般的冥顽不灵,我就禀告你的父亲把你贬入民间,一世不准返回王宫”   吕不韦说罢拂袖而去。直到吕不韦走远,嬴政才抬起头,看着吕不韦远去的背影,一声冷哼,   “早晚有一天,我会自己独立,不必听任何人的脸色”   一边的成桥早已经吓的哆哆嗦嗦,   “哥哥,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凶啊”   “父王说了要我凡事听他的,母后也是这么说。可是我不喜欢他。他总是对我疾言厉色,不尊重我,我是大秦的太子,他只不过是一个趋炎附势巴结我父王一心谋取自己富贵的狡诈之徒,总有一天,我一定要灭了他”   “可是哥哥,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你其实早已经读完了书简,写完了文章,是我缠着你陪我玩的,这样你就不会被他斥责了”   “哼,我不愿意向他解释,好像我很怕他是的,走,我们继续玩,不必理会他,”   成桥仍是心有余悸,可是看着哥哥一副没有事情的样子,他也就放心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相信哥哥说的每一句话。   次日一早,吕不韦率领大军出发,庄襄王率文武百官把酒壮行,子傒等人心中暗笑讥讽   “一个商人,还妄想带兵打仗,他若成事岂不是三岁孩子都可以上战场了吗?”   “到时候还得丢盔卸甲,让我等收拾烂摊子”   “岂止啊,我看到时候他真的要血见秦廷了”   吕不韦壮志昂扬的出发,不消几日已经到了秦周交界之处,而蒙骜所率领的五万攻韩兵马也到此汇合,以备东进。   扎营驻寨之后,吕不韦与蒙骜共至军中商议对策,吕不韦先恭贺蒙骜夺下城池之功,而后才询问对敌之策。   蒙骜对吕不韦的恭贺并不来电,见他询问对敌之策,也不殷勤,只是冷淡的道   “东周虽然国小弱衰,兵寡将弱,不足为患,但其后却有六国做后盾,据我所知其总数不下20万,而丞相与我的兵马也只有十万,恐怕无法与其抗衡”   蒙骜并没有将自己的退敌之策说出来,反而一直嫌兵力不足,将难题白在吕不韦面前,予以故意刁难。   吕不韦心里明白,蒙骜是故意为难自己,怀疑自己无将才,索性将自己的退敌之计说个明白   “蒙将军,东周虽然敢以卵击石,无非是认为我国两度国君新立,国内大乱,六国定想借机分一杯羹,所以才会一呼百应,所谓利聚而在一起。自苏秦以来,六国便再未实现过合纵之势,此次六国虽然联手,兵力过20万,却相互牵制,否则以其20万的兵力早已经动兵犯境,为何又巡于此地而不前呢?六国征战,粮草必定供应不急,我们可分兵断其粮草,之后再发一篇檄文,到时候自然会解兵而去,攻取东周也是易如反掌了”   蒙骜静静的听着吕不韦的分析,心里对与吕不韦关于局势的明朗分析而钦佩不已,想自己戎马多年的结论也不过如此,他一个从未在战场上流过血的商人竟然有如此见解,和原先自己所理解的一身铜臭的商人完全不符。口气立刻谦卑起来   “末将对于丞相的分析完全赞同,不过末将只知舞刀弄枪,这檄文还要请丞相捉刀而行了”蒙骜对吕不韦的想法有了改观,言语客气了起来。吕不韦点头称是,道   “这是自然。只不过谁去宣告檄文还得将军费心,何人能抬我威风还得劳烦将军,还有,我尊大王旨意带太子前来磨练,此次宣告檄文之事,将太子一并带着,乔装打扮一下”   “是,末将遵旨”   十日之后,六国君主眼见秦军驻扎在边境,没有什么动静,又得知军中粮草不多,后继又遥遥无期,更有消息传来秦军意欲断其粮道,心中甚为着急,便都到东周君帐中商议对策,其实按照他们的想法,只是想趁着此次来个浑水摸鱼,不想便宜被人占了去,他们可不想与秦军交锋。   众人正在你一言我一语的商议着,忽听军兵来报说有秦使觐见,众人一惊,忙让其进来。   秦使不亢不卑的走进来,端庄大气,身后跟着一个手持檄文的少年,虎目扫视在场每一人,不紧不慢,小小年纪一股子霸气外扬,气场竟然远远的超过了来使。   使者转身对着手持檄文的少年略一点头,少年昂首挺胸走上前去,扫视了一下正好奇打量自己的众君主,打开了檄文,清朗响亮的声音开始响彻大殿   “文呈东周君以及各国君主足下:东周者,乃周室余脉,姬家后裔,我主感念周军昔年赐姓之功,许东周君与洛邑以安身立命,怎知东周君以怨报德,趁我国二君新丧,纠集六国之师,意欲再起烽烟。为保万民于安乐,我主定要挥师东进,不日将扫平东周小国,尔辈六国诸侯,如甘冒以卵击石之虞,自可为东周君之前驱,待我金戈铁马平定东周小国,定将而国也夷为平地!”   东周君听完少年使者语含轻蔑的读罢檄文已是气的瑟瑟发抖,六国君主也是愤恨难平,齐王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指着少年秦使破口大骂   “尔等蛮夷之邦实在是欺人太甚,竟敢以十万兵力来对抗我20万联兵,真乃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回去告诉你们的统帅,我们即刻就挥师西进,马踏联营,让他赶紧给自己找口棺材,快滚!”   二位使者不语,相对看一眼,随即年长使者淡然道   “如此,告退··”   齐王建没有理会他们,继续道   “与其在此地和秦军进行徒劳无益的对峙,不如领兵出去杀个痛快,他们只有十万,而我们有20万,我们戳力同心,共同西进,定能让一向骄傲自大的秦国一战俯首称臣,我们先回去准备兵马,一个时辰之后,我们擂鼓进击!”   走到门口的使者眉头紧锁,少年使者则是不屑了漏出一抹轻蔑的笑。   “太子似乎不紧张联兵的进攻?如果他们联兵攻打,我大秦虽然不惧怕,可也要有不少的损失”   那位气势惊了东周君何六国君主的少年使者正是嬴政,嬴政看着这位期许轩昂的将军,他是蒙骜手下的一员大将,叫樊於期,也是骁勇善战之辈。   “将军多虑了,六国断不会联军。可笑六国之君,明明想不战而退,保全自己,却偏偏要装腔作势的说漂亮话,真是可笑,实在可笑啊!”樊於期被嬴政如此确定的决心惊的心一震,忙问道   “太子如何如此肯定?”   “将军,只顾着听他们的义愤填膺,却没有发现齐王建在慷慨辱骂我等的时候眸中确是惊悚惧怕吗?”   樊於期思索了一下,果然赞同的点点头,不禁佩服起这位少年太子,   “据闻东周君愚钝鲁莽,缺乏深谋远虑,六国虽然说得是漂亮的托词,只怕他会信以为真,依照太子之意,我们该怎么办呢?”   “很简单,我们就派出4万兵马迎击东周,其余六万将士为上阵搏杀的兵士呐喊助威,如此,不费吹灰之力,我等则与帐前共饮,坐看东周的灭忙!”   二人相视一笑,远远的看着此刻已经从东周君帐中出来了六国君主,纷纷往不同的方向走去,仿若这不牢固的联军,注定是分解而散。   东周君果然在约定的一个时辰之后来到了战场,可是却没有一个联兵的影子,难道是自己来早了?望着不远处气势磅礴的秦军兵营,自己这点兵力实在是少得可怜,可是这已经是他的举国之兵了。   “报····大王,小人奉命联络齐君,谁知他已经率领自己的部下回齐国了”   “报····大王,大事不好啦”   “报····大王,大事不好啦”   ······这一声声急报仿佛是一声声丧号,让东周君在马上如坐针毡。   “燕王率领部下回国”   “韩王率领部下回国”   “赵王率领部下回国”   “齐王率领部下回国”   “魏王率领部下回国”   “楚王率领部下回国” ------题外话------   求各种赏赐!      ☆、东周灭   这一声声急报仿佛一声声的丧钟,让东周君如坐针毡,让他的斗志昂扬瞬间倒塌。   短短一个时辰之内,本来约好的盟约,现在变成了自己的独角戏。   六国走的虽然仓促,可是营帐却带的干干净净,他们全部弃自己而去,因为他们惧怕大秦的铁戟,少年使者的话语深深的敲响了他们的脑子,震碎了他们的私心。   “无耻的小人,放屁的恶徒·”   东周君仰天大骂弃他而去的君主,奈何回应他的只有天上开始盘旋的兀鹰。   东周君坐在马上,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晃悠了几下,幸好被几个侍卫扶住才没有掉下马来。几名将官围上前来商议对策,众人一致认为此时根本无法和秦军抗衡,不如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东周君内心很是凄凉,但是也只得无可奈何的点点头。   就在他刚要号令大军撤退时,只听秦军营帐之中突然鼓声连天,震耳欲聋,随之便有千军万马般的呐喊声冲出营帐直奔他们而来。转眼之间,已经将东周军队围了起来,顿时,东周军队一片混乱。   忽然,鼓声和呐喊声骤停,只听一阵朗朗笑声从秦军后方响起。东周君极目而望,只见秦军营帐内的瞭望塔上正端坐着两个人,此二人正是少年太子嬴政和丞相吕韦。   站立在嬴政身后的是一位武将,那武将正是和嬴政一起去宣读檄文的樊於期。   樊於期扯着破锣嗓子大喊   “呔,东周君,我主念在周主遗荫,允许你做一个一隅小国之君,谁知道你竟然冥顽不化,举兵犯境,你这可是以卵击石,自取其辱,如今形势,你还不快下马投降”   “投降,投降,投降!”   樊於期话音刚落,秦军立刻都跺脚振臂呐喊起来,齐刷绝亮的声响使得地动山摇,风云色变,有的东周士兵已然被吓得哆嗦起来。   嬴政豁然起身,走到樊於期旁边,樊於期退后一步,风仰着嬴政的衣襟,那俊朗面庞仿若天神,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威武不屈   “东周将士听着,此次我大秦本无意燃起战火,奈何东周君不自量力,以卵击石。凡投降我大秦者,本太子绕他不死,如果与东周君一样冥顽不灵者,格杀勿论”   “杀,杀,杀!”秦军再次齐声呐喊。   东周君见大势已去,心中懊恼不已,可是就这样投降实在是丢尽了祖宗的脸,既然是死,那就不如战死。   想到这里,他猛然拔出腰间佩剑,振臂高呼,纵马率先向秦军冲去。其手下将士见自己的君主冲了上去,也大喊着冲了过去。   但是有很多的兵士在看见大秦君威和嬴政的话之后,纷纷扔下兵器主动投降。   战斗完全向嬴政设计的那样,4万秦军与东周军队对战,另外六万则奋力助威呐喊,消磨东周已经没有多少的斗志。   “蒙将军,留下他的性命”   嬴政对着正在和东周君对打的蒙骜喊道,蒙骜领命改变了攻势,不再招招致死。   秦军有着绝对的优势,东周君这边确是惊弓之鸟,双方一交手,不用片刻,胜负立现   东周将士奋力杀敌,虽然杀了些许的秦军,可是自己更是伤痕累累,血流不止,而且围绕在他们身边的兵士越来越少,越来越多的秃鹰盘旋在上空,等待战斗结束之后可以一顿饱餐,他们会把战场上的尸体收拾成累累白骨,在随风埋入土下。   战斗在东周君被蒙骜打下马的时候彻底结束,那些负隅顽抗的将士尽数被杀死。   瞭望台上的嬴政和吕不韦是最大的赢家,   “政儿,你为什么要留下东周君的性命”   嬴政的眸中闪过一抹不愉快,他很不喜欢除了父王母后之外的别人这么称呼自己,可是这又是父王的命令,自己不能不遵循。   “回师傅,兵法有云,不战自败才是最高境界!”   吕不韦开怀的一笑,   好一个政儿,不愧是他的孩子。嬴政垂首对于吕不韦的赞赏并没有反应,静静的垂立在一边。   吕不韦走上前去,朗声道   “东周君,本丞相奉王旨,如你肯自请为平民,悉数奉上你东周国土,从此不再言宗庙之事,那么本丞相可以饶你一命。你若是不答应,你还有你的这些兵士和百姓,等待的就是我大秦数万铁戟,定踏平你的国土,屠戮你的宗庙。你想清楚”   东周已经颓废,心如死灰,看着正殷殷瞅着自己的兵士,再看看那迎风站立的吕不韦和年少的嬴政,大秦的国君一代强盛一代,如今这个年少太子已经锋芒乍现,天意如此。东周君终于无力的点点头   “就请太子押解东周君回咸阳”   “尊将令”嬴政不亢不卑的回到   “蒙将军”   “末将在”   “你与本相一同打扫战场,并且去东周收复土地之后再行回朝”   “诺,末将尊令”   至此一战,以秦军大胜收场,吕不韦成了最大的赢家,不但那些瞧不起他的问文臣武将认可了他,更是在六国之中留下了赫赫威名,强秦丞相,文能安邦,武能定国!   这些武将当中,只有一个人认定了有一个人才是自己以后最大的依靠,那就是蒙骜。   他看出了少年嬴政的魄力,智慧,冷沉,所以他将他的两个儿子,蒙恬,蒙毅,悉数培养成了嬴政最信任的人!   各部按部就班的开始执行将令,回朝的回朝,收复土地的收复土地,留下了那依旧在收拾战场的秃鹰,只是那些死士已经变成了皑皑白骨··   吕不韦彻底了达到了他的目的,更加的得到庄襄王的信任和重用,从此,他联合庄襄王和群臣的力量,勤于朝政,外交内抚,很快使得秦国再次蒸蒸日上。   年少的嬴政躲在背后看着这一切,他就像一个超强的海绵,饥渴的吸收着所有的知识,丰满自己的羽翼。吕不韦的执政能力让他警惕的心,日益加重!   然而好景不长,因为庄襄王子楚生来就体弱,再加上在邯郸为质子之时饱受惊吓和摧残,以及那颠沛流离之苦,以至于精神和肉体的伤害始终没有恢复好。虽然回到咸阳之后享受了富贵,可是烦劳的朝政还有不加节制的闺房之乐还是大大的拖垮了他的身体,赵姬虽然辛勤细致的照顾,可是庄襄王的身体还是越来越差!   终于,庄襄王三年,他身染恶疾,药石不治,终病逝于床榻之上。   临终之前,他把王位留给了太子嬴政,并嘱咐赵姬吕不韦多加辅佐,并且让嬴政尊称丞相为仲父,所有朝政皆得于吕不韦商议,一切吩咐完毕之后,他就在赵姬的泪光中离去。   国丧之后,大臣并没有给嬴政伤心的时间,就把他推向了王位,由于年幼,所以诸多政事皆由太后和丞相辅助,此刻,谁也想不到,这个看上去有些孤僻执拗但是面如冠玉的温和少年将会成为震铄古今的千古帝王,除了此刻依旧在和她爷爷行医救人的一个奇女子,一个让这个少年天子无法忘怀的孟初晨!   嬴政做君王的日子,是初晨学医救人的日子,二人一个善于做君王,一个善于做医者,二人的智慧都在各自的善于之上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   此刻,韩国边境,初晨和他的爷爷正在义诊,秦韩刚交兵,韩国死伤之人无数,从来战争最受伤害的就是黎民百姓,此刻的一个村里,在一棵老榕树下,到处狼藉,战争的烟火还在,初晨正在施针救人。拔下最后一根银针,初晨吐了一口气,对旁边的一个庄家男子说   “大叔放心,这个人已经没事了”   “好,谢谢姑娘,姑娘小小年纪医术过人真是让人敬佩”   “大叔过誉了。只是我有一个问题不明白,大叔为什么不让我先救治您的妻子,而是这个陌生人”   “姑娘有所不知,这个人名叫荆轲,是一个名士,而且有恩于我家”   “荆轲?”   初晨这才细细打量了这个人,一身粗布麻衣,平淡无奇的五官没有什么特点,但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人却是一个千古留名的人,因为他刺杀了鼎鼎大名的秦王嬴政。   初晨再次看了一眼这个眼这个传奇人物,转身离去,这个世上,谁对于他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行医救人的职责!   昔年那日的分别,出现在了初晨的脑子里,大名鼎鼎的秦始皇现在是秦王了!他还会记得自己吗?坐上君王宝座的日子并没有让嬴政觉得快乐,他感觉,前呼后拥的人多了,自由的日子少了,和成桥一起游玩的日子没有了。母后和丞相的训诫多了,母后虽然不再向以前慈爱,可是她的训诫自己听的进去,对于吕不韦,他始终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他知道吕不韦是怎么一步步把自己的父亲推向了帝王的宝座,也没有忘记他是如何的利用美人计让祖父死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中,更加没有忘记他对自己的指着和责骂。 ------题外话------   跪求各种打赏!      ☆、嬴政救助赵高雨流乔   在他的心里,吕不韦就是一个敌人,一个自己难以对付的敌人,国现在需要他,自己的羽翼不丰,无法对抗,只能不反抗。这一切都促使他对本是自己那份权利的渴望,在日复一日中,燃烧起来。这一日,散朝之后,嬴政一个人闷闷不乐的走向内宫。朝堂之上,不少的大臣劝说他开疆拓土,秉承先祖遗愿,嬴政很同意,可是却遭到了吕不韦的当庭反对,   说什么大王初登王位,应当先致力于巩固经济,致使民丰物庶,四野无事,而后修圣人之德,以义行天下,然后可使远人来服,终成大国之威。   武将纷纷不满,他却斥责武将是建功心切,蛊惑君上。又搬出了他是先王指正唯一一个辅政大臣,压住众人的不满。   母后一向是对父亲言听计从,对于父亲的旨意自然不会反对。   嬴政低着头往前走,想着吕不韦以德服人的理论,心中嗤之以鼻   “真是笑话,难道他以为现在是未开化的饶舜禹时代吗?现在得天下靠的是武力兼并,当今天下,讲究以德服人那就是妇人之仁”   嬴政自顾的说着,非常的不满,忽然间,被前面的一阵嘈杂声吸引了过去。   不多时,便看到是一个30多岁的宫人正在抽打地上的两个下人,那两个下人都被困住了手脚,此刻正哀嚎。   打人的叫聂冒,是内宫副总管。只听他便打边恶狠狠的骂道   “你们这两个下贱坯子,竟然敢在内宫偷东西,我先打你们一顿以儆效尤,然后禀告大王砍了你们的狗头”   地上的两个下人被打得嗷嗷直叫,直呼喊着冤枉,奈何聂冒打得更狠。几名宫女看见已经是惊吓的捂住脸不敢再看。   “住手,别打了”   聂冒打得正起劲,看见有人喊停,就停下了动作,内宫总管是可以在管辖地督促考察宫女和宫人的,他刚要说哪个不知道道理的多管闲事,刚要开口,一看是嬴政,瞬间扔下鞭子,跪在地下行礼。   “本王问你,他们二人犯了什么罪你要这么毒打他们?”   “启禀大王,这两个贼子竟然敢在内宫偷东西,他们一个是伴读赵高,一个是净身后的宫人雨流乔,”   嬴政点点头,看着二人直喊着冤枉,眸中快要喷血,再想着聂冒平日的为人,心下断定这两个人定是被冤枉的。   “好了,你打也打了,教训也教训了,本王身边正好缺一个伴读和一个宫人,让他们根本王走,本王会查明真相的”   “是··是··”   聂冒立刻解开二人身上的绳索,嬴政没有理会转身就走,被解救的二人跌跌撞撞的跟着。   “奴才多些大王救命之恩”   “罢了,过去的事情不用说了,本王相信你们是冤枉的、赵高,你以后就跟着本王做伴读,雨流乔,就贴身伺候本王”   “奴才,多些大王恩典”   嬴政大手一挥,继续往回走,让人衷心,就得恩威并施,这二人的命是自己救下的,自然会衷心与自己。   可惜此刻的嬴政不知道,人心隔肚皮,事情的变化总是出乎你的意料之外。   这一年,韩国水工郑国来到秦国,力劝秦王下令在洛水与马连河之间开通一条运河,既能方便漕运,此刻嬴政正在读此奏折。   “这条河运开通后,既能方便漕运,又能利用河水自身地势的高低自流灌溉河岸两边低凹的土地,从而造就沃野万里,使得万民永享此福。这是有利于我大秦的好事”   已经成为少年天子身边伴读的赵高整理好了书简,道   “大王,外头不少大臣都反对,认为此事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实在是劳民伤财之举。”   “秦王庭现在的大臣是为丞相马首是瞻”   嬴政不冷不热的吐了一句,雨流乔依旧沉默尽心的伺候这位冷冷的主子,轻轻的扇着扇子。   赵高鬼机灵,话点到为止,不再多说。   嬴政起身,走到寝殿的窗户边,一把手推开了门窗,恢弘的秦王庭映入眼帘,这大好河山,总有一天,是他说了算。   “赵高,拟旨”   “诺·”   赵高即刻准备好刻刀书简,嬴政略一思索,一道旨意已经从嘴里流出   “本王依丞相治国之良策,安定方能对外,国强外敌不敢入侵,大国施仁政方能让天下归一,河运一事眼下看虽然耗费人力物力,可是从长远计却会为我大秦统一天下积攒更多的粮草,本王原本是不同意,可是丞相金玉良言,本王不能不听从。即日起,让郑国全权负责河运开凿一事”   嬴政语毕,赵高也停下了手笔,行云流水快速完成,   “跟我去母后那里”   步寿宫,没有了子楚的步寿宫顷刻间黯淡了许多,赵姬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努力汲取已经没有了子楚味道的床枕,空闺的寂寞折磨的她身形消瘦,暗淡无光,对子楚的思念更重,想起往日的欢爱更是内心有着无法压制的寂寞和情欲折磨的她烦躁不堪。   嬴政悄声的来到步寿宫,不远处他定定的思量着母后,嬴政不知道赵姬此刻复杂的心惊,看着花退残红的赵姬嬴政只当他是思念父王而至。   赵姬哀怨的叹了一口气,回身看见了嬴政就在不远的地方看着自己,略一惊愕随即扯出一抹机械的笑,朝着嬴政挥挥手,嬴政坐在了赵姬的床榻,无声拉起了赵姬的手。   “母后,多日没见,您怎么这么消瘦。您,您想念父王了是吗”   “政儿··”赵姬立刻哽咽了起来,自打回秦宫之后,王庭的规矩束缚着彼此,他的儿子一日日的变冷,变得沉默,有多久了,他没有这样唤自己母后了!   “是,我是思念你的父王。”   赵姬摸了摸儿子那执拗的脸,继续道   “回宫后,母后一直和你父王厮守,弥补那九年的空缺,可我一味的只顾着自己,却忽略了你。政儿,母后对不起你”   “母后不要这样说,父王把江山留给我们,我们一定要守护好他,这样父王在天之灵才会安心。如果看到母亲现在这样,父王的魂魄一定不会安心的”   “好,好,政儿说得对,母后不能辜负你父王的一片倾心对待和信任,母后会振作起来的。”   母子二人相对一笑,赵姬指着不远处低眉顺目手捧着竹简的小男孩问道   “他是谁?”   “他叫赵高,是儿子的伴读”   赵高立刻躬身前来把竹简递给了嬴政,嬴政把事情逼轻就重的说了一下,果然见赵姬不持言反对,赵姬盖上了太后的印章,这王旨就生效了。   “政儿一心要做好君王,是天下人的福气。去吧,去忙吧。不用担心母后!”   嬴政躬身行礼后,退了出去。看着赵高手中的圣旨,第一次有了一种血液沸腾的感觉。   有了嬴政的这次探望,赵姬的心情舒坦了很多,嬴政是她生活下去唯一的希望,既然老天带走了自己的丈夫,那么就让自己和孩子一同抗下他的江山吧。   那日之后,赵姬慢慢的好转了起来,不再消受,可是空闺的寂寞依然消减了她的芳华,却增加了她的空虚,她极度的渴望,渴望那鱼水之欢…。日子就这样平淡的过着,转眼之间,已经是两年的时间过去了,这一年是秦王政三年,这一年,是一个灾荒之年。   自开春之后就一直不下雨,天气酷热的很。反春的麦苗艰难的维持着自己的生命,雨少了,庄家不能生长,去年老蝗虫产下的卵因为没有雨水的冲刷而借着闷热的天气顺利的孵化了出来。   开始的时候数量很少,人们并没有在意,很多孩子还成群结队的抓蝗虫取乐,甚至有大人还逗起了蝗虫的游戏。谁知道,慢慢的,竟然与日俱增,越来越多。   后来下了一场小细雨,人们趁着湿润赶紧种上了庄家,期盼着大雨降临,有一个好收成,但随之而来的就是他们绝望了,因为闹蝗灾了!   成千上万的蝗虫执着的从地理爬了出来,又有成千上万的爬出来,无数的蝗虫聚在一起,漫天飞舞,遍地跳动,仿佛夏日暴雨来前的乌云压境,不,他们比乌云可怕,乌云带来的是暴雨,而蝗虫带来的是灾难。   蝗虫遮天蔽日的飞来,所到之处,所有绿色的植被全部被他们一扫而空。   那千千万万张利嘴啃噬拒绝的声音比刀子还可怕,它割的是人的心。让无数的百姓流血。   没有了庄家,就没有了粮食,没有了粮食,他们就得挨饿。   家里没有多少的存量可供吃食,这些畜生毁了他们的希望。   没有办法,人们只能扶老携幼外出逃荒,一时之间难民成群结队的奔走,然而各地都是如此,一样的蝗灾肆虐,一样的颗粒无收,他们又得聚在一起流浪,没有粮食,一时之间盗贼四起,纷乱不断,各种加急文件被送往咸阳。、   咸阳宫的嬴政心急如焚,连忙去找赵姬议对策,不一会吕不韦也赶到了,      ☆、蝗灾泛滥   日子就这样平淡的过着,转眼之间,已经是两年的时间过去了,这一年是秦王政三年,这一年,是一个灾荒之年。   自开春之后就一直不下雨,天气酷热的很。反春的麦苗艰难的维持着自己的生命,雨少了,庄家不能生长,去年老蝗虫产下的卵因为没有雨水的冲刷而借着闷热的天气顺利的孵化了出来。   开始的时候数量很少,人们并没有在意,很多孩子还成群结队的抓蝗虫取乐,甚至有大人还逗起了蝗虫的游戏。谁知道,慢慢的,竟然与日俱增,越来越多。   后来下了一场小细雨,人们趁着湿润赶紧种上了庄家,期盼着大雨降临,有一个好收成,但随之而来的就是他们绝望了,因为闹蝗灾了!   成千上万的蝗虫执着的从地理爬了出来,又有成千上万的爬出来,无数的蝗虫聚在一起,漫天飞舞,遍地跳动,仿佛夏日暴雨来前的乌云压境,不,他们比乌云可怕,乌云带来的是暴雨,而蝗虫带来的是灾难。   蝗虫遮天蔽日的飞来,所到之处,所有绿色的植被全部被他们一扫而空。   那千千万万张利嘴啃噬拒绝的声音比刀子还可怕,它割的是人的心。让无数的百姓流血。   没有了庄家,就没有了粮食,没有了粮食,他们就得挨饿。   家里没有多少的存量可供吃食,这些畜生毁了他们的希望。   没有办法,人们只能扶老携幼外出逃荒,然而各地都是如此,一样的蝗灾肆虐,一样的颗粒无收,他们又得聚在一起流浪,一时之间盗贼四起,纷乱不断,各种加急文件被送往咸阳。、   咸阳宫的嬴政心急如焚,连忙去找赵姬议对策,不一会吕不韦也赶到了,   “太后,渭水两岸蝗灾肆虐,而函谷关附近更加的严重,造成流民无数,现在咸阳城中处处是流民聚集,情况不妙啊,这些人中有很多有不少宵小之徒,恐怕其趁火打劫。”   “这此的事情很严重,本宫虽然身居后宫,可也有所耳闻,千万黎庶皆以耕作为食,而如今蝗虫毁了他们的希望,致使他们流离失所,但不知道你们有何良策?”   “母后,孩儿以为当务之急是抚恤灾民,使其有安居之所,不能任其四处流浪,否则长久必生大乱。孩儿打算从国库里抽出五十万石,火速运往灾情最严重的地区,以安民心,不知母后认为可好?”   “不可”吕不韦打断了嬴政的话,   “大王,王后,北海如今正在征战,义渠也不太平,国库的存粮是为了这两地准备的,不日就要出运,如果要抽调,最多只能抽出5万石”   “5万也好,那就不必远送,在咸阳就地发放,并且下旨,从王庭开始到民间富商,如有出钱出粮者,不论官阶大小,不论身份如何,全部登记在册,但凡过了这次的灾难之后,王庭一定对于出钱出力的予以双倍嘉奖!此为国难,万民有责!如有逃脱无视百姓困见死不救者,不论是谁,全部以忤逆罪就地正法!”   “这倒不失为一个绝好的主义!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既能救治百姓,又能富裕自己,没有人不会愿意!”   嬴政没有理会吕不韦的赞赏,继续道   “母后,孩儿认为单靠赈济也非长久之策,国库存量总有罄尽时刻,所以孩儿打算微服与民间,体察时弊,审视地方官员的政绩,杜绝不良官员趁机中饱私欲!”   “不行,不行,万万使不得!”   赵姬还没有说话,吕不韦疾言厉色的打断,那表情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仲父以为有何不可?”嬴政非常不高兴的出言反问   “大王年纪尚幼,毫无处世经验,何况民风复杂,又正值蝗灾泛滥,如果有丝毫的闪失,咸阳的事情怎么办?”   吕不韦不想让他的儿子以身犯险,完全是处于本能的着急,可是这在嬴政的眼睛里更加坐实了这个丞相的目中无君和专横跋扈。   “而今蝗灾横行,民风浮躁,正是多事之秋,如果地方官员政绩不当,不但不利于安全度过灾期,还会引起祸乱,身为君上,在这种时刻,我怎么还能安享在王宫之中无动于衷?”   嬴政据理力争,丝毫不退让,吕不韦把自己当成一个毛孩子。这让他非常恼怒。   “如果大王不放心,臣可以派遣官员微服出访,一样可以”   “不行,万一这官员好大喜功,报喜不报忧,那岂不是更加的乱上加乱?本王必得亲自前去”   “不行,我不同意”   “本王才是这大秦的君上,你身为臣子,难道要犯上吗?”   “臣奉先王旨意,辅助大王治理朝政,大王不听臣的话可以,难道要违背你的父王的遗命吗?”   “你。你修要拿父王压我,父王在世也会同意我这么做”   “不行,臣万死不赞同”   ……。   “够了,你们不要吵了”   赵姬猛然高喝,尖锐的喊声阻止了吵得不可开交的二人。   赵姬明白自己的儿子的脾气,宁折不弯,这样的吵下去没有好结果。   赵姬看着吕不韦发青的眼中浓浓的关心,是出于对政儿安全的担忧。   赵姬略一思忖,沉声道   “政儿,你真的长大了,能够心系天下苍生,决意微服出巡,实在是万民之幸。秦国之幸。母后同意你出宫。不过一定要完事小心,多找几个武功高强的侍卫,化作仆人随你一起”   “是,多谢母后”   “太后,你。你怎么可以把大王置身于那样的险境?”   吕不韦异常恼火,刚才的担忧因为自己的话而变为愤怒,赵姬压下不痛快,给了吕不韦一个异样的神色,吕不韦突然一愣。但见赵姬正色道   “丞相,你既为大王仲父,理应负起理政辅国之大任,本宫知道你关心政儿的安危,怕有负先王重托,可是你也不希望你所辅助的大王是一个昏庸无能,胆小怯懦,无所作为的蠢材吧?政儿有此想法,你应该感到高兴,而不应该反对!”   “可是,可是外面现在太乱了,我只怕,”   赵姬给了嬴政一个脸色,嬴政缓和了口气道   “仲父,我已经十五岁了,不是一个小孩子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且我幼年时候曾跟随仲父一起出战东周,当时仲父不是说了嘛,身为大秦太子应该多加历练。如今正是历练我作为好君王的机会。按照母后所说,找几个武功高强的侍卫陪着我就是了。仲父如果不放心,这陪侍我的人就由仲父给我安排吧”   吕不韦看着已经比自己还要高的嬴政,果然是一番英雄出少年的气象了。   “好吧,那你就去吧。让蒙敖的两个儿子,蒙恬蒙毅随行。”   “如此甚好,本宫知道他们二人跟着蒙敖将军在军中磨练,各个沉稳,武功高强,有他们,本宫放心。政儿,你准备一下,明日就出发吧”   “诺,孩儿遵命”   嬴政有了一种别样的兴奋,那是一种责任,和一种使命!   正在这个时候,屋内忽然传来了一阵嗡嗡的响声,三人不约而同的循声望去,只见五六只肥硕的黄蜂正在盘旋,黄蜂哲人异常疼痛,赵姬不禁花容失色,尖声叫了起来。   也许是这一叫惊动了黄蜂,也许是她的衣服太过鲜艳,下一秒,见黄蜂朝着赵姬和嬴政直冲而来,二人瞬间惊慌。   眼见着二人就要被毒蜂所蛰,吕不韦猛然掀起桌布,但是他并没有把桌布盖到离他近一点的赵姬身上,而是快速奔跑了几下,将桌布蒙到了嬴政的头上。   黄蜂在赵姬的脸上狠狠的发泄了一回,狂吻之后离去。   嗡嗡声不见,吕不韦拿下嬴政头上的桌布,嬴政快速跑过去看赵姬。   赵姬被毒蜂狂吻之后疼的是呲牙咧嘴,被蛰过的地方不一会就会肿起来   “母后,孩儿没有能保护您,请母后责罚孩儿吧”   嬴政心疼的看着赵姬,如果不是吕不韦罩住了自己,母后就不会受此磨难。虽然自己免蜂吻,可他不领这份情   赵姬忍住疼痛,将嬴政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眼光恶毒了看了一眼吕不韦,语出温柔的道   “没事的政儿。母后不要紧,一会御医开点药擦一下就好。你好生去准备吧,做好了赈灾这件事情,母后才会开心”   嬴政的头在赵姬的肩膀上定定的点头,那有力深沉彰显着男人的气概。   嬴政拜别赵姬转身离去,吕不韦紧跟着却不料被赵姬叫住。   “太后还有什么事吗?”   “政儿微服私访,朝中大事本宫还要和丞相商议,再说如今蝗灾肆虐,边关地区应该加强人手,以备不虞”   吕不韦闻言治好停下脚步,嬴政听后心中很是安慰,母后虽无政治上的过多聪慧,可是一心为国。   “大丞相”   赵姬眼见着儿子离开,一下子站了起来,雨含尖酸怨恨了叫了一声,而后走到吕不韦的面前,极为恼怒的道   “大丞相,拜你所赐,本宫被那毒蜂叮了。刚才那毒蜂是冲本宫而来,你为什么舍近求远的去把罩布盖到政儿头上,难道本宫的安危在你看来一点也不重要吗?”   “太后。大王他,政儿是我的…” ------题外话------   求看客们打赏!      ☆、赵姬秽乱后宫   赵姬看着空荡荡的大厅,冷哼了几声   “你的儿子?你还记得他是你的儿子?你做一天做父亲的责任吗?你抱过他吗?你养育过他吗?政儿是我历尽千辛万苦一手养起来的,如果他不是继承了大秦的王位,你还会这般拼命保护他吗?”   “怎么不会,舐犊情深!”   “胡说”赵姬情绪激动   “吕不韦,你不要自欺欺人,你也不要糊弄我。你本是邯郸一方巨贾,无人能及,交友自由,敛财无数,不比这劳心伤神的丞相好吗?”   赵姬思及当年吕二把眼前这个男人的计谋和盘托出,心里有着冰凉划过,可是她不能把实情说出来,这个天下只能是大秦,只能是政儿的   赵姬愤怒不已,她痛恨吕不韦的无情,可是她现在不糊涂,她知道大秦现在需要吕不韦,政儿需要吕不韦的辅助,不能让他知道政儿不是他的孩子。   “吕不韦,我告诉你,你虽然是政儿的亲生父亲,那也只能是在背后。政儿是大秦的王孙,天下皆知!即便你现在贵为大秦的丞相,政儿的仲父,但真正能决定政儿该听谁的只有我。不是和他最没有感情的你,不是你这个没有做过一天父亲的你”   赵姬气急,已经是手指着吕不韦破口指责。   吕不韦本想申辩下去,打压一下赵姬的气焰,但是赵姬最后的话打碎了他的防线!深深震醒了他!   是啊,政儿和赵姬才最有感情,他们母子在赵国度过了最艰苦灰暗的日子,如果赵姬在嬴政的意识中培养反对自己的情绪,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而这是轻而易举的,政儿本就对自己冷漠不友善,如果再有赵姬的刻意,那么自己苦心十余年的心血构筑的宏伟蓝图将会毁于一旦。   大秦国仍然会按照赢氏一脉走下去,自己终会成为过眼云烟,很快变会给人淡忘,是嬴政的父亲又怎么样?   嬴政到底是姓赢,不是吕。自己这个父亲只能是一个永远不能捅破的秘密。   不,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时,赵姬又激动了起来,她实在是太失望了,失望与吕不韦当初不顾情意把怀孕的她推给异人,企图利用异人对自己的喜欢好让他吕不韦的的孩子做大秦的君上。她曾经以为以自己的美貌和魅力能够让所有的男人为她砰然心动,一个大秦的君王子楚都为她神魂颠倒,偏偏这个吕不韦例外,这种打击直接冲击着她的自尊心。   别说儿子不是他的,就是他的又如何?政儿本就和他不亲近,和自己亲厚,儿子是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她有资格去指责这个无情无义的伪君子,甚至是咒骂他。   吕不韦望着眼前的女人,脑子在飞速的旋转该如何应对,在他的印象里,赵姬是一个温柔妩媚,善解风情但不通人情世俗的单纯女子,可现在看来,自己错了,多年的苦难生活让她明白了人情世故,短短的几句话击中了自己的要害,可惜,她只是通了人情世故,却不痛人性心机,这些话如果她不说,那么自己还不知道自己的命门被她掐在手里,如果他不说,而是暗自借着嬴政的手对付自己,那··   现在他知道了,又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他偷偷审视着余怒未消的赵姬,时日不同,赵姬已经拥有了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地位,不,甚至比自己还要高贵。   但是,她已经不再年轻,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那一让男人望而销魂的赵姬了。   在没有年轻貌美女子的比较下,她还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可如今没有爱侣的滋润,她已经人老珠黄。   昔年他们缠绵,赵姬的欲望可是无止境的,庄襄王离去三年了,她已经空闺寂寞三年了·····   赵姬走到吕不韦的身边,欲要破口大骂来宣誓自己的愤怒,委屈,苦恼,所有的负面情绪,然正要开口的时候,她忽然看见吕不韦的眼中闪过一股子异样的神色,下一秒,不容许她思考,她只觉得身子一轻,人已经被吕不韦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她忽然一惊,想起了那个柔弱怯懦的丈夫,虽然在子楚死后她也渴望有个男人来抚慰自己的心灵,可是深宫的规矩让她关闭了肉体上的渴望,不,她不能对不起子楚,她已经发誓要为九泉之下的子楚守节了   自己只要叫出声来,吕不韦就不敢放肆,谁知道,嘴刚一开,就被堵上了,随之一个软软的,湿湿的东西在自己的嘴里搅动,。   她猛然的晃动自己的身体,摇晃着自己的头部,想要摆脱吕不韦那紧紧的拥抱和热烈的亲吻,但是对方确实如影随形,仍旧抓住她不放,她推,她踢,她咬。然这些努力都没有让对方停手,反而使他更加的贴近了吕不韦的怀抱。   她明显感觉到自己床铺的方向移动,不,她在呐喊,不能这样,否则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可是,她的身体却背叛了她的意识,欲望排山倒海而来,明显的渴望这个男人的爱抚,终于,欲望打败了薄弱的意识,···化为一池春水····   嬴政回到住处就喊雨流乔,吩咐他准备微服出宫的衣物,雨流乔眼角麻利,不用片刻的就准备好了。   嬴政试了试,非常满意。雨流乔细心的为嬴政又准备好了一些细碎的银钱   “再去准备一套,给赵高,明日他也一同出宫”   “多谢大王,大王就带着小人一个人怕是不妥,小人不会武功,如果有混乱,怎么保证大王的安全呢··”   “还有蒙家兄弟陪着,没事”   “诺··”   翌日清晨的咸阳街道上,人声鼎沸,熙熙攘攘的人群依旧,似乎没有受到蝗灾的困扰,嬴政很愉悦,或许奏折上所说的过于严重了。   “本王一定要让这天之下都如咸阳这般富庶”。   虽然蝗灾泛滥,可是大街上依旧人声鼎沸,可嬴政总觉得有些怪异,细看之下才明白,这人群似乎比之以往更加的凌乱,仔细一看,原来在这些衣衫干净整洁的人群中夹杂着许多乞讨的人。   嬴政一行四人身穿布衣在行走,嬴政的目光始终不离灾民,蒙家兄弟则是不敢怠慢的保护着嬴政的安全。   赵高机灵的掏出了身上的银钱给了一个正在向他们跌撞走来的乞丐,颇得嬴政的满意   “内宫伴读在12岁的时候如果不能被放出宫就得接受腐刑,为何当年你没有?”   “回大王的话,大王救下奴才的那日,本就该是奴才受腐型的,谁知道当时的总管硬说奴才是贼,所以就耽搁了。奴才永生不敢忘怀大王的恩德,如果不是大王恩德,我哪能完好无损的跟在大王的身边”   嬴政点点头,赵高没有说实话,其实当年本应该是他先净身,只不过他故意装病拖延,这才让雨流乔先被腐,   “只要你衷心侍主,本王会考虑免了你的腐刑”   赵高一听差点没有跳起来,难掩兴奋道   “奴才谢大王,奴才以后定要忠心耿耿,为大王效犬马之劳。如果违背此言,定让奴才万剑穿心,不得好死!”   嬴政无声一笑,眉宇间很是开怀,蒙家兄弟冷眼撇了赵高不语,赵高故意视而不见,只是把这轻蔑放进了心里。   一行人继续行走,出了咸阳东门不久,嬴政本开怀的心情就开始阴沉,原以为灾情没有奏章上的那么严重,可是走到有农田的位置时就可以看见地上的蝗虫肥硕的来回跳动,那地上的绿苗只有几颗在苟延残喘。   些许孩童正在拿着箩筐捉蝗虫,   “小孩儿,你们捉这些虫子是为了好玩吗?”   赵高一见嬴政神色不对立刻对着刚抓了一个蝗虫的孩子问道,孩子见有陌生人,先是怯怯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才诺诺的说   “不是玩,是拿回家吃的”   嬴政拿出身上的一点银钱,给了两个孩子一人一份,孩子看到钱立刻阴霾尽扫,开心的往家跑。   “自古灾难,最受苦的都是百姓。也不知道咸阳城中捐粮纳钱的人多不多”   “大王放心,大王身为君主一身作则,臣民自然会以大王为榜首,何况还有丞相亲自处理这件事情,大王不用担心”   蒙恬说完。嬴政赞同的点点头,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昨日一番云雨,彻底打开了赵姬的欲望之门,被压抑多年的欲望如同宣泄的洪水,不可阻挡。   今日一早,她又唤了吕不韦前来商议国事,可是刚一进门,赵姬就迫不及待的投进了吕不韦的怀里。   二人默契,二话不说的就是一番翻云覆雨,直到赵姬精疲力竭。   吕不韦看着赵姬在自己的怀中温柔如水,控制了赵姬,就等于控制了嬴政。   而赵姬昨日还是对吕不韦辱骂有加,今日则是脱胎换骨般的忘却了他的种种不好,一心投身在欲望里无法自拔。   一连三天过去,除了过夜,吕不韦都在赵姬的寝宫“商议国事” ------题外话------   秦始皇的身世是千古之谜,红说纷纭,不过根据{王立群读史记之秦始皇}一书详细分析,秦始皇系赵姬与异人的孩子,秦赢的血脉,而非吕不韦之子      ☆、赈灾际遇1   “先生,一切好像又回到了昨日!”   赵姬躺在吕不韦的怀里,素手抚摸这吕不韦已经发福的胸膛,无限娇柔,   “在我的心中,一切就是昨日,不曾变过。只不过王庭的规矩束缚着内心的情感!要不是那日你误会我,我也不会克制不住自己的情欲”   “先生”赵姬无限娇柔,一瞬间,少女的情怀再次复苏。   “不韦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的誓言,一直在照顾你,照顾政儿,还有政儿的江山,只可惜政儿这孩子生性执拗倔强,对我的话总是不闻不问”    “这个不用你担心,政儿这孩子小时候就沉稳内敛,比之同龄的孩子都要深沉,看着不说话,实则有主意着呢。其实他对你是很尊敬的,只是这孩子的性子随你,一样倔强,你自己的孩子就这样,要怨你可得怨恨你自己哦!”   赵姬的这话话让吕不韦非常的兴奋激动,是啊,这政儿的执拗可不跟自己一样吗。赵姬轻皱了一下眉头,吕不韦的话拉回了些许她的理智,看起来这个吕不韦不是真的要和自己重归就好,只不过是碍于想要更好的拉拢政儿。   也罢,如此就是各取所需。   “先生的良言都是为国考虑,我以后自然会规劝政儿,政儿对我的话还是听的。只不过你不要总把政儿当成孩子一样的训斥他,他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你也该让受让他去做,这样你们父子戳力同心,大秦的江山才能更稳固啊!”   “嗯,你说的对!政儿这孩子是吃软不吃硬的”   赵姬听着吕不韦心脏沉沉的跳动,手又不安分起来,吕不韦已经疲累,可是看着赵姬的欲望又起,也只能配合起来…。   又过了半月,嬴政一人四人已经来到了华县境内,华山尽在眼前,一派巍峨。可是俊伟挺拔的华山此刻提不起他们的兴趣,眼前的惨状让他们大惊失色。   只见满目苍凉破败,时至剩下,田地里本应该一片繁荣,但此刻早就是一片枯荣,不止庄家不见一丝绿色,就连田埂上的杂草都被啃的干干净净。只怕是再心细的农人也不可能把田里收拾的这么干净。   道路两旁随处是牛马羊的遗骸,在阳光的朝阳下渗出瘆人的白光。   平常的时候,这些牛马定是在天地里耕作的,然后就在道路两边悠闲的吃着草走来走去,可现在人们碍于生计只能将他们都吃了。   到了繁华的咸阳城开始,嬴政的脸色就不再好看,一路上都是阴沉沉的,如今走到了华县,更是沉重。   村落之中空空荡荡,异常的冷情,很少看见人影,即使有,也都只是一些老弱妇人,行动不便,问他们村里的人都干什么去了,可没有一个人理会他们,仿佛幽灵一般的没有灵魂的走着。   “奇怪,一路之上各县都奉旨在发放灾粮,虽然都是破败可也不见华县这么凄惨”   蒙毅皱着眉头,刚毅的面庞有着疑问,嬴政很赞同,其实这也是他自己心里的疑问,   又走了一个村子,他们碰上了一个枯瘦的老人,正坐在没有树叶的树下,走进一看,竟然连腿都没有,浑身漆黑枯瘦,仿佛只剩下皮囊包裹着那没有养分的骨头。   “老人家,村里为什么都一个人也没有”   嬴政非常客气的蹲下身,拿出身上的水壶递给了老人,老人没有客气,接过水壶大大的喝了一个水饱,干裂的嘴唇受到滋润,看着不那么触目惊心   “都逃命去了,找到吃的就活得下去,待在村子里只能等死”老人家一手摸了一把嘴,开始打量着眼前的一行四人。   “县府不是已经接到大王的旨意在发放粮食吗?过了这段危险的时候,入了秋,过了冬,来年再种上新种子,就有粮食收了”   “你说的轻巧,我们不想吗?我们的土地那么肥沃,年年都是好收成,可是没有赈灾的粮食,我们只能把存的种子都吃了,哪里还有什么机会种粮食。”   “赈灾的粮食呢?”嬴政有些心急的问   “哼,我们的县官只认钱不认人。他叫阎世东,我们背地里都叫他活阎王,他贪得无厌丧尽天良,竟然和米商勾结,趁机抬高米价,大赚没有良心的钱。我们华县境内没有一人收到过赈灾的粮食。”   “混账,竟然有这种事情”   “你们还是走吧,不要再啰嗦了,赶紧去别的地方,或许还能讨到饭吃”   嬴政起身,打量荒无人烟的四周,心中对那阎世东痛恨不已,当下已经决定立刻查明这件事情。如果属实,非要活剥了他的皮。   嬴政正要转身离去的时候,只见蒙毅看着老人家那暴漏出来的腿,关切问道   “老人家,您的腿可是在战场的时候损伤掉的?”   老人打量了一下蒙毅,但见他一身粗衣眉宇之间确刚毅不屈,与之和自己一直说话的少年截然不同的气质,那少年一身贵气,高贵不可侵犯,肤质细腻,眉目深沉。而现在这位少年一身威武一看就是军队中长大的人   “呦呵,老头子我看了是小看了贵人。你说的对,这条腿确实是在打仗的时候丢的,被敌国的战车齐齐压断的,所以这一辈子就一个人苟延残喘到了现在”   嬴政这才注意到老人的腿,但见蒙毅又开口道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生死由命,老人家一看就是看破世态炎凉之人,想必不会过多计较了。只是纵使有太多的抚恤也抵不了一世一人的孤苦,老人家,请受我一拜”   蒙毅说完,单膝跪地,蒙家兄弟向来一心,蒙恬也是单膝跪下。   “二位少年英雄快起”老人家热泪盈眶   “我担当不起你们的跪拜。上有天,下有地,中有君王和父母,我哪里受的住你们的跪拜、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只希望新君在位,以后能为我们这些穷苦低贱的百姓多谋战场之福。没有军功的百姓,在战场之上即使受伤,也得不到任何的抚恤。即便朝廷关怀,拨下银钱,到了我们这里也没有了”   蒙家兄弟起身不语,但见嬴政蹲下身子,抓住老人的枯瘦的手,定定的承诺   “老人家,您放心,您的心愿一定会达成!”   说罢,嬴政起身坚定的离去,三人紧跟其后,老人目送他们的背影良久,心里不再绝望,不知道为什么,他愿意相信那少年的话。到了县城境内,嬴政立刻打发蒙家兄弟出去打探,经过一天一夜的明察暗访,这才得知,   “大王,王庭赈灾的旨意早已经下达,然而阎世东却拒绝执行,将库存的粮食抽调出来趁机抬高米价,从中盈利,这绢帛上的是无良米商的名单”   蒙毅将绢帛双手递给了嬴政,嬴政看后重重的一拳头敲在了桌子上,冠玉面孔满室怒气。赵高小心的伺候,但见蒙恬又开口   “大王,不仅如此,华县之内的百姓受够了阎世东的欺压,正准备酝酿一场暴动,杀死阎世东,夺去粮食。暂时犹豫人手不足,未能得逞。不过他们之中有人已经在联络各地的灾民,据说一呼百应,只怕不用多久华县就会有暴乱发生,还望大王早作决断”   嬴政霍然起身,赞赏的目光对着蒙家兄弟道   “好,蒙恬蒙毅,你们不愧是忠良世家,寡人有你们,是寡人之福。准备车驾,我们星夜启程,一定要赶在暴乱之前将它平息。寡人绝无允许那宵小之徒坏我大秦社稷!”   “诺·臣下遵旨”   蒙家兄弟片刻间就准备妥当,四个人骑着快马,飞速赶回咸阳。   途径二龙山之时,蒙家兄弟本能的放满了马速,自小在军营的生活让他们感觉到,有危险的气息正在靠近,果不其然,一群山贼打扮的人将他们围了起来,蒙家兄弟立刻全神戒备,抽出佩剑,暗夜中发出莹亮的光,一左一右立刻将嬴政户在中间,赵高自小跟着嬴政,这种场面他没有惊慌,可是心里却是突突的直跳,气势上明显差了武将一大截。   “呔,四个小人,留下你们的钱财,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呸,小小山贼,胆敢口出狂言,找死”   蒙恬说完立刻挥剑砍了上去,蒙毅也是,二人边护着没有武功的嬴政和赵高,一边和匪寇对抗。   嬴政细细端量着这些贼子,他们人数众多,可是却没有章法,根本不是蒙家兄弟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已经倒了一大片。他们各个手中拿的都是破铜烂铁,根本不是一伙子训练有素的劫匪,倒像是临时凑在一起的。   应当下下令   “蒙毅,拿下那个贼首,停止打斗”   “诺,”话音刚落,只见蒙毅一个脚踏马背飞身而起,将刚才放话的贼首压住,扔到了嬴政的马下。   瞬间,劫匪见头子被抓,纷纷停了打斗、   嬴政居高临下的看着摔得七晕八素的劫匪头子,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   “你们可是那些准备要发动暴乱斩杀阎世东的流民?”   “什么?你··你怎么”匪头的吃惊更坐实了嬴政的思虑。嬴政点点头,果然是。   “你们斩杀无良阎王那是迫于无奈,可是你们在这截杀路人,抢人钱财,这可是杀头的大罪,你们不知道吗?”   “我··我们也是被那阎世东逼迫的无奈呀,没有粮食,没有银钱,一家老小的怎么活呀”   贼手头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其他的劫匪也是纷纷扔下兵器,无奈的叹气。 ------题外话------   注:蒙毅,蒙恬,秦王最宠信的重臣之一,时代忠良世家      ☆、步寿宫母子起龃龉   嬴政本是心急火燎的往回赶,想着立刻下旨处死阎世东,平了民愤,没有想到在这里遇见了他们,真是天助他   “如果我把你们押送咸阳令府,你还有你们的家人,才是真的灾难”   这些人一听说要去咸阳令立刻跪地求饶。   “大侠饶命,那咸阳令是大王亲自选的人选,刑罚严峻,丝毫不留情面,要是把我们送给了他,那,那我们哪里有活路啊,大写饶命啊”   嬴政没有理会跪在地上哀求的劫匪,抬高声音继续道   “你们既然知道当今大王不是昏庸之辈,就该明白他不会坐视华县灾民身在水深火热中挣扎而不予理会。我实话告诉你们,我乃是大王亲自挑选的亲信,这次微服出访就是为了查看各处是否有无良官员趁机压榨灾民。果不其然,那阎世东不顾百姓死活,我等这是星夜赶往咸阳报告大王,你们安心各回各处,千万不要冲动做事,如果你们杀了阎世东,那么也逃不了秦法的制裁。明白了吗?所以,都回去。不要作奸犯科连累家人”   “这··”   劫匪们但见嬴政器宇轩昂,又有武功高强的蒙家兄弟保护,心里知道他不是一个普通人,可是还是不肯确定。为首的人不确定的道   “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   “如果不是你们拦截,我们这会离咸阳更近了。这样吧,你们先回去,我向你们保证,三日之内,阎世东必将遭秦法制裁,大王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如果三日之内,你们没有看到阎世东的人头落地,那个时候你们再结伴杀他夺取粮食也不迟。这样你们可以放心了吧?”   “好,我们就相信你一次。想那阎世东一个文官,又不会武功,杀了他简单。大哥,我们就信他一言,先回去,如果他食言,我们再取了那阎世东的狗命”   人群中另一个人说完,为首的头子终于决定。   “兄弟们,我们撤回去吧。放他们走”   “好,听大哥”   “行,我们都听大哥的”   “走走走·”   “·····”   刚才乌泱泱的一群人瞬间就散去,让蒙家兄弟很是佩服。   “大王怎么会知道他们是那流民呢?”   嬴政看了一眼赵高,随即道   “打架和兵器都不像样子,怎么能和劫匪扯上关系?”   “哎呦,大王真是英明神武,一眼就能看破其中奥妙。几句话就说服了他们,免了一场不该有的血战。大王,真是天纵英明,奴才刚才胆子都吓破了,幸好有大王洪福齐天呐!”   嬴政扯嘴一笑,牵上马绳即刻狂奔。   三人即刻跟上。   “赵书童,总是能在最合适的时间拍出最响亮的马屁,这种功夫可一般人可真是学也学不来啊”   赵高听着蒙恬的酸盐话语,心中很不快,这话摆明了说他是一个逢迎拍马的小人。   这一路上受了他们不少的白眼。   “蒙士兵,拍马屁是需要聪明才智的,这种聪慧岂是一个武将能有的?”赵高回击了回去,   “混账,你是说我有勇无谋?”   “我没有那么说,不过将军这么认为的话我也不反对!”   “你···”   蒙毅眼见二人要争执,立刻阻止   “不要吵了,让大王听见了有你们好受。都是为了大王和大秦,何必这么分彼此?快些赶路要紧!”   二人因为蒙毅的话各自咽下了彼此的不满,但是隔阂已然就此产生。   为了以后彼此的命运打下了一颗钉子。   三人加快脚步,追随嬴政奔咸阳而去   本该是数日的路程,嬴政愣是执着的一天一夜的狂奔到了咸阳城,此刻他们已经是人困马乏。   进了咸阳城,只见道路上有许多运粮的车的马,而且一排便是一个长队。   好像等着人接收是的。   “我大秦的臣民各个是爱国之士,想来这些都是为了赈灾而运往咸阳的”   嬴政虽然疲乏极致可是看着这样的队伍还是高兴的说了一嘴,立刻奔回王宫。   嬴政回到章台宫立刻拟好旨意,来不及换衣服就要奔向赵姬的住处请旨盖印。   此刻他真是希望时间立刻跳到他亲政的时刻,那样所有的事情就可以自己做主,不必请母后的金印了、   嬴政刚要飞奔出去,雨流乔一溜烟的进来,立刻禀告到   “大王安全回来就好。奴才有急事禀奏”   “说”雨流乔向来沉默寡言,在这种时刻还要进言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所以当下就命令他直说   雨流乔也没有过多的措辞,直接禀告道   “大王,您刚进咸阳之时一定看到了成队的运粮车马,那是因为太后日前下旨,纳粮千石则拜爵一级”   “什么?”嬴政立刻变了脸色   “不是因为寡人的旨意吗?”   “回大王,王旨下发,确实有纳粮者,但大都是王族成员,不敢悖逆王旨。民间富商聊聊无几。这回旨意一下,民间巨贾是扯开了粮库往咸阳运粮”   “岂有此理,原来是捐粮求官,这些个贱民!母后竟然没有和自己商议就下这样的旨意,不行,我一定要问个究竟。”   步寿宫,赵姬和吕不韦刚‘商议完国事’在饮茶,嬴政没有察觉到吕不韦眼中的心虚,赵姬也是微微一愣随即才关切问道   “政儿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有派人报讯”   “母后,我听说母后下令,凡事秦国百姓,纳食千石则拜爵一级,可有此事?”   嬴政没有理会赵姬的关切直接抛出了自己的问题,语气冷硬让赵姬愕然一顿。   嬴政看着母后的微楞,继续问道   “敢问母后,这条诏令可是母后的本意?”   “啊,这个是丞相提出的建议,母后觉得尚可,加之灾情紧急,而你又不在宫中,所以母后就没有与你商议”   “哼”嬴政一声闷哼,怒气难消的盯着吕不韦。   赵姬眼见这儿子这样的愤怒,不禁紧张了起来   “政儿觉得这条诏令不妥吗?”   “我大秦自商鞅变法之后,严格执行变法改革,才得以富庶强大。几代君王下来,没有一个敢违逆祖上旨意,母后今日竟然擅自更改,实在是轻率糊涂”   嬴政不择语言,他明着说赵姬,实则是说给吕不韦听。   吕不韦当然知道这个孩子是冲着自己而来,只是此刻他愤怒难平,自己只能先让他发泄,而后再议。   “政儿莫气。母后只想着如今蝗灾横行,急需粮食赈济,国库存量有限,还要仅供军中之需,所以母后才··”   “按我大秦律法,历来都已军功受爵,因为才有将士奋勇杀敌,大秦版图才能不断扩大,如今母后的这条诏令,无疑大大打击举国将士上战杀敌的积极性。让那些为了杀敌而风险生命的清苦百姓情何以堪?”   嬴政没有允许赵姬继续说下去,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赵姬眼见着自己如此低声下气还是难消他的怒气,心下有些不快,在外人面前,这孩子如此不留情面,她日前还夸口,在吕不韦面前趾高气扬的说嬴政只听自己的话,可现在这情况,真是让她颜面无存!   政治不敏感的赵姬哪里知道嬴政正因为看重他们的母子之情才借着由头故意指桑骂槐,二人各执一词,眼见着自己压制不住政儿的怒气,赵姬使了一个颜色给吕不韦,但见吕不韦起身,躬身行礼,才道   “大王赎罪,这次的事情是臣极力劝太后下旨的,臣糊涂,没有为大局考虑,才犯了如此糊涂的错误。可是如今旨意已下,收是收不回了,不如折中一下,允许纳粮者受爵,但不允许入朝为官,不知道这样可好吗?”   嬴政拂袖不语,看了一眼哀怨的赵姬,心里也不忍再过多苛责。母后不懂朝政,一心听丞相的谏言,再责备,只怕是会伤了母后的心。   “丞相知错就好,如此也算一举两得,只是以后这种事情是决计不可再发生。丞相一心为国操劳,若是因一时糊涂而背上了误国误民的名声就不好了”   “是,臣明白,臣遵旨。大王息怒。”   嬴政听到吕不韦的认错,怒气平息了下来。这时才对赵姬说   “母后,刚才孩儿语出不敬,请母后责罚”   “哪里,是母后不好,没有考虑周全!”赵姬眼见这有台阶,就顺应而下,随即继续道   “政儿这回微服清瘦了不少,可有什么收获吗?”   嬴政抽出自己的旨意给赵姬,赵姬看过之后,又转给了吕不韦,   “母后和丞相如果觉得尚可,那就盖印下发吧,此事耽误不得”   二人本心虚在前,又被嬴政的怒气惊的心绪未平,所以就即刻同意。   “大王觉得派谁去处理华县的这件事情妥当呢?”   吕不韦询问的期间,赵姬已经盖上了金印。   嬴政满意的收好竹简,道   “蒙家兄弟,他们最清楚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可是大王,武将似乎不适合做这样的事情。”   嬴政刚平复的怒气又被勾了起来,声音也变得冷漠   “丞相的意思是说本王识人不明还是指责蒙家兄弟不是忠君之士?”   “臣不敢,臣只是··”   “不必多说,这一路上蒙家兄弟护驾有功,这次阎世东的事情的来龙去脉竟是他二人得知,除了他们谁也没有资格处理这件事。”      ☆、嬴政斩杀凶猛猎豹   嬴政打断了吕不韦的话,赵姬眼见着嬴政的怒气又要翻腾,使了一个颜色给吕不韦,吕不韦只得压下心中不快。   “好了政儿,事不宜迟,赶紧去下旨。而后好生歇着,这几日你辛苦了”   赵姬无限爱怜,让嬴政不好再发作,冷冷看了一眼吕不韦之后转身离去。   “看来政儿这回出去增长了不少的见识,只怕以后不会那么容易被太后掌握”   赵姬以为这是吕不韦在故意奚落自己在嬴政面前没有地位,随即不满的道   “再如何,他也没有亲政,本宫才是这大秦的主人”   吕不韦嘴角咧过一抹阴沉的笑,静静退去··   出了步寿宫的嬴政依旧是怒气难消,刚要回去下发旨意,不料迎面而来碰见了成桥。   成桥已经被嬴政封了长安君,可是怯懦软弱的本性还是没有改。   和自己相似的面庞却透露着一番风流公子的气质。看着成桥,子都的脸就出现在了自己的脑子里,嬴政不禁声音也柔和了   “好久没有看见你,你怎么在这里出现了”   成桥晃悠着扇子,满面春风的道   “许久没有见王兄,就想来看看。谁知道王兄不在自己的宫里处理国事,王弟想王兄一向孝敬母亲,那必定是在母后这里,于是就和王兄不期而遇了。我看王兄闷闷不乐,一定是朝政烦恼,不如我们去郊外策马打猎如何”   嬴政本想拒绝,可是看着成桥殷殷目光不忍拒绝,于是点头同意。   二人先回到章台宫,嬴政立刻下旨   “雨流乔,你立刻去蒙府,命蒙家兄弟携带此旨意即刻起身去华县境内,不得有误!”   “诺”   “赵高,随我出宫”   “诺”   一番吩咐过后,嬴政成桥和赵高又即刻出宫。   咸阳城的官道上依旧是车马不断,权势运粮的车,嬴政气不打一处来,使劲的抽打坐骑,那马受痛狂奔,把许多运粮的马惊得咴咴暴叫,而路上的行人更是忙不迭的闪到一边。   成桥从来不理朝政,不知道这位喜怒无常的王兄为什么这么失控。明白实情的赵高不语,紧紧的跟着。   转眼间已经到了西城门附近,有几名秦兵看见从城内出现这样奔跑的烈马,正要上前阻拦,不聊被嬴政一个鞭子抽过去瞬间栽倒在地,嬴政马势未停,刚要再狂奔离去,恍惚间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闪过,让他瞬间拉住缰绳,马儿仰天长啸,嘶鸣不住。   被打的士兵这才看清原来是大王,随即躬身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直到嬴政离去很远很远,不见了影子之后看,才起身。   马往西行,地势越来越高,越过一片长满杂草和灌木的山谷,便是一片绵延不绝的树林。   三人将马拴在树上,而后往林荫中走去。   林荫遮日,鸟鸣啁啾,脚下也是一片柔软,让人心旷神怡。   这番与世无争的美景,嬴政的心情也舒缓了很多。   本来是要打猎的,可是嬴政转悠了半天,看着眼前的猎物一闪而过也没有舍得出箭。   昔年每每和成桥郊游打猎,成桥总是哀求自己放过那些动物,成桥柔善,自己也不好忍住打猎的欲望。   正行走间,有无数的小鸟惊慌的从树后飞奔,快速逃逸。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他们。   成桥正觉得奇怪,而嬴政暗叫一声不好,连忙弯弓搭箭,做好准备。   一阵寂静之后,他们前面的灌木丛猛然抖动了一下,眨眼间,一只肥硕大的花斑豹出现在二人面前,这么近距离让成桥瞬间吓破了胆子,本能的躲到嬴政的身后,瑟瑟发抖。   赵高虽然惧怕花斑豹,可是嬴政没有动身,他也不能动,毕竟他不是嬴政看重疼爱的王弟,只能定定的站着,不过心已经死了,看来自己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   花斑豹看见了食物,嚎啸一声,尾巴猛然一甩,纵身向嬴政扑了过来,嬴政持箭的手也有点哆嗦,他知道这只箭的分量,如果不能一击即中,只怕就要成为豹子的口中餐了   转眼之间,花斑豹猛然飞起,张开血盆大口,伸出利爪,直向居前的嬴政扑来,而嬴政压住心神,一瞬之间,将剑射入了豹子的眉心,箭身半入。   豹子吃痛不过,摔在地上打滚,嬴政猛然拔出腰间佩剑,撇开成桥,一下子窜了出去。   成桥一惊,刚要拽他的衣服,下一秒,嬴政已经和豹子死缠了在了一起。   “王兄,你不要命了”   成桥高声尖叫,本想上去帮忙,却又被吓住了。   嬴政没有理会成桥的叫喊,冷静的躲避着豹子的利爪,趁机一剑划开了豹子的喉咙,血瞬间涌了出来。   豹子趴在地上苟延残喘,抽搐起来,嬴政没有喘息,一跃而起,抽搐腰间的另一把短剑,对着猎豹的喉咙一顿猛刺。任凭鲜血喷溅在自己的身上,直到豹子彻底了没有了力气,死去、   惊魂未定的嬴政瘫坐在一边喘息,平复自己的心跳,刚才的一幕真是惊险万分。片刻后嬴政再次起身双腿横跨着已经死去的猎豹,一个匕首流利的划开猎豹的腹部,顿时猎豹肠子流了出来,嬴政将手推进猎豹的腹腔里,不知道再找什么。   成桥被这血腥的场面吓呆了,只能愣愣的看着、   找了一会,嬴政难掩兴奋,手中捧着一个红红的肉团,还在跳动,不停的滴血。   “王兄,你要干什么呀”成桥忍不住问道   “成桥,我听说生食豹心不但可以强身健体,而且还百病不侵,可一直没有尝试的机会。今天终于如愿以偿了”   “王兄,不要呀!”   嬴政没有理会成桥,果真俯身下去,放嘴啃咬起那依旧在跳动的心,且吃的津津有味,双唇啧啧有声,成桥只觉得腹中一阵作恶,强迫着自己闭上眼睛不去看。   有这感觉的还有赵高,死里逃生和这让人发憷作恶的一幕让他已经瘫软在了地上,紧闭着眼睛。   许久之后,嬴政的声音才响起   “你们可以睁开眼了”   二人慢慢睁开眼睛,嬴政乍然就在爱自己的眼前,嘴上满是鲜血,浑身上下也是血迹斑斑,   “王兄,你,你还是先去洗洗吧,你的身上都是血”   成桥本想说王兄你真恐怖,可是话到嘴边临时改了。   嬴政知道自己的这个弟弟一向胆子小,只怕刚才自己的举动吓坏他了   “战场上比这个恐怖的事情多着呢,你这么胆子小,王兄以后如何带你上阵杀敌”   “王兄,我上不了战场,反正王兄说了要养我一辈子的,王兄,那边有溪水声,我们去看看吧”   “先等等,我先把豹子皮剥下来,给··给我自己做个皮褥子”   他本想说给母后做皮褥子,可想到适才步寿宫的不愉快,就改了主意。说完,嬴政走到豹子身边,一刀一刀认真的割起了豹皮,成桥再去看时,嬴政的手里多了一张柔软完整的豹子皮,地上则是一堆骨肉,嬴政本想就地取火直接吃了这豹子肉做午餐,可是看到成桥的惧怕就打消了主意。   三人继续循声往前走去,不多时,隐约看见前面的树林里空出一大片,而水声也越来越大,三人面色一喜,加快脚步往前走。   走出树林,便有一股子清凉之气传来,透过依稀的树林缝隙,隐约可以看见一条瀑布从悬崖直冲深潭之下。   悬崖乱石嶙峋,瀑布坐落在上面,便激起无数银色的白花。宛如漫山的山茶花。异常美丽壮观。   此情此景,冲散了刚才嬴政手刃列毛的惊恐。   三人沿着瀑布奔深潭而去,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好好的冲洗一番了、   三人一路蹿腾跳跃,不多时便已看见一汪深潭。前面是一块巨石挡路,饶过巨石就可以身临幽潭了。   正在这时,三人放满了脚步,期期艾艾的走着,因为一阵清脆悦耳的女生饶过巨石窜入他们的耳朵。   兄弟二人诧异的看着对方,那目光,在询问,这么偏僻的地方,怎么会有女子前来呢?   赵高合适的停住了脚步,不再向前。   兄弟二人不再是幼时顽童,一种对于年轻异性的憧憬唆使者他们一探究竟。   二人趴在巨石上,露出半个脑子,循声望去,顿时,睁大了眼睛。   一湾深潭,凝翠澄碧,一名少女正在水中嬉戏,一名侍女模样的女子正手持着青丝赤脚坐在一边。   那少女裸着身子在水中来回游动,欢叫。潭水清澈,纵有一头青丝在水面,那美丽的身体还是若隐若现的映入了他们的眼帘。真是一个美丽尤物!   成桥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眼睛紧紧的定在仿佛美人鱼的女子身上。   “小姐,你快上来吧,我刚才听见几声野兽叫声,怕是有什么豺狼虎豹之类的猛兽呢”   “晴儿,你怕什么,不管是什么豺狼虎豹,都有小姐我在呢,给你挡着”   “那··要是有人来呢?”   “怕什么,这深山野林,哪里会有人,你也下来洗洗吧”   “我,不敢,怕被人看见” ------题外话------   求看客打赏   标注:   成蟜,生卒年不详,《史记·卷七十八·春申君列传》、《战国策·卷六·秦策四·顷襄王二十年》作盛桥。战国末年秦国公子,秦庄襄王之子,秦王政之弟被封为长安君。他曾前往韩国担任官职,劝说韩桓惠王割地百里给秦国。前239年,秦王政命成蹻率军攻打赵国,成蟜在屯留(今山西省屯留县)叛秦降赵。秦军攻占屯留后,成蟜的部下皆因连坐被斩首处死,屯留的百姓被流放到临洮(今甘肃省岷县)。成蟜投降赵国后,被赵悼襄王封于饶(今河北省饶阳县东北)。      ☆、偶遇深潭少女,蒙毅邂逅孟初晨   女子不屑的看了一眼侍女,嬴政皱了一下眉头,骄傲,目中无人,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嬴政认定这个女子美丽却如此肤浅。对于刚才的美丽也觉得索然无味了。、   刚要拉着成桥离去,却见成桥满目含情,魂儿都被勾了去、嬴政无奈的摇摇头,看来要给成桥赐一房婚事了、   “晴儿,我的后背有点痒,你给我搓搓”   说着,少女赤脚走进水中,晴儿小心的搓着,眼睛四处打量着,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巨石之上,那上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对了,是男子的包头巾!   “小姐,有人!”   侍女惊慌的叫了起来,少女立刻穿好了衣衫,跳上了岸,穿好鞋子,叉起腰,冲着对面大声娇吼   “大胆狂徒,无耻鼠辈,何必做这些偷偷摸摸的事情,有胆子的就出来”   二人一听,自己的行径已经被发现,成桥顿觉羞愧难当,嬴政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拉着想要逃之夭夭的成桥信步而来。   “小姐之美窈窕婀娜,如此幽幽清潭,也只有小姐这样的家人沐浴才不算譖毁天赐,小生之举,实在无益,万请小姐原谅!”   “无耻!”   那少女猛然跺脚,领着侍女向这边奔来,成桥此刻红着脸不好意思的站在嬴政的身后,那少女本欲与二人争斗,但见二人都腰佩长剑,背跨良弓,且嬴政身后还背着豹皮,一身鲜血,响起刚才的野兽叫声,她知道争吵也是自取其辱,也只能无可奈何的跺足咒骂着无耻无耻、   骂了几句,她觉得实在没有什么用处,恨恨的扫了一眼兄弟二人,负气的离去   “呸,无耻的大色狼,吓了你们的狗眼,都不得好死”   那侍女晴儿恨恨的骂着,随后追随者少女离去。   嬴政痞子似的看着二人离去,随后呼唤失了神的成桥。   成桥不好意思的回神,得到嬴政揶揄的一笑   “看来王兄要给成桥你赐婚了”   “不,不·”成桥双手摇着,他只想要刚才那女子,可是有王兄在,轮不到自己,   “王兄,你喜欢刚才的女子吗?”   嬴政轻蔑一笑   “那等肤浅女子,空有美貌,如不了我的眼”   成桥暗自高兴,王兄不喜欢,自己就有机会了,一定要打听出她的来历,好迎娶回去。   嬴政则是在思考着寻找哪一家的女子匹配给成桥,二人各有心思的回到原处,牵马回宫。   蒙家兄弟奉旨后没有休息,带着几个亲信兵士,立刻又再次启程,蒙骜看着深受秦王重视的两个孩子很是老怀安慰、   出了咸阳东门不久,一片空地之上,只见一堆人围绕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待马走进走后才发现,竟然是一些难民不由分说的在争抢一对爷孙的财物。   蒙毅当即一声暴喝,让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动作,   “怎么回事?”   蒙家兄弟奉旨办事一身戎装,这些人立刻安静了下来,不敢造次。   蒙恬知道自己的弟弟宅心仁厚好打不平,于是低声道   “我先去,你速来”   蒙毅没有看哥哥,而是目光盯着眼前的人点点头,算是回应了蒙恬的话,   蒙恬一脚踹向马腹,马儿急速奔跑。   留下蒙毅和两个兵士。   车上的一位老者立刻下车对着高头大马上的蒙毅道   “回将军,不碍事。是这些难民误以为草民的车上是一些钱财,这才不由分说的上来哄抢。他们也是迫于无奈,请将军不要苛责”   蒙毅顿时就对这位老者有了好感,被劫不但不责怪,反而为劫物者说话,不仅为他的仁善而有好感、   蒙毅的目光盯在那鼓起的车上,但见车上的少年一把掀开了油布,顿时一股子药香扑面而来、竟是药材   “回将军,这些是我们悉心采制的药物。听说咸阳附近大闹蝗灾,我和爷爷游医至此就制造些可以祛除蝗虫的药草。想来咸阳大为宣传”   少年声音爽朗清脆,白皙的面庞眉清目秀,一派儒雅的气息,举手投足之间干脆利落。   蒙毅点点头,看着那些站在一边的流民,沉声喝道   “你们是哪里的流民?”   “回··将军,华···华县”其中一人怯怯的开口。   蒙毅剑眉拧在一起,又是这个华县   “大王已经下旨,即刻斩杀无良县官阎世东,你们赶紧回去,好生过日子,不可再作奸犯科。这次本将念你们迫于无奈不予追究,如果再有下回,秦法定不相容”   那些人一听说要杀了阎世东,纷纷兴奋的谢恩转身就跑,恨不得赶不上杀了阎世东那精彩的一幕。   “这些药草是爷爷辛苦配置的,如果被损坏了可就太可惜了。还好有这位将军救助。不知道将军高姓?”   嬴政下马,对着少年抱拳回道   “在下蒙毅,敢问兄台,适才所说这些药材是为了祛除蝗灾可是真的?”   蒙毅?少年的眸中豁然一动,他竟然是蒙毅,果然是一身硬气,侠肝义胆   “兄台?”   “哦,啊,失礼失礼。是的,将军不要小看了这些药材,这是我和爷爷好不容易找寻来的。只因能力有限,只能配置些许,单靠这点指定是不够的,所以想去咸阳,求助咸阳令,有了更多的药材,才能配置出足够的药草”嬴政点点头,本想再详细了解,可是时间不允许   “兄台,我让手下家丁护送你们回咸阳。这块令牌你收好,带着它去找咸阳令会少了很多阻碍。”   少年接过蒙毅递过来的令牌,抱拳感谢。   蒙毅对着另一位家丁嘀咕了几句,只间那位家丁立刻抱拳,回神上马就往折回咸阳的路而去。   “蒙毅有王命在身,不能多留,二位请放心前去,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少年和蒙毅互相抱拳,蒙毅迅速上马,往华县的方向而去!   少年看着背影良久,直到看不见踪影,才重新收拾着上路,这一路,很顺利,没用多久,他们就进了咸阳城、   有了蒙毅的令牌,咸阳令立刻接见了这对爷孙。   咸阳令王世是嬴政亲自提拔的官员,为人耿直忠诚,老者没有理会王世怀疑的目光而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王世依旧是不解,老者不容置疑的道   “敢请大人去郊外一趟,便知实情”   说完,一行四人又来到了郊外,少年挽起了袖子,从车上拿起了一点药材,在地上挖了一个小坑,将药草放在那坑里点燃,瞬间,附近爬行跳跃的蝗虫跳跃而来,直接奔进坑里的药草上,片刻就没有了气息,然后少年将那坑添上,少年一气呵成的做完,就含笑的看着惊愕的咸阳令。   老者轻摸着胡须,满眼是对少年的欣慰。但见少年开口道   “大人可看明白了?”   “这··,这药材可以杀死这蝗虫,我们可以在乡间挖上更大的坑,将药草点燃仍在坑里,所有的蝗虫闻到气味都为飞奔而来,死在坑里,然后我们就就地掩埋”   少年和老者相识一笑,咸阳令兴奋不已   “妙,妙极了,这样不仅杀了蝗虫,还肥沃了土地。只是这么少的药材怎么能够呢?”   “这就是我们找寻大人的缘故。药草所需量只有咸阳御医院才能满足”   王世这才恍然大悟,立刻躬身向爷孙俩行了一个大礼   “原来如此,二位贵人真是我大秦的救星。快,快随我回府中。我即可前去禀告大王”   “大人不必如此安排我们,我们在城北义诊,大人可以去那里找我们,这些药材,大人先带走吧”   “好,好,我即刻就去。家丁,收好这些药材,不得有丝毫的损失”   “诺”章台宫,事先得到消息的嬴政在听完王世的回禀之后很是惊奇,   “果真吗?”   “回大王,若不是臣亲眼所见,也不敢妄下断言呐。”   嬴政惊叹的起身,为了这严重的蝗灾,自己已经千头万绪   “竟有如此奇人。他们现在何处?”   “回大王,在城北义诊!”   “立刻前去”   “大王,不如让神医先看过这药材再做决定如何?”   赵高适时的出声,停止了嬴政前进的脚步,嬴政看着那些药草略一迟疑点点头,雨流乔立刻去宣,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夏无且奉旨而来   “夏无且,你去看看这些草药是做什么用的”   “诺”夏无且领命,拿起药草仔细端看,闻了又闻之后不禁赞赏点头   “回大王,这草本身并不奇异,奇异的是这草种的药香却是一种很强的迷魂香,但是用药的人调配的非常精妙,让这药草散发出绿草的清香,想来是用来迷魂喜欢绿草味道的小动物的,譬如现下闹得正凶的蝗虫!用药的人真是聪明绝顶,竟然能想到这种办法,臣下真是想见识一下这个人”   嬴政仰天大笑   “好,真是天助我大秦。即刻动身”   “诺···”   一行人,嬴政,王世,夏无且,赵高,雨流乔,还有随行的侍卫浩浩荡荡的奔向北城而去   北城之中,是咸阳普通百姓居住的地方,此刻,一个临时搭起的小棚正人潮汹涌。   只见一老人正在号脉,年少的少年则是写下方子交给病人 ------题外话------   求收藏,打赏      ☆、再度重相逢   “按照这个药方抓药,两幅药即可见效”   少年送走了一位客人,长队排的大都是难民,吃完施舍的粥之后就在这义诊。少年看着浩浩荡荡的队伍不但没有不耐烦,反而更加的勤快。更加的关切这些病人。   嬴政一行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长龙临街的景象,不禁欢颜不住   “真是医者仁心。夏神医,你不是想要看看真这位传说中的神人吗,即刻就见到了”   嬴政心情大好的走向义诊的小棚,可是慢慢的他却放满了脚步,脸上的欢颜被震惊取代,直到离那小棚三米远的距离时,彻底定住。   震惊,喜悦,激动,交织着搅动嬴政的心,他不由的扶助了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的心在骤然狂跳,只为了眼前,近在咫尺思念多年的佳人,初晨!   不错,这个英气俊朗的少年,正是一直女扮男装的初晨!   嬴政怪异的举动让一行人把目光都注意在了那少年的身上,这么多双探视的眼神终于让忙碌的少年抬起头,奇怪的看着他们。   初晨定定的看了一会,只见中间的那个一身黑衣的人,面孔熟悉,正激动的看着自己,黑衣只有王室的人才有资格穿,这个人前呼后拥的就罢了,那张脸即便经过了多年的改变,也还是那个轮廓··   初晨冲着嬴政灿烂一笑,快速的走到嬴政的面前,二人就这样对视着,一个内心惊涛拍岸,一个灿烂阳光。   “政··不,·大··大哥。您怎么亲自来了”   初晨想唤政哥哥,觉得对于已经是大王的他失礼,想唤大王又泄露了他的身份,只能情急之下唤了大哥。   “哎·”嬴政仿佛傻傻的大孩子似的不知所措。   初晨掩嘴一笑,   “没有想到我们这般见面了呢。刚才在城外,我和爷爷碰见了蒙毅将军,原来他是吩咐那手下给您通报了。没有想到您亲自来了”   “少侠有所不知,我家公子心系百姓,在蝗灾期间亲自出访,体察民情,诛灭贪官,现知道有人能清除蝗灾,能么能不亲自前来呢?”   王世开口,但见嬴政只顾着看着眼前的少年,激动不已,众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失态的秦王,心里不禁对这个少年好奇   “你,你就这么出现了?”   嬴政还是无法置信,他似乎是自言自语,一边笑,一边无奈的摇头,昔年的情景瞬间再现,让他有些失措,有些语无伦次。   众人都讶异嬴政的失态,可是谁也不敢说。   “我也没有想到能在这里遇见大哥。真是好巧”   “那药草是你研制的对吗?”   嬴政非常肯定的问道,果然见初晨含笑不语,眉目间的自信满满和一身脱俗超群非常有亲和力。   “英雄出少年啊,夏无且今日有幸见到公子真是不枉此生!”   “神医说笑了,我游历在外,时常听闻神医的大名。心中常以神医为医学榜首,尊敬有加!”   “不敢,不敢!”   志同道合,很容易让陌生的人瞬间熟悉,这番话虽然客套,可是却是出自真心。为他们以后的友谊打下了基础。   嬴政无法掩饰自己的兴奋,这么多年的压抑似乎再这一刻顷刻喷泄,他看着已经听见他们对话的难民,干脆扯开嗓子大声道   “乡亲们,王庭已经找到了彻底祛除蝗虫的办法,大家即刻各回各的家,不用多久,就会重新过上好日子。”   “我们凭什么听你的啊”   “就凭我是大秦的大王,嬴政!”   嬴政话一出,让所有的人震惊,百姓立刻哄闹了过来,将他们围绕了即来,王室立刻对着手下的人吩咐了几声,随即那人闪身而去。   其他人本能的将嬴政护在中间,可是此刻的嬴政已经被久违的开心和兴奋笼罩,根本不在乎。   难免指指点点在研究嬴政是真是假的期间,人群之外快速本来一支侍卫,各个腰佩利剑,原来是王室刚才派出去的人带来的,   “大王微服出访,臣下担忧大王安慰,所以就派人在暗中保护。”   嬴政赞赏的点点头,一个回身走向了后面的高邸之处,赵高眼疾手快的跪在地上,嬴政踩着赵高的后背,站上了高邸,只手扶腰,瞬间,霸气外露。   王室和一干侍卫以及夏无且立刻卑躬屈膝,齐声高喊   “参见,大王,大王万岁”   这时,难民才确认原来这位看起来器宇不凡的冠玉公子竟然真的是秦王,随即纷纷下跪,齐声高喊,大王万岁   “乡亲们,我以大秦之王的名义向你们担保,蝗灾不用多久就会彻底清除。现在正是举国维艰的时候,大家一定要齐心协力,不能滋生内乱,自伤心肺。大家都各自回去吧,回去按户领粮,吃饱了,喝足了然后和县府一起携手清除蝗灾”   嬴政亢奋高声,仿佛天神,将强心剂打进每一个人的心里,   “大王万岁。大王万岁”   难民一改颓靡之色,不断高呼万岁。声音洪亮,震耳欲聋。   嬴政居高临下,一身肩挑统领者的快乐,初晨看着这沸腾的一幕,自己的心里也是波澜不惊,在这样封建的古代,身为君王能和百姓一起同甘苦共患难,如何还去发愁笼络不了人心呢!不管以后的结果如何,但眼下,他是这些本是绝望难民的希望!更是一个雄心壮志的君上!难民的齐声高呼终于停了下来,嬴政对着王室吩咐道   “咸阳令,命你立刻告知各个县府,组织百姓,在凡有蝗灾的地方一律在农田挖出两丈深的深坑,数量不限,告知各县府祛除蝗灾的方法”   “诺,臣尊王命”   “夏无且,你立刻回宫,带领御医院的御医以最快的速度研制初晨配好的药,治好之后立刻送到咸阳令府,由咸阳令一手调配”   “诺,臣尊王命”夏无且和王室立刻领命而去。   不远处的一处角落,有两个人正定定的看着这一幕,为首的男子轻蹙眉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但见身后家丁打扮的男子低声开口   “丞相,大王已经展现了他身为君王的能量。他不再是年幼的孩子,他是一个权力欲望极强的人,如果有一天他亲政,王榻之畔,怎容他人酣睡?”   马上的吕不韦被吕二的话惊了一个机灵,是啊,这个嬴政自己是越来越不好掌握了,吕二的话是字字锥心呐!   “回府”吕不韦说完调转马头回宫。   二人一心注意着不远处的嬴政,却没有发现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墙角下正躺着一个乞丐,在他们离开之后,瞬间睁开了眼睛,那精光一现,哪里是乞丐能有的?   吩咐完一切,嬴政走到初晨的身边,见她一身粗布麻衣,青丝高束,简单清朗,脱俗超群,一番游学少年的打扮,周身散发一种淡淡的药香,莫名的,让人有安全感!   那白皙面庞上始终是一抹灿烂的笑,像那朝阳,给予人无限的希望和温暖。   “初晨,这次相遇实在超过我的意料之外,我以为这辈子也见不到你了。这一次,你还是要走吗?”   嬴政小心翼翼,仿佛当年她决绝离去那一瞬间,他害怕,刚一相聚,他就害怕分离。   “因为这次的蝗灾太重,现在米粮不稳,千石换一旦粮,哪里也不太平,我想暂时我和爷爷不会离开的,我们就在这里义诊。大哥,你要赶紧想法子。”   初晨看着已经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嬴政,他刚才的害怕让她想起了当年那个倔强沉默的孩童的她,心里翻出了一股心疼。   初晨在心里嘲笑,这样的人,哪里需要自己的心疼,他可是秦始皇!得万世骂名的秦始皇。   只不过此刻的初晨还没有想到,这世间的相遇,从来没有过多的巧合!   “我知道!初晨,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宫了。等我,明日我再来看你!”   初晨点点头,目送着嬴政离去,夕阳的光束打在嬴政不舍的面庞上,镀上了一层金黄,恍若是古希腊的神话王子,这样温润和煦的男子,初晨有着一瞬间的恍惚,怎么会是那杀伐狠辣,暴虐无偿的始皇呢?   嬴政快速的离去,他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要回宫禀告母后,他做初晨做自己的王后!   路过刚才吕不韦和心腹吕二隐蔽的地方之时,忽然冲出来了一个乞丐,直接扑到了嬴政的脚下,身后的几个侍卫见状立刻拔剑护驾,不想被嬴政挡在了身后,   “大人,赏点钱吧”   那人凄惨的开口,嬴政俯下身,掏出银钱,递给那乞丐,电光火石之间,那乞丐在接银钱的时候将一个布条放到了嬴政的手中。   “多谢大人”乞丐拿了钱就抛开,仿佛要立刻将那钱财变成饭食。   赵高见有惊无险立刻服侍嬴政上车,驾上的嬴政打开那破布,略一看过之后便紧紧的握住,用力过大而让他素白的大手青筋暴跳。   嬴政紧紧的闭上眼睛,克制自己的心绪,那布条上的话就是刚才吕不韦和吕二的对话!      ☆、久别重逢的喜悦   回宫的嬴政没有回章台宫而是直接去了步寿宫,刚进正厅,见吕不韦和母后正沿桌端坐,赵姬的表情有着担忧。   “哦?丞相也在”嬴政没有行礼,径直坐在了赵姬的身边   “母后为什么表情这么凝重,可有什么事?”   赵姬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这时吕不韦的声音响起   “回奏大王,刚才有信传来,六国听说我大秦北境正有战事,国内蝗灾正凶,兵力在外,国库吃惊,竟又再次联兵欲要攻击我国”   “六国合纵多次,没有一次能成事,不用担忧。只不过,眼下我大秦确实内虚匮乏。六国达成一致,知道我大秦正闹灾荒,又有战事,一听说我大秦要购买米粮,竟然哄抬米价,断然不卖。”   “大王所言极是,这次经济军事六国达成一致,只怕我大秦要遭此一难了!”   嬴政也是蹙眉点头,   “这些混账东西”   虽然初晨的办法清除了蝗灾,可是这次要恢复元气也得些时候。   “兵家有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大秦兵强马壮,战士不怕抛头颅,洒热血,只是没有粮草,只怕··”   吕不韦没有说下去,但见嬴政开口道   “丞相有什么良策吗?”   “大王,臣是有一良策,蝗灾再严重也只是一时之短弊,如果这次让六国合纵成功攻下我大秦一城一地,那么定会从此高涨了他们的气焰和士气,那才是我大秦真正的灾难!现在六国兵力已经逼近,不用想他们一定会使用拖延战术,掐断了往来的客运通商,不用多久,我们就会被围困而死。此次联合合纵的是那反复无常的魏国,如果我们能彻底的掐住魏国的命脉,那么这次的危机就迎刃而解”   “话是不错,可是此次有六国的兵力”   嬴政依旧是愁眉不展,吕不韦指着桌子上的地图,道   “大王请看,邻近魏国的还有两个弱小的国家,宋国和卫国!我们可以绕过大梁直接将这两小国灭掉,就等于在魏国的腹背各插一把利剑。那么,魏国就彻底是我大秦的口中肉了”   “好!”嬴政一扫愁眉不展,一个重拳击在桌子上,震动了桌子上的酒觞。   “仲父好计谋!仲父不愧是我大秦的栋梁!”   赵姬看着从来是针锋相对的二人此刻如此的和谐戳力同心,心下很安慰,如果,政儿真的是他的孩子就好了!   吕不韦压下心里的得意和眸中的阴沉,继续道   “只不过这次一定要兵贵神速,且不能拖泥带水。务必一举拿下这两个小国,不能有丝毫懈怠!”   “这好办,即刻下旨蒙骜大将点兵前去。寡人要在六国兵临大秦之时灭掉两国,从此让山东六国再不敢提及合纵之事,寡人定要囊吞了他们。”   嬴政意气风发,却没有注意到吕不韦眼中的深沉,不,自己的权力不能被他夺走,这个小子年少轻狂,必须要压制一下、   赵姬看着这么大的事情顷刻间被解决,心里也很高兴,天下太平,她才能永享富贵,也能和昔日情人共享云雨之乐。   “丞相,那卫国是你的母国”   “是大秦和大王成就了不韦,不韦的心里只有大秦!太后不用过滤”   赵姬点点头,嬴政撇过吕不韦,心里对他的从政能力很是敬佩,可是同时也更加的忌惮!   年少的种种和今日的种种让他非常的忌讳这位位高权重的丞相!   同样,吕不韦的心里也是如此,他也在忌惮这位年少的皇帝!   不过大事解决,嬴政的心还是松快了,想起宫外的初晨,嬴政难掩高兴,即刻对赵姬说道   “母后,孩儿要成婚,孩儿有了心上之人,想要为她建造一座甘泉宫,迎他入宫,封她为王后!”   “大王迎娶王后,可是秦国的大事,岂能因一己喜好而如此随意呢?”   吕不韦当即反对,嬴政没有理会,而是目光殷殷的看着赵姬,但见赵姬看了一眼吕不韦,才道   “政儿,你仲父说的对啊,你若是取一个王妃那不必苛责,可是你娶的是我大秦的王后,实在不能草率。何况,你还没有与你仲父商议过此事呢”   嬴政压下心中的不满,不满吕不韦总是横加干预自己,更不满母后为什么处处都帮着吕不韦。赵姬感觉到了嬴政的不快,想起这些日子母子之间已经有了嫌隙,她立刻轻言问道   “政儿看重的是哪个重臣家的子女呢,不妨先说来听听,我们从长计议”   “母后,政儿此生非她不娶。母后可还记得在赵国邯郸子都惨死之时?”   “子都,我的孩子·”赵姬听见的子都的声音立刻红了眼眶,伤心欲绝。   嬴政轻轻拍了怕赵姬的后背,久违难得的温和道   “母后,甘泉者,初晨也!”赵姬惊愕的抬头,泪眼朦胧中见嬴政殷殷目光决绝晶亮,明了嬴政的意思,   “是晨儿?你要娶得是晨儿?”   嬴政重重的点点头。   “好,母后同意!”   “谢母后!”   “太后,这个···”   “丞相,这件事情就依着政儿,他不是一时糊涂,也不是心血来潮。好了,你们都各自忙去吧”   赵姬说完,嬴政吕不韦一个开怀一个不满的转身离去。   嬴政回到寝宫,立刻到床畔的枕塌之下拿出那曾经破旧却记忆非凡的杯子,初晨,我终于等到你了!   异日早朝,嬴政焦急的等待着吕不韦的下旨安排,没有亲政之前,在嬴政看来他和一个摆设没有区别。这大秦真正的主人是他吕不韦!   终于过了早朝,嬴政换下朝服带着赵高一人就出宫去寻初晨。   初晨和他爷爷的义诊棚外暂时没有看病的人,因为时间还早。只有初晨和他爷爷忙碌做准备的身影。   嬴政满面开怀的走到初晨的身后,一个轻拍初晨正在忙碌的肩膀,惊得初晨立刻吃惊回头,再看见嬴政的时候,紧张的神色才变成灿烂的笑脸,比那朝阳还要耀眼。   “大哥,你吓了我一跳、这么早,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有没有偷偷跑走”   嬴政说完立刻接过初晨手中的药带放置在一边。   初晨的爷爷看到嬴政后,立刻要行礼,被嬴政揽了起来。   初晨将嬴政请到了棚子里坐下,一个木桌子和两把破椅子,二人落座。   赵高恭敬的站在嬴政身后,看着不经意却是卯足了精神再研究眼前这个神秘的女扮男装的女子,初晨。   “晨儿,你还记得这个嘛?”   嬴政将怀里的一个绢帛包裹的东西放在初晨的面前,初晨好奇的打开,入眼的是一个破旧的杯子。   初晨轻蹙着眉头,开始思考,嬴政定定的看着初晨,也不催促,直到初晨恍然大悟哦了一声,嬴政才开怀一笑   “还好,我以为这些年只有我一人在单相思。”   “你竟然还留这个”   初晨有些不敢相信,这是当年她在临走之时在嬴政和赵姬那简陋的住处喝水用过的杯子,而这个杯子之前是嬴政用着喝水的,他是什么意思?   嬴政目光灼灼的看着初晨,让初晨呆愣片刻之后不好意思,青涩灼热的情愫蔓延开来,晕红了初晨白皙的面颊。   “初晨,我为你准备了一个大大的惊喜,你一定不能走,否则你会终身遗憾的”   “呵呵,看来还真是大惊喜,让您这一国之王还卖起了关子。好,我不问,等着就是了。”   “眼下秦国千疮百孔,我本是焦头烂额,可是碍于自己不能亲政,很多事情受制于人,无法做主”   嬴政的眸中闪过一抹愤怒,让初晨捕捉到,初晨比任何人都知道他为何而怒   “名为王,实则真主在侧,让君寝食难安,忌惮防备”   初晨的话语出惊人,一句道破天下人心中所想,当然也包括嬴政本人。   嬴政震惊于初晨对政治的敏感和超过常人的聪慧,刚要开口,不料被正在不远处忙碌的老者,初晨的爷爷抢了先   “晨儿,你放肆,你竟敢以一己草民之身妄言君国政事!”   老者疾步走到初晨身边,甩手打了初晨一个巴掌,没有等初晨反应过来,立刻跪在嬴政的身边,诚恳道   “草民没有教育好孙儿,才让她口出狂言,请大王赎罪,赎罪!”   初晨看着跪在地上的爷爷卑躬屈膝,这才知道自己语出惊人,这样的话语在这个时代,在这个人的面前怎么能说呢?   初晨刚要开口,却不料又被嬴政的声音打断,但见嬴政霍然起身,对着初晨的爷爷就是一声暴喝   “你放肆,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打寡人的人”   “大王,草民···”   初晨被眼前的场景弄得有些惊慌,但见嬴政轻抚着初晨被打的脸,无限怜爱的道   “疼吗?”   “我,··不··不疼,大王,请不要怪罪我爷爷”   嬴政看着初晨眼中的担忧,看着老者,这才收敛了怒气,温和吐言   “老人家快起,是寡人的不是”   “草民不敢,谢大王”   “初晨,这个杯子你收好,有天,你要亲自还我!我等着你”   初晨看了一眼那依旧破旧的杯子,含笑点点头。 ------题外话------   求打赏,求收藏      ☆、初晨不辞而别,赵姬巧言祸丞相   正在这是门口多了一个传话的人   “大王,太后一早起来呕吐不止”   “什么?御医可去了?”   “已经去了”   “好,寡人即刻回去。初晨,我先走一步,明日再来看你”   嬴政离去之后,只剩下了初晨和他的爷爷。   初晨回身,看着爷爷的目光一直跟着嬴政的身影离去,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晨儿,刚才爷爷出手重了一点,你不要怪爷爷。可是你刚才的话实在是大逆不道!”   “晨儿知道,晨儿刚才失言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脱口而出了”   初晨有些苦恼,哎,年少的心不知道这是心底深处欲要萌发的情愫!   可是人生经历颇多的老者他明白。他看出了这个君王对自己孙儿的重视,如果是常人,也就罢了,可是偏偏是这个非比常人的君主。晨儿的性格单纯善良,向往自由,一心只在行医救人,那种深宫别院的生活是晨儿断断适应不了了。自己怎能把孙儿推入那万丈深渊呢?   “晨儿,即刻收拾东西,我们立刻离开咸阳!”   “什么?”初晨有些震惊   “我们不是暂时不离开吗,现在的蝗灾这么严重··我,我们····”   “不要再说了,怎么,爷爷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不··不是··我只是答应··”   “他是一国之主,你以为他会把目光停留在你的身上多久?他雄心万丈,野心勃勃,他的世界大到你包容不了。如果你任由他的意思,和他进了宫,那么你一辈子只能在那看不见外面天空的深宫里,喜怒哀乐只为了他一个人,和很多个女人同时分享他,你做的到吗?”   “可是,我没有想过和他进宫,我只是,我们很多年没有见面了,爷爷,我不想做他的女人”   “你不想,他想要你做他的女人,他是王,一言九鼎,他说了,你是他的人。”   “我···”   初晨的爷爷缓和了一下口气,继续道   “好了晨儿,你现在或许还不能理解爷爷的苦心,再过几年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是,晨儿听爷爷的”   “嗯,那就好。那么就即可收拾一下,我们立刻就走!”   “好”初晨点点头,开始收拾东西,因为祖孙二人一向从简,其实收拾东西,也只是一点衣物而已。   只是这次的衣物中,多了一个绢帛包裹的破杯子。   郊外,辆简陋的马车正在匀速前行,初晨抚摸着身上的包裹,比之以以往了一点,虽然只是一点,可是初晨还是那么深刻的感觉明显。   不知道他明日看到自己离开之时会不会很生气?或者很伤心呢?自己食言了!   初晨的爷爷看着向来明朗的初晨不言不语,别有意思的说道   “这世间,总有一个人和一些事,是你永远都碰不得的!”   初晨看着天空自由飞行的鸟儿,明白爷爷话里的意思,爷爷是说,嬴政就是自己这辈子碰也碰不得的人,也罢,他以后会有天下,自己知晓一切,就不该投入这是非中,可是,心里还有一种酸酸的涩,划过那本不该动情的心··   步寿宫,嬴政喂下赵姬最后一口汤药,扶着赵姬躺好。   “天气炎热,母后贪凉,所以才闹了肚子,现在好多了。政儿,自从我们回宫之后,母后见你一天天长大,也一天天变得更深沉,难得在你脸上见到笑脸。这回你遇见了晨儿,母后总算是又找到当初的政儿了。你看你,周身散发着和颜悦色,配上这冠玉的面庞,好像那春日的微风,让人舒暖!”   嬴政放下药觞,轻轻抿嘴一笑不语,算是同意了赵姬的话。   “母后,孩儿,孩儿一直以为这辈子再也看不见初晨,没有想到,她就那么突然的出现,让孩儿··”   嬴政难掩开怀,竟然无法表达自己的心声。   赵姬握着嬴政的手,道   “这下好了,我这阴沉不定的政儿总算是被征服了。母后已经下旨在最快的时间建造甘泉宫了,你的心愿很快就会实现,稳着点,你是大王,这样时常傻乐被大臣看见了不好。回头被你仲父知道了,他又该说你了!”   嬴政本来很开心,可是听见了吕不韦的名字瞬间脸又阴沉了,赵姬的心突突的跳了一下,随即起身,依靠在了床榻之上。   “母后,为什么你现在越来越听吕不韦的话,凡事只要他说你都同意,很多事情也不再征询我的意见?虽然他是父王指定的辅政之人,可是这个大秦的主人是我,还有你这个太后,不是他”   赵姬压下心里的不安,政儿已经长大了,已经懂得男女之事了,自己的变化再也瞒不住他了,如果被他知道自己和吕不韦的事情,那可就不得了了。   吕不韦,虽然你曾经有恩与我,可也曾有害与我,你从来没有真正爱过我,你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自己,现在你重新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也只是权益之计。我就要一边享用你,一边废了你!   既然他这么恨吕不韦,那不如··好,吕不韦,本来政儿就不是你的孩子,你也不用怪我无情,是你对不起我在先。   “政儿,你说的母后当然都知道,可是他现在是大秦的丞相,秦王的仲父,他受你父王的命令照看你和大秦的天下,母后一届弱质女流除了听他的还能怎么样呢?”   嬴政看着母亲的哀怨,腾的一下起身,沉声道   “是不是他威逼母后?”   赵姬一下拉住嬴政做好,看了看空旷的寝殿,四下无人,才继续道   “政儿,隔墙有耳,注意你的话。不管他是不是威逼母后,母后也只能听从他的意思。因为,你还没有亲政!”   赵姬哀叹了一口气,撇了一眼在沉默的嬴政,继续道   “政儿,现在只有你我母子,没有外人,母后的话都是为了你。虽然你是大秦的王,可是这大秦现在真正掌权的是他吕不韦!从他扶植你父王,还有拜相之后对秦国所做的一切,都是名声在外,权力在握。以他现在在秦国的地位和势力,他如果想要颠覆大秦那很容易!你和母后,阻止不了他做任何事!”   “任何事?”   “是,包括他废立君王!”   “放肆,他敢”   “以前不敢,现在他有条件敢。所以,你应该明白母后为什么会对他言听计从了吧!”   “总有一天,我一定要废了他”   赵姬看着青筋爆现的儿子,继续道   “政儿,你记住,在你没有亲政之前,一定要多加隐忍,积蓄力量,不能让他感觉你忌惮他,你要尊重他,麻痹他,不能让他有反叛之心,一切等到你亲政之后再说。明白吗?”   嬴政的目光豁然一动,若不是母后和初晨的话,自己还一直糊涂,以今时今日的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和他对抗,如果再一直对他不敬,只怕他真的会颠覆大秦!   “母后的话孩儿记住了!母后好生休息,孩儿先告退了”   “好”   赵姬看着嬴政离去的背影,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吕不韦以为以床笫之欢控制了赵姬,就控制了嬴政,可没有想到,赵姬还是在嬴政的意识中培植了反他的意识!   人呐,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一切代价,尤其在帝王之家!吕不韦在布置好了出战卫国和宋国的事宜之后就独自在饮酒思考,吕二恭敬的站在一边,沉声不语。   “吕二,你说我该如何做”   吕二滴流了一下老鼠眼,道   “丞相若称王,必定是众望所归。只是丞相仁厚,想来此刻必定很纠结。”   吕二看着吕不韦的举棋不定,继续道   “丞相已明白以大王的决心断不会允许丞相霸权太久,如果到亲政那一日,大王必定容不下丞相,虽说以丞相的德高望重,大王不敢对您怎么样,但是想要继续留在秦廷中心,那是断断不能了,只怕丞相到时候只能在自己的封地度过余生了。不用多久,文信侯也会被遗忘!”   吕二跟随吕不韦多年,非常熟知吕不韦的心思,如果嬴政安分守己,那么丞相或许会做周公,可是嬴政从来不隐藏自己对丞相的不满,丞相到现在仍然不肯易主,那是因为他以为嬴政是他吕家骨肉,宵旰苦累说到底也是为了自己忙活!   可是当年赵姬确实怀着他的孩子嫁给了异人,可是因为自己的告密,而让赵姬和吕不韦的孩子变成一滩血水,这番缘由他是说不得的。   “丞相,吕二有一个主意,可解丞相的犹豫”   “哦,说来听听”   一直不开口的吕不韦终于出声,也更加让吕二确定他想易主。   “丞相不是正在编纂吕氏春秋吗?丞相可以把此书悬挂在市井世上,扬言,若有人能改动一字,便悬赏千金”   “你的意思··”   “以丞相今时今日的地位,谁敢去改动丞相编纂的书籍、我们以此试探大王,震慑大王,让他知道丞相才是这大秦的真正主人,如果他从此能够安分守己,那么大王就容下他,如果有反对之意思,那么丞相就不必犹豫。”   吕不韦展颜一笑,   “想不到你的心机还挺深”   “不敢,吕二跟着丞相,丞相安好,吕二才能安身立命。”   “好,依你,这件事情你就去办吧”   “诺·····” ------题外话------   求打赏,求收藏,求赏赐   标注:夏无且:秦代始皇侍医,曾“以药囊捉荆轲”(荆轲为燕太子丹所派,行刺始皇),而被载《史记》之“刺客传”。      ☆、不辞而别后的生活   吕二领命之后,立刻就办了这件事情,当日下午,市井之上人声鼎沸,看着诏书和那没有编纂完的书,愣是一个人也不敢现身。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章台宫,嬴政正阅读孙子兵法,乍然听赵高一说,立刻放下书简。   “好你个吕不韦,你竟敢用这个办法向本王施加压力”   “大王要不要借此重办他?”   “我有那心,可是现在却没有那个能力”   嬴政起身来回走动,赵高机灵透顶,当然明白这里面的道理   “那吕氏春秋虽然全面,可是却不是本完全没有瑕疵的书,只要是读过书的都可以稍加改动,千金都没有人动心,他这是摆明了告诉本王,这大秦没有一个人敢反对他。如果本王不服他,那么他可以轻易的置换了本我那个。本王除了忍,没有别的办法”   “大王··”   “不用多言,没有一番痛苦磨砺,哪能成为一个真正的王者。再有几年,寡人就亲政,一切等到寡人亲政之后再行算账”   赵高心里有底了,大王是铁心的容不下吕不韦,那么以后自己也不能容下吕不韦了   “大王,明日您还要出宫看初晨姑娘。不如将上回打猎回来的豹子皮一同带去可好”   “这个主意好极了,好你个赵高,真是聪明。依你的,还有,把成桥唤来,寡人要要他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美人。”   “诺,遵旨”   翌日,嬴政,成桥还有赵高三个人午后出了宫,去往初晨义诊的北城,一路上,成桥看着心情愉快的嬴政,就左套,右套,终于知道了初晨这个女子,原来他是王兄的最爱,如此最好,那么他就可以和王兄说那日在山间深潭沐浴的女子了。   不过这个初晨倒是很让他好奇,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女子能够让不可一世的王兄这般挂念呢?   到了北城之后,本该忙碌的义诊小棚却不见了踪影,嬴政的心突然感觉被撞击了,人也摇晃了一下,赵姬眼疾手快的扶助,立刻道   “大王,可能初晨姑娘身体不舒服也未可知,现在正在客栈休息,我们去客栈看看吧”   “是啊,王兄,初晨姑娘一直住在义诊小棚不远处的悦来客栈,我们立刻去吧”   嬴政稳住了心神,看着二人,才立刻往越来客栈而去。可是他的心,却快速的跳了起来   客栈里人声鼎沸,人来人往,川流不息,三人来到掌柜面前,赵高立刻问道   “店家,请问这里是不是住了一位孟初晨姑娘?”   肥胖的店家略一思索,随即客气的道   “的确,还有一位老者相伴,他们这几日总在义诊”   “没错,就是他,请问店家孟姑娘住在哪个雅间?”   店家打量了一下一身贵气的嬴政,不敢怠慢,客气的道   “那孟姑娘和那位老者昨日一早就结账离开了”   “什么?”   “什么?”   “什么?”三人异口同声,显然被这个答案惊着了。掌柜被三人的表情惊得愣了一下,继续道   “没有错,确实离开了”   嬴政不可置信的问   “不可能,我们约好了在这里见面,她怎么会走呢?”   “这个我也不清楚。确实结账了离店了。不过她有留下信件,特意交代如果有人找她就把这个给那个人就是”   胖店家立刻把丝帛拿出来,嬴政一看,果然是初晨的笔迹,那朱砂写的圆润小子和清除蝗灾的方子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她走了?”   嬴政打开丝帛,只见娟秀的字迹仿若初晨那脱俗的面容   “大哥,对不起,我不辞而别了。只因爷爷有命,我不得不从。此一离开,暂时不得相逢,不论身在何处,初晨的心中永远都会记得政哥哥。政哥哥答应过我会做一个人人敬仰的好君主,不可食言哦。七年之后,待大哥亲政,初晨若是学业有成,我愿与政哥哥再次相会在咸阳!珍重,再见”   嬴政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这种即将要达成的希望在忽然之间破碎的无可奈何让他烦躁不堪。   嬴政跌跌撞撞走出去,刚才还美丽的一切瞬间黯然失色。为什么?为什么要把初晨带走?   “啊·······”   野兽般的咆哮仿佛要发泄所有的压抑,   “王兄··你··”   “公子不要过去”   赵高揽住了欲要去扶起嬴政的成桥,   “这个时候还是让大王发泄吧”   发泄过后会是孤独的沉默。   自初晨离去之后,嬴政的笑容一天比一天的少,一天比一天的冷漠,除了国家的事情和他的母后赵姬,其余的人和事勾不起他任何的关心。   他的脸上始终是千年不变的寒冰,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消散。   嬴政的寝宫,他喝退了所有的宫人只留下自己   “这偌大的王宫只有你陪着我,在母后的心里,我不在是唯一,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吕不韦的位置比我还大。晨儿,或许只有你,才是真正关心我这个人,是你救了我,你知道吗?你救下的不止是我那快要被打死的身体,更加是那颗已经死亡的心,是你让我活了起来。可是你现在在哪里呢?七年,你是敷衍我还是那是你的一个许诺或者约定?”   嬴政对着那空旷的寝殿自言自语,深情不已,仿佛那是一个活生生的晨儿,临窗而立,皎皎空中孤月轮。   “晨儿,你是我的甘泉,你是我的阳光,如果日月有情,就让这月亮带去我的思念,不管你的七年之约是真是假,我都会记得的,我会好好的,做一个好君主,我会给你一个盛世的大秦,让你心安的畅游在大秦的山水之间!”   深深的一身叹息,从初晨的嘴里发出,此刻,两个有缘的人正分割两地,可是他们头顶的月光是一样的,寄托着情感彼此互诉。   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几年后还能遇见嬴政,自己该不该多想呢?自己只是一缕21世界的幽魂,在20岁的时候被父亲撞死在路上,灵魂来到了这个世界的一个女童的身上。   初晨伸出手,看着依旧还没有成熟的纤纤手指,弄不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现在的自己是21世纪的前世而21世纪的自己是现在的来生吗?如果21世纪自己的灵魂来到了这里,那么这个世纪自己的灵魂是否回到了21世纪?也像现在这般借尸还魂的生活着?   月亮啊月亮,只有你是千年不变的吧?你能否告诉我,21世纪的父亲是否和他心爱的人走到了一起呢?或者现在他们的身边的女儿已经苏醒,只不过是因为从千年之前过去的而变成了一个什么不懂的孩子了呢?   初晨摇摇头,欲要甩去这些犯愁事。至于嬴政,只是巧合吧,他是千古一帝,凶狠,残暴,麻木不仁,这样的人实在是和自己不沾边的,能看见这样的人也是自己的福气?是,算是福气吧,这么多年,初晨已经放弃了回去的想法了,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去,现在的自己,早早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老秦人了。至于那7年之约,初晨笑了,皇帝,千头万绪的哪里会记得一个浮生若梦的女子?一切就这样吧,各自过各自的生活,再生就是重生,好好活着才是真。   此刻,初晨还不知道,这世间没有纯粹的巧合,如果你相信这一切都是天意,那么你就要知道你所遭受的一切也都是生命轮回的注定   同样的月光下,两个人有着不同的思念!   不知不觉间,知了不再名叫,树上的落叶,悄悄儿的落在了地上,   秋天来了。初晨已经离去三个月了,不知道她此刻在做什么?嬴政吐了口气,收下了脸上的落寞,转而一副冷冰冰的冰块儿脸,   “大王,王太后请您去一趟步寿宫”   “母后近来怎么了,怎么对本王的政事总是横加干预?”   “大王,王太后从来都是什么事情都和大王商量的,征求了大王的同意才会下旨,如今越发的不理会,只要是丞相觉得好的人和事那么王太后一概同意的”   “哼”嬴政一个拳头敲在了桌子上,颤抖着桌子上的文件一个哆嗦,   “本王就知道,一定那个吕不韦”   “大王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   赵高很是但有的提示着。其实不管是不是他吕不韦的问题也只能是他吕不韦的问题,大王对吕不韦的芥蒂已经旷日持久,如果在这个睿智过人又暴躁不安的大王面前说他不喜欢人的好话,那不是找死吗,何况,吕不韦确实是对大王的事情干预的太多,大到国家大事,小道大王的后宫私事都要插一脚,真把自己当父亲了   “哼,怕什么,本王才是这大秦的主人,他吕不韦是个什么东西,总有一天,我要把他赶出咸阳”   “大王如今还没有亲政,很多事情做不了主,只能韬光养晦万不可与丞相撕破了脸。现在还是赶紧去步寿宫吧”   嬴政烦躁的起身,他当然知道,赵高说的很有道理,如今秦国兵马权势全部在吕不韦手里,朝中竟是他的党羽,撕破脸毁的是大秦的江山,没有了江山,自己又如何做一个像初晨说的万事敬仰的好君主? ------题外话------   打赏,打赏      ☆、不韦惊恐献嫪毐   步寿宫,刚结束了一番云雨。   自从与吕不韦有了云水之欢后,赵姬就彻底的打开了欲望之门,在一次次酣畅淋漓的欢乐之中,早已经把子楚的魂魄忘在了九霄云外。   由此滋润之后,人也变得年轻了,气色也好了,简直就是枯木逢春犹再发。   吕不韦为了迎合赵姬以便控制好嬴政,只能满足赵姬的情欲,二人为了方便偷换,更是悄悄的将步寿宫的宫女通通换了自己的人,唯有几个老人也已经被重金收买。偶有嬴政来看望,赶上正在偷欢的二人,也有宫女及时报告,等嬴政穿过重重庭院进来内殿的时候,二人已经正襟危坐等候他的到来。就像此刻。   “政儿,为娘向你推荐一位有治世之经略的贤才,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哦?竟有这样的人才,不知道母后说的是谁?”   “李先生,你还不过来参见大王”   赵姬冲着吕不韦身后那个身材清瘦,面皮白净的人说道,嬴政这才注意到这么一个人,貌不惊人,毫无出彩之处,刚才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还以为只是吕不韦的一个家丁。   “李斯参见大王”   “先生不必多礼,起来说话”   “政儿,李先生乃是楚国上蔡人士,曾师从荀卿苦学帝王之术。后来到达咸阳,与你仲父门下为客。你仲父认为他的才智足堪大用,留在自己的府中是埋没人才,这才举荐给你”   嬴政在心里冷笑,好一个吕不韦,你是在我身边安插一个眼线,好随时监视我!嬴政面容依旧温和,彬彬有礼。   “既然是仲父和母后举荐的,那么一定错不了。不如旧做我身边的客卿吧,这样我能随时召唤先生询问政事。本该给先生一个大官,奈何是仲父母后的推举,如果官职太大反而认为是裙带关系,白白侮辱了先生的才华。不知道仲父和母后觉得可好?”   吕不韦和赵姬相视一笑,心中心思各异。政儿能够这么痛快的接受他推举的人已经很高兴了,如今还这么细致的思考,他怎么能不高兴,连连点头称是。   自从上回门市悬挂书籍的事之后,他知道嬴政已经明白了自己的身份,不敢在对自己不敬,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可此再聪明的人也有愚蠢的时候,吕不韦不知道,自己已经犯下了致命的错误。   谁也没有看见李斯嘴角的一抹笑,这个大王分明就是不打算用自己。   李斯见状就拜别了嬴政和,吕不韦,另寻了一处宅子暂时安置,因为他要等········   “仲父,政儿以前对您多有不敬,请仲父不要怪罪政儿,蒙骜来信,已经成功收复了卫国和宋国,重兵压在了那里。六国的兵马闻讯之后,立刻解散,韩王迫不及待的派使者觐见,扬言议和,送来了美女珠宝无数。从此之后,六国联兵再也不存在了,这几年,可以好好的将养生息了。蝗灾带来的灾难可以得到复苏了。”   “大王千万不可对我行此大礼”   吕不韦立刻扶起跪在地上的嬴政,嬴政眉目含笑,心里却是骤雨暴风!吕不韦,我要彻底的把你收复在鼓掌之间 章台宫,此刻外间已是白雪皑皑,冬日已临。成桥自上次一别已经好几个月不见了踪影,这个弟弟风花雪月在行,其他的是一点指望不上。   想起多日没有去给母后请安。嬴政扔下手里的书卷,起身往步寿宫而去。   步寿宫门口,两名宫女兴致冲冲的在研究那些盛放的秋菊,叽叽喳喳,以至于没有看见嬴政,嬴政没有理会这些丫头,快步走向赵姬的寝殿。   房门虚掩着,嬴政推门进屋,里面悄然无声,嬴政很奇怪,难道母后睡着了?   思忖间,他已经转到后边寝殿,却正巧撞见母后和衣躺在床上,而吕不韦此刻正躬身站与母亲床前   “吕不韦,你要干什么”   嬴政连仲父都没有叫,而是直呼姓名,怒气冲冲的吼道   这一声怒吼,让吕不韦的双手仿佛触了沸水一般的收回,他只觉得自己心跳加速,耳鸣不止。   他赶紧轻挪几步,移到床榻的一边。   “吕不韦,你在干什么?”嬴政的口气依旧是怒气冲冲,   “回,大王,老臣正··”   事关紧急,就连老谋深算一向沉稳的吕不韦也有些惊慌起来,他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差点就发生了,如果刚才自己的动作快点,或者嬴政的脚步慢点,那么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啊··是政儿啊。母后今日突然感到不适,头痛不止。难以忍受,。便叫人寻了你仲父前来诊断,在开上几幅药方。你找母后有什么事吗?”   对于赵姬的解释,嬴政很怀疑,他看着吕不韦,冷笑道   “哦?原来我的丞相大人还精通岐黄之术。怎么这个本王不知道呢?”   “不瞒大王,老臣发迹之前曾做过郎中,还颇有盛名”   听到赵姬的开脱,吕不韦连忙顺坡下驴。   “那丞相诊治的结果如何?”嬴政紧追不放   “启禀大王,据老臣诊脉来看,太后的头痛乃是由于脾虚并肝火旺盛所致。可能是近日过于疲劳的缘故,应好生休养,且多吃清淡的菜蔬,也就无碍了”   “那你还不赶紧抓药去?”嬴政依旧冷冷的。   “是,老臣告退,告退”   嬴政有些恶狠狠的看着吕不韦离去之后,才走到赵姬身边,并未向往常一样坐在床边,而是定定的站着。   赵姬压下心底的慌乱,很是虚弱的坐了起来,依旧温和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刚才那一瞬间她何尝不是惊恐不堪?   可是他喜欢看着吕不韦对自己逢迎讨好俯首帖耳极尽殷勤,她想抓住那不可一世的吕不不韦,也想要控制自己的儿子。   她耐不住空闺的寂寞,迫切需要男人的爱抚。   “母后,儿以为以后你若身体不适还是找御医比较妥当”   嬴政的话语里是满满的告诫,这种语气是绝对不容许被欺骗和占有的警告   赵姬望着眼前高高大大的儿子,不知不觉中,儿子已经16岁了,已经有了内定的妻子,楚国女子成颖   成颖是吕不韦为他安排的,为了稳定政局,六国之中唯有楚国和齐国现有实力,齐国最远离秦国,而楚国和秦国向来都通婚,此次纳楚国公主为王后也是意在麻痹楚国,防止楚国不会出兵干预秦国的东扩。   她知道,政儿是一千个不喜欢,不愿意。   政儿长大了,懂事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骗他了。   可是不让吕不韦来,难道自己要孤独终老吗?不行,赵姬暗自咬牙,只怕要更加小心才好。   “政儿,自从初晨又离开之后,你又变得沉默寡言了,你心里难过,母后知道!初晨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你的心意,为什么还要离开呢?”   听到初晨的名字,嬴政的怒气缓和了一些,   “定是他爷爷的缘故,初晨留书,不能违背她祖父的意思”   那日初晨的爷爷严厉训斥了初晨对自己的不敬,怕是担心初晨被自己迁怒。只有他天知道,他怎么会迁怒初晨呢?   嬴政收敛了心神,继续道   “今日来是有事是请母后下旨的。儿以为现在蝗灾已过,四方平安。国库充足,壮士儿郎之心蠢蠢欲动,正是我攻城略地开疆拓土的好时机。而且魏信陵君已死,景泯王才即位不久,政局不稳,正是我大显雄威的时候。不知道母后意下如何?”   赵姬一见嬴政提及攻城略地的事情一扫之前的阴霾,瞬间盖过了刚才的尴尬,心里松了口气,立刻道   “政儿,你这个建议母后也同意,要是统一大业在你的手中完成,那么母后就是下了黄泉也可以和秦朝列祖列宗交代。不过母后还有一言说与你听,六国现视我大秦为虎狼,各个欲处之而后快,两年前,蒙将军已经率兵攻取韩国十三城,大骇六国之志,如今你又要兴兵攻魏国,这无可厚非,但要切记六国再成合纵之势。”   “母后放心,六国弱势,各国君主只图自保,早为吾国之强势多震骇,若大军东进,他国只有割地投降,何来的反抗?更何况,日前我大秦已经将卫,宋两国灭掉,震慑天下,母后不用担心”   嬴政主意已定,自然听不下去赵姬此刻这中肯的话。   赵姬见状,不再多说,想起昨日和吕不韦欢愉过后他说的话,吕不韦说政儿太过年少气盛,需要打压一下他的气焰,才知道江山凭一己之力根本不可得,需要依靠能臣辅佐。   吕不韦这些话都是为了自己考虑,当然,赵姬在欢愉的美好里越来越失去这个智商,此刻更加的觉得吕不韦的话很对,果然政儿年少轻狂,给点教训也好。   赵姬点头同意,嬴政立刻告退前去调兵。   吕不韦一路狂奔到自己的府邸,依旧是心惊肉跳,若非赵姬反映快,后果真是不可想象,他喝了一碗已经凉透了的茶,心才慢慢平静下来。这时候吕二悄悄的进来,对他说道 ------题外话------   秦朝丞相,著名的政治家、文学家和书法家,协助秦始皇帝统一天下。秦统一之后,参与制定了法律,统一车轨、文字、度量衡制度。秦始皇死后与赵高合谋立少子胡亥为二世皇帝。后为赵高所忌,腰斩于市。      ☆、不韦获知嬴政初晨的秘密   “大人,中院西厢宾客里有人聚赌,甚为喧嚣,您是否去看一下”   吕不韦听后,大为火光,自己门下门客无数,但都是分门别类,他没有一视同仁。这中院西厢住的是最下等的,其实大多是才疏学浅,三教九流之辈,无所事事来蹭吃蹭喝之徒,碍于名声他也不好拒绝。若是在以往,自己不予理会,可是今日他受了惊吓刚平复,这些人又找事,让他的火又窜了出来,找到了一个出发口。吕不韦腾的起身,怒气腾腾的朝那些闹事的人而去。客厅的面积不算太小,可是已经被这些酒肉之徒占满了,他们之中有的在猜拳,有的在行酒令,更多的是赌博,哪里有一点有学之士的气度,最热闹的当属此刻正中间的那盘赌桌。只见一个年轻人嗓门最大,但是他的赌运不好,钱财都在叫嚣声中输得精光,另一个油头粉面的胖子大喊   “嫪毐,你赶紧走吧,你连上衣都输光了,还赖在这里做什么”   赢了钱的赌徒们径自吆喝,可是嫪毐就占据着位置不肯走,不死心向左右的人借钱,可是一大圈下来,没有人借他。   “嫪毐,你又不是新手,不懂这规矩吗?有钱欢迎,没钱滚蛋”   旁边的人看着嫪毐那不甘心又借不着钱钱的窘迫焦急的样子又是一阵窃笑   “混账,你们别嘲笑,老子我今天豁出去了,我就不信这么背,我在押10金”   “嫪毐,钱呢?先拿钱。钱财出入,可不能光凭你的一张嘴,10金?你的钱呢?”   “我告诉你们,别瞧不起我嫪毐,老子有一种绝活儿是你们谁也没有的,我就把这绝活押10金,输了我给你们露一手,赢了你们给钱”   “算了吧,你这人还有绝活?骗谁呀,看在你这么背的份上,就押5金,行就开局,不行就走人”   众人又是一顿鼓噪,   “好,5金就5金”   嫪毐的眼珠子已经红了,今天他一定要让这些没有眼睛的蠢货见识一下自己的威风   三只骰子被众人投来投去,一个个都投出了自己的点数,当然也有叹气的,最后只差嫪毐这一下,嫪毐将骰子握在手里,虔诚的祷告了一番,又对着自己的手吹了一口气猛的扔了下去   “豹子,豹子,豹子···”   嫪毐扯着嗓门大喊,终于,骰子停了下来,众人开始哄堂大笑,瘪十,投来投去投了一个最差最小的点数。   “嫪毐,你已经输了,你的绝活儿呢?”   众人又是一顿鼓噪   “好了,我嫪毐怕了你们,去给我拿一个没有车轴的车轮来,老子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天下第一号的阳刚之物”   说罢,嫪毐一扫输钱的萎靡样,雄赳赳的挺起了胸脯,其他桌上的人一看有热闹看,都凑了过来。围观的人都睁着眼睛要看这个嫪毐搞什么鬼,当嫪毐将自己的身体展露在众人面前时,众人大呼唏嘘,刚才的嘲笑全部被震惊取代   “毐弟有如此神物怎么不早说,便是让愚兄拿出50金也愿意啊!”一个矮面油胖子由衷的感叹,言语中眼神中竟是无尽的羡慕   “真乃天赐神物与我吕不韦也”   站在门口的吕不韦看完这一切之后怒火早已经荡然无存,吕不韦一个挥手示意吕二,便回到庭中等候。片刻后,门吱呀被推开,吕不韦看见一只脚试探性的踏进门里,然后便是嫪毐那畏畏缩缩低眉顺眼的样子走到自己的面前。想当年,自己费心接近子楚,倾尽财产为他铺路,后设计害死孝文王,扶持子楚登基为君,而后又让自己的儿子当上了秦国的大王,这一切都是按照他的计划发展的,而眼下他最需要做的就是让嬴政知道自己这个父亲的存在,用血缘关系让嬴政知道他姓吕,而后父子同心励精图治剪除异己,吞并东方,统一天下,那么整个天下都是他吕家的,他吕不韦的,此等功勋业绩是如何的盖世惊骇!现在的政儿经过上回消灭卫国,宋国,还有千金改书的事情已经被自己彻底的镇住,并且诚恳向自己磕头认错,诚挚不已。好不容易有了这个局面,可是今天差一点就一举崩溃。都是赵姬那个无脑袋的女人!如果因此惹怒了政儿,那么自己这么多年的心力全白费了。区区一个相国可不是他最终的愿望。至于和赵姬复燃,实在是无奈之举,如果不逢迎,他就得不到嬴政的认可,失去改朝换代的机会。有了嫪毐,赵姬那里就安然无事了,至于政儿,自己要像一个办法再来缓和他们的关系,最清楚嬴政的莫过赵姬,想要知道什么能让政儿最开心只能从赵姬那里得到了。翌日午后,吕不韦不请自来,经过昨日一事,赵姬以为吕不韦不会再来,她正为此苦恼,却没有想到吕不韦竟然来了,看来他还是放不下自己的。当下,赵姬便要退衣与他翻云覆雨,吕不韦却连忙推辞,赵姬的脸立刻阴沉下来。责问吕不韦   “怎么,你怕了?”   “非也,微臣为王太后寻到了以为更适合服侍太后的人。”   当下,吕不韦附耳将嫪毐的神物如何厉害的情景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果然见赵姬已经是红潮满面,满目期待。   “太后,此事需要极其保密,臣正在安排,不日便可来服侍太后”   “如此,就劳烦你多费心了、我以后虽有如此奇男相陪,可你也要时常来看望我,毕竟曾经还有那么一段旧情不是”   吕不韦压下对赵姬的厌恶,曾经那个温柔可人的赵姬彻底的死了,现在的只是一个欲壑难填的半老徐娘。   “太后的情意不韦明白,太后对不韦的恩情不韦深刻于心。太后安好,不韦就可安心一半,至于另一半···”   吕不韦故作迟疑,   “你说政儿?”吕不韦颇为为难   “政儿乃是我亲子,小时候对于他的教养太过严苛,导致他现在对我很是反叛,虽然关系已经有所缓和,可是我总是还想怎么样能够更让他开心,我想太后是政儿的生母,最能了解什么能让政儿动心!”   赵姬淡然一下,吕不韦,政儿不是你孩子的这个秘密你就到黄泉之下问阎王吧,这辈子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你说的对,这个世界了解政儿的只有我这个母亲。其实他已经被你征服了,知道这大秦离不开你这个仲父,否则那日以他的骄傲怎么会向你下跪呢?哎,都是今天的事情给闹得。不过我已经替你遮掩过去了,你不用过于担心。看在你为我寻找奇男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一个关于政儿的秘密。”   “臣愿闻其详”吕不韦已经是竖立了身上的每一根汗毛来听了、赵姬开始回忆着   “那一年,政儿还小,大约9岁,子都四岁,他们是在赵国人的辱骂之中长大的,虽然如此,可是他们还是很开朗,很听话,是个懂事的好孩子。那日政儿和四岁的子都去找那些天天堵着我们住的巷子门口咒骂的坏孩子报仇,却被那些坏孩子引到大街上,那些坏孩子合起伙来生生把子都砸死,那么大的一块石头就砸在了子都的头上。那些人没有一点的同情心,不分男女的对我们羞辱,对着政儿和已经没有气息的子都拳打脚踢,好不怜悯,势必要将我们打死。正在我们以为就要死在那些乱拳之下的时候,一个少女出来给我们解围。这才救了我和政儿一命。”   赵姬咽下眸中的泪水,深深的叹了口气,   “往事真的是不堪回首。事后,我才知道,那孩子是赵国一个神医老者的孙女,他们爷孙行医救人无数,当时为赵王的一个妇人诊治好了心口痛的毛病,所以才让那些人敬畏。且那姑娘脱俗超群,仿若仙人,小小年纪竟然有着天不怕地不怕的魄力,那一瞬间,有她在,天塌了都不觉害怕。政儿喜欢那个丫头,只是当时的政儿还小,不懂那份男女之情,那姑娘离开之后,政儿整整3个月没有一点欢笑,这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而这样的政儿在原来咸阳的粥场那,也就是蝗灾泛滥的时候也出现过,我才知道,那天他们又不期而遇了!可想而知政儿的心里是多么的温暖和开怀。可是阴错阳差的又是匆匆别过,政儿的枕塌之下原本还存放着当年在楚国受难时喝水的破杯子,只因那日那姑娘给我们送东西时,用政儿的杯子喝了水!上回相见,政儿把那杯子交给了那个丫头,本想要立后那日在收回,却没有想到,那丫头再次没有了踪影。在政儿的心里,那个姑娘是谁也代替不了的!”   吕不韦有些吃惊的听着   “难道太后也不及她?”   赵姬摇摇头   “母子之气和男女之情还是有别的,政儿不能没有我这个母亲,可是更加的渴望那个姑娘”   “原来还有这段往事,那姑娘叫什么名字?”   “她叫孟初晨,和一位老者在一起,那是他爷爷。他们行医救人,居无定所。政儿最大的心愿就是有晨儿陪在身边,如果丞相能把晨儿带到政儿的身边,我想即使你们之间有天下的矛盾也不复存在了” ------题外话------   标注:嫪毐(?-前238年),战国末期秦国人物。他受相邦吕不韦之托为伪宦官入宫,与秦始皇帝母亲太后赵姬私通,因秦王年幼,秦国大权旁落至权臣吕不韦之手,嬴政称之为“仲父”,权倾朝野,但随着太后对嫪毐的日渐宠信和重视,吕不韦开始受到制衡,而嫪毐愈见嚣张,不光被封为长信侯,还和太后赵姬生了两个儿子,养在家中。      ☆、嬴政羽翼渐丰,嫪毐得宠封长信侯   吕不韦深深作揖   “原来甘泉宫是为这个叫初晨的丫头建造的,难怪当日大王一句甘泉者,初晨也,就让太后下旨同意建造甘泉宫”   赵姬点点头,再次回想当年的事情,似乎觉得遥远了,   “不韦多谢太后····”   回复的吕不韦难掩内心的兴奋,真是天助他吕不韦,两个困扰他的大问题瞬间就解决了,真是不费吹灰之力。   回到府中的吕不韦立刻换了吕二前来“吕二”   “老爷,有什么吩咐”站在门口的吕二听见了吕不韦的叫声迅速进门。吕不韦起身,来回踱步三四回,才站定身体对吕二道   “不惜一切手段,给我找到一个叫孟初晨的少女,此女和大王年岁相仿,身边有一个老者相伴,他们四处行医救人,最后出现的就是蝗灾之时的粥场,北城悦来客栈门前的义诊棚”   “是,小人明白”   “记住,一定要保密,不可以让任何知道,任何人,明白吗?”   吕不韦的声音有些阴冷,吕二重重点头,随即离去·   三日后的步寿宫,赵姬的床前,一男子有些紧张的站立低着头,此人正是嫪毐。   在吕不韦的安排下,嫪毐以阉官的身份作为太后的内侍。   赵姬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男子,随即将道   “嫪毐,你抬起头来看看本宫”   “太·太后,嫪毐长得丑陋,怕惊着了太后”   “这小嘴儿还挺会说话,我这么大年纪了,什么人什么事没有见过,怎么会被你的样子吓到?你抬起头,本宫恕你无罪”   嫪毐闻听此言,才慢慢的抬起头来。   赵姬见眼前的男子虽然不丰神俊朗,可是面皮白净,且有着浓浓的痞气,到时别有风味儿,和吕不韦完全不一样。   瞬间,有些喜欢。   而嫪毐不禁有些出乎意料,他一生落魄,从来没有亲近过女人,本以为这太后已经是半老徐娘的老太婆,丑陋不堪,却没有想到竟然是个皮肤白皙,丰韵依然的美少妇。   此刻的赵姬一身红衣,更加的显的动人心魄。   赵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识一下吕不韦嘴里的那个神物,随即满面媚笑的看着嫪毐,抓着他的手一起坐进床榻,引到着他爱抚自己。   嫪毐乃各中新手,可是毕竟是男人,不消片刻,就随着本能的爱抚,揉捏,让赵姬舒服的呻吟了起来。   片刻后,二人已经紧紧的纠缠了在一起··   自此之后,二人干柴烈火,互相汲取,越发的不可收拾。   竟然到了昼夜轮轴,夜夜不虚度的地步。   当然,这个过程中,二人都受到了极大的满足。   嫪毐更是在赵姬达到欲望巅峰之际诱惑着她,成功的把自己的几个狐朋狗友都安排了位置,培植自己的力量   肆为内史,竭为左戈,齐为中车夫令,而且还和赵姬一起把步寿宫原来的宫女通通换了自己的亲信。   赵姬虽然淫欲极强,没有政治头脑,可是对于吕不韦她还是很看重的,毕竟当初他能把一无是处的子楚推上王位并荡尽家财,这点魄力就常人不能及。   所以对于他说的要给政点教训的话还是听的,就好像这次攻打魏国的事情,她提出了善意的忠告,可是嬴政并没有采纳。   事实果然不妙,秦军大肆进攻的时候引起了其余国家的恐慌,众国这次众志成城迅速又连成合纵之势,空前团结,把蒙骜率领的兵力打得溃败不堪,嬴政随后又派了援军才不至于让全军战死,蒙骜一生功勋卓著,自觉无言面对兵士,自刎于战场,此战惨败。   这一沉痛的打击让嬴政消沉了好些时日,这些日子他闭门不出,吃住皆在寝殿,吕不韦象征性的问候了一下就代理朝政,天天兴致高昂的上朝理政。   当然,别人是不会知道这次嬴政的吃瘪都是他所能预料的允许的,只有这样,这个执拗的儿子才会认清自己的地位,自己的远罚近交的策略是最适合秦朝现在的发展。   对于吕不韦的关心嬴政是面上感动不已,愧疚不已,可是心里撇嘴轻视,这一战并没有让他失去信心,反而更加确定韬光养晦的重要,不能再一味的闹独立。   终于在闭门不出15日之后,嬴政开始和往常一样,照常上朝,对待吕不韦的态度更加和缓,嬴政的改变众人看在眼里,心里都确定经过这次一战,打消了嬴政的信心,更加的让他们依附吕不韦,而吕不韦的心里更是非常确定是自己的计谋得逞,让嬴政彻底的清楚自己的位置在大秦是举足轻重,是大秦的柱石!   从此,嬴政开始了只问民生,不问其他的君主。   只要和民生有关的事情他都是非常关心,因为他知道,征战天下,需要强有力的经济基础做后盾,国府必须充裕,以滋补战事需要。   所以,他在各地修建粮仓,存储粮食,做着和战争有关的所有准备。   而军事上的事情,可官员的调动他一概不管,只听从吕不韦的话。   这更让吕不韦确定已经牢牢的把握了嬴政。   此时,在朝野之中,吕不韦已经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从前嬴政的反对和反驳再也不复存在,这也让朝中很多不亲近吕不韦的人不再开口   赵高的确是嬴政身边很有用的人,最起码他的细心和体贴用在了嬴政的身上是得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马屁拍的不漏痕迹,事情做的滴水不漏,自从跟在嬴政身边的一刻起,他就开始培植自己的眼线,吩咐在朝中各个角落,以至于渗透到官员的亲眷里,以随时搜集情报报告嬴政,所以,嬴政即使不出门,有了赵高的汇报,朝局已经是了如指掌。   他经过仔细筛选,发现朝中与吕不韦绝不来往的只有死去将军蒙骜之子蒙武还有其二子蒙恬蒙毅,将军王翦以及其子王贲,还有昌平君,昌文君两兄弟,以及王绾,冯去疾。尤其是蒙恬蒙毅,更有一股少年英雄惜英雄之惺惺相惜之感!   这些人或是前朝老臣,或是军功显赫之人,身受秦法影响,所以对于吕不韦的人品并不苟同,即使吕不韦对朝政确实有作为。   “这些人或是迂腐,这是眼下确实我最需要的人”   嬴政说完,看着赵高开怀一笑,赵高亦是点头附和。   这日,寒风凛冽,嬴政一身便衣带着赵高直奔军营而去,蒙毅蒙恬正一身戎装操练兵马,远远的见嬴政便衣而来,立刻停下操练。   嬴政看着众将士在这样的寒风中已然不间断的操练,心里很热血沸腾。   蒙毅蒙恬一身戎装厚重,双双抱拳垂首,低沉有力的道   “末将一身戎装无法屈膝下跪,请大王赎罪”   嬴政扶起二人,无不动容的道   “快起来。是寡人未曾先通知,看将军治军如此严谨,寡人甚慰。来呀上酒”   片刻后,士兵恭敬递上三碗热酒,热气腾腾,酒香飘逸,嬴政在电光火石之间拿出随身带的匕首迅速划破自己的手掌,在大家的震惊中将三碗酒里滴上了自己的血。   “大王”   “大王不可”   “大王”   身边的人的阻拦已经来不及也,嬴政的血在热酒中已经氤氲开来,嬴政端起两杯热酒,蒙家兄弟立刻战战兢兢的接过。   嬴政端起另一杯酒,朗声道   “饮下此酒,寡人以鲜血盟誓,愿与蒙恬蒙毅结为兄弟,戳力同心,争霸天下。干”   嬴政一口饮下杯中酒,蒙家兄弟热泪盈眶,竟然没有想到自己会蒙受这样的荣宠,心中热血澎湃不已,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忠心透过此刻震荡有力的话语抒发   “誓死追随大王,誓死追随大王,誓死追随大王”   “誓死追随大王……”   在这漫天寒风中,男儿壮志昂扬,帝王此举一句收获众将士的心尽收麾下,只有誓死追随,方能报之万一!   在嬴政的授意之下,蒙恬蒙毅开始训练外可杀敌内可除贼的虎狼之师,对于蒙家兄弟,嬴政歃血为盟的收复他们,而对于文臣,他则是礼贤下士,久而久之,他的身边已经聚集了很多忠心的重臣,大家心里都知道,一切在嬴政没有亲政之前不可张扬,所以嬴政在朝堂上并不亲近他们,介以麻痹吕不韦。   自从和赵姬在一起之后,嫪毐的心里极度的发生了变化,那就是权势,在赵姬的身上,他能得到的权势远远不及现在。不论在宫里太监宫女如何的尊敬他,谄媚他,可嫪毐知道,那也只不过是一时的,想要提升自己的身份和享用永久不尽的富贵还是需要真正的权力。   所以他更加卖力的逢迎赵姬,极度的满足她的欲望,每当赵姬许仙欲死的时候就趁机所要各种爵位。   嫪毐远远不满足于现在的美女,豪宅,他还要向吕不韦那样收留门客,让天下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嫪毐也是一个有权有势,而且地位不比他吕不韦差的人。小人的特点就是只记仇,不记恩惠,更何况是互利互弊的关系。   直到这次的欢愉过后,太后下旨封内室嫪毐为长信侯,以山阳(今河南焦作东南)为其住地,以河西太原郡为其封地,所得赏赐丰厚异常,雍城的一应事情决于嫪毐。一时之间,嫪毐家中童仆宾客多至数千人,投奔嫪毐求官求仕的宾客舍人也有千余人,一时门庭若市,成为咸阳豪门。风头直扑丞相吕不韦。      ☆、赵姬设计离宫躲避   朝中对于嫪毐的富贵很是不满,已有多人建议嬴政应该制止这种有违祖制的行为,这些反对的人都是宗族元老,自从商鞅变法之后,宗族的势力早已经在秦国的势力中剔除出去,仅剩的顽固派也是苟延残喘,可是他们是最为坚守没有变法之前的祖制,虽然不被现实接受,可依旧如此。   嬴政平时不待见他们,可是这个时候这种事情由他们出面反对确实最合适,嬴政本不想理他们,可是这件事情连朝中的大臣也有反对,也不好不过问,这日,便来到了赵姬的寝宫,此刻,赵姬正正襟危坐,嫪毐则站立在赵姬的身后,低头不语,甚为温顺。   “政儿,你不必开口,母后知道你今日的来意。”   嬴政目光瞟了一眼嫪毐,实在看不出这个不起眼儿阉人哪里让母后这般疼爱,却不想自己没有开口却被母亲堵住话,嬴政微微一愣,随即安静不语,只见赵姬目光凄婉的道   “政儿,母后今日时常梦到在赵国的时候我们母子相依的情景,那时候日子虽然屈辱烦愁,可是有你和子都在我的身边,再苦再累我也心甘情愿。可回宫后,你做了太子,我们的日子也好了,可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天天守候在一起了,母后再也感受不到娘的小赵政依偎在娘的怀里放肆撒娇了。母后知道,政儿长大了,不属于母后了,已经是这个国家的···”   说道此处,赵姬已经是泪流满面,嫪毐立刻殷勤的拿起丝巾为太后拭泪,周到关心。   嬴政的心被触动,   “娘····”一声动情的娘更是让赵姬泪流眼下,哭了许久之后,才继续道   “我知道,对于娘封嫪毐为长信侯你和外面的人都有不满,可你们哪里知道为娘身在后宫的孤寂,丈夫离世,孩儿要打理天下,我这日日的空洞都是由这个小阉人照看,有他时常宽慰,开解,这才让母后舒畅不少。政儿,为娘只是觉得他也是个苦命的人,而今我们富贵天下,为什么就不能帮衬一下这个没有依靠的人呢。他是一个阉人,即使母后赐了他无数的财宝,美女,田地,也没有人在他死后有资格继承不是吗?最后不都还是国家的吗?”   “太后··太后关爱,嫪毐死生不忘呀·····”   嫪毐听到此已经是跪地哭倒,故作奸细的声音和阉人一模一样,大有被王太后此话感动的要以死相殉的地步。   嬴政心里衡量了一下,母后的话确实有道理,最后这一句总会是国家的可以堵住外面人的口了   “母后,儿不好,没有体谅母后,照顾母后,才让母后伤怀,儿不是来责怪母后的,只是来向母后请安的,母后不要再伤心。”   “真的?”   赵姬泪眼朦胧的看着嬴政,嬴政定定的点点头,   “好,好··是我的政儿···”赵姬擦干眼泪,含笑道   “你国事繁忙,去吧,别为了母后耽误国家大事”   嬴政起身行礼之后,转身离去。 待嬴政走远,跪在地上的嫪毐一屁股坐在地上,轻浮的看着泪眼朦胧的赵姬,道   “亲亲太后,还挺会演戏的”   赵姬嗔怒的看了一眼嫪毐,不经意的漂过他的裆部,当年的事自己早就忘了,那么屈辱的日子难道自己还要费力的记着吗?   “不演这出戏,你这个长信侯还做得下去吗?”   “做不做又如何,最后还不是回到国府?我嫪毐注定是个无后的人,比不得他吕不韦”   “你呀,真是我的冤家,你现在的家事门第难道还比不上他吗?再说了,当初不是他举荐你来我这里的吗?你不感谢他吗?”   “感谢?哼,我干嘛要感谢一个瞧不起我的人。”   嫪毐很是不以为然,想到自己以后只能是个阉人很是郁闷,赵姬咧嘴笑了   “好了,你的一切不会没有人继承的,这不,继承的人来了”赵姬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嫪毐看着赵姬没有开玩笑的样子,瞬间被吓得脸色惨白,   “什么,太后···这是真的?”赵姬被他的胆小样子气的开口破骂   “没有用的狗东西,我都没有怕,你倒是怕上了,怎么,刚才不还是想要继承家业的人吗?眼看着,就有自己的儿子,你没有种,怕了?”   赵姬直指他的怯懦无能,一下子到把嫪毐的男性气质给激发了出来,   “太后决意已决,怀的又是我嫪家骨肉,我又怎么会怕”   赵姬看着嫪毐咬牙切齿的样子,才重新展露笑容。   “那么,是不是该做点别的事情”赵姬的眼神又开始放浪,嫪毐当然不会拒绝。   “来吧,我的小亲亲,小淫娃····”   回到咸阳宫的嬴政径自思考,赵高小心翼翼的伺候,递上一杯茶,嬴政轻酌之后放下茶杯,才道   “短短不到三个月,嫪毐的势力就这么膨胀,赵高,你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赵高的心一惊,迅速的琢磨着眼前这位心思愈发沉重的主子,斟酌了一下才打酱油的道   “臣不懂这些,不敢置喙大王的政事”   嬴政冷哼一笑,   “你置喙的还少吗?你跟在本王的身边多年,不了解本王的脾性吗?少给本王打马虎眼,侍奉本王,只需记住衷心奉上,问你什么就老实回答,本王又不是暴君,不会因为这个砍你的头”   “诺,诺··”赵高吓得立刻跪在地上,瞬间汗水湿透了衣衫。   “奴才,奴才想这是好事儿也是坏事儿”   嬴政挥挥手喝茶,赵高战战兢兢起身继续道   “如今丞相的势力是秦国一等的大,之所以天下不敢进犯是因为天下知道君王丞相和睦一家,一枝独秀难免有功高盖主之嫌,大王的势力还不成熟,可嫪毐的势力却是扶摇直上,正好可以和丞相分庭抗礼,他们二人对抗上,大王就坐收渔翁之力,三方势力均衡,才不会动我大秦根本。至于坏处吗,自然,臣下分拨君权,这对君主是一种侮蔑”   嬴政定定的看着赵高,随即哈哈大笑,笑的开怀,   “好你个赵高,想法竟然和本王不谋而合,不愧是从小就跟在本王身边,本王真想让你永远留在本王的身边呐··”   赵高后背冷冷的树立着汗毛,不会是想把他阉了留在身边吧?   赵高在忐忑中度过了三个月,日日担心嬴政一个旨意把自己变成阉人,好在,这些日子一直没有提过,他也就放心。   这日太后得了心痛之疾的消息从步寿宫传了出来,在太医的数次诊治之下非但没有好转,却愈发严重。   身为步寿宫总管的嫪毐求见嬴政,要求请巫师来占卜问卦,嬴政眼见赵姬愈发痛苦,御医没有办法,嬴政只好点头答应。   没有过多长时间,两名巫师身穿奇装异服,口中念念有词的在步寿宫作法,焚香燃烛,蹦蹦跳跳,而后取出一龟甲在火上炙烤,直到考得龟甲干裂,噼啪作响,那巫师捧过来端详半天,而后递给嬴政看,嬴政哪里懂得其中的奥妙,却听巫师郑重的说   “步寿宫近日遭受孤魂野鬼之魔障缭绕,非法力所能驱逐,如不远避,恐有性命之忧。”   “不知道避往哪里才能摆脱魔障?”嫪毐非常关切的问道   “从这龟甲之天信所显,正东,正西,正南,正北,皆有邪神挡驾,东北犯金,东南犯木,西南犯水,唯有西北一片光明,太后应该去往西北方向才对”   “西北?”嬴政独自思索,随后恍然大悟   “寡人明白了,西北那是大郑宫,乃是我大秦历代祖王的行政别馆,四面环山,环境清幽,有我大秦历代祖先的魂魄在,确实任何妖魔无法靠近。嫪毐,安排一下,明日就送母后去大郑宫,先送巫师出去”   “诺,小人遵旨”   嫪毐恭送着两位巫师出宫,在宫门口,嫪毐露出了一脸痞笑,扔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包袱,二人拿过,非常满意那里的重量,随即乐颠儿的离去。   翌日清晨,赵姬被嫪毐安排在一辆车里,身上盖着厚重的辈子,正好盖住了隆起的肚子,赵姬压抑心里的高兴,却故意面容凄凉的拉着嬴政的手,很是依依不舍的道   “政儿,我此去大郑宫避难,不知道何时能返回咸阳,你一个人独住在此,一定要小心谨慎,照顾好自己啊!”   “母后不用担心,儿子一定会照顾好自己,母后放心去就是了”   赵姬哭了,放下轿子帘,完全是对嬴政的不舍   “嫪毐,你现在是长信侯,又是大郑宫的主管,此去一定要照顾好母后”   “诺,奴才遵旨,请大王放心,奴才一定舍身忘我,照顾好太后”   嬴政点点头,大手一挥,车驾缓缓启程,赵姬终于轻抚着肚子松了口气。   松口气的还有此刻的嫪毐,这个点子,可是他思考了好几个月的,嬴政多疑多思,唯有这样才不会被嬴政疑心。   嬴政轻皱着眉头看着空荡荡的步寿宫,全部的人都带走   “赵高,这个嫪毐是个什么来头?”   “回大王的话,这个嫪毐本是咸阳街头的一个泼皮无赖,后混入丞相的府中做门客,这次应征宫里的征召,才受了腐刑”   “又是这个吕不韦。怎么寡人事事关心的事都和这个人有关” ------题外话------   《史记·秦始皇本纪》   嫪毐封为长信侯。予之山阳地,令毐居之。宫室车马衣服苑囿驰猎恣毐。事无小大皆决于毐。又以河西太原郡更为毐国。九年,彗星见,或竟天。攻魏垣、蒲阳。四月,上宿雍。己酉,王冠,带剑。长信侯毐作乱而觉,矫王御玺及太后玺以发县卒及卫卒、官骑、戎翟君公、舍人,将欲攻蕲年宫为乱。王知之,令相国昌平君、昌文君发卒攻毐。战咸阳,斩首数百,皆拜爵,及宦者皆在战中,亦拜爵一级。毐等败走。即令国中:有生得毐,赐钱百万;杀之,五十万。尽得毐等。卫尉竭、内史肆、佐弋竭、中大夫令齐等二十人皆枭首。车裂以徇,灭其宗。及其舍人,轻者为鬼薪。及夺爵迁蜀四千馀家。      ☆、神秘高人解救太子丹   嬴政很是不高兴,声音冷了下来,赵高滴流了一下老鼠眼,殷勤说道   “大王不要生气,成桥公子正在求见大王,说是城中有一个独钓酒楼很是风雅,相邀您同去呐”   “寡人近日正想着数月不见他想宣召他进宫,他可好,成日的放纵快乐。”   赵高看着嬴政缓和了脸色,很高兴,继续道   “那么,大王还是先更衣吧”   嬴政看了看自己的王袍,点点头。   城中,一家酒肆外斜挑着一杆酒旗,迎风招展,上面写着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垂钓酒楼。   二层临街小楼木质结构,很有淳朴典雅的底蕴。   嬴政看着这不算旺盛的街道唯独这里人来人往,很有兴致的抬步走了进去   迎面扑来的就是混合的酒香,让人沉醉   “人说酒好不怕巷子深,果然是名不虚传。只怕这酒楼的名字,也是取自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之典故吧”   “哎呦,官爷好眼力”小儿一溜烟的跑来,迎面就是一个大大的笑脸   “不是小的吹牛,这十里八村儿的就属咱这酒楼出美酒。不怕告诉你们,连王宫里都有喝我们酒的人”   嬴政好笑的看着眼前满脸自豪的小二不语,什么时候自己的王宫喝这里的酒了他这个大王都不知道?不过他对于小儿的迎客方式和对自家东西的吹捧还是很满意的,做生意嘛就该如此,不吆喝自己的东西,怎么从看客手中掏钱?   成桥看着小二,不禁摇头   “得了,伙计,少吹牛。给我们少爷一个雅致的房间”   “哎哟哟,对不住,您看看,人客全满,只怕您得稍等片刻”   “放肆··你··”赵高的话没有说完,嬴政掏出怀里的金块丢给了小儿,有些嘲讽的道   “这下有位置了吗?”   小二一见金子立刻开怀   “有,有,您要的哪能没有不是,只不过啊,您只能拼桌儿了,那边儿,有一对客官刚坐下,还没有人去拼桌,要不您二位去吧”   嬴政看着二人的背影干净利落,不是个贩夫走卒随即点点头往那走了去。   嬴政和成桥坐下,而赵高站在嬴政的身后,正在落座的原来是一对儿男女,举止亲昵,看来是一对情侣,见有外人来,含笑打招呼,这一对脸,只见众人全部愣了,当然除了那女子身边的男子。   “是你们”   “是仙子姑娘”   那女子和成桥同时异口同声。   原来这女子竟是那日在树林深潭里裸着身子沐浴的姑娘,   “薏珠,你认识这几位兄台?”   薏珠身边的男子,青春阳光,很有一股子高贵的美,嬴政一眼就看出这不是个寻常之人。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   薏珠有些生气的看着嬴政,这个人就是那日看了自己的身体却鄙视自己的人,想她樊薏珠虽不是倾国倾城,可是也是让人动心的妙龄少女,连他身边的这位堂堂燕国的太子都对自己倾慕不已,可偏偏是眼前这位看着冷寒不已的男人对自己视而不见,怎么不让她恼火?   “丹哥,没事,我怎么会认识那种无良的小人?”   成桥听后有些诙谐的摸摸自己的鼻子,原来她叫薏珠,还真是火辣,自己一直找寻不到她,不想今日倒是巧遇了   嬴政冷眼撇了一眼薏珠没有理会她,而是对着他身边的男子直接问道   “你是太子丹吧?”   男子不禁莞尔,拱手还礼,道   “我确实是燕国太子丹,现在正质于秦,敢问公子如何认得我?”   “朝会之上见过”   太子丹看着器宇轩昂的嬴政道   “明白了,原来兄台是秦国王室中人”   薏珠再次打量了一下嬴政,难怪他如此傲慢无礼,原来是秦国王室中的人,素来听说秦王嬴政心狠手辣,想必和他有关的王室中人都是一个德行,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赵高趁着中人不语的劲儿,走上前来,在嬴政的耳边低语   “大王,此女名叫樊慧珠,他的父亲是樊於期。原是蒙骜麾下的一名都尉,现在在蒙武手下做前锋将军。”   赵高言尽于此,躬身退后,嬴政的嘴角轻微一挑,原来是樊於期的女儿,那个当年带领着自己一起去宣布剿灭东周檄文的那位使者。   “樊姑娘,那日的事情我等实属无心,你实在不必如此介怀,想来这位太子也不会介意的”   “你···”薏珠被气红了脸不再言语,成桥偷偷的看着,掩嘴偷笑,   “公子如何知道薏珠的姓氏?”太子丹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嬴政没有理会薏珠,对着太子丹道   “东方六国皆有我家的经营,区区小事,又有和奇怪?”   太子丹眼见嬴政对自己和自己心爱的女子如此无礼,话语顿时强硬起来   “仁兄未免也太高估贵国之力了吧!如今秦国虽然强盛,可也是相对而言,七国争权仍未有什么改变。否则又怎么会五国一有合纵,贵国之军队便有望风而逃或者被惨败的事情呢?若非五国有些君主目光短浅,只求自保,畏秦如虎狼,争相割地求和,贵国有怎么会在短时间内强大起来呢?如果各国君主都能奋发图强,革变以新,却也怕贵国进犯一寸也要付出百倍的代价”   嬴政眼见太子丹满腔豪情,心中惊动,好个有见识的太子。随即继续强势发问   “那你区区燕国又当如何?”   “子议父王朝政,乃是大逆不道之举,所以丹不敢妄议。不过但当丹为君主,必定励精图治,力图变法革新,内扶百姓,外强边戎,合五国之势而向西抗秦,敢教贵国梭巡而不敢进,畏头畏尾而不能前!”   太子丹,猛一击掌,意气风发。薏珠眼见心爱之人如此豪情飞扬,不禁拍手叫绝,目光温柔。   “燕国太子,现在纵有你一腔抱负,可也出不去这咸阳”   嬴政豁然起身,忘了一眼樊薏珠,转身离去。成桥和赵高紧紧跟随。   太子丹平复自己的心绪,嬴政的气势让他深深的震惊   “薏珠,只怕我不能在咸阳呆下去,必须立刻离开。此人定是王室中人,若是把今日之事告诉秦王,我定会在今夜命丧咸阳!”   太子丹目光灼灼的看着薏珠,只见薏珠轻咬朱唇,温柔的看着太子丹,定定的道   “丹哥去哪里,薏珠就去哪里”   “好!”太子丹很是动容,爱怜的轻抚了一下薏珠的脸颊,   “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动身”   当小二端来饭菜的时候,刚才还是满座的桌子瞬间不见了一个人影,徒留他轻摸着自己的脑袋不知所措。   嬴政没有回宫,直接去了咸阳令府,未等咸阳令下跪,已经冷然开口   “王世,立刻派出兵马,去截杀燕国太子丹,他现在一定出逃会燕国。见到他身边的女子,告诉她,胆敢和燕国太子同去,寡人就杀了他的父亲,灭了他的族”   “这·诺···诺··臣这就去办”   咸阳令两次见到嬴政都是在非正式场合而且是在出乎意料之外,吓得是胆战心惊,来不及思考这个大王的性情怎么阴晴不定,上次是蝗灾肆虐之时满含兴奋仁义的承诺百姓回家等候国府的救助,而这次确冷若冰霜般的下令杀人,而且是燕国太子。   嬴政轻皱着眉头,来回的踱步,成桥轻摇着羽扇,道   “王兄为何如此在乎那个太子丹?成桥觉得他只是虚张声势”   “不,他不是虚张声势,而是有一身抱负。此人言行品正,又满腔抱负,收买有识之士的人心非常容易。寡人断不会让这样危险的人存活在世上,绝对不能。”   嬴政拂袖否认成桥的话   “他想要江山美人。寡人偏偏不让他如愿”   阴冷的笑凝聚在嬴政的脸上,让成桥此刻不敢提及想要那樊薏珠的想法,只能不甘心的闭上嘴巴,希望樊薏珠不要受了牵连。   奉命截杀燕国太子丹的偏将率领百号人立刻去了太子丹的住所,可已经是人去楼空,守卫报告了大致的方向,这些人马火速追了出去。   约莫十余里之后,看见了太子丹和一名男子打扮却长相白皙的樊薏珠。   偏将用劲踢打马肚,马儿受力拼命快跑,不消片刻片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太子丹眼见被困,索性抽出身上的佩剑调转马头,开始砍杀   “丹哥”   樊薏珠没有料到太子丹会突然反击,拉住缰绳也加入了战斗之中,偏将本不想先动武,可是看着二人的来势汹汹,也来不及说明圣意,随即没有悬念注定二人失败的砍杀开始,不用片刻,樊薏珠胳膊已经挂彩。   太子丹用力斩杀,奈何敌不寡众,已经快要没有力气。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敌后忽然一片大乱,一片光影之中,秦军后方被撕了一道口子,一人一骑飞马冲进战圈之中,也不说话,径直照这正在围攻太子丹的秦军砍杀,瞬间,解了围,太子丹也得以松口气。   偏将见状有些不妙,随即喊停   “我等奉大王之命,告知樊薏珠姑娘,如若你今日跟随燕国太子归国,那么你的父亲和你的族人将为你的离去通通殉葬”   偏将的话立刻停止了砍杀,太子丹和樊薏珠不可置信的互相看了看,而那解围的老者只是淡淡的瞅着,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题外话------   打赏,打赏   标注:秦国灭韩前夕,太子丹被送至秦国当人质,曾受辱,燕王喜二十三年(前232年),回到燕国。因秦军逼境,兵临易水,前227年,太子丹派荆轲与秦舞阳入秦,交验樊於期头颅,献督亢(今河北涿县、易县、固安一带)之地图,图穷而匕见,刺秦王不中,荆轲被肢解而死。秦王大怒,派将军王翦进攻燕国。二十九年(前226年),秦军攻破燕国蓟都(今北京),燕王喜及太子丹逃奔辽东,匿于衍水(今辽阳太子河),燕王喜听信赵国代王嘉之计,将太子斩首以献秦国。秦复进兵辽东,燕王喜三十三年(前222年),卒灭燕,俘燕王喜。史称秦灭燕之战。      ☆、赵姬产子 ,初晨接生   “秦王如此欺辱一个女子,实在可耻”太子丹此刻的心里,认定秦王是看上了樊薏珠的美色,要把她从自己手里夺了回去,口气很是气愤。   “自古成王败寇,尔等虾米小国之人,也胆敢与我大秦之王相争相抗,不自量力”   偏将怒吼威喊,好不威风,仿若嬴政就是他们的天神,只要为嬴政做事那就是顺应天意,不管这是否是对还是错,是在理还是失理   “你···”太子丹很是气愤,   “你等修要猖狂···”   一直默不作声的老者开口,可声音仿却佛来自天籁,空洞悠远,仿若神人   众人被这声音一惊,偏将压下心中的惊异,镇定道   “先生乃是世外高人,我等只是奉命行事,还望先生莫要插足世俗中事”   老者似乎淡淡的吐了口气,随即不再理会众人   “樊姑娘,你是跟我等回去还是不回去?”   偏将心里有些着急,现在有一个莫名其妙的老者挡驾,事情需要尽快解决。   “丹哥····”樊薏珠不舍的看着有些无措的太子丹,泪痕久久的挂在脸颊,太子丹看着心伤之人的目光,知道了她的决定,随即,心伤的道   “你多保重,我们后会有期。驾·····”   太子丹策马扬鞭绝尘而去,清瘦的老者定定的在秦军的面前不维所动,那瘦弱身躯中的无形力量,让秦军不敢妄动。秦军纷纷看着偏将,想要听从他的军令。偏将拧着眉头,思索片刻,道   “带樊姑娘回宫”   “诺···”   众人也是飞马而去,图留老者在绝尘的灰尘中定定独立,慢慢的,慢慢的,那身影消失在了烟尘之中,连同他的坐骑,不知所去·····   咸阳令府   “什么?太子丹跑了?废物,无能”   嬴政看着偏将只带回了樊薏珠,非常愤怒   “大王,请从轻发落吧,有江湖高手,这不再我们的预料之中,不如就各自领罚30军棍”   王世立刻求情,可不能让这几个手下的命丢了,嬴政不语,赵高给王世使了个眼色,王世立即带领偏将退出去。   “到底怎么回事?”咸阳令一离开嬴政的视线就迫不及待的问,   偏将一五一十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个明白,果然,咸阳令满眼的不置信,偏将有些急迫的开口,   “大人,你我乃是生死之交,又有姻亲之情,我会骗你吗?”偏将目光灼灼由不得咸阳令不信。   “这太匪夷所思了,有如此神人相助,难道是老天在帮着燕国不成?不过事情到了这里也只能这样,切记,不要将此事泄露出去一字”   “末将明白,大人放心”   咸阳令府,嬴政看这个此刻满面心伤欲绝望含恨看着自己的樊薏珠,不由的冷笑道   “你胆子不小,敢这样看着本王。本王倒要看看,你这副样子能持续多久,总有一天,你会在期盼本王的临幸中而活。到那个时候,本王希望你还能保持这份骄傲”   嬴政转身离去,留下一道决定了樊薏珠命运的指令,   “赵高,将她带回后宫安置”   “诺··小人遵旨”   嬴政此刻还不知道,这样随心的安排差断送了挚爱的生命…。   转眼已是半年多的时间过去,此刻是艳阳高照的夏日,赵高叫来了御史王绾和少府冯去疾来到咸阳宫共议政事,   如今蒙武操练的军队已经成型,只待自己及冠加冕,这天下就彻底的被自己纳入羽翼之下,只有自己,嬴政,才是这天下最有权利之人。   王绾冯去疾刚要继续说话,正当此时,成桥的身影飘然而至   “参见公子”   “都免了。”成桥一挥手,众人免礼,王绾冯去疾躬身告退,留下成桥憔悴的面容和赵高奇怪的神色   “公子,您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您这样见大王,大王一定会担忧的”   “哎·····我····”成桥左右为难,吞吞吐吐就是说不出话   “到底怎么了,您倒是说呀”   赵高实在是着急,忍不住催促,成桥一个哀叹,管不了了,终于问出口   “那位樊姑娘还好吗?”赵高何等精明,听到此,看着成桥的面容,便知是被相思所折磨。   “公子,莫怪小人言语冲撞了,公子不该有着这个心思。那位樊姑娘,是大王的人”   “可,可是··可是王兄并没有册封她,也没有给她名分,就那样晾着···”成桥唯唯诺诺,底气不足的反驳着,   “公子,不管大王怎么对待她,她只要进了王宫,这辈子就生是大王的人,死是大王的鬼。大王待公子一向亲厚,公子可不能在这件事情上犯糊涂。若是惹恼了大王,那后果可很严重,大王的脾性您是最了解的。更何况这天下佳人无数,您又何必把心放在那位才貌并非很出众的樊姑娘身上呢,何况她与王爷的富贵相较实在是微不足道啊!”   “这·····”成桥此刻性格上的庸懦和胆小发挥的淋漓尽致,随即无奈的转身离去。如果他有胆量开口,那么嬴政此刻会把这已经被他遗忘的女子赐予他的王弟,只可惜,人生没有如果,只有结果和后果···   此时的大郑宫,赵姬已经大腹便便,这几日正是她快要临产的日子了。嫪毐正在找产婆,因为跟她们来的只有贴身宫女,这些人并不会接生。赵姬此刻有些焦急,都三日了,怎么嫪毐还没有找到接生婆呢?   “太后,总管大人回来了”   宫女匆匆来报,赵姬终于露出了笑容,只见嫪毐快步赶来,而身后则是两个宫女参扶着一个人,这个人的眼睛还被蒙着   “太后,奴才想不能让外人知道这里是大郑宫,那样的话就走漏了消息。”   嫪毐走到赵姬身边只用两个人的声音对着赵姬耳语,惹得赵姬妩媚一笑,   “可你想过没有,如果这个人看到本宫的脸,不也一样是走漏消息吗?”   “太后安心,太后终年在王宫之内,这些市井中的人怎么可能会再有机会见到太后的凤容?即便现在看见了,也断然不会知道您就是当今的太后”   赵姬掩嘴一笑,真是越来越喜欢嫪毐这副坏的出水的样子。   而后,这个被蒙着面容的人就被安置在了一个房间里,直到,翌日,赵姬开始生产。   赵姬再次感受到了身为女人的感觉,这种痛,她曾经受过两次,可是痛过之后就是喜悦。   可老天似乎不想让这淫欲满满的太后这么快就结束这分娩之苦,因为帮忙接生的大夫发现,孩子胎位不正难产。   当然,她是没有办法说出这么现代的话的,因为这些人也听不懂。   嫪毐等在殿外很是焦急,可是也没有办法,接生的大夫没有理会赵姬此刻痛苦的呻吟,而是用素手在她鼓鼓的肚子上轻轻的触摸,仔细的感觉,片刻后,只见她的手像是画圈的打圆,赵姬在这种刺激之下更是痛苦的嚎叫。   如此能有百十来下,赵姬已经濒临虚脱,而此刻的大夫也是满头细汗,胎位扶正之后,见她迅速那样拿出药箱,取出一把尖刀,在烛火上烤了烤,而后在帮忙宫女的惊愕眼神之中将赵姬开启的外阴切开,果然,见孩子的头已经要呼之欲出   “夫人,用力,用力,孩子的头已经看见了”   此刻众人被这位穿着素净,打扮奇怪的大夫的声音鼓舞,纷纷大声的道   “夫人,用力啊,用力啊”   赵姬受了鼓舞,再度提起最后的力气,终于在床单被撕破的同时生出了孩子,而她也昏死了过去。   大夫抱着孩子,发现孩子没有哭声   “这,··大夫,这怎么不哭呢”一年长的宫女不由的慌了。   大夫二话不说扯起孩子的腿直接倒空,对着还带着羊水的屁股,狠狠的打了下去,如此十下之后,孩子终于哇的哭出了声   “哭了,哭了···快,快去报告总管”门外的嫪毐在听见孩子哭声的那一刻,已经跌坐在了地上   “总管,生了。是个男孩”嫪毐开怀之极,最起码此刻他是真的开怀   “天呐,我嫪毐终于有儿子,我嫪家有后啦····”   老天或许听不见他的话,可此刻走到门口欲要告辞的大夫却定定的站住了身子   嫪毐?那是嫪毐的孩子?岂不是···天呐,那女人竟然是赵姬,是当今秦王嬴政的母亲。怎么会··怎么会让自己碰上了?   “先生?”   “啊?什么事?”嫪毐的声音唤回了大夫的神智   “请大夫多留几日,待我夫人身子痊愈再离去,诊费请大夫不用担心,在下一定重谢。请大夫先去休息”   “这···,好吧”鬼使神差一般的,她答应了。   此刻,一个紧凑但是干净整洁的房间中,一位身材亭亭玉立,高挑纤细的女子一身男儿装,但是她似乎不过分掩饰自己的性别,只是一个男装打扮的女子,长长的墨发被束在发顶,浓眉大眼,鼻梁挺翘,樱红的丰唇,仿若透过雾霾穿透而出的一缕阳光,独有一股高贵不染世俗的美,美人如斯,此刻的桃花面却轻皱着眉头,此人就是嬴政一直记挂在心里无法忘却的初晨。 ------题外话------   求赏赐,求收藏      ☆、吕不韦暗箱操作夺初晨   自上次一别,又是一年多的光景了,自己和爷爷行医到此处,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以这种方式请到了当今太后的身边为她接生,难怪,请她的人要蒙上自己的眼睛,怕是让别人知道这里是大郑宫,普天之下,谁能这般架势的住进大郑宫呢。   怎么这么巧合,每每以为不会和嬴政有瓜葛的时候偏偏又会和他扯上关系,不行,自己要尽早离开这里,如这位太后知道自己就是当年的初晨,那就不妙了,说不定会有性命之忧的。   思及到此初晨有些坐立不安,可眼下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有先静观其变了。   三日后的清晨,初晨梳洗干净,依旧是一身白衣不染尘俗,如墨的秀发被规规矩矩的扎在脑后,初晨非常喜欢这样干净利落的马尾,长长的,及腰了。   “我已长发及腰,可娶我的人在哪里呢?”   初晨难得出现这种女儿家的心思,不禁对着铜镜好笑起来,自己这是怎么了,无奈摇摇头。   “神医,夫人有请”初晨收敛了女儿家的娇态,深深的吐了口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吐了吐舌头,又在心里鄙视了一下自己的莫名其妙之后,跟随着侍女去了赵姬住处。   赵姬产后丰盈饱满,胸前双峰呼之欲出,很让人血脉喷张,尽显少妇优美的姿态。   “神医来了,快,请坐,我已经听闻了丫头是的叙说,神医真是神人,救人的方法也是闻所未闻呐”赵姬怀抱着孩儿,很是高兴,满面慈爱。   “夫人客气了,非常时候的非常手段而已。好在夫人孩子平安,这比什么都重要”   “来,这孩子的命是神医救的,神医抱抱他吧,也算是你和这孩子的缘分”   侍女小心接过孩子走到初晨的身边,初晨亦是小心的接过,有些局促,一阵奶香扑鼻,婴儿的脆弱,柔软,让人的心很容易的就融化,不禁感叹生命的奇异。   初晨看着熟睡的孩儿不时蠕动一下小嘴儿甚是可爱,忍不住朝他的额头亲了亲。好软,他是那么的脆弱   “神医贵姓”赵姬的声音打断了初晨的思绪,初晨滴流一笑灵动的大眼,不动声色的道   “我叫玉流依。本是燕国人。家父是是个游方郎中,我自小跟随父亲学医。走江湖,混口饭吃。燕国近年来总是战事不断,所以家父和我就举家外迁。这次来咸阳是省亲的,顺便游览秦国风光”初晨随口拈来,只能对自己的身世略加改动,因为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会撒谎的人。   “原来如此”赵姬点点头,   “看来是我认错了,我看你姑娘这脱俗的气质,到时让我想起一位故人,当年她还是一个8岁的姑娘”   初晨的心一震,没有想到,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赵姬竟然还记得自己。   气氛有点安静,怀中的婴儿可能感受到了怀抱自己的气味不是母亲的,竟然开始哇哇的哭了,初晨看着孩子的哭脸,忽然心一阵揪疼,这孩子,以后会被他的亲哥哥囊扑而死,来这世间是还债来了吗?   初晨把孩子亲手换给赵姬,果然,孩子到了赵姬的手里,就不再哭泣。   初晨深深的作揖   “夫人的身子已经无碍,安静养着就无事了,我已经出来好几日了,再不回家家父一定要报官了。”   “也好,嫪毐,送神医出去,只是神医,还得委屈您一下”   “无妨”初晨坦然的接受侍女将她的眼睛蒙上,搀扶着她离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侍女说了句神医可以走了,初晨就摘下了蒙眼布,果然是离自家不算太远的街道上。   三日前,自己就是在这里救治了一个已经进了棺材的死人,才被嫪毐发现,初晨回身望了望大郑宫的方向,当然,是看不见的,无奈的摇摇头,随即赶回家。   爷爷正在淡定的编织箩筐,这里是爷爷的祖宅,到现在他也不知道爷爷的到底是谁,不对,应该说真正的这个时代的初晨知道。   “这几日去了哪里?”爷爷边编织箩筐,边问道,初晨早已经习惯了爷爷的淡定,仿佛天塌了也和他无关,初晨将这几日的事情说了出来,看着爷爷的反应,只见他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淡淡的吐了口气   “看来都是天意啊”   “爷爷,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我担心·”爷爷抬手阻止了初晨的话,继续道   “晨儿,你虽非我亲孙儿,可是多年的相处早已经比亲生还更甚一层了”   初晨的心猛然一震,原来自己不是他的亲孙女   “爷爷遵循先祖的遗命,百里家后人拒不入朝为官,而是行医救人,行医满40年,就回到这祖宅安首,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可惜到了我这一代,百里家就绝了后了。如此我如何面对百里的先祖?”   初晨很是惊讶于爷爷此刻的悲伤,那一向晶亮的眼中此刻是混沌的悲痛,爷爷一定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只不过,这个故事是自己无法融入的。初晨压下心中的哀伤,道   “爷爷,百里家还有我啊!”   “哎·在我发现你的时候,见还是婴儿的你腿上刻有一个孟字,想来这必定是你的姓了。如今你已经长大,得我真传,一身精良医术,如果要离开我去寻找你的亲生爹娘,我是不会阻拦的”   “爷爷不要说这样的话。在初晨的心里,爷爷就是我的爹娘,初晨在这世间,唯有爷爷一个至亲。”   “好,好···你跟我来··”   祖屋的后院,一个正厅之内,一尘不染的供桌上,竟是整齐的牌位,各自分列的整齐摆放。   初晨跟着爷爷一起跪了下来,只见爷爷眼光再次晶亮,虔诚的对着牌位道   “不孝子百里榕敬告祖先,今有一女,孟初晨,聪慧极致,心善仁慈,品行端厚,尽数得我百里家医术,在此,特禀明祖先,将此女纳入我百里家族,从此,尊奉我百里祖先,谨遵我百里家训,一生行医救人”   爷爷重重的叩头,然后将手上的一个墨玉扳指摘下戴在了初晨的中指之上。   “晨儿,这枚扳指是我百里先祖百里奚之物,传到我辈已经上百年了。此物凝聚着我百里先祖的英魂。你带有此物之后,就是我百里家的人了,你要牢记百里家族的遗训”   初晨轻轻抚摸着这枚比扳指小得多的小扳指吧,套在中指上相得益彰,流光溢彩的触手生凉,很是舒服。   “是,晨儿知道。”   一场夏雨终于暂时驱走了夏日的炎热,此刻咸阳的丞相府中,吕不韦正在等待吕二,日前已经收到了吕二的消息,这让他很是激动,吕二风尘仆仆的赶回,身上已经湿透,来不及换衣装就来到吕不韦的正厅,   “大人··有消息了···”   “且慢慢说来····”   雨打树叶噼啪作响,吕二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一字不落的说与吕不韦听,当然,初晨为赵姬接生这是他没有打听到的。   而此刻赵高的府中,一名侍妾正在侍奉赵高吃冰镇葡萄,赵高宛然一副帝王架势,再看见家丁带来的人之后,挥了手,遣走了所有人   “大人,有一个重要的消息,嫪毐并非是受过腐行之人”   “什么?”赵高一个机灵,   “这是什么意思?”   “大人,为嫪毐行刑的人酒醉失言,说他是收了吕不韦的钱,假装为嫪毐行刑”   赵高起身,再也不能安定坐在软榻之上,   “可有第三人知道?”   “绝无,大人放心!”   “呵,这吕不韦胆子真是猖狂,做了这样的事情竟然也不灭口,处理干净痕迹。吕不韦啊吕不韦枉费你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啊!这嫪毐就是吕不韦为太后挑选的面首【男宠】啊!好个吕不韦,好个淫荡太后”赵高的嘴角起了一丝轻蔑的笑。   “大人,吕不韦向来与您为敌,我们正好接着此事重重的打击他,管保他翻船”   “不,不可”赵高断言阻断,继续道   “现在说来与大计无利。大王现在还未及冠加冕,大秦政权皆在吕不韦的手中,而且他手下的精兵良将无数,全部是他的心腹。此刻将事情抖了出来,依照大王的脾性,必定会闹的血流成河,现在我们胜算不多。如今嫪毐的势力极限膨胀,已经和丞相齐平,朝中的爪牙和心腹不胜枚举,放眼看去,倒是大王这里将少兵少,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就一定会功亏一篑。你要不动声色,暗地里看着那个给嫪毐受刑的人,若他有异动,立刻拿下。如果没有,这个关键的人,最后还是需要大王亲自去查找,明白吗?”   “大人英明,小的明白,小的告退”   赵高轻品着侍妾的茶,不由得好笑,难怪他嫪毐声势这么浩大,原来是伺候好了女主上。让你狗眼看人低,先让你快活两年,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死的凄惨。   赵高心里明白,自己这辈子的荣华富贵只能依附在嬴政的身上,除此之外别无他路,他所有的一切都皆为嬴政的利益考虑,顺带在适当的时候铲除异己,这是他成功的地方,也是注定他失败的地方··· ------题外话------   求赏赐,求赏赐      ☆、吕不韦暗箱操作夺初晨2   至此之后,赵高在吕嬴政的面前对嫪毐是极尽诋毁之能事,当然他是非常考虑方法的,嫪毐小人得势,赵高将他所有的不好通通放大的说与嬴政听,因为他知道,只要嫪毐被灭,自然会牵扯出吕不韦为太后寻找面首的事情,这样大王就有足够的理由清剿吕不韦。   这样一举数得的事情他怎么会放过?   一味诋毁吕不韦嬴政或许会怀疑自己嫉贤妒能,可是对于嫪毐这样的市井无赖嬴政是不会怀疑的,天长日久,嬴政将对嫪毐的厌恶通通压在心底,等待日后一并发落。   吕不韦在听过吕二的禀明之后就已经开始策划如何将初晨不漏痕迹的弄到自己的身边,自从听了赵姬的话之后,他就知道这个叫孟初晨的女子一定是自己彻底牵制住嬴政的最好棋子,也是可以让嬴政对他彻底没有敌意的棋子,当然,这一切必须建立在不漏痕迹的基础上···落叶退去,飞雪漂过,又是一年寒冬时,咸阳城被笼罩在一片白色雪色之中,冰雪琉璃世界很是美丽。   此刻的吕不韦没有心思欣赏这雪景,因为他终于等到了机会。   马车在积雪上咯咯作响,仿若一道优美的音符,单调却舒人心脾,此刻的车里,吕不韦的思绪想到多年前的那个雪夜,自己在回府的路上遇见了落魄的异人,从此,自己的仕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今他还是要借着异人的福祉去为自己的欲望清扫障碍。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光已经快要散去,此刻,路上的行人已经非常稀少,初晨所居住的地方有些深远,更是没有一个影子。   初晨正在院中欣赏夕阳余晖,思绪飞扬,却听爷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晨儿,近日雍城中有不少流匪作乱,你外出行医一定要加倍小心。天色已晚,早日歇息吧”   “是,爷爷,晨儿知道了。”初晨收回自己的心绪,不再像以前那样不甘心的走回屋里。自己早已经不是21世纪的人了。   油灯下,初晨拿出了孙子兵法,细细的读了起来,冥冥中,连喜好都是一致的··   另一条街道的隐秘处,吕二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周围的情景,然后对身边的两个劫匪打扮的人道   “记住,杀了老头子,将那姑娘砍伤后即可,切记不要下手过重,但也要做的真切,明白吗?”   劫匪打扮的两个人互相点点头,随即离去,危险,邻近毫不知情的初晨··   吕不韦在二人走后来到了吕二的身后,一抹阴险的笑闪现在他嘴角。   噗通一声,本已破旧的木门被一脚踹来,惊醒了已经躺下的初晨的爷爷,初晨立刻去外查看,却看见两个独眼龙劫匪衣衫褴褛的手持钢刀正在砍杀爷爷,爷爷年迈,不会武功,来不及躲闪的情况下被劫匪看上到后背,胸口,一口黑血瞬间从爷爷的口中喷出,染黑了纯白的雪地   “晨,晨儿··快··跑,··有毒··”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其中一个一刀弊在心脏上,死去。   这一切电光火石之间太快,初晨感觉自己的眼皮似乎还没有眨下,前一秒还叮嘱自己小心的爷爷就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臭丫头,把钱财拿出来·否则··”   初晨没有等劫匪说话就二话不说开打,奈何自己的武功只有皮毛,不用几下,就被一刀划伤胳膊,一股剧痛和一股麻醉的感觉瞬间席遍通身,初晨的目光有些涣散,二人的影子也变得多了起来。   “蛇··蛇毒··”麻醉来的太快,下一秒,初晨就跌倒了在地上。   “快,把药给他吃下”一个矮个子的劫匪刚说完,高个子就从怀里取出一个药丸迅速塞进初晨的嘴里,刚昨晚这一切,吕不韦和吕二还有几个家丁打扮的人就出现。   吕不韦示意了一下吕二,吕二对着正殷殷等候着金钱的两个人道   “都妥当了吗?”   “按照您吩咐,这姑娘的胳膊受了一点刀伤,只划破了一点点的皮,且解药已经服下,稳住了剧毒。您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了。大人,您看,事情我们都做了,那钱··”   “钱?”吕二阴狠一笑,一个挥手,吕不韦身后的家丁瞬间如鬼影子一般就结束了这两个劫匪的命。   天意弄人,细看之下,这二人竟然是上次嫪毐找回假装巫师蒙骗嬴政的两个咸阳街头的泼皮无赖,可怜   二人这回没有好命用钱,却见了阎王去也··   吕不韦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昏迷的初晨的身上,对着吕二道   “这药只能暂时压制住毒素一会,吕二,快,按计划行事,不能让她有事”   “大人放心”吕二话说见拿出身上的一个布袋,打开之后,那里是一排金光闪闪的金针,不错,吕二准备金针封穴,压制住初晨体内的毒素,让其慢慢的扩散,不会致命,但却会长病不起,这便是吕不韦要的结果。他要把这个孟初晨一直留在自己的身边。   吕不韦躬身将初晨抱起,将她放置在自己的车驾内,吕二拿出火烛和煤油,将这本就破旧的房屋瞬间化成火海,两个贼人的尸体还有初晨爷爷以及百里族的牌位一并化为尘土··   痛,隐隐的痛,渗入到五脏六腑,可思维却在慢慢清醒,初晨被这两种感觉交织的难以复加,缓缓的,睁开了混沌的眼皮,眼前的一切让她陌生。一张小巧的脸儿浮现在自己的面前,圆圆的脸蛋,圆圆的脸,好像一个苹果。   “醒了,醒了,老爷,姑娘醒了”苹果姑娘兴奋的叫着,下一刻,初晨的眼中闪现出一个身材瘦弱,面容白净气色红润的中年男子。苹果姑娘扶起初晨,将一杯温好的茶水小心翼翼喂进了除尘的嘴里,这口生命之泉,让初晨的神智彻底的清醒   “姑娘,你醒了就好”   “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丞相府呀”苹果姑娘回答了初晨的话。   “丞相府”   “是呀,这位就是我们的丞相,姑娘,你是丞相救回来的,你回来的时候昏迷不醒,已经睡了三天了”   初晨有些吃惊,原来眼前的这个其貌不扬的男子竟然是大名鼎鼎的秦朝相国,秦王嬴政的仲父,吕不韦?   “三天?爷爷··天呐··咳咳咳··”初晨突然想起了之前的浩劫,瞬间激动的咳了一起来,苹果姑娘很是担忧的轻抚着自己的后背,抚平她的激动。   “姑娘稍安勿躁”吕不韦平稳的声音响起,   “姑娘,不韦赶到的时候正赶上劫匪因没有盗窃到财物而愤怒纵火,虽然不韦命手下人结束了贼人的性命,奈何火势太大,实在无能为力。那位老者已经毙命,连同那贼人一起葬身火海。姑娘则是昏迷不醒,我总管吕二查看后发现你身中剧毒且昏迷,就用金针封住了穴位,防止毒液快速流窜,由于天色已晚,身上没有携带草药,且无法临时寻找郎中为姑娘看病,所以只好迅速赶回咸阳医治姑娘,还好,姑娘的的性命无虞,可是耽误了最佳的诊疗时间,以至于姑娘体内余毒未清,得安心调养些时日才能彻底安好。”   “什么?我爷爷··真的死了?”   “姑娘节哀!”苹果姑娘很是心疼   初晨有些难受的闭上眼泪,一行清泪滑落,苹果立刻拿出斯帕轻轻的擦拭。初晨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苹果姑娘担忧的眼神,心下不禁一暖   “多些丞相救命之恩。只是不知道丞相怎么会来到我和祖父的住处呢”   吕不韦心下一惊,这个姑娘不简单,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之后竟然深思清明冷静,   “三日前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是一个普通的日子,可是对于不韦来说意义非凡。那日是不韦和先王初遇的日子,也是那样的大雪之天。”   吕不韦拱手,对着先王有着无比的敬意,继续道   “在拜祭过先王的灵位之后,本想拜见太后,奈何太后身体不好在养病。不韦看着满堂的尽是我大秦先王的英灵,脑子里也浮现先王在时常说的一句话,先王说论辅佐我大秦功业之贤臣也,非百里奚老人莫属,我历代秦王皆不可忘记此事。可惜,百里奚老人留下遗言,百里后世的子孙断不可成将拜侯,这在不韦的心中始终是遗憾。思及百里老人的故居就在雍城,所以就漏夜前来拜访。却不想碰见了姑娘正遭劫难,或许这是天意吧,天意让我吕不韦救下百里家唯一的后人。”   初晨看着吕不韦的诚恳,没有怀疑,毕竟百里家族在秦王室中到现在仍有着高贵的地位,而且吕不韦和子楚的事迹也是真实的,太后因为刚成产完自然不会见客。所以并不怀疑他的话。反而对他的大义很是钦佩   “敢问姑娘芳名”   “我叫··百里初晨”初晨想起之前在百里祖先牌位的起誓,把临到口的孟初晨改为百里初晨。   是啊,爷爷不在了,从此自己就是百里初晨,百里家唯一的后人了。即有始就得有终,这才对得起爷爷的养育之恩。   吕不韦点点头,心下得意。并不戳破,不管是孟初晨,还是百里初晨,你都逃不出我吕不韦的手心。 ------题外话------   跪求打赏!      ☆、初晨养伤,嬴政宠幸樊薏珠   “初晨姑娘,你且安心在不韦府上住下,不要拘束,这是倚翠,有什么吩咐尽管让她去做”   “不,初晨多谢丞相,只是初晨与丞相非亲非故,实在不能在此叨扰”   “以姑娘现在的身体,是断不能出远门的。姑娘安心住下,我府上门客千人,实在不差姑娘一个,且姑娘身份特殊,莫说是不韦,就是大王所见也该礼让三分。听闻百里家族世代行医,想必姑娘也颇懂岐黄之术,若真的觉得于心不妥,大可为我府上的家丁,女眷,侍女,门客,免费义诊,就当是姑娘所付的酬劳了,这样可好?”   吕不韦略带诙谐,真诚可至,一番话滴水不漏实在是让人觉得舒心又无法拒绝。   初晨有些局促,倒是倚翠,似乎看出了她的不知所措,接着吕不韦的话道   “姑娘,你这可比住客栈付出的还要多呢,丞相就是丞相,心思细腻着呢,即为姑娘养病,又为家丁门客防身保健,真是一举两得啊。姑娘若是嫌弃出力太多,那么大可立刻起身去客栈居住”   “不,不,我怎么会嫌弃出力多呢,初晨一向独立惯了,这样受人恩惠实在是于心不安,只觉得应该多多出力才能安心,又怎么会嫌弃出力太多呢。”   “那就行了,姑娘就住下吧,府中的门客若是不够你医治,还有府外的呢不是吗?”初晨被倚翠的话说的舒心,她自是医者,知道自己此刻的身体断不能出行,于是点头同意   一连三日,都是倚翠在照顾初晨,这三日吕不韦并没有出现,此刻,倚翠正在为初晨煮茶,但见初晨正在临窗发呆,倚翠了然的开口   “百里姑娘,人死不能复生,你就节哀吧。好歹丞相已经帮您报仇了,百里老人也会含笑九泉的”   倚翠清亮的声音亦如她的人办事利索干脆。初晨收回思绪,走到倚翠旁边坐下,淡然一笑道   “你真是细心,竟然看出了我的心事”   “我哪有啦,其实我很笨的,只不过看见姑娘觉得特别亲切,姑娘又没有架子,人又随和无拘,这倚翠才造次了”倚翠递过茶,初晨深深嗅了茶香,有些不忍喝掉   “倚翠,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太老成,不好听,不如换一个名字吧”   “我自小就被卖到丞相府,幸好丞相宅心仁厚,我才没有流落街头,我本没有名字的,倚翠是总管给取的,姑娘有好听的名字那我就用姑娘的”   倚翠的圆脸还有点婴儿肥,让人忍不住想要吃一口   “不如就叫苹果吧。你看你,皮肤白里透红,可不就像个苹果吗?”   “苹果?”倚翠嘟着嘴思考,初晨压制住笑意,若不是自己此刻这严谨的样子,只怕倚翠早就跳起来了吧   “好,苹果就苹果,姑娘不是寻常人,起的名字也不寻常,那我就叫苹果好了”   主仆二人相视一笑,初晨喝下茶水,思绪又慢慢的飞扬了出去·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苹果习惯了初晨的这种情绪,悄悄的起身离去,把一室安静留给这位脱俗超群的女子。   偏厅,苹果恭恭敬敬的垂着头,双手搅动着看起来很紧张。汇报了这几日初晨的言行举止。吕不韦听后点点头,   “照看好她的身体,该怎么做你明白”   “是,奴婢一定遵从丞相的吩咐”   “下去”吕不韦一挥手,苹果欠身一溜烟儿退出去。   哎,不知道这位姑娘到底什么来历,能让丞相这么费心思····不管,自己只是一个奴婢,主子说什么,自己做什么就是了,才不理会那么多。   王宫,此刻的嬴政看下书卷,轻柔了一下眼睛,空荡大厅只有自己一人,顿时有着浓浓的孤寂。慢慢的,脑海里又浮现关于和初晨的一切,这是除了朝政之外唯一能让自己提起劲的事物   “初晨,不知此生能否与你再见”   “启禀大王,王妃求见”赵高的声音打断了嬴政的思绪,嬴政轻皱着眉头,不耐的问道   “何事?”   “回大王,王妃说阿房宫中有一个侍妾身患重疾,不知该如何处置”   “若是死了就扔出去。这点小事也要禀告本王吗?”赵高立刻道   “是,只是王妃说这个女子是数月前大王亲自带回来的,不敢怠慢,因此特意来请旨”   “本王亲自带回来的?”   “回大王,是樊薏珠”嬴政了然,原来是溪中嬉水,爱慕燕国太子丹的那个女子,   “本王正好也累了,走,去瞧瞧”   “诺····”   阿房宫里一处不起眼的房间里,嬴政淡淡的看着床榻之上那个脸色惨白,虚弱无力的女子,眼中浮现那日在独钓酒楼里,太子丹的那份豪情万丈,是个人物,可惜在秦国面前,只是蝼蚁一只。   “回大王,这位姑娘只是数日水米不进而至身体虚弱,只要进食补充了能量就无碍了”御医诊治完毕之后就躬身退下。   樊薏珠看着仿若天神一般的嬴政站立在自己的眼前,眼中竟是不屑和冷淡,不由的愤怒别过眼去,不请安,不理会。   嬴政倒是被这种不屈不挠的尽头儿撩拨的饶有兴致,真是一个倔强的女人   “怎么,见不到你的情郎就要绝食威胁本王吗?”樊薏珠被嬴政这种语调激怒,转过头愤怒的回道   “就凭你,虎狼之君,也配本姑娘威胁吗?”   众人不敢出声,门外的侍卫已经等候嬴政一声令下,就解决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女子。   嬴政定定的看着樊薏珠,见她双目喷火,是真心的愤怒,不由得开怀大笑了起来   “有意思,有意思,人人见了本王都胆战心惊,可唯有你敢如此猖狂,不把本王放在眼里。”嬴政大手一挥,赵高立刻示意所有的人全部退出去等候。   嬴政没有给樊薏珠反抗的机会,大手一挥,所到之处樊薏珠的衣衫尽数离身,   仿若当年的场景再现,只不过此刻是在佳人暖榻之上,樊薏珠惊叹的无法出声,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嬴政狠狠的夺去了贞洁。   屋外等候的成颖面容娴静淡雅,可是心里已经波涛汹涌,屋内不时传出的低沉压抑的声音让人人都知道里面现在正上演着什么   “王后,天寒地冻,还是回宫吧”赵高礼节性的关切,成颖淡淡一笑,轻柔的声音响起   “大王让我等在外等候,大王没有出来,我又怎么可以先走呢。多谢赵大人,我无碍”   赵高不再言语,大王一向不把这些日日等候他的女人放在眼里,成颖虽然贵为楚国公主,可是却是吕不韦为大王挑选的,自然不受大王待见,可是却是唯一一个有名分的,放眼阿房宫里的女人无数,却没有一个是被证正式册封的,而且这个王后温柔娴静,中规中矩,所以自己不能怠慢。   不过今日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亲自来看这个樊薏珠,而且在众目睽睽之下宠幸,难道说大王喜欢上了这个樊薏珠?大王虽非无心,可是这么众目睽睽之下,想来这个樊薏珠的门坎要被踏破了,而眼前这本就不受宠爱的王后就更加的境遇凄惨了。   半个时辰之后,嬴政衣衫完整的从里面走了出来,没有看成颖一眼就径自离去,众人随即跟着。   成颖走在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寝殿,眼中闪过浓浓的恨,为什么?   贵为楚国公主的自己,却从来得不到那个霸气十足仿若天神的男子一眼青睐?难道是自己太过丑陋吗?而这个樊薏珠对大王言出不敬,竟然可以得到大王这般宠爱。不,这不公平,不公平····   赵高的话是对的,果然,第二天,这个一向无人问津的寝殿就被来往送礼的人踏破了门坎,后宫主事的太监立刻为樊薏珠安排了侍候的宫人,侍婢,一波一波没有名分的女人都前来看望,让樊薏珠有些头晕眼花,自己在那种情况下被那个暴君欺辱,却没有想到竟然在所有看来这是一种无上的恩宠,本以为自己会老死在这阿房宫里也无人问津,却因为嬴政的一个举动瞬间成为所有人艳羡巴结的对象,这种落差怎么能让她平静?不知道是该恨,还是忧?亦或者是另一种重生?   一连数日,樊薏珠总是在激烈的反抗中败下阵,满眼愤怒的凝视着在自己身上粗暴不堪的嬴政,可总是慢慢的化成一池春水   “从来没有人敢藐视本王,你是第一个,你不想做本王的女人,想死,本王偏不让你如愿,本王会下旨封你为妃,这辈子你就死了再见你那燕国情郎的心吧”   “暴君,我死也不做你的女人,你这个暴君··”   嬴政完事后起身决绝不留恋,和刚才热情奔放的样子判若两人,樊薏珠依旧是转过身不理不睬。   嬴政的嘴角掠过一丝满意的笑,离去。 ------题外话------   求打赏,求打赏!      ☆、成颖阻断嬴政的宠幸   翌日清晨,冬雪在覆盖了大地几日之后终于开始融化,空气依旧是冰凉的刺骨,不过阳光却独有一股温暖。   此刻,樊薏珠的珠阙阁却是仿若春日般暖意融融,成颖和侍婢紫茶进来后就是这种感觉。   “参见王后”   “参见成王妃”   双方的侍婢各自行礼,樊薏珠这才知道眼前的温柔恬静的女子是这后宫唯一有过册封仪式的女人,也是这后宫最大的女人,楚国公主,秦国的王后,成颖。   樊薏珠不敢怠慢,随即欠身   “樊薏珠参见王后”   “妹妹请起,千万不要客气。你我同为大王的女人,地位相等,怎么可以向我行礼呢?”成颖立刻揽住欲要行礼的樊薏珠,扶着她的胳膊让她坐下,随即自己也坐下。   “我才不是他的妃子,你不要如此称呼我”成颖温柔一笑,开解道   “妹妹这话在我这里说说就算了,以后再也不可在大王面前这般说,大王是那么英明神武,高贵骄傲,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容忍自己的女人对他无礼呢,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我会怕吗?怕她我就不是樊薏珠。我现在活着也不如死了”   “妹妹不怕死,难道就不怕家里遭难吗?妹妹当初为什么会进秦王后宫难道忘了吗?”成颖温柔的话语此刻沉重异常,当头一棒让樊薏珠清醒。是啊,自己当初是因为嬴政的威胁才回宫,是为了父亲和族人才回宫。   “妹妹,你要知道,你这辈子的家就是这秦王宫了,你这辈子唯一的男人就是这个王宫的主人,过往的一切都已经烟消云散了。切忌不可再冲撞大王,妹妹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家人考虑。妹妹现在正得大王宠爱,应该抓住机遇巩固地位,你放眼看看这阿房宫里,有哪一个女人能有妹妹这般福气,你现在是宫里人人羡慕的对象,这份光荣即使连身为公主的我也比之不了,我自嫁进王宫为后,看着尊贵无比,可是却活得不如一个下人,大王从来不看我一眼,更加没有踏进我的宫殿。哎,妹妹可不要因为一时负气而毁了大好前程,明白吗?”   “多谢姐姐教诲”樊薏珠有些懊恼,也有些惊讶,原来这位王后真的这么不受大王待见,看来那位皇帝是喜欢自己了?   “不必客气,你我同为姐妹,妹妹知道轻重就好,以后在这宫里,姐姐也有作伴的人了。妹妹好好休养,姐姐先回去了”   成颖起身离去,回眸间,见樊薏珠正懊恼,明白自己的话她已经听进了心里,再回头,哪里还有刚才的温柔,眼中尽是不屑和冷漠。   “王妃不要着急,大王再来,王妃不要再冷眼相对就好了”见成颖走后,薏珠身边的丫头立刻说着   樊薏珠点点头,也只能这样。   回宫自己宫里的成颖心情很是舒畅,这倒让她的侍女紫茶奇怪   “王后,方才你为什么要帮她分析厉害呢,如果她因此得到了大王的宠爱,那岂不是太便宜了她吗?如果他日她再有了一男半女,那她的地位岂不要盖过您了吗?”   成颖拿起一块糕点,见那糕点翠绿中间一点红,仿若一朵梅花,煞是好看   “你懂什么。你只看到大王宠幸她,却看不到大王为什么宠幸她。大王一向不把后宫的女子放在眼里,这些对他来说唾手可得的东西丝毫提不起他的兴趣,可这时有个樊薏珠倔强爆裂,不把他放在眼里,这一下就激发了他男人的本能,越是难以得到的越是好的。如果放任让他们这么发展下去,那就真的不妙了。可是如果大王发现这个本来让她很有兴趣的女子这么快就被自己征服,他就会立刻没有了兴致,他就会发现这个女人和那些整日等着期盼着他临幸的女人没有什么两样,如此,她樊薏珠还有戏吗?”   “王后真是聪明啊,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不是奴婢看不到这一层,只怕是宫里的其他人都看不到这一层。大王正值血气方刚之年,如果被这樊薏珠一直留在身边,那她的地位可是无人能及了”   成颖将糕点放在嘴里,细细品味,感受着那细腻丝滑,仿若异性肌肤相碰,只是不知道何时自己也能和大王坦诚相对。三日后的午时,嬴政正在闭目养神,赵高点燃了一只安神香,清幽的香味没有让嬴政入睡,反倒是清醒了。赵高在嬴政身边这么多年,早已经看透了嬴政的心思。随即恭顺的道   “奴才该死,叨扰了大王。奴才听闻樊王妃近日日日亲自下厨,准备大王喜欢的吃食,大王若是难以安眠,不妨去品尝一下樊王妃的手艺。”嬴政轻蔑的撇撇嘴,道   “无趣,无趣。昨日寡人去了她那里,谁知道一样的无趣。这些女人,除了脸长得不一样,其他的都一样”   赵高滴流了一下老鼠眼,心里非常明白嬴政的所思。这樊薏珠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转了性子,温柔的像水一样,她这水直接把大王的一腔热火浇了一个透心凉,女人呐,总是不了解男人,男人这东西,越是得不到的越是好的。这点,这些高贵的王妃就不如自己那个淫荡的小侍妾了。赵高的心有些飞扬,飞到了那个泼辣野蛮的小妖精那里了。   “成桥呢,寡人似乎许久没有见到他了”   “啊?哦···回大王的话,成桥公子不许久不来请安,想必是佳人在怀,畅游山水呢”或者是唏嘘满怀思念佳人樊薏珠呢。赵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赵高的话没有错,成桥自上次一别之后,确实犯了相思病了···咸阳城的尽北头,一条极深想小巷,这里居住的都是一些没有地位,没有钱的人,是繁华咸阳城的一个阴暗面。   在小巷的尽头却突兀的矗立着两座房子,虽不华贵,可是在这幽深残破的巷子里确鹤立鸡群,原来竟是一间妓院,一间赌场。   两间房子门对门,赌场里脏乱不堪,桌椅乱放,妓院里尽也是庸脂俗粉,不但人难看,性格也粗鲁。但两家的生意都很好,这里是穷人的天堂,穷人的销金窝。   赌场之中,乌烟瘴气,光线昏暗,吆喝叫嚷之声犹如鼎沸,闹的人头昏脑涨,但里面的人都是瞪红了眼珠子在赌。赢钱的人红着眼要更多的钱去妓院,输钱的更是红着眼的要捞本。只有一个人例外。   他在赌场里转悠,从这个牌桌走到另一个牌桌,而且不时还和人说点什么,可是与他说话的人都是摇头,而他总是一脸失望的掏掏自己的口袋,明眼人一看就明白,他输光了钱。   赌场里的人基本上都认识他,他是这里的常客,长得猥琐难看,因为他没有右手,而且姓赵,所以大家都叫他独手赵。   他每天泡在这个赌场里,晚上则睡到对面的妓院里,他包了一个胸脯大的胖女人,每天开门来赌,晚上再回去睡。谁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也没有人问,反正能到这里玩乐的一定不是什么王宫贵族。   此刻,独手赵在里面转悠半天也没有借着钱,于是有些不甘心的出门,回去睡觉等着明日再战。   刚出赌场的门,就看见一个白面皮的胖子正一脸高兴的从对面妓院里出来,独手赵连忙迎上去,   “嘿,白水缸,怎么样,今天玩得够爽吧。”   “嘿,独手赵,兄弟我今天玩得确实很爽,今天来了一个新货色,年纪是大了一点,不过人长得漂亮,而且那对大大的胸脯真是让人垂涎,那套床上功夫,啧啧,真叫一绝,伺候的我快叫妈了。趁着新鲜,独手赵你也去尝尝吧”   白水刚轻贱淫邪的口气很是惹人烦躁,仔细一看,竟是混迹在吕不韦的门客之中,就是那日称嫪毐为毐弟的胖子,嫪毐的神物至今都给了他深刻的印象。   “白兄弟不是在他人门下做清闲门客吗,怎得现在不在那里啦?”   “切,说起这事我就生气,不提了”   白水刚肥胖的脸有些扭曲,前些日子,吕不韦的府上来了一个女人,莫名其妙的神龙见首不见尾,自从她来了之后吕并无就下令驱逐了混迹在他那吃饭的门客,当然包括自己在内,这事只能自己气在心里,说出去真是丢脸。   “白水缸,不要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兄弟和你商量一点事吧”   “说,只要不是借钱的事”白水刚回神,立刻拉下脸往街口走去,真是世道不古,可惜他没有毐弟的神物。   独手赵被这句话呛的半天没有说话,但是人又随即追上了白水刚,并且一脸严肃的道   “放心吧,白水缸,我只是借钱周转一下,等手头宽裕了自然会还你的,而且我不会白白借你的”   “怎么,难不成你还有高额利息还我不成?”   “不,不,你借我钱,我就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靠着这个秘密,也许你就能发大财,到时候别说是来这里爽快,你就是拿钱把这里买下来也没有问题”   “有这等好事你自己怎么不独享,还舍得告诉我?”白水缸满面的不置信。   “哎,一言难尽啊,若不是我落魄到如此地步,又加上此事关系到与我有血亲之人,我是不会说的。正好就便宜你老兄了”独手赵的表情很是可怜和诚恳。      ☆、阴谋涌动   “好姑且信你一回,你且说来听听”白水缸有点好奇   独手赵细看看看,确定无人之人,和白水缸挪到了里赌场稍微远一点的一处住家门口,白水缸把钱一个个的放在独手赵的手里,独手赵是感恩戴德,白水缸开始催促他说出那个大秘密。   “哈哈…。”白水刚听完独手赵的惊天秘密后笑得是前仰后合   “好你个独手赵啊,你说嬴政不是赢氏子孙,而是丞相吕不韦的?”   “你笑个屁,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可是当今太厚的亲舅舅,嬴政的亲娘舅”   白水缸更加笑的癫狂,这个独手赵真是个疯子啊   “独手赵,你要是当今太后的娘舅,那我就是她的舅父了,啊哈哈,钱我不要了,你这个笑话就抵了拿钱了”   独手赵怒不可遏,可恶,他说的可是实话,白水缸觉得还是回去再赌几把吧,这个独手赵是想钱想疯了,独手赵不甘心,还在背后大喊,看着摇头晃脑的白水缸恨不得踢死他,可是下一秒,白水缸烂泥似的瘫在了地上,成了一头死猪,电光火石之间,独手赵的脖子上已经加了一把索命刀,只见一个面目凶狠的男子冷冷的道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我,当然是真的,我可是如假包换的嬴政的亲娘舅”独手赵非常不满别人的怀疑。   此人正是樊意珠的父亲。   樊於期本是来看一个曾近和他一同落魄的一个朋友,却没有想到竟然在巷子口听到了这样的惊天大秘密,樊於期当即将独手赵看惯了起来,好吃好喝的待着,参照他的叙述经过一番调查,果然,这个人真的是太厚的舅舅!   樊於期是一个愚忠的人,他忠心的不是秦王,而是秦国王室的纯正血统,本来对于嬴政囚禁逼迫自己的女儿就不满,再加上他的身份竟然这般不堪,他当即决定要推翻这个假的秦王,还秦朝一个纯正的血脉,解救自己的女儿!   樊於期思来想去,唯一合适接替嬴政的人就是长安君,成桥,成桥虽然怯懦庸碌,但是血统纯正,这样可堵天下幽幽之口。   之后,樊於期想方设法的接近成桥,不惜利用一切回落手段来了解成桥,果然金钱的力量是不可估量的,竟然让樊於期打听到长安君成桥钟情自己的女儿,薏珠!并且为了娶不到薏珠而夜夜伤怀不已,难以释然!   樊於期更加认定这是天意注定自己成就这番大事业,更加的坚定。   樊於期了解的成桥的弱点之后,就直戳而下,就连与他从不亲昵的祖母华阳夫人,也就是收养子楚的安国君的宠妃,如今在深宫无人问津的境遇也归咎在了嬴政的身上,证明嬴政的刻薄寡恩。   更重要的是,他不断的向成桥灌输薏珠在后宫所受的苦,她是如何的不愿意侍奉嬴政,因为她真正喜欢的是他成桥公子。   天长日久,成桥体内的气魄被激发了出来,决定向嬴政领兵攻城略地以建功立业,有了这份军功之后,就可以向王兄所要薏珠,他不能让对自己一往情深的薏珠在深宫里受苦不管   樊於期的目的终于达成,他就是要成桥接管了军队之后,再把他要赶嬴政下台的以及嬴政身份的事情告知天下。   这日,嬴政看见许久不来找自己的成桥很是高兴,连忙命赵高准备歌舞筵席,但却被成桥制止,成桥开诚布公的说自己要领兵打仗,嬴政不由得欣然而笑,打趣道   “王弟,你一向文静儒雅,为何现在要一意上阵杀敌建功呢?”   “王兄,小弟闻说男人之业在四,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男人立世当以建功立业为主,否则便如那行尸走肉,人而不知其可,小弟半生庸庸碌碌,今日幡然醒悟,常常惭愧不已,小弟想趁着王兄在位,允许小弟领兵杀敌,建功立业,留下遗名与后世,否则真是枉为男子!”   成桥一番程铿,嬴政很欣慰,成桥若有上进之心,对自己是百无一害的。   “有王兄在这里,你又何必这么多的顾虑,安然享受人生不是很好吗?”   “正因为有王兄的庇佑,小弟才会常感心中惴惴,若非有王兄,小弟今日只怕也只是流落街头的普通人,哪里会有这般荣华富贵,没有功业却享受荣华,小弟只觉得羞愧,更怕被人奚落。如今赵国与燕国正在与北境交战,我们恰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引兵袭击赵国后方,必可一战而成,则小弟不仅可以成就功业,而且还可以为王兄和母后雪耻当年在邯郸的受辱之仇!”   嬴政一听及邯郸受辱几个字,本来含笑的面容也冷了下来,心中起了无名火。   是啊,自己早就立誓必要报当年受辱之仇,现在正是机会。   嬴政看着成桥,这个酷似子都的弟弟,由他领兵确是合适。   当年小子都死在自己怀里的场景又出现,让嬴政的眉头难受的纠结了起来。   成桥自然不知道嬴政的心里变化,只知道王兄被自己说动了,可是王兄为何这般看起来痛苦不已?相处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看这见王兄冷冷之外的另一种情绪。成桥只静静的等着。   片刻后,嬴政又含笑的看着成桥道   “王兄答应你的要求,准你兴兵讨伐赵国。不过你自幼好文厌武,王兄会给你派遣几位良将辅助”   “王兄此时不用挂心,王第已经有了人选,此人刀马娴熟,熟读兵书,有他相助一定成功。此人现为军中裨将,名唤樊於期。”   樊於期?嬴政心中一动,是自己幼年时,和自己一起宣布讨伐东周檄文的那位使者。   嬴政淡淡点头,那人身材魁梧,一身正气,到是个人才。   成桥得到嬴政的允诺,很开怀,随即道   “王兄,若王弟凯旋而归,王兄可否给成桥一个赏赐?”   “好,答应你,去吧”   “谢王兄”成桥无法形容自己的开怀,薏珠,我快要得到你了。   嬴政看着兴奋离去的成桥不语,成桥一向不在领兵打仗上用心,对于兵法更是一窍不通,他酷爱安乐。这回他有心翦除敌人的决心是好的,可是他毕竟不是领兵打仗的材料。思考了片刻,为了不出纰漏,嬴政还是决定派遣王翦以及其子王贲还有他一直信任有加的蒙武,共同将兵五万,择日从lingo路进攻赵国。不过还得得到那位丞相的同意。   经过这几年的韬光养晦,嬴政早已经知道该如何对付吕不韦这位日益膨胀的丞相,在他的面前,只要自己谦卑,尊重他为仲父,那么他是非常愿意尊重自己的一切旨意的。   何况这几年,自己只管民生疾苦,极少过问兵政,这回选择的人又是他素日里放心的人,吕不韦一定会同意。   嬴政轻扯着一边嘴角,一丝讥讽从嘴角蔓延开来。这几位吕不韦放心的人早已经是自己的心腹了。蒙毅暗中操练的军队也有了规模,再过一年,自己就要及冠,他不想出现任何麻烦。   嬴政拿起印章盖在了一份旨意之上,随即皱起了眉头,母后离去这么久,来信没有关心自己是否安康,反而所有的信件都是夸赞嫪毐如何细心殷勤的照顾自己,要求对嫪毐封赏。、   嬴政看着那一整罗的书简都是母后要求封赏,也不好太过违背其旨意,所以就盖印同意。   嬴政的脑子又开始思索那记忆深处的容颜,这记忆随着时间的推迟竟然有些模糊,却越来越挥之不去。更加的思念!   “初晨,这辈子,寡人还能再见到你吗?”   阳光想要用力穿透门窗,无奈只是淡淡的洒落一丝到一身黑衣的嬴政身上,却无法驱散此刻他的孤寂,让人莫名的怜惜,是啊,是怜惜!   此刻,近邻城北的一处矮房中,正坐在厅中看诊的一位大夫打了一个喷嚏,这位大夫面如冠玉,身材清瘦修长,乌黑的头发被束的一丝不乱,不画而黑的眉毛下一对清澈透人,晶亮灵透的一双大眼。肤色其白,挺翘的鼻子较一般女子为高,仿若有着西域人的韵味。   “姑娘,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一个长的圆圆脸蛋的姑娘担忧不已。只见刚打喷嚏的大夫摇摇头,活动了一下脖颈,继续看诊,直到日上三竿,活计挂起来休息一个时辰的牌子,这位大夫才起身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摇摇自己的脑袋。   “真是累啊”   “您还知道累啊?一天天的除了义诊就是义诊,也不出去玩,能不累吗”那位圆脸的姑娘嘀咕着发牢骚。   大夫伸足了懒腰,这才回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道   “苹果,我和你说了多少回了,不要在人前唤我姑娘,要叫我公子”   此刻梨涡浮现的正是嬴政日思夜想,难以忘怀的女子,初晨。那位圆脸的姑娘就是当年一直照顾着自己身体被初晨改了苹果的倚翠。   苹果边规整铺面上的药材边继续牢骚道      ☆、蒙毅的情谊   “哎呦,您还担心惊世骇俗吗?放眼整个咸阳城,也找不出一个像您这样的姑娘,或者公子了。你看看你自己,虽说一身粗布麻衣,可是难掩风华,明明是一个女子,偏做男子的打扮,若是女子,不再家相夫教子,洗衣做饭,反而在外抛头露面。若说是男子,却日日为这些穷苦之人义诊,不知道赚钱娶媳妇儿,这就是不务正业,您说吧,叫您公子或者姑娘有什么区别吗?不管您是做姑娘,还是做公子,都一个不务正业啦!”   初晨对着嘟囔自己的苹果吐了吐舌头,不好,就要被这管家婆唠叨了。   “你说吧,你都20有一了,老姑娘了,也不着急自己的终身大事”初晨无奈的翻了一个眼珠子,   “苹果姑娘,您虽然没有20有一,可也到了婚嫁的年龄了,是不是着急了呀”初晨扑哧一笑这小六子的嘴真是毒,苹果一听愤怒的等着杏眼,掐着腰指着小六子道   “好你个小六子,当年要不是我救了你,你还哪有嘴在这里说话,吃饭,后来又得初晨姑娘相助才有了今日的安身立命,你不知道为初晨姑娘着急,径自就知道打趣我,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   初晨开怀的笑着,这一年多的时间,若是没有他们,还真是少了乐趣。小六子颠颠儿的跑到苹果身边,舔着脸殷勤的道   “好苹果,不要生气,你看你,好好的红苹果都变成青苹果了,我不是不担心姑娘,我只是觉得这世间没有男子能配的上初晨姑娘,难道你希望她随便找一个男子就嫁了吗?如果那样,那就太委屈初晨姑娘了,我可舍不得,还有那些日日等着初晨姑娘救命的人也会舍不得的”   苹果点点头,不再愤怒,   “你说的也对,确是没有男子能配得上我们家初晨姑娘。不过····”   苹果贼乎乎的贴着小六子的耳边道   “不过有一个人例外”苹果偷偷的指了指门口,小刘一看,果然也捂着嘴乐了,二人非常有默契的悄悄的退到了后院去   果然,门口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男子,一身素衣,腰间别着一把佩剑,此刻正倚着门看着低头整理诊单的初晨,初晨突然感觉到周围静了下来,正奇怪呢那两个活宝怎么不在了,抬头见,看见了一身便装,仿若侠客的蒙毅。   “蒙毅大哥,来了也不进来,快进来喝杯茶。”   蒙毅含笑抬步进来坐下,初晨看着空荡荡的大厅,无奈的摇摇头,随即冲着后门喊道   “你们两个,快出来,蒙毅大哥又不是外人”   吱呀,门开了,   “来啦,来啦,我们是去准备蒙毅大哥最爱的茶叶去了。初晨姑娘说了,蒙毅大哥最爱这茉莉花茶,特意交代我们,蒙毅大哥一来,就要用此茶来招待您”   苹果殷勤的把茶倒了出来,蒙毅含笑的仰头而尽,苹果又到了一杯,如此反复四下,蒙毅才握着拳头,操了嘴角的茶汁,举止动作之间将军人的气质发挥的淋漓尽致,干净利落,潇洒不羁。   初晨也是仰头而尽一杯,解了渴,任由口中的花香慢慢的蔓延开来,真是齿颊留香,口吐馨香了   “初晨,我一直想问,你的茶是如何做的,又是如何煮的,才能出的了这种味道,清甜,馨香,我从来没有喝过这样的茶,就连我父亲与兄长,都对这茶赞叹不已”   “这茶不是煮的,是用热水泡的,至于做法,实在简单,只是用了含苞待放的茉莉花和一般的草茶熏蒸出来的。与我们平日所引之茶的做法截然不同,所以才会有别致的味道。蒙毅大哥喜欢就好”   初晨含笑着解释,她只能用最浅层最易懂的话来阐述,总不能说这是21世纪的东西被自己改良了之后的作品。   “你真是蕙质兰心,能做常人不能做之事。这回来,我得向你讨要一些,带给父亲和兄长,如今父亲正领命配合长安君讨伐赵国,只怕要晚些时日才能喝到了”   长安君,是嬴政最喜欢的王弟。   “你在想什么?”蒙毅很好奇的问着   “哦?哦··没,没什么,就是跑神儿了。我的命都是你救得,给你制茶那都是应该的!”   苹果偷偷一笑,插话道   “姑娘日日念叨此事,只是不知是挂念这恩德呢,还是挂念这恩德的人呢?”   初晨被苹果突来的话窘迫的淡淡的红了美人脸,只能假意咳嗽两下,缓解一下尴尬,白了一眼苹果,才道   “蒙毅大哥不要怪苹果,这丫头放肆惯了。那年若不是蒙毅大哥相救,只怕我就死在那贼人的手下了”   初晨看着眼前的蒙毅,当初自己蛇毒未清,那日碍于常日养病寂寥就在大街闲逛,却不料遇见歹徒光天化日之下,对自己动手打劫,不仅如此,还要伤自己的性命,关键时刻他飞身从歹徒手上救下自己的身影仿若一座泰山,稳稳的,让人感觉屹立不倒。事后查明那几人竟是赵国的几个流兵散将,难怪那么穷凶极恶了。   “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我们早就相识,虽然接触无多,可已经仿若熟知多年。我还记得当年你为了咸阳的蝗灾可是费了不少的心思。大王可是赞口不绝,朝中的重臣都称赞你这位素昧谋面的游方郎中!”   蒙毅含笑,继续道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我看着你这回的气色倒是好了很多”   “好的差不多了,养了这么多年再不好就不用好了了。再有个把月也就彻底痊愈了。我也不能总是寄人篱下”   “吕丞相重视名声,你这位才德兼具的门客他是舍不得放行的。这大半年来,你日日义诊,贤名远播,现在这北街之上谁人不知道这一笑堂里有一位济世救人的活菩萨,专门救治穷苦之人,你义诊的支撑都是来自吕不韦的支持,人人都知道你是吕不韦的门客,你说这份荣耀谁能舍得?谁能把你们区分开来。提起吕不韦就知道贤医初晨,提起贤医初晨就知道是吕不韦门下之人,你说,他会放掉你吗?”   初晨思考着话里的意思,淡淡的轻皱了眉头   “蒙毅大哥似乎话里有话!”   蒙毅暗自惊心,自己怎么不经意之间泄露了情绪,   “我只是说了实话,或许,我是羡慕丞相,可以日日见到初晨吧”   苹果偷偷的笑,果然,蒙毅大哥是非常的喜欢初晨姑娘。   “初晨,时候不早了,我还要进宫面见秦王,这次回来会停留一些时日,我改日再来看你”   初晨含笑点点头,但见蒙毅拱手告别转身离去,   初晨沉默不语,这不是蒙毅大哥的心性,他这话里必然有一层深意,瞧他刚才有些狼狈逃窜的神色,瞒不了自己。   “初晨姑娘,蒙毅大哥的心意我们都知道,你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我想这世间少有的能配上您的男子中,蒙毅大哥定是其中一个哦”   苹果打趣着,初晨还是暗自沉默,苹果只当是他在思考自己的话,也不打扰。是啊,蒙毅大哥的心意她当然知道,可是自己对于他,没有一点的男女之情,他那么亲切,那么温和,让人觉得那么舒畅,在她的心里,就如大哥哥一样。   蒙毅是关心自己的,才会有刚才的话,初晨的心豁然一亮,是啊,再有一年,嬴政就及冠了,这及冠之后的吕府可是要经历一场浩劫的,蒙毅是嬴政最信任的臣子之一,自然和嬴政上下一心,这些军事机密他身为臣子不能说,只能这样话里有话了   再有几个月,自己的身体也就彻底复原了,初晨决定,复原了之后就立刻告辞离开,自己身为一个飘零落叶,纵然知道未来的一些事,可是也是不能干预的,也干预不了的。   只能把吕不韦对自己的恩情,记在心里,以图后报吧。   樊於期在游说成桥之初,也把子傒也算入之内。   在争夺继承人的争夺战中,子傒拼劲了全力但还是输给了子楚,他怎么会甘心呢?论地位声望,他哪里不及那个养在赵国的质子了?   樊於期的游说正好投其所好,带有了所有的力量加入了这次的战斗之中。   而他,火速的带着樊於期软禁的赵成,奔走东方六国,告诉他们嬴政并非是赢秦的血统,而是丞相吕不韦的儿子。要他们出兵帮助自己,因为他是当今秦王的王叔,而泄露这消息的又是秦王亲舅爷,一时之间,流言蜚语,传遍了天下。   成桥与樊於期子傒出兵后不久,王翦父子以及蒙武也率兵攻打赵国。   成桥一路势如破竹,接连拿下了野王,天门数城,进扎屯留。   在屯留安顿下后,樊於期才将嬴政的身份告知了成桥,成桥是惊骇不已,怎么想不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自己竟然在无知中被卷入了这种阴谋里。   “公子,秦王并不是你的哥哥,而是贼人吕不韦的,你身为赢秦的正统,应该向咸阳发檄文,并出兵,将嬴政赶下台去,自己称王。而我身为赢氏子孙,更会力挺你”      ☆、成桥被迫叛乱吗,初晨出计救不韦,   子傒义愤填膺,这次事成,自己有勤王的功劳,那时地位可非现在这一个不受重视,无权无势的王叔多得多。   成桥不语,担忧的神色不言而喻,樊於期见此,立刻一针见血的道   “公子,你已经卷了进来,就没有了回头的道路。你以为你那位王兄在知道了这次事情的真实情况之后,还会像往日那样对你吗?”   成桥定住了脚步,诺诺的反击   “可是··可是我会像王兄解释,王兄会相信我的”   成桥的软弱在关键的时刻总会发挥的淋漓尽致,就好比上次,如果他肯走到嬴政的面前说,他想要樊薏珠,那时候还没有成为嬴政正式妃子之时,嬴政定会同意,因为他不在乎一个区区的女人。这次也是如此,如果他能断然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立刻回去像嬴政坦白这次事情的前因后果,那么就不会有了之后的事。   樊於期和子傒好不吝啬的大笑,仿佛在听一个笑话,仿佛在嘲笑成桥的幼稚   “公子,嬴政一向果决心狠,嫉恶如仇,是你,现在泄露了天机,昭告天下他的真正身份,是你,把他变成了人人消遣的笑话,让他成为了天下人的笑话!你认为你们之间的情谊经得住这种消磨吗?”   “你··你胡说,我没有,是你们·是你们··你们害我,”   成桥极力的反驳樊於期的话,樊於期冷着脸没有理会,而是继续不容置疑的道   “是你,去向嬴政开口要出兵,子傒与我又是跟着你出兵的下属,身为下属会越级犯上,无缘无故的说出这样惊天的事吗?你说出去,你看看会有人相信吗?”   成桥恍惚着一屁股跌倒,揪着头发痛苦不已,子傒有些着急的看着樊於期,樊於期缓和口气,道   “公子,事情已经这样了,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你必须要把嬴政赶下去,自己称王,这样才能安天下人的心,也更能救你想救的人呐!”   成桥一个机灵,薏珠!还薏珠在等着自己。   成桥终于点了点头   檄文昭告天下,很快就传到了咸阳,初晨依旧不紧不慢的过自己的日子,心里震骇,这些都是她预料到的,真到来那一天,自己还是有些触动。   初晨刚要起身去义诊,却看见听闻消息之后急的方寸大乱的吕不韦,脸都惨白的没有一点的血色了,眉目中竟是恐惧,仿若一只掉入虎穴中的羔羊,以吕不韦此刻的地位,竟然也会畏惧嬴政的怒气,看来这位嬴政还真如后世所说的残暴不仁吧!   初晨现在对秦朝的一切还都停留在后世的记载中,或许到她白发苍苍之时才知道原来真实并不是史书那样··也或许,永远没有白发苍苍··   初晨走进了厅里,她不停的告诉自己这不管她的事情,可是脚步却走了进来,走到了吕不韦的面前,淡淡的,仿若一股春风,瞬间抚平了吕不韦的浮躁   初晨略一迟疑,对着惊魂未定的吕不韦道   “大人稍安勿躁,这事震动了天下,掩饰不住,不管是真是假,这只能是一个阴谋,一个乱臣贼子的阴谋,大王对成桥有着难割舍的特殊情感,同样,不管是否是成桥所做,此刻,也一定不是成桥所为,大人应该立刻去向大王表明心迹,大人明白了吗?”   吕不韦这才恍然大悟,深深的作揖之后,立刻起身进宫。   初晨看着吕不韦仓皇离去的背影,想到一句话,人说做贼心虚,一向沉稳的吕不韦会这番惊慌,看来嬴政真是他的儿子,否则他又何须震惊,害怕而想不到对策?   消息震动了秦廷,嬴政勃然大怒,他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也无法相信,这一切都是成桥干的,想起多年前的那日吕不韦躬身站在母后床头那一幕,心中仿佛赌了一个石头,难道传言是真的?   母后当年确实是吕不韦的爱妾··   可恶的吕不韦,嬴政无法掩饰自己的愤怒,此刻,什么韬光养晦对他来说都是屁话,他无法容忍这一切,他自认为把所有的人都玩弄于鼓掌之间,却突然发现,自己有可能是最傻的一个,这怎么能让心气高傲,目空一切的他忍得下去?   宫门口的赵高早已经把冯去疾,尉缭找了过来,就怕一个不小心大王兴师问罪吕不韦,忍无可忍的嬴政别着自己的佩剑就冲了出来,大步前行,被冯去疾和尉缭揽了一个正着,嬴政二话不说拔出佩剑,冲着二人凶狠的道   “让开,否则寡人杀了你们”   “大王,不可,不可啊··”   “滚开,寡人现在成了天下人的笑话,全部滚开”   嬴政一个用力将跪在地上的二人踹倒了地上,越过二人径直而去,赵高扶起了二人,随即这三个人就在长街上追着嬴政,赵高很是精明,他最年轻,可是他却跑的和年长的二位重臣一样慢,只是此刻的二人心思都在拦截嬴政上,没有注意到。   驻守的侍卫没有嬴政的旨意谁也不敢妄动,嬴政一句将他们拿下,侍卫仿若鬼魅一般的立刻把三人截住,捆了起来。   正在这时,吕不韦一路狂颠,看着眼前的一幕,立刻飞奔到嬴政面前,扑通一声跪下,顾不得被坚硬地面蹭破的脸,胡乱擦了一把血迹大喊着   “大王,大王千万不要中计···”   一句话,截阻了嬴政的长剑欲要断其喉的动作,吕不韦喘着气,上气不接下气的道   “大王··息怒,··先··息怒”   此刻,被捆的三人立刻挣脱侍卫跑到二人身边也是跪在地上,   “大王息怒,先听丞相把话说完再杀不迟,丞相是一国之相,为国鞠躬尽瘁,可不能因为这流言蜚语而冤枉了丞相啊大王!”   冯去疾痛心疾首的说着,嬴政听明白了他的话里有话,那是告诉他,此刻还不能撕破脸,嬴政闭上眼,再次睁开,愤怒已经平息了不少,他暗中咬了咬牙,冷冷的道   “好,听你一言”嬴政收回佩剑,将剑归鞘,对着还在喘气的吕不韦道   “你说”吕不韦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顺当了不少,才道   “大王,臣听到消息就立刻来向大王禀告,不管此人是谁,这颠覆我大秦欲要将我大秦推入万丈深渊的居心却是显而易见的。大王想啊,成桥公子整日醉心诗书,何时想过要兴兵动武,那定是受了贼人的挑唆呀。大王最是了解成桥公子,幼时同时长大,情意身后,难道大王相信,他会反叛吗?”   嬴政纷乱愤怒的思绪被吕不韦这几句话清明了思绪,是啊,本来成桥要领兵就让他意外,这个时候吕不韦却在第一时间来禀明,说明他是问心无愧的,难道真的是有阴谋?   “你说这是贼人的阴谋,利用了成桥兴兵叛乱?”   “回大王,臣一路赶来心里就是这个疑问,只是此刻我们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要平乱,然后才能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啊!”吕不韦重重的磕头,直向三人使眼色,   “大王,丞相所言极是,先平乱不迟,当年王后再嫁的事情天下皆知,有心人想要利用这个来挑拨离间实在是轻而易举,当下务必先平乱,否则耽搁下去,东方六国一定会趁机作乱的!”赵高的话一毕,嬴政立刻下旨,   “传令王翦王贲,停止进攻赵国,挥兵屯留平叛,活捉成桥!”   “诺···”众人异口同声檄文发出去之后,樊於期和子傒以为会有无数的秦国将士纷纷来附,东方六国也会驰援,然而,他们失望的发现,不但秦国兵将无一人来附,就连东方六国也没有立刻增援,就连他所带领的20大军中也有很多不愿意征战咸阳。   他们不愿意在自相残杀中消磨对抗六国的军事,而且这些人中不乏远光长远者,见着势头不对,立刻峰回路转回咸阳请罪,嬴政知道之后,不仅没有惩罚,反而大大的褒奖,一时之间,更多的人都纷纷倒戈。   援军一点没有到,他们却等来了蒙武火速赶来的军队,樊於期没有料到嬴政的军队来的这么快,所以很是措手不及。   可他哪里知道,这些军队原本也是要去攻打赵国的,只不过此刻是被临时调过来的而已。   成桥一听大秦战功赫赫的名将良帅都来了,一下子就慌了   樊於期立刻与子傒商议,子傒建议樊於期先率领一路人马到城外迎敌,顺便看看能否劝其入阵容,樊於期即刻前去。   当樊於期率军开到屯留城外的时候,不禁有些心惊胆寒,只见自己对面战旗猎猎,盔甲鲜明,他曾在王翦手下为将,深知一己之力绝非他的对手,坐在马上,他不禁怅然若失,难道自己错了?   自己维护赢秦的正统地位有什么不对?为什么却没有那么多的人支持自己?而是都支持嬴政呢?   他硬着头皮见过王,蒙二将,正要劝降,王贲却径自出阵与樊於期交战。   这三人原本一腔热血要在此次攻赵战役中大展拳脚,建功立业,却遇成桥叛乱,毁了晋升爵位的机会,一肚子怨气,只想立刻浇灭叛军,所以一见樊於期,王翦立刻一个眼神示意儿子王贲上阵迎敌。 ------题外话------   跪求打赏!      ☆、浇灭叛乱,成桥悔悟自尽   “且慢!”樊於期一声响亮的阻止,让王贲停下进攻的马蹄,樊於期不甘心的道   “将军,你等都是忠贞之士,身受大秦恩惠,为何如今要为贼的儿子效命?难道这是大忠之举吗?”   “呸,乱臣贼子,也敢言说大忠大义?分明是你等借机污蔑君上图谋造反,还敢如此厚颜无耻,大言不惭。”   “王将军,我并非胡说,而是有真凭实据”   樊於期极力争辩王贲的话,这时,在后方的蒙武道   “你等贼子用这种无耻手段污蔑大王,毁我大秦,并且鼓动六国增兵,如此贼心还敢说自己正义,我泱泱大秦,岂会被你这等下流贼子动摇,修要啰嗦,拿命来!”蒙武一番义正言辞之后,王贲再也不多话,直接铺上迎敌。   若论武功,王贲和樊於期或许不相上下,胜负只在一招两式之间,可是如今的情势是一边倒,他的勇气和底气已经打了折扣,而王贲是志在必得,四十多个回合下来,樊於期明显的体力不支,便趁机寻思先回军营再做商议。于是虚招一晃,调转马头,示意撤兵。   樊於期率领手下兵士回到屯留城下,叫喊城上士兵开门,然城门依然紧闭,再要叫喊,却见城墙之上,子傒成桥等人出现,再细看下,子傒手下持钢刀架在成桥脖子之上,挟持了成桥。   “樊将军,老夫一直期望有机会与子楚一脉进行公平的对弈,可惜总没有机会,如今是将军替我完成了心愿,将军的大恩老夫一定记在心上,有朝一日若能登基,一定会拜你为将军,不过看此刻,将军似乎该去逃命了。”   樊於期闻言立刻向身后望去,只见尘烟四起,呐喊阵阵,追兵快来了   “子傒你这贼子,樊於期若有命在,定于你势不两立!”   恨恨说罢,樊於期立刻调转马头往北方而去,余下那些兵士大部分缴械投降,少部分负隅顽抗者都做了刀下亡魂,王翦命一偏将去追击樊於期,自己则是留在城下。   王翦王贲还有蒙武下马,他们深知道子傒比柔弱的成桥难对付的多,蒙武立刻高声对城墙上的人喊道   “传我王将令,城墙兵士不管是自愿参加的还是被胁迫的,只要幡然醒悟,概不追究责任”   城头之上一片哗然,子傒的威望已经如同他的名气一样被淡忘,尤其在军中,子傒的心腹们费力不少才勉强打压住。   其实这话主要还是说给成桥听得,可是此刻成桥被持刀要挟,如果直接宣誓了大王的旨意,只怕他们会受制于子傒   成桥遭子傒挟持,钢刀临颈,面色苍白,心头一片茫然,继而,过去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眼前清晰起来,现在才终于醒悟,在这次的事件中,自己只是一个傀儡,一只被人随意操纵的木偶,虽然在嬴政的面前力争带兵时他是豪气干云,可是实际上一切都是樊於期和子傒在指导,自己始终是一个安乐王爷。   听着蒙武的喊话,他又想起了王兄嬴政,或许应该是窃取李斯大秦王位的吕不韦的儿子,他刚直,残暴,英武,执着,极有威信力和号召力,完全不似自己的软弱无能,缺乏主见又贪图享乐。   其实,无论王兄是不是赢秦的后裔,都是比自己更适合统治这个王国的最合适人选。   此刻,他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回去做那个醉生梦死的长安君了,即使王兄会查明真相原谅自己,可自己也没有脸面在面对王兄,面对自己。   现在他才想起来为什么太子丹质于秦国还有许多人知晓他的大名,那是因为太子丹有足够的勇气和胆识立世,所以才会得美丽的薏珠倾心相对,而自己,即使是一个身份堪比太子丹贵重的王爷,秦王嬴政最在意的弟弟,也得不到薏珠的欢心,因为,自己只是一个废物。活着也没有意义   想到死,他忽然之间大彻大悟了,是啊,对于自己这样的人,死是最好的解脱。   定了死念之后,他的目光变得果毅勇敢起来,一丝满意的笑在嘴角浮起,连钢刀架在他脖子上的将士也心虚起来。   他有往前走了几步,将身子探出城墙的垛口,迫的那名将士不得不将身子探出去,他强忍住泪水,从怀中掏出一个书简对着喊话的蒙骜扔了过去,蒙骜抬手,片刻之间书简就利索的落在了自己的手里   “蒙将军,待大军回归咸阳之时,请代我向王兄问好,就说成桥辜负了他的恩情,听信奸人的鼓动,害了王兄和大秦,我对不起王兄,王兄对我的照顾和体恤我只有来生再报了”   说罢,成桥猛地将脖子一偏,钢刀的利刃割破成桥的脖颈,只见鲜血迸溅,成桥的尸体猛然伏在了垛口之上。   子傒一见成桥死于钢刀下,不由得狠狠的跺脚,冲着那名未能看好成桥的将士叫道   “蠢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连一个软蛋也看不住”   正在这时,子傒身后一片哗然,子傒正着急间,一名小校急冲冲的跑到他的面前道   “启禀王爷,不好了,成桥部中杨瑞和率兵反叛”“完了完了,赶紧去给我顶住,谁杀了杨瑞和,本王赏五百金”子傒歇斯里地的大喊   杨瑞和本是樊於期营中的一员将官,为人也是骁勇善战,颇有计谋,只因为军功甚少,所以才位列低等官将。   本来想趁着这次伐赵的机会建功杀敌,从而获得封赏,却不曾想到军至屯留,成桥却要拥兵叛变。   因自己势单力薄,为了妥善,他只能暗中联络同盟者,借机冲出去。   刚才,当他得知樊於期与子傒翻脸被逼走,子傒又挟持了成桥,便觉得归顺并建功之机已到,所以立刻清乱!   城外的王翦等人看见成桥已死,再无顾及,战斗很快打响,却又很快结束,   成桥已死,樊於期已被逼走,此刻兵临城下,愿意跟随子傒的军士少之又少,就连本部的杨瑞和也反扑,双下夹击之下,子傒没有撑得了多久,他的白日梦就和他的性命一样,丢弃在了屯留的散落尸首里!   这次由樊於期发起,力推成桥做主角的兴兵反戈,打算将假君王嬴政打下台的哗变就如同闹剧一般收场了,主角成桥万念俱灰,自刎而死,始作俑者樊於期落荒而逃,子傒以及其部下全部死在战役之中。   消息传到咸阳,嬴政的喜悦抵不过他的愤怒和哀痛,他本想保住成桥的性命,可是成桥还是死了,那个一小就依赖着自己,胆小懦弱时常让自己觉得还有真情在的小王弟,就这么没有了。   章台宫   “大王,这是长安君临去时留下的遗书,长安君交代,要把这书简亲手教给大王”   嬴政迅速的打开阅读完毕,终于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成桥不该死,该死的是欺骗他,鼓动他叛乱的人!成桥说军至屯留时,樊於期才将他们的阴谋和盘托出,他们一边放出消息污蔑寡人的身世动摇大秦的根基,一方面就威胁成桥,不出兵将会死的更难堪。成桥一向柔弱,被他们这样威胁,不乱了分寸才怪”   当然,嬴政没有说出成桥在信中说的,自己会领兵,其实本意是想建功后让自己把樊薏珠赐给他做妻子。   傻成桥,区区一个女人,你的王兄怎么会在乎呢?而那个樊於期,真是看准了你的多情懦弱,才把你掐的死死的啊!   嬴政闭眸睁眸间,掩饰住了心中的哀伤,再度睁开眼,是一副冰冷的神情   “晓谕东方六国,叛将樊於期设计污蔑秦王,意图叛乱篡位,逼死长安君成桥,连累将士无辜丧命,凡事有收留大秦叛将樊於期的国家便是公然与我大秦为敌,他日,寡人的铁戟必定将其踏平”   “诺······”   “不惜一切手段,将赵成那贼子捉拿回来,寡人要将他碎尸万段”   “诺…。”   下令多日,嬴政心头的恨意才逐渐消退。   再说樊於期单人匹马的仓皇逃跑,他到现在也不敢相信自己花费了那么久力气筹备的除逆扶正的运动片刻间就被瓦解,本想借助这次的战事让自己成为秦国史上彪炳的名将,可现在身后的追兵却提醒着自己是一个被嬴政通缉的罪犯。   奉命追捕樊於期的偏将为了立功,那是紧追不舍,马背上的樊於期正思量对策之间,见另一条岔路上仿若银光闪现,樊於期鬼使神差般的奔向那银光而去,快邻近时才发现,那是骑着一匹雪白的宝马,矗立在阳光下的一个老者,樊於期无暇顾及脑中的奇怪,本能的感觉这个老人能救自己。   “先生快往北方燕国去”老者看都没有看樊於期,眼睛定定的看着已经临近自己的秦军追兵,而更让人诧异的是,这老人说的竟然是腹语,腹语也罢了,偏偏浑厚有力,仿若寺院的钟鸣,响彻幽怨,震人心脾、   “樊於期多谢神人救命之恩,驾······!” ------题外话------   跪求打赏!      ☆、又遇神秘老人相救   樊於期飞速的扬鞭而去,留下老者和秦军的追兵对峙,好巧不巧,这个老人竟是上回在秦军追兵下救了太子丹的神秘老人,而此刻奉命的偏将,也恰巧是上回追捕太子丹的偏将。、   两次功劳都被这个老头给毁了,自己心里那个恨,不能再被这个老头子的妖术蒙蔽。   “追”   偏将恨恨的下令,欲要越过老者追捕,顷刻间,老人,虚手一抬,一道白光闪过之后,秦军的马儿斯斯鸣叫,竟然自己的调转马头往回跑,任凭马上的人如何使令也无济于事。   众人惊愕中,老人依然像上次那样,淡淡的消失。   回来之后,嬴政知道人没有抓到很是气愤,消除了偏将所有的爵位,偏将有苦难言,只能说是自己能力不足,没有打过燕国派来的高手,因为那老者说北王燕国,偏将自然要把这笔账算在燕国头上,嬴政更是如此。   阿房宫里的一处宫殿里,樊薏珠憔悴的面容惹人怜爱,自从上次自己温柔对待嬴政之后,嬴政就再也没有来过,现在她后悔死了以前那么无礼的对待他,如果最初不那么强硬,此刻的自己一定是人人艳羡的对象,是这后宫第一人。   那几日的相处,嬴政的霸气,潇洒,强悍,早已经深深震撼了自己,如果丹哥是春日的柳树拂面让人清爽,那么嬴政就是那滋养柳树的土地,更加的沁人心脾。是万物生养的养分。   “大王驾到·····”赵高高亢的声音响起,将沉思中的樊薏珠瞬间抛上了云霄!   “大王,薏珠参拜大王”樊薏珠深深的扶在地上行礼,她的心已经跳动了,难道是大王回心转意了,明白了自己的好了吗?   沉默····许久之后,   “起来。看看这个”嬴政将一个竹简扔给了满面欢心的樊薏珠,樊薏珠打开竹简细细的读者,脸色却在阅读中越来越难看··读完之后,已经是手脚颤抖,   “都是你的父亲,害死了成桥,你给我记住,总有一天,寡人要用他的头来祭奠成桥在天之灵”   “大王”   “来人,将此女与寡人赐死之后与成桥合葬”   “不。大王饶命。饶命呀,不,不要,求大王开恩”   嬴政冷冷的说完就转身离去,没有理会薏珠的呼嚎,留下脑袋空白的樊薏珠,瞬间跌坐在了地上!   半月后,吕府,高门别院,亭台楼阁,吕不韦依旧惊魂未定,奉命而来的初晨端坐在吕不韦的对面,倒下一杯热酒道   “丞相危机已过,何故如此心神不宁”   “想我吕不韦从来兢兢业业韦大秦,没有想到会有这样飞来的横祸”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丞相过滤了。”   “那日若不是姑娘及时提醒,只怕不韦就死在大王的剑下了”   吕不韦想起那日嬴政双眼喷火要杀他的瞬间,心里颤抖不已。   “姑娘一心行医,怎么会对天下大事了解的那么清楚,三言两句就说中了终点,将大王的心思看的透彻明白”   “并非我了解天下大事,只是身在其外比在内的人看得清楚一点儿罢了。”   吕不韦赞赏的点点头,   “此乃金玉良言”   “丞相过奖了”   吕不韦拿起初晨刚才倒的酒一仰而尽,心里舒畅了不少,这小小女子浑身偷着一股轻灵,让人如春风拂面。   “那贼人赵成已被抓获,不知大王如何处置他”   “明日是行刑之日,大王特意在闹市举行,姑娘可以去观刑”   初晨含笑不语,起身告退。   翌日清晨,天气特别的好,阳光洒在身上暖烘烘的,初晨一身素衣正在配置药材,却见苹果哭哭啼啼的回来,走到初晨面前不语,初晨微微一愣,随后了然   “胆子小还去看那种酷刑,吓到了吧。这有茶,压压惊”   苹果咕嘟咕嘟喝了两大杯,有点奇怪的看着初晨,哽咽道   “姑娘,你为什么不去看啊,五马分尸,好残忍呢”   “我是行医救人的,怎么可能去看那种残忍的场面,再者说了,看完了,像你这样,有什么好处呀”   苹果噗嗤一乐,点头同意。   “确实哦,不过坏人就应该有这样下场”   坏人?他不知道这个赵到底是不是坏人,但是初晨知道这个人说了不该说的话,导致了这凄惨的结局,看起来。实话永远都是不中听的吧。!   这次的事情传到雍和宫已经是几个月之后了,不是消息缓慢,而是这里是大秦的祖庙,很有与世隔绝的意思,除了守庙人和宗室里的老者,再无外人,而此刻的赵姬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在初晨为她接生后不久,她又怀孕了,而且又生下了一个男孩。   再度为母的赵姬已经恢复了女人的温柔,幼子嗷嗷待补,男人日日侍奉在侧,在她的心里,只有嫪毐和两个孩子的位置,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这一年,嫪毐的势力更加的不可收拾,在赵姬的暗许之下,他在自己的封地大兴土木,宫室,车马,衣衫,苑圃,驰猎,排场奢华堪比王室,门客比丞相吕不韦的还要多出一倍。   因为太过奢靡,耗费了无数的人力物力,好多百姓因不堪忍受嫪毐的剥夺暗中要进咸阳告状,却被嫪毐的爪牙抓住剥皮暴尸与街头,如此震慑,人人胆寒而不敢妄动。   因为有王太后的宠幸,嫪毐的势头大有盖过吕不韦的架势。   这一切,都被赵高探知禀告了嬴政,嬴政不动声色,及冠之日在即,不能出任何差错,先让嫪毐这个毒瘤长大一些,他闹的越厉害,他日自己拔出的时候就越痛快,越干净。   在嫪毐大肆扩张自己势力的时候嬴政在着手自己的活动,他让王绾和冯去疾筹备即将到来的及冠礼所有事宜,另一方面,他命赵高散发武士在民间各个角落,以备不时之需,而这些年蒙武筹备的军队已经被嬴政下令隐伏与城外,一有不安,立刻调配,这只军队的率领者就是蒙武的次子,蒙毅。   赵姬在嬴政及冠之前终于回了咸阳,再次归来的时候身边还多了两个年幼的孩儿,洛儿,邱儿。   这日,嬴政来请安,久不见母后的自己看着母亲更甚从前的漂亮,妩媚,温柔,尤其是在看这两个陌生孩子的时候,母性的光辉照人心脾,嬴政的神思有些恍惚,   多年前,自己曾看过母亲这般的宠爱着子都,那时候自己还经常去捏子都柔嫩的小脸儿,赵姬看着嬴政的难得的温柔,低着头嘴角扯起一抹得意的笑,   “政儿,这两个孩子是母后在回来的途中捡到的,因为这孩子的父母被强盗所杀,两个孩儿就在他们母亲身边嗷嗷哭泣,母后看着实在可怜,就捡回来领养,身为太后,母后自当母仪天下,不能让他们从小就没有母亲的照顾!政儿不会反对吧。”   “母后高兴就好!”赵姬温柔一笑,继续照看着怀中的孩子。   嬴政退去之后,嫪毐在赵姬的身边坐下,眼里却看着离赵姬不远的一个宫女,目光淫邪,丝毫不避讳。   赵姬颇为不悦,其实她知道,这步寿宫的宫女每一个宫女都经过嫪毐的滋润,各个都把他当成神一样供奉,现在的嫪毐越发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可是自己已经离不开他了,所以她已经在城中选了一处地方,为嫪毐添置了很多的美女侍妾让他享用,一切都为了笼络他而做的,起初,他很高兴的享用着,可是慢慢的,他的胃口又延伸到步寿宫里的宫女。   为了孩子,她只是加以训诫,可是嫪毐根本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房事上更是能拖则拖。   看着怀中的孩子,赵姬收敛下不悦,心里是浓浓的哀伤,自己无法离开这孩子和嫪毐,所以她极尽温柔的道   “嫪毐,只要你依然衷心侍奉,我就会在政儿死后立我们的孩子为王!”嫪毐听后喜出望外,   “你说的是真的?”   赵姬温柔的看着嫪毐,点点头。立刻,嫪毐不再去看那名宫女,宫女听罢也自觉没戏悻悻的离去。   此后,嫪毐对赵姬又如从前般的体贴,殷勤,赵姬在丈夫的恩爱,幼子的亲情之下,感觉幸福的登入云霄。   真真是一个因为这虚幻的情爱而失去了理智和良知!   时光转眼到了公元前238年,这一年,秦王嬴政22岁,终于到了及冠加冕。这一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   四月仲春,天气晴好,嬴政与咸阳宫隆重沐浴更衣之后,嘴角浮现了一丝张狂的笑,随后坐上了大臣悉心准备的豪华辒辌大车,同秦廷的文武百官一同浩浩荡荡的前往秦朝故都雍城藓年宫举行加冠之礼。   丞相吕不韦随驾前行。他在走之前,没有做任何特别的布置,只交代各部按部就班,更加没有属意朝政由谁代理,于是,此刻的咸阳城是处于一种自由的状态。   嬴政的出行让嫪毐更加的放荡,这个结果是吕不韦想要的,也是嬴政希望看到的。   两位秦朝最有力量的人都各自以为秦廷尽数在自己的掌握之中,聪明却无知的犯着最无耻和幼稚的错误!   此刻的嫪毐正在宫外自己的行宫,身边的一个酒肉门客满目殷勤的对着嫪毐道 ------题外话------   跪求打赏!      ☆、嫪毐戏初晨   “大人可知道现在咸阳城里有一个绝色佳人?”   “哦?这天下还有本侯没有见过的佳人?”嫪毐很不以为是。赵姬为他找来的都是绝色女子。   “大人,我敢担保,你见了这个女子之后,就会觉得你所见过的其余女子就只是庸脂俗粉。   那女子一身仙气不染尘俗,不施粉黛却倾国倾城,她不掩饰自己的女儿身在城北的街上日日义诊,口碑好的很!这种佳人,若能为妻,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你看你,口水都快出来了,不过如此佳人本侯倒是想要见上一见,你带我去瞧一瞧”   嫪毐在这位门客的带领下来到了初晨义诊的矮屋之前,看到正在整理诊单的倩影已经目光淫邪,容光胜雪的初晨五官有着女子的柔媚,但又多了一些英姿之气,一身粗布白衣浆洗的干净洁爽,丝毫不染尘俗之气,仿若是一个来人间游玩的仙子,眉宇之间淡雅从容,嘴边的笑若有若无,让人一看就挪不开眼。   “大人,小人说的如何?”嫪毐拍着门客的肩膀   “果然是极品”门客滴流一下老鼠眼,   “小人明白,小人明白··”   此刻,只有一人在的初晨没有料到危险逼近,看着门口的二人站立着不走,本能的以为是穷人来看诊,因为这快一年的时间,日日都是来看诊的穷苦之人。   二人走进大厅,初晨刚要开口询问,只见嫪毐身边的门客瞬间洒出一点白的近乎透明的粉末,初晨没有来得及思考的空荡,人就瘫软在了地上,糟糕,软骨散!   这是一种相当于熏香的迷魂药,使人全身瘫软无力,与熏香不同的是,熏香使人昏迷,而这个软骨散却让人神智清明。   嫪毐淫邪的目光让初晨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这个淫徒是想光天化日之下对自己图谋不轨!初晨对着门外虚弱的高喊救命,奈何确实声如蚊蝇,喊了好几声之后才有几个路过的路人往里张望,门客见准时机,冲着门口,高声喊道   “都滚开,长信侯嫪毐在此,谁敢多事,都滚!”   门客说完这句话,看着不远处的一个男子眯上了眼睛,片刻,关上了门   嫪毐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剥初晨的衣服,但见初晨已经香肩外露,初晨想要高声大喊,奈何嫪毐的粗手已经牢牢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害怕和屈辱瞬间涌向自己。   嫪毐受到这种表情的刺激,更加的张狂,一个伸手要去退初晨的腰带,正在初晨闭上眼睛绝望的时候,门被踹开,一个身穿便服的男子高亢的声音响起   “大胆淫贼,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在咸阳城里做这等事”   被打断的嫪毐一身愤怒,转过身冲着那人大叫   “混账,本侯的事情你也要管?我是长信侯嫪毐,你是个什么东西”   “长··长信侯··”   男子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突然由刚才的仗义豪情转变成突然的怯懦。这个就是刚才和那门客眼神交流的男子。   刚以为自己有救的初晨再度紧张起来,奈何自己没有力气,只能瘫软在地上看着这一幕。   门外看热闹的人多了起来,大家这才知道原来长信侯竟然要光天化日之下对神医百里初晨图谋不轨。   各个是义愤填膺,奈何秦法严峻,谁也不敢妄动,不过有聪明的即刻报官,而此刻,咸阳令府的人已经闻讯赶来。咸阳府令来的头头一看来人是嫪毐,随即行礼,长信侯没有理会这些行礼的人,而是顷刻间拔出了头头的佩剑一个转身直接刺向了那仗义执言的男子的胸口,男子瞬间毙命噗通倒在了地上!   鲜血喷洒了一地,众人惊愕不已,嫪毐却毫不在乎,   “本侯杀一个污蔑本候的人是天经地义,你们哪个不服但可以上来试试。看看是本候的剑锋利,还是你们的脑袋坚硬。大王丞相不在,这个咸阳本候最大”嫪毐极尽猖狂,人人都知道他的背后是太后,谁也不敢妄动,被嫪毐的话吓得不敢开口。   门客轻扯着嘴角,撇了一眼已经死去的同伙儿,走到嫪毐的身边,低声劝慰道   “大人,这件事沸沸扬扬,不消片刻就会被传的人尽皆知,大人威名远播自是不惧,只是人言可畏,秦法严峻,此事不宜张扬,若是因为这个女子影响了大王日后的富贵,那么可就得不偿失了。反正她也跑不出大人的手心儿,日后在说吧”   嫪毐回身看了看仿若一池春水般的初晨,咬了咬牙,看着门口围观人的咬牙切齿。不甘心的离去·····   众人散去之后,吕不韦的门客直接快马加鞭奔出城去,这是一个计谋,自己只是一枚棋子,虽然不知道幕后的人是谁,可是这回设计的竟然是如今和丞相势头相当的嫪毐,可见背后之人也绝非一般,既然收了钱财自然要办好事,那么事情办好了当然要消失,他可不能像刚才那位仁兄一样。   初晨在苹果回来后吩咐了震惊的苹果为自己配置了解药,吃了之后不用片刻就化解了软骨散。,   初晨喝了一杯凉茶压惊,毕竟不是凡俗女子,初晨虽然惊骇,可此刻已经平静了。   她现在想的是另一个问题。一个她从来就忽略掉的问题,那就是自己从来,或者说压根就没有想过与秦朝的王室有牵扯,她毕生的夙愿就是完成爷爷的遗愿行医救人   可是为什么现在竟然和秦朝赫赫有名的人全部都有了联系?   小时候遇见嬴政是因为巧合,现在想来真是巧合吗?小时候和他初遇,长大后再次相遇,被蒙着眼睛绑到大郑宫为赵姬接生,后来机缘巧合之下被吕不韦搭救又投身到了他的门下,而现在竟然又遭遇了嫪毐·天呐,这秦朝最赫赫有名最有权势的四个人都和自己有着莫名其妙的牵连,这是巧合还是天意注定?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呢?   “姑娘不要害怕,等丞相回来让丞相扒了他的皮。”苹果气愤的双面通红   “这个可恶的阉人,断了根还糟蹋清白人家的姑娘,这咸阳城里,被他糟蹋的姑娘不知道有多少,这些人穷苦不敢张扬,没有清白,以后还怎么嫁人?怎么能让这种人活着”   初晨心下一惊,这个嫪毐胆子还真大,明明是一个假阉人,竟然还敢在咸阳城里做这种事,可怜了那些穷苦人家的姑娘,估计被祸害了之后也不敢说,只能忍气吞声,真是可恶!好,用不了多久,你这个阉人就要不得好死,我且先看着你这恶人归西再离开不迟。   雍城,一个僻静角落,一个侍卫打扮的人对着赵高耳语几句。赵高得意的点点头   “好,办得好,这回我就把这个猖狂了多年的丞相还有那个狐假虎威的假阉人嫪毐,一锅端了”   原来,那白日里设计初晨的戏码就是赵高细心操纵的。   此刻,正在议事厅。   听到下人禀告的吕不韦立刻惊变了脸色,这变化没有逃过嬴政的眼睛,   “何事丞相如此惊慌?”   “没事,只是臣府中的一个门客受了一点伤”   嬴政一向清冷无波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信任道   “寡人不再是年幼的孩子,区区一个门客受伤,会让丞相的脸色这般难看吗?”   “这,其实这个人不是一般的人,他是百里家族唯一的后人!秦朝先祖历来有遗训,后世子孙不得怠慢百里后世子孙,臣身为大秦丞相,怎能不遵循先祖遗训呢?所以臣在颇为紧张!”   嬴政冷冰了脸色,那双眸如冰刀般的射进吕不韦的眼睛,让此刻已经方寸大乱的吕不韦更加的恐惧。   赵高眯着老鼠眼,看着已经瑟瑟发抖的吕不韦,以无比肯定的语气逼问   “丞相,您的脸色真是的是十分的不好。到底是什么事让您惊慌失措到如此呢?哎呦,丞相,您在发抖呀,到底是怎么了?”   吕不韦垂头看着地面,周遭一片安静,他感觉所有的人目光都在盯着他,等着他的回答,尤其是宝座之上的嬴政,虽然他现在低头看不见他的眼睛,可是他已经感觉到了嬴政那肃杀的目光了。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自己在丝毫没有应对的情况下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该死的嫪毐竟然动了初晨的主义?还光天化日之下猥亵?瞒不过去了,难道真的是天要亡我吕不韦吗?吕不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的扣了几个响头,才说出了让大家震惊的话   “昨日下午臣府中的门客百里初晨姑娘在义诊午休的空荡,竟险些被长信侯玷污。长信侯一个阉人,深受皇恩不自爱,实在是该死”   此言一出,大臣一片哗然,几个重臣互相看了看彼此,又把目光遗向了王座之上的嬴政,却惊奇的发现,嬴政正目光灼灼的盯着吕不韦,道   “你说那门客叫初晨?丞相说此人叫百里楚晨?她姓百里?”   “回大王,是叫百里初晨。那年臣去大郑宫祭拜先王,想到秦朝先祖的遗训,就顺道去百里族的故居探望,谁知道刚到那里竟然遇见劫匪打劫,劫匪的凶器沾染蛇毒,百里老人已经丧命,而初晨姑娘也身重剧毒,昏迷不醒。当时臣剿灭劫匪之后因为没有随身携带药品,又赶上已是晚上,街上店铺都已歇业,所以就简单处理之后立刻带回府里,悉心救治。初晨姑娘醒来之后,因为蛇毒没有及时清理,所以五脏六腑余毒未清,就一直在臣的府中修养多年了。然初晨姑娘不愿这样沾染别人丝毫,就在街边义诊,以众人养来回报臣的救命之恩。” ------题外话------   跪求打赏!      ☆、嫪毐之乱   赵高看着已经开始逐渐恢复平静的吕不韦心里暗骂这个老狐狸,知道自己躲不过这个灾难,就搬出了初晨姑娘,   嬴政觉得自己的心再次开始跳动,那种急速的,奔放的跳,仿若是驰骋在浩瀚无际的沙漠,随风游荡,无拘无束,他已经很确定,这个人定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初晨!   吕不韦惊喜的发现初晨对于嬴政的重要,随即继续动情的说道   “期初臣绝不想让她这般操劳,只想着好生照顾百里家族唯一的后人以遵守秦先祖遗训,奈何初晨姑娘主意已定,任凭臣怎么劝说也无济于事,所以也就随了她的心意,不再勉强。初晨姑娘起初在臣这里借了一百金,用来置办药材,半年之后她竟然连本带利还了臣200金,真是一个奇女子,臣很好奇她哪里来的钱呢?”   吕不韦故意停顿了一下,竟然看见高冠竖起的嬴政期期艾艾的等着答案,   “后来臣打听才知道,她竟然自行在咸阳开了一家成衣店,而且是男子成衣店,所有衣服的款式都是来自于她自己的设计,服饰漂亮新颖,雇了一个女掌柜打理,还有几个伙计都是女子,这些女子都是身世凄苦之人!时间虽短,可是生意竟然出奇的好。而她自己就用这成衣店赚来的钱来行医救人!臣从未见过这等女子,真是世间罕见呐!臣身为丞相也没有这般的心胸!”   赵高撇了一眼此刻目光晶亮明显气场变得温柔愉悦的嬴政,滴流了一下老鼠眼在嬴政的耳边道·   “大王,想必那定是初晨姑娘无疑!只是此刻还不宜将此事太过宣扬!”   赵高的话让嬴政收敛了心神,嬴政挪开看着赵高的目光投向了吕不韦道   “此女子确实难得,只是寡人没有想到,这个嫪毐竟然如此卑劣无耻,光天化日之下如此祸害一个良家少女”嬴政的声音很阴冷   大臣开始把注意力集中到嫪毐身上,这是嬴政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公开斥责嫪毐,且如此的不留情面,众人心里明白,嫪毐失宠于主上,于是各种攻击已经开始   “一个阉货,断了根,竟连良心也被狗吃了,当真是猪狗不如!”   “启奏我王这嫪毐在咸阳府里豪宅数个,府中美女无数,他一个阉人,不安心奉上,行为这么荒唐,真是可恶”   “臣下听说,嫪毐强抢民女为奴为婢的事情数起,百姓碍于他长信侯的身份不敢高官,早已经是怨声载道”   “……。”   “……。”   嬴政听着躺下这样多嫪毐的罪行,脸面早已经是冰冷不堪。赵高看着嬴政的神色和吕不韦的惊慌还有大臣的愤愤不平,心里愉悦极了,嫪毐动了大王最割舍不下的人,死路一条是一定的,拿下了嫪毐,顺理成章的就查出他是个真正的假宦官,顺藤摸瓜,就会查出来当初送嫪毐进宫的就是你吕不韦,到时候看你们怎么死?   赵高的很精明,如意算盘打得也好,只是这世上的很多事情都是人算不如天算!   咸阳城北,义诊的矮屋中,初晨正在和一位老人家做交接工作,老人家心宽体胖,和颜悦色,一眼便看出是一个德高望重的善良之人。是的,要结束这里的生活,离开这里   “姑娘,你不收分文的把这店铺给我,真是吃了亏了!”老人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平白得到这样大的便宜   “老人家,你是德高望重的杏林圣手,我开这店铺,本就不是盈利赚钱。您一向富有盛名,只有把这店给您,才会延迟它的意义”   “好,如此我,明日就来接收了,告辞”   坐在一边的蒙毅含笑看着让自己心动的女子,她是那样是善良,那样的独立,仿若清风,只能感受,不能强留   “以后有什么打算?”蒙毅放下茶杯,含笑的看着同样微笑的初晨,经过了日前嫪毐的事件,她想明白了很多的事,她是这里的人,却有着不属于这里的灵魂,所以,她不会像这里的女子一样,感情上只能做一个娃娃,被人牵着走,喜欢的就要开口,不喜欢的就拒绝。   所以,那日,杏花微雨下。初晨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蒙大哥,我知道我不爱你,可是我喜欢你,这种喜欢是干净纯粹的喜欢,这是不是爱,我知道,有你在的地方,我觉得很舒心,和安心!这种舒心和安心是发自内心的,这世上,我孤苦无依一个人,如果蒙大哥不嫌弃,我愿意跟随在蒙大哥的身边,求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蒙毅在惊叹中看着初晨毫不迟疑,毫不羞耻,坦然干净的看着自己,那眼眸清澈明亮,这话大胆无谓,心里顿时钦佩。蒙毅在初晨的目光中点点头,说了一句违心的话   “你我所想一致”   不,不一致,他是想和她白首偕老的,可是初晨的话明白告诉自己,他不喜欢他蒙毅,也是,这样的奇女子天下间能有何男儿匹配的上?有,也只能是这天下之王,才陪拥有这样的女子!   初晨回神,看着蒙毅温暖的目光,吐吐舌。蒙毅含笑道   “再过些天,我就要回边疆抵御匈奴,不知道下一次再见会是什么时候”   “没有下一次再见的机会了”   初晨说完定定的看着蒙毅,果然见他眉目之间有着难以掩饰的落寞,开怀的道   “因为我会跟着你一起走,以后有你的地方就有我!蒙大哥收留我可好?”   “乐意之至”   初晨拿起一杯茶,   “大哥在上,请喝茶,小妹以后就把身家性命托福给大哥喽”   二人相视一笑,开怀不已,蒙毅一口喝进杯中茶,茶香立刻氤氲开来   “等过些天咸阳的事一了,我们就走,塞外虽没有咸阳繁华,确是一个无拘无束的地方,你可以随心所欲的生活,我相信那自由的空气会让你眷恋的”   “大哥知我,多谢大哥”   初晨仿佛已经看见了大漠孤烟直的场景,不禁开始向往!   可是梦,很美,实现很难··有些你觉得就在眼前触手可得的事情,最后却发现只不过一场镜花水月!   嫪毐在嬴政离开的几天里,日日晚上纵情高歌,日前没有得逞吃掉那个义诊的女娃儿,让他的心很不爽,等再过几日,自己一定要将那个女子弄到府里,好好的享用,此后,只为他嫪毐一人所有。   “侯爷,各位宾客已经到了”嫪毐的总管也是他的爪牙禀告过后,嫪毐就率先离去   夜光高悬,华灯竟天,嫪毐的府中喧哗之声犹如鼎沸,他在家中大摆筵席,赌局,诚邀咸阳城里的巨贾和王室内的浪荡公子王孙们一起寻欢作乐。   酒过三巡之后,嫪毐已经是醉态尽显,跌跌撞撞。   他来到一个赌桌之前,颤颤悠悠的从怀里掏出钱,啪的一声放在赌桌上,   “来,本侯爷也来堵上一把”   于是众人都下注,投注的人当中有一个是嬴政同父异母的王弟,叫桌,属他下的最大,他紧张的看着筛子,却在这是,被嫪毐一把抓起仍在一边,而嫪毐则是爬在赌桌上,径自数钱,还得意的叫着   “我赢了,我赢了”   “慢着”公子桌一把抓住嫪毐的手,冲他说道   “我的侯爷,你真是喝大了,你看你,扔了一个鳖十,点最小,不好意思,这些都是我的钱啦”众人再看刚才被嫪毐仍在一边的骰子,果然是最小的鳖十,   “胡说,我扔的是豹子,谁说是鳖十,这些钱都是本候的!”   公子桌一见嫪毐耍赖,一把就上去抢钱,他们这些王孙平时就是吃俸禄,靠巨贾的逢迎接济过日子,哪里有太多的钱,名为王孙,实际上哪里及得上嫪毐的富足,连九牛一毛都占不上。   嫪毐早已经跋扈嚣张惯了,连太后都是他身下之物,何况是这些个庸才之辈,随即抬手就删了公子桌一个巴掌,这一巴掌公子卓和众人都打愣了。   桌贵为王孙,早已经养尊处优惯了,这种屈辱何时受过,当即抬手回打过去,被嫪毐稀里糊涂的躲过了,桌气急败坏的欲要再次追着嫪毐打,却被众人给拉住,桌一边暴跳,一边咒骂嫪毐   “你个挨千刀的阉货,不男不女的狗东西,你虽然被封侯,但却脱不了你的流氓老底儿,浅薄,放浪,专事谄媚,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嫪毐红着脖子不甘示弱的喊道   “我有什么资格打你?我告诉你,就凭我是当今大王的假父!”旁边围观的人一阵窃笑   “一个阉人也敢说这样的话,看来真是醉的不轻呀”   “你们笑什么,都不信是不是,好,那本侯就让你们见识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吹牛”嫪毐恼羞成怒的说罢,他就开始解自己的裤带,怀里的钱顿时稀里哗啦的撒了一地。   他身边的总管立刻要伸手阻拦,却被醉酒的嫪毐一把推在了地上,摔得满眼冒金星儿。   围观的人开始哄堂大笑,谁也不去阻拦,长这么大,他们都还没有见过宦官的身下之体,今日正好开开眼界。   嫪毐笨手笨脚的解开裤子后,旁边的人瞬间都惊呆了。   连公子桌也是,竟然被惊的忘记了刚才的屈辱,他们都知道嫪毐是作为阉官伺候在太后身边的,竟然万万想不到,嫪毐是个假阉臣,居然有男子标志之物,而且如此之巨大!   嫪毐醉眼朦胧中看着众人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得意的道   “怎么样,这回你们该相信了吧?我嫪毐到底在骗你们没有?若非我嫪毐有这等神物,又怎么会将赵姬那个淫娃伺候的服服帖帖,还为我生了两个孩子?告诉你们,太后已经承诺我了,等到嬴政死后,便扶持我们的儿子为王,到时候这大秦国就姓嫪了。”   嫪毐转眼对着公子桌道   “你说,我有资格打你没有?”   在他的话刚说完,屋子里开始稀里哗啦跌跌撞撞的声音此起彼伏,不消片刻,屋子里已经空无一人,当然除了还在冒金星儿的总管和嫪毐指指点点的继续叫骂,奈何已经空屋一座。   公子桌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回家,早已经被吓得屁滚尿流酒意全无,他越想越不对劲,连忙骑上一匹快马,连夜赶出咸阳,直奔雍城藓年宫而去。   到了藓年宫,已经是深夜,桌长拜与嬴政面前,痛哭流涕的说了昨晚的事情。   听得嬴政是咬牙切齿,羞辱,愤怒,让嬴政将书案上的东西一扫而空,顿时一片狼藉,嬴政一个伸腿将公子桌狠狠的踢躺在地上,愤怒的胸口起伏,最后一个拳头重重的击在书案,过往被自己可以忽略的疑问终于解开了,难怪她对嫪毐那么好,原来早已经珠胎暗结,勾搭成奸!还在他的面前表现母子情深,所谓的去雍城避难竟然是去生产畜生。   赵高知道事发之后嬴政定会勃然大怒,却没有想到竟然动气成这样。不免心惊胆战,   嬴政双眼怒视着自己的王弟桌,直下的卓心惊肉跳,嬴政一个回眼看着赵高,赵高稍微错愕之后,立刻躬身道   “臣遵旨··”   已是次日深夜时分,嫪毐苏醒看着心惊胆战看着自己的总管和自己的死党内史肆,中大夫令齐,佐弋竭,询问者发生了什么事,总管战战兢兢的把昨夜的事情都说了,吓得嫪毐瞬间崩了起来   “坏了坏了,这下麻烦了,嬴政不用多久就会知道了,我该怎么办?”   嫪毐急的团团转,平时的气焰嚣张全被此刻的六神无主取代   “侯爷,嬴政知道了这件事是绝对不饶过我们的,天下之大,能逃到哪里?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我们来个先下手为强,率兵攻打雍城,杀了嬴政,到时候天下就是咱们兄弟几个的了”   中大夫令齐的建议让嫪毐找到了生的希望,见他迅速问道   “主意是好,可是军队该如何找?”“军队的事情当然的我们自己解决,此刻这个府里就有两千我的人,这些人可都是不迟软的饭的硬汉子,君候,你需要得到嬴政和赵姬的玉玺,说嬴政在雍城有难,需要持兵救援,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调动咸阳周边的驻军,衙役,家丁,巡差,一齐进兵雍城,雍城没有军队驻扎,只有少量的侍卫,到时候杀了嬴政轻而易举”   嫪毐听后连连称快,随即转身去步寿宫找赵姬。   赵姬知道自己和嫪毐的事情被嬴政知道后,面如死灰,直问嫪毐该怎么办,嫪毐不容拒绝的对她说   “为今之计,我们只有先下手为强,率兵杀了嬴政,天下就是你我二人的”   赵姬六神无主,面如死灰,   “可是,除此之外就别无他法了吗?”   “你觉得还有吗?我们能逃到哪里去?你修要啰嗦,快去章台宫偷出嬴政的玉玺,再加上你的玉玺,就可以行大事了,否则,你就为我和孩子收尸吧”   赵姬摇摆不定,不,这,怎么变成这样   嫪毐一个用力的板过赵姬的身子,强迫她看着自己,愤怒的冲着赵姬喊道   “还不快去,你想你的两个儿子还有我死吗?只要事情成了,天下就是我们的孩子了,你依然是王太后,我们天天在一起,享受天伦之乐,快去”   此刻别无他法的赵姬惊慌失措的立刻去头玉玺,再次回来之时手上已经有了嬴政的玉玺,嫪毐接过头也不回的就走,被赵姬拉住胳膊,赵姬哀求道   “如果可能,放政儿一跳生路”嫪毐瞪了眼珠子,一把将赵姬推在一边,   “妇人之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两个孩子被吓的哇哇大哭,赵姬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将两个孩子搂在怀里安抚。   她知道,现在自己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要么失败,要么随同嫪毐一起夺去了天下,政儿,不要怪为娘,只有这样,为娘才能再度享受天伦之乐!   有了玉玺的嫪毐顺利的调出了三万人马,另有两万人马的主帅因为下属的一句话而觉得事情蹊跷,所以以没有大王旨意拒不奉诏。   这个属下就是两次遭遇世外仙人拦截自己的那个霉运偏将,奈何这回天意要助他了,咸阳令和他的关系非比寻常,即是生死之交,又有姻亲之亲,咸阳令跟随嬴政去往雍城,将雍城的消息都透露给了偏将,敏感的他立刻觉得这是一个阴谋,绝对不能轻易动手。   集结完毕,天已经快要蒙亮,大军开始驶向城外,去往雍城!   在嫪毐宿醉苏醒之时,嬴政早已经快马加鞭在天蒙亮的之后回到了咸阳,跻身在城外,蒙家军已经蓄势待发。咸阳城里处处都是赵高布置的眼线,因此,咸阳的风吹草动嬴政尽数掌握在手里。   此刻,嬴政看着微微发亮的东方,在黑暗中急速的想要冲出来的太阳,好像此刻的自己,胜败在此一举,自己忍耐了这么多年,筹备了这么多年,实在不想再等下去,兵行险招,将计就计,这一次,一定要一举歼灭所有的敌人!   赵高独自出现在了吕不韦的营帐里,严肃的看着吕不韦,直接开门见山   “丞相,知道大王单独让我来的意思吗?”吕不韦故意装出一副谦虚手脚的样子,赵高把鄙视放在心里,坦诚的道   “丞相,不相瞒,大王对嫪毐是恨之入骨,必要除掉,可嫪毐如今爪牙众多,此刻,正假传王御出兵弑君,此时正是丞相为国效力的时候。丞相手握秦国兵权,这个时候正是让权表忠心的最佳时机!”   吕不韦恍然大悟,立刻躬身拿出兵符,赵高即刻躬身退出。嘴角流着得逞的笑,不禁感叹大王的英明!   “吕不韦在城中有着自己的军队,这些人都是死士,以一当十,这些人如果留着,那是后幻无穷。”嬴政接过赵高递过来的兵符,阴冷的面容让人心惊。   “大王英明!”   厮杀上演。   吕不韦突然觉得周身阴冷,没有了兵符,瞬间觉得自己的力量被掏空了一半,希望这件事随着嫪毐的死就有一个了断。吕不韦书信一封,连忙命身边的人将信送回自己府上,当年那个为嫪毐净身的人必须死,要死的干净利落。   吕不韦努力安抚自己这颗狂躁不安的心,却不知道信使在奔走后不远,就被赵高的人劫持住,而这封信,就送到了嬴政的面前,   嬴政看过之后闭上眼睛,轻轻的挥动下自己的手,清若鸿羽,可是浑身却在微微颤抖,赵高轻轻的退出去,叫来身边的人吩咐道   “立刻回咸阳,将当年为嫪毐净身的那贼子拿下,好好看管,等候大王发落”   “诺,大人放心,小人按照大人的指使,这些年一直在暗中监视,他跑不了”   赵高得意的一笑,吕不韦,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轰隆一声巨响,不知道何时,阴霾挡住了朝阳,闪电狰狞着划开透着亮光的黑色夜幕,明明是朝霞欲要似锦的时刻,顷刻间,绵延数百里的咸阳都城被埋在似雾似霾的雨帘里,被雨水淋得黑沉沉的老墙和城上锯齿样的蝶稚巍然兀立着,时而被缓缓飘过的云团遮蔽,时而又透过云峰绽露它带着威压的峥嵘,沉默的俯视着本不该发生的血腥拼战。   嬴政仿若一尊雕塑,站立在风雨中,高台之上,诡异的天气,让他将底下的情况尽数收在眼底。   刀刻的轮廊面无表情,只是微微上挑的嘴角透露着冷峻傲然和一丝阴狠。   震天的雷声已经离去,只留下倾盆大雨打在大地之上的清脆之声,透着战士们的嘶吼喊杀,让这雨水带来的清凉之中充斥着浓浓的血腥之气。   数万人在这雨雾中厮杀不已,血水在雨水的冲刷下涌向着咸城外,城外青黑色的土地被染红,变成了暗红,看着触目惊心,数万人的厮杀就这么上演着,暗处的蒙毅看着接近尾声的厮杀,所剩不多的兵将,一个挥手,躲在暗处的蒙家军将已经耗尽力气的兵士就地斩杀,一个不留   “这次你手下的兵士不要先行出力,待两方人马战斗到最后,你出来将剩余的人一网打尽,寡人要彻底的断了他们的根”   厮杀中的蒙毅想起来临行前嬴政对着他说的这番话,不由佩服他的果断和机智,这些兵士多年效命吕不韦,都是一等一的死士,一举斩杀确实一劳永逸。   蒙家军在多年的操练之中,早已经如狼似虎,本就是精挑细选的边塞将士各个骁勇,又经过多年的打磨之后,各个彪悍,摩拳擦掌等了这么久各个都红了眼,等着立功表现,自然各个杀的眼睛都红了,本来占了上风的死士却在力竭的时候突然又杀出了虎狼之师,在不明就已的情况下,顿时,气焰消退了无影无踪。   战斗在朝阳的余光划破天际时谢幕。 ------题外话------   跪求打赏!      ☆、血溅秦廷   突来的雨水奔涌急流来得快去得更快,仿佛它的到来之时为了清理这天家富贵之地上刚才血腥的一幕。   随着阳光的升起,热浪扑面,依旧能看得出血染过的地面在阳光的炙烤下蒸发不见的痕迹。   待早朝时分,众臣看着龙座之上的嬴政被戎装的蒙毅和他的部下簇拥之时方才感知到这夏日之中此刻的冷寒肃杀之气。   嬴政正式在章台宫接受群臣参拜,嬴政白皙的面庞仿若冠玉,斜挑着嘴角却有一股天生的骄傲,让人不敢窥探,天下,终于是他的了!   赵高朗朗的宣读着圣旨,将昨夜的一切尽数告知   “传旨,参加此次平叛之人从上不分大小,一律封赏,没有奉诏出兵的将士各自加爵,没有寡人的亲笔,任何诏谕都是伪造。嫪毐的门客抄家流放蜀地。将叛乱主脑嫪毐以及其亲近首脑者车裂,枭首,夷三族。”嬴政起身,长长的佩剑背在身后,内心汹涌不已   “启奏大王,人已经带到了”众人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嫪毐,浑身污血,嘴里塞着满是鲜血的棉布,已是明白,他已被割去了舌头。   “寡人知道,你们之中还有很多与叛贼嫪毐有勾结”嬴政冷飕飕的说着,大臣各个低着头不语   “如今,寡人就让你们看看,这就是不忠君的下场”嬴政一挥手,侍卫一个麻利将嫪毐满是污血的衣衫退了下来,顿时大殿竟是唏嘘,朝臣们捂着眼睛,嘴里不断的说着,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大王不该如此。   嬴政看着众人都捂着眼睛,非礼勿视,嬴政嘴角那抹嗜血的笑容终于流露了出来,这么多年了,终于不必再放在心里,日夜的折磨自己了。   “给寡人看看他,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暴喝声宣誓着嬴政的愤怒,大臣被吓了一个颤抖,哆哆嗦嗦的将自己的手拿开,看向嫪毐,瞬间,满堂呼天喊地的声音响起   嫪毐忍着嘴里的剧痛,眼睛愤恨的看着高高在上的如天神般的秦王,只能呜呜的发声宣誓自己的屈辱,   嬴政看着众人的反应,缓缓的走到嫪毐身边,瞬间,从腰间取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对着那双愤怒的双眼一挥,顿时血溅当场,嬴政的白皙的脸上沾上了殷红的鲜血   “血的味道是腥的,可是仇家的血是甜的”   轻飘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透在了每个人的耳朵里,直达心脏。嬴政不理会痛苦的满地翻滚的嫪毐,继续说道   “寡人记得廷尉张大人曾经上书,说一个宦官官拜长信侯,得太后那么多的封赏,门庭若市,车流不息,太后娘娘实在不该有违祖制,当时寡人当时尚且年幼,未亲政,只能不予理会。可这个人第二日就割了张大人的舌头,尸身扔进了河里,至今都没有找到。可怜张大人一心为国却落得如此的下场。朝中被嫪毐残骸的官员不胜枚举,你们心中也明白,那些被他残骸的官员都是向寡人弹劾了他。从张大人最后一个被他残害之后,寡人就再也听不见你们对嫪毐的弹劾,反而渐渐的多了对他的赞美。真是可笑,也可怜”   嬴政慢悠悠的踱着步子,王冠的流珠映照着他的眼睛格外的晶亮,   “不过寡人不怪你们,嫪毐因为赵姬的宠爱,胡作非为,连寡人都不敢把他怎样,何况是你们,寡人没有能力驾驭王权自然也不奢望你们忠肝义胆。可如今,你们以后该如何做自己心中要思量清楚”   “大王英明”   嬴政像是一个最勇敢的猎人一般,高傲的看着跪在满地的朝官,霸气的说道   “英明寡人当得起,书案上的这些奏折,都是弹劾你们的。你们不要再以为寡人年少好糊弄,你们平素做了些什么,寡人知道的一清二楚,你们谁是清白,谁是污浊的寡人更是心知肚明。秦国都在寡人的监控之下,何况是你们”   “臣等该死”   “该死不该死得看你们自己的作为,寡人向来是小错不理,大错必究,你们不必费劲心思的挖出寡人放在你们身边的眼线,除非你们的府邸一个奴才也不用,就算是不用奴才,还有你们的亲人,明白吗”嬴政幽冷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威压,响彻在大殿,   “一切从今日开始,这些奏折寡人会全部焚毁,给足你们重新来过的机会,以前的事情通通不算,往后若有再背主忘义之徒,嫪毐就是你们的下场”   “忠君之事,亲政爱民,大王仁德万岁万万岁”   “你们都起来吧”   窸窸窣窣的起身,嬴政看着已是面无人色的吕不韦,知道他已是肝胆俱裂,心中有着无言的痛快,却也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烦躁而不自知。压下那抹烦躁,继续说道   “将人带上来”刚刚因为嬴政不追求弹劾自己奏折之事而吐了一口气的官员们,再度的精神紧绷,不由的看向门口,想知道这次带来的会是谁。只见是一个太监头子打扮的人,扑通一声,就地跪下,面无人色的看着龙座之上的秦王,随即呼喊饶命,嬴政不理会,怒声开口   “说”   “诺,尊旨。回大王,嫪毐是丞相进献给太后娘娘身边伺候的,当时是奴才负责给他净身,可是,就在行刑之前,步?步寿宫传来了王后的旨意,还有一万金的重礼,说是让他以假宦官的身份入步寿宫,奴才恐惧,就,就照做了。奴才该死”   “你是该死,拖出去,”吕不韦在看见为嫪毐净身的那宦官头子的那一刻,心中的仅存的一点希望就彻底的破灭,这些巨变在电光火石之间,让人来不及思考。   此刻,众人都是满面惊疑和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面如死灰的吕不韦,见他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重重的吐了出去,再度睁开眼,已是平静了,毕竟是一人之下的国相,大风大浪经历的满朝官员还多,此刻已经跪在地上,沉痛说道   “臣无可奈何啊”吕不韦趴在地上痛哭流涕,一句无可奈何将事情推到了赵姬的身上,是啊,他是臣子,太后有令,难道自己违背吗?违背就是不忠,把事情捅破了就是污蔑!无论哪一个结果都是不得好死,所以只能顺从   嬴政幽深的双眸黑得不见底,失察?   “有罪当罚,有过当领,丞相是年岁渐长,做事有时力不从心”嬴政不痛不痒的扔了这么一句,   “你先回府修养,稍后会有寡人的旨意到”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嬴政并没有发火,也没有对吕不韦责罚。众人此刻已经心乱如麻,对这位少年皇帝此前温顺的想法彻底被颠覆   众人看着昔日意气风发的丞相灰溜溜颓废的离去,无不感叹,那昔日的风光再也不存在,可是此刻还情况还不允许他们再做感叹,主座上霸气狠辣的帝王嬴政再次来回踱步,沉冷说道   “有人说寡人生性刻薄毒辣,杀伐太狠,可你们却没有想到寡人杀伐的都是些什么人,要是由着贼人横行,还有你们站立再此的机会吗。就像这个嫪毐,和赵姬一起某乱犯上,罪不容诛”   嬴政阴狠的说完,朝下又是一片哗然,沸腾不已,怎么还扯上了太后娘娘。   “大王,怎可称呼自己的生母的名讳,这实在是有为孝道”   “启奏大王,嫪毐谋逆罪当该死,丞相失察也是实情,只是大王说当今的太后娘娘与嫪毐这贼子一起谋逆,这实在是匪夷所思,这怎么可能”   “就是,娘娘幽居后宫,纵使行为不够检点,但也绝对不会动摇国家”   嬴政含笑的听着众人的一言一语,都是无法置信,许久之后   “你们会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只是寡人并非胡言,事实摆在眼前,赵姬深夜偷了寡人将兵符交付嫪毐,让他先下手为强。”   “或许是小人的诬告,我堂堂秦国太后,不会做自掘坟墓的事情”   “她不是自掘坟墓,而是另觅他处,来人,将嫪毐和赵姬的两个孽畜带上来”   “诺”   朝堂再度哗然,朝臣们被这一个接一个的爆炸性消息炸的昏天暗地,五迷三道,   “太后和这个贼子竟然有孩子?”不知道是那个惊讶的快疯掉的大臣脱口而出   “赵姬是要废了寡人,扶持这两个贼子”   大臣看着被侍卫架着刀推上来的两个男孩子,约莫两三岁的年龄,此刻正双眸恐惧靠在一起犹如被遗弃的狗儿,无助可怜,嬴政的双眼喷出怒火,轻飘飘的说道   “看看,看看这两个孩子,生的很是俊秀,看那眉眼,像极了寡人的母后”不阴不阳的语气平静异常,却让人更加的恐惧   片刻后,二人的命运有了定数   “囊扑”   “诺”一声阴沉令下 ------题外话------   跪求打赏!      ☆、母子决裂   领命后的侍卫立刻将嫪毐的两个儿子在众臣面前装进了袋子,活活的摔,反复如此,哀求声,痛哭声响彻大殿,人人惊悚,更有胆小者已经当场蹲坐在地,顾不得礼仪问题,依旧躺在地上疼痛难忍的嫪毐呜呜呀呀的叫唤,可是声音和袋子里的哭天喊地的声音相比,实在是如若蚊蝇。   众人看着眼前的一幕幕,亦是吓跑了魂儿,面色惨白毫无血色,嬴政看着众人的反应嘴角讽刺的一挑,足足半个时辰,袋子里的二人才没了最后虚弱的呼唤声,打开袋子时,顿时血涌满地,人已经被摔得面目全非,白白的脑浆崩裂在地,眼睛凸出充满血丝,那样子再质问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么们。   鼻子歪曲,四肢折断,骨肉分离,大臣就这样看着刚才还生龙活虎的两个人,后面就成了这样一幅令人呕吐又心疼的样子,顿时肝胆俱裂,呕吐的大有人在。肃穆庄严的大殿被血腥残忍和众人的污秽之物充斥。   嬴政看着再也支撑不住的众人,轻吐了一口气,心中有着无限的畅快,   “吩咐下去,明日午时将叛贼嫪毐凌迟处死,所有朝官皆去观刑,不得有违。行刑之后将嫪毐的皮肉和尸骨送往他的封地,交由当地的官员自行处置”   “退;?;?;?”   雨流乔仍旧响亮尖细的声音响起,结束了这血腥噩梦一般的早朝   翌日刑场之上,已是半条命没有了的嫪毐在街上上接受他最后的刑罚,凌迟,围观的百姓人山人海,大家已经知道这个人昨夜犯上作乱,两军在咸阳宫血战一场,死伤无数。   百姓议论纷纷,有的说该死,有的又说这个刑罚太过惨无人道。   众人就这么看着刑台上的侩子手面无表情的剔除着嫪毐身上一块一块的肉,直到他没有了气息,仍在继续,人群中有这孩子哇哇的哭声,因为被这血腥的场面惊吓。遵旨来观刑的官员各个肝胆俱裂   一个时辰之后,刑罚完毕,刽子手将邢帆嫪毐的骨肉一同封闭运往被他坑害的民不聊生的山阳地。至此,围观的人渐渐散去,直到人群都走空,还有一个人静静的站立着,一身白衣飘然欲仙,背在后背的双手紧紧的揪在一起,这个人,就是初晨。或许是出于好奇,初晨想来看看这个流传后世的鼎鼎大名的嫪毐到底是何方人也,就鬼使神差的来观刑。   初晨转身离去,是这样吗?为什么心里有个声音说你在撒谎。眼中流过一抹悲伤,初晨啊初晨,你知道这个人的结局,可是还是选择来看,因为你要让你自己知道你心里时常会挂念的那个人是一个无情狠辣,杀伐决断的帝王,这样你才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离开咸阳!   步寿宫中的太后就一直那么呆坐在凤座之上,一丝不动,如果不是那不时眨动的眼睛,没有人会认为那还是一个活人。她的耳边一直飘着嫪毐被凌迟的惨叫声,和洛儿邱儿被囊扑时的痛嚎声,将她的心撕裂的一片一片   当嬴政朝后走进步寿宫时,看见了就仿若是没有气息一般的母后,赵姬看着站在自己的面前的嬴政,眼中含了泪水,   “政儿,不,应该叫你大王了,本宫问你,你为什么要这样狠毒?”   “嫪毐在母后的支持下,纠集乱党,兴兵造反作乱,意图对寡人不利,继而图谋寡人之天下,寡人顺应天意而围剿,将其和他的党羽车裂夷族,此刻他的皮肉和尸骨被送往了他的封地,不用多久,他的尸骨就会暴在山阳地的城头,以慰藉所有因他而死的人。再过一会,这世上就再也不会有嫪毐以及其的近支繁衍生息了。至于,母后和他的孩子,刚才在廷会之上,寡人已经解决了他们,囊扑之后扔到城外的乱葬岗了,此刻或许已经连骨带肉被也野狗吃了”   “你····”赵姬手指着仿佛再说今日吃什么饭一般轻松自若的嬴政,心痛,颤抖,气愤的竟然说不出话。   “寡人问你,当年我还年幼,那次看见吕不韦在你的暖榻边上,你们暧昧非常,吕不韦看见寡人之后心绪的闪躲了目光。你们是不是早已经背着寡人有了苟且之事?”嬴政的目光骤然变冷,那目光里的阴鸷,深沉,狠辣,让赵姬打了一个寒战,   赵姬躲闪着嬴政的目光,让嬴政清楚的明白自己的判断是对的。   嬴政仰天大笑,笑的响亮,笑得有点苍凉。   在他心中,曾经是多么的敬爱自己的这位母亲,在邯郸,当父亲回到秦国时,在邯郸饱受欺辱的时刻,是母亲含辛茹苦的养育他和子都。   所有的罪责,她都一肩承受,他对这位母亲充满了敬佩和感激,因为是她赋予了自己隐忍坚强的性格。   但回到咸阳之后,他觉得自己的地位不如以前在她心里那么重要了,因为她经常和父亲在一起,可是他不怨恨,因为自己的也经常撇开她和父亲子在一起。   后来父亲去世了,她本应该恪守妇道,却红杏出墙,先召幸吕不韦,继而是嫪毐。不但将其奉为长信侯,更是把他豢养成一个要杀自己的贼子,在他为她身体担心的使时候,他却利用他们的母子之情转移到雍城去生逆子,这些种种丑行让他成了天下人的笑话。   “你真是让我恶心”现在,他对这个女人的敬爱和尊重已经荡然无存,只有怨恼和愤恨。   赵姬被儿子这般说,是羞愤难当,又愤懑,破口骂道   “嬴政,你骂的对,他们都是嫪毐的孽障,他们都该死,可你就不该死吗?你就高贵了吗?你就那么确定自己就是王室贵胄吗?你扪心自问,你敢痛快的说你是吗?”嬴政的目光豁然一动,踉跄了一下身子,紧紧的盯着赵姬   赵姬看待嬴政苍白了脸色,继续骂道   “你长大了,翅膀硬了,天下是你的了,你想要为所欲为了,你刚残忍弑假父,又狠心杀亲弟,嬴政,你这个暴君,你会遭天谴,会遭雷电劈死”   嬴政何时这般被骂过,此刻已经是面红耳赤,怒火中烧   “你骂,你骂,你骂个我个狗血淋头,寡人就杀你个痛痛快快!”   嬴政一个挥手,戎装的侍卫枕戈以待   “来呀,杀,给我杀,步寿宫所有的宫女内侍,助纣为虐,知情不报,欺君罔上,给我杀,立刻杀无赦”   嬴政狠狠的下令,那些宫女内侍听后立刻四下逃窜,但门口都有侍卫把守,刀光剑影之中,血肉横飞,惨叫连连,赵姬经受不住这种场面,昏死了过去,嬴政看这个这场景仰天大笑,笑的畅快极了。没有人看见他眼角有一滴泪,步寿宫转眼之间成了一个屠宰场,到处都是死尸,到处都是令人作呕的气息。   “太后秽乱后宫,助纣为虐,有失太后之仪,立刻驱逐雍城故地,永世不得回宫”   嬴政说罢,默默无声的往外走去。   赵高挥挥手,立刻有侍卫把依旧昏迷的赵姬架了出去   章台宫,嬴政面无表情,赵高屏气凝神,不敢言语,许久之后,冷冷的声音漂来   “初晨那日有否被嫪毐玷污?”   “绝无,初晨姑娘依旧冰清玉洁!”   嬴政点点头,赵高看了看嬴政的神色,继续道   “臣奉大王旨意一直寻找初晨姑娘,刚得来的消息,其实,其实,”   嬴政冷然的撇了一眼赵高,赵高立刻匐在地上,道   “其实丞相他早早的就知道初晨姑娘是大王最放不下的人,所以,他就设计将初晨姑娘留在自己的身边。当年初晨姑娘的爷爷所受的灾难,都是丞相一首策划的。目的就是要把初晨姑娘笼络在身边。不知道丞相是何用意”   嬴政眯着双眼,仿若是雄鹰一般   “好一个丞相啊,他这是想给自己一道护身符。死了好,吕不韦不处死那老头,寡人也要处死她,当年要不是他从中阻拦,寡人何以和初晨分别了这么多年。死的好。派人去把初晨带回宫,不管她同意与否,这一次,寡人再也不会让任何人夺走她”   “诺”匐在地上的赵高立刻起身而去。   电光火之发生的事情让吕不韦心惊肉跳,他一直以为,凭自己在秦国多年的经营,凭借自己高高在上的地位,即使嬴政亲政,自己也可以左右秦朝朝政,本以为秦国和嬴政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现在才如梦初醒,原来自己早早的就被他设计。   自己多年培养的死士顷刻间化为灰烬,嬴政强硬的手段和聪慧机智果断专注大大的超出了自己的预料,虽然自己不会像嫪毐那样没有底气,但此刻的自己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去和他抗衡了!   “丞相,初晨是来告辞的,感谢丞相多年的照顾,只有一金玉良言。丞相可要一听”初晨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自己的意思,独自伤感颓废的吕不韦微楞,看着仿若春风拂面的初晨,淡淡的点点头,   “为政用权者的成功只在于与一点,丞相可知道?”   吕不韦摇摇头,涣散的目光因为初晨奇怪的问题而慢慢凝聚,初晨淡淡一笑,   “那就是功成身退。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难道连这最基本的为官准则还看不透吗?可惜古来多少智者,却做不到用权而不恋权。丞相倘若能做到此,也就不会有今日之困境了!” ------题外话------   跪求打赏!      ☆、与君见,与君别1   “我知道姑娘非比常人,却不曾想到姑娘这么年轻竟然如此看透宦海沉浮。可惜此刻的我就算放手也未必会落得善终。”   “若放手,尚有一丝生机!望丞相以后定要深居简出,洁身自好”   初晨斩钉截铁,   “初晨能回报丞相的只有这么多了。”   “不韦明白!”   吕不韦展开竹简,略一沉思,顷刻间一封卸任请辞书已经挥就而成,正在这时,吕二的声音响起   “大人,赵大人带着几名侍卫来喧大王口谕”   初晨和吕不韦对望了一眼,随即吕不韦立刻起身去了庭院,跪侯接旨,初晨亦是跟着跪在地上。赵高清了清喉咙,洪亮的声音道   “大秦秦王口谕,命百里初晨即刻进宫,初晨姑娘,别来无恙,大王想念的紧呢,快随我等回去吧!”   初晨怎么也没有想到嬴政竟然传旨要她入宫,怎么不是传旨给吕不韦,让他回封地吗?   “初晨姑娘,快走吧”   “不,我不去,我不去我王宫,我是来和丞相辞行的,我已经准备离开咸阳了”   初晨本能的拒绝,嫪毐之乱已经评定,她已经和蒙毅大哥约定三日后就动身去边塞,她怎么可以入宫呢   “放肆,你有几颗脑袋够砍的,竟然违背大王的旨意”赵高身后的侍卫凶恶的喊道,侍卫自然不知道嬴政和初晨的渊源,他们只知道奉命办事。赵高看了一眼低着头不言语的吕不韦,转而对着此刻倔强的初晨道   “姑娘,好歹您也走一趟,如果我等今日没有带初晨姑娘回去,依照大王的脾性,我们这些来宣旨的人一个都不能活。还望姑娘看在你我也是故交的情分上,帮赵高一把,同情同情我们!”赵高说罢一个弯腰跪在了地上,   “赵大人,你··你何苦这样逼我”   “求姑娘成全!”   初晨看着跪地不起的赵高,无奈不已。   “赵大人,身为秦廷官员,怎么可以拜我这市井百姓,快起,我,我随你走一趟就是了”   “多谢姑娘!”赵高的心里舒了口气,心地善良的人,是很好驾驭的!   初晨起身,转身要和赵高离去,被吕不韦叫住了脚步,吕不韦出来接旨的时候手里还握着那请辞书简,这时,他把书简递给初晨,只是一句   “劳烦姑娘”   初晨看着再也不复往日风光的吕不韦,心中一个心软,点点头,赵国没有理会这个昔日城乡,而是恭敬的等候在迎接初晨车马边上,初晨接过竹简往车门而去,随行而来的车夫立刻下车跪着地上,初晨停下脚步,叹了口气,弯身将那小太监扶起,惹得小太监惊恐不安的跪着瑟瑟发抖,一个劲儿的喊着奴婢有罪。   “罢了罢了,你哪里有罪,只怕有罪的是我”   初晨没有踏着小太监的后背上车,而是自己手扶着车框,一个轻盈踏上了车。随着赵高前往王宫而去。·   繁华巍峨的秦宫处处都是守卫,仿若雕塑一般屹立不动,给人坚毅不拔的感觉。   许久之后,马车终于停下,初晨依旧没有让那小太监侍搀扶,看着他惊恐的样子,初晨淡淡一笑   “别怕,不是你侍奉的不好,是因为我一个游方散人,实在不习惯这种周到的伺候”   初晨在小太监受宠若惊的眼光中来到了囚禁她半世的地方。     甘泉宫三个大字赫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姑娘,这甘泉宫是多年前咸阳闹蝗灾的那一次相遇之后,大王回宫请求太后册封你为王后而特意下令建造这甘泉宫。当时朝臣好吵个没完,说大王无端耗费财力建造如此宫殿,实在是奢靡。可是臣知道,大王这是为他心爱之人所建,因为大王说过,甘泉者,初晨也!甘泉宫是在秦宫唯一一处有温泉眼的地方建造的,得天独厚,这里可是冬暖夏凉啊!姑娘,大王为你真是费劲了心思啊!”初晨的思绪回到多年前的那一日客栈,当时他说,这个杯子有她先保管,不日希望她亲自送还给他。当时初晨不明白,原来他竟然回宫启奏王太后要娶自己做王后!   初晨边听着赵高的解释边进往甘泉宫内部,她此刻明白了为什么朝臣会因为一个大王修建宫殿而反对了。这哪是一个普通的宫殿,根本就是一个人间仙境。   甘泉宫的宫门宽敞,确是木材制成,古朴典雅,门头之上,仿若是绿萝一般的植物攀爬在上面,随意慵懒,这一看就是多年成长而成的自然状态。   开门之后,是一个木头制成的低矮回廊,仿若是走进了一个被人工修饰过的山洞。回廊除了座椅之外的所有地方都是说不名字的花儿缠绕在上面,幽香扑鼻,初晨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两口   再往里,走过了长长的回廊之后,别有洞天,全是汉白玉铺就的地板,洁白晶莹,一座简单的小木屋矗立在离自己不远的地反。初晨这才发现,这竟然是穿过了一座山而依山建筑的宫殿,那条回廊,得耗费多少人力和财力才能在没有任何仪器扶助的秦朝打得通!   初晨的心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觉得云里雾里。   不远处,是一条河,一身黑衣的男子定定的站立在那里,仿若河神,那腰间的七尺佩剑让初晨知道,他就是嬴政!   “大王,初晨姑娘来了”   赵高禀告完毕,识趣儿的退了出去。只留下嬴政和初晨,相互对望。   嬴政的目光有着难以掩饰的欢喜,好像一个找到失散已久的妻子的痴情男子!这个想法出现在初晨的脑子里唤回了她的理智,初晨走上前几步,标准的行了一个大礼   “草民百里初晨拜见大王”   “晨儿快起来,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草民不敢冒犯君威”初晨低着眼眸恭敬有礼,瞬间拉开了彼此的距离。嬴政颇为失望的开口   “怎么你见寡人一点都不开心,难道是寡人自作多情吗”   “尊卑有别,草民怎可僭越。”   “够了,不要再说这等无用的废话。”嬴政有些懊恼的拂袖   “寡人为你所做的这一切,对你来说难道一点意义也没有吗?当年你不辞而别,可知道寡人的心里有多么的难受,这种难受,比之寡人失去成桥之时还要难受百倍。自幼时与你一见,寡人就再也难以忘怀,如今寡人坐拥了天下,一心要成为你幼年所说的英雄霸主,可是却没有一个可以交心的亲人,难道上天真要我嬴政做一个孤家寡人吗?”嬴政仰天高呼,在发泄,在愤懑,   他在怪自己无动于衷!初晨的脑子里瞬间冒出了这个想法。   嬴政深呼吸收敛了情绪,口气低落的道   “寡人算是看明白了,寡人在你的心中就好比一个陌生的路人,就像你诊断过病人一样普通”   “如果普通何以会坐拥天下?大王何必自毁。大王一身贵气由内而发,举手投足之间霸气凌人,仿若天神,这样高贵的男子实在不是初晨这样的飘零之人可以攀比的,大王的心意初晨心领了,可是初晨却不能接受。初晨的身心都向往外面的天地,如今,大王权力尽揽,再也没有可以和大王抗衡的人,初晨身在大王治理的天下,一定可以自由快乐的生活,这样不是更好吗?”   “那是对你好,不是对寡人。你为什么要无视寡人为你做所的一切,更加不屑寡人多年的思念?”   嬴政咄咄逼人,初晨轻结着眉头,道   “我没有无视,就是因为这太过贵重,贵重到我承受不起,所以我才要拒绝。大王,初晨自认为没有同样多的热情去回报大王的这份情深厚谊,大王后宫佳丽无数,民女粗鄙不堪服侍大王。我不能违心去接受这一切,然后日日虚伪的怀着对你的感恩戴德去强颜欢笑!”   “你···好,··很好,寡人明白了。你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你才有胆子拒绝寡人是不是?是谁能有寡人这般富有?你这有眼无珠的女人”   嬴政的目光骤然变冷,这自己思念了这么多年的女人,竟然不喜欢自己,自己可是这大秦之王,这天下迟早都是他嬴政的,他就是这天下第一人,还有谁能够比得了他。   初晨看着嬴政的愤怒不怕反而被他激发出了身上潜藏的叛逆因子,这种张狂又自负的男人真是个感情白痴   “我不稀罕你做的这些,你又没有问过我这是不是我想要的,我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去接受自己不喜欢的东西。”   初晨一股脑的喊了出来,只见眼前的男子惊愕的看着自己,片刻,然后黑了脸,也吼了起来   “你好大的胆子,敢这样和寡人说话,就不怕寡人摘了你的脑袋?”   “你摘,你摘呀,你摘走好了,我一金不收就给你,你这么喜欢这颗脑袋,摘了之后放你书案之上你天天看个够好了。”   “你··你这个女人,白痴,简直混账,混账,哼·”   二人吼叫完了之后,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瞪着对方,谁也不甘示弱,许久之后,嬴政一个闷哼拂袖转身而去,初晨也是气的转过身,委屈不已。   这是怎么了嘛,怎么自己像是被绑架了,自己还和蒙大哥有一个三日之后的约定,可是看眼下的情景,自己好像走不出去 ------题外话------   求看客赏赐!高抬贵手哦!      ☆、与君见,与君别2   嬴政的身影已经走进了回廊里,远远地见他一个挥手,跟随他的侍卫就像雕塑一样的守在那里。   赵高看着嬴政远远的过来,颠颠儿的迎了上去,可是没有预料之中的欢颜,确是破天荒的一副生气的表情,面红耳赤,这不是大王平时的发威发狠的神情,倒像是他在街上看人吵架时的那种样子,而是还像是吵了败架。   赵高悄悄的跟着,心里在飞速的思考,大王和初晨姑娘吵架了这是?   “哼,没有心肝的女人,寡人为她做了这么多,她可好,一句不喜欢否定了寡人说有的心意。寡人竟然做了这么多年自作多情的人。哼·”   回到章台宫的嬴政来回的踱步,不时拂袖,一副生闷气无处发泄的样子。这一回,赵高可没有像往日那般害怕,因为此刻的大王似乎是一个没有糖吃的孩子,虽然愤怒中,可是不会伤人。赵高滴流着老鼠眼,宽慰道   “大王息怒,大王是这天下最英武伟岸的男子,您瞧那阿房宫里哪一个佳人不是望穿秋水般的等着大王,盼着大王?初晨姑娘只是刚和大王相遇还不熟悉,毕竟那么多年没有见面了嘛!而且初晨姑娘不是大家闺秀养在深闺,也不是小家碧玉羞赧无语,她行医立世,四处游走,可不是那没有见过世面的女子,臣觉得需要花费点别的心思才好啊!”   赵高的话让嬴政停下脚步,略一思考赵国的话点头同意   “你说的有点道理。初晨不是一般的寻常女子!想她义诊救人,那说明在她的心里,富贵荣华根本不是她喜欢的!难怪,她刚才说自己不能强颜欢笑的去接受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寡人还以为她心有所属,照你这么说,或许真是寡人处理不当吗?”   “所以啊大王,您不要着急,天长日久日子长着呢,慢慢的,初晨姑娘发现了大王的好,那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嬴政听了赵高的分析之后逐渐展露笑颜,   “来呀,赏赵高百金”   赵高立刻跪地谢恩   “谢大王恩赐!”吕不韦府里的苹果听说初晨被接近王宫里之后就立刻通知了蒙毅,蒙毅先是震惊,然后才立刻找到吕不韦询问这一切的缘故。   吕不韦深知初晨对于嬴政和自己的重要,哪里能容得下其他对初晨有非分之想的男人来介入,即便是蒙毅也不行!更何况这回就是这个蒙毅率领他的蒙家军把他的死士杀了一个干干净净。自己怎么会让他得逞?   吕不韦看着眼前心急不已的蒙毅,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当然是有所保留的说了一遍,果然见他心有不甘的颓废了。   “蒙将军,我现在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我同为大秦官员,这时候还是听我一劝。大王对初晨姑娘钟情多年,且初晨幼时还救过大王的命,多年前,大王不顾朝中大臣极力反对下令建造甘泉宫,就是给初晨姑娘而建,甘泉者,初晨也。可见她在大王心中的地位,大王是多么的想要得到他。将军如果不能克制自己的情愫,让大王知道了你们之间的约定,那么后果是什么将军可想而知。大王或许会念在将军祖上世代忠肝义胆而不怪罪,可是初晨姑娘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依照大王的脾性,他怎么会容许一个心中有别人的女人在自己身边呢?到时候初晨姑娘必死无疑”   “可是··可是丞相也说过,初晨救过大王的命,难道·”   “将军糊涂”吕不韦立刻打断了蒙毅的话,无奈的摇摇头,继续道   “将军,你刚为大王平定吕不韦的叛乱不久,怎么这么快就不记得了吗?大王连亲生母亲都没有放过,还会介意一个什么身家都没有的女子吗、背叛大王的人不会有丝毫好的下场。将军不要糊涂,你不争,初晨姑娘才能活命!”   吕不韦老谋深算的话让不谙官场事故的蒙毅失望的走出了他的房间   “武将。都是有勇无谋的!”吕二不语,丞相如今是泥菩萨过江,自己也寻个出路才行。   苹果一下窜到了蒙毅的面前,问何时才能见到初晨,可是蒙毅只留下一句话,   “真爱不一定是相守,有时是不得不放弃!”苹果看着那落寞的背影,深深的记住了这句话。   章台宫,一位内侍悄悄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走到嬴政面前低声的道   “启奏大王,赵高刚才去了甘泉宫。不知所为何事。奴才奉命严密盯着宫中一切动静,没有大王的旨意,赵大人私下里去甘泉宫,似乎··似乎不妥·”   嬴政放下手中的书简,飞扬的剑眉扭在一起,立刻起身,一个箭步就要往外走,可是刚走到门口,就停了下来,嬴政挥手赶走了屋子里所有的宫女内侍,当年吕不韦私下探访母后,弯腰立在母后身边的那一幕又出现,难道赵高对初晨有非分之想?如果自己去了当年的那一幕再重现,自己该怎么面对?   甘泉宫,初晨正在焦躁的来回踱步,无暇顾及甘泉宫的美景,赵高一路小跑到初晨面前,躬身行了一个礼,还没有喘匀气儿,就被初晨一把攥住了手臂,但见初晨焦急的道   “赵大人,大王是让你放我出宫的吗?”赵高摇摇头,见初晨失望的放开自己的手臂,沉默不语。赵高滴流着老鼠眼,平定了自己的气儿之后,才意味深长的开口,   “初晨姑娘,大王不会放你走的!你踏进了这宫里,就再也出不去了”赵高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掐死了初晨最后的一丝不甘心,   “凭什么,为什么要拘禁我?我根本就不喜欢这里的一切,他凭什么要这样对我”   赵高有些奇怪的看着初晨,拘禁?   “这话以后再也不能说了,惹怒了大王那是要掉脑袋的。这秦国都是大王的,他无论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的。初晨姑娘,再说了,大王是真心待你,何来拘禁一说,此身荣华富贵享用不尽,这是多幸运的事。”   幸运?初晨有些苦笑   “多年前在咸阳相遇大王就不准备在让你离开他身边,奈何你们走的太过匆忙,这些年大王对你念念不忘,此番相遇,你可知道大王是多么的开心吗?但看这甘泉宫就知道大王是多么的重视你了吧,赵高自小就跟在大王身边,何曾见过大王对哪一个女子用过这样的心思,不过都是宠幸过后就扔在一边,放眼这偌大的阿房宫里,美女无数,只有一位有位分的王后,而且还是一个不得宠的王后。”   初晨颇为无奈的看着这得天独厚的甘泉宫,虽是人间仙境,可是却也是一个束缚了自己自由的空间,初晨摇摇头   “在华丽的地方也不及自由珍贵。赵大人,我只是想着此番来不给传旨的你们惹麻烦,再者就是当年不辞而别总是心有愧疚,我却从来没有想过要留下,而且我已经决定要离开向阳继续我的生活,我已经答应了爷爷,这一生要行医救命,如果我留在这王宫,那岂不是违背了自己的誓言吗?做人怎么可以背信弃义?”   “姑娘善良。赵高代替那几位侍卫谢过恩惠。可是姑娘,如果你执意要走,惹怒了大王,只怕和您相关联的人都不会得到善终!”   赵高一字一句的肯定,让初晨难以怀疑,不得善终的结果就是一个死。   嬴政的暴虐她知道。但见这回处理嫪毐的事情就足以证明,他能把自己的母亲驱逐王宫,自然也会因为自己的不服从而怪罪。   “姑娘,你是行医救人的,如果因一身而累及旁人的性命,实在是有违仁者之道!眼下嫪毐之乱刚平复,大王还是余怒未消,嫪毐的事情牵连太广,余波未平。关于大王的身世又是流言四起,好不容易看到了你大王才舒心一点,这个当口如果你还要走,我真不知道大王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而且你不是要为丞相奉上他的书简吗?眼下,你还是稍安勿躁,再图后路。”   初晨这才想起别在自己后腰的书简,竟然给忘了。初晨无奈的叹了口气   “也罢,只能这样了”   赵高输了一口起告退,一路上神色飞扬,这回留下了初晨在大王面前更是大功一件了。   颠颠儿回到章台宫的赵高再踏进殿中的第一步,就立刻收敛了自己的得意神色,身在王宫多年的他早已经被此刻殿中人人自危的气息调动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嬴政的真情真意   正殿的嬴政雕塑一般的立在那里,看着赵高一步步走向自己,行礼,可是他没有向往常一样让赵高起身。   敏感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任凭他再聪明也还没有想到究竟是为了什么,大王这般冷寒的看着自己,仿若自己犯了和嫪毐一般的罪。赵高跪着,头贴在冰冷的地面上,许久之后,嬴政仿若幽灵的声音才飘在殿中   “赵高,你自幼就随侍在寡人身侧,你办事利落人也灵透,寡人很欣赏你。可你胆敢恃宠而骄,竟然背着寡人私下去甘泉宫,去见寡人的女人。赵高,你熟通秦法,不尊主命私下探访后宫,罪当如何?”   赵高仿佛感觉自己的头发被人一根根的抓着,瞬间发麻,立刻苦求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大王容禀,容禀”   赵高一股脑的把为什么去见初晨,如何挽留她留下的事说了一遍,更着意添加了很多,生怕说了慢了被眼前这个暴君拖出去砍了。   果然,说完之后见嬴政的神色略有改观,赵高继续道   “奴才已经探明,其实初晨姑娘并不是不想留下,而是因为她已经答应了死去的爷爷这一辈子都要行医救人,如果在王宫,自然是要违背誓言的,初晨姑娘与大王都是重情重义之人,所以此刻初晨姑娘的左右为难大王一定能体会的。奴才只想着为大王分忧,所以一时疏忽僭越了规矩。求大王饶了奴才这一回”   嬴政手扶着腰间的佩剑,来回踱了几步,赵高偷偷的看着嬴政缓和了不少的神色,稍微放心,果然见嬴政道   “那么依你看,寡人该怎么做呢”   “大王,初晨姑娘不肯留下是因为这样会违背自己的誓言,如果大王能有一个万全之策,不让初晨姑娘违背她的誓言,这样岂不就是一举两得了。如此大王和初晨姑娘自然就可以夫妻伉俪了!而且奴才再去请初晨姑娘进宫的时候,丞相给了她一份书简托付她转赠给大王,现在还在初晨姑娘那里,她拖奴才转话,请大王前去一趟。大王日理万机,初晨姑娘在后宫总会长日无聊,不如请了宫里的神医常去甘泉宫,与初晨姑娘一起研究医术,这样是一个可以定初晨姑娘之心的法子”   嬴政很是赞同的点点头,由衷赞道   “你确实比寡人更了解女子之心,这和你府上妻妾成群有很大的关系吧”   赵高蓦地一惊,傻傻的一笑,原以为自己的眼线随处都是,大王的消息都是来自自己,现在看来是自己想的太简单,嬴政看着赵高,收敛了神色,冷冷的道   “赵高,寡人给你两个选择,一,你净身,寡人给你高官厚禄,从此留在寡人身边。二,你立刻离开王宫,做一个平民,当然,看在你自幼随侍寡人,寡人会赏你千金,不会让你穷困潦倒。你自选择一个”   赵高的心仿佛被插了一把利剑,剧痛的同时瞬间清醒,留下命在,比什么都好!人活一回,如果平平淡淡,那还不如做一头猪。   “大王,奴才不要高官厚禄,但奴才要永远随侍大王!”   嬴政看着用力磕头在地上的赵高,很满意他这个决定,说实话,赵高在自己的身边已经成了一个习惯,习惯要改变也很费时的,如今内患除的差不多,正是自己出谋天下的时候,多一个得力的人总是好的。   “好,你即可回府,寡人给你两个月的时间去留下后嗣,之后你就净身回宫”   “奴才感谢大王的恩赐。只是赵高犯错在先,哪里还敢在受惠。奴才即刻就去净身,好快些随侍大王”   赵高痛哭流涕的感激嬴政,让嬴政颇为动容,赵高果然衷心自己,可是嬴政哪里知道,赵高之所以拒绝,一是因为他的两房妾身已经有孕,再有一点,现在但凡有才之士想破脑袋的想要进秦廷为官,如果自己空出了位置两个月,那岂不是把自己多年经营的荣华拱手让给了他人。   嬴政挥挥手,赵高退出,禀告赵高私下去甘泉宫的那位内侍领头而去,赵高跟着,他旁边的小奴是他的心腹,操着细如蚊蝇的声音指着前面的那内侍道   “大人,就是他泄露大人的行踪”   赵高狠狠的看着,咬咬牙,问道   “他是什么来头?”   “回大人,大王的一个眼线,听说以前是跟着蒙毅的,后来犯了错被驱逐帐下,辗转做了内侍,宦官头子就是看在他曾经跟过蒙毅,所以才把他分配到了章台宫。大人,要不要做了他”   “又是这个蒙毅!幼年时分蒙家兄弟就看不起我,现在这个跟过你的狗东西害了我。新仇旧账,咱们一起算。这一辈子我定于你势不两立”   “大人,要不要做了那太监?”   “不可,蠢货,此刻做掉他那不是明摆着告诉大王是我所为?天长日久,走着瞧”   赵高在极致的痛苦中受刑的时候,嬴政已经来到了甘泉宫。   有了赵高从中作梗,初晨不再那么烦躁的对着嬴政大呼小叫,这让嬴政更加的确定了赵高的话,也更加的信任赵高   “大王,这是丞相托我送来的书简”初晨将书简从背后拿出,动作潇洒利落,嬴政展开之后,略一浏览,没有什么神色让初晨可以抓捕。   “是请辞书,他说自己犯下大过,无颜在为官与秦朝,请求寡人开恩,准许他隐居,已度过残年,你在他府上居住多年,又得到他悉心照顾,你怎么看?你希望寡人怎么做?”   “大王说笑了,事关朝政,初晨一介草民,不便开口,且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虽得他眷顾,可是公私不可混淆,一切自由秦法在,大王不必如此。”   嬴政没有理会初晨的淡漠,而是沉默的看着波光淋漓的河水许久,直到一股落寞流淌而出,初晨才听见他的声音哀伤的响起   “晨儿,寡人对吕不韦是又敬又恨。他私通赵姬,后又把嫪毐伪装成宦官送给赵姬供他淫乐,生下逆子,嫪毐得赵姬宠幸,胡作非为,封地被他搞得名不聊生。百姓怨声载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吕不韦。寡人真想让他得到嫪毐那样的下场!”   初晨震惊的内心被此刻哀伤的嬴政狠狠的扎下了一把刀,这把刀叫做毫不保留的信任,它比之这些华丽的住所瞬间让初晨柔软。   初晨凝聚目光想要极力的搜索此刻除了哀伤之外的其他表情,好告诉自己这一切事不过是他在演戏,奈何,除了哀伤,还是哀伤··“可是我又不能那么做。吕不韦不同于嫪毐,他对大秦有着难以磨灭的功绩。如果没有他当年对父王的谋划,父王就不会在没有丝毫可能的情况之下成了太子最宠爱的妃子的义子,所以寡人能做这秦国大王也多亏了他。”   嬴政深深吐了口气,思绪飘到了很久之前   “幼时,寡人记得,他从来不像别的师傅那般小心翼翼的教育自己,他总是扳着一张脸,从不因为自己是太子而谄媚与我,对寡人言辞教育,不留情面,寡人挨了不计其数的责骂!父王母后非常欣赏他,所以让寡人称呼他为仲父。父王过世后,朝政尽数掌控在他手里,纵使他嚣张跋扈,专权谋私。很多时候不把寡人放在眼里,可是大秦却没有在他的手里衰落。他不尊人臣之礼,却实实的尽了人臣之责。他位高权重,赵姬年老色衰,他顶着偌大的风险与赵姬私通,想来也绝非他原本情愿。把嫪毐奉与赵姬是他的脱身之策,这里,有着赵姬很大的缘故。说穿了,是赵姬的秽乱成就了嫪毐,让他差点成了要杀寡人的猛兽!现在想来,寡人竟然不知到底该怪谁,该把这一腔愤恨发泄给谁”初晨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些人人避讳的话,生怕一不小心说漏了一个字就会掉脑袋的话,竟然被这当事人,一个绝不容许背叛的高傲君主,深深的对着她透白至此,这份信任让初晨实在不能不动容。初晨也感叹于他的细敏,能把各种缘由冷静分析的这么透彻!   “初晨,你说我该把他吕不韦怎么办?”   初晨看着嬴政的目光,此刻的自己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回以他明显的冷漠和淡淡的讽刺,初晨叹了一口气,也是定定的看着嬴政,道出了决定吕不韦命运的四个字   “功过相抵”   嬴政闭上眼睛又即刻睁开,眸中已经多了一些清明,   “你和寡人想到了一处。他,不能杀。不仅功过相抵,还因为他救了你,如果没有他。这辈子寡人与你绝无相见的可能”   嬴政初晨相对淡淡一笑,无声胜有声,   “寡人会下旨让神医夏无且进宫,当年蝗灾你们有过一面之缘,你可时常与他研究医术,省得你寂寞。待再过些日子,寡人会重新为你之定义出义诊之地,你可以定时出宫义诊,这样也不会违背你的誓言,你也可以安心留下”   初晨的目光豁然一动,明白赵高把话传了过去。难怪,他会这般诚恳的说这番话,原来认定自己会留下,初晨的心又纠结了一下,这下自己更是骑虎难下,左右为难了。可是蒙毅大哥还在等着自己,自己必须要出宫一趟      ☆、初晨累及赵高受腐刑   “大王对丞相的旨意不如就由初晨转达吧。那日在丞相府中本是要与他告别,可话没有没说就被赵大人带回了宫里。现在想来于心不安,大王如此坦诚相对,初晨也不能昧心隐瞒,做人要有始有终,丞相确实有恩与我,初晨必得和他告别”   嬴政的目光由疑惑转为正常,点点头,算是同意了她的话,不过他并没有说出真相,没有戳破其实吕不韦才是杀她爷爷的真凶,因为他不想让初晨为此伤心!   “大王,初晨可以带个人回宫吗?这几年,幸得她的陪伴,才··”嬴政抬手阻断了初晨的话,   “只要你高兴,你随意带你想要带的人。寡人回宫拟好旨意,一会你就送去。晨儿,不会一去不回吧”   初晨淡淡一笑,   “这回,想走,似乎也走不了了”   什么叫牵一发而动全身初晨似乎明白了。   嬴政很高兴他这样说,定定的看了初晨一眼之后已经满面愉悦的回宫了。   留下初晨对着波光的河面独自思考。··   半个时辰之后,来了一个小太监,再仔细一看,就是泄露赵高行踪的那个,   “姑娘,大王说,请姑娘快去快回!”初晨接过小太监的书简,淡淡一笑,随即问道   “怎么不是赵大人来传旨呢?”   “回,姑娘,赵大人因无奉旨私下见姑娘,已经被施腐刑,此刻已经刑后修养,需要过些日子才能重新侍奉大王。奴才告退”   什么?赵高竟然是这么被净身的?因为自己而被净身?初晨更加的纠结着眉头,一切,似乎开始变得越来越不可预知了!   苹果再次看见初晨时开怀的一把抱住了她,初晨拉开黏在自己身上的苹果,让他即刻通知蒙毅出来相见,苹果一溜烟儿的就去了。   初晨来到吕府正厅,吕不韦正正襟危坐,眼前的檀香萦绕,别有一股宁静。   “丞相,这是大王的旨意”   初晨拿出书简,吕二即刻接过躬身递给吕不韦,吕不韦极力克制的略微颤抖没有逃过初晨的眼睛,自己只能帮助他这么多了,吕不韦看过书简,终于舒心了吐了一口气   “多谢姑娘”初晨摇摇头,道   “大人不必客气,初晨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以后各自命运如何,就看天命了。我还要即刻返回,可否让我把苹果带走”   “姑娘自便,能跟着姑娘自是后福无穷,苹果好福气”   初晨淡淡一笑,拱手告别。离开吕不韦的正殿之后初晨没有立刻离去,他还要等苹果,来到她原来住的地方,却被人叫住了,初晨停下脚步,刚一转身,就见吕二扑通一声跪下   “求姑娘把我也一同带走!”初晨明媚的眼眸转动了一下,好奇的问道   “你应该跟着丞相,为何要选择跟着我?”   吕二重重的磕了一个头,才诚恳的道   “姑娘不是凡人,吕二直言。吕二跟随丞相多年,从未见过他对哪一个人如此重视,其实当年他从太后的嘴里知道大王心中最难割舍姑娘,就命小人千方百计的打听,直到知道姑娘的确切住址后,丞相决定亲自登门请姑娘回府,笼络姑娘,以备不虞。”吕二的心鬼精明,没有把当年的真相说了一半,果然见初晨的眉头轻拧了起来。   “嫪毐的事件败露之后,丞相也是受罚之人,可是因为姑娘保留了下来,奴才更加的确定跟着姑娘是绝对不会有错的。更重要的是,小人总觉得,这件事情不会就已丞相卸任回到封地而结束,以大王的脾性是断然不会留着丞相的性命的!所以,小人不得不为自己谋生路”   初晨轻蔑的一笑,才道   “你为了自己的幸福不惜背叛旧主,你认为我会把你这样的人带在身边吗?你故意泄露吕不韦知道我身份的事,只会更加让我反感,让你跟在我身边,我还得时刻担心是否会被出卖,你说我会带着你吗?”   初晨没有心思再去看自己原来居住的地方而是转身就要离开,吕二焦急不已,脱口道   “姑娘慢着,我知道当今大王的真实身份”   初晨蓦地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可是心里已经惊涛骇浪   “什么意思?”   “丞相当初在谋划的时候,最初图的却是丞相这一职位,可是在赵姬怀孕之后他的想法就立刻改变了,所以他就设计在赵姬和异人的酒菜里下了药,迫使他们二人苟且,而这个时候就被早已算计好的吕不韦抓了一个现行。他二人以为自己酒后误事,对吕不韦非常的愧疚。赵姬因为还爱慕吕不韦,所以就听了吕不韦的话,带着身孕嫁给了异人。”   “你怎么知道是吕不韦的计谋”   “因为是他让我配置的药”   “原来那让人动情的药是出自于你的手,你竟然懂得医术”   初晨很震惊,没有想到一个下人竟然有一身岐黄之术,还能将堕胎做的滴水不漏,连吕不韦和异人都瞒得过去!   “赵姬当年是邯郸出了名的绝色美女,即便嫁与吕不韦为妾,也扔有许多爱慕她美色之人,小人,小人就是其中之一·当年看着她在两个男子之间左右为难,小人于心不忍,所以就把吕不韦如何设计她二人的事情悉数告诉了她,我说我可以为她配置一副堕胎药,不漏痕迹,不会让吕不韦怀疑,也不会过分伤害她的身体,那时候正值吕不韦去咸阳为还是质子的子楚打通关系,在华阳夫人弟弟的府上,果然,赵姬知道后愤怒异常,伤心后断然决定要打掉那个孩子。那时候他和异人刚成亲正新婚燕尔,异人哪里会想到赵姬会怀有身孕嫁给了他,吃了小人的药之后赵姬只是虚弱了几天,异人寸步不离的守着,几日之后,赵姬的身体边恢复了,直到一个月之后,赵姬又怀孕,也就是当年的大王,嬴政”   初晨的脑子飞速旋转思考,难怪,后世记载赵姬的孕期比正常怀孕推迟了一个月,原来竟是因为这般。   初晨瞥一眼吕二,见他眉宇之间没有一丝惊慌,看来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真的。   眼下,不管怎么样也得把他带身边了,关于嬴政的身世已经是流言四起,现在又多出一个版本,怎是一个乱字了得?   “吕二,你可以跟着我进宫,可是只能是宦官的身份,你可想清楚了?”   “吕二孤身一人了无牵挂,自然是想的清楚明白之后才做这个决定。”   “好,待我回宫稍作安排,我想不日之后你就可以进宫了”   “诺,奴才等着就是”   初晨点点头,转身离去,刚到庭院,就看见苹果,初晨欣喜的左顾右看,却没有蒙毅的身影   “姑娘,蒙大哥已经走了,这是他留下的东西”   初晨打开一个木盒,里面是洁白的丝帛,初晨展开,赫然看见的是一缕头发,仿若是蒙毅大哥那刚毅的面庞   “姑娘,你被带走之后我焦急不已,就去告诉蒙毅大哥,蒙毅大哥立刻来询问丞相缘故,不知道丞相说了什么蒙大哥非常失望的走出来,只说了一句真爱不一定是相守,有时是放弃之后就离开了,任凭我怎么喊叫也不回头”   初晨的心一酸,将头发重新包好,合起了木盒揣进了怀里,君命难为,塞外的自由,终究是自己无缘了   初晨收敛了心神,拉着苹果的手离去   “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啊”   “去秦宫,以后那里就是你我的落脚之地了,这丞相府不用多日就会荒废,留在这里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哇··姑娘,你真是深不可测,我们竟然可以住在王宫,姑娘你真是你太厉害··你········”苹果唧唧喳喳的说了一路,可初晨的魂魄好像飘在了天空,原来这世间没有一个人是纯粹的,原来自己的恩人搭救自己也是出于私利,蒙大哥,我没有办法和你解释,我也不能在这个当口一走了之连累无辜!   初晨摸着怀里的锦盒,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一行清泪划过,滴在粗布麻衣上,印染开来。   只初晨不知道,其实她爷爷的死在这不纯粹之中,嬴政隐瞒了,吕二隐瞒了,有时候秘密被掩藏也很容易!夜半,皓月当空,明月如玉一般的温润,高挂在天上,看着人间所有的喜怒哀乐。   依偎着甘泉的河水在月光的洗涤下莹白幽绿,不时还会有几条调皮的鱼儿,蹦出水面亮个相,随即再度潜回水下,仿若一个害羞的姑娘。   初晨自制了鱼竿钓了鱼,此刻正用铁签穿了两条,就地取火,烤了起来,香喷喷的鱼香配上酱料实在是让人垂涎欲滴,一边的苹果好奇的看着墨儿的动作,有趣不已,闻着香喷喷的肉香,肚子里已经是馋虫大战了。   可惜,正准备大快朵颐的时候,却被一个人打断了,苹果嗖的一下站了起来,立刻行礼,哆哆嗦嗦的仿佛见了鬼,初晨没有起身,而是无奈的摇摇头继续自己的动作,果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退下”   初晨无声的笑了,苹果眼巴巴儿的等着这辛苦钓上来的鱼儿要拱手他人了      ☆、君恩厚重。迷离的身世之谜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嬴政收回看的聚精会神的神色,灿然一笑   “有啊,大王的脸上写着生人勿进”   “你把自己当生人了?”初晨拿起烤好的鱼递给了面容平静的嬴政,嬴政学着初晨席地而坐,初晨他斟满了一杯酒,自己的酒杯也斟满   初晨笑了一下,满满的饮下杯中酒,辛辣清甜的两种味道翻搅着自己的五脏六腑,着实别有一番滋味。   “这鱼是河里的?”   初晨咬了一口鱼,边吃边道   “甘泉宫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吃到新鲜的鱼肉,而且是我叫不出名字的鲜美鱼肉”   嬴政破天荒的大笑,开怀的笑,   “寡人费劲心思建造的甘泉宫,所得的结果竟然不如一条死鱼”   嬴政用力的咬了一口被烤的香喷喷的鱼儿,仿佛在发泄。   二人静静的吃着,不一会,一条大鱼就被吃了一个精光,初晨看着意犹未尽的嬴政,随即动手又烤了一条,   嬴政自饮一杯酒,道   “吕不韦此刻应该在回到封地的路上了”   初晨看着又面容沉静的嬴政,问道   “大王一向雷厉风行,对于吕不韦似乎总是难以割舍”   “初晨,寡人的心思只想让你知道。你可知道最初成桥叛乱的时候打的是什么旗号吗?”   “略有所闻,那些贼子利用成桥公子,竟然信口雌黄,以大王不是赢氏血统为名要开战驱逐大王”   嬴政点点头,幽深的目光流动,沉声开口   “成桥只想建功立业之后向寡人讨要一个喜欢的女人,可却被有心的人利用!”   “请恕初晨多嘴,长安居似乎不擅长兵法之事,大王为何许他出兵?”   嬴政悠悠的叹了口,没有满意回答初晨的问题,许久之后,久到初晨以为他不会开的时候,嬴政悠悠的声音流窜到初晨的耳朵里   “寡人的傻弟弟,他像极了子都”   初晨想起了他们还是幼年时那一次子都被打死在赵国街头,嬴政伤心欲绝那一幕,成桥是除了自己以外唯一能让嬴政放松和信任的人,或许让这个不谙兵法的成桥出兵只出于了一分幼年的兄弟之情而已!   “可是那只是贼人叛乱的借口,大王不必理会”初晨的心有些紧张,他又把这些人人避讳的话说与她听。   “可是初晨,你可知道,那日在步寿宫,赵姬指着我的鼻子咒骂,说我不是什么高贵的王孙。她这话不是摆明了告诉我,我根本就不是赢氏血脉”嬴政的目中凝聚着怒火   “寡人与她死生不复相见”   初晨的心在纠结,这和吕二的版本又不一样,到底谁的才是真的呢?他一口一个赵姬赵姬的叫着,丝毫没有对赵姬的母子之情,看起来赵姬的作为让他非常的痛恨,他的恨那么强烈,即便是生养自己的母亲!难怪他对后宫从来不上心,对女人不重视,只怕是赵姬的事件让她对女人有了一种排斥和厌恶吧?   “当时大王和王太后都在气头上,所以王太后的话不一定是真的”   “可是赵姬当年的确是吕不韦的侍妾,有了身孕嫁于我父王也未可知。活到现在,寡人竟然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沦为了天下的笑柄”   初晨不语,看样子嬴政是认定了自己是吕不韦的孩子,可是在这世上,唯一能确定嬴政身份的只有赵姬,这件事情,只有赵姬才有发言权,可眼下,赵姬被驱逐在雍城,这个秘密是解不了了。   “大王,有过必罚,经过嫪毐的事情,吕不韦回到封地颐养天年,是最好的结局。不论他是谁,也改变不了大王是秦国之王的事实。大王平定了内患,成为权力独揽的秦王,以后,你该考虑的是如何争霸天下,完成秦国历代祖先的遗志,而不是纠结在这些你本可以解开,却又无法解开的问题上”   “笑话,如果我不是秦赢的血统,凭什么去争霸这天下?你刚说什么叫本可以解开,却又无法解开的问题?”   “大王自己说的,与这世间唯一知道真相的人死生不复相见”   嬴政沉默不语,初晨也不再说话,心里却泛滥不堪。   次日。余怒未下的嬴政下旨祛除吕不韦门中的所有门客。   而正在此条御令下发的半月之后,奉旨前去查看渭水以北郑国修渠道的子康也回到了王宫,陪同子康来的还有几位不被嬴政重视的宗室大臣   “大王,微臣奉命前去查看昔年韩国人郑国来修建渠道之事已经有了眉目,发现工程进展非常缓慢,且耗费了无数的人力物力,如今已经是11年,其实这人是韩国来的奸细,意欲在拖累大秦,削弱我大秦国力。”   嬴政听完子康的回报,放下书简,道   “那时本王年纪尚幼,只觉得这是造福桑梓的好事,所以就没有下令禁止”   “大王,当年修渠道的事吕不韦极力促成,那是臣等还不明白,可现在想来,吕不韦为韩国人,郑国也是韩国人,看来吕不韦早有处心积虑消弱我们的意图,可惜我们都被蒙在鼓里”另一位你宗室大臣道   这些臣原本是极受宠爱,后来被吕不韦打压的无出头之日,赵高冷眼撇了撇不言语,大王对吕不韦的忌讳还没有肃清,他们哪里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果然,嬴政的面容已有不悦。子康见嬴政如此立刻开口道出了自己蓄谋已久的建议   “大王,微臣以为,宁缺毋滥,索性将大秦境内所有的六国幕僚宾客都驱除秦国境内,这样就杜绝了像郑国和吕贼这样的有异心之人攻击我大秦,对一统天下才有好处。而且我大秦现在的国力足以让六国胆寒,不必借外人之手助力”   嬴政沉着脸不语,提起吕不韦他就无法压抑自己的邪火儿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烦躁,不用片刻,便下了命令,驱逐所有六国在秦人士,上至公卿大夫,下至商贾平民,全部限期离境,金银财宝一律没收充公,同时将郑国下狱,暂停河渠开凿之事,以待候审。   子康一行人得意极了,没有这些人外来的人,那么他们这些秦国的宗室就可以大权独揽了!   逐客令一经发布,秦国上下一片混乱,许多在秦国的六国人士都凄惶不已,他们当中有很多从昭襄王时期就已经定居在了秦国,可以说已经在这里扎了根,他们娶妻生子,秦国早已经是他们的家了。   还有那些商贾,在日益强大的秦国有着无限的利益可以赚取,哪里舍得离去。   但现在,他们被这道诏令打蒙了,这诏令这么突然且十分强硬,根本不给任何反驳的机会,他们没有办法,只能各自准备,携妻带子重返已经没有多少感情的故土!   这些人当中有曾经被嬴政奉为客卿的李斯,当时嬴政并未对理会。李斯惊骇之余立刻冷静下来分析了当前的局势,他仰天,看着湛蓝的天空依旧,只是那白云朵朵正飞速的变幻,就好比眼下的秦国。   拨乱反正,成败只在此一举了。   李斯略一思考,洋洋洒洒的是书写了起来。   此刻的赵高也是有些焦急,如果这些六国人士被驱逐,那么宗室势必会大权独揽,那时候一向就不被宗室喜欢的自己,还如何能得到嬴政的宠信?自己的富贵如何保存?   朝局动荡不安,不过甘泉宫确实仿若一湖春水,波澜不惊,很有那么几分与世隔绝的意思。   初晨在甘泉宫,被苹果缠的没有办法,只能和她一起细细的参观这别有洞天的人间仙境。   秦国在一时之间很有兵荒马乱的意思,嫪毐的事情刚过,在人的心里都记忆犹新,谁也不想无端送了命,李斯看着心急不已,这些年,他看着嬴政身边的人才济济,自己碍于官职太小,又有吕不韦压着,慢慢的已被忽略,或者被越来越多的人代替了。   可是他一直在等待,等着嬴政的召唤,李斯叹了口气,眼下,似乎是一个良机。   在所有人忙着逃命的时候,李斯却在执笔走书,洋洋洒洒的一片奏章很快写成,为了能第一时间的送到嬴政的手上,李斯脱了人找到了受完腐刑的赵高,拖他务必送到。   赵高本来在为驱逐客卿的事情着急不已,看完李斯的奏章之后拍案叫绝,希望有了。   赵高受了刑法之后性情大变,外人看他只是别以前更加的卑微,谨慎,只有他自己明白自己。   他怨恨,他怨恨那个跟过蒙毅的那个泄密的小太监,他怨恨为自己动手行刑的老太监,他更很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那个百里初晨,可是最深处,最痛恨的是嬴政,自己自小就随时在他的身边,可以说是兢兢业业谨小慎微,可自己的衷心却抵不过嬴政一时的私心疑惑,因为一个女人而把衷心他的自己变成了一个废人,这怎么能不让他恨,他恨!   他看着对他依旧逢迎的人眼中不时流露的鄙夷和背后的指点,他更加的恨,可是他却知道,他的富贵却要依靠他最恨的两个人,那就是嬴政和百里楚晨。   他恨他们,可是也得衷心他们,这种极端的撕扯,让赵高从此变得贪婪,变得阴狠,变得无情! ------题外话------   跪求打赏!      ☆、李斯拜相,郑国渠   初晨在此见到赵高的时候是三日后的午后,此刻正陪着嬴政在甘泉宫看望自己。初晨对于赵高的事情很抱歉,都是因为她,赵高才被净身,可是却无法说出口。   “大王,李斯求见了大王很多次,说是有急事,此刻已在甘泉宫外等候了一个时辰了。”   “这人,昔年倒是见过一次,他是吕不韦的门客,既然求见多回,就叫他进来吧”   “诺”赵高操着不再有男子特征的声音一溜趋步,片刻后,李斯赵高个人都来了。   “李斯,这么着急着见寡人是有什么事吗?”   “最近朝廷动荡不安,臣不忍看着我大秦基业被动摇,所以有谏言奉与君上”嬴政撇了撇一板一眼的李斯,沉闷不语,李斯则不理会继续严肃的道   “臣知道,大王不愿意聆听,可是身为人臣,若有谏言不发,那是不忠,臣不能做不忠之人”   初晨看着二人的互动,突然觉得有趣儿,掩嘴偷笑了一下,偷撇了一眼嬴政,虽然他专断狠辣了一些,可是对于大臣他还是很尊敬的,嬴政看着含笑的初晨,缓和了神色,无奈的道   “你说,寡人让你做这个衷心的人,否则寡人就是不听忠言的昏君了”   李斯谢过之后,朗然开口   “臣要说的是驱逐门客的害处,一,客卿对秦国有大功。穆公朝的百里奚,蹇叔,由余;孝公朝的商鞅;惠文王朝的张义;昭襄王朝的范雎;都是六国的客卿,正是因为他们的辅佐才有了四位政绩卓著的秦君,所以,客卿对秦国有大功。二,逐客是重物轻人。秦国对于六国的宝物无不青睐有加,比如随侯珠,和氏璧,都不是秦国的产物,可是秦王却那么想要得到它们,对于六国的美女,历代秦王更是含笑收下,各个宠幸,唯独对于人才,要讲究内外之别,这不是太糊涂了吗?秦国对于六国宝物都如此喜爱,偏偏要将六国人才驱逐出境,这不是重物轻人吗。三,逐客是帮助六国。大王,如果没有人才,何来秦国的崛起。历代人才永远是稀缺之物,如今秦国驱逐慕名而来的天下人才,岂不是主动削弱了自己帮助了六国吗?一纸逐客令将使来自六国的杰出人才不敢到秦国为大王一统天下的宏愿而效命,这和日常生活中养着强盗在自己身边有什么区别?内自虚而外树怨于诸侯,这有何益于秦国?李斯拙见,还望大王三思”   语毕,初晨撇了一眼这位布衣丞相,却不曾想到这个人竟有如此的见识和犀利的目光,想到刚才他和赵高的目光交汇,似乎明白了什么,这两个人,有趣   嬴政此刻听到这话先是震惊,然后是满面愉悦,   “弃黔首以资敌国,却宾客以业诸侯,使天下之士退而不敢西向,裹足不入秦,此所谓及寇兵而赍盗粮者也。你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事实,秦国就是因为人才的汇集才会有今日的成就,而寡人却因为一时的愤怒而险些给秦国酿成大祸,是寡人的错”   “大王?大王竟有如此的气度和胸襟”李斯没有想到一向专制的嬴政会因为自己话而当着众人的面认错,他原本是想着能因为自己今天的进言而使他知道这个逐客后果,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因为自己的话收回成命,这对一个君王里说是需要多么的气度。   李斯顿时有一种风云际会的知遇之恩,涨红着脸激动的说道   “誓死追随大王”初晨看着嬴政因为喜得人才的而愉悦,随即说道   “初晨恭喜大王又得一治国人才,我看这位先生粗布麻衣简朴自然,倒是想起了上古时期有位布衣贤相的故事了”嬴政爽朗一笑   “好,既然初晨已这么说了,那么李斯从此就是我大秦的布衣贤相,但愿你能担得起这几个字”   “臣宵旰致死,臣定竭尽心力”今日之事实在是大大的超过了自己的预料,秦王能听进自己的话收回成命已经够意外的了,更让他惊讶的是眼前这个脱俗的女子一句戏言就成就了自己的丞相!   “丞相不必多礼。寡人有贤相辅佐,又有细致周到的中车府令赵高,你们个个以一当十都是难得的人才,寡人你有你们在身边,怎愁不得天下呢?”嬴政哈哈大笑,   初晨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一句戏言,竟然成就了李斯拜相这一佳话,自己是事事不要干预,却在冥冥之中左右着关键!   可此刻,没有人看见赵高眼里的那一抹阴毒。   一月后的甘泉宫   “大王,这么看来子康一干人所说的郑国之事是否也有蹊跷呢?”赵高收敛阴狠轻声说道   “你的意思是?”   “启奏大王,如今既然各国有志之士都倾慕大王的威名而竞相依附,那郑国为何就不能为大王所用呢?历来靠兴修水利而闻名的人并不多,屈指可数的也就是大禹以及先朝的李冰父子,这郑国既然有此名声,必然有过人之处,如果能为大王所用,一定会对我大秦增强国力大有益处”   “爱卿句句忠言”   李斯同意的点点头,附和嬴政的话,初晨不漏痕迹的看着他们,这赵高这番话入情入理,一字一句都为大王,大秦考虑,大公无私实在是让人无法不舒服。如果不是知晓前世今生,初晨还没有办法把他和后世的记载连在一起。此人真是精明!   “那么就见见这个郑国”   嬴政一句话毕,侍卫就领命而去,不用多久,一身狼狈的郑国就跪在嬴政的身边。   “郑国,你可知罪?”   “大王,郑国知罪,事已至此,全凭大王处置,绝无怨言”郑国跪在地上,老老实实的说着。   “郑国,你一介水工,何苦要介入到这君国大事中来?”李斯问郑国   “大王,大人,昔年入贵国而行实非我之所愿,是韩王破我太甚啊!最初,我确实是只为行间而来,然后看着秦国在大王的带领下日益昌盛,罪臣就放弃了行间的行为,一心只凿渠,造福于百姓。韩王在知道我不在为其提供消息的时候将我的家人全部处死,大王不信可以立刻查看,罪臣所言句句属实啊!”   “那么为何一凿就是11年也不建成?”   “大王,非郑国不尽心,乃是凿渠之地多为坚岩硬土,虽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却仍然无法提速,也只能慢慢进行。不过眼下已经将成,再过半载,定能功成,此渠一通两岸定能得此渠灌溉而成就沃土良田,不但富其境内之民,更能成大王东进六国而一统天下之资!”   嬴政上前扶起郑国,让郑国震惊不已,嬴政怜才之情展现,道   “你已不是当年那白皙英挺的中年男子,11年的风吹雨淋才让你变得如今这般瘦小黝黑,若非经历太多磨难,也不会变得如此。你刚才所说的与寡人所探来的消息一致,你既然一心投与此渠之上,寡人就命你继续督造此渠。当年李冰修建都江堰造福百姓,百姓感念其功德在江边立石以感怀他的功绩,若此渠修成,寡人就命为郑国渠,让秦国后世子孙都记住你的功业!”   郑国本以为自己死期已到,却没有想到这人人惧怕的秦王竟然这般透彻势力,英明神武,不禁无语凝噎,立刻跪下继续磕头。   初晨看着嬴政的礼贤下士,由衷的钦佩,难怪最初他的身边会有那么多的人才汇集,真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郑国磕头太过认真用力,忽然一物从身体滑落了下来,郑国停止磕头,将怀里掉下来的竹简捡起站起身来,没有迟疑的开口道   “大王,此乃小人从韩国入秦时带来的一卷帛书,乃吾国公子韩非所著,小人时时待在身边,已经熟透与它。留置无用,或许大王会有用处,就赠予大王!”   赵高接过竹简展开,果然有一帛书。郑国转身离去,嬴政展开慢悠悠的看着。   只见第一篇是五蠹,第二篇为《孤愤》,第三篇为《说难》,嬴政不看则已,一看顿时被文章的言辞犀利所吸引,一口气读完三篇又反过来重新读一遍,细细品味,只觉得论点精到,舒张自然,语言确切而且其实弘大磅礴,读后荡气回肠,而且其文也很有咨政劝谏之价值。嬴政禁不住啧啧称赞道   “本王若能于此作者促膝长谈一番,死而无憾”   “大王何必如此感叹,此书的作者微臣也还认得”   “哦?不知爱卿与他何时相识”   “大王,我们乃同窗学友,我们师从荀卿学习治世之道,当年我们二人分庭抗礼,不分彼此,只是这几年少有联系”   李斯侃侃而谈,赵高瞄了他一眼继续躬身站在一边不语。听嬴政继续道   “那本王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此人?”李斯本想着借着韩非炫耀一下子与众不同和才学超群,怎奈此刻的嬴政一心只在韩非身上,他只得先解决这个问题,所以很委婉的道      ☆、红颜解君忧   “大王,臣与韩非虽然师出同门,然而却志趣各异,臣崇尚事功,而韩非则心无旁骛,一心只想著书立作,成一家之言,借以戒君王,昭天下,不愿委身政事,所以臣才没有向大王提及此人”   “那么说他现在身在韩国了?”   “非为韩国宫室公子,如果微臣所猜不错,他已经闲居在韩国了”   “韩王安卑怯而无大志,此等人才屈居与其境内,他竟然不将其卓尔重用,岂不是暴殄天物!若本王能得此贤臣,定当人进其用,为本王之大业献力”   李斯知道嬴政的性格倔强执拗,凡事他想做的事情,谁也拦不住   自己虽然担心韩非来秦国之后回动摇自己在嬴政心里的位置,但此刻他不敢再为韩非的事情遮遮掩掩,否则引起嬴政的怀疑,认为他嫉贤妒能就不妙了,为今之计只有利用自己和韩非的同窗之谊做个顺水人情,让他得到韩非,在伺机疏远二人的关系了。这样才能既不损害自己的位置,又能让嬴政更加确认自己的贤德。   刚要开口,却被一边的赵高抢了一个先   “大王,既然丞相与韩非是同窗,那么可以让丞相以同窗情谊,相邀韩非来我大秦,到时候以大王的英明神武还愁得不到这旷世人才吗?”   嬴政同意的点头,面色愉悦的看着李斯,李斯即刻道   “赵大人说出了臣之所想,大王求贤若渴,是我辈的荣幸。臣愿意之身前往韩国,说服韩非入秦,则大王心愿可遂”   嬴政开怀的大笑,声如钟鼓,浑厚有力。赵高李斯互相看着对方一眼随即撇开,各自明白。   李斯刚才所想也是赵高所想,嬴政对韩非渴慕,如果让他来到嬴政身边,那么自己这区区一个中车府令可就得靠边儿占了。赵高毕竟在嬴政身边的时间最多,比李斯更加的明白嬴政的想法,所以刚才抢先搭话。   “二位贤卿果然衷心大秦。不过丞相,如果韩王不肯让韩非入秦,你预备如何应对?”   “回大王,韩国如今地小人少,韩王只图自保,他如若不答应,微臣便以郑国之事以对,斥责其背秦在先,以武力相迫,他必就范”   “好,李卿果然忠贞不二,寡人就在咸阳等候你的佳音了”嬴政开怀笑过之后,心情大好的看着初晨,打趣道   “晨儿已经册封了一个丞相,这个韩非,晨儿准备让她做什么?”   初晨没有想到嬴政会把话拉倒自己的身上,错愕了一下,随即笑了,抬眸间,见李斯和赵高都定定的看着自己,那样子生怕再整出一个比他们还要高的级别,初晨心里不禁感慨,   官,终其一生只为利!荣华富贵是蜜糖,却更是蜜剑,杀人于无形。前有嫪毐和吕不韦做例子,可是仍然抵御不住后面人蜂拥的步伐   “大王说笑了,朝政之事,我怎敢胡乱干预”   嬴政轻轻敲了一下初晨的头,随即转身离去。赵高李斯随即跟着。   出了甘泉宫,二人舒了口气。看着远去的嬴政,李斯这才开口   “赵大人好灵光了,什么时候该说话,可是丝毫不差啊”   赵高何其精明,当然知道他这是讽刺自己借他李斯的话来争宠,只是含笑不语。李斯收敛神色继续道   “赵大人既然接了话,做事就该有始终,这韩非不日就会入秦,大人再不仔细思量,这王宫里就没有你我的事了。”李斯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去,赵高轻拧这眉头,明白李斯话里的意思。能让李斯这么忌惮,看来这韩非不是一个平庸之辈。   甘泉宫的初晨起身慢悠悠的踱步到河边,河水依旧波光淋漓,可是她的心却清扬不起来,如果她没有记错,这个韩非不久就会死在这大秦日益显赫的二位高官之中,那就是,李斯,赵高!     一切似乎刚要平静下来,又平地惊雷。   章台宫门口近日停放了27具尸身,在这愈发炎热的天气中,已经开始释放一种恶臭,这些尸身都是谏官,因嬴政囚禁生母而谏言的谏官。   “谏言官上谏君王下谏臣子,历代君王对谏言官都是尊敬有加,这样才能广开言路,大王对太后秽乱后宫的事情深恶痛绝,这些言官顶风而上,后果自然不得善终”   “大王雷霆之怒吓都吓死人,这些人还这样不知检点,真是要命。我听说现在章台宫外群臣集结,势必要大王接回生母,以安民心。大王这几天把自己关在章台宫,谁也不见,这些大臣也吃喝拉撒都在章台宫外,可忙坏了宫女太监。大王身边的替身太监雨流乔短短几天都瘦的皮包骨了。姑娘,雨流乔昨日来是让您去劝劝大王的吧,您去吗?姑娘?姑娘?”   “啊?。”   “您想什么呢?”苹果噘着嘴不满意的抗议   初晨放下医书,道   “我在想,你怎么这么关心雨流乔呢?”   “我··我哪有”   初晨看着囧皮的苹果含笑不语转身离去,雨流乔认了苹果做妹妹,这事她知道,只是没有点破。   转眼之间,初晨和苹果已经来到了章台宫外   “我等誓死要忠言相劝”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说了这话,大家都开始齐声呐喊,君臣一心为国的同时也难免要分个高低,呵呵,君王和大臣的关系还真是微妙,有趣。   众人看到初晨到来,停下了争吵的声音,初晨一袭碧绿薄纱席地长裙,银丝线勾勒的莲花图案,盈盈而来步步生莲,为这炎热的夏日和焦躁的众人倒是带来了一缕凉爽,众人看着面容温和,嘴角含笑的初晨,高贵大方,毫无装饰的头发在阳光的照射下乌黑莹亮,比那株式满头更加的美丽动人,不施脂粉的脸颊如凝脂玉一般莹白,让人心怜,偏偏因为阳光而使得的那抹白里透红更添加了一丝俏丽和健康,顿时让人神清气爽。   初晨看着众人对自己的打量,淡定的说道   “难为大家一片赤诚之心了,还要在这烈日下炙烤,我要觐见大王,劳烦大家先去偏殿休息纳凉,稍后再谏言吧”   初晨说完不理众人的错愕转身离去,赵高和雨流乔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苹果则是搀扶着初晨。   内室之中凉爽不已,可是满地的狼藉和战战兢兢跪在地上的宫俾舍人倒是提醒着这里有人火爆不已。众人看到初晨的倩影,顿时松了口气,初晨无奈的一笑,怎么,什么时候自己成了众人的救命神了?   “谁让你们进来的,都滚出去,告诉那些人,再不滚开,寡人车裂了他们,寡人才是这秦国的主人,何时轮到他们来教训寡人。滚”   初晨刚踏进内殿,就被这怒吼声惊得耳朵嗡嗡一响。   忍不住的揉了揉耳朵,嬴政愤怒的转身,想看看是那个不要命的竟然在这个时候闯进来,却不想到不远处的竟是一张春风拂面的笑脸,大大的眼睛完成一对月牙,满眼的笑意,还有着淡淡的嗔怒,似乎是不满意自己的怒吼声一般。此刻这对弯月眼睛只有初晨才有,瞬间,嬴政的怒气翻腾就去了大半,嬴政看了看初晨身边的雨流乔和赵高都是跪在地上,苹果丫头战战兢兢的在初晨的身后,一室的人都是各个哆嗦着惊恐不已,嬴政冷冷的道   “怎么,寡人成了暴君了,一个个的一副要见阎王的样子?”   话是阴沉的说给众人听,可是眼睛却是看着初晨,初晨灿烂一笑,沿桌而坐,捡了一颗冰针葡萄自顾吃了起来也不说话。   顿时气氛有些安静,众人正不解的时候,听见了嬴政低沉的声音响起   “大热天的跑来就为了吃冰葡萄?甘泉宫没有吗?”   初晨不语,把最后一颗吃掉,笑着说道   “甘泉宫不缺葡萄,只是没有大王这里的凉快,你看,不仅葡萄凉,连满室的奴才都被凉的直哆嗦,可见大王这里多凉爽”初晨满含调侃又清脆的声音搅活了这压死人的气氛,嬴政走到桌边也坐了下来,扫了一眼闷着头跪在地上的雨流乔,说道   “你什么时候学着投机取巧了”阴森的话语让雨流乔一个哆嗦,初晨灵动的眼睛转了一下,知道他是在怪罪雨流乔通知自己来解围,随即温和说道   “这几日我见大王没有来甘泉宫用膳,连个口信儿都没有,我心里不安稳,我就想大王一定是有新欢在身边,忙的顾不上去我那淡淡味道的甘泉宫,所以就想来看看是哪位姐妹让大王这么着迷,却不想到在外面看见了急得乱糟糟的雨流乔和赵大人,还有那些臣官,才知道大王有事烦心。雨流乔见我来了刚才在外面是求我劝说大王消消火,并没有去长乐宫找我。大王别误会了他”   嬴政听到这话亦是面有悦色,移开在雨流乔身上的目光,雨流乔偷偷的擦了一下耳边的冷汗。   “初晨吃醋了,可惜,一点也不酸,就像那一个月的醋,没有味道。你的话温柔动听,可是却是假的,不过假的寡人也愿意听” ------题外话------   跪求打赏,收藏!      ☆、红颜解君愁   初晨有点不好意思,看来自己真的不适合逢迎拍马。嬴政闷哼了一声,声音有些冷,   “外面那些个无知蠢货,为赵姬求情,说寡人丧尽天良,刻薄无情,苛待生母天理难容!”   初晨的目光幽幽一动,这些谏言官真是名不虚传,说话够狠的,胆子也够大,初晨灵动的大眼转了一下,随即起身,对着嬴政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倒是惹得嬴政惊愕不已,皱着眉头不解,   “初晨,你怎么向寡人行如此大礼”   这种明白的君臣之分用在初晨的身上真是让他莫名的烦躁,他不喜欢初晨这样对着自己,可初晨却说   “初晨是在恭喜大王,初晨高兴”   嬴政搀扶起初晨,见初晨黑黑的瞳仁熠熠生光,随即烦躁退去,示意她继续说   “初晨听说,君明则臣直,只有君上贤明臣子才敢畅所欲言,如果朝臣各个噤声不语,或者一味的讨好媚上,那可不是大秦的福气,更不是大王的福气,而今大王身边都是忠贞之士,沿路广开,实乃是天佑大王完成大业,你说初晨能不高兴吗”   “可知初晨此刻就在讨好媚上”嬴政已是因为初晨的话而喜悦,因为初晨的话不是一般妃子对自己的逢迎,而是让他感觉这是一个女人在真心的称赞自己的男人。   这种伉俪情深的感觉真的让他很感动,初晨不像刚进宫那几天那么冷淡,对自己也不再疏远   初晨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就是呀,初晨是在讨好媚上,大王预备治初晨个什么罪呢,让我想想,不如就罚大王今晚准备我们的晚饭,烤鱼吃好不好”   嬴政开心豪爽一笑,满眼温柔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她带走了自己的一切烦恼。   众人已是惊愕不已,亲眼见到大王这么的怜爱初晨姑娘,无不惊异,室外的人听到嬴政开怀的笑声,不由得互相对望   “看来大王对甘泉宫女主子的真心怜爱是真的,我看传言不虚”   “岂止啊,比传言真实多了”众人此刻你一眼,我一语的说着。   初晨借机正思量着如何再开口劝说他接回赵姬,却听见外面又开始响起了我等誓死谏言的口号。   初晨见嬴政的火气消了不少,随即起身,道   “初晨先行离去”   嬴政大手一挥,雨流乔躬身送初晨出门   外面的烈日依旧高照,众人等候了这么久,已是又累又可没有了力气,可还是坚持着自己的口号不松懈。   初晨看着为首的言官,问了雨流乔之后才知道他是茅焦,衣冠整整的站立不动,完全不弱旁人那般的焦躁,随即交过雨流乔说道   “雨公公,告诉茅焦,不怕他直言犯上的劝谏,只需要一点,不管如何的谏言,只要让大王知道幽禁生母会影响统一大业自当成功。悄悄的,别惊动了别人”   “诺,奴才这就去”   雨流乔一溜烟儿的过去,叙说着,果然见茅焦原本颓废的样子瞬间精神抖擞,不忘感激的看向初晨,又怕让人看出不好,只能敛下自己的情绪,初晨含笑回头,转身离去。   原来嬴政对女人的不忠是那么的愤恨,即便这人是生养他的母亲。   昔年秦国宣太后为了秦国大业不得不与义渠戎王私通,其间长达30年,还生下了两个儿子,最后在义渠不再威胁大秦的时候果断的杀了义渠戎王,这是何等的巾帼英雄和智勇双全,可是看如今的赵姬,怎么可与胸有大志的君宣太后相较,为了一己私欲不惜动荡江山,所作所为实在愚蠢,寻常百姓家都忍受不了的事情,更何况出在帝王家。难怪嬴政记恨。   嬴政因为初晨的到来心情舒缓了很多,大臣谏言是忠君爱国,自己不能太强硬,伤了朝臣的心。于是他决定安抚众人,让他们先回去。   “众位爱卿的心意,寡人明白,寡人会细细思量,你等先回去吧”   嬴政的话语刚毕,茅焦洪亮不服的声音就响彻   “请大王释放生母回宫,否则我等就誓死不归”   嬴政一听这个茅焦竟然在自己示软之后还这般执拗,不禁怒火中烧   “茅焦,寡人早下过旨意,凡有以赵姬之事谏言者,立杀无赦,来人,将这个狂徒退出去斩了”   “慢”茅焦猛的挥手,几名欲要捉他去受死的殿中侍卫不禁也停住了,却听茅焦又说道   “大王,臣听说天上有28星宿,降于凡间则为圣人,刚才茅焦已在殿前悉数,因谏言而死的有27人,加我我茅正好28人,感谢大王恩赐,我等真好可以登天而为仙人了!”   “你…。”嬴政被茅焦的诡辩气的一时哑口无言,想了一下,立刻又恶狠狠的道   “你想遂此心愿,寡人偏不让你得逞,来人啊,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手足割去,舌头割去,让他有话说不得,有字写不得,寡人倒要看看,他还怎么逞口舌之利!”   其他的大臣听了这话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种处置方式也太过分了一些,几名心地善良的大臣都为茅焦而可惜,可是谁也不知道,嬴政因为初晨的话早已经没有了怨愤,此刻只想杀杀这个茅焦的锐气。君王的骄傲不允许臣子如此强硬。   几名侍卫扑上来,像抓小鸡似的提起茅焦就要行刑,茅焦却毫无惧色的大喊   “大王若不想统一天下,那么你就将所有的惩罚都加在茅焦身上吧”   “等等。寡人要惩罚你与一统天下有何关联?难道你一人就能代表天下不成?”   嬴政听他说一统天下,不禁心中一动,连忙先留下他。   茅焦挥开抓住他的侍卫,正言道   “大王,自三家分晋以来,七国纷争,祸患不断,百姓唯一希望天下一统而使自己解与倒悬之苦,行商亦盼天下合一而无碍经营与天下。现在六国弱势,而秦国独强,为什么仍旧要这种乱世持续下去呢?”   “你何意,这又与寡人惩治赵姬与你有何干?说不出个所以然,你依旧受死”   嬴政依然强烈,不过心中对茅焦的话很是感兴趣。   “大王,忠臣无奉承之言,而明主亦无悖谬之行。主行悖谬,而臣下无信,此为臣负君;臣进忠言,而君不听,此为君负臣下。现在大王幽禁生母,有不孝之名,亲手剪除手足,有不义之心;不孝不义且又诛灭谏言之忠臣,此乃桀纣之暴政。大王虽然英明神武,一心以武力兼并天下,而今有如此行为,只怕这天下有识之士知晓后便反悔入秦而投身他国,试问,自古栋梁何曾效忠于不明之君?没有人才在侧,大王又何谈兼并天下?”茅焦深深叹了口气,继续道   “好了,茅焦之忠言逆耳以完,就请大王割我双足与舌头吧!”   嬴政听完茅焦的话之后顿时醍醐灌顶,他连忙走到茅焦身边,亲自为茅焦整理了凌乱的衣衫,而后一长揖谢道   “若非先生一言,嬴政几乎负了天下,请先生日后常常教我,匡嬴政之昏聩之举。”   茅焦虽见嬴政一心恳求自己,可是他更知道嬴政之暴虐,即便留在咸阳而有高位,恐怕以后难有善终于是婉言拒绝而道   “大王有知人善任只能,奈何茅焦只有一张专爱耍弄是非的鸭子嘴,而且尊奉圣人之仁义忠孝之道。现在天下大乱,人心不古,正好是茅焦一战口舌之利名扬千古的时机。大王身畔人才济济,茅焦留置无用,大王好自珍重,茅焦去也!”   说完,茅焦仰天长笑,信步出宫,不知所终。   嬴政目送茅焦离去之后,立刻下旨,将死去的27人风光厚葬,并且下诏力行谏言之道。   紧接着,他又命令赵高安排依仗,大张旗鼓的前往雍城,将太后赵姬接回王宫颐养天年!   嬴政前往雍地的途中,奉他旨意在他离去这段期间总领朝政的丞相李斯收到一封匿名信,可是那潦草有劲的字迹他知道这人就是与自己有着君子之交的茅焦所书。   “吾友亲启,秦王乃旷世霸主,友身为丞相,必当名垂千古。茅焦一言,忘听之。秦王威严有仪,骏形而有体,绝不轻而下人。鼻额高耸,双目颀长,胸若巨鸟,声如豺虎,少恩德之心而多虎狼之志,简约可比常人布衣,得意也会轻视患难之人。切记为臣之本分,宵旰劳苦,却不可僭越君上!”   李斯在车驾之上看着马车之外的碧草幽幽,心知茅焦的话乃是金玉良言,不禁感叹有加!   而甘泉宫内的初晨在知道嬴政已经起身去接赵姬的时候,只是微微一笑,继续与夏无且谈论医道。   “夏神医,初晨惭愧,愧对于你”   夏无且略一惊讶后了然   “已经许身帝王之家,一己荣辱已无所谓”聪明人对话总是轻松明了,二人相视一笑,继续谈论医道   夏无且奸细的声音已经透露他已经是一个阉人,嬴政怎么会允许一个男子时常在自己的女人身边?   吕二在初晨授意夏无且之后,已经进了宫,夏无且亲自为他净身,这几个本该是男人的人都是因为自己而不男不女,初晨的心里有着浓浓的愧疚。 ------题外话------   跪求打赏!      ☆、义诊之后的暗算   此刻吕二正在他的甘泉宫门做一个守门看护,初晨目下还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个吕二,他是除了赵姬之外唯一一个离嬴政身世最近的一个人,只能放在眼皮底下才不至于有什么错乱。等赵姬回来之后,得寻一个合适的机会,得到嬴政身份的最确切的答案,这是他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她想帮忙给卸掉!   其实也是自己心底的一个好奇在作祟,后世对秦始皇的身世很有争议,没有一个确切的说法来断定他到底是吕不韦的孩子还是秦王室的正统。   那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实在不该有那么忧伤的情绪,让人无端的心疼!   嫪毐和吕不韦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半年有余,此次接回赵姬,也能堵住幽幽之口,平息一些物议。   三日后的清晨,初晨换了一身男装,瞬间变成一个俏公子,苹果也化身一个小厮,因为有嬴政的旨意,还有自由出入的令牌,初晨很顺利的就出宫了,今天是她可以出去义诊的日子。   依旧是北城的一处比较热闹的地方,这里居住着咸阳最普通的百姓,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心为国务农,可是却没有很多的收入,看不起病的更是大有人在。   初晨看着这门头,简约大气,苍劲浑厚的镀金大字,一笑堂映入眼帘,宛然就是那个霸气张扬的秦王之作。   “姑娘··哦不,公子,大王真是有心啊,瞒着您什么都给你准备好了,我们快进去吧”   苹果说完一溜烟的跑进去,张嘴就喊有人没人?   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初晨的面前,原来是小六子。   “好啊你个小六子,居然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啊”苹果惊奇不已,初晨也想知道这个答案,小六子难掩高兴,立刻说道   “当时姑娘被接近了王宫,小六子知道。与你们分开之后我原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本想回家乡,可是刚要离开的时候宫里来了一个人,一个太监打扮的人,说是在现在这个地方开一间药铺,方便宫里的太医出来义诊。我当时一听就差点跳起来,我就想啊,这个贵人太医太有可能就是您呐,所以我就在这一直候着啦,却没有想到等了这么久,公子此番回来,还走吗?”   “公子,您看,大王想的多周到呀!为了您真是费了不少苦心呢”苹果悄声的低语,初晨淡淡一笑,一种温暖从心底散开,他,确实有心!   “小六子,把免费义诊的牌子挂上去,并且广为告知,本药铺每隔七日就会免费义诊,义诊之日所有药费诊费一概不收。”   “公子放心吧,都准备妥当了”小六子回头,喊道   “牌子挂出去,按公子的要求准备。”   初晨看了看这不大却宽敞的厅堂,诊台正对着门,左右两边满满的都是药材,后院是存放药材的还有客房。没有多余华丽的装扮,浓浓的医药世家之风。   瞬间,初晨就喜欢上了这里。   苹果已经在磨丹砂,殷红的丹砂仿若人的鲜血一般刺眼。初晨落座,眼睛看这丹砂问道   “小六子,巴蜀之地有一个经营丹砂世家,听说有一个叫清的女子,统领着家族事业,可有此人吗?”   “好像是有那么个家族,生意做的很大,只是这个女子没有听过啊”   初晨含笑摇摇头,有些觉得自己好笑,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一向不把女人放在眼里的秦始皇为其修筑怀清台,并且接在深宫安养,对其礼敬有加,这个旷世传奇的女子有着什么样的日月之辉呢?只是初晨此刻还不知道原来能解这个疑问的只有她自己!   思索间,已经有人试探性的进来询问,一天的忙碌开始了、不知不觉已是黄昏时分,早间的朝阳已经变成夕阳余晖洒向大地。   初晨看着街上已经少有人行走,终于舒了口气,这才发觉腰身酸痛的仿佛散了架。   坐上马车之后的初晨立刻觉得昏昏欲睡,片刻之间已经浅浅入梦了。   就在刚入梦之时却感觉瞬间人腾空而起,初晨一个惊异睁开眼,还没有反过神来下一秒已经和苹果双双跌倒地上,重重的摔了一个大大的跟头,马车突然失控,车架粉碎在地上,划伤了苹果的胳膊,血瞬间殷红了衣衫,马儿惊慌嘶鸣,好在御马娴熟,在车夫的安抚下安静了下来。   苹果扶起初晨,初晨忍住腰身和脖颈的剧痛,这才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们乘坐的是一辆简单了车驾,初晨为了不张扬特意为之,却不想这车轴竟然如此不牢固,   “公子,奴··小人,公子恕罪”   这是北街的边缘,再往前走些时候就是繁华的南街,看这世间和情景今晚是回不去了。   “你起来,是车轴不牢固,不碍你的事,今天的事情不要说出去。知道吗”   “是,是,小人知道,小人谢公子不杀之恩。”   “把马牵着,我们去南街投宿,明日一早再回宫”   一场大惊过后,初晨一行三人快速前往南街寻了一家人声鼎沸的客栈住了下来。   雅间里,初晨正在为苹果处理摔破的伤口,惹得苹果热泪盈眶,   “公子,你不顾着你自己的伤,反倒先医治我,您对我真是好!您的心真是善良”   “我是大夫,自己的伤无碍,好好养着就是了。”苹果擦掉眼泪,却正色的道   “公子,刚才的事情很蹊跷,我留心看了一下那车轴,似乎是人为损坏”   “什么意思,你是说车驾散落是有人故意做的,不是因为本身不牢固的原因?”   “公子,你刚入富贵之地,哪里会知道,但凡是稍有权势的家族在行车代步的车驾上那是谨慎又谨慎,更何况我们乘坐的是王宫里的车驾?如果有点闪失,那可是掉脑袋的大罪,我们早上出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傍晚回去就出了问题,而且这车驾一直是那车夫在看守,我看这件事情指定和他有关”   初晨系好苹果胳膊上的棉布,为她穿好了衣衫,才道   “可是我与他无冤无仇,今日更是头回见面,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背后指定有人指使。苹果昔日在吕丞相府中多年,眼见着府中女眷为了争宠而明争暗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各种手段层出不穷,都是为了能得丞相青睐,获得更多的恩宠。如今姑娘没有名分,却受尽了大王的宠爱,我只怕,姑娘已经成为了暗处之人的眼中钉了。”   “荒谬,简直荒谬,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成为大王的女人,她们何必如此对我,难道我不能按照自己的思想生活吗?”   “姑娘,不管你是什么心思,在别人看来你都是妨碍她们富贵的障碍,她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姑娘以后要更加小心,我看还是不要再出来了”   “既然有人存心要置我于死地,我在哪里又有什么干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后出宫小心点就是。”   苹果知道初晨的性子,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也不再多言,只是颇为担心的问道   “眼下怎么办呢?那车夫进了客栈之后就不见了影子”   今日虽是虚惊一场,可是自己摔的不轻,自己的腰身和脖颈有着撕裂一般的痛,如果再用力损伤,那么自己不是残废了就是死翘翘了。   看眼下的情景,不能就这么挨宰。   初晨拿出了两粒药丸,自己吃了一颗,另一颗给了苹果,苹果不解,可还是吃了。   初晨来到床边,迅速将床铺好,故意把杯子整理鼓起,彷如是人躺在里面。   随即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青铜瓶子,小巧精致,打开盖子,将里面的粉末悉数倒在了右手心里。   “姑娘,你这是··”   “别说话,跟我走”   初晨紧接着吹灭了烛火,二人轻声开门,四下忘了一眼无人,初晨迅速闪身出来走到隔壁,二话不说推开门就和苹果进去,关上门后。屋中则是一群男女在寻欢作乐,喝的醉意朦胧。   “你,你们是谁···”   初晨含笑走到眼前,二话不说将右手一扬,白色的粉末漂浮在那一群男女眼前,瞬间,刚才吵吵闹闹的男男女女全部东倒西歪的倒了。   “原来这粉末竟是蒙汗药,那我们刚才吃的就是解药喽?”初晨看着吃惊的苹果含笑点头   “姑娘你好聪明哦,我们今晚就在这安身,可是会不会被发现?”   “你看看他们,男的肥肠满肚,女的风骚媚骨,一看就是些纨绔子弟和风尘女子相约寻欢作乐,躲在这里,不会被怀疑。你放心,今晚我们安稳的睡上一觉,明日一早再寻答案”   苹果看看那些人,果然是一群疯男浪女,那几个女的已经是酥胸半敞了。   “公子,这里会很安全吧?”苹果问的小心翼翼,   “放心吧,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去处了。今晚出去必死无疑。”   “公子说没事,那一定就是没事。也好,折腾了一天也累了,又受了惊吓,先睡上一觉养好精神再说。”   二人说罢和衣而躺,不用多久就睡着了。   夜半,客栈已经是鸦雀无声,两个魅影闪过,经过一屋子狂蜂浪蝶的屋子,进了初晨的房间,鬼魅般的身影对着床铺就是一顿狠扎,可是却不见狰狞和血迹,其中一人掀开棉被,才发现竟然空无一物。   “糟糕,被发现了,快走” ------题外话------   跪求打赏!      ☆、赵高暗算未果,嬴政迎母回宫   二人说罢推开窗户一个纵身飞跃而下,平稳落地之后各自分散而走,快速的融入黑夜   翌日清晨早早的,天刚蒙蒙亮,初晨和苹果就起身,睡了一夜身体舒缓了一些,精神也好了些,她们越过还在昏睡的男女,悄悄走到隔壁,果然,床铺凌乱,很多破洞,棉絮都漏了出来。初晨看着敞开的窗户,心知那人定是发现不妙从破窗而逃。   “姑娘,怎··怎么办···昨夜真的有人杀我们。还好公子聪明”   “别怕,我们即刻起身回宫”   “公子,等大往回来禀告大王吧”   “不,不能说,说了我不能出来事小,大王要是追查起来一定会牵连很多的人,我不想徒惹是非”   “可是公子,有人要害你呀”   “人家是有备而来,不会给你留下线索追查,这会早已无迹可寻了,以后我们小心就是了”   哎,苹果咽下担忧,二人回宫而去。   雍城   嬴政在这已经是三日了,沐浴斋戒,祭拜先祖,并且向先祖忏悔自己幽禁生母的罪行。   嬴政觉得好笑不已,这种迂腐无知的举动,都是做给世人看的。   三日斋戒之后,翌日就可以启程。   嬴政换了一身便衣,带着赵高和几贴身侍卫,去酒家放松一下。   “雍城出产的万人迷美酒不仅是王宫的贡品,更得天下爱酒之人的喜爱,寡人斋戒了三日,已经忍不住的大醉一回了”   已经坐落的嬴政心情很好,赵高恭敬的站在一边侍奉,酒家此刻人不多,不远处有几位商人打扮的样子正在饮酒谈论。   “你们听说没有,当今的秦王根本不是王室的血脉,而是那个废相吕不韦的种。”   “我也听说了,赵姬秽乱后宫,先是与吕不韦有染,吕不韦不堪厌烦,就寻了猛男嫪毐,嫪毐天生神物伺候的太后欲仙欲死,还生下了两个孩子,你说这秦宫怎么竟出这样的事呢?”   “哈哈,说的是啊,秦王平嫪毐之乱之时的冷酷就足以说明他是多么的怨恨。还有那个吕不韦,幼年秦王一口一个仲父,却不知道这仲父在他眼皮子底下与他母亲乱来,这先王和如今的秦王,脸都丢尽了。”   “你少多话,丢什么丢啊,丢来丢去还不是一家人,这不,秦王不是照样来接他生母吗?都是装腔作势的给别人看。关上门了还不是一家人?吕不韦引荐假宦官给太后,给了嫪毐平步青云的机会,秦王能狠心的囊扑了两个亲弟弟,为什么就不能杀了这个始作俑者?还不是因为骨肉亲情吗?”   “吕不韦被亲生儿子赶回封地,心中不甘,这不,我刚从他的封地洛邑回来,吕不韦家门庭若市,比之他任丞相的时候更加热闹。六国君主听说秦相卸任,无不争抢着登门拜访,携带重金,期盼着这强秦丞相为自己的国家效力。”   “有此事?他同意了?”   “做了一辈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上人,骤然赋闲,权力旁落,你说谁能甘心,我等是人下人,贱商不足惜,他可是麒麟变野鸡”   ……。   赵高听后已经是汗毛直竖,头皮发麻,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言论,赵高小心翼翼的看着嬴政,见他已经是铁青了脸,双拳紧握在颤抖,仿若要爆发的火山。   赵高正思索着该怎么办,却见嬴政一个阴狠冰冷的眼神看过来,吓得赵高一个机灵,嬴政从牙缝里,只吐出了一个字   “杀”赵高深深的作揖领旨之后,就吩咐了随侍而来的侍卫。   “大王,待回宫之后,臣就派人去洛邑查证,看吕不韦是否有不臣之心!”   嬴政没有说话,闭上了眼睛,只有那依旧青筋暴漏的拳头,泄露着此刻他的愤怒!午后,赵高的住处来了一个人,竟然是那日为初晨驾车的车夫,苹果的猜测果然对,这个车夫背后有人,只不过不是后宫的人,是成了宦官之身的中车府令赵高。   “拿上这笔钱,从此再也不许踏入咸阳”   “小人无能,没有为大人分忧”   赵高阴狠一笑,   “罢了,我相信你已经尽力,是她气数未尽,走吧”   “是·大人保重”   赵高看着离去的车夫,狠狠的吐出了两字   “无能。”   百里初晨,来日方长,走着瞧吧,我一定让你死在我手里,才能泄我心头之恨。甘泉宫,又到了初晨义诊的时了,苹果是一千个不想再出去个不想出去,可是留不住初晨坚决的步伐。   “可是姑娘,大王今日就要回宫了,我们应该等候大王”   “那是他的臣子和妃子该做的事情,我该做的事是去会诊我的病人,别啰嗦,走吧。”   “可是上回的事情”   “放心,我被害了一次没有死,他们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再害我,那岂不是自己暴漏了自己吗?快走吧”   “可是”   “别可是啦,是大王亲自下的旨意,我可以义诊的,快走”   这义诊的一天是唯一可以让她自由的日子,她怎么会舍得不去呢   哎··苹果无奈,出发…   回宫的嬴政看着百官和后宫妃嫔,跪地相迎,唯一没有初晨,很是不悦,问了身边的人,才知道,她出去会诊病人了。   嬴政冷着脸去了章台宫批阅奏章,会见丞相   赵姬被送进了步寿宫,经过了这些事情的折磨,她已经不复当初的艳丽无双,人老了许多。   步寿宫一切如旧,可是再也不复当初的华贵。   “太后不用担心,大王既然把您接回来了,早晚还会像以前那样待您的,需要时间”   桂乳娘是洛儿邱儿的乳娘,很得赵姬的信任   “是啊,回来就好,能回来就好”   “太后快歇着吧,你身体还没有好全,奴婢去给您喧御医”   章台宫,只有李斯和赵高在侧,嬴政听完李斯的汇报之后很满意的点点头,心里对这位丞相的治国之能很是满意。   政事说完,李斯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大王为何看起来闷闷不乐,可是朝政上又有什么烦心事吗?”   嬴政阴着脸不语,李斯一头雾水的看着赵高,赵高心思一动,道   “其实大王不必介怀,依照臣来看,初晨姑娘并没有错”   “哼,没错?你少为她开脱,寡人从雍地回宫,所有的人都迎接,唯有她不在宫里,你说这是何道理?”   赵高含笑继续道   “大王息怒,初晨姑娘不迎接是碍于她身份尴尬,大王想啊,初晨姑娘是无名无分进的宫,非要细说那只能说是大王的故人!今日的事身为朝官和后妃那是情理之中,可对初晨姑娘就另说了。何况她并不知道大王今日回宫啊,如果知道,一定会等候大王的”   嬴政听过赵高的话脸色缓和很多,李斯这才知道原来竟然是因为甘泉宫的女主儿!   “哼,即便知道寡人今日回宫,她也是心系那些病人”嬴政此刻像个争宠不成的孩子一般赌气。   “大王,初晨姑娘仁善,胸怀大义,这样的女子,才配侍奉在大王身侧!”   赵高说完,嬴政已经是眉开眼笑,李斯有些鄙视这个只会逢迎拍马的家伙,放眼满朝文武,也只有这个赵高能忠君爱国之时把马屁拍得登峰造极!   “赵大人说的对极了,若想解此烦恼,大王给初晨姑娘一个名分就解决了。”李斯适时地开口,却见嬴政没有立刻同意   “晨儿不是一个重名,重利之人,寡人不想违背她的意愿,强迫她做寡人的女人!”   “大王可曾想过,没有名分,在后宫是很尴尬的事情,也于理不合。只怕天长日久对初晨姑娘不是一件好事。大王心念她,不想放她走,可是没有名分的约束,大王能强行将她扣在宫里吗?”   “这·····丞相所言提醒了寡人,确实不是长久之计,可是寡人不想让她和后宫普通的女人一样,她是寡人心爱之人”   “那就让她超然一点。大王登基多年,却后宫却只有一个王后,实在是太凋零了,我看初晨姑娘贤德有仁心,身份更是高贵,出身百里家族,这般美德不做王妃实在可惜”   赵高此刻恨死了这个李斯,这个家伙竟然能把大王的心思琢磨的这么透,那百里初晨要真的成了王妃,自己想动手除了她可就难上加难了。不行,眼见着嬴政已经开始思考李斯的话,赵高的话打破了嬴政的思绪   “丞相良苦用心!只可惜这各种的情由丞相没有透彻。大王待初晨姑娘之心不是给一个名分就这么简单。大王啊,这事还得从长计议,初晨姑娘高贵脱俗,不受世俗牵绊,强行给她高贵如王妃的头衔她也未必就能欣然接受。”   “可是总不能一直这样吧”嬴政为了初晨的事情很纠结,有些摇摆不定   “当然不能,不过天长日久总会让她改变心意的。大王想啊,当初初晨姑娘可是一百个不愿意留在宫里的,可是现在,您看,她也没有说要离去啊,所以呢时日久了,一切就顺其自然了,那岂不是更加的琴瑟和谐吗”   嬴政同意的点点头,   “还是你说的对,这件事情寡人需要好好想想,初晨的名分一定要给,不过不能着急,得慢慢来,时日长着呢,寡人有信心等着初晨归心”赵高得意撇了一眼李斯,继续道   “大王啊,丞相奉旨去请韩国公子韩非,眼下韩非也到了秦国了吧” ------题外话------   跪求打赏!   标注:第二卷之嫪毐之乱乃是不小心重复发了,所以大家可以越过这个章节往下看就好,对不起哟,给您带来麻烦啦!      ☆、嫪毐之祸1   赵高看着已经开始逐渐恢复平静的吕不韦心里暗骂这个老狐狸,知道自己躲不过这个灾难,就搬出了初晨姑娘,   嬴政觉得自己的心再次开始跳动,那种急速的,奔放的跳,仿若是驰骋在浩瀚无际的沙漠,随风游荡,无拘无束,他已经很确定,这个人定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初晨!   吕不韦惊喜的发现初晨对于嬴政的重要,随即继续动情的说道   “期初臣绝不想让她这般操劳,只想着好生照顾百里家族唯一的后人以遵守秦先祖遗训,奈何初晨姑娘主意已定,任凭臣怎么劝说也无济于事,所以也就随了她的心意,不再勉强。初晨姑娘起初在臣这里借了一百金,用来置办药材,半年之后她竟然连本带利还了臣200金,真是一个奇女子,臣很好奇她哪里来的钱呢?”   吕不韦故意停顿了一下,竟然看见高冠竖起的嬴政期期艾艾的等着答案,   “后来臣打听才知道,她竟然自行在咸阳开了一家成衣店,而且是男子成衣店,所有衣服的款式都是来自于她自己的设计,服饰漂亮新颖,雇了一个女掌柜打理,还有几个伙计都是女子,这些女子都是身世凄苦之人!时间虽短,可是生意竟然出奇的好。而她自己就用这成衣店赚来的钱来行医救人!臣从未见过这等女子,真是世间罕见呐!臣身为丞相也没有这般的心胸!”   赵高撇了一眼此刻目光晶亮明显气场变得温柔愉悦的嬴政,滴流了一下老鼠眼在嬴政的耳边道·   “大王,想必那定是初晨姑娘无疑!只是此刻还不宜将此事太过宣扬!”   赵高的话让嬴政收敛了心神,嬴政挪开看着赵高的目光投向了吕不韦道   “此女子确实难得,只是寡人没有想到,这个嫪毐竟然如此卑劣无耻,光天化日之下如此祸害一个良家少女”嬴政的声音很阴冷   大臣开始把注意力集中到嫪毐身上,这是嬴政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公开斥责嫪毐,且如此的不留情面,众人心里明白,嫪毐失宠于主上,于是各种攻击已经开始   “一个阉货,断了根,竟连良心也被狗吃了,当真是猪狗不如!”   “启奏我王这嫪毐在咸阳府里豪宅数个,府中美女无数,他一个阉人,不安心奉上,行为这么荒唐,真是可恶”   “臣下听说,嫪毐强抢民女为奴为婢的事情数起,百姓碍于他长信侯的身份不敢高官,早已经是怨声载道”   “……。”   “……。”   嬴政听着躺下这样多嫪毐的罪行,脸面早已经是冰冷不堪。赵高看着嬴政的神色和吕不韦的惊慌还有大臣的愤愤不平,心里愉悦极了,嫪毐动了大王最割舍不下的人,死路一条是一定的,拿下了嫪毐,顺理成章的就查出他是个真正的假宦官,顺藤摸瓜,就会查出来当初送嫪毐进宫的就是你吕不韦,到时候看你们怎么死?   赵高的很精明,如意算盘打得也好,只是这世上的很多事情都是人算不如天算!   咸阳城北,义诊的矮屋中,初晨正在和一位老人家做交接工作,老人家心宽体胖,和颜悦色,一眼便看出是一个德高望重的善良之人。是的,要结束这里的生活,离开这里   “姑娘,你不收分文的把这店铺给我,真是吃了亏了!”老人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平白得到这样大的便宜   “老人家,你是德高望重的杏林圣手,我开这店铺,本就不是盈利赚钱。您一向富有盛名,只有把这店给您,才会延迟它的意义”   “好,如此我,明日就来接收了,告辞”   坐在一边的蒙毅含笑看着让自己心动的女子,她是那样是善良,那样的独立,仿若清风,只能感受,不能强留   “以后有什么打算?”蒙毅放下茶杯,含笑的看着同样微笑的初晨,经过了日前嫪毐的事件,她想明白了很多的事,她是这里的人,却有着不属于这里的灵魂,所以,她不会像这里的女子一样,感情上只能做一个娃娃,被人牵着走,喜欢的就要开口,不喜欢的就拒绝。   所以,那日,杏花微雨下。初晨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蒙大哥,我知道我不爱你,可是我喜欢你,这种喜欢是干净纯粹的喜欢,这是不是爱,我知道,有你在的地方,我觉得很舒心,和安心!这种舒心和安心是发自内心的,这世上,我孤苦无依一个人,如果蒙大哥不嫌弃,我愿意跟随在蒙大哥的身边,求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蒙毅在惊叹中看着初晨毫不迟疑,毫不羞耻,坦然干净的看着自己,那眼眸清澈明亮,这话大胆无谓,心里顿时钦佩。蒙毅在初晨的目光中点点头,说了一句违心的话   “你我所想一致”   不,不一致,他是想和她白首偕老的,可是初晨的话明白告诉自己,他不喜欢他蒙毅,也是,这样的奇女子天下间能有何男儿匹配的上?有,也只能是这天下之王,才陪拥有这样的女子!   初晨回神,看着蒙毅温暖的目光,吐吐舌。蒙毅含笑道   “再过些天,我就要回边疆抵御匈奴,不知道下一次再见会是什么时候”   “没有下一次再见的机会了”   初晨说完定定的看着蒙毅,果然见他眉目之间有着难以掩饰的落寞,开怀的道   “因为我会跟着你一起走,以后有你的地方就有我!蒙大哥收留我可好?”   “乐意之至”   初晨拿起一杯茶,   “大哥在上,请喝茶,小妹以后就把身家性命托福给大哥喽”   二人相视一笑,开怀不已,蒙毅一口喝进杯中茶,茶香立刻氤氲开来   “等过些天咸阳的事一了,我们就走,塞外虽没有咸阳繁华,确是一个无拘无束的地方,你可以随心所欲的生活,我相信那自由的空气会让你眷恋的”   “大哥知我,多谢大哥”   初晨仿佛已经看见了大漠孤烟直的场景,不禁开始向往!   可是梦,很美,实现很难··有些你觉得就在眼前触手可得的事情,最后却发现只不过一场镜花水月!   嫪毐在嬴政离开的几天里,日日晚上纵情高歌,日前没有得逞吃掉那个义诊的女娃儿,让他的心很不爽,等再过几日,自己一定要将那个女子弄到府里,好好的享用,此后,只为他嫪毐一人所有。   “侯爷,各位宾客已经到了”嫪毐的总管也是他的爪牙禀告过后,嫪毐就率先离去   夜光高悬,华灯竟天,嫪毐的府中喧哗之声犹如鼎沸,他在家中大摆筵席,赌局,诚邀咸阳城里的巨贾和王室内的浪荡公子王孙们一起寻欢作乐。   酒过三巡之后,嫪毐已经是醉态尽显,跌跌撞撞。   他来到一个赌桌之前,颤颤悠悠的从怀里掏出钱,啪的一声放在赌桌上,   “来,本侯爷也来堵上一把”   于是众人都下注,投注的人当中有一个是嬴政同父异母的王弟,叫桌,属他下的最大,他紧张的看着筛子,却在这是,被嫪毐一把抓起仍在一边,而嫪毐则是爬在赌桌上,径自数钱,还得意的叫着   “我赢了,我赢了”   “慢着”公子桌一把抓住嫪毐的手,冲他说道   “我的侯爷,你真是喝大了,你看你,扔了一个鳖十,点最小,不好意思,这些都是我的钱啦”众人再看刚才被嫪毐仍在一边的骰子,果然是最小的鳖十,   “胡说,我扔的是豹子,谁说是鳖十,这些钱都是本候的!”   公子桌一见嫪毐耍赖,一把就上去抢钱,他们这些王孙平时就是吃俸禄,靠巨贾的逢迎接济过日子,哪里有太多的钱,名为王孙,实际上哪里及得上嫪毐的富足,连九牛一毛都占不上。   嫪毐早已经跋扈嚣张惯了,连太后都是他身下之物,何况是这些个庸才之辈,随即抬手就删了公子桌一个巴掌,这一巴掌公子卓和众人都打愣了。   桌贵为王孙,早已经养尊处优惯了,这种屈辱何时受过,当即抬手回打过去,被嫪毐稀里糊涂的躲过了,桌气急败坏的欲要再次追着嫪毐打,却被众人给拉住,桌一边暴跳,一边咒骂嫪毐   “你个挨千刀的阉货,不男不女的狗东西,你虽然被封侯,但却脱不了你的流氓老底儿,浅薄,放浪,专事谄媚,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嫪毐红着脖子不甘示弱的喊道   “我有什么资格打你?我告诉你,就凭我是当今大王的假父!”旁边围观的人一阵窃笑   “一个阉人也敢说这样的话,看来真是醉的不轻呀”   “你们笑什么,都不信是不是,好,那本侯就让你们见识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吹牛”嫪毐恼羞成怒的说罢,他就开始解自己的裤带,怀里的钱顿时稀里哗啦的撒了一地。   他身边的总管立刻要伸手阻拦,却被醉酒的嫪毐一把推在了地上,摔得满眼冒金星儿。   围观的人开始哄堂大笑,谁也不去阻拦,长这么大,他们都还没有见过宦官的身下之体,今日正好开开眼界。   嫪毐笨手笨脚的解开裤子后,旁边的人瞬间都惊呆了。   连公子桌也是,竟然被惊的忘记了刚才的屈辱,他们都知道嫪毐是作为阉官伺候在太后身边的,竟然万万想不到,嫪毐是个假阉臣,居然有男子标志之物,而且如此之巨大!   嫪毐醉眼朦胧中看着众人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得意的道      ☆、争君之宠   赵高一个话题彻底的压住了初晨的事,李斯含沙射影的同样看了一眼赵高,躬身对秦王道   “回大王,韩非此刻已经在驿馆歇息,臣先修书了一封去韩国,没有想到韩非看到信件之后知道是大王心念与他,就马不停蹄的亲自来了。因大王前往雍地,所以一直在等候大王接见”   嬴政想着马上就能见到才子韩非,很是高兴,连忙要喧,怎奈被李斯的话打住“大王,韩非此人博学多才,此次也很希望能为大王分忧,不过韩非有一个怪癖,臣得预先告知”   “哦?有何怪癖?”嬴政被李斯的话吊住了精神。   “回大王,韩非有口吃,尤其是在场面恢弘的情况下,如果大王在朝廷之上,满朝文武的注视之下接见他,只怕他无法将胸中所学悉数展现。”   “竟然有这种怪癖?”嬴政有些惊讶,赵高滴流了一下老鼠眼,道   “就是,这个怪癖也太奇怪了,闻所未闻,想来听说人才只有得到重视才会施展抱负,怎么丞相的同窗却这样怪异呢”   李斯听出了赵高话里酸溜溜的味道,刚才二人明争暗斗在嬴政面前争宠,可眼下可不能斗。   “哎,是啊,身为同窗学友,臣也觉得奇怪。大王求才若渴,不必如此介意,韩非是旷世奇才,不可错过,臣下想不如将他请入臣下的府中,大王亲自登门拜访,这一来显示了大王礼贤下士,二来在这衬得家里不会让韩非觉得拘束,大王觉得可好?”   嬴政思考着李斯的话,径自思考,总觉得这样不够隆重,赵高明白嬴政的心思,很是得意的看着李斯,不聊被李斯的一记冷光惊了一个机灵,对视之下,赵高这才明白李斯话里的深意、,   韩非不是口吃,重点是李斯想要淡化他的到来!不让过多的人知道韩非的大才,这样才好一图后置。幻海沉浮的赵国瞬间就明白了李斯那眼神中透露的讯息   。   赵高思绪飞快转动时,确定,眼下他和李斯有共同点必须要扭在一起。   赵高立刻正言道   “丞相说的有道理,对极了。大王想要了解他的著述和思想,就不能像对使者那般,场面不重要,韩非公子本就不喜庄严威仪的朝廷,大王就屈尊降贵,亲自去看他吧”   嬴政一心只在韩非的身上,哪里会想到这两个人的心思,   “既然二位贤卿都如此周全,那么就这么办吧,寡人明日就去拜访韩非。丞相代寡人亲自将他暂且安置在你府上”   “诺··臣即刻去办”   当晚,李斯就把韩非请进来了自己的府里,他要先探探韩非的口风再说。   “韩兄,你我当年师同于师尊门下,弟常对兄之才华钦佩,如今吾王一见兄之高论,顿时拍案叫绝,非得亲自见兄一面才好。大王对兄有如此青睐,以后定会予以高官厚禄,常用荣华啊!”   韩非饮下一杯酒,道   “李兄,你我师出同门,兄能审时度势,去故国择明主而事,于是宏图大展,扶摇直上九万里,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看兄之才能在愚弟之上,愚弟我资质鲁钝,又恋故土,于是只得徜徉于文字之间,著书立作,不求君王赏识,但求警策后世之人,而且此番我是衔王命而来,但求缔结合约与大秦君王,而后就返回故里,终老与乡间”   韩非并不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危险的境地,李斯听出来韩非并不想留在大秦,心里轻松了一点,可是如果大王强留,那就不好办了。如果他留在了大秦,无疑会是自己富贵的绊脚石。   深夜,寂静悄悄,李斯的书房里有一位蒙面之人,此刻正恭敬的站立在李斯的面前,此人是李斯的心腹。   “事情都干净了?”   “大人放心,大王在听见有人那样说自己之后,已经让赵高派人将那三人杀死,此刻尸体已经在荒野。”   李斯说的事情就是嬴政在酒家听见的那三个商人辱骂秦王庭丑闻的事。   那三个人其实是他故意安排在嬴政那里说的,他的目的就是要让嬴政彻底的激怒,利用言论迫使嬴政杀了吕不韦。   “大人,吕不韦已经没戏了,大人何故如此多费一举呢?”   李斯阴沉沉的一笑   “不是多此一举。秦王是吕不韦的儿子,否则以大王的手腕怎么会留下那个与自己母后秽乱又给自己母后提供男宠的吕不韦呢?有这层关系在,不难保以后吕不韦会东山再起,如果我不早作打算,我这个丞相的位置能做多久我是真的不知道,谁也不能阻挡我前进的步伐”   “是,·小人明白”   李斯一个挥手,蒙面人消失在夜色之中。吕不韦,这回你不死也得死了!   次日清晨,嬴政在偏殿接见了韩非。   “先生远道而来,本王不胜荣幸,本王曾读过先生的《五蠹》《孤愤》等诛篇文章,常为之赞叹!发誓此生定要见到先生一面,今日终于得见先生,心中喜悦别人不知,请先生日后定要伴与本王身侧,以解本王之惑”   “大王,韩非有负大王之赞誉,实在心中惴惴,此次贵国遣非为使,专门是为尽显吾王之意,吾王实摄于大王威仪,愿与贵国缔结盟约,如此韩非此行也不算是违背誓约了”   韩非并没有忘记韩王在他临行前的交代,一方面要与秦国缔结,另一方面是游说秦王先攻打赵国,如此韩国才能自保无碍。   嬴政一只提盟约不提著述的事,心中有些不高兴,不过没有表现出来,看着韩非一脸倦容,想着一定是舟车劳顿,只要先将他留在咸阳,好生照顾,他一定会安心侍奉自己,那么听他的高论也是早晚的事情。   想到这里,嬴政立刻吩咐赵高派派得力的女官侍奉好韩非,并且吩咐李斯定要好好照顾韩非的饮食起居。   此嬴政身边最红的二人尊敬领旨之后心中暗叫不妙,看来大王是铁了心的要留韩非在秦国了。   韩非哪里会知道二人的心思,眼见秦王绝口不提缔结盟约的事情,怕惹怒秦王不快,所以当下就闭口不提,感恩与秦王的安排之后离去。第一场见面便这样草草了去。   回到府上之后,李斯的夫人如意已经在庭院中恭候着了,韩非在如意夫人的带领下走进了另一处住处,   “这里环境清幽,布置淡雅,绝少修饰,房屋被重重绿萝覆盖,出门入眼就是一片青草的绿地,让人心情舒畅,先生以后可以安心住着”   “多些丞相夫人的悉心照顾”   “先生不必多礼”如意欠身之后离去。韩非再次打量了一眼,不禁佩服丞相夫人的脱俗不凡,能布置的这般清雅,可见更是一个清雅之人。   韩非不禁叹口气,转过身,刚推开门要进去,忽然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就是一阵莺声燕语,再仔细打量,两个女子赫然在眼前,二人生的俊俏貌美,伶俐可人,一模一样,竟是一对双生胎。韩非呆呆的问   “你们是谁?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   “先生,奴婢婉儿,秋香是奉命来服侍您的”二人几乎一口同声的说着   韩非这才想起嬴政在自己出宫之前的交代,随即道   “算了算了,你们都回去吧,我不习惯别人伺候,你们在我反而无法安静”   听韩非如此一说,二人立刻跪了下来,而且泪流满面,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韩非顿时慌了手脚,不知如何应对,虽然他已经已近不惑之年,可是一向只是著书立作,对于男女之事毫无经验,这可愁坏了他。   眼见两个娇滴滴的美人跪在自己面前哭泣,他急得直搓手,呆了半天才问道   “二位姑娘先起来,韩非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怕你们和我这个书呆子在一起会郁闷,会委屈了你们,而且我一向都是什么事情自己来”   “先生·先生如果真的体恤我们姐妹,那么就一定让我们留下来。否则,如果我二人此刻回宫,大王一定会怪罪我们没有侍奉好先生,而一怒之下杀了我们的”   “这··真的吗?”   “奴婢骗先生有何用”   “是的先生,我们虽无大用,可是端茶倒水,洗洗涮涮的活我们是能做的,就请先生留下我们吧”   韩非见状只能点点头,两位女官破涕为笑,韩非看着娇滴滴的美人起身,边喏喏的道   “姑娘,即便我留下你们,可是此屋甚小,你们可以睡床,那么我睡在哪里呢?”   两位姑娘被韩非的话逗得扑哧一笑,笑罢之后,稍微矮一点的女子才说道   “这个先生不用担心,我们就住在先生的隔壁,两间屋子紧连着,先生一声吩咐,我们姐妹就到”   “是的,即便是先生夜半难眠,我们也是可是陪伴先生的”   说道这里,二人的脸已经红了起来,韩非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道   “姑娘不用担心,我从来没有夜半难眠的时候,我该怎么区分二位姑娘呢?”   “这好办,我个子矮点,叫婉儿,另一个个子高一点的就是秋香喽”   婉儿说完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他们都在为韩非的不解风情而好笑,这天下竟然还有这般不知男女之事的男子! ------题外话------   这篇上接第一卷最后一张,纵横之嫪毐之乱1已经挪到第一个章节离去了,看客在看第二卷的时候,可以忽略嫪毐之乱这一篇,给您带来的麻烦非常抱歉      ☆、暴君发怒   韩非在李斯的府里一住就是一个月,李斯政府繁忙,只是来看了两次,象征性的问候了一下。   韩非万分焦急,他以为秦王已经把他忘了。可事实上,并没有。只是此刻,嬴政有了新的烦心事。   就在秦军在赵国境内一路凯歌的时候,突然遭受了赵军的强烈抵抗。   原来在节节败退的恐慌无助中,赵王任用了一位一直在北镜抵御匈奴的大将,李牧。   李牧挥师御秦,采用迂回战术,避开秦军的锋芒,而后给予适时的痛击。结果一战大败立功心切孤军深入敌腹的秦将桓漪。   杀戮秦军十万人,各路赵军受其鼓舞,其余各条战线也节节大胜,成功阻挡了秦军的攻势,而且开始反扑,秦军开始大部分溃散。   战败的消息传到咸阳,嬴政勃然大怒,连忙召集重臣在章台宫议事,商议当下的境况的今后的策略。   君臣环坐,正听着前方将军对战情的汇报。   王翦,王贲父子和杨瑞和,虽然也受困,但已经成功脱身,并且筑墙抵御,等待秦王的决定。   只有桓漪立功心切,孤军深入犯了兵家大忌。结果所率领的军队尽数被屠杀,只有他和少数的几个部将侥幸逃出。   嬴政大发雷霆,对着赵高喊道   “速派宫中侍卫前往军中,将桓漪就地正法。收其家属为官婢”赵高正要领旨出去督办此事,被一个人的声音制止   “且慢,大王,切莫如此鲁莽,请听臣一言”   此人是昌平君,大家安静了下来,谁都知道他和桓漪是儿女亲家,如果桓漪的家人冲为官奴,当然也包括他的女儿  嬴政一见是昌平君,心下更加不悦,昌平君常常自恃是平叛嫪毐之时的有功之臣而出言无忌,忤逆自己,不像其弟弟昌文君,虽有功,但谨守为臣之礼节,不越雷池半步。沉思之间,却听昌平君粗壮的声音响起   “大王,胜败乃是兵家常事,桓漪将军为大王立下赫赫战功,且又在平定嫪毐之乱的时候为平叛首功,今日大王因其一败而斩首与他,收其家属为官婢,岂非太过无情?若是前方将士听到大王如此寡恩,谁又会再为大秦效力?又有谁敢为大王攻城略地?”   昌平君目光直视嬴政,毫无惧色,而且又没有择言之忌,嬴政冷笑着道   “桓漪既然有军功,本王自当厚赏之,既受本王之厚赏,则应为本王为前驱。古语有云,将在兵在,兵亡将亡,桓漪弃兵士不顾而自己生还,有失国之尊严在先,失将之德在后,本王念他曾立国战功,为将他凌迟已是天大的恩惠。可怜我那十万兵士就这样惨死于敌手,都是拜他的轻敌深入所赐”   “暴君!我瞎了眼,竟然保了你这残暴冷酷弑杀成性的狗贼,早知道如此,当初还不如斩杀了你这暴君另立他人,也省得受你这无情无义之徒的鸟气!”   昌平君见自己劝谏不成,无法让嬴政收回成命,一气之下就这样指着嬴政的鼻子破口大骂,他这一骂,把在场的其他大臣骂傻了,大家吓得呆若木鸡,谁也不敢说话,嬴政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吼   “来人,把这个忤逆犯上,不知道天高地厚,不明事理的狂徒给我拉下去砍了”   几名侍卫冲上来,二话不说,就驾着依旧破骂的昌平君离去,转眼间,昌平君的声音消失。   嬴政怒目圆瞪的扫视了一下其他人,见他们猫儿似的低着头不言语,更激发的他一股子无名火上来,转身拂袖而去。   众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直到嬴政没有了影子,才输了口气,王绾对着尉缭道   “你我是走还是等着”   “哎,大王没有下令,我等自然是等着了”   雨流乔不敢大声喘气儿的跟着嬴政,只觉得自己身上处处是被嬴政怒气射穿的窟窿,幽灵似的跟着,走着走着,甘泉宫三个大字映在眼前,奇怪,怎么大王来了这里了怒气更重了呢?雨流乔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结冰了。   初晨感觉到一股子冰冷的气息,非常不符合这个季节的冰冷流进了甘泉宫,此刻包围着自己,初晨放下医术,遣走了夏无且,苹果一溜烟儿的上茶水和点心之后跑静静的跪在一边。不用片刻,茉莉花的清香蔓延开来。   初晨起身行礼,不料大王万安这几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人家铿锵有力的怒气赌了回去   “寡人问你,你第一次出宫义诊当晚为什么没有回来,你在哪里,做了什么?你以为寡人是傻子吗?你以为你背着我不说寡人就不知道了吗?我告诉你,寡人眼线遍布天下。难道这王宫就那么让你讨厌吗”赵高早就将那晚的事情告诉了自己,只不过赵高没有说初晨遇害的事,因为他不知道。   初晨被他那种询问奴才的口吻和这莫名其妙的怒火激的怒气腾腾而起,你是大王又怎么样,难道就这样践踏她的自尊吗?   “大王一个月没有露面,这会儿怒气冲冲而来,就是为了问这些无聊的问题吗?大王难道没有国事要做,而来这里无端发怒已示王威吗?”   初晨毫不犹豫的顶了回去,无惧的看着眼睛已经冒火的嬴政,   “你放肆·”嬴政手指向初晨,初晨的心一惊,可是仍然倔强的看着眼前的暴龙。   他从雍城回来已经一个月了,不知道关心自己,反而这样的无理取闹,好像自己背着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简直就是岂有此理。别人怕他,她可不怕。   口口声声的关心自己,知道自己受了暗算竟然这么不在乎。   “反了,反了,这是谁的大秦,连一个女人也敢忤逆本王”雨流乔着急的直在嬴政身后朝着初晨摇头摆手,那意思初晨明白是大王在生气,不要顶撞。初晨视而不见,昂着头,又顶了一句   “反了就反了,大不了一死,一了百了。死了我就再也不用困在这鬼地方了”   初晨突然百感交集,目光有些游离,嬴政看着初晨仿佛一只猎豹一样野性难驯,怒气翻腾的时候也夹杂着一股极强的征服欲望,让他只想立刻让这只对着自己张牙舞爪的豹子臣服。   嬴政冷冷的撇了一笑,看着跪在地上哆嗦的像是在极寒天气没有穿衣的苹果,对着初晨道   “主子敢顶撞寡人,我看是她这个奴才的过错,为什么不劝?来人·把这个丫头给我拖出去砍了”   初晨惊恐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雨流乔的手快摇断了,苹果已经瘫软在了地上,连求饶都说不出口,脸已经惨白。   嬴政看着自己的这番造势,这满身是刺的女人,哪里是当年那个滴流着大眼唤着自己政哥哥,谆谆嘱咐自己要做一个好大王的初晨?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了她吗?可是自己始终没有变,对她的感觉却随着时间的累积更加的身后,他渴望她!   初晨的恐惧却让她更加的清醒,伴君如伴虎这句话的含义。   初晨垂下头紧紧闭着眼睛,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再抬头,已经不再强硬,而是求饶   “大王开恩,是我的错,不干苹果的事,求大王开恩,饶了苹果,我愿意带她受罚!”   “寡人王命一出,不可更改,来人呐··”   “不··,不要··”初晨一把抓住了嬴政的胳膊,紧紧的,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初晨语带哽咽,他怎么这样随便的说杀一个人就杀一个人,只因他自己心情不爽,就这样的草菅人命吗?   “寡人为什么不可以这样?寡人是大秦之主,要谁死谁就得死”   初晨一个踉跄,看着他清冷孤傲的神色后悔自己刚才的冲动,为什么要一时争义气之长短去顶撞这个不讲理的暴君,初晨咬着下唇,狠狠的释放自己的懊恼,她是行医救人的,可是此刻她却无能为力,因为这王宫的每一个人都听他的命令。   嬴政的心早已经软了下来,他只是要挫挫她的锐气,可是看着她此刻的懊恼,自己却心疼。该死,她准备咬断自己的粉唇吗?   “寡人遇见了一个难题,你若是能解决,就算功过相抵,这个丫头免死”   初晨抬着水汪汪的双眸点点头,那样子乖巧极了。   嬴政简单的把事情叙述了一下,随即问道,噶怎么办。   初晨一心只想着他功过相抵的话,思索了片刻,道   “昔日大王曾经派姚贾东行入赵,厚礼贿赂赵王宠臣郭开,使其在赵王面前屡进谗言诋毁老将廉颇,说廉颇老迈,而且又非赵之臣民,恐其不尽全力,结果,赵王放弃了廉颇,启用了赵葱和颜聚,秦军这才节节胜利。此次,李牧的事情也可以旧计重用。赵王昏庸,断然不会想到我们会旧计重演。只要除去了李牧,赵国最后一个国之柱石也轰然倒塌,那么赵国就唾手可得了。初晨不懂朝政,只能想到这么多,至于怎么做还得大王安排”    嬴政赞赏的看着初晨,她的想法和自己不谋而合,这般的心意相通让嬴政刚才的怒气消去。 ------题外话------   跪求打赏!      ☆、嬴政私下会韩非1   雨流乔偷偷的擦了擦额头的汗,但见嬴政的声音再次飘起   “丫头的命暂且留着”说完拂袖转身离去   初晨扶起苹果眸光复杂的看着离去的嬴政,不知心中是何滋味。   “苹果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劫后余生的苹果心情大好,仿佛刚才的惊魂是错觉,   “你不怪他吗?”   苹果睁大了眼睛,什么,怪大王?   “奴婢哪里敢怪大王,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呀,大王就是大王,奴婢看着出来,大王非常的在意姑娘,姑娘,您刚才也是,怎么能那么顶撞大王呢?苹果命贱死不足惜,若是连累了姑娘可怎么好?”   “你不是说从来没有见过大王对一个人那么费心吗?你不是也说他特别在意我吗?难道他会因为我的顶撞而杀了我吗?”   “这··姑娘难道觉得大王这般的宠爱您还不够多吗?姑娘想要什么呢?”   苹果无辜不明白的看着初晨,初晨苦笑   “是啊,他是一个习惯了山呼万岁的人,一次两次的顶撞那是稀奇,久了那就是忤逆。他的喜欢那么孤傲,试问本不属于这里的我怎么承受呢?”   初晨似乎自言自语,之后,走向河边,看着晶莹的河水,一个漂亮纵身跃了进去,就这样飘在河面上,想要河水的清凉清醒她的头脑,苹果看着仿若一副芙蓉沃水图初晨摇摇头,她总是搞不明白这位主子到底在想什么。   远处的吕二,静静的看着这一切,阴沉闪过眼眸。   嬴政一路心情大好的回到章台宫,几位重臣恭敬的等候着,   “商议的如何?”   “回大王,不如暂停对赵国的攻击,固守城池,如果守不住,就将赵之所得再为赵得。李牧用兵精湛,务必将其除之。顿弱最善于交际斡旋,可派他带去无尽财宝回落赵王宠臣郭开,想法设法陷害李牧”   尉缭第一时间回答了嬴政的话,不过王绾立刻提出了反对意见   “大王,赵王迁虽然生性怯懦卑微,目光短浅,但起居上之心颇重,当年他就是通过一番明争暗斗才夺得王位,而赵国在其手中已经衰微,唯有一个李牧能东征西讨为他保住王位,他又怎么会愚蠢到自掘坟墓呢?”   嬴政听后,立刻反驳   “此话不对,出了廉颇的事情,郭开没有失宠,反而更得赵王宠爱,足见其昏庸不足虑”   王绾思虑着点头,   “也是这个道理,臣忽略了”   尉缭看了看嬴政的神色,料定了他心里是决定回落郭开,这才正色道   “明主亲贤臣而远小人,昏君亲小人而远贤臣;明主会依靠忠臣良将得天下,而昏君则会专宠奸佞而失天下,且更加记恨忠臣的良谏。现在李牧的声望日益隆重,赵王孤疑,必定异心李牧会功高震主,从而想法子牵制李牧。赵王宠臣郭开最会阿谀奉承不容他人争夺他的恩宠,只要从郭开下手,离间之计必然奏效!”嬴政听后非常满意,当即下令   “尉卿,你去交代顿弱处理此事,不必吝啬财宝,让他无知小儿知道我泱泱大秦的富庶”   “诺,臣遵旨”   “王卿,你去布置全国男登记年龄的工作,让符合年龄的男丁全部入军强化军事训练,为以后的征讨做准备,还要做好全国的纳粮赋税的工作。郑国渠已通,不消两年,我大秦国库必将充盈有余”   “诺,臣尊王命!此事虽然繁琐,却大大的增加了国库之储备,为东进而做好准备。现在各方都在积极筹备,是大王英明,运筹得当,才让我大秦声威赫赫”   嬴政发令完毕,才想起这会一言不发的昌文君,见他脸色苍白,身体颤抖,顿时明白,王绾和尉缭刚要开口求情,被嬴政一个手势阻挡。   “卿不必心惊,忤逆罪乃是你兄一人所为,本王不会因此怪罪与你。”   “大王英明,谢大王”昌文君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自己一世谨小慎微,总怕无意之间惹了什么祸端,如果因为兄长的忤逆牵连了自己,那么就太无辜了。   嬴政看着众人放心的脸色,转身离去。雨流乔刚要跟着,被尉缭轻声唤住   “敢问雨公公,大王方才去了何处?”   “甘泉宫”   雨流乔说完立刻追随嬴政而去。   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初晨依旧飘在河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够让自己的脑袋清醒,苹果百无聊赖的等着,迷糊之间已经睡着了。   吕二趁着这个空档,飞速去向了成颖的侍婢抱了信,甘泉宫本就人少,初晨向来不拘束宫人,这个时间除了看门的,其他的那几个都是在忙碌自己的活计,没有人注意到吕二神不知鬼不觉的溜了回来继续看门。、   颖阁,成颖满意的看着铜鼎里来回游的水蛇,豢养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有用到的一天了。   “您看着小蛇那鲜艳的线条,不枉费王后您一番苦心了”成颖的侍女紫茶非常自豪   “那是必然,被咬上一口,可就没有命了。”   “这后宫本来平静无波的,现在可好,便有些贱蹄子专门扰乱别人的清静”   成颖盯着那鲜艳的小蛇,搅乱的一池清水无法安静,这个后宫以后再也不会平静了,那个女人让死寂的后宫活了。   不,她绝对不允许。   赵高在交代完侍卫去军中斩杀桓漪和流放他的家眷之后就迅速回宫,转身去见嬴政复命,却怎么也寻不到他的身影,赵高询问左右内侍,终不见答案。   赵高又问了在嬴政面前进谗言让自己变成太监之身的宫人,才知道,原来大王和尉缭,王绾商议过前线战事之后就带着雨公公一个人便装出门,再也没有多带一个人。   赵高走出殿外,唤来了一个自己的心腹小太监,低声吩咐道   “想办法把这个让那内侍服下”   “是,小的知道”小太监收好药丸一溜烟的继续干自己的活,赵高想要继续去找嬴政,不料,被姚贾堵了一个正着····   驿馆之内,韩非正在伏案读书,而婉儿和秋香正在隔壁闲聊。虽然二人银铃般的笑声不时的传入韩非的耳朵打断他的思绪,可是他丝毫不介意。   婉儿与秋香聊了一会,忽然说道   “秋香姐,我去给先生沏杯茶吧”   “行啊,你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   婉儿说完轻便的跑了出去,不用片刻,茶便好了,进门之后,韩非动也不动的再看书。婉儿将茶往茶墩上一放,而后冲着韩非道   “先生,喝口茶,放松一下吧”   韩非从书里抬出头来,深深的吸了一口茶香,而后道   “婉儿姑娘不但人长得俊美,茶也砌的这么好,什么时候也将这沏茶的手艺传授与我啊”   “先生说笑了”   婉儿闪着温柔的妙目静静的看着韩非品茶,果然是读书人,连喝茶都这么文雅。   当初被赵高指派过来诱惑这个韩非的时候她还老大的不愿意,但是现在,她已经深深的喜欢上了韩非,虽然她是赵高派来监视韩非的细作,可是她还是不由自主的爱上了这个文雅的书生。   她发现自己喜欢韩非的忠厚,文雅,博学,木讷,不解风情。   尤其看他一个人独自站在回廊之下时,她更是因为对他的爱而心疼不已!   虽然她不知道韩非为什么会唉声叹气,为什么要苦思悯想,但是她知道韩非一定有自己无法说出的苦楚。   真想分担他的痛,可惜自己又不能那么做,这要是那样做,就会害了韩非,因为她太知道赵高的手段、   韩非喝了几口茶,抬头见,见婉儿正痴痴的望着自己,不觉轻轻的叫了一声,奈何婉儿没有回神,他又再次大声叫了一下,婉儿这才回神,不由得羞红了脸,婉儿在韩非的脸上轻轻的印了一个吻拔腿就跑,门外偷窥之人也迅速消失。   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韩非还没有回神,门就被推开,韩非一看,先是一愣,而后迅速起身跪拜与地,激动的道   “韩非参见大王,有失远迎,请大王赎罪”   来人正是微服出宫的嬴政。   嬴政见韩非行如此大礼,连忙拱手相搀,而后温和的道   “先是,今日我完全是向先是请教高论而来,望先生不吝赐教”嬴政率先走进屋中,嬴政一个挥手,   韩非依言坐在了嬴政的对面,而后对嬴政道   “大王过誉了,韩非闭门造车,自勉尚觉粗陋,又怎能为高论呢?大王只管问,韩非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嬴政听着韩非丝毫不口吃的语言,心里对自己微服出访的主意满意极了。随即正色道   “本王听说先生之论乃是集法家之大成,本王朝内李斯和尉缭都为法家,但是本王却从未听过他们的系统之论,愿听先生为本王。言‘法’”   韩非躬身一鞠,道   “大王,韩非之论未敢说是系统之论。但是得杂糅商鞅之法,申不害之术,慎到之势,犹如三足之鼑,缺一不可。法,即为准则,规矩,是事物必须遵守的准绳。孟夫子所言公输子之巧,不以规矩,无以方圆,说人也就是这个道理。商鞅治秦之法,虽然已经完备,但是为什么贵国还是不可逆转的出现了嫪毐,吕不韦大违法度礼仪之事呢?”   韩非略一停顿,见嬴政正聚精会神的听,于是更加神擦飞扬的道 ------题外话------   跪求打赏!      ☆、嬴政私下会韩非2之韩非之痛   “只因为有法,而缺乏对法的监督,惩治之力,此为术之关键所在。虽有细法严峻,然却无人督导,则其必有疏漏,所以韩非主张要有明确的监督法律执行情况的具体条例,这也就是术。而要发挥术的重要监督作用,就必要要坚持尊卑高下的统一原则,就是我们所说的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大王您将嫪毐治罪,绳之以法,其实无意识里就已经履行了术的原则了。若非如此,若是依靠儒家刑不上大夫之说,那么您还能将身为侯爷的嫪毐治罪吗?所以,术一定要一以贯之,严格有力,且不给任何人的特权和例外,否则,再强有力的术也很难发挥作用。而势则是居高位而下临,则上命下达,而政通人顺!大王正是凭借了势的强有力剪灭了嫪毐之乱,而没有生出任何的麻烦。所以您必须要时刻把自己置在至高的位置,临下而主宰一切,掌握最高力量和权柄。您要是不具备最高权威的声望,没有处在至高无上的地位,您又怎么能纵观全局,使自己的政策得到顺利,真正的实现有令即行,有禁则止呢?欲行法度,需要立势,立势则为建立一个权力集中与一人之手的国家。法,术,势,三者相揉,就可以形成一个既有完备的法令制度和坚持平等原则的监督条例与机构以及权力统一,政令集中的中央府邸。只要建立了这样的机构,那么您治国平天下的宏图伟业就可以得到顺利的实施并实现了!”   韩非终于找打了一个可以如此认真倾听自己理论的人,而且这个人的地位和权势又是如此的尊崇,他很兴奋,甚至忘了此行的目的主要是与秦国缔结盟约的,并劝说秦国去攻打赵国的。大大的侃侃而谈。   嬴政听后虽然未言语,可是心里却是大加的赞叹,自己弃儒道而行法度,严是够了,可就是觉得有照猫画虎的牵强之感,总觉得不够得心应手,现在听了韩非的话,才算是有些醒悟了。   嬴政思考了半天,意犹未尽的道   “本王常读先生之著述多篇,却不知道先生对于自己的著述有什么看法”   “大王,我之著作,最得意在五蠹,和内储二篇,因这篇是韩非治世思想的集中体现。其《五蠹》者,乃五种与国家政治危机有大危害的蛀虫,有他们在,国家权力不能集中与王手。这五种蛀虫,依次是,一,一味只谈论先王学说,循规蹈矩,冥顽不化,凭借伶牙俐齿和巧于辞令以及礼法制度之名与政治争衡之人;二:弄虚作假,私通敌国,蛊惑君王之心,损公财而中饱私囊之人;三:纠合朋党,好武任侠,善仗利器,沽名钓誉而身犯刑律的人;四:卑怯惧战,依附豪门之下求庇护,逃避国家责任的人;五:行商富贾以及手工业者中制作销售伪劣产品以谋取暴利,聚财而用之无度之人。这五种蛀虫的危害极大,国家如果让这种人肆意妄为,那么政权就会被削弱,纲纪也会被破坏,则邦分离析之险便在须臾。而内储一篇是讲统治者如何运用权术的,君王通过权术的运用而统治下属,使其下属依附君王的威仪,因而称为内储。而外储就是统治者根据自己对下属政绩的考察评判,有功赏之,有过罚之。因无论赏罚,所受者都是君王以外的僚属臣下,因而名为外储。至于内外储之言,其目的就是为了提高一国治者明辨是非,统御部下的能力,从而才能使得国家政权集中与君王一人之手”   嬴政听完之后无比心悦的站起身,神采飞扬   “好,听先生一席话,胜过本王读十年的书,如今本王已经是大彻大悟,眼前一片光明,所有的不解都清朗明白。本王对先生的高论一定身体力行,以后必能东并六国而统一天下!”   韩非本来沉浸在一吐心中想的痛快之中,乍然听见东并六国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随即立刻道   “大王,韩非愿意再为大王言说东并六国之事,不知大王可否愿意听?”   “但得先生之言,本王洗耳恭听,嬴政立刻重新正襟危坐”但见刚才偷窥韩非和婉儿的眼睛又出现   “大王,韩非为韩国人,韩国以藩王之位臣服于大秦威仪之下已经30多年。吾国对外以为屏障而抵御齐军,对内则纳粮贡以补不足。大秦曾派兵东征别国,吾国也派兵助阵,以至于天下诸侯对韩国都痛恨无比,贵国得土地而长国势,而韩国却无一所得。韩国现在对于贵国,其实等同于郡县,但贵国之内,大王的臣下都主张先剪灭韩国,这不是多此一举吗?而且,韩非听说赵国现在正在集结国内多有的兵力,忍当年长平之战之屈辱,号召天下诸侯:如果再不削弱秦国的势力,则六国宗庙社稷必毁。由此看来,赵国抗秦之心绝非一日两日,但现在大王放弃赵国这个强大的隐患不去攻打,反而毁灭已经实际上属于内臣的韩国,岂非是太过不明智吗?” 韩非小心的看了一眼嬴政,见他已经听进去了自己的话,随即继续道   “韩国乃是一个径寸小国,却又要经受来自四面八方的进攻,总是君王受辱,百姓吃苦,始终无法舒展。所以韩国一直致力于加强防务,提高警觉,加固城池,从而希望能够守住国土。如果大王现在领兵攻打韩国,则不需一年,韩国尽可为大王之土地,韩国之民也是大王之俘虏。但是,如果您取下吾国一小国便退兵,无疑是说明自己的力量不如天下诸侯,那么天下必定有人回来摧毁大王在韩国的兵力,倘若韩国到时候弃大王而去,依附于魏国,那么赵国就很有可能背依齐国为后援,如此一来,则韩国,魏国都支持赵国,再借齐国之力以复成合纵之势,从而向西抗秦,则赵国就会大获其利,那么秦国将会大受其害!用兵之策,不在于一时好恶,而是要纵观大局,做深刻全盘的考虑,决定秦赵两国孰强孰弱恐怕就在今年,且赵国号召天下图谋削弱大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希望大王深思熟虑,切莫草率行事,将本来依附于大秦的内臣盟友的韩国推到地方的阵营,使秦国再受合纵之害!”   说完这些,韩非努力的咽了咽喉咙,喝了一口茶水,紧张的看着嬴政,心在想不知道嬴政能否将自己的这番话听进去。   嬴政轻蹙着眉头,似在努力思考这番话,随即道   “先生之言确实有道理,只不过这件事情寡人还需要和大臣商议,以便实行先生的内外储之道。先生不用着急,今日天色已晚,先生早点休息,告辞”   “与大王畅谈一番,韩非心中无比畅快,大王乃是难得的英主,必能宏图大展。不过韩非之攻取策略,还望大王三思。孰轻孰重,大王一定比我这个书生更加明朗”   嬴政起身走了出去,韩非恭送,他忽然有了一种莫大的遗憾。如果自己的君王也能这般的英明神武,胸襟开阔,而且躬身下士,那韩国也至于到了今天的地步。   夜色深浓,星光闪烁,此刻主宰这世界的只有黑暗,韩非静立在夜色之中,心里继续琢磨这嬴政会不会接受自己的意见先去攻打赵国。可是想到此,心下是一片哀伤,即便嬴政听了自己的意见先攻打赵国又怎么样,秦国吞并天下的野心从未隐瞒,早晚韩国也是被其吞掉,只不过是早晚而已。   自己的君王对自己的政治主张和一腔抱负视若无睹,他随遇而安,胸无大志,难道对于一个君王为政来说就是能多当几年的安乐君王就足够了吗?他怎么能不管国家的兴旺,不管百姓的死活呢?这样同一个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分别呢?   “哎····”韩非深深的哀叹了一口气。   有生以来唯一一个人能静下心来认真聆听自己的鸿篇大论,向自己请教治国之策,他欣慰,可是欣慰却不及哀伤,因为这个人不是自己的君主。恰恰是虎狼之君,嬴政!   如果委身在嬴政的身下,那么自己就可以得到一个学者,一个欲出山林之仕所要的东西---高官厚禄,荣华富贵!   他知道,只要自己一个首肯,一定能获得嬴政的青睐,这一点,他从嬴政对自己殷勤之意中就体会了出来。可是他忘不了自己是一个韩国人,忘不了自己此行的使命就是让韩国在苟延残喘几年,多留几年的历史。   