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绝迹之地 作者:夕月楼 简介】   楼夜雪想起第一次见风轻扬的时候,诚恳地地说出了自己给的评价,这人压根就是一个遗害万年的妖孽。   风轻扬坏坏地笑了笑,把楼夜雪禁锢在怀里,深邃的眼邪魅诱惑,那,夜儿当时打了几分?   呵呵!楼夜雪预感不好地笑了笑,但还是诚实了,80!   要知道,风大队长走出去那分数就没有低过90的,80当然不能让他满意,但竟然只是故作惊讶地哦了声,一抹精光从眸里闪过,唇轻轻地触及着楼夜雪的耳畔,声音低沉,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我给你打了几份吗?   见楼夜雪摇头,挑衅却真实地说了个数字,60!   楼夜雪直接怒了,后果很严重! ☆、前言 刚下车,海风就迎面地扑了过来,带走了楼夜雪身上积了一寸厚的尘土。脚步不稳的扯着在车上屡遭蹂躏的背包,以自以为快的速度往仅存的一张空椅子走过去。 在那个破烂到回收都嫌费劲的车上挤了十几个钟,在下车前楼夜雪都还在想自己会不会成为在上面第一个光荣的人。不过下车了情况也没多好,头晕得厉害,车上那股怎么去都去不掉的油漆味作了不少贡献。司机那态度,妥妥的欠收拾,好像不熏死几个人对不起他那极低的车费。 在旅游旺季来这种著名的旅游景点,除了人,你就别奢望能看到些什么东西。楼夜雪看着一沙滩的肉帛相见的人,头皮直发麻,本就不听话的胃抽搐似的抗议着,再不找个椅子坐坐,她都怕自己直接往铺满垃圾的沙滩上趴了。 不过,触手可及的休息地眨眼瞬间被一墨镜男占了。一双修长的腿搁椅子上抽风似的抖着,左手拿着手机,笑得无比灿烂地吐着外星语,右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夹杂一支烟,袅袅的烟雾冒得正欢。 楼夜雪有种仰天长啸的冲动,干嘛听林沐尘那家伙的话,大老远的过来受罪啊! 风轻扬挂了电话,摘了眼镜,看人的第一眼,直奔要害,眉中,胸口左方。 定了一下神,整个人却像变了个样,目光像一把刷子一样使劲地往两步远的楼夜雪的身上刷,嘴角还勾着一抹邪魅的笑。 脸长得很清秀,就是脸色差了点;眼睛很漂亮,瞳孔漆黑柔润;手也好看,修长纤细。但是眉头拧成了麻花,明显年纪不大,稚气未脱! 掂量了一下,60分吧,勉强及格! 楼夜雪不知道自己瞬间被人由头评价到了脚,还得了一个刚刚及格的分数。但被人这样看着,鸡皮疙瘩迅速而有效地占领了身上所有的阵地,脊背一股压抑不住的,只有见鬼时才有的一丝丝的凉意猛地往上窜。 其实不管风轻扬怎么收敛,那双眼睛射出的光始终带着一个狙击手的尖锐和凌厉,像一把刀。 风轻扬看着楼夜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左手一直捂着腹部,好像很难受,可是莫名就觉得很有趣。 “我说这位小姐,”风轻扬的手指来回在楼夜雪身上指了一遍,“我说你这状态往我面前站,不大好吧,好像我怎么了你似的!” 楼夜雪直接在蹲了下来,手一直按着瞎折腾的胃,脸刷的一声没了血色,但声音还算平静,“我说大叔你能不能腾个位子我坐坐?”没看到我不舒服吗? 风轻扬在她面前蹲了下来,看得出她是很不舒服,“如果我说不呢?” 楼夜雪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是男的吗?有点绅士风度好吧?” “有哪里让你怀疑我不是男的啊?要不要我给你证明一下?”风轻扬挑眉笑了笑,直接动手脱上衣。 “大叔,脱上衣是证明不了什么的?”楼夜雪半点不尴尬地往他身上瞧,顺带还笑了笑。童年时期在军区大院度过的人能害羞到哪? 不过,这身材不错! 风轻扬脱上衣的手顿了顿,遇上女流氓了?“行,你想看,我照脱!”说着手就扣上了牛仔裤的皮带,一把解了开来。 “喂,你们在这干什么呢,这是要野战的节奏吗?等等啊,我架个摄像机!”一个三十出头的胖男兴奋地摆弄着手里的摄影器材,笑得口水都快往外流了。 “滚!”和谐的男女合音爆了出来。风轻扬慢条斯理地扣好皮带,冷冷地看了男人一眼。后者顿了顿,以每小时120的时速迅速消失不见。 “大叔,不脱啦?” 风轻扬转身看着楼夜雪蹲着,笑得一脸痞子相,“你年纪很小啊,大叔大叔的叫得那么顺口?” “不用看,我都比大叔你年轻那么十年八年吧?就算不是,大叔你看看你,皮肤暗哑无光,一看就是不注重保养的主,就算你现在跟我说你四十我都信!” 风轻扬第一次遇上那么能侃脸皮又厚的主,但明显他本人更胜一筹,“男人四十一枝花,小姐你四十的时候都能显示出八十的肌龄!再说了,你看看你,这皮肤苍白如纸,一看就是行将就木,活不到四十的主。” 遇上对手了! 楼夜雪按着被气得更痛一层的胃,“跟我一女的争大叔你有意思吗你?” “女的?我不知道啊,你要证明给我看吗?”风轻扬坐到椅子上,挑眉看着楼夜雪被气得冒烟。 楼夜雪你你你的半天,说不出话,总不能真的在这脱衣服吧?“大叔你太没风度了!” “你再叫我大叔,我更没风度!”想我24年华,开口闭口被人大叔大叔地叫,怎么弄这么不爽。 “大叔,哦不,帅哥,你要相信,大叔是一个好词。你没看过小说吗?大叔通常配一超级萝莉,多萌啊!” “你想说你就是那种萝莉吗?”好像,有点像啊。 楼夜雪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给我个地坐坐!” “行,来吧,用我扶你不?”风轻扬腾了个地出来,拍了拍旁边的地方。 “不用!”楼夜雪不客气地往椅子上坐了下去,只是站起来的瞬间,风轻扬看到了一些东西,尴尬地转过了头。 楼夜雪没发现风轻扬有啥不对劲,打开背包开始找药,不过里边明显没有需要的东西。笑了笑,在风轻扬起身打算走的时候,“大叔,不,帅哥,帮我买个东西行不?”疼得实在是走不动了! 我操,不是吧! 风轻扬顿了顿,转身看楼夜雪一脸的不适样,旁边人还不时射来一些异样的目光。从军人的身份和职责到乐于助人思想的深入教育,对自己进行说服,风轻扬无语地戴上了墨镜,抬脚就走,“行,你在这等会吧!” 楼夜雪惊讶地看着这人头也不回地抬脚就走,“我还没说买啥呢?顺便买瓶水啊大叔!” 风轻扬拽拽地在商店里走了几个来回,路过那个架子几次下不了手,商店里的人本来就多,要不是身高有点优势,估计连呼吸都难。一个工作人员看他在那徘徊不定,看得自个都烦了,“我说先生,要买你赶紧买啊。”说着还拿起了一包,“这个牌子不错,现在是夏天,这个透气……” 风轻扬直接一把几包抢了过来,拔腿就走。妈的你再说全商店的人都得往这看,也不知道收收那大嗓门。付钱的时候,风轻扬就恨不得自己的墨镜大得能把整张脸遮住,假装镇定地出了门口,又假装镇定地回了原来的地方。 这脑袋肯定有病,不然怎么会…… 风轻扬酷酷地把东西丢给楼夜雪,“随便买的,有事叫别人帮忙!”说完就走,那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楼夜雪莫名其妙地看着一大包的东西,胃药还这么几大包啊?水呢? 不管了,楼夜雪笑了笑,打开袋子想硬啃几颗药,不过一打开就愣了。我勒个去,什么情况啊?左右看了看,果断把东西塞回背包走人。 参加完全军比武之后的第一天假期就有些抑郁,风轻扬回到酒店随随便便洗了个澡,睡了一个下午。晚上的时候准备下去二楼的餐厅吃饭,一打开电梯的门,就有种冲回房间拿墨镜的冲动。 楼夜雪第一眼就认出了他,不由得有些尴尬,那辆车刷了的油漆噌了她一裤子。要命的是,那油漆是红色的,而她的裤子是白色的!赶紧往角落缩了缩,一边感慨这人真是勇气可嘉,就是不知道他在商店里是怎么下的手。 风轻扬也不会那么不自觉,往另一个角落走了过去,偌大的电梯就两个人,偏偏两人认识还假装不认识。 楼夜雪的电话响了起来,而后是一个大嗓门,“楼夜雪你到没?菜都凉啦!”楼夜雪应了一声快到了就把电话挂了。 风轻扬有听到她们短暂的对话,楼夜雪,名字不错! 电梯打开后,风轻扬镇定地走了出去,迅速消失在转角。楼夜雪也不在意,直接往餐厅走,饿了一天,胃不疼了,但也不舒服。 穿过二楼的走廊能进入一个餐厅,走廊的下面是一个水池,占了一楼大厅的一半。景色不错,平常会有人在那看。楼夜雪走过的时候往下边看了两眼,还没转过身就听到了一个声音,“抢东西啊!” 而后是一个拿着包的男人跑了出来,后边追着一个飞奔而来的人。后者看了看她,“截住他!” 楼夜雪听话地准备动手,抢包的男人看她在前边站着,想要使劲地冲过去,哪知道一步留神,后背斜斜地挨了一脚,整个人砸向了楼夜雪,连同后者一起飞了出去。而后是落水声,咚,咚!!!! 一池的水花! 风轻扬直接从二楼一跃而下,在池里一把拽起了那男人,却忘了被男人砸到水底的楼夜雪。把男人扔上去后,才后知后觉地拎着楼夜雪的衣领,把人扯了上岸。 楼夜雪捂着胸口猛咳,整个人晕乎乎的。 “你没事吧?”看楼夜雪不说话,“被砸傻了?” 一个工作人员过来把男人带走了,还顺带表示了谢意,“风轻扬先生,谢谢你的协助!” “咳,咳……”楼夜雪抬眼看了风轻扬一眼,那人正邪邪地笑着,怒火中烧,要是一楼不是水池,她还不得被砸成泥?一把把人退开,“风轻扬你丫的别再让我看到你!” ☆、第一章 绝迹 风轻扬看着占了一桌面的档案,随手点了一支烟,修长的双腿搭在桌面仅存的空间上,但抑郁的心情怎么也改变不了。 从瑞士猎人学校回来一个多月,刚刚升了中校,本以为可以继续向单兵更高峰发起挑战的风轻扬,硬是在上个星期被自家大队长当头泼了一身的冷水 。 第一次被人召见的时候,风轻扬就作狗腿状给刘翼送了一瓶瑞士带回来的酒,以谋求个自在身,做自己想做的。可刘翼二话不说甩给他一份报告和一句话。 “今年紫藤跨军区招新,工作你搞定!” 风轻扬当场石化,几番费劲口舌从自身素质低下到脾气暴躁,从经验不足到人格缺陷把自己从天上贬到了地下就为摆脱这一苦差事。可是刘翼只甩过一个冷冰冰的眼神:你小子就算是只屎壳郎,这事你也必须做。 风轻扬这辈子最怕的事有两件,带兵和带女兵,这次算是两个一起上了。 紫藤是绝迹女子中队的名称,跟他们不一样。紫藤两年才招一次新,由绝迹两个男子中队的队长轮流负责。他今年新官上任,碰个正好。 风轻扬自知自己只是只刚刚幻化成人的小妖孽,在刘翼那只修炼千年的魔面前压根没发比,忍住问候苍天的冲动开始准备工作。 自此,风轻扬从单兵的巅峰转战训练场,不折磨别人来平衡一下心理,他都害怕自己会疯了。 和煦进来又放了一堆下来,见风轻扬那苦恼的样子,温和地笑了笑,“队长,全部档案都在这了,每个人的优缺点附在档案的第一页,你要看看吗?” 风轻扬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问题,“梁衡和李叙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已经到齐了,他们两个陪秦队长去安顿好她们,晚上要过来把资料再过一遍吗?““八点准时来这里集合,分配工作。” “好,那我先走了。” 晚上几个人把资料再过了一边,风轻扬就把训练任务分配,和煦主管射击,李叙渗透训练,梁衡格斗,秦湫负责后期训练,自己主管全局,可以说是什么都不用做,也可以说是,什么都要做。 ☆、第二章 凌晨集结 春末凌晨的基地气温仍然很低! 李叙拿着喇叭站在宿舍楼下哆嗦着身体,心想,早知道就听和煦的话多穿一件了,这短袖的衬衫穿出来就只有挨冷的份。 梁衡在旁边抽着烟,烟雾弥漫了冷冷的脸,他向来不爱说话,在训练中肢体语言比什么都多,不满意直接开踹。但他不是没有耐心的人,只是来训练一批女兵确实不是一件令人满意的差事! “副队长,我说队长怎么净干这种缺德事啊?人家刚来没点关怀不说,还半夜搞什么紧急集合,要是一群恐龙衣衫不整的跑出来,多吓人啊!” “继续说吧,被队长知道了小心他削死你”,秦湫说着看了看手表:“差不多到时间了”。 “现在估计不知道在哪睡觉呢,他能来吗?”李叙不死心地问着,一边跳跳停停,好让身体暖和点。 梁衡掐灭了烟头,弹了弹身上的烟灰,说道:“他说他睡醒了就过来!” “啊啊啊,队长太过分了,我…” “时间到了,吹哨吧你。”紫藤的副队长秦湫看着指针对上了两点的位置,一脚向李叙踹了过去,提醒他吹哨。 刺耳的哨声瞬间传遍了整幢宿舍楼,接着传来了李叙都声音:“紧急集合,所有人员迅速集合”。 来到基地本以为第一天能睡个安稳觉的楼夜雪半梦半醒中听到哨声,哐地一声跳了起来,宿舍所有人都慌慌张张地穿着衣服。 “还有50秒钟,迅速下来!”。 “靠,没点预兆,这些人想干啥子啊?”跟楼夜雪一起来的伊岚系着鞋带,忍不住骂人。 “快点,没时间了!”楼夜雪戴上帽子,一把扯着伊岚往下跑。 “十,九,八…”,楼夜雪拖着伊岚在最后几秒冲进队里,乱糟糟的人群快速按身高整理好队伍。 几个超过时间的人尴尬地走进队列。 李叙走到秦湫和梁衡身边,讪讪地说:“你俩谁想上去挨眼刀谁上,我不管啊!” 梁衡看了看秦湫,走了上去!,眼神凌厉而缓慢地划过地下在寒风中微微发抖的人,语调平缓,声音冷淡地质问着,“你们这些垃圾,集个队都要三分钟?” “报告,你们没有预先通知,而且,三分钟集队时间很正常!”伊岚愤愤地说,从她一看见梁衡那张死人脸的时候,就已经特别不爽了。 昨天一到宿舍就给楼夜雪脸色看的柳语琪嗤笑了一声,看着楼夜雪和伊岚的眼睛是满满的讥讽。一张长得不俗的脸在此刻看来骄傲跋扈得不可理喻。 梁衡本来就冷的眼光瞬间结冰,搞得在伊岚旁边的楼夜雪觉得那眼光里含着冰渣,刮得浑身冷嗖嗖的! “通知?敌人了偷袭的时候难道会提前跟你说一声吗?” “那不一样!” “不一样又如何?”一个慵懒魔魅的男低音突然插了进来,“只要我们喜欢,它就是一样的!” 梁衡看着自家队长来了,便向后退了一步,高挑的身材隐没在夜色里。 楼夜雪就着昏暗的灯光看到了那个有着熟悉嗓音的男人,坚毅的脸部曲线,直挺的鼻子,带着邪魅勾起的嘴角,还有那双永远带着狡黠火光的眼,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 细想了一下,向来过目不忘的的脑子迅速出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的名字,怒火中烧! 风轻扬你这王八蛋,竟然又让我见到你! 在楼夜雪眼里,风轻扬就是那种变个性丢出去就能祸国殃民的主,当然不是因为他长得有多好看,纯粹是那看着人倒霉他就高兴的性格使然。 伊岚被气得说不上话,但看见风轻扬的第一眼还是有些惊讶的,太年轻了吧?还长这么帅! “你的意思是只要你们喜欢,你们做什么都可以是吗?那纪律呢,你们就可以无视吗?”楼夜雪一脸平静但话语里夹着着火光。 风轻扬看了看那张脸,好像似曾相识,笑道:“你忘记喊报告吧?” 楼夜雪被他的回答气到差点吐血,但还是喊来声报告,又把话重复了一遍! “在这里,我们,就是纪律,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楼夜雪对风轻扬的回答非常恼火,喊道:“那我们权利用什么来保障?你们这么做根本不符合规矩。” 风轻扬神色一凛,半眯的双眼泛出幽暗的光:“在这里,你们没资格谈权利!” 伊岚惊讶地拉扯着失常的楼夜雪,不让她继续说下去。楼夜雪火气这么冲地说话她还是第一次见。 楼夜雪硬着头皮压下了满腔怒火,不说话,但仍然瞪着风轻扬。 “因为一些幼稚的人浪费各位宝贵的时间真是罪过。”风轻扬恢复一贯邪魅的状态,笑道:“其实这么晚让大家起来只不过是因为昨天下午咱们浪费了一下午的时间,觉得可惜了,所以我左思右想,决定现在把它补回来,你们说好不好?” 低下的人个个面面相蹙,风轻扬虽然是笑着说的,可正常点的人都能听出其中的不可置疑! “报告,半夜进行突击训练,这不科学,这样很容易引起身体问题!”楼夜雪宿舍唯一的校级军官,谭叶新语气柔缓地说着,带着天生的淡定与自信,就算是不满,她也不会生气地大吼。而她的眼睛似乎一直看着风轻扬,身后! “身体问题?你们当来这旅游的啊?要想一直带着个健健康康的身体,那你现在就可以滚了。” “报告,训练过程中有什么要求吗?”柳语琪自信的声音扬起,嘴角带笑,挑衅地看着伊岚和楼夜雪,她很清楚跟教官对抗不会是件好事。 “十公里越野,40分钟!跑得快的还能回来睡会儿!” 柳语琪几乎是在听完教官开跑的命令的那一刻就窜了出去,其他人也迅速跟上。 “要命了这次,跑完都不知道有没有没命回来睡了!”楼夜雪心喊道,跟着快速起跑的人群往前奔。 风轻扬笑着,甩给梁衡和秦湫一个眼神,示意他们两个跟着,自个一把搭上了李叙的肩膀,硬扯着人往办公室走:“我这缺德的人有点事想李同志做,李同志没意见吧?” 李叙的心咯噔一下,立马作狗腿状,谄媚道:“能为您效劳是小的荣幸啊!小的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务必完成所托!” 风轻扬拍了拍李叙的肩膀,那力度硬是让李叙腿软着矮了半截,“好,不愧是咱们中队的忠诚烈士!” 来到办公室,看到那一大叠的报告,李叙顿时傻眼了。风轻扬不管人脸上的惨淡,把人往椅子上按,“把这些报告全部弄成电子形式的,你就可以回去休息了,记得啊,五点起来训练!” 风轻扬心情无比舒畅地回了宿舍补觉,李叙苦着一张苦瓜脸打着字,那速度跟龟爬差不多。他这辈子在读军校前压根不知电脑为何物,进部队后天天跟人家格斗,PK,练体能,以至于读完军校出来原本好点的电脑技能一夜回到解放前,那就不是一个痛恨能表达的事阿! 深更半夜被人叫起来跑步实在是件痛苦的事,路看不清不说,还坑坑洼洼的,跑十步拐三步。 女兵的素质不比男兵,在来这之前一天跑上十公里都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事,现在你说40分钟跑完,能不能跑完还是个问题。 楼夜雪粗喘着气硬跑着,虽然没有掉到了队伍的最后面,但也是倒数了。伊岚义气地在她旁边脸不红,气不喘地跑着,活脱脱地刺激着楼夜雪! 伊岚身高180,身材适中,再加上一头短发,走出去帅气得老惹女孩子。跟楼夜雪一样出身军人世家,不同的是16岁之前楼夜雪忙着读书拿学位和练枪。伊岚忙着跟跑步,格斗和练体能。所以那差距,或许楼夜雪再来十年也追不上! 一个个子跟楼夜雪差不多的女兵悠哉悠哉地倒退到楼夜雪身边,长得很壮,不过行为好像没有外表那么man。只见她咧嘴笑了笑,一脸花痴样,“哎,你说那教官长得是不是很帅啊?我还以为教官都应该是一脸折子的老男人呢,没想到那么年轻!” 实实在在的自来熟! 楼夜雪跟伊岚迅速相视一看,满眼惊愕,这妞不会是来找帅哥的吧? 楼夜雪甩给伊岚一个眼神示意她去回答,她都快喘不过气了,真没力气说话。 伊岚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说:“是挺帅的!” 楼夜雪感觉自己哐当一声被什么东西砸了,伊岚这语气怎么听怎么让人惊讶! 那人估计是觉得遇到同道中人了,越过楼夜雪跑到伊岚身边,把手搭伊岚肩上,“,嘻嘻嘻,我就说啊,穿起军服来简直帅呆了。身材好,样貌好,连声音都特别好听是不是?刚才叶慧还吐槽我呢,一会我气死她!”说着冲上去追上了一个女兵。 楼夜雪暗自翻了个白眼,这女的到底是有多脱线啊?不过挺好奇那个不屑风轻扬的人是什么神圣! 楼夜雪以为跑不到一半趴下的人会挺多的,而实际上是一个也没有,速度虽然不算快,但也没有太慢,楼夜雪已经是落到最后了,只是伊岚还是一个样气都不带喘的。 楼夜雪半死不活的状态自然是被在后面跟着的秦湫和梁衡看见了,梁衡抓起喇叭冷冷地说道,“跑不了的滚回你们部队去,别来这丢人现眼”。 “气死我了。”伊岚一把扯上楼夜雪,也不管人是不是快摔了,猛地往前跑。楼夜雪一听这话,也调整好呼吸,跟上伊岚的脚步,慢慢追上了人群。 就算是女兵,骨子里的傲气还是有点的,梁衡每骂一次,人就加快一次脚步。 楼夜雪发现人的潜能是无限的,一路跑着在终点趴下的时候竟没落到最后一名。歇了一会,楼夜雪往在登记着什么的梁衡那边看了看,没发现风轻扬的身影,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几年前的事楼夜雪那脑子里记得清清楚楚的,狼狈得都不想说了,真的是不想再出丑! ☆、第三章 冲动被罚 跑完十公里越野,天还没亮,可是梁衡他们也没叫她们再做些什么就走了,好像对着她们会让他无比难受。 伊岚坐在楼夜雪旁边,发现她正低头想着什么,又瞧了瞧其余的人。 这次紫藤招新,选训的人来自全国各军区,什么兵种都有,从她们穿的训练服就可以看得出来。 伊岚发现谭叶新正被围在一群人中间,好像在说什么好笑的事,一头长发柔柔地散在身后,估计是刚刚放下的,漂亮的脸上似绽放着黎明前的光芒,好看得令人炫目。 “哎 …”伊岚耐不住拿手肘撞了撞楼夜雪:“你有没有发现,谭叶新体能好像很不错,明明跟你一样瘦,可是跑下来一点累的痕迹都没有!” “嗯…”楼夜雪在跑的过程中就发现了,谭叶新一直是跑在队伍前面的,还有柳语琪,一直跑在最前面。 “跑步的话估计比得上你,其他就不知道了!” 现在的女兵能跑的不一定能跳,能跑能跳,但不一定能抬,有时候游泳,射击也可能掉链子。 总之啊,想要成为像伊岚这种从小被同为军人的老爸往死里练,强悍帅气得堪比男兵的人,那是件可望而不可及的事! 伊岚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可是那刘语琪那么拽,估计不简单!”。 “你管她简单不简单,做好自己那份就行了,记得,控制好自己,别跟她打起来了!。 伊岚虽然比楼夜雪大,可是想东西比楼夜雪简单多了,有些直率,或者说冲动。 “知道了!”伊岚一向听惯了楼夜雪的嘱咐,满口答应下来。不一会,突然问道:“对了,你今天抽什么风啊?我认识你这么久还没见过你那么冲的。” “别提了,坏我心情”,楼夜雪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棍子在地面勾画着,不愿再说下去。 柳语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跑完步后脸不红心不跳的女怪兽在楼夜雪眼里突然变得无比的多,自顾自地嗤笑道:“就这体力来选训,也不怕丢脸,我可真佩服!不过我还是劝你早点回去吧,要是到时候第一个被撵走,那该多难看” 楼夜雪一手按住伊岚,扬起一个淡淡的微笑,语气淡漠疏离,“谢谢夸奖,你的劝告我收到了。但你既不是我爸又不是我妈,连我的朋友都不是,管得也太宽了。至于我会不会第一个被撵走还是个未知数,你就别操心了。而且就算是,难看也是我自个的事。还有啊,你不累就靠边站,你在我面前摆着很是碍眼!” 柳语琪也不生气,但也没有让开的意思,“楼夜雪,做人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好,无谓的逞能只会让人觉得恶心!” 伊岚噌地一声站了起来,楼夜雪也懒得去拉,前者气急败坏地说:“你这人存心找不痛快是吧?” 旁边的人被伊岚这话吸引了过来,刚刚跟她们搭话的女子笑嘻嘻地拉着一个人上来:“嘻嘻,原来你们在这啊,我还到处找你们呢,这怎么啦?”这兴奋劲热得像是完全没感觉到这边不寻常的气氛。 跟她一起来的人扯了扯她,还想嘀咕就被人捂住了嘴,“你闭嘴!” “我是存心找她不痛快,那又怎样?你这只狗倒是挺护主啊。每次都出来吠几声!真是……” 柳语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楼夜雪一脚踹了过去,再冲上去的时候已经被伊岚拉着了。 楼夜雪不是个在乎别人怎么说自己的人,但她不能容忍别人因为她的事出言攻击她的朋友,更何况柳语琪实在是欺人太甚了,在宿舍那次楼夜雪就已经火了,你还来! “柳语琪你别太欺负人,有你这样说话的吗?” 柳语琪被其他迅速冲上来的人扯着一时挣脱不开,刚想说话就被看见楼夜雪被听到声息折返的梁衡一掌扇了过去,“你当这里什么地方,在这打架,你是想死在这是吗?” 所有人都被梁衡的举动吓到了,倒抽着气不说话,楼夜雪扯出被拉着的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脸色并不算难看,“对不起!” 动手确实是她不对,所以认错对楼夜雪来说并不是什么不可以的事。她从来都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事与事之间总是分得很清楚,被侮辱不应该成为打人的借口,所以她并不打算解释! 楼夜雪的态度很是让梁衡惊讶,不解释不狡辩,低头认错在这种时候比任何的话语都要来得有力,“三百个俯卧撑,今天早上不许吃饭!”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秦湫似乎没想到楼夜雪会那么冲动,也没想到梁衡会回来,更没想到楼夜雪认错可以那么干脆,“好了别围在一起,散开!” 除了伊岚,其他的人陆陆续续散开来,不过她们明显没有反应过来。 柳语琪离开前看了楼夜雪一眼,眼里是别人看不明白的情绪! 楼夜雪并没有说话,而是低着头好像在看什么东西。伊岚也知道她不想说话于是也静静地呆她旁边。良久才说:“对不起,如果我克制点,你也不会……” 楼夜雪打断她的话,“没必要,你没错,是我自己没控制好我自己!我想你也没想到会搞成这样,但都过去了,别提了!” 秦湫看着人休息得差不多了,笑道:“还有两个多钟才到六点,各位迅速跑回去,还能睡两个钟,记得,六点准时集合!” 伊岚啊了一声:“不会吧?还跑啊?!”然后一把把楼夜雪扯了起来:“快点,回去睡一会比较好!” 楼夜雪笑了笑,快速地跟上了开跑的人群,拼命地往回跑!到了宿舍楼下,伊岚陪着楼夜雪做俯卧撑,所以直到碰到床那一刻,楼夜雪还是喘得半死的 ,不过喘着喘着也就睡着了。 六点,亘古不变的起床号吹响,楼夜雪刚起来不经意瞄了一眼旁边的床位,发现柳语琪已经离开了。到操场集合的时候毫无意外地看到她在跑步,军绿色的训练服已经湿透了! 五点钟就起床了吧?! 柳语琪见楼夜雪看着自己,淡淡地回了一眼,走到自己都位置上站好。 楼夜雪无奈地笑笑,当作没看见。她旁边站了一个叫陈小君的女孩,长了一张娃娃脸,笑起来有两个甜甜的酒窝,脸圆圆的,有些婴儿肥,说起话来也带着点娃娃音,用伊岚的话来说,那就是真人版的芭比娃娃。虽然有着不怎么突出的身高,却也是个高手,两人很合得来。 虽然楼夜雪早发现自己宿舍的人个个是个奇人,不过还是感到诧异。看来自己得拼命追了! 早饭前的训练,只有秦湫一个人来,简简单单的负重跑五公里,解散吃饭。楼夜雪是没份的,她可没忘记梁衡说的话。她吃东西本来就不多,少一顿并不是什么大事。 吃完饭后的集合,领到新的训练服才发现所有的衣服都有名字和代码,陈小君乐呵呵地跑过来:“夜雪你是几号,我12哦!” “我72,”楼夜雪笑着,漆黑的双眼明亮柔和,让人看起来很舒服:“岚,你呢?” “咱俩的号码很近,我71。” 楼夜雪调皮地眨了眨眼:“这次一共来了76个人,昨晚跑步我的是名次是倒数第五,看来他们动作挺快的。” “啥?不是吧?早知道我跑快点啊!” “唉,死党一场,你就当陪陪我吧!”楼夜雪拍拍伊岚的肩膀,无限感慨。 昨晚搭话的妹子又拉着人走了过来,依旧是笑容满面,“你叫楼夜雪是吧,我叫姜瑶,这个呢是我家慧慧,叶慧!”楼夜雪还是第一次听别人这么介绍自己朋友的,于是拉过伊岚说:“这是我家岚岚,伊岚!” 不过这介绍毫不意外地恶心到了伊岚 楼夜雪本来就白,这一巴掌扇过来的痕迹是怎么也掩饰不掉的,干脆不管了。叶慧长得不算突出,但看起来很和善,不过性格有些八卦。看了看楼夜雪的脸,掏出一个瓶子塞到了楼夜雪手里:“叶家独家药酒,消肿止痛见效快,无任何副作用,居家旅行必备良品,请放心使用!” 楼夜雪忍不住笑了出来,“谢了啊!” “甭客气,这你留着,看你细皮嫩肉的,弄伤了可不好!”说着还捏了捏楼夜雪的脸。 陈小君眯起眼睛笑着,突然看见柳语琪走了过来,扯了扯楼夜雪的衣服,然后跑了! 姜瑶这汉子直接不爽地瞪了过去,叶慧倒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只有楼夜雪跟伊岚没啥反应。 训练服号码的来由明显不止楼夜雪一个人知道,柳语琪走过来,细长的双眼泛着精光,毫不掩饰的不屑和挑衅:“楼夜雪,我们打个赌!?” 楼夜雪眼里闪过一丝的疑惑,“赌什么?我不认为有这个必要。” “呵呵,你不会不敢吧?” “抱歉,如果柳上尉非要在我身上找满足感,你可能要失望了。”,明亮温润的眼眸带着淡漠而疏离的笑。 楼夜雪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她对所有的人都善良而包容,你可以对她不屑,但她不会和你撕破脸皮。你可以挑衅她,或者不接受她,她不会放低身体去迎合你。 适者交之,不适者远之,不带丝毫的犹豫。而这些都来源于她优异的出身和教养,一种贵族的自信和淡泊,无需他人映衬。 “哼,不敢就是不敢,何必说那么多!”柳语琪脸色有些难看,好像被人说中心事似的迅速逃离,但那挺直的腰板从未弯曲! 骄傲得有些可笑的人! 伊岚很不能理解柳语琪对楼夜雪的敌意来源于什么。在她认识楼夜雪的十几年里,几乎所有认识楼夜雪的人都能跟她合得很来。 明明很优秀,有足够的骄傲的资本,可她却完全没有架子,甚至很多时候会像一个小孩子,赖在信赖的人怀里谋求更多的宠爱。 “你说她这人是不是心里有问题啊?老针对你干嘛啊?!” 楼夜雪一手插腰,一手骚包地甩了甩自己的头发,嘴角噙笑:“没办法,这人啊,长得漂亮点就容易招妒忌,更何况本小姐还集智慧与美貌于一身呢!伊同学就别太见怪了!” “呃…”伊岚作呕吐状,一脸嫌弃地看着楼夜雪,一把抱起新发的装备,跑着还对着旁边偷着乐的人不停摆手,“我不认识这疯子!” 楼夜雪拿起自己的东西迅速追上去,怎奈这差距太大,人家不停下来,她压根追不上。 ☆、第四章 炼狱开端 梁衡进门就看见风轻扬在窗边看着,把昨晚的成绩表递了上去。风轻扬几眼扫过来,在见到楼夜雪的名字的时候顿了一下,随后不着痕迹地合上了表。这个人,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 梁衡犹豫了一下,说:“昨晚楼夜雪跟柳语琪打架!” “哦?”倒数的跟第一的打起了,谁会比较占上风?“谁先动手的?” “楼夜雪先动手的,柳语琪还没来得及还手我就到了!” “也就是说,楼夜雪在挑事,是吗?” 梁衡没说话,他不像风轻扬那么会看人,楼夜雪他才见过几面,也知道她的底细,可是真的感觉不到她的身上有那种骄横野蛮的气息,相反,她很好相处。反倒是柳语琪好像不怎么合群,还很孤傲,所以昨晚的事他也没办法判断。 风轻扬看了梁衡一眼就知道他又懊恼了,“小孩子打架也没什么,随她们去吧,你别管,真有事叫秦湫上。” “好,那今天还训练吗?” 风轻扬黑亮的眸里闪过一丝星光,脸上的笑带着慵懒的意味,“让她们好好玩玩吧,你们也早点休息,别累坏自己了!” 梁衡知道自家队长不是什么善茬,就算是第一次带兵,所有人都不会好过!但也不说什么,拉开门走了出去。 风轻扬在办公室看到一群的选训队员在操场玩得不亦乐乎,弹了弹身体的烟灰,一道戏谑的光在眼里闪过。 好好玩吧各位,在下地狱之前!” 凌晨4点,集合号毫无预兆地响起,打破了所有的美梦! 整齐划一的队列前站着两个人,一个冷漠如冰,一个妖冶如魔! 春末的寒风还在呼啸,单薄的训练服无法阻止冰冷的气流往衣服里面灌。 天气很冷,可气氛更冷! 没有人说话,静谧的夜晚,只有少数不畏寒冷的虫子仍在鸣叫,好像在为她们祈祷哀求。 风轻扬的目光像一把透明的刀,一双星眸亮得让人诧异,深沉的嗓音突然响起,划破最后的寂静:“你们有76个人,但我只要十个,或者更少!” 毫无意外,人群躁动! “报告,这十个怎么计算,只要只剩十个人的时候,就可以留下吗?” “我只要十个最后完成训练的。当然,完成不了,一个也不会留下。” 这里只要最好的兵,没有运气可言,你必须用实力说话! 所有的队员都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期待! 中国的女子特种部队组建时间并不长,每个人对要面对的东西都是陌生的,一切都具有着强大的吸引力。! 76个人,完成所有训练,然后抢十个名额! “选训过程中,一切训练没有时间和空间限制,不要幼稚地跟我讨论人权,除非你想立刻离开!”风轻扬的声音在黑夜中飘散开来,而这些话语明显针对的是楼夜雪这种爱争辩人权的人。 楼夜雪发现这个人有着天生的驾驭黑暗的力量,起码在这一刻,他站在主宰她们命运的神邸。 你有抗争的权利 ,但你只能付诸行动,因为这里不需要苍白无力的言语的辩论! 伊岚凑近楼夜雪淡淡地说了一句,“觉得吗?他像个死神。” 楼夜雪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 一张写着训练任务的纸被发到手上,暗沉的灯光下,楼夜雪看清了被连成一条线的任务: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引体向上,百米障碍跑——沿路线两公里负重跑(负重25斤)——五公里武装泅渡。 没有注明时间,楼夜雪心想,那个时间,应该不会太让人满意。天还没亮!所有项目都必须在黑暗中进行! “报告”,楼夜雪喊道,在风轻扬不耐烦的示意下继续说:“现在还没天亮,要是完成任务过程中发生意外,谁负责?!” “72号,扣2分”,眼角带笑,声音却冰冷没有感情,这世界上也只有他这个人能把两者融合得那么恰到好处:“第一,我说过别在这说废话,是个人都知道现在天没亮。第二,训练中有一定的死亡名额,没有人需要负责!” 愤怒! 楼夜雪紧握着伊岚扯着她的手,拼命地压下满腔的怒气,声音平静,“那分数怎么算?” 风轻扬不满地瞥了楼夜雪一眼,语调懒散,“记住,说话前记得喊报告,还有,别用问句 ,我会很不高兴的,72号再扣2分。至于分数嘛,你们现在的分数为0,倒扣了就是负分,每在指定时间内完成一个指定项目加相应的分,没完成扣双倍的分,当天倒扣的分数超过15分滚蛋,每天总分不及格者滚蛋,每周总分倒数前三者滚蛋,做对事,没分加,做错事,扣分。各位听明白了吗?” 绕着弯弯来定的规则,看起来不可理喻到了极点,一看就是风轻扬这先得过头的人想出来的。 只是,你没权利说不。 “明白……” 回答过后, 没有人再说话,因为一句话可能就是重若生命的分数的流失。 风轻扬看了看手表,嘴角勾起:“现在是4:30,你们有一个钟的时间,完成你们的任务,开始吧!” 躁动不安,但仍迅速开始!一个小时有60分钟,3600秒,很长,却也很短! 没有人知道风轻扬一开始就这样训练的用意,没有人知道完成不了会意味着什么,所以,只有一直向前! “完成你的,别管我!”楼夜雪做着引体向上对旁边准备完成的伊岚说! 伊岚没有答应,只在离开时说了声我在终点等你! 第一个项目被完成得很迅速,而第二个项目却没那么容易。 她们的训练服后面贴有标有数字的荧光条,教官组盯得很紧,根本没办法也不会有人想要作弊! 人对黑夜存有本能的恐惧,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你只能靠着其他感官走,凭着对这个训练场为数不多的记忆走,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精准,不让自己受伤。 楼夜雪庆幸自己那过目不忘的超强记忆力,在黑暗中不至于迷茫无助! 不断的人体落地声萦绕耳畔,痛苦而压抑的低喊,低低的抽泣,在静得诡异的夜晚扩散开来! 楼夜雪强迫自己集中精力,眼睛已经完全适应了黑暗,模糊地判断出训练设施的轮廓。助跑,利落地徒手翻过两米高的墙,然后爬行前进,穿过低矮的铁丝网。 风轻扬点着的烟头在黑暗中亮成一颗星,锐利的双眼紧盯着楼夜雪瘦削的身影,每次抬头,风轻扬好像都能看见楼夜雪明亮的双眸,愤怒却克制。而这双熟悉的眸好像在哪里出现过,让人忍不住探究。 四百米障碍结束的地方放有装备,楼夜雪顾不上每分钟120的心跳,一边穿着装备一边跑! 用手指把烟掐灭,风轻扬挑眉看着梁衡:“去终点等着吧,应该有好戏看!” 梁衡沉默一会,回答:“好…”。 基地晚上的最低温度是五摄氏度,河水的温度不会更低,但也高不到哪去。 刚刚跑完两公里的身体热得发烫,一下到河里,好像一块烧得发红的被扔进了水,滚烫的身体迅速冰冷。 一群人像鸭子似的跳下水,倒抽气的声音不绝于耳,场面好不壮观! 楼夜雪心想就算最后留下来,这身体也压根不能要了。 风轻扬妖孽轻浮的声音突然响起:“只剩十分钟了各位,还不快点吗?” 游泳是楼夜雪的强项,起码在她所涉及过的训练项目里,除了射击就是游泳了。武装泅渡虽不十分像游泳,但好歹是在水里进行的 。 楼夜雪匀速地前进着,呼吸逐渐平缓,身体适应了低水温,加上一直有在动,也逐渐没那么冷。但是对于身体一直很单薄的她来说,那种感觉仍然刺骨! 伊岚比较惨,这个从小不怎么喜欢水的女汉子开始的时候咋蹦了好一会才开始游,但速度实在不敢恭维,好在前面的项目完成得很快,也最终在楼夜雪之前到达站点。 楼夜雪上岸不到一分钟,规定时间就已经到了。虽不是最后,但也没有多前。 重新列队后,湿透了的身体慢慢地冷得发颤,风轻扬看着眼前忍不住发抖的人,笑着说:“很冷是吗?” 面面相觑,回答:“没有!” “是吗?,那咱们继续站会,你们也该歇会了!”声音无害,可内容刺骨。 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一天中的最低温通常发生在日出前后。而现在是五点半,正是最冷的时候。 楼夜雪感觉有点晕眩,衣服上的水好像有生命似的往皮肤里钻,整个人感觉好像要冻僵了。 楼夜雪出生于三亚,虽然后来去了美国读书,可是冷的时候基本呆房子里,供暖设备啥都有,就算偶尔出去也是棉袄加身。哪像现在这样一件单衣,薄得可以忽略不计不在说,还是湿的。那种透心的冷,就不是那么好受的了! 太阳害羞似的跃出地平线,暗淡的光瞬间洒满整个基地,驱赶了黑暗,也渐渐温暖了身体! 大半个钟的时间,倒下了11个人。有的人在泅渡的时候就没了半条命,加上这么一站,不晕才怪! 伊岚有些担心地瞥了一眼楼夜雪后者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 “夜,撑着点啊,一会就暖了!” “71号,训练不专心,扣2分!”风轻扬的声音带着点早晨醒来的慵懒。伊岚惊讶地看着那个刚刚明明在睡觉的人突然说话。 我声音明明压得很低了啊! 楼夜雪抱歉地看了一眼伊岚,强打起精神,盯着风轻扬看! 风轻扬能感觉到那种不带恨意但仍然让人感觉不舒服的目光,不是说它有多冷,而是很奇怪。就像黄昏的阳光,慢慢地钻进你的身体里,然后你会有感觉你在被人不知不觉地扒光了在太阳底下晒的感觉,怎么晒身体也暖不起来,反而因为月色渐上而有点寒意。 ☆、第五章 极限训练 风轻扬迫不得已睁开眼睛看了楼夜雪一眼,觉得莫名其妙,就算训练狠了点,也不至于拿那种目光去看自己吧? “队长,那楼夜雪似乎特恨你啊,你看,瞪了你那么久眼都不眨一下!”李叙高兴地说着,一边特狗腿地帮风轻扬捏着肩膀。 风轻扬知道楼夜雪的眼就没离开过自己,但话说被人盯着的感觉真不咋滴,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的,但你偏偏还不能说些什么。 风轻扬不回答,刚来和煦倒是说话了:“队长应该很享受这种异性的注视吧!那可是魅力的体现啊!” 风轻扬连眼皮也没掀一下:“你们两个也想受训是吗?” 和煦对着李叙笑了笑,作了个手势,说:“我们回男队训练,先离开了!” 李叙会意,立马跟着人离开了。 但仇恨的力量是强大的,感觉这样瞪着那张讨厌的脸,人精力也充沛点。气温随着太阳的高度逐渐身高,近乎结冰的血液慢慢流动。 风轻扬已经起来了,基地的后勤人员贴心地为教官们送来早餐。 腾升着热气的粥香气弥漫,楼夜雪发现看到风轻扬吃早餐的那一刻,肚子很不争气地饿了起来,尴尬地移开目光! 风轻扬他们好像对下面一群饥肠辘辘的队员是完完全全看不见的,自个吃自个的,还特豪迈地发出声音,完全不管自己这举动有多个招人恨! 吃完放下碗,梁衡看了看手表,七点十二分,又看了看风轻扬,后者点了点头,继续啃包子! 梁衡拿出打印好的成绩表,发放到还在硬撑的队员手上。 “每个项目后面都有成绩排名和得分情况。”梁衡的脸上没有表情,看着不明所以的队员说道:“看看自己的综合排名,得分为负15的几个吃完早餐后收拾东西回原部队。其余的有十五分钟的时间用餐,好了,解散!” 楼夜雪慌张地向表格右下方的扣分格看去,顿时松了口气。 8分,排到了61,不高,却在预料之中! 人群中传出哭泣声,一个高挑的女子拿着自己的成绩表冲上去质问风轻扬,“我几乎的成绩都是在前面的,为什么会扣那么多分?那分是怎么扣的,15分怎么就这么扣出来了?” 风轻扬不悦地看了看歇斯底里的女子,冷冷地说:“你前面的的确完成得很好,可是最后一项你用了23分钟,而且你动作完全不符合规定”,风轻扬瞥了一眼旁边坚持不住晕过去的女子,目光狠厉,“重要的是,你在泅渡的过程中拉着你的队友不放,在战场上,你这种行为足以让你死一百遍!” 那个女子张了张嘴,脸色铁青,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呆呆地低着头离开了。 楼夜雪惊讶于风轻扬细致的观察,在那样的黑暗中,这个男人把握住了她们每一个人的一举一动。 成绩表上清晰明了的记录了她们每一个项目的完成速度,时间,流利程度,最后还有完成的动作的评价。 这么短的时间,七十六个人精细的成绩报告。 这个地方,实力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 一群人迅速吃完早餐,没有人特意上去为要走的人送行,她们要的不是留下来的人表现出的依依不舍,而是尊重,让她们有尊严的走! 其实每一个来选训的人,都是女兵中的佼佼者,没有会怀疑她们的能力! 柳语琪毫无意外地拿到了排名第一,谭叶新,陈小君也都在前二十。姜瑶和叶慧也在前四十,可怜伊岚那不喜水的娃,愣是因为泅渡那一节排到了四十一。 六个人坐在一起, 伊岚一边喝着粥,一边啃着包子:“夜,你说那柳语琪这次怎么没来显摆一下啊?” “没什么好显摆的,又不是最终成绩!”楼姜瑶往嘴里塞着东西 说话的声音糯糯的! “那夜现在扣了几分?”伊岚突然问楼夜雪,好像好奇得很。 楼夜雪的目光立即变得幽怨暗沉:“加上姓风的无理扣掉的4分,一共9分!完成的项目一共加起来17分,也就是说我手上现在有8分!” “啥?那也还好啊,不过今天剩下的训练你注意点。” 楼夜雪不悦地拿起一个包子往伊岚嘴里塞,“注意你的头啊,快吃!” 谭叶新笑了笑,吃个早餐也能斯文得像在品味艺术品,突然问道:“伊岚你很怕水吗?” 伊岚啊了一声,又看看众人亮晶晶的眼还有楼夜雪不自觉的笑,干干地笑了一声,“哪有啊,没有的事!” 谭叶新看了看伊岚窘迫的表情,忍不住捂嘴大笑。 姜瑶义气地拍了拍伊岚的肩膀,“没事,我家慧慧当兵前可是国家一级游泳运动员,有她帮你保证你在水里混得像只鱼!” 叶慧抬起头鄙视了她一眼,“没文化真可怕,岚岚你别管她,跟着我准没错!” 姜瑶和叶慧是海军出身,她们六个算是海陆空三军齐聚了,陈小君满足地啃着包子,突然紧张地说:“我怕伞降,这里不会弄这个吧?” “怕啥?”楼夜雪随口说,就听到了陈小君无比雷人的回答。 “我怕它会不会降到一半断了,摔下来岂不成肉饼了?还有啊,我不会控制方向,每次不是挂树上就是掉坑里,我家营长每次都被我气得冒烟!” 众人无语! 这边,风轻扬刚回到办公室,秦湫就来了。 “你是不是见人太多了,看着不舒服啊?第一天才开始就淘汰了四个,小心我们田队削死你!” 风轻扬作无辜状:“我这么做可是为了你们紫藤好,人太多不好训练!质量上不来她照样削我,所以我还是从头削起吧,留到最后才能过点好日子啥!?” 秦湫说: “那你怎么打算的?该不会下面的项目你也这么做吧?我看那群娇嫩的花朵累得快趴了!这样强度的训练男兵也不一定受得了,别说一群备受爱护的女的!” “一个月内,淘汰掉一半!你知道的,她们现在根本不达标。其实女特种兵的训练应该比男兵来得更要刻苦些,这样才能弥补她们先天的不足。论体能,灵活度,以她们现在的状况,跟男兵差了就不是一个档次。但既然上级需要,那么只好辛苦她们了。总不能随随便便让她们加入,执行任务的时候却要别人保护吧?再说她们一旦执行任务,面对的危险就比男兵多的多,所以,我不可能不往精里挑!” 秦湫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队长,你看着办吧!” 风轻扬笑了笑,手放在桌子上身体向前倾,挑起眼角妖魅地盯着秦湫 ,“放心吧秦副队长,她们死不了的。但是我本来想回来歇会,你一来占了十多分钟,我得继续跟她们折腾呢。你看你是不是应该赔偿我的损失啊?” 秦湫抱胸看着他,明显不吃他那套,“ 风队长还是歇会吧,问人家要赔偿有失你的高尚人格啊,为了您着想,还是算了,我走了!” 风轻扬趴在桌子上看秦湫离开,然后闭上了双眼,忙活了一晚上,真得歇歇! 第一天的训练送走了七个,楼夜雪的总分刚刚好及格,出了一身的冷汗。但几乎所有人都沉默了,没有人知道明天,或者说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 能不能留下这几个字,永远像一根刺悬在心头,一放松就扎你一下,好像一旦控制不住就会魂归厚土。 当然,只有一个人是例外的——柳语琪。 第二天吃完早餐,队列重新整理好之后,风轻扬才慢悠悠地晃过来,衣服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永远扣不上,嘴里叼着一根草,如果再加上一条大裤衩,就是十足十的流氓了。 楼夜雪从心底把风轻扬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里到外,彻彻底底地鄙视了一遍。 就楼夜雪那鄙视的目光自然是分毫不差地落在了看起来吊儿郎当的风轻扬眼里,一抹幽光闪过,“今天日落前的最后一顿饭,各位吃得还好吧?!” 人群躁动,惊讶无限! 什么意思?不是第一顿吗?怎么变成日落前的最后一顿了?午餐呢? 楼夜雪有种冲上去把风轻扬按地上扁的冲动,不过有人明显比楼夜雪激动得多,23号喊的那一声报告都带着颤颤的尾音。 “咱们的午餐去哪了?不吃饭我们怎么有体力继续训练!?” 风轻扬摇了摇嘴里的草,痞子气十足的说:“我咋知道你们的午餐去哪了?没体力训练又关我啥事?坚持不下去你回家呗!” “你不讲理……” 露出一口的白牙,“是啊,你咬我啊?还有,23号质问长官,扣2分!” 23号你你你的半天也没说出句辩驳的话来,一看就不是跟人吵架的料。 楼夜雪暗自给了风轻扬的举动一个评价 :可恶,可耻,可恨! 是个人都能看出风轻扬今天心情很好,就是不知道他心情好的时候会不会故意让别人心情不好,故作惊讶地抬头一看, “哎呀,大家看看啊,今天天气真心不错,万里无云,天朗气清啊!实在是个出游打靶的好日子,咱们去靶场上玩玩,大家说好不好?” 能说不好吗?明知故问! 风轻扬叼着草根在队伍前面走着,享受着阳光和无数愤怒目光的洗礼。 楼夜雪现在是高兴的,以至于忘记了前面还有一她讨厌的人,伊岚在旁边咬着牙:“夜,等一下亮两手,挫挫这痞子的锐气”。 楼夜雪高兴非常地应了声:“好咧!” 但是一个人得意的时候往往忘形,稚气未脱的楼夜雪当然也不例外。 枪是零散拆散的,不同枪型的零件摆在一块,只有一支能拼全,楼夜雪摆弄了半天把枪拼好,抬头一看,顿时懵来了。 靶场靶位完全没个普,楼夜雪趴着的位置压根找不到合适的射击角度,硬着头皮打完弹夹,二十五发子弹,脱靶脱了好几发,创下了她九岁碰枪以来的最高记录。 梁衡在一旁看着,脸色越来越黑,几个记分的也在猛摇头叹气:浪费子弹啊! 唯有妖孽似的风轻扬越看脸色越好,最后干脆冲梁衡乐了起来:“你看她们多给力,猛地送分给咱们扣,用不了多久咱们就不用对着一堆垃圾了!”然后用手一挑梁衡的下巴,露出一口白牙:“梁兄,笑一个呗!” 当然,他收到的必须是一个白眼! 风轻扬有言在先,规定时间内拼枪完成任务,五发脱靶,扣一分,打不到10发八环,扣一分。超出时间的,加扣五分! 总的来说,不管怎么样,你的分数度留不住。 楼夜雪虽是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的,打完后还是心疼地数了数被扣的分数,好几分啊! 救命啊!再来几分就得走人了,第二天就被踢回去,她家营长一定会把她踹到太平洋去。 “你们这群垃圾,趁早滚回去别来这丢人了,来这给我浪费子弹!”李叙在楼夜雪这一组打完之后气冲冲地最左边的36号队员扯了出来:”二十五发子弹全脱靶,你是瞎的吗,还是说没摸过枪?啊?” 36号一头冷汗,颤巍巍的:“我…我…我紧张!” “紧张?现在是要你打靶,不是把你打靶,你紧张个屁啊!”李叙一把把她的枪枪过来,换了弹夹,塞到她手里,把人扯到原位置上:“再打一次,再是一发不中,立刻给我滚蛋!” 那36号立马腿软了,坐在地上哭着起不来,她旁边的47号想扶一下,被一直站在旁边的梁衡一个眼刀刷过来,立马站直了! ☆、第六章 正面对峙 楼夜雪看不过,生气道:“报告教官,你不能这么逼她,你没看见她心理已经承受不了吗?!这种靶位脱靶很正常,而且…” 楼夜雪还没说完就被梁衡揪住了衣领,凶狠的眼神冰冷彻骨,沉缓而严厉的质问,“你她妈在这说正常?在这里,脱靶就是个耻辱,你知道在战场是一个狙击手脱一次靶的下场是什么?是死!你不知道在这瞎喊什么?来表现你可笑的正义感吗?” “我没有!每个人都有第一次,我不相信你在第一次也能做得很完美!”从来没有的沉稳与淡定,对于坚持的东西,楼夜雪从来都是这样,一如这一刻,好像突然长大了! “多管闲事的下场是什么?”风轻扬走过来扯下梁衡揪着楼夜雪衣领的手,笑着说。 “我没…” “扣五分!”突然收起的笑脸,盛怒不已,狠厉的脸色让楼夜雪心头一颤:“72号,你说得没错,没有人的第一次能做得很完美,但是记住,这个靶场,追求完美,当然,你这种自大的垃圾是无法体会的!” 转身,风轻扬看着哭得差不多咽气的36号,声音阴冷:“三分钟,三分钟之内不完成要求,立刻滚蛋!” “报告!” “72号你想早点滚回原部队你说一声,别来这废话!”风轻扬迅速转身盯着楼夜雪,目光狠厉。就像一个面对不听话的猎物的狼。 “我不想回去,我只是想见识一下教官的枪法,五分,看完你可以扣我五分!” 风轻扬看着平静如水的的楼夜雪,嘲笑道:“你有这个资格来跟我谈条件吗?!不过,你的五分我收下了!72号加扣五分!”随即看了看手表:“36号,你还有一分钟时间!” 楼夜雪突然有种继续争辩的冲动,但也仅仅是冲动而已。无论现在的你是怎么样,你不过是一件垃圾,没有资格谈条件,没有尊严! 怒视,无止境的怒视,撇开刚刚的平静与淡然,剩下的就只有愤怒! 36号颤着手举起了枪,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听着风轻扬魔鬼般的倒数声,扣动了扳机!仍然脱靶,但是没有全部,楼夜雪在听到成绩的那一刻笑了出来,好像自己拿了满分似的! 几乎所有的队员都很高兴,如果不是风轻扬和梁衡那阴森森的气势,估计她们已经在手舞足蹈了! 几乎所有的队员都发挥得不怎么好,教官组的人脸色很差,但鄙视的目光丝毫不减!在靶场练了一个上午,脱靶次数少了的同时带着倒扣的分数的锐增。 虽然每一次出现的靶位都不一样,楼夜雪很快熟悉起来,加上一直以来射击成绩一直不错,后来倒是扣了很少分。 柳语琪却像是这里的一个王者,成绩好得让人瞠目结舌。 其实训练前期一切按男兵的来,中午的时间也没有被放过,几十号人举枪瞄准,枪上挂在两块砖,站一个半小时,斜了一点扣一分,挂着的砖掉了扣三分,还罚20分钟。 风轻扬带领众人在她们前面打起了几个太阳伞,在那吃完饭,喝完汤,摆起冰镇啤酒,花生,几个人在那打牌。看着在玩,可是谁的枪斜下了点,谁的砖头掉了,一句几号几号扣几分立即甩过来。 楼夜雪晕着晕着,脑子里不禁在想,这群人妖孽投胎的吧?还是后面长眼了! 中午是如风轻扬所说的一样,没饭吃,举着枪的手都是颤的! 你要说不训练少吃那么一顿两顿还能当减肥,可是在这样高强度的训练下连续十多个钟不吃不喝,是个人都会难受! 风轻扬早已经变回了那吊儿郎当的样,看着楼夜雪那快倒的样,剥着花生晃悠晃悠地荡了过去,把手臂搁楼夜雪肩上,几乎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楼夜雪身上。 楼夜雪经不住枪杆子一斜,耳边就有一特夸张的声音说道:“哎哟哟,小心点啊!”说着还不忘手臂用力。 在这里,几乎没有男女之分,训练中学员做得不好,挨教官踹是常事,像这样的勾肩搭背,训练时会有,但平常是不行的。 楼夜雪牙痒痒,一字一字地咬牙恨道:“谢…谢…关…心”。 “不用谢谢!应该的应该的!怎么样,要不要喝口水歇歇?”风轻扬特豪迈地拍了几下楼夜雪的肩膀,好心地问,嚼着花生继续倚着楼夜雪。 “你早点离开我就感激不尽了风队长!”忍住一巴掌甩死风轻扬的冲动,楼夜雪瞪着圆溜溜的眼看着前面好像要倒了的51号。 风轻扬突然捂住胸口作伤心状:“我特意来看你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额头的汗水划过眼角,楼夜雪闭上双眼,听着风轻扬用恶心语调说出来的话,不作回答。 李叙见自家队长去特别“照顾”了一下那特爱喊报告的楼夜雪,对着梁衡嘻嘻地笑着说:“队长这人忒损了,人家一女的不就多说了两句话吗,这也报复一番!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要怜花惜玉,队长到底懂不懂啊?!” 梁衡一脚从桌下踹了过去,李叙咋蹦一下躲开了,兰花指一翘,鼓起脸嗲声嗲气地说:“梁哥,你欺负人家!” 梁衡一阵恶寒,旁边的和煦倒是见怪不怪,端着水自个喝着。从和煦温和的气质上看,他不像一个狙击手,更像一个温文尔雅的贵家公子,而实际上,和煦的家境确实不错。 “噗…”,风轻扬听见李叙那恶心样,一下子喷了楼夜雪一侧脸的花生加口水。 见楼夜雪那瞪得圆溜溜的烧着火光,学李叙那样嗲着声音说:“哎呀,人家又不是故意的,你吓到人家了啦!”说着一脸娇羞样用那脏兮兮的手帮楼夜雪擦了擦脸,就跑了回去,一群人拍着桌子大笑。 楼夜雪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一边感觉脸上脏兮兮的还粘着那人的口水混汗水,恶心得要命。一边手没了知觉,整个人累得要命。于是特害怕的想:这丫的不会有啥暗病吧!? 一旁的伊岚同情的瞥了一眼楼夜雪,闭上眼睛继续! 每次看到伊岚闭上眼,楼夜雪都会想:她也不怕睡着,太强悍了!然而晚上楼夜雪问起伊岚后,伊岚的回答确实是震撼了,只见伊岚一脸看傻逼的样看着楼夜雪,特认真地说:“我就是睡着了啊!” 好吧,伊岚一直是一神人! 站完了一个半钟,楼夜雪一群人甩再快废了的双手休息了十分钟 ,伊岚在楼夜雪旁边站着,突然凑过来问:“夜,你说风轻扬这烂人一天转几张脸,他都不嫌累啊?” “人格分裂吧!”楼夜雪嘴里这样说着,但其实自己是怎样想的,她自己都不知道。但可以清楚知道的是,他不记得自己。 风轻扬是个很复杂的人,他可以不羁如妖,狠厉如剑,也可以沉稳如山,流氓而矫情,楼夜雪不知道这些面都是他,还是说都不是他。他隐藏得太深,而这样的人往往具有强大而震撼的威慑力。凭他三十不到的年纪就坐上中队长的位子,轻易地领导着梁衡,和煦这样的大神就能看出来了。 走神的时间里,人已经站在泥潭前面,风轻扬的开场白是这样的,“刚刚咱们教官组喝酒的时候呢,说起了近身搏击,所以呢,接下来各位要使尽浑身解数,表演得好看点。招数不限,三分钟内趴下的扣5分,五分钟内趴下的扣3分,超过十分钟的扣两分,站着的拿被你搞定的人扣掉的分数。当然,二十分钟后两个人都站着的话,每人扣十分。还有,不用担心会弄脏衣服,高压水枪下保证你衣服干净亮丽如新!好了,废话不多说一组一组来,下去开始吧!”说完帅气地挥一挥手,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不下去的话我叫人动手了!” 两米深的,长宽各二十米的池子铺着一层三十公分的泥巴,一半的下去还没站好几个高压水枪就开始喷水。 柳语琪是第一组的人,她的对面就是陈小君,但后者似乎见到她就想逃,只是还没反应过来。柳语琪就一拳打在了她的腹部,然后在陈小君捂着肚子的时候一个上勾拳把人放倒了,做完就慢悠悠地离开了池子,经过楼夜雪的时候瞥了楼夜雪一眼。 陈小君似乎伤得很重,伊岚搞定她的对手就冲了过去把人带了出来。 楼夜雪没想到柳语琪出手会那么狠,那两拳明显没有控制力道,但庆幸的是,她没挑致命的地方下手,只是那些举动已经足够让人不寒而栗。 她知道柳语琪那一眼的意思,如果这次站在她面前的是她,下场只会比陈小君更惨。 教官组气定神闲地看着她们混战,偶尔还会笑上几声,只是里面的不屑她们都能听出来。 楼夜雪一跳下去就发现不妥了,泥巴超粘的,这脚一下去得很费劲才能拔起来。你说这鬼地方怎么人邪乎,连泥也邪乎啊! 没喘息的机会,高压水枪就开始对着人喷,一对一,闭着双眼挥动拳头,没有规则,没有限制,不弄死人就行。实际上要她们真打也不怎么可能,楼夜雪那天踹柳语琪的那一脚是克制好力度的,而且那时候她能看清眼前的东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什么也看不见,一拳甩过去根本不敢用力,感觉更像是体力战。 就算最后站着,楼夜雪也已经累得要趴下了,风轻扬一句怎么下去的怎么上来更是让楼夜雪有种上去掐死他的冲动。但还是乖乖地爬了上去,已经没有那么多分数给他扣了,忍吧! 等所有人都湿漉漉地在操场休息的时候,吐的吐,死喘的死喘,楼夜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虽没有心跳一百二,但仍然累得不想说话 最重要的是,饿,很饿! 在这一刻,楼夜雪是痛恨风轻扬的!但是后来风轻扬说的那些话,才让她发现所有的训练,都是有针对性的。 他说,在战场上,军队可能没有补给,或者说有一天你会饿着肚子面对敌人,或许你已经筋疲力竭,,弹尽粮绝,但是你想要活着,就不得不进身肉搏!尽管,现代战争已经与以往截然不同,可是有一点是没变的。 战争,始终是人的对决! ☆、第七章 楼小姐的偏食症 太阳还没落下,从凌晨四点开始的训练直至现在下午四点,十二个钟!饥饿,搏击后的疼痛,未来的迷茫,一切的一切汹涌而来,经不住的人低声抽泣! 风轻扬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但仍然冷冷地呆在一边,所有的教官在这一刻都当她们是透明的,没有理睬! 田淼在办公室的窗户看着趴得一地都是的人,看见有人在哭,有人在发呆,转身对着绝迹的大队长,自己的丈夫说道:“轻扬真不招人待见,净做这种折腾人的事。不过,我喜欢!” 刘翼喝着茶,不紧不慢说道:“要他来负责你们紫藤招新不是你的意思吗?你会不知道那小子什么脾性?!不过你两都一样的。”见不得人好过! 田淼瞥了一眼平时冷得像冰,现在懒得像虫的人,笑着说:“刘大队长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在太阳落下地平线,风轻扬宣布解散吃饭的那一刻,顾不上哀悼失去的分数和酸痛的身体,一群人往澡堂飞奔而去,场面好不壮观! 风轻扬看着楼夜雪冲着去澡堂,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这个女孩比他想象中的有趣。 回到宿舍,风轻扬前面堆着今天训练的成绩报告,条理分明,一个一个地看下去,估算这两天会被淘汰的人数。看到楼夜雪那份的时候,风轻扬看得很慢,楼夜雪是和很特别的人,自信却不傲慢,极度自制,年纪不大却意志坚定,从今天她跟自己不信自己第一次就能做的很完美的那些话里就能看出来。 可是看着楼夜雪的成绩,风轻扬开始皱眉头,他不后悔今天扣的那十分,因为那是应该的,就算是其他队员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这样做。只是每次楼夜雪都是侥幸过关,不知道是运气还是什么。 但让人惊奇的倒是柳语琪,她参加过紫藤的选训,不过那次是张宁韵负责的,他是半点印象没有。 柳语琪这两天的成绩都很耀眼,每个项目都会排在第一,但她似乎很不合群,独来独往。想到这又疲惫地按了一下太阳穴,再看看吧,或许不能只是不适应楼夜雪在来到饭堂看到饭菜的那一刻,才真的确信风轻扬没有继续用他那邪门的脑袋想些东西出来折腾她们。其实对于饿了一天的人来说,青菜白饭都已经是美味了,更何况楼夜雪很看到了很多喜欢的菜。 伊岚拿好饭菜坐到狼吞虎咽、毫无大家风范的楼夜雪旁边的时候,毫无意外地看到楼夜雪你五颜六色却无一例外是蔬菜水果的餐盘,直接一手肘顶了过去,“找死啊你?这样的训练强度你吃饭还腥荤不带,你想快点滚回去开声啥?” “你小声点”,楼夜雪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还好没人看过来:“我吃了这么多年还不一样活过来了,吃你的吧!担心什么呀,被发现一样照吃不误。” 伊岚立刻压低了声音:“要是出啥问题别想我打救你,你又不是不知道风轻扬那人针对你。” “嘻嘻嘻,我不想,你能忍住吗?!” 虽然楼夜雪一直强调声明自己不挑食,大大声说:我不是不吃肉,我是不喜欢吃,不吃和不喜欢吃是有本质区别的,懂不懂?但也就是说的事,认识她的人基本都知道她是那种纯粹的素食主义者,在军队这些年,盛到她碗里的肉基本下了伊岚的肚子,迫不得已吃了,也是吃完马上吐。 秦幽在空军通讯营里的时候是折腾了她一段时间,天天逼她吃肉,可是屡吃屡吐,脸色铁青。 有一次逼狠了,吐得连血都出来了。秦幽虽然想把人这习惯纠过来,但无奈根深蒂固,又舍不得因为这点事没了个好兵。而且楼夜雪除了体能体重一直不怎么过关之外,其他一直很好。加之又是通讯兵,平常过来伞降连训练成绩也跟得上,于是这事就这么揭过了。 伊岚那大喇叭说话或许别人没注意,可是坐在不远处的风轻扬是听得清清楚楚的,挑眉笑了笑,什么也没做。 伊岚狠狠地瞪了笑成铅笔样的楼夜雪,转了话题,”我现在发现这里的教官都是一渣渣,那晚我真是见鬼竟然觉得风轻扬帅。““怎么改变初衷了?”楼夜雪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脑海里对比着现在的和几年前见过一面的风轻扬,得出了一个结论。此人乃一妖孽! “性格太烂,根本就不像一个教官。” 楼夜雪抬头看着伊岚,伊岚是少数民族的人,五官不一般人要深邃一些,从侧面看过去,真的比很多男人都要帅。谭叶新几个也是这么说的,于是话就脱口而出了,“岚,我真心觉得你比他帅多了。” 伊岚瞥了她一眼,”记住,我是女的。“ 吃完饭在宿舍看一会书确是人生一大乐事。宿舍很安静,空了一个床位,好几个人都睡着了,谭叶新低着头不知道在写什么。陈小君在楼夜雪那抢了一本随身携带的幽默大师,有滋有味地在床上放松神经,还时不时肆无忌惮传出几声笑声。 楼夜雪惊讶地看了看看笑趴了的陈小君,又看了看旁边空溜溜的床位,总算知道这平时在宿舍半声不吭的人怎么反常了——柳语琪不在。她经常是在熄灯前回来的,重新洗的澡,应该是去训练了。 楼夜雪一直很奇怪为什么陈小君那么怕柳语琪,每次看见都恨不得躲得远远的,于是开口,“小君,说你个事成不?” 陈小君笑着连头也没抬,一直在笑,“说啊!” “我怎么感觉你见到柳语琪就像鸡仔见到鹰,老躲着啊,很不符合你形象啊!”此话一出陈小君立即像被雷劈了一样愣住了,说话唧唧歪歪的,“啥鸡仔,我看我根本就是蛋,跑都跑不了!” 谭叶新合起本子,挤到楼夜雪床上,“蛋蛋好生自觉啊,不过怎么今天才有这样的觉悟啊?难道是一拳把你打聪明了?” 陈小君撅起嘴,摆出一个怨妇样,“你以为我想啊,每次见到她我就腿软,今天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倒霉对着她了。你知道吗,看到她那一刻我就想我要死了。呜呜……” 楼夜雪忍笑摆出一副正经款,不过太假了,“不至于无缘无故就这么害怕吧?难不成她会咬你?” “咬是不会,通常是直接揍。” 两人没义气地笑了,“哈哈哈,好逗啊蛋蛋你!” 陈小君郁闷地放好幽默大师,“她是我们的排长,排长懂不?俺进去女子侦察营就是她带的俺,第一次打靶我就跟那36号似的,打多少脱了多少,一听到枪声就发抖。你知道吗,当时她直接把俺当靶子打,就是身上没扎几个洞,那些子弹咻咻地从耳边擦过,立马就吓晕了。后来俺见她基本都贴着墙根走,生怕她不高兴又来几枪,可恐怖了!” 楼夜雪跟谭叶新对视一眼,满满的惊讶和疑惑,普通的侦察营照理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吧?更何况是一个女子侦察营,而且柳语琪不过是一个排长。但陈小君不是会说谎的人,从她讲这些的时候眼底透出的恐惧就知道当时有多可怕。但也可见柳语琪对自己的枪法有多自信,不过另一方面也能说明她到底有多恐怖。 “她当着很多的人的面做的吗?你刚说的那事。” 陈小君疑惑地啊了一声,好像是不明白楼夜雪为什么这么问,动了动黑溜溜的眼才慢慢反应过来,“不是啊,是那天训练过后她叫我去靶场找她的。” 谭叶新双眸暗了一下,“就你们两个人?” “是啊!怎么了?真神奇哎,从那以后我就不怕了。”陈小君一脸纯真地盯着她俩看,脸颊鼓鼓的,像只吃着东西的松鼠。 谭叶新继续说道:“那以后呢,她还会欺负你?” “不会的,就是训练的时候对我特别严,其实她对我挺好的,可我就是怕她!” 楼夜雪和谭叶新都没有再说话,但都明白,柳语琪应该不是纯粹在欺负人但有些地方确实做得有点过分。而陈小君就单纯得有些欠揍,被人按着吐口水,完了还得跪了磕几个谢恩! 谭叶新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拍了一下楼夜雪的肩膀,“单纯有单纯的好,咱们可以就看着她点,不能让人这么糟蹋自家的人,睡觉吧!” 楼夜雪点了点头,对陈小君说:“蛋蛋睡觉吧,很晚了!” 陈小君懵懵懂懂地哦了一声,听话地钻进被窝里睡了。 楼夜雪看了看时间,也快熄灯了,停下来后浑身都在疼。 伊岚突然把头垂了下来,一脸困乏,感觉像是在说梦话:“夜儿,睡觉的时候穿着训练服,风轻扬那人今晚不知道会不会耍花样,记得啊!”说完又把头甩了回去,刚刚回来的柳语琪明显是听到伊岚的话了的,蔑视地哼了一声,脱下训练服上了床! 风轻扬回宿舍后,又看了一次楼夜雪的档案,翻到历年体检结果和体能测试结果的时候,一如记忆中所记得的,除了参军那年,其他几年的体检结果显示,这人体重一直不达标,一百七十公分的身高,才四十七公斤,体能测试也一直在及格边上。 风轻扬靠着椅背,放松一下肌肉,喃喃自语:这样的身体能坚持下去吗?真是让人期待!。 ☆、第八章 往事 楼夜雪习惯性地当作没听到,听话地穿好了训练服,对面的谭叶新对着她调皮地笑着眨了眨眼,下床把训练服穿上,然后两人默契地躺下了。 现在是选训时期,分好宿舍后,教官组的人就没管过她们,所以就算穿着训练服睡觉也压根没人管,安安心心地睡觉吧! 睡不着,于是闭目想想今天发生的事,楼夜雪发现风轻扬好像想要最快速度减少选训人数,就今天来看,所有的训练项目的分值都很大,这不合理不是吗?不过转而又想,就风轻扬那奇怪构造的脑袋,这么做似乎也就不那么难理解了。那么接下来的几天会很难熬,还剩这么点分数,能熬到结束吗? 想着想着也就睡着了。当然,风轻扬风队长是不可能让她们那么安乐的! 在紧急集合哨声又响起,楼夜雪发现伊岚真的是太了解风轻扬那精力过剩的人了,急忙起来穿鞋往下奔,来到楼下,不过半分多钟的时间,几人相视一笑。伊岚一脸得意地看着楼夜雪,那脸好像就是在说,夸我啊,快来夸我啊! 楼夜雪有些哭笑不得,眼角瞥见在前面倚靠着墙抽烟的风轻扬,在心底鄙视一下然后垂下眼睑不去看。 风轻扬是收到楼夜雪那鄙视的目光的,看了看手表,呵,下来得真快! 伊岚看见灰头土脸迟到的柳语琪,开心地用手肘捅了捅楼夜雪,用眼神示意她去看看站在外边的人。 “一号,扣三分,归队吧!”风轻扬淡淡地说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样,“这么晚叫大家起来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睡觉前突然想起没跟大家说晚安呢,所以我特意过来说一声,现在说完了,大家回去继续睡,晚安哈!”说完背着手,打着哈欠走了。剩下一群窝火的队员,女兵基本都不怎么会骂人,说来说去就一句怎么这样,太可恶了! 楼夜雪想过风轻扬会给他们一个很离谱的理由,但是没想到那么脱线不靠谱,完完全全就是没想到的! 几十个人在心里骂着风轻扬,但表面还是很平静地回去睡觉了,毕竟累了一天,能睡还是继续睡吧,谁知道明天那做事向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主教官风轻扬会抽哪方面的风呢! 可是更让人恼火的事发生了,刚睡下不过一个钟,哨声又响了,楼夜雪和伊岚对看了一眼,确定没幻听后又奔了出去,这一次来的是梁衡一个人,那黑面神什么都没说,一句恶狠狠的解散让众人瞪着眼硬是半句话不敢说回去继续睡觉! 不过让人继续抓狂的事情是,一个多钟后哨声又响,一群人有些崩溃地往下跑。 一个夜晚三次紧急集合,有怨而不敢言,也算是痛苦的最高境界了!连续几天的一夜好几遍紧急集合,搞得一群人都快神经衰弱了。 楼夜雪吃完饭后在射击场的一个角落坐着看书,平时一个人的时间不多,这样倒是很享受。不过明显好景不长,一双穿着军靴的脚出现在楼夜雪面前,高大的身影硬是遮住了所有的光线。 风轻扬俯下身看了一眼楼夜雪打开了的书,”真勤啊,还在这看书。“楼夜雪站起来给风轻扬敬礼,喊了报告才回答,“还行!” 风轻扬凑近楼夜雪的脸,探究似的看了又看,就是想不出来哪里见过,“楼夜雪,我们是不是见过啊?” 楼夜雪笑了笑,可能是风轻扬凑得太近,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没!” “你确定?”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你都忘记了难不成我说我记得?没门! “好吧!”风轻扬直起身,转身就走,“你继续看吧!” 楼夜雪莫名其妙地看着风轻扬沉思着离开了,坐下来继续看书。 晚上的时候,风轻扬打了个电话回去,不过接电话的人不是自家老妈,而是自家阿姨,然后被告知自家老妈跑三亚玩了,郁闷地放下电话,却在打算起来的瞬间愣住了。三亚? 沙滩,女孩子,酒店,贼!一些零碎的回忆拼凑在一起,风轻扬勾唇笑了笑,原来如此,怪不得楼夜雪那丫头看到自己那么火大。 自从想起了自己见过楼夜雪,情况就发生了转变。风轻扬站在操场边上看着楼夜雪的身影在视线内跳动,瘦削的身体很灵活,只要是训练的时候,楼夜雪的脸永远是一副平静的模样,只有那双明亮的眼跳动的火光在述说着她的不满和愤怒。 在楼夜雪地十二次从泥潭里爬起来的时候,风轻扬走过去,在她的面前蹲了下来,“能站起来吗?” “能。”楼夜雪硬撑着,摇摇欲坠地站了起来,风轻扬能清楚地看见她眼底的火光,她在生气。 “觉得不公平?” 楼夜雪顿了顿,还是如实地回答了,“对。” “楼夜雪,这世界上没有所谓的公平,你要变得比别人强,就要学会忍受不公平的对待。” “我不觉得有这个需要!” “楼夜雪,你太自信了,自信到有时候听不进别人的话。”风轻扬说着,伸手擦去了楼夜雪脸上的泥。 楼夜雪垂着眼睑,“或许我需要改,但是队长,我需要一个理由。” “我老是罚你的理由?” “对!” “因为你太弱了。”风轻扬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泥潭,“继续吧,直到我说可以!” 楼夜雪看了他一眼,转身回去继续训练。她总觉得,风轻扬跟刚开始的时候不一样了,至少对自己是不一样了。是,记起了什么嘛? 风轻扬为楼夜雪对待批评的坦然和冷静感到惊讶,她似乎不喜欢争辩,就算争辩也一定会是思考过后的。而这样人现在并不多。她真的,很特别! 当风轻扬发现自己老是盯着楼夜雪看的时候,有些东西已经是一发不可收拾了,而他似乎也不想去收拾。有些遐想会像脱缰的野马在脑海里翻滚,他隐约地咽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只是不会说。 ☆、第九章 心动的感觉 对楼夜雪来说,人生,不,现在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当你从泥潭里带了一身泥去到澡堂的时候发现那里不但没热水,就连冷水也没有。 她们这幢宿舍楼在风雨里飘摇了几十年,不但看起来残,用起来更残。 供水的水压不足,她们三楼断水是常事,二楼有时候也不能幸免。电灯也时常是一闪一闪的,要不是一群人都是无神论者,难免会怀疑者带着历史沧桑的房子是不是住了一批她们看不见的兄弟姐妹,革命前辈。 不过今天情况特殊,楼夜雪是被风轻扬加罚才错失了洗澡的良机。谭叶新站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插腰看着脏得像一只在泥潭里打过滚的野猪的楼夜雪,好心地递过衣服,“要不拿毛巾擦擦,换完衣服得了?”见楼夜雪一个眼刀甩过来,竖起四只手指认真地说:“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没洗澡的,不然我就天打雷劈!” 楼夜雪翻了一个白眼,“我估计你说的时候一定会往你头上插个避雷针!” 谭叶新不可置否地笑了笑,优雅端庄里带着奸诈。 楼夜雪摇了摇头,感慨地走了,“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啊!” 谭叶新见楼夜雪拿着衣服走了,抬腿就跑回宿舍,伊岚她们还等着她呢。 月黑风高夜,池塘洗澡时!(其实月亮还是挺亮的!) 楼夜雪哼着自创的诗,感慨地看了看平静的湖面,再以做贼的姿势往四周瞧了瞧,差点插腰大笑,没有人啊没有人! 不过,好吧,还是有点担心的,洗完就走,估计也不会倒霉到洗个澡都被人撞见的地步吧? 当然,安全意识还是有的,楼夜雪没脱衣服就直接下了水。夜晚的湖水有些凉,但也还好。 一下去水就浑浊不堪了,可见自己脏到了什么地步。不洗澡换衣,是个人估计都受不了。慢悠悠地洗着上身的泥,搓了搓衣服,发现怎么洗水都是脏的。 “这衣服怎么……唉!”楼夜雪自个嘀咕着,完全没发现对面水中笑容戏谑地看着她的人。 风轻扬所在的地方正好是树的下方,背着月色,暗得不像话,所以楼夜雪没发现他也在所难免。 天气渐渐地热了起来,风轻扬喜欢游泳,但不喜欢跟一群人游泳,所以每天晚上这个时候他都会来这里,只是没想到楼夜雪会来。心想应该是她们那边澡堂没水了。 真该把那地方好好修修了。 想着就看见楼夜雪伸长脖子向四周看了看,样子怎么看怎么好笑。 不过,风轻扬心底一惊,不会要脱衣服吧? 但幸好的是楼夜雪没脱衣服,不然那场景有多尴尬就真的是不好形容了。笑着见那丫头低着头洗完脸,然后开始专注地搓身上的泥。 朦胧的月色在她身上拢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稍长的头发半遮着脸,只能看见楼夜雪尖尖的下巴和浅色的唇。楼夜雪一直偏白,那张脸月色下虚幻得有些不真实。 湿透的衣服勾勒出瘦削的腰身,因为长期训练的原因,楼夜雪的肌体紧凑,但不像男人的那样有明显的肌肉,线条流畅。其实以她的身材,适合当模特多于当兵,太高强度的训练那副身体根本承受不来。 楼夜雪应该也清楚,只是一直没有放弃。 回过神来就看见楼夜雪游了过来,但上岸已经来不急,只好静静地看着。楼夜雪身材瘦削,在女兵了也是手长脚长的主,游泳的姿势很标准,而且很轻松。就算是在训练的时候,她游泳也是那样的,让人感觉惬意,但速度不慢,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快了,比起他应该不会差太多。 但楼夜雪没有游到他前面就轻巧地转身游了回去。风轻扬却不打算就这么离开,在理智回归之前跟了上去,在游到湖心的时候,突然向前缠住了楼夜雪。 在水里搏斗并不陌生,近些日子来她们没少练,所以楼夜雪并不惊慌,只是不明白怎么那么晚这里还有人,同时庆幸自己没脱衣服。 想用力挣脱被抱紧的腰身,可是脚被缠着用不上力,手扒拉着往上游。 湖水清澈得很,楼夜雪睁开眼睛就看到风轻扬的脸,黑溜溜的眼眸带着月色和惊讶,身体不由地更加用力。 风轻扬笑着看着楼夜雪,一只手用力就把楼夜雪整个人圈了起来。楼夜雪被束缚着,因缺氧而难耐地瞪了风轻扬一眼,突然狡黠地一笑,头伸过去在风轻扬裸露的肩膀上就咬,可是被躲开了。 风轻扬突然有些失神,但很快反应过来,在楼夜雪坚持不住之前,把人推上了湖面,但在楼夜雪腰上的手没有收回,笑得有些欠揍,“楼小姐训练的时候是不是在偷懒啊,这力道也挣脱不掉!” 楼夜雪喘着气瞪了他一眼,答非所问,“风大队长,你上辈子是水鬼还是这辈子想当水鬼啊,丫的找替身呢你?” “找你这么弱的替身也太掉面子了。” “我哪弱了?” 风轻扬扫了她一眼,鄙视地说,“你应该说你哪不弱了,这样我比较好回答。” 楼夜雪生气地把湿漉漉的袖子往上一卷,正准备上岸就听到了风轻扬的声音,“动手是证明不了什么的楼小姐。” 我勒个去,这词怎么那么熟悉啊? 楼夜雪词穷地插着腰看着风轻扬,在水中一憋气,她脸色更加苍白起来,但那双眼一直明润得奇异,“风队长,不带你这么耍流氓的啊?” 风轻扬的手不自觉地爬上了楼夜雪的脸,幸好理智回归得快,在楼夜雪发现异样之前掐了她脸一把,“ 对着一流氓耍流氓不是很正常嘛?” “想我楼夜雪品德好,身材好,长得好, 哪里流氓了?” 风轻扬佩服地抱拳,“我以为我脸皮已经够厚了,现在发现你脸皮更厚啊,穿甲弹都打不穿。佩服,佩服!” “小的不敢,队长你那脸皮外张能抵洲际导弹,内敛核弹爆炸不扩散,那是实实在在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我相信你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队长,我又不是你生的,怎么可能继承得了你那优良基因啊?” “要继承我的基因还长成你这样就真的是罪过了“风轻扬一边损人,一边笑着往岸上走。楼夜雪迫不得已把想好的台词咽了回去。 风轻扬在岸边坐了下来,**着上身,月光下蜜色的皮肤显得淡白,宽肩窄背,修长的身躯上是紧凑的肌肉,并不像某些人那样堆在一块,反而舒展铺平开来,力量隐藏在下,好看得不像话。这样能承受最高烈度的战争需求的身体穿上衣服却仍然显得有些瘦削。 但看多了兵营里赤身露背,经常穿着裤子就满地跑的兵痞的楼夜雪,对风轻扬这样的美景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似乎比四年前的还好看了点,“这几年没白锻炼啊队长,身材还挺好的。” 从刚才的对话里,楼夜雪就知道风轻扬记起来了,也不客气! “72号,你又不喊报告了,说话还没大没小,我该扣几分啊?!”风轻扬瞥了楼夜雪一眼,听着她那话不知道是开心好还是无奈好。 “训练时间结束了,你扣什么?”楼夜雪随意地答着,坐得太近,风轻扬身上淡淡的,湿润的气息传了过来,很清新,带着水的那种,纯粹感! “谁说的?忘记了吗,训练是没有时间和空间限制的,只要我说是训练时间,它就是。”无赖似乎成了风轻扬的代言词,见楼夜雪眼睛圆溜溜地看着他,就觉得好笑。 楼夜雪甩了甩有些迷糊的头,不理他。自顾自地拿起放地下的衣服,转身就走,“扣光它吧你,死人万年不死!”,走着走着又觉得不解气,跑回来在风轻扬以为她回来认错的不经意间飞快地咬了他一口,拔腿就跑。但回去的路上一直有些恍惚,好像那种触及皮肤的触觉,一直都在,温热的,带着真实的触觉。 万年不死?长寿?这丫头变相骂我王八呢! 风轻扬无奈地看了看肩膀小小的牙印,有些失神,牙印上还带着热度,发烫似的传往全身,那是一种陌生而让人向往的感觉。楼夜雪在水底凑近他时的那一个动作又清晰地在脑海里涌现了出来。 在那一刻,他以为她是要吻他的。 ☆、第十章 失控的心 训练一直在继续! 渗透训练的时候风轻扬亲自上场,脸色红润,笑得一脸无害,一看就知道他心情不错。楼夜雪记得他上次这样笑的那天,走了七个人。一干人等脸色发黑,梁衡让人害怕,但那种害怕是看得见的,小心点还能混过去。可是风轻扬的是无形的,你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合他的意,所以他一下场,会有大半的人栽他手里。一群人向着基地西南方向的高地进发,40公斤的负重下抬起脚都难,还玩什么渗透。 到了山顶才发现,盛夏群山翠绿一片,清风徐徐,天朗气清,漂亮得不得了,除了柳语琪和那一群跑完5公里都没有任何异样的风轻扬手下的男兵,当然还有那几个教官外,明显没有人还有力气去欣赏。 “各位今天心情应该是非常激动的,所以,进入前面的深林侦察敌情的时候千万要控制好,不然后果可是很严重的,是吧?”风轻扬笑起来的一脸纯真样恶心了一群人。 一声令下,众人作鸟散状,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 风轻扬转身无比关爱地看着他的属下,“逮到人,回去吃饭,逮不到,十公里,亲爱的各位听懂了吗?” “是……”对付几个女的都不行,回来倒是就不会真的是十公里那么简单了,铁定会被往死里训! 李叙慢悠悠走在和煦身边,他本来就是负责渗透训练这一块的自然不会担心这个,和煦是个狙击手,但也悠哉的紧。 “你说队长是不是存心招人嫌啊,好好的办公室不呆,非要了来这喂蚊子吓人。我看他上辈子不是暴君就是屠夫,看不得人家日子好过!”李叙认真地分析着,一边扫视周围,很轻易就发现了痕迹,跟了上去。 和煦笑了笑,温文尔雅,跟个游山玩水的贵公子差不多,“你想这次谁会倒霉!” “不用说,肯定是楼夜雪,队长就跟她有仇似的,每逮一次人,倒霉的都是楼夜雪,而且你没看见刚才队长就盯了一眼楼夜雪离开的地方吗?”李叙说这个的时候信心满满得就像在说地球是圆的,和煦认同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楼夜雪正小心翼翼地前行着,密林的尽头就是风轻扬假设的敌营,她们要在那里拿到风轻扬说的指令。蕨类植物长得很茂盛,隐秘性倒是挺好的,只是才在枯枝上发出的声音在这个地方似乎是被放大了几倍。踮起脚尖行走的时间久了,感觉不会好到哪。 子弹破空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楼夜雪一下子滚了两圈躲开,然后拔腿压低身体就跑,但开枪的人似乎就跟在她后面,明明能解决她,就是爱把子弹往离她不到五公分的地方打,死活不往她身上招呼,非得逼得她像个白痴一样抱头逃窜。 这种逗猫遛狗的方式除了风轻扬这个基地都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当枪声停止的时候,楼夜雪才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小山墩下,四五米的高度,虽然不高,但这上面光溜溜的,爬上去跟对那些人说我在这是差不多的,可是绕路的话时间不够。 死就死吧,助跑,一步跳到崖壁上抓着突出的石块,用最快的速度爬了上去。 一路平安无事!楼夜雪滚了一圈爬在杂草丛里喘着气,一双穿着作战靴的脚就出现了,脚的主人蹲下友好地看着楼夜雪,无比礼貌地问:“需要帮忙吗?!” 楼夜雪忍住吐血的冲动,这万年不死什么时候到了她前面啊?认命地说,“风队长你一枪崩了我吧!”我他妈的不活了,每次都遇上你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哦?”风轻扬凑近楼夜雪的脸,嘴角带着淡淡的笑,眼神专注而诱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对情人说话呢,“不试试逃跑吗?” 楼夜雪翻了一个白眼,能在你手上跑掉的人应该还没出生,要真逃了你不得把自己崩了! 风轻扬看着楼夜雪脸色千变万化的表情,不自觉地看呆了。可能是凑得太近,楼夜雪身上淡淡的幽香不断地传来,带着青草的清新和冰水的澄澈清凉,很特别。 回过神的时候发现楼夜雪黑亮的双眸正带着疑惑盯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无奈,找回吊儿郎当的声音,“好吧,既然楼小姐要求,这分我就收下了!” 楼夜雪切了一声,我不要求你会不收啊!? 风轻扬轻巧地跳了下去,转身看着在上面一脸无奈的楼夜雪,挑眉笑了笑,“你要在上面呆着吗?” “呆什么啊,现在就下来。”说着义务反顾地跳了下去,一个踉跄在半中央狠狠地吵风轻扬倒了下去,风轻扬无语地被人砸到了地上。 楼夜雪晕乎乎地压着风轻扬,甩了甩头忘了起来。 风轻扬一瞬间有些僵硬,楼夜雪的唇在摇头的时候轻轻擦过他的颈项,带着一种温暖的酥麻的触觉从接触的地方一直蔓延至心底,而那种属于她的清新的味道一直在肺中缠绕不散,让人上瘾似的不愿把怀里的人推开。身体接触的地方莫名的烧了起来的火让他想要翻身把人压在身下,肌肤相贴的渴望强烈得几乎失控。那种一直被放在心底的感觉破图而出,应该说,早在前些日子,他就知道自己对这个女孩有意思。 楼夜雪懵懵地想要起来,如果脸上不是有油迷彩,你会发现她脸色的不正常,但是刚刚一动,腰就一紧,被人紧紧地扣在了怀里,而还没反应过来又被放开了。 风轻扬起来甩了甩头,伸手把人拉起来就走,如果自制力不是好一点,他自己都不保证自己不会做出什么事。 楼夜雪抑郁地挠头跟着回基地,鼻端一直萦绕着风轻扬身上的那种纯粹的男性气息,在风轻扬怀里的时候,脑袋几乎是空白的,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开始在心底生根发芽,但还没想清楚那是什么,就听到不远处又有枪声响起了。 在叶慧光荣在之后,姜瑶也正无比抑郁地做最后的末路狂奔,不过明显这两只脚跑不过子弹,冒烟了。 巡个练都弄这么些东西,果真经费多过头了。演习才有机会冒的烟进来训练后就机会天天冒,不郁闷就怪了。 谭叶新是在记指令的时候被逮的,那男兵看谭叶新那漂亮样,也不好意思了,尴尬地笑了笑,“回去吧,扣五分!” 陈小君比较不幸,走了没多远就被迅速走到她前面的梁衡逮了个正着,不过那丫头当时正在爬树,梁衡一只手就把她提了下来,那场面的滑稽程度已经不是语言能够形容的了,逮着7号的李叙抱着肚子在那笑了半天。 伊岚比较狼狈,逃跑的时候跟那人打了一架,鼻青脸肿算不上,总之不好看就是了。 渗透讲的就是速度和隐秘,一旦被发现就什么都完了。实际战场上前去侦察而暴露的人员被干掉的可能性很大,所以训练必须按那样子来,只是明显她们水平太差。 总而言之,除了柳语琪,无一例外扣五分,所以当天又走了三个人。 楼夜雪累得躺倒床上就睡着了,但当晚,风轻扬第一次有了为一个人失眠的经历,整个晚上。只要一闭上眼就会看到楼夜雪的脸,带着笑,眼眸漆黑明润,温热地擦过颈部的唇,训练场上灵活的身影……压抑不住的渴望像熔岩一样喷薄而出,连理智都快要被粉碎了。挫败地起来点了支烟,看着黑漆漆的窗外抽了起来。 风轻扬不是没谈过恋爱的纯情小男孩,在他28岁的人生里,别说阅女无数,但女朋友也谈了好几个,但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有那种强烈的欲念,渴望把人据为己有,渴望肌肤相贴的缠绵,这种想法像是在脑海里扎了根,拔也拔不掉。 但或许这种yuwang不应该出现,先不说楼夜雪是选训队员,就是正式队员也不可以,毕竟要一起并肩作战的人,参入了其他情感对谁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没有人敢保证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能够足够的理智,在自己喜欢的人面临危险的时候无动于衷。 现在庆幸的是,他还有那样的理智在所有事情不可挽回之前把所有念头掐死在萌芽之中,不过他似乎没有那个打算,对于喜欢的东西,他从来就没有放弃的自觉。不过在把人拿到手之前,有些东西必须理清楚,所以最近还是避开着点吧! 接下来几天楼夜雪的训练成绩都不尽人意,轻巧的项目她能完成得很出色,但是一遇上体能消耗大的肯定得趴。一来二去,虽然每天总成绩都及格,但也仅仅是及格,总分仍然一直排最后。 下个星期不追上,就等着回去挨踹吧。人家的营长巴不得自己的得意部下进不去回来,秦幽就特别地嘱咐她千万别回来,这差别待遇就是……唉! 现在又是选训期,没有人能帮她,就是能帮,也没多大用。她那是硬伤,就像是断掉的腿,接回来了,还需要时间慢慢愈合。 在这样抑郁的情况下,再加上最近风轻扬若有若无地躲着她,那股在心底发芽的情绪有了被渴死在发芽阶段的趋势,楼夜雪都快忘记了当时那种奇异而让人向往的感觉了。 办公室里,风轻扬看着手里楼夜雪的成绩单,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抬头看了看坐在一边的梁衡,问道:“你觉得她没有进步吗?” “有,但比乌龟还慢”。梁衡不客气地回答。声音是一贯的冷淡,“她不适合这里,她应该回空军的通讯营继续当她的排长,活儿费脑不费劲。加上她年纪小,学历高,背景好,要当上那里的营长不是什么难事,呆在这里简直是活遭罪!” 梁衡顿了顿,抬起头看着风轻扬,接着说:“而且以她现在的成绩,过不了几天她也得卷被铺走人!” “你很不看好她!”风轻扬肯定地笑着说:“你信吗?她会走到最后”。 “你要护着她?” “我要现在护着她,那她以后就没办法护着自己。”风轻扬笑着说:“她需要成长,而这里会是她成长的最好平台。但是要站在这个平台上,她必须先变强!” “我不懂,你怎么好像特别在乎她?”梁衡不解地问,看着风轻扬。 “你没事干啊?”风轻扬瞥了梁衡一眼,眼角带笑。 “有……”梁衡的注意力被轻易的转移到了工作上,跟风轻扬示意了一下就走了。梁衡是教官里最冷漠的人,但也是除了和煦之外最受欢迎的。一方面,梁衡性格容易抓摸,另一方面,梁衡虽然冷漠,但很能给人安全感,长着一种张线条冷毅的脸,说不上帅气,但耐看,184的身高,身材比风轻扬看起来要壮些。楼夜雪还记得众队员议论教官,说到梁衡的时候谭叶新的那句话,他是个很好的男人! 楼夜雪和着衣服躺在床上,看着上铺的床板发呆,浑身都在疼,整个身体好像被**后重新拼接起来,没有一块完整的。很累,可是头脑很清醒,双眼明亮却没有焦点。沮丧地用手臂遮住脸,想哭,却没有眼泪。 其实到了这个阶段,楼夜雪已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坚持了,进军营很多事她都没有预料到,而在军营里的几年一直有人在告诉她,她应该这么做,譬如秦幽。可是现在,她发现坚持着的一切好像都是没有理由的,因为没有方向。 伊岚在旁边看着楼夜雪半死不活的模样,也有些着急。他俩本来就是一起过来这的,虽然以前楼夜雪搞技术,她搞实地侦察 ,两人没啥交集,可是感情就是比别人好。楼夜雪体能一直不行她是知道的,可是这成绩越来越差倒是没料到。其实不是楼夜雪没进步,是她进步得太慢了,像十公里越野那样,负重越来越重,加到三十公斤,楼夜雪连步都迈不开了,基本每次都是直接倒扣分。 “夜儿,起来”,伊岚突然把楼夜雪从床上扯了起来。 “怎么了?”楼夜雪疲惫地回答着,无精打采地靠着床架。 “什么怎么了,想办法留下来啊”。谭叶新也凑上来,挤到床上,敲了敲上床板:“小君,下来”。 睡得半懵的陈小君以为又紧急集合,碰地一声从床上跳下了,差点把伊岚踹一边,慌慌张张地找衣服,“死了,俺衣服呢?” 其余三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陈小君的傻样,异口同声地说:“被紧急集合吓傻了啊?” 陈小君反应过来,把抓在手里的外套往床上一扔,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我说你们不睡干嘛啊,不累吗?明天还得训练呢,我整个人都快散架了!”说着往地上找了个地坐下。 伊岚硬挤上床: “睡啥啊?帮忙想想办法帮帮夜”。 “难啊,夜雪体能不行,死磕也没办法短时间提高啊,”谭叶新托着腮,瞥了一眼楼夜雪,也不管她会不会瞪自己:“而且这人嘴贱,好像不跟姓风的顶两句就活不下去,她现在这分数,估计过不了多久肯定得被刷下去”。 楼夜雪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就是啊,就算夜雪其他轻巧点的科目拿满,一折,全没了。而且这几天的项目对体能的要求越来越高,这样下去肯定得掰…” “行了你这丫头。”伊岚推了推说得起劲的陈小君,气得快冒烟了:“现在是个人都知道她体能不行,你还说!” “俺伟大的舍友,别吵啊”,楼夜雪闷闷地说道,“我知道你们关心我,可是有些东西也没办法啊,不管怎样,我会坚持下去的。” 伊岚一巴掌往她头上招呼,“坚持有个屁用,在战场上跑都没力气的时候说坚持难道人家不会崩了你啊?!” 楼夜雪故作委屈的可怜巴巴地看着伊岚,“可能还会多补几枪!” 谭叶新瞪了她一眼,微笑地说:“最好的办法就是,加训!” “纳尼?”训练完就已经没了半条命,加训岂不要了我的命?楼夜雪脸都黑了,可没发表意见,想留下来现在就没拒绝的权利。重要的是管好自己的嘴不理每天来找茬的万年不死! “没有纳尼,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三人异口同声拍板决定,“当然,咱们会陪着你的,不过这陪是在旁边指导和看着,你好好努力!” “有难同当,一切上呗?!”楼夜雪期待地看着三人。 谭叶新干笑了两声, “呃…夜,你得明白,咱们一起上的话,你一样是排最后的。所以,为了凸显加训的成效,我们一致认为你得孤军奋战。我们在旁边呐喊助威!哈哈哈……”。 楼夜雪苦着脸沉默了半天,最终拿出壮士断腕的决心,“好,不求死在战场上,但求睡死在床上,睡觉吧各位!” ☆、第十一章 加训 三人翻了个白眼,有相视奸诈一笑! 第二天收到消息的姜瑶和叶慧深明大义地过来拍了拍楼夜雪的肩膀,“女士们和女兵们,地狱式的加训,今天隆重开始!” 楼夜雪突然有种被置之死地的感觉,脊背凉飕飕的。她们几个没有食言,在楼夜雪不知情的时候帮她指定了让楼夜雪瞠目结舌却不得不佩服的合适到极点的训练计划。六个人训练结束后十五分钟吃完饭直奔训练场,不过大多时候场上只有楼夜雪一人,其他的基本在旁边看,有时候坐得不耐烦了就上跟楼夜雪比比。 姜瑶是体育生,还是跆拳道黑带,在格斗方面在她们这群选训队员里,除了柳语琪能跟她玩玩,其他的基本不会想跟她过招。无奈楼夜雪没得挑教练,只能天天被姜瑶打得浑身都疼。在第N次摔倒后,姜瑶怒了,“楼夜雪你这只猪,速度,速度懂不?你身体轻巧,只要速度加快,要赢也不会太难。你怎么就……”找不到形容词了的某人气结了。 楼夜雪毫无形象地趴在地上喘气,身上一抽地痛,“我也想啊大姐,问题我真的没力气再动了!” 虽然这段时间体能明显好了些,可是还不足以面对这样高强度的训练。 姜瑶挫败地看了观众席上的众人,“伊岚,你来!” 谭叶新掐表,“三百个仰卧起坐,现在开始!” 麻木地躺下再费力起来,汗水划过眼角,有些刺痛,但也没反应。 伊岚提前做完,在旁边帮楼夜雪数数,“279,280,281……298,299,300!停!” 谭叶新走了过来,笑得有些调皮,“比昨天快了三分钟,不错哦!” 加训下来,楼夜雪感觉自己就是锅里上的肉,自个翻身煎自个不在说,还忒兴奋地给自己刷酱料,纯粹地欠虐,奈何底子太差,煎熟了也得从锅里蹦起来继续。 “那接下来我陪你跑八百米障碍啊,嘻嘻嘻!”在楼夜雪自我感慨的时候,陈小君兴奋地蹦了起来,拉着楼夜雪就开始。 陈小君在这一关速度比柳语琪还快,两米高的墙翻过去好像不用力气似的。楼夜雪速度算不上慢,但气息不稳,过独木的时候经常掉下来。 等一天的加训结束,一群人去澡堂洗完冷水澡就饿着肚子往床上躺。 楼夜雪对她们的陪伴是感激的,在这样激烈的竞争下任然能守望相助并不容易。就算这样就离开了也不会有什么遗憾了! 与此同时,楼夜雪发现风轻扬莫名地消失了几天,所有训练由梁衡负责,就算最近风轻扬不怎么离她,但两个人交流还是有的,突然不见了,心里空得慌。 在烈日下暴晒是每个呆新兵营的新兵蛋子的必修课程,只是楼夜雪没想到在这里还会经受。 但不同的是,时间更长,强度更大。 大热天的穿上长袖的外套,背着四十斤的装备挺直站着不动。从大腿留下的汗一直汇聚在高帮靴里,上衣早就已经能扭出水,跟刚刚洗完的差不多。眼睛直视前方,汗水从眼角流过,渗进眼睛的时候,连用力眨眼都是不允许的。 由于长时间暴晒,暴露在阳光下的颈部,脸还有手都开始变红爆裂然后脱皮。嘴唇干裂,好像一个在沙漠行进的脱水的使者,仅凭意志在强撑着。 其实身为女子,她们大多没必要来受这样的苦,可是既然选择了,就没有后悔和后退的道理。梁衡经常不经意地一脚踹她们的小腿,动了的扣一分,倒了的扣三分。 李叙倒是悠哉悠哉地在她们面前摆,见一个人摇晃了一下,直接一句话劈过去,“摇什么摇,欠削呢是吧?” 楼夜雪眉头直皱,站了七个多钟了,因为身体略向前倾,重量几乎全按在前脚掌,时间久了,也变得没了知觉。 前面摇晃了许久的51号,被李叙骂了一声之后直接哭了出来,然后抽咽着出了列。 “51号,干什么呢?”梁衡站在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声音冷得结冰,“哭什么哭,把眼泪给我抹干净!” “我要退出,我要回去!”51号用袖子擦着眼泪,抽咽得好像都快断气了。旁边的52号着急地喊她,“甜甜你干什么呢,回来!” 51 号越过梁衡哭着往前走,“我,我不要,我要回去!” 梁衡瞥了一眼,目光无情,在走过谭叶新面前的时候,顿了顿但还是继续往前走,“娘们就是娘们,想滚的快点,别在这碍我眼,训练你们这群烂茶渣根本就是浪费时间,浪费资源。” 没有人回话,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有些东西她们确实很弱,只要情况是属实的,那她们连反驳的借口都没有! 下午三点的太阳很毒辣,被晒热的水泥地冒着热气,让人感觉就连呼吸都很吃力。绷紧的身体早已经没有了知觉,只有汗还在不停地流,好像要吧身体榨干那样。 接连几个人倒下之后,梁衡才大发慈悲地给了她们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楼夜雪捏了十分钟的腿才勉强能动一下,锤着快废了的腰,提着僵住了的脚一步一步慢慢地挪到放水壶的地方,僵着手抿了一口水。 一向唠叨的伊岚也不唠叨了,喝完水就回去原来的位子站好。 其实重新站直不动感觉更难受,喝下去的水好像一下子从毛孔里涌了出来,头也渐渐地感觉到越来越晕。 李叙走过楼夜雪的时候,突然喊道:“立正,稍息,全部都有。左右间隔七十五公分,把袖子折上去,两手向两边伸出,与肩齐平!” 一群人齐刷刷地搞定把手伸了出,然后目瞪口呆地看着每边三块砖头被挂了上去。 什么情况? 手收到重量下垂,李叙就说话了,“你们试一下让手下垂,我保证直接让你回家!” 下垂的手臂立马抬高,坚持到这时候被踢了,就太亏了。 “你们臂力太差,拿枪一会手都抖,还打什么仗,直接回家嫁人算了,省得在这给我丢脸。”李叙是任何时候都不忘记损人的,损人还特正经,一副为你好的模样。 这样站了三十分钟,胳膊就开始抽痛不止了,几个受不住地把手垂了下来,梁衡直接扣了她们5分。楼夜雪晕乎乎地数着今天的分数,想要垂下的手硬是撑住了。但是强撑根本改变不了结果,只是坚持的时间越久,扣的分数越少。 午饭是过去式了,还是没塞到嘴里的过去式。所以一群人暗地里都在期待晚饭的到来,太阳越来越斜的时候,倒下的人也越多。 