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 腹黑老公:娇妻休不得 作者:矜持一蝶 【简介】 该死的家伙,竟敢承若她一生一世?那就爱到底吧! 这与她一见钟情的美少年,除了长得无以伦比之外,可以说是一无所有。就因为那一夜欢爱,让一个善良的富家女沦陷于漩涡中。为了不是处子之身,她不得不卑微到了尘埃里去。 嫁个绝色老公实在有点累,红尘中,她自甘堕落…… 人们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所谓的小三、小四开始蠢蠢欲动,她一次又一次的死里逃生…… *** 我真恨不得要杀掉你,如果不是看在女儿的份上,如果不是你让我太恶心,如果你还想留住这条命,你就马上在我面前消失! 九十年代初期,一场前所未有的虐恋、纠葛…… 1.引子 灰蒙蒙的天空中,不大不小的雨点淅沥沥下,而那风更是嚣张,它帮衬着雨滴摧残着嫩绿的树叶以及那些花花草草,肆虐着江南这片土地,让人倍感凄凉、忧伤。 曾经,她是那么的可爱迷人,可彼时的她,是那么的虚弱无力,只能躺在病床上等待死亡…… 整个病房内弥漫着药水和水果融洽的味道,实在让她无法透气。 被怨恨为裹着的王小萍,来到窗口,拧紧双眉,空洞的双眸望着阴森森的夜幕好久,不禁想起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继而又想起刚刚查出的不治之症,她的心好比是被钢针猛刺一样的疼痛,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回顾这一生不过是那短短的二十八年罢了,深爱自己的父亲突然离她而去,刻骨铭心的老公又跟随别的女人去了国外,如今,只剩下这可怜的三代女性,母亲、女儿、自己。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命运为什么总是捉弄她? 那所谓的爱情,原来都是那么的虚假!!! 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可是,沉浸在爱情中的她死也不会相信这句话,总以为自己可以例外,可惜从来都不是! 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王小萍的思绪。她抹干眼泪,缓缓地转过身体,面无表情地向门口望去—— 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随后,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站立在门口中央。 乌黑发亮的秀发,修长笔直的双腿,西施般的脸孔,以及那迷人的酒窝…… 陆建华怎么会知道她在医院?难道是王浩民告诉她的? 望着她,王小萍眉心间月拧越紧,苍白的嘴唇凄然发颤,她颓败和绝望掩饰不了呈现在整张脸上,好久才嘶哑地说道,“你还来干什么?又是谁告诉你我在这儿的?” 陆建华摇着头望着她,双眼布满了血丝,不多时,泪水已经浸湿了她的整个眼眶。 雨还在静静地下着,而病房中的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陆建华眨了眨睫毛上的泪水,突然跑到王小萍面前双膝跪地,双手紧紧抱住她的双腿,抽泣道,“萍萍,是我害了你……”她哭得撕心裂肺、稀里哗啦、一塌糊涂,眼泪交织着鼻涕一起肆意的流淌,她终于真正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而且是大错特错了,是她自私的爱而不断地伤害了好多无辜的人…… 如今,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来弥补对好姐妹的伤害,而今天,她来的目的,是把自己所犯下的滔天罪行全部道给王小萍听,然后求得她的宽恕。另外,陪在她的身边照顾她,直到她病治愈的那一天。 “是你害了我?”王小萍不由掠过一抹痛楚,莫名其妙地望着她,想当初,她和陆建华是同床共枕的好闺蜜,感情几乎胜过亲姐妹…… “萍萍,真的是我害了你……”陆建华抹了下眼泪,紧紧揪住她的手,仰头说道,“你知道么,蒋蓉的孩子不是沈伟明的,那天晚上你所看到的都是我一手安排……” “等等,你说孩子不是他的?”王小萍突然大声喝住了她,“那么,蒋蓉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嗯?” 陆建华被她的大声怔住了,好久才蹙眉说道,“是小高的,是我让小高跟蒋蓉有这个孩子的,然后再赖上沈伟明,只有这样,你们俩才能彻底被拆散……” “陆建华,你……你怎么能够做出这么卑鄙的事呢?你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沈伟明,可是他连正眼都没看过我一眼,所以我恨他,”陆建华双唇凄然发抖,“现在想想,我确实很卑鄙,我不是人,我……竟然把蒋蓉也给害死了……” “你说什么?蒋蓉死了?” “是的,沈伟明跟蒋蓉去了国外后,由于心里一直忘不了你,所以,对蒋蓉一直保持不冷不热的态度,时不时还找别的女人故意气她。就在前几天中午,可怜的蒋蓉不幸死在了车轮底下……”说着,陆建华哽咽起来。 王小萍彻底被惊住了,幽幽转动了一下干枯的眸子,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望着眼前这个可怕的女人,王小萍不可置信地摇着头,“怎么会这样……” 陆建华继续说道,“萍萍,沈伟明他已经回国了好几天,一直不敢来面对你,今天一早,当我接到王浩民电话,我整个人都吓呆了,然后,我当即把你的病情告诉了他,他,来找过你了吗?” 说到沈伟明,王小萍的眼眶再一次浸湿,心脏剧烈的绞痛起来。她咬紧唇瓣,恨声说道,“他……他在我心目中已经死了!” “萍萍,你别这样好不好?真的跟他没关系,他是爱你的,你要恨就恨我吧,都是我作的孽才害了你们这么多人,我……” 正在这时,走廊里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陆建华的忏悔,她俩的眼神不约而同向门口看去—— 病房门再一次被推开了,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王小萍口中说得那个死了的他!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浅棕色的一头卷发,帅气的三角形身材,一双漂亮的剑眉紧蹙着。此时的他,再也没有往日那么的神采奕奕了,而是低着头,好像被告席上的囚犯,唯唯诺诺地站在门口僵站着。 王小萍冰冷的瞳孔,盯着眼前曾经深爱过的男人,瞬间,心中闪过丝丝缕缕的情绪波动,心脏不自觉地揪了一下。 可她一向不喜欢别人可怜自己,为了掩饰激动的情绪,她迅速舒缓了一下脸上的神经,努力挤出一个难言的笑容,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一句令人吃惊的话,“你们还来干什么?是来看我怎么死吗?!” 雨依然不停的下,风依然吹的那么狂,雷电时而在闪鸣,眼看暴风雨真的即将来临…… 2.第一章;踏上都市之路 清晨,天空蔚蓝如洗,东边火红的太阳冉冉升起,闪耀在洁白的云彩间。门堂二边的花坛内,一盆盆鲜花展颜吐芬芳迎接阳光。 一步跨出自家大门,阳光炫目,王小萍仰头深吸一口气新鲜空气,随手戴上了潮流黑边太阳镜。 一眼望去,门口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摇曳婆娑,似乎向自己点头微笑,浅笑盈盈的嘴角,心里喜不自禁。 当下,她的父亲事业蒸蒸日上,有钱、有势、有名望!!! 每天,总是有那么些人上门来巴结他、奉承他,她的姑父姑妈同样如此,当她父亲把她想要去城里工作的事跟他们稍稍提了下,姑夫当场便一口答应,连连应道:“小事一桩,自家侄女的事就是自己的事,必须办到,放心吧!” 俗话说得一点都不假,有钱能使鬼推磨! 不到一个礼拜,城里姑妈就有了确切消息来报,把她的工作已经落实。 这不,王小萍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让她今天赶快去无线电厂报到。 这消息,让王小萍昨晚整夜处于兴奋状态,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入眠,明天终于可以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儿、终于可以换一个新环境去过一种全新的生活,从今往后,想必不再有痛苦、忧伤、恶梦伴随,让曾经的一切不愉快都随风而去吧…… 后半夜,她几乎都在憧憬着到了城里后的美好幻想中。 王小萍跨上最新款式摩托车,终于踏上了通往都市之路,成了所有农村姑娘所羡慕的城里人。 凝望着人山人海、车水马龙的都市,王小萍根本无法控制此时的激动心情,整个人浑身上下热血沸腾! 她怀念旧时光的生活、父母从小到大的呵护、师傅的体贴和关怀、以及动荡不安而又充满好奇的生涯。又憎恨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遭遇,那一幕幕,就好像上演了一部没有导演、没有编剧的电视剧…… 倘若,毕业后,她直接来到这座城市,也许就不会遭遇月亮底下的那一幕,更不会落得如此消沉、憔悴不堪。 每当想起,心疼、难受、憎恨交织在一起,活生生折磨着她。然而,越是这样,越是把它埋得更深,无尽的泪水偷偷地流,不让任何人看出,她仿佛要证明自己还是一个纯洁的小姑娘。 或许,这都是命运安排好的,谁也无法改变。 如今,总算是雨过天晴了,唯一能够让她改变命运,就是她有个刚刚爆发的父亲,只有他能让她的命运扭转乾坤。 坐在摩托车上的王小萍,感觉自己今天特别潇洒,一双美眸横扫着这个不一样的环境,粉嫩的唇瓣微微扬起,不由得露出一颗白白的小虎牙,披肩式的秀发往后一甩,再次戴上黑边墨镜,右手油门把手用力一加,“嘟”“嘟”“嘟”摩托车一溜烟的直奔无线电厂驶去。 远远地,她就看到姑夫守候在厂门口,摩托车紧急刹车,在他的面前停了下来。 姑夫立马笑呵呵迎上来:“我来,让我来!”他不由分说,把她行李箱搬下来,运到了传达室内放好。 俗话说得好;新官上任三把火! 刚刚上任不久的姑夫,为了不让别人以为自己徇私枉法,更是为了自己能更上一层楼,装得一本正经跟包青天似的,坚决让她这个侄女跟别的员工一视同仁,居然把她安置在压机车间里当个下手工人。 原来,姑夫私下里已经跟她语重心长谈过了,“宝贝侄女,从最底层次做起对你有莫大的好处,万一你将来高升,我们也不怕别人说闲话了,知道吗?” 王小萍当然懂得姑夫的意思,服从命令听指挥,决不让姑父为难,相信姑夫这么做也是为自己好,想必,他也不会让她这个宝贝侄女吃大亏的。 姑夫领着她来到压机车间,当产品一样,把她推荐给搭档万建东。 “万建东,给你带来一位新搭档,就是我身边的这位女孩,她叫王小萍,希望你能好好辅导她,把她交到你手上,我才可以放心,”她姑夫拍拍万建东的肩膀:“小伙子,别总是板着个脸,在女孩子面前应该面带微笑,笑一笑不会死,嗯?” 万建东脸部表情依然僵硬,阴阳怪气,冷若冰霜。 她姑父有点恼怒,“跟你说话怎么没反应呢?” 万建东不经意地用眼角瞥了她一眼,于是,转向姑夫点了下头。 这男人除了点头就是摇头,他不会是个哑巴吧?万一是个哑巴就惨了! 王小萍从余光中偷偷对万建东一番扫描,他大约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相貌也不算太丑,国字脸,大眼睛,只是脸上皮肤跟月球表面似的,凹凸不平…… 哈!太有沧桑感了! “萍萍,萍萍,我在跟你说话,你怎么老是走神?”她姑父佯装一脸严肃样:“听好了,他就是你师傅,叫他万师傅就可以,以后,你跟着万师傅认认真真地学,这工作并不难,很快就能学会,好好干,听见了没?” “听到啦,我的好姑夫,你老就放心去吧!”在万建东面前,王小萍故意把“姑夫”两字喊得特别响亮,试图想让他听到后不敢欺负她。 “好了,我走了。”姑夫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从袋中掏出一把钥匙:“刚刚忘了给你,这是宿舍房门钥匙,千万别弄丢了,下班后先去看看还需要点什么。” “哦,姑夫,你真想得周到,我知道啦!”王小萍笑着向姑夫挥了挥手。 她姑夫终于安心朝车间门外走去,她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去,直至他消失在门口。 “同志,别看了,现在是上班时间。”忽地,万建东不友善的眼神盯着她。 这样的态度?好像她犯了多大错误似的?对她很不满意吗? 王小萍愕然,肃然回头一想,原来他不是哑巴! “傻站着干什么?” 她木乃似的看着他,终于回神,“哦,”于是,顺从地走近他,很不自然地笑道:“呵,呵呵,哪下面我该做什么?” 万建东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我,继续做他手头的活,把她当作不存在似的。 这算是什么意思?老是爱理不理的! 噢,莫非是她把最基本的礼貌给忘了! 下一秒,王小萍抿了抿嘴唇,勉强挤出一些笑容,含糊不清的喊了声,“万师傅,我该做些什么?请指教!” “先去把衣服换了,你以为来这儿是享受的啊,穿成这样……”万建东不肖地瞥了她一眼,很看不惯她。 对于别人的冷嘲热讽、尖酸刻薄,王小萍早已习惯,久了也就不足为奇了,无所谓,遇到任何事必须要学会忍耐。这是她曾经的师傅教她的话,她一直铭记在心。 思及此,她即刻对现任的师傅用相当热情的态度,微笑道;“万师傅,你教育得很对,上班就要像个上班的样,徒弟马上去换。” 去更衣室的路上,她边走边想,如果能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就应该把以前所有的往事忘得一干二净,在这里好好干,重新开始。不管家里多有钱,也要跟别的同事一样,刻苦耐劳,从最底层次做起,最起码要做到,顺从、听话、肯吃苦,决不能让别人嫌弃,做一个人见人爱的好工人。 一下子,她的心情豁然开朗起来,迅速换上了深蓝色的工作服,在更衣室镜子面前随便照了照,发现镜子里的自己,穿着工作服依然还是那么美丽动人,且,反而增添了几分清纯的味道。于是对着镜子自念地笑了笑,随即兴高采烈地返回车间。 3.第二章;新生活的开始 返回车间的路上,蓝天白云,轻风吹过了茵绿的草地,空气似乎变得异常的柔和. 王小萍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切,片刻后,神心荡漾往车间走去。 换过崭新的工作服,笑盈盈地站到了师傅万建东面前,面对他严肃的面孔,王小萍觉得仍然有些胆怯:“万,万师傅,我工作服换好了,接下来,我该做些什么?” 万建东指了指旁边埋头苦干的工友们,声音依旧生硬,“这些还用得着问吗?你自己不会看呐,你看他们怎么做你就跟着怎么学,先站到机器对面去等着!” “哦哦,”王小萍只好顺着他的意思,赶紧走向机器的另一边,学着旁边的员工站好了姿势,便抬头喊道,“万……”在机器缝隙中,她看到他正在忽上忽下忙碌不停,他在忙碌些什么?好像没空理会她吧? 王小萍只得耐心等待,不敢再去打扰他。 “喂,你在看什么呀?仔细看好我的手势,右手装满磁料,左手拿好这个模具,然后放在这机器底下……”万建东看到她又在走神,声音很不友善,“拜托,你能不能集中一下你的思想?这活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到底是不是来干活的?” 王小萍被他的大声拉回了现实,便颤颤巍巍地向缝口看去,正好与他严谨的目光相撞,自然再也不敢马虎,态度当即跟着认真起来,可,被他吓得有些木讷。 哪里来的女人?真笨! 万建东不经意间,对她翻了个白眼。 王小萍被他的目光吓了一跳,惊慌失措之余,万建东已站到她的身边,粗糙的大手猛然握着她柔软的小手,一对一地教她怎么做,极其认真、仔细,几下功夫就把她教会了全课程。 “懂了没?” “懂了,谢谢师傅耐心教导!” 接下来,王小萍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从此对他刮目相看,只是,这个男人让她令人费解。 突然觉得,她在这个师傅面前像个公仆一般,很卑微,心里不禁感到好笑。 下班后,王小萍拿着姑夫给她的钥匙,套在自己的食指上,屁颠屁颠地往宿舍赶去。一路上,歌声飘荡在空中,笑容洋溢在她的脸上,幸福沉淀在心里,美的美的,似乎觉得连空气都是那么的新鲜,只是,这一切来得太容易,反让让她觉得很不真实。 王小萍把钥匙往门锁里一插,锁芯还没有转动,门却自然而然的被顶开了。 奇怪?怎么回事? 王小萍呆愣一下,不解的眼神向屋里望去,见里面上下两层,共有四张床铺,整个房间干净利落,床铺周围挂满了女人的内衣内裤,床铺后面有一扇小门,估计小门是通往卫生间什么的…… 她正要跨步走进去— “热烈欢迎王小萍同志与我们同住一个宿舍,请进!”门背后突然窜出来一个年轻女孩,年龄与她相仿,出落得靓丽迷人。 哇,这女孩实在太漂亮了! 王小萍觉得太打击自己了,相比之下,她好像只能沦为培衬罢了! 这女孩,看上去一米六五左右的个头,一头乌黑发短发,灵动的眼眸,细柳眉,高挺的鼻子,性感的嘴唇娇艳欲滴,一深一浅的酒窝,笑起来简直就能迷死人。 王小萍心中暗暗打赌,这女孩如果有一头齐腰秀发衬托,那“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些词语用在她身上一点也不为过。 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她,把她当作一件上等的艺术品在欣赏,忘乎所以。 也许是,王小萍看人太过于直接,把那女孩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清眸流盼盈盈望着她,嫣然巧笑,微晕红潮一线,拂向桃腮红,两颊笑窝浮光荡漾。 女孩终于伸出纤纤白嫩之手,“你好,我叫陆建华,已经住在这里有一年多,我代表其他两位小姐妹欢迎你加入!” 清脆直爽的声音,很符合她的形象。想必以后跟她在一起会觉得很舒服! 王小萍情不自禁流露出满意的笑容。 那女孩见王小萍迟迟没有反应,原本收回的笑容又施展开来,只是没有刚才那么自然了,她重复着刚才的话,“你好,我叫陆建华,请进来坐吧!”陆建华的手缓缓缩回,带有一些尴尬。 王小萍终于有所醒悟,脸色不禁有些泛红,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喜悦,羞答答地伸出了手,“对不起,你好,我叫王小萍,很高兴认识你!” “我知道你叫王小萍,刚才,你姑夫把你的行李送来时,已经关照过我们了,说你善良、怕羞、还说你不太会干家务,说了你好多好多。看的出来,你姑父非常重视你的哦,还跟我们千叮咛万嘱咐的,要我们三个多多关照你。当然,我一定会尽力而为的,以后,你只要遇到什么困难就跟我说,我陆建华一定会义不容辞帮助你……”陆建华滔滔不绝的讲述着,恨不得把心里想要说的话一下子全部说得透彻。 王小萍只好笑盈盈地望着她,好像觉得根本插不进话。这年头,这么直爽的女孩子已经不多了,遇上这个女孩,也许是自己修来的福气! 见她终于停止话题,王小萍蠕动了一下嘴,柔声道,“小陆,你真好,谢谢你,请问;我的床铺是哪一张?” 陆建华迅速接过话题,指着右边一上一下两张铺,“本来呢,我是睡底下的那张铺,现在不是你来了么,看你弱不禁风的,底下的那张就让给你睡了,我睡上面好了,你看如何?” 这女孩太懂得照顾人了! 王小萍心里满心欢喜,跟这样一个女孩作伴真好,说不定将来能够与她成为好姐妹呢! 新的环境,新的人物,新的生活即将开始,想起这些,王小萍的嘴角很自然地往两边翘起,以前所发生的一切决定把它封锁,踏踏实实的在这儿建立一片新天地。 于是,对那女孩嫣然一笑,“小陆,谢谢你的好意,我们还是按照原来的安排睡,看我弱不禁风的,其实不然,我很灵活的,爬上爬下是我的强项呢,记得小时候,我一个人经常会偷偷跑去树林爬树……”她欲言又止,心想,干嘛说那么多?顿了顿,笑道,“小陆,你就别跟我争了,好吗?” 陆建华好奇道,“为什么要偷偷地爬树呀?” 王小萍害羞一笑,“呵呵,怕我父母生气呗!” “噢……”陆建华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这个小女人穿着打扮都是名牌,而且还那么的善良,最让她羡慕的是,还有个副厂长做后盾,这个姐妹非交不可! 陆建华不禁失笑。 王小萍傻乎乎地问道,“小陆,你笑什么?” “没笑啊,”陆建华收住笑容,低头看了看手表,煞有介事道,“小萍,现在正好是晚饭时间,我请你食堂去吃晚饭吧?” “不好意思啊,今天就不了,改天吧,等我把衣物什么的,都安顿好了再说,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嘛,你说对不对?今晚姑姑一家都在等我过去吃饭呢,小陆,那我先走了,再见!” “哦,那好吧!” 当王小萍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再看了她一眼,只见她脸上微微掠过一丝复杂的表情。 第二天下班后,王小萍刚走进宿舍门口,却听到悦耳动听的话语。 “小萍,行李我都已经帮你收拾好了,全部摆在柜子上面,你如果需要用的话,跟我说一声,让我来帮你拿,OK!” 二十三岁的陆建华,满脸的天真可爱,从哪个角度也看也看不出她是乡下人,可谁又知她的心思呢! 这么好? 王小萍直直地望着她,不知道是兴奋还是什么,有些手足无措,只得抓了抓头发来作掩饰,“谢谢你!” 窗外深红的夕阳洒落在她的背上,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天上派下来圣洁天使。 就是那天傍晚起,陆建华鬼使神差的走进了王小萍的生活中,让她一次次命运的现实变迁…… 时光流动,转眼已过去了一年多。 长期以来,王小萍和师傅万建东配合的还算默契,每天都能按时完成任务,甚至超额完成,为此,他们经常会受到领导的嘉奖。 沉浸在幸福中的王小萍,觉得自己很庆幸,也很满足,终于找到了她想要的生活,八小时工作制以外的时间,她都在尽情的享受着美好生活。 在这里,她干着轻松的活、住着舒适的宿舍、认识了不离不弃的好姐妹以及好多工友们。 渐渐地,王小萍终于把以前种种不快之事,基本全部淡忘,跟别的正常女孩子一样,过着平平淡淡的、无忧无虑的生活。而这样的生活就是她一直所梦寐以求的,美梦总算是成真了。 可是…… 久而久之,王小萍在工作中,好多次从机缝中发觉到师傅不正常的眼神,那种眼神有点怪怪的、柔柔的,时不时还会投给她莫名其妙的微笑,而这样的眼神和笑容更使王小萍感到害怕、恐慌…… 4.第三章;初遇与危机 太阳西下,晚霞映红了半边天际。厂门口,工人们的脸上被霞光照耀的晕红色泽,个个兴高采烈地往家中赶去。 王小萍却跟往常一样,手脚一向就慢,慢吞吞地来到更衣室,手脚利索的女工们几乎都已走光了,只有同宿舍的好姐妹陆建华还站在更衣室等着她。 陆建华看到她出现,便急不可耐地迎了上去,口中打趣道;“哎哟我说老人家,你能不能稍微快一点,人家基本上都到家了,只有你,跟老绵羊似的才来。这样吧,我先回宿舍去等你,今晚我带你去一个从未去过的饭店,包你吃得满意!”话刚落下,便扬长而去。 王小萍不经意地哦了一声,急忙掏出钥匙打开衣柜,刚脱下工作服,忽然感觉身后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是谁?”王小萍本能大喝一声,扭头一看,却什么都没看见。她并没有察觉有什么诡异之处,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她僵持了一会,继续换她的衣服,可心里总是有些惴惴不安。 通常情况下,她的感觉一贯是很灵的,今天是怎么了?思忖之余— 突然,一个黑影从她的余光中闪过,她顿时心中一惊,火速扭头,同时大声急问,“到底是谁?别鬼鬼祟祟的……” “是,是我,”万建东终于幽灵般的现身了,他唯唯诺诺走近她,站在她面前僵持了一会,才结结巴巴地笑道,“嘿嘿,我,我想……”他还是没好意思说出来。 看他那怪异而又不自然的笑容,王小萍已猜到几分,估计他是来邀她吃饭或者看电影什么的。 可他是她的师傅,她又不好意思对他无理。 思及此,王小萍朝他莞尔一笑,“师傅,你找我有事嘛?” “没,没什么事……”万建东喉咙好像被堵住一般,也许是太过于紧张了。他迟疑了一会,突然把一样什么东西往她手中一塞,不好意思地跑了出去。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王小萍噗嗤一声险些笑出声来,不就是一张纸嘛,用得着这么神神秘秘的?搞的跟搞地下党似的?看师傅一直闷声不响的,没想到他还懂得来这一手! 王小萍原以为是情书一类的条子,以前在学校里经常收到过。于是,她急忙打开那纸条一看,呵,原来是张电影票,还折得整整齐齐的,且看时间是晚上七点半。 去还是不去?今晚陆建华要请她喝酒的嘛! 看着手里的电影票,王小萍满脸的为难,一年多来,万建东一直孜孜不倦地教会了她很多事,而且,还处处让着她、帮助她。如今,他突然邀请她看场电影,做徒弟的不去有点说不过去吧! 可是,万建东请她看电影不仅仅是纯粹的友谊,毋庸置疑,肯定另有目的! 这一点,王小萍还是拎得清的。他如果是想做她男朋友,根本不是王小萍所理想的人选。虽然,她对他有几分恻隐之心,但绝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 思前想后,她觉得决不可以答应他去看电影,要不然,真的会让他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何况,她已经答应和陆建华一起去喝酒,还是放弃和师傅去看电影! 在回宿舍的路上,不经意间,她把电影票顺手给扔了。 事后,王小萍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不知道这个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若是去了,不知道结果又会怎样? 王小萍一到宿舍,就被陆建华拉出门去。陆建华来这边的时间比她要早,所以对这个地方已经相当熟悉了。跟着她七拐八拐的来到一个小型饭店。 那个时候,酒吧那地方她们还是不敢去的,尤其她们两都是女生,加上对男人都有不可磨灭的阴影,为此,男人太多的场所她俩都是十分避讳的。 陆建华一面向她介绍说,这里是专门为工厂的工人们提供吃饭的地方,便宜实惠,以前她和那两个姐妹也经常来吃。 王小萍心想,既然是给工人提供的地方,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脏乱差大概就是这儿的代名词。 她俩一走进小店,里面坐着几个大叔级的人物,喝着酒、划着拳、好不热闹。 王小萍一眼望去,在角落里,居然还坐着厂子里的情侣?柔情蜜意地说着悄悄话。这里虽然也有那么多男人在,但,还是能勉强接受吧! 她俩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坐了下来,王小萍不熟悉,便把菜单推给陆建华,“你点吧,要吃什么点什么,千万不要给我省钱。” “我不会客气的。”陆建华毫不客气点了酒和菜。 陆建华一边喝酒一边讲得天花乱坠,王小萍根本插不上话,只是默默地做个聆听者。 片刻,见萍萍默不作声,陆建华偷偷地瞥了她一眼,故作神秘地靠近她耳旁,戏虐道,“萍萍,你不觉得我们也像是一对情侣吗?”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王小萍脸色不免红一阵又白一阵,“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呀?” “噗!”陆建华忽然大笑不止,“哈哈哈……你看你那挫样,还当真了呢,一点幽默感都没有,以后在别人面前别说是我陆建华的小姐妹,丢人!” 此刻,王小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随后,她索性也笑着说,“我早知道你在跟我开玩笑,所以,故意逗你玩玩的,你以为只有你会开玩笑啊!” 两人吃吃喝喝很快就完事了,王小萍付完账,跟陆建华手拉着手往店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正好有几个年轻男子笑着走了进来,与王小萍擦身而过的是一个高个子男子,身上有股淡淡的烟草味,觉得那味道很好闻。 王小萍不经意间回眸一看,哇~这男生长得白白净净不说,穿着居然还那么时尚? 可惜,栗色的一头卷发遮住着他半张脸,可见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与其他工人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瞬间把王小萍看呆了。 “发什么呆啊?走啦!”陆建华将她一拉,在王小萍还没回过神来时,已被她带出店外。 再一次回眸看了那男生一眼,好酷的男人! 王小萍不免想起一本名著《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突然有一种感觉,她会变成那个陌生女人。 事实也确实如此,她的好梦还没有开始就已经残败了。 第二天去上班,王小萍见到万建东时,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一直不敢正眼看他。工作时间一到,两人面对面的站着干活,她不时地从机逢中偷看他脸部表情,总以为,他会为了看电影失约之事而拿她出气,或者指责她昨晚为何失约! 而令王小萍惊讶的是,万建东却跟往常一样,脸上毫无任何异常的反应,恰恰相反,在她与他目光碰触时,居然还对她微微一笑,使得她颇为尴尬。 事后,万建东从未提及此事,这倒使王小萍百思不得其解。岂料,冥冥之中一场悲剧正在酝酿中…… 一个月后的下午,车间里跟往常一样,咯噔咯噔的机器声接连不断,工人们个个埋头苦干着。 她和万建东同样如此,都极其认真地干着活。 这时,王小萍把原料放进机内,却迟迟不见机器有什么反应,于是,她本能地从缝口向他望去,这一看,把她吓得慌了神,因为,万建东阴森森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神色怪异得可怕。 王小萍忐忑不安,用余光偷看他,只见万建东脸上的表情似乎扭曲,她好像吓破了胆一般,整个人呆愣住了。 与此同时,无情的万建东终于摁下了无情的开关,压机毫不留情往下降落…… 惊慌之余,王小萍却把自己的手忘在了机内,当她反应过来时,左手已被机器压在机内。 王小萍本能地想抽回自己的手,可,再也抽不回来了。当时,没有什么疼痛感觉,以为没什么大事。她呆愣了一会,忽然觉得不妙,当即求救于万建东,“万师傅,我的手被压着了,赶快摁一下开关,谢谢你!” 没想到,万建东却是无动于衷,跟没听见一般。 天真的王小萍,还以为机器声太响他没听见,于是,她再把声音增高了好几个分贝,“万师傅,请你赶快把开关摁一下,我的手压在里面了,你听到了没?” 万建东却跟僵尸一般,依然阴冷着个脸,丝纹不动。 他不会是存心报复她的吧? 王小萍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求他根本没用的,只好扭头转向工友们,大声呼救;“快来救我,我的手……” 呼救声终于惊动了埋头苦干的工友们,他们很快就一齐围拢过去。 “啊呀呀,不好了,小王的手压在机里面了……” “万建东,你是死人啊?你他妈的赶快摁开关呀!” 不管谁喊他,他却像个死人一般,站在机器旁跟痴呆一般,一动不动。 正在这时,陆建华突然冲了过来,不由分说,愤怒地把万建东推倒在地,毫不犹豫摁了下开关。 接着,她转身怒视着万建东,恶狠狠地指着他的鼻尖,恨声骂道,“万建东,你这个畜生,你他妈的是人还是鬼啊,我看你是故意的吧,早知道你一直不安好心,告诉你,萍萍的手没事就算了,如果有事,哼,我跟你没完!” 可是,万建东却一个屁都不放,抬头怒视着陆建华几秒钟,接着,气急败坏地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一溜烟地跑出门去。 “呸,狗东西,逃出去被汽车撞死!”不知是谁,在他背后狠狠地吐了一口吐沫。 大家的目光都一齐回到了她的手上,王小萍把手慢慢抽回,突见手指白骨外露,她顿时吓得昏厥了过去,工友们纷纷把她送到市内大医院。 当王小萍醒来时,已躺在手外科的手术台上。 刺眼的灯光,射的她睁不开眼,朦朦胧胧中听到了叮呤当啷的医疗器材声,医生护士个个忙碌不停。 这是要动手术吗? 这时,王小萍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手伤势不轻,也意味着她以后不再完美,想到这,眼泪禁不住夺眶而出。 一针麻醉下去,渐渐地,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5.第四章;义结金兰 夜幕渐渐低垂,夕阳渐渐西下。当王小萍再次醒来时,已是傍晚时分。 她微微睁开双眼,却见周围站满了人群,父亲母亲、姑夫姑妈、还有陆建华和其他几个要好的工友,他们个个双肩下垂,满脸忧伤,好像在跟一个癌症病患者告别一般。他们似乎个个都有满肚子的话要跟她说,但,没有一人先开口。 王小萍恍若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微弱的目光朝四周横扫一遍,嘴角不由自主的一抽一抽,委屈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 “萍萍,不哭不哭,哭了对伤口不利,医生说了,你的手术很成功,很快就会痊愈的。”萍萍妈俯下身抱紧了女儿,情不自禁跟着哽咽起来。 王小萍终于抬起头,可见母亲眼睛里满是亮晶晶的泪光,她的泪水漫过鼻梁滴落在自己脸上。她心头一怔,伸出另一只手搂紧了母亲,心脏‘突……’地抽痛,针扎般的蔓延到了全身。 萍萍妈一边抚顺着她的头发,一边想方设法安慰女儿“你看,他们都来看你了,连姑夫姑妈都来了,放心吧,你姑夫肯定会为你做主的。”听得出,母亲最后一句话是故意说给姑夫和工友们听得。 或许是萍萍妈开了个头,大家开始蠢蠢欲动。 一缕略带哭泣的声音传进了王小萍的耳朵,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蹲下。 她和母亲哭声即止,各自抬头,原来是同事陆建华? “你是萍萍的工友吧,你来劝劝她,拜托了。”萍萍妈随即起身让出。 “嗯,阿姨,你放心吧,”说着,陆建华蹲倒在她床前,安慰道,“萍萍,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一个手指嘛,不影响什么,以后,我会经常来陪护你,你就安心养伤……”她欲言又止,脸上突然阴沉下来,咬牙切齿道,“至于那个害群之马万建东,我们一定帮你去好好收拾他,畜生!” 她不会是要去杀人吧?不行不行,必须赶快阻止她,别闹出人命来! 王小萍越想越害怕,艰难地咽了下口水,微弱的声音说道,“小陆,你们千万不要胡来啊,不值得,更何况,我们根本不知道他是故意还是无意的,可能是我自己不小心而为,算了,啊?” 还没等陆建华回话,另一个男工友也开始愤愤不平起来,握紧拳头,“哼,那个畜生跑了到现在还没露面呢,不要让我看见他,否则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王小萍微微皱眉,“咳咳”佯装咳嗽一声,打断了他们愤怒的情绪。 陆建华吸了一口气,忽然拉过她姑父的手,“副厂长,我敢断定,万建东绝对是故意这么做的,他得不到你侄女就报复她,你没看见他当时的狠毒嘴脸,实在可怕,你可要为你家萍萍做主啊,她可是你的侄女哦!” 大家你一句他一句的,都在为王小萍愤愤不平。 这样一来,王小萍心情好了许多,对万建东的恨意也消退了一大半。 说罢,姑夫脸上终于有所感触,他走过去坐到王小萍身边,咳嗽一声,脸上似乎存有歉意,“萍萍,是姑夫害了你,把你介绍给了他这个畜生做徒弟,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你放心,今后,你的事姑夫心里有数了,现在什么都不用想,尽管在这儿安心养伤,一切全由姑父来安排。” “嗯嗯!”王小萍在姑夫的表情中看到了希望,他的这番话比什么都重要。 姑妈比姑夫肯定要亲得多,姑夫站起来,姑妈接着坐了下来,她的眼中满满都是关爱,“萍萍啊,你姑夫对你已经承诺过了,他说话一向算数,你就在这儿安心养病吧,我们也该回去了。”说着,姑妈转向工友们,微笑道,“我代表萍萍谢谢你们,你们也辛苦了,都回去休息吧!” 萍萍父亲始终阴沉着个脸,憋到现在终于站起,握住姑夫的手,“姐夫,一切都拜托你了!” 父亲虽然说得简单,但比任何人都有效。 看到父母出去送别他们,王小萍靠上枕头静静地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发颤,心里在默默地感激大家。 “咳咳……”突然,门口传来了女性的咳嗽声,似曾耳熟,王小萍吃惊地抬眸一看,是陆建华?她怎么没走? 陆建华嬉皮笑脸地靠在门框上,声音里略带一些关心,“王小萍,让我留下来陪你好吗?” “小陆,你怎么没走?”王小萍诧异地望向她,心里不禁有些感动,“天都黑了,你赶快回去休息吧!” 陆建华跑到她的床边,握紧她的手,“我不回去,宿舍里太无聊,我还是觉得在这儿热闹。”她嗅了嗅鼻子,略带些娇气。 “好了,赶快回家吃晚饭去吧,我父母马上回来了,有他们照顾已经足够了。” “王小萍,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愿留下来陪你到出院为止,你就把我当成你的好姐妹吧,嗯?”事实上,陆建华早有打算,先在这个城市站住脚跟,然后再……如今,正好遇到一个可以让自己往上爬的好机会,那就是眼前的王小萍,而且还那么的善良、好骗,何不趁此机会牢牢抓住!? 更何况,她还有个副厂长姑父做后盾,目前要做的事,就是想方设法与她结为姐妹! 思及此,陆建华即刻抬眸看她如何反应,是否会接受自己的好意,如果接受,那基本上已经接近成功…… “那……”见她这么楚楚可怜样,王小萍又善心大发,便抽回自己的手,为难说道,“那,等我爸妈回来问问再说好吗?” 话音刚落,萍萍父母已经出现在病房门口了。 “叔叔阿姨,你们回来啦!”陆建华当机立断,抹了抹眼睛,笑着迎了上去,大献殷勤。 “建华,你怎么没走啊?”萍萍妈显然有些惊讶,紧接着,上前迎合道,“你晚饭还没吃吧?我们正好也没吃呢,那就留下来一起吃了再走。我们去饭店炒些菜回来,在这里吃吧,免得萍萍一个人孤单,你在这里帮着陪陪萍萍。”边说边兴冲冲地走出门去,父亲默不作声,跟随在后面。 “好,那就谢谢叔叔阿姨了!”陆建华居然毫不客气,脸上立刻破涕为笑。 嗤! 王小萍愕然,觉得这个女人真奇怪,留下来陪个病人仿佛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按理说,陪病人是最最烦人的事情,可她…… “萍萍,从今往后,我们就与姐妹相称,你叫我姐姐,我叫你妹妹,可以吗?这样,我在这里就不会觉得孤单了。” “多大点事,好,我答应你。但是,我不希望你叫我妹妹,不习惯,就叫我萍萍好了。” “那,就按你说的做,我可希望你叫我姐姐的哦!” “好,没问题,小姐姐!” **** 第二天一早,厂里派人来医院宣布通知,可以给王小萍请个护理,人选就是陆建华。 来通知的人正好被去上班的陆建华撞上了,这下可来劲了,她手拿通知,兴冲冲地返回病房—— “萍萍,萍萍,报告你一个好消息,刚才厂里的亮亮送来通知单,厂里决定让我在这儿天天看护你,直到你出院为止,这样一来,我就不用再去上班了,可以天天和你在一起了。而且,厂里工资照发,另外还有加班费呢!”陆建华把这振奋人心的喜讯一口气全部说完。 “真的吗?” 兴奋之余,陆建华忍不往床上朝天一趟,笑得是前仰后翻,“哈哈哈……世上还有这等好事,看来,还真有天上掉馅饼之事哦!” 不用问,这一切肯定是姑夫一手安排好的,王小萍心里自然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这好事不光是陆建华一个人高兴,王小萍同样也暗暗自喜,这样一来,不用让父母陪在身边了,跟他们在一起总觉得有代沟。跟陆建华在一起觉得自在,目前,在她心里,就等于是千里送鹅毛,因为,她俩已经习惯一起生活了。 从此,王小萍在医院的生活起居都有陆建华一个人负责,说来奇怪,她还不允许任何人来插手呢! 王小萍对姑父的安排很是满意,父亲照样可以回去做他的生意,母亲也可以回去做她的贤妻良母,他们可以跟往常一样,回到了正常的生活轨迹。 一段时间下来,陆建华对她的照顾无人能比,头几天日子里,夜以继日,端屎端尿,无微不至,恐怕连父母都难以做得到,王小萍心里感激不尽。 然而,人在生病时,感情是最最脆弱的,往往很容易产生根深蒂固的感情,王小萍的世界里一下子变得美好,阳光犹如水晶般的透明。 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她俩的关系很快延伸到不可分开的好闺蜜。 王小萍感到非常庆幸,在她最需要人关爱的时侯,天上掉下来这么一个既漂亮又温柔的小姐姐。她总认为是老天在眷顾她,根本不会把人往坏处想。 一天中午,陆建华安置好了她的午饭后,说有事要回宿舍一趟。临走时,陆建华跟老妈似的再三嘱咐,“我回宿舍去洗个澡,你给我乖乖地睡个午觉,别乱走乱动,别去跟人家搭讪,听到了没?” 而此时,王小萍木呆呆地望着窗外,正享受着窗外飘进来清晰味道。 “拜托,有没有在听我跟你说话?”陆建华虽然很不舒服,可,为了巴结她,只得处处忍耐,“看在你是个病人份上,暂时不跟你计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好了,小姐姐,我全都听见了。”事实上,王小萍早就听到了,她是故意捉弄她一下而已。 在她面前,王小萍会像个撒娇的孩子,说话拖着调调,哪怕陆建华说话像命令的口气,也听着舒服,因为,潜意识中,把她当成了母亲一般。 王小萍站在窗口,望着她远去的背影,风吹乱了她丝丝绒绒的短发,阳光仿佛给她周身染上了金灿灿的光环。 6.第五章;绝色美男 暖暖的阳光照射,明得炫目。王小萍静静地闭上了眼睛,莫名的感到一丝轻松。在医院这段时间里,陆建华过于的关心和体贴,加上她寸步不离的陪在自己身边,有时候,也会让她有一种窒息的窘迫感。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脑海里不自觉地想起了和陆建华刚刚认识时的情景…… 她和陆建华安排在同一个车间、同一个宿舍、同一个床架。一开始,两人就一见如故,而这一切,似乎都是命运安排好了的。 记得宿舍里原来有四张铺,她和陆建华是上下铺关系,没隔多久,就发展到不分你我的地步,既融洽又亲密。当然,两人也会出现一些小吵小闹小争执的情况,可,每次都是陆建华先赔礼道歉,然后,就和好如初。 时隔不久,过关了大小姐生活的王小萍,觉得四个人住一个房间好像挤了点,又觉得很不方便。而后,她多次向姑夫提出了这个请求,不出三天,和她们一起住的那两个女孩悄悄搬走了。 从那以后,这个房间就成了她俩的自由空间,也就是两个人的世界,这样一来,无所不能。除了礼拜天,王小萍必须得回家陪家人,其余的日子里,几乎天天都粘在一起,两人好比是一对小夫妻。 就这样,王小萍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而这样的生活无形中改变了她,让她养成了一种依赖思想,好像没有陆建华,已无法生存一般。 据说,陆建华是安徽到这里来打工的外来妹,她虽然只比自己大一岁,却像个大人一般很会照顾人,手勤脚健人忠厚,能说会道又聪明。 虽说她是乡下人,可,在她身上看不出一丝乡下人的气息,她不但外貌出众,而且还潜藏着常人没有的吸引力,或许,就是人们所说的魅力吧! 反正,王小萍心里一直这么认为的。以陆建华那大大咧咧的言行举止来讲,几乎没有几个人能够读懂她,更没有人能够体会得出她更多的优点。 一直以来,陆建华对她不断地付出,王小萍一直百思不得其解。曾经,多次对她无端猜疑过,这个乡下外来妹不会是想要巴结自己、或者利用自己吧? 可是,一段时间下来又觉得不太像。 有一次,王小萍有意无意地试问她,“小姐姐,你为何总是对我这么好?”可陆建华只是一笑而过。王小萍总以为她肯定存有什么企图,一直处处防着她。久而久之,陆建华的一片真情却反而把她给策反了、感化了…… 想到这里,王小萍不禁摇头失笑。 大概是,住了这么久的医院太闷的缘故,她不知不觉跨下了床,脚步不听使唤地往病房外走去,不一会儿,就踏上了大马路。 夕阳散发着耀眼的金光,照射在她洋溢着笑容的脸上,感觉很温暖。 现在的她,总体上还是感到很幸福的吧! 王小萍毫无目的地往前缓缓走着,视线中,隐隐约约看到对面有个穿着入市的男青年,低着头,急匆匆地闷头袭来,似乎没看到她的存在,那股气势不得不让她停止脚步躲闪一旁。 “嘭—” 没等王小萍反应过来,他已猛力地撞上了她。 她“哑,”的一声,一个踉跄一屁股摔倒在地上,当时,她左手还用纱布吊挂着,只好用右手单撑在地。她急忙往两边瞧瞧,感觉自己狼狈不堪的,很丢人。还好,周围竟无一人。 “哎呦喂”这么痛?王小萍也顾不及什么面子,毫不掩饰揉着疼痛的屁股,嘴里不停地发起了牢骚,“你干什么嘛,走路也不长眼睛,那么莽撞,还使那么大劲……” “噢,真的对不起,刚才,我在想些事情,所以,没注意到有人,你没事吧?”一个温柔而又磁性的男声从头顶传入她耳中。 竟然有这么好听的声音?! 王小萍一怔,她想看看到底什么样的人,抬头的那一瞬间,她彻底被愣住了,竟然是他? 缘分这种东西果然是冥冥注定好了的。 上次匆匆忙忙地不过是擦身而过,而现在,她竟然与他面对面地相视着? 王小萍觉得这是上天给她的一个机会,于是,她索性仔细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就傻眼了,世上竟然有如此绝色美男!? 他的一头卷发之中隐藏着一张精美无比的脸蛋,肤色细腻白净、晶莹玉透,脸上竟然也有两个深深的酒窝,加上他穿着时尚…… 霎时,王小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是男人吗?怎么比女人还漂亮? 说实话,这是她有生以来见到过最最入眼的男人,她深深地被他吸引住了…… 与此同时,他傻愣愣地望着她,单手插在裤袋中,眼底似乎有某种涌动的情愫,这个小女人长得倒不是很漂亮,但,着实很吸引人! 僵持片刻,他突然俯下身子,礼貌地伸出手,“喂,你没事吧?来,我扶你起来!” 他身上散发出淡淡的烟草味,并没有让她觉得反感,反而让她觉得是一个真正男人的象征。 天呐!她这是怎么了? 王小萍有些恍惚、有些失态,呆愣好久才恍然回神,竟然乖乖地伸出了手,等候着他的搀扶。 “谢谢……”王小萍一边拍着屁股上的灰尘,一边朝他投去有生以来第一个甜美的微笑,“呵呵,不好意思啊!”突然觉得,在这个干净利落而又体面的男人面前,她越发觉得自己脏乱不堪,有失体面。 “是我撞了你,应该是我要对你说不好意思的,”他目不转晴地看着她。 他脸上似乎有点憔悴,微卷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却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美。嘴角缓缓勾起:“你的脚还能走路吗?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没看到她身上穿着医院的衣服么?真是傻得可爱! 王小萍噗嗤一笑,连忙摇手,“噢,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脸上不由自主一阵燃烧,瞬间,只感到有点手足无措。 倒是他,被王小萍给逗笑了,其实,他本身就有爱笑的毛病,加上看到眼前这个小女人手吊着,于是,他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他笑起来特别好看,两个酒窝甜得醉人! 这倒让王小萍更加尴尬了,她并不是第一次见他,而他绝对是第一次见到她! 王小萍心里在想,现在,她给他的印象一定遭透了吧?要不然,他为何一直看着自己在笑呢? 他的眼神从她脸上慢慢往下移,目光一下子僵持了,眨眼功夫,又恢复原状,嘴角扬起了笑意;“喂,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王小萍佯装要离去,手一挥,转身就走。可她心里多么希望他能硬把她喊住,她一边慢慢走,一边等着他再度呼喊她。 “喂,等一等,我忘了给你一个联系方式了。”不到几秒钟,他真的喊她了。 王小萍心中不免一喜,毫不犹豫地停住脚步,迅速转过身去望着他,生怕错过了天赐良机。 他手中拿了一支笔,随手撕下香烟壳的一部分,在上面‘刷刷刷’写着不知什么,不一会儿,走过去递到王小萍手上,“喏,保存好了,这是我厂里的电话号码,以后,你如果发现有后遗症什么的,就打这个号码找我,我叫沈伟明,现在,我有点急事先走一步了,对不起!” 看不出,这家伙还蛮细心的,他这么热情不会对她有意思吧? 接过纸条,王小萍忍不住噗哧笑出了声来。 “你笑什么?”他突然停住了脚步,扭过头,用诧异的目光看着她。 他笑起来特别甜美,一对深深的酒窝越发迷人。 王小萍似乎忘记了身上的疼痛,脸上情不自禁地泛起一层红云,对他嫣然一笑,“我……没笑啊!” “哦,那我走了,拜拜!”他边走边挥手,朝她相反方向匆匆奔去,很快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王小萍觉得纳闷,他怎么不问她也要一个联系方式呢?男生找女生才合情合理啊! 她再次瞅了瞅那张纸,心里欣喜若狂,沈伟明?这名字虽然有点俗气,但人倒是长得实在好看! 夜很深,病房里灯光几乎全部熄灭,但窗外依然是灯火辉煌,照射的病房内一闪一闪的。 王小萍不知道为什么,彻夜难眠,丝丝缕缕的情愫围绕着她的全身,脑海里都是他那张俊脸。 难道真如人们所说的那样,她思春了? 7.第六章;往事不堪回首 王小萍不得不承认对他一见倾心,今天所见得男人绝对完美,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几乎完美到无暇可击。说实话,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为男人而如此兴奋、如此心动、如此失态…… 她竟然忘记了他是她一直以来所忌讳的男人、竟然忘记了曾经被男人残暴受辱过、竟然对他有种非分之想,竟然还厚着脸皮想和他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思及此,王小萍的心砰砰乱跳,顿时脸红耳赤。 依稀记得,王小萍曾经发下过毒誓,发誓一辈子不与男人结婚生子、一辈子不与男人有任何瓜葛…… 而如今,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会让她魂不守舍,让她收回曾经发下的毒誓! 往事不堪回首,那是王小萍一生的噩梦,也是她长久以来的心结。想起这毒誓,不禁想起了为何来都市的情由,她为什么会对男人有如此深厚的偏见…… 王小萍在1967年的夏季,出生在一个江南小镇,这年的天气特别炎热,空气中的热量似乎比往年来的更凶猛些。最来劲的还是那烦人的知了,似乎这夏天是专门为他们而创造的,越是火热,它们越叫的起劲,叫得让人心烦。 在这灼热的夏天,王小萍哇的一声,不幸诞生在一个已经败落的地主家庭。 原本来说,生孩子应该是件很开心的事,可是,在王小萍母亲脸上看不到一丝喜悦。 她的父亲是江南这个小镇上土生土长的人,而她的母亲名叫金娣,她并不是本地人,而是三年前,从外地嫁过来的貌美小姑娘。 三年前,王小萍的母亲为了能来江南这个好地方,不惜自己的年轻美貌,托人介绍,十八周岁就嫁到了江南这个不大不小的村庄。这村庄位于城市的边缘,离风景优美的太湖很近,有山有水,也有雨露。这里的人们,每天都能享受到从太湖那边飘来的清晰空气,更让人欣慰的是,这里有太湖鱼米之乡之称,真所谓是;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从古至今,想来江南落脚,几乎是每个年轻女孩所梦寐以求的梦想。 母亲嫁过来时,爷爷奶奶家还是这个村里赫赫有名的大户人家,应该说是嫁了一个好人家。 他家一共有三个儿子,大儿子王兵,从小得了小儿麻痹症,走路有点一拐一拐的。二儿子王兴,也就是她父亲,虽然貌不惊人,可善良勤恳、乐于助人。小儿子王伟,算是长得最最入眼的一个,一表人才,可是,他当时还在上中学。最佳人选只有二儿子,母亲毫不犹豫的嫁给了她父亲王兴。 他们两人虽然不像书中所说的什么一见倾心、海誓山盟、爱的死去活来的那种类型,但也算得上妇唱夫随、相濡以沫过日子的那类夫妻。婚后不到一年,就喜得千金,取名为王小娟,虽然不是王家所理想的结果,可一家人过得也算是其乐融融。 俗话说,好花不常开、好景不长久,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假。 在王小萍出生的那一年,王家遭到一场不明不白的浩劫,让王家所有的这一切都改变了。从那时起,她母亲的幸福美梦也就此扑灭了。 她的爷爷和奶奶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与挫败,父亲母亲也摆脱不了别人的闲言碎语。那个年代真的是祸及三代,就连后来的王小萍,也没逃脱被人嘲笑辱骂看不起的命运…… 由于她爷爷奶奶经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再加上年迈体弱,不久便相继去世了,临死前嘱托父母一定要为王家延续香火,传宗接代…… 难怪在她母亲脸上找不到一个做妈妈的喜悦之色,家里遭如此不幸不说,还身负延续香火之重任,如今偏偏自己的肚子又不争气,一连生了两个女儿。 这也是王小萍年幼时看不到母亲笑脸的原因,但,怎么说她也是母亲的孩子,她自然也会喜欢。 她的母亲经常跟她讲她出生时的故事。 当时,母亲看到一张皱皱的小脸蛋,跟苹果一般又圆又红,眼睛虽没睁开,可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最迷人的还是那张泛红的樱桃小嘴,在不断地扭动着,似乎在问妈妈讨奶奶吃…… 她小时候实在是太可爱了,母亲越看越喜欢,将来必定会是个美人胚子! 于是,母亲忍不住伸出手来,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小脸蛋,瞬间,她突然感到一种母性洋溢的喜悦和幸福,这感觉是她前所未有过的…… 就这样,王小萍在这个不该出生的年代、出生在不该出生的家庭里,父母给我取名为王小萍,从那以后,她父母把她当作男孩养。 小时候的王小萍,在别人眼里,善良、可爱、又懂事,是个十足的乖乖女。一双大而有神的眼睛,看人总是水灵灵的,不高不矮的鼻子下面,长着一张樱桃似的小嘴巴,还经常用红头绳扎着两条小辫子,十分惹人喜爱。 王小萍模糊的记得,在她十岁那年,母亲依然丰满迷人,光彩夺人,更是绽放出少妇持有的温柔与妩媚,加上她的穿着比别的女人新潮,更加衬托出她迷人的一面,就因为如此,这村上好多男人都对她垂涎三尺。 有一天晚上,母亲带着王小萍去宣传队表演,在回家的路上,遭到村上的宣传部长沈自强的调戏,后来,却被王小萍的机智和聪慧吓跑了。 经过这件事后,父母对她的爱更是没得说,就此,她经常会遭到姐姐的羡慕嫉妒恨。 从此,王小萍却对男人增添了一份偏见,最让她痛恨的一件事是,一九七六年那年,王家刚刚得到平反,父亲为了庆祝王小萍带上羡慕已久的红领巾,便带她一起去向往已久的动物园游玩,岂料,又让她亲眼目睹了男人调戏妇女的那一幕。渐渐地,让她对男人越来越厌恶,甚至憎恨,看到有男人的地方她就避而远之。 只是,万万没想到,越是避男人,却越是…… 十八岁那年,王小萍刚刚毕业,那时的她,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皮肤白嫩,唇红齿白,加上一颗小虎牙,更突出了一个少女的可爱形象,虽谈不上什么美若天仙,但也算得上是村上的佼佼者。 她正好赶上家里已是家喻户晓的暴发户,那时候,每天,高音喇叭里滚动式的播放着她父亲的奋斗史,为此,父亲也有了很大的权力,当她一毕业,就把她安置在公社里最大的工厂里,听说这工厂效益好,前途无量,只是,基本上每天都要加班加点。 但是,不管怎么样,能够成为一个工人阶级是所有农村姑娘的梦想。王小萍几乎兴奋的一夜没睡,期待着黎明的到来。 谁也不会料到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8.第七章;上班的第一天 “铃铃铃……” 闹钟声无情地打断了王小萍的美梦,她慵懒地拉过被子蒙住了脸,翻了个身,像连续剧一样继续做着她的美梦。 “萍萍起床啦,今天可是你第一天上班,再不起来可要迟到了,萍萍……”楼梯口,萍萍妈的女高音足足比往常高出几个分贝。 母亲的最后一句要迟到了,终于把王小萍给吓醒了,让她猛然意识到一件事,哑,今天是她第一天上班啊! 她忽然来了个鲤鱼翻身,直挺挺地坐了起来,揉了下黏住的眼睛,拿起闹钟,眯眼一看,“啊,七点了!”于是,一轱辘翻身下床,手忙脚乱地冲到衣柜前。 她打开衣柜一瞬间,觉得头大了,胡乱翻着一件件不同的衣服,今天是她第一天上班,穿什么衣服好呢?不知道人家上班都穿的什么样衣服? 俏皮的?文静的?还是时尚的? 王小萍脑子里不断地摆来摆去,摇摆不定…… 凭她的想象,应该穿得端庄一点的上班比较合适。最后,她选择了一套白色寸衫配黑色直筒裤,穿好了,站在镜子前来回摆动着,觉得颇为满意。 她匆匆赶下楼去,梳洗一番后,就连早饭都顾不得吃,拿起小包直奔门外奔去。 “萍萍,你给我回来,怎么连你也不吃早饭?”萍萍妈的声音似乎火药味很浓:“你们一个个都是什么意思?我辛辛苦苦忙了一早晨,你们却一个都不吃,早知道这样,我还瞎忙乎什么!” 王小萍立即停住脚步,扭过头,嬉皮笑脸地看着母亲,“嘻嘻,妈,我吃还不行嘛!” “算你识相,哪像你爹,好像今天是他去上班似的,一大清早就去坐在那辆摩托车上耍威风,喊他吃早饭说不想吃,迫不及待要去炫耀!”萍萍妈边忙活,边絮叨个没完没了。 “妈,我吃饱了,真好吃。”王小萍大拇指一翘,好话一说,嘴一抹,“妈,我可以走了吗?” 母亲即刻眉开眼,“去吧去吧,好好上班,晚上妈给你烧好吃的。” “好嘞!”王小萍拿起小包,蹬蹬蹬飞快跑了出去。 果不其然,母亲说得一点都不假,父亲早已等候在门口,坐在那辆崭新的摩托车上,神采奕奕地向她招手。 “丫头,你终于知道出来了,快,快上车,别第一天上班就迟到了。”父亲笑呵呵地拍着摩托车后座。 “爹爹,你今天好威风哦,我都快认不出你了,还以为是城里来的大老板呢!”王小萍一边夸一边坐上了摩托车。 “是嘛?”一向忠厚老实的父亲,被女儿夸得是轻飘飘的,连忙低头自我打量一番,憨笑道:“呵呵,你,不会是在拍我马屁吧?” “绝对没有,特别是坐在这辆摩托车上,更是没得说了……”她伸出大拇指在父亲面前晃了晃,接着,紧紧搂住父亲的腰,大声欢呼,“我们出发喽!” “嘟嘟嘟……”摩托车终于启动了,父亲故意不断地摁着喇叭声,悠哉悠哉的,一家一家门口慢慢经过,生怕别人看不到似的。 王小萍同样在享受这过程,觉得脸上特别的有光彩、特别有面子,得意地险些失态。 “感觉怎么样?坐着舒服吧!”父亲的声音有点激动,也许是兴奋过度了。 “太舒服了!”王小萍当然少不了奉承一句,让父亲心里听着舒服。 这也难怪,在当时八十年代末期,能够拥有一辆不错的摩托车,也算是一件奢侈品,一般人家根本买不起。但她家就不同了,暴发户嘛,买辆摩托车足足有余,因此,他们心存点虚荣心也是难免的! “萍萍,告诉你一个秘密,爹爹这段时间赚了好多的钱,都存在你妈那里,只要你以后好好的上班,干出点优越的成绩来,爹爹一定帮你买辆比这更好的摩托车。”父亲激动地有点忘乎所以了,居然把这种秘密也告诉女儿。 父亲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她很感动,她忍不住把父亲的腰搂地更紧了,“爹爹,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决不会让你失望的。” 摩托车突然紧急刹车,王小萍还沉浸在快乐中…… “到了,下来吧,”她父亲两脚撑在地上,扭头呵呵一笑,“不用我送你进去了吧?” “不用,我已经是个大人了嘛,应该要学会自立,爹爹,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王小萍跳下车,露出了一个像大人一般的笑容。 清晨的阳光照耀着在她的身上,王小萍心里莫名的兴奋。 她独自跨进了综合厂大门,站在厂房中央,四处观望,不由得发出一声轻叹,哇,这工厂未免也太大了吧! 这显然是一家不同凡响的大厂,有生以来,她几乎未曾看到过。两旁是层层高楼,就像电影里看到的那一座座坚不可摧的堡垒,雄伟壮观…… 站在中央,她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的渺小,好比刘姥姥走进大观园一般,既好奇又陌生。 她不断的告诫自己,在这陌生的环境里,一定要对自己有百分百的信心,即使遇到困难,也绝不能退缩。 想到这,王小萍的眼神慢慢横扫过去,寻觅着报名处到底在哪里。 怎么会没有啊! 忽然,她眼睛门前一亮,问问他们不就知道了! 不远处的车间门口,有好多工人们来来回回走动着。他们个个穿着天蓝色的工作服,有男有女,都在交头接耳地谈论着什么。 王小萍犹豫片刻,急忙跨步上前,操着不标准的普通话问道:“你好,请问,新职工报名处在哪里?” 工人们却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她,忽然嘻嘻哈哈地笑起来,其中还有人在窃窃私语,“肯定是从外地来的,你看她那傻乎乎的样,嗤!” 他们为什么要笑我? 王小萍一时有些不解,难道是今天穿的衣服有问题?还是脸上有什么东西? 她即刻往自己身上横扫一遍,觉得没什么异样的,便纳起闷来…… “喂,小女孩,你是要找报名处嘛?喏,你到前面走廊那边去看看,可能就在那里。”一位年轻男子指着前面走廊口,说完,又嘻嘻笑了起来,笑得有些轻浮、有些戏虐。 “噢,谢谢你!”王小萍感激地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那个时候在她,诚实善良,哪会想到别人在戏弄她。 接着,王小萍便朝他指的方向走去,走近一看,原来是个弄堂,她摸索着朝里走去。 这弄堂似乎特别漫长,阴森森的有些恐怖,走了好久才走到了一个转弯口,终于看到了前面有一扇门,门是关着的,上面写着:‘仓库重地’ 是不是搞错了? 王小萍心里不禁泛起一抹怀疑,如今,走都走过来了,不妨进去看看再说吧! 