他无法像李斯一样,背弃自己的母国而之身入秦只为谋得高位厚禄。而且,他知道,自己的性格木讷,愚钝,不会阿谀奉承,不懂得察言观色,这些缺陷导致了他只能与政事以借鉴,而不能入朝纵横捭阖,与人勾心斗角。   韩王将一个弱小国家的兴衰际遇交到他一个文弱书生的手里,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   韩非将自己的思绪完全放松在这夜色之中,让所有的痛苦,思虑,执着和报复通通无所顾忌的涌现。、   绿萝无语,青草无语,在这寂静的夜里,他们都已经沉沉的睡去。 ------题外话------   跪求各种打赏打赏!      ☆、刚烈如意惨死剑下   婉儿和秋香的房间,秋香摸索着爬上床,惊醒了本就睡得不沉的婉儿   “秋香,你刚才去偷听他们的谈话了是吗?你去告诉赵高了是吗?”   黑暗中的秋香蓦然惊醒,随即笑声道   “婉儿,你还没有睡啊,我只是出去了一下”   “我问你,你是不是向赵高告密了”婉儿恼怒的质问   “是又怎么样。婉儿,你不要忘了我们的身份,咱们本来就是赵高派了监视韩非的细作”   “不,我要管,先生这么好的人,你怎么忍心看着他造人毒手呢?今天这件事情,你要是不说,赵高又怎么会知道?”   “婉儿。你别天真了,赵高的手段你不是不知道,他怎么可能就完全放心你我在韩非身边?韩先生为人忠厚,不懂得尔虞我诈,只要他还待在秦国,是要他还是碍着了赵高的眼,他早晚都得死。如果我们好好的做事,才会被提拔”   “你·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势力”婉儿心痛不已,秋香看着婉儿的难过,随即温和了口气   “婉儿,姐姐毕竟比你大几岁,也比你早进宫几年,王宫表面看着庄严威仪,不容侵犯,其实这里面不干净的事情多着呢。我这么做不叫势力,而是明智。男人之间的明争暗斗,互相期满,我们做女人的永远都不能明白,也无法插手,而且韩先生也不是你我能亲近的人”   “可是··那··赵高究竟会对先生怎么样?”   秋香扶着婉儿躺下,盖好了彼此的被子,才道   “我也不知道,刚才我去找他的时候,姚贾也在,正和他不知道叽叽咕咕的商量着什么,还听着李斯的名字。姚贾这个人可不是一个好东西,估计不会有什么好事。不管他们干什么,即便我们知道,也不能告诉先生,我们家人的性命都在赵高的手里呢,难道我们能够弃家人不顾吗?”   想到家人的性命在赵高的手里,婉儿不再反对   “好了婉儿,睡吧”   这一夜,秋香没有睡多少,而婉儿是彻底的失眠了。   李斯府邸   对于韩非的问题,赵高,姚贾,李斯站入了同一个战线。   赵高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本事,最善于玩弄权术,应该说是精通权术,所以才能深得嬴政的宠信。   姚贾贪财好利,他在大梁做门监的时候收过他人的贿赂,也曾将国家之才纳为己有,这些情况韩非都一清二楚,他害怕韩非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嬴政,影响了自己的前途。   而李斯和韩非同为法家学派,但是李斯知道,自己的功利思想太过浓厚,学术的修养不及韩非,远差一大截,如果韩非留在咸阳得到了嬴政的信任,那么同为法家的自己自己只能去别国发展了,可是放眼天下,又有那个国家能够与秦国相较呢?   处于共同的利益,将正在秦国走红的三个人物联系到了一起,他们的才能各有长短,可以各自取长补短。虽然他们各自都属于阴沉狡诈之辈,善于弄权,但是他们此刻却不存在什么利益冲突,相反,在他们的心中认定一条,有韩非在,自己的仕途必将受到严重的威胁!出路只有两条,一,韩非离开,回到秦国,二,杀了韩非。   “第一条是不可能的了,大王已经认定韩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绝对不会放他离开的。韩非无心政事,如果被强留下来,也不会全力相对,天长日久,必定会失宠于大王”   李斯率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姚贾点头同意,接着李斯的话继续道   “如此,我等只能先想法让大王疏远韩非,然后再借机猜忌杀了韩非”   二人这时候看着一直不说话的赵高,赵高拱手道   “二位大人说的对极了。依照大王的个性,这样的人即便自己不能用,也断然不会为他人所用,所以,我们只能让大王亲手杀了这个贤才才不至于被连累”   赵高语毕,三人都得意的笑了起来,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哗啦的响动   “谁?”   喝声问中,李斯已经迅速的跑到了门边打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位脸色苍白但容颜俏丽的少妇   “李斯,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做出这种欺上瞒下,奸诈阴险的事情”   少妇指着李斯的头义正言辞的骂了一句。 李斯没有申辩,而且退回了屋子里。这位少妇正是当年自己还没有成为吕不韦门客时认识的因为歌女,才艺超然,对自己爱慕有加。李斯在成了丞相之后就把她接到府中,尊为妻子,如今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如意,你小点声,让人听去我就完了”   李斯伸手关上门,焦急的道   “怕什么,你敢做为什么不敢承认?李斯,大王对你恩宠有加,赐你荣华富贵,而你竟然这般忘恩负义,自私自利,残杀异己,不肯让大王得到一个旷世奇才!”   如意一边义愤填膺的说着,一边指着不远处的姚贾和赵高大声怒斥   “姚贾,赵高,大王给你们荣华富贵,你们就应该尽人臣之本分,好好的辅佐大王,可你们呢,竟然这么下作。你们还有良心吗?不行,我定要上禀大王”   说完,如意义愤填膺的冲着门跑去,李斯大惊失色,下意识的抓住了如意的胳膊   “如意,你疯了,你真要那么做了,我们李家上上下下全完了,还有我们的孩子也会性命不保,不要这样,求你了如意”   “如意虽为女子,可也知道忠君乃是人伦大道。如果一死能为大王换来一个治世能才,图天下一世安稳,我贱命一条死而无憾。而你等这样自私自利的无耻之徒,即便死了千次对大秦也不会有一点损失,放手”   二人激烈的撕扯了起来,如意扯开嗓子大叫,如意希望仆人能听见她的声音赶过来,这样李斯就不得不放手。   她的嘴刚张开,李斯的手就已经掐住了她的喉咙,李斯害怕,如意的性格刚烈异常,如果不制止,她一定会去告密。如意拼命反抗,随即,却觉得后背一阵锥心刺痛,人,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停止了呼吸。   李斯本来是想吓唬她一下,可是没有想到如意竟然这么不经折腾,直吓得双腿发软,心惊肉跳。   然而他却看见如意的身下竟然淌出了鲜血,抬眸间这才发现,如意是被姚贾从背后穿心一剑刺死的。   姚贾收好了剑,满脸是暴戾之色、李斯大怒   “姚贾,你怎么可以杀了如意”   “不杀他,难道让他跑出去告诉大王,我们就能活了吗?杀了她,我们还有机会,不杀,可就是死路一条。能封住她嘴巴的,是有她死”   姚贾收好了剑,这时候的赵高在刚才的瞬间已经火速的跑向了门口看了看,还好,李斯之前就将人打发的远远的,这才回身,看着依旧惊恐的李斯道   “我说丞相,尊夫人的性情真是刚烈!连夫婿和孩子的性命都不顾,只为大王一人,我看她的心并不全然在丞相的身上,丞相位高权重,正是壮年,还担心百步之内没有芳草吗?”   李斯没有理会赵高的揶揄,姚贾含笑的看着李斯   李斯蹲在如意的尸体身边,毕竟夫妻多年,李斯合上了如意没有闭目的双眼,道   “我定会将孩子抚养成人”   而后,李斯起身,问道   “现在该怎么办?”   赵高看着如意的身体沉思了一会,尖声一笑   “好,真乃天助我也”   说完,他将自己的计划低声说给了姚贾和李斯听,而后,三人边散去了   此刻,韩非正在阅读嬴政送来的书籍,秋香和婉儿站立在一边伺候。   一阵敲门声传来,秋香连忙跑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家丁模样的男子,恭敬问道   “请问先生在吗?”韩非闻言起身走到门口   “请问您找韩非有什么事”   “奉我家老爷之命,特来请先生去偏厅赴宴”   “赴宴?我韩非在秦国没有相熟的人,不知道丞相都宴请了谁啊”   “我家丞相知道先生不喜热闹,所以就只有先生一个人而已。因为国事繁忙,丞相说总是冷落了先生,心中不安,所以今日特安排宴会,以叙旧日同窗之谊”   韩非一听只有自己,心中顿觉宽慰,于是抬步就往外走。   “公子··”婉儿猛然叫住了韩非,   “婉儿”秋香忽然跨步挡在了婉儿的面前,一个劲的使眼色   “怎么婉儿,你有什么事吗?”   韩非虽然不解风情,可是对于眼前这个娇憨可爱的少女独有一股子好感,尤其是那日她亲吻了自己之后   “啊··先生,婉儿没事,她只是一时舍不得你,想陪着你一同赴宴,可你们同窗相聚,哪里有我们下人站的地方”   秋香连忙代替婉儿回到,但见韩非用一种别样的目光看着婉儿。   “婉儿,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早点回来的,你在家砌好茶等着我”   “先生,你少引一些酒,早点回来”   婉儿有一腔深情无法言说,眸中已经是湿润一片。   韩非冲着秋香和婉儿笑了笑,就抬步和家丁一同赴宴去了。 ------题外话------   跪求打赏!      ☆、韩非之死1   韩非离去之后婉儿的心就悬了起来,她后悔了,她怎么能看着先生就这样被那些无耻的小人暗算呢?   “秋香姐姐,我要去找先生,我不能这样对待先生,他是无辜的”   婉儿说完就拔腿就跑,在开门那一瞬间,迎面撞了一个人,下一秒,一个人瞬间就闪了进来   “赵高?你放开婉儿”   赵高手掐着婉儿的脖子,将她扔在了地上,回首给了秋香一个巴掌,当即把秋香打在了地上,   婉儿心疼的看着秋香,伸出拳头对着赵高一顿乱打,可是这样的力度就好比挠痒痒一般,赵高一个挥手,婉儿重重的瘫坐在了地上   “无耻,你无耻,你暗算先生,害我姐妹,你无耻”   婉儿止不住的哭泣,她好想杀了这个人渣。   “没想到这才几天,你们这两个臭丫头都喜欢上了那个书呆子,反正事已至此,我不怕告诉你们,那个书呆子不是去赴李斯的宴了吗?哼,那里酒无好酒,宴无好宴,他再也回不来了”   “你,先生为人忠厚老实,满腹经纶,你们为什么要和他过不去?”   婉儿惶急,顾不得害怕,竟质问起了赵高。   “为什么?就因为他满腹经纶,所以我才要除掉他,否则,他得宠了,我要干嘛去”   赵高操着奸细的声音厚颜无耻的大笑了起来。   赵高笑罢得意的看着婉儿,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淋漓尽致,婉儿小脚玲珑的身躯不若秋香的丰盈,可是此刻美目含泪,楚楚可怜,在常人的眼里定会是我见犹怜,可惜她面对的已经是没有了男人之身,却更加邪恶的赵高   秋香冷眼看出了赵高的意图,只觉得心里一片恶心,自己以前怎么还会想着衷心这样的人呢?   秋香忽然坐了起来,趁着赵高不注意,一个胳膊猛然的扼住了赵高的脖子,然后厉声对婉儿道   “婉儿,你快走啊,你赶紧去通知先生,设法救他,我们不能让他死在这些无良小人的手里,快走”   婉儿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有些措手不及,不禁愣了一下,而后迅速起身拔腿就往问口跑,赵高心里焦急,用尽力气,狠狠的将秋香摔在一边,他虽然没有了男人之身,可力气毕竟比之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强得多。   门闩的太紧了,也许赵高从一进门的开始就已经做好了打算,也许人在焦急仓皇之下难免惊慌,当婉儿把门闩打开看见了外间的树木时,已经被赵高的手牢牢的拽住了胳膊,刚抬出屋子的腿下一秒又退回了屋子。   赵高拖着婉儿的头发将她推倒在地上,   “贱婢,凭你也想去通风报信”   赵高恶狠狠的说完,就开始撕扯着脱婉儿的衣服,婉儿反抗与他厮打,可是自己的衣服还是被他一件件的脱了下来,想到接下来要受到这个无耻之徒不知道怎么恶心的羞辱,婉儿万念俱灰,她留恋的看了一眼床榻上被赵高摔的发昏的秋香,凄凄的道   “秋香姐姐,婉儿先走了,只恨我们无法救先生了!”   说完,便见一股殷红的血从婉儿的嘴里流了出来,在秋香一阵痛哭声中,婉儿闭上的眼睛,她,咬舌自尽了。   赵高欲要将婉儿最后一件衣服脱下来,却见她咬舌自尽,横死在自己的面前,不禁狠狠的骂了一声,再抬眼看秋香时,见她恨恨的奔着自己而来,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棍,赵高轻蔑的一笑,闪身拿出墙壁上的短剑,一下子刺向了秋香,剑穿心而过,   “恶贼,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秋香说完最后一句话,赵高拔出了短剑,秋香一下子扑倒在了没有气息的婉儿身上。   赵高没有想到这两个丫头性情如此刚烈,站了片刻,狠毒的目光闪现,死了也好省心了。赵高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死去的二人之后,转身离去  空荡的房间独有的透露着一种冰凉的残酷。   当韩非步入宴会厅里的时候,李斯早已经恭候多时,韩非看着果然只有李斯异一人的宴会,心里很高兴。   李斯满面含笑连忙起身迎接韩非,二人寒暄了一下,纷纷落座,李斯遣退了所有的家人,这才道   “韩兄,你来秦国多日,我只是在你初来那日宴请过你,之后虽然一直想要尽地主之谊,却不想总是政事缠身,有心无力。今日总算是有了空闲,便邀韩兄一叙,品尝美酒佳肴,小弟已经备下美酒,咱们今天就来个不醉不归!”   说着,李斯含笑指了指韩非的脚下,韩非低头一看,不禁讶然,果然,自己和李斯的脚下都放着好几坛的美酒,酒香已经若隐若现的飘了出来。   韩非不禁豪气盈胸,道   “兄长果然知道愚弟心意,愚弟一生有两所好,一是著书立作,二是杯中之物,想这坛中必定是难得的佳酿,如不饮用个酩酊大醉,岂不是辜负了兄长的美意”   说着,韩非从地上拿起一坛酒,拍击泥封,只觉得一阵异香扑鼻,让人顿时产生一种饮之而后快的冲动。   李斯也拿出一坛子酒,二人仰天大笑,将坛子轻轻一碰,算是以坛代杯,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   酒过三巡之际,已经面色红润,二人一边畅饮,一边回忆当年一起同窗学艺的事,说到痛快之时,二人仰天大笑,说到忧伤之时,又唉声叹气。   桌子上的菜肴没有动几口,地上的空坛子却越来越多。   不知不觉中,韩非已经醉眼惺忪,舌根发硬,李斯的嘴角浮现了一抹冰冷的笑,见他对韩非说   “兄长,我记得当年我们于荆楚同学习艺之时,也常常饮酒作乐,那时候兄长常常舞剑助兴,终至酒鼾而醉,不知道兄长今日可否为小弟舞剑助兴?”   “不行,不行!”   韩非一手抓着就坛子,一只手不停的在李斯面前摇晃,   “我记得当年每逢我舞剑之时,总有那位叫宣的兄长鼓瑟而歌,今日无瑟无歌,我如何舞剑呐!”   “原来兄长担心这个问题啊,这好办,小弟虽然粗语音律,而又五音不全,但是此刻却有无数的酒坛,小弟便为韩兄击坛为乐,助兄舞剑之兴可好?”   “好,击坛为乐,谁人能听到过,取剑来!”   说着,韩非将酒坛猛的往桌上一墩,而后站起身来,李斯赶紧从墙上取剑给韩非。   韩非仗剑在手,移步出桌,便在屋中空地舞起来,而李斯也将酒坛拿到桌子上,举著击坛,为韩非助兴起来。   屋内一时剑光翻飞,而韩非虽然酒意以鼾,脚步轻浮,但却一意与剑上,倒也颇有一副剑侠风范   李斯一边击坛为乐,一边不住的为其呐喊助兴,韩非亦是越舞越兴,屋中已隐隐有了一种风雷奔放之声。   舞到益处,韩非又奔到桌边,拿起一坛酒畅饮,又大叫一声,回到屋中央,继续舞剑,蔚为壮景。   忽然,韩非的动作有些迟钝呆滞,李斯见了非但不以为意,反而笑了起来,他冷然的看着韩非,忽然轻飘飘的说了一声“倒”之后,再看韩非,已经趴在了地上,手中的的剑依旧紧紧的握着、   李斯见状,立刻叫进了两名身强力壮的心腹家丁,将韩非连人带剑的抬到他的书房之中,而后又将酒宴残席原封不动的搬到了书房之内。   一切工作做完,李斯才让两名家丁下去,并吩咐这件事情不许说出去一个字。   李斯复又回到厅中,伸手将一边地上的一张竹帘挪开,打开机关,地板灵动的敞开,一阵血腥之气扑面而来。那里面正是没有了气息的如意。   李斯揪着眉头,盯着如意已经没有了生命的躯体,不自觉的湿润了眼眶,如意跟随自己多年,当年自己只是一个落魄无依的穷人,可是她对自己始终不离不弃,更何况还生下了两个孩儿,可是现在。   李斯哀叹了一声,最后抚摸一下如意冰冷的面庞,咽下眼泪,狠狠一咬牙,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李斯将如意小心翼翼的抱到了韩非的身边,将长剑的剑端涂抹了血,又在韩非的身前弄了血迹,刚起身走了几步,忽然回头,抓起韩非握剑的手对着自己的胳膊和大腿各刺一剑,而后才忍着剧痛,一任鲜血滴淌,向王宫奔去。   此刻的咸阳宫里,一切如旧,章台宫偏殿,嬴政正在品饮着初晨煮好的茶,茶香在口中流动,清晰着他的思绪,初晨知道他心里被废相吕不韦,嫪毐之后的流言蜚语,还有韩非的事情添得满满的,所以初晨也不言语,静静的,留给他空间自处。   初晨刚想寻一本书读着,雨流乔趋步而来,说是上卿姚贾奉旨觐见。   初晨起身欠身告退,嬴政含笑点头算是回应。   循步离去间,和姚贾擦肩而过,初晨别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姚贾,看来,韩非的死期到了。 嬴政自从和韩非分别之后就在思考韩非那保韩取赵的建议,因为韩非的思想深深的打动了他,他相信韩非的出谋是有道理的,所以总在思考,可是也犹豫不决,所以想着姚贾此人心思缜密,能言善辩,对时局也颇有自己的见解,所以想听听他的意见。   姚贾认真的听完嬴政的话,赵高早就把韩非和秦王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说给了姚贾听,即便嬴政什么都不问,姚贾也知道嬴政的心中所想。   嬴政说完,姚贾故作深沉的思考了一会,才道   “不知道大王对此事怎么看”   “本王觉得尚需细细考量,赵国之强是我大患,但是韩国居我国之后,只怕本王去补蝉,身后会有黄雀之忧”   “大王所虑正和臣之所想不谋而合,不论大王是否独爱韩非之才,请恕臣下一片忠心,直言之罪。”      ☆、韩非之死2   姚贾匐在地上,嬴政温和一笑,道   “卿乃是为过而进言,本王岂有怪罪之礼,快快说来”   姚贾再次深深的叩头,然后才跪直了身子道   “启奏我王,现在韩国与我大秦国,就像是腠理之疾。别看韩国表面为吾国之藩臣,但如果到了关键的时刻,韩国不但靠不住,而且还会成为吾国的心腹大患。韩国弱小,其君王无宏国之愿,其属又无意辅助君王大业,反而屡屡蛊惑其君王玩弄阴谋诡计,现在大王如果功赵而让其苟活,韩国定会在各国之间耍奸使诈,从中获利。楚,齐,燕,赵,都曾做过合众的中坚力量,而韩国却在这些大国之前向吾国献媚,臣恐其心并不纯善!现在,韩非受韩王驱使来大王面前,力劝大王功赵留韩,赵强而韩若,此举分明就是为了削弱我大秦国力,延缓我们东进的步伐!反之,如果我们先取韩而后功赵,则不但可以没有后顾之后,更可以借助韩地增强我们的防御力量。”   姚贾说完小心翼翼的看着嬴政的神色,但见嬴政眉头轻皱在思考,显然没有被自己的话而说动,姚贾没有让嬴政多想,继续道   “当然,赵国不是不能攻取,只是要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制定一个稳重的方案,大王的王后乃是楚国的公主,依照秦楚几百年联姻的关联,和如今楚王的不甚明智,只要我们暂不主动侵犯,楚国是断然不会也不敢再来挑衅。趁此良机吞掉韩国乃是天意!如果大王采取了韩非的意见,那就是以孤军对抗天下联军,那么大王吞并天下的宏伟蓝图何时才能实现啊!大王求贤若渴,天下英才亦起而影从,大王大可不必担忧没有人才环绕。臣只怕大王太过看重韩非其才气而忽略了韩非的心机。韩非之策,粗看似为屈节而为臣,以求自保与大国之间,实际上是鼓动我们孤军功赵,交天下之兵,终至衰而韩日盛。其居心叵测,请大王慎之!”   韩非的法,势,术之三位一体和中央集权的新主见深得嬴政的心意,虽然姚贾的话也在理,可是他还是犹豫,道   “以我大秦如今的实力,即便他韩国由此恶心,也不会成为大秦的忧虑。韩非乃是难得的辅政良才,他作为韩使来求和与我国,其情尚有可谅之处。韩非不受韩王的青睐,境遇凄凉在韩国,现在本王招他之幕下,尊其高位而用其策,料想他必定感念本王的知遇之恩,必当忠贞以报,辅佐本王完成统一大业!”   “大王,也许这只是您的一厢情愿而已!”   姚贾一头冷水泼了过去,没有想到嬴政对韩非这般的倾慕!他压下心里的紧张,继续以一副重臣力荐的口气和慷慨的表情道   “韩非此来,以其著书立作之思想取悦君上,因而得以亲近大王,最后才提出其弱秦而壮韩的诡计,若非如此,他身为韩使,应该一见到大王就言及求和之事,而非等到大王对他倾心相待,深信不疑之时才说。由此可见他心思之奸诈。当年水工郑国来我秦国,亦曾言之凿凿的说修渠将有利于大秦,谁知道他包藏祸心,最初终日耗费我大秦无数的人力,财力,虽然如今渠已成,大王恩赐为郑国渠,却也沃野千里,可这并非其最初之愿!郑国与韩非同为韩国人,其诡诈取巧的计策由来已久,我们能不慎重对待吗?”   “韩非不为其君所用,一腔宏愿不得伸展,若是本王将其擢而用之,他必能背叛其国,辅助与我!一扫心头之阴霾。何况爱卿与丞相也并非我大秦之人,如今不也是忠心耿耿追随本王吗?”   嬴政仍旧不死心   “大王此言差矣”姚贾立刻道   “丞相与臣下出身卑微,不用于本国君王,幸得大王垂怜,委我二人高位,我二人当然尽孝衷心与王前,以使大王得逞并天下之志。而韩非就决然不同了,他是韩国的世族公子,与韩王安乃是兄弟至亲,纵使韩王安弃之不用,但他们仍是同宗,韩国如亡,其宗庙亦毁。所以他才卑身西行,以其雄辩邀宠与大王,外忠实而内奸诈,一旦面临成败存亡之大关头,他势必会背叛大王!”   至此,嬴政终于犹豫了起来,姚贾偷偷的观看着嬴政的神色,见他终于被自己说的犹豫不决,立刻趁热打铁,继续道   “大王,容臣再奏,臣与大梁作门监之时曾得罪权贵而遭人诬陷收受他人贿赂,不得已,微臣这才西行入秦与大王幕下,得大王垂怜,臣为上卿。奉大王之命,北行往赵,贿赂宠臣郭开,终其使其王迁不用老将廉颇,所以我军一路得胜。这证明大王与尉缭所谋,臣行之的离间之策很有效的。眼下顿弱也已经衔王命再次去贿赂郭开,相信不日就会成功。大王若是无法确定韩非是否衷心大王,可邀他一叙,问及微臣之事以及离间之策时,他必定会对臣大加诋毁,而且对离间之策多以攻击,因为他最终的目的还是要弱我大秦啊!”   嬴政听完这番话之后,终于点点头   “本王也正有一心想要试试他是否真心归拢,你所提的这个主意正好一试。如果他真的决意辅佐本王,那么本王一定倾心对待,倘若他对本王耍弄奸诈,那么他就休想再回韩国了”   姚贾终于利用自己的口舌和嬴政多疑多思的性格成功完成了剔除韩非的第一步,心中无限得意。   他很明白大王说的不用再回去了是什么意思,大王就是这样,自己得不到的,宁可毁掉,也决然不会让他人得到。   这个时候,门外忽然跑来一个内侍,焦急的对嬴政说,   “启奏大王,丞相在外哭着要立刻见您”   嬴政一听李斯哭了,噗嗤一笑,而且还对姚贾道   “当初本王下逐客令也没有见他哭啊,怎么这回还哭上了”   嬴政一个挥手,内侍立刻去请李斯,姚贾同嬴政一起嬉笑着,心里却更加开怀,好一个李斯,你装的真像,来的真是时候!   内侍出去没有多久,门外果然传来一震哭声,紧接着便是李斯两眼红肿,泪流满面的走了进来,跪倒施礼,胳膊和大腿依旧在流血不止。   嬴政收敛下笑容,沉声问道   “李斯,你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你弄成了这个样子”   “大王,请恕微臣失仪之罪,臣身受重创,可是不敢言说”   “有什么不能言说,你快说来”   李斯痛哭流涕不止,惹得嬴政愈来愈焦急,姚贾趁机立刻道   “丞相别哭了,快说,到底怎么回事,不要在大王面前失态”   李斯依言抹了眼泪,道   “大王,今日,微臣在家中设宴,款待韩非,已叙旧日同窗之谊,为图清静雅致,臣并没有叫别人作陪,只是唤了臣的夫人如意奉茶斟酒,谁知道那韩非人面兽心,刚入座就对如意言语轻薄,微臣念同窗一场,并没有加以斥责,可是却不想他竟然得寸进尺,酒至半酣之时,忽然搂住如意强加亲吻,欲对如意强行非礼,臣上去阻拦,他竟然拔出长剑,刺伤微臣,如意性情刚烈,执意不从,他竟狠心一剑刺死了如意,可怜如意一腔真情伴我多年,竟然落得这个下场,请大王为臣做主啊··”   李斯说完又开始痛苦流涕,可是趴在地上的眸中却是紧紧的等待,姚贾偷偷看了嬴政,但见嬴政眉头轻皱,不言语,姚贾咬了咬牙对着李斯道   “丞相,他与你是同乡,又是大王倾心要得到的良才,为何如此张狂?”   “那韩非人面兽心,他说,就是因为大王对他青睐,非他不可,所以任谁也不会把他怎么样”   “原来如此。大王,看来这个韩非在您的面前掩饰的还真是滴水不漏。他是料定了您非他不可,才会如此猖狂啊”   “那韩非现在何处?”   嬴政刚才经过姚贾的一翻话已经心有怀疑和芥蒂,此刻又听闻这件事对韩非的行为和是极其不满   “臣慌忙之中赶紧来报大王,想那恶贼还醉倒在臣的书房之内”   李斯径自哭泣,姚贾立刻道   “大王,不管如何,我们且去看看吧”   嬴政烦躁起身,二人立刻跟着,刚走出不远,就‘偶遇’了赵高,三人交汇了一下颜色,紧跟着嬴政奔李斯家中。   不用多久,众人已经到了李斯的书房之外,李斯走到门前,装模作样的听了听里面的动静,而后猛然的推开了房门。   一股子浓烈的酒气和血腥之气扑面而来,李斯姚贾赵高还有几个护卫跟着嬴政走进了屋子。   屋中一片狼藉,如意蜷卧在血泊之中,韩非仗剑倒在她身边,样子极为不雅,如意身上的衣服非常凌乱,已经能看见雪白的肌肤      ☆、韩非之死3   “如意我妻啊,你不该如此惨死啊”李斯趴在了如意的是身上痛苦流涕。   嬴政一见这情景大为恼火,眼前的事实不得不让他相信,这个韩非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来人,将他弄醒”   “诺”护卫片刻间取来了冷水,对着韩非的头灌了下去。   韩非正在沉睡,被这冷水一击,猛然惊醒,打了一个冷战。   看见嬴政怒气横生让他忽略了身边还有一个衣衫不整死去多时的如意。   韩非立刻跪倒在地道   “韩非酒后失态,做出这种有伤礼仪的事,请大王原谅”   “好,你承认失态就好”韩非的话,无疑告诉嬴政眼前的一切都是他搞出来的,如意是他韩非弄死的。   嬴政咬牙切齿的道   “本王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回到的好,本王就让饶过你的罪过,本王问你,你对本王之上卿姚贾以及他携带金银珠宝游说郭开行离间之计之事怎么看?”   韩非本来就没有搞清楚状况,又被冷水灌醒,此刻又面对嬴政的怒气,性情纯善的他看了看姚贾,据实说道   “启奏大王,姚贾品行不端,其在大梁为门监之时曾收受他人贿赂,继而东窗事发,他便跑到赵国,谁知道明知故犯,又遭驱逐,这才及至于贵国,见用于大王。不过此人喜欢追蝇逐利,贪赃枉法,恐怕难为辅政治国之良才。至于让他携带金银游说诸侯,以行离间,他必定会中饱私囊,臣以为任用姚贾以及让姚贾游说诸侯的策略都是不适合的”   嬴政一听,韩非的话与姚贾所说的完全一致,前有姚贾之言先入为主,又有如意之死在后,嬴政自然相信这个韩非是弱秦而来。   其实他哪里知道,韩非是生性温厚,不说谎话,他不喜欢姚贾的品行,自然如实以告,却不知这正好中了他姚贾的计   嬴政意见此良才不能为己所用,而且还如此卑鄙的利用自己对他的宠信弱秦,心中愤怒顿起,大手一挥,对着赵高道   “将此居心叵测,品行不端的恶贼押入云阳监狱,听后寡人发落!”   韩非一听自己被无缘无故的押入监狱,心中惊慌,立刻起身欲要申辩,却不知道手中还攥着一把长剑,此刻的样子竟然是要愤然行刺嬴政。   “鼠辈怎敢如此无礼!”   嬴政脚步后错中,赵高和姚贾已经大吼一声,倾身而上,将韩非打翻在地,而后绑了起来。   嬴政恨恨的看了看地上迷糊的韩非,拂袖而去。嬴政离去之后,   三人相视而笑,其得意之色溢于言表,连忙将韩非押入监狱。   三日后的早朝之后,嬴政有些烦闷的来到甘泉宫,初晨静静不语的沏茶,徒留安静给眼前面如冠玉的男子,如果他不说话,他不发号施令,而是像此刻这样静静的坐着,独自思考,安静中透露着一丝忧郁和烦躁,白皙的面庞没有经过风霜的侵蚀,谁也无法把他和秦始皇联系在一起,到像是一个忧郁的公子在独自哀伤!   初晨知道他是在为韩非不能为己所用而可惜,韩非的著作思想正是让嬴政日后将权力统一在中央的基石。只是他永远也不知道这个大才就是被自己身边的亲信大臣合伙送进了阎王殿。   这三日之中,仨人唯恐嬴政再度起了爱才之心有变故,所以早已经买通狱卒对韩非百般的凌辱虐待,使其身心俱疲。   此刻狱卒矫嬴政之诏赐韩非毒药自尽。韩非见日前还最赏识自尽的大王现在赐自己自尽,不禁悲从中来,到死他也不知道自己其实是被他人借嬴政之手而杀死。   热泪涟涟中,韩非看着只有孤灯为伴的监狱,绝望的饮下了毒药   韩非死后,狱卒将消息报告给了李斯,李斯立刻拿出预先追备好的模仿韩非笔迹而写成的伪造罪和悔过的书简呈给嬴政。   嬴政本来在思考着该如何处理韩非,是杀了还是终身囚禁,不曾想到李斯竟然带着韩非畏罪自尽的书简求见,嬴政立刻展之阅读,见上面写着自己酒后杀了如意,还有还有衔王命来弱秦的事情,另外还有他出使魏,以求韩魏联合抗秦的经过。   嬴政看完将书简仍在一边,不觉叹道   “韩非满腹才学,足可堪治国辅政大任,奈何如此冥顽不化,一意孤行向韩弱秦,不愿为我所用,此乃天意不让我用韩非之才!”   初晨不动声色的撇了一眼李斯,对着哀叹的嬴政道   “可惜了这位法家学说集大成者,立論精深的文坛巨匠,就这样英年早逝在云阳监狱。”   嬴政同意的点点头,   “寡人本想暂时囚禁他,等他有一天想通了,或许等着寡人统一了天下,他就会归属与我,只可惜,··哎··罢了,罢了,死了就死了,命人将他厚葬,将其所有著作悉数拿来交与本王阅读,寡人不能让这样的大才消失淹没在历史长河中”   “诺···”李斯领命离去,心中震撼于嬴政对韩非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这么眷顾,幸好赵高极力促务必尽早了结了韩非,否则让嬴政这样囚禁下去,早晚他韩非会东山再起。   初晨看着李斯的离去的身影匆忙中带着一股子轻松,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这端庄肃穆的皇宫,每一秒都上演这血腥杀戮,牢狱里的韩非只怕是受了无穷的折磨吧。   冥想间,苹果的声音打断了初晨的思绪,原来是步寿宫来人说太后身子病了很久,想请大王过去看看,初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香片,吞咽之间,不漏痕迹的看了一眼嬴政,果然,他已经是愤怒难掩,粗声断然拒绝道   “寡人说了,政务繁忙,空闲的时候自然会去”   嬴政说罢起身就走,连和初晨说一声都没有。   初晨放下茶杯,含笑看着被吓得哆哆嗦嗦的苹果道   “步寿宫差谁来请的”   苹果对着嬴政的背影吐了吐舌头,才道   “姑娘,是桂乳娘,就是被大王囊扑的那两个嫪毐的孩子的乳娘”最后一句话苹果说的极为小声。   初晨轻皱着眉头,桂乳娘,看来很是受赵姬的信任。那年自己被蒙着双眼为赵姬接生,之后他还抱过那个孩子,那个时候他还是那样的脆弱。可是,却被刚才离去的那个人活活摔死,初晨叹了口气,纵使他也有自己的情由,可是还是太过残忍。   世人不会去理解他是因为太过愤怒和伤痛,还有嫉妒的失望而不约束自己的愤怒才会这般,连自己这离他很近,算是很清楚事实的人都在怜他与怨怼他是否残忍这里左右摇摆,更何况是一向极端和断章取义的世人。   “苹果,去把她请进来”   “诺”回到章台宫的嬴政余怒难消,前有韩非死掉,后有步寿宫来扰,嬴政当即下令内史腾以韩王安派遣韩非入咸阳以欺罔秦王以弱秦的借口兴兵讨伐韩国,韩王安大伟恐慌,先后求救于魏楚而不得救兵,为了能安稳的再做几年安乐大王,韩王安将南阳等近自己国土半数的地方悉数奉献给秦国,并且自请藩臣,从此向秦国俯首称臣   嬴政见不费一兵一卒就夺得了韩国半数的江山,这才面有喜色,他知道,韩国的投降不禁让韩王安再也无法折腾,更加让六国知道,天下早晚是秦国的,是他嬴政的   嬴政下令内史腾暂代南阳假守,负责东向对魏楚的防守。   当然,他没有忘记,下一个强敌,赵国。   赵国的国都邯郸。   李牧的出现以及他的才智无疑是赵国的福音。在遭受了一连窜被秦军打败的惨状下,赵军终于在李牧的率领下击溃秦军,杀其兵士20万,就连秦将桓漪后来也命丧赵军之手。赵军获得了空前的胜利,成功的把已经逼近邯郸的秦军击溃。   胜利的喜悦使得本来人心惶惶的邯郸城又恢复了旧日的繁荣和兴盛,不但赵王迁可以在宫中通宵达旦的饮酒作乐,而且臣民也可以自由贸易,不用再担心明天没有了出路。   然而,就在邯郸城的臣民正喜乐无忧的过着自己幸福的日子时,邯郸城内一座空置的大宅被人高价购了去,而且,转眼之间,这座大宅被粉饰一新,成群的仆人出出进进,热闹非凡,不少人在猜测这这家主人的身份,都对这位神秘的主人充满了兴趣。   但是没有过多久,这种神秘感就消失了,因为大家知道了,这家主人是一个商人,一个家资殷富的商人,他做的营生不是蝇头小利,而是经营各国各地的奇珍异宝,很快,大家就知道这位富有的商人叫顿弱。   除了商人之外,赵国的贵族慢慢的都知道了顿弱这位富商,因为只要是他们想要的东西,顿弱那里都会以最快的速度给他们弄到,而且价位低的惊人。   邯郸城西郭开府邸   郭开是赵王迁面前的宠臣,有说一不二的权威,而且此人极度善于得财取利,结党营私,收受贿赂,因此他的府邸也极度的奢华。不但占地很广,更是雕梁画栋,富丽堂皇。   这一天,他正坐在家中喝茶,忽然一位家丁来报说是城南的商人顿弱求见。郭开听后一阵疑惑,不禁自言自语   “顿弱?我怎么没有听过邯郸有这么个人物”      ☆、顿弱行贿斩李牧1   “哎呀,老爷,这几日您是没有出去啊,您要是上街转一圈,您肯定就知道了,现在人人都在谈论顿弱,他是个大商人,经营天下奇珍异宝,最近名声鹤起,许多王孙贵族都买他的东西,而且价格非常的低”家丁自作聪明的说道   郭开心里不仅一动,自己正好有个宝贝女儿要出嫁,可她不但要求自己的嫁妆要昂贵,更要是天下难得,把所有女子的嫁妆都比了下去。这可难为了自己,钱他有的是,花多少都不会心疼,可是世上罕见这个要求确实是难为了自己了,自己的府中不乏有些宝物,可是不适合做嫁妆,在赵国,除了赵王迁,就是他郭开,没有一个权贵敢得罪自己,可是就是对自己的这个女儿没有办法,既然这个顿弱以经营天下奇珍异宝为生,倒是可以一见,如果他真有这个神通,岂不是正好解决了眼下的问题?   家人去不多时,便把顿弱领了进来,郭开一见对方生的其貌不扬,个头中等,不过眼中晶亮,透出一股子商人的聪明劲儿。   顿弱当然知道郭开的胃口不小,连忙从袖口中拿出了一份礼单给与郭开国过目,   “小商顿弱,初次拜见相国大人,无以为敬,小小礼物,请相国大人笑纳”   郭开展开礼单一看,不禁心中惊动,这份礼单还是珍贵异常,上面的礼物都是天下难得的珍品,寻常人那是想都不敢想的,虽然自己也收囊无数珍宝,可是这礼单之上的还真是没有见过。   郭开将礼单放置在二人中间的桌子上,淡淡一笑,   “俗话说无功不受禄,君子爱财也要受之有名,与先生初次相识,实在不好收如此重礼。”   “相国大人,还有一句俗话,叫做无事不登三宝殿,顿弱今日来就是想向大人表达殷勤结交之意”   “郭开乃是一介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又无累世之财,先生为何要与我结交呢?”   顿弱拱手道   “大人,小商家族世代经营,求的就是财源广进,今初到邯郸,人生地不熟,只想找一个庇护之所,也省得被阴险小人和市井流氓欺诈。大人权重朝中,而且性情豪爽,小商这才前来拜会,冒昧打扰,肯请大人收小商为门生,求得一丝阴凉以避骄阳,他日若得富贵,定不忘大人栽培之恩,些许小礼,不成敬意,权当小商拜会相国为师之资”   郭开见顿弱所需不过如此,这才将礼单收下,顿弱见初次目的已经达成,便继续寻常对话。   酒过三巡,郭开将自己目前急需的东西一一告诉了顿弱,央求顿弱代为筹办,顿弱正愁没有机会深谈,连忙一口答应了下来,并且立刻起身告辞回去准备。   邯郸城中早已经遍布了秦国的眼线,顿弱将所需要的东西散发出去,就在府中等候消息··   十日之后,郭开所要的奇珍异宝悉数被送进府中,顿弱以郭开没有想到的速度办好了他宝贝女儿的嫁妆。郭开叫女儿过目,其女喜的欢呼雀跃,这些珍宝不但符合她对昂贵的要求,而且都是赵国不曾有的珍宝,有宛地的宝簪玉石,西蜀的画饰,东阿的绸缎衣服以及江水南北的金,锡等制品,甚至还有南越的宝贝!   一见宝贝女儿如此的高兴,郭开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自然大为高兴,当下留住顿弱盛宴款待!   酒过三巡之后,莺歌燕舞开始,富贵奢靡让人享受,郭开饮下一杯美酒,拿出钱财,对着欣赏舞蹈的顿弱道   “先生此次为了小女的嫁妆破费了心意,这些钱财你收下,我不能让先生白忙活一场”   绝口不提嫁妆所花费钱财的顿弱眼看歌舞,其实在琢磨如何和顿弱搭话,完成此行的目的,不想顿郭开然主动出钱,顿弱立刻道   “相国这是诚心打小商的脸,小商是诚心为小姐置办嫁妆,这些都是为了小姐特意准备,若是相国非要以金钱算之,岂非是不肯收下顿弱的诚心”   郭开心知肚明,这些东西比之日前他送与自己的贵重的更多,无非是看他重自己在朝中的势力,于是他也是含笑不点破,心中很是认可顿弱的豪爽与聪明,索性更加重视,唤出了自己的女儿为其斟酒来表达自己愿意与他结交的诚意。   顿弱极善言辞,牙尖舍利,而且语出幽默诙谐,妙语连珠,直把郭开这个宝贝闺女逗得是眉开眼笑,美笑嫣然,这下更是深得了郭开的信任。   酒宴散去之后,郭开退开一干人等,与顿弱对桌而坐,闲聊起来。、顿弱瞅准了机会,开口道   “大人,请恕学生之言,敢问相国大人朝中近况如何?”   “啊,近日吾国武安君连克秦虏,收复失地无数,外患基本平定,朝野之内也是一派安静祥和的气象,大王心情舒畅,笑容满面,我也就清闲了下来,要不然还得上安大王心绪,下选良臣出战,实在太累。现在终于可以歇息一会了”   郭开心情舒畅的道   “相国,学生却不如此认为,学生以为大人清闲消歇之时,也必是祸患隐伏之日!”顿弱脸色凝重,让郭开有点紧张,连忙问道   “此话怎讲?”   “学生敢问大人因何的已有今日之势?”   郭开不假思索的道   “承蒙大王垂爱,让我伴与左右,居高位,享富贵,历经二十余年,这才有今日之势”   “正因为如此,学生才说大人清闲之时,就是隐患隐伏之日”   顿弱见郭开已经认真在听自己的话,继续道   “昔日赵国外无忧患,歌舞升平,大人能和赵王同享富贵,实乃是大人之功!但是,现已不同往昔,秦兵临境,赵军一路惨拜,幸而李牧率军抵御,连战连捷,才得先做国内一片歌舞升平,因此,赵王并不会将此功劳算在大人的头上。大人身居相国数年,虽然日日陪伴与赵王左右,可是在此次秦兵临境的为难之时,并没有退敌之策,毫无军功,反观李牧,本是边疆一员偏将,一度调至军前,军功至伟而被封武安君,可以说是一步登天呀!现在不仅是赵王对他信任有加,国内臣民更是对他歌功颂德,希望他能长久的保护赵国的安全,缔造边境平安,大人数十年之心血反倒是不如一个武夫数日之功,难道大人还不认为自己的危险已经逼近了吗?”   郭开听后一阵脸红,他何尝不知道自己是靠着逢迎拍马才得到赵王的宠爱,若说是治国才智,那是半分没有,顿弱的话恰好掐住了他的命脉,直戳到最低处。   “当今诸侯纷争不断,正是武将们上阵杀敌,建功立业的好机会,我乃一介书生,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只懂得帮助君王治书理政,自然无法和武将想必,我只求保持高位,享用一世富贵即可”   顿弱摇头而笑道   “只怕是大人的一厢情愿而已!当今局势,秦强而六国弱,秦欲东进六国一图谋天下,六国国君希望抵御强敌在外而自保,所以各国君主需要的都是文武兼备的全才!文能安邦定国,无能上阵杀敌!现在赵国虽然暂时得到和平,可是秦国仍然虎视眈眈,视赵国为东进的强敌,怎么会善罢甘休?所以赵国欲要长久平安,必得需要像李牧这样的柱石。昔年的管仲,乐毅以及当今的廉颇,王翦,哪个不是通过智谋勇毅而进身朝堂?而今,李牧运用自己的智慧连克强敌在外,俨然已经是赵国公认的中流砥柱,相信不久便会得到比之现有的武安君更高的职位。相国,辅弼国政之才也,而大人现在外无军功,内无臣民宠信,只怕不久之后,相国的位置就要落入他人之手!”   顿弱的话成功的把郭开吓出了一身冷汗,郭开立刻正襟危坐问道   “那··我该怎么办?”   “杀掉李牧”顿弱斩钉截铁的说道   “什么,杀掉李牧?”   郭开被顿弱的话吓得睁大了眼睛,一下子站了起来,   “李牧刚得军功,深得大王宠爱,大王差点没有亲自去安慰一番,我如何杀得掉他?”   顿弱面色凝重的站起来,定定的道   “大人,如今局势已然这样,你不杀他,他日他必定会势压与你,大人如果甘心自己数十年的经营被毁于一旦,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跌至深渊,大人尽可无动于衷,孰轻孰重,大人应该心知肚明了吧”   “如果我真的让赵王迁杀了李牧,那么我赵国就再无一员良将能抵御秦兵进犯,到时候赵国国土悉数沦丧与秦虏之手时,纵然我得了赵王宠幸,国不在,又有何用呢?”   顿弱心想这个郭开还没有蠢到极致,继续道   “大人,学生听闻赵国大将赵葱和颜聚也颇有将才,不知道大人与他们私交如何?”   顿弱是故意一问,因为他早已经摸清楚了那二人于郭开的关系,果然见过开道   “不瞒你说,他二人又今日的地位,也权势我提携之缘故,是我的门生”   顿弱双掌一击,清脆作响   “太好了,大人有这两位得意的门生,又如何发愁李牧死后无人代替对抗秦军呢?”      ☆、顿弱行贿斩李牧2   郭开明白了顿弱的意思,心里不在像之前那样紧张,道   “可是我如何才能杀的了他,总不能我亲自操刀吧?”   “大人,杀鸡无需牛刀,夫欲成大事者,必能因人之力,大人既然想长保富贵而杀掉李牧此人,那为什么不去借助赐予大人荣华富贵之人的手呢?”   “这····”郭开有些犯难   “眼下李牧是大王安享安乐君王的唯一保证,我如何能让大王亲手杀了这个屏障呢?”   “大人,功高震主这话大人一定明白!如今李牧功高已经盖过廉颇,何况他又远在前线,赵王一心只想当他的安乐君王,他会怕别人篡夺了他的位子,而最有可能,也最有能力篡位的也就只有武安君李牧。大人终日伴在赵王身边,众口铄金,积毁而销骨,大人必能做到!”   郭开赞同不已,不住的点头同意,嘴边的笑已然散开,顿弱知道自己已经彻底的掌握了这个郭开,   “大人若得了宠信与荣华,可别忘了学生呀!”   郭开看着恭敬中顺的顿弱,展颜大笑   “你放心把,我若除掉李牧,永享荣华,一定不会忘记你的!”   “多谢大人”   夜幕中,一切如旧,平静的安逸之下总是暗流汹涌,世间,从来不曾有过一丝太平   在顿弱的授意之下,郭开为了一己私利,除掉李牧这个强大的政治对手,他便不时的在赵王面前说一些李牧的坏话,而且说得都是功高震主之类的话,他数次引用历史上因为功高震主的臣下取代君王的典故,使得赵王迁渐渐的对李牧也产生了一丝怀疑,但是他仍旧没有要罢黜李牧的意思,因为赵王迁他清楚的知道赵国现在需要李牧。虽然郭开有意无意的提起赵葱和颜聚的名字,但却有大臣反对,所以,这诋毁的计谋始终不得已顺利进展。   正在郭开和顿弱都在为了此事发愁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帮了他们的忙,或者说是老天帮了秦国的忙。   一场大地震袭击了赵国。   都城邯郸和方圆几百里的地方都受了震灾,房屋倒塌的特别多,王宫里也不例外,而王宫里最严重的地方就是赵王迁的母亲居住的地方,赵太后居住的安春宫被震毁的最厉害,赵王迁虽然胸无大志,可是对于母亲却是十分的孝顺懂事,地震过后,他立刻下旨重新为母后建造宫殿,还要比之原来的更大,更奢华,以彰显孝心!   郭开一见有利可乘,连忙从赵国国内召集了许多的能工巧匠,而且对赵王迁说自己能找到建造宫殿的绝佳木材。赵王迁听后非常高兴,立刻拨给了郭开大笔的银钱让他筹办。   拿了钱之后去找顿弱。顿弱知道郭开找自己是为了吞掉这份钱财,不点破,岂不知道这正好是绝佳除掉李牧的机会!   顿弱压住心中的欢喜,故作思考的想了一会,才道   “大人,楚地之内有一种杉木,不但树木长得绝高,且树干笔直,木质极为坚硬,是建造宫殿的绝佳材料,不知道在大人意下如何?”   “既然由此木材,那是最好不过,但是楚地偏远,而且其国君又甚少与北地诸侯交往,只怕这杉木不好买呀”   “大人放心,学生是商人,从不过问天下之事,只要是有钱可赚,什么买卖都难不倒学生,这件事大人只管放心交给我”   顿弱眉开眼笑,非常满意顿弱的懂事,于是安心回府等候消息。   二十余天之后的某日清晨,顿弱未等仆人通报就径直冲进了郭开的府里,郭开正在赏花,看见顿弱急匆匆的身影,以为是杉木已到,所以起身相迎,   “大人,坏了,坏了,杉木来不了了”   顿弱一脸惶急,人还没有到郭开面前就喊了起来。   郭开的心咯噔一下,连忙问道   “怎么回事?”   “大人,学生这次去购买杉木可算是功亏一篑了。学生在楚地买好了木材,雇佣好了工人,接连打通了魏,楚,秦,三道关卡,虽然废了九牛二虎之力,送算是将木材运进了赵国境内。可是谁也想不到这批木材竟然被李牧及他所率领的军队拦截了。开始他说学生雇佣的那些人是楚国的奸细,愣是把那些人赶跑了,后来又说军前修筑城墙急需要这批木材,便强行将那些木材拉走。锯断劈开,修筑城墙了。我与那李牧争执半天,竟差点被他军法处置。大人恕罪呀,学生实在无能与军队抗衡,那李牧又如此不通情理·哎···”   “混账,李牧这个恶贼,大王已经开始催促问我木材何时能到,这,我如何向大王交代。你难道没有告诉他这是给王太后修建宫殿用的吗?”   “我说了,当然说了。我怎么会不说呢,可是那李牧听后不但不以为意,反而还颇为蛮横的说现在秦兵犯境,边关吃紧,无数将士流血沙场,而防城工事又不坚固,赵王还有心思大兴土木,实在不是明君所为!而且学生还打听到,李牧现在在军中收买人心,培植自己的亲信力量,并且与秦将王翦,杨瑞和密谋,由秦军助他杀回邯郸,废掉赵王,推他为国君,事成之后,他奉赵国半壁江山与秦国”   “这个贼子,我这就奔去宫中,禀告大王,杀他李牧九族”   “大人切莫急,再听学生几言,那李牧已经开始密谋,掌握军队,大人如果面见大王之后,大王一定会派人杀了他,到时候一定会逼得他拥兵造反,那时不但杀不了他,还会引起更大的乱子”   “那该怎么办?”   “大人尽可去面陈大王,大王也毕将会遣人去赐死李牧。到时候大人务必要告诉大王为了防止李牧造反必得按计行事。可说北疆又遭匈奴进犯,赵人死伤无数,令李牧将兵权交给赵葱和颜聚,前去北境抵御匈奴,一旦他离开军前,便立刻将他诛杀,这样大人的后患就彻底的根除了”   “好,好计谋!”郭开连连称道,而后立刻去宫中面见赵王。   郭开离去,顿弱立刻收回了刚才的紧张的手舞足蹈,得意的看着郭开离去的背影痛快的击掌。   郭开见了赵王迁之后,将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前已经有郭开的挑拨,现在听后赵王是勃然大怒,呵斥李牧以德报怨,竟欲要做乱臣贼子,立刻按照郭开的意思派遣宫中侍卫前往军前传旨待李牧离去后伺机杀了他。   一切都和顿弱预料的一模一样。其实顿弱说的全是子虚乌有,虽然他真的从楚地买了杉木,而且在入赵国的境内被李牧拦住,但是顿弱说这是给郭开建造行宫用的上等绝佳木材,且言语骄横,说谁若是阻拦,相国定不会让他好过。李牧是军人,一身硬气,光明磊落,本来就看不惯郭开的小人得志只会谄媚,而今在这边关吃惊战士流血的生死之际,竟然还如此大兴土木为了满足私欲,当下便命人扣下了这些木材,将运送木材的人通通驱散。   他一番赤诚为国,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给自己带来了杀身之祸。   当赵王迁派侍卫来宣旨的时候,李牧正率领兵士修筑城墙,他感觉到奇怪,匈奴已经被他打得溃败狂逃数百里,不太可能这么快就卷土重来,可是一想到匈奴好战斗狠,再次卷土重来也很有可能,于是只得将兵交给了那只善于纸上谈兵的赵葱和颜聚。随后立刻带了几名兵士快速奔往北境。   谁知道刚走出数理,就被埋伏的侍卫通通暗杀,可惜这样一代名将还没有更好的施展自己的抱负,就这样死在自己人的手中!   远在邯郸的郭开听到李牧已死的消息之后,感到万分的高兴,自觉从此之后再也无人可以危及到他的位置。他连忙去找顿弱,把这个消息告诉他,郭开心里也知道,如果没有顿弱,自己是意识不到已经处在了别人的威胁之中的!   但是,等到他赶到城南顿弱的住所时,顿弱早已经人去楼空,询问邻人,谁也不知道,问及曾被雇佣的工人,也无人知道顿弱的去处,顿弱就这样神秘的来到邯郸又神秘的离去。   与此同时,驻守在南阳的内史腾在嬴政的授意下,以韩国曾派兵与魏国,赵国合兵攻打过秦国为由,率兵将已经龟缩在仅存一点土地上的韩王安进攻,一举攻占了韩国全境,将韩王安掳至咸阳,把韩国的领土置为颍川郡,东向魏,南向楚,震惊天下。   章台宫的嬴政得知李牧被杀的消息之后仰天大笑,初晨静静的看着,他笑的那么开怀,那么痛快,也那么猖狂   “大王,赵王将唯一能抵御我大秦铁戟的李牧杀了,实在是天佑我大秦呐”凯旋归来的顿弱心情大好,非常合适宜的锦上添花   “是啊,李牧一死,赵军就再也无力抵抗我大秦的铁戟了”嬴政的心情非常之好,   “寡人决定立刻发兵赵国,各位觉得如何?”   几位嬴政的心腹重臣来各自思索了一下,有的同意,有的摇头,嬴政看着径自不语安静乖巧的初晨,道   “晨儿,你觉得呢,这顿弱去行离间之计可是你力促的,寡人是听了你的意见觉得合理才下令的,现在寡人要发兵赵国你又如何看待呢?”      ☆、韩王安的境遇   嬴政满面揶揄,初晨看了他一会,就知道他在逗自己,重臣在场,初晨收敛神色,并没有迎合他的玩笑。他上回用苹果的命威胁自己来着,初晨抬眼看了看,见他正斜着眼睛等自己的答案,其他几位大臣的眼光都在自己的身上,初晨咽了咽喉咙,这个无常的嬴政,真是怪,干嘛非要扯上她,   “大王,奴婢一介女流,不懂军事”   嬴政满面含笑,看着初晨的窘迫他觉得开怀,似乎这样才觉得她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咳咳咳”大臣王绾合适的咳了一下,轻轻喉咙,道   “大王,恕微臣直言。臣下以为现在不适合立刻对赵国展开全面的进攻”   “哦?这是为何?”嬴政收敛神色认真聆听   “启奏大王,原因有三,一,内史腾刚刚兴兵将韩国一举收复,震动天下,虽然将韩国置为我大秦的颍川郡,但是其地仍然有不安定的因素存在,应该慢慢消化吸收,以之为巩固的后防;其二,李牧虽以亡,然其治军严谨,深得壮士拥戴,李牧枉死,将士必定大悲哀,两兵交战,哀兵必胜!其三,赵国刚遭地动之灾,我国河东诸地也被殃及,民有灾苦,且此地正是我大秦与赵国的交汇之处,现在发兵只怕会有更加不安的因素,臣下想应该先安抚民心,再图他战”   “臣同意王大人的意见,请大王三思”冯去疾立刻附议,王绾的话其实正是李斯心中所想,只不过他想确认一下嬴政的心意之后再做决定,自己的位置来之不易,他不能违背了嬴政的意志而让嬴政失去对自己的信任。眼看着嬴政已经在认真的思考他二人的话,当下他断定嬴政并非非要攻打赵国不可,而且王绾的话确实大大的利于秦国,于是李斯开口   “臣也同意王大人的意见。大王,韩国已经被我大秦吞掉,大王雄心壮志收复天下已是指日可待,眼下各方因素显示还是稳走一步最为妥当,请大王三思”   嬴政听后沉思良久,虽然觉得可惜可是众人的意见都很有道理,于是看着垂眸不语的初晨,问道   “初晨,你怎么看?”   被点名的初晨忽略那些又转移到自己身上的眼光,道   “忠臣自有忠言,初晨一个女子,实在不懂这些”   嬴政淡淡一笑,   “如此,就依照众位忠臣之言,王绾,冯去疾,你二人即刻去河东地区抚恤灾民”   “诺,臣下遵旨”   王绾冯去疾躬身退出,李斯也告退,此刻剩下了嬴政,初晨还有雨流乔和赵高。   初晨刚要开口回宫,嬴政的声音已经响起   “赵高,内史腾数日之前让兵士将韩安王押送到了咸阳,现在何处?”   “回大王,臣已经将他安排的妥妥帖帖,绝对是发挥了其特长,好吃好喝的待着,只不过再想有君王的威严那是不可能了”   “哦?”初晨眼睛撇过嬴政,果然见他已经被赵高的话提起了浓厚的兴趣。   “大王请恕臣下大胆,天机不可泄露,如果大王想要一睹为快,臣即刻为大王带路,如果大王没有兴趣,那么臣去看过之后再像大王禀告。”   自小跟在嬴政身边的赵高已经把嬴政的心性琢磨了透,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吊足嬴政的胃口,果然见他开怀笑道   “还跟寡人卖关子了,也罢,现在索性无事,看看无妨,初晨一起去”   初晨本想开口拒绝,可是嬴政已经起身离去,雨流乔即刻为嬴政更衣,   赵高紧紧的跟在身后,初晨也只能默默的跟着。   一行人没用多久,就来到了目的地。   “独钓酒楼”嬴政似乎自言自语,然后就看着那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不言语,静静的,淡淡的,一股子伤怀慢慢溢出,初晨看着嬴政的背影,感受着那淡淡的哀伤,赵高不明就已,不敢催促,一行人就这么站着。   许久许久,赵高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初晨,眼里有着求助,初晨眸光转动,莲步轻移,走到嬴政的身边,眼睛亦是盯着那几个字,淡淡的声音飘出   “有些人,去了,就没了,有些事,过了,就不在了。时过境迁,大哥不必过于伤怀!”   一声淡淡的叹息从嬴政的嘴里溢出,嬴政眼睛盯着那独钓酒楼四个大字,手却紧握着初晨的手,然后点点头。初晨淡淡一笑,   明了。二人心有灵犀的神色才让赵高回神,赵高懊恼的埋怨自己的蠢笨,怎么就没有想到大王是在思念成桥公子。昔年,大王和成桥公子是最喜欢来这里饮酒的!   “走,进去看看”   嬴政放开初晨率先进去,一名壮汉看见赵高的到来立刻迎身上前为几人领路,嬴政冷眼看着壮汉对赵高那谄媚的笑脸不语,默默的坐在二楼的雅间之上,嬴政一个挥手,初晨也静静的坐着,赵高静立在一边,   “赵高,听说你最近建立了一支名叫‘间兵’的细作力量,是吗?”   赵高听后心中一惊,自己的队伍刚建立起来嬴政就知道了!于是立刻说道   “回大王,这支队伍刚建立起来,很多地方都不完善,所以没有向大王禀告。不久之后大王将要统治天下,臣想等这支队伍组建完善之后就让他们潜伏到全国各地,为大王打探消息”   嬴政听后眼中精光一闪,看着赵高   “算你有心,不过寡人可不希望听到不实的消息”   “臣不敢”赵高低眉顺目,奈何背后已经发凉,   “谅你也不敢”   正在这个时候,店小二蹬蹬的下楼,在赵高的耳边低语之后离去,赵高即刻恭顺的道   “大王,您看”   嬴政顺着赵高的手指看去,见高台之上正有一名身着女忧装扮的人正站在台上,歌唱不止。此人一身服装大红大紫,脸上的妆容极其浓艳,仿佛是故意弄出的一种夸张的效果,随着歌喉间的歌声,此人还在高台上轻舞娉婷,姿态婉转,袅袅娜娜,虽然身形略显呆滞,举手投足之间略有点男子硬气,可是眉宇之间确实妩媚动人,而且声音奸细,让人听了倒也很受用。   台下的酒客一齐鼓噪着叫好,还不断的敲盘击盆为其奏乐,还有些嬉笑着往台上不断的撒钱,那女歌姬一边唱着一边捡着地上的铜钱,脸上的脂粉不断的掉落,样子甚为滑稽。   赵高看着嬴政非常有兴趣的神色,立刻道   “大王还满意臣的安排吗?”   嬴政略一思索随即指着那正在捡钱的歌姬道   “难道他就是韩王安?”   “大王真乃是神人也,此人正是那亡国之君韩王安呐!”   嬴政听后开怀大笑,对着目不转睛盯着韩王安的初晨道   “韩国虽然弱小,兵力也很薄弱,可是韩王安这个人却很善变诡诈,合纵一散,他依附于秦,合纵一成,他就甘于为合纵之马前卒,冷不防的咬上秦国一口,让人厌恶”   “怎么说他也是堂堂的一国之君,没有想到他竟然甘于在这种地方卖声弄笑,真是让人不可思议,真不知道这套本领是哪里学来的”   初晨看着在台上高唱不止的韩王安,似乎在疑问又似乎在自言自语。   “姑娘有所不知”赵高见初晨发问立刻回道   “韩王安虽然无治国之能,生性怯懦,但他却极善优伶之术,据内史腾说,他在位之时,就常与后宫的姬妾们一起着装而歌,自娱自乐,而且他又极爱男扮女装去博姬妾一乐。所以臣就投其所好,将他安排到这里,给一帮食客助兴,却没有想到火红了独钓酒楼的生意!”   “昔年,独钓酒楼可没有这样红火”嬴政看着人声鼎沸的酒楼,很满意这里的热闹。   话说间,已有看客不住的往台上扔钱撒金子,嬴政看着有意思,也要掏钱扔上去,被赵高阻止   “大王,这钱您可赏不得”   “这是为什么?”嬴政很奇怪,同样疑问的还有初晨,二人都看着赵高   “回大王,门口的大汉就是臣专门看管这个韩王安的,臣下不仅吩咐他们要看好这个韩王安,更加要把他每天唱戏的钱收缴过来,钱挣的多了,就给他点好吃的,生意清淡,钱赚的少,就随便吃一口,所以这个韩王安做的很卖力气。”   “那挣的钱呢?做什么用处?”   “回大王,臣早已经安排了,这韩王安挣得钱每天都清点,每月结算后上交咸阳令,作为赈济城中贫民的资费”   “好,这件事情你办得好。正合本王之意”嬴政只手拍案   “多谢大王”   “这韩王安在位的时候就一直与本王过不去,没有想到今日他也能为本王所用,为我大秦子民贡献一份力量。昔日锦衣玉食,今日竟然在酒楼里沦为优伶,虽然有点难为他,不过本王的心里非常痛快。好,本王也算上一份,算是犒劳他,让他吃一顿好饭。”   “大王真是仁慈”赵高逢迎期间嬴政从怀里掏出了一快金饼扔上台去。   台下的众人见他出口这么阔绰,不免惊讶。台上的韩王安一见这么多的黄金双眼放光,立刻将金子拿起揣进自己的怀里,然后对着嬴政磕了一个响头,这一个响头,磕掉了为王的尊严,磕酸了初晨的心,嬴政难掩开怀,初晨面无表情,可是心里却惊涛骇浪,曾经同为平起平坐的诸侯,现在韩王安却为了一顿能吃好的饭不惜像昔日的政敌磕头下跪,一个阶下囚,一个座上宾,这是多么讽刺却又残酷的事实?      ☆、遇刺之诡异梦境   “本王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本王不仅要完成祖上没有完成的统一大业,更加要让后世都记住本王的名字。本王就是要让天下所有的人无不虔诚又怯懦的跪拜在本王的脚下”   初晨看着嬴政猖狂的笑,心里质疑了自己当初的决定,这样留下对自己到底是好还是不好?是不是有一天,她也是那怯懦跪拜在她脚下的人之一?   韩王安并不知道眼前施舍他黄金的人是谁,如果他知道,不知道心中作何感想?他曾经依附过秦军的百万雄师,也曾归附五国合纵之力去攻打秦国,更派郑国与韩非先后来秦,这一切只为了自己能够多做几年醉生梦死的安乐君王而已。   一路上嬴政沉浸在韩王安被俘虏的痛快中,没有注意到初晨的落寞,初晨看着外间的景物走马观灯的从眼前闪过,突然之间想跳车而下,奔向这自由的空气之中再也不回来!   路过一片宽阔的林路之际,初晨将半个身子探出了车窗之外,嬴政看着初晨贪婪的呼吸郊外的空气,命人将车马停下,初晨回头回以感谢的微笑,人随即就轻快的跳下了车,不用任何人的搀扶,嬴政宠溺的看着初晨潇洒的背影,他的晨儿就是这么与众不同。   初晨一个人静静的走着,漫无目的,士兵戎装守护着嬴政的车驾,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蒙恬瞅着不远处正在摘野花的初晨,轻皱着眉头,这就是让弟弟无限牵挂的女子?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与众不同,让一向对男女之事不上心的弟弟这么委托自己照顾她   正在蒙恬思考间,马儿突然惊慌,蒙恬身为武将本能的抽刀奔向初晨那里,还没有到的时候初晨已经倒在了地上,说时迟,那时快,蒙恬的刀像是被灌注了灵性飞速的被他穿过箭来的方向,穿透一个人的胸膛,那人狠狠的摔在地上,回头就跑,没有理会那挡住了蒙恬致命一刀的令牌   “有刺客”当兵士感觉到并开始护驾的时候,嬴政的车驾瞬间被围住,   “初晨”嬴政立刻要冲上去,却被兵士死死围住   “大王不能去”赵高立刻阻止,并且低声吩咐身边的一个兵士,那兵士领命去往那致命一箭飞来的方向。   蒙恬这时候已经将初晨抱进了嬴政的车驾里,   “晨儿,晨儿?回宫,立刻回宫”   众人在嬴政的焦急中飞速赶往王宫。   王宫里乱作了一团,应该说是章台宫乱成一团,夏无且和一干御医正在诊治,可是众人均是摇头不止。   嬴政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   “夏无且,初晨如何了?”   “回大王,箭伤太深,且有剧毒,臣等无能,无法辨别这是何毒药,看姑娘的脉象和气息,只怕是··”   “混账,初晨要是有一丝不妥,寡人杀了你们陪葬”   “大王饶命,饶命呀”   嬴政不理会跪在满地的太医,   “你们想不出办法,就殉葬去吧”   嬴政紧紧的握着初晨的手,心里无限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寡人坐拥江山却连自己爱的女人都保不住,寡人算什么大王?算什么大王?”嬴政咆哮,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赵高心急不已,背后已经冰凉一片,看这初晨的脸色已经是毒入五脏了,她死了不打紧,正合自己的意,可是如果在这个时候死了,他一点也不怀疑嬴政会下令让这次所有通行的人都陪葬。   赵高想到这里,感觉头发都竖了起来,赵高来到跪在地上的夏无且身边,焦急问道   “夏神医,就一点法子都没有吗?”   夏无且慌了神,这个情况实在是太紧急了,初晨姑娘的生命正在快速的流逝,   “有是有,只是”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吞吞吐吐,快说呀”   “可以用回笼散以毒攻毒,只是回笼散这种剧毒药性太凶猛,寻常人只需一点就立刻毙命,不知道初晨姑娘能不能受得了,臣不敢乱用”   “神医糊涂,初晨马上就咽气了,你还在想这个问题,眼下还有比救初晨姑娘更重要的事情吗?司马且当活马医治,否则你我九族难保”   “这··”   “大王,神医说可以用回笼散,以毒攻毒,唯有此法这样或许有一救,望大王定夺”赵高不理会夏无且的犹豫,立刻禀告   嬴政紧握着初晨快速冰凉的手   “晨儿,只要有一丝希望,寡人断不会放弃。”   嬴政的话无疑就是圣旨,同意了回笼散的方法。   众人立刻准备,片刻间,夏无且就将调制好的回笼散喂进了了初晨的嘴里,众人战战兢兢的等候,果然没不消片刻,初晨没有生命的躯体开始抽动,然后一口一口浓浓的黑血从嘴里流出,不一会就染黑了衣衫。   “这,这是怎么了?”   夏无且立刻搭脉,然后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回大王,又恢复了脉息,有了这时间,臣等就可以查出是什么毒了,再加以救治,应该就无碍”   嬴政仓皇害怕的神色退去,紧紧的将初晨抱在怀里,不理会那黑血会弄脏了自己的衣衫,不理会众人对他的评价和看法,初晨无恙,才是最重要的。   所有的人都出了一口气,命保住了。   “大王,还是先把初晨姑娘放下吧,给御医诊治”   赵高的话让嬴政回神,   “对,对,”嬴政轻柔的将初晨重新放平,守在他的身边。赵高一看就知道大王是不会离去的,所以先退了下去,派人给丞相抱了信,然后就看见不远处的那个兵士在等着自己。   “赵大人,按照您的吩咐,找到了这个”兵士将手中的令牌交给了赵高,找一看,心中惊慌,这雕刻这黑色凤凰的王室职至高无上的令牌除了大王之外,舍王太后其谁?   “这件事情,不许说出一个字,否则,诛灭你九族”   “是,是,奴才明白,奴才明白”兵士看着赵高那阴狠的神色,连忙一路跑走。   赵高将令牌揣进怀里,又再次进了章台宫服侍。白茫茫的一片不知名的地界,只有一缕幽魂在飘荡,明明此刻的自己没有身体,为何却会有着痛,浓浓的痛,身体的痛,心里的痛,走着走着,似乎有什么气息在牵引着自己一直往前走,好久好久,久到初晨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永远的走下去时,眼前的景致让自己惊讶。   在一条景色秀丽的河边,一对男女隔河对望,女子的眼中有着浓稠的恨,可恨中有带着一股坚韧的爱,手里拿着叫不出名字的武器对着站在河对岸的男子,长发被高高的束起,随风飘扬。男子浑身有着悲凉的气息,沉重的让人心醉,流泪,初晨突然觉得心中又是一痛,为什么转眼之间他看着另一个女人,而且像是背负几千的爱意一样,连温柔都无法托起的沉重的爱。政哥哥?虽然是不一样的发式,可是那张深邃的面孔是自己永远也无法忘怀的!这个女人是谁,是谁?让他的政哥哥如此的悲恸,初晨极速的跑到那个神秘女子的面前,瞬间让自己吓得后退了好远,那个女人为什么竟然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她是谁?是谁   “你是谁?谁?”初晨用用尽力气的喊着,奈何对方根部就看不见自己,只听砰的一声,林间的鸟儿被惊得四起,男子的心口赳赳的留着嫣红的血,苍白的脸色显示着生命的流逝。   初晨拼命的捂着那流血的地方,奈何那血还是透过她透明的手不断的流走,男子的悲恸被对岸女子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带走,就在她开枪的那一刻,初晨看见政哥哥就无限幸福的笑容印在他苍白的脸上,好像他毕生所求的就是这一刻。   “政哥哥,你是我的政哥哥,天呐,为什么,为什么每一世都是在你被我伤害之后才让我明白一切,为什么?”开枪的女子撕心裂肺的对着老天呼喊   初晨默默的退开,她现在是一缕魂魄,清醒的魂魄,那眼前这个女子又是谁,看着此刻她们相拥,男子的幸福笑容,女子的悲天动地,为什么自己会感同身受   “晨儿。我,活着的动力就是寻找你,千年来,我最幸福的时候就是此刻”   “不,政哥哥,政哥哥。你不要离开,不要,不要离开我”   女子看着已经没有了气息的男子依旧含笑没闭目的双眼,哭的悲天跄地,初晨捂着自己透明的胸口,那里有着刀扎似的疼,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政哥哥,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之间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背着每世的记忆来苦苦的寻找我。每一世我们的相遇都是在你死亡的时刻,为什么,为什么每一世都是我杀了你,下一辈子却又安然的忘记,你追寻了我千年,我伤害了你千年,为什么要这样,老天,求你,求求你告诉我,告诉我,”   一口殷红的鲜血吐了在男子的脸上,印着苍白的没有气息的面孔,竟然是凄美的诡异。初晨惊恐的看着女子气血翻涌,双眸被血充斥的猩红,就像那习武者,走火入魔。   初晨想上前搀扶一下,却被眼前一道刺眼的白光打住了脚步,定在那里不能动,只见一个身材瘦小满目瞿光的老道士站在了那满口鲜血的女子面前,瘦骨嶙峋的双手轻轻一抚,那女子瞬间恢复了神智,猩红的双眼退去,留下一抹平静的波光      ☆、神人空灵   “空灵大师”女子反复的说着这个名字   初晨专心的看着二人,   “空灵大师,求求你,每次当他临死之际你都会出现,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求你,求你”   道士非道,僧侣非僧,空灵大师无奈的叹着气,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逆天而行,才让你们受到了永世的诅咒,就如那星空中的太阳和月亮,永不停止的追逐,却永远也没有相守的时刻”声音空旷悠远,似乎带着一种抚平伤痛的力量,初晨觉得自己的心口不若刚才那般锥心的疼   “一切源于千年之前,一幕幕此刻都在我脑子里,空灵大师,已经两千年了,够了,我愿意忏悔,我愿意赎罪,求大师恩赐”   “两千了,你终于肯做这个决定了,这一切也该结束了,你去吧”道士枯手一挥,眼前的人消失不见,仿佛刚才只是一个幻觉,初晨看着再度白茫茫的周围,恐惧席卷而来,就在这时,一个遥远的声音在呼唤自己,驱走了自己的恐惧,初晨回身,拼命的往那声源处跑去,一个酿跄   惊坐而起,眼前的景致是熟悉的,这是她的甘泉宫,面前站的人是熟悉的,就是刚才梦中的那个道士样子的和尚?初晨瞪着双眼,   “空灵大师?”   “姑娘,你终于醒了”声音竟也一样,初晨仿佛虚脱了所有的力气再次昏厥了过去   “晨儿,晨儿?大师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嬴政的声音透着惊惧,   “大王莫要担心,姑娘刚才是魂魄出窍,道士用功将她的魂魄拽了回来,刚才您的呼喊就是她醒来的源头,道士此行责任已了,告辞”   “慢着”嬴政立刻起身   “还请大师待初晨醒了之后再行离去”   老者拂尘一挥   “大王放心,初晨姑娘不日就会醒来,告退”   老者步伐漂移却又坚如磐石般在嬴政奇异的目光中离去。   嬴政又再次坐在初晨的身边,看着初晨不再乌黑的脸色,心里的不安心褪去了不少。   那日自夏无且用回笼散暂时留住了初晨的性命之后,初晨的情况还是不好,夏无且他们仍然无法分辨这是何种毒药,正在嬴政又绝望的时分,再一次朦胧之中,似乎有人在遥远的地方叫他,欲要救人,请到宫门。   嬴政顺着声音竟然奇怪的就走到宫门前,就看见了这个白衣飘飘清瘦健硕的老者,空灵说   “大王挂念之人的性命,本人可救”   在嬴政的不可置信中,这位老头喂下初晨一粒赤红的药丸,然后这位老头就真的把初晨给救了回来。他来去匆匆,似乎无人可知。   嬴政在惊叹个担忧中笑话这些不可思议,原来这世上真的是有神人存在的,否则初晨怎么会死而复生?   一连三日的不眠不休在此刻终于得到了放松,嬴政和衣躺在了初晨的身边,看着初晨苍白的侧脸,嬴政的心无比的温柔?为什么自己这么的爱慕这个女子?喜欢到触摸她似乎都是一种亵渎?   不知不觉中,嬴政沉沉睡去。   本是拿着吃食进去的苹果看着沉睡的二人又静悄悄的退了出来,就留下两个宫人守护着,其他的人都被苹果遣除了殿外。   赵高仍然在甘泉宫的河边伺候,见苹果过来,连忙趋步上前询问里面的情况,苹果欠身行礼,道   “赵大人,大王在里面睡着了,奴婢不敢打扰,所以就在门外伺候”   赵高点点头   “也好,大王这几日来不眠不休的守护着初晨姑娘,也是该好好的睡一睡养足精神了。姑娘也辛苦了,也该好好休息了”   “多谢大人关心,伺候姑娘是奴婢的本分,姑娘没有康复,奴婢不敢懈怠”   赵高温颜有礼的这才退去。转身之后的赵高右手轻抚着自己的胸口,这次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自己可得好好利用。   步寿宫,桂如娘在赵姬的耳边低语了几声之后,赵姬不可置信的道   “孟楚晨无恙?”   “是呢,来报的人是这么说的”   “无能”   “太后莫要着急,机会还有的是”   “有了这次的事情,政儿是不会在让那个丫头出宫的,想除掉她难了。”   “那怎么办呢?”   “怎么办?天长日久,时间有的是,不急在这一时”   赵姬景致妆容的脸有着浓浓的不甘心,愚蠢过一次之后并没有让她变得聪明,反而更加的蠢上加蠢,这个女人终究是一个飘零而已。   颖阁,成颖和她的心腹宫女紫茶正在嘀咕,成颖喝下一杯荷花露,正在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王后,这个百里初晨还是孟楚晨的命真大,中了猝了剧毒的箭都死不了,奴婢还听说大王亲自去迎接了一个道士来给那个女人治病,才将她治好,不是夏神医的功劳”   “道听途说,不足为信。大王这次外出知道的人不多,而且当时只向她孟出晨一个人行刺,根本就是针对她而来的,孟楚晨进宫不久,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试问谁对她这么介意?又有谁能有能力对她下这样的毒手?”   成颖的话让紫茶也思考起来,跟着这样心思诡秘的主子救了,紫茶的心思也细腻起来,   “王后,要是按照您这么说,最有能力的人是太后,对她介意和防备的人应该就是王后了”   成颖欢快一笑   “好你个丫头,很聪明嘛,我一点你就猜透了。王太后和大王的关系已经破裂了,在这个当口,如果她再出事,你说这笔账会算在谁的头上?”   青铜盆里的水蛇依旧在不停的游动,欲要冲破这重重的阻碍。   深夜,一切都已经安然入睡,人少的甘泉宫更是如此,此刻,一个鬼魅的身影悄然无声的将那条鲜艳欲滴的小蛇放进了甘泉宫湛蓝的河水之中。   翌日清晨早朝之后,嬴政依旧在拜读韩非的著作,韩非已去,可是和他的著作深深的影响着这位伟大的君王。   “传赵高来见寡人”   “诺”雨流乔小心的伺候在一边,听到吩咐后立刻传旨。   “雨公公,知道大王这个时间传我有什么事吗?”   进甘泉宫的路上,已经变得腹黑狡诈善于攻心的赵高不经意的问着,二人是打小就相识,当年,是赵高自己故意拖延,才躲过年少被腐的命运,因为当时还是太子的嬴政的搭救,本以为会飞黄腾达的赵高却不曾想过因为一次擅入甘泉宫,就被嬴政下旨受腐型,这让他如何不恨?   正思考间,已经来到了嬴政的面前   “参见大王”   “赵高,你就没有事要和寡人说吗?”   赵高的心一沉,迅速在思考,可是一时没有想出,只能据实而道   “回大王,臣不知”   “哼”嬴政一手重重的捶在桌子上,龙颜大怒,奴才宫俾立刻乌泱泱跪了一地。   “寡人问你,那日初晨遇刺之时你指挥一名兵士去查探,难道就没有探查到什么?”   “这,大王,臣,臣不敢说”赵高立刻俯身跪在地上,难以掩饰的紧张神色已经显露,只有这样跪拜才不会被看到,电光火之之间,赵高的脑子在飞速的旋转。看来大王已经知道了自己查探到了令牌的是事情,瞒不过去了,自己不是不可以直接上奏,可是依照嬴政多疑多思的性格,自己公然上奏只会惹他的猜忌和不满,所以自己是打算把这令牌交给甘泉宫那个女人的,嬴政那么爱她,又加上大王和王太后的关系已经破裂,所以借着这个由头嬴政一定不会让她受委屈,而百里初晨要是知道有人这样害她,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如此,他们三个人搅来搅去,自己转个痛快,只要嬴政和百里初晨不痛快,那么他就很痛快,只是眼下,赵高紧张的神色退去,这样更好·真是天助他赵高也。   “说,寡人恕你无罪,如有一字隐瞒,立刻处死”   “诺,诺,回大王,臣不是故意蒙骗大王,大王且看”赵高立刻将怀里的烫手山芋也就是那枚黑色令牌高举过头给嬴政观看,只需一眼,嬴政波动的目光闪现的怨恨就让他了解一切。   “你起来吧”   “谢大王”赵高战战兢兢的起身,雨流乔在嬴政的示意下立刻将赵高手中的令牌恭敬的放在嬴政的书案前。   “赵高,如果寡人不问你,你预备怎么处置这令牌”   “臣不敢再欺骗大王,臣打算等百里姑娘病愈后将这令牌交给百里姑娘”   “哦?为何?”   “回一大王,一来,百里姑娘深爱大王,即便知道事情的真相多方考虑之下定会隐忍不发,二来,即使日后被大王发现,臣想以百里姑娘的善良一定会救臣一命”   “赵高,你很聪明,也很狡猾”   “臣惭愧,小聪明逃不过大王的法眼。只是臣是依赖陛下而生存,当然要事事都为大王考虑,即使因此而丧命,臣也绝无怨言”   赵高的话让嬴政听着非常舒服,见嬴政面有愉色,赵高适时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敢问大王,大王是如何得知的呢?”   “那名兵士是蒙恬将军的得力下属,蒙恬觐见寡人之时,寡人见过一回,可是昨日竟然莫名其妙的换了一个人,寡人问过蒙恬之后,才知道那人竟然辞去了职务,卸甲归田,在我依法治国的军功爵国府里,这样骤然离职岂不是太奇怪了吗?所以寡人命人将他追回询问缘故,才知道他是受了你的警告”   原来如此,赵高心惊不少,      ☆、劫后重生之再度赴死   “大王英明!”赵高虽然恨嬴政,可是嬴政的英明绝对是时间少有,蛛丝马迹中就能看清事情的本质,以后自己要更加的小心   “启奏大王,姑娘,初晨姑娘醒啦”   苹果的启奏像是及时雨,扫清了一切阴霾   “赵高你先退下”   “诺”内室之中,初晨已经苏醒,仿佛是五脏被重新拆过又组装起来一样的难受,身为医者的自己当然知道自己这几日经历了什么   “初晨,你醒啦,觉得如何”   初晨赢上嬴政殷切的目光,淡淡一笑,   “很好,没事了”   “初晨,你可知道寡人差一点就失去了你”   “我知道,我中了致命的剧毒,在中箭那一瞬间我就知道了,是谁解了那剧毒救了我”   “是夏无且用回笼散暂时留住了你”   “暂时留住了我”初晨思考了一下,看着同样奇怪看着自己的嬴政   “大王,是不是一个叫空灵的老者救了我?”   “是,是他,初晨,说出来你一定不相信,寡人就是在朦胧之中听见了他的呼唤,去宫门口看见了他,才将她迎了进来,他给你服用了一粒丹药,你竟然就好了。他说你魂魄离体,他用道术将你的魂魄找回来,还让寡人不停的呼唤与你”   “原来我梦中极力呼唤我的人是大王”   嬴政温柔一笑   “是”   初晨思及奇怪的梦境,在看着眼前这个和梦境里一模一样的男人,越来越搞不明白,这一切,是巧合,还是冥冥中的注定?   “初晨,看来这世间真的是有神人存在,寡人一定要将他再次找出来,为寡人制造那长生不老的丹药”   初晨突然举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难道秦始皇迷恋长生丹药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想什么那么出神?”嬴政的话拉回了初晨的心思   “没,只是有些累”   “闭上眼睛,再睡一下”   “好”初晨乖乖的闭上了眼睛,她需要缓解一下自己的思绪。   嬴政看着初晨再次沉睡之后,走到窗户边上,窗外飞絮而过,飘渺不已,笼罩在偌大的秦王宫,嬴政从怀里拿出那枚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令牌,眼中的怨恨一览无遗,嬴政紧紧的握着那令牌,手上的青筋暴现   “母后,如果你再有一次这样挑战我的底线,就不要怪我无情无义”   秋风带走了嬴政对赵姬最后的一丝忍让。   初晨非常惊异于自己快速的恢复,因为再次醒来之后不过是三个时辰而已,就明显的感觉身体已经无恙,除了此刻饥肠辘辘。苹果非常开心的看着进膳的初晨,   “姑娘,这么好的食欲说明你的身体已经大好啦,苹果真是高兴”   初晨嘴里有着食物,没有搭话,只是含笑看着苹果,相识许久,二人早已有了默契。   饭后,初晨来到了甘泉宫的河边,已经秋凉,湛蓝的蓝天和同样湛蓝清澈的河水相互辉映,初晨弯身叹了一下河水,温热极了,得天独厚的甘泉宫是一个夏凉冬暖的人间仙境   “姑娘,这世间也只怕只有咱们甘泉宫这一出人间仙境了,大王只把它给您一人独住,这样的心思真是让人感动,姑娘可知道你是这偌大秦王宫的第一人,那些日日盼着大王却见不到大王的人该多么羡慕你,就连当今的王后也不及您一分的宠爱”   初晨因为苹果的话而收敛了刚才对甘泉宫的赞叹,如果苹果是在奉承自己,那么她是不会介意的,可是偏偏苹果说的是实话,可是,这一切是该属于她的吗?为什么甘泉宫,或者说这不近人情的秦王宫在一点点的吞噬她的快乐!   不近人情?初晨扯了一抹连自己都不知道意义的笑,如此这般的对她哪里是不近人情?   初晨像往常一样,将自己的投进了河里,随意的飘荡,苹果已经见惯了初晨这般芙蓉沃水的随意,转身去去做自己的差事。   这一转身,差一点成了永别。   甘泉宫温热的泉水让初晨烦躁的心安静了下来,她任由自己尽情的舒缓,这天然恩赐的泉水是这世间最好的圣药,可是再温柔的圣药也抵不住最狠毒的毒药。   正在初晨感受那温热河水舒缓自己身心之时后背的一下针刺的感觉让她惊觉,紧接着迅速而来的麻醉之感让初晨非常震惊的发现了一个现实,自己竟然中了蛇毒。   初晨觉得自己的中枢神经在一点点的被麻痹,即刻,她发现自己已经呐喊不出声音,眼看着漂浮到了河中央,河边没有任何人,绝望立刻席卷了初晨。   手脚也开始麻痹,初晨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湛蓝的天空一点点的变得模糊,变得黑暗,初晨苦笑的想着,还好,这样麻醉的死去总好过淹死,初晨用尽力气想要在多看一秒那湛蓝的天空,除了蓝天,还有谁是自己割舍不下的?   “初晨”   朦胧之间,嬴政充满怜惜的笑容浮现在初晨的眼前,初晨无声的扯着嘴角,原来除了自由,最让她割舍不下的就是禁锢了她自由的那个冠玉般霸气英伟的君王,嬴政。   政哥哥,如果我这次可以再次大难不死,我一定不再禁锢自己的感觉,用心的接纳你的恩宠,可惜,这次,不可能了。初晨失去了最后的意识,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河岸边忙活完的苹果已经拿好了衣衫等候在河岸边上,秋凉,姑娘上岸之后如果不及时的披上衣衫换下湿透的衣服,那一定会受风寒的。正在早朝的嬴政没有来的突然胸口一疼,   “大王,您怎么了”雨流乔眼尖立刻发现了嬴政的不对,嬴政瞬间起身而去,抛下了不明就已的大臣。   雨流乔一路跟着嬴政狂奔到了甘泉宫,甘泉宫的守门小太监看着跟着嬴政狂奔过去的雨流乔眼里流动着不知名的羡慕和嫉妒,这个小太监就是被初晨带回宫的吕二,当初的丞相吕不韦最贴身的随从。   “初晨,初晨”嬴政一阵风似的边跑边喊着初晨的名字,苹果眼见着大王的到来,立刻行礼   “参见大王”   “初晨呢?初晨呢?”   “啊,姑娘她在河里泡温泉”   嬴政顺着苹果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远远的看着初晨漂浮在水上面,和以往一样,   “来人呐,去,立刻把初晨给寡人带回来”   “诺”跟随嬴政的贴身卫士立刻上了不远处的小船,几人用剑当船桨,迅速的往河心划去,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等他们的竟然是看起来没有气息的躯体。   “快,快”众人立刻将初晨安置在小舟之上,再次快速的往河岸边划去,   “大王,初晨姑娘好像没有了气息”   “什么?”嬴政的心再次揪痛,   “来人,夏无且,快把夏无且给寡人叫来”   “诺”   “姑娘,姑娘?”苹果慌了神,这是怎么一回事,自己明明是等着为姑娘更衣的。   嬴政愤怒害怕的样子此刻看起来很凶残,吓的苹果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王饶命,饶命呀”   “来人,将甘泉宫所有的宫俾宫人全部给寡人关起来”   “诺”侍卫领命将依旧还在哭泣和其他所有不明就已的宫人全部俱进了暴室之中。   “初晨,初晨,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为什么?”嬴政无限哀痛,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无用,他可以运筹帷幄,可以杀敌制胜,为什么却保护不了自己喜欢的女人?   夏无且是一路狂奔来到了嬴政的面前,连礼都没有行,直接就给初晨把脉,夏无且的心一沉,看来这回神仙难救了。   “大王,姑娘只剩了一丝气息,臣无能为力”   所有的人都以为要迎接嬴政的狂风暴雨,可是出乎意料的这次嬴政竟然没有发怒,没有一点动静,只是静静的看着初晨,没有了生命气息的初晨,嬴政忍不住手扶着依旧疼痛的胸口,看着面色死灰般的初晨,淡淡一笑   “初晨,是老天惩罚我的犹豫不定,才带走了你,我不该怪别人,要怪只能怪我自己,是我的犹豫不定害了你,我算什么大王?”   “全部退下”   “诺”   嬴政将初晨抱进了内殿,遣走了所有的人,他要送初晨最后一层,嬴政轻轻的脱下初晨那依旧湿漉漉的衣衫,这样洁白美丽的初晨自己竟然没有爱护好,嬴政难以掩饰自己的悲伤,就这样伏在初晨的肩头,静静的哭了。泪水划过初晨的柔润的肩头,滴入床榻。   许久之后,嬴政在哀伤中擦干初晨的身体,为她换上了初次见面之时的那身粗布麻衣,其实,他知道,初晨的心,向往的不是富贵,而是自由,既然如此,就让她自由的去吧。   “初晨”嬴政悲恸不已,所有的哀伤化成了这简短的两个字,让人心怜,心痛。      ☆、惊心动魄的局中局   殿外,雨流乔和夏无且是一样的吃惊   “夏神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初晨姑娘这回是怎么了,又是中毒了吗?”   夏无且没有搭话,只是点头,似乎再思考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用回笼散,前几天姑娘中了剧毒箭伤,不就是神医的回笼散救了姑娘吗?快用呀”   “哎”夏无且深深的叹口气,这位姑娘还真是命途多舛   “公公不知道,那回笼散以毒攻毒只针对剧毒,可是这回,姑娘中的毒只伤心神之脉,用回笼散丝毫无用。”   “那,就只能眼看着她离去了吗?”   夏无且不再说话,   “夏神医,姑娘所中是何毒”   “据臣诊断是蛇毒”   “蛇毒?这太奇怪了,甘泉宫怎么会有蛇?”   雨流乔和夏无且的眼神不自觉的看向了那依旧湛蓝的河水。   夕阳退去,夜已经开始昏暗,今夜的甘泉宫掌灯之后格外明亮,因为雨流乔的吩咐,格外的点了一倍的灯,因为接下来大王会有什么反应自己不知道,只希望这亮如白昼的的甘泉宫,能驱散一下大王的怒气和哀伤。   侍卫戎装的守卫在不远处的长廊里,一个个精神健烁,随时等候君令。   没有旨意,谁也不敢妄动,已经渐入深夜,高度紧绷的神经开始困倦,雨流乔和夏无且就依靠在河岸边上打起了瞌睡。   步寿宫,听完桂如娘禀告之后的赵姬眼神晶亮   “果然,已经奄奄一息?”   “是的太后,听说夏无且一直守着,没敢离去”   “好,真是天助我也,桂乳娘,你附耳过来,哀家要你即刻去办一件事。”   一阵耳语之后,桂如娘的倒三角眼也是精光闪现   “这回,哀家要彻底的送那个丫头上路。”   “太后英明,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谁也不会怀疑”   “哀家早说过,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替死鬼”   如果此刻得意的赵姬知道赵姬进入了别人设计的局里,不知道是不是还会这么潇洒自如。   颖阁,成颖正在等候紫茶归来,她有些紧张   “王后,奴婢回来了”成颖立刻迎了上去,   “情况如何了?”   “甘泉宫静悄悄的,大王把甘泉宫所有的宫俾太监都关进了暴室”   “什么?”成颖吓了一跳,紫茶当然知道主子的担心,立刻宽慰   “王后不用惊慌,大王只是下令关押,并没有严刑逼供”   “这很奇怪,不太符合大王的性格”其实他们哪里知道,嬴政当时也是心慌之下加上苹果的求饶而有所怀疑,所有才下令将那些奴才关押,并没有什么团特别的怀疑,而且嬴政在心里认定了这次的事还是他的母后所为   “王后,眼下这个不重要,奇怪的是怎么还没有动静?”   “只能等着了”   夜已深,远处的一位水兵正在毫无预兆的潜向甘泉宫河岸,透气的水管只露出一点点,在深夜的掩饰之下,丝毫不会被发现,水兵悄悄的从怀里拿出一个白色乳块般的东西放在岸边,慢慢的,一阵馨香开始袭来,半睡半醒的雨流乔和夏无且彻底的沉睡了过去。   兵士趁着夜色悄悄的爬进了内殿,沉浸在哀伤之中的嬴政丝毫没有察觉,兵士见嬴政颤抖着手指去叹息初晨的鼻息,却见嬴政痛苦难抑,绝望不已,水兵的直觉是床上的人已经死去,可是有命在身,他依旧将那白色乳块,放在门边,静静的等候,果然,些许之后,嬴政只觉得疲累不堪,随即倒在了床边沉沉睡去。  水兵脚步轻轻仿若空气的走向床边,藏在防水油纸里的那颗明黄的药丸塞进了床上依旧昏迷的人儿嘴里,他搭上初晨的脉门,果然,没有了稀奇,水兵抬起初晨的下巴,强迫药丸被吞下,一切悄无声息,水兵再无声的潜入水中,静静离去,这一切无声黑白,只有黑夜和凭空而出的空灵大师见证着这一切。   空灵大师迅速的将一颗白的晶莹的药丸同样塞入初晨的嘴中,让她服下,一前一后,初晨无感知的令人摆布,只是前者是害,后者是救!   空灵大师看着初晨嘴角边上那细微的明黄,不禁摇了摇头,空手一挥,一张白纸黑字落在熟睡的嬴政身边,转瞬间,再次消失。   翌日清晨,没有炙热的阳光,而是下起了微微细雨,率先睁开眼睛的是初晨,已经睁开眼的初晨以为自己下了地狱,因为中毒之后的她就知道这次是死里难逃,可是清新的空气和熟悉的内室显示这还是秦王宫,难道人死之后的际遇和生前一样?初晨的心微微刺痛了一下,她死了,他活着,天人永隔。   可是为什么她看见了他就在自己的眼前,还有着清晰的呼吸声音?初晨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脉搏,规律的跳动,活着,自己居然还活着?初晨压抑住心里的激动,忍不住抚摸了一下那人浓黑的鬓发,坚韧的发丝,外刚,内更刚的嬴政!真实的触感,温热的,天呐,自己竟然又奇迹般的活了!   初晨激动之余奇怪的拿起在嬴政身边的那张白纸,几个苍凉的大字引入眼帘   “姑娘服下道士的丹药,从此就是百毒不侵之躯”   空灵大师,又是他救了自己!   初晨挣扎着起身,百毒不侵?前有诡异的梦境,然后又两次搭救自己,自己何德何能,为什么会让空灵大师这样的仙凡之人倾心相助呢?初晨思及不明白,却一个不小心惊起了沉睡的嬴政,嬴政突然的抬头,惊了初晨一跳,   “初晨?初晨,是你的魂魄进入我的梦里和我告别了吗?”嬴政紧皱的眉头无限哀痛,二人久久的凝望,竟是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的场景,初晨看着嬴政那绝望的哀痛,头一次深切的感受到他对自己的那份珍惜和爱护,初晨想起自己在失去知觉最后那一刻所想,决定,不再躲避他的爱。   初晨将嬴政修长的中指慢慢放进了嘴里,轻轻的咬住,然后一点点的加重力气,直到,重到嬴政再也忍不住那疼,才狂喜的将初晨尽数蓝进了怀里,   “晨儿,晨儿,天呐,我无法相信我的眼睛,你居然活了,活了,你竟然没有死,i死而复生了,天,天呐,老天对我太好了,你昨晚没有了气息你知道吗”初晨感受着那窒息的拥抱,无限激动,第一次,初晨主动的抱住了他,紧紧的,紧紧的。   初晨,这次,我再也不会姑息伤害你的人,即使那个人是我的母亲   大王,这次,我决定不再禁锢自己的心,好好的与你相爱。   此时此刻,二人同时在心里诉说着至死不渝的誓言!   许久之后,或许是久到地老天荒,初晨挣脱出嬴政的怀抱,看着自己身上的衣衫,聪明的初晨明白是眼前的人昨晚为自己更换了衣服,不由面颊已红。   嬴政看出了初晨的窘迫,压抑着狂喜激动的心情,问道   “晨儿,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死而复生”   “我想又是那个空灵救了我”   初晨说罢将手中的白纸递给了嬴政,嬴政一看,难掩惊喜   “这个空灵一定是个神人,寡人一定要将他找出来,他可以让你起死回生,让你百毒不侵,那么一定可以让人长生不老”   初晨尴尬的一笑,随即道   “不过大王,这件事情不能传出去,我看得找一个替身”嬴政点头同意   “是的,面的不必要的流言蜚语。这个替身就让他夏无且来做”   初晨点点头,虽然她和夏无且的关系属于主仆,可是打心里她是很敬重这位号称秦国神医的医者的   “来人”   夏无且雨流乔应声后立刻进去,可是让他们大跌眼镜的竟然是初晨好端端的活着,嬴政明白他们的惊讶,立刻威严四起,冰冷的出声   “夏无且,初晨昨日中毒,是你救了他,知道吗?”   夏无且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虽然惊诧,面上恐惧,立刻叩头遵旨!   夏无且本想把昨晚那奇怪迷香的事情禀告大王,可是听了这样的警告他实在是不敢说了,也不能说,他本能的以为这一切嬴政都知情,其实不然。就这样,局中局,谜中谜,看似不相干没有交集的人都卷了进去。   初晨看着守卫森严的甘泉宫,还有那没有任何出入的河岸,心里明白,能把那毒物带进来的就只有甘泉宫的奴才了。   “大王,早朝的时间到了”雨流乔虽然知道此刻不该说这话,可是这事他的职责,没有等嬴政开口骂他,初晨的声音响起   “是的大王,早朝吧,初晨已经无碍,国事要紧,耽误不得”   嬴政略一思索   “好,寡人先去上朝,然后在处理一件重要的事情,初晨,你等着我”   “是,我就在甘泉宫,哪里也不去”嬴政再次确认初晨无恙之后才带着雨流乔离去,长廊尽头,嬴政将贴身侍卫通通留下,虽然是多此一举,可是初晨的心还是满满的,昔日他对自己那些点点滴滴的好全部瞬间涌出来,再也无法压抑。   直到嬴政的身影退去,初晨才收敛神色看着夏无且      ☆、惊心动魄之嬴政的身世之谜1   “夏神医,你我相交虽不多,可我却是你如知己”   “臣,臣惶恐”惊魂未定的夏无且普通又跪了下来,初晨立刻将他扶起   “夏神医,你我都知道,昨夜我已是死人,也许匪夷所思,不过我不瞒你,昨夜是一位方外的仙士救了我”   夏无且吃惊不已,恍然大悟,   “难怪昨夜臣闻到了一股子奇异的馨香,想必就是那神人带来的”   此刻,只有天知道昨晚的那股子馨香到底是来自谁。   “我两次蒙难,都是这位神人搭救,大王惊异万分,认定此人必是一个神仙,所以要找到此人寻去长生不老之术,可是自顾君王求长生者无不祸害天下,你最得大王信任,如果我没有猜错,大王一定会派你去找寻那神人,你一定不能让大王认为世上真有如此神人存在,我此举是为国为民考虑,还望神医答应”   夏无且了然,想起昔年还是小滚娘的女子就赤诚一片,如今更是胸怀宽广,夏无且是由衷的钦佩,深深的作揖。   正在这个时候,甘泉宫的奴才们被释放了回来,此刻正在往初晨的方向过来,不一会,五个奴才就站跪在了自己的面前,大家都是莫名其妙不明就已,看来这一夜的暴室生活吓坏了他们,可是只有一个人和其他人不一样,这个人刚才远远看见自己的时候就定住了脚步,虽然短促,可是没有逃过初晨的眼睛   “昨夜委屈你们了,大王一时着急,才有所误会抓了你们”苹果满眼含泪欣喜不已   “姑娘,你没事啦”   “是,我没事,是夏神医救了我”   苹果忍不住的擦自己的眼泪,初晨含笑略过苹果果然看见她身后的那个奴才眼神慌乱的闪过,这个人呢就是初晨带回宫的曾经吕不韦的贴身近侍,吕二。   初晨转身,走到河边,在大家的注视之下再次跳进了河里,瞬间惊恐了所有的人,   “全都不许动”初晨一声喝令,镇住了所有的人,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害怕不已,而初晨的眼睛则是盯着清澈的水面,果然,没有一会,那条上了初晨的小蛇又缓缓的游了过来,那轻缓的泳姿像是婀娜散步的女子,可是那鲜活的图案确是死神的吻,初晨放在水里的左手轻轻的左右摇摆,果然,那小蛇奔着初晨的左手而去,在那小蛇接近了初晨的左手之后,一发之际,初晨一那个快速握住了小蛇的脖子处,因为受惊,初晨的虎口还是被小蛇又咬了一口,不过初晨不担心,初晨在众人惊恐中上了岸,苹果立刻为初晨披上了披风,初晨的眼睛盯着吕二,果然见他一股股坐在了地上,惨白的脸让初晨确定将蛇带进甘泉宫的就是这个吕二。   “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放心,我大难不死,已经是百毒不侵之躯,从今以后任何毒也奈何不了我”   初晨这话是看着正低着头的吕二说的,旁人看不出这里面的因由,只有被初晨这举动惊坏的不安。   “好了,你们都各自忙去吧”   “诺”   “神医,您也退下吧”   “诺,臣告退”   遣走了所有的人,初晨在苹果的搀扶下去内殿更衣换装,再次梳洗过后,宫人把饭菜也准备了妥当,早膳过后不久,嬴政又脚步匆匆而来,初晨站在河岸边上,这湛蓝的河水容纳了一个杀手,差一点结果了自己的命。   嬴政走到初晨身后,初晨没有回身,嬴政从初晨的身后环住了初晨的腰身,初晨略一停顿,将自己的重量放松的放在嬴政宽厚的胸膛上,嬴政欣然。   “寡人以为你会躲开”   “有些人和事想躲却躲不掉”   沉静了一会,一声男子的叹息在初晨的耳边流淌,那里面的无奈和一股子生气的气息让初晨无声的荡漾了微笑。   “晨儿,你昨夜经历了生死,我感同身受,老天再一次留住了你,我绝对不能让那些心存不轨的人再次伤害你,如果我再保护不了你,那么我这个王也不配做了”   初晨侧过脸颊,正好看见嬴政揪紧眉头的英俊侧脸,   “你看”初晨应声看着嬴政手里的那枚令牌,不解的看着嬴政,   “这是你前几日遇刺的时候在刺客的身上发现的,而这枚令牌,除了寡人之外,就只有大秦的王太后才有权力拥有”   初晨了然,   “太后为何如此容不下我”   “红颜祸水”   初晨嗔怒的回身,看着短暂揶揄的嬴政,嬴政轻抚了一下初晨浓密的发   “她想要做我曾经的母后,可惜,”   “可惜她看不明白,曾经的再也回不去了是吗?”   “我说过我的心事只想让晨儿你一个人知晓”   “多谢大王”   一股子异样的情愫荡漾开来。沉静片刻后,初晨问道   “大王预备怎么做”   嬴政揪着眉头,让人看不清头绪,只是冷冷的道   “幽禁”   初晨回身,从嬴政的怀抱里挣脱出来,突来的空旷让嬴政很不适应,所以双手还是环抱着初晨的肩膀,确保禁锢在自己的怀里。初晨抬起手将嬴政的眉头抚平   “政哥哥,你能答应我永远不蹙眉吗?”   “这世间能让我蹙眉的事不多”   “如果我能解开你心里的疑惑,你会答应我永不蹙眉吗,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   “我的疑惑?”   初晨定定的看着嬴政,道   “身世之谜”   嬴政的身体一个僵硬,不可置信的看着初晨,初晨轻咬了一下粉唇,道   “记得我说过这天下最有能力证明这件事情的只有王太后一个人吗?”   “可是她说,我,我不是赢秦的血脉”   “当时你们在气头之上,你杀了她另外的两个孩子,她一时羞愤故意说的也不无可能。我在进宫前,吕不韦的一个心腹曾经亲口和我说过,王太后当年在嫁与异人之时确实怀有身孕,可是后来知道那是因为都是吕不韦设计好的计谋之后就拿掉了那个孩子,转而一个月后又再度怀孕,生下的就是赵政”   嬴政不可思议的看着初晨,初晨继续道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我没有办法确定这件事情的真假,更加不能让他在外面胡言乱语,所以就将那个人带进了宫里,留在了甘泉宫,那人就是甘泉宫现在守门的小太监,原名吕二。曾经他是一名郎中,王太后当年的那碗堕胎药就是出自于他的手”   “果真?可是他既然是吕不韦的心腹,为什么会出卖吕不韦,把这个大秘密说出来?”   “因为,他也是爱慕当年楚国大名鼎鼎的歌姬赵姬的其中一人!”   嬴政沉默了,初晨坦然迎上他探究的目光,无声告诉他自己说的都是真的,许久之后,嬴政的声音才幽幽的飘出来   “我希望这是真的”   “所以我才说,我想解开你的疑惑。还是那句话,最有说服力的只有太后一人。政哥哥要是相信我,就和我去一探究竟”   嬴政点点头,初晨将自己的嘴巴凑在了嬴政的耳边低语,伺候在不远之处的苹果不知道他们二人的谈话,只以为这美丽的依偎场景是一对璧人的玉画。   当日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初晨往步寿宫的方向走去,旁边是贴身侍婢苹果,后面是甘泉宫的小太监,再有就是几名戎装的侍卫,后宫的人从来没有见过这位传奇人物,都在偷偷的打量,这是初晨进宫之后头一回走在王宫的道路之上又是这般的声势浩大,她无暇关心他人的探究,因为,此刻,她的心里和嬴政的心里都是一个疑问,那就是嬴政的身世之谜。   步寿宫,苍劲浑厚的三个大字古朴典雅,初晨素手抬起,只带了一个小太监进去,苹果和有其他的人都留在外面   内殿,赵姬正在焦急的来回踱步,身边只有桂如娘一个人伺候。   初晨信步而来,在赵姬惊恐和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定定的站立在赵姬的面前,赵姬一个踉跄,幸好桂如娘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太后惊恐我未死,更加不可置信原来当年的小丫头初晨就是那年为你接生的先生是吗”   “是你,竟然是你”   “是我,这世界真的好巧,兜兜转转的有些人注定要走到一起。只是这辗转反侧的过程中,总是让人心变得叵测,是吗太后,比如,行刺”初晨将那枚黑色令牌,放在了赵姬的书案之上。   桂如娘及时扶助赵姬,赵姬看着神色淡然的初晨倒觉得自己的输了气场,于是拒绝了桂如娘的搀扶,坐在了自己的主位上,然后冲初晨轻挥手,初晨也无言的坐在了对面,二人就这样端坐着看着对方,直到很久之后,赵姬才开口   “是我派人刺杀的你,你预备如何,让政儿杀了我吗?”   “太后说笑了,初晨不敢,初晨只是一介飘零,实在没有如此胆量,我此来只想告诉太后,我无意留在宫里,更无意成为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您认为我是妲己之流,可是您却忽略了您儿子绝对不是纣王,太后如果非要费劲心思除掉我,还不如放了我,这样不是更加容易吗?”      ☆、惊心动魄之嬴政的身世之谜2   “你的意思?”   “我想离开王宫,而有这个能力帮助我的就只有太后您”   赵姬和桂如娘对望了一下,但见初晨继续道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特意带来了一个人给太后,太后看看可认得他”初晨指着身后的小太监   “你抬起头,让太后看看”吕二很害怕这位没有名分的主子,乖乖的抬头,果然见赵姬在仔细打量   “太后,这个不知死活的奴才说认识当今的太后,而且竟然私底下说大王不是赢秦的孩子,是吕不韦的,非说当年您是带着身孕嫁给的先王,这样大逆不道的语言如果被大王听了去,太后还如何修复和大王的关系,您还如何成为大王幼年敬爱的母后?所以,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把他带给太后,让太后发落”   赵姬一听立刻变了脸   “混账,政儿当然是赢秦的血脉,当年要不是吕不韦那个贼子设计我,我如何舍得打掉我那未出世的孩子,吕不韦那样无情,就休怪我无义,他以为他把所有的人都玩弄于鼓掌之间,其实是他自己最愚蠢,他所筹谋的一切以为是为了自己的,做他的春秋大梦,这一切都是大秦的”   赵姬气愤的看着那小太监,然后讶然   “吕二?是你”   “是,奴才,奴才该死”   “哼,你是该死,当年是你亲口告诉我是吕不韦设计的局,让你在我和子楚的酒里下了迷情之药。也是你亲自给我配的不伤身的堕胎药,你现在竟敢如此胡说,哀家杀了你”   “奴才,该死,该死”   初晨舒心的笑了,想来外面的他听到这话该如释重负了。   下一秒,嬴政闪身到门口,隔着好远,相望着熟悉又陌生的母后,赵姬这才发现这竟然只是初晨的预谋,羞愤难当,嬴政只淡淡的看了赵姬一眼,起身就离去,   “政儿”赵姬疯狂的跑到殿门口,可是留下的就是嬴政那拒绝的身影。   “臭丫头,你竟然骗我”赵姬回身快速走到初晨的面前一个巴掌就打在了初晨的脸上,初晨捂着火热的左脸,隐忍着怒气道   “只许太后州官放火,就不许百姓点灯吗?”   “贱婢,哀家是王太后,你是什么东西”   “太后又怎么样,太后就可以肆意轻贱别人的性命吗?肆意轻贱别人,最后也只得为别人所轻贱”   “放肆,你敢这么和太后说话”桂如娘听不下去,出言呵斥。   初晨看着已经不再年轻的赵姬,朦胧间怎么也无法和当年那个落魄潦倒坚毅不拔的妇人结合在一起,权力欲望真的是腐蚀人心的利器,也让一个人越来越蠢笨。初晨不想再和她纠缠下去,转身离去   “臭丫头,你这样设计我,我一定不会饶了你。即使哀家和政儿无法回到过去,可是哀家仍然是这大秦的王太后,就是政儿也改变不了。你给我等着”   初晨在赵姬的羞愤中从容的走出步寿宫,回身看着那苍劲浑厚的三个大字,不知道接下来自己将会迎接什么暴风雨。   初晨的疑惑在翌日清晨就得到了答案,一夜之间,秦王的后宫变样子,本来只有一个有名无实的王后成颖,还有一位没有名分却最受秦王爱戴的百里氏后人百里初晨的秦王后宫,瞬间多出了好多有名有份等级高下俱全的妃妾。阿房宫里的美人儿们似乎得到了希望,各个都在翘首相盼。   在朝的嬴政和大臣都奇怪与太后这突然的预兆,不过组训在摆着,又是太后的旨意,再者大王的后宫确实太凋零,所以大臣就没有在说什么。只有丞相李斯和中车府令赵高的心里比别人多了一份算计。   嬴政下朝直接奔去了甘泉宫,以为会看见焦虑不安的初晨,却没有想到,初晨只是躺在河岸边上的躺椅里,静静的晒着太阳。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还有心情晒太阳,初晨,你是女人吗?”   初晨睁开眼,并没有起身,听着这略带酸意的话,含笑道   “昨天太后说完让我等着之类的话之后,我确实担忧了,可是今天早期之后知道太后的意图后反而轻松了,只要不是要我的性命,其他的都无所谓的”   “哪怕是和别人分享我你也无所谓?”   “你会让别人与我分享你吗?”   嬴政淡淡的笑了   “你总是用问题回答我的问题,这回不好说,太后选定的一定是精挑细选过的国色天香之美人”   “那我就没有办法了,人在已是事实,去与不去不是我左右的,大王若是想,一定会去,若是不想,天上的仙女下凡也无用,对吗?”   嬴政听后哈哈大笑了起来,心情极好,和初晨相处就是这般的惬意自在,她不管自己的身份,也不管他是大王的身份,总是在规矩和随意之间游刃有余,让人心旷神怡。!这王宫上下也只有初晨一人会如此和他说话。   “大王笑话我”   “我是开心。对了初晨,太后这么安排我无法阻拦,也无法废黜,秦律在,组训在,太后是有权利和义务为子嗣和宗室选妃纳妾,你”   “我都明白,你放心吧。你只要能做到以后不管遇见了什么事都不要在蹙眉就好了”   嬴政坐在初晨躺椅的边上,初晨干脆往旁边挪了挪,拍拍那空出来的地方看着嬴政,嬴政竟然受宠若惊般的躺了下去,二人就这样不带情欲的躺着,看着对方。   “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蹙眉。初晨,有消息来报,吕不韦他心不定,不安分,已经暗中答应了楚国的使者去楚国任丞相,他这位强秦卸下来的丞相东方六国无不争抢,初晨,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   “初晨”嬴政挑着眉毛盯着初晨,   许久之后,一声叹息从初晨的嘴里叹出   “一直以来困扰大王的疑惑既然已经解了,当然就该怎么就怎么办,你又何必故意让我说”   “我喜欢我的想法被你说出来,有一种心有灵犀的意思”   初晨感觉自己似乎再掉黑线,这秦王还挺有小孩子心性。   “可是你是大王,你的心事不能被轻易看穿,”   “在你面前我不是大王,我就要被看穿”   “额,解决吕不韦之后,还会有流言蜚语,或许以至于后世都会对你的身世有诟病,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准备什么?准备承受这种流言蜚语?哼,世间多是无知之蠢货,寡人是这天下之主,会和他么计较?我疑惑已解,事实无法改变,旁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初晨无声的笑了,这样的心胸真的是让她敬佩。   “那个吕二你预备怎么处置”   “我在问他几个问题之后就把他打发到太后那里,是杀是留让太后决断”   “问题?”嬴政很关心初晨的一举一动   “没有什么大事。时间不早了,大王该去批阅奏章了”   嬴政不动声色的起身,点点头,还是忍不住在初晨的额上轻轻印下一吻,初晨红霞满面,让嬴政的心沸腾跳跃。   初晨别过脸,实在这样的情愫让她有些晕,嬴政好笑的看了初晨那不知所措的样子好一会,才离去,初晨盯着他那伟岸的背影,心中的情意慢慢荡漾,可是却见他走在苹果边上停下来,不知道再说什么   “大,大王”苹果一看见这位主子就忍不住的哆嗦   “寡人是吃人的妖怪吗?”这个臭丫头怎么看见了自己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将初晨和吕二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告诉寡人,如果有一点不实,寡人剥了你的皮”   “诺,诺”苹果听完一个抬脚就往初晨的身边跑,初晨好笑的看着苹果,她知道苹果一向害怕嬴政,不知道刚才嬴政说了什么让她像见了鬼一样,   “苹果,大王和你说什么了”   苹果惊魂未定的道   “他,他说,如果你再有一点不妥当,他要剥了我的皮”苹果在电光火之之间还是想到了这个最佳答案。果然初晨淡淡一笑,没有任何的怀疑。苹果滴流了一下眼睛,问道   “姑娘,昨天你怎么突然想着带一个小太监去太后呀”苹果的话让初晨神色从嬴政的爱护中扯了回来,敛下心神的初晨看着不远处的吕二,对苹果说   “把他叫过来”   “是”苹果立刻跑了过去,心里对大王的判断佩服的五体投地。   片刻后,吕二哆哆嗦嗦的跪在初晨的面前,   “是谁让你把那条毒蛇放进甘泉宫的河水里”   “没,奴才,不,没”吕二竟然惊吓的语无伦次。一个劲的说不出个所以然,苹果滴流了一下眼睛,走上去,一个巴掌打在他脸上,怒声娇喝   “混账,姑娘问话,还不快说,是哪个不要命竟然谋害姑娘,你再支支吾吾下去,就让你也被那蛇咬上一口,说”   “是,是王后,是王后”吕二在苹果的怒喝之下说出了主谋。   “你先退下”苹果干脆就发号施令了,因为姑娘的神色看起来很不好   “姑娘,你没事吧”   初晨的心里百感交集,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没做,为什么她们一个个的都要来杀她,苹果似乎看出了初晨的伤感,宽慰道   “姑娘,这个世上不是你不去害人,别人就不去害你,也不是所有人的人你把心给了她,她也会把心给你,宫里从来都是这样的,姑娘不用伤心”      ☆、花团锦簇的后宫   初晨回身看着苹果担忧的目光,心里有着感动,初晨点点头   “说的你好像经历过似的”   “苹果在丞相府中,见惯了那些妾争风吃醋,为了争宠而你害我,我害你的事,一点也不奇怪,丞相府里都这样,更何况是我们这个王宫,您看那阿房宫里的美人,真是三千佳丽集秦王一室”   “这些可怜的人,进了这王宫这辈子就折在这里了,难道不可以放出去吗”   “姑娘你是好心,她们或者是俘虏回来的,或者六国进贡过来的,如果被放出去,只有死路一条,如此,还不如在王宫里,好歹不会有生命之忧”   “这样岂非生不如死,活着有什么意义?秦王只有一个,即使她们都是秦王所有,秦王又如何宠幸的过来”   “呵呵,姑娘,其实不是宠幸不过来,只不过,秦王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行了,别胡说,苹果,再去摘些茉莉花回来坐茶吧”   “是”苹果主转身就跑,整好趁着这个机会去禀告大王。   初晨还是因为苹果的话而满心愉快,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章台宫后殿退出来的苹果大大的吐了口气,该去给姑娘摘花了、、   内殿,嬴政执笔走书之后冷冷的开口   “赐成颖一壶酒,尸身连夜运回楚国,将这份书信快马加鞭送到吕不韦手上,宣赵高进宫”   “诺”雨流乔领旨立刻趋步离去,章台宫外,阳光高照,天已冷,天气不断的在变化,就好像这王宫一样,变化莫测。雨流乔立刻安排人即刻把书信送往吕不韦处,然后派人宣召赵高,最后派了自己的一个心腹小太监去了丞相李斯的府上。做完这一切之后,雨流乔才去安排送成颖归西的相关事宜。   丞相府,李斯听过小太监带来的竹简之后立刻拿出重金酬谢,小太监立刻眉开眼笑的躬身告退,丞相再次看着那竹简,几个朱砂字赫然醒目   “王后之位即将空缺,丞相早做打算”李斯将那竹简扔进了赤红的炭盆里,顷刻间,化为灰烬。   章台宫内殿,赵高恭敬的跪在嬴政的面前   “赵高,你的那个间谍力量培植的怎么样了”   “回大王,随时听过大王调遣”   “好,寡人已书信一封与吕不韦,如果他见信自尽就罢了,如果没有,立刻将他处决,明白吗?”   “诺,臣领旨”   夜深,王宫在一片沉寂之中,昏暗的甬道上,雨流乔带领着几名侍卫和太监正快速往王后的寝宫颖阁走去。   颖阁里灯火通明,坐立不安的成颖在看见雨流乔一行人之后瘫坐在座位之上,雨流乔对她并无什么特殊的好感,只是公式化的道   “奉大王之命,送王后上路”成颖凄苦的笑了,原来斗来斗去最后自己成了一个笑话,自己的来去没有掀起一丝的波澜,天不佑她。成颖二话没说拿起那杯毒酒就喝了下去,在不甘心中死不瞑目。   雨流乔很满意她这么痛快不不麻烦,而她的贴身侍婢紫茶不肯就死,雨流乔懒得和这种垂死挣扎的人啰嗦,身边的小太监何等伶俐,三下五除二的就把一颗毒药让紫茶吃下,片刻后,主仆二人就归了西。   “奉大王旨意,连夜将二人的尸身运回楚国”   “诺”身后的侍卫领命而去,好似没有生命的雕塑,唯王命事从!   吕不韦的死期终于到了,看见信件的吕不韦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他以为嬴政心里知道他的身份,会因此放过他,可是他还是错了,不过他还是很欣慰,身为君王,就应该具备这样的狠辣,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可以弑杀,何愁不图天下。吕不韦仰天而笑,死又如何,即使他死了,这天下还是他吕家的,吕不韦在庭院里,将怀里的药丸吞进了嘴里,片刻间,七窍流血而死。   消息传到咸阳之后嬴政淡淡一笑,吕不韦,只怕你到死也还在做你的春秋大梦呢吧。   “将吕不韦的家眷流放蜀地”   “诺”   步寿宫的赵姬在听见吕不韦死了和他全家人都流放属地之后没有任何的表情,这一切已经和她无关了,现在最让他记恨的就是那个目中无人的臭丫头孟楚晨。她就不信,身为太后的自己会斗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   “你们都起来吧”赵姬拉回了思绪让跪在地下的一片人起身,   “诺”   众人起身   “给她们拿张席子”片刻后,众人在侍婢的照顾下落座,赵姬很满意,一个个的都是美人,不比那个臭丫头差到哪里去。   “哀家老了,很多事情也顾及不上了,政儿总是醉心国事,可是为王室繁衍后嗣也是大王的职责,同样,也是身为姬妾的你们的责任”   “诺,臣妾们明白”   “嗯,那就好,以后你们要舍掉自己,一心一意只能为大王所有,哀家就等着抱孙子了,好啦,都退下吧”   “诺”   乌泱泱的一堆人都退出去了之后,步寿宫安静了下来,   “这后宫以后可就热闹了,只怕是好戏不断不能不看了”桂如娘轻轻的为赵姬揉捏着肩头,赵姬满面得意   “女人多的地方想没有是非都难,哀家倒要看看,那个自以为是目中无人的臭丫丫怎么应付这些个不省油的灯”   出了宫门的几个人按照规矩接下来就要去拜见王后,可是没有想到的是颖阁竟然门可罗雀,到了门口才知道王后成颖日前已经暴毙,尸体连夜送回了楚国。   “什么?死了”甘泉宫的初晨在听见了这个消息之后很惊讶,   “你没有弄错?”   “是雨公公说的,怎么会错”苹果心里直打鼓,一定是大王为了姑娘暗杀了王后,大王好狠,可是待姑娘也真好!   “姑娘,你别想了,我估摸着她一定是知道害你不成一定会被查不出来,那时候与其死的惨不忍睹,还不如自行了断,这样也免了大王借由这个由头把下一个矛头指向他楚国”苹果希望自己这合理的推断能把初晨搪塞过去,实际上,初晨现在大四也想不到这件事情是嬴政做的,何况苹果分析的确实有道理,所以只是非常惋惜,并没有其他的不妥。   苹果暗自舒了口气,这才想起关键的事情   “呀,姑娘,看我,顾着和你说死人的事,活人的事都忘了”   “什么活人的是,你总是一惊一乍”   “还不是那位太后,新风的那些妃子全都一窝蜂的来给您请安,现在就在门口呢”   “我又不是她们的主子,给我请哪门子安,让她们走吧,我不愿意见陌生人”   “不行哎姑娘,这样会让人说闲话的,见见吧,打发走了就行,再说了,您就不想看看王太后精心挑选的都是些什么呢呢,?苹果可是好奇迹了”   “你这丫头,行,让她们进来吧”   “是”   等在外面的一行人已经有点不甘心   “这人的架子真大,好歹我们是太后册封的妃子,她居然让我们等了她半个时辰”   “嘘,别说话了,人来了”   苹果看见各位躬身行礼   “各位王妃,我家姑娘有情”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金了甘泉宫,初晨站立在河岸边上,看着一行人带着各种的花香味翩然而来心里有些酸意,这些就是他的女人们?   “各位,甘泉宫一向没有规矩的束缚,大家随意”   “甘泉宫真是好地方,外面已经寒风凌冽,甘泉宫确实温暖如春呐”   “这位王妃是?”   “回姐姐的话,我叫篮舆”篮舆一身蓝色衣衫,上挑的丹凤眼有神又有着精明的算计,看着很媚人,这就是刚才在外面很不满意久等的蓝妃。   初晨淡淡一笑,各自打量着她们。然后见她们一个个的开口   “臣妾辛倩”   “臣妾荣雨”   “臣妾豫鑫”   “臣妾千禧”   “臣妾越巧儿”   “臣妾越怜儿”   “拜见姐姐”   初晨有些头大的看着众人,苹果在一边偷笑,惹得初晨一个白眼   “各位都起来吧,不用客气”   “谢姐姐”   这娇滴滴的声音,他是不是很喜欢?初晨思及自己的吃醋的思绪真想打自己一下。   “各位刚晋封,宫里一定有很多的琐事要做,我就不留你们了,你们各自回宫殿去吧,来日再叙”   众人面面相觑,才道   “诺”   大家都离去之后的初晨大大的吐了一口气,苹果忍不住的乐了   “姑娘,你这打发的也太快啦,您看刚才她们都懵了”   “我哪里会处理这种场合上的事情,她们会天天来吗?”   “应该天天都会有人来的”   “天呐”   苹果笑着去准备午膳了。   出了甘泉宫的各位都各自会宫殿而去,有一个人并不急于享受这种喜悦,而是让侍婢去宣了一个御医进来。   篮舆的宫殿   “回王妃的话,王妃的身体非常康健,没有不妥”   “那就好,太后有旨给我,让我格外照顾自己的身体好为大王繁衍后嗣,御医说我无恙,我就放心了,只是怀孕的事情虽然说顺其自然可是人为努力也不能少,大王总是醉心朝政,如果能有一剂良方舒缓了大王的疲惫而又能让我怀有王子,那太后就可以安心了,御医说是吗?”      ☆、篮舆争宠怀子嗣   御医一字不落的听见了耳朵里,哪里听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是,王妃说的对,所以,臣正要为王妃开一剂良方”   “嗯,很好”篮舆看了身边的侍女一眼,侍女立刻将手里的上次悉数给了御医   “御医收下,如果御医的良方有效,以后答谢御医的礼比这多上数十倍不止”   “臣,遵旨”御医接过礼品后躬身退下。   “王妃,那是王妃最昂贵的赏赐”   “你懂什么,舍不得这点小东西,哪里有更多的东西”   翌日午时,章台宫门口,篮舆正端着午膳等候着殿外,雨流乔趋步而来,道   “王妃请”   篮舆压下心里的悸动走进了进去。   正在执笔走书的男人就是这大秦的主子,只用一眼,篮舆的爱就泛滥。   “臣妾拜见大王”   娇滴滴的声音拉回了嬴政的思绪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回大王,是臣妾亲手做的午膳,看午膳时间已到,还请大王不嫌弃贱妾粗笨”   嬴政闻着那香喷喷的饭菜之香,还真是饥肠辘辘了。   嬴政一个挥手,跪在地上的篮舆立刻将饭菜放在食桌之上,动作麻利的准备了,跪在地上等候嬴政来享用。   “这汤怎么有药香”   “回禀大王,是臣妾加了一味药材,大王成日批阅奏章难免劳累,饮下此汤会缓解疲劳”   嬴政点点头,在宫女的侍奉之下开始进膳。   慢慢的,吃的也饱了,身体慢慢的热了,也真的舒缓了,看着跪在地上那娇羞的美人嬴政突然有了一种急切的渴望,在那娇羞的目光中,嬴政起身一下子就把依旧跪在地上的篮舆,扑倒,众人一看,立刻明了,顷刻间退出去,也包括雨流乔。   许久之后,篮舆红潮满面的离去,雨流乔着宫人立刻进去收拾了食桌,雨流乔留了一个心眼儿,让心腹的小太监私下收好篮舆拿来的食盒。   事过之后的嬴政继续批阅奏章,只是心里有一丝烦躁,想起初晨,自己竟然有一丝愧疚。   雨流乔悄悄的退了出去,拿着食盒去了御医院找到了夏无且,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夏无且检查过后道   “雨公公,这汤里有一味药,可以让人动情之药,搀和在食物里,如果不是医者检验,很不容易被发现”   雨流乔点点头   “神医,这件事情不要说出去”   “公公放心,臣明白”   看来是篮舆耍了小聪明博圣宠,他就觉得奇怪,大王怎么可能是那种见了女人就无法自控的人?光天化日之下就罢了,偏偏那么急不可耐。   平静中日子继续的过,转眼之间,冬日的第一长雪已经飘了下来,甘泉宫依旧温暖,初晨身着披风屹立在河岸,看着那鹅毛大雪不停的涌入河里,瞬间融化,甘泉宫的河水越是冬天越是温热,得天独厚的露天温泉。   “姐姐这里与世隔绝,外面都是冰天雪地了,只有姐姐这里温暖如春”初晨回身,搜索了一下记忆,是荣雨。   “姐姐好,姐姐不要怪我不请自进,实在是门口没有可以通传的人,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出来,所以就自己进来了”   “不用客气,请坐”初晨招呼荣雨坐下,自己也坐下   “临河而建的甘泉宫被姐姐打点的倒像是江南小院儿,别致极了,这冬日在鹅毛大雪中临河品茗,我今天跟着姐姐占福气了”   荣雨自在的喝了一杯苹果端来的茶   “嗯,好香的茶,茶香淡然悠远,和姐姐的人一样”   初晨有些不好意思,这恭维的话说的恰如其分,让你拒绝也不是,不听也不是,看这个荣雨那自然的样子倒像是在普通家常而非蓄意恭维。   “你太客气了”   “姐姐宫里就这么几个人伺候着?”   荣雨看着那三两个人影很诧异,初晨前几天把吕二送进了步寿宫,是死是活她已经不想再管。   “我不喜人多,也不需要那么多人伺候”   “姐姐好心性,我得多向姐姐学学,只是这宫里除了姐姐没有人再会这么好静,你看篮舆的殿里,热闹极了,她怀了两个月的身孕,现在伺候她的人一大堆,昨儿个我去看了看她,已经开始害喜了,大王也挂心,派了太医一直守在那里。这是大王的第一个孩子,想必大王一定很紧张”   初晨的心因为荣雨的话狠狠的揪了一下,两个月了,算算日子,应该是上回从甘泉宫离去的那天,那天他们还无比亲密的一起躺在躺椅上,他还说他的心事只想让她知道,怎么转眼之间,就有女人怀了她的孩子?男人的誓言当真就是随口而来的吗?   “姐姐不生气?”   初晨淡淡的看了一眼荣雨,   “我为什么要生气?”   “王宫上下都知道大王对姐姐和别人不一样”   初晨饮下一杯香片,道   “是不一样,不过大王的夜晚从来不属于任何一个女人的,他的世界太大了,大到不是你我能够容纳的”   “妹妹受教了。大王的世界确实很大,他已经两个月没有进后宫了”   “他不来,你们可以去看他”   “我们都一一去过,不过全被挡在门外,连篮舆也一样。”初晨觉得自己的心似乎又好受了一些。   不远处,雨流乔正趋步而来   “雨公公,有事吗?”   “姑娘,大王请您去章台宫一趟”   “还是姐姐最得圣心,妹妹告辞了”   初晨淡淡一笑算是回应   “雨公公,你回大王,说我马上就去”   “诺”   苹果看着坐着不动的初晨,问道   “姑娘,还不去见大王吗?”初晨沉默不语。苹果思及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姑娘,有一件事情我本打算一直瞒着你的,不过现在也该说了,苹果想说出来姑娘会好受一些”   初晨回身,奇怪的看着苹果   “两个月前,也就是篮舆她们来拜见你之后的第二天,篮舆就在午时去章台宫求见大王,为大王送午膳,那时正值大王用膳之时,大王就让她进去了,谁知道饭后大王就在章台宫的地毯之上宠幸了她,当时雨流乔就觉得不对劲,果然让夏无且验证了那药膳之后发现,篮舆在里面放了动情之药,所以大王才宠幸了她,不想她竟然怀孕了。雨公公说这一切都是篮舆使用的小把戏,蓄意争宠,她在大王的羹汤里下了一味动情之药,连大王也被蒙在鼓里”   “是雨流乔和你说的是吗”   苹果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还要我借别人的嘴知道”   “我怕说了姑娘会难受”   “我才不会”   “我不信”苹果不依不饶的嘟着嘴   初晨无奈的败下阵来   “好吧,我是心里不舒服”   “姑娘,他是大王,你预备让大王为你一直守身吗?还是您觉得大王这血气方刚的年龄会禁欲?这是有违人道的,姑娘您要的是不是太多啦”   “苹果,没有想到你看的这么清楚,是吧,也许是我总渴望不现实的东西”   “既然是不现实的东西,那为什么还要想呢?累了自己,苦了自己,苹果觉得不值得。如果不能专心,姑娘完全可以退一步,但求用心,您自己不都说了嘛,大王的世界太大了,不是谁能容纳的,可是苹果觉得大王的世界始终为你开了一扇门,等着你进去,你为什么还要瞻前顾后的呢?姑娘你已经进了王宫,此生再也出不去了,还是想着怎么能和大王伉俪情深比较好”   “你这个丫头,一肚子歪心思”初晨很感激的看着苹果,感情的事情总是旁观者清   “走吧,去章台宫”   章台宫,初晨走进来就赢上了正在批阅奏折的嬴政   “怎么这么慢才来”嬴政头也不抬的问   “你怎么知道就是我”   “喜欢一个人会不知道她的气息吗”嬴政写下最后一个批示,抬首走到初晨的面前。   “大王瘦了”   “近日准备图赵国之土地,所以日夜忙碌,两月未见,你好吗”   “好得很”   “那你也不来看我,你这个女人的心真狠”   “听说来看大王的姐妹都被拒之门外,所以我不敢”   “你不敢?还有你不敢做的事情吗?”嬴政低沉的揶揄   “我只敢老虎嘴上拔胡须”初晨说完真的就轻轻的拽了拽嬴政的胡茬,惹得嬴政沉声而笑   “放肆”   初晨也忍不住的笑了。宫人一愣愣的被眼前的景象炸的。   “初晨,今日有臣上奏,说王后之位不宜空缺太久,你怎么看”   “这个我真不知道”   “初晨”嬴政又挑起了眉毛,像上次一样,哎,初晨又一声叹息,惹得嬴政嘿嘿的笑,初晨有些不满意的嗔怒了他一眼,这回她真的不知道。   “启奏大王,丞相求见”   雨流乔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温情调侃   “那我先走了”初晨转身就走,不料被嬴政一把拽住   “两个月未见,刚一来就走,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无情”   “大王和丞相要谈国事”   “那你就在这听听”   初晨知道这这里有不容拒绝的意思,所以就乖乖的站在了一边,嬴政很满意的道   “让他进来”      ☆、初晨封后   片刻后,李斯趋步而来,行礼参拜之后,才起身奏明来意   “启奏大王,臣认为后位不能一直空缺,希望大王早做决断”   “这件事情早朝已有奏本,丞相怎么又来提及”   “回大王,这本是大王的家事,可是大王乃是一国之王,大王的家事就是国事,何况又是立后之大事,这是臣身为丞相的责任”   嬴政淡淡一点头,   “丞相以为立谁合适?”   “臣不敢僭越,大王的王后自有大王亲自挑选,大王慧眼识人,一定会有一个德才兼备家事盛旺的女子会成为我大秦的王后”   “德才兼备家事盛旺说的不就是初晨你吗?”嬴政话锋一挑就转到了初晨的身上   “初晨是百里氏的后人,这天下除了初晨还会有谁能堪配我秦王嬴政的王后?”   “大王英明”   李斯笑逐颜开,和雨流乔不动声色的交换了一下眼神。可是初晨却不曾想到嬴政的意思这么鲜明,她怎么能成为大秦的王后?   “大王,这,这怎么可以,我怎么能做王后?我”   “姑娘,请恕臣多嘴”李斯立刻打断了初晨的拒绝   “凡事名正则言顺,名不正则言不顺,以姑娘今时今日的身份留在王宫太过尴尬,不符合礼仪规矩和秦宫制度,姑娘无名无分却深受大王恩宠,现在朝堂中已经很有微词,如果以讹传讹传到民间,只怕会有很不利于秦宫和大王的传闻,那岂不是折损了大王的威严吗?”   “有这么严重吗?”初晨不以为然   “寡人认为相说的对极了”   “大王谬赞了。臣愧不敢当。臣只是据实以说,且臣在外也有耳闻,姑娘与大王自幼就相识,姑娘一身精良医术又有悲天悯人之菩萨心肠,当年咸阳的蝗灾还是在姑娘的帮助下得到了解除,姑娘的善举拯救了我大秦无数百姓,姑娘是百里氏的后人,除了您,也是在没有人配做我大秦的王后,姑娘不应该推脱”   “丞相之言深得寡人之心呐!”   初晨看着诚恳的李斯,再看着认真的嬴政,还有一丝表情没有的忠仆雨流乔,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她怎么觉得这是君臣之间特有的不需要言语的默契?可是又实在挑不出毛病,反而是自己如果推辞就是不识抬举,不识大体,不在乎君王威严的大事。   “初晨,如今正是我秦国图天下最关键的时刻,你要让我没有后顾之忧”   初晨看着紧紧盯着自己的二人,心知是躲不开了,想起苹果刚才的话,初晨也就释然了,也罢,既然命运安排,那就坦然接受。   “是,臣妾遵旨”   “参见王后”李斯和雨流乔听后立刻行跪拜大礼   “二位快起,不必这么拘礼”   “谢王后”   “初晨,寡人知道你不喜欢张扬,所以就明日宣召天下封你为后,然后许你王后金印,至于那些繁文缛节的大典一律免了,这样你觉得好不好”   “谢大王,好的很”   二人相视而笑,李斯觉得这样草率似乎不妥,刚要开口就被雨流乔一个眼神制止,于是略一思及就缄口不言,再一看,二人已经目光交汇,旁若无人。   在甘泉宫整理初晨床铺的苹果听到这个消息差一点蹦了起来,转眼之间姑娘成王后啦?   “姑娘,您成了大秦最尊贵的女人啦!”   初晨好笑的看着上蹿下跳的苹果,其实自己心里也是高兴的,她知道,王后在古代女子中所代表的位置,而这个位置所代表的含义。   当夜傍晚,嬴政就来了甘泉宫,初晨和苹果正在吃晚膳,嬴政突然造访吓了主仆二人一跳,苹果见了嬴政就像见了鬼,让嬴政更加生气,   “退下”   “诺,奴婢遵旨”初晨眼见着苹果疾风一样的吓跑了回房间,好笑的看着一脸郁闷的嬴政   “你对你手下的丫头比对寡人好得多”初晨将斟满了一觞酒,递给了嬴政,细心的嬴政看到是三个酒觞,初晨道   “我日日吃饭都准备了你的份,所以大王不用奇怪”嬴政一扫郁闷,笑逐颜开,坐在初晨的对面,扬起酒觞将酒一仰而尽   “这酒不是宫里的”   “大王好灵的舌头,这酒是我和苹果一起酿制的,不像御酒浓烈,别有一股清鲜”   “好酒配好事,舒爽人心”   “好事?”初晨又被嬴政斟满了一觞酒。   “日前捉住了一个为祸民间的采花大盗,而且攻打赵国的事情已经准就就绪,你又成了王后,这么多的好事我怎么能不舒心”   “是该舒心。现在大王是秦国独一无二的大王,再也没有人会掣肘你的权力,再也没有事情会使你不必心有不宁,这是天佑大王”初晨饮下觞中酒,放下酒觞迎上了嬴政含笑的目光   “初晨,只有你才会和我说这样的话,人人畏惧我,唯有你才能明白,懂我,让我知道我也不是只有一人,这天下有人敢和我平等对话,不然我该多么孤单,我现在明了为什么自古君王都要称自己为寡人了”   “听你这口气好像很希望自己能被很多人看明白?”   “你不希望吗?”   初晨滴流了一下大眼睛,含笑道   “你若是被很多人看明白了,那还要我做什么,我还怎么能成为独一无二的初晨呢,所以纵使我知道你时常孤单,可是我也不想别人看透你,再说了,身为君王要是时刻被人看透自己,那可怎么得了”   嬴政心情大好的爽朗一笑,朗声说道   “明月为证,此生我只愿初晨一人懂我!”   “星空为凭,此生我只懂大王一人!”   二人举杯饮酒,一觞又一觞,不知不觉间,已经是醉意朦胧,嬴政看着初晨那乌黑如炭的墨发柔顺的披着,忍不住抚摸了一下,抓起一缕在鼻尖轻闻,淡淡的花香仿佛让他沉浸在自然之中。   初晨不带情欲的爱慕眼光坦然的看着嬴政,让嬴政的心温柔不已,嬴政干脆放下手中的那缕秀发,将横在二人中间的桌子挪开,嬴政将自己的头放在初晨的腿上,在初晨轻柔的抚摸中慢慢的,沉沉的睡去。   篮舆的宫里,一地狼藉,宫女太监战战兢兢的跪了一地,篮舆妆容精致的脸扭曲不已   “贱人,凭什么我身怀有孕,得不到大王的垂帘,偏偏什么都不是的她竟然能紧抓着大王的心不放”   不,她不甘心,绝对不甘心。   中车府令府里,赵高阴沉着脸,嘴里在咒骂   “李斯这个该死的老匹夫。”   “大人,那个女人成了王后想除掉她就更加不好办了,都怪李斯这个贼子”   “哼,李斯是投其所好,准根究底,想要册封那个女人的是大王”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大人?”   “哼,太后不是给大王封了那么多妃子吗?后宫那么热闹,我们可以让她更加热闹,仔细留意着”   “诺,奴才明白”   翌日,当初晨醒来的时候快日上三竿了,身边早已经空无一人,身上的披风依旧留着他的气息。   初晨笑的温柔,昨夜,他们就在这甘泉宫的河畔睡了一夜,那样的无拘无束。   “王后娘娘,您终于醒啦。大王走的时候交代奴婢们不许吵醒您”苹果清脆的声音拉回了初晨的思绪。   初晨起身,伸了伸懒腰,赫然看见苹果手里的那枚象征王后身份的金印,从今天开始,她就是这个后宫的第一人了。   初晨将那枚沉甸甸的金印放在手里仔细端量着期间,苹果道   “王后,殿外有一群人等候拜见您呢”初晨眼望着甘泉宫的长廊   “她们等了多久”   “一大早就来了,不下好几个时辰了”   “你这丫头,怎么好让人等候那么久,传出去只会说我这王后仗势欺人”   “奴婢已经告诉她们啦,大王有旨意,不许吵醒王后,有大王的旨意在,她们不敢说什么的”   “好啦,快让她们进来,准备午膳,我要宴请她们”   “知道王后一定会这样的,所以我早早的就命人准备好了”   初晨淡然一笑,苹果一向是外粗内细的。   片刻后,莺莺燕燕一大堆的跪了一地   “参见王后”   “都起来吧”   “谢王后”   “昨日与大王饮酒有些晚了,所以今日起的迟了些,让各位久等,真是对不住”   “王后说的哪里话,臣妾们等候王后是应该的”荣雨的声音很温柔,初晨淡淡一笑算是回应。   “王后身受大王恩宠,我们哪里敢有怨言,又哪里有好福气,可以和大王饮酒作乐”篮舆本就不服气,仗着有身孕又在外间冷了那么久,早上突然听说她成了王后,在听到初晨这样炫耀恩宠的话,语气尖酸每个人都听得出来,当然,也包括初晨。   “是,是本宫不好,本宫以后会注意的,蓝妃有孕,在怀孕期间可以免了来拜见之礼”你不来,我也眼不见为净。初晨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听到初晨这样说,篮舆不再言语。   “今日本宫准备了家宴,各位就在甘泉宫用午膳吧”   “诺,尊王后旨意”      ☆、篮舆失子风波   午膳过后,出了甘泉宫的门,荣雨走到篮舆的身边,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姐姐刚才不该那样和王后说话”   “哼,说了又怎么样,她能把我杀了吗?我可怀着大王的孩子”荣雨没有理会篮舆的愤慨,继续道   “姐姐身份贵重,现在有孕在身,不能动气,一切以胎儿为主”说完,荣雨先行一步,众人都各自回宫,荣雨在侍女的陪伴下去了步寿宫。   步寿宫的王太后赵姬正在享受丫头们的服侍,见荣雨的到来,遣退了侍婢,只留下了桂如娘和几个心腹宫女   “荣雨拜见太后,太后长乐万安”   “起来吧”   “谢太后”   “怎么这个时候来看哀家”   “回太后,一大早和各位姐姐去甘泉宫贺王后大喜,不料王后昨夜与大王饮酒入醉,日上三竿才睡醒,我们不敢打扰,就只能在外等候,王后心里过意不去,留下我们吃午膳,所以这个时间才过来”   “哼,王后,那个野丫头真有本事”赵姬听见这番话立刻发怒   “王后最得大王宠爱,有她在,任凭是谁也分不到大王的一点关爱”荣雨乖巧的样子配着她温柔的语气和赵姬形成了的鲜明的对比   “话虽然如此,身为王后,身份尊贵无比,身上要挑的胆子太重,同样,如果王后犯错,也是要加倍处罚的,荣儿,你明白吗?”   “荣儿一直跟随太后,太后的心意就是荣儿的心意”   “很好,有哀家在,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诺”   自那日一别,又是多日没有看见嬴政,初晨知道他需要敲定最后攻赵的事宜,一定忙的焦头烂额,所以不去分他的心,只是日日亲自做了吃食让苹果送去章台宫交给雨流乔,初晨没有费尽心思的做什么,只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东西都属于清淡爽口,嬴政吃着也喜欢,初晨知道给她送东西的不止自己一个人,不过她也不吃醋,因为他们的心在一起,所以她就很安然的待在在甘泉宫看医书,或者宣夏无且研习医术,不过夏无且真的和初晨预料的一样,被嬴政派出去寻访长生不老之术的事情,听说近日也快回来了。   “不好了王后娘娘”宫俾急匆匆的跑到初晨的面前,   “斌儿,你不是跟着苹果给蓝妃送补药了吗?”   “回王后,刚才,蓝妃喝下了补药,突然腹痛不止,现在蓝妃宫里乱成一团了,苹果被困在那里了”   “什么?”初晨来不及多问,立刻起身飞速往蓝妃宫里而去。   初晨一路飞驰到蓝妃宫里,宫里果然一团乱,宫女太监忙活不止,一个御医正在为蓝妃诊脉,初晨眼看着蓝妃的脸色心里暗叫不好,而御医则是一副束手无策的样子,初晨立刻冲上去,拨开御医,从御医的药箱里迅速的拿出些许金针,立刻实施金针封穴,果然,开始出血的蓝妃慢慢的血止住了。   “孩子,我的孩子”脸色惨白的蓝妃不停的呼唤孩子,初晨轻触蓝妃的皓腕,眉间轻动了一下,转身立刻写下来一个药方对那御医说   “按照这个方子亲自去抓药,然后立刻拿来这里,记住,你自己亲自抓,不得假他人之手,否则唯你是问”   “诺,诺”御医领命立刻奔去   “来人呐,准备好煎药的器材”   “诺”   在初晨的吩咐下,宫人有了主心骨,不再像无头苍蝇,片刻功夫已经准备好了。   御医将药拿来的时候初晨还是迅速的检查了一边,在确认无误之立刻开始煎药,御医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从未见过的这种煎药方法,本该熟透的药没有熟透,本不该熟透的药却熟的滚透,最后这两种药混在一起,竟然奇迹般的变了色,初晨端起药碗欲要让蓝妃喝,可是蓝妃狠狠的盯着初晨就是闭嘴不从,初晨立刻唤来了苹果,被几个小太监看住的苹果立刻冲了过来,将蓝妃紧闭的嘴硬是掰开,初晨就在蓝妃恶狠狠的目光中将那碗药狠灌了进去,   “贱人,你要杀我的孩子,我一定要告诉大王,杀了你,杀了你”初晨看着喝下药的蓝妃不消片刻已经不再惨白的脸心里松了一口气,如果再迟一时半会孩子就真的保不住了。   “你放开我,放开我”篮舆歇斯里地的喊,奈何初晨早已用金针封住了她其中一个穴位让她无法动弹,为了就是让这碗药悉数灌进她的肚子里。   “御医,去检查一下”   “诺”片刻后,御医由震惊变为了惊喜   “王妃的孩子保住啦,保住啦”篮舆不可置信的看着初晨,初晨紧绷了神色,对着所有的人发号施令   “今日的事情如果让本宫听见了一个字泄露了出去,你们全部都要死,明白吗?”   大家早已经被这位王后惊吓到了,哪里敢说不,通通乖巧   的遵命。   初晨回身看着床榻上依旧愤恨的篮舆,对着御医吩咐道   “金针不许拿出来,晚些时候本宫自己亲自动手,从今天开始,蓝妃所有的安胎药你务必亲自选材,亲自熬制,直到看着蓝妃亲自喝下,这期间,不许假他人之手,明白吗?”   “臣明白,老臣明白”   “苹果,跟本宫回去”   “诺,奴婢遵旨”   回去的路上二人一路无语,回到甘泉宫之后,温暖的气息让初晨放松了下来,初晨直接退掉身上的衣衫,只剩一件贴身衣物,下到河水里泡起了露天温泉。   苹果将月影纱帘放下,阻隔了外间的视线,   “你也下来泡一泡”   “奴婢不敢”   “这里没有外人,你又受了惊,下来吧”   苹果略一迟钝,也只着一件单衣下到了水里。温和的河水氤氲着热气,舒缓人紧绷的神经   “怎么回事”   “王后,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奉王后的旨意将熬好的补药送给蓝妃,没有想到她喝下去不一会就腹痛难止”   已经冷静下来的初晨思考了片刻,道   “你从头到尾都是看着那补药的吗?”   “那倒没有,期间奴婢去整理了一下王后准备做茶的茉莉花瓣”初晨点点头,苹果忽然道   “王后的意思是咱们宫里有人动了手脚?”   “如果是以前,我不会这么想,可是现在的甘泉宫,宫俾比以前多了数倍,被人收买很有可能,药你亲自送到蓝妃的嘴边,这期间又没有假手别人,最大的可能就是在甘泉宫药就被做了手脚”   “哪个吃里扒外的要是被我发现了,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苹果非常的愤怒,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做这种手脚,简直是把她当成了傻子   “那么多的人你查无可查,以后事事要小心留意,我近身的事情除了你和斌儿不许假她人的手”   “是,王后不说苹果也会防范的”初晨活动了一下身子,继续道   “好在,她的孩子保住了”   “王后,您刚才真厉害,苹果真是太崇拜你啦”   “崇拜什么,是那背后之人疏忽,也不知道是疏忽还是故意”初晨的脸色有些嘲弄。   “王后,您这话的意思是”   “补药里的堕胎药分量不足,我想下药的人是想让蓝妃多受些罪,那人吃定了寻常御医一定没法子救,所以才会少放些”   “好阴毒呀,既让蓝妃痛苦受罪的没有了孩子,又可以栽赃嫁祸给王后。可惜,她们估错了王后,王后的医术怎么是那些御医相比的”   “别拍马屁”初晨语出揶揄,   “奴婢实话实说嘛,王后,你说是谁会这么狠毒呀”   “你当我是神仙吗?什么都知道,我只知道一点,这王宫里,除了大王以外,其他的人都是嫌疑人”   “奴婢也是?”苹果不满意,初晨笑了   “除了你和大王之外”   主仆二人继续在这温热的河里泡着,没有注意到月影纱之外的雨流乔,雨流乔悄悄的退了出去,他本奉旨请王后去章台宫,却没有想到听到了这样大的消息,章台宫的嬴政听完了雨流乔一字不漏的汇报之后,心里怒气翻腾,该死,是谁,竟然还敢伤害初晨?这些狗胆包天的人,初晨已经贵为王后,竟然还有人敢动她,难道又是母后?   “大王,要不要彻查一下?”   “不必了,这件事情不要张扬,寡人心里有数,我想,想要害初晨的人一定还会再动手,敌在暗,我在明,寡人要在关键的时候护着初晨”   “诺”   “初晨聪慧机敏,一定能够处理的好。寡人对他有信心”   “是”   “挑几个可心的人,密切注视初晨的一举一动,寡人要时刻确保她的安全,不会给那些人可趁之机”   “诺,奴才会办好的”吩咐完之后,嬴政再次执笔走书,看起了奏折。   当夜傍晚,寒风刺骨,初晨迎着寒风在苹果的陪伴下来到了篮舆的宫里,床榻上不能动弹的蓝妃脸色已经红润,初晨轻轻搭了一下她的脉,还好,孩子无恙了。   篮舆的眼光依旧恨不得吃了初晨,初晨没有理会她,将篮舆发上的金钗取下,将自己的手心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顿时血流了出来   “王后,你在做什么”苹果吓了一跳,初晨没有理会苹果,用另一只手再次掰开了篮舆的嘴,将那红彤彤的鲜血滴进了篮舆的嘴里。      ☆、王后护篮舆   些许之后,血不再滴,初晨简单处理了伤口,将篮舆身上的金针拿下,拿下最后一根金针之后,恢复了知觉的篮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赏了初晨一个巴掌,想要再次打初晨的时候,被苹果立刻推倒在床上   “放肆,你敢打王后,看我不禀告大王杀了你的头”苹果立刻怒喝   “我才要告诉大王杀了这个贱人”初晨冷眼看着篮舆的发泄。   “要不是王后,你的孩子早就没有了,你不要不识好人心”   “她好心?我就是喝了她的药才腹痛”   初晨受不了这尖锐的争吵,立刻出声喝止   “都住口”二人噤声,初晨起身看着愤怒不止恨不得撕了自己的篮舆,冷冷的道   “那你刚喝了我血,从今以后你就是百毒不侵的躯体,除非是这天下至阴至毒的毒药,否则你死不了。我救了你一次,救不了你两次,以后你凡事小心”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是你,分明就是你,你见不得我有孕,你先害我,再假意救我,你不得好死”   初晨实在不想和篮舆再纠缠下去   “我已仁至义尽,你好自为之”   初晨转身就走,不理会歇斯里地的篮舆,苹果一路忿忿不平,倒是初晨不再提起这件事情。   荣雨的宫里,在听闻蓝妃无恙之后荣雨一声没有吭,只是那指尖已经嵌入了掌心里,不觉疼痛。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事情还是若有若无的在后宫传了出来,各种版本都有,初晨简单的选择不理会,毕竟是风过,风过会无痕。   可是事情在过去半个月时候突然平地惊雷,这日,初晨正在翻看医术,突然一个人影冲了进来,初晨定睛一看,竟然是篮舆。   初晨紧皱了眉头,这个胡搅蛮缠的篮舆到底想做什么?   “王后,王后,”篮舆二话不说就跪在了地上哭泣,这让初晨非常费解,初晨看着她侍女怀里还抱着一只猫,确切的说,应该是一只死猫,不由问道   “你的侍女怎么会抱着一只死猫,王宫里是不许有这样的事情的你不知道吗?”   “王后,王后救命”篮舆一个劲的哭,初晨不明就已,对着她的侍女吩咐道   “你说”侍女领命后战战兢兢,不过话说的明白   “回王后话,这猫今晨用了王妃吃过的早膳,就断气了”   “什么?断气?”初晨震惊,短短半个月过去,那人又出手了,真是不知道收敛。   “看来你家王妃也用过早膳了”初晨淡淡的话飘出,篮舆立刻道   “臣妾有眼无珠,冤枉王后一番好意,臣妾该死,求王后看在臣妾腹中怀着大王孩子的份上,救救臣妾,护臣妾周全”苹果在一边不以为意,那样子是说现在知道王后好了,知道求王后了,当初不是很猖狂吗?竟然还敢动手打王后。   “本宫知道了,你放心,本宫会护着你和你的孩子的”   “谢王后,谢王后”   “送蓝王妃回宫,还有把这只死猫处理了”   “诺,奴婢遵旨”   初晨看着她们主仆二人的背影离开之后才回神,就迎上了苹果的疑问   “王后不该管她”   “其实她很可怜,连番被人利用”   “那是她自己愚蠢,竟然以下犯上伤害王后,王后不该管她,任由她自生自灭”苹果还是忿忿不平   “再怎么样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大王的,我能不管吗?”   “王后,怎么办呐?”苹果很担忧   “这背后之人这么胆大,看起来一定有人在背后支持她,连王子都敢下手,真是不简单。眼下,除了大王,没有人护得住她,走吧,去章台宫”   章台宫外,初晨在静静的等着,大王正和一干武将在商量事宜,苹果觉得很奇怪,大王怎么会放着王后在这等这么久。内殿,   “初晨还在外间等着吗?”   “是的大王”嬴政温柔的笑了一下,对以蒙恬为首的各位武将道   “今日到此,明日再叙”   “诺”   出了殿门的各位武将参见了王后,起身离去后,蒙恬格外的看了这个女子一眼,初晨也是格外的看了看他,因为那眉目之间像极了蒙毅大哥。初晨收回了思绪,进到了内殿,见到了嬴政   “参见大王”   “什么事在外面等了那么久”   “最近听说蓝妃的食欲很不好,看来是宫里御膳房的厨子做出来的食物不合蓝妃的胃口,不如”   “别人都能吃得好,为什么她吃不好”嬴政打断了初晨的话,非常不以为意,   “蓝妃有孕,有孕的人口味和寻常人是不一样的,臣妾懂得医术,所以对此比较了解。不如与请大王下旨,特别拨一个厨子去给蓝妃准备膳食,这样问题就解决了”   “这样的小事你这个王后做主就可以了,干嘛要来问寡人呢”初晨看着依旧低头处理奏章的嬴政继续道   “这宫里,大王第一,有大王下旨,手下的人一定不敢有一点的懈怠,照顾好了蓝妃,就是照顾好了大王的孩子,由大王亲自下旨照顾自己的王子岂不是很温情的事情吗,大王就同意了吧”   “既然王后都这么说了,寡人自当遵命”初晨轻松一笑   “雨流乔,你亲自去”   “诺”   “王后放心了吗?”   “臣妾告退”   嬴政点头算是回应,初晨的身影离去之后,嬴政放下手里奏折,面容温柔   “初晨啊初晨,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事事为别人着想”蓝妃的宫里,雨流乔安排好了一切   “王妃,从今以后会有专门的人为你准备膳食,大王亲自下旨,谁也不敢有一丝懈怠,请王妃放心的安胎”   “多谢雨公公”   “奴才告退”   雨流乔出来后回看了看蓝妃的宫殿,希望这愚蠢的蓝妃有了这次的教训能看清楚王后的为人,这样王后也少了一个敌人。   内殿,蓝妃这回彻底放心   “有了大王的照拂,我想我可以安心的生下这个孩子了,我现在别无所求,只求这个孩子能够平安”   “这次多亏了王后”   “看来我真的是冤枉她了”   “王妃现在什么也别想,安心养胎最重要的,天长日久才能见人心”   “你说的对”   窗外的雪花又漂亮起来,寒雪飞舞,别有一番景致。甘泉宫的初晨看雪煮茗,此里正拿着一个锦盒,在端量,在仔细一看,里面有一缕乌黑油亮的头发,初晨轻抚了那柔韧的发丝,就好像蒙毅大哥那刚毅的面庞一般。那日在章台宫门口看见蒙恬之后,蒙毅大哥的脸庞就时时的浮现,不知道边关的蒙毅大哥是否康健,那自由的空气一定会让他更加奔放的吧。   初晨轻轻抚摸了一下那柔韧的黑发,盖上锦盒,轻轻放在枕下,初晨走出卧房,来到甘泉宫河畔开始退下衣衫,侍女立刻放下了月影纱帘,方便初晨泡温泉。   一个身影装作不经意的走进卧房之中,一阵翻看之后发现那并没有深深隐藏在隐秘地方的锦盒。      ☆、暗殇决裂   一个藏着一缕男人发丝的锦盒!听到雨流乔安插在初晨宫里的人来回报的时候嬴政希望是来报之人的夸大其词,可是此刻这个东西就在自己的手中,嬴政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乌黑的发,仿佛是一睹巨石瞬间压在了他的胸口,让他烦闷,不安,心痛。   “我现在终于明白你为什么当初那么抗拒进宫,那么不愿意留下,我以为你是习惯了外面的自由,原来是你的心早有所属,不愿意留下,寡人为难你了”   刚出浴的初晨看见嬴政在自己的卧室里已经非常吃惊了,此刻他不冷不热的语调没有丝毫表情的面容更加的让她的心暗叫不好   “大王怎么这个时间来甘泉宫了”   “是寡人来的不巧,寡人忽然想来看看你在做什么,没有想到耽误你思念故人,初晨,你日日都和他一起入眠,一起入梦是吗,寡人从来不知道你把自己分成两半,不,或许只是偶尔分出一点给寡人,毕竟,绝大多数,你是和他共处。”   初晨急促的摇头,   “不,你误会了”   “放肆”突来的暴怒惊了初晨的胆子,初晨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前一刻还温情脉脉,怎么这一秒就立刻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初晨后退一步,轻轻的跪在地上,低眉顺目的道   “臣妾僭越君上,臣妾该死”   “你是该死,你的心里居然藏着一个男人,你该死”嬴政愤怒的将锦盒摔在地上,锦盒一分为二,里面的发也散落在地上。   初晨抬眸平静的看着怒火中烧的男人,这样的霸道和不可理喻是昨日那个温情脉脉的政哥哥吗?是跟她说此生只愿意让她一人明了的政哥哥吗?君王的爱那么孤傲,那么无常吗?   初晨沉默的将那散落在自己身边的头发拾起,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这一举动,彻底的激怒的正看着她的嬴政。   “该死,该死,你把寡人当什么了?当什么了?”   嬴政一个箭步冲到初晨的面前,拽起她的一只皓腕质问,   “当什么?臣妾不知道”初晨此刻真的不知道,这样陌生的嬴政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哈哈哈”嬴政就这样大笑起来   “好一个不知道,好一个不知道啊”   初晨看着突然冷漠的嬴政不知所措,嬴政一手甩开初晨,初晨重重的趴在了地上,面无表情的嬴政已经是绝尘而去,留下一地冰凉。   “王后,您没事吧”苹果待嬴政走出了甘泉宫的门之后立刻跑到初晨的身边,   “伴君如伴虎,我此刻算是明白了。”   “大王生气了,怎么办呀王后,他会不会”   初晨苦笑的看着害怕的苹果,安慰道   “不会,他不会杀我们的”   “那就好,那就好”苹果放心,王后说不会那一定就不会。   夜半无眠,初晨坐在河边看着天上的弯月,内心有着寂寥,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政哥哥,为什么你不听我的解释,不问问我为什么?就那么武断的否定我们之间的一切?你对我那深厚的感情难道连一个解释都不能有吗?你是真的爱我吗?   “参见大王”初晨蓦地回头,果然长廊的侍女跪在地上,低眉顺目,嬴政正一个人大刺刺的向初晨走去,一阵夜风吹过,初晨突然害怕了起来。   满身的酒气显示着眼前的男人正是酗酒过度,猩红的双眼满含着怒气,此刻,就这样直直的盯着初晨,初晨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止不住的颤抖,本能促使初晨一步步的后退,而眼前的男子却在步步紧逼,直到,二人双双摔倒在甘泉宫河岸边上。   剧烈的眩晕让初晨脸色发白的炫目,可是接下来的情况更加的让初晨心惊,初晨无声的抵抗,可是还是抵不住他的力气,衣衫正在被他退去,他是那么的不温柔,初晨意识到他的意图,可是她知道呼叫没有用,没有他的命令谁敢靠前?谁敢和自己的脑袋过不起?   “不”   初晨绝望的喊出声,在极尽粗暴中,在这极美的甘泉宫中,被他狠狠的占有!   当初晨再次有知觉的时候已经是更深露中,苹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为初晨披上了披风,应该说是为初晨盖上了披风,初晨就这样衣衫凌乱的躺在地上,泪湿了双眸。苹果径自的哭泣,失了分寸,这样突来的变化连苹果也觉得难以适应,初晨起身,轻轻的擦掉苹果的眼泪,撕裂般的身体痛在叫嚣,初晨将自己的身体滑进了温热的河水里。这一夜,初晨就漂浮在水里,苹果就在岸边尽职尽责的陪了一个晚上。   寒雪梅花时节,本该也是惬意的欣赏红梅时节,可是纵有心伤荡漾,让人悲凉。就好比此刻,那样一副莺莺燕燕争相献媚的场景是那么刺目。   多么讽刺的家宴,一个月以前的那晚,他在甘泉宫粗暴的要了自己,打那天之后,他就夜夜高歌宠幸佳人,后宫在一夕之间从冰封到沸腾,从一枝独秀到满园春色,丝毫没有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就轰然沸腾,初晨看着杯中琥珀色的玉液,香椿甘甜,温暖人心,可是为什么还会催泪?一行清泪悄悄的划过初晨的脸庞,无色透明的泪映在初晨的脸上竟然没有任何的痕迹。   初晨看着粉臀轻扭的女人轮番的攻势那主座上人间仅有的霸气男子,谄媚奉上,满嘴的恭维之话,突然连讽刺都懒得有,一杯接着一杯的酒喝下去,那主座上的人左搂右抱,真是美人在怀葡萄美酒夜光杯的景致,初晨恍惚的笑了,笑的苦涩,直到,眩晕的感觉彻底将她打倒,在最后闭目那一刻,似乎他关怀的双眸在自己的眼前?!   再次醒来已经是熟悉的甘泉宫了,初晨躺在床上,苹果守在一边,突然,他没有在身边陪着她的事实重重的创了初晨的心,一股撕裂的剧痛,让初晨的泪狠狠的滑落   “王后,你,你不要哭嘛”苹果没有可以劝说的语言,因为她自己也在哭泣,甘泉宫成了冷宫。      ☆、初晨怀孕   又是一月过后,寒风依旧,甘泉宫依然温暖,只是没有了嬴政的甘泉宫越来越冷,初晨拉紧披风,突来一阵呕吐让她脸色都惨白了。   呕吐干过,初晨轻抚着腹部,一丝淡然放松的笑划过嘴角,苹果端来山楂糕给初晨,关怀的道   “王后,回去躺着休息吧。”   初晨无声的摇摇头   “王后,都两个月了,大王一次也没有来,这样下去不行啊,现在后宫流言蜚语四起,都说您失宠与君上,还有说的更难听的”   “还有什么难听的让你这么忿忿不平”   “奴婢不敢说”   “说吧,还有什么是我经受不住的”   “她们竟然说王后红杏出墙,因为贴身藏着男人的头发”   初晨轻飘飘的道   “她们说的没有错,我确实藏着男人的头发”   “王后”苹果很着急   “王后,这个孩子是您和大王的转机,您一定不要错过机会呀,你为什么不告诉大王”   初晨轻抚着肚子,无声摇头,苹果又气又急,可是她知道自己着急没用。后宫早已经今时不同往日,王后怎么就不明白吗?还顾着暗自心伤。   步寿宫,此刻,热闹非凡,最高兴的就属主座之上的太后赵姬,荣雨殷勤的服侍着,下面的各宫各院的妃子也是吃点心,吃茶,不亦乐乎。   “后宫和谐安定,是大秦的福气,你们把大王伺候的很好,哀家很欣慰”   “尊太后教诲”众人齐声答复。   “太后的心意就是我们的心意,一定尊太后旨意伺候好大王”荣雨乖巧的迎合着赵姬,赵姬满意的点点头,这后宫,依然是她赵姬的天下,那个臭丫头,算得了什么。   篮舆不经意间看着赵姬和荣雨,她心里知道荣雨是太后最信任的人,因为荣雨一直服侍太后,上回自己接连遭难,这么胆大的莫不是荣雨做的?篮舆拨去烦乱的思绪,没有证据,自己不能随便乱猜疑,不过这个荣雨确实值得怀疑,自己以后要多留意了。   黄花已清瘦,这两个月初晨没有了往日的灵动,蔫蔫的没有意思生气,这甘泉宫亦是从未有过的寂静和落寞。   此刻,傍晚时分,苹果静静的站在一边陪着目光呆滞望着河心的初晨,沉默不语,焦急的面部显示着她的担忧。王后这样的憔悴下去可不行,这两个月人瘦了一大圈儿了,苹果觉得她必须要开口再劝说一下,   刚要开口,却被愈来愈近的嬉笑声打断,   “哟,这甘泉宫果然是这王宫最美的地方,瞧瞧,这山,这水,简直人间仙境,冬暖夏凉,一年四季如春,当真是人间仙境呀。只是不知住在这里的人有没有那个福气哟”   “篮舆姐姐说的是,这么好的地方应该是贵人住才对,轻贱之人住在这里,只会污染了这风景”   初晨收回空洞的思绪转身,艳丽打扮的篮舆已经坐在了自己宫里的主位上,依次坐着豫鑫,荣雨则静静的站在一边。还有几个人正在盈盈下拜给自己行礼,却被篮舆一个娇喝声打住   “下作的东西,你们两个是有位分在身的人,竟然对着一个失宠的人行跪拜礼”   “王妃,她是王后”   “王后又怎么样,没有大王宠幸,任凭她位分再高也只是卑贱之躯”二人不再支声   “可是,可是王后在大王的心里不是我们这些妃子能比拟的,我们”   “闭上你的嘴,她们两个下作,你更是下贱”   荣雨被篮舆的怒骂声吓得一个哆嗦,偷看了一眼坐在软榻之上的神情自若的初晨不再言语,眼里闪烁着抱歉的神色,垂眸,掩饰掉自己所有的思绪   初晨看着在主位之上目中无人的篮舆,不言语,本以为经历之前的堕胎风波自己会少一个敌人,可是这个篮舆真是愚蠢。   初晨自顾喝着苹果先前烹好的茶,有些凉了,不过茶味却很重,这两个月,她喜欢上了这样的感觉,实在的口感比那抓不住的沁香更实在,   “宫有宫规,王后失了规矩,也不应该免于责罚吧。蓝王妃驾王后居然连一杯茶也不奉上,实在是不成体统,本来你不敬蓝王妃也就无所谓,可如今你怠慢姐姐就是无视姐姐腹中的孩儿,大王的骨血,无视大王的骨血那就是以下犯上”   豫鑫语音清脆的说着,篮舆含着尖酸的笑看着眉头轻皱的初晨,眼中闪过隐藏的压抑,篮舆的眼睛扫过荣雨,见荣雨只顾着低头,另外两个宫人亦是不敢抬头观看,只听豫鑫继续说道   “王妃姐姐,现在你的身份非比寻常,您又是大王眼中最得宠的人,理当为大王分忧解难,后宫有这么不守规矩的人,姐姐若是不管,这以后后宫众人群起效之,后宫可就乱了章法”   “豫鑫妹妹说的对极了,姐姐差一点疏忽了”   篮舆轻摔了一下手帕,厉声说到   “你么两个,去,给我掌她的嘴”   二人一听,立刻吓得跪地不敢,只一口一口的说着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篮舆很是愤怒   “好,很好,本宫竟然不知道你么也不尊上令,以下犯上,你们不掌她的嘴,那本宫只能掌你们的嘴”   “来人”   “奴婢在”   “给我狠狠的掌他们的嘴,做了主子还这么下作,该打”   “诺,奴婢遵旨”   几个面皮松弛阴老不堪的嬷嬷满面狰狞的笑,折磨人是她们最擅长的事情,初晨看着瑟瑟发抖的两个人,心里闪过一阵怜悯,篮舆今天分明就是来找自己麻烦的,躲是躲不掉了,初晨起身跪在殿中央,坦然说道   “蓝王妃莫要动怒,是我不懂规矩,我自请惩罚”   说完,一左一右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初晨就这样在众人面前神色不改的对着自己左右开弓,没有一丝的掺杂,一个个清脆响亮,几个回合后白皙的脸颊已经泛起了血丝。看的众人惊愕。   篮舆没有想到她会这样的自虐,那架势没有一丝的作假,让人看着心酸,篮舆眼中闪着愧疚的纠结,王后,请你不要怪我,如果我不和你作对,就查不出当时害我的幕后黑手,以后,篮舆一定亲自向你请罪。   豫鑫惊愕过后都是一脸快意的看好戏,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篮舆无视荣雨的请求,也无视那两个身份卑微的宫人的请求,继续看着这样的好戏,站在一旁的苹果看着脸颊红肿不堪的初晨,心急不安,再也无法忍耐,随即亢声说道   “蓝妃教训后宫奴婢无可厚非,可是这样的对王后,奴婢觉得实在不是聪明人的做法,若是大王知道了定会迁怒你的”   “放肆,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和本宫这样说话,现在宫里谁不知道,大王已经不要她了”   “奴婢贱人一个,贱命一条,死不足惜,奴婢愿意代替初晨姑娘受罚”苹果泪声聚下的求着,额头已然磕破了皮,可是仍是继续哀求。   初晨看着苹果难受的样子,停下自虐,轻轻擦掉嘴角殷红的血,抬头看着主座之上的篮舆,水漾的大眼此刻半眯着,穿过此刻得意之极的篮舆,思绪有着瞬间的飘渺,仿若灵魂除了窍,偏偏被眼前自己无法再逃避的现象生拉了回来。      ☆、沸腾的后宫   初晨起身,声音轻柔确实掷地有声的说着   “你以为怀了孕就可以这么的目中无人了?大王和我的情意是你一个卑贱之躯的身孕可以取代的?大王只是这两个月不曾来过甘泉宫而已,你不过也见过大王一次吗?而且是自己夜半高歌引得大王前去,你能怀孕不是因为圣宠,是耍了计谋,可现在看来你不是一个知道珍惜运气的人。你就那么确定我和大王不会有和好的那一日了?宫中的女人今日得宠,明日她得宠,你就那么确定你会花红百日宠眷不衰?”   “你?”蓝妃已经被初晨不亢不卑的话惊得说不出话,众人惊愕的看着初晨犀利的眼神如刀子一般的盯着篮舆,篮舆扭曲这精致妆容的脸庞,抽动着嘴角无法反驳   豫鑫也被初晨的话惊得一身冷汗,她不得不承认,这个该死的女人说的是实话,可是当着这么对人的面她敢如此的放肆,如果不惩罚那还了得,豫鑫的杏眼转了一下,随即在篮舆的耳边低语   “姐姐暂时不要恼怒,今天气也消了,再闹下去只怕大王那边就惊动了,毕竟她现在也没有被大王废弃,要是哪一日大王又想起了她那就不好了”   篮舆眸光流转,   “本宫懒得和你啰嗦,宫里不是民间,你不要把民间那些不三不四带进王宫。”   篮舆起身,看着昂头挺胸的苹果,继续说道   “来人,将这个丫头给我带走”   “诺,奴才遵旨”   “慢着,苹果是我宫中的人,你怎能说带走就带走”初晨的双眼有着愤怒,   “得了吧,别说是带一个丫头,就算是把你带走又怎样”豫鑫扭动着水蛇腰,围着墨儿转了一圈,继续说道   “苹果这个目无尊上,如果王妃不施以薄惩,以后奴才各个效仿,那后宫和还不乱了套”   “走”   篮舆最后一声令下,众人鱼贯而去。身着粉色衣装的篮舆在初晨愤怒的目光中离去,片刻后,初晨方觉得自己的脸肿胀的不已,已是不知疼痛。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只是想平安度日,这也不被她们接受,我从来没有想过独自霸占着大王,现在大王已经不再我身边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还伤害我的苹果”   初晨有些愤恨的自言自语,目光呆滞。   众人都已离去,却有二人轻轻的呼唤着自己的名字,初晨终于回神   “我如今的样子,你们何必不尊她的命令,差点就伤害了自己”初晨眸中的愤怒已经退去,   “我和妹妹虽然没有读过什么书,可是知恩图报的道理还是明白的,我们能有今天也是因为娘娘的恩赐,只是我们人微言轻,虽然有心也帮不了娘娘”   初晨讽刺的笑了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越巧儿,这是我妹妹越甜儿”甜儿恭敬的说着   “难怪你们眉眼之间那么相似,原来是亲姐妹,好啊,真好”   “在这种地方,又怎么会好”巧儿哽咽的说着。初晨看着这姐妹俩,想起了刚才被自己连累的苹果,脑子里的混沌已经退去   “不论在哪,发生什么事情,亲姐妹之间总会有个照顾,既然没有办法选择生存的环境,那就只能去尽力适应”   “是,奴婢受教了”   “奴婢看苹果姑娘对娘娘的心意胜似亲姐妹,可是看刚才蓝王妃那架势是不会给苹果好果子吃的,娘娘得尽快想个办法救救苹果姑娘,我只怕晚了苹果凶多吉少”甜儿亦是泪眼朦胧   “是呀娘娘,这两个月你没有出宫可能不知道,自打蓝妃怀孕后仗着身孕盛气凌人也就罢了,偏偏心肠歹毒,听说她的宫里莫名其妙的没了两个宫人,大家都怀疑是她下手害了的”巧儿眉头紧皱着   初晨的心闪过一丝担忧,且不管巧儿说的事情是真是假,事情不会空穴来风,何况篮舆身边还有一个刁钻的豫鑫   “甜儿巧儿,你们是这宫里难得的还有良心的人,我相信你们不会见死不救。盼你们去章台宫找到雨公公,将这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他自然会去救苹果”   “这,娘娘自己怎么不去说呢,奴婢并不是不愿意,只是娘娘如果亲自去说,想必更好”甜儿不解,   “我这么做自有我的道理”   “好吧,我们姐妹就听娘娘的,”甜儿还要继续发问,被巧儿打断,   “你们会因为今天的善心而有好报的”   初晨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淡然,仿佛刚才的一切经历没有发生过一般,偏偏给人的感觉不是在故意伪装,甜儿巧儿姐妹二人互相对望一眼,起身离去。   甘泉宫的几个宫人见甜儿巧儿离去,立刻递上创伤药,初晨拒绝了她们的服侍,拿起药膏涂抹在自己的红肿的脸上,清凉又带着疼痛的感觉更加的情形着自己的神智,苹果,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如果她敢伤了你,我定不会饶恕她!   “妹妹怎么不让我弄清楚呢”出门后的甜儿不解,巧儿深思了一下,随即说道   “清楚不清楚结果都是一样,我们都需要跑这一趟。大王和她之间的事情我们并不清楚,大王向来醉心国事,何尝是一个贪图享乐的好色之主?这两个月你看大王虽然留恋后宫之中,哪里有开心的样子?作乐的时候还会走神,我看那大王分明就是在故意刺激王后,这哪里是废弃,分明就是丝毫的放不下,吃醋甩脾气,这才是情深意重的表现”   巧儿认真的分析者,根据她的观察这是错不了的   “妹妹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看来这个初晨才是这后宫的正主儿”   顾盼流离间,巧儿已经有了主意   “姐姐风寒才好,回去休息吧,妹妹这就是去找雨公公,把事情说清楚,求雨公公在大王面前略作疏通,让二人见上一面,疏散了误会,就好了”   “好,妹妹小心”姐妹二人分散而去     夜半   “姑娘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初晨蓦地回头,看到蹲在自己身后的苹果,难掩高兴   “多谢姑娘相救”苹果乌青的嘴角还有着血丝,   初晨的心蓦地一疼,苹果面色苍白,身上有着干涸的血渍   “苹果,你受刑了,是我不好”   初晨的眼睛有着深深的感动   “士为知己者死,姑娘待苹果如亲人,如知己,苹果当然要真心相待”   苹果的眼中有着泪水,   “苹果只是受了些鞭刑,奴婢粗皮粗肉,几鞭子下去而已,不碍事”   初晨不语,几鞭子?几鞭子哪里会像现在这样的血迹斑斑     “王后又何必这么的抗拒呢?今天的事情王后都看见了,您一味的委曲求全,不惹事端,可是别人不会如你的意的,只要您和大王一日不和好,今天的事情以后还会发生”   “我何尝不知道,树欲静而风不止的道理。后宫的人何等的势力。苹果,我向你保证,以后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王后”苹果内流满面,初晨轻轻的将苹果拥在怀里。   夜,冷依旧。      ☆、树欲静风不止   篮舆宫中,此刻安静一片,篮舆轻抚着已经隆起的腹部,脸上有着淡淡的哀愁   “王妃,您不是说王后是一个好人吗?为什么今天要”侍女的话没有说完,篮舆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   “我当然知道她是好人,只是我如果不让所有人的人以为我恨她入骨,又怎么会找出那幕后害我之人?”   “奴婢,奴婢不明白”   “现在人人都知道我和王后水火不容,我要是出了事那王后就是第一个要怀疑的人,以前害我的人要小心谨慎,现在不用了,只有放松了警惕的害我,我才有迹可循”   “奴婢明白了”   篮舆聪明了,知道谋算了,可是山外有人,最会谋划的只有章台宫的他。嬴政阴沉着脸盯着雨流乔   “不知死活的东西,胆敢那么放肆的对王后,该死”   “启奏大王,蓝王妃现在有身孕”   “那就等生下孩子的时候赐死”   “诺”   回宫的路上,荣雨的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愉悦,王后失宠,从此这后宫可就不是她一个人的天下了   “王妃,奴婢看篮舆是恨死了王后了,挑个何时的时候在拨上一拨,也就差不多了”   “越在这个时候,我越不敢妄动了,大王亲自下旨照看篮舆,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想下手难了。真后悔上次给了她机会,没有想到她的医术那么厉害,这个该死的女人”   “王妃不要着急,大王现在已经不待见她了,天长日久,机会有的是”   “但愿如此”   “赵大人托人送进来的夜明珠奴婢已经替您收下啦,还有,他送进来一句话,说是王后和蒙毅有私情”荣雨轻挑着嘴角,若有所思   “这个赵高,真能掰扯,王后和蒙毅?他们两个怎么会有私情?真是天方夜谭”   “王妃,赵高自小就跟在大王身边,对大王身边的人事是最清楚的,现在他和我们一心,矛头一致对向甘泉宫,所以奴婢倒觉得他不是在胡扯”   “之前我听王太后说过,赵高之所以被腐,是因为私闯了甘泉宫,这样看来他说的还真有可能是对的,她没有进宫之前一直在宫外游荡,和蒙毅有私情也未可知。哈,好啊,这下可真的有意思了”   三日后的午时,初晨正在和夏无且研读医术,苹果细心的为他们煮好了茶,静静的退在一边,王后不急不缓的态度苹果想不明白,可是有一点苹果深深的知道,那就是伺候好娘娘是她的本分和最大的心愿。王后最近心情郁郁寡欢,她没有办法宽慰王后,只能更加的细心照顾王后,苹果边去御膳房边这样想着,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的一番美意差点成了杀害她尊敬的王后的利器。   喝下茶的初晨和夏无且立刻发觉了不对劲,浑身虚脱发软,医书从初晨的手上滑落,一身精良医术的二人立刻发现了一个震惊的事实,茶里,茶里有动情之药   “是刚才那个丫头吗王后?”   “不,不可能是她”   初晨咬着唇瓣看了看甘泉宫,自从上次篮舆的事情之后,她把宫里大多数的宫俾太监清理了个干净,甘泉宫现在又和最初一样,没有几个人,初晨想要让太监把夏无且给抬走的想法是不行了,初晨懊恼极了   “夏神医,快,你快离开”     “诺,诺”气喘吁吁的夏无且刚起身还没有站立稳就倒了下去,天旋地转的感觉让他根本就没有办法站立,燥热开始席卷二人,   “来人呐,来人呐”初晨朦胧的看着远处忙碌的寥寥数人呐喊,可是明明是喊破了喉咙的感觉,为什么她们却视而不见呢?初晨的理智在被慢慢的吞噬,她当然想不到此刻的声音就如那蚊蝇过耳,没有主上的命令谁敢私自窥探她这个王后的一言一行?当然,除了阴谋者。   嬴政在甘泉听到来报之后火速的去往甘泉宫,随行的还有若干侍卫,甘泉宫似在一瞬间释放了所有的消息一样,被赵姬封的各个王妃全部不约而同的赶来,直到,直到看到河畔衣衫不整,柔润肩膀已经漏出来来的初晨之后惊呼。   “王后”雨流乔忍不住的惊呼出出声,欲要上前搀扶,却被嬴政拦住,此刻已经没有了理智的初晨本能的去寻找能接触燥热的源头,自然同样和他一样被迷住的夏无且就是那清凉的源头!   迷蒙的初晨看着眼前冲着自己浅笑的男子,那外表刚毅沧桑内心温柔的男子是她放在心里尊敬的蒙毅大哥   “蒙毅大哥,一别数年,你还好吗?”初晨的话在旁人听来仿若呓语,可是近距离还是让嬴政和他身后的人听见了这番话。   嬴政眉心纠结在一起,谁也看不清他是何思绪,荣雨得意的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会这么发展,看来赵高的话是对的,她们两个真有私情,却想不到竟然不用自己费力安排的情况这么顺利的就被大王知道,真是天助她啊!荣雨偷偷看了看嬴政的背影垂下头,脸上是派得意的神色。   众人眸光都聚集在初晨和夏无且的身上,正在初晨和夏无且正要拥抱在一起的时候,从膳房走出来的苹果立刻冲到了初晨的面前,强行将初晨拉开,紧紧抱在自己的怀里。   “王后,王后,您怎么啦,怎么啦这是,王后?”苹果这个时候顾不得什么尊卑的事,不住的拍打着初晨的脸,想要拉回她的理智,可是丝毫不管用,已经迷蒙的初晨颜色朦胧,一片诱惑,苹果不知所措的看着雨流乔,雨流乔立刻走到嬴政身边,轻声道   “大王,是不是应该找太御医来看一下,王后的情况很不对劲”   “找人把夏无且弄醒”   “诺”嬴政冷冷的吩咐完,走到初晨面前,弯身将初晨拉到自己的怀里欲要转身往内殿走去,众人在吃惊中都知道大王要亲自为王后做解药,苹果在瞬间立刻明白了嬴政的企图,立刻道   “启奏大王,王后怀孕了”   雨流乔难掩惊喜的看着已经怀抱着初晨的嬴政,果然见嬴政冷冰的面部爬上了瞬间的笑意。嬴政将初晨抱在躺椅之上,迷蒙的初晨依旧紧紧的抓着那胳膊不放,嘴里,在呢喃不已,但是如此近距离嬴政还是听见了她在喊政哥哥,政哥哥。   嬴政的眉头没有因为初晨的呓语而舒展,反而更加的纠结,初晨刚才迷蒙中把夏无且当成了蒙毅,初晨和蒙毅难道有私情?嬴政的目光赫然一动,那缕让他愤恨抓狂的黑发,难道就是蒙毅的?   嬴政愤怒的起身,走出殿外,夏无且还在迷蒙中已经失去了理智,嬴政没有表情的的扔下一句照顾好王后的话之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去。雨流乔不敢有怠慢,回头看了一眼夏无且立刻跟着嬴政离去,嬴政离去之后,剩下的人无不一脸看好戏的样子,转身也离去。甘泉宫由刚才的热闹沸腾,瞬间清冷了下来、   回到章台宫的嬴政脸色难看不已,雨流乔大气不敢喘   “宣蒙毅回宫觐见”   “诺”雨流乔领旨后立刻趋步而去,脑子在飞速的运转,事情不太妙,自己得想个完全的法子,不然不知道要有多少无辜的人要受连累。   甘泉宫恢复了正常,夏无且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初晨则是一言不发,脸色还有些惨白,刚才的情景映入脑子,夏无且是惊惧,而初晨则是愤怒在心。   “王后,臣该死”夏无且羞愤的跪在地上,头碰在地上咚咚作响   “夏神医,你我都是受人暗害,你何来的该死,快起来”   初晨示意苹果,苹果立刻将醒后一直跪在地上的夏无且扶了起来。   “夏神医受我连累,我该向你赔罪”   “臣不敢”   “神医回去休息吧”   “诺”初晨看着夏无且离去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才问苹果   “你说我刚才在朦胧间把夏无且当成了蒙毅,被大王听见了?”   “是啊王后,大王的样子看起来好生气,怎么办呐”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话说间,雨流乔身边的一个心腹太监求见,一路趋步到初晨的面前,将手中的绢帛递给了初晨后立刻退下。   初晨展开绢帛,那陛下宣蒙毅回宫觐见的字眼便映入了眼帘。初晨的手有瞬间的僵硬,闭目掩饰了眸中的情绪,思索了一下,在抬眸,对苹果说   “苹果,入夜抽个合适的时间,去告诉雨公公,让他带话给蒙毅,切莫提青丝之事,切记,切记”   “是,奴婢知道了”   “是谁去向大王报的信?”初晨的神色冷漠   “是斌儿,王后,是她,一定是她在奴婢给你和神医煮的茶里动了手脚,看我不去杀了她”   “站住”初晨厉声喝住了愤怒转身的苹果   “她只是一个宫俾,哪里来的药?叫她过来”   “是,奴婢这就去”   片刻后,斌儿跪在初晨的面前,初晨眯着眼睛盯着这个看着温和无害的丫头   “来人”   “诺”甘泉宫仅有的三个舍人立刻趋步而来   “把斌儿给我绑了,扔进柴房,不许给吃的,只许给喝的”   “诺”   “王后,王后饶命啊,奴婢做错了什么,王后”   初晨没有理会那歇斯里地的呼救,   “王后,您准备怎么处置她”   “先关着,她自有用处。我累了,入夜时分叫醒我”   “是”      ☆、帝后冰释前嫌   初晨疲惫的躺下,纠结着眉心想要入眠,洗去一身的沉疴,可是总是梦中惊醒,一身冷汗,在最后一次惊醒之后,初晨起身,看了看外间的天,见天色已晚,白日那个报信的小太监正在和苹果低语,苹果挥挥手之后,小太监又是麻溜溜的趋步离去,融入到夜色之中,苹果来到甘泉宫河畔,初晨静静的等着她回话   “王后,大王预备在见过蒙毅将军之后御驾亲征赵国,大王他,大王心情很差,一个人在章台宫,把所有的奴才都赶了出去”   苹果说完就悄声的站在身后不言语,许久之后,初晨淡淡的叹了一口气   “很小的时候,我就发誓,我这一辈子绝对不会说一句谎话,做人就该坦坦荡荡,可是,现在,我却不得不说,而且是对一个我最不想骗的人说。”   “王后,您?”   “我去一趟章台宫”   “诺”   初晨一路无语,静静的感受着在夜深中依旧难以掩饰这沧桑巍峨的王宫,在月光的笼罩下,到真是有传说中广寒宫的清凉和孤寂,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到底是你们的幸还是不幸?   初晨在一步一步中走到了章台宫之下,踏着那高耸的台阶,终于到了店门口。一扇门之隔阂,却又仿佛厚如一堵墙那么厚,门口的小太监低着头,恭敬不已,头也不敢抬,尊卑有别就是这般吧。初晨突然很心疼这些宫人和太监。   初晨轻轻推开门,一个人走了进去,幽暗的内殿透着柔和的光,站岗的宫俾太监像雕塑一般不妄动,全身心搜集中在内殿那位主子的身上,以备他随时的吩咐,伺候主子,该聪明的时候必须聪明,该傻的时候必须傻,当然,该瞎该聋的时候也必须得无视,就好比现在   “大王,臣妾知道自己无法与王后相较,只希望这卑贱之躯能为大王略有效力,此生足矣”   “起来吧”   “谢大王。”   初晨停住了脚步,这细细柔柔的声音是出自荣雨,   “你懂得到多”   “回大王,臣妾什么都不懂,臣妾只知道,大王是臣妾的天,是这天下的天,只要大王好,臣妾就好,大王什么都是对的”   “这个道理你懂,可是王后却不懂”嬴政轻柔了眉头,荣雨见着空档立刻去轻柔嬴政的肩膀。嬴政的没有反对让荣雨的心一阵悸动。   “寡人想王后或许不是不懂,是不想懂,女人的心,只愿意懂她最爱的人,王后的心,没有全部奉送给寡人”   “大王英明神武,小女子的心思瞒不过大王。不过臣妾认为这世间再也没有比大王更完美的男子,所以即便王后现在的心不完整的属于大王,他日也一定会的”   “他日?他日在何时?”   初晨听到这一番对话之后,心里一阵五味翻腾,有喜,有忧,有酸,有愁。初晨后退了几步,示意一个小太监去禀告,   “启奏大王,王后求见”   “宣”   “诺”初晨不紧不慢的走了进去,手中端着自己酿制的酒,在嬴政的注视下走到嬴政的身边,迎上了他纷扰的目光,初晨看着那深邃的双眸温和一笑,对望了片刻,嬴政的神色柔和了不少,轻轻点了点头,初晨自觉的在嬴政的对面坐下,也不言语,给二人倒了一杯酒,许是这样温馨的场面惊呆了荣雨,在初晨看着她询问她是否喝一杯的时候荣雨才给初晨行礼,却被初晨阻拦。荣雨自觉的跪在一边,又是尊卑有别,不过初晨却不心疼她,是那份酸让自己没有心疼分享他的女人的那份慈心。   初晨拿起酒自觉喝了一杯,清甜带着花香的味道划过喉咙,香气在嘴里印染开来。   “怀了孕,还喝酒”嬴政说完拿起杯子也喝了下去,片刻后,了然一笑。与其说是酒,还不如说是百花酿制的蜜   “臣妾懂得照顾自己”   “这么晚了还过来,有什么事”嬴政看似漫不经心的问着,初晨淡淡一笑   “更深露重,想来给大王说个故事,大王可有兴趣听听”   “哦?”嬴政又喝了一杯初晨刚才边说话便斟满的百花蜜露,   “说来听听”   初晨也再次饮下一杯,才娓娓道来   “昔年,臣妾曾在罪臣吕不韦府上养伤,养伤的日子清寂,有一日,臣妾和苹果去街道上游览,没有想到光天化日之下就遇见了不良之徒欲要轻狂,正在这个时候遇见了一位侠士仗义相救,他是臣妾的救命恩人!”   “是蒙毅救了你”嬴政的口气很笃定,初晨点头继续道   “至于那缕发”初晨略微停顿了一下   “是蒙毅的?”嬴政脱口而出。   “当然不是,大王怎么会认为是蒙将军的”初晨非常的愕然。   “那是谁的?”   “昔年,我和爷爷在行医的时候,路过一户人家,庄户主人身染重病已经无力回天,爷爷看着当时那庄户的孩子可怜,就留在身边学习医术,我记得爷爷常说他聪明伶俐以后一定会大有出息,成为行医济世的仁者。所以爷爷有心,就给我们订了亲,口头约定待到了15岁就成亲。谁知道那之后不久,在我们三人在去山里采药的时候,遇见了一伙子流寇,我们被劫持到了匪贼的据点,那匪贼头子手下的一号土匪因为他的不屈服把他杀了”   “那么你和你爷爷又怎么会安然无恙”   “说来也巧,当时的那个匪贼头子有多年的腰疾,病痛时常折磨的他痛不欲生,是爷爷为他治疗,缓解了他的痛苦。后来我听爷爷说,爷爷本来可以治好他的腰疾,可是碍于这个人是个匪贼,治好了他和只会给无辜的人带来灾祸,所以也就缓解了一下他的苦痛,并未根治,想来现在这人即便在世,也不会为非作歹了”   初晨定定的看着嬴政,   “那缕头发是爷爷从他身上留下,让我收藏,说是一个纪念,这么多年,我一直随身带着,是不想违抗爷爷的命令”初晨将怀中的锦盒拿出,继续道   “没有想到这缕发给我惹了这么多的麻烦,现在就交给大王,由大王处置”   嬴政拿过锦盒,看着那柔柔的缕发,眸光流动间,放在了书案上。   “你可还记得当年绑架你们的那个匪贼的据点在哪里?”   初晨的心沉重的下坠了一下,果然,他还是疑心的。   “我记不大清楚了,好像是在杞县境内的一座五郎山里”   话说完,百花蜜露也引尽,徒留一室余香,如花面庞的初晨内心确并没有此刻的芳香,有的只是一股说不出的繁重。   “怎么不早说这些话”   “我想说,只是没有机会说”   相对无言的沉默中,嬴政摊开手掌,初晨看着那骨节分明修长的大手,将自己的手尽数被他容纳,就好像他的人,在不知不觉中蚕食自己的心!   出了章台宫的门,月光已经更加的柔亮,初晨呼吸了一下深夜冰凉的空气,混沌的脑子总算清明起来。荣雨本分的跟着初晨的身后,两位侍女则是规矩的保持着应有的距离跟着二位主子。   “大王和王后和好如初,再没有嫌隙,臣妾心里就安心了”一路的沉寂让荣雨嫉妒狂躁又不甘心的心猛烈的震颤,她觉得应该说些什么来缓解一下自己的情绪,走在前头的初晨嘴角扯出一抹笑,淡淡回应   “你有心了,只是我和大王之间从来不曾有过嫌隙”   “是,大王爱重王后,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人人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初晨没有回应,继续散漫的走着   “臣妾送王后回宫”荣雨乖巧恭顺的低眉顺目,初晨看了她一眼,这宫里的女人也只有她乖顺到让人捉摸不透。   “夜深了,你回宫吧,不用送我。最近大王总忙着备战赵国的事情,你心思细巧,时常去看看大王,克尽妾妃之德”“是,臣妾尊王后旨意”初晨说完转身离去。苹果立刻趋步小跑追上了初晨的脚步,跟着一起慢悠悠的走。   “王后在里面呆了好久,一切都顺利吗?”   初晨轻轻点了点头。苹果放心的吐了一口气。那就好。   “这样王后就不回去受那些个不长眼的人欺负了”   初晨没有言语   “王后怎么不自己去照顾大王,大王一定更加希望您去照顾他”   “我无法像她人那样对他献媚,更加没有办法和那些人争他的宠,既然我是王后,那么就克尽王后的职责,找一个他不烦的人去伺候他,也是一举两得了,我想要他的关爱,但无法放弃自己的自尊,世间真情爱意应该是平等的,如果我得不到,那也不必苛求。”   “王后?你的话,好奇怪哦”苹果目瞪口呆,什么叫平等的爱?   一颗流星划过天际,初晨看着那短暂的美丽转瞬即逝,似乎像极了自己,而他就是那浩瀚的宇宙,他样的世界太大了,大倒不是她一个小小的女人能久留的。   荣雨的宫中,侍女在不知所措中惊恐的看着她狰狞的面容,泼妇一样的砸了寝殿里的东西,荣雨正发泄自己的恨,他们之间那么默契,那种默契是情深意重的默契,怎么能不让她恨?那种外人无法分割和动摇一丝一毫的爱让她不甘心又恨不得去毁了那一切。不,她一定不会输给她!      ☆、美人心计1   回到甘泉宫的初晨被甘泉宫河畔的一个背影吸引住了目光,初晨走上前去,那人回身,出乎初晨的意料,竟然是篮舆,苹果看见篮舆立刻像一只看见了同伴的斗鸡,被初晨一个眼光喝止   “苹果,不许放肆,你退下”   苹果噘着嘴,转身离去。   “苹果真是个衷心的奴才。是王后待人真心的回报”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初晨直接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人人都道篮舆恨毒了王后,王后就不想把臣妾杀了泄恨吗?”   初晨看着篮舆嘴毒却面容含笑的样子,和那日轻浮张狂截然不同。   “你有话直说”篮舆轻抚着隆起的腹部   “臣妾没有什么要说的,只想告诉王后,在王宫里,不是你对别人好,别人都会一一对你好,繁华的背后,不是肮脏就是沧桑,而信任和仁慈,在王宫里只是一把自戕的利剑,王后可以不伤害别人,但是最起码也不能让别人伤害了你,王后可以不在乎自己,但是不能不在乎你的孩子,子凭母贵的道理王后应该明白!话一毕,臣妾告退”   篮舆拉紧斗篷,转身就要走   “你就自己走?”   “王后放心,谁也没有胆子敢伤害此刻的臣妾”   初晨眸光一动,随即点头同意,篮舆转身离去。她是大王亲自下旨照顾的人,如有不妥,相关的人都要死,谁敢不照顾好此刻的她?谁敢让她有一丝的不妥?只怕是横着走都得有人亲自为她开路了。   初晨转身看着甘泉宫在月光下莹亮的河水,一股子温热驱散了适才的干冷,篮舆的心里还是分得清谁好谁坏的   “王后,她是不是又对您出言不敬啦?”   “傻丫头,别上蹿下跳的,她吃不了我”   “我看不一定,这个篮舆张狂的很”   初晨开怀一笑,   “张狂是表面的,这王宫里最不缺的还有一种人”   “什么人”   初晨看着经盯着自己的苹果,吐出了三个字   “聪明人”   章台宫的嬴政看着书案上的那锦盒,眼睛没有看雨流乔   “蒙毅何时能回”   “启奏大王,蒙将军接到大王旨意后星夜兼程,马不停蹄,应该再有五日时间就会来了”   嬴政点点头,合上了上锦盒的盖子。   甘泉宫给人似乎永远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许是因为里面住着一位云淡风轻的王后。初晨正在研读医书,苹果把茶放在了初晨的面前,初晨无奈的一笑,道   “你准备把桌子砸碎吗?用那么大的力气做什么,谁欺负你了?”   “谁敢欺负我,我撕了他”   “瞧你这嘴,我看你以后怎么嫁人”初晨拿下另一篇竹简,继续读   “王后,您怎么这么好的心性”   “你这丫头,有话直说”   “你让别人伺候大王,不是拱手把大王让给了别人了吗?您知道吗?那荣雨借着你的旨意时时刻刻的呆在章台宫,就差大王如厕她也要跟着了,美其名曰尊王后的的旨意在大王出征前务必照顾好大王的饮食起居,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   “她很聪明”   “王后”初晨被苹果的不满打住了继续看书的意思,初晨放下医书,道   “三千宠爱在一身好不好?”   “当然好啦,奴婢就希望王后是那三千宠爱在一身的人,其他的妖孽都一边站着去”   初晨噗嗤一笑   “那你明白集宠于一身就是集怨于一身的道理吗?”   “什么意思嘛”   “她现在深受大王宠爱,得有多少人在背后气的牙痒痒,那些人的嫉妒心是保护我自己最好的武器之一,你不是一直希望我平安吗?所以你应该高兴”   “什么逻辑嘛这是”苹果的脑袋在极力的消化初晨的话,初晨感念她的关心,铭记在心里   “你说我傻吗?”初晨看着苹果纠结着小脸儿还是无法消化她的话就直截了当的问   “王后说的是什么话,王后是这天下最聪明的女子,也是最善良的女子”   “既然我那么聪明,你还瞎担心什么呢?”   “可是”初晨温和一笑   “好啦,不用多想了,该干嘛干嘛,该怎么过日子还是怎么过日子,明白了吗?”   “奴婢还是不明白,不过奴婢听王后的,只要是王后说的那就一定是对的”   初晨无奈的一笑,也就只有在苹果面前,自己才没有一丝一毫的负担。   “哦对了王后,奴婢差点把要事忘了”苹果压低了声音凑到了初晨的耳边,道   “蒙毅将军已经奉旨回宫,现在已经在咸阳城外了”   初晨的眉心轻轻攒动,点头明了,   “苹果,随时留意章台宫”   “放心吧王后,王后不说,奴婢也会随时和雨公公交换信息的”   初晨赞赏的看了一眼苹果,拿起刚才放下的医书继续读了起来。   章台宫,一身戎装的蒙毅入殿之前,卸下了兵器,虽然星夜兼程的赶,可是仍然是健硕精神,不见一丝疲惫之态,荣雨头一回见到蒙毅,也不禁为他那一身硬气的气质折服,只是面部看不出来而已。   “荣雨,你退下”荣雨听到嬴政的话之后聪明的立刻告退   “臣蒙毅参见大王,请恕臣一身戎装礼仪不全之罪”单膝跪地的蒙毅一身厚重的铠甲,上面已然是落灰满满。嬴政高兴的起身扶起他,   “快起来吧,寡人急招你,让你辛苦了”   “臣不敢言辛苦,为大王,为大秦都是臣应该做的事”嬴政赞许的点点头,   “坐”二人落座。两个同样优秀的男人很有英雄惜英雄的感觉,他们其实是自小的玩伴。一阵寒暄和问过边疆事宜之后,嬴政将话题挑了回来   “寡人听王后说曾经和你有过一面之缘,所以今晚就和王后一起设宴为你接风洗尘”   “谢大王”   “雨流乔,设晚宴,请王后”   “是,奴才领旨”   雨流乔一路趋步出去,留下嬴政和蒙毅,二人对视而坐,继续讨论边疆之事,只是书案中间的一个锦盒,敞开着盖子,里面有一缕乌黑的发,不合时宜的横在二人中间。   嬴政在谈论事情的时候没有错过一丝一毫蒙毅的眼神和神色,见他对那锦盒没有一丝的关注,蒙毅提前得到了消息,嬴政在想什么他一清二楚,所以他故意忽视一切,不动声色,让嬴政看不出丝毫的破绽,其实他的心在颤抖,晨儿一直贴身收着他的发。   嬴政起身拿起锦盒,将那锦盒里的发故意拿出来端量了一下,然后随手将发扔进了炭盆里,火苗舔舐些发瞬间消失,嬴政看着蒙毅,只见他还是礼节性的看着自己,随时等候吩咐的样子,心下便彻底的放心,并确定这不是他蒙毅的头发。   嬴政那放心的一笑虽然昙花一现可是还是被蒙毅捕捉到了,这让蒙毅紧绷的心松弛了不少,只要不连累到晨儿就好了。   “蒙毅,这回寡人让你回来,其实有一件事情要你去做”   “请大王吩咐”   “昔年,王后在杞县五郎山这个地方受困,让寡人的心非常不爽,寡人让你回来一是了解边疆的事情,二是要你去铲除了那山上的匪贼,为王后报仇”   “是,臣即刻去办”   “不,你先休整两日再去办理此事,之后立刻与寡人汇合,寡人要御驾亲征赵国”   “诺,臣领旨”蒙毅起身,领旨告退。   看着蒙毅离去那刚毅的背影,嬴政的心放心下来,初晨和蒙毅是绝对没有私情的,想起初晨的为人和自小与蒙毅的情意,这两个人都是正直纯澈的人,自己竟然怀疑他们,嬴政此刻在他一向多疑的心中难得的生出了一丝内疚之情。   回府的蒙毅还没有来得及喝口水,就被心腹管家叫进了内殿,关上门之后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个绢帛,蒙毅打开之后,娟秀的字体映入眼帘   “昔年王后在五郎山,其爷爷救治了身患腰疾的匪贼头子,和王后一起跟随爷爷学医的一个男孩死在了五郎山”   蒙毅看着这娟秀潇洒的字体就知道这是出自初晨的手笔,昔年初晨行医,他也在身边见过,那飘逸秀美的字体是自己怎么也无法忘怀的。   蒙毅思索了一下,虽然不知道具体的过程,可是根据日前宫里送来的消息,和那枚发来看,这句话就是大王让他去剿匪要知道的内容,仅此这点内容而已。   蒙毅留恋的看着那娟秀的字体,长满了老茧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那丝滑的绢帛,咬咬牙,将绢帛扔进了炭盆,不用片刻,就化为了灰烬,就好比他和晨儿,永远也没有可能!只是蒙毅不知道,这世间的很多事情,都是出乎你的意料之外的!   甘泉宫的初晨站立在河畔,苹果近身上前道   “王后,事情都办好了,雨公公来传大王旨意,傍晚在咸阳宫宴请蒙毅将军,让王后作陪”   “知道了”初晨深深叹了口气,没有想到再见面是这种场景,不是鸿门宴,胜似鸿门宴。   傍晚,咸阳宫,嬴政和初晨一前一后来到的时候蒙毅已经早早的等候在这里。   “蒙毅参见大王,参见王后”便装之后的蒙毅恭敬的行了一个大礼、   “快起来吧,不必拘礼”嬴政虚手一抬,牵着初晨的手上座而入   “是”蒙毅起身,待嬴政和初晨落座之后,蒙毅才重新坐好。   “今日是寡人和王后为你设的家宴,既然是家宴,你我都不必约束,来人呐,上菜”   雨流乔拂尘一挥,宫女太监陆续上菜。      ☆、美人心计2   “寡人的王后一向不喜欢热闹,所以寡人也就没有安排歌舞,请蒙将军体谅啊”   初晨淡淡一笑,静静的看着说话的蒙毅   “大王言重了。臣远在边疆,早已经不喜欢丝竹歌舞,喜欢与金戈铁马为伴。若有歌舞,怕臣也要拘束了”   嬴政爽朗一笑   “好啊,如此最好,一举两得”   蒙毅双手抱拳,继续道   “臣刚入咸阳,就听闻民间相传大王爱重王后,夫妻伉俪情深,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大王与王后的恩爱在民间已经是佳话了”嬴政听后更加的高兴的看着初晨,初晨淡淡一笑,也是很开怀   “本宫深处后宫,对这些不是很清楚”   “初晨,寡人已命蒙将军两日后带兵去剿灭五郎山的匪贼,为你当年受困之事报仇”初晨含笑看着紧盯着自己的嬴政,道   “臣妾谢大王恩宠,只是时隔这么多年,不知道那伙子匪贼是否还在那里”   “不管在与不在,寡人都要荡平了他”   “是,谢大王,只是此事要烦劳蒙将军跑一趟”   “王后严重了,大王有令,蒙毅唯命是从”初晨淡淡点点头,一副彬彬有礼端庄贤惠的样子   初晨没有理会嬴政的打量,她知道,自己要做的就是彻底的让他放心,于是初晨对着蒙毅继续道   “昔年一见,现在已是数年过去,将军沧桑了不少,边疆苦寒,将军辛苦了”   “王后严重了,蒙毅身为大秦子民,保家卫国是蒙毅毕生的责任,只要身在大秦的子民人人康健,蒙毅就心满意足了”   “将军一片赤诚之心天地可鉴。本宫记得当年要不是蒙将军仗义相救,只怕今天本宫就不再这里了,更加没有福气与大王相遇恩爱!将军是本宫的恩人,现在本宫一切安好,得享大王的宠爱,有幸怀有王嗣,这一切都要感谢将军。今日借大王设宴的由头,本宫借花献佛,敬将军一杯,只是本宫现在有孕,不能饮酒,就用这自酿的百花蜜露敬将军,本宫先饮为敬”说吧,初晨喝掉觞里的蜜露,含笑看着蒙毅,蒙毅起身,恭敬的喝掉觞中酒,酒入相思肠,蒙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一切安好,就足够了   “王后这么说,臣担当不起”   嬴政非常高兴,他的心里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怀疑,反而因为蒙毅相救初晨更加的器重蒙毅,所有的怀疑和隐藏的火苗都在爱初晨和蒙毅的话语间烟消云散,一顿饭下来,嬴政饮了不少酒,略有醉意,蒙毅是武将,这些酒对他来说如同喝水、拜别了嬴政,蒙毅就出宫回府。   “我们也回去吧”嬴政说完这话就拉起初晨的手,走出了咸阳宫。   官道之上,嬴政为初晨将墨狐披风再次收紧,然后抬起手,雨流乔立刻吩咐身后的一大群侍卫太监和宫女与大王王后保持距离,只是远远的跟着。   初晨顺势而道,卖雨流乔人情   “雨公公尽心尽力,所有的心思都用在大王身上,以至于大王一个手势他就明白大王要他做什么了”   “雨流乔自小就与我在一起,他非常衷心,也是寡人难得信任的人之一”   初晨想起了篮舆说的那句信任和仁慈是自戕的利剑,其实有道理,雨流乔衷心不假,可是眼前的男子同样信任的赵高确是一个十足的恶人   “明日我就要启程去攻伐赵国”   初晨点点头,只说了一句一切小心就不再言语。嬴政等了些许时候,还不见初晨说话,就无奈的摇头笑了,打趣道   “再没别的说了?”   初晨看着他的揶揄和不满,温和的笑了,问了一个让嬴政瞬间呆愣的问题   “大王会屠城吗?”   “初晨,这种问题也只有你,能问,会问,敢问”   “我”初晨有点窘迫   “你是行医救人的,最不喜欢杀伐,可你要知道,战场上刀剑无眼,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从古到今王朝更替天下统一,无不是用无数人的鲜血凝聚的,寡人答应你不会屠城,但是寡人做不到不损伤一人的性命”   “寡人替赵国百姓谢大王不杀之恩”   “没有良心的女人,你就不担心我出战的安危?”   “大王不是有事的,大王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多,兵士会舍命护着大王,而天,更加会保护大王,我从来都不担心这个,而且我知道,你会是一个千古君王”   嬴政因为心爱女人如此的仰慕而放声大笑,远远跟着的雨流乔也难掩高兴,只要大王高兴他就高兴。   “知我者,初晨也,寡人一定会做一个千古君王,要做一个开创万世的君王,待天下统一的那天,寡人就昭告天下,寡人就是秦始皇,寡人之后再无人可比之寡人的功业,寡人的江山一定要传承到万世!”   初晨的心因为他的话激动,这样的豪情和骄傲会让所有的人甘之若饴的跟随,可是,可是他如果知道了他的万世之愿只到了第二世就轰然瓦解,该是何心境?   这一晚,二人相拥入眠,过着最平凡普通的夫妻之夜。   翌日,初晨醒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嬴政的影子,初晨急忙唤来了苹果,   “苹果,什么时辰了”   “王后,日上三竿了”   “糟糕,大王今日出征,我怎么睡得这么沉”话说间,初晨闻到了一股清甜散了味道的香,   “王后,大王一早起来命奴婢给王后点上安息香,并告诫奴婢们不许吵醒王后,让王后好好的休息,大王留下了话,让奴婢转告王后,大王说,照顾自己和我们的孩子”苹果说完咯咯的笑,笑的初晨的脸都红了,这样情谊深重又贴心的爱语真是让人不好意思。苹果可不管,一个劲儿的笑,她是真的高兴。   “别笑了,傻丫头,梳洗吧”   “是,遵旨,奴婢好尊大王的旨意,照顾好王后和小王子”   “你这个丫头,嘴真坏”主仆二人在嬉笑声中结束早起该准备的一切。   用过早膳之后,初晨并没有像往日那样翻看医书,而是叫来了雨流乔身边最心腹的小太监,雨流乔跟着大王出征伺候大王,就把他最贴身最信任的心腹小太监易贾留了下来给王后使用。易贾人长得圆胖,个子不高,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总是透着精明的光,这样的人,是一个百事通。   “易贾,一大早就把你叫来,辛苦你了”易贾躬身鞠躬后道   “能为王后效力是奴才的脸面”   “你我是旧相识,虽然一直都是在关键的事情上往来,平时不多见,但是本宫从来也没有把你当成外人”   “王后”易贾眼眶中有着湿润,   “王后仁慈,在别的主子眼中,我们这些是人人可以轻贱的奴才,只有王后,把我们当成人看,王后有事定要尽管吩咐奴才,奴才一定拼力去办”   “快起来,别跪着,我这里没有那么多的规矩,苹果,扶易公公起来”   苹果立刻上前扶起易贾,易贾哪里敢让王后身边的人搀扶,自己迅速爬了起来,擦干了眼泪,等着往后的吩咐   初晨话锋一转,直接问道   “本宫知道,你是雨公公傒信任,最得力的人,在王宫里时间又久,当时把斌儿分配到本宫宫里的人是你,所以本宫想了解一下这个斌儿的底细”   易贾思索了一下,回道   “是,大王有旨意,要选得力的人在王宫的宫殿里服侍,所以奴才就格外的留心这些伺候王后的奴才,这个斌儿自小就入宫,一个人无亲无故,为人谨小慎微,从来也没有出什么过错,所以就派来伺候王后”   初晨思及了一下,道   “本宫感谢公公的细心,找这样的人来伺候本宫。只是本宫想,宫外无亲无故,不知道在宫里,是否有特别在意的人呢?”易贾看着初晨平和的面容透露着一股必要知道的实情,所以滴流了一下圆眼,继续道   “回王后,斌儿在宫里长和一个长街扫回廊的小奴才走的比较近”   初晨拿出自己的王后令牌,对易贾道   “易贾,你拿上本宫的王后令牌,带人去把这个小奴才给我扣下,注意分寸。好好问问”   易贾立刻恭敬的结果王后的令牌,领命之后迅速的趋步而去,那圆胖胖的身材远远看去像极了一直肥大的老鼠,迅速又麻利   “苹果,准备好吃食,把斌儿带来”   “诺”片刻后,已经被折磨的半死不活的斌儿被人托了过来,躺在初晨的脚下,这些天,初晨有命,只许给水喝,不许给吃的,现在人已经饿的半死不活了、   “把这碗粥给她喂下去”苹果迅速领命照做。一碗粥下去之后斌儿仿佛有了生命的源头,人求活的本能立刻驱使她保护自己,于是,就有了眼前斌儿不顾礼仪大快朵颐的场景。   初晨无言的看着,直到许久之后,地上的吃食被吃的一干二净,斌儿才跪在地上请安。   “瞧瞧,人想活着很简单,人要想死也很容易,只是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你说是吗斌儿?”   斌儿早已经吓得身心俱疲,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看着温和无害的王后居然有这么心狠的时候。   “苹果,传本宫旨意,喧各宫各院的王妃们立刻到刑苑”   “诺”      ☆、美人心计3   刑苑,邻近暴室的一个宫殿,这个特殊的地方是专门审讯后宫触犯刑法的女眷的地方,不管尊卑,一律在此审讯,此刻,初晨坐在主审官的座位上,堂下跪着战战兢兢的斌儿,王妃们陆陆续续的已经到来,在请安之后各自坐下,心里都是不知道前面刚闹过和夏无且差点有了苟且脏事的王后唱的是哪一出,王妃们的身后是一身戎装的太监,是的,穿着军装的太监。初晨打量着这个像县衙又非县衙的地方,在这庄严压抑肃穆逼人的秦王宫里增加了一丝滑稽。   “斌儿,那日在甘泉宫,本宫和夏神医饮了含有动情之物的茶,是你去章台宫报的信,本宫想知道是谁指使你暗害本宫”初晨直截了当的进入了主题,立刻让下面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王后,这是哪跟哪的事情呀”   “是呀,您的饮食一向是苹果负责的,怎么出了这事不是苹果受审而是不能近您身的一个丫头呢?这让人觉得太奇怪了”   “就是,王后这么做,怕有些存心偏袒的意思”   初晨看着自己话语刚落就出言质疑的篮舆,辛倩,还有豫鑫不语,没有理会,而是继续对着颤抖不已的斌儿道   “斌儿,你是自己说,还是本宫帮着你回忆一下”   “奴婢,奴婢不知道王后在说什么”   “来人”   “奴才在”几个穿着军装的白皮太监立刻走上前来   “杖击她的腹部,三分力气”   “诺”   片刻后,被压制在受刑躺椅上的斌儿就被别人看着不疼不痒的木杖责打着腹部。所有的人都很奇怪,杖刑不是打腰部吗,怎么打上腹部了,还是这样不疼不痒的打着?正当所有人都纳闷的时候,受刑的斌儿却开始哭喊着救命   “王后饶命,饶命呀,奴婢冤枉,冤枉,饶了奴婢把,奴婢真的冤枉”   初晨没有理会,对行刑的太监冷然的道   “加重一份力”   “诺”一分里加上去,斌儿的哭喊更严重,众人发现斌儿的脸色开始惨白,然后扭曲,扭曲过后顾不得礼仪就呕吐不止,污秽的饭食开始从她的嘴里喷出,喷洒到了她周边的小太监身上,还有自己的身上,顿时,异味涌起。   众人掩饰这口鼻不去看那污秽之物,小太监没有理会,即使异味难忍,他们也不能清洗,于是压住了她的胳膊继续打,没有旨意,他们是不会停的。初晨看着哭喊的斌儿,冷冷的道   “斌儿,你数日间只饮水不进食,已经伤了五脏,刚才骤然吃下去那么的多的食物又是一伤,现在受刑将食物尽数吐出,更是伤上加伤,你的五脏现在是搅在一起的死结绳子,剧痛难忍。如果在打下去,你就会五脏尽伤难救,以后终身都会被疾病缠身,痛苦不已,你这么受刑,也不见背后的人出言救你,你再不说,以后就是一个废人,没有哪个主子会去用一个病歪歪的奴才,你说你的后半辈子真要断送在这个人的身上吗?”痛苦不堪的斌儿咬咬牙,断断续续的道   “侍奉主上,只有衷心一条,此刻出卖也会成为一个废人,与其一样的结果,那我宁可不说”   初晨冷冷一笑,看着堂下众人,   “你们都听到了,是她自己亲口说的,背后有主使之人,本宫没有蓄意偏袒谁,只是要查明真相,辛倩,你说是吗?”   刚才说偏袒的辛倩此刻不敢在放肆,只是低眉顺目的说是。初晨看着继续挨打的斌儿,道   “好,你很忠心,可惜你跟错了人”苹果这个时候悄悄的走到了初晨的身边,初晨即刻下令   “减一分力气”然后就听苹果在耳边言语,并且将一个荷包放在了初晨的手上。初晨点点头,苹果恭敬的站在一边。   “停下杖刑”   “诺”闻言的太监立刻停止,不顾自己一身污秽恭敬的站在一边,初晨起身走到斌儿的身边,带着距离居高临下的看着已经面如死灰的斌儿   “你不怕死,你怕不怕他死?”初晨将手中的荷包仍在斌儿的身上,斌儿的目光豁然一动   “王后,你拿一个荷包,这是干什么”   “荷包上的柳叶合心是什么意思,要本宫解释吗?你要是聪明,就不要在本宫面前装傻,他现在也在受刑,而能救他的只有你,你也可以继续考虑,本宫给你时间,我也很想知道他能不能受的住流水一般的酷刑”   初晨疏离的转身,高傲的走向主座,静静的喝着茶等候,堂下的众人都在看着斌儿,只有辛倩一个人惨白着脸,手开始哆嗦。   一盏茶的功夫,斌儿终于妥协,苦求王后放了他   “王后,求您放了他,放了他,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求您,求您放了他”   初晨放下茶杯,道   “说,只要你说了,本宫不仅放过他,也放过你,留下你们的命”   “是,谢王后,是,辛倩王妃,是她,是她让奴婢在苹果姑娘给您煮的茶里下药”   斌儿话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辛倩的身上,辛倩像瘫软的泥巴一样,瘫坐在座椅上。   “辛倩王妃给了奴婢一大笔金银,让奴婢在苹果姑娘的茶里动手脚,并且在药性发作的时候去找大王,大王在盛怒之下一定会杀了王后和夏无且,这样就不会牵连到奴婢,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求王后饶了奴婢”斌儿声泪俱下,里面有恐惧,有疼痛,有后悔。   “好你个辛倩,你竟然这么坏,这么恶毒,暗害王后,王后您一定要严惩,她连王后都敢害,更何况是别人拉,求王后一定要为我们姐妹做主”此刻一直没有说话的巧儿力劝初晨严惩辛倩。其他的人都不言语,没有一个出言求情,那就是等于默认巧儿的话。   初晨看着呆愣的辛倩,问道   “辛倩,你认罪吗?”   辛倩似乎灵魂出窍了一样,苹果这个时候可不管那么多,伸出手指,指着辛倩,娇声怒喝   “放肆,王后在问你话,你还不快说,你也想想斌儿这个贱婢一样受了刑罚才说话吗?”响亮的声音在大殿回响,确实是一个有效的清醒剂,辛倩颤抖了一下身体,跪在地上,低下头,无力道   “我知罪,是我,是我指使她做的”   “为何?”初晨其实知道什么原因,可是还是不知不觉的问了原因   “为何?因为你独享了大王的一切宠爱,有你在,大王不会正眼看我们一眼,只要你不在了,大王就是我们的了”   初晨敛下眼睑,果然又是为了争宠,可怜的女人,嬴政她不属于任何一个人的,他属于天下、女人,在他眼里只如过眼云烟而已。   抬眸间,初晨决定不想再和她纠缠下去   “辛倩身为王妃,谋害王后,按罪本该车裂夷族,为不伤王嗣阴德,本宫决意法外开恩,从现在起,剔除辛倩王妃的身份,从新做你的宫俾折罪”   “王后,这刑罚也轻了”苹果言一出,堂下即刻附和,大家都觉得应该杀了,初晨撇了一眼,只有荣雨一个人一直低着头不言语。   “罢了,事情到此结束了,你们都散了各自回去”   众人虽然不赞同,可是王后下令,谁也不敢不尊,于是纷纷起身告退。刑苑瞬间安静了不少。   初晨看着去了半条命的斌儿,在苹果的耳边低语了片刻之后就转身先会甘泉宫去了、   这一通折腾,初晨还真是觉得累了,甘泉宫一切如旧,温润如玉,仿佛刚才刑苑的一切只是一个噩梦。已经日上三竿,苹果不再,初晨决意自己动手做吃的,于是就在一个奴才的扶助下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午膳,说是丰盛,其实也就是比平日多了两道菜而已。做好午膳准备到膳食桌上的时候,苹果也趋步而回了。再看见初晨自己在放置碗筷时立刻对旁边的宫俾怒喝   “放肆,你瞎了眼,让王后自己动手?你们简直混账”   被骂的宫俾哆哆嗦嗦的不敢说话,倒是初晨无奈一笑,对着那个小宫俾道   “你先退下”   “诺”潇宫俾唯唯诺诺的领命之后就跑了。苹果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冤枉了那个小宫俾   “王后也真是的,您这么尊贵的身份还自己动手”   “都弄好了,苹果,咱们一起吃”   “这,奴婢不敢,奴婢怎么能和王后一起用午膳”   “怎么不能?我这个王后的脾性你还不了解?”苹果看着初晨那平静温和但是又不容拒绝的面容坐了下来。二人对视而坐。“如果不是身在王宫,有王宫的规矩压着,我真的没有办法当您是王后,总觉您还是昔日行医救人的医者”   苹果给初晨倒了一觞百花蜜露,   “我从来都是我,只是有王后的头衔,不得不变换一种行事方式”苹果叹了口气,也不再过分拘束,自己也喝了一杯百花蜜露,才道   “王后刚才交代的事情奴婢已经办了,眼下,斌儿和她的相好已经在离宫的路上了,奴婢特意嘱咐了易贾公公,一定要小心,不要让人知道,并且给足银两,帮助他们安顿好之后才回宫”   “那就好”   “奴婢不明白,王后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奴婢觉得她一百次都冤枉她”   “她是狠毒,不过也是情有可原,为了心爱的人才会不得已这么做。再者她不是一个埋没了良心的人,所以值得同情,和原谅。宫里的宫人卑微辛苦,我手有权利,可是不想用着权利草菅人命”      ☆、亲征伐赵1   “王后就是善良,即使不杀她,也不用成全了他们逍遥在外”   “出了这样的事,如果留下即使我不杀她,她们也会死路一条,与其如此,我倒不如成全了他们,以后是好是坏就是她们的自己的事情,与我再也无关,我只是不想违拗自己的良心”   “那?”初晨知道苹果所问,所以打断了她的话继续道   “辛倩和他们不一样,辛倩没有吃过苦,如果给了她自由,她无法生存,在宫外,她会死,在宫里,虽然日子不会像做王妃那样滋润,但是好歹有条命在,她骤然受辱,这比杖责她或者杀了她还让她难受,这惩罚也够了”   “王后,您真是,真是太善良了。”   “我只希望,我的善良,不要被这明枪暗箭消耗没了就行”   初晨再次喝下一杯百花蜜露,苹果思索了一下道   “苹果知道王后所想,苹果愿意为王后防范各种明枪暗箭,这样,王后就不会失去您的善良了”   初晨开怀一下,苹果似乎终于开窍了!   主仆二人在温馨吃午膳的期间,荣雨在宫里冷着一张脸,粉拳重重的砸在书案之上,贴身侍女为她倒了一觞茶   “这样都斗不倒她,大王对她的容忍竟然到了这种地步,连看到她衣衫不整的样子都不管不顾。连夏无且都不杀。”   “大王这样宠爱她,以后想要扳到她真的要好好的下功夫”侍女说完又再次给荣雨倒了一觞茶。   “辛倩不会说出我们吧”   “王妃放心,她要是敢说,她和她的家人都活不了,更何况您有王太后做靠山,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   荣雨阴柔的一笑   “也是,当时她敢会受命去找斌儿下药,还不是因为我有太后做靠山的原因。”   “她现在已经是宫俾了,等这件事情平息之后,王妃就可以随时的灭了她,彻底解除后患了”   “嗯,天长日久,走着瞧吧”   本来,人人都在看着嬴政会如何处置王后和夏无且那荒唐事,出乎意料的事情大王对这件事情丝毫不在乎,连问都没有问,所有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只通过这件事情更加确认大王对王后的爱重,却没有不知道嬴政在知道他们被下药之后并不恼火,因为夏无且是一个阉人了,让嬴政烦躁的是初晨在朦胧中呼喊蒙毅的名字那缕头发,现在缘由已经弄清楚,他当然不必理会。后宫有人要蓄意暗害初晨,企图让他看见那一幕时处置了初晨,眼下战事在即,只能先处理好赵国的事情之后在回宫再揪出那背后之人。   王宫在初晨发落了辛倩之后平静了下来,初晨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步寿宫没有一点的动静,初晨也从来不去步寿宫请安,她知道自己和赵姬的恩怨情仇是解不开的,她不预备去低三下四的求取嬴政更多的宠爱,更何况去和赵姬缓解关系了,这徒劳无功的事情她不会做,就任由她和那些嫉妒的嫔妃在背后折损着自己吧,这样她们也能舒坦一些。甘泉宫的初晨依旧和夏无且谈论医术,却再也没有任何的留言溢出。   此刻,已经在杞县五郎山的蒙毅没有浪费多少的力气就彻底的断了这个匪窝,当年这里确实有股子非常厉害的强盗,让过路商户头疼不已,可是这几年,当匪贼头子死了之后,就大不如前,现在只是几个乌合之众而已。蒙毅剿匪匪贼之后将山上尽数缴获来的财物送到当地的县府,吩咐将这个尽数用于民生经营之后就带着自己的蒙家军和嬴政汇合去了。   经过一年多的积极筹备和休整,嬴政终于等来了功赵的机会。嬴政下令之后,王翦领兵攻取上地,下井径一路,从西线进攻赵国,杨瑞和屯兵黄河边上,从南线进攻赵国,直逼其都城邯郸。   代替李牧的赵葱和颜聚根本就没有实战经验,一经交手不多时,二人就战死。赵军一路溃败,而秦军却一路向前。仅仅6个月的时间里,王翦就攻破了赵国大部分的土地。而杨瑞和则是带兵困住邯郸。   当蒙毅和他的蒙家军赶来的时候,邯郸已经成了一座孤城,嬴政入营帐欲要禀告剿匪之事,不想嬴政在知道彻底被剿灭之后不再多问,而是把心思都放在眼下的战事上,蒙毅当然乐得如此,这样初晨就彻底无事了。   但是,正在他们商议如何破城时,有一股誓死抵抗秦军进宫的兵士阻碍了秦军破城的脚步,几番攻击之后,确定这股兵是城内残余的兵士和百姓,领头的是赵国公子嘉。在公子嘉的带领下这股子临时组合的兵士很有与秦军同归于尽的架势。   杨瑞和数次攻城都被誓死抵抗的赵军打下阵来,坚固的城墙加上赵军的誓死抵抗让杨瑞和在嬴政面前很没有脸面,可这回嬴政没有责骂将士,而是每天都气定神闲的在后方观看秦军对邯郸的进攻。他知道,邯郸内的人现在已经是瓮中之鳖,邯郸城早晚会是自己的,此刻,他反而不疾不徐的很欣赏着厮杀的场面了,希望城内的流兵散将在坚持几天。   “蒙毅杨瑞和,你们将我们现有的兵士分成若干批次,不分昼夜的分批攻城,你等不需要硬攻做不必要的损伤,我要让他墙头的那些誓死抵抗之徒弹尽粮绝,消耗致死”   “诺,领命”   嬴政在下令之后二位将军就开始分批攻城,这样的消耗战效果立竿见影,几日之后,赵军的抵抗明显降低,做最后的苟延残喘。而秦军却似乎故意放慢脚步,意在玩弄敌军。   正在两军交锋间,赵王迁正躲在深宫中哀声叹气。昔日他担心李牧功高震主,听信了谗言将李牧处死,却万万没有想到李牧一死,赵国无一人可以抵抗秦军的铁戟。秦军竟然这么快速的就攻下赵国大多城池进而围困了邯郸,连给他考虑自己何去何从的时间都没有。求救的书信已经一波一波的发出去,可都是泥牛入海,没有一国来兵相救。平原君早死,赵国昔年振臂一呼从者无数的威风早已不复存在。赵王迁惶急之相犹如丧家之犬,他的身边还有两个同样惊慌的宠臣郭开和韩仓。韩仓在诛杀李牧一事上也出力不小,他与郭开本就是沆瀣一气,都是惧怕李牧功劳太过而自己会失去赵王的宠信   此刻,他们守在赵王身边不像其他官僚字第和些许大臣仓皇逃跑,不是因为他们忠于职守,而是他们心里比任何人都明白如果这个当口出了赵王宫立刻会被邯郸人撕成碎片,所以只能在此积极思量下一步该怎么办。   “都怪你们二人,非得劝谏说李牧会功高震主,意图赵国江山,怂恿本王杀了她,现在好了,李牧一死,赵葱和颜聚那两个无能之辈转眼就被秦兵杀死,你们说,现在要怎么办?”赵王迁责备二人,言语之中,怨气甚重。   “大王您可别忘了,不管怎么样下令杀死李牧的是您”韩仓正在思考退路,听到赵王迁的抱怨,极不客气的回敬了回去。   “你,你?若是本王身边没有你这种只会邀功媚上一无是处的奸佞小人,本王又怎么会错杀了李牧”赵王迁的口气里愤恨交加,直指韩仓,或许真如他所言,如果不杀了李牧,他一定会在多做几年的赵王,现在悔之晚矣!   “哼”韩仓冷哼一声,眼瞅着赵王迁说道   “大王,明君主下无谗臣,我韩仓如果是奸佞小人,那么大王您就是一个昏聩无能的君王”   “你,你敢出言不逊,忤逆本王,来人,给我杀了这个奸佞小人”赵王迁暴怒的指着韩仓下令,可是命令下去之后却没有一名侍卫上前,赵王迁看看四处,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偌大的一个大殿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原来,宫里的人有的去城头抵御秦兵,有的真的是收拾好了东西逃命去了,哪里有人会去执行他的命令。   赵王迁眼看着自己众叛亲离,不由得恨恨的暗骂了一声,忽然看到韩仓那不阴不晴的脸上更加愤怒,便要自己动手杀了他。可是看见韩仓那肥大健硕的身体,有看了看自己瘦小干枯的身体之后,便放弃了杀他的想法,   想到自己堂堂一代君王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赵王迁长长的叹了口气,重重的跌坐在王座之上。   “好了好了,大王韩大人,你们就不要吵了。现在秦兵兵临城下,昼夜不停的攻城,如果你们在争执下去,恐怕我们就要命丧敌手了”      ☆、亲征伐赵2   郭开见空立刻打圆场。赵王迁一听此言,瞬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疲软了下去,而韩仓又重新陷入了思考之中。   “大王,现在的情景,邯郸一定是保不住了,大王预备怎么办啊”郭开询问赵王迁。   “这,本王也知道守不住了,现在公子嘉正带着人守城,不如,不如我就将王位传给公子嘉,本王就独坐后宫,赵国是死是活让公子嘉去拼吧”赵王迁狠狠的咬了咬牙,如果不是没有了退路,他万死也不会放弃当初死抓不放的赵王之位而让给别人。   “大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郭开和韩仓一听说赵王要让位给公子嘉,立刻惊呼起来,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大叫   “为什么万万不可?其实当初这王位本来就是他的,只因为父王宠爱我母后,所以才废掉了公子嘉,将王位传给了我,现在我物归原主,有什么不可呢?”   “大王,公子嘉当初的太子之位被您夺去,之后王爵又被您给消除,对大王早就怀恨在心,此愁不共戴天了。现在大王虽然仁德高尚要传位给他,可是难保他不会在一朝大权在握的时候杀了您!再者,邯郸现在已经是一座孤城,公子嘉再有能力也不过是多守护几天而已,于大王而言又有何益?到时候秦兵怒而进城,你我君臣只怕难逃其辱啊,前有韩王做例,大王万万不可让自己受韩王那样的侮辱啊!”   “这”郭开不愧是一号靠嘴皮子获得恩宠的人,几句言辞激烈的话就戳到了赵王迁的心坎上,不管是落在公子嘉的手里,还是秦王的手里,都不会有好下场,韩王受辱天下皆知!嬴政比起公子嘉,更是一个魔鬼。   其实郭开和韩仓不是真的担忧赵王的安慰,而是他们自己,公子嘉一向有雄心壮志,为人又是刚正不阿,平日对他们已经是极其厌恶,如果掌权必定会在第一时间杀了他们二人,郭开和韩进献谗言残害忠良的事情太多,他们自己非常明白公子嘉掌权的后果,所以极力的阻止,而且还把赵王拉下来,推在前面。   “那你们说要怎么办啊”赵王迁听两位宠臣这么说早已经是方寸大乱,他之所以想把王位让给公子嘉,就是想立刻从这个烂摊子里抽身出来,可是现在看起来抽身也抽不出来了。   “开门出城,投降秦国”韩仓突然开口说道   “什么,投降秦国,你这不是摆明的置本王与死地吗?”赵王迁一下子惊的站了起来,厉声质问韩仓。   “如果现在不投降秦国,等到秦军破城之后我们还不是一样要成为俘虏吗?与其那时候被俘虏,还不如现在出城投降,还能保住一条命。”   “是啊大王,韩大人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啊”郭开接过韩仓的话继续游说赵王迁   “现在投降不失为一个好主意,现在赵嘉率兵誓死抵抗,秦军必然会因为损失惨重而心中愤怒,到时候破城时必定会挟怨大而开杀戒,那时候我们一定会成为刀下亡魂,与其如此,还不如现在投降,留下性命,以图后报。大王,现在情势危急,大王快快做决断啊!”   经过两个极其善于言辞狡辩的佞臣的轮番规劝,赵王迁略一思索立刻同意了出城投降的主意。他已经顾及不上后宫的妃子和一向孝敬的母亲。   三个人什么都没有带,找到三匹马,径直奔西门而去。走到半路,遇见了宫中仅有的一小队侍卫欲要去西门支援,赵王迁谎称要出城与秦军议和,于是带着他们直奔西城开门而去。一路上,都是为保护邯郸而死的尸体,鲜血的腥味刺激着赵王迁,终于在要到秦军大营的时候,赵王迁觉得如果投降无言面见祖宗,于是马头一转,落荒而逃,一代君王就落得这个下场,可惜还是在平阳被秦军所抓,绑了回去。   正在和秦军誓死抵抗的公子嘉在得知赵王迁开门投降之后愤恨不已,心知邯郸不可能守住,为了平息自己的愤恨,公子嘉带着剩余的门客和心腹勇士奔进后宫,将迷惑赵王迁的王妃,还有赵王迁的母后乱刀刺死。当年,就是因为给这个老婆子修建王宫,寻找珍贵杉木,李牧将军才会中了秦国间谍的反间计,而这个红颜祸水只是一个魅惑君上的妖孽,收受了秦国间谍的好处,间接害死了李牧将军。公子嘉对着已经死去的尸体重重的吐了一口之后,带着剩下的人分离拼杀,找捷径杀出重围,北逃代郡,自立为代王,并派人联合燕王喜,共同抵抗秦军!   郭开和韩仓没有理会逃跑的赵王迁,而是去面见秦王,本以为打开城门投降会赢得嬴政的宽恕甚至是任用,可他们不知道嬴政早已经从顿弱的嘴里知道了二人的品行。   “寡人最痛恨你们这种败国力己祸国殃民的奸佞之徒,来,将他们二人的头颅看下来悬挂在邯郸城头以泄赵国民愤”   “诺”领命的侍卫立刻将还在侥幸中的二人拉了出去,手起刀落之间二人的头被斩了下来,不多时,便被悬挂在邯郸城头,残余的血为这战争在加上一道红。   公子嘉一走,在无人可以守城,秦军蜂拥而入,没有多少工夫就扫清了王宫,将最后的势力一一剿灭了之后,才恭迎嬴政入城。   嬴政入城后,来到赵王和大臣上朝的宫殿,兵士来报已经在平阳抓到了赵王迁,请旨要怎么处置。嬴政头也没有回,只淡淡的说了一句   “杀”   侍卫刚要执行命令,不料被赵高拦下   “大王三思,赵王毕竟是一国之王,杀他不甚妥当”   嬴政略一思索,赵王迁确实杀之不便,于是说道   “流放西蜀房陵”   “诺”侍卫领命而去。嬴政对着赵高继续下令,   “将赵王后宫的女眷全部充当为奴,所得金银珠宝全部犒赏我君将士”   “诺,臣即刻去办”   “杨瑞和”   “臣下在”   “传令下去,将赵国所有王室贵族的全部抓起来,一个不留”   “诺,臣下立刻去办”   下令完毕,嬴政仿佛是一个外入王宫的闲人一样幽幽的在赵王的王宫里转悠起来,耳中不时传来赵王女眷被抓的凄惨声音,嬴政嘴角始终淡淡的笑着,一种快感在心中乱窜。   过了些许时候,嬴政觉得无趣了,于是雨流乔立刻下令传膳,嬴政在吃完一顿仓促准备但是却不寒酸的午膳后,带着雨流乔还有蒙毅的蒙家军出城,蒙家军当年在咸阳大战剿除吕不韦的余党时立下赫赫战功,因为又是蒙家兄弟的亲兵,所以更得嬴政的信任。嬴政快马加鞭,轻车熟路的来到了23年前,她与母后赵姬还有子都居住的那条街道上。   经过了战火的洗礼,时间的推移,这条街道不复当年的样子,到处都是杂物,地面上坑坑洼洼,嬴政下马信步走在大街上,道路两旁他仍然有记忆力里的东西,道路两边的窗户里有着恐惧打量他的眼光,不过,没有人知道这就是当年在这里受辱的一个秦国公子。   抬眸间,嬴政看了一座临街的高层小楼,瞬间想起了子都惨死在这里的情景,子都那临死前依依不舍靠在他怀里的那种眼神和感觉让嬴政的心久违的翻腾,剧痛,若不是这些赵国人,要不是赵王蓄意刁难,他们一家三口怎么会受了那么多的磨难,他的小子都怎么会惨死?   “将赵国王公贵族全部带来”   “诺”   嬴政冷然着面孔侧脸看着蒙毅,蒙毅略一思考,立刻明白了嬴政的意思,随即亲手带领着自己的蒙家军,在嬴政脚下不远的地方开始挖坑。      ☆、太原大战匈奴兵1   如此,除了雨流乔一个人留在嬴政身边外,所有的兵士都争先恐后的利用各种能用的器材开始挖坑,人多事忙,竟然没有用多久,一个不但很大,而且很深的大坑已经挖好,里面的兵士只能叠着罗汉才能出来。   这时,奉命去抓赵国王公贵族的杨瑞和已经来到嬴政身边,嬴政回神看着那队伍长长的被士兵押解而来的王公贵族只有白号来人,于是拧紧了眉头,杨瑞和立刻道   “大王赎罪,一时之间,只能将现有未曾逃走的这些王公子弟抓来,那些逃跑的正在下令追拿”   “在逃者抓到后就地格杀”   “诺,臣遵旨”杨瑞和松了一口气,幸好大王没有怪罪、嬴政回身,看着被兵士全部用绳索连接捆绑的赵国贵族,那里面还有老弱妇孺,眼中尽是惊恐之色   “当年,寡人和和寡人的母亲也是这样的看着你们,寡人就是当年这这里被你们赵国人欺辱大骂的那个杂种。我们只是想安静度日,却被你们不容,甚至还砸死了寡人的亲弟弟,他才五岁”嬴政扭曲,红了面容,   “当年,我和你们现在一样,孤苦无依,可是,你们非但不同情我们,反而还百般辱骂侮辱,所以,寡人发誓,总有一日,要让你们加倍偿还”嬴政眼中尽是怒火,毫不掩饰的怒火。   嬴政大手一挥,大声说道   “将这些人全部推进坑里”   “诺”一声令下,兵士开始将这连窜的白人尽数退下去,就好像被下锅的饺子,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这些待宰的羔羊在坑底哭求,呐喊,谩骂,粗俗的,狠毒的,哀求的声音不绝于耳,但是嬴政不为所动、   没用多久,这些王宫贵族就尽数被推在了坑底,在撕扯和本能的挣扎中,有不少秦国兵士都被连带了下去。杨瑞和和蒙毅心思一致,生怕嬴政一声令下,连累了这些无辜的兵士。所以二人亲自和坑外的兵士,准备绳索,将误入坑里的兵士拉上来。   嬴政并不想立刻下旨,他在看着下面人的垂死挣扎,幼年的记忆是羞辱,是惨痛,是伤心,只有此刻的发泄,才能平息。嬴政的嘴角爬上不易察觉的冷笑,又恢复了往日不可被揣摩的冷漠疏离的神色。看着已经恢复原样的嬴政,雨流乔知道,这些人的死期到了,果然,嬴政一声令下   “活埋”   一片尘雾在大坑地下散开,渗入到空气中,坑下尽是惊恐绝望的尖叫,不分男女老幼   “昔年赵王迁刁难我们母子,今日就有你们带他受过”哭声和叫骂声在尘土飞扬中慢慢的消散,些许时候,黄土重新恢复了原样,一切又归于平静,嬴政轻轻拍了怕身上的灰尘,心中憋闷多年的愤怒终于消散   “如果不是和王后有约在先,寡人定要血洗邯郸”   坑杀之后,嬴政一行人先行回营帐之处商议后续之事。   有的武将建议趁热打铁攻打魏国,因为秦军已经对魏国形成了合围之势,而有的武将则建议去攻打燕国,因为燕国的国君和赵王迁一样昏聩无能。   嬴政权衡再三之后下令   “王翦,寡人命你率领部下屯兵中山,随时准备进攻燕国,以及防范那自立为王的公子嘉。”   “诺,老臣领旨”   “杨瑞和,你南略魏地,见机行事”   “诺,臣遵旨”   “蒙毅待部下随寡人回归咸阳”   “臣遵旨”   “赵高,立刻快马加鞭传信,将此地的事情告知丞相,让他挑选得力的文臣武将来接管赵国”   “诺臣遵旨”   吩咐好一切,嬴政便在嬴政和蒙家军的护送下,立刻出了邯郸城,准备回咸阳。出了邯郸城,车驾径直往咸阳开去,嬴政此行督战,不仅目睹了秦兵打败赵军的神勇,更加是一报当年邯郸受辱之仇,所以心中极为轻松,于是就离开车驾自己也骑上了马匹,蒙毅身为武将本能的指挥手下兵士将嬴政的马儿包在中间,自己则是打头阵。   约莫半日行程,在休息的空荡嬴政忽然心血来潮,对赵高说   “寡人多年困局咸阳,反正大事已了,也不需寡立刻赶回咸阳主持大局,咸阳有李斯坐镇,寡人放心。不如我们就取道太原,由泾水乘船南下,既让本王一得坐船之乐,还可以体察民情,你看如何?”   “大王,这不太好吧”   “哦?”嬴政难得的听见赵高不同意自己的意见,立刻收敛了笑容,赵高立刻道   “回大王,臣是为大王的安全考虑。大王,太原极其周边的民风十分彪悍,不易驯服,而太原又距离北边匈奴很近,万一遇上匈奴兵,可就麻烦啦”   “你怎么知道我们会遇见匈奴兵呢?现在本王有雄兵几十万,铁戟到处,连扫韩赵两国,天下诸侯无不闻风丧胆,何惧他一个小小的匈奴?再说,寡人有蒙将军守护,不会有事的”   赵高见嬴政主意一定,也不再劝谏,于是再次起程之后,众人就改道往西北而行,不用几日,就已经到了太原。   远望太原城,城不算很大,大风一吹,天空中的灰尘就会飘动起来,田野里的很多庄家都慌着,即使有,也是蔫蔫矮矮半死不活的样子,人际萧条,到处荒凉,嬴政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荒凉的地方,虽然小时候的生活很困苦,可是生活的环境还是好的,不像现在这个地方,荒无人烟,一派死寂。嬴政有些咋舌,没有想到自己管辖的地方居然有这种不毛之地,于是很不高兴,蒙毅看着嬴政的不快道   “匈奴兵凶狠野蛮,烧杀抢掠无所不做,邻近匈奴地界的地方大都如此”嬴政听后脸色更不悦,蒙毅就是想这样,让君王知道民间的疾苦,这是百姓的福泽。   “入城”嬴政一声令下众人就要入城,可是还没有挪开脚步,就听见一名士兵手指着北方大声呼叫,众人随即向北看去,只见远处一片尘土飞扬,仿佛是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席卷着它们而来似的。   “大王,不妙,是匈奴兵来了”   “大王快看太原城方向”嬴政回首一望,只见刚才还在太原城外活动的那群人撒腿就往城里跑,等人跑到城中之后,城门也紧紧的闭上。   赵高一见这情况,本能的害怕,还是冷静了口气对嬴政说   “大王我们还是去城中暂避一时吧”   “荒唐,我堂堂大秦之王,会惧怕这区区几个匈奴兵?如果连这几个流寇都对付不了,将来怎么统一天下?将士们,亮开阵势,迎击敌人”这些兵士都是随着蒙毅镇守边疆的,虽然知道匈奴兵最善于马上作战,心知不是他们的对手,可是并不惧怕,更何况大王都亲临战场,所以一个个都是摩拳擦掌欲要与之较量一番。   嬴政本就勇武好战,再加上刚刚平叛了赵国心中傲气张扬,哪里会把这几个匈奴兵放在眼里,看见几个匈奴兵就退缩,那不是笑话吗?   阵势摆好期间,黄沙已经覆盖到他们眼前,沙尘散开,果然一小股匈奴兵,各个奇装异服,脸上五彩斑斓,像是阎王殿索命的追魂小鬼,咆哮的围绕着他们,开始厮杀。   嬴政认为几十个人的匈奴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抵抗的了自己这几百号人,何况是一向勇猛的蒙家军,可是后方的嬴政在观看了一会之后就发现了问题的关键,匈奴兵虽然人少,可是非常是善于马上作战,灵活如猴子一样,竟然能在马儿的背上变换更多的姿势,仿佛那马儿不是一个坐骑那么简单,更像是一个武器。片刻厮杀下来,双方死伤竟然一样。赵高心急不已,可是更让他着急的是不远处,又一阵漫天黄沙席卷而来,      ☆、太原大战匈奴兵2   “蒙将军,小心,不远处又有匈奴兵来袭”赵高提醒正在奋力杀敌的蒙毅,其实蒙毅已经知道了,斩下一个头颅之后,对依旧观战的嬴政道   “大王,这股匈奴兵不下两千人,而且针对我们而来,只怕他们以已经知道了大王的身份,请大王速速离开,进城躲避,臣断后”   “岂有此理,寡人岂可在这个时候岂之你们不顾,寡人决意与你们共同面对”   “请大王为天下考虑,快离去”嬴政不再言语,不过还是没有动,赵高没有放错嬴政眼中的焦虑,心知嬴政心里是想离开的,无意在此刻与胡人争交,或许是碍于自己刚才夸下的海口,现在临阵脱逃,大失颜面。赵高当机立断,纵马来到嬴政马前,一带嬴政的马缰,直奔太原城而去。   “赵高,你放肆”嬴政在马儿跑起的瞬间怒喝   “请大王赎罪,臣不能看着大王涉险,冒死僭越,待事情了解后,臣一定自请大王责罚”赵高此刻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都顾不上,以他对嬴政的了解,他是不会因为这次的事情杀了自己的,可是如果再不逃命,一定会命丧胡人之手,这太不理智了。   思考间,已经到了城下,城门一闭   “城上的士兵听着,立刻打开城门,让我们进去”赵高因为焦急和慌乱,所以口气听起来很蛮横。可是城墙之上没有人理会他。这一下把赵国惹火了,自己常伴在嬴政身边,官位虽然不高,可是因为大王对自己的宠信连朝中的重臣都不敢轻易开罪他,他何曾受到过这样的怠慢   “你们聋了吗?本官让你们开门,你们听见没有,再不开门,本官让人砍了你们的死人头”可是还是没有理会他,不仅如此,更让他惊诧的是,他的话音刚落,却听嗖的一声,只见一只雕翎箭已经深深的插入他马下的土里,箭尾巴犹自颤抖不已,而他胯下的战马因为受惊而后退几步。   “呔,你们这群奸细,修要在这里装腔作势的演戏,你们的诡计早就被我们识破,聪明的就赶紧滚,再在这里饶舌,下一次,这简就插在你们的胸口上,滚吧,你们这群与胡人狼狈为奸的奸细”   “什么?你说我们是奸细,你放肆,你长了几颗脑袋,敢这样出言不逊,你知道这位是谁吗?”赵高指着旁边一直看着城墙之上的嬴政   “这是我们的主上”   城墙上的那人听后哈哈大笑,笑完之后才对赵高说   “你要是编个其他理由,我或许会信,可你偏偏用吾主来蒙骗我,吾主此刻正在邯郸灭赵,又怎么会移驾这偏远小城”   “你叫什么名字”嬴政见这个人一身正气就不脱口不由问道   “秦将李信,如果见到你们的单于,代我们大秦国想他问好,等到吾主一统天下之后定会向他宣战,将你们胡人驯服与君王威仪之下,好了,你们的同伙已经来了,你们快滚吧”   李信说完便隐没了身影不再理会,赵高恨恨的却没有办法,蒙毅他们杀了那一小股的流寇之后急奔嬴政而来,而蒙毅的后面就是那两千多名的匈奴士兵   “大王,我们要怎么办啊”赵高心惊肉跳,嬴政皱紧了眉头,再也不提迎战的事情,马头一转,绕城向西急逃而去。赵高和赶来的蒙毅紧紧的跟随。后面的匈奴人穷追不舍。   胡人能起善射,马匹都是良驹,嬴政等人虽然都是奋力打马,可还是被胡人越追越近,那些胡人一边骑马一边吆喝一边射箭,转眼之间,许多秦军已经被他们射落马下,余下的人仍誓死守护,可是仍然是不断的有人跌落在尘埃之中、众人狼狈逃窜,猛然抬头一看,差点没有马上栽下来,只见眼前是一线河水,水波荡漾,奔流不止,可是河面上却连一连小船都没有,在被追赶中,竟然不知不觉的来到了汾水边上,嬴政自嘲的看了看河水,没有想到自己想象中的乘舟游览竟然变成了落地老虎任人宰割,马儿在惊慌总不住的喷泄鼻气,嬴政左右看了看,随身带着的几百蒙家军现在只有十来个,在蒙毅的带领下依然守护着自己,雨流乔一直跟在嬴政身边,并没有多少惧怕,嬴政不禁惨然一笑,   “看来是天要亡我”   “末将誓死追随大王”   “誓死追随大王,誓死追随大王”蒙毅一声令下,仅有的这几个兵士同声呼应,嬴政难掩激动,   “好,既然注定一死,那也要死得其所,死也要拉上这些垫背的胡狗”一声大声说完,抽出自己的佩剑,欲要与众将同死。   “大王不可冒险呀”赵高看着嬴政的架势,出于,害怕,出于本能出声制止,嬴政没有理会,众人都盯着尽在支咫尺的匈奴兵。   正在这个千军一发之际,匈奴兵的后方忽然引起了一阵骚乱,有序进攻的匈奴兵的队伍被冲开,刚才气势汹汹冲着嬴政来袭击的匈奴兵不得不调转马头,只见有一大群人马正在击溃匈奴的后方,   “来,速成方阵”下令的人正是刚才在城墙之上说嬴政是奸细的李信,李信一声令下,众位兵士立刻迅速有序的形成了方阵,将嬴政等数十人结实的围在了中间,蒙毅难掩高兴,不由的道   “好一个用兵神速的李信,众将保护大王”   “尊令”十余个护卫没有和蒙毅一起加入战斗,而是结实的守护着嬴政,嬴政这个时候已经恢复了神色,大难不死的劫后余生又让他的心悸激动难耐。   蒙毅自然不必说,骁勇善战,而那李信也是一员虎将,但见他杀敌不惧,汹涌彪悍,来一个杀一个,身先士卒,一马当先,不用多时,身上已经占满了匈奴的血。   蒙毅和李信两位勇猛的大将身先士卒,鼓舞军心奋力作战,很快战况就发生了改变,匈奴兵不断的被打下马来,踩成肉酱,被阵型始终不乱的秦兵打的溃败不堪,为首的匈奴兵见状不好,立刻吹了一声暗号,幸存的胡人见势不妙,立刻奔出战场,又卷起一路尘沙离去。   “好一些无耻的匈奴兵,来势汹汹,逃命比兔子还快”赵高难掩兴奋的一句话让嬴政的嘴角也冒起一丝笑。   战事结束,李信下面来到嬴政马前,但见嬴政高坐在马上,面容威仪,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李信高呼一声末将参见大王之后说有的将士也都纷纷跪在   “末将不知道是大王亲临太原,刚才城头多有悔慢失礼,请大王赎罪”   嬴政看着此人眉间一股英气逼人,虽然常年在边境,可是面容白净,眉清目朗一副美男子的形象,当下心里对他就很有好感,再加上他治军严明,又救驾及时,更是对他有了深刻的印象、   “李信,刚才赵高已经亮明了本王的身份,你为何要拒不开门”   “不瞒大王,自太原往北一带尝尝遭到匈奴兵的侵扰,这些匈奴人骁勇善战进退如风,末将等只能固守城池,予以适时的打击。匈奴人生性斗狠,北城其民因受其威逼尝尝委身与细作借机混淆视听。数月之前,就有一股假扮秦人的细作混进了城里,趁机打开了城门,城内一片血战。介于这个教训,臣不敢在贸然放人进来,所以,刚才才误把大王当做了奸细。臣有眼无珠,请大王赎罪”      ☆、久别重逢的喜悦   嬴政将佩剑入鞘,继续道   “你就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是无辜的平民,你这样拒不开门,岂不是让这么多无辜的人白白死于匈奴兵的刀吗?”   “回大王,居住在这附近的居民都知道匈奴兵的厉害,贸然不敢轻易出城,商贾更是愿意耗费时间精力也会绕道而行,像大王这样大批量的人马,只有是细作的可能最大,即使不是细作,为了大我牺牲小我也在所不惜”   嬴政听后哈哈大笑,这个李信还真是一个实心肠子   “这么说是寡人的无知”   “臣不敢”   “好了,念你即使救驾,本王不会怪罪你的轻慢之罪,众位将士都起来吧”   “谢大王”   “李信,寡人督阵攻克邯郸已经数日了,你的消息来得未眠太晚,如果消息再晚到你那一会,寡人今天可就要命丧汾水了”   “臣,臣惭愧,回去后立刻撤换探消息的人”   嬴政点点头   “不知大王欲要行往何处?”   “寡人打算由汾水乘船下咸阳”   “启奏大王,汾水今日水流湍急,又多暗礁曲流,依末将之间,大王还是走陆路比较安全,而且如果再有变故,沿途也好找照应”   “这”嬴政看着那河水,心里还是想能乘船而下,李信继续道   “大王,现在天下纷乱,动荡不安,各国都互有细作潜伏,大王被这么大股的匈奴兵围困,一定是匈奴人知道了大王的身份,所以请大王,为了自身,为了大秦,还是早回咸阳坐镇吧”嬴政听着李信诚心的规劝,看着尸横遍野的战场,最终同意了李信的意见   “也好,你驻守此处,对此处的地貌最为了解,既然你建议走陆路,寡人听你的。”   “诺”李信下令拨出了200护卫,都是精壮骁勇的士兵,沿途保护嬴政,打点好一切,嬴政便要打马南行,刚抬手欲要挥鞭的时候,突然又停下,对李信说道   “李信,本王且问你,你愿意为本王建功立业吗?”   “末将启奏大王,李信自幼熟读兵书,苦练武艺,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为国出力,建功立业,为大王尽忠,只是苦于城内兵马不多,匈奴骑兵又善于打游击战,所有末将纵然倾尽全力,也难有收获。现在大王挥师东定六国,气势何等壮烈,末将无能,只能困守在这一方小城,为大王略尽绵力”   嬴政看着单膝跪地的李信哈哈大笑,好,他就是喜欢这种有雄心壮志的人   “李信,你好大的口气,既然你这么有雄心壮志,寡人一定成全你,不过如果你有的只是嘴上功夫,那么寡人也爱莫能助了”嬴政难得的在大臣面前说笑,气氛顿时也比较轻松,   “现在本王已经拿下赵国全境,欲要北进扫灭燕国,现已经命令王翦屯兵与中山,你若有心为本王建功立业,就将太原职守交予副将,你前去投奔王翦吧。”   “是,谢大王提拔垂爱,末将必定奋勇杀敌,报销大王的知遇之恩”说嬴政说完,李信兴冲冲的带着剩下的兵回太原交接,嬴政则是直奔咸阳。   一路上,也见多了事情百态,有些地方虽然清苦,不过总体来说老百姓还是安居乐业,没有连年征战的枯竭。   数日奔波之后,一行人已经到了咸阳,嬴政下令蒙毅将随行的200勇士编入蒙家军,在这次劫后余生中活下来的兵士无一例外的得到重重的赏赐。   抵达咸阳之后,已是东方日出刚刚升起,嬴政立刻召见了李斯还有几位辅政重臣,详细了解这半年多来的政事。嬴政事无巨细的打探,尤其是民生方面的事情,邻近日落,书案上的等待他下诏的奏折已经不计其数。遣退了李斯等人后,雨流乔立刻服侍了嬴政梳洗用膳,然后嬴政就在章台宫入睡,沉沉的入睡。   对于精力充沛的人来说,短暂的休整就意味着极佳的恢复。早朝过后,嬴政就迫不及待的来到了甘泉宫,他心心念念的都是这个让他牵挂的女人。   远远的,初晨就知道他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知道。初晨正站立在甘泉宫河畔,回身间,已经被一个久违的怀抱紧紧的纳入怀里。初晨放任自己贪婪的吸吮那熟悉的气味,龙涎香味渗入初晨的鼻子中,初晨此刻才知道,原来这些日子心中的不安是因为这个男人不再身边。爱上了,承认吧。   初晨无声的甜甜一笑、久久的拥抱之后,嬴政拉开一点彼此的距离,其实他不想放开她,可是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就是,初晨的肚子已经隆起来了,横在他们的中间,让他们不能紧实无缝隙的拥抱。   嬴政蹲下身,温柔的看着初晨的肚子,在外被风沙吹的粗糙的手轻柔的抚摸在初晨的肚子上,果不其然,嬴政一个惊讶把手拿开,竟然有些无助的看着初晨   “这,孩子?孩子?”   初晨同样温柔的笑着,对手足无措的嬴政说道   “孩子见你了父亲很高兴”   “初晨,你辛苦了,身体骤然变成这样,你一定很累”   “不会,再累也比不上你在外辛苦奔波。一别半年,大王好吗?”   嬴政迎上初晨满室关怀的目光,   “一切都好”   “那么战事一切都顺利吗?”   “顺利,赵国已被吞并”   “恭喜大王”   “去昨日回来你怎么不去看我,你都不想我的吗?”   “一别半年,朝中得积压多少事情等待你处理,更何况你在外奔波半年,得多辛苦,你回来第一时间不是需要谁的探望,而是休息”初晨的手轻抚着嬴政的发,感受这个内刚外柔的男人那柔软的发。   “知我者,初晨也”   嬴政看着初晨丰盈了不少的面容透着健康的红光,非常满意。初晨从来都是清瘦,很多时候总给人飘渺不定的感觉,现在有了身孕,人似乎从内而外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初晨,我更喜爱现在的你,不像以前,总是让人觉得飘渺不定,似乎随时会消失的感觉”   “我一直都是我,从来没有变过”初晨素手抚摸了一下嬴政的面庞,但见嬴政动情一笑之后把脸贴在了初晨的肚子上   “大王,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大王想先听哪个?”   “最近好消息很多,所以先听坏消息”   “坏消息是臣妾发落了您的一个王妃,把她贬成了宫俾”嬴政依旧在仔细的听着胎动   “那么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篮舆生下了公主,大王应该去看看。”   嬴政起身,轻轻搂住初晨的肩膀,含笑不语。   “为何肚子这么大?”嬴政揪着眉头,这样大的肚子得多累人,初晨甜蜜一笑   “肚子里有两个孩子,所以格外大”   “果真?”嬴政难以掩饰兴奋,   “天对寡人不薄啊!”嬴政难以掩饰自己的开心,前有赵国平叛,后有初晨有孕,还是两个孩儿,这是多么让人振奋的事情。   “初晨!”嬴政动情的呼唤,初晨明白那里面的情欲,可是她现在不能和他过分亲密。初晨轻轻的推开他,不看他的眼睛,只手扶着自己隆起的肚子,嬴政自嘲的笑笑   “夜深露中,大王回去休息吧”   “不去,就在你这里”   “可是我不想委屈了大王,风沙苦寒,需要温柔乡来冲散”   “寡人的初晨越来越善解人意了”   “美好的事物应该大家一起分享嘛,大王回去吧”   “就不回去”   “大王”初晨无奈的看着闹脾气的嬴政,自己难得心里不别扭想让别人陪着他,他可好,还不满意,不满意你倒是废除了六宫呀,不废除还要自己吃醋,哎,他这个君王也有凡夫俗子的一面。   “你管不着,我就不走”于是这一晚上,初晨在甜蜜中入梦,嬴政在难受中煎熬。      ☆、王后的义妹苹果   清晨醒后日上三竿,初晨自从怀孕之后就放任自己睡觉,睡到足了才醒。才六个月的身孕,就如八个月一般了,真是沉重的很,照顾她的苹果也是辛苦,初晨除了苹果不早已经不习惯别人贴身伺候,所以可想而知苹果也同初晨一样的辛苦了。   “这半年来后宫平静的像水一样”苹果边为初晨梳头,边打趣的说道   “后宫的平静是暂时的,现在大王回宫了,想平静也平静不下来了”初晨看着这段日子清瘦了不少的苹果,眉心攒动了一下,心中有了主意。   “苹果,一会把宫里的人都召集起来,我有事要宣布,然后通知各宫王妃到咸阳宫一聚”   “是,奴婢遵旨”   初晨非常满意苹果的手艺,不论是饭食,还是梳妆,都能让初晨挑不出一丝的毛病,清水芙蓉天然雕饰,又不失王后威仪。   甘泉宫河畔上以及初晨的内殿除了苹果之外没有她的命令是谁也不许上前的,所以,此刻,跪着一地的些许个奴才倒是为这个一向安静的甘泉宫增加了一些不和谐。当初初晨把人都遣送了差不多,就留几个,可是后来有孕后,嬴政在出发之前还是下令拨了人过来伺候,初晨不想违拗他的好意,所以就同意了,没有把这些人再遣走,只是下了命令没有她的吩咐谁也不许踏进甘泉宫的河畔之上。   因为是嬴政亲自下的旨意,宫里的人也都知道大王爱重娘娘,所以挑来的人都是精挑细选特别稳妥,不多言,不多事,在宫里带的都非常年久,一副沉稳持重的样子,这样的人让初晨能放心不少。   “你们都起来吧,我是一个不太喜欢过多规矩的王后”   “诺”   众人起来后,初晨拉着苹果的手,道   “今日我是要告诉你们,从今天起,苹果不再是我的奴婢,本宫欲要请旨大王,让苹果做我的妹妹”   “王后,这,这怎么可以,奴婢怎么能做您的妹妹”苹果没有想到初晨竟然做这个决定,一时惊惶的不知所措,苹果淡淡一笑   “我已经决定了,你不用推辞”   “参见苹果姑娘”刚才起身的众人又再次跪下,吓得苹果脸色都白了   “你们,你们不要这样,快,快起来呀”苹果吓得立刻去扶她们,可是没有一个人敢起来,初晨好笑的看着圆嘟嘟的苹果涨成了火红色。初晨掩嘴偷笑   “好啦,你们都起来吧。苹果,你去通知各宫王妃午时三刻去咸阳宫一聚”   “是,是,奴婢这就去”苹果麻利的趋步而去,剩下的人也都各自干各自的活计去了、   咸阳宫一切如旧,不一样的是这些人。   “参见王后”众人乌泱泱的跪了一地   “各位请起”   “谢王后”   众人落座之后,宫俾开始奉茶,不多时,花香四溢在这大殿中   “这是本宫和本宫的义妹苹果一起酿制的百花蜜露,各位尝尝”   “义妹?苹果姑娘真是好福气,恭喜姑娘”篮舆率先开口,苹果一向对篮舆没有好印象,不过在这样的场合,苹果是明白分寸的,含笑施礼算是回应。   “一别半年,王后的气色真好!”   “是呀,王后自怀孕后就谢绝大家的探望,现在看王后气色红润,人也丰盈了,妾就安心了”甜儿巧儿姐妹俩乖巧的开口。初晨淡淡一笑,给予回应。甜儿巧儿在当初晨和嬴政闹误会时热心帮助了她一下,初晨都记在心里。   “王后的百花蜜露做的真好,真如百花齐放一样,让人身心舒爽”从来在公众场合不大说话的千禧开口夸赞,   “不知道妾能否向王后再讨一杯喝”宫俾立刻又斟满了一杯,   “这是哪里话,这东西做出来就给人享用的,你千万不要客气”   “谢王后”豫鑫一直低着头不看初晨,初晨没有理会,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荣雨开口   “不知道王后今日找大家过来,有什么吩咐”   “大王已经回宫了,在外征战半年,我看大王清瘦了很多,在外不比宫里,什么都有。本宫希望各位姐妹闲暇之时多多关心大王”   “诺,臣妾等尊王后旨意”   “嗯,那就好只是大王半年未归,朝中政事堆积如山,大王一向勤政,所以一定会埋首政事,所以白日里我们都各不要去打扰大王,待大王晚膳之后,再去看吧”初晨饮了一口百花蜜露   “诺,臣妾等遵旨”   苹果接过初晨手里的殇,初晨继续道   “那从今日起,由蓝王妃开始,轮流在晚膳后去服侍大王”   “诺,臣妾等遵旨”   “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各自回寝殿去吧”   “是,臣妾等告退”   端坐的初晨看到众人都离去之后才疏松了精神,苹果为初晨揉捏着肩膀,不解的问道   “王后,你让她们去伺候大王哦”   “不让她们伺候难道我伺候吗?”初晨指着自己的肚子好笑的看着苹果。   “你这丫头,以前有人围绕在大王身边我不开心的时候你劝我,说大王是天下的,天下所有的女人都是大王的,意在让我放宽心,怎么现在反过来了,我现在宽心了,你反而不高兴了”   “哎,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越来越想大王只有王后一个人才好呢”苹果叹气   “你我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关键的问题是,谁伺候大王都不要紧,要紧的是我能不能抓住他的心。我让她们去轮番伺候大王,也是让她们互相牵制,她们可以分宠,但是绝对不会专宠,那么我这个从来不向大王献媚的王后就地位稳固,也会宠眷不衰的”   “原来王后是这样想的呀,那我就放心啦”   “这回你放心啦?”苹果开怀一笑   “放心啦”   “放心啦那我们就走吧”   “是”   章台宫在傍晚时分停了批阅奏折,雨流乔吩咐伺候嬴政洗漱用膳,用膳之后,有些百无聊赖的嬴政正想着去看初晨,被求见的篮舆打住了脚步。   “参见大王”篮舆伏地行礼,恭恭敬敬。嬴政淡淡的撇了一眼,道   “起来”   “谢大王”   “你来找本王有事吗?”篮舆看着冷冷的嬴政心有戚戚,可抵不过心里的爱慕   “回大王,今日午时三刻,王后把我们姐妹召在咸阳宫,下旨命令我们姐妹在大王晚膳后前来问安”   “哦?初晨下的旨意?”嬴政颇有兴趣,转念一想那日初晨拒绝他的含羞带怯的神色,明白了初晨的用意,冷硬的面容流露了些许的温和。   “初晨的心意本王明白”嬴政打量了一眼篮舆,瞧她身后有宫俾乳娘,乳娘怀里抱着一个婴儿,想起日前在初晨腹部上感受到的那种奇异的胎动感觉,嬴政放柔了声音,道   “把孩子抱来”乳娘立刻上前将孩子放在了嬴政的怀里。柔软的触感让嬴政的脸色也不再冷硬。   “本王的小公主,他还这么小,这么软”   嬴政有些笨拙的抱着怀里的孩子,这种温馨的场面很让人感动,篮舆的眼中涌动着浓浓的爱意,能为这样的男人生孩子,她死了也愿意。篮舆啊篮舆,你不知道你的这个想法不日就真的实现了。   “哇”孩子突然啼哭了起来,惊着了嬴政,嬴政虽然是一个英明神武的大王,可是对于孩子他很陌生,乳娘接过孩子轻轻拍了拍孩子又不哭了。   雨流乔明白嬴政心中所想,所以适时开口   “大王,看来小公主是饿了,不如让王妃把小公主带回去好好喂养吧”嬴政把目光从小公主的神色移开,点点头。篮舆虽然有些不甘心,可是也没有办法,只能带着孩子悻悻然的离开。   “你说上回夏无且和初晨的事是辛倩再背后搞出来的?”嬴政冷冷的开口,雨流乔立刻回道   “是的大王,奴才查得一清二楚了,只是不知道幕后是不是还有同谋,大王是知道的,王后生性仁善,不忍过度责罚,所以没有深究,就把辛倩贬成了宫俾”   嬴政点点头,思及了一下,冷眼看着雨流乔道   “让辛倩去服侍篮舆”雨流乔看着嬴政那冷硬的神色,瞬间就明白嬴政的意思,立刻回道   “奴才尊王令,立刻去办”   夜深,这一夜,嬴政依旧一个人独宿章台宫。任何伤害初晨的人,都要死!      ☆、篮舆之死1   没有名分的女子在王宫只能是低贱之人,何况是前有名位后被废黜的人,连奴婢都不如,可想而知辛倩的日子该有多不好过。雨流乔亲自找到了她,见她一身粗布衣衫沾满了污渍,满眼惊恐,似乎神经要崩溃的样子。   偏殿中,雨流乔的冷漠疏离和毫不在乎的神色终于让辛倩濒临崩溃的神经得到了一个疏泄的通道,辛倩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蜡黄的脸早没有了昔日红润的气色,跪在雨流乔的脚下,嚎啕哀求,辛倩熟知王宫里的生存法则,自己被贬本应该老死在宫里,可是现在大王的身边的雨流乔亲自过来找她,说明自己一定有了生机,她怎么能不抓住?   雨流乔轻抚着刚修剪的指甲任由辛倩在他脚下哭泣发泄,直到雨流乔细细的端量自己的指甲数回之后才冷冷的说道   “哭够了?平静了?回复人样了?”   “是,求求公公救救我”   “只有一条活路,当初篮舆侮辱王后,王后不计前嫌,可是大王容忍不下任何一个欺辱王后的人,现在让你去篮舆身边伺候,你愿意吗?”   “什么”辛倩重重跌坐在地上,她明白雨流乔话里的意思,   “可是篮舆已经下了大王的孩子呀,她是公主的母亲,大王怎么”   “放肆,闭上你的乌鸦嘴,下作的东西,吃了亏还没学乖,只问你去还是不去”雨流乔狠狠的瞪了辛倩一眼   “可是公公,我要是去了,不也是死路一条吗”谋害公主的母亲,她也是死罪难逃。   雨流乔像是听了很好笑的笑话一样,看着辛倩哈哈的笑   “你说你现在生和死有区别吗?在本公公看来你赖活着还不如死得其所来的有意义。不日前不是刚从鬼门关饶了一圈吗?”   辛倩惊恐的睁大眼睛,那晚,她做好活计准备涂擦一点润手的油膏,刚要动手,被旁边那个一贯愿意欺凌她的另一个宫俾抢了去,辛倩体弱无法和那个身板浑圆结实的凶恶宫女相斗,所以忍了忍就上榻睡觉,可是屁股刚入榻,就听见了那个宫女杀猪似的惨叫,众人把目光都投了去,却看见了惊恐的一幕,只见那宫女圆胖胖的擦了油膏的大脸在一瞬间就被腐蚀,没用多久,整个面部的肉都被服饰殆尽,那残余的乳白脑浆顺着已经漏出来的脸骨滑进了脖子里,当即,就断了气。   屋内一片惊恐的惨叫,那一夜,所有的人都没有睡,众人都离辛倩远远的,惊恐的看着她,不知道,是谁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来对付她,已往愿意欺负她的人打那日之后再也不敢离她太近,本就不宽敞的硬榻硬是给她留下了空荡荡的地方,晚上大家宁可叠在一起睡觉,也不愿意靠近她,生怕再有人用什么腐蚀肌骨的东西来害她而伤及了自己。   “公公,你知道这件事”   雨流乔轻蔑一笑   “王宫里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如果我不多长几只眼睛,多长几双耳朵,又怎么能保证自己宠眷不衰?”   “那么,公公也知道定是谁要害我了是吗?”   “本公公知道与不知道这都与你无关,与我也无关,本公公只跟着大王的心思走,大王走到哪一步,本公公就明白到哪一步,现在大王要你去伺候篮舆,本公公就尊王令办事,你做与不做都是死路一条,可如果你做了,虽然你死了,不过你的家人和族人确能一世平安,这个账不用本公公算你也明白”依旧跌坐在地上的辛倩没有再考虑,当即点头同意,她已没有别的选择了不是吗?   在初晨的安排下,嬴政默契的接受初晨给予的温柔乡,征战半年之久,身边一直没有女色,是一种煎熬,偏偏嬴政又不是一个随便的男子,所以后宫佳丽无数,勤政的他也不愿意过多纵欲。豫鑫是最后一个轮着她的,回宫的路上,她有些忿忿不平   “可恶,为什么侍寝过后了就得立刻离开,王后这定的什么规矩,说是为了大王的身体着想,我看分明就是她自己私心不能容忍别的女人霸占大王太久”   “王妃说的对,奴婢也是这么认为的,王后现在有孕,不能伺候大王,就打发别的王妃来服侍,可是把时间掐的那么死板,她真是算好了,让众人分宠却不会再有一个像她那样专宠的人。”   “她可真厉害,看着与世无争,却处处在争,每一步都算计的那么精确,大家心里都有数”   “关键是大王没数这事谁有数都不算数”主仆二人觉得彼此的分析都非常正确,心里并不领情王后的安排。   “不好了不好了,王妃,出事了”   “混账,深更半夜大大呼小叫,惊了王妃,你有几颗脑袋够砍”豫鑫身边的贴身宫俾怒斥来报的小太监,小太监是豫鑫殿里守门的   “什么事不好了”   “回王妃的话,蓝王妃殁了,就在刚才,王后下旨让大家都去蓝妃的宫里”   “什么?”豫鑫和贴身宫俾吓了一跳,不敢逗留立刻往蓝妃的宫里赶去   蓝妃宫里,再度乱成一片,初晨挺着大肚子用银针在已经闭气的蓝妃脖颈扎了一下,看着发绿的针头,紧皱了眉头。   宫人太监跪了一地,初晨,有位分的各宫王妃也都来了,大家都受惊不小。   “查到下毒的人了吗?”   “回王后。是这个小宫女,是她端来的药膳汤,事发之后,她自己承认了”蓝妃的心腹宫女悲痛的指着跪在地上的宫俾初晨把目光投在这个宫俾身上,冷然开口   “抬起头来”宫俾二话没说将头抬起,瞬间让大家倒吸了口气,因为这个宫俾打扮的人是辛倩,这个宫俾是辛倩。   “好你个辛倩,你怎么那么狠,乔庄打扮成丫头来害篮舆”   “都是朝夕相见的姐妹,你怎么那么狠”   “王后,这样的坏人是绝对不能轻饶的”   “杀了她,为蓝妃报仇”   各种声音此起彼伏,无不是在责怪和要杀了辛倩的言语。初晨在看见下毒的人是辛倩那一刻心里就重重的被捶了一下,本能告诉她这就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看着众人的义愤填膺,初晨拿出了王后的威严,冷然道   “全部住嘴”   众人被王后的冷然噤声,不敢放肆,初晨脑子飞快转动之间已经有了主意,这件事情已经要速战速决,不能拖拖拉拉、所以立刻吩咐道   “甜儿巧儿”   “臣妾在”   “从今日起,蓝妃的小公主由你们姐妹俩抚养,蓝妃宫中照顾小公主的乳娘宫女和太监,悉数拨入的你们的宫中”   “王后”俩姐妹吃惊不小,初晨抬手制止了她们的回绝   “不用说了,就这么办了,你们俩同住在一个宫殿,照顾起来方便。孩子有你们二人负责抚养,你们就是她的养母,照顾孩子谁都会有头一回,有乳娘在,你们慢慢学”   “是,臣妾遵旨。”   “时间不早了,你们都各自回去”   “是”众人在受惊中各自离去。   殿内只剩下初晨苹果,跪在地上的辛倩和床上已然死了的篮舆,篮舆那无法闭上的眼彰显着她死不瞑目。初晨冷眼看着没有一丝惊恐的辛倩,紧皱着眉头,蓝妃的身体已经开始僵硬,   “好好的一个大活人,竟然就这么没了,在后宫想要安静的生活怎么就就这么难?非要斗到至死方休?死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初晨的心起伏难定,对着床畔上的篮舆在自言自语   “辛倩,谁指使你下的毒?”   “无人指使,是我自己不甘心,我恨你们,恨你们每一个人,我怨恨大王,怨恨这些假惺惺的情意,更加怨恨你”   初晨讽刺一笑,那笑容似乎再讽刺眼前的辛倩,也像是在讽刺自己   “我知道你不会说,你既然敢做当然就会一力抗下,那么你也一定知道自己死路一条”   “我知道”   “将这里看管起来,本宫要去回禀大王再定夺”   “诺”走到门口的初晨对守门的侍卫吩咐之后就和苹果一起去往章台宫。      ☆、篮舆之死2   雨流乔的心腹小太监守在门口,一副尽职尽责的样子,看见初晨的到来非常殷勤的上前,初晨禀明来意之后,小太监立刻趋步进去,不用片刻又出来,恭敬的对初晨道   “回王宫,大王现在正在和丞相商量伐赵之后的事,没有时间见王后”   “都这么晚了,大王还不休息”   “大王勤政,夤夜宣召大臣是经常的事情”   初晨嘴角扯出淡淡的一笑,   “不过大王说啦,后宫的一切事情不论大小,全部由王后做主,大王不过问一字一词,王后,大王对非常爱重呀”   “这么说大王道了篮舆宫里的事情?”小太监目光流转之间立刻回话   “大王尚且不知,豫鑫王妃陪侍之后大王就宣召丞相,眼下尚不知情”苹果看了看紧闭的殿门,对初晨道   “王后,大王日理万机,要处理的事情千头万绪,大王已经有旨意,后宫所有的事情都由王后处理,奴婢想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初晨看着紧闭的宫门,点点头,可是她没有回宫,而是又回到了篮舆的殿里,只是这回篮舆的身边多了一句僵硬的尸体,那就是辛倩,辛倩七窍流血,已经中毒而死。主仆二人并没有过多的惊吓,这一切似乎都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初晨刚要转身离去,却被细心的苹果拉住了离去的脚步,苹果走到已经没有了气息的辛倩身边,将辛倩那只是紧握的已经不合时宜范紫红的手掰开,可是用尽了力气就打不开丝毫。   初晨这时候走上前来,主仆二人心有灵犀的对望了一下。   苹果放开手,想缓和一下力气再掰开那已经僵硬的手,初晨试探性的也要掰开一下,看看这手里究竟藏了什么秘密。正在初晨的手指触碰到辛倩的手那一瞬间,辛倩的手仿佛又有了生气一般竟然自己自动的敞开了。苹果惊愕的捂上嘴,防止自己叫出声,初晨镇定了心神,才看清楚,辛倩手心里有一行血字。   苹果实在无法再待下去,立刻将辛倩手里的血字模糊,然后拉着初晨的手就离开。走到门口,吩咐侍卫将尸体各自运回本家之后就有也不回头的就拉着初晨大步离去。   一路无语,直到回到了甘泉宫,回到了熟悉的地方,二人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了下来。苹果端来一壶热茶,初晨二话不说就尽数喝下下去,花香让沁人心脾,这个时候初晨才发觉自己的身体好累、   “王后,是荣雨指使辛倩这么做的”辛倩手里的哪行血字就是小心荣雨。   “我们都知道荣雨的背后是王太后,荣雨有王太后做靠山,才能这么大胆,事情才能想的这么周全”   “可是她为什么要杀了篮舆,篮舆和她没有仇,难道就因为嫉妒?我看荣雨不是一个那么愚蠢的人”   “除了她没有别人,为什么辛倩不说别人偏说是她,人说人死其言善,我看连上回王后和夏无且的事情也一定是这个荣雨搞出来的。”苹果确定这一切都是荣雨仗着王太后在背后搞的鬼。   初晨揉了揉眉头   “我知道大王回宫之后这短暂的平静就没有了,可是我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现在最合理的解释就是荣雨做的了”   “王后,您说王太后能不能也参与了”   “荣雨做的和王太后做的没有区别,我和王太后从来不睦”   “王后,不如禀告大王吧,奴婢害怕”   “大王要处理的事情千头万绪,我还要拿这样肮脏的事情去烦他吗?我要怎么和他说?是告诉他他的母后和王妃合起火来要要害他的王后吗?让他情何以堪?”   “别怪奴婢出言不逊,王太后早就让大王不堪了”初晨撇撇嘴不以为意   “别胡说,有的话能说,有的话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一个字,以后不许再说这个话听见没有?”   苹果乖巧的点点头,初晨极少对她疾言厉色,所以苹果很识趣,这是越了底线了、   甘泉宫的嬴政在遣走了李斯之后才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雨流乔趁机禀告   “大王,事情都妥当了。王后已经下令将二人的尸体运回了本家,公主给了甜妃姐妹俩抚养,一干宫女乳娘悉数拨进了甜妃的殿里”   “初晨的性子太柔”嬴政颇为无奈的摇摇头   “身为王后这样的处事之风缺了一份刚劲和狠辣”雨流乔看着嬴政嘴里说着不满的话其实面容温和不已,心知道大王这不是埋怨王后。   “有大王在,王后当然安好”   “赵国的后事已经处理的差不多,突然闲暇下来居然不太习惯,走,随本王出去走走”   “诺”   外面已经不再清冷,春日的气息已经浓烈   “不知道,天下一统之后,寡人还能做什么”   “哎哟大王,坐拥了天下之后当然就是享用天下呀”   “妇人之见”嬴政扫了一眼雨流乔   “奴才失言”   “打天下容易,做天下难,如果我欲将自己统一的天下万世传承,那么统一天下只是第一步,后面要做的事情更多”   篮舆的事情在大王和王后的不在过问中迅速的平静了下来,这个王宫就好像一个深不见底的幽潭,除了大王本人,其他的人和事似乎再大也经不起波澜。   时光冉冉,飞逝而过,转眼又是三年已过,三年的时间弹指而过,生命如白驹过隙,王宫一切如旧,可是王宫里的人事时移世易,却再也不相同。!   甘章台宫,越发越冷酷的嬴政正在埋首书案,书案上的那幼时被他认为是定情的水杯依旧在那,嬴政目光盯着那杯子,思绪渐渐的飘回三年前的一个阳春之日、   初晨的孩子不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可是却是让他觉得最开心最能体会人父喜悦的孩子,而且是他的长子,他难以掩饰自己的开怀,普天同庆,大赦天下,只为了庆祝这个小家伙的诞生,可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初晨自从生了这个孩子之后,性情大变,初晨真正的成了王后,一个心有后宫,心有孩子,唯独不再有他的王后。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初晨怎么会在一夕之间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他甚至怀疑,现在这个初晨是不是只是一个和初晨有着同样面貌的另一个陌生人。陌生?是的,陌生,她不再是以前的初晨,可是每当他怀疑的时候他总是能在她的眼里看见那隐忍的情愫,初晨隐藏起了自己的感情,到底是为什么?为此,他吵过,闹过,威胁过,可是没有用,初晨总是一副事不关己冷漠异常的态度,让他有气又恨却无法发泄。这突然的转变让嬴政的性情大变,变得越来越不可捉摸,也越来越冷酷、   此刻,朝中的几位重臣都屏息不敢出声,大王周身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愤怒。      ☆、时移世易   “大王,大王请杀了臣下”一个悔恨哀戚的声音将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这就是赵高,嬴政被他突来的举动惊了一下,紧皱着眉头不悦的道   “你发什么疯”赵高重重的扶在地上,哭泣道   “大王,臣下等实在不忍看到大王这么伤怀,臣下明白,自从三年前,臣下为大王安排了一场迷宫宠爱之事后,王后就对大王有了介怀,这一切都是臣的错,现在看着大王和王后有嫌隙,臣实在无颜在活下去,请大王下旨,杀了臣,将臣的头颅割下赠予王后,希望能消王后的心头不满,这样,王后和大王就会重归于好了呀”   “赵大人的迷宫宠爱之事真的是废了脑筋,可惜也逃不了荒淫奢靡的不良影响”   “大王和王后的情事按理说是家事,是现在已经影响了大王,而且又有很多的非议,那么就是国事,臣下也不得不多此一举。赵大人忠君爱国,希望大王成全了他的心意,如此就是一举两得”   “王后的温良是众所周知的,如果真的为这件事情介怀,臣下认为这件事情的影响一定比赵大人说的严重的多,既然事情因为赵大人而起,那么也应该因他而终”   赵高恨恨的听着这喜人趁机要灭了他的话,把仇恨都放在他早已扭曲的心里,这些朝中重臣和他是面和心不合。   “是,众位大人说的是,就请大王赐死臣吧”   嬴政这个时候回神,把思绪拉回眼前的情景,没有想到自己的一时失神竟然就立刻上演了一幕众人力杀赵高的戏码。   “各位卿家都是大秦的忠良之士,是寡人的不是,让众位爱卿担忧了”   “臣等不敢”   “寡人与王后的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简单,王后不是一个嫉妒的悍妇,不会因为寡人宠幸了几个赵王迁的后妃就对寡人心生怨恨,自顾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输了就要付出代价,今日如果是寡人丢了江山,那么自然也会有人为胜了寡人的君王准备迷宫宠幸的戏码。所以赵卿家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如果砍了忠臣的脑袋,那温良的王后就更加的对寡人不满啦”嬴政一袭话将所有人的念头都打了回去,告诉那些想要除了赵高的人,赵高是他喜欢的,也让赵高安心。   “谢大王不杀之恩,既然大王不杀臣,那么臣就貌似斗胆有一言进献大王”   “说”   “臣以为大王和王后的事情上,是大王的错”   “哦?