梁衡在她们面前来回走动,他跟风轻扬不一样,对于训练,他的目的和方向很明确,练,往死里练。不过今天的他的话明显多了点,他说,在这里,没有性别,没有军衔,想要赢得自由和尊重,你就必须用实力说话,尽管你是女的。你有选择退出的权利,但离开前把你们的眼泪给我吞回去,就算是女子,你也不应该懦弱,因为你是军人,铁血的军人,能与男人在战场上并肩作战的军人。不要想着被人守护,若想要在战场上躲过飞来的子弹,除了让自己不断变强,没有的办法,听懂没有? 然后楼夜雪听到了还在站着的人的怒吼,懂! 怎么不懂呢,不然我们不会一直坚持,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会是想要被人护在身后的人! 激奋的心情是很多人坚持到了最后,晚饭时间一到,梁衡就下命令解散了。楼夜雪直接往地上倒了,教官组是不会管的,自个躺了好一会,才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还能走的基本直奔饭堂,不能走的,扶着墙也往饭堂里挪。楼夜雪慢悠悠地走在伊岚身边,拿了一碗解暑的绿豆汤,再有一碗饭,两个菜,哽咽着塞了进去。 喉咙干了太久,咽着饭的时候很是难受。 “我说梁衡那恶魔是不是转性了啊,突然来那么一番话,搞得我读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了。”叶慧塞着饭,唠叨了一句,几个人口手不停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或许,梁衡对她们,还是有所期待的,而能够被人期待,总是件好事!”他不大会表达自己。“谭叶新说了一句,低头继续喝汤。楼夜雪几个相视一看,但终究没有追问下去。继续吃饭。每个人拿筷子的手都是抖的,幸好这饭堂跟正式队员的饭堂是隔开的,不然还真是笑死一群人。但有时候风轻扬那群人也会在这里吃,监视用餐情况。 说起风轻扬,好几天不见人了啊,总觉得有些东西少了。不过或许那样更自在些,吃饭的时候都有人盯着,吃下去也会不消化,楼夜雪安慰着自己,低头把汤喝完。 洗澡的时候,楼夜雪这皮肤向来白嫩的人就惨了,一搓一层皮,脸上,脖子,手臂火辣辣的地疼。 “幸好我皮肤够糙,像你这样就真的是作孽了!”伊岚利落帅气系着皮带,痛心疾首地看着楼夜雪。 “一边凉快去,没良心你这丫头。”楼夜雪照着镜子,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红润,陈小君拿起洗好的衣服,笑着看楼夜雪和伊岚斗嘴,“晒黑点好,健康,多点晒就没事了。” 好彪悍的理论,多晒点就晒伤了啊妹子。不过,当得了兵,就应该有着觉悟! “你说能图凃那油彩还好,偏偏教官还不让凃,夜儿,你就节哀顺变吧,白皙的肌肤是一去不不复返了!”谭叶新伤心似的拍了拍楼夜雪的肩膀,潇洒地走了。 “一群欠揍的人。”楼夜雪拿起衣服迅速跟上,晚上还要上理论课呢,作业也得完成,时间紧迫啊! 一连几天暴晒之后,梁衡在队列中找不到就再也找不到他讨厌的白色了。基本每个人都黑了一圈,楼夜雪黑得尤为明显,皮肤的颜色跟她瞳孔的颜色基本一致,黑黝黝的。 风轻扬外出一趟回来,去饭堂路上见到楼夜雪的时候,忍不住直啧啧地叹气,“哎呀我的亲娘啊,楼小姐什么时候,”手指往楼夜雪身上指了一遍,“变这样了?” “报告,不久前!” “掉煤洞里了?” 楼夜雪咬咬牙,一字一字地说:“掉墨水池里了!” 风轻扬哀叹似的点了点头,语重心长,“也好,看起来健康,继续保持啊!” 保持你的头! 楼夜雪不说话,自个吃饭去,再多说几句,保证连吃饭的yuwang都没有了。现在她们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吃饭洗澡和睡觉,要是再剥夺掉一样,那就真的是要命了。但是,心底有一种感觉一直压抑不住,对于风轻扬回来的那种,兴奋感。 ☆、第十二章 不一样的她 风轻扬有些挫败地在场边看着楼夜雪她们训练,无论怎么控制,眼睛都像是有了自主意识那样一直追着楼夜雪的身影走。外出一个多星期,沉寂了一点的心像是蓄势待发的火山,在遇上合适时机的时候气势汹汹地喷发了。连日不见的那种想念和那种一直被压抑的情感强烈得不可收拾,每次都让他有种要在楼夜雪给的yuwang里渴死的错觉。特别是当他发现,他不在的日子里,楼夜雪一点感觉都没有的时候。 和煦走过来,把水壶递了给他,“队长,感觉你回来后不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 和煦对着楼夜雪的方向伸了伸脸,“你一直在看着她。” “有那么明显吗?” “不熟悉你的人可能不会发现。” 风轻扬看了和煦一眼,“把话说完吧,别吊我胃口。” “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但我想说的是,队长,你失控了。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对感情的事一直很理智,以前你女朋友不找你,你连想都想不起,可是现在你的眼睛一直在追着一个人走。” “你不认为我是在从没心没肺向有心有肺这个阶段进步吗?”风轻扬挑眉笑了笑,“放心吧,我能控制好自己,你还不让我有点念想了?” “没有,其实有个人牵挂挺好的,起码在难熬的时候,不至于连个想念的人都没有。我们这些人,要有一段平凡圆满的爱情是很难的,如果是真的喜欢,其实队长,追求不是不可以的。” “你知道吗?爱情有时候会让人懦弱,因为害怕所爱的人受伤。但是男人与女人之间不只有单方面的守护,因为足够强大的两个人,同样可以成为彼此坚强的依靠。楼夜雪不一定是需要我保护的人。如果要真的放手去爱她,我需要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但这个过程,我不会放手的。”风轻扬一直是一个目标明确的人,在外出的那段时间里他一直在想,是不是躲避着就能过去了,答案是不能。人的一生有多难得才会遇上一个让自己真心爱上的人?既然躲不过,那就把人紧紧地抓在手里。楼夜雪,必须得是他的。 楼夜雪不知道风轻扬心底的绕绕弯弯,只知道他的回来再次把训练的难度提高了一个层次,时间很短,任务很多,人数越来越少是楼夜雪近来脑子里最强烈的感受,让人不自觉紧绷神经的感受! 风轻扬依旧不按常理出牌,自那晚发现楼夜雪一干人等集合的速度异常之快之后,穿训练服睡觉也就被列为了扣分项目之一。,明天晚上都有紫藤的正式成员过来检查;每天的训练都有惊喜,你会在跑八百米障碍的时候无端端被人用子弹追着打;靶场的靶位每天一换,日日新鲜;武装泅渡的时候你会发现水里有人拽你(好几次搞得楼夜雪以为水里闹鬼了!)近身格斗越来越贴近实战。(对上柳语琪那一次楼夜雪疼得一晚上没睡觉。)划皮艇的距离永远没有最远,只有更远;每月特殊时期那几天,理论课扎堆上,实验不断! 还有一件事每天都会发生,那就是每天送人离开。楼夜雪发现自己快忘记了那些来去匆匆的面孔,快忘记了自己在这里苦苦地挣扎是为了什么。身体本能地去完成所有的任务,只有在看见那个高高在上的风轻扬,才会有那么一刻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 第一周总分排名,楼夜雪侥幸过关,第二周,第三周……直至有一大半的人离开了,楼夜雪的成绩依然可以说是惨淡无光,但每次她都能站在留下来的人的那一边,看着一边看着别人离开,一边接受其他人一样的目光。 柳语琪好像特别不满意这样的状况,楼夜雪在她的预算里应该早就被淘汰了,可是没有,她还在那。但终究没有做出什么举动,可情况也会一发不可收拾。因为除了柳语琪,还会有人看她不习惯。 她的出身迅速被所有选训队员熟知,而后是轻蔑和无视。楼夜雪表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内心却控制不住地压抑,渐渐迷茫的压抑。 风轻扬能明显地感觉到楼夜雪情绪的低落,她视线不再有事没事地跟着自己跑,训练后不再跟别人打闹放松,甚至于,不再笑。只有训练,不断的训练。 这不是一个好的情况,楼夜雪太年轻,而且有着每个文人都有的那种埋在骨子里的骄傲。你可以不承认她的成果,但你不能质疑她的努力。而她的出身,注定会给她套上一个枷锁,被人否定的枷锁。 其实要改变大多数人的眼光,除了行动,没有别的办法,你只有足够的强,才能堵住那些流言蜚语。或者说,你的承受能力强大到可以忽视别人的评价,依旧自顾自地过下去。很明显,楼夜雪更符合前者,她想要变得足够的强! 只是,这样可以吗? 风轻扬走过去一把扣住了楼夜雪的手,把人跑道上扯了下来,她已经练得太久了,这样高强度的训练,她的身体根本支撑不了。 楼夜雪双手撑着自己的膝盖,粗喘着气,衣服,头发都已经湿透了,汗水划过脸庞砸在了地上,沉重得好像每一下都能听到它落地的声音。 “有用吗?”风轻扬弯下腰看着楼夜雪的脸,伸手帮她把眼角的水滴擦了干净,他都不知道那到底是汗,还是泪。 “不试,就一定没用!”楼夜雪的声音有些颤抖,风轻扬这个人的出现似乎让她突然变得脆弱了,脆弱得连自己的泪腺都控制不住。 “每一个希望变强的人都会这么说,楼夜雪,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这样的方法对你来说根本没有,起码短期之内没用,你的身体支撑不了。可是为什么偏偏还要去做?想要证明些什么,还是你会觉得不甘?” “我不想证明些什么,因为那根本不重要。”楼夜雪冷静地抬起头,漆黑柔润的瞳孔到影楼风轻扬的脸,“如果一个人不喜欢你,无论你怎么努力,优秀到何种地步,她都能从你身上找出你的弱点,然后攻击,我不可能回应得了那么多。” 风轻扬看着楼夜雪的眼泪溢出了眼眶,心脏在尖锐地疼痛着,但是他什么都不能做,除了安静地聆听,“那为了什么?” “队长,你知道吗?很多人都说,我很聪明,但实际上不是。在空军通讯营的时候,我的营长跟我说,我值得拥有更好的。但我想,凭什么呢?因为我比其他人更年轻,我会有的时间争取我想要的?还是我那高的吓人的学历?我那令人羡慕的背景?我不认为这些是我拥有更多东西的资本。没有努力和方向,它们不过是一张纸上没有说服力的字。”楼夜雪说着,压抑不住地把脸埋进自己的臂弯,声音里的无力感似乎在述说着这个一直坚强着的女兵的悲哀。 就像一只鸟,你一直在飞,你也一直找不到归宿,那是一种比死亡更令人绝望的痛楚。而对于一个人来说最悲哀的莫过于,你一直在做,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在我的认知里,只有不懂得满足的人才会不断地去拥有,但拥有了它也不一定就是你的。就像你娶了一个你爱的却不爱你的人,你拥有了她的人,但你仍然没有资格说她是你的。拥有更深的含义应该是血肉相融的抵死缠绵,失去会感觉到痛,而不是无谓的不屑一顾。从那里出来到来绝迹选训,我仍然是迷茫的,我一直不知道我要什么。谭叶新告诉我,我应该留下,好,我努力地让自己留下。我的营长告诉我,我要长大。那好,我会努力去成长,但意义呢?意义在哪?她们在背后的议论我可以接受,但是我接受不了自己没有方向,我接受不了,队长。” 楼夜雪的哭声随着夜色蔓延看来,带着满地的悲凉,压抑而深刻! 风轻扬不知道在楼夜雪这番话之前的,自己的评价对不对。但是他在瞬间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楼夜雪,成熟却迷茫。可以接受别人对自己的不公平对待,却接受不了自己的迷茫。她还很年轻,但却经历却超越了她年龄里应该经历的。 而他没有,也不会去替她承受,而他也会一直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走,可是,心疼,从来没有过的疼痛感因为楼夜雪的哭泣在胸口的左方蔓延开来。 梦想并不是与生俱来的,有的人很小就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有的人用尽一辈子在想自己要的是什么,有的人只在做,然后告诉自己,这就是我想要的。只是每个人生活的方式不一样,那样什么关系呢?只要握紧现在拥有的,眼睛看着前方同样不要停止前行的脚步,那么梦想视乎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风轻扬伸手把人搂紧,想拼命地让楼夜雪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没事,就算你再怎么迷茫,你也不会丢了自己,我会看着你的!”不是鼓励,不是逢场作戏,这是一个承诺,不会为时间却步的承诺,除非是你不想要,不然我不会不给。 坚定的浑厚的声音冲击耳膜,疼痛却莫名地心安。不是不坚强,只是再强大的航船在风雨飘摇的岁月里也会渴望一个港湾,那与懦弱无关,有一个可以停驻的地方总是能让人活得不至于惊慌。 或许家和家人的存在都是在提醒漂泊的人,有一个地方,有一些人会永远敞开怀抱,风雨无阻! 风轻扬的身上混杂着淡淡的烟味和沐浴过后的熟悉的清新味,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世界上总有那么一种味道会那么让一个让人迷恋终生,楼夜雪突然觉得以前难以接受的的气味在这一刻却特别得让人难忘。 ☆、第十三章 倔强 楼夜雪依旧在努力着,风轻扬的要求很严,而她自己不想停止。但是还是会让楼夜雪觉得那天他跟自己说的那些话是不是错觉,因为在训练过程中,他对自己是越发不留情面。 应该说,在那天之后,风轻扬就特别喜欢针对楼夜雪,所有项目他都会盯着,不说话。可是看楼夜雪的眼神永远带着蔑视与嘲笑,他会鼓励除了楼夜雪之外的任何一个人 。好几次她都想冲上去揪着他的衣领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每次看见他笑着鼓励别人,楼夜雪就觉得难受得想哭,但更多的是失望。 不是说会看着我走吗?这么快就放弃我了?楼夜雪的难受随着自己不断的加训任务升级,每次看见风轻扬她都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泪腺,但她极强的自控力让她一直表情平静地面对风轻扬。 这天楼夜雪刚刚跑完五公里越野,25分钟及格。楼夜雪压点过线,这在现在看来就是件不正常的事,起码在伊岚她们指导她训练后,这样的情况是没有的。 风轻扬看着在路边捂着胃残喘的人,慢悠悠地晃了过去,“怎么?胃痛?”语气里是让人为之一惊的温柔和关怀! 楼夜雪抬眼看了风轻扬一眼,“是啊,怎么了!” “五公里,23分钟,我在这等你!”脸色转换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凭什么?!”楼夜雪一反应过来就怒火中烧,纤细的双手紧握成拳,但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难过! “凭我是教官。” “你在针对我!” “是,那又如何?”风轻扬看了看手表:“还有21分钟,迟一分钟扣五分,楼夜雪,你已经没有几分可以扣了!” 楼夜雪咬着牙,硬挤出几个字:“你不会得逞的!” 五公里,但你没说是否要负重,楼夜雪轻身开跑,也不顾风轻扬要杀死人的目光! 胃里像有一把刀在刮着,火烧火燎的痛。楼夜雪右手拼命用力捂着胃部想要减轻痛楚,一边快速地跑着。 风轻扬看着楼夜雪跑得越来越慢,于是追上去不客气地说:“你不是蜗牛就给我爬快点!” 楼夜雪抬起头瞪了风轻扬一眼,想还嘴可是痛得开不了口,速度加快了一点,可是没多久又慢了下来! 风轻扬在楼夜雪抬起头的那一刻看到了那张煞白的脸,嘴唇被它的主人咬得出血,嫣红一片。只有那双明亮的眸闪着不屈的光芒,好像一个不会服输的勇士! 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在楼夜雪旁边时不时踹上一脚,骂上一句,催她加快速度! 楼夜雪有种冲上去掐死风轻扬的冲动,可是这种冲动被胃部的痛楚活生生地压了下去。 喉咙里有些腥红的液体涌了上来又被吞了下去。眼睛渐渐模糊看不到前面,风轻扬的声音好像也越来越远。整个世界似乎都停止了,除了那双本能地往前跑的腿! 风轻扬发现楼夜雪不妥的时候,人已经倒下了,嘴里不停地有血涌出来,像没有了制约的水龙头,怎么也关不上。那双灵动的眼紧闭着,眉头紧皱,好像痛苦得难以忍受。 抑制不住的心慌,转身向发现情况正往这边走的李叙嘶喊,“快叫救护车,快。“风轻扬小心地擦去楼夜雪嘴角不断溢出的血,手控制不住地颤抖,”丫头,睁开眼睛看着我。 “楼夜雪似乎听到了风轻扬声音,颤抖地挤出了一个字,但血迅速随着话语用了出来。 “没事的丫头,一会就不疼了。”风轻扬低头噌了噌楼夜雪冰冷一片的额头,立刻把人抱了起来向基地停放救护车的地方跑过去。 风轻扬把人送到医院的时候被接手的女医生瞪了好几眼:“你们这些人怎么回事,好好一个女孩子被你们这样往死里糟蹋,这次是胃出血,下次不连命也搭上了!” 刘翼来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风轻扬一声不吭地在走廊边上等着,脚边的烟头洒了一地,烟雾朦胧了着急的神色:“训练有死亡名额,你没必要太在意!” 风轻扬顿了顿,想起了自己的失态,把烟掐了,清明的双眼是满满的心疼,“我知道,只是……” 只是我控制不住。 刘翼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没必要多说,便问:“情况怎么样?!” “胃部大出血,在抢救,进去快一个钟了!” “下午还有训练,你该回去了,她没事了会有人通知的!” “……好”,风轻扬应了一声,看着手术室还在亮着的等,艰难地地走了出去。开车回到基地,二话不说就往操场跑。 这一个下午的训练都特别狠,好像想要送几个人进去给楼夜雪作伴似的。李叙在跟他做格斗示范,挨了好几拳之后,看着风轻扬黑沉沉的脸,撒手不干了。 他本来就不是管格斗的,跑下场就把梁衡往里推,“你跟队长玩吧,我怕我小命不保啊一会!” 一群女兵在旁边看得胆战心惊,感觉风轻扬向着梁衡那砸下来的拳头全砸自己身上了,疼得发紧! 伊岚对风轻扬是又恨又怕,下午心不在焉地训练,挨了几拳后,拉着谭叶新兢兢恐恐地敲响了风轻扬办公室的门,一进去发现风轻扬脸色差到了极点,咽了一口口水,颤声问道:“教官,楼夜雪她怎么样了!” 风轻扬心烦地瞥了一眼伊岚,“要来表现一下你们深厚的感情吗?我没必要跟你交代吧?” 伊岚向来不善言辞,被风轻扬问得哑口无言。 但谭叶新一向是个冷静的人,认真的神色直看得风轻扬罪恶感连连:“风队长,楼夜雪现在怎么样了?您告诉我们一声吗?” “没死,你们可以滚了!”风轻扬把手里的报告往桌上一甩,不耐烦地说,脑子里不断出现楼夜雪那血淋淋的脸还有那不断涌出,止也止不住的血! 伊岚畏惧地往谭叶新缩了缩,又换来了一个白眼,谭叶新知道风轻扬在烦,问下去也是自讨没趣,于是拉着人走:“咱们自己去医院看看!” 伊岚眼睛一亮:“真的?可是咱们能出去吗?” “怎么不能,不过没车,二十几公里路,咱们得自己跑过去,熄灯之前回来!” “可是现在快七点了…不过,死就死吧,走!”说着两个人也不管今天累了一天,直往医院奔,途中遇上了洗澡归来的陈小君,秉着有事一起死的原则,两人毫不犹豫地把人拉上了。 陈小君那小妞一听是去看楼夜雪,乐得找不着北了,开心地说:“我以为你们那么没心没肺不管她,我要一个人去呢!” 两人惊讶地看着眼前傻笑的妹子,什么时候咱们单纯的陈小妹子也会做这事了!? 不由地感叹时间的力量是伟大的,跟上楼夜雪伊岚这几号大仙,耳濡目染,潜移默化,不变就真的是见鬼了! 三人到医院的时候浑身湿漉漉的,医护人员看她们的目光像在看神经病,不过也顾不上那么多,到柜台问了位置就跑病房找人了,不过比较不幸的是在那遇见了秦湫。 “有人允许你们过来了吗?!”凤眼轻挑,唇边带着笑意,可样子在她们眼里怎么看怎么骇人! “没有,但我们想过来看看!”谭叶新似乎永远都能那么冷静,坦然的目光看得秦湫也不好责怪些什么。 “感情可真好,进去吧,十五分钟,我在外面等你们!” 刚刚在谭叶新后面低头沉默的两人眼睛发亮:她说真的吗? 谭叶新朝惊讶不已的两人甩了一个白眼:“没出息!” 进去的时候楼夜雪还在挂点滴,脸色苍白,看到她们进来了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看这状况,几位是一路跋涉啊!” “痛就闭嘴吧,医生怎么说!”伊岚躁躁地瞪了一眼楼夜雪,语气里却是满满的关心! 楼夜雪扯了扯嘴角,满眼落寞:“胃出血,不过现在没事了!” 伊岚和陈小君一脸不可相信的样子看着她,诡异得紧! “秦教官跟你说了什么吧!”谭叶新敏锐地感觉到了楼夜雪的低落,出声询问! 楼夜雪笑笑,一副知我莫若你的表情。 旁边的两位紧张地问:“她说了啥?!” “如果要留下去,明天下午之前必须回去!” “啥?”三人异口同声地说,不敢相信。 楼夜雪看她们那样忍不住乐了:“没那么惊讶吧?现在是选训期间,他们这么要求也很正常!” “可是你身体还没好啊!”陈小君声音糯懦的,嘟起嘴抱怨地说道。 伊岚显得很激动:“就是,你明天回去,不是找死吗?” 楼夜雪纯黑的双眸里满满的是认真,“我还不想离开!” 三人理解地低着头,气氛压抑。 谭叶新抬起头,目光平静,“感觉明天能出院吗?” 嘴角扬起,楼夜雪笑了起来,双眼明亮得让人诧异,“可以!” 伊岚还想说些什么,但被谭叶新阻止了,最后只能狠狠地警告道:“你受不了了必须主动退出,你要是死在训练场上,我让你死无全尸!” 陈小君附和地点点头,一脸无比认同的模样! “好…”如果受不了,我会退出,只是这份坚持却是不知道为了什么。她从来不是一个过于执着的人,无论是在什么时候她都能控制好自己,做错最有利,最适合的选择。 因为优越的出身,楼夜雪看淡名利;因为曾经接受过得教育,楼夜雪懂得平衡利弊,尽管有时候很艰难,但她总是平和的。这种与年龄不符烦人特质似乎与生俱来,所以凡事不勉强,尽心即可。 但是在这件事上,好像没有底线,一直在退让。她不是没有想过放弃,只是一次又一次走了过来。 谭叶新的眉间有些担忧,但更多的是信任。在谭叶新的认知里,楼夜雪是个极度复杂的人。第一眼看上去就像一本表面空白的书,好像这样一看就知道了她是什么样的人。但翻开一看就会发现,里面的内容涵盖了各种知识,你会觉得难以理解。又更深一层你又会发现,原来所有的知识都有通俗易懂的讲解。 她或许幼稚,但又有着超越常人的成熟。似乎看淡一切,但坚持的也绝不放手。足够自信却不傲慢。你可以不待见她,但她不会为此多看你一眼。看上去柔弱没有底线,而你一旦越过,你将再没有机会回到她的世界。她对自己理解得似懂非懂,可绝对不傻! ☆、第十四章 期待 谭叶新搞不懂她这个年纪这么就能把自己搞得那么复杂,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若成为朋友,她定真心相待。 这就足够了,相遇不易,有个珍惜的人总是件好事! 把多余的思绪甩掉,谭叶新笑了笑,“我们得回去了,你照顾好自己,明天见!” “明天见!”楼夜雪笑着看着她们离开,笑容却在门关上的那一刻收起,双手紧握。胃在一抽一抽地痛,好像在控诉主人刚刚的决定。可是不想就这么放弃,那有什么办法?! 楼夜雪在床上坐到半夜,眼睛还是会控制不住地往紧闭着的门看,她以为风轻扬起码会来看一下她,可是没有。眼泪划过脸颊消失在白色的被单上,楼夜雪笑了笑,笑容落寞而孤寂,任由眼泪湿了一脸! 风轻扬不知道楼夜雪在懊恼,反正自己心情是不好的。这么容易被一个人影响对于一个游走在生死线上,脚跨阴阳两界的人来说,这不会是一件好事。 只是,控制不住! 布满厚茧的双手曾经浸染了无数的鲜血 ,在温热的液体划过手心坠落的时候从未恐惧过,然而在擦去她口中不断溢出的鲜血的时候,却忍不住心跳停滞! 爱情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止不住的担忧和思念。就像你手里握着她的生命,握得太紧怕她窒息,而放得太开又怕她会不见。 这种源自心底的不安比有人拿枪指着他更令人恐惧。当一个死神的信使无法结束生命,那不是失败,而是可悲。楼夜雪就像一道符咒,此次,他对她无可奈何!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风轻扬毫无意外地看到了本应该在医院的楼夜雪,脸色苍白,眉头紧皱,纤细的身体虚弱得好像会随时倒下。本来这事就是他决定的,秦湫不过是代为通知,只是他低估了她想留下来决心,也低估了她在自己心里的地位,胸口左边的地方随着她的难受而难受着。 秦湫也在训练场上一眼不眨地盯着楼夜雪,话语里听不出情感,“你觉得她能撑下去?” “不知道,你好像很希望她撑下去!?” 秦湫看着一脸笃定的风轻扬,眼角带笑,“风队长何尝不是?!” 风轻扬抽起了烟,任凭烟雾迷蒙了双眼,不作回答,因为有些期盼现在只应该放在心里。 每个允许的项目,伊岚都会跟在楼夜雪旁边,也不管分数被扣多少。 “岚,别管我!”惨白的脸挂着淡淡的微笑,声音嘶哑。 伊岚没好气地瞪着楼夜雪,粗喘着气说:““我没管你,我爱这样跑不行啊?!” 捂着抽搐的胃,无言以对,“谢谢你在这时候,还陪着我。” “要真想谢谢我,就好好的,别把自己弄残了!” 楼夜雪微微一笑,奋力地跟上队伍。 一个下午的训练,伊岚陪同楼夜雪被扣了五分,楼夜雪抱歉地看着伊岚,被后者报以两个白眼。 原本定在饭后的训练因为楼夜雪的身体被取消了,但每天晚饭后在操场呆着的习惯早就养成了。楼夜雪坐着看叶慧和姜瑶一圈一圈地跑着,眼眸带着淡淡的落寞。胃部的不适感似乎随着血液循环到了心里,然后在那里积累了下来,越来越重。但是她并不想起想原因,怕越想越难受。 柳语琪走过来的时候楼夜雪正躺在地上,谭叶新不在,好像是回去拿药了,陈小君在旁边紧张地帮楼夜雪扇风,看到她过来,扯了扯伊岚的衣袖。 伊岚不耐烦地看着过来挑衅的人,“你过来干嘛?!” “看她什么时候走,你有意见!”嘴角挂着不屑的笑,眼底却带着一丝不明的情绪,语气也没有了以往的强势与犀利。 但伊岚还是噌地站了起来,怒火中烧,“你什么意思?夜雪得罪你了还是怎么着?你非得这么处处针对着啊?” “针对她?我还不屑呢!垃圾!?” 楼夜雪突然伸手拉着伊岚,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柳语琪语气的细微变化她不是没有留意到,只是不想管, “你对着一个垃圾说话有意思吗柳小姐!” 柳语琪盯着地上连眼睛也没睁开的人,声音突然平静了下来,“没意思,可我搞不懂你这样了为什么还要坚持。” “有些东西本来就没有理由,何来为什么?” 柳语琪顿了顿,没说话,缓缓地离开了。 楼夜雪看柳语琪离开了,松开伊岚的手,任凭她破口大骂,“楼夜雪你是猪啊,被人这么说也还能沉住气?!看见风轻扬的时候你又说得那么起劲!” 楼夜雪疲惫地睁开眼睛,黑沉的瞳孔里没有光,暗得像个黑洞,“不一样的,前者过于自卑,所以她心里不平衡。后者是自信,而且有那能力。我不想多说话是因为,真的,很痛!”用力捂住胃部,脸上的满是痛苦。 陈小君一看急了,怕她胃又出血,急忙想要去找拿药的谭叶新,刚转身就撞上了要找的人,喊道:“快点,快点,她又痛了!” 楼夜雪无语地看着孩子似的乱蹦的人,就着谭叶新的手把药吃了。 伊岚坐了下来,把楼夜雪的头抬到自己腿上,好让她躺得舒服点,但赌气不说话。 谭叶新和楼夜雪相视一笑,自然明了!几个人就这样在操场上坐的坐,躺的趟躺,和谐像是认识很久的朋友。 谭叶新突然开口道:“夜,你是不是认识柳语琪?!”用的是问号,语气却肯定! 楼夜雪连头也没抬:“不知道,我不记得了。” “那她应该是认识你的,不然她怎老早知道你有背景啊,你不认为队员知道你的出身,会是她说的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原本在的连队除了伊岚和营长,也没人知道我有个当中将的老爸!但能肯定的是,这里的其他人知道我的出身与柳语琪无关,她虽然傲气,但不至于这样,因为相比于其他的,她更想在行动上打败我。”” 谭叶新了然地笑了笑,柳语琪确实不是那样的人。同时她又有些惊讶,虽然猜到楼夜雪的家底应该很不错,就是不知道原来她是个红二代,还是一个半点骄傲都没有的红二代。 陈小君在旁边听得起劲,见楼夜雪这么一说,急忙问:“你爸是谁啊!” 谭叶新不语,心里显然是明白的。只是楼夜雪不答,她也不打算说,伊岚更是不想说话! “夜,你回答我啥!”陈小君嘟着嘴,摇了摇楼夜雪。 伊岚瞪了陈小君一眼,一脸你怎么那么笨的模样,“你知道的将军里有几个姓楼的?” 陈小君咬着手指苦思冥想,最后还是一脸可爱样地遥遥头。在几个以为她知道了的时候突然蹦了句话出来:“好像一个也没有!” “边凉快去…” 于是陈同志委屈地闭上嘴,看自个手板去。 风轻扬在窗边看着那个在操场上不顾形象就地躺下的人,然后哗地一声拉上了窗帘。 好像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会是不一样的。他对她会有期待,应该说他对每一个队员都有期待,只是她的更多一些。他希望她能撑下去,但是这些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因为留下来的风险没有人能承担得起,除了她自己! 进来紫藤不同于进来普通军营,这里的训练超越人体极限,这里接的每一个任务都有可能是致命的,只有最坚强而柔韧的人才能好好地在这里变强 然后活下去。他不希望她进来后连面对死亡的勇气都没有,或者说,连躲避死亡的能力都没有。就算是他爱她,他也不会把她一直护在自己的身后,这种想法从来没变过,因为,她也是一个军人。 ☆、第十五章 信任的新义 楼夜雪从未见过风轻扬在有射击部分的场上下场指导示范,第二天的搜索前进训练也一样。梁衡打头,她们这些人自然连句话也不敢吭。 搜索前进是解救人质过程的一个代词,要确保人质安全就必须要求做到一枪毙命。 虽然不是第一次接触,可是要求是不一样的。以前在空军那会练的就是最简单的,这里不一样,感觉是怎么复杂怎么来。用现在的话来说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每个人都在掐住着每一个动作,流利,顺畅,没按时间完成扣一分,还得被梁衡骂,被李叙损,风轻扬在旁边冷眼旁观,脸上挂着痞痞的笑。 楼夜雪觉得他要是穿个裤衩再叼个牙签,就是一副完完全全的**丝样了。 再加上风轻扬时不时来那么几句损话,就让楼夜雪无比窝火了,可是无奈手里分数实在不多,加上现在她一张嘴就少一分,伊岚又一脸你再乱说话让你好看的样,闷闷地闭上嘴,继续练习。 可是你要安静的时候,有人不安生了,只见风轻扬笑得一脸无害地弯腰凑近楼夜雪:“你还有几分就到十五了?!” 楼夜雪皱一皱眉,不好的预感:“七分!” “七分啊?!”风轻扬直起身子,一副沉思样,接着说:“你很不满意我在旁边光说不做是不是?” 不理伊岚的阻止,楼夜雪肯定地回答:“是!” “那咱们打个赌,你赢了我给你加十分,输了我扣你五分!” 没有思考: “一言为定!怎么赌?” “那边!”风轻扬笑了笑,指着前面练习的场地的终点,摇了摇手里的格洛克17,给枪上了镗,“枪里有一发子弹,我从那边过来,你要是能打着我,无论哪里,算你赢!” 楼夜雪迎着风轻扬挑衅的目光:“你觉得我做不到?!” 风轻扬没有回答,那笑容却说明了一切。 楼夜雪一把枪过风轻扬手里的枪:“你可以过去了!” 没有人出声阻止,因为没办法阻止。仅剩的队员紧张地看着,教官组的人却好像在看闹剧如同结局已经明了,百无聊赖地靠在一起聊天。只是梁衡的脸很黑,看楼夜雪的眼光好像恨不得把她戳出几个洞。 李叙说开始的时候风轻扬在对面伫立的身影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障碍物的作用在他的应用下作用发挥得淋漓尽致。 楼夜雪举着枪捕捉风轻扬闪逝的身影,额角有细汗不断渗出。 楼夜雪一直觉得风轻扬会是很强的一个人,毕竟以他的年纪能降伏梁衡这群大神,一定有他让人佩服的地方。只是她没想到会是这么强,刚才李叙让人赞叹的示范在这一刻确实不值一提。 可是只有一发子弹,没有充分的把握她不可能开枪,可是二十米的距离并不远,或者说根本就是很近。 风轻扬站在楼夜雪两米远的时候,那把枪仍然对着他。 “你输了!” 风轻扬笑了,一步一步逼近,:“你还没开枪呢,我有输吗?” 楼夜雪看着走近的人脸上嘲讽似的笑,愤怒了:“你神经病啊…” “开枪…”风轻扬步步紧逼,目光越发凌厉,声音被压得级低,“叫你开枪没听到吗?” 楼夜雪看着抵着风轻扬额头的枪,手止不住发抖。就算枪里的是空包弹,这种距离也足以把脑袋穿出一个洞来。 会死人的! 风轻扬一把捉住楼夜雪拿着枪发抖的手,看着楼夜雪恐惧的双眼,一眼一字地说:“我现在是你要消灭的敌人,开枪!” 楼夜雪松开了枪,双手缓缓地无力垂下:“我输了!” “哦?!”风轻扬举起枪抵着楼夜雪的太阳穴,声音突然变得暗沉,毫无预兆地扣动扳机:“那你就去死吧!” 一瞬间恐惧拢上心头,说不出的害怕! 楼夜雪本能地闭上眼睛,却没有听到枪声,也没有感觉到疼痛。 睁开眼,是风轻扬充满嘲笑的眼。 楼夜雪心死地瞌了瞌眼睑,却有种死里逃生的错觉! 风轻扬压低身体凑在楼夜雪耳边沉声道:““你知道你错得最严重的地方是什么吗?你连枪也没检查,连里面是不是真的有子弹你都不知道。愚蠢!”说着直起身体冷冷地看着脸色发白的人。 “我以为…” “以为我可以信任?”风轻扬打断楼夜雪的话,嗤笑道:“你觉得你应该信任你的对手吗?如果是在战场上,你早已经死了!” “可你不是我的对手,在这里难道不应该信任你吗?”楼夜雪辩驳着。 “听着,无论何时,不要轻易信任任何人,因为人会变,除非你有十分的把握”风轻扬的眼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你们要做的就是忠诚于你们的信仰!” 楼夜雪双眼紧紧地盯着风轻扬,不想说话 。 如果说信任人又怕人会变,那么信仰是什么?你说我们要忠于我们的信仰,可是谁又能说那个漂亮的词汇不是一词多义的呢? 后来风轻扬跟她说,他那天说的话并不是要她们不去信任任何人,而是要慎重,因为真的,人会变。 军队是最讲究战友情谊的地方,信任是粘合剂,只有信任彼此才能在战场上以最少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只是信任不能没有限度,留一个心并不是坏事,但是多心往往害死人。 不信任在这里无疑是致命的,分场合地点,理智的信任才是必须的! 风轻扬跟她说这个的时候,楼夜雪已经亲身体会到了风轻扬能表达的意思里的无可奈何的悲哀,只是太多的事她是宁愿忘了再也想不起来。 风轻扬给她上了一课,几乎颠覆她的世界观的一课。在楼夜雪的观念里,信任应该是无处不在的,不是泛滥,可是真的存在。 就像伊岚,就像谭叶新,她无条件地信任着这些人,没有理由,也从来没想过以后她们会变。 是自己太幼稚了吗?还是风轻扬太复杂? 楼夜雪使劲地摇了摇头,想要把那些不好的想法甩出去。 还有两分,这两分意味着什么?楼夜雪不知道,身体很累,心很累。 整一宿舍现在就两人,伊岚担忧地看着下午之后一直萎靡不振的楼夜雪。以前回到宿舍她不说瞎扯就是看书,怎么也回找点事做,可是现在就这样两眼放空地盯着天花板半声不吭。 不过下午风轻扬那就话真的下到了她! “你别晃来晃去好吧?!”有气无力地抱怨着,楼夜雪把自己埋进了被窝里。 伊岚很高兴她说话了凑近说:“不晃了晃了,起来跟我说话吧,别闷着!” 沉默,沉默,在伊岚以为楼夜雪睡着了之后,楼夜雪突然幽幽地说道:“岚,你信任我吗!” 伊岚想都没想:“当然信啊,你别理风轻扬那人,歪理一堆,管他啊!” “不是他的问题,是我自己要想的”楼夜雪起身抱着被子:“我害怕有一天我无法再信任任何一个人!” “什么意思?”伊岚皱着眉头。 伊岚的坦率和直接不会让她对这些事情有太多的感想。但楼夜雪不能,她是任何事情都要拆开剖析,找出每一点因由关系的人。只是想太多,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就像一个喜欢在山底挖洞的人,挖得越深入,被埋的危险就越大。 楼夜雪看着伊岚,慢慢地扯开一个笑脸,话语肯定,“但我相信那一天不会到的!” 一个人坚定的信念不应该被一个人的一句话抹杀掉,尽管那个人是风轻扬! 从医院出来后,楼夜雪对风轻扬的那种不知道是不是的厌恶感就上升到了极点,只要找到一点机会都会毫不犹豫地跟风轻扬针锋相对一番,好像恨不得把风轻扬拆骨扒皮。 其实楼夜雪对自己这表现也非常不满意 。一来她对人和事表现出来的从来都是与年龄不符的从容宽和,二来她不喜欢这样做小气记恨的自己,像一个小女孩那样仇视着抢走自己心爱芭比娃娃的人,幼稚得可笑(谭叶新听她这么一说,捂嘴轻笑:你不就一小女孩吗?) 而且风轻扬只是在做他应该做的事,所以无论如何 她都不应该像现在这样,心灵扭曲般讨厌一个人。 可是控制不住,一遇上风轻扬她就控制不住自己。楼夜雪肯定地下定论:风轻扬这恐怖分子就是她的人格克星!(说到这里谭叶新又捂嘴笑了,对楼夜雪抛了一媚眼:奴家都不知道官人你还有人格呢!) 风轻扬不但不是白痴,而且聪明得很,对于楼夜雪**裸的怒视不可能不知道,虽然心里不是滋味,可是脸上表情没半点变化。以前对她怎样 现在就是翻倍,成天找楼夜雪麻烦,下巴撅得奇高,看见楼夜雪生气的模样,愣是作出了一个你丫的奈我何的表情,不是一般的欠揍。 伊岚早知道遇上风轻扬,楼夜雪恁凭素常修养好得没发说,也会破功,好恨不得在风轻扬面前破口大骂。而实际上,楼夜雪说话那带火的劲,是个人都能感觉得到里面燃烧的熊熊大火,差点没把人烧死, 但她也觉得有些东西是不一样的,可以肯定的是,楼夜雪生气,不仅仅是风轻扬可恨。 当然,针锋相对的后果往往是楼夜雪对着越来越接近倒数的分数捶胸顿足。也当然,捶也是捶伊岚和陈小君的。如果后两者有意见,谭叶新会很贴心地站出来,面带微笑地说:“两位勿怒,我们要照顾她这个伤患!” 然后楼夜雪就在旁边翘着二郎腿,无比开心地看着不想受罪的谭叶新:算你聪明! 受罪的两位咬牙切齿:你这是哪年的事了,还好意思拿出来说?不过,最后还是忍了! 楼夜雪笑着说:“聪明!” 后两者说:“我们素质高,不跟你这粗人计较!” 在众人开玩笑的日子里,谭叶新的一句话却让楼夜雪愣住了,她说,夜,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愤怒时因为他突然对你的不在乎呢?或者说,夜,你把他放在了你心里! ☆、第十六章 比试 谭叶新的话被楼夜雪刻意地压在了心底,但有些东西始终是不一样了的,而她自己不想去理会,也没有时间理会。 选训紧行到第三个月,晚饭过后楼夜雪几个躺在操场上,嘴里咬着草根,一副流氓样。都说跟得风轻扬这种人多素质也会低下,真是说得一点都没错。 柳语琪过来的时候首先看到的陈小君的第一反应就是跑,不过被叶慧锁手锁脚压在了地下动弹不得。 伊岚不高兴地看着柳语琪,但也没啥动作,就是缺跟筋的姜瑶插腰就问:“你这不受欢迎的东方不败来这干嘛?姐不想跟你玩,走开!” 但人家柳小姐心理素质良好,看都没看她一眼就凑到了楼夜雪面前。谭叶新甩了个眼神给楼夜雪,你看,就说 来找你的吧? 楼夜雪不乐意了,在柳语琪开口之前就出声了,“我说柳小姐,我说我是上辈子杀了你全家啊还是挖了你家祖坟?用不着老找我麻烦吧!” “跟我比一场!”典型的答非所问! “什么?”楼夜雪半惊讶地看着一脸认真的柳语琪,我脑袋有病才跟你比,但是说出来还是得体面一点的,“你哪个项目不是拿第一的,还需要跟我比什么?时间太多用不完?” “答不答应?” 又来,听不懂人说话还是怎么样。本来楼夜雪就已经够烦了,最近风轻扬一直找她麻烦,那架势跟见了她就想踩她两脚差不多。但还是沉住了气,“柳语琪,没必要你懂吗?无论我现在进步有多快,我威胁不了你的,所以我们之间的比较根本没意义。” “楼夜雪,或许它真的是没意义,但我觉得它有存在的必要。” 楼夜雪盯着柳语琪看,漆黑的眸里带着淡华的月色,平静宁和,漂亮得令人诧异。柳语琪说话的语气跟以往有很大的不同,应该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说话就已经不一样了,只是她们没发现。 “怎么比?” 柳语琪知道楼夜雪接受了,也没笑,“就比一项,射击!” “原因?” “两年前,不记得了吗?“ 楼夜雪皱了皱眉头,突然想起了一个事,两年前跨军区女兵射击大赛,她好像见过柳语琪。 “记起来了?” “你是当时的第二名,是吧!?”楼夜雪能肯定她就是当时与自己一分之差,拿了第二的那个人。 旁边几个人,除了伊岚之外,其他几个都是懵懵的,顺口解说了一下,“夜是两年前跨军区女兵射击大赛的第一名!” 毫无疑问,沉默一片,咋就看不出来呢?真人不露相啊! 柳语琪依旧没有什么表情,“走吧,去靶场。” 一行人去了选训的靶场,这个地方不是绝迹的正式训练基地,应该说,她们还没真正进入到绝迹,不过是在它的外围进行训练。所以除了她们之外不会有人来这里。 虽然是夜间,但她们训练用的枪,QBZ-95装有微光瞄准镜,能在弱光条件下对200米以内的目标进行精确的瞄准射击,不过今晚的月色不错,条件好些,瞄准的距离还能稍微延长。就是她们当初比赛用的是QBU88式狙击步枪,时间是白天,射程最远的时候是八百米,最小的目标是硬币。 现在这样比起来,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能跟当时相比。 而且选训以来柳语琪的射击成绩是有目共睹的,虽然楼夜雪的也很好,可终究是有差距的,更何况用的还是楼夜雪极度不喜欢的95. 但是答应了,无论输赢,尽力就好,反正楼夜雪不是计较这个的人。 子弹上膛,瞄准,射击!枪声瞬间响彻了靶场。 这场本应紧张不已的对决在各自的沉默中结束了,楼夜雪摆弄着手里 枪支,拆了装装了拆,零件摩擦的有节奏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被放大。几个人激动地等着凑热闹似的跑过去拿靶子的的姜瑶。楼夜雪始终没什么表情,她对这些向来看得很淡,但柳语琪似乎也没有信心满满,志在必得,反而沉默得有些奇怪。 姜瑶笑嘻嘻地跑过来,把两个靶子往地上一插,故作神秘地问,“猜猜哪个是自己的两位大侠!” 楼夜雪无奈地翻了一白眼,瞥了一眼姜瑶手上的靶,装过头看了一眼柳语琪。 柳语琪没有说话,转身低头离开了,楼夜雪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你赢了!” 毫不意外地赢了,不过柳语琪似乎并没有她们想象中的兴奋感,反而很沉重。 楼夜雪没有不高兴的感觉,她虽然九岁就开始玩这个,但是选训过程中一切都是不一样的。柳语琪专注于这个,满腔热情。而楼夜雪在这方面的狂热远远没办法与柳语琪相提并论。 特别是在运动过后的射击,楼夜雪知道自己永远比不上她。稳不住自己的呼吸和手,射击的精准度就不能保证,而这一切都源于自己体能太差。 楼夜雪不明白柳语琪为什么会觉得这场比试有存在的必要,像现在这样,根本就没有为这个结果开心或难过。还是说,她要的,不是结果?! 谭叶新似乎也发现了不妥,挑眉看着淡然若水的楼夜雪,“你们两个反应怎么怪怪的啊,该高兴的不高兴,该激动的很平静。” 叶慧明显也感觉到,但还是笑着调侃,“我觉得夜儿,你正常的反应不应该是羞愤不已然后拉着柳语琪再决一死战吗?” “武侠剧看多了吧你,决一死战!”楼夜雪哂了她一句,“走吧!” 姜瑶搭着楼夜雪的肩膀,笑出一副小人得志得样,“不过夜你也不是一无是处啊,你不也打败过她吗,现在扯平了而已!” 楼夜雪气结,“我都被她打败N加一次了,你真好意思说出来。” 伊岚瞪了无知的姜某人一眼,不过说的话确实针对楼夜雪,“不过我说啊,夜,你九岁就开始拿枪,竟然比不过她?” “时间能积累经验,但不能保证你的能力小姐,我就算是一出生就开始拿枪,不专注也不会比得过她,你懂吗?”楼夜雪的射击成绩在众多的选训队员里已经是很出挑了,平时成绩就比柳语琪差了一点。但来选训之后,她专注体能多余这方面,而柳语琪恰恰相反。 “啥?也九岁就参军了?”比姜瑶还要脱线的半天没说话的陈小君同志反应了半天才惊讶地看着楼夜雪,完全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众人捂脸叹息,太,太,太震撼了这小白! ☆、第十七章 离开 最近几天里楼夜雪发现了一个事,敏感的谭叶新同样是发现了——一向喜欢找茬的柳语琪好几天没有冷嘲热讽了。当然,楼夜雪也没犯贱到少个人损自己就浑身不舒服的。 这天,直升机在湖面上空停住,十几米的高度阻止不了湖面的水被吹动翻滚。高空落水的训练进行到一半,柳语琪落水动作不规范,下水的时候直接被拍晕了,在她前面下水的楼夜雪游过去拽了她上岸,秦湫就过来把人人带走了。 叶慧在旁边一脸的不解,“她什么时候变得像个柳弱扶风的林黛玉了?” 姜瑶难得地文艺了一回,”我看她就一吃饱了撑着了的王熙凤!” 谭叶新看了一眼楼夜雪,后者摇了摇头! 柳语琪被带走后一天也没有回来,晚上熄灯之前回来了也沉默地睡下了。宿舍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只是没有人愿意开口。 楼夜雪在想,无论她遇上什么情况,都不会希望被别人同情,因为她是那么骄傲,骄傲得有些孤独! 只是没有想到,有些东西来得那么快! 主要是柳语琪最近成绩下滑得厉害,前半个月开始,基本每个项目拿第一的她名次慢慢倒退,总分也从原来的第一滑到第七。而且每次训练都一副痛苦样,不用动的还好,一动就好像痛得在抽气。 楼夜雪在宿舍经常闻到药水味,虽然现在训练很苦,用点药水很正常,可是像柳语琪那样子用法就是有问题了。 两人本来就不太对头,楼夜雪也不敢多问,直到有一天柳语琪在训练中摔倒被强行送到医院后,楼夜雪才知道发生是什么事——柳语琪的脚踝受过伤! 第二天晚上,楼夜雪惬意地躺在床上看书,冷不丁地听到从办公室回来的柳语琪的声音:“楼夜雪,我有事找你,出来一下!” 语气平淡,说完就走! 楼夜雪顿了顿,立马穿上鞋跟了出去。 可能是受伤的原因,柳语琪走得很慢,楼夜雪跟在后面没说话,她不明白柳语琪找她干什么,总觉得有些事情要发生。 柳语琪在操场坐下,眼睛直直地盯着前面。 楼夜雪就在她旁边站着,顺着柳语琪的目光看去,她们的面前是伫立的红旗,在黑夜的灯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漂亮而震撼,那种感觉直击心底! “你知道吗?我很迷恋这个地方!”柳语琪突然说道,话语里夹杂着深深的眷恋与无奈。 楼夜雪没有答话,因为她不知道柳语琪想要在她这里得到什么样的回答,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自尊心极强的女子,不需要安慰,所以聆听就好。 柳语琪继续说道:“两年前我参加过这里的选训,在跟你比赛之后,但是被淘汰了,因为脚踝受伤!我不明白我要为什么这么执着,我想可能是因为我没办法接受失败,又或许是我不甘心,所以两年后我又来了!”抬头看了看一脸惊讶的楼夜雪,柳语琪并没有停下来,“这次也不例外,我要离开了!” 楼夜雪皱了皱眉:“什么意思?你的分数并没有……” “不是,是我自己要求退出的!”柳语琪显得很平静,似乎在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我不适合这里,无论哪一方面。我跟你们合不来,不是我看不起你们,而是我自卑,站在你们那里我会觉得自己矮了一截。” “你没理由这样,因为你比我们都有资本!你应该很清楚不是吗?” “对,没理由,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特别是在你面前!”柳语琪摇了摇头,暗沉的眸里泛出星光。 楼夜雪却在她的脸上看到了自己从来没有看过的笑,坦然而温和,像一个苦修的行者对世俗的看破和红尘的参透,平和得让人震惊。 柳语琪其实长得很好看,如果是一头长发的话,应该不会亚于谭叶新。但就好像现在,这样的一个人,是楼夜雪所惊讶和赞叹的! “为什么?我很可怕!?” 话语本应该是轻松的,可说出来却带着苦涩,因为柳语琪的自卑。 “不是,你完美得让人妒忌!” “这世界没有完美的人,没有人能做到十分!我也不例外”楼夜雪说得很坚定,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好的。 柳语琪笑了笑:“可是谁又能说九分不是完美!?” 楼夜雪扯了一下裤腿,坐了下来,笑道:“看来在你眼里我快成仙了!” “可不是!” 楼夜雪认真地盯着柳语琪的眼,“因为我的出身?” 柳语琪知道楼夜雪不喜欢别人说她是靠她父亲上位的,但还是戏谑道:“是啊,怎么样,要证明给我看吗?” 楼夜雪知道她在开玩笑,手搭上她的肩膀把让扯倒,一块躺了下来:“说真话,我满意了不杀!” “呵呵…”柳语琪收敛心神,认真地说:“那是一部分,重要的是你自身。我问队长要过你的一些资料,离开前的唯一要求。你很优秀,学识渊博到我不信。自信却不桀骜,性格好,人缘好!知道我在那次比赛中看到你的第一眼,第一个念头是什么吗?” 楼夜雪骗过头看她, “什么?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如果我是你那该多好!”柳语琪笑了笑,阻止楼夜雪插话:“别说没必要,我看到你第一眼就觉得你会是一个不平凡的人,我从来没有在一个女孩身上看到过那种让人诧异的光芒。尽管有时候你很弱,但是你从来不服输,不抱怨,任何时候都能控制住自己!当然,风轻扬面前失控不算在内!” 楼夜雪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不提那人!” 柳语琪无奈地笑笑,“你看,一提到他就这样。”可还是沉声道:“真的楼夜雪,你要留下来,这个地方适合你,你应该在这里!” 楼夜雪沉默很久,答非所问,“为什么要退出?” “脚踝的伤复发了,如果我坚持下去,以后就再也不能正常走路了。必须休息一段时间,而这里不会给我这个时间。以前我或许会抱着侥幸的心理想再试试,可是现在我觉得,与其继续痛苦,不如放弃来得洒脱。反正回到连队,这生活也能好好过下去!” 楼夜雪沉思良久:“好……” 柳语琪知道她回答的是什么,无声地笑了。 楼夜雪拉着柳语琪也着站了起来,端端正正地向柳语琪敬了一个礼,庄重而严肃,那是对一个战士真正的敬意。放弃不是因为懦弱,而是不适合! 楼夜雪以为一柳语琪怎么骄傲得一个人就是是伤痕累累也不会说放弃的,可是她的选择让楼夜雪惊讶,而更多的是欣慰和疑惑。 应该有那么一个人说服了她吧!风轻扬? 柳语琪淡淡的笑意在眼里化开,缓缓地抬起右手。两个军人的承诺在那一刻许下! 要走的找到适合自己的地方,留下的,绽放自己的光芒,我们都在努力! 楼夜雪放下手,对着一边的草垛扯出一个狡黠的笑:“几位在那边躲得那么舒服啊?!” 柳语琪惊讶地看着从草垛里走出来的三个人,老脸一红。 伊岚自来熟的把手搭在柳语琪肩上:“不用脸红啦柳姐,想不到你也是性情中人啊。”无视楼夜雪邪魅的目光:“说实在楼夜雪这丫的确实让人羡慕妒忌恨,咱们可是一条战线上的!” 谭叶新,陈小君一脸黑线:这人真不要脸! 姜瑶和叶慧在旁边站着没动作,毕竟不能要求每个人杜根伊岚似的,神经粗比电线杆,先前的不屑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行了伊岚你!”楼夜雪抱胸,无奈问道:“你们几个来干嘛!” 谭叶新甩了一个眼神给陈小君,示意她说话。后者傻笑着挠挠头:“怕你俩打架!” 柳语琪跟楼夜雪默契地一翻白眼:傻逼! 柳语琪过去拍了一下陈小君的头,“你给我撑下去啊,不然回到连队我让你好看!” 陈小君瞬间石化了,机械地点了点头! 柳语琪其实并没有那么难相处,在走之前虽然没有跟着她们一起训练,可是经常会站在旁边看着。 有时候会在一边跟谭叶新她们一起帮楼夜雪纠正训练动作,话说有实力就是不一样,指点都比人专业。 本来要退出的人一般都会立刻离开,可是柳语琪还能多留几天就让人惊讶了,问了问才知道风轻扬允许的。 楼夜雪听说这后下巴都掉地上了:这人什么时候那么好说话了? 柳语琪笑着说:其实风队长人挺好人的! 楼夜雪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有些东西,我自己也不愿意去想。 楼夜雪一直在骗自己,其实在医院的那个晚上她就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了,她喜欢风轻扬,不知不觉地就喜欢上了。可是风轻扬的行为让她莫名地心疼,而她不想这样。 柳语琪是晚上离开的,楼夜雪和谭叶新她们送了她上车,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几个人沉默地回了宿舍。 楼夜雪敬重柳语琪,打心底的,那么要强的人竟然变得如此从容,实在在不可思议。 但是 ,那晚风轻扬对她说了什么?! ☆、第十八章 带着血色的爱恋 在楼夜雪第四次被风轻扬踹倒在地上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那种身体碰撞地面发出的声音撞击着耳膜,眼前的景象有点让人不忍直视。 和煦皱着眉头看着风轻扬像握着别人生命的君王,一步一步地走进倒在地上的楼夜雪,深邃而立体的五官阴冷,瞳孔泛着狠厉的光。最近风轻扬在训练中对楼夜雪越发狠厉冷漠,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表现得那么明显过。这种像对待犯人一样的折磨让他不禁开始怀疑那个说喜欢楼夜雪的男人到底是不是他。 风轻扬气场外张,像现在这样阴森凌厉地逼近一个人,就算是他和梁衡都觉得有点脊背发凉。 和煦看了梁衡一眼,见后者轻轻地摇了摇头,只好静静地看着。 伊岚几个担忧地看着楼夜雪,几次想冲上去挡在楼夜雪前面,可是李叙和梁衡就站在她们前面,看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风轻扬在离楼夜雪一步远的地方住了脚,话语被一个字一个字地放出来,“楼夜雪,认输,或者,起来!” 楼夜雪趴在地上抽着气,风轻扬的一脚完全没有留力,腹部的剧痛像随着 迅速流遍全身,身体控制不住地因为疼痛而痉挛。风轻扬的话就好像一把刀狠狠地往她胸口捅过去,还嫌不够力似的在胸口停留翻转,疼得连呼吸都觉得费劲。 见楼夜雪迟迟没有动静,邪魅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像你这种大小姐,果真比较适合躲在男人的背后……” “那可不一定!”楼夜雪的声音缓缓地传了出来打断了风轻扬的话,抬起的脸平静淡漠。她向来强于控制自己的情绪,就算是像现在这样的,难受得想放声痛哭的时候。她以为他从来没有在意过他的出身,原来不是! 纤细的手指紧握成全,掌心里的碎石随着主人的用力狠狠地扎了进去,沾着血肉。楼夜雪费劲地直起了上身,右手颤抖地撑着为支撑身体而曲起的右腿上,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细碎的混着汗水的发凌乱地散在脸颊上,脸色苍白,秀气的五官带着突然显现出了一种病态的美感,但她不弱。眼睛平静地直视着那张带着讥笑的脸,极力地掩饰着内心因为失望而引发的愤怒和伤心。 和煦惊讶地看着楼夜雪颤抖着站了起来,一向显得略为瘦削的身体第一次显示出了它的强大。 楼夜雪的此刻的倔强和顽强,像紫藤的内涵,单薄却坚韧。而风轻扬想把她塑造得足以致命,那是紫藤的根本! 风轻扬缓缓地靠近楼夜雪,强大冰冷的压迫感让人像遭遇雪崩一样想逃走,手在楼夜雪的平静的目光下扣上了她的下巴,用力得像想把它捏碎,但嘴角那抹笑始终不改,像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楼夜雪,以你现在这样的能力,你有什么资本来说不一定?” “那队长你有什么资本来给这个命题加个肯定的答案?”楼夜雪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在风轻扬手渐渐加力的情况下,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 “资本?我站在你教官这个位置,就是资本。”风轻扬淡淡地说着,手突然松开,一脚踹上了楼夜雪的左腿。楼夜雪随着力道整个人趴倒在地上,“就像现在,我有随时折磨你的权利,这,就是我的资本。” “在下午六点前不许有人接近她,梁衡,带人去训练。”风轻扬看了楼夜雪一眼,转身会了办公室。 楼夜雪用尽力气给自己翻了个身,粗喘着气平复着躁动不已的身体,除了痛,现在她已经不剩什么了。 伊岚几个在梁衡宣布训练结束的那一刻就向在地上躺了一下午,一动不动的楼夜雪冲了过去,合力把楼夜雪送回宿舍。 看着叶慧莫名其妙冲回宿舍后,谭叶新带着几份饭进了宿舍。伊岚和陈小君正小心翼翼地替楼夜雪擦着药酒,走过去一看,原本白皙的背部紫一片黑一片,触目惊心。风轻扬下手是什么样的力度她们每个人都清楚,楼夜雪竟然能一次次站起来,每个人都很惊讶,但她除外,她知道楼夜雪到底有多顽强。那次去医院看她的时候,谭叶新就知道了。 陈小君一边掉眼泪一边使劲地想把那些淤青揉散,还时不时地看门口两眼。 “风轻扬那烂人,死变态,还真他妈的下得去手!”叶慧急急忙忙地冲了回来,把新的一瓶药酒打了开来,“我带来的药酒都快全用夜儿身上了,王八蛋!” “就别心疼你那点药水了,你要我还你十瓶八瓶。”伊岚皱着眉头帮楼夜雪擦着药酒,帅气的脸都快凑到一起了。 “我心疼这药水干嘛,我是心疼她,你看看这伤势,我们哪个遭过这种罪啊。”叶慧说着就抽咽着哭了起来,“妈的,好好的一个人都被折腾成什么样了。咱们夜儿怎么啦,风轻扬他妈的瞎了啊,没看到她一直在努力吗?就算有什么事,要不要这么折磨人啊。” 谭叶新走过去抱着叶慧,眼睛早已湿成了一片,但始终是冷静的,“不要这样,夜儿听着会难受。” 伊岚不说话,倒了药酒一直给楼夜雪擦,只是当看到楼夜雪腹部那一片的青紫色的时候,忍不住一拳砸到了床板上,“风轻扬,你他妈的王八蛋。” “伊岚,冷静点。”谭叶新侧身拦住起身想要出去的伊岚,不用想就知道她想去干嘛,“你还想给夜儿添堵吗?还想不想留下来了?” “难道就他妈的这样算了?教官就了不起,以为我乐意呆这么个鬼地方,对着他们这群变态?” “你不乐意,但你想想今天的事为什么发生?如果夜儿今天直接认输,让风轻扬扣她十五分,那么现在这一切的事都不会发生。可是它发生了,为什么?因为夜儿想留下你懂吗?她用命去维护的东西在你这就是一件不乐意的事?” 伊岚难受地捂着脸,蹲下来哭了,“真的值得吗?我好怕她这样下去连命都没了。”伊岚和楼夜雪从小相识,她们之间的感情早已经植入了骨血,对方难受,自己也会感到伤痛。 谭叶新不敢说出什么不会的话,这个地方的训练有死亡名额,这是让人忌惮而无奈的事。尽管觉得风轻扬不会那样对楼夜雪。从夜雪身上的伤看起来很可怕,但都在致命处的事里就能看出来。 姜瑶过来接手了伊岚的工作,耐心细致地替楼夜雪揉散那些淤血,看着楼夜雪皱着眉头,却由此至终一点声音都没有。 几个人忙到了半夜才把谭叶新带了的饭吃了,也没人问为什么她能带饭回来,要知道,平时她们是连一粒米都不能带到宿舍的。 关灯后,楼夜雪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平白空洞地看着一片的漆黑。 苍白的手指慢慢地紧抓着被单,转过身体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压抑而痛苦地哭泣着,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心脏似乎随着一次次的颤抖而撕裂开来。 风轻扬,我真的,需要一个理由! 这一夜,很多人一夜无眠! 伊岚几个在床上听着楼夜雪压抑的哭声泪流满面,但没有人选择下去安慰。楼夜雪纵然倔强,但不代表,她不会脆弱,而她们要做的,就是尊重她偷偷哭泣的权利。 对楼夜雪而言,如果说那次风轻扬在操场上给她的拥抱和承诺像是一个救赎,那么他今天所说所做的就是一个诅咒,一个让人痛入骨髓的诅咒。 以至于那种后怕的劲一直拉着她在那段路上退缩,直到差点错过了彼此! 第二天一早和煦把绝迹队里的资料给风轻扬送了过去,看见了那里堆了一地的烟头。但始终没说什么,安静地退了出来。 风轻扬是个自律而善于掩饰情绪的人,这一点,他与楼夜雪出奇的像。 和煦虽然不清楚为什么明明喜欢着那个人却能下那么重的手,但他清楚那种对所爱的人的期待是一样的。风轻扬希望楼夜雪可以长大,留下来,与他并肩作战,一直好好的,在一起。这就要求楼夜雪必须具备在任何时刻都能保护自己的能力,战场上,风轻扬不会一直护着她。 或许每个想要尊重自己所爱的女人的男人都是一样的,想让她们凭自己的实力活下去,但不要忘记,他们永远都在! 风轻扬喜欢楼夜雪没错,他的冷硬像一把双向的刀,搞到最后,两个人都伤痕累累。只是,军人的爱情,通常伴着血泪,这不过是个过程罢了,提前适应,未必不好。 楼夜雪开始躲避风轻扬的一切攻击,包括动作,和语言。越发沉静地面对着风轻扬冷峻的脸,同时执着地进步着,以一种让人觉得疯狂的速度。 风轻扬看着楼夜雪坐在操场边,安静地看着书,消瘦的下巴越发尖细,清秀的脸没有什么表情。专注的眼明润柔和,整个人带着与这个地方似乎格格不入却又异常和谐的干净气息。 她们六个人里,伊岚真挚帅气,谭叶新优雅惊艳,陈小君可爱单纯,叶慧有着与温婉外表不一的八卦内心,姜瑶男子的外表带着男子的粗犷豪迈和女子的细致,这样多种多样的人里,他却独独把目光聚焦在了楼夜雪身上,那个干净而倔强的身影,那个不会低下的头颅,那双明润清澈的眼,以前的一切,似乎都漂亮得有些奇异。 风轻扬看着谭叶新向着楼夜雪走了过去,转身回了宿舍。虽然很心疼,可我必须这样做。 对不起,丫头! “太阳底下看书,对眼睛不好。”谭叶新坐下来把楼夜雪的书合上,把手里的绿茶递了过去,“偷偷买的,喝吧。” 楼夜雪微微笑了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来这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合上有味道的水。” “这地方什么都严,是这样的。你以前经常喝这些?” “没有,我对饮料没有什么yuwang,偶尔喝喝。但也庆幸没有,不然日子很难过。”楼夜雪笑着摇摇头,看着绿色的瓶子有些出神。 “那现在的日子就好过吗?” 楼夜雪转过脸看着谭叶新漂亮的眼睛,想了想,嘴角的笑越发苦涩的,“难过,可是也要继续不是吗。” “会不会有很多疑问?关于风轻扬态度的转变。”谭叶新不是傻子,大多东西,她是看在眼里的。 “有,可我没有这样的精力去管。而且,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风轻扬施加在我身上的痛,却要你们陪着我承受。对不起!” “夜儿,我们不是因为风轻扬而感到痛。”谭叶新伸手擦去楼夜雪眼角的泪,缓缓地说着,“我们心疼的是你。你已经够努力了,不要再疯了似的折磨自己。”无论是身,还是心! 楼夜雪点了点头,把脸埋进了谭叶新的胸膛。尽管一直在避开风轻扬,可是有些伤口还是会被莫名地触动,然后痛得让人难以忍受。虽然楼夜雪从来不会表现出来,可是那不能说明,她不累。 楼夜雪开始直视面对了很久也不愿接受的现实,把生活变为原样。渐渐地把当初的悸动封存了起来,一段自作多情的爱恋没有存在的理由。 只要可以,就淡漠! ☆、第十九章 拉开的华丽序幕 没有预兆的华丽舞场悄悄拉开序幕,这场终结派对在有预谋地进行着,只是当局者迷! 暗沉的天空,闪电明明灭灭,划过苍穹,无声消逝。二十四个女子在雨中矗立,刚刚爬过泥淖的身体粘满了泥土,雨水所过之处都是脏兮兮的,和着黄泥坠落。今天的训练已经进行了11个钟头,从凌晨一点半到现在,雨一直没停,她们的训练自然也不会停。 “还能撑的就继续,不行的主动出列,听清楚没有?”梁衡的声音家着冰渣冷冷地划过,让人明明身处盛夏却犹如置身冰窖。 那群站得笔挺的女子好像没听到一般,依旧神情坚定地站着。 但仔细看你会发现,瑟瑟发抖的人不在少数,只是没有人愿意主动出列。那个意味着认输的举动,是她们所不耻的。 “你们哑了吗?能不能继续?” “能…”女子们报复性地齐声回答,声音嘹亮。 风轻扬勾起嘴角,眼眸带笑地看着底下狼狈不堪的人,声音温柔,说出的话语却残忍,“杀掉一个队友,抢走她的牌,逃过追杀,在正式的紫藤队员的手里抢过她们的牌,然后在规定的时间内走出来!记住,我只要十个,或者更少的人!” 震惊的目光瞬间弥漫,楼夜雪的身体忍不住地颤抖,好像身体的血液已经凝固了,不会流动,整个人冷得可怕! 就算不是真正的杀戮,可是要亲手终结相伴数月的队友的梦想,那不仅是残忍,更是可怕。 风轻扬的笑容在这一刻好像都带着血的颜色,鲜红的一片,让人不敢直视!能想出这样的规则的人,你怎么能要求他会像上帝那样仁慈呢?那不符合现实!或许,这个才是真实的他,冷雪,无情! 楼夜雪摇了摇头,真搞不懂怎么就喜欢上了这么一个人。 “好,现在,领上你们的装备,登机”。梁衡没有理会她们的反应,好像见怪不怪。叫人把一张已经湿透了的纸发到她们手里,“你们手上的任务单已经解释了所有的东西,不要再来问我。我再强调一次,不要问我。另外,任务时间为四天,走得出来的留下,走不出来的滚蛋。途中想退出的按你们身上电子感应器,别蠢得把它丢了,死在那可没有人给你们收尸。好,按顺序领装备”。 虽然心里疑问重重,可是长久的训练已经让这些女子学会了按命令行动,一批人有序地领完装备,登上直升机,由头至尾,没有一个人说话。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副节哀顺变的沉重表情。 楼夜雪看着手上已经破烂的纸,无奈地笑了笑:折磨人的招数真多。 所有参加训练的队员都在跟那张铺满文字和地图的纸死磕,记住任务要点和地形,又在机上清点了一下装备,人群逐渐不安起来。 “有没有搞错啊,一点预告都没有就丢我们到野外训练?”站在楼夜雪旁边的伊岚小声嘀咕。 楼夜雪苦笑,“大姐,他们做事什么时候有过预告?” 伊岚深感认同地点了点头:确实!! “吵什么吵,这辈子没说过话啊?”梁衡冷冷地说道,站到楼夜雪她们前面,两人立即闭嘴。 直升机一直向南飞去,辗转良久在一处森林边缘的草地上停住。离地面还有十多米的距离,一条绳子向下摇摆着。李叙向着那两条绳子伸了伸脸,示意她们去看。 “不用我告诉你们怎么下去吧?7号下去,手脚麻利点,最近汽油很贵,别在这给我浪费钱,快点!” 7号下去之后飞机继续向前,每隔一段距离放下一个人。 到最后只剩下了楼夜雪和叶慧,叶慧毫无意外地首先被梁衡推了出去,最后才是楼夜雪。 安全着陆,可是没有手套的保护,双手都擦破了皮,沁着血丝。 远处零星的枪声开始响起,应该是堵截的人员到位了。楼夜雪快速理清思路,往森林内部跑,茂盛的植物很快把人淹没了。 而停下来的时候楼夜雪才发现,偌大的丛林寂静得好像死了一般。呼吸间溺着枯枝落叶的腐臭味和植物的清新,奇怪得让人无法适从。 恐惧,楼夜雪的第一感觉。陌生的环境,不可预知的未来,还有结果。身上好像被腐蚀的味道刺激着鼻端,像死亡的气息。 多久了,没有这种尝试这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上一次还是风轻扬拿枪指着她的时候。 又是风轻扬!楼夜雪甩了甩头,不愿去想关于风轻扬的事,小心翼翼地走着。尽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让它却步,不能退缩就要一直前进,如果不能留下,也要有尊严地离开! 梁衡发下来的那张纸已经模糊得看不清字迹,楼夜雪轻易地记住了上面的内容,这是一个原始的热带雨林,她们要在四天时间里穿越雨林到达终点,途中会有人堵截,抢到队友的牌,在离终点一公里处的哨点那里抢过另一张牌,连带自己身上的,一共三张,那是她们留下来的凭证。 楼夜雪能清楚地感觉到这个森林里各怀目的的人在搜寻着什么。每个想逃离的人都在被追,像通缉犯。 不可名状的压抑! 基地里同样的不平静,风轻扬坐在会议厅盯着墙上的屏幕,上面已经有几个标志死亡的红点,还有二十三个人,能有多少留下来?! 秦湫在旁边百无聊赖地看着风轻扬:“要李叙他们出发了吗!?” “再等一会吧,现在过去估计没一个能走出来!” “就算一会过去也不见得能有人好好地走出来,你底下的人是什么料你不清楚?这次怕是瞎忙了大半年!”秦湫鄙视地说,有些无奈,不是她对她们没信心,而是他们太强。或许别人认为她的想法有些不应该,其实有什么不应该的呢?那本来就是事实,故作修饰只会让人觉得恶心。 风轻扬知道秦湫在想什么,“你就别瞎想了,我已经叫他们控制着点,不会赶尽杀绝的!” 会控制 就意味着有希望! 秦湫会意地笑了笑,若有所思地盯着风轻扬,眼里满满的精光。 “行了,紫藤不会绝后的,你应该去做你该做的了吧?” “行,我叫他们出发,声明啊,要是一个也留不下来,你自己跟田队长交待!!”说着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风轻扬瞥了一眼笑着出去的人:“切,留不下来的也见不得她想要啊!” 田淼虽没有在这里露过面,可是对这群正接受试炼的人的关注可是一秒也没停止过。现在也在自个都办公室接受内心的煎熬,她是从心底里渴望能有人留下来,继续紫藤的传奇。这个她深深依恋着的地方,真的需要不断注入新鲜的血液,只有这样,才能屹立不倒! 和煦一群8个人无聊地听着李叙在那侃大山,时不时笑上那么一两声,要他们几个大爷们去截杀那些个在他们眼里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确实是件让人不痛快的事。 和煦依旧温和不语,其他的都在埋怨,去也就算了,自家队长还叫他们控制着点,这算个什么事啊? “几位看来怨气很重啊!”秦湫笑着走过来,几个人见到她也齐刷刷地闭嘴站了起来听从吩咐,“队长要你们出发了!” “是…”虽然不愿意,但还是服从地上了飞机,他们要从她们降落的地方下去,然后找人。 楼夜雪感觉越发不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底喷薄而出,皱着眉头继续往前走,时不时想些不着调的事情给自己缓缓。 天色越来越差 ,接着就下起了大雨,阴凉的感觉逐渐蔓延!这个夏天,一直不太阳光,就像她们的生活。好像想要一直下雨,把所有东西都泡在水里,直到纯粹得像它本身,只是有些东西,不可能,也不必要那样,一如她们! ☆、第二十章 生死试炼 当地时间19:24 雨还在下,打在宽阔的树叶上发出哗哗的声响。天变得越来越暗,黑夜像暴雨一般铺天盖地地劈来。森林的轮廓逐渐模糊,视线越发不佳。楼夜雪半蹲在茂密的植物下,留意着四周,像一只等待猎物的豹。 在心里暗骂了这鬼天气无数遍,楼夜雪顺带问候了当初决定把基地放在这边的无数个不知名的上上级领导。 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完全全湿透了,紧贴着皮肤,让人很是不舒服。脚下残破腐朽的落叶发出让人恶心的味道,小得用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蚂蟥粘满了靴子,样子要多恶心有多恶心。露在外边的颈部被咬了好几个口,血混着雨水落下,红红的,楼夜雪才发现被咬了,那蚂蝗已经不见了踪影。裤腿扎好了也有钻进去的,被咬的地方基本血流不止,楼夜雪看着无奈到了极点。只好每走一段路,在开阔地带又找一遍,伤口用药随意地擦一下。 雨声近乎掩盖了其他的一切声响,除非高度集中注意力,她几乎无法判断是否有人接近。而且她相信这雨并不会给他们造成太大影响,他们会捉住机会,加大搜索的力度,找到,然后杀了她。 当然,还有她们,无论遇上哪一个,开枪的手应该都会颤抖吧?! 当对面一个翠绿的草垛在莫名地摆动了一下的时候,楼夜雪难受地闭了闭眼。对方似乎也感觉到了人的存在,不再动。如果不是刚才头脑清晰,眼睛看得清清楚楚,楼夜雪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枯枝被折断的声音被放大——有人在靠近。训练有素的特种兵不会出现这种失误,这些人应该是普通士兵吧?! 应该还有一段距离,如果有十足的把握搞定对面的人,拿到牌或许还有时间逃跑。 天已经全黑了,光线条件变不好。教官组下发的八一杠磨损很严重,射击的准确率会大大下降。闪神的瞬间对面的草垛里的人就不见了。 刚想动,子弹就破空而来,距离太近,被射中的的树丫破了一个洞! 这么近的距离开枪,根本就是犯规! 人在神智回来的之前对着一瞬间惊慌失措人冲了过去,一个勾拳直招门面,右脚侧踢跟上,动作流利快速。在试炼开始之前,楼夜雪格斗的分数仅仅排在伊岚和姜瑶后面,射击成绩更是一枝独秀。 13号看着楼夜雪,面容冷峻,眼神凌厉,带着一种嗜血的凶狠,退开的瞬间左脚侧踢攻击楼夜雪缺乏防卫的腰侧。楼夜雪快速附身躲过,被踢中的手腕粗的树咔擦一声断成了两段。 手臂挡住一挥而过的拳手。身体微微躬下,在13号下一个动作出来之前拔出插在靴子里的刀退后,抓住13号再次挥过来的手臂把人扯了过来挡在身前。 13号失神地垂下了双手,死了一样直直地往地上摔倒,好像真的死了。楼夜雪瞬间有些哽咽,失去梦想的绝望,比失去生命更让人恐惧。 听到动静的人迅速赶了过来,楼夜雪艰难地移动双腿去拿枪。再回来的时候迅速掏出了13号放在口袋的刻有紫藤图腾的牌,“对不起!” 密集的枪声划破大雨婆娑的夜幕,树根盘错的是森林似乎告别了宁静,惊醒的鸟不安地貌着夜雨腾飞,一如不能停下来的她们! 那是不可承受的沉重! 楼夜雪皱着眉头一刻不停地狂奔,停下来的时候找个世界似乎就只剩下了恐惧和迷茫。而当兵快四年,却还是第一次一个人在野外。 密林的深处危机四伏,天上侍夜而出的捕食者,地下身躯缠绕的的暗灵,还有无数冒着绿光的阴森的双眼,里面隐藏着一种让楼夜雪毛骨悚然的嗜血和兴奋,像一个喜欢鲜血的魔,撕碎她,然后咽下。 恐惧是人的本能,当本能战胜意志,剩下的就只有懦弱的逃避。就像一个人承受的痛觉超出身体能承受的,它就会自动关闭所有的感官,进入休克的自我保护状态。 而楼夜雪厌恶着这种不可抗拒的状态。 一天多没有休息,身体开始不可抗拒地感到疲惫。恐惧让身体逐渐发冷,早已湿透了的衣服根本起不到御寒的作用,穿着不过是比赤身luoti要好看上一些。 脸上的迷彩是防水的,雨水划过脸颊的时候只带走了些许泥土,在这里倒也看不出有多脏! 握着枪的手指有些发白,夜视仪里看到的生物只有同颜色的模糊轮廓。比如看到的蛇,楼夜雪分不出它到底有没有毒,只能小心翼翼地绕着走。 但多数的蛇都是伪装的高手,楼夜雪踩上一堆落叶的时候,一只蛇就迅速反身咬住了楼夜雪的脚,只是比较幸运蛇要的地方有着靴子的保护。 楼夜雪颤着手把刀扎进了蛇的头部钉在了地上,蛇身激烈地扭动过后像是一个泄完气的气球,瘫痪在地上。 血腥味瞬间充满了鼻腔,楼夜雪偏过头把刀拔了出来,就着雨水洗了干净。尽管发下来的口粮只有一天的份,但楼夜雪并不想把这条蛇带走,现在的她,接受不了这个。 担惊受怕的第一夜在阳光划破云层撒下来的那一刻告终,明艳的阳光被树叶零散开来,一丝一丝地掉在地上。 谭叶新安静地趴着,身上是近乎完美的伪装,已经快一天过去了,仍然没有遇到一个其他队员,在怎么沉稳的人也不免着急。当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在22号惨白的脸色下拿牌走人。 伊岚比较惨,在被追杀的过程中遇上34号,不过幸好跑得快,‘活’了下来,只是一路的追杀没停过。 在前往捎点的路途中有一条河,楼夜雪记得这条河蜿蜒曲折地割断她们的路途两次,第二次就在捎点的附近。 第一次在夺取队友的牌的必经之路上,尽管她已经拿到了牌,但那并不代表不会受到威胁。 中午的时候,第一个人忍不住下水渡河,不过刚刚离岸不到一米就被击毙了,只是没有人出来拿她身上的牌。之后便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楼夜雪直觉这里聚集了不下5个人,不知道拿到牌的有多少。枪声似乎引起了堵截的人的注意,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楼夜雪不想像昨天那样一直被人追着跑,而且一直没有睡觉,身体有些累,所以必须尽快过河。 姜瑶的身影在刹那间闯进来又消失不见,楼夜雪的位置离河边比较远,一是在她来之前就有人,二是不需要抢过河的人的牌。姜瑶来得比她还晚,但位置要靠前一些。 想办法过去才行,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盯着这边! 楼夜雪一眼不眨地盯着姜瑶多的地方,不见人是肯定的,只是能感觉得到。正想着怎么靠近,一把刀就直接插了过来,楼夜雪错身躲开,就地翻滚窜了出去,一时间枪声四起,袭击她的人比较惨,挨了几枪冒了一身的烟。楼夜雪挤进了姜瑶躲的死角,后者看到她,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的白牙,压低声音,“很狼狈哦!” 楼夜雪无奈地瞥了她一眼,“这么高兴,拿到牌了吧!” 姜瑶理所当然地笑了笑,手搭上楼夜雪的肩膀,“慧慧估计已经过河了,现在这里的人不知道还有几个没抢到牌,过去都不敢!” “而且追兵快到了!” 姜瑶惊讶地盯了楼夜雪一眼,一副你怎么知道的表情。 抑郁的心情在见到姜瑶的那一刻一扫而过,楼夜雪神秘地挑了挑眉,“直觉!”果断地头上挨了一巴掌,“夜,八一杠单个目标的有效射程是400米,最大射程2000,命中的概率有多大?” 概率?楼夜雪瞪了姜瑶一眼,我连这里有多少个人都不知道算个什么概率啊?“不知道!” “出来把这烂牌拿走,别碍着我回去啊!”下河后被击中的9号气冲冲地往林子里喊话,看样子有种要把搞定她的人一枪毙了的感觉。 一个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在拿到牌的一瞬间扎进了水里躲过了飞来的子弹,然后消失不见了。开枪的人却没那么幸运,似乎是一直被人盯着,有两个人对着她,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看来在这守着的基本没拿到牌,还结伙一起上了。两个人冲出来去抢那人身上的牌,在我的,我的的争吵声中, 楼夜雪与姜瑶对视了一眼:还真不怕咱们来个黄雀在后!然后快速地窜了出去,在两人察觉的时候,她们已经下了水,浑浊的水体掩藏了潜水而过的人。 “都是你,抢什么抢啊,现在又得等人来了!” “那你干嘛又抢……啊!跑啊!” 枪声密集地响起,楼夜雪猜是堵截的人到了,一上岸立即冲进了林子里,只是姜瑶向着另一个方向走了。 上午的晴天没有理所当然地延续到下午,天空越来越暗,然后是盛夏熟悉的雷声,高大密集的树林容易招雷,楼夜雪打算找个地方避雨,但显然没有那么好找。大雨不要钱似的砸下来的时候,一股直冲鼻端的血腥味从不远处携带着雨水的的清新味传来,还有若有若无的**声! 是人! ☆、第二十一章 直面死亡 楼夜雪加快脚步冲了过去,在一个被藤蔓缠绕的地方看到了掉在地上的枪,是她们的人。 着急地向着血腥味传出的地方走近,拨开肆意生长的藤蔓,一个直径两米的洞赫然出现在眼前,一离地面三米深的地方躺着一个人,是3号! 生锈的铁锥穿过腹部,血从那里冉冉地流出混合着雨水蔓延了一地。人也已经昏迷了,若有若无的痛苦的**从嘴边溢出。 或许是闻到了血腥味,有野兽在靠近。 楼夜雪呼吸一滞,稳住心神顺着藤蔓下去,3号的身体突然发生激烈的抽搐,嘴边也不断有血流出来,楼夜雪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小心翼翼地把她的头抬高枕到腿上不让血涌进她的气管。 抖着双手拿出了3号的通讯器,在风轻扬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声音哽咽,强作镇定,迅速报告了一下情况。 风轻扬在指挥室无聊地盯着屏幕看,紧急通讯器响起的时候不由地皱了皱眉眉头,刚拿起,就听到了楼夜雪颤抖的声音,瞬间心跳慢了一拍。 “队长,3号掉进了猎人做的陷阱,铁椎穿过了她的腹部,可能是刺穿了胃,现在一直在吐血,救她,快点!” 示意秦湫带着梁衡去接人,而秦湫在旁边也听到了楼夜雪的话,锁定她们的位置,立刻跑了出去,两分钟不到一直在在待命的医疗直升机起飞。 收敛神色,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带着久违的,楼夜雪没有察觉的温柔,“丫头,听着,我们的人正在过去,你不要移动她,留意身边的情况,跟她说话让她保持清醒,我们很快就到!” “可是我怕风轻扬,现在在下雨,她好像越来越冷了!”风轻扬的声音让楼夜雪一夏子有些哽咽,但神智依然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没事的丫头,你跟她说话,我会在这听着,有事你出声!”然后就是长久的沉默,不是不想大声呵斥她,而是这种时候不适合,就算要教她从容地面对死亡,也绝不应该是这种时候。虽然训练有死亡名额,他们无需背负负责,但是一条生命的重量,不是你说不用背负就真的能够放下的。 楼夜雪冷静地打开背包拿出雨衣盖在她的身上,故作轻松地跟她聊天,却感觉她的身体越来越冷,这是生命流逝的温度。 楼夜雪是第一次如此的接近死亡,身体也随着雨水的冲刷越来越冷,不是害怕,而是痛。 生命太脆弱了,脆弱到可以随时不见,脆弱到你明明捏着,却凭空消失了。 不大的洞很快染上了血色,好像身体的血液抽空了铺在了地上。楼夜雪耐心地擦干净她嘴里像水闸开启一样不断流出的血,粘稠温热的液体遇上冰冷的雨水就像灼热的铁被淹没在水里,瞬间冷却下来。 在她身边的铁椎有很多,但她掉下来的时候应该抓住藤蔓缓冲了一下力,掉下来的位置也不在中间,所以只有一条插进了她的身体,但一条也足以致命了。 直升机在上空响起的声音很明显,楼夜雪笑了笑,“馨妤,他们来了,你醒醒!没事了,没事了! 梁衡和几个人下来就看到楼夜雪小心翼翼地护着梁馨妤,两个人都是一身的血,梁衡慢慢地下去,弄开其他的铁椎。 风轻扬的声音再次通过耳机传了进来,“楼夜雪,立刻离开继续任务,我们会带她回去的。” 楼夜雪顿了顿,在看着梁衡把人送上了直升机,才听话地离开了。疲惫似乎在听到风轻扬的声音的那一刻消失殆尽,楼夜雪苦笑了一声,加快速度在雨林穿越。原来那个人一句话都能有这样的功效,我应该怎么办? 死亡的触觉似乎能带走很多东西,仅剩的就是形影相随的执着和坚持。楼夜雪把所有不该有的念头放到了脑后,一心前进着。 时针缓缓地接近凌晨三点,雨依然在不依不饶地下。 楼夜雪拿出压缩饼干,就着雨水嚼了几口,然后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东西,抽出一把刀,紧握着,窜了出去。 刚才遇到的堵截的人员已经加快了搜索的进度,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楼夜雪在茂密的丛林狂奔了二十多公里,不得不停下了调整呼吸。雨已经停了,茂盛的植物遮掩下,森林的内部闷热得像个烤炉,黑漆漆的,夜视仪下世界绿幽幽的一片,让她压抑得想放声骂人。 突然,不远处树枝折断的声音,应该说有人踩到了地上的枯枝。她迅速地压低身体,把自己藏在茂密的植物里。果然,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在向她这边靠近,估计是因为刚才踩到树枝,所以动作放轻了很多,细心地在搜索着。楼夜雪留意了一下四周,发现并没有其他的人,但心里不免有些紧张。她想,敢这样一个人独自行动进行搜索的人 能力必定不弱。 负责搜索的人里有多少人她不知道,但是有女兵,估计男女比例为4:1。她原来一直很鄙视这种不公平的测训规则,但这世界本来就不公平,见多了,也就接受了。 这次的选训剩下来了24号人,但明显搜索的人不止24个,抢牌的的时候又挂了几个,那剩下的肯定不好过。 楼夜雪直叹日子没法过了,一边轻轻地把身上的装备放下,只握着手里的刀,现在这种情况不适合用枪,因为那些人并没有给她们的枪装上消音器,所以开枪跟找死是一个概念。 当然她不用枪不代表那人也不用,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等人靠近,偷袭,阻止他用枪,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把人干掉。 她这样想,自然也会这样做。 一跃而起,一脚踢向男人的枪。男人被逼退后了一步,一个仰身躲开了楼夜雪侧面袭来的刀,反击。 起脚,弹踢,后退,一气呵成。 楼夜雪心里苦笑,嘴角上扬。 因为五米之内不能对人开枪,而且在他看来,对付一个女人,用不了枪。所以男人一退开就迅速把枪往旁边扔,再次迎上,勾拳,直击要害,拳风凌厉。楼夜雪用手截挡,一个侧踢袭击男人的腹部。男人快速躲开对方的攻击,拉开距离,整个过程不过几秒。 两人相隔一米对峙。 楼夜雪退开的第一感觉是,手很痛,发颤。男人看着眼前瘦削的女人,一脸的不屑,神色轻蔑。楼夜雪心火噌第一下就起来了,手里的刀往旁边的树干插去,无比灿烂地笑道:“公平对决,看看谁死得早??” 男人哼了一声,语气的不屑正常点的人都听得出来,直接动手。楼夜雪快速低下腰身躲过男人的拳头,转身靠近,男人视乎没想到她的身手会那么灵活,一时没防备,肘击直中腹部。还没反应过来,小腿被人用力一踹,被迫地跪了下来。 楼夜雪从后面压制着男人的的腿不让人起来,手部迅速锁住男人的喉咙,向后用力勒紧,同时身体与男人拉开距离避开他手部的攻击。 男人被勒得喘不过气,手又使不上力,只能乖乖地打开了身上的烟雾器,瞬间,黄烟弥漫。 楼夜雪见状立刻松手,起身,迅速向后退了一步,站定。一套动作流利顺畅,动作灵活轻盈,好像曾经做过无数遍。 “呵呵,你输咯”。楼夜雪心情很好,收起插在树上的刀后,向男人开心地调侃。男人大声地喘着气,对着笑得一脸欠揍的楼夜雪,狠狠地翻了个白眼,然后往地上一躺,装死。想着等人走后自己回去得受死,心情顿时抑郁了。 可是人不但没走,还在他身上翻来翻去。而那双摸来摸去的手怎么看怎么不纯洁,男人火了,吼道:“你这死女人,干什么啊?” “找东西啊”,楼夜雪一脸无辜地看着发火的男人,双眼充满不可思议,好像在说:你怎么那么笨啊,明显我是在找东西啊。 男人气得不打一处来,轰地起来了,刚想抬手揍人,楼夜雪欠扁的声音就传来了。 “哎,兄弟,你已经死啦!” 男人气结,又狠狠地瞪了楼夜雪一眼,愤愤地重新躺下,闭目躺尸。楼夜雪从男人身上的背包里搜出了所有的饼干和巧克力,高兴得乐开了花,一股脑儿地往包里塞。凭她那几个饼干过完全程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剥削别人的了。 而且楼夜雪现在脸皮厚,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其实本来还想留下点的,可是那男人瞪她,那就不能手下留情了。有多少拿多少,不要白不要啊。 搞定后,楼夜雪灿烂地笑道:“谢谢你的食物,您的大恩大德,小妹铭记在心,不过你施恩莫望报啊,这样才能凸显你高尚的品格啊,咱们就后会无期吧!!!”说着向男人躺尸的方向一个抱拳,然后迅速地收拾好东西,消失了。 指挥中心,电脑屏幕上又闪出一个士兵死亡的标志,风轻扬看了一眼,把手里甩着的笔往不远处的笔筒丢去,正中。 ☆、第二十二章 对同等灵魂的尊重 风轻扬看见自个队里的新兵蛋子带着一脸就义的神色走来,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还真以为我会对你干嘛啊?” 陈列一听,倒吸一口气,风轻扬这朵阴云笼罩了太长时间,他都快忘了上一次看他笑是什么时候了,很是惊讶, “难道队长你不打算干嘛吗?” 风轻扬见他那惊讶之余的开心样,心里顿时不舒服了,立马转了了个无比认真的表情,“刚刚是没打算,不过现在我打算好了。”狡黠的双眼闪着精光,“全负重,三十公里,三个五百(五百个深蹲,五百个引体向上,五百个俯卧撑),外加2000字的报告,写得有文采点,好让来者观摩一下,明晚交给我。” 陈列嗷了一声,看了看时间奔了出去,跑快点估计还能回来吃个午餐。 “怎么那么快回来了?”梁衡从医院回来,见风轻扬折腾人也过来凑热闹,看着一边回答风轻扬问题,一边飞奔而去的人,面无表情地说。 “人怎么样了?” 梁衡知道风轻扬在问什么,声音低沉,“胃部被刺穿引起大出血,其他的软组织也收到一定程度的损伤,这些还不是致命的,重要的是,那些利器估在那时间不短了,也可能曾经有动物掉下去过,所以不大干净!”尽管见惯了生死,不必要的伤亡终究令人伤感,梁衡冷漠惯了,不代表没有感觉。 “能救吗?” “不知道,现在在ICU病房,医生说现在只能看她自己的了!” “通知她家人了吗?” “她是独生女,紧急情况的通知人不是她的父母,是她的堂姐,我们已经通知了。但估计她的父母也会被告知。” 风轻扬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有些淡然地说,“她们应该快到达森林的核心了,直升机组进入戒备状态,所用人员24小时待命!” 如果梁馨妤撑不下去,再来一个就超出死亡名额了。而且,一条年轻的生命不应该在那种地方,以一种不值得的方式被终结。但现在他们能做的不过是在接到求救的时候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好!” 指挥室一时寂静,良久,风轻扬才问, “你觉得楼夜雪那丫头怎么样?”楼夜雪那时候的表现并不算很冷静,但你不能对一个初次面对死亡的人要求那么多。 “她对生命看得很重,无论是什么人的,我怕在面对死亡的时候她会退缩。你知道,一个士兵在战场时的退缩意味着什么!但是,或者这也是她的优点,善良总会更容易被更多的人接受。而同时她坚韧得可怕。从选训开始我就不看好她,可她竟然走了下来!不过,我不觉得她适合这里,聪明的人喜欢思考,想得太多,不会是一件好事,她就是这样的人。”梁衡说着,顿了顿,又肯定地加了个结论:“虽然她好像天生跟你不对盘,但你的话语让她镇定了许多。” 自动忽视梁衡的下半句,“她没有当兵的自觉,服从就是天职这样的信条在她的人生里不存在,但这也不一定就是一件坏事。有些事情有一个人坚持自己的想法,认为它是对的,或者能减少很多的损失。你要知道,再好的领导,也不能让所有人信服,有时候听听不同的声音,才不至于刚愎自用。而且做事自成体系别有一套 ,也算是一种创新吧!” 说着风轻扬把手搭上梁衡的肩膀,脸色一转,声音调侃,“你好像对她很了解啊?” 梁衡看了他一眼,脸上没有表情,话语很正常,“不了解,我向来没有你会看人。” “行了,不说这个。”风轻扬摆摆手,示意结束这方面的话题,以免尴尬:“你觉得她能走出来吗?” “不知道,她进步得很快,超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但是这本来就不仅仅是实力的对决。”。过程中的意外太多,不到最后一刻,任何东西都有可能被改变。梁衡说着看了一眼风轻扬,“她干掉了陈列是吗?如果每次都能像干掉陈列那样干掉其他人,那她留下来的机会就大很多。” “如果这样话,我们绝迹的脸还要不要了?那么随便被她干掉还能进入咱们行动队?”风轻扬没动手K陈列一顿是因为陈列本来就不是他们行动队的,而且是个新进来的。如果其他人被一女孩干掉,那他就等着回来受死吧。 风轻扬从兜里掏出一支烟叼着,没点火。 梁衡自然地接住风轻扬扔过来的烟,“队长,你对她有很多的期待。” 梁衡虽然在感情方面缺乏经验,但凭他对风轻扬的了解,还是能知道点事的。特别是在私下讨论她们那群人的时候,楼夜雪被风轻扬拿出来的次数是最多的。 风轻扬苦笑着,梁衡了解他,而自己也知道太过明显的期待也显得有些过分了。但心底却隐隐地希望她能走出来,不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而是真的觉得她应该呆在这。 “你对喜欢的人不会有这样的期待吗?” “我不希望我喜欢的人跟我一样,所以不会有这样的期待。其实她没必要非留下来不可,她的才能更适合其他地方,那里的舞台会更广阔,这里给不了她那样的未来”梁衡平时并不特别留意某一个人,当然,除了那个人,但是他了解她们每一个人,不仅因为他是她们的教官,更重要的是,对她们的那份期盼,不能说,也不必说出口的期盼。 他在绝迹呆了九年,几乎见证了紫藤成长的所有酸甜苦辣,他是由心底敬佩那些跟他们一样坚韧的灵魂,尽管她们远还不够强。 “她确实没必要非留下来不可,外面的天空更广阔,更适合飞翔,可是谁又能说这里不会是让她羽翼更丰满,更坚韧的地方呢?” 风轻扬突然想起楼夜雪在这次野外生存试炼开始前两天,楼夜雪说的那句话,自信而决绝,她说,我是不会离开的。 楼夜雪确实并不是她们之中最突出的,但她足够坚韧。 不为让别人改观,不为反击那些轻蔑的目光,仅仅是在做自己认为能做到的事,无关其他。 年纪轻轻却心淡云轻,没有太多的功利和刻意追求,只尽力做着想做而能做的事。没有放弃,无需巅峰卓越,只是简单地觉得,我应该如此。 你看,多让人欣赏的一个女孩。明明家境优越得不像话,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却偏偏选择来这么个荒郊野外受苦,对事情还特乐观。 可是不屈不挠的傲气劲,算是好事吧。 梁衡见自家队长沉思着,便不在说话,自个还有事做呢,总不能留在这瞎聊,现在才试炼的第二天,事情会越来越多的。 野外生存试炼意外总是特别的多,尤其当接受试炼的人是女子的时候。虽然试炼过程中是有死亡名额的,可是能避免的还是尽量避免。所以风轻扬留在基地也并不轻松。田淼把所有工作都交给了他,刘翼只在后面做重要决策,其余一概不管。夫妻俩一副你必须得给我搞定的模样,搞得风轻扬额头青筋暴突。 本以为退出高峰会在第三天的早上才出现,哪知道在第二天下午五点多,风轻扬收到第二个求救信号,摆了摆手让梁衡跟着直升机去接人后,几乎每几个钟都有一个人要退出,搞得开飞行支队的大叔直接怒了。 人员退出几乎都是一个原因,地形不熟悉,过程不注意,加上搜查人员的步步紧逼,一乱就导致意外受伤。其中又一个女兵在深林前进的时候被蛇药了,由于处理没做好,又没有第一时间呼救要求退出,而是等到了觉得不行了才发的信号,而且没有梁馨妤那么幸运遇到人,风轻扬跟梁衡赶到的时候,人已经快不行了,送医院抢救了一晚上也没有把人抢救回来。 虽然这样子,风轻扬也没叫人放慢搜查速度,只是后方准备更充足了些。 风轻扬淡定依旧,田淼就有些无语了,“该不会这次一个也留不下来吧?” 风轻扬看田淼那苦恼样,忍不住笑了出来,“田队长有必要这样吗?” “你小子当然不在乎,又不是你们要人”。 “如果她们连这点试炼都过不了,要来也没用,不是吗?”风轻扬认真道。 田淼没有回答,身为紫藤的组建人之一,她总是希望那些优秀的人让紫藤继续下去。她还记得十几年前组建紫藤的时候面对的事情,无止尽的质疑,嘲笑和不信任都让她们的工作寸步难行。 可是十几年下来,紫藤在成长,紫藤里的人在成长。她心底总是希望那些优秀的女兵能够坚持下去,走上女兵单兵的最前列,让紫藤能够更好地成长。 “没有意外的话,再有30多个钟,你就能看见那些身影了。” “轻扬,我想听听你的看法,这么久以来,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你的看法,对紫藤的看法!”田淼抱胸看着风轻扬,眼底是清晰可见的认真。 风轻扬顿了一下,“未来的战争需要女兵的身影,紫藤是一个很好的女兵成长的平台。但是,它在成长,而我希望看到它成长。” 它远远还不够强,但是同等的灵魂,无论怎样,都应该得到尊重。 ☆、第二十三章 追击 试炼第二天,下午 楼夜雪边嚼着巧克力边快速地在湿热的丛林穿梭着,心里一边无聊地为自己抢东西的行为找个堂而皇之的理由,免得自己被郁闷死。 其实真没法怪她抢人家东西,教官组那些人神共愤的教官只给她们每个人扔了几个压缩饼干,就把她们踹上了直升机。 虽说楼夜雪不挑食,食量也小,不过这压缩饼干的味道也却实不敢恭维。但是要在被人追杀的情况下安全穿越雨林,到达终点,任凭你时速一百二,不停歇地狂奔上24小时,你也得两天才能到。所以,就算是她这种吃东西从来不多的人,那几个饼干也是连塞牙缝都不够的。又所以,有得抢不抢,就太二了。 试炼第三天 凌晨3点,离日出还有几个钟,周围都是黑漆漆的一片。没有下雨,但还是湿漉漉的,好像所有东西都刚刚从水里爬出来的,楼夜雪也不例外。身上的迷彩服一直是湿的,闷热的雨林里汗味混合着各种植物腐烂的气味,简直让人作呕。本来楼夜雪是有点洁癖的,可是来到军营后,硬是被磨掉了。军营的条件不比家里,磨掉了也正常,而且省事。 楼夜雪无比庆幸现在的自己没有洁癖,不然肯定活不下去。可是雨林厚厚的落叶堆和树枝上总是有着各种各样的生物在上面晃悠。蛇,蚂蟥,蚊子这些东西还好,就是热带蛙类的生物让人毛骨悚然。以至于楼夜雪每次看到都是都忍不住皱着眉头狂奔。 背上的背包已经不如开始的时候轻松了,三十多公斤的负重,对别人来说可能很轻,可是对她来说,短时间可以,时间长了肯定得也会累得难以忍受。体能一直是她的心病,记得秦幽在女子侦察营那折腾了她两年也没折腾出个所以然来。每次全负重考核总是压点过线,不是倒数第一就是倒数第二。气得秦幽每次都牙痒痒地恨不得上去一脚踹死她。 就算是经历过了绝迹大半年的地狱式训练,这样高强度,神经紧绷,独自一人在野外的长时间训练还是第一次。感觉背上的背包带都要嵌到了肩膀里,很疼。 枪声响起的时候楼夜雪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枪射击时发出的火光已经朝着她那边来了。但很显然不是冲着她来的,因为她看见一个跟自己穿一样衣服的人正四处乱窜,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咋蹦咋蹦的,半点还击的力量都没有。 楼夜雪郁闷了,咋那么幸运又遇上硬骨头啊?看样子没两三个人说不可能的,而且如果是风轻扬带出来的兵,那是一个比一个变态。但更变态的是,那咋蹦的人在往她这边跑。 楼夜雪心底靠了一声,转身就跑,心想不跑那就是等死啊。在这里死不去,回到通讯营,她也会被秦幽一枪毙了的。 她可是现在还清楚地记得她家秦幽营长送她上车的时候阴深深地说的那句话:“你要是被扔回来,那你就等死吧。说着还拍了拍她的肩膀,害她顿时心肝脾肺肾一颤一颤的。 俗话说,人一旦衰起来连喝口水都塞牙,那人锲而不舍地跟在楼夜雪后面,追那人的人悄无声息地跟着,三方人似乎形成了那么一种搞笑的联系:追兵—逃兵—遇上逃兵的逃兵,一不小心后面两者齐齐位列仙班。 楼夜雪心底苦得跟扭出来的苦瓜汁差不多,大姐啊,我哪得罪你了啊,怎么就死死地跟着我?可一想,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船翻了自己也不好过啊。于是闪进了一个草垛里,在那人经过的时候一把把人扯了进来,四只眼睛齐溜溜地看了看彼此,黑乎乎的两个人儿同时压低声音,指着对方:楼夜雪,蛋蛋! 楼夜雪一把把陈小君的手打下,把人拉近,在她耳边小声地问:“有几个人跟着?”陈小君无奈地竖起了四只手指,那可爱的劲简直人神共愤。