她再次审视一番,觉得不对,报名处绝不可能会在这阴暗处,于是,她急忙掉头,却见门缝里透着一丝亮光,莫非里面有人?不妨前去看看! 王小萍来到门口,试着把门轻轻推了一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哑!” 9.第八章;初出茅庐 门被她轻而易举地推开了。王小萍一眼望去,却发现里面堆满了杂物,她的眼珠子跟着慢慢游移,视线里,看到了旁边空余之地有张不起眼的办公桌,办公桌旁坐着一个大约五十多岁的白发老头。 哇,怎么还藏着一个人?吓死了! 王小萍本能地发出一声尖叫,双腿不由自主抖索起来。 而那老头却不肖地看了她一眼,便向她迎面走来,疑惑的目光朝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有些生硬:“你找谁?到这里干什么?是来领货的?” 一连串的问题促使王小萍回过神来,望着他冰冷的表情连忙摇头说:“不是的不是的,我是新来的员工,是来找报名处的。” “报名处?笑话,你难道没看到这里是仓库吗?”老头的语气依然是那么的不堪入耳。 他这么凶干嘛? 王小萍刚刚踏上社会,觉得外面的任何事物都有点莫名其妙。她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该嘴巴甜一点呢? 于是,她试着挤出一点笑容,“大叔,对不起,可能是我走错地方了。刚才,有一个工人跟我说,报名处是在这儿,所以我……” “所以你就找到这儿来,你傻不傻呀,这些人的话你也相信?他们是在耍你。这些人啊,专门欺负你们这些新来的老实人,真不是个东西!”老头摇了摇头,接着,搬了一张凳子往她面前一放,终于投来一个稍许友善的目光,“丫头,你先坐会儿,等我办完事带你一起去找报名处,报名处不就在大门口嘛,你进来时应该看得到啊!” 啊?自己怎么没看到啊? 王小萍摸了摸脑袋傻笑了一下,可能是,自己进来时太激动,粗心大意漏掉了! “大叔,谢谢您!”她被老头的善举有所感动,便顺从了他的意思,坐了下来。 这一刻,又让她懂得了一个道理,嘴巴甜一点就不会吃亏! 不知道什么时候,王小萍的手被老头紧紧握在他的手心里,她拼命想缩,可好像被禁锢了一般。 王小萍感觉有点不对劲,硬劲把自己的小手抽回,态度依然很礼貌地,“大叔,再不去报到就要迟到了,我还是自己去找吧,谢谢您!” 老头却不紧不慢地笑道:“别怕,我又不是老虎,怕我吃了你不成?你放心,我只是想和你聊聊这个厂里的情况,免得你以后在这厂里吃亏,来,先坐下来……” 盛情难却,王小萍只好再次坐下。 老头不经意地瞄了她一眼,见她没有任何反应,便继续道,“丫头,要想在这厂里站住脚跟不是件容易的事,必须得有个靠山,更要懂得识时务,以后,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别忘了来找我,我是这里的老员工了,也算是个功臣吧,而且,这里的厂长是我……” 这眼神好可怕,她必须马上逃离! “对不起,我真的要走了……”也许是她对男人心存戒心,总觉得这眼神不对劲,不管他有没有说完,她很不礼貌的甩开了他的手,夺门而逃。 “喂,姑娘……” 王小萍沿着进来的道路,一路狂奔,一口气跑到了大门口,睁大眼睛仔细寻觅,视线中终于看到了“新职工报到处”几个大字,她稳定一下情绪,勇敢地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只有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看上去非常严肃。 估计就是他了! 王小萍谨慎地在他对面椅子上坐了下来,尴尬地笑了笑,“呵呵,我是来报名的。” 眼镜男子不屑地看了她一眼,推了推镜框,说道,“你知道不知道现在几点了?第一天上班就没有时间观念吗?” 王小萍陪着笑脸拼命解说,“师傅,刚才我搞错了地方了,所以就耽搁了,对不起!” “叫什么名字?”眼镜男人手中的笔不停地在台上敲击着,见她没有反应,便提高了声音,“喂,问你话呢!” 他的大声把她拉回现实,“噢,我叫王小萍,三划王的王,大小的小,草字头的……” “好了,那么啰嗦干什么?”眼镜男人冷冷地瞄了她一眼,“性别?” 居然问她性别?难道她的样貌连男女都分不清么? 王小萍不禁有些好笑,不情愿地回了句,“女。” “年龄?” “十八。” 用得着这么麻烦吗? 王小萍有些不耐烦了,急忙从包里拿出简历,“师傅,给你看看简历表不就得了,省得让你这么麻烦。” “你,你哪来这么多废话,家庭地址?”他把她的简历往旁边一推,声音依然硬梆梆的,一点也不动听。 这位眼镜男看似难伺候,她必须小心翼翼应付他才是! 王小萍偷偷瞄了他一眼,咽了下口水,拿起简历表,一口气完成,“本人,女,十八周岁,中专毕业,家住王家村、第一生产队、王兴之女、王小萍,报告完毕,师傅,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他忍不住噗嗤一声失笑了,不到一秒钟,又佯装严肃道,“有过工作经念吗?” 多此一举! “没有。”王小萍调皮地笑了笑,刚刚毕业分配,哪来的什么工作经验? “好了,你拿了这份档案去四车间找一个姓陈的主任,她会帮你安排好一切的,去吧!”眼镜男的声音听起来改变了很多,没那么不容入耳了。 “好的,谢谢师傅!”王小萍站起身,正要起步…… “慢着,王小萍同志,请你以后叫我丁科长,听到了没?”眼镜男突然把她叫住,就为了这一句微不足道的称呼? “嗤!” 王小萍站停脚步,转过身子,索性恭维他一下。她对他微微一笑,“丁科长,谢谢您!”故意把丁科长三个字喊得特别响亮。 在王小萍看来,即便自己有一百个不愿意,但在别人眼皮子底下干活不得不服软。 她走出办公室,仰起头对着东边的阳光,做了一个深呼吸。接着,以最快的速度直奔内衣四车间。 王小萍一口气跑上二层楼,终于看到‘四车间’三个大字,她当即欣喜若狂,大踏步朝里面走了进去。 又经过同样的一番步骤后,王小萍终于成为了内衣四车间的一名正式员工。 车间陈主任是个女的,相貌平平,不过,态度还是挺和蔼可亲的,她把王小萍安排在拷边机上,当一名拷边学徒工,学徒期限为三个月。 最让王小萍感到满意的是,车间主任推荐给她一位不错的女师傅,这倒是让她非常感激主人。因为,在王小萍心里,跟女人相处总比男人相处要舒服的多,女人有安全感。 说起她这个师傅,特感骄傲,因为,她眼里的师傅跟别的女人大不相同。 她叫高红,大约二十七八年纪,眼睛虽然不大,却像泉水一样清澈、柔和,鼻子高高,嘴唇厚厚,皮肤白嫩,和蔼可亲,显得善良稳重,一看就让人满心欢喜。 从上班的第一天起,王小萍就想给师傅留下一个好形象,于是,对自己有了更高的要求,一定要树立起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以及世界观,做一个出类拔萃的工人阶级。 就这样,王小萍跟着师傅开始了学徒生涯。第一个月不断地摸索,第二个月开始实践,第三个月就创造出优越的成绩,师傅对她刮目相看。 短短三个月匆匆地过去了,王小萍在师傅的精心培育和教导下,加上她自身的努力,终于按时出师了。 10.第九章;月亮下的罪恶 光阴似箭,一转眼两年过去了。 一天晚上,那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夜晚,既有星星又有月亮,窗外几乎跟白天不相上下。 王小萍正在埋头干活,突然接到父亲电话,说今晚他有重要客户,不能去接她下班了。 王小萍很郁闷,自从上班以来,这可是第一次发生此类情况,不管是风吹雨打、雨天路滑,父亲都会接送她上下班,从来没有间断过…… 十二点准时,下班铃声敲响,其他员工蜂拥挤出车间,跟大逃亡似的。王小萍不喜欢跟别人挤,几乎全部走光了,她才独自拖着疲惫的步伐向厂门外走去。 天空中挂着一轮金黄色的圆月,把整条马路照得通亮。 毕竟是秋末,空气中涌动着寒意,一阵秋风掠过,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她一边走一边哼着歌谣,却是在为自己壮胆。不多时,迎面隐隐约约骑来一辆自行车,车上之人看似身影高大,黑压压的一片向这边袭来。 车子将近她身边时,月亮底下,一只其丑无比的脸孔映入她的眼帘,她的心脏不自觉地咯噔一下,恐惧感油然而生。 这是人类吗? 那丑陋男突然‘咔嚓’一声,在她身边来个紧急刹车,接着,一双贼眉鼠的小眼睛似乎发着绿光,直勾勾地在她身上一番扫描,眼珠子上下移动,最后停留在起伏不定的春光线…… 王小萍本能地拿起小包,挡住了女人的宝贵圣地,惊慌地眼神死死盯着他,他究竟要想干什么? 但他什么都没干,只停留了短短几秒钟,别过脸,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边笑边启动了自行车,摇头晃脑地吹着口哨离去了。 神经病!她还以为…… 僵持着好久,王小萍觉得额头全是冷汗,冷意从脚底一直传到心脏,彷佛整个的人都浸在冷水里一般。 一辆汽车从她身边飞驰而过,她终于缓过神来,于是,用袖干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胆怯地向身后看去,直至那个黑影淹没为止,她才安心地抚着起伏不定的胸口,嘴里喃喃道,“哎呦,吓死我了!” 还站在这里干嘛?还不赶快跑啊! 思及此,王小萍拔腿而跑,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边跑边扭头向身后看去,发现没什么异常,她终于放慢速度,气喘吁吁地歇歇脚。 夜,亮的有点诡异,而月光下的她,身材显得特别苗条,看着自己的影子好不羡慕,真人要是像影子里的身材该多好啊! 想入非非之余…… “叮铃……”身后突然又响起了自行车铃声。 王小萍心头一震,本能地往边上靠靠,让出车道。 “叮铃……”铃声依然接连不断地响着。 这就怪了,道路这么宽,难道还不够他骑过去嘛?今天这是怎么了?碰来碰去都都碰上些神经病! 王小萍便觉得纳闷,总觉得这铃声给她带来一种不祥的预感。 “叮铃……” “是谁这么无聊啊?”王小萍很是气愤,鼓作勇气,回过头去,想大声数落一番,岂料,这一看险些把她吓晕过去。 “哇—”女人本能发出的惊叫声,瞬间在空中回荡。 怎么又是他?怎么又是那只其丑无比的脸孔?他怎么又回来了?他回来究竟想干吗?他不会是个阴魂不散的魔鬼吧? 王小萍越想越恐惧,可怜的小心脏几乎要跳出咽喉,双手本能地先遮住胸口,身体却在颤抖。 此时的王小萍,真的好希望他是回来抢东西的,那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全给他,可是…… 看来这次没刚才那一次幸运了。 丑陋男突然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把车子往路边随便一扔。然后,朝她一步一步逼来,瞪着那双鼠眼,发出粗鲁的呼吸声。 他的眼神看得王小萍直发毛,她扬起高音压住自己的恐惧:“你别过来,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喊人了……”她一步一步向后退去,一直在退。 “哇!”她一声惨叫,人已跌入了马路边的麦田之中,包包丢了、鞋子也丢了。可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只顾拼命地往相反方向爬去,拼命地爬…… 终究没有逃脱他的魔爪,丑陋男忽然把王小萍拎了起来,然后,发出一阵恐怖的狂笑声:“哈哈……想逃,你逃得脱我的五指山吗?” 瘦弱的身子被他拎在半空中,犹如是一只正要被宰割的小鸡,她一点都使不上力,只好乱抓乱喊:“放我下来,求求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你想给我什么呀?啊?”在月亮的照耀下,他的脸孔显得更加狰狞、恐怖。他根本不理会她的苦苦哀求,把她往地上一放,于是,俯下身,使劲扯她的衣服…… “不要啊!!!” 不管她怎么喊,他都无动于衷,继续扯她的衣服。 王小萍想,跟这种畜生求也没有用,还是赶快想个对策,决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她要反搏! 正当他将要扯下她内衣时,她终于鼓足全身力气,反扑到他身上,小拳头不停地敲打着他的头部,同时,嘴里嘶喊着,“坏蛋,流氓,我打死你……” 根本毫无管用,男人终究是男人,她的拳头就等于是在身上拍蚊子一般。她一个瘦弱小女子,哪是一个大男人的对手。 “我让你喊……”丑陋男有点不耐烦了,一手死死摁住她的嘴巴,一手掐住她了的脖子,“我让你喊,怎么不喊了?人倒是长得一丁点大,力气倒还真不小!” 紧接着,他再次把王小萍拎起来,拎到麦田中央,沉沉的把她往地上一扔。 丑陋男俯下身子,硬是吻上了她的嘴,他的胡茬触痛了她脸上稚嫩的肌肤,他故意这样磨蹭着,丑陋的脸上皮笑肉不笑的,“你早这样乖乖的不就没事了,放心吧,很快就会放你走的,躺着别动,等着我,哈哈哈……” 在这寂静的深夜,这笑声更让人不寒而栗。 惨无人道!天理难容! 瞬间,王小萍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气愤,万万没想到,她竟会落得如此下场,在她看来,世界末日即将来临。 看他离开,她再次试图逃离。 可,丑陋男已经直挺挺地站在她的面前,终于伸出了那只魔抓…… 王小萍突然想到了女人的杀手锏,咬他! 他的手将要伸到她春光线的刹那间,她忽然张大嘴巴对准他的手臂上狠狠地咬了一大口,毫不留情。 “哇—”丑陋男痛的哇哇乱叫,好似鬼哭狼嚎声一般。 一股血腥味在她嘴里弥漫开来,她不由感到一阵恶心,拼命往外吐。看他正在揉着伤口时,王小萍趁机一跃而起,拔腿就逃。 谁又知,这坏蛋却丝毫不在乎这点小伤,反而挑起他更大的征服欲望。他突然嗷叫一声,毫无仁心,一把揪起她美丽的秀发,一面狠命地朝她脸上扇起了耳光,“我让你咬……” 不知扇了她多少个耳光,都记不清了,她只觉得头晕目眩,疼痛难忍,全身瘫软,无力再挣扎,更无力再反搏,只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任凭他的摆弄。 王小萍眼睁睁地望着空中月亮,心里默默地乞求着:“嫦娥姐姐,你是仙人,你不会见死不救吧,求求你,快下来救救她吧,从今往后,她王小萍会天天给你供月饼的” 为什么?一个个都无动于衷? 王小萍明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罢了,但求这一刻真的有鬼神出现,可是,那些都是虚无缥缈的传说,可她还是在期待着。 电影里头经常会出现,在紧要关头总是有侠客或者仙人出现,为何在她身上就遇不到奇迹呢? 王小萍再次闭上了绝望的眼睛,不再抱有侥幸心里,更不相信像电影里头那种奇迹发生,还是听天由命吧! 粗鲁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也越来越逼近。 王小萍偷偷地习开一丝眼逢,却看到丑陋男一丝不挂的矗立在眼前。她当即缩紧了身体,本能地向另一边方向挪去…… 可是,高大的黑影像饿狼般地猛扑过去,疯狂地趴在她弱小的躯体上,吞噬了全身…… 不知过了多久,昏昏沉沉的王小萍,终于感觉到恶魔已从她身上离开了。 11.第十章;瞒天过海 夜晚依然是那样寂静,秋风依然在轻轻地飘扬,月亮依然悬挂在空中,可她再也不是原来的她了。 月光底下的王小萍,四脚朝天,蓬头垢面,一丝不挂躺在月光照耀下的麦田中央,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万万没想不到,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她王小萍居然失去了一切! “啊啊啊!!!”王小萍对着天歇斯底里连连呐喊;“为什么……?” 这才是真正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算她喊破了嗓子也不会有人听见。 怎么会是她?为何会如此残忍!? 在这个时候,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仙、也没有什么鬼、更不会有什么奇迹发生,那些只不过是骗骗小孩的鬼把戏而已,纯粹是天方夜谭!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从此不再赏什么月、不再相信什么仙女姐姐、不再相信!可是—— 事已至此,如今她该怎么办?她该如何活下去?难道跟那些贞烈女子那样一死了之? 不不不,她怕死,她不想死,她从未想过死是什么样的,‘死’这个字眼对于谁而言,都会感到最最害怕的,她恐怕更难做到。而且,她更不想死的这么不明不白、毫无颜面,如果她就这样死了,可想而知,不出三天,各大报纸上就会出现头版头条新闻,某个王某某在某夜某时某个地方被某个恶魔给先奸后杀了,那她岂不成了别人嘴里的可怜虫,王家人的颜面何存! 总而言之,她要活着,说不定那一天让她遇到那个混蛋恶魔,还可以报仇雪恨呢! 思及此,王小萍咬紧牙关,一股劲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污泥,顺了顺蓬乱的发丝,踉踉跄跄地朝马路上走去。 村庄的夜晚,死一般的寂静,一切都已沉沉睡去。 “嘭嘭嘭……”浑浑噩噩的王小萍,终于敲响了自家大门。 “来了来了,”里面传出母亲大嗓子,她边开边唠叨:“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害得我们都担心死了……” 担心?真是可笑至极! 王小萍冷哼一声,把刚才的怨恨转移到父母身上,心里对他们充满着不满和埋怨,要不是他们不来接,她就不会发生如此遭遇! 当母亲把门一开,王小萍埋头埋脑地就直往里头闯,可是,尽管她低着头,还是被母亲发现了端疑。 “咦,这孩子今天怎么了?闷声不响地直往里头闯?”母亲狐疑地拦住了她,一番扫描,不禁大惊失色,“这是怎么了?让妈看看!” 灯光下,她的狼狈相一下子暴露无遗。 “啊呀,这是怎么了?出大事啦……”母亲本能地朝楼上大喊大叫,“王兴啊,赶快出来,萍萍出事了……” 不一会儿,楼梯上传来父亲的声音。 “哇啦哇啦的叫啥?深更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被隔壁邻居听到还以为我们家真的出什么大事了呢!”父亲摇摇晃晃从楼上走了下来,一脸的酡红,可说话倒是头头是道。 “真是出大事了,你看看,你快看呀!”母亲把王小萍的头托起,让父亲看得清楚点。 父亲醉红的眼神向她袭来,煞时,他醉意吓醒一大半,呆愣好久才回过了神:“哑——萍萍,这是怎么了?出,出啥事啦?遇到强盗了?快,快告诉爹爹。” “不是不是……”王小萍只管不停地摇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憋了好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哇,”的一声,扑在父亲的肩膀上嚎啕大哭起来。 从来不会流泪的父亲,也渗出了宝贵的眼泪,此刻,他的心都要碎了:“别怕别怕,赶快告诉爹爹,到底出啥事了?你不说,爹爹怎么才能帮你呀?嗯?” “都是你,都是你,我恨你!”王小萍突然失控,边嘶吼边敲打父亲的胸膛,然后,一把推开了父亲,跌跌撞撞冲上楼去,砰地一声,房门被她重重的关上了。 父母紧追不舍,追到楼上,不停地敲击着房门。 而酒醒的父亲,突然觉得自己是个罪魁祸首一般,忍不住发话道,“丫头,你开开门,爹爹知道错了,我不该让你一个人深夜回家的,以后再也不会发生此类情况了,原谅爹爹好吗?丫头,你赶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是啊,你先开门,爹妈都在这里,你不用怕,萍萍乖,赶快让爹妈进去……”母亲同样低声下气的哀求着,“你想把你爹妈都急死啊!” 不管父母怎么追问、怎么安慰都无济于事,王小萍只管趴在枕头上无休止的哭,哭得他们束手无策,哭得他们站在门外直跺脚。 坚决不能说,一旦说出来肯定会被人歧视、耻笑,这些她从小就领教过了,更何况恶魔早已逃之夭夭,还不如不说! 于是,王小萍决定把这秘密烂在肚子里。 没奈何,父亲对母亲叹息道,“唉,萍萍今天肯定是出事了,我们暂时还是别问了,问了她也不会说,还是等她明天心情平复一些再问吧,我先下去了!”他心情沉重地走下楼去。 母亲还是不甘心,在门口自言自语道,“这孩子怎么这样?一百句也打不出个闷屁来,真是急死人!”说着,她又连敲数下,见依然没有反应,有些生气,“萍萍,你到底开不开门?不开算了,我也去睡觉了,你身上的烂泥自己去洗洗干净吧!” 王小萍终于忍不住回了句,“我会去洗的,你先睡觉去吧!” 坐在浴缸里,她的眼睛傻愣愣地望着天花板,发着呆,手里的毛巾不停地往身上擦洗,怎么擦都觉得自己身上肮脏不堪,恨不得私下一层皮囊才会干净。 不知道洗了多长时间,浴缸里的水已渐渐发凉,她才有气无力地爬了出来,直挺挺地站到镜子前,突然发现,原本可爱的脸蛋似乎胖了很多,也丑了很多。王小萍伸手轻轻抚摸着已变形的脸蛋,忽然感到脸颊隐隐作痛,这一疼却牵扯到了全身,都像撕裂一样疼痛,这又促使她想起了那可的那一幕…… 王小萍心里好狠哪,突然其来的遭遇,就如同被当头棒狠狠地打在她心坎上,把她的心击得粉碎,把她的所有的憧憬和幻想一并击碎。 她开始愤恨起来,恨上班、恨夜晚、恨月亮、更恨男人! 当她打开房门的一刹那,发现母亲已经坐在她的床沿上,疼惜的目光对她上下打量。 母亲劈头盖脸就问,声音却不像往日那样刺耳了,“萍萍,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赶快告诉妈,妈一定不告诉任何人,好吗?”她硬是逼紧喉咙,学着别人那样的柔声细语。 看来今晚她不说点什么,母亲是绝不会就此罢休的了,脸上明摆着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 王小萍轻轻把房门带上,母亲那期待而又慈祥的目光,险些让她动摇,“妈,刚才……”突然欲言又止,她当即转过话题,“其实,没什么大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在麦田里,把我吓得够呛,所以,我就把怨气撒在你们身上,妈,刚才对不起!”她心虚地瞄了一眼母亲,心里头已经开始在编织着谎言。 “就这么简单?”母亲似乎还是不怎么相信,疑虑地质问。 王小萍为了瞒天过海,她不得不把编织好的谎言演讲开来。 “妈,你真想知道事情的经过?” “当然想知道,赶快说来听听。” “那好吧,我可以仔细的讲给你听,但,你一定要守口如瓶,决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爹爹在内,可以吗?” “妈答应你,保证守口如瓶,哎呦喂,说吧!” 王小萍沉思片刻,一个圆满的谎言很快在她脑子里形成。 她把整个身子依偎在母亲的怀抱里,开始讲述着,“妈,今天晚上,爹爹给我打电话说今晚不能来接我了,还再三嘱咐我说,一定要搭伴而行,可是,我并没有听他的话,独自一个人走回家了。当我走到半路时,突然遇到了强盗要抢我手里的包包,包里正好有我刚发的工资,我舍不得,只好拼命地逃,逃啊逃,一不留神摔到了麦田里,当时,摔得我疼痛难忍,可又怕那强盗紧追不舍,我只好闭上了眼睛、屏住呼吸,假装昏死过去。果然,那个强盗看我没有了气息,感觉不妙,转身拔腿就跑……” “我可怜的女儿,”母亲疼惜地抚着她的后脑,眼睛开始泛红,眼神中依然似信非信,“后来呢?” 她继续编织着结尾,“后来,后来我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醒来只觉得全身酸痛,然后,我忍住疼痛从田里爬上了马路,拼了命的跑回了家来,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后来的事你们也都看到了。” 母亲眼眶里终于渗出了泪水,怔怔地望了女儿好久,嘴唇微微发颤,“这,这些都是真的吗?怎么会这么巧呢?你爹一天没去接你,就出这样的大事,都亏我女儿聪明,要不然……吓死我了!” 这就把您吓成这样?真实情况告诉您还了得! 王小萍眉心微蹙,只觉得眼眶里酸酸的,可她还是隐忍住了,硬劲挤出笑容,“无巧不成书嘛,妈,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好了,您可以安心的去睡了吧?” “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了,哎哟,我要怎么跟说您才相信,快去睡吧!”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母亲一脸的自责,摇着头叹着气,终于站起身来。一下子,她好似被霜打过的茄子,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刚走几步又突然转身,“那你也早点睡吧,肚子饿了叫妈,啊?” 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母亲一走,始终藏在王小萍眼眶里打滚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哗啦啦的向外喷出。 整整一个晚上,脑子里都是那个丑陋的恶魔,她不敢关灯,闭上眼睛,却满满都是无尽的泪水。早晨起来,泪水居然浸湿了半边枕头。 12.第十一章;按耐不住 “喂,怎么了?是不是做恶梦了?”陆建华推了推她的肩膀,“哎呦喂,还流眼泪呢!” “谁流泪了?”王小萍终于从往事中拉回了现实,正想抹眼泪,陆建华殷勤地把毛巾塞到她手里,不解的眼神望着她。 王小萍被她看得有些尴尬,羞愧地侧过脸去。 突然才发现,窗外天色已渐渐发白,没想到,自己竟然回忆了大半个晚上,这些往事她不愿想起,要不是出现了那个美男,她才不会回忆想起这事! 提起这个美男,王小萍心情大好倍增,只是,不知道用什么方式跟他再次见面。 “我去方便一下。”王小萍走出了病房,她并没有去厕所,而是向病房外的草地走去。今天有些小风,接近盛夏,风是大自然给人们最好的恩赐,无论白天太阳多么酷热,只要有风,就会给人一种凉爽的感觉。 王小萍想,倒不如把偶遇美男的事告诉她听,或许她能出出主意,她的鬼点子一向很多,脑子又灵活,几乎没有她办不到的事! 回头一想,现在还不是时候,何况自己还没出院,她这个囧样怎么去见他,倒不如把最好的一面呈现给他! 王小萍心里瞬间舒畅多了,于是,返回病房,看了陆建华一眼,“小姐姐,天都快亮了,我们赶快再睡一会,好吗?”或许是太困了,眼皮很快就黏住了。 早晨,医生护士来查房时,按耐不住的喜悦浮现在王小萍脸上,一觉醒来,心情变得像阳光一样灿烂。 “王小萍,今天气色不错哦,什么事这么开心啊?”主持医生跟她打趣着,然后,不自觉地跟着笑了,护士也笑了,陆建华也笑了,似乎都在分享着她的喜悦。 医生护士一走,陆建华立刻收住了笑容,迫不及待地问道,“萍萍,什么事这么高兴,赶快说来听听,是不是有事瞒我?”口气犹如命令似的。 难道被她看出什么端详来了?可,暂时决不能让她知道,需要等待时机! 王小萍即刻焕然一笑,“嗨,我一直宅在医院里,好比笼子里的鸟,还会有什么开心事情发生。” “那你为何一直偷偷地笑?”陆建华的眼神很不解,直视她的眼睛,因为,她对王小萍非常了解,她从来不会平白无故表露出喜怒哀乐的!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好像我连笑都不能笑了?”王小萍用不肖的口气想糊弄过去,可,该死的脸,一撒谎就会反应出迹象来。 为了掩饰,王小萍只好往被窝中一钻,含糊不清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昨晚,无意中听到小护士说,我快要出院了,这对于我来说当然是喜讯嘛,所以,想到要出院,就情不自禁地笑了,怎么?看见我高兴你不高兴?”说完,暗地里偷偷地笑着。 没想到,陆建华却对她翻了个白眼,“十三点,这有什么可开心的,看样子,你是怕我缠着你吧?所以急着出院?”她细想,王小萍出院后必定会回家,那这么好的关系就会中断,说不定让她永远待在家里休养了呢。到那时,自己就白忙活了这么多日子,还付出了那么多心血,不行,得想办法跟去她家! 王小萍忽然翻过身来,莫名其妙地瞪着她,“你说什么呢,脑袋瓜里装的全部是歪理,我何时说过离开你了?”王小萍以为,陆建华有点不正常,甚至觉得她占有欲太强,为此,对她突然有点反感。更不希望她误入歧途,尽快跟她说说清楚。何况自己已经有喜欢的男人了,那就别再犯贱! 陆建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怕被王小萍看出什么,当即借口道,“我去上个厕所。”实质上,她是怕控制不了自己情绪,想掩饰罢了。 趁她上厕所之际,王小萍沉思了好久,终于想出了一个一举两得的好办法,决定让陆建华来给自己牵线搭桥,做她和沈伟明的红娘。等自己一出院,就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陆建华来处理,看她如何安排! 几天后的早晨,医生查房时,终于宣布了一个振奋人心的喜讯,“王小萍,你的手已经基本痊愈,准备一下,明天出院!” “我要出院了?……”王小萍朝两边病床上的病友们大声笑道,“你们听见了吗?我明天就要出院啦!”她有点忘乎所以,这一天,她好像等待好久了,如果再不出院,她的计策就会落空,有可能会错过了缘分错过了他,更会错过了她一辈子的幸福! 第二天清晨,暮色发白,东边渐渐泛红,白色的窗帘却挡不住微红的阳光。 今天是她出院的好日子,几乎让她彻夜未眠。清晨的阳光洒落在她的背上,感到特别温暖,顿时心情大好。她猛地翻身侧向窗口,却不小心惊醒了趴在床边的陆建华。 “你醒了,看把你高兴得。”陆建华缓缓睁开泛红的眼睛,漂亮的脸蛋上被衣服刻着几条皱褶。 她的眼睛为何如此泛红?她怎么会睡在这儿?不会是跟她一样也整夜未眠吧? 王小萍愣愣地看着她,忍不住伸手碰触了一下她的脸颊,脸上居然湿漉漉的? “你怎么哭了?我出院应该高兴才是。” “我是激动嘛,”陆建华抹了抹眼睛,硬让自己装出一副不屑样,“还早着呢,我还想睡会儿。”于是,她把脸别向另一边。 这个女人也学会装腔作势了?以前,她是那么的心直口快,心里根本藏不住事儿,今天她是怎么了? 王小萍伸手把她的头拽了过来,问道,“究竟怎么了吗?你这个样子让我还怎么睡得着,有什么事说出来听听,看看我是否可以帮得上你,嗯?” “没什么,就是累了,想睡觉还不行啊!”陆建华佯装很不耐烦。 一大清早的发什么神经! 王小萍还是关心问道,“是不是你家里有什么事?还是……” “不是不是,你就别瞎猜了,我怎么样关你屁事!”陆建华的态度瞬间变得极其恶劣。 王小萍一时摸不着头脑,“不说就算了,我也懒得管你,继续睡觉,待会医生来了叫醒我哦!”说话间,她她猛地钻进了被窝中。 岂料,陆建华即刻假装抽泣起来。 王小萍纳闷,从被子中透出两只眼睛,想看看她真哭还是假哭。 不可置信,她脸上的眼泪交杂着鼻涕肆意流淌下来,对于善良的王小萍来说,怎么也想不到陆建华的这副腔调会是装出来的。她赶紧坐起,伸手推了推陆建华的臂膀,“喂,真的哭了?” 陆建华扭了扭身子,抹了把眼泪,哽咽道,“别管我,白眼狼!” 听到白眼狼三个字,王小萍彻底明白了,估计是在埋怨自己没有好好报答她。即刻对她微笑道,“好了小姐姐,我心里有数的,待会我带你一起回我家,让我父母认你做个干闺女怎么样?” “好啊好啊!” 不出王小萍所料,这话果然有效,陆建华当即破涕为笑了,心里暗暗自喜,付出了这么多,她终于成功了! 陆建华为了掩饰表面的喜悦,忽然站起身,说道,“你睡吧,我去洗把脸,然后买些早点回来。” 而傻瓜王小萍,竟然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她认为,有人在乎自己说明有寻常人没有的魅力! 要是能让她预知后事的话,就不会如此得意了! 在家待了三天,王小萍实在待不下去了,即便有陆建华一直陪在身边,精心的照顾及呵护,还时不时地逗她开心,可她总是觉得缺了点什么,心里总不是滋味,整日心不在焉的。原因很简单,美男的音容笑貌一直在她脑海里翻滚浮现,甩也甩不去。 到了第四天晚上,王小萍终于耐不住了,向家人提出了要去厂里上班的决定。显然,父母和陆建华他们都拿她没办法,无奈之下只得答应。因为,他们都了解她的性格,她决定了的事没人可以改变! 13.第十二章;得饶人处且饶人 关于这次回去上班的事,王小萍琢磨了整整一个晚上,就连吃晚饭的时候都在想,厂里到底会给她安排一个什么样的工作?万建东到底是如何处置的?见到厂长后该说些什么? 第二天早上,春天的空气中依然涌动着一股寒流。为了见好久不见的同事以及厂长他们,王小萍特别地打扮了一下,脸上淡淡的化了妆,身上穿着一身浅薄的白色棉衣,扎起了一个马尾辫,然后,在镜子面前来回摆动,觉得已经上得了台面,便满意地跨出大门。 春天的寒风袭来,使王小萍不禁颤颤发抖。 “上来吧,”坐在摩托车的陆建华,瞥了她一眼,不禁唠叨开来,“你看你,为了要俏,却穿得那么单薄,等会冻死你,还不赶快上来抱紧我!” “就知道说我,”王小萍跨上了车,不自觉地伸出手,紧紧搂着她的腰,把头贴在她的背上,“走吧!” 陆建华的脚用力一踩,摩托车嘟嘟嘟……向城市方向一路驶去。 一到厂里,陆建华继续回到原来的车间干活去了,至于王小萍,只好去传达室等侯领导安排。 她刚走到传达室门口,老李已经站在门口笑迎着,“王小萍,你姑夫让你马上去厂长办公室,他们在等你呢,去吧!” “噢,谢谢!”王小萍跟老李挥了挥手,朝厂长办公室方向走去。 姑夫和厂长来得都比她还早? 王小萍笑着摇了摇头,走到办公室门口,她整了整衣领,滋润了一下唇瓣,做了下深呼吸,终于敲响了厂长办公室之门,“咣咣咣……” “请进。”厂长声音很严肃。 王小萍轻轻推门进去,厂长原本严肃的脸上,即刻起了很大的变化,笑呵呵地站了起来,热情地伸出了手,“王小萍同志,欢迎你回来上班,快进来坐吧!” “哦,”王小萍看到姑夫也在一旁坐着,紧张的心放松了许多,谨慎地走到厂长跟前与他握了握手,面带微笑,“厂长,您好,我上班来了。” “先请坐,”厂长殷勤地端过椅子,慈祥地笑道,“其实你根本不用这么快来上班的,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再来也无妨,我们工资照发。” 厂长的态度变化让王小萍觉得好不真实,她迟疑了几秒钟,便恭敬地表示谢意,“谢谢厂长,我在家实在无聊,觉得还是在厂里比较充实些。” 厂长姓谢,相貌平平,三十多岁的年纪,既矮又胖,但精明能干,他一向保持着一副严谨的态度,很少看到他脸上有这般笑容。 以前,他一直是那么的严谨,几乎没有看到他笑过,突然间变得如此和蔼可亲,让王小萍有些受宠若惊。 “王小萍,你的手恢复得怎么样了?”厂长开始温馨提问。 “啊?”王小萍有些走神,没听清厂长问话,她只好看向姑夫。 姑夫正在为她着急,看到她求助的眼神,他佯装笑道,“萍萍啊,看我干嘛,厂长问你的手恢复的怎么样了?” “噢,”王小萍随即看向厂长,尴尬笑道,“厂长,谢谢您的关心,恢复的不错。” 厂长笑了笑,“来,把手伸出来让我看看。” “好,”王小萍迅速伸出那只受伤的手,“厂长,你看,好是好了,只是有点不自然罢了。” 厂长忽然轻叹一声,“这个该死的万建东,真是害人不浅啊,把一个好端端的姑娘害成……”他有点说不下去了,便转向她姑夫,“老陈,你来把厂方商量的结果跟你侄女说说吧!” 她姑夫当即摁灭了烟头,把跷起的二郎腿放了下来,清了清喉咙,煞有介事地招招手,“萍萍,来,坐到姑父这里来。” 王小萍坐定后,姑夫语重心长道,“首先跟你谈谈你师父万建东吧,自从上次出了事故后,他一直不好意思露面,不过,他已正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前段时期,他让自己的父母来厂里向厂方赔礼道歉过了,自愿请求厂方给予警告处分,还请求厂方扣除他半年工资。他还说,实在不行他愿意自动离职。而后,厂方考虑到他父母原来也是这里的老员工,不得不再三考虑一下再做决定。” 他押了口茶继续道,“经过厂方领导一起协商决定,你的这次受伤事故作为工伤处理,还给予你一部分的资金补偿,另外,你的工作就安排在厂长办公室,接接电话什么的,你如果觉得这样还不满意的话,我们可以再作商量,好了,你说说你的想法吧!” 这样的安排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王小萍偷偷瞄了姑夫一眼,看他什么意思。 她本就来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女孩,这么好的结果,对她而言,简直是天上掉下馅饼了! 还没等她回答,厂长又接过话题,“你觉得不满意尽管提出来,你想让万建东辞职也没问题,我们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辞职?不不不,”如果真的让他辞职,她一辈子都会感到内疚的,事已至此,已经无法挽回了,更何况,他的良心已经受到了谴责,她不应该置他人于死地啊! 片刻,王小萍终于抬起头,先看了看姑夫,想从他眼睛里找到答案,姑夫向她示意点点头表示赞同。 于是,她把目光转向厂长,理了理头绪,轻咳一声,煞有介事说道,“厂长,副厂长,我先谢谢你们对我的特别关照,下面我们言归正传,不瞒你说,我手刚受伤时,心里对万建东真的是恨之入骨,说不恨那是假的。然后,在医院治疗的一段时间里,得到了厂方对我的特别照顾与厚待,就因为如此,慢慢改变了我原有的心态,让我觉得人间还有真情在。如今,听你们说万建东已经认识到了错误,还做出了这么惊人的举动,他能够做到这样已经够不容易的,如果我再耿耿于怀的话,那就是我不通人情世故了,人们常说;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个道理我还是懂得……” 说到这里,厂长忍不住翘起了大拇指,在她姑夫面前扬了扬,“老陈啊,在你侄女面前我们自愧不如啊,小小年纪,居然这么通情达理!” 说动了口的王小萍,好像有说不完的话要说,她优雅地押了一口水,继续滔滔不绝,“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人生短短几十年,没有必要计较那么多,应该懂得知足。这么多日子以来,你们应该了解我的为人,我不是心胸狭之人,居然他已经认识到错误,那就给他一次改正的机会吧。好了,你们是领导,你们说了算。” “啧啧啧,”她的一番言语居然打动了老谋深算的厂长,他不禁佩服得五体投地,刚刚夸过,又情不自禁夸起她来,“小王,你真的是让我们刮目相看啊!” 同时,姑夫也欣慰地笑了。他万万没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侄女竟会如此能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这事情安顿下来之后,王小萍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她跟万建东接触了这么久,很了解他的为人,他绝不会轻而易举的去承认错误,这其中必定有蹊跷! 有一次,王小萍无意从一个工友那里得知,原来,这事是陆建华从中帮了大忙,是她暗中找到了万建东谈判,不知道她用的什么办法,能让万建东这么服服帖帖地做出这么多?而她到今日才一目了然! 怪不得,万建东会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呢,原来是有侠女相助! 思及此,她不禁失声笑了起来。 当天晚上,王小萍为了报答她,拉着陆建华兴冲冲地来到了街上,找了一家像样的饭馆请她好好吃一顿。 “小姐姐,谢谢你!”王小萍夹了一筷子菜送到她碗里,静静地看着她如何反应。 陆建华先愣了愣,难道萍萍知道了? 事实上,是她自己散布出去的,没想到,这么快厂里就已经传开了。她佯装试问道,“你为什么要谢我?” “你这么做不怕他来报复你吗?你胆子真大,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你!”王小萍索性开门见山,看她还会不会抵赖。 “是谁告诉你的?这人嘴真贱!”陆建华心虚地瞥了她一眼。 “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嘛,我又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担心你。” 陆建华故意蹙起眉头,心里却暗暗自乐起来,终于知道她的好了?总有一天,她会在这座城市站住脚跟…… 14.第十三章;既然喜欢就别装 她看着王小萍,深思着,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不语。片刻,陆建华终于扬起头,甩了甩一头短发,不自然地笑了起来。 王小萍看到她的笑容,心情自然也舒缓了,于是,决定把藏在心中的小心思透露给她听。她突然感到好后悔,悔不该当时没有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他,这么多天过去了,该死的家伙,也不知道先打个电话来问候一下?真是没心没肺! 王小萍是一个都要面子的女人,又不好意思先打电话给他,现在唯一可想的办法就是求助于陆建华。 看她今天心情好像不错,不妨试试吧! 王小萍急忙拿过小包,搜出那张电话号码的纸条,嬉皮笑脸地坐到她对面,不咸不淡的神韵,“小姐姐,我……我想让你帮我打个电话,可以吗?” 陆建华直直地望着她这副神情,觉得有点搞笑,“打个电话用得着这么傻不拉几的?到底要我打给谁?别这样吞吞吐吐的,赶快说吧!” 王小萍果断地把电话号码交给了陆建华,“诺,就打这号码。”说着,她脸上当即红云密布,羞愧的低下头去。 看她羞羞答答的,这个小女人不会是有心上人了吧?可是,她好像没有机会接触外面啊? 陆建华再次看向她的脸蛋,故意用两个手指捏起纸条,好像上面带有细菌一般,看了两遍,皱起了眉头,“字写得这么差劲?是谁呀?” “上面有名字。” “上面还有名字?沈伟明应该是个男人吧?你就是要我打他电话?”她脸上莫名浮上一股焦躁,紧张地抬起来双眸,很想发飙,但,转念一想,在梦想没有实现之前只能忍,于是,即刻焕然一笑,“好,待会帮你打电话,不过,你得跟我讲讲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没想到她会答应的如此爽快?王小萍欣喜若狂,抓过她的手,“小姐姐,你听我慢慢跟你娓娓道来,事情是这样的……”她把怎样巧遇沈伟明的前后经过如实的告诉了陆建华,继而,等待她如何帮忙。 陆建华的皮肤本来就白净,听王小萍这么一讲,她的肤色似乎一下子变得黝黑暗淡,没有了光泽。心里顿时错综复杂起来,如果她有了新欢的男人后,还会不会把她这个小姐妹放在心上?她的梦想是否还能实现?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陆建华抬起一双迷人的双眸,神色和语气忽然又柔又和,满面笑意,“萍萍,你真的很喜欢他吗?” “当然喜欢!”王小萍不得不厚着脸皮点了点头。 陆建华心里虽然不怎么痛快,但还是摸了一下她的脸蛋,很有把握地说道,“小事一桩,没问题,小姐姐一定帮你拿下他,你就安心的等着好消息吧!” 不会又是在耍她吧! 王小萍还是有点不相信,僵持了好一会才笑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真的能帮我搞定他?”掩饰不了的喜悦写在她脸上,“小姐姐,你实在对我太好了!” 第二天中午,办公室里空无一人,王小萍在没人的时候,习惯趴在桌上练练字,好多人都看过她写的字,都说她写字很有天赋。 练完字,她觉得实在无聊,不自觉踱步来到阳台上,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看着那些漂亮的云彩,心中不免出现了那张美少年的脸庞,似乎在向她微笑。 他还会记得她吗?他会在等着她的电话吗?他会不会已经有了女朋友? 种种猜测让她不知不觉红了脸,正想得出神,没料到身后已经多了一个人。 “喵呜……”原来是陆建华凑在她的耳旁学着猫叫。 真调皮! 热乎乎的口气吹进她耳朵里,不免有些肉麻,王小萍慌忙躲闪,“别,我怕痒痒,呵呵……”认识她的人,几乎都知道王小萍怕痒痒,这是她的软肋。 “偷偷摸摸的,在这儿思春呢?哈哈……”陆建华冲着她哈哈大笑起来。 “你才思春呢,”王小萍不禁脸红耳赤,为了掩饰,佯装生气道,“小姐姐,昨晚我真心把秘密告诉了你,没想到,你今天就急着来取笑我?下次,再也不会跟你说真心话了。” “哟,女孩子思春很正常,没想到,你翻脸比翻书还快嘛!”陆建华脸色故意一变,冷冷地加了句,“本来我是好心来帮你牵红线的,不要拉倒,莫名其妙!”她漂亮的脸蛋上增添了一抹怒意,哼了一声拔腿就要离去。 事实上,陆建华是故意耍耍她而已。 王小萍以为她真生气了,迅速利用激将法,“哼,还说我呢,现在的人啊,动不动就耍性子,说不过人家吧就只好离开咯!”王小平断定她会回来,数不到五她就会转身,心里默默数着,一、二、三、四…… 果不其然,陆建华真的转过身来,咬着下唇斜视着她,“我说不过你?嗤,你有没有搞错!” “好了好了,是我不好,小姐姐,对不起了嘛!”王小萍赔礼道歉一向在行,主要的目的是尽快让她打电话! 陆建华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你这个小狐狸精,那天,我前脚走你后脚就溜出去找男人,迫不及待了吧?你看你现在那骚样,遇到个男人而已,好像拾到宝贝似的。啧啧啧!” 王小萍心里确实把他当个宝,她情不自禁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在你嘴里当然就变味了,说实话,如果当时被你陆建华遇上了,说不定你也会被他迷住的,那个男生实在太优秀了,有生以来,我都没见过如此漂亮的男生,而且,连声音也是那么的好听,好像有磁性似的。对了,他跟你一样,也有两个甜甜的酒窝呢!”说起他,她笑得跟阳光一样灿烂,特别来劲。 “你是发花痴了吧,”看她这样洋洋得意,陆建华很是不悦,本来就嫉妒性强。她忽然把王小萍一推,指着自己脸上的酒窝,不甘心道,“我脸上也有酒窝啊,有什么了不起的,看把你乐的。” 王小萍索性逗逗她,打趣道,“唉,你要是个男的就好了,那,我就毫不犹豫嫁给你了,说不定,现在我们已经生儿育女了,可惜你是个女的!”她佯装无奈地摇摇头,目光却紧紧锁定在她的脸上,耸了耸肩,装的一股无可奈何的表情。 陆建华的脸上闪过一丝自卑,一刹那功夫又恢复了状态,她低头看了看手表,“好了,我们先去吃饭,吃好饭,回来帮你打他电话,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男人会有如此吸引力!” “OK!”王小萍激动地忘乎所以,勾起了她的胳膊,蹦蹦跳跳往食堂方向走去。 陆建华突然停下来问道,“萍萍,那个男人只给了你一个电话号码?我想,人家未必能够看上你,我们瞎起劲什么呀,是不是你在傻不拉机地自作多情?” 说得倒也是,他对她到底有没有那个意思? 她的一番话让王小萍心底凉了一大截,可是,在她面前绝不能认输,哪怕不成也要硬撑着,“什么叫自作多情,他如果没那个意思,又何必给我电话号码?而且,还主动告诉我他的名字和工作地点,这种种表现说明了什么?” “好好好,他重视你、他在乎你、他要定你了,这样总好了吧!”陆建华不经意地飞给她一个白眼,以为自己是谁呀! “我说小姐姐,你能不能别用这种口气伤人?我心里已经够烦的了。” “烦?真可笑,居然喜欢就别装!” “越说越离谱了,不跟你烦了!”王小萍低着头,决定不再理她! “哟,还真生气了?”陆建华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了,我跟你开开玩笑的嘛,吃好饭我们赶紧回楼上打电话,笑一个!” 去食堂的路上,看似两个天真烂漫的好姐妹,你追我赶,嘻嘻哈哈,嬉闹不止…… 15.第十四章;不见不散 “喂喂,你好,麻烦你帮我叫一下沈伟明接个电话,谢谢!”陆建华终于拨通了沈伟明厂里的电话,还特意开了免提,让王小萍一起倾听。 王小萍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私底下竖起耳朵静静倾听着。 “噢,你找沈伟明吗?那你稍微等一下,我去叫他。”听声音好像是五十岁左右的男声,听起来很憨厚,估计是传达室看门的老伯。 不多时,终于听到提起话筒的声音,接着,一个富有磁性般的男中音开口说话了,“喂,你是哪位?请说话,喂……不说话我挂了哦!”听对方毫无反应,沈伟明似乎有点不耐烦了。 不知怎么的,陆建华瞬间语塞,拿着话筒望着王小萍发呆。 坐在一旁的王小萍焦急如焚,又是手势又是点头,不停地催促示意她说,“就是他,接呀,赶快接呀!” 陆建华终于醒悟,吁了口气,压抑着原来粗犷的音色,道柔声细语道,“千万别挂哦,呃……你就是沈伟明吧?我……” “对,我是沈伟明,”沈伟明声音一下子柔和了许多,“请问,你是哪位?找我有事吗?” “不会吧,几天不见,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吗?” 几天不见? 沈伟明当即笑道,“噢,想起来了,你大概就是被我撞倒的小女孩,对不对?” 什么叫小女孩?口气倒还不小! 王小萍虽不满意他的口气,但心里感觉暖乎乎的。 陆建华忽然摁住话筒口,扭头问道,“萍萍,是不是让我冒充你说话?说错了可不能怪我哦!” “怪你干嘛,随你怎么跟他说吧,反正,我跟他的事就全靠你了。”王小萍反手一挥,心底期待着结果。 岂料,不到几分钟功夫,他俩已经打得火热,有说有笑,无话不谈,似乎有点相见恨晚的意思。 想不到,精明而又内敛的陆建华,竟然也被沈伟明的花言巧语所打动。 最后,只听到沈伟明在说,“王小萍,那就说定了,这个周末晚上五点半,中国饭店门口不见不散!” 陆建华同样笑道,“中国饭店门口,不见不散,OK!” 像是遇到知音了哈! 王小萍不可置信的摇摇头,忍不住失笑出声。她不仅仅是为了听到他俩的谈话而好笑,而是为了自己有了希望而高兴。 没想到,陆建华挂上电话后,整个人神清气爽、喜气洋洋,好似拾到一个金元宝一样兴奋,“王小萍同志,搞定了,小姐姐还是有两刷子的吧?我早说过嘛,不管是什么样的男人,都别想逃出我如来佛的五指山!”说完,她嘴里哼着调调下楼干活去了。 嗤,还不是嘴硬骨头酥! 陆建华能这么做,王小萍心里有说不出的感激。 接下来的事,期待周末尽快来临,想起不久和心爱的男人见面,心里跟吃了蜜糖似的。 有件事,让王小萍很纳闷,他为什么要请她们去那么高档的饭店?只有两个可能性,一,他家很有钱,二,为了追女孩不惜下血本! 在本市生活的人都知道,中国饭店是当今市内数一数二的饭店,这一顿饭,最起码要花掉一般工人几个月工资…… 天哪! 王小萍脑海里一头雾水,他为何愿意付出这么多?难道他对自己真有那个意思? 思及此,她不禁暗暗自喜,不管怎样说,这不正是她要期待的结果嘛! 生活中往往会遇到很多巧事情。 周末终于到了,这天下午,王小萍未雨绸缪,筹备着晚上见面应该怎样穿着打扮,怎样和他说话…… 正在思忖之余,清脆的电话铃声打断了王小萍的思绪,她拿起话筒,有些不耐烦,“喂,你找哪位?” “你说我找哪位?连你妈都忘了吧!”萍萍妈故意反问道。 王小萍一听是母亲的声音,语气一下子柔和了许多,“妈,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您找我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这孩子,两个礼拜都没回家了,你在忙些什么?”萍萍妈开始唠叨开来,“自从去了城里,认识了那个陆建华后,好像连家都不想要了,你还没嫁出去呢……” “我知道了,”王小萍随机应变,即刻嘻嘻一笑,“妈,您先别生气嘛,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嘛?” “下班后立刻回家,今晚有很重要的事情等你回来,听见了没?” 有很重要的事? 王小萍明白得很,无非又是相亲的事罢了,事实上,她不回家的原因就是怕母亲提相亲的事,好多次,她像个傻瓜似的跟在母亲屁股后面去相亲,可是,一个都没有相中,因为,她压根就没有正眼瞧过那些男人,纯碎是去应付一下而已…… “萍萍,怎么不说话?” “妈……你听我说好吗?其实,今晚我也有很重要的事呢,要不,下个礼拜我一定回家,好不好嘛?” 有很重要的事?女儿不会是有男朋友了吧? 母亲心中一喜,“萍萍,什么事能说给妈妈听听吗?如果是正事妈就不烦你,啊?” 暂时不能说! “妈,下个礼拜回去一定告诉你,好吗?你放心,我决不会去干坏事!” 聪明的母亲一下子轧出苗头,语气明显动听,“好好,妈懂得,只要你规规矩矩谈恋爱,妈支持你,总之,少跟那个陆建华搞在一起,好了,尽快把男朋友带回家来让妈瞧瞧,知道吗?” “知道了,只是有些想不通,干嘛急着让我急着嫁人?让女儿一直陪着你们不好吗?” 这话却引来了萍萍妈的一连串牢骚,“你这臭丫头,妈还不都是为你好?男婚女嫁人之大论,也是早晚的事,早点找说不定还能挑个像样的,成了老姑娘了就不值钱了,你懂不懂?” 这样下去又会没完没了,索性透露点消息给母亲,也可早点打发她停口。王小萍说道,“妈,您放心吧,不出三个月,女儿一定带一个让您满意的小伙子回家,这样总可以了吧!” “真的,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反悔哦,那我不烦你,你去忙吧!” 电话那头,终于听到了母亲的欢快笑语声。 多想扑进母亲的怀里痛痛快快哭一场,倾诉一下心中隐藏的苦涩。 自从到了城里后,整个人都变了,皮肤变白了、也变嫩了、穿着打扮时尚了、连说话的口音也变得洋气了、随之,虚荣心也越来越强了。母亲经常会在王小萍面前絮叨这些话语。 可,王小萍永远不承认自己有变,只是,过惯了城市生活的她,已经不想再回到乡下,家里纵然有钱,但,在乡下又能怎样?所以,总想找个机会永远留在城里。这次能够喜欢沈伟明的原因,也是其中之一。 自从那次事故发生后,王小萍懂得了很多,懂得跟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懂得怎样才能把握住机会,更懂得跟喜欢的人怎么样献媚撒娇。 她以为,今生今世都不会对男人有好感了,万万没想到,这沈伟明会触及到她内心深处的那股热浪,难道这就是人们所说的缘分吗? “嘀嗒……”的钟声在她耳边回荡,呆坐在办公室里大半天,好比度日如年,总觉得今天的时间比往日要慢了好几拍。 “叮铃叮铃……” 好不容易等来了下班铃声,王小萍来不及与任何人打招呼,没头没脑地直往宿舍方向跑,根本没注意到后面有人在大声呼喊,“萍萍……等等我,跑得这么快干嘛?” “我……”王小萍停住脚步,望着陆建华哑口无言,一时真找不出什么借口回答她。 “我来替你回答,不就是想迫不及待见到他呗,我猜得对不对?”陆建华眼神死死地盯着她,片刻后,发出了一声莫名的冷笑。” 神经兮兮的! 王小萍斜眼瞥了她一眼,也顾不得她的冷言冷语,焕然一笑,继续挪动步子直奔宿舍。 16.第十五章;同时喜欢他 打开衣柜,她习惯性地一番扫描,最后选择了一身火红紧身外套,配上黑色喇叭裤,一双潮流尖头中根皮鞋。老实说,这打扮在那个时候也算得上是堪称时髦的。 接着,王小萍对着镜子,在自己那张樱桃小口上涂上一层薄薄的粉色口红。然后,脸上做着各种表情,再左右摆动着腰肢,紧身衣把胸部衬托的更大,喇叭裤显得屁股更翘,浑身上下越看越入眼,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话确实不假! 终于,王小萍才满意地转过身子,展示在陆建华面前笑道,“小姐姐,看看我现在怎么样?好看吗?” 事实上,陆建华一直在默默地注视着她,心里好不嫉妒。听到王小萍问自己,便佯装靠在墙壁上跟没听见似的,双手抱胸,双脚打着X形状,一眨不眨地直视她,心想,这个小女人居然也会如此风骚?沈伟明见了她必定会销魂! 迟迟不见陆建华反应,王小萍缓缓收起笑容,诧异问道,“这样不好看?”说话间,往自己身上打量一番,觉得没什么地方不好,什么意思嘛! 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小姐妹,总是让人捉摸不透。王小萍侧眼瞥了她一眼,随口说道,“真扫兴!” 陆建华一步一步朝她走去,突然抬起她下颚,唇角缓缓勾起,掩饰起心里的嫉妒,“漂亮,绝对可以迷死一大批男人,但,你必须记住我的话,在男人面前千万不可太下贱,要不然,死在男人手中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听懂我的话了没?” 她好像是老江湖,什么都懂? 王小萍皱了皱眉,很快就恢复笑脸,“知道了。”不得不说,眼前这个女人不简单,倘若换作是个男人的话,她敢打赌,绝对会令好多女人发狂的! “愣愣的,在想什么呢?”陆建华把她轻轻一推,“又在想他了吧?” “胡说八道什么呀,”她的调侃让王小萍忍不住脸红,生气道,“拜托,你能不能正经点!” 陆建华突然收住笑声,抱住她的胳膊,“这有什么难为情的,女孩子喜欢男生很正常哈,喜欢就是喜欢,何必要假装!” 她这么一说,王小萍倒是无话可说了,可她还是觉得很不自在,一千万种无奈呈现在自己脸上。 “好了,我们出发吧,别到时候见不了面,最后弄出个什么相思病来的,那就惨咯!”陆建华的眼睛里似乎有夜雾一般的凄楚,她突然发现,在王小萍面前得处处小心为妙,不能让她看出自己的心思,否则,自己的计划必定会功败垂成,最后连好姐妹都做不成! 王小萍凝视她良久,一朵笑容终于在脸上展开,“傻瓜,我也是顺着你开玩笑的,好,我们别再磨蹭了,真的要来不及了!” 她俩终于乘上了去中国饭店的公交车,眨眼工夫,已来到了中国饭店的大门口。 哇~这么壮观啊! 王小萍不由得发出一声赞叹,那是一幢十几层楼的高楼大厦,上下灯火通明,顶上面写着“中国饭店”四个大字,光芒四射,场面十分壮观,令人震惊。 说实话,在当今社会能来如此高档饭店吃饭的人,绝对不会是一般人,不用说,她们也是头一回。 “没想到,这么高档次的饭店?他请得起吗?”陆建华仰头观望着这饭店,嘴里经不住自言自语道。 是啊,他请得起吗? 王小萍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傻傻地站着不动,眼睛久久望着大饭店出神。 “发什么呆,走啊!”陆建华搀着她的手跨上了饭店台阶,王小萍一步一回头,心不在焉地在人群中寻觅着。 当跨上最高一层台阶时,王小萍的第六感似乎在告诉自己,他已经来了! 于是,她一个急转身,一眼望去,茫茫人海、车来人往、看得她眼花缭乱,可就是不见他的踪影。 这时,饭店里传出了美妙的音乐,她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处处充满着神奇色彩。 王小萍期待着他能快点出现在她的视线里。突然— “萍萍,萍萍,你快看,是不是他?”陆建华用力拍着她的肩膀,指着台阶上走上来的漂亮男子大声惊呼。 王小萍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去,永远记得那张特别俊美的脸蛋,果然是他! “嗯嗯,是他,真的是他,”王小萍情不自禁地连连点头应是。她忽然诧异地看着陆建华,“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我是谁呀,我是我们乡下出了名的小精灵。”陆建华自豪地扬起了小脸蛋。事实上,她是看他长得像描述中的美男子而胡乱瞎猜的。 “聪明。”王小萍不禁对她扬了扬大拇指,接着,凑近她耳旁,轻声道,“小姐姐,我警告你哦,等会尽量少说话!” “不用你交待,我心里有数的。”陆建华边说边打量着沈伟明,心脏不由得抽动了一下,不愧是绝色美男! “小姐姐,帅吧?” 陆建华不自觉地点了点头,佯装说得勉强,“嗯,还可以吧!”心里却跟王小萍一样,好不喜欢。 这时,沈伟明直奔她们走去,喜形于色的脸上席开一口白牙,两个酒窝越发显深。还没走到她们跟前,就迫不及待招呼道,“嗨,见到你们很高兴,不好意思哈,我迟到了!” 陆建华抢过话题,“不是你迟到,而是我们来早了。” 十三点,不说话不会当你是哑巴的! 王小萍对她翻了个白眼,趁他俩讲得起劲,她赶紧对着玻璃门照着,理了理头发、整了整领口,然后,转过身,腼腆一笑,“你好,我叫王小萍,她是我厂最要好的小姐妹,叫陆建华,叫她小陆就可以了……” 没等她说完,陆建华已经伸出了手,微微一笑,“你好,不介绍,我也早有耳闻,你应该是王小萍心中的美少年沈伟明吧?对不对?” 沈伟明一愣,这声音好像就是昨天打电话的那个?于是,他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到王小萍身上,笑道,“呵,我总算是知道了,电话不是你王小萍打的,而是小陆替你打的吧?” 露馅了,这下彻底露馅了! “我……”王小萍顿时哑口无言,不知道要说什么,拼命咬住下唇,努力想着怎么回答他。 沈伟明已看出王小萍的尴尬,即刻为她打圆场,嘴角往两边翘起,“小事一桩,我们站在这里干嘛,走,楼上吃饭去!”说着,他便在前面带路。 “对,吃饭去,不瞒你们说,我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陆建华说的大声,把在场的人都吸引过去。王小萍也看了她一眼,拉起她的手紧跟在沈伟明后面。 王小萍有些怒闹,瞪着她,在她耳边低叫,“拜托,你说话能不能温柔一点?求你了,尽量少说话。” “我真的是饿了,对不起!”陆建华佯装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这一切全部被走在前面的沈伟明听在耳里,他扭过头来笑了笑,毫不掩饰地对王小萍抖了抖眼。 王小萍脸上有些泛红,即刻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难以掩饰的骚热涌向头顶,她估计,该死的脸蛋肯定又会暴露自己的心态。走进电梯,王小萍感觉手足无措,下意识地抬头看着顶上, 不料,沈伟明毫无顾忌有人存在,伸手拦腰一抱,把王小萍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王小萍拼命挣脱,压低声音,“你放手啦,人家都在看着我们。” “嘘!”沈伟明用手摁在她的嘴巴上,对她甜甜一笑。 王小萍感觉已经陶醉,仰头盯著他,眼睛发亮,面颊发光,那乌黑的眸子里燃烧著一簇火焰,接着,缓缓地趴进他的怀里,享受着这一刻。 “嗤!”陆建华漂亮的脸蛋上呈现出一丝温怒,对她飞去一个白眼。 他们三人经过了大堂、电梯、包厢、最后终于来到了豪华的吃饭大厅。 17.第十六章;第一次约会 三人在一张不大的饭桌前坐了下来。 “你们喜欢吃什么?千万别跟我客气,随便点哦!”沈伟明开始大献殷勤,把菜单推到王小萍面前,眼神时不时的锁定在她的脸上,似乎当陆建华不存在一般。 同时,陆建华却始终盯着美男沈伟明,可他的眼神却一直死死盯着王小萍,一刻都不曾离开过,从来未曾看过自己,她心里感到酸溜溜。 