怎么说”   “大王为君是天下的,为夫当然也不是一个人的,是大王的太过宠爱让王后恃宠而骄,岂不知女子应该柔顺温婉,而王后虽然与大王是夫妻,可是还有君臣之别,这一点,王后从来没有看清楚。现在以致于大王分心不能安心朝政,这不是天下之福,臣建议大王要给予王后一点惩罚,让她知道上下尊卑”   几位重臣看着嬴政那缓和的面容脸色很不好看,赵高这招一以退为进真是一箭数雕,雨流乔依旧默默的伺候在嬴政的身边,心里更加的确定和这样的人还是河水不犯井水的好,   “赵卿说的对,是寡人的宠爱让王后恃宠生娇”嬴政的心里在盘算,赵高的话提醒了他,他不应该在这么低声不语的等着她来找寻自己,   “王后不能解君之忧愁,勒令其闭门思过三个月”   “诺”雨流乔领旨之后偷偷的撇了一眼赵高,见他的嘴角抹过一律得意的笑,看来这个赵高和王后之间的恩怨不浅呐。   出了殿门的众人无不暗自窃窃私语指责赵高这个无耻小人,最会溜须拍马之类的话,赵高听后不怒反笑,心里反而很鄙视他们,放眼王宫里,还有谁会深得大王的宠幸,公然指责王后还不被大王惩罚,忠臣?哼,不是你有多少军功决定的,大王认为你是忠臣,你才是忠臣,可惜这些蠢货永远不懂这个道理、   甘泉宫一切如旧,只是多了一个小生命,初晨慈爱的看着正在学习写字的孩子,她的孩子,扶苏。扶苏已经三岁,生的俊俏,性格文静,小小的年纪已经有一副老神在在的的稳当,和嬴政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王后,大王下旨说王后不能解君忧愁,勒令您闭门思过三个月”   初晨淡淡一笑   “这几年,天天都在闭门,这三个月你又何必这么介怀”   “王后,奴婢也不明白,您到底是怎么了”   “苹果,有些事情,连我自己都不明白,何况是你”   扶苏回头看着自己的母后甜甜一笑,那嘴角边还有一个浅浅的梨涡,初晨想不明白的是,她怎么会生下嬴政的长子,扶苏?这一切,似乎只有那个老和尚空灵才能解释,可是,那老头子数年前出现过一回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影子,仿佛一切只是自己的一个梦。   初晨害怕了,她原以为自己只是一个异世浮萍,在这王宫里安然度日就可以了,她可以把幼年和嬴政的相遇归结于巧合,因为嬴政的爱和诸多不得已的理由住进了王宫,连赵姬生下嫪毐的孩子这样的惊天大事她都可以再次归为巧合,即使当了王后,她私下想着,以后禁止史官对王后的记述也就和后世认为秦始皇无皇后的史料吻合了,可是那一天,她生下了她们的孩子,她还没有来得及高兴,他已经为孩子取好了名字,扶苏,初晨在听见那名字的一瞬间,所有的欢心都没了,初晨这个时候,不能不把幼时到现在所有的事情都重新过一遍,不,一切不再是巧合,而是天意,她要经历这一切。初晨害怕了,她不知道自己如故偶继续和嬴政亲密下去会有什么不一样的结局,三年来,她知道,他的性情已经大变,残忍,狠辣,无情,没有想到这都是和自己有关,可是初晨的心里也有另一个小小的安慰,是不是这样下去,一切都会按照历史的进城发展?她会在彼此慢慢的了冷落中了无生息的在王宫里结束自己的一生?   “母后,您在想什么”扶苏抬着天真烂漫的眼眸盯着初晨   “没有,母后只是在想扶苏如果永远不要长大该多好”   扶苏嘟着嘴想了想,然后说道   “孩儿明白母后在想什么”   “哦?你知道,那你说来听听”   “如果孩儿永远不长大,就可以永远像现在这样和母后在一起,不会分开是吗”   初晨感动的看着扶苏,将他幼小的身子紧紧的融入自己的怀里,泪光涌动在初晨那晶灿的眼里,苹果亦是感动的看着这一幕,可是她不知道,初晨眸中的泪,除了感动,还有痛。   初晨知道这个和自己骨肉相连的孩子会有什么样的结局,而且是自己无法不能干预的结局。   “扶苏真聪明,母后的心思瞒不过你。”   “母后不哭,孩儿即使长大了,也不会和母后分开”   “傻孩子,父母爱子女,必为之深远计,母后怎么会为了爱你而耽误了你”   初晨的泪滚落下来,顺着脸颊流进了脖颈里,热热的,有种灼热的痛。   “王后,大王来了”初晨擦了一下自己的泪,起身和扶苏一起跪在地上请安。嬴政欲要扶起她,被初晨不着痕迹的躲开,嬴政立刻不快。   “你就让你的儿子学这些无用的东西?”嬴政指着书案的竹简玉带不快,   “诗书怡情,为什么不好”   “他是我的长子,你这个王后生的嫡长子,他要学的是是怎么治理天下,而不是风花雪月,你这个母亲怎么当得?怡情,你是动情之人吗?”   “初晨不明白大王所指,如果初晨哪里做得不对,请大王处罚”   “你,好,很好,寡人此生再也不会探进这里一步”嬴政抽动着嘴角甩开拂袖恨恨离去。      ☆、扶苏中毒1   苹果胆战心惊的让下人把扶苏王子带下去,然后扶着初晨坐下,   “王后,今天大王议政的时候失神,赵高以退为进先是请罪说自己因为给大王安排了迷宫宠幸的事情让大王和王后有了嫌隙,请求大王处罚,几位重臣趁机进言大王成全赵高的一片忠心,杀之。不过大王没有应允,一番话都给挡了回去。然后又借机弹劾王后,上奏要大王惩罚王后,说王后会这样,都是恃宠生娇的缘故,这三个月的禁足,就是那赵高撺掇的。王后,您说你这是何必呢,奴婢想破了脑袋也不知道您是怎么了”   “我想离得远远的,却不曾想有人却偏要把你拉进来,赵高真要是能把我拉下王后的位置,我还要谢谢他”   “赵高这个小人,这几千奴婢的耳朵就没有清闲过,恨他的人躲着呢,可是因为大王的宠信,惧怕他的人更多,大王怎么会听信这种小人的话呢”   “他的性情会大变是因为我而被大王下了腐型,他恨我是对的”想起赵高日后的作为,初晨的心里打了一个寒颤。   三日后的午时,初晨正在独自饮茶,却见扶苏在宫俾的拥护下朝自己走来,扶苏沮丧的小脸低垂不语,向初晨行过礼之后就静静的坐着也不说话。初晨遣退了众人,这才关切的问道   “小小的人儿,怎么还这么沮丧,是不是服侍你的奴才不周到,告诉母后,母后为你做主”   扶苏摇摇头,还是不说话。初晨慈爱的笑了,苹果为扶苏端来了点心,看着依旧沮丧的扶苏说道   “小王子是不是又听见了有人说你母后的坏话,所以才这么不开心?”苹果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扶苏的头,初晨了然。扶苏被说中了心事,眼泪呼啦呼啦的掉,只掉眼泪,没有哭声,让人看着心疼不已。   “王后,奴婢虽然不知道您为什么冷落大王,可是您这样做伤害的是小王子啊,因为您,小王子不受大王的宠爱,小小年纪还得时刻受人的冷眼,听别人的奚落,小王子何等尊贵,堂堂大秦王后生的长子,竟然还要受那些品阶低下的妃子生出的孩子的嘲弄,小小的人儿就要忍受这么多的苦楚,他才三岁呀,王后也忍心”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初晨被扶苏的委屈刺激的心痛,其实她不是不知道扶苏受的委屈,连自己宫里的奴才都有不尊重她和扶苏的神色,那就更何况是外面的人了。扶苏还小,实在不应该遭受这种作践。   半醉半醒日复日,花开花落年复年,又是一年盛夏到,庄重肃穆的王宫因为花园里百花齐放的场景而增加了些许柔和,处处都可闻到的淡淡花香仿佛时刻让人置身花海之中。   今日因为小公主的生辰,更加的多了一份喧闹的喜悦。   千禧的宫里,热闹非凡,今天是千禧的小公主一周岁的生辰,初晨坐在辛倩殿里的主位上,下面是一片笑语盈盈。   王宫因为她这位王后变得好热闹,大王的子嗣开始昌盛,朝臣无不赞叹是王后的贤德。她所熟悉的这几位,除了荣雨,其他的该有孩子的都有孩子了,初晨的眼光漂过荣雨,果然见她看着千禧献宝似的样子一片落寞。   今日千禧是主角,众人的目光都在她和她怀中孩子的身上。已经快要生产的豫鑫也是满面愉快,因为不用多久之后,她也可以向千禧这样大大的铺张,展现自己的恩宠了。   远处还坐着品阶计较低下的八子们,初晨叫不出名字,这几个都是在他生下扶苏冷落大王之后大王新宠信的后宫女人,现在有几个也都怀孕了。扶苏正在和甜妃姐妹的小公主,也是当年篮舆生的孩子玩耍,宫里只有扶苏和这个小公主年龄相仿,也最说的来。小公主生的俊俏,在甜儿姐妹的教育之下,乖巧不已,按辈分,是扶苏的姐姐。也是这大秦后宫的长公主,身份很是贵重。   “容妃有心事吗?”   “谢王后关心,妾无事。只不过看见各位姐妹都有了自己的孩子,心里羡慕”   初晨淡淡一笑   “众人之中,你所受恩宠最多,不用着急,早晚有一天你会怀有王嗣的”   “承蒙王后吉言”   初晨看着柔弱温柔的荣雨,想到这样的面孔之下可能藏着一颗恶毒的心,便不再看她。大王已出去巡视一月有余,赶不回参加小公主的生日,所以,她这位王后就得全权负责了。   莺歌燕舞之间,已经开席,初晨忍着繁杂挑拣着素食吃两口便不再吃,她已经习惯了苹果做的吃食。放下箸的初晨就静等着筵席的结束。   可是突然之间的一声尖叫仿佛一声巨雷打断了宴会的吵杂,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尖叫声的来源之出,初晨第一时间冲了过去,叫声来自甜妃的小公主,因为扶苏口吐鲜血的倒在了她的怀里。   初晨一把将扶苏放平,立刻为他诊脉,诊脉之间,冷眼看了扶苏吃了一口的茉莉香酥,初晨冷静着心神,狠狠的压制自己那颗狂跳的心,片刻后   “将王子迅速挪去后殿”   “诺”   “苹果”   “在”苹果的声音颤抖不已   初晨将耳朵附在苹果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向她发令,果然见苹果立刻提着十二万分的精神跑了出去。   初晨吩咐完立刻去了后殿,然后遣走了所有的人,只留下他们母子二人。   突来的事情让所有的人震惊,最震惊和害怕的就是此刻怀抱着公主的千禧。   “哈哈哈哈,哎呀,小公主诞辰的日子,竟然发生了王子中毒的事,王妃,您可是脱不了干系呀”   千禧在这种情况下听见这种话差点跌倒。   “你不要胡说,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你这样血口喷人,不太好吧”豫鑫挺着肚子,对说话的刘氏八子予以反驳。   “事情发生在她的宫里,她就是最大的嫌疑人,依照律法,几位王妃姐姐是不是应该把她压进暴室呀”   千禧听着刘氏八子的话终于回神,这才从这巨大的灾难中把刚才丢了的魂儿拽了回来。千禧身边的人接过小公主,辛倩立刻指着刘氏八子咒骂道   “你个混账东西,毫无凭证敢在这里胡说八道,以下犯上,依照规矩,首先下狱的就是你。”   “你”   “你什么你,你给我闭嘴,你不过是一个低下的八子,仗着生了一个王子就敢蹬鼻子上脸,后宫有王后在,一切轮不到你做主”   刘氏八子理亏,不再说话,抱起自己的孩子,转身离去。   “看来这个宴会是进行不下去了”荣雨低柔的声音穿透众人的耳朵。千禧这才吩咐撤了宴会。众人面前还没有来得及享用的丰盛餐点悉数被撤了下去,只留下一壶清茶。各自坐着等候后殿的王后。   初晨在后殿遣走众人的那一刻,忍着锥心的痛,拿出发上的犀角簪子,划开了自己的手掌,掰开扶苏的嘴,将那一腔鲜血让扶苏尽数喝下。      ☆、扶苏中毒2   苹果一路狂奔而去又狂奔回来的时候,就看见的是初晨没有了一丝血色的脸,苹果立刻将初晨的手腕包起,将怀中的一枚药丸塞进初晨的嘴里。过了一会,初晨回身,迎上苹果担忧的神色和发怒的质问   “王后,你疯了,你要把你的血都放干了吗?”   初晨立刻又开始诊脉,片刻后,终于放心。   “就算放干了我的血,我也愿意。”初晨轻抚着扶苏不再乌黑的脸,眸中是尽是心疼、   “你刚才给我吃的什么”   “是夏神医吩咐的,夏神医听完王后让奴婢转告的话之后,就立刻拿出了这枚药丸,说回来立刻让王后服下,说王后必定会取血救王子。夏神医好厉害”   “夏无且医者仁心!”   “王后,奴婢奉王后的旨意去让夏无且查看这几日是否有人去御医院取过五蛇毒,夏无且查看后发现,并没有人领取,为了确保,夏无且还亲自检查了五蛇毒的量,发现也没有一点的减少。王后您知道,御医院的这种剧毒之物都是有专门的人看管,没有旨意任谁也不敢妄动的”   “不是宫里的,那就是来自宫外了。”   “好大的胆子,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用五蛇毒毒害王子,王后,这一回,你一定要拿定主意,绝对不能心软。你再心软下去,王子的命就真的保不住了”   初晨的眸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纵然扶苏的结局不如人意,可是身为母亲的自己,也绝对不能让他这样不明不白的成了糊涂鬼、   “孩子,这一次,母后绝对不会再心软”苹果终于留住了久违的开怀的笑意,因为她知道,王后终于不会再无动于衷了。前殿中,众人还在,苹果打横抱着依旧昏睡的扶苏,初晨看着众人的惊恐,仿佛一切没有发生过的道   “小王子没事,让大家受惊了。千禧,本宫打扰了你孩子的生辰宴会,本宫会补偿你的”   “妾不敢,只要小王子安然无恙就好了。王后,妾惶恐,妾,妾从来没有想过要对小王子不利,王后明察,妾冤枉”千禧不停的在磕头,恐惧不已   “你起来吧,事情没有查清楚,我不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随意定夺,你放心。”   “谢王后,谢王后”   “大家都各自回去吧”   “诺”   初晨语毕就立刻起身回甘泉宫。众人也在一瞬间散开了去。   甘泉宫有着浓浓的药香味道,夏无且支好了铁锅,下面还燃烧着柴火,锅里是热气蒸蒸的药汤,夏无且没有来得及行礼,立刻取出银针将依旧昏迷的扶苏,破指放血,赳赳的黑血滚滚而下,洇湿了苹果的衣衫。许久之后,血色才转正。在夏无且的示意下,苹果脱下了扶苏的衣衫,将扶苏放进了那热气蒸蒸的药汤里,着下人好好的扶助王子的头,以防止呛了药水。又吩咐随身而来的徒弟仔细的看好火候。这时候,才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回到甘泉宫的初晨就像是抽取所有的力气一样,此刻已经跌坐在甘泉宫河畔,她想亲自去帮忙,可是自己已经没有了一点的力气。夏无且立刻端来一碗紫红色的汤药,亲自服侍初晨服用。初晨二话没有说,焦急的喝下,她知道,那是她的生命源泉。   二人相视而笑,一切感谢尽在这默契之中。喝下药汤的初晨恢复可不少的力气,随即起身躺在了躺椅之上,夏无且也走到面前,深沉的声音透露着劫后余生的害怕   “王后,如果不是你的血,王子他”   “王子必死无疑。真是福兮祸所依。没有想到,我这百毒不侵之身竟然孕育了能解无药可解的剧毒之血!”   “这背后的人手段真是阴毒,内廷都知道王子最爱食用茉莉香酥,王宫的规矩,王子最爱服食的食物除了大王旁人是不能食用的,而且五蛇毒无药可解,这分明就是想要至王子与死地!”   初晨的眸光一片冰凉,   “宫里宫外连成一体要至王子与死地,王后,您不得不防啊”   “谢神医提醒,望神医今日一定要留心,看是否有人去脉案做五蛇毒的手脚”   “那是自然,王后安心”   这一夜,众人都没有睡,直到天明才各自散去。   荣雨的殿中,又是一片狼藉,   “为什么,难道他有神庇佑,五蛇毒都杀不死他?”荣雨愤恨扭曲的脸上有着一股恐惧   “王妃安心,这世上哪里有什么神鬼,我们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王后是有一身精良医术的人,要解毒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那是五蛇毒啊,无药可解。”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偏偏王后她就能解得了这个毒”   “照你这么说,我岂不是杀不了他”   “那可不一定,王妃,王后能解天下毒药,可她解不了刀枪之利吧”   主仆二人阴沉而笑   “只不过,她会不会查到我们”   “王妃安心,有太后和赵高在,怎么也轮不到您的头上”   “也是”   赵高的府中,赵高惊愕的弹跳起来,一身冷汗   “什么,没有死?无能,饭桶”   “大人息怒,谁能想到王后的医术这么神奇,宫里来报说王后遣走了所有的人,独自为王子医治,回了甘泉宫,又和夏无且一起药汤驱毒,竟然就把王子给救活了”   “好一个王后孟初晨”   赵高滴流着老鼠眼左右思量,   “这么多年,数次千载难逢的机会都杀不死她,再也不能低估这个孟楚晨了”   “大人过虑了,奴才觉得不过是巧合而已,她已经失宠,想料理不难”   “你懂什么,她从来就不曾失宠,真要是失宠也不需要本大人这么费尽心力了,这件事情大王一定会追究的,事情关于到王后和王子,大王一定会要一个水落石出的答案”赵高紧皱着眉头,脑子在飞速的思考   “大王,这有何难,找一个替死鬼就可以了”   “替死鬼不难找,关键是是不能轻易的被找到,你附耳过来”   “诺”   三日后,初晨恢复了精力,夏无且的医术是她至今最佩服的。甘泉宫河畔,夏无且已经趋步而来。   “夏神医,如何”   “回王后,事发后一早,臣就再次去查看五蛇毒,果然发现有人动了手脚”   “如何得知?”   “放置五蛇毒的架子是单独而设,臣当日在那架子之下就撒上了一层无味香药,那香药和颜色和地板一致,早起,臣看到,五蛇毒的架子之下有两个清晰的脚印,看脚印的大小,是属于男人的尺寸,臣想不是侍卫,就是太监”   “那么脉案呢?”   “回王后,在半月前的一份治毒脉案中,新加了五蛇毒,用量和那晚丢失的正好吻合”   “半月前的制毒脉案都是由专人负责,苹果”   “奴婢在”   “拿上本宫的令牌,去把看管这份脉案的人压进暴室,不管用什么手段,一定要给我吐出实话”   “诺。奴婢这就去”      ☆、阴谋环生1   苹果走后不久,有宫女来报,说大王已经回来了,现在正在往甘泉宫的路上。   嬴政风尘仆仆而来,   “大王”   “晨儿,扶苏怎么样了”   “大王莫急,莫急,扶苏没事了,现在还在昏睡,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大王不是在外巡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赵高发来消息,说扶苏在宴庆上中毒,所以寡人就星夜兼程赶了回来”   赵高?初晨的心猛然惊动、   “事情查看的怎么样”   “相关人等已经押进了暴室”   “好,寡人先去看看扶苏”   初晨看着嬴政焦急的身影,脸上蒙上了一层担忧,   “王后何故如此担忧?”   “只怕是,冤枉假凶,纵了真凶!”   果然事情又在三日之后明了,来人报告,说那太监熬不住刑罚,终于吐了真相,说是受了豫鑫王妃的指使,在扶苏王子的饮食里下毒   “豫鑫”初晨淡淡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王后怎么一点也不吃惊和愤怒?难道王后觉得豫鑫不是真凶?”   “大王知道了吗?”   “这件事情大王亲自交代,现在报信的人已经往章台宫去了”   “快,去章台宫”   初晨行色匆匆赶到章台宫的时候,暴室来回话的人和她擦肩而过。   果然,内殿的嬴政暴怒难抑,已经下旨立刻处死豫鑫,还要灭尽九族。   “大王,不可”初晨跪在地上,迎上嬴政愤怒的脸   “贱婢害我王子,你还要求情”   “大王,她不过一介贫苦宫女出身,已无亲人,何来的九族可灭”   “那就赐死她,死后鞭尸,寡人到要看看,有她做例子,谁还敢放肆”   “不要大王,豫鑫马上就要生产,这个时候不能杀她”   “一切按照秦律处置,你不要再多言”   初晨看着嬴政不容拒绝的神色,知道在盛怒之下他是听不明白她刚才的那句豫鑫不过是宫女出身的含义,于是唤了口吻,道   “是,一切按秦律办理,谁也不会有异议,可是,臣妾不忍心,大王,我也是为人母的,实在不忍心那未出世的孩子就这样丢了命,求大王恩准,待豫鑫生下孩子之后,再立刻赐死,求大王恩准,求大王恩准!”   初晨头一次因为一件事一见人这么跪求嬴政,嬴政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立刻上前扶起初晨,   “你呀,什么时候能为自己想想”   “我这么做,一为了自己安心,二也是为了大王,毕竟那是大王的孩子!更何况如果因为我而伤害了大王的王嗣,那我这贤良的名儿可就没有了”初晨面容温和的看着嬴政,嬴政心情大好   “寡人糊涂了,不知道王后到底为何要救那贱婢了”   “不管是为了什么,都是有益于大王的,求大王恩准”   冷静下来的嬴政想想点头同意,   “也好,毕竟孩儿是无辜的,就这么办吧”   “谢大王”   “扶苏怎么样了”   “已经好了,现在已经可以自由走动了”   “那就好,那就好。寡人不是个好父亲”初晨看着那书案上面堆积如山的奏折,眸中闪过一片心疼,随即掩去,   “不要这么说,我爱扶苏,我知道。这偌大的秦国,一天天有无数的事情需要你的裁夺,你只有一个呀,一定好好好保重自己!”嬴政看着难得展颜而笑和自己暂时不冷眼相对的初晨心里很开怀,久违的温存让他的阴霾心情一扫而空。可是又怕时间久了又看到初晨那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于是道   “你先回去,扶苏还要你照顾”   “好”初晨欠身行礼转身离去,不知道嬴政的心里所想。   “王后,大王怎么说”苹果立刻为从章台宫出来的初晨披上了披风,然后二人缓步离去。   “大王同意了等豫鑫生下孩子之后赐死”苹果听后无语,片刻后,初晨先开口   “连你也觉得豫鑫不会是主谋,对吗”   “奴婢说不明白为什么,不过确实像王后说的,奴婢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头,她不过是一个凄苦宫女出身,连字都认不得几个,又怎么会精通医理?她并没有一个亲人在外面,又是和谁接应得来的五蛇毒呢?”   初晨赞赏的看着苹果,   “你说的正是我想的”苹果被初晨赞赏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随即又正色道   “可惜大王顾念王后和王子,不一定能看到这一层”   “指定看不到,如果能看到也就不会下旨杀她灭族了”   “可怜这个豫鑫白白做了替死鬼。”   “本宫不会让她有事的,白白冤屈一个无辜的人,却让真凶在背后含笑看戏”   “有王后关爱,是她的福气,只不过她生产的日子就快要到了,时间紧迫”   “你明日就带话给雨流乔,让他抽空过来一趟”   “是,奴婢知道了”   甘泉宫里,正有一位不速之客不请自来,初晨和苹果相对而视,来人竟然是赵姬。赵姬正在逗着扶苏玩耍。   “母后”初晨欠身行礼,可是赵姬并不理会,初晨就静静的站立着,尊卑有别。许久之后,赵姬终于停止了和扶苏的玩耍,这才起身,冷眼的撇了一眼垂眸的初晨   “你这个母亲是怎么当的,连自己的孩子都照看不好,扶苏再有一点的不妥,哀家就把他接到步寿宫”   “是,母后,我一定会加倍小心照顾好扶苏”初晨面对赵姬的疾言厉色并不惧怕   “哀家听说你刚才去章台宫了?”   “是,大王要下旨立刻处死豫鑫,臣妾恳求大王垂帘她肚子里的孩子,暂缓行刑,等孩子降生之后再赐死”   “算你识相,桂如娘,我们走”   “诺”   苹果对着赵姬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初晨没有斥责她。回身将扶苏抱在怀里,亲吻了一下扶苏柔软的脸颊。看着气色恢复的扶苏,初晨的心很高兴。   “母后,祖母说我生病了,生了一场大病,是这样吗?”   “是,祖母没有骗你,扶苏的确生了一场大病,不过现在已经好了。母后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生病!”   扶苏开怀的亲了一下初晨的脸,柔软了初晨的心,初晨目光坚定,她绝对不会再让扶苏受到一丝的伤害。   夜深如墨,甜儿和巧儿俩姐妹在哄下孩子睡觉之后径自在喝茶,相似的面容,相似的神色。   “人人都说王宫里最善于治香的是容妃,可是谁也不知道真正的治香高手是我们俩姐妹!”   “是呀,这深不见底的王宫太安静,如果没有点动静那就太无趣了。现在等着豫鑫的这场戏落幕,我们联合的戏就要上演了”   深夜中,二人的娇笑有着不合时宜的阴森。   三日后的深夜中,王宫已经进入了死一样的沉寂。在甘泉宫停留了半个时辰的雨流乔披着如夜色的披风正趋步离去,心里盘算着王后刚才交代他的话,他小心揣着怀里王后亲自制备的假死药,脑子在飞速的思考准备安排相关的事。   内殿,苹果点上了香,初晨闻过之后舒心了很多,困意也很快袭来。   “这香清甜安神,王后用着正好”   “甜妃姐妹有心了,这半年来,每晚在入睡之前一定要点上这香,不用片刻便会沉沉睡去,一夜无梦,无论白日有多么的犯愁,只要入睡前闻了这个香,那么一定会忘却一切烦恼一样沉沉的睡去。”   “她们孝敬王后是应该的,如果没有王后,哪里会有她们的今天”   “我也是一报还一报,当初我在和大王闹隔阂的时候,只有她姐妹二人没有奚落,如此,我还她一个人情求一个心安”   “王后就是善良,时候不早了,王后睡吧”   “嗯”初晨秀气的打了一个哈欠,躺下片刻,就沉沉的睡去。   苹果放下最后一层月影沙帘,也回了自己的屋中、      ☆、阴谋环生2   “你们听说没有,豫鑫天天在宫里哭闹,发了风一样,大王已经下旨把她封在了宫里,只要生下孩子之后就立刻赐死”   “活该,自作孽,不可活”   “看她平时不说话,没有想到心机这么深,胆子这么大,连小王子也敢害”   “死有余辜”   “听说她派奴婢去求见大王,大王根本不理会。她还去求王后,王后那边也没有回音”   “王后已经求了大王,让生下孩子在赐死,这才保住了孩子的命”   “她闹得人不安,王后昨天派人去看了一眼,不知道说了什么,果然,她就不再闹了”   “还能说什么,王后是何等人物,手腕何等厉害,当然是告诉她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否则死的更快呗”   众人你一眼我一语,在常喜阁切切私语,常喜阁是平日后宫女子消遣的地方,这里是王宫中身在荷花池中的一个小宫殿,景色宜人。荣雨不动声色的听着众人一言一语不做声,低垂的眸中尽是鄙夷的神色。   甘泉宫,初晨正在喝茶,   “王后,奴婢按照您的吩咐已经把话给她带到了,她不再吵闹,做出一副绝望妥协的样子。”   “那就好”   一月之后,豫鑫的宫里传出了女子生产时疼痛的叫喊,人人都在豫鑫的宫里等着看笑话,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没有人是真心来关心她生产的,或许有,有也是看看她生的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雨流乔和一干心腹奴才等在殿外,时刻关注里面的动静。约莫一个时辰之后,终于,孩子啼哭的声音结束了分娩的痛。   “是个小王子,是个小王子”接生乳娘立刻将孩子抱了出来。雨流乔看了一眼,然后操着奸细的声音道   “奉王后令,把孩子立刻送进甘泉宫。”   “诺,老奴这就去”   “来人,奉大王令,豫鑫谋害扶苏王子,生下孩子之后立刻赐死,立刻行刑”   “诺”雨流乔一声令下之后,和身边的小太监走进了内殿,众人翘首盼望,在众目睽睽之下,雨流乔将一个药丸亲自塞进了豫鑫的嘴里,豫鑫不从,可是没有力气过多抵抗   “这是夏神医亲自配的毒药,王妃能吃上这个药上路是你的福气,不要再做垂死的挣扎”药进腹中,不用片刻,豫鑫口吐鲜血,然后双目翻起,没有了气息。   “抬走,确保人扔进了乱葬岗喂了野狗才许回来,如果有一点差错,你们都要死”   “诺”几个小太监就在众人的观看之下用沾染了鲜血的锦被裹上了咽气的豫鑫,迅速的抬了出去。   雨流乔看着众位王妃的各种惊恐神色,心里很得意自己的杰作。   甘泉宫,初晨怀抱着刚被乳娘喂过奶睡得香甜的孩子,又一个小生命诞生了。初晨轻轻的亲吻了孩子的额头,满目慈爱。   “这下好了,扶苏王子有伴儿了,否则这诺达的秦王后宫连一个和小王子作伴的人都没有。”苹果接过熟睡的王子,因为雨流乔趋步而来   “回王后,事情都妥当了。人已经服下了药,宫外接收豫鑫的人家,奴才给足了银两,豫鑫王妃会睡上三日,醒后就重生了”   初晨点点头   “重生好,重生好啊!多些公公,辛苦公公了。”   “王后这样说,是折煞了奴才,奴才不求别的只求大王和王后能够恩爱如初,那么奴才的差事也好做一些,日子过得不用提心吊胆了”雨流乔白净的面皮有着一股子淡淡的无奈   初晨淡淡一笑,   “公公的话本宫明白!章台宫事多,公公先回去”   “奴才告退!”   “王后决定要和大王重修旧好了吗?”   “是时候该修好了”初晨望着已经人去无影的长廊淡淡自语。   傍晚,章台宫多年来终于有了温和的气息,雨流乔难掩高兴的守在门口,遣走了屋中所有的奴才。   初晨和嬴政和衣躺在软榻之上,一切似乎那么默契的不言而喻。   “大王,臣妾现在来示好,是不是迟了”   “不迟,只要你愿意,永远不迟”   “这话真好听。可是大王说了此生再也不探进甘泉宫一步”   “哦?是吗?寡人怎么不记得说过这话?”   初晨看着嬴政故意挑起的一根眉毛,温柔的笑了。   “豫鑫的事情了解了,孩子在甘泉宫,大王放心让臣妾来抚养吗?”   “他能被你抚养,是他的福气”嬴政揉了揉眉心,缓解疲累。   “奏章永远也批不完,大王不要把自己逼迫的太紧”   “晨儿,你还不准备告诉我原因吗?”   初晨轻轻拧紧了眉毛,看着嬴政殷切的目光,思索之间,问道   “如果我说了,大王要保证不生气,否则我不敢说”   “我保证,你说”初晨寻了一个更舒服的躺姿,幽幽的话从那两片粉唇中吐了出来   “在生下扶苏的当晚,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奇怪的梦,梦境的意思,如果我继续和大王恩爱,将会生下下一任储君,大王的江山因他而亡,多年后,在一次巡游中,大王身体突然不适,而随行的储君和大臣串通篡改大王的旨意,登基之后斩杀了大王的所有孩子,不仅如此,他还残骸忠良,奢侈荒淫,欺压百姓,百姓最后揭竿而起,大秦帝国轰然倒塌,易主与李姓”   初晨胆战心惊的说完这番话,紧紧的盯着嬴政,却见他惊愕片刻后轰然大笑   “晨儿,就为了这样的一个梦,你就可以冷落寡人三年之久?”   “大王,我害怕,那梦境那么真实,我想,为了大王,为了大秦,我不和大王亲近,一切就可以化解了。大王,如果这梦是真的,是未来的预言,您会怎么样?”   “寡人不信预言和占卜,寡人只相信未来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虽然现在确定下一任即位者太早,不过在我的心里,已经认定扶苏就是下一任的接班人,那些残骸忠良,杀害手足的事情,你认为扶苏能做吗?扶苏的仁善和你这位母后一模一样”   “大王说的有道理。我只是说,如果”   “如果?如果你的梦境是真的,我也没有办法改变,我在位一天,就不会放弃做一个好君主,你如果实在担心不能自拔,那么我们就防患未然。我们把扶苏教育成一个仁善的孩子,而其他的王子,我会给他们寻得良师好好管教,还怕不会有兄友弟恭,父慈子孝的场景吗?寡人怎么也不会相信,扶苏会是一个残忍的人”   初晨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因为不论怎么做,都逃不开命运的怪圈。扶苏被教育的太过忠孝仁义,所以在会在面对那假的圣旨之后立刻挥刀自裁。   “大王,有空灵大师的消息吗?”嬴政摇摇头   “寡人这些年一直都在找他,可惜了无音讯,他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如果不是和你共同经历过空灵,寡人真会觉得一切只是一场梦”   “大王是想让他研制长生不老的药?”   “当然不是,这世上或许会有长生之人,可是绝对不会是我这样手中占满鲜血的凡人,我寻他是处于一份对未知事物的好奇,也是想让他常伴身侧,他是奇人,虽然不会让我长生不来,最起码可以延年益寿,我多在位一天,你也会多一份心安”   初晨赞赏的点点头,心里豁然开朗了不少,原来秦王嬴政并不是满心求长生的昏君,世人真是多有误解。   嬴政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   “大王睡吧”   嬴政点点头,   “你不要走”   “是,我不会走的”一直陪着你到最后,初晨在心里又加了一句。      ☆、阴谋环生3   王宫在豫鑫的事情之后又恢复了平静,王后在章台宫一夜未走的消息不胫而走,这算是一枚炸弹了。   “我看那些摆高踩低的小人还敢放肆”苹果无不得意的痛快,   “现在大王和王后恩爱如初,那些妖孽想要兴风作浪,也闹腾不起什么大事了”   初晨含笑听着苹果的得意之语,接连着大了不少的哈欠   “我困了,睡一会儿”   “王后刚醒,还要睡呀,最近王后似乎很贪睡,昨天午间大王还了一趟,本想和王后一起吃午饭,可王后还在睡呢”   初晨的大眼瞬间涌动了一下,挣扎着起身   “你也觉得我太贪睡了是吗。怎么会这样呢”   “夏日炎炎,人都没有食欲,困乏也很正常,听说甜儿和巧儿两姐妹也是和王后一样贪睡不止,不过,王后备受恩宠,天呐,娘娘,你该不会是有喜了吧”初晨看着苹果奋的目光,一丝窘迫闪过脸上,   “奴婢看准没错,王后先别睡,奴婢这就去找医官来为您诊脉”   初晨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不可能是怀孕的,他们二人才刚刚和好,昨晚也没有在一起,只是和衣睡了一晚,哪里会有孩子,这个苹果,真是。   半刻钟后,医官夏无且背着药囊而来,平平的眉毛下黑黑的,一双晶亮的圆眼睛炯炯有神,   “夏无且参见王后千岁千千岁”   “夏神医请起”初晨慵懒的需抬一手,大眼之中有着混沌的迷离。   “神医不必多礼”   夏无且凝眉静神闭目把脉,许久后,又仔细端详了一下初晨的神色,随即眉头轻皱。初晨凝神压下欲要再度袭来的昏睡,问道   “本宫的身体有异样?”夏无且不语   “夏神医直说无妨,和本宫不需要这么小心翼翼”   夏无且左右看了一下,但见只有苹果在侧,随即略微沉重的说道,   “请恕臣下冒犯之罪”夏无且拿出一根银针,对着初晨的合谷穴扎了下去,片刻后,针起,针尖上有一层淡淡的黑色。   “本宫又被算计了”   夏无且另取了一根针对着初晨的中指指尖深深一刺随即拔出,瞬间,一股黑血喷涌而出,   “黑血,天呐,这是怎么回事,王后这是怎么了,夏医官,王后怎么了”夏无且收起银针,   “王后可有觉得深思清明了一些?”   “确是如此,刚才还觉得脑子混沌不堪,这黑血一出倒清明了很多,本宫这是中毒了,是何毒?”   “回王后,不是毒,是一种让人深思倦怠的香药,王后最近是否用过香料?或者香蜜脂粉之类的,味道特别清甜”初晨起身,略一思索,   “苹果,把甜儿送来的香料拿给夏神医看看”   “诺”青衣神色紧张领命而去,片刻后?;?;?;?;?;   “王后,正是这香料之中含有这香药,这种香药永久了使人深思倦怠,不易被发觉,在不知不觉中会慢慢嗜睡,不用一年,用此药的人就会变得痴傻。死在睡梦之中。王后近来定是觉得整日昏昏欲睡,时常会有幻觉出现”   “正是,就在刚才本宫还想要跳进甘泉宫这一池蓝水之中再也不出来。好精巧的功夫,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原来,早早的,本宫就被算计了,原以为豫鑫之后会有短暂的平静,看来,我还是想的简单了”初晨的神色冷漠,似乎在嘲弄。   “苹果,你刚才说甜儿和巧儿也是像我这样?”   “是的王后,前日奴婢遇见了巧儿身边儿的贴身侍婢,她是这么说的”   初晨起身慢悠悠的踱着步,突来的清明让自己觉得神清气爽,可是此刻却无法高兴   “苹果,你带着夏神医去她姐妹二人那里,确认一下是否真的和本宫一样,如果一样,带着甜儿姐妹和夏神医再回来”   “诺,奴婢遵旨,神医请”   “看来,你想安心过日子,有人却不愿意。不管你是谁,敢做就不要怪本宫心狠”初晨看着他二人离去的背影,阴森的说道。   一个时辰之后,初晨看着眼前跪在地上有些颤抖的甜儿和巧儿,眼中闪过一抹阴郁,   “王后赎罪,姐姐她不是故意要害娘娘的,我姐姐不是那样的人”巧儿看着面容阴沉的王后,很是害怕她会一个下令要了姐姐的命,初晨被巧儿的哀求拉回思绪,缓和了一下面容   “你们不要担心,我知道不是你们做的,你们既然和本宫一样身中这种毒,当然不是你们下的手,本宫是想有人借你们的手来谋害本宫,不,应该说是一同除掉我们三人,你们是被本宫所连累了”   姐妹二人不语,满面同意此刻面容沉静的女子的话,她们是王后身边儿的人,后宫都知道,怕是在不知不觉中她们也成了别人的眼中钉了。   “甜儿,你制作这香料,除了巧儿,还有谁知道?”   甜儿眉头紧皱,思考了一下,说道   “还有容妃,大概半年之前的一天,我和巧儿去看她,去的时候见她正在治香,臣妾觉得味道很好就开口要了一些回去,我还细心的询问了一下这香料的制作方法,知道要用莲花为原料,所以隔天容妃还特意送了很多莲花过来”   “那些莲花还在吗?”   “在,因为没有用完,所以奴婢就风干了,您看,我还随身做了香包带着呢”   初晨看到甜儿的把腰间的香包打开,里面那片风干的花叶,抬眼看了一下夏无且,夏无且领命,接过检查一下,片刻后说道   “回王后,这莲花之上有这种药材,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谁也不会发现,这种药材不会让人立刻毒发,只是一种慢性毒药,且最后人在死之际就算是仵作检验尸体也查不出来什么的”   甜儿惊慌的不知所措,巧儿镇定,可是不安的眼睛泄露了自己的情绪,初晨灵动的大眼闪过一抹凌厉,随即掩去   “王后,不好了”甜儿的声音有些惊慌,更让这紧张的气愤发慌,初晨沉稳开口   “什么不好了”   “大,大王,大王,大王也也在用这个香料”   “什么?”巧儿终于忍不住的叫了出来。姐妹二人跌坐在地上   “回王后,当时,臣妾拿了容妃送来的莲花之后,就自己动手做了一些,可是做的不好,所以就将从容妃那里拿回来的香料转送给了王后一些,自己留了少许,剩下的些许就进献给了大王。王后,这,这可怎么办呐”   “王后,告诉大王吧,她必死无疑”初晨看了一眼愤恨的苹果,来回的踱步   “不能说,如果说了,她死也就罢了,甜儿和巧儿也活不了,以大王的性格定会全部治罪,不会去想她二人是不是无辜的,只会一应的下罪”   甜儿一听自己会死之类的话,吓得瘫坐在地,倒是巧儿顶住惊恐,哀求说道   “求王后救命,求王后救命,奴婢们不是有心的”   初晨抬手阻止了她的哀求,   “放心,本宫自有安排。夏神医,放血之后毒就解了吗?”   夏无且看着此刻高贵冷漠不怒自威的初晨,心里有着敬佩,这与生俱来的尊贵让人打心底的敬畏   “回王后,此毒不难解,放血之后再吃两幅药即可。”   “你速速去配好药,荣雨竟然连陛下都敢谋害,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王后,她会不会是六国派来的奸细?”巧儿趁机填了一句   “不是,她只是要借大王的刀杀的我们片甲不留。如果事情不揭发,我们三人总会有死的那一天。如果事情揭发,那就是你们姐妹二人合谋要害大王和王后,不管什么结果,受益的都是她。你们先回去,按照夏太医的嘱咐吃药养好身体,不要声张此事,本宫这就去章台宫”   “诺,臣妾告退?;;?;;?;;”   “诺,微臣告退?;;?;;?;;”      ☆、阴谋环生4   众人鱼贯而出,初晨立刻往章台宫而去。   章台宫内室静悄悄,果然有一股清甜的香气,初晨微微眯起眼睛,招来夏无且轻声问道   “大王近日这个时辰都睡觉吗”   “是的王后,这种情况也有个五日了,说来还都是这个香料的作用,是甜妃姐妹送来的,说凝神静气最好了。大王困乏之时就点上一些,果然很安眠呢,就连咱们奴才有时都会昏昏欲睡呢”   “去把这个香料收起来不许再用,把大王平日喜欢的龙涎香点上,大王休息之时再加上普通的安神香就可以”   “诺,奴才遵旨”雨流乔指挥他的徒弟立刻撤掉了香料,他的奇怪在片刻后得到了解答。   初晨静静的走到呼吸声均匀的嬴政身边,安然入睡的他没有平日在外人面前的冷漠狠辣,没有在自己面前的温柔爱怜,此刻像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一般,初晨伸手抚摸了一下那张刀刻般的面容,麦色的皮肤,下巴那坚硬的胡茬提示着这是一张充满着阳刚气息的男子。初晨收回贪恋的眼神,拿过夏无且手中的银针,轻轻提起嬴政的大手,对着右手中指指尖深深一刺随即拿出,一股黑血瞬间喷出,只是较于自己少了很多。雨流乔惊恐的捂住嘴巴,担忧自己叫出身,初晨回身,冷然吩咐道   “今日之事谁也不许说出去,明白吗?”   “奴才明白”   “你们全部退下”   “诺”众人离去后,内殿只留下他二人   初晨随即温柔的看着床榻上的男子,静坐在他身边,就这么看着他熟睡的容颜,直到他醒来,四目相对之时   “来了很久吗?”慵懒沙哑的声音响起,初晨温柔一笑   “不知道多久”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很疲累,睡得很沉”嬴政拍拍身侧的软榻,初晨温柔一笑,随即和衣躺在了男子的身边,男子顺势将初晨搂在怀里,深深印在额头一吻。   “人家都说,男子只有在真心疼爱心爱的妻子时,才会吻她的额头”初晨的俏脸贴着男子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温柔的说着,男子低沉一笑,再度印上一吻。   “你不要你的后宫了吗”   “你希望我日日留恋在别人那里?”   “当然不希望,只是,一个王后似乎不太适合有这么强的占有欲,你说后宫的姐妹是不是都恨死我了呢”   低沉的笑声响起,随即说道   “后宫会这么热闹都是你这个王后的功劳,现在要请求寡人废了她们吗,只要你开口,寡人就如你的愿”   “你少取笑我,我是有些后悔了,不过后悔也晚了,哪有一个君王为了王后废了后宫的道理,那我岂不是成了无知悍妇,你不成了无道昏君了吗”   “你不是那种在意虚名的人”   “我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可是不能不顾及我夫君的声誉”初晨深深的嗅了一下他的问道。   “启奏大王,刘氏八子求见”苹果的声音悄悄   “混账东西,跟在王后身边这么不经心,这个时候天王老子来了寡人也不见,全部出去,没有规矩的东西”   “是,是,奴婢遵旨,奴婢遵旨”   孟楚晨,又是你在捣乱,你最好在里面永远也不出来,不然有你好看。刘氏八子愤愤的转身离去,心里在不停的咒骂。   内殿中,初晨乖巧的依偎在男子的怀里,灵动的大眼滴流的转了一下,没有理会外间的声动,随即柔声说道   “我能向你求一个恩典吗?”男子再度深深吻了一下怀中女子光洁饱满的额头,女子温柔一笑,说道   “我查出了一件事情,很严重,可是我希望你能够从轻发落”   “什么事?”   “有人在香料中下了药,让人深思倦怠,刚开始会嗜睡,不出一年就会形同痴傻,受害的甜儿和巧儿两姐妹帮助我处理了很多后宫的事儿,现在无辜受累,我觉得应该严惩凶手”   “你自行处理吧,这样心狠手辣的人,留着也是祸害,”初晨温柔的看着眼冒寒光的男子,继续说道   “我不是要求恩典吗”   “你又善心大发,你不严惩她怎么向被害的人交代?谁还服你这个王后”男子的眼中闪过一抹无奈,眼前的女子心慈手软。   “后宫的事情你就别管了,都是女人之间的事儿,你犯不上掺合进来,我现在是王后,没有人敢欺负我,更没有人敢对我不敬,因为有你在呢,谁敢”男子宠溺一笑   “王后的马屁拍的寡人很舒畅”女子嗔怒   “你就不问问我是怎么查出来的,就不怕我冤枉了你的妃子吗?”   男子听着她故意把‘你的’说的那么重,满眼的高兴掩藏不住。   “王后吃起醋来还是很惹人怜爱的。什么时候你要是会冤枉人就好了,最好把后宫的人都冤枉没了,这样就剩你我夫妻恩爱双全了,”   语毕豪爽的笑声响起。   初晨的心中有着浓浓的感动。大王,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也学着睚眦必报,爱恨分明,有仇必报了,从前那个天真无邪宽容无私的初晨已经死了,你最恨自己被欺骗,可是在不知不觉中我又在骗你,可是这是因为我爱你!如果有天你知道了,希望你能原谅我!   夕阳西下,内殿的男女总算是分开了彼此交融的身体,这一下午的耳鬓厮磨激情碰撞当真是让人脸红心跳。女子看着身侧嘴角含笑满意入睡的男子,眼中的柔情久久不曾退去。她就是喜欢在他熟睡的时候肆无忌惮的看着他。   宫门口,雨流乔和青衣依旧守在外面,见到初晨出来,躬身行礼,初晨一个挥手,二人起身,随即吩咐道   “雨流乔,传大王旨意,将荣雨幽禁在宫里,画地为牢,再也不许出来,大王今晚的晚膳我会命苹果亲自送来”   “遵旨,大王吃着娘娘亲自准备的晚膳,一定龙心大悦呀”初晨含笑看了一眼翘着兰花指的雨流乔转身离去。   “苹果,将夏医官配好的药融进大王的晚膳里,就说是本宫亲自为他准备的药膳,补血益气的”   “诺,奴婢遵旨。只不过,王后只打算就饶了那个容妃?幽禁,太便宜她了,她可是要杀您呢,我们和她要算的账不止这一笔”   “你的意思我明白,在这宫里,死是最好的解脱,生不如死才是报复的最佳手段,这只是她的开始,本宫不会轻饶了她,吩咐下去,不许人再伺候,吃喝供应不缺,本宫就要看着她不明就已的生不如死”   “诺,奴婢明白,只不过娘娘不预备查出背后的黑手吗?”苹果看着此刻的初晨,很像龙座之上的大王嬴政。果断干脆   “查,荣雨的心思缜密,生性阴狠,这样的人很难对付,刑罚,会让她立刻求死,倒不如无形的折磨,才会让她崩溃,关她一段时间我们再去会会她”   “是,王后英明!”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是大王的容妃,放我出去,大王,您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突来的横祸让荣雨崩溃,宫俾,太监,侍卫,一干人等各司其职顷刻间将容妃的宫里一扫而空,只留下一张床,   “荣雨,你听着,大王有旨意,如果你敢求死,那么你所有的家人全部都要受连累,受车裂之刑”   “不”   荣妃的宫中再无一个人影,徒留一腔哀怨的声音不绝于耳。   步寿宫,   “什么,荣雨被幽禁?”赵姬放下手中的金步摇   “回太后,是因为王后的关系,听说王后查出荣雨利用香药要谋害大王还有甜妃巧妃俩姐妹,所以给囚禁了起来”   “荣儿怎么会谋害政儿,她从小就喜欢政儿”   “老奴也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太后,您说,王后是不是察觉出什么了”赵姬妆容精致,可是依然能看得出那脸上沧桑的皱纹,自从嫪毐事变还有她的俩个孩子被嬴政囊扑之后,她已不复从来的美艳   “即便她知道什么又怎么样,哀家是太后,她还会把哀家扔进暴室吗?”   “咱们这位王后可真厉害!”   “桂乳娘,去给荣儿送些吃的用的,这孩子哪受过这样的委屈,哀家要想办法把她救出来”   “是,老奴这就去”      ☆、施威步寿宫   “最近的事情真多,先是千禧的殿上发生茉莉香酥毒害扶苏王子的事,紧接着就是凶手豫鑫被处决的事,这两件事情的热乎劲没有过,荣雨突然被幽禁,王宫最近真是热闹,哎,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荣雨的门口,素莲,刘氏八子,还有另外几个八子都在,说话的是一个正怀有身孕的八子,   “听说是容妃在香料里掺杂了使人变得痴傻的香药,送给了甜妃俩姐妹,这俩姐妹不知情,又转赠给了大王和王后”素莲面容忧愁的盯着紧闭的容妃宫殿的大门,幽幽的开口   “素莲姐姐说的是真的?”刘氏八子一下子窜到了素莲的身边,素莲轻轻点点头   “好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容妃最温柔善解人意,说话都不大声,没有想到心思这么阴狠,还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呀”   “你干嘛这刻薄”素莲也和别人一样,一向不喜欢这个口无遮拦的刘八子。   “我刻薄?难道我说错了吗?现在证据确凿,她还能抵赖吗?王宫真是好戏不断,不能不看”素莲懒得再去和刘八子说话,远远的看着太后身边的桂乳娘正在和门口的侍卫交涉,侍卫经不住桂乳娘的呵斥,把她放了进去。素莲转身离去,不再理会剩下的这些七嘴八舌的人。   千禧的宫里,千禧和素莲一样,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愁容,细看之下,那愁容之中还有着恐慌。   “事情已经了结了,你又何必终日把自己锁在宫里不出去”   “素莲姐姐坐”千禧招呼素莲坐下,立刻吩咐宫俾上茶。   “事情虽然了结了,可是我的心还是害怕,姐姐和我一样吧,满面愁容推不掉”   “哎,最近王宫也不知道犯什么邪气,事情一波跟着一拨,说实话,我是真的害怕,昨日还近在眼前的人,突然转眼就死掉,我惶恐难安,不知道下荣雨之后,又会轮到谁”   “素莲姐不要这么说,你这么说,我更怕了”   二人愁容满面,不知所措。   甘泉宫   “王后,最近王宫后室的人,人人惶恐不安”   “不用理会,恐惧是让人安分最好的利器,会害怕,就不会胡来了”   苹果递上煮好的茶,继续说道   “王后说的对,接连这几件事情后,后室各人都老实的呆在自己的殿里不出来,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倒让人觉得不习惯,只有刘氏八子天天没事的到处乱窜”   “她的个性张扬浅薄,我还真挺喜欢,不像有些人,心机深沉,难以捉摸,这种对手才可怕”   “是呢,自从王太后身边的乳娘去看过荣雨之后,荣雨一个月以来再也不歇斯里地,瞬间安静了下来,来报的太监说荣雨每日除了打坐没别的事”   “她是认定了太后会去救她,心里有底气了,想让她彻底无依无靠,就得断了她的念想”   “王后预备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我亲自去会会那位恨我不能自持的王太后”   翌日午后,昨晚的一场透雨退去了些许的炎热,步寿宫,初晨行礼之后淡淡的迎上赵姬满含敌意的目光,   “你来步寿宫干什么”   “我来只是想告诉太后不要重蹈覆辙再去做伤害大王的事情”   “你放肆,你敢用这种口气和太后说话,你简直是以下犯上”桂乳娘厉声怒斥,初晨这平淡不恭敬的样子让她非常痛恨。   “本宫和太后说话,你一个奴才敢插嘴,公然斥责王后,是大怒不道,来人,给我打这个目无尊上的贱婢”   “诺”初晨身边的几个嬷嬷即刻将还在不可置信中的桂乳娘按住,   “苹果,给本宫掌嘴二十”   “诺,苹果尊王后令”   “孟楚晨,你敢,你放肆,你反了,你竟然敢打哀家身边的人,哀家一定要告诉政儿,让他惩治你这个道貌岸然的狠毒女人”   初晨听后放肆的大笑   “告诉大王?今天这一切就是大王允许的,大王早有令下,王宫后室的一切大小适宜全部由本宫处理,不是你这位不分青红皂白的王太后处理。打,狠狠的打”   “诺”苹果得令后立刻用尽了全力左右开弓,打得桂乳娘杀猪一般的嚎叫,按住桂乳娘的嬷嬷扯下她腰间的佩戴,缠绕了一下悉数塞进了桂如娘的嘴里,刚才的嚎叫变成了呜呜之声,响亮的是那左右开弓的声音。   “你”   “太后不用动怒,初晨今日来就是要告诉太后,如果太后还顾念和大王的母女之情,就不要有想救助荣雨的念头,王太后,昔年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今日你又想犯同样的错误,帮助伤害你儿子的恶徒,昔日的惩罚难道还不够让您清醒吗?”   “你,这个混账,混账,荣儿从小就喜欢政儿,她怎么会伤害政儿,是你们,是你们,是你和那两个贱婢蓄意谋害荣儿”   “蓄意也好,无意也好,现在证据确凿,太后还预备偷下大王的金印派兵去解救被困的荣雨吗?太后如果有把握,那么好啊,初晨一定静候佳音”   “你”初晨语带双关的话让赵姬血气翻腾,   “太后如果还在乎自己的荣华,就不要再做蠢事。再有一次,神仙也救不了你”   行刑完毕的苹果躬身立在初晨的身后,初晨看着满嘴红肿鲜血直流嘴已肿胀不堪的桂乳娘,厉声喝道   “从今天起,步寿宫如果再有人去探望恶妇,就以谋逆罪论处”   初晨转身离去,不再看被自己气的快要半死的赵姬,和被苹果打的快要半死的桂乳娘。   出了步寿宫的门,苹果开始揉搓自己的手,初晨斜着眼睛看着满脸得意的苹果,调侃道   “舒畅了?”苹果贼则的一笑   “下手真狠”   “奴婢恨不得能再狠一些,这些人竟在背后做见不得人的害人勾当,打死都不为过”   “行了,说话注意分寸”苹果吐吐舌头   “奴婢知道啦,王后刚才的样子可真有气势,太后被您说的脸都绿啦”   “我让你打她最亲的人,还说那样的话,不是为了出气,只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不要一错再错。”   “刚才那样一闹,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明白,我想太后是绝对不会再去看荣雨了。只是太后的那句荣雨从小就喜欢政儿,绝对不会伤害政儿的话让奴婢不得不多想,在太后看来是王后和甜妃姐妹串通一气去构陷荣雨”   “不管事情的真相怎么样,甜妃姐妹这个时候闹出了香料的事情,对我是有益处的,那我就将计就计,王宫的女人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最不缺荣雨这样看着温柔乖静实则满腹心机的人”   “如果香料的始作俑者是那两姐妹搞的鬼,那她们可别荣雨更加难缠,王后一心想要安静度日,在王宫后室,这是天方夜谭。”   “以前我还抱有幻想,现在不会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不会主动害人,但是,也绝对不会白白让人害了”   “是,要不要奴婢去告诉荣雨步寿宫的事情”   “不用,只要步寿宫从今天起不再派人去查看,以她的聪明,就知道太后这是弃车保帅,不会再理会她”   “奴婢知道了”   后宫因为又一个孩子的降生又有了短暂的热闹,暂时冲淡了这段时间萦绕在后宫的恐惧。怀孕的那位米八子又生下了一个小王子,一时间,米八子的宫殿门庭若市,送礼恭贺的人络绎不绝,荣雨看着一步之遥的外面,心里是浓浓的不甘和无法磨灭的绝望。      ☆、荣雨倒台,初晨愤怒斥赵高   甘泉宫   “王后,荣雨宫门守卫的侍卫来报说她想见您”   “哦?这么快?不错才三个月的时间而已,她就无法再承受了”   初晨有些讶异于荣雨的反应,本以为要等上一年半载的   “这一切都在王后的预料之中,提早总比延迟好。要奴婢准备一下吗?”   “不用准备,这回,本宫要大张旗鼓的去见她,最好宫里宫外都知道”苹果立刻领会了初晨的意思,不再言语。   容妃的宫中,空无一切,除了一身粗布麻衣的荣雨。初晨信步走来,以胜利者的气势坐在她的对面。荣雨的眼前还有她没有动过的饭食,从锦衣玉食到现在的一饭一菜。   “王后心里舒服了吗?后宫您又少了一个敌人”   “敌人?我从来不认为我在王宫后室有敌人,如果有,最大的敌人是我自己而已”   荣雨看着初晨的云淡风轻,冷漠中有着浓浓的疏离。   “我是冤枉的,我没有要害你和大王,也没有要害那两个贱婢,我从来没有在香料里放什么香药,你不是公私分明,受后宫爱戴,大臣尊敬的王后吗?为什么不还我公道”   “认识你这么年,第一次看见你这么气急败坏的样子,原来人真的是不可貌相。公道?你在背后害人的时候想过被害的人去哪里找公道吗?”   “你,你说什么,我从来没有害过谁”   初晨轻蔑的一笑   “你看,你自己在说这个话的时候都这么底气不足,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的吗?而且辛倩在死前在手里写了四个血字,那四个字就是小心荣雨。你说我又该怎么理解呢?”荣雨的目光豁然一动,可是仍不屈服   “辛倩她不声不响,紧紧的握着不一定被发现的血字留下微弱的线索。像你这样深沉的人又怎么会用那么明显被查出来的方法来构陷别人?”   “你什么意思,所以你早知道,这件事情我是冤枉的,事情不是做的,是不是?”   “是,我知道这件事情不是你做的,可是以前的种种呢?所以本宫知道又怎么样,没有证据显示你是清白的,所以即使本宫知道也无可奈何,冤了你,也不算冤!”   “哈,哈哈,好哇,好一个聪明的王后,看来我想请你伸冤的路是行不通了”   初晨没有理会荣雨讽刺的笑,继续说道   “从你知道王太后不会救你的时候你就应该明白你没有路可以走了。不管你曾经做过什么伤害我的事,有你今日生不如死的结局,你我的恩怨一笔勾销了。说吧,见我有什么所求,你我相识一场,能做到的我一定为你办到”   “你,你就不想知道那些我做过的事情?”   “知道与不知道的结果都一样,没了你,宫里宫外借着你的手想除掉我的人也没有机会了,毕竟,没有哪个后宫的女子再有和你一样的身份,现在连宫里的王太后已经弃你不顾,宫外的那位就更不会理会你了。你说,我还有必要听你嘴里说出来的前因后果吗?”   “那你就不想知道宫外的那个人是谁?”   “我既然都知道宫外有人和你联手,你说我能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吗?”初晨紧紧的盯着荣雨的神色,在确定间终于吐出了最后的一句话   “我和赵高的恩怨早就结下,他想置我于死地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在你们没有合作之前,他就动手了”   荣雨再初晨笃定的气势之下终于彻底颓废,刚才荣雨那绝望中闪过的那抹不可思议让初晨确定,宫外的人就是赵高,其实她心里一定认定了就是赵高,荣雨的反应更加坐实了而已。初晨淡淡一笑,目的已达到,这个地方已经让她生厌   “你这辈子就在这里度过了,什么时候想死又不连累家人,就写下你的罪状,到时候我会求大王网开一面,独独赐死与你”   初晨说完起身就离去,这个地方让她觉得幽冷,窒息。   宫外,初晨看着那被紧紧封锁的宫殿,任由苹果为自己披上披风,也任由荣雨绝望的哀嚎流进众人的耳朵。   “王后,她认罪了吗?”   “我想确定的事情已经得到了答案,她认罪不忍致无关紧要,这辈子她休想离开这划地为牢的宫殿,等着老死吧”“赵大人,别来无恙”   三日后朝政过后,天正下着蒙蒙细雨,空气中竟是雨的湿甜。甘泉宫的河水被细雨时刻滋润,一层层的晕染很有永不停歇的异味   “王后有什么吩咐,臣下一定鞠躬尽瘁,死”   “赵高”初晨突然一声娇喝,死死的盯着赵高的老鼠眼,突来的惊喝让赵高惊惧跪在地上,叩头请罪   “抬起头,看着本宫的眼睛”   赵高战战兢兢的迎上初晨此刻冰冷的眸光。   “赵高,本宫知道你因为我受了腐型而怀恨在心,可是那不是我愿意看到的,你怨恨大王,怨恨我,明里暗里多了多少坏事你心中有数。”   “王后,我”   “你闭嘴,本宫不是大王,没有和你一小长大的情意,你的那套不留痕迹的恭维主上的套路在我这里行不通。赵高,你的眼线遍布王宫,早就知道本宫和最富荣雨的一番深谈。扶苏的事情,荣雨已经交代了。你若害死了扶苏,我和大王的悲痛和不可复合是必然的,你看到我们伤痛你就开心,你害不死扶苏,就将计就计,让一个宫里宫外毫无背景的豫鑫顶罪,你把大王的脾性摸得清清楚楚,知道他势必会不顾一切杀了豫鑫,如果大王真那么做了,那么就落下了一个杀子的罪名,更坐实了暴君,狠辣的名声,臭了大王的千古之名,正是你赵高愿意看到的。赵大人,我应该怎么理解你的一番忠君的苦心?”   “王后,这,这”   “我告诉你,这次本宫不追究你的罪责,不是因为本宫杀不了你,而是因为本宫还你一个人情,就算是你因为受腐型的亏欠。本宫再也不欠你。从今天起,如果本宫和本宫的孩子再有一丝一毫的不妥,本宫就真的让你断子绝孙。”   赵高被初晨阴狠冰冷的话惊颤的瑟瑟发抖,初晨没有理会,继续说道   “赵高,不是只有你才会放置眼线,你的一子一女都在本宫的掌握之中,如果你再敢放肆,本宫就让你永远也见不到他们、本宫说到做到,滚出甘泉宫。”   “这。臣,是,是,诺,诺。臣立刻滚”   “这个无耻小人也有今天”苹果看着赵高狼狈逃窜的身影无不痛快   “前朝那些重臣要是看到赵高现刚才那副样子,一定会拍手称快,可惜,看不见。”   “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知道的人多没有好处。这件事了,会暂时有一段安静的日子可过了”   在步步为营中,有些事情确实可疑按照经营的轨迹去走,可也总有些意外,让你措手不及!      ☆、荆轲刺秦王1   长风骤起,萧萧飒飒,易水河畔,流水击岸,发出一阵阵激荡澎湃的声音,在一阵劲风的吹拂下又旋而打转的在河面旖旎开来。   荆轲手持酒杯,并没有理会太子丹殷切的目光,只是一个劲儿的看着易水河畔的水出神。太子丹对荆轲的冷淡并不在意,而是冲着身后的一个贴身随从摆摆手,那随从立刻跑到一辆车钱,伸手将垂幔撩了起来,一名身穿白衣的少女手捧一张古琴从车内走了出来。   “先生,丹知道先生喜爱音律,所以特地寻摸一位绝色艺妓奉琴与先生,还望先生点拨一下”太子丹满面恭敬的含笑对荆轲说道。荆轲略微点点头,仍然没有说话。   奉琴少女温顺的坐在侍者为其铺好的毡毯之上,将琴小心翼翼的放在膝上,素指轻弹,一阵悠扬舒缓的琴声随着她的手指在琴弦之上的拨动而在这有些冷峻的空气中荡漾开来。听着这婉转轻灵的琴声,荆轲的神色有一些松动,目光直视着那少女柔若无骨的双手。   “不知先生是否中意这琴声?”太子丹在荆轲身边轻轻问道   荆轲的目光执着坚定,嗓音低沉的说道   “我到觉得她的一双玉手比之琴声更加美妙”   太子丹听后展颜一笑,转过脸间又面色凝重的对着贴身侍卫使了一个颜色。那侍卫立刻面无表情的走到那少女面前,猛然抽出腰间的佩剑,手起刀落之间对准那依然抚琴的少女的双手砍去。只听一声惨叫,琴声戛然而止,与此同时,少女的一双芊芊玉手齐腕而断,坠落在琴旁。殷殷鲜血从手腕的断裂处赳赳的流出来,少女昏死过去。   侍卫将那双手装在玉盘里递到太子丹的面前,太子丹接过玉盘,双手奉送荆轲的面前,太子丹云淡风轻的道   “先生喜欢美人玉手,丹便将这手奉送给先生,就当为先生践行!”   “公子错会荆轲的意思了,我之所以喜欢那双手,是因为这双手能弹奏出让人心旷神怡荡气回肠的乐曲,现在因为公子的一念之差导致身无玉手,手离其身,荆轲要这手有何用呢?”   “太子殿下一番美意为了给先生壮行,先生竟然如此不领情”荆轲看着说话的这位一身戎装的人不语,而是看着那正在被抬走的少女。   “久闻先生最善于鼓琴而歌,今日不是是否有幸聆听一番?”   “公子过誉,荆轲只是一介武夫,粗鲁而少礼,虽然喜欢音律,却不登大雅之堂,既然公子不嫌弃,那么荆轲就献丑一番了。”说着,荆轲走到少女弹奏的琴前,撩起衣摆端坐,古琴之上还有一地少女殷红的鲜血,让荆轲的眼前浮起曾经的种种不如意。   儿时的坎坷生活,穷苦的际遇,导致心仪的女子离自己而去。而自己满腹才华却不得施展,这种遭遇使得他性格变得高傲和孤僻。在燕国,虽然得到了太子丹的赏识,所求都会得到满足,可毕竟是客居异乡,那种远离故土和失去国家的伤怀凄楚时常会使自己陷入黯然神伤的情绪之中,长期的游侠生活中所养成的清傲孤僻的性格使得对于施恩与自己的太子丹并无心存感激,有的是强烈的责任感。可是,这一次,他却没有往日的底气!   荆轲双手抚琴,轻轻拨弄,流溢于琴弦之间的声音早已经不是刚才那娇羞美人所弹奏出来的莺歌燕舞,而是一种苍凉的肃杀之气,隐隐有奔雷之声。他那双手,早已经没有了细腻的光泽,因长年累月的与刀剑为伍,掌间早已经是厚厚的老茧,看着与他的年龄有着极不相称的苍老。多少年来,不知道又多少奸佞残暴之人死于他的剑下,他的这双手,他的宝剑,早已经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呼啸的秋风,易水河中的澎湃之声,附和着荆轲高昂激进的琴声,使得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凄凉的气氛之中。   这时,刚才说荆轲不领情的那位侍卫走到太子丹的身边,轻轻的耳语了几句,太子丹点点头,用余光瞟着雕像似的荆轲。   那侍卫走到荆轲的身边,道   “先生,时间不早了,您该起身去咸阳了”   琴声依然继续,荆轲没有因为那侍卫的话停下,而是继续弹奏,侍卫有些难堪的看着太子丹,见太子丹没有什么反应,于是静静的等候荆轲曲毕。   曲毕之后的荆轲依旧坐着不动,似乎融进了这肃杀清凉的氛围之中。太子丹冷眼看了一下刚才的侍卫,侍卫立刻道   “太子殿下,如果荆轲先生畏首畏尾,惧怕秦虏如虎狼,舞阳不才,愿独自担任杀赢贼的重任”说话的正是秦舞阳,他极其傲慢的看着荆轲,继续道   “不才秦舞阳在十三岁的时候就杀了淫贼恶霸,对马上要刺杀赢贼的任务,秦舞阳绝对有信心”秦舞阳的口气透露着张狂,他不明白,太子丹请自己来帮忙,却让自己做副手,一切听命与这个一脸潦倒之相的荆轲的话。   太子丹听了秦舞阳的话心里很满意秦舞阳的豪言壮语,可是他心里知道,刺杀强大赢秦之主绝非易事,年少轻狂的秦舞阳根本无法完成,虽然他有十三岁就杀人的壮举,可是缺少荆轲那种沉稳和成熟,这正是莽夫和刺客之间的区别,所以他只能让秦舞阳做副手。   眼见太子丹没有什么反应,秦舞阳以为自己说中太子丹心中所想,于是继续道   “殿下,有的人对强秦畏若虎狼,却还背着一个勇士之名,真是可笑之极。”荆轲没有理会秦舞阳,而是目光灼灼的看着太子丹,笃定的道   “太子殿下认为荆轲畏惧秦虏之强不敢去刺杀赢贼”   太子丹被看重心事,面有僵色,很是尴尬,他身边的一位门客立刻道   “先生多虑了。殿下当然不会认为您畏惧秦虏。可能是先生还有什么东西没有准备好,所以迟迟不肯动身。您说嬴贼最恨叛将樊於期,因为樊於期的蛊惑导致嬴贼最喜欢的弟弟成桥叛变而丧命,樊将军感念太子殿下的救命袒护之情听后立刻奉献自己的人头!您说要一柄利刃,太子殿下就千方百计花了重金找来了鱼肠剑并粗剧毒,见血封喉!您说,让想让多疑的赢贼心动相信我们的诚意,就一定要奉上最能打动他的礼物,太子殿下就将督亢地图拿出来奉送给你,无异于将整个燕国拱手相让,如此准备,不知道先生还差些什么!”   门客的话一字一句的传进荆轲的耳朵,恭敬的话里满含着对自己的讽刺之意,易水的河水依旧拍案,荆轲收敛了目光,无奈与这些人的轻视,可知道,他要去刺杀的已经是大势不可挡的秦国君主,嬴政。   “荆轲之所以迟迟不肯动身,是恐刺秦一事功亏一窥,所以相邀一名故交同行,相信他不日就能到来,既然殿下与众位都认为荆轲是徒有虚名之辈,那么荆轲只好遵命前进了。”   “先生心思细腻,丹敬佩。只不过秦舞阳在燕国的名气甚大,相信以他的能力辅佐先生,一定能代替先生的故交与先生一起完成刺杀大业”   荆轲再不说话,轻轻点头,转身往河边的船只走去。      ☆、荆轲刺秦王2   太子丹目送荆轲的身影,低声对秦舞阳说   “到了咸阳,一切听命与荆轲,千万不能莽撞,不过,如果他万一中途变卦,我赐你先杀后报之权”得到太子丹的这番信任,秦舞阳无不激动   “是,请太子殿下放心,秦舞阳就是拼了自己的性命,也要嬴政贼子的项上人头奉送给殿下”   “好!如果真能手刃嬴政贼子,你们也可以替本太子报昔日在咸阳所受的屈辱之仇”太子丹咬牙切齿,话说与此,又想起当年在咸阳为质子时所遭受的百般屈辱,而他最心爱的薏珠,被嬴政贼子夺去,并且还陪葬与成桥,如花年纪就被嬴政亲手扼杀,这让他怎么能不恨,无数个日夜他都做梦杀了嬴政,想到不用多久之后,嬴政会惨死于自己的计谋之下,一丝冷笑爬上太子丹的嘴角。   易水河边,荆轲和秦舞阳已经上了船,两名艄公持棹而立,在太子丹的示意下开始解开缆绳,正要开船间,忽然一阵急促的叫喊声从远处传来,众人侧耳细听,原来是呼唤荆轲的。   刚刚端坐于船头的荆轲听到这个呼声再次长身而起,只见一人从远处奔来,等来到众人面前呢时,还有不少人认识他,原来他就是燕国鼎鼎有名的击筑高手,高渐离。高渐离手中抱筑,气喘吁吁的来到易水河边,并没有见礼与太子丹,而是深情的望着伫立在船头的荆轲,声音略微颤抖的道   “荆卿即将远行,为什么不告知友人呢”   看着与自己结交甚笃的高渐离,一贯特立独行,性格孤僻的荆轲此刻是泪含泪花,拱手向高渐离道   “荆轲此行凶险,成败存亡尚未敢预测,又怎么敢令老哥哥为我担心呢”   “吾闻义士行而断情,可你总应该再让我见你一面吧”   说完,高渐离就要涉水上船,荆轲连忙阻止,言辞恳切的道   “老哥哥,河水清凉,切莫伤了筋骨,老哥哥对请客的厚爱,荆轲必定铭感五内,不敢忘怀!请老哥哥多多保重!”   说罢,荆轲转过身,擦拭掉眼角的泪水,不再去看高渐离,高渐离静静的站在易水河边,任由河水浸湿他的鞋子,良久,他忽然叹了口气,从腰间取出击筑的竹尺,面对幽幽易水,面对孤舟背影,用微微颤抖的手击筑起来,筑声高亢而凄婉,和这秋风淡日和河岸的流水,让人不由为之潸然泪下。   荆轲显然为那充满离别之情的筑声打动,慢慢转过身来,虽然眸中没有了泪水,可是通红的双眼却证明他此刻正沉浸在这离愁别绪之中。他摘下腰间的佩剑,一剑梢附和高渐离筑声的节拍,击打着船舷,而后引吭高歌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歌罢,荆轲种着高渐离拱手告别,而后仗剑立于船头,再也不说一句话。艄公拿起船舷边的长蒿,往水中轻轻一点,摆正了船身,而后轻摇双棹,船便载着四个人逐流而去!   高渐离按捺不住心中的哀伤,一边呼喊着,一边在岸边跌跌撞撞的往船行的方向猛追,那筑声也变得支离破碎,再也不成调。   穿行甚快,不用片刻,高渐离便再也追不上,他无可奈何的看着船身消失在秋风荡漾起的氤氲河水之中,而后颓然跪在岸边,嘴里喃喃自语   “荆卿保重,荆卿保重!”   荆卿走了,谁还能和自己畅快的击筑而歌,谁还能听出他筑声中的喜怒哀乐?   船头的荆轲看着高渐离在岸边的身影,任由泪水打湿了衣襟,前途漫漫,即使有再多的凶险,有这样的知音好友,人生还有什么遗憾的呢?何况,为了挽救无数的燕国子民,使得他们免受暴秦的残害蹂躏和欺压,他早已经大定了前往咸阳的决心。莫问前途多凶险,此心天地可鉴!   几日之后,荆轲和秦舞阳终于到了易水尽头,二人携带着樊於期人头的盒子和督亢地图辞别了艄公,就马不停蹄的赶往咸阳城!   有过了数日,二人顺利到达了咸阳城,因为早有使者前来通报,所以二人在城门就被前来迎接的礼仪官郑重相待,引去驿站暂住。   经过赢秦数代人的经营,咸阳的繁华程度早已非其余六国的国都可以相比,多年来,虽然秦国屡次对外用兵,但是咸阳的街头竟然没有丝毫的战乱痕迹。行人熙熙攘攘的往来,都是太平日子的喜色,与燕国国民那国破家王的悲切和恐惧截然不同,荆轲的心被狠狠的刺痛,这难道就是天意不可违吗?   秦舞阳被咸阳的繁华震惊,不住的左看右看,荆轲对秦舞阳那艳羡的神色满心失望。荆轲的心中无比的失意,曾经,他来过咸阳,那个时候的咸阳可没有这样的繁华,相比荒凉的燕国蓟城,只能用仙境来形容此刻的咸阳。燕国以及其他的诸侯国早早的就被秦国的远见卓识和锐意进取给远远的甩在脑后了,更为可笑的是燕国境内竟然还有一些王宫大臣自以为燕国无论从哪方面都比秦国强。想到这里,一种失望的痛苦将荆轲包围起来,难道这真的是无法改变的命数么?荆轲此刻,对于自己刺杀秦王的事情失去了一份信心!   “书呈大秦君王:小王拜服与大王的威仪之下,绝对不敢举兵与大王为敌,故愿举国内附与大王番民,位列诸侯,纳贡输粮,望大王仁厚,让小臣守住先人之宗庙。小王胆怯,不敢自陈与大王面前,谨斩下昔日秦叛将樊於期的人头以及督亢地图,遣使臣拜于内廷之上,唯望其能致献小王之意,愿大王斟酌之!”   章台宫大殿,赵高朗读燕王早前送来的书信之后递还雨流乔,之后便退到自己的位置上跪坐好。   “燕王被大王威仪震慑,这是不战而降呀”赵高看着嬴政愉快的神色立刻进言,果然见嬴政的眉头喜的更开。   “丞相?”李斯也是满面开怀的道   “天佑大秦!”   “只是便宜了他燕国”冯去疾虽然口中不说开怀话,可是不紧绷的神色证明他也是很高兴这样的结果。   “两国交战,即使我们取胜,也势必会损失一部分兵马,何况还要面对齐楚两国的抵抗,你们不是一直都劝谏本王,说不动干戈取得的天下才最得人心吗?更何况,督亢是燕境的咽喉,不说是燕国最富庶的地方,军事战略地位极其重要,燕国竟然把督亢地图拱手奉上,他还有什么能力与本王抗衡?本王以后要取燕地,那是易如反掌!本王何乐而不为?传令下去,本王要以九宾之礼迎接燕国使臣荆轲。”   “诺”   章台宫大殿萦绕着胜利者的气息。   “其实,本王不惧怕流血杀戮,我大秦将士更不会惧怕。本王会同意他的议和,除了督亢地图以外,还有这回他献上叛将樊於期的人头!”提起樊於期,嬴政愉快的神色一扫而空,想他自从十三岁登基为秦王之后,除了吕不韦,就再也不敢有人忤逆或者触怒他,即使有个别的人,也早已经做个刀下之鬼   “这个樊於期,他不但公开与本王作对,还蛊惑王弟成桥叛乱,害我王弟自毁丢命,本王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现在只是断了人头,便宜了他”   “当年大王下令,通知天下诸侯,如果有收留樊於期之辈,大王铁戟必将他踩踏殆尽,除了燕国,各国君主都尊大王令,只有这个燕国太子丹,他居然收留樊於期,而且多年来还将他誉为上宾,实乃是不把大王放在眼里,大王现在还同意让他燕王喜做诸侯,真是大王的仁慈,白白便宜了他”   赵高适时的奉上自己的衷心,一番话,说的嬴政怒色稍缓,其他几位沉默不语。   “有了督亢地图,本王可以随时颠覆燕国,燕国是我囊中之物,先让他们高兴一会”嬴政笑的张狂,他恨极了了樊於期,不但是成桥叛乱,更重要的是,他居然将母后与男人私通,祸乱红宫的事情搅动的天下皆知,那段时间自己的痛苦无人能解。虽然之后经过初晨的安排,他知道自己是大秦的子孙,可是流言已经住进人心,在心中大秦吞并天下的时代,自己注定是要背上这个污点,天下诸侯一定不会承认他是赢秦的子孙。   此刻秦朝大殿的君臣绝对想不到,使者带来的是一场惊天阴谋!      ☆、荆轲刺秦王3   五天之后,到了燕国使者觐见秦王的时候。这一天,风和日丽,秋高气爽,大秦王宫礼乐声动,欢愉不已,百官齐聚于朝,。礼宾侍站立于殿门口,高喊   “宣燕国使臣,荆轲,秦舞阳进殿”   这声传令,经过一层又一层的礼宾侍的选喊,直到等候在最外的荆轲耳中,二人才缓缓上前。   余音袅袅,回荡不绝,殿外的广场之上是无数盔甲鲜明的秦军兵士,持戈肃立,精神抖擞,阳光普照,盔甲和戈矛上闪动着耀眼刺目的光芒,一种震慑的力量直逼人心最深的防线!   嬴政穿着只有在盛礼时才会穿的服侍,端坐在王位之上,王冠流苏的朦胧掩盖下,是一张霸气外扬,此刻收敛着目中无人的脸。透过长敞开的大殿门口,远远的看着,远处那两个如蚂蚁大小般的影子缓缓上前,两个蚂蚁大小的物体在秦军整装以待的夹道中仿佛是在惊涛骇浪中颠簸穿行的小舟,随时随地都会有颠覆的危险。   王位之上的嬴政非常满意这种场面,忽然,那些秦军勇士齐声呐喊起来,那汇集起来的整齐的呐喊声,仿佛一拨又一波汹涌的潮水,在诺大的广场来来回回的激荡回旋,那震慑心脾的呐喊声赳赳的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之中,   “秦王勇毅,威服天下;秦王勇毅,威服天下!”   在这威势如疾风骤雨般的呐喊声中,章台宫后殿的一个小太监却正疾风快速的往甘泉宫跑去。   “什么?你说什么?大王正在接见燕国使臣荆轲?”甘泉宫的初晨在听见来报的小太监的话之后扔掉了医术,惊慌恐惧的站了起来,众人从来没有见过端庄内敛的王后这么惊慌失措,都很小心的看着她。   “不是还有五日才能觐见吗?”   “是,是,本来是,可是,大王心急得到樊於期的人头和督亢的地图,所以”初晨阻止了小太监气喘吁吁的汇报。   “怎么办,怎么办”   “王后,您,您怎么了,您别吓奴婢”苹果突然很害怕王后现在的样子。夏无且也是紧紧的盯着初晨,初晨迎上夏无且的目光,眸中豁然一动,立刻发了一道让大家更吃惊的命令   “夏神医,把你的衣衫脱下来”   “啊?这个”   “混账,本宫让你脱你就脱”   “是,是”夏无且不敢在多问,立刻将自己的衣衫脱了下来,有些局促的看着初晨,初晨没有理会任何,将夏无且的衣衫,悉数又套在了自己的神色,苹果不再问什么立刻伺候初晨更衣,初晨拿起背起夏无且的药囊,   留下一句所有人都留在甘泉宫之后立刻狂奔而去。初晨奔跑在去往章台宫大殿的路上,看着这繁华苍劲没有劲头的大道,初晨恨不得自己有双翅膀,为什么像是永远也跑步出去?以前让她感叹辉煌的宫殿现在却让她愤恨!   走了许久,燕国使臣终于来到了大殿门口,谁也不知道此刻二位使臣的内心是什么滋味。   “燕国使者荆轲,秦舞阳,拜见大秦国王!”门口的礼宾士官高声宣布   “燕国使臣,荆轲,秦舞阳,参见大秦国王!”二人跪在大殿门口。极其恭敬的跪伏在地上。   “大王,跪在前面手持雨匣子的就是荆轲,后面手持地图的那个就是秦舞阳”雨流乔侍立在嬴政的身边儿,用两个人的声音低声向嬴政禀告,嬴政在看见秦舞阳那一瞬间心中一动   “秦舞阳?他就是燕国那位13岁就杀人的剑客?”   “回大王,奴才不知道是不是本人,可是如果他真的是那个13岁就能杀人的秦舞阳,燕王喜派这样的人做使臣接近大王有什么目的”嬴政眸光流转,轻蔑一笑   “或许燕国境内已经找不出几个像样大胆的人,只能用这样的野蛮武夫,否则又怎么完成自己此次的使命”   “是,大王威仪震慑天下”雨流乔聪明的不再言语,   “燕国使者请起”嬴政朗声开口,声音回档在大殿之上,空洞悠远,让人无端的生出一种敬畏。   二人起身,缓步踏进大秦的中心地带,又过了一会,走到了中殿,再拾级而上,二人就能进入正殿之中,与嬴政直接的面对面。   可是,这瞬间,秦舞阳却变得脸色惨白,浑身颤抖,连捧着督亢地图的手也剧烈的颤抖起来。这个在太子丹面前信誓旦旦的扬言要杀了嬴政的人,这个十三岁就杀人的威名远播的人,在刚才在广场上徐步而来的路上,就被震耳欲聋的声音削去了没来之前的雄心壮志!在踏进大殿的一瞬间,他的双腿就仿佛离开了身体,像一具幽魂一样漂行,在看见嬴政的那一瞬间,他最后一丝的胆量和勇气也消失殆尽,就这样瘫坐在宫殿之上!   荆轲在一瞬间眉心微动,看着面有怀疑之色的嬴政立刻道   “久居蛮邦之地的人没有见过大世面,现在面对着大王的威仪震慑,莽夫内心害怕,请大王恩准臣带着地图谒见大王,好完成此次的使命!”   嬴政看了面如死灰依旧哆嗦不止的秦舞阳,再看着坦然平稳的荆轲,点点头。荆轲取得了嬴政的信任之后从秦舞阳的手中拿回地图,依旧不慌不忙的走到嬴政的面前,再次伏地而跪,把小国使臣的尊敬和卑微表现的淋漓尽致,也正是他的一番毫无破绽的表演,让大秦君臣失了最后的警惕。   “贵使请起,这匣中是樊於期的人头吗?”   “启奏大王,正是那叛将樊於期的人头。吾主当初收起入国,常觉心中忐忑,此次荆轲前来出使贵国,吾主立刻赐死此人,斩下他的头颅奉与大王,同时表达吾主的愧悔之意。”   “打开匣子”雨流乔立刻上前将匣子打开,果然里面是一颗人头。由于用石灰垫放,眉眼依旧能辨别清楚,赫然就是樊於期。   “来人,将此叛贼的头颅悬挂于咸阳宫门外,再有忤逆背叛本王者,樊於期就是他的下场”   “诺,奴才立刻传令”雨流乔接令之后立刻将玉匣子还原,捧着樊於期的人头离去。   此刻,看过樊於期的人头已经彻底放松了警惕的嬴政又把眼光放在了荆轲手中的督亢地图上,长长的卷轴里是燕国的命脉,有了它,燕国就是盘中餐了、荆轲漂过嬴政贪婪的目光,定住心神,趁机道   “大王,小人手中的就是燕国督亢地图,督亢乃是燕国之军事要塞,扼南北之要冲,有了此图,这片地区的防御情况尽在大王眼下,这也是吾主的赤诚议和之心,请大王阅之”荆轲依旧是尽数阐述燕主的议和之心来麻痹嬴政,嬴政此刻的心思都在那地图之上,已然跃跃欲试   “呈上来”   “小臣尊王令”荆轲闻言立刻要起步上台阶,却被一个声音阻止了下来   “且慢,请使臣把地图交给我,由我奉给大王就可以”   “中车府令忠君之心小臣佩服”荆轲从说话阻拦他上台阶的赵高拱手致礼,然后对嬴政道   “启奏大王,小臣不曾携带任何的兵器,而且此图深奥繁琐,小人来的时候也是通过将领费心讲解才了半天小臣才明白,大王英明,当然可以一目了然,只不过,有小臣的解说,可以节省些时间,早日完成使命,小臣也可以早日回去复君命”   嬴政抬手阻止了赵高还要出言阻止的话,对着荆轲道   “依使者所言”      ☆、荆轲刺秦王4   荆轲觉得一路披荆斩棘,终于到了目标的眼前,此刻他浑身的细胞都蓄势待发,只待最后一步。   荆轲拾级而上,依旧是规规矩矩的不急不躁,嬴政审视着这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而且颇具风度的男人,长相俊美,棱角分明,只是脸色苍白,有一种病态的粗狂风范,更让自己觉得赞许的是他的这份沉着冷静和目光中流露出来的执着,在李斯费心安排的这种针对性的迎宾仪式之中,他仍然保持不慌不忙不急不怕的平稳,比之殿下现在仍在发抖的那位号称13岁就杀人的武夫强上许多倍,嬴政的心中顿时有了怜才之情,他决意,在此时完毕之后,把荆轲留为己用。   在他的思忖之中,荆轲已经奉图走到了他的眼前,嬴政目光直视荆轲,荆轲双目微垂,谨守规矩的不去与嬴政目光对视,跪倒与嬴政面前道   “恭请大王阅览此图”   “好,你且讲说”   荆轲得令后起身,解去地图的丝绳,此刻二人是近距离的接触,嬴政心急与一览督亢地图,自己亲手捉住地图的一端,而荆轲则是慢慢的开始展开地图。   英明目光紧盯着地图,发现果然是繁琐复杂,荆轲在一点一点的展图过程中精细的讲解,让嬴政更加准确的了解督亢的防御。   眼见地图到底,嬴政也是愈加的高兴,可是突然之间,在地图的最后,赫然藏着一把匕首,泛着幽蓝之光的匕首,在嬴政的瞬间呆愣之中,荆轲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匕首拿在手里,立刻抵在了嬴政的脖颈。一切发生的太快,荆轲顺势将嬴政面前的书案踢翻,眸中已经是一片愤怒的怒火   “别动,谁敢动一下我立刻刺死他!”事情仓促,谁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大殿之上顿时一片混乱,大臣焦急惶恐,可是又不敢乱动,而且按照秦率,上朝之时除了君主其他任何人都是不可携带兵器的,而远在章台宫广场之上的侍卫根本不知道此刻殿中正上演了刺客谋君主的戏码。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本王,本王已有怜才之心,欲要在此完毕之后留你在身边重用”   嬴政立即的稳住自己的心神,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这这种毫无防范的情况下如此近距离的面对死神,此时此刻,似乎知道自己将死,反而多了一份坦然。   荆轲闻言讽刺的笑了,声音愤慨的指责道   “你这个暴君,行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之举在前,而后又自诩为天下之王,狼子野心,急于吞并日天下而逞一己之私利,置百信与水深火热中,今日我荆轲奉命授予太子丹殿下,特来取你赢贼的头颅,以解开天下百姓倒悬…”   赢贼看着荆轲愤怒的指责,砥柱自己喉咙的手在微微颤抖,可是嬴政知道,这颤抖不是秦舞阳那般的惧怕,而是愤怒,是激动,嬴政不动声色的发现剑离自己的喉咙稍微拉来了一点距离   “狗贼,拿命来”荆轲一声怒吼,嬴政在电光火石之间用尽全力的将身体后倾,人一下子后翻过去,与此同时抬起一脚揣在荆轲的腹部,荆轲在惊觉中挥动匕首,奈何只划来了嬴政的长袖,嬴政的眉头轻蹙,针扎似的痛来不及让嬴政去思考,跌撞起身中开始猛跑。   “匹夫,哪里跑”嬴政在突来的惊变中边跑边回头看着荆轲,荆轲手持匕首,双目猩红,仿若一个嗜血恶魔,躲开了那见血封喉的一击,嬴政此刻才开始恐惧,眼见荆轲离自己越来越近,嬴政为了防止荆轲在背后投击子的后背,所以就绕着粗壮的柱子跑了起来。   文臣柔弱,全部被眼前的景象吓坏了,秦律严苛,就算是此刻,也没有人敢上前去救驾,无旨意擅自越距者夷三族,律法严苛早已经渗入到每个人的骨子里,当初晨气喘吁吁的快要断气的赶到章台宫大殿时,看见的就是眼前这两人像游戏一般的绕着柱子你追我敢。   或是激动,或是恐惧,俩人的步伐并不矫健,而且嬴政这一身盛装的衣衫让他看着更加的步履蹒跚蹒跚,尤其眼下,眼看荆轲就要追上秦王嬴政了。   “恶徒,修伤吾主”一声娇喝响起,紧接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就像荆轲砸去,眼见就要距离嬴政咫尺之遥也要准备投匕首的荆轲见不明物体向自己飞来,本能的就用剑挡住,瞬间,那物体被利剑一分为二,那是夏无且的药囊,无数的细碎粉末洒落出来,恰好落在荆轲的头上。   “王负剑,王负剑”慌乱之中,这个声音点醒了嬴政,也点醒了所有慌乱的大臣,大家这才看出了端倪,猛然惊醒的大臣立刻扯开喉咙大喊   “王负剑,王负剑!”嬴政在继续的奔跑中这才找到了救生符,嬴政将剑推倒身后,终于将那超长的佩剑拔了出来。局势发生了逆转,有了佩剑在手的嬴政停下奔跑立刻转身,在荆轲尚未接近到他的时候,嬴政一剑就刺进了荆轲的左腿之上。荆轲一下子就摊到在地,手上的荆轲孤注一掷,奋力将手中的匕首扔向秦王,结果没有击中,匕首击中了嬴政身后的柱子。   荆轲此刻仓皇大笑,知道大势已去,于是岔开自己的双腿{由于中国古代的衣服形制,岔开双腿意味走光,是对对方最大的侮辱}大骂秦王,此时依旧在震惊中的秦王又连刺荆轲八剑,荆轲在奄奄一息中,仍然不忘咒骂。这时候,刚才听见朝堂之上齐声呼喊王负剑的侍卫才冲了进来,立刻结果了荆轲的性命。   “五马分尸,五马分尸,全部五马分尸,头颅连同樊於期一起,悬挂在咸阳城头”   “诺”嬴政心有余悸的下令,这才把目光投向刚才救助自己的声源之处,众人这才发现原来竟然是穿着夏无且衣衫的王后!初晨没有理会众人的奇怪,惊叹,惊讶,欣喜的目光和感叹,而是满含泪光的看着王座旁边的男人,二人的目光如同劫后余生般的对着彼此,初晨的心依旧在狂跳,那狂跳中是惊恐和伤痛,如果,如果刚才是秦舞阳和荆轲一起上殿展示地图会怎么样?如果陪同荆轲来的是他那位故交又会怎么样?如果刚才荆轲的动作稍微快一点,不远处的男子再慢一点,又会怎么样?初晨此刻相信,嬴政是有上天庇佑的真主!   可是二人在心有灵犀的含笑对忘中,嬴政颓然的倒下,初晨的影子在他的眼中越来越模糊,直到,他彻底失去意识。   初晨箭步冲到嬴政的身边,见他已经昏死过去,初晨立刻探脉,发现脉搏在迅速消失,以她这么多年行医的经验都没有遇见过的速度在消失。泛着幽蓝之光的匕首刺目的映照进初晨的眼眸之中,初晨抬起嬴政被划开的袖口,只见一条轻浅的划痕,匕首还是伤到了他!好毒的匕首,这样浅显没见血的伤口竟然也抵不住这剧毒的侵蚀,如果在划得深一点,只怕就没有刚才的一番挣扎了、刚平复下来的朝堂又炸炸开了锅,侍卫此刻已经围在了嬴政的周边,初晨从旁边的一个侍卫靴中拿出一把短刃,像上回救扶苏一样,划开了自己的手掌,迅速掰开了嬴政紧闭的唇,让殷红的鲜血悉数流进已经面色翻黑的嬴政口中。   “王后,你这是做什么”   “丞相莫慌,本宫的血可以解毒,大王被毒匕首伤到了”些许时候,初晨觉得有些眩晕,立刻停下了放血,不是因为她不舍得,而是因为她知道在这个时候,自己不能有一点的事。   “来人,将大王立刻送去甘泉宫”   “诺”领头的侍卫一声令下,众人立刻将已经昏死的嬴政火速的送进了甘泉宫。   “丞相,这几日朝政的事情得要丞相和各位大臣费心了”   “是,可是大王他”   “放心吧,有神医夏无且在,大王一定无碍”   朝堂在唏嘘喧闹中散去,可是有一个人,却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唏嘘感叹,他就是赵高,赵高极力的滴流着老鼠眼,脑子在飞速的转,终于,他决定了一个重要的是事情。一个小太监趋步往步寿宫而去,和平日劳作的太监似乎没有什么区别,可是阴谋往往都是在平静之下!      ☆、嬴政气绝后的震动   甘泉宫这回乱作一团,初晨看着没有主见个奴才,愤怒的发令   “混账,慌什么慌,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没有吩咐不许靠前”众人被王后斥责的都各自回到各自岗位   “你叫什么?”初晨对刚才领头的侍卫问道   “末将房玉卿,是一名普通兵士”   “好,从现在,本宫命你等守在甘泉宫问口,没有本宫的令牌,任何人不得出入甘泉宫,违令者格杀勿论”   “诺,末将尊令”一干侍卫几十个人迅速整装守在甘泉宫门口、   “王后不好了,大王他”   “大王没有了脉象是吗?”初晨没有面对夏无且,已经知道夏无且要说什么   “这怎么办呐王后”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不会死的,他不是这么死的,绝对不是!”   初晨努力按捺自己的灵魂不出窍,跌跌撞撞的初晨跪倒在甘泉宫河畔,望着河畔之上那湛蓝的天空,心里在默默的祈求,此刻除了祈求之外似乎没有任何的办法。   初晨仰头间泪水无声的滑落,滴落在甘泉宫河畔的水里,滴滴的声音静若蚊蝇,却仿佛又是一声来自远古的一滴灵声,滴答间穿进人的耳膜,进入人的心扉,传递进入每一个人的五脏六腑,融入进每一个人的每一个细胞,瞬间,让人安静,让心静嗜!   初晨在闭眸之间心瞬间安静,再次抬眸之间,周身被一股轻灵悠远的气息包围,初晨豁然起身,果然,是空灵人在眼前,初晨无声的跪在空灵面前,虔诚的仿佛是在拜见主宰天地万物的圣灵之主,甘泉宫所有的人见初晨跪拜之后立刻小心的跪拜下,不敢抬头去看。   “多年不见,姑娘已经是这赢秦的后宫之主了”空灵清晰悠远的声音传来   “大师!”初晨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倾诉,可是此刻却卡在喉咙无法言喻,只化成一句话,和虔诚哀求的目光!   “嬴政命不该绝与此刻,老道会相救的,只不过,你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心中有数吗?如果你不能驾驭自己的心,万劫不复的不只是你自己,颠覆的更加是后世万千之人!”   “是,初晨明白!”初晨含泪的目光看着软榻上已经闭气的嬴政,   “人总有一死,其实初晨在这一瞬间,更希望他就这样离去,而不是多年后那种…”   初晨哀戚的摇摇头   “罢了,求大师让他苏醒,再耽搁下去,此刻的大秦就要乱了”   空灵轻抚了已经及肩的两道白眉,点点头。   可是就在此刻,甘泉宫的门口却发生了糟乱,初晨转目一看,竟然有人侍卫持刀闯进了甘泉宫,而那侍卫的身后竟然是赵姬和她的乳娘。   房玉卿人少,对方来人又是王太后带领的人,不敢造次,只是抵挡,在抵御之间众人已经达到了初晨的眼前。   “太后,你要干什么?”初晨一声厉喝,一扫刚才的哀戚   “好你个孟初晨,这是哪里来的妖道,你要谋害我政儿,意图扰乱我大秦,我怎么能饶了你,来人,给哀家把甘泉宫所有的人全部拿下”   “放肆,本宫看谁敢,大王好好的在这,你们居然敢谋反!难道不要命了吗?”   “政儿已经闭气,你还敢狡辩,孟初晨,你想控制大王颠覆我大秦,你休想,来人,全部拿下”   两方侍卫持刀对峙,谁也不敢妄动,一个是王太后,一个是王后,两个人都是大秦最尊贵最有权力的两个女人,此刻,房玉卿眸光紧盯着空灵,鹤发童颜的空灵比之当年还要幽怨透明,昔年空灵救助太子丹的一幕又闪现在房玉卿的脑海里,这个让他屡屡得不到重用升迁的空灵此刻就在他眼前,而且是凭空而起,他是神人!既然是神人一定是可以救助大王魂归的!   房玉卿拱手施礼,轻轻的向空灵垂头,得到空灵面部没有笑容的一笑,得到那无名的肯定之后,房玉卿底气十足的对着自己的这般兄弟道   “王后有令,大王养病期间,擅闯甘泉宫者格杀勿论”   “诺!”房玉卿就这样带着身边的这一小股侍卫,和赵姬的护卫就在甘泉宫厮杀起来,空灵在厮杀中立刻回身去营救嬴政,空灵伸出自己没有一丝皱纹的手对着嬴政的头,然后见一股白光渗入进嬴政的头然后又缓缓的开始下移动,直到身体被一阵柔软的白光全部包裹住。   众人的眼光都在厮杀的侍卫身上,空灵不再理会,又像刚才一般无声的来,无声的去!初晨骤然回头,已不见空灵的人影,再看嬴政,那一层微弱的白光刚刚散去,初晨知道他一定没有事了,剩下的只是等候而已。   “全部住手!”初晨一声令喝,众人全部停手。   “太后,你想怎么样?”   “不是我想怎么样,是你想怎么样?你弄了一个妖道,来无影去无踪在哀家面前使障眼法”赵姬冲桂如娘使了一个颜色,桂乳娘立刻趋步到嬴政的身边忙伸叹了一下嬴政的鼻息,赫然惊动   “太后,大王,大王果然没有气息”   “孟初晨,你还有什么话说”   初晨回头看了一眼嬴政,不言语,她不愿意和这些小人交流,因为眼下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他,大秦的嬴政是不会在此刻死的!   房玉卿等人听见了桂乳娘的禀告,立刻撂下兵器跪在地上,赵姬的兵士立刻将他们看管住。   “把甘泉宫的每一个人全部压进暴室,等新王登基之后再行处置”   “诺”   “喧丞相等一干重臣进步寿宫,准备大王的后事”   “诺”   “救命呀。”在甘泉宫奴才的一番救命声中,所有的人全部被押进了暴室,甘泉宫瞬间,成了一座空城!   当赵姬和李斯等一干人等再次来到甘泉宫的时候,嬴政的身体依旧静静的躺在那里,李斯难掩惊慌的叹了叹嬴政的鼻息,果然没有了气息,几位重臣一一检验过之后,全部确认。众人刚才在步寿宫炸一听到此消息,全部惊恐失色,那里面唯一一个没有惊慌失色就是赵高!   赵姬抱起扶苏,哀伤的道   “政儿已去,国不能一日没有君王,丞相还是快速准备政儿的丧礼和新王即位的事情,”   “诺,不过臣以为还是等新王即位之后一切安稳再向天下昭告大王宾天的事,不知道太后以为如何”   “丞相说的很对,就这么办。各位大臣各司其职吧”   “诺,臣等尊王太后指令”   “去吧”   几位重臣迅速离去,大家没有时间去哀伤,因为眼下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去做,稍有不慎,轻者大秦动荡,重者,大秦会在须臾之间面对天下诸国的围攻!   赵姬走到嬴政的面前,看着已经闭气的嬴政,满眼含泪的不言语,为什么,她的心里没有多少的忧伤?死的是她的亲儿子?   可惜,并不聪明的赵姬没有发现此刻的嬴政面色不再乌黑,而是已经是正常的红润肤色,如果她够细心,够聪明,可惜没有那么多的也许发生在这个可恨又可怜的女人身上!      ☆、初晨受难,赵姬欲要颠覆王朝   大秦王宫在这几天发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转,王宫一片哀戚的同时又有一份欣欣向荣的新颖,一边是先王的葬礼,一边是新王的登基之礼,一切都在赵姬的授意下快速且不乱的进行,哀荣殿里,临时停放着嬴政的尸身,守灵的太监奴才无不哀戚。小小的扶苏根本不知道大人的把戏,只是被赵姬带在身边一个劲儿的问母后去了哪里。   这日夜里,暴室里的初晨正静静的坐在破乱的地上,肮脏和潮湿丝毫动摇不了她的决心和信心,她只需要等,等他苏醒,一切就回归原状了。   “恕初晨不能在此地向太后行礼”   “你怎么知道是哀家”这个时候,除了王太后,谁还会有这个闲情逸致来看我这个被打进暴室的王后。“   ”如果你肯认罪,我就饶了你“   ”认罪?我何罪之有,大殿之上,是我救了大王,让他免受荆轲的行刺,这是重臣都看见的事情,你抵赖不了“   赵姬哈哈大笑   ”丫头,现在的局势被我掌控,我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说是你这个王后攒通他国奸细来合谋行刺大王,再来一场假惺惺的救助,杀了大王,你儿子就可以即位,而你这个年少的母后就可以把持朝政。孟初晨,现在,大臣都知道了你当年救过荆轲这个刺客的命“   ”真没有想到,王太后久居深宫,连初晨年少的秘事都查的一清二楚,太后的触角延伸的真宽,不,或许是有人和太后一样的憎恨我,所以就借太后的手代劳了“初晨讽刺的一笑,赵姬的脸上闪过不自在神色,好在,被阴暗潮湿的暴室掩盖了过去。   ”王太后,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小心多行不义必自毙“   ”你放肆,你真是混账,都到了现在这个情形,你居然还死不悔改,如此嘴硬,政儿已经宾天了,你以为还是他一心爱慕的女人,大秦后宫尊贵的王后吗?“   ”事情没有到最后一秒,你不要这么绝对,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人死也可以复生“   ”哈哈哈,丫头,你真是疯了,哀家懒得理会你,来人“   ”在“   不远处的两个狱卒立刻趋步而来   ”哀家赏赐她孟初晨每日三次每次五十皮鞭,不许给饭吃,只许给水喝,哀家就要看她自生自灭,立刻动刑“   ”这,诺“   狱卒的脸上闪过一抹难掩的苦涩,将初晨的双手捆绑在木架之上   ”打,给哀家狠狠的打“   ”诺“狱卒领命之后开始行刑,可是长个眼睛的人都知道他没有用全力,是的,他在为难,他不舍得对这位后宫人人称颂的王后下这样的毒手   ”混账,你再徇私舞弊,进暴室的就是你“赵姬非常不满意这个狱卒的行为,不由得狠狠的斥责起来。初晨对着那面色为难的狱卒,淡然的道   ”打,狠狠的打,本宫不会怪你的,你会为你今天的善心而得到好报的,打吧“   ”奴才,奴才遵旨“   狱卒在这样的双重压力下,不敢在作假,每一鞭都用尽了全力,每一鞭下去都是皮开肉绽。初晨咬着牙不出声,死死的盯着赵姬,赵姬被这种眼神竟然吓得内心哆嗦,于是大声道   ”对了,哀家忘了告诉你,哀家已经派了桂乳娘好好的在照顾你的义妹,你最衷心的奴婢,苹果,哈哈···“   赵姬笑的猖狂,转身离去。苹果用牙紧紧的咬住嘴唇,心里在不断的祈求,苹果,一定要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在没有受完的五十鞭中,初晨已然昏厥了过去。   暴室另一端的苹果正在受酷刑,桂乳娘仿佛是来自地狱的罗刹,在这暴室中尽情的释放自己的私仇!   初晨主仆在这两日之间数次遭受大刑伺候,初晨的际遇稍微好些,可怜的是苹果,桂乳娘这两日受到赵姬的许可,是吃喝都在暴室中,除了睡觉之外,所有的时间都在折磨苹果,狱卒被苹果凄惨的叫声叫的烦躁,于是就堵上了苹果的嘴,苹果的个性在这时候显示出了巨大的刚硬,她已经受刑过度,双目猩红滴血,就用这这样的双眼死死的盯着桂如娘,桂如娘见不得被这样的眼睛盯着,心声惧怕,干脆就亲自用刀戳瞎了苹果的眼睛,又割下来她的舌头,用水银烧聋了她的耳朵,然后才吩咐,好好的照顾她,带她复原职后,在继续予以折磨,于是就离开了暴室回了步寿宫伺候赵姬   大秦自开国以来,这一次是新王登基最快速的一次,章台宫大殿之上,赵姬怀抱着扶苏在众人的目光中缓缓的走向那至高权力的王座,在她坐下那一瞬间,所有的重臣全部跪拜在殿上   ”新王年幼,从今日起,由哀家扶助新王管理国事,希望各位大臣各司其职,协助新王完成先王的统一大业,振兴大秦,一统天下!“   ”诺,臣等遵旨“   赵姬的目光略过最前排的几个大臣,然后冷然问道   ”冯去疾为什么不在?这样的日子他缺席,难道是想谋反新王吗?“   ”那么依照王太后的意思,是不是要把冯去疾满门抄斩呢?“   一个冷峻的声音响彻大殿,冯去疾在众人的眼光中正跨步走进大殿,片刻间来到大殿的正中央   ”冯去疾,你仗着先王恩宠,就不把新王放在眼里,你是想谋反吗?“一个大臣严生厉喝   ”谋反的是你们“冯去疾一声令下,门口忽然涌进了大批的侍卫,各个持刀,闪耀着阴寒的光芒,片刻间,就把朝殿围了一个严实,所有的大臣在跪拜中全部被刚到架脖颈!   ”哇。哇。“扶苏惊恐害怕的声音响起,   ”冯去疾,你要干什么“赵姬没有想到会有这中情况,疾言厉色,可是更让他吃惊的是   ”母后,闹腾够了就回寝宫歇息吧“   一个严峻冷酷的声音从殿门口传进来,惊呆了所有人的眼睛,跪拜在地上的大臣无不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来人,竟然是死而复生的大王!   ”政,政儿?“赵姬瞠目结舌   ”父王,父王“扶苏看着父亲立刻狂奔到嬴政的眼前,身高还不急嬴政腿长的扶苏仰着天真的小脸欣喜的看着自己高大伟岸的父亲。   ”父王父王,你去哪里了,还有母后,怎么都不见啦,你们不要孩儿了吗?“   嬴政蹲下身,轻拂去扶苏依旧有泪痕但是此刻欣喜又带着害怕的小脸,道   ”父王和母后出去了一趟,没事了,你现在跟着雨流乔一起先回甘泉宫,父王一会就去看你“   ”是,扶苏知道“一听说可以回甘泉宫的扶苏立刻走到雨流乔的身边,雨流乔小心翼翼的领着扶苏先往甘泉宫而去。   ”大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不是已经,已经“李斯在震惊之余说不出已经崩世的话,可是眼下的情况他身为丞相,又不得不打探清楚   ”臣和几位大臣在王太后的带领下,亲在在甘泉宫验证了大王已经,已经没有了气息,可是这··“   嬴政没有理会李斯的话,而是冷然的对着赵姬道   ”这一切,都是母后开的玩笑而已。来人“   ”在“应话的居然是房玉卿!   ”将王后送回步寿宫,没有寡人的旨意,不许王太后离宫一步“   ”诺,末将尊令!“   ”王太后,请“赵姬不可置信的看着房玉卿,   ”你,怎么是你,你不是“   ”臣和其他人确实被王太后押入暴室,可是现在已经被大王下令放出来了,王太后,请吧“房玉卿尽责的履行嬴政的话,赵姬在跌跌撞撞中被送回了甘泉宫。   ”寡人很高兴,能看见寡人在离世后大秦井然有序的状态,是各位贤卿忠君爱国的表现。寡人只是生病了两日而已,这两日的事情,如果有一字办语泄露出去,让寡人听见外面有一丝动摇江山的话,就不要怪寡人不念君臣情意,定要夷你们三族之人“   ”诺!“   ”你们最好把寡人的话牢牢的刻在心里,我今日得大秦,最不缺的就是前来投奔效命的人!   “诺!”   “今日议朝到此为止,明日寡人与各位贤卿章台宫再叙朝政,李斯,赵高,冯去疾留下,其他贤卿先退下”   “诺,臣等告退!”      ☆、死而复生   众人退下后,嬴政对着众侍卫大手一挥,众位侍卫立刻井然有序的退到殿外守护。此刻,殿里就生下君臣四人   “大王呀,这,这是怎么回事,臣和丞相一样,一头雾水呀”赵高显得小心翼翼又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其实他刚才看见嬴政那一瞬间,心差一点就跳出了嘴里。   “寡人说了,寡人只是生病了几日而已,寡人还说过,今日的事情如果泄露出去一个字,修怪寡人不念君臣情分”   三人看着眼中凶光暴涨的嬴政立刻躬身伏地领旨!   “诺···”   “冯去疾,传令给吞并在中山的的王翦和李信,命他二人立刻带兵扫平燕国,本王要太子丹那个恶徒的颈上人头”   “是,臣尊令。大王息怒,现在有了督亢地图在手,扫平燕国易如反掌”   “本王要去甘泉宫,你们退下”   “诺···”   甘泉宫,慌乱一片,奴才们在胆战心惊中井井有条的伺候。已经被侍女们梳洗完毕的初晨依旧昏迷在在软瘫上   “夏无且,王后怎么还没有醒”   “大王莫要焦急,王后身在暴室两日水米未进,又连遭酷刑,昔日身体一直没有调养好,不过臣下已经让王后服下了固本提神汤药,不用多时就会醒来。”   “那就好,王后的那个贴身侍婢呢?”   “回大王,苹果姑娘在暴室中被削耳,割舌,挖眼,但是性命无碍”   “这两日你留在甘泉宫照顾王后,直到王后康复”   “诺”   “先下去,寡人要守着王后,直到王后醒来”   “诺”   “秦廷后宫现在是怎么了,冯太尉,我,这是真的吗?大王死而复生?这,这真是开天辟地绝无仅有的事,是不是我在做梦没有苏醒?”   退出章台宫的三个人慢步行走在散朝之后的路上,永远处变不惊的怕是只有王宫那高高的宫墙,那高耸的冰冷是任何的鲜血浸染不透的。   李斯惊魂未定,从来泰山压顶都淡定的他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呀,大王闭气可是众多朝臣一一检验过的呀”赵高的心依然在狂跳,他狂跳因为他害怕,因为去给赵姬报信的小太监就是他派去的   “大王真的是有神灵庇佑?”冯去疾没有理会赵高的话,而是对李斯道   “其实,我也是特别惊讶。大王在夜深突然造访我的府上,要我调动兵力准备今日上朝所用。丞相没有做梦,大王确实是死而复生了,听说是王后请来的神道救了大王的命”   “我也略有耳闻,那日听说两班侍卫在甘泉宫厮杀,太后认定是王后勾结敌国奸细企图谋害大王,而且王后和此刻荆轲却有年少相遇的往事,这里面,到底还有多少是我们不知道的呢”   “哎呦,两位大人,我的两位大人!”赵高一副焦急又惶恐的拱手插话,   “两位大人忘了刚才大王在朝殿上下的命令了吗?还是忘了刚才对我们三个人又下的命令了?这件事情大王说了不能传出去一个字,二位大人竟然还在青天白日的研究,不要命了吗?大王的脾性,两位大人不清楚吗?大人,千万不要和自己的脑袋开玩笑呀”   赵高这回惜命的话头一回得到了一向看不上他的冯去疾的赞同,   “丞相,赵大人说的对,丞相是朝臣总领,一定要通知门下省,凡事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一定要保证不能泄啊!”   “我知道,这件事情简直是太震惊了,想我李斯一生之中再也遇不见这等奇妙又惊恐的事了。太尉放心,我们分头行动,太尉只管去调兵遣将收复燕国。而这里的事情有我和赵大人”   “好,大王现在怒火难平,也只有拿下燕国,取来太子丹的人头才能一解大王的怒气”   “赵大人,你手下的各方眼线要把眼睛擦亮了,这事关我们每一个人的脑袋,家族门廷的荣耀生命,宁可错杀一百,不能放过一个”   冯去疾有些恶狠狠,赵高非常赞同的点头同意。   三人分道扬镳之后,各自回府,赵高最贴心的内侍立刻为赵高奉上了压惊的美酒。   “大人,太后会不会供出我们”   “不会,本大人有这个把握,太后对甘泉宫的恨不必我少,她是不会供出与甘泉宫为敌的我们的”赵高一仰而尽斛中酒,但见那内侍继续道   “大王真的是有神灵庇佑?”   赵高不屑一顾   “神灵?世上鬼里乱神的事情根本就是人心中有鬼,自欺欺人而已,大王不是神灵庇佑,而是有一位好王后”   “好在这回有惊无险,以后走着瞧吧”   深夜章台宫,嬴政在看奏折,堆积了两日,已经积压了不少的事情,他一向勤政,从来都是做到当日的事情当日了   “大王,这是史官递上来的关于此刻荆轲的记事,请大王过目”   王宫里的每一经历过嬴政日前死而复活的人心里都很惊惧,雨流乔悄悄的看着正在嬴政看史官关于那日记述的折子之后,面部没有表情变化,雨流乔放心,大王这是赞同这写法、也是,难道要写刺客行刺秦王成功身死,而秦王被神道所救死而复生吗?当然不能,以刺客行刺失败命丧当场是最好最合理的结局。   “李斯办事很有效率”   “是。”雨流乔小心的应对,继续道   “回大王,那晚守护大王的宫俾和一干奴才全部被送了出去”嬴政略一停顿,就知道雨流乔话里的意思,雨流乔见嬴政在听自己的话,于是继续道   “丞相将这些人分而开支,悉数送进了当日每一个验证过大王昏睡的人的府中,包括,包括步寿宫”雨流乔小心翼翼的斟酌词语才回话,生怕一个词用错了,让还是在怒气中的嬴政杀了头。   “好,李斯借着这个做法,足以震慑每一个知情人的嘴巴了。”看到那些被分开的尸体试问,只要是个人,谁能不怕?   “的确是干脆利落,不愧是大王亲自提拔的丞相”嬴政的神色略有缓和,这个时候有人来报,说是王太后宫里来人说王太后重病,请大王去看看,嬴政端量着书案那破损的昔年之物,茶碗,幼年在赵国破屋居住时,初晨就用这个破旧的茶碗喝茶,那份飒爽英姿至今都在他的脑海中,从来不曾消退!嬴政淡淡的对着雨流乔道   “你亲自去告诉赵姬,本王与她死生不相见”   “诺,奴才这就去”   “死生不相见?死生不相见?”步寿宫的赵姬在听到这话之后只是一味的重复,目中一片空洞,雨流乔对这位太后再也没有敬意,看了那一眼死气灰败的神色之后,转身离去,在宫殿门口,雨流乔依旧一副中心奴仆的样子,对甘泉宫的人道   “大王有令,此生与赵姬再不相见,赵姬不得离开步寿宫一步。你们都明白怎么伺候了吗?”   “诺,尊大王旨意”   自此,赵姬再也没有离开过步寿宫,以至于,在生命最后一刻。   “苹果,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了”雨流乔的眸中闪过人生的第一滴泪花,也是最后一滴!      ☆、情深意重1   翌日清晨早朝过后,嬴政立刻就来到了甘泉宫,甘泉宫的奴才宫俾跪了一地,嬴政怒气的招来夏无且,夏无且道   “回大王,王后昨夜深夜已经苏醒,只是在听见苹果姑娘的噩耗之后又再次昏厥了过去,王后是身体虚弱,又伤心过度,所以才会持续昏迷,不过王后的脉象基本平稳,只需要让她静静的睡着,待身体的虚弱睡补回来之后,王后就没有事了”   “照顾好王后,也照顾好王后的义妹,王后醒了立刻通知本王”   “诺”   攻伐燕国的命令被冯去疾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中山,得令的二人不敢怠慢,立刻亲自带人包围燕王喜所在的燕国蓟城。代王嘉和燕王喜联合派兵抵御秦军,却在易水河边被打得打败而逃,太子丹无力和秦军抗衡,只得和燕王喜东渡辽水,欲取辽东偏远之地以图东山再起。   王翦的儿子王贲率兵攻下了燕都蓟城,而李信则率部下继续追赶正在逃亡辽东一代的燕王喜和太子丹。   燕王喜自从登基以来从来没有作为,只知道贪图享乐,现在被追杀的狼狈东逃,身心俱疲烦闷不已的他不由得责怪太子丹,斥责他不该自作主张的去来一场荆轲刺秦王的把戏,结果害得他有国不能享,像丧家之犬一样到处跑,太子丹无奈,只得领着还跟着自己的门客和部分燕国兵士回去迎击李信,可是双方一交手,燕国这边就立刻溃败,于是太子丹又引兵而退,跑到衍水藏匿起来。   燕王喜在继续东逃的路上听闻太子丹被李信打得打败而逃,心里更是怨恨交加,而此时的代王嘉惧怕战火烧到自己的身上,迅速给燕王喜书信一封,心中对燕王喜说道   “秦军之所以对大王紧追不舍,完全是因为太子丹在大王身边的缘故,太子丹得罪过秦王在先,又令荆轲行刺在后,所以秦王对太子丹恨之入骨,才下令要太子丹人头,如果大王杀太子丹而献其首级,秦兵一定会解兵而去的”   燕王喜本来就怨恨儿子自私做主刺杀秦王而破坏了自己安乐生活,现在又接到代王嘉的信鼓舞他杀掉儿子自保,于是他便当机立断派人到衍水赐太子丹自刎。   太子丹接到父王的命令后,不由得仰天长叹,他不甘心,他本打算等父王百年之后自己登基为帝,再励精图治,重振国威,和嬴政对抗,但眼见父亲已经不能容他,他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于是就拔剑自刎。太子丹一死,他身边仅剩的那些门客和兵士悉数逃散,不知所踪。   燕王喜派来赐死太子丹的人一见太子丹已死,立刻取下他的首级放与匣中,急忙奔向秦军军营,将首级奉与秦将李信,李信验过之后立刻派人将太子丹的人头急送咸阳。   章台宫的嬴政在看见那颗首级之后,心里的怒气总算是消了一些。   “燕国唯一一个有志气的人都死在本王的手下,不是本王不给他们活路,是老天不留他们”嬴政挥挥手,雨流乔将装有首级的匣子拿开,   “是啊,昔年这个太子丹是一个意气风发的人物,虽然在秦国做质子,可从来没有忘记自强抗秦,现在死在大秦铁戟之下,算他死得其所”众人点点头,同意冯去疾的话。   “大王,燕国这么放肆不敬对大王,大王一定要严惩,才能显示我大秦威慑,让那些人知道,不尊大秦的下场”赵高这回顺应嬴政的话没有让另外几个人不满,因为他们都是一同经历了荆轲刺秦的事情,而因为这个太子丹,差点将他们安身立命的秦国颠覆,所以每个人心中都是很恨这个太子丹的。   “传令王翦李信,加紧收复燕国境地,搜罗太子丹所有的门客和荆轲的相识,杀。燕国公卿王族,世族公子,杀,至于燕王喜和代王嘉,把他赶到辽东匈奴的旁边”   “诺”   嬴政的想法没有错,身在辽东狭小之地的燕王喜还庆幸自己终于活着了,不用受战乱之苦,可是再一次匈奴人的扫荡中,他的美女,些许财宝,尽数被匈奴人抢了去,至于他的命,当然也是烟消云散了。   “启奏大王,王后醒了”   “你们退下,本王要立刻去甘泉宫”   “诺”   嬴政立刻起身疾奔甘泉宫而去,甘泉宫的初晨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河岸边,将双足浸泡在河水里,嬴政对于初晨的沉默并不介怀,   “大王,王后醒了之后就一个人这么坐着,奴才们和王后说话,王后也不理会,所以奴才们就立刻禀告大王,夏神医说,王后已经没事了,夏神医亲自去膳房看着熬药,说一会让王后服下”说话的就是那日来甘泉宫报信说大王提前见燕国使者的那小太监。嬴政挥挥手,所有的人都退下,甘泉宫河畔,只有他们两人。   阳光洒在那湛蓝的河水上,波光荡漾,那荡漾起的波光映射在初晨一身白衣的身上,透明的仿佛不存在了一样。嬴政脱下自己的鞋袜,也像初晨一样,将双足放在河水里,嬴政无声的将初晨搂在怀里,让初晨的脸贴着自己的胸口,初晨被这熟悉的气味包裹,再也忍受不住,就这样,放声痛哭起来!   嬴政的衣襟被初晨紧紧的抓住,他只能轻轻的扶着初晨的头,告诉他,他在她的身边,无声的给予宽容和安慰!   许久之后,初晨没有了哭泣的声音,或许是泪水哭干,嬴政将昏睡过去的初晨轻轻放在软榻之上,擦净了初晨脸上的泪痕,心疼的神色不言而喻,而后自己又像刚才那样,坐在河畔,一池温热的水或许能减轻初晨身体的痛,心里的冷。   “大王,王后该服药了”   嬴政没有回头,对着端药上来的夏无且道   “等王后醒了再喝”   “诺,臣告退”   夏无且立刻退下,留下安宁给这个天下最尊贵的两个人。   再次睁开眼睛的初晨感觉自己的眼皮有千斤重,他是被此刻依旧在轻抚自己额发的男人给温柔的触碰醒的,初晨扯出了一抹笑,轻轻的挪了挪自己的身体,嬴政立刻和衣躺下,将初晨悉数搂在怀里,细心的为她留出呼吸的空间。   “没有想到本王的怀抱竟有让人痛哭那么久的能力”嬴政打趣的话让初晨的心舒坦了不少,初晨深深的嗅了嗅他身上的香味,心里安定了很多。   “甘泉宫的王后和刺客窜通行刺秦王,秦王不准备严惩吗?”   “是要惩罚的,就爬这位吃里扒外的王后终身都在秦宫,不得离开一步”   “其实,年少和爷爷在外行医的时候,我的确救了一个叫荆轲的人,可我也只把他当成是众多病人中的一个,并没有多加理会,没有想到他会行刺大王”   “本王当然知道你和那刺客没有瓜葛,只不过,晨儿,你怎么那么巧会赶在荆轲刺杀本王的时候到来?”   初晨滴流了一下黑白分明的大眼,然后才道   “我也不知道,说来可能觉得匪夷所思,听到来报的人报告大王正在接见燕国使者时,初晨的心口没由来的突然一阵剧痛,后宫女子不能擅入前朝大殿,所以初晨情急之下就命夏神医脱下衣衫,初晨穿上就拿起药囊直奔章台宫去了”   “所以你就打扮成了夏无且的模样。咱们是心有灵犀啊!”   “大王真的一点就不怀疑我吗?你宁愿相信我们是心有感应也不愿意相信这是预谋吗?”   “你是本王在王宫里唯一一个最最相信,丝毫不防范的人,至于心灵感应,我是真的相信,我们一起经历过常理无法解决的事情,这个神道救过你的命,这回,又是你和他救了本王的命,他来无影去无踪,让我相信这世上真的是有神人存在”王宫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没一个角落都是眼睛,他清楚的知道,初晨和外界没有丝毫的瓜葛!   “天地人神鬼,各自活在各自的生命轮回里,人和天地相比,本王这个人间之主太过渺小,不值一提。掌管这宇宙的,是天神,不是人间的君主,人间的君主不过是上天的一个婢仆而已”初晨听嬴政说这种话很不安稳,不由得抬起头看着他,见他并没有语中的那种苍凉,随即又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嬴政知道初晨的心思,不由的笑了,轻轻抚着她的头。      ☆、情深意重2   “既然如此,大王是准备及时行乐了吗?毕竟人生路短”   嬴政低沉的声音笑了起来   “正因为如此,本王才要更加负责人的做一个好君主,造福天下百姓,不问身前身后名,不求名垂千古,但求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问心无愧!”初晨的眼睛又湿润,这样好的嬴政,这样光明磊落的嬴政,日后落得那样的结果,这让她的心怎么能不痛?她能改变这一切吗?   “本王在昏迷的时候隐约看到了一个梦境,晨儿,你还记得上次你和本王说的那个有着本王不好结局的那个梦吗?”   “大王也看见了?”初晨的喉咙被紧紧的掐住   “看见了,看的还很清楚”嬴政不再言语,梦中情景和怀中女子所述相差不多,而且比初晨之前所说的更加细致。   “大王”初晨抬起头,拉开一点彼此的距离,温柔的看着嬴政,道   “初晨觉得那只是一个梦,一个梦而已,不代表什么。人在生死边缘意识不受自己的控制,会有那样的梦,初晨想是因为每一个人都会死亡有着莫名的恐惧,虽然平日极力避免,可是谁都不会一直活着不死。”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合乎常理。可本王记得当时你很害怕,很恐惧,很相信那个梦是真的”   “初晨从来不信,但初晨害怕,可是经过这次的事情,初晨反而想通了,我已经是在死亡边缘徘徊了多次的人了,区区一个梦而已,不会在我的心头划过痕迹,大王也是,不必去在意那个梦,大王是圣明之王,大秦一定会百世昌盛,至于空灵大师,确实很例外,但我相信,那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而已,不是什么神仙,或者说他以后会成为神仙,但是现在只是个超于普通人的人上人而已。”   嬴政舒心一笑   “初晨的话很有说服力。只不过,本王不奢求什么百世昌盛,自古到今,没有那个朝代能过百世,本王有信心统一天下,开创盛世,至于能否百世,本王看不见”   “大王不想长生不老做活神仙吗?”   嬴政听后哈哈一笑   “晨儿,修道成仙的人首先要抛开七情六欲,本王连最基本的要求都不符合,怎么会去求什么长生之术呢?”   初晨也笑了,那笑里隐含着一缕苦涩,初晨的心再说,你可知道后世给你泼了多少污水?!   “本王要做的事情千头万绪,成仙成道的那是方外之人的事,王翦李信正在收复燕国,不出一年,燕国就是我囊中之物。有时很本王想,本王生来就是为了完成这个统一天下的使命的,所以,除了这件使命和你,其他的都是我不在乎的”   “大王,我哪里有那么好,得大王这样的垂爱!”   “有的人,你可能说不出她哪里好,但就是,任谁都替代不了”   “初晨很幸运,能在大王的生命中占有一席之地!”   嬴政抹去初晨眼角的泪   “别再哭了,再哭眼睛就没了,这么漂亮的双眸,瞎了岂不是可惜了”   初晨噗嗤一笑,再次投进了他的怀里。   “有了督亢的地图,拿下燕国易如反掌,虽然这回差一点丧命,但是换回的确是顺利的收复燕国,本王觉得,值”   初晨不再言语,轻轻的点点头   “大王,王太后她”   “从此秦朝再无这个人,本王和她死生不相见!”   “是,初晨知道了”   翌日醒来,身边的人已经离去,初晨在宫俾的伺候下起身梳洗,她不习惯那些凤冠步摇,除了特别的场合,平日在甘泉宫衣衫素洁,挽起的发鬓不休任何装饰,没有一丝王后的装扮,虽然不合规矩,可是嬴政从来不因为这个说她,她也乐得自在。所以宫俾们伺候她洗漱的差事轻松了很多。   初晨看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太监正指挥宫人打扫,吩咐身边的侍婢传他过来,不用片刻,小太监趋步而来,躬身伏地向初晨问安。   “你起来,本宫这些天生病,甘泉宫的事情都是你在打理的吗?”   “回王后的话,是,因为那天王后急色匆匆离去时撩下一句谁都不能离开甘泉宫的指令,奴才就一直没有走。奴才在甘泉宫干不了外面的那份自己的差事,就自作主张的在王后的地方找活做,奴才贱命,一时不干活,浑身不自在”初晨温和一笑,不由自主的打量起这个机灵的小太监,然后问道   “你和雨流乔是什么关系”   “不敢欺骗王后,雨公公是奴才的远方亲戚,按辈分,是奴才的表叔”   “难怪你们眉眼之间有点相似”   “王后聪慧,除了王宫之外,再无别人知道奴才和雨公公的关系”   初晨看小太监的年纪也就十八九,继续问道   “雨流乔怎么把你带进了王宫,做宫人,岂不是可惜了,你聪明灵透,如果身在宫外,一定会有一片自己的天空”   “谢王后关爱,公公说王宫里生活举步维艰,步步为营,能够信任的人少之又少,其实雨公公没有强迫奴才,是奴才自己愿意入王宫帮助公公的,奴才出身卑贱凄苦,唯一的亲人又在王宫,索性,与其在外孤苦飘零,还不如守在亲人身边,还有温暖相伴”   “亲人,亲人!”初晨的心紧紧的揪着   “是啊,亲人,你比本宫幸运,你的亲人好好的,可是本宫唯一的亲人,却··”   初晨哽咽的看着内殿的方向,不由自主的走了进去,   苹果的房间,两个小宫俾正喂苹果喝下汤药,屋中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味道,苹果依旧在昏睡,昔日声动活泼明艳的苹果现在成了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初晨的泪无声的滑落,滚滚热泪湿润了脸庞   “王后,事情已经这样了,王后再伤心只会伤了自己,大王已经交代过奴才们要好好的照顾苹果姑娘”   “再怎么照顾一切也回不到从前,本宫的苹果,你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   “王后,咱们出去吧,苹果姑娘现在需要休息”初晨拂袖擦干了眼中的泪,不怒自威的对着那两个小宫婢道   “好好照顾本宫的义妹,不许有一点不妥”   “诺”   出了苹果的房间,初晨收敛去哀戚的神色,她还是王后,需要高高在上,需要端庄自持。   “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贱名雨化田”   “好,小田子,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甘泉宫的掌事”   “奴才谢王后恩宠!”   “起来吧,本宫这里规矩是其次,衷心才是第一”   “是,奴才明白,奴才一定忠心不二的伺候王后,忠于王后”初晨面无表情的踱步到甘泉宫河畔,王宫每一天都在上演不同的转变,唯一不变的就是这个一池清水,湛蓝纯澈。   “相关人等大王怎么怎么安排的”   “回王后,大王已经下令不许将近日的事情泄露一个字出去,为了震慑,丞相将那日守护大王闭气时的所有宫俾分而化之分别送进了所有检验过大王闭气的人的府上,而且已经下令,如果这件事情被穿了出去,夷三族。大臣都被这件事吓坏了,大王又下这样珠链的命令,奴才想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将这件事情传扬出去的。兵士房玉卿和一干将士因为护驾有功,被大王叫在身边做章台宫护卫,房玉卿任首领,一朝升天啦!”   “福兮祸所依!”   “王后,步寿宫也有分而化之的东西,大王这么做摆明了是彻底断绝母女之情,雨公公又特别吩咐要好好的伺候步寿宫那位,王后如果想为苹果姑娘报仇,奴才想是没有人会追究的”   “你的意思本宫明白,只不过,死,不是惩罚,是解脱,本宫不会让害苹果的凶手那么舒服的就死去。雨公公不是吩咐过了吗,就不用本宫再费心了,本宫不许她死,本宫要她好好活着,这样才不辜负雨公公的安排”   “诺,奴才明白了”   “传夏无且”   “诺”      ☆、苹果非人,交锋赵姬   苹果的屋中,初晨再次回来,夏无且静静的站立在一边,初晨亲自为苹果把脉,之后,难以掩饰失望的神色。   “王后,苹果姑娘的伤口没有化脓感染,留下一条命已经是万幸了,除非神仙下凡,苹果姑娘只能这样的活着了。即使,即使醒了,也是看不见,听不见,说不了话”   初晨的眼泪又流淌下来,滴落在苹果的脸上,已经苏醒的苹果啊啊的嘶吼,奈何却声如蚊蝇,可是这蚊蝇般的声音确如一根尖针,针针扎在初晨的心上,初晨握住苹果依旧肿胀破损的手,只能无声的给予安慰,苹果依旧是难抑激动,不,应该说是痛苦,屈辱和哀戚,初晨索性把苹果紧紧的抱在怀里,放声痛哭,不管了,什么王后,什么规矩,她最在意的苹果生不如死,让她怎么能淡定?   初晨哭的伤心难抑,浑身抖动,这样大的情绪波动却平静了怀中的苹果,苹果竟然抬手抚上初晨的脸,为初晨擦去那总也擦不干净的泪水。   “苹果,你为了我变成这个样子,你得有多痛,多恨,多苦,可是不管有多么的恨,你却连哭都哭不出来!苹果,苹果······”   众人心有不忍,任谁也没有办法不被眼前的情景伤感。直到许久之后,初晨才平息了下来,夏无且适时插话   “王后,苹果姑娘的药浴准备好了”   初晨收敛了泪水,点点头。初晨亲自扶着苹果,一步步小心翼翼的走向旁边的偏殿,在浴桶面前,初晨拉起苹果的手,轻轻的探进药桶里,苹果点头示意明白。   “从今天开始,本宫会亲自为苹果沐浴,你们全部退下”   “诺”   初晨亲为苹果脱下了衣衫,刚要动手,苹果惊慌的摇头,初晨抑制又要涌出的泪水,轻轻的拍拍苹果的手,在苹果的惊慌中,初晨脱下苹果的衣衫将苹果引进药桶之中   “苹果,以前你怎么服侍我,以后我就怎么服侍你,我为你做再多,也弥补不了我的愧疚,我的悔恨,我一定尽最大的努力去医治你”   在初晨为苹果沐浴的当口,小田子命令宫俾立刻将回廊上所有的摆设全部撤走,以后只有夜间当值的时候,临时取来灯火,雨化田看着甘泉宫河畔上的饰物,思考了片刻,只将躺椅,书案留下,其余的摆设因为全部通通撤到库房,需要的时候临时取来使用,做完这一切,也正是初晨走出苹果房间的时候,那药浴里有定气安神的药物,所以苹果已经睡着了。   初晨看着临时被洗劫一空的甘泉宫,露出了一抹满意欣慰的笑,小田子得到王后的首肯,也很高兴。   “你很聪明,做的很好,”   “谢王后”   转眼之间已经是半年之后,又是一年春暖花开时,王宫里的人各司其职,各有各的生活,大王忙着统一天下,王后忙着照顾她的义妹,王太后在步寿宫形同入狱,后宫的女人在这半年之内也没有兴风作浪。王后自从苹果生病之后谢绝一切访客,除了嬴政,不见任何一个人,过着与世隔绝一样的日子,唯一让初晨再度展颜的是她再度隆起的腹部,让她因为苹果的事情而伤心难抑的心终于松快了不少,松快的原因是因为苹果每次抚摸她的腹部,就会露出开心的笑,虽然那笑很狰狞,可是在初晨看来,依然如当初的灵动。   就好比此刻,苹果还在抚摸初晨的腹部,脸上的笑很开怀   “王后,经过这半年的细心调养,苹果姑娘的身体总算没有大碍了,现在王后又有身孕,对苹果姑娘的心情回复就更有帮助了”   初晨展颜一笑,很同意雨化田的话,扶苏在另一边乖乖的读书,读完了之后,疑问的道   “母后,夏神医说苹果姑姑已经听不见了,为什么母后还要孩儿日日诵读给姑姑听呢”   “扶苏乖,姑姑虽然耳朵听不见了,可是她的心还能感觉的到”   扶苏努力的思索初晨的话,然后一本正经的说   “孩儿虽然不明白,但是孩儿知道母后要孩儿这样做一定有道理,孩儿听母后的”   初晨慈爱的轻抚了扶苏柔软的脸蛋儿,道   “扶苏真乖,好了,你到了练剑的时间了,去找你的师傅去吧”   “诺,孩儿告退”   初晨看着伺候扶苏的一行人的背影,慈爱难抑,直到看不见扶苏的背影,才收回了目光   “小王子生性纯孝仁善,是大秦的福气,更是王后的福气”初晨不语,是福是祸,天知地知,她自己知道。   “王后,容妃传话,说要自陈罪状,请王后裁夺,这是请罪书”   初晨接过,掠眼一看,果然不出她所料,里面是承认是当初自己借着甜妃的手下毒,初晨讽刺的一笑,真相?假象?谁会在乎?这件事情的真相她一清二楚,可是又怎么样?   “既然认罪了,本宫就恩赐她一壶毒酒”   “诺,王后肯留她的性命到现在,已经是她的福气了,换成奴才,早就给她来个一刀两断,那才解气”   初晨无奈一笑   “看你一派斯文心里还挺毒”   “王后笑话奴才了”小田子为苹果斟满一杯茶,服侍苹果喝下   “本宫是王后,要以德服人”   “是,奴才明白!”   “今天天气不错,我想去步寿宫,看看害我苹果的凶手日子过得怎么样”   “诺”   步寿宫,华贵变凄凉   “步寿宫似乎一切景物如旧”   “时移世易,步寿宫自从被大王下令圈禁之后早已物是人非”   初晨走进正殿,看着凤座之上的太后,短短数月,脸上已有了深深的皱纹,再也不是那昔日的华贵太后。   “初晨参见母后”   “哀家怎么担得起你这位王后这样尊敬,丫头,现在的步寿宫就是一座连鬼都不愿来的地方,你不用惺惺作态”   “放肆,你都这样的田地,还敢语出不敬,大王已经说了,与您死生不相见,您以为您还是昔日的王太后?您现在的生活,连我这个奴才都比不上,还敢在王后面前这么嚣张”小田子没有等初晨开口,立刻出言呵斥,只是这回,赵姬再也没有能力让身边一身粗布麻衣苍老不堪的桂乳娘掌嘴问罪。   初晨没有理会赵姬那依旧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目光,平静的站在她不远的地方,道   “我自认为从来没有想过去故意伤害谁,到底我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记恨我,那么残忍的去伤害我的苹果”   赵姬有些呆滞,在看见初晨难得的激动神色时,开口哈哈大笑   “是啊,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做错了什么,可是哀家就是恨你,恨不得你死”   “你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幼年颠沛流离,虽然曾经是轰动天下的名妓,可不过就是让男人取乐的工具,你很幸运,先得幸吕不韦,又侍奉大秦君主,你本是此生富贵荣华,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可是你很愚蠢,你驾驭不了自己的感情,放任自己的淫欲,在深宫私通旧时情人吕不韦在先,又宠幸男宠嫪毐在后,居然昏聩糊涂到和他生了两个孩子,而更加让人崩溃的是,你竟然想要杀了大王扶持嫪毐的孩子即位,事发后,大王顾念人言可畏又怀着最后一丝母子情分原谅了你的恶荒唐和愚昧,可是没有想到,你不但没有痛定思痛,居然又再次愚蠢到挑衅王位,把持朝政,你是他的母亲,却把他当成傻瓜一样的愚弄,一次又一次的去伤害他在乎的人,丝毫不顾惜母子情分,天下竟然有你这么愚蠢的女人!你是吕不韦攀附权贵的棋子,是先王生儿育女的工具,现在是自己亲生儿子最厌恶的女人,你顶着王太后的尊号,却落魄到连一个奴才都不如的境地,你活着就是多余”   “不,不是的,哀家不是你说的这样,哀家是王太后,是大秦的王太后”   “曾经是,而现在,是被自己亲生儿子圈禁的一个让人厌弃和欲要颠覆大秦的毒妇,上回,你被迁往雍地,又多朝臣反对,而这一回,是再也不会有章台宫那二十具尸体为你求情了,太后,你的路到头了”   “可是?;?;?;可是?;?;?;先祖的宣太后?;?;”   “宣太后和义渠戎王私通长达三十年之久是真,为义渠戎王生下两个儿子也是真,先祖知道也是真,先祖默认也是真,可是,你难道不知道,宣太后最后为了自己的儿子能坐稳王位而亲自诱杀了义渠戎王,并在义渠戎人没有丝毫防备的情况下,迅速灭掉了义渠戎人,一举扩大了秦国的三个郡,从此秦国再无后顾之忧吗?宣太后生活政事两不相误,私通义渠戎王是为了稳固大秦的江山,岂非你的所为能比?你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活该有今天的下场”   “哈哈····哈哈····”   “太后,太后”赵姬在听完这样的话之后,竟然就这样仰天大笑了起来,在大笑只中,一口气没有提上来,昏死在了桂乳娘的怀里,   “请御医过来看看太后”   “诺,奴才尊令”   初晨冷漠的看着主仆二人现在的状况,转身离去!   御医很快就来了,可只是走了一个过场,留下两幅汤药就离开,桂乳娘再也忍受不住,就在赵姬的床畔哭泣起来!   邻近傍晚,赵姬终于苏醒过来,漆黑的步寿宫好比一座鬼城一样,内殿昏暗的烛火看不清屋内的陈设,赵姬提着力气,对桂乳娘吩咐了一下,见桂乳娘立刻擦干眼泪,点点头。      ☆、赵姬死,阴谋暗生   此刻的甘泉宫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初晨独自对着那天空的明月,有些寂寥,身后袭来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初晨放心的把自己交给已经环住她腰身的男人   “你去步寿宫了?”   “是,可是我不该去,太后看见了我,更加生气,气昏了过去”   “随她自生自灭,不要再去管她了”   “是,臣妾尊令”   “晨儿,希望这回是个女儿,这样本王就儿女双全了”   “大王的子嗣繁盛,早就有了儿子和女儿了”   “不是你生的孩子,本王不喜欢”   “大王不要这样说,都是大王的骨肉,大王如果太偏宠,会让人议论的”   “本王不怕议论,更何况有你这样仁慈的王后在,本王的孩子一定会好好的”   “谢大王信任!”   初晨的眉头微微拧紧,初晨,你还是曾经的初晨吗?   深夜,步寿宫里,赵姬拖着最后的一口气,断断续续的对着床畔的黑衣人道   “这个令牌可以号令哀家在宫中和宫外隐藏的一股秘密暗卫,见此牌如见哀家,有了这个令牌,这些暗卫随意调遣,哀家给你,你一定要为哀家报仇”   黑衣人接过令牌迅速离开,回头看着依旧苍劲的步寿宫三个大字,转身离去,夜幕掩藏了那张乖巧的脸????   赵姬的生命终于走到了最后,在一个月之后,初晨收到了消息,赵姬已经到了弥留之际,甘泉宫殿门口的桂乳娘已经跪了半个时辰,说是王太后一定要见王后最后一面,初晨无奈,碍于人言,还是起身走进了步寿宫。   “太后有什么吩咐?”   赵姬苍老的眼用力的睁开,盯着眼前美丽的女子,   “哀家没??没有??没有有能力吩咐你??哀家是要告诉你,就算是哀家死了,哀家也???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谢太后挂念”初晨清冷的看着眼前快要断气的赵姬,但见她目光有着呆滞,瞬间流下一滴眼泪   “是啊,为为??为什么呢。哀家一直想??想不明白,为什么我那么恨你,可是?现??现在哀家现在知道了,或许我是嫉妒你,嫉妒你,嫉妒你有了政儿所有的爱,而我,到死了,什么都没有????咳??咳”   “太后,太后?????”桂嬷嬷擦着赵姬嘴角吐出的血,伤心不已,   “晨儿,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么?你对我是有恩情的,我,恩将仇报,这是我的报应,咳咳。”   “太后,太后,不要再说了,奴婢求您了”   “丫头,??丫??头,你说的对,我活该有今天的下场,我要死了,算??算我求你??求你??放了我的乳娘,放了??放了她,放了她??”   “太后,太后???”   初晨看着满含期待的赵姬,昔年初遇画面瞬间闪入眼前,心中有着一抹酸楚划过,初晨轻轻点了点头,赵姬也在初晨点头的瞬间闭上了那不久前还美艳的双眼,留下最后一滴泪,辞世??????   步寿宫在一刻钟后已经被白布包围,太后辞世,可是没有举国哀悼,初晨在宫俾的服侍下穿上麻衣,面无表情不知道再想什么,片刻后   “雨化田,传令,步寿宫的宫俾舍人全部殉葬”   “诺,只不过,王后,桂乳娘也要陪葬吗?”   “不,把她送进暴室,她当初怎么对待苹果,本宫就怎么对她”   “诺,奴才领命!”   在草草了事中,赵姬的丧事办得很快,在棺木定制好之后,初晨就下令与先王一同安葬,这是赵姬最后的面子。   深夜的章台宫,嬴政一个人在床上发呆,甜儿进殿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嬴政这副伤心落寞的样子,甜儿拿起披风轻轻的为嬴政披上,   “这些衣服是自己小时候母后亲手做的,那时候在赵国,母后与我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受尽了屈辱,如今??