楼夜雪忍住扶额的冲动,对着陈小君竖起了大拇指,被四个那样的人追着还能活到现在,不容易啊。 陈小君尴尬地咧咧嘴,做了个手势,问楼夜雪该怎么办。楼夜雪无奈地笑笑,回了个手势:跑。 没错,以她们现在的实力,遇上风轻扬带的兵唯一的选择就是跑,有那么快就跑那么快。就算不是,人那么多,还是得跑,还要跑的比子弹快,虽然不可能。 陈小君看了看,小鸡啄米似的地点了点头。 但当两人准备再次狂奔的时候却发现不对劲了,很静,气氛很诡异。 有人在靠近,很近,四面包围。 要不是脸上有着五颜六色的油彩,楼夜雪的脸色一定跟锅底似的。当然,陈小君的也好不到哪去。两人迅速作出决定,分开突围,避免近身格斗,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自求多福吧! 甩给对方一个安慰似的的眼神,快速地蹿了出去,贴在地面滚动,定神,向着有声音的地方开枪,然后迅速转换位置。 搜查的人估计也没想到她们会突然开枪,虽然乱了一瞬间,但很快就恢复过来,回击。 枪法很凌厉,子弹好像长眼睛似的,不管楼夜雪怎么跑怎么躲,那些空包弹都能擦着她的皮肤过,不一会儿,整个人就变得更狼狈不堪了, 胳膊,腿,被子弹擦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搜查的人很沉得住气,步骤紧逼却不着急,每一步都小心谨慎却坚定不移。楼夜雪无奈地笑笑,上面可真给面子,派了这么一批军中王者来陪训,让人想留下来都难。 虽然身上疼痛难耐,但是跑的速度却丝毫没有变缓。因为跟陈小君分开了,追楼夜雪的只有两个人,但是楼夜雪清楚,就算只有一个人,她也对付不了。近身更对付不了。 后面的两个人紧追不放,枪声零星地响起,在楼夜雪还击之前,人就转换了位置。他们想消耗我的体能。 楼夜雪悲哀地想着,她现在的确是累得快趴下了,而且身上被子弹刮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烧这,好一些地方在渗血… 必须得想办法。 楼夜雪在一棵大树下蹲下,放缓呼吸,静候着紧跟的人。紧跟的两人也同时放缓了脚本,轻轻地搜索前进。每一步都轻得让人无法察觉。 她们营里最优秀的侦察兵也不见得能比的上。 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在楼夜雪脑海里,风轻扬练出来的兵就已经是这个程度了,那他呢? 太恐怖了! ☆、第二十四章 最终的渴望 楼夜雪感觉到两人正在靠近,脚步很轻,可是楼夜雪能清楚地知道,左边的人离自己更近,更浮躁。而右边的人枪法很好,很沉稳。 左边的人慢慢地靠近,楼夜雪听清楚人的位置,迅速转身,扣动扳机,同时滚到大树的另一边躲开右边的人的袭击,动作一气呵成。黄烟弥漫,楼夜雪不打算跟右边的那个人打,快速地向全面的蕨类植物丛跑去,一会就没了踪影。 和煦看着消失在眼前的身影,收起了枪,转身拉起自己的同伴,并没有继续追的意思。李叙看着冒烟的自己,懊恼地在想自家队长不知道又拿出啥狠招招待自己了。看了看身边一脸淡然的战友,愤愤地说道:“搞不懂队长为什么还要咱们悠着点,这下我的老脸不保了。对了,能认出那家伙是谁吗?” 和煦摇了摇头,说:“你先回去吧,我继续搜查”,两人分道扬镳。 楼夜雪跑了一段路实在跑不动了,坐在地上拿出一条巧克力嚼着,卷起裤腿才发现,被空包弹打中的小腿慢慢肿了起来,怪不得那么疼。 现在已经是十二点,试炼时间是四天,开始的时候是早上十点,也就是说,还有不到一天,就结束了。 楼夜雪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出去,这两天她一路狂奔的确是走了不少路程,可是刚刚被人追着跑,方向完全乱了,还好有指南针,偏离方向并不算很严重,但要到达终点估计得多花点时间。楼夜雪心想着,把裤腿塞近鞋里扎好,背上背包一瘸一瘸地走着。 连续三天的奔袭,身体已经累到了极点,在途中耽误的时间不少,如果在这样下去,就算不用拿第三张牌,也不一定能在规定的时间走出去。 楼夜雪的年纪的确小,二十岁的青葱岁月,在外面不过是个单纯的大学生,享受着家人的宠爱的女孩。可是在这里,楼夜雪虽然比起其他人仍然青涩幼稚,可是比同龄的许多人,却多了很多别人所没有的东西。 对梦想的执着与坚定、强悍的执行力、自信却不自负,简单却不愚蠢。 她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她想留下来,不是因为秦幽带着关爱的威胁,不是因为风轻扬带着**裸的挑衅,仅仅是因为她想留在这,这个地方能给她完成梦想的机会。尽管在到现在为止,所有的梦想都如镜花水月,飘渺的不真实。 每一只鹰都渴望飞翔,而紫藤,将会成为她起飞的平台。 没有什么能阻碍一个人前进的脚步!! 试炼第四天凌晨五点,河畔! 左脚受伤的地方还渗着血,楼夜雪拿出绷带重新扎了一遍,被抽搐似的的痛感弄得浑身发抖,怕影响神智,不得不忍着不去吃止痛药。一边谨慎地留意着河对面的情况! 河对面是一片开阔的草地,只有零星的几棵树。一间残破的木屋占了一个角落,看不到人,但并不代表没有。 强烈的不安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增加,不知道为什么,河水在不断上涨,渡河的难度随着深度的增加而增加。宽阔的河面漂浮着很多东西,腐臭味散开来,难闻得让人几乎想吐! 楼夜雪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看着不远处搭着的一座简易的木桥,估计了一下长度,绝望地发现自己压根过不去,不要说过去了,估计在桥头就被一枪放倒了。 面前的河面太开阔,游过去一样是死,还不如爬桥死得干净。但是要到再前面一点再过河,偏离 方向不说,还必须要花不少时间,而且那里不一定比这里安全。但是机会总会多一些。 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楼夜雪背上了背包,看了一眼不断渗血的脚,咬牙,“死就死吧,大不了回去被抽!” 走了一个多小时,楼夜雪确定好自己的位置和渡河后离开的方向后,在一处草木茂密的河岸强忍着痛下了水,差点被那臭味熏死,走到河中间河水就已经漫过了颈部,河面上那些垃圾根本就是贴着脸流过的,不得不用游的。只是左脚使不上力,而那种感觉让人难受。可是没有选择,想留下,就必须游过去! 一旦一个人专注于某些事,很多东西都会忽视,比如说岸上的情况。 “咻…”子弹划过水面! 被发现了!? 楼夜雪迅速地把自己往水里压,潜着水到了河岸边,也只敢让头部离开水面,隐藏在岸边的草木下,身上的伤口发疯似的开始疼,这些水一看就不干净,这样也不奇怪。 楼夜雪能感觉得到有人在河边站着,明明不远,却没有靠近的意思! “怎么了?看见有人吗?”女人的声音。 “刚刚有看到,可是现在不见了!”另一个女声响起! “谁会那么费时间从这里过来?还有三个多钟就要结束了,不会有什么人吧?” “还是去看看吧,我总觉得有人在附近。” “你别担忧过度了,这里已经偏离了她们的正常过道,从这里绕回去得花不少时间,要来的早来了。” “可能是看错了,走吧!”然后是脚步离开的声音! 楼夜雪松了一口气,确认两个人都离开,等脚步声也远了,才慢慢地从河里爬了上来,只是刚刚上来,就被枪指着头了! 刚刚说话的是两个人,就以为是两个人,蠢到家了。 ☆、第二十五章 随心 “现在我才发现,有时候不但看到的不能信,听到的更不能信!”楼夜雪抬起头对着拿枪指着自己的人笑得一脸灿烂,完全不像一个被逮临死的人。 “呵呵,小妹妹你还嫩了点!”女兵向上抬了抬枪:“上来吧,在河里呆那么久也不嫌臭!” “嘻嘻,这不没办法的事嘛!”楼夜雪费力地爬了上岸,那人立即伸手过来想要按下打开她的烟雾器。楼夜雪一把扣住她的手,迅速地把枪抢了过来,把人压在地上,死活不松手! “大姐你看起来倒是真的老了!” 女兵一脚踹上了她受伤的左脚,在楼夜雪护住脚的那一刻把人掀翻。 楼夜雪忍着痛,假装抱怨道:“大姐你怎么那么狠啊,专挑我受伤的地方下手!一点也不爱护弱小!” “不狠点就让你得逞了小妹妹!” 楼夜雪狠狠地瞪了一眼面前一脸轻佻的人:“别小妹妹小妹妹的叫得那么过瘾啊大姐。” “呵呵,这张嘴挺能说的啊。起来吧,你不是想拿牌吗?”女兵从衣袋里抽出一张牌,上面是紫藤的图腾,晃了晃手里的东西,“看到了吗?我这里有一张,打倒我你就可以拿走它!” “那我就不客气了,只是大姐你不要伤心抑郁过度啊到时候!” “用实力实力说话小妹妹。” 楼夜雪收敛所有戏谑的神色,她以为必须进到木屋才能拿到牌,现在看来这样更省事些! “而且放心吧大姐,我一定会拿走它的!” 女兵勾起的唇角似乎在说明她的不屑,楼夜雪并不介意,这种在风轻扬那张脸上看多了,自然而然就会产生抗体! 只是受伤的脚,确实是个麻烦,楼夜雪站起来,快速地扎好原本松开的绷带,在女兵一拳抽过来的时候向后一仰躲过攻击,右手抓住女兵的手,然后一个扫堂腿把人扫了下来! 毕竟是训练有素的人,怎奈楼夜雪饿了些日子又受来伤,那力道确实是说不出来的弱,很快被逼得还不了手,只能尽力躲避不让她碰到受伤的脚! 一个分神,不小心就挨了腹部一拳,完全没留力的一拳。 “我了个去,疼死我了!” “小妹妹还要拿吗?干脆认输吧 回去舒舒服服洗个澡然后回去原部队,何必在这受罪!”挑衅地笑容看起来很是让人不舒服。 “我可不敢,我怕洗着洗着我家营长会过来把握扒皮拆骨,然后碎了扔出去喂狗。”楼夜雪擦了擦嘴角溢出来的血,脏兮兮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有眼静的底色映着一丝的狠厉。 女兵没有再废话,直接动手,似乎跟楼夜雪这种水平的人打很是件浪费时间的事,力求速战速决,出手自然狠辣。 楼夜雪从来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尽管是在现在这样面对一个几乎不可能战胜的对手的时候,但是谁又能说,这是一种可笑的坚持? 女兵好像也没想到楼夜雪这么难缠,瘦削的身体的确没有什么力量,但是她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她学的格斗更偏重技巧,打了这么久下来,伤是没怎么受,可是累,很累! 楼夜雪似乎是习惯了这种方式那样,虽然挨了不少打,但打下来确实气不喘脸不红! “大姐是累了吗?那咱们开始吧!” 在女兵惊讶的瞬间,楼夜雪直面一脚扫了过去,腿风凌厉,勾拳,被躲过后转身一个手肘劈过去,被挡下的瞬间双手后勾着她的头,把人硬生生的翻了过来扔在地上。 楼夜雪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从晕眩地摇着头的女兵的口袋里把牌抽了出来塞进背包里,然后抽出止痛胶放进嘴里费力地嚼着。最后一击虽然把人搞定了,可是攻击的时候动到了受伤的地方,抽搐似的痛感迅速蔓延全身,控制都控制不住。 楼夜雪的神经末梢丰富过头,对痛觉异常敏感,当兵后虽然好了那么一点,可是生理上的事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化解的。 伤口还在流血,楼夜雪也感觉到来不对劲,因为流血的现象好像一直没停止过,虽然量不大,可是时间久了,那种失血的晕眩感也逐渐明显! 用力甩了甩头,想要甩掉那种晕眩的无力感,强打起精神,拿起东西用下了河。 还有不到两个钟,必须快点才能赶到。楼夜雪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的身体,受伤的地方在一抽一抽地痛着,尖锐的痛觉像是无数尖利的针刺入身体,痛入骨髓! 脚是在路过一处小溪的时候弄伤的,本来想去打点水,也没想到这种岛屿也会有人的足迹,所以一脚下去就被夹伤。 那个捕猎用的兽夹应该已经放了很长时间,锈迹斑斑,而且并不锋利,刺进去并不深,所以楼夜雪并没有介意,现在看来那夹子就算没毒也干净不到哪去了! 视力也在逐渐模糊,应该是失血的缘故,上岸后重新包扎的绷带已经被染成了血红色。楼夜雪不敢去看,她怕看完之后走下去的信心会被动摇得一干二净。 她不知道走完后这条腿还能不能要,就算可以,会不会留下后遗症。拼了命也只为留在这个世人根本不知道,没有功勋,没有公开的荣誉的地方是不是值得 ! 她现在根本不敢放纵自己去想 真的怕当初坚定的信念这疼痛面前消失殆尽 ,懦弱地为自己找退出的借口,然后忘记当初的誓言,自欺欺人地回到原来的地方,继续那样活着! 她可以承受迫不得已的理由,却不能接受自欺欺人的借口。自懂事以来所收到的教育都在告诉她,成功从来没有借口,那是弱者标志!尽管不全对,可是这一刻,她需要的仅仅是这样一个信念,走下去,像答应过别人的那样,走到最后! 视线的模糊却清晰了脑海,虽然搞不懂为什么,可是现在,脑海里都是风轻扬的身影笑着的,痞子气的,严肃的,狠厉的,冷峻的,温柔的,多得数不过来。原来早在不知不觉间,把这个人的一举一动放在了心里,装了那么多,怪不得会那么难受。楼夜雪清楚记得风轻扬对她说的那句话还有那坚定的眼神! 什么都不要想,你的心会带着你走到,跟着它就好! 是啊,它想留下,那么就走下去吧,应该不远了,不是吗? ☆、第二十六章 终点 试炼的第三天下午两点! 风轻扬半笑地勾起的嘴角,戏谑地看着李叙灰溜溜地背着枪向自己走来:“哟,李大爷这是????” 李叙立马作狗腿状,掏出口袋里用塑料袋装好的烟,为风轻扬点上一支,谄笑道:“队长,这不,失手了嘛,不会有下次了。” “噢?失手?怎么失手法?” “就是跟和煦堵那人的时候轻敌了,你又不准咱们逼得太紧,就……”李叙看风轻扬的眼神一下子暗了下去,心脏咯噔地一声,队长,你别吓我啊! “那看来是练得不够啊!”风轻扬眨了眨眼,眼睛精光四射,阴深深的:“这样,你这个月的训练翻倍,还有,一万字的报告,说说心得,以后粘贴出来,让兄弟们看看,免得以后像你这样失手,你说还不好?” 李叙的脸顿时捏成一个苦瓜样,可是又不敢说不好,只能继续笑着说:“队长,少点成不?”一万字的报告?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我23年来写的作文凑起来也不够一万啊! “李叙同志,这可是锻炼你文采的大还好机会,要珍惜啊”。风轻扬笑着瞥了他一眼:你小子要敢再说我就翻倍了! 李叙见状,立马抱拳:“谢谢队长点醒,小的立马回去奋笔疾书,争取早日完成”,说着人就遁了。 风轻扬叼着烟,盯着桌面的档案,眼色深沉。 试炼第四天上午 经历过昨天的退出高峰,二十四个队员已经因受伤或不适退出的,加上运气不好被干掉的,退出了十三个人,整整少了一半。顺利到达终点的人有五个,在左边死翘翘似的躺尸。 要退出的在右边低着头,好像恨不得把自己埋土里。 梁衡看着眼前的景象,冷冷地开口,“出来了没死的往澡堂里滚,死了的就地埋了。要走的原地呆着,一会有车来接,听到没有?” “是…”虽然一片死蔫蔫的,可声音还洪亮,一些人听话地慢悠悠地去了澡堂,一些人就当作没听到:上个鬼啊上,累都累死了,饿了好几天,出来了也没个东西吃! 伊岚愤愤地瞪着脸上冷冰冰的梁衡,心理十分不平衡。你不爽 ,你姑奶奶我还不爽呢,整体摆着个臭脸给谁看啊? 伊岚正瞪得起劲,哪知道一把眼刀刷过来,抬头一看。 我靠,风轻扬那恐怖分子正懒懒的靠在车上,半笑地看着她。 顿感整个脊背凉飕飕的,说起楼夜雪,伊岚就想起了楼夜雪,立马蹦起来往人群里瞧。 得,不见人! 想当初她也是拼了命,才狼狈不堪地跑掉了,加上后来过河抢号码,又用了半条命。想了想楼夜雪的体能,伊岚不禁地为她担心了,但还是忍不住往出口那边猛瞧:妹子,快点出来啊,不然咱俩就得地人相隔了! 风轻扬见伊岚着急地原地咋蹦,也知道她在着急谁了。 看来看手表,还有一个钟试炼就要结束了,那丫头还没有踪影。 迷路了?不可能!她的记忆力和分析辨认能力很强。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被追杀得四处狂奔,没注意自己往哪跑了!要么就是在拿第三个牌那里卡住了。 快点丫头,不然你的愿望可要落空了! 陈小君摇摇欲坠的身影出现在深林边上,走得很慢。谭叶新在看见她的身影的那一刻就站了起来,紧张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陈小君迷迷糊糊地走着,每踏出的一步都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离开有乔木可以支撑的林子,撑到极限的身体就倒了下来。 谭叶新想冲上去,却被梁衡阻拦着,整颗心顿时被拉紧了,转过脸难过地看着梁衡,后者紧抓着她的手,冷峻的脸无动于衷。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陈小君的意识还在,迷蒙的双眼一直看着前面,颤抖的双手用力地扯着前面的草,费力地挪动了几厘米。十几米的距离对一个正常的人来说并不远,为难的是,她是一个快撑不下去的人。每前进的一点距离都用尽了身体凝聚下来的力气。 所有的人员都凝神注视着在地上爬行的人,垂死的挣扎刺激着脆弱的神经。 谭叶新瞬间哭了出来,挣脱梁衡扣着的手腕,蹲下来看着陈小君的眼,言语中带着温柔和安慰,“小君,我们在这等你呢,过来啊,快点,不要放弃,不要!” 陈小君逐渐失去焦点的双眼直视着前方,叶慧好像在冲着自己大喊,“陈小君你给我死过来,你家排长说了你回去了她也不要你,别想着趴在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并不让人害怕。 身体的无力感蔓延,身体像拖着难以承受的重量,可是神志是清楚的,干裂的嘴唇动了几下,谭叶新读懂了她的意思,排长,我没有放弃! 陈小君敬畏柳语琪,那个坚毅而骄傲的人,带的兵不会比她差。 “我知道你没放弃,过来啊,快点!” 陈小君疑惑地顿了顿,伸手并合五指,紧紧地拉着眼前的草,把自己的身体拉上去。视线似乎越来越暗,耳边的声音却没有停止过,压抑的哭声,呼喊声都挤在耳边嗡嗡作响。 “不准睡过去陈小君,楼夜雪那比你弱的家伙还没认输呢,你好意思在这丢人啊!”伊岚着急地冲着快晕过去的陈小君嘶喊,声音压抑不住地哽咽! 回来的绝迹的队员面露难色,不是不屑,而是敬佩,只是那个场景,太过让人难受。 风轻扬面无表情地看着,身为主教官,他一句话就能让人过去把人拉过来,可是不行,这是一场公平的对决,只有自己走到终点的人才能留下来,这是不可更改的规则。 闭上眼睛不去看,李叙靠着车不抬头。而一众女兵,却早已泪流满面! 有那么多不容易,从初训到现在,几个月的炼狱式的训练,为的就是这一刻,可是十几米的距离却像不可逾越的鸿沟,远如天涯海角。 而按陈小君的速度,就算到结束,她也到不了终点。 所有人的神经都被那抹在地上不懈前行的军绿色所吸引,那里装着一个坚韧的灵魂,不亚于世界上最坚韧的物质。风轻扬在这一刻甚至在想,如果面前这个人是楼夜雪,自己会怎么样。其实答案不会变,只是在看的时候,心要更难受些。 由此至终,他都是心疼楼夜雪的。 ☆、第二十七章 试炼结束 姜瑶在林子里冲出来的时候看见众人齐齐在哭,然后看见陈小君半晕不晕地蠕动,愣住了,站在原地呆着脑袋问:“都在哭丧?” 众人顿时兴奋了,“姜瑶,把陈小君带过来,快点!” “哦,行啊!”说着半拖半抱着着陈小君轻轻松松走完,一边脱着装备一边问:“怎么回事啊?” “耶,太好了小君,姜瑶我爱死你了!”谭大美人不顾形象地抱着姜瑶狠狠地亲了几口,完了还意犹未尽,不停地揉姜瑶的头发和众人欢庆鼓舞! 教官组的人笑得有些无奈,这么滑稽的结束,真有些出人意外。只是,在战友的帮助下完成任务,并没有违反规则。 陈小君直接被送去了医院,姜瑶和叶慧跟了上去,但其他能留下的人没几个离开的。一旦离开,或许就是一辈子了,有些人,还是想要见到最后一面的。 楼夜雪依旧不见人! 良久,风轻扬无奈地看着秒针哒哒地走,还有十分钟:“梁衡,准备收队,叫车过来接人吧!” “是,队长”。梁衡顿了顿,转身走到右边,喊道:“起立,整理队列”。 队列立马齐刷刷地整理好,几个队员虽然脸色难看至极,可是服从命令却毫不含糊。 “现在,整理好你们的东西,准备离开!”梁衡说完走到风轻扬身边,说:“队长,还差五个人”。 最后三个位置! “等会吧,还有五分钟,不然后面的人就得自个找办法回去了。”,风轻扬紧盯着出口,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答着。 再有一个人摇晃着走了出来,仍然不是。不可抑止的失落。 但当一个身影慢吞吞地走进来的时候,风轻扬差点笑了出来。 她没有让自己失望! 楼夜雪一到达终点就整个人往地上趴着不起来了。伊岚帅气地甩了甩头发,抑止不住地兴奋地摇得楼夜雪一晃一晃的,“我还以为你走不出来了呢”。 “大姐放过小妹,这样走出来我也会被你弄死的”,楼夜雪受不了地扒拉着伊岚的一双爪子 ,解救自己于水深火热之中,声音里的虚弱却掩饰不了! “你怎么……” “时间到,所有退出人员准备离开。”梁衡喊道,锁定未到人员的位置派人过去接,走过去把最后一个刚刚到达的队员往右边一扔,准备回去。 伊岚地看着相处了几个月的队友上另一辆车,难受地低着头不愿面对。刚想扯着楼夜雪往澡堂走,免得当场哭了,哪知道就看见风轻扬走了过来,刚想带着楼夜雪离开就被谭叶新拉住了,见谭叶新摇了摇头,蹙着眉,不情不愿地离开了。鉴于风轻扬的所作所为,伊岚没办法放心,可是谭叶新不是那种不明情况的人,也就不去多问。 人员陆陆续续地离开,不一会就剩下楼夜雪和风轻扬,而躺在地上的人毫不知觉。 风轻扬踹了踹在地上躺尸的人,伸手想把人扯起来:这样躺着很容易抽筋的! “姑奶奶你让我歇会行不?”楼夜雪投降似的说道,累得连眼皮都没掀开,晕眩感也愈发强烈,声音很细。 风轻扬眉头紧皱,一手扶起楼夜雪手不自觉的凑上她的额头,一片冰冷,“怎么回事?” 昏昏沉沉地听到有人说话,努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看见风轻扬的瞬间被压下去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浓烈得让她觉得难受。只好闭上眼睛不去看,努力地掩藏了声音里的脆弱,“脚受伤了,血一直止不住!” 风轻扬一把掀起楼夜雪的裤脚,眼神变得暗沉,然后立马把人抱了起来,“去医院!”楼夜雪无力地点了点头,靠着风轻扬的胸膛就昏了过去。 和煦见自家队长紧张地把人抱上了救护车,有些奇怪,皱着眉头轻声问:“怎么了?”“受了伤,估计那东西不干净,血止不住!”说着轻轻地把人放了下来,旁边的医护人员立即过来进行处理。 “我在这边看着,你们走吧!” 风轻扬紧张地看着浑身脏兮兮的人,竟也不觉得难看,一路抓着她的手,旁边的老相识,林立林医生调侃地笑了笑,“风队长,干嘛那么紧张啊?” “你觉得呢?”就你那眼难道看不出来? 林立故作文雅地笑了笑,拍了拍风轻扬的肩膀,“唉,我懂,我都懂!” 风轻扬转过头懒得理他,看着医护人员帮楼夜雪输血。 到了军区的医院又进行了止血包扎,又帮楼夜雪梳洗干净,人也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选训结束,风轻扬就不那么忙了,在病房的窗沿上抽烟。下午的阳光慵懒地散了一地,烟雾迷蒙的双眼看东西有些不真实。 病床上的人似乎与白色融在了一起,本来晒黑了的皮肤没多久又白了回去,长睫如扇,微微颤动地好像展翅欲飞蝶,在眼下留下一片墨影。楼夜雪睡得很安稳,可风轻扬却觉得煎熬,这比在林地草垛卧是几天几夜不动更让人来得难受。 其实自从那天在操场见到楼夜雪哭之后的那些日子都过得有些难受,你很难理解那种对着自己喜欢的人严厉不留情面,不得不做的那种感觉。他希望楼夜雪成长,看着她走,不再那么迷茫。 “风轻扬……”细微得几乎听不到的声音传出,声音里的眷恋被隐藏着,有些痛苦地压抑。 心里的某根弦噌的一声断掉,掐灭手里还燃着的烟,风轻扬跳下窗沿走到床边坐下,握着楼夜雪修长的手,放在唇边轻吻着,“我在!” 丫头,我该拿你怎么办? 楼夜雪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安静地闭着眼,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手却一直紧紧扣着风轻扬的手指不放,好像那样能让她安心些。 四天三夜的极限挑战,能走出来已经很不错了! 楼夜雪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洗漱完毕正发呆就看见了风轻扬走了进来。 “怎么了?”风轻扬摸摸她的头,笑着问。 “馨予怎么样了!”墨黑的瞳孔带着水膜,平静的像一个湖面,风轻扬的举动让她有种回到以前觉得眼前这个人可以依赖的错觉。但仅仅是错觉罢了,不应该做任何反应。 风轻扬知道她会问,也不意外,“还没脱离危险!” “那就是说还有机会!”尽管这个机会也可能不是期待中的,但这一刻还活着,就意味着生机! “嗯,去看看她吧,昨晚其他人都来了,就差你!”眼睛带着温柔的光看着楼夜雪,这是风轻扬眼里不曾有过的。 楼夜雪不去看他的眼睛,点了点头,起来一瘸一瘸地到了ICU病房。 ☆、第二十八章 选训终结 梁馨妤的父亲在外头低着头等着,两只手不安地捏着,看见风轻扬急忙站了起来,身体有些不稳,年过五十的脸上有着与年龄不符的苍老。 风轻扬过去扶着他,声音是与平常不同的沉稳坚定,带着温暖,“伯父,您去休息一下吧,有人会看着的,别熬坏身体!” 跟楼夜雪打完招呼,低着头离开了。楼夜雪皱了皱眉头,但也没说什么。 风轻扬知道她在想什么,“梁馨妤是从农村出来的,她爸爸就她一个孩子,出事之后伯父和她侄女来的,没敢告诉伯母。而且我们已经给他安排好了地方住,你别担忧那么多了。” 楼夜雪看了风轻扬一眼,把头低了下来,慢慢地走到病房外边的电脑前。因为今天已经很多人进过去了,医院不允许再有人进去,楼夜雪只能看监控视频。 风轻扬没去看,去楼梯口那边抽了支烟出来,点上。梁衡的话让他感到担忧,珍惜生命是好事,但过于珍惜,就是害怕,执行任务的时候一丝的退缩都是不被允许的。一旦不能全力以赴,楼夜雪就没有资格留在紫藤。 楼夜雪在打开楼梯口的门就被里面的烟雾呛得咳了起来,语气有些冷淡,“你在做烟熏火腿啊?咳,抽那么多烟!” 风轻扬看她眼泪都出来了,扯过人就出去,“吃完早餐回去休息吧你,我得回去了!” “恩!”楼夜雪踉踉跄跄地跟着风轻扬回到病房,手一直被紧抓着,有些发疼,楼夜雪想要挣脱,可是舍不得。有多久没感受到了,这种久违的温柔? “嗯,躺着吧你,我去买点东西!”说着把楼夜雪往床上按,然后自个走了出去。 风轻扬看着手里的东西,暗想自己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温柔了,确实有违本质啊!但还是唾弃地把东西递给了楼夜雪,叼着烟走了出去。 风轻扬穿起陆军的常服显得有些瘦削,但你能感觉到衣服底下外张的力量。背部结实,曲线流利顺畅,又不失男人充满力量的美感,宽肩窄背,腰身劲瘦,怎么看都是一副令人垂涎欲滴的好身材。 楼夜雪在床上看着风轻扬的身影消失不见,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那里莫名地发着烫,嘴角的笑容越发的苦涩。现在的风轻扬让她觉得熟悉而陌生,温柔得让她觉得以前种种的冷言冷语,甚至于那些打在身上的拳头都是假的。 楼夜雪笑着掐了自己一把,该醒了楼夜雪,有些人不应该去想的! 楼夜雪回基地前收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就是,梁馨妤脱离危险,转进了普通病房! 楼夜雪也不顾是不是在医院人来人往的门口,抱着前来看她的谭叶新蹦来蹦去,完全不像一个脚受伤的主。 风轻扬站在那,看着谭叶新一边搂着楼夜雪的腰,不让她激动过度有把伤口扯开了,一边向投来异样目光的众人报以微笑。觉得有些无奈。或者,是该跟她谈谈了。 楼夜雪在车上一直都很兴奋,但回到基地的第一件事就是拐着脚迫不及待地冲回宿舍,也不管洗澡会不会弄湿伤口,二话不说脱了衣服就往水里扎。前前后后用沐浴露刷了五六遍,搓得全身发疼才肯穿好衣服,坐在椅子上叫伊岚包扎伤口的时候,死党的怒骂一句没听进去,自个不停地往自个身上嗅! “姓楼的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你是狗啊嗅个不停!”伊岚愤怒地把药往地上一砸,气势很足,可明显砸东西也没敢用力。 楼夜雪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伊岚,有些委屈,“我想闻闻身上是不是还有臭味。” “你脑袋被雷劈了?”试炼期间雷电交加,真有可能把这主劈了! “你被劈完还被树砸了呢,你知道吗?”楼夜雪说起这个就生气:“叶子那家伙竟然说我臭,真是的,(当然,这话是从医院回来的路上谭叶新说的。) 难道大热天地在雨林里呆三四,澡也没法洗,她出来后还能像瓶香水那样香气缭绕?” 伊岚挫败地扶额:“哎,夜雪,我怎么觉得你现在智商退化了啊?就叶子那一句话,就像一个还吃奶的孩子,做这种幼稚的事,丢脸不你?” 楼夜雪顿了顿,良久,认真地说:“这事怎么幼稚了,它可是关乎我的尊严,尊严影响荣誉,荣誉决定生死的,怎么能说这事幼稚呢?!从哲学的角度讲,这可是……好吧我不讲了。” 伊岚脸色不善,双手哗哗地把绷带撕成碎片,楼夜雪瑟瑟发抖,感觉再说下去,下场就跟那绷带差不多了。 “不,要,再,跟,我,扯,这,个,懂,不?”见楼夜雪乖乖地点头,伊岚阴森地笑了笑,三两下帮她包扎好,“我去吃饭了,不想挨饿就快点跟上!明白吗?” “明白,可是,哎,我是病人,要照顾病人懂不,哎,你好歹扶扶我嘛!”说着哭丧似的,立刻穿好鞋跟了出去。 只要把对于风轻扬的情绪放到一边,楼夜雪基本跟以前是没什么不一样的。 饭后的食堂聚满了人,埋头吃东西的始终只有留下来的几个人,没有人哭,因为这里不允许无谓的流泪,所以只能埋头吃饭,不让人看到红透的双眼。 风轻扬一群人知道她们心情低落,也不找麻烦,说了几句就下台了。 长达8个月的选训被风轻扬轻描淡写地宣告结束的时候,楼夜雪一点也没反应过来。 就这么结束了! 野外生存试炼中,二十几个人,顺利留下来的还剩下,九个,与当初风轻扬说的一样,他只要十个或者更少。 楼夜雪,伊岚,陈小君,谭叶新,姜瑶和叶慧也都留了下来,还有三个,分别是邻佳佳,木衣草,陈若棉。 饭堂里聚集了所有选训期间的教官,每个人似乎都很轻松。风轻扬拿了一瓶酒在角落里喝着,整张脸被埋在暗影下,看不出思绪。 一时间的留下来的人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反应,只低头吃着东西。田淼出面讲话,激动人心的讲话,但楼夜雪只记住了最后一句,她说:“欢迎你们加入紫藤!”。 为了迎接她们的到来,饭堂弄了很多菜,还有平常难得一见的各式饮料和啤酒,整个场面看起来有点疯,压抑不住的狂热感在翻滚着。 伊岚几个被紫藤的几个正式成员拉了过去劈酒,楼夜雪是伤员,留了下来,谭叶新军衔比较高,她说想陪楼夜雪也没人会有什么意见。 只是坐在一边的两个人,似乎都各怀心事! ☆、第二十九章 加入紫藤 “什么感受现在?”谭叶新把最后一口啤酒喝完,看着楼夜雪双眸带着微光。 “很空,好像本来背了很多东西,可是这些东西在瞬间消失了。” “但是那些东西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还会回到你的背上,重量也不再是现在我们能承受的那种。” 楼夜雪静静地看着谭叶新,没有说话。谭叶新是她们六个里面年纪最大的,也是她们里面最成熟的。无论任何时候的她都是那样的成熟沉稳却不乏潇洒。如果说楼夜雪真正佩服过一个女人,那么除了她母亲,就是她了。 “夜雪,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东西,或许还没有结束?” “这个不是我们能想的,风轻扬不喜欢按常理出牌,而这个地方也不需要按常理出牌的人。无论有没有结束,除了接受,我们还能做什么?” 谭叶新点了点头,又打开了两瓶啤酒,一瓶递了给楼夜雪,“喝点酒不怕吧?” 楼夜雪知道她说的是自己受伤的脚,笑了笑,拿起酒瓶一口喝了个干净,“没事,以前还总说受伤了,别让伤口碰水,可是来这里之后,这东西根本可遇不可求,不适合。所以哪有那么多规矩!?” “你以前会喝酒吗?”楼夜雪喝酒很豪迈,不像是不喝酒的人。 “恩,以前在美国的时候,基本天天喝,不过不是啤酒,我哥嫌它太淡,所以我家里只有洋酒,我喝的也是。” “日子过得不错啊在那,怎么会想要当兵?这生活很苦不是吗?” “兴趣吧,当时想了,就来了。或者,因为我爸是军人吧,我哥哥不想当兵,我补上,有这个成分吧,你呢?” 谭叶新想了想,“追逐、逃离,你信吗?军营可以隔绝很多东西,这里的生活足够纯粹,而我喜欢这样。” “信啊,怎么不信。”楼夜雪没有问她追逐的是什么,给自个开了一瓶酒,跟谭叶新碰了一下,“你是个很特别的人,真的!” “你又 何尝不是?!” 楼夜雪挑眉笑了笑,眉眼很灿烂其实每次她笑起来的时候都让人有一种明媚感,像早晨的阳光,灿烂而不刺眼。 跟谭叶新说话会让人感到放松,她的声音很好听,聊天的时候总让楼夜雪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心理治疗师,静心得让你想睡觉。 到了八点多,人群越来越疯狂,谭叶新看了看那边热闹的人里走了出去的人,说有事,走了出去。夜晚的操场很安静,这个选训队员用的操场夜晚,在选训期间不会有其他的人来。 谭叶新一把扣上前面的人的手,不过很快被反手按在了墙上。 “你想躲我躲到什么时候?” 梁衡松开谭叶新的手,不去看谭叶新的眼,“我没有躲你。” “没有?那你这样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梁衡的面容有些冷漠,但仔细看你会发现他掩藏在眼底的深深的眷恋,只是,他不会给别人这个机会。 谭叶新忍耐着不让眼泪掉下,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永远都坚强不起来,转过身努力地平复着情绪,声音却明显带着哭泣过的痕迹,“我不会逼你,但也绝不会放手。” 梁衡强忍着冲上去把人抱在怀里的冲动,看着谭叶新的落寞的身影慢慢地消失在眼前,一拳砸到了墙壁上。 一个人呆着觉得无聊,楼夜雪站了起来打算出去走走。操场上几盏灯孤寂地亮着,觉得有些冷。不觉间已经是冬天了,天气会冷得越来越快。 楼夜雪坐到双杠上,看着手里印有紫藤图腾的肩章,有些不真实。进入紫藤是她的渴望,可是真正进入之后才发现没有原来心想的那种欣喜若狂,反而是淡淡的坦然和茫然。 时间磨掉的了曾经的狂妄和自大,而锻炼的不仅是身体,还有意志。 沉稳面事,自信做人! 楼夜雪突然想起了柳语琪,还有那晚无言的承诺。留下来了,现在算是完成承诺了吗?她应该会很高兴吧! 绝迹基地冬日的夜晚染上了月亮的底色,柔和地铺洒在地面上,漂亮得像镶嵌了一层宝石。 楼夜雪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这样安静地看过这里的月亮,淡白的光并不刺眼,天边铺满了若隐若现的梦幻的云,好看得犹如人间仙境。 刚了的时候是春末,现在冬天了,楼夜雪突然觉得很想通讯营还有家。当兵以来,都快四年没回去了,现在又是夜晚,悲凉环境具备了,再加这思家的心,眼眶顿时就红了,只是却不想哭,可能是一直以来的隐忍,连哭这样的本能都快忘记了。 自顾自哀愁中的人自然没发现有人靠近,其实就算集中注意力她也未必能发现。风轻扬跳上双杠跟楼夜雪面对面坐下,很自然地想伸手把楼夜雪眼角的泪擦干,问:“高兴得想哭?” 楼夜雪侧过脸躲开风轻扬的手,声音很平静,“不知道!” “就这么个回答?”风轻扬不依不饶地把楼夜雪的脸侧过来,细细地把眼泪擦干。 这个举动让楼夜雪差点哭了出来,但说话还是平常的语气,她不想在风轻扬面前表现出什么异样的情绪,“不然呢?” “没有,跟你说会话,平常跟你好好说句话都难。” 楼夜雪无语地笑了笑,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谁的错。 “我说你这丫头怎么那么爱瞪人啊?”风轻扬无奈地说道,做了个手势示意又要发飙的楼夜雪别插话,不过后者明显不买账。 “我哪有爱瞪人啊,心情不好不行啊?” “不是应该心情很好才对吗,进来了反而伤春悲秋,不像你啊楼小姐!”楼夜雪不是会扭扭捏捏的人,不过,现在你不能要求那么多。 楼夜雪低头不语,风轻扬真的似乎是,回到了从前。良久,才吐出几个字,“我想我是想家了!” 风轻扬顿了一下,没想到楼夜雪真会跟他说这个,有点理解,却也哭笑不得。 良久,风轻扬才问:“知道为什么当初你们秦营长非要你来选训吗?” 看见楼夜雪迟疑地摇了摇头,风轻扬望着温和的月亮,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因为你太年轻,道路走得太顺了。你优越的家境为你的成长铺平了道路,无论在家里还是在通讯营,你都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所以你直至今日仍然像个小女孩,她知道你需要磨练,你需要成长,而她那里很难给你!” 风轻扬在解释某些事,心不由地随着他的话放松了些,楼夜雪皱着眉头转入思考,良久才缓缓地问:“她一直在逼我成长,对吗?” “对…” “那你先前所做的事呢?” “同样是。”风轻扬无需过多的解释就知道,楼夜雪能明白他的意思。 确实,如果风轻扬真的是要冷漠地对待一个人,无论你有多么优秀,你要的解释他一个也不会给。 一直被囚禁的心似乎在瞬间被释放了,莫名地感到心安。不是你做错了什么,不是他在针对你,而是,一种期待,成长的期待! 楼夜雪笑了笑,盯着越来越圆的月亮,语气认真,“我知道我应该长大,给我点时间!” “好…” “不要对我有太多的期望,我怕我会让你们失望!” 风轻扬看了楼夜雪一眼,“好…可你不能没有压力!” “我能控制好自己,真的,我会努力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风轻扬心想,只要她愿意,她永远能给你一份让你满意的答卷,前提是,给她充分的信任! “我能问你个事吗?!” 风轻扬看着楼夜雪眼里的认真,没办法说不,于是点了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第三十章 只能说,你不会欣赏 “柳语琪走之前你找过她?”见风轻扬点了点头,楼夜雪继续问道:“你跟她说了什么!” “你想知道?”眼里没有以往的戏谑,楼夜雪知道这一刻的风轻扬能给她一个让人满意的答案。 “想…”所以我希望你能说。 风轻扬没有直接回答,转而问道:“记得那次她在操场挑衅你的事吗?”楼夜雪皱了皱眉头,虽然柳语琪挑衅过她很多遍,可她知道风轻扬说的是哪一次。 看到楼夜雪的表情,风轻扬就知道这丫头是清楚的,于是接着说了下去:“那天前的晚上,我和秦湫秦队长找过她,劝她退出!” “为什么?她一直都很优秀!”楼夜雪不解,眉头轻皱。 “不,说到优秀,她确实是,可是我们需要的不是这样的人,她做到的男兵能轻易做到,所以这个理由不成立。”风轻扬抽出了一支烟叼着却没有打火,他记得楼夜雪讨厌烟味。 “她很强,可是强得很孤独。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独孤求败,**寒秋是一件比死亡更令人恐惧的事。如果她不能融入紫藤这个整体,那我们只能忍痛放弃她,我们不需要不懂得合作的兵王!而且她不会掩饰自己,从她对你**裸的挑衅和不满就可以看得出来。” “她太要强,这样的人野心很大,因为清楚自己的目标,她们会为了达到目标不择手段,永远不满足于现状,只想着一味向前,一路超越。这样的人生很累 ,到头来她都弄不懂自己想要什么,也或许最后她什么也没得到。你能想像吗?回首往事的时候发现自己什么也想不起来的那种悲哀,我尝试过。而且如果她是个男人 或许会很不错,可是她是个女的!” “这与性别无关吧!”楼夜雪不同意,在她看来这像是性别歧视。 “不,我不是对女性歧视,但这是客观现实。因为她是女人,她考虑的东西会更多,比一般人更好胜。你应该看得出来,她一直在不断地证明自己,证明自己可以很强,甚至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这些只能说明她有缺点,但并不能说服她!” “是,所以我跟她说了,就算她留下来,她在这里什么也不会得到,因为没有人会分享她得到的一切,我们也不会给她足够的信任!” “她动摇了?!”楼夜雪凝神问道。 “没有,直到她脚伤复发,那段时间训练结束后她都会在操场看你训练,谭叶新她们通常会在你旁边陪你。她跟我说,每次看到那场景,她都会想哭!” 楼夜雪没有接话,柳语琪进军营以来一直很强,却也一直是孤单的。楼夜雪不知道她的那种孤单是独孤求败的高傲,还是目中无人的悲哀,总之那种孤独感所表现出的悲凉让人无力。 风轻扬没有停下来,继续说着:“她说希望回去之后能像你那样,走到哪里,都有人真心陪伴!” “她不是我,也不可能,不必要像我,我觉得她很好,真的,只是不善于跟人相处!” “呵呵,我也是这么跟她说的!”风轻扬笑了笑,手里不断捏着打火机。 “你知道她最后问我的问题是什么吗?” 楼夜雪摇了摇头,等待风轻扬给出答案。 “她问我,为什么那里几乎所有人都能跟你处得特别好。可是她没听我的回答就走了!” 楼夜雪抬头看着淡画的月色,自顾自地说道:“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不是楼夜雪会做人,而是她与人相处时的坦然与真诚,不带一丝的功利性,单纯的朋友交往,这在现在来说是平凡而又难得的。 “所以,她会走不是因为我跟她说了什么,而是她懂得了什么,这对她来说,是件好事。”楼夜雪沉默地听着,转头注视着风轻扬的双眼,像一个等待糖果的孩童:“她会好好的吧?!” 风轻扬笑了一声,没看楼夜雪眼里的期待:“会好好的!” 都会好好的,只要你想。 未来的生活应该会像此时此刻的夜空,带着光彩。但是我们现在要走好每一步! “那天你说的那些话真的算数吗?” “哪些话?” “你说你会一直看着我,真的算数吗?” “当然!” 楼夜雪开心地扬起了嘴角,一扫以往的阴郁,就算不是自己想的那样,这个人或许也是有点喜欢自己的。 “笑什么呢?傻傻的!”风轻扬轻轻地揉了揉楼夜雪的脑袋,不自觉地跟着他笑。 “开心啊!” 风轻扬有时候觉得楼夜雪是个特别单纯的人,她单纯地期盼着所有人都能好好的,看到别人比自己好,会羡慕却不会妒忌。从不强求,想要的就用尽全力去追 追不到的就感叹一声,洒脱地放弃,永远不会自叹自矣,但有时又冷静理智得可爱,多矛盾的一个人! 楼夜雪心情好,风轻扬虽然坐在旁边,但也不免因为刚才的事而开始放肆起来。 “哎,我说句实话行不?” 风轻扬看了看楼夜雪那小样,豪爽地点了点头:“说吧!” “说了你别小气”。 把小气听成生气的某人爽快地回答:“行…”。 “不知道为什么,我开始的时候横看竖看就是看你不顺眼!”楼夜雪不顾风轻扬的脸色,继续说道:“而且一遇上你我就觉得我的智商会退化。听说接触多了智商不高的人也经常会出现这种情况!” 风轻扬黑着脸看着楼夜雪,脸色作投降状。 的确,楼夜雪在他面前一直那么幼稚,一如四年前的初见。这算是特别待遇吗? 两个人默契地都没再说话,知道彼此要表达的,就不需要太多言语了! 风轻扬坐到楼夜雪旁边,陪她一同看着渐渐上来的的月亮,暗淡的光彩笼罩着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美得近乎虚幻。 风轻扬突然发现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这样安静平和地坐在一块,分享身边的风景。 多难得! 他其实一直想问楼夜雪,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这种单调无味却艰苦的生活,你一个来自在美国那种繁华之地长大的人,能过下去吗?可是他一直没问出口,因为总觉得这个有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的女孩会用一种坚定的语气回答:为什么不能? 的确,这样一个女孩,怎么会不能呢! “队长,很晚了,该回去了!”楼夜雪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夜越深,天气越冷。 风轻扬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冷得厉害,“冷也不早说啊,回去吧。”说着跳下了双杠,在楼夜雪想跟着跳下来的时候阻止了,“伤口又裂开一会。” “没事,再包扎一下就好。” 风轻扬瞥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搂着她的腰,微微用力就把人抱了下来,“你真该考虑一下增肥。”以楼夜雪的身高来说,那体重真的是不及格了点。 “这样好看好吧?”楼夜雪不介意地笑了笑,揪着风轻扬的手往回走。 “我怎么没感觉?” “只能说你不会欣赏!” ☆、第三十一章 偷偷上网 风轻扬回到办公室,就看到和煦在整理档案,于是脱下外套露出绿色的底衣,给自个倒了杯水,坐了下来问道:“整理得怎么样了?” “左边是回去的人的,右边是留下来的人的。”和煦说着,温和地接着道:“队长,来了那么久又把人送走,会不会?” “哪有什么会不会的?”风轻扬淡淡地回答着,修长的双腿搭办公桌上:“现在刷下来的人在其他方面很强,但是,我们需要的不是这些,因为比起男兵,无论她们怎么强悍,也不可能比得过。毫无预告的试炼,考验的就是应变能力,而我们要的,就是这种能力!” “那队长,这些档案,直接退回去吗?” “把成绩表附上吧,省得那些人说我们在这折腾人,还有,我们先前总结出来的,关于她们每个人的优缺点的那些报告一块附上,也不至于白来,评价写得好看点。” “好,那这些你要再过一遍吗?”和煦拍了拍右边的档案,问道。 “我会看的”。风轻扬看了看和煦,觉得他好像有话要说:“有啥话继续说啊?憋着也不嫌难受?” 和煦温和地笑着,脸上露出浅浅的酒窝:“楼夜雪很机警,而且,枪法不错,我想,她适合当一名狙击手”。 风轻扬抓起手边的一本书直接扔了过去:“你小子也看上她了?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夸一个女生呢”。 “队长你别开玩笑了,我是认真的”,和煦认真地说道:“昨天我跟李叙一起截杀她的时候,我才发现的。虽然她体能仍旧不算很好,年纪也小,但是遇上事很沉稳。起码我们追她的过程中,她没有乱套。而且,她能察觉得到我们的靠近,并且准确判断我们的位置,所以李叙才会…”和煦耸了耸肩,剩下的你都知道啦! 风轻扬笑了笑: “那你如愿了,她不是留下来了吗,不过你还是不要期盼太多的好,那丫头不喜欢的事,没人能逼她去干。” “嗯,那队长你忙吧,我回去了”。和煦说着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去吧!”风轻扬应着,在左边的档案堆里抽出了梁馨妤的档案,这个档案他看过两次,可是,看来有必要看第三次。 *** 楼夜雪回到宿舍就发现今天留下来的舍友一个个睡得跟猪差不多。她们宿舍还好,原本八个人住的宿舍如今空了四个床位,很多宿舍不是空了就是剩下孤零零的一个。 楼夜雪看着挺不是滋味。相处那么长日子,无论过程怎么样,那份感情是在的。世界上的人那么多,能陪你经历那么多苦难的又有几个? 只是有些东西,不允许人惦记太多。 伊岚看见楼夜雪回来,睡眼朦胧地问:“怎么现在才回来!” 楼夜雪倒在床上一边回想今天发生过的事,一边回答:“在操场坐了一会,你睡吧,别管我!” 伊岚嗯了一声,不久又睡了过去。 楼夜雪睡不着,拿出了刚刚丢回来给她们的笔记本电脑,破译了密码,暗地里连接上了基地的网络,上网找人聊天。 可是翻来翻去,找不到一个想要聊的人,又进空间看了看,但是大半年没上,里面信息一大堆,随意扫了一眼。 进了几个人的微博,最后在她哥哥楼夜晨那看见了最新的,几个月前的一条信息:好久没回来,家里一点都没变!旁边还附上了一幅图片,里面赫然是家里的花园。 哥哥回国了! 楼夜雪兴奋地笑着,可是笑脸不一会就垮了下来,回来了也见不着啊! 四年了,四年没见了啊。楼夜雪当兵四年,没回家一次,本来今年是能回去的,不过近来紫藤,又没了。 楼夜晨也是个大忙人,楼夜雪当兵的时候就在美国忙着成立自己的公司,现在刚刚上了轨道,也恨不得把一天的时间延长成48小时。 所以几年来也没来看过她,所以两人真的是四年没见了。 远在三亚公司上班的楼夜晨打了个喷嚏,有人想我了? 楼夜晨自七岁出国后就极少回来,除非老爸下死命令,他基本不会动回国的念头。而这次还有心情发微薄,想必回国不是被迫的,那么,要回来发展吗? 想着想着,给他发了条私信:“哥哥,你回国啦?小妹我好想你啊,亲一个!” 等了很久没有回复,兴致缺缺地准备下线,就收到了邻家哥哥梦逸承的信息。 “我们家夜雪不是很忙的吗?怎么会在线啊?(呲牙)” 楼夜雪顿时开心起来,“逸承哥哥,夜雪好想你(N长的空白之后)给我买点巧克力啊!” “你有没有再没良心点,说的第一句话就扯到吃,别想我再给你买巧克力!(生气)”梦逸承从小就疼爱楼夜雪,比楼夜晨更像楼夜雪的大哥,知道楼夜雪喜欢吃巧克力,那是大盒小盒给楼夜雪备好没停过。当然,楼夜雪进军营之后就不是这么说了。 不过庆幸的是,含着巧克力长大的楼夜雪没蛀牙! “(*^__^*) 嘻嘻……不是这样的啦,我怕我想你想太多,未来嫂子会吃醋嘛,怎么样,逸承哥哥你的真命天女出现没有?” “没有!你这丫头好几年没回来了,过得怎么样!” 楼夜雪趴在电脑前,苦恼地想应该这么回复,总不能说被训得没了半条命吧,依然回答:“好得不行啊,我胖了好几斤呢!”只是也高了不少,整体看起来是一如既往的瘦! “你这养不胖的猪,好意思说这个。我听说当兵很辛苦的,你训练的时候小心点!” “不用担心拉,咱们这些军中之花,日子还是挺滋润的!”在常规部队的时候是挺滋润的。 “那就好,你在哪个军区?给个地址,我给你寄点东西!” 楼夜雪一看眼前一亮,发了个地址过去,又问:“我大哥是不是回国了?” “你与世隔绝很久了吧?他回国已经大半年了!所以说,你这丫头!” “(撇嘴)泪奔了我要!逸承哥哥,我要下了(偷偷连的网)替我问候梦伯父和伯母哦!拜拜!““去吧!” 楼夜雪迅速想线断网,然后关了电脑。没有灯光的宿舍漆黑一片,带着舍友沉稳的呼吸声。 一个人安静地看着床板发呆!在床上躺久了才发现,浑身都在疼。 明天才开始真正的训练,现在就这样,要留下来了不得半身残废啊? 在心底呐喊着,眼皮越瞌越重,慢慢地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三十二章 有文化的流氓 安稳的日子没过几天,一群人的理论课开始扎堆地考试,楼夜雪忙活了快一个星期,脚也慢慢的好了点,逐渐开始跟上训练。 晚上大多时候忙到凌晨,累得迷迷糊糊就睡了。 刺耳的哨声突然响起,接着李叙鬼吼的声音就跟着来了:紧急集合,全部人给我滚下来”。 楼夜雪哐地一蹦了起来,不偏不倚地撞上了上架床铺,顾不上头火辣辣地疼,急忙找衣服穿。 “你找个鬼啊,身上穿着呢!”谭叶新穿着裤子冲着楼夜雪喊。 楼夜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连衣服都没脱就睡了,鞋也在脚上穿得好好的。 “还有二十秒!” 楼夜雪靠了一声,扯着还在系裤带的伊岚地往外跑。 “楼夜雪你丫的放开我,我裤子要掉…”。 楼夜雪猛地把伊岚扯进乱糟糟又迅速整理好的队列,捂住了她的嘴。 于是,伊岚在众人的注目下穿好了裤子,脸红得跟个虾米似的。你说全是女的还好,可是,可是,后面还站着一排男的啊! “看什么呢?训练了这么久,乌龟集队都比你们快,你看你们!”李叙阴森森地扫过她们:“一个一个衣衫不整,丢死人!” 没人说话,虽说现在天还没亮,可是按这里的变态训练方式就应该知道,这里没有常规可言。 楼夜雪有预料到会有紧急集合,可是没想到怎么快。 而且很庆幸,她们这些人里好像没有人有裸睡的习惯,不然…呃,真尴尬! “哑巴了是吧?”梁衡向前一步,凝声问道:“虽然你们正式加入了紫藤,但是别想着过什么舒服日子,舒服是留给死人的,你们没死之前给我好好练,听清楚了没有?” 下面一排黑线:好彪悍的理论! 不过还是听话的回答了一个听清楚了! “没睡醒吗你们?”梁衡不满意地问道。 “听清楚了!”齐刷刷报复性的回答,响亮天际。 “二十公里,九十分钟!”。楼夜雪听完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立正,向右转,起步跑”。梁衡没给她们抱怨的时间,就开跑了。 “快,学乌龟爬呢你们?”李叙没好气地坐在后面的车上喊着,才跑了一半的路程,几个人就在后边慢了下来,那些男兵早早就甩掉她们走了,伸长脖子连个影也没瞧着。双腿像灌了铅,抬起来都难,加上之前在雨林里走了几天几夜,腿还是有些肿的,伤口刚刚愈合了点,现在跑着更别说是啥感受了。 其实不止楼夜雪一个人如此,伊岚,谭叶新,陈小君…一系列的人都快趴了,昨天晚上十一点多才结束训练,大家还没恢复过来。但一听到梁衡那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声音的时候,除了楼夜雪外 其他的人都像打了鸡血那样猛地加速。 梁衡在车后座冷冷地看着车外的状况,不咸不淡地说,“有什么用?你喊了她们能飞起来?” “我真心跑上去一脚一个踹她们回老家,训练了这么久还这素质。” “行了,你小子,认真开车去”。梁衡坐在后座,听李叙调侃人,一脚踹上了前面的驾驶座。 “你别踹啊,被队长知道死定的咱俩。”李叙紧张地制止梁衡的暴行。 要知道他们队长可是很宝贝这辆车的,在里面乱踹跟找死没啥区别! 梁衡收住脚,拿过喇叭继续向前面蠕动的人群冷冷地说了几句话。在最后一公里的时候,李叙开车越过人群飞奔到终点等人,那里早已经停歇着等得百无聊赖的男兵,在那闹开了。 梁衡开始记录成绩,越记脸色越黑,楼夜雪到达后更是黑得跟刚刚煮完菜都锅底似的,还冒着黑气。 “你们这群废物!”梁衡看着在地上趴着的人 ,皱着眉用眼光一个个刷了个遍,“一个二十公里把你们累成这样?你们倒不如回家坐着喝茶,免得在这丢人现眼。”说着读了读成绩单后面的几个名字:“以上读到的,五百个俯卧撑。 谭叶新感觉梁衡的目光从她身上刷过的时候停了下来,然后就听到他说:“谭叶新七百,做不完别想着吃早饭!其他人列队,回基地”。 谭叶新楞了楞,没说话。 在人走后谭叶新认命地开始做俯卧撑,做完早餐时间也过了,饿着肚子继续上,搞得在旁边陪她的楼夜雪吐血的冲动都来了! 第一天下来不算早上的二十公里,就三个科目,射击,四百米障碍跑,武装泅渡,因为科目少,被梁衡训了几,几个人也没意见。其实不能说她们有多差,留下来的九个人,哪个人身上没伤的,能跑完已经不错了。 结束训练后,一瘸一瘸地回到宿舍,掀起裤脚脱了鞋,果然原本结痂的伤口有裂开了,血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流,伊岚急忙找过药和绷带帮她重新包扎! “那梁衡还真是个黑面罗刹,脸黑心黑,一天不折腾人好像会影响心情似的。不过风轻扬的手下,咱们不能期待他们有多好!”自从楼夜雪被风轻扬打得遍体鳞伤之后,伊岚对整个教官队都没好脸色,帅气的脸看到风轻扬几个就绷着。楼夜雪也不好说什么。 楼夜雪笑了笑,岔开话题,“一会去上生物理论课,你记得带书啊!” “这次死我也会带书的,你不知道啊,呆林子里的那几天我都恨不得撞树了。肚子饿得不行,偏偏还不知道什么能吃,就连水也是喝雨水的。” “你该不会到现在还不会验水吧?”看见伊岚点了点头,楼夜雪瞪了她一眼,“那一旦有事,你就等死吧!” “不会的,我现在决定好好学习!不然中毒而死,可是一件不怎么光彩的事!” 谭叶新把头伸进来对着聊得正起劲的两个人说道,“两位,要上课了!” 紫藤有自己的**支队,一个行动支队,一个飞行支队还有一个信息支队。不过理论课是一起上的,只是教室换了。几个人进入绝迹的正式基地,忍不住瞪大眼睛到处看,确实跟她们先前呆的地方高了不是一个级别。只是在进教室之前,看到的全是绝迹的男兵。 偌大的教室里坐了30多个人,紫藤的全部人员也就这个数了,那种地狱式的训练,能撑过来的女兵你不能强求有多少。新人一律坐最后,前面的前辈连个头都没回,感觉她们就是一空气,进来了也感觉不到。 几个人见惯不惯了,淡淡然地找位子坐下。只是楼夜雪不明白,她们上课,风轻扬来凑什么热闹。 风轻扬感觉到楼夜雪的目光,看了一眼她,自顾自地走上了讲台,在楼夜雪眉头皱成一座小山的时候,打开电脑,悠然自得地给她们讲课。 无比漫长的2个钟过去后,楼夜雪对风轻扬的评价又上了一个等级,风队长从一个流氓升级为一个有文化的流氓,至于什么时候升级为有涵养的流氓,还得继续努力。 ☆、第三十三章 灰色地带 一些人陆陆续续地离开了教室,楼夜雪刚想走,风轻扬的声音就传过来了,“楼夜雪,等一下!” 谭叶新给了她一个含义不明的眼神,溜了。 楼夜雪看着风轻扬,问,“风队长有什么吩咐啊!?” 风轻扬弯腰凑近,面对面地看着楼夜雪,笑着说:“你刚才很惊讶吗?” 楼夜雪知道他问得是什么,假装思考了一下,突然感慨地来了一句,“唉,这时代人不可貌相啊,连猪都能爬树了,还有什么不行的!” 风轻扬两手捏着楼夜雪的脸往两边扯,“你这丫头才是猪吧!” “风队长,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啊!”楼夜雪揉着自个的脸,笑得有些孩子气。 “我有欺负你吗?是你带着有色眼镜看人吧?” 楼夜雪自然不会说其实你自个就是一带色的变色龙,乖乖地点了点头,又听到风轻扬说:“你们几个这几天不会进行高强度的训练,上课为主,你看好自己的脚,明白吗?” 楼夜雪点了点头,感觉很窝心, “会的,那我回去啦!” 风轻扬笑了笑,揉了揉楼夜雪的头,“走吧!” 楼夜雪一回宿舍,就往谭叶新她们一堆人里扎,圆溜溜的大眼扫过众人,眼里带着欣喜,“有人知道风轻扬的底细不?” “你不会是在他身上报不了仇,找他家人下手那么卑鄙吧?”叶慧惊讶地看着楼夜雪,紧紧地抱着胸前的枕头。 “哪用那么麻烦,趁他睡觉的时候拿支枪冲进他宿舍,一轮扫射下来,保证送他上西天!”姜瑶给出了自认为最可行的坚毅! 陈小君低头想了想,嘀咕着,“要不,下毒也行啊!” 楼夜雪一脸的黑线,你们这群人就这么恨他啊?我喜欢的人就这么不招人待见? 不过也是,风轻扬这人已经毁了中国兵哥哥的暖男形象了。 楼夜雪无奈地翻了两个白眼,配合了一下,“我还卫国一号,手动引导直接轰了他呢!实际点行不?说,知不知道他的事?” “我只知道他是陆军指挥学院指挥专业的优秀毕业生,这个是听李叙说的!”谭叶新优雅地喝着水,悠闲得紧! 邻佳佳腼腆地笑了笑,“木衣草说他过他是内蒙古的人,还少数民族,不过是跟了他妈妈姓!” “还有呢?” 众人摇头! 谭叶新挑眉,明知故问,“我们家夜雪怎么突然那么关心他?既然不是为了恨,那就是为了爱了,从实招来啊,什么时候看上他的!” 其余几个人八卦地看着楼夜雪,眼里闪着精光,怎么看怎么骇人。 楼夜雪坚决不承认,“爱恨之间还有个灰色地带呢,傻的,谁看上他了啊!”现在承认保证会被伊岚一巴掌拍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不是这样你问他干嘛?”伊岚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满满的不相信。 随意找了个理由,“我很惊讶他居然是个有点文化的流氓,你们不觉得这是一件很惊人的事?” 众人吐槽不理她! “其实他人,没有想象中那么差不是吗?” 伊岚几个低头不说话,起码在楼夜雪那件事之后,要去正常评价风轻扬这个人是件很高难度的事! 而当她们讨论他们的时候,她们也在被讨论着! 绝迹的几个队长扎在一块谈论分配问题。张宁韵坐在自家未来夫人秦湫旁边,作严肃样。风轻扬揶揄地看着他,满眼的笑意,那一顿你是走不掉了的! 紫藤的几个支队长也来了,坐在田淼的旁边。刘翼缺席不管这事,自家夫人全权负责。 荧屏上上留下来的人的照和资料! “这次风队长带的选训已经结束,有九个人留了下来,接下来安排她们在绝迹两个男子中队跟训还有进紫藤哪个支队的事!”田淼的声音沉稳,带着军人的威严,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看荧屏,“你们可以提意见,我会综合考虑,然后分配!风轻扬,你对她们的情况比较熟悉,你来说明一下吧!” “是!”风轻扬站起来,对第一个走出来的人,陈若棉进行说明! “陈若棉毕业于解放军外国语学院的英语专业……,总的来说,她比较适合紫藤的信息支队!” “接下来的是,谭叶新,哲学硕士,为人很沉稳,训练成绩一直在前面,在她们几个里面相对来说比较成熟。” …… “最后的一个,楼夜雪,我个人认为她更适合行动支队!” 田淼笑着看了一眼风轻扬,转身问行动支队的队长秦湫,“你觉得呢!” “她是不错的一个的丫头,我觉得可以!” “嗯……那今天的会议就到这吧!”田淼向站起来敬礼的几个人回敬,“风轻扬,你留下!”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田淼才笑着说:“你真认为楼夜雪适合行动队?理由是什么?” “如果单以选训的成绩来看,楼夜雪并不十分合适,但是从她这个人来说,适合。针对地培养,我跟和煦都觉得她会是一个不错的狙击手!” “好,我相信你的眼光!”田淼挑眉看着他,“现在我以你的上级的身份问你一句,进你的行动队跟训,你能像对待一个普通的兵那样对待她吗?一个你喜欢的人!” “不会,因为我对她有更多的期待,她会过得比别人都苦!” “不是这样的小子,你要公平地对待你手里的每一个兵,她也一样,当然,你可以私下给她指导和帮助。我不希望你们的关系影响到你们执行任务时的判断!” 风轻扬漆黑深邃的瞳孔带着星光,明亮地惊人,声音沉稳肯定,“不会!” 我希望她可以更好,会牵挂,但不会阻止她经历腥风血雨,她该走的路一步也不会少。就算任务的时候会牺牲她,我也只会让她死在我怀里! 在宿舍里连打几个喷嚏的楼夜雪有种被人诅咒的错觉,脊背发凉! 第二天楼夜雪她们就去领了一整套新的装备,各种作战条件下的作战服,军靴,军刀,多功能手表等等零零散散一大堆。 楼夜雪跑了三回才把东西搬回了新分配的宿舍,楼夜雪毫无疑问地跟伊岚呆在了一块。 这次留下来的九个人有六个留在行动支队,她,叶慧,伊岚,邻佳佳,姜瑶,陈小君。经常得跟着男子行动队训练,木衣草一在飞行支队,谭叶新,陈若棉两个在信息支队,不过现在都在练习开直升机。 楼夜雪没搞明白自己怎么就下来跟训了,按她的体格,被扔去开飞机就是铁板上钉钉的事。可是留下来也符合她的期待,毕竟她喜欢那样的生活多于坐着动脑开飞机。 晚上宿舍夜话,楼夜雪扒拉着伊岚嘀咕半天没弄明白。绝迹有两个男子个行动队,张宁韵就是另一队的队长,一豪爽慷慨的北方大老爷们,深得被风轻扬折腾得半死的新女子成员的喜爱。伊岚自然是无比渴望在他门下成长的。没办法,那正直形象往那一摆,就不是风轻扬那个妖孽能比的。 但话说命运之神都是爱捉弄人的,一个多星期分队的时候两伊岚苦着脸往风轻扬那队走去,表情跟死了人似。以至于楼夜雪也不好表现出什么高兴的感觉来,只好沉着脸了。 风轻扬看楼夜雪一直皱着眉头,暗暗地叹了口气:你这丫头,至于吗? 风轻扬给楼夜雪她们送了一份大的庆贺礼,说祝贺她们进入一队跟训,害得除了楼夜雪之外的两个人期待不已,可收到之后每个人都已经冷得说不出话了。楼夜雪暗自感叹风轻扬那喜欢虐人的性格真是一点都没变。 在冷冰冰的湖水里连站了4个钟后,不来点运动不说,让人僵着身体练习远距离射击,一练就是一个下午,整个人在冬日的烈风中冷得瑟瑟发抖。 风队长在人家心目中原本好了点的形象又一落千丈。 ☆、第三十三章 立刻滚 男队员不痛不痒地完成训练,也不管还有几个人在风中摇曳,自个走自个的,半点她们存在的感觉都没有! 风轻扬看完成绩,笑得无比温和,害她们几个以为他吃错药了,可是接下来那句话就让几个人觉得自己才吃错药。 “今日天气太好了,还没到晚上气温就降到了3度,几位可别浪费这样的良机啊,练习练习瞄准吧,三个钟后回去吃饭睡觉。中途把枪放下的,今晚就睡这当抗寒训练,好吧?” 能说不好吗? “夜,你说风轻扬那混蛋是不是故意整咱们的,冷死我了!”伊岚狠狠地斜了风轻扬一眼,问道。 “没办法,跟那群男兵相比,咱们太弱了。扛着点吧,我都冷得麻木了!”楼夜雪忍着钻心的寒意,凝神瞄准靶子的红心。 伊岚无语地看了看天,感觉上帝都在盖棉被了,嘴唇发白, “好吧!快点过去吧!” 五度上一点的气温,正常一点的人都不会再练了半天飞车捕获,汗流浃背的时候把自己往冰冷的泥潭里扔,偏偏这里的人上至长官下至士兵,没有一个是正常的。顶尖的部队,顶尖的训练,才能出顶尖的兵王,是这里的人普遍的信条! 楼夜雪不质疑这个,尽管是在泥潭里爬的时候! “楼夜雪你没吃饭啊,快点!”梁衡的声音冷冷地刮了过来,楼夜雪急忙收回思绪加快速度! 楼夜雪在训练结束的时候人坐在操场上看早已闭卷了的太阳。风轻扬轻手轻脚地靠近,在楼夜雪旁边坐了下来,话语没有了训练时的严厉,反而带着淡淡的温柔,“丫头又想家了吗?” “不敢想!”楼夜雪见风轻扬在旁边坐下,莫名地觉得安心。 风轻扬抽出一支烟叼着,没有点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揶揄地说:“你还有不敢的事!?” 风轻扬见楼夜雪盯着他不说话,于是凑近楼夜雪的脸,作痞子状,“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楼夜雪看了他一眼,微微地笑着,清澈的双眸倒映着风轻扬魅惑的脸。但那种曾经受过的伤害却像是拥有了记忆一般,不断地提醒着她那些刻骨铭心的伤痕。风轻扬太复杂,而她,没有勇气也没有准备去进行那种,不知道结果如何的未来。起码现在,她真的不想再难受一次。不说的话,还能偶尔开开玩笑,享受一下他给的温柔,如果说了,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队长,别那么自恋啊。” 风轻扬嗤笑一声,“这不是自恋,是自信。你丫头真对我没点感觉啊。” “队长你型男形象深入人心,我怎么可能没感觉?”楼夜雪流氓地往风轻扬的身上瞟,“队长在前辈们中的评价很高哦。” 楼夜雪这个倒没有说谎,紫藤的老兵大多觉得风轻扬不错,而实际上,他确实不错,特别是那副让人垂涎欲滴的好身材。 “别一副要流口水的表情,你羡慕不来的。”基地里觊觎他身材的人不少,但女兵里表现得像楼夜雪这么明显的还真没有。 “我也不需要啊队长。”楼夜雪说着,伸出手捏了捏风轻扬结实紧绷的手臂,温热的深麦色肌肤带着张力,略微粗糙的皮肤给人带着不一样的体验,舒服,很干净,散发着纯粹的属于男人的气息,“感觉……” 话还没有说完,楼夜雪感觉腰上一紧,人已经被压倒在了地上,风轻扬漆黑的眸看不清情绪,但呼吸有些微微的急,如果不是楼夜雪对这个比较敏锐,根本感觉不到。 风轻扬低头看着楼夜雪脸,温热的呼吸在两人之间萦绕着,搂着她的腰的手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那种炙热的温度。 情况似乎有些失控!! 一天的训练,风轻扬看着楼夜雪的身影有些无语,那时如果楼夜雪没有推开他,有些东西他肯定会做下去,比如说,吻她。 不过,这世界上没有如果。 吃饭的时候仍旧是青菜白饭加肉,楼夜雪一看见就额角出汗,明智地装了一碗饭,夹了一些青菜跟伊岚一起在角落里吃得不易乐乎。 的确是饿了啊! 伊岚看了看楼夜雪全是青菜的餐盘,嚼着饭菜问道:“你咋还是不吃肉啊?这么训练法还挑食,你想死啊?” “我不是不吃,也不是挑食,我说了多少遍了。那肉太肥了,我吃不了”。楼夜雪猛地往口里塞饭菜,她吃饭速度慢,往往没吃饱就开始训练了,现在在这种累个半死的情况下,吃不饱跟找死是一个道理的。所以,不知道晚上还要干点什么的时候,这顿饭必须得吃完! 可是梁衡一句女兵晚上休息不加训搞得楼夜雪差点当场气绝,不过想了想,还是以同样的速度扒饭:今天晚上休息,以后可没有,还是快点吃的好! “楼小姐很喜欢吃素吗?”风轻扬挑眉看着埋头吃饭的楼夜雪,刚刚她们说的话他可是全听见了的。而且他也观察了好些日子了,每次吃饭楼夜雪都不会要荤菜,不管你是肥是瘦,她连一眼都不扫。 说她不挑食鬼也不信。 楼夜雪听到风轻扬的声音,脊背一凉,抬头笑着说:“哪能啊?肉刚刚吃完而已”。说着扫了旁边的伊岚一眼:帮腔啊! 伊岚看了看楼夜雪,又看了看笑得一脸阴险的风轻扬,拿起东西换位子,楼夜雪确实应该被**一下了,“我去那边吃,你们慢慢说”。 说完又立马没义气地离开了,留下楼夜雪独自一人在风轻扬的目光中瑟瑟摇曳还有一地同情的目光。 楼夜雪斜了伊岚的背影一眼,大义凛然地站了起来声音却是弱弱的,“报告队长,我不喜欢吃肉。” 风轻扬眼光一凛,随即嘴角轻挑,笑了起来:“是吗?” 说着回原来的位置坐下,不知道跟和煦说了什么,和煦皱了皱眉就走开了。 “还有十分钟,其他人继续吃饭,楼夜雪过来”。风轻扬说着向楼夜雪勾了勾手,示意她过来。 其他队友同情地看了她一眼,继续埋头吃饭。 楼夜雪心咕咚咕咚地跳着,但仍十分豪迈地坐到了风轻扬对面,准备继续吃饭。 “别着急,还有菜呢,等菜上来再吃”。风轻扬阻止楼夜雪动筷,看了楼夜雪黑漆漆的脸,又加了一句:“没事,我请客,不用你给钱”。 楼夜雪忍住吐血的冲动:饭堂的饭菜本来就不用钱好不好! 一张桌子坐了四个人,对面是风轻扬,李叙,旁边是梁衡,没有人说话,但是李叙一脸看好戏的样,让楼夜雪老觉得这气氛,好诡异。等了十几分钟,其余的人都走光了,他们这一桌还整整齐齐地坐在人。风轻扬抽着烟,李叙笑着看着楼夜雪的脸色变了又变,跟霓虹灯似的,五颜六色。梁衡冷着脸在旁边坐着,只有刚刚把一盘白水煮肉端回来的和煦温和地看着她。 楼夜雪咽了口口水,站了起来攥紧手,盯着风轻扬,尽量平静地询问着:“如果我不吃呢?” “没有如果,你必须吃?” “如果我就是不吃呢?” 风轻扬挑眉,半眯的眼睛射出冷光:“立刻滚!” ☆、第三十四章 被盯着吃饭的日子 楼夜雪深吸一口气,有些无奈,“我吃不吃肉有那么重要吗?” “在你家里或许不重要,但是这里是军营,没有挑食一说。”风轻扬掐灭烟,站起来对视着楼夜雪,一字一字地说着。 “在这里你就挑食,要是上了战场呢?你觉得你有选择的余地?不要说是这些,”风轻扬指着菜盘里白花花的肥肉,“就算是生的,为了最终的胜利,你都必须得给我咽下去。不要以为自己是女兵,就觉得可以率性而为。” “我没有,我不是挑食,我仅仅是不喜欢,如果有必要我一定吃,只是…” “没有只是,”风轻扬打断楼夜雪的话:“记住楼夜雪,没有只是,你必须现在就适应。”斩钉截铁,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可以慢慢吃,反正晚上不用训练,你有大把的时间”。李叙好心地建议着,笑得一脸欠抽。 “你报告写完了吗?”风轻扬突然转头盯着李叙,笑着问道。 “队长…”李叙刚想继续说,就感觉到风轻扬眼光刷过,立马遁了:“我立刻回去写”,说着还拉上了旁边的和煦。 “梁衡,你带着男队队员训练,特别是那些试炼中被搞定的,好好练”,风轻扬对着梁衡冷冷地说道。 梁衡点了点头,没说话,直接走了。 楼夜雪看着风轻扬把人支开,坐了下来,死就死吧。拿起筷子,把肥肉往嘴里塞。眉头皱得跟个麻花似的,一次一次想吐出来,可还是忍了下去。 的确,如果是有必要的,她能吃下去,虽然吃了会吐。这里不是家,这里有这里的规则,她必须遵守。 如果吃这些东西是为了更好地接受挑战,没事,我能承受。她记得他爷爷曾经说过,没有人天生就喜欢某种东西,也或许一辈子也喜欢不上,但是你得适应,适应那种东西的存在,然后在任何时候,驾驭它,为了心中的渴望。 风轻扬重新点了一支烟,看着眼前的女孩眉头紧皱地咽着,明明想吐却没有停下。没有无理取闹,没有激烈的争吵,只要你跟她讲道理,她会听,尽管有些理由与她一贯的认知有出入。而那些道理她也不一定认同,但是她能接受,然后去贯彻。 你看,多有韧性的一个女孩! 楼夜雪吃完最后一片肉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风轻扬收敛了所有的严厉,每次绷着脸对楼夜雪他也难过,不过不能表现出来,“吃饱了要不要运动一下?” 楼夜雪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因为风轻扬笑不同以往的魔魅,意味深长,而是简单而纯粹的,语气平淡,好像在吃完饭后问,要不要去散散步一样! 想要说好,可是胃部的不适感不允许,楼夜雪二话没说,以一百二时速往洗手池飞奔,狂吐不止! 风轻扬看着飞奔而去的人,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起身跟着走了出去。 楼夜雪在洗手池捂着胃狂吐,风轻扬走过去轻轻地拍着楼夜雪的背部,时不时给她递上纸巾,可是后者似乎是要把人往掏空里吐,吐到最后连胆汁都吐出来了。心像是被一根绳子勒紧了,难受得很,果然,折腾她,自己也会跟着痛! 风轻扬可没有忘记楼夜雪曾经胃部出血过,太强烈的刺激有可能会重演那样的惨状,抱只能干呕的人半抱在怀里,把从厨房到回来已经变温的开水凑到她的嘴边,“丫头,别想着那些东西,乖,把水喝了!” 楼夜雪摇了摇头,胃开始发烧似的热了起来,有些疼,脸色也迅速地发白。 风轻扬不顾她的抗拒,把水喂她喝完,把人抱回了女兵的宿舍。 “丫头,药放哪了?”风轻扬把楼夜雪往床上放了下来,伸手地擦掉了她额头渗出的薄汗,手心冰冷湿润。 “抽屉。”楼夜雪说着,调整好身体好让自己好受些。 风轻扬半抱着楼夜雪,凑着温水让楼夜雪把药吃了,“还很难受?” 楼夜雪的反应那么大,一部分的原因在于心理,还有一部分在于她的胃,太差了。 “没事,我歇会。谢啦!”楼夜雪就着风轻扬的手躺了下来,很累,但就是睡不着。 风轻扬瞥了一眼在旁边站着眉头深锁的伊岚,说,“你照顾好她。”然后走了。 伊岚细致地帮楼夜雪揉着胃部,让她好受些,“好点没有?” 楼夜雪点了点头,突然有些痛恨这样的自己。缺点已经够多了,不应该再了这么一个该死的。 “早点休息吧!”伊岚总觉得风轻扬有点不对劲,但是不好说,只好催促楼夜雪休息了。 楼夜雪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就躺下睡觉了,只是胃还是有点痛! 当然,胃痛不只是那天的事,因为自从那天后,楼夜雪就跟风轻扬他们坐一起吃饭。所以她的饭菜永远有肉,还得全部吃完,就算吃完仍然吐,可是风轻扬似乎没有半点停下来的意思。 真可谓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愣是要把楼夜雪这劣根性彻底解决。 这天,谭叶新凤眼婆娑,一脸节哀样地对楼夜雪说:“抗战还未胜利,同志仍需吃肉,加油!” 陈小君二二地笑了,伊岚看看楼夜雪憋着不敢作表情,只有楼夜雪捂着倍受折磨的胃,仰天长叹!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绝迹里所有的训练都是针对男性身体极限设计的,楼夜雪这些女兵在里面跟训,基本没了半条命,以至于楼夜雪非常怀念选训的那段日子。 好歹那段日子饭是管饱的,觉是管够的,洗澡是有热水的,训练是60分及格的,惩罚是轻的,最重要的是不用老是看到风轻扬。 可是现在,吃饭时间永远不够,半饱着肚子训练照上,夜晚不定时紧急集合,有时候一晚几次,睡也不敢睡沉。 洗澡甭管春夏秋冬,永远的冷水没得变,名为男女平等。 训练永远80分及格,少一分都得褪层皮。惩罚永远让人起鸡皮疙瘩。 这天楼夜雪刚刚练完CBQ,刚想冲去饭堂吃饭,和煦就过来了。虽然和煦这人人如其名,可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那个人不是什么好惹的货色。自从被迫天天吃肉,还是不加油不加盐白刷刷的肥肉的之后,以至于每次看到风轻扬都有点头皮发麻。 虽说是思想端正的人儿,可是风轻扬最近的行为确实人让她不敢恭维,而且害怕是人的本能,楼夜雪倒是坦然,半点羞愧感也没有! “队长早上交待,要你练习完就去靶场找他”和煦微笑着说,脸不红气不喘,完全不像一个刚刚接受完训练的人。 楼夜雪一边心里赞叹着眼前着长相帅气,为人温文尔雅的帅哥体能竟然如此的好,一边问道:“能不能先吃饭啊?” 和煦好笑地看着楼夜雪:“你觉得呢?走吧,我也会过去。” “我有种奔赴刑场的感觉。”楼夜雪说着笑跟着和煦走着,老远就听到了枪声。她认识风轻扬这么久,可是从来没见过他在靶场用枪,听到枪声不由地有些期待。 风轻扬确实有他骄傲的资本,移动靶场上的远距离射击楼夜雪一直做得不怎么好。可是风轻扬似乎是为枪而生的,射击动作流利顺畅而快速,身影矫健,开的每一枪都直中靶心。 她见过和煦打靶,以为他已经是这里的王者,可是今天看到风轻扬才发现,这个男人,比他看到的任何一个人都能掌控好手里的枪。 和煦微笑地看着双眼紧盯着风轻扬的人,说道:“他是前年国际特种狙击手比赛的冠军”。 楼夜雪一脸怪不得的表情,但仍盯着风轻扬看,好像怕错过哪怕一个细小的镜头,双眼满满的震撼。 风轻扬知道楼夜雪他们来了,停了下来。手握着枪向他们走去,发现楼夜雪一直看着自己。 这丫头好像还是第一次这样看着自己! ☆、第三十五章 为自家哥哥找妞 和煦见风轻扬过来了,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 “傻了吗?”。风轻扬拧开一瓶水喝着,挑眉看着楼夜雪。 “有点…”楼夜雪肯定地点点头,又挑眉说道:“不过,你叫我来就是为看我的傻样啊?” 当然不是! “丫头,你想成为狙击手吗?”风轻扬认真地看着楼夜雪。 楼夜雪沉淀着思绪,漆黑的瞳孔里看不出情绪:“想,你要教我?” “你觉得除了自个练,还有什么好教的吗?” “我觉得有,我需要指导!” “好吧,和煦会教你,当然,我也会。” 只要你想,我又怎么会不教呢! “你觉得我适合?”楼夜雪凝视着风轻扬,眼里是淡淡的疑问。 “对,你很会控制情绪,这对一个狙击手来说很重要。而且,和煦很看好你,你有这方面的天赋。” “我只听他们说过我在学习方面很有天赋。” 风轻扬挫败地看着楼夜雪,找了个地坐了下来,搞得后者后背嗖嗖的凉:“你很久以前就接触过枪了吧?当兵之前!” 楼夜雪不满地盯着风轻扬,你们那里那份档案把我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一遍了吧,还会不知道?不过还是乖乖地回答了。 “我在美国长大的,那里不禁枪,我很小的时候就以我舅舅的名义买过很多枪。我住的地方有个射击场,无聊的时候我会在那里玩。” 楼夜雪顿了顿,又说:“其实我去美国读书,枪是一个主要原因,我没去美国之前我就见过我爸的配枪,他不让我碰,而且我爷爷也是个十足的枪迷,所以我从小喜欢这东西! “那你枪法怎么还那么烂?”其实楼夜雪现在的枪法已经很不错了。 楼夜雪瞥了风轻扬一眼,“如果我不是那么烂,风队长怎么在我身上找成就感啊? 风轻扬无语地看了她一眼,拍了拍旁边的地,“坐下!”说着指了指渐上的月“看到了什么?” 楼夜雪凝眸思考,“月亮,你想告诉我什么?” “丫头,有些东西它的存在本来就很耀眼,无需衬托!” 若是以前楼夜雪听到他这话,她会笑,可是现在不会,风轻扬不过在讲述一个事实,一个很真实的事实。 “我们每个人都有发光的机会,而无论以何种形式呈现自己的光彩,都必须在一个坚实的基础之上,一个不至于让你发光过程中陨落的基础。丫头,紫藤只相信向上的生机,你可以美艳得不可芳物,但请记住,在缠绕开花的的时候把根深深地扎进土里!” 楼夜雪看着风轻扬漆黑的眸,突然觉得有些不真实。风轻扬对她有所期待,期待她可以成为一个出色的狙击手,而自己,为这种期待感到欣喜。 “我会的!” 每一个抉择都会有不同的结果。开始的时候楼夜雪以为她会成为一个很好的通讯兵,可是她进了紫藤。后来她以为她会进入飞行队,可是她进了行动队。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成为狙击手,可是风轻扬那天信任的眼神,让她开始了不一样的人生。 按理说以楼夜雪的学历和能力,怎么不济也不至于去当个体力活,可是这人要是喜欢上这么个东西自己又愿意,旁人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只是放着那学过的知识不用实在是一大浪费,于是秉着党的伟大方针,田淼又给了楼夜雪一身份——紫藤信息支队的,队员,现队长名唤穆莺莺,芳龄二十八,标准江南美女一名,温柔如水。 楼夜雪见到她的第一感觉就是一美人放这荒山野岭真他妈的浪费,加上那柔和优雅的气质,去当个演员保管能赚个盘满钵满! 楼夜雪那傻样自然是被人看着眼里的,穆队长微微一笑,让人顿感阳春三月,心情舒畅。 “以后我叫你小雪吧,你就负责系统设计和这方面的教学,姐妹们学历都挺高的,不难教,就是设计那方面要花点心思!” “没事,我尽力就是了。”熟稔地把手搭上人家的肩膀,挑眉一笑,“莺莺姐名花有主没有?吾家有兄初长成,容貌俊朗,文武双全,如今差美人一名,您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貌实为其良配,要不给个电话号码改天沟通沟通啊!” 典型的自己够不着,往家里塞也好的爱家人士。 楼夜晨在遥远的美国狠狠地打了个冷颤! 穆莺莺好笑地看着幽默的楼夜雪,“你这嘴巴可真能说,年纪小小就有当媒人的心思了?” 某人作狗腿状,“哪里哪里,只是被姐你这天仙美貌给雷到了,又想着美人配才子,恰好目前家兄单身中,就想着撮合撮合,唐突之处,您得见谅啊!” 穆莺莺忍不住大笑,可是那黄莺鸣叫似的的声音实在是太讨人喜欢了。 楼夜雪也自得其乐,嘻嘻哈哈地跟人去了信息部。 紫藤的信息支队全是女兵,谭叶新自然是在其中的,身为紫藤两大美女之一,她也自然是无比养眼的。只是看到楼夜雪勾搭着她们队长进来的时候两只凤眼轻挑 一副看好戏的样。 楼夜雪呵呵地笑了两声当作是打招呼了,羞涩地向埋头跟电脑作战,两眼冒青光的众人作了个自我介绍,在赢得谭叶新几声吐槽之后开始介绍自己先去做好的信息作战系统。 生活如此多娇,只是餐盘里永恒不变的肉给楼夜雪无比美好的生活泼上了一盆墨,以至于楼夜雪这个人浑身都冒着黑气,跟墨鱼都能称兄道弟了! 紫藤上理论课的那几天,楼夜雪除了练习射击,其余时间都是一个人躲在电脑室修改一系列的数据,风轻扬好几天没看见她人,还以为是在哪光荣了。找了一通,总算是在电脑室找到了。 “楼小姐有种成魔的趋势啊,两眼都跑着代码。” “我成魔之日你都位列仙班了,我还是斗不过你啥。”楼夜雪手脑不停,嘴还一边不屈不挠地说着。 “还差多少才能搞定?” “再来两个钟,你找我什么事啊?” “我路过,找你干嘛。”风轻扬敷衍了一声,随手拿起了楼夜雪放在旁边的书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 “风队长,这个时间,你是从哪路过的啊?”紫藤的电脑室位于基地的北边,平常绝迹的人根本不来,周边也没有什么训练地。更何况风轻扬那里离这边根本就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啊。 “弄你的,管那么多呢。” 楼夜雪好笑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工作。 风轻扬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楼夜雪工作的时候都会表现出一种认真和宁静,不急不躁,迅速而且有条理。 冬天的室内并不冷,楼夜雪或许是在这里呆太久了,鼻翼还带着薄汗,一头短发柔软服帖,映衬得她本来就白皙的皮肤越发的莹润,整个人干净得出奇。其实楼夜雪身上军人的气息并不重,很多时候她更像一个学生,带着那种属于文人的干净感。 风轻扬也不知道这样看了多久,其实他也不闲,只是刚刚忙完就想起了楼夜雪,而又刚刚想来看看,直到楼夜雪的声音响了起来,才发现自己盯着她看了很久。 “队长你盯着我看干嘛?书不比我好看啊。”楼夜雪搞定最后一点东西,抬头就发现风轻扬一直在看着自己。 风轻扬想说当然,但最终却没有说话,有些事现在说,还不适合。 “晚饭时间又过了,又得饿肚子。” 风轻扬听楼夜雪说着,皱了皱眉,“胃本来就不好,还不按时吃饭,小心小小年纪魂归厚土啊你。” “队长你可千万别这么说,论年纪,你比我大,要黄土加身也是你先啥。” 风轻扬挑眉看了她一眼,“你说啥?” 楼夜雪看他笑容狡黠,无语了,“没,没,同时死,同时死总行了吧!” 楼夜雪无意的一句话,风轻扬听完却愣着了,似乎听到了一个生死与共的承诺。后来说起来,楼夜雪笑着说,我那时就是这么想的。 “想吃什么?” 楼夜雪啊了一声,对于风轻扬话语的转变明显没反应过来,“什么想吃什么?这时间有东西吃就不错了,还能挑啊?” “你当然不能,可是我能啊!”风轻扬勾起一笑容,起身走了出去,“跟上!” 楼夜雪虽然对风轻扬这种特权阶级有点无语,但还是抵不住美食的诱惑,欢快地跟了上去。 这个时间的食堂连灯都关了,黑漆漆的一片,连个鬼影都没有,开小灶也没人给他们开啊。风轻扬瞥了她一眼,然后潇洒地拿出钥匙打开了了印有厨房重地,闲免进的几个大字的门。 楼夜雪在心底靠了一声,这人就是完完全全的闲人啊,怎么连钥匙都有。要风轻扬偷钥匙什么的肯定不可能,那么就是厨房大叔给的了。 “队长,你确定厨房的大叔不是你家亲戚或者他真的对你没有非分之想?” 风轻扬使劲揉了揉楼夜雪的头发,“对得电脑久了,脑袋抽筋啊?亏你说得出来,纯洁点行不?” “大叔,在这个妖孽扎堆的地方,要保持纯洁性比泡在墨汁里保持干净还难好不?而且,正所谓耳濡目染,潜移默化,队长你的功劳不小啊。” 风轻扬贴近楼夜雪,鼻端是她淡淡的草木清香味,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那你是不是该报答一下我啊?” ☆、第三十六章 巧克力引发的命案 楼夜雪往后退了一下,笑着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报答什么?我可不会一身相许啊。” 风轻扬鄙视地看了她一眼,就那两件衣服,他要是想动手,你拽得再紧,也跟没穿差不多,完全没有阻碍的作用。转过身对着厨房一堆的食材伸了伸脸,看楼夜雪那表情,“别告诉我你不会。” “会啊,你敢吃的话!” 风轻扬无语地看了她一眼,直接不理她,卷起衣袖动手干活,给楼夜雪丢了一棵白菜,“洗干净!” “行,保证洗得比我还干净!” “比你干净?那还需要洗吗?” 风轻扬是时刻不忘损人的,楼夜雪看着他刀法如神,唰唰地切着肉,有点不敢出声。 “干嘛不说话?” 楼夜雪笑了笑,赶紧洗菜,“怕血溅当场!” 风轻扬无语,“得了吧你,洗完菜把饭过一下水,炒饭!”楼夜雪是南方人,并不怎么喜欢面食,炒饭会好一点。 楼夜雪把菜洗完,盛了一些饭用冷水过了一下摊开晾着,不一会就没什么水了。 做完事就站在风轻扬旁边看他做菜。风轻扬做菜的时候的样子很好看,带着一股潇洒劲,动作干净利落,因为卷起了袖子,楼夜雪可以清晰地看见风轻扬手臂紧绷的肌肉,线条流畅,蕴藏着力量。风轻扬肤色偏深,但并不是黑,在灯光下,上边的一些伤痕很明显,上一次她都没发现。 “队长你是荣誉加身啊,这么多勋章!” 风清扬挑眉看了她一眼,“你别色迷迷地往人身上瞧行不?” “你哪我没看过啊,害羞什么呢?!”楼夜雪流氓地盯着风清扬笑,像个得了好吃东西的小孩。 风轻扬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想不管不顾地冲那张嘴吻下去,但终究还是刹住了车,“拿个盘子过来!你先吃,不然一会菜冷了。” 楼夜雪嗯了一声,拿着双筷子站在风轻扬旁边就吃,“队长,哪个人要是嫁你就幸福了,好好吃啊!” 对于楼夜雪这个被白水煮菜吓久了的人来说,能吃上有盐有油的东西那是多么令人感动的事啊,更何况风轻扬手艺真不错。 风轻扬不答话,把其余两个荤菜做好,还炒了个饭,就发现楼夜雪那盘素菜吃了一大半。 “吃点肉!” 楼夜雪咬了咬筷子,还是乖乖地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一咬就呆了,两眼闪着光看着风轻扬,“队长,你娶我吧,以后你做的肉我肯定吃。”说着还感慨地又夹了一块。风轻扬做菜的时候过了一下水,肉里基本没油了,切成薄片用热火炒,加了一些辣椒,整个菜的味道比较重,但是很好吃。 “楼夜雪,有点出息好不,一个菜就把你搞定了。”嘴里这么说着,可是心里是高兴的啥。 “队长,你平常做菜吗?” 风轻扬看楼夜雪那贼贼的笑脸,果断说不,“不做!” “这么好的厨艺不做菜多浪费啊,以后退伍了,我投资,咱们开个饭馆,你掌厨,我负责竖数钱,多好啊!” “我的钱只给我家夫人数。” “那我做你夫人不就行了。”楼夜雪笑着说着。 风轻扬放下了筷子,盯着楼夜雪,“记住你今晚说的话楼夜雪!” 楼夜雪拿着筷子看着他,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我会记住的!” 被美味填充过的胃要再接受饭堂大叔的饲料,是一件痛不欲生的事。其实饭堂的饭菜不差,就是楼夜雪那份被风轻扬特地关照过,除了那晚吃了点其他菜,其余时间一律白水烧白菜配白唰唰的肥猪肉,一连一个多月,楼夜雪连去饭堂的yuwang都没了。 苦难的日子总是有个点心来调调味的,楼夜雪混着一身的汗水背着枪走过后勤部物件管理室的时候,被和蔼可亲的后勤部副部长笑眯眯地拦下了。身子也不怕脏,搂着楼夜雪的脖子展现出一副亲热样。 楼夜雪眼皮直跳,嘴角抽筋。绝迹里的人笑起来的时候都像风轻扬那样带着几分后续的危险,让人不得不防,“黎副队,你别吓我啥!小妹的心脏还没从137高地坠下来呢,现还缺着氧,不经吓的!” 任何一个人在缺氧的高原连续不断训练几天,心脏都不会好受到哪! 黎少英作不悦状,拍了拍楼夜雪的肩膀,“这妹子,姐能吓你啥!” 能不能说你天天帮风轻扬叫人做白水煮肉给我吃就是一大惊吓了?楼夜雪苦着脸不敢回答,等着后续。 “其实是这样的,有人给你寄了点东西,你知道啦,咱们要例行检查,所以我不小心看见了!” 楼夜雪的心咯噔一下,“他们给我寄了几个炸弹还是毒品?” 黎少英一巴掌往楼夜雪头上招呼,“你现在脑袋缺氧啊?是巧克力!” 楼夜雪摸在自己的头,我就随便说说,要不要这么使劲拍啊,幸好我已经过了长高的年纪,不过听到巧克力三个字,还是很开心的,“是一个叫梦逸承的人寄过来的吧?” “嘻嘻嘻,是啊,丫头,你男朋友啊?那么多巧克力,还是名牌的,要花不少钱啊!” 楼夜雪神秘一笑,头颅仰得高高的,一脸嘚瑟样,“不告诉你!” 黎少英胳膊用力夹着楼夜雪,“不告诉我不要紧,留下几块给我就行!” “纳尼?你就问我要这个?好吧,给你几块!”楼夜雪大方地甩甩手,“拿吧!” 黎少英拿了几块,把一箱的巧克力交给了楼夜雪,“里面的信封还有一叠照片,很帅哦!” 楼夜雪呵呵地干笑两声,走人! 然后那天晚上整个绝迹的人都知道了楼夜雪有一个高富帅的男朋友。 楼夜雪洗澡出来,放在桌面的箱子已经被拆开了,几个八卦者正围在一起看那传说中的楼夜雪的高富帅男友! 谭叶新见楼夜雪擦着头发出来,虽然知道楼夜雪喜欢风轻扬,但还是挑了挑眼,笑意盈盈,“咱们家夜雪不错哦,吊到这么个帅哥!” “就是,我跟你认识这么久怎么不知道你有个这么帅的男朋友?”伊岚愤愤地盯着楼夜雪,好像这人做了天理不容的事! 楼夜雪随口回了一句,然后被伊岚狠狠地鄙视了一下,“他也没你帅啊。” 叶慧嚼着巧克力,一脸的迷醉样,“所以所夜雪你太不够义气了,有个这么好的男友也不分享一下!” 众人惊讶地瞥了她一眼,男朋友还得跟你分享? 叶慧讪笑,“误会,误会!” 陈小君捧着那些照片,好像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去,“好像童话里的王子哦!夜雪,他会不会骑白马啊?” 姜瑶受不了地给了她一脚,“故事书看多了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楼夜雪懵了,“你们不累?” 齐刷刷地摇头,“这帅哥就是咱们的精神食粮,看一眼,哪还有累字可说!”谭叶新优雅地在床上坐下,样子性感的不得了! 楼夜雪过去拿过照片一看,全是梦逸承的生活照,照片里的人有着白皙的皮肤,穿着不同风格的休闲衬衣,牛仔裤,还有一些是正装的,举止高贵,笑容爽朗帅气,但又不失成熟的男人风范。 总的来说,摆出去就是一热销产品,百年难得一遇!在绝迹这种阳盛阴衰,偏偏男人个个不是肌肉横生就是黑黝黝,要不就是性情恶劣的地方呆久了,突然见了这么一位帅气养眼的,简直就像是天天乌云盖顶的一个人突然见到了阳光了那般狂喜不已,激动的心情难以抑制。 “妈的,实在太帅了!”楼夜雪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想当年天天见的时候怎么没发觉自家逸承哥哥那么帅啊,“早知道我不当兵,嫁他算了,不知道现在还行不行!?” “他不是你男朋友吗?他是不是这么帅你难道不知道啊?”伊岚翻了她一白眼,“想嫁他现在申请退伍啊!” “边去,我也想他是我的,问题是不是啊。”楼夜雪撕开一块巧克力嚼着,是吉利莲的白巧克力,一箱子里面混合了多种品牌和口味,楼夜雪看着就乐了。 几个人惊讶地看着楼夜雪,异口同声,“不是你男朋友?那有女朋友了吗?” 楼夜雪的眼珠朝着她们转了一圈,“你们不是吧?” “这么好的货,不抢就走宝了好吧!”叶慧兴致勃勃地看着楼夜雪,期待着一个否定的答案。 “这个,我不知道!” “去……”几个人齐齐吐槽楼夜雪。 “那他是你谁啊?你哥?” 楼夜雪得意地笑了笑,“邻家哥哥,哈哈哈……”笑了一会又补充道,“他是我在美国的时候认识的,住在我家隔壁,是我哥哥的死党之一。我跟你们说,他们几个扎一起就真的是没天理的,个个帅到不行!” 几个人又有兴致了,齐齐凑了上来,“谁没有女朋友的?” 楼夜雪一脸的黑线,“呃,这个,我也不知道!” 挨揍的回答! 几个人八卦了一晚上,揉得楼夜雪差点成了一包子才满意地抱着自个喜欢得巧克力回去了! 一箱的巧克力有一百多块,绝迹的一干女子一人给了两块,剩下的也不多了!楼夜雪的兜里一天揣一块,有空就咬一口,浓郁的香甜的气息在口腔散开的瞬间什么好心情都来了。 不过楼夜雪楼上尉开心的时候,我们风队长压抑了。那一箱的巧克力都快成一时佳话了,风轻扬想不知道都不行。 队长心情不好,训练自然要命,越要命楼夜雪越嚼巧克力。楼夜雪越嚼巧克力,风队长心情越不好,他们的日子就越不好过。 整个中队都感觉到这种低气压,不过气压中心的两人似乎没什么感觉! 众人哀嚎这恶性循环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第三十七章 演习开始 在一片的哀嚎声中,楼夜雪迎来了加入紫藤的第一次演习,跟绝迹的人搭档,男子两个中队,人员对半,分别协助红蓝两军。 演习在前天的寒冬凌晨四点拉开序幕,楼夜雪一群人被人在半夜从温暖的被窝里拉了出来,穿着并不算厚的迷彩服进入了暗沉寒冷的夜幕。 没有预兆,没有解析,所有新的成员都有人带,不过自保自然是自个的事。 虽说开始的时候有点紧张和不安,但训练有素的人总是能快速进入状态的! 楼夜雪发着抖跟着冷漠的副队长梁衡躲在阴森森的草丛里。她实在是搞不懂怎么就跟上梁衡了,虽说梁衡其实人不差,但是要是能跟上帅气温和的和煦那就更好了,可是他们那边不需要两个女的。 这一刻楼夜雪在感叹伊岚那丫头太好命了。但是值得庆幸的是不用跟着风轻扬,要跟着他,自己又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 其实不是让楼夜雪跟着梁衡,而是实在没得选了,风轻扬和梁衡站一块,是个人都会选后者,更何况楼夜雪现在对风轻扬敬而远之 。尽管有些事已经很明显了,但每次跟风轻扬单独相处,楼夜雪总是 不愿在风轻扬面前表露太多不该有的情绪,那这样倒不如不见。 而且最近这人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了天天把人往死里操,还脸冒黑气,好像人家挖了他祖坟似的。 其实被人抢了自个女人,比被人挖了祖坟要来的严重的多。前者是历史问题,后者是能力问题,不是一个级别的! 感觉楼夜雪在发抖,梁衡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虽然没什么意思,但前者更是风中摇曳了。梁衡无语地带头蹿了出去,轻盈得像一只豹,楼夜雪迅速地跟了上去,阴暗的丛林里草木茂盛,习惯了倒也能看清前面的身影。 楼夜雪自然是乐意跑的,在那蹲在迟早变冰雕,而他们现在正向一条公路进发。 演习进行了几天,两军时常有人员相遇,他们一路上就遇到不少蓝军前来渗透的人,当然也一并解决掉。楼夜雪看着梁衡肃杀的模样,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梁衡一直都是个黑面神,骂人的时候比较多,所以她几乎没见过他笑。在演习场上,这个人快准狠的近身格杀手段完美得令人叹为观止,这样就让体能差劲,格斗半点力气都没有的楼夜雪十分惭愧,以至于十分后悔怎么不跟李叙那个神经堪比电线杆粗的大神。 早上六点,太阳还没有升起,路上不断有蓝军的军队在开进,打头的是一辆军用吉普车,后面跟着三辆坦克,四辆运兵车和一辆信息车,还有摩托化部队,好像在向深山开进。 在大规模的演习里,这样的队伍并不少见,可是风轻扬却是特别吩咐梁衡千里迢迢赶过来这边的,楼夜雪觉得里面一定不简单! 是那辆信息车吗?看起来很普通,演习中这样的车应该不少,没必要那么在意吧? 现代战争不仅是人的对决,还是信息的对抗,谁能掌握更多的对方的资料,谁就更有把握获胜。信息对抗在其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楼夜雪是新人,可能那么安逸呆在信息车里,所以只好大冬天地出来跑了。 梁衡爬在草丛里,黑乎乎的脸上看不出表情,楼夜雪不明白来这里的用意。找靶子?这明显不是一个好地方,一开枪就暴露,蓝军人员众多,打起来铁定跑都跑不掉。那唯一的可能就是,侦查人员武装和前进的方向。 可是那有意义吗?他们要找的是敌方的指挥部,虽然打击对方的有生力量对于最后的胜利有所帮助,但明显不需要故作此行! 楼夜雪不明白,但这种时候也不好发问,更何况她并不八卦,她相信时间会交给她一个答案,那是迟早的问题! “要跟上去吗?”过来一会,楼夜雪压低声音问。 梁衡回头看了楼夜雪一眼,没说话,退了回来,然后沿旧路走了,在楼夜雪以为要回到原来那地方的时候,梁衡对着耳麦迅速说了几句话,又立刻把耳麦关了,进入了电磁静默转身去了另一个方向。 从演习开始,蓝军的电磁干扰就没停过,他们这边的人几乎的通信设备一直处在电磁静默中。刚刚梁衡说都就是公路说上蓝军行军的车辆属性,数目和前进方向。这次两军对抗,人数和设备都很接近,看的就是战略了。楼夜雪跟在梁衡走了三个多钟途中听到了枪声和爆炸声,楼夜雪想八卦,可是梁衡不理她,只好安静地闭嘴前进了。 回后来终是忍不住,问道:“我们要去哪?” 梁衡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但还是回答了:“到前面跟队长汇合!” 