王小萍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不禁抬眸,目光正好与沈伟明的目光碰撞,羞涩即刻布满在她的脸庞,她迅速低头避开他的眼神,佯装把菜单推还给了他,抿唇一笑,“还是你来点,随便点几个就可以,别太浪费了!” 这个小女人真心不错,还懂得为他省钱呢?今生非她不娶了! 沈伟明深情地望了她一眼,终于把目光转移到菜单,“喂,服务员,过来点菜……” 王小萍静默地打量着沈伟明,他穿着打扮看似时尚,仔细一看,实际上并非值钱。心想,他的日子既然过得并不富裕,为何还要请她们来这种高档场合来吃饭? 沈伟明似乎也感触到王小萍在注意他,突然抬眸,被他发现她在默默地注视他,他有闪过片刻的自卑感,低头往自己身上打量了一番,低沉地问道,“干嘛一直看着我?” 王小萍慌忙解说道;“没有,我看你了吗?”她一口否认,心里却乱极了,不知道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思及此,眉心间不自觉地越拧越紧。 诡异的陆建华始终都在观察着这一切,看到王小萍挫败的样子,却在一旁嘲笑道,“怎么?他让你很失望?” 为了继续了解眼前这个男人,她都隐忍了,抛开自尊,压低了声音,“陆建华,求求你,尽量少说话行吗?” 陆建华慢慢凑近她耳边,“为了他居然肯来求我?”她佯装别过脸去。 服务员来的真是时候,打散了三个人的僵局,把一盆一盆的菜端了上来,嘴里报着一个个的菜名。 下一刻,桌上已摆满了一桌子菜,可以说,色香味齐全,看得王小萍直流口水,食欲大增。 三人形成三点式形状围着餐桌,各自拿起了筷子,准备就餐。 沈伟明第一个拿起了筷子,微笑道,“好了,我们开始动筷子吧,别客气了……” 陆建华偷眼看了看沈伟明,没有再说话,故作闷头大吃,吃得津津有味的。 “哑,我怎么把酒给忘了呢,要不,我们来瓶红酒?”沈伟明把头慢慢移向她耳旁,悄声说道,“陪我喝点红酒好吗?” 王小萍疑惑地瞄了他一眼,这家伙还要硬撑吗?在这儿敢说要喝红酒,他是兴奋过头了吧?他难道不知道在这高档的饭店一瓶红酒是何等的昂贵? 王小萍下意识地探究了一下他的长相,看他一副好人脸,各方面都完美之极! 接着,她凑在他耳畔低声道,“今天就不用了吧,来日方长!”这话想必他应该懂得。 来日方长? 沈伟明犹豫了一下,此话代表还有下次?思及此,他露出了感激的笑容,“好,那就下次吧!” 像他这么个优秀男人,身边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呢?他对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见他如此优秀,王小萍反而担忧起来。 这时,沈伟明抬起迷人的双眸,见王小萍一直看着自己,便打趣道,“王小萍同志,你总是这样看我,是不是看我长得很帅啊?” 王小萍愣了愣,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这个可笑问题,面对他这样的眼神,她浑身都不自在,只得低下头去。虽然在她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实际上,她心里早有所动,甚至对他已经有了莫名的爱意。 “听说,女人适当喝点红酒也是美容的哦,”沈伟明故意把话题转移了,见她没有反应,便转向陆建华,“小陆,改天带着你小姐妹一起到我家吃饭去,我家里有一瓶珍藏多年的红酒,是进口的,到时候一起尝尝,怎么样?” “真的?说话算数吗?”陆建华可是心直口快之人,嘴里东西还没咽下,就迫不及待地答应了。顿了顿,又说道,“不过,你得先问问萍萍她愿不愿意去。” 沈伟明当即转向王小萍,一副非常谦逊的态度,但眼神里极其认真,酒窝越陷越深,嘴角翘起,“呵呵,王小萍同志,改日你愿意去我家吃饭吗?” 他说要请她去他家吃饭?她没听错吧? 王小萍心里当然有一百个愿意,但,她不好意思直接答应,腼腆一笑,并没有作出答案。 这表情应该是答应了吧? 沈伟明不禁自喜,迫不及待道,“那我们定个日子吧,我可以预先准备准备。” 他倒是真当回事了! 王小萍终于含蓄地点了下头。她的心瞬间砰砰乱跳,不知道激动还是紧张。 “你老是看着她干吗?她不是已经答应你了吗?”陆建华毫无顾忌别人的感受,直言不讳,“沈伟明,你可不能耍我们哦,刚才,不会是在敷衍我们吧?还是另有目的?” 陆建华看似嬉皮笑脸,实际上,说起话来极为伤人,从来不懂得遮遮掩掩。这一点,王小萍自认为远远不如她,或许,这就是佩服她的原因之一吧! “小陆,你说话很幽默,我可是真心请你们的哦,怎么会敷衍呢!”沈伟明的目光从陆建华身上转移到王小萍的脸上。 片刻后,他又说道,“其实,我是想请你们品尝一下我的厨艺,绝不是我吹牛,我烧的菜决不会比这儿差多少,你们如果不相信,不妨就去我家尝尝试试?嗯?”他说得胸有成竹,似乎还略带一些激将法。 请她去他家?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真的有那么一点意思存在! 王小萍心里异常地兴奋、激动。 陆建华突然又摆出一副不信任的面孔,“哼,我才不信呢,长得这么细皮嫩肉的,又那么年轻,哪会有什么好厨艺?不会是……看到我俩都是美女,才编着谎言骗我们去你家的吧?哈哈……”她一边出口伤人、一边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女人怎可如此? 王小萍扭头怒视着她,体内燃起了一股无名的怒火,拧紧双眉,凑近她耳旁,低斥道,“你,你狗嘴里总吐不出象牙来,你不说话不会当你是哑巴的,小姐姐,我求你了,少说两句行不行?”她把目光转向沈伟明。 沈伟明慢慢阴沉下来,好久,才勉强陪着笑脸说道,“没事,不相信没关系,这很正常,我绝不勉强你们,去不去随便!” 王小萍焦急如焚,很担心他会突然离开,此刻,她很想抹去他眼里的那种伤痛与冰冷,莫非是陆建华的话刺伤了他某根神经? 接下来,三个人都低着头不吃不喝、沉默不语。 王小萍突然后悔把陆建华带来,她总是出其不意,把美好的一切彻底破坏,而她却一点办法都使不出来。现在该怎么办? 好想把心里的话一股脑儿倾诉给他听,再怎么僵持下去,恐怕她要没机会了! 王小萍忽然想起了一句经典话,通常情况下,男人在生气时,最最敌不过的是女人温柔的微笑,女人一般都会使用这一招! 思及此,王小萍慢慢靠近他,勉强挤出很不自然的笑容,“呵,真的生气了?你别怪她,她就是一个口无遮拦的女人,你千万别当回事,跟她生气犯不着,来,吃点菜,消消气!”她边说边夹菜到他碗里,试图想缓解一下这僵持的气氛。 果不其然,沈伟明立刻舒缓了一下绷紧的神经,不多时,脸上好似多云转晴,暧昧地望着她,“呵呵,我怎么会生气呢,看到你的笑容就没事了。” 第一次看到过这样的眼神,王小萍顿时手足无措,脸上自然泛红一片。 沈伟明伸手纤长的一双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就这样,直直地望着。同时,王小萍也感受到了,一股温暖的热流通过血液传送到体内每个部位。 这大概就人们所说的传电吧! 无意中,王小萍余光中看到了一双愤怒的眼神注视着他俩,她当即抽回自己的手,“放手啦,我小姐妹在看着我们呢!” 陆建华却假装不在意,低下头闷头大吃,实质上,心里醋意大增,就不知道在吃谁的醋。 “你笑起来真的很美,”沈伟明往后靠了靠,仰视着,姿势休闲,说话同时,眼神不自觉地移向她的胸口,“喂,你知道吗?人不一定要长得好看才是美,以前我体会不到这深刻的含义,见到你后,我才真正的意识到,原来,你的善良和温柔才是真正的美,反正,我就是这么认为的,你认为呢?” 这家伙,嘴巴还真甜,跟他如此俊美的脸蛋比差距实在太大,况且陆建华这个美女还在旁边呢! 王小萍深深地陷入尴尬里,脸上不禁泛起一丝羞色,用不友善的目光瞥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太夸张了点,你这样的赞美无非是在讽刺我吧?别老是说我好不好?来,吃菜!”她连连夹了几筷子菜送到他碗里,来掩饰此时的不自在,免得他有事没事提及她。 “绝对没有,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真的!”他的话音刚落…… “你们还让不让人吃饭了,我都起鸡皮疙瘩了,”陆建华终于忍不住了,嘟起那张性感的小嘴,“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再这样我走好吗?省得妨碍你们!” 王小萍侧头发愣,见她娇滴滴的脸上醋意浓浓,心里不禁纳闷,她到底吃谁的醋? 见他俩都这样看着,陆建华知道自己失态,便立刻笑了起来,“跟你们开玩笑的,看把你们吓得,你们继续。” “对,幽默点挺好的,”沈伟明对陆建华点了点头,眼神继续看向王小萍,嬉笑道“哎,你虽然有点不解风情,又不会发嗲,但,内敛文静,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事实上,你就是我喜欢的类型,你知道么,我一直在寻找你这样的女孩。” 王小萍欣喜若狂,“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真的!” 王小萍没有说话,娇滴滴地点点头。 他低低地说;“我真想吻你……” 18.第十七章;同学相亲 临走时,沈伟明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她的身上,窗外的月亮洒了进来,他和她被白色的光芒照耀在一起。 “约个日子去我家,去尝尝我的手艺,好吗?一定让你一饱口福,相信我。” 他乞求的目光直视王小萍,她如果再不答应去的话,好像有点说不过去了,她终于动摇了。 “答应了吧!”沈伟明以为她俩不好意思去陌生人家里,于是,他紧握着王小萍的手拼命解说,“你们尽管放心,我家里就我一个人住,父母都住在我哥哥家,你们去了可以不受拘束、尽情的玩个痛快!” 王小萍却没有听他说话,而是在幻想着,像他这样完美无瑕的男人,一般的女孩子遇到他就是自寻死路! 包括自己同样如此,此刻,王小萍已经在恍惚、在犹豫,再也不忍心拒绝他,没有任何理由! 可是,她突然想起了白天母亲的电话,答应母亲下个礼拜一定回家的,做人绝不可以食言,除非下下个礼拜才可以! 沈伟明见两人都迟迟没有反应,紧握的手慢慢松开了,低弱地说了句,“不去就算了!” 他的表情不禁让王小萍失笑,“呵,我们说不去了吗?只是要下下个礼拜才有空,你看……” 沈伟明紧急抢过话题,“没事,就按你说的日子,周末傍晚好吗?礼拜天还可以舒舒服服睡懒觉,你看怎么样?”他的脸上即刻喜形于色。 走出饭店大门,王小萍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与他分离真有点依依不舍。 树叶在狂乱的摇晃,风似乎比平日里要大的多,马路两旁的灯光一盏一盏的亮了起来,头发被风吹得轻轻飞扬。 陆建华拉着王小萍的手准备离去,突然想起了什么,便停下了脚步,扭头喊道,“沈伟明,快过来。” 沈伟明毫不犹豫跑到跟前,“有何吩咐请讲!” 陆建华从包中取出一支笔,抓起他的手,在他手心里写下了厂的地址和电话号码,然后,冲着他说了句,“那天下班后去我们厂门口接我们,真笨!” 当王小萍跨上公交车时,本能地仰着脖子张望着,同时,沈伟明一双关爱的眼神也在望着她,刹那间,他迅速投给她一个迷死人的笑容。 就因为这该死的笑容,迷醉了她的心田,王小萍彻底被他俘虏了,不自觉地露出了一颗洁白的虎牙,回敬给他一个含情脉脉的笑意。 王小萍刚刚坐上车,陆建华嘀咕道,“又不是不见面了,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嗤!” 王小萍不经意地瞥了她一眼,佯装没听见,时不时地向后面玻璃窗外望去,见他身影渐渐消失在人海中,她才收回了目光。 又到了周末,今天是答应母亲回家之日,王小萍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宿舍,迅速换好了衣服,背着常用的小包,打开宿舍的门,正要跨出—— “回家记得帮我向你父母问好,另外,你上次提到过让我做他们干闺女之事……” 她不提这事倒是真的忘了! 王小萍吸吸鼻子,扭头一笑,“好,这次绝不会忘记,不管他们答不答应,小姐姐,你可不能生气的哦!” “不会的……”嘴上说不会,心里寄望大着呢! “好了,我得赶快回家了,估计我妈早就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二十分钟不到,王小萍以超快的速度开到了自家大门口,由于速度太快,不禁一个紧急刹车。 果不其然,萍萍妈早已站在门口守望着,看到女儿,她当即眉开眼笑地迎上前去,“萍萍,今天回来的倒是挺早的,但是,妈不希望你开得太快,速度太快总是有危险,知道吗?”说着,殷勤地接过她手中包包,脸上笑意浓浓。 母亲今天的心情不错嘛! 王小萍忍不住问道,“妈,什么事把你乐成这样?” “当然是好事咯,走,回家说去!” 母亲搀着她的胳膊,仔细看着她的脸,于是,她的嘴巴往两边一翘,舌头一弯,絮絮叨叨开始演讲开来,“萍萍啊,你的好事来了,你的同学王浩民你还认识吗?他托了村上的媒婆来家里好几次了,今天媒婆没空,王浩民待会就过来,你赶紧上楼去准备准备吧!” 啊?怎么会是他? 王小萍缓缓蹙眉,沉思片刻,抬头看到母亲兴致勃勃的样子,实在不忍心扫了她的兴,说道,“妈,那我先楼上换衣服去。” 按理说,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姑娘,有男生看上应该高兴才是,可王小萍居然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不知为什么,每当提起相亲的事,她的心头就会滑过一丝厌恶感。 当然,沈伟明是例外,事实上,她根本没有把他排入男人行列。 王小萍换好衣服,静静地坐在镜子前,突然想起了同学王浩民小时候的情景,像电影一样回放起来。 他好像比她大一岁,是她的同班同学,时而也会是同桌,由于他个子不高,经常坐在第一排。 他的眼睛不大,但很匀称,嘴巴厚厚,鼻子高高,整体还算耐看。 王浩民出身贫下中农,在当时社会应该属于好人家出身,总而言之,他在王小萍的印象中,应该是一个忠厚善良的好男孩。 由于当时王小萍家成分不好,大部分同学都把她当成阶级敌人看待,几乎人人都来欺负她,只有王浩民从来没有欺负过她,反而经常保护她、帮助她。曾经,还为了她经常与其他同学打过架,流过血,受过处分。 初中毕业后,他也曾给她写过一封情书,向她示过爱,可是,那时候的她,根本不懂得谈情说爱,再加上她对男人本来就有偏见,为此,就根本没当回事。 没想到,他还对她还念念不忘,可她心里根本没有他的位置,如今,要她马上和他见面,叫她情何以堪! “萍萍赶快下楼吧,他来了……”姐姐在房门口大呼小叫,好像比她还着急。 绝对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姐,别喊了,我马上下来了。” 王小萍缓缓地走下楼梯,站在转角处,向他瞄去,似曾相识的面孔,仅仅七八年不见,变化好像忒大了。一米七八至八零的身材,眉清目秀的脸蛋,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 王小萍有些犹豫,勉强挤出笑容迎了上去。 王浩民,西装革履,稳重大方,毕恭毕敬地坐在客厅里,看到她出来,他立刻站了起来,绅士般地微笑道,“王小萍,好久不见,有点不认识你了,真是女大十八变哦!”他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神直视着她的双眸。 她迅速避开他的眼神,扯开他的手,脸上却依然端庄笑着,“你……” 母亲来得正是时候,看到女儿羞羞答答的样子,不由分说,跟献宝似的,大声介绍,“瞧瞧,这就是我家小女儿萍萍,你们是同学应该认识,你们先坐下来好好聊聊,我去烧晚饭给你们吃!”说完,她笑着离开了。 姐姐帮他们泡好两杯茶,也识趣地离开了。 她们一走,整个客厅里一下子变得静悄悄的。 不知过了多久,王浩民终于耐不住里,蹲倒在王小萍腿旁,眯起他的一双不大的眼睛,“萍萍,你越长越漂亮了。” 他也会说甜言蜜语? 王小萍心底忽然掠过一丝纠结,回头一想,不管怎么样都要以礼待人! 于是,她当即舒缓了一下脸部表情,面带微笑道,“王浩民同学,好久不见,你长高了。” “是吗?”王浩民笑着站了起来,依偎着她身边坐了下来,表情一下子变得非常认真,“萍萍,老实说,我这次来你家是专程来提亲的,以前,我家一直处于贫困状态,我觉得没有资格提这事,甚至连想都不敢想,后来,为了你,我四处奔波,不断努力,终于赚到了我人生中的第一桶金,我拿了这来之不易的第一桶金又开了个小工厂,没想到,会如此景气。如今,我觉得是时候向你表白我的心意了,因为,我已经有这个能力让你过上不一般的生活,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过得真情告白,听起来似乎很实在,出乎她的意料。可,她却一点兴趣都没有,但又不想刺激他,尽量用委婉的方式拒绝他吧! “王浩民,你的条件这么优秀,外面好女孩多得是,我,我觉得根本配不上你,你看,我的手刚刚受伤,在我们乡下最重要的就是要有一双勤劳的手,可我根本干不了活……” 19.第十八章;压力山大 王浩民立即打断了她的话,“我不在乎,我娶你回家,并不是为了要让你干活,而是想让你好好享受人生,你知道么,我早已为我们的将来谋划好了,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会一直等下去,除非你跟别人结婚生子!” 王小萍被他的真情有片刻的犹豫,但仅仅半分钟时间,随即又恢复了原有的想法,如果没有沈伟明出现…… 怎么办?真心不想伤他! 王小萍咬住下唇,拧紧双眉,很为难地神情望着王浩民,片刻后,只得硬着头皮啧了啧嘴,“可是我……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还是另选他人吧!” 这一下,把王浩民彻底打败了,他僵持在那儿好久,才缓缓抬起忧伤而又凝重的眼神,笑得勉强,“噢——没关系,我不怪你,怪只怪我来晚了一步,但是,只要你跟他还没结婚之前,我依然会等你,那,我先走了。”说着,他缓缓地站起身子,眼神瞬间变得忧伤,呆呆地往外走去,走了几步突然转身,凄然说道,“萍萍,我依然会去看你的。”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王小萍不自觉地一阵揪心难过,动了动嘴巴想说声对不起,但,还是没有说出口。 轻轻的风里,他修长的身影摇摇晃晃,不一会儿,已渐渐消失在转弯口。 王小萍傻傻地站立在客厅中央,眼神依旧望着转弯处,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王浩民人呢?”母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面前,眉心间蹙得形成深深地一条沟。 “他走了。”她不知道为何回答得那么低沉,片刻后,缓过神来,坚强地面对着母亲。 “什么?他怎么会不声不响走呢?是你让他走的吧?”母亲可不是一般的人,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她,王浩民这一走,她猜到是女儿的杰作。 王小萍摇着头,拼命解释道,“不是我,是他自己要走的,我只是……”难以掩饰的谎言已经写在脸上,她红着脸低下头去。 “你这臭丫头,越来越过分了,你好歹也留人家吃个饭什么的,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情无义了呢?嗯?”萍萍妈好像真的生气了,她瞪大眼睛指着女儿的鼻子,几乎把唾沫都喷到她的脸上。 看着她歇斯底里地怒吼,王小萍怔住了,难不成,她很喜欢王浩民当女婿? 做母亲的哪里知道女儿已经有心上人了,只是王小萍现在还没有确定罢了! 而她只能强词夺理,坚持自己的原则,不希望自己的婚姻有父母做主。思及此,她忍不住反驳母亲,“妈,你不要这样生气好不好?我并没有要赶他走,是他自己说有事要走的。以后,我的事请你老人家别瞎张罗了,不就是找个男朋友嘛,我自己会找,你以为还是旧社会啊,还搞什么父母包办婚姻,早就过迟了,现在都流行自由恋爱!” 一番话,把母亲惊呆了,“哎哟,你倒是长本事了,教训起我来了,”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忽然往凳子上一坐,手掌在桌面上连拍数下,“你说得倒轻巧,你有本事找一个回来让妈瞧瞧,以后我就不烦你!” “找就找,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可是你说的哦!” 母亲既然要她急着找,索性现在就跟她挑明了吧,要不然,不会放自己过门的,更何况,她的脑袋将要被母亲吵得崩溃! 想到此,王小萍大胆地说出了一个未知的决定,“妈,我答应你,但是,你得给我三个月时间,到时候,女儿一定给你老人家带一个毛脚女婿回来,而且,绝对包你满意!”事实上,她心里根本还没底。 “三个月?”萍萍妈愕然,抬头诧异地看着女儿,她看到的不是她的脸,而是看到了一线希望,激动道,“你说话可要算数哦,”顿了顿,她又说道,“不过,最好找个跟你姐夫一样的忠厚老实人,你看你姐姐现在多幸福!” 姐姐幸福吗?实在可笑! 王小萍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苦笑。 为了让母亲早点停止这无休止的絮叨,王小萍当即许下承诺,“妈,我说到做到,三个月内,一定找一个让你称心如意的毛脚女婿回来,而且比姐夫好百倍。这样,你总可以安心了吧!” 果然,此话一出口,萍萍妈脸上即刻呈现出真实的笑容,她终于站起身,兴奋地有点语无伦次,“这,这可是你说的啊,妈,妈相信你一次。”话刚落下,烦躁的声音终于消失。 窗外,枯萎的树叶不停地在飘落,带给她心里一阵忧伤,心想,她绝不能像姐姐那样听从大人的安排,大人们都认为姐姐过的很幸福,可他们哪知道姐姐心里的苦呢! 事实上,姐姐原来也有自己喜欢的人,她跟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长得颇为好看的男人一直相恋着。有一次,姐姐和男朋友偷偷地藏在草堆里戏耍,或许是情到深处,他们俩情不自禁亲吻起来,不巧,正好被村上的快嘴婆看见,而后,不到一天就在村上传开了,还添油加酱说,“王小娟跟一个流氓在一起乱搞男女关系。”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父母耳朵里。 当可怜的姐姐回到家中时,愚昧的父母,不问青红皂白给姐姐一顿无情的毒打,从此,再也不允许姐姐和那个男人有任何来往,而打怕了的姐姐,只得依从父母之命,跟他断绝了一切关系。就此,一对相爱之恋人,就这样被活生生的拆散了。 父母为了让姐姐的丑闻不在蔓延,立马托人帮姐姐不断相亲,最终,为姐姐物色了一个老实到不能再老实的老男人,而奇怪的是,姐姐并没有反对之意。事实上,姐姐对这个男人根本没有丝毫感情,她只是为了趁此机会脱离苦海,脱离一直让她没有施展自由的家庭。 这故事听起来是那么地不可置信,九十年代已经算是开放了,怎么还余留着这种封建意识?这一切,恐怕都是封建社会所余留下来的悲哀,一时间难以改变得了。 想到这里,姐姐正好端着菜走了进来,打断了她的思绪。姐姐奇怪地看着她,“一直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端菜,爹爹马上回来吃晚饭了。” “知道了。”王小萍扭头望着可怜的姐姐,皱了皱眉头,姐姐啊姐姐,她为何那么懦弱?为何不跟自己相爱的人在一起? 早晨起来,窗外一片雾水,朦朦胧胧,已看不见外面所有景物。 在家休息了一天一夜,王小萍的精力几乎全部弥补回来了,外加相亲的事已经摆平,母亲也不会再为此事而烦她了,心里说不出的轻松。最最让她兴奋的是,她将要和喜欢的人见面了,想起这,她激动地从床上一跃而起。 坐在饭桌上,精神抖擞,早饭吃得津津有味,边吃边跟忙碌不停地母亲说道,“妈,这个礼拜天我就不回来了,你心里有数的。” 萍萍妈先是一怔,然后恍然大悟,笑道,“萍萍啊,是不是真的有男朋友了?尽快带回家来让妈瞧瞧哦!” “你别管,三个月之内一定让你看到一个不错的毛脚女婿,让他带着聘礼出现在你这个丈母娘面前,这样您总该满意了吧,嘻嘻……”王小萍笑得有些虚假,心里却是压力山大。 “满意,满意。”母亲脸上始终布满了笑意。 “妈,有件事忘了跟你说了,陆建华一直想做你们的干闺女,你看好不好?” “不好!”母亲考虑都没考虑就拒绝了。 王小萍愕然,“为什么?我已经答应她了。” “不要问为什么,这个女孩心机很重,你跟她在一起也得留意着点。” “妈,你总是把人想得那么复杂,我觉得她人很不错的啊!” “你傻不拉几懂什么?总之,妈的话一定要记住。” “……” 20.第十九章;格外耀眼 夕阳渐渐落下,厂门口的跑道上拥挤着好多工人们,他们时刻期待着铃声响起。王小萍同样如此,站在阳台上期待着清脆般的下班铃声,因为,今天是个好日子。 “叮铃叮铃叮铃……” 铃声一响,王小萍一溜烟朝宿舍方向跑去,还剩一小时,心中的白马王子沈伟明就会来厂门口接她,这是一件多么振奋人心的喜事,她得赶紧回去好好打扮自己,给他一个出其不意的惊喜。 今天她是怎么了?莫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工友们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只有陆建华心里有数,她对他们挑了挑眉,随之追了上去,“萍萍……” 直至追到到宿舍门口,王小萍正要拿出钥匙开门— 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在她后面传入耳中。 “我那么大声喊你,你聋了?我看你又在犯花痴吧?!” 王小萍怔了怔,循声望去,只见她冷眼看着自己,眼中充满着愤怒。 又怎么了? 王小萍一边开门一边陪起了笑脸,“呵呵,我真的没听见,不好意思啊!” “你没听见?”陆建华声音阴冷,“赶着回来打扮的吧,好在他面前炫耀自己,是不是?” “随你怎么想,出门打扮自己也是人之常情,更是我做人的原则,你又不是不知道,不修边幅我是绝不出门的。”她拼命解释,可脸上不由得泛红一片。 陆建华居高临下冷哼一声,“我最讨厌你这样装腔作势的样子!” 王小萍苦笑一声,“我真的让你这么讨厌吗?” “哼!” “如果真的讨厌我,就不要和我说话了,好吧!”王小萍有意识地看了看表,觉得没有时间跟她吵架了,赶紧打开衣柜。 陆建华却恼了,“你说什么?”她气得冲到床边,随手拿起枕头使劲拍打着她,“你装,我让你再装……” “疼疼疼,你打我干嘛?还那么重,”王小萍抢过她手里的枕头抱在怀里,赶紧朝她陪起了笑脸,“呵呵,好了嘛,我们不吵了,赶快换衣服吧,他可能已经在门口等我们了。” 陆建华抬头一看,真的来不及了,“暂且放你一马。”于是,她来到衣柜前,眼睛骨碌碌一转,随即拿出一套比较露骨的衣服,在她面前扬了扬,“今天就穿这一身,保你让他销魂!”心里却在想,保你把他吓跑! “不行不行,这身衣服哪能穿得出去,太露骨了!”王小萍连连摇头,这身衣服已经买了好久,一直不敢穿出去过。 “今天必须听我的,赶快穿上!”陆建华两眼直瞪着她。 嗤,又是命令式的口气! 王小萍蹙着眉,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傻呼呼的想什么呢?赶快穿上呀!”陆建华抖了抖手中的衣服,深邃的目光注视着她。 这眼光不容让她拒绝,看似很诚恳。 王小萍不自觉地伸出了手,终于接过衣服,“好吧,我穿。”她提着衣服来到镜子前,迟疑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在发呆。 陆建华把她拽了过去,抢过她手中衣服,“发什么呆,赶快把衣服穿好,来不及了。” 接着,一件露骨低胸超短衣,浅浅的粉红色,滚一圈精致之极的花边,下边低腰牛仔裤,更衬托一个女人的曲线美。 真的好美! 王小萍揉揉眼睛,不可置信,一声赞叹。 五点半不到,她俩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不远处的桥底下等候。 远远的,王小萍看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往这边骑来,尽管他换了面貌,她依然能确定是他来了毋庸置疑! 他的头发已剪成板刷头,穿着一身很潮的军装,军装在当时九十年代初期,是青年人最最流行的行头。今天,他显得格外清爽干练、精神抖擞。 依稀记得,第一次看到的他时,一头的偏长的卷发,加上身穿花村衣和那喇叭裤,完全是一副社会上小混混打扮。而在他们的乡下人眼里,绝对是不堪入目的。 当然,不管他怎样打扮,王小萍是不会嫌弃他的,貌似有点古板,可她的骨子里同样喜欢新潮的东西,与时俱进嘛! 想着…… 咔嚓一声,一句长长的刹车声惊醒了她的思绪,沈伟明故意把车子冲到她俩面前,来个紧急刹车,想逗逗她们开心,也想炫耀一下他的伎俩。 王小萍猛地推住车头,紧蹙双眉,“你干什么?撞到了人怎么办?”他怎么跟个孩子似的?真调皮! “呵,没事的,刹车好着呢,再说了,我怎么舍得撞你们,逗你们玩的。”沈伟明轻描淡写一说,嘴角往两边微微翘起,酒窝越发现深,甜甜地,“嘻嘻,让你们久等了吧?” 真的好帅! 王小萍屏息看着他,心里好不喜欢。瞬间,似乎被他夺走了魂魄,忘乎所以了,只是一个劲地对着他傻笑着。 “傻女人,别再丢人好不好?”陆建华凑近她耳旁提醒。 王小萍终于醒悟,低下头去。 陆建华双手交叉,望着沈伟明,“哎,我说沈伟明同志,你这人怎么老是迟到啊?你提前来等我们女生会死吗?说得倒比唱得还好听!” 这么粗鲁? 王小萍不禁失笑一声,对着她手背上轻轻捏了一把,凑近她耳旁低声数落,“你有神经病啊,有你这么直白的吗?求求你,注意形象!” “小陆说得没错,下次我一定注意,”沈伟明在她俩面前做了个表示歉意的动作,然后,拍着自行车座垫,“那我们出发吧,来,赶快坐到我的车上来吧!” 陆建华盯着他的自行车,吐了吐舌头,不肖道,“这么弱小的车子能坐两人吗?” 沈伟明胸却有成竹地拍着车垫,“你们先坐上来试试嘛,我的车技好着呢,过来呀!” 王小萍对陆建华眨了眨眼神,示意她先上车。 陆建华故意忸怩了一下,“还是你先上。” “萍萍,过来,你人小坐到我前面来,”沈伟明的话刚落下,已伸手把她抱起,放在自己胸前,然后,转向陆建华,“小陆,来呀,坐到我的后面来。” 居然让我坐后面? 陆建华犹豫一下,很不情愿地跳上了后座,先是抓住他两边的衣服,慢慢地抱紧了他的腰,觉得从未有过的温暖。 “坐好了没?我们出发咯!”沈伟明终于启动了车子,嘴里不由自主哼起了歌谣,两个美女一前一后,让他喜不自禁。 无意中,沈伟明的眼神停留在王小萍丰满的春光线,好久,他终于忍不住把她拉进了自己的胸怀,硬让她紧紧地靠着自己的胸膛。 王小萍佯装微微挣扎了一下,抬眸偷眼看他,却碰触到他充满温情的眼神,她彻底被征服,自然而然倒进了他的怀里。 天空晴朗,万里无云,三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坐在一辆弱小的自行车上,在宽阔的大马路上摇摇摆摆、随风而舞,夕阳正好投射在他们的脸庞上,格外耀眼。 过往路人纷纷打量着他们,回头率几乎百分百。 谁也没料到,刚才的一幕却被同学王浩民看在眼里,他傻愣愣地站在不远处的树荫底下,默默地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莫名的涌上一股失落感。 他禁不住低声喊道,“萍萍,我会永远等你回心转意……” 21.第二十章;开启封锁之门 夕阳西下,晚霞映红了半边天际。自行车在一间私房门前停了下来。 王小萍本能地抬眸看了看他家,这是一间不算很大的私房,一眼就知道还是一间新造的毛坯房,大约有一百多平米。说实话,在这座偌大的城市里,能拥有这么大的一间私房应该是很不错了! 当王小萍跨进门槛时,可见满屋子的热气腾腾,原来,灶上锅里还煮着东西,估计是炖的汤类什么的,特别香,香味即刻渗进了她的鼻腔。 走出厨房间便是门堂,暗红的夕阳投射在墙壁上格外好看。王小萍和陆建华站在门堂中央,各自抬头仰望着天上的蓝天白云,心情都舒畅万分,久久不愿离去。 “进来坐吧!”沈伟明笑吟吟招了招手。 她俩不得不走进客厅,客厅中央放着一张老式八仙桌,桌上已经摆满了各色菜肴,菜香弥散开来,让人看了馋涎欲滴。 沈伟明谦逊地笑道,“呵呵,家里还没有完全装饰好,就简单粉刷了一下,我父母说,结婚时再好好装修了。要不,你们到里面去看看吧,我去厨房间把汤端上来。” “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们。”陆建华朝他挥了挥手,自顾自直往里屋闯,事实上,她很想去看看沈伟明的睡房,是否有女人的迹象。 “喂——”王小萍没来不及喊住她,索性也就跟了进去。 她俩走进里屋,眼前一片漆黑。王小萍摸索着墙壁上的按钮,连摁几下,终于摁对一个,顿时整个屋内一片锃亮,仔细一看,原来是个卫生间,旁边转弯处还有一个门框,是一张水泥浇成的楼梯,估计楼上就是沈伟明的房间了,这房子确实是刚新建的,墙壁上还是毛刺刺的水泥。 “萍萍,我们到楼上看看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话没说完,陆建华的脚已经跨上了楼梯,心想,自己要是能够做这里的女主人该多好啊! “下来,你懂不懂规矩?”王小萍迅速把她拉扯了下来,摆出一副严肃的神态,“你跟人家又不熟,怎么可以随便进人家房间呢?” “我不是下来了嘛,那么大惊小怪的干什么!”陆建华扁起嘴,很不情愿地走了下来。 王小萍婉转道,“小姐姐,我有点饿了,我们赶快出去吃饭吧!” 陆建华嘟起嘴巴,“好吧!” 生气时也美得如此动人?若是她的脾气和素质不那么恶劣的话,岂非是电小说里男人所喜欢的天使!? 王小萍陪着笑脸把她拉回了客堂。 此时的沈伟明,正忙得不亦乐乎,身上穿着围裙,进进出出,仿佛要大办酒宴一般。看到她俩出来,急忙解下围裙,打趣道,“请两位美女快快入座,在下已经烹饪完毕,即刻就可用餐,稍待片刻!”说完,自己哈哈大笑起来。 不愧是她心目中的男人楷模! 王小萍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一举一动,这男人长得优秀不说,既会做家务又那么幽默……她暗下决心,不管他将来是穷是富、是好是坏,他是她的最佳人选,非他不嫁! 老母鸡汤喷喷的散发出热气,沈伟明帮她俩碗里盛满,然后,到柜子里拿出一瓶英文字母的红酒,就是上次提及的那瓶珍藏版红酒。 他也没征求她俩的同意,打开红酒瓶盖,把三个杯子一一倒了半杯。于是,他端起其中一杯,“来吧,我们一起尝尝这红酒到底怎么样,送给我的那位朋友说是绝品好酒,是真是假尝尝就知道了。” 她俩跟着端起了酒杯,一齐看着他如何演绎。 他放到嘴边闻一闻,然后,轻轻抿了一小口,好似一个老酒客,啧了啧嘴,“嗯,不错,甜滋滋的很好上口,来,你们也尝一口试试?” 真有那么好喝吗? 王小萍便学着他那样,像模像样地抿了一小口,可,只觉得舌头上涩涩的,她不禁蹙起眉头,一点都不好喝,三个字,超难喝! 沈伟明始终都在注视着王小萍,看到她脸上的表情,他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有这么难喝吗?看来你真的不会喝酒,哈哈哈……” 她俩也跟着他笑了。这一会,整个客厅气氛开始活跃起来。 王小萍横扫着桌上丰盛的菜肴,越发觉得馋涎欲滴,肚子饿的咕咕叫,又不好意思第一个动筷子。为了这顿晚餐,可怜她整整饿了一天。 笑声停止,沈伟明仍然端起酒杯,双眸直直地盯着她的酒杯,“把酒杯端起来,为了我们的缘分而干杯吧!” 此时的王小萍哪有心思喝酒,眼神一直盯着一桌子美食,就差没流口水了呢! 看他端着酒杯看着她,王小萍不得不舒展出一丝笑意,“好,就陪你干了这一杯!” “喂,你们什么意思嘛,当我不存在是吧?”陆建华阴沉着脸,暗暗盯着他俩好久了。 他俩同时一愣,确实忘记了她的存在。 临场发挥,王小萍一向是很擅长的,她把酒杯当即推到陆建华眼前,嘻嘻一笑,“我本来就不会喝酒,喝酒还是你在行,不如你跟他喝吧!” “喝就喝,有什么了不起的,来,干杯!”说着,陆建华门前的两杯酒全部一扫而光,一滴不剩。 看他俩喝得起劲,王小萍本想阻止,回头一想,难得出来这么开心,索性让他们喝个痛快吧! 划拳声、酒杯声、嬉笑声在整个客厅回荡。他俩话语也开始多了,你一句他一句的,嬉笑不停,好不开心…… 趁他俩玩得来劲,王小萍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一个人吃起菜来。 沈伟明的眼神时不时地向她袭去,看到她吃得美味,心里好不喜欢。 王小萍故意避开他的目光。 他却往她碗里夹了好多菜,“来,尝尝,我的手艺到底怎么样?” 尽管王小萍只尝了三四个菜,便能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并没有吹牛,味道确实不一般,最起码她是这么认为的。眼看他年龄与她不相上下,能够烧得如此一手好菜,这不是一天两天能够练得出来的,真是刮目相看! “味道怎么样啊?”沈伟明再次问道,眼神很迫不及待想得到她的答案。 夸他两句也无妨! 王小萍一直保持着唇边的笑容,向他点了点头“嗯嗯,你的手艺真的不错,好吃!” 沈伟明转向陆建华,“小陆,你也尝尝!” 陆建华连尝了三个菜,“不错,味道确实很不错!”她不禁对他连连夸口,还翘起了大拇指,“沈伟明同志,你确实没有吹牛,看不出来啊,年纪轻轻的竟有如此好手艺!”心里更是羡慕。 “你们真的这么认为吗?”听到夸奖的沈伟明,兴奋地有些找不着北了,不由分说,急忙把三个酒杯一齐倒满,端起酒杯,清了清嗓子,跟作报告似的,“没想到,我的菜能够得到两位美女的赏识,真的是荣幸之至啊,来,我们今晚不醉不归,干杯!” 沈伟明的豪爽与单纯彻底把王小萍给吸引住了,她在心里告诫自己,王小萍,别错过了眼前这个好男人! “红酒是什么?你们知道吗?是液体面包,还有美容的功效呢,你们不喝,别后悔哦!”沈伟明已有些醉意,他拿起整瓶红酒,不顾三七二十一仰头就喝。 要死啦! 王小萍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抢去他手中酒瓶,没想到,酒瓶已经一滴不剩。 不多时,沈伟明的脸上红了、眼睛红了、连脖子也红了,他摇摇欲坠地站了起来,笑着、喊着,“我出去买点酒来,你们等着,别走开。”他边说边摇摇晃晃朝门外走去。 王小萍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怒斥道,“沈伟明,你真的还是假的,你再走一步试试,我立马走人,都喝成这样了还要喝吗?” 万万没想到,沈伟明竟然没敢再往前跨一步,迟钝的黑眼珠盯着她,瞬间像个木乃伊一般一动都不动。 不知是什么缘故,陆建华突然又浮躁起来,“我去卫生间,本小姐不给你们当什么电灯泡,你们爱干什么就干什么!” 趁这一刻,王小萍迅速把沈伟明扶到沙发中,安顿好他准备转身…… 沈伟明突然从后面拦腰抱住了她,嘴里含糊不清道,“萍萍,你别走,其实我没醉,我有东西要给你,”说着,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样子的东西,往她裤袋中一塞,似醉非醉,“现在不许看哦,回家慢慢品味,知道吗?” 王小萍扭头看了他一眼,他那布满血丝的眼神中,完全是属于男人对女人的欲望,里面似乎还掺合着痛苦与乞求,略带致命的吸引力。 她不自觉地向他微微点头,一阵臊热促使她全身的血液沸腾起来,下一刻,她很顺从地把头依偎在他的怀里,像个很听话的孩子一般,胸膛好温暖啊! 沈伟明突然低下头,醉红的眼神直视她,充满酒味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滚烫的唇瓣碰触着她耳朵上的肌肤,一股暖流涌入她封锁已久的心田…… 22.第二十一章;烈火如歌 他温热的气息惹得王小萍耳旁酥麻,血液犹如在沸腾膨胀……她想逃离,可不知怎么的,身子仿佛被锁定在那儿动弹不得,嘴里不自觉地发出撒娇的语调,“别这样好不好?我怕痒痒……” 越是这样娇嗲,更加让沈伟明兴奋不已,贴近她的发丝轻轻磨蹭着,他仿佛没有听到她在说话,心里琢磨着,这个小女人他非要了她不可! 顷刻间,他突然抬起她的下巴,飞快的速度在她的双唇上印下一个吻。 王小萍惊讶娇呼,用粉嫩的小手轻推着他的胸膛,“不要嘛……”此刻,静谧的客厅空间仿佛只属于她和他两人。 “萍,你知道吗?你就是我要找的女人,我知道你还没有爱上我,但我坚信,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别以为我是醉话,我没醉,真的!”他的眼神柔情似水,下巴在她整个脸上游移不停…… 王小萍真的恍惚了,有种被欺负的错觉,心跳在逐渐加快,快到可以让自己感觉得到。正在这时—— 不知什么时候,陆建华直直地站在他俩面前,她好像跟看精彩戏码一般。片刻后,她冷不丁的讥讽道,“哟,想不到画面如此的精彩,看来,你们真的把我当空气了吧!” 沉浸在柔情中的王小萍,怔了怔,目光缓缓移向陆建华,却看到了一双冰冷的眼神直视着自己。王小萍终于触电般地弹开身子,本能地推开了沈伟明,可,她的整个身体像是被强大的魔法禁锢住,怎么扯也扯不开,好久,他才慢慢松开了她。 “没事,松开干嘛?继续!”陆建华瞥了他俩一眼。 沈伟明胃里的酒精已经燃烧开来,站在那里摇摇欲坠,一个踉跄不跌摔倒在地。 王小萍傻愣了一会,猛然惊醒,机械式地跑过去搀扶于他,可男人的身体终究比较沉重,怎么也拉不动。她只得扭头求助于陆建华,“小姐姐,过来帮我一把。” “关我什么屁事,看你紧张成什么样,他不是挺能喝的吗?你觉得舍不得他,那就自己想办法!”陆建华双手交叉,靠在墙壁上斜视着他俩,飘去一个鄙夷的目光。 她竟然无动于衷?这个女人又生哪门子气? 王小萍不可置信地瞥了她一眼,不可理喻的女人! 于是,她只好俯身去,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使出浑身吃奶力气,一撅一撅地把他拖到沙发中,好不容易让他躺下,正想喘口气—— 沈伟明突然睁开了酡红的双眸,脸上布满了浓浓的笑意,仿佛染上了暧昧之色。他猛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萍萍,你真好,别离开我好吗?” “赶快躺下,你都喝醉了,还……”王小萍使劲挣脱他的手指,正要转身离开的一刹那,他突然起身,摇摇晃晃向她身上倒了过去,她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幸好她灵活机智才把他托住。 他含糊不清道,“萍,你,你是在关心我吗?看来,你也已经喜欢上我了,对吗?喜欢我就,就别走了,留下来陪我好吗?我也喜欢你,我们正好是两情相悦嘛!”他又说又笑,似醉非醉,似真似假。 虽然,她不知道此话是否真假,但句句渗入她心底,她舔了舔娇艳欲滴的双唇,脸上布满了掩饰不了的喜悦。 “啧啧啧,看见你那贱样就来气,他的醉话你也相信?见鬼!”陆建华终于忍不住失态了,突然冲过去把他俩的手扯开,指着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假装怒斥,“请你离她远点,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你还是男人么?就喝那么一丁点酒至于醉成这样嘛,我看你是在装疯卖傻吧!”说完,她发疯似得把他推倒在沙发中。 “小姐姐,你别这样子,他真的是喝多了。”看着她对沈伟明这样的态度,王小萍于心不忍,可又不敢过重责怪于她。 她只好陪着笑脸把陆建华拉到饭桌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接着,为他拼命解释,“你看他样,都喝得烂醉如泥的,神志也不清了,你现在说什么他都听不见,好了,别生气好吗?” 陆建华忽然抬眸瞪着她,“我还没有把他怎么样呢,你就心疼了是不是?王小萍,不是我说你,有时候,你就是太贱!”她咽了下口水,又转向沙发中的沈伟明,眼睛里仿佛冒着火,“该死的,竟敢假装喝醉,只有萍萍那个傻瓜才会相信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只是在借意发挥罢了!” 可怜的萍萍哪知道她在假装,心里还在责怪陆建华太过分呢! 陆建华感觉到自己失态了,于是,一言不发,坐在饭桌椅子上低头沉思。 王小萍的声音一下子柔和了许多,“我们不能把人家想得那么肮脏,人家好心请我们吃顿饭,也不至于伪装,你说对吗?”她越发觉得陆建华现在的言行举止太过分,实在让她瑟缩、气恼,可她又不敢放在脸上。 “我……”陆建华支支吾吾的,还是少说为妙。 突然,只听沙发中的沈伟明在艰难地喊着,“水水,我要喝水……”他的手指拼命地抓紧沙发,好像是要坐起来的意思。 王小萍心中一动,赶忙冲了过去,把他的手轻轻摁了下去,然后,跑去了厨房。 滚烫的开水热气腾腾,怕烫着他,她找出一个空杯,细心地把滚烫开水调节成温开水后,才小心翼翼地放到他嘴边灌下。 咕咚咕咚的喝水声,仿佛跟电影【上甘岭】里面那样,好像几天几夜没喝到水一般。一分钟不到,杯子已经底朝天,他终于舒服地倒进了沙发中。 王小萍放下空杯,宁静地望着他,忍不住伸手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她仿佛觉得自己像烛光里的妈妈一般,心底里唱起了催眠曲…… 岂料,这家伙突然坐直身子,还没等王小萍反应过来。 “呜呜呜……”一下子,他把胃里的东西几乎全部喷出,喷得满地一塌糊涂,连王小萍身上也溅得满身全是,酸臭味迅速蔓延开来。 “郁闷,这人怎么这样?真是倒霉,看来,今天一顿饭算是白吃了。”陆建华捂住鼻子发起了牢骚,然后,指着王小萍身上,“萍萍,还不快去擦擦自己身上衣服,恶心死了,我们赶快闪人!”说完,她跨步跑去门堂。 这下,整个客厅全是难闻的味道,这种醉酒后的场面,王小萍还是第一次看到过,简直无从下手。 假如是别人吐的,王小萍会毫不犹豫离去,可,这是她心爱的男人,她不可能不管! 沈伟明呕吐之后舒服了好多,没隔多久,就呼呼地沉沉睡去,同时还发出极其难听的呼噜声。 夜晚的风带有一丝凉意,门堂的花坛里吹来了芬芳香气。 王小萍傻愣愣地看着他熟睡的样子,不由自主移到他的身旁,帮他轻轻地盖上毛巾毯。 一番清理完毕,陆建华终于走了进来,不禁苦笑一声,“嘿,他呼噜声打得还真像个男人,不会喝酒就别逞能!” 真是伤脑筋,没有一句顺耳的! 王小萍摇摇头瞥了她一眼,轻笑一声,又坐了下去。 陆建华诧异地瞪着她,“怎么?你还想在这儿陪夜?” “那,我们不管他了吗?”王小萍确实不放心走,可是她心虚,张口难辨。 “笑死人了,难不成我们要在这儿陪着他到天亮?拜托,这是他自己家里,不会遭人劫色的,你如果真舍不得他,那你就留下来陪他,我可要回家去了。”话音刚落,陆建华佯装拿起包包转身离去。 王小萍僵持了一下,没奈何,只好跟着她走了出去,走到了门口,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忧心忡忡地离他而去。 红灯亮了,稀少的人群都站在斑马道边。 王小萍低着头跟着陆建华往车站方向走去,整个人魂不守舍的,满脑子都是他的话,你知道吗?你笑起来真好看,你就是我要找的女人! …… 23.第二十二章;疯狂等待 当王小萍再次见到沈伟明时,已是第三天的下午了,这次的见面却改变了她一生的命运…… 这一天下午,办公室里异常的冷清,窗外,暴风雨连绵不断,加上空气中涌动着一股寒流,王小萍心里不由得突发阵阵凄凉。 她望着窗外发呆将近一个小时,眼神一直怔怔的,嘴唇亦怔怔地抿着,好像在思考一个永远没有答案的问题。 离开沈伟明家已经整整三天过去了,他那里却一点消息都没有,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莫非那晚喝醉后生病了?莫非他为了她一走了之生气了?莫非他对她根本没那个意思? 不可能啊! 王小萍简直不敢再往下想,她握紧拳头,手漫不经心地捶着大腿,试图想让自己的脑子停止胡思乱想。 她忽然想起了那晚沈伟明塞给她的那封信,于是,她立马从包中取出,事实上,这封信她不知道已经反复阅读了多少遍,自己都记不清了,她再次把信打开。 “萍萍,我不知该不该这样称呼你,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与你一见如故,好像前世就早已认识似的。或许,能够遇见你是上天赐给我的一件珍贵礼物,我会把这个礼物看得比我生命还重要。 我庆幸,在这千千万万年之间,我和你会在同一个世纪、同一个时代出生,更庆幸,我们会偶然相遇至相识。我坚信,这不仅仅只是巧合,而恰恰说明了我俩真的有缘,名人说得好,缘分本身就来自于巧合。 在此,我只想对你说;我喜欢你!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一个女孩这样说,也是最后一次,如果你能给予我这个机会,我会用我的生命向你保证,今生今世,我都会与你不离不弃、与你一起到白发苍苍时。 希望你给我一个圆满答复,我将会耐心等待。 再见!” 此信如此真切,绝不像有丝毫虚假成分! 王小萍相信他不会轻而易举不理她的,也许是被什么事缠身了,再怎么说他也应该会给她一个交代。 她把信捧在手里爱不释手,几天来,把它当作稀世珍宝一般,一直不离不弃藏在包内随身带着。即便他说的都是甜言蜜语,她照样百看不厌,因为,里面的每一句话都深入她心。 她把信再一次珍藏起来,带着沉重的心情走向阳台,仰望着远方。 雨点渐渐小了下来,而风依然还是狂风呼啸,时不时的吹乱了她不是很长的秀发,天空中似乎黑压压的一片,想必又会有一场暴风雨将要来临,让人感觉有些透不过气。 这气候就好比人的脾气一样,喜怒无常,毫无规律! 王小萍的目光不经意地移向厂门口,一个非常熟悉而又特别想见的人,忽然出现在她的视线中,而这,却让她感到很是意外,很不真实。 是他,真的是他! 她圈紧手心,眼泪不自觉地渗满整个眼眶,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个身影,怕一不留神就此消失。 他傻愣愣地站在雨中,一滴滴雨水滴落在他苍白的脸上,而风雨扑打着他的全身,迫使他卷缩起了身子。 他怎会变得如此猥琐? 她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 这时,沈伟明抬起了湿漉漉的眼眸,朝她阳台方向袭去。终于,两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 雨在下、风在刮、雷在打…… 而这一切似乎都不再那么重要了,两人傻愣愣的相望着对方,许久许久。 “哎—”她激动地向他拼命招手。 “哎—”他同样向她频频挥手。 哑! 王小萍突然想起他在风雨里着淋雨,而她激动地犯傻了,赶紧给他送把雨伞去! 她急忙掉头返回办公室,取了一把雨伞,用赛跑一样的速度向他方向跑去。 将近他身边时,王小萍忍不住数落他两句,“下这么大的雨也不带把伞,你看你,跟落汤鸡似的,病了怎么办?”边说边给他撑起伞遮雨。 “没事,我没那么脆弱,一个大男人淋点雨算什么。”沈伟明轻描淡写嘻嘻一笑,好像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身体。 王小萍蹙眉看着他,太过于关心的话语她一时还说不出口。 顷刻间,沈伟明忽然表露出一副歉疚的神色,“我,我今天特意是来向你赔礼道歉的,那天晚上……”他僵持片刻,很不自然地笑道,“那天晚上,我在你们面前献丑了。” 一个大男人居然还怕羞? 为了不想让他继续尴尬,王小萍佯装一副不屑样,“你说那天晚上的事?不就是喝点酒嘛,没什么大不了的事,难得高兴一次,道歉什么呀!”其实,她很想对他说,女朋友第一次上门就喝得酩酊大醉,成何体统! 这么一说,他终于露出了真实的笑容,“你真的不怪我吗?” “怪你干嘛?小事一桩!” “真的,我还以为你不理我了呢,萍萍,你真好!”沈伟明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不知他是冷得在发抖还是激动地在发抖? 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王小萍心中掠过一丝不忍,便柔声说道,“你这样淋雨会生病的,赶快先回家换身衣服,我们改天再联系,好吗?” 沈伟明却迟迟没有回话,好像想起了什么,不停地搜索着身上每一个口袋,下一秒,不知从哪个袋中抠出两张湿湿的电影票,递到王小萍面前扬了扬,蹙眉道,“湿了,不过没碎还能用,刚才,我路过电影院时,看到广告牌上写着,巴基斯坦爱情片;【永恒的爱情】我觉得你们女孩子都爱看这爱情片,随手就买了两张,是今晚七点的,你愿意和我一起去看吗?” 为了她,他都成了落汤鸡了,她又何忍心拒绝?更何况,自己不是一直很想见他么?现在人家活脱脱地站在你的面前,那还犹豫什么?赶快答应人家了吧! 一番思绪,不禁觉得好笑,她不自觉地扬起嘴角,“嗯嗯,我当然肯陪你去看,但是,你得先回家换身衣服,要不然真的会生病的,这样吧,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回办公室拿个包,写张请假条,马上下来陪你一起回家。” 她肯陪我回家? 沈伟明一下子眼睛都潮湿了,看着她居然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有时候,男人的眼泪也会如此泛滥。 一路上,淅沥沥的小雨依然在不断地下,或许是雨天路滑,路上的行人和车辆似乎比晴天少了很多,两旁枯萎的树叶顺着雨水在不断掉落,看似一副凄凉的景色。 可,王小萍心情却是大好倍增,比去陶个金矿回家还激动。她紧靠在他的背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喜悦。 车子一个紧急刹车,在他家门口停了下来。 王小萍收起了雨伞,跟着他后面上了楼,终于来到了一直充满好奇的房间。 沈伟明先递给她一块白色毛巾,“快擦擦,别受凉了。”说着,他从衣柜里拿了身衣服,蹭蹭蹭跑下楼去了。 她边擦边仔细地横扫着整个房间的每个角落,原来,这楼上已经装修好了的? 还别说,这家伙的房间还真有些与众不同,传统的古朴装饰,配上现代风格的时尚家具,四周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彩灯,每个角上分别吊着一个长方形的音箱,想必这音乐一响,彩灯就会随着音乐而闪烁,跟歌舞厅里面的装饰似乎有几分相似。 中间,放着一张让人充满遐想而又舒适的大床,看着,她真想趴上去好好睡上一觉。 这房间确实够漂亮,看样子是准备结婚用的,她很喜欢! 她的脚步不自觉地移向窗口,窗外有一个露天阳台,虽然不能够遮风避雨,却能看到太湖边上的美景…… “你觉得还满意吗?”沈伟明低沉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她耳旁,把她吓了一大跳。 这家伙怎么像个幽灵? 王小萍佯装没听清楚,诧异地看着他,“啊?你刚才说什么?” 她刚说完,他炙热的嘴唇迅速地覆盖在她张口的唇瓣上,她有意识的躲闪,躲来躲去,却还是没有躲开他灵活的舌尖,那速度跟变色龙抢食物似的,一不留神,它已卷走了她说话的工具…… 24.第二十三章;琢磨不透 窗外阵阵微凉的秋风吹来,他俩的发丝微微扬起,含情的笑容呈现在两个年轻人的脸上。此时此刻,这世上仿佛就剩下这对情侣,其他的一切似乎都与他们无关。 王小萍终于害羞地避开他的目光,沈伟明却用超快的速度把她拉入自己怀里,她仓惶地跌进宽厚的胸膛,居然没有反抗他的意思,反而把脸贴在他的胸膛,心底里说不出的温暖,而后,蓦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激情。就在这短短时间里,她被他彻底征服。 她只觉得唇角愈甜愈咸,他吻得很深入,恨不得把她全部吞入他的肚中。 王小萍的顺从促使他更是肆无忌惮,他一边吻住她的唇,一边不自觉地伸手扯衣服。她身上的衣服不跌向下滑落,他柔软的唇瓣在步步游移…… 不知什么时候,她已一丝不挂的躺在了那张充满遐想的大床上,这床好暖和啊! 一丝凉意迫使她打了一个寒颤,她本能地伸手拉过被子。 “来,让我来。”沈伟明细心地把被子帮她轻轻盖上,俊美的脸蛋又贴了上去,伸手搂住她柔软的细腰,继续深吻着,呼吸似乎比刚才急促了许多。 他犹如一个午夜般深沉的男人,也是让女孩子无法拒绝的男人,他的温柔体贴足以让王小萍恍惚、俘虏。 瞬间,她突然庆幸自己认识了他,能被这个完美无缺的男人宠着、疼着,该是件多么幸福的事…… “在想什么呢?小傻瓜!”沈伟明突然停了下来,声音柔柔的,直勾勾地看着她,指尖撩开了她脖子上的发丝,发出赞叹,“你真美!” 就算是第一次,王小萍也知道下面意味着什么,不知怎么了,她突然有种被侵犯的感觉,眼里不知不觉渗出了泪花,泪水慢慢向下滑落,漫过鼻子滑落到嘴边。 沈伟明已经感触到了,低下头,轻轻吻去了她脸上一滴滴泪珠,“萍,你放心,我会负责到底的,我是真心爱你的!” 他的一番甜蜜话语,猛地让她浑身上下产生一股暖流,仿佛他的热量已经渗入到她的血液里,让她勾起了美妙而又荒诞的联想,脸上情不自禁刷的一下通红。 不可置信,那么古板的她,居然也会被这家伙惹得蠢蠢欲动,心慌意乱,那种说不出的感觉在血液里肆意川流。她索性不再压抑着,反过来回应着他,接应着他的各路招式。 她怎么会这样?天呐! 王小萍彻彻底底被他迷惑了,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不想再伪装什么了。 她的紧张和羞涩,反而使他感到她还是个纯情少女。他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澎湃,眼里的笑仿佛略带一些戏谑,“你知道吗?我就喜欢看你脸红的样子。”话音刚落,当即搂紧她的细腰,霸道的吻了上去,掠夺了她的呼吸系统…… 王小萍不会亲吻,而她陌生的吻技更是挑起了沈伟明的兴致,与她不停地搅拌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离开了她娇艳欲滴的红唇。 他俩会心的笑了,笑得是那么的真实。 王小萍觉得整个脸蛋都在发烧,羞死了! 接着,她赶紧拉上被子遮住了泛红的脸孔,头一次有如此的感觉,麻麻地、酥酥的…… 沈伟明疑惑的眼光盯着她,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纯情少女? 于是,他拍了拍被窝中的王小萍,喃喃道,“萍,乖乖地闭上眼睛睡一觉。” 不一会儿,他找来一块白色小毛巾,轻轻地帮她擦了一下,下一秒,他脸上当即起了很大的变化。 这家伙,居然还那么细心? 王小萍蒙在被子里偷着乐呢,如此好男人世上几乎没有,恐怕只有在琼瑶书里才能看到,居然被她王小萍遇上,她的福气真不错! 正当她开心之余…… 沈伟明阴沉着脸,语气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起来吧,电影还想不想看了?我在楼下等你。” 这语气……怎么好像有点不对劲?什么情况? 什么叫想不想看,这家伙自己要求她一起看电影的,该死的,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王小萍露出一双眼睛,眯眼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瞬间,仿佛蒙上一层迷雾,摸不着头脑。上一刻他还是热情似火,下一刻便是冷酷无情!? 思前想后,到底是什么让他如此巨变?王小萍瘪了瘪小嘴,觉得非常委屈,差点要渗出眼泪,心里感到说不出的难受,难道他就是陆建华口中的花心男人?男人一旦到手了就会这样翻脸无情吗? 偌大的房间静里一下子变得悄悄的,仿佛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天色已渐渐地暗红下来。 本想在他舒适的床上休息一会再走,如今看来不走不行了,别让人家来赶她走。 王小萍胡乱穿好衣服,跨下床,发觉双腿已是酸软无力,但,不得不艰难地扶着墙壁走下楼去。 “沈伟明……”王小萍从客厅找到厨房,从厨房找到门口,就是不见他的踪影。 怎么不在楼下?那他去了哪儿? 王小萍紧蹙双眉,悄声自言自语道,“他怎么可以自顾自走了呢?难不成,把我一个人扔下不管了?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无奈之下,她只好拿起背包走出他家大门,准备自己打车回宿舍去。 岂料,王小萍刚刚跨出大门,却见沈伟明坐在自行车上一眨不眨望着她,脸上冷若冰霜。 他看到王小萍傻了眼,便抬了抬眉毛,生硬地语气说道,“傻站着干嘛?赶快上来吧!” 他的口气终于激发起王小萍的怒意,一丝凉意直窜她的脚底,一股无名火冲上头顶,就这样虎视眈眈瞪着他,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没想到,一个大男人如此诡异深邃,让她琢磨不透! 王小萍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突然为自己刚才所做的一切感到无比的后悔,后悔自己不该怜悯他,后悔自己不该轻易上他的床、后悔自己不该不知廉耻献身。 而如今,她必须赶快离开这儿,离开这个肮脏之地,不在这儿丢人现眼! 于是,王小萍同样用阴冷的语气说道,“请你送我去车站吧!”说完,毫不犹豫跳上自行车。 “电影不看了?”沈伟明觉得有点过了,声音一下子柔软了许多,没有刚才那么冷漠了。 “看什么电影,我头疼,赶快送我去车站,如果不愿意送就算了,我自己走过去!”王小萍佯装掉头要走,脸上似乎还余留一些欢爱过的燥热。可谁又知,她的心却已冷到了冰点。 不知怎么的,沈伟明心里惶惶的,怎么也放不下她。他不自觉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神情依然那么沮丧,“你要去哪里?我带你去。”话音刚落,启动了车子。接着,他把她牢牢禁锢在自己胸前,温热的下颚伏在她的发顶上,轻轻地摩擦着,一路向车站驶去。 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让王小萍难以捉摸,伤透脑筋,怎么也想不出他在想什么?难道男人都是这样变幻莫测的? 她不由得苦笑一声,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王小萍并没有回宿舍,公交车乘到半路时,她就下了车,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毫无目的的逛游着,整个脑袋瓜里一片空白,就这么走着,不知到底要去哪里? 天色已经发黑,高楼大厦里一盏盏灯光在一家一家的窗口亮了起来,她又饿又累,很想静静地睡上一觉。可是,又觉得自己肮脏不堪,觉得没这个脸去任何地方,更没脸去面对陆建华! 