她不在了?”甜儿又吃惊又感动的看着眼前自顾言说的嬴政,她何曾见过这样脆弱的大王,他在受伤,自己的机会来了   “大王,甜儿是一介女流不懂世事,可是生死不由人这是天意,天意注定太后和大王的母子情分到此为止,太后生前享受尽了世间的荣华富贵,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此生必定无憾,大王还有这么大的国家要治理,千万不要因为太后娘娘过度悲伤,否则娘娘在地下也不安心。何况太后向来待我们宽和,后宫的人都对她爱戴不已,这么慈心的人下辈子投胎必定会投在最好的人家的”柔柔的声音传进嬴政的耳朵,让嬴政回神   “你是谁?”   “奴婢是大王的人??只是大王的眼中只有王后”   嬴政继续盯着眼前的衣服,幽幽说道   “可惜母后糊涂???”   “是人都会犯错的,虽然太后曾经有错,可是现在人以不在了,大王,就让这一切随风消散,大王只要记得今日死去的是娘亲,不是母后,这样大王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娘,好熟悉的字,对我又好陌生??”   “是,今日我们的娘亲因病去世,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好比旭日朝升西落,绝非人力可改”   “母后???天家规矩,遏制了最平凡的亲情,你说的好,今日是我娘亲过世”嬴政幽幽的吐了一口气,真的是烟消云散了,自己的恨,随着母后埋葬在地下了。转身看着眼前名唤甜儿的女子,   甜儿,小巧秀气的五官,还真是甜???   灯被熄灭,雨流乔看着已经灭灯的章台宫内殿,带出了殿中所有的人,并且严肃的说道   “今天的事如果是有一个子传进了王后的耳中,那就小心你们的脑袋”   “诺???????”   “大王,大王?????”甜儿承恩娇吟,步寿宫的初晨操持丧事,突然觉得自己的心中一阵揪疼,不自觉的望向章台宫??????????????   咸阳宫的一切依然如故,没有因为死了一个女人而有所改变,一切依然如故。   一个月后   章台宫,甜儿见忙完政事的嬴政,柔声说道   “大王,臣妾近日学习做了不少的点心,臣妾自作了主张,已经命人送去了甘泉宫,想邀大王一同去甘泉宫,让臣妾有福气伺候大王和王后共享”   “你有心了,也好,寡人也有些饿了,初晨忙着打理寡人的后宫,让寡人没有丝毫的忧心,尤其是母后的葬礼更是井井有条,寡人的初晨像真一个完美的仙女”   “王后凤仪万千,是这世间绝无仅有的女子,臣妾有幸能够伺候大王和王后,是十辈子修来的福气,大王,我们去吧,这会王后娘娘也用膳了”   嬴政起身,温和看了一眼眼前乖巧的女子,点点头,二人往甘泉宫而去。   甘泉宫的初晨看着远远而来的两个人,面部都有愉悦,心里闪过浓浓的不快,繁重的身体让初晨起身慢了许多,嬴政立刻将她安抚住,不欲让她起身行礼。   “甜妃说刚做了点心送进了甘泉宫,晨儿,你尝了吗?”   “臣妾没有胃口,辜负了甜妃的心意,倒是苹果,吃的不少”苹果坐在初晨的身边,有些紧张,她虽然看不见了,听不见了,可是对于感受气息的灵敏高了,她知道此刻大王在,所以立刻紧张了起来,初晨立刻握住她的手,给予安慰,   “王后对苹果姑娘真好,让她和大王同坐”甜儿将刚做好的点心,投箸到嬴政面前的因碟里,嬴政一口吃下      ☆、心伤误会1   “大王感觉如何”甜儿的声音犹如她的名字,甜甜的   “甜而不腻,又带清爽的花香,不错”初晨垂眸不语,继续听着他们的对话,   “大王喜欢就好,臣妾粗笨,都是大王和王后不嫌弃臣妾”   “甜妃见外了”初晨淡淡一笑,   “谢王··呕···”突然,甜而捂住嘴巴欲要呕吐,初晨看甜儿狡黠动转的目光眯起眼睛,冷眼看着嬴政为她轻抚后背,平静之后,甜儿面目羞红的谢恩,   “晨儿,你精通医术,不如给他把把脉吧”   “是”   “谢王后”甜儿乖巧的伸手,初晨轻轻搭脉片刻,忽略心头那一抹重锤的痛   “恭喜大王,甜妃有了一月的身孕”   “哦?这是好事”嬴政满面欢愉,并没有主意到初晨细微变化的情绪。   “大王,甜妃现在需要休息,不如大王送甜妃回寝宫吧”嬴政眼下口中的一点梅花糕,看着满面羞红的甜儿,点点头   “好”   “臣妾谢大王恩宠,谢王后关心”   嬴政本能的扶甜儿起身,在初晨的眸光中逐渐远去。   “王后,您怎么了”   “一个月的身孕,我怀着身孕操办赵姬丧事,他在另一边和一个女子寻欢?”难怪当时自己会有突然之间的锥心一痛   “大王英明,可也忽略了王后是精通医术的呀,是能算出来的。奴才认为大王不是有意为之,大王从来都认为他宠幸后宫都是王后乐意所见的。奴才只怕有心的是别人”   “有意也好,无意也好,既然她怀孕了,好好照顾”   “诺”   “随本宫去御凤楼”   “诺”   御凤楼是秦王宫中最高处的一座楼宇,站在这里,王宫的一切尽收眼底,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本宫喜欢这高高在上的御凤楼,是因为别人触不可及,会留下一室安静的原因吗?”初晨有些若有若无的自言自语   “阿房宫依旧耀眼,大王本来是要继续修建,是王后说秦国正在大举攻伐,不该分心建立这些虚华的东西。大王就照做了,大王对王后很上心,看来外界传言秦王爱重王后不是假话”初晨闻言默然转身,眼中闪动着久别重逢后的喜悦,   “蒙大哥,是你,你好吗”   “我很好,尊令回王宫觐见大王”   “是边疆有战事吗?”   “那到没有,只不过匈奴一直骚扰边境,虽然没有大的战事,可是屡屡来袭,是一个头疼的问题,我特向大王请旨修城墙抵御。”   “哦,原来如此,此次会停留多久?”   “明日便离开”初晨的眸光有些暗淡。刚才的喜悦瞬间冲淡   “这么快就分离了”初晨拢了拢耳边的发,手腕间那窜珠链收在了蒙毅的眼中,蒙毅眸光跳动情难自已的抓起那纤细的皓腕,轻抚着那绿的发光的珠链,眼中终于有着开心的笑,可是这一幕也落入了正在拐角看着他二人的嬴政眼中。   “王后,你一直戴着它?”   “初晨配不上蒙大哥这么贵重的礼物”   “在我的心中,除了初晨,没有人但得起”二人四目相对之时,嬴政冷冷的转身而去。甜儿的丹凤眼一闪而过的刻毒,随即柔声说道   “大王不要多想,蒙将军是王后娘娘的救命恩人。而且王后在宫外飘零那么多年,蒙将军一定是细心关照的,不然王后怎么会这么完好的站在大王的面前呢。”甜儿看着面色更加阴沉的嬴政继续说道   “臣妾???”   “你回宫吧?”嬴政一个挥手,打断了甜儿的话,甜儿诺诺转身离去,带着阴谋得逞的笑离去。   宫中,甜儿正端起一碗汤给巧儿,有些兴奋的说道   “妹妹,我们的机会来了,刚才我和大王在过御凤楼,看见了王后和蒙毅含情脉脉的互相看着对方,王后手上的那窜翠玉珠链,就是蒙将军送来的,大王非常的生气??”   “真的吗?”   “真的,这是亲眼看见的,你不是说过只要我们有了子嗣就一定会在宫中屹立不倒吗,眼下趁着大王冷落王后的时候我们更要加把劲儿了,这是我熬制的上好的坐胎汤药,我已经再喝了,而且现在也怀孕了,你也要喝。我命人天天给你送来,你记住一定要一点不落的喝,用不了多久我们就成功了”   “姐姐,真有你的,看不出来平时柔弱的没有主见,没有想到这么精明”巧儿捂着嘴偷偷的笑着,   巧儿很高兴的喝下,错过了甜儿眼中的那抹阴沉。   回到章台宫的嬴政立刻吩咐身边的人去查看了一下,此刻就在等候,礼官趋步来禀告,恭敬的说道   “回大王的话,那窜翠玉珠链是小王子一岁生辰的时候,蒙府送来上的贺礼”   “退下”   “诺”   四年,原来初晨手上的珠链是蒙毅送的,整整初晨戴了四年,从来没有摘下过!   马上就是初晨要生产的时候了,可是初晨却没有像往日一样开怀,她不开怀不是因为他宠幸别的女人,而是在自己身怀有孕操办丧事的时候他居然和一个女人婉转缠绵   “王后,不好了,大王连续几天下朝之后就找后宫女子寻欢作乐,夜夜笙歌,已经连着五日没有合眼了,在这样下去,人就垮了,有大臣劝谏,还被罚了俸禄”   “怎么突然会这样,大王从来都不是贪恋女色的人”   雨化田看着面无表情的初晨欲言又止,   “是,听说,是因为那日在御凤楼,大王他”初晨素手一抬,腕上的珠链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我知道了,去章台宫”   章台宫莺歌燕舞,没有到门口,初晨就听见了里面的靡靡之音,女子的娇笑,初晨在雨化田的搀扶下走进了殿内,立刻被里面的酒气熏得一个踉跄,雨流乔满面为难之色,看见初晨的到来仿佛是救星一样   “王后,你快看看吧,这可怎么办”   章台宫后殿,本来是嬴政朝后批阅奏折和见大臣的地方,而此刻,竟然变成了一个烟花之所,浑浊的酒气熏着初晨欲要数次作呕,初晨冷静的平静下来之后,才看到他被一群衣衫不整的宫俾,夫人围在一起,都是初晨不认识的,而嬴政在看见初晨那一瞬间没有理会,继续与这些女人作乐   “来人,把各位夫人全部送回各自的宫殿”   “诺”雨流乔一个拂尘一挥,太监立刻把那些醉醺醺的还有已经醉倒睡着的全部扶着,抬着,送了出去,片刻功夫,一室安静。   “把窗户全打开”   宫女立刻将窗户尽数打开,清冷的空气洒进来,瞬间就冲净了酒气,宫女们又动作麻利的把那散落在一地的斛,盛酒器,还有吃食全部清理干净,而后,雨流乔将所有的人都带了下去,这期间,二人的目光总是相对,嬴政眼中那轻佻的目光让初晨觉得陌生,有气恼。      ☆、心伤误解2   “大王为何如此看着我”   “王后肤如凝脂,像雪一样白,让寡人想起甘泉宫河畔那常年清脆的松柏,相得益彰,美得自然,就好比你那如雪的肌肤佩着那盈绿的翠玉珠链”   初晨的眸光豁然一动,果然是因为这件事情   “你心中有他”嬴政的口气有些尖酸,初晨干脆放弃了要解释的念头,干脆说道   “有一点位置属于他,无关爱情”初晨看着冷漠的嬴政说道,那依旧刚硬的面容再也找不到昔日的温柔   “你们在宫外,经常可以相见,是吗”   “是?”   “他也会像那日一样看着你,抓着你的手是吗”   初晨不语,他那日看到了,却隐忍着什么都不说,日日宠幸不同的女人。嬴政看着不言语的初晨,认为她是默认了自己的话,闭上眼中,不想让那抹难过让眼前的女子看见,再度睁开眼眸,已经冷寒的没有了温度,两个人就这么像陌生人一般的相望,谁也不肯透露自己心中真实的感觉。、   初晨走到嬴政身边,将怀里的一个药丸拿出来递给嬴政,嬴政冷漠的接着吞了下去。   “本王只觉得你手上的珠链很和你的肤色,竟然没有想到送它的人更和你的心意”   “大王,你··”   “退下,寡人累了”   “臣妾告退”   转身离去的初晨有着浓重的心酸,为什么,太过美好的感觉都经不得一点的敲打?真的是镜花水月脆弱不堪吗?   “王后,大王他··”   “伺候大王休息”   “诺”雨流乔立刻走进了内殿。   上了软轿的初晨对雨化田说道   “传令,刚才在章台宫胡闹的那些人,罚奉半年,从今天开始没有大王的召见不许离宫一步,好好的面壁思过”   “诺,奴才领命!”   嬴政这一睡整整睡了三天三夜,而这三天三天中,初晨因为血气逆转难产,终于在最后快要断气的时候,终于产下了孩子,夏无且抹去额头的汗水,雨化田终于深深的叹了口气。   三天三夜,甘泉宫每一个人都没有睡,夏无且立刻为初晨服下补血益气的药膳,初晨喝下后,才虚弱的道   “苹果,苹果”大家这才注意到在不远处焦急不得了的苹果,雨化田立刻上前引苹果来到初晨的床边,但见苹果伸出哆哆嗦嗦的手,先探向初晨的脸,感受鼻息,而后又在雨化田的引到下触碰到了那个柔软的小生命,苹果不住的点点头,浑身颤抖,大家都知道,苹果也很高兴。苹果点点头,聪明的退到一边,再也不焦急,和往日一样,静静的坐着。   终于生下这差点把自己折磨致死的孩子,初晨昏昏的睡去。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以后,又是一个三天之后,初晨觉得精神好了很多,甘泉宫又多了一个小生命,乳娘照顾的很好,孩子此刻正在甜蜜的睡着。   “这几天,辛苦你们了”   “奴才们不敢”   “伺候王后是我们的本分,奴才知道王后心善,体谅他们三日没睡,奴才已经分摊了活计,让他们有充足的时间补眠,现在各个生龙活虎呢”   初晨赞赏的看着雨化田,这个玉雨化田办事非常周到利索。   “王后,甜妃奉大王指令来了”   “喧”   初晨整理了一下乌黑的发,甜儿趋步过来立刻躬身行礼,   “恭贺王后大喜”   “起来吧”   “回王后话,臣妾刚才奉大王令去章台宫,大王知道王后产育了公主,非常高兴,所以让臣妾来把小公主带到章台宫去,大王正欢喜的等着呢”   “雨化田,你带着小公主和乳母陪同甜王妃一起过去”   “诺”   “那臣妾先告退,等过几天王后的身体休养好了臣妾再过来看您”   “有劳甜王妃”   “臣妾告退”   章台宫的嬴政在看见乳娘怀中的小家伙时立刻欢颜的放下手中的奏折,小心翼翼的将孩子抱在怀里,大王龙颜开怀,做奴才的当然都更加舒坦   “哎呦,看大王高兴的,抱着小公主都不愿意撒手呢”   “王后怎么样了”嬴政没有接雨流乔的话,而是问雨化田,雨化田趁机立刻道   “王后因为气血逆转难产,三天三夜才生下小公主,现在身体很虚弱!”   “气血逆转!”嬴政的眉头轻皱,是那日的情景刺激了她,甜儿看着嬴政表情的变化,立刻安抚道   “大王不要担心,有夏神医照顾王后,而且王后本身精通医术,对自己的身体最了解,一定会照顾好自己,再为大王绵延后嗣的,而且臣妾刚才去看王后时,觉得王后虽然还有些虚弱,不过气色很不错,一定是甘泉宫的奴仆照顾的细致周到,王后才能复原的这么快”   “是,甘泉宫上下全部封赏,奖励你们尽心伺候王后的功劳”嬴政因为甜儿的话骚去了刚才的内疚   “谢大王恩赏!”甘泉宫来的奴才沉浸在奉上的喜悦里,只有雨化田没有!   “回大王,孩子还没有取名字,王后说大王交代过孩子的名字都是大王来取”雨化田趁机插话   “嗯,这是本王和王后的约定,本王希望小公主一世安宁,康健平安,就叫康儿”   “诺”   “大王,孩子还太小,不能久在外面,容易伤风,还是让乳娘带回去吧,大王一会还要约见丞相商讨燕国的扫尾之事呢”   “嗯,把孩子抱回去,好好照顾王后”   “诺,尊大王指令”   雨化田瞟过甜儿那恭敬乖巧柔弱的容颜后退离去。   甘泉宫的初晨刚喝下药膳,见雨化田面有不悦的来到她的身边,并且打发走了初晨身边的宫俾。   “怎么了”雨化田跪坐在初晨的一边,将宫俾刚才煮好的茶给静静坐在一边的苹果满上,然后才道   “奴才想借机让大王来甘泉宫看王后,不过有的人却非常善于移花接木,偏偏还有一副温和无害任谁也不会怀疑的脸”   初晨了然的笑了   “王的女人没有一个是无欲无求的,她虽然有私心,不过也是人之常情”   “王后宽容,好心性,有的人趁着大王和王后不愉悦的空荡投机取巧,最好不要存坏心思,否则,别怪奴才容不下她”   坏心思?初晨默默的咀嚼这几个字,昔年那混了香药在香料里的事情又浮现在初晨的脑子里   “你说得对,以前的事情,本宫不会追究,万事都看以后吧”   “诺,奴才也一定睁大了眼睛盯着她们姐妹二人,对了王后,大王恩赐小公主名字了,大王说希望小公主一世安宁,康健平安。小公主叫康儿”   “康儿,是个好名字,本宫也希望她一世康健”      ☆、太美的情爱经不得颠簸   转眼之间,已是冬日,不过甘泉宫依旧温暖,雪花飘落在河水上,瞬间消散。   冬日,是雪的世界,到处白茫茫的一片,各宫都围着暖炉取暖,唯有甘泉宫的河畔,没有被冬日的寒冷封存成冰,对岸的松柏在寒风中更加的翠绿苍劲,初晨此刻披着狐裘披风,散着长发,站在岸边,这些日子,唯有那不符合冬日风景却是冬日唯有生机的青松让自己的心舒畅一点,雨化田端来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初晨接过,手上的冰凉让雨化田有些心疼。   初晨看着远处松柏上挂着的雪花,煞是好看,甘泉宫是块宝地,冬日的河水依旧不结冻,与外边的冰雪世界截然不同。   “王后,喝点热茶会暖和一些”   “你看这寒冬,到处都是萧条冰冷,唯有甘泉宫依旧能感受到春日的温暖,可即使这样,我的心也暖和不起来,何况是一杯茶,你看,刚才还冒着热气呢,这会就立刻没了”初晨倒掉了杯中凉掉的茶   “后宫最近很热闹吧”   雨化田不语,初晨转身笑道   “我有那么脆弱吗?后宫是个百花园,各种花儿争相斗艳,可唯有一人不是那些花儿中的一朵,那就你的主子,我,你看那青翠的松柏,我就是它,它就是我”   又一阵寒风吹来,那松柏纹丝不动,雨化田看着那苍劲的松柏,在繁花锦簇时它沉稳不张扬,在百物萧条之时它依旧屹立不倒,确实就好比王后一样,   “奴才糊涂。王后不出门也知宫外事。后宫最近是很热闹,大王把后宫宠幸了遍,原本安分的后宫现在可好,正像王后说的百花争艳,萧侍婢封妃,还有不少被宠幸的宫俾都有了名分,不过最得宠幸的是甜妃俩姐妹,千禧王妃和素莲王妃安分守己,天天都在宫殿里照顾自己的孩子,没有事情也不出来。”   雨化田说完轻扫了一下初晨披肩上的飞雪,继续说道   “王后不生气吗”   “和我想的一样,有什么好生气的”   “那王后您也不着急,王后生下小公主都好几个月了,大王也没有来甘泉宫看望”   初晨把玩着手中的杯子不语,   “王后,其实只是一个误会,解释开了就没有什么了,误会要是延迟久了,那发展下去说不定就变心了,就算大王不把其他的人放在眼里,可是架不住她们那些不安分的心啊,尤其又在您和大王闹别扭的时候,要是有小人趁机不轨,那就不好了,您看这些日子,平时跟您交好的甜妃俩姐妹,就再也没有来过甘泉宫,全是些狼心狗肺的东西”   “王宫里见风使舵的人到处都是,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王后对她们姐妹二人是有提携的情意的,现在见王后稍有落魄,就忘恩负义的面儿也不漏,天天去巴结大王”   “既然知道是忘恩负义之徒,又何须生气,气着了自己可不值得”   “大王也是的,王后为大王做了那么多的事,可大王??”   “好了,不要说了,让外人听见了你议论大王可是要杀头的。对了,蒙将军没事吧”   “王后,这个时候您还关心他干嘛,他能有什么事,就算大王对他有不满,碍于他驻守长城兵团也不会怎么样的,您还是想想自己吧”初晨好笑的看着雨化田对自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启奏王后,雨公公求见”   “雨化田,你代替本宫去见他,你去告诉雨流乔,说本宫生病卧床休息”   “诺,奴才这就去”   片刻后??????   “王后,雨流乔说,傍晚大王要准备家宴,要娘娘准时出席”   “现在这个时节,为什么这么隆重”   “因为王翦将军打了胜仗,燕国现在已经被彻底的收复了,大王高兴,所以设宴”   “对大王来说,确实是很开心的事情,他离目标又进了一步”   天下一统,就是自己该离开的时候了吧。   傍晚,华灯初上,映照着没有化开的白雪散着柔和的金光,室内歌舞升平,室外白雪皑皑苍茫一片,真是两种极端,初晨进殿,一袭碧绿色的衣衫和碧绿色的席地斗篷让人神清气爽眼前一亮,仿若一杯醒酒的汤药一般让醉后的人舒服,主座上的嬴政眸光一动,她还是老样子,听雨流乔说她病了,真是气色不好,脸色苍白,往日粉嫩的双唇如今也没有颜色,让人怜爱   “臣妾参见大王”   “起身,过来坐吧”   “诺,臣妾遵旨???”   初晨在王后的座位上入座,眼前的佳肴丰盛,可是提不起她丝毫的兴趣,   “参见王后,愿娘娘凤体康健??”   初晨淡然的看着跪在一地的后宫姐妹,没有想到竟然一下子多了这么多,初晨轻皱了一下眉头随即闪去,   “都起来吧”   “谢王后????”   “今天是家宴,大家不必拘束,王翦在前线立了战功,寡人很高兴”   “那也是大王领导有方?不然哪里会有他的功劳呢”   初晨看着柔声细气儿媚眼如丝的女子,叫不出她的名字,   “柳夫人说的对,大王的英明可是天下间绝无仅有的,我们姐妹好福气”曾经的萧侍婢已经是现在的萧妃   “两位姐姐说的真是,妹妹我晚上做梦都在偷笑呢,大王英明,不费吹灰之力就收复了燕国”   “这样下去,不用多久,整个天下都是大王的”   初晨看着莺莺燕燕的逢迎只觉得反胃不已,这些人都和旁边的这个男人交融过,初晨叹了一口气拿起一杯酒轻酌了一口,嬴政看着面无表情的的初晨,眸中涌上一抹阴沉,看着这么多的人,她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因为那个蒙毅,她竟然这么久不来找自己解释清楚,在她的心里自己到底算什么?   砰的一声,嬴政扔掉手中的酒觞,吓得众人不敢吭声,刚才还雀跃的场面顿时安静的连落花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初晨抬眸看着正盯着自己怒气翻腾在眼中的嬴政,嬴政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初晨的手腕,初晨心里明白他的气,两个人就这么旁若无人的看着对方,一个怒气翻腾,一个平淡无波,不知道过了多久,嬴政霍然起身,重重的甩着袖袍离去,留下一室的人莫名其妙。   嬴政离去,众人觉得无趣不已,各自起身欠身离去,初晨看着众人看着自己神情各异的样子不语,片刻间,这偌大的厅堂只剩下她和雨化田二人。   突来的空旷让初晨有些窒息,随即拿起面前的酒壶仰尽了壶中之酒,不理会雨化田的阻挡。   宿醉后的难受让初晨头痛欲裂,悠悠睁开眼,熟悉的环境让她安心,一壶酒竟然让自己醉成这个样子,雨化田扶在床头假寐,初晨轻轻的起身还是惊醒了雨化田,雨化田迅速起身倒来了一杯热茶   “王后喝点热茶醒醒酒吧,王后,以后不能在这么喝酒了,王后,摘了你的珠链吧,在这样下去,不知道要惹出什么事”   “你不明白,我这样做,是告诉大王,清者自清,我和蒙将军本来就没有见不得人的事情”   “即使王后是清白的,奴才是怕有人利用这个生事,奴才看的出来,大王其实只是在王后怄气,并没有相信流言,可是王后,如果有人利用这个机会想要加害蒙将军,你也不管不顾吗?”   “什么?你听到了什么风声?”   “雨公公前日告诉我,说赵高安插在大王身边的一个小太监最近和甜王妃宫里的一个侍女走的很近,联系的也频繁,如果是正常的交涉也没有什么,可问题是他们都小心翼翼,王后,这里面一定有古怪,赵高是无耻小人,而且又和蒙将军有仇怨,如果他和甜王妃联手,那王后和将军就真的危险了!”   雨化田的话让初晨不得警惕,   “赵高,这个无耻之徒,后宫水得宠,他就就笼络谁,确实有问题,你不知道的是,赵高和我的恩怨也由来已久”   “奴才听过,赵高受腐型就是因为私闯甘泉宫,所以,王后,您更加的要小心呐”   “本宫知道了”      ☆、初晨施计救蒙毅   事情真的像雨化田分析的那样,章台宫的嬴政愤怒异常,他的王后心里有着另一个男人,多年来佩戴另一个男人奉送的珠链,这让他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愤怒的嬴政怒火中烧,一脚踢翻了眼前沉重的书案,顿时一片狼藉。   “大王,大王千万不要气坏了身体”侍奉在一边的甜儿眸光流转,思索了片刻,泪光凝聚,   “大王,臣妾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大王,臣妾害怕,可是臣妾又痛恨让大王这么愤怒的人,大王是天下最尊贵的人,任何惹您生气的人都该死,求大王息怒!”   甜儿热泪滚滚,嬴政看着眼前的小女人柔情媚态,泪花带雨,上前扶起了跪在地上的甜儿。   “没错,是该死,本王怎么能容忍这么大逆不道的人活在世上?该死,该死”嬴政挥挥手,甜儿立刻躬身告退,心的狂跳,让她浑身的细胞都兴奋。   雨流乔心惊胆战的看着杀心已起的嬴政,默默的退了出去。   “王后,不好了,这回真的不好了”   “怎么了,这么凝重”雨化田胆战心惊的跑到初晨的身边   “雨公公刚才传来消息,大王受了甜王妃的挑唆,要杀蒙将军”   啪,初晨的手重重的击打在书案上,   “王后,大王正在盛怒之中,说不定暗杀令已下,蒙将军他,王后,去求大王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现在开口求他,来不及了,只会雪上加霜,让蒙毅死的更快”   初晨狂跳的心冲击她的胸口,这时候扶苏的小身影正向自己走来,初晨立刻对雨化田耳语一阵,雨化田点头立刻起身快速离去。   “母后,孩儿参见母后”   “扶苏起来”初晨将扶苏紧紧的抱在怀里,孩子,没有想到事情会成这样,是母后的错,请你一定要原谅母后!   “这里有雨化田刚煮的甜汤,扶苏尝尝”   “好”初晨拿起玉碗,顺势将袖口里的一个药丸放进了玉碗里   初晨在锥心的痛里亲自喂扶苏喝下那甜汤,甜汤喝尽,扶苏也昏倒在了初晨的怀里   “来人,来人呐,扶苏,扶苏。你怎么了,扶苏”   随着初晨的一声凄惶的叫喊,甘泉宫乱成了一团,不用片刻,章台宫的嬴政立刻飞奔而来,身边还跟着甜,萧两位王妃。   初晨扑在躺椅边上哭的肝肠寸断,从来没有见过初晨这样的嬴政竟然也慌了手脚,立刻上前把初晨搂在怀里。   “夏无且,到底怎么回事”   “回大王,小王子的先天之疾发作了”   “怎么会这样,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嘛,扶苏虽然孱弱,可是从来没有突然昏倒的时候”   “大王有所不知,扶苏公子的先天之疾在现在这个年龄正是发作的最危险频发的时候,如果能熬过去,以后都会无碍,如果熬不过去,只怕,只怕”   “混账,救不了扶苏,寡人杀了你陪葬”   “大王,大王,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是一个好母亲,我不好,没有照顾好扶苏”初晨此刻方寸大乱   “晨儿,怎么是你的错呢,别哭了,想想办法”初晨立刻擦干眼泪,   “对,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夏无且,有没有办法”   “回王后,办法有,只不过怕是来不及了”   “你说,什么办法”   “回王后,辽东偏寒疾苦之地有一种血参,这种血参生长在高尚之上,但是通体血红,是起死回生的绝世良药,王后定有耳闻”   “本宫知道有这个起死回生的参,但是二十年才绽放一回”初晨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现在正是它绽放的时候?”   “正是”   “好,太好了,太好了,大王,大王”   初晨难抑激动的挣脱出嬴政的怀抱,跪在她的面前,双手紧紧的抓住嬴政的衣襟,   “大王,有救了,有救了,夏无且说的血参能救扶苏的命”   “好,你不要激动,寡人立刻下令寻找血参”   “不,来不及了,来不及了,那血参开花时日短不说,如果被踩下一个时辰之内如果不能服用,就没有了药效,那血参在辽东偏远的地方,从采摘下再送回咸阳根本来不及”   “这,这怎么办”   “大王,让蒙毅立刻带人立刻去采摘血参,连夜将扶苏送去辽东,送到蒙毅哪里,只有这样,时间才会来得及,扶苏才有救”   “蒙毅”嬴政的眉头轻皱   “大王,王后的想法正是臣想要禀告的,只有这样才能救回扶苏王子的性命,扶苏王子生命垂尾,请大王定夺!”   “大王,大王,求你了,求你了,救救我们的孩子,我不能没有扶苏啊大王,求大王,求求大王”   这样方寸大连的初晨是嬴政从来没有见过的,看着那面色灰败的扶苏,嬴政怎么能忍心拒绝呢?   “来人,八百里加急,火速命令蒙毅采下血参”   “诺”   “夏无且,寡人命你一路照顾扶苏王子,直到他平安归来”   “诺,臣领旨”   “晨儿,放心吧,扶苏一定不会有事的,寡人不会让他有事的”   “大王”初晨再度投进嬴政的怀抱,嘤嘤哭泣。   目睹这变故的甜,萧个人不由的四目相对,各怀心思。   嬴政纠结着眉头,心里另有一份盘算。嬴政安抚好初晨,看她睡着了之后,立刻起身回章台宫,待嬴政的脚步走远,初晨睁开双眸,一片紧张,初晨就这样定定的看着清澈的天空,原来扶苏是这样被送去边关的!   “雨流乔”   “奴才在”   “派人仔细的盯着夏无且和蒙毅,如果没有什么血参,暗杀令照样执行”   “大王以为·”   嬴政挥手阻止了雨流乔的话   “照做”   “诺”   初晨,最好这一切不是你的做戏和欺骗,如果是,你就不再是我的晨儿!   觉得奇怪的还有甜儿,   “怎么那么巧,大王刚动杀心要杀蒙毅,王后这里就上演了一出这样的戏,这也太巧合了,不行,我一定要查清楚”   傍晚从甘泉宫刚探望初晨之后出来的是素莲和千禧   “没有想到今天和妹妹同一个时间来看望王后,真巧”素莲已经生完了孩子,因为她生产的时候正是后宫最不安稳的时候,所以她也不敢张扬。   “是啊,王后这回受惊了,从来没有见过王后这样”   “都是为人母的,心情我们都能体会,身为母亲,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健康平安的长大,可是总有一些不如意不会让你痛快”   “素莲姐姐现在似乎变得感性多了”   “当年的人,现在只剩下了你我,和王后,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如果再不学乖,再不受教,那真就是死有余辜了”一阵寒风吹过,素莲收紧了一下自己的披风   “认识姐姐这么多年,姐姐今天的话妹妹记住了!你我姐妹就老老实实的,不闻窗外事,不去掺与别人的事,明哲保身安度一生就行了,后宫就是这样,不经历一番争斗不会罢休,可是争斗过后的结果就两种,不是身死,就是心死,没有一个是善终的”   “妹妹的话,姐姐也记住了!”   二人相视一笑,没有任何的敌视和仇恨,各自回到自己的宫殿去。      ☆、初晨聪慧解危机   打发走了一拨又一波来探视的人,初晨终于可以静下来好好的喝杯茶了,雨化田静静的在一边,亲自服侍初晨和苹果。   “王后,奴才担心。”   “事到如今,担心也无济于事,只要夏无且把事情做全,就不会有破绽”   “那奴才就安心了”   “我会让夏无且尽量延迟扶苏回来的时间,等过个一年半载,再让扶苏上奏,以替父王看守边关,历练自我的理由长久留在辽东,只有这样,才会彻底解除蒙毅的危险”   “可是王后,如果大王还是要杀呢”   “那就告诉蒙毅,把扶苏作为棋子。蒙毅不能死,他是大王最衷心的臣子,如果因为这荒唐可笑的后宫流言而丧命,对大王来说是莫大的损失,大王会没有后顾之忧的收复关东六国,蒙毅在边陲功不可没,是他为大王守着后门,才让大王没有顾忌”   “可是大王现在被流言困扰,又有小人在一边挑唆,就怕大王因为爱重王后忽略了蒙将军的衷心而让小人得逞”   “你的担心也是我担心的,等血参救醒了扶苏,本宫会化解和大王的矛盾”   “那就好,不过王后,奴才多嘴的问一句,您给扶苏王子吃了什么呀,可吓死奴才了”雨化田现在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是一点离魂丹,不会伤害扶苏的,本宫是他的母亲”   “是,奴才明白了!”   夏无且在边关,按照初晨的嘱托,全套做足了戏码,除了他之外,没有一个人知情,大家都很小心翼翼,包括蒙毅   章台宫,得知扶苏已经苏醒的嬴政非常高兴,立刻通知了初晨,可是因为扶苏王子虚弱,所以夏无且的意思是要继续调养一段时日,得到了嬴政的同意。   甘泉宫,初晨知道和他和好的时机已经到了,初晨摘下手中的珠链,轻轻抚摸了一下,然后递给了雨化田,雨化田把持着力度,将珠链悉数打碎,放进了木盒里   “你现在立刻章台宫,把这个交给大王”   “诺,奴才这就去”   章台宫的嬴政看见木盒里的东西,面无表情,只是冷冷的问道   “这是王后让你送来的?”   “是,王后交代要亲自奉给大王”   “下去”   “诺”   嬴政看着那破碎的珠链,冷声问雨流乔   “来报的人怎么说的”   “回大王,蒙毅将军接到大王的加急令后,夤夜组织人出发去采摘血参,在回来的路上,还与一小股匈奴人大战,不过因为蒙将军挂念小王子的安全,所以没有与之纠缠,而是立刻带着血参回军营交给了夏神医,夏神医亲自动手为小王子熬药,一切都顺利的完成,没有异样,只不过小王子苏醒后,蒙将军的麾下的兵士对没有手刃那几个匈奴兵很惋惜,并且扬言下次相遇必定割下匈奴人的头”   嬴政的脸色缓和了很多,夏无且见机继续道   “匈奴人好战斗狠,经常让边关不稳,蒙将军和匈奴作战是家常便饭,蒙将军,治军严谨,麾下兵士一定痛恨匈奴人,才会如此觉得惋惜,奴才能想到那些兵士没有手刃匈奴兵那惋惜的神色”   嬴政点点头,面容缓和   “是啊,蒙毅为本王看住匈奴,防止作乱,本王才没有后顾之忧,本王一念之差差点毁我大秦柱石”   “大王都是因为太在意王后,所以才会一时没有察觉,被那些流言蜚语困扰才会下那暗杀的决定,而现在王后奉上这个珠链,正说明王后心胸坦荡,那些流言就不攻自破了”雨流乔看着面容和缓的嬴政继续道   “王后虽然是女子,可是却有一颗侠肝柔肠的心,不知道救了多少人的性命,奴才想,就是数上三天三夜也是数不尽头的”   “这话有理,昔年初晨在义诊的时候排队等候的人车水马龙”   “是呀大王,王后就是重情重义,奴才想,王后把蒙将军的珠链一直带着,不是外面那居心叵测的人所传的有私情,奴才觉得王后是想提醒自己不要忘了救命恩人,这正是重情重义的表现呐”   “居心叵测?”   “回大王,奴才没有针对谁的意思,奴才的意思是说后宫女子多,俗话说,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   嬴政呵呵一笑,深沉的声音传递在章台宫,雨流乔知道嬴政现在的心情是久违的阴雨见阳光,当然要趁机进言。   “大王,索性去看看王后吧,奴才想王后现在一定在等候大王驾临呢”   “那就快去,如果不是你在这里啰嗦半天,本王早已经到了甘泉宫了”   “诺,奴才该死,大王请”   进了甘泉宫一片温暖,雨化田知道初晨喜欢茉莉花香,所以早早的就点上了香料,再配上甘泉宫的温热,仿佛置身花海,甘泉宫的上空依旧飘雪,可是甘泉宫的水却热气蒸腾,整个一副天外仙境的感觉!   初晨躺在躺椅上,平静的看着甘泉宫那热气蒸腾的水,直到嬴政走到身边,她才收回了神色   “怎么,在惋惜被你打碎的珠链吗?”   “戴了那么多年,还真是有点舍不得呢,突然没了,手空空的”初晨故意抚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含笑的看着嬴政,她知道,此刻的他没有生气。   嬴政不语,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锦盒,然后无声的打开锦盒,拿出了一个镯子   “紫玉镯”初晨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镯子,   “这种玉材很难得的”嬴政依旧没有接初晨的话,而是默默的戴在了初晨一直佩戴珠链的手腕上,   “紫玉配皓腕,这才是相得益彰”嬴政的宣誓很霸气   “大王,臣妾不说不理会不是因为心里有鬼,更不是大王说的什么心里有他,初晨不言语是因为清者自清。初晨的心里始终都只有一个人,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大王冤枉初晨了”   “你要是早说这个话,我们又怎么会有芥蒂,寡人从来不知道,初晨这么倔强”   “不是初晨倔强,只是那天大王和甜妃相伴而来臣妾担心扫了大王的兴致”   嬴政听后哈哈大笑,深沉的笑声有着难以掩饰的开怀   “原来,是因为寡人的王后吃醋了”   初晨嗔怒的看着笑的开怀的嬴政不语。   不远处的雨流乔和雨化田面色也是喜悦   “做奴才的伺候主子,除了衷心,一定要使主子顺心,只有主子顺心了奴才才会有好日子过。”   “是,谢表叔提醒”   “这个后宫看着姹紫嫣红,不过是乱花渐欲迷人眼,你要记住,真正的主子只有一个”   “是,这个侄儿明白。大王的宠爱里,只有这爱给了王后,所以其他的女人得到的只是宠,只有王后得到的是大王的宠爱”雨流乔赞赏的点点头,   “小子,聪明了”   “谢表叔夸赞”   二人的目光又再次投向了不远处的二人。      ☆、暗夜里的阴谋   三日后的傍晚时分,天空飘着细碎的雪花,寒风呼啸如刀子般的打在身上,疼痛不已。咸阳官道上,一辆朴素的马车正在快速的行驶,马车的前后左右被健壮的侍卫围住,各个虎目熊腰,警惕的看着周围,暗夜在雪花的飘扬中到来,天空那轮皓月散发的柔和的光芒,在寒冬中倍感清冷。   黑暗中一直隐藏的眼睛给这清冷的夜晚增加一股强烈的肃杀之气,郊外,不知道打哪里飞来的乌鸦一声尖叫之后,马儿受惊扬蹄,片片闪着银光的飞刀朝着马车周围的侍卫飞速而去,电光火之之间,侍卫各个飞身而起,躲开暗处而来的飞刀,抽出缠在腰身的软剑,与飞身而来的黑衣人开始搏斗。   “带着王后快走”不知道是哪个侍卫大声高喊一声,黑衣人拼力的想要去追赶,奈何躲不开纠缠着自己的侍卫,几个回合后,黑衣人知道情况不妙,平常的王家护卫根本不可能有这种身手,他们的招式竟然有着惊人的神似,都知道对方下一招会使出什么的招式,这些侍卫打扮的人分明和他们是一样的暗卫!   “不好,还有一个朝王后去了。快”刚才说话的侍卫再次开口,众人听后立刻追往王后的车架,奈何,刚才缠着黑衣人的侍卫现在被黑衣人缠住,众人只能看着那个黑衣人飞进马车而无能力。   “布阵”侍卫再一次吐口,几个侍卫立刻布成一个剑阵,对于黑衣人各个击破。不消片刻,黑衣人全部受伤在地,侍卫们即可将黑衣人的各处大穴封死,这些都是死士,如果不这样,下一秒他们定会自尽,大王有旨意下达,要留活口   依旧在飞驰的马车里面有二人正在拼拳较量,二人同时一个出拳打向对方的肩膀,巨大的内力将马车的车厢震碎,二人飞身落地,坐在马车之中的侍卫打扮的人咽下喉咙中的腥咸,定定的看着嘴角流血的对方,沉声开口   “师弟,你的功力精进了不少,这么多年,难道你还要和我斗气吗?你忘了我们小时候一起的快乐时光吗?你忘了我们一起在地下牢狱被训练成暗卫的日子吗?就因为有心人的挑拨才让我们反目为仇,为什么要让亲者痛,仇者快?”   “闭嘴,什么有心人的挑拨,根本就是你嫉妒我的出众,才在暗中毒害我,老天有眼,让我活了下来,今日我技不如人,我甘愿领死,不必废话”黑衣人扔下手中的长剑,眼中的愤恨涌动,右手背的那块弯月的刀疤显现,侍卫看着自己右手那块太阳型的刀疤,眼中划过一抹伤痛。   “师弟,我们真要如此吗?那年的月亮也是如今晚,你在我的手上刻上一个太阳,我在你的手上刻上一枚月亮,我们立志要做最出色的暗卫,携手同心,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   黑衣人的眼中闪过一抹恍惚,随即掩去。   “少废话,今日我就取你狗命”黑衣人不顾内伤继续打斗起来,每一拳都用尽内力。侍卫看着他如此的决绝,在这样下去,这个满心仇恨自己的师弟就会伤及五脏而死,远处而来的侍卫看着二人的打斗加快了脚步,电光火石之间,侍卫死死的说道   “你的人已经被抓了。想要找我报仇,就留着命,走”语毕,侍卫一个不留痕迹的退让,一拳重重的打在自己的心脏之上,一口浓稠的鲜血喷出,落在了黑衣人的眼眸之上,下一秒,黑衣人不见,其他的侍卫到来后架起倒在地上的统领飞身而去,片刻不见,一切又归于安静,好像刚才血腥的一幕是错觉,只有暗夜的星空见证了那一切。   远处的黑衣人看着自己手上的月牙刀疤,想起刚才的那一拳正中他的心口,眼中闪过一抹懊恼,那年,他们还是孩童,二人在山坡之上,他说,他是哥哥,所以他的手上刻着太阳,他要照顾自己,谁想到自己第二日喝了他送来的那晚汤,就中毒,差点被当时的统领抛弃,是另一个同伴救了自己,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被分派到当年的王后赵姬的手下做暗卫,如今又怎么会落在那个卢甜儿那个贱婢的手中,受她的差遣,思及此处,黑衣人眼中的泪光隐去,飞身而去   章台宫,嬴政正在批阅奏折,雨流乔轻言轻语的在嬴政耳边耳语,说人已经抓到,嬴政头也没有抬,直接吩咐了一句   “交给蒙恬”   “诺,奴才领命”   地下牢狱之中,被封住穴位的暗卫熬受着一轮又一轮的刑罚,终于有人抵不住的已经死过去,侍卫面无表情的将死去的尸体拖走。留下剩下的几人依旧在苦熬。雨流乔有些着急的看着这些宁死不吐话的死士,   “蒙将军到”片刻,蒙恬的身躯已在眼前,蒙恬看了一眼这些暗卫,眉心中都有一片小小竹叶印记,随即走上前,各自解开他们身上的各处穴道,随后和雨流乔一同离去   “将军,大王没有旨意要解开他们的穴道,这····”   “暗卫在受训的时候忍受的非常人忍受的严峻,那些刑罚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是无关痛痒。每个暗卫的体内都会被放入蛊虫,定时就得需要药物来压制,蛊毒发作起来的痛楚就算是神仙也忍受不了。公公记住,好吃好喝的待着他们,七日后的这个时辰,再来询问,必有收获”   雨流乔这才有些明白,不过还是迷糊,   “奴才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好吃好喝的待着他们?让他们精疲力尽之时在受蛊毒之苦不是更加的事半功倍吗?”   “蛊毒是依赖着寄生体而存活,寄生体如果虚弱那蛊虫也会虚弱,公公的刑法是在解除他们的痛”   雨流乔恍然大悟   “奴才遵旨”   蒙恬转身离去,雨流乔随即吩咐   “这些囚犯不是一般的盗贼,加重锁链,做些酒菜给他们送去”   “诺······”   片刻后,侍卫来报   “回公公,那些囚犯不吃”   不吃?雨流乔思及刚才蒙恬的话,明白。他们不吃就是不想恢复体力,体力恢复了那蛊虫就有了活力,那样蛊毒才会发作,看来这些铁打的死士也不是没有破绽,顿时吩咐道   “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让他们吃东西,如果饿死了一个,拿你们的脑袋说话”   “诺,诺,”侍卫领命而去,片刻后,暗狱中出现了些侍卫的叫骂声,有了被咬了指头,有的饭菜塞了进去又被吐到自己脸上的,还有死活掰不开嘴的皆是,雨流乔自顾喝着小酒不再理睬。这个差事不错,不用看着大王阴晴不定的面孔,还能如此的偷懒,随即难得的哼着小曲儿喝着小酒。   章台宫,嬴政依旧在埋首伏案   “末将参见大王”   “蒙恬,怎么样了”嬴政依然没有抬首   “回大王,七日之后,就会知道幕后凶手,没有想到宫里居然还隐藏一股暗卫,臣敢问大王,大王怎么就确定利用王后做诱饵就一定能引出这股暗卫?”嬴政放下手中的奏折,轻皱着眉头   “暗卫除了历代秦王之外,任何人不许豢养。当年父王宠爱赵姬,私下允许她也可以豢养一批,暗卫被蛊毒操控,赵姬已死,这些暗卫应该消失不见,寡人也不确定,经过多方查看之后才发现寡人身边的暗卫里和对方的一个暗卫有某种联系。赵姬身在后宫,如果她想保留这批暗卫,就一定会找一个接替她的人,而这个人也一定是后宫的人。而后宫里,初晨集寡人的万千宠爱于一身,所以寡人才会放出消息说初晨独自去王家寺庙上香祈福,而初晨的作风独自前去不会惹人怀疑,这就正好证明了这个人一定在后宫,好在,在后宫,用在了女人的争宠吃醋之间,”   “大王英明!”   “哦?得到蒙恬将军的夸奖真不容易”   “这,臣”蒙恬黝黑的面部因为嬴政的打趣而红了起来,看的嬴政更加开怀。   “将军不用局促,将军的嘴里听见恭维主上的话,真比难如登天。”      ☆、神秘黑衣人夜闯甘泉宫   甜妃的宫中,巧儿放下茶杯说道,   “这几天王宫的侍卫一拨一拨的巡逻,比以前紧密了很多,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不仅这样,各宫外守卫的侍卫也全部撤换了”   甜儿看着自顾皱眉的巧儿,随即温和说道   “听说是前日送王后去寺庙的路上遭遇了刺客,这股刺客全是一些死士”   “暗卫?姐姐怎么知道的呢?”   “我也是听大王提了一下。这就不关我们的事了,咱们不必操那个心。宫里人人都是带着面具生活,谁能想到面具之下的真实面孔是什么样儿?还好咱们姐妹同心,不然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宫里怎么活”   “那是,咱们姐妹一心,一定能在这宫里屹立不倒”   “放心吧,”甜儿垂眸一闪而过一抹阴毒。   三日后的傍晚,章台殿内,嬴政看着趋步而来的雨流乔,着急问道   “怎么样?”   “回大王,那些刺客招供了,大王所料不差,是奉了巧妃宫发来的密令”   嬴政低头不语,巧儿?   一旁的的蒙恬看着皱着眉头的嬴政,问道   “大王有疑惑?”   “蒙将军,派人盯住甜妃的宫殿”   “臣明白”嬴政看着眼前的将军,淡然一笑   “将巧妃宫里的所有人全部压进暴室,一个个审问”   “诺,奴才这就去办”甘泉宫,初晨正在为苹果梳理发髻,以前都是苹果为自己梳理,现在,反过来了,初晨细心的梳理着苹果开始变的乌润的发,面容愉悦。   “你怎么了,被狼追了?”初晨看着大步跑向自己的雨化田难得的开玩笑   “王后,出事了,前几天大王不是借由您的名义,抓了一批暗卫吗?那些暗卫经不住蛊毒的折磨,招了,说是受了巧妃的指使,才下令杀王后的,大王已经下令,把巧妃宫殿里的所有人全部压进暴室,严格审讯”初晨的手有一瞬间的停顿,   “卢巧儿?她怎么可能会统领暗卫?”   “王后,雨公公说,王宫里除了大王和王太后谁也不许私下豢养暗卫,赵姬在死前一定把这股暗卫交接给了后宫的人”   初晨收敛起笑容,把苹果的最后一缕发规整好,然后慢步走到河畔边上,雨化田亦步亦趋的跟着。   “我原以为赵姬死了,我和她的恩怨就没了,没有想到,仇恨不会随着死亡而消失”   “如果大王在她第一次伤害王后的时候就幽禁处决她就没有今天的烦恼了”   “傻瓜”初晨拂了一下被吹起的发   “赵姬再十恶不赦,她也是大王的生身之母,即使大王和她早就恩断义绝,大王也不能做出这种丧净天良的事”   “王后说的对,赵姬临死时大王见都不见,丧礼也不参加,偏偏这样满朝文武没有一句话,就看这个赵姬臭到了什么程度。呸,不说这个晦气的人,王后,您说她能把这个暗卫移交给谁呢?”   “后宫的人看着多如牛毛,其实真正活的像个人的也就几个而已。赵姬恨我,她当然会找一个同样恨我的人,放眼王宫里,我想没有哪一个女人不恨我的。但是有能力和王后对抗的,当然就只有能和王后分庭抗礼的人”   “奴才明白了,现在的萧王妃是赵姬死后才得宠,一定不会是她,有一个有孩子的刘氏八子,最不受待见,也不会是她。看起来最有嫌疑的就是千禧,素莲,甜儿,巧儿,四位中的一个人了”   初晨赞赏的看着雨化田,但见雨化田继续道   “王后,凶手现在已经证明了是巧妃,不过奴才看王后好像有疑惑”   “如果没有查出凶手,本宫会觉得甜妃的嫌疑最大”   “奴才明白,可是现在证据确凿,如果真是他人诬陷,这一夜的审讯必定就跟家坐实了巧妃的罪,她必死无疑”   “暗卫虽被封了穴道,可真要想自尽还是有办法,咬舌自尽也可以,可是偏偏在受尽了蛊毒折磨后招供,招供后又像约好了似得集体自尽,自断筋脉,暗卫向来是听命行事的,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王后,那我们理会还是不理会”   初晨略一思索,   “晚上去暴室,本宫想窥探一下卢巧儿”   “诺”   暴室里,巧儿有些呆呆的站在牢门边上,蓬头垢面,没有临死前的恐惧,只有一腔的哀怨和不解,还有一股绝望,初晨在暗处仔细的看着巧儿,只见他的嘴里,不短的念叨什么,仔细一听,叫的是一个名字,叫寒衣!   初晨向雨化田使了一个颜色,二人悄悄的退了出来,   “寒衣?”雨化田,马上去查查宫里有没有叫寒衣这个人的。   “诺,奴才马上就去。”   二人分道而行,初晨知道雨化田不用多久就会查出来,所以就先回甘泉宫,出来太久,苹果一定会非常担心,可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等她回到甘泉宫河畔时,原以为是困极了睡着的苹果竟然昏死了过去,而且深重剧毒,初晨惊恐的环顾四周,除了在回廊上安静守夜的小太监再无别人。   初晨立刻为苹果把脉,惊恐之间立刻要再次划破那伤痕还没有退净的手腕,可是就在正要划开的一瞬间,初晨身体一个踉跄,扑倒在了苹果的身上,   “暗器”初晨回身之间,果然,有两个半遮着面孔的黑衣人在自己的面前。其中一个的脸上还有一个像蜈蚣一样的刀疤,初晨迅速的打量一下,身高身形都差不多的两个高手,一个人的手上是一个太阳,另一个的手上是一个月亮!   “丧魂钉已经在你体内,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此刻你的血暂时没有解毒的能力,不用妄想划破手腕去救这废物了”   “你们是谁?”这两个人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闯进甘泉宫而不为知,初晨想要去喊人,可是再一看,回廊上的小太监已经七歪八斜的倒在了地上。   “你们是大王的暗卫还是赵姬的暗卫”   “你真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不错我们就是暗卫,所以奉劝你,不要乱动,我们要你和你做一个交易”   说话的这个人正是那脸上有刀疤的黑衣男子   “什么交易”   “我要你救出暴室里的卢巧儿,送她出宫,作为交换,我给你救回她的解药”男子指着昏死的苹果说道   “王后,一身精良的医术,我知道她的毒你能解,可是时间来不解了,她中的毒要在一个时辰里解除,现在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王后,你身上的毒六个时辰之后才能消除,你没有时间了,如果你再耽误下去,那么这个活死人就真的是活死人了”      ☆、暗卫劫持初晨救巧儿   “你··”仓皇赶回的雨化田再看见眼前的情景之后立刻想要开口,被初晨拦下   “雨化田,你要是乱叫,你效忠的王后立刻毙命,你的荣华富贵也全泡汤”   “放肆,你们敢明目张胆的闯进甘泉宫,简直找死”雨化田操着奸细的声音责骂,然后迅速在初晨的耳边低语,初晨听过雨化田的耳语之后,再看二人,反而不再害怕   “你们两个谁是寒衣”黑衣人明显的一阵,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初晨更加的确定了,寒衣和巧儿的关系。   “不管你们哪个是寒衣,本宫佩服你的勇气,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就算了,还为了这个人甘愿冒着被分尸的危险,足见情深。冲着这份情意,本宫答应你,会救卢巧儿,送她出宫,而且,本宫还保证,把你们也送出宫。”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不相信我那么你过来找我干什么?”初晨的神色开始冷然   “本宫可以立刻解了你们的蛊毒,让你们从此不用再被蛊毒控制,你们俩个,一个先去宫外接应,另一个跟着本宫去救巧儿,大王已经下令严格审讯,过了今晚,巧儿身边的人必死无疑,如果你们同意本宫说的,那本宫可以立刻安排保卢巧儿不死,如果再耽搁下去,那么咱们就同归于尽,谁也别想活”   “雨化田,立刻安排一下,特别关照明早膳食坊送出王宫的垃圾”   “诺,奴才明白”两个黑衣人互相对望一眼,但见初晨继续道   “雨化田,能不能立刻找到一个死尸代替卢巧儿?”雨化田略一思索   “王后,这个不难,您放心”   “好”初晨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里面是金光闪闪的灸针,初晨以不容拒绝的口吻对那两个黑衣人到   “万事俱备,你们要不要和本宫合作?同意,顷刻间,本宫就可以解了你们的毒,不同意,早晚死在蛊毒的手里,决定吧”两个黑衣人似乎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急转,竟然有些不知所措。雨化田突然厉声喝道   “下作的东西,王后出手解你们的毒是你们三生有幸的造化,放着阳光的日子不过,难道非要去做人不人鬼不鬼的傀儡吗?”   “好,我们相信你”   “退下你们的上衣”   二人没有犹豫立刻退下上衣,健硕身躯浑身都是刀疤,触目惊心,初晨走到二人的身后,将手中的银绵金针在顷刻间就融进了她们的身体里   “可以了,现在,立刻给苹果解毒”   “那怎么行,现在把解药给了她,你反悔怎么办”面带刀疤的黑衣人不同意,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另一个黑衣人终于开口   “我们听王后的,立刻给苹果姑娘解毒”   “你疯了,我们的蛊毒解了,干嘛要听这个女人的”刀疤男子非常不以为然,轻佻的眼神里陡然有一丝被解毒后的快意和轻松,初晨讽刺的一笑,   “既然胜算在你的手里,你还怕先给她解毒吗?再晚了,她死了,你就得陪葬”   “哈,臭女人,你想吓我,我们死了也得带上你”   “好,很好,那么我们一起等死好了”   “你···”刀疤男闷哼一声不再看眼前这个倔强又气势压人的初晨,这个臭女人。   另一个黑衣人立刻拿出怀中的解药,喂苹果服下,然后对初晨拱手行礼,道   “我相信王后的为人!一切听王后安排”   “要走你们走,我要留下,我还有大仇没报”   “不行,你也要走”   “怎么了,王后,你怕我会不时的像现在这样骚扰你吗?”   “寒衣,不要胡说”   “寒衣”初晨轻飘飘的一笑   “半个时辰之后,你们二人武功和内力将全部被封存,至此,你们的身体将会比普通人虚弱十倍,但是绝对不会死,蛊虫在你们骤然变得虚弱的体内无法再存活,两年之后的今天,你们体内的蛊毒将会全部肃清,到事情你们就以内力逼出体内的金针,皆时所有的武功和内力会加倍恢复”   “什么?你这个臭女人,你··”   “你什么你,你什么你”雨化田非常不满意这个对王后这么不尊敬的暗卫   “王后这是在救你,不识好歹的东西,王后,不用多久,他就是一个废人,王后可以不用那么费心思冒险的救他们”   “你·你要反悔吗?”   初晨听出雨流乔话里的恶作剧的恐吓,随即附和道   “现在他们体内的内力正在迅速的消失,不用任何人,雨化田,你一个人就可以把他们废了”   “哟,奴才还真想试试,把令人闻风丧胆的暗卫亲手解决了是什么滋味”   寒衣眼里倔强又嚣张的气焰退去,因为此刻,他的内力确实在迅速的消失。   “王后,我们应该怎么办?”寒星终于插上话,她心里很焦急、初晨收敛起神色   “雨化田,你和寒星一起,你立刻去办,把人偷梁换柱直接带回甘泉宫,还有一刻钟就是侍卫交换班次的时间,趁着这个空档做事,小心点”   “王后放心,在甘泉宫等奴才的消息,不过要先换了寒星的衣衫”雨化田和寒星眸光相对,二人迅速离去。   初晨看着开始苏醒的苹果,立刻上前予以安抚,朦胧中的苹果只以为自己睡着了,并不知道刚才发生的惊心动魄的一幕。   “你这个女人好大的胆子”初晨没有理会这个呱噪的男人,只是奚落的问道   “虚弱的味道如何”   “非常不好”带着半个面具的寒衣立刻变成了双打的茄子,初晨突然才发现这个人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一切都是暂时的,出后之后好好调养,至于你在宫里的仇,等复原之后再说吧”   “我怎么能受的下这口气”那个贱女人居然把自己当成了她泄欲的工具,当成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怀了自己的孩子去邀宠,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没有想到你这个女人还有男人的胸怀,我可以有些明白为什么秦王独独最宠爱你了”   “我多谢你的夸奖”   暴室里,所有的人都在安眠,和内应安排好一切的雨流乔立刻抽身而出,只是来的时候是两个人,现在回去的时候是三个人。三个人一路小心翼翼,尽量在黑暗没有光线的地方行走,不过还是在预定的时间里,赶了回来!   甘泉宫的初晨再看见回来的三个人之后放下手里的医书,果然,他们顺利的把巧儿偷梁换柱的带了回来。   “走,去内室说话”   安顿好了苹果之后,一行人进了初晨的房间里,巧儿经不住这惊天的变故,一下子就跪在初晨的面前,伏地痛哭,巧儿的哭也像是一个甬道,疏散了这几个人这会功夫的紧张和担忧,谁也没有去拦着。过了许久,巧儿终于收齐了眼泪,才哽咽的道   “奴婢谢王后的恩德,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也没有办法报答王后!奴婢叩谢王后,叩谢王后”   “快起来,别把时间浪费磕头上了。雨化田,扶她起来”   “诺”雨化田搀扶起了太监装扮的巧儿   “时间仓促,由不得你在啼哭,七日后,是赵姬百日忌辰,那天,我会把你藏在祭祀的礼品中,把你带出宫去。寒衣,寒星,你们在外面接应,一会就跟着雨化田走,藏在膳食坊的垃圾桶中,混出宫外”   “是,谢王后”寒星难以掩饰自己的感谢和激动   “好了,事不宜迟,你们现在就走”   寒星留恋不舍的看着泪光盈盈的巧儿,难以割舍的情分,让人在这即将分辨的离别愁绪中黯然伤神   “不要再犹豫了,暂时的分开是为了以后的长久,快走”二人在初晨冷然沉静的话语中收回对望的目光,巧儿目送他们的身影离去,流下一行清泪   甘泉宫长廊   “我们能顺利出去吗?”   “膳食房走的关门是偏僻极少有人的,这深夜的时候,大家都是睡眼惺忪不会察觉,只要你闭嘴,我保证能把你们送出去”寒衣狠狠的瞪了一下雨化田的背影,寒星紧张的左右观看,生怕有什么意外。寒衣则就完全的放松,凭他的本能,他们这回铁定成功了。   雨化田顺利的把他们藏着污垢的垃圾里送出了王宫,没有耽搁也没有理会就立刻回返。因为雨化田非常清楚,暗卫这种东西,去了半条命都能活,何况是现在。寒衣对着雨化田不理睬他们的背影狠狠的瞪了一眼      ☆、解救成功后的阴谋   初晨的房间,巧儿和初晨都没有睡意,这个夜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一夜无眠是注定的!巧儿的身体一直在轻微的颤抖,是激动,是害怕,是兴奋。   “王后,奴婢谢谢您!奴婢说一千个,一万个谢谢也抵不上王后的大恩!”   “起来吧,巧儿刚才在牢狱里已经撞墙自裁,面目全非了”   “是,奴婢明白!”   “巧儿,这几天你就在寝殿里,一步也不许出来。”   “可是,如果大王来了岂不是撞见了吗?”   “我的意思是,你呆在苹果的屋子里,直到七日之后的祭奠”   “是”   “能想到你会有这样的结局吗?”初晨示意,随即二人在书案前对坐,巧儿哀戚的摇摇头   “没有。我只想这一辈子就这样老死在宫里,偶尔会得到大王的一丝丝宠爱,我没有姐姐的聪慧和运筹帷幄。和寒星的相识是个意外,可是却给了我无数的欣喜,我才突然发现,原来这个世间最高贵的大王并不是能给我幸福的人,可是欣喜过后,我又绝望的明白,即使我和他互相喜欢又怎么样,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可是我没有想到事情会急转直下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我觉得我在梦里,我在做梦,一个美梦,一个可以让我和他在一起的美梦!”   初晨看着巧儿说起寒星时那灵动如水的眼光很是羡慕,也很安慰,自己做的,是对的!   “本宫可以明白的告诉你,曾经它是一个梦,可马上,你就会美梦成真”   “美梦成真,美梦成真!”巧儿留下了幸福的泪。二人沉默良久。   话说间,雨化田已经赶回来了,初晨看着雨化田那轻松后的神色,对紧张的巧儿道   “他们已经逃出去了”   巧儿睁大了双眸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激动的出声而破坏了这一切,眼泪滚滚而下。雨化田拿上一壶热茶,分别给她们二人斟满,初晨一仰而尽,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口渴的厉害。   翌日清晨,嬴政下过早朝之后雨流乔立刻将夜审讯的事情向嬴政禀告   “大王,已经查清楚了,确系是卢巧儿下的暗杀令,她宫里的人除了只有他的贴心丫头知道内幕,已经招供了。卢巧儿自知逃脱不掉,已经自尽了,请大王示下,其他人应该怎么处置”   “杀”   “诺,奴才遵旨”   “启奏大王”一个小太监趋步而来   “大王,这是甜妃上奏的自陈书,求大王过目”   嬴政接过竹简径直打开,看了片刻后之后扔在一边,冷然的道   “寡人准了”   “诺”小太监立刻躬身退下。   “甜妃上奏,因为其妹所犯下的滔天大罪,她惶恐惊惧,身为姐姐没有教导好自己的妹妹,导致自己的妹妹犯下这种弥天大错,所以自请闭门思过一年”   “那敢问大王,还要继续监视她吗?”   “不用了,事情已经了结了就不游泳在追究了,更何况她还有孕”   “诺”   “传令冯去疾,李斯立刻入宫,寡人要与他们磋商罚魏之事”   “诺,奴才立刻就去”   甘泉宫,昨夜的而一切似乎真的是一场梦   “王后,大王最近忙着要罚魏,又要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他来后宫了。甜妃自请闭门思过一年,惩戒自己管教不严之罪”   “哼,她很聪明,难怪连她的亲妹妹都说她聪慧和善于谋划,你抓紧办七日后的祭奠之事”   “是,王后放心,已经打算起来了,任谁也不会想到这里面的文章的”   “你办事,本宫一向放心”   “谢王后!”   七日后的祭奠,其实就是一场独角戏,身为王后的初晨不得不做,因为大王的不理会,所以宫里宫外除了初晨根本没有来吊唁的人,一是因为大王的不在乎和忌讳,谁也不敢触怒嬴政,在者赵姬的作为虽朝臣不说,可是人人心中引以为耻,当然没有人愿意来讨取晦气。   不过这样也就更方便了初晨的计划、巧儿被藏在祭祀品中,就这样堂而皇之的从王宫正殿走了出去,而在王家寺院里,也都是雨化田亲自安排的人,其中,有两个就是乔装打扮的寒衣,寒星。   “你们两个过来”雨化田一副大总管居高临下的气势,寒衣寒星立刻趋步而来   “雨公公”   “你们俩个就守在这里,如果偷懒,就小心你们的脑袋”   “诺”   “嗯,其他人完事了就各自归位”   “诺”   雨化田说完就转身离去,回眸间,略一点头,寒衣寒星轻轻回应算是过话。从此,另一个故事和另一个新生活,在宫外开始!   甜儿的宫里,时间已经过去半年,她的腹部已经大大的隆起,可是她的面部很狰狞,巧儿死后,她愧疚难安又心中害怕,所以就找了一个自惩的借口不出去,在风口浪尖的时候远离,防止惹祸上身,事实证明她的做法是对的,可是她本想借着这个闭门不出的机会再摆孟楚晨一道,在她送来的补品食物里做手脚,做掉怀中的这个孽种,一举两得,可是这个孟楚晨竟然没有派人送一件东西进来,眼前是很多的礼品,可是都不是出自甘泉宫,这让她怎么有可趁之机?   “该死,该死”甜儿不由恨恨的甩袖,以发泄心中的愤恨。   “巧儿,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那个孟楚晨,这些都是孟楚晨造成的,姐姐会为你报仇的,你在地下千万不要恨我”甜儿的面部已经狰狞,她的仇恨的心,已经扭曲。   甘泉宫,嬴政和初晨正在吃午膳,初晨为嬴政夹了一块膳房新做的烤羊腿,嬴政很喜欢这道菜   “晨儿,昨天扶苏给寡人上了一道奏折”   “哦?”初晨放下手中的箸,饶有兴致的问   “说了什么”   “这孩子上奏说,边疆将士不畏惧苦寒为大秦守卫门庭,他身为王子应该为父分忧,替父王看守边疆门户,愿意在苦寒之地历练自己”   “怎么好端端的不回舒适温暖的王宫,偏偏要在那么偏远的地方,大王,您一定要让他回来,扶苏长这么大都没有离开初晨,初晨舍不得”嬴政含笑的看着愁眉难索一副思子心切的初晨,道   “寡人从来都认为扶苏孱弱,心性太柔软,这孩子是忠孝有余胆识不足,原想等再过两年就把他放入军中历练,没有想到这一次生病他自己开窍了,小小年纪,有这样的胸怀,不可小觑,不愧是寡人的孩子”初晨有些嗔怒   “大王真心狠,把孩子放在你们远的地方”   “晨儿,你不是说过嘛,父母爱子女,必为之深远计,寡人这么做正是为了扶苏的前程考虑,扶苏以后是要继承我大秦的山河的,只有经历过战争,才会知道天下得来的不易,也更会敦促他做一个好君王”   “是是是,既然你们父子都决定了,我反对也没有用啊,随你们吧,狠心的父亲,没有心肝的儿子”   嬴政难得听见初晨这样温情又不满的斥责,低沉开怀的笑从他的胸膛荡漾开来。   “晨儿,你不用担心,寡人已经命夏无且做扶苏的贴身医官,有他在扶苏的身边,扶苏一定会康健的”   “可是这样的话谁来照顾大王的身体呢?”   “不是还有你这位医术精湛的王后嘛,从今天起,你就是寡人的医官了”   初晨温柔一笑   “是,臣妾遵旨!”   初晨垂眸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这件事情终于平息了!   接下了嬴政医官的工作,初晨每天就多了一个任务,就是每日午后都要给嬴政把脉,其实说是把脉,大多是时间都是二人在一起共进午餐,进餐的时候,顺便就把脉把了,有的时候干脆就不把了。   这半年来,二人日日都在一起吃午膳   “晨儿,你说以前本王怎么就没有想到用这个法子呢”嬴政为初晨捡了一块上等风腌翠竹放在初晨眼前的玉蝶里,喝了几杯酒的初晨,脸色微微泛红   “因为大王的世界,太大,占据你的事物太多太多,加之臣妾不愿争宠,大王又忙碌,所以我们总是相见的不多”   “总结的对极了。虽然相见不多,可是你日日在我的心里。此生以后的每一天,寡人都要像这半年来一样,日日都见,日日都共进餐食,此生不变”   “是,此生不变!”   此生不变的誓言犹在耳边,阴谋伴随着破裂又再次来临。      ☆、初晨错杀王子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甜儿的孩子终于呱呱落地,甜儿生了一个王子。   甜儿难掩高兴,甜儿的寝宫也是门庭若市,放眼后宫,也就只有甜儿能够得到大王的些许垂帘,素莲是最后一个来恭贺过的人,待离开之后,甜儿伪善的脸恢复冷漠,她的心腹钰慧立刻道   “后宫的规矩,妾妃产子之后,王后是要亲临垂帘探望,王后身为后宫之首不会明知故犯吧”   “你问本宫,本宫去问谁?她那么受大王宠爱,即使不来大王也不会责怪她。更何况大王日理万机,哪有时间官后宫的事情”   甜儿冷脸瞥了一眼身边在依依呀呀的孩子,眉眼之间,居然很像那个低贱的暗卫。   “启奏王妃,萧王妃在殿外”甜儿满脸不屑,不过话语亦如往日的清甜温柔,在萧妃进来之前,已经再度换上了一副慈爱母亲待客有礼的主人面孔   “妹妹贺喜王妃姐姐产育王子,备此薄礼,请姐姐笑纳”   “让妹妹破费,钰慧,请王妃妹妹坐,上茶”   “诺”   寒暄客套了几句之后,甜儿原以为眼前这个肤浅张狂的贱婢要起身离去,不想她话锋一转,却提起了一件事,让甜儿的心,瞬间喷涌   “王妃姐姐,你还记得上次在甘泉宫,扶苏王子旧疾复发,夏无且说只有辽东苦寒之地的血参才能救扶苏王子性命的事情吗?”   “当然记得,这件事情当时闹得宫中不安,王后苦求大王下旨让蒙毅取得血参,并且连夜送扶苏去辽东”   “王妃姐姐记性真好”萧王妃含笑拿起茶盏,轻抿了一口   “听说扶苏王子,早已经好了,而且还上奏大王要替大王守护秦国门庭,大王也答应了,并且让夏无且做了扶苏王子的医官,一起留在了辽东。萧妹妹,怎么突然说起这件事了”   “是啊,王后是因祸得福了,没有了夏无且,她倒成了大王的医官,这半年,几乎是形影不离”萧妃的眸中闪过一抹狠狠的怨毒,甜儿守在眼底,放在心上,后宫哪一个女人,不恨她,又有哪一个女人不羡慕她?二人无语,萧妃这才回神继续道   “可是王妃姐姐,你知道吗,血参虽然珍贵,可是并没有夏无且和王后说的那样有起死回生的神效!王后和夏无且做戏,让大王认定只有血参才能救扶苏王子的命,这是唱的哪一出戏呀,妹妹我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   “妹妹想多了,当时情况紧急,我们都在当场,王后身为母亲,是担心自己的孩子,这样的心情,非人母不能体会,妹妹现在还没有孩子,等他日有了孩子,就会王后和本宫一样的心境了”   萧妃看着甜儿一口一个孩子的刺激她,让她很不爽,索性无谓的借着身体不舒服就回宫去了。萧妃刚走出寝殿,甜儿的面孔再次冷然,   “钰慧”   “奴婢在”   “立刻通知赵高,让他查明白,血参到底有没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诺,奴婢立刻就去”   甜儿,满面冷然的抚摸着身边这水灵灵让人爱不释手的孩子道   “孟初晨,如果你真的在做戏,那你的死期就到了”   章台宫的嬴政非常高兴,因为这个孩子出生和燕国扫尾之事重合,燕国现在已经完完整整的在囊括在秦国的版图上,而且这个时候孩子出生了,嬴政非常高兴,认为这个孩子是祥瑞转世,于是封赏了甜儿很多的珍宝。甜儿在诚惶诚恐和满心欢喜中接旨。   甘泉宫的初晨在听到雨化田的禀告后,放下手里的医书,说了一句是时候去看看那位生了祥瑞儿子的甜妃了。   初晨这是第一次走进甜儿的寝宫,正殿两边是东西配殿,甜儿在东配殿,而西配殿,是曾经巧儿的住处。初晨的眸光放在西配殿那何静雅轩四个大字上,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王后,奴才想故人现在的生活一定如何静雅轩这四个字的描述”   初晨回身看着雨化田,二人相对了然的笑了笑。   西配殿,甜儿正在床铺上闭目,宫俾正在为她涂抹玉叽膏,在看见初晨的那瞬间,立刻起身行礼问安,钰慧的行礼打断了初晨正在打量着离床铺不远的两根遥相呼应的盘龙玉柱的双眸,也惊醒了正在假寐的甜儿,   “王后,王后安好,臣妾竟然没有察觉王后驾到,臣妾失礼,外面的混账奴才,王后来了也不通告”   “甜妃不要生气,是本宫没有让她们通告,就自己进来了”   “是,王后一贯是不喜欢那些繁文缛节的,王后不怪罪就好。”初晨淡淡的一笑,目光投放到了甜儿身边的那个孩子身上,初晨移步上前,走到床边,低目一看,掩饰不住满面的开怀   “这个孩子好漂亮,大大的眼睛乌溜溜,还有一对梨涡,真是可爱极了,难怪大王说你生育了祥瑞,依照本宫看看,这个小家伙不仅是祥瑞,而且还是天上的星君下凡呢”   “王后真是过誉了,他哪里有那么好,是大王和王后错爱他了。”   这个瞬间,玉柱后面悄悄的退出去一个人影,神不知鬼不觉。   “王后瞧,这孩子一直盯着您看呢,和您真投缘,求王后赏脸,抱抱臣妾的孩子,有王后的福泽庇护,他一定会健康长大的”   小孩子大大的眼睛却是滴溜溜的看着初晨,初晨难掩喜欢,轻轻的将他抱在了怀里,孩子诱人的奶香味瞬间扑鼻而来,孩子咿呀呀的,似乎非常享受初晨的拥抱。   殿里的几个人目光都注视在孩子的身上,初晨抱着孩子轻轻的摇摆,一边摇摆一边和他说话,小家伙咿呀呀的似乎再回应她的话   “真是一个可爱的孩子”初晨一边抱着她,一边往殿下走去   “小家伙,本宫抱着你,你高兴吗”   “咿,呀,呀”孩子依旧在用自己的话回应初晨的喜爱,雨化田的目光放在初晨和孩子的神色,而此刻,甜儿的手紧拽着褥铺,和钰慧的眼睛一样,紧紧的盯着初晨的脚步,初晨的步伐,一步一步,直到,走在玉柱的位置时,甜儿感觉自己的手已经嵌入了床铺里,下一秒,初晨的右脚刚迈出,就感觉似乎那迈出的脚踝被紧紧的抓住一般,就这样重心不稳的将孩子抛向了高空,在孩子惊吓哭声和甜儿的惊恐声中,孩子和初晨双双摔落在坚硬的石板地上!   “啊·····”尖锐惊恐的声音叫来了满屋子的宫俾太监和侍卫,   “来人呐,御医,御医”钰慧扯着嗓子的喊   “王妃,王妃”   “天呐,这怎么了,来人呐”   “·····”   在钰慧鬼哭狼嚎的叫声中,甜妃的宫里瞬间乱作一团,雨化田立刻奔到初晨的身边,扶起初晨,初晨的眼光则是盯着不远处的那个满面鲜血且没有了哭声的孩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了孩子的身上,谁也没有看见刚才那玉柱子后面的身影,又再次悄悄的退去。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甜儿在一片慌乱中冲到了满面鲜血的孩子面前,颤抖的伸出手叹孩子的气息   “啊·······天呐,我的天呐,孩子,我的孩子”甜儿忍不住悲痛,放声痛哭!   雨化田慌了,身体在微微颤抖,初晨难掩心疼,想要看看孩子,却被甜儿一个用力给推开,初晨只好作罢,可是她的眼光却停留在刚才她摔倒的那个位置上。初晨转身,往刚才那个地方带着不解的神色走去,可是刚走两步,就被甜儿发疯似的抓住胳膊,   “你还我孩子,还我孩子,你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   “甜儿,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激动难抑的甜儿扼住了初晨的脖子,扭曲着脸庞,恨不得将初晨挫骨扬灰,初晨喉咙间被紧紧的掐住,   “放开王后,放肆,你要造反吗”雨化田立刻上前扯开发疯的甜儿,奈何在悲愤中的甜儿力气太大,连雨化田都扯不开她,这个时候钰慧也立刻上前,一边安抚一边帮忙,总算是在初晨快要断气的时候,给拉了开来。   “王后,此地不宜久留,快走”雨化田二话不说拉着初晨就往外走   “孩子,我的孩子”甜儿歇斯里地的悲痛唤住了初晨的脚步,初晨挣脱开雨流乔的手,站在殿外,   “王后,快走吧,万一那个疯妇在发疯,伤到你怎么办”   “不,我不能走,我走了,让大王怎么看我,我惹的祸我自己承担”   “王后,怎么办”   “这次,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初晨语毕,轻轻撩起衣摆,径直跪在了殿外。      ☆、阴谋裂变,君后殇1   嬴政匆忙赶来的时候,初晨已经跪了半个时辰,初晨抬起头,满目愧疚的看着面容焦急的嬴政,嬴政看了初晨一眼立刻闪身进去。   甜儿看见了嬴政的到来,哭的更加的伤心,殿外的初晨闭上双目,让眼泪静静的流下,雨化田跪在初晨的身后,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大王,我的孩子,大王你救救孩子,救救他,臣妾求您了,臣妾求您了大王”   “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你还年轻,以后还会再有孩子的”嬴政搂着哭的伤心欲绝的甜儿,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孩子,眸中一片心疼。   嬴政好不容易把甜儿安抚的安静下来,哭的疲累,甜儿已经昏睡了过去,雨流乔的话轻轻响起   “大王,王后还跪在外边”嬴政的眉心抽动,看着跪着一地的宫俾奴才,厉声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大王的话,是,是,是王后。王后抱着小王子,一不小心摔倒了,所以”钰慧哭哭啼啼的向嬴政禀告。嬴政看着殿外的方向,眉心紧紧的纠结在一起。   “好好照顾甜妃”   “诺”   “雨流乔,回章台宫”   “诺”   殿外,嬴政走到初晨的身边,可是他没有停留,也没有看正在抬眸看着自己的初晨,留下一句你回去吧之后,就阔步离开。   初晨看着嬴政的背影良久,直到雨化田起身将她扶起   回甘泉宫的路上,主仆二人一路无语,雨化田愁眉不展,初晨则是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和思绪。   甘泉宫,乳母正抱着康儿,康儿睡得香甜,初晨在看见康儿那一瞬间,掩饰不住悲痛,哭泣起来。宫俾太监和乳母们不知道怎么回事,立刻跪在地上。初晨把熟睡的康儿抱在怀里,抑制不住的悲恸   “我杀了那孩子,是我不好,他那么小,比康儿还幼小”   “王后”雨化田赶紧把孩子抱在自己的怀里,然后唤来乳母,乳母接过孩子之后,雨化田立刻让他们全部退下   “王后,你又不是故意的,不要这么说,人言可畏啊”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和凶手有什么区别”   “这下,不知道要出什么风波了”   后宫这回又热闹了,多是看戏的多,外人看来,悲痛的只有当事人而已,可是事实上,最开怀的却是这个人人认为悲痛的当事人。   “王妃,您还喝呀,再喝就醉了”   甜妃的宫里,只有甜儿和钰慧两个人,甜儿在钰慧的服侍下一杯杯的喝着,满面愉快   “为什么不喝,这是多好的机会,可以让我毫不顾忌的大喝一顿。妃妾不许贪杯饮酒到大醉,一向乖巧温柔懂事尊理的甜王妃不顾以身试法日日大醉被贬黜的危险,只是因为她伤心难抑,是为了被王后错手杀死的孩子伤心,谁也不会说什么,我终于把她孟初晨推向了风口浪尖上”   “兵行险招,王妃,您真厉害,会想到用冰蚕银丝牵引在两条盘龙玉柱中间,那天,可吓死奴婢了,差点让王后发现,幸好王妃即使拦下了她”   “是啊,她真聪明”甜儿的脑子浮现初晨当属面带疑惑往那玉柱走去的画面   “一箭双雕,孽种没了,更主要的是还重重的打击了孟初晨”甜儿痛快的干了一杯   “王妃,听说王后连续七日午后去求见大王,都被大王以政务繁忙为由给挡了回来,现在后宫里人人都在说这个事,任她再得宠,也不如王嗣重要,这回,她是错杀了大王的孩子,还有人说,王后根本就是仗着大王恩宠故意那么做的”   “好,很好,这偌大的后宫总算因为我而热闹了起来,本宫也休息的差不多了,明日就去给大王请安,而且在午后”   “诺,奴婢明白”   “赵高回信了吗”   “回王妃,奴婢正要说这事呢。事情和萧王妃说的一样,血参根本没有什么没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好极了”甜儿开怀大笑。   翌日午后,甘泉宫河畔,初晨静静的站在河边,看着湛蓝的河水不语   “王后,奴才从来没有看见大王这样冷落王后,王后,您得想想办法呀”   “这回不同以往,我错杀的是他的孩子,而且是他很看重的孩子”   “哎,现在人人的眼睛都在盯着章台宫,看大王会怎么处置这个错手杀了王子的王后,大王一向爱重王后,出了这件事,奴才想大王的心里也一定很难过,很纠结。可是王后,奴才思来想去这么多天,总觉得事情不对劲,王后一向是端庄持重的,怎么会在那样坚硬又防滑的石板上滑倒呢?”   雨流乔的话拉回了初晨为那孩子伤心的思绪,那日自己疑惑的画面闪现在面前   “雨流乔,说出来,你可能觉得匪夷所思,我那日是被绊倒的”   “绊倒的?”雨流乔非常吃惊,初晨继续道   “我当时走到两条玉柱中间的时候,很明显的感觉被紧紧的掐住脚踝,是,我现在可以很肯定,我就是被绊倒的”   “可是王后,如果那玉柱中间被栓了什么绳索,我们一定会发现的”   “即使真的栓了绳索,也一定是极其不容易被察觉的绳索”   “奴才想象不到能有多细嫩但是又非常坚韧的绳索能这样搬到一个人”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王后,如果真的是像我们说的这样,那么这个孩子就是无辜枉死的,杀他的凶手就是甜妃她自己”雨流乔看着眉心因他的这句话紧紧纠结起来的初晨继续道   “王后,否则要怎么解释别人去了都没事,偏偏王后去了就出事了呢?这可不是巧合,是蓄意”   初晨闭上双眸,孩子满面嗜血的样子又出现   “如果是这样,那么甜妃真是太狠毒了,为了对付我,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杀”初晨想那唐朝的武则天为了除掉王皇后亲手扼杀了襁褓里的女婴,没有想到,这种事情居然发生在她的身上,可笑,可悲,原来在叱咤古今的武则天不是开天辟地第一个杀自己孩子的人   “王后,去告诉大王,让大王定夺”   初晨摇摇头   “没有用的,这件事情是死无对证,甜妃也不会留着证据让我们找到,当时又有那么多人在场,我这个失手错杀大王子嗣的罪名,铁定了”   “那应该怎么办啊王后”   “你不用着急,现在着急也没有用。对了,苹果呢?”   “回王后,一直在她自己的房间呢”   “这几天被这件事情闹得头昏脑涨,把苹果忽略了,她一定着急坏了,快,随本宫去看看她”   “诺”   只是初晨此刻还不知道接下来又更多的阴谋正在逼近她,彻底颠覆了她的生活!   嬴政确实如雨流乔所说的那样,心里很纠结,他一边心疼那孩子,一边又忍不住的在心里责怪初晨的不小心   “大王,您是郁结攻心,臣下的药虽然是对症下药,可是也需要大王放宽心,调节好心情,才能药到病除啊”一个老御医一边收起药囊,一边谆谆嘱咐   “启奏大王”一个小太监趋步而来   “甜王妃在外求见大王”   “喧”   “诺”小太监趋步而去,不用片刻,甜妃的身影悄然而至   “臣妾参见大王”   “快起来,你身体还很虚弱,免礼”甜儿应声而起,一身素衣淡妆素裹,盈盈双眼里湿润难以掩饰,苍白的脸,没有血色的唇,让人瞬间顿生怜爱   “你身体还没有好,怎么出来了”嬴政的声音放和缓了很多   “启奏大王,臣妾是来向大王请罪的,臣妾没有保护好大王的孩子,而且那日还对王后出言不敬,动手侵犯王后,真是大逆不道,而且又不顾律法私下饮酒酩酊大醉,臣妾该死,请大王下旨,处死臣妾,让臣妾去九泉之下向大王那早夭的孩儿赔罪”甜儿说完已经哽咽,双目再度湿润,可是忍着不让眼泪流下,那克制的神色更加让人心疼。   “这不是你的错,不关你的事,你不用多虑,寡人不会因为这些而怪罪你的。你过来”   甜儿应声走到嬴政的身边,   “你既然出来了,这几天就待在章台宫伺候笔墨”   “诺”甜儿轻轻擦了眼泪,看着在一边垂眸的老御医,然后道   “臣妾该死,居然耽误了御医为大王诊脉的时间”   “没事,刚刚诊断完毕,御医,为甜妃再诊断一下”   “诺”      ☆、阴谋裂变,君后殇2   甜儿乖巧的一笑,走到一边,静坐在书案上,   “王妃是气血亏损,别的到没有什么大碍”   “罗御医是御医院的泰斗,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可惜,现在已经过了血参开花的时候,血参有起死回生的神效,如果有幸吃得一口血参,我想马上就可以生龙活虎了”   “王妃打趣了,只是王妃有所不知,血参虽然珍贵难得,但是并没有什么起死回生的功效,血参适用于健康的躯体,用来延年益寿效果最好,再或者习武的人吃下,也可大大的增加内力,它是强劲的进补之物,任何身体虚弱的人是不能吃血参的,所以,像王妃现在的体质,是吃不得血参的,否则会适得其反,重重的伤及五脏六腑”   “是,是我孤陋寡闻了,多谢御医”   “王妃只要按照臣拟的药膳,吃上几回,气血就调养过来了,王妃放心”   “谢御医”   甜儿文静有乖巧的点头示意之后再度看向嬴政,却不料嬴政的面目已经是一片冰冷,   “大王,您怎么了”嬴政没有理会甜儿关怀的声音,而是死死的盯着御医,问道   “你的意思是血参没有起死回神的功效,病体的人不能吃?”   “是,臣下不敢撒谎,医书有注,而且只要是懂得医术的人都知道”   老御医的话说完,瞬间空气像凝结了一般,雨流乔悄悄的看着一眼没有任何表情的嬴政,又看看那文静无辜楚楚可怜的甜妃,垂眸不语。片刻后,嬴政依旧冷然的声音响起   “全部退下”   “诺”除了雨流乔之外的所有人都应声离去。   “雨流乔”   “奴才在”雨流乔听到嬴政的召唤,立刻躬身来到嬴政身边,身上的汗毛已经竖了起来   “王后失德,错杀王嗣,撤掉王后金印交由甜妃主持后宫的事,王后禁足甘泉宫,没有旨寡人的旨意,不许走出甘泉宫一步,否则以忤逆罪处置!”   “诺”   甜儿的宫里,甜儿已经兴奋的没有了任何的表情,钰慧难以掩饰兴奋的跪在地不住的说恭喜王妃,贺喜王妃的话,并且心里在想,到底是高兴到什么程度能让人像王妃这样没有了任何神色。   甜儿在钰慧不断的贺喜声中总算回了神,她没有尖叫,没有大笑,而是泪如雨下,她高兴,她痛快,所有的委屈全部都宣泄了出去,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她前脚刚走,后脚大王的指令就传了下来,她知道,一旦大王知道王后说的血参的事情是谎言之后一定会大怒,疏远甘泉宫的那个人,却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殿外已经开始有人来贺喜了,回神的甜儿立刻打发宫人一概揽住,打发出去不见   “恭喜王妃,以后王妃就是后宫第一人了,再有谁不听王妃的话,王妃就可以用王后的权力处置她”甜儿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了出奇的冷静,她冷眼看着高兴过头的钰慧,道   “你把表情给我藏起来,从今天开始,我们要更加的与人为善,不许你用现在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出去耀武扬威,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是,是奴婢知道了”钰慧收敛起开怀的笑,不敢再放肆。钰慧看着面色恢复了平日的甜儿,揣摩了一下,道   “王妃,要不要奴婢特别关照一下甘泉宫?”   “当然要特别关照,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本宫要你好好的关照甘泉宫的衣食起居,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这,奴婢不明白”   “你不用明白,照做”   “是,奴婢,该死,努力多嘴”钰慧走到甜儿身边,蹲下身子,轻轻为甜儿捶起腿来。看着甜儿慢慢变得愉悦的神色,钰慧又继续道   “王妃不趁热打铁去章台宫看大王吗?”   “这个时候谁去谁找死。大王现在正是最不开心的时候,我可不去,一会,我们去甘泉宫”   “是”   甘泉宫,雨化田忍痛将王后金印还给了来喧大王命令的太监,却见不远处,一个俏丽的身影正急匆匆而来。   雨化田走到初晨身边禀告,初晨收回了投放在河水之上的双眸,转身,迎上了甜儿跪拜的身影,和愧疚的表情   “臣妾来请罪,那日言出不敬,还动手冒犯王后,请王后惩罚”   “你快起来”初晨上前扶起甜儿   “你没有错,是我不好,我对不起那孩子”   “是天意如此,注定那孩子福薄命舛,怨不了别人,只是臣妾没有想到大王会因此收回王后的金印,臣妾实在··”初晨抬手阻止了甜儿愧疚的话语,道   “你不必多想,更不用在意我的想法,一切是大王的指令,你是照令做事,名正言顺,后宫事情繁琐诸多,你回去处理吧”   甜儿乖巧的点点头   “是,奴婢听王后的,奴婢一定好好的暂替王后管理后宫,臣妾想大王消气之后后宫的事情还得是王后说的算。”   “借你吉言”   “臣妾告退”   甜儿的身影离去,雨化田狠狠的呸了一口   “王后,明明是她故意挑拨让大王知道了血参的事情,她居然还好意思舔着脸说什么大王是因为生气才拿回您的金印,这个女人,真是心如蝎刺,阴毒”   初晨看着湛蓝的河水,她知道,和他之间,有了隔阂了!   翌日,朝堂之上,气氛有些僵硬,嬴政看着廷尉的奏折,面容没有丝毫的表情,众人并不奇怪,大王从来都是这样,只有赵高,此刻手心里的汗水显示着他内心的惊惧,不过表面仍是不动声色。片刻后,冷寒威严的声音响起   “这份密函是什么劫到的?”   “回大王,三日前,军中文职官员收到的,军中除了将领以外任何人无权查看密函,可是这信的外用羊皮纸不是我朝的产物,是胡人专用的,文职官员觉得这件事情有古怪,所以私下留下这封信件,快马加鞭连夜送至咸阳,请大王裁夺”   赵高滴流了一下老鼠眼,随即躬身上前,说道   “羊皮纸虽然不是我朝的产物,不过我朝也有使用。胡人的先祖就是当年的义渠戎人,先祖昭襄王和宣太后灭掉戎人之后,渐渐的就少有使用了。羊皮纸虽然不多,不过有使用的也不算什么怪事。是不是那文职官想要借此邀功媚上呢?”众人点点头,确实有这个可能,廷尉也是点点头同意,因为此刻除了主座上的嬴政谁都不知道信件上的内容是什么。   “丞相怎么看”嬴政的声音再次响起。   “回大王,赵大人说的有道理,不过不管那文职官是出于什么目的,毕竟这羊皮纸是在边关将领的信件中发现,谨慎一点也是对的。如果这文职官的确邀功媚上,大王再重罚”   “还是丞相思虑的周全呐”廷尉老神在在的摸着胡须。这才想起问道   “敢问大王,这信上到底说的是什么”嬴政看着众人好奇的样子,说道   “这封信件是胡人的单于写给蒙毅将军的,大致的意思是二人商议在下个月的十五,公开一战,到时候蒙毅就假战认输,将胡人的兵马放入我秦朝国土,这样边疆就是他们的了。事成之后,汇合城中的蒙恬将军一举攻下咸阳城,擒住秦王嬴政枭示众,因为秦国的大举兵力都在横扫六国,国内兵力空虚,而且六国对的贵族对秦王早已恨之入骨,面服心不服,只是苦于没有能力对抗。秦王残忍无情,是一个不仁之主,手段残酷堪比夏桀商纣,这样的天理不容大事必成。他日事成之后,单于会封两位蒙将军为护国将军,享不尽的富贵和权力”嬴政说完,朝下已经鸦雀无声,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大家都说说看”   打死众人也没有想到这信件里面竟然是这样通敌叛国之语,涉及的人竟然是蒙家的两兄弟,那可是大王心中的重臣呐!   嬴政仍然是无任何表情的看着众人,等着众人发言,这么大的事情大王竟然一点表情也没有,这,这如何揣测,如何说呢。难道大王不信?还是相信的愤怒不已之前的前兆?根据以往的经验,如果弄不好还会有株连之祸呢,这可如何是好呢?      ☆、内外勾结祸乱朝政   几位众臣一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怎么说,赵高看着主座上的男子,心里也是摸不准,这样的话大王竟然没有丝毫的反应?李斯身为丞相,很是为难,可是此刻百官之首的他不得不发言,思量之后,说道   “臣看大王看着封信的时间很久,想必内容写得远不止大王说的这般简单。这件事情实在是太严重,要么属实,要么就是有心人的诬陷,实在有必要好好的查清楚,不能草率。臣看是不是应该招蒙毅将军回宫好好的查问?”李斯的话一出口,众人松了口气,丞相就是老谋深算,什么可能都说出来,确实,要么是诬陷,要么是属实。下面已有言官不同意,立刻说道   “如果真如信件所言,那么事发那一天就不可收拾了,臣以为,不管如何,应该先把蒙恬扣押起来,更换咸阳城中的将领,这样即使有那一日的到来,也不用担心他们里应外合”   “臣以为不能召蒙毅回来,这样的话事情就泄露出去了,与我大秦不利”   “可是蒙毅在边关负责修理长城,而且在军中声誉威望很高,突然师出无名的换掉,只怕会动摇军心”   “这涉及到通敌叛国,不管怎样,涉及人物应立刻拿下,真要是如信中所言,在计较就什么也来不及了”   “此等人物道貌岸然,应该立刻处死”   此刻在城外巡视刚进城的蒙恬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仍是在尽责的巡视。   嬴政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各种意见都有,仍旧是没有表情,赵高暗自惊心,但愿不要问到自己,好在自己从来不过问战事,想必大王不会问自己的吧。   “廷尉,你怎么不说话”嬴政指名道姓的问着,廷尉逃无可逃,战战兢兢不已   “大王,这件事实在是太严重了,臣以为应立刻绑了蒙家兄弟。万事以国家为重,还请大王忍痛做决定”   谁都知道,蒙毅蒙恬在秦王的心中有很重的分量,国中的主要兵力除了在外征战的将领王贲手上,其余的都在蒙家兄弟手上,蒙毅看护边关的通往大秦之门,蒙恬守护咸阳的安危,可说大秦的命脉生死都在两个兄弟之上,连大王的亲兄弟亲叔叔都没有这样的信任,廷尉的话也说出了大多人心中的声音。   “赵高,你说呢”被点到名的赵高仿佛头被打了一棒子,嗡嗡不已。刚想着不会被点名,马上就轮到自己了,   “回大王,战事臣向来不懂,不敢乱说”   “说说你自己的感觉”赵高稳住快要跳出口的心,电光火石之间,嬴政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映入脑海,随即肯定的说道   “臣相信蒙毅将军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赵高说完众人不语,有些不可置信   “哦?为何?寡人知道你和蒙家兄弟有恩怨”   “回大王,私怨是私怨,国家大事,怎么能混为一谈,臣虽然粗笨,但是知道蒙将军一向中正,所以臣相信他不会有通敌的举动”   气氛安静,谁也没有想到赵高会说这样的话,人人都认为他借此机会踩上一脚,却没有想到他这样的公私分明。   爽朗开怀的声音响起,主座上的嬴政笑的豪爽,众人听得出这笑声之中有着愉悦,因为赵高这话的愉悦。赵高暗自舒了口气,今日,是自己的好日子,收获的东西不能用语言来衡量,大王的宠信更甚,大臣对他的认可更甚!果然嬴政的声音响起   “赵卿所言寡人心之所想!寡人会查明白今日的事情,还蒙将军的清白。这封信是小人的作为,疑点很多,谁也没有办法确定这就是胡人单于的亲笔书信,最主要的一点,这份信上没有胡人单于的印章是一,胡人近年国内战乱不已,各个部落都在互相兼并水火不容,死亡惨重,偶有骚扰也是被蒙毅奋力打击,狼狈而逃,自身都无法保全还望想吃我大秦的万里河山,这简直是痴人说梦!如今的大秦兵力合一空前强悍,真要是有那一天,正好,寡人就一举灭掉所有的胡人,将胡人的水木之乡也囊收而下”   嬴政起身一个挥手,雨流乔奸细的声音响起   “退朝???”   事情的结果大出众人的意料,谁也没有想到一向冷酷的嬴政在面对通敌叛国的事情上不仅不震怒疑惑,反而空前的信任,没有丝毫的处理,蒙家兄弟在大王心中的分量比他们想象的要重要多了。李斯慢悠悠的走着,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大王的心意难测”   “看来两位蒙将军在大王的心中地位很重呐”   “你说难道大王就一点疑心也没有?”   “别说了,大王没有发作,当然没有了,”   “?却没有想到赵大人还有这样的胸襟?????”   “??????”   各种耳语声音钻进李斯的耳朵,让李斯有些烦乱的回府。   回到章台宫后殿的嬴政立刻冷寒了身体,那信中的事情句句说的让人痛恨,雨流乔胆怵的害怕,他就知道,大王哪里会像刚才才朝上的那样的云淡风轻。战战兢兢的雨流乔大气儿也不敢喘,站在一边,看着独自发冷吓人的嬴政自顾思考。   殿外的小太监听到下人的禀告之后不由得看着里面的雨流乔使眼色,雨流乔听过小太监的禀告之后,立刻进殿,随即说道   “大王,刚得到消息,蒙将军来信上书,军中的文职官暴毙在军中。查明原因是服毒自尽”   事情很复杂,嬴政沉默的听着雨流乔的汇报,这里刚得到消息,发现密函的人就死了?服毒还是蒙毅下毒?不对,刚才的信件之中虽然字字说的让人不得不信,可是疑点也很多,除了自己刚说的之外,就是他心中的那份信任不允许他立刻就处死蒙毅。蒙毅死了事小,动摇军心,滥杀功臣的名声事大。事情毕竟还没有发生,这样无端的揣测会留下太多不良的后果。   嬴政来回的踱着步子,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继续思考。蒙家兄弟在军中的威严很深,唐突处理会直接影响士气,前线还在打仗,不能贸然行动,嬴政的手把在佩剑的邴端   “传寡人密令,严密监视蒙毅的一举一动,有任何的风吹草动立刻来报。夏无且,杀”   “诺”   初晨和夏无且做戏愚弄自己的一幕又深深刺痛他的心,嬴政烦躁不堪,转身走出殿外,直奔甘泉宫而去。      ☆、决裂,苹果雨化田双双死亡   甘泉宫的初晨静静的迎上他愤怒的目光   “你和夏无且做戏,让寡人把扶苏送到蒙毅那里,是因为你知道寡人对蒙毅起了杀心是不是?”   “是”   “也是你教唆扶苏让他上一道留在边关为父守门的奏折借以来保护蒙毅,是不是?”   “是”   “啪”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响起,初晨的右脸顿时火辣辣的一片,好重的力度,初晨的嘴角立刻溢出了鲜血   “好你个孟初晨,你和别的女人有什么两样,本王那么信任你,你居然为了别人伤害自己的儿子,愚弄你的丈夫,好,很好,本王以为,这个世上,唯有你一个人是不会骗我的,可惜,都是我自欺欺人,寡人的王后聪明伶俐,运筹帷幄,雷厉风行不输给一个男人,寡人真是眼拙,和你生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你的心机这么深。居然没有看清楚这一切,只不过是一场处心积虑策划的大骗局”   “不,不是·我·”初晨哽咽,为什么,她此面对他的愤怒和伤心,竟然说不出话?难道自己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是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吗?   “你会因为你的所为付出代价”   初晨看着嬴政决绝离去的背影,脑子里一直都是刚才他那句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话,原来爱人和仇人的距离紧紧是一线之隔,一线之隔而已,昨日还浓情蜜意,今日就成了仇敌!   “王后,您怎么能那么说呢?”   “撒谎吗?他什么都知道了,花落了,花落了!”初晨昏了过去,倒在了失色的雨化田怀里。   章台宫殿门口,嬴政高声应呼   “来人”   “末将在”侍卫齐刷刷的应声   “将章台宫和甘泉宫所有的奴才宫俾全部重打一百军棍,死了的,扔进乱葬岗,活着的,继续留着”   “诺”   “大王,大王饶命,饶命呀···”   章台宫一片呼叫,之后,一片惨叫,同样的情景,在甘泉宫也是,只不过,在此同时,嬴政沉醉在甜儿的宫里,初晨昏死在自己的宫里!有的人因为害怕不敢出来,有的人则是在自己的宫里一边喝茶一边在心里暗叫痛快,在王宫里,看着别人的痛苦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更何况,这个受难的是这个王宫高不可攀的王后,让她受难的是这个秦国最尊贵和最有权力的男人!   喜怒哀乐,每时每刻都在不同的地方上演,不管是平民,还是王族!   半醉半醒日复日,花开花落年复年,转眼已经是两年之后…。   又是一年一月圆月时,初晨站在河畔,一池清水在月光下波光淋漓,很美丽。初晨仰头饮下一口美酒,苦涩从心中散开。   “王后,别喝了,今天已经喝了不少了”雨化田一瘸一拐的走到初晨身边,为她披上了披风。初晨愧疚的看着苍老的雨化田,道   “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你本来容貌清秀,灵动的像只兔子,可是现在,人苍老了,腿也不灵活了”   “王后,王后折煞奴才了,奴才怎么担当的起王后这样的垂爱,奴才能跟着王后,享尽了富贵荣华,这辈子也够了。只可惜,表叔他没有挺过去”   “我对不起雨流乔!两年前,也是有这样美丽月光的日子,章台宫和甘泉宫所有的宫人全部因为我打了一百军棍,死了一多半,我是救人的人,没有想到,我的手现在沾满了鲜血,我现在是个不折不扣的刽子手,大王他做到了,让我付出代价,这就是代价,我恨死自己了,我不介意他把康儿送给别的妃子抚养,断绝我们母子的联系,因为那是他的孩子,他会疼爱她的,可是,我一想到那些无辜惨死的宫人,我就夜不能寐!”   “王后,不要哭了,那些人泉下有知,知道王后这两年来日夜为他们念经超度,他们会瞑目的”   “但愿如此!”   此刻甜妃的宫殿门口,刚刚散会的有品级资历的王妃相继三三俩俩的各自回宫,不忘窃窃私语   “真没有想到,王宫现在成了她的天下”萧妃轻抚一下自己的发髻,刻意走出的淑女步伐看着婀娜多姿   “是呀,大王虽然也召唤你我,可是,还是不及她的恩宠,看着百花齐放,其实就是一枝独秀,笑到最后的不是曾经最高贵的”刘氏八子和萧王妃二人相视讽刺一笑各自离去   殿内,甜儿的发髻高耸,此刻,没有外人在场的她清甜的气质中夹杂着毫不隐藏的干练和深沉   “王妃,奴婢听说康儿现在已经不记得甘泉宫的那位才是她的生母了”   “哦?这是一个令人愉快的消息。抚养康儿的那个安分吗?”   “回王妃,很安分,每日就是陪伴公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和甘泉宫的那位一样,算她运气好,得到大王的一日疼爱不说,居然还把康儿给了她,好在战事吃紧,分散了大王的精力”   “两年了,大王总算是稍微放下甘泉宫的那位,不再纵情声色,开始着力于罚魏的事情了。而现在,也是我们的时机了,你不是一直都想好好的照顾甘泉宫吗?现在可以了”甜儿故意把照顾二字说的很重,钰慧贼目一转   “诺,奴婢明白,只不过,突然要照顾,却不知道该照顾了”   “那有什么难的,大王最喜欢那个像活死人一样的苹果,烂苹果看着碍眼,当然要扔了”   “是,奴婢明白”   “大王斩杀了章台宫和甘泉宫的宫人,又带走了康儿,哪一个不是在往王后的心头插刀子?既然大王的心意是这样,本宫非常不介意做个顺水人情”   “是,奴婢明白了”甜儿话锋一转   “记住,千万不能露出一丝一毫我们和赵高的关系,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是,奴婢一定会小心的”   甘泉宫的压抑和不寻常连苹果都早早的感觉出来了,初晨含笑看着苹果,轻轻的为她梳头,苹果握住初晨在她发上行走的手,给予无言的慰藉,初晨的目光瞬间湿润,泪滴湿在苹果那依旧有疤痕的手背上。   雨化田的到来冲淡了二人的无声伤怀   “王后,喝杯茶”   “辛苦你了,这甘泉宫现在,也就只有你和苹果把我当成王后”初晨看着不远处懒散的宫俾有些无奈,并没有注意到雨化田那一抹难堪的绝望   “王后,自从两年前大王下令没有旨意扶苏王子和蒙毅将军不许回来之后,已经两年没有扶苏王子的消息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雨化田给三人倒了热茶,却在给苹果和自己那杯的时候略一迟钝,梳头的初晨没有发现!   “扶苏一定会健康平安的长大的,至于他的结局,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雨化田拿起杯子轻轻的递送在苹果的嘴边,苹果安静的喝下,这已经是多年的习惯,雨化田看苹果喝下之后,自己也喝下,   “王后,您进宫有多少年了”   初晨停下梳头的动作,静坐了下来,打量着有些飘渺的雨化田,道   “也许五六年,也许七八年,我记不住了,也不想记住”   “王后自从两年前为了大王军棍责打奴才们的事情就再也不拿医书,奴才知道王后心里愧疚难当,希望王后不要在自责了,七八年的时间,就蹉跎在这无情无义的王宫里,如果老天能给我一个愿望,我希望王后能离开王宫,在外面自由的飞翔”   “雨化田,你今天怎么了,雨化田?”雨化田的嘴角流出了乌黑的血,初晨陡然一惊,雨化田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抓住初晨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前。雨化田留下最后一个歉意的笑,闭上了枯瘦的眼睛,一瞬间,两个至亲的人就这样死在初晨的面前,初晨轻轻的抚摸了一下二人的面颊,余温在迅速的消失,初晨笑了,那笑在为她们祝福   “死了好,死了好啊,死了就彻底解脱了”      ☆、死亡真相,寒衣再现   当侍卫们面无表情的来抬走苹果和雨化田的尸体时,苹果正坐在甘泉宫河边,畅快饮酒   “送你们一程,下辈子,千万不要投身在王宫里”侍卫的身影看不见多时,初晨拿出刚才从雨化田怀里拿出的绢布,那上面是一行行的血字   “王后,奴才对不起您,甜妃威胁奴才,如果不下毒毒死苹果,就要挖开表叔的坟墓,挫骨扬灰,奴才不能不孝与表叔,也不能不忠与王后,唯有陪苹果一起死,才能谢罪。”初晨惨然一笑,将带血的绢帛放进怀里,然后对着甘泉宫的河畔,放声大笑   “甜儿,你好狠!好狠!”初晨将自己投进了温热的河水里,绢布上的血在河水的浸染下氤氲到河水里,不见。   “什么?死了?”章台宫的嬴政在听见侍卫的禀告之后赫然放下手中的奏折,立刻问道   “王后呢?”   “回大王,王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坐在甘泉宫的河畔喝酒”   “她不是会医术吗?怎么不为她们解毒?”   “回大王,听甘泉宫的宫俾说,王后在看见她们二人死后,似乎很高兴的说死了好,死了就解脱了,因此没有施救”   “下去”   “诺”   殿内的甜儿在听见侍卫的禀告后不由的竖起了汗毛,怎么回事,自己还没有动手,怎么雨化田就服毒了?她的本意是要先毒死苹果,然后再就是雨化田,好让孟初晨以为是嬴政在暗中做的,这下好了,她的计划全部被打乱了。甜儿偷偷瞟了一眼嬴政,果然见他面容微动,   “传令,解除王后的禁足”该死,雨化田和苹果的猝死果然让眼前的大王动了恻隐之心了。   “诺,臣妾尊王令”   “你先下去”   “诺”   甜儿心有不甘,可是此刻她也不能待在这里,只好回宫,再做打算。   甘泉宫的初晨就一直坐在河边,一口一口的喝着酒,接触禁足的命令对她来说毫无意义,这个王宫,除了甘泉宫,其他的地方都提不起她的兴致,可是没有了苹果和雨化田的甘泉宫,现在也像一座死城一样了,初晨只好醉了就睡,醒了就继续喝,如此反复数日。   其实,只有天知道,是雨化田自己投毒,毒死了王后最爱惜的苹果和视为心腹的他自己,留下血书,目的就是要刺激王后,让她从自责的漩涡里走出来,如果仇恨是唯一的办法,那么他愿意舍命去做!   再次宿醉醒后,天空已经是一轮弯月,一行清泪从初晨布满忧伤的大眼中轻轻滑落到衣衫,融入朦胧的月色之中。旁边的男子好奇的看着这一幕,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女人的心思总是难猜。   “美丽的王后,您要是再哭下去,我不得不考虑是不是要把你抱在怀里好好的安慰一下”突然的声音惊了初晨一个哆嗦,心突突的跳了好一会儿,乍然而来的声音瞬间打消了初晨的忧伤,采花贼?初晨的脑子突然出现了这个词,本能的立刻起身往后退了一大步。   蒙面的男子好笑的看着眼前女子的举动,夜半突然出现一个男人在身边竟然不慌张的大喊大叫召唤侍卫,而是警惕的敏捷反应,这位王后的胆色还是和以前一样的不一般!   初晨看着男子眼中含笑,声音轻佻可是一身正气,看来不是采花贼,初晨敛下忧伤看了看周围,甘泉宫在王宫的最深处,这个人竟然能不惊动侍卫的情况下无声而入,看来武功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   “朋友既然来了,就以真面目示人吧”   男子走到初晨身边,打量的围着初晨转悠了一圈儿,打趣说道   “我们是朋友吗?”   “尊驾既然不是来伤害我的,当然就是朋友了”男子爽朗一笑,初晨轻皱着眉头,他难道就不怕把侍卫招来?初晨心中还不知道,这一笑没有招来侍卫,倒是把早已经背叛了甘泉宫而投靠了甜儿的一个小宫女给招来了。   “王后好聪明,看看我是谁?”男子一把抓下了自己蒙面的黑布,随即一张邪魅俊俏的脸呈现在自己的面前,初晨难掩惊异,睁大了双眼,有些无法置信,是他,这个人竟然就是之前自己亲手料理的暗卫   “寒衣,你是寒衣?”   男子挑着眉毛点点头   “真的是你,”初晨不可置信的摇摇头   “你脸上的刀疤呢,怎么不见了”男子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遇见了一个游方僧人,又像是一个道士,明明是个老不死,却用他那没有褶子比我还漂亮的手一挥,那条蜈蚣刀疤就没有了,你信不信?”男子的双手胡乱的比划着,看着很疯癫,初晨灵动的双眸突然有了久违亮光,难道是   “那个又像道士又像是僧人的人是不是身材矮小短瘦,名字叫空灵?”寒衣难得也是惊奇不已   “确实是的,你怎么会知道他?”这下换成初晨笑了,真的是空灵大师,冥冥之中一切都是天注定,这是天意?   “没有什么,只是我曾经也让他救治过!”初晨一语带过,聪明的寒衣也没有继续相问。初晨一个用力,把手中的酒壶扔给了寒衣,寒衣一个潇洒的接下,仰头而尽之后才问   “你不介意?”初晨淡淡的笑里有着难以掩饰的伤怀   “现在问也太晚了吧”   “也是,让那些个穷规矩见鬼去吧。救命恩人,这么美味的酒不会只有一壶吧”初晨含笑不语,回身,片刻后河畔多了两坛子酒。初晨席地而坐,寒衣也是,二人不语了片刻,初晨随即问道   “他们都好吗”   “好得很,寒星和巧儿的孩子都快出生了。还要认我做干爹,本公子可不稀罕”   初晨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感觉刺激着五脏六腑很有滋味。   “这话听着很酸呐”   “哼”某男哼了一声后狠狠的灌了自己一大口酒。看来他们在宫外的生活很精彩,这两兄弟以前互相砍杀,尤其是寒衣,不杀了寒星誓不为人,这样深刻的恨就是源自于他深厚的兄弟之情。寒衣是一个爱恨分明极重感情的人,爱的强烈,恨的更强烈,看来他们三人之间有着很精彩的故事而自己错过了。 “王后,借你的甘泉宫住几天?”   “为什么?”男子不语,可是初晨感觉的到一丝落寞流窜在他们之间,随即说道   “随你。只是我甘泉宫不大,一目了然,我不知道怎么藏你这个大男人”男子痞子一笑,   “不如我去你最挂念的那丫头的床上睡如何,人家孤零零的一个人也怪可怜的”   初晨一个冷眼扔给了身边这个不正经的男人,刚才还落寞的让她心怜,这会子又痞气不已,   “你看看你,那么凶的看着我干嘛,亏你把她当成自己妹子那么疼爱,都这么大的年龄了你也不给人家找一个夫君,难道你准备让她永远跟着你,做一辈子的尼姑啊。正好我现在一个人嘛,我会好好的对她的,不如??”男子说不下去,心惊与这个女人的威严气息,不愧是王后,她的威严两年前的那个夜晚自己就领教过了,不想到现在更甚了。男子摸摸鼻子不再说话。   “不许拿苹果开玩笑,她已经死了”   “不开就不开了,本公子才不稀罕”再次趁机好久,初晨突然有些别扭,于是道   “你到底住哪,我可不想在费力的救你一次,如果你再被抓了,我就是有心也救不了你”男子撇撇嘴,   “为什么?两年前能救,现在怎么就不救了?”   “我早已经不是两年前的王后了”   寒衣聪明的听出了话里的弦外之音,不过不多说,而是撇撇嘴道   “再被抓?哼,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当年的事情是意外好不好?切,我去对面的河岸上睡,树上扎个窝,胜于你那柔软的床榻”   “你的武功那么好了?”到对岸很远的距离呢,初晨很不置信的看着黑暗的对岸   “喂,从宫门口到你的甘泉宫远不远,我不是一样的进来了吗?”男子鼻子喷火,什么女人?太瞧不起自己了,初晨好笑的看着眼前的男子,继续轻蔑的说着   “宫外到甘泉宫远是远的很多,可是有足够的东西让你垫脚,累了你可以躲起来休息一下再飞,可是从这里到河岸空溜溜的就只有河水,甘泉宫的水可是不结冰的,你怎么办啊”初晨得意的喝了一口,男子被气的直喷气,拿起酒坛起身,一个起身就飞了出去留下一句   “无聊的女人”就踏着河面飞速而去。初晨呆愣的看着在河面上飞行的男子,河面在他的脚下仿若是平地,好像这个家伙的武功是很棒????初晨拿起酒坛,对着已经看不见身影的河面,轻快的说了一句,   “干杯”豪爽的把酒坛的酒全部喝了下来去,一个踉跄,和衣躺在了一边的软榻上,一觉睡去。多日来的头一回,她没有再宿醉。月亮见证了这一切。暗中的小宫女的一笑,转身离去????      ☆、情绝   “果真?”   “王妃,错不了,甘泉宫的小宫女听得千真万确”翌日清晨刚起身的甜儿就听见这样的消息,一下子驱走了早起的慵懒。原来当年的事情真相是这样的,巧儿还有那两个暗卫通通被王后给救了,而且偷梁换柱的送出了宫外,这可真是天大的消息,甜儿非常的不可置信!   “恭喜王妃,王妃的妹妹还在世”   “巧儿死不死我已经不在乎了,天各一方,各有各的生活。只不过,有个男人深更半夜在她宫里,还饮酒,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孟初晨,这回你的死期真的到了!”   夜半,黑夜笼罩一切,唯有晶亮星空和那一弯月牙笼罩大地,初晨搭拢着脑袋不理会身边的男子,这都来了好一会了,这位美丽的王后不喝酒,也不说话,晾着自己,   “哎?我说美丽的王后,昨儿个是我垂头丧气你鼓励为不要放弃,今天是你蔫巴巴没有动力,我该怎么帮你?”初晨听着这挺押韵的话,苦笑一下,这个男人   “寒衣,你什么时候再来,这个华丽的牢笼,越来越让我无法呼吸,我想逃却逃不了,束缚的东西太多,可惜?”   “可惜,女人一旦有了家有了孩子就被束缚的死死的,是吗?”男子轻蔑的一笑   “怎么这种世俗的观念也会影响你这位王后,想离开就离开,人生一世,如果不能顺着心活,那么你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你活这一辈子如果没有了自我,自尊,那么还不如死掉,难道天天围着一个不属于你的男人笑,是你想要的?你觉得幸福?”   初晨抱着双膝,看着黑暗暗的河水,有些不知所措,   “曾经我很幸福,看着他笑,我就好幸福,只要生活在有他的地方,我就觉得满足,如果一辈子能这样安然的过我就心满自足别无所求了。可是慢慢的一切都变了,现在他的身边有很多爱他的人,他的心里也有了别的人,我不再是他心中的唯一了,一切都已经变了,这些改变是我从来不曾想过的,这个王宫曾经让我幸福,现在只剩压抑和忧伤”   “说句你不愿听的话,寻常人家的男子也做不到一辈子心中只有一个女人,何况是他是秦王,以后坐拥了天下,你红颜已老,那时候在愁苦也来得及”   初晨撇了一眼身边的男子,说话一针见血真是不讨人喜欢,   “别那样看着我,你心里清楚,我说的是实话”   初晨吐了口气,   “或许你可以退而求其次,和别的女人分享她,争宠,争斗,一条路走到黑,省得你现在这样的举棋不定,再或者,你干脆和我一起走吧,咱们凑合一下吧,我不介意你生过孩子”   “我还介意你是个烂桃花呢”初晨非常不客气的白了某男一眼,心情因为他的时而正经时而不着调的轻快和真实倒是舒展的轻快了很多,初晨拿起酒壶,继续说道   “和你说话就是舒服,不说这烦心事了,清酒一壶,祝你心想事成,干杯”   男子邪魅一笑,好,   “干”   本是出于关爱来看看她,想她身边最重要的二人双双离去,她的心里一定很难过,却没有想到知道了这样的事实。暗处的嬴政将二人的对话尽收耳中,原来他还抱着一丝的希望不相信,没有想到这是真的,初晨,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欺骗我,欺侮我,让这个本就该死的男人在背后指责我?让我曾经的妃子成了别人的女人而且怀了孩子?你让你我的自尊置于何地?   二人依旧在对饮,一口酒下肚的初晨立刻觉得浑身无力,趴在了地上,而寒衣也不对劲,迅速的封住了身上的几处穴道,警惕的看着四周,随即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河岸对面的小岛上一直黑色的信鸽在黑夜的笼罩下迅速飞去。   “美丽的王后,我们遭了暗算了”   “什么意思”   “酒里被下来化骨散,让人四肢无力。”寒衣嘴里仍是没有正经,可是眼睛已经在四处的打量,随即大声说道   “是哪位朋友,敢做就敢当,出来吧”   “寡人竟然不知道初晨的长乐宫还有你这一个本该死的人”初晨的心突然的一个哆嗦,暗中走出来的嬴政仿若黑夜的罗刹,火把瞬间照亮了长乐宫。   “秦王陛下,您这样接待客人好像太霸道了吧,也好像太卑鄙了一些,好酒不让喝,直接就吃化骨散”   “三更半夜你在寡人王后的宫中,饮酒作乐,目光淫邪,动作轻浮,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你说寡人是活刮了你还是凌迟了你”嬴政围着眼前的男子看似悠闲的转悠了一圈,初晨觉得由内而外的透露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害怕。   “原来甘泉宫也不属于我一个人,大王,这里面尽是你的眼睛”初晨很是不可置信   “怎么样,美丽的王后,这就是你唯一的心爱之人,竟然这样的欺骗你”寒衣已经提不上了力气,这化骨散对没有武功的人来说无非就是像蒙汗药一般,可是对于内力深厚的就不一样了,寒衣觉得内力在消失,及时封住了大穴   “欺骗?”嬴政阴阳怪气的一笑,修长的手指抬起初晨苍白的面孔,   “王后,是谁欺骗了谁?嗯?这么一张美丽的面孔,骗起人来丝毫让人无法察觉,寡人竟然不知道,王后还是一个撒谎的好手”啪,一个响亮的巴掌,初晨只觉得眼前昏天暗地,身上的疲软加上脸上的火辣让初晨瞬间惨白了脸色,寒衣吃力的挪动了一下身子,冷了声音   “大丈夫顶天立地,竟然出手打一个女人,算什么男人”   “寒衣,你闭嘴”初晨急于阻止,这个寒衣到了这个时候了还嘴硬。   嬴政看着初晨的袒护,心中涌动着滚滚的愤怒,让他无法克制自己,雨流乔苍白着脸色不知道如何控制这样的局面,嬴政踱步到一边,起伏的胸口显示着他正在隐忍着奔腾的怒气,初晨空白着脑子,头一次,她尝到了不知所措的滋味,这几日和寒衣的一切只怕他都知道了,自己被人算计了竟然不知道。自己真是愚蠢,一=明知道自己早已经不是曾经秦王最爱的王后,却安然相信甘泉宫是这宫里唯一安全的地方,为什么?只因为这个宫殿是他亲自为自己建造的吗?眼眶湿润了,一滴泪水滑落。   愤怒的嬴政一个回身,迅速掐住了初晨的脖子,猩红的双眼让人恐惧,越来越少的呼吸让初晨的五脏极度缺氧,初晨涣散的眼光努力的搜索着眼前的男子,想要再最后一刻也要记住他的样子,愤怒的嬴政只想用力的收紧自己的手,结束了这个骗子的性命,可是为什么心中还有一个声音在阻止自己不可这样做,挣扎的神色在男子的脸上展现,愤怒的寒衣着急不已,现在的自己就是一个废人,一个小太监的力气就足以让他动弹不得,何况是一个身强体健的侍卫。寒衣焦急的望着天空,但愿他的求救消息能够传到师兄的手中。   初晨笑了,绝望的笑了,男子的眸中闪过一抹扭曲,自己是怎么了,差点杀了初晨,难道自己真的是想杀了初晨吗?可是她和这个男人,他们?他是那么的相信她,可是她竟然背着自己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还有多少是自己不知道的?思及此处,嬴政的愤怒再次袭来,起身奋力一脚将寒衣踹的吐出一口血,寒衣隐忍的哀嚎一声,初晨重新得到了空气,用尽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站了起来,仿若飘在空中,看着冷寒的脸,想要伸手抚摸,可是却没有了勇气和心力,他们之间算是彻底的结束了   “杀了我,放了他,他是无辜的。政哥哥,你杀了我,杀了我吧,现在,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了,我想要的是一个一辈子只和我一人,一生相伴不离的人,一起过着没有第三人插足的爱,唯有彼此的真爱,或许曾经我们有过,可是现在没了,既然没了,那就让一切结束吧”男子纠结的看着眼前虚弱的女子,内心汹涌澎怕,可是冷冷的面容掩盖了他的情绪,   “一辈子只有彼此一个?你做梦呢吗,你也配让寡人一辈子只有你?你这个骗子,水性杨花的女人,你背着我做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嗯?告诉你,我会一件件的查探明白,我要知道你到底虚伪到了什么程度?”初晨觉得自己依然漂浮的身躯像是被刀子划过,他的话就是那些刀子,初晨凄惨的一笑   “是啊,我不配,我不配,从一开始我就不配,是我自己痴心妄想。我是骗子,我水性杨花,我虚伪,我狡诈?”自言自语的初晨被这些话被她的神情伤的体无完肤。   “全部退下”   嬴政一声令下,除了瘫软的寒衣所有的人立刻退出,嬴政走到初晨的面前,看着她依然美丽却不在灵透的容颜,心里心酸又心疼,为什么,为什么那种失去她的感觉又来了?      ☆、寒衣在现智除甜儿1   嬴政的身体似乎涌动着习武之人的各种真气,在不断的窜动,因为无法找到一个宣泄口而欲要将自己撕裂,没用多久,嬴政就将眼前的人揽在怀里,急促的找到那嫣红的唇瓣,一吻,让嬴政有了宣泄的出口。初晨在羞愤和反抗中还是被嬴政以这样的方式宠幸,寒衣憋紧了牙关别过头不去看,用尽内力要驱散化骨散的力道,奈何,这力道,没有一个时辰是无法冲破的。   初晨衣衫褴褛的躺在甘泉宫那温润的地板上,机械的拢好自己的衣服,他就这样的直截了当,好像自己是个舞姬。情断了,念也该绝了。   “你既然喜欢和这个男人在一起的感觉,寡人就成全你,让他日日守护在你身边”   嬴政说完,回身的瞬间抽出了腰间的短剑,在没有看寒衣的情况下直接将剑射向了寒衣,只听寒衣隐忍的一声低叹,便昏死了过去。   再次醒来,寒衣经躺在了软榻之上,小腹的剧痛让寒衣一个哆嗦的摸了摸自己的下体,紧张的神色在发现那物体还在时放松了下来。   “那个,我说王后,你是给我换的药?”   初晨轻轻的点点头,静静的站立在甘泉宫河畔,面部没有什么神色,寒衣却因为这话而红了脸,自己被她看了?这个问题让寒衣寝食不安好久,直到多年后,他才得到答案。   “秦王说的让我们永远在一起的话我现在明白了,他是要用那把刀把我变成宦官,可惜,他的剑法不准,射偏了。不过他既然这么自负,我也不能驳了他的面子”   “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留下陪你了,我现在是你身边的近身太监”初晨有些哭笑不得,寒衣总能用诙谐自嘲的方法化解她的伤痛   “对不起,差点害了你”初晨很内疚   “没有事情,你不是也为我敷药了嘛,救人的感觉如何”寒衣事不关己的抬抬头   初晨淡淡一笑。   “谢谢你”   寒衣潇洒的一挥手   “少来这套,你接下来要怎么办,还要留在这里吗?如果你能离开,你会选择在这里窒息而死还是去外面重新开始?”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如果我可以向你一样的飞檐走壁,我愿意立刻离开这里,可惜,我不会”   寒衣响亮的捶了一个口哨   “我有办法,会有人来接应我们的”   “你确定?”   “你信不信?”   初晨看着仰着头看着自己的寒衣,目光里是一片笃定,这回,初晨选择相信她。寒衣也含笑点头。   “不过,在你的救兵没有来之前,你需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寒衣被初晨的话小小的吊了一下胃口   “学着做阴人”   寒衣仰头大笑,然后对着初晨翘着兰花指,变了奸细的强调道   “奴才领命”   甘泉宫再也不复昔日的辉煌,除了一个主子和一个美丽的太监,甘泉宫再无一人。美丽的太监当然就是此刻正在训斥内廷总管的寒衣,在他一番易容之下,他已经变成了一个毫无酸臭之气,却是动作美丽优雅的阴人,王后的近身太监。   “我说你这个摆高踩低的小人,眼见甘泉宫不如以往的辉煌,居然敢怠慢王后宫里的衣食,我告诉你,王后现在已经怀孕了,你如果再敢不敬,就不是藐视王后,而是不尊大王,到时候看我不禀告大王,告你个虐待王子之罪”   “是,是,大王已经交代了,一切随王后的心意来办,奴婢听您的吩咐”   “嗯,那就好,退下”   “诺”   内廷总管退出去后,寒衣放下了刚才翘起来的兰花指,初晨无奈的一笑   “我敢打赌,你是这世间最美丽的阴人”   寒衣大步流星的走到初晨面前,举止恢复了一个男人的常态   “我说王后,你可真是个耽误事的人,本来我师兄已经收到了我的求助书,以最快的速度安排好了一切,你倒好,偏偏在他安排好一切的时候又怀孕”   想起一个月之前的那天羞耻的宠幸,初晨不自觉的扶上了自己的小腹。   寒衣若有所思的看这初晨,然后道   “你不想除掉那个人吗?”初晨知道寒衣说的是甜儿,初晨淡淡摇摇头   “反正再有十个月我就会离开这里,世道轮回,恶人自有恶报,我是救人的,不能杀人”   寒衣轻蔑的撇撇嘴,不由的给了初晨一个白眼,眼含鄙视,二人的目光同时望向甘泉宫河心的某一处。   翌日午时,初晨正在午睡,寒衣看着满室奇珍异宝的库房,从中挑选了两样珍宝揣在了怀里,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初晨,悄然离开,走到甘泉宫的问口,对着守门的护卫道   “除了大王,任何人都不许放进去”   “是”守门的护卫都是嬴政身边的人,没有多余的语言,却是一脸忠肝义胆。寒衣还记得前日去章台宫求见嬴政告诉他初晨怀孕的消息时,嬴政那极度隐忍的开怀和兴奋,当即赏赐甘泉宫财宝无数,孕中所有事情都依照王后的心意来,又拨了两个近身侍卫日夜守护甘泉宫,寒衣轻蔑的笑了   “秦王啊秦王,你以为这你们缓和的机会吗?”   不用多久,寒衣就现身进了御医所,御医所是个相对封闭的地方,所以除了领头人,其他的人对这位王后身边的新宫人并不熟悉   “是寒衣宫人驾临”御医头子钟离越满面含笑的走到正在打量着他的寒衣面前,   “我是来告诉钟离医官一声,王后怀孕期间,他的身体就由您照料,医官不会嫌麻烦吧”   “哎呦,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您请,能为王后请脉,那是臣下祖上积德”   话说间,二人已经来到了钟离越的药阁之中。   落座后,寒衣从怀里掏出了刚才在甘泉宫的奇珍异宝中仔细挑出来的宝贝放在钟离越的面前,钟离越一眼扫过这两件旷世难得的珍宝,立刻躬身静候,寒衣满意的一笑,心想真是个聪明的人   “钟离医官,你除了照顾王后的身体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要做。”   “是,钟离静候您的吩咐”   “这两天甜王妃的宫里召唤了哪位御医去请脉了?”   钟离越略一思考,道   “是伶树伶医官”   “好,你让他进来顺便带着甜王妃的脉案”   “是”钟离越聪明的将珍宝小心翼翼的收好,然后立刻趋步而去将伶树带了进来。轻抚指甲的寒衣在看见伶树的时候起身,走到身边,上下将他一顿打量,直到伶树浑身发毛之后道   “甜王妃的身体有什么异样”   “回寒衣宫人,没有什么不妥,只不过是脾胃不调而已”   “钟离院首,你饱读医书,那就请你看看,他开的这治疗脾胃不和的药方有没有不妥的地方”   “诺”钟离越将手中的脉案轻轻展开,看完之后,确神色大变的看着伶树   “这是堕胎的药方,不过是加了几位别的药调和了一下”   “这,这·”伶树瞬间脸色大变   “臣,臣”伶树立刻跪在地上,身体不由自主的哆嗦了起来   “堕胎药送去了吗?”   “回寒衣宫人,暂时没有,甜王妃宫里的人会自行来取”   “好,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你自己去向大王禀告,你死,我保你家人一辈子荣华,二,是我亲自去禀告,你选吧”   伶树骤然抬头,看着面容阴狠的寒衣,立刻道   “臣自己去禀告”   “算你识时务,今日的事情,如果透露出一个字,死无葬身之地”   啪,只见一个绣花针仿佛被驻进了万斤力量一般,就从寒衣的手中划出,深深的订进了桌子里。   钟离越心惊肉跳的跪在地上,二人直到寒衣离去了好久才起身。      ☆、寒衣再现智除甜儿2   甘泉宫,初晨醒来的时候寒衣正在煮茶,说是茶,其实就是风干的花瓣,带着淡淡的花香   “醒了,美丽的王后”寒衣顺手递过去一盏茶,初晨一饮而尽,   “你为什么又回来了”寒衣的手一顿,却并没有说话,聪明的初晨明白他这是不想回答的意思,所以不再追问,   “今天的天气很好,陪我去荷花池走走吧”   “诺,奴才尊令”   “没正兴”   话说间,这对特殊的主仆就去了荷花池畔   “荷花池畔一切如旧,苹果最喜欢这一池荷花,因为离甘泉宫很近,地气温暖,所以一年四季都不断,她说,王后就好比这一池荷花,安静的美丽,让人无限怜爱”初晨的目光有些湿润,苹果的笑颜又浮现在眼前,一行清泪从初晨紧闭的双眸中滑落下来   寒衣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初晨,正在这时,一声声笑呵呵的声音打断了这短暂的哀伤,初晨睁开眼,循声望去,展颜而笑,是康儿。康儿在一群宫女太监和拥护中正蹦蹦跳跳而来,   “参见母后”初晨看着跪在自己面前这粉嫩灵透的女娃儿蹲了下来,轻轻的把她扶起来   “康儿,怎么一个人出来了,你的母亲呢?”初晨轻轻的抚摸着孩子的脸颊,她就是她的亲生母亲,可惜她不能说,只因为康儿并不知道她的生母就是眼前的自己。   “母后在宫殿里为康儿制作新衣,康儿是偷跑出来的”   初晨将康儿轻轻拥在怀里,用自己的脸颊轻轻的触碰康儿的脸颊,感受着那稚嫩脆弱却又充满活力的那种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初晨轻轻的放开了康儿,她的双腿已麻   “康儿,以后不可以偷偷跑出来,要听你母亲的话,知道吗?”   “是,康儿知道了”康儿的声音娇滴滴的清透   “送公主回去”   “诺”初晨吩咐完毕,寒衣立刻上前扶起她,麻木了双腿的初晨把身体的重量都靠在了寒衣的怀里,初晨又看了会一池荷花之后才和寒衣往甘泉宫而去。   回到甘泉宫的初晨却没有想到会遇见眼前的景象,康儿和她身边的几位乳娘悉数尽在甘泉宫,初晨看着嬴政很宠幸的太监连和正恭敬的站在一边,心里就明白是在怎么回事了,果然见他说道   “大王让奴婢把公主安置在王后这里陪伴王后”   “知道了,你回去吧”   “诺”   “母后,母后”康儿的笑颜让吸引了初晨全部的眼力,初晨和康儿一样席地而坐,静静的打量了康儿一会,眉宇之间已经和幼时的扶苏有了浓重的想象,骨肉亲情竟是人世间最神奇又最平凡的事情。   “母后,您怎么啦”康儿养着小脸天真的问   “没有,母后是看康儿好漂亮,所以就入神了”   “嘻嘻,咯咯”康儿因为初晨的话很开心。初晨抬眸看着那几位乳娘面目有着难以掩饰的不安,了然一笑   “你回去,告诉康儿的母亲,本宫会留康儿在甘泉宫用晚膳,晚膳之后,就会送康儿回去”初晨对着三人中的一个吩咐,不了那乳娘愣了半天之后,欣然谢恩,立刻趋步而去,初晨知道,此刻,康儿的母亲一定在以泪洗面。   晚膳是初晨亲自做的,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除了对医术精通,其他的居然一无是处,好在有寒衣和另外两个乳娘。   康儿在初晨面前非常的乖巧,二人这样温馨的画面让人觉得无限温暖,初晨一口口的喂着康儿吃尽了最后一口菜,然后为她轻轻的擦了擦嘴角,康儿吃饱的笑颜满意十足   “时候不早了,康儿该回去了,你的母亲一定还在等你呢”   “可是,康儿还想和母后多呆一会儿”   “康儿乖,你要是喜欢母后这里,可以和你的母亲一起过来玩,现在已经不早了,你再不回去你的母亲会想你的,康儿要做一个孝顺懂事的孩子,知道吗”   “是,康儿知道了”   初晨温柔一笑,寒衣对着两个乳娘挥挥手,乳娘就立刻和康儿一起离开了甘泉宫。   初晨目送康儿的小背影离开后,才对着旁边的寒衣道   “你一直盯着我,有什么话要说吗?”   “你怎么不告诉她你才是她的亲生母亲”   “告诉了只会徒增伤悲而已,我亏欠康儿的太多,告诉她真相只会让她伤心,只要她高兴,我宁可她永远也不知道我才是她母亲”   “你这个女热,只会为别人着想,不过,我看秦王对你是真心真意的好,你如果反悔了来得及”   “你不用故意试探我,这回我是铁了心了,再不走,这座王宫就彻底斩断了我和他的情丝”   “哦?难道还没有断?”   “如何断的了?”初晨的手轻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深夜,不知道躲在哪颗树上的猫头鹰在作响,赵高的府上,他的侍婢正在给他倒了一杯酒   “大人,甜王妃突然暴毙,却不知为何”赵高的心腹很谄媚的奉上这个消息   “不管因为什么暴毙,她死了对我来说没有一点坏处,现在甘泉宫的已经失宠,后宫看似花团锦簇,其实凋零破败,大王一心都在统一天下之上,正是我等建功立业的好时候”孟初晨,你最终还是败在我赵高的手上,这辈子,你就等着孤独终老吧“小时候,总听大人们说,但凡海上风暴来临,海面总是格外平静,美丽的王后,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依旧是甘泉宫河畔,转眼是三个月过去,此刻,寒衣正在和初晨用午膳   “消息就是消息,无所谓好坏”初晨没有抬眼,而是夹了一块糕点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好消息就是那个作恶多端的甜王妃早在三个月之前的一个晚上,就暴毙在自己的宫里了,坏消息就是,齐国的公主齐玉不用几天就要嫁给我们伟大又自负的秦王了”   初晨的筷子略一停顿,然后问道   “甜儿暴毙?为什么?”初晨很诧异,记得她的身体很健康,怎么会突然暴毙?怎么看甜儿可不是一个短命的人   寒衣嗤之以鼻的道   “那种人天天玩弄阴谋诡计,不知道多少人死在她手上,亏心事做多了,半夜吓死了呗,我说你这个女人真是奇怪,对一个害你的人这么关心,她死了是少了一个祸害,你应该高兴,而秦王又要纳妃,你应该”   “我应该哭吗?”初晨淡淡的撇了一眼咄咄不休的寒衣   “他是秦王,以后又是天下的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齐国的公主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   “你到看得开,说的好像是一个陌生人的事情你毫不在意”   “我曾经在意过”初晨饮下一盏香片不再言语   “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可是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本公子把你们之间的爱恨情仇分析的清清楚楚。嬴政贵为秦王,骄傲自负目空一切,他觉得他的给予就是最大的爱,却不知道这给予是不是对方想要的,君王就是这样,只要给予,别人就得欢喜雀跃的向她谢恩,他的雄才大略可以尽收天下,可惜却没有办法用这炽烈的爱去收获他最爱的女人的心,闹到最后,分手才是不让这份爱最后枯竭的唯一方式,追根究底,秦王不懂怎么去爱一个人,他是一个不会爱的人”   初晨有些吃惊的看着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总是嬉笑怒骂的幽默寒衣居然能把感情的事情看得这么透彻,也只有心之人,有情之人才能看的这么明朗!   寒衣难得的了然一笑,全然不似平日的懒散和不羁。   二人默契的不再言语,三个月前,当他让那个医官去禀告秦王的时候,果然第二天清晨,甜儿就突然死在自己的宫里,而那个医官再也没有出现在王宫的御医院里。   寒衣的眉头轻轻一皱,他自己杀死了自己的孩子,那夜自己的胡闹居然还留下了孽障,好在一切都过去,想起嬴政在听到她的妃子居然有孕的情况下他的表情时,寒衣的心就立刻大好,抬眸再见初晨之时,只见眼前的女子正凝眸河心的某一处,寒衣知道,她离开之心已定,任谁也无法再更改!      ☆、齐国公主齐玉   齐国作为六国中现有的一个最大的国家也被秦国的野心威慑到胆战心惊,嫁过来嫡出公主,也是做最后的挣扎,没有因为这回是嫡出的公主就有盛大的典礼,一切都是按照礼仪规矩来,没有特别的优待。   三日后的清晨,齐国的车驾已经进入了咸阳官道,身披嫁衣的一蒙面女子在侍女的搀扶下走进前来迎接她的车驾中,朦胧的面孔看不清五官   泰和宫中正殿,秦王嬴政落座,可王后并没有到场,深宫内室的爱恨情仇宫外的大臣并无知晓,依旧认为大王和王后恩爱如初,连今天这样的场面,都顾及王后怀孕不让她出席,嬴政目光清冷的盯着门口,却见一个人一袭华贵的紫衣贵气逼人的出现在门口,高高挽起的发鬓露出洁白的颈项,水漾深邃的大眼今日着了眼妆,顾盼流离之间妩媚动人,涂成粉色的丰唇在这华贵中又增加了一丝俏皮,很是夺目,如墨的秀发带着一只纯金打造的凤凰步摇,在宫灯的照射下栩栩如生,嬴政的目光闪过惊喜和爱恋,这样的初晨,自己有多久没有见过了?   “拜见大王”   “起来,起来”嬴政竟自己起身,亲自到殿下扶她起来,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轻抚着她隆起的肚子,举止之间是轻柔的呵护,庇佑一番美感,初晨的心,微微荡漾   “身子不好,何必出来”嬴政牵着初晨那冰冷的手,心底有股不安,为什么面容这么温和,手却如此冰冷?   “今日盛礼,愈发不能失了礼数,虽得大王顾惜,却也不敢过于放肆”   “臣等拜见王后”殿下的大臣齐声高呼   “大家都起来吧”初晨的声音不大,可是却似乎有一种无形的穿透力,进入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齐国公主到?”司仪宫人一声高呼,众人都把目光集中到这位公主的身上。语毕,一个娇小的身躯缓缓而来,在朝臣的探究注目下缓缓走来,薄薄的面纱被眼前的女子纤手拿开,一张青涩靓丽的面孔呈现,细长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娇小瘦弱的身躯让人看着嬴弱不已,惹人怜惜。   “拜见大王,愿大王身体康健,拜见王后,愿娘娘凤体祥和,美貌永驻”   “起来吧”嬴政淡然说道   “参见齐国公主,公主殿下万安”大臣们终于得见了传闻中美丽的齐国公主   “齐国嫁公主,与我大秦结永世之好,寡人甚慰,特封齐国公主齐玉为玉妃。赐居御凤楼”嬴政威严的声音说着这样看似客气的话,没有什么温和的感觉。   “玉儿谢大王,恩典,谢王后娘娘恩典”娇弱的声音透过空旷的大殿很是悦耳动听,如黄莺般让人舒适,初晨扯起嘴角,这个齐玉人美,声音也美。   初晨起身盈盈俯身一拜,   “礼已毕,臣妾告退”嬴政点点头   “玉儿也告退?”   初晨和齐玉脚前脚后的往后宫而去。   “玉儿虽然远在齐国,大王和王后的事情玉儿也是有所耳闻,王后是大王的心中挚爱,让天下的女子艳羡”初晨看着身披嫁衣更衬托肌肤红润的齐玉,平和的说道   “是吗,本宫终日身居后宫,竟然不知道已经被天下女子艳羡了?”   “各国的王宫贵族之间谁人不知,王室都津津乐道的事情民间百姓自然是知道的。臣妾刚入宫,很多规矩都不懂,还请王后赐教一二,娘娘虚长臣妾几岁,气度雍容,能够得娘娘指点一二,玉儿也就满足了”   初晨含笑点头,她一贯是不喜欢这种场面上的寒暄客套,她今日可以不出来,可是如果在这样的日子不出席,会让外人揣测很多,最后影响的还是他的声誉,初晨心下轻笑,声誉,自己在维护一个后世看来最没有声誉的君王。她依旧爱他,只不过要更换一个方式,离开,和他天涯相隔,为他统一天下略尽一点绵薄之力。   歌舞升平,美酒觞斛,今天为了庆祝齐国公主的下嫁可谓是热闹非凡,其实大家都明白,这么隆重的庆祝不是因为她公主的身份有多么的尊贵,而是大王有意为之,昭告天下彰显大秦的威严。   御凤楼中,玉儿卸下一身的嫁衣,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走了好一会才把御凤楼走完,侍女端来了热水,服侍玉儿洗脚。   “公主,累了一天,洗洗休息吧,这个御凤楼楼真气派,可以和公主的宫殿媲美了。可是今天是您和大王的好日子,洞房花烛夜之夜,王后竟然安置大王在甘泉宫入睡。实在是太过分了。”   “虽有规矩在,可是不管王后的事,不想来的是大王,他根本就不在意我这个公主。与他而言,我只是齐国示软求和的一个棋子而已,不被重视也在情理之中。这个御凤楼听说是王后以前接见嫔妃和侍候宫宴的地方,的确是很气派”   “公主可不能这么灰心,公主是齐国有名的美人,多少王公贵族的王爷想要得公主为妻,您比王后年轻美貌,怕她做什么”   齐玉好笑的看着自己的贴身丫头绿樱   甘泉宫   “刘嬷嬷是宫里的老嬷嬷,现在齐国的公主初入宫中,对咱们王宫的很多规矩和事情都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都得明白,不该妄想的就别妄想,不该痴心的就别痴心,免得最后受苦的是自己。明白吗?”刘嬷嬷布满皱纹的老脸恭敬的一笑,   “老奴遵旨,老奴这就去?”寒衣以后宫总管的身份向这满脸老褶子的老太婆话里有话的叮嘱,然后径自好笑,真是好玩,唯恐天下不乱的感觉也不错嘛。   翌日清晨,初晨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迷糊的眼睁开,径自穿上了衣服,换上了平日喜欢的银丝莲花纹样纯白长衫,墨发高高盘起,一根凤钗是唯一的装饰,高洁无暇。   正殿,有身份的各宫妃子此刻已经在等候初晨,见初晨缓步而来坐好后,众人起身行礼,初晨轻声吐口   “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谢王后”   初晨接过寒衣递过来的茶轻啄了一口,打量了一下众人,众人也都在看着她,明明身在同一个王宫,却感觉是天涯尽头的人,曾经和自己一同入宫的那几个人,早已经有了沧海桑田的沧桑,气氛有些安静,但见康儿的母亲开口打破了这奇怪的安静   “好久没有见到王后了,王后的身体还好吗?”初晨看着她,淡淡一笑,点点头,算是回应。   “康儿近来好吗?”   “回王后,康儿很好,又长高了不少,昨日还吵着要去王宫的宫殿寻您呢”想起康儿那明媚的笑脸,初晨难得的露出温柔的笑意,却见康儿的母亲目光里流动着小心翼翼,初晨知她心中所想,刚才的话不过是想试探自己一下,这么害怕自己把康儿躲了回来,看来她是真的待康儿好,这样她就放心了   “本宫也喜欢康儿那孩子,只不过我现在也有孕在身,宫殿里有个有个孩子不方便”   “诺,妾知道了,不会让康儿打扰了您的清净”   一番话下,齐玉只以为康儿的母亲是借着康儿巴结王后,只有几个老人知道,这话里的另外深意   “玉妃,本宫看你气色不好,昨夜没有睡好吗?”康儿的母亲立刻把话题扯到齐玉的身上,今天的集体拜见也是因为齐玉新婚后所有后妃向王后请安行礼的规矩,否则,这个甘泉宫是进不来的,借着这个机会她试探到王后并没有接康儿回去的意思心里放心了不少,所以这个关心倒是出自内心   “谢姐姐关心,王后疼爱臣妾让嬷嬷来教臣妾熟悉后宫的礼仪和承宠之前的规矩,可臣妾愚笨,总是学不好,所以就彻夜未眠,反复的学习”   “学习规矩礼仪固然重要,可是身体健康更重要”   “是,臣妾明白了”齐玉话说完,众人都目光交错,却不言语,都明白,这个齐玉,是在告诉大家,王后故意刁难   初晨轻酌一口茶,抬眼撇了一下正在有些得意的寒衣,心里知道这是他搞的鬼,然后继续说道   “我身体一向不好,又喜欢安静,甘泉宫偏远,各位姐妹只要安心侍奉好大王就好”初晨话落,众人立刻放下茶盏起身,齐声道   “诺,臣妾告退”   除了齐玉之外的几位都起身告退,齐玉心下吃惊,不明怎的突然就起身告退了,可也不得不随着众人一起离去。   “不用多久我们就离开了,你何故多生事端”人都走后,初晨开口看着寒衣,寒衣耸耸肩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就好好的来个临行之前的玩乐嘛,王后放心,奴婢会有分寸的”   初晨无奈的看着寒衣故作太监的样子,无奈的摇头笑笑,不再反对   出了宫的玉儿心中很愤怒,奈何人多眼杂,表面仍是风和日丽。倒是身边儿的侍女绿樱忍受不住,嘟着声音说道   “王后真虚伪,明明是她昨夜派人刁难公主,刚才还假惺惺的做好人。看的奴婢就觉得恶心”   “现在我们不是在齐国,万事要以大局为重,她虚伪,本公主也不是吃素的。日子长着呢,走着瞧吧”      ☆、齐玉的宫心计   御凤楼中的正厅,各色衣料齐全,齐玉打量着都是上好的布料。   她们前脚刚出来,王后后脚就送来了这些东西,还真是做贼心虚。昨晚你派人含沙色影的一顿教训,还不是要告诉我这个后宫你最大,大王的心中只有你,后妃要老实的听命于你吗?别人会这么做,我齐玉不会,从小到大,没有人敢命令我做什么,你一个没有任何身份的山野粗人更不行。我本不想这么快招惹你,是你先挑起我们之间的战火的。齐玉娇媚的脸上闪过一抹算计。   “这齐国公主可真倒霉,听说都病了好几个月了”甘泉宫的寒衣此刻小心的扶起初晨,初晨已经怀孕六个月了,自上回新婚之后,嬴政就亲赴战场,现在已经两月有余,好在就快回来了   “与我们无关”   初晨淡淡的笑了,眼睛始终不曾离开河心的某一处。   “公主,大王往这里来了”御凤楼的绿樱得知了消息之后立刻进来回报,齐玉把自己的头发拨的凌乱,随后躺在床上,二人交汇了一下眼神,绿樱哭泣着求着   “公主,您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再这样下去您的身体就垮了,您心心念念的不就是想着大王不是吗,大王今天已经回来了,大王一定会来看您的”走到门口的嬴政遣退了众人,独自听着   “绿?绿樱,不?不用安慰我?我了,我只是一个不受重视的棋子而已,临行前父王百般交代,一定要好好的侍奉秦王,可?可是如今看来,我要让他失望了。如果这次我一病不起撒手去了,你怎么办。咳咳?”   “公主,绿樱只是一个奴才,不值得公主挂念,公主撑着点,奴婢这就去请大王”   “不?不准去。不准去打扰大王,我此生只想得一心爱男子与他白首偕老,偏偏这男子是这天下最无法专一之人,他的世界太大”   “奴婢不管,今天就是死我也要把大王请过来”绿樱说完捂着泪流满面的脸就往外冲,只觉得砰的一声,撞上了一堵墙,绿樱泪眼朦胧的抬眼,瞬间惊喜万分   “大王,大王来了,奴婢参见大王,奴婢参见大王”嬴政看着惊喜交加的小宫婢嘴角轻笑,看着很温和,虚手一抬,往内殿而去。   床榻上的齐玉看着走进自己的嬴政,随即惊讶的起身行礼,奈何看着过于虚弱的身体站立不住,一个踉跄就要跌倒,嬴政一个跨步,健壮的手臂搂住了既要摔倒的女子,一个用力,拉进了自己的怀里,二人的眉眼近在咫尺,彼此的呼吸听的清楚。   绿樱带着得意的笑脸安静退出,留一室安静给内殿的二人。   玉儿看着眼前伟岸的君王,此刻看着自己的眼神没有平日的冷漠,而是很温和,故意的非故意的泪水不住的滑落,凌乱却带着淡淡药香的发,苍白柔弱的面容,让嬴政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这是当年的初晨,那种纯粹的依赖让自己心疼。   “臣妾有罪,蓬头垢面的亵渎了大王的威严了”玉儿柔弱的说着,眼角的泪水仍是不住的滑落。   嬴政抬手抹去玉儿眼角的泪水,将她打横抱起轻柔放在床上,一室帐暖?   清晨的朝阳升起,柔和洒在殿中,床上的玉儿喜极而泣,想着昨夜和他那样极尽温柔的缠绵,心中激动不已,即使他在睡梦中喊着初晨,洗漱完毕后,绿樱端上了丰富的早餐,   “公主,那么多天没有吃东西,只喝了一些稀粥,身体会受不了的,赶紧吃些东西补充体力吧。这样以后才能好好的侍奉大王”   “瞧你那高兴的样子,饿了这么久总算是有收获”最起码让她自己知道了嬴政喜欢看起来柔弱无依的女人。玉儿挑起一抹轻笑,看着旁边的药碗,玉儿端起对着盆景全部倒掉,惹得绿樱一声惊呼   “我就是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我的身体不用调养,只要有大王身体自然无恙”   绿樱似乎有些明白了玉儿的心思,点点头。   “你在齐国没见过我父王的后妃是怎么争宠的么?母后的手腕你没有见识过吗?驾驭不了后妃,得不到宠幸还怎么当王后。看咱们这位王后就知道,她可是经历过生死锤炼的人,厉害着呢”   “再厉害遇见了公主也得让她倒下,不,不是公主,是玉王妃,奴婢参见玉王妃”绿樱讨巧的行大礼。惹得玉儿一阵轻笑。王妃?哼,她要的可不是王妃的这个称谓。   “秦王把魏国拿下了”甘泉宫的寒衣吊儿郎当   “这么快!”初晨有些惊讶于这次的速度,不过转念一想也正常   “魏国只是一个小国,拿下魏国好比探囊取物”   “可不是吗,听说没有费多少的力气。听说魏国的军民反抗的厉害,誓死不从大秦的统治。有大臣已经上奏折,国都大梁,屠城,震慑那些不服的人”   初晨轻皱着眉头,   “他什么意思?”   “秦王现在还没有回应,不过并没有反对,美丽的王后,你要不要救一救那些人”寒衣坏坏的挑着眉毛看着初晨,初晨轻轻叹了口气   午日,章台宫,初晨自带了一壶去年酿的桂花酒,男子很喜欢桂花酿的味道,一觞一觞的喝着,眉间轻皱,在思考事情。没有理会此刻正跪在王后身边垂眸乖顺的被他一剑断了根的太监寒衣   初晨心中明了他为何烦忧,随即问道   “眉头皱了这么天,也不怕再也去不掉。魏国现在被大秦攻下,怎么不见大王像攻下韩国时那样的兴奋?”嬴政深深的吐了口气,看着面容温和的初晨,想着她们之间总算在恢复关系,怒气顿时大消   “我什么也瞒不过你。魏国誓死不从,我秦国派去的官员竟然被当地的士兵杀死暴尸,送去的粮饷竟然被当地的百姓火烧,这些可恶的奴才”嬴政一个震怒拳头砸在了餐桌上,初晨看着愤怒交加的嬴政   “为首闹事的人都抓起来了吗”   嬴政点点头,   “即使抓到了,那些反秦的声浪仍然在”   “启奏大王,玉王妃求见”连和轻柔奸细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让她进来”嬴政沉着脸下令。初晨的心中有着一抹疑虑   “玉儿参见大王,参见王后。不知王后在此,玉儿叨扰了。”初晨温和一笑,看着柔弱乖巧的玉儿,似乎有些眼熟   “没关系,正好,一起用膳吧”   “玉儿不敢”玉儿很是惶恐的看着嬴政   “王后下令,你就不用拘束,坐吧”   玉儿眉眼开怀,乖巧的坐下,那种对嬴政的依赖和信任让初晨瞬间明了,难怪自己会觉得面熟,她的这份神态不就是自己当年入宫时的样子吗,天真无邪,不经人事,满心依赖眼前的男子。   吃饭的气氛有些安静,两个女人各有各的心思,男子顾着想国家大事,随即说道   “寡人决定屠城,魏都大梁”定定说完,嬴政不语,看着初晨,和昔日一样在征询她的意思。初晨平淡的思及了一下,温和说道   “一旦屠城,秦王的名声定会受损”   “那你觉得该怎么办?让寡人继续忍让吗?”嬴政不自觉的抬高声音,隐忍着愤怒。初晨不语,让他忍耐确实不行。   “其实,玉儿觉得该屠城”话一出,嬴政和初晨的目光都看向她,嬴政随即问道   “哦?你倒说说为什么”   玉儿乖巧的一笑,随即清脆的嗓音低低的说着   “乱世依法治天下,大王横扫天下对六国来说就是自己的乱世,是六国的灭顶之灾,自然他们都会抱着必死抵抗的决心,魏国处在穷山恶水之间,民风强悍,自然想着屈辱人下不如誓死反抗来的英勇。这样的国家安抚是不行的,只有酷刑下达,让他们肝胆俱裂,再也不敢有反抗的心,才能一劳永逸。”嬴政听后沉声一笑   “玉儿的见解独到”   “哪有,都是跟着大王学到了点皮毛,玉儿卖弄了”红霞扑面,看着粉嫩可人。初晨看着男子眼中的暖意,心中突然觉得一股久违的酸疼。这些日子,自己把心思都放在了孩子身上,似乎疏忽了什么,不过也罢,她已经决定离去。   “大王,这是玉儿闲来时候制的桃花糕,大王尝尝”   “桃花糕,桃花酿,今日真是两全了”嬴政开怀的畅饮了一杯。初晨看着嬴政的神色,心底知道嬴政偏向了齐玉的这边      ☆、交锋   “玉妃,如果秦王的铁戟踏到了你的齐国,你会鼓励大王屠城吗?”玉儿一惊,有些诺诺的不语,没有想到初晨会这么直接的问这种问题,倒是嬴政开口   “今日不谈齐国的事。晨儿你也尝尝这桃花糕”   “大王心疼玉妃我明白。只是玉妃,你还没有回答本宫的问题”嬴政不语,初晨的威严不自然有流露了出来,初晨为什么你要这么强势?嬴政看着眼前威严的初晨,心中在质问。   齐玉没有想到这个王后会当着大王的面问这么敏感的问题,略一慌张后,说道   “玉儿已是大王的人,也就是秦国的人,如果有那一天,玉儿会劝说父王举国投诚的”   “玉妃果然是为大秦考虑,不过自古忠孝难两全,今天大王也在场,玉妃要记住自己的话。如果你不能劝说你的父王举国投诚,那么你的父王和你的母后,你的兄弟姐妹,所有和你有关的人,都要被屠杀”   “这?”齐玉下压心中的惊慌,抬头看着嬴政,奈何眼前的男子只顾着看着刁难自己的王后。   初晨收敛下心绪,转头温和的说道   “大王的心思和愤怒臣妾明白。眼下的情景确实是不杀伐是无法震慑的。屠杀可以,但是不能屠杀魏都大梁,那是魏国唯一一个繁华之地,富庶之地,如果屠杀了就算是得到了魏国也是空壳一个,重新建立要耗费很多的人力物力和财力,眼下我大秦需要钱财的地方很多,阿房宫在修建,边关的长城在修建,还有大王的陵寝也在修建,虽然我秦国富庶不在意,可是再加上建立一个魏国,失去财力事小,拖延了大王横扫天下的时日事大。万一在这拖延的期间,合纵之事再成,那就费力了,对于大王的宏图伟业实在得不偿失”   嬴政点点头   “昔年合纵之时,硬是逼的我大秦十五年不曾踏出函谷关一步,合纵之事绝对不能再成”齐玉看着情势逆转,立刻道   “王后说的极是,是玉儿年轻不懂事,不晓得这里面的利害关系,玉儿以后一定要多向王后学习,才不会闹了笑话”玉儿温吞的话语拉回了二人的思绪。   “如此,寡人要换一个方式了,寡人下令将魏国的兵士全部迁到城外坑杀,对百姓免除五年赋税。还要再加以各种安抚。并且将鼓励百姓多生多育,给以奖励,这样多年后,魏国地多人少的局面就打破了。”   初晨含笑不语,浅浅的梨涡浮现,这样做确实一举两得,急起了震慑的作用,也解决了最根本的问题。   “不仅如此,寡人还要将魏国的兵器全部收缴,并下令,魏国不许再私造兵器”   两个女子互相对望了彼此一眼,然后迅速掩下,电光火石之间藏住了眼中的暗涛汹涌?免不了的死,坑杀总比屠城能够少很多人的死亡,初晨在心中叹了口气,在强的心力也抵不过历史的潮流   走出章台宫的二人是同一个方向,快到御凤楼时,初晨淡然却笃定的说着   “后宫生存明哲保身最重要,刘嬷嬷虽然是一个宫俾,不过一辈子在宫里见得最多的就是潮起潮落。只怕那日她的话没有说全。本宫的做人宗旨想必玉妃还不清楚,本宫不喜欢到处招惹是非,自然也不希望有人不安分的兴风作浪,玉妃贵为公主,又聪慧,一定明白本宫的意思”   玉儿本来心中不安,可是听了此刻初晨直接挑明的的话,反而放下心来。没有什么惧色   “王后说的正是玉儿心中所想。玉儿身为为公主,身份贵重,当然不像那些没有教养的民间之人不懂规矩,认不清楚自己。王后说的话玉儿都记住了,玉儿和王后一样,不喜欢招惹是非,可是如有人借她人之手在背后进行打压训斥,那玉儿也是要争一争道理的”   初晨轻轻一笑   “公主在王宫长大自然知道尊卑分明是自古的道理。身为王后,自然有权利,有责任,有义务,训诫后妃,公主的母亲也是王后,想必这王后训诫后妃的事见了不少,公主的性子太烈,该好好的想想被你母后训诫后的后妃是怎么做人做事的”   玉儿的下巴不经意抽动了一下,这样温和的话语却句句藏刀,这个王后果然厉害   “玉儿明白,玉儿恭送王后”   “好一个王后,真是厉害”主仆二人看着远去的王后,眼眸闪灼着气愤   甘泉宫正殿,寒衣端上一杯茶,见初晨喝下后说道   “看来我的自作聪明让玉妃误解了王后您呀”   “你不必自责,没有你,她也一样找茬”   “我算是见识了后宫女人的厉害了”寒衣想着方才二人话里有话的互相争斗,真是无血的较量   初晨含笑不语,心道,曾经更厉害的你没有见到!   御凤楼中,玉儿起伏的胸口显示着此刻的愤怒。绿樱在一边不语,平日谄媚目光里有着难以掩饰的愤怒,嬴政,孟楚晨,我一定要杀了你们为他报仇!   傍晚的御凤楼,绿樱侍弄好晚饭,玉儿倒满了一觞酒,喝了下来去,温热火辣的感觉瞬间袭满五脏六腑。   火辣的触感依旧在,玉儿细细的抚摸着精致的酒瓶,仿佛是那个男子的肌肤。这可以让男子大动情欲的酒,总有一天会让你的心留在我身上受我的控制!   章台宫中的嬴政揉着发晕的额头,最近总是头晕目眩浑身乏力,不知道是怎么了,连和有些着急的站在一边,   “去甘泉宫”   “诺”   嬴政在车驾上有些昏昏欲睡,好想喝一口初晨亲自烹的茶,他们又有一个孩子,孩子消融了他们之间的隔阂,这是繁杂事物中最让他舒心的事情,过去的都过去了,以后他一定会好好的对她的,不再伤害她。   “下一步,寡人一定要为你报仇,亲手手刃阎王和太子丹”男子眼中的一抹狠辣闪现,就是因为他,他和初晨的一个孩子没有了,初晨也中毒昏迷了好几日。嬴政在自言自语的当口,已经来到了甘泉宫,初晨远远的看着嬴政踉踉跄跄的往自己这里走来,心想应该是喝了不少酒,可是近到跟前,初晨才发觉有些不对,嬴政苍白着脸温柔的唤了一声初晨之后,就倒了在河畔的软榻之上。   “参见王后”连和恭敬的行礼,以为嬴政是睡着了。   “都出去伺候”   “诺”连和带着宫女侍卫一起到了甘泉宫门口守夜。   “有什么不对?”寒衣话音刚落,初晨就搭上了嬴政的脉搏,果然   “他怎么了,你说呀”初晨的眸光定在他的手腕上,多年不曾行医,没有想到这重启的第一幕是用来救他   “他是精元透支导致身体虚弱”   “这是什么病啊”习武的寒衣对艺术根本不通   “不是病,是用了动情欲的药酒,所以才会如此。”   “查得出来是什么药酒吗?”   “是正值交配的欲蛇,放在药酒之中尘封三年之后,这酒催情,不用我在明说了吧”初晨冷寒着脸听着这一切,   “春药”寒衣很聪明的立刻明了   “现在有危险吗?”   “发现得早,修养几日,再喝上几幅药,就没事了,如果和的时日就了,最初人会体乏无力,这酒有极强的依赖之性,到最后引这酒的人就会慢慢变得痴傻而受它的控制”   寒衣吐了口气   “哇,这一个月来秦王但凡是在后宫过夜都是在御凤楼里,玉妃她好大的胆子”   “去御凤楼”初晨面若冰霜   “诺”寒衣其实并不喜欢初晨霸气外露的样子,总是觉得这样的感觉很陌生,可是,遇见了嬴政的事情,她总是情绪波动很快   御凤楼中,满面春风的齐玉正在逗弄从齐国带回来的鹦鹉,受过训练的鹦鹉不住的说着   “王妃吉祥,王妃吉祥”惹得玉儿咯咯直乐。身边训练鹦鹉的小太监得意无比,得了这么多的封赏这下收获大了   “王后快看,好有趣儿的鸟儿,奴婢头一回知道鸟儿也会说话”众人哈哈大笑,难得御凤楼中的主子这样的亲和,正当大家都在心底感谢这只鸟的时候,王后驾到的声音传来。众人迅速散开,恭敬地站着,   齐玉趋步上前,   “玉儿参见王后”      ☆、破解阴谋   众人不知道为什么平日温和的王后怎么突然间变得和大王一样的冷寒,不由得的谁也不敢喘大气儿,够垂着头不语。初晨走到齐玉面前,手一抬,啪,一个响亮的声音响起,初晨一个巴掌对着眼前的女子甩了过去,惊了所有的人。   齐玉发懵了片刻,随即愤怒不堪   “王后,你?”啪,话没有说完,初晨一个巴掌又甩了过去,眼中的寒冷如冰刀一般彻底的镇住了眼前的女子。齐玉恭敬的垂下眼眸,强忍着火辣辣的疼痛,强隐着心中的愤怒,不吭声。初晨就这样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寒衣没有想到素来温和待人的她竟然这样的高调惩戒,自己也吓了一跳   “都楞这干什么,全部出去”   顷刻间,内殿的奴婢奴才走了精光,只有初晨身边的寒衣,和齐玉身边的绿樱,还有那此刻正在吃食的鹦鹉。   “玉妃,你可知罪”   “臣妾不知有何罪,请王后明示”   “你进宫数月,虽说本宫不曾与你深交,可也知道你是一个聪明人”   “臣妾不敢担!”初晨冷哼一声,清冷逼人的声音继续说道   “秦王后宫美女如云,先不说有名分的妃子,但就阿房宫中的六国美女无数也没有几个能够得到大王的青睐,偏偏你能够让大王喜爱,就凭这点,玉妃你担得起聪明二字,更何况你在大王的酒里下药而不被大王发现”   齐玉一个哆嗦,强自镇定   “臣妾不知道王后到底是什么意思”   “正值交配的欲蛇,放在药酒之中尘封三年之后,透支他的精元最后牵制他,齐玉,你安的是什么心”   “什么?臣?臣妾不知道”   “齐玉,明人之前不说暗话,本宫是有一身医术你不知道吗?你不用解释,也不用狡辩,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最清楚。齐玉,我告诉你,如果你再敢在大王的饮食中做手脚,本宫灭了你,本宫说到做到”   “无凭无据的事情王后凭什么这么污蔑我”   初晨一声冷哼,   “对于一个蒙冤受屈的人,本宫会秉公处理,可是对于那些心怀鬼胎之人,光明磊落就是多余。不要以为你是齐国的公主就可以胡作非为,现在你在秦国,在本宫的眼皮底子下,想要活命,就给我安分点”   初晨起身,走进苍白不已的齐玉身边,   “今天我给你一次机会,如果再有下一次,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瘫倒在地的齐玉狰狞着面容,孟初晨,今日的羞辱,我一定要加倍的还你。   “王妃,都是奴婢出的馊主意不好”   “你是为我着想,可恶的是孟初晨”齐玉咬牙切齿的看着空旷的寝殿,绿樱在背后冷冷的撇了她一眼,心里在想别的事情,曾经,他胡乱的胡子那么粗狂,如今,却成了一个白皮嫩脸的阴人   甘泉宫中,寒衣给二人倒了一被茶   “没有想到他这么大胆,看来我以前在外听闻齐国公主爱慕秦王的事情都是有心人故意放的烟雾弹”   “我本以为她只是争强好胜想要争宠,出了这件事我到确定,齐国一定有阴谋。你想大王如何身体损伤了,受益的会是谁?”   “秦国统一天下六国一定惶恐,齐国是南方的大过,在六国之中破有影响力,如果秦王衰败了身体,那自然没有精力去攻打六国,那么受益的就会是六国”   初晨点点头,   “不仅如此,秦国下一个目标是韩国,韩国国破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情,可是赵国楚国齐国这三个大国如果联合起来,那就不妙了。”   “要不要杀了她?”   “你要疯吗?”初晨不由的白了寒衣一眼。   “我是开玩笑的,除了这种事你都不杀那个女人,又怎么会暗杀呢,你光明磊落,你是救人的菩萨”初晨无奈的看着他,寒衣咧咧嘴,二人的目光同时投向正在熟睡的嬴政   清晨,初晨备好了吃食,嬴政苏醒后连和立刻伺候他梳洗,清粥小菜的香味中也有一点淡淡的药香   “这是什么”   “回大王,只是普通的饭菜,里面有几味补气凝神的中药而已”   嬴政温和一笑,果然,初晨依旧关心自己。   初晨端着茶杯不语,淡淡的没有什么情绪,   “再有四个月我们的孩子就要出生了”   “谢大王关心,臣妾生养过,自己会小心,大王吃了早饭就早些回去吧,司仪应该准备好了祭奠之事”   嬴政的好心情立刻被她疏离的神色和这个忌日破坏   “她的忌日对我来说本就是个无关紧要的日子,难道王后觉得寡人该放下所有的政事去祭奠那可有可无的仪式?人死了就随风而逝,活着的人做在做什么死人也不会知道”   “即使在再重要,也是名义上的国母,难道大王的亲生父母还不如一个妃子重要吗?大王不顾天下人的指责弃母后的忌日不顾而陷在一个分不清面目的温柔乡里温柔缱绻、母后的忌日不重要,难道一个心怀不轨的后妃就重要吗?”   “王后”寒衣惊惧的听着初晨这没有理智的指责,心快跳了出来,嬴政看着眼前的女子刚硬的气息又冒了出来,眸中的温和被冷漠取代,寒衣看着眼前同样冷寒的两个人,互相碰撞彼此的冰气,毫不退缩,   嬴政看着女子的变化,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滋味,他是一个堂堂的大王,天下都是他的囊中之物,人人对她又敬友帕,唯有眼前的女子,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大王、是自己太过的爱让她不可理喻吗?什么时候起他失去了曾经那个他最珍爱的初晨!那个一笑就弯起月牙眼,满心依恋自己的初晨,一口政哥哥的叫着,纯白的没有一丝杂色,柔善的没有自我,   “王后,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多疑,猜忌,心胸狭窄,嫉妒成性。难道王后的位置还满足不了你吗?你不喜欢与寡人亲近,你既然这么开阔,又何必现在在这里言出忌妒心存怨恨?寡人宠幸谁,喜欢谁那是寡人的事情,王后就不用操这个心了”   嬴政定定的看着初晨,他试图从墨的眼中看出一些情绪,可是没有,依然是那么淡淡的,那抹眼中自己再也掀不起波澜,嬴政刚硬的面容闪过一抹扭曲,该死的女人,起身拂袖而去。   “我说王后,最开始是我在玩耍,怎么现在咱俩角色兑换了”寒衣非常佩服初晨的勇气,我的天呐,这么忤逆的话眼前这个女人都敢说,秦王是脑子坏掉了吗?居然不杀不罚?寒衣此刻却有些喜欢这个不会爱人的秦王了,这天下,也只有这位王后敢如此顶撞他了吧   “哎”,初晨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第一最好不相见,从此便可不相恋,越早离开,还会留的住一份持久的思念,我和他,终究不适合在王宫相爱”   章台宫的嬴政龙颜大怒,连和小心翼翼的将昨晚,王后和身边的宫人出去一趟的事情都如数告诉了嬴政,嬴政凝眉深锁,知道这里指定有文章,就下令连和秘密调查,务必有结果。然后就埋首伏案,这一埋首,就是整整五日。   御凤楼,齐玉心焦的来回踱步,   “怎么办,大王身边的连和居然打探那晚的事,大王一定起了疑心了”绿樱思索一下道   “王妃莫慌,没有这么严重,当日所有的宫俾都被打发到了宫外,没有人知道”   “没有人吗?你知道,她身边的那个可恶的奴才也知道”绿樱没有理会失去方寸的齐玉,继续道   “奴才和王妃一条战线,王妃若有事,奴婢就没有活路”   “是,我糊涂了,急糊涂了,你是从小跟着我的,怎么会出卖我呢?那些宫俾,要不要都杀了?”   “不可,王妃这个时候动手那不是告诉大家你心虚吗?王妃不要怕,王后如果有心对付您,那晚就不会遣开所有的人了,王妃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和往常一样,不要流出好怕和心虚的样子,以不变应万变”   齐玉看着从容的婢子绿樱,慢慢的放心下来,没有想到这个小宫婢还有临危不乱的本事   “好,我听你的”绿樱恭敬的一笑,心里却在琢磨初晨,这个女人,自己到看不透了,果然是行医之人的心善没有让她除掉眼前的这个齐国公主?还是她是一个后宫中隐藏的最好的一个嗜血杀手?她独步后宫,仅仅就是因为嬴政的偏爱?   “绿樱,绿樱”   “啊,是,奴婢在”   “你在想什么”   “奴婢在想,虽然连和查不出什么,但是终究是一个隐患,我想我们需要制造一个问题来转移这个隐患”   齐玉目光流动,转而娇媚一笑,道   “你过来”   主仆二人开始交头接耳。      ☆、初晨昏睡之奇女子凌波1   三日后甘泉宫河畔,初晨正在慢慢的踱步,身子一天比一天沉重,初晨有些无奈,自己是母猪吗?竟是双胞子,她不需要任何医官来诊脉,因为她自己就是举世无双的神医不是吗。   “美丽的王后,又出事了”   寒衣慢悠悠的踱步而来   “你又晃悠出什么消息了?”   “今日秦王带着他心爱的女子打猎的时候,遭遇了行刺”初晨停下脚步看着寒衣,但见他眉眼含笑的看着自己,心下知道他一定无事,然后继续踱步   “王后英明,秦王无事,不过他的爱妾有事,中了一箭,现在生死不明,您要不要去看个热闹?”   “你说呢?”这个寒衣,故意把他的爱妾四个字说的重重的来调侃自己   “于情于理,都该去”寒衣咧咧嘴,立刻哈巴狗儿似的上前扶着初晨,往御凤楼而去   王宫,因为刚才的行刺而紧张起来,御凤楼中忙成一片,医官正在为齐玉疗伤,两枚银箭深深的插在胸口的位置,太医说生死不明。   嬴政很烦乱,床榻上的女子没有了一丝的血色,可是这些庸医却说不能轻易拔箭,因为离心脏太近,如果拔尖就会碰到心脏而毙命。绿樱表面着急,心里知道这都提前预定好的,可是看着齐玉奄奄一息的样子,心里还真是有些佩服她的勇气,转而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笑,女人,真傻,可是转念一想,自己有何尝不是。她这轻蔑的一笑和目光流动的一丝哀伤恰好被被初晨身后的寒衣捕捉了去,寒衣目露精光,这个女人是谁?那刚才瞬间流露的轻蔑和一丝怜悯,断然不会是一个奴才会有的情绪!   嬴政和初晨对望了一下目光算是打过招呼,初晨看着嬴政淡淡一笑,打量了一下他的面色,果然已经恢复了,心里也就放心了。   初晨看着侧身躺在床畔之上的齐玉,身上虽然被金针封穴止血,可是伤口还是赳赳的留着嫣红的液体,初晨微眯了一下眼睛,看着跪在地上束手无策的太医随即问道   “箭无毒,怎么不拔?”   医官如实的说了不能拔箭的原因,初晨沉默点头,心里有些鄙视,太医不是不能拔,而是不敢爬,怕万一。   “医官,她现在被金针封穴,可是也脱不了多久,她也会失血而死。这箭必须要拔,不过换个方式”   “请王后明示”   “医官,你将玉妃的伤口,划开,力度自己掌握,等到箭头和身体的贴合不密切的时候,把箭拿出来就行”   “臣糊涂,谢王后提示。”初晨撇了一眼这乖觉的医官,同时会有医术之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只不过是怕自己拔箭之后如果不小心齐玉挺不过去死了,他就是十个脑袋也不欧砍,现在有了她这位王后下令,即使有了意外,也不管他自己的事。片刻后,医官划开伤口,床畔上的女子虽然失血昏迷,可是刀割伤口的疼痛还是让昏迷中的她嘤咛了一声。片刻后,医官将箭拿了出来,挂着鲜血的银色箭头看着触目惊心。   “回大王,王妃的生命没有危险,接下来好好养着就没事了”医官处理好了伤口之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可是突然   “初晨”   “王后”   但见初晨此刻殷红的血迹从初晨的鼻腔流出,出来来不及反应,就昏厥了过去,任谁也没有想到,当他再次醒来,已经是沧海桑田。   “晨儿,晨儿,”   “王后,王后”所有的人被突来的状况吓的不轻,寒衣立刻将医官揪到了初晨的面前,医官战战兢兢的立刻诊脉,片刻后   “回大王,王后的胎气剧烈震动,要立刻催产,否则胎儿会胎死腹中”   “快,快”嬴政觉得自己的头皮发麻,这是怎么一回事。寒衣揪着眉头,不由的把目光移到绿樱的身上,果然见她慌乱的垂眸。   在产婆和医官的扶助下,初晨就在甘泉宫,产下了一对孩儿,竟是一对龙凤胎,可是胎中不足,孩儿比正常婴儿弱小好多,呼吸非常微弱   “医官,孩子怎么样了”寒衣非常担心的看着那俩个似乎没有了气息的孩子   医官检查一下过后,放心的点点头,   “孩子无恙,但是要精心护养,臣建议立刻把王后和王子公主挪到甘泉宫,婴儿太过嬴弱,除了甘泉宫的四季如春,外面的气候会影响王子和公主的生命”   “来人,立刻回甘泉宫”嬴政不顾初晨产后的血染红他的衣襟,就这样抱着她,回到甘泉宫。   经过一番整理之后初晨就成了一个睡美人,静静的躺在甘泉宫的河畔的软榻之上,宫俾们按照医官的吩咐做了一个小水床放在温热的河水之中,医官小心翼翼的将两个婴儿放在水床之上,果然,见他们头对头,脚对脚的蜷缩在一起,仿佛还在母亲的身体里。   打点好一切,众人仿佛都被脱了一层皮,嬴政的目光呆滞的定在初晨熟睡的脸上,众人见大王没有反应,谁也不敢吭气,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嬴政终于回神,陆续吩咐道   “医官,从今天起,你照顾小王子和小公主”   “诺”   “你们俩个留下,寸步不离的照顾王后”   “诺”贴身服侍嬴政的俩个宫俾立刻领命。   “还有你们三个,从今日起也留下甘泉宫,听后医官的差遣”   “诺”在章台宫服侍嬴政的另外三名宫俾亦是领命   嬴政把目光投向寒衣,这个被他亲手阉割的男人身上   “甘泉宫的一切事情由你负责,出了一丁点差错,拿你的命来陪葬”   “诺”   “王后为何会突然昏厥,胎气震动?”医官立刻战战兢兢,吭哧了好久才道   “臣,臣无能,臣查明不出原因”嬴政看着熟睡的初晨,好久,好久,直到空灵的面容闪过,上天,难道是你要把她带走了吗?寒衣看着颓然起身的嬴政,亦步亦趋的离去,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那俩个孩子一眼。   当天夜里,趁着所有的人都睡了之后,一身夜行衣的寒衣像一个黑色的鬼魅一样,穿梭在王宫的上空,片刻后,挂在了一个横梁之上,屏气凝神的看着屋中的动静,只见一个女人静静的端坐着,有一股淡淡的哀伤,在喝下最后一壶酒之后,女子把手拂过自己的脸颊,果然一张人皮面具被扯下,揪着昏暗的灯光,寒衣还是看清楚了那张脸,让他瞬间失神   “凌波?”   “谁”嗖,女子随手一甩,酒壶仿佛被灌注了力量直直的朝发出声音的地方袭去。接下来,两个鬼魅的身影,一前一后,互相追逐,直到很远的宫墙之上,久久对视   “凌波,你为什么要害王后”   “因为你,秦王因为她毁了你,我就要毁了秦王和她,我让齐玉用欲蛇酒在控制嬴政,在嬴政被控制之后在下令杀了孟初晨,没想到,那个女人如此聪明”凌波迎风而立,再也不是带着面具的那个绿樱。   “不要一错再错了,把解药给我”   “休想,没有毒死她,是她幸运”看着满目愤怒恨不得初晨被五马分尸的表情,寒衣无奈的叹了口气,凌波就是这样的爱恨分明。寒衣一口提气飘然到她面前,然后一个用力仅仅的将她拥抱在怀里,没有一丝缝隙的把她包裹在自己的怀里,深深的嗅着她的发香,凌波被突来的温暖感动的崩掉了最后一个弦,径自呜咽的哭泣起来,直到寒衣的胸前已湿透,怀中的女子才突然间惊愕的抬头看着他,寒衣痞子般的一笑,道   “终于发现了?”   “怎么会,怎么会,你不是”   “秦王那一匕首刺偏了,没有击中目标,他是秦王,我是百姓,怎么可以逆着他来呢,所以就顺便做了他最心爱的王后身边的最得宠的太监喽”   “讨厌,讨厌”凌波喜极而泣,二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身体的接触她如何保不知呢,男子下身的肿胀已经宣告了一切。   凌波挣脱寒衣的怀抱,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楠木瓶   “这里面是解药,一个时辰之后就会苏醒,天快亮了,此地不宜久留”   寒衣将药揣在怀里,二人又一前一后的飞身回各自的宫殿里。   寒衣悄然的将守在软榻边上的宫俾点了睡穴,然后将药让初晨服下,自己立刻又回到自己的寝殿里,想着天亮之后就能见到苏醒的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可惜,事与愿违      ☆、秦国无后   当第二日的阳光升起来来的时候,寒衣没有看见苏醒的初晨,看见的依旧是熟睡的容颜,宫俾在为她擦拭脸颊,寒衣的眉头不由紧皱,凌波不是说一个时辰就会苏醒吗?   “医官,有为王后把脉吗,王后可有苏醒的迹象?”   “回总管,王后的脉象依然平和,可是就是没有醒来的迹象,老臣行医数十年,从来遇见这样的情况”   “小王子和公主如何了”   “小王子和小公主很好,幸得有甘泉宫这样地气温热的地方,否则,哎”   话说间,医官拿着从乳娘手中的乳母,接了一个柔软的细嫩的吸管,轻柔开始喂食小王子和小公主。   看来,今晚还得见一下凌波   “什么?没有苏醒?这怎么可能,我来咸阳的路上还用此药解救了一个欲要逃婚的女子”还是昨晚的宫墙之上,凌波不可置信   “你救了一个欲要逃婚的女子,让她诈死?”   “那是当然”凌波很得意,   “当她被埋葬之后的当晚,我点睡了守墓人,把她挖了出来,弄醒了她,当时给她的的剂量比王后多得多,这回,我也只是想除掉她的孩子而已,怎么会这样”凌波愧疚的看这寒衣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害她,我只是,只是”   “我都明白,你是为了我,只怪我,没有今早的认出你。王后的体质特殊,她是百毒不侵的体质,你的这个药在常人身上有奇效,也许到了她这里就另当别论了,真是奇怪,明明有心跳,却为什么醒不过来?就好像被抽走了魂魄,难道这世间真有鬼神?”   “我不信鬼神之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认为你刚才说的往后体质特殊倒可以解释她昏迷不醒的原因。是我害了她,寒衣,我想去照顾她,以减轻我对她的愧疚”   “眼下事情刚出,风声太近,你暂时还是以齐玉宫俾的身份留在她身边,等事情稍微平息一点,我在想办法让你进甘泉宫”   “好,我用不用杀了齐玉?”   “不必,她不会有好下场的,凭她自生自灭”   “好,听你的”   一连一个月,嬴政都没有上朝,大臣们非常惶恐,从来勤勉的大王从来没有如此荒废朝政,内廷里的事情大臣也略有耳闻,只是没有想到大王会因为耽误朝政达一个月之久   “大王驾到···”连和的声音刚起,朝下一声高呼   “参见大王”   “都起来吧”   “诺”众人抬眸间,在看见的是一脸挫败的嬴政,那个意气风发的嬴政似乎一夜消失   “大王,为了国家,您要保重身体”李斯在一个月几乎也是夜夜未眠,大王不上朝,他身为丞相,要分担的东西很多。   “寡人身为一国之君,一腔雄心报复,势必要坐拥天下,寡人自认为是一个好君王,可是寡人确不是一个好父亲,好丈夫,寡人无能,竟然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寡人无能啊”大殿上流淌着深深嬴政深深的悲戚   “大王保重··”嬴政轻轻的闭上眼睛,一行清泪顺着消受的脸颊躺下   晨儿,你一定要回来   “政哥哥,我一定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的”早起的嬴政是被初晨的声音唤醒的,可是惊醒后空荡寝殿显示那只是一个梦,可是嬴政愿意相信那不知是一个梦,一定是真是的初晨,发生在她身上的奇迹太多,他愿意相信,这回,也一定有奇迹发生。   嬴政睁开眼睛,朝下的大臣已经跪倒一片,   “都起来”嬴政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然   “诺”   朝后,嬴政去了甘泉宫,久久的凝望初晨的睡颜许久,转身离去,这一离去,就再也未曾踏足过。   一月后的某一日,城郊一座破茅草屋里,残破不堪,一个白净的男子昏迷在地上,身上还有一个行囊,他的身边又站立了一个蒙面人,在看见地上的男子手指轻动的时候,转身没有了影子,男子醒来后很惊异自己的遭遇,在自己的行囊里看见了好多的财宝,和立刻远走天涯的几个大字,顿时觉得这是梦,只见他狠狠的咬了自己的手臂一口,疼痛过后,他兴奋的起身,飞速的离开这里,奔向不知名的远方··   深夜,所有人都熟睡了以后甘泉宫有两个身影再次相聚在他们一直所在的宫墙上,男的是寒衣,女的则是今天和宫外破屋中的男子面容一致的凌波   “你的易容真是登峰造极了”寒衣难以掩饰的赞赏   “只要嬴政不召唤我再回去服侍他,就绝对不会去有破绽”凌波指着自己的脸   “嬴政不会再来甘泉宫了”   “这是为什么,你不是总说嬴政非常的爱初晨吗?”   “有一句话,叫近乡情更怯,他不敢来,害怕面对”   “你好像对她很好哦”寒衣看着凌波那打趣的面容,确定她只是开玩笑,然后才道   “她曾经救过我的师兄的命,本来她已经打算生完孩子后从河心密道离开,可没有想到她现在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睡美人,倒是让那个丫头获得了自由”   凌波摸摸自己易容的脸,心想,那将会是另一个故事。   一夜之间,齐玉像被鬼缠身了一样,她设了苦肉计想要博得嬴政的疼爱和转移她自己的嫌疑,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孟初晨昏迷不醒,而她的贴身宫女绿樱居然消失了,大王像变了一个冰雕,再也不理会自己,齐玉此刻才感觉到刺骨的害怕,是谁杀了绿樱?是甘泉宫的寒衣?还是大王?   “啊··”一声歇斯里地的嘶吼传遍了御凤楼,齐玉疯了!   “疯了?”章台宫的嬴政没有抬头,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手中的竹简   “把甘泉宫的寒衣叫来”   “诺”连和领命而去。   寒衣心里很不情愿的来了,还要向这个差点阉了自己的凶狠君主磕头,真是世上最郁闷的事情?他是怎么个意思,就让自己的这么一直跪下去吗?   被快速请到章台宫的寒衣从进门起行了礼就一直跪着   “那晚初晨去找齐玉说什么了?”寒衣被嬴政冰冷的口气激起了一身疙瘩皮,寒衣咽了咽口水,操着太监的口音道   “回大王,王后不让说,否则要了奴才的脑袋”   “你要不说,你现在就可以去死了”   “是,奴才说。”寒衣于是把齐玉向嬴政下毒的事情都说了出来。看着嬴政此刻的面容,寒衣头一次觉得自己也可以做一个学者,一番话被自己说的娓娓情长,他是男人,更知道怎么说能够让男人更加的怜爱动心,他就是想让嬴政后悔。   “原来如此”嬴政幽幽的说完,连和立刻躬身道   “大王,谋害大王罪不容诛,当施极刑”嬴政拿起竹简,道   “不必了,晨儿不会愿意寡人这么做,把齐玉封在御凤楼不许出来,任她自生自灭”   “诺”   “诺才告退··”   这一年的秦国注定不平静,嬴政把所有的心力都放在横扫天下计划里,王宫内庭炫目巍峨的表象下,一片空寂潦倒,初晨的沉睡,让嬴政再也不肯踏进后宫一步。   又是曾经那片白雾茫茫的时候,只不过这次进来的不是初晨,而是那天下间最英伟的男子,嬴政。   不知道走了多久,就在男子的耐心快用完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瘦小的身影,灰白的袍子如故,嬴政焦躁的心注入了一丝希望,空灵神人。   “空灵大师,是你,寡人找了你好久,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空灵晶亮的双眸熠熠生辉,与他瘦弱的身子很不相符,可偏偏让人看着安然自得,空灵的声音在云雾中空灵的传来,人如其名   “这里是无根界”   空灵的声音果然很空灵,可是嬴政此刻没有心思去想他的声音   “大师,您是神人,请您救救初晨”   “一切有因才有果,她因你而沉睡,已经是天命,天命不可违”   天命?不,他不能让初晨这样睡去,他不能背负着内疚自责活一辈子。   “如果天命真不可违,寡人此刻为何会在这什么无根之界?寡人是皇帝,日后天下间的皇帝,寡人的命不由天。大师,寡人费劲无数的人力财力寻找你不得,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相遇。你非普通人,寡人明白,只请大师开恩,还我初晨。”男子帝王的霸气尽显,唯我独尊的样子让人不能反抗。   空灵幽幽的叹了口气,   “你做好了逆天的代价了吗?”   “什么代价?”   “天机不可泄露”   “大师,求大师开恩”嬴政的承诺重如千斤,我愿意承受一切责难。空灵了然的一笑,眼前男子的心里活动他一清二楚。   嬴政被空灵了然的笑看着有些发毛,刚要发问,只觉得一个天旋地转,随即伴随着空灵的声音传来   “回去吧,遵守你的承诺?”紧接着,似乎是一种杀猪的喊声响起   “大王,大王您醒醒?醒醒?”嬴政紧皱着眉头很不满意这样的叫唤声,睁开眼睛后,发现自己正躺在章台宫的床上,一屋子的奴才正在叫嚣,男子威严的声音飘出   “全部滚回宫去,史官留下”众人趋步离去,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砍了脑袋   “史官”   “臣在”   “与王后有关的所有记录全部销毁”史官立刻问道   “敢问大王,该如何记载”   “秦王无后”   “诺!”      ☆、17年之后   时光飞逝,公元221年,天下被秦国纳入手中已经十五年了   章台宫的一位男子高挺伟岸,沧桑的面容有着瞬间而过的兴奋,眉宇之间的戾气毫不保留的闪现。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孙子兵法攻谋篇的这句话是他一直想要追寻的,兵家最高境界,齐国的不战而降还真是验证了这句话。   咸阳宫的大殿里,因为齐王田建的主动放弃抵抗,让各位官员心花怒放,主座之上的男子没有任何的表情,底下的官员停止兴奋的神情,恭敬的等候主座上的男子开口   “两百多年的分裂被寡人的大军风卷残云般的合一,两百多年的分裂,寡人十年就结束了他,我大秦的丰功伟绩需要被万世传承”浑厚的声音响彻大殿,仿若天神   “大王英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男子需抬一手,   “众位请起,还是想想择一个封号还祭奠我大秦的千秋万代吧”   威严冷酷的声音响起,传彻大殿,跟随秦王多年的忠臣立刻明了,这位横扫天下的男子需要一个绝无仅有的称呼,让自己遗留万事之名。堂下立刻窃窃私语,大家开始认真的研究,御史大夫冯劫和丞相李斯经过认真的商议之后,李斯奏报   “启奏大王,当年五帝黄帝,颛顼,帝尧,舜,禹的土地也只有千里,诸侯有的来朝见,有的不来朝见,五帝无法控制天下诸侯。现在大王的正义之师平定天下,全国统一设置郡县,法令统一,这是亘古没有的大事,五帝实在无法和大王相提并论,古有天皇,帝皇,泰皇,以泰皇最为尊贵,大王应该称之为泰皇。而大王发布的政令应该成为制书,诏书,而大王从此该自称朕。”   略微发福的李斯很满意自己的这个答复,这些登峰造极的名号一定无懈可击,可是这世上总是有比登峰造极还要高超的人和事,从某层方面来说,赵高和嬴政有类似的地方。   众人在安静的等候泰皇的下令,然而精到骨子里的赵高却另有打算,   “回奏大王,丞相的封号确实无可挑剔,大王受之无愧,只是大王的功绩远比五帝辉煌,这封号当然也要创新,是否该让廷尉和丞相再度商议呢?”   李斯微微眯着双眼,沉默不语,心里却明白这是赵高这个无耻小人在发难。这些年他们的势力不相上下,这个阉人只会溜须拍马,奈何他是胡亥公子的导师,而胡亥公子是除了远在边关的扶苏公子之外最得大王喜欢的王子,所以不能拿这个阉人怎么样。果然,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赵高之言深得寡人之心,前人已用的封号再让寡人使用,如何能体现出寡人的与众不同?”   “是,臣疏忽?”李斯伏地请罪,主座上的男子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恩威并施的少年,天下的横扫已经让他彻底的专制残忍,不能违抗。   众人也都跪地请罪,唯有赵高一人仍旧恭敬站立,可是心底却很高兴,你们这些人看不上我,我就让你们知道在大王面前谁最得宠。   李斯这个老匹夫妄图打压自己,这样的事情如果让你占了功去,岂不是便宜了你去。   众人不语,唯有赵高的心底闪着花儿,随即说道   “启奏大王,臣以为去掉泰字,留下皇字,合并成为皇帝较为妥当,皇乃天人之总称,尊贵无比,帝乃天号,大王乃是受命于天!”   赵高看着认真听他发言的帝王,心理受到了鼓舞,继续说道   “过去君王下世之后即位的君王和大臣总要给先君一个谥号,来概括先王一生的功绩,此乃以下议上,何况大王的功绩怎么能用草草数语就概括呢?臣认为,大王该废除谥号,称始皇帝,之后是二世三世乃至于千秋万世,只有这样,才能彰显我秦王的威严,才能让我大秦永远延续下去。”   煞那间,爽朗开怀的笑声响彻在大殿,   “好,好,赵高你真是深得朕心,深得朕心”   众臣惊讶不已,已经记不清多少年没有见过大王笑了,似乎是从王后孟初晨沉睡之后,李斯和廷尉看着一脸得志的赵高,交换了一下神色,随即廷尉继续说道   “回大王,仅仅如此还远远不够,和大王相关的人的称号也要改,比如大王的父皇要成为太上皇,大王的妻子该更名为皇后,后宫也该有一系列的体质礼仪和称谓,这样才是相得益彰,臣会吩咐礼仪部,会拟定这一系列的礼仪,请陛下定夺”   “好,好,一切由廷尉主持”男子阔步离去,留下满面的愉悦给众人。   李斯和廷尉冯劫吐了口气,赵高看着离去的嬴政回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三人目光交汇,火光崩现。   回到府里的赵高满面阴沉,李斯这个老匹夫这些年一直妄图打压自己,如果再不给他点颜色瞧瞧,那还不得被他欺凌到头上?   翌日午时,嬴政俯视着自己一手打造的大秦帝国,都为自己所有,那绵延数里的阿房宫依旧在建造,那里有着天下无尽的财宝。可惜少了一个和自己分享这一切的人,墨儿,我有多久没有去看你了?一抹心痛划过,瞬间,拉回了嬴政的思绪,远处宫道上华丽的车马让他瞬间,冷颜   朝后,李斯有着莫名的不安,怎么今日大王对自己是百般的挑剔?似乎再生气,可是自己不知道原因为何,正当李斯纳闷的时候,赵高的声音响起   “丞相可是觉得今日大王对您过于冷淡?”   直白的话让李斯有了警觉,赵高颓然一笑   “赵高无能,不能像大人一样为国效力,可是又不想失了恩宠,你我都是大王的忠臣,政见虽然不合,可是都是大王的臣子,有些话我实在是不得不说”   宦海沉浮的李斯早已敛下刚才的惊讶,随即说道   “赵大人最得大王宠爱,且又是胡亥公子的导师,若说无能那我等岂不是要无地自容,请大人明示”   赵高的心里得意了一把,面色仍旧是诚恳,说道   “丞相或许是安分守己,可是在不经意之间让大王觉得你有不臣之心,那就不妥当了,大郑宫的顶台之上可是一个可以俯视秦宫一切动态的地方,大王最喜欢闲暇时在顶台之上欣赏王宫景致,可是如果在那个时候看见心中忠臣的车队马队堪比陛下自身一般的豪华奢侈,你说陛下心中会作何感想呢?”   话到此,李斯彻底明了,赵高不再言语,转身离去,得意的笑容在脸上久久不去,直到傍晚时分……   大郑宫之上,看过那简单的车马之后,面容阴沉   “丞相的车马为何早晚有如此大的差别?”   赵高随即上前,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   “只怕是有人故意告之”   “大人是说丞相在陛下的身边安插了眼线,监视大王的一举一动吗?这是很严重的指责,大人没有证据最好不要轻易乱说才好,以免影响大人的清誉”   蒙恬的语气刚正不阿,虽然是讥讽的话,可是让人丝毫听不出来,最起码嬴政是听不出来的,   “将军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丞相为国鞠躬尽瘁,忠于大王,怎么做出这种小人的勾当呢”赵高的面容有着不自在,这蒙家兄弟,现在就像野狗一样的看着自己,真是一对聪明的兄弟,和那个活死人王后还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两位贤卿不用争辩了,你们的衷心,朕怎么能不清楚呢,且退下”   “诺,臣遵旨?”   二人领旨退去,彼此的眼神之中有着刀光剑影的对峙,   “黑子,传旨下去,以后朕的身边除了几个贴身护卫不需要任何随侍的太监,有需要,朕自会吩咐”   “遵旨?”已经蜕变成熟的黑块儿在多年的伴驾生涯中已经掌握了保命的一点,他是雨流乔曾经的徒弟,就是不多言,不多语,一切听命行事,一个奴才对于君王的关心是最廉价的垃圾,可是这点死去的师傅雨流乔却没有做到,他忠君,爱君,却不知道爱君的结果是害了自己没有了性命,而自己,只忠君,不爱君,这才是生存之道!      ☆、苏醒   甘泉宫,时光冉冉,甘泉宫的景色依旧如故,河畔那软榻就这么静静的放置了十多年,上面的人儿就这样静静的沉睡了许多年。   “寒衣,我们要一直守护她多久,已经十多年,我都记不清楚了”   寒衣看着面容依旧如故的初晨,轻轻握住了鬓边已有一丝白发的凌波,道   “等她醒来”   凌波无奈摇摇头   “问问她,是不是还想留下,如果留下我们就离开,如果不留下,我们就一起走”   “我上辈子不知道欠了你什么,居然和你守着一个活死人这么多年”   “我们都是执着的人,凌波,对不起”   “我要的不是对不起”   寒衣轻轻叹口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舍不得放手,他爱的是凌波,可是对这个女人,她真的没有办法说不。   “胡亥王子到,康乐公主到”守门的小太监操着奸细的声音   “奴才参见王子,参见公主”   “奴婢参见王子”参见公主”   “二位起来吧”年少的胡亥和嬴政有着酷似的面容   “母后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吗?”   “回王子,没有”胡亥平静的看着软榻上的母亲,自己的亲身母亲,从小自己早产,母亲在生下他和双胞姐姐之后,母后就莫名的昏睡,自己对这个母后的好奇更多过于爱,他没有享受过母亲的一个怀抱和一个温暖,他有母亲,却不知道母爱是什么,小时候,自己并不受父王待见,自己活到五岁,父王都没有主动见自己一回,每次求见,不是被挡在外面,就是父王下令驳斥回府好好读书,直到有一次,他遇见了赵高,那时候他不知道赵高是谁   “小王子,您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黯然伤神呢?”   胡亥稚嫩的小脸写满了委屈,赵高轻轻的为自己整理了一下腰带,这个看似随意的举动,让年幼的胡亥突然感受到了被关爱的滋味,胡亥顿时扑在赵高的怀里,嚎啕大哭,赵高又惊又怕,只能任由他放声痛哭,赵高的怀抱,对年幼的胡亥来说是温暖的港湾。   “为什么,父王讨厌我,母后沉睡,不理我,为什么”胡亥浓浓的鼻音充满着他无法解释这个问题的郁闷和痛苦。赵高看着殷切凝望自己的胡亥,顿时笑逐颜开   “王子,大王不是不愿意见你,而是不敢见你”   “这是为什么,父王为什么不敢见我?”   “因为,你的父王非常疼爱你的母后,可是因为生育你和公主,你的母亲沉睡不醒,所以,大王不敢见你,因为见到你就会想起你的母后”   “我明白了,父王心里怪我们,恨我们,他觉得是我们害了母后,是不是?那我要怎么办,父王才能见我?”   “小王子不用担心,臣有办法,只要小王子愿意按照臣的办法去做”   “好,好,我听你的,只要父王愿意见我,我就拜你为师傅”   “一言为定”   从此之后,赵高就叫他怎么做一个父王喜欢的孩子,赵高是父王的心腹,又有从小的情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父王   “你记住,你父王喜欢的,你通通要做,你父王喜欢的,你也要通通讨厌,而且要做的滴水不漏,不能让你父王觉得你是在刻意逢迎他,明白吗?”   “是,我知道了”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自己从最初不受父王待见,到现在,成了父王最疼爱的孩子,他就在赵高的谋划中,成了最得父王喜欢的孩子。   胡亥就这样静静的凝望着沉睡的母亲许久,直到   “弟弟,你又在发呆,每次你来见母后都是这个神情”   “我,哎,我只是想,母后到底何时能醒”胡亥立刻收起来复杂的神色   “谁知道呢,弟弟我们走吧,听说又有仙人给父王进贡了丹药,我们也看看去,走吧”康乐拉着胡亥的胳膊,二人转身离去   “恭送王子公主”   直到二人的身影离开了甘泉宫,寒衣和凌波才起身,互相了然的看了对方一眼,凌波率先开口   “不知道她醒了之后见到这样的情景会是什么心情,这俩个孩子,一个比一个无情无义”   “我想,我会平静的接受,因为那不是她们的错”   “初晨,你醒啦?”   “天呐”寒衣和凌波一个惊喜,一个惊吓,软榻上的初晨突然睁开了眼,起了身。   “是的,我醒了”   “你终于醒了,美丽的王后,你再不醒我就要见阎王了”   初晨感激的看着寒衣,昔日风华的少年如今已经是一个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   “寒衣,谢谢你”   “不用谢我,谢谢她”寒衣满嘴揶揄却是泪眼朦胧的指着盯着初晨的凌波   “谢谢你,凌波”   “啊?”凌波又再次被惊吓   “其实这两日我已经朦朦隆隆的有了意识,寒衣的声音,我知道,他总会在没有人在场的时候叫你凌波,他这么谨慎,我想,这张脸也不是你的本来面目吧”   “天呐,你真是聪明呀,我愿以为守了这17年的只是一个傻女人而已,没有想到还是一个聪明的傻女人”   初晨轻轻的笑了,目光一片经营   “我睡了17年了”   “是呀,17年了,我以为你会睡上一辈子呢,你可真是折磨死人不偿命,当年睡得突然,而今醒的更突然,还好我们早已经见怪不怪,不然还不得被你吓死”   初晨看小看着依然打趣着自己的寒衣,白白的面容不见一丝粗狂,想着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以太监的身份隐居在甘泉宫照顾自己,初晨的心有说不出的感动,   “对不起”   “没什么,本公子又不是真的太监,而且还有美娇娘”寒衣耸耸肩,然后咧咧嘴的看看凌波,凌波咕咚了一句   “很有默契嘛”然后就不理会寒衣,继续盯着让她觉得奇怪的初晨。   “他统一天下了吗?”   “距离嬴政统一天下已经过去15年了”   初晨听完寒衣的话轻轻拧紧了眉头,15年,这么说他马上就要··   “不,不,绝对不要”   “不要什么,你不舒服吗?”凌波看着眉头紧皱的初晨似乎很紧张的样子,不由的发问。   “带我去见他”寒衣和凌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点点头   章台宫,初晨凝望着苍劲浑厚的章台宫四个大字,仿佛就是他挥手见天下樯橹灰飞烟灭的雄姿,他现在已经是秦始皇了,这一睡,竟然阔别了17年,醒来就要快速面对他的死亡,老天,你要折磨我到致死方休吗?   久违熟悉的香味入鼻,仿佛是他的气息在环抱着自己,殿外,她听见了里面自己熟悉却陌生的声音   “父王,这丹药果然有效,看父王雄姿飒爽,精力无限充沛”   胡亥,是她未曾谋面的儿子   “是呀,父王”   康乐,是她未曾谋面的女儿   一步步,她就这样没有预兆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初晨!”   “母后?”   “母后?”   三人异口同声的看着殿门口处,盈盈笑面看着自己的初晨,直到,初晨一步步走到嬴政的龙椅旁边,跪在他面前   “晨儿?”嬴政的面容惊异,非常不确定的呼唤,声音那么轻柔,仿佛稍微一大声,眼前的景象就瞬间破碎,   初晨就这样含笑的盯着嬴政,此刻还如在梦中的嬴政   胡亥的眉间闪过一抹惊异,看来父王真的疼爱母后,连母后这么放肆的举动都允许。   “你回来了?晨儿,你回来了?”   “是,我回来了”初晨的手轻轻抓住自己停留在自己脸上的那修长手   “晨儿”   “政哥哥”二人紧紧的相拥在一起,紧的没有缝隙。   胡亥看着突来的状况,略一思考,拉着还在发呆的康乐悄悄的离去   “晨儿,晨儿!”嬴政无限深情的呼唤,怀中的初晨任由自己的泪水滚滚而下。   “政哥哥,你有了好多白发”   昔年面如冠玉的少年,已经是满面沧桑的君王,面容上的皱纹深深的刻在脸上,生硬又让人心酸。   “空灵没有骗我,他说你一定会回来的,你真的回来了”   “是,我回来了”   “寡人要去祭天,寡人要感谢苍天,让你重新回到寡人的身边!”   “好,好”想到不久之后,他们将再次分离,初晨的心像被凌迟了一样的痛苦,不,绝对不可以,眼下不是哀伤的时候   “大王,我好想看看扶苏,好想他!”   “好,我立刻下旨,让他回来,回到你身边”   “嗯”      ☆、暗夜汹涌   翌日甘泉宫,初晨静静的站在河畔,河中依旧水波荡漾   “寒衣,你的承诺已经兑现了”   “看来,你还是要留下”   “是,我暂时不能走”   “那就是说以后还会走?”   “是的,只是眼下还能走”   “为什么?”   “我不能告诉你,我也没有办法告诉你”因为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初晨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哎,看来你这17年并没有就是睡觉,灵魂漂移啦?”   是,真的是灵魂漂移了,初晨在心底又补充一句   “既然你还是决定要走,那么我还会留下,凌波也会”   “对不起”   “不必说对不起,这是最无力的东西,你的嬴政又来了,现在除了上朝,他时时刻刻都在甘泉宫不离开,像狗皮膏药”寒衣还是恶狠狠的调侃了一下正飞速而来的嬴政   “初晨,前日寡人下旨到边塞,扶苏已经日夜兼程的赶路了,不用几天,你就可以见到他了”   “大王,昔日初晨的不好大王是否还介怀?”   “晨儿,昔日的种种并非都是你的错处,我也有不好的地方,那日,你一句政哥哥,就已经让所有的不愉快都过去了,晨儿,我们已经老了,没有在多的时间可以浪费蹉跎了”   初晨轻轻抚摸嬴政的额发,那里,已经一片斑白,嬴政请握住游走在自己耳边的玉手道   “初晨的容貌依旧,你还是停留在过去,我老了”   “只是皮囊而已,我的心一直都和大王在一起,不曾离开过”   不远处的寒衣和凌波互相对望了一下,这番情话他们亦是感同身受   “启奏大王,胡亥王子和康乐公主求见”   嬴政温和一笑,露出了多年来久违的一个笑容,黑子立刻去迎接二人   “儿臣拜见父王,母后”   “起来,都起来,开,快来看看你们的母后”嬴政多年来难得的露出这种温暖的笑容,一时让两个孩子有些失神   “母后”初晨笑容温和的看着这两个俊秀少年,   “胡亥”   “儿臣在”胡亥听闻初晨的呼唤立刻跪在初晨的面前,初晨静静的打量着他好一会,心里却在暗潮汹涌,这个就是日后那个昏庸无道的秦二世?他的样子像极了此刻正看着自己的男人,居然是她生了他来到这个世间?原来一切真的不是你想避开就避开   “康乐”   “母后”康乐则是好奇的端量着眼前的女人,比她们大不了太多的女人   嬴政看着眼前的情景,心里非常的愉悦   “再有几日,你们的大哥就要回来了,到时候一家就团聚了”   “咳咳”嬴政的咳嗽让这短暂的温馨停止了下来,初晨这才打量起嬴政的面色,红润中透着隐约的晦暗之光,初晨立刻为嬴政搭脉,片刻后,道   “大王,一直服用丹药,有十多年了吧”   “晨儿,你的医术依旧举世无双”   “大王,不要再服用了,你可知道那丹药里其实就是凶猛的补药配置上了丹砂和少量水银,初用会绝精力无限充沛,可是时间久了,它会掏空一个人的精力的”   “这··”   “大王如有怀疑,可以立刻找御医检验,我想,如果不是大王一直没有告诉御医,御医是不会知道的”嬴政点点头,他确实多年来不曾用御医把脉,这丹药服食后总让人神清气爽,精力十足,何须御医   “父王,既然母后医术天下无双,儿臣想一定不会错,徐海那样的方士说不定真的会用这种方法来邀功媚上,还请父王定要详查”   “好,如果查明,寡人一定不会饶了他们”   夜深,更深露中,赵高的府上,此刻,一个被斗篷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男子正对着赵高,赵高听完叙述之后立刻和身边的人耳语了几句,那人听后立刻出门而去,赵高对着对面的男子深深的鞠了一躬,那人点点头转身离去,借着昏暗的灯光,竟然是那个和嬴政有着极度相似面容的胡亥··   三日后,咸阳城外,四百多为术士被集体坑杀,为首徐海因为在海外寻找偏方,没有回来,殊不知的,此刻的他早已经逃之夭夭,携带着嬴政赐予的无数珍宝,携带着上回嬴政恩赐的数百个童男童女,飘然海外!可也因为,断了药的嬴政就好像断了线的风筝,立刻没有了方向的乱飞,人瞬间虚弱了下来   甘泉宫,日前还精神抖擞的嬴政瞬间像被抽了魂魄一样,   “晨儿,我还有的救治吗?”   “有,不过很难,需要耗费很多的时间,接下来,大王需要好好的静养了”初晨压下心底的伤痛,斟酌这词语,回答他的话   “但愿如此!”   嬴政在初晨的陪同下渐渐的进入梦乡!   “他看起来很不好”寒衣看着已经在初晨内室睡着的嬴政起了均匀的呼吸声之后轻轻的嘀咕,初晨挥挥手,二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内殿,来到河畔边上,初晨隐忍着心里的愤恨和伤痛不语,寒衣和凌波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只能静静的陪她站着。   一连数日,嬴政都没有离开过甘泉宫,乍然身体不适的消息也很快传到朝廷,此刻,章台宫前庭,大臣们依旧等候嬴政,本以为今日还是不会出现的嬴政在太监的通传下信步而来   “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卿等平身”   “谢大王”   “启奏大王,大王数日不朝,臣等心理万分惶恐”   “寡人被小人蒙蔽,服食那所谓的长生丹药数年,以至于折损了些许精力,好在王后即使发现”   “原来是这样,难怪大王会突然下旨坑杀那些术士”李斯这才了然,复又打量了一下此刻的嬴政,道   “大王的面容虽有些苍白,不过精气神依旧,看来只需要静养些许日子就会好了”   嬴政淡淡一笑,点点头,算是回应李斯的话   “寡人下令召扶苏回宫,寡人想趁着修养的时间好好的享受一下天伦之乐,冯去疾,寡人欲要巡行祭天,感谢苍天还我王后”   “是,臣即刻准备相关事宜”   “退朝”   “退朝········”黑子奸细拖着尝尝尾音的话结束,嬴政起身离去,刚走到后殿,就踉跄不稳,还好黑子即使扶助他,以至于没有跌倒,黑子一招手,等候在后殿的奴才立刻将嬴政轻抚上软轿,迅速王甘泉宫方向而去   章台宫庭外,下朝的大臣陆陆续续的离去,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丞相,大王在这个时候召唤扶苏公子回宫,意欲何为呢”冯去疾轻扶自己长长的胡子,径自发问,李斯含笑撇了他一眼   “老狐狸,有些话不用说的那么明白吧”二人私下关系不错,所以各自叫对方老狐狸,两只老狐狸互相一笑,径自离去。走在最末端的赵高看着众人都走远,然后方向一转,去了另一处   “师傅,父王召唤我那未曾谋面的哥哥回来,他是什么意思,难道要册立他为秦国太子吗?”胡亥在看见赵高进来的一瞬间就立刻迫不及待的发问,赵高左顾右盼间发现没有别人,这才说道   “王子切莫着急,切莫着急,臣就是怕王子乱了分寸,所以才立刻赶来,现在时局确实不明,我们万万不能在这个时候乱了分寸,王子在大王和王后那里一定不能露出一丝的破绽,尤其是在你母后面前,千万不能让她感觉你忌惮扶苏王子回来”   “师傅的意思是,如果母后有心册立扶苏为太子,父王定会应允?”   赵高重重的点点头,胡亥冷然一笑   “这么多年,我与师傅苦心经营,清除异己,丰富自己的羽翅,没有想到,最大的障碍,竟然是我母后”赵高滴流一下眼睛,看着不甘的胡亥道   “哎,昔年,王后纵横后宫,清除异己,大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王后高兴,大王什么都能舍弃”赵高就是这样,自小就离间胡亥和初晨的情感,果然见胡亥的神色阴沉满面,胡亥挥挥手,赵高躬身而去,   “扶苏,我绝对不允许你抢了我的太子之位”   “来人”   “诺”一个黑衣人立刻到胡亥的身边,听从他的吩咐。   深夜,咸阳城外的驿站之中,此刻,侍卫蹭蹭环绕,重兵守卫,内殿,灯已熄灭,一切安静了下来,庭院中的车驾也是,驿站中就是被重兵保护的扶苏,他已到咸阳,明日即可进宫。黑夜笼罩了一切,将此刻轻轻飞落在瓦顶的黑衣人也包裹起来,没有被发现,黑衣人不知道手中使出了什么暗器,将守在门口的人瞬间定住,仿佛一个石雕,没有发出一丝响动,黑衣人反身而入,迅速的往床榻之上射入三根飞镖,然后立刻飞身离去,一切好比电光火石一样的流畅,快速。   一切又恢复平静,此刻,庭院中的车驾之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男子轻轻走到守门的侍卫面前,轻轻叹了叹的他鼻息,还有气息,只是暂时的昏迷。   男子走进内殿床边,三根飞镖还在那里,扶苏将三根飞镖收起,掀开棉被,将里面的抱枕拿开,和衣躺在床上,嘴边始终挂着一抹笑,来人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自己,然后黑锅就是由今晚守护自己的侍卫们来承担了,好精细,好阴毒。      ☆、抛砖引玉唤空灵1   翌日清晨,初晨轻轻的为嬴政擦把脸,从他昨天早朝回来之后一直昏睡到现在,初晨现在听天命,尽人力,细细的照顾他,明知道她亲手配置的药也不会让他好转,但是她还是一顿不落的都让他喝下。   寒衣看着初晨日渐消瘦的面容有些不忍心,不免问道   “你之前说他服食的都是丹砂和水银之类的东西,这都属于毒药,多年来,他的体内一定沉积了很多毒素,你可以配置一些解毒的药给他,不一定非是补药嘛”   初晨被寒衣的话惊醒,一语点醒梦中人,毒药?解毒?是啊,她的血可以解毒啊,初晨二话没说立刻划开了自己的手腕,就着刚才他喝完药的药盏,没用多久就满满的一盏血。直到初晨为自己包扎好了伤口,寒衣才缓过神了   “你疯了,你干嘛”   “你小点声,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吗?”初晨知道他被自己的举动吓坏了,   “我是百毒不侵之躯,我的血可以解毒,你刚才的话提醒了我,所以,你别担心,来,帮我把这碗血让他服下”   “可是你”   “快呀,我没事”   “哎”寒衣,拧着眉头,扶起嬴政的头部,捏开他的嘴,不太客气的就把这碗血灌了下去。   “你就这么恨他”初晨有些无奈的看着寒衣,动作举止见丝毫不温柔,不是一个对待病人的态度,   “哼”寒衣不客气的哼哼了声,继续问道   “你怎么会有百毒不侵之躯,你的血怎么可以解百毒?你还有多少秘密”   “昔年后宫争宠,我不慎被害,命在旦夕,宫中御医束手无策,在这时,恰缝一个道人相助,所以才有了如此奇缘”初晨一语带过,简而化之,寒衣点点头   “原来如此,天下的奇事都让我碰见了”   “来了,来了,扶苏王子来了”   凌波急促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对话,初晨和寒衣立刻走出内殿,来到河畔,果然见一个少年翩然而至,初晨看着自己眼前的少年,一身青子襟包裹着他修长的身躯,一身仙气,丝毫不像是在边关苦寒之地出来的人!   “扶苏?”   “扶苏叩见母后”足足高出初晨一个头的扶苏轻轻的磕了一个头,然后仰面看着初晨,两位年龄相似的人,竟是母子,有些诡异,却也温馨的画面,初晨的泪水滚滚而下,手颤抖的扶着扶苏的脸   “这就是扶苏,我的扶苏,长这么高了,这么大了,当年,他还是个孩子”昔年分别的一幕在初晨脑海中闪现,当年不得已把扶苏送去了边关,这一走,竟然这么多年,昔年缠着自己的孩儿如今已经是一个一身仙气不染一丝尘俗的的朗朗少年   “母亲”扶苏把初晨抚摸自己的手紧紧的握在手中,让她感受自己的真实,   “王后,让王子起来吧”凌波泪眼朦胧的提示着,总不能让这美丽的母子,这样说话吧,初晨这才缓过神来   “快,快起来”二人在河畔的边上席地而坐,凌波立刻端上来茶点,寒衣在另一处煮茶   “扶苏,这些年你好吗?我不是一个好母亲,我”初晨哽咽,发现自己突然对着这个孩子竟然只有无限的愧疚和心疼,却见扶苏淡淡一笑,白的几乎透明的脸上,目光晶亮,仿佛天上的星辰   “母亲,我很好,昔年的事情,师傅都一一告诉过我,我明白,我都明白,母亲不必愧疚”   “你师傅好吗?”他们而口中的师傅就是多年来一直守在边关的蒙毅   “他很好,只是早已经不是昔日的俊逸少年,如今,已经是满面风霜的中年男子了”   母子俩一直这样说着,说了好多,说了好久,以至于他们都没有发现已经在不远处的嬴政,   “大王,你醒了”初晨立刻迎上前去,扶着他   “吃了你的药好多了,晨儿,你又救了我的命”嬴政露出了久违的温柔之笑,让一旁的寒衣和凌波心下吃惊不少,没有想到像他这种杀伐狠辣的男人居然还会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父王”   “扶苏都已经这么大了,起来,坐”三个人复又坐了起来,凌波和寒衣见嬴政到来远远的退下,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三人。   甘泉宫门口的胡亥看着谈笑风生的三人,那么和谐,父王那么温和,母后那么慈爱,他的心深深的疼!自己此刻是多余的,胡亥转身离去,刚才看见扶苏那抹身影时就知道自己的这个对手太强大,竟然能得知有人会在昨夜害他,看来,一直在边关的他并没有离开过朝廷,他故作这种远离政治中心的姿态是给父王看的。   “传旨,寡人要大赦天下,犯牢狱中,轻罪者一律释放,重罪者允许家人探望一次”   “大王,天下初定,如此大赦天下,只怕其中不乏有贼心未死之辈”   “无碍,寡人知道你心之所忧,六国贵族不再赦免之中”   “诺”   “退朝”   翌日,嬴政在上朝之后宣布了这样的诏令,身体刚有好转的嬴政又开始治理朝政,初晨只能日日放血来为他滋补身体,嬴政的身体早已经亏空,不过是撑着最后的精气神没有倒下,可是初晨却越来越虚弱,每天夜里,当他熟睡之后,总会有一个身影轻轻的为她注入体能,这就是扶苏,扶苏始终是挂着不变的面孔,没有多少的担忧,也没有多少的惊喜,似乎这一切他早已经知晓。再次被输入真气的初晨换了一个姿势,沉沉睡去。   大赦天下,天下皆知,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人,更知!   这个人,就是在背后看着一切的空灵!      ☆、抛砖引玉唤空灵2   此刻,甘泉宫,心力交瘁的初晨正在闭目养神,紧皱着眉头显示着她的烦闷,就在她准备再次埋首的时候,一股清流让她神清气爽,下一秒,眼前突然出现的一个身形弱小,目放精光的一个老者,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很平静的看着自己,那深不见底的目光像是天池的水?   “空灵大师,你终于来了”   “王后,别来无恙?”空灵的声音一直和他的名字一样   “无恙,也有恙,大师知道我会沉睡,也知道我会苏醒,只是你没有想到,我醒来还是带着所有的记忆吧”   “执念,这些年你的魂魄去了哪里?”   “通天晓地的空灵竟然不知道我的魂魄去了哪里吗?”初晨此刻面带着讽刺,讽刺里面又有无尽的悲伤   “我原以为在无根之界”空灵的用着似乎自言自语的声音说着   “我沉睡之后,灵魂回到了后世,又回到了后世的自己身上,我带着在这个朝代的记忆苏醒了,因为我的苏醒,我的父亲终于有了美满的因缘,在后世又生活了17年之后,死去,而后,甘泉宫的我,醒了”   (番外会交代初晨昏睡后在现代的生活)   “原来竟是这样”空灵这才明白   “你把扶苏在秦王病危的时候召唤回来,意欲何为?用这样极端的方式来寻我出来又想做什么?”   “我只想让我的丈夫和儿子得一个善终”   “不可能”空灵斩钉截铁的拒绝,继续道   “一切都是天定,你这样逆天而为,可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你听我一劝,赶紧收手,让一切回归正途,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空灵正声说完转身欲要离去,初晨的脑海突然闪过一个灵光,不能让他就这么离开,再离开,永远没有相见的机会。   “站住,”初晨一声凌厉的娇喝,成功止住了空灵离去的步伐。   “我不管是你是人是鬼,是仙是佛,如果你再敢消失不见,所有后果不是由我承担而是由你来负责。我不管这什么逆天而行,如果你不按照我的意思去做,我就彻底颠覆这历史,你既然什么都知道,那么你该很清楚,大秦不用多久就会亡国,我是千年之后的人,那么你相信不相信,我有办法,让这个王朝继续下去,他会成为另一个延续百年,甚至千年的朝代,到时候,所有的一切都会变更,你确认你负担的起这个后果吗?”   初晨不再温和,她等不下去,她不能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孩子那样凄惨的死去,这个怪人的怪气自己非常不喜欢,她感受不到他的善良   “姑娘,我劝你不要冲动,如果那样你的所有家人都将不存在,你曾经拥有的都会消失不见,不知道会有多少的人因为而丧生,你会受到惩罚,永生永世”、   初晨仿佛听到了此生最好笑的笑话,仰天大笑,   “你以为我会怕吗?”爸爸和老师已经在一起了,他们的心愿已经达成,虽然爱的凄苦,结局又不好,可是也拥有过了,爸爸会支持她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我本来就是一个死过很多回的人,我会怕吗?我颠覆秦朝的历史或许会死很多人,可是因此也会有一个千秋盛世,如果即位的是扶苏,不是胡亥,你说这将会是怎么样的一个秦国呢?”空灵目光炯炯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但见她眸中是一片决绝,空灵摇摇头   “扶苏不可能即位的,他无心政治,而且多年来跟随我修行,你的想法是不可能实现的”   什么?扶苏这些年竟然跟随他修行?想来他在扶苏那里也定然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吧,难怪一直在边关之地的扶苏没有一点风沙之气,有的竟然和眼前这个老头一样的一身仙气!不过初晨此刻没有时间去琢磨扶苏的事情,初晨的心里很挫败,她不喜欢眼前的老头,可是也知道唯有这个老头能救她最关心的人   “大师,你既然能干预也有解救的方法,我只想让他和扶苏有一个善终而已”   空灵叹了口气,幽幽说道   “我以为再次苏醒的你前世今生和来生的记忆会忘得一干二净,在这俗世之中,在这深宫之中,慢慢的老死,离世,轮回,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回了后世,带着这里的记忆生活了17年,这是我没有料到的。从你出生开始,你的身体里就有两个灵魂,有着两世的记忆,只是后世的被封印。你千年之后的灵魂飘入嬴政青梅竹马的体内之后就注定着这些纠缠将永不停止。你和他有着永生永世的情缘,千年之前,属于星宿的你们不甘于仅仅隔岸对望彼此,所以你们犯了天条被贬下了凡间,从此被分开。可是没有想到经过了千年,你们对彼此的纠缠和渴望不仅没有丝毫的淡漠,反而愈来愈浓,以至于每世你的灵魂都会回归秦朝。可是这不符合天意,你们该受到惩罚,所以秦朝的每一位国王和王后都没有得到享受善终,最惨烈的就是宣王后和义渠戎王,相爱,也相残,你杀了你最爱的男人之后一切记忆回来,你承受不了,崩溃而死”   初晨踉跄了一下,这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范围。空灵大手一挥,甘泉宫的上空出现了一面巨大的镜子,里面是自己和他?   “天意一次次的阻拦,可是你们每一次都会在一起,然后再生死分别之际才会记起前世今生的纠葛,痛苦。每次在临别之际,你们都会告诉对方,下一辈子忘了彼此,可是当来生到来时,你们依旧是缠绵彼此,不死不休”初晨看着那镜面中的画面,是秦朝开国以来,所有的国君和他最心爱的女人生离死别的情景,初晨觉得自己的心痛得流血不止,这一幕幕她感同身受。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你在这其中有十一个什么角色”初晨幽幽的问着,   空灵的记忆回到了当初   “我是你们之间的一座桥梁,我化作了桥梁让你们相容,因此在这段纠葛之中退之不去,以至于现在是五行之外的人,飘渺无依。情之一字,真是让人费解,我感动你们的事情,可是却必须依照天意而行”   “天意?天意左右不了人心,大师,如果你不帮我,我就颠覆这天意,就算我粉身碎骨我也要彻底颠覆,我可以轻易的杀了赵高和胡亥,即使扶苏不即位,只要没有了胡亥和赵高,大秦依然会岿然不到!即使你阻止我一次两次,也阻止不了我三次四次,即使你有办法让胡亥顺利即位,可是我有后世的记忆,我我依然可以左右着朝代的命运,除非你现在杀了我,否则我定让这秦朝真正的成为千秋万世”初晨低沉的声音透露着蚀骨的肯定,空灵震动与一个人类发出的这种坚毅,让自己丝毫不能怀疑他的话。   “你想要我帮你什么”   “我可以不干预历史的发展,可是这一切必须建立在我丈夫儿子无恙,扶苏无恙,蒙家兄弟无恙的份上。几年之后,当胡亥掌权时,这些无辜的人都会惨死,我不能让这个发生。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如果你做不到这个,就不要怪我”   “这是在逆天而行”   “大师,你已经错了这么多年,难道还要在重复下去吗?虽然每一世的我们看着都受到到了惩罚,可是下一世会更加紧紧的纠缠在一起。就像这一生,我本该在苏醒之后忘却所有的,可去却记得所有。大师,您真的觉得这千年以来您的做法是对的吗?”   空灵不语,是啊,千里来,看似自己胜利,可是下一世的他们纠缠的更紧密。是否自己的方式是错的,或者自己不管做什么也再不可能回到五行之中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为什么还要执拗的去拆散他们呢?本来如果没有自己当初的搭桥,这两颗星宿永远也不会有交集,一切因为自己开始,是否也该因自己而结束呢?   “容我想想,想想!”空灵不再言语,二人就这样静静的呆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抛砖引玉唤空灵3   直到,初晨亲自将煮好的茶递给了对面依旧如故的空灵,   “大师?”初晨脸上有着明显的担忧   “我答应你”   “果真?”   “果真!”初晨终于露出了开心的笑,可是转念又沉默了良久,破口说道   “大师,大师真的会信守诺言吗?”   空灵睁开闭目的双眼,一抹晶亮闪现,瞬间让人心安,初晨自嘲的笑了笑,都这个份上了,还问这种话,实在是太苍白无力了   “王后见过扶苏公子了吧”初晨没有回话,不过点头表示回应   “可有不一样的地方?”   初晨略一思考,说道   “丝毫不像是苦寒之地出来的人,很与空灵的神韵了,人如大师的名”   空灵此刻居然慈爱一笑,道   “自古君王得天下,无法克制自己对欲望的渴望,终想生生世世的享用自己的权力,所以才不惜耗费人力物力去寻长生之术,所谓长生就是成仙,成仙的第一要素就是心地要纯善,所以皇帝是天下最不能长生之人,皇帝的龙座是无数人的鲜血然就而成,这样的杀虐怎么可能长生,好的皇帝在享用权力的同时心系天下,不好的就如夏桀商纣那样残暴百姓,以至于死后要受尽苦楚。当今的皇帝嬴政称得上是一个好皇帝,确绝对不是一个能成仙的人!”   这样的夸赞来自于一个神外神,天外天之人的嘴中,初晨是打心里的高兴,他所夸奖的那个人是自己的爱人!   “可是天下人无不说他是夏桀商纣一般的君主”   初晨想一问到底,空灵笑了继续说道   “王后在试探我。天下人之中最多的是百姓,百姓的要求不高,是要有饭吃,有地种,老有所养,幼有所依就满足了。那些不安的人也是一些心有权利而无法得到的人”   初晨点点头,是啊,不管后人怎么说他,那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的理想得到了实现!   “而扶苏,他才是那个可以长生的人”   “什么?”初晨从忧伤中吃惊   “扶苏心底纯善,在外游历这几年更是看淡人事纷扰,对权力毫无半点的争斗之心,他无心政治,却心中有佛,死后可以重生修炼,羽化成仙!”   “死后重生?不,你答应我的,不可以伤害他,死了怎么可以重生”初晨的心乱了,不,这不可以?这一切的一切让她的脑子都快炸了。   “罢了,罢了,我不就是死后重生的人吗?事到如今,我除了相信你没有别的办法”   “今年将会是嬴政最后一次巡游泰山,扶苏也该回到他该会的地方去了,王后,这些事情还得你去办。”   初晨无力的点点头,是的,无力。   七日后长乐宫,初晨的心揪疼不已,眼前的男子正在闭目养神,想到过不了多久就要和他分开,心就像针扎一般,自己求空灵大师保住他和扶苏,还有和自己相关人的生命,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结局会怎么样,那天,本来要问的,可是话到嘴边多次都被咽了下去,因为她怕,她怕空灵会说出你会消失不见,你会回到你原来的地方之类的话,初晨不敢奢求自己能够和他长相厮守!现在,是过一天少一天了。   初晨忍不住的泪水流下,纤细的玉手轻轻的抚摸男子的脸,感觉到男子的薄唇轻轻的印在自己的手背上。   “哭什么,就这么心疼我吗”男子闭目略带调侃的声音响起,初晨收起泪水   “闭着眼睛怎么都知道我在做什么”   男子闭目,修长的手轻轻的拍着初晨的玉手,一切尽在不言中,已经融进彼此灵魂的二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的心意?   “蒙毅虏获了潜入军中的蛮夷首领,实在是大功一件,听说匈奴中没有了头领,又开始大战,这下我大秦又可以松口气。”   “陛下准备怎么赏赐边关将士”   “派个人,代天巡守,封赏鼓励”   “那么谁去好呢”   “你说呢”嬴政依旧是闭着眼睛,   “扶苏去吧,于公于私,都该是扶苏去”嬴政再度轻轻的拍了拍初晨的手!调侃道   “怎么我闭着眼睛你都能看穿我?我也是这么想的,咱们心有灵犀啊”初晨无声的笑了   “空灵那个老匹夫,竟然又不打招呼消失不见”初晨昨日把空灵又出现的事情,有所隐瞒的说了一下   刚才的温馨瞬间被嬴政的冷寒冲淡,   “他不是人,不能和人同日而语。陛下,出巡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陛下随时可以动身”   嬴政点点头,   “好!”   桥归桥,路归路,在嬴政点头的瞬间,一切都注定了,初晨的心突然没有了着落,始皇帝死在最后一次出巡的路上,赵高和李斯趁机矫诏,让胡亥登基,秘不发丧,胡亥登基后立刻矫诏下旨斩杀扶苏,还有蒙家兄弟,此刻,看起来,是自己把丈夫和孩子送上了不归路。万一,万一空灵不兑现自己的承诺了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看着他们去死吗?不,不,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初晨的心在呐喊,不,她要阻止,就在初晨伸手准备推醒嬴政阻止他出巡的时候,突然身后想起了一个声音,   “不可鲁莽”初晨豁然回头,一个空虚的影子在自己的面前,担忧的看着自己,是空灵。   “我无法相信你,我?我不能,这样,不能,”初晨有些语无伦次   “王后不要担心,我并没有消失不见”刹那间,真实的空灵站在了初晨的眼前,空灵大手一挥,嬴政沉沉的睡了过去。   空灵看着泪眼朦胧的初晨摇摇头,   “情爱才是最有杀伤力的武器,王后,请不要让你的理智消失,否则因你要灭忙的人不计其数。不可造孽。我没有消失,只是隐身了起来,我也要按照轨道去走,不能脱轨。王后,你更是!”空灵语重心长的教诲让初晨的心定了下来,初晨掩面哭泣,这样才能发泄她心中的不安和那莫名的揪疼!   “我会随着始皇帝一起出巡,你知道,在回来的路上,就是他生命的终结,我会带走他的灵魂,至于你?”      ☆、赵高谋逆,李斯变节   三日后,扶苏代天巡守去边关,奖励边关将士,临行前,他对着胡亥淡然一笑,那透彻的笑容让胡亥心惊胆战肝胆俱裂,以至于他即位后立刻下旨斩杀他这个莫名其妙的亲哥哥。   此刻的边关,蒙毅和扶苏正在对弈,一字落定,蒙毅笑了,   “公子和以前不一样了,心静了,与世无争了,可是依旧最聪慧的,用无形于有形,臣佩服”   已经有了淡淡皱纹的蒙毅很欣慰,   “公子在这里已经耽误了不少的时日,也该回去了”   “师傅,此刻就你我二人,你实在不必如此拘束,小的时候我犯错,您可是疾言厉色,我记得,我的屁股都快被您打开了花儿了”扶苏温和一笑,仿佛回到了从前,蒙毅也是淡然一笑   “一晃都这么多年了。”   “这回,我哪里去不了了。我的命运就在这里”   “这是何意?”   “师傅不用多问,用不了多久您就知道了,我只希望,师傅不要愚忠到底!”   蒙毅紧皱眉头想问个明白,却不知道该如何问起!   宫里的初晨已经准备妥当,看着自己此刻的样子很满意,而站在自己对面的则是另一个自己,一个死囚,初晨看着那个假的自己说道   “你的死会让你的家人后福无穷,你可以安心了”那人静静的点点头。   “如果你泄露了半个字,本宫会让你的家人生不如死,明白了吗?在”那人依旧点点头,眸中有着恐惧。初晨收敛了自己的情绪。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皇后,称病在宫,不见任何人,而我是你的贴身宫女凌波,他就是这宫里的领事太监寒衣,你只管当好你生病的皇后就行”   “是,我知道了”   初晨和寒衣点点头。凌波的易容术天衣无缝,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游行顺利的进行,嬴政一路上拖着虚弱的身体,可是依旧兴致勃勃的看着一路的山光水色,可是在回来的途中,距离咸阳不远的地方嬴政突然觉得不对劲,不知道是哪里不妥,感觉生命在突然的流失,无力,气短,让自己恐惧,死去的父王母后,竟然再冲着自己微笑,这是怎么回事,一切来得好快,电光火石之间,嬴政用力拍了拍车架,赵高和李斯随即赶过来,顿时吓了一跳,只剩下一口气的嬴政让他们五内具焚,肝胆俱裂,这是怎么回事?   “陛下,陛下?”   嬴政拖着最后一口气,说出了唯一的四个字   “扶苏即位”瞬间,断气。   隐藏在空气之中的空灵下一秒收走了嬴政的魂魄   李斯和赵高惨白着面孔仿佛死人,赵高颤抖着双手探了探,更加的恐惧。断气了,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断气了?一向稳重如山的李斯慌了,这可怎么好,怎么好,到时赵高,掐着自己的大腿,直到出了血,才彻底安定下来,四个字窜进了赵高的脑子里,机会来了、赵高定下神,看着那么有了生气的嬴政,恐惧再也不存在,一股子莫名的兴奋取代着刚才的恐惧,面容也红润了起来,赵高一个用力推搡,李斯也静了下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斯迫切的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丞相,我也想知道,可是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陛下毫无预兆的突然离世,一定会震惊天下,我们现在还在途中,如果消息传了出去,可就糟了”   “是,是,你说的对,不能走漏消息,瞒着,瞒着。即刻回咸阳”   赵高得意的一笑,这就对了,这个老匹夫也有荒的时候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丞相,陛下临终只有你我二人在身边,遗诏,没有”李斯还没有定下的心在听见这两个字的时候豁然一动,   “谁说没有遗照陛下口谕,扶苏即位”   “扶苏即位,继承王位,还是皇位,陛下没有说明。”   “这是什么话,陛下向来疼爱扶苏,且扶苏又是嫡子,继承皇位天经地义,这有什么可怀疑的,赵大人,你这样说话,有何居心”李斯疾言厉色,恐慌已经褪去了,毕竟是混迹了半个世纪的政治人物了,他已经明白了赵高的意思。   “长幼有序,赵大人难懂想浑水摸鱼不成。”赵高没有想到李斯的反应这么激烈,大有要和他理论到底,没有结誓不罢休的意思,那架势要是自己说有一点诡异之心就会一刀劈了自己。赵高滴流着老鼠眼一转悠,换上了一副悲悯的神情。继续说道   “丞相啊丞相,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啊!陛下待我恩重如山,可是如今他这样不明不白的去了,交代不明白事情,是很严重的。陛下的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偏偏在有你我陪伴出巡的时候突然离世,外人会怎么想?不轨之人会趁机搞什么鬼?你我在朝中树敌也不少,如果这些人相传是你我联手毒死了大王,那该怎么办?”赵高语气凝重,一幅大义凌然的样子,   “这,这怎么会,我们怎么会”   “我们当然不会,老哥哥,可是流言足矣致命啊!”李斯彻底的瘫倒,赵高心里松了口气,继续说道,   “只有遗诏,才能确保你的安全呐老哥哥”   “我的安全?”李斯慌乱之中有着奇怪,事情是两个人的,怎么会有遗诏才会保护自己的安全呢?   赵高知道这人已经跟着自己的思维走了,随即继续动情说道   “你想想,如果复苏即位,你认为你的丞相之位还能稳坐吗?谁不知道扶苏的背后是蒙家兄弟?你斗得过他们吗?这些年,你有何蒙家兄弟建立友谊吗?新皇上位,当然第一时间会安排自己的人把持朝政,这样他才能坐稳天下,你认为他会选择你还是选择军功赫赫的蒙家兄弟?到时候你晚景凄凉,多年辛苦为他人做了嫁衣,值得吗?至于我,你是明白的,有二公子的庇佑,再不济也会在王府里某个差事,最起码不会为以后发愁,我一个无根之人,也不用担心子孙后代,可是丞相啊,您子孙昌茂,难道忍心让他们也都前程尽毁甚至丢了性命吗?”   李斯再度惨白了脸,   “这,这怎么会呢。扶苏公子是很仁义的”   “我的老哥哥,你糊涂啊”赵高一幅恨铁不成钢,   “那都是政治手段而已,陛下当年还是太子的时候,您看出来他能变成以后杀罚狠辣毫不留情的主子吗?老哥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好好的为自己打算吧”   李斯无力的摇摇头,一幅认命的样子,赵高知道,自己成功的说服他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天诛地灭啊,天呐,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啊”   赵高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事到如今,怨天尤人是无济于事的,丞相,为了自己的以后,早作打算吧。遗诏你写,打印我来盖,咱们连城同盟,让胡亥公子即位,以后,您还是您的丞相,我还是我的中车府令,到时候,如果您实在不愿意在为官,您可以辞官隐退,可是如果您走差了一步,那结果就是一个未知数了。您要想清楚,今晚子时,我带着大印去找你,成败就在此一举了。我先出去,您调整好了再出来,千万不要漏了馅儿”赵高重重的拍了一下李斯的肩膀,随即下车,得逞的笑容在眼底划过,随即吩咐   “大王有令,任何人不得奉召不准靠近龙车,陛下身子不适,要好好休养,即刻启程回咸阳”   “诺,启程回咸阳”领命而去的蒙恬丝毫蒙毅任何的怀疑,忠君之令行事,这是天经地义!   车内的李斯看着已经不再有生气的嬴政慢慢的消去了恐惧,没有了气息,这位横扫天下的皇帝也并不恐惧,现在只是一具尸体而已,李斯突然有了胆子,不再害怕,盛夏炎炎,要早作防范,随即下车   “陛下有旨,想吃腌制的臭鲍鱼,即刻准备”   “诺。”膳房之人立刻领命而去。李斯的眸中划过一抹冷笑,转身离去。这一切,尽数收在和空气融为一体的灵魂的眼中,嬴政的眼中…不甘和愤怒让灵魂急速的飞进躯体,空灵见状,一个咒语,灵魂动弹不得,被握在了手里。   “一切都是天注定,你改变不了什么。我和皇后有约,会救你一命,但从此你不会再是皇帝,你皇帝的道路已尽”空灵手中的灵魂没有了理智,奋力的想挣脱,可惜无能为力,想着刚才二人的阴谋,嬴政恨不得吃了他们的骨头,空灵摇摇头,这么深的戾气!      ☆、秦王离世,胡亥即位   半月后的甘泉宫,陛下已经回宫了,丞相传了陛下的旨意,身体抱恙,除了御医和大臣,谁也不见。   寒衣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过问,初晨心知肚明,他,已经去了,现在躺在章台宫日日被御医诊治的无非是一具发臭了的躯体。   初晨的心紧紧的揪着,可是自己不能去看,她已经和空灵有约,一切只能按照既定的轨迹发展。   章台宫前殿,丞相一副痛心疾首,朝中的大臣都来了,叽叽喳喳的,都对这消息很突然。大家都很奇怪,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呢   “丞相,御医看了这么久,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您倒是说说是”   “是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陛下出宫之前还是好好的啊”   众人七嘴八舌免得要个说法,李斯抬着双手示意大家安静,   “陛下因为之前中过毒,身子一直没有好利索,这回在路上,中了暑热,谁知道就连带着旧病复发,御医说了,过不了今天了。”   众人一片哗然,又开始嘈杂,   “安静,大家安静,陛下虽然病重可是不糊涂,陛下已经立下了遗诏,就在章台宫正殿秦国地图之后,这是陛下刚刚说的,让皇后亲自取处出来诵读与我们听,皇后呢,来了没有”   “丞相莫急,已经去请了。”李斯点头示意明了,和赵高交换了一下眼神。   初晨的到来让众人停下了哄闹,此刻的初晨不看众人的神色,众人顿时乌泱泱的跪着一片,大唤千岁千岁千岁,初晨的眼中一片死寂,虚抬一手,众人起身。   “启奏皇后,陛下有旨意,让皇后取出遗诏诵读与我等听”初晨看也不看李斯,轻轻的点了点头。一边的赵高紧紧的盯着初晨,心中有着一丝疑惑,可是说不出哪里奇怪,赵高哪里知道,此刻她们眼前的王后是假的,而此刻王后口中的凌波才是真的   “凌波,把遗诏取出来”   “诺,奴婢遵旨”   “且慢”赵高出声,   “尊贵的圣旨,怎可以让一个丫头去取,还请皇后亲自取一下为好”   王后不语,目光始终没有多少焦距,她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她要做的事就是听话,这样她的家人才能安然无恙。凌波看着沉默不语的王后随机严厉出声   “皇后的旨意赵大人也要违抗吗?皇后说让奴婢取,就是奴婢去取,大人若是看不顺眼大可自己动手,难道大人觉得自己比皇后还要大吗?”   “混账,一个奴婢竟然如此说话,来人·”赵高很气愤,这该死的丫头竟然也敢欺负他?不知道天高地厚。   啪一声响,王后将手中的茶碗摔在地上,一声娇喝   “放肆,本宫身子不适,让奴婢取来有什么不可?你若是不满,大可以重新向陛下请旨,你若再敢啰嗦,本宫就治你一个不敬之罪”   “臣,不敢,不敢···”赵高不敢再造次,眼睛死死的盯着凌波,凌波眼明手快的将地图后面的圣旨拿出,一个黄色的卷轴在自己的眼前,凌波的心有着战抖,忍着自己的悸动将圣旨交在了王后的手上,王后展开圣旨,平静朗声的读道   “二皇子胡亥人品贵重,朕身后,二皇子胡亥即位,为秦二世,尔等臣子不得有违”   王后将圣旨放下,看着众人,只见众人再次跪下,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凌波轻轻碰了碰王后,王后明了,随即起身离去,可被一个声音叫住,   “皇后且慢,我等记得陛下曾经是属意扶苏公子上位的,陛下之前没有向皇后提及过吗?”凌波的心一惊,该死的蠢货,遗诏一经宣读完毕,是谁竟然这么不知好歹非要问这犯上作乱的话。转身,那熟悉的身影让自己压抑,是蒙恬,王后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蒙恬不语,凌波心里着急,定定的看着王后,片刻后   没想到王后冷然开口   “陛下确有说过,不过陛下的意思不是要传位与扶苏,陛下觉得扶苏在外游历多年,没有了君王的霸气和决断,希望以后他能做一个闲散王爷,快乐云游而已。遗诏在此,各位大臣需要按照陛下旨意来办,否则就是犯上作乱之徒,明白了吗?”   “是,臣等明白,臣等恭送皇后·····”王后转身,离去……   回到甘泉宫的凌波,也就是真正的初晨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有着一抹感激,刚才亏了她。只见她拿起袖中的一颗药丸,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留下一抹泪。   凌波搀扶着她去床上躺下,那女子眸中有着一抹期盼,凌波明白,随即说道   “我答应你的事情绝不反悔,就在昨天,我已经安排人把他们送走了,她们安全了,幸福了”女子点点头,慢慢的合上了自己的眼眸,嘴角流下一抹笑,含笑离世。   初晨永远也不会知道这女子曾经也是被嬴政宠幸过的一名名不见经传的宫女,守了一辈子,没有想到死后能和他同穴,以皇后的身份入葬,这样的幸福就算死十回也是心甘情愿!那抹笑,不仅仅是家人安全的放心!   该乱起来了,凌波咽下欲要涌出的泪水,看着寒衣,定定的点头,下一秒,寒衣惊慌高声呼喊,皇后服毒自尽了,皇后服毒自尽了,而就在此刻,丧钟响起   秦始皇辞世····   皇上与皇后同时离世?这个爆炸的消息打得众人措手不及,李斯是高兴的,死了皇后,就少了一块绊脚石,赵高也是高兴地,可是心底有意思疑惑,在仵作验尸过后彻底的放心,死的真是皇后。皇后,终于败在自己的手下,当然高兴,可是丧事要办··举国哀伤…。   三日后骊山脚下,墓地之门打开,这位天下最尊贵的皇帝就这样臭着尸体和一个冒牌的皇后被送进了陵墓,那里面有着千万守护士兵,兵马俑,可惜又能怎么样。山顶的初晨和寒衣静静的看着,初晨有些顶不住的瘫倒在寒衣的怀里,泪水滑落,   “他没有死,你知道的”寒衣觉得要说点什么,   “可是,我不知道他在哪里,我好想他,好想见他···天呐,我到底做了些什么···”寒衣轻轻的拍着初晨的脊背,感受着她的无助,脆弱,可惜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看着青天祈求,让她的哀伤早些过去。也早点让自己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阳光依旧炎热,知了依旧在叫,似乎一切都如旧,只有心不在彷徨,初晨看着那烈日,仿佛是他在照耀着自己,多日来的紧张和揪心让她再也抵挡不住,昏死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初晨已经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家徒四壁,一贫如洗的地方,可是这样的地方让人有着心安,离开皇宫了吗?初晨起身,来到院子里,小小的院子里种着各种蔬菜,一个农家女子正在侍弄,旁边还有一个婴儿车   “巧儿?”   巧儿二话不说听见声音回身一个噗通直接跪倒在地上,   “娘娘,我?”巧儿热泪滚滚而下,千言万语的感谢的话在此节却哽咽的说不口,不,应该是不知道怎么说,就只能这样看着初晨,任由自己的泪水滚滚而下,初晨上前扶起巧儿,巧儿成熟的韵味让她看起来美丽极了。   “这里没有娘娘,真没有没有想到我们今生还能再见面”   “如果没有您,哪有我的今天,我谢谢您”寒星上前扶起巧儿,轻轻抚摸她的肚子,初晨笑了,寒星依旧那么憨厚,眸中布满了感激。   “巧儿寒星,看见你们幸福我很高兴,现在我也要去寻找我的幸福,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我和寒衣会护送你们过去”   “不,寒衣就可以了”初晨看着巧儿又隆起的腹部,温柔一笑,   “巧儿才是你应该保护的。”   寒星幸福的笑了,点点头。   “好了,不耽误了,出发吧。”寒星依旧感谢的看着初晨,嘴里没有多余的话   “您保重!”巧儿说完埋头进了寒星的怀里,哭泣了起来。马蹄离去,带走了无数的思念和遗憾。      ☆、扶苏死而复生   边关,接到旨意的扶苏没有任何的表情,倒是蒙毅,不可置信,   “这不可能,陛下最疼爱扶苏公子不可能让公子自裁,这是矫诏”   “大胆,你竟敢犯上”宣旨的太监尖声反抗,   “蒙将军,修要无理。”扶苏阻止了蒙毅的抗议,一切自有天定,到了这个份上,自己没有别的路了。   “公公,容我更衣,和师傅告别”   “嗯,那就快些?”太监满脸的小人得志。   “师傅请随我来”   进到内室的蒙毅急忙拿起宝剑。   “就是拼杀一条血路,我也要护你周全。”   “不可莽撞”扶苏头一次看见蒙毅遮掩的冲动,他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可是此刻不是感动的时候。   “你若是反抗,会珠链你的九族。听我说。我死后,暂且不要入殓,我想不日我母后就会来,告诉她,让她以血喂我,就会唤醒我,听见没有”   “什么,什么?”   “不要再说了,听我的就是”扶苏即可出去,在太监的注视下,一个挥手,心脏上顿时血涌如注,随即瘫软倒下,太监一个得意,   “快,检验一下,死了没有”   仵作领命检验,随后说道   “回公公,死了”   奸细的笑声响起,好了,自己可以复命了。   “走吧,都走,回宫”   太监趾高气昂的在蒙毅的不可置信中离去,就这样走了?一个尊贵的王子就这样没有了?陛下也去了?这?   “将军,将军,?现在该怎么办?”都官的高呼让毅回神,想起了扶苏刚才严重的叮咛,蒙毅一个起身将已经没有了气息的扶苏抱进了内室之中,   “都官,传本将命令,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进来,还有,如果外面来人找我,直接带进内室,知道了吗?”   “诺,末将遵命”   “你亲自去关口守候,不得有误,快去”   “诺,末将遵旨”   已经五日了,关口还没有消息,皇后真的回来吗?蒙毅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没有着落,看着扶苏丝毫没有损坏的躯体,蒙毅的心里很震惊,难道扶苏有神人庇护吗?这么炎热的天气,扶苏的身体没有一丝的腐烂不说,那神情仿若就像是睡着了,更可怕的是他胸口明明中刀有着深深的伤口,竟然莫名其妙的愈合,这一切只能等皇后到来才能知道了吧。初晨,你快点来吧,我要发疯了,我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已经在边关口的初晨寒衣一行人已经被都官领了进来,在进门看见扶苏的那一霎那,初晨的心终于稍微踏实了些,   “蒙大哥,他如何了?”   蒙毅压下心里的震惊,道   “五日前宫里来人宣旨,让公子自裁谢罪。”蒙毅一语带过,没有说那些个无中生有的罪名。初晨听后点点头。   “我当时本想杀出一条血路救他出去,可是公子只说等母后来之后用她的鲜血喂食我,公子就能复活,娘娘,这是怎么回事?”   初晨惊魂的心未定,点点头,没有回蒙毅的话,二话不说拿出匕首划破自己的手,对着扶苏的嘴喂了下去,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本是没有生命的体征在沾染到初晨的血之后,闭着眼睛的扶苏就像一个婴孩一般在用力的吸食墨儿的伤口,仿佛一个饿了很久的婴儿一般吸吮母亲的乳汁。   初晨轻皱着眉头,忍着疼痛让扶苏吸了一个饱。一刻钟之后,苍白着着脸的初晨在寒衣的搀扶下蒙毅的担忧中躺了下来,可是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床畔上依旧昏迷的扶苏。   突然间,初晨笑了,虽然虚弱,可是却是透着开心。众人愣了,不知道这是哪一出青衣很担心的问道   “你没事吧,你别吓我们,你要是难受就说出来吧。”寒衣很担心的看着初晨,初晨收敛住笑容,可是笑意仍旧在脸上,道   “我不难受,我是高兴,我也失落。扶苏没事了,可是他呢,他在哪里?这辈子我还能再见到他吗?不知道他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空灵大师是不是什么都让他知道了,他能接受得了吗?一缕魂魄会痛苦吗?”众人很奇怪,初晨在自言自语,可是谁也没有叨扰。许久之后,初晨深深的叹了口气,道   “一切结束了,可是我仍然不知道最终的结果,你们的心里一定很奇怪很震惊吧,寒衣,蒙大哥,你们心里有很多的疑惑吧”   二人相顾不语,随即都看着初晨,眼神回答了一切,他们确实很迷惑。初晨温和一笑,看了一眼扶苏,随即说道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你们相信人有轮回吗?”众人点点头,坚定不移,初晨并不奇怪,这是在古代,人们总还是迷信的,要是在21世纪,百分之八十的人会说这是封建迷信,不科学   “那么你们就不会怀疑这世上有神仙了。空灵就是一个仙”   “他是神仙?”寒衣脱口而出,慢慢的震惊。   “严格说来他还不算是一个真正的仙,他仙缘未了,尘缘未了,而我和嬴政就是他前世今生的俗缘。”初晨把那日空灵让她看见的前世今生的情况都说了,大家面面相觑,不可思议,可是谁也没有怀疑,经过刚才扶苏吸食血的诡异现象,谁还能反对呢?   “我知道这很不可思议,可是这事事实。所以,我知道你们每一个人的宿命。蒙大哥,不久之后,就会有新皇的旨意夺去你和蒙恬大哥的命,所以,你即可书信,让蒙恬大哥速来边关,我们必须离开这里,能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我蒙家时代忠肝义胆,为何要无缘无故杀我”   “蒙大哥,自古君王杀人无需你是否忠肝义胆,如果今日登基的是扶苏,你大可不必担心,可是今日登基的偏偏是胡亥,他身边的人没有善类,矫诏,隐瞒陛下离世这样的逆天大荒都敢撒,还有什么不敢做,天下谁人不知道,你是扶苏公子的人?还不明白吗?”蒙毅不语,已经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他是扶苏一党,且和赵高结怨已深,死路一条了。   “你还等什么,赶紧的啊,你想让你的弟弟死在那些坏人的手上吗?”寒衣听后忍不住,急性子的催促着仍在纠结的蒙毅,让那个蒙毅一个激灵,速速转身离去,片刻后又回来。   “不出三五日,蒙恬会过来”   初晨点点头,   “那就好。蒙大哥,我知道,你忠君爱主,可是你的君已经不在了,不久之后天下就会再次动荡,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有扶苏一个就够了。衷心是对的,可是愚忠是错的,胡亥和赵高会拆了大秦的天下,蒙大哥心中有愧,以后,就带着这份愧疚,投奔义士,诛杀奸贼,还天下百姓安稳余生就足够了!”   “初晨,你什么都明白,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是,我知道,因为你的心是那么的正义,不染一丝杂色!”   默契不言而喻      ☆、各有归宿   “那么,陛下究竟是怎么死的”寒衣忍不住问了出来,也问出了众人的疑惑,初晨的心一紧,疼痛蔓延开来,死?是啊,他已经死了,可是空灵说过会带走他的灵魂,到底什么时候能见到空灵呢?   “那是他的宿命,如果他不死,秦朝就不会灭亡,那么后世的一切都将不存在,到时候就是三界巨乱了。是空灵带走了他的灵魂”   “那又怎么样,后世的一切与我们何干,大王不该这样死去,天下大乱,又要有无数的百姓遭殃了。”蒙毅的眉头纠结的很深,他还在努力消化这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陛下走不走,铁蹄的战争也不会停止,战争,是不会因为某个人的生死而改变”寒衣点点头,可转念一想,又说道   “可是你怎么会知道千年以后的事情呢,”初晨轻轻咳嗽了一下,这个寒衣这会倒是聪明了,算了,还是不说了,说自己是千年之后的人,估计吓死她了   “咳咳咳”扶苏的声音成了及时雨,众人的注意力立马转移,   “活了,真活了”寒衣满眼兴奋,人死复活,真是生平所见最奇异的事情,   “美丽的皇后,你真是一个奇人,和你在一起,想不惊心动魄都不行,看着,死而复生”众人笑了,经过了这么紧张的事情,扶苏的死而复生确实让人振奋,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已经翩然起身的扶苏和生前一模一样,死而复生,他明白空灵的意思了,   “儿子见过母亲,母亲,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了。”初晨的眸光一动   “娘亲,我们不能待在这里了,天涯海角,远离世俗之地。”   “好,听你的,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   只怕只能是暂时的不分开,扶苏没有说破,暂时先这样吧。   “可是,你的父亲?”初晨觉得心里划过一抹痛。   “冥冥之中这一切自由注定,既然您和空灵大师有约,我相信他会如约的”   “是啊,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我们这一群人该怎么办呢,你得想想啊”   寒衣的话收敛了初晨的悲伤,   “蒙大哥,你不能留在这里了,否则就会白白废掉一条命,现在朝中易主,我看等蒙恬大哥过来后你们一起离开这里,天下就快暴动,是英雄展现的机会,望您珍重!”   蒙毅点点头,“等蒙恬一到,我们就离开这里,先隐居起来,以图后事”   “好,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咱们后会有期。”初晨的眸中有着一股坦然,世道如今,很多秘密总算是划开了,自己也可以欣慰了。接下来的时光,自己只有等待了,还好,有扶苏陪伴!   三日后,初晨的房间   “寒衣,你去哪里?”   “我?我好人做到底,保护你们”   “哦,这样啊,那你的凌波怎么办?”   “切,我这样的男子好需要在意一个女人嘛,苏凌波是个什么东西”   初晨爽朗一笑,一生清脆的声音响起   “你说我是个什么东西?”寒衣像触了电似的头发都直了起来,左顾右看,最后在初晨的手势之下才看见了躲在房间屋梁上的凌波,接下来戏剧的一幕发生了,某男像被恐龙追了似的跑,而女子则拼了命的追,还不住的喊着   “臭男人,我杀了你”   初晨开心的看着这一幕,看来这几年发生了很多的故事,精彩的故事,这世间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在这些故事中自己的故事也只是一个,比较特比的一个!凌波和寒衣的恩情她永远也报答不完,只有把无尽的感激化作最真的祝福把!接下里,自己也该去等待自己的幸福了,或许在某一天,自己和他还能相见,或许是擦肩而过的某一个人,也或者某一天,一个陌生的男子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清楚的告诉自己,我就是你的政哥哥,你的青梅竹马!初晨笑了,许多年没有的一抹纯澈开心的笑,映在了蒙毅的心里,眼里!   离别的悲伤被二人冲淡,大家含笑告别,   “初晨,你们先走,我杀了这个无耻的负心汉就去追你们,放心好了”   “好的,那我们先走一步”   “哎,美丽的皇后,你救我啊,这个疯婆子会杀了我,救命呀”   “臭男人,看掌,”   “哎呦?”   初晨和扶苏上马离去,后面的大骂声依旧存在,爱一个人的方式有很多,自由的他们为了报恩宁愿扭曲自己在深宫中守护自己17年,无怨无悔,现在,他们终于可以做自己了,或者这样的爱更加的单纯,比任何一种形式的爱更加的轻松吧!   一月之后,独自饮酒的蒙毅颓废潦倒,没有想到哥哥在来的路途中被人暗害,他知道,是朝廷的人做的,自己可以挥刀为他报仇,在不久后的暴动中挥刀杀掉那个昏庸无道只知道享乐的皇帝,还有那个危害江山的赵高,可惜偏偏事与愿违,原来弟弟的到来不是为了和自己一起远离世俗,以图后事大业,他来是要劝说自己忠君爱国,不管君如何,君始终是君!挥刀叛逆那就是盗国之贼,蒙家之人可以死在刀剑之下,唯独不能死在犯上谋逆的骂名之下,他不是不知道现在的天下已经变异,可是我们毕竟是大秦的人,大秦的子民,怎么可以为了保命而苟活于世?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哥”蒙毅留下了一行男儿泪,他的哥哥!他的兄弟!哥哥,这世上唯有你是我最亲的人,如今最亲的人已经不再,最爱的人也有自己的幸福,似乎没有我活下去的理由了!蒙毅拿出怀中的匕首,过去的一切在脑中闪现,小时候的一切,军旅生涯的一切,和那个这辈子也无法拥有的女子的短短的一切,在匕首被染红中,蒙毅含笑闭上了眼睛!   静悄悄的夜,见证了这世间一个痴情男人的死?      ☆、沧海桑田不住追逐1   看时光飞逝如流水,一切都在变,唯有不变的是那颗心,等待的心!沧海桑田,唯有不变的是一份执念。骊山顶端,一个白衣胜雪的女子静静的凝望着那埋葬千古帝王的陵墓,凤吹过她的发,飘扬起来的确实屡屡白发,始皇帝陵墓,那里面有一位没有灵魂的皇帝,还有被易容之后的皇后!当年,一切都准备好之后,在寒衣和凌波的安排下,着了一个死囚易容成了她的样子,凌波先一步从甘泉宫河心下的密道逃出,而初晨被暂时易容成凌波的样子,在秦王离世之后,王后伤心,随即殉情而死与甘泉宫,而后,寒衣和伪装成凌波的初晨就从密道逃了出去。之后,她见到了巧儿和寒星,他们很幸福,阔别了凌波和寒衣之后,她就飘然离去,这一切,天知道,地知道,此刻的白衣女子知道!又一个十年了,政哥哥,你到底在哪里,这辈子,我还能再见到你嘛!我日夜的思念你,哭瞎了自己的双眼,枯竭了自己的心,难道你感应不到嘛!老天,难道你就不能让我再见他一面吗?不,我不求能看见他,最起码能让他站在我的面前,哪怕不说一句话!泪,无声滑落,容颜不在依旧的初晨就这样看着,没有一点变化的扶苏仍旧脱俗超群,静静的为母亲拭去眼角的泪,无声的叹了口气!这一场等待太久,久的母亲瞎了双眼,那双依旧黑亮的双眼已经看不清人间的一切,昔日美丽的容颜也已经苍老!   峨眉山的空灵在灵镜中看着这一切,无奈的摇头,执念,执念呐,情之一字,难懂!玉瓶中的魂魄已经去了戾气,可惜剩下渴望比戾气更加的可怕,自己已经尽力了,既然无法化解这千年的孽缘情债,那么就这样吧,带着诅咒活下去吧。空灵的拂尘一挥,从一个水晶坛子中慢慢的出现了一个虚洞的影子,渐渐的变实,成了一个人的躯体,健壮幽黑的身躯,飞扬的剑眉,挺拔的鼻梁,明明刚毅却被一股子忧愁所包围,空灵再次挥动拂尘,玉瓶中的灵魂融进了这具躯体之中,片刻后,双眸睁开,一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忧愁散去,深邃的眼眸中有着对空灵的感谢和沧海桑田后的重生喜悦。   重生后的嬴政退去了一身戾气,霸气,此刻只是一个人间普通刚毅俊朗的男子,对着空灵深深的叩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好自为之!到底你们还是这么执念,受这千年情结,为什么不能克制,过了三世,你们就可以有一世相守,难道不够吗”   嬴政淡然的一笑,怎么会够呢?即使知道以后她不会认识自己,那又怎么样,只要自己守在她的身边,就够了,看着她笑,就够了!他们要的是永远,而不是一世!   骊山脚下的一座普通茅屋之中,躺在床上已快没有了生命气息的初晨有着不甘心,思念,已经哭瞎了她的双眼。难道真的见不到他了吗?   “母亲”扶苏忍不住,泪水划过他的男儿面庞,   “空灵大师食言了吗?”初晨些自言自语,她是那么的相信他,扶苏无语,自从自己醒来,就和空灵再也没有了沟通。或许他真的食言了。   “好想他,扶苏,我好想见他一面,难道这辈子我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吗?”初晨的泪止不住的流,仿佛要把此生的泪水都流进,扶苏惊恐的看着初晨泪水过后眸中流下的血泪,无声的擦掉!   “扶苏,你一点都没有变”   “母亲,你看着,看看我的脸”初晨微微转头,瞬间落泪   “政哥哥,你来了,你来了?是你吗?”   “母亲,你能看见了,你的眼睛复明了”流泪的初晨微微一愣,随即淡然   “复明了,老天是让我在临走前看看你吧,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   “母亲”扶苏的声音哽咽,   “为什么我们要承受这一切,为什么我们不能像普通人家那样,没有富贵,不是皇家的人,没有经历这一切的奇迹和不可思议,为什么我们不能自然的死亡”   “都是我,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的到来毁了他,毁了他的江山,毁了他的一切!毁了你,毁了我自己”   初晨感觉自己的灵魂在流失,她似乎看了前世今生,眼前有无数的画面在闪动,一个熟悉的身影,渐渐的走进,慢慢的清楚,清楚,在走之前还能看见亲人,足够了,他,有来生的话,求老天让他们再见一面,初晨身处双手握住那熟悉的人,轻声唤道,   “蒙大哥,你…你。来了,你来了,真。真好,临…死之前…。还能。看…见你”初晨断断续续的说着,男子在扶苏的惊异中做到床边,紧握着床畔女子的手,千言万语,深情的唤道   “晨儿,是我,是我,是我,”   初晨在这包含沧桑和无尽爱意的呼唤中,突然的起身,睁开双眼不可置信的摇头,嘴里却肯定的呼唤着   “政哥哥,政哥哥,是你,是你对不对?我好像,不,我看到你了,看到你了”初晨颤抖着双手抚摸上那俊逸的脸庞,   “父亲?”扶苏不可置信,空灵在遥远的地方传来声音在他的脑子里,扶苏顷刻间明白了一切,随即退出屋外,这是他们的离别之日了。   “怎么回事?”初晨不可置信,   “蒙毅的身体,我的灵魂。就是这么回事”嬴政收敛了自己的哀伤,无尽爱意的看着眼前的女子,那双黑洞洞的眼睛里是无尽的爱恋和思念。   “蒙毅在多年前就自尽了,因为蒙毅的死,他选择死后留名,不能做悖逆的事情。空灵收走了他的躯体一直保存着,因为那时候,他已经隐约感觉到不可能让我的灵魂彻底纯净,就算化解了我的戾气,也化解不了我的情意,对你的思念和渴望,初晨,这些年,你的每一丝思念,每一丝的哀伤,我都感同身受,奈何,我是一个魂魄,无法自主!”   “那,。那么,他为什么不早些放了你,要一直拘着你”   “因为他希望我们能有一个正规的轨迹,过了这一世之后,我们会忘了彼此,三世之后,我们会有一世的情缘,可是我们说好了的,永远要在一起,怎么可以忘了彼此呢?怎么可以只有一世的情缘呢?所以即使痛苦,我也不屈服,我相信,你也是这样想的对不对?”   “对,对,”初晨流着泪,   “一世,怎么够,永生永世都不够!”初晨扑进男子的怀中,   “蒙毅爱了你一辈子,我借用了他的身躯,对他也算是有一个安慰吧。相信他在轮回之前会开心的离去!”初晨哭着,哭着,她不知道要说什么,这些的每一丝痛苦为了这一刻似乎值得了,值得了。蒙大哥,我辜负了你,希望你下一世,会有一个爱你至死不渝的女子!我,配不上你!   “政哥哥,我,我好困,好累,我…。我想…。想睡…你。你抱着我,好不好”   男子无声落泪,重重点头。   “睡吧,等你醒了,我们就离开这里,去找一个世外桃源,过神仙眷侣的日子,我们有一世,两世,永生永世的时间在一起!我们种菜,养鹅,再生两个孩子,好不好”   初晨开怀的笑着,闭着双眸,磨蹭着那宽厚的胸膛,   “我老了,生…不了…孩…孩子了”男子温柔的问着女子的额头   “谁说的,你的容貌一点都没有变,我们会一直活下去的,快乐的活下去!”   “嗯…。”初晨笑了,自己已经是满面皱纹了。她的呼吸声慢慢的微弱,一点点,直到,彻底的没有了气息,一谈软泥瘫倒了嬴政的怀里。嬴政无声的落泪,看着笑着离去的初晨,满面的幸福,知足了。晨儿,以后我会在等待中和你相逢!   “晨儿···”痛苦的叫声响起,屋外的扶苏仰望苍天,无声落泪,母亲,别了!   “父亲,你准备怎么办”初晨的墓碑前,一对男子站立在那里,墓碑上深刻着挚爱之妻子初晨之墓!秋风刮过,扬起年长男子飘逸的长发,本是悲伤的季节,可是被那男子嘴角那抹幸福淡然的笑冲淡了不少。   “天涯海角,处处为家”   “父亲,母亲的下一世投在一户苏姓人家,这苏家的主人是现在高祖皇帝当年的一个救命恩人,高祖感恩,世代荣华恩赐,只不过是妾侍所生,从小苦难多,在江南”   “那么我就去江南,打造一片天地,迎娶她,”   “父亲,后悔你的决定吗?母亲每一世都不会长寿,而你却要背着前世今生的记忆永远的等待”   男子淡然一笑看尽世间铅华   “如果是她,她会如此。这是我们共同的决定!”男子的声音轻柔却透露着无比的坚定,   “孩子,去吧,去走你的路”   “是,孩儿知道,空灵大师已经重新归列星宿,而我会去峨眉山,他曾经修炼的地方,继续我的修炼之路,父亲,你不是孤独的,孩儿与你同在!”   男子深深的拍了拍扶苏是肩膀,点点头,二人转身离去!   在秋风中各自去走自己的路!      ☆、沧海桑田不住追逐2   转眼又是二十年之后,当年的腥风血雨已经在富足的日子中被遗忘。   “始皇帝暴虐无道,实数殷肘夏桀之君,现在掌权的是一代女后吕雉,虽说这是一名女子,可是胸襟不输男儿,当年除掉韩信,可谓是手段高超狠辣,还好高祖皇帝子孙昌茂,否则要她这个收拾法,非绝了子孙不可。”   “你说这么个折腾法,我们百姓还是安居乐业,看来这些高层的人还算是有良心,吕后的手段可真是不一般呐!听说啊,现在吕后的眼中钉是代王刘恒,这位王爷可是不漏声色,现在日日操练兵马,对吕后掌权,除掉刘氏子孙非常不满,代王的王后窦漪房也是智勇双全的女中豪杰啊!我看呐,吕家的日子不好过了!”   “我说你小点声,这里是酒楼,人多嘴杂,你不想活了你!”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隔壁雅间的一个丰神俊朗的男子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笑,一抹幸福的笑,听着这些人的嚼舌头,他的脑子里想的是另一桩事,自己的千古骂名算是定了!暴虐?或许吧,   “为什么人们看到的只有秦始皇的暴虐,却看不到他好的一面?”   “因为嫉妒,秦始皇如果真不好,为什么他开创的制度被沿用?因为他开创的制度是所有皇帝最想要的,权力集中,这是多么伟大的想法”嬴政温和一笑,是的,此刻这个男子就是得到永生的嬴政,已经死在骊山陵墓中的嬴政,一个和秦朝赫赫有名的战将毅一样的容颜,只是现在的他走在人群之中不会被发现,他只是这普通人中的一个!一个为了心爱女子,为了永生最爱的女子奋斗打拼的男子一个。   他现在叫做秦念容!他不管别人知道他名字之时的那抹揶揄,他不在乎,因为他今生来世的唯一事情就是等待他的爱人而已,而这辈子,他的爱人就是苏家的那个小丫头,苏玉荣。苏家大厅,丰神俊朗的她惹得众人姑娘侧目,苏家户主恭敬的看着自己的爱婿满面满意,这位秦公子可是江南赫赫有名的商人,生意天南地北,可谓是风云人物,上门提亲已经够让自己吃惊,偏偏选中的不是自己的大女人玉琴,而是妾侍所生的那患有肺痨的女儿玉容,哎,想必是玉容上辈子积德了。   “岳父大人,我父母早去,一切婚事由岳父大人和岳母大人做主,今日来就是恳求岳父大人早早的定下日子,我好娶玉容过门,让她安逸度日,求岳父成全”男子深深鞠躬。苏家户主安慰一笑   “我本是犹豫这门婚事,毕竟小女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我想这世间的情缘自由天定,你的名字叫做念容,这不是天定的缘分吗?且小女拒绝多门的提亲,偏偏见了你的画像就放心安定,我也就没有什么意见了。我和她母亲商量了,下月初二就是个好日子,我们就定在那一天,酒宴的安排就给御凤楼如何”   “甚是妥当,岳父思虑周全!”   初二的秦府是喜悦漫天的,初二的江南也是震动的,今日是当地有命的富商迎亲的日子,八抬大轿将新娘子娶回家中,在江南最名贵的酒楼御凤楼无偿摆筵三天三夜,相传这御凤楼是当年秦王嬴政的一个后妃做住的宫殿。可谓是轰动江南。无人不感叹那新娘子的福气,谁都在猜测新娘子是何等的倾国倾城,才让这位大财主破费银钱大摆筵席。   “各位,今日是我家主人大婚之日,各位那女老少,无论贫富,一视同仁,请大家赏脸吃酒哇····”   “好·······”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而此刻的秦府,确安静不已。   洞房之中,嬴政颇为紧张的看着坐在床畔上披着凤冠霞帔的女子,初晨,我终于娶到你了!给了你一片安静的天空!   “你还要站在那里吗?我都累死了,这头饰好沉呐”玉容清脆的声音响起,拉回了嬴政的思绪,男子开怀的走进,一把拿起霞帔,那张美艳略显稚嫩的脸庞呈现在自己的面前,他的初晨正滴流着大眼看着自己,初晨,男子轻轻的抚摸着那和初晨不再一样的容颜,那有如何,一副皮囊而已!就算下一世的初晨是一个丑八怪,也是他的初晨,他们的灵魂早就融合在了一起!   “谢谢你”   “谢我什么?”嬴政颇为奇怪,   “谢谢你这么大的排场,我知道,你不是为了面子这么破费,你是要我家里人知道,让欺负我母亲的认真的,她的女儿嫁了一个有钱有势的人,从此谁也不敢在欺负她,我相信,我母亲此刻在家里的地位,已经扶摇直上,可以和父亲那不讲理的妻子平起平坐,母亲素来宽和,父亲早晚会知道她的好,而知道一直陪伴他的那个妻子的真面目”   玉容咳嗽了一会儿,她很开心。   “蓉儿,你的是冰雪聪明!”初晨啊初晨,不管你变成了谁,永远都是最了解我的人!   幸福的时光匆忙而过,转眼又是十年过去,生死轮回仍旧在继续,此刻秦府的床畔上,又一幕生离死别   “相公,答应我一件事吧,我走了之后,收了莲心吧,我福薄命舛,恩爱多年没有给你留下子嗣,你恩重待我,却从不肯纳妾,我知足了”   男子红着双眸,神情的说道   “看你,这些年,天天把这话放在嘴上,我这辈子,下辈子,永远只要你,只要你!”前世的生离死别让此刻嬴政的心刮着揪疼,可是这一切自己无法改变!   峨眉山里的扶苏感应到了一切,丝毫未变的容颜淡然一笑,父亲,母亲,孩儿不能让你们永生都这么活在痛苦之总。一个身影消失,下一秒,已经站立在他们面前。   男子并不惊讶的看着扶苏,扶苏含笑点头,轻轻的抚摸着床畔上昏睡女子的额头,母后,又重逢了,孩儿修炼了这些年,就是为了让你和父亲不在有遗憾!扶苏一个轻抚,一道金光闪进玉容的脑袋,只见她轻皱眉头,再度睁开了眼,一抹泪划下,一句轻声呼唤,让嬴政瞬间落泪   “政哥哥”   一切尽在不言中,前世的记忆回到了初晨的脑子里。隐身在空气中的扶苏含笑点头,慢慢的浮现,初晨高兴的要拥抱着他,可扶苏淡淡的摇头,慢慢的,透明缩小,在初晨和嬴政的眸光中变成了一枚金丹,仿若有灵性的从初晨的嘴里走进了她的身体里,直到金光彻底融进!初晨惊奇不已,嬴政也不明白。   “父亲,母亲,孩儿本可以化成紫薇星在天上看着你们,可是我不能让你们以后只能在生离死别的时候才明白彼此的前身今生,母亲不要难过,父亲,母亲,再过二世后,洞房之夜,就是母亲记忆归来之时,孩儿永远与你们同在!”   二人互相对望着彼此,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结局,   “政哥哥,这辈子我还是要先离你而去,再等等我,来生,我们不会这么快就分开了。我们会隐居起来,会种花,会养鹅,我会给你生很多的孩子”   男子幸福点头·····时光飞逝,又是一个十年过去,   “政哥哥,你怪不怪我一手摧毁了你的江山”一个面色惨白,却妩媚妖娆的女孩,提着最后一口气幽幽的说着   男子丰神俊朗,幽深的目光眺望着骊山脚下埋葬着千古帝王的陵墓,幽幽说道   “一切自是命数”   “空灵大师说我逆天而为,让你得到了永生,却也得到了用永恒的诅咒,政哥哥,我是不是错了?如果下辈子的我依然属于别人,不要笑着祝福我,留下一滴泪给我,让我记得你”   “胡说什么呢,永远不会,再过几十年,我们就可以相守了。”   “如果到最后我变成了老太婆,你会不会不要我”   男子温柔一笑,   “就算你变成了癞蛤蟆,我也会爱你!”   “我爱你,也毁了你,你不在意身后骂名吗?”   “我只在意你没有和我一起被骂”   初晨咯咯一笑,慢慢的闭上眼睛,   “真好,从来没有一刻想快点死去,只有死了,才能重生,政哥哥,等我,在等我十几年,下一世,我,我····”   男子抱紧了怀中闭目辞世的女子,幸福的点头。   “我等你,等你!”   死亡,值得期待,最起码子这一世。初晨,我与你来世再见!   ·····   永生不是今生的生命没有终结的走下去,而是与你永世相随!   完结! ----------------------------------------------------------------------------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