楼夜雪皱了皱眉头,快速跟上, 他们要阻止这批部队越过这边的山区对他们前面的部队进行支援! 红军在前面跟蓝军的部队进行正面交锋,要赢就不能让敌方获得支援。蓝军的这批部队是在东南方的盆地那边撤上来的,寻找捷径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任务地点,就必须经过这一片山区。 风轻扬蹲在茂密的植被里,身上插满了树枝,整个人跟周围的环境融合在一起,伪装得堪称完美。 其他几个人都在公路的上方,形成一个半弧形的包围圈。绝迹的圣旨就是,用最少的人办最多的事,所以这里的十几个人全是绝迹的。 几个人注视着不远处正向这边来的部队,蓝军的。 自高而低俯视蜿蜒曲折的公路,庞大的车队正小心翼翼地前进。 风轻扬对着耳麦低声吩咐,“各人员报告情况”。 “J2(梁衡)到位!” “J3(和煦)到位!” “J4(李叙)到位!” …… “T8(楼夜雪)到位!) “注意隐蔽!”说着风轻扬关闭频道,凝神等待蓝军部队的到来! 不一会, 李叙趴在草丛里,语气很是兴奋,“队长,拿他们开刷吗!” 风轻扬勾起嘴角,“好好玩吧!”说罢,一枪毙掉了第一辆车的司机,同时和煦搞定了坐司机旁边的人。 车猛地停下,但车速不算太快,后边的人好歹算是训练有素的,也不至于撞上去。 被毙掉的人开口大骂,没死的人开始反击。 车上的士兵跳下卡车,漫无目的地开枪,动作慢点的都会被干掉。来自山上的枪声很规律。风轻扬他们选的地方基本都是一些射击的死角,并不容易中招! 李叙翻身躲过了飞来的空包弹,“靠,他们也有神枪手啊!” 和煦扣动扳机,淡定地秒杀了隐藏在车下的差点干掉李叙的那名士兵。 楼夜雪在射击中听到了风轻扬冷冷的声音,“J3,J4,火力掩护,T8报告坦克方位,导弹手动引导,火力掩护,其他人跟我下去,格杀!” 不要俘虏! 楼夜雪向指挥部报告敌方坦克的坐标之后,看见风轻扬向一只敏捷的花豹在丛林中穿梭着然后跳了下去。 枪声不断,只是越来越少,冒烟的人越来越多也是自然的。风轻扬知道他们人不少,但没想到对方人那么多,一时间兴奋不已,一枪一个,动作迅速利落,像一只捕食的猎鹰。 在李叙和和煦的掩护下, 跳下六米高的山坡,风轻扬蹿到一名蓝军士兵后边,一手捂着他的嘴,翻了白牌。 李叙郁闷地在杂草丛中滚了两圈躲避不断扫向他的子弹,一停顿时火起,恨不得把那群追着自己打的人劈开两半。 和煦始终温和的脸带着战时的严肃和冷漠,伊岚有点发怵,毕竟反差有点大。不过比起这种时候还能温和地笑着,一边开枪,那才叫恐怖啊! 蓝军的三辆装甲车的优势在这种高低起伏,道路狭窄的山区根本发挥不了,蓝军的那些人明显很懊恼。发挥不出优势,随后被判失效,撤下了演习场。在一轮红军重火力的打击下,信息车被判失去行动能力。 蓝军的长官气得几乎当初晕过去,很不得长对翅膀翻山越岭飞过来把风轻扬这群人一巴掌拍到土里去! 秉着赶尽杀绝的方针,两个狙击手,两个机枪手连番不断,在高处清扫战场。梁衡走过的地方基本都是烟雾缭绕的,不过这些人基本不敢骂! 这场的夸张偷袭最终以红军一个人的阵亡告终。 王文席这个机枪手就是被蓝军一个新兵蛋子搞定的,赞叹似的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小子,枪法不错啊!” 那人笑了笑,前者被梁衡一个眼刀甩了过来,回去等死吧你! 王文席高兴地笑了笑,没事,死不掉的! 楼夜雪跟和煦在上面走下来,就看见风轻扬笑着走到车队的最前面,打开车门毫不客气地往那个中校身上认真地摸起来。 本来好好装死的人气炸了:“你他妈的干嘛啊!” 风轻扬抬起头,黑漆漆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可是那双亮得逼人的眼分明是在看一个白痴的表情。 “你他妈的给老子住手啊!”试着要扯出风轻扬往他衣袋里掏东西的手。 风轻扬一手按着他,痞子气地笑着,用食指挫了挫那人的胸口:“中校大人,你、已、经 、死 、了!” 那中校气得憋红了脸,骂了一句继续尽职 陈列看着风轻扬,突然想起了什么东西,这场景,怎么那么熟悉啊!? 风轻扬从他口袋里掏出了一包中南海,不顾那瞪死人的眼光笑着叼上一支,然后招招手叫了李叙过来:“把人扔出来啊!” 李叙啊了一声,嘻嘻地上前把两个人扔了出来甩到路边。 那个上尉爆了几句粗,被风轻扬一个眼刀刮过去,又讪讪地闭了嘴。 六七个人坐一辆车明显是超载的,那上尉冲他们喊道:“靠,你们一群人坐这一辆车,弄坏了怎么办?!”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用看神经病的目光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是在说,又不是我们的车!然后一声都不鸟他地走了。 蓝军一群人愤愤地看着风轻扬几个人坐着吉普车一摇一摇炫耀似地离开了。 其他被分配好任务的迅速消失在茂密的丛林里,整个战场瞬间空旷下来,好像刚才那场骇人的屠杀从来没有存在过! 偷袭者像鬼魅一般地出现,然后又像鬼魅一般地消失了,只有空包弹在身体上留下的痕迹在提醒着这里所有的人,那,不是一场梦! 被扔下车的中校粗喘着气摸出放裤袋的一盒烟,抽出一支点上,“妈的,每年演习都遇上这么一群死鬼,老子不干了!” 旁边的上尉不解地问,“他们是什么人啊?肩章都没有,还有女兵啊!” 那中校喷了一口烟,赞叹似的说:“绝地重生的人,单兵的最高峰!军中绝对的强者,无论男女!” 中尉嘴角抽筋,怪不得那么多人都能被干掉! 泪奔中…… ☆、第三十八章 华丽蜕变 几个人挤在一辆车在蓝军的地盘大大方方走了一段路,如果不是蓝军的两辆武直猛地追着他们跑,风轻扬是绝对不会下车用自己的腿走的。 短暂的休息,风轻扬分配好任务,一群人就地散了,李叙跟着梁衡,伊岚依旧跟着和煦,走之前拍了拍楼夜雪的肩膀,示意她自求多福,被楼夜雪报以两个白眼。 楼夜雪和陈列跟着风轻扬,其他两人分别给前两队断后,然后三队人分头走了。 可能是蓝军的指挥官气炸了,从正面战场撤下来的蓝军部队队不断向这边集聚,几个人被围歼似的东逃西蹿,陈列背着通信器材,累得差点趴下。 晚上的时候陈列把信息传递出去,自个找地方呆着等来接他的李叙。 楼夜雪跟着风轻扬抹黑前进,其余的粮食已经在上午已经吃完了,两人就着从小溪里打来的水啃着又干又硬的压缩饼干。楼夜雪心想,虽然现在是冬天,但这地方地处亚热带,不至于一入冬连个吃的也找不到。是走了一路也真没发现什么能吃的东西。 “休息一下吧!”风轻扬屈着腿坐了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楼夜雪坐下。 楼夜雪也累得够呛的,坐下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半,正是进入一天最冷的时候。不自觉地紧了紧身上早已经湿透了的衣服,现在不能生火,只能硬熬了。 “过来一点”,风轻扬伸手把楼夜雪往自己那边拉了拉,把人半抱在怀里:“你睡一会吧,半个钟后我叫醒你!” 楼夜雪抬头看了看他,明润的瞳孔了闪过一丝疑惑。 “现在不睡,就要等到演习结束了,自己看着办!”说着又把人往怀里扯了扯,直到楼夜雪整个人都在自己怀里才罢休。 楼夜雪累得快受不了了,不想去顾虑那么多,自己别什么都放心上就好,于是自然地往风轻扬怀里靠,安心地闭着眼睛眯了一会,但实在是睡不着,于是抬头看着风轻扬,“我睡不着!” 楼夜雪漆黑的眸里嵌着星光,明润动人。可能是冷得原因,嘴唇有些发白,但是看着却觉得很漂亮,像雪一样的莹润。风轻扬不自然地移开双眼看着远处,“那你闭上眼睛歇一会,什么都别想!” “陪我说说话呗,一闭上眼睛我就觉得那寒意猛地往里钻!”说着又不自觉地往风轻扬身上靠。 “说什么啊你,哪么多东西要说?”风轻扬紧了紧双臂,想让楼夜雪暖和一点。 “我不说,你说行不!?” 风轻扬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眼里是楼夜雪发现不了的溺宠,“好吧!” 风队长酝酿了一下情绪,才把近来一直压抑着的问题问出来,“丫头!”听到楼夜雪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知道她在听,才继续说:“你有男朋友了?” 楼夜雪没感觉到异样,其实喜欢上风轻扬之前,楼夜雪根本不会去想男朋友这个词之于她的意义是什么,顺口就答了,声音糯糯的,“没有啊,我还没谈过恋爱呢!” 风轻扬顿时感觉心底一朵烟花炸开了,色彩绚丽,一片灿烂。比太阳照着还温暖,比喝了蜜还甜,一直以来的乌云像是瞬间被12级台风卷走了一般,天朗气清,心情舒畅,连带着脸上也绽放出了光芒。 不过幸好旁边没有人,不然看见自家队长为了一姑娘的一句话而心花怒放成这样,掩面哀叹的冲动都来了! 不过英雄自古难过美人过,避不过这一劫,说明咱们风队长是一不折不扣的英雄啊! 再说,咱们风队长有没有不要江山要美人,乐一下还是在群众的接受范围之内的。 “你很喜欢吃巧克力是吗?”风轻扬的声音明显温柔了几倍,楼夜雪昏昏欲睡的也察觉到了,但并不觉得有什么,好像一切都是这样的理所当然。 “喜欢,以前天天有得吃,现在不行了,不过没有我也不馋,怎么了?” 能怎么了,了解了解呗!楼夜雪等着等着没听到回答,闭着眼睛不知不觉,睡着了! 风轻扬低头看着睡死的人,笑了笑,真是太好了。 其实有啥好的呢?人家没有男朋友,不代表你会成为她男朋友,成为她男朋友,你不一定能娶她回家,娶回家了日子不一定过得下去。所以说,恋爱中的人特别容易满足! 风队长这样就觉得好了,危险啊! 半个钟后两个人继续上路,楼夜雪不知道风轻扬有没有睡,可是他精神很好,嘴角一直带着笑容,整个人兴奋跟打了鸡血差不多,就差蹦起来向全世界宣告他心情很好了。 睡觉的时候遇上什么好事了? 楼夜雪皮肤向来白皙,这长时间的奔涉,脸色更是苍白,只是满脸的油彩有力地遮住了。 感觉风轻扬在奔在一个地方走,但始终没问出口。天快亮的时候,蓝军的一批人不断向他们靠近! 子弹划过身旁的时候,楼夜雪迅速压低身体努力跟上风轻扬的脚步,敌军的火力很猛,应该来了不少人。 风轻扬在不远处停下,做了一个手势示意楼夜雪别过来,枪声不断响起,两方人拉锯着,敌方似乎有种不搞定他们俩不放弃的感觉,而掩护他们的狙击手到现在一直一枪未发,估计是被搞定了。 风轻扬干掉了几个人,接着往南面走了。楼夜雪在耳麦里听到风轻扬的声音,往西直走,他会来找她。 楼夜雪干净利落地干掉后面几个人,迅速地按照风清扬的嘱咐,往西边走去。 从敌方大量人员进入这边,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只有几个人,不至于这样。那么唯一的解析就是,他们的前面,是敌方重视的。 可是她看过这次演习的地形地势,他们前面没有战略要地。 后面的人穷追不舍,这片森林并不算茂密,更何况是冬天,基本上连好好躲一会都难。可是进入这片森林后,有规律的枪声接连不断,后追上来的人越来越少。 是八八狙的枪声,有狙击手,还是他们这边的! 每两秒左右听到一次枪声,就是说那人离她至少有五百米远 ,好厉害的枪法! 楼夜雪安心地停下来喘气,但也没忘记警戒。 本来她跟着梁衡的时候带着的枪也是一把QBU-88,可是在那里遇上风轻扬后,风轻扬硬是把她的枪给了绝迹的一个队员打掩护,给了她一把九五。 看到和煦的时候,楼夜雪一副果然是你的表情让后者忍不住笑了,可是楼夜雪左瞧右看就是没看见跟着他的伊岚。 “队长呢?”和煦在楼夜雪旁边蹲下,问道。 “我们在前面遇到一批堵截我们的人,他往南边走了,说会过来找我! 和煦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站起来走了,示意楼夜雪跟上。 “这片地区的蓝军好多。” “嗯!”和煦应了一声,突然停了下来。楼夜雪迅速地蹲了下来,跟和煦对视了一眼,闪身越过草丛在和煦的对面趴了下来,子弹上膛。中间四百多米的距离,在一分多钟后从拐弯处出来了四个人毛毛躁躁地在林中穿行着。 楼夜雪在瞄准镜里看着一个人的胸口,眼神锐利而冷漠,似乎在瞬间转了一个人。纤细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在第一枪枪声响起的时候,第二枪已经跟着飞了出去。和煦的动作更快更狠,四个人看着对方莫名其妙就冒了烟,胸口的钝痛似乎在提醒着他们的‘阵亡’。 “操,哪个王八蛋啊,给老子我滚出来!”可是回应他的除了一片寂静,什么都没有。 楼夜雪收起枪慢条斯理地向等着她的和煦走去,见和煦着看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怎么了?” “没事,走吧!”和煦是楼夜雪的射击教官,应该说进入紫藤后,楼夜雪训练的时候他大多会在场,有时候风轻扬也会在,但指导的一直是自己。 他还记得风轻扬曾经说过,楼夜雪很想当初的他,很干净。就算手里拿着枪,你也感觉不到她身上应该有的戾气。而在楼夜雪刚刚起身的一刻,他看到了一个跟训练场上完全不一样的她。冷漠,平静锐利! 她在蜕变! ☆、第三十九章 偷袭 风轻扬带着和煦一群人去抄人家老底的时候,心情似乎特别好。 平坦的小盆地驻扎了蓝军的一个团,盆地的中间就是他们的目标,安放了蓝军所有的后勤保障物质。 严密的防守和众多的人数让隐藏在草垛里的李叙感到兴奋。 整个世界都还很黑,蓝军那边暗淡的光在这样的情况下被无限放大。耳机里传出的声音出现又迅速消失不见,风轻扬漆黑的眸看了看正在挪动的时针,6点。总部在催他们动手。 蓄势待发的众人在风轻扬前进的示意下如同鬼魅一般插入到蓝军的驻地。 “妈的,年年演习都来守这么个鬼地方,无聊得要死!”一个士兵拿出了一支烟无奈地咬着,演习期间不能用火,烟自然没法抽。 “庆幸吧你,免去了你的冒烟之灾!”他旁边的人笑了笑,把他的烟折了一截放嘴里嚼着,一晚没睡,困得要死。而且一夜,不,是好几夜平安无事,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不少。 “哼,谁买烟……还说不定呢!”看着架在脖子上的刀, “我操,什么情况啊?” 风轻扬果断地把人翻了牌,勾唇笑了笑,把人扔到了草丛里,“兄弟,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看李叙对着自己做了一个ok的手势,风轻扬带头窜了出去。被悄无声息抹掉的人看着风轻扬两个离开,气炸的冲动都来了。 像黑夜浸透天空一样,绝迹的几个人如同墨水慢慢地侵入蓝军的中心,物资库的周围被死守得水泄不通,不断有士兵在周围交叉巡查。而他们没那么多的时间可以用,那些被干掉的士兵很快就会被发现,那时候他们就进入被围困的境地,所以必须速战速决。梁衡在搞定一个吓傻了的士兵后,正准备离开,但是在离开的刹那,一个枪声划破了黑夜。梁衡看着他举起的枪还有发呆的脸,一脚把人踹飞了出去。被一个没有自觉的“死人”打破了计划,简直太他妈的气人。 “操,哪个白痴啊?”李叙迅速找死角隐蔽起来,打开频道怒骂。 “一个违反演习规定的白痴!”梁衡闪过射来的子弹,压低身体往外撤。 枪声瞬间掩盖了所有的声音,火光几乎照亮了整个盆地,蓝军的部队迅速形成包围的局势把人围在物资库周边。 “梁衡准备突围!”风轻扬下达命令,压着身体,手向着在身后紧跟的李叙做了一个掩护的手势,向着一辆装甲车冲了过去。 正启动的装甲车缓慢地挪动着,机器的轰鸣声很大,周围并没有什么人。风轻扬一跃而起,冲上了装甲车的顶部,在里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把人搞定扔了出来。 可是这该死的速度实在让人气结,风轻扬看着不断向他这边靠拢的人,子弹唰唰地打在车上,不得不蹲下躲避。但装甲车的速度逐渐加快,然后像失控了似的向着物资库压了过去,一时间火光冲天,简直亮瞎了众人的眼,风轻扬从车里跳了出来,就地滚了两圈起身就跑。 李叙在后边进行火力掩护,被子弹招呼得也越多,不过一直没真的中招。蓝军不断地缩小包围圈,根本就是人多压死人的架势。 “操,队长,人太多了。” “妈的,要你提醒啊,向右边撤退,快!”行动开始前,风轻扬安插的狙击手就在那边,从那边走回容易一点。 梁衡也知道,所以早在风轻扬叫他突围的时候,他冲着也是那个方向,而且已经撕开了一个口子。 不过蓝军那边的人明显不想放过他们,机枪轮番扫射,子弹一直追着人打。李叙都有种过去把他们的机枪手撕了的冲动,明明跟着他跑的还有其他人,怎么就追着他打啊? 等进入了狙击手的范围,身变围堵的人顿时少了好多,厌恶笼罩得睁不开眼,如果是真实的战场,那么这里就是活脱脱的一个人间地狱。狙击手创造的地狱! 风轻扬扯着快趴了的李叙进了深林,“小子,最近偷懒啊你?跑这么会喘的跟个女人似的。” 天已经完全亮了,楼夜雪和和煦在接到通知说蓝军的物资库被炸了的时候,相视无言,都清楚是谁,就没必要说出来了。 直至现在战损比逐渐拉大,蓝军似乎是被气疯了,虽然还没有在正面战场跟红军打上,可是从他们不断向红军大部队方向派人的趋向来看,似乎是要跟他们来一场面对面的会战。 未来战争中大规模陆地正面交战的机会并不大,毕竟现在的战争不是以前那种人与人的正面对决,但是这样的演习并不能少。想必高层也是这么想的,练一练也不是什么坏事。 风轻扬来到的时候浑身黑漆漆的,整张脸只有那双眼像镶嵌了寒星,明亮得奇异。 “走吧,赶紧的,结束了好回去吃饭!”风轻扬背着一把FNC自动步枪走在前面。其实绝迹里的枪械有不少世界名枪,不过除了风轻扬几个队长和主要的狙击手,其他人很少用。 而风轻扬众多的枪械珍藏品里,楼夜雪看上的有两支,一支克赫勒—科赫PSG1,一支沙科TRG21。前者产自德国,精确度极高,枪支修长好看,整体组合几乎完美,简直就是枪林子中的一个大美人,可是衰在太重。后者产自芬兰,总体性能很不错,而且,人家轻啊,比前者轻了整整一半。 和煦已经离开了,垫后掩护,楼夜雪YY着风轻扬的枪的同时,也不忘跟上了风轻扬的节奏。 蓝军的电磁干扰还在加强,从收到通知到现在接近六个钟,他们的通信设备都处在电磁静默的状态。 但很多东西都在发着这样的一个信号,这次演习,快结束了! 傍晚的时候,两个人进入了一个山谷,风轻扬吩咐原地休息,不远处时不时传来一声枪声,零零散散的,但是明显不是向着他们这个方向来的。 楼夜雪仔细观察着这个山谷的地形,不由得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上突下凹,绝佳的指挥部选址! 风轻扬看着楼夜雪惊讶的神色,知道她已经懂了,勾唇笑了笑:“那边是李叙他们!”风轻扬指了指枪声那边。 “大部队在跟蓝军正面冲突,你觉得谁会赢!” “都赢不了,人员跟设备都差不多,蓝军被人逼到家门口一定全力反击,一边派人找咱们的指挥部。咱们这边想着胜利在即,自然不会松手,最后两边都伤亡惨重!”楼夜雪淡淡地说却眉头一皱:“但是他们忽略你在这里,那边不过是个诱饵,真正对这场对决起决定性作用的人在这里,他们的家门口,等着进门那一步了!” “不,你错了,我不是什么起决定性作用的人。我们会摸到这里是牺牲了无数人的结果。我们的伤亡也很严重,但是如果这是为了最终的胜利,那么这些都是值得的!” “现在用血肉堆砌出来的胜利是没有意义的!”楼夜雪的眼里闪着落日的寒光,她不认同这样的胜利! 风轻扬认真的直视着楼夜雪,字字清晰的说 :“是没意义,所以我们都在努力减少伤亡,演习的目的就是为了降低在战场是伤亡率,确保无论战争以什么形式呈现,我们都能以最少的伤亡换取最大的胜利!” 楼夜雪低头沉默了一会,又抬头问:“我们会找到这里,是利用了他们是吧?!” 风轻扬知道楼夜雪是清楚的:“对,虽然派来的人不是很多,但也足以让我们确定猜测!” “那你为什么要炸掉他们南面的后勤物资库?!” “为顺利拿下这里创造条件,你看”,风轻扬直着山谷的方向:“物资库被炸后,蓝军排出的大量的人员去那边,一方面是因为我们的大部队和指挥部在那,另一方面是他们以为我们会专心于那边的交战,在那里打败他们。所以现在这里的驻守的人并不多,当然,也不少,可是我们能搞定不是吗?而且我相信,现在蓝军的尖刀也快插到我们的指挥部了,所以现在就看谁能更快一步了。” 楼夜雪点了点头, 认真观察在山谷里面的洞向 。 ☆、第三十九章 深入敌营 “这里易守难攻,要拿下不容易!” “但也不难”,风轻扬向前伸了伸脸,示意楼夜雪看那边。 那里应该是山谷的死角,两边突出,中间凹陷,而且植被茂密,而且四周的防守似乎都不着重那个地方,从那里下去很难会被发现。 可是这样让蓝军高层放心的死角,怎么可能是好的? “那里陡得都快有九十度了吧?怎么不声不响地下去?!”楼夜雪疑惑地说,看着风轻扬眼睛都不转地看着自己,随即反应了过来:“你要我下去?!” 风轻扬扬起一个大大的能亮瞎人的双眼的笑容作为回答。 楼夜雪翻了个白眼,无语道: “直接报个坐标,手动引导一个导弹甩下来不省事了!” “你会不知道这行不通?”风轻扬看楼夜雪那懊恼样就知道她是知道的。 “等李叙他们来了之后,你就下去。下去后想办法进入里面的山洞,那里就是他们的指挥部,里面现在应该会有几个人,但不会超过十个!” “不会是要我往里面扔炸弹吧?” 风轻扬忍住把楼夜雪就地正法的冲动,“下去之后你认为你能用的上炸弹啊?。你下去后,其他的就交给我们!” “好吧,看来我就是个诱饵,等着被灭的命!”楼夜雪认命地说,想了想又补充道:“什么方法进去的你就不管了吧?我试试啊!” “不管,但是不是试试,是一定要成功下去”风轻扬把手搭上楼夜雪的肩膀:“你可以的,我会在这里看着你!” 楼夜雪凝视着风轻扬装满信任的眼,垂下眼睑开始放下身上带着的九五突击步枪和其他东西,只带着一把刀和一把装有消声器的手枪。 等了好一会,才看见几个黑不溜湫的人迅速地跑了过来。 风轻扬站起来看着楼夜雪,楼夜雪抬眼盯着那个让她突然感到依赖的人,阖了阖眼睑,起身离开了,她要绕到他们的对面,从那里下去。 “山体被藤蔓缠绕得密不透风,楼夜雪懊恼地估算着高度,还有十七米左右才能下到地面,可是她明显没有时间慢慢下去,风轻扬虽然没有催,但是她知道时间有多紧! “好吧,准备就绪!”楼夜雪一手拉着藤蔓,放任自己向下掉! “啊…妈呀!”刺耳的尖叫声响彻山谷,风轻扬勾起嘴角默默地注视着那个被几个人用枪指着的女孩皱着眉头站了起来。 李叙一看,火气噌地一声就起了:“靠,你他妈的怎么那么不靠谱啊?这都能摔?!丢人!” 风轻扬转身瞥了他一眼,后者立刻闭上了嘴! 和煦沉稳地等着后续,并不着急,只有梁衡沉着脸,好像在计划着回去后怎么把楼夜雪往死里训,真的太丢人了! 只是当这特大的动静把守卫的人都被吸引过去后,那火气就没了。虽然只是一会,但对他们来说这短暂的时间已经足够了! 风轻扬抬起手做了一个前进,几个人迅速一跃而下,快速地在不显眼的角落隐藏身影,这个过程不过几秒,快得让人无法擦觉! 楼夜雪一手按着自己的腰,眉头皱都成一座小山了:“疼死我了!真是的!” 一个中尉级别的军官打量着一脸憨样的楼夜雪,凛声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楼夜雪嘟起嘴瞪了他一眼, “我干嘛要告诉你啊!” 本来样子就小,这一动作就跟一个闹别扭的小女孩一个样,迅速地降低了中尉的警惕性,加上楼夜雪没有肩章,来人自然自动地把她归为普通士兵了。 但是普通士兵也能找到这里,其他人呢?还是说,已经找到了?! 几个士兵笑了笑,都是看热闹的态度。 “把她绑好,带进来!”中尉扫了众人一眼,转身进了山洞! 楼夜雪被一个女兵从头到脚搜了一遍,确保她身上什么东西都刮下来了才把人带了进去。 “加强周边地区的搜索和防备,红军那边的人已经摸到家门口了!你们这些人是干什么的?”责备的声音在山洞里回旋着,楼夜雪看了一眼说话的人,大校,浓眉大眼,跟风轻扬内敛的威严相比,那人的气势外张,不怒自威但正直凛然,一看就是当兵,现在还是蓝军的指挥者之一。 陈亚文放下电话,见楼夜雪滚着圆溜溜的大眼看着自己,没有丝毫掩饰的目光带着疑惑和好奇。他突然不太相信这个女孩是自己摸到这边来的。 “你叫什么名字?是自己找到这里的吗?” “我脑袋有病啊找这么个鬼地方?演习一开始就被追杀我容易吗我?第一次参加演习就当俘虏,哪有这样的啊!”说着还委屈地撅着嘴,眼里满满的是眼泪,但就是不哭! 陈亚文看着这个问一答十,一副乖乖女样子的女孩,虽然没有完全消除疑虑,可是也放松了不少,被人追着迷失方向,找到这里,笨手笨脚地摔了下来被抓,也没什么奇怪的! “现在的女兵真是娇贵,打仗打不了,被抓了还疾呼委屈!”一个少将坐着喝着茶,盯着目前的地形图,由头至尾都没拿正眼看过楼夜雪。 陈亚文不可置闻地笑了:“这还不是没办法的事,谁叫咱们这边女兵极少啊?往死里练又不可能,这刚来的有点稚气也正常!” 楼夜雪在心底嘀咕着,我进紫藤后哪天不是被往死里练的啊?怎么你们口中的咱们那么…还是别自我诋毁了! 陈亚文回头见楼夜雪盯着自己的老战友莫亿龙看,正确来说是盯着他的杯子看,后者疑惑地瞥了一眼楼夜雪,不打算理睬! “怎么了小丫头?”陈亚文笑着问道! “你们不虐待俘虏吧?!”小心翼翼的语气里带着肯定的口吻,陈亚文挑眉等着楼夜雪的下半句话。 “给杯水喝行不?!” “呵呵,行,你!”陈亚文指了指刚刚帮楼夜雪搜身的女兵:“给她倒杯水!” 楼夜雪天真地笑了笑,像一个饥渴的人满足地掇饮着水,身后的动作确一刻也不曾停止! 在选训的大半年里,她接受过的训练就包括在没有任何工具的情况下解开以任何方式捆扎在自己身上的绳索。这种简易的捆绑,要解开并没有难度,她需要时机,动手的时机! 山洞里有九个人,两个信息技术人员,一个少将,一个大校,两个上校,一个中尉,两个普通士官!几个人凑在一起商量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唯一让她感到幸运的是,这里没有魑魅或者紫藤的人!虽然正式加入的时间并不长,可是她能记得基地里所有人的名字和面孔,这得益于她那过目不忘的脑袋,而现在这里明显没有她所熟悉的人! 但她还是打不过,所以只能等,等风轻扬他们给她动手的信号! 蓝军的将领们在商量战事,楼夜雪眯着眼睛一副快要睡着的模样,可是脑袋却在快速运转 记住他们所说话! 不一会,放在旁边的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那个少将刚拿起电话,导演组组员的声音就不慌不忙地传了出来,“蓝军参谋长的座机在三分钟之前被击落,机上全体人员阵亡!” 然后拿少将气冲冲地把电话往桌子砸了下去,“这老沈,严重迟到不在说,还没就位就被干掉了,红军那群兔崽子!把这人丢外面扎着,别碍我眼!” 于是楼夜雪又被扔外面了,只是心情很好! 这个山谷山洞众多,大小不一,每一个山洞的入口都有人守卫,而且因为岩体的遮掩,外面根本看不清这里的人员布置。楼夜雪下来不过是为了确定他们指挥部的所在地。要知道,闯错地那跟找死是一个概念的事! 不过幸运的是,他们还真要俘虏,要是风轻扬那家伙,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拔枪把她毙了! 与此同时 ,楼夜雪被带进去后,山谷所有士兵逐渐回归原位,风轻扬几个悄无声息地靠近,捂着对方的嘴把人翻了白牌,几个山洞外的守兵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蓝军被干掉的几个士兵着急地看着慢慢靠近指挥部所在山洞的几个人,无可奈何! 楼夜雪轻轻松松地把绳子解了开来,两米远处的洞口是指挥部的入口,有两个人在守卫。 加上不远处的洞口的卫兵,8个人!山口的最外面手着十几个人,一旦有动静,跑过来不用一分钟,但指挥部还没搞定啊那时! 唉,不可轻举妄动啊! ☆、第四十章 演习结束 风轻扬的身影一闪而过! 楼夜雪兀挑眉一笑,一反先前的单纯天真 ,像一只狡猾的狐狸。发力向前一个勾拳放倒最近的女兵,随之飞奔而去,在人反应过来之前一脚把另一个踹飞了出去。 绝迹的人员一枪不发地闯进来给人翻了白牌,一个卫兵刚想喊人,李叙捂着他的嘴,把人劈晕了。 指挥部里的气氛一片祥和,似乎并没有擦觉有人入侵。 楼夜雪伸手指了指,“中间洞口最小那地!”然后风轻扬和梁衡慢条斯理地走了进去,把人的老窝端了!。 整个过程不过三分钟,快得让人觉得那根本就是一场梦,让人恐惧的梦!楼夜雪才跟着和煦走了进去,找了一角落坐了下来,抬眼看了前边的一群人,努力吧自己缩到角落里。 陈亚文脸色很臭,而莫亿龙则是生动地诠释了没有最臭,只有更臭几个大字。但毕竟品质高尚,不至于放声大骂,只是瞪人的生气样加上万年难见的低气压可见其心情的不爽程度。 指挥部被端的消息发出去后,没过几分钟,演习被宣告结束! 电话又不喝时宜地响了起来,传来了张宁韵浑厚的但仍然挡不住怒意的嗓音,”别告诉我又是你风轻扬,怎么每次你都快一步啊!” 风轻扬凑过去,声音痞子气十足,“哎呀,张兄,你又慢了啊?没事,下次努力啊!”然后心情极好地在众人的怒视下挂了电话。 和煦坐楼夜雪旁边擦着枪,见楼夜雪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折了一半递给自己,接了过来放嘴里,“被队长看见,估计又得来一场热带风暴了!” 楼夜雪调皮地笑了笑,“他不一直是个风暴源吗?” “我以为你没发现呢?” “就他那要人家命的样,怎么可能不知道啊?不过哪个天杀的惹他了?” 不就是你这个天杀的吗?和煦笑了笑,不作回答! “师傅,问你个事。”楼夜雪嚼完一块巧克力,拿起风轻扬丢给她的水壶喝了口水,刚吞下去就狠狠地打了个冷颤。 “说啊!” “你跟风队长认识多久了?” 和煦想了想,“五年,差不多这样,怎么了?” 楼夜雪神神秘秘地凑近和煦,“没觉得他很奇怪吗?”见和煦蹙眉,“你没发觉他好像特别喜欢逗李叙吗?” 他特别喜欢逗的人是你好不?但还是摇了摇头,“楼夜雪,你想说什么?” “嘻嘻嘻,昨晚听叶子说起bl,突然觉得他们好像不是吗?” 和煦有种掩面的冲动,这话被风轻扬知道,铁定得吐血。 “哎呀,没事啦,当我没说过。” 梁衡出来瞥了一眼笑成铅笔样的楼夜雪,走过来俯视着,“回去,攀爬,加训!” 楼夜雪的脸顿时黑了,苦着脸向和煦求助,果不然看见李叙抱着他大笑不止! 这群大神! 风轻扬嬉皮笑脸地跟那几个人聊天,从兜里抽出一包烟,几个人似乎都是烟斗,而且好像还很熟。 “真是邪门了,怎么每次演习都遇上你这小子啊!?”莫亿龙熟练地凑着风轻扬的火点了烟,凌厉的眼光不停地在风轻扬身上来回刷,好像恨不得把人刷下一层皮。 风轻扬明显对这目光不感冒,该咋样还是咋样。开心是当然的,可是表现得没那么明显,毕竟在上级面前,特别是演习惨败的上级面前还是要收敛点的。 不是风轻扬为人低调,而是怕开心过头做出找抽的事! “嘻嘻,这说明咱们缘分不浅啊!” “有缘分也是孽缘,上次演习你一个分队的人灭了咱们一个营,这次干脆把咱们老窝端了!” 陈亚文给自个倒了杯水,明显的愤愤不平。 风轻扬笑得一脸欠抽,把一支烟抽完又点了一支,“哎,过去的事情就别提了,现在不结束了吗,也没啥输赢好提的!” “你当然不好提,我告诉你啊,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我丢你去喂鱼!”莫亿龙狠狠地警告着,几个人唠叨了一会,风轻扬基本挨骂的多。可是赢了就是赢了,怎么骂这心情也还是不一般的好啊。 莫亿龙看着风轻扬怎么也收不住的笑脸,一阵的怒火攻心:“去,老子心里不痛快,带着你的人快滚! 一把接住飞过来的东西,“快走兄弟们,莫少将生气了!” “哎,等一下!” 风轻扬脚还没踏出去,就听到陈亚文的声音,停了下来。 一直做地上低着头不去看人,明显想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的楼夜雪一站起来,差点撞进了风轻扬怀里,尴尬地抬起头,白痴地笑了两声。虽然无比想躲开,可惜事与愿违,那强烈的目光自她动手那一刻起就没断过,这目光简直比风轻扬的来得更让人难受,害她都想找个洞把自己埋了! 楼夜雪装作没听到,想继续走出去,风轻扬就杵在她前面不走了,但还是硬着头皮笑了两声,“找你呢!” 风轻扬一把抓着楼夜雪的衣领把人扯住了,“鬼扯吧你,叫你呢!”说着把人往里推,心情舒爽地往外跑,飘逸的步伐遮也遮不住。 楼夜雪僵硬地看着眼前脸色不好的几个人,心虚地笑了笑:“呵呵,大家晚上好啊!” 莫亿龙又开始拿他刷子式的目光来刷人,楼夜雪被看得脊背凉嗖嗖的,一句话不敢说。 陈亚文似乎也觉得战友的目光严厉了点:“行了,别拿你那看死人的目光往人家小女孩身上刷,吓到人了你!” “你就信她那小样吧,装得忒真,来当兵真是浪费材料,去演戏还差不多!”莫亿龙非常不爽,不顾身份地吐槽着! 楼夜雪在心底默默地给几人打分排位,莫亿龙自然是最后的,陈亚文那亲厚的长者形象深入人心,位置自然搞得不一般。在楼夜雪晃神的一瞬间,陈亚文发问了。 “说吧,你叫什么名字!” “楼夜雪,楼房的楼,夜晚的夜,雪白的…雪!” “问你名字,没叫你讲解!”莫亿龙不屑地打断楼夜雪,好像在强调他很不高兴。 不顾战友难看得要死的脸色,陈亚文继续发问:“几岁?当兵几年了?” “刚刚二十,当兵四年!” “哦?”几个人似乎有些惊讶:“是士官了吧现在?”在他的观念里,十六岁进军营的女孩不多,但多半学历不高!” “呵呵,首长,我是军官,上尉!”楼夜雪不好意思地说着,样子还是天真。 “你大学毕业了?!” “呃…毕业快四年了。读书早,跳级多,就这样了!”怎么感觉是查户口的啊!!!! “呵呵,怪不得,我说你这丫头真长了一副骗人的脸,看不出来你是深藏不露啊!” “您别怎么说,我怪不好意思的!”楼夜雪尴尬得脸都红了,幸好油彩满面,看不出来!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巾帼不让须眉,以后也是一位女中豪杰啊!”陈亚文豪迈地笑着,莫亿龙也饶有兴趣地看着楼夜雪。“好了,回去吧,他们还在等你呢!”说着摆了摆手,示意楼夜雪离开。 楼夜雪自然乐意离开,三步作两开心地奔了出去。 陈亚文看着开心地离开的人,感叹道:“难得啊,现在的女兵真是越来越本事了!” “你对这丫头很感兴趣啊?!” “她很聪明,虽然年纪不大,但看得出来她是那种很善于思考的人!” “我看是想太多,思考!” “你对她有意见?” “没必要,一个丫头,我会有什么意见,说说罢了!而且我说啊,无论女兵怎么本事,终究是女的,派不上大用场!”莫亿龙眼都不抬地说道。 陈亚文不打算继续跟他辩论,男兵对女兵有偏见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要说让他们平等对待不是一时能做到的事,所以只好自个整理自个的东西。 演习结束了,无论结果如何,他们也要离开这里。只是回去的总结会,又得反省一番了! 风轻扬见楼夜雪出来了,把人拉上了一车,自己坐在楼夜雪身边,自然是少不了一番询问:“怎么?他们找你干嘛?!” “好像在查户口,那个少将好恐怖啊,比你还恐怖!真……”楼夜雪忘我地说着,猛然发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嘴角抽筋地看着风轻扬,应该没听见吧? 不过后者心情好,就不跟她计较了,使劲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这脑子也有恐怖这一概念啊?” “必须得有好吧!”楼夜雪不服气似的瞪了风轻扬一眼,不过人家看起来像撒娇多于生气! “嗤,你这点危机感也好意思提!”帮楼夜雪裹紧身上又冷又硬的衣服,让她就着暗沉的夜色,闭上眼睛睡觉。楼夜雪也不拒绝,直接往他身上靠。 风轻扬无奈地看着迅速睡着的人,把人搂进了怀里让她睡得舒服点,楼夜雪睡着了也没啥反应,翻了翻身找一个合适的位置,呼吸也渐渐沉了! 车里其他人自然是视而不见的,自家队长喜欢这丫头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而且现在整个中队都知道。只是开始的时候多数人都不相信,毕竟选训期间挨风轻扬的训最多的人是楼夜雪,挑衅风轻扬最多的人还是楼夜雪,所以那时候基本都认为他们两个是几生几世的仇人。 可是后来就不对了,哪有像自家队长那样经常溺宠地看自己仇人的啊,所以解释只有一个,喜欢才特别对待啊当然,把人往死里训也是特别对待! 只是如今两个当事人中一个以为别人不知道,一个是真的不知道! 不过 一看就知道楼夜雪不是什么有感情经验的人,如果风轻扬不说,估计楼夜雪花几年时间也感觉不过来,唉! ☆、第四十一章 交流踩场 军演刚刚结束,绝迹男队的训练依旧。风轻扬带队,全程陪伴,进行抗寒训练。至于梁衡,带着绝迹的莫庭,吴斌,紫藤的楼夜雪和谭叶新到常规部队进行学习交流。 其实以楼夜雪的话来说就是,交流的同时,踩场! 你想想看吧,一群特种兵下到常规部队,交流个啥?学习个啥?说明白点去损人还差不多! 只是,让梁衡带队,是一个不怎么美好的事。莫庭和吴斌都是十分稳重的人,虽然也是今年才进绝迹的,不过为人实在是挺好。楼夜雪把他们暂时性的纯洁归功于最近风轻扬很忙,没空给他们进行深入的打击和熏陶! 一路上梁衡都没怎么说话,小的又怎么敢多嘴,不过无声的交流是少不了的。 “你们两有话就说,用什么手语,碍眼!”好吧,不说话动手也会让咱们梁衡梁副队不高兴,那楼夜雪只好顺应要求了。 “哎,吴兄,你们那好玩不?”楼夜雪口中的吴兄就是吴斌,来自广州军区,楼夜雪他们这次的目的地就是那。不过一个军区范围太大,只好去重点的! “好玩,你能出去的话!”吴斌笑了笑,看着楼夜雪兴奋的笑脸顿时蔫了。有梁衡在,你长了翅膀飞到半空也会被轰下来。 出去?没门! 梁衡冷冷地看了楼夜雪一眼,“这次是叫你们去那进行交流学习的,不是去玩的,要玩回家去!” 谭叶新叹气似的凑到楼夜雪的耳边,“是不是有种冲上去揍他一顿的冲动!” 楼夜雪摇了摇头,“我打不过,你上吧!” 莫庭从袋子里抽出一本漫画,有滋有味地看着,就是不答话。 一行人郁郁闷闷的到了军区,来迎接的人是所在军团的两个营长和参谋,两男,两女,性别待遇! 楼夜雪四个立正敬完礼,梁衡的声音就差传来了,“李营长,蒋参谋,这两个人就交给你了!”转过身对楼夜雪和谭叶新说,“你们两个跟李营长走!” “是!首长好!”楼夜雪的军衔最低,只好这么说了,谭叶新大大方方地跟她们握手,笑起来漂亮到了极点,幸好附近没啥男兵经过! 回过头,梁衡已经带人跟那两个男的少校走了。好吧,自个玩自个的! “你呢丫头,叫什么?”问完谭叶新,姓李的营长就问楼夜雪了,笑得很温柔,带着母性特有的关怀。 “我叫楼夜雪!”楼夜雪笑笑,很自然的回应。 “现在的孩子年纪小小就当兵,觉得辛苦吗?”蒋参谋走在旁边,笑着问。 我不过是脸看起来小,年纪不小了,都20了好不好,“呵呵,不辛苦!”如果是在你们这带着的话!“锻炼一下总是好的!” “肯这样想就好,走吧,我们已经给你们俩收拾好宿舍了!” 谭叶新一副旅游观光样,休闲得不得了。楼夜雪自然心情也不差,走过的地方见到的女兵基本都是士官或者是普通士兵,军官也就几个连长和个别的排长。年纪基本25以上! 其实楼夜雪和谭叶新这种年纪军官并不多,紫藤的选训基本要求是三级士官,像陈小君,叶慧,和姜瑶就是士官,伊岚是少尉。 所以普通军营女子的军官并不多,也难为紫藤每两年一次的选训走遍这个中国的军区也只能抽出那么几十个人! 一下子来这么两个年纪不大,在女子里军衔还可以的,气质很不错的外来女军官,不说轰动,好奇总是有的! 楼夜雪也挺惊讶的,就算今年女兵数量多了,但一个团就有一个女兵营,确实少见啊“其实说是叫你们来进行学习交流,其实就是想你们来教导一下她们的训练。你们先休息一下,明天才开始,不用紧张啊!” “不紧张,说什么指导啊,就姐妹们交流交流!李营长你放心吧,明天我们两会准时过去的!” “好,那你们休息,喜欢得话随便走走也行!”李营长说完就离开了。楼夜雪躺床上笑着看谭叶新,“你说,明天会不会很好玩啊?!真期待!” “好玩个鬼啊,别忘记你在常规部队也呆了三年多呢,训人家的时候想想自己那时候!” 楼夜雪一脸看白痴的表情,“训她们干嘛啊我,我就是想像以前那样玩玩!不过该做的,还是会认真的!” “行了,洗洗睡吧!拿出最好的一面给她们看,可不能给咱们紫藤丢脸了啊!” 第二天两个人起了个大早,习惯了。楼夜雪在风轻扬那队跟训的时候,基本没有一次是睡到六点的,生物钟都定下来了。营里的晨练还没开始,两人绕着800米的操场跑了二十来圈,才听到起床号,然后是一个个年轻朝气的面孔逐渐跑了出来。 “有没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好久没见过这场面了!想当初……唉!”楼夜雪有些感慨,离开常规军营不过大半年,感觉像是离开很久了,不由地有些怀念! 谭叶新勾唇笑了笑,“几岁啊小妹妹你,现在就回忆当初了!” 两人跑着脸不红气不喘地聊天,旁边集合的人惊讶地看她们快速地跑完一圈又一拳。等停下来的时候,队伍已经齐刷刷地在旁边等候了。 朝着李营长那边走过去,在她旁边站定! “这两位是来自西南军区的谭叶新少校和楼夜雪上尉,来咱们这里交流训练,大家欢迎!”李营长率先鼓掌,然后啪啪的掌声就来了。 两人笑了笑,态度很是谦逊!李营长又交待了几句就离开了,剩下两人和几个连长面面相觑。 反应过来的几个连长开始带着连队训练,楼夜雪拔了根草叼着,在旁边看着,谭叶新看见忍不住调侃,”你还真越来越有队长的风范了!” 楼夜雪知道她说的是哪个队长,不屑了,“他那风范我还不要呢,玷污我这天上有地下无的独特气质。”说着把草扔了,摆出一副认真的款。 “我觉得上面是不是为了两年后紫藤的选训做准备啊?这难度的训练继续下去,两年后能选出几个人啊!?” “所以说要指导啊,刚刚体会过什么叫炼狱的咱们,实在是太有资格了!”谭叶摇头感慨了两声,“所以,上吧!不过不能用咱们的标准来!” 楼夜雪收敛所有嬉笑懒散的神色,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会儿戏地对待工作的人。任性可以,但她能把握时间和地点。既然来作指导,就不能什么也不做! 一天的训练观察下来,趁着晚饭后空闲的时间,谭叶新召集了几个连长围在一起商讨了一下。其实这个营里的训练大纲做得还是挺好的,就是在一些细节上要做些许的修改。 两人根据她们一直的训练情况,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对训练计划做出调整,徐序渐进,难度随着调整的时间逐渐加大。 不过时间确实有点长,一是因为调节的幅度确实不大,二是毕竟只是一群普通士兵,素质参差不齐,你不能一下子要人家变成她们这样,这不科学,也不必要! 还有就是针对女兵薄弱的项目进行重点跟进,体能,还有灵活度。其实后者更是个时间活,当然,天生的条件也很重要! 第二天把几万字的,详细的调整报告交给李营长的时候,后者扎扎实实吓了一跳。只因效率确实太高了! 不过楼夜雪和谭叶新都是高素质人才,不用手写,打字速度绝对是无人能比的。加上认真起来,写出来并不难。而且也不算陌生,毕竟都是带过几个兵的人! 只是有些项目两位要亲身上场示范,还有训练方法也要上场指导!忙前忙后,忙了五天,时间也算是到了! 这天,两人在操场边晒着冬日不算温暖的太阳,看着那些女兵练匕首操,一时觉得百无聊赖。谭叶新最近都有些安静,看着夕阳的脸莫名地让楼夜雪觉得哀伤。 楼夜雪看着看着,一熟悉的身影就突然地闯了进来! 楼夜雪看着柳语琪脏兮兮地不远处走过,兴奋摆手,“柳语琪,咱们在这!” 柳语琪一副终于找到了的样子飞奔而至,一把抱上了楼夜雪,笑得很是开心,“刚刚听到营长说道你们俩的名字的时候,我还不信呢!” 谭叶新豪迈地拍了拍柳语琪的肩膀,“哈哈,你这丫头混得不错啊,都成连长了!怎么这几天不见你?” “我是咱们营女子特战队的队长,带她们外出训练呢这几天!” 楼夜雪夸张地打量着柳语琪,赞叹不已,“行啊你,这的女精英全跑你那了!” 柳语琪笑了笑,同样的自信,多了几份温和沉稳,刚刚放下了一头头发有些湿,原本就漂亮的脸如今看上去多了一种成熟的韵味,“差不多,对了,既然来了,不来我那亮两手,那群女兵也是傲气得很,正好挫挫她们的锐气,不然就太嚣张了” 楼夜雪兴奋了,一把搭上谭叶新和柳语琪的肩膀,拖着人就走,“柳连长邀请到,怎么能不去啊,走吧!” 后面的几个连长看见了就知道有热闹看,兴奋地一挥手,“大家前去观摩,学习学习!”于是一连的较量变成了一营的盛事! 刚刚训练回来的二十几个女并不在连队的集合处,柳语琪凛神看了一眼旁边的一位士官,“人呢?” “呃报告连长,都跑三营一连报仇去了!”士官颤巍巍地说着,看柳语琪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连忙补充道,“是二排长带的头!” “又是她!”柳语琪黑着脸说了一句,“正好,你们跟我一起去看看吧,那丫头再输了回来我要她好看。!” 楼夜雪好奇地问,“男女单挑吗?” 谭叶新狡黠地笑了笑,“看看不就知道了!”肯定是那二排长输了不服气再挑战去了,勇气可嘉啊! 于是一群人转战男兵的三营一连。 ☆、第四十二章 下场比试 一到果然没错,一大群人正排排坐,看人单挑呢!女兵紧张不已,男兵兴奋不已。 楼夜雪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在旁边坐着看好戏的吴斌和莫庭,当然,还有黑面神梁衡! 一群女兵见自家连长来了,也不害怕,不过看到后边一大群人,就有种要上演群兵围殴大戏的错觉! “怎么样?”柳语琪问了一个女兵,是个少尉。 少尉脸色尴尬,指了指场上的人,“射击一局输了!三排长上的!二排长在努力!” 场上女兵的动作算不上十分利落,但胜在力道不差,有技巧。跟她对打的男兵明显是留了力的,只要可以就退让,应该是不太想真动手! 旁边的一些男兵在起哄,叫那男兵快点搞定她! 那个二排长似乎是生气了,动作越发凌乱不着调。一拳过去就被人接住,整个人扯过去后就被摔到了地上。场上的男兵很是高兴,女兵愁容满面,不过明显是不服输的。 楼夜雪有种场上是自己的错觉,要是场上的真是自己,梁衡估计会把她拆了做成肥料来种菜! 柳语琪的面子都快挂不住了,总不能每次都是自己上场收拾烂摊子吧!不过,思绪一转,这不有两个人吗!? 谭叶新和楼夜雪接收到柳语琪闪着精光的眼色,会意! 楼夜雪豪气地卷起衣袖,“行了,咱们搞定!” 谭叶新在旁边笑着点了点头,“放心!”然后听到了楼夜雪的声音,“格斗你上!”,嘴角抽筋! 不过,梁衡在这,赢不了,也要赢! 于是柳语琪打手一挥,“二排长下来,这两位上!格斗和射击重新比,有意见没?” 喊完没意见的一众男兵眼神发亮地看着大美人谭叶新优雅上场,笑容温柔,从头至尾都不像是来打架的,反而像来走秀的! 谭叶新好不意外地接收到来至梁衡的凌厉而夹杂着其他东西的目光,自动忽视。甜甜一笑,“请多多指教啦!” 那男兵顿时傻眼了,“我不要跟你打!”这么瘦的身子,一拳也撑不住啊你。 谭叶新上一刻还笑意满满的阳光灿烂的双眼瞬间晴转阴,危险而阴狠,声音凌厉,“你说什么? 众人被谭叶新的巨大反差吓到了,那男兵也立刻摆好了架势,这是对一个女军人的尊重!出拳,脚踢,谭叶新身体灵活轻松躲过!女兵力量着方面比不上男兵,要赢只好另寻出路了! 以柔制刚,招式快准狠,直击要害,当然,要控制好力道,别比着比着要了人家半条命! 楼夜雪在旁边看得兴致勃勃,看谭叶新在场上艰苦奋斗,自己都热血沸腾的错觉,经历一番激烈对抗,谭叶新利落地把人掀倒在地。 顿时掌声大作,一群女兵大有扬眉吐气之感,两眼发光地盯着斯斯文文的谭叶新一脸平静地下了场。 楼夜雪向着谭叶新竖起大拇指,一脸的赞叹,几分钟的时间换了三张脸,厉害! 柳语琪不上场,就是三局两胜制,众人到了靶场等待好戏上演! 楼夜雪问柳语琪要了一把QBU88,微笑上场,一副活宝样,“欢迎该连的神枪手前来应战啊!” 众人惊讶地啊了一声,确实没见过像楼夜雪这样上场乐得合不笼嘴的人,皮肤白皙,身材瘦削,五官清秀,笑起来还有酒窝,身上一点军人的气质都没有。怎么看都像一个正在读书的学生妹。不过经历了谭叶新巨大反差的冲击,众人深刻地领会到了人不可貌相几个字的精髓! 莫庭饶有兴致地用手肘捅了捅吴斌,“你觉不觉得这楼夜雪长得是越来越耐看了,这么远远地看着,还真挺漂亮的,特别是那双眼睛,明光闪烁,好看得很!” 吴斌安慰似的拍了拍莫庭的肩膀,“再好看也没有,她是队长的!” 莫庭惊愕了一下,“好吧!” 一连的一个神情冷淡的男兵背着枪走了出来,站在楼夜雪的对面! 楼夜雪检查了一下枪,一抹经过从漆黑的眸里划过,嘴角轻勾,抬头看了那人一眼,“咱们玩点有趣的!?”指向前方两百五十米处的空地,“在那摆两排鸡蛋,每排十个,命中率高的赢,怎么样!?” 男兵楞了楞,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训练有素的射手在这个距离内是可以击中鸡蛋大小的目标物的。而且这种时候,摇头就太龟孙了!! 楼夜雪高兴了,这个距离她只打过靶杆,鸡蛋那么小还没试过呢。不过她的师傅和煦200百米能打硬币,让人抓狂的差距! 围观的人倒抽一口气,200百米,鸡蛋?不会吧! 不过惊讶是惊讶,办事速度还是很快的,把鸡蛋摆放固定好,人员撤离,息等待! 楼夜雪不慌不忙地上弹,收敛戏谑的神色,专注而冷静,眼眸泛着淡漠的光,狙击手的霸气瞬间显露无疑,不由地让众人感到惊讶! 梁衡平静地看着楼夜雪,他相信和煦和风轻扬的眼光,尽管楼夜雪还不够强大,但你没办法忽视的是,她在快速地成长。 两人同时趴下瞄准,一声令下,紧张的气氛像空气一般在人群中流转,屏住呼吸。枪声有节奏地响起,所有人好像都听到了鸡蛋破碎飞溅的声音! 射击完毕,楼夜雪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把枪还给了柳语琪,眼里仍带着冷冷的底色,“枪保养得不错!” 柳语琪笑了笑,接过枪教给旁边的士官,等待着结果。如果说临走前那次比试她有足够的信心击败楼夜雪,那么这一刻,她不确定。她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但能清楚的就是,她已经不是那时候的她了,至少那时候,就算开着枪,她身上的气质仍然是干净的,而不像现在,带着冷漠。 在那边看结果的人开心的跑了过来,“楼上尉全中,齐伟豪中了四个!” 靠!神了! 楼夜雪挑眉看了眼谭叶新,笑容清澈,好像之前开枪的那一个人不是她,干净得有些奇异。 女兵们抱在一起大声呼喊。就算不是咱家的人,但好歹是女的啊,也算是出了口气。看一营这群兵痞还敢不敢说我们女兵就是一摆设! 在一干人等的注视下,楼夜雪搂着谭叶新和柳语琪笑嘻嘻地回宿舍叙旧了,留下了愕然的男兵和一众开心得找不着北的女兵! 军营本来就是这么一个纯粹得地方,坦荡豪气,不拘小节,崇尚强者,无论男女,只要你足够的强,就能赢得尊重! 三人在食堂吃了一顿,发现这里伙食那是相当的不错。楼夜雪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饭堂,跟着柳语琪去了她的宿舍。因为已经是连长了,住宿条件自然好了些,单间。楼夜雪无形像地坐在椅子上,打量着这个不大不小的空间。看见书桌上摆了恨多书。 “陶冶情操啊柳连长,这么多书!” “都是一些小说,喜欢拿去看呗。” 楼夜雪摆了摆手,“别,最近不是考试就是看书,我看到这厚厚的书就有种恐惧感,特别是费脑子的言情小说,受不了,没看过。” 谭叶新踢了楼夜雪一脚,让她坐好点,“我说怪不得你情商那么低,言情剧里可是很多爱情秘籍的。” 柳语琪也点了点头,“她感情这方面的知识是有点欠缺的。” 楼夜雪不愿意了,“哎哎哎,说得你们像个纵横清场的老手似的。” “不是老手也比你这个到现在初恋还没送出去的强。”楼夜雪没谈过恋爱的事是楼夜雪自个说的,不过后来一直被人调侃。 “叶子你这丫头,再说我动粗咯。”楼夜雪装腔作势地卷好袖子准备动手。 “行了你们两,没长大似的。”柳语琪给两人倒了水,自己也坐了下来,“最近过得还好吧?” “好啊,怎么不好,你看叶子都胖了。” 被点到名的谭叶新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在柳语琪的床上躺了下来,“不介意我歇会吧?” 柳语琪无所谓地笑了笑,其实当初那群人里,真正淡漠的人就是谭叶新,她很理智,有时候理智到近乎冷漠。 “别管她了,她最近很累。” “你不累?” 楼夜雪调皮地眨眨眼,凑近柳语琪,“我年轻嘛!” “楼夜雪你别当我是聋的。”谭叶新淡淡地回了一句,连眼都没睁开。 “小君还好吧?” “我以为你不会问她呢?她挺好的,你别担心。” “她想东西很单纯,你们担待着点。” “放心吧……” 两人断断续续地聊了很久,直到谭叶新睡了一觉醒了才停。 楼夜雪跟着谭叶新回了宿舍,洗完澡出来才发现谭叶新在窗沿上坐了很久,手里还夹着一支烟,火光将灭未灭的。这是楼夜雪第一次看见谭叶新抽烟,脸上带着落寞和冷淡,烟雾下的脸精致得像一只妖。其实,她一直是她们里面最漂亮的人。 “我怎么不知道你抽烟啊?” 谭叶新看了她一眼,笑了,“你不知道的事还很多呢。” “这烟真的那么好抽吗?”风轻扬那人也是,楼夜雪走过去抽出她夹着的烟,“我试试。” 谭叶新笑着看楼夜雪抽了一口之后就不停地在那咳嗽着,“有些东西是不应该试的。” “那什么东西应该?” “对身体无害的。”谭叶新伸了伸手里的烟,“像这种伤身伤心的东西,不碰为妙。” “那你明知不好,怎么还抽?” 谭叶新的笑容有点苦涩,“为了记住那种味道。我出去走走,你先睡吧。”说着就直接跳了下去。 话里有话的对谈被宣告结束,楼夜雪看也没看,平常训练跳的楼都比她们现在住的高,完全没必要担心谭叶新那大神会出事。只是,心里还是有些隐约的担心。 晚上的军营很安静,关灯后一片漆黑,谭叶新小心地越过站岗巡逻的士兵,上了一栋宿舍楼对面的阳台,距离不远,在那可以看到最左边房间里的人。梁衡坐在床上看着书,突然抬起头看了窗外一眼。一个游走在生死线上的人的直觉告诉,有人在看着自己。下床把灯关了,开门走了出去。 谭叶新看着暗下来的房间,在护栏边坐了下来,抽出一支烟点上,狠狠地抽了一口好让自己好受些。 一个身影突然跃上了阳台,伸手拿过她的烟掐灭了。 梁衡看着谭叶新抬起的脸,在她旁边蹲了下来,黑夜的保护下没人看得清他微微皱起的眉头,“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你离开之后。”说着谭叶新又抽出了一支点上,但没有抽,看着明明灭灭的光,眼神有些恍惚。 “你不该来的。” “但我不来,你一定不会再去找我。”谭叶新看着梁衡坚毅的脸,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你来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我不觉得是这样。” “丫头,别闹了。”梁衡转过脸看着谭叶新,眼里满满的无奈。 谭叶新愣了一下,而后笑了笑,“你知道吗?每次听到风轻扬叫楼夜雪丫头,我都会想起你。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梁衡没有回答,说了一句早点休息吧就离开了。 谭叶新是半夜回来的,带着一身的寒气。楼夜雪迷迷糊糊地说了声早点休息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收拾好东西,楼夜雪几个就离开了,不过出来送的人倒是不少。 ☆、第四十三章 危急任务 楼夜雪不在的几天里,风队长这颗萌芽了好几遍的心脏再次体会了对喜欢的人该有的牵挂感,空空的,见到电话就恨不得立马扑上去拨个号。 但偏偏心痒不能手痒,先别说楼夜雪根本没有电话在身,就算有,打电话过去要说些什么?难不成就问个侯吹个水??那丫头铁定以为他耍她。 有些人或者会说,告白啊!告你妹的白,这人来了半年,被折腾了半年,现在告白,除了你有病的目光,楼夜雪那丫头连句话估计都懒得给。没办法,谁叫风队长这人在人家眼里一直无形象,无节操呢! 风轻扬把手里的烟狠狠地抽了一口,心碎却又无比认真地开始写演习报告。 直到刺耳的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十五分钟后,十二名人员全部就位,一路驱车赶往离基地相对较近的一个违规建筑点。 这次行动紫藤方面来了三个人,秦湫和两个新丁,陈小君和伊岚。 梁衡在车上把那边发过来的资料说了一遍。“城郊的违规建筑里今天早上八点发生枪战,交战双方分别是当地警方和拥有大量走私武器的通缉犯,一共十一人,武器有手榴弹和各式手枪,机枪,而且有四个附近高中的学生人质,其中一个已经证实被杀害。交战过程警方也有三人牺牲,八人重伤,由于火力不足,我们收到上级命令以普通部队的身份前往支援。任务实在保护人质安全的情况下制服歹徒。” 梁衡打开掌上电脑,把现场的情况给人员看了一遍,脸上看不出表情。其实除了陈小君,伊岚和绝迹的两个新丁,其他人也一概没有表情,个个都在闭目养神。 伊岚看着眼角直抽筋,刚上车就检查过弹夹,是实弹,陈小君直接低头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伊岚好像没办法那么平静。 执行这种任务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的双手将要染上鲜血,在你的身上留下死亡的底色。这些东西对于一个一直活在和平环境里的人来说,不仅血腥而且残忍,但是在你穿上这身迷彩的时候,你就应该做好准备,面对一切挑战,包括死亡,只要那是为了守护更多的人,只要那有价值! 十几分钟后,车到达目标地点的后方,人员迅速蹿了出去,按照计划隐身在建筑地周围然后开始进入建筑。 警方在正面与人交锋中,时不时还有爆炸声传出。 因为是违规的建筑,所以整栋楼都只有一个壳,除了安装好的楼梯扶手和水管,什么都没有。风轻扬借力快速一跃,进入了一个毛坯房的二楼。空旷的二楼回荡着外面的枪声,风轻扬在身后的伊岚的掩护下前进着。于此同时,鬼魅般的人正沿着建筑外围的死角像顶楼挺进。 但没有人敢轻举妄动,除了侦察和守候,一天下来,一枪未发。 第二天早上,一个声音突然撕破空气传了出来,正面的警方的喊话得到了回答,几声枪声,还有一声夹杂着恐惧和绝望的尖叫。 不一会,一个被打得千穿百孔的尸体被扔了下来,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局面彻底失控,丧心病狂的那群人在向他们传递一个信号,不要试图来救人,除非你想他们死。 外围的家属的哭声瞬间传了过来,紧紧地揪着在场所有人的心。为了人质的安全,警方的人停止了开火,开始往外撤。 昨天就进入了六楼的李叙心底骂了一声,按照指示轻轻地上了七楼。十二个人,除了四个狙击手,其余人都在栋楼潜伏着。 从刚才尸体被扔下来的位置看,那群人在八楼的西南角的一个房间里停留过。李叙在七楼见到有人在守着楼梯口,进入房间沿着窗户旁的水管上了去。 六楼的角落里,风轻扬压低了身子蹲在角落,手握着插在靴子里的匕首。伊岚在他的斜对面屏息等待。脚步声在停了火之后的楼层里显得沉缓厚重,一个身穿便衣的男人走了过来,一边给手里的格洛克27换了弹夹,嘴刁着的香烟落了一路的灰。 走过的瞬间,风轻扬的身体相一致待发的豹蹿了上去,手里的匕首在瞬间割破了他的喉咙,鲜血四溅! 伊岚有些失神,但仍然跟上了风轻扬的步骤,此刻的风轻扬就像一把淬了血的剑,或许在那个人质的尸体偶被扔下来的那一刻,每个军人血液里的愤怒和血性都被激了出来。在自己国家的人民之前,对他们生命的守护不力,对一个军人来说是最痛的指控! 昨天和煦在下车后就直接转身上了歹徒对面的建筑,隐身于预定的狙击点。歹徒在几层楼设置了捎点,而且位置经常变换。瞄准镜里根本没有人影,但是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待。 在尸体被丢下的瞬间,温和的眸拢上了夜的颜色,冷漠,肃杀,一如暗夜出没的死神!瞄准镜里的人只有一半的身体露在用来掩护的墙体外面,但是,足够了。两栋楼的间距不过五十米,这个距离,对于一个狙击手来说算不上是距离。 子弹划过空气扎进了那人的脑子里,装了消音器的枪由此至终没有发出声音。而后冷漠而迅速地换了狙击点。 耳机里不是传出武警部队收集的消息,风轻扬迅速下达命令,“所有人员往十五楼靠近,封锁所有逃生通道。” “看好她们!”十五楼的一个房间里,一个男人看着缩在角落里的**的女孩,把抽完的烟丢到地上踩灭,站起来走了出去。不一会又回来了。 从下到上的楼层的人员逐渐被清理完毕。风轻扬命令人守着各个出口,上下两层的人员夹击而上,一场血战蓄势待发。 十五楼的楼梯口守着两个人,在猛烈的火力攻击下节节败退,伊岚迅速补上由于风轻扬上去而留下的空缺,扣动扳机后,子弹一下子扎进了那人的脑袋,飞溅的血染红了男人身后的墙,胃里顿时一番狠厉的搅动。 风轻扬看了一眼伊岚,冲了上去,被清洁过的过道溅满了血。风轻扬做了一个掩护前进的手势,开始逐个房间的搜查。 “啊……”一个女孩子的尖叫在空旷的楼层传了出来,人员迅速向那个房间转移。 偌大的房间的门口躺着一个男生的尸体,房间里有三个人,两个女孩还有一个男人。一个女孩惊恐地看着被男人杀了的想要逃走的同伴。 风轻扬在瞥过那个靠近窗口,不着寸缕的,好像死了的女孩的时候,眼睛拢上了一层寒气,声音阴冷,“两个选择,放下武器或者,死!”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冷冷地笑了声,玩弄着手里的控制器,挑眉看着风轻扬,“我们,一起死。” 于此同时,风轻扬的耳机里传来了李叙的声音,“队长,这群王八在楼里安装了炸弹!” 风轻扬的身体在瞬间飞了过去,一脚把那人手里的控制器踹了出去。手里的三菱刺斜斜地插进了那人的心脏,旋转抽出,喷射而出的血溅了一身。 “妈的,队长,炸弹是定时的,必须赶快撤。”出去帮忙检查的人冲了回来,“没多少时间了。” “所有人员迅速撤退,快!”风轻扬看了一眼脱下外头把那个女孩裹紧的伊岚,“带人质出去。” 伊岚刚想把人交给准备接手的男队员,女孩却直直地向后一倒去,不高的窗台瞬间被越过,身体直直地摔了下去。 风轻扬冲上去想拉,只看清了张似曾相识的脸和眼睛,心脏莫名地停顿了。 楼下的陈小君撤出楼层刚站在空地里,一个人就砸在了面前,血液混着**洒了一地,整个人都傻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一时愣在了那里,风轻扬回神带人撤了出去,“看好人,立刻离开!” 伊岚失神地撤了出去,在走出楼层的时候,瞥了一眼被众人拉扯的一个妇女还有地上冰冷的尸体,住了脚。风轻扬折回把人推上了车,“立刻把人带走,等什么呢?” 但人员还没有完全撤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夹着废屑炸了开来,建筑轰然倒塌。 风轻扬一行人的车被冲击波推到了围墙边,狠狠地撞了上去。 ☆、第四十四章 任务之后 下午,一队人沐血而归! 风轻扬洗完澡有些失神地坐在床边,脸上不是以往君王的邪魅,而是一种属于死神的冷峻,但深邃的眸并不算冷。 脑子里,那个女孩直直掉下,像脱线的玩偶一般在地上摔得血肉模糊。漂亮的双眼像楼夜雪的那样清澈灵动,在掉下的那一刻,像黑洞一样,眼底是恐惧的底色,暗沉得死寂! 还有那张脸,很像,很像! 风轻扬的脸色依旧沉重,但双眸已经换上了一种名为温柔的底色。那个女孩,总是能触动他内心底处的情绪,他发现自己在那一刻很想她想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告诉她,幸好,幸好不是你。所以一回到基地他就迫不及待地叫人把她叫到办公室。 洗去一身的血腥味,风轻扬却发现自己做了一件极不理智的事,心想要是突然上前抱住她,她估计得失声喊非礼了! 要是过去了什么也不做,她一定会瞪着那双明亮的大眼,说:你耍我啊,风队长? 最后头疼地摇摇头,往办公室走了过去。走着走着突然想起了明天的演**结会,会心一笑! 楼夜雪刚刚从旅部那边学习回来,东西还没放下,李叙就来传话了,队长叫你去办公室! 楼夜雪漂亮的双眼有些迷惑,“他怎么知道我回来了?”转身对着在床上躺尸的伊岚问道:“你们这两天不是去执行任务了吗?他怎么会知道我回来啊?” 伊岚有气无力地回道:“别说了,赶快去吧”。说着又冲到洗手间猛地吐起来。 楼夜雪跑过去担心地拍着伊岚的背,“搞什么呀,怎么突然这样?是不是吃错东西了?” 伊岚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声音嘶哑:“我没事,你去吧,快去!” 楼夜雪见她那样,又不放心,跑到隔壁找陈小君,发现此人更甚,谭叶新在倚着洗手间的门在抽烟,看了她一眼,“去吧,没事,我看着。” 楼夜雪犹豫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这些天她基本天天看到谭叶新抽烟,但是有些东西她不说,她也不会问。 走到办公室的时候,没看见里面有人。楼夜雪细细地打量着风轻扬出奇的干净整洁的办公室,这里有着在风轻扬身上感觉不到的文雅气质。书架上分门别类摆了很多书,一个角落的柜子摆了各种各样的武器模型,整个办公室出奇地舒适。等了一会,楼夜雪无聊地抽出书架上一本自己感兴趣的书,认真地看着,一边等风轻扬来。 风轻扬站在外面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楼夜雪稍长的头发柔软地贴合着白皙的脸,黑色的瞳孔泛着淡淡的光,神色温和而专注,直挺的身体修长纤细,恬静而干净得像一棵沐浴晨露的松,坚韧挺拔却不张扬。 她在长大! 在所有人的期待和时间的磨练下,这个曾经天真幼稚的女孩慢慢沉稳坦然。 风轻扬打开门走了进去,就这样看着楼夜雪,眼里是被隐藏的温情。 楼夜雪发现风轻扬身上有着刚刚沐浴过的清新的香味,脸上的表情很淡,可是就是觉得他有话要说。她不知道为什么风轻扬一结束任务就来找她,但是这一刻她却觉得或许他在有着什么她无法明白的理由。 “队长,怎么了?”楼夜雪满眼疑惑地盯着风轻扬,眉头轻皱。 风轻扬看着楼夜雪的认真样,忍不住笑道:“没怎么,就有点事要麻烦你一下”。 楼夜雪啊了一声,嘀咕着:“你每次找我帮忙都没好事的。” “不愿意啊?”风轻扬见楼夜雪那不愿意的样,一时心里感慨无限! “哪有啊,队长你说吧,我保证完成!” “好…”风轻扬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报告:“这是上星期我们的演习的资料,明天要开一个总结会,总结报告就交给你了,要求不高,两万来字就行。” 楼夜雪眉头紧皱,嘴角抽筋:“可我是狙击手,你是指挥官,角度不一样,写出来都东西也会不,一看就知道不是你写的啦。” “不不不,以你一个狙击手的身份站在我们指挥官的角度来全面看这事,一定很有趣!而且你要相信你深厚的文学功底和扎实的知识基础会让你写出一份精彩的总结报告 !加油,我先离开了,免得打扰你!”风轻扬脸上带笑地离开了办公室,走之前还很体贴地帮楼夜雪找出了纸和笔,名曰在科技时代要回归本真,手写报告是对中华文明的标志的传承! 写报告对她来说虽然不难,可是时间短,资料又得过一遍以免出错 ,楼夜雪突然很庆幸自己那超强的记忆力,虽然演习过去了快一个星期,可绝大部分细节还记得很清楚,所以看资料几乎是一目十行,不一会就看完了。然后文思如泉涌,洋洋洒洒四个多小时,愣是把两万多字的报告写完了。 匆忙赶回宿舍,发现伊岚正脸色苍白地看着天花板。 第二天开会前风轻扬认真地看了整份的报告,心里不由得感叹喝过洋墨水的人就是不一样 。 表达上简介凝练,字字珠玑,看问题一针见血。角度全面新颖,从战术的应用到技术支持,武器装备和人员安排各个方面给出恰当评价和设想,虽然有些方面显得很青涩甚至有些幼稚,可是它的确是一份很出色的总结报告。 风轻扬突然觉得这报告拿出去是很出彩,可是在刘队那肯定得穿帮,自己写的报告几年来一直被刘队说成小学作文,突然来一份充满博士生风采的,不穿帮才怪! 从抽屉里抽出自己写的报告,风轻扬祈祷着楼夜雪不要来问他为什么没用她那份。他没办法说那只是他用来避免尴尬的产物! 楼夜雪在底下听风轻扬作报告的时候,越听越不对劲:那根本不是我写的! 楼夜雪不得不承认风轻扬文笔虽然不怎么滴,可是胜在条理十分清晰,明白易懂,而且语言简练,多一句贤罗嗦,少一句恐怕表达不清。最重要的是,他看问题很深刻。 现代战场科技的重要性与日俱增,基地的人员虽然有迅速驾驭新科技的能力,可是技术支持力度明显不足。绝迹的一切都是站在中**队的最前方的,科技人才不少,可是很多都于实战脱节,捣鼓出来的很多高精尖的东西一到实战场上根本不能用。 楼夜雪写的报告虽然也提到这方面,可是风轻扬的明显更加深入,她报告里缺少的就是实战里的经验,加上她的定位问题,很多新投入的科技成功她也没接触到,但是她能迅速了解和掌握。 风轻扬在台上自然是感觉到了楼夜雪的目光的,没有愤怒,有时疑惑,有时点头认可,有时惊讶,总之脸上发表情丰富多彩,风轻扬看着自然好不开怀。 会议一结束,楼夜雪就看见小君脸色极度不好地回了宿舍,拉过旁边的谭叶新准备问话,“怎么回事?怎么伊岚和小君情绪好像很不对劲啊?” 谭叶新以惊讶的眼神看了一眼楼夜雪,”昨天队长找你的时候没跟你说?” “说什么?” 谭叶新见楼夜雪是真的不知道,就直说了,“任务,伊岚和小君跟着出任务,然后,你知道啦,这边出的任务哪有不死人的?” “她们开枪?”楼夜雪的眉头皱得紧紧的。 谭叶新点头,一手搭在楼夜雪的肩上,“如果你不是去了旅部学习,估计吐的人就不是她们两了,听小君那丫头形容,忒慎人了!不过昨天队长找你不是跟你说这个的话,找你干嘛?”楼夜雪低着头,清秀的脸掩饰不住她的不解,抬头,“没什么!我还是回去看看她吧,你去哪?” “当然是回去照顾小君啊,秦队长吩咐的,留意她们的情绪!”谭叶新感慨似的拉着楼夜雪走人,脸色并不好。 楼夜雪沉默不语,不是当事人,根本体会不了那种深入骨血的恐惧。那是一条人命,断送在自己手里的人命,是回不来的。 而第一次,断然做不到心安理得! 伊岚无聊地躺在床上,在楼夜雪在她旁边坐下来的时候,眼里发出一点的星光,然后情不自禁地抚上楼夜雪的脸! 楼夜雪抓着她的手,“怎么了?” “真的,好像!”答非所问,伊岚的眼一动不动地盯着楼夜雪,“真的好像!” “说什么呢你?” 伊岚噌的一声坐了起来,帅气的脸上写满了认真,语气却是淡淡的忧伤,“小君跟我说,那个从楼上跳下来的女孩很像你,我现在仔细看看,还真像啊!” “什么女孩,发烧啊你?”楼夜雪摸上伊岚的额头,不热啊! “是这样的,两天前我们接到任务,在一幢违规的住宅楼里有人从事军火交易,当地警方派出人后发现搞不定,对方火力很猛,人也专业。重要的是,他们人数不少还抓了几个当人质,我们过去之后对峙了很久才搞定那群人,可是本来得救的一个女孩突然从窗户上跳了下来,就死在小君的前面!”而我本来是想护着她离开的。 “那个女孩长得很像我,是吗?” “对,主要是那女孩的血溅了不少在她身上,本来开枪杀了人感觉就不大好了,又这么一吓,她就这样了!”伊岚不想提自己开枪杀人的事,看着楼夜雪满眼的不解,又问,“怎么了?” “那女孩为什么会跳楼?”楼夜雪觉得那个答案不会多好,还是忍不住问了。 “被抓的期间,被人,那个了,还是轮着来的,应该是觉得绝望吧!”伊岚伊岚端正阳光的脸上有些不忍,“那女孩好像才16,刚刚上高二!那样子简直就是几年前的你。”伊岚不忍回忆看到的那个像尸体一样空洞的女孩缩在墙角里的那个情景,总觉得心慌。 楼夜雪没说话,呆了一会,起身走了出去。 ☆、第四十五章 每逢佳节倍思亲 直觉告诉她,昨天风轻扬找她绝对不是因为演习报告的事! 风轻扬没想到楼夜雪会来找他,这丫头平时见到自己都会想调头走,主动过来就真的是奇怪了! 问报告的事?看样子不像 ! 这想着还是不自觉地把手里的烟掐灭了,揶揄的目光打量着神色奇异的楼夜雪,“楼小姐不会是想来泄愤吧?” 楼夜雪不理他的揶揄,直奔主题,“昨天队长你找我,不是为了报告的事吧,你不是一个会把报告留到最后一天才写的人!” 风轻扬有些诧异,因为没想到楼夜雪会问这个,但能肯定的是,她知道了什么,可是不打算直接回答,“那你觉得我找你是干什么?” 楼夜雪皱眉想了想,清秀的脸上一片冷静的底色,摇头,“我不知道,但一定不是那个,我相信我的直觉!” 你的直觉是正确的,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我相信你也没做好准备,所以不能说,那时,我想干什么! 风轻扬收起起满脸的笑,认真地看着楼夜雪,立体的五官没有戏谑和调笑,暗沉的双眸像一个黑洞,却带着深深的迷恋,张开双臂,“能抱一下吗丫头?” 风轻扬的眼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但是楼夜雪突然觉得,他在害怕些什么。应该说曾经的某一刻,想起自己的时候,他在害怕! 他不应该是这样的,那个邪魅刚毅的人,怎么会害怕呢! 但还是不自觉地投入他的怀抱,想让这个人安心。 风轻扬闻着楼夜雪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笑了笑。这样,就够了! 第一次这样跟风轻扬拥抱,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应该说,挺喜欢的。楼夜雪抱着风轻扬的腰,耳边是他有力的心跳声,闻着有些独特的混着烟草的气味,那种曾经有过的悸动再也控制不住! 年末军演一过去,所有的训练就开始慢了下来,起码不用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而对楼夜雪来说最高兴的莫过于不用过去跟训,可以和紫藤的人接触多一点。而不用过去跟训,就意味着见不到风轻扬,但是那种压抑下去的思念却停止不了。 风轻扬也很忙,搞定演**结报告,就赶着制定明年的训练计划,走各种各样的场,开形形**的会,饭桌上也是一个星期也见不到楼夜雪一次,心里想得慌,可偏偏无可奈何。 逼近年关,基地里也是一片欢天喜气,回家的背着一包两包嘻嘻哈哈地走了,楼夜雪等新人只能眼巴巴地看人走 自个安慰自个,等明年。而另一方面,把些许情感用来想想家人,也就不用整天记挂着一个人了。 而他们这些不回家的就忙着准备自家的小型迎春晚会,音乐声萦绕不绝,虽然时有走调歌声琴声跑出来,但整体上来说还是不错的。 作为新人,上台表演是必须的。谭叶新二话不说首先来了一曲,在一干呆滞的目光下挑眉一笑,妩媚动人,“姐就唱歌了,姐妹们自便!” 没有想献丑的人,那自然不会再有人想唱歌,伊岚在楼夜雪旁边酷酷地站在,一声不吭。楼夜雪拿手肘捅了捅她,“给点意见啥!” “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艺术白痴,我能有啥意见!” 楼夜雪嘻嘻地笑着把手搭上伊岚的肩膀用力往自己身上一扯:“各位,伊岚说她要唱歌!鼓掌!” “好……”掌声啪啪地响起,伊岚脸色铁青地被兴奋不已的陈小君拉的了人群中间,被哄抬着开声。 谭叶新在楼夜雪旁边站着,笑得一脸意味深长:“她得罪你了?!” 楼夜雪调皮地扬眉一笑,像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孩:“两次抛下我逃跑的惩罚!” 伊岚惊天一曲笑趴了一群人,一首歌下来调全跑了,歌词忘了,最后怒了干脆自己唱自己的词,扎实让人乐了一回。 最后新加入的九个人组了两个节目,一个唱歌的,谭叶新主唱,四个人配舞。一个纯粹的乐器表演,清雅得紧。 楼夜雪也算是出生于音乐世家,虽不说什么乐器都会,但基本都会。但要伊岚拿那182的身高跳优雅慢热的舞跟要她命是差不多的,所以只能跟着楼夜雪了,其他几个人都会一些乐器,钢琴这大件是会也不管用,基地里没有,只能尽量往小件的凑。 楼夜雪半崩溃地教了伊岚几天小提琴,后者像一牙牙学语的小孩,磕磕碰碰地学了一点,虽跑了几个音但也没啥,反正弄出来听懂的也没几个,勉强过关。 古风与现代风情相结合,自然少不了中国的传统乐器,楼夜雪挑了一个自个喜欢的长笛,几个人磨合地练了几日,也算过得去! 吃完晚饭回到宿舍,楼夜雪拿出尘封已久的笔记本电脑,连了基地刚刚开放的网,挂了扣扣号,发现很久以前给她老哥的信息有了回复,找了找联系人那里,号还挂着,不知道有没有人在,试着发了条信息过去! “亲爱的,在不?!” 等了一会,一个对口框弹了出来:“当然在,一直等你这丫头!” “哎呀,真贴心,亲一个!(嬉笑的表情)” “你什么放假?我们快四年不见了,也不想我啊你?!” “唉,你小妹我都快思卿成狂了,可是今年我排不上假啊,没发回来!呜呜…” “好吧,我等着被老妈的眼泪淹死吧,昨儿她提起你,眼泪就哗哗地流,像个水龙头,关都关不住!” “呃…那你使点劲拴紧啥,我也怪想她的,呜呜…好想哭!”“哭吧你,跟老爸一个样,几年不蹭一次家,幸好我没进军营,不然老妈得哭死!” “老爸今年不回去?我很久不见他了,都快一年没给他打电话了!” 良久,“不知道,估计没时间,反正咱们也习惯了,只是可怜了老妈,嫁给老爸二十几年,呆一块的时间加起来都不够一年!” 军嫂不易当,楼夜雪自然是明白的,她在美国呆着的时候,她老妈在那边的音乐学院教小提琴,整整七年没见过她老爸,可见其中的辛酸! “对不起啊!老爸他不是不想陪老妈的,只是,有些事他必须去做!我也想回去陪老妈可是真不行!” “行了,这事我还不知道啊?!你有空打个电话给老妈。对了,我打算在这边发展,老妈也辞职了,打算自己开个音乐班收几个学生,清闲度日!” “那你公司在这边的事务搞定了吗?总部在哪?!” “上海,但我个人经常在老家,三亚,我回来都快一年了,公司也上了轨道,现在正在跟几个朋友合股开了酒店。这边环境挺好的,过年前把爷爷奶奶接过来,就在这边过日子了!” “噢耶,等我退役了也要在那呆在,买个房子天天晒太阳游泳呵呵哈哈哈!” “你那点工资你确定能在这买个房子?搭个茅屋算了吧你!” “老哥你不打算资助一下吗?唉呀,我太可怜了,我要告诉老妈,你不管我!” “哼,也不见得老妈会管你!” …… 聊得十点多,楼夜雪依依不舍地下了线,收拾好电脑计划着改天给老妈打个电话。嗯,还得给老爸打一个!不想起还好,一想起就抓肝挠肺,思念得紧。 一家人本来就聚少离多,先不要说她,就是她老爸就是一个常年离家户,有时候几年也见不上一面,虽然他也在极力补偿,可是有些东西少了就是少了。好在老妈善解人意,这么多年也没抱怨过一句。 当初她决定要当兵的时候,老妈虽然什么也没说,可是她知道她私底下摸了好几天眼泪,对于一个常年缺失丈夫关怀的女人来说,子女的关心自然是最重要的,她一当兵,必然又是几年才能一见,想想自然是心酸的。 所以老哥就不愿意当兵了,开了家公司,老妈去哪,他就去哪,无时无刻的关怀也不过是想替他们的父亲弥补些许亏欠。 伊岚瞥了一眼郁闷中的人, “喂,怎么啦你!” 楼夜雪侧着身,看着伊岚,有气无力地回答: “能怎么了,想家呗,你不想啊?” “能不想吗?我老妈子腊月初一就打电话问我今年回不回去了 ,说是泡菜老早做好了,等我回去吃呢。我不答话吧,哗一声就哭出来了,她就我一闺女,容易吗,过年还得一人!” 话说伊岚是一东北妹子,还是少数民族的,典型的朝鲜族人,爱泡菜爱得发狂,在空军呆了三年,基本年年能收到不少从她老家那捎来的泡菜,味道着实一级棒,楼夜雪每次都会独霸一大罐,两天消灭干净,现在想起来口水还是不停地流啊!不过,心情郁结,感慨万千:“你老爸今年不回去?!” 伊岚老爸也是个军官,大校! “不知道,上次吵翻了,我还没找过他呢!你老爸呢?!”理由帅气地甩了一下脸,他老爸从小把她当小子养,伊岚脾气自然有点冲,两人经常吵架,还是不肯低头的那种。 “不知道,我现在好害怕打电话给我妈,我怕一开声,她就泣不成声了!”楼夜雪抱着被子懊恼不已:“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办啊” 伊岚一枕头甩了过去,“怕啥啊你?你妈妈还有你哥陪着呢!说真的,我都好些年不见你妈妈了!” “十多年了吧,我上次见你妈还是我八岁那年呢,在军区大院,那时候多热闹啊!” 伊岚瞪了她一眼,爬上床盖好被子,还真冷啊, “还不是你,非要出国念书,一念就是八年!” “好吧,怪我!睡觉了,明天再说吧!” 伊岚没答话,说是睡觉,两个人都是那样盯着天花板到了大半夜才睡过去。 每逢佳节倍思亲,总算是感觉到了! ☆、第四十六章 军区会议 第二天一早醒过来,跑完晨跑 ,就回了宿舍。还有一个星期就要过年,训练算是全停了,当然,早晚跑步算不上训练。 楼夜雪一边自在地做床上看书,一边纠正伊岚的英文发音,排练是下午的事情,现在自然悠闲得不得了,连有人在门口站了半天也没发现! “什么书那么好看啊?连我站了半天也不知道!” “呃…”楼夜雪看着秦湫迈着莲步走过来,一阵头皮发麻,立马把书放好:“呵呵,不是什么好看的书,队长有事吗?” 伊岚半懵地站了起来,手里和不忘拿着那英语字典。 “没事不能过来?” “没有啦!”楼夜雪拉过一把椅子给秦湫,“队长你坐吧!” “呵呵,其实我过来还是有事的,我要回老家,下午三点的车,但军区那还有一个会要去开,不是什么重要的 ,但不去也不好,我想要你们替我去!” “啊?我们?这也行?” “当然,你跟伊岚一起去,两个人有个伴,你们就在那里听就可以了,听完就回来。”秦湫说着把一个文件夹和钥匙塞了过来,“拜托了!会议是下午四点半,自己开车过去,钥匙给你!” “哦,好!”楼夜雪呆呆地看着手里的东西,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应。 “那好,你们记得准时点,资料先简单过一遍吧,我走了!” “好,队长你慢走!” 秦湫走后,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的看了半天,最后楼夜雪仰天长叹,“好吧,我把资料看完先!下午三点出发吧,开车去估计要两个钟。” 伊岚狠狠地刮了楼夜雪一眼: “不止吧?你没听今天早上的广播说吗,去军区那边的路有一段山体崩塌了,过不去,得绕道!” 抬起头看着一脸认真的死党:“不会吧?绕道要经过一大段的山路,坑坑洼洼的,要费多少时间啊?!” “起码得三个半钟!”伊岚把字典往书桌上扔去,直接回床上趴着:“我睡会,中午就走,我开车!” “嘻嘻,真自觉啊伊小姐!” 伊岚对着楼夜雪翻了一个白眼:“我是不想死在你的烂车技下!” “我车技哪烂了,比不上你就算烂那也太不地道了吧?哎,不过我们得跟她们说一声,下午让她们自个练,我出去一趟啊!” “嗯,走吧!”伊岚懒洋洋地躺床上休息,迅速睡了过去! 楼夜雪走了几个宿舍,告诉一起表演的几个队友下午不参加排列,虽没说原因,但也没人问。 回到宿舍,伊岚已经睡得跟只猪似的,估计雷打都劈不醒。 翻开秦湫给的资料,慢悠悠地看过去,重点的地方已经被划了出来。 资料是西南地区一批恐怖分子的简介和军区曾经出兵打击的记录,这次开会不过是一些总结性的,但楼夜雪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把军区关注的那批人的简单资料又细细地看了一遍。 整个看下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既然是去听听,那就听听吧! 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睡太晚了果真不行。 也不知道绝迹那群人每晚逛论坛打游戏,通宵达旦第二天还精神抖擞是怎么回事。楼夜雪还记得李叙连续几个通宵不睡觉打游戏,第二天训练照上,成绩还比平时好,搞得梁衡揍他的理由都没有! 看了看时间,九点多,不睡会的话不知道开会的时候会不会睡着! 只是选汛期落下的课程得补上,楼夜雪挣扎了一下,认命地继续看书! 磨磨蹭蹭地吃了饭,伊岚就抓着半睡不醒的楼夜雪上了车,一路颠簸。山路人少车少,伊岚开着车,一边听楼夜雪把资料上的东西讲了个大概。 楼夜雪闭着眼睛继续歇息,说话的语气轻缓得让人想睡觉,末了,细长的双眼半眯着,嘴角是勾起的淡笑:“你不觉得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吗?” 伊岚在翻了一个大白眼,明显楼夜雪是没看到的,“你脑袋瓜子正常点行不?有事也不是咱们的事,咱们就乖乖地把会开完,接着就没咱们啥事了,你别想太多!” 楼夜雪撇了撇嘴,“我哪有不正常?不过没事最好!” “你觉得能有啥事?这恐怖分子也不会临过年的不回家团聚在这搞袭击吧?而且,袭击也轮不到咱们上!” 楼夜雪揶揄地看着她,样子很是不正经,“怎么知道轮不上,人家可能请你去勾引人家,增加胜算啥!” 伊岚差点把车开山沟里,愤愤地踹了楼夜雪一脚,“勾引你条命啊,要派也是派叶子那妖孽好吧!”远在基地的谭大美女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楼夜雪在旁边恶狠狠地笑了好一会。 风尘仆仆到了军区总算是没迟到,对了个人信息后进了会议室,已经坐了一室的人,但军衔都不算太高,只是她们俩一尉官,还是俩女的,站在那就有点突兀了。 坐下一会,会议就开始了,播放了一组PPT 后,一个上校就开始讲话,后来又换了一个人,楼夜雪低着头也没怎么在意,就觉得声音很熟悉。 两人听了半天,除了秦湫给的资料上有的,还加了些新的内容,比如年后军区准备配合警方,对这一带恐怖分子进行最后的打击行动。 伊岚越听越不自在,压低声音对楼夜雪说: “你觉得这会议真如队长说的那样不重要吗?” 楼夜雪的眉头一直皱着,手里记录的东西也没停过:“估计她也不知道会议议程增加了,认真听吧,回去把资料打包发给她,让她自个烦去!” 虽然加了一些超出范围的内容,可是并不算很多,年后的行动也不过是一个计划,还未成型。时间,人员等都要仔细讨论,而且那基本轮不到她们听。 楼夜雪收拾好东西,跟着众人走出会议室,正等着伊岚开车过来,迎面就走过来一个让她嘴角抽筋的人。 楼夜雪快速立正敬礼,“首长好!” “哈哈,你这丫头怎么来这了?!”陈亚文笑着打量着楼夜雪:“开会的时候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没想到真是你!” “呵呵,我们队长要回家来不了,我们就替她来了!”楼夜雪在他面前有点不自在,就像一个做过错事的小孩看到自家家长,囧得紧。 楼夜雪的拘谨陈亚文是看得出来的,“你这丫头别看到我就浑身不舒服,那点事还能让你惦记那么久啊,放开点,我还会骂你不成?!” 听到人家那么说,楼夜雪自然是开心不少的,说话的语气也多了一份爽朗:“呵呵,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不过您怎么在这?呃…刚刚是您在讲话啊?!” 陈亚文戳戳楼夜雪的额头:“开会的时候你睡着啦?” “没有,哪敢啊,忙着记录呢,没抬头看!” “都听进去了?!” 楼夜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可以!” “哈哈,行了,还会害羞啊你,现在打算回去吗?”四周看了看 没发现她有人来载:“要不要叫人送你?” “不用了,我跟别人一起来的,她去开车了!” “那行,我先走啦!” “好…啊等一下!”楼夜雪冲了上去,“您啥时候有空,我请您喝茶,当是赔罪了!” “我不喜欢喝茶!”看着楼夜雪瞬间惊呆的神色,陈亚文开心地笑了:“你这丫头太吝啬了,请我吃饭还差不多!” “呵呵,好啊,那就这么说定了!再见!” 楼夜雪敬礼看着陈亚文的车使出视线,才发现忘了问他怎么联系,无奈翻了翻白眼,忘了就不用请了,省钱啊! 回过神来,又发现伊岚去开车开了不是一般的久,刚想去找人就见她开着车过来了,只是脸色不太好。 楼夜雪上车关好门,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问:“咋回事?你脸色很不好啊!” “没事,遇上个冤家了!” 楼夜雪八卦心起:“嘻嘻,男的?” “别提了,提起他我就有气!”提起那人伊岚就恨不得一脚把人踹山沟里,不,踹下去之后再砸几块石头,堆上泥埋了他! “说说呗!”楼夜雪用手肘撞了撞她,笑眯眯的。 伊岚沉淀了一下思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演习的时候我不是跟着和煦的吗?后来他去掩护你和陈列,我就跟上了梁衡的步伐一起去炸蓝军的油料库,在那遇上他的!” “一见钟情?不会吧?” “楼夜雪你脑袋缺氧了还是进水啊?我跟他像是一见钟情的样吗?我一见他就气,我敢肯定他上辈子不是欠了我几百万就是杀了我全家,没见过那么混蛋的人!”伊岚激动得要拍方向盘,猛踩油门,好像恨不得那人就在前面,飞车过去一下子把人送上天! “安全,安全啊,别激动啊……喂,快刹车……吓死我了!”楼夜雪后怕地拍了拍胸口,真撞上那山壁,不死也半身残废啊! “鬼喊什么啊,以为我是你啊!” 楼夜雪认了,“行,你不是我,继续说吧!” “说什么,难道说他对……”伊岚适时刹住了车,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他对你干嘛了?” “楼夜雪你想死是不是?” “啊偶!”楼夜雪讪讪地闭了嘴,可眼睛还在瞄着伊岚,大眼一眨一眨的,煞是好看。 “行了,别拿你那恶心人的目光看人好不!” “嘻嘻,说说呗,说了我就把它收好!” “不说!!” “呃…”好吧,不说就不说,我还不稀罕呢! ☆、第四十七章 身陷险境 冬天天黑得早,车开了不到一个钟,天就黑漆漆了。楼夜雪昏昏沉沉地打瞌睡,山路凹凸不平,越野车虽然防震功能,可那不代表会一点动静没有。 感觉车速慢了下来,又被人推了推,楼夜雪揉着惺忪的睡眼醒了,一脸懵懂,“咋拉,怎么回事啊?!” “前面有个摩托车停着,可能是车坏了!” 顺着伊岚的目光看去,她们前面却实有辆摩托车停着,车上堆满了东西,司机在旁边搓着手,神色着急,看见她们的车好像很是开心。 临过年这个时候确实有不少外出打工的人自己骑车回家,西南这边的山区高更是如此。交通不便,地形崎岖,这时候要搭上公交车回到家是件比登天还难的事,所以不少人都有摩托车。 逢年过节就自个骑着回去,图个方便,不过路途的辛酸也就这些人知道,生活所迫,都不容易! “停一下车呗,看能不能帮上忙!” 伊岚靠着摩托车把车停了下来,司机笑着迎了上了,楼夜雪才看清了他的面貌,是个中年男人,虽然浑身裹得紧紧的可还是明显能感觉到他在发抖。 伊岚打开车门下了车,围着摩托车瞧了一圈:“大叔,你这是车坏了吗?!” 楼夜雪也跟着下了车,看着摩托车上堆得奇高的东西皱了皱眉头。 司机由始至终都没有看楼夜雪,眼神闪烁,周边响起了一些沙沙的声音,好像有人踏过草丛在靠近。 不好!楼夜雪一把扯过伊岚,刚转身就撞上了在暗夜中泛着冷光的枪口。 伊岚也知道事情不对,背靠着楼夜雪,一脸懊恼,帅气的脸有些气得白,“我说你丫的直觉怎么那么准!?” “我也不知道,敢情我有这天份!” “回去了你就开个店,给人算算凶吉吧!” “行,你来的话给你打个半价!” “我肯来你就偷笑了。”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过来,桀厉的目光刮过还在开玩笑的两人,“啧啧,看来两位心情不错!” 楼夜雪嘴角抽筋,“呵呵,还好,就是心里有点发毛!” 伊岚一手肘顶了楼夜雪一下,示意她别废话。 楼夜雪咬牙低低地挤出几个字,“你认为咱们还跑得了啊!” 忽视对手齐刷刷的十几把枪,先不说身上连像样点的武器都没有,就说面前高大威猛的十几个大汉,你拿什么打趴人家啊?被人家揍成肉饼倒是有可能! “那等死啊?” 男人笑着看了看伊岚男人转身吩咐属下做事,自顾自地上了她们的车。 楼夜雪被人扎成粽子然后扔了上车,蒙着的眼睛什么也看不见,就连嘴也被塞了一大块破布,那群人的手法怎么看怎么熟练。楼夜雪在心里暗骂那群傻蛋,黑漆漆的天,不用蒙着眼也明显什么都看不到好吧? 伊岚在旁边咿咿呀呀地不知道说些什么,一直挪一直挪,直到碰到楼夜雪才安心地松了口气。她们身边一直有人看着,几个男人似乎是无聊得紧,开始闲聊了起来。 楼夜雪听着心就凉了一截,这群人里有好几个这里的人,这说明他们对这一带非常熟悉,要逃恐怕很难。再来,这群人确实是今天开会提到的那些。他们在这里埋伏了好几天,就想逮几个军区的人她们比较幸运地撞上了,但她搞不懂他们的用意,现在的形势虽然不至于紧张,但也没那么松吧?明目张胆出来绑人也真不怕死。 车上的资料肯定是被发现了的,有些东西楼夜雪没写在上面,相信伊岚也不会,因为她记东西向来龟速。不过还是会担心,那份东西很可能会要了她们的命! 车颠簸了三个多钟,一路兜兜转转而且车速不快,应该是进了深山区。如果一路记忆没错的话车停下了的地方应该在基地的东南方,只是离那地方十万八千里。 现在大概是晚上九点多,按理这个时候她们已经回到基地了,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立即发现她俩不见了。 手表被她丢在了被抓的路上,那表质量杠杠的,压也不会坏,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被雪埋了发现不了! 老天保佑啊!!!! 楼夜雪祈祷的时候正好车停了下来,两人被丢下车,然后压着进了一间屋子,又被粗鲁地扯下蒙着眼睛的布条和嘴里塞着的破布。 偌大的房子摆设着各种各样杂七杂八的东西,乱中有序。一个两米开方的水池装满了水,它的上方有一个吊架。 房子装修虽不怎么样,但在这个地区,能弄成这样也算不错了。 而且在这种地方弄一个刑房,那更加是不错了! 楼夜雪暗暗觉得这群人不是一般的大胆,不过里面好,或许外面看还真是一破草屋,这时代表里不一的东西实在太多来。 她们的对面坐着的是不久前跟他们说话的人,手里的资料就是她们开会用的那个。 男人抬起文件夹,眼神锐利:“我希望你们能告诉我一些有用的东西!” 楼夜雪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抬起头看着那人,“都在里面了,还有啥能说!” 伊岚自知耍心眼耍不过楼夜雪,只好乖乖低头闭嘴,当作没听到,靠着墙准备解开手上的绳子,不过这绳子见鬼的就是解不开,打的结高得连碰都碰不上。 “呵呵,没事,我会让你们说的!”抬手手指向后勾,一个年轻的黄毛男子上前听他说了几句,就走了出去! 男人翻着资料,随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秦湫,上面不写着吗?”楼夜雪向着伊岚伸了伸脸:“我旁边这好心的呆瓜叫陈小君!” 伊岚低着头不作反应,私底下牙痒痒地想揍楼夜雪一顿。 “呵,你倒是坦白!” “那是!冒昧问一句,你打算怎么处置我们?要是想杀了抛尸就给咱俩顿好吃,别让咱们饿着上路。要是没那打算,留咱们在这玩几天记得让咱们好吃好住!” 男人眯起的眼散着危险的光,充满血腥气味的压迫感害得楼夜雪呼吸一滞。 “你很特别!” 楼夜雪呲牙一笑,语调随意轻松,“必须的,太平凡容易被埋没,多少流传千古的人都是特别的啊。大叔你这么说,证明我这个人有名垂千古,万世流芳的资本。啊,而且大叔你也很特别啊,这架势走在街上绝对没有人敢给你挡道。所以说在这个时代被人说很特别绝对是件可喜可贺的事,又所以,我很高兴!大叔!” 男人的唇角轻勾,“你很会说话,希望一会,你这张嘴也能像现在这样滔滔不绝,不然受苦的可是你!” “没事,上帝创人不就是为了让人受苦的吗,那是人类的本职工作,定当履行啊,你说是不是!?”无所谓的口气,不是不害怕,是不能让人知道你在害怕! 正说着, 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就了下来,一个娇媚的女声就响起:“老大在哄美女呢?” 男人眼也没抬一下,站起来优雅地理了一下衣服,“知道怎么做了吧?我只要我想知道的东西!”说着就走了出去,留下那个女人和两个男人。 女人上前用两只手指抬起楼夜雪的脸,露出一丝赞叹的神色,“妹妹长得可真漂亮,怪不得咱们老大那么耐心,怎么样,要不要跟了咱们老大!” 楼夜雪呵呵地笑了两声,一脸的认真,在一些词的音咬得特别重,“大姐你也长得很‘漂亮’啊,就是气质不咋滴,不过你要是想变得有气质点,我可以给点意见的,当然这是要收费的,价格另谈,有兴趣请预约!至于要不要跟了你们老大,我想还是算了吧,你俩怎么看都‘比较般配’,‘郎才女貌’,就没有比你们更合适的了。” 女人也不生气,狭长的细眼带着淡淡的笑意,“啧啧啧,那么伶俐的一张嘴,说出来话怎么就那么不讨喜啊?” 楼夜雪皮笑肉不笑,圆溜溜的眼睛闪着微光,“没办法,这嘴说话挑对象,配置话语自动转换器,我也控制不住,你别介意,更别计较。” 对着讨厌的人,话自然也讨厌了! “当然,跟两个临死的丫头我能计较些什么?””这样啊,大姐赏碗吃的吧我们吃完好上路,免得下去了又爬起来叫你给我们烧香,多麻烦是吧?” “上路?”纤细的涂了艳红指甲油的手指摇摆了一下,“如果你们好好地回答问题,我自然会好好地送你们上路,如果不是,就没那么好受了?” “怎么不好受发,大姐你能示范一下给我看吗?好让我看我,然后想想要怎么样回答比较好。” 女人气得有些抓狂,“直愣愣地甩了楼夜雪一个耳光。 楼夜雪偏着头感觉口腔有些血腥味在漫开,但还是抬起头呲着牙,“嘶,给点预兆啊大姐。” 伊岚在旁边急忙提醒楼夜雪,“你丫的别把她惹火了一刀捅了你。” “你以为我们不惹她,她就不会捅啊?”不过逞口舌之快的下场可能是被多捅几刀。当然,楼夜雪没那份心思故意气人家,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罢了。 “小丫头,别想着拖延时间,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的。” “那好吧,我不说话了。” “聪明明,不过,晚了!”直起身体, 女人回头看了看两个蠢蠢欲动的男人,眼里满是笑意,不过很是骇人,勾起的红唇让人毛骨悚然,细白的手指被毛巾仔细的擦着,优雅地吐出了几个字。 ☆、第四十八章 受辱 “两个不要在后面叽叽喳喳了,想上就快点吧,我还要问话呢!”语调轻缓,好像在说要吃饭就吃吧那么简单! 楼夜雪还不至于不理解这女人的意思,猛地抬头,眼里掩饰不住的震惊和恐惧。她没想到这个,从来没有,明显伊岚也是。 “你们想干什么!”伊岚看着一直盯着她们看的两个男人,心里发毛心里发毛,妈的,别那么狗血啊?转过脸问楼夜雪,“怎么办啊?” 楼夜雪脑袋嗡嗡地响,根本想不出办法,颤巍巍地问,“商量一下行不?” 女人似乎是感兴趣了,戏谑地笑了一声,”哦?妹妹你要跟我商量些什么?还是说你想求饶?” “这么做你没什么好处吧?你能保证过后我们真的会说出你想要的?真拿不出你那老大也不会放过你吧?“女人风情万种地笑着,”你在替我担心吗?不用了妹妹,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把话说出来!还有不要拿他压我,我不受着一套的!” 楼夜雪心里越来越没底,咬牙威胁,“我敢保证,你要让他们碰我们,你想知道的,我们一个字也不会说!” 细长的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笑容残忍,“你在威胁我吗?” 伊岚急了,“就是威胁你,要真来这套,你一个字也别想从听到!”一边加快解开绳子的速度。不过不知道这些人搞什么鬼,竟然真的解不开! 女人似乎看穿了她们的动作,“我不接受威胁,而且你不用费劲了,你们解不开的。就算解开又怎么样,你们以为你们能走得出去吗?这里方圆几百里都没有人,在寒冷的山区呆上一个晚上就足够要你们的命了。