超速的车辆不断地在她身边驶过,像一阵风把她刮得站立不稳,这时,一辆的士突然停在了她的面前,驾驶员探出头来温馨问道,“姑娘,要车吗?” 精疲力尽对王小萍,不得不点头应着,“要要。”车子一路驶去,很快就到了厂门口。 这时已是深夜,周围一片寂静。王小萍拖着酸软无力的步伐走向宿舍,将近门口时,她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免得惊动其他宿舍同事。 她刚想掏出钥匙开门,余光中却发现,陆建华修长的身影靠在门框旁边墙壁上。在路灯照耀下,她一脸的阴森骇人,似乎将要火山爆发的表情。 “你,你站在这里干什么?”王小萍本能地吓了一跳,一种不祥的感觉油然而生。 25.第二十四章;惆怅 偌大的一桩宿舍门口静悄悄的,两边的大树把路灯掩盖的有些昏暗,枯萎的叶子扑簌簌的落在地下。 竟然瞒着自己去见他? 陆建华越想越生气,霎时面容苍白发青,圆睁双眼,隐隐透出一副骇人的凶悍样。 王小萍心里不由自主发慌,屏息呼吸思忖,怎样才能糊弄她一下?很快,她脑海中想起了一个歪理,常听老人们常说:上门不打笑脸人! 于是,王小萍即刻嬉皮笑脸地向她移去,一边想着用什么样的语言取悦她。 可是,陆建华喘着粗气,暗淡的灯光下,愤怒的脸蛋忽隐忽现,眼神虎视眈眈,似乎要把二十三年来的怨气全撒在她身上。事实上,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而生气,或许是自卑感和嫉妒心罢了。 这个样子倒是把王小萍吓得够呛,本来觉得自己已经够丢人得了…… 片刻,她颤颤巍巍笑道,“小姐姐,你站在这里干什么?是在等我吗?还忘了带钥匙?晚饭吃了没?”莫名其妙的一连串问题,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说出口的,或许是心虚的表现吧! “嗤!”陆建华冷哼一声,“你还知道回来?” 一直以来,她俩犹如亲姐妹,无话不谈。而今天,自己的行为确实有点不近人情,她不生气才怪! 王小萍揉揉鼻子,双眼始终紧盯她的神情变化,见她有所好转,便上去拉过她的手,陪起了笑脸,“小姐姐,是我不好,我应该和你打过招呼的,下次不会发生这种情况了。” “贱妇——”陆建华甩开她的手,好像浑身长满刺一般,眼神中都是愤怒和鄙夷,将她全身上下打量个遍,“今晚如愿以偿了吧?” 竟然这样骂人?真是岂有此理! 王小萍终于有点光火了,最讨厌别人粗口骂人,原本对她藏有几分歉意,顿时消失了一大半。没想到在沈伟明那里受了一包气,回到宿舍又遭小姐妹辱骂,霎时,失去了理智,脱口而出,“你是我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骂我?回不回来是我的自由,关你什么事!”说完,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转身开门进了宿舍。 这一骂却把陆建华整呆了,好久才缓过神来,于是,冲进去一把抓住王小萍的衣领,用力一拽,把虚脱的王小萍一屁股摔倒在地。 简直就是个疯子! 王小萍怒火中烧,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伸手去捡地上的背包赶紧闪人,感觉她失去理智了,恐怕连她自己也无法左右得了。岂料—— 愤怒中的陆建华,一脚把王小萍的包包踢得远远地,俯下身把她一把拽了起来,往椅子里一甩,“想走?还想去找他吗?你贱不贱啊!” “我没有要去找他,我只想回我自己的家。”眼泪忍不住在王小萍眼眶里打滚,突然觉得自己好委屈,从小到大,父母从来不曾对自己有过如此可怕的行为,万万没想到,仅仅一天时间里受了两个人的冤枉气。 “呃呃呃……”王小萍泪如雨下,越哭越伤心。 “对不起……”陆建华见她哭得这么伤心,觉得自己有点过了,确实没有理由管她的事。 陆建华俯下身,伸出手,“刚才我没控制住自己,我确实不应该这样管你,但是,我是你的好姐妹,你有再重要的事也应该和我吭一声,你说是不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大家相互照应是应该的,你莫名其妙的失踪……不瞒你说,我正准备去报警呢!” 一番话,让王小萍有些感动,“我不是故意要失踪的,而是巧合……”欲言又止,她想,那事不知道该不该跟她说? “怎么不说了?说呀!”陆建华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神死死盯着她,难不成他们已经在一起了?要是那样的话,自己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见她这副腔调,王小萍越发觉得害怕,心里不由闪过丝丝缕缕的惆怅。 “说呀!”陆建华继续大喝一声,迫切地等着她的回答。 她怎么这样?现在跟她说恐怕又会闹出什么事端来,还是待她气焰消了再告诉她吧! 王小萍不知道她为何这么紧张,只知道她这人吃软不吃硬,于是,使出了杀手锏,声音柔柔的,“小姐姐,下次绝不会再发生此类情况,这样吧,你让我先去洗个澡,回来后,一定把今天所遇到的一切完完全全告诉你,这样好吗?” 陆建华犹豫了一下,终于松开了她的手,似信非信的点了点头,挪动了一下那张性感的小嘴巴,“那快点,我等你!” 站立在浴室喷头底下,王小萍不停地冲洗,总觉得身上那股气息怎么也冲不干净,不知道洗了多长时间,才关上了水龙头。 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指责道:“王小萍啊王小萍,你今天都干了些什么?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男人吧,你就迫不及待把自己奉献出去,难怪陆建华骂你是个贱妇,你的脑子是进水了还是生锈了?我看你是自作自受!” 回去跟她实话实说,这才是上上策! 经过一番激励的思想斗争后,王小萍迅速穿好衣服,返回宿舍。 推开门,陆建华静静地坐在床沿上,煞有介事地翻看着一本杂志,那神情跟没事发生一样。听到开门声,她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低头看书。 她不会把事忘了吧? 王小萍觉得纳闷,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护肤品,边擦边打趣道,“看书看得这么认真,不会是要筹备考大学了吧?” 陆建华愣愣地看了她一眼,把书一扔,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别以为我忘了,我在等你回来回答刚才的问题,现在可以说了吗?” 看来是,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王小萍想,说就说吧,趁机问问她,沈伟明为何会突然起那么大的变化? “小姐姐,我先声明一下,我说了你可不许再骂人,可以吗?” 陆建华眨了眨眼睛,犹豫半响,这个小女人肯定有事发生,而且事情非常的严重! “做不到吗?”王小萍保持着原来的姿态,紧紧盯着她反应。 “好,不骂人,说吧!”陆建华平静一笑。 王小萍皱了皱眉,开始讲述起下午见到沈伟明过后的一段经过…… 讲到一半,王小萍再次抬眸看了看她的脸上反应,见她并没有生气的迹象,便大胆地吐出真实情况,包括与沈伟明上床之事,一股脑儿全部托出。心想,要杀要剐任凭她宰割吧! 说完,说不出来的轻松,可,脸上却憋不住一股臊热,至渐渐泛红。王小萍伸手捂住脸颊,偷偷地观察着她到底是如何反应。 陆建华阴沉着脸,怒视着王小萍,这个女人竟然先下手为强? 王小萍抖索起来,缓缓地站起身,佯装要去拿水喝,事实上,她想准备往外逃离。 “你是想逃走吧?”陆建华好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好像什么都知道。无奈,王小萍只得站着不动。 陆建华终于发飙,指着王小萍鼻子,咬牙切齿道,“你……你居然做出这等丑事?你简直不知廉耻,你脑子里装的是一包屎啊?”顿了顿,继续道,“王小萍啊王小萍,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个贱人,难怪人家沈伟明玩够了一脚把你踢开,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因为你太贱!”她往墙壁上一靠,气呼呼地喘着气。 王小萍对她的态度极为不满,说好不骂人的,却又把自己骂的狗血淋头,原本想让她帮着一起分析一下,可如今…… 王小萍觉得跟她已经无话可说了,就这样,两人一直僵持着,谁也不说话。 这不死不活的冷战使王小萍觉得难受,她紧蹙双眉,故意咳嗽一声,“小姐姐,你就别生气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才骂的,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当时吧,我好像跟着了魔似的,现在想想,后悔得连死的心都有,反正,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陆建华苦笑一声,活该! 26.第二十五章;人间蒸发 陆建华冷哼一声,“你到现在才知道来求我,早干嘛去了?晚了!” 晚了? 这么一说,王小萍感到无比的绝望,天知道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自己真的被这个家伙给甩了? 想起这,她的心彻底凉了,真的是,一失足成了千古恨呐,好后悔! 在她内心深处,真不想失去这个优秀男子,可,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挽回这个局面? 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求助于陆建华,因为,只有她的脑袋瓜里鬼点子多,罢,索性把这难题交给她去处理吧! 思及此,王小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当即挤出笑容,看着余怒未消的陆建华,上前拉起她的手,柔声笑道,“小姐姐,不生气了嘛,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心里好纠结的,沈伟明竟然会对我突然翻脸无情,你帮我分析分析,到底怎么回事?” 陆建华终于蹙起了眉头,压住自己激动的情绪,沉思良久才说道,“他对你翻脸无情?” “嗯嗯。” 好兆头! 陆建华忍不住心中一喜,即刻佯装紧张道,“我可以帮你分析,但是,你必须要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一定,一定如实回答你,你问吧。”王小萍佩服的五体投地,连连点头应是。 接着,陆建华笑着问,“我问你,沈伟明在翻脸无情之前,你们都干了些什么?” 在干什么? 王小萍咬着下唇沉思起来,思路回到了那天晚上的情景,记得当时,她和沈伟明做完房事后,他一边对她喃喃细语说,一定会对她负责,一边拿着一块雪白的小毛巾…… 那块白色小毛巾? 王小萍激动地喊出了声,“小姐姐,我想起来了,我们俩完事后,他就用一块白色毛巾……然而,突然脸色大变,再后来就什么都变了……”这一刻,自己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是啊,当时沉浸在幸福中的王小萍,哪会去注意到这些细节。如今,即便是陆建华不说穿,她自己也已略知一二。 他们俩已经做那事了? 陆建华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呆愣许久才缓过神来,恢复平静样,“这不就有答案了嘛,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答案了吧?没想到……这个该死的男人也会这么封建?真是不可思议啊!”说着,她摇头叹息,心情不由得轻松多了,是她的跑也跑不了! 王小萍跟着叹气道,“想不到他居然这么阴险,真是人心叵测……”难道这世上真的没有好男人了吗? 窗外吹来阵阵凉风。 昏暗的宿舍内霎时一片寂静,王小萍感到浑身无力,一屁股坐进了椅子中,一脸的沮丧,好难受! “小姐姐,你不是一直很聪明的嘛,你说,他是不是不要我了?他还会回来找我吗?”从来没有想到结果会是这样,假如早知道,她就不会轻而易举让他碰了,她真傻,她真笨,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王小萍突然又愤恨起月亮底下的那一幕,原以为,把曾经的不堪往事忘了就能万事大吉了,没想到,终究还是没有逃脱掉那可恨的一次遭遇! 一瞬间,痛楚蔓延到了她的全身,整个人蜷缩在椅子里不再言语,乞求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陆建华,试图想从她那里得到帮助。 “萍萍,你没事吧?事已至此,你急也没用,还是耐心等等吧,或许,他明天就会来找你,又或许,他永远不会再出现,”陆建华将她扶起,安置到床上躺下,帮她盖上被子,佯装安慰道,“假如他是个肯担当的男人,他自然会对你负责到底,如果他是个不负责任的畜生,那你也只能自认倒霉了,这样的遭遇世上多得是,你就别多想了,顺其自然吧!” “不会的,他一定会来找我的!”王小萍根本不相信他会扔下她不管,双手死死揪紧被子。 接下来,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各人想着各人事,整个房间变得鸦雀无声。 王小萍一脸的麻木,死也不会相信他是个无情男人,她决定将会永远等下去。 *** 等待是何等的痛苦,她总算是领教到了。 时间一天天的在流逝,转眼功夫过去了半个月,半个月对王小萍而已,好比度日如年。可是,沈伟明却一点消息也不给她,她多次打电话去他厂里,门卫老头都说他不在,他好像在这个世界上突然消失一般。 难不成他人间蒸发了? 王小萍每天急得像锅上的蚂蚁,无心再做任何事,本来就不太爱说话,如此一来更是抑郁寡欢,一个人整天呆在办公室里痴痴发呆。 一天中午,窗外的风雨吹打着丰茂的树叶,办公室里空气凉爽而又清香。 她抬头看了看,指针指在十一点上,正是中午吃饭时间,可她连吃饭的欲望都没了。 偏偏在这个时侯,陆建华端着一碗稀饭站在了门口,屏息打量着她,嘴角呈现出弯弯的弧度,“现在都成仙了?不吃不喝想绝食?”说着,走了进去,“还是喝点稀饭吧,不然真的会饿死的,你死了,沈伟明更不用对你负责了,傻瓜!” 她说得一点都没错! 王小萍惊愕地相对一看,陆建华却是满脸的喜悦。 她急忙抓住这个机会,哀求道,“小姐姐,你能再帮我打个电话给他吗?问问他到底在不在厂里,如果在厂里说明他很安全,另外,你再问问他为何不来找我?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我可以改……” “萍萍——”陆建华奋力打断了王小萍的话,事实上,她已经做了手脚。她有些内疚,好端端的一个天真小女孩,一下子变成这样,可是,她有她的理想,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沉默片刻,陆建华的眉头越拧越紧,有点气恼,“我不是帮你打过他好多次电话了吗?那个传达室的老头永远都说他不在,你怎么就不死心呢?”她咽了下口水,“你这个样子更加让他看轻你,你知不知道!”说完,在王小萍面前不停地来回走动。 而王小萍是个不跳黄河心不死的种,继续恳求道,“小姐姐,你再打一次试试,就一次,好吗?你如果肯帮我打电话,我就马上把这稀饭喝了。”她边说边端起那碗粥,仰头一口气喝个底朝天。 “你是在跟我做交易?”陆建华轻笑一声,没奈何,只好拿起了话筒,“好,看在你跟我做交易的份上,我就帮你再打一次吧!”她心里不禁一阵苦涩。 “喂,老伯,麻烦你叫一下沈伟明接个电话,我们有很重要的事……” 话还没说完,却被对方打断了,“不是跟你说了嘛,他不在,以后不要再打过来了,嗤!”对方毫不留情地把电话挂了。 什么意思? 记得以前,这个老伯好像挺懂礼貌的,怎么变得如此不通人情了? 王小萍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脸色霎时一片苍白,咽下去的一碗稀饭几乎全被喷出,当即一头扎进椅子里,血液在她脑中疯狂奔流,有些眩晕,瞬间,心好像死了一般。 陆建华傻愣愣地看着她,一动不动,话筒抓得紧紧地迟迟没敢放下,当她回神,迅速倒了一杯白开水,蹲在她身边,“萍萍,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来,先喝点白开水。” “我没事。”王小萍抬眸看着她发红的眼睛,瘪了瘪嘴,接过杯子微微喝了一口,只觉得胃里说不出的难受。 冥冥之中感觉到,她这次真的要失去他了,这么多日子来的美梦即将就要扑灭,终于尝试到心痛如刀绞的味道。王小萍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沈伟明是在故意躲避着她,说白了,就是想甩了她,这下子,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王小萍的脸色渐渐黯淡下来,紧咬下唇,隐约对他有了深深地恨意,她不会就这么轻而易举放弃的,沈伟明,你等着! 陆建华始终目不斜视,看着王小萍一系列的反应,她佯装神色自若,柔声说道,“说不定是我们误会他了,他不来找你还有两种可能性,一,他也许是在试探你的真心,还有一种么……或许是觉得你不够纯情,想果断地甩了你,其实,我早就提醒过你的,在没有拿到红本本之前,绝不能轻易跟男人有肌肤之亲,可你就不听。”她不禁一声叹息,“俗话说得好: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王小萍撇了撇嘴,不想再跟她说什么,知道她也帮不了什么,只有靠自己! 于是,她心里开始未雨绸缪…… 看到王小萍闷声不响的不理人,陆建华眉梢之间又舒展开来,娇媚的脸上呈现出笑意,当即换了一种神态,“不过,还有一种可能性,他可能出事了或者生病了,这些都有可能的哦!” 这话她倒还是相信,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 王小萍似乎抓到了仅有的一线希望,立即坐直了身子,脸色当即舒缓了许多。 陆建华劝慰道,“萍萍,别再胡思乱想了,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你强求也没用,好了,我该上班去了,他们也快来上班了,没来之前,你趴在台上休息一会吧!” “嗯嗯,我知道。” 王小萍暗下决心,不再折磨自己,不再让别人讨厌自己,再怎么憔悴下去,恐怕连沈伟也会反感的。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振作起来,养好自己的身体,用自己的真情去打动他! 二十天、三十天、四十天…… 沈伟明却依旧渺无音信。 这些日子里,王小萍每天痴痴呆呆的守着一个电话机,一步都不敢离开它,生怕一离开就会漏掉沈伟明打来的电话,这部电话机,已经成了她的终极目标,她的眼睛时时刻刻死盯着它,一眨都不眨,尽管不是他的电话,只要听到铃声响起,她都会兴奋地去抢着接,最后,都是于失望而告终。 27.第二十六章;她要去找他 她的微笑,时刻在他脑海里回放— 甜甜的、柔柔的,像一道光芒绽放— 事实上,沈伟明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她,看他外表貌似比别人都时尚、新潮,谁又知,他的内心却比任何男人都要来得传统、封建,可谓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哈! 沈伟明自从跟王小萍发生了那次甜蜜后,发现她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纯情少女,为此,在当时情况下,他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在她面前突然失态,继而,又在态度方面发生了一系列的巨变。 当他把王小萍送去车站后,内心又感到极其的后悔,发现自己心里依然对她念念不忘,只是,过不了那个坎而已。 如今,他很痛苦、很纠结、很矛盾。实在没辙,他想起了他的生死兄弟阿四,想去找他解解闷。 沈伟明一到阿四店门口,见阿四带着女朋友蒋蓉走出门来,说正准备去波斯顿喝酒玩耍。 喝酒是排忧解闷的好办法! 于是,沈伟明毫不推辞就跟着他们去了波斯顿广场。 三个人吃吃喝喝、跳跳舞、划划拳,玩得不亦乐乎,沈伟明几乎把烦恼抛诸于脑后。他们三个差不多玩了大半个通宵,终于想着该回家了。 临走时,沈伟明有些兴奋,终于把心中的烦恼透露出来,让阿四和蒋蓉给他拿个主意。 其实,阿四为人还是不错的,当他听了沈伟明说出王小萍不是处子之身后,当即眉心紧蹙,大声训斥道,“老鬼,你怎么还那么封建?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计较这些,更何况,按科学分析来讲,女人不一定要做了那事才破身,现在的女孩几乎都有过剧烈运动,不像古时候那些柔弱女子,连走路都要那么斯斯文文的。反正,你的这种观念我决不赞成!” 沈伟明听后倒是有所相信,觉得自己确实不应该有这么多顾虑。 岂料,阿四身边的女朋友蒋蓉跳了起来,她可不是省油的灯,突然抢过话题,“你别跟人家讲这大道理一套一套的,毛琳在学校里还是跳高运动员呢,她怎么没破身,沈伟明曾经亲口告诉我们的,毛琳是原装货,”说着,扭头转向沈伟明,与他挑了挑眉,“沈伟明,你说是不是?你可别听阿四胡扯,你如果还没有爱上那个女人,就趁早与她快刀斩乱麻,别等自己陷进去了再纠结,导致悔恨终身!” “……” 他俩你一言她一语的,把沈伟明搞的是昏头转向,不知道究竟听谁的好,一直处于纠结状态。 暮色渐渐发白时,沈伟明终于回到了自己家中。 偌大的房间却是暗暗的,沈伟明并没有开灯,静静地靠在了沙发中沉思着,在他的心目中,王小萍明明是那么纯情、温柔、甜美的一个好女孩,怎么突然之间…… 他真的好郁闷,好不容易才爱上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却莫名其妙的就成了一个无言的结局,难道……就这样跟她结束吗? 不,不行! 沈伟明很不甘心,想到要失去她,他的心在倔强的疼,为什么会疼、会纠结、会恍惚、会犹豫?因为他很爱她! 其实,他有一大堆理由可以克制住自己,可是,他忽然想起了名人说得一句话:人生本来就是一个大考验。 他忽然做出一个决定,决定让自己冷静一段时间再作打算,不能为了一个不纯洁的女人而丧失了自己的前程,眼看自己刚刚奋斗出一点小小成绩来…… 暂且把感情之事放一放,考验大家一段时间也好! 终于,一拖下来就是一个多月。沈伟明迟迟不敢去面对她,就是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原因。可,对她的思念却越来越疯狂,直至控制不了…… 玻璃窗上,被秋日的阳光照射的像镜子一样光亮。王小萍傻愣愣地对着玻璃窗,似乎他的身影映照在玻璃窗上,在向她微笑。 或许,秋天是思念和伤感的季节,望眼欲穿,用在她的身上最恰当不过了。 办公室里冷冷清清,空无一人。 王小萍眼睛里似乎夜雾一般的凄楚,心里凌乱极了,是爱是恨、错综复杂。眉心间永远都是拧得紧紧地,浑身上下散发出忧伤的气息,完全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她终于真正的体会到了,原来对一个人思念是如此的痛苦不堪,原来在她心底依然是如此的在乎他! 而那个该死的他,对她却是不闻不顾、音信全无,他怎么能够坚持这么久不来看她,他好狠的心哪! 至今,她被他整整折磨了已有一个多月,可她还是拉不下脸来去找他,在她心里,女人倒追男人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 王小萍突然觉得自己异常的脆弱,心里好像被石头堵住一般难受,透不过气来。 窗户半开半谢,阳光渐渐飘洒进来,白色的窗帘在轻轻飘扬,嘀嗒嘀嗒的挂钟敲响了中午吃饭时间。 “萍萍,吃饭,赶快下来吧!”陆建华跟往常一样,一到吃饭时间,就会在楼下催促她吃饭。 王小萍知道她是在关心自己,可如今的她,哪有心思吃得下东西。 她急忙跑去阳台,踮起脚尖朝楼下看去,不耐烦地喊道,“小姐姐,今天我有些不舒服,不去吃了,你自己去吃吧,不嫌烦的话,就帮我带点上来。” 陆建华撇了撇嘴,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忍不住袭去一个白眼,不可思议地说,“你吃错药了吧,那,不吃拉倒,真是无药可救!” 王小萍与她面面相视,觉得有点过分,便勉强投给她一丝甜美的微笑,“小姐姐,不好意思啊!” 一下子,办公室又回到了宁静。 王小萍的思绪又转移到了他的身上,这家伙也不像是个背信弃义之人,看他的额头宽宽、鼻子高高、嘴唇厚厚、浓眉大眼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坏人,难道他,真的是为了她不是处子之身而避开她? 种种猜疑,让她心里泛起了阵阵苦涩,闭上眼,泪水从脸颊上哗啦啦的往下垂落。 不管沈伟明对她有多少猫腻,王小萍突然决定了一件事,决定拉下脸来去找他,跟他把事情说说清楚,总比不死不活蒙在鼓里的好! 思及此,她抹掉了眼泪,仿佛还在证明自己是最坚强的女汉子。 有时候,奇迹往往会发生在每个人的周围,甚至自己身上。 不一会儿,陆建华端着饭菜、哼着小调上楼来了。这段时间里,王小萍跟沈伟明有了矛盾后,几乎天天陪在她的身边,所以,她一直沉浸在欢乐中,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这样快乐…… “萍萍,赶快过来吃吧,都是你爱吃的菜。”陆建华把菜像模像样地排放在办公桌上,满心欢喜地拉她过去。 王小萍刚拿起筷子,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她本能地放下手中筷子,一支箭似的跑了过去,急忙拿起话筒一听,却大失所望,原来是找陆建华的,她把话筒往桌上一放,“喂,是找你的。” “找我的?谁会找我呀?”陆建华迟疑了一下,走过去拿起话筒,“喂,是哪位找我?” “连老同学都听不出来了?我是魏红啊。” 陆建华喜出忘怀,不禁大声笑了起来,“呵呵……老同学,原来是你啊,你怎么会知道这里的电话?” “上次回老家时问了你母亲,我今天是请你来喝我喜酒的,晚上五点半中国饭店门口等你!” “好,我一定会去的,”陆建华突然想起来什么,激动道,“魏红,你嫁到这里来了?” “是啊,就在西郊那边,喝完了喜酒就可以去我家认识一下。” “好啊好啊,从今往后,我又多了一个伴……” 她晚上要出去? 听到这里,王小萍不禁暗暗自喜,终于有机可乘了! 平日里,陆建华一直不离不弃地盯着自己,几乎没有脱身的机会,现在终于有机会了,这一切,好像都是老天安排好了的! 见陆建华手里的话筒搁下,王小萍当即上前讨好,“小姐姐,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啊?” 陆建华勾起了娇艳欲滴的嘴巴,“萍萍你知道吗?我最要好的老同学今天要结婚了,而且嫁到了你们这里,以后,我在这里又多了一个亲人,你说,我该不该高兴啊?” “当然应该高兴了!”事实上,王小萍比她更加高兴,她心里正开始琢磨着晚上的行动计划。 而这巧事,显然大大出乎王小萍的意料,好像她要鸿运当头一般兴奋。 “萍萍,你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寂寞?要不,跟我一起去吧?去热闹热闹也好。”陆建华以为自己走了她会无聊,想把她带在自己身边才放心。 王小萍听到这话焦急如焚,连忙摇手拒绝道,“不不不,我可不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怕与陌生打交道,而且是你的老同学结婚,我去算什么!” “别紧张,你不想去就算了,要是觉得实在无聊,你就去找隔壁的那两个丫头出去逛逛街,好吗?”陆建华好像对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盯着她的眼睛似笑非笑的,“千万别再犯贱哦!” “小姐姐,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怎么会去倒追男人呢!”王小萍扯动了一下嘴巴,很想对她说: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都快五点半了,她怎么还在镜子面前没完没了地打扮啊! 王小萍心里焦急如焚,希望她早点出门,自己也可早点见到心上人。 貌似外表中性化的陆建华,骨子里倒是柔情似水,女人味还是挺浓的,为了出趟门,不知换了多少件衣服,觉得实在满意,她才安然离去了。 终于到了她的私人世界了! 镜子上被夕阳照的好似覆盖上一层深红的色彩,把镜子里的王小萍衬托得更是靓丽可爱,她心里不禁赞叹;哇,好美啊! 28.第二十七章;实在可恨 镜子里的她犹如万缕阳光,烂漫地照耀着整个屋内,似乎把整个宿舍也衬托的格外耀眼,就连周围的一切物件似乎都在为她加油喝彩…… 王小萍,赶快去找他吧! 夜色渐渐降临,王小萍骑上了摩托车,终于向自认为爱巢的方向驶去。 树林在夜风中沙沙作响,今年的秋天似乎很不正常,比夏天要来的更闷热些。 那个方向有她很爱很爱的一个人,不知他会不会待在家里等着她去找他?不知他还记不记得她和他的一番情调?不知他会不会原谅她不是处子之身? 七点不到,王小萍终于到达目的地,车子在他家不远处的走廊口停了下来。远远地,看到他家的左邻右舍都坐在门口乘凉,叽叽喳喳的声音随着风传入她耳中,可见老老人们都在交头接耳、谈天论地,估计他们又在谈论这家长那家短的一些琐碎小事…… 这些都是家常便饭,从古至今,列来如此,何必去费劲脑汁管闲事呢! 想到此,王小萍觉得现在过去不是时候,如果现在过去的话,就等于给他们增添了一个极好的谈资,那又何必呢! 这些上了年纪的人也不会太晚睡觉,她不妨在这儿耐心等待,等他们走了再过去! 于是,她把车子推到在隐蔽处放好,自己就蹲倒在车子旁边,双手撑着下颚,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家门口。 或许是,她这段时间里一直没有睡好,丝丝凉风吹在她身上,很舒适,让她不知不觉有了睡意,头靠在摩托车上打起了瞌睡来。 不知睡了多久,由于蚊子在她周围嗡嗡作响,加上被蚊子咬得痒痒的,她下意识地扑打着蚊子,终于彻底被惊醒。 怎么就睡着了呢! 看到自己这副寒酸样,王小萍不禁摇头傻笑。 片刻,王小萍忽然想起了来的目的,强忍着麻木的双腿,一跃而起,抬头往他家门口望去,门口周围已是一片寂静,那些乘凉的老人们都已走光。她好像看到了一片光明,赶紧推起摩托车直奔他家门口,她的眼神不时地朝他家楼上窗口望去,可见他家依然没有一丝亮光。 王小萍低头看了看手表时间,还不到九点,心想,他不可能这么早就睡觉的,莫非是出去玩了还没回来? 歇好车子,轻步来到他家门口,背对着门框蹲了下来,全神贯注着那条必经之路。 在来之前,王小萍已有了打算,准备在他家门口守株待兔,今天等不到他就明天来等,明天等不到他就后天来等,只要耐心守着,总有一天,她会逮住他的,除非他从这个地球上永远消失,或者跟神话剧里面那样穿越了! 她突然觉得,一个女孩子站在一个单身小伙子家门口,好像有点不合适,让人看到了可能会说闲话,说不定将来有一天,她真的会成为他的妻子…… 想起这,王小萍脸上不自觉地一阵臊热,不禁摇头失笑,觉得自己实在是傻。 她眯起眼睛朝四周环扫一遍,终于看到对面有棵大树,觉得站在大树底下才比较合适,别人看不到她,而自己能把周围看得一清二楚。所谓;大树底下能乘凉嘛! 凉凉的秋风习习吹来,吹落了枯萎的树叶,陆陆续续散落到了她的身上。 王小萍随手拍着身上的树叶、抖了抖身上的灰尘、理了理吹乱的发丝,想必,在他面前必须留下美好形象。 她一眨不眨盯门口,怕一不留神被他溜了进去,那就白费心机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王小萍的眼睛盯得有些发酸,于是,抬头仰望天空,却见一轮弯月悬挂在天空边缘,被朵朵云彩包围着,一种恐惧感向她袭来,月亮底下的那一幕又在脑海重演,霎时,她浑身上下感到发凉,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惊慌之际…… “喂,你站在这里干嘛?是在等我吗?”沈伟明拍了拍她的肩膀,莫名地望着她。 一只铿锵有力的手搭在王小萍的肩膀上,一个多么熟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即便不看,她已感觉到他熟悉的气息。 该死的,终于出现了! 王小萍好比在生死边缘遇到了救星一般,毫无顾忌地扑倒在他怀中,泪水立刻在脸颊上蔓延下来。 此刻的她,居然忘记了他的残忍,忘记了他的无情无义,什么都忘记了…… “好了,不哭不哭,走,去我家里再说,嗯?”沈伟明突然俯下身,超快的速度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下,接着,柔软的指尖撩去她的泪水…… 这一刻,他们之间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像一对爱的死去活来恋人一般,忘乎所以了。 门打开,沈伟明俯身把她抱起,蹭蹭蹭……直奔楼上睡房,房门砰地一声,被他用脚重重关上,震得吊灯抖动了几下。 他轻轻把她放到那张熟悉的大床上,两手撑在她身体的两侧,脸庞几乎碰触到她的脸颊,专注出神地盯着她好久,她怎会如此消瘦?她过得不快乐吗? 沈伟明眼睛瞬间泛红,柔声道,“萍萍,好久不见,你好像瘦了好多!” 废话,被你这该死的混蛋折磨,不瘦才怪呢! 王小萍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很惊愕,这家伙怎么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想起这事,王小萍就来气,气恼之下佯装侧过身去,心脏却在一阵阵的抽痛,针扎般的疼痛像电流一样迅速扩延到了全身。 他居然可以若无其事?着实让人气恼,世上竟会有如此可恨之人,难怪他长得如此出众,至今还是个孤身一人,活该! 她在生气吗? 沈伟明蹙眉望着她,“萍萍,把脸转过来看着我,难道你真的不想看到我?”他突然把她拽了过去,单手搂紧了她瘦弱的细腰,双眸紧盯着她双眸。他的眼神中满满都是疼惜,“你来找我是不是想我了?是不是?”见她眼眶浸湿,他当即低头吻去她的泪水,轻轻拍着她的脸,“你先躺一会,我去给你泡杯热茶来。” 他不是不要她了吗?干嘛还这么紧张她?难不成又打什么歪主意?然后完事了再对她不理不睬?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王小萍一时摸不着头脑,傻愣愣地望着天花板出神。 “萍萍,来,先喝口热茶暖暖胃。”他端着一杯热乎乎的红茶,蹲倒在她旁边,诧异道,“你傻乎乎的在想什么呢?” 她咬着唇瓣打量着他,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到底要怎样?声音居然还这么轻柔,而且,可以让她觉得很舒服、很温暖?在他面前,她好像觉得自己犯了错似的,实在可恨! 他扶她坐直身子,让她靠在他的怀里,端起茶杯喂她喝,“来,喝一口。” 王小萍的气焰暂时还未消,所以,有点不适应他这样的温柔,推开他的手,摇摇头说,“放在柜子上,待会我自己会喝。” 沈伟明皱了皱眉,低头看了她一眼,将杯子重重放下。 王小萍吃惊地看着他,可见他的笑容已渐渐消失。怕他又会生气,她只好迅速端起柜上的茶杯,很优雅地喝了一口,然后,勉强赏给他一个微笑,“谢谢你的茶!” 可是,他却低头不语。 王小萍很是尴尬,不知道他接下来又该怎么演绎? 果不其然! 沈伟明突然把她挪了下来,起身走到柜子旁,从抽屉中拿出一根烟,放到嘴上点燃了,狠狠地猛抽了两口,仰起头,吐出一个一个歪歪扭扭的烟圈,似乎在表演他吸烟的伎俩。 他再次看她时,眼神完全变了,变得阴郁、沮丧、复杂。 王小萍心里不由得一慌,呛得咳起嗽来,可他却是无动于衷,继续猛抽着香烟。 她诧异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善变的男人,想从他眼睛里看出点端详来…… 29.第二十八章;一发不可收拾 窗外的微风,让白色窗帘晃动着,而房间里静的出奇。 王小萍的眼前渐渐模糊,烟雾在空中弥漫。眼前的这个男人,给她带来快乐的同时,也给她带来了许多哀伤,留给她的也许是一个破碎的梦。 沈伟明使劲把烟屁股熄灭,坐到她的身边,双手扶住她的双肩,逼着她正视着他的目光,而他的双目直视着她的眼睛,煞有介事道,“萍萍,跟我说实话,你身边到底有没有男人?” 什么意思? 王小萍微微一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他真的很在乎她是不是处子之身? 回头一想,他凭什么这样问她?她不是处女,或许他还不是处男呢! 他跟她不也是第一次见面就暧昧了吗?都像他那样的话,哪来那么多处女?看来,男人都是自私鬼! 王小萍的指甲不自觉地扣着自己的衣服,心想,不知道该不该跟他实话实说,又不知道说出实情后他还要不要她! “到底有没有?你说话呀!”沈伟明的目光咄咄逼人,似乎不说清楚誓不罢休一般。 在他严厉逼供的情况下,王小萍虽然有些胆怯,可,他的眼神让她不得不承认,索性把月亮底下一幕从实招来,反之,强扭的瓜也不会甜到哪里去,是留是去由他去吧! 短短几分钟时间,她彻底想通了,于是,她猛地抬起头,蹙起眉,认真道来,“老实跟你说,我王小萍从未有过什么男人,但是,我有说不出口的苦衷,你想听吗?”提及此事,她的眼眶慢慢浸湿,让她重新回忆起那不堪的往事,她根本不愿想起。 为了掩饰,王小萍再次低下头去。 在她低头的同时,沈伟明突然把她拉进了他的怀里,紧张地扣紧她,嘶哑道,“萍,别说了好吗?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这样逼你的,我是个懦夫,我不是人……”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又不要她说了呢?难道他知道她要说什么了吗? 事实上,沈伟明看到她眼眶里浸满了泪水,就知道她真的有苦衷,他于心不忍了。 可是,王小萍这人生来就倔强,他不要她说,她却偏要说,她不希望让他对自己心存乱七八糟的想法,说出来大家轻松! 她有些不适应被他这样禁锢着,使劲推开他的胸膛,活动了一下筋骨,挤出淡淡的笑容,“你别出尔反尔的,事实上,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把事情说开了,你听完后,觉得我配不上你的话,那我们就终止关系,你放心,我绝不会对你有一丝一毫的怨言。” 沈伟明彻底呆愣住了,好久才缓过神来,他没有说话,转过身,又从抽屉中取出一根香烟,放到嘴上点燃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抬起了沉重的眼神,“萍萍,我先跟你说声对不起,不管你以前做了什么,我都不会鄙夷你,其实,我从来没有停止过爱你,你一定要说就说吧,我不阻拦你。” 管你是真是假,反正她已决定! 正视他的眼神讲述,王小萍觉得有点不自在,于是,她再次低垂眼眸,咽了下口水,叹气道,“伟明,你知道吗?你是我王小萍有生以来第一个喜欢的男人,就是为了怕失去你,我才不敢告诉你的……”她突然觉得鼻子里酸溜溜的,很想哭,但她还是隐忍住了,舒缓了一下心情,重新整理了一下开场白,清了清喉,“那一年,我还不到二十岁,在一个月圆的深夜,下班回家的路上……”王小萍跟讲故事一样,如实的讲完了月亮底下的遭遇,讲完后,心里反而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静静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他的判决。 “萍萍,对不起……”沈伟明再一次紧紧地搂紧了她,声音一下子变得极其的嘶哑,眼睛泛红,他心里好痛,似乎在滴血一样,觉得自己很残忍,竟然把心爱的女人活活折磨了这么长时间,真该死!!! 同时,王小萍仿佛看到了他的眼底流淌着一种刻骨铭心的情愫。 他哭了? 王小萍吃惊地看着他,看到他真的在流眼泪,她扶住他的肩膀,“你怎么了?”她慌了,轻轻拍着他的肩膀想安慰他一下,不料,沈伟明柔软的唇瓣已经堵住了她准备说话的工具。 一开始,她还在挣扎着,渐渐地,她自然而然被他束手就擒。事实上,王小萍内心有说不出的愉悦,觉得这次真的遇到好男人了,一下子心里踏实了好多。 沈伟明轻轻地揉着她的秀发,恨不得,把这么多日子失去的爱一齐倾注在她的身上,欲罢不能…… 漫长的等待和痛苦,终于换来深深地热吻和柔情,王小萍同样一发不可收拾。 沈伟明把她摁在那张曾经暧昧过的大床上,似乎比上一次还要细腻、温柔,更懂得怜香惜玉。 她又一次尝试到了那种不明的感觉,甚至…… “萍,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我要让你做一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相信我,好吗?”他双手支撑两旁,疼惜的看着她,好像觉得此时的她,是世界上最美丽动人的女人! 从他眼神中得出结论,他的话句句出于真诚,绝不会有假,王小萍心里百分百的肯定。不过,她还是想起了一些不放心的事情来。 “伟明,我还有话要说……”她让他一起面对面地坐好,态度非常认真地说道,“刚才说的那事,我从未告诉过别人,包括我的父母都不知道,你是唯一的知情者,我不希望再有第三者知道,可以吗?” “萍萍,你尽可放心,我绝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再说,你将来会是我的老婆,我怎么会……”沈伟明欲言又止,轻轻地搂着她的肩膀,爱抚了几下,投给她一个放心的微笑。 他的笑容甜美、真诚,让王小萍心里觉得很舒服,一直纠结的事情终于解开了,她的唇边终于有了恬静的微笑。 静默的房间里只剩下嘀嗒嘀嗒的闹钟声。 就这样,沈伟明直直地望着她好久,他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很轻很柔,“萍,我真的很爱你,老实说,这么多日子来,我比你更痛苦、更纠结、更难受,真的,你相信吗?” “我当然相信。”她再次用信任的目光打量着他,发现他也瘦了,而且很憔悴,连胡子也不知道刮了,完全是一副邋遢样,以前的神采消失了一大半。 她忍不住伸手抚摸着他俊脸,挪动了一下嘴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突然,沈伟明伸手捧起她的脸蛋,不由分说,又一次吻住了她,而此刻,在他的眼里只有王小萍一个人,感觉爱她爱到彻头彻尾了。 王小萍除了对他感激以外,还有前所未有过的爱慕。此刻,她似乎听到了他和她的心跳声,狂跳不止,绝不是普通人所该有的那种心跳,感激和爱慕所融洽的那种情感,交织在一起。 瞬间,她的眼睛里泛起点点泪光,是委屈的眼泪还是感动眼泪,连她自己都无法分得清,总而言之,她就像一个落水孩子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起死回生了。 正当她享受着精神上的快感时,他的身体彻底的把她包围住了,使她动弹不得…… 而这一次,她没有一丝一毫反抗之意,反而更主动地迎合着他…… 平心而论,她一直认为自己已是残花败柳一个,能遇到这样不计较前嫌的男人,应该是她王小萍前世修来的福气,还有何所求,她应该珍惜才是。只有他想要她,轻浮一点也无妨! 30.第二十九章;爱火重燃 春宵一刻,两人都已精疲力尽,就这样,静静地回味着爱的味道。 窗外吹来一丝微风,风有些凉,使王小萍不禁打了个寒颤,终于,她坐直了身子,把沈伟明也拉了起来面对面的坐着,双方手搀着手凝视着。 这一刻,王小萍完全没有躲避他灼热的目光,嘴角牵起一缕甜蜜的笑容。而今的她,不想再掩饰什么,想必,在他面前不用再做表面功夫了,她只想做一个最真实的自己。 “萍,你为何不问问我家里的情况?”沈伟明突然冒出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把这美好的气氛一下子破坏了。 “家里情况?这很重要吗?”王小萍呆愣了一下,歪着头打量着他脸上的表情,很好奇,嘴角扬起了笑意,“那你倒是说说看,你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沈伟明若有所思起来,这个小女人真的不嫌贫爱富吗?他盯着她半响没有回话。 他难以启齿吗? 王小萍保持着原来的笑容,轻轻抚了抚他的手背,“没事的,不管你家里怎样,对我而言都无所谓,我只爱你的人,说吧!” 沈伟明心里暗暗自喜,于是,大胆地说道,“萍,你真好,我也不怕你嫌弃,其实,我是个穷苦人家出身的孩子,父母是纺织厂的双职工,具体说,就是普普通通的工人阶级,家里兄弟姐妹又多,这么一大家子仅靠父母的一丁点工资维持着。这几年,哥哥姐姐好不容易都结了婚,只剩下我这最小的一个,可是,我父母几乎耗尽了能量、已经力不从心了,恐怕,我的事只能靠我自己努力了……”他的语气和脸色越来越消沉,呈现出莫名的自卑感,眨眼功夫,整个人好似被霜打的茄子一般。 王小萍终于领悟,怪不得年纪轻轻就这么能干,并且还烧得一手好菜。 常言道: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瞬间,王小萍似乎什么都明白了,他不仅仅是为了她是不是处子之身,原来还有更多的因素隐藏在他的心底深处。这么一个大男人过得如此困惑,难怪他长的这么英俊至今还是孤身一人! 思及此,她缓缓皱起眉头,心里忽然感到说不出的滋味,恨不得马上把他带回家去见父母,让他跟自己一样,过上无忧无虑的好日子。 而在此时,沈伟明以为她在犹豫不决,他的声音突然间变得极度低沉,“我知道你会有顾虑,没关系,我不会怪你的,”说着,他便跨下床,“这样吧,我送你回宿舍去。” 什么情况? 她一怔,即刻领悟,果断说道,“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可你别把我想歪了,我可没这么封建,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顾忌嫌贫爱富这些,你把我看成什么了?”说完,佯装生气。 下一秒,沈伟明突然上前抱紧她,她似乎能感受到他体内的血液在沸腾,他激动地抚顺着她后背,歉意道,“萍,别生气别生气,是我错怪你了……” 她被他的举动失去辨别能力,让她哭笑不得,好像被他也带入紧张状态。 片刻,他俩都已安静下来。王小萍突然说道,“趁这时候,我必须的跟你说说清楚我家里的一些情况,想听吗?”免得他以后知道了又会闹出一场风暴。 “想听,说说吧!” 她拉他坐下,吸了口气,自然地笑道,“我家是农村的,不过,我们家是出了名的富户,父亲是做生意的,母亲是家庭主妇,我们一共有姐妹俩,姐姐已经出嫁了,反正,具体情况就是这些了。等我安排好了一切,很快把你带回家中见我父母,你也作好思想准备吧!” 她家是富豪?还要带他去家里见她父母? 沈伟明吃惊地看着她,连忙摇手,“不不不,我还没有准备好,这事等过段时间再说吧!”他考虑都没考虑就拒绝了她。 这家伙倒是蛮难应付的,自尊心又那么强! “伟明,不就是见我父母嘛,你不用那么紧张,他们很好客的,常言道;丑媳妇总得见公婆,换言之;毛脚女婿总得见丈母娘。我已经想好了,就在这个礼拜天,我必须带你回家去见未来的丈母娘,如果爱我就别拒绝我,好吗?”说完,她用期待的目光紧盯着他的反应,一眨都不眨。 沉默片刻,沈伟明脸上洋溢着笑容,端庄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更是柔和,眼神中略带些情愫,他心里暗下决心,不想再伤她心了,于是,他终于向她点头,“好,你说得对,你父母我早晚要见的,礼拜天的早晨,我会去老地方接你,OK?” “真的!”王小萍以为是错愕,抬眸认真地看他的表情,发现他眼神中非常诚恳。顿时,她激动地失去了控制,疯狂地扑进了他的怀里,情不自禁地狂吻着他,“伟明,你真好……”嘴里不停喊着他的名字。 沈伟明捧着她甜美的笑脸,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颊,“萍,肚子饿了吧,走,我带你吃夜宵去!”他磁性般的嗓音略带疼惜,真的把她当成上天送给他的稀世珍宝一样怜爱。 被他这么一提,王小萍发现自己真已经饿得慌,摸着瘪扁的肚皮,“我倒是真饿了,好,起来!” 他俩手拉着手一路狂奔,一路戏闹,往闹市区奔去。他们走遍了好多个夜宵摊,终于,在一个小吃摊前停了下来,摊上有小炒小菜、年糕、刀削面等等,都是她爱吃的食物。沈伟明要了好多她喜欢吃得,“慢慢吃吧!” 看着这么多好吃的,王小萍禁不止馋涎欲滴。 她好久没有像今天这样想吃东西了,也许是心情大好的缘故,吃得狼吞虎咽,不多时,肚子很快被撑得动弹不得。 坐在凳子上的她,享受着咽下去的美味,嬉笑道,“伟明,你把我撑死了。” “小猪猪,你还想吃吗?”沈伟明爱抚着她的脸蛋,这个小女人实在太可爱了,真舍不得让她走! “还吃啊?不行不行!” “那,我们回家睡觉去!” 回家? 难不成他还想让她回他家吗?不行,她一定得赶在陆建华之前赶回宿舍,说不定她已经回宿舍了! 于是,王小萍拉着沈伟明的手,娇嗲道,“伟明,下次吧,明天一早,厂里有很重要的事呢,我怕睡晚了就来不及了,好吗?” “呃……那好吧。”他僵持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站在这里,我去叫车。” 几分钟功夫,他叫来一辆出租车。 夜晚的车窗内,被路灯投射得一闪一闪的,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更是俊美无比,唯一不足的是,脸上很多时候都是冷若冰霜,幽默点说,真有点对不起他这张俊美的脸蛋。 他怎么又生气了? 王小萍最怕他这样的阴晴不定,她忍不住推了他一把,柔声道,“伟明,你又怎么啦?” 沈伟明淡淡地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俩就这样静坐着,沉默片刻后,沈伟明突然抱住她的颈脖,双眸直视着她的脸,终于吻上了她,吻得她险些窒息。不知吻了多久,他终于离开她的唇瓣,激动道,“萍,我真舍不得你走,求求你,跟我回家好吗?” 他的言行举止确实让王小萍有所触动,她不自觉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傻瓜,我们过两天不就可以见面了吗?你要真舍不得我就赶快把我娶了。”说完,继续接应着他的缠绵…… “喂,你们到底要去哪里?”司机突然扭头一看,傻愣了一下,怎么这样?司机不知所措,只得继续开车。 同时,他俩也觉察到了,立即收敛了些。 沈伟明终于松开了她,朝司机笑道,“师傅,你先把她送到无线电厂门口,然后,再把我送回原地就可以。” 司机哦了一声,连头也没好意思回。 出租车很快在厂门口停下,王小萍赶紧掏出一叠钱,也不知道是多少,往沈伟明手里一塞,转身跨下了车去,对着玻璃门敲了两下,“哎,别忘了礼拜天早上来接我!” 沈伟明手里捧着这些钱,脸上的神情忽然浮起了强力的波动,他又陷入了一种自卑状态。 看着玻璃窗内的那张脸,王小萍不禁忧心忡忡,这个家伙真的伤不起啊,以后一定要处处留心才是! 虽然,她也特别好面子,可相比之下,他比她难伺候多了,两个特别要强的人生活在一起或许就是个错误。 不知道这次去她家会不会顺利? 王小萍心里不免一片惆怅。 31.第三十章;太不公平了 星期六的下午,下班铃声一响,已是夕阳西下。 王小萍并没有回宿舍,而是开着摩托车直奔市内最大的商场,买了身既时尚又昂贵的新衣服,准备明天回家穿。 说起明天,她将要带着心上人去见自己的父母了,这一天,好像等了太久了,她必须在他面前焕然一新,精心打扮自己! 放好摩托车,王小萍抱着新衣服,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眼睛弯弯得像明月,一抹笑意一直留在她的唇角。她深吸了一口气,秋天的味道似乎很不错,有股沁人心扉的舒适。 打开宿舍门一看,陆建华居然不在宿舍里面,奇怪,这个时候,她会去哪里呢? 前后看看没人,趁这一刻,王小萍迫不及待换上了新衣服,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摆弄着各式各样的姿势,心情好得想唱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得失神。 她怎么没有回家? “喂,打扮成这么漂亮干嘛呢?相亲啊!”陆建华双臂交叉着,慵懒地靠在门框上,眼神不肖地看着她。实际上,她偷偷地去了沈伟明厂门口,关注他的一切动向,凑机会向他表白自己的心声,可,迟迟没好意思喊住他。 这突如其来的说话声把王小萍吓了一大跳,顿时看傻了眼。片刻后,对着陆建华尴尬地笑了笑,“我……买了身衣服,我在试试合不合身!”边说边脱下了新衣服。 “哟,怎么突然间买新衣服啊?” “想明天回家穿……” “明天回家穿?”陆建华感觉不妙,为什么明天一定要穿新衣服?得想办法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再这样下去,恐怕自己连一点希望都没了! 她咬住嘴唇,硬是挤出几滴泪水,涌进在眼眶里,“萍萍,你是不是要离开宿舍了?” “我没说要离开宿舍啊,听我说,小姐姐,我跟他八字还没一撇呢!” “什么意思?”陆建华嗅了嗅鼻涕,抬起诧异的目光。 “就是说我和他……”该不该告诉她?王小萍木讷似的想了想,顺手拿给她一张纸巾,“先擦擦再说!”趁这时候,她要想想要不要跟她说。 陆建华边擦边抬起楚楚可怜的眼神,问道,“快说嘛,你们明天到底什么事?今天又为何不回家?你妈难道不等你回去了吗?” 糟糕,看来不说不行了! 王小萍心虚地绕绕头,凝视着她的眼睛好久,小心翼翼道,“沈伟明答应跟我回去见我父母了,明天早上,他来接我一起去我家。就在今天下午,我跟我妈已经通过电话了,没想到,我妈开心得不得了。”一股脑儿全部说完。 居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决不能让他们得逞!否则…… “原来是这样,好事啊,”陆建华阴冷一笑,若有所思的重复着一句话,“现在翅膀硬了,什么事都瞒着我了……” 想当初,陆建华是个既热情又大方的女孩,长得漂亮不说,还绝顶的聪明。唯一不足的是,至此今日,没有看到过她有真正的男朋友,究竟什么原因,大概只有她自己知道,连王小萍也琢磨不透。自她和沈伟明恋爱后,陆建华像变了个人似的,动不动就发脾气,说起话来尖酸刻薄,挖苦人…… 思及此,王小萍鼻子一酸,歉疚地瞅着她,“小姐姐,今晚让我请你外面去吃顿好的吧?就算是弥补一下我的过错,好吗?” 陆建华长长叹息,“有人请吃饭总是好事,何况你家那么有钱,不吃白不吃!”她对王小萍挑了挑眉,然后低下头去不想再说话了。 “对,不吃白不吃!”王小萍偷偷地瞄了她一眼,可见她脸上平静得很。 静默片刻,陆建华突然托起她的下巴,拧紧双眉打量着她的脸,奇怪的语气,“让我仔细瞧瞧你这张脸,哪里值得那些狗男人着迷!”自己又不比她差,为何没有这个魅力? “小姐姐,你怎么了?我怎么听不懂?”她的话让王小萍摸不着头脑。 “如果你父母看上他的话,你们是不是就会急着结婚了?”陆建华仍然捏紧她的下巴,根本没有理会她的话,“说呀!” “疼……”她的问题有些莫名其妙,连王小萍自己都感到是个未知数,今后的事没人可以预料,她当然希望早点结婚咯! 看到她这样迫切的眼神,王小萍不免有些胆怯,“好,你先放手,我慢慢说给你听嘛。” 陆建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终于把手放了下来,绷紧的脸上也舒展了许多,“对不起!” 王小萍揉了揉下巴,咽了下口水,“不瞒你说,我父母能不能看上他还是个未知数呢!” “为什么这么说?” “我也说不清,或许是感觉吧!” “那,你估计你父母会喜欢他这样的类型吗?” 这个跟她有关系吗?管的也太宽了吧! 王小萍不服气地瞥了她一眼,犹豫再三,索性跟她实话实说算了,免得这样累人! “老实说,我妈那里肯定是没问题,因为我妈喜欢他这样帅气的外貌,可是,我爹爹不一定会喜欢他这样的,到时候看吧!” “你的意思是,如果你爹爹不同意的话,这事未必能成功,对吧?” “这……我倒是没仔细想过,不过,我家基本上是我爹爹做主,很难说!”王小萍咬住下唇,心里瞬间复杂起来,这个问题自己怎么没想过呢! 夜幕低垂,宿舍里已经一片昏暗。 陆建华立刻把灯开亮,她仿佛听到一个很满意的答案,一瞬间,脸上流露出了几分愉悦的神色。 紧接着,王小萍的耳边传来了她的欢笑声,“萍萍,走,我们吃饭去!”陆建华搂着她的腰往外走去。 第二天一早,陆建华轻手轻脚爬了起来,穿着睡衣裤就跑出门去,一口气跑到大街上电话亭,拨打起王小萍家的电话,接电话的正好是萍萍的父亲,“喂,你找哪位?” “噢,您是伯父啊,这么早打扰了,”陆建华带着一万种无可奈何,终于狠下心来说道,“伯父,听萍萍说,今天她要带着男朋友上门相亲来了?有这回事吗?” “有这回事啊,怎么了?” “萍萍她实在太傻了,被他的几句甜言蜜语就蛊惑了,伯父,您知道她要带回去的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吗?是个一无所有的无赖,我早就认识他了,他除了长得好看一点之外,简直就是一无是处,家里兄弟姐妹又多,可以说是穷的叮当响,萍萍跟着他有得苦头吃呢!” “真的是这样吗?” “我骗您干嘛?我也是为萍萍着急。” “这个臭丫头,简直吃昏头了。好吧,我知道怎么做了,谢谢你陆建华!” 挂上电话,陆建华的眼睛里即刻闪出了光彩,看你们还能高兴多久! 回到宿舍,王小萍依然睡得沉沉的,陆建华轻轻地返回床上,看着她熟睡的脸孔,马上又皱起了眉头,这样做对她是不是太残忍了点?会不会遭天打雷劈?自己怎么会变得这么狠毒? 可,回头一想,他们一个个都生活的那么幸福,自己又为何偏偏生在那个穷乡僻村?更可恨的是,想认他们家做个干闺女都遭到拒绝,太不公平了! 32.第三十一章:让他喜欢让她忧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一直处处维护我?” 从春天到夏天,从秋天到冬天,这个问题好像问过她无数遍,可是,她好像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 宿舍内,凉凉的夜风哗哗地刮,吹响了不坚固的玻璃窗,发出嘁嘁喳喳的震动。 而此时,为了明天的事,王小萍激动地难以入眠。侧眼看着熟睡的陆建华,可见她蠕动了一下,继而发出喘息声。 王小萍凑近她耳边,情不自禁低身道,“小姐姐,等我和沈伟明的事搞定后,然后就考虑你的终身大事,一定帮你在我们江南找到个更好的归宿,跟我一样,和心爱的人一起,过上美满的好日子……你放心睡吧!” 陆建华仿佛跟听见一般,翻了个身,终于沉沉地睡去。 接着,王小萍跟着躺了下去,想到天一亮就能见到心上人,心里喜滋滋地,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于是,她又坐了起来,迅速打开包包,从中取出那封已经陈旧的信,反复阅读起来,事实上,可以倒背如流了…… 早晨,阳光明媚。天空蓝的仿佛透明一般,一堆一堆的白云丝丝缕缕,太阳在云中直射下来、它透过纱窗照亮着整个宿舍,也照暖了王小萍的心房。 她轻手轻脚离开了宿舍,迫不及待赶往车棚,推出陪伴自己已久的交通工具,喜滋滋地跨了上去,戴上墨镜,右脚潇洒一踹,车子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离厂门口不远的桥堍下,这个相约地点,他和她称它为‘老地方’ 把车子摆好,王小萍本能地看了下表,发现自己早到了四十分钟,不禁有些失笑。于是,她蹲倒在车旁,静静地等候着他的到来,期待着他跟自己一样提前到此,目光一眨不眨地直射那座桥口。 秋天的气候就是这么变化无常,刚刚来时还是阳光明媚,眨眼功夫,天空中突然下起了蒙蒙细雨。 她默然,带有怨气地望向天空,只见乌云遮盖着半边天空,估计又会有一场暴风雨来临,心里不由得泛起一片惆怅。 王小萍学着电影里头那样,闭上眼睛默默地祈祷老天;“风雨公公,小萍求您了,赶快让雨停下来,我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人,下这么大的雨他就来不了了,行行好,您老人家就成全了我们吧!” 沉默半响,果然出现了奇迹,老天似乎真的听到了她在祈祷,雨声突然停了下来,当然也是巧合。 王小萍缓缓地睁开眼睛一看,天空中渐渐亮白起来,淡淡的阳光很快普照在整片大地上。 此时,阳光仿佛在朝她微笑,树叶上雨珠一闪一闪的,仿佛也在朝她微笑,热光下的昆虫们叽叽喳喳地喧闹不止,仿佛也在朝她微笑…… 蹲倒在地足足有半个时辰,还是不见他的影子。王小萍仔细琢磨着,他不会是看见下雨天不来了吧? 于是,她开始紧张起来,期待的目光再次向桥口望去,奇迹终于出现了,在柔和的阳光下,隐隐约约出现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越近越发清晰起来,那张迷死人的面孔居然在向她微笑呢。 王小萍激动地颤抖,忍不住噗嗤笑出声了。 车子在她面前停了下来,沈伟明脸上犹如满园春色,“嗨,我来了!”他紧急跨下车,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 可是,她怎么也站不起来,或许是蹲倒在地太久的缘故,双腿已经麻木。“哎哟,我的脚麻了……”在他面前,王小萍故作娇滴滴的,索性窝进了他的怀里,蓦然觉得这胸怀前所未有的温暖。 沈伟明利索地把她抱在自己的腿上,“来,我来帮你揉揉、运运功,保你一会就好。萍,你是不是来了很久了吧?都怪我来迟了。”他一边说一边揉,细心的像个医生一般。 如此看来,他倒真像个万能,好像什么都懂?! 王小萍越想越开心,喜自己找到一个不错的好男人。 “好了,站起来试试,”沈伟明把她放下地来,扶着她的胳膊,怕摔着,脸上呈现出一副紧张状态。 看他这么在乎自己,她的心花都怒放了,兴奋地跺了跺脚,“你看,好了,不麻了,伟明,看不出来你还会这一手!” 兴奋之余,她无意中看了他一眼,这一看吓了她一怔,他怎么穿成这样? 王小萍当即皱起了眉头,心头禁不住遽然紧缩,忧心忡忡。 沈伟明身穿紧身花村衫,下身穿着一条紧身喇叭裤,屁股部位绷得几乎要裂开一般,嘴巴上居然还留着八字胡~~? 这家伙竟敢打扮成这样去见未来的丈母娘吗?这完全是一副活脱脱的坏蛋模样! 