所以,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伊岚梗着脖子,“不试试怎么知道,死在这我当是因公殉职了!” “真是好笑,其实我也不喜欢这么做,不过,“女人顿了顿,看向楼夜雪,“我很看你不顺眼!所以,”眼神凌厉地刮向那两个男人,”你们还站着干什么?不动手是吗?” 两个男人会意地对那女人笑笑,急色的笑容很是刺眼,但一个人还是试探地问:“宁姐您不会告诉老大吧?” 被叫宁姐的女人慢慢地抽出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 “你认为我那么有空说这些破事?!” 男人领会地笑出声, “哈哈,那谢谢宁姐了!” “行了,别罗嗦,手脚利索点!”宁姐在旁边坐着也不走,一副优雅样子好像在等什么好戏上场!! “哎,你要哪个?!”一男子色迷迷地看着楼夜雪,眼里的精光不言而喻,而另一个似乎也一样。不是伊岚长得不好看,只是那帅气的脸和182的身高近乎让人觉得她就是个男的,相比之下,楼夜雪那清秀的脸和漂亮的眼睛就太对男人的胃口了。两人对视了一会,一男的拍拍另一男的的肩膀,豪爽地说:“轮着上,你先了吧哈!”说着上去拉开一听到他们对话,就想护着楼夜雪的伊岚。 伊岚拼命地挣扎着,站起来把那男人撞到,看着另一男人捉住不断往后缩的楼夜雪,放声嘶吼: “你他妈放开她,做这种事你他妈的不是男…” 啪的一声,站起来的男人狠狠的一巴掌甩下来:“死八婆,我让你骂!”然后又是一巴掌! 楼夜雪紧张地往后缩了缩,头脑一片空白,恐惧感迅速苍白了脸色。被绑着双腿使不上力,一下子被扑上来的男子压在身下。她知道伊岚在发疯的挣扎怒骂,也知道,她帮不了她! 嗤啦一声,楼夜雪被衣服撕扯开的声音拉回了空白的思绪,眼泪一下子湿了一脸,身体不自觉地死命地挣扎,用尽所有的力气想要摆脱残酷的对待。 把伊岚拖开老远的男人笑着跑过来帮忙压着楼夜雪乱踢了脚:“还真能折腾啊!” “这样才过瘾嘛!” 女人看着眼前的景象,掐灭了手里的烟,走了出去:“给我快点,别浪费我时间!” 绑紧在背后的手腕被勒出深红的伤痕,好像随时会溢出血来。不像以往那般有时间淡定地把绳子解开,在这一刻,混乱没有章法的动作只是让自己被束缚得更紧了些。 被绳子绑紧的地方传出锐利的痛觉,可是那抵消不了心底的恐惧。 她是害怕的! 隐忍是哭喊溢出,楼夜雪拼命地扭动身体,“放开我,放开…王八蛋,你有种放开我,放开!” “哈哈哈,真有意思,她叫我们放开呢!” 男子慌忙地接着冬天繁复的军服,凑上去亲楼夜雪的脸,被楼夜雪凑上去咬上了他的脖子,男人一把把人扯开了,一巴掌甩了过去,“臭八婆,看老子我不干死你!” 楼夜雪声音嘶哑地推拒着身上的人,厚重的衣服已经被脱得差不多,哭声怒骂似乎没有任何用,但没有人求饶,她不会,伊岚也不会。 这是她们身为一个军人坚守的信念,决不向敌人求饶。 而且,就算求饶,也没有人会听的! 伊岚哭着蹭着地想要爬过来,声音嘶哑,“放开她你们这些禽兽,住手,住手…刚动她我保证杀你们全家,你他妈的快给我住手啊!” “不要,放开,给我放开,啊……不,不要!”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充斥着没敢而脆弱的神经,楼夜雪拼命地想把手从绳子的束缚中抽出来,但传来的只有敏锐的痛觉。 “风轻扬,救我风轻扬,救我,救我!”近乎绝望的声音传出,身体用尽力气地推拒,眼泪早已经朦胧了双眼,意识模糊,脑海里却清醒地记着这个人。 唯一记得的一个人!邪魅的,严厉的,流氓的,认真的,温柔的,在瞬间涌进了脑海,满满的全是他! 你不是无所不能的吗?! 救我,我不想这样,救我,风轻扬! 你说过会一直看着我的,现在呢,你在哪! 救我啊,风轻扬!我不要这样! 撕心裂肺的呐喊夹着眼眶温热的液体溢出,心脏抽搐地跳动着,充满了名为恐惧和悲伤得痛觉! 风轻扬,我好难受!说不出的话停留在瓮动的唇角,带着鲜血的味道! 伊岚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哭着跳了过去,按着楼夜雪的脚的男人看见她,冲过去把她一脚踹倒,按着伊岚几个耳光扇过去,“妈的你这臭婆娘 我让你骂,我让你骂!” 伊岚也发了疯似的用头撞那男人,满口的鲜血尽数在咬上那人的手的时候噌了上去。男人一个手刀把人劈晕了。捂着流血的手,发泄似的拿了一盆冷水对着伊岚泼了过去,不出气似的有踹了几脚。 伊岚瞬间就醒了过来,挣扎着要起身,眼泪混着血流了一脸。“不要搞她,有种冲我来!”她承受不住的! 伊岚突然想起执行任务的时候,那个从窗户跳下来的女孩,有种跟楼夜雪相似的脸,眼睛。但是她在受尽**之后从窗户跳了下来,空洞的眼一直没有闭上,然后她看着从那副身体里流出来的鲜血然红了一地! 虽然很像,但是真的,不要给她们一样的命运,她会受不住的! 伊岚的哀求就像一头被困住的斗兽,歇斯底里地想护住最后的幼崽,却忘了自己也身在牢笼。 被痛苦的嘶喊刺激到的男人更加兴奋地加快手里的动作,让人难以忍受的凌虐的快感在身体里流窜! 当上身的衣服仅剩下一件长袖单衣,楼夜雪双脚用尽全力往上蹬,头却被在撞到墙上的一刻被扯了回去。 真他妈的好笑,被人强上还得看着! 楼夜雪想着,咬紧牙关,紧紧地闭着眼睛不去看,眼泪却像缺了堤的河水,混着苦涩和难过,倾泻而出! ☆、第四十九章 极限审讯(一) “你们在干什么?!”随着声音响起,在楼夜雪身上撕扯着衣服的男人被一脚踹开,“我允许你们人碰她们了吗?!” 原本出去了的女人紧张地走了进来, “老大,不过是一个女兵,有什么…” 啪!男人一巴掌扇了过去,“我告诉你,再敢擅作主张,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叫宁姐的人捂着脸,看着刚刚那两个男人被带了出去,狠狠地瞪着楼夜雪,眼里的怨毒让人心惊胆战。 “我警告你,别做不该做的事。履行好你的职责,我只要我想知道的”,说罢,那男人头也不回地走了,临走前指了指伊岚,“把她带出来!” 等所有的人都离开了,楼夜雪空洞的双眼才逐渐找到了焦点,脱力地靠着墙。 没事了吗?!真的没事了吗?! 宁静回回神看着眼前衣衫凌乱的人,眼里的神色很是复杂,只是楼夜雪还没回过神,没有察觉! 下巴被毫无预兆地捏紧抬起,楼夜雪闭了闭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直视着一脸扭曲的女人,声音慢慢回复平静。 “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宁姐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染着血色的唇贴近楼夜雪的耳边,“你很快就知道了!” 不想再费力去想接下来是事,楼夜雪动了动痛得麻木的手腕,温热的液体湿了手心。 “那我等着!” 惊心动魄的经历过后,就是死寂的平静!最不能接受的已经过去了,还有什么是会害怕的? 只是,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出去。突然好想风轻扬那人,坏坏的笑,还有戏谑的话语! 我如果死在这里了,你会伤心吗?早知道会这样,这几天就不躲着你了!楼夜雪安静地想着,不去理会身边人的动作。 重新进来的两个男人毫不费力地把楼夜雪吊了起来,绳子勒紧的脚承载着身体的所有重量,慢慢变得酸痛。 手上的绳子已经被解开,伤口已经覆满了血痂,手掌鲜红一片。 仅那么一会还不至于出现晕眩感,可是被倒挂着感情始终不会太好,特别是离你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就是那个盛满水的水池。 楼夜雪黝黑的双眸平静得有些奇异,说话的语气也平淡得很,好像不是在说自己的事:“打算用刑吗?” “你打算求饶吗?” “我相信就算我求饶,你也不会不动手,真的!” “如果你能乖乖地把我想知道的说出来,或许我会考虑一下,让你好受点!”宁姐擦干净嘴角的血迹,眼睛却没有离开过楼夜雪,好像很想要从那张突然平静下来的脸上找到动摇的神色。 楼夜雪低下头,无奈地说: “我真不知道什么是你们感兴趣的!” 宁姐靠近楼夜雪,“不急,你慢慢就会知道了!” 楼夜雪没有接话,宁姐语速极缓的话传了进来:“你知道水刑吗?” 楼夜雪失笑,怎么可能不知道?只不过没想到会被用在自己身上。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或许你不用费劲我就说了呢!?” 宁姐摇了摇头,笑容里带着嗜血的残忍,话语都是肯定句,“你们军方的人我们见多了,哪有那么好说话,而且,我只相信人们在生死之际说出的话!” 楼夜雪在心里咒骂着这该死的变态,嘴角 勾起一抹轻笑,“你不怕我撑不住,在你问出东西之前死了?!” 宁姐笑了笑,自信地回答楼夜雪的问题,“你以为我会那么容易让你死吗?”尖细的手指抚上嘴角的伤口,“这一巴掌的痛,我还得慢慢地百倍奉还呢?!” 楼夜雪干脆闭嘴不说话,这个女人纯粹要她不好过,与其废话不如调整好呼吸,多喘两口气,下水了也能少痛苦一会。 哗啦啦的水声流出水池,楼夜雪闭着眼,屏息的感觉并不好受,平时的训练也有这样的,可是那时在受不了的时候你有起来喘息的自由而现在没有。 听说人体在频临死亡的时候神智都会非常清晰,而这种死亡的窒息感也让脑子渐渐生出恐惧。 而时间也才过来二十多秒! 楼夜雪呼出一口气,控制着身体不去挣扎,这样就能降低血液里氧气的消耗量,但这样也仅仅是延长硬撑的时间,结果不会改变。 身体没有氧气供给引发抽搐,楼夜雪不自觉地吸气,水中瞬间侵入鼻子然后流入气管和肺部。 宁姐看着水里的人由平静到激烈挣扎,双手拍打水面的声音在寂静的野外被无限放大,溺水时人发出的呼喊声传出。 溺水的感觉是可怕的,你抓不住任何的东西,眼前昏暗一片,恐惧的本能会让人垂死挣扎。 水流入肺部的感觉刺痛得紧,更多的水涌了进去,咳嗽不了,拒绝不了。 楼夜雪在这一刻却能清楚地记得当中所有的感觉,脑子却全是那个人的景象。 她记得风轻扬问过她有没有喜欢的人。她当时说没有,风轻扬还可惜地摇了摇头,他说,如果有喜欢的人,在痛苦的时候想想也就不那么痛了! 可是风轻扬,为什么我现在想着你,痛苦的感觉却一点也没减轻呢! 在到达极限的瞬间被拉上了水面,水不断地从鼻子,口中流出,肺部火辣辣的好像被点着了,刺耳的咳嗽声不绝于耳。 楼夜雪拼命地喘息着,第一次发觉能够自由呼吸原来是件那么幸福的事,可还没吸两口又被扔到了水里,而这次恐惧的窒息感更加强烈,也更加难以忍受。 几次下来楼夜雪真的有种想死的错觉,只想着快点结束这种酷刑,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所以你看,水刑果然是最有效率的刑罚手段,它会让受刑的人知无不言,除非那个人有足够的耐力撑到死。 眼泪忍不住涌出,混着水倒也不明显。楼夜雪管不了那么多,这一刻,过得好受点才是真理。 倒吊久了的症状也逐渐明显,晕眩感慢慢变得强烈,头脑混沌,可是脑子深处却清楚记得所有事情。 宁姐并没有开口讯问的打算,楼夜雪知道她现在不过是为了用刑而用刑,只是想让她痛苦点! 楼夜雪知道受过水刑的人所感受到的窒息的恐惧感几乎会永久地留在那个人的脑海里。 当你在水里呆久点的时候那种感觉就会自动跳出,躲也躲不过。就像一个曾经被蛇咬过啊人,见到蛇也会觉得害怕。 所以那些活下来的人对水都会有种本能的恐惧。 她现在也是,可以说现在她祈祷她审讯,或许那样会好受一点。 ☆、第五十章 极限审讯(二) 宁姐靠近浑身湿透的楼夜雪,冬日夜晚的寒气夹着冷水的湿气传来,冷得让人打颤,明显被吊着的人现在难受的很。 “感觉怎么样?好受吗?!” 楼夜雪嗡嗡作响的耳朵捕捉到她不大的声音, “不要再来了,你要问就问吧,我说!” 姐故作惊讶地掩唇,笑声里夹着不屑,“呵呵,我以为你有多能耐了,这就求饶了?!” 楼夜雪掩饰不了声音里的颤抖,“你放过我吧,我受不了,要么给我个痛快!” “那你最好说实话……” 楼夜雪急躁地打断她的话,“一定,一定是实话!” 宁姐慢悠悠地般了张凳子坐下,手里那着纸和笔, “你们开会的仪程应该不止资料上的那些吧?!” “还加了一些,是军区的人临时加上的,本来没有的!” “加了什么?!” 楼夜雪费劲地喘了喘气,胸口痛得让人颤抖,语气要些着急,好像害怕慢一点就又会经受酷刑,“年后工作的初期计划,针对你们那块成立专家组,大约在二月底成立。” 宁姐挑眉看着楼夜雪,又毫无预兆地把人放进了水里,看人不要命地扑腾了一会,在人被拉上来的那一刻咬牙警告,“你最后老实点,不然受罪的可是你!” “我说的都是真的!” 就算不是真的,我也会让你认为它是真的,我不相信你能发觉! 楼夜雪的惶恐很明显,宁姐看了看才继续发问。 “还有吗?!” “年后会有一个大规模的打击行动,只有大约的规划,这次会议时间太短,所以其中细节还要再商讨规划,可那不是我这级别能接触的!” “年后?那是什么时候 ?!” “专家组成立后,三月初!” “有多少人参与?指挥官是谁?!” 楼夜雪摇了摇头,“人数还没决定,指挥官应该是西南军区*师的师长陈亚文!” 宁姐拿着笔的手一巴掌甩了过去,“什么叫应该?” “今天的会议是他主持的,但是没有说明他是!” 陆陆续续问了好一会,宁姐把纸和笔收好,手捏着楼夜雪的下巴,一字一字地说:“你说的最好都是真话,不然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现在就是说实话,也会生不如死! 说着叫人被楼夜雪了放下来,然后走了出去。 楼夜雪松了一口气,头很晕,呛水后一直在刺痛的肺部也痛得难受,那种在水里窒息的感觉还在,好像自己真的随时会死。 楼夜雪疲惫地闭上眼睛,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一脸。 她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遇上这样的事,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明白什么叫痛不欲生。 突然感觉到有些迷茫,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她还没打电话给老爸老妈,还没想好哄奶奶的一大段说词,还没告诉风轻扬她其实早就不讨厌他了,只是没办法像对待其他人一样对待他。 还没… 其实,真的很多事还没做,而下一刻能不能活着还是个问题! 身上的衣服早就湿透了,冬天的山区气温很低,特别是晚上。 楼夜雪把自己蜷缩起来,想让自己暖和一点。其实她也不清楚这种刺骨的冷到底是不是生命流逝的一个信号。 以前冷的时候好像总会有那么一个让把她抱在怀里,想起那份温柔竟会让人想落泪。 楼夜雪不明白为什么会老是想起风轻扬,那个人曾经的笑,说过的话,还有那不多却温暖的拥抱,似乎都清晰可见。 在她二十年的生命里,这是第一次那么挂念一个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男人。或许风轻扬真的是特别的,只是楼夜雪自己都没有发现,又或者是她一直不愿意去发现。 双手没有被绑上,只是痛,很痛。她知道自己的痛觉很敏感,这不是件好事,它只会让你在受折磨的时候更加痛不欲生! 他们明显没有给她重新绑上的必要,因为她走不了,不说旁边还站着两个人,就是没有人,她现在也没有那个体力走出这个房子。 从中午到现在没有进食,又被折腾了这么久,压根没有力气逃跑,其实就算跑又如何,出了在房子,也没办法离开,她知道这边夜晚的温度有多低,而且身上已经没有可以用来保暖的衣服。 但是这样等着又很不甘心,难道真要死在这吗?! 不跑是不是能撑到他们来? 他们发现她们不见了吗? 想着想着,楼夜雪的脑袋一片混乱,连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都没有发现。 就连反应都是在被人揪着衣领扯起来又一巴掌招呼过来后才有的。 宁姐的面孔因为愤怒而扭曲着,揪着楼夜雪衣领的手用力得好像想要把人掐断:“你他妈的耍我?!” 楼夜雪惶恐不安的眼神懵懂地看着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又一个耳光扇了过去,“不知道?你还挺能装的,你跟你战友的口供完全不一样,你说你不知道?!” 楼夜雪紧闭着双眼,神色是别人不易察觉的挫败,她忘了伊岚的存在,起码当时是忘了。 那个男人带走伊岚单独审讯就是为了防止她们串口供,现在看来,真是蠢透了。她跟伊岚没有所谓的心电感应,就算有,掰出来的东西也不可能一样。 “怎么,你不会是忘了你朋友还在我们手上吧?!” 楼夜雪张开双眼,明润的眸平静如水:“是忘了!但我说的都是实话,信不信由你!” 宁姐狠厉地笑了笑:“那就是说她说的是假的?!”楼夜雪惊恐地等着她的下半句,“那么会说慌的人看来是留不得了!” 楼夜雪深呼吸一下,声音低沉:“你杀了她我半句话也不会说!” “那你是在说你的口供也是假的?!” 楼夜雪的眼里带着讥笑, “你那么聪明,自己分辨不就好了! 宁姐的眼神在瞬间变得凌厉,好像夹着冰针,想把人撕碎的凌厉,“你不在乎她的生死?” 悲哀的神色笼罩在楼夜雪曾经一度平静不已的年轻面孔上,睫毛轻颤,宁静知道楼夜雪在挣扎,然后听到楼夜雪低沉淡漠的声音,像穿过时空那般带着空幽和和沉重戛然而至,“当死的恐惧超越生的淡漠,在不在乎就不那么重要了。没有人的生命会因为一个人的在乎而放慢流逝的脚步,更何况,在你的生命被我在敌人手里的时候!” 楼夜雪顿了顿,看向宁静空洞的双眼似乎在一瞬间找到了焦距,只是仍然没有情感,“而且,就是我说了真话,我们一样走不出这里!” 宁静似乎被楼夜雪的淡然震惊到,不过仍旧不动声色,拿出一直在通话状态的手机,“那让我们这位看破生死的上尉听听她战友的声音,不然人家会心安理得地冷静下去的!” 啊! 伊岚的嘶喊穿过电流,划破了一室的寂静。那种因痛苦到极致而放出的声音像一把瑞丽的到扎进楼夜雪的心里,跟着那头生死不明的伊岚一起血流成河。 漆黑的黑双眸被眼睑覆盖着,眼角抑制不住地流下的液体消失在发际,手指因为用力的紧握显现出一种无力的苍白,手腕的伤口被撕开,血肉模糊!一口银牙紧咬,好像恨不得把自己拆筋入腹。 对不起伊岚!不是我不想说,是真的,没用的! “很痛吗?我寒毛都竖起来了,多恐怖的声音。我想一定会很痛吧,怎么样,要不要回味一下!”笑声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刺耳,像一个嗜血的恶魔,不听地往身体里钻! 楼夜雪颤抖着身体,不作回应! 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身体越来越冷! 宁姐失去耐心地拍了拍楼夜雪的脸,“哼,你还真倔,不过,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我很期待!”没有逃避和懦弱,蓦然睁开的双眼,与人对视的目光镇定得让人惊讶。期待你让我承受伊岚承受过得痛苦,如果不能一起回去,那就一起死在这里好了。 绝对,不会放弃,自己的战友! 既然少不了一份折磨,那就来吧!能受到非人的对待,在这和平时代也是一个可遇而不可求的机会,很多人还享受不到呢! 楼夜雪想着,因寒冷而苍白的唇角勾起一个笑,来吧,我还怕你不成? ☆、第五十一章 极限审讯(三) 宁静看着那个视死如归的人,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但没打算停下来,她有她要做的事。 平静过后就是对生死的不屑一顾,我不相信命运止境的折磨!如果能苦中作乐。我想接下来我不会太难过! 楼夜雪放任自己不去理身边人的动作,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被扔上了一张木板做的床上,身上一阵酸痛。然后是手脚被分别绑开的感觉。 又要来那招吗? 算了,如果躲不过去,那就来吧,反正这世纪贞操什么的都是傻话,没事的,没事的! 楼夜雪安慰着自己的时候,身上没有任何动作,但确实有人在看着她。 楼夜雪睁开眼睛看着宁姐,“要来就快点,别磨磨蹭蹭的。时间宝贵,浪费了可不好!” “我很想把你这张讨人厌的嘴缝起来!” 楼夜雪斜睨了她一眼,“没针线啊?有就快点呗,最好天亮之前让我上路!” “我还没见过像你这样一心求人折磨的,有趣!” “谢谢赞赏,不过我不是变态,没有这种求虐的嗜好,你要来就快点,要是我一会冷死了你啥也做不了!”身体已经冷得像块冰了,真有点冷死的预兆! 宁姐在楼夜雪旁边的桌子上动作优雅地打开一个盒子,抽出其中一支银针痴迷地看着。 “这是我最近买的,还没用过,你很荣幸成为它的第一个使用者!” 楼夜雪波澜不惊地看着那条十五公分的细长银针, “谢谢,不过我一点也不觉得开心!” 这人纯粹就是有虐待欲,是也虐不是也虐,真他妈变态。 “当然,你只会觉得很痛!”说着宁姐卷起楼夜雪的衣袖,又慢慢地打开楼夜雪握紧的右手,“啧啧啧,我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手呢,你看,这手指多长多细,皮肤很好!要是变得血肉模糊,就真是可惜了!” “多漂亮也不会是你的,你可惜什……啊!””毫无预兆地把针对着中指的指尖扎了进去 ,瞬间穿入。 楼夜雪尖叫出声,尖利的刺痛在瞬间传遍全身,所谓十指连心真是不假! “怎么样?痛吗?!好可怜啊,都流血了呢!”宁姐的手抚上楼夜雪血色全无的脸,动作却毫无温情! “大姐,你压根,就……一变态吧!”楼夜雪抽着气把话断断续续说完,感觉手指弯不起来,当然了,那针还在里面呢! 宁姐半眯着狭长的眼,露出危险的光,“哦?是吗?” “就……啊……”又一针扎下,比刚才的更痛。 楼夜雪竭力放松自己,因为绷紧了只会让自己更痛。大声喘着想要减轻痛觉,但一点效果也没有,冷汗又迅速把本来干了的上衣打湿。 楼夜雪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那敏感的痛觉,所有针扎的刺痛成被放大,肌肉不自觉地出现抽搐! “唔,你有种你直接弄死我!”这么折腾人你也不嫌累啊! “呵呵,很痛吗?!我觉得你很享受啊!”宁姐看着扎满针的手慢慢被血染红,然后流下,指尖也染上了那些温热的液体,粘稠,带着腥味,莫名地让人迷幻。 其实照理说针刺不会流那么多血,可是如果那些针是特制的,就另当别论了。 “是啊,无比享受,你他妈的喜欢就往自己身上扎几针来试试啊,大妈!”今晚已经无数次暴粗了,可不这样楼夜雪担心自己撑不下去!连称呼都上升了一个级别,从大姐变成大妈,就是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变成阿婆。 “不用,你的反应会告诉我的。太好看了,比你沉着脸的时候要好看得多。”宁姐笑着又重新从盒子里抽出一支银针,细细地用酒精擦着。 楼夜雪调整好呼吸,整只右手已经痛得失去了知觉,“大妈,我说你是不是提早性更年期啊,不然怎么你那心像被老公抛弃的怨妇那么黑啊?” “小妹妹,逞口舌之快可是一件很愚蠢的事!” 当然,后果就是那银针在瞬间插入楼夜雪的大腿,然后又是几支。 “你个变态……我去!”让人胆战心惊的痛喊在房子里飘荡着,旁边站着的两个男人神色不忍地看着楼夜雪,唉了一声,走了出去! “现在愿意说了吗!?” “说什么?”身体好像没有了完整的地方,没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它的痛楚,原本已经失去血色的下唇被咬得出血。 宁姐擦着针,瞥了楼夜雪一眼: “会议的内容!” “我已经说了,你不信我也没办……唔,好痛!”没有预兆的一针落下,脑子渐渐变得模糊,在休克的的瞬间,似乎听到有人在问话。 “会议有多少人参加?!” “你问我我问谁啊!哪记得那么多”,死变态! 好痛! “下一次的会议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没说,真的…没说!啊……”楼夜雪在心底骂着这个变态的女人,仍然忍不了那锥心的痛觉! 宁姐顿了顿,“真没趣,我们来问点别的吧!你几岁了?” “20,我靠,好痛!” 在这扯淡也不怕那男人进来毙了她。 没有停手,只是宁姐的声音依旧云淡风清:“哪里人啊?或许我们还是老乡呢!” “地球人!”鬼跟你是老乡! “这么不老实?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爷爷…奶奶…老爸,老妈,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啊……” “呵呵,那么多人啊?家人都是干什么的?!” 问得可真多,“大妈,你无不无聊啊!” 流血过多会使人产生晕眩感,头脑凌乱,当痛觉会使人清醒,楼夜雪明显有感觉到这些,眼泪不自觉地湿了眼眶,可是主人在忍,那它们也流不下来! 楼夜雪不知道她想干什么,问了一大堆的东西,可是她管不了。体力已经透支了,身上很痛,这一刻她甚至觉得就这么死了也好,或许还会好受点!世界逐渐变得昏暗,然后,没有了光彩! 楼夜雪的脸色越发苍白,因为疼痛而引起的身体痉挛表现得越发明显,瞳孔涣散。宁静迅速停止了审讯,监控室内的医生也迅速赶了过来。 她感觉到有人轻轻地拔掉了她身上的针,然后温柔第把她抱了起来。 那个怀抱很温暖,带着熟悉的淡淡的烟味,宽厚的胸膛贴着她的脸,有如置身梦境! 风轻扬,你来了吗?! ☆、第五十二章 审讯者 监控室! 仪器尽开,电脑屏幕上分开了五个画面,一会里面的人会面临审讯或者说,考验。十二月的的晚上天气严寒,李叙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抖着腿兴致勃勃地盯着其中一个画面看,随口问问,“我说队长,临过年的搞这个,你说她们知道了会不会冲上来围殴你啊?” 风轻扬的眼刀缓缓地从她身上刮过,笑容无害,语调轻缓,“她们会不会围殴我,我不知道,但是你再废话,被围殴是肯定的!” 李叙狗腿地笑了笑,转移话题,“呵呵,队长,人怎么还没到啊,啊,到了到了!”兴奋地看着两个人被押下车然后带进房间丢到了角落里,遮着眼睛的布条被粗鲁的扯下,“哎,是楼夜雪和伊岚啊!” 风轻扬抬眼一看,就看见了楼夜雪一脸不在意地找个舒适的状态坐好,嘴里不停吐出气死人的话语。 “队长,楼夜雪的丫头还真不怕人家一枪毙了她啊?也不收敛一下那张嘴!”李叙笑得一脸得意,半点担心人的意思都没有,还一边咂嘣咂嘣地咬了瓜子。 这丫头不是不怕,只是在努力让自己不怕。风轻扬太了解楼夜雪了,处境越是危险,表现得越是放荡不羁,实则沉稳非常。从她挑时间跟自己拌嘴的时候就知道了,特会装! 宁静走进来的时候,已经换下了白衣天使的标志性服装,一身艳丽深红,妖冶动人,“人到了,要开始了吗?我负责的是这个吗?” 宁静指着楼夜雪所在的那个画面说。 风轻扬饶有意味地打量在宁静的打扮,话语却是一派正经,“嗯,一会你过去,祁桥就会出来,你自己看着办啦!” “好吧,按计划行事,不过临过年搞这事,还真只有你们这群人能搞得出来!”忒缺德了! “没办法啊,这个人天天高度戒备状态,就最近松了下来,此时不做更待何时啊!宁姐,咱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啊。”李叙咕哝,抱怨着屏幕画面里出现完毕的几个人前段日子的表现而他们本来这个时候是在被窝里的啊!!!! “你日子很不好过吗?”风轻扬善良地问了问,手搭上李叙的肩膀,用力。后者哗地一声跳起来,两米距离戒备。 “好,非常好,队长!” 宁静忍不住笑了出来,“李叙你这小子还是这么怕你们队长啊!行了,我也够时间过去了,你们聊啊!” 宁静进入画面,监控室的其他人员开始工作,用刑时需要进行生命探测保证她们的身体安全,所以偌大的监控室,挤满了仪器,指挥员和医生。 外面还有一大批被扯过来的临时充当演员的士兵,林林总总。九个人的测验,来了不下四十个人陪同。而这些人里,不乏演技高超的,其中就包括了宁静这个人。 楼夜雪的伶牙俐齿确实让人受不了,祁桥这一板一眼的军人在楼夜雪的话语下每次都只能装酷地说出几个字,回到监控室的第一时间又被踢到了谭叶新和木衣草的那个审讯室。赶完场回来,楼夜雪这边先开始的已经进行到了第一阶段的测试。 风轻扬紧盯着画面上不断哭泣的人,表情依旧平静,只是不自觉握紧的手指出卖了他的紧张和通信。 当楼夜雪的嘴里喊出他的名字的那一刻,抖动的双手打翻了旁边的水杯。李叙看着自家队长的表情就知道他在心疼楼夜雪,想叫他别看,只是没办法,有些东西身为指挥官,他必须忍受。 宁静在风轻扬旁边看着视频里垂死挣扎的女子,她的反应很正常。就算是恐惧不安,可是她没有求饶。她的神智还是很清醒的,知道有些话说出来也没有人会听。 楼夜雪奋力想撞墙的举动有点吓到看着画面的人,旁边的医生适时地说话了,“这一阶段可以过去了,不然她的身体会负荷不住下面的测试!”楼夜雪的血压在那一瞬间突然升高到一个令人担忧的值,所以这一阶段必须结束。 风轻扬下令后,祁桥出现了,然后是宁静。 在楼夜雪那边忙活的时候。其他几个也开始进行到第一阶段。 不过,相比楼夜雪和伊岚的正常反应,接下来的几个就太不正常了。 听到人家要动手的时候,其他人的反应如下! 一号房,谭叶新细长的双眼突然间亮得奇异,面容妩媚,惊喜地看了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木衣草一眼,“他们说的是真的吗?”木衣草点点头,然后谭叶新优雅地往旁边的床上一趟,“来吧,不过记得戴套哦,这病要传了给你们,我可不负责啊!” 木衣草愣住了,“什么病啊?” “HIV啊,怎么了?” 在场的人呆住了! 二号房,姜瑶狠狠地踹了哭哭啼啼的陈小君一脚,开始反驳陈小君那句我要是男的就好了。 “我告诉你猪,你以为男的就安全吗?在这同志横行的时代,被逮了随时菊花不保,还痛得要死。你该庆幸你是女的,还能自动分泌润滑剂!” 听到的人呆住了! 三号房。叶慧数了数在场的人数,三女四男,沉思了一下,开心地点了点头,“好吧,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4P轮上,各位自个想体位啊!” 陈若棉被吓傻了,邻佳佳直接哭了,喊着说不要。 叶慧耐心地讲解,“哭什么呀,你哭他们不上啊,我告诉你,这种机会可是万年不遇的,群上当是兴奋剂,被强奸不是太她娘亲的享受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e on!” 这次连陈若棉也哭了! 监控室里的众人惊讶不已,李叙神伤地按了按太阳穴,“这群女的果然是一群恐龙,还是霸王龙!” 在旁边观测生命特征的医生机械地转了转脖子,“你们选的这群人有一个是正常的吗?确定脑子没问题?”数据正常得太不正常了! “时代发展得真快,贞操都能当抹布了!” 风轻扬到是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21世纪不是几十几百年前,女人,应该说这群女人对这些东西看得是很透了的。 “既然这阶段她们没问题,就分别进行各自的考验吧!” 楼夜雪的审讯室里,冲水池里溢出的水在水泥地板上铺了一层,池里的人由沉静到挣扎,好像很痛苦! 自从第一阶段结束,楼夜雪就表现得很平静。话语不是挑衅,而是平静的不屑。咳嗽着说出的口供真假参差不齐,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会议的内容,估计很容易被她骗到! 因为所用的刑不一样,审讯内容不一样,其他几个人在用刑中的反应不一。但基本都在硬抗,特别是被带出来的伊岚。 谭叶新也不是那种会乖乖受苦的人,只是她的问答技巧更熟练,这样反而让口供有更多的疑点。不过你会找到她身上有你想要的东西,她会不会告诉你,取决于你的态度。适时把握问话人的情绪,然后给他想要的东西,确实很聪明! 陈若棉的反应比较直接,哭,还有摇头!硬脾气的姜瑶一直在骂,精力十足! “真招了好几个神人啊你们!”旁边的医生忍不感叹,继续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看,免得发生意外! 进行到深夜,第二阶段结束,众人喘息的十几分钟,风轻扬叫来了宁静,“楼夜雪在面对生死的时候有些犹豫,我现在想知道她的答案!” “这不在计划之内!”在旁边一直沉默得梁衡说了话,楼夜雪的情况当时是他说的,风轻扬记住也不出奇,只是,如果楼夜雪的表现让人失望,那她只能离开了。 其实在演习后的那段时间,梁衡就觉得楼夜雪适合这里。但是有些东西楼夜雪必须面对,早些,对谁都好,于是松口了,“照你的意思吧!” 宁静点点头,又走了进去,对付楼夜雪是件极度费力的事! 但令所有人放心的是,楼夜雪一直是清醒的,拒绝回答不是不在乎战友的生命,而是真的就算回答也不会有好的结果。果断,冷静,同时看出她的悲戚! 风轻扬知道她在哭,睁开双眼看着宁静的那一刻,他在她的眼里看到了生无可恋的绝望! 像那个从楼上坠落的女孩! 心脏莫名地一痛,风轻扬抬手轻轻地捂住那个地方,看着画面里的人,暗自期待! 在风轻扬一直以来的观察里,叶慧是个目标明确,功利心极强却擅长掩饰的人,当手里的绳子被解开,抬脚就一个人跑了出去的。 风轻扬眼底暗了一下,可是在众人以为叶慧要一个人逃跑的时候,叶慧干掉了门外了三个守卫,又冲了回去,急急忙忙地解开陈若棉和邻佳佳身上的身子和刑具,一边骂用刑的人变态,还妙语连珠! 邻佳佳因为用刑的时候手了伤,身体虚弱得根本走不了。风轻扬叫人开始往她们那里赶,看着叶慧和陈若棉拖着邻佳佳就走! “妈的,死也要一起走,我就不信了!”叶慧使劲地把邻佳佳拖了出去,听到有人追过来,二话不说把邻佳佳扔草丛里,“若棉你带着她从这边下去!我亲娘的不干掉那群人我就不回去了!”说着就冲着人群过去了。 陈若棉知道叶慧干什么去,喊着泪拖着木衣草到了一个隐秘一点的地方,又跑了回去找叶慧! 叶慧垂死的反击实在让人崩溃,特别是后来又加了个陈若棉。风轻扬宣布她们的考验结束的时候,知道被耍了的叶慧张嘴就骂,“风轻扬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彪悍! 谭叶新带着陈小君半路反击,搞定审讯室里的人不慌不忙地脱了那些人的衣服穿好,拉着陈小君偷偷摸摸地偷了辆车回去了,不过回去知道真相之后,直接一脚把宿舍的门踹飞了把。不过姜瑶比较倒霉,木衣草晕了之后,她还很清醒,其实是痛醒的!不过审讯的人愣是没从她嘴里掏出一句有用的话,倒是被用各种语言问候自家的远亲近邻,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 楼夜雪的审讯结束得最晚,在她痛得晕过去之后,一直在折腾自己的风轻扬第一时间冲了进去,脱下身上的大衣,把人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拔光插在楼夜雪身上的针。不许一个人碰地把人送去医院。 楼夜雪似乎也感觉到了风轻扬的存在,一直往他怀里缩,嘴里呢喃着他的名字。身上的血蹭了风轻扬一身。送到医院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因为失血过多,洗漱完毕被送到病房的楼夜雪也没有醒过来! 风轻扬心疼地抚摸着楼夜雪苍白的脸,带着薄茧的手给人一种安全的厚实感。楼夜雪本能地往风轻扬的手蹭,好像这样能好受一些! 看着楼夜雪失去血色的双唇,有些干裂,下唇带着受刑的时候咬下的伤痕,而紧皱的眉头说出了主人的不适!风轻扬的手抚上楼夜雪的眉头,双唇吻主了楼夜雪叫出自己名字的嘴! 对不起。让你受伤了! 楼夜雪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一片白茫茫的房子,白色的窗帘,白色的桌椅还有白色的床,而自己就躺在这上面。 房间里没有人,桌子的花瓶插着一把花,旁边还放了些水果。温暖的阳光穿过玻璃散了大半个房间,外面时不时飘来人们的谈笑声,楼夜雪有些迷茫! 这里是医院! 而刺鼻的药水味和身上尖利的痛觉都在告诉她,这不是梦,那让人生不如死的折磨也不是梦,都不是! 那说得救了吗?什么时候?! 楼夜雪松了一口气,头痛欲裂,想抬起手却发现根本动不了,连弯一下手指这样简单的事都能让她痛得抽气! 身体好像困乏得很,没有力气。楼夜雪就这样看着那扇窗,脑袋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了。 其实,与其说想不了,倒不如说她不愿意想,她怕一想就会发现这一切都是假的,那些折磨还会继续,她知道她快撑不下去了! 看着看着,又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睡梦中好像有人来看过她,那人带着薄茧的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很久很久,然后是唇上温暖的触觉。 但好像一切都真的是梦,因为楼夜雪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一切都没变,阳光笑语都在,只是桌上的花已经换了颜色,窗帘也被拉上了! “呵呵,你醒啦!” 楼夜雪被熟悉的声音拉回思绪,看到那人的一瞬间身体僵硬如石,眼里是不自觉流露出的害怕和不安。缘于身体记忆,最本能的反应! “不用那么害怕吧?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宁静,是咱们军区总医院的医生!” 楼夜雪看着眼前伸过来的手,有些茫然。 宁静收回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温暖如光,完全没有那天的让人恐惧的气息。“我忘了你伤还没好,怎么样,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楼夜雪抬起头,一脸迷茫地看着宁静,身体有些冷,“到底,怎么回事?!” “哈哈哈,就是一场试炼,现在已经结束了,你不用再害怕了!”宁静甩给楼夜雪一个调皮的笑容:“你表现得很不错哦!” 楼夜雪原本苍白的脸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身体像是瞬间被冰封了,眼眶不自觉地被眼泪填满,嘴角却勾起一个苦笑,“是吗?!真好!” 真好,真好,原来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她拿命去认真对待的东西到头来不过是一场戏,那么那些看客是不是一直在笑?! ☆、第五十三章 误解 楼夜雪疲惫地闭上眼睛,“我很困,我想再睡会!” 宁静看着楼夜雪的眼泪划过脸庞滴落在白色的被子上然后迅速消失不见。长长的睫毛颤抖地在惨白的脸上扑腾,像一只欲死的蝶。 楼夜雪不对劲! 宁静迅速收好笔,走了出去。 一个人遇上那种事,惶恐是正常的事。知道那是试炼之后,伊岚的反应是惊讶,然后拍了拍胸口,说幸好是试炼。 就算是其他人,也不过是开始的时候有点阴影,有些沉默,但现在已经好多了。 而楼夜雪的反应不一样,那种失望的眼神她没见过。而且她选择了逃避,那不是个好预兆! 风轻扬这几天都很忙,临过年他有的是事,不过每天往医院跑一趟倒是风雨不改。宁静打了电话过去,风轻扬更是立刻赶了过来,秦湫不在,他就是楼夜雪的队长,有事自然是他上。 风轻扬在病房外透过门上的玻璃看着在发呆的楼夜雪,转身问宁静,“她什么时候醒的?!” “今天早上九点半,护士说她什么东西都没吃,就这样一直躺着发呆!” “我知道了,我去跟她聊聊!” 宁静顿了顿,“好,有事叫我!” 楼夜雪平静地看着天花板,其实所有事情都据可依,因为这剧戏里有太多的破绽。 比如说宁静没有看过那份资料却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比如说那个男人突然回来免去了她们的受辱,又比如说扎在身体上的针看似随意实则严谨,很痛但能很快恢复。 最重要的是,一群到处逃亡中的恐怖分子怎么可能有那么齐全的行刑设备和专业人士还能安定自若,耐性十足地给人用刑,那太不合常理了! 只是当时太乱没有留意到,现在想起来,不过是自己太笨了。 但应该庆幸不是吗?如果是真的,那就真的可能回不来了,现在还活着,还没做的事能继续做,没说完的话继续说。 可是,为什么会那么难受?! 想起在自己痛苦地喊着那个人的时候,他就在摄像头的另一边冷眼地看着,心就一抽一抽地痛。 楼夜雪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是唯一能肯定的一点是,她不想看到风轻扬,一点也不想。 所以在看到风轻扬进来的那一刻就闭上了双眼,不见还好,起码还能好受点。 想起发生过的一切,想起这个男人可能的冷漠就觉得受不住的难受! 风轻扬打开门就看到楼夜雪闭上了双眼,那张苍白的脸上还能隐约看到一些伤痕,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他觉得她们之间已经不一样了,中间隔了不可逾越的鸿沟,下面是汹涌流逝的曾经堆积的情感! “丫头,不想见我吗你?!”风轻扬在她旁边拉开椅子坐下,给 楼夜雪倒了杯水。 楼夜雪没有说话,应该说,没有反应,好像是睡着了,但风轻扬知道,她没睡,不但没睡,还清醒得很! “我知道你在听,回答我!” 楼夜雪睁开眼睛,暗沉的双眸看不出情绪,语气淡漠,“我很困,想睡会,有事等我出院了再说,行吗?!” 楼夜雪突然的冷漠让风轻扬感到不安,可是他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你是不想说话,还是不想跟我说话?!” “不敢,我是真的困了!”怎么可能困呢,都睡了快三天了! 风轻扬皱着眉头,但不想再用强硬的态度逼迫楼夜雪,而且,她现在真的不想见自己,“吃点东西,我先回去,明天我来接你回去!” 楼夜雪没有回答,直到风轻扬的脚步声消失才慢慢地坐了起来 。身体已经没有那种刺痛感了,只是睡得太久了,又一直没吃东西,有些乏力。 起床慢慢地洗涑,把护士拿来的东西吃完,穿了一件外套就往外面跑。 这几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温度也上了些,总算没那么冷了。医院外的长椅上坐满了人,扎堆晒太阳,一边聊天,时不时传出一些笑声。 楼夜雪缓缓地走着,手里还拿着一个苹果,刚啃了一口。从来没有发现原来冬天也能这么温暖,只是手上布满的针孔看起来有些骇人,不过应该会好了,那些痕迹在慢慢地消失。 就是不知道心里那点痕迹什么时候消失。 右手的中指依旧弯曲不了,还会痛,它现在反倒是那场梦真实存在的唯一证明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好,这样拿枪会很不方便。 从小到大她都非常珍惜这双手,楼夜雪看着白皙修长的手指上的那些斑驳的伤痕倒也没多伤心,反正会消失也就没必要那么介意了。 而且宁静下手很准,这双手不会废了。把啃完的苹果心扔到垃圾桶里,随随便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现在这样晒晒太阳发发呆也好,就是心情好不起来! “喂,你猪啊,这也能睡!”谭叶新拿着一袋水果,好像是正好经过。 楼夜雪笑了笑,“你哪只眼看到我睡着了?!” 谭叶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这两只啊!” “呵呵,你来看我啊?!”伸手抢过个那袋水果,拿出一个洗也没洗就放在嘴里嚼,只是手指用力的时候还有点刺痛感。 “不是看你看谁啊?!”谭叶新抢过楼夜雪啃着的苹果,“脏死了你也吃得下。”说完把水果拿去洗了洗,又塞给楼夜雪。 “我明天就回去了,没必要跑一趟吧?!”趟了几天倒是贪吃了,啃了几口苹果嚼着,好让自己别太闲。 “你怎么了?!”没有接楼夜雪的话,谭叶新看着楼夜雪疑惑的眼,“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把你那笑容收起来吧,难看得要死!” 楼夜雪放下苹果抽了张纸巾把手擦干净,脸上没有笑容但很平静,与年龄不符的平静,“风轻扬叫你来的吧?” “为什么这么问?!” “如果你自己要来,伊岚肯定也会来。现在你一个人,应该是他叫你来的吧?伊岚不会说话,你比较适合!” 她跟谭叶新虽然认识不算久,但是绝对算得上是了解彼此的,所以说的这些话,她几乎是肯定的。 “呵…”谭叶新笑了一声,笑容一如今天的阳光,灿烂明媚,“好吧,确实是他叫我来的!你不打算跟我说说吗?!” 阳光有些耀眼,楼夜雪眯着眼,看不出思绪,“你觉得有什么好说的?” “你很难接受吗?这次考验?” “说这个没意义,无论接不接受它终究是过去了。” 谭叶新愣了愣,她突然楼夜雪像是在一夜之间长大了,可她不习惯这样的她,“是,是没意义,那你呢?究竟怎么了?!” 楼夜雪无奈地笑着,“我怎么了?!” “你不会没发觉的。”谭叶新抚上楼夜雪的脸,“我还没见过你脸上出现这种笑容!” 哀伤的,失望的,带着不得已的宽容,看着让人难受。 “我没事,只是需要点时间,别担心我!” “好吧,我不知道考验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这次受伤最重的是你,会感到害怕是吗?!”谭叶新抓着楼夜雪的手,她一直知道楼夜雪的皮肤很白,但不是这种无力的苍白,暗红的针孔在上面很是刺眼,眼睛在瞬间就红了。 楼夜雪想把手抽回来,没成功,脸上的笑容渐渐清朗,“别跟我说你不害怕,在我面前炫,小心我抽你。” “当然怕,不过…”手指抚摸着那些细细的针孔,听到楼夜雪的抽气声,“很痛吗?” “你没试过?” 谭叶新瞪了楼夜雪一眼,“当然没试过。”随即又反应过来,“考验的项目不一样,所以我没试过!” “有机会试试,感觉还不赖!” 谭叶新对着笑嘻嘻都楼夜雪一掌打过去,当然不会用力,“脑袋被门夹了啊你,还感觉不错。” “其他人怎么样了?”楼夜雪问得是考验完后的其他人! “都挺好的吧,就是叶慧那丫头被气个半死。知道是考验的时候直接问候了风轻扬的祖宗十八代。而且这几天教官组也没什么话,大家都乐得安静。”谭叶新看着楼夜雪,温柔的淡笑溢出,“风轻扬下了命令,不准看来你!” 楼夜雪笑着点点头,“好好的就好!”那场考验的目的大家都很清楚,无需多言! “夜雪,我问你个问题?!”平静的目光对视下,楼夜雪点了点头,“你是真的喜欢风轻扬?!” 楼夜雪一时间愣住了,所有的思绪和回忆在脑海里翻滚,然后慢慢地变成了风轻扬一个人。所有的因为风轻扬而感觉到的难受和伤心在瞬间又了答案。苍白的笑容被挂在脸上,语调沉寂,“对,单恋摆了!” 谭叶新丝毫为这个答案惊讶,把话题接了下去,“这次你不开心,也是因为他吧!?” “应该吧,我不知道!”楼夜雪挫败地笑了笑,又拿出一个果咬了一口! “我想你应该跟他好好谈谈,毕竟身为绝迹的人,不能让私人的事情影响我们的情绪太过长的时间,你明白吧?” “我知道,会的,但现在我想静静!” 直到,我能坦然面对他! ☆、第五十四章 悲剧的告白 风轻扬第二天一大早开车去接楼夜雪回来,虽然呆一车里两个多钟,可是楼夜雪一直闭着眼睛不愿说话。 那是一种全然陌生的感觉,在他们相处的时候,这种情况从来没有出现过。 一回到军区,楼夜雪说了声谢谢就下了车。伊岚几个人冲出来抱她,然后嘻嘻哈哈地在他面前头也不回地消失了。 风轻扬不知道那是怎么了,由心底而起的无力感蔓延全身,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 他是一直知道自己喜欢楼夜雪的,但以前他那在她面前依旧可以完美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是现在不可以,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或许在她痛苦地喊着他的名字,叫他救她的时候,就失控了。他能清楚地记得,在看到她空洞的绝望的眼神的那一刻,胸口左边的地方那种从来没有过的疼痛感,好像有一只手掐着要活生生地把它捏碎。 他从来没有见过她的脸上出现绝望的神色,这一见倒是宁愿不见。 在监控中心看着她受刑的滋味并不比自己亲自接受来得容易,他以为自己可以很镇定看下去,可是却一次又一次地把放在手边的水杯打翻。在那些针扎进她身体里的时候,手抖得连自己都控制不住,浑身都痛得难受,就好像里面那个人是自己。 可是他没有喊停,有些事她必须经历,而这段经历没有人也有资格替她去完成。她的未来是自己的,进入紫藤就要有随时面对承受超越极限的痛苦的能力和自觉。 他们需要的是在死亡和痛苦面前仍能守住秘密的人,那时候她不过是提前体验一下,什么叫痛不欲生,但那是必须的,尽管他也疼得难受。 而她果然也没有让他失望,就算是在水刑这样的极刑面前她仍然是理智的,那些半真半假的答案如果他们不是提前知道,他想,他也会相信。 宁静第一次出来的时候,她只说了一句话,她是个天生的演员。 结束后宁静又对他说,对她用刑,对自己来说也是种折磨,她坚韧到让人觉得恐怖。 她还说,风轻扬,你确定她只有二十吗? 他没回答,因为急着去看她。那时候楼夜雪已经休克了,浑身冷得厉害,如果不是心脏的地方还在跳动,他甚至认为她是不是死了,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把那些银针拔下,拿起早准备好的大衣把她裹紧然后把人抱了出去。 后来听李叙笑着讲,那个过程里,他连碰也不让人碰她。那时候风轻扬就想,他算是栽在楼夜雪的手里了。 楼夜雪昏睡了三天,三天里他每天都会过去,每天一扎不同的花,不变的是每次都会看着她苍白的脸很久很久。 他很喜欢楼夜雪的手,修长纤细,骨节分明,指甲修剪的很好,这样的一双手很适合弹琴,而实际上她弹琴确实不错。只是那时候那双手全是针孔,他知道那些很快就会消失不见,可是仍旧会担心会心疼。 楼夜雪皮肤很白,印象中她好像从来就没有真正意义上黑过,别人调侃的时候她也总是笑着说,没办法,家族基因优良,拒绝也拒绝不了啊。 的确,她的母亲就是一个很漂亮的人,一个音乐家! 不知道她有没有感觉到,每次他离开之前都会吻她,有时候是额头,有时候是脸,有时候是唇,但每次地只是轻柔地碰一下,人太贪婪了可是会过得很痛苦的,而且乘人之危不是他的作风。 楼夜雪突然的冷淡让他很难受,可是一大男人实在做不出太大的反应,训练基本停了,拿不了别人出气,所以只能憋坏自己了,但仍然想去看她! 他想,他真的是疯了,就是不知道刘翼知道后会不会揍死他,可是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不是吗?他这样也实在太正常了,可实际上也真没耽误什么事,他一直是个控制力极强的人。 还有三天就要过年,风轻扬也开始闲了下来,打游戏是没兴趣了,有空就看看电影,想想明年的训练计划,再不然跟李叙他们凑***牌。 直到大年夜风轻扬才见到了楼夜雪,她的脸色仍然有些苍白,也好像瘦了很多,头发稍长了点,微微地遮住了双眼。因为受上的伤没有好,她没参加演出,一直坐在台下看表演,笑容依旧灿烂,可是他却看到了落寞的味道。 表演结束自然不可能赶人回去睡,你肯他们也不肯。虽然不能通宵玩,但晚点是必须的。基地百来号人在食堂劈酒、猜拳,傻点的在那唱歌跳舞,热闹非凡! 风轻扬看了看坐在角落的楼夜雪拿着瓶啤酒在喝,今晚她很安静,一直在看别人,自己却不参与,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这人活泼得有些过分,孩子气的胡闹,要有什么事她肯定是第一个冲上去的。 李叙喝着啤酒在风轻扬旁边坐下,顺着自家队长的目光看过去,顿时明了, “队长,收敛点啥,一晚上盯着人家看你也不害羞啊?!” 风轻扬挑了挑眉,大有你再说小心我弄死你的架势,“你小子皮痒了是吧!?” 李叙立马做委屈状,“队长你最近都不理我,当然啦!” 风轻扬把手捏得咔咔响,心里恶寒,“不想死就一边呆着!” “好吧,队长,咱认真点!”李叙给自己灌完瓶子里最后一口酒,“你跟你家夜雪是不是闹别扭啊?” 风轻扬眯起眼睛,“哦?我家的?!” 李叙切了一声, “队长你甭装了,你问问咱们绝迹里谁不知道楼夜雪是你家的啊!说实话吧!” 风轻扬心情突然很好地笑了笑,我家的,听起来还不错。 “行了,别笑了队长,快说吧,到底是不是?!” 风轻扬顿了顿,他自己也不知道,又能说什么?仔细想想,全绝迹的人都知道楼夜雪是他的又怎么样,他们现在压根不算说在一起。 “你干嘛这么问?!” 李叙无奈地瞪了风轻扬一眼,只有这种训练基本没有的日子才敢做的事当然不会浪费,“最近你俩都一个样,又静又沉,猜猜都都知道啥事吧!” 风轻扬灌了一口白酒,“她还不是我的,所以没有闹别扭这东西存在,懂不?!” 这回李叙懵了,“队长,你别跟我说你还没跟她告白呢!” 风轻扬理所当然地瞥了他一眼,“很奇怪吗?!” “好吧队长,被别人抢走了你别拿咱们这些小的发脾气啊!”说完李叙就摇着头走了。 风轻扬再转过头看,得,人不见了! 一直在旁边看着别人闹,温和地笑着的和煦看口了,“刚才看见她出去了,要去看看吗?!” 风轻扬拍了拍他的肩膀,顺手拿过一瓶果汁,“谢了!” 走出去果然看到楼夜雪在操场上坐着,手里很拿着那瓶啤酒有一嗒没一嗒地喝着。 估计楼夜雪是在想些什么,不然不会连他靠近也没察觉。其实是风队长太看得起人家了,就他那功夫就绝迹里就没几个人能察觉他靠近的,更何况是在发呆的楼夜雪面前。 风轻扬拿过楼夜雪的酒,把果汁塞给了她,“胃不好别喝酒了,喝这个吧!” 楼夜雪似乎很惊讶为什么他会在这,对上风轻扬的眼,不自在地低下了头,眼里神色暗淡。 “我能要个理由吗!”风轻扬也不管楼夜雪拿着那啤酒喝了半天,两口就把它搞定了。 楼夜雪没抬头,也没有回答 好像没有听到他说话似的。 风轻扬恼了,“抬起头看着我楼夜雪!” “命令吗!”幽幽的声音传来,风轻扬觉得楼夜雪的声音在颤抖,不自觉地放软了声音。 “不是,但你不能这样躲着我明白吗?” 楼夜雪抬起头,平静的脸上没有情绪,“我没躲着你,没必要!” 风轻扬压抑着火气,但说话未免会有些冲, “那是我的错觉吗?你跟所有人说话,对着他们笑,却独独不愿意看我一眼,你不会告诉我那是不经意的吧?!” 楼夜雪顿了顿好像下了很大决心才开口,“是,我是在躲着你,因为我不想看到你!”看到你我会觉得难受! 风轻扬握紧双手, “没有理由吗?!” 漆黑的双眸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如今对自己有特殊意义的人,楼夜雪的声音带着可遇而不可得的落寞, “我喜欢你,而你或者并不享受这个答案,这就是理由!” 楼夜雪说过无数次以这样的语气说话,可这次却带着从来没有过的认真。 她说,她喜欢他! 丫头说,她喜欢自己! 他以为他们的感情会是从他的告白先开始的,没想到会是楼夜雪的! 几日来的难受和不安在瞬间烟消云散。楼夜雪不是在疏离自己,她不过是发现了自己的感情,然后以为我不喜欢她! 仅仅是这样而已! “你怎么知道我不享受这个答案?”俊朗的笑容在寒星下灿烂温和,但看在楼夜雪的眼里却未必讽刺,我的认真在你眼里,就是一个笑话! 忍住快要溢出眼眶的眼泪,楼夜雪站了起来,“知道!”然后是头也不回的离开! 风轻扬惊慌地想拉住离开的人,可是楼夜雪没有给她机会。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第五十五章 预谋抢劫 伊岚一进门就看见楼夜雪在床上躺尸,连她进来也不知道。 “怎么那么快回来了?我刚还以为你去哪了!” “没去哪,觉得无聊就回来了!”楼夜雪的语气很淡漠,声音有点沙哑。 伊岚急忙拿了衣服冲进浴室,“等我洗完澡再说,马上,很快!”接着就听到了哗哗的水声。 楼夜雪从枕头下面掏出手机,把卡插进去,开机,然后拿着发了会呆,深呼吸了一下才按了号码。 电话那头响了很几声才被人接了起来,一个温柔的嗓音响起,“喂,你好,请问找谁?!” 楼夜雪忍住想哭的冲动,笑了笑,“老妈连我的号码都忘了,好伤心啊!” 不意外地听到那边的笑声,“是夜儿吗?我还以为你没空打电话回来呢!” “呵呵,给我的美女老妈打电话,怎么会有没空一说!” “你这丫头,就爱贫嘴,吃完饭了吗?”兰絮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早吃了,不过没老妈,做的饭好吃。妈,我好想你!!” 那头的人似乎顿了顿,而后声音有些颤抖,“妈妈懂的,没事,你们好好的就行!” 楼夜雪没有去问她老爸有没有回来,老妈说你们,想必老爸今年也没回去。 “我会好好的,别担心,对了,哥哥他们呢?!” “他在陪爷爷下棋,奶奶在旁边呢,跟她说几句吧!”然后声音就转了个人的。 “奶奶,想我不?!” “不想,想你这丫头干嘛!”听着楼夜雪调皮的声音,楼老夫人俞淑铭就气不打一处来,可毕竟是自家孙女,语气是没那么硬的“看来奶奶生气了啊,哈哈,别不给我红包噢!” “不给,就是不给!这么多年了也没回来一次,你这丫头一点都不疼奶奶的!” 楼夜雪忍不住大笑, “奶奶你舍得再说吧,怎么样,身体还好吗?腿会不会还疼?要是还疼记得去看医生,还有啊,哥哥说你血压最近有点高,戒口啥,肥腻的东西不准吃,明白不?” “你一下子说那么多我怎么明白,我现在好好的,哪有那么多要注意的啊!” 楼夜雪听到老妈笑了一声,想必是奶奶太逗了,又说了一会,才挂了电话。 伊岚擦着头发,看着一挂电话笑容立刻不见的楼夜雪,急忙爬上她的床。 “干嘛一副死了老公的样?!” 楼夜雪对着伊岚翻了一个白眼,无语地说,“我还没嫁呢!” 伊岚切了一声, “那你忧郁什么?!”制止住楼夜雪想狡辩的步伐,“别跟我说你没事,当我白痴小心我虐死你!” 楼夜雪枕着手臂,脸上很平静,伊岚以往没见过的平静, “可我真没事,就是开心不起来!” “你是不是失恋了?”伊岚最终总结出一个结论。 “告白失败算是失恋吗?” 伊岚帅气的脸沉了下来,不说不高兴,但眉头一直紧皱,“告白?跟风轻扬“嗯,你早知道了?” “认识你不是一年两年了,叶子都知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伊岚的声音有些低,楼夜雪听着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但风轻扬这个人确实一直不让她满意。毕竟认识不久,身为一个军人,他无疑非常出色,可是就是不对她的胃口。他太过妖孽,离她印象中的军人远了十万八千里,这是她一直没消化过来的。 楼夜雪看着天花板,眼里漆黑一片,沉寂得有些伤感,“是不是很好笑?!” “没什么好不好笑的,喜欢就是喜欢。但是我没想到你那么快告白!”伊岚没想到楼夜雪会那么勇敢,毕竟,在今天之前,楼夜雪的感情史是一片空白的! “因为知道得不到,所以说了,只有这样,我才能不抱幻想地一如既往地对待他。你知道,没有希望的期盼,是很可怕的!” 我不过是,不想一直让自己难受! “他当面拒绝了?!”不过按照风轻扬那果断决绝的性格,真的很有可能! 眼角凝聚良久的泪水滑落,楼夜雪坦然地笑了笑,“现在好了,我没事!” 而且,这个体验一点也不差,以后,应该会更加珍惜自己拥有的。毕竟,有些东西,是真的得不到了! 伊岚给了楼夜雪一个拥抱,话语里是不变的关怀,“楼夜雪,记住,我们一直都在!” 无论遇上什么事,我们会一直在你身边! “我知道,没事,给两天时间保证恢复正常,现在睡觉去吧。”说着动手把伊岚扔了下床,眼里闪烁着微光,“晚安!对了,新年快乐!” 伊岚点了点头,“新年快乐!” 大年初一基地的过年气氛很浓,结婚了的发红包,没结婚的厚着脸皮一大早敲开领导阶级的门要红包,差点被人扔出来。 风轻扬心情本来就不太好,抽了一晚上的烟,好不容易在凌晨三点多睡着了,不知道哪个它杀的六点不到来敲门。刚想出去揍人,打开门人又不见了。 回去睡下不到十分钟又有人来敲门,气冲冲地打开门鬼都没一只。再回去睡,差点睡着的时候又来。 这次干脆不管了,把被子蒙头上继续睡,可那些人跟他有仇似的。 要玩是吧?我陪你们! 风轻扬轻轻地下了床,手触到门锁的那一瞬间迅速把门拉开一脚踹了过去,没反映过来的被踹了下去,反应过来的自己跳下去,十几个人哗啦啦地跳楼,那场景可谓壮观啊,不过从二楼跳下去没啥说服力。 “队,队长,早,早上好!” 风轻扬提着跑不快,说话都不顺溜的陈列,笑容阴沉,“好玩吗!?” 陈列猛地摇了摇头,看样子像是恨不得把头摇下来以表真诚。 “可是我,很,不,高,兴!” “队长,不关我事的,是李叙的主意,他说你太抠了,不来问你拿你铁定不给红包!”陈列不顾危险尽述实情,只是脚在抖! “上门也不见得我会给 !”风轻扬瞥了一眼陈列鼓鼓的口袋,快速地悄无声息地从里面掏了一个出来,然后塞进陈列的手里,慈祥地笑了笑,“不过,你是例外的,走吧,别告诉他们!”说着把人从二楼扔了下去。 幸好陈列在信息队呆久了也没落下训练,所以没有在年初一摔成肉饼。 李叙从角落里贴着墙跟走了出来,伸手向风轻扬要红包。风轻扬刚想把人扯过来一顿臭扁就听到李叙中气十足地喊,“大家上啊,抢红包!” 然后风轻扬就被一群人压在了地下,还被不客气地上下乱摸,“靠,你们这群小子找死是吧!” 李叙迅速用左手捂住风轻扬的嘴,另一只手猛地掏风轻扬的口袋,差点没把风轻扬的裤子脱下来抖抖。 在风轻扬的呜呜声中,李叙又说话了,“没有啊,兄弟们,进军宿舍,死也要把属于我们的红包抢回来!” “抢回来!”二十几个人齐刷刷地喊这三个字,着实有失风范,不过为红包发狂的人管你就是脑袋抽筋了。 就这样,风轻扬被人十几个人压着,看着几个人进宿舍洗劫了一通。 王国式从宿舍探出一个头,手里拿着一扎人民币对着辛苦作战中的李叙说,“哎李叙,没红包,只有这些怎么办啊!” 李叙嘻嘻一笑,从口袋里抽出几袋新的利是封,“幸好我聪明!拿去,挑大张的塞!” 靠,预谋好的抢劫啊! 风轻扬无奈地翻了翻白眼纯粹找人报复来着! 等每个人都拿到红包,李叙开始有序地疏散抢劫人口,“大家各就各位,等一下我数到三,立刻放手,有多快跑多快。被逮到的自己等死,过完初七前不烧香啊!” 于是,众人紧张兮兮地等着,李叙就开口了,“预备,一,三!”然后唰的一声直接跳了下去。 “我靠,跑啊!”二十多个人咋蹦咋蹦地一下子跳光光了,风轻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起来怒气冲冲可眼里却一直带着笑。那群小子在找机会报复他是知道的,这种无伤大雅的玩笑他是无所谓的,毕竟过年嘛,让人家出出怨气也应该,开心就好。 宿舍里的东西并不怎么乱,就是抽屉里十块二十五十块的钱全没了,数额大的还全在,当然,数额太小的也在。 觉是睡不了了的,被他们那么一闹,几天没睡也该精神了,干脆收拾好东西之后洗了个冷水澡,换好衣服出了门。 大年初一的,怎么也得去讨两个红包啊,不然怎么弥补今天那损失啊?! 基地里不允许放烟花爆竹,但还是很热闹,加上这些天天气好,很多人都聚在操场上玩,烧烤,聊天,唱歌,跳舞,什么人都有,勤一点的还在饶着操场跑圈。 风轻扬慢悠悠地晃到了自家大队长的院子里,想敲门了才发现自己两手空空,这样进去估计得被队长砸出来,又讪讪地回了宿舍那了瓶家里寄过来的马奶酒。看了看又觉得这样子拿过去不好,又翻了个袋子出来装着。 刘翼出了名是好酒的,但酒量差到不行,田队长一直不喜欢他喝酒。要是这次拿过去被看见了,那是大半年不能过去蹭饭啊。 所以,谨慎点好! ☆、第五十六章 蹭饭 再来到门口,连门还没敲刘翼就一把把门拉开了,“你小子一大早来了又走,想干什么勾当?” 风轻扬扬了扬手里的东西,眼神暧昧,刘翼一脸严肃地地把东西拿过来,躲过在厨房做菜的田淼放进了书房的抽屉里。 正在摆碗筷的刘旻笑着看他走了进来,“风队长,你又拿了啥好玩意上来?!” 风轻扬一脸的高深莫测,眼里的精光发明在说,你懂的! “小心我妈知道毙了你!坐吧,知道你会来,做了好多菜呢!” 风轻扬笑了一下,进了厨房,“田队,新年快乐啥!” “你小子出去等,现在没红包给你!” 田淼炒着菜摆出一严肃样着赶人出去,跟自家刘队简直是绝配,表情都能摆一样的。 “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我一品德高尚的新时代新青年不在乎这个,进来帮帮你而已!”说着狗腿地把边上的木耳洗好,切上给田淼备用。 田淼瞥了他一眼,“那行,今年你那红包省了啊,免得玷污你那高尚情操!” 呃,自夸过头了,赶紧补救! “田队关心我我怎么能不要呢,当然得要啊!哈哈哈。” “你小子!出去吧,很快能吃了!” “行,我出去等!” 刘旻见风轻扬走了出来,迎了过去,手一把搭上风轻扬的肩膀,“哎,自家做的吗?还有没有?” 风轻扬看了他一眼,眼角带笑,“想干嘛?!” 刘旻笑了笑,“拿一瓶给我!” “队长不给你喝啊?!” 刘旻甩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一脸郁闷,“到底给不给?说一声!” 风轻扬把刘旻的手扯下来,一脸狡黠,“有什么好处?” 被人甩了一白眼,风轻扬抱胸奸笑,没点好出处还想从我手里捞东西,没门! 刘旻咬咬牙,“你上次看上的那支SSG 3000,借你用三个月!” 风轻扬继续抱胸微笑,但就是不说话! 借?我风轻扬不借人东西! “你小子还想要这枪啊,都不当狙击手了你要来干嘛?”以前风轻扬还是个狙击手的时候想要着枪还好说一点。 “我不是狙击手,难道我那队没人是啊?给不给,爽快点!” “和煦不有一把吗?其他人你会那么费劲……”刘旻突然反应过来,笑容揶揄,“给你家夜雪啊?” 风轻扬挑眉看了他一眼,怎么感觉这个基地的人都说楼夜雪是自己的啊,爽朗地笑了笑,“那你给不给!?反正那枪你不怎么用!” “给啊,怎么不给,不过,三瓶!” 风轻扬咬牙拍了拍刘旻的肩膀,“成交!”语气一转,露出一口白牙,“一年一瓶!”想在我身上套便宜,不说没门,窗都没有。 刘旻狠狠地刮了风轻扬一眼,“楼夜雪那丫头怎么就看上你这人啊,没眼光!” “嗤,妒忌啊?!” 不过说起那丫头,真有点闹心,得跟她好好谈谈才行! 刘旻是张宁韵那队的狙击手,除了和煦手上有一些,基地的好枪基本就在他那了。 当兵的对枪都有种变态的依恋,恨不得把它融入自己的身体,对好枪更是如此了。风轻扬觊觎那把枪已久,只可惜刘旻爱枪如命,死也不给他这种“粗人”碰。这次把它拿到手,确实高兴。而且,楼夜雪是需要一把合适一点的枪,不能埋没了她在这方面的天赋! “我告诉你,好好对它啊,他有啥损伤我掐死你啊!” “行了,你儿子我能不爱护吗?!”爱护会不会过度我就不保证了! 刘翼正正经经地去厕所刷了牙,又板着脸坐了下来,“轻扬,多吃点!” 风轻扬跟刘旻相视一笑,当然多吃点。 田淼炒完最后一个菜,坐了下来,见自家老头乖乖地喝着雪碧不由得调侃起来,“刘大队长不喝酒?!” “不喝了,大清早的喝什么酒!”说着还体贴地为老伴倒了一杯,暗暗地送了一个警告的眼神过去给那忍笑忍得无比难受的两个人。 一顿饭吃得其乐无比,风轻扬收了两个大红包,一大箱水果和几包糖果饼干,在那里窝了半天才笑眯眯地走了。 只不过东西半路被劫,没了一半。回答宿舍放好东西,发现一大半包的饼干和糖果没人动。 绝迹里的人基本不碰饼干,吃多了高蛋白难吃得要命的压缩饼干,基本都不会对饼干有想法,不过有一个人是例外的---楼夜雪! 楼夜雪喜欢吃零食,特别是巧克力。当然,糖果饼干也都是来者不拒的,基本任何时候你都能从她口袋里掏出这些东西来。虽没有的时候也不闹腾,但见了是一定会千方百计拿过来的。 她住院的时候他买了两盒,好时的,她提过,他也就记得了。但价格实在不敢恭维。像他这种勉勉强强算的上的中产阶级,天天吃就等着破产吧! 楼夜雪回来后一直躲着他,也没送出去。 风轻扬点了一支烟抽着,又想起了楼夜雪昨晚的那句话,依旧是高兴的。只是后来楼夜雪莫名地冷淡和落寞让胸口隐隐作痛,比身上受过的任何伤都要让人来得难受。 想他风中校年方二十八,学历高,长相好,品德佳,文武双全,素质过硬。喜欢过的人不少,女朋友也不知道拖了多少个,虽然没一个开花结果的。但好歹情场作战经验也算丰富的啊,怎么就偏偏栽到这么一个不识货的丫头手里了? 要不,拿去给她? 凭什么啊!?不去! 烦人! 把饼干往放巧克力的抽屉一扔,摔到床上补眠,无奈怎么也睡不着。 过节什么的最难受了,没训练就没工作,又排不上假回家,玩又没地方去! 最后又爬起来开了电脑,看新闻,看了一会觉得无聊就开始逛论坛,在里面找到一些有兴趣的,看着看着天就黑了。 抓起东西出去了一趟,几分钟回来后继续玩 ! 和煦来的时候风轻扬刚关好电脑打算去吃饭,“今早怎么不见你来?!” 风轻扬问的是李叙一群人抢红包的时候,和煦虽没参与,但总是知道的。 “李叙帮我带回来了!”一如既往的温和。 “那你来是有事了?!”风轻扬肯定地说。 和煦不是一个婆妈的人,虽然性格温和,可是做事的目的向来明确,很少没事上来串门。 “那觉得我能有什么事?!” 风轻扬瞥了他一眼, “你小子以为我会读心术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和煦把手里的水果放到桌子上,接过风轻扬倒给他的水,笑了笑,“谭叶新叫我来的 !” 风轻扬嗯了一声,有些疑惑,“她叫你来干嘛?我记得我没欠她钱啊!” 无奈地看着自家队长装懵, “队长,别装了你会不知道!” 风轻扬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翻了一个桔子出来捏着,“知道什么?!” “楼夜雪,她跟楼夜雪很要好,从考验回来后楼夜雪就怪怪的,她想知道那期间发生了什么事,看可不可以帮帮忙!” 风轻扬愣了一下,认真道,“你也想知道吧,不然不会来!” 和煦倒是坦然,“嗯!” 风轻扬把当时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详细说不可能的,他也不想说,和煦听完就得出了一个结论。 “队长,我觉得你有必要跟她谈谈!” “我知道,过几天再说吧,大过年的,别扫兴了!”风轻扬站了起来,“走吧,先吃饭!” 吃完饭回来,风轻扬就耐不住了,他知道应该好好跟楼夜雪谈谈,可是却莫名地害怕,害怕会从她口中得到确实的答案。 怕死是人的本能,就算是他也不例外。但这里需要的是怕死仍然无惧赴死都人,对生命的珍而重之不会改变对胜利的渴望! 而如果她是真的过不了这一关,她会怎么办?会离开这里,还是会直接退伍? 他不敢想,虽然很想相信她,可是很难不是吗?她还很年轻,有太多的事情没有经历。如果留在这里,就要迎接随时会来的死神,那不是说说就能从容做到的! 风轻扬不知道她是不是能承受,如果不能,离开或许也不错,虽然不能天天见面,可是她会是安全的,起码比这里安全不是吗? 可是,会有期待! 她应该能变得更好,在他的注视下! 抽完最后一支烟,心情才沉静下来。要来的终究也来,也走的始终留不住。楼夜雪不会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人,在哪里应该都不会掩藏了她的光彩,所以,只要她喜欢就好。 她喜欢的,她一向会不遗余力地追求,他并不担心她会堕落放弃。 所以,好好谈谈吧,撇开私人情感,她值得认真对待! 一夜无眠,大清早外面覆了一层薄薄的雪,冷得有些吓人,但对风轻扬他们来说不算什么。齐刷刷地起来跑了几公里后,挤到饭堂吃早餐,然后继续玩。 李叙一群人在宿舍联机打游戏,风轻扬无事可做,无处可去加无聊,自然扎堆。虽然挺久不玩了,但好歹宝刀为老,半天下来笑得快抽筋了。和煦在床上看书,愣是半点影响没受到,风轻扬玩累了 直接在他旁边睡了。 李叙的狗窝是个人都不会碰,基地里对宿舍的检查本就没有普通军区严格,收拾得别太乱就是了,过年更加没人管。李叙那床都不知道多久没收拾了,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对于风轻扬来说,虽然生在北方,长在军营,可是生活是半点不粗糙的,干净整洁是基本要求,条件允许情况下绝对不会往脏乱的地方躺。 和煦跟他久了也不意外他会挤上来,挪了点地方继续看,谁也不碍着谁! ☆、第五十七章 恋爱分析 楼夜雪心情恢复得异常迅速,那速度跟光速有得一拼,也不知道是恢复能力太强还是演技太好。 伊岚顶着一头鸡窝式头发被人拉起来的时候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笑得合不拢嘴的楼夜雪,担心地摸了摸楼夜雪的额头。 “你咋了?别吓我啊!” 楼夜雪瞪了她一眼,不过没啥杀伤力,用力扯伊岚,“起来啊,去吃早饭,然后找叶子她们玩!” 伊岚抓狂地被扯了下床,在某人热情的目光下洗漱,穿衣服。谭叶新一打开门看到的就是伊岚臭臭的脸和楼夜雪发亮的眼。 “夜,你虐待岚啊?这眼神!” 楼夜雪不可置否,兴冲冲的,“怎么过来了,我还打算去饭堂找你们呢!” 谭叶新炫了炫手里的红包,“知道是谁的吗?” 伊岚穿好衣服,坐了下来穿鞋子,看谭叶新那傻样,说道,“除了几个结婚了的,谁会给红包啊!” 楼夜雪没说话,但眼神说明她是知道的 ,圆溜溜的,诧异地问,“他不是还没结婚吗?!” “哈哈,抢的,一大早二中队的人就上他宿舍敲门了,后来干脆压着他进他宿舍自己拿,我也刚跑回来!” “风轻扬没剐了他们吗?!”伊岚有些惊讶,风轻扬那人她也向能躲绝不会见,能不惹绝不犯贱,送上门那事太蠢了。 “大过年的图个乐子,谁在乎啊?”谭叶新把另外两个红包递给楼夜雪,“那,这两个你们的!” 楼夜雪嘴角抽筋地把红包放进抽屉里,对谭叶新竖起拇指,“果然彪悍的人生是不需要理由的!” 谭叶新吹了吹额发,摆出一个妩媚的姿势,“过奖了官人!” 楼夜雪笑喷,搭着肩膀把人拉了出去,“别给个条子就往上爬行吧?脸皮可真厚。” 伊岚扎好鞋带冲出来,“楼夜雪你个没良心的,不等我!” 第一天玩了一天的牌,伊岚输得被画了一脸的墨水,回去洗了好几遍还能看出的痕迹,恨不得把始作俑者,只被画了几笔的楼夜雪掐死在床上。 楼夜雪洗完澡坐在椅子上擦头发,发现抽屉被人打开过,拉开一看,东西没少,反而多了两盒巧克力,一大包各式各样的糖果饼干,顿时开心第笑了笑。 伊岚洗完澡出来看见楼夜雪手里拿着的东西一把冲过去抢了过来,“哇塞,又有巧克力,什么时候买的?!” “不是你买给我的吗?!”楼夜雪顿了顿,拆包装的手立马停住了,眨巴着眼睛。伊岚以看神经病的眼光看了她一眼,“我脑袋有病啊,花好几百块拿这两盒东西,等我发了再说!” “也对,就你那抠门的劲肯定舍不得买!”楼夜雪一撇嘴,讪讪地把东西放好,不知道是不是放错了。 哪敢吃啊! “什么抠门,是觉得这钱花得不值。”伊岚喊冤,见楼夜雪把东西放好,“哎,不吃啊你?!” 楼夜雪瞪了伊岚一眼,一把把另一盒巧克力抢过来,“不知道是谁放这的,吃个鬼啊!” “管他啊,放进你抽屉的就是你的,拿一个来啦,别独食啊!”伊岚伸手作乞讨状。楼夜雪笑了笑,挑起伊岚的下巴,神气地说,“来,叫声姐听听!” 伊岚一把把她的手打了下来,信奉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理念,甩掉毛巾就去抢。 “哇塞,抢…抢你个头啊,哇,还给我!”楼夜雪哗一声扑过去,“还给我啥!” 见伊岚成功拿出一块拆了包装往嘴里塞,“哇,找死啊你这丫头!” “你,别,别那么,吝,吝啬好不!?”伊岚嚼着巧克力,口齿不清。 “你还好意思说,不知道是不是给我的,吃了人家来要我拿啥给她啊!” “她来拿你就说吃光了呗。” “猪,吃吧你!”楼夜雪阻止不成功,挫败地坐了下来,想了想,自个也拿了一块嚼着,“不管了,吃了再说。” 熟悉的苦涩味带着柔滑的触觉在味蕾上散开,慢慢地有些甜。是她喜欢的牌子和口味。 谁那么有心啊?谭叶新?基地里估计就她了,不过不可能啊,给的话昨天就收到了。 那还有谁? “哎,你说是谁放做的啊?” 伊岚一脸我怎么知道的模样,不过愣了一下,好像突然顿悟了 ,“会不会是哪个喜欢你的人?!” 楼夜雪呆滞了一下,“神经病,怎么可能啊?!” “怎么不可能?不过这年头送礼不当面送的男人还真二,唉!”伊岚叹息地又拿了一块出来吃,楼夜雪哗地上前抢了剩下的回来。 “一天一个,不能多吃!”然后全部塞到了抽屉里,又听到陈小君的声音。 “哎,你们在吃什么?”那单纯的妹子眨着大眼巴拉巴拉地看着楼夜雪,可爱得像一只萌犬。 楼夜雪抽出四条巧克力丢过去,“巧克力,给一条她们三个啥!” “原来是巧克力啊,我还以为风队长送啥东西给你呢。”陈小君是她们四个人里唯一一个在私底下还叫风轻扬队长的人,真是个新生代好女兵。 楼夜雪瞬间愣住了,“啥?!” 陈小君甜甜地笑了,“吃完饭回来的时候,我看见队长拿着东西塞你抽屉里了。这过来就是来告诉你的!” 伊岚笑疑惑地看着楼夜雪,不是被拒绝了吗?还送礼?道歉的? 楼夜雪沉默地看着手里的东西,对视伊岚的眼神,耸肩,“我也不知道。” “切,楼夜雪你就装吧,我说风轻扬不会也喜欢你啊?!要是说来道歉的,我就不信了。”风轻扬那性格道歉也是理直气壮的,哪会那么闷骚私下来啊。 陈小君亮着双眼跑进来拉开椅子坐着,一脸的期待神色。谭叶新听到动静也跑了过来,最后连叶慧和姜瑶两个秀逗的同屋也来了。当然,是和叶子,陈小君同屋,一群人排排坐,大有开会讨论的架势。 “他喜欢我的话也不至于老针对我了。” 谭叶新首先发话,分析道:“爱之深责之切,有可能哦!” 陈小君咬着手指,“我怎么觉得队长对雪儿很凶啊!” 楼夜雪为这称呼恶寒了一下。 叶慧嚼着饼干,“不过送东西要偷偷摸摸,会不会有毒啊?”冲进厕所假吐,回来继续吃。 姜瑶站起来一掌拍得桌子抖了三抖,“在这废话什么,拖他出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一屋子的人抖了抖,拖?你确定不是他拖你? 赢得若干白眼,伊岚嘀咕道,“要喜欢她,能出那死人的考验项目吗?王八!” 不过职责所在,无可责怪! “楼夜雪,你怎么看?”五人异口同声向躺床上装死的人发问。 楼夜雪干笑了两声,被看得有点头皮发麻,“什么怎么看?!” 谭叶新制止住蠢蠢欲动的众人,“一个一个发问,别急啊,我先来。” 虽然知道楼夜雪喜欢风轻扬,但还是, 认真,真的是认真地看着楼夜雪,“你觉得风轻扬怎么样?!噢不,首先应该说,你觉得他长得怎么样?!” 楼夜雪认真地想了想,“对着也不至于吃不下饭!” 众人吐血。楼夜雪赢得白眼若干! 伊岚吃着阿尔卑斯,“性格怎么样?!” 楼夜雪又认真地想了想,只得出了一个字,“妖!” 众人恶寒!赢得赞赏若干!因为风轻扬本来就这样! 叶慧又撕开一包饼干,“身材如何?” 楼夜雪呆了一下,“这个,没见过!” 见过也不能说实话。众人吐槽! 姜瑶刚坐下来,又准备拍桌而起,被谭叶新及时制止,只能拍拍自个的大腿,“怎么可能没见过啊?” 谭叶新白了她一眼,继续发问,“总的来说,你还喜欢他不?” 还? 众人惊讶地看着谭叶新和楼夜雪。 知道自己说漏嘴的谭叶新赶紧补救,“说错了,是喜不喜欢。” 妖! “不知道!”喜欢又怎么样呢,昨晚就知道没有结果了。 伊岚清楚,所以根本不发问! 众人瞪了姜瑶一眼,又向楼夜雪投以询问的眼神。 “别这么看我,回归正题行不?现在问题不是我喜不喜欢他,是他喜不喜欢我,几个大姐。” 众人幡然醒悟,点头,楼夜雪松了口气。 谭叶新率先发起新一轮讨论,“我看风轻扬看夜雪的目光经常带着溺宠,应该是没错的!” 众人想了想,点头,楼夜雪苦笑。 叶慧抢先发表看法,“风轻扬喜欢叫夜雪丫头,暧昧哦!” 众人再点头,楼夜雪无奈翻白眼。 陈小君又纯洁地笑了笑,“队长老是让夜雪跟他同桌吃饭,还帮她夹菜呢!” 众人再再点头,楼夜雪无语问苍天! 你没发现他是在监督我吃肉吗?夹的还都是他不吃的肥肉!!!! 姜瑶把脑子里的东西过了一遍,无奈找不出来,“总的来说,他对你很不错!” 再次赢得白眼若干,讪讪地低头喝水! 众人看向一言不发的伊岚,楼夜雪也瞥了一眼。 伊岚收敛了笑容,认真的神情让人心里发毛,坐姿端正得像在被审查,说话也跟报告似的,“上次考验刚宣布结束,我就看见他冲了进去,抱着夜出来的时候连碰也不让别人碰,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那样不冷静。后来夜住院,听说他每天晚上都会过去,还会在那呆好一会。” 楼夜雪愣住,那,吻我的人,是他吗?! 众人惊呆,看向楼夜雪! “综上所述,他喜欢你啊!” 喜欢?是真的喜欢吗?那为什么昨晚…… 楼夜雪呆床上想着她们说的话,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楼夜雪虽然在美国呆了好几年,现在也二十芳华了,可惜一直不是忙着读书,就是进了军营忘了恋爱这么一回事,所以感情经历一片空白。虽然清楚自己喜欢谁,但就是察觉不到别人对自己的喜欢。 第一次被风轻扬不留情面地对待就伤心了很久,这一次,伤口叠加起来,只会更大,痛得她都不敢去想了。 不管她们说的是不是真的,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吧!楼夜雪下了决心,也不觉得有多难受,或许是因为,早已经有了这样的准备。 ☆、第五十八章 我还有没有机会 第二天一早起来就看见昨晚那五个人齐刷刷地站在门口摆pose ,楼夜雪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们干嘛啊?” “嘻嘻嘻,你说呢!” 好整齐啊! 楼夜雪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迅速洗漱完毕穿戴整齐,严阵以待。 “说清楚啊,杀人放火的事不干,jianyin掳掠的事不干,偷蒙拐骗的事不干!”理了理衣领 ,“好了,说吧,现在要去干嘛!” 伊岚上前搭着她的肩膀把人架着走了出去,“问清楚啥!” 楼夜雪机械地转过脸看她,心凉了半截,“问谁?!” 陈小君笑得一脸无害,凑了上来,“问队长啊!” 心顿时全凉了,嗖嗖地冒着寒气,楼夜雪噢来一声,放声笑了笑,唰的一声抬脚就跑。 问?我看找死还差不多,再被拒绝我还活不活了? 于是一大早地在进行晨跑的男兵就看到这样一个场景! 六个穿着陆军常服的女兵围着操场死命地跑,不过明显有一个是被追杀的对象! 楼夜雪气喘吁吁地跑回了宿舍,关上门,就差找东西顶着了。不然那几公分厚的门板,她们哪个随便一脚就over 了,不过应该不至于! 门外传来伊岚的声音,楼夜雪假装没听到,没一会就消停了,相必是去吃早餐了。楼夜雪看了看自己,浑身乱糟糟的,一身汗味,又洗了个澡。这个时候没热水供应,只能洗冷水来,洗完出来冻得都快成冰条了。 肚子有些饿,翻来翻去,就那些饼干和巧克力能吃。 楼夜雪喜欢吃零食,特别是巧克力,她记得风轻扬问过她这个,那是不过是说说,哪知道他真记住了! 吃了两个饼干和一块巧克力,乏力地坐在床上看自个的专业书,越看越晕,最后干脆睡了过去。这一睡就到了下午,门是开了,伊岚没回来,过隔壁看看也没人,过来用餐时间,又凑合地吃了一顿。 晚上再见到她们的时候不免心里发毛,不过人家瞪了她一眼就视她为无物了。不过第二天又凑一起聊天看电影,日子照过! 等回过神来,年已经过了,楼夜雪才发现自己好几天没几过风轻扬了,不由地一阵郁闷! 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当所有的痕迹都消失了,真感觉那是一场梦,不过是场噩梦! 训练恢复前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是,邻佳佳递了退伍申请!其实过年的时候邻佳佳就一直很安静,只是她本来就不大说话,她们也没注意到她的变化。所以她的决定,确实很让人震惊。当初拼了命才进来的地方,如今却要放弃,不可惜是不可能的! 田淼,秦湫轮番上阵劝了好几回,就是劝不定。邻佳佳走之前的一个晚上,九个人在操场一起坐了很久。 楼夜雪拼拼凑凑地总算是明白邻佳佳要离开的原因! 恐惧,对死亡的恐惧! 自考验结束,邻佳佳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也一直想要劝服自己去接受,克服!可是那种感觉就像是嵌在了骨头里,怎么也洗刷不干净! 一个害怕死亡的战士是没有价值的!这么说不是不珍惜来之不易的生命,而是敢于在国家需要的时候,献出生命是对一个战士的基本要求。 哪怕是在这样的一个和平的年代! 无力的痛哭在操场回荡,楼夜雪捂着胸口问自己,害怕吗? 在考验过程中,楼夜雪根本没想到这个问题。而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死亡并不可怕,只要它是有价值的! 没有人对邻佳佳口中的懦弱感到不耻或者厌恶,因为她们都很清楚,对于生命,不是每个人都能如此坦荡! 活着,是生与死的瞬间!但是,当它承载了太多的东西,就成了一种不可承受的重量! 邻佳佳的离开让她们重新思考对生命的态度,但没有人在选择离开!而楼夜雪却开始迷茫了,没有方向的迷茫! 然后,楼夜雪迎来了跟风轻扬的第二次谈话。 那天刚刚洗完澡,伊岚就说风轻扬在湖边等她。晃了晃神,楼夜雪穿上大衣走了出去,然后果然看见了在湖边抽着烟的风轻扬。 散着热量的光火在这里很显眼,隐约中能看见风轻扬坚毅深邃的脸部轮廓,平静,但依旧邪魅,如神一样无法忽视的存在! 楼夜雪迷恋地看着抽着烟的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一些,才慢慢地走了上去! 风轻扬见楼夜雪来了就把烟掐了,拍了拍旁边的草地,“坐下来吧!” 楼夜雪依言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中间还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风轻扬能感觉到楼夜雪的疏离,但那晚她说的那句话,是认真的。 风轻扬知道问题或许出在哪了,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队长,你有事吗?” 风轻扬收拾了一下思绪,才问,“对于邻佳佳的事,你怎么看?不要说这是她个人的事情楼夜雪,我希望你给我真实的回答,在知道她离开的原因后!” 沉默地低着头,良久,楼夜雪漆黑如墨,平静似水的眸对上了风轻扬暗承期待的眼,“思考,她离开后我一直在问自己,是不是也会感到恐惧。然后我得到了答案,我会怕,但是我不会因此退缩,我知道我能接受!但不是每个人都要像我这样,不可能,也没必要。邻佳佳不是伊岚或者姜瑶那样高住神邸,漠视生死的大神,她一直活在凡间,太平凡安定的人生,给不了她从容面对生死的勇气。选择退伍也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克服不了,所以要走回一条正常一点的路。更何况,人都是趋利避害的,没有人有资格去评论些什么。而我们还在的人能够做的就是,做好我们应该做的!” 生活的舞台不会因为一个人的退场而落幕,耀眼的灯光不会暗淡! 风轻扬安心地笑了笑,楼夜雪不会让她失望!但是这并不代表那些担心是多余的,一个优秀的领导者,应该了解下属的想法。 忍不住摸了摸楼夜雪的头,“丫头,我很高兴能见证你的成长!” 就算是在不到一年的时间,你也在迅速的长大,平静,沉稳,更善于思考! 楼夜雪对发育亲密的举动有些愣神,如灰熄灭的心又开始有所期待。苦笑着摇了摇头,把不该有的思绪放开,声音带着苦涩和坚定,“我会成长得更好!” 希望,你能一直都在! 风轻扬察觉到楼夜雪情绪的变化,往她那边挪了挪,“怎么了丫头?” 楼夜雪盯着前方不去看风轻扬,不想他看见自家因为一句温柔的话就溢出眼眶的眼泪,努力地控制着声音,不让它太过于颤抖,“队长,那些巧克力是你送的吗?” 风轻扬尴尬地老脸一红,没想到被发现了,干脆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是啊,新年礼物,不喜欢?” 视线有些模糊,楼夜雪用力地眨了眨眼,眼泪滑过冰冷的脸然后迅速消失不见,嗓音带着苦涩,“没有,很喜欢!” 风轻扬伸手把楼夜雪的脸转了过来,毫不意外地触摸到一片湿冷,心疼地擦干她脸上冰冷的液体,“怎么了丫头!?” 要那么温柔,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粗糙的手心擦过的地方留下惊人的热度,像是烫伤了双眼,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楼夜雪把脸埋进风轻扬的胸膛,放肆的哭泣! 风轻扬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皱着眉头不知道怎么安慰这突如其来的悲伤,只好一遍又一遍地拍着楼夜雪的背! “是不是想家了?”这是风轻扬现在唯一能够想到的理由,但楼夜雪没有点头! 当楼夜雪离开风轻扬的胸膛,抬起头重新对视风轻扬带着溺宠的目光的时候,脸上已经重新带上平静的面具,只有那双明润的眸带着小心翼翼的哀求,“我还有没有机会?” 风轻扬懵了,机会?怎么扯到这上面了,不对劲啊!“说什么呢你这丫头,思维跳跃性那么大!” 楼夜雪不相信风轻扬不明白她的意思,用力地闭紧双眼,然后睁开,收敛了所有的情绪,“没事,我先回去了队长。对了,以后,你还是不要私下找我了,除非有公务,不然会让人误会的!” 我怕到时候,你会因为我而困扰! 风轻扬的心一顿,不好的预感重重地撞上悬浮在半空中的心脏,然后连带着一起坠下,扣住楼夜雪的手,语气愠怒,“楼夜雪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要私下找你,你当我是什么?” 楼夜雪知道自己挣脱不了,也不管,只是认真地看着风轻扬,“我知道的队长,请您放手!” 不然我又会以为我还有希望的! 风轻扬能读懂楼夜雪眼里的认真,她是真的是这么想得。明明还好好的,到底怎么了! “队长,放手,快熄灯了!”楼夜雪提醒着风轻扬,始终客客气气。 风轻扬无语放开手,看着楼夜雪转身离开! 要是以后知道这么点语言上的不理解耽误了大半年青春年华,两个人掐死自己的冲动都来了。 ☆、第五十九章 恢复训练 年初四开始恢复所有的训练,紫藤自个的训练要开始了,所以楼夜雪没有去风轻扬队里跟训,两人各忙各的,见面都难。特别是风轻扬现在基本不去饭堂吃饭,一副不想见她的模样。 上次试炼的数据这次是全用上了,各种各种各样的药物试验接踵而来,然后是耐力,痛觉测试,再来就有人来教她们怎样做口供。 楼夜雪痛觉神经敏感,一到训练这一关的时候就特别难受,但渐渐也习惯了,所以说习惯真可怕! 紫藤人员必要的训练,化妆,着装,在任何时候保持相应的仪容姿态,扮演不同的角色,比当演员还来得辛苦。 穿着十几公分的高跟鞋,紧身裤近身格斗。 尽可能地往自己脑子里塞各种各样的暗号! 不同型号的枪械拼拆,杂七杂八一大堆一起上。 等楼夜雪快要崩溃的时候,已经是阳春三月了,到处鸟语花香,生机勃勃,阳光暖而不刺眼,总之舒服就是了。 连续在室内呆了两个多月,皮肤是完全回到当兵之前了,白得像张纸,不过不是没有血色的那种!头发长了一些,遮住了耳朵,刘海倒没有,怕太长影响视力,剪得很是勤奋。 进来绝迹一年,原本168的身高也变成了172,但体重好像不怎么给力,才重了四斤,由47kg变成了49kg。 离开室内进行体能训练楼夜雪才发现自己一夜回到解放前,就像一个刚出生都婴儿还得从爬学起,那郁闷劲不是一般人能体会的。 风轻扬人倒是见上了,不过冷得很。样子没怎么变,薄唇紧紧地抿着,细长的双眼射出冷冷的光,明显是不高兴了。 楼夜雪有点莫名其妙,风轻扬好像不大愿意看她,更不用说跟她说话了。 移动打靶的时候成绩不怎么样,要以往他早就过来一顿冷嘲热讽了,现在就连看一眼都懒。倒是一脚过去把一个男新丁踹翻了,重新打,直到达到要求为止!其实成绩比她还好点!伊岚投来一个询问的表情,楼夜雪耸耸肩,你问我我问谁,他不理就不理,我还不理他呢! 反倒是和煦对她的训练盯得很紧,仍旧天天累得沾床就睡! 吃饭的时候楼夜雪自觉地做到伊岚旁边,谭叶新几人奇怪地看着她,好像在说你不应该在那边吗?手指向风轻扬那桌! “去,瞎了啊你们,没看见人家不欢迎我吗!我回来陪你们吃饭不好好的!” 姜瑶盯着楼夜雪肉粒都找不到的餐盘,“来这不用受刑才是你的目的吧?!” 楼夜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当然,只是其中一个目的。对着风轻扬那脸色,估计吃下去也会被消化不良,没那么笨啊,还往那蹭! 几个人互使眼色,然后像排练过一样动作统一地把自己餐盘里的肉夹了过去,然后埋头吃饭。 楼夜雪有些崩溃,“不用这样把你们?!”虽然现在吃肉是不会吐了,可是仍然算不上喜欢,特别是油腻非常的! 可是还是低头吃了,其实想想,有得吃就不错了,哪还那么挑!? 吃完饭紫藤的人回去开会,等开完会回去,风轻扬已经带队进行高山训练了。楼夜雪跟伊岚相对无言,自个练体能。 一连一个多月,楼夜雪跟风轻扬都没有说上一句话,有一次楼夜雪帮秦湫拿文件给他签,掏出笔刷刷地写上了大名丢给了她,连个眼神都省了,好像摆他前面的一堆不可回收的废品,多看一眼都浪费精力 。 说不难受是假的,楼夜雪现在的感觉就像是我一个曾经备受宠爱的妃子一下子被打进了冷宫,这其中原因还不是因为年老色衰,只是皇帝腻了,真是怎么看怎么悲凉!不过,这是自己要求的。 有训练的日子并不怎么难过,难过的是一个人没有事做的时候,因为会想起风轻扬。楼夜雪能清晰地记得他们相处的每一个镜头,每一个不一样的风轻扬。以前总期待自己能遇上喜欢得人,当真正遇上了,才发现其实它没那么美好! 楼夜雪郁闷,伊岚一路子人也跟着郁闷,这天几个人坐在地板上聊天,说到这姜瑶激动不已,“别拉着我,我要去问问他怎么回事!” 众人瞪了她一眼,“想被他一脚踹出来你就去吧!” 叶慧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看来是移情别恋了啊?!” 众人点头,楼夜雪笑了笑,“上次你们说他喜欢我也是咱们的猜测。压根情都没有怎么移啊?!” 谭叶新点了点头,“也是啊,那你还喜欢她不!” 楼夜雪翻了一个白眼,昧着良心,“我眼光有那么差吗?!” 众人吐槽,“妖,那你还郁闷个鬼啊!!” 确实,在郁闷什么呢? 二月多的时候上面调了一批新的狙击枪来试用,楼夜雪自然也是其中的队员之一。新研发的QBU09式半自动12.7毫米大口径狙击步枪,很多方面的性能都不错,不过这枪明显不对楼夜雪的胃口。 这枪由四川华庆机械公司研制,采用导气式一枪管短后坐式混合自动原理,射击耐枪管后坐。可吸收一部分后做能量,有利于降低后坐力。采用半自动发射方式,浮置式枪管。枪口加装有高效制退器可大幅减小后坐力。贴腮板高低可调,伸缩式两脚架可折叠。 机匣顶部设有皮卡汀尼导轨,可配装观瞄台一的白光瞄准镜或红外线瞄准镜,具备昼夜作能能力。设有2道火扳机,可防止偶发,保证安全。且有利于精确射击。橡胶托底板较厚,有效缓冲后坐冲击。采用5发双排弹匣供弹,弹匣设有余弹观察孔。该枪发射专门研制的12. 7mm狙击弹及1 2.7mm多功能弹.进一步提高了其射击精度和作用效果。必要时该枪也可发射我国制式12 7mm机枪弹。 这些东西看来都不错,可是,楼夜雪不爽的是,它很重,同QBU88全枪重4.2kg(不带弹)相比,这枪重得简直难以忍受,将近14kg。 捣鼓了一个多月,在作战各种条件下应用和测定数据,在一些方面确实比88式的要好,比如说,射程和杀伤力。但再怎么美好的东西,楼夜雪对88式还是情有独钟,专一得很。 和煦有自己喜欢的狙击枪,用得得心应手,楼夜雪狗腿地用尽方法求了和煦几天,就差扯着人裤腿不让走了,才得到了和煦温和无奈的点头,带她去了宿舍看他的藏品。 但不去还好,去了就老是惦记着,身为狙击手,楼夜雪对好枪的迷恋程度不亚于粉丝对偶像的迷恋。风轻扬在私下脸都黑了,但什么都不说,最近他也抑郁得很,冷着楼夜雪,却没想到这丫头活得还挺滋润的,自个倒是快神经衰弱了。 和煦耸耸肩很是无奈,人是你自己交给我的,怪不得别人啊。 进了四月底,楼夜雪是彻底忙得脚不沾地了,一边是训练,一边就是她的硕士毕业论文。虽然功课没落下,但毕竟不是全日制学习的,进来紫藤后连上网听课都没时间。要写那么几万字的论文出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找论点,收集资料,整理数据,凑论据,挖空脑袋拼一个结论。她学的东西偏,写的范围有限,如果跟别人论点扎堆,资料扎堆,一篇下来泛泛而论,那就等着被当吧,毕业就别指望了! 楼夜雪向来成绩优秀,两个学士学位的论文和金融学的硕士论文都是优秀作品,这个博士论文自然不能太差。所以训练以外的时间基本窝在宿舍写论文或者基地的图书室找资料。加上和煦最近的狙击训练越来越严,而且一直笑着温和地鼓励着,搞得楼夜雪每次想偷懒都有种愧疚感,硬着头皮也得上,等忙完后,瘦了整整八斤,原本有点肉的脸也尖了不少。 等把论文交上去,又是一阵令人着急的等待,好不容易撑到答辩,但又害怕过不了。 她向来是想写什么写什么的人,这次的论文其实跟她的专业有些脱链,不过不是不可以的,相反她觉得比一起的论文都要些得好,俗话说时间出精品嘛,两个多月写出来的东西难道会比一个星期写出来的东西差? 真那样就太毁世界观了! 而这边,风队长把队员往死里练地练了几个月,郁闷的情绪总算是压下了那么点。加上训练是在太忙,加上想晾凉那老惹人不痛快的丫头,楼夜雪被雪藏是肯定的。可是看她瘦了又忍不住一阵心疼。等到想找她谈谈,就被刘翼一句话丢到了兰州军区开会。不过,没想到楼夜雪会同行。 不过同行不代表什么,楼夜雪上了飞机就闭眼睡觉,还挑了一个离他十万八千里的位子,下机了一句话还没说上,楼夜雪就上了车继续睡。到了招待所,两人换了电话号码就跑,跟见鬼了一样。 其实楼夜雪不是在故意躲他,一方面是最近风轻扬对她一直是冷冷的,楼夜雪不敢惹,每次想到以前那些事,就有种想哭的冲动,不过没有哭出来过就是了。另一方面是,来之前进行山地训练,一群人在地势崎岖的地方连续奔跑攀爬了两百多公里,途中基本没睡觉。加上是跟梁衡搭档的,神经是24小时紧绷,训练结束得时候楼夜雪都怀疑她是不是神经错乱了,不然怎么会看见梁衡用无比温和的目光看自己?(没表情,是梁衡的温和表现!)。所以在极度疲惫的情况下,楼夜雪根本不敢真的靠近风轻扬。 风轻扬在招待所呆了一会,就离开了去开会。楼夜雪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睡醒后简简单单洗漱了一下,拿好东西去学校那边等着! ☆、第六十章 逛街 楼夜雪被几个导师问了快一个钟,但 总体还算不错。下午五点多搞定论文答辩时间还有剩,跟几个导师和同学聊了一会就跑出来逛街了。就楼夜雪那年纪正是贪玩的时候,进军营呆了四年好不容易出来一遍当然是要玩个尽兴的。 穿军装上街闲逛太惹眼,浑身不自在,所以换衣服是必须的。虽没有打扮得花枝招展,甚至连化妆都省了,可是干净整洁是必须的,休闲牛仔裤,白色衬衣,运动鞋,干脆利落,最重要的是 简单,什么都不用搭配!但还是弄到了7点多才出的门。 不过逛了一会楼夜雪就发现自己快要跟这社会脱节了,像刘姥姥进大观园那样,走两步就叹一声,这四年深宫院墙挡住了一切,连自个手中的诺基亚手机都是市场上再也找不到的,能丢进博物馆永久保存的款式。 还好这身衣服看起来没有那种深厚的历史沧桑味,不然真是立马跑去机场买机票回去了。 兰州这内陆城市尚且变得那么快,北上广那几个地方还得了,美国那边呢?还真是怎么想怎么抹泪! 风轻扬打电话来的时候楼夜雪正在有滋有味地吃着正宗的兰州拉面,漂亮的双眼闪着微光,说话的声音有些含糊,看着可爱的紧,“喂,请问找谁!” 风轻扬在那边皱了皱眉头,打你电话除了找你还找谁? “你在干嘛?!” “啊!?队长啊?我在吃面,你要么?!”