王小萍越看越来气,险些失态怒骂他一番,可是—— “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是不是看你老公长得很帅啊?”沈伟明嘻嘻一笑,低下头去自我打量一番,似乎自我感觉良好,“打扮的不错吧,我觉得这样时尚,你怎么皱着眉头啊?” 他对自己的打扮好像很自信,王小萍也不敢再多此一举,何况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别一不小心又伤着他哪根神经,弄不好连她家都去不成,算了,还是随他去吧! 九点不到,她坐上他的自行车正式启程,由于他的自卑感作祟,她只好把摩托车放回车棚。 虽然,王小萍心里很不愿意坐他的自行车,可,怕一不留神惹他翻脸。她那么在乎他,哪敢违背他。 王小萍紧紧搂着他的后腰,整个脸蛋紧贴在他的背上,心里还自认为很幸福。 不多时,车子窜上了大马路,来来往往的车辆川流不息,上班时间似乎特别拥挤,公交车的喇叭声嘀嘀嘀叫个不停,驾驶员时不时探出头来观望,只有机灵的摩托车见缝就钻。 随着车辆越来越拥挤,沈伟明灵活地窜进了汽车夹缝中,车技更是不一般,窜来窜去,跟拍特技似的惊险不止。 明摆着,他是在显摆给她看的。坐在后面的王小萍,不停地拍着他的后背,尖叫声不断,很不放心地伸长着脖子,全神贯注前方,跟遥控指挥一般,“左边,右边,哎哟,慢点……” 她不自觉地笑了,前仰后翻,笑得轻咳起来。 “笑什么,不许笑,严肃点!” “好好,我不笑,严肃点。” “坐老公车子尽管放心,车技好着呢,上次你和陆建华不是已经领教过我的车技了吗?不是好好的把你们接到我家。”沈伟明今天特别兴奋,时不时地把手伸到后面来,去抚摸她的脸蛋。 “萍,你知道吗?我是我们这一带出了名的老鬼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想不想听听我的罗曼史?” 还罗曼史?不会是大坏蛋的风流史吧! 她嗲声嗲气地拍打着他肩膀,“我要听我要听,什么叫老鬼头?什么罗曼史?快讲快讲嘛!” “老鬼头是我的绰号,是我们那里的居民们给我取的。” “那他们为什么要给你取这个绰号?” “小时候吧,我是一帮小伙伴们的小头目,一到了晚上,我就会带着他们到处去干坏事,譬如;打群殴啊、烟筒里浇水啊、偷猫猫和狗狗等等,几乎什么坏事都干,而且,我们经常出没在深夜,所以,这里的居民根本拿我们没办法,实在没辙,不知是谁,就给我取了这个难听的绰号,嘻嘻……”沈伟明滔滔不绝,边说边笑,讲述着他的光辉史,而且,越说越起劲,仿佛在她面前觉得很光彩一般。 车子吱嘎吱嘎的颠了起来,王小萍扭头一看,原来车子已经窜上了乡间小路,清晰的空气扑鼻而来。她余兴未了,继续嬉闹不住,“那我以后跟他们一样,也叫你老鬼头好了,老鬼头……” “不许你叫,人家可以叫,你可叫不得,你是个女孩子嘛!” “我偏要叫,老鬼头……呵呵……” “我让你叫……哈哈哈……” 幸福的笑声在天空中回荡。 沈伟明突然跳下车来,车子一扔,不由分说,他的双手已经抱紧了她。 王小萍感觉不妙,正想躲避,可,他的唇以超快的速度堵住了她说话的工具…… 是啊,两个相爱之人一直这样幸福该多好啊,可是,人生往往是不尽人意滴。 33.第三十二章;丈母娘看女婿 带着丝丝清香轻轻扬起,在宁静的田野围绕着他俩悄声无息地曼舞。他轻轻柔柔拥抱着她,她含情脉脉地依偎着他。 “老婆,我爱你!” “老公;我也爱你!” 幸福的蜜语在田野的上空回荡—— 这一刻,他俩闭上眼睛,让幸福的微笑爬上了他们的嘴角吧! “老公,如果我死了你还会喜欢我吗?”王小萍紧张地盯着他、期待着他的答复。 他不免一怔,凝视着她好久好久…… 他为什么会犹豫?她皱眉,“你是不是又会喜欢上别的女人,对吗?” 沈伟明终于甜蜜地笑了,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你希望我说什么?这还用问吗?我当然只会喜欢你一个,再说,我们会一起到白发苍苍时。” 王小萍满意地勾起他的颈脖,天真烂漫地仰视着,“假如我有一天死了你也不允许喜欢别人,否则,我从地底里爬出来变成一个女鬼去找你,让你们不得安生,知道了吗!” “知道了,老婆大人,”沈伟明突然想起来什么,即刻严肃起来,“下次不许你再说死不死的,嗯?” “好,不说了。“ “傻瓜!”沈伟明摸着她的秀发,怜惜地磨蹭着她的发丝。 “哑—”王小萍突然一声惊讶,猛然想起了今天的任务,看了看时间,便即刻把他拉起,“老公,我爹妈该等急了,我们赶紧赶路吧。” 沈伟明迅速站起,骑上车子,一起离开了这个后来成为刻骨铭心的田埂。 他俩再次踏上了回家路途,两人心里都在忧心忡忡,不知道见面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一路上,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原本,沈伟明就是一个不爱说话的男人,跟王小萍一起后,脸上笑容变多了,话语也变多了。他曾经跟她说过,最怕别人在背后叽叽喳喳乱咬舌根,这一点,两人还是比较相像。 见他沉默不语,王小萍心里不是滋味,于是,先打破了这个沉默,小拳头在他背上轻轻敲打着,努力取悦他,“老公,你在想什么呢?跟老婆说说嘛!” “我在想,见到你父母后该怎么称呼,老婆你说,我应该叫他们什么好?”他突然扭过头来问道。 “就为这个吗?”一向幽默的王小萍,一拳打在他后背,打趣说,“我都是你的人了,你居然还不知道叫他们什么?跟我叫爹妈不就得了,嘻嘻……” “这可是你说的哦,到时候你可别被我吓着,哈哈哈……” 前面景色越来越熟悉,不觉已到了她家村庄,她的眼神不由自主落到自家洋房,指着前面大声惊呼,“老公,你看,那三间三层楼洋房就是我家。” 沈伟明朝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三间雄伟壮观的楼房矗立村庄中央,完全是崭露头角,气势不同寻常。他不由得一声轻叹,车子不自觉地停了下来,仰头望着她家发呆。 “你停下来干嘛?”王小萍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原来是母亲守候在门口,“老公,那门口站的就是咱妈,不用紧张,我妈挺好说话的。” “老婆,你摸摸我的胸口,我的心扑通扑通跳不停,再摸摸我的腿,在颤颤发抖,要不,你还是先一个人回家,让我回去想好了再去,好吗?” “不好,”她低声命令道,“沈伟明同志,你如果爱我的话,就立即启动你的自行车,我妈老远看着我们呢,是男子汉就别再扭扭捏捏的,走啊!” 沈伟明犹豫了半响,扭头望着她,她佯装板着个脸不理他,没奈何,他终于启动了自行车。 王小萍拍了拍他的后背补充道,“记住了,嘴巴一定要甜一点哦,你应该懂得。” 自行车终于窜进了她们村庄,村上站满着好多人,几乎都是女性,好不热闹。她们个个瞪大着眼睛,紧盯着她和沈伟明,在她们眼神中,不禁看到了羡慕、惊讶、还有嫉妒。 王小萍想,估计又是她姐姐故意透露了风声。 这时,有人大声惊呼,“哎,快来看呐,萍萍带男朋友回家了,那个男人长得好体面,他俩真是郎才女貌啊!” “听说这个男人还是个城里人,长得好帅啊!” “人倒是长得一表人才,可惜,你看他打扮,流里流气的,一看就不像个正派人!” “……” 众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你一句他一句的,纷纷评论开来。 不管她们说些什么,反正王小萍是乐在其中,反而更觉得自豪呢! “停车停车,我家到了。”她赶紧跳下了车,脸上散发出洋洋得意的神色。 母亲和姐姐迎上前来,脸上笑得跟开了花似的。 沈伟明推着车子迟迟没有向前移动,满脸的紧张状态。 “你发什么呆呀,快来见过我妈和姐姐,”王小萍把他拉到母亲跟前,介绍道,“妈,他叫沈伟明,是城里国营企业的工人,跟我年龄差不多大。” “阿姨,您好!”沈伟明硬生生地挤出不自然笑容,恭敬地鞠了个躬。 姐姐突然拉过母亲一旁,凑近耳朵窃窃私语道,“妈,人倒是长得很标致,可,第一次上门居然两手空空,好像有点不懂规矩,我看……”姐姐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就这么一句不经意的提醒,却导致母亲拧紧了双眉,重新打量着沈伟明一番,眼中流露出一抹鄙夷的神色。 人们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可是,母亲脸上越来越不友善。 王小萍怕沈伟明会尴尬,当即把他推荐给了姐姐,“这是我姐姐王小娟。” 沈伟明毫不犹豫地喊了声,“姐姐好,这次来,走的匆忙,忘了给你们带上礼品,下次来一定带上。” 看不出他还蛮拎得清的! 王小萍心里满心喜欢。 沈伟明的一番客套话,反倒把姐姐弄得很是尴尬,不禁笑道,“不用不用。” 最最重要的人应该是父亲,怎么不见他的人影? 王小萍忍不住问母亲,“妈,我爹呢?”她一边问一边四处寻觅,眼角视线中,终于看到了父亲站在最边上的一间房屋门口,眼神似乎很不友善,看到她在看他,突然转身走进了里屋。 母亲抬了抬眉,示意女儿跟过去。王小萍急忙拉着沈伟明跟进了里屋。 父亲阴沉着个脸坐在沙发中,点燃了一根香烟,低着头猛抽着,似乎没有看到他俩的存在。 王小萍小心翼翼地喊了声,“爹,这是沈伟明,他看你来了。”说着,拼命拽了下沈伟明的衣服,示意他赶快叫人。 沈伟明犹豫了一下,尴尬笑道,“老伯,噢,不对,叔叔,您好!” “谁是你叔叔?你瞎叫什么,我可做不起你叔叔啊!”父亲把香烟狠狠地摁灭在烟灰缸,不经意地翻了一个白眼,转身往隔壁屋里走去。 “爹……” 王小萍追了上去,却被沈伟明拉住,他摇摇头,“别追了,没用的。” 父亲明摆着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父亲会是这样的态度。会不会是看他这副打扮才生气的? 王小萍后悔事先没有安排妥当,不应该让他这副打扮来见她父母的,他今天这样的打扮,确实有点不像样,父母肯定以为他是一个十足的小流氓、没出息的小混混! 沈伟明一脸的尴尬和沮丧,站在那里仿佛是一座雕塑,瞬间的气氛似乎也凝固了起来。 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一场暴风雨又将来临。 王小萍感觉双腿无力,虚弱地靠在墙壁上,心情一下子跌入最低谷,没有回旋余地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时,母亲正好走了进来,她倒是一脸笑意,资格依然摆得很好,“萍萍,怎么没给小沈泡杯茶呀,快去帮他泡杯上等的好茶来,去吧!” 王小萍还是比较拎得清的,知道母亲想和他单独谈谈。于是,她佯装走了出去,事实上,守在门口偷听详情。 “小沈,你别担心,你和萍萍的事,是我说了算,她父亲就是那个样,别管他,”母亲一边安慰、一边开始试问起他家的底细,“小沈,我可以问问你家里的情况吗?” 这也许是每个做母亲的天职,当然,也是为了子女将来的幸福着想。 沈伟明即刻笑道,“阿姨,你有什么尽管问吧,没关系的!”母亲的善待使他的脸色好转了许多。 事实上,萍萍妈并不封建,她也是比较喜欢跟着潮流走的人。 “小沈,你父母还健在吗?兄弟姐妹几个啊?”母亲的声音慈祥而又温暖。 沈伟明看了看门外,看到她站在那里,他的心里好像轻松了许多,掉头转向母亲,笑道,“我父母虽已年迈,但很健在,我有两个哥哥和两个姐姐,他们都已成家,我排行最小,目前还是单身,现在想……”他欲言又止,其实,很想说,现在想和你女儿在一起,想与她结婚生子,希望得到你们的赞同。这是她教他这么说的,可惜,他没敢说出来。 “噢,是这样,那你父母应该都退休了吧?如果你将来跟我家萍萍结婚的话,准备依靠谁呢?” “当然是靠我自己了,父母都已经帮我把房子造好了,够不容易的了,我不想再劳累他们……” 萍萍妈突然打断了他的话语,脸上明显起了变化,“嗤,靠你自己?说得倒轻巧,就靠你那么一丁点工资吗?那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结婚啊?” 沈伟明狐疑的眼神在王小萍脸上划过,很快正视母亲,“阿姨,我肯定会努力的,你放心,如果让我和萍萍结婚的话,我们可以先问亲戚借点,然后,我再慢慢还。” 母亲冷哼一声,用鄙夷的目光瞥着他,“去借?亏你想得出来,让我家萍萍跟着你去还债吗?” “阿姨,请你相信我,我绝不会让萍萍吃苦的……” “别再说了,”萍萍妈大声喝住了他,声音一瞬间提到最高度,眼睛里似乎燃起了火苗,她突然站了起来,压抑住心中怒火,“小沈,麻烦你先回去跟你父母商量一下再说,对不起!” 同时,沈伟明也站了起来,口中冷冷道,“不用商量,我家条件就是不好,不瞒你说,我父母还欠了一屁股债务在身呢,可是我有信心,只要我努力,这点债务不算什么……” 这时,父亲突然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怒斥道,“你可以走了,我家不欢迎你。”转过身,他瞪着母亲,“你跟他啰嗦什么?走,跟我上楼去!”不由分说,拉着母亲的手就往楼上奔去。 完了完了!! 34.第三十三章;痛不欲生 王小萍犹如锅上的蚂蚁,焦急如焚,本来好端端的事情,怎么又弄僵了呢?! 瞬间,她感觉身心俱疲,好似跌进了地狱一般,可,她完全没有留意到沈伟明的变化,没有留意他渐渐地转变,可见他眼神中掠过一抹绝望。 王小萍却浑然不知道他的转变,而是对他充满着好多的埋怨,继而又开始数落他,“你就不能说得婉转些,刚才那些话完全可以放在以后说的嘛,一点都不懂得临场发挥!”她不悦地瞥着他,要怎样他才明白她的心?接下来该怎么办? 沈伟明忽然冷哼一声,神色越来越不对劲,彻底红了眼睛,眼神中满满都是伤痛和羞辱,盯着她好久,意思好像在说,跟她在一起他永远只能卑微到底,永远抬不起头! 王小萍正好也在气头上,心情极差,根本不想跟他说什么,气呼呼地侧过身去,故意不看他。 沈伟明忽然粗鲁地把她拽了回来,对视着数秒钟,一字一句低吼道,“王小萍,你居然还来怪我?你难道没看见他们是怎么对我的吗?他们根本瞧不起我!”他脸上神色越来越阴郁,阴郁到让她不敢正视他。 是啊,他已经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可她居然还去谴责他,他是那么要强的一个人…… 思及此,王小萍突然感到无比后悔,简直不敢再往下想,急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发起了嗲,“伟明,对不起了嘛,刚才我一着急就……” “别碰我,”沈伟明将她用力一推,如同她是他反胃的东西一般,厌恶地斜视着她,冷笑一声,“我受不起!”说完,掉头就走。 王小萍弱小的身子倒退了几步,被这举动蓦地僵持了一下,想大声喊他,却发现自己喉咙嘶哑,“伟明,不要走……” 砰地一声,大门被他重重的关上了,只听到推自行车的声音。 她的心中感到无助和慌乱,心痛的几乎要碎裂,终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霎时回神,连滚带爬追了出去,同时,嘶哑的喊道,“沈伟明,你给我站住,别走……” 淡白的阳光下,他极好的身躯霎时停顿,但没有回头,冷冷地说道,“你,不用追我,至于我们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 “不—”痛楚像电流一般蔓延到了她的全身,痛苦的抽缩着,比死还要难受一百倍王小萍只得低三下四苦苦哀求道,“伟明,求求你别走,要不你带上我一起走,我愿意跟你私奔,好吗?”此时的她,一下子卑微到了尘埃里去。 沈伟明似乎波动了一下,终于转过了脸,复杂的眼神盯着她几秒钟,阴冷说道,“与其大家这样痛苦,还是分开为好,长痛不如短痛吧!”话音刚落,他的脚猛地一踹,玩命似的速度向田野奔去。 这么低声下气求他也没用?原来,男人都是这样冷酷无情的?说到底,她还是不够了解他! 她眼睛噙着泪已经模糊,脑子好像也傻了,就这样看着他消失在转弯处,原以为他只是在吓唬吓唬自己,没想到,他是玩真的! “萍萍,赶快上楼来,我们有话和你说。”母亲在阳台上大声喊道。 王小萍终于惊醒,有了意识,眼泪禁不住哗啦啦的垂落。此刻,她才意识到必将真的失去他,于是,她抹干眼泪,也不顾及母亲在叫喊,大踏步追了出去,以赛跑的速度追出去一里多路程,隐约看到了他渺小的身影,直至渐渐消失,她才气喘吁吁地停住了脚步。 顷刻间,王小萍痛不欲生,好似瘫了青天沉了陆地,眼前只感到天昏地暗。终于,她一屁股跌坐在田埂上,蜷缩着身子,双手交叉趴在自己的腿上,闭上了双眼,就好比那句成语‘欲哭无泪’。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凉风吹过,吹醒了她麻木了的神智,这才开始有了思想,有了疼痛感,心仿佛在不断地滴血…… 痛,原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她挪动了一下酸软无力的身子,支撑着身体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 忽然,身后传来一股男人的气息,使她心中一惊,王小萍猛地转身…… 原来是王浩民?他怎么会在这里? 那是一张及其善良的面孔,温和的笑容让人觉得舒服,他疼惜般的眼神看着她,“你怎么会坐在地上?外面风这么大会受凉的,来,我送你回家。”王浩民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王小萍缓缓抬起疑惑的眼神,反问道,“那,你怎么也会在这儿?下班回家路过吗?” 王浩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微笑道,“走,赶快回家吧,会生病的。”说着,扶着她的胳膊一步一步慢慢地向村庄走去。到了村口,他突然停住了脚步,轻轻拍拍她的手柔声说道,“你自己回去吧,好好睡一觉,一切都会过去的,有事尽量来找我,我随叫随到,去吧!” 他为何要对她这么好? 望着他,王小萍不自觉地流下了不明的泪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点头,“嗯嗯……” 一个好端端的放在她面前,她却推人以千里之外,另一个没有一点安全感的、永远让自己拽入痛苦中的那个人,她却偏偏紧追不舍。有时候,人类真的很贱! 王小萍一副狼狈的样子走回家中,顿时,让父母大为震惊,特别是她母亲,用诧异的目光死盯着她的脸上,一惊一乍的,“啊呀呀,萍萍,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那个小流氓欺负你了?他现在人呢?是不是已经走?” 他才不是小流氓呢! “妈,你就别问了。”王小萍胸口阵阵作痛,不服气的眼神瞥了他们一眼,心里的苦衷无处发泄,咬紧牙关,扭头直奔自己房间。 可是,在关房门的一刹那,却隐约听到父亲跟母亲在说,“都是你把她惯坏了的,你知道萍萍带回来的是个什么东西吗?是个痞子,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说好听点叫小混混,难听点就是个小流氓。今天早晨,陆建华怕我们上当受骗,在电话里把他的实际情况全部告诉了我,所以……” 听到这,王小萍倒抽了一口冷气,摇着头,简直不可置信。 门碰的一声关上,她的后背沉沉的靠在门上,感到揪心的痛,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 她好恨,陆建华到底是安的什么心?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房间里死一样的寂静,沈伟明临走时的绝情话语刺痛着她,特别是那一句,“就当我们从未认识过。”这句话像针刺一样触痛她的心扉,她捂住胸口,可还是痛得无法呼吸,几乎将要崩溃。 她不敢想以后的事,她越写越害怕。突然感到全身酸软无力,怕自己会倒下去,便挪动步子移到床边,蜷缩在床边角落里,房间里明明不冷,她却微微颤抖,原来是身心在冷。 王小萍从不踏实的睡眠中醒来,睁开眼睛一看,已是傍晚时分,窗外天色已经发黑。于是,她顺手把灯开亮,跨下床来到镜子前,脸上泪痕依然犹新,就这样痴痴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萍萍,吃晚饭了,快开门,让妈进去……”房门外,又敲又喊,母亲的声音还是那么清脆有力。 母亲总归是母亲,无人能比! 王小萍沙哑的声音回应道,“妈,我不饿,你们先吃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吗?” 可是,母亲还是不放心,仍然敲着门,声音柔和了许多,“萍萍,你若真的喜欢他,妈可以帮你!” “真的?”王小萍像一个落水的孩子抓到了一根稻草…… 35.第三十四章;默默期盼 “妈,进来吧!”垂头丧气的王小萍终于把门打开,昏暗的灯光下,笑得勉强 母亲前脚刚进门,后脚就极其紧张,抓住女儿的手急问,“赶快跟妈说,刚刚追出去看到他了没?他到底怎么你了?你看你,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萍萍啊,那个小流氓根本不值得你为他哭成这样……” “妈,他不是小流氓,其实他人挺善良的,而且还很能干,你们根本不了解他。”王小萍打断了母亲的话语,很不高兴地坐回床上。 “好好好,”母亲跟着坐在她旁边,扶摸着她肩膀,“萍萍,如果他是好人,那么,陆建华为何要在你父亲面前告他的状?而且还把他说得那样不堪,简直就是一无是处!” 啊?她居然玩阴招?该死的陆建华! 王小萍皱了皱眉,“妈,你们别听她的,她是在胡说八道。”为了掩饰脸上不自然的表情,她把脸别向窗外,见夜空中闪烁着稀稀落落的星星。 “她跟沈伟明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胡说八道啊?”母亲紧追不舍,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这倒是把王小萍问住了。是啊,她为什么要胡说八道呢? 王小萍确实说不上来,目前,只好先把母亲糊弄过去再说,日后再作打算! “妈,这事我以后慢慢跟你说,你不是来喊我吃饭的吗?我饿了,我们下去吧!” “这就对了嘛,人是铁饭是钢,你和小沈的事慢慢再说!”母亲当即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拉着她的胳膊就往楼下走。 实际上,王小萍的肚子早就饿慌了。 整整一个晚上,王小萍脑海里都是沈伟明的影子,甩也甩不去。从第一次相遇到昨天一走了之,不断地在脑海里回放着,最让她痛心的是,他怎么可以不顾她的感受说走就走?怎么可以如此的狠心?怎么可以如此的无情无义?而且还那么嚣张?着实可恶之极! 想起这些,她的心就会阵阵绞痛,仿佛被撕裂一样的疼痛。她总算是领教到了,爱情原来是这样折磨人的! 不知不觉,暮色已渐渐发白。王小萍歪着头看了下闹钟,脑袋突然阵阵眩晕,好像有点发着高烧,全身仿佛脱水一般,嘴里又苦又涩,又无力爬起来找水,只得继续闭上眼睛。 “萍萍,起床了。”母亲站在房门外轻声低喊,见房内没有反应,音量提高了几分贝,“萍萍……咦?这孩子今天怎么了?” 母亲用钥匙开门进来,跑过来一看,紧张道,“萍萍,你怎么了?” “妈,没事,只是有点头晕,咳咳……”喉咙高度沙哑,干枯到说不出话来。 母亲用手摸了下她的额头;“哑,有点发烧,妈立刻喊人送你去医院!” “妈,不用,”王小萍摇摇头阻止了母亲,断断续续地,“让我休息一会就好。” 接着,母亲给她喂了点药,声音前所未有过的温和,“萍萍,妈马上去打电话给你姑夫,让他帮你请假,你就安安心心的睡一觉,休息几天再去上班,嗯?” “嗯嗯,谢谢妈!”她轻轻点了点头,侧过脸,又闭上了眼睛。 当王小萍下午醒来时,第一眼就看到母亲坐在旁边,笑盈盈地望着她,“你醒来了,妈煮了点白木耳和枣子,看你睡得很香就没忍心叫醒你,来,妈喂你吃点。” 母亲帮她垫高枕头,轻轻把她的头放上去,接着,像慈母一般地喂着她吃。 世上只有妈妈好,这句话真切合实际! 望着母亲,王小萍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觉得有点对不住母亲,为了个男人险些跟她翻脸,真是个不孝女! “萍萍啊,妈想跟你说几句心里话,不知你爱不爱听?”母亲把碗放在台上,摸着她的小手,一本正经的样子。 王小萍连忙恭维道,“妈,你说,我听着呢!” 母亲拍拍她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妈是过来人,其实啊,找老公一定要找比自己年龄大一点的好,成熟、稳重、有责任心、经历的多懂得也多,经济方面自然也会有一定的实力。再说说你那个小沈吧,虽然长得是一表人才,可是,光有长相是不够的,不能当饭吃,不是有句老话说;贫贱夫妻百事哀嘛,你说,妈说得对不对?” 母亲说得句句在理,她又何尝不知道呢! “妈,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认真考虑的。”她暂且应顺了母亲再说,将来的事情,恐怕她也很难预料,不知道沈伟明心里是怎么想的? 母亲放心地笑了,拿着碗,喜滋滋地下楼去了。 窗外有飞鸟啪啪振翅掠过,世界仿佛变得那么喧嚣乏味,她的脑中一片混乱。 如果沈伟明突然出现在这房间的某个角落,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原谅他。或许,女人都是这样的感性动物。 可惜他不会,他的自尊心是那么的倔强,恐怕她去求他也不一定能回头。 王小萍望着天花板发呆中…… 一个月后的中午,办公室内。 “萍萍……”陆建华站在办公室门口,不停地向她招手。 王小萍蹙眉看她,再横扫一眼办公室里其他人,声音带有冷意,“干什么?找我有事吗?” “有事啊!“ 王小萍扭头看了看旁边桌上的会计,笑道,“周会计,我出去一趟,麻烦你帮我照看一点。” “没问题,去吧!” 王小萍放下手中钢笔,拿了个包包来到陆建华面前,“什么事怎么紧张?” 陆建华却二话不说,拉着她的胳膊就往楼下走。 “到底什么事你赶快说嘛,我还有事呢!”王小萍把她的手轻轻扯开。自从知道了她在背后搞阴谋后,一直对她有些耿耿于怀,甚至反感,只是并没有戳穿她,从那以后,对她有了很深的偏见,总是不冷不热避着她。 其实,陆建华也有所感觉,只是心照不宣罢了。如今,就是因为做了对不起她的事而来讨好她的。 陆建华咽了一下口水,激动道,“萍萍,我带你到一个地方去吃饭,你还记得吗?就是上次结婚的老同学,她在我们这附近街上开了个饭店,走!” “你一个人去吧,我真的有事,下次吧!”王小萍无情地打断了她,转身要走。 看到她这样的态度,陆建华觉得丢失了面子,有些尴尬,僵持在原地好几秒钟,脸上慢慢阴沉下来,接着,她推了王小萍一把,“什么意思?我好心好意来请你吃饭,没想到,你竟然用这样的态度回报我,王小萍,我忍了你好久了,你别太过分了!” 王小萍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了,即刻舒缓了脸上的神经,咬着下唇,勉强笑道,“干嘛?还真生气了呢,走啊!” “这就对了嘛,”陆建华破涕为笑,挽着她的胳膊娇嗲道,“亲爱的,我可是处处为你着想,好事总是第一个想到你,可你呢,动不动就跟我翻脸,嗤!” 他们一个个都是好人!? 王小萍瞥了她一眼,不经意间把沈伟明也牵扯了进来。 这个该死的家伙,一个多月来,从来没有联系过她,而她却从来没有忘记过他,心里只能默默地期盼他的出现。 饭店不算很大,陆建华把她安置在比较适静的位子上坐了下来。那个所谓的老同学走过来把她拉进了吧台,两个人嘻嘻哈哈了一阵子。 陆建华好久才回到了饭桌上,兴奋道,“免费的,尽管吃,我帮你点了个你最爱吃的腌制咸肉。” “谢谢啊!”王小萍感激地对她笑了笑。 不多时,各色菜肴很快上来了,虽然不是满桌子,但色香味齐全,让王小萍忍不住馋涎欲滴。 陆建华唇角当即有了笑意,不由分说,拿起筷子,接连尝试着每个菜,故意吃得是津津有味。 王小萍咽了下口水,也夹了一块咸肉送入口中,刚放到嘴边,忽然胃里阵阵恶心,感觉马上就会喷出,可,在这公共场所又生怕影响别人食欲,于是,她急忙用手捂住嘴巴,一口气跑出店门外,还没来得及找到合适的地方,就,“呜呜呜……”吐的满地全是,吐出了好几口苦涩的酸水。瞬间,整个胃里翻江倒海,难过至极。 怎么会这样?不会是犯胃病了吧? 36.第三十五章;你要做妈妈了 王小萍安抚着难受的胃部一路返回,途径门口,不由得伫立停留。 她双手扶着门框,观望着门口几个三至五岁的孩童,聚在一起戏耍,她心里好不喜欢,好可爱哦! 心想,倘若自己没跟沈伟明闹翻的话,说不定现在他们很快就会结婚生子了。 换做以前,她对生养孩子及做家庭主妇极为反感,可如今,看到这些孩童如此可爱,瞬间觉得万般羡慕。此时此刻,她好想沈伟明,好想做他的贤妻良母,不知他是否会想她? 竟然作出如此可笑的幻想?王小萍不禁唇角淡起,涩然一笑。 回眸再看了一眼那些孩童,她依依不舍地返回食堂。 一进门,却见陆建华紧张地咽下口中饭菜,既紧张又含糊不清说道,“萍萍,刚才怎么回事?这么长时间你又去干嘛了?你的脸色好难看的,要不,我陪你医院去看医生?”边说边走到她的面前,扶住她的胳膊,“我们不吃了,先陪你去医院看看再吃。” “你干嘛?”王小萍眉头微蹙,往两边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便很快恢复原状,噗嗤一笑,“你别这么大惊小怪的好不好?让人看见了还以为我出什么大事了,我只是有点恶心而已,行了,坐下吃饭吧!” 肯定有问题,还硬撑! 陆建华用怀疑的目光瞄了她一眼,只好坐下,因为她知道她很执着,多说也没用,她不喜欢在场面上做有失体面之事,更何况,这是在她老同学店里! 犹豫片刻,陆建华嘴角一翘,“好吧,我们先吃饱肚子再说!” “吃饭,”王小萍当即拿起筷子,夹了块咸肉讨好她,“来,吃块有瘦有肥的咸肉补补,看你瘦得像个竹竿似的。” “我不瘦啊,不信你摸摸……”陆建华伸出白嫩纤长的手臂,嬉皮笑脸地打趣道。 “摸你的头,赶紧吃你的饭吧,菜都快凉了。”可,王小萍看着桌上的几个菜,居然不知道夹哪一个,胃里又是一阵恶心,为了不让她看出,她咬紧牙关硬撑着。 可,这一切全被陆建华看在眼里,她脸上没有过多的反应,心里早已起了怀疑,难不成她真的怀上了?这个该死的小女人,想不到让她先下手了! 饭后,两人刚刚走出饭店,陆建华二话不说,硬要拉着她去医院看个究竟。 王小萍一再咬牙逞强,“我不去,小姐姐,我真的没事,谢谢你的好意!” “不行,到时候拖出大毛病来的就来不及了,别倔强了好吗?” 王小萍目前的心思全在沈伟明身上,他一天不出现,她一天不得安宁。有时候,她还巴不得自己死了算了,好让他后悔一辈子。为此,这点小毛小病她根本不在乎! “小姐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一时半会还死不了,这样吧,如果我再出现这样的状况,我就乖乖地去医院治疗,好吗?”王小萍红唇轻起,委婉拒绝,抿嘴一笑。 一番话,让陆建华实在没话可说,无奈道,“那好吧,暂时不逼你,我们回家!” 有人关心真好! 陆建华的呵护和关爱,让王小萍再次感激不尽。 第二天早晨,外面下起了濛濛细雨,冷风敲打着陈旧的窗户,发出让人倍感凄凉的声音。 一早起来,陆建华匆匆忙忙直奔传达室,那时还没到上班时间,她只好把请假条递给了传达室老李,让他转交给主办人员。 然后,陆建华返回宿舍,活生生地把王小萍拉去了市内人民医院。 原来,王小萍整整吐了一个晚上,呕吐不止,整个人已经不像个人样了。原本粉嫩的脸上和那张红嘟嘟的小嘴,一夜之间变得苍白憔悴,让人感觉真的快不行了。 陆建华带着她火急火燎来到医院,这是一家以内科为主的医院。 一进大厅,挂号处传出叽叽喳喳的喧闹声,吵得让人耳鸣,每个窗口都排着长长的队伍。 陆建华往四周横扫一遍,不知道用的什么办法,机灵的混进了队伍之中。 而此时的王小萍,蹙着眉头,蜷缩着身子,两脚微微发抖,站在她旁边焦虑紧张起来,不知道究竟得了什么病? 陆建华抚了抚她的头,“萍萍,是不是很难受?去那边凳子上坐会,很快就好了,去吧!” 王小萍顺着她的意走过去坐下,依赖的目光看着她,心里装满了感激。 一刻钟后,陆建华手里拿着挂号单扬了扬,“喂,拿到了,我们赶快上楼去,就在二楼。” 她俩直奔二楼内科,而走廊里的凳子上坐满了病人,估计又会是一番排队等候,她俩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小护士在大声叫唤,“王小萍,王小萍在吗?” “在在,来了来了!”王小萍连忙晃了晃手里的单子走了过去,有小护士领着她来到了医生办公室。 医生是个中年女大夫,戴着眼镜,一脸的严肃。不知道医生是否都这样板着个脸?看着她的神态,王小萍不免有些抖索,坐在医生面前手足无措。 医生直直地看着她,生硬地问道,“你是哪里不舒服?” “我……我估计是胃不好,这几天经常恶心,见到荤菜就想吐。”王小萍回答的有些支支吾吾。 女医生即刻压低眼镜,眼睛透过镜片外看了她一眼,“结婚了吗?” 这病跟结婚有关系吗? 王小萍一下子呆愣了。 “喂,问你话呢,到底有没有结婚?”医生继续追问,声音似乎比前面增高了些,听起来让人很不舒服。 王小萍被她凶悍的语气拉回现实,“结婚?没有没有。” “这个月的月经来了没?上个月的月经又是几号来的?” 月经?真搞笑! 她边想边从余光中偷偷看了医生一眼,医生的眼神正在期待她回答。 王小萍摸着脑袋思忖了半响,总算是有点意识,但,还是不能确定,说道,“好像是上个月三号左右来的,这个月还没来呢!” “好像是?月经平时正常吗?” “应该很正常的呀!” “上个月三号来,这个月已经是二十五号了,到现在还没来月经,这还叫正常吗?”女大夫把病历卡往她面亲一推,“去妇产科看看吧,下一位!” 妇产科?莫名其妙! 王小萍愣了一愣,不可置信,随即又问医生,“医生,我真的是胃里难过,干嘛要我去看妇产科看?”她始终坐着位子不让,好不容易排队轮到自己,却要让她去妇产科! 女医生不屑地瞟了她一眼,“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叫你去你就去呗,去了你不就知道了嘛,下一位!” 医生居然说得这么肯定?难道真的跟妇产科有关? 王小萍迟疑地看了她一眼,缓缓站起,“那好吧,谢谢你医生!” 事实上,她还是没有完全读懂女大夫的意思,看着手里的病历卡,心里惴惴不安。 她刚刚走出医生办公室,走廊里的陆建华急切地迎上前来,“怎么样怎么样?到底是什么病?” 她还想知道是什么病呢! 王小萍把病历卡往她手中一塞,“你自己去看吧,我到现在都疑惑不解,医生为什么非要我去看妇产科?”说完,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反应,想从她那儿得到合理的解答。 “医生叫你去妇产科?”陆建华先是一怔,随即就心知肚明了,蹙眉道,“医生肯定有她的道理,去就去呗,怕什么?走,去妇产科!”陆建华毫不犹豫拉着她就走。 她俩又来到了妇产科办公室门口,在人潮涌动中继续排着队伍。 半响,王小萍终于被带进了医生办公室,进门抬头一看,里面坐着个年轻男大夫,她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再次抬头看一看牌子,确实是妇产科。她不免有些纳闷,妇产科应该是看女人毛病,怎么会是个男大夫? 她硬着头皮走了进去,羞答答地坐了下来,把病历卡放到了他的面前。 男大夫笑呵呵地看了她一眼,声音特别柔和,“哪里不舒服?”他的态度让人舒服,比前面那个女大夫和蔼可亲多了。 王小萍没有犹豫,当即笑道,“我的胃不舒服,吃什么吐什么……” 男大夫以同样的方式问了同样的一系列问题,然后,开了一张单子推到她面亲,“喏,先去验个小便吧!” 半个时辰后,王小萍拧紧双眉,拿着化验单返回妇科办公室,她焦虑地递上化验单,明知故问道,“医生,化验单上怎么说?”话音刚落,心口不免生起一抹窒闷。 男大夫仔细看了下单子,抬眸笑道,“恭喜你,你要做妈妈了!” 37.第三十六章;未婚先孕 她的脸上没有喜悦,也没有悲伤,只有前所未有过的错愕。 “我要做妈妈了?”王小萍不自觉地自言自语道,接着,脸上渐渐泛红,羞涩地望向男大夫,“医生,这,化验单不会搞错了吧?” “不会,一般情况下是绝对是不会搞错的。”男大夫说得非常果断。 啊?那她不就是未婚妈妈了吗?假如跟沈伟明没有那么多波折,今天知道有孩子的消息,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向他提出结婚,然后把他生下来。可如今,孩子他爸都不知去向了,而她是一个单身女子,却有了一个不明不白的宝宝,她还有何面目去见乡亲父老?这对于乡下人而言就是奇耻大辱! 想起这,她浑身僵冷,慌乱地摇着头,心欲将撕裂般的疼痛,不知道大着肚子该如何活下去。瞬间,她一点头绪也理不出来…… “喂,你没事吧?”男大夫看到了她剧烈的变化,不知道她究竟怎么了,难道她有苦衷?她不会是个未婚妈妈?想着,男大夫即刻收敛起笑意,推了下镜框,看着病历卡上名字,柔声道,“王小萍,你想不想要这个孩子?要的话,就给你开点保胎药……” “不知道,我不知道……”王小萍肆意地摇着头,事实上,她在担心,担心这丑事传出去的话就没脸再做人了。或许,封建思想已经在她脑子里根深蒂固了。记得前几年,自己的姐姐为了跟一个男孩偷偷谈恋爱,就因为这个自由恋爱,闹得满村风雨,沸沸扬扬,最后还是把他俩活生生的给扯散了。而如今,自己未婚先孕的事情被村上人晓得,那还不遗臭万年!? 于是,她再次看向化验单上的阳性二字,浑身的血液似乎被凝固,心口窒闷难受,眼角忍不住渗出泪滴。 男大夫终于看懂了些,委婉笑道,“你大概还没结婚吧?” 王小萍怔怔地看着他,半响才点点头,“没,没有。” “噢,是这样,要不,你先回去跟你男同志商量商量再做决定,商量好了再来医院,好吗?对不起,下一位!” “那好吧,”王小萍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对男大夫鞠躬说,“刚才不好意思啊,谢谢你!”她终究还是理智的,缓缓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化验单,跌跌撞撞地跑出医生办公室,也不顾及陆建华在后面追喊,一口气跑到走廊尽头,气喘吁吁地蹲倒在地。 “萍萍,你跑得那么快干嘛?”陆建华紧追不舍,站在她面前,上接不接下气地问道,“医生怎么说?到底是什么病?要紧吗?” 一连串的问题摆在王小萍面前,心口涌上无比酸楚,两行悔恨的眼泪无声滑落。她把化验单往陆建华手里一塞,“你自己去看吧!” 陆建华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当王小萍说要来看妇产科时,她心里已经确定了一件事,怀孕! 事实上,王小萍也察觉出一些端详了,只是不够确定罢了。她想,这样也好,以后不用在她面前伪装了! 陆建华接过化验单,煞有介事地上下扫描一番,瞬间,脸上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阳性?你真的怀孕了?没想到你真的会……” 看过化验单,让陆建华的心一下子凉了一大截,沈伟明彻底不属于自己的了! 她半响才说了一句,“还待在这儿干嘛?回家!”说着,她咬了咬牙,失态地朝医院外走去。 “等等我嘛!” 一路上,陆建华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她左手撑着雨伞,右手握紧拳头,徐徐走向车站。 雨滴不断地从雨伞上滑落下来。王小萍根本没有注意到陆建华一系列的反常,脑袋瓜里全是沈伟明的影子,她发现自己一直想着他、爱着他,为了这份爱,她一直在承受着痛苦和煎熬,就是那该死的面子,让她硬撑到现在也不去找他,如今想想,实在可笑! 苍天有眼,居然让她有了他的孩子,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或许是老天特意安排好的吧? 王小萍心里是喜还是忧,却一概不知。 回到宿舍,陆建华依然沉默不语。 她又没有犯什么滔天大罪,干嘛要这种态度对她?特别是这种郁闷的气氛,让她透不过气来! 王小萍终于淡定不了,“小姐姐,你倒是说句话呀!” 陆建华斜眼瞥了她一眼,语气倒是十分平静,“说什么?明天,我陪你去医院把那孽种流了……” “你胡说什么呢?”她话还没说完,王小萍失去理智一般地打断了她,“不行,你怎么想得出来?我可不会谋杀亲子,决不会!”说出此话,她根本没有经大脑思考,这是真情流露。 岂料,陆建华反应更强烈,说出了尖酸刻薄的伤人话语来,“你难道想未婚先孕么?那你以后就别想做人了,如果你真的想生,可以呀,我倒是可以帮你,藏到我们乡下山里去,反正那里没人认识你,偷偷地把孩子生出来,然后,养大成人,这样好吗?” 王小萍冲着她皱了皱眉,刚准备发飙,只觉得眼皮异常的沉重,视线越来越朦胧,顿觉呼吸困难,四肢乏力,喉咙干枯,发不出声。她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摸索着床沿,双膝一曲,倒在了床沿上。紧接着,什么都不知道了。 陆建华见状,顿时大惊失色,慌了手脚,慌乱之中,把她送去附近医院。一番忙碌后,终于把王小萍安顿在医院病房,她才疲惫不堪地离开了医院。 夜色降临大地。 陆建华默默地在沈伟明家附近徘徊,路旁,只有她孤单的身影,风轻轻地吹乱了她的短发,昏暗的路灯下,苗条的身躯拉得更是修长。 看到王小萍这样,陆建华不得不来寻找沈伟明,因为,她不忍心看到王小萍受苦受累,为了这么多年来的一份姐妹情深,不想再与她争夺了,她累了。 她沉默地来回走着,见前面是一盏路灯,路灯下走过来一个高高的身影,非常熟悉,但见他走路好像跌跌撞撞的,站立不稳,他怎么了? 陆建华的心绞痛了一下,便加快了步伐,走近一看,“沈伟明,真的是你吗?你怎么了?” 沈伟明忽然怔住,缓缓抬起泛红的眼睛,她怎么会出现在他家门口?难道是萍萍出事了? 路灯下,他的神态满满都是痛楚,“陆,陆建华?你怎么会在这里?快说!” 陆建华苦笑一声,“你说呢?亏你还有心情去喝酒,你……”你真不是个担待的男人,把她肚子搞大了就不闻不顾的,可怜自己和萍萍都对他死心塌地…… “你这话什么意思?”沈伟明眼里醉意中略带深邃,“我没听错吧?我干嘛要没心情?我开心着呢!” 陆建华瞬间怒气冲天,低吼道,“王八蛋,看到你这副嘴脸就来气,要不是为了看到萍萍可怜,我才懒得管这闲事……” 为了萍萍? 沈伟明急忙打断她的话,“萍萍她怎么了?嗯?”他醉意吓醒了一大半,血红的眼睛紧盯着陆建华,歇斯底里喊道,“快说,萍萍她到底出什么事了?” 陆建华怒视着他半响,索性吓吓他出出心头之恨,于是,她冷冷说道,“她,她快要死了!” “死了?你胡说,她到底在哪里?”沈伟明已经疯狂,拦路挡在陆建华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非常之沉痛,“小陆,求求你,带我去找她,我马上就要见到她!” “现在知道来求我了?你早干嘛去了?嗯?”陆建华把他的手扯开,撕心裂肺道,“都是你,都是你把她害成这样的,现在知道要见她了,晚了!” 当王小萍苏醒过来,微抬眼皮,好不容易才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躺在了医院里,盖着白色被褥,旁边放着点滴架子,手上还杵着吊针,呆愣了好久才醒悟。 脑子里终于有了意识,想起了白天在医院检查出怀孕之事……思忖之余—— 忽然觉得周围漫天烟雾,“咳咳……”被一阵浓烟呛得咳嗽不止,她支撑着要坐起— “你醒了?萍!” 她的耳旁忽然响起了低沉的男中音,这声音好熟悉,好像几百年前听到过? 王小萍迫不及待地朝声音来源之方向看去,霎时,双眸一惊,目瞪口呆。 真的是他吗?怎么可能?她是不是在做梦啊? 38.第三十七章;撕心裂肺 “萍萍,你怎么可以一个人承受?怎么可以死撑着不来找我?怎么可以这样?你把我吓死了你。”沈伟明双眼布满血丝,瞳孔缓缓紧缩,一股难言的情愫不知道怎样表白。 窗外断断续续飘起了蒙蒙细雨,冷寂的病房里安静得好像没有生命气息。 王小萍心里掠过一丝波动,不过,回头想想,如果在这时跟他说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简直就是一种讽刺! 她才不要因为孩子而把他留住,而是要他的真心,可他至今还不知道…… 王小萍不敢往下想,便侧过身把脸压进枕头中,发丝遮盖了半边脸孔,不想让他看到自己颓败的样子,死死咬住唇瓣隐忍着。 沈伟明非常了解她的个性,眉头不悦蹙起,伸手把她拽了过来,直直地注视着,嘶哑道,“为什么不来找我?嗯?” 这话问得实在可笑,他是个大男人,难道就不能先来找她?该死的,连说话都是那么可恨! 王小萍抬起恨意的眼神望着他,真想埋怨他几句出出心头之恨,可见他眼中满是痛楚与悔恨,瞬间,她想好的词语一下子全忘了,颤了颤嘴唇,怎么都说不出狠话来。 沈伟明突然蹲倒在床边,伸出手,疼惜地抚摸着她的脸庞,声音略带哽咽,“什么都不用说了,都是我不好,是我该死,我不该一直伤害你……” 她嘶哑地笑了笑,笑得很淡漠,心里却爱恨交加,不知是何等的滋味。她终究没有忍住,忍不住质问,“既然如此,我倒要来问问你,你何以坚持这么久不来找我?还有,那天我都苦苦哀求你带我一起私奔,可是你却头也不回,你好狠的心呐!”想起往事,心脏紧缩,呼吸几乎窒息,她竖起耳朵,倾听着他的回答。 雨越下越大,淅沥沥的雨声划破了沉寂空间。 沈伟明似乎对她的一番话视若无睹,他轻轻撩开她的发丝,魅惑地俯下头,冰冷的唇瓣在她脸上一寸一寸游移,泪水不跌滴落在她鼻梁两旁,夸过唇角慢慢向下滑落。 他哭了? 王小萍震惊,恍惚了一下子,脆弱的情感似乎已被击得粉碎。可,为何总是让她觉得不真实呢? 半响,沈伟明突然停了下来,直勾勾地盯着她,“你知道我离开你家干什么去了吗?” 她只觉得一阵眩晕,根本还没反应过来他想说什么。 “你想不想听听我这段时间里在干些什么?”他忽然站了起来,坐到她的旁边,把她的头搂在自己的怀里,弱弱地吻了下她头顶的发丝。 他为何总是这样出其不意? 王小萍扭过头,抬起不解的眼神,“我倒正想知道你在干些什么?你倒是说说看!” “我去找了阿四了,”他黑眸的眼神中总是让人感觉很深远,顿了顿,他开始讲述着离别后的一段经过—— 事实上,那天沈伟明离开她家后,就直接去找了阿四解闷,到时已是天黑,于是,跟着阿四他们去了喧闹的酒吧,目的就是想发泄一下心中的苦衷。 两人坐下来后,沈伟明递给阿四一支烟,一人一支点燃了,各自吹出不同的烟圈,歪歪斜斜的弥散开来。 阿四猛抽了一口,浓浓的烟雾朝沈伟明脸上喷去,憋不住问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沈伟明沉默了一下,脸上神色落寞起来,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我被王小萍甩了!” “她甩了你?不可能,王小萍可不是这样的人。” “当然不是她的意思,具体点说,是她父母甩了我。今天,我去见了她父母嘛,没想到闹僵了,于是,我一气之下就一走了之。当时,王小萍哭得死去活来,追出来跟我说,让我带她一起走,可是,我没有理会她……” “现在是不是很后悔?所以找我帮你想办法?”阿四特别了解他,一句话说到他的心坎上。因为,他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好兄弟。 “我知道,像王小萍怎么优秀的女人已经不多了,老实说,要我忘记她比死还难。可,如果再回去找她……又觉得很没面子。” “你还要面子干嘛?是面子重要还是老婆重要?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总不见得让女人先来找你吧?居然爱她就去找她,到时候,成了别人的老婆就晚了。”阿四似乎有点火大了,忍不住在桌上连拍数下。 沈伟明诧异地看着他,第一次看到兄弟发这么大的火,许久才叹息道,“你不知道她的父母又多难伺候,真的不好糊弄,兄弟,有些事,真的是一言难尽啊!” “我不想参与你俩人之间的事,总而言之,听我一句劝,小萍是个好女人,你仔细琢磨去吧!” 当天深夜,两人喝得酩酊大醉,睡到深夜才醒来,然后,跌跌撞撞离开了酒吧。 从那以后,沈伟明几乎每天都上酒吧喝酒,为了忘记王小萍,总是喝得烂醉如泥才回家,过着醉生梦死的日子,养成了一种不良习惯。除了阿四,没有人知道他心里的苦衷…… “这就是我这么多日子不见你的原因……”讲到这里,沈伟明已经泪流满面,“萍萍,我真的很爱你……” “我知道,我知道。”王小萍帮他轻轻擦去眼角泪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他继续哽咽道,“萍,你知道我这人好面子,你为何不先来找我呢?那我该多高兴啊,你看你,把自己折磨成这样,下次不允许你这样折磨自己,好吗?”他轻轻抚着她的发丝,疼惜中略带一些责备。 两个相爱之人,原来都在承受着思念之痛,然而,都不肯先跨出这一步,把面子看得比生命都重要,这可如何使得! 王小萍感到有点冤枉,一个多月来,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再加上肚子里怀有宝宝,不生病才怪呢! 正在这时,医生开门进来了,沈伟明心急慌忙跨下了床。 “现在觉得怎么样?打了葡萄糖好点了没?如果觉得没什么其他状况,挂完这瓶就可以回家了。”医生看了看输液瓶,煞有介事地说道,“你放心,这是葡萄糖液,不会影响你肚子里的宝宝。” 医生话音刚落,沈伟明脸上霎时起了很大的变化,呈现出震惊与愤怒。 他的神色干嘛那么激动?有宝宝难道不好吗? 王小萍感到无比失望,凉意蔓延全身。 沈伟明眉头拧紧,仰望着医生,声音阴冷骇人,“你说她肚子里有宝宝?” “对呀!”医生不明地点了点头,自己女人有孩子都不知道? 昏暗的灯光照射在她弱小的身躯,心底隐隐约约在绞痛,她不想再跟他再说一句话,更不想与他解说这孩子的事。 医生突然觉得有些多余,便识趣地离开了。 “说呀,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嗯?”他的目光又冷又阴暗,脸上的青筋似乎在突突的跳。 该死的家伙,竟然问她孩子是谁的? 王小萍完全陷入崩溃状态,仰着他,嘶哑地冷笑一声,“你想知道是谁的吗?就是不告诉你,反正不会是你的。”话音刚落—— “啪啪,”沈伟明突然失控,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打她巴掌,整个眼眶红了,还渗出了泪花,指着她的脸上,“王小萍,你……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看来,我的怀疑是对的……” “怀疑我什么?怀疑我不是个正经女人吗?”王小萍捂住被打的脸颊,并不觉得有痛,可心却在阵阵绞痛、在滴血,整个人将要分裂、溃散。 “很好,”沈伟明的声音一下子低沉了很多,眼神中却泛有一丝可怕的寒光。 停顿片刻,他忽然感到后悔了,手不由自主伸到她的脸颊上,轻轻抚摸着,“一定很疼吧?” “不疼,”王小萍把他的手使劲扯开,掩饰着撕心裂肺的痛楚,淡淡说道,“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这里已经没你的事了,你可以走了!” 39.第三十八章;后悔不已 窗外的雨滴幸灾乐祸,不停的下,没完没了的下。而这时,医院的走廊里,隐隐约约传来一首熟悉的旋律,“心若倦了,泪也干了,这份深情难舍难了,曾经拥有,天荒地老……” 多么熟悉的旋律,它深深地刺痛着两颗心,那是沈伟明最爱听的一首歌。每当他心情郁闷时,王小萍经常会在他面前哼上两句,逗他开心。这首歌的歌词总是让人听了痛彻心扉,回味无穷…… 沈伟明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她刚才说的绝情话语,“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可以走了……”他的心再次滴血,接着,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整个人颤抖起来,眼睛里渐渐渗出泪花,随之痛哭流涕。 “我不相信……你是骗我的,对吗?”沈伟明使劲摇头,痛苦地质问道,“你说肚子里有宝宝,你有证据给我看吗?除非你拿出来给我看,到底有没有?嗯?”他捂住胸口,似乎心疼的无法呼吸一般。 望着他那张憔悴的脸孔,真心不想伤他,可是—— 王小萍轻轻地爱抚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再抬眸看他,险些动摇,他是孩子他爸爸,将来会不会怪她绝情! 可,他那不信任的目光实在可恶,让她心寒,更可恨的是,居然说,对她早有怀疑的混账话,想必,她在他心中是多么的不清不楚! 想起这些,王小萍蓦然恼羞成怒。于是,她单手撑在床边,猛地坐了起来,怒视着眼前这个可恨的家伙,冷笑一声,“沈伟明,要是我说这孩子就是你的种,你会相信么?” “你……这话什么意思?”沈伟明即刻拧紧双眉,唇瓣勾起自嘲的苦笑。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苍白如纸。 “你看你,还是犹豫了吧?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跟你开玩笑的,你紧张什么?哈哈哈……”王小萍嘶哑地苦笑着,心却在一滴一滴地流,恨意当即充满了整个眼眶,声音冷得可怕,连自己都觉得不寒而栗,“沈伟明,你不用这样害怕,我王小萍肚子里的孩子决不会赖上你的,怎么可能是你的种呢?你怎么还是那么幼稚,不瞒你说,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的种,哈哈哈……” “王小萍,你,你疯了吧?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嗯?”沈伟明冲了过来,双手紧紧扣住她的肩膀,使劲摇晃着,满脸的沮丧,“你能不能别说得这么残忍?好不好?你这样我也会疯的,求你了,萍!”说着,跪了下去。 自尊心那么要强的一个男人,居然也会低三下四来求她?把她惹得进退两难。 该死的,活该他这样! 王小萍果断地说,“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我肚子里确实有宝宝,可,他不是你的,你听懂了没?”她一字一句地说着,他居然不相信,何必太累! “你说什么?你……”沈伟明猛地站了起来,语气阴冷到了极点,郁痛地伸手扣住她的颈脖,“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放了你吗?哪怕真的有了别人的孩子,我也不会放过你的,更何况,你说的话我一句都不会相信,我绝不相信!” 他的眼里都是愤怒与痛楚,像他这样的男人是绝对容不得眼睛里有沙子,怎么可能会容忍她和别人有孩子,绝对不可能! 王小萍惊骇地整个人都要僵硬,没想到,该死的家伙,死不承认孩子是他的! “你不信是吧?好,我给你看证据。”她避开他的目光,转身拿过包包,取出那张化验单,往床沿上一放,“你自己去看看吧,我有没有骗你!” 偌大的病房里,似乎还没有窗外的路灯光线来的明亮,两张愤怒的脸孔被照得忽隐忽现。 沈伟明伸手拿过单子,疑惑地瞧了她一眼,低着头,煞有介事地横扫一遍。终于,他的手颤抖起来,单子飘落到了地上。 “孩子不是我的,绝对不可能是我的……”沈伟明眼睛里当即血红,瞳孔迟钝,他的每一丝气息都充满着不信任的味道,嘴里还不停地念叨同一句话,在整个病房内回荡。 孩子的的确确是你沈伟明的! 王小萍的心里在呐喊,这个该死的男人,居然说孩子不是他的?那到底是谁的呢? 她没有办法冷静分析了,想想除了他,她没有跟其他男人有过肌肤之亲,一下子,脑子里一片凌乱。 他的话实在欺人太甚,什么叫孩子绝对不可能是他的?孩子明明是他的,他怎么可以不承认呢?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他想赖账吗? 王小萍越想越气,连杀了他的心都有。 夜更深了,而窗外的雨肆意的下,整个空气中一下子变得沉闷起来。 在他面前她不想哭,可,鼻子一酸,该死的眼泪还是没有忍住。 跪倒在床边的沈伟明,紧紧抓住她的手,“萍萍,把孩子打掉吧?只要你肯把孩子打掉,我依然还会跟以前一样爱你的,好吗?” 他是在可怜她吗?他们怎么一个个都那么心狠手辣?要她谋杀自己的亲子呢?不不不,她决不会! “你不用对我这样低三下四,我也不会听你的把自己孩子杀掉,说实话,我本来就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纯洁,你还是走吧,有个自认为是孩子他爸的男人,马上要来接我了,你如果想留下来看看孩子他爸,那我也不反对!” “王小萍,闭上你的嘴,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我……”沈伟明愤怒到了极点,伸手把她从床上狠命地拖了下来,吊针不跌脱落,她的手背上即刻映出鲜血。 他忽然抬起右脚,对准她的腹部踢去……可,迟迟没有踢下去。 “踢呀,你怎么不踢了?有本事把我们娘儿俩踢死算了,反正活着也没啥意思,求求你,成全了我们吧!”王小萍脸无表情,鲜血在她手上慢慢往下滴落。 看到他愤怒之极的样子,她故意呈现出一丝淡漠的笑意。 他的身子挪动了一下,望向窗外,眼眶里浸满了泪水,他好似抽离了灵魂一般,好久才转过身子,倔强的神情中略带脆弱,“好,我让你笑……” 管他怎么样,她什么都无所谓了! 王小萍故意低下头,不去看他,轻轻抚摸着腹部,自言自语道,“宝宝,别怕,反正妈妈永远和你在一起。” 嚓的一声,划破了沉寂的夜空,惊心动魄! 王小萍感到不妙,急速抬头,眼前的一幕不可置信,他手里捂着水果刀,下腹部鲜血直流,空气中散发着血腥味,他的整个身子在缓缓抖索,好像将要倒地。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力量,也顾不了手上的血,冲上去将他紧紧抱住,嘴里本能地大喊大叫,“快来人呐,救命啊!!!” 同时,沈伟明使劲抬起虚弱的眼皮,痛楚的眼神盯着她,“这样你满意了吗?” 她不要他这个样子,她不满意! 王小萍慌乱地摇着头,心痛到了极点。 正在这时,值班医生和护士都冲了进来,大声急问,“怎么回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说着,急忙过来扶他去了急症室。 当陆建华赶来医院接她时,夜晚已经很深了。 陆建华紧紧盯着从急症室里面推出来的沈伟明,心底不禁揪痛,迫切地问医生,“医生,他到底怎么样了?” 医生不解的眼神看了看她俩,很负责地说,“都亏伤口不深,要再进一点的话,恐怕肾脏就有危险了。” 沈伟明脸上很苍白,他忽然微微睁开眼睛,眼珠子骨碌碌翻转,他在寻觅着,他终于看到了王小萍的存在,于是,放心地闭上了眼睛,似乎他活着也是为她一个人而活的。 而此时的王小萍,后悔莫及,看到他这个样子,她彻底崩溃了。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坚决不肯承认孩子是他的?难道这里面还有蹊跷? 40.第三十九章;迎刃而解 病房里,一片郁闷颓败的寂静。 当王小萍开门进去的一刹那,她的心真痛了。 沈伟明静静地坐在病床上,一动也不动,眼神空洞的仿佛没有聚焦,直直地望着窗外,安静的好像不存在一般,脸色依然一片苍白。 “伟明,好点了没?”她边说边走了过去,坐到床沿上靠着他的肩膀,眼眶渐渐地湿了,她轻轻抚摸着伤口周围,“疼吗?是不是很疼?伟明,你别这样不理我,我知道都是我不好,原谅我好吗?” “原谅你什么?”沈伟明缓缓地扭过头,冰冷地望着她,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可,神色却异常的镇定,嘶哑的声音,忽然说出一句惊人的话,“萍萍,我们分手吧!” 这是他醒来后说的第二句话,也是让她心碎的一句话。本来,她是准备低声下气和他把所有的事说说清楚,然后再商量结婚的事。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此话,教她情何以堪! 王小萍觉得眼前的他一下子变得好陌生,她扣紧手中衣角,苍白的唇瓣咬得泛红。她刻意隐忍着心中之痛,别过脸,沙哑问道,“为什么要分手?我做错什么了?能否给我理由!” “我……”沈伟明突然欲言又止,腹部的伤口在剧烈疼痛,他右手扶住腹部,艰难地喘息着,他没有回答,而是侧身躺了下去,背对着她不想理会。 “很疼吗?”她的手不自觉地伸了过去,轻轻揉着他的伤口,好一会才柔声说道,“伟明,我们能不能心平气和地谈一谈,嗯?” “谈什么?谈你肚子里的孩子吗?” “也可以这么说,你想听听我为什么会跟你生气吗?因为……” “为什么?” “因为,肚子里的宝宝完完全全是你的种,可是你一直都不肯承认,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让我承认?你怎么还在说孩子是我的?可笑之极!” “孩子当然是你的,除了你,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一个男人有过肌肤之亲,请你相信我。” “简直在扯蛋,”沈伟明突然硬撑着坐起,眉头月拧越紧,隐忍着伤口和内心的疼痛—— 许久,他恢复了一下状态,发紫的嘴唇颤抖着,“王小萍,跟你实说了吧,我根本就不能生育,怎么可能有我的孩子?哈哈哈……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绝对不可能,这孩子明明就是你……”王小萍欲言又止,因为,她看到了他在不信任的眼神。然而,她已经不想再解说什么,怪不得一直死不承认,难不成她肚子里的宝宝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对,他肯定是搞错了,她要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伟明,你说孩子不是你的,你又从何说起?你能百分之百的肯定吗?” 沈伟明果断回答,“我当然可以肯定,”他脑海里即刻回荡起老中医的一番话,于是,双眸直视着她,一本正经地说道,“跟你讲讲我以前的事吧,到时候,你就可以明白了,我曾经有过一个女朋友……” 他曾经有过女朋友? 王小萍满脸惊讶,久久地望着他目瞪口呆,不知道过了多久,迫不及待急问,“到底怎么一回事?赶快告诉我,好不好?” “她叫毛琳,曾经,我们的感情也不错,而且,同居了两年,两年来,我们从未做过避孕措施,可毛琳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说实话,我真的很希望她能够怀上我的宝宝,以此可以奉子成婚。后来,我暗中找了一位私家老中医检查,老中医却说我没有生育能力,当时,我就好像被当头打了一棒似的,甚至对生活失去了信心。然后,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我就直言不讳地跟毛琳说出了真实情况,没想到,她去告诉了她的父母,没隔多久,她约我吃饭,实际上,她是用婉转的方式拒绝了我。” 原来是这样,这样看来不是他不能生,而是那个女人不会生! 这么一来,王小萍终于心知肚明了。反而有点暗暗自喜的感觉,因为她心里明白得很,这一切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于是,她的脸上明显好转了许多,仰头急问,“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她?” “我哪好意思啊……”问到伤心处,沈伟明的喉咙一下子像是哽住一般,他咽了下口水,意味深长地盯着她,娓娓道来,“自从我遇上你以后,没想到会对你一见钟情,然后,我对生活再一次有了意义,从那以后,我就暗下决心,一定要把自己的毛病医好。为此,一直不断地吃着老中医给我配制的中药。我想,待没了后顾之忧,再向你父母正式提亲,可万万没想到的是,第一次上门就遭受到你父母一番羞辱,如果再让他们知道我不能生育的话,那更是不可能了,所以,我觉得还是识趣点离开你为好。萍萍,你知道吗?我当时的心情比你更痛苦,几乎要崩溃。可如今,你突然对我说有了我的孩子,你说,让我怎么相信这件事?” 王小萍默默地看着他愁眉不展的神情,原来他还有这么一段辛酸史,怪不得他一直喜怒无常的! 可是,谁又知,她根本不在乎他以前发生过什么,可问题是,她现在肚子里的孩子怎么说得清,去滴血认亲吗?那未免也太荒唐了吧! 她突然想起了那个可恨的老中医,为了骗取钱财胡说八道,丧尽天良! 整个病房里,气氛有些压抑。 王小萍胸口郁闷的透不过气来,竟然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可怜的男人。 沈伟明没有再说一句话,腹部的纱布上隐隐渗出血液。 “伟明,下次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允许你再伤害自己,好吗?”她似乎又回到了少女情怀,把头依偎他的怀里,柔声说道,“伟明,你一定要相信我,自从我认识你后,除了你就没再跟任何一个男人有过肌肤之亲,就连手指都没有碰触过,我心里只容得下你一个人。” “我相信,只是……”只是孩子从哪儿来的? 她知道,他还是为了孩子在纠结,这事要是不搞清楚的话,是没法跟他再继续下去的。 王小萍紧咬下唇,呈现出一副认真的态度,脸几乎贴着他的脸,问道,“伟明,我问你,你现在还爱我吗?” 沈伟明低头直视她,毫不犹豫回道,“爱,爱得连梦里都是你的影子,真的!” “那我再问你,爱一个人是不是应该互相信任的?” “那是肯定的。” “那就好,”她把他的手拉到自己的腹部,让他的手心贴着肚子里的宝宝,“伟明,这个孩子真真切切是你的种,你若不信,我可以当着孩子的面对天发誓,这个宝宝他姓沈,如果我有一句虚言,我和宝宝会遭五雷……” “萍萍别……我相信,我相信还不行嘛!”沈伟明急忙捂住她的嘴巴,不让她的毒誓延续下去,接着,泪水却在垂眸的瞬间滚烫滑落。 她感觉到了,他的泪珠不跌滑落到她的额头。她知道,沈伟明是不可能完全相信这个孩子是他的种,他只是不忍心听她再发毒誓罢了! 王小萍故意再问他一遍;“你真的相信我说的话了吗?” 沈伟明回答非常果断,“我当然相信!” “相信就好。”王小萍虽然松了口气,但,依然不放心他说的相信二字。 接下来,她还是忍不住把心中的意思道出,“伟明,我想明天陪你去市妇科医院好好检查一番,因为,我们决不能相信那些乱七八糟的私人医生,这次就听我一次吧!” 沈伟明突然脸红耳赤,一口拒绝,“妇科?不不不,我可不去,那么多人看着多难为情啊,要不,还是去那个老中医那里重新检查一番,看看我是否已经好了呢!” “不行,你如果相信我的话,就必须听我的,就听这一次好吗?”她紧紧握住他的手,对他眨了眨眼眸,“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嗯?” 沈伟明犹豫了一下,“那好吧,听你的可以,但,决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陆建华。”他脸上终于有了一丝信任的目光,接着,把她搂进了宽厚的胸怀里,没有再说什么,她终于有了少许的安全感。 这天上午,阳光普照着这座美好的城市,王小萍和沈伟明手挽着手走出了妇科医院,两人脸上各自堆满了幸福的笑容。 今天,他俩是来拿检查报告单的,而令人高兴的是,沈伟明的身体一切都很正常,完全具有一个男人的生育能力,根本没有老中医所说的不孕不育症,想必那些都是骗钱的鬼招,把一个好端端的大男人郁闷痛苦了这么长时间。 不过,王小萍回头一想,还得谢谢那位老中医呢,没有他的误诊,她也不可能跟他有这段姻缘,想起这些,她不禁有些好笑。 “萍萍,你在笑什么呢?说给我听听嘛!”沈伟明滋滋地望着她,脸上笑得跟阳光灿烂似的。 “你猜。” “我猜你……想要我了吧。” “嗤,厚颜无耻。” “那,肯定是想着我的好了?”沈伟明放下她的手,上去搂住她柔软的细腰,嬉皮笑脸的,“萍,要不,我们回家暧昧去!” “去你的,亏你还有心思想那事,拜托你想点正经事行不行?”她摸着肚子,蹙眉道:“你看,肚子越来越大了,我们也该想想今后的事情了。” 沈伟明脸上一下子沉重起来,自言自语道,“是啊,是该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了,主要是怎样说服我们的双方父母,怎样才能够得到所有人的祝福,这一切的一切想想都难!”他突然抬头,“萍,你给我一个礼拜的时间,让我好好想一想、理一理,下个礼拜天给你答复,好吗?” “嗯嗯。” 王小萍不想再为难他,想想他也够不容易的,柔声道,“那好,这个礼拜你在家好好想想,我不再打扰你,好了,回厂里安心上班去吧!” 看似一切迎刃而解,可是,事情总会变得那么复杂…… 41.第四十章;良心未泯 夕阳千缕万缕,深红的光芒照耀在王小萍的脸上。 眼下,似乎大功告成了大一半,她的心情当然是大好倍增。这段时间里,她一直都沉浸在幸福中。 今天中午,跟往常一样,王小萍和陆建华面对面的坐着吃饭,吃到半中间,王小萍突然咧着樱桃小嘴笑了起来,她一边笑一边情不自禁道,“小姐姐,他终于承认了……” 陆建华却不冷不热地问道,“看把你笑得跟傻子似的,他承认什么了?让你这么高兴?” 王小萍一想不对,即刻收敛了些笑容,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对她大献殷勤,“小姐姐,今晚我请你上饭馆吃饭去,好吗?” 有事发生?一定得问个究竟! 陆建华低眉瞥了她一眼,不紧不慢问道,“怎么?又遇上什么好事了?” 单纯的王小萍犹豫片刻,还是道出了详情,“应该算是好事吧,”想到那事,掩饰不了喜悦在她脸上即刻舒展开来,“小姐姐,沈伟明终于承认孩子是他的了,今天,检查结果出来了,他的生理上完全正常……” “用得着这么兴奋吗?王小萍我告诉你,人傻不要紧,但不能贱成你这副模样,像你这样倒追男人,真是丢了你爸妈的脸!” 她做错什么了?为何总是跟她过不去?难道自己真的很贱吗?! 王小萍有些眩晕,一时居然无话可说了,前后仔细想想,觉得自己确实有点贱的意思哈! 陆建华的眼圈瞬间泛红,但,没隔多久她就恢复了状态,故作镇定道,“对不起,刚才有些激动,今天的晚饭还是让我来请你吧,认识你这么多日子以来,我还没请过你吃饭呢,待会我跟老同学说一声,就这样吧,别跟我争,再争我可要生气了!” 王小萍呆呆地望着她,心里却回味着陆建华的话。 “吃啊,傻愣着干嘛?” 王小萍哦了一声,心想,怎么又是老同学那里吃饭?刚刚才吃了没几天,何况,她对这种免费的东西从来就不稀罕,又要去揩油! 老同学饭店门口。 “小姐姐,我们还是别进去了,我请你去高档一点的饭店吃好吗?”王小萍站在饭店门口迟迟不肯进去,歪着头朝里面看了看,便拉了拉她的衣角,“我知道前面有一家饭店很不错,走吧!” 岂料,陆建华立刻瞪圆眼睛,俊美的两夹虐出更好看的红云,低吼道,“你请我高档饭店?你想让我在你面前永远像个乞丐吗?来显示你家很有钱?”她鄙夷的目光瞥着她,轻笑一声,“哦,我知道了,原来你是在可怜我对吧?” 这个女人越说越离谱了! 王小萍的胸坨起伏不定,咬着嘴唇压制着,闭上眼睛深呼吸,让自己不要生气。下一刻,她即刻焕然一变,乖顺的像个小猫咪,睁开眼变成了一抹闪亮的笑容,“小姐姐,不说了好吗?我听你的,进去吧!” 事实上,陆建华一直生活在痛苦和纠结中,无数次想疯狂地拆散他们,可又无数次怕伤害他们,更怕有一天他们都不理她。为此,她的痛苦远远超过了任何人,有时候根本不能自拔。 而此情此意沈伟明却一点儿也不知道,一直以来,对陆建华很反感。 “坐下来已经好久了,怎么没有人来帮我们来点菜?”王小萍纳闷,伸出手喊道,“喂,服务员……”话还没有说完。 陆建华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把她压住了,微笑道,“别喊了,我们的菜早就下锅了,一会儿就上来了,你就等着吃吧!” 不知道为什么,王小萍总觉得有点怪异,顿了顿,她皱眉说,“噢,原来你们早就点好了?难怪非要来这里吃,早说不就得了,搞得神神秘秘的。” “中午不是跟你说过了嘛,而且这里是免费的,我们不吃白不吃!” 这话说得居然还冠冕堂皇的! 王小萍叹着气,“免费的吃一次也就算了,这第二次来吃……” “你觉得实在过意不去也可以,待会吃完了付点吧,不过我先声明,必须是你付哦,反正你家那么多钱也用不完!” “这还用你说,”王小萍笑着瞥了她一眼,“吝啬鬼!” 不多时,服务员终于端上来满满一砂锅汤类,热气腾腾的,一股香喷喷的鸡汤味扑鼻而来。可是,王小萍突然感到一阵恶心,急忙跑去门外一阵呕吐,待舒服了一些后再返回了座位。 当她返回餐桌上,陆建华殷勤地把一碗鸡汤端到她面前,完全是关心的口吻,“赶快把它喝了吧,你的身子很需要补补才好,嗯?” 她的眼皮子突然跳了两下,听老人说:左眼跳要吵架,难不成今天又要和谁吵架了? 王小萍偷偷地瞄她一眼,正撞见她意味不明而又略带笑意的眼神。 看她迟迟不喝,陆建华笑了笑,迫切说道,“喝呀,不想喝也得喝点,宝宝可需要营养的哦,你难道不希望宝宝出世后身体棒棒的?好了,别再犹豫了,赶快喝了它!” 听到对宝宝有利,王小萍连忙端起鸡汤,吹了吹热气,咬紧牙关,仰起头,一股脑儿全部倒进了咽喉,慢慢渗进到了胃里,只觉得浑身上下暖呼呼的,美妙的胸部起伏不停,下一秒,胃里像是在燃烧一般。 陆建华盯着她的反应,闪过一丝不忍,接着,诡异一笑,“嗤,你当是喝酒啊,一口全干了,烫着了没?” “有点,但挺好喝的。”而此时,王小萍更需要的是让胸口尽快凉爽些,从未有过的干枯燥热。 根本觉察不到阴谋在一步步逼近自己,她艰难地咽了下口水,向服务员招了招手,“服务员,帮我倒一杯凉水来,要冰的哦!” 冰冷的液体一口气全部灌下,心口一下子凉快了好多,浑身感到说不出的舒服。可是…… 不到五分钟,胃里突然感到翻江倒海的难受,随即,小肚子跟着一阵一阵的剧痛起来。王小萍捂着肚子低声轻喊,“小姐姐,我肚子好痛,好难受,你赶快把我送去医院,我快不行……”莫名的恐惧感围绕着她全身,她却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 陆建华的脸上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恐惧感,看着她这副样子,她傻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终于跑过去扶住她的腰肢,紧张道,“萍萍,挺住啊,我送你去医院。” 而王小萍没有对她起任何疑心,反而对她心存感激,“小姐姐,谢谢你!” “什么都别说。”陆建华心中无比内疚,费尽力气把她扶到了马路口,招来一辆出租车,用最快的速度向妇科医院驶去。 王小萍捂住小肚子强忍着疼痛,紧紧咬着下唇,脸色苍白,靠在陆建华肩膀上,艰难地走进了急症室。 可惜,医院里,晚上通常不会有一系列的检查仪器,医生只好给她打了一针保住孩子的药,另外还配了一些保胎药什么的,最后嘱咐道,“回去后注意休息,尽量吃一些清淡的东西,为了安全期间,明天早上一定到来医院做一个全身检查。” 陆建华连连应道,“好的好的,谢谢医生!” 回到宿舍,已是深夜。王小萍无意中发现,陆建华整个人好像有点失魂落魄一般,她的眼神中极其的复杂,似乎藏有更多的秘密,尤其是,跟自己眼神碰触时,她就会慌乱地避开,不知道到底为什么,感到毛骨悚然! 王小萍觉得,身体的痛虽已渐渐减轻,可心里的痛却在渐渐盛增。此时此刻,她真的好想沈伟明,好想他突然出现在她的身边,来安抚她、保护她。 可是,王小萍答应过他,这个礼拜不去骚扰他的,无奈之下,她只得闭上眼睛硬让自己尽快进入梦乡,等待黎明快些到来。 “萍萍,对不起!”陆建华的声音忽远忽近,似乎不像是人在说话。 她阴冷的道歉声,让王小萍不由得颤抖一下。 声音虽然很轻,可王小萍感觉好像被遭到了巨响的雷劈一般,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道歉?她究竟做了什么? 王小萍恍惚地翻过身去看着她,语气有点激动,“为什么要向我道歉?你到底什么地方对不起我了?你倒说说看!”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溜走,陆建华却默不作声。房间里寂静得只能听到她俩的呼吸。 原来,陆建华在流泪,有休鼻涕的声音,停顿片刻,她的语气很淡,淡的仿佛这些话与她无关,“你别问了,反正就是对不起你,等过了明天我再慢慢告诉你,现在,我困了,你也早点睡觉吧!”她说得极其的冷静,连头也没回,好像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在意的了,然后,她再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喘着气。 王小萍的脑袋瓜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在一团乱麻中捉住了一个重点,肯定跟今天吃饭有关,逼近点说就是跟鸡汤有关。她不敢再往下想,忽然感到一阵揪心的难过,这个朝夕相处、而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的女人,她肯定做了损人利己的事情了,只是,她的良心未泯! 而此时的陆建华,根本无法入睡,她在内疚,她在担心事情败露后的难堪,有生以来第一次做了泯灭人性的事情,她恨死自己了。如今,只有在心底里默默地祈求上天保住王小萍的孩子,要不然,她还有何颜面目活在世上! 陆建华不断地扪心自问: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心狠手辣而又不择手段的女人了?难道就为了和她争夺一个得不到的男人?还是为了自己的虚荣心?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究竟为什么?曾经的善心何在! 思及此,陆建华闭上眼睛,泪水滑过她的面颊滴落在雪白的床单上。她终于决定了一件事,如果明天检查下来孩子没事,那也就算了,如果孩子没得救了,那么,她将在这块江南地段永远的消失,不再回来! 42.第四十一章;如释重负 从深夜到清晨,陆建华思绪万千,难以入眠,她终于暗下决心,决定不再插入王小萍和沈伟明之间。因为,她觉得这样下去只会更痛苦,更伤人,最后两败俱伤,无法面对任何人! 整整想了一个晚上,陆建华终于想通了,不是自己的就不再强求。 想必,在这座繁华的都市,爱情本来就是一件浅薄、奢侈的事,不要因为爱情而生恨,确实有些不值得! 然而,人类往往都是明白糊涂虫,几乎都会明知故犯。明知山有虎,还要再向虎山行! 就拿陆建华来说吧,有时候,她明明知道感情的事不能强求,可就因为在这感情上,她往往就会不受自己控制,甚至一错再错,不可自拔。 窗外已经渐渐发白,晨光幽幽地照射进来。在陆建华看来,整个房间显得空旷而又孤清。她突然想明白一件事,要拆散王小萍和沈伟明的关系是决不可能的,这点她比谁都更清楚,可是,她还是有点不甘心。 望着窗外,她忽然发现,自己这些年孜孜不倦地追求那个所谓的爱情,却原来只不过是痴心妄想而已。 或许,人类就是这样的,得不到的人或者东西才是最美好的。 清晨七点多,朝阳照耀在王小萍的背上,暖乎乎的非常舒适。她微微睁开双眼,不知道是不是吃了保胎药的缘故,整夜睡得特别沉、特别香,一觉醒来,感觉浑身来劲。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拍了拍嘴巴,打了个哈欠,正待起床,视线里突然出现了陆建华的身影,她正坐在旁边,又柔又美的眸子直直地望着窗外。 看到王小萍醒来,陆建华随即扭头,笑容像个稚气的孩子那般纯真,“醒了,睡得好吗?赶快起来喝稀饭,然后,我陪你去医院看医生。” 不会吧,声音异常的温和? “啊——”王小萍惊讶失声,刚想张嘴说,“我们今天都不用去上班吗?还没请假呢!” 话没出口,却被陆建华打断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请假条我已经送去门卫了,赶快起来吧,去晚了肯定会太挤的。” 她又自作主张了? 王小萍觉得很纳闷,从昨晚到现在,陆建华好像换了个人似的,面对她的种种呵护和殷勤,心头虽然掠过一丝暖流,但,更多的是疑惑不解。她微张着嘴巴好久,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好,还是收回去算了吧! “傻愣着干嘛?赶快刷口洗脸去呀!”陆建华看着她茫然的样子,不由自主轻笑一声。 王小萍很听话地来到洗刷间,可见牙刷上已经挤上了牙膏,牙杯里放满了水,毛巾搁在水池旁…… 哇,这简直是奴隶主的待遇?! 日照当头,明的炫目。 从踏进医院的那一瞬,王小萍的心开始惴惴不安起来,不知道孩子会不会有事?不知道…… 妇科走廊凳子上,坐满了满脸紧张的孕妇,她看了看身边的陆建华,发现她也紧蹙着双眉,直直地望着前方涌动的病号,个个焦虑不安。 干嘛都这么紧张?王小萍想得出神…… “王小萍,王小萍请到二号门诊就诊。”白衣小护士拿着病历卡挥动着,声音甜美动听。 “萍萍,傻不拉几的,护士在叫你呢,赶快进去吧,我在这儿等你。”陆建华轻轻推了她一把。 王小萍不由得一惊,无助地眼神看着她,“小姐姐,我有些害怕。” 陆建华纤纤白手抚摸了一下她的肚子,“别怕,宝宝肯定会没事的,去吧!” 这么一说,王小萍心里不免有了信心,点了点头,“嗯嗯,那我进去了。”走到门口,忍不住对她回眸一笑。 “先到里面床上去躺着。”医生习惯性地吩咐道,声音还算柔和。 王小萍本能地看了她一眼,医生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颇为慈祥,紧张的心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于是,她哦了一声走了进去,脱掉鞋子躺了上去,白色的床单倒也干净,房间虽小,四角洁白明亮。 一分钟不到,医生走了进来,随口说道,“咦?赶快把裤子脱了呀!” “哦哦。”王小萍害羞一笑,迅速扯开皮带,裤子很快脱下。 医生熟练地在她小肚子上来回摁着、摸着,不一会儿,不冷不热地说道,“好了,下来吧!” 她迫不及待问道,“医生,孩子没事吧?” “看迹象,好像没什么大事,不过,还是要去做个B超才可以确定。” “那就赶快给我做个B超吧!”这样放心点,为了孩子,王小萍可不敢马虎。 半小时后,王小萍手里拿着B超结果,兴高采烈地递到陆建华眼前扬了扬,“小姐姐,宝宝没事,宝宝真的没事!” “没事就好……”陆建华重复着那句话,她的眼神中似乎掺合着好多疑虑,不禁低声自言自语道,“怎么会没事呢?不可能啊,这孩子命可真大……” “小姐姐,你说什么不可能?”王小萍依然沉浸在欣喜中,完全没有在意她的一些言行举止。 当时,王小萍如果能仔细分析一下她的话,后面就不会发生那么多的悲剧了。 “啊?刚才我说什么了?”陆建华突然被惊醒,意识到自己又险些失言,于是,当即转过话题,“来,B超结果让我看看。”她像模像样的对着单子一番扫描,脸上神色终于放松了下来,唇角的笑意越扩越大,她的良心得到了洗礼,心里如释重负。 看到她的脸上出现了笑容,王小萍跟着也笑了。 这时,靠在墙上的陆建华,突然摇摇欲坠,修长的身子重重栽了下去。 她为了自己做的孽障,而良心上受到了很大的谴责,整整折磨了她一天一夜,身心几乎被压垮了,所谓的压力山大吧! 故事又回到悲剧发生前奏,就在昨天中午,听王小萍说,她和沈伟明又和好如初,再加上王小萍在她面前兴高采烈、洋洋得意的……促使陆建华失去了控制,而导致了一场没有成功的悲剧。 昨天下午,趁王小萍上班时,陆建华偷偷去了中药店,买了一种叫藏红花的药,说是古时候妓院里那些女人用的药,说这药能打掉孩子,于是,她买了好多,然后直接去了老同学饭店,交代老同学把药放在鸡汤里…… 可是,人心都是肉长的,她的老同学还算是个正能量,根本没按她说的做,只是在鸡汤里头放了一丁点的泻药,这样一来,既可以安抚陆建华,又可以不过重的伤及到王小萍和宝宝。 当时吧,王小萍喝了那么烫的鸡汤后,根本没想到里面还掺和着一些泻药,加上后来喝了好多的冰水,所以,才引起腹中绞痛难受的事…… 夜晚的空气异常清晰,王小萍在附近饭店里炒了两个陆建华爱吃的菜,再买了点稀饭返回医院,途中,心里不免有些惶惶的。 病房内出奇的安静,她蹲倒在陆建华的病床边,“小姐姐,出来吃一点吧,好吗?” 陆建华依然一动都不动,好像什么话都不想说了,从醒来到现在都不肯正面对着王小萍,因为,她觉得没脸再见她。 却让王小萍感觉比任何时候都要难受一百倍,“小姐姐,别这样好不好?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她明明知道陆建华是醒着的,可不知道她为何没有动静? “小姐姐……”王小萍连喊数声,仍然不见她有任何反应,便伸手抚了抚她狭窄的肩膀,轻叹一声,“小姐姐,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其实,我在昨晚就已经猜到七七八八,如今,事情已经过去了,况且我和宝宝都没事,我们又何必去斤斤计较呢,就当是一本书翻篇了,以后谁也不提好吗?” 小女人啊小女,你为何总是那么善良!? 陆建华的身体终于微微波动了一下,但还是没有转过身来,或许是负罪感已经渗入到她的体内,无法抹去。 “小姐姐,”王小萍按耐不住了,用力把她拽了过来,“我知道你不是存心的,真的不怪你,更不想……” “萍萍,求求你别管我了好吗?”陆建华声嘶力竭地喊着,激动地扯开她的手,“你们都要结婚了,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算了!” “小……”王小萍突然就默然了,不知道要说什么,何曾见过她如此失控的样子。陆建华如此的不冷静,她该如何是好? 淡淡的灯光照射在她的身上,她整个人颤抖着,仿佛深陷在巨大的恐惧中。 片刻后,陆建华突然坐了起来,趴在她的腿上哭了,“萍萍,我不该伤害你的,可是,我为何控制不了?我真想死了一了百了。” 王小萍抓住她的肩膀,让她的脸仰视着自己,“小姐姐,什么都不说了好吗?听话,先吃点东西再说,嗯?”说着,让她靠着墙壁,在白色的被褥上面铺上一张报纸,把饭菜放在上面,然后,对她荡扬起温润的笑容,“小姐姐,从现在开始什么都不要想了,吃饭!” 瞬间,陆建华被她彻底感动了,眼底的愧疚变成了笑容,向外喷出了激动地泪水,像珠子一样滚落了下来,“为什么?我都对你那样了,你为何总是不记前仇,依旧对我这么好?” 王小萍轻轻地拍了拍她后背,“傻瓜,我们是好姐妹嘛,不对你好对谁好?” 陆建华伸手抹了下眼睛,唇角勾出淡淡的微笑,“萍萍,遇到你真是我的福气,下辈子,我还希望能够遇到你,真的!” 下一秒,陆建华超乎寻常的安静,终于,一口一口地吃着,吃得那么香甜。 王小萍静静地看着她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庞,茫然地不知所措,心里不禁惆怅起来,难道是为了沈伟明? 因为喜欢,什么都假装不了,因为得不到,那只有不断地伤害…… 43.第四十二章;提出结婚 那是周末的一个傍晚,空气中涌动着轻微的凉意,淡淡的夕阳普照着大地,却怎么也温暖不了王小萍的身心。回家途中,她骑在摩托车上,今天似乎开得特别慢,因为,她的心情从未如此沉重过,她不断地低眉看着自己微涨的肚子,却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王家客堂。 当王小萍跨进客堂,满满一桌子菜热气腾腾,香气扑鼻而来,桌上都是她平日里最爱吃的各色小菜。按以前,她会忍不住先偷吃两口,近来可不行了,吃什么都觉得反胃,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经常会恨不得把肠子都给吐出来似的。 最初以为是犯胃病,经过这次去医院确定怀孕后,心里喜不自禁,可就是一直不敢回家。想必,母亲那么聪明的一个人,经常回家,迟早会被她看出什么端疑。 自从那天沈伟明承认孩子以后,她终于改变了心态,再也不用怕被父母知道怀孕之事了,甚至想主动向他们透露这个喜事呢,因为,最起码有男人承认是孩子他爸了! 这孩子,似乎来得正是时候,又或者说,这孩子来得还不是时候! 想当初,她父母那么反感沈伟明,几乎是反感到了骨子里,如今,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接受她肚子里的孩子,会接受吗?王小萍扪心自问,却不敢确定。 饭局终于开始,正当一家人吃得兴致勃勃时,王小萍却放下筷子,偷偷将手掌覆到腹部,心想,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尽管还未成形,那也已经是一条鲜活的小生命,她很希望把这个孩子健健康康生下来。 日光透过雕花木窗照进来,王小萍的脸色苍白的仿佛是张白纸,她从余光中看着父母脸上的表情,费力的扯了扯唇角,这事必须尽快跟父母说清楚,要不然,肚子会越来越大,到那时再说,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可她迟迟不敢开口,总觉得有些为难,想必,一个女孩子当着全家人的面说,她跟沈伟明早就同居了,而且已经怀有他的孩子……这话对她而言实在难以启齿,说出来岂不让他们笑掉大牙?不行不行—— “萍萍,傻愣着干嘛呢?怎么不吃啊?难道妈妈烧的菜不合你胃口?”母亲诧异地看着她,片刻,便伸手拿起她面前的空碗,夹了满满的一碗菜,然后端到她面前,“这些都是你爱吃的菜,一段时间不见了你,怎么好像瘦了很多嘛,脸色也不好看,这也难怪,在外面总是没有家里吃得好,难得回家一趟,就好好的多吃点。” “谢谢妈!”为了让母亲开心,王小萍咽了下口水,硬撑着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佯装吃的很鲜美。岂料,刚刚咽下,还没到胃里,突然间就连连恶心,她咬着牙硬撑着,可是—— 怕露出马脚,王小萍捂住嘴跑了出去,对着垃圾桶“呃呃呃……”连连呕吐不止,仿佛连隔夜吃下的东西也一齐吐了出来,片刻后,她怕家人怀疑,便抹了下嘴巴上的污迹,恢复了一下状态,整理了一下脸色和头发,站起身返回餐桌—— “怎么会吐得这么厉害?”母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的身后,很不友善的声音,“萍萍,赶快告诉妈,到底怎么一回事?”她的眼神充满着很多疑虑,似乎已经看出什么苗头似的 “妈……”王小萍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嘶哑,歪着头望着母亲,略带一丝做贼心虚的表情。还是跟她实说了吧! “妈,这次回来,我想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沈伟明家里很快就会来咱们家提亲,希望你能尽快说服我爹爹,要不然……”要不然肚子里的宝宝等不及了! 王小萍慢慢低下头,肚子里有孩子的事终究没好意思说出口,甚至连看都不敢看着母亲的眼睛。 母亲怔了怔,一下子红了眼睛,嘴角微微发颤,“不行,你爹爹绝不会答应这门亲事的,这事你想都别想。你真的要结婚也可以,王浩民还在等着你呢!” 唉呀妈呀,怎么又是王浩民!? 王小萍无奈地望着母亲,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妈,我已经答应他来我家提亲……” “你如果还要坚持的话可以,除非等你爹妈全部死光了,到那时侯就真的没人管你了,你爱跟谁结婚就跟谁结婚!” 干嘛要说得如此吓人,难不成,沈伟明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吗? 有生以来,王小萍从未见过母亲这样愤怒,她一直不停地摇着头,满脸绝望,好像对她这个女儿很失望一般。 不管怎么样,只要肚子里的宝宝没事! 最后,王小萍不得不亮出最后一张底牌,颤颤巍巍说道,“妈,我,我肚子里已经有他的孩子……” 母亲急速扭头,双眉月拧越紧,好像天要塌下来一般,怒目圆睁,“你刚才说什么?” 王小萍当即用乞求的目光望着母亲,声音很微弱,“妈,对不起,求求你别生气,帮帮我好吗……” 哀求的话语让母亲心如刀绞,她怕里面的人听到,迅速摁住王小萍的嘴,“嘘,别说了,让他们听见了会弄事情的。” 王小萍连连点头,“嗯嗯,我知道我知道,妈,我去楼上拿化验单给你看……” “事到如今,还看什么化验单,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怀孕吗?别忘了我是你妈!”母亲眼睛里当即渗出眼泪,一脸的懊恼,接着,继续哽咽道,“你这死孩子,怎么就不听大人的话,那个沈伟明根本不适合你,看着吧,你哭得日子还在后头呢,做父母的难道会害你不成!” “妈,我知道错了,是我一时糊涂不懂事造成的,对不起……”王小萍扑在母亲的肩上抽泣起来,“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是真的很喜欢他,我想要和他结婚,你跟爹爹商量商量,成全了我们吧,妈!” “轻点,”母亲一下子像是被霜打的茄子,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低弱,“好吧,你们都生米煮成熟饭了,还有什么可说的,晚上,我跟你爹爹说说看,他不会轻而易举同意的,到时候,走一步看一步再说吧,好了,再不去他们该起疑心了。” “谢谢妈!”王小萍脸上即刻呈现出笑意,心里对母亲感激不尽。 “等等,爹爹要是问起我们去了哪里,你就说,胃疼,让妈陪你一起去买胃药的,知道了吗?” 母亲想的真是周到,她本来是个嘴硬骨头酥的人。 “晓得了。”看了母亲一眼,王小萍不得不佩服母亲。事实上,有哪一个做父母的不为子女着想。 唉! 王小萍不由一声轻叹;为了一个男人,对父母已经冷落了许多,真是不应该啊! 她俩走到客厅门口,母亲突然又停住了脚步,蹙眉道,“忘了问你了,那个沈伟明知不知道你怀孕的事?” “知道,我已经给他看过化验单了,他非常高兴,所以,他当即向我提出了结婚的事,我当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他。他还说,他很快会带着媒人来我家提亲。”王小萍说得有些激动。 母亲能够问她这个问题,就足以说明了她已经在帮她了。此刻,王小萍好像看到了一片光明,幸福在徐徐向她招手。 “他能这么说还算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不知道他将来会不会对你好,现在对你好那是理所当然的,只怕……” “会的,肯定会的。”她迫不及待打断了母亲的疑虑,“妈,他是个通情达理的好男人,又会做家务,而且还很孝顺,妈,接下来的事你就不用担心的,你只要说服爹爹就是了。” “希望如此吧,好了,我们再不进去他们真的会生疑了。” 王小萍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心想,生米煮成熟饭这一招还是挺管用的,怪不得男人都会使用这一招! 深夜时分。 “萍萍……你给我坐起来。”父亲不知什么时候坐在她的床边,他的气焰高涨到了极点,满脸的怒气冲冲。 睡得昏昏沉沉的王小萍,揉了揉被黏住的眼睛,望着父亲微胖宽厚的身影,皱起了眉头,曾经那是最最疼爱自己的父亲,做梦都尊敬的男人,怎么突然间变得如此凶悍? 她吓得终于掉下了眼泪,借着不知是哪涌出的一股子勇气,仰着脸质问他:“我睡得好好的,你干嘛这么凶我?” 父亲突然点起一根香烟,猛力抽了一口,鄙夷的眼神瞥了她一眼,“问问你自己,你小小年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颜无耻了,嗯?” 她的哭声渐渐扬起,连质问都显得歇斯底里起来:“我哪里厚颜无耻了?哪有你这样的父亲骂女儿的?什么意思嘛?平白无故的骂我!” “为什么骂你,你难道不知道吗?你们才认识多长时间,就跟那个混蛋就有了……你怎么不干脆杀了你爹爹?你把我们王家的颜面算是丢尽了,哼!” 隔着迷蒙的泪眼,王小萍看见了父亲脸上沮丧和失望,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盯着她,那样的深恶痛绝,仿佛要在她身上剜掉一块肉。 父亲直接将烟枝按灭在书桌上,重重的喘着气,唇角泛出一丝丝冷笑,“丫头,你行啊,有了那个混蛋后,敢跟爹爹这样无理了,对吧?” 父亲第一次这样大发雷霆,第一次这样怒骂与她,瞬间,让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爹爹,对不起!”王小萍惭愧地拉上被子,不敢再看一眼现时的父亲。 见她这样,父亲更是怒火中烧,忽然箍着她的手腕,几乎是连拖带拽的将她拉出了被窝,“还想睡觉,答应我了再睡,坐起来答应我一件事,明天去把那个孽种弄掉,要不然,以后你就别进王家大门,听到了没?” 刚才被父亲一拉,她的那一声尖叫太过凄厉,隔壁的母亲在窗口探了探头,紧张的神情望着他们。 父亲冷着脸朝窗外吼了一声:“你给我回去睡觉!” 这次,母亲没有听他的,反而推门走了进来。见到女儿被他弄成这样,母亲全身的血液似乎冲上头顶,当即脸红耳赤,低吼道,“王兴;你在发疯啊,你这样把孩子吓着了,有你这样做父亲的吗?还不赶快把她抱上床去!” 父亲一甩手掉头就走,嘴里不服气地说道,“好,我以后不管了,不过,你们别想让我同意这门亲事,想都别想,哼!” 这时,窗外下起了倾盆大雨,哗啦啦的声音不停地下。 母女俩呆呆地望着父亲离去的背影,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王小萍脑子里也是白茫茫的混沌,没有了方向,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似乎一切都成了僵局,无力回天。 想起肚子里的宝宝,她的心就会被揪得生生作痛。 44.第四十三章;顺理成章 人生本来就有很多的无奈和不甘,就好像她现在这样,必须隐忍和冷静。 “萍萍,你先别着急,到床上睡觉去,你爹爹那里有我呢,等着妈的好消息。”母亲把王小萍扶上床,盖好被子,点了点头,给了她百分百的肯定。 看到有了转机,王小萍激动地抓住母亲的手腕,“谢谢妈!” “谢什么呀,安心睡吧!”母亲拍了拍她的手背转身离去,刚到门口,见父亲隔着玻璃窗正眯着眼睛朝里望,随即,阴冷的话语传入房内,“给你三天的时间,赶紧去医院把手术做了,别考验我的耐性,否则……” “否则怎样?把她杀了?走,回房去!”母亲连说带推地把他赶回自己的房间。 当王小萍一觉醒来时,已是早晨,阳光暖暖的投射在整个房间,她习惯性地看了看时间,便一跃而起,甩了甩昏昏沉沉的脑袋,睁开了眼睛。可见母亲已静静地坐在了沙发里等她,脸上好似跟阳光一样明媚,看情况,绝对是好事! “妈,你怎么不叫醒我啊?” “看你睡得那么香,哪忍心叫醒你。” 估计她把爹爹说服了! 王小萍嘻嘻一笑,迫不及待急问,“妈,爹爹那里怎么说?搞定了没?” 母亲走过去坐在床沿上,按耐不住的喜悦已经写在她脸上,“看把你急的,昨晚,我把你怀孕之事跟他一说,没想到,他顿时气得瑟瑟发抖,大发雷霆,紧接着他突然起身往你房间冲去,我拦也拦不住他……”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半夜三更的把我揪出来大骂一顿。” 母亲咽了下口水,继续道,“后来不是被我赶回房间里去了嘛,他回房后一直不理我。然后,被我絮絮叨叨地闹腾到了大半夜,最后,他实在没辙,加上他想到你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没有爸爸,所以,他只能忍气吞声答应这门婚事。更何况,他更爱的是他王家的颜面!” “他答应了?”王小萍突然有种峰回路转的感觉,感激地眼神望着母亲好久,激动地扑了上去,“妈,你真是我的好妈妈!”没想到,居然会这么顺理成章! 却说沈伟明跟王小萍分开后,就直接去找了自己的父母商量婚事。 说起他的父母,实是让人敬佩。他们家那么多的子女,一对工人阶级靠上班把他们养大成人不容易,为了这些子女他们吃尽了苦头,艰苦朴素,任劳任怨,没有过上一天舒心的日子。 他的父亲沈兴达,母亲郭晓敏,两老年龄都在五十五岁左右,由于常年的辛苦,已是满头白发,皱纹满面,显得比一般人苍老的多。 看着一双衰老的父母,善良的沈伟明迟迟没好意思开这个口,把原先想好了的台词一下子忘得一干二净。 两老看到小儿子一副很为难的样子,知道儿子无事不登三宝殿,都忍不住异口同声,“儿子……” 沈父只得让着沈母,“好,还是你先问吧!” 沈母拧紧双眉,心疼地望着眼前这个小儿子,柔声问道,“伟明,你今天来找我们肯定有事对吧?赶快说来听听,看看爹妈是否可以帮得上你?” 母子连心,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假! 难以言喻,沈伟明的心遽然加快,再次望向父母,心底不禁掠过一丝难受,犹豫了半响才说道,“爸,妈,我想要结婚!” “结婚?”父母又是异口同声,一齐用惊讶的目光看向儿子。母亲忍不住抢过话题,“你不是说好三年后再谈结婚的事吗?怎么突然之间想要结婚了呢?上面的哥哥姐姐刚结婚不久,如今还欠了一些债务,你说,用什么结婚?” 沈伟明硬着头皮哀求道,“妈,我也实在没办法,现在,必须赶快结婚!” 沈家客厅里一片寂静,三个人你看看他,他看看你,都好像摸不着头脑。 沈母是个比较有理性的女人,她很了解自己这个小儿子,想必,儿子不会平白无故地说出此话,于是,她故作问道,“儿子啊,毛琳不是跟你分手了吗?” “妈,不是毛琳,是我新找的女朋友,她叫……” 还没待他说完,沈母抢过话题,“是新交的女朋友?她叫什么名字,是本地的还是外地的?是工人阶级还是农村的?姑娘人品怎么样……” “妈,你还有完没完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管那么多。”沈伟明打断了母亲一连串的问题,他不想多说一个多余的字,直奔主题,“她叫王小萍,比我小一岁,她家是农村的,可她本人在城里无线电厂上班,她家是……”他突然欲言又止,本想把她家里的情况一齐说出来,转念一想,暂时不能说,预防节外生枝! 沈母摇了摇头,走到了沈伟明身边,拉着儿子一起坐下,语重心长道,“伟明啊,做父母的总是希望自己的子女幸福,你如果找到一个让你幸福的好姑娘,爸妈当然会为你高兴,怕只怕……跟你二哥那样,找了个害人精回来,那就会害苦了你的一辈子啊,你可一定要慎重!” 沈伟明当即自言自语道,“我的萍萍才不会像那个泼妇一样呢!” “不是当然最好啦!” “爸,妈,萍萍她是一个特别善良的好姑娘,我敢保证,她将来会是你们的好媳妇,你们就等着享福吧,老实说,她能够看上你儿子是我们家的福气,人家家里还是整个公社的首富呢,可她从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嫌弃你儿子……”提及到她,沈伟明就有些忘乎所以了,不自觉地扬起了自豪的笑脸,把本来不想说得事儿一股脑儿全部捅了出来。 当二老听到她是个善良的好姑娘时,脸上都眉开眼笑、喜不自禁,当听到首富二字他们当即收回了笑容,一齐从凳子上站起,急不可耐地望向儿子,一齐喊出,“不行!” 沈伟明知道自己失言了,可,说也说了,就随他去吧! 半响,沈母才从错愕中缓缓回神,似信非信的眼神,“儿子,你刚才说她家是首富?你不会是在跟妈开玩笑吧?” “妈,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本来不想告诉你们的,一高兴就全说出来了,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也不瞒你们了,她家确实是村上首富,但是,我才不管那么多,我只想要和她结婚!” “儿子啊,不是妈不同意,而是你绝对不能攀这样的高枝,一,你跟她结婚决不能少了很大的排场吧?二,你取了这么一个有钱人家的女儿,你以后还抬得起头来做人吗?三,我们现在到哪里去弄这么多钱和她结婚?儿子,这些问题你都想过了没有?这仅仅是最基本的问题,后面还有好多的问题在等着你呢,你不妨回家去好好想想再作决定。” 母亲说得句句在理,不愧是知识文子家庭出身。他怎么没有考虑这么多? 沈伟明呆愣一下,看了看窗外,无奈之下,他不得不亮出了最后一张皇牌,而且还说得那么理直气壮,“爹,妈,实话告诉你们了吧,萍萍她,她已经有了我的骨肉,已经快两个月了,你们总不见得让你儿子做个陈世美吧!” “什么?”两老脸上顷刻变得苍白如纸,好像有点被儿子戏弄的感觉,他们对视了好久才把目光转向儿子。 沈父终于憋不住了,低吼道,“你这个混账东西,竟然做出这等不知廉耻之事来,你,你对得起人家姑娘吗?”他的话像刀尖上的寒芒,听起来那么凌厉伤人,可,接下来的言外之意却是温暖人心,他转向沈母,“老伴啊,即便咱们儿子做错了,可我们做大人的就不能一错再错了,不管怎么说,孩子也是我们沈家的子孙后代,不如我们尽快想想办法,把他们的婚事办了吧!” 沈母深深地喘了一口气,轻叹一声,“事到如今,不想办法也不行了,可是,钱呢?” 是啊,钱呢? “爸,妈,我去想办法!”沈伟明舔了舔微干的嘴唇,带着沉重的心情离开了父母家,他骑着自行车直接来到了阿四新开的宾馆里。阿四知道沈伟明来找他肯定有事,便直接把他带进了小包厢,让服务员泡上两杯上等的绿茶。 “这么猴急猴急的来找我到底什么事?说吧!”阿四从沈伟明袋中取出一包香烟,从中取出一支放在自己嘴上点燃了,斜眼瞥着沈伟明,猜测道,“是不是两人又吵架了?” “没有。”沈伟明同样点燃了香烟,逼着自己扯出了一丝不自然的笑容,“我想,问你借点钱。” “借钱?要多少?”阿四从袋中取出一叠蓝色的一百元,“我身上有一千多元,够了吗?” “不够,最起码需要五千元。” “五千元?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你当我这里是金库啊!”阿四瞪大眼睛。 这倒也是,在当时九十年代初期,这五千元可不是个小数目,一年到头来的工资也未必有这么多! 沈伟明犹豫片刻,不得不说出实情,“萍萍她,她已经有了我的孩子,所以,我必须要赶快和她结婚,怕她肚子大起来会被人说闲话……” “你能这么负责我倒是很赞同,总算是有点男人味,好吧,明天,你也在这个时候过来拿吧,”阿四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他,突然用诧异的目光看着沈伟明,轻笑一声,“哈,朋友,你不是跟我说,你没有生育能力了的嘛,怎么突然之间又说要做孩子他爸了呢?” 沈伟明尴尬一笑;“怕说出来被你笑话,原来帮我看病的那个老中医原来是骗钱的,前几天,萍萍突然跟我说肚子里有我的孩子,我还怀疑她是在讹我呢,没想到,医院帮我检查出来的结果是,我的生育能力一切都很正常!”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实在愚昧之极。 阿四拍了拍沈伟明肩膀,叹息道,“唉,这或许都是命运安排好了的,你想啊,你跟以前那个毛琳吧,同居了两年都没怀上什么孩子,却偏偏跟这个小女人一碰就有,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这倒也是哈,”沈伟明脸上即刻呈现出自豪,只要提及王小萍,似乎特有面子,“多亏没跟毛琳有孩子,要不然,我怎么能够遇上这么漂亮而又善良的女人呢!” “你既然这么爱她,那就踏踏实实跟人家好好过,现在,你已经是孩子他爸了,结了婚就别再出来瞎混了!”阿四语重心长地开导他一番,便站了起来,“你先回去吧,宾馆还在试营业中,我还有好多事没处理好,先去忙了。” 沈伟明哦了一声准备离去,阿四忽然又喊住他,“老鬼等等,你去聚集我们一帮小伙伴,选个日子来这儿聚聚,为你脱离单身汉而庆祝一番,别忘了,让他们都带上自己的女朋友哦,好了,具体情况,等你明天来拿钱时再细谈。” 走出宾馆,沈伟明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轻松。关系结婚的事,父母那里已差不多搞定,结婚的费用也已经落实,目前,最最令他头疼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怎么样才能搞定王小萍的父母。 想起她的父母,沈伟明又开始烦躁起来,骑到半路上,他突然停下车子,站在路旁,又抽起了香烟来,心里不免升起一丝惆怅。 45.第四十四章;惹火撩人 当王小萍接到沈伟明的电话后,内心欣喜若狂,她以最快的速度向领导呈上请假条,然后一路小跑,直奔宿舍而去。 打开化妆包,对着镜子刻意打扮起来。看着化妆镜里的自己,轮廓分明的妆容,难以置信的惊艳,瞬间都怔呆了,这是自己吗? 这气色或许跟心情有关,今天的脸色好像特别靓丽动人,皮肤白嫩光亮,眼睛大而有神,鼻子笔挺有线条,樱桃小嘴上还涂上一层薄薄的口红,略显格外性感。于是,她从衣柜中拿出一件低领紧身衣,迅速穿上,然后,在镜子面前左右摆动,本来就轮廓分明的身材,穿上这衣服更加衬托出一个女人该有的娇媚特征,简直可以说堪称完美,惹火撩人哈! 王小萍再次朝镜子里的美人回眸一笑,终于满意的离开了宿舍,坐上了摩托车,长发一甩,常用的时尚墨镜一戴,脚一踹,潇洒地启动了摩托车,向相约地点驶去。 一路上,喜鹊在头顶拍翅飞来飞去,仿佛为她报喜讯,西风沙沙地吹直了她发丝…… 说真的,漫长的一个礼拜,王小萍好似度日如年,想到马上就要和心爱的人见面,她的嘴角微微扬起,优美的睫毛忽上忽下,周围好似流转着幸福的旋律。 王小萍一脚踏进咖啡屋,漂浮着的咖啡香味扑鼻而来。一眼望去,难以掩饰心中的愉悦,见沈伟明深情款款的望着自己。 “萍萍,在这里……”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沈伟明激动地向她招手,脸上充满着温暖的笑容。 由于外面风大,眼睛吹得有点疼痛,王小萍闭了闭眼睛,稳定了一下激动地情绪,优雅的姿势向他走去。 “萍,你终于来了,快请坐,”沈伟明殷勤地调了调咖啡,放到她的面前,轻笑道,“我自作主张帮你点了一杯卡布基诺,你先尝尝好不好喝!” 看他今天心情很不错哈! 王小萍接过咖啡杯,轻轻调着,浓浓的泡沫散发出极好闻的香味。 “萍,先尝一口好不好喝。”他充满笑意的眼神一眨不眨盯着她,对自己选的咖啡很有自信的说。 王小萍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便端起咖啡优雅地抿了一口,舔了舔被咖啡黏住的唇瓣,羞答答地笑道,“嗯,挺好喝的,你来了很久了吧?”几天不见,她不知怎么的,似乎连说话也有点不自然了。 “没有,”他的眼神好像有些走神,一直锁定在她低领的胸口,有些眼热,她好诱人呐! 王小萍无意抬眸,却正好与他的眼神相碰,瞬间,他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为了掩饰,他只得不停喝着咖啡,不知不觉,把杯中咖啡喝得底朝天。 他傻的好可爱哈! 王小萍不禁失笑出声,憋住笑,招手喊服务员,“服务员,再给我们来杯咖啡。” “要什么咖啡?” “还来杯卡布基诺。” “好嘞,马上来。” “萍,你今天好漂亮……”沈伟明眯着眼,漂亮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她,唇角微微扬起。忽然,他伸手抓过她的小手,深情道,“萍,我们很快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我父母已经同意我们结婚了,过几天,我就会带着媒婆去你家正式提亲,你觉得开心吗?” 终于听到梦寐以求的结果,能不开心嘛! “嗯嗯,开心,”没有词语来形容王小萍此刻的心情。当她看着他消瘦的脸孔,猛然感到心头一揪,好一会才问道,“伤口还疼吗?让我看看……” “不用,”他说的既爽脆又低沉,“没事,就那么一丁点小伤口不碍事。” “没事就好。”她狐疑地点了点头,他要隐瞒到何时?明明伤的很重却说没事! 停顿片刻,她终于想起了自家这边的喜讯,不妨想让他也高兴一番! 于是,她拍了拍他的手背,“伟明,我也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父母也同意了我俩的婚事。” 他不信任的眼光摇了摇头,“不可能,怎么可能?我知道,你是想逗我开心的吧?萍萍,你不用这样的,我会用我的真诚去打动他们的,我已经想好了。” “伟明,是真的,为了此事,我爹妈险些大吵起来,最终,还是我们的宝宝帮了大忙。” “为什么这么说?” “奉子成婚呗!” “这么说,真正要谢的人是我们的宝宝咯!” “依我看,谢的人应该是你,都亏你用了生米煮成熟饭这一招,你真的好坏!” 沈伟明有些情不自禁了,跑过去往她旁边一坐,二话不说,把她禁锢在他的怀里,不停地亲吻起来,似乎全世界就剩他们两个,“亲爱的萍,我们是不是在做梦啊?好事怎么就接连不断呢?嗯?” 温热而又熟悉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久违了的感觉瞬间又回来了,王小萍沉浸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中。 余光中,她突然看到旁边桌上的人都在盯着他俩嬉笑,她才猛然回神,羞答答地推开了他,“伟明,你看看旁边,他们都在笑我们呐,还不赶快放手啦,羞死了!” 沈伟明丝毫没有搭理她的迹象,眼神死死盯着那优美的春光线。 “你别……”王小萍刚到嘴边的话,硬被他含情默默的眼神逼了回去,无奈,她只好任凭他摆弄。 沈伟明似乎这样还不过瘾,根本忘记了这儿是公共场合,抱住她的脖子就吻上了,直接卷起了她的说话工具…… 下一刻,王小萍慌乱了,拼命挣扎着推开他的身体,可,他却把她的手握紧在自己的手心里,让她丝毫动弹不得,她实在无力反驳,索性不再挣扎,看他在这公共场合如何演绎!? 没想到,他倒反而停了下来,那张俊俏的脸蛋涨得通红,竟然肆无忌惮道,“萍,去我家里好吗?走!” 这人怎么这样?青天白日的想干嘛?简直无法置信! 王小萍侧头看他,明知故问,“去你家干什么?” 沈伟明露出了坏坏的笑容,“我,我想……”他终究还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口,目前,有一种控制不了的欲望在他体内沸腾。 而此刻,王小萍同样有一刹那的欲求,但只不过是几秒钟而已。她故意噗嗤一笑,“你怎么老想着那事?我父母还在等着我们的消息,你还是赶快回去准备提亲的事,知道吗?” 王小萍并没有回家,直接往宿舍方向驶去,她想要把这振奋人心的喜讯跟陆建华一起分享。 今天,阳光似乎笑得特别灿烂,两旁的树叶似乎没有以前那么枯萎了,柏油马路上的红灯似乎都已坏了,只剩下绿灯功能。 幸福总是来的那么突然,整整二十三年来,今天,仿佛是她最最幸福的一天,她的心似乎已经飞到了天上人间,不久的将来,就可以和白马王子永远在一起,这是多么令人兴奋的一件事。 想入非非之余~~ 砰的一声,有些刺耳,王小萍也许是兴奋过头了,车子不知什么时候撞上了公交车的后屁股,由于她刹车用力过猛,一个黄鱼翻身摔倒在地。 公交车似乎根本没有觉察到后屁股被撞了,它继续往前行驶着。 可想而知,一辆小小的摩托车跟公交车碰撞,等于是鸡蛋碰石头,吃亏的当然是摩托车了。 当王小萍摔下去的一刹那,连她自己都以为这次完蛋了,疼痛才让她知道自己还活着。她觉得,奇迹总是跟随着自己,仿佛有老祖宗一直追随在她身边,摔得这么厉害,竟然只有擦破了一点皮而已,说出来也没有人会相信。 虽然,她的身体是安然无恙,可她的小心脏还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站在路的中央瑟瑟发抖,仿佛又是一次死里逃生。 身后的汽车喇叭声叫个不停,终于使她缓过神来,她无力地推起地上的车子,继续往前行驶。 打宿舍的门,却见陆建华睡在床上,她很是惊讶,“小姐姐,还没到下班时间,你怎么就回来睡觉了呢?” 陆建华慵懒的伸着懒腰,半响才说道,“我累了,想回来歇歇也不行嘛!”她阴暗的眸子眨了一下。 吃错药了吧! 王小萍有些气焰,“我不就随便问问嘛!” 陆建华突然问,“你不是也请假出去了嘛!” 她怎么都知道我出去?难不成,她一直在跟踪? 王小萍很纳闷为什么自己的一举一动她都了如指掌?她不喜欢她这样子,总感觉被监视一般。还有,她为什么也在今天请假? “我肚子饿了,我们今天去食堂还是饭店?”陆建华边说边翻身下床,像没事一般。 当陆建华抬眼看她时,佯装变了脸色,眉头紧蹙,嘲讽道“哟,今天打扮成这样风骚,不会又是去勾引男人的吧?” 这个女人又开始发毛病了! 王小萍斜眼瞥着她,生气道,“小姐姐,你说话就是不爱听,话中不带刺会死吗?” 陆建华即刻嬉皮笑脸,眼神中的笑意略显复杂,“好了,逗你玩玩的,说说看,今天到底干什么去了?” 明明知道还要问! 王小萍索性假装道,“你真的想听?” “当然想听咯!” “好吧,本来我想直接回家的,还不是想把好消息与你一起分享,所以,我直接回宿舍等你的,”说起好消息,她开始兴奋起来,情不自禁地靠在陆建华的肩膀上,“小姐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双方的父母都同意我们结婚啦,你知道吗,我高兴的快疯了。我得马上赶回去把沈伟明家的意思告诉我爹妈,他家已经在筹备婚礼了。” 而此时,王小萍却没注意到她脸上表情,还美美的娇嗲道,“小姐姐,为我祝福吧!” 下一刻,阴冷的语气在房间里回荡,“你觉得跟他结婚会幸福吗?你难道没听说过结婚是爱情的坟墓吗?” 46.第四十五章;戒指惹祸 怎么听起来有些骇人哈? 王小萍的心不由得一沉,莫名其妙望着她,蹙眉道“你说什么?结婚是爱情的坟墓?怎么可能?伟明说会爱我一生一世的,你说得那些都是胡编的。” “嘿——”陆建华忽然嘲笑一声,“这些幼稚的话亏你也会相信?脑残!” “你才脑残呢,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连个像样的男朋友也没看到过,你就是不正常。这次回家,我非得让我妈帮你找个像我家伟明一样的男朋友,要不然……” 陆建华翻了个白眼,“还我家伟明,哭的日子在后面呢,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我的事不用你费心。” “你要这么说,我也无话可说,真是扫兴,回家了!”王小萍有种被嘲弄的感觉,好好的心情一下子全被她糟蹋了,好心没有好报! 于是,不由分说,拿起包包转身就走。 陆建华意识到自己说话有些过了,“萍萍,生气了?”边说边上去拉住她,“你根本用不着回家的,出去打个电话给你母亲不就得了么!”一下子,她的声音变得柔情似水。 王小萍被她彻底搞晕,淡淡的柔声有些暖意,让人无法拒绝,她不得不低垂眼帘,点了点头,“那好吧,省得回家,一起打电话去!” 第二天中午,陆建华跟往常一样,手拿饭盆,站在楼底下敲着饭盆子,边敲边喊,“萍萍,吃饭喽!” “哎——”王小萍很快跑去阳台,可是,办公室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接电话本来就是她的责任,她不得不返回,拿起话筒,“喂,您好!您找哪位?” “嘿嘿~~”对方声音却是嬉皮笑脸的,还故意调侃,“要问我是谁,本公子是王小萍的未来夫君,让我未来娘子赶快来接电话,有很重要的事……” 该死的家伙,原来是他! 王小萍奋力打断了他,“好好说话,找我到底有什么事?”事实上,她激动地整个人都石化了,心里暗暗偷着乐呢! “好了,不开玩笑了,亲爱的,我是来接你吃饭的,我就在你附近公用电话上,限你十分钟时间,老地方不见不散!” “喂……”王小萍连喊数声,却已断线,该死的,怎么也不征求一下她的意见就挂了呢? 这边的陆建华等的不耐烦了,在楼下催促道,“萍萍,你在磨蹭什么?快点下来嘛,去晚了就没好菜了。” 怎么办?还是拒绝她吧! 王小萍再次跑到阳台,硬着头皮拒绝道,“小姐姐,你先去吃吧,我这里还有点事,走不了,待会我再去找你吧!” 陆建华嘴角动了下,自言自语道,“又在玩什么鬼把戏?”说着,抬眸瞥了她一眼,没精打采地往食堂走去。 望着陆建华的背影,王小萍感到无比内疚。 沈伟明把她带到附近一家别致的小饭馆,环境非常优雅,吃饭的几乎都是一对一对的情侣,看着不禁让人脸红。 他们找了一个僻静的位子坐了下来。 “伟明,今天怎么会想到请我吃饭?”王小萍关切地看着他。 “你猜?”沈伟明的手当即温暖地覆盖在她手背上,暧昧般的眼神直视着她的双眸,极其认真地说道,“以后,我还是叫你老婆顺口,老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沈伟明真真切切的妻子了,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来证明一下。” 他这言行举止,猛地让王小萍体内产生一股暖流,仿佛他手上的温暖瞬间把她的血脉都疏通了,脑海里不自觉地生起了荒诞的联想,脉搏跳动不断上升。 “你在想什么呢?”沈伟明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地笑道,“是不是在想我们甜蜜的事?” 她的脸一红,急切否认,“没,没有!” “想要我了吧?我们好像是好久没有亲热了,对吧?”他的眉梢微微挑起,眼神中爱意浓浓。 “没,我可没有这么想……”王小萍即刻避开他的目光。 “我喜欢看你害羞的样子,就像我们的初夜……” 正在这时 “喂,你们需要点菜吗?”服务员直直地看着他们,脸上略带尴尬的笑容。 沈伟明不禁抬头,笑道,“哦,不好意思,稍微等会。” 服务员刚走,沈伟明突然从口袋里挖出一个非常精致的小盒子,当即开启盖子,一只金光闪闪的戒指亮相在王小萍的面前。 哇,太漂亮了! 她激动地险些失声,这戒指简直就是一道百看不厌的绝美风景。 沈伟明突然离开了座位,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他单膝跪倒在她的面前,举起手中戒指,脸上呈现出真挚的笑容,“老婆,请你嫁给我吧!” 王小萍霎时有些手足无措,从凳子上一跃而起,低垂眼帘,望着眼前这个必将成为自己老公的男人,她心慌意乱起来,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过如此感动的场面,又惊、又喜、又羞、又呆,不知是何等的滋味。 沈伟明灼热的目光期待着她。 王小萍颤颤巍巍地看着他,泪水浸湿了整个眼眶,竟然不知道该不该接,似乎傻了一般。 这时,旁边桌上的情侣们都围拢过来,像看戏一样的看着他俩,见她迟迟未接,都忍不住齐声喊道,“快接……” 通常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再坚持下去的话,恐怕会有损沈伟明的面子。叫喊声让她回神,于是,她对大家微微一笑,终于俯下身接过他手中的戒指,随即把他扶起,柔声说道,“伟明,谢谢你!” “谢谢老婆接受我!”沈伟明意味深长的目光,当即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揉着她的发丝,深情道,“老婆,把你吓着了吧?我怕你嫌我不够浪漫,才……” “没事,我喜欢!”王小萍仰头瞅着他,忍不住笑得像花一样盛开,“伟明,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快承受不了。”这一刻,即使让她停止呼吸她也心甘情愿。 此时此刻,他们俩都已忘乎所以了,当没人存在一般。 在王小萍享受之余,他忽然吻上了她,霸道的掠取她的甘甜和呼吸。 不知怎么了,她居然不自觉地回应着他,甚至软绵绵的依偎在他怀里不想离开,他熟练的吻技让她沉迷于其中。 沈伟明终于离开了她的唇瓣,脸上扬起了满意的笑容,“萍,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好奇怪,明明知道跟你在一起很艰难,可,我还是会想尽办法去争取,反正,跟你在一起,我都觉得很快乐,你呢?” “嗯嗯,我也是。”王小萍轻轻抚了抚自己的唇瓣,感觉还余留着他的味道,心中不禁羞涩。 突然,身后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掌声和欢呼声,“在一起……” “谢谢,谢谢大家!”沈伟明向他们一一点头,他终于向旁边的服务员招手,”服务员,可以给我们点菜了。” 两人在饭店门口依依惜别时,沈伟明再三吩咐道,“老婆,这个星期天,哪儿也不许去,乖乖地待在家里等我来提亲,嗯?” 王小萍佯装瘪了瘪嘴,“啊?你说什么?” 他还是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 她终于点了点头,喜滋滋的笑道,“噢,知道了。” 王小萍把戒指戴在手指上,屁颠屁颠赶回宿舍,想去炫耀一番。 开门一看,可见陆建华不动声色的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又在生哪门子的气了。 陆建华看到她回来,却漫不经心地飘去一个很不友善的白眼。 又怎么了? 王小萍突然想起了白天吃饭之事,即刻感到不妙,说不定战争又将开始了。她颤了颤,小心翼翼地走近两步,试探问道,“小姐姐,是不是为了白天的事生气了?” “没有!” 回答得很干脆嘛! 即使不喜欢伪装,而此时,她必须的去伪装一下,于是,王小萍在她面前蹲了下来,娇媚的姿态讨好道,“小姐姐,不生气了嘛,白天是我没有跟你说清楚,现在,我向你赔礼道歉了,对不起!” “不需要!” “那我请你外面去吃饭,算是弥补我的过错,好吗?” “不需要,今天有人请我了。” 额?有人请她吃饭? 王小萍感到惊愕,她除了老同学,好像从未听说过她有极好的朋友,不会是有男朋友了吧? 陆建华把她的手一甩,无意中,看到了她手指上一枚崭新的戒指。 陆建华当即瞪大眼睛,眉心越蹙越紧,血液似乎在沸腾,突然发出阴冷的笑声,“嘿,中午突然失踪,原来是去谈婚论嫁的哈,连我都瞒着,王小萍,你欺人太甚了吧!” 傍晚的夕阳下,把戒指衬托的越发显亮,王小萍把戴戒指的手慢慢缩回。 “不用藏了,不就是一个戒指嘛,有什么了不起的。”陆建华脸上一下子变得很冷静,但很复杂。 王小萍紧紧地望着她。 