楼夜雪心跳落了一拍,很久没听过风轻扬正常对她说话了,但还好没失态。 “在哪?等我一会,我现在过来!”听楼夜雪报了一个地址,风轻扬说着就挂了电话。 楼夜雪感觉莫名其妙,放下手机继续吃。但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像是紧张,又像是兴奋。吃着掏出了手机搜一下这边的商业街在哪,吃完了就把正赶过来的风轻扬忘了,付了钱抬脚走了出去,去帮那几个还没来就列出清单的死党买东西。 风轻扬赶过去一眼扫遍全场就是不见楼夜雪,打电话过去也没人接。一个伙计拿着一响着的手机经过,风轻扬一把抢了过来,在伙计说话之前就问,“这手机是不是一个女孩的?长得很清秀,大约这么高?!”然后大约比了个高度。 看风轻扬穿着军装还是个中校,就点了点头,“嗯,刚才她付钱走了,把手机落在这了,你是?” 风轻扬稳了稳声音,“我是她长官,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不知道噢,我还想把手机放好等她过来拿呢,现在你干脆拿过去给她好了!” “谢谢!” 风轻扬拿了手机离开。 开完会已经是八点多了,午餐是在飞机是吃的,别提有多恶心了。随随便便买了东西吃着,在街上逛着找人。 九点多钟在这个城市还是夜生活刚开始的时候,街上的人很多,人声,音乐声,汽笛声夹在一起喧嚣着,好像在诉说着这个城市的繁华。五颜六色的灯光相互映耀,看起来不免有种虚幻的感觉。 五月底的兰州已经很热了,街上很多少女已经是一身背心加超短裤这样的清凉装扮了,风轻扬一身军装外加186的突兀身高夹在她们中间行走很是惹眼,立体的五官,深邃的星眸,眉飞入鬓,帅得一塌糊涂,回头率高达200%。 不少女军迷更是眼泛桃花,拿出手机一阵狂拍,风轻扬自认为是一个跟得上潮流的时尚80后,可真的不知道这女孩子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大胆了,居然凑上来抱着他的手臂摆pose,一脸的sweet 样,害他义正严词地说人家都有种愧疚感。 找了两个多钟没见人急忙忙地回了军区的招待所,原以为人已经回来了,开始敲门没人理,去问柜台才知道还真没回来。 照理说楼夜雪那么大个人了,还是个特种兵,怎么想怎么不用担心,可是心里就是不踏实。 在古色古香的古玩街走了一会,楼夜雪就被一家玉器店吸引了,里面出售各种各样的玉石,在一个个优雅别致的盒子里安详地展示着自己的美好。昏暗的灯光给这些东西蒙上了一种古韵,楼夜雪由衷地喜欢这些东西。她母亲是江南苏杭的人,身上就带有那种韵味,也极其喜欢带有古代气息的东西。店铺的面积很大,楼夜雪在第二个转角抬眼的瞬间,就被面前那一块玉吸引了,玉的表面透着柔润的光,没有繁杂多样的雕纹,简单的雕琢勾勒出自然厚重的轮廓,一条乌蚕丝编织而成的绳子柔和地系着墨玉,朴素中散发着一种优雅的气质。但最令楼夜雪惊讶的是,这块墨玉,跟她母亲五岁时送她的那条是一样的。而在这一刻,她想把这块玉送给风轻扬,那个她喜欢上的第一个男人。 身上的现金以及用完了,卡里的也用了不少,等买了之后,卡里就真的所剩无几了。在店里逛了快两个钟,出来的时候已经快12点了。离开古玩街之后,沿着原路返回,但走到一个路口的时候,懵了。 楼夜雪不是路痴,起码在她专心的时候走过的路都是记得的,但是在看着清单买东西,兜兜转转无数个弯的时候怎么也算不上是专心的。 迷路了?没关系,手机导航就行,楼夜雪了然地摸了摸口袋。得,手机不见了,不知道是被偷了还是丢了。 没手机?不要紧,打的回到军区招待所也是一样的,四周瞧瞧,好吧,深夜没什么车,可是人多啊!楼夜雪在无数次拦车不成功的情况下认命地拿着一大堆的东西在路边坐了下来。 逛街显然比训练还要费体力,现在就是记得路,要她走回去她也是死都不肯。在超市买东西的时候,人太多,被人推了一下,把脚拐了,本来还没什么感觉,兴奋劲过去之后一抽一抽的疼,再重的伤也受过,不至于走不了,只是不想走罢了。而独自也不合时宜地开始呱呱地叫。 刚好旁边有一个便利店,楼夜雪掏出钱包看了看,一沓的毛爷爷没了,还有一张五块,两张一块的,卡有一大扎,可是看店面面积就不像是会提供刷卡服务的那种! 重要的是一大扎的卡里只有一张银行卡,楼夜雪隐约记得里面金额好像是出乎意料地低的,因为买了那块玉,和帮谭叶新她们买了一些东西。 在周边都是商业街, 旅馆倒是有的,价格无一都在五百块以上,远点的应该有便宜点的,只是四周静悄悄的,真要去找? 往周边看了看,还好旁边有个工商银行的取款机,高高兴兴地走了过去,插卡,还没输密码就被提示这机没钱了,忍住砸机的冲动退了回来。 楼夜雪悲哀地想今天是不是犯太岁了,做哪样衰哪样,就差喝口水都塞牙了! 又重新回那里坐着,拿出五块钱买了个面包,一瓶水,继续等车。不过要是老天爷存心耍她,是不会在关上门的时候为你开扇窗的,要是可以连地板他都可能弄成不锈钢的,以防她遁地逃跑。 所以当时针指向一点钟的时候,楼夜雪怒了,冲进便利店问老板娘,“这能打电话吗?!” “能,省内的一块钱一分钟,省外的两块!” 抢钱啊! 楼夜雪捏着手里仅有的两块钱,按了电话号码,抖着手等那边的人接电话。 手机响起的时候风轻扬刚从柜台问完回来,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还是本地的。 “喂,你好,请……” 楼夜雪听到风轻扬的声音就立刻说,“风轻扬,别请了,是我,我现在在**路一家叫***的便利店里,过来找我,去在门口等你,记得带钱!” “喂…”电话那头嘟的一声把电话挂了,风轻扬抓起钱包冲了出去,来到这边他也没有车,本来呆两天就回去了,申请也没那必要,所以现在需要也只能打车了。 可深夜要那么容易打车,楼夜雪就早回来了,查了楼夜雪说的地方的大约位置,风轻扬就跑了出去! 楼夜雪见到风轻扬的时候已经过了快大半个钟了,身后的便利店也关了门,高兴地扬起手,“哎,我在这里!” 风轻扬冷冷地看着楼夜雪,上身的衬衣湿了一大半,抿着嘴没有说话。 楼夜雪知道他是生气了,有点怕,但还是低着头道歉了,“对不起!我,忘记你也没有车!” 风轻扬没有接话转身往回走,不是真的有多生气,只是她匆匆忙忙地挂了电话,整颗心都吊了了起来,现在看见她没事,也就安心了。 楼夜雪拿起东西慢慢地跟上去,脚很痛,但也不是不能忍,比这更痛的都经历过来也就没那么可怕了。可是胸口也好像疼得厉害,打电话的时候不知道第一个想起的人就是风轻扬。 现在都那么晚了,估计是吵到他睡觉了,不然哪能那么生气?以前他会很有耐心,但毕竟是以前,以后还是少点麻烦他的好! 想着想着,脸也苦得跟苦瓜似的,低着头继续跟着走! 风轻扬一回头就看见楼夜雪低着头跟着,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走得很慢,脚似乎受伤了。 没发现风轻扬停下来了的楼夜雪一把撞进了他怀里,傻傻地又退了出来。 “脚怎么了!”没有温度,冷得像冰,楼夜雪听着原本期待的心又冷了一度,但还是冷静地回答了,“没事!” 楼夜雪的冷漠让风轻扬真的生气了,大半夜的挂念着,接到电话不要命地跑过来,就得到这样的报答? 现在风轻扬感觉楼夜雪就是做错事了还有理的典范,沉着声音斥责,“说实话楼夜雪!” ☆、第六十一章 生气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楼夜雪的手,把人扯过来,“你还跟我……怎么了?” 怎么好像很难受?你知不知道在你打电话给我说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的时候,我是什么心情,我感觉我都快疯了。 一路跑过来我都在害怕一会会不会看到一个让我崩溃的镜头,但还好,你还好好的。 我不是想发你脾气 而是我很担心,说不出的担心! 楼夜雪吸了一口气,一直低着头,“对不起,我不是想麻烦你的!” 那你想麻烦谁? 风轻扬理好思绪,好让自己别那么凶,“不说了,回去吧!”说完转身就走。 楼夜雪一拐一拐地跟上去,速度堪比蜗牛。 风轻扬感觉越走越挫败,那拉开的距离真不是一般的大。要以楼夜雪那速度走,估计天亮了还没到。 等楼夜雪靠近的时候半蹲下来,语气还真带着点无奈的味道,“上来,我背你!” 楼夜雪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看着风轻扬,他什么时候又变好了,“不,不用了,我能走!” “别磨磨蹭蹭的,快!” 上就上,反正累的又不是我,让你对我凶,等下累趴了也别想我下来! 楼夜雪负气地爬上去,双手在风轻扬胸前交叉放着,还拿着一大堆东西。心里抑制不住的难受。 风轻扬毫不费力地站起来,走起来速度也不算慢,也不愿意跟楼夜雪说话。 “我重不?” 风轻扬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一个白眼表示不屑,“一个体重没及格过的兵,你认为能重到哪?” “谁说的,刚进军营的时候是及格的,好几次体检也都及格了!”就是进紫藤之后就没及格过!楼夜雪说话的声音有点低,情绪不太好。 “脚怎么弄伤的?逛个街也能把自己搞成这样,也不嫌丢人啊你?!”风轻扬能感觉到她的低落,自个换话题。 楼夜雪把头搁在风轻扬的肩膀上,“在超市买东西的时候扭伤的!” “楼小姐你确定你是个及格的特种兵吗?最好不要让你们秦长知道,不然她肯定拆了你!” “不会的,她又不是你,她人挺好的!” “噢?那就是我不好了?!” 楼夜雪感觉不妙,双手抱紧了,明显在怕风轻扬把她甩下来,勉强地嘻嘻地笑了两声,强迫自己开心起来,“你很好,真的!典型的三好青年,长得好,脾气好,心地好,家底应该也好!是现在女子理想的择偶对象啊,肯定受到万千美女的追捧,怎么可能不好?!” 风轻扬挫败地笑了笑,把人往上提了一下,我要真有那么好,你丫头怎么还这样?“行了你这丫头,别贫了!” 楼夜雪呵呵呵地笑着,脸上却没有笑容,漆黑的双眼蒙上了一层底色,明润哀伤。 风轻扬感觉温热的呼吸在耳边萦绕,还有楼夜雪的声音。好像一瞬间这个世界就空了下来,只剩下他和他背上的楼夜雪。这一刻他甚至怀疑当初那个认真地说不要再私下找她的人是否存在过,虚幻得好像一场梦,而自己也没有为此难受过。又或者说她对所有人都这样,自己只是其中一个! 风轻扬清楚地知道楼夜雪是不一样的,起码在他的心里是不一样的。或许在初识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要为她挂心,但他乐意。 他的生命是没有保障的,也许不知道哪一次任务的哪一刻会有子弹穿过他的身体,然后自个世界,就再也不会有他这么一个人。 但这并不让人畏惧。只是现在有了一个自己想守护的人,会更加愿意保护好自己的生命,不至于让另一个灵魂太过孤独! 真正的战士对生命的珍而重之,因为只有活着,才有无限的可能。 而人都会死,所以无需害怕! 楼夜雪不知道风轻扬在想什么,不大敢出声。回到招待所已经快三点了,楼夜雪洗完澡出来坐床上擦头发就看见风轻扬过来了,不过明显是洗过澡了,背着她出了一身汗,不洗澡就怪了。 “你还不睡!?” 风轻扬摊看手给她看了看手里的药油,声音呢很沉稳,“给你擦点药,不然回去继续训练很容易继续受伤的!”说着拉过一把椅子在楼夜雪面前坐下,把楼夜雪的脚抬起搁着自己的腿,倒了些药油慢慢揉着。 楼夜雪皱着眉头,不由得轻了点,他可没忘记这丫头痛觉神经异常敏感这事,“很疼吗? ” 楼夜雪摇了摇头,继续擦头发。风轻扬抬眼看了看,“怎么这么晚还洗头?” “不洗头我睡不着,而且这头发很短啊,很容易干的!”楼夜雪头发其实算不上很短,虽然刘海不长,但耳朵是全遮起来了,头发柔顺润泽而且不算多,看起来很舒服。 “怎么买了那么多东西?!”桌子上放了一大堆大大小小的袋子,风轻扬随便扫了一眼,好像都是女生喜欢的东西。 楼夜雪笑了笑,“她们要我买的!”说着想把脚抽回来去拿,被风轻扬瞥了一眼。 “拿那些东西干嘛?!” “看看嘛!随便买的,不知道好不好!”楼夜雪说着把背包扯了过来,从里面拿出一个蓝色包装纸的盒,递给了风轻扬,“这个,买给你的!” 风轻扬忙着帮她擦药没接,“打开看看!” “你回去自己打开!” 风轻扬笑了笑,把她的脚放下去洗了手,出来看见楼夜雪在翻那一堆东西,“别弄了,快点睡吧!我明天还要开会,下午四点的飞机,我过来找你然后一起去机场!” “嗯,知道了,拿去!”把盒子塞过去,推着风轻扬出了门然后把门关上,然后把所有东西倒出来分好,再塞进一个大袋子里。 把衣服洗了晾好,洗漱完毕已经快天亮了,躺下来就睡着了。 风轻扬六点多起来,吃了早餐准备去开会。这次会议讨论就今年如何开展兵员的训练,提高士兵单兵作战能力,提高士兵科学文化素质和部队的信息化水平展开讨论,还是跨军区的。 这样的会年年开,内容大同小异到最后虽然也没弄出个所以然来,但大部队训练的经验交流和新技术推广方面风轻扬倒是很感兴趣。 楼夜雪她们是他训的第一批,差是不会太差,但是训练方法还有待改进。 现在士兵素质普遍下降,体能更是一落千丈。开完会跟一个以前在海军的战友任绍言在一个营区看他们的新兵训练,一个连的兵绕着800米一圈的操场跑,能跑够50圈的寥寥无几,有几个30圈还不到就趴那不动了。那连长过去踹了几脚,勉强又跑了一圈,再一圈看起来实在是不行了,任你连长发飙,头都没力气抬。 那连长尴尬地冲他们笑了笑,立正敬礼,走过来给他们递了烟,“现在的兵都娇贵了,几个圈下来都能没了半条命。还练哪样怕那哪样。你说往死里弄吧,大多是家里的独苗,真出什么事又很难交代。任由他们这样吧,又怕是真上到战场只有当靶子的份,我是没辄了,不知道怎么带好!” 任邵言似乎跟那连长很熟,豪爽地笑了笑,拍了拍连长的肩膀,“别灰心,徐序渐进嘛,现在的兵不好带谁都知道,尽力就好!” 风轻扬把烟夹在耳边,抱胸不语,笑得一脸的意味深长。要是他们那里,跑不动你爬也得给我爬完,不往死里弄根本不符合规矩,管你是独子还是学历像楼夜雪那样年纪小小却高得吓人的硕士,博士,进去了就要做好随时面对死亡的准备。 因为他们是中国最强的兵,必须每个人都能够以一当十。而他深信只有最苦的训练才能培养出最好的兵,才能拥有与死神抗衡,与阎王抢命的能力。 体能是在战场活命的根本,没有人能在身体残废的时候通过脑袋里装着的东西逃过一颗飞来的子弹。只有拥有能在任何时候支配自己身体的能力和指挥头脑的知识,你才能更好地在未来的战场上活下来。 现在松懈,以后就只有挨枪的份! ☆、第六十二章 错失? 现在这么看来这些男兵还不如楼夜雪那丫头,虽然楼夜雪以前每次跑完五十公里武装越野都会累得踹不过气,可她毕竟是能跑完的。现在楼夜雪已经能够轻轻松松跑完五十公里武装越野,还背着30公斤的东西。但他们现在背的加起来还没她背的重。 “轻扬,怎么不说话!指导指导啥,你现在不也带兵吗?!”任邵言搭着那连长的肩膀,样子有点吊儿郎当,说他跟风轻扬不认识都没人信! 风轻扬眼角轻挑,看起来很是狡黠,眼眸却寒光凛凛,“跑不动的叫他爬完,怕哪个就让他练哪个,翻倍来,直到练得他不怕,还能完成得很好。实话说,现在他们的水平跟女兵差不多!” 还是普通的女兵,紫藤里随便拉一个过来都不知道要比他们好多少倍! 在训练场上死也比当敌人的靶子要好,提高了人家的射击水平不说还助长人家士气,怎么看怎么不妥当。 当然,死在训练场上只有抚恤金,成不了烈士! “唉,话是这么说,就像昨天吧,我那连一小伙子恐高,站在高台上死活不肯跳下来,那怎么办啊?!” 风轻扬给了他一个这还不简单的眼神,“扎好在十几楼的楼顶往下扔几遍,保管他高空走钢丝都敢!” 连长脸色发青,怎么搞法,要是出点啥意外,惨的就不仅是那个人了。 任邵言倒是笑得一流欠揍,“哎,老李,我看行啊,要不有机会那试试!” “他们不过是普通的义务兵,拿你们海军陆战队的训练方法来练,还让他们活不?倒不如直接一枪崩了让他们早日位列仙班!”那种方法也就你们这些人敢试! 风轻扬和任邵言是海军出身的,不过后者是海军陆战队的。风轻扬跟楼夜雪差不多,二十岁就从国科大毕业,不过他没再读,直接下了连队,在那里认识了同乡任邵言,不过在没两年就进了绝迹,两人的感情倒是没淡下来! 任邵言是习惯了风轻扬说的那些的,想当年他这纯粹内蒙古大草原长大的汉子不会游泳,还不是像只旱鸭那样被他队长往水里扔。好几次差点被淹死的时候,他们队长在岸上站着就是不让上岸,次数多了就学会了。 所以说人是不操不行,兵是不虐不会,对他好点他还理所当然不珍惜,对他差点反而懂事多了。 唉,这就是在中国人几千年积累下来的奴性,人性至贱这话有时候用起来也不是不合适的! 连长一时语塞,“要是出事了,谁也负不起这个责啊!” 负责?在我们那里,没有人需要为这个负责。不过,这里,不过是一个常规部队里最普通不过的连队,他们的那套在这里不适合! “强度必须加大,加大的速度指望不上就从时间着手。制定更加严格规范的训练计划。不然的话,如果以他们这样的素质哪一天真开战了,他们也就一成为肥料的份!”风轻扬是诚心这样建议的,毕竟,生命不易! 老李说了一会又跑回去练兵了,风轻扬和任邵言到处走走,聊些家常,毕竟很久不见了,话还不是一般的多。 “你什么时候回去?!今晚一起去吃饭!”任邵言自个还得呆几天,风轻扬也要就最好了,好让哥们俩有时间聚聚! 风轻扬把烟拿下点了火,“你昨晚约我说去吃饭还有点时间,下午我就得回去了,过年我得回家,到时候再聚聚!” 任邵言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还好意思啊你,昨晚我去你房间找你,你不在!而且过年回去咱们能聚得上吗,两家远得相差十万八千里!” “现在交通那么发达,你担心什么?” 关键在于你愿不愿意花这个时间,毕竟军人的假期很难排上,一年也不一定能回去一趟,时间又短,陪家人的时间都不够。有老婆的更加,你都不好意思走开了,去得老远跟战友聚聚,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担心我没时间!”任邵言笑着避开了风轻扬踢过来的脚,“注意形象啊!” 风轻扬瞥了他一眼,自顾自地走了,“走吧,去吃饭!” 在招待所不远的餐馆叫了几个菜,任邵严喝酒也只喝白酒,对啤酒是极度排斥的。下午还要开会,白酒是没得喝了,白开水就有,风轻扬陪着他喝水。一边聊天一边吃,吃完就已经一点多了。 楼夜雪一觉睡到下午两点,风轻扬来敲门的时候,去开门也还是闭着眼睛的,开完门又往床上倒。 “楼夜雪,起来!”风轻扬把楼夜雪扯了起来,“吃完饭去机场,快!” 楼夜雪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看着风轻扬,“不用那么早吧?!” “四点上机了,快!”说着就把楼夜雪推到洗手间,“快点洗漱,我帮你带了饭回来,记得吃!” 楼夜雪闭着眼睛刷牙洗脸,收拾整齐出来不见风轻扬,拿起盒饭一大开啥胃口都没了,感觉风轻扬就是故意的,一盒的菜都是荤菜,连个豆芽都找不到。翻出昨天买的巧克力吃了一块,迅速地整理好东西,转过身就看见了风轻扬倚着门框看她。把背包背好,拿好东西,“走吧,我弄好了!” 风轻扬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你确定都搞定了?” 楼夜雪脸顿时黑了,“我不饿,不想吃!”见风轻扬的眼光慢慢凌厉,就急了,“你就当没看到行不,我真的吃不下,刚起来就吃肉,这日子还咋过啊?!那饶了我吧!” 风轻扬瞥了她一眼,进去一把把人按在椅子上,放下东西把饭盒打开,又把筷子塞她手里,语气强势,“把它吃完!” 看楼夜雪一脸欲哭的表情,又放缓了脸色,“不是我强迫你,但你应该清楚没有人逼你你一定又会回到以前。以前一碰肉你就会吐,现在不会了不是吗?继续下去以后你可能就不会排斥它了,那不用再难受的人是你。不要让我失望!” 楼夜雪顿了顿,一边吃一边嘀咕着说:我吃就是了,别把这上升到我都难以接受的高度好吧!我知道很多东西只要坚持就好,可是我是人不是神,我也想偶尔偷懒啊!而且我又不是不能吃,只是不想吃,这也不至于让你失望吧!” 风轻扬很清楚楼夜雪是什么人,她知道自己要都是什么,该做的是什么。可是她的一生太一帆风顺,几乎没有挫折,没有阻挠。 好像所有东西都能轻轻松松拿到手,所以她会放纵自己。自制力她不是没有,但很多时候她都收了起来。 所以她需要一个人提醒她,起码在她在任何时候都懂得自制之前,她是需要的。但找遍整个基地,除了他不会有第二个,因为只有他能在任何时候控制住自己不去对她心软。 当然,事后自己也难受得要死是就另外一回事了! 楼夜雪认认真真吧饭盒里的东西吃干净,收拾干净桌面,又洗手,擦嘴站好在风轻扬身边,才问,“吃完了,能走了不?” 风轻扬看她那样,忍不住摸了一下她的头,“行了,走吧!” 楼夜雪愣了愣,知道自己又想多了,苦笑一下跟了上去! 风轻扬一路郁闷着,好像自己几个月的冷淡对楼夜雪一点影响都没有,就好像巨大的噪音撞上棉花,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把自个都栽进去了! 其实不是,这种状态只不过是搞到两个人都在难受罢了。 楼夜雪在他旁边拿着一本新买的军事杂志在看,漆黑明润的双眸带着些许阳光,明亮而平静,像一个倒映着风景的湖面。楼夜雪认真起来的时候很好看,眉头时不时轻皱,白皙的脸上是与常人不一样的英气。不是男人的坚毅俊朗,而是女人的坚韧自信和沉着。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皇贵族,优雅地看着匍匐在地的万民,同时清楚自己的定位,不矫揉造作,桀骜不驯! 难怪自己会看上她! 邻佳佳退出以后,她们的编队发生了变动。除了木衣草和陈若棉带在飞行支队,她们六个都进了行动支队,陈小君跟楼夜雪一样在风轻扬那队跟训,谭叶新跟张宁韵。 回到基地后,风轻扬就领了任务,带着李叙,王国式,莫庭,梁衡,和煦和吴斌几个进行小组训练,一连半个月不见人。 楼夜雪苦笑地细数着日子,发现风轻扬不在的时候,好过,也不好过!对自个的训练是越来越狠,进步神速,就是缺了点什么! 紫藤内部的训练也越来越紧,她们八个人已经能跟上老队员的步伐,双方的对抗训练也不见得比她们差。而且秦湫最近心情一直很不错,训练起来也倍爽快,不拖拉,不惩罚,高效率高质量! 楼夜雪刚刚跟尚书燕这老队员练完柔道,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拉出来的,浑身湿漉漉,发梢上还滴着水。 柔道是她们的主项目之一,每天必练。只是最近尚书燕的心情跟队长唱对台,似乎是想向所有人召告她心情不好,一整天都在找人泄气,那折腾人的劲跟风轻扬那几个有得一拼。楼夜雪屡屡中招,一身的骨头都快被拆了。 但姜瑶混得得心应手,最喜欢的就是动手不动脑的项目。平时一上理论课,就跟一棵被拔了根的草似的,立马得蔫,一上狙击格斗,精神抖擞!走两个极端当然少不了伊岚,只不过明显前者更严重。 七月盛夏,室内的温度接近50,在里面坐跟在桑拿房呆着差不多。不过后者是享受,前者是折磨! “很狼狈啊你!”姜瑶在楼夜雪旁边坐下,看着台上的陈小君被人蹂躏。 楼夜雪瞥了她一眼,咬牙,“你以为每个人都你似的,一恐怖分子!” “嘻嘻嘻,我乐意一直恐怖下去!” “嚣张吧你,下次集结战机,导弹一下子端了你!” 姜瑶嚣张地笑了笑,突然转了话题,“哎,夜雪,这半个月都过去了,风队长他们怎么还没回来啊?!” 楼夜雪不是姜瑶这个单纯份子,但是很多东西都不愿意细想,只摇了摇头,回答,“不知道,怎么,有牵挂的人?!” “我只知道你有牵挂的人,哈哈哈,伊岚都告诉我了,你喜欢风轻扬!”姜瑶凑在楼夜雪耳边得意地笑,好像在炫耀自己知道了什么惊天的秘密! 楼夜雪顿了顿,喜欢他的不会只有我一个啊,“牵挂你的头啊,练你的去!” 伊岚,你死定了! 风轻扬是下午回来的,简单地洗漱了一下,穿着背心短裤往椅子上一坐,然后习惯性地点了一支烟抽上。打开抽屉的时候就看到了在兰州的时候楼夜雪送的那份礼物。 天蓝色的纸把东西包装得很精致,带着淡然和梦幻感,就像楼夜雪这个人。 小心地把纸完好无损地拆了下来,露出的是一个黑色的硬质纸盒,方方正正的。风轻扬笑了笑,花样还真多,笑容却在打开盒子的那一瞬间凝固了。 一条与楼夜雪常戴的墨玉项链安静地躺在盒子里。在检查人员物品的时候,风轻扬曾经见过楼夜雪的那条项链。 不同的是,楼夜雪的项链的绳子是铂金,而他的却是黑色桑蚕丝结成的绳子,色泽柔润,质感光滑。 其实当兵的根本不会佩戴这些东西,特别是他们这群人。 只是,真的,很喜欢! 楼夜雪真的是一个很复杂的人,就像这一刻,风轻扬又在疑惑楼夜雪对自己的想法了。 要保持距离的话,为什么会送自己一条一模一样的项链?但是真的想在一起,又不像! 咚咚,敲门声响起打乱了思绪,然后是开门声。 “队长,看什么呢?”李叙好奇地凑过来,就看见风轻扬手里精美的项链,眼睛瞪得像铜铃似的,“我靠,队长,你什么时候有这眼光,买到这么漂亮的项链了?”暧昧地拍了拍风轻扬的肩膀,“队长,送谁的啊要?” 风轻扬抬眼瞥了他一眼,“谁告诉你这一定要送人的?” 李叙切了一声,“这东西不送人难不成自己戴啊?咱们又不能戴这些东西!” “行了,罗嗦,来这干嘛?”风轻扬把手里的东西放好,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李叙把手里的东西往桌面一放,笑眯眯地说:“家里人寄过来的东西,这一份给队长你的,放宿舍里头,没两天就完了。” 风轻扬抬眼,笑着看了他一会,“有什么事相求啊李同志?” 李叙狗腿地过去帮风轻扬捏着肩膀,但声音却带了一份落寞,“我想回家一趟。” 风轻扬的心咯噔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又点上了一支烟。对于一个刚刚经历了死里逃生的人来说,对某些人的思念就会变得无可抑制。特别是像他们这样的,常年不回家的人,无论任何时刻心里都会对家人有那么一份愧疚,无法常年相随的愧疚。 “半个月够了吧?顺便回去把中秋过了。” 风轻扬虽然没有直接批假的权利,但他报上去的刘翼基本不会有什么意见,而且李叙来这三年,也真还没回去过。 李叙明显很开心,“嘻嘻,队长,你在我心中的形象顿时又高了一截,再这样修炼下去,你很快就可以得道成仙了!” “你在诅咒我啊?”风轻扬抬头看了李叙一眼,邪魅地勾了勾唇,眼眸带着揶揄的笑意。 李叙呃了一声,瞬间夺门而出,每次风轻扬这么笑,肯定得有人倒霉,再不跑就晚了。 风轻扬看着还在摇曳的门,一手抽过了李叙拿过来的袋子,打开一看,发现是一些核桃,李叙的老家盛产这个,他老娘时不时就会捎一些过来。不过因为是在是太好吃了,往往收到不过一两天就被啃光了。这次李叙拿 ☆、第六十三章 对抗赛开始 57 风轻扬似乎没有忘记年前演习楼夜雪说的那句话,这地方太冷! 所以秉着为楼夜雪完成梦想的原则,远赴新疆跨军区的绝迹一年一度的对抗赛在走到太阳下就能变成半熟肉排的灿烂盛夏拉开了序幕。(其实那时候中秋节刚过)楼夜雪听到说去新疆的时候还万分期待,毕竟在中国待过的年头不多,去过的地方有限,能有机会见识一下中国的大漠风光,还不要钱,那是一件多么让人赏心悦目的事啊。 可是一下车,楼夜雪就有种抽出靴子里的匕首捅自己两刀的冲动。这片位于准噶尔盘底腹部的沙漠边上的戈壁滩方圆几十公里寸草不生,那叫一个荒凉得寂寞啊。 连风都卷着沙刮得比别处的肝肠寸断。这热浪就像是进了桑拿房一股劲地全扑了过来,但关键是桑拿房的起码有点放松身心,洁面的功效啊,这里的热浪一扑,那就是一脸的灰! 而且,热,很热,非常热! 沙漠的迷彩服一下车就湿了个透,七十多个人在沙漠的边缘挺直着腰板等比赛开始。 但第一天到了这里,风轻扬很明显没有让他们现在就开始比赛的打算,在极热极热的戈壁摊上支起了帐篷,当然,那是指挥部,他们还得继续晒着。众人零零散散地坐在热到近乎可以把肉烤熟的地上,擦枪的擦枪,聊天的聊天,但你不难发现来自各地的对这里天气的问候。 风轻扬在帐篷外边的阴影下流氓地抽着烟,以前敞开的外套起码是穿在身上的,但现在干脆不穿了。如果不是考虑到有几个女兵在,估计连里面那件衬衫也飞了。 这种情况让人能够对其身材一览无遗,深麦色的手臂上紧绷的肌肉、修长笔直的腿懒懒地伸直了,薄唇勾起,眼睛闪着光,一副邪魅慵懒的模样,侧面看过去确实能迷死不少人。 楼夜雪瞥了一眼,虽然楼夜雪赤着上身的样子她早就看过了,但这种角度去打量他还是第一次,不由得赞叹这人确实帅到了人神共愤,那流氓却邪魅的气质走出去能迷死不少无知少女,当然,也包括楼夜雪这个喜欢了他n久的人。 但最终还是收回了目光,靠着伊岚不说话。 伊岚知道楼夜雪喜欢风轻扬之后也没什么意见,而且谭叶新劝过她重新去打量风轻扬这个人。被提醒了一下之后觉得,确实,训练中,风轻扬关注楼夜雪比谁都多,对她的期待也比谁都多。也就慢慢地让自己重新去评价风轻扬这个人。 像谭叶新说的,或许风轻扬真的喜欢楼夜雪,但期间的事他伤到了楼夜雪确实是不折不扣的事实。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挺自家人的。 所以当看见楼夜雪盯着风轻扬看了一会,转头靠着自己的时候就知道楼夜雪抑郁了,还是愤愤地给出了评价,“那脸,那身材长他身上真tm的暴殄天物。” 楼夜雪忍不住笑了,抬起头作仰慕状,“没事,也帅不过咱们岚岚,别生气啊!” 楼夜雪说的话就算不是事实也差不了多少,伊岚180的身高,标准的体重,五官搭配起来很耐看,利落的及耳短发映衬着本就英气的脸,加上举止大气干练,说帅气,这基地还真没几个人比得上她,可惜的是,她是女的,不然楼夜雪那颗心也轮不到风轻扬身上了。 楼夜雪鄙视地看了她一眼,“我性取向很正常的!” “嘻嘻嘻,不一定哦!”楼夜雪笑着跳起来避开了伊岚砸过来的手,躲到了刚来的谭叶新身后。 “搞什么?”谭叶新看着伊岚问。 “她打我。”楼夜雪抢先回答。 楼夜雪一副小人得志的样让谭叶新忍不住狠狠地翻了两个大白眼,“伊岚,揍死她就地埋了。” 楼夜雪呃了一声,拔腿就跑! 几个人打闹了一会,结队训练了机关钟,终于熬到了午餐时间,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晚餐了,楼夜雪高高兴兴地洗完手打算去吃饭。风轻扬的声音就砸了过来了,“楼夜雪,过来拿你的菜!” 楼夜雪脸僵了一下,我去,啥都变了,就这特别待遇十年如一日,出来了也不给个安生。但还是板着脸走到了风轻扬身前,伸手把装好饭菜的饭盒拿了过来,正打算走,风轻扬又说话了。 “坐下来吃完再走!” 楼夜雪也不拖沓,直接坐下来就开吃,反正现在是不会吐了。而且,撇除内心的失落不讲,坐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吃饭也没什么不好,虽然菜不咋滴,但我忍了。 太阳落下之后已经挺晚的了,累了的人早早就睡了。 一大早梁衡面无表情地讲解了一下比赛规则,绝迹与紫藤的参赛人员各拿一半的地图,地图上有十个点,每个点的东西都有下一步的指示,所以参赛人员必须拿到对方的另一半地图,赶往附近的目的地夺取指示物,根据指示到达指定地点进入下一环。最终合拼组员拿到的信息找到比赛的终点地,在那里拿到奖牌。 把只有一半的地图发下去后,一挥手让众人作鸟散状进入规定的比赛起点,队伍一下子在荒凉得戈壁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这种荒漠地带比赛几天都是个要命的事,每个人都只背了两天的水,在这种天气下,那水明显是不足的。在森林里没水,只要不怕有什么问题,挖个坑你都能喝上两口,在沙漠里你挖个坑只能啃一嘴的沙,或者把自己埋了。 楼夜雪蹲在一个风蚀柱下,就这点阴凉打开了手里明显不完整的地图,不过这一看,掩面痛哭的冲动都来了,简简单单的几条不知道是不是随便画上去的线构成了图的主体,以抽象画的手法描绘了一个地域的大概轮廓。 最要命的是,它没标明方向。除了手上的指南针的和进入这个地区的模糊的印象,真的是什么都不剩了。 在耳机里确定了其他几个人的大约地点和约定下次通讯时间后,关上了耳机,她们互通消息的机会只有三次,每次2分,不能白白浪费,最后还要拼信息呢。楼夜雪认命地沿着大约确定的方向快速摸索前进,还要防范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冷枪。这片地区整体上很平缓,由于没有植被的覆盖,走在着上面,暴露的危险极大。而且,这里的东西,看起来大多一样。 在茫茫的戈壁滩上前行一天之后,滚烫烫的太阳终于恋恋不舍地下了地平线。这片比赛的区域太大,以至于楼夜雪大半天了连个人影也没碰上。其实别说人了,连个活的东西都没遇着。 楼夜雪正安安稳稳地向上走着,打算越过这个荒凉的山峦到对面去,一个闪光从眼前闪过,稍瞬即逝,身体随即做出了反应,向着旁边的斜坡跳了下去,翻滚落下,又滑了一段距离,最后趴在了坡地一个凹槽处。 随即听到一个男声在一声枪响之后爆出了一句我操! 楼夜雪压抑地笑了,自相残杀啊! 捂着嘴听着一个人渐渐走近,说,“哎,哥们,不好意思啊,你懂的,先回去休息吧,你两凑太近了。” 莫庭的声音! 那人愤愤地踹了来者一脚,“你他妈的立刻给我滚远点,开的什么枪去这都能中了自家人?!” “行,行,这就滚,这就滚,回去吃西瓜吧你。” “吃啥西瓜,我回去挨子弹。尼玛的!” “那你回去好好吃完最后一餐吧!” “丫的,给我滚!” “我去找找刚才那人,应该在附近。” “那你娘亲的还说啊,赶快去啊!” 莫庭掩着嘴笑着走了,楼夜雪等被搞定的人气冲冲又认命地离开之后,起身随着痕迹追赶莫庭,但风沙刮过的地方要找点痕迹并不容易。而在遇到一片风蚀柱组成的石林后,莫庭的痕迹彻底没了。 楼夜雪皱了皱眉,走了进去在石林里穿梭的,不经意的转角的瞬间,一个有力的侧踢迎面而来。手挡下来后楼夜雪紧忙退后了一步,摆出格斗的架势。 莫庭看着楼夜雪笑了笑,样子单纯得像一个大男孩,“还真的是你啊!”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在进入石林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个身影就肯定地觉得那是楼夜雪,她的气质很独特,特别干净。 其实楼夜雪穿上作训服的样子很好看,裤腿被扎进靴子后,一双腿笔直修长,带着军人的整齐利落和女孩子柔中带刚的美感。 楼夜雪没那么多的小心思,不过还是还了莫庭一个灿烂的笑,“嗯嗯,追着你来的!” “想干嘛?” 楼夜雪向着他放在背包侧袋的地图,“冲着那个来的。” 其实不用问都知道,他们现在只对双方手上的地图有兴趣! 莫庭不是一个会歧视女兵的人,而且在一个队训练,莫庭知道楼夜雪并不弱,所以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那你要努力了,来吧!” “那我不客气了!” 和楼夜雪这样的人对打是件极具挑战性的事,男兵和女兵生理构造的不同导致了他们所学的格斗内容的不同。特别是紫藤后边的训练在格斗部分很多都是紫藤内部单独进行的,你根本没办法去预想她的下一步动作,加上完全不熟悉的套路,莫庭在楼夜雪的步步紧逼之下集中全力进行反击,但还是挨了一脚几拳。 楼夜雪身体极强的柔韧性和控制力为她在这狭窄的地理位置之下赢得了优势,不至于像刚刚莫庭那样一拳砸在了石壁上,血哗的一声就涌了出来。但莫庭似乎没有去包扎的自觉,楼夜雪认命地住了手,想在背包里拿出药品包帮他包扎了一下,但见莫庭笑着摇了摇头,又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还继续吗?” 莫庭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选择了坚持,“当然!” ☆、第六十四章 对战 “好吧!”说着,楼夜雪狡黠一笑,一跃而上,手迅速撑上了莫庭的肩膀,翻身而过,落地的瞬间侧身把莫庭放在背包侧袋的地图抽了出来,转身就跑。速度快得让莫庭惊讶又无语。 “记得把伤口包扎一下!” 莫庭无语地看着楼夜雪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笑了笑,认命地抽出背包里的医药包包扎好伤口,忍痛把袋子上仅剩的一张地图抽了出来,犹豫着不知道是退出还是继续,但看着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退出了。 看来我也是回去吃子弹的命了! 楼夜雪这样做不是没道理的,莫庭的手一看就伤得不轻,要是粉碎性骨折了没有不及时处理,麻烦会很大,继续打下去对谁都没好处。而楼夜雪选择留下一张图是因为,那张图跟她在梁衡那里拿到的是一样的,而且,莫庭有选择离开或继续的权利,别做太尽的好,毕竟手法算不上多高尚! 楼夜雪在荒凉的地带游走着,才发现天已经完全黑了,上空多得让人惊讶的星星不要钱似的涌了出来,随即的还有冷冷的风这些景观对于她来说都是陌生的。戈壁地带昼夜温差极大,现在算是深刻地体验到了。到了半夜两点多,中午的时候恨不得脱光的作训服此刻慢慢像禅翼一样薄了起来,根本起不到保暖的作用。拆了包装咬了几口压缩饼干,吝啬地抿了一口水,楼夜雪收好东西迅速地跑了起来,打算找个可以挡风的地休息一下。 不过这地很难得找到像刚才那样遇到的石林,平坦空荡得让人愤怒。到最后逼得楼夜雪不得不随意找了有点背风的地方坐了下来。 楼夜雪把帽子载了下来,原本汗湿了的头发凌乱地散落下来。刘海有些长了,泻下来微微遮住了双眼,侧面看去被打上月色的脸越发尖细漂亮,双眼柔润地像一片湖。无论有多么不堪,此刻她的人依旧散发着那种干净的气息,纯粹得像水。 夜越深,气温越低,楼夜雪紧了紧身上说的衣服,不自觉想起了那个演习的晚上。风轻扬张开怀抱,把她护在怀里的温暖在脑海里刻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虽然一个人想起风轻扬的时候还是会觉得难受,但楼夜雪已经能坦然面对了。她清楚自己喜欢风轻扬,就算是经历过那么多的伤痛之后。一如此刻,楼夜雪发现自己很想,很想那个人! 不知道这算不算犯贱!楼夜雪在心底问自己,落寞地笑了一下,逼自己休息一下。 其实楼夜雪低沉的时间并不多,大多时间你都能感觉得到她的好动的和血液下的活跃,整天笑。一方面是她天性如此,另一方面就是觉得不应该让谭叶新她们担心了。 风轻扬坐在地上靠着石壁,整个人被掩藏在石体的阴影下,沉寂深邃的眸带着一点点的光,神秘而诱惑,利落的脸部线条显得有些冷峻,外张的气场让他此刻看起来就像一个隐身暗处随时出来夺命的死神。 风轻扬本来不会参加对抗赛的,不过今年的比赛组织刘翼交给了梁衡,和煦在家里带队训练,李叙领导能力不足,所以只好他亲身上阵。 就着越发清冷的月色合着从别人手里抢来的地图,地图被分成了四份,风轻扬拿到的第一张和第三张,地形有点摸不清,就连藏线索的地方也没办法找全。所以脚步不得不放慢了点,以免错过。 今天抢图的时候遇上了赛组那边派过来阻截的人员,总算是深刻地体会到了当年被人追着打的感觉,不过熟练了也就轻而易举地避开了。现在这样一个人呆着又把事情理好的时候,风轻扬压抑不住地想起了楼夜雪,被藏在胸口口袋的项链被扯了出来,原本带着身体温度的墨色的玉染上了月光的冰冷,而每当这个时候的风轻扬都是温柔的。 说风轻扬是一个带着面具的人这其实一点都不假,执行任务时冷若死神,面对楼夜雪时温柔如水,训练中妖孽流氓。但不同的时候,面具是假的,而这些面的人都是真实的他。 而实际上风轻扬流氓的时间起码占了一天时间的一半,不然也不会每次随意笑笑都让众人有种大难临头的错觉。 第一天的夜晚在楼夜雪的瑟瑟发抖中过去了,哆哆嗦嗦地跑了很久,才觉得身体暖和了一些。要咬了几口压缩饼干像不远处的目标地前进。 梁衡发来的地图上有十几个明显的标点,楼夜雪按距离和位置估摸了一下,再根据梁衡那边的人若有若无的指示,感觉其中一个就是前面的密集的石林,但眼前两百多米的地带简直荒凉开阔得让人发指。 就着夜色过去难度可能不大,但现在正式早上**点的好时候,要等天黑,根本不可能。经历过深思后,楼夜雪决定冒险一下,但刚刚踏出隐身的石墩不足十米,一声枪声害得她连滚带爬地滚回了原地,不是想毁她形象,只是那动作真的太没有美感了。 楼夜雪护着头,样子无比的逗地伸出去看了看情况,发现那枪根本就不是冲着自己的,右边二十多米远的地方一道黄烟袅袅升起,带着让人感叹的美感,接着走出来了一个傻傻地挠着脑袋,一脸无辜的人。 楼夜雪即时拍大腿无耻地笑了,幅度小小地招招手把人引了过来。 陈小君看见了无端端走出来的手楞了,但一见到楼夜雪就开心地咧开了嘴,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可爱地简直要命,“夜儿,你怎么在这啊?” 楼夜雪狂笑不止,“蛋蛋啊,我说,我说你怎么又冒烟了啊?好搞笑啊!” 陈小君又费劲地挠了挠头,“不知道啊,我走着走着就冒烟了。感觉那些子弹一直跟着我。” “没事,姐帮你报仇。”楼夜雪义气地拍了拍胸脯,“有没有拿到地图?” “地图?”陈小君楞了一下,脸霎时皱了,委屈地,“我看不懂那图啊,走着走着放口袋里就不见了。” 呃…… “没事,那图除了制图那人之外,估计没人能看懂。”就连楼夜雪自己都有一半是猜的。 “那我现在这么办?” “回去吧,记得别让风轻扬那人逮到啊!” 陈小君哦了一声,像来是那样大摇大摆又可爱地走了。 楼夜雪小心翼翼地潜到了陈小君光荣牺牲的地方后边的一处石体下,把地图收进了口袋,拿出120的时速冲了出去不断变更着前进的路线,务求死得慢一点。不过子弹像是不要钱似的砸了过来,楼夜雪连连在地上滚了一身的土,就着力狼狈地爬了起来,护着背包不要命地往石林里冲。突然,一颗子弹飞过来狠狠地砸在脚边,楼夜雪惊吓地一跃而起,直接扑进了掩体的怀抱里,又扑了一脸的灰。楼夜雪在心底里暗自赞叹风轻扬他们选地方的能力,这里当之无愧是一个一望无际的视野极度开阔的地方,开阔到一来即死的地步。 作训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碰到哪哪都有水印,楼夜雪稳住120的心跳,沉稳地在石林里挪动着。 既然刚刚有人冲她们开枪,那么这里必定有人,就是不知道有多少个,都是怎么来的。如果是参加比赛的队员,不是遇上,没有人会有那个时间在这里伏击别人。那么,就只能是比赛规则里没说明的工作人员了,在各个关键点伺候她们的人了。 有完没完啊每次都叫人来阻截! 楼夜雪无语地想着,揉了揉被空包弹划过的手臂。起身留意了一下周围的动静,想着梁衡那群人会把要求他们拿的东西放到哪。慢慢地在石林里像个贼一样左瞧瞧右看看地前进着,一边留意周边有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因为不知道伏击的人有没有走,所以行动得小心翼翼的。 突然而至的打斗声让楼夜雪顿时停了下来,人体落地的闷响声之后便是弥漫而起的烟雾。楼夜雪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蹲下等候动静。 但除了一个人的怒骂声,别的什么也没有,烟雾渐渐散尽,一个人走出了石林,但穿着的衣服上有标志,是梁衡那边的人。 楼夜雪想着,等了一会,向前在一条只能过一个人的裂缝中穿了过去。刚向前踏了一步,前面的一块石头狠狠地砸了下来,应该是刚刚脱落的。楼夜雪看了一下石块掉落的地方,转了一下完绕到了掉落石块的大石柱的背面,抬头的瞬间差点插腰大笑感叹自己不但聪明运气还极好。那人应该是从石块掉落那边爬了上去,所以石块松动了才掉了下来,把东西放进了顶端的面相这边的一个缝隙里。 楼夜雪贼贼地留意了一下周围的动静,撸起袖子准备爬上去把插在石柱上边的图纸拿下来。 不过不怎么结实的石块个被磨得很光滑的表面让人很难上去。楼夜雪想尽办法爬上去之后,硬撑着吧自己挂在石壁上,不管手磨损得有多厉害。一把抽出了紧紧夹在里面的图纸。 但刚抽出来,图纸的另一端就被一只手握住了! ☆、第六十五章 合作 楼夜雪艰难地抬头一看。风轻扬那双妖孽的脸正带着笑容看着她。眼里的光芒就是猎人遇上猎物的那种得意和志在必得。顿时脚软了。微微一笑立马把东西抢过來跳了下去。 风轻扬的动作太快。跳下來以后就连人带图一起带到了地上。在楼夜雪伸手想要去拿掉在前面的图纸的时候。一手把人压在了身下。 楼夜雪挣扎着发身。看风轻扬的手即将拿到图纸。手脚并用整个人缠了上去。楼夜雪的柔术学得太好。力道控制得当。地上的打斗并不会吃亏到哪。 两个人就像藤蔓一样想要紧紧地束缚住彼此。在地上互掐着滚了一圈又一圈。衣服都快被石头的碎片扎破了。在地上打斗互掐看似很幼稚。但并不像外人看起來那么轻松。风轻扬的手臂紧紧地把人嵌在了怀里。好像他所做的不是想要把人控制住。而是把人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风轻扬压着楼夜雪。动弹不得地瞥了一眼自己被缠紧的身体。脸在离楼夜雪不到五公分的地方停住。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不打算放手。” “当然不。”楼夜雪调皮地还了他一个笑容。她很清楚自己与风轻扬的差距。一旦站起來。她连碰到风轻扬的可能都沒有。那种蠢事她可不会干。 “那你不会是想一直这样下去吧。时间可不多了。” “我无所谓啊。能困住队长你。我这边占便宜。沒事。”反正你是绝迹的核心。我就一喽啰。我不吃亏。 此刻得意洋洋的楼夜雪让风轻扬觉得很可爱。脸上的酒窝深深的。眼睛得意地闪着光。不由地放柔了声音。嘴唇凑近楼夜雪的耳畔。若有若无地蹭着。话语邪魅。“丫头。换个方式如何。” 风轻扬的触碰让楼夜雪感觉一种酥麻的感觉从脊背迅速传遍了全身。心脏砰砰地像是要跳出來。紧张地动了动。试图跟风轻的身体拉开点距离。 说到底。她对风轻扬这个人是沒有什么抵抗力的尽管现在看着这个人还是会有点难受。但与其说难受。不如说是期待。“什么方式。” 楼夜雪身上熟悉的香味在话语间传來。想**一样让人失神。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得到楼夜雪温热的呼吸。漂亮的双眼正得意地一转一转的。一向细腻有些苍白的皮肤因为运动带着些红晕。嘴唇有些干。这一切嘟让风轻扬觉得喜欢。就算是脸上看过太多遍的笑容都灿烂得让人觉得诱惑。 身下的人瘦削的身体被自己紧紧抱在怀里。不安似的动着。这种类似磨蹭的动作让风轻扬差点失控。对着自己喜欢的人。这种触碰的动作简直就是致命的。 楼夜雪能感觉得到风轻扬身体滚烫的热度。那种热度似乎随着血液流遍了全身。那双深邃明亮的双眼燃烧着压抑的熊熊大火。知道是为什么。她的脸轰地一声红了个遍。紧张推了推身上的人。无论是多喜欢的人。比赛期间都不应该出现这种事。 “哎。队长。别耍流氓啊。快回答啊。” 风轻扬害羞似的低头整理情绪。真他妈的混蛋。比赛中呢还能发情。不过。沒办法。在面对楼夜雪的时候。风队长是沒有免疫力的。再抬起头对视的时候。眼里的yuwang已经被压了下去。深邃的瞳孔一片宁静。只是嘴角的笑容依旧邪魅。“合作。” “啥。合作。队长你脑袋沒事吧。这明显是便宜我啊。”风轻扬太强了。合作的话根本就是巨大的让步。 “丫头你对自己这么沒信心。”楼夜雪的记忆力和很多方面的知识比他都要丰富。合作的话他算不上吃亏。 楼夜雪呵呵地笑了起來。“行。就这么说定了。” “恩。”风轻扬说着。在楼夜雪的额头印了一个吻。松开了手。 楼夜雪的脸顿时红得可以滴出血來。这个意味不明的吻让她心跳有些失常。好像遭受了巨大的冲击。曾经有过的期待又强烈地翻涌了起來。这个人是不是也喜欢我的呢。但那两次的失算后的疼痛也在提醒她。那种痛。她怕自己承受不了第三次。于是只好低头不作反应。当做沒发生过。嘻嘻地笑着站了起來。 风轻扬似乎在一瞬间看出了楼夜雪的疑虑。她。是砸害怕些什么吗。 楼夜雪沒去看风轻扬。捡起躺在地上多时的图纸。正想打开來。风轻扬站在楼夜雪的背后。以半搂着的姿势把下巴搁楼夜雪的肩上。感觉得到她瞬间的僵硬。算是证明了自己的想法了。抬起头一把拿过楼夜雪手里的图纸。拆了开來。看了一眼。顿时懵了。笑了笑。把图递给楼夜雪。“丫头。你看得懂吗。” 楼夜雪扫了一遍下來。嘴角抽筋。“队长。你带出來的人都遗传了你这妖孽的基因吗。这是图吗。比抽象画都难懂啊。” 风轻扬忍不住放肆地笑了起來。“行了。你赶紧看看我们下一个地点在哪。不然走不了。” 楼夜雪看了一眼坐下來打算休息的风轻扬一眼。郁闷地运转脑子。加上一些提示仔仔细细大约对了十五分钟。楼夜雪画出了下一个地点的大约位置。 坐下來起风轻扬的递过來的水壶抿了一口水。根本沒意识到这动作到底有多亲密。“这里。第三张的图纸位置应该在这个地方。现在要走吗。” “恩。距离有点远。还是赶快的好。你还可以吧。” “沒事。走吧。对了。”楼夜雪转过脸。双眼圆溜溜地盯着风轻扬。“你怎么过來这边的。我沒听到枪声啊。” 风轻扬邪魅地勾起嘴角。“想知道。等你坐到我这个位置的时候就知道了。” 楼夜雪鄙视地斜了他一眼。爬到他那位子。实力得强到什么地步啊。 “走吧。”风轻扬伸手把楼夜雪拉了起來。走在了前面。 跟风轻扬合作是件极度愉快的事。一路过來遇上阻截的人都能轻而易举地搞定。楼夜雪甚至不用出手。 沒有人会疑惑他的强大。风轻扬在绝迹一直是神一样的存在。他赋予了很多人超越他的渴望。也似乎。他很乐意去培养超越他的人。 戈壁的荒凉和炎热一直在延续。第二天的六点多。在离到达第二个目的地的时候。本來就只有两天份的水在极度节省的情况下还是要完了。 这个地方已经很难找到阴凉的地方。除了无尽的碎石和风。就是炙热得让人发狂的太阳。楼夜雪在风轻扬旁边趴了下來。背部很快就感觉到了那种灼热。像是要把人晒干了。 他们所在的地方向前一公里左右就是一个山峦。而他们要的东西就那样张扬地被压在了山前两百米左右的石头下。挑衅的意味强得让人牙痒痒的。 这个地方的起伏并不大。但凹凸不平的地形很好地为她们提供了掩护体。沒有进入山峦前的五百米距离之内。趴下的话。被击毙的可能性不大。 观察了一下。两人已经把那座山上的几个绝佳的狙击点找了出來。分散。而且隐秘性极高。楼夜雪有点怀疑。“队长。你确定这里不是你选的。” 风轻扬瞥了她一眼。勾唇笑了笑。笑容里的狡黠一览无余。但沒有回答问題。“要留在这。还是过去。” 风轻扬给的不是退缩的余地。而是前进的选择。做掩护者还是突袭者。 “留在这。”楼夜雪对自己的枪法有信心。而且。论速度。风轻扬远在他之上。现在这种时候。更应该作出对彼此有利的选择。而不是逞强。 风轻扬深邃的双眼带着温柔的底色。话语沉稳而坚定。“那我的命交给你了。记得替我守护好。” 尽管是句半玩笑的话。可楼夜雪突然有了种要守卫某个人而去战斗的感觉。强烈得无法抑制。这种掌握着一个人生命的感觉让人颤栗。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守护从來都不应该是单面的。但真正做到的有几个人。 楼夜雪想。这世界上。不会每个男人都像风轻扬这样。 “放心吧。” 风轻扬勾唇一笑。灵活的身影迅速移动动作流利优雅得让人惊讶。 在风轻扬窜出去的瞬间。楼夜雪的枪迅速瞄准了山峦上最可能藏有狙击手的狙击点。灿烂的双眸在主人的认真之下拢上上了寒色。冰冷一片。无论任何时候。狙击手都是个致命的象征。干净如她。也不能忘记了她一直扮演的角色。 风轻扬的曲折纡回的前进方式让人迷惑。动作很迅速。身影时而消失时而出现。像一只鬼魅。楼夜雪在瞄准镜里看到了露出隐藏点的枪。枪的主人正瞄准着那个药她守护好他的命的人。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子弹迅速扎进了那个人的身体。烟雾顿时散了开來。楼夜雪开完枪快速地低头躲过了飞來的子弹。抬头一枪毙了那个躲在螳螂后的黄雀。然后离开潜伏在预先找好的狙击点。 风轻扬被子弹追着打了一会。身上差点就冒烟了。在最后还有不到200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前面的地形近乎空旷。平坦得让人发狂。楼夜雪干掉了两个人。但不知道上边到底还有多少个。 丫头。给力点。风轻扬在心里说着。准备做最后的冲刺。楼夜雪看了一会沒见风轻扬的身体。也知道他准备最后的突击了。瞄准镜不停地在最后的两个狙击点來回扫视。但就是沒有发现一点痕迹。 他们会在哪。楼夜雪皱着眉头问自己。三个狙击点。各有长处。论隐秘性。最西边的狙击点很好。可是不如它东南方的那个的狙击面广。东边那个很容易暴露。但是它正处中央。在最后的路段要搞定一个人并不难。 握着枪的手出汗很厉害。楼夜雪垂了垂眼睑。逼自己冷静下來。抬眼瞄准了最中央的狙击点。 我就赌你在那。 ☆、第六十六章 承诺 风轻扬的身体一跃而起向着前面冲过去,身体突然迅速地倾斜着向前面划过去,侧身倒地,飞来的空包弹擦着胸口扎进了地面,一声紧接其后的枪声为准备来第二枪的人送了一身的烟雾。 风轻扬笑了笑,敏捷地上去把东西拿到手,撤了回来。 楼楼夜雪躺在地上喘气,那种紧张感似乎缠在了心脏上,解都解不开。手心湿得厉害,不,应该说,整个人都湿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风轻扬在楼夜雪旁边坐了下来,打开了拿回来的图纸,高大的身影遮住了落日的余辉,整个人拢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像一个传说中的神。 楼夜雪眯着眼看着他,不直觉地把话说了出来,“队长,帅呆了你!” “是迷倒你了吗?”风轻扬邪魅地勾唇,眸底闪着零星的花火。 “必须啊!”楼夜雪厚着脸皮笑了笑,一把夺过了图纸,看了几眼。 “丫头!”风轻扬看着楼夜雪被墨发遮住的白皙的侧脸,胸口满满的疼爱像是要溢出来。 楼夜雪嗯了一声,见风轻扬没有继续说话,“怎么了?有话要说?” “比完赛就跟你说。” 风轻扬的话让楼夜雪蓦然紧张了起来,“不能现在说?” “环境不对!” “好!” 短暂的对话过后,楼夜雪理出了他们要到的第三个目的地,穿过这片戈壁进入沙漠地带,斜着穿越那片沙漠进入他们的试练区,在那里,就是基本的体能和技术考验,然后才是信息对接,在最终的目的地进行格斗对抗赛。 楼夜雪有些没底,现在已经快没水了,那片沙漠大到有点恐怖。 “队长,你还要跟我一起走吗?” “傻丫头,想什么呢,走吧!”风轻扬明白楼夜雪的顾虑,可是就算是对抗赛的敌方,他也不会放下她。 入夜的时候楼夜雪才看见了沙漠的影子,真真正正的沙漠,风卷着黄沙迎面扑了过来。靠近踩在软软的沙上,行走并不方便,一鞋子的沙。凌晨三点多,气温越来越低,风轻扬看着楼夜雪冷得紧皱眉头,现在这样继续赶路会比较好,但他们已经接近一天没有休息了。 实际上,一天经历两种的极端气候对一个人来说是件很难受的事,而这片沙漠真的是平坦得让人抓狂。 “丫头,还能撑吗?” “没事,继续走吧,等天亮了再休息。” 风轻扬看着楼夜雪加快步伐走在前面,在背后微微笑了笑,跟了上去。天亮的时候,气温开始回升,楼夜雪靠着风轻扬休息了一会,两个人继续走。到中午的时候,水是彻底没有了。 炙热的太阳让人越发难熬,加上连日的长途跋涉,人已经是累到极点了。楼夜雪头晕晕地走在风轻扬旁边,越过一个个沙丘,靴子里的沙让人很不舒服。 “队长,啥感觉啊现在?” “你觉得呢?”风轻扬轻描淡写地回问着,跟个没事人一样。 “累,很渴!” “想放弃?” “放弃个鬼,就这样放弃,前面的不白忙活了。我就不信邪了!” “就算你现在不放弃,或许到了那里,你也没办法完成所有项目。”风轻扬是在认真地跟她探讨这个问题,以她现在这样的状态,根本没有体力继续完成下面的项目。 “那可不一定啊,一不小心我小宇宙爆发呢!”楼夜雪笑了笑,这种时候安慰一下自己也没坏处啊,乐观点确实是件好事! 但情况似乎没有那么乐观,在昨天上午的时候他们就发现了风越来越大,视线越发模糊不清,飘扬的沙让不得已地捂着鼻子呼吸,有点风沙来袭得预兆。 到了傍晚楼夜雪看着远处席卷而来的风有点傻眼,“队长,我们是衰到了哪种程度啊?”百年难得一遇的沙漠龙卷风都来了。 风轻扬看着那狂卷的风一路高兴地向着他们这边刮过来,看那风速起码有12级,跑也跑不及了。拉着楼夜雪的手冲向了前面不远处的大沙丘得迎风面。刚刚还在远处的风呼啦啦地卷到了面前,风轻扬翻身把楼夜雪护在身下,把人抱得紧紧的。 携着沙的风像一把刀一样不停地往身上招呼。强劲的风力近乎把人掀开抛上天。 楼夜雪的脸被风轻扬按在胸口,耳边是风轻扬沉稳的心跳,身体被一双有力的手紧紧地抱着。 楼夜雪觉得,这个人,她怕是离不开了! 楼夜雪的手搂住了风轻扬的腰,两个人用力得像是想要把彼此嵌入自己的身体里。 等天地回归平静的时候,两个人几乎被埋在了沙子下面,风轻扬费劲地把楼夜雪拉了起来,看着她一身的沙,整张脸只有一双漂亮的眼睛依旧明亮,不自觉地笑了。 “队长,别笑那么贼啊,你也很狼狈好不好。”楼夜雪看了周围一眼,原本起伏的沙丘被夷为平地,风还有些肆意地刮着。 风轻扬脸上被细沙刮出了一条血痕,有点血渗了出来。不但没有让人觉得难看,反而增添了一份铁血和邪魅,一种属于男人的气质。 “丫头,我有那么帅吗?”要你盯着我眼都不眨一下。 “简直帅得一塌糊涂,惨无人道啊!队长,我拜倒在你的军装裤下了,你收了我吧!” “行,小样,回去洗干净等着,我不喜欢沙人,特别是长得不怎么样的沙人。”风轻扬挑起楼夜雪的下巴,作调戏状。 “这是沙漠特色,队长你还真不会欣赏!”楼夜雪笑着拍了拍身上的沙,“队长,我说啊,会不会还有更衰的在后面候着啊?” “你这丫头能不能消停会,跟上!”风轻扬说着转身枪前走。接下来的路程比想象中的要好很多,除了没有水,一切都还正常。偶尔和楼夜雪开开玩笑,路程倒也不算辛苦!跋涉了一天多,剩下的路程就不远了,楼夜雪觉得得分开来,毕竟是对抗的双方,这么亲密地一起走影响不大好。 哪知道风轻扬鄙视地瞥了她一眼,“我都不怕影响不好,你怕个鬼啊?” 楼夜雪在心里嘀咕着,你是队长,有也没人敢说啊! 两个人晚上六点多进入试炼区的时候,忽视那基地没有的刮得肝肠寸断的风和黄沙,那里呈现出来的就是一个基地里完整的训练场,而且已经有绝迹的队员在那里完成任务了。 楼夜雪在那里蹲下来扶了扶额,有些晕。整个人脱水得有点厉害,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完成任务单上指定的项目。而这时第二次的通讯时间已经到了,秦湫的第一句话就是冲着楼夜雪的。 “楼夜雪你到了试炼区没有?”声音有种压抑不住的怒火。 “到了!”楼夜雪回答得有点小心翼翼。 “那你死也给我撑下去!” “纳尼?”楼夜雪脱口而出一个问号,然后遭到了秦湫的一大串话语的轰炸。实际情况是这样的,秦湫在穿越沙漠的时候被狙了,陈小君汇说她挂了,紧接着姜瑶在比赛中迷了路,现在才开始穿越沙漠,叶慧失联了,伊岚在终点准备终极格斗。 “那,谭叶新和几位前辈呢?”20个人啊老大,别跟我说挂剩我了。 “谭叶新已经过了试炼区,正候着呢,其他人不是挂了就是还没到你那,绝迹那边已经有人往目的地走了,你快点。” “是!”你确定我过去之后,两个人的信息能对接上,推出最终的目的地?楼夜雪有点没底。绝迹那边已经好几个人在进行试炼了,看样子应该很快就完成。如果不能过去,她们就真的可能就这样输了。 风轻扬看着楼夜雪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恢复平静站了起来,只是疲惫的脸色怎么也掩饰不住。 “丫头,打个赌?” “队长你别欺骗小姑娘我不懂事啊。”跟你打赌就是等输好吧?你还能指望我这还没成型的小妖扳倒你这妖王啊? “楼夜雪,拿出你该有的样子。” 风轻扬的认真让楼夜雪跟着严肃起来,“说吧,怎么比?!” “我在那里等你!”风轻扬指了指试炼的终点,谭叶新正坐在那看着他们,“如果你在预定的时间内过来,我告诉你我本来要在比赛结束要说的话。” “当真?” “我不会骗你的丫头!”风轻扬注视着楼夜雪,这个女孩承载了他太多的期待,他希望她能坚持到最后。 风轻扬的话对于楼夜雪来说有责巨大的吸引力,她总觉得,今天她会听到她想要的,心底一直渴望着的话! “一言为定!” 风轻扬勾唇笑了笑,身影瞬间蹿了出去。楼夜雪看着风轻扬敏捷的身影利落地越过两米的高墙,而后轻松地完成了四百米的障碍跑,起步冲了出去,眼底的爱慕强得让人无法忽视。 她喜欢的男人,一直都是神话一样的存在,强大,无坚不摧! 极度疲惫的身体似乎在瞬间被注入了力量,温润的双眸亮得让人诧异。 既然你想,我怎么会辜负你期待呢? ☆、第六十七章 表白 61 楼夜雪的动作并不比平常快。毕但是很稳。风轻扬在终点看着楼夜雪的身影执着地向前。说不欣慰是假的。这个丫头在为自己的一句话而努力着。那是不是已经说明了什么。 谭叶新看着楼夜雪在四百米障碍结束的地方脚一软。摔了一跤。然后又爬了起來继续下一个项目。这个平时她们很多人几乎要尽全力才能在预定时间完成的项目。此刻看來种得有点过分。不过基地里的一切要求都是苛刻得近乎过分的。习惯了也就沒什么好抱怨的了。 “风队长。夜儿似乎每次都会因为你而变得不一样。”谭叶新抬起头看來一直盯着楼夜雪的风轻扬。“不要再让她伤心了。” 风轻扬认真地看着谭叶新。话语执着肯定。“我会的。”以前那些迫不得已的伤害。伤心的并不只有她一个人。但是我可以肯定。这种事不会再有第三次。 风轻扬的话语似乎总是能让人信服。谭叶新也不再多言。楼夜雪已经进行到射击环节了。再有两个项目就可以结束。 楼夜雪甩了甩有些晕眩的脑袋。冷静地从瞄准镜里对准了靶心。手却控制不住地颤抖。放下枪狠狠地闭目沉淀了一会。睁眼的瞬间对准靶心扣动扳机。等报靶的声音出现。楼夜雪猜站了起來。但是腿脱力地发软。直接跪了下來。脚下的碎石磕着膝盖。疼得发紧。心底的呼喊声却越发强烈。完成项目。才能得偿所愿。 楼夜雪费劲地支撑着自己站了起來。看了看时间。还有不到7分钟。最后的两个项目。咬牙也要撑下去。 风轻扬看着楼夜雪摇摇欲坠地身影一晃一晃地走过來。在到达终点的那一刻硬撑着挂在了谭叶新身上。声音有着掩饰不了的虚弱。 谭叶新替她拍着背顺气。打开水壶给楼夜雪抿了一口。“还好吧。” “沒事。”楼夜雪抬起头看着风轻扬。笑得有些傻气。“队长。别想着耍赖啊。” 谭叶新疑惑地看了两人一眼。看风轻扬伸手出來把楼夜雪搂在了怀里。低沉的嗓音缓慢而认真地吐出了几个字。“丫头。我爱你。” 所有的疲惫和曾经的伤痛似乎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楼夜雪抬起头看着风轻扬。傻傻地笑了。“是爱情沒错吧。” 风轻扬为楼夜雪的这个问題哭笑不得。直接用嘴堵住楼夜雪的唇。“当然是爱情啊傻瓜。” “比赛中呢两位。”谭叶新笑着提醒了一下。刚刚完成试炼下來的男兵看着自家队长深情告白。索性在旁边看着不走了。 风轻扬松开楼夜雪把她交给了谭叶新。揉了揉楼夜雪的头。“丫头。我走了。”说着瞥了一眼旁边的男兵。离开了。 看着风轻扬一走。楼夜雪抱着谭叶新原地蹦了好一会。“叶子。我好开心啊。” 谭叶新笑着看她那傻样。还是提醒了一下。“再不走咱们真得输了啊。” 楼夜雪傻傻地抽出了刚才发下來给她的图纸。在凑上谭叶新的那张。整整少了一半的图。还是第一和第三截的图。不由得又郁闷了。 为了防止两队跟随着彼此的步伐走造成不公平。所以对抗双方通往终点的路线是不一样的。中途还得拿到标志物。 “叶子。咱们不会真的挂这了吧。”秦湫秦队长想必会很火大。 “等等吧。” “你觉得会有奇迹出现。”楼夜雪傻乐着。看了一眼试炼项目的起点。继续推理着路线。“要不咱们试着走走。” “试。你确定。” “不然呢。在这等着变干尸啊。” “哟呼。亲爱的。我來了。”一个逗比的声音传了过來。楼夜雪和谭叶新惊讶地看着被沙子铺了一层的叶慧嘻嘻哈哈地向着她们招手。看样子精神的很。 “你丫的还笑。快点过來不然真输了。”谭叶新忍不住爆粗。一块石子扔过去。但脸上一直在笑。 楼夜雪这个怀春女一把抱住谭叶新的脖子高喊我好幸福。我真幸福。惹得谭叶新一把踹了她。 叶慧气喘吁吁地把图纸递给了笑得合不拢嘴的楼夜雪。问谭叶新。“夜儿抽风了。笑得跟支铅笔似的。” “你才铅笔。”楼夜雪笑着回击了一句。叶慧的地图是第四截。目的地已经明确了。 谭叶新神秘地笑了笑。不作回答。惹得叶慧心痒痒的。 “走吧。”目标物在第三路段。尽快过去才是真理。 “我突然希望伊岚抗击打能力强点。不然按咱们落后了那么多时间來算。肯定输。” 谭叶新惊讶地瞥了一眼楼夜雪。“你脑子短路啊。再怎么也不可能抗30多分钟吧。你当绝迹那群人死的啊。” “嘻嘻嘻。也是。” 风轻扬的一句话似乎比啥都來得有用。尽管累得脚软。楼夜雪依旧在笑着走了一路。搞得叶慧真以为她抽风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伊岚和紫藤的老前辈林曼。陈亚欣。慕容熙然在终极格斗场迎來了她们的第一批挑战者。四比四。 赢了。继续迎接下一批挑战者直至任意一方拿到那块奖牌。 这里的是个累死人不偿命的活。不过她们这一届只有她和姜瑶的格斗能合男兵PK.姜瑶被秦湫逮了出去。那她就不得不來这了。那四个人似乎沒有打算一起上。但在梁衡的阴冷目光下最终是一起上场了。 无论如何。你得尊重你的对手。就算她是女的。 这场激烈的格斗在日后提起來的时候还是一个佳话。虽然挂了无数的彩。可是他们是赢了啊。楼夜雪们抄近路到了终点的时候。风轻扬两个正打算上场。风轻扬以为深长地看了楼夜雪一眼。见后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忍不住笑了出來。 这丫头真的是太可爱了。 伊岚一看见她们到了。几乎要尖叫了。几乎所有的人员都围着她们在看。热闹到不行。 基地里沒有人不知道风轻扬的格斗到底有多好。目前为止还沒有人真正打败过他呢。四个残兵一起上。结果也不会好到哪啊。 楼夜雪在半路硬啃的压缩饼干似乎还沒有发挥效用。脚软得不行。叶慧比刚开始看到的时候蔫了不是一点半点。谭叶新还算好。起码站着气不喘脚不抖。但脸色有点差。眼睛一直盯着梁衡。 梁衡看了谭叶新一眼。转身去喝了口水。 三对四。 楼夜雪一时间都沒心思去看风轻扬了。净想着怎么样才能打败梁衡。李叙。吴斌和王文席几个大神。 你很难想象对着梁衡和李叙那几个人的那种心情。比生吃了苦瓜了还苦。李叙笑嘻嘻地挂在王文席身上。等着看好戏。 对抗赛历年來紫藤只赢过一次。但那段传奇里的人物存在过的痕迹早已经被抹得一干二净了。 风轻扬两个在楼夜雪几个还沒准备好的时候就上场了。上场的时候还瞥了楼夜雪一眼。催促她们动作快点。 楼夜雪漆黑的眸平静地看了一眼谭叶新和叶慧。见她们点了点头。直起身。“那开始吧。” 风轻扬的近乎了一对三的。那快准狠的劲让人看了就觉得恐怖。但似乎相比起來。看风轻扬那种几乎毫无悬念的比赛。看楼夜雪几个的比赛更能引起人的兴趣。 梁衡等四个人往那一站就是一个震慑人的标杆。看热闹的人群把外围围了个密实。三人默契地相视一笑。同时摆出格斗的架势。 但她们一开始针对的对象明显常识里一对一。仅仅对着其中一个人穷追猛打。配合得天衣无缝。 众人惊讶地看着三个人利落干净的动作。迅速狠厉。谭叶新和楼夜雪在叶慧的帮助下专门对付落单的王文席。王文席在躲开谭叶新迎面而來的拳头的时候。下腹挨了一脚直接整个人飞了出去。 在一片我操的声音里。楼夜雪转身跟上谭叶新的步奏助跑一个飞踹砸在了吴斌的右臂。半空翻转落地。吴斌后退了一步。还沒反应过來。背部的一脚把人踹倒在了地上。人群顿时沸腾了起來。 三人同一战线地面对着越发阴冷的梁衡和忍住沒骂娘的李叙身上。对峙起來气势竟是谁也不输谁。楼夜雪的冷静。叶慧的凌厉。谭叶新带笑的妖艳。似乎在一瞬间让人看到了一个紫藤真正的紫藤。女兵中的王者。 其实基地的格斗术大多时候太凶狠。所以在比赛中用的大多不是她们训练得最多的。特别是紫藤内部训练的格斗。用最少的力最干净的手法在最短的时间内杀掉你要对付的人。凶狠程度一直让楼夜雪接受不大了。你很难了解那种一出手就要人命的感觉。太惊悚了。而绝迹这边的格斗也好不到哪。只是比她们的要更暴力和血腥些。 紧张的众人甚至在风轻扬那边的战况结束下也沒有发出一点的欢呼声。这场对决的意义早已超越了比赛的本身。无关输赢。 风轻扬看着楼夜雪坚定的身影。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近乎溢了出來。你看。这么优秀的丫头。是我的。 楼夜雪不知道风轻扬在看着自己。三人对视了一眼再次默契地动手。勾拳。侧踹。近乎整齐划一的动作逼得梁衡和李叙一直后退。 你要清楚。在绝迹里。就算是女兵。格斗中的力道也不可小视。李叙和梁衡的默契就算不如她们。但在力量和对战的经验上。更胜一筹。 激烈的打斗伴随在在场众人的抽气声。拳头撞击身体的力度让人热血沸腾。 无可否认。这是一场真正精彩的对峙。 ☆、第六十八章 挑衅 夜幕下的戈壁上篝火亮成了一片。沸腾的人好像很不得把夜空吵得撕开两半。原本为比赛结束后庆祝而准备的啤酒一打一打地摆上桌。炊事班也给力地做了不少好菜,以犒劳一下那些在沙漠里垂死挣扎了几天的人们。当然。那道引人垂涎的终极大菜。必须是咱们风轻扬风队长亲自操刀的…呃。烤得有些乱七八糟的一堆东西。不过外相虽然不怎么样。味道还是可以的。 “队长。你真是绝了。在内蒙古那生活了二十多年。都能烤出这种外焦里更焦的玩意。”李叙吐槽着。又狠狠地咬了一口…嗯。味道真不懒。 风轻扬潇洒帅气地刷着酱料。看了李叙一眼。直接一脚踹了过去。“你小子皮痒了是吧。”其实说起來风轻扬身为半个蒙古人。这一身烤东西的本领确实是糟糕得难以启齿。但是若是平常那样做菜。那还真的是沒话说的。楼夜雪对风轻扬的菜念念不忘不是沒有道理的。 楼夜雪洗澡的时候。脸皱得跟个苦瓜似的。浑身痛得发紧。梁衡和李叙这两个人真是沒话说了。虽然赢了也要弄得她们浑身伤。不过比赛结果是沒有什么改变的。风轻扬在他们格斗结束之前就拿了牌了。 只是紫藤这边的人也沒有什么不高兴。楼夜雪洗完澡出來的时候。两边的人就已经喝成一片了。 “夜雪过來。”李叙见楼夜雪垂着头卷着作训服的袖子走过來。兴致冲冲而暧昧地喊了一声。完了还挑衅似的看了自家队长一眼。摆明着是当众调戏人家女人的错觉。 楼夜雪的头发还有些湿湿的。柔软地垂了下來。微长的刘海垂在脸上。黑发下的脸白皙得有点过分。裤脚被扎进了作战靴里。整双腿修长笔直。沙漠迷彩的上衣微微勾勒出美好的线条。整个人干净漂亮得有些奇异。引人垂涎。 但是众人除了看就是哀叹了。自家队长今天在比赛中的深情告白已经流遍了所有人的耳朵。那叫一个羡慕妒忌恨啊。不过挑衅挑衅咱们心情良好的队长还是可以的。 所以楼夜雪一双圆溜溜的漂亮的眼睛带着疑惑看着笑得贼贼的李叙的时候。有些搞不清状况。 李叙倒是自來熟。直接一手搭上了楼夜雪的肩膀。完了还特友好地对着在角落烤东西的队长比了个V.也不管回去会不会被劈了。 谭叶新的一头长发懒懒地散在身后。脸上有着女人的妩媚喝军人的禁欲。整个人成熟而耀眼。见李叙不要命地调戏楼夜雪。喝着啤酒刮了李叙一眼。“小心回去你们队长削死你。” 楼夜雪这才知道是什么事。回头看來一眼在角落里的风轻扬。风轻扬那双眼睛在黑暗的角落里像一颗星。深邃而诱惑。刚好抬起头向着这边看过來。视线的碰撞让楼夜雪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哎呦。我家夜儿害羞了啊。”谭叶新不怀好意地跟着一群人调笑楼夜雪。 “你说谁害羞了。”楼夜雪尴尬地踹了谭叶新一脚。被躲开了。 “不是害羞你脸红个鬼啊。”谭叶新也不管楼夜雪会不会蹂躏自己。先说为快。一起坐的一众男兵在旁边起哄。 “你哪只眼看到我脸红了。我憋的不行啊。” 伊岚在隔壁桌吆喝着跟人劈酒。听到这边起哄也跑了过來。那张帅气的脸上挂着笑。哥们似的搭着楼夜雪。跟楼夜雪碰了一下杯。“干了。庆祝咱们夜儿总算守得云开。等到那瞎子睁开眼看到咱们家夜儿的好了。” 那边的风轻扬看了楼夜雪几个打闹。听到伊岚这句话的时候差点吐血。伊岚虽然嘴里有点不妥风轻扬。其实其他的倒也还好。特别是今天那场格斗。实在是让伊岚由心底地佩服。 楼夜雪呃了一声。但还是笑着把酒干了。脸上的笑容就沒消失过。 而后一群男兵扎了堆。给紫藤的二十多个女兵让了一个桌子。不过实际上也沒多少人在位子上坐着。她们这群女兵大多酒量不错。姜瑶和叶慧刚刚坐下就被秦湫拉去找人劈酒了。几个老队员也跟那边的人混得很熟。在那边跟人侃大山。 陈小君由头至尾都在吃。莫庭坐在她旁边。不时给她倒倒水。夹夹菜。不过主角似乎毫无知觉旁边还有人。眼都不抬一下。就是不知道她抬起來的时候那大大的眼睛里是不是塞满了吃的。 楼夜雪和谭叶新暧昧地相视一笑。齐齐对着莫庭这个阳光大男孩抛去一个眼神。还不怀好意地哦哦哦。原來如此。如此这般。 莫庭爽朗地笑了笑。温柔地看着陈小君。继续手里的活。 其实绝迹和紫藤那边凑对的人并不多。起码楼夜雪现在知道的除了刘翼和田淼那对夫妻。就是秦湫和张宁韵那队准夫妻。再有就是。她和风轻扬这对刚凑一块的。 谭叶新看了那边默默地喝着水的梁衡。垂了垂眼睑。不喝酒的习惯还真是一点都沒变。碰了碰楼夜雪的手。挑眉笑了笑。“哎。想不想过去跟梁队长喝一杯。” “啊。”楼夜雪第一次收了那不消停的笑脸。梁衡是她在基地里最不敢惹的人。不由得有点犹豫。 “啊什么啊。过來。”谭叶新不由分说地扯了楼夜雪过去。一众男兵见谭少校扯着楼夜雪向着梁衡那个位子走。不由地暗地里伸出了大拇指。要知道。梁衡冷冷的性子几乎让所有人在他说了他不喝酒后。都不怎么敢叫他喝。 梁衡见谭叶新走上來把酒递了过來。皱了皱眉。不知道接还是不接。抬头看了谭叶新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喝酒。 自动忽视。谭叶新直接伸了伸酒瓶。“梁队长。敬你的。” 等了N久后。在众人以为谭叶新回尴尬地放下酒瓶走人或者尴尬笑笑。打算解围的时候。梁衡接过谭叶新递过來的酒直接喝了个干净。连走过來放下东西的风轻扬都有点惊讶。认识梁衡这么多年。还真沒见过他喝酒呢。 谭叶新魅惑地勾勾唇。把手里的酒干了。 风轻扬站在楼夜雪后边。手自然地搭上了楼夜雪的腰。手心的热度隔着衣服传到了楼夜雪的身上。看着有点起哄的人。凑近楼夜雪的耳边。“一会在西边那些风蚀柱旁边等我。” 楼夜雪的脸噌地一下红了。假装沒听到。但风轻扬很快不着痕迹地坐了下來。这边的异动也似乎沒有人发现。 梁衡喝了一瓶酒之后就不再喝了。低着脸坐在旁边。倒是在谭叶新跟别人碰杯的时候抬了一下眼。 对付不了梁衡。众人转而看见风轻扬和楼夜雪都在场。立马发动攻击。 “队长。抱得美人归啊。來兄弟们。咱们敬队长一个。”王文席像吴斌和李叙使眼色。呼吁众人齐齐來进攻风轻扬。 “别得寸进尺啊你们啊。”风轻扬挑眉看了众人一眼。邪魅不羁。 “哎。队长。别那么小气啊。豪爽点行不。夜雪还在这看着呢。” 风轻扬直接一个眼刀向着嘻嘻哈哈的李叙刮了过去。“欠收拾的你小子。今晚你别想站着回去。” 说着直接开喝。风轻扬酒量很好。因为心情不错。眉飞色舞地把别人敬的酒挨个接了下來。还帮楼夜雪顶了几杯。楼夜雪也被灌了不少。不过谭叶新也帮她接了一些。一群人热闹地吵得厉害。 楼夜雪抬眼看谭叶新的时候。发现她的眉眼有些忧郁。似乎又看到了那晚她在宿舍窗沿上抽烟的样子。落寞得厉害。 “怎么了。” 谭叶新看了她一眼。微微笑了笑。苦涩得很。“沒事啊。” 楼夜雪知道谭叶新不想多说。也就不再多问。 梁衡似乎是醉了。所以起來向外围走了出去。谭叶新看了一眼。不着痕迹地像相反的方向走了出去。绕了一圈在运兵车旁边找到了正靠着车。眉头紧皱的他。 “很难受吗。”谭叶新微凉的手抚上梁衡的脸的时候。毫无意外地发着烫。 梁衡抬头看了谭叶新一眼。眼里的深意不知道是责怪还是无奈。“你知道我不喝酒的。”而且你也知道我拒绝不了你的要求。 “恩。可是我想看看你还是不是会像以前那样。就算是不喜欢的东西。只要是我说的。你都会听。” 梁衡眼眸暗了一下。沒有说话。但谭叶新继续说了下去。 “还记得第一次我撒娇闹脾气要你喝酒的时候吗。你喝完就吐了。头晕了一天。可是第二次我要你喝的时候。你还是喝了。” “这是第三次。” “也会是最后一次。” 梁衡猛地抬起了头。心脏像是瞬间被掐住了。似乎连跳动都觉得吃力。失措地看谭叶新的眼泪一颗一颗地砸了下來。然后是谭叶新让人心疼的声音。她说。我累了。 “我真的一直在努力。可是梁衡。你躲得太快了。我已经沒有那个力气去追了。”眼泪瞬间湿了那张精致的脸。谭叶新捂着胸口左边的地方。“每次看见你的时候这个地方就会很痛。然后我会问自己。那个人是不是还爱着我呢。或许。这么久了。真的该放手了。该放手了。” 梁衡看着谭叶新压抑地哭着。痛苦地捂着胸口。任由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心脏瞬间连跳动都不会了。 谭叶新笑了笑。笑容凄美动人。然后转身慢慢地离开了。 ☆、第六十九章 温存 在意识回归之前,身体已经作出了反应,梁衡把人禁锢砸怀里,低头抚着谭叶新的的脸,心疼地吻住了她。不带**的亲吻温柔缠绵,带着眷恋和疼爱,就像很多年以前,她们还在一起的时候那样。那个时候,梁衡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她。 谭叶新哭得更凶了些,梁衡感觉到手心的湿热,加深了这个吻,似乎这样能让彼此好受些。嘴唇的触碰已经不能抚慰彼此的心,梁衡把舌头伸进去,温柔地舔卷安抚,唇齿相依的同时,手轻轻地拍着谭叶新的背部,让她好受些。 在分开的时候,接吻后谭叶新的脸上有些红晕,但还是还挂着泪痕。两人的额头彼此相抵,沉默不语。 谭叶新挣扎了一下,低下头想要离开,眼泪有簌簌地往下掉,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放开吧!” 但梁衡更是收紧了手臂,把人抱紧了,低头笨拙地一点点把谭叶新脸上的泪水吻干,“叶儿,对不起!”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对不起,你知道的!” 谭叶新放声的控诉让梁衡似乎瞬间明白了问题所在,再次低头堵住了谭叶新的嘴,“叶儿,我爱你,我一直都是爱你的!” 谭叶新哭着看着梁衡,梁衡不怎么会说话,但说的都不会是假的,可是她还是不相信地把脸埋进了梁衡的胸膛,手不安地抱着梁衡的腰,“不要骗我梁衡,我接受不了的。” “没,我没有骗你叶儿!”梁衡的声音虽然还算沉稳,但你不难发现其中的慌张。这么多年来,他对谭叶新一直无可奈何,她一皱就会让他觉得难受,现在谭叶新不相信他,无疑会让他害怕起来。 “别哭了叶儿,对不起,你相信我,我是真的一直爱着你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也没找女朋友啊!” 梁衡第一次讲这么多话,还说得有点孩子气,谭叶新抬起脸看着梁衡的眸,微微地笑了笑,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傻傻的你还是!” 以前每次谭叶新的时候,梁衡就会慌张,像个小孩那样不知所措,这样的梁衡是属于谭叶新一个人的,没有人前的冷淡沉稳,像一个禁欲的死神,有的只是对自己所爱的人的真挚和疼爱。这种认识让谭叶新高兴,这个男人是属于她的。 谭叶新碰了碰梁衡的唇,“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嗯!”梁衡微微地笑了笑,扶着谭叶新的后脑勺,重重地吻了下去。 楼夜雪见谭叶新突然离开了,有些担心,于是就出来找,哪知道就看见梁衡有些慌张地抱着谭叶新,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两个人就抱着吻在一块了。 楼夜雪的脑子有些短路,实在是有些震撼,叶子什么时候跟梁衡在一块的?保密得也太好了点吧? 怕被发现,楼夜雪平复了一下思绪就离开了,回到那边的时候发现人都散了,突然想起风轻扬说过要去西边那里等他的,死了,忘记了! 风轻扬靠在背后巨大的石头上,手里的烟已经抽了一半了,看楼夜雪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就把烟掐了,“我还以为第一次约会,丫头你还要放我鸽子呢。” “队长,你说的约会也太简单了点吧?”因为跑得太快,楼夜雪的脸上红红的,笑得很开心。 “去哪了?跑得那么急。”风轻扬自然地把人搂了过来,抱着楼夜雪的腰。 楼夜雪挑了挑眉,笑得有些调皮,“你猜一下!” “你去找谭叶新了?” 对于风轻扬的观察力,楼夜雪是没话说了,点了点头,“是啊!” “找她有比过来找我重要,嗯?”风轻扬低头看着楼夜雪,眼神邪魅,声音蛊惑,虽然看起来是吃醋的话,在他嘴里说出来就都成了调戏的。 楼夜雪不好意思地傻傻地笑了笑,话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会下降,看来还真是没错。 “你这丫头!”风轻扬无语地亲了一下楼夜雪的嘴,看楼夜雪的脸顿时热了,忍不住也无需忍地吻了下去,楼夜雪配合地张开嘴,风轻扬的舌头就滑了进来,两个人喝了不少酒,但楼夜雪嘴里的酒味很淡,因为有嚼口香糖的习惯,口腔里带着一种淡淡的薄荷味。风轻扬迷恋地缠着楼夜雪的舌头,越吻越深,把口腔里每个角落都扫了一边。高超的吻技弄得楼夜雪这个菜鸟差点背过气去。 “记得呼吸啊丫头!”风轻扬不舍又好笑地退了出来,来不及咽下的唾液被拉扯出来成立一丝银线。楼夜雪脸红得像个苹果,低下头不敢去看风轻扬。 “我家丫头还会害羞啊?” “会的!”楼夜雪抬起头瞪了风轻扬一眼,冷不丁地又被风轻扬啄了一下。 风轻扬溺宠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松开手把楼夜雪的手臂抬了起来,然后小心地帮她把袖子卷了上去,“给我看看,疼吗?” 在喝酒的时候风轻扬就看见楼夜雪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了,平常人或许没什么,但楼夜雪皮肤太白皙,看上去有些骇人,加上现在已经是自己的女朋友了自然更心疼些。 “没事,也没那么严重啦,看着恐怖而已!”楼夜雪想把手抽回来,但风轻扬不放手,有些不好意思。 感觉在一起了,反而老是羞答答的,楼夜雪有些无语! “我说丫头你这皮肤怎么老晒不黑啊?还很细腻。”风轻扬抱着楼夜雪的腰,手还不安分地摸着她的脸,其实他想这么做很久了,只是以前身份不适合,可是现在不一样啊。 “哎,别耍流氓啊你!” “对着自己女朋友耍流氓那不算耍流氓吧?”勒得越来越紧的手似乎在表达着他对这个女孩的疼惜。风轻扬几乎想把这个人嵌进自己身体里了,下巴搁着楼夜雪的肩膀,脸有一下没一下地噌着楼夜雪的颈项,声音里有着愧疚和心疼,“对不起丫头,让你伤心了。” 尽管那些事是不得不做,但是让楼夜雪伤心了却是事实。 楼夜雪不是没有生气过,就算是现在她也想问为什么,但风轻扬的道歉粉碎了所有的不快。以往怎么样,它都已经是过去的,现在这个人是真的疼惜自己的,那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而且她没想到风轻扬会出口道歉,特别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楼夜雪不是小孩子,有些东西她明白的,不是不能接受,只是有些难。而且,风轻扬根本没必要道歉。 “我没事了!”不是没关系,而是,我没事了,已经过去了。 “丫头你不怪我吗?” “如果我这么不懂事,那我就要问队长你究竟看上我什么了。”楼夜雪抬起脸,微微笑着注视风轻扬明亮深邃的眸。 确实,如果楼夜雪这么不懂事,也就没什么好让人留恋的。他们的职业本就注定了他们的恋爱会异于普通人,更艰难一些,需要更多的理解和宽容,才能维持下去。 “队长,我问个问题可以吗?”楼夜雪见风轻扬笑着点了点头,表情有些羞涩,“队长,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风轻扬爱死了楼夜雪那种有些害羞的表情,整个人可爱得紧,所以忍不住又亲了她一口,“你觉得呢?” 楼夜雪皱了皱眉头,但还是笑着的,试着说了个时间,“我在操场哭的那天?” 楼夜雪一直记住的就是那天,那个温暖的怀抱,像现在这样,见风轻扬摇了摇头,又说,“选训结束后?”那段时间她跟风轻扬相处得挺好的。但见他又摇头,丧气了,“该不会是前几天的事吧?” 风轻扬嗤地一声笑了出来,亲昵地噌着楼夜雪的脸,声音低沉蛊惑,却真实,“比那都早!”应该说,早在几年前在三亚的那次见面就喜欢上了,不然怎么会记住那么久? “我很荣幸啊风队长!”楼夜雪笑得有点傻,不过开心确实真的。 三更半夜的两个人也不好单独在一起太久,风轻扬把药酒放楼夜雪手里,叫她回去擦一下,然后让她先回去了,然后自己才走的。 楼夜雪回到帐篷里的时候,谭叶新还没睡,心情不错,坐在床上挑眉看着楼夜雪脸有点红地走了进来,“夜儿心情很不错啊?!” “行了你,别调侃我了。”楼夜雪走过去把药酒往她手里就塞,随手脱了外套,把衣服撩起来,“帮我擦一下腰,好疼!”特别是风轻扬刚刚一起抱着她的腰,不过当时高兴得没注意,停下来疼得发紧。 谭叶新知道她挨了李叙一脚,上去一看果然紫了一片,楼夜雪皮肤白得过分,看上去有点恐怖,“我说你还是晒黑点好,起码这样受伤了看起来也没那么吓人,要是你家队长知道,估计得心疼死。” 谭叶新说的是真话,她看得出来风轻扬是真的很疼她,不然不会连药酒都给准备好。别问她是怎么知道的,楼夜雪可没有随身带药酒的习惯。 “我也想,可是晒黑了没多久它又变白了!”今天风轻扬帮她看手臂上的伤的时候那种眼神楼夜雪不会忘记,但是其实风轻扬不会不知道,而且太平常了。只是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来讲,还是会心疼自己喜欢的人罢了。 “嘶……”谭叶新用力地帮她擦药酒,手法纯熟得不得了,没办法,这一年多,楼夜雪用掉的药酒几乎是她们六个人加起来的一倍。 谭叶新帮楼夜雪擦完药酒就上了床,只不过都没睡着,高兴的。 楼夜雪本来想问谭叶新关于梁衡的事,可是终究没有说出口,有些东西,尊重比什么都好! ☆、第七十章 荒漠阻截 第二天五点多所有人都已经集合完毕了,出发返回基地。但是刚刚想启程,风轻扬的电话就响了。 梁衡在旁边看着风轻扬挂了了电话,问,“队长,怎么了?” “又有事做。” 梁衡阖了一下眼,“需要多少人?” 风轻扬想了一下,“算上我们,十二个。其他人由秦湫带回去,把,叶慧,谭叶新和楼夜雪叫上,李叙你去叫,所有枪换上实弹。” 被点到名的李叙立马出去集合人员,梁衡和风轻扬商量路线和分组。从出事地点驱车进入这边有一条主干道,但明显人已经进入分岔路段了,这要花不少力气。 正在车里遭人调侃的楼夜雪和看好戏的谭叶新,叶慧莫名其妙地就被叫了下车,其他人继续回去。 看到严阵以待的九个人个人的时候,有点搞不清楚情况,但很快按照要求把枪换上实弹。谭叶新看了楼夜雪一眼,没说话。 楼夜雪已经没有了那种兴奋感,眉头微微皱着。 风轻扬出来把情况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刚刚收到通知,袭击附近县城的一批邪教组织人员携带武器乘坐一辆面包车向这边逃亡,预计四个钟后进入戈壁核心地带,也就是说他们已经进入了分岔路段,所以路线不确定,我们要在最短时间把人找到,堵截在这个沙漠里,,两人一组分组推进,保持联系,必要时候可以开枪击毙歹徒,明白没有?” “是!” 人员已经是分好组了,楼夜雪跟在风轻扬身后在戈壁里再次跋涉,迅速赶往预定地点。各个预定地点的直线距离很开,遇上突发情况赶过去支援要不少时间,这也是由这里的地形决定的。 但是一旦发现目标,其他几面的人也会迅速赶往这边进行阻截。 上午八点十分,各组人员开始逐渐进入预定地点。楼夜雪跟在风轻扬身后一声不吭,风轻扬伸手摸了摸她的手,有点湿,“很紧张吗?” 楼夜雪摇摇头,漂亮的双眸很平静,“没有,真的!” 风轻扬伸手抱了她一下脸上是楼夜雪从未见过的认真和严肃,“没事的,我在呢!” 楼夜雪深呼吸了一下,扯出了一个笑容,“恩!” 两人分开在不同的地点潜伏等候着,太阳照在光秃秃的土地上,热得发烫,楼夜雪抬头向风轻扬所在的地方看去,但根本看不到人,那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伪装让人赞叹。 “专心点楼夜雪!”风轻扬的声音蓦然从耳麦里传来,这几天以来,风轻扬还是第一次这样直接叫她的名字。 楼夜雪心沉了下来,渐渐平静,专注着瞄准镜里的事物。 但奇怪的是,到了九点多,预定时间已经到了,人却一直不见踪影。瞄准镜里一直没有出现车辆的身影,楼夜雪在频道里问,“队长,他们有几个人?” “七到九个。” 频道里各组组长在汇报情况,确实没有见到面包车。 十点四十五分左右,瞄准镜里两辆越野车出现了,车速并不快,挂着车队名称,开车的人穿着运动服。而且没有什么异常,每一辆车都只有两个人。 楼夜雪皱了皱眉眉头,看了一眼风轻扬,刚好碰上风轻扬往这里看,虽然距离很远,但楼夜雪能感觉到风轻扬看了自己一眼,于是开口说道,“他们会不会在前面抄小路走了?” 这边的武警在后面追堵,他们不可能回头,而这片沙漠确实有不少小路,但危险重重,除非是常年在这里出入的人才有可能冒险闯小路,而且,他们应该不知道这里有人阻截,完全没必要花那么大的力气。 “下去拦住那两辆车。”风轻扬的自觉告诉他,这两辆车有问题。但只有他们两个人,未免冒险了点。 楼夜雪跟着风轻扬的脚步一跃而下,帮忙着把一堆不大不小的石头堆在了路上。又回去隐藏好。几分钟后那两辆越野车不急不慢地开了过来,看到前面一堆的石头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下车搬开,而是好像伸手向后拿什么东西。而后面那两车也没有人下车上去问问情况,安静得有些诡异。 楼夜雪瞄准着前面那个男人的头部,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那个男子拉了一下他的手,打开车门下了车,向周围看了看,开始动手搬开那些石头。 由始至终只有一个人下了车,这是很不正常的现象。 “小心点!”风轻扬的声音从耳机里细细地传过来,楼夜雪应了一声,手指放在扳机的位置上,有点出汗。 那个男人瞥了四周一眼,慌忙地上了车,催促那个男人快点开车。 于此同时,耳机里响起了追捕的武警的声音,“他们在路上杀了四个人,抢走了两部队的越野车,请密切注意。” 话语刚落,那边的人就听到了两声枪声,风轻扬的一枪直接扎进了第一辆开车人的头,而楼夜雪的则是直接落在了了副驾驶座上的男人的胸口而不是头。原本驱动了的车瞬间失控,撞在了一边。隐藏在车后座的几个人急忙抄着武器下了车,一边向第二辆车撤退,一边反击。 枪声随着飞溅的石子顿时散了开来。敌方的火力太猛,楼夜雪低下头躲着子弹向那边的武警迅速地汇报了情况。 风轻扬依托完美的伪装和地形的优势,枪声有序不紊地响了起来,一枪一个,但不同以往楼夜雪看到的是朦胧的烟,这次,是真真正正的血,流了一地。 就着车体的掩护,有两个人训练有素地用火力压制着他们,掩护着一个拿着箱子的男人上车,一边撤退。两个人顺利上了车,但拿箱子那个人上车之前被楼夜雪一枪射中了胸口后被拖了上车。第二辆车的人急速地开车直接窜了出去,车速快得惊人。 楼夜雪和风轻扬默契地跳下了山坡,直冲那辆越野车。 风轻扬把驾驶座上的那副尸体扔了出来,直接坐了上去,在楼夜雪迅速坐好,汇报情况的时候奔了出去。 他们都已经发现了,人明显不止**个,风轻扬击毙了五个,楼夜雪2个,就已经7个人了。而且,那些人明显不是新疆这边的,起码有好几个不是,他们有的武器也不是那种粗制滥造的。逃走的那辆车到底还有几个人?又是些什么人? 前面那辆车掀起的尘土很影响视线,尽管他们已经过去好一会了。武警那边迅速定位了那辆车的位置,把信息给了他们。另一边尽量抄小路在他们前面阻截。 “楼夜雪,把弹夹换上。”风轻扬把他那把95递给刚刚用电脑追踪上前面那辆车的楼夜雪,然后专心地开车。 楼夜雪利落地帮他把弹夹换上,顺便换了自己qbu88狙击步枪的,但脸上一直都很平静,脸声音也是,“队长,他们好像在护着什么东西。” “怎么说?!” “一个箱子,外表看很像提款箱,但似乎不轻。” “他们会拿着钱逃亡吗?”但是发动这种袭击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拿着一箱钱去。 “不像,那个箱子,武警那边没提到,但那几个人看得很重。”楼夜雪不知道风轻扬有没有看到,那个箱子掉到地上之后,有一个男人冒着被击毙的危险出来把箱子捡了回去,一群算准了没命的人会这样不要命地逃,还带着一个箱子。要么是里面的东西极其重要,要么是他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风轻扬敛了一下眉,幽深的瞳孔暗黑一片,声音听不出情绪,“说说你的想法。” “我看到他们的武器,应该是中东那边的常用的,而且管制得不严,那些人也不完全是新疆这边的人,那就是境外的。也就是说,这次活动极有可能是在境外势力的指挥下进行的,那边给他们提供了武器。所以他们带的东西必然跟这次袭击有关。” “继续!” 楼夜雪抬起头,明润的双眼有些波澜,“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应该随便猜测,但是我有种不好的预感队长!” 风轻扬悄无声息地握住了楼夜雪的手,他知道楼夜雪不至于那么脆弱,不过是自己想这么做罢了。 车里的气氛有些压抑,楼夜雪打开耳麦,问武警那边的队长有没有人知道那些人拿了一个箱子,又问了一些他们袭击县城那边的经过。 “队长,他们中的一个人被捕了,但什么都不肯说,一直在喊神会灭了你们这些魔鬼。” “你想说什么?” 楼夜雪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喜欢想东西,一点点的疑惑都能让她刨根问底,但很多时候难受的往往是自己,“没事,我有点乱。” 屏幕上那辆车离他们不过几公里远,楼夜雪盯着那辆车的前进方向,他们的方向直奔沙漠,但偏离了正常的道路,在一些没有显示的地方乱串,“队长,他们要抄小道走。”不随着常路走,会给他们带来不少麻烦,而且,前面就是沙漠了。穿越沙漠就会进入一片绿洲,再走过去一点,就是中蒙边界。 风轻扬嗯了一声,加快了车速。 ☆、第七十一章 任务结束 但随着越发深入到沙漠 情况似乎越來越糟糕 追踪记录在进入沙漠三十多分钟之后突然断开了 然后再也连不上下午两点多的沙漠热得有点恐怖 像是要把人烤熟了 楼夜雪简要地汇报了情况 身上的衣服已经全湿了 发尖的水一直在滴答滴答地滴着风轻扬沉着气跟着行车痕迹一路推进 汗水划过深麦色的皮肤 消失在作训服的边缘 立体的五官展现这男人的硬朗和坚毅 黑曜石般的的眼睛深邃得让人看着都觉得晕眩 “他们应该走不远。 ”只要他们开着车 就不可能真的躲得开楼夜雪一直觉得风轻扬长得不错 这一刻严肃的神色更是让人呼吸一窒 但现在不是欣赏美色的时间 她说话的语气依旧平静 “但是队长 前面就进入沙漠的腹地了我们的车可能过不去 他们可能会弃车步行 ” “确实 这样会很麻烦 ”一旦进入沙漠 不说现在是大风天气 就算不是 故意掩饰一下 行人走过的痕迹就很难发现 而且 他们连对方有多少个人都不知道果然 车走了一会 不一会就看到了被丢弃在沙丘下的车 人已经走了“队长 他们会不会真的下车进了沙漠 ” “下去看看 ”风轻扬的声音越发沉郁 厚重得像是磐石相击楼夜雪恩了一声 下车刚想靠近 就听到了不清晰的嗒嗒声 夹在风声里细弱得让人觉得是幻听 抬手示意风轻扬别靠近 但真的靠近之后 就发现不对劲了 那声音真的存在楼夜雪猛地抬头 奋力向后退开 “队长 有炸弹 ” 嘭 巨大的冲击波夹着沙粒像一把把刀扩散开來 被炸弹撕碎的车飞了一地 冲天的火花和冒着的黑烟似乎笼罩了整个天空整个世界在瞬间安静了下來 只有惨不忍睹的凌乱的现场述说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如果爆炸发生在人群密集的市区 会造成多少人员伤亡 但庆幸的是 这里除了他们两 沒有别人 耳麦里传來了不停的呼叫声 着急地喊着他们 李叙和梁衡在听到爆炸声后心跳都漏了一拍 急得直骂娘“风队长……楼上尉……” “唔……”楼夜雪压抑地动了一下身体 沒有感觉到痛楚 风轻扬在最后时刻把她护在了身下 像以往的每一次那样 紧紧地抱自己耳边就是他有些急促的呼吸 楼夜雪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风轻扬的背 沒有粘湿的液体 应该沒受伤 尽管如此 说话的声音还是有些哽咽了 “队长 你沒事吧 ” “傻丫头 哭什么呢 我沒事 ”风轻扬撑起身体 把楼夜雪拉起來抱在怀里 他们距离那辆车还有段距离 楼夜雪放映快 两个人都沒有太靠近 所以炸弹爆炸后他们受到的冲击并不大楼夜雪知道他沒受伤 松了一口气 耳麦里的声音一直沒有听过“我们沒事 ”风轻扬对着耳麦里着急的人说了一声 把情况大约说了一下楼夜雪整理了一下情绪 看着烧得火红的破碎的车皱了皱眉眉头 “队长 他们身上有炸弹 这比我们预计的要危险得多 ” 武警那边似乎也并不知道那些人有炸弹 所以基本上一点防范都沒有 而且 有一颗 就不敢说他们沒有第二 第三颗“必须尽快找到人 ”风轻扬的气场本就外张 但很少会像现在这般凌厉 像一把锐利的无形的剑 淬了血 让人不敢直视楼夜雪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安放在车里的那颗炸弹的威力并不小 有可能还是他们那里杀伤力较小的 一旦让那些人进入人群密集区 造成的人员伤亡就难以预计了两个人疾速前进 寻找痕迹 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被风吹过的沙漠 加上人工的故意掩饰 要找到一丝痕迹确实不容易 但对于她们來讲 着不过是多花点功夫罢了武警那边和李叙他们也已经陆续分批从不同地点进入沙漠 形成一个包围圈 快速地推进着 想尽快把人堵在这片沙漠里夜晚七点多 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 风轻扬看着脚下细微的痕迹 敛了一下眉 肃杀的气场一下子扩散开來 叫楼夜雪留在原地后 风轻扬想东北方走了一段路 又折了回來楼夜雪看着这条经过掩饰的痕迹 向西 前面是一个绿洲不放心似的蹲了下來 打开电脑再次看了一边这里的地图 按他们的方向 穿越沙漠就会进入一片绿洲 而风轻扬走的东北那边 虽然沒有明显的痕迹 距离也远 但经过绿洲后再走过去一点 就是中蒙边界“走吧丫头 ” 风轻扬选的是东北方向的路 同时通知了武警那边紧追着西面那边 分散出人在尽量距离中蒙边界远点的地方把人拦住 在边界上动火 并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让人过境了 麻烦更多凌晨两点三十七分 浓黑的夜幕像墨汁一样粘稠地铺泻着 低温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蔓延 楼夜雪的身体近乎全部埋在了沙子里 扣着扳机的手冰得已经沒有了知觉 前方就是绿洲的边缘 稀疏的的植物在装上夜视仪的瞄准镜里很立体 植物再浓密一点的地方坐着六个人 两个防卫 手里的手一支冲锋枪 另外几个坐在一起在说着什么东西风轻扬比楼夜雪要淡定得多 武警部队和梁衡她他们正在赶往这里 只要再有十分钟就能到达 他们只需要在这里潜伏着 等待就可以了不过那几个人似乎沒有继续呆下去意思 拿着箱子的人在前后四个人的掩护下迅速向前移动前面那条边界线是片无人地带 从这里过去不用十五分钟就能穿越边界线风轻扬果断下了决定 “拦住他们 ” 楼夜雪在听到命令的瞬间扣动了扳机 装了消声器的枪悄无声息地把子弹送进了其中一个拿冲锋枪的男人的脑袋 断后的两个人倒地的声音引起了前面几个人的注意 几个人慌忙地撤退着 同时有一个人向着他们的方向无目标地扫射 突突的火光在射击的时候冒了出來风轻扬冷冷地看着吐着火舌的枪口 扣动扳机 子弹穿过那人隐藏地的缝隙 从那个人的太阳穴穿了进入楼夜雪见机越过沙丘跳了下铺去 疾速而轻盈地追了上去 动作利落干净 而风轻扬就像一头正在捕猎的豹 形体优美而且爆发力极强不要命地逃跑的人仍然不忘护着那个箱子 再前后夹击的追捕下 在距离中蒙边界不到一千米的地方 他们成功地把人拦截了下來四个男人防卫似的围成了一个圈 粗喘着气 警惕地看着四面围上來的军警 那些打开的红外线纷纷落在他们的眉中和胸口 身体抑制不住地在颤抖 但脸上却沒有害怕的神色“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 武警喊话的时候 拿着箱子得男人被其余的三个护在了中间 一直盯着箱子的楼夜雪看到那个人迅速地把箱子打了开來 拿出了里面一个东西 笨重的箱子随即被丢了出來 红色的光点有节奏地一闪一闪地亮着男人的表情有点疯狂 声音阴狠 半熟不熟的中文别扭地传了出來 “不要过來 再过來大不了咱们一起死 ” “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放下武器 立刻投降 ”武警那边带队得队长程立态度很强硬 因为距离那四个人距离较远 就算引爆了炸弹 他们也不会有任何损伤“不要过來 知道那是什么吗 是炸弹 生物炸弹 我告诉你们 ”指着围上來的武警 依托着其余三个人的掩护 男人护着启动器 歇斯底里地叫喊着 “要是炸弹爆炸了 你们这些人都得死 里面病毒扩散到的地方的人都得死 都得死 哈哈哈……” 楼夜雪的心咯噔的一声 抬起头看了风轻扬一眼 见风轻扬对着自己摇了摇头 还想说些什么 就听到武警的队长程立下命令 让部队在原地不动无论那个炸弹是不是真的 都得谨慎对待 不是真的固然好 如果是 牵连甚大 谁也承担不起那个后果压下怒气 程立气冲冲地走倒风轻扬身边 “妈的 有办法搞定那个人吗 在不让他引爆炸弹的情况下 搞定他 ” 外面的三个人很好地把那个人护在了中间 除了一些不至命的部位 其他的都被很好地保护了起來 而且这边地形很平坦 找不到制高点 难度很大风轻扬的眸暗了一下 盯着那几个人 狠厉阴冷两方人马对峙了一会 那个男人又开始喊话 “放我们过境 立刻 不然我们一起死在这里 快 ” “放他们走 ” 程立正想说什么 就看到风轻扬对着耳麦把命令传了下去 在他们撤退过境的一公里不到的道路上 埋伏了十二个人來自绝迹的人 就算不全是专业的狙击手 但枪法绝对是这里的人难以企及的高度风轻扬一声令下 十二个人迅速退后消失在夜幕下 沿着几个人撤退过境的道路埋伏好程立气冲冲地指着那四个男人 “你必须答应在过境的时候吧控制器留下 ” “我们还不想死 不会引爆炸弹的 你们也别给我耍什么花样 ” 程立在心底骂了一句 那娘亲的过了境跑远了难保你不老实 “你们让开 给他们过去 ” 武警的官兵心有不甘地让出了一条路 外面的个男人护着纳泽控制器的 小心翼翼地挪动着 走出了几百米要了快半个钟 由始至终把人保护得严严实实 武警那边的随行通信人员林式见人走远了 立马过去检查炸弹的真实性 发现构造的复杂程度简直让人惊讶 “是真的 ” 程立有些着急 “能拆吗 ” “恐怕不能 ”起码短时间内是拆不出來的 ” “妈的 这批王八蛋 净在着给我折腾 ” 这边的紧沿袭到楼夜雪这边 就有点沉郁得厉害了 在离国界碑不到三百米的地方 楼夜雪构成了倒数的第二道防线 风轻扬在她下去两百米左右的地方 那四个男人严谨地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在离国界碑不到四百米的地方 见武警们沒有跟过來几个人有点放松十几把枪的瞄准镜对准了外面三个人的胸口和眉中 较近的楼夜雪和风轻扬责在盯着被护在里面的那个人距离一点一点的减少 整个世界安静得让楼夜雪都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手心控制不住地冒汗 但头脑很清楚:绝对不能让他们过境凹凸不平的路面很多大小不一的石块和深浅不一的坑 在黑漆漆的夜幕下起了很大的阻碍作用 好几次外面的人都快跌倒了 但里面那个人还是护着头被保护得很好 就在几个人经过楼夜雪的时候 其中一个男人一拐跪在了地上 里面那个男人抬头伸手想要把人扯起來机会稍瞬即逝 不到0.1秒的时间里 两颗子弹瞬间扎进了男人的头 紧随其后 几个人应声倒地一枪毙命夜幕下的空气紧张得近乎凝固 李叙和梁衡冲上去检查那几个人是否还有生命特征 由始至终拿枪对着他们 楼夜雪拿过那人手里的控制器 凉风袭袭的夜晚 出了一身的冷汗风轻扬蹲下來把人抱在怀里 “结束了 丫头 ” ☆、第七十二章 意外事故 66 天已经蒙蒙亮了 几个人正打算回去的时候 武警那边着急地传來了程立的声音 “炸弹启动了爆炸模式 ” 几个人迅速冲了过去 风轻扬直接往程立那边扎 “怎么回事 ” “不知道 突然之间那红色的等闪烁得越來越急 还发出了嘀嘀的警告声 电子显示屏上出现了一个倒数时间 ” 林氏适当地补充了一下说法 “他们应该早就设定了爆炸的时间 我们不过刚好碰上罢了 ” “真他妈的不让人活了 刚搞定那几个孙子 事又來了 ” 风轻扬看了李叙一眼 “别说了 炸弹还能撑多长时间 ” “不到两个钟 这炸弹真不能让它爆了 是真的装有生物病毒的啊 ”一旦病毒扩散 后果很严重“赶快疏散人 封锁附近进入这里的入口 找拆弹的专家远程指导拆卸 快 ” 风轻扬有条不紊地安排完工作 武警那边迅速展开工作 程立负责联系专家 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迅速撤离楼夜雪在林式旁边蹲了下來 看着被林式拆出來摆在面上错中复杂的电路线 “能让我看俺吗 ” 见林式想骂人 楼夜雪补充说明 “我在斯坦福通信工程专业毕业的 就看一下 ” “行 你小心点 ”林式很惊讶风轻扬那边竟然还有女兵 而且看起來并不弱“嗯 ”楼夜雪小心翼翼地揭开第一层的电路线 露出了下面的一层很简单的几种颜色的单线 连接着炸弹和炸弹旁边的生物密封瓶 狭窄的结构紧紧地把密封瓶嵌在炸弹和电路板之间 如果要强行拿出密封瓶 炸弹可能会在瞬间爆炸“我可以把一些线先剪了 ”楼夜雪单膝跪了下來 在那些嘀嘀嘀的声音里心都颤了 不过还算平静“小丫头你有把握吗 不要乱來 ” 楼夜雪抬起头看着林式 眼里的认真和严肃让人无法震惊 “我不会乱來 ” “好 你剪 ” 楼夜雪把一些分叉线理出來 然后一条一条 谨慎地剪下來 过來大半个钟 天也已经完全亮了 能剪的线都已经剪了 电路板上剩下八条不同颜色的线 盘过整个电路板 然后连接在一起 然后汇成拿过來四条连接炸弹和生物密封瓶的线真的是剪无可剪了那边的专家组也准备就绪了 在摄像头对准灯光电路板上的时候 还是有点惊讶 楼夜雪解释了一下情况 和林式等待着专家组的商讨结果“楼夜雪 马上离开 ”上头得到消息命令绝迹的众人撤离现场 一是他们在这里帮不上忙 而是武警这边已经有专家在了 所以楼夜雪和风轻扬被上头要求离开“队长 我现在不能走……” 林式适时打断了楼夜雪的话 “穆教授找你 ” “你好穆教授 怎么了 ” “楼上尉 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 楼夜雪深呼吸了一口 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 穆教授皱了一下眉头 把电话挂了风轻扬知道丫头现在不可能离开 便叫李叙他们先行撤出 自己也留了下來 楼夜雪以为风轻扬离开了 挂了电话才发现他就在不远处站着看自己“队长你怎么沒走 ” “你还在这呢 我怎么走 ”风轻扬的手抚上楼夜雪的脸 用拇指温柔地擦掉她脸上的汗“沒事的 你先离开吧 你这样很难向上级交代的 ”毕竟风轻扬是队长而且留在这里确实帮不上忙 这不是他的专长“听着丫头 我不可能丢下队员 更不可能丢下你 回去工作 我在这看着 ”风轻扬的认真和决绝让楼夜雪连说不的权利都沒有楼夜雪低着头 差点就哭了 她知道风轻扬放心不下她 收拾完情绪 楼夜雪回去继续手下的工作现场只留下了三个人 她 风轻扬和林式专家组在办公室模拟拆卸 过來快半个钟 离炸弹爆炸时间还有不到40分钟 因为时间短 很多措施都沒來得及做“丫头 你说的方案风险很大 一旦接口的线松动 炸弹会在1秒钟之内爆炸 不过确实是现在的唯一的能快速解决的办法 你能操作好吗 ” 林式对方案不熟悉 也沒有时间给他解释 所以只好让楼夜雪來操作“我尽力 ” 楼夜雪的冷静和果断让穆佳河感到惊讶和欣赏 一个女孩子能有这样的沉稳心智并不容易 但如果失败 在那个平坦得过分的地方 连躲的地方都沒有 那楼夜雪有可能就要永远留在那个地方了风轻扬和林式被专家主的人劝退 撤出了几公里外的驻扎地 同时准备好应急措施 现场只留下了一辆车和楼夜雪这一个人楼夜雪的想法是把被夹在电路板和炸弹之间的密封瓶拿出來 但要拿出來 就一定要剪断或者解开缠绕在密封瓶上的黄色线 因为密封瓶的体积不算小 黄色线的一个接口就连接着炸弹 而且很紧 楼夜雪迅速地把盘在电路线上的线拆出來 使线路之间有了一定的活动中间楼夜雪擦了擦额头掉下來的汗 稳着心 一点一点地把线剥离瓶体 在离接口越近 线越紧绷专家组的人紧张地盯着楼夜雪的每一个动作 而同时 警告声越來越急促 风轻扬在驻地旁边靠着车一支接着一支地抽烟 眼睛始终盯着楼夜雪所在的东面 他们现在处于风口的上方 就算炸弹爆炸了 随着风向的扩散也不会威胁到他们 但以现在的风速 一旦爆炸 那些病毒能到达的地方 就有点让人恐惧了 可是风轻扬现在担心的不只有这些 更多的是楼夜雪这个人 他们才刚刚在一起啊多搞笑楼夜雪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挑起绕着瓶口的最后一截黄线 豆大的汗一颗颗地往下砸 似乎每一声都能听到回声 在抽出瓶子的一瞬间 原本在密封瓶上方的蓝线因为绷得太紧 与炸弹相接的地方崩开了 只剩下一条头发丝大的铜丝还连着 掉下來的线体阻碍了密封瓶的抽出 甚至于楼夜雪的手都不能随意乱动 抖一下 都有可能把蓝线扯断 而且现在密封瓶卡在黄线和蓝线之间 动弹不得专家组在办公室看出了一身的冷汗 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穆佳河的声音沉稳地从耳麦里传了过來 “丫头 别紧张 慢慢來 ”但实际上已经沒有时间给楼夜雪慢慢來了 还有不到15分钟 时间就到了“我知道 ”楼夜雪的声音还算稳 但穆佳河看得出來 屏幕里的楼夜雪脸色很苍白 出了一身的汗 但眼神却一直很坚定 沒有丝毫的动摇或者退缩 其实不是不害怕 而是沒有退路了楼夜雪这个年纪经历过的事情不多 但这两天把一直害怕的事都做了 追捕 潜伏 开枪杀人 只不过沒有想到 会是现在这样 一个人呆在这里面对这些东西 在这样的时候 楼夜雪甚至于不敢去想任何人 怕会让自己退缩忽视掉耳边越來越急促的警告声和闪烁的红灯 稳住心神 楼夜雪的右手缓缓地放开本來挑起的黄线 空出手用指尖轻缓地碰了一下蓝线 紧绷的程度不亚于她现在的神经 一触则断 密封瓶被紧紧卡着 楼夜雪的左手根本抽不出來 也不敢抽出來 现在的蓝线扛不住一点的重量 右手重新挑起黄线 把密封瓶慢慢地放回了原位 那里有地方可以放密封瓶然后楼夜雪的左手轻轻按着蓝线与炸弹接口处的仅剩下的铜丝 有了活动空间的蓝线松弛了一点 用手指轻轻地把塑料管里蓝线的铜丝一点一点地扯出來拉长 拉长了不过十多公分 却用了与其长度想相接近的时间楼夜雪的衣服在这段时间里湿透了 发梢上还滴着水在 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來的 脊背却发着凉 尽管现在的太阳已经很晒了风轻扬看着手表 咬着牙忍耐着不让自己失控 还有三分钟 李叙和梁衡在旁边看着 都不敢过去说些什么 谭叶新由始至终都坐着不出声 人群沉默得厉害专家组的人面面相觑 吩咐下去做好紧急防备还有两分钟楼夜雪的手表已经被她摘下來放到口袋了 就算不看 她也知道沒有时间了 拉长了的铜丝细得有点过分 脆弱得似乎再碰就会断掉 楼夜雪的右手放开蓝线  把蓝线固定好 确保不会阻碍密封瓶的抽出后 再把左手放开 用力地眨了眨眼睛 把身体半撑起來 蹲久了的双腿有些麻 楼夜雪准确而细致地挑起缠绕在密封瓶上的黄线 颤抖的手指稳稳地扣上密封瓶 确定不会掉下來后 迅速地把密封瓶抽了出來 转身逃跑脆弱的铜丝在瞬间断了开來 原本还有40多秒的时间十倍速度流逝 缩成了短短的几秒钟 然后 嘭的一声 变成了一堆的碎片 ☆、第七十三章 挑逗 67 风轻扬的心脏在似乎在爆炸声传來的瞬间失去了跳动的能力 猛地拉开了车门上车飞奔过去 梁衡和谭叶新顿了顿 几个也上车跟了上去 也顾不上那里是不是一个病毒弥漫的人间炼狱 身穿防化服的武警和救护车也在第一时间赶赴现场专家组那边只看到了楼夜雪离开了镜头 爆炸声之后 然后就什么都不清楚了 屏幕雪花一片 穆佳河试图联系上那边的武警的队长程立 不过沒有信息到达现场的武警和化验人员给出了一个值得高兴的信息 爆炸后的空气里并沒有测出病毒 风轻扬冲了上去寻找楼夜雪的身影 看到人的瞬间简直就要疯了因为炸弹爆炸的威力巨大 楼夜雪整个人被掀飞了好几米 脸朝下地躺着 身上落了一层的碎砂石风轻扬小心翼翼地把人翻过來 看着楼夜雪紧紧地护着怀里的密封瓶 一双手全是血 轻轻地检查她身上哪里受了伤 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 “丫头 醒醒 ” “咳 咳……”楼夜雪睁开眼 吃了地咳嗽着 “我 我沒事队长 ” 除了感觉胸口有些疼 手磕破皮了 楼夜雪确实沒有觉得哪里疼 反倒是被风轻扬抱得太紧 快喘不过气了“队长 我沒事 真的 ”见风轻扬的脸色一直很阴沉 楼夜雪放开密封瓶 回抱住风轻扬的腰 流出來的血噌了他一身楼夜雪在炸弹爆炸的时候已经跑出了一段距离 这段距离刚好给了她很好的生存机会 再进一点 就算不死也重伤 所以 她很幸运最后楼夜雪被赶过來的救护车人员送到了医院 都检查完了 风轻扬脸色才好看点 楼夜雪的肩后一块炸弹碎片扎了进去 但幸好不算深 又因为爆炸的时候被掀飞了好几米 砸下來的时候护着的密封瓶磕着了 左边第二条肋骨裂了一条缝和双手的皮外伤有点渗人外 伤得不算重 总体上算是完整无缺了楼夜雪躺在病床上 看着从窗户钻进來的阳光 阳光下 风轻扬斜靠着墙在抽烟 英俊的侧脸像蒙上了一层光 想到今天发生的事 活下來了 而这个这么美好的男人是自己的 楼夜雪忍不住感慨地笑了出來 “真好 还活着 ” 风轻扬默默地把烟掐了 过去把门上了锁 然后两手撑在楼夜雪的两边 看着楼夜雪明润的双眼 一字一句地把话放了出來 脸色狠厉中带着温柔和疼惜 “楼夜雪 记住 你的命是我的 我不在的时候 把它放好 ” 楼夜雪平静地看着风轻扬那双黑曜石般的瞳孔倒映着自己的脸 双手缠上了他的颈项 把人拉近 吻上了那双唇 “我会的 ” 风轻扬反客为主 夺回了主动权 加深了这个吻 在楼夜雪带着淡淡的甜味的口腔里肆虐着 用力得似乎想要把这个人吞进肚子里 右手支撑住身体的重量 左手轻易地从衣服的下摆滑进了楼夜雪的身体 抚摸着渴望已久的细腻柔滑的肌肤“如果不是时间地点不适合 我真想继续下去 ”楼夜雪身上有伤 他不想弄到她风轻扬把头搁在楼夜雪的肩膀 声音有些低迷 嘴唇一次次地划过她的耳际 亲吻着那片肌肤 但沒有留下痕迹 左手依旧还留在楼夜雪衣服里面 恋恋不舍地感受着她的皮肤的温度 沒有一丝赘肉的腰部纤细得一只手就能圈过來在这些看似暧昧的动作里 却不带一丝**的味道 因为是自己珍惜疼爱的人 就算此刻想要拥有她 也不过是因为不安罢了差一点 差一点就要失去这个人了楼夜雪对于风轻扬的动作虽然有点不好意思 但是并不排斥 反而觉得挺舒服 不然她不会想睡觉 说话的声音都有些迷糊 “队长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 “恩 明天吧 医生说你可以先离开 不过回去之后到军区医院修养一下 我们明天就回去 ” “好 这里好热 我都不想呆了 ” “你这丫头 冷又怕冷 热又说热 真难伺候啊 ” “哪有 我说说而已嘛 又不是不能接受 ” 风轻扬抱着楼夜雪说了很久的话 等楼夜雪睡着了 才起來走了出去 和梁衡安排回基地的事楼夜雪一觉睡得很沉 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 叶慧和谭叶新过來给她送饭“你这丫的 沒事吧 ”叶慧不放心地给楼夜雪查看了一遍 就差当着谭叶新的面扒她的衣服看看身上有沒有伤痕了“我去 别动啊 非礼啊你 ”楼夜雪的手缠了绷带 肩膀那边包扎又不容易 推搡间又渗了血 谭叶新提着叶慧的领子把人丢到一边去 “大姐 你温柔点 你看夜儿的手和肩膀 又出血了 ” “哎呀 我忘了 要重新包扎一下吗 ” “滚犊子 包你的头啊 过來喂姐吃饭 ”楼夜雪衣服大姐款 翘着腿吩咐叶慧喂饭谭叶新和叶慧相视一笑 拿起筷子和汤匙尽心尽责地照顾楼夜雪“你们两给 给我慢 慢点 ”楼夜雪拼命地嚼着 “哎 塞不下了啦“要好好吃 多吃点 把今天流的血补回來 ”叶慧和谭叶新一个字一个字地咬着说话 楼夜雪头皮都麻了 还得不停地嚼着饭菜风轻扬回來的很晚 尽管他的动作已经很轻了 但楼夜雪还是第一时间醒了过來 感觉是熟悉的人 眯着眼睛看了一眼 又放松了下來 “队长 你怎么这么晚过來啊 ” 见楼夜雪说话糯糯的 风轻扬就知道她很困了 “不用管我 你先睡吧 我去洗个澡 ” 楼夜雪的脑子顿时清醒了 “呃 队长你今晚要留在这里 我沒事了 用不着在这陪我啊 ”而且你留下來要睡哪里才是重点啊 难不成……呃 别多想 楼夜雪使劲拍了拍脸 脸红了个透“我说你丫头不睡觉使劲拍自个干嘛 ”风轻扬过來掐了一把楼夜雪的脸 “赶紧睡觉 我去洗澡 ” 真把当自己家了 说得那么自然 楼夜雪乱糟糟地抓了抓头发 躺了下來 但一点都不想睡了 眼睛一直看着天花板、风轻扬出來的时候一身的冷气 晚上气温下降了不少 而且现在已经沒热水 一看就是洗冷水的 楼夜雪把床让了一半出來 看着风轻扬 慢慢地笑了出來 “队长 我发现你身材是越來越好了 ” 风轻扬洗完澡出來换了一条作训裤 上衣都剩了 沒有擦干的水滴划过形体优美的身躯 那性感劲简直秒杀万千少女风轻扬也不吝啬 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 坐到床上擦头发 挑眉看了楼夜雪一眼 语调暧昧而且暗示性十足 “试试的话 你会觉得更好 ” 楼夜雪很有兴致地坐起來 从后边抱住风轻扬的腰 脸贴着他的背 修长的手指富有挑逗性地在手下紧绷的肌肉和散发着热量身躯來往徘徊 不理风轻扬如何压抑都越來越急的呼吸 唇瓣一下下地吻着那片干净清爽的肌肤 清秀的脸在月光下妩媚地想一直蛊惑人心的妖风轻扬早就已经停了手上的动作 扭头看着楼夜雪 在楼夜雪抬起头看她的瞬间 那双清泠的眼里的万种风情 一下子把他仅剩的理智轰了个粉碎 手迅速地扣住楼夜雪的腰 转过身狠狠地地把人压在了身下 擒住了那双微微带笑的唇温热的口腔交缠着两个人的味道 风轻扬狠狠地吮吸了楼夜雪的舌尖 在她温润的口腔扫荡 深而狠但狂热而温柔的吻和止乎于礼的身体接触似乎已经沒有办法浇灭燃起的熊熊大火 身体里叫嚣着的猛兽着要窜出身体 直接把身下这个人吃干抹净楼夜雪似乎也知道自己玩得过火了 本來就想看看风轻扬有什么反应 现在知道了 就有些乱了 因为被压在床上 肩后的伤口崩开了 血一下子涌了出來 楼夜雪疼得直皱眉头 风轻扬似乎也感觉到了楼夜雪的不专心 轻轻地咬了楼夜雪的嘴一口 手下口下的动作确却沒停 反而更急促了点虽然叫他现在刹车有点难 但楼夜雪感觉自己就快透不过气了 推了风轻扬一下 沒动 只好放弃了 忍痛配合着谁叫她傻逼地挑逗他啊 人家一血气方刚的年纪 两人又刚刚确定了关系 压抑不住也难说 可是 真的 好疼的说风轻扬确实有些急切 但在吻着楼夜雪颈项的时候 那股血腥味唤醒了最后的一点埋在理智 压制住身体的欲说 冲过去把灯打开了 回來一看 血都把枕头染红了一角 立马揍自己的冲动都來了楼夜雪脸色很红润 但眉头直皱 明显是疼的 对上风轻扬的眼睛的时候 不好意思地把头低了下來 把人家撩拨了 又还他硬生生的忍下來 这种感觉就像是把发出去的剑重新扯回來 还名正言顺 总之太混账了看到那红色的血潸潸地流出來 风轻扬就啥**都沒有了 又心疼又无奈地戳了戳楼夜雪的头 声音哑得厉害 “让你在这点火 差点把你自己烧死了吧  ” 楼夜雪尴尬地笑了几声 不敢说话 脸上的红晕一直沒退现在天气热 风轻扬怕她伤口感染 去值班室叫医生开了药和其他要用的药品 回來帮楼夜雪清理一下伤口楼夜雪半褪下上衣 露出肩后的伤口 楼夜雪皮肤白皙 身上更加 雪白莹润 像一块上等的白玉 血色染在上面 让人感觉纯白而妖异 风轻扬突然想起楼夜雪刚刚撩拨自己的时候那个妩媚风情的样子 脊背都酥麻了 被压下去的**似乎又一下子窜了上來这丫头平时干净得紧 沒想到也有这一面 不过 好像挺好的但把纱布拆下后 又心疼到骨子里去了 细细地把血迹擦干净 然后又重新上了药 尽管动作已经轻得不能再轻了 但楼夜雪还是一直皱着眉头 痛觉神经敏感的人就这受罪的命 风轻扬轻轻地重新伤口包扎好 伸手轻轻地把人抱在了怀里 一个沒有丝毫**的吻缓而有力地落在了伤口的不远处 是疼惜也是害怕 但有些东西不会因此而动摇楼夜雪愣了一下 手抚上了风轻扬抱着自己的臂膀 “我沒事 ” 风轻扬恩了一声 帮楼夜雪把衣服拢上 “丫头你先睡 我去把东西弄好 ”说着就去把垃圾收好丢到垃圾桶里 去洗手间洗手楼夜雪睡觉只能侧着睡 不然会弄到伤口 而且时间也不早了 整个人很疲惫 刚躺下就睡着了 朦朦胧胧中感觉有人躺了下來 然后把自己小心翼翼地圈进怀里 就舒服地找个位置 睡了过去风轻扬就这样抱着楼夜雪睡了一夜 ☆、第七十四章 队长的生日 回到基地后 楼夜雪在医院呆了两天 回來后就一直在忙 不过众人都发现一行人回來之后 楼夜雪这个爱笑的孩子现在是笑得合不拢嘴了 那笑脸张扬得好像在向全世界说明有多高兴明润漂亮的双眼 笑意直达眼底 原本清秀干净的脸现在都透着一股轻盈的劲 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持续的兴奋状态带來了高效率的工作和训练成果 秦湫看着楼夜雪越來越好的训练成绩 真有种提倡全体恋爱的冲动 这正面效应太明显了逼近年末 风轻扬工作也多 看着楼夜雪意气风发地在讲台上侃侃而谈 在操场上放肆奔跑 在饭堂里和谭叶新她们挤一堆吃饭 每次都是心痒痒的 但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什么都不能做 一个多月下來两个人沒见几面 对于一个热恋中 恨不得一天24小时呆在一块的人來说 这是特别让人受不了的这天趁着楼夜雪过來交待紫藤接下來的训练计划的时候 风大队长签完字就迫不及待地把门上了锁 在门口堵着人 劈头就吻了下去 一个吻持续了十几分钟 楼夜雪都有点喘了 靠着风轻扬的胸膛觉得有点好笑 漆黑的双眸闪着水光风轻扬轻轻地咬着楼夜雪的耳垂 鼻端是她清新的草木清香味 皮肤白皙润滑 听到她笑了 而已地有力咬了一口 “你这丫头还真笑得出來 ” “高兴啊 队长你一副抑郁样 ” 风轻扬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天天看着自己的女朋友在自己面前折腾 偏偏摸不着吃不着 你不抑郁 但这话是不能说出口的 不然楼夜雪肯定得得意地笑了 “你别挑事啊 不然后果很严重 ” “我能挑啥事啊 乖着呢最近 ”楼夜雪推开风轻扬 手环着风轻扬的颈项 乐呵呵地看着他 眼睛眯成了月牙 “最近想我不 ” “天天看着 想什么啊 ” “你确定 ”楼夜雪扒拉地数了数手指 可爱得紧 眼睛却闪着狡黠的光 “我记得这一个多月 我只见了你七次 上一次见你都是一个多星期以前的事了 你怎么天天看到我啊 难不成队长你 ” 风轻扬戳了她脑袋一下 “记得这么清楚 看來我家丫头很想我啊 ” 楼夜雪脸皮厚了不少 但脸还是红了 只是说话却丝毫不退让 “当然啊 我家队长太帅了 怎么可能不想啊 ” 风轻扬高兴地狠狠地亲了她一下 笑得有些得意 “那我的生日礼物准备好了吗 ” “礼物 ”楼夜雪装傻 “队长 你礼物我不已经提前送了吗 ” “什么时候 ” “项链啊 那项链就是你今年的生日礼物啊 你不知道 ” “你丫头能不能再吝啬一点 ” “应该可以的” 两个人腻歪地聊了好一会 风轻扬才气结地把人放走了 接下來几天风轻扬带队训练 不过楼夜雪等一众女兵是不在场的 只是好心情沒得变 那张俊朗的脸几乎一直挂着笑 挺拔的身材在训练场上敏捷灵活 深麦色的皮肤滴着汗水的模样 要是让一群女的看见 保证得疯了李叙觉得风轻扬把前段时间缺失的笑容都补回來了 训练的时候特别爽快 风轻扬爽快 一群人的日子也就好过 而在私底下 一群人也在为他们流氓队长准备生日时宜 还抓住时机报一下大半年以來的仇 这种机会可不多啊但天一天下來 他生日的事半句沒人提 好像都忘记了 楼夜雪这几也一直不见人 晚上的时候去饭堂吃饭 路上有几个人还嬉笑地跟他打招呼 一点异常都沒有 去到饭堂的时候已经挺晚了 还剩零零星星的几个人 他才吃了几口 几个人就走光了 然后干脆连灯都光了 风轻扬无语地站起來就想走 而后是轻盈的脚步声 一个人在迅速地靠近 风轻扬深邃的双眼眯起 刚想转身动手 一双纤细的手就扣上了他的腰 脸贴着他的背 气息和楼夜雪好听的声音 “呵呵 队长这么紧张干嘛 ” 风轻扬转身低头看着楼夜雪得意地笑着 手臂把人勒进怀里 语气有点不高兴 “來这干嘛 ” “给我家那位过生日啊 ”楼梯有挑眉看着他 一直在笑 明润的双眼好看得像镶嵌了一颗星风轻扬的心因为楼夜雪那句我家的顿时软了下來 勾唇笑了笑 对着楼夜雪的唇吻了下去 然后吵杂的人声就响了起來 “队长 注意形象啊 ” “继续亲 继续亲 ” 风轻扬松开楼夜雪看着李叙几个推着一个特大的蛋糕走了过來 上边还插了不少蜡烛 整个架势土到骨子里了 但还是忍不住笑了出來“蛋糕我做的哦 ”楼夜雪抱着风轻扬的腰 笑着说一时间风轻扬又想狠狠地亲楼夜雪一桶 但不想被那么多人看戏风轻扬麦色的皮肤在烛光下泛着温和的光 幽深的双眸像一个黑洞一样吸引着人的目光 整个人自信而潇洒 在众人的起哄中吹了蜡烛 还沒反应过來 一半的蛋糕就到了身上 楼夜雪转身想逃 被风轻扬抱着动都动不了 跟着受刑一群人满意地把两人抹成了一个蛋糕 剩下的一半打算分了吃了 风轻扬和楼夜雪相视一笑 利落地越过横在中间的蛋糕一手逮住幸灾乐祸的李叙 一手扣上剩下的一半 全往李叙身上招呼 一群人看风轻扬和楼夜雪反击 轰地一下散了开來 躲不快的就被蹭了一身 就连梁衡都沒有幸免一个蛋糕沒吃几口就全沒了 楼夜雪擦了擦脸上的蛋糕 怎么擦都不干净 干脆放弃了 风轻扬过來用纸巾帮她擦干净眼睫毛上的 楼夜雪眼睫毛很长 一颤一颤那得想一只欲飞的蝶 沾了些白色的奶油 看上去很妖艳李叙又在旁边起哄了 “哎哟 我们队长什么时候那么温柔了 可会疼媳妇的样子 ” 楼夜雪的脸刷的一声就红了 风轻扬操起剩下的半抱纸巾就砸过去 “惹我家丫头不高兴我弄死你小子 ” 一群人笑喷了 趁着风轻扬弄干净身上的蛋糕的时间 一群人把酒菜都摆了上桌风轻扬挑眉斜了李叙一眼 邪魅的目光明显就传达着一个信息 今晚不弄死你小子我不姓风李叙狠狠地打了个冷颤楼夜雪幸灾乐祸 笑得比灯光还耀眼 梁衡不喝酒 就坐在旁边看他们闹 谭叶新是紫藤里过來的唯二者 靠着梁衡喝酒 梁衡暗地里暗示了好多遍 谭叶新才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把酒换成了饮料 私下握着梁衡的手 细细地数着上面的褶皱张宁韵拉着李叙 王文席几个主力就开始对着风轻扬开火 几瓶茅台哗啦啦地往碗里倒 一个个排队准备轮着上风轻扬勾唇看着他们几个 眼里的精光突闪 狡猾得像只狐狸 “好歹我是今天的主角 生日礼物都沒个 兄弟几个是不是应该有点表示啊 ” “都快奔上山顶了 轻扬我说你还好意思要礼物啊 ”张宁韵豪爽地笑了笑 “说吧 你要啥 哥几个照给 ” 风轻扬心满意足地笑了 “这几瓶酒 哥几个干了 当是礼物怎么样 ” 确实不怎么样 和煦在旁边阻止不及 微笑地看着风轻扬欺负他们张宁韵我操了一声 看了两眼眼泛白光的李叙和王文席 豪气干云 “喝 怕他 來 赶紧的 ” 张宁韵开口 风轻扬在旁边盯着 几个人硬着头皮把四瓶茅台喝了个干净 那刚烈劲刮下來 眼睛都直了看几个能喝的喝得差不多了 风轻扬在楼夜雪的帮忙下挨个地灌 自己最后只喝了一斤不到的酒和一肚子的水李叙大着舌头给风轻扬唱生日歌 调都跑了十万八千里 又豪迈地喝了几瓶啤酒 彻底躺和煦怀里了 和煦沾了一身的酒气 但也不恼 温和地笑了笑 跟风轻扬打了招呼后 把人送回了宿舍一群人闹哄哄地玩到了十一点 清醒的把不清醒的抬回宿舍 实在不行了就在食堂七躺八歪地睡了楼夜雪看了看这一身涂满了奶油的作训服 叹了口气 “估计后勤部洗衣房那里的人要抓狂了 一身的油 ” 风轻扬确实很清醒 不过挨着楼夜雪装懵 “抓狂也不敢说些什么不是吗 丫头 送我回去吧 ” 楼夜雪撑起他的身体 “队长 你沒喝多啊 还得我送啊 ” 风轻扬暗地里掐了楼夜雪的腰一把 “我想跟你独处一会不行吗 ” “呵呵 你说出來呗 走吧 走吧 ”楼夜雪抬脚就走 “别靠着我啊 走不动了 ” 出了食堂门口 风轻扬就抓着楼夜雪的手往办公室飞奔 风轻扬是队长 而且军衔不低 住的是单人的宿舍 但扯着一个女的往宿舍跑绝对不是一件适合的事 也不可能 因为楼梯口有人守着 所以之好把人往办公室里带 而且办公室也是他一个人的风轻扬刚打开门 把人扯进來就压在门上 不顾不问地吻了下去楼夜雪身上一股奶油的甜味 闻着有种甜甜的感觉 风轻扬的舌头在她的口腔里打转吮吸 满满的都是甜味 放开人不自觉地笑了笑 灿烂的双眸闪着微光 “怎么感觉你整个人都是甜的啊 ” “不挺好的吗 ”楼夜雪笑着看着他 从口袋了拿出了一个东西 “给你的 生日礼物 ” 风轻扬挑了挑眉 鼻尖顶着她的鼻尖 温热的呼吸在两个人之间萦绕 “不是说沒有吗 ” “不是怕你不高兴嘛 所以就随便送一份 ”所是随便 但楼夜雪准备了很长时间风轻扬勾唇笑了笑 侧脸啄了一下她的唇 “谢谢了丫头 ” 楼夜雪反过去亲了他一口 “不客气 打开看看啊 ” 风轻扬打开这个小小的袋子 一个细巧玲珑却精致的木雕出现在眼前 是一只雕刻的狼 身体有些胖胖的 翘着尾巴 眼睛瞪得大大的 表情很可爱 “怎么会送这么可爱的东西啊 ” “像你啊 ”在楼夜雪的心目中 风轻扬是狼一般的男人 敏锐而坚毅 只是在自己面前 他还是挺可爱的 “是吧 ” 风轻扬修长的手指捏着这个拇指大小的可爱玩意 心都软了 “我倒感觉很想你 尤其是这双眼睛 ”大大的 感觉很无辜“那你就留着吧 这么小 揣兜里也不碍事 ” “嗯嗯 ”风轻扬抱着楼夜雪舍不得松手 但还是狠下心 “丫头 回去吧 很晚了 ”基地有基地的纪律 两个人凑那么近就已经不对了 不回去就更不行 无论如何 既然身在其中 就必须遵守这里的纪律楼夜雪也不是沒有分寸的人 狠狠地亲了风轻扬一口 才松手离开了 ☆、第七十五章 求婚 69 经历了生日的那一场情感加温 两个人的腻歪状态红了一群人的眼 虽然平常沒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但是能每天看到自己喜欢的人 对于一群在军队里呆久了的人來说 那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事啊 而且 现在就是烧高香也沒这样的好运气啊在忙碌了几个月之后 基地里的气氛彻底蒸腾了 好像每个人都被打了兴奋剂 high得几乎把屋顶掀翻了 训练场上那些个身影矫健 敏捷得刘翼口水都流了 恨不得下去跟一群小伙子一起玩个你死我活 但年纪大了 身子骨经不起这番折腾 只能一边看着了在绝迹带了二十多年 看着它成长壮大 这还是第一感觉自己手下能活得像个人 有活力 朝气蓬勃 而不是时时刻刻令人胆颤心惊的武器风轻扬敲门进來 给刘翼敬了个礼 “刘队 看什么呢 ” “看你们这群小子呢 最近士气很高啊 个个卯足了劲训练 不错 ” “年关将近 有什么办法 ”而且今年过得还是比较顺的 沒什么重的伤亡事故 确实值得高兴刘翼听着风轻扬说话的口气 叹了一声 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文件夹 “假表吗这是 ” “嗯 就这么些人 你签个字吧 ”风轻扬这个队有四十多个人 但休假的名额只有十來个 每年都得调假 很多人是几年不回家了的“你今年不回去 ”算起來 风轻扬已经四五年沒回去了“不回了 梁衡要回去一趟 总不能一个队长都不在 ”风轻扬自在地在刘翼口袋里顺了一支烟 夹在耳朵上 笑得像个流氓刘翼平常就把风轻扬当儿子看 也不计较 但还是劝了几句 “明年闲点的时候回去一遍吧 ”他们这些人 能回去一遍是一遍 不然 哪一天走了 遗憾又多点“行了 反正我老妈也习惯了 ”风轻扬不是不想回去 只是现在真的排不开假刘翼刮了他一眼 把假表签了下來 突然想起了些什么 嗤笑道:“楼夜雪今年回去 你舍得啊 ” 楼夜雪五年沒回去了 怎么也得轮到她一回 但风轻扬犹豫了一下 沒答话 其实无论他怎样回答 都有可能引起刘翼的不满 那就干脆不回答了“我知道你们都不容易 但是注意点影响 军营不是给你们谈恋爱的地方 ”刘翼的语气很严肃 这是他必须要做的 “我不希望你们的关系影响到训练或者任务的执行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 他知道风轻扬不是沒有分寸的人 不然他不会给风轻扬那么多的机会 而且她们俩在一起之后 也沒有什么过分亲密的举动 并沒有人会说些什么“放心吧 我有分寸 ” 风轻扬回去之后 心情确实不大开朗 再过十來天就是除夕了 楼夜雪二十八回去 十几天的假 就是十几天见不了面十几天啊楼夜雪心情复杂得很 为回家而高兴 又为见不到风轻扬而抑郁 恋爱中的男女啊 情绪就是特别多 所以两人找机会就凑一块临放假前的几天 风轻扬整天和张宁韵几个人呆一块 神神秘秘地搞着什么东西 绝迹的一群男兵热情高涨 气氛热烈得有点诡异紫藤一群人正在搞定完年度总结和明年的计划 还在进行内部训练 最近秦湫秦队长训练狠了点 楼夜雪现在这身手一下场还是挨了秦湫几个肘子 其他人就更别说了 内部一片低气压 除了加紧训练 一群人半声不敢吭 基地内部的人都跟风轻扬差不多 人格分裂严重 而且情况非常不稳定几个人私下综合所得情报 讨论分析了一下才得出了原因 秦队和张宁韵张队长吵架了 吵架原因不详 吵架过程不详 吵架结果 秦湫不开心 紫藤一群人都不开心 偏偏张宁韵着一东北大老爷们还不來哄一下 众人拖他出去打靶的冲动都來了 无奈不是军衔不够就是打不过 只好作罢为了配合秦湫的训练和中队里的低气压 楼夜雪也避着了点风轻扬 其实就算她不避他 也见不了他几面 最近风轻扬太忙了 进军队后就沒做过那种事 几乎连追女朋友的时候那种浪漫的本能都忘了几个大男人商量得牙都疼了 凑了好久的意见和准备 才满足了张宁韵的要求 顿生一种为兄弟两肋插刀的豪迈感 接下來的事 就交给自家的心肝了楼夜雪被风轻扬神神秘秘地扯到一边的时候 因为晃神被秦湫招呼了的腰侧还隐隐作痛 眉头紧皱 “队长 你干嘛啊 ” 风轻扬也心疼楼夜雪 手轻轻地帮她捏着舒缓一下 “有事找你 一会想办法把你们秦队带到靶场 ” 今天绝迹两个男子中队在靶场进行测试 但已经完成了“干嘛啊 枪毙谁來着 ” “带不过來 张队就真的可能枪毙你 ”风轻扬笑了笑 用力在楼夜雪脸上啄了一口 “媳妇加油啊 一定要把人带过來 ”说着就松手朝靶场奔了过去 留下脸红得像个茄子的楼夜雪媳妇 媳妇 挺好听的楼夜雪忍不住笑了笑 心像泡糖水里了 捏一捏都能甜出水來 但是开心不能太早 秦湫还在场上 对手是一个老队员 那气氛阴郁得周围的人都出了一身冷汗伊岚给了楼夜雪一肘子 “现在这情况还敢离队找情人 找死啊你 ” “我不想的 ”楼夜雪归队站好 看到秦湫一拳招呼到对手的肚子上 鸡皮疙瘩都起了 等秦湫一场 楼夜雪就硬着头皮走了过去秦湫斜了楼夜雪一眼 脸上沒有什么表情 “怎么了 ” “队长 风队长刚刚邀请我们在靶场进行射击对抗赛 想知道你答不答应 ” 秦湫微微地蹙眉 但楼夜雪那样不像是在说谎 “他怎么不亲自过來跟我说 ” 楼夜雪心都虚了 可是表面一点反应都沒有 耸了耸肩 “不知道 ” “沒时间 继续训练 ”男队训练 张宁韵肯定在场 她现在不想见到那个人楼夜雪急了 “哎队长 张队说你肯定不敢过去 你真不去啊 ” “不去 ”秦湫语气有点冷 脸都黑了 “队长 我认为这是一次很好训练的机会 希望你不要意气用事 ”激将法不行 就來认真的 比起要看秦湫得脸色 楼夜雪更害怕风轻扬失落的神色 虽然沒见过 秦湫的手紧握成拳 眼神凌利 “楼夜雪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 “我知道 但我们已经好几天沒有打过靶了 ”因为男队这几天都耗在了靶场 占用那里其实并不影响她们的训练 只是秦湫有意回避 虽然几天不练也沒事 但终究不好秦湫握了一下拳 转身向靶场走了过去 “谭叶新 整队 ” 楼夜雪呼的一声放松下來 “风轻扬 你最好真有什么好事 不然我得躺着回去过年了 ” 谭叶新兴灾乐祸地眨了眨眼 用口型表达了一下她的意见 你在找死楼夜雪阴郁地回了一句 “不 已经死了 看要怎么安葬罢了 ” 到靶场那边 沒枪声就算了 远远看过去连个人都沒有 楼夜雪脸都黑了 秦湫正想发火 靶场两边齐刷刷地冲出了一批人 向着连成一片的靶子射击 通过处理的靶子在一阵枪声过后 在众人瞪得大大的眼睛下慢慢地出现了几个红色的字母m-a-r-r-y m-e嫁给我 人群顿时炸开了 求婚的节奏啊这是 沸腾的人群看着张宁韵一大老爷们迈着阔步 穿着常服 英姿挺拔 一手捧玫瑰 一手拿着红色毛绒小盒 向着惊讶不已的秦湫郑重地走了过去 单膝跪下 眼神坚定深情 “小湫 交给我吧  我是真的爱你的 ” 秦湫眼眶有点红 语气沒有了原本了的冷硬 “不是有你家小晴吗 跟我求什么婚啊 ” 私下众人哦了一声 总算死得有点明白了 张宁韵顿时急了 “我跟她沒关系 真的 我骗你干啥啊 咱两口子在这好好的 真沒她什么事 媳妇 你别生气了 ” “谁是你媳妇啊 ”听起來明显底气不足 “小湫 我也不说别的 我张宁韵这辈子就爱了你这一个人 嫁给我吧 ” “答应他 答应他……”李叙几个人看形势立即起哄 一时间呼应声四起 风轻扬在旁边抱胸笑着 一副完成重任的舒坦样秦湫忍不住微笑起來 接过了花 但就是不伸出手 “如果那人再打电话给你 知道怎么做了吧 ” 张宁韵一把抓过秦湫的手 利落地把戒指套了上去 “媳妇都有了 管她那么多干嘛 ” 秦湫看着手里的戒指 笑了出來 然后被一把抱住了 张雨宁抱起秦湫原地转了好几圈 “耶 成功了成功了 ” “哟嚯 张队长 脱单了啊 ” 一群人在后面欢呼着 紫藤的人哭的冲动都來了 终于有希望过个好年了 怎么能不感慨啊 不过有情人终成眷属倒真的是羡慕倒了一片人 一个个吵着要结婚 晚上的时候 张宁韵在饭堂请吃饭 顺便宣布了过年回家把婚结了的好消息风轻扬搭着张宁韵的肩膀 酒瓶相互碰了一下 “记得回來了包个大红包 啊 ” “行了哥们 肯定的 來 喝一个 ” 李叙凑着热闹起哄 “队长 你跟你家夜雪什么时候奔向婚姻的坟墓啊 ” “对啊 队长 趁早啊 ” “兄弟 这话不错啊 你家那个年纪小 长得好 抓紧了 防被抢啊 ”张宁韵也笑嘻嘻地插一脚进來风轻扬刮了他们一眼 “想结婚的滚回被窝臆想去 找死啊 ”不是不想和楼夜雪结一块 只是楼夜雪现在还小 对他來说确实是小了 小了整整8年 而且他们刚刚在一起不到半年 什么都还不稳定 怎么谈婚姻 别说楼夜雪 就连他自己还沒考虑过如果稳定的话 结婚是迟早的 他也不着急这一喜事的热闹情绪一直在渲染 蔓延成灾了都快 才被压下來了点 又到新年了 ☆、第七十六章 梦逸承 转眼就到了年二十八 楼夜雪收拾好东西 就准备回去了 今年伊岚也回去 两人就打算一起到昆明坐飞机 风轻扬昨晚过來跟她坐了一会 说今天有事 就不过來了 所以楼夜雪带着一大条了礼物清单上了车 直奔昆明机场被挤得前胸贴后背之后 才到了候机厅做了下來 伊岚的飞机比她的早 就先离开了 下午两点多楼夜雪才上了飞机 晚上六点多在三亚机场下了机 整个人都晕晕的 出了机场手机就响了“喂 逸承哥哥 怎么那么准时啊 我刚刚下机 ”楼夜雪回家之前跟梦逸承提过 梦逸承就说來接她的机 现在应该是到了梦逸承微微笑了笑 富有磁性的嗓音就响了起來 “怕你等太久啊 我在机场的出……丫头我看到你了 ” 楼夜雪穿着陆军常服 修长的身材和秀美的容貌在人群中特别显眼 漂亮的双眸闪着微光 笑容很灿烂“你在哪 ”楼夜雪兴奋洗四处张望 除了扎堆的车 沒见人 “我怎么沒见到你 ” “在你后面啊 ”梦逸承挂了电话 在后面拍了拍楼夜雪的肩膀 “丫头 ” 楼夜雪转身一看 整个人咂嘣起來挂在梦逸承身上 “逸承哥哥 我回來啦 哈哈哈 ” 梦逸承小心地扶着楼夜雪的腰 眼底的笑意化了开來 “嗯 回來了 累吗 ” “沒事 挺好的 ”楼夜雪高高兴兴地从梦逸承身上下來 小哥小孩那样打量着梦逸承梦逸承简简单单地穿了一件休闲服 显得身材很修长 头发垂了下來 帅气的脸显得很年轻 笑得很磊落阳光“逸承哥哥 越來越帅了啊你 ” “你才知道吗 ”梦逸承笑了笑 把楼夜雪的行李接了过來 牵她的手往车那边走 “回去吃饭了 大家都在等你呢 ” “大家 ” “嗯 走吧 ”梦逸承开车 等红绿灯的时候 梦逸承突然捏了一下楼夜雪的脸 “怎么净长个子不长肉啊 ”刚刚在机场看到楼夜雪就觉得她有一七多了 但看上去还是有些瘦削 一路的时候像一个模特多于像一个兵 但实际上 楼夜雪身上真沒有军人的影子 除了拿枪的时候“不知道 这个假期我一定要多吃点 长点肉 不然日子沒发过了 ”梦逸承车上有一盒巧克力 楼夜雪不客气地拆开來吃 不过那本來是梦逸承放那给她吃的 怕楼夜雪饿着一路上跟楼夜雪聊聊这几年发生的事 梦逸承在上海一家医院当外科医生 讲的都是工作上的事 偶尔问问楼夜雪这几年都干了什么 都被轻描淡写地掩饰过去了有些东西不能说 有些东西不好说 那就干脆不说了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九点了 刚下车楼夜雪就迫不及待地扯着梦逸承冲了进去 楼夜晨刚从楼上下來 就被楼夜雪扑个正着 “老哥 我回來啦 耶 想不想我啊 ” 楼夜晨无语地把楼夜雪拔了下來 勾了唇唇 好看的双眸带着笑 语调很沉稳 “还像个傻丫头似的 ”说着对着梦逸承挑了挑眉 “要用餐了 你去洗手吧 ” 梦逸承溺宠地看了楼夜雪一眼 把行李交给了楼夜晨“爷爷奶奶在客厅 去吧 我帮你把东西放好 ”楼夜晨是一个自信而优雅的人 天生气场外张 那种唯我独尊的霸气的君王气质无论何时都表露无遗 慑人心魂 但在人前被神圣得不可侵犯的人 在家里确实一个体贴居家好男人 所以对楼夜雪他是从心底地疼爱的楼夜雪笑嘻嘻地直奔客厅 看见奶奶俞淑铭正喝着水和爷爷楼冠庭一起看电视呢 悄悄从后边走了上去 一把捂着俞淑铭的眼睛 呵呵地笑了 “俞美人猜猜我是谁啊 ” 俞淑铭慈祥地抓住了楼夜雪的手 笑了 楼冠庭笑着看了楼夜雪一眼 严肃了大半辈子的老将军退下來了 也沒变多少 但楼夜雪习惯了 像个孩子那样冲着他笑 转到他们的正面 恭恭敬敬地倒了两杯茶 给两个老人奉上 说话也正经了“爷爷奶奶 夜雪回來了 ” 俞淑铭接过茶 把人扯到自己身边坐下 “我家丫头也长大了啊 啊 这么高了 ” “再大也是奶奶的小丫头 嘻嘻 ”楼夜雪撒娇似的靠着俞淑铭 “奶奶你说是吧 ” “穿着军服呢 还撒娇 ”楼冠庭佯怒地提醒着 人却在笑楼夜雪立马转战对象 “嘻嘻嘻 爷爷 人家高兴嘛 ” “老头子你也别那么正经 丫头难得回來一遍 ” “我怎么了呀 你呀 就是惯着她 ” 楼夜雪笑着看他们说话 心暖得不行 说了好一会 楼夜晨才过來叫他们过去吃饭 楼夜雪进了厨房 看着在忙活的兰絮 差点哭了出來 “妈……” 兰絮抬起头温柔地笑了笑 把手擦干了 手扶着楼夜雪的身体 疼惜地看了看 “夜儿回來啦 累不累 ” 楼夜雪摇摇头 抱了她一下 “不累 ” 兰絮有些哽咽 “不累就好 來吧 出去吃饭 大家都在等呢 ” 楼夜雪五年沒有回來 兰絮对军人的了解不少 老是担心楼夜雪受伤 几年來挂心得很 现在一见到 眼泪都出來了“嗯 ” 楼夜雪帮忙着把菜上完了 才有机会跟她爸爸楼天勤打个照面 “爸 ” 楼天勤身为将军 但在家里跟个平常的父亲沒有什么区别 因为知道亏钱了妻子儿女的 回來的时候基本都是很温和的 “也饿了吧 坐下吃饭吧 ” 梦逸承坐在楼夜雪旁边 虽然是桌上唯一的外人 不过沒有人会真把他当外人 估计除了楼夜雪 全场都知道他的心思 要是两个人能在一起 也是一件好事 毕竟梦逸承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吃完饭 几个人挤在客厅一起聊天 一直到了很晚 楼夜雪本來想跟兰絮一起睡的 但是想到自家老爸很久才回來一遍 这么做真有点不厚道年轻人睡得比较晚 楼夜雪在沙发上抱着抱枕 看着对面的楼夜雪动作优雅地开了瓶珍藏许久红酒 给她和梦逸承倒了一杯“哥 这酒藏了那么久 舍得给我喝啊 ” 楼夜晨斜了她一眼 说的每一个字似乎都有魔力 “酒本來就是给人喝的 喜欢就多喝点 ” “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着就慢慢地喝了起來梦逸承在楼夜雪旁边坐着 半个身子被楼夜雪靠着 楼夜晨看了他一眼 “今晚在这住就好了 房间都收拾好了 ” “嗯 ”梦逸承应了一声 转过头对楼夜雪说 “丫头 明天要出去吗 ” 楼夜雪抬头看着他 双眸明润澄澈 “出去干嘛 ” “买点东西 要过年了 ” 楼夜雪嘟起嘴 看样子委屈得要命 “我那工资 出去一遍 买个东西 几年凑一起的就沒了 ” 楼夜晨无语地瞥了她一眼 从钱包里抽出了一张卡 “密码是以前那个 记得给爷爷奶奶和爸妈买点东西 ” “你们的礼物我已经买好了 明天再拿给他们 ”楼夜雪笑着把卡收了起來 楼夜晨一个月的工资都比她一年的工资多 真的沒必要客气 “逸承哥哥 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吗 ” 梦逸承笑了一下 手搭上了楼夜雪的肩膀 看上去就是把人抱怀里了 “嗯 伯母也去 ” 楼夜雪难得回來一遍 梦逸承也沒有什么工作了想多陪陪她 不过年三十还是要回上海 家人在那边 不可能不回去楼夜晨当做沒看到 自个喝自个的 三个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说着话 一点多了 楼夜雪才有点困意 就被梦逸承哄着回了房间下楼的时候 楼夜晨还坐在沙发上 整个人看起來像一尊完美的雕塑 邪魅而霸气 挑眉的时候很摄魂 凌利又带着男人的魅力 “你还沒跟丫头说 ” 梦逸承笑了一下 与楼夜晨不同 他整个人很开朗阳光 笑起來有一种明媚的灿烂感 声音很好听 “还沒呢 ” “你们五年沒见面 丫头有沒有人还不知道 还是赶紧问问 把事情说了吧 ”楼夜晨不想多管他们的事 但还是提醒一下 如果不说 楼夜雪那情感神经缺失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反应过來而且 梦逸承确实很不错“行了 ”梦逸承喝完杯里的酒 “早些休息吧 明天还有事呢 ” 楼夜雪洗完澡出來 已经两点了 手机一直在亮 过去一看 是风轻刚刚发过來的短信  顿时笑了出來 打了过去 “队长 还沒睡啊 ” 风轻扬抽着烟 坚毅的脸部轮廓有些迷蒙 整个人看上去很硬气冷峻 但说出的话却很温柔 “还沒呢 到家了吧 ” 脸有些趴在床上 懒懒地伸了一下腰 “嗯 六点多到的家 ” “很累吗 ” “嗯 我开始想你了队长 ”听着风轻扬的声音 楼夜雪就想这个人了 说话糯糯的 像撒娇风轻扬感觉心脏一股电流流过 散布全身 笑了笑 声音更是缠绵了 “我也想你了丫头 ” “呵呵 好像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分开 是吧 半个月见不了面了 ” “很快就过了 ”说是这么说 可是真的是想得紧 “你胃不好 回去了别放肆地吃喝 明白吗 ” “嗯 队长 我好想吃你做的菜 ” “傻丫头 回來了给你做 ”风轻扬看了一下时间 把烟掐灭了 “听话 去睡觉吧 很晚了 ” “嗯 队长 你房里很冷的 也早点睡吧  ” 楼夜雪挂了电话 沒一会就睡着了 毕竟 明天还有事做 ☆、第七十七章 你有喜欢的人了? 第二天 梦逸承载着楼夜雪和兰絮出去逛街买东西 其实年货已经准备好了 兰絮出來就是想给楼夜雪买几套衣服楼夜雪进军营之前身高不过163 现在172 高的很明显 以前的衣服已经穿不了了 梦逸承耐心地陪着楼夜雪买东西 给意见 一路上都是笑着的 比冬日的太阳都要來得暖和 无数怀春少女盯着都快流口水了 中午的时候楼夜晨派人过來把兰絮接了过去吃饭 楼夜雪费劲地搭着梦逸承的肩膀 挑眉笑得有点流氓 “逸承哥哥 请我吃饭呗 ” 梦逸承忍不住笑了出來 “我说不请 你愿意啊 走吧 想吃什么 ” “寿司 ”相比來说 楼夜雪还是比较喜欢那些东西的梦逸承带着楼夜雪去吃东西 才慢慢发觉楼夜雪变了很多 她不再抗拒吃肉 甚至不再讲究太多 笑容很灿烂 依旧明媚 打你会发现她理智冷静了很多 他不知道这五年里她在军营里经历了什么 但他很清楚 有些东西已经不是以前的模样了“我记得丫头你以前不吃肉的 终于改了 ” 楼夜雪转了转眼球 无语地唉了一声 “队长老是逼着我吃 能不改吗 改了也挺好的 对身体好 嘻嘻 ” 梦逸承看着楼夜雪的双眼 在提到队长那两个字的时候 闪过的淡淡的光芒 那种控制不住 不由自主的喜悦让他心脏有了种钝痛感 发音有些苦涩 “队长 男的吗 ” “嗯 很……特别的一个人 ”楼夜雪说着笑了笑 风轻扬确实很特别 之于她 一直都很特别梦逸承嗯了一声 沒有继续问下去吃完饭 两个人在人山人海中穿梭着找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楼夜雪走在旁边 随意地到处看看 一直玩到了下午把楼夜雪送回家 临下车前 梦逸承才开口问了楼夜雪一个问題 “丫头 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 楼夜雪犹豫了一下 才有点不好意思地回答 “嗯 就是我们队长 ” “你们在一起了 ” 见楼夜雪点了点头 梦逸承勉强笑了笑 强迫自己沒有问下去 楼夜雪是他守护了很久的人 但爱情从來就沒有所谓的先來后到 会不会爱上一个人 有时候 不存在时间的关系 他出现得很早 但或许 他们不适合楼夜雪感觉得到梦逸承的沉默 “逸承哥哥 怎么了 ” 梦逸承摸了摸楼夜雪的头 笑容依旧很明朗 “高兴啊 我们丫头终于长大了 回去吧 过完年我再來看你 ” “嗯 你回去小心点 ”楼夜雪车走了几步 又跑了回來 把背包里的礼物拿了出來 “新年快乐 ” “新年快乐 ”梦逸承看了看手里的礼物盒 开车离开了除夕夜那晚很热闹 楼夜雪帮忙着做完年夜饭 吃完饭后主动洗完碗才闲了点 坐在客一家人一起看春晚 然后等倒数时间这边的别墅群早早地就有人放起了烟花 差不多十二点的时候更是猖狂 楼夜雪陪着人家倒数完就冲上楼给风轻扬打电话 只是刚打开手机 风轻扬的电话就打进來了“呵呵 队长 新年快乐啊 ”因为烟花炸开的声音太大 楼夜雪喊得很大声 笑声通过电波传到了电话的另一头风轻扬感觉心脏暖暖的 “新年快乐 不陪家人吗 ” “陪啊 刚刚跟他们一起倒数 现在在楼上 他们也在打电话呢 我一会就下去 你呢 ” “刚刚回到宿舍 ”风轻扬顿了顿 声音有些幽然 “丫头 很想跟你一起过年 ” 楼夜雪看着窗外炸开的烟花 璀璨得照亮了天空 胸口像被塞进了一块发烫的碳 那温度似乎随着血液流遍了全身 然后整个人都暖烘烘的 “队长 以后咱们一起过吧 ”无论是在基地 还是 哪个地方 一直在一起过恋爱中的人总爱说一些永远 永恒之类的话 风轻扬听过很多 也曾经说过 但只有这一次 楼夜雪带着笑意的一句话 让他感觉到了对永恒的渴望 会觉得安心和沉稳 其实 真的挺好的“好 以后一起过 ” 两个人在电话的两头微微地笑着 看着不一样的天空 却都对以后充满了向往 其实 一个诺言能把一段感情维持多久 特别是他们这种人 下一刻能不能好好活着都不一定 又怎么去承诺以后呢可是 真的渴望 这辈子余下的日子 可以一直一起 唠唠叨叨地说了好一会 楼夜雪就听到兰絮过來敲门了 “队长 我妈妈找我 我挂电话了 ” “嗯 去吧 ”风轻扬应了一声 才补充了一句 “丫头 玩得开心点 我在这等你回來 ” 楼夜雪听着风轻扬充满磁性的嗓音 感觉指尖都有种颤栗感 兴奋却安心的感觉 微笑着说 “队长 我爱你 晚安了 ” 风轻扬听着楼夜雪挂电话后的嘟嘟声 坐在床上翻开了手机相册 里面唯一一张照片就是风轻扬在楼夜雪训练的时候**的 清秀的脸上有一双好看得夺目的眼睛 明亮柔和 笑容清浅 真个工人干净得像沒有杂质的蒸馏水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亲了一下屏幕里的人 “晚安 ” 大年初一的一大早 吃完早饭就有人來拜年了楼夜雪帮忙着折腾 感觉比训练还累人 相比來说 风轻扬就轻松多了 照往常一样 早早地跑了十公里回來 洗完澡就往刘翼大队长家里扎 等着吃饭 等吃完饭 就直奔李叙他们的宿舍他已经好几天沒有见到李叙那人了 就连昨晚的聚餐也沒出现李叙最近玩游戏玩得得心应手 进门的时候还看到李叙两眼冒光地梦敲键盘 嘴里还念念有词 “杀 上啊 哎队长 我去 你妈逼的 赶紧反击啊 ” 风轻扬走过去直接一巴掌往他头上招呼 “你小子 大年初一的就想死啊 ” 李叙嘻嘻地笑了两声 眼睛都沒有从屏幕上移开过 “队长 那么闲啊 ” “你管我啊 ”风轻扬在和煦旁边坐了下來 叫他进去点 直接往床上躺了 “他玩了多久了 ” 和煦温和地笑了笑 眼睛眯成了月牙 “前天天晚上十点多开始到现在 兴奋得好像打了鸡血 ” 风轻扬听着 直接抄起一本书给李叙砸了过去 “把电脑关了 ” “哎呀 队长 等一会 一会就赢了我 ” 风轻扬微微地勾起嘴角 深邃的双眼泛着危险的光 就算是这样 那张脸依旧帅得沒天理 声音有些冷 “关 还是 不关 ” 李叙感觉脊背一股凉气直窜脑仁 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立马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插头拔了 屏幕顿时就黑了下來 “关 关好了 ” “过來 ”风轻扬斜了他一眼 目光像一把把刀 锐利得直插心肺 李叙胆都颤了 挠了挠脑袋走了过去 像一个沒长大的孩子和煦笑着看了李叙一眼 低下头继续看书 整个人温和得让人觉得很舒服风轻扬平时并不管手下这些人在放假的时候在干些什么 但李叙不一样 李叙是他破格带进來的人 他一直把他当弟弟照顾 李叙性格虽然有点逗比 却是是个很出色的特种兵 就是在游戏上面自制力差得让人忍不住呼他耳光 把他拍墙上去“李叙同志 你是想玩死这游戏呢 还是让这游戏玩死那啊 去照照你那样子 是出去给人看的吗 ” “队 队长几天不睡觉又不是什么稀奇的是 咱们不……” “不什么 不经常这样 ”风轻扬说着半眯起眼睛 狭长的双眼紧紧盯着李叙“不是 是不好 这不好 队长我立刻去睡觉哈 ”说完就想往床上躺风轻扬过去走他一顿的冲动都來了“把你狗窝收拾一下 在把自己刷干净 脏兮兮的 不管你自己也顾一顾和煦好吧 ” “我家煦煦有不是队长你 哪……”李叙看了一眼和煦憋不住的笑脸和风轻扬带笑却冷的视线 立马往浴室冲进去 哐的一声关上了门风轻扬笑了一下 躺在和煦的床上 半点沒有起來的意思 和煦又往里边挪了一下 声音像水一样温润动听 “队长 沒其他事吗 ” “沒事 我在这带回 会宿舍也无聊 ” 和煦嗯了一声 就不说话了 风轻扬不一会就睡了过去 李叙出來收拾完房间 见风轻扬睡得很熟 和煦低着头在旁边看书 那感觉怎么看怎么基情见和煦笑着看了自己一眼 嘴又犯贱了 “煦煦 我怎么突然觉得你和队长比较般配啊 这场面太养眼了 ” 风轻扬是那种典型的气场极强的人 就算睡着了 那种邪魅凌厉的气势一点都沒变 一看就是一个百分百的魅力男 但和煦眉眼有点秀气 不娘 看上去很舒服 浑身散发着一种温和的气质 简直就是小说里边那种温暖型帅哥 他们两个呆一块 就让人有种是一起的的感觉 基情四射啊风轻扬毫无预兆地睁开眼睛 眼睛清明得根本不像是睡着了的人 咧嘴冲李叙笑了笑 “哦 有多般配 ” 李叙嘻嘻地笑了两声 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和煦微笑着说 “队长 估计他好一会都不敢回來了 ” “那小子就是欠管 你平时看着点 我会去了 下午过來打牌 ” 回到宿舍还沒睡暖床 电话就响了 ☆、第七十八章 蓝璘溪 年初的几天楼夜雪陪父母走亲戚 每天晚上给风轻扬打个电话 一直撑到了年初五 感觉比训练还累人晚上的八点多刚刚从杭州飞回來 回到家东西还沒放下 手机就响了楼夜雪听着电话眉头直皱 跟兰絮说了一声就开车出去了 新年的年轻人闲得放荒 加上來这边度假的人很多 酒吧里挤满了形形**的男女 身体扭得跟条绳子似的 一股股刺鼻的香水味涌过來 楼夜雪都有种想吐的冲动好不容易到了吧台 就看见蓝璘溪挨着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在喝酒 另一个穿的特骚包的蓝色外套的男人的手也搭在了她的腰上 整个人就明显是喝多了 偏偏长得无比好看的外表下装了一颗笨到无穷大的脑袋 笑得跟朵花似的 连人家的手都是伸进衣服里了还一点感觉都沒有其实不知道是沒感觉还是不在乎楼夜雪走了过去 勉强笑了一下 “不好意思 我來接我朋友回去的 ” 蓝璘溪抬头看了她一下 笑得更灿烂了些 “夜儿來了 來 介绍两个帅哥你认识 ” 那两个男的长得不错 但气质很差 整一市井流氓样 对着楼夜雪点了点头 自我介绍了一下 对了一下眼神 其中一个利落地把手搭在了楼夜雪腰上 “既然是朋友 那么坐下來一起喝杯酒吧 ” “不了 我还有事 就先带她回去了 你们玩得开心点 ”楼夜雪说着 摆脱了男人的手 准备把蓝璘溪带走不过操蛋的事情太多了 蓝璘溪不配合 非要拉着她喝酒 那两个男的也一直在旁边劝着 手脚也不安分楼夜雪进部队之前就不怎么喜欢这种** 在纯粹的军营里呆久了 那种不喜欢就已经升了一个级别了 她现在只想先把人带走蓝璘溪那人还跟以前一样 一喝多就难搞得要死 像个三岁的豆丁 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就耍赖 楼夜雪沒办法 拿起桌面的一杯酒就灌了下去 凑到蓝璘溪的耳边警告道:“再不走我扔你在这了啊 ” “呵呵 那咱们走吧 ”蓝璘溪笑了笑 站了起來 看上去还挺清醒的 “两位再见啦 ” 不过那两个男的似乎不高兴了 夹克男拉着蓝璘溪的手 不高兴地说 “哎 多玩一会吧 咱们聊了这么久 就这么走了 ” 楼夜雪一手扶着蓝璘溪 把蓝璘溪的手扯出來 挤出一个笑容 “下次再玩吧 走了 ” “你可以走 她不行 ”骚包男拽拽地地横在楼夜雪面前 完全就是一副痞子样楼夜雪敛了敛眉 声音已经有点冷了 这里的空气真的不咋滴 偏偏还來两个渣男添油加火的 恨不得把两个人拧成麻条往垃圾堆里扔 “立刻放手 别弄得那么难看啊 ” “哼 ”夹克男上前捏住了楼夜雪的下巴 笑得有些玩味和欠抽 “见你有几分姿色才跟你玩玩 别以为我们稀罕你 不想玩你可以走 把她放下 懂吗 ” 楼夜雪厌恶地把他的手甩了下來 看蓝璘溪眼神清醒了几分 “你要留下來吗 ” 蓝璘溪勾了一下唇 满眼的不屑和嘲弄 “留下來干嘛 ”转过脸看着两个男人 “喝杯酒而已 还以为我要跟你们干嘛啊 别那么沒风度啊 ” 旁边几个人嘲笑似的议论着 煽风点火就是这一群为恐天下不乱的王八蛋 好像不弄点事出來会死人那样 两个男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 骨节用力得咔咔响“听到了吗 ”楼夜雪不想生事 看了两人一眼 转身打算走 就在你他妈的 你这**的一声后 听到了啪的一声 立马转身一看 那夹克男沒风度地甩了蓝璘溪一个耳光 火气蹭的一下就起來了 打女人啊竟敢 响度沒想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夹克男飞出去两米多远 直接砸在了桌子上 懵了现场抽气声一片骚包男操了一声 拿了个酒瓶冲过來就往楼夜雪头上招呼 不过还沒碰到人就被楼夜雪一拳砸到了腹部 然后抢过他手上的酒瓶 冲着他脑袋边上的吧台砸了上去 酒瓶顿时开了花 那些玻璃碎片唰唰地从骚包男的脑袋边掉下來 脸色顿时死白死白的很多人被吓得躲到两边 酒吧的保安冲进來的时候 整个场都已经静了下來 看楼夜雪整个人冷得如同死神修罗 一时都不敢上去 就过去把躺在地上的男人扶了起來 从外表上來看 伤得不是很重蓝璘溪上去往骚包男身上补了一脚 掏出钱包 抽了一叠钱放在了吧台上 “说了不要那么沒风度 自作自受 ” 楼夜雪冷淡地瞥了在场的人一眼 那种在狙击场上的杀气似乎凝结在了视线里 锐利地把人刺得脊背发凉 “走吧 ” 酒吧里的灯光很暗 根本看不清脸 楼夜雪并不担心会有后续的什么事 出了酒吧 楼夜雪就上了车 除了沒有笑 整个人平常的很蓝璘溪上了车 一头棕色卷发散在了身后 精致的妆容在灯光下把整张脸衬托得近乎妖艳 “看來在军营里沒白呆啊 身手不错 ” 刚刚看楼夜雪动手就觉得楼夜雪变了很多 那种冷冷的气场就算她以前严肃的时候也有过 但从來沒有那么强烈过不过令人奇怪的是 楼夜雪动手时的气场在几分钟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整个人一如既往的感觉 就是看上去不大高兴楼夜雪斜了她一眼 发现她外套被脱了下來 只穿了一条吊带裙 白皙的长腿被网状丝袜包裹着 性感到了极致 “我说你穿这样出來 我身手再好也保护不了你好吧 ” “行了 本來想叫你出來玩玩的 咱们好几年沒见了 不说这个 ”蓝璘溪伸手摸了一下楼夜雪的脸 笑了出來 “皮肤保养得不错 我多怕你当兵几年出來 就成了一又老有残的烂花啊 ” “边去 ”楼夜雪瞪了她一眼 “我年轻得很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看你脸上那层粉 厚得刮下來都能和面了 ” 蓝璘溪娇媚的笑了笑 转了话題 “什么时候退回來 ” “什么退回來 ”楼夜雪发动了车 滑出了停车场 准备找个安静的地方坐坐蓝璘溪蹙眉看了她一眼 ”你不会是打算一直当兵吧 ”楼夜雪年纪小 在军营里玩几年可以 可是再怎样 她的年纪也会大 而且职业军人 对于一个女的來说 确实不算是一个好职业 特别是对楼夜雪这种天才來说楼夜雪家境好 长得漂亮 学历高 能力强 无论怎么样 她都不觉得楼夜雪应该在军营那种地方呆太久“有什么问題吗 我觉得挺好的 ” “大小姐 你说真的啊 ” “嗯哼 我挺喜欢里边生活 ” “夜儿 你有沒有考虑过一些问題 你觉得一个女孩子真的适合那样吗 而且你很优秀 你不应该过那种单调枯燥的生活 浪费才华 ”蓝璘溪口直心快 想说的直接就说了 在她看來 楼夜雪确实不适合那样的生活楼夜雪知道蓝璘溪想的是什么 并不介意她说啥 而且路是自己选的 喜欢就好 “谢谢忠告 不过 我真的喜欢当兵 以后的事 以后再说吧 我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我从我外婆家回來 一天沒东西下肚子了 ” 蓝璘溪嗯了一声 看着楼夜雪不说话 不管如何 尊重她的选择 应该是沒错的 身为朋友 她能做的就是说说 给点意见 别的 就看楼夜雪自己的了到了晚上十点多 楼夜雪才把午饭晚饭一起吃了下去 一边吃一边跟蓝璘溪聊天 冷不丁地电话又响了 拿出來一看 就人不住笑了出來 随口就问了 “队长 吃晚饭沒有 ” 风轻扬靠在车门上 听着楼夜雪的话愣了一下 “丫头 十点多啦 你才吃晚饭 ” “嗯嗯 今天从我外婆家回來 午餐都沒吃 到现在 饿死我了 ”听楼夜雪那边沒什么声音 “一个人 ” “不是 还有一个朋友 ”说着抬眼看了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的蓝璘溪一眼 “你要休息了吗 ” 基地初四就已经恢复了训练 如果晚上不加训的话 风轻扬十点多就会睡觉 第二天五点就得起來训练风轻扬看了周边安安静静的 一点其他生音都沒有 在这个地方能看见前边一幢幢独立的复式豪华别墅安静地矗立着 灯光很柔和人 “沒有 你现在不在家是吗 什么时候回來 ” “嗯 在外边呢 ”楼夜雪回答着 用口型问蓝璘溪什么时候回去 见后者说一会 才回答风轻扬后一个问題 明显沒有注意到风轻扬用的是回來而不是回去 “十一点多回去吧 ” “那好 我等你回來 ”风轻扬挂了电话 抽出一支烟点上 立体的五官在灯光下蒙上了一层烟雾 深邃的双眸灿若寒星 单单看着背影就让人有一种惊艳感吃完饭 又跟蓝璘溪到处走了一下 十二点多了 楼夜雪才送了蓝璘溪回酒店 自己开车回家 开车经过风轻扬的时候 看到那辆军车 那个身影 还以为自己产生错觉了 无语地笑了笑 开进了小区 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 犹豫了好一会 才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來 想必人还沒有睡 楼夜雪忍不住为自己的行为笑了出來 “队长 我想 我想你想疯了 ” 风轻扬看了一眼地上一地的烟头 听着楼夜雪的声音觉得有点好笑 “想我的话怎么现在还沒回來 ” 楼夜雪沒弄明白怎么回事 风轻扬不可能不知道她假期还沒结束 而且说话的语气有点幽怨感 “队长 怎么了 ” “沒事 ” 楼夜雪尴尬地笑了两声 “跟你说个事 我刚才回家的时候 在进小区那条路上看到一个人 靠着车在抽烟 我还以为是你呢 ” 风轻扬暗暗地靠了一声 ”丫头你回來了 ” 楼夜雪终于发觉到了不对劲 试探着问 “队长 真的是你吗 ” “傻丫头 你还认不出我吗 快点出來 ” 楼夜雪愣了一下 飞速地跳了下车冲了出去 ☆、第七十九章 看望 风轻扬靠在车门上 看着楼夜雪像只脱靶的子弹扎了过來 直接抱住了自己的腰身 勒得很紧 风轻扬沒有说话 把头搁在楼夜雪的肩上 贪婪地呼吸着有她的香味空气 分开不过几天 那种想念似乎就已经彻骨了 就算人在自己怀里 还是觉得不够楼夜雪把脸埋在风轻扬的宽厚的胸膛 鼻端满满的都是他的气息 耳边还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一下一下地敲击着耳膜 明显尖锐得让楼夜雪有种想哭的冲动 “队长  ” “嗯 ”风轻扬低低地应了一声 “怎么了 ” “我猜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 风轻扬笑了一声 抬起楼夜雪的脸 堵住了那双日思夜想的唇 似乎是想告诉这个人 这不是梦 我真的來了温润的唇齿相触似乎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风轻扬的吻霸道而热烈 凶猛得像只饥渴的野兽 有力的臂膀紧紧地箍着楼夜雪纤细的腰身 把人禁锢在怀里 舌头卷着楼夜雪湿滑的小舌吮吸翻转 楼夜雪感觉舌尖都发麻了 却又舍不得结束这令人窒息的唇齿相依的感觉等停下來的时候 楼夜雪就那样看着风轻扬俊朗的脸 平静的容貌在柔和的灯光下 隐约透露着温润的光 泛红的双唇慢慢地勾起了一个弧度 “队长 我好开心啊 ” 风轻扬溺宠地抚摸着楼夜雪有些滚烫的脸 带着茧的指腹划过的地方带着一种异样的情愫流窜而过 “开心就好 ” 在车外呆的时间太久了 风轻扬的手很冷 楼夜雪才发现风轻扬整个人冻得厉害 心疼是自然的 “怎么不在车里呆着 整个人都冷了 ” “当抗寒训练吧 也不算很冷 ”以往训练的时候 就算是零下的温度 都得脱了上衣训练 现在这样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楼夜雪搓着风轻扬的手 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 “怎么会來 你不是沒放假吗 ” “过來这边的舰队基地有点事 搞定了就想过來看看你 ”本來年初二他就已经过來了的 但是事情有些麻烦 弄了好久天 加上楼夜雪前两天去了杭州 就忍着今天才过來了风轻扬的手冷得有些厉害 更冰棍似的 怎么弄都暖不了 扯着风轻扬就要往里走 “队长 走吧 进屋 好冷啊 ” “怎么了 ”楼夜雪转身看着他 双眸一下子暗了下來 风轻扬不愿意走 “不进去吗 要走了 ” “傻啊丫头你 ”风轻扬看楼夜雪那伤心的神色 戳了一下她那脑袋 平时那么聪明 现在怎么那么不着调啊 “我车放着 就算是军车也会被拖走吧 ”楼夜雪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我高兴得忘记了 ” 风轻扬把车开进了楼夜雪家的停车库 下车的时候扫了一眼车库里的七辆车 全是几百万的货 挑眉看了楼夜雪一眼 “你哥哥的藏品就停这 ” 楼夜雪的档案里记录了很多东西 几乎把她祖宗十八代旁支亲属 七大姑八大姨都查了个淸 当初看的时候就知道她刚刚楼夜晨是个车迷 藏品多 而且死贵死贵的 是男人都喜欢好车 他也不例外 自然多看几眼 资料的内容自然就记住了“他还有一个车库 放那些不怎么开的 死贵死贵的车 ”楼夜雪说着 下了车 “队长 哪天咱们沒饭吃了 过來开一部走 买了能管咱们好几年吃的 ” “丫头 胳膊净往外怪拐啊你 ”这句话不是风轻扬说的 是她哥哥楼夜晨说的风轻扬看过楼夜晨的照片 当时就觉得这是个霸气而且自信优雅的男人 不过同性相见他还是称赞了一下 成熟稳重的同时不失风度 像个手握众生的君王风轻扬把背包拿了出來 还有一些买的礼物 大大方方地过去 伸出了手 “风轻扬 丫头的队长 ” “丫头的哥哥 楼夜晨 ”楼夜晨嘴角带着淡笑 双眸闪着微光 风轻扬穿着军装 身上很明显带着军人的气质 眼神掩饰不住的凌利透过夜幕射了过來 眼睛深邃 嘴角勾起 在军营呆久了 染上的痞子气也很明显 但这人典型的是个不按常理來活的人 从他的理直气壮的眼神中就看得出來楼夜雪看着两个气场相当的男人微笑着握手 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为避免血溅车场 楼夜雪主动走了上去 问:“哥 你怎么出來了 ” 楼夜晨瞥了她一眼 “看录像你早就回來了 又沒见你进去 所以出來看看 走吧 请你队长进去 ” 对于楼夜雪 楼夜晨向來是足够温和的 风轻扬既然是楼夜雪带回來的人 看样子就知道关系不普通 军人一年也就几天假 谁会那么无聊往普通朋友家跑 那男女之间 剩下的关系就沒几样了风轻扬对着楼夜雪笑了一下 半眯着的双眼透着玩味的光 “丫头害怕了 ” “害怕 怎么 队长你要为了让我不害怕 当回烈士立马离开吗 ” 风轻扬甩了她一眼 牵上了楼夜雪的手 跟了上去 因为已经很晚了 除了他们三个 其他人都睡了 不过房子的隔音很好 不用担心会吵到人楼夜雪找出拖鞋给风轻扬换上 把人领了进去“丫头 给你队长收拾个房间 ”楼夜晨吩咐往楼夜雪 才跟风轻扬说 “风队长 今晚就先休息吧 明天我们再给你洗尘 ” 就算风轻扬跟楼夜雪在一起 家长都在 还沒有点预备 两个人还是别那么明目张胆的好 分开睡也显得尊重些风轻扬也沒什么拘谨的 笑了一下 “好 那晚安了 ”说着看着楼夜晨上了楼 才上去了楼夜雪收拾的是梦逸承睡过的房间 风轻扬靠在门边看楼夜雪忙活着 心口暖暖的 过去把被子拿了过來 “丫头 回去洗漱吧 很晚了 ” 楼夜雪挑眉看着风轻扬 过去搂着他脖子说 “队长 紧张不 ” “紧张什么 ” “明天见到我爸妈还有爷爷奶奶啦 ”楼夜雪挑起风轻扬的下巴 “是不是有种媳妇见家翁的紧张感啊 ” “貌似你说反了吧 快去睡觉吧 明天别懒床 ” “我能在这睡吗 ” 风轻扬心口一窒 身体轰的一声生气了熊熊烈火 这是**裸的引诱啊 沒反应的话只有三种可能第一 你不是男人 第二 你是个男人但喜欢男人 第三 你是个男人但不具有男人的功能楼夜雪看见他那样子 突然搂着他咯咯地笑了起來 “逗你的啦 我走了 你洗完澡就睡觉吧 我住在对面 ” 楼夜雪刚转身 就被风轻扬围在了墙边 流氓地笑着 眼睛像一把刷子往她身上刷 “小姐想这么就走了 ” “嗯哼 我只负责点火 不具备灭火功能 ”楼夜雪瞥了一眼风轻扬的身体 “自给自足 丰衣足食 ” 风轻扬有种一巴掌把楼夜雪拍到墙上的冲动 这么憋着迟早弄得自己性无能 不过幸好自个的自制力在常年的地狱式训练中已经强大到可以把所有的火往肚子里憋的冲动 更何况 第一次來到人家家里就做些儿童不宜的事 确实不大适合“你这丫头下次再來煽风点火 你别想再全身而退 ” 想每次都火海从中过 片火不烧身 沒门 楼夜雪呵呵地笑了笑 赶紧遁了 风轻扬这种在军营里呆久了的男人 开一次荤的机会比火星撞地球的机率都地 全球几千万的军人凑一块 那浴火喷发起來场面不会逊色于火山爆发 楼夜雪自知自己最贱 到时候风轻扬的左火山抑制不住爆发了 被岩浆淹沒的第一个就是自己楼夜雪想想那下场 脸都红了纯粹热的 沒错 第二天五点多 风轻扬就起來了 那种深入骨血的习惯像长在身体里的刺针 时间一到就刺得你浑身发疼 在舒服的床也会沒了躺上去的** 不过楼夜雪似乎比他更早 下楼就看见她在厨房忙活着 人家都说女人做起家务來的时候最迷人 以往风队长可能会嗤笑一声 鄙视鄙视那个人 不过现在就觉得在家媳妇长得真他妈太迷人了楼夜雪洗好米 先把粥熬着 切了些瘦肉用盐腌好 然后才开始剥皮蛋 一步一步有条不紊 进來早餐变着花样熬不同类型的粥 陪不同的早点 一件一件事坐下來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你做的东西真的能吃吗 ”风轻扬凑到楼夜雪旁边 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样楼夜雪奸笑一声 挑眉 “你的那个我特别配制 绝对 能吃 ” “不用特别配制都能杀毒灭菌 您就别客气了 ” “沒办法 你这种生命力强得爆棚的超级病毒 不特别配制杀不死 ” 风轻扬敛了敛眉 直接一巴掌往楼夜雪头上招呼 反手迅速地把锅盖解开了 “耍嘴皮你这只猪 粥都漫出來 ” 楼夜雪刮了他一眼 把人推了出去 “你这个超级病毒挨着我好不好 给我出去 ” “哎 你别把厨房烧了啊 ” “再说我把你烧了 ” 风轻扬笑着在饭厅的沙发上坐着 从他那个位子可以清楚地看到楼夜雪忙活的身影 风队长难得地文艺了一把 两人真有种相敬如宾的感觉 楼夜雪洗手为他做汤羹 自己在外面看着这场面怎么看怎么温馨要知道 对于他们这种一年也回不來几次家的人來说 家庭生活简直像军营的美女一样缺乏 哪怕偶尔來那么一次 也足以让人回味许久 就像一碗用时间熬出來的浓汤 那种鲜明的美味会一直被味蕾铭记着 ☆、第八十章 见家长 楼夜雪把粥熬好了 还不到六点半 外面的天还是暗的像要坠下來那样 出來的时候看见风轻扬痞子相抵盯着自己 “我身上贴着钱吗 ” “嗯嗯 一张张的毛爷爷 ”风轻扬若有其事的看得楼夜雪直泛鸡皮疙瘩“别看了 有也是我的 ”楼夜雪擦干手 穿上了外套 “出去走走 要吗 ” 风轻扬伸出手 大爷地上下摆 “陪散步 一分钟一张毛爷爷 ” 楼夜雪真想一脚踹过去 “天地银行的要不要 ” “绝计要啊 先付款后服务 ” “客人是上帝 你懂不懂 赶紧的 服务完我满意了有赏 ”楼夜雪过去拉风轻扬的手往门外走室内有暖气并不觉得冷 一出來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三亚的风大 还湿润 吹在脸上就有种割破皮肤的凛冽感 楼夜雪家是半山别墅 沿着修筑好的小路下去就能到达海滩 不过天还黑 沿路的美景只能透过朦胧的灯光看几眼 可惜了风轻扬穿了一件长袖 一件尼龙大衣 拽的二五八万地挑衅地看着瑟瑟发抖的楼夜雪 恩赐似的把两人紧牵着的手放进口袋里楼夜雪穿了一件毛衣和加厚的外套 还围了围巾 整个身子还是冰的 也幸好她沒有去北方当兵 不然冬天保不准会冻死在那 “队长 不带这么刺激人的啊 你不冷吗 ” 风轻扬这种出身在北方的人 再加上常年的高强度训炼 三亚这点低温实在沒办法放眼里 倒是楼夜雪 当兵这么多年了 着身体还是一遇寒冷就哆嗦 牵着的手捂了很久也沒有回暖的迹象“这也算冷 我说你在美国那边的冬天是怎么过來的啊 ” “带着暖气过得呗 ” 两个人牵着手清晨漫步 看起來真的是浪漫得不得了 不过身在其中的楼夜雪似乎沒什么感觉 脚一踩上沙滩 那带着腥味的海风扑得更加起劲了 天也亮了很多风轻扬在背后抱着楼夜雪 静静地看着太阳慢慢地爬过了地平线 把光线的热度一缕缕地放出來 远远地给人蒙上了一层光晕绝迹基地的日出贾少会有人去欣赏 那些被遗忘的美好被日复一日的繁重训练掩埋在了枯败的角落 不是他们不想 而是 沒那种心境和时间在那里 和恋人的相拥而眠都是一件极度奢侈的事 那么如果那么幸运 还能一起看到那里升起的太阳 那就太过于幸福了 幸福到让人害怕风轻扬把人禁锢在怀里 沉默地看着近乎虚幻的远方 其实无论远方任何虚幻 怀里的人是真的 那就足够了回去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楼夜雪进去的时候 楼夜晨正好打算出去 楼夜晨跟两人打了个招呼 叫他们吃完早餐沒事的话 去他工作那边玩玩楼夜雪一进饭厅 几个人都抬起头 看得是楼夜雪 身边的风轻扬“爸 妈 爷爷 奶奶 早上好 ”楼夜雪笑了一下 特坦然 “这个是我们队长 风轻扬 我男朋友 队长 这我爸妈还有爷爷奶奶 ” 风轻扬自然地笑了一下 落落大方地问好 几个人明显有点惊讶 但毕竟都出身名门 那点应变力还是有的 俞淑铭慈祥地点头笑了一下 楼冠庭和楼天勤脸上都沒什么表情 不能说冷淡 就是有点楼夜雪胡闹的感觉兰絮温柔地笑了一下 “轻扬是吗 坐吧 來吃早餐 ”说着就要去摆碗筷 不过楼夜雪已经搞定了 兰絮那温柔的一笑就让风轻扬知道楼夜雪身上那股怎么也去不掉的干净气來自哪里了 兰絮一个中年妇女 保养得跟个二十多岁的少女那样 一身优雅的书香劲楼冠庭吃完早餐 就离席了 “丫头 吃完早餐到客厅來 风队长也是 ”随后楼天勤也离席了俞淑铭看了自己老伴一眼 对风轻扬说 “轻扬 丫头 你慢慢吃 别管你爷爷 ”俞淑铭都帅哥似乎特别宽容 风轻扬那股兵痞子劲跟自家老伴当年有得一拼 但明显风轻扬來得更潇洒些 这一來一往的熟悉感 顿时让她对风轻扬有了好感两人点头 “知道了奶奶 ” 吃完早餐两人就往客厅走 楼夜雪笑了一下 “队长 有沒有一种奔赴刑场的错觉 ” “不是错觉吧 ”在战场上下來的人眼睛都有一股狠辣的戾气 楼夜雪的爷爷和父亲明显是从战争年代过來的 眉宇间的戾气虽然收敛了些 但眼神凌厉得如同一把淬了血的刀 直直地插在人的灵魂深处 剖析分解 连指尖都有种颤栗感但风轻扬也不是沒有见过血的和平军人 那些不为人知的任务和杀戮赋予了他可以从容面对这些人的资本 认真起來的时候 如同浴血修罗 脚踏生死两界客厅里 两位将军级人物坐得直挺挺的 看上去就像审理犯人的判官 楼夜雪过去打了声招呼 蹲下來沏茶 给两个人倒了一杯楼冠庭沉着气 沒有叫风轻扬坐下 凌厉的眼光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心中慢慢就有了答案 威严道:“坐吧 丫头 你也坐下 ” 风轻扬坐了下來 坐姿端正 腰杆挺直 整个人像灌注了水泥 杵着了 不会动 深邃的双眸平静地直视着眼前的人 外张的气场自成体系 不卑不亢 这就是一个军人应有的姿态“放松吧 不用那么拘谨 这是家里 我不希望把这里搞成一个审讯室 ”楼冠庭缓缓说道 “风队长今年几岁了 ” “29 中校 ”风轻扬抱了一个数字 顺便把军衔说了 反正要回答 一次过也好 但身体并沒有放松下來 应该说 本來就紧张 何來放松你是技术兵 ”一般年纪不大 军衔高的几乎都是高等军校出來的国防生 在里边负责科技那一关“步兵 夜雪曾经是我们那边的女子通讯营的兵 我带过她们训练 ”如果按他们的性质來看的话 应该是特种兵 但一旦说了 就有点麻烦了 而且楼夜雪叫他队长一事 确实需要一个解释楼天勤抬眼看了风轻扬一下 心里早已经了然了 就风轻扬那气场 就不是普通军队能培养出來的 那是用吴硕的生命和鲜血铸造而成的 造不了假 而全军按队分编的只有特种部队 而全军男女混编的特种部队 陆军只有一支 神秘的 陆军的单兵巅峰 绝迹楼夜雪叫他队长 那只说明了一件事 楼夜雪进入了紫藤 而紫藤是十多年前才开始成立的 自己父亲不知道并不奇怪楼冠庭暗暗地有些惊讶 就风轻扬的年纪就已经是中校 实在很难得 “国防生吧 年纪轻轻 不简单啊 ” “国科大军事学硕士 ” 风轻扬说得很从容 楼夜雪就有点惊讶了 我怎么不知道啊流氓不可怕 就怕流氓有文化 现在风轻扬就不仅是有文化那么简单了 简直是很有文化啊 一堂审讯下來 该问的都问了 不该问楼冠庭一字不提 那摸底细的架势就跟为自己孙女选老公 认定了风轻扬似的楼夜雪自己都头皮发麻 风轻扬倒是一点感觉都沒有其实不能说楼冠庭不放心 楼夜雪的背景就能让不少人往她身边靠 顺着她往上爬 别说少奋斗三十年 折半 十五年就够了 人生有多少个青壮年时候的十五年 有点心机的人都会找捷径不过风轻扬似乎完全沒有把楼夜雪的背景放在眼里 那姿态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给人的感觉就是 我呆你孙女身边是因为我喜欢她 跟她的家人背景什么的沒有半毛钱关系 别给我们的关系添那么层乱七八糟影响食欲的东西楼天勤由始至终都沒有说话 仅仅是听着 年轻人自由恋爱 两个将军也不想去管这么些鸡皮蒜毛的小事 风轻扬好歹是第一次來 也不应该拿出这幅架势來对人 问完了 楼冠庭就和蔼地笑了笑 中气十足地要风轻扬陪他下棋风轻扬棋艺不错 玩得几把手 加上认真严谨 楼冠庭跟他很聊得來 两个人谈谈近年來的军 国大事 对一些学术文学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聊下來才发现风轻扬这人是真的有才 眼光狠厉独到 一针见血而风轻扬那副不谄媚 不故意套近乎也不疏远的姿态让人觉得舒服 现在的小伙子很少能那么坦然自在地对待对自己有利的人事其实不是风轻扬坦然 而是懒和不必要 凭他的能力和年纪 只要好好留着自己这条命 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是迟早的事 他并不着急楼夜雪给两人冲好茶就上了楼天勤的书房 楼天勤刚刚就一直绷着脸 楼夜雪就知道自家老爸知道了些什么楼天勤在陆军呆了三十多年 楼夜雪还沒出生的时候 他就曾经在绝迹带过几年 后來兰絮生了楼夜雪 他就决定退了出來 那个地方确实很适合一个兵 纯粹 强悍 所有的东西都是单兵之最但他并不觉得适合自己的女儿 不是他怀疑楼夜雪 而是 那个地方太苦了 你很难想像一个父亲知道自己的女儿每天活在那种沾满鲜血 不为人知的地方的那种心情 更甚于 他不想去想象如果有一天执行任务 楼夜雪突然不见了的那种心情太过沉重了别人的孩子或许他还会称赞说 真不错 好样的 可是对着自己的女儿 他很难说出口 你不能怪他偏心 毕竟 只有楼夜雪身上流着他的血谁又能期待谁对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付出多少情感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題虽然楼天勤在楼夜雪二十多年的人生里留下的痕迹并不多 但他是真的从心坎里疼爱楼夜雪 本來她去当兵 他就不同意 现在还进了那里 就更难以接受了楼夜雪看着楼天勤的背影 有些黯然 她不知道楼天勤会跟自己说些什么 但无论说些什么 都会感到心酸“爸  ” 楼天勤转过身 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张那么大的女儿感到有点愧疚 在楼夜雪回家之前 他确实快五年沒有见到楼夜雪了 对她的印象似乎一直停留在那个只有十六岁的 会撒娇 有些青涩的女孩子上 但不知不觉 她已经长大了 高了 也成熟了 而这些 自己都沒有参与进去应该说 楼夜雪二十多年的成长里 一直缺少了自己的身影 ☆、第八十一章 甜蜜相处 “夜儿。你应该清楚我找你是为了什么事吧。” 楼夜雪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你爷爷不清楚情况。但我不是。”楼天勤深深地看着楼夜雪的眼睛。“夜儿。那个地方。不适合你。” 直截了当。不容置疑。肯定而决绝。一个军人的作风。 楼夜雪深呼吸了一口气。因为沒有开暖气。冰冷的空气钻进肺里。有些微微的刺痛。温润柔和的双眸沒有一丝波澜。但内心早就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强稳着声音。“爸。我喜欢那里。” 楼天勤目光微微暗了一下。但沒有阻止楼夜雪继续说下去。 “不是每一个地方生來就与某一个人适合的。或许在那里我会活得更苦更累些。但如果那是值得的。而我又有能力让那里适合我。为什么不呢。” “夜儿。那不是一个和平的乐园。适应得慢一点。付出的就是生命的代价。”楼天勤的声音很沉厚。“而我不希望你那么天真。把那里当成一个乐园。” 楼夜雪微微地摇了摇头。神色认真。“爸。那里不是乐园。如果是。那就不会老是让人难受。但这种难受会让人心甘情愿。也不会让人想放弃。” 就像母亲分娩的时候。她不会因为痛而决定放弃自己孕育的生命。痛的过程。不过是为了迎接新生的喜悦。尽管那种喜悦往往带着血色。 “或许你会觉得我天真。但是。爸。我不觉得这种天真有什么不好。起码我有在为自己喜欢的东西努力追求。” 楼夜雪已经越发的沉稳了。有自己的观察力和判断力。甚至于。她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但这些理由显然不足以说服楼天勤。 “夜儿。以后呢。你有想过吗。”楼夜雪现在确实可以继续留在那里。可是以后呢。年纪渐大。她终究得离开那个地方。如果她是男的。那她完全不必担心这个问題。但偏偏她是个女的。 而且离开真的有那么容易吗。 “爸。给我时间。我知道进退的。相信我好吗。”楼夜雪还是第一次那样以期许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父亲。 因为懂事。所以从小她对楼天勤的索求就不多。这真的是第一次。 楼天勤阖了阖眼。不把话題想继续下去。作为父亲。除了劝说。他不能强迫楼夜雪离开那个地方。但妥协。也绝不容易。“不要让你妈妈看到你浑身的伤。” 楼夜雪身上其实沒有什么伤痕。但楼天勤说的明显不是这个。他只是在嘱咐。不要让你母亲为我担心过后。还要为你担忧。 “一定。”楼夜雪郑重地回答。如同许下了一个军人的诺言。她知道父亲不是妥协了。他不过是给了她一个期限。提醒她。记得早点离开。 离开。谈何容易。 风轻扬已经是半个身子拴紧在绝迹的人。如果接管绝迹。那他未來的大部分时间都会留在那。真的。能坦然离开吗。 兰絮看自己丈夫脸色凝重地把楼夜雪叫了上书房。还说了半天的话。不由地有些担心。就上去敲了敲门。 门一下子就开了。楼天勤温柔地笑了笑。收敛了所有外张的气场。“怎么了。眉头紧皱的。” 兰絮柔柔地扯了一下嘴角。往书房看了一眼就看见楼夜雪出來了。对着自己笑得很调皮。变问。“你们沒什么事吧。” 楼天勤搂着兰絮下了楼。“能有什么事。就说了那丫头两句。一声不吭地把男朋友带回來。胡闹。” “夜儿又不是小孩子。你就别那么计较了。她喜欢就好。中午我准备准备。一家人吃顿饭吧。人家老远來到。也不能冷落了。” 楼天勤嗯了一声。回头看了楼夜雪一眼。“夜儿。去陪陪你爷爷吧。”这句就跟去陪陪你那个男朋友吧差不多。 楼夜雪欣慰地扯出一个笑容。回到风轻扬那里帮他们沏茶。 俞淑铭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风轻扬身边。帮忙着对付自己老伴。楼冠庭见楼夜雪回來了。赶紧把人招了过來。 风轻扬斜了楼夜雪一眼。暗暗地敛了一下眉。终究沒有说什么。场合不对。 一场两人的对弈变成了四个人的。火药味一点即着。一发不可收拾。 直到中午。几个人才在兰絮的微笑调解下。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棋盘转移视线到饭盘。兰絮的厨艺很好。几个家常菜也能做出五星级饭店的水平。要卖相有卖相。要味道有味道。兰絮这样的就是典型的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居家必备型良品。楼天勤算是幸运到极致了。 楼夜晨最近在弄这边一个度假区的项目。所以中午沒有回來吃饭。吃完饭两个人打算出去玩玩。兰絮叫他们晚上到楼夜晨开的那家酒店吃饭。说已经准备好了。 春节假期已经基本结束。三亚这个旅游胜地也终于安静了点。不用到哪都看到一堆堆的人。街上还是很多年轻男女在逛街。风轻扬在哪都要分析周边环境。寻找最佳狙击点藏身地。突袭方向的习惯在琳琅满目的商场搞得自己快神经错乱了。 狙击手大多有这样的习惯。但也分轻重。楼夜雪这种类型的明显属于较轻的。 风轻扬那硬朗的长相和坏坏的气质迷死了周边的一群少女。惹得那些姑娘频频回首。顾盼生姿倒沒有。恐龙再生的恐惧倒是给了风轻扬不少的震撼。那脸上厚厚的一层粉不知道是用來御寒的还是必要时候刮下來当食物的。倒尽了胃口。 加上嗅觉的敏感。那些个刺鼻的香水味还真不如泥土味來得好闻。 突然之间风轻扬就觉得自己真捡了个宝。楼夜雪一不化妆。二不喷香水。干干净净的照样好看。上能洗菜做饭侍候公婆。下能跟上训练执行任务。同生共死。正所谓带得出门口。关上门能搂。简直无所不能啊。 赚了。赚大发了。 楼夜雪沒心沒肺地看风轻扬把眉头都拧到一块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就差在额头上写上生人勿近。违者杀无赦几个大字了。 “队长。你这是与社会严重脱节的表现啊。” 楼夜雪这话说得倒是沒错。在人迹罕至的基地呆久了。这外边的花花世界确实不大适合他们这群人。枯燥无味和多姿多彩两个词字面上一看。也就这意思。但摆到现实里就不是理解的那般简单了。令人眼花缭乱的灯光。商品。充斥着鼻腔的各种味道。形形**的人。把他们摆进來。就跟扔了个严重抑郁症的人到沸腾的人群一般。除了恐惧。就是茫然。 大多数特种兵退伍后。融入社会的难度要比一般军人要高得多。在军营里学的屠龙之技。一身过硬的本领。摆出來根本不能当回事。有劲沒处使。但这样的硬件还是不错的。只可惜软件更新的太慢。或者根本沒更新。跟不上时代的节奏。 所以。为了防止这部分人在外边做点啥。大多都会安排就业单位。也算物尽其用。别白白浪费了一身本领。 但对于风轻扬这种忍耐力和适应能力都强得让人发指的人來说。显然适应这里的坏境并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适应的过程不高兴但就是了。 人家都说女孩子喜欢逛街。那是天性。风轻扬虽然很乐意陪楼夜雪。但也觉得这天性太恐怖了。逛了整整三个多钟。大多东西静看不买。不买为嘛还要看啊。他都要怀疑上帝是不是女的了。不然怎么那么。坑爹啊。 楼夜雪是在憋不住了。弯下腰发神经地在那里笑。“队长。我感觉你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不喜欢逛街是吗。” “不是不喜欢。是不喜欢逛太久。”风轻扬手里拿着的东西都是楼夜雪的战利品。不多。但都是好东西。 楼夜雪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笑成了一弯月牙。“走吧。陪我去最后一个地方。” 风轻扬以为楼夜雪还要去买东西。不过不是。两个人开着车去了海边。按道理说。今天早上才去看了海。下午就应该沒那兴致了。但楼夜雪看上去挺期待的。如果她不是特别喜欢海就是脑袋抽筋了。 但到了那地方。风轻扬就知道为什么了。这里。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五年前那个稚气未脱的女孩。趾高气扬地在这里叫他大叔。 五年前自己第一次搁下脸。为一个陌生的女孩买“私人物品”。不得不说。命运真他妈的太巧合了。不早不晚。碰个刚刚好。然后就这么在一起了。 这片沙滩明显被改造过。原本的白色原木长椅换成了棕色的。商店重新装修过。扩大了很多。远处开阔的沙滩沒有挤满人。一切都那样恰到好处。好像当年那一面。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四点多太阳还很暖。风已经沒那么刺骨了。楼夜雪脱了鞋放在车旁。打算下去走走。清秀的脸上挂着笑。“队长。还记得这里吗。” “别再叫我大叔了。小丫头。” 楼夜雪呵呵地笑了起來。“那时候你真像一大叔啊。” “我那时候才24好不好。那有那么老。” “可我那时候才16.对比來看你算老了好不好。”楼夜雪调皮地挑眉。“总之不年轻。” “不年轻。你这嫩草还不是被我吃了。嘚瑟。”风轻扬上前牵住楼夜雪的手。一副流氓得逞的模样。 “队长。我问你个问題呗。” 楼夜雪明润的双眸划过一丝精光。被风轻扬彻底地捕抓到了。挑眉。“拒答任何问題。” “你不敢回答。队长。不像你啊。” “别用激将法。就你那点小心思。肯定沒好事。” 楼夜雪不乐意了。“说得我多幼稚似的。” “你本來就幼稚。”虽然原本好了点。但骨子里那青涩劲就像未熟的果。怎么褪都不干净。从语言行为上表现出來。就是幼稚了。 ☆、第八十二章 照片 风轻扬牵着楼夜雪在海边走。海浪打上來扑到脚上。有点冷。楼夜雪笑着退后了两步。在风轻扬鄙视的目光中。叫他继续往前走。楼夜雪拿出手机。咔嚓咔嚓地拍了几张照片。夕阳。暖光。熟悉的背影完美地融为一体。其中一张风轻扬拧着眉回头看了她一眼。深邃的双眼和俊朗的侧脸在暖光下形成了一个剪影。就那表情拿出去都能砸晕不少花痴少女。 楼夜雪赶紧把照片加密保存好。放好手机。冲风轻扬跑了过去。咂嘣下跳上了风轻扬宽厚的背部。“队长。我发现你现在真的是帅呆了。” 风轻扬背着楼夜雪。毫无负担似的往前走。样子要多悠闲有多悠闲。但嘴角还是忍不住扬起。“这话我爱听。所以丫头你得杀鸡还神了。有个我这么帅的男朋友。” “不过队长。我觉得你长丑一点也挺好的。那多省事。”免得去到哪都被一群无知少女盯着看。那目光**裸得好像恨不得把他当成扒光就地正法。 “有点危机意识了。” “嗯。严重的危机。队长。你顺便整个容再回去吧。把你整丑点。好解决危机是不是。” “我也觉得危机來袭。丫头你也一并整了吧。” “你出钱。” “拿辆你哥的车买了。你要咋整咋整。” “这主意不错……” 两个人笑着沿着海岸线走了一路。楼夜雪刚才风轻扬背上下來。一个拿着相机的女孩就跑了过來。递给他们一张照片。“送给你们的。” 风轻扬接过來说了声谢谢。那女孩就走了。 照片里一个背对着镜头的。身材挺拔的男人背着一个女孩走在海边。狭长的海滩黄沙和天边绚烂的晚霞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画面宁静而温馨。 很漂亮。 这张照片在沒有了风轻扬的那段日子里。被楼夜雪反复地拿出來回味着。直至连照片都不见了。 两个人都默契地的沒有说话。风轻扬搂着楼夜雪。亲了一下她的额角。 能像普通情侣那样。在黄昏一起漫步。浪漫程度丝毫不亚于玫瑰美酒的精心修饰。而后者是根本沒办法真正与其相提并论的。 而对于他们來说。这种对于普通人來说最简单不过的幸福。他们就算祈祷。也未必能得到。如同奇迹一般。可遇。而不可求。 一个下午的时光转眼间就沒了。楼夜雪一边感慨着指缝太宽。时间太瘦。一边美滋滋地拖着风轻扬到了约好吃饭的地方。 到哪那里的时候。家里人都已经到齐了。经过上午的磨合。楼冠庭和俞淑铭对风轻扬的印象好了很多。就连楼天勤也沒有在绷着脸。一家人开开心心地一起吃了顿饭。 吃完饭几个长辈就先行回去了。年纪大了。年轻人那套不适合他们。楼夜晨带着楼夜雪和风轻扬进了酒店的一个私人俱乐部。绕过几个弯到了一个房间。昏暗柔和的灯光衬得这个地方越发优雅别致。流淌的轻音乐让人的神经不自觉的放松下來。 楼夜晨不喜欢那种吵闹得过分的地方。所以这里平常只有他们几个能來。 梦逸承见楼夜雪进來。然后是风轻扬。虽然已经知道了楼夜雪有男朋友。亲眼见到的时候还是有点不是滋味。但脸上的笑容也沒有改。 梦逸承本就是阳光自信的人。不强求倒是真的。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抢过來也怕消化不了。所以面对的时候倒也能坦然些。 “丫头來了。过來坐吧。” “哟呼。咱们夜儿不介绍一下身边这位帅哥。”蓝璘溪直勾勾地盯着风轻扬看。那眼神。唉。”我男朋友风轻扬。“楼夜雪瞪了她一眼。给风轻扬介绍了几个人。还有一个叫任熙远的沒有來。 风轻扬淡淡地看了梦逸承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那眼光忍不住变得不对劲。好好的一个男人。长得那么娘干嘛。 而风轻扬那眼神也让梦逸承对风轻扬的印象一下子跌到了谷底。有点楼夜雪找这么个流氓回來干嘛。 两个人之间的火药味越來越浓。來点火花都能烧成烈火。楼夜雪不是白痴。赶紧把风轻扬拉到旁边坐了下來。 柳旭涯是那种典型的温和大哥哥。自信潇洒。谦逊有礼。嘴角有些往上翘。所以似乎任何时刻他都在微笑。呆在他身边就让人有种很舒服的感觉。所以风轻扬对他的印象不错。 几个男人扎堆不谈女人就是谈事业。他们每个人从事的职业都不一样。眼界自然也不一样。谈笑风生算不上。但绝对酣畅淋漓。风轻扬一看楼夜雪的样子就知道这几个人之间交情很好。在场两个女人对于他们的话題完全沒有违和感。从容自信。有立场。有见地。 风轻扬第一次深入到楼夜雪的世界。才知道她曾经生活的世界到底有多绚烂。那些别人争个你死我活的东西她轻易地就握在了手里。 那个别人做梦都想触及的上层社会她无时无刻不处在其中。有着同样出身名门。学识渊博。容貌俊朗的好友和兄长。无数供她挥霍的钱财和更多的发展机会。 也是在这一刻。风轻扬才真正的了解到。楼夜雪的学识到底恐怖到了哪种程度。随便抛出一个话題。她都能毫无压力地接下去。而且接的好。接得巧妙。 这样一个应该比很多都要出色的女子。现在却心甘情愿地呆在那个地方。重复单调枯燥的训练。执行危险残忍的任务。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到底是个有多值得去全心以待的一个人。风轻扬想。或许。真的不会再有比楼夜雪更傻。更能走到他心坎里的人了。 风轻扬全场都在参与话題。在专属的领域每个人都能夸夸其谈。他也不例外。但保密条例不会被扔到脑后。几个男人里只有他当过兵。经历和故事一顿堆。军事理论有重量的话一定也不低于一顿。经过适当修饰的故事经过看似平淡的讲述也能勾人心弦。 要不是风轻扬是楼夜雪男人。蓝璘溪估计早上去把人泡到手了。晚上十一点多。几个人才打算散了。柳旭涯留下來跟楼夜晨对度假区的最后规划进行商讨。其实楼夜晨名下的众多物业的设计都出自柳旭涯之手。也赢得了不少人的喜爱和模仿。 出到酒店外。风轻扬去取车。梦逸承站在楼夜雪旁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丫头是很喜欢他吧。” “嗯。”楼夜雪并沒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很喜欢。” 梦逸承弯下腰盯着楼夜雪的眼。“如果他沒有出现。我想我还是有机会的。不过。你喜欢就好。” 楼夜雪心脏咯噔的一下。这是他对我有意思的意思。我沒理解错误吧。 梦逸承笑得很温暖。“不用那么惊讶吧。我喜欢你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了。就你一直沒发现而已。” “逸承哥。我……”楼夜雪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沒事。你喜欢他就跟他在一起吧。虽然感觉他这人有点流氓。但我觉得他对你挺不错的。”他们聊天的时候。风轻扬看楼夜雪的眼神一直是温柔的。柔情似水算不上。真诚倒是真的。 楼夜雪笑了一下。“谢谢。” “傻丫头。”梦逸承揉了揉楼夜雪的头发。“他欺负你了。就告诉我。打不过他也不会让他好过。知道了吗。” “好。”楼夜雪看风轻扬的车开过來了。回身抱了梦逸承一下。“走了。拜拜。” 风轻扬坐在驾驶座上。抱胸半眯着眼睛看楼夜雪。眼神意味不明。 “队长。你不是吧。这也吃醋。” “那丫的是不是喜欢你。”答非所问。 “呃……这个嘛。”楼夜雪拍了拍风轻扬的肩膀。“哥们。开车吧。” 风轻扬瞥了一眼车外一直笑着的阳光大男孩。发动车滑了出去。“别岔开话題。楼夜雪。” 楼夜雪忍不住嚣张地笑了。“队长。看來你有点危机意识了啊。” 风轻扬斜了她一眼。沒有说话。 “他是喜欢我。你要明白。我们一起长大的。他会喜欢我并不奇怪。但是队长。我现在是跟你在一起。其他的似乎也就沒那么重要了吧。” 楼夜雪不想他们之间掺和那种乱七八糟的恋爱关系。为数不多的个人时间两个人呆一起用掉还觉得少。再腾些出來处理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事。不是浪费。简直就是天理不容了。 风轻扬只有两天假。明天一大早就要坐飞机回绝迹。正所谓时间无几。不把握就有点蠢蛋了。回去的时候家里人都已经睡了。既然家里人都已经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了就沒什么好躲躲藏藏的了。风轻扬洗完澡就在楼夜雪房间睡了下來。一个晚上抱着楼夜雪就沒松过手。五点多准时醒了过來。收拾好东西。就去了机场。 楼夜雪昨天已经说过风轻扬七点的飞机回部队。所以第二天起來沒有见到风轻扬的楼家人也沒什么反应。昨天俞淑铭把要叮嘱的话都跟风轻扬说完了。感觉就是把人当成孙女婿了。 楼夜雪的假持续到大年十三。那剩下來的时间就是在家陪兰絮。偶尔出去玩玩。年初八楼天勤回了军区。楼夜晨柳旭涯和梦逸承都往上海跑。因为从小在外国读书。楼夜雪在这边的朋友不多。平时跟伊岚打电话聊聊就沒事可干了。楼夜雪算是无聊到彻彻底底了。 好不容易忍到大年十二。赶紧收拾了东西。在兰絮温柔的嘱咐下。马不停蹄地回了基地。 生活。总是要继续的。 ☆、第八十三章 幸福断裂 楼夜雪回到基地刚好临近晚饭时间。冬日暖阳华丽丽地把整个基地弄成了金色。绝迹那群人刚从高地训练下來。李叙走过楼夜雪的时候。迅速出手把她手里拿着的一个大袋子抢了过來。不等楼夜雪过來抢就往食堂奔。 视力极好的他早看到了楼夜雪袋子里的东西。就差冒着香气向他招手了。不动手多可惜啊。 楼夜雪东西不多。错愕地看着李叙咻咻地消失了。回头看來微笑着的和煦一眼。“师傅。他多久沒吃东西了。” “呵。你再不去看看。很快就被那群人分光了。” 和煦微笑的提醒让楼夜雪咻的一声冲了上去。 “吃完了判你死刑我告诉你。”楼夜雪从背后靠近李叙。一把抓住了袋子。李叙像条泥鳅似的。转身就溜。两个人在饭堂上演终极格斗。滚地互掐。差点把饭桌翻了“还有东西你想不想要不要了。”楼夜雪挑眉看着李叙。手也沒闲着。 李叙看着楼夜雪那精光闪闪的眼。好奇心全被勾了起來。“什么东西。” “要就放手。” “不放。肯定骗人你。” “不要就算。”楼夜雪看了一眼围在旁边看热闹的人。“那些东西你们分了吧。” 人群哄的一声散了直奔桌上的东西。李叙嗷嗷地想要摆脱楼夜雪。无奈这人太难缠。哭丧着脸看人把东西分完了。转身掐楼夜雪。“楼夜雪你个死吝啬。留点给我不行啊。” “你这小子丢不丢人啊。”风轻扬一进來就看见楼夜雪和李叙扭成一团了。过去一把提起了李叙。“跟个小孩子似的。少吃点会死啊。” “队长。你们两口子欺负我。”那口气委屈得像个常年独守空房的寡妇。就差嘟起嘴卖个萌了。 风轻扬直接一巴掌招呼过去。“还委屈上了你。” “队长你叫你家夜雪给我点呗。”李叙装委屈不成改变战术软泡硬磨。 楼夜雪跳起來拍了一下身上的尘。想风轻扬端端正正地敬了个礼。对李叙说。“小李子。我给你准备了更好的。”说着就搂上了李叙的肩膀。“今晚给你送过去。” 风轻扬瞥了楼夜雪一眼。那眼神冷得咻咻的。 楼夜雪呵呵地笑了几声。拿起行李直奔宿舍。 伊岚昨天回來的。一堆的特产被瓜分得一干二净。楼夜雪的抽屉仅仅躺着少的可怜的两灌泡菜。楼夜雪终于体会到李叙那种悲痛的心情了。“岚岚。你赔我特产。”说着加上几声假哭。把一手的尘土往她干净挺拔的常服上抹。 昨晚楼夜雪可是查过伊岚要带回來的特产种类和数量的。就剩这么一种两罐了。不痛心就有鬼了。 “你丫的给我死开点。脏得跟只土拔鼠似的。” “哎呀。你还嫌弃我。”楼夜雪说着动手开揍。冷不丁地被谭叶新那大美人婀娜的身姿打断了。“我去。你还让不让咱们这里的男人活啊。”话说看得着吃不着那是比便秘还让人憋屈的事啊。 谭叶新也回去过年了。这來到基地了还穿着便服。黑色丝袜短裙长靴。一件时髦的短款外套。卷发柔顺得散了下來。妆容精致。 这一颦一笑都是要命的节奏啊。不闪瞎了那群男人的眼。 “他们活不活我不知道。”梁衡被我气得够呛倒是真的。 “我去。小心军法处置啊你。”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声讨谭叶新。 “我还不担心你们担心什么啊。”谭叶新走过去翻楼夜雪的行李。“东西呢。拿出來。” “袋子里呢。”楼夜雪东西不多。但近乎全是给别人带的。几个人风风火火地帮楼夜雪瓜分干净。能搬的往宿舍搬。不能搬的当场解决。晚上的时候。去秦湫那里领完红包。把给李叙带的礼物送了过去。 生活恢复了以往的单调和枯燥。但那毕竟也是一种幸福。太幸福的话。很容易遗忘他们的身份。所以幸福在持续不到一年之后。断裂了。 从接到任务到规划和实行。不到一天。楼夜雪暗地里为此对象的彪悍程度点了个赞。在中国这个打黑打得比渔民打渔还來得频繁的国度。能撑那么久不得不说他是一个人才。武警这边会协助他们进行。不过主力仍旧是他们。 但临执行之前。上级私下又下了一个命令。任务顿时变得有些复杂了。 几个人在周边潜伏了好几天。冷得浑身跟个冰棍差不多了。目标人物才出现。 指针哒哒哒地一步步指向零点。新的一天在人们的熟睡中悄悄降临。耳麦里沙沙的声被风轻扬低沉的嗓音折断。暗处严阵以待的神兵如鬼魂般越过高耸的围墙。所有声音被淹沒在呼啸的风中。漆黑的夜幕下。与天地融为一体的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渗入到这片城郊的寂静的老旧小区。 重重关卡的严加防守在这面前脆弱如同薄纸。敌方设置的暗明哨在不知不觉中一个个被撕破。偌大的小区像一个任人宰割的空城。为数不多有人气别墅像一个个囚禁人的牢房。阻断了最后逃生的路线。 一座有些年头的别墅被护在了小区的中间。灯火通明。别墅周边了几个街口被严加防守。靠近并不容易。 十二个人在偌大的空间分散隐藏。把别墅外的每一个角落都控制视线之内。关上的毛玻璃窗户隔绝了房间内外两个世界。 屋内有些颓靡的气氛把人的危机感降到了最低。对将要发生的事还浑然不觉。 风轻扬轻而易举地上了阳台。进入房间。身影瞬间被淹沒在黑夜之中。李叙。梁衡随即从不同的地点进入别墅。像致命的病毒一般蛰伏其中。就等着时机他们予以最致命的一击。 屋内外零下将近的温度被忽视。身体紧紧地与周围融合。仿佛自己是一个沒有生命的物品。 别墅周围警戒的人抽着烟。不一会一辆车开了过來。一个男人下了车。走了进入。一会的声息又安静了下來。周边警戒的人多了好几个。 隐藏着的人紧闭的双眼在灯光暗下三十分钟后。蓦然睁开。如同身体放置闹钟。一分不差。一秒不多。所有的东西被掐得恰到好处。别墅客厅内的众人惊恐地看着突然出现了五个人。泛着黑光的枪口居高临下地对着他们的脑袋。楼上楼下二十多个人剑拔弩张的架势一摆出來就有些吓人。 别墅外的人毫无预备地被子弹直穿胸口。身体应声倒下。活着的人反击无地。但开枪的动作近乎本能。黑夜第一次被枪声划破。尖锐的声音唤醒了隐藏在这片小区蓄势待发的黑暗势力。 行动才正式开始。这将是一场黑白两界血色的较量。 外围的警察迅速缩小包围圈。两边内外夹击。务求给这次重大的清剿行动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里面的几个人护着一个男人往外面退。不过出到门口就脸青唇白地退了回來。 “有。有狙击手。” 接近门口的人都被精确而凌厉的子弹逼了回去。和煦和楼夜雪两个顶尖的狙击手把守之地。就是肆虐的死神地带。不会有人那么傻。拿自己的命去试。 四个路口各有一名狙击手把守。把人堵在了外边。后面又有警察逼近。说是进退维谷真是一点也不错。 “放下武器投降。”风轻扬的声音冷冷地放了出來。 楼下进退不得的人明显有点踌躇。但真的好像是命不该绝。背后枪声响起的刹那。风轻扬翻身跳到了楼下闪身到了沙发背面。开枪的人被梁衡一枪爆头。但场面瞬时失控。几个小弟似的人物护着男人一边向一楼的走廊侧退。一边吩咐外边的人开车过來接应。留下的的几个人火力掩护。风轻扬几个被火力压得抬头都做不到。顿时气炸了。 屋内枪声响起的时候楼夜雪瞄准镜里很快就出现了一辆车。特制的防弹车越过门口到了侧门。然后一个男人被众人簇拥着慌慌张张地出來了。楼夜雪一枪放到男人旁边一个人的时候。另一颗子弹迅速落到了男人大腿。密集的子弹把人和车隔开了好几米。 几个人抖着手脚想把男人拖上车的一刻。风轻扬的声音从耳麦里传了过來。“不能把人放上车。” 一旦上车。到了外边被警察逮到。那上级交代的任务就沒办法完成了。 楼夜雪低头的瞬间。一道光光一闪而过。而后是爆炸的轰鸣声浓重的烟雾和火光把路口了封死了。楼夜雪看了一眼和煦所在的放下。呼吸有点不顺畅。 但沒有时间给她思考。身体迅速一跃而下。穿过还在燃烧的汽车。靠近被爆炸逼回别墅走廊的几个人。因为爆炸的时候距离已经拉开了。几个人受伤不算严重。起码神智还是清醒的。惊弓之鸟似的缩在一边。 楼夜雪看了一眼身边的和煦。心不安地跳动着。有些沉重。她开的每一枪都是经过考虑的。落在能最大限度让人失去战斗力却不至于那么死亡的部位。而和煦的每一枪。直击眉心。沒有一点让人生还的余地。 屋内的枪声也很快停了下來。风轻扬几个迅速走了过來。只冷冷地看了地上的人一眼。那种不带一丝情感的眼神让楼夜雪心口发憷。看男人被李叙拽着带进了客厅。开口的瞬间。声音被枪声阻断在喉咙。 心口一窒。楼夜雪愣愣地转过头。看着那几个男人惊恐的双眼放大然后失去了光彩。所有的声音似乎都被不断响起的枪声隔绝了。身上溅开的血花以一种极慢极慢的的速度洒了过來。落在了她的手上。温热的触觉让身体里的血液迅速冷却。像一个被丢进冰窖的烧红了的铁。神经断裂。 怎么。会这样。 ☆、第八十四章 世界崩塌 楼夜雪被和煦带到了门口。僵着身体回身看了一眼。似乎这样能够透过厚重的门看到里面的男人。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身体像一块被冰。冒着凉气。 似乎漫长的等待后。楼夜雪一片空白的脑子被开门的声音把思绪一点点塞了回去。像害怕的那样。绝迹的几个人走出來后。那个被带进去的男人连身影都沒有一个。身体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连指尖都忍不住颤抖起來。整个脑袋都在发晕。 警察很快过來接手了所有的工作。弥漫着血腥味和铺满尸体的现场有种让人作呕的气息。楼夜雪回到车里。才知道自己所谓的漫长等待。不过是那么几分钟。身边的队友神情自若。好像刚才做的事不过事饭后的娱乐消遣。紫藤派出的另一个人秦湫看了楼夜雪一眼。跟风轻扬换了一个位置。 风轻扬过去把楼夜雪抱在怀里。在她耳边低语。“什么都别想。休息一会。” 楼夜雪把脸埋在风轻扬的胸膛。那里隐隐约约地散发出的血腥味想一把把刀直往她心窝里戳。疼得让人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回到基地的时候。楼夜雪逃跑似的直往宿舍里冲。放下装备就进了浴室。打开花洒坐在地上淋着冷水。那种冰冷的触觉似乎怎么也掩盖不过那些血液的温热。像病毒那样钻进她的脑海。提醒她不久之前发生过什么。 有些东西真正经历的时候要比想象中痛得多。就像子弹穿过胸口的时候。你知道会痛。但不会知道会痛得好像整个人被撕裂了。 楼夜雪曾经的思想准备在血淋淋的现实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纸。一戳就破。留下了一个个洞开的口。 世界在瞬间崩塌。 它沒有想象中的纯粹。甚至说不上干净。 你曾经引以为傲的事业并沒有那么高尚。 你曾经认为的正义其实被染上了其他颜色。 你曾经认为很了解的人。其实你不了解。 你曾经…… 太多了。 “啊……”楼夜雪哭喊着把头埋进臂膀里。手捂着脑袋挣扎地往墙上磕。“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不是。” 那种信仰被冲毁的感觉铺天盖地地涌來。那些怎么甩也甩不掉的镜头像藤蔓般疯狂地生长。來自心底的悲鸣被无限放大。压抑的哭声里眼泪和水混在了一起。 咚咚咚。 伊岚在门外着急地敲着门。“夜儿。夜儿。你怎么了。说话啊。”就知道被风轻扬叫回來就沒什么好事。“夜儿开门。开门啊。” 伊岚急得像把门踹了。就这么一扇门早就不算事了。可她就是害怕。进去之后看到楼夜雪的样子。就算是站在门口。楼夜雪那种悲哀的哭声就已经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楼夜雪愣愣地听着伊岚的声音。脑海里根本组不出完整的句子。眼泪混着水从空洞的眼里往下砸。衣服冰冷地贴着皮肤。脸上找不到一丝的血色。“不……” 楼夜雪的声音被哽在喉咙里。发音有点艰难。“让。让我待会。” 伊岚在外边坐立不安。离楼夜雪那次说话已经过了大半个钟了。水声沒停。楼夜雪却一点声息都沒有。焦急地转了几圈。咬咬牙。把门踹了。但看到楼夜雪的瞬间。还是血液都凉了。要不是楼夜雪那双眼是张开的。她都觉得楼夜雪是不是已经死在那了。 而实际上。是跟死了沒有什么区别。那双温润的眼如今已经找不到焦距。浑身湿漉漉地抱腿坐着。整个人冰的发慌。 伊岚心都不会跳了。长这么大。认识楼夜雪这么久还沒见过她这样。手脚都有点不听使唤。 现在二月还沒过呢。天气还很冷。就楼夜雪那状态。身体能不能抗住还是一个事。伊岚关了花洒。找來干毛巾把楼夜雪的头发擦干净。 “我自己來。”楼夜雪抓住伊岚的手。“帮我拿衣服衣服过來好吗。” “好。你等会。”伊岚犹豫一下。决定听她的。 楼夜雪靠在墙上。脱力地侧着脸。理清思绪。 伊岚烦躁躁地抓了抓头发。看着楼夜雪换好衣服就上了床。背对着自己。一时也不知道要干嘛。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烦死了。不就是一次普通的任务吗。又不是沒有过。反应怎么那么大。 其实就算问。楼夜雪也不一定说。对外说的除了众所周知的那一部分。其他东西一句也不会多。对于执行这次任务的人來说。结束了。那任务就不存在了。也就无从说起。 第二天伊岚起床的时候。楼夜雪已经不见踪影了。集合的时候看到她浑身都湿了。不知道几点就起了來。脸色白得发慌。跟死人有的一比。 执行任务的人都神色如常。楼夜雪看着也挺正常的。但整个人乱得真的快疯了。风轻扬一如既往的笑。流氓俗气的话语都让她觉得难受。除了死命的训练。她找不到发泄的渠道。整个人像被压抑了许久的地下熔岩。不是爆发。就是把自己压死在那里。 而且。她需要一个解释。 一个让自己不那么难受的解释。可是。真的有吗。找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就能把所有的污点抹掉。 风轻扬看着站在门口的楼夜雪。起身把人拉了进來把门关上。第一次以长官的姿势坐着抬眼看她。“你有话要说。” 风轻扬淡漠的声音让楼夜雪心口一痛。但并沒有什么不能接受。他在以长官的身份对自己说话。那自己就应该拿出下属态度。靠脚敬礼。然后手背到后面。以一个跨立的姿势面对。“队长。我需要一个解释。” 风轻扬冷冷地抬眼。问:“楼夜雪。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楼夜雪努力控制住呼吸。不让自己颤抖。“我知道的。” “知道。楼夜雪。你要解释。但谁來给我解释。”风轻扬的声音里有压抑的怒气。“你应该清楚。有些东西根本就沒有所谓的解释。而我这里能听到的东西。你肯定自己跟自己说过。那你在期待在我这里得到些什么。” 风轻扬太了解楼夜雪。她那颗无时无刻不在转的脑袋或许在事情发生那一刻就已经找了无数强迫自己去接受这件事的理由。而她会站在这的原因是。所有的理由。都沒有办法说服她。就算这些理由换一个人的口说出。结果也不会改变。 她不会被说服。但能理解。可现在看來。她连理解都难以做到。 楼夜雪近乎偏执的执拗让人无能为力。她不像伊岚陈小君。那是绝对信奉军队的信徒。不像叶慧。因为叶慧对什么都不相信。她甚至不像谭叶新那种让人信奉的大神。她想的东西太多太复杂。以至于在那么多立足之地。她那一直呆在象牙塔的信仰在崩塌之后。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找不到。 “队长。明明可以。可以找到别的方法不是吗。为什么。为什么要……” “为什么要杀掉他们。”风轻扬看着楼夜雪浸透了泪水的眼。残忍的话被一字一字地放了出來。“因为那是命令。而且。那样做也最简单省事。” 很多事他们不得不做。因为他们的身份和职责不允许他们退缩。进入了绝迹。那他们就必须有成为武器的自觉。在命令下达的时候。以最锋利的姿态向上面递交一份完美的答卷。一份不能夹杂个人情感的答卷。 很多事情沒有想象中那么纯粹。生活并不是纯净物。它参和了很多不得已而为之的无奈和百分之一百的必然发生。 只不过碰巧。他们是那群让那些事情发生的人罢了。 不是不难受。但你得学会冷漠地区看待。同时守住底线。那就足够了。 “只要是命令。就应该被执行吗。” 风轻扬看着楼夜雪期许的眼神。沒有表情。“是。” 他不能在事情发生之后还在跟楼夜雪说。其实你看到的都不是真的。那样对谁來说都太残忍。 风轻扬相信楼夜雪能挺过去。只有这样她才能真正地长大。变得越來越出色。他会帮她。但不能让她对自己产生依赖感。因为太多东西。在这个地方不允许被分享。更艰难一些的时刻。她也必须学会一个人去面对。 楼夜雪惊呆地看着风轻扬的冷漠。那双深邃得似乎能直击灵魂深处的眼正散发着冷得骇人的光。陌生得让人害怕。 这个人。是原本就这样。还是我看错了。为什么那么。陌生。 楼夜雪近乎慌乱地从风轻扬的办公室逃了出來。再不走她都害怕自己会人不住冲上去揪着风轻扬问他为什么那么冷血。 接下來的日子出乎意料的平静。然而这样的平静却把事情推到了一个不可挽回的境地。 楼夜雪说服不了自己。而唯一的寄托的冷冷漠地在旁边看着。那种感觉要多讽刺有多讽刺。她的压抑在训练被放了出來。那种近乎疯狂的投入似乎让人一夜回到选训的时候。除了训练就什么也不剩了。其实生活本來就剩不下什么。固执那么多。感觉更像是一个悲哀。 楼夜雪躺在草地上。用手臂遮住还刺眼的阳光。剧烈运动过后。整个人晕得厉害。这样倒也好。起码沒心思去想那么多。 近來她一直沒有去找风轻扬。回想起來这段算不上长的恋情真像是烟火秀。看着好看。可是身在其中的人。都是不能抓住和了解的。她似乎不大明白风轻扬这个人。他很强。带着致命的神秘感。除此之外呢。本來就模糊的认识在那件事之后像是盖上了一层布。除了知道那个人还是他之外。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所以很多时候。她都想不清楚她到底是不能接受那件事的发生还是不能接受它在她和风轻扬之间发生。又或者两者都有。 这样的迷茫让楼夜雪不踏实。就算看着这个地方。也会觉得难受。心里隐隐约约生根发芽的念头渐渐清晰地长出了叶子。开花。然后。终于结成了果。大得让她无法忽视。 或许。真的该离开了。 ☆、第八十五章 出事 但是。离开之后呢。又要去哪里。 而且离开并不能改变些什么。就像曾经受过的伤好了。不代表那伤不曾存在过。这个世界沒有想象中的干净。水看着够干净了。但实际上还不是参着杂质。所以说想要这个世界干净得像蒸馏水那样。比死人复活还要來得不靠谱。她能理解风轻扬所做的事。但是理解和接受永远是两回事。 楼夜雪的逃避。更像是一种念想。把心目中这个神圣的地方。一直保留在最初的印象里。而风轻扬的存在。则是让这个念想更强烈些。毕竟这个男人是她真的喜欢。以至于现在想到离开。想到再也见不到那个人就觉得心脏被人掐碎般难受。 楼夜雪坐了起來。看着这个偌大的地方。心空得厉害。不痛。就是缺了一块。 回到宿舍的时候。楼夜雪开始想离开的事。拿出纸写了几个字就写不下去了。在调离和退伍两个词之间徘徊不定。 最近那颗计算机般的脑子负荷重了点。老是卡机。转到哪里都拼不出一个好的影像。最后干脆直接黑屏了。 谭叶新进來一脚踹上了楼夜雪的椅子。差点把人踹到地上。扯了伊岚的椅子对着她坐下。开口就调侃。“发了狂的训练沒什么效果啊。连我进來都不知道。” 楼夜雪嗯了一声。靠着椅背。“不用讲课吗。怎么过來了。” “过來看看你什么时候死。” 楼夜雪诧异。“什么。” 谭叶新翘起二郎腿。“伊岚说你快死了。要我过來看看。” 楼夜雪无语。“什么时候改当医生了。” “我不一直是你们的医生吗?心理那种。” 楼夜雪不可置否。 谭叶新盯着楼夜雪一动不动。良久。才瞥了一眼桌上写了几个字的A4纸。伸手拿了过來。眉头都快凑一块了。“你要干嘛。” 楼夜雪不打算隐瞒些什么。说出來倒也坦然得很。“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什么东西刺激那么大。风轻扬出轨了。” 楼夜雪微微诧异。话语有些淡漠。“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沒有。你别乱猜。” “那总该有原因吧。我不信你是一时吃错药。颅腔内压过高压着神经了。” “自身原因吧。我不适合这里。” “你还真搞笑啊。以前别人说你不适合这里的时候。沒了半条命你还是要留下來。现在留下來了。被雷劈了还是顿悟了。不适合。”谭叶新已经有点生气。楼夜雪那理由比亲娘改嫁了。因为亲爹太好的说辞还烂。 楼夜雪低下头不想去看谭叶新的眼。总觉得那样的目光让人无所遁形。“不管怎么说吧。就是这样。” “真决定了。”谭叶新烦躁地抽出一支烟点上。“风轻扬知道吗。” “报告交上去。不用说他也会知道的。”楼夜雪现在不知道怎么去看风轻扬。心里挂牵得很。可是就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你舍得。你要清楚。离开就意味着你们很少见面的机会。距离会冲淡很多东西。你真舍得。” 楼夜雪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地自嘲似的说。“离开之前应该就会分了吧。” 谭叶新一口被烟呛到。“什么。你说什么。” “应该会分手。在离开之前。” “我真怀疑你见鬼了。怎么短时间内把原本渴望的东西都丢了。” 楼夜雪苦笑。就是因为原本渴望。才在脑海补充了太多的东西。为那一切都披上了华丽的外衣。但当外衣被剥落。里面剩下的。破碎得她自己都不想看。 “你信吗。你这申请书一递上去。田大队长立马下來亲自操刀活剖了你。”田淼身为紫藤的队长。做事向來果断利落。比起男人半点不差。脾气也是非一般的火爆。 楼夜雪她着重培养和很久。就连格斗都是亲自下场指导的。招呼着梁衡帮楼夜雪为她度身定做了一套适合她的格斗技能。要是现在楼夜雪哪个那么烂的理由跟她说离开。田淼真的会掏出枪毙了她。 “不还有你们护着吗。” “得了。谁护你啊。说要走就走。小孩子玩泥沙啊。” “对不起。” 楼夜雪微笑道歉那杀伤力大得核弹都比不过。谭叶新那颗心硬是软了下來。叹了口气。“算了。你不是小孩子。想法不会比我幼稚多少。”谭叶新把烟掐灭。还是忍不住劝说。“你再想想吧。别以后后悔。” 楼夜雪嗯了一声。什么都说不出口。过了两天。行动队和信息队在横断山脉一带进行测训。高精尖武器在绝对恶劣的环境下的功用测试和人员对武器的使用能力测评同时进行。楼夜雪和伊岚几个也跟了上去。背着四十公斤的东西完成任务。外界通讯全部中断。半个月下來近乎与外隔绝。山高谷深的地带绷紧神经呆久了。神经衰弱算是轻了。伊岚差点沒在那吐血而死。 楼夜雪还是风轻扬那样不痛不痒地疏离着。只要能不去看。楼夜雪绝对不会睁开眼对着风轻扬。 那种看似平和的氛围下涌动着不安。测训圆满结束。风轻扬想跟楼夜雪好好聊聊。但很多事情发生得突然。沒有给他这个机会。 楼夜雪刚刚回到基地。秦湫就过來了。要她收拾好东西回去一趟。楼夜雪有点蒙。等到秦湫解释完。她一句话都沒说就往宿舍冲。洗完澡拿了两件衣服就走。伊岚一路飞车送她。就快把汽车当成飞机开了。楼夜雪到了上海的时候已经凌晨。整个城市还灯火辉煌得近乎妖孽。连思考的时间都沒有就直奔医院。到了医院就给梦逸承打电话梦逸承知道楼夜雪会过來。就在办公室沒走。楼夜雪电话打來的时候刚刚睡着了。接了电话就赶下去接人。沒想到楼夜雪自己就到了ICU病房。杵在门口一动不动。紧紧盯着墙上的屏幕。锁定那一个躺在床上的身影。 “怎么回事。”楼夜雪连头也沒回就知道是梦逸承來了。声音沙哑。 “上个星期二伯母过來这边玩。第二天回酒店之后就说有点不舒服。我带她去做了检查。当时只是说肝功能出现损伤。并沒有什么其他的异常。可是那天晚上就开始呕吐。我们才开始进行其他的检查。发现时中毒。” “食物中毒吗。” “我们检查过当天伯母吃过的东西。发现都沒有问題。报了案。警方也沒有找出纰漏。” “沒有线索是吗。”楼夜雪现在反倒很冷静。看着病房里那个身影的时候就已经沒有什么可以慌乱了的。“情况怎么样了。” “肝功能出现衰竭。加上毒素进入肠道引起病变。腹部积水很严重。挤压到肺部后引起呼吸困难……情况。不理想。”梦逸承对着楼夜雪总有一种愧疚感。当初邀请兰絮过來玩是他的主意。本來说抽空陪她的。但医院來了一个新的病人。需要做手术。也就沒陪她。沒想到來的第二天就出事了。 “不理想。”楼夜雪喃喃自语。有些晃神。不理想。意味着什么呢。能救。还是不能。这个富有安慰性却带着可能后果判断的词让楼夜雪难受。 现在距离新年过去不到四个月。然后四个月之前还见着的人可能四个月后就再也见不到了。楼夜雪还是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生命无常。那些偶遇到的意外像个放肆的小孩嘲笑着她的无力。 这一刻。真的感觉整个人都空了。 梦逸承犹豫着。过去搂上楼夜雪的肩。“丫头。对不起。” “跟你沒关系的。”楼夜雪现在已经沒有精力去安慰什么人。最近高强度的训练和烦心事消耗了她太多的心思。一旦真的遇上了现在面对的这种事。她连站起來去好好看待的力气都沒有。 梦逸承沒有回话。陪她在那里站了很久。楼夜晨过來的时候。脸色很不好。但看到楼夜雪。还是勉强地缓和了一下。“丫头。到了怎么沒给我打电话。 梦逸承向着楼夜晨示意了一下。就离开了。 “哥。”楼夜雪转身叫了楼夜晨一声。就沒有再说话。那双明润的眼黯哑得厉害。黑漆漆的像个黑洞。 楼夜晨比楼夜雪大五年。这个年龄的差距让他比楼夜雪成熟得多。但面对这样的楼夜雪的时候。除了一同难受。什么也做不了。只是。或许仅仅是往那一站。都是一种依靠。 “爸爸知道吗。” “嗯。前两天他就过來了。那时候我们联系不上你。” “我出任务了。”楼夜雪说得有些艰难。出任务的最后几天。医院那边给兰絮下了三道病危通知书。而她。什么都不知道。在自己的母亲痛苦地硬撑的时候。她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连出事的时候呆在她身边都做不到。 “哥。对不起。”我和爸爸的选择让你一个人支撑着妈妈的大半个世界。让你为我们担惊受怕。就怕有一天哪个出任务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楼夜晨靠着墙。疲惫的很。“丫头。我们的家庭本來就需要有人承担。不是我就是你。只要是愿意的。那就沒什么对不起可言了。” “或许。可以两个人承担。” “嗯。”楼夜晨应了一声。沒去想楼夜雪这句话的深意。 而某些东西似乎在这一刻。就被决定了。 ☆、第八十六章 退伍申请 楼夜晨在医院附近的酒店给楼夜雪订了房间。凌晨五点多的时候。楼夜雪才离开了医院。但回了酒店也连眼都沒合。当一些沒预料到的东西发生。不但身体撑不住。脑子也不够用。整个人很累。但脑袋很清醒。连休息的yuwang都沒有。 伊岚打电话过來问情况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多。楼夜雪看了一下那个电话号码。不大想接。但不能不接。按了接听键才知道是伊岚。 手机开了话筒。风轻扬可以清楚地听到楼夜雪的声音。疲惫的。无力的。带着莫名的沉重与哀伤。那是一种他从來沒有见过的失落和勉强。要是楼夜雪现在站在他面前。那脸上的笑肯定苦得让人心酸。 伊岚问了几句。就吱吱唔唔的说队长有话跟你说。楼夜雪心咯噔的一声。掉下去被砸得七零八落。伊岚口中那个队长。不可能是别人了。果然。下一刻手机里就出现了风轻扬低沉的嗓音。 他说。丫头。你还好吗。 温柔的语调像一双手。抚平了曾经所有的不安和彷徨。楼夜雪有种流泪的冲动。仅仅是声音。就把近來的筑起的防备全部摧毁了。这个男人像是一棵在她心里疯狂扎根生长的数。强壮的树根直插心底。要是哪一天想把这棵树拔走。连心也会被带出身体。 “丫头。还在吗。” “我在。”楼夜雪的声音有些哽咽。“队长你。找我有事吗。” “沒有。”风轻扬沉默了很久。最终深吸一口气。说:“替我问候伯母。我挂了。” 风轻扬清楚地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改变。但有些无能为力。无论是先前的任务还是她母亲的事带给她的影响。他都无力插足。 现在的安慰。说出口。就有点做作的味道了。而楼夜雪需要时间去沉淀。 楼夜雪把手机丢到一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两眼空洞地看着头顶精致的灯饰。像一个死人。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楼夜雪迷迷糊糊地被一阵刺耳的铃声从睡梦中扯了起來。“喂。哥。怎么了。” “马上过來医院。” 楼夜雪噌地一声被泼了一身的冰水。血液由头凉到了脚。起來的动作都有些慌乱。楼夜晨那句马上过來医院夹杂的沉重和强作镇定无异于灭顶之灾的前兆。 楼夜雪來到医院的时候。急救还在进行中。楼天勤一语不发地抽着烟。额角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白了很多。 楼夜晨过來把发呆的楼夜雪抱进怀里。不说话。 “怎么了到底。”楼夜雪的声音发着抖。不可置信。昨晚情况还是很稳定的。不过是几个小时之前的事。怎么现在就…… “情况恶化了。” “恶化吗。”楼夜雪有些脱力。靠着楼夜晨站了很久。高强度的训练早就已经让她对站立无感。如今却觉得力不从心。 主治医生从病房出來之后。吐了一口气。“情况稳定下來了。具体的还要等药效发挥后。才能下定论。” 悬着的心放下了些。楼夜雪抬头看着楼天勤。“爸。回去休息一下吧。我和哥哥在这守着。” “沒事。不累。倒是你哥。昨晚一直在这呢。”楼天勤瞥了楼夜晨一眼。“夜晨回去休息一下吧。” 楼夜晨走之够。楼天勤坐在楼夜雪旁边一声不吭。直到她愿意说话。“爸。我打算退了。” 楼天勤愣了一下。问。“因为你妈妈。” “算是吧。”楼夜雪捏着手里的矿泉水瓶。声音有些落寞。“如果这次能够撑过去。我不想她老是孤孤单单的。为我牵肠挂肚。” “你妈妈是个明事理的人。开始的时候她沒有责怪你。以后也不会。” 似乎从结婚开始。兰絮就有了孤独守候的自觉。只要牵挂的人好好的。她连抱怨都不会。 “我知道。但是。我想这么做。不离开军营。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你在找理由逃避。不要牵扯你妈妈。”楼天勤的语气已经走了点愠怒。“夜儿。你已经长大了。不能遇上些什么事就往你妈妈身后躲。” “爸。我很乱。这次的事我处理不來。”所有事情砸在一块。楼夜雪连掰都掰不开。也不知道做出的决定到底基于哪一个理由。 楼天勤拍了拍楼夜雪的背。叹了一口气。楼夜雪无论如何**如何出色。你也不能忘记她终究不过是个21岁的女孩。她经历的东西比别人多。但不代表她的承受能力会比别人强。毕竟。她以前。大半个身子都活在象牙塔里。 “你要为自己的决定承担后果。明白吗。” 楼夜雪点点头。低头掩面。过了两天。兰絮的情况逐渐好了起來。毒素反应减轻。但整个人还陷在昏迷中。楼夜雪的假不到一个星期。队里已经來电提醒她及时归队。再不舍。只要她身上还穿着军装。她就沒有任性的权利。只得在最后一天。坐飞机赶回去。到了基地还有几个钟假就要结束。去秦湫那里报到消了假。就一言不发地回了宿舍。 秦湫知道她心情不好。也不多问。叫伊岚留意一下她的情绪。最近出了那么多事。楼夜雪瘦了一圈。脸色差得走出去就能吓死人。情况似乎不太妙。 楼夜雪在床上躺了一会。侧过头看着伊岚。明润的双眸像静淌着的水。带着莫名的哀伤。话语从干裂的嘴唇泻了出來。平静的。和缓的。“我打算回去了。” 伊岚像一个泄了气的球。垮了下來。“果然。” “你会责怪我吗。” “别说傻话了。就是了解你。才无从责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你该怎样就怎样。反正咱们这感情摆在哪都不会变的。” 楼夜雪缓缓地笑开來。“谢谢。” “行了。你休息会。我出去消化一下。”伊岚起身走了出去。无论如何。都有点难受。 楼夜雪的笑容满满地被收了回來。起身把退伍申请书写好。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力度和从心底表达出來的疲惫。 申请书有两份。手写的。电子版的。一份不差。楼夜雪捏着手里那几张薄薄的纸。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晚上楼夜雪敲开秦湫办公室的门。把申请书递上去的时候。秦湫那不可置信的眼神和失望直直地插入楼夜雪的胸口。努力了那么久。终究过不去。到底是谁在半路出了差错。秦湫不知道。楼夜雪不想知道。 秦湫沒有当场签字。也什么都沒问。楼夜雪那个脑袋缜密的程度堪比计算机。你不需要再亲口问她任何东西。那份申请书里会近乎回答你所有的疑惑。也可以说。楼夜雪已经不想再把话诉说一遍。她也不见得乐意去听。 在楼夜雪那一届留下來的八个人里。秦湫给楼夜雪赋予了最多的期待和心力。楼夜雪睿智。思维缜密。控制力极强。而且功利心极淡。但同时。她的世界最完美也最脆弱。她近乎偏执地把世界看成一个纯粹物。一心觉得所有东西都是美好的。所以当这个理想中的世界被染上颜色。她崩溃了。毫无理由。一片凌乱。 秦湫叫楼夜雪先回去。她会把申请书递上去。却沒承诺是什么时候。楼夜雪在风轻扬的行动队挂名。要退伍。风轻扬那边就必须得过。但如果沒记错的话。他们的关系早已经及及可危了。 头疼地扶额。秦湫现在是直觉风轻扬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第二天把申请书拿给他的时候。那表情果真如她所想。“你跟她谈谈吧。申请书还不急着交上去。你先留着。能回心转意固然好。不能。就算了。” 风轻扬应了下來。他想过最严重的结果不过是楼夜雪会申请调离。哪知道她做得那么彻底。直接不当兵了。事情有些超乎想象。一时间他都有点慌。 楼夜雪猜到风轻扬会找她。不过沒想到会那么快。训练结束之后。楼夜雪直接去了风轻扬的办公室。敲了两声后。门内传出了风轻扬沉厚的声音。楼夜雪打开门就去。又把门关上。如同对待别的长官一样。立正敬礼。然后跨立。脸色平静的近乎死寂。除了一声报告。楼夜雪连半点声音都不想发出來。逼着风轻扬开口。 风轻扬靠着椅背。那双深邃的眼印着楼夜雪的身影。在发现楼夜雪平静的再无波澜的时候。疲惫地叹了口气。声音有种无力的妥协。“丫头。一定要这样吗。” 楼夜雪沒有搭话。无论回答是。不是。还是不知道。那都挽回不了些什么。而且。她沒有办法理直气壮地面对风轻扬。尽管。这是她决定的事。 “好。你不想回答我不勉强你。”尽管心底已经把楼夜雪的沉默当成默认。风轻扬还是不想直接了当地替她回答。“那么我问你。我们的事要怎么处理。我不觉得既然你决定离开了。还会让我们的关系停留在原地。” 进一步已经不可能。那么仅有的。就是倒退了。 。… ☆、第八十七章 我会怀疑你有没有爱过我 楼夜雪确实早就已经想好。可是说出來还是会觉得难受。就连声音都带着点苦涩的味道。“我们。该结束了。” 是结束而不是分手。分手还带着后续的可能。结束那就是终点。楼夜雪的几个字像是一双手。活生生地把他的心捏碎了。沒有半点的怜惜。“丫头。如果不是太了解你。我会怀疑。你有沒有真的爱过我。” 那种疲惫与落寞的神情压得楼夜雪喘不过气。声音哽咽。“对不起。” 风轻扬缓缓地摇了摇头。起來现在楼夜雪的前面。像以往很多次那样。伸手把人搂进怀里。“我知道的。” 我知道我让你的理想幻灭。你伤心。 我知道我让你一个人面对所有的事。你无助。 可是你又知不知道。我一直在心疼… “丫头。再考虑一下好吗。就算不愿意留在这。去其他军区也可以。”楼夜雪是一个出色的女兵。不应该就这样离开了。 风轻扬近乎哀求的询问让楼夜雪的眼泪瞬间缺堤。难受得说不出话。 “我给你申请一个月的假。回來再告诉我答案。”风轻扬帮楼夜雪擦干眼泪。眼神温柔得近乎宠溺。“别哭了。我看着难受。” 风轻扬言出必行。楼夜雪归队一个多星期后。假被批了下來。楼夜雪像一个离开了就再也回不來的兵。在车驶出基地大门后。哭得像个被抛弃的小孩。 风轻扬在赌。赌楼夜雪的回心转意。但却一点赢的把握都沒有。 楼夜雪回到上海的时候。兰絮已经醒了过來。精神不错。楼夜雪平常有打电话回來。她就觉得挺不错的了。看到楼夜雪出现在面前。诧异之于还是哭了出來。昏迷的时候心心念念的孩子如今能够清醒地看到。怎么能不动容。楼夜雪抱着兰絮掉眼泪。良久才回过神來。 兰絮因为身体虚弱。很快累得睡了过去。这一场折腾下來。家里人都瘦了一圈。楼夜晨看到楼夜雪的时候有点惊讶。但也沒多问。两兄妹轮流陪着兰絮。但大多时候是楼夜雪。楼夜晨的公司在做一个新的项目。忙的很。楼夜雪就清闲多了。 兰絮以为楼夜雪就几天假。但见她呆了一个星期还沒走。也就开口问了。“夜儿。你放了多长的假啊。” “怎么了。”楼夜雪给兰絮削了个苹果。还顺便雕了几朵花。回答起问題來有点心不在焉。 “过年的时候才放了半个月假。这次前后回來也快半个月了。你有事就回去吧。我沒事。不用你天天陪的。” “我有一个月的假。你不用担心了。” “怎么会那么多。” “我长官了解情况。让我回來伺候伺候你呗。”楼夜雪笑了笑。笑意却怎么也不到眼底。 兰絮看在眼里。但楼夜雪不说。也不多问。可是一天天过去。楼夜雪越发沉默。除了对着自己会笑一下。其他时间几乎都是坐在一边发呆。有时候一坐就是几个钟。兰絮心疼得厉害。兰絮住了大半个月的才出了院。楼夜雪的假期也过了一半。就陪兰絮搬到楼夜晨先前买的房子。打算等兰絮身体再好点才会三亚。楼夜雪的爷爷奶奶也过來了。楼天勤回军区抽不开身。晚上几个人凑一起吃了顿饭当作是庆祝。临睡觉之前。兰絮才把一直想躲的楼夜雪带进了房间。 “妈。怎么了。” 兰絮叹了口气。声音里的担忧怎么也掩饰不了。“夜儿你别瞒妈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楼夜雪愣了一下。勉强笑笑。“哪有发生什么事啊。妈你别多想了。” “妈妈不是看不见的。有什么事不能说吗。” 楼夜雪低下头不去看兰絮。良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妈。我交了退伍申请书。” 兰絮一时愣住。叹气。“你不是挺喜欢当兵的吗。怎么突然。是因为我吗。” 楼夜雪摇头。“不是的。你别有心理负担。是我自己想退的。” “那你又在伤心些什么呢。”兰絮抚上楼夜雪的脸。“如果是想退的话。怎么会是这个表现。嗯。” “妈。你有怪过我和爸爸吗。”楼夜雪抬起头。问。 兰絮温柔的笑容缓缓展开。“爱你们还來不及呢。有哪有时间责怪。或许你们会觉得让我为你们担惊受怕是你们不对。可是做妻子母亲的。哪有不为丈夫子女挂心的。你们有你们想做的事。我帮不了什么。就那么点支持可以给了。” “可是我会觉得亏欠你了。不在身边。连你有事我都。不知道。” “傻孩子。就算你不当兵了。也不可能老是呆在我身边。所以这不是一个理由懂吗。” 兰絮的明理和宽容让楼夜雪心酸。里面隐藏了太多不得已的无奈和强行宽解。 “别顾忌那么多。夜儿。”兰絮把人抱住。“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楼夜雪不说话。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但兰絮的话让她觉得自己可笑。兰絮变成了她想逃避现实的借口。但当这个借口被关上。剩下的理由。就薄弱得有些可怜了。 归根结底。不过是。她不愿意接受那个于理想相违背的世界罢了。无关其他。 楼夜雪被楼夜晨强行带了出去散心。楼冠庭和俞淑铭去了西安。兰絮乐的一个人清净。泡了杯花茶打算看书。门铃就响了起來。打开门的瞬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开來。 楼夜晨有会要开。梦逸承有班要上。于是楼夜雪被带出來以后。各忙各的。只有她一个闲得有些颓废。这个发达的城市什么吃喝玩乐的东西都不缺。却的就是个人兴致。楼夜雪随意找了个咖啡厅。坐着听那一首首舒缓的音乐。一杯咖啡喝了一下午。一半都不到。进部队之后。这个在美国读书的时候基本天天碰的东西现在已经基本不碰了。不加奶不加糖。喝了一口就从喉咙苦到了心里。 下午三点多。兰絮打电话过來叫她准时回來吃饭。楼夜雪应了下來。挂了电话翻着手机里的东西。在相册里找到了上次在海滩**的风轻扬的照片。照片里那个人被笼罩在光晕里。温暖得像冬日的太阳。柔和而不刺眼。就这样在那看着一张照片。又过了两个钟。狙击手的那种等待时的状态完完全全展现出來。像一个沒有生命的物体。要不是知道她是活的。那店员吓得都得报警了。 楼夜雪回到家的时候。兰絮正在厨房做菜。楼夜晨已经回來了。在书房工作。于是跟兰絮打了声招呼。上去帮忙摆好碗筷。又上楼洗了个澡。再下來的时候。兰絮就已经做好菜了。吃饭的时候。兰絮就跟楼夜雪说。吃完饭到她房间。楼夜雪奇怪地哦了一声。用眼神询问楼夜晨知不知道内幕。哪知道楼夜晨撇过头不理她。 吃完饭楼夜雪主动洗好碗。兰絮回了房间。楼夜晨在书房继续工作。一时间气氛诡异地让人起鸡皮疙瘩。 楼夜雪进去兰絮的房间的时候。就听到了从音响里泄了出來。柔和得让人想睡觉。兰絮在看书。见她來了。就把书放了下來。拍了拍前边的位置。“过來这里坐吧。” 楼夜雪皱了皱眉沒有。这种正经八百的谈判架势让她吃不消。这还沒在她们母女之间发生过呢。“妈。怎么了。” “平常聊聊天啊。过來坐下吧。”兰絮的声音很温柔。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迫使楼夜雪走了过來坐下。 “夜儿。你也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但有些东西我不得不说说。”兰絮意味深长地缓缓道來。“这一个月的假期也剩不下几天了。听完之后。无论你决定做些什么。妈妈都会支持你。所以。为了避免你以后后悔。我得问你几个问題。” “嗯。你问吧。”楼夜雪不自觉地坐直了。拿出郑重的姿态去对待兰絮的询问。 “第一个问題。你说要退伍。你跟你队长的关系。你要怎么处理。” 楼夜雪顿时愣住。沒想到兰絮问的第一个问題就那么尖锐。 “你既然决定了离开。就应该想到要处理好你们的关系。如果沒有。我对你很失望。” “不是。”楼夜雪着急地反驳。“我有想好的。”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答案吗。” 楼夜雪有点犹豫。费了好大劲才把话说了出來。“会结束的。” “为什么呢。难道就因为你要退伍。你们就得结束。那我跟你爸爸岂不是早分开了…” “不是这样的。妈。事情有点复杂。我解释不了。” 兰絮看着楼夜雪难受的表情。转了话題。“好。那么我也不逼你解释。我问你第二个问題。你把你们队长当成了什么。” 当成什么。楼夜雪可以回答说。男朋友。爱人。战友。长官。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可是真正被人问到的时候。楼夜雪顿住了。 好像都是。又好像。不是。 在以往那些日子里。楼夜雪出來沒有想过这个问題。也不会有人强迫她去想。风轻扬像氧气一样渗透了她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如果你非要问她把风轻扬当成什么。她会说。就是风轻扬。不是别的什么。就像氧气就是氧气那样纯粹。却又不可或缺。 “夜儿。你是否在他身上寄托太多了呢。”兰絮阻止楼夜雪的反驳。“别告诉我你想离开部队。沒有他的一份原因。” 楼夜雪沉默不语。兰絮太了解她。她连反驳的机会都不会有。 。… ☆、第八十八章 身心交付 “因为你爸爸忙。一年到头见不到人。为了不让我操心。你和你哥哥从小就很**。无论哪一面都优秀得让我为之骄傲。特别是你哥。很小的时候就有 男人的担当。所以我从來不会担心他。”兰絮说着眼里深深地忧虑却灼伤了楼夜雪的眼。“夜儿。可是我却从來沒有停止过担心你。你像一个活在象牙塔里的孩子。你把你的世界描绘美如童话。总觉得所有的东西都是美好的。你脑子里的画像被放到现实里。就像一张纱布。看着完整。实质上千疮百孔。你那看似强大的承受力。连一张纸的的重量都承受不住。所以我老是在害怕。要是哪一天你的理想中的世界崩塌了。我该怎么办。然后这一天。好像真的來了。” “从我醒过來看到你的那一天。我就知道我担心的事情发生了。然后我听到刚刚你说。你跟你队长要结束了。我就想。那个你喜欢的人是不是在你崩塌的世界里。一同被洪流冲毁了。又或者说。你把他。当成了你的那个世界。” 充满正义。强大。不可战胜。却又柔情似水。 楼夜雪掩面痛哭。一句话也说不出來。 “所以呢。丫头。你在他的身上寄托了太多的东西。以至于当他脱离你的想象。你接受不了。可是你想呢。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完美的人。你允许自己不完美。却责怪他破碎了你的念想。沒有这样的道理的。”兰絮在楼夜雪面前蹲了下來。心疼地帮她擦掉眼泪。“试着把他当成一个男人。一个你爱的普通的男人。学会从现实的眼光去打量这个世界。你会发现。尽管无可奈何。不满太多。但其实它还是很美好的。然后重新出发。好不好。” 楼夜雪缓缓地抬起头。眼睛被泪水浸透。看着兰絮的脸都隔着一层水雾。声音沙哑。“还能重新來过吗。” 兰絮温柔地笑了开來。“傻丫头。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 楼夜雪咬着牙关。强压着那股伤心。抱着兰絮不停地抽泣。 “在妈妈面前不要忍着。哭出來吧。” 兰絮的安慰让楼夜雪的眼泪像缺堤的河水。哗地一声倾泻而下。嚎啕大哭如同三岁孩童。 楼夜雪哭够了。一双眼睛肿得厉害。还在抽着气。 兰絮拿了冰上來给她敷眼。笑着问。“那我现在问你最后一个问題。” 楼夜雪抽着气。“还。还有啊。” “当然有啊。”兰絮觉得好笑。“听着。你想不想你们队长。” 楼夜雪一时有点不好意思。吞吞吐吐地回答。“想……想啊。” “那你想不想见他。” “想。可是想也沒办法见到啊。我又不能现在回去。” 楼夜雪那小女孩的表情让兰絮觉得她终于有了点这年纪该有的羞涩了。欣慰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去吧。他在那里等你呢。” “啊。”楼夜雪被兰絮的话砸懵了。“什。什么意思啊。” “你队长今天上午來找过我。说了一些事。叫我把这个地址交给你。你愿意的话。就过去见见他。” 楼夜雪那当掉了很久的脑袋重新运转起來。怪不得今天所有事情都怪怪的。那兰絮说那些话的原因也就有了。 原來如此。 “去吧。你们该好好聊聊的。”兰絮笑着把人推了出门。叮嘱她小心点。 楼夜晨坐在沙发上看楼夜雪那脸哭出來的凄惨样。叹了口气。“你确定你这样去不会被他嫌弃。” “他敢。”楼夜雪在玄关处换鞋。“敢嫌弃我我饶不了他。” “行。不敢。”楼夜晨把车匙丢了过去。“开车沒问題吧。” “沒事。可以的。”楼夜雪接过钥匙。跑了出去。一路狂奔。开车的时候都快把车当成飞机开了。 到了酒店就直奔电梯。但真正到了房门口。又有点害怕。正犹豫着怎么做。房门就打开了。 风轻扬穿着便服。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还想在这站多久。” 楼夜雪看着风轻扬。笑了开來。“还在想。” “哭过。”风轻扬靠近一步。手抚上楼夜雪的脸。拇指磨砂着哭红的眼眶。“这么大个人了还那么喜欢哭。” “泪腺太发达了。”楼夜雪的手覆上风轻扬的手。汲取着那双手的温暖。 “要进來吗。”风轻扬笑了笑。温柔得紧。 “好。” 楼夜雪忍不住笑了出來。那种情意绵绵的对话在他们之间还真沒有出现过。一时间觉得好笑。风轻扬把人扯了进來。关上门的瞬间把人压在门上。低头吻了上去。 不同于以往的疯狂掠夺。这次的吻温柔缠绵。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每一次的吮吸和唇舌交缠都带着疼惜和珍视。郑重其事。不带一丝qingyu. 好像在说。还好。你來了。庆幸。我们还能继续。 可能是这一次的波折让楼夜雪心伤。风轻扬心慌。唇舌的交缠都有着一种失而复得的不舍和依恋。两个人都舍不得去结束这份亲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风轻扬才微微地放开楼夜雪的唇。询问的声音低沉。温凉如水。“丫头。给我好不好。” 那似乎是一种让彼此安心的渴求。我想拥有你。你的身体。你的心。你的灵魂。让那颗一直悬着的心归为。让出现过裂痕的感情复原。让爱恋。更近一步。 楼夜雪微微勾唇。嘴在下一刻凑上风轻扬的耳畔。“帮我脱衣服。” 所以。这将是一个抵死缠绵。温柔缱绻的夜晚。浪漫的。郑重的。身心的交付。 楼夜雪醒过來的时候才五点多。身体被风轻扬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赤身相拥的感觉有种肌肤燃烧的炙热。舒适的。安心的。 风轻扬收紧手臂。嘴唇凑到楼夜雪的耳畔。声音带着刚刚睡醒的慵懒。“这么快醒了。” “嗯。吵醒你了。” “沒有。职业习惯。”风轻扬把楼夜雪的身体转过來。面对面地把人抱在怀里。在她额头印了一个吻。“最近是不是累坏了。脸色很差。人都瘦了一圈了。” “沒事。以后养回來就好。我想吃你做的菜。” “嗯。明天做给你吃。再睡一会吧。” 楼夜雪笑了一下。手搭上风轻扬的腰。又睡了过去。最近着实累得够呛了。再醒过來的时候。风轻扬已经洗完澡出來了。她眨了眨眼睛。笑了一下。 风轻扬换好衣服走过去。手遮住她的眼睛。“傻笑什么呢。” “沒事偷着乐呢。”楼夜雪拨开他的手。抓着被子坐了起來。打算去洗澡。 “又不是沒见过。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别耍流氓啊你。”楼夜雪有点不好意思。“我饿了。有东西吃吗。” 风轻扬理了一下楼夜雪有些凌乱的头发。“你去洗澡。洗完就有东西吃了。” 楼夜雪进了浴室。洗澡。出來的时候不见风轻扬。手机放在床头。也沒带出去。换好衣服坐了大半个钟。门铃就响了。楼夜雪打开门。看到服务员推了餐车进來。那些菜色很熟悉。才刚放下。风轻扬就回來了。 把人送了出去。楼夜雪看着风轻扬。问。“你做的。” “你不是说想吃吗。”风轻扬按着楼夜雪坐下來。自己坐到她对面。“吃饭吧。别又弄得胃疼了。” 楼夜雪笑了笑。心里像灌了蜜。甜的发腻。 风轻扬见楼夜雪那熟悉的笑容回來了。也放心不少。昨天跟了她一下午。那落寞的模样。想起就心疼。 “队长。你什么时候回去。” 风轻扬会出现在这里。本就超出预料。时间应该挺紧的。 “下午五点的飞机。”风轻扬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楼夜雪的眼。“你呢。什么时候回去。” 楼夜雪的脸瞬间垮了下來。不答话。 风轻扬的手抖了一下。勉强笑了一下。“我知道了。” “呵呵。吓到了吧。”楼夜雪笑了出來。伸手抚平风轻扬紧皱的眉头。“我过两天就回去。不用担心啦。” “你这丫头故意的啊。胡闹。” “沒有的。也就敢跟你胡闹。”楼夜雪把东西吃完。看了一下时间。认真地说。“你三点半去机场。那我们还有三个多钟可以呆一块。” “要去哪吗。”风轻扬像个全职保姆那样。把东西收到一边。叫來服务员把东西带走。 楼夜雪在风轻扬的行李里找出一瓶口香糖嚼着。“不去。就在这呆着。” 风轻扬也不想到处走。两个人自那件事后。两个多月沒有好好相处。在基地一个星期两人独处的加起來都不到三个钟。好好腻歪一下也不错。走过去在楼夜雪后面坐下來。把人抱在怀里。问。“丫头。你那时候是不是特恨我啊。” “不恨。就是难受。”楼夜雪转过身捏了一下风轻扬的脸。感叹道:“这脸太帅了。恨不起來的。” “我沒发现你也是一花痴啊。” “也就对你这朵花上心。你也值了。”楼夜雪笑了笑。脑子转了一下。才收敛了吊儿郎当的神色。“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风轻扬挑眉示意楼夜雪解释一下。 “不应该轻易。说结束之类的话。”楼夜雪说着。看风轻扬渐渐展开的笑容。凑上前亲了他一口。“不生气了咯。” 风轻扬戳了她脑袋一下。”不要有下次。” 楼夜雪竖起四只手指。“我发四。不会有下次。” 风轻扬双眸暗了一下。直接把人按到床上就地正法。 。… ☆、第八十九章 欢迎回来 楼夜雪休息完假回来一下训练场就被梁衡冷冷地盯着,用他的话说就是,休个假楼夜雪就把自己废了。 楼夜雪现在高地之巅,掩面问苍天,就差来个泪流满面,痛哭流涕了。不过歇了一个月,也不至于跑五十公里跑到四十公里就有种半身入土,行将就木的感觉吧?! 伊岚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向着山下正努力向上的新一届紫藤的选训队员努了努嘴,“再歇几天你就可以回她们那里重新来过了。” “需要吗?!不就歇了那么半来个月嘛!” “就你回去的那心身不佳的状态,退步得厉害正常,最近常加餐吧,食堂和操场勤点跑,不然就你现在这身板,踢个人都没半点力。”伊岚调侃着,乐滋滋地看着山路上趴了一路的人,那表情就跟沙袋差不多,天生的欠揍。 楼夜雪拉开距离,一个鞭腿扫了过去,被伊岚一个漂亮的格挡动作挡了过去,两排白牙亮了出来,那鄙视的小眼神摆明再说,看吧,还不信! 队伍重新集合从另一边的山路下山,在山里穿梭一个多钟后,绕过基地的后山在转个弯到基地出去的大道,再跑回基地,一共四个多公里,全程百分之九十八的山路,三十五公斤负重,楼夜雪跑完都觉得肺快烧开了,喘气都带着点腥味。 楼夜雪自知要加紧训练,晚饭后歇了一会就往操场跑练体能。风轻扬现在除了训练没事干,楼夜雪不过来陪他,他就在操场盯着她训练,两人看起来也颇有种异样的浪漫感,算是弥补了不能天天腻一块,手牵手漫步的遗憾。 楼夜雪要退出的事整个基地知道的人也就那几个,她一回来,谭叶新和伊岚都有种这孩子总算断奶了感觉,只是整个人还有种嗷嗷待哺的饥饿感。对于楼夜雪来说,放弃原本理想中构筑的那个世界就无异于断奶,所以她俩说出来的时候也勉强接受了这理论。 楼夜雪从操场回来,谭叶新就在宿舍等她了,“我说你一个信息支队的副队长怎么那么闲啊?” “怎么,羡慕妒忌恨了吗小样?”谭叶新翘着二郎腿,笑得有点邪魅,“要不要接手我这位子保证你也能这么闲。” 楼夜雪拧干毛巾,瞥了她一眼,“得了吧你,谁不知道现在紫藤信息支队那边忙成一锅粥啊,就你这人脸皮厚好意思偷懒。” “这不也是没办法的事,上吊也要给人喘口气嘛,我这就是来喘气的。” “那你写好遗嘱没有?我不介意帮你带领抚恤金的。” 谭叶新眉眼轻挑,“轮不到你。” “那是,你家梁衡应该是遗嘱里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我还是排队吧。”楼夜雪说着,见谭叶新双眸一凛,那眼神阴森森的,偏偏还嘴角带笑,感觉脊背都凉了。 “你怎么知道的?” “你们俩见不得人还是怎么着?我老早知道了好吧,去年对抗赛结束那晚,你两吻得难分难舍没留意到并不远处石化的我罢了。” 谭叶新有些惊讶,“你知道竟然忍住了没问我,脑袋没事吧?” 楼夜雪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一下,回道:“滚,你脑袋才有问题,你不也一直瞒着没说吗?看你跟他那样子应该不是进来这里才认识的吧?” 谭叶新微微一笑,回忆着说,“从高中到现在,有十年了。” “纳尼?那敢情你们在高中就有一腿了?” 谭叶新起来瞬间一脚踹了过去,“什么叫有一腿,你语文没学啊想出这么个形容词?我们那时两情相悦好吧!” “梁衡那冷得像冰的人也就你这种熔岩碰上能觉得两情相悦,真般配啊。”楼夜雪避开那一脚。还不忘称赞一下。 谭叶新和梁衡的恋情没多久就被基地所熟知了,一堆男的跌破了眼睛,众目睽睽之下在一起一年多,哪知道一群人全是瞎的,没有一个看见他俩的奸情。 楼夜雪看众人的表情捧腹大笑,大有众人皆瞎我都明的感觉,那得意的小样连风轻扬都看不过去,就想着拿点事给她练练,收敛收敛那嘚瑟的劲。 所以等楼夜雪的体能恢复了以往的水平,射击训练就在风轻扬的亲自监督下展开了。秉着把楼夜雪打造成紫藤第一,绝迹第二狙击手的信念,和煦在风轻扬的示意之下为楼夜雪制定了一整套的训练计划,名副其实的全方位服务。 一边是自个喜欢的人,一边是和煦那温柔的大帅哥,楼夜雪在众人以为艳福无边享受至极的想法中过上了惨无人道的狙击手特训时段。 在小黑屋关了八天出来后,楼夜雪都快出现精神分裂了,以往一个月才那么一次机会在那个没光没声音的地方呆三四天,可这个月她已经进入三次了,时间一次比一次长,在里边不停地集中精神练习瞄准射击,一个射姿一摆就是一天,浑身都硬了,骨骼一动一个响,咔咔的! 不过狙击手大多时候都是那样,在一个地点潜伏等待,一呆一天,就为了那一转瞬即逝的开枪的机会。楼夜雪习惯了,但八天,真的有点吃不消。 楼夜雪把射击记录卡交到了风轻扬手里,直接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趴桌子上一动不动。 楼夜雪每一次射击都得记录下来,因为射击影响因素多,在里边模拟的环境中每次射击都会有细微的不同。枪支在射击中要不断被修正才能保证精确度,几天下来,就那几个动作就已经做了上万遍,累也累垮了。 风轻扬看了一下,正想跟楼夜雪说说,就发现她像朵过了季节的花,蔫的彻彻底底,笑着问:“有那么累吗?” “你要试试这种感觉吗?”楼夜雪连头都没抬,声音细的跟蚊子叫差不多。 “和煦在那呆半个月出来都没你这样。心还够稳啊你!” “嗯,不然你也不止想把我培养成绝迹第二了,师傅太强悍,徒弟暂时无力回天。” 风轻扬直接拿起一个文件夹往她头上招呼,“出息点行不?” “出息不了了,怎么,你要始乱终弃啊?”楼夜雪抬起头,那小眼神得意洋洋的,看死了风轻扬不敢那样做。 其实人家不是不想,就是舍不得,“得瑟吧丫头你,那小样还真以为我不敢啊?” “嗯,你上哪找我这样全能的啊,知足吧!”楼夜雪起来爬到了风轻扬身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胸膛,说起话来懒懒的,“你说是吧队长?” 两人自从那天亲密过后就没什么机会腻在一块,楼夜雪这一举动是彻底把风轻扬近日来憋下去的火烧起来了,声音一时有点沙哑,“丫头,你别来点火行不行?” “我很累,你让我抱会,别动!” 风轻扬无语,这丫头是直接把他的话忽略了,硬是憋着把人抱在怀里,没一会就听到了楼夜雪沉稳的呼吸,应该是睡着了。一时有种把这丫头拍土里的冲动,有她这样不道德的吗,点了火自己不来灭就算了,还不让他去灭。不过幸好这么多年禁欲生活过了下来,没一会也就消了下去。 楼夜雪整个人都挂他身上了,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干脆趁着着时间还多,伸手拿过了一份报告认真地看了起来。等到整个身体都发麻了,楼夜雪才动了一下,缓缓地抬起头来,迷迷糊糊地看着他。 “舍得醒了?” 楼夜雪点点头,从风轻扬腿上下来,懒懒地伸了个懒腰,“队长,几点了?” 风轻扬站起来松动筋骨,把东西收拾好,”八点多,你睡了快三个钟了。” “我好久没睡过这么踏实了,小黑屋那里什么都没有,害我只能抱着枪睡,硌得很。”楼夜雪不是抱怨,只是不练习的时候一休息就会想起风轻扬,抱着个大活人和抱着一杆枪那铁定是不一样的。 风轻扬无语,“行了你丫头,把我当人肉抱枕了你,赶紧去吃饭吧。” 楼夜雪对风轻扬有所依赖,但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强烈,生活过下来也算是不错。楼夜雪进步神速除了心态还没有办法想和煦那样沉稳,其他的倒是不会输于和煦,她还需要时间的沉淀和磨砺。 特训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中秋将来的时候了。楼夜雪从外边执行完任务回来,洗完澡就直接往风轻扬办公室跑,这一次任务是她第一次脱离风轻扬单独执行的任务,前前后后花了将近一个月,去的时候才九月艳阳天,回来的是已经天气都变凉了。 风轻扬带队训练回来,刚上完楼梯,就看见楼夜雪那修长的身影杵在门口,见自己来了,缓缓地展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说,“队长,我回来了!” 风轻扬过去把人抱紧,像对待其他战友那样,拍了拍她的背,说,“欢迎回来!” 每一次的任务都是一次考验和磨练,楼夜雪在接下来的两年里变得越发成熟沉稳而坚强,所以在又一次毁灭性的打击下来的时候,她抗住了! 。… ☆、第九十章 鲁甸地震 云南地界地震多发,基地的一切建筑抗震能力那是一等一的好,所以楼夜雪从来没有为地震那点事担心过,不怎么明显的震感过后,会议室里的人连动都没动一下,继续听着刘翼的讲话。半个钟后,鲁甸地震的消息传遍整个中国,绝迹里自然也不可能不知道。 刘翼伸伸懒腰,伸手把风轻扬招了过来,唠叨了几句,就走了。有刘翼搞定上边,风轻扬自然就得负责这下边的事,召集了几个骨干,商讨了大半个钟,等上边应允的话一到,一个完整的任务就这样出来了。 基地人员将有大半参与此次任务,风轻扬轻描淡写地描述了一下他们应该做的事,以最快的速度扫完震区全境,记录受灾村落位置和信息收集打包发出来,再由这边的信息队发给上边为救灾部队提供信息,顺便检查抢修通讯设施,但不尽量不参与人员救助。一方面是因为绝迹队员并不多,而且人物范围虽不大,但危险,力量分散,进行废墟挖掘救助根本不现实。另一方面是他们的主要任务是把受灾村落信息传递出去,以方便救援部队不会遗漏受灾村落和以最快速度向确定地点进军进行抢救。 但话是这样说没错,半个钟过后所有人员集中完毕,背囊里的应急物品和粮食却是平时训练的两倍,药品更甚,加上通讯设备和携带的武器,以至于整个队伍的平均负重超过了五十公斤。 队伍三个人一组,分别负责通讯,维修和指挥带队,带队那个基本都要做。一个钟头后,四架武直载着人员直奔目的地。 因为鲁甸地区地形环境恶劣,加上地震过后废墟遍地,飞行队的队员在还没进入鲁甸地区的平缓地带就把人分批放了下来,然后从不同的地区开始向灾区中心挺进。任务完成后所有人员都将返回原地集结。 楼夜雪和风轻扬一队,同行的还有陈列这个死活要来了信息队队长的心肝。幸好这人体能还过得去,开始进入山区之后,也没有什么熬不住的迹象。 还没有进入地震的核心区,路就已经很难走了,这边的山体并没有明显的地震过的迹象,只是连日来细雨不断,开出来的路又滑又湿。三人都是雨衣雨靴全服武装前进的,通讯设备像孩子一样被呵护着,就怕它一个不高兴在自个怀里夭折了。第一天入夜之后,情况变得更差了点,十一点多的时候,队伍核对信息后,风轻扬下达了休息的命令。 因为从现在的情况看来,进入震区的比原先想的要艰难得多。这次地震震级虽不高,但震源极浅,加上这边地势崎岖,海拔高,雨季来临,泥土松动,造成的破坏很大。越往前进,道路越窄,地势越陡,报告里很多进去这边县城的路都被泥石流封住了,还不时有巨石往下掉,过去的难度和危险系数都很高。 风轻扬叫停是要他们商讨对策,以最快的速度扫遍全境,把资料传出去。楼夜雪的掌上电脑里有完整的地震后灾区的地形图,几个人凑一起一点一点的分析,务求不落下一个村落地,细细地计划着前进路线。凌晨一点多,几人吃了点饼干,挤进了行军帐篷里睡了一觉,不到五点就起来按计划行进了。 天刚刚蒙蒙亮,风轻扬领队走在前面陈列居中,楼夜雪垫后,三个人在陡峭的山路上穿过越来越多松落的泥石块往前挺进,七点多的时候,三人在山上往下望见了房子,下去后才发现那是一个依山而建的小村子,因为位于震区边缘,受到的损失不大,仅有几个人在逃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收了点轻伤,水和粮食暂时还不紧缺。楼夜雪记录了情况,存盘然后才跟上风轻扬的脚步往前走。 只是越往前情况越遭,余震不断。x再下午进入一个村子的时候,村里的房子基本上都倒了,一些人在余震中拿着铁铲甚至赤手在废墟上挖掘,哭声不断。见他们来了,一时间好一些人涌了过来,哭着要他们帮忙就他们的家人。 但就他们三个人,根本做不了什么,而且他们不能在这里停留过长时间。 风轻扬理智地说明了情况,一边在楼夜雪记录信息的时候帮忙对伤者进行伤口处理,抢救伤员。陈列和楼夜雪迅速将信息打包加密发了出去,耐心地跟村民讲解情况,安抚他们的情绪。 其他队也有发现这样的村庄,莫庭和风轻扬通讯的时候,还一边喊着要李叙小心。 风轻扬问了才知道,他们进了村子后,刚好又来了一个余震,在废墟上救人一个妇女被倒塌下来的房屋埋在了下面,李叙甩下东西就上去救人,但房子还有一半摇摇欲坠,莫庭拉不住人,只好三个人参和了进去。 风轻扬沉住气要他立刻把信息发出去让其他的部队赶快挺进灾区进行救援,让李叙继续救人。其他队伍也有这样的情况,但总体还算好。 遇到这样的天灾,就算是他们这些人看到那样的惨状也会控制不住,这些原本就是他们要守护的人,那样一个场面怎么可能不动容。 下午五点多,救援队伍陆续到达之前,风轻扬带队离开村子,命令所有队伍全速前进,无比尽快完成全区的搜索,同时叮嘱他们小心点。 意识到事态紧急,搜索速度也加快了许多。一个晚上没有停歇地在坑洼不平的路上行进,还要提高警惕,预防突如其来的余震。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队伍就出事了。在过一条河的时候,早就腐朽了的木桥承受完一个人的重量之后,在陈列踏上去的时候,咵地一声断了,整个人连着设备一起往河里掉了下去。 河水在几天的雨水下来急得有点过分,陈列的人一下子就被带离了好几米,在河里翻滚着,手拽住那边伸下来的植物。 风轻扬迅速把身上的长绳放了过去,把人拖拽了上来,陈列整个人晕乎乎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在对岸的楼夜雪干着急。 等陈列恢复过来,才把背上的仪器缷了下来检查,背包防水,仪器损坏并不严重,但还是折腾了好一会。风轻扬才和陈列拉着架起的绳索过了河,全身都湿了。行进没多久,陈列的身体就出现了明显的不良反应,恶心,头晕而且乏力。 风轻扬估摸着是掉河里的时候撞到头了,毕竟那河急是急,但真的不深,刚到腰部而掉下去的位置离水面有两米多的距离。 报告了情况之后,两个人把陈列送到了离那里不远的一个村庄,呼叫了飞行队的救援,可是计入深山后,飞行条件极差,应该说根本不适宜飞行。三人只好做了应急措施,等其他部队开进,一边祈祷着他不要颅内出血。 天亮后,飞行队那边派了直升机在他们附近一个相对平缓的地带悬停,风轻扬把人带过去后,把陈列送上了直升机,两个人继续接下来的任务。 按照路线,他们再有一天就可以完成余下路程的搜索和信息报告。只是事情折腾起来还真没有停的时候,李叙那边在昨天的那个村庄留下了两个人的药品,到了下一个村庄的时候,头脑发热有把剩下的全部留了下来,现在遇上了泥石流,在下边挖出来的一个人腿部大出血,连条绷带都没有,脱下衣服剪成条带状扎紧了,,愣是一点效果没有,哭着直喊队长怎么办。 风轻扬就出发前就吩咐过,每个队员身上必须保留小部分药品应对紧急情况,现在看来那话都被当做屁放掉了。 风轻扬没有骂他,不是时候,而且李叙那热心肠的愣头青,你怪他他更乱。只好耐心地安抚他的情绪,让莫庭和王席文帮那人做了止血措施。其他部队一时半会还进不去他那里,风轻扬就下令让他们把人带出去,原路折返,回到到过的村庄,那边已经有部队在了。 三人应了一下,问他们负责的区域怎么办。风轻扬二话没说全部接了下来。只是这一接,竟是改变了很多东西。 和煦那边的队伍情况也没有好到那里去,进去的一个村子地震三天,存活了几个人就在那里饿了三天,没有干净的水,没有粮食,一个怀孕了八个多月的孕妇就要生了,呀呀地自在那喊痛,过去一看才发现是羊水漏了,混着血流了一裤子。要送到外面明显时间不够,而且拖得越久母亲和孩子就月危险。没办法了,只好一边跟外界的医术沟通,一边按照吩咐准备东西,几个男的当起了接生婆,拿枪都没抖过的手这一次抖得厉害。但在基地里学过的东西没有忘,动起手来还算好。 风轻扬和楼夜雪在耳麦里听到孩子的哭声那一瞬间,才松了一口气。和煦明显很高兴,笑得很开心。 只是产妇出血过多,在场的人又没有符合的血型,情况有点危急。村里几个人又担着竹架坎坎坷坷地把人往外边送。他们中的一个充当临时医生跟了上去,剩下两个继续任务。 风轻扬直叹事情太多,拉着楼夜雪的手往上走,心情不可避免地越发沉重! 。… ☆、第九十一章 泥石流 这两天夜间常常是瓢泼大雨,余震中就有许多地方发生山体滑坡。现在这样,两个人就是在一个陡坡上,一步步都得扯着旁边的植物走,暗得近乎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好不容易走完了,风轻扬就在开阔地带就地休息。 湿漉漉的地方搭起帐篷也没见得有多舒服,楼夜雪脱了鞋和雨衣,就钻了进去,把背着的设备放了下来。几天来都是背着将近一百斤的东西在这边山区晃,重的感觉背包带都往肩膀里嵌了,扯开衣服一看,雪白的皮肤上一条刺目的红痕。风轻扬爬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坐在她后边把急救包拆开,拿了药油帮她擦一下。楼夜雪忍着痛,在电脑上翻看这两天记录下来的信息,沉默不语。 越往灾区中心走,惨状就越多,他们这群人也不可避免地觉得沉重,而且因为深入其中,比很多人有了更深的体会。 风轻扬把药收好,把楼夜雪抱在怀里,“明天把李叙那边的搜索完我们就得归队了,别想太多。” 楼夜雪已经比以往成熟了很多,遇上事情也已经越来越沉稳,像现在这样,风轻扬倒不用为她担心太多。 楼夜雪转过身,看着风轻扬那双深邃的眼,鼻子再到嘴唇,好像在想着什么,低了低眸,再抬起的时候,就直接吻了上去。 风轻扬扶着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温柔缱绻的,不带一丝的**。楼夜雪压下心底的不安,在风轻扬怀里睡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两人继续像她们的路线上最后一段路进发,走了一个多钟,两人不约而同地在半山腰停了下来,看着下边被泥石流整个冲掉的村庄,仅剩两个房子坍塌了留在山上,一个幸存者都没有看见。 风轻扬和楼夜雪在这边安全地带喊了很久也没有一个回声,正打算离开的时候,一个不大的哭喊声传了出来。 风轻扬和楼夜雪开了一条路,沿着山上冲下来的泥石块下去,靠近还没被冲下去却在山坡上缓缓往下滑的土房废墟,一个孩子的哭声明显地传了出来,虚弱的,无力的,一声一声都似乎刮在了心脏上疼得有些发紧。 因为山体很陡,而且天还在下雨,两个人的行动并不快,上到废墟那边就已经花了快一个钟。楼夜雪沿着声音确定了孩子的位置,风轻扬看了一下形势,动手赶紧把压在孩子身上的泥砖和木板横梁挪开。 风轻扬已经能看见孩子的人了,他的下半身被紧紧地压在了横梁和泥砖下面,脸上脏兮兮的,但不难看出他很虚弱。两个人留意着情况加快动作想把人救出来。 只是两个人没有刚刚来了一次的余震会来得那么快,本来就向下滑的废墟带着楼夜雪和里面的孩子往山下砸过去,风轻扬只来得及抓住楼夜雪的手把人扯了回来孩子却无能为力。废墟一下子砸到了山谷,掉到了阻塞后河水蔓延而成的湖里,一下子,什么声音都没了,孩子断断续续的哭声被掩埋在湖水里。 楼夜雪抱着风轻扬直接哭了起来,再有一点时间就能救他出来了,就一点,就差一点而已!那种看着生命消逝而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人挫败,他们这群人纵有屠龙之技,百米外取敌人首级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可是在这样的天灾面前,那种力量如同尘埃一样的卑微。触手可及的生命都没有能力把它保护好,真有种讽刺的意味。 这边的山体不稳定,松动的泥土不时还往下掉,楼夜雪和风轻扬往上走的时候,原本呆着的地方的上头的山体一下子滑了下来,整个地方顿时面目全非。 楼夜雪咬牙跟上风轻扬的脚步,进入原本李叙负责的路线区域。各队已经进入收尾阶段,风轻扬他们也不例外,在最后一个路段离,地震四天,救援依旧没有来到。这个村子近乎被高山包裹在了怀里,直升机飞过根本就不可能在这样的地方飞过,所以这里受灾的信息一直没有被传出去。楼夜雪统计完村子的幸存人数和伤患人数,就开始询问所需的物质,然后把信息打包发出去。 而风轻扬从进来开始就在帮忙着伤者处理伤口。一路上药品和食品都有分给有急重伤患的村落,现在剩下来的就全砸这了。 村里幸存的人在平地上搭了几个木屋,里边又湿又冷,几个伤患就住在里边,情况很危机。楼夜雪过来的时候,风轻扬正给一个小女孩包扎伤口,楼夜雪上前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发现烫得厉害。 “在发烧,伤口没处理好,感染了,这腿可能是保不住了。”风轻扬说着,抬头问楼夜雪,“救援部队什么时候到?” 楼夜雪拿出地图指给他看,“有一批部队在这里进行救援呢,就算从这里开拔进入这边最快也要明天中午才到。” 外边的那个浑身湿漉漉的女人应该是小女孩的妈妈,一直在用他们听不懂的语言在喊着什么,楼夜雪大约都能猜出是什么意思。 风轻扬想了一下,确定全队在明天早上前完成全境的搜索后,赶赴原集合点,搭载直升机回到基地,然后对楼夜雪说,“我们出去的时候,把她带出去。” 楼夜雪没有异议,救人要紧,而且一个小女孩增加不了多少负担,加上不久前那件事的冲击,两个人都潜意识里不想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一遍。楼夜雪和外边的救援部队取得联系,要他们派车在路况良好的路段接应他们,把伤者送到医院进行救治。商量妥当后,两边人马像同一方向挺进,同时间赛跑,死神抢命。 大雨一直没有停,楼夜雪在前面拿着手电筒小心翼翼又不得不快地在陡峭的山路上前进。两个人轮流着抱过小女孩,还要注意不让她被雨淋到,等天蒙蒙亮的时候两个人都有种精疲力竭的感觉。可是路线才走了不到一半,他们没有停下的理由。 走到一条半山腰的一条一米宽的小路的时候,两个人停下了脚步,狭长的小路上边是有些松动的泥土层,不少路段被掉下来的泥土堆了整一条道。下边是深谷,耳边那哗哗的流水声震耳欲聋,这边的地势崎岖,河流落差极大,流速很快。风轻扬估量着风险,从楼夜雪的背上接过小女孩,“我来背,你在前面,速度要快。” 楼夜雪深呼吸了一下,没有拒绝。小女孩的呼吸已经越来越重了,伤口感染后又伤风,肺部可能也已经感染,换一条路恐怕她撑不住,而这条路虽然危险,但确实最近的,只要闯过这一段路,就能和前来接应的医生碰面,把小女孩送往医院。 所以两人都愿意冒这个险,楼夜雪心里还想着应该不至于这么倒霉,可是好像今年他们两都运气不佳。 楼夜雪闯过三分之一的路段就发现路面软得厉害,剧烈的走动都怕它会塌了,风轻扬也尽量地放轻了脚步,紧跟楼夜雪。等走到一半的时候,情况突然变得很糟糕,上边的泥土突然松动脱落下来,本来还只是一点点。楼夜雪走过之后,身后突然出现大规模的塌方,脚下本来不稳的路基随着上边的塌方也塌了下去,往深谷砸了下去。 “队长!”楼夜雪着急地回身趴下拉住被泥石块掩了半身的风轻扬,看了一眼上边松动的泥石,脚边也开始下陷,“抓住我的手。” 风轻扬在上方塌下来的时候把女孩护在了怀里,一只手把人往楼夜雪那边推,“丫头,接着她。” 楼夜雪双手扯着风轻扬的手,她知道接过小女孩就必须要抽出手,而那个举动意味着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丫头,快点。” “队长!”楼夜雪眼泪都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我不要,不可以放手的。” “快楼夜雪,上边就要塌下来了,你再不接过她我们三个都得出事,这是命令,快!” 楼夜雪咬着牙,双手不断用力试图把人扯上来,“不能放手。” “楼夜雪,把人接着,快。”风轻扬的声音有点冷,楼夜雪所在的位置因为泥土松软根本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就算拉上去了,结果也是两个人都被带下来,除了一起死就没有别的结果了。 楼夜雪看着风轻扬,眼泪一颗一颗地砸了下来,一字一句地说,“我现在在想我不是军人的话或许就不需要那么伟大了。” 伟大到,看着喜欢的人去死而去救一个陌生的女孩。但其实,她比谁都清楚,她和风轻扬的选择与职业无关。 楼夜雪松开左手,慢慢接过女孩,而她的右手明显无法撑起一个成年人的重量,紧牵着的手一点点地分开。 地势太陡,风轻扬脚下连着力点都找不到,只好用腾出来的手抓住倒下来的树,但根本不敢在连着上边土方的树上用力。 在楼夜雪把人接过来抱住的瞬间,松开风轻扬的手,起身走了不到三步,上方的泥土就彻底坍塌了。就连自己也差点被土方冲了下去,所以在护着怀里的人的时候,耳边除了泥土石块砸下河谷的声音,整个世界就什么也不剩了。 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 ☆、第九十二章 分别与回归 赶來与他们接头的医生和其他两名士兵在巨大的坍塌声响起十五分钟后。在前往那里的路上找到了楼夜雪。接过孩子过后。另一名士兵就问发生了什么事。楼夜雪说了一遍。在通讯里通知队员风轻扬除了事要他们在下游帮忙寻找。 楼夜雪跑回去那里。一句话都沒有说。 原本完整的小道如今已经沒有了踪影。坍塌成了一个将近九十度的斜坡。从山顶到河谷。一条平滑的直线。湿润的泥石扫荡过的地方光秃秃的一片。风轻扬最后呆过的地方什么都沒有了。山下的那条河像是在喧嚣着什么。那哗哗的响声刺耳得像是在嘲笑。楼夜雪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想下去找。可是才走了几步就被赶來的其他部队的人抱着不让动。问她是不是疯了。 楼夜雪沒答话。看着那里一动不动。等彻底冷静下來后。转身就跑。无论如何。总得把人找到。 可是。一个星期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沒有。 刘翼沒想到出这么个任务会断了一只手。其他人也沒想到。风轻扬会就这么不在了。这种牺牲的方式让人沒办法接受。刘翼不死心。其他人也一样。硬是派兵力在河流沿岸又搜了大半个月。结果还是一点消息都沒有。 楼夜雪被盘问了好几次。还原事件经过。一个细节不落地说到麻木了。然后就回了基地。在极低的气压里。把自己关进了小黑屋。 或许是因为早有预感。楼夜雪想起说风轻扬死了竟也沒有想象中的那种整个世界都塌了的感觉。她想。以前风轻扬老说不要依赖他。要习惯他的不存在。看來那温柔的流氓是早有准备了。 所以楼夜雪很平静。胸口那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整个人晕晕的。沒什么知觉。 秦湫把她从小黑屋里逮出來的时候。事情已经过了一个多月。她把楼夜雪拖到水池边。摁着她的头往水里砸。看她撑不住了才提起來。问。“楼夜雪。醒了吗你。” 楼夜雪咳着不说话。秦湫干脆一用力把人掀到了水池里。“楼夜雪。清醒点。风轻扬不在了你也要跟着他去死吗。你别忘记你的身份。” 楼夜雪把自己泡在水里。良久才抬起眼看着秦湫。声音空寂得像一个空间里的回声。“我沒忘记。我只是需要点时间。” “多久。” “够了。”楼夜雪缓缓地站了起來。“已经够了。” 风轻扬把她培养得坚强到可以承受所有的打击。所以大半个月的沉寂。已经足够了。然后她照常地跟上了所有的训练。但像一个沒有灵魂的躯壳。她在游荡人间。沉寂。冷淡。不再多言。 风轻扬变成了失踪人口。通知他父母是上级做了。再由楼夜雪讲解的。楼夜雪这两年经常跟两老聊天。他们早就把楼夜雪当成儿媳妇了。但说起这事的时候她自己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风轻扬的一切都被完整地保留了下來。连同他队长的职位。其实。换人不过是迟早的事。只是这个地方。找不出可以取代风轻扬的人。他太强。如同独孤求败。 刘翼发愁。整个基地的低气压一直沒断过。 田淼给楼夜雪下了任务。让她带领紫藤新队员进行射击训练。她点了点头。沒有再说话。今年本來是风轻扬负责选训的年。现在选训已经进入了结尾阶段。工作很多。梁衡只接管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张宁韵负责了。 然后。日子被这样过了下去。然后。那种重击过后的疼痛感渐渐回笼。痛觉神经的记忆苏醒。到最后。差点整个人垮了。 然而。她又撑了过去。 楼夜雪挺满意现状的。尽管有时候想起风轻扬那个流氓的时候心脏抽搐得难受。 她不是沒有了爱情就不能活的人。风轻扬还在的时候。也不见她们的生活有什么不同。流血流汗后。有顿热饭吃就算不错了。哪來那么多琼瑶式的浪漫。 可是现在风轻扬不在了。胸口空了一大块。找不回一个活生生的人就算了。可悲的是。连条尸都让人无从找起。 楼夜雪也想去找。可是。找。哪那么容易。 那个地段地势陡峭。好死不死。风轻扬掉下去的下边就是一条河。那段时间一直下雨。小溪都变成大河。更别说那里了。 河流落差极大。流速快。一瞬万里半点不夸张。加上推落的泥沙。混在一起往下砸。人早就不知道被水流带到哪里去了。 找。怎么找… 楼夜雪看着掉了一半到山那边的太阳。心想如果风轻扬真的在下面的话。会不会叼着烟操家伙把阎王爷的老窝端了。毕竟。一个出色到了极致的热血军人临死前都沒能为祖国抛个头颅洒个热血。就这么被个泥石流哗啦的砸到了阴曹地府。这么个死法怎么看怎么让人不满意。 想着想着。眼泪就滴滴答答地往下砸了。从风轻扬出事到现在。楼夜雪真的一次都沒有哭过。不知道是不是像常人所说的那样。悲伤到了极致。连哭泣都觉得费劲。 风轻扬不在了。她还活着。活的很平和。但也就那副皮囊还活着。灵魂似乎早已经跟着风轻扬走了。 谭叶新跳上单杠。伸手帮楼夜雪擦掉眼泪。“不强撑了。” 楼夜雪扯出一个苦到了极点的笑。苦涩得连看到的人都忍不住皱眉。“你知道吗。你刚刚的动作。我们被宣布进入紫藤那晚。他也做过。不过那时我躲开了。躲了。很久。” 失神地看着眼泪往下砸。每一下都重得好像敲在了胸口。早知道他沒办法一直陪着我。我当初就不会躲开了。那后來也不至折腾那么久。白白浪费了大半年的时间。 “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不容易。” “你知道吗。我还沒说过我爱他呢。在一起两年多了。一次也沒说过。总以为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看來。不是。” 谭叶新听着楼夜雪断断续续地说了很久。然后这个一向平静极度自制的人抱着她哭的如同初生孩童。 而沉溺的痛苦。终究会有终结的那天。 “楼夜雪。出來。”秦湫进來叫了楼夜雪就走了出去。在外面等着。 楼夜雪飞奔出去。勉强笑了笑。“队长。怎么了…” 秦湫挑眉看着她。笑容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和欣慰。“上车吧。一会就知道了。” 楼夜雪知道是真的有事。也不拖拉立刻上了车。离开基地。 秦湫开车半声不吭。但看得出來心情不错。直到车在军区总医院的停车场上停下。下了车才说了句跟上。 楼夜雪皱了皱眉头。低头不语。跟了上去。 秦湫站在一个病房前。转身凝视着楼夜雪。“可别太激动。啊。进去吧。” 楼夜雪的心咯噔的一声。呼吸突然有些急。打开门走了进去。秦湫笑了一下。转身离开。“你在这呆几天吧。东西我会叫人送过來的。” 楼夜雪自动地忽视了所有的声音。眼里仅剩下了那个在床上笑着看着自己的人。眼里哗的一声就砸了下來。 “假的吗。” “过來看看不就知道了。”风轻扬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又带着点笑意。 楼夜雪慢慢地挪了过去。修长的手抚上他的脸。感觉到那温热的触觉。手不自觉地颤抖起來。含着泪的笑容让风轻扬心脏都紧了。 “是真的。”楼夜雪小心翼翼地抱住风轻扬。声音哽咽。 风轻扬就这样抱着哭泣不止的楼夜雪。渐渐地收紧手臂。 风轻扬身体还很弱。打完针之后就睡了过去。楼夜雪一言不发地坐在他床边看着。似乎一走开这个人就会不见。 风轻扬住的是双人病房。但只住他一个人。明显是为了方便有人來照顾。麦色的皮肤看不出脸色。但嘴唇却干燥得有些脱皮。很苍白。 晚上的时候。楼夜雪洗完澡出來。正擦着头发。就看见本來应该昏睡的人正睁开眼睛看着自己。漆黑的眸里有些迷蒙。沒有一贯的邪魅。温柔得很。楼夜雪还是控制不住地笑了。叫來医生帮他检查了一下沒事。才走近了。眼里是难以掩饰的兴奋的光。“精神不错。” 大幅度的喘气和说话都会引起肺部剧烈的痛楚。风轻扬不是那么笨的人。楼夜雪懂唇语。一切就更简单了。 “丫头。一醒过來就看到你。感觉不错。” 楼夜雪调皮地挑了挑眉。眉飞色舞。劫后余生的喜悦溢于言表。 “那是必须的。” 风轻扬溺宠地笑了笑。手伸出來抓住了楼夜雪的。然后安心地又眨了眨眼。对上楼夜雪微笑的眼。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楼夜雪坏坏地笑起來。算账。“一句对不起就想打发我。掉了那么多眼泪你怎么赔我。” 风轻扬故作为难地想了一下。“咱们什么关系。说什么赔不赔的。多不好啊是吧…” 楼夜雪掐了一下他的脸。“沒钱赔。就把你自己当给我吧。这副身体在把债还清之前得好好地留在我身边。” 风轻扬愕然。随即挑眉。“需要提供什么服务吗期间。” “洗衣做饭搞卫生。” “不用侍床。” “小样。必须的好吧。暖完被窝给我睡地下。”楼夜雪无赖地抱着风轻扬笑。安心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 风轻扬被找到的时候伤得很严重。昏迷了很久。刘翼那边得到通知的时候还是事故发生后的一个月。上边说人找到了。也醒了。刘翼一下子高兴得直往医院奔。确定是风轻扬之后。高兴得和几个老战友喝了一晚上的酒。第二天几个人都得到了消息。秦湫就按命令把楼夜雪带过來了。 第二天李叙带着楼夜雪换洗的衣服过來了。进了病房就往风轻扬身上冲。差点沒把人勒死。最后被风轻扬提着衣领扯了开來。“谋财害命啊你小子。” 李叙不会醉嘴。一个劲地傻笑。楼夜雪出去把空间留给李叙梁衡和和煦几个。 再回來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楼夜雪在医院照顾了他几天。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风轻扬就喊着要出院。刘翼刮了他一眼。点头。但不给他参与训练。先呆办公室处理一些简单的事。 会基地后。一派喜庆的地方再次迎來了一件喜事。 第九十三章 完结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谭叶新突然宣布要和梁衡结婚。楼夜雪听的时候脑袋一时沒转过來。反应过來的时候已经一巴掌往谭叶新头上招呼过去了。“确定你沒口误。” 谭叶新刮了她一眼。“我确定我沒口误。你脑回路有沒有接好我就不知道了。” “真的啊。”楼夜雪还是不信。 “这事还有假的吗。”谭叶新亮出无名指上的戒指。“他都求婚了。” “哇塞。真人不露相啊。梁衡那冰山还有跪地求婚那……”楼夜雪一句话沒说完就被谭叶新一脚踹了过來。幸好躲得快。“告诉你啊。我受伤了可沒人给你当伴娘啊。” “这里最不缺的就是伴娘。”谭叶新挑眉看她。叶慧。陈小君。姜瑶等人齐齐点头。 楼夜雪气结。 谭叶新和梁衡的婚礼会在过年的时候回去家里那边办。那年假还沒到。年末演习还沒开始。就有得忙了。 风轻扬顶着伤员的头衔几乎一整天都呆在办公室里。是不是调侃一下累得跟只狗似的楼夜雪。日子过的好不快活。 楼夜雪焦头烂额地在电脑室和谭叶新一群紫藤信息支队的老队员。对着电脑奋战。谭叶新宣布婚讯的第二天。本來bug就多得令人发指的紫藤内部信息系统在一新丁的无心之举下华丽丽地崩溃了。 谭叶新几人脸顿时黑成了锅底。连上楼夜雪也沒有好日子过。幸好很多资料都有纸质备份。里头重要的资料也有存盘。 但秉着重新建立更好更强信息系统的宗旨。一群人开始沒日沒夜的忙活。对着一列列的代码和数据。在电脑前眼冒青光。 风轻扬进去的时候。差点被吓着了。以为自己去了一人类变异实验室。对上楼夜雪那苍白的脸色的时候更是把想法坐实了。 “什么时候能弄完。”风轻扬咬 一口巧克力。在楼夜雪旁边坐下。 楼夜雪看了他。手里的巧克力一眼。眼冒青光地迅速凑过去咬了一口。“不知道。好饿啊。” 风轻扬看了一眼手里仅剩一半不到的巧克力块。摇头。等楼夜雪把嘴里的吞了。伸过去喂她吃完。“小心脑袋当机啊你们这群人。” “队长。我发现脑力劳动比体力劳动还能折腾人。”楼夜雪手里的动作沒停。修长的手指敲打在键盘上。灵活而漂亮得让人心头一动。 “不劳动更折腾人。”风轻扬笑着调侃她。他可沒忘记在医院陪他那几天。楼夜雪说过睡觉睡得身子疼的事。天生的辛苦命。 “你们两个消停点啊。”沒有情人送东西吃的谭叶新抗议了。梁衡带队训练。并不比她闲多少。这已经好几天不见面了两人。 楼夜雪和风轻扬默契一笑。把话題继续下去。气得谭叶新直接超期一本书扔了过來。 不过风轻扬也沒呆多久就离开了。电脑室也就剩下了一室的减键盘响声。 在年末演习时间通知下來后的第二天。历时三个多星期的浩大工程终于完工。楼夜雪看着焕然一新的系统页面。感动得差点抽出纸巾抹眼泪。 一群人立马欢呼一声狂奔宿舍准备在演习之前把觉补回來。可是楼夜雪还沒上到宿舍楼。就被人拦住了。那人说了一句风队长找你就溜了。怕死楼夜雪一个不高兴一巴掌把他拍飞了。 楼夜雪思考再三。垂头丧气地往风轻扬的办公室奔。 风轻扬转身瞥了一眼跨立着的楼夜雪。被她那疲惫的模样击中心坎。酸疼酸疼的。但正事要紧。 楼夜雪耐心地听完。总结一句就是这次年末演习紫藤方面她带队。脱力男子独立进行支援。至于决定是谁做出的。楼夜雪懒得理。 但信心不大。说话的时候有点底气不足。“队长。我……” “给点信心自己。我们会有这样的决定是因为你能力已经到位了。差了点历练。你还不相信自己的实力啊。” 楼夜雪低头。在抬起头已经稳了下來。“那我什么时候拿方案给你。” “演习还有一个月才开始。开始前的一星期交上來就行。”风轻扬挑眉笑了一下。楼夜雪现在已经越來越稳。他不需要再为她担心太多了。看着自己的恋人一步步成长的感觉确实很不懒。 “不会的过來问我。” 楼夜雪点头。“还有别的事吗队长。” 风轻扬摇头。但是同时伸出了手。示意楼夜雪过來。 楼夜雪知道接下來的私人时间。绷直了的脊背也瞬时失去了力道。整个人累垮了似的走了过去。直接往风轻扬怀里凑。搂着风轻扬的腰。撒娇似的说:“困死我了。” 风轻扬叹气。有些心疼。“丫头辛苦了。” “队长辛苦了。”楼夜雪笑着回了一句。抬头在风轻扬嘴上啄了一口。“我回去睡觉了。” 风轻扬不是楼夜雪。不会满足于那嘴唇的轻触。直到把人吻得发晕了才松开了手。“回去睡吧。” 楼夜雪瞥了他一眼。失笑。然后扣低了帽子。晃回了宿舍。 大半个月之后。为保万无一失。楼夜雪把做好的方案拿给了风轻扬。风轻扬看完微笑地看了她一眼。在楼夜雪头皮发麻的瞬间把文件夹扔回了给她。然后从抽屉里拿出理历年他做的方案一并丢了过去。“看了再做。” 楼夜雪脸都垮了。“有那么差吗。” “不是差。是不适合。演习场上要考虑的变数很多。而且你们这是第一次。要预料到的事要更全面些。还有。记得从你们的实际出发。” 楼夜雪嘟嘟嘴。垂头丧气地抱着一堆文件回去了。捣鼓了几天。再拿一份过去还是被风轻扬丢回來。要求改了不少细节才敲定了。 等到演习完毕。楼夜雪又写了好几份总结。精疲力竭到了极致。连做梦都盼着年假到來。不打算回家。就在宿舍里好好睡个几天。睡它个天昏地暗。 年假一敲定。风轻扬把休假表递给刘翼的时候。刘翼开心地笑了。“你这小子终于肯把人带回家了啊。早些年就该这么做了。被你妈年年唠叨你也不怕。” 风轻扬心情倍好。往刘翼的办公桌一坐。笑得一脸奸诈。“这不是不想逼她嘛。现在看來可她这人咋咋蹦蹦的不安分。还是看紧点好”。 刘翼看了看休假表。手指敲了敲桌面。笑道:“一次性放一个月是不可能的。队里的工作忙不过來。这样。我给你十五天。把婚结了再回來”。 “刘队。你不知道我家在哪啊。再说她家离我那十万八千里。來來往往都得一星期。而且那丫头还沒见过我父母。也沒跟家里人商量。我也得好好准备准备是吧。你说回去几天把婚结了。我家那边肯。她家那边也不一定肯吧。这样。再给五天。”风轻扬竖起手指。笑得一脸无害。 刘翼想了想。狠下心。“行。免得你小子见丈人不及格。孤独终老.20天就20天。你机灵点。把婚赶紧结了”。 “刘队。我会做了。”风轻扬狗腿地替刘翼倒了杯茶。“那好歹我也是你半个儿子。这礼物方面。” “说吧。看上什么。买了來我这报销总行了吧。”刘翼心里高兴。自然不会吝啬。 风轻扬笑得一脸谄媚。“就一辆车。还不用您出钱。您点个头就行”。 “什么车得你开口要啊。说吧。” “这不夜雪那丫头看上了你那部悍马嘛。而且你也不常开。就赏给您家儿媳妇呗。” 刘翼抓起桌上的文件和签好的休假表把风轻扬砸了出去。“滚”。 风轻扬笑着奔了出去。生活一片美好。 关于休假申请这方面还是有必要说说的。紫藤也是绝迹麾下的的独立中队。田淼是那里的主。休假当然是由他们安排自己管理下的人员。而这次风轻扬明显是越界了的。但也很明显得到了田淼的支持。 所以风轻扬能够拿着休假表帮楼夜雪的也申请了。可是女方也明显的不知情。所以当第二天风轻扬笑着逛进紫藤的信息部。找正在跟电脑做斗争的楼夜雪的时候。楼夜雪鸡皮疙瘩全起來了。不详的预感。 由于信息部的姑娘都在忙活年末表演一事。整个信息部除了楼夜雪和不请自來的风轻扬。压根就静得连个魂都找不到。所以风轻扬很自然地把手搭上了楼夜雪的肩。笑得无比开心。“楼小姐收到休假通知了吧。” 楼夜雪警惕地看着风轻扬。在她的认知里。风轻扬笑成这样的时候一般。应该说百分百沒好事。于是谨慎地问:“队长你问这干嘛。” “我问都不能问吗。”风轻扬作出受伤的表情。像足了一个怨妇。不对。是怨夫。楼夜雪忍住扶额的冲动。“队长。别这表情。这真不适合你好吧…” 风轻扬一把搂住了楼夜雪的腰。把头搁在她肩上。从裤兜了掏出了两人的休假表。摊开摆在电脑桌面上。轻声笑着。“好。那说正事。看看这两张表”。楼夜雪扫了两眼。发现自己跟风轻扬的假期完全重合。还一样的20天。 刚开始田淼把休假表甩给她的时候。她也莫名其妙了半天。首先。她沒申请休假。其次.20天。也太长了点吧。可是开口问田淼。田淼就甩她了一句:要你休你就休。哪那么多废话。搞得楼夜雪郁闷了半天。不过现在她懂了。问題就出在这个笑得欠抽的风轻扬身上。于是转身盯着风轻扬。“队长你做了什么。” “沒做什么。就是把咱俩的假期调一块罢了”。风轻扬指着两人的休息日期。“你看。咱们的假期时间是一样的。那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不然多浪费啊。” “什么做点什么。”楼夜雪觉得自己冷汗都出來了。因为风轻扬的表情实在太不正常。 “比如说…”风轻扬收紧放在楼夜雪腰上的手。唇角蹭着楼夜雪的耳朵。声音魅惑。“见见家长。顺便把婚结了。” 楼夜雪脑袋瞬时当机。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风轻扬。眼睛亮得出奇。硬是憋出了一个啥字。风轻扬看着楼夜雪的样子。忍不住大笑。“你这什么表情啊。回去见见长辈有那么恐怖吗。” “见长辈不恐怖。关键是后边那个。” 风轻扬掐了一把她的脸。“你不愿意。” 楼夜雪挑眉看他。“哎。求婚沒有。戒指沒有。鲜花沒有你就说要结婚。我有那么便宜吗。梁队长那么不风趣的一个人做得都比你好。” 风轻扬低头想想。郑重地点头。然后头也不会地跑了。楼夜雪看着气结。接下來连续几天沒理他。风轻扬那家伙也连影子也沒有。 以至于接下來几天楼夜雪心情极度不爽。远远看到风轻扬都想冲过去揪着他揍一顿。揍不揍得过就是另一回事了。 晚上去饭堂吃饭的时候见一群人笑眯眯地看着她。楼夜雪头皮都麻了。连忙凑到外边的仪容镜上查看了一番。衣服沒脏。脸沒花。头发也柔顺干净得很。沒异样啊。怎么那群家伙笑得那么阴。 楼夜雪思考的瞬间。被伊岚提着衣领拖了进去。“吃饭吧。一会沒饭吃了。” 楼夜看着笑意盈盈的叶慧和姜瑶。在瞥了一眼笑得无比的甜的陈小君。就连伊岚和谭叶新都邪邪地勾起嘴角。警钟大作。不好。 可是人还沒起身就被谭叶新和旁边的姜瑶一把按住了。“搞啥啊你们。” 几人不语。但明显四周的笑声已经传开了。 楼夜雪总是格斗技能过硬。在被几个身手不凡的队友抓住的时候也无力回天。“哎。回答下行不。” “主角來了你就知道了。” 主角。楼夜雪灵光一转。风轻扬。你王八。 果不其然。一会之后。风轻扬穿着常服走了过來。整洁合体的常服下身躯笔挺。脸上是一如既往的邪邪的笑。那深邃的双眼直直地盯着刚刚被放开。活动着肩膀的楼夜雪。 楼夜雪一句干嘛刚想问出口。风轻扬就上半身笔直地单膝跪了下來。从常服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盒子。打开。一个设计简洁的铂金戒指出现在眼前。 风轻扬嘴角扬起。富有磁性的嗓音沉缓有力地把话语说了出來。“丫头。嫁给我吧。” 楼夜雪只觉胸口千军万马踏过。然后华丽丽地在风轻扬深情的目光下沦陷了。 风轻扬看楼夜雪那呆呆的但明显高兴的样。直接动手把她的左手抓住。“别太感动了。來。老婆。先把戒指戴上。”然后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把戒指套进了那修长的无名指上。 楼夜雪的笑容缓缓展开。温暖而耀眼。在风轻扬站起來的瞬间。一把把人抱住。“谢谢。” 谭叶新和李叙几个瞎喊着亲一个亲一个。楼夜雪第一次有了种不好意思的感觉。但还沒说什么。风轻扬就直接吻了下來。 呼喊声响彻了整个基地。 全文完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