陆建华突然伸出手,“把车子借给我用一用,我去小朋友家吃饭去!” 看来她真的有男朋友了,这样也好,省得她…… “到底借不借?不借就算了!”话刚说完,陆建华佯装要站起来走人。 “借借,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借了,拿去!”王小萍迅速把钥匙交到她手上。 陆建华接过她手中钥匙,急匆匆地直径朝门外走去,头也不回。 王小萍张大眼睛,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感觉,呆愣地望着她拂袖而去。 宿舍内又恢复了平静。 整整一个晚上,不见陆建华回来,王小萍不免有些寂寥的感觉。 第二天上午,王小萍忍不住来到她车间门口,想看看她到底在不在,偷偷地往里面瞧去,可见她跟往常一样,低着头埋头苦干着。 于是,王小萍放心地返回办公室,可,心里总是有些惴惴不安,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突然,一声急促的电话铃声迫使她从座位上一跃而起,她赶紧拿起话筒,只听对方说话语气非常激动,“喂,喂喂,你是王,王小萍吗?” “我是,到底什么事?” “沈伟明被人打了,赶快去第一人民医院看看他,马上去,快点!” “他被人打了?”王小萍的手臂当即僵硬,眼神一下子发直,话筒不跌掉落在地…… 47.第四十六章;到底是谁 被人打了?第一人民医院?到底什么情况? 王小萍脑子里一片眩晕,心不时地往下沉,双脚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惶恐的感觉像触电一样蔓延到了全身,继而仿佛去了思维能力。 此时此刻,办公室空无一人,只留下男人留下的浓烈烟草味。王小萍整整站立好久,才有了一些意识,意识到沈伟明出大事了,于是,她缓缓移到座位上,恢复了一些情绪,紧接着,她拿起桌上挎包,快步走了出去,一口气跑到大马路上,双手摇晃着招出租车,一辆黄色的出租车在她面前停了下来,她急忙钻了进去,“师傅,快,赶快去人民医院。” “好,坐稳了。”驾驶员在镜子里看了看她,连连点头,然后,加快了油门。 刚刚坐稳,王小萍又凑近驾驶员问,“师傅,到第一人民医院,多少钱?” 那时候还没有实行打表制度,所以,在开车之前一定要问好价钱,免得到时引起双方争执。 “算你二十元吧!”师傅并没有回头,边开边爽快答道。 “我给你五十元,师傅,你能否帮我再开快一点?”为了能够早点见到他,王小萍连摩托车都没有开,怕耽搁了见不到他。 “好嘞!”驾驶员当即加快马力,疯狂的向医院方向驶去。 她静静地靠在柔软的车垫上,脑海里即刻浮现出他的音容笑貌,就在昨天,他还跪在她面前向她求婚,那种幸福感还没有渗透呢,可仅仅一夜之隔,突然就出事了?这未免也太不可置信了吧! 她胸口感到心碎一般的疼痛,他究竟发生了什么?天哪! 车子终于在第一人民医院门口停下,王小萍迅速付了钱,直往医院里面闯。 “同志,抢救室在哪里?” “右拐,再一直走就到了。” “哦,谢谢!”王小萍在狂乱地呼喊着,“伟明,你千万不要有事,不能有事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 远远的,王小萍终于看到抢救室门口围着好多人,个个脸上都焦虑不安,有的在不停地徘徊着。 他不会要死了吧? 王小萍心头无比纷乱,恐慌感围绕着周身。她突然停住了脚步,心想,现在出现不是时候,于是,急忙闪过一边,在走廊的凳子上坐下了。 坐下后,她深吸了一口气,视线一下子模糊,滚烫的液体滴落在手背上,灼得她的心都痛了。要是他这次死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那她又该如何? “快闪开……” “出来了……” 沈伟明终于被几个穿白大褂的推出了急症室,可见他头部和身上都蒙着厚厚的纱布。 王小萍就这么看着他,手心拽得紧紧的,是谁这么狠毒把他打成这样?有不共戴天之仇吗?还是有血海深仇?她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见担架转进另外一个走廊,她便远远地跟随着担架后面,看他到底要被推去哪里。 幸好,身旁走过一个穿着白衣大褂的小护士,王小萍急忙上前问道,“护士小姐,请问,前面那个担架上的年轻男子要推去哪里?” 年轻女护士打量了她一番,再看了一眼前面的担架,态度温和的回道,“诺,就在这后面的住院部,大概是三二五病房吧!” “哦,谢谢您!”她向小护士投去一抹微笑。转过身,急忙跟随过去,见担架进了电梯,无奈,她急忙寻找楼梯口,一口气跑上了三楼。 三楼的走廊里,出乎意料的安静。 王小萍瞪大眼睛,扫描着每一个房间号,三零一、三零二……终于点击到了三二五病房,她对着门牌号憨憨一笑,眼眶里即刻潮湿,终于找到了! 三二五病房门紧紧关着,王小萍踮起脚尖,眯起眼睛朝里面探望一番,还没看清楚,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位年长的妇人,大概六十岁不到,显得有些衰老。 她上下打量着王小萍一番,口气有些生硬,“你鬼鬼祟祟的,到底要找谁?” 看她这把年纪,估计是他母亲吧! 王小萍当即反应了过来,于是,便用最温和的语气,恭敬笑道,“阿姨,您好,我是来看看沈伟明的,他没事吧?” 她的声音却惊动了沈伟明,他低弱地喊了声,“妈,赶快让她进来,她就是王小萍。” 啊!她就是她媳妇? 沈母的语气即刻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你就是明明的女朋友?赶快进去看看他吧!”于是,笑着把王小萍领了进去。 这时,满满一屋子的亲朋好友都识趣的散去。 “呵呵,姑娘,刚才对不起,你先在这儿坐会,我出去办点手续就回来。”沈母边说边再次打量了她一番,觉得非常满意。 接下来,病房里只剩下她和沈伟明两人。 “伟明……”王小萍定定地看着满身裹着纱布的他,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仿佛这手一松,他又会消失一般,或者又会出什么事了。 “怎么了?我不是没事吗?”沈伟明微弱的眼神看着她,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丝笑容。 她紧紧握着他的手,眼泪终于像珠子一样滚落了下来,红着眼睛低喊,“伟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我要去报案!” 他的旧伤还没完全痊愈,现在又打成怎样,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此刻,他听她说出此话,他勾起唇笑了,“老婆,你真傻!” “亏你还笑得起来,疼吗?” “看到你来我就不疼了。”沈伟明笑得有些玩世不恭,好像没事一样。顿了顿,他牵动了一下身体,“老婆,扶我坐起来。” “你都成这样了还想怎样?不行,你还是乖乖地躺着吧,”王小萍把他的身体摁了下去,自己就静静地趴在他旁边,喃喃道,“你知道吗?当我在电话里听到你被打的消息,顿时,整个人都快疯了,还以为你要死了呢,伟明,你如果真的死了,我同样也活不了,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离去……” “不允许你这么胡说,”沈伟明捂住她的嘴巴,手指在她脸颊上游移,他低垂眼帘,“傻瓜,我怎么可能会死呢,你放心,我说过,我会陪你一起到白发苍苍时,然后,再一起去投胎,下辈子,我依然会选你做我的老婆。” “真的吗?那你不许抵赖哦!” “不会,来,把手伸出来,我和你金钩银钩总相信了吧?” 他俩完全沉浸在童话小说里的,已经爱得忘乎所以了。 不知过了多久,王小萍突然想起了刚才那位老妇人,她嘟起嘴,“伟明,刚才,你妈她好像不怎么喜欢我嘛!” “是咱妈,”沈伟明打趣一笑,“你可别见怪,我今天被人打成这样了,她以为是我交了一些狐朋狗友有关,所以,她对谁都充满了敌意,刚才已经被她骂走了两个,呵呵!” “噢……怪不得,对我冷冰冰的。” “哎呦喂,老婆,我疼……”沈伟明故意在她面前矫情起来,眼神却斜视着她,看她如何反应。 王小萍迫切问道,“哪儿疼?让我帮你揉揉……” “不是那儿,是这儿。”沈伟明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嬉笑着。 亏他还能够嬉皮笑脸的! 这时,王小萍才想起了沈伟明被打之事,便煞有介事问道,“伟明,我来问你,你是怎么被打的?又是什么样的人打你的?你看清楚了没?” 看到她那么严肃,他终于收住笑容,沉思片刻,蹙眉道,“今天上午,刚刚上班不久,门卫老李突然来叫我说,门卫有人找我有急事,当时,我想都没想就跟了出去,我走出门口一看,根本没人存在。于是,我便转身返回,突然,身后窜出来几个人把我紧紧抱住,不知道他们用的什么东西套住了我的头,然后就是噼里啪啦一阵猛打,我只顾抱着自己的头喊救命,没多久,他们就离开了。” 王小萍听着,不禁毛骨悚然,紧张地拽紧他的手心,发颤道,“后,后来呢?” “后来,有一对中年夫妻路过救了我,把我送来了人民医院,在进急症室的那一刻,我突然想到了你,便请求两位好心人帮忙打电话给阿四,再让阿四打给你,我怕你找不到我会很担心……”说着,沈伟明突然喉咙哽住了。 这太恐怖了! 王小萍忍不住怒斥,“当今社会,竟然还有如此胆大妄为之人?实在让人不寒而栗!”说着,转向沈伟明继续问道,“你好好想想,到底会是谁对你下如此毒手?” “我也寻思了好久,可想想,现在我已经没有什么仇人了,以前年轻时或许会有,可当时我妈都是用钱帮我处理好了的,不应该再来寻仇。”沈伟明皱起眉头,一本正经分析道,“不过,我能感觉到,他们没有真心要打我,当时,他们完全可以把我打残了的,可是,他们只用了细木条,而且打得很轻,我总觉得他们只是想出出气而已,为此,我也百思不得其解。” 难不成是她?想想也不可能! 王小萍脑海里有种惶惶的感觉,漫无边际地蒙上了层层黑暗,想必她不会这么心狠手辣的吧! “老婆,想什么呢?”他跟没事似的,对她脸上吹了一口气,“别再胡思乱想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我们别去想它了,好吗?” 好善良的男人! 她不禁一阵感动,为了他,她要趁热打铁,回去看看陆建华到底是什么反应! 想起这事,王小萍急忙站起,“伟明,我要急事先走了,你好好养着,我明天再来看你,好吗?”她轻轻扯开他握紧的手,皱眉笑了笑。 沈伟明点了点头,依依不舍地望着她。 正在王小萍开门的一刹那,门自然被推开了,进来一男一女,手里提着一篮水果。 男的身材高大,浓眉大眼,貌似忠厚。女的身材苗条,脸上化着浓妆,总体来讲,可以称得上是一个美人胚子。但,在王小萍看来,她身上潜藏着一股所谓的狐狸精味道。 48.第四十七章;彻底崩溃 男的前脚刚进门,洪亮的声线随即传了进去,在整个病房内回荡,“老鬼,究竟怎么一回事啊?是哪个狗日的把你打成这样的?TMD别让我查出是谁,我非宰了他不可!” 这声音好熟悉?噢,这不就是那个打电话她的男人吗! 王小萍皱了皱眉,再次朝里面望去。 “没事,一点外伤而已,阿四,小蒋,来来来,赶快进来坐。”沈伟明咬紧牙关,又挣扎着要坐起来。 “哎哎哎,别动别动,都这个样子了,就别硬撑了,”小蒋急忙冲了过去,轻轻把沈伟明摁了下去,她抚摸了一下他的脸,声音娇嗲,“是谁这么狠心那,把你打成这样?多亏没打着你这张脸蛋,要是破相了……看来此人还算是给足你面子了哈!” 这个女人,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当她不存在吗? 不知怎么的,王小萍的心口不自觉地痛了一下,酸酸的,但她隐忍着不让眼泪流出。 阿四是个明白人,他似乎感觉到了王小萍脸上的不悦,当即过去打圆场,伸出手微笑道,“你就是王小萍吧?你好,我叫阿四,刚才的电话就是我打的,进来坐会再走嘛!” 王小萍同样伸出了手,含蓄一笑,“谢谢你,阿四,我经常听到伟明提到你,跟故事中的你很像。我们改天再聊,我有事先走一步了。”话音刚落,她急忙转身逃离。 “萍萍—” 房间内传出沈伟明嘶哑的喊叫声。 在王小萍关门的一刹那,只听阿四笑着打趣,“老鬼,怪不得你那么喜欢她呢,我总算是知道了,不愧是老鬼头,好有眼光。今天,我总算是看到了传说中的好女人,王小萍,真的是不一般,娇媚而不造作,具有大家闺秀的素质和风范,不像有些女人,跟泼妇似的……” “你说谁像是泼妇啊?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指桑骂槐了?阿四我告诉你,我跟你在一起时绝对是原装的,不像有些女人早已成了破鞋一个,还假装很纯情的样子,哼!”小蒋肆意地大喊大叫,话中有话,似乎有点癫狂。 “蒋蓉,你在瞎说什么呢,人家还没走远呢,真是个口无遮拦的女人,简直没法比!”听得出,阿四的口气似乎有些咬牙切齿。 那‘破鞋’两字却深深地刺痛着王小萍身上每一个细胞,不知道她是在骂谁?指桑骂槐吗?不可能啊! 靠在墙壁上的王小萍,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了下来。许久,她才缓缓地启动了脚步,踉踉跄跄走出医院,心里沉甸甸的,像是被什么压得透不过气来,整个人好像有些重心不稳,随时要倒下去的可能。 然而,她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搞清楚一件事,到底会是谁打了沈伟明?究竟藏有什么企图? 她孤零零站在医院门口,阳光将她的影子变了形。她冷冷地仰望着医院大楼,心底一阵阵像被咬噬的酸涩。 回到厂门口,王小萍本能地看了看表,已是中午吃饭时间,正要跨进厂门的一刹那,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地男中音,“萍萍,萍萍,你怎么会在外面回来?” 王浩民?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知怎么的,王小萍的心不由得颤了颤,突然间,脑海里出现一个奇怪的想法,把沈伟明被打之事一下子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王小萍缓缓地转过身子,用鄙夷憎恨的目光看着王浩民,声音有些冷,“你怎么会来?到这里来干什么?是不是很早就过来了?” 听到我这样莫名其妙的一连串问题,王浩民的眼底掠过一丝难受,他紧蹙双眉,疑惑不解地盯着她的眼睛,柔声道,“萍萍,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王小萍不自觉地摇头,“不,不可能……”在他厚道的眼神中,让她有了百分百的肯定,误会他了,绝对不可能是他干的! “什么不可能?萍萍,你到底怎么了?”王浩民轻柔地抚了抚她的肩膀。 “噢,没事,”她突然发现自己失态了,颇为尴尬,当击舒缓了一下脸部表情,微笑道,“不好意思啊,你找我有事吗?”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 王浩民即刻展现出憨厚的笑容,“没什么事,我正好路过这里,顺便想请你出来吃个饭,没想到在门口遇上你,正巧!” “哦……是这样。”王小萍委婉说道,“要不,就改天吧!” 王浩民犹豫了一下,声音依然柔和,“我刚好办完事情,很少有这么空闲,就成全我一次吧,老同学,好吗?。” 他都故意摆出老同学的名称,她还有拒绝他的理由吗? 而此刻,她根本没有心思吃饭,可他那么诚恳,她又不忍心拒绝他,于是,她抿了下嘴唇,“好吧,就在旁边小吃馆随便吃点什么就可以!” “那怎么行,我是第一次请女孩子吃饭,哪能太寒酸了,我们找个像样的饭馆去吃,这里你熟悉,你带路吧!” “真的不用了,凑合一下算了,我还有事。”她的声音瞬间变了调,有些犀利。 “好好,那就听你的。”王浩民似乎感觉到了她的不悦,于是,他也不再勉强,默默地跟着她后面。 走到半路,王小萍腰身突然感到一暖,她本能地低头一看,他有力的手臂搂住了她的细腰,她感觉油然的陌生,跟沈伟明搂着她的感觉截然不同,她心里开始惶惶的,迅速扯开他的手臂,忍不住低吼,“王浩民,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浩民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眼睛一下子红了,“萍萍,你为何变得这么消瘦?你过得很不开心吗?是他欺负你了?”说着,反而搂得她更紧了,疼惜的眼神望着她,“你知道吗?我每个礼拜六都会在这儿看着你,可是你……”他的声音已经沙哑,“他怎么能够让你日渐消瘦呢?他太不懂得爱惜你了,他如果对你不好……” “他对我很好,真的,”王小萍使劲挣脱开了他,佯装出冷冷的神情,果断说道,“王浩民,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可我喜欢的人是他而不是你,外面好姑娘多的是,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好不好?嗯?” 王浩民没有再往下说什么,因为,他看到了她的烦躁和激动的神情,他怕自己硬来的话,以后就没有机会跟她交往了,所以,他隐忍了,“好好,我不说了。” 此刻,她觉得有点过了,努力挤出笑容,低声道,“王浩民,对不起啊!” 就这样,她和王浩民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分开了。临走时,她再三恳求,“王浩民,以后别再找我了,算我求你了,好吗?”事实上,她是怕被沈伟明撞上了又会造成说不清的误会。 王浩民本来就是一个谦谦君子,而此时,他突然表现的相当冷静,“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妨碍到你了,但是,如果他要是欺负你的话,就一定要来找我,好吗?”说完,塞给她手里一张名片,“这上面有我公司和家里的电话号码,随时可以打我电话!” 望着他孤独的背影离去,王小萍心中微微闪过一丝心酸。 下班后,王小萍直接冲回宿舍,沈伟明被打之事她的嫌疑最大,所以,一定要查个究竟! 开门进去时,王小萍思忖片刻,怎么样才能婉转地揭露她的阴谋诡计! 见到她,王小萍的情绪有些激动,开门见山道,“陆建华,我来问你,昨晚你到底干什么去了?跟哪个小朋友一起吃的饭?在哪个饭店吃的?说来听听!” 果然,一连串的问题把她给惊呆了,僵持了好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你说呀?说不出来了吧!”王小萍痛楚而迫切地盯着她。 陆建华僵在那儿,嘴唇上失去了血色,面颊也变得惨白,只有那对乌黑乌黑的眸子,直视着王小萍,蹙眉道,“随你怎么想我,我不会回答你的。” 看到她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王小萍怒火中烧,同样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你是不敢说吧?你这样做会遭报应的,你知不知道?” “报应?哈哈哈……”陆建华肆意地笑了起来,笑得那么不真实,忽然,她的笑声即止,指着王小萍的鼻子,声嘶力竭怒吼道,“王小萍,我厌恶你对我这个样子,厌恶你这种眼神,老实说,我陆建华从来没有什么不敢做的事,只是,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一切都明白了! 可是,王小萍不禁一声苦笑,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什么都不要说了,一切就到此为止吧,好吗?”王小萍故意把声音超过了她,因为,她已经感觉到了危险步步逼近自己,心里瘆的慌。 陆建华的眼神和声音已经失去了控制,让王小萍毛骨悚然,她一刻都不敢再停留,便摸索着往门口移去,正待她跨出门的那一瞬,一只她最心爱的花瓶击中了门框上,刺耳的碎片声让她心惊肉跳。 陆建华歇斯底里的喊叫声随即传出,“滚,滚得越远越好……”她的鼻涕眼泪交织在一起肆意流淌着。 王小萍第一次看到她这样大发雷霆,难道是冤枉了她不成?暂时也不管了这么多了,赶快闪人! 王小萍终于不顾一切的朝门外奔去。目前,她最想去的地方是医院,不知道沈伟明现在怎么样了?阿四他们还在不在? 离开宿舍,她直接赶往车棚取车。一路上,摩托车速度比往常超出了好几倍,但愿很快见到沈伟明,让他抚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一到医院门口,她在旁边商场买了些他爱吃的水果和补品,直奔三二五病房。 进门时,王小萍为了给他一个好形象,她滋润了一下唇瓣,顺了顺头发,舒缓了一些脸上表情,终于把门轻轻推开。 霎时,里面的一幕让王小萍彻底崩溃…… 49.第四十八章;险些身亡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他俩又是什么关系?怎么可以这样亲热呢?她居然还一口一口的喂着他吃?这该是她该做的事吗? 他俩这股亲热劲让王小萍深深地陷入痛苦之中,手里的东西不跌掉落在地,整个人失魂落魄一般。她没有再往前走跨一步,却是缓缓地转过身体,眼眶当即模糊了视线,感觉自己出现的不是时候,想必,现在走进去的话,似乎她是一个让人讨厌的第三者! 下一秒,她的脚步不听使唤地朝医院外走去,没命地跑…… 礼品摔落地上的同时,把沈伟明他俩都吓了一大跳,眼神不约而同地朝门口看去…… 毛琳立刻诧异问道,“老鬼,刚刚跑出去的女子是谁呀?” 沈伟明看了她一眼并没有理会,而是歇斯底里呼喊着,“萍萍,你别走,你误会我了……” 可惜,王小萍已经逃出走廊,在喊也是于事无补了。于是,沈伟明挣扎着爬起来,可是,疼痛的伤势让他动弹不得,片刻后,他扭过头,狠狠地瞪着毛琳,把这一切怨气都撒在了她的身上,指着她低吼道,“都是你,都是你把我的萍萍给气跑了,毛琳,你听清楚了,我们都已经分手了,你还来找我干吗?是谁让你到这儿来的?说!” “你发什么疯呐,我好心好意烧了鲫鱼汤给你喝,没想到,你居然对我这种态度?你现在有什么资格骂我?”毛琳把碗往台上重重一放,委屈道,“小蒋打电话跟我说,你被人打得住院了,而且很严重,要我来看看你,我二话不说,立马叫我家阿姨去菜市场买了最好的鲫鱼回来,亲自煮汤给你送来,可是你……”说着,她就不由自主地哽咽起来。 “我……”善良的沈伟明默然语塞,内疚感油然而生,声音一下子轻柔了好多,“对不起,我也是一时气急,”他的唇边勾起了自嘲的苦笑,“恐怕萍萍已经误会我了,她肯定伤心透了。” 可惜,当时的这一幕却没让王小萍亲眼所见,却让另一个人听得真真切切。 天地之大,有些事往往就是这么巧合。 夜晚,整条马路上死一样的寂静。 王小萍逃离出医院后,倦缩着身子,走在大街上毫无目的地逛游着,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想必,昨日还沉浸在幸福的怀抱里,今日却一下子跌入万丈深渊! 她的双腿已经走得发软,远远地,看到前面站台下有凳子坐,便踉踉跄跄地走了过去,一屁股沉沉地坐了下去,而此刻,站台上却是空无一人,似乎连这个世界也变得冷冷清清。 “伟明……”王小萍仰望着天空,歇斯底里连喊数声,怎么也想不到,一边让她滚蛋,而另一边却在跟别人柔情蜜意,这世道是怎么了? 看来,没有人再会爱她了,没人再会心疼她和宝宝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这一切的一切,原来都是那么的虚无缥缈? 正因为这些,深深地刺痛着她身上每根神经,他们都知道她此刻的疼吗?为什么会是这样? 她彻底绝望,摸了摸肚子里的小宝宝,缓缓站起,不由自主向马路中间走去,心里恨声说道,他们不是一个个都不要她了吗?好,很好!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陆建华的视线中。霎时,她瞪大眼睛,无法相信看到的这一切。 “这不是你所希望的嘛?她死了沈伟明不就是你的了?”“不行,萍萍一直对我那么的好,我怎么能见死不救呢,那我还是人吗?”陆建华开始思想斗争起来。 当王小萍被风吹乱的发丝根根竖起,眼看汽车即将要把王小萍压得粉碎时…… “萍萍!”陆建华歇斯底里大喝一声。她以为王小萍这次死定了,于是,闭上眼睛,不敢再看。这一刻,她突然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 可,回头一想,这一次好像跟她毫无相干,只是不想看到自己的好姐妹就这样冤死。 一阵紧急刹车声把她俩一齐惊醒,驾驶员把头探出窗外,大声嘶吼,“你这个疯女人,你想干什么?想寻死?那也不要害人啊,赶快闪开!”驾驶员凶神恶煞地朝她眼睛一瞪,油门一踹,一支箭似的驶出去很远。 “萍萍,你干嘛要这样?我都被你吓死了,”陆建华惊恐地把她拉到路边,突然哽咽了起来,“你知道吗?当你离开宿舍时,我就后悔了,然后,打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去医院等你,终于在病房门口看到了你,后来,就一直悄悄地跟在你身后,萍萍,对不起!” 又是对不起?难不成又在伪装吗? 王小萍不由得一声轻笑,丝毫没有一丝感动,非常冷静道,“呵,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这样你们总算满意了吧?” “不满意,不是你想得那样,我从来就没有要这样的结果,更不要看到你去死……”陆建华喉咙突然被哽住似的,一时说不下去了。 停顿片刻,她终于说出了所看到的实情,“萍萍,刚才,你在病房里看到的不是真的,你误会沈伟明了,其实,你走后,我听到他在狠狠地骂那个女人,怪她把你气跑了,还让那个女人以后别再找他了,那个女人好像是他的前女友,叫毛琳来着。这一切,我都听得真真切切,看得明明白白,沈伟明他是很爱你的。” 在她嘴里能够说出这些话,确实不容易。王小萍能够感觉到她说得都是真的,大她是良心发现了? 可是,这个消息,把置身于颓败中的王小萍,吃惊地差点晕了过去,没想到这一切都是误会,多亏自己没有死掉! 瞬间,王小萍忽然觉得自己太傻了,为何不能再多待一会呢?要是这样死了不就白死了吗?到那时,自己也只不过是一个孤魂冤鬼罢了,难道不是吗? 见她迟迟没有反应,陆建华以为不相信她的话,努力解说道,“萍萍,我可以向你发誓,刚才我所说的句句都是事实,另外,沈伟明那里我会帮你去挽回的,相信我。”她握着王小萍的肩膀摇晃着,眼底满满都是悔恨,“你若不相信,我立马带你去见沈伟明,让他亲口告诉你,好吗?” “不不不,我不要见他,我只想回家去静一静,小姐姐,求求你赶快带我回家!”王小萍嘴上不承认,但心底似乎看到了希望。 夜很深,宿舍里静得让人窒息。 窗外的路灯反射出昏暗的一丝光芒,照射在整个房间,就这样,王小萍静静地躺在床上,瞪大眼睛看着床顶,眼睛有些模糊,看到了天花板上面掉落的油漆…… 她的双手抚摸着肚子,心里轻喊,“宝宝,对不起啊,妈妈险些做了一件很后悔的事,你不会怪妈妈对吧?” 好久,谁也不说一句话,仿佛都跟睡死了一般,事实上,她们都各自心事重重。 陆建华原本就是个急性子,在这郁闷的空气中,终究忍不住了,她突然狂躁坐起,推了推王小萍的胳膊,“萍萍,我知道你心里还在怨恨我,说说吧,别憋在心里了,让我怎么做才肯原谅我?” 王小萍根本不想动弹,更不想理会这些琐碎小事,嫌烦! 漆黑中,谁也看不清谁脸上任何表情。王小萍想,这样也好,估计她也看不清楚自己到底睡着了没有,于是,她索性假装发出喘息声。 陆建华看了看王小萍,以为她真的睡着了,没有再去打扰她。于是,靠着她的身体躺了下来。 二天后的中午,办公室人员全部吃饭去了,王小萍还是老样子,最后一个准备下去,刚走到楼梯上,只听得陆建华歌声朗朗地走了上来。 陆建华今天异常地开心,“萍萍,走,我陪你去看沈伟明,顺便把你的车子开回来。” 她有这么好心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王小萍觉得很是纳闷,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她。 其实,陆建华自从看到王小萍自杀一幕,她终于彻底醒悟,决定成全她和沈伟明,总而言之,不想失去这个好姐妹! 提起摩托车,王小萍不禁有些失笑。她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觉得她时刻都在留意着自己,连车子停在哪里都知道,不禁对她有些感动,想必,要不是她暗中注视自己,自己恐怕已经不在人世了。 有时候,陆建华真让她琢磨不透! 坐上出租车,陆建华的坐姿极其端正,眼神直直地望着窗外,一本正经的样子,脸上却淡漠如水。 望着她,王小萍内心十分挣扎、担心,她挪动了一下嘴唇,试问道,“小姐姐,你想跟沈伟明怎么说?能否先说来听听?”别到时候又胡说八道! 陆建华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但很快又恢复了原状,在她手背上轻轻拍道,“放心吧,不会让你失望的,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哦……”没奈何,王小萍只好悠悠地点头。也许,这段日子里发生的事情太多,不得不对她心存戒备。 陆建华拉着她的手,一口气跑到住院部三楼,熟门熟路的来到三二五病房门口。 站在门口,王小萍突然犹豫了,似乎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她扯开了陆建华的手,“小姐姐,我还是不进去了,你一个人进去吧,我在门口等你。”事实上,她心里迫不及待想见到沈伟明,不知怎么的,怕这门一开…… 口是心非的女人! 陆建华瞥了她一眼,“那好吧!”说着,她伸手推门进去…… 50.第四十九章;莫名聚会 在这繁华的都市,山盟海誓都很容易被击溃,坚不可摧的爱情根本不存在! 那么,他们俩的爱情又将会如何呢? 王小萍靠在墙上摇着头,仿佛想得出了神。 陆建华踮起脚尖,朝玻璃内望了望,见里面没有别人,于是,推门进去,她突然又回头,挑了挑眉,嘱咐道,“你可千万不许走开哦,在门口仔细听着我们俩的对话。”说完,她终于把门推开,关门时,她故意裂开一丝门缝,便于让王小萍听得清楚。 沈伟明突然惊呼道,“陆建华,你怎么会来?萍萍呢?萍萍她来了没有?”他硬撑着站了起来,眼神时不时地向门口观望。 陆建华往他面前一挡,蹙眉瞥着他,“看什么看,她没来,你先坐下来,我要和你好好谈谈。” 沈伟明心神不安地坐了下来,不由自主一声轻叹,“唉,小陆,萍萍肯定是误会我了,都怪那个小蒋,不知道她是安的什么心,竟然把我的前女友毛琳叫来了,巧就巧在让萍萍撞见了,如今,我浑身长满嘴说不清了。” “谁让你勾三搭四的?活该!”陆建华冷哼一声,气呼呼地往床上一坐。 沈伟明当即抓住她的手,哀求道,“小陆,萍萍她真的是误会我了,你去帮我把她叫来,让我亲自向她解释清楚,要不然,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算我求你了,好吗?” 久违了的声音传人王小萍耳中,心里却不知道是惊还是喜、是急还是疼,忍不住低头对着肚子,轻声道,“宝宝,你爸爸没有丢弃咱们!” “你到现在才知道来求我?沈伟明你知不知道?你险些把萍萍给害死了,要不是有我盯着她,你今生就见不到她了。”陆建华怒目圆睁瞪着他,把他用力一推,情绪一下子有些不受控制。 “你说什么?萍萍她到底怎么了?你快告诉我,我要去找她!”沈伟明急得喷出了泪花,声音嘶哑。 听到他的哀声,王小萍的眼眶瞬间泛红,心猛力的疼痛,不禁失笑,他们终于害怕失去自己了,她已经感觉到了。 与此同时,陆建华的声音也开始沙哑了,“你知道吗?萍萍买了好多你喜欢吃的东西,满心欢喜地跑来医院看你,可是,你竟然让她看到那么伤人的一幕,你这个王八蛋,还跟那个什么前女友卿卿我我的,你说,她看到后能受得了吗?嗯?” 沈伟明拼命摇头解说道,“没有,绝对没有,那是巧合,我和毛琳早就是过去式了,现在,我的心里只有萍萍一人,请你相信我,真的!” “我相信有个屁用,你要让萍萍相信你才是真的,”陆建华不禁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地方值得让她为你去死,她真傻!” 为他去死? “小陆,求你告诉我,她在哪里?我必须要马上见到她,一分钟都等不了了,求求你,赶快告诉我!”沈伟明终于放下尊严,跪倒在陆建华面前,泪流满面,微微蠕动着嘴唇,但没有再说什么,哀求的目光仰望着她的回应。 陆建华被他的言行举止终于感动了,低眉看着他,“你先起来,她,她就在……” “伟明!”门外的王小萍,终于忍不住冲了进去,嘶哑的声音大声呼喊,“伟明,我全明白了,是我不好,对不起!” 几天不见,眼前的他看起来真的好憔悴,脸上明显消瘦苍白,胡子拉碴,有点不修边幅。看着他,她的心咯噔疼了一下,慢慢向他走去。 “萍萍,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沈伟明眼睛里泪光闪闪,目光有点呆滞,如同一个对一切都看不懂听不懂的木偶。几秒钟后,他才缓过神来,沿着床沿跌跌撞撞冲了上去,不顾一切地把她搂在了怀里,“老婆,真的是你,我已经闻到你的气息了,我知道你不会扔下我不管的,对吗?呃……” 一个大男人,居然又哭又撒娇? 王小萍的鼻子不由得一酸,眼泪不自觉地涌了出来,于是,小拳头不停地敲着他的胸膛,“都是你,都是你,呃……” 而此时,陆建华目光空洞,困惑地看着他俩卿卿我我的,仿佛没有人再会注意到她的存在了,她感到浑身很不自在,实在看不下去了。她低着头,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 砰地一声关门声,把沉浸在爱河中的他俩终于惊醒,不约而同向门口看去,然后,两人对视着好久笑了。 日头当空,蓝天白云,把整个病房映照的更是亮堂。 “伟明,伤口还疼吗?”王小萍轻轻抚了抚他身上的伤痕,小脸蛋亲昵地仰视着他。 “看到你来就不疼了。”他的手指滑过了她的脸颊,漆黑的眼珠里面隐藏着深深地情愫。 而在这时,墙壁上的电视屏幕上正放着毛脚女婿上门的情景,让王小萍突然想起了提亲之事,于是,她轻叹一声,把话题引入到他们婚事上来。 “伟明,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哦,上次,你跟我说了礼拜天去我家提亲之事,当时,我一时兴起就告诉了我的父母,我,怕他们会当回事。” “老婆,千万别着急,老公我决不会让你失望的,不是还有两天时间的嘛。”他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有些为难,思忖片刻,他抬了抬眉毛,“萍,在这儿等我,我去办出院手续,大后天,你老公保证会出现在你家,放心吧!”他拍了拍她肩膀,走了出去。 “啊?今天就出院啊?”她并没有去阻拦他,虽然,她很不希望他出院,可,又不想让父母对他失去信任。 不到半个时辰,沈伟明笑嘻嘻地回来了。 “老婆,办好了,”他宠溺地把她搂在臂弯里,拉了拉她超低的领口,轻轻地抚摸着她柔软的发丝,嬉笑道,“萍,我从来都不知道,我的老婆也这么风情妩媚,你这样是想勾引我吧?” “去你的,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她憋着嘴抗议,脸上自然有些燥热,事实上,她穿成这样确实是给他看的。 “好好,穿成这样老公喜欢,不碍事。”沈伟明边说边站了起来,整理着日常用品,“萍,你先回去上班,下班后我去接你,嗯?” “接我?你要接我去哪里?”王小萍皱着眉头瞪着他。 沈伟明被她的样子逗笑了,“呵呵,看把你吓得,”他过来拥住她的肩膀,暧昧笑道,“傻瓜,我只是想带你出去吃个饭,然后,让你认识一下我的那些兄弟姐妹们,最重要是让他们看看我的老婆有多娇媚。” “不去不去,”王小萍考虑都没考虑,连忙摇头拒绝,这种公共场合她从来都不喜欢,在陌生人面前她会不自在,更何况都是些男人。 “老婆,去嘛,给点面子行不行?你再不答应的话,我就跪下来求你……” “好好好,我去。”她不想在这脊骨眼上再惹出点什么事来,更不希望他下跪,“伟明,我不喜欢你动不动就下跪,有句话叫,男人膝下有黄金,以后,不允许你这样好吗?” “遵命,老婆大人!” 落日黄昏,云层遮盖着天空最后一道光泽。 阿四新开宾馆里。 “老鬼,伤势好点了没?待会尽量少喝酒哦,别瞎起哄!”阿四拍了拍沈伟明肩膀,关心道。 接着,阿四把他俩领进了宾馆内,一边走,一边侧眼瞄着王小萍。 一到客厅,坐在沙发中的小蒋,突地站了起来,脸上布满了笑容。 “萍萍,来,阿四和小蒋就不用我介绍了,你们自己再重新认识一下吧!”沈伟明搂着王小萍的腰肢,故意禁锢着她,显得十分亲密的样子,似乎在显示他自己拥有一个宝物一般。 王小萍一向不喜欢与陌生人打交道,今天,为了给沈伟明面子,不得不装出一副热情样子来,彬彬有礼地伸出了手,微笑道,“阿四,你好,我们又见面了,其实,我对你早有耳闻,听说,当年你们三兄弟曾经一起闯荡过江湖,真的有这回事吗?” 阿四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萍萍,你也知道这事啊,看样子,老鬼把我们的光辉史都告诉你了?” “没有,就这些而已。” “看你说话头头是道的,听着真舒服,你是文化人吧?” “谈不上什么文化人,你也太抬举我了,呵呵……”王小萍谦虚一笑,心里不禁暗暗自喜,甜言蜜语她爱听。 而在此刻,站在一旁的小蒋突然冷哼一声,心想,凭什么男人都对她色眯眯的? “哟,跟男人挺聊得来的嘛,把我晾在一旁不管了?”小蒋貌似笑嘻嘻的,却心怀鬼胎,她伸出一双白嫩纤长的手,娇艳欲滴的红唇挪动了一下,“你好,我全名蒋蓉,很高兴认识你!” 这个女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一定得处处防着她才是! “小蒋,你好,刚才不好意思啊,”王小萍非常端庄地伸出了手,挤出很不情愿的微笑,“小蒋,你今天好漂亮哦!” 蒋蓉故意找茬,当着大家的面,扭捏地推了一下沈伟明,娇嗲道,“鬼,你女朋友说我今天很漂亮,你听到了没?难道我平常不漂亮吗?嗯?” “呵,你一直很漂亮。”沈伟明尴尬一笑,无奈之下,只得恭维着。 王小萍忍不住瞥了他一眼,心里好不痛快,他为什么要奉承她?她突然好后悔来这里,感觉好像被人玩弄似的。 看到王小萍被蒋蓉欺负,阿四赶紧走了过去,他瞪了小蒋一眼,笑着打圆场,“好了,老鬼,你先带着你的女朋友去里面包厢里坐会,他们已经都在了,我去厨房筹备一下饭菜。”于是,他拉着小蒋的手就往厨房走去。 他俩刚走到包厢门口,里面却传出了肆意的笑声。 51.第五十章;狐朋狗友 却说他俩在包厢门口停了下来,沈伟明忽然勾起王小萍的胳膊,摆出一副十分暧昧的样子来,扭了扭身子嬉皮笑脸道,“哎呀我的好老婆,咱们进去吧!”事实上,他想在朋友们面前不失体面,顺便显摆一番。 可是,王小萍心里的气还未消,故意把他的手轻轻一甩,嗲声嗲气道,“不要你碰我,我自己会走,你不是说,人家既漂亮又娇媚,你去扶她好了!” 沈伟明二话不说,赶紧使出他的美男计,干脆利落,在她额头烙上温柔一吻,“好了老婆,不生气了嘛!” 王小萍输就输在爱他这一招,每次遇上他这样的举动,就自愿败下阵来。因为爱情,她什么都可以忍,于是,她当即娇媚一笑,倒进了他的怀抱,“你真坏!” 沈伟明嗯的一声,迫不及待地搂住了她,轻声道,“男人不坏,我的萍萍不爱!” 他俩拥抱着推门进去,没想到,里面更精彩。 王小萍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怀疑自己的眼睛是否出了问题,揉了揉眼睛,掩住了自己嘴巴,包厢里面居然有两男两女?个个都是俊男美女,而且都很年轻时尚,他们正做着各种亲昵的动作呢! 沈伟明在门上连敲数下,他们都停止了亲昵动作,接着,都一一点头微笑打招呼。继而,面面相视,交头接耳起来。 “这是老鬼的新女友吧?比毛琳有气质……” “身材没有毛琳高,脸蛋比毛琳可爱。” “人家是小鸟依人型,你懂什么!” 王小萍有些尴尬,盯着他们笑了笑,陷入了沉思中。她坐下后,面对这些新潮而又陌生的面孔,心里感到烦躁和不适,只得佯装环视着四周。 可见饭桌上,已经摆满了七八个冷盆,菜丝倒也不错,也不输给大饭店,色香味齐全。 包厢环境装饰虽不怎么样,总体来讲,也算是宽敞整洁,在昏暗的灯光下似乎还颇有情调。突然 “开饭喽……”小蒋边喊边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不由分说,把地上的一箱红酒搬到桌面上,一瓶一瓶开启起来,她的声音略带些粗犷,“来来来,大家都自觉一点,各自把自己杯子倒满,我家阿四说了,让我来陪你们先喝起酒来,待他炒好菜就过来陪你们喝,我可说好了,我们今晚不醉不归,来吧,端起自己的酒杯,一起干杯!” 大家居然像一群很听话的孩子,倒满自己的酒杯,二话不说,一齐站了起来,举起杯子,齐声喊道,“来,我们不醉不归,干杯!” 看到他们这样,王小萍只好跟着站了起来,敷衍他们一番。 在暗淡的灯光下,不可否认,蒋蓉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美人,俊俏的模样,诱人的丹凤眼,娇艳欲滴的红唇,若是心灵不要那么恶劣,岂非是童话小说里的小天使! 可是,王小萍无意中发现,小蒋有双不安分的眼睛,时不时地在挑逗沈伟明,眼神还略带暧昧。 王小萍心里只觉得有点酸酸的,她想不通,蒋蓉是阿四的女朋友,难道她不怕被阿四看到吗? 王小萍的思绪有些凌乱,恐怕再想下去又会控制不了,索性不再胡思乱想,只要心爱的男人对自己专一就已足矣,不去管她! 饭局将近结束,他们却是喝得稀里糊涂的,王小萍暗暗庆幸自己没有跟他们一起胡来,那样的话多失大体! 她只想赶快离开这里,回到属于自己认为的爱巢去。 可是,沈伟明不知搭错了哪根筋,突然从凳子上一跃而起,把王小萍禁锢在他的怀抱里,脸上扬起了自豪的表情,兴奋道,“大家停一停,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不久的将来,王小萍同志就要成为我沈伟明的老婆了,这个礼拜天,我就要去她家门上提亲啦,大家赶快为我们鼓掌祝福吧!” 霎时,整个包厢内掌声、欢呼声闹成一片。 沈伟明似醉非醉、含情脉脉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当着大家的面,以超快的速度在她额上亲了一口,接着,大声喊道,“老婆,我爱你!” 王小萍脸上不由得一阵燥热,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下意识地捂住脸,心里满满都是幸福。虽然有些羞涩,但,她喜欢这样浪漫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一点都没有抵触和反感,反而更是觉得自豪。 余光中,王小萍突然看到一双诡异的目光,在不停地注视着她和沈伟明。这个女人确实有点不寻常,她干嘛用这种目光看?有什么目的吗?思忖之余…… “在我们面前耍恩爱啊。”蒋蓉突然拍了拍王小萍的肩膀,语气略带挑衅,“喂,王小萍,看你今天这么开心,不如我们比比酒量,怎么样?” “你要跟我比酒量?”王小萍感到莫名其妙,揉了揉自己的发顶,皱起了眉头,她为何要跟自己比酒量? 沈伟明若有所思地朝王小萍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和那个女人胡来。 王小萍这个人比谁都好面子,更不想在这个女人面前示弱,不就是想挑战么,本姑娘绝不怕她,来就来,谁怕谁呀! 她不肖地瞥了蒋蓉一眼,心想,要不是她身怀宝宝,她的的酒量哪能跟自己比! “怎么没反应啊?不敢比么?”蒋蓉斜视瞥着她,用激将法挑衅她。 “你说我不敢?嗤!”王小萍猛地站了起来,二话不说,很不服气地端起了酒杯,粗狂地说道,“喝一杯算什么,我们索性连干三杯,怎么样?那我先干为敬了。” 蒋蓉被她的举动怔住了,这个女人真不简单,居然玩真的? 思及此,蒋蓉当即摆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拿起杯子,在桌上重重的敲了敲,大声道,“王小萍,算你有魄力,本小姐跟你干了!” 她的话音刚落,王小萍三杯红酒已经入肚,学着老酒客,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蒋蓉,我三杯已经干了,还继续要喝吗?我奉陪到底!”她忘记了自己原有的姿态,与蒋蓉疯狂地对决着。 小蒋好不容易三杯下肚,深深地咽了下口水,她终于感觉得自己的酒量远远不如王小萍。于是,她的嘴角轻轻上挑,尴尬地笑了笑,“你还想喝?” “当然要喝!”不经意中,王小萍不跌失态。 这下可把沈伟明惹急了,他拼命拽她的衣角,凑近她的耳旁,低吼道,“萍萍,你是不是想跟那个女人一起疯吗?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宝宝呢,你看你今天的样,哪还像个女人!” 他生气了?第一次看他这样怒吼! 王小萍意识到自己过分了,勉强笑道,“好了,知道了,我还不是想杀杀她的嚣张气焰嘛!”说完,她仔细一想,自己根本没有错! 一下子,她觉得好委屈,鼻子有些酸酸的,忍不住对他翻了一个白眼。 沈伟明已经觉察到她的不悦,低声讨好,“老婆,我错了,对不起!” “伟明,我们回去吧?”要不是为了给他面子,这个地方她一刻都不想多呆。见他没有回应,边在桌底下踢了踢他的脚,娇气道,“我要回家。” 正在这时,阿四突然站了起来,宣布了一件让我意想不到的事。 “今天,我想请各位帮个忙,请各位兄弟们在我宾馆住一个晚上,主要目的,是为了让你们尝试一下,这新开的宾馆有那些不妥之处,明天起来,你们把自己的感受给我提出最宝贵的意见,希望大家给予我这个面子,不要拒绝我。” “啊?”几乎所有人都惊讶出声,下一刻,他们脸上个个都喜出忘怀,好像赚了一个大便宜似的。 在这些似乎眼睛都会说话的人面前,王小萍觉得只有顺从的份,而且,她必须得给沈伟明一个面子,毕竟他们都是一起混过社会的,有着深厚的感情。自己没有理由剥夺他这个权利。 思及此,王小萍心里当即有了打算,待她和沈伟明结了婚以后,再让沈伟明与他们这些人断绝关系,绝不允许他跟这帮狐朋狗友混在一起,要不然,他俩的感情迟早会被扯散…… 回头想想,不就是一个晚上嘛,忍一忍就过去了,住就住吧! 王小萍故意亲昵地摸着沈伟明俊俏的脸庞,娇嗲道,“只要我家伟明愿意住下,我绝对没问题,反正,我什么都听他的。”话音落下,她把头依偎在他的胸怀,撒起了娇。 随之,个个都呈现出了羡慕的目光。 而沈伟明脸上更是光彩耀人,觉得特有自豪感,两个甜甜的酒窝不经意地流露出来,当众不顾一切的吻上了她的唇瓣,甚至深吻起来,肆无忌惮…… 不知道吻了多久,他才抬眸直视王小萍的眼睛,柔声道,“老婆,我爱你!” 同样,王小萍情不自禁地回了句,“老公,我也爱你!”说话间,她侧目看了一眼小蒋脸色。 蒋蓉投去一抹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不知为什么,王小萍感到有种前所未有的胜利感,忍不住对她挑了挑眉。 她和沈伟明拿着阿四给的房门钥匙,喜滋滋地向指定的房间走去。 王小萍扶着扶梯缓缓而上,新开的宾馆就是不一样,可以说是一尘不染,完全是一片崭新的面貌,只是阵阵的油漆味有些刺鼻。 而让她觉得奇怪的是,从走进这个宾馆后,好像还没有服务员出现过,可能是还没有正式开业的缘故吧! 打开房门一看,他俩不禁大惊失色,里面居然有四个床位,而且,另外两对情侣正躺在床上嬉耍着呢! 什么情况?难不成,这么多人要住一个房间? 世界越是繁华,人越是容易走丢! 王小萍时刻提醒自己,坚持自己的原则,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走,决不浮夸,更不能不让自己走丢了! 52.第五十一章;避风港湾 王小萍微微颔首,觉得滑稽透顶,这么多男男女女居然都睡在一个房间?想必,这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也是从未听说过的,如果住下来的话,肯定会很有趣吧! 震惊、错愕、皱眉即刻在她的脸上呈现出来。呆愣许久,她终于回神,随之毫不犹豫拉起沈伟明的胳膊,冷冷勾唇说道,“伟明,走,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决不与他们同流合污,这,太不像话了!”正要离开…… “老鬼,你们怎么不进去?还要出去吗?”阿四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了过来,身边是女友蒋蓉。 沈伟明有些按耐不住了,直截了当问阿四,“阿四,我正想去找你呢……” “找我兴师问罪吗?”阿四接口道。 “找你……”阿四的一句兴师问罪,让沈伟明瞬间语塞,他指着房间里语无伦次起来,“这,这算,算是怎么一回事?难,难不成……让我和萍萍跟他们住在一个房间吧?成何体统!” 看他装到何时! 阿四故意皱眉道,“当然住在一起了,这有什么不妥吗?” 沈伟明对他眨了眨眼,示意他别不要没事找事! 阿四很快就懂他的意思了,便解释道,“事情是这样的,今天……” “你们都别装了,”蒋蓉突然抢过话题,“老鬼,想当初,你跟毛琳在一起时,不是经常跟我们这帮人经常开宾馆住的吗?不也是住在一个房间的吗?现在,难道是有了新娇妻,就没有这个胆量了?嗯?”蒋蓉故意把毛琳这个前女友揪出来的,好让沈伟明和王小萍之间增生更多的矛盾,更希望他俩早日分手。 这下可把沈伟明惹急了,不停地跟蒋蓉挑眉斗眼的,让他们赶快住口。 岂料,蒋蓉变本加厉,越说越不像话,她笑嘻嘻地拉过萍萍的手,“住下吧好吗?要是毛琳在的话早就住下了,她可听话了,沈伟明说东她……” “蒋蓉,你瞎说什么……”阿四奋力打断她,转过话题,“兄弟啊,我们兄弟几个身边都有女人了,以后难得有机会再聚了,这样吧,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最后一次吧!” “我……”沈伟明看了看王小萍,见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知道是拒绝还是答应…… 阿四笑呵呵地拍了拍沈伟明的肩膀,“还犹豫什么,进去吧,别扫了大家的兴了。” 这么一说,让沈伟明很是为难,直直地望着她淡淡的表情,牵强地拉过她的手,摇晃着,“萍,要不,我们就在这儿凑合一个晚上吧,好不好吗?” 女人一般都是内柔外刚,为了爱的男人什么都可以破例,王小萍她同样如此! 她本能地扯开他的手,虽然心里有些怒闹,但,在他们这些人面前必须装出个大度样子来,主要还是不想有损于沈伟明的面子。另外,她倒要看看他们,这么多人到底是怎么个睡法! 于是,王小萍毅然保持淡定,呈现出一副温柔贤惠样,声音很柔很轻,诱发出让人无法拒绝的魄力,扬起娇艳的红唇,“好哇好哇,我听老公的,他在哪儿哪儿就是我的家。” “你们听听,我的老婆有多贤惠,”沈伟明当即喜形于色,当即对她拦腰一抱,把她直接抱到里面床上,当着这么多人面,跟她来个深吻。然后,柔声道,“萍萍,你真是我的好女人,场面上从不给我掉链子,能够娶到你真是我沈伟明的造化,我……”说罢,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哇哇,好幸福的一对啊!”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 在这欢呼声中,他终于停住了亲热,对视着她好一会,扭过头,赏给大家一个微笑,“谢谢大家!” 夜,深了,房间里的灯光几乎全部熄灭,只剩下一盏暗淡的射灯。 他俩的床位正位于房间中央,男男女女睡在一个房间倒是头一回看到过,难以想象! 见大家都已睡下,王小萍背对着沈伟明也躺了下去,一头钻进被窝之中。 不多时,可听周围的嬉笑声、喘气声、淫笑声在房间内回荡着。这氛围让她很不习惯,无法透气。于是,她双手紧紧摁住耳朵,来掩盖一些难耐的骚扰。 “萍,怎么了?”沈伟明翻身过去搂住她,吻着她清香的发丝,“别去管他们,老公抱着你睡好吗?” 窗外忽然悉悉索索地刮起了台风,倾盆大雨说下就下,人类纵然也无法阻拦得了。 不知睡了多久,沈伟明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他的手不安分地在她肌肤上熟门熟路游移,同时,在这漆黑的被窝中,他的唇很准确地覆盖在她的唇瓣上,不一样的深吻与缠绵夺走了她此刻的神智,瞬间让她忘乎所以,居然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沉浸在鬼魅般的…… 突然,不知道是谁“哇——”的一声尖叫,把王小萍飘移的灵魂一下子给拉回了现实,欲望却在瞬间流失。 这是怎么了?他们都在干些什么? 雨越下越大,永无尽头。王小萍使劲推开沈伟明的胸膛,一边穿衣服一边自言自语道,“荒唐,简直荒唐透顶!” 沈伟明这下可急了,“萍萍,你这是要干嘛?” 王小萍斜眼瞥了他一眼,喘着重气,“回家,我才不要跟你们这些人一起同流合污呢,下流!” “老婆别走,我不碰你了还不行吗?”沈伟明终于感到害怕了,即刻坐直身子,抓紧她的手,低声哀求,“萍萍,我知道错了,天一亮我就带你离开这儿好吗?” “我一分钟都不想待了,除非你现在送我走。” 沈伟明却毫无反应,王小萍的心一下子冷到了冰点,用力甩开了他的手,拿起背包,一字一句地说道,“沈伟明,你就好好的陪他们在这儿睡吧!”心里还拖了句;祝你们一个个睡过头拉倒! 心脏为何如此疼痛难忍?是自己嘴硬骨头酥吗? 王小萍沉痛皱眉,关门一刹那,她再次回眸看了他一眼,伟明,永别了! “萍萍……”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叫声,越来越远。 喊叫声,把几对忙碌不停地情侣们惊动了,本能地坐起来,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沈伟明,不知道对他说什么好。 阿四轻咳一声,至今,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安排闯下了大祸。他第一个启动了嘴巴,命令的口气,“老鬼,你是死人啊,还不赶快出去追她,深更半夜的,还下那么大的雨,让她一个女孩子走回去多危险啊,赶快把衣服穿好,现在去追或许还来得及!” 痛心的深夜,王小萍疯狂地跑出旅馆,马路上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哗啦啦的倾盆大雨声,她站在雨中,伤心欲绝。 而此时,既没有出租车,更不可能有公交车。王小萍只有沿着马路边上慢慢地跑,不知道跑了多久,浑身只觉得发冷,苍白的脸上不停地流淌着雨滴,每跑一步,脚步都在发抖,仿佛体内的力气几乎消耗的差不多了。 可是,她不得不硬撑着往宿舍方向跑去。当暮色渐渐发白时,她终于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宿舍门口,浑身上下湿漉漉的,感觉自己将要奄奄一息,微弱地趴在门框上,敲喊着。 “砰砰砰……” “开门……” “来了来了,是谁呀,这么一大清早的,”宿舍内即刻亮起了奶白色的灯光,陆建华絮絮叨叨的声音传了出来,絮叨还在继续,门却已经打开了。 瞬间,陆建华脸上的表情当即木讷了,是惊还是喜?还是急? “小姐姐!”王小萍嘶哑的声音似乎被哽住了。 陆建华终于被她的喊声缓过神来,急忙把她扶了进去,“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不是说沈伟明接你商量婚事去的嘛?怎么会弄成这样?”她迅速打开衣柜,拿出一声睡衣帮王小萍换上,接着,轻轻擦着她潮湿的发丝,眼神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 此刻,王小萍忽然感觉到,这里才是她的避风港湾,她似乎有满腹的委屈要向她倾诉。 花开草长,春光怡人。 “小姐姐,”王小萍眼泪终于扑簌簌的流了下来,一头栽进她的怀里,“小姐姐,只有你,才是对我最好的人,呃呃呃……” 而陆建华的脸上反而呈现出掩饰不了的喜悦,看到她这个狼狈相,仿佛有一刹那的愉悦? 她抚顺着王小萍的头发,安慰道,“不哭了,来,先到床上去躺一会,我去给你买早点,等着我!” “嗯嗯。”为了不再多事,王小萍把发生的事情隐忍了,陆建华也没有再多问。 王小萍很快调整了一下情绪,“小姐姐,我的肚子还真饿了。” “好好好,我马上去街上买,现在应该有了吧,很快的,我去去就来!”陆建华拿上皮夹子,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王小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么好的一个漂亮女人,是该帮她也找个男朋友了,这次回家,一定让母亲给她去说个媒,要不然,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真有点于心不忍! 正想得出神,门外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陆建华手里拿着大饼、油条、豆浆兴冲冲地回来了。 “萍萍,你看,都是你爱吃的,赶快过来吃吧,”陆建华跟往常一样,像个贤妻良母一般,熟练地把油条包在大饼里头,送到她手上,“抓紧了,赶快趁热吃掉它!” 王小萍激动地接过早点,眼眶再次渐渐潮湿,低下头拼命地啃噬了起来。 两人面对面的坐着,陆建华自己却不吃,却静静地看着她吃,唇角缓缓往两边翘起,“呵,好久没有看到你狼吞虎咽的样子了,慢点吃,别噎着,喝口豆浆。” 不得不承认,陆建华对她的好是无可非议的,在王小萍生命里,她也是最至关重要的一个亲人,如果没有沈伟明出现,她姐妹俩不会出现那么多的误会…… “一大清早的,到底发生什么了?是不是他欺负你了?或者是想起我这个小姐妹来了?”陆建华终究忍不住问道,亦真亦假,假装说笑一样。 王小萍知道她是在试探自己,于是,她佯装没听明白,咽下口中食物,喝了口豆浆,不紧不慢地笑道,“呵,我突然想你了呗,你不欢迎吗?” 陆建华噗嗤一笑,“谁说不欢迎你了?你来我这里开心都来不及呢,只要你把我当成你的亲姐姐,遇到什么事不开心的事随时来找我,小姐姐这里永远是你的避风港湾!”还没等王小萍回应— “砰砰砰……” 宿舍的门又被敲响了。 她俩不约而同扭过头去,静静地听着—— 陆建华忍不住蹙眉道,“今天这是怎么了,这倒奇了怪了,又来一个敲门的,你说,到底会是谁呢?” 53.第五十二章;奉子成婚 生活中,往往是一句不经意的话、或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也许就能决定一个人一生的命运。 却说,陆建华问王小萍敲门之人到底会是谁?他是谁?王小萍心里跟明镜似的,毫无疑问,不是沈伟明还有谁?肯定是这家伙追过来了呗! 王小萍差点笑出声了,为了不让她看出,绷着个脸说道,“我哪知道是谁呀!”可是—— “砰砰砰……”门依然在不断地敲响。 陆建华的眉头越皱越深,一边沉思一边自言自语道,“这么大清早的,会是哪个吃了没事做的王八蛋,”顿了顿,她恍然大悟,“哈,我知道是谁了,肯定是是沈伟明那个死男人!” “不会吧!”王小萍佯装蹙着眉。 “啧啧啧,我看你是早知道了吧?”陆建华的嗓音一下子像是冰柜里冷冻过的,她挤起那双纯天然的美瞳,冷哼一声,她走过去握住门锁,想发泄一下心中的苦涩,故意大声数落,“是哪个狗日的?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是我,沈伟明呐,小陆,麻烦你开开门,我来找我家萍萍。”沈伟明沙哑地嘶喊着,门仍然不停地敲着。 听他喊自己小陆,却喊她那么亲热,一股无名火又在陆建华心中冉冉升起,“别敲了,她不在!” “你骗我,我知道她在你这儿,陆建华,你到底开不开?不开的话我就撞门了。” “就是不开,看你把我怎么样?王八蛋,胆子越来越大了,竟敢用这种口气来威胁你姑奶奶?”陆建华本来对他有说不出的恨意,趁机破口大骂。 “小姐姐,赶快开吧,再不开,恐怕他真的要做傻事了,他会发神经病的!”王小萍见她迟迟不开门,心里焦急如焚,于是,她跟陆建华拼命打着手势,同时,跑到小门后面躲藏起来。 “说我不在!” 陆建华终于把门打开,蓦然抬眸,发现眼前这个男人像一头发情的狮子,毛发倒竖,像是要吃人一般。她的心不由痛了一下,接着,佯装轻笑一声,“呵,看你这架势像是来闹事的吧!” 沈伟明并没有理会她,自顾自跨进了门,漆黑的眼珠子骨碌碌地随四周转动搜寻一番,片刻后,他的眼神停留在桌上的豆浆、大饼、油条上,扭头斜视着陆建华,阴沉着个脸,语气十分冷冽,“你一个人这么早吃早饭了?你好像不需要吃这么多吧?你不是一直在减肥吗?这可不是你陆建华的习惯哦!”说完,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 这个该死的眼神! “我……”陆建华有一瞬的恍惚,随即,缓过神来,预先没有想好这么多台词,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她只得低头避开他的目光,口中强词夺理,“我吃不吃早饭、起得早不早跟你有关系吗?你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没想到,沈伟明一点都不领她的情,反问道,“我来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他冷笑一声,走到柜子旁边,用纤长的手指挑起了王小萍放在柜子上的背包,在陆建华眼前晃了晃,勾起唇角,“这是什么?嗯?陆建华,你就别再装了,赶快把她叫出来吧,她不出来我是绝不会离开的!” “你……”陆建华被他惹得恼羞成怒,眼睛一下子泛红,忽然伸出颤抖的手,恶狠狠地指着沈伟明鼻子,“沈伟明,你走着瞧!”她气得一甩手,自顾自往门外走去。 他何时变得这样霸道了? 藏在门后的王小萍,既好气又好笑。 此刻,一个让人心碎的声音在整个房间回荡…… “萍萍,你在哪儿?快出来!” 沉痛低喊的声音,带着以往点点回忆,传入了王小萍的耳中。 “老婆,你听到我在喊你吗?我是沈伟明啊!” 王小萍闭上眼睛,克制住自己不去想那些美好的记忆,双手紧紧扣着衣角,呼出一口气,终于忍不住了,“伟明!”她直直地站到了他的面前。 他不可置信地摇着头,声音有些激动,“你竟敢真的逃走?连招呼都不打就跑了?!你知不知道,我追你追得好辛苦?我以为你出事了,这么大的雨,又是深夜,你怎么可以说走就走呢!” 原来他还很在乎自己? “对不起,伟明……”王小萍紧咬下唇,委屈道,“当时要你跟我一起走的,你为何无动于衷?” “我以为你跟我开玩笑的,哪知道你会真走。” “你在强词夺理,因为你不想离开他们,你怕在朋友面前难堪,所以,你犹豫了,难道不是吗?” “老婆……”泪水浸湿了他的眼眶,刚才那股霸道味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听他委曲求全道,“老婆,我错了,只要你能原谅我,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好吗?”他拉了拉她的衣角,有点不好意思的别扭。 以后什么都听她的? 王小萍瞪大眼睛,即刻有了精神,仿佛这句话让她觉得很满意,便趁机添加要求,“那,你愿意为了我跟他们断绝一切交往吗?”这句话一出口,她紧张地闭上眼睛,不敢喘气,竖起耳朵聆听着他究竟会作出如何回应。因为,他的回答对于她来说很重要,这关系到她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到底有何等的重要。紧接着 他轻柔的气息,似乎有点温热,唇瓣却有点清凉,在她的额头附近轻轻游移,像一片柔软的貂毛,轻轻的、浅浅的、柔柔的。 沈伟明的举动让她有些眩晕,她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居然忘记了刚才的问题。 “不许看,”沈伟明把她拉进了他的怀里,轻笑道,“老婆,我向你发誓,以后,保证不再跟他们有任何来往,你让我向东我绝不向西,老婆的每一句话,在我这里都是圣旨,这样你总该满意了吧?” 再说不满意就有点过分了,这所谓的甜言蜜语谁都爱听。当然,她是俗人,同样也不例外,甚至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没有一点犹豫,王小萍仰头望着他连连点头,“嗯嗯,满意。” “咚咚咚……”她似乎听到了他偌大的心跳声,而且很急促,甚至还听到了血液在急速流淌。 眼前这个男人,笑得甜美,冷的英俊,让王小萍又恨又爱,在他面前她不得不服输啊! 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她心里闪过一丝不舍,“伟明,我想躺会儿,你也回去睡一会吧,要不然,上班会吃不消的,听话,回去吧!” “我不回去,我要看着你睡,保证不烦你,好吗?”沈伟明二话不说,横抱起她,往床上轻轻放下,不自觉地脱起她的衣服来。 光天化日之下,她自然一阵脸红,把他的手扯开,娇嗲道,“让我自己来,你转过头去,不许偷看哦!” “啧啧啧,我的老婆真调皮,还不允许我看呢,我们最亲密的动作都做过了……”沈伟明忍不住噗嗤一笑,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她那起伏不停的春光,心中不由发出一声轻叹,他的小女人实在是美得诱人! “你看够了没有?我睡下了,你也可以走了吧?”王小萍闭上了眼睛,忽又想起了提亲之事,接着,她猛地睁开眼睛,蹙眉道,“伟明,别忘了后天去我家提亲哦,赶快回家去好好休息,睡醒了,你才会有精神跟我父母谈婚事,去吧,听话!” “知道了,让我再看你一眼就回去。”他帮她拉上被褥,自己蹲下身子,趴在床沿上,静静地看着她,唇角呈现出放松的笑意。 虽不看他,王小萍也感觉到他在一眨不眨的看自己,不禁有些恍惚。 沈伟明冷不丁地嬉笑道,“萍,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你生起气来的样子也特别勾人呐!” 又来了,该死的! 王小萍终于忍不住了,坐直身子,佯装生气道,“沈伟明,你到底回不回去?你刚刚答应我什么都听我的,怎么一会儿就食言了?” “好好好,我马上回去……”沈伟明缓缓站起,神色一下子变得正经起来,“萍萍你说得没错,为了后天给你父母留下一个好印象,我必须回去好好休息。老婆大人遵命,老公立刻回家!” 王小萍当即笑逐颜开,“这就对了嘛!” 临走时,沈伟明趴在床边定定地望着,“我的老婆分明是个狐狸精,别人的话我可以不听,可老婆的话我哪敢不听,唉!”他捏了捏她的脸皮,抬起她的下巴,轻轻吻了一下,“好了,回家睡觉去!” 沈伟明离开宿舍后,他并没有回家睡觉,而是去找了他父母商量提亲之事。 而沈伟明父母,自从知道了儿子有个不错的女朋友、加上还添了个现成的孙子,两老夫妇都开心得不得了,开始张罗起儿子的婚事来,要不是沈伟明这次受伤出事,两老早已准备让儿子去王家提亲了。 沈伟明前脚刚刚踏进父母家门,直接开门见山,为难说道,“爸,妈,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下提亲的事。”他根本不知道父母早已在筹备了,但,他知道自己有了足够的本钱和信心。 伟明妈立刻上前打量着儿子,心疼地抚摸着他的伤口,“儿子,还疼吗?你出院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呢?害得我们昨晚白去了一趟。” “别说点没用的,赶快跟儿子说正事。”他父亲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 “儿子,说说萍萍家里要求点什么?”伟明妈即刻换了一副脸孔,煞有介事地问道。 “没有多大的要求,就是要我们像模像样请个媒人,带上聘金聘礼就可以了。”沈伟明说完,立刻从口袋里掏出问阿四借的五千元钱,“聘金我已经借好了,其他的你们先帮我垫着,等以后我赚了会还给你们的。” 伟明妈瞪大眼睛,看着这么多钱激动道,“够了够了,我们正愁借不到这么多钱呢,还是儿子有本事。儿子,媒人我们早就帮你请好了,就按你说的去办!” 沈伟明万万没想到会这么顺利,看来,奉子成婚还是蛮有道理的! 54.第五十三章;暂且妥协 礼拜天的上午,天空蔚蓝如洗,阳光在洁白的彩云中闪耀着。 王小萍一早就去离家不远处的田野中等候,期待着心上人到来。 喜鹊在头顶上喳喳飞过,仿佛在为她报喜来。她眯着眼仰望天空,当即勾起唇,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眼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她的眼神锁定在必经之路口,多么希望他快点出现。 远远地,终于看到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朝这边方向骑来,摇摇摆摆,可见他身后好像还坐着一个中年妇人。 来了来了,他终于来了! 王小萍紧急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往自家方向跑去,还没进门,激动地声音已经传进里屋—— “爹,妈,姐,他们来了……”按耐不住的喜悦倾泻在她的脸上。 “来了就来了,看把你兴奋的。”母亲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要站起来迎接的意思。 可王小萍多么希望家人能够用热情的态度出去迎接他们。常言道,不管是什么样的客人,都应该以礼相待嘛! 这时,她姐姐还算识时务,她上前勾住母亲的胳膊,笑道,“爹,妈,我们是不是应该出去迎接一下他们,按理说,这该是我们王家该有的礼貌啊,妈,我们先到外面去看看!” 母亲看了父亲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便跟着姐姐朝外面走去。 走到王小萍身边时,姐姐挑了挑眉,低声道,“还是我有能耐吧!”她嘻嘻一笑,搀扶着母亲出门迎候去了。 “姐,我心里有数了。”王小萍感激地点了点头,回头看了看父亲,见父亲脸上始终冷冰冰的,坐在椅子上依然不动声色。 父亲虽然已经允许了这门亲事,可王小萍心里知道,他完全是出于无奈,心底里却从来没有喜欢过这个未过门的女婿。 王小萍只得转身走出门去,沈伟明的自行车正好在家门口停下来,后面的妇人先下了车,而他坐在车上仰头观望着。 妇人随他也仰起了头,望着那三间不一般的洋房,忍不住发出赞叹声。 即便是在门口,洋房的外壳也能让人感觉到里面的璀璨奢华。 “别看了,他们家人出来了。”妇人推了推沈伟明胳膊,眼神瞄了瞄走出来的母亲和姐姐。 沈伟明终于胯下车,一辆弱小的自行车上,前前后后挂满了好多礼品,由于重心不稳,车子不跌摇晃了几下,险些失去了平衡。 这乡下跟城里截然不同,不多时,门口挤满了围观的人们,几乎整条村上的人都来了,好比跟看戏一样,热闹非凡。 沈伟明虽然是骑着自行车来提亲的,可这排场绝对是给足了王小萍面子。 看着他挺拔潇洒的身影,王小萍浑身一阵热血沸腾,整个脸上以及耳根子一下子全红了,不知道是害羞,还是脸上特有光彩? 沈伟明僵持在门口,这么多人看着自己,似乎有种强力的压抑感,不免有些尴尬。 “你们来了,请到屋里坐吧。”萍萍妈笑盈盈地跟他们打了个招呼,接着,领着他们向客厅走去,边走边在姐姐耳旁轻声道,“娟,赶快去泡两杯上等的好茶过去。” 姐姐应声道,“好嘞!” 沈伟明把车子靠在墙壁上,把一件一件礼品从车上搬了下来,然后,把车子藏到了隐蔽处,怕被别人看到了很没面子。 “阿姨,我们进去吧!”沈伟明和妇人一起把礼品搬进了客厅。 宽敞的客厅非常豪华,顶上吊着一只别致的水晶灯,中间放着一张红木雕花八仙台,两边各放一张真皮沙发……整体装饰不凡。 或许,对于沈伟明他们来说,几乎是未曾看到过。 沈伟明和妇人都在掩饰此时的不适,手足无措的情况下,只好佯装四处观望。 父亲坐在右边,脸上依然是冷若冰霜。母亲坐在左边,笑呵呵地盯着眼前这个未来女婿,心里期待着他接下来的表现。 此时的沈伟明有些不耐烦了,突然走到两老跟前,张了张嘴,准备说话,可是,他却把原先准备好了的台词忘得一干二净。站在他们面前,他瞬间目瞪口呆。 额?他怎么了? 王小萍急了,硬着头皮走到他的身旁,扯了扯他的衣角,轻声道,“伟明,怎么了?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就算是为了咱们的宝宝,赶快把心里想要说的都说出来啊,错过了这次机会……” “嗯,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沈伟明点了点头,一下子有了勇气,于是,他正视眼前两位长辈,思忖了一会,微笑道,“老伯,阿姨,姐姐,您们好,噢……”话说了一半,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忽然从口袋中取出一个红纸包,恭恭敬敬地放在八仙台上,“这是我父母让我交给你们的聘金,一共是五千零八十八元整,加上那些聘礼……我父母还说,你们如果觉得不满意,我们再可商量。”他说得非常认真,接着,期待着两老的回答。 看到他这样的言行举止,王小萍终于舒心的笑了。 同时,在母亲脸上也看到了满意两字,她当即笑道,“够了够了。”她何曾去在乎聘金的多少,在她眼里,这些聘金聘礼算不了什么,而是对女儿在乎的一种肯定罢了。 父亲脸上看不出有任何反应,可母亲脸上的表情足以让王小萍安心,总算是雨过天晴了,最起码大功告成了一半! 这时,沈伟明忽然想起了身边的媒人忘了介绍,他即刻拉过媒人,再次站到她父母跟前,从容地笑道,“老伯,阿姨,这就是我父母请来的媒人,她姓刘,叫她刘阿姨就可以了。” 刘阿姨看上去就不像是专业媒人,四十岁左右,穿着艰苦朴素,一看就是个厚道人,事实上,根本就不会说话。不愧是当今所谓的现成媒人! 刘阿姨终于伸出一双劳动人民的手,与她父亲握了握,憨笑道;“呵呵,你好,听说萍萍父亲是个大老板,我,我们都很崇拜你的,我是沈大哥一个单位的同事,没想到,他会请我来说媒,不瞒你说,我还是第一次做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认为,只要两个年轻人相互喜欢就可以,其他的不足为奇。希望你们给他俩定个婚期吧!”她像是背书一样的一口气说完。 不知父亲会是如何反应? 王小萍的心紧绷着,一眨不眨地盯着父亲的反应。 幸好,父亲不苟言笑的脸上终于呈现出一丝笑意,“呵呵,我不管家务事,你跟萍萍她妈去商量吧!” “哦……”刘阿姨眨了眨眼,转向她母亲,小心翼翼地问,“亲家母,你看怎么说?” 对于刘阿姨的问题,她母亲故意摆出了架子,淡淡说道,“老实说,按照我们家的条件,是绝不可能答应这门亲事的,这两家门不当户不对的,根本不合适,可是,我那宝贝女儿为了这门亲事要死要活的,更何况,生米都已经煮成熟饭……” 怎么又翻旧账? “妈,以前的事就别提了好不好?现在谈正事,嗯?”王小萍可急了,赶紧打断了母亲的话,怕她又会越说越离谱,然后坏了好事。 “好好好,言归正传,你们先坐下来喝口茶,我和萍萍她爸去商量一下,然后,大家一起坐下来谈谈婚庆之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萍萍妈的态度很和睦,她掉头看了一眼父亲。父亲向母亲微微点了下头,示意她说,还挺满意的! 大家各自休息片刻后,刘阿姨有些待不住了,她不习惯在这窒息的环境下多呆一分钟,穷人跟富人坐在一起就是会比较别扭,这是自然规律。 刘阿姨想把婚期赶快定下来就赶快离开,于是笑道,“这样吧,我先来说说我们这边的意向,沈大哥说,这婚期最好定在春节,他说春节里人多喜气,你们看如何?” “不行,绝对不行。”她母亲想都没想就果断拒绝,语气一下子变了许多,“亏你们想得出来,你们怎么不为我家萍萍想想,她的肚子在一天天大起来,离春节还有三个多月,到时候,让她怎么面对大家?你们难道想让她出丑不成?以后她还怎么做人?”她挑高了眉,脸上霎时涨得通红,气息很重。 客厅里的气氛又开始凝固起来。萍萍妈说得虽然刺耳,但句句在理。 再这么争执下去,恐怕又会闹的不欢而散! 王小萍急得有些坐不住了,得赶快想个法子缓和目前的僵局。 沉思片刻,她走近沈伟明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低声道;“还傻站着干嘛,还不赶快改日期,要不然,又会闹僵。” 沈伟明紧蹙双眉,脑子里瞬间一片凌乱,“怎,怎么改?改到什么时候?你快说,我听你的。” “改在元旦呀!” “元旦?可能会来不及……” “来不及也得改,赶快说呀!” “哦哦,知道了。” 沈伟明嘴角终于勾起了漂亮的弧线,从容地接过了刚才话题,说话比刚来时灵活多了,“你们说得对,春节绝对不行,我们得替萍萍着想,我决定了,就改在元旦吧,老伯、阿姨,你们看怎么样?” 看到她父母脸上没有很大的反应,沈伟明便乘胜追击道,“您们想,房间用最快速度去装修,也得需要一个多月,另外,还有一些琐碎的小事需要去办,譬如;买衣服、拍照、订酒席等等,这样的话,时间也会比较紧凑了……” “我看可以,就定在元旦。”母亲急迫抢过话题,欣慰地对沈伟明点了点头。 紧接着,在场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转移到她父亲脸上,因为,他才是王家的顶梁柱,得看他如何回应。 果不其然,父亲终于用正眼看了他一眼,脸上呈现出一丝笑意,“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话音刚落,她母亲忽然又皱起了眉头,“啧,到那天,萍萍的肚子大起来怎么办?恐怕会引起村上人的一些闲言碎语!” “哎呀,亲家母,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谁会在意这些,如今奉子成婚的不要太多……”刘阿姨好像开窍了,终于说了几句顺耳的话,而且还说服了父母的老思想,“以我看那,只要他们小两口夫妻恩爱才是真的,其他的都无关紧要。跟你们接触下来,觉得你们这家人真是通情达理,我家沈伟明真的好福气哦!” 下一刻,父母紧绷着的神经终于舒展开来。 “好好好,你们说了算!”她母亲喜滋滋地拉着父亲的手就走,两人上楼私自商量去了。 天哪! 王小萍一颗悬挂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她按捺不住地大声高呼,“总算是闯关了,耶!” 沈伟明冲过来一把抱起了她,转了好多个圈圈,不管有人没人存在,迫不及待地与她亲热起来。 随即,大家都相视而笑了。 婚期在一天天接近,陆建华想到沈伟明即将成为别人的老公,她的脾气一天天变得狂躁起来,时而乱发脾气,时而又会出现笑容,简直就是喜怒无常! 她好多次想克制,可…… 55.第五十四章;结婚前夜 离婚期还有整整一个晚上,今天是阳历的除夕夜,也是王小萍一生中最激动地一夜。 年底毕竟是年底,不光看,听也能听出新年的新气象来。漆黑的天空中,不时地闪烁着不同颜色的烟火,噼噼啪啪的爆竹烟花声接连不断,随之,空气中微微散发出阵阵火药味…… 而此时,阳台上漆黑一片。在黑暗中站着两个人,一位是马上要成为新娘子的王小萍,而另外一位,是刚刚赶来王家的好姐妹陆建华。 两人各自望着天空,若有所思,谁也不说一句话。 片刻后,陆建华突然冒出一句,“你觉得你们婚后会幸福吗?” “额?” 王小萍一怔,她那甜美的嗓音,说出来的内容怎么听不明白呢,甚至还有些雷人! 她没有回答陆建华话中之意,而是好奇的看着她,故意答非所问,“这么晚了,你怎么会过来的?不是说好……”她欲言又止。因为,在烟火忽隐忽现闪烁下,看到了陆建华原有的笑意渐渐退去,一双灵珠阴暗下来。 “你什么意思?好像不希望看到我来,嗯?”陆建华原本插在裤兜里的手迅速拔出,双手交叉起来,歪着脑袋斜视着王小萍,目光仿佛在看一个仇人一般。 “我可没有这么想,以后不问就是了……”王小萍只敢在心中发起牢骚。干嘛这副凶神恶煞样?最讨厌说话夹枪带棒的,听着让人难受! 回头一想,明天是自己的大喜之日,不要为此而闹腾出点事来。于是,王小萍即刻换了一副笑脸,拉着她的手试图取悦她,“小姐姐,来,带你去看看我爹给我买的一辆小轿车,顺便看看我所有的嫁妆漂不漂亮!” 陆建华忽然挥舞起玉臂,用力把她的手一甩,低吼道,“谁要看你的什么汽车嫁妆的,你神气什么呀,别在我面前显摆!” 可能是陆建华用力过度,王小萍倒退几步没能站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正在这时—— 隔壁窗口传来母亲的声音,“萍萍,是建华来了吗?” “阿姨,是我来了。”说话间,陆建华即刻把她扶起,生怕被萍萍妈出来看到。 萍萍妈又说,“萍萍,别忘了下去洗个澡,妈去帮你烧洗澡水,你先带建华去看看你的嫁妆。” “哦,知道了。”王小萍边说边拍了拍灰尘,由于肚子微大,固然是没有以前那么活灵活现了。 王小萍知道她心里有气,原本,一直打算让她做自己的伴娘,没想到,母亲早已经选好了两个童女当伴娘,一个是她的堂妹,另外一个是母亲的干女儿。 无奈之下,她只好拒绝了陆建华,让她在婚礼当天直接去教堂等着他们。 万万没想到,陆建华今晚就不请自来了。 这段时间里,王小萍实在没有时间去顾及她,对她太过于冷落了,让她一下子有些接受不了。另外,她一而再三请求母亲收下她这个干闺女,可迟迟没有答应她,如今,她这样发发牢骚也是应该的,就随他去吧! “世态炎凉啊!”陆建华忽然一声叹息,展现出一副看破尘世的神色,自言自语道,“没想到啊,我连做一个伴娘的权利都没有,真是悲哀!” “这……”王小萍也觉得没法向她交代,确实不应该这样对她,还有比这更伤心的嘛!? 按理说,陆建华做她的伴娘是合情合理的,也是最佳人选之一,可是,这不是王小萍能控制得了的。当下,她的父母为了她已经承受得够多了,决不能再提更多的要求让他们为难! 来江南已经将近三年,却一事无成。本来想巴结王小萍走进她家,岂料,多次未成。继而,一眼看上了心中的白马王子沈伟明,可他从未正眼看过自己,自己的人生好失败啊! 思及此,陆建华漂亮的眸子里瞬间水汪汪的,嘶哑道,“你们江南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都他妈的……”她还是欲言又止了。 王小萍双眉月拧越紧,半响才说道,“我承认是我对你不公平,一直对你心存愧疚,希望你能原谅我的苦衷,反正,只要你让我帮忙,我义不容辞,我依然会当你是我最好的好姐妹。” 陆建华瞪着她,不肖地,“算了吧,说的倒是冠冕堂皇,事实上,你帮了我什么?不用你假仁假义说些没用的,有本事明天让我做你的伴娘!” 王小萍为难地看向她,“我……” “你看你的表情和语气,还是在犹豫是吧?好了,什么都别说了。”说完,陆建华跺了跺脚愤然朝楼梯口走去。 “小姐姐,你又发什么神经?”王小萍一把抓住她的衣角不放。 而此时的陆建华,娇媚的五官一下子变得像邪恶的毒蛇,“真没想到你会如此薄情寡义,亏我还想着明天怎么帮你喝酒呢,你让我太失望了,放手!” “不放。”王小萍好像听到了跟自己无关的话题,然后红着眼眶,“今天,我决不会放你走的!” “除非让我做你的伴娘,要不然,休想!”精致而不加掩饰的温怒,全写在陆建华的脸上。 王小萍傻了眼,一时间,竟然想不出其他办法,只好先用缓兵之计,“你先别走,我马上去跟我妈商量一下,好吗?” “商量个屁,你以为我真的要做你的伴娘吗?我呸,死开去!”陆建华一边踹她的脚,一边拼命扒她的手指。 王小萍死死扣住她的衣服不放。 霎时,陆建华目光中燃起了一抹火焰,仿佛要把整间房屋焚烧了一般,实是骇人。 看到她这样,王小萍缓缓地松开了手指,岂料,已经来不及了,陆建华脸上狰狞扭曲起来,突然扬起嘴巴,啃鸡爪似的在她手背上狠命地咬了一口。 “哎呦喂……”王小萍本能地一声惨叫,捂住咬伤的左手,眼泪很快浸湿了眼眶,怒视着她,粗口骂道,“你,你简直就像一条疯狗!” 从未想到过,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也会如此失态! 没隔多久,陆建华脸上的火焰逐渐消失,甚至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沮丧、懊恼,她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王小萍捂着手背怒视她,以前那个活泼可爱的女孩不复存在,似乎被摘得干净。 她的眼神又回到手上,一个鸭蛋形的血印立刻呈现出来,都亏没有咬破。她心疼地揉着伤口,忍不住再次抬眸数落她,但语气没有前面那么凶悍了,“把我手咬成这样让我明天怎么结婚?你是存心的吧?” 陆建华仰着头,像是在聆听故事一般认真,根本瞧不出她脸上的喜怒哀乐! 没奈何,王小萍只好转身去给自己敷点药,陆建华忽然拉住她受伤的手,仿佛此时才知道她受伤了。 陆建华的眼神终于转移到她手背上,“萍萍,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怎么会把你弄成这样?疼吗?” 对不起?这句话实在可笑! 这三个字对于王小萍而言都已经听腻了,她甚至讨厌这三个字,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完事了吗?一直说有用吗? 王小萍心里感到沉甸甸的,抬头蹙眉看了她一眼,漫步走到柜子边,从抽屉里拿出碘酒,用棉签沾了点碘酒,准备为自己擦上…… 陆建华突然抢过碘酒和棉签,命令似的口气,“让我来帮你擦,把手伸出来!” 王小萍没有吱声,倔强地把手放到背后。 陆建华瞪了她一眼,说道,“你别忘了,明天就是你的大婚之日,要是伤口发炎了的话,看你怎么结婚!” 这话说得真是搞笑,仿佛这伤跟她无关似的,嗤! 王小萍被她搞的眩晕,既好气又好笑,不得不把手伸了出来,翘起了小嘴巴,抱怨道,“你明知道我马上要结婚,还把我咬成这样?” 陆建华好像根本没在听她说话,皱着眉头,手拿棉签,认真地擦着伤口,动作还那么的小心翼翼,一边擦一边抬眸看她,声音柔和了许多,“萍萍,对不起,我知道是我咬伤了你,这段时间里,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简直就跟疯子一般,其实,我一直在想克制,可还是……” “算了,我不怪你!” “萍萍,你真善良,我向你发誓,以后我不会再伤害到你了,绝不会,相信我!” 这誓言好熟悉,沈伟明好像也曾发过,而且不止一次,希望他们俩真的是最后一次! 王小萍嘴角抿成弧形,点了点头笑道,“嗯,我相信你!” “萍萍,赶快下来洗澡吧,妈帮你烧好热水了。”萍萍妈在楼下大声催喊着。 “哎,我马上下来!”王小萍不得不服从乡下的习俗,结婚前必须得洗澡洁身。 王小萍走下楼的第一句话,“妈,让陆建华当我的伴娘吧?” 母亲毫不犹豫地拒绝道,“绝对不行,臭丫头,说你傻你还真是傻!” “什么意思?” “那个女孩妖娆妩媚,绝不是省油的灯,加上她漂亮过人,让她做伴娘不就把你这个新娘子比下去,妈都是为你好,妈为何一直不收她做干闺女?” “为什么?” “下次慢慢告诉你,赶快进去洗澡!” 乡下的浴间跟城里的卫生间自然有些不同,它仿佛是一个超大的铁锅子,比炒菜的锅子大出四五倍。 浴间里灯光很暗,浴缸里放满了一锅子水,热气腾腾的开水味扑鼻而来,累了一天的王小萍,确实不容拒绝,于是,她赶紧脱去一层又一层的衣服,将整个身子埋进了温水中,闭上眼睛尽兴享受着…… “妈帮你来擦背。” “哦——”王小萍坐了起来,却忘记了被咬伤的手。 “你的手怎么了?让妈看看!” 56.第五十五章;大喜之日 “我……”王小萍没想到会被母亲看见,受伤的手缓缓藏到了身后,“刚才在阳台上不小心擦伤的,没事!” “萍萍,你们刚才是不是吵架了?” 刚刚吵架难不成被母亲听到了? 王小萍歪着头沉思了一会,便一口否认,“没有,我们怎么会吵架呢!” “没有当然最好,只是……水温还可以吗?”母亲转过话题,伸进水里摸了摸水温,然后,帮女儿擦起了背来,边擦边语重心长说道,“萍萍啊,妈觉得陆建华这个女孩有点不对劲,人长得这么漂亮,按理说岁数也不小了,怎么也不找个男朋友?会不会跟沈伟明有关?” 母亲这么想也是情有可原,想必陆建华一直不离不弃跟随着自己,谁都会往那方面想,包括自己也曾经怀疑过,只是不确定而已。 为了不让母亲多虑,王小萍当即抬头跟母亲解释道,“妈,这绝对不可能的,你尽管放心吧!” “反正,待你结婚后尽量少跟她接触,更不能让她经常出入你家,你别嫌妈烦,妈说这些话都是为你好,听妈的话决不会错,知道吗?” “知道了,妈,我心里有数的。”这些王小萍何尝不曾想过,可回头想想,陆建华对她一直那么的好,跟她断绝姐妹关系于心何忍呢! 不如趁现在求母亲帮忙,赶快帮陆建华找个合适的对象,让她跟自己一样,找一个称心如意的郎君,这样一来,大家都不用操心了! 思及此,王小萍蹙了蹙眉,笑道,“妈,不如这样好了,你帮陆建华找个男朋友,让她不来烦我们。她人既善良又那么漂亮,是男人应该都会喜欢她这样的,最好找个条件各方面比较优越点,那才配得上她!” “这些不用你担心,妈早就想到了,只是……” “只是什么?” “她人虽然长得漂亮,可,她是外地来的打工妹,男孩子家也会嫌弃这些,所以说,要求也不能太高。这样吧,等我找到合适的人选再跟你说,暂时千万别提这事。” “我知道,妈,这件事你可一定要放在心上哦。” “晓得了,”母亲皱起了眉头,把话题转移到了女儿女婿身上,忽然轻叹一声,“唉,妈倒是担心你和沈伟明,不知道你跟他在一起是否会幸福?我总觉得伟明这个孩子个性太倔强了,家里条件那么差……嗨,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但,千万要记住妈的一句话,今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懂得承让和忍耐,孝敬长辈……你懂妈的意思了吗?” “我懂,妈的话我会铭记在心。”王小萍觉得母亲教育的句句在理,她都是希望女儿能够幸福。于是,她闭紧了嘴巴,脸上呈现出深思的表情。想着,她即刻很无奈地恳求道,“妈,我还有一件事想求你答应,如果你答应此事,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母亲先是震动了一下,随即呵呵笑道,“说吧,到底什么事?” “还是那件事,我想让陆建华做我的伴娘,”王小萍诚恳地望着母亲,“这么多年来,女儿全靠她的关心和帮助,你不是一直教育女儿说,人要懂得知恩图报嘛。你想,她是我那么好的小姐妹,不让她当伴娘说得过去吗?” 这倒也是哈! 母亲犹豫片刻,缓缓点头,“好,妈可以答应你,不过,你时时刻刻都要记住妈今天诉说的每一句话!” “妈,我记住了,谢谢妈!”王小萍瞬间舒了一口气,总算是说服了母亲,要不然,这一生都难辞其咎! 想到马上要当新娘,王小萍兴奋了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清早起来,她在镜子里面前横照竖照,忽然发现自己两眼发黑,整个人显得有些憔悴。于是,先为自己化起了妆来。 接下来的精彩场面没法形容,王小萍的嘴角自然形成一条弧线,总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而楼下,更是热闹非凡。 “萍萍,赶快开门,跟我下楼吃圆子,先垫垫饥,”母亲一面敲门一面絮叨,“以后呀,妈不能天天叫你吃饭了,你也听不到妈的絮叨了……”她说到伤心处了,难过地哽咽起来。 王小萍跑过去开门,看到母亲满脸泪花,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妈,别这样,你把我也惹哭了,我又不是去外国,你放心,女儿经常会回来看你的,好了,我跟你下楼吃团圆去。” “对对对,今天是我女儿大喜之日,应该高兴才是。”母亲抹干了眼泪,扶着她一起走下楼去。 陆建华今天一早就起来了,帮着萍萍家里忙得是不亦乐乎,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一句话。没有人注意到她的非常举止。 事实上,陆建华想了整整一个晚上,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待王小萍把婚结好,亲眼看到他俩走进结婚的礼堂,那么,她就决定彻底消失在这块江南地带,回老家去相亲,发誓不再骚扰他们的生活。 “噼里啪啦……”的爆竹声接连不断,震得几乎让人耳聋,迎亲的队伍终于浩浩荡荡向王家门口涌来,声势非常之浩大,可见门口一片哗然。 王小萍站着阳台上,恍惚地、默默地、远远地观望这场景,泪光在眼睛里闪烁,既激动又惊喜,没有词语可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排场搞得这么隆重? 其实,王小萍早已料到沈伟明会把婚礼办得如此隆重。因为,他跟她个性很像,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即便他没有这个能力,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妥协,这一点,她比谁都了解他! 今天的阳光不算太明媚,可,那两个大红喜字和玫瑰花却点缀着整个婚礼场合和气氛,跟他们乡下的婚礼比,却是别有一番独特的风味。 她正看得心花怒放…… 楼梯口忽然传来姐姐激动地欢快声,“来了来了,萍萍,你准备好了没?”听声音像是比新娘子还要激动好几倍。 “姐,我看到了,真的好气派,”看到姐姐脸上笑得如此灿烂,王小萍忍不住冲上前去,一把抱住姐姐,“姐,我好幸福啊,谢谢姐为我这么高兴!” 经过一番迎亲部署后,王小萍在陆建华的搀扶下,终于来到了闹猛的人群中。 由于原先的婚装已经穿不下,正好有个会裁缝的表哥,他连夜为新娘子赶制出来一套简单的嫁衣,粉红色的毛呢外套,配上黑色直筒裤,款式和眼色也算得上是比较潮流。但怎么样也无法掩盖得了肚子里的宝贝,截然是很明显了。 当然,爱情有了结果,一切都不是那么重要了,她全然脱去了原有的孤傲与冷漠,绽放出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妩媚,笑盈盈的出现在大庭广众面前。 哇,他能不能不要这么帅! 王小萍眼前一亮,顿时看傻了一般。 沈伟明风度翩翩地站到了她面前,简直是帅不可言。他身穿一身黑色西装,雪白的衬衫配上一条深红色领带,从头到脚都是那么的得体,而那深深的酒窝显得更是出众迷人,简直就像童话小说里的白马王子一般。 沈伟明彬彬有礼地伸出了纤长细腻的手,“萍萍,请跟我来。” 王小萍羞羞答答把手交给了他,恨不得即刻倒进他的怀抱,把这美妙的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正在她幻想之余,余光中,她突然看到了他一双落寞忧伤的眼睛,站在人堆里默默地注视着她。 王浩民?他居然也来了? 当她再次向他望去,他像是风一般地卷走了,一晃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怎么不见了?是幻觉吗? 王小萍有些恍惚,眼神不断地寻觅他的踪迹…… “萍萍,你在看什么?走,我们去跟你父母道个别。”沈伟明挎着她的胳膊来到了父母跟前,毕恭毕敬地鞠了一个躬,“爹,妈,谢谢你们把萍萍交给了我,我绝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我会一辈子都对她好,你们尽可放心。那,我先带着萍萍去教堂举行仪式,待会在酒店门口欢迎你们!”他向她父母挥了挥手,接着,俯下身把新娘子抱进了婚车内。 车子缓缓启动了,王小萍的眼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子的流泪,好像跟生离死别一般。记得以前那些老人们说,结婚时,女孩子都会哭的,可王小萍怎么也不相信,没想到自己却大哭不止。 汽车离村庄越来越远,她的失落感越来越浓…… 却说沈伟明家是天主教的,他父母一再强调,要他俩先去教堂举行一番仪式后,才能去酒店办婚宴。 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在王小萍父母眼里,已经没有其他路可以选择,也只好应顺男方。 婚车在天主教堂门口停了下来。 他俩一步跨出车外,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座高大欧式的教堂,此景,好像只有在电影里头才看到过,现在终于零距离接触了。 王小萍扬了扬眉毛,作出了一个圣女般的动作,阿门! 她莫名的有些兴奋,或许在教堂里结婚会是另外一番浪漫! 她一面笑嘻嘻地仰望教堂,一面勾起了沈伟明的胳膊,一步一步,姿态优雅地走向教堂。他们终于走进了一直向往的结婚礼堂。 走进教堂的那一刻,王小萍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疑问,结婚后到底会不会幸福? 大肚子现身在教堂舞台中央,在那个时代还是不多见的。可见众人目光不约而同向新娘子腹部看去,紧接着,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你快看,你快看呀,这新娘肚子好大哦……” 有的还夸张到了极点,“估计这肚子有五六个月了吧?” “嗨,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奉子成婚的不要太多啊!” “嘘……小点声,让新娘听到了多不好意思啊!” “……” 57.第五十六章;婚宴 “你们快看呐,新娘子脖子上是什么东西……”坐在第一排的一个年轻少妇,推了推旁边那个上了年纪的妇人,眨了眨眼,故意大声喧哗,怕别人听不到似的。 下一秒,众人都用诧异的目光向新娘子看去,好像她脸上开满了鲜花似的。 干嘛都这样看她? 这种目光让王小萍摸不着头脑,便凑近沈伟明轻声问道,“伟明,是不是我脸上的妆花了?你看她们,看我的眼神好像都怪怪的。” “你是新娘子嘛,她们看你今天特别漂亮呗!”沈伟明边说边朝她上下打量一番,神色立马阴沉下来,冷哼一声,“待会上卫生间去好好照照镜子。” 照照镜子?刚刚化妆时照过的呀,好像没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 王小萍有些不耐烦了,蹙眉道,“到底是什么呀?说嘛!” “还用我说嘛,不甘心寂寞的女人,看在今天是大喜之日份上,我不跟你计较!”沈伟明把声音压到最低,但,每一句话都刺痛着王小萍的心。 王小萍一愣,完全没有往深处想,忽然觉得自己成了一个无主的游魂,一片飘荡无依的云,无法集中自己的思想和意识,也无法分析沈伟明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瞬间混乱了,麻木了。 王小萍再次朝那些窃窃私语的妇人看去,无意中看到了陆建华诡异的神色。 难道又是她搞的鬼?于是,王小萍想起了昨晚…… 王小萍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冲上头顶,身子不自觉地僵硬起来,双眸狠狠地直射过去,她干嘛要让别人嘲讽她?干嘛要让她当众出丑?难道真的是因为他吗? 依稀记得,陆建华昨晚对她大献殷勤,说要给她留个纪念,王小萍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留下这个纪念…… 这么一想,王小萍似乎什么都明白了,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这么阴险?日后再找她算账! 沈伟明血红的眼睛瞥了她一眼,然后故意别过脸去似乎不想搭理她。 王小萍抿唇,心想,如果现在去跟他解释反而会闹僵,不如晚上回家躺在一张床上时再解释也不迟。 这时,婚礼主持突然开始说话了,“沈伟明先生,无论贫穷、富贵、疾病、痛苦——你愿意对王小萍小姐不离不弃、一生一世相守一辈子吗?” “我,我愿意!”沈伟明有些走神,有那么一秒钟的犹豫,但很快恢复状态,阴郁的神色渐渐褪去。 随之,掌声随即哗啦啦的响了起来,整个现场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 “王小萍小姐,无论贫穷、富贵、疾病、痛苦——你愿意对沈伟明先生不离不弃、一生一世相守一辈子吗?” 王小萍看着沈伟明那张不怒不喜的脸,回答地很低沉,“我,愿意!” 瞬间,现场一下子变得异常的寂静,大家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看向新郎官。 沈伟明意识到在大庭广众失态了,于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终于在王小萍额头上优雅地亲吻了一下,同时,在她耳旁冷冷地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做什么了?”王小萍反问道,眸光与他的视线不期而遇,只感到自己的胸口很郁闷,难以辩解。 “你还装,脖子上的吻痕哪里来的?” 沈伟明的每一句话让她皱眉,她支吾道,“我……是陆建华跟我开玩笑……” “嗤!” 婚礼主持打断了他俩,“各位亲朋好友,站在你们面前的这对新人,他们从相知相恋,到今天的喜结良缘,成为合法的夫妻。好,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祝他们一生平安,前程灿烂、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紧接着,掌声哗然一片。 掌声还未止,沈伟明依旧咄咄逼人,眼神几乎有些邪恶,“我问你,脖子上的吻痕到底是谁的?” “沈伟明,能否下了台再听我跟你解说,现在大家都在看着我们呢。”王小平有些生气,焦灼的目光看着他,恨不得立刻带着他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做都做了还怕别人看见?” “随你怎么想吧,反正,我没你想的那么肮脏。” “嗤!”沈伟明忍不住一声冷笑,眼神时不时地瞄着她的颈脖,“王小萍,你现在越来越有长进了哈,学会撒谎了!” “你说话能不能别那么阴阳怪气的?我不喜欢你这种态度,到时候别……”余光中,忽然看到陆建华的身影往外面跑去。 陆建华看到他俩走进了结婚礼堂,终于死心离去。 王小萍怔了怔,心头一紧,她怎么走了? “伟明,我去把她追回来,等着我!”王小萍追到教堂门口,大声嘶喊,“小姐姐,你要去哪里?又怎么了?” 陆建华终于停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冷冷说道,“别追了,追到我又能怎么样呢?赶快回去做你的新娘吧,希望你们家对他好点。” 原来她真的很在乎他? 王小萍微微皱眉,突然觉得很可笑,顿了顿,故作镇定说道,“你是为了他而要离开吗?那我们以后还是不是好姐妹了?” “当然是!” “好姐妹结婚,你难道想让我难堪?” “你就让我走吧,俗话说得好,世上没有不散的宴席。再见!”说完,她启动了步子,边走边挥了挥手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小姐姐……”王小萍彻底僵持了,眼睛有些模糊。但是,良好的修养使她很快恢复了状态,果断返回教堂,继续婚礼仪式。 而这时,场内的亲朋好友都用诧异的目光看了过去,她们再次交头接耳,阵阵骚动起来。 更意外的是,沈伟明漠然的眼神一直在注视她,心里在说;王小萍,你总算是把他的脸丢尽了,看他回去怎么折磨你! 婚礼场上一片混乱,小孩突然喊道,“新娘子跑掉了……” 沈伟明为了掩人耳目,赶紧走到她的身边,即刻换了一副脸色,佯装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她,口气一下子特别宠溺,“老婆,来,勾住你老公的胳膊,我们继续……” 王小萍迎合着他的目光,顺从地搀起他的胳膊,重新登上了教堂舞台,向大家一一赔礼解说。 继而,场内所有人的视线再次聚集到王小萍的身上。 阴沉沉的天气,突然下起了绵绵细雨,车窗外迎面扑来一层层水雾,似乎掺合着忧伤,把原本欢乐的气氛也给湮灭了。 婚车在一个不算很大的酒店门口停了下来,门口站着一对老年夫妇,不断地向各位亲朋好友鞠躬点头、收红包。 不说就知道是沈伟明的父母了。 两老夫妇看到儿子儿媳妇从婚车中走了出来,便笑盈盈地迎了上去。 在沈伟明的父母面前,王小萍不得不摆出一副贤惠样,抿嘴莞尔一笑,艰难地喊出,“爸,妈,您们好!”声音小的跟蚊子叫似的。 说实话,能在王小萍嘴里挤出爸妈两字,绝对是不容易得,她除了喊她自己的父母顺口以外,要她一下子改口叫别人爸妈,还真有一点别扭。 “好好好,我媳妇真漂亮。”伟明妈眉开眼笑,怜惜地抚摸了一下她的肚子,接着,把红包递到她手上;“媳妇,别嫌少!” “谢谢爸妈!”王小萍用充满感情的目光,对他父母俩真诚的笑了。 “雨天路滑,伟明,扶着她赶快进去吧!”他妈拍了拍沈伟明的后背。然后,继续接待其他的客人。 “爸妈,我们进去了。”王小萍迫不及待拉着沈伟明往酒店里头走,可他突然把她的手一甩,脸上又开始冷冰冰的,好像全天下的人都欠他的一般。 王小萍刚想跟他解释清楚,沈伟明的一群同事围了上去,沈伟明自豪地扭过了头,向她抬了抬眉毛,“你先进去吧,我们有事要谈。” 王小萍默然地点了下头,独自慢吞吞地走了进去,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孤单。 “你们快来看呐,是新娘子来了,新娘子终于出现了,咦,怎么不见新郎官啊?”蒋蓉的声音突然传入我的耳中。 她本能地抬起头,眯起眼睛一看,一桌子人都很眼熟,这不都是阿四宾馆里聚会过夜的狐朋狗友嘛? 他们的突然出现,让王小萍心里很纳闷,明明是跟她发过誓,不再跟他们有任何交往的,怎么又出现了? “新娘子怎么不说话?看到我们来好像不欢迎嘛!”小蒋邪恶的目光朝我袭来,接着,一步一步向她走去,尽是挑战的味道。 老实说,小蒋这号人物王小萍看都不想看,好厌恶眼前这个女人,见她走近,她迅速把脸别到另一边,不去理会她。 小蒋突然在她肩上用力一拍,“怎么不理人呐,做了新娘子就不认得人了是吧?走,到我们桌上去打个招呼嘛!” 看着她扭曲的脸,王小萍不可置信地冷哼一声,扭转身,便向洗手间走去。 “王小萍,你给我站住……”小蒋大踏步追了过来,一字一句地说道,“为什么不理我?你不会是怕我吧?真的不敢和我较量?” 这么多日子过去了,这个女人怎么还是没变?刁蛮任性,盛气凌人! 王小萍停住了脚步,眼神凌厉地望着她,“蒋蓉,我哪里又惹你了?你干嘛老盯着我不放?要是对我有什么意见,请你赶快说出来,别一直阴魂不散盯着我。”这其中必有隐情,总有一天她会弄清楚的! 岂料,小蒋忽然开怀大笑起来,“哦哟,还真生气了,新娘子,我跟你开开玩笑的,何必动真格的,今天你是新娘子嘛,待会记得来陪我们喝两杯,你不来我可是不会离开的哦。” 突然,陆建华出现了,这一切都被她看在眼里,此刻,她娇媚的脸上像是要火山爆发一样恐怖。 她突然挡在小蒋的面前,阴冷的语气在走廊里头回荡,“是不是你要找萍萍麻烦?嗯?刚刚听说你想要喝酒是吧?好,本小姐奉陪到底,走,我陪你去喝个痛快!” 小蒋怎么也没想到,还有比自己更凶悍的女人,眼神直直地望着陆建华,这个女人不一般,好汉不吃眼前亏! 只听蒋蓉声音柔弱了许多,“好,喝就喝,走啊!” 58.第五十七章;洞房之夜 她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王小萍感到十分诧异,好像是在做梦似的。望着她俩的背影,她不禁轻叹一声,不知道她们又会闹腾点什么事来?总觉得有点不放心,于是,王小平萍缓缓地跟在她俩后面,她俩到底会怎样! 陆建华跟着小蒋来到了阿四他们一桌上,她毫不客气地往空位上一坐,右手往台上重重一拍,呦呵着,“来,把酒拿来,本小姐今天好好陪你们喝个痛快!” 她这举动,把满桌子的男人们逗奋了,个个呈现出色眯眯的眼神,盯着她娇媚的躯体以及精美的脸蛋,就差没有把口水流下来。 阿四眼神中绽放出前所未有的柔情,似乎对陆建华有几分好感,他主动伸手,“你好,我叫阿四,你是萍萍的小姐妹吧,很高兴认识你!” 可陆建华毫不领情,没有与他握手的意思,而是用不肖的目光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废话少说,有兴趣的话就坐下来一起拼两口……”哪个愿意和你们这些狐朋狗友扯上肌肤之亲! 当然,在陆建华心目中,除了沈伟明特别优秀外,其他的男人根本不在她眼里。 此时的阿四,尴尬地把手缩了回去,声音一下子低沉了很多,“那好吧,陪你喝两杯,”说完,他当即拿起酒瓶,给自己杯中倒满,“我先干为敬了。” 蒋蓉走过来夺下阿四酒杯,“你还来劲了……” 这个妖女,今天非整整她不可! “这个女人是你女朋友?”陆建华冷不丁地打断了她的话,拍了拍阿四肩膀,“她管的也太宽了吧!” 阿四有些厌恶地望了蒋蓉一眼,见蒋蓉直视着自己,他不得不点了点头应是,“算是吧。” “什么?算是吧?好……”蒋蓉怒视着阿四许久,气得要离开—— “别走啊,”陆建华上去一把抓住,挖苦道,“你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要跟萍萍较量的嘛,怎么?跟缩头乌龟一样怕了不成?” “我怕什么,活到现在我蒋蓉还没有怕过任何人呢。”蒋蓉站住了脚跟,她嘴硬骨头酥,终于知道还有比自己更猖狂的女人,这个女人惹不得! 于是,她颤颤巍巍转过身,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给我倒酒,不就是喝酒嘛!” 王小萍默默地看着这一幕,不禁失笑,这个陆建华,居然把这群男女都打败,她浑身上下都好像带着危险信号来的哈! 她并没有上去阻止她们,而是在一旁继续察言观色,看她们到底会是什么结果。她倒是真的希望陆建华能够征服蒋蓉,省得她一直这么嚣张! 沈伟明突然出现在王小萍身后,阴冷的语气传进了她的耳中,“偷偷地站在这里看什么?走,陪我敬酒去!”不由分说,拉着她的手就走。 差不多两个小时过去,婚宴终于结束,亲朋好友们一一离去,祝福的言词听得她耳朵快出茧,看到他们陆陆续续地散去,王小萍感到如释重负的轻松。 终于,她浑身觉得疲惫不堪,整个人全身无力,好想回家睡上个几天几夜。 “伟明,我好累哦,想回家,”她勾住沈伟明的胳膊发起嗲来,全然忘记了刚才不愉快之事。她笑望着他,“老公,我们回去吧,这里让给你爸妈处理,好吗?” 小女人还真是楚楚可怜! 沈伟明眼神中闪过一丝疼惜,终于柔声说道,“好,我马上带你回家,走,我们一起去跟我父母打个招呼。” “好的好的。”王小萍连忙点头,正要启动步子,身后传来了呼喊声—— “喂,新郎新娘先别走,这里有位小姐喝倒了,你们赶快带她一起走吧!”男服务员突然大声喊住了他们,他边说边搀扶着她朝他们走去。 他俩不约而同朝身后一看,异口同声,“是陆建华!” 王小萍蹙眉道,“哎呀,我们怎么把她给忘了呢?” 于是,她和沈伟明即刻迎合上去,一人一只胳膊把她接了过来,吃力地把她扶到婚车旁。 “小姐姐……快醒醒……”不管王小萍怎么扭她、怎么叫她、都无济于事,好像已经喝得烂醉如泥。 事实上,陆建华根本就没有醉! “伟明,你看她,软的跟没骨头似的,看样子一时半会是醒不了,怎么办?”王小萍无奈地蹙着眉,“要不这样吧,先把她带到我们家去再说吧!”说完,怔怔地望着他。 沈伟明愕然,“你看着我干嘛?这是你的小姐妹,你说怎样就怎样吧,”他不情愿地把陆建华拖进了车内,自己往前面座位上一坐,扬着不悦的声音,“开车!” 一路上,车内鸦雀无声。在这狭小的汽车内,酒酸味弥散在整个空间,让人不想呼吸。 二十分钟左右,婚车终于在沈家门口停了下来,司机急忙打开了所有车门,帮衬着沈伟明把陆建华从车内拖了出来,可见她像个死猪一般。 王小萍舒了口气,这个女人还算争气,没有在车里呕吐哈! 眼看雨越下越大,她望着沈伟明,佯装紧张道;“还不赶快把她抱进去,直接把她抬去楼上,让她好好躺一会。” 这个小女人又在搞什么鬼?! 沈伟明回过头来,怒视了她一眼,今天白天出丑之事在他脑海里重现,“好,我抱她上楼去!” 雨幕下的沈伟明,脸上呈现出一片阴郁,他皱了皱眉,那张布置好了的新婚大床,怎么能够让一个外人去睡?王小萍她是疯了吧! 思及此,沈伟明俯下身去抱起陆建华,“蹭蹭蹭……”一口气冲进了新房,很不甘心地把陆建华往床上一扔,心里有说不出的委屈,气呼呼地往沙发中重重坐下,郁闷地抽起烟来。 在抱她上楼的同时,陆建华闻着他身上的烟酒味再次恍惚了,她眯开一丝眼缝,偷偷地闻着他的脸,实在太帅了,是她的该多好啊! 于是,陆建华幸福地依偎他的胸膛,哪怕让她死在他的胸怀,她也愿意。 王小萍随即跑到楼上,歪着头,看到他在沙发中抽着烟、生着闷气,便机灵一动,跑了过去,搂住沈伟明的胳膊嘎嘎地笑了起来,“老公,真的生气了?” “当然要生气了,什么意思嘛?”沈伟明眩惑的,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于是,他又猛抽一口烟,漂亮的唇瓣动了动,好几次想质问与她,可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在沉默寂静之中,烟灰缸里的烟屁股已经塞满,时间一分一分的在流逝,窗外的雨滴敲打着透明的玻璃窗,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 新房布置的实在精致漂亮,王小萍静静地仔细观察着,事实上,他们都在等待着陆建华尽快醒来,因为,他俩还有好多事要做。可是…… 到了深夜,居然还是不见陆建华醒来。这可急坏了沈伟明,他时不时地抬头看墙壁上的挂钟,眼睁睁看着新婚燕尔的时间在疯狂流逝,心中难免会气愤,他的神情几乎到了最糟糕、最低谷的状态。 他忽然晃了晃身子,一跃而起,站起来就往房门口走去。 而王小萍迷迷糊糊的,已经有些睡意,被他剧烈的动作一下子惊醒,看着他离去,紧张而结舌地问道,“伟,伟明,你,你要去哪里?你什,什么意思嘛?” 嗤! “我受够了,我到楼下去透透气总可以吧?”沈伟明忽然间沙哑了,脸上阴沉到了极点,气息很重,低喊道,“这算什么嘛,新婚之夜,我居然不能和自己的新娘洞房,说出去恐怕会笑掉大牙的!” 他真的在生气? 王小萍蹙眉,不由分说,冲了过去抱住他的后腰,脸贴着他的后背,乞求的语气,“老公,你别走了嘛,这不是遇到了意外嘛!” “意外?”沈伟明冷哼一声,正满腔怨气无处发呢,他捉住了她的小手,转过脸,低眉直视她,沙哑着嗓子喘息轻喊,“我的傻老婆,她一直在想霸占你老公,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早就看出来了,要不是你老公坚守岗位,早就被她勾了去。你不想想,一个如此漂亮的女孩子,到现在也没有个男朋友,正常吗?” 奇怪?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王小萍心神也开始恍惚起来,不知所措的情况下,她只好佯装傻笑道,“沈伟明,你不要胡说八道好不好?她不可能会这么做,她是最好的姐妹,怎么可能抢夺我的老公呢!” 这么一说,沈伟明僵持了一下,突然急转身,王小萍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冰冷的嘴唇已经贴上了她的唇瓣,使她的心脏一阵狂跳,脑袋瓜一阵眩晕,下一秒,她已无法呼吸一般…… 亲吻之余,沈伟明一怔,又看到了她颈脖上的吻痕,他用力把她一推,气呼呼地回到了沙发中。 王小萍紧紧跟了过去,依偎在他的胸膛,沙哑道,“伟明,我知道你在生什么气,你听我跟你解说,认识你以后,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这个颈脖上的吻痕,是陆建华昨晚跟我开玩笑给弄得,等她醒来你可以问她!” 她的眼神那么真诚,不会有假,看来是他冤枉她了。这一切又是那个女人在搞鬼! 想到这,沈伟明当即把她禁锢在自己怀中,“老婆,我当然相信你,要不,我还跟你结什么婚,我傻呀,”他不停地道歉,“是我不好,是我多心了,明明知道是不可能的,可我还对你胡说八道……” 这些对话全部进入陆建华耳朵,她终于彻底死心,待天一亮,即刻回老家去! 窗外的雨声好像停了,暮色已有些灰白,房间里依然一片寂静。 这对新婚夫妇却在沙发中度过了大半个晚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陆建华终于蠕动了一下娇美的躯体,发出了喘息声。 声音惊动了王小萍,轻手轻脚来到了她的身边,轻轻推了推她,“小姐姐,醒了没?” 陆建华一个懒腰,揉了揉眼睛,往四处看了看,惊讶道;“啊?我怎么会睡在这里?”她慌忙坐起,呈现出一副内疚样,一把拉住王小萍的手,“萍萍,对不起对不起,让你们新婚之夜坐沙发,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吧!”沈伟明也被惊醒了,冷不丁地赏给她一个白眼。 59.第五十八章;愤然离去 “伟明,你说什么呢!” 为了自己的幸福,王小萍硬着头皮,决定不再心慈手软,当即果断说道,“小姐姐,你睡醒了没?天一亮你就回宿舍去睡……”心里还想说,“求求你,赶快走吧,你若再不走的话,我们这对新婚夫妇快结束了!” 一闪一闪的彩色灯光下,陆建华阴狠的双眸若隐若现,频频向他俩扫描,接着,她咬牙切齿道,“好,赶我走是吧?你放心,又不是我喝醉酒,我决不会赖着不走的!” “不是……”王小萍缓缓摇头,无奈的声音里充满着深深愧疚,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双手捂住脸孔不敢再多看一眼,怕再这一看又会狠不下心。 “王小萍,你终于有长进了,我走,我马上走,别妨碍到你们的幸福,别到时候感情破裂怪到我的头上来……”陆建华从床上一跃而起,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冷哼一声,“祝你们白头到老!”说完,她胡乱穿好鞋子,猛地站起,毛发竖起,对他俩怒视一番,一甩头,朝门口走去。 “小姐姐——”王小萍一把抓住她的手,嘶哑道,“等天亮再走吧?半夜三更的不安全。” “我安不安全跟你们有关系吗?死开!”陆建华瞥了沈伟明一眼,看他如何反应。没想到—— “萍萍,你干嘛要阻拦她?”沈伟明跑过去拉过王小萍的手,“让她走好了!” “沈伟明,算你狠,我会记着你今天说的话!”陆建华恨得咬牙切齿的,扭过身,愤然离去,关门声几乎震天动地。 “我怕你个鸟,我呸!”沈伟明跟马后炮似的,看她走远了才轻轻呸了一声。 “你是不是有点怕她?”王小萍侧头轻笑一声,发现他的手心沁出了冷汗,嘴巴抿得很紧。 “我会怕她?你有没有搞错,”沈伟明口气依然理直气壮,脸上却掩饰不了的心虚,于是,他佯装往床上一趴,叹气道,“唉,洞房之夜,被她这么一搅合……不说了,睡觉!” 事实上,他心里很期待王小萍能够主动逗逗他、亲亲他、求求他。可,王小萍那么单纯,哪知道他那么多邪乎的想法,在她心里,主动永远是男人做的事! 见他这样不理不睬的,以为他还在生陆建华的气。王小萍只好往沙发中一趟,脑海中开始思忖起来。 暮色已渐渐发白,新房之中依然冷冷清清,除了沈伟明粗犷的喘息声,就剩下嘀嗒嘀嗒的闹钟声了。 想着想着,王小萍迷迷糊糊的不禁有了睡意,眼皮渐渐沉重,不知不觉进入了梦境。 不知是梦境还是真实,王小萍只觉得身上越来越沉重,似乎被一座大山压得透不过气来。她拼命推,可怎么也使不出力气。情急之下,眼睛不自觉睁开了,却发现不是梦,而是老公沈伟明。 “沈伟明,你想干什么?”王小萍惊讶出声,圆瞪双眼,觉得被他侮辱了,于是,她双脚用力一踩,终于把他踢下床去。 沈伟明本来觉得憋屈,一生中的新婚燕尔白白的荒废了,如今还被她踹下了床?坐在地上的他,气呼呼地望着深爱已久的新娘,心里咽不下这口气,想把失去的一夜补回来。 他冷冷笑道,“你说我想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没等她回话,他冰冷的舌尖吻上她的脸,眼神死死盯着她,明摆着要向她泄愤。 王小萍连连倒退数步,逼于无奈,再次倒在床上。顿时,束手无策,不知该是该迎合还是拒绝! “咳咳……”她被压得咳嗽不止,用力捶打着他的胸部,“沈伟明,我快喘不过气了,你赶快下来……” 沈伟明嘴里含糊说着什么,似乎,用一种吃定了她的姿态勾唇冷笑。片刻,他突然轻轻撩开她锁骨上的发丝…… 他吻得很深、很缠绵,嘴里余留的酒气味,全部喷散开来。 紧接着,他目光里流淌着火一样的东西,激情正在熊熊燃烧,今天是洞房之夜,她必须是他的! 望着他笔直英挺的鼻子和俊美的脸蛋,王小萍忽然有几分迷惑,试图开始接应着他。 “喜欢么?”他忽然冒出一句很不真实的话语。 这句话曾经说过好多次,但,绝不是这味道! 王小萍颤了颤,半眯着的眼睛睁开了一些,灯光刺眼,却看不清他的脸是什么表情。 他突然离开了她的身体,坐在她的旁边,似笑非笑的目光斜视着,心里却在说;让这小女人也尝尝被戏弄的味道! 该死的家伙,原来是在耍她? 王小萍抬起羞涩的眼眸看向他,第一次看到他这副戏虐的嘴脸,不难看出他有很多的不甘心。这倒也是,好端端的洞房之夜被活生生的搅和了,一生只有一次,他不生气才怪! “还想要我继续吗?”他笑得阴森,心里依然在期待着她能够去乞求他。 在王小萍听来,这声音好像来自于地狱,她拧紧双眉,一眨不眨地瞪着他,“你,你还想要干嘛?耍我吗?” “啧啧啧,生气了?”沈伟明忽然把她拽进来自己的胸怀,低眉盯着她,“我们还继续吗?”他今天要好好戏弄她一番。 根本不会料到他会演绎这么一出戏! 为了这个不上不下的难耐,王小萍只好卑微到极点,“伟明,别这样了好不好?”边说边主动勾起他的颈脖,撒起娇来。 小女人终于主动出击了! 沈伟明心中好不喜欢,“呵,原来我老婆也会撒娇的?”他似醉非醉,继续戏虐道,“这就对了嘛!”他的指尖开始在她唇瓣上玩弄,然后,他迫不及待俯下头,再一次吻上了她的唇,而这一次比前面的一次疯狂得多,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都吞没。 王小萍的身体同样紧贴着他,步步迎合着他的袭击。因为,她体内的某些火焰已经点着,脸色粉嫩…… 在他面前她不得不服输,紧接着,她反手与他十指紧扣。 “老婆,没想到,你也会如此疯狂……”沈伟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即止,已把她用力推开。 王小萍嘟起红润的唇瓣,“又怎么了?” “王小萍……”沈伟明托起她的下巴,“洞房花烛夜,居然让你老公睡沙发?”他眼睛里渐渐发红,嘲弄漫无止境的倾泻出来。 还有完没完了!? 这样的行为,让王小萍实在接纳不了,很想与他大吵一架,回头想想,不行! 她非常了解他的个性,他无疑是出口气罢了,以他善良的本性,绝不会是斤斤计较之小人。抛开昨晚之事不说,自己作为是他的女人,在他面前不必装的那么倔强,也应该表露出自己最真实、最温柔的一面。有时候,跟自己老公发发嗲、服服软也是应该的! 想到此,王小萍舒缓了一下心情,脸上瞬间变得柔情似水,扬起了从未有过的媚笑,“老公,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不该不顾及你的感受把她留下,对不起了嘛!”看他似乎还未动摇,她便趁胜追击,主动上去抱住他的身体,亲热、挑逗,“好了,人家都已经向你赔礼道歉了,就不要生气了嘛!” 第一次的主动认错,让沈伟明有些错愕。他拧紧的双眉渐渐舒展开来,唇角微微勾起,连两边的酒窝越发陷深,完全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眼前的美妙小女子竟然是自己的老婆,从今往后,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了,还犹豫什么? 沈伟明升起一股冲动,全然不顾一切地抱紧了她,真实地搂住她的细腰,口中不住地喃喃道;“萍,你真美……”此刻,他不想再浪费时间了,说话工具也不再闲着了。他吻的很柔,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心跳、以及温度和心脏血液的流淌。 王小萍就喜欢他的吻,喜欢他吻中的穿透力、震慑力以及那无与伦比的吸引力,那美妙滋味彻底的融进了她的血液里面,瞬间,整个人犹如飘荡在空中…… 轻柔地呵气,有点温烫,也有点清凉。 就这样,两人定定地对视着。 “伟明,你看,宝宝的脚在踢我呢!”王小萍终于想到了肚子里的宝宝,伸手爱抚着腹部。 “让我听听……”沈伟明耳朵俯身倾听,欣喜道,“听到了听到了,宝宝在向爸爸妈妈提出抗议了。” 王小萍有些羞涩,急忙拉上被子,遮住了整个泛红的脸蛋。 不得不承认,她已经离不开眼前这个男人了,虽然,看似他有点玩世不恭,实质上,他长得漂亮不说,还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男儿。 他俩的感情之深,不知道是不是所谓的爱情? 晨光透过白色的纱窗射向新房内,火红的光芒洒落在一对新婚小夫妻身上,似乎为他俩添上了一层更美丽的嫁衣。 却说陆建华愤然离去后,直接去了宿舍,整理行装,待上班时间一到,她就向厂里递上了辞呈报告,然后就买了去安徽的车票,急急忙忙赶回老家去了。 而陆建华的不告而别,王小萍却全然不知。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了,陆建华一直是渺无音信,王小萍心里一直惴惴不安,总觉得良心上很过意不去,更觉得很对不起她。 这段日子里,王小萍一直揣摩着,陆建华大概是生她气了?或者是出什么事了? 这件事一直压得王小萍透不过起来,她费劲脑汁胡思乱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眼看春节即将来临,想必厂里都快放假了吧! 这天,王小萍脑子忽然开窍,咦,打个电话到厂里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吗?她真傻! 下午,王小萍一手撑着后腰,一手扶着楼梯,一步一步走下楼去,好不容易才走到门口电话亭。 电话直接打到她原来的办公室,接电话的是个稚嫩的小姑娘,声音柔柔的、甜甜的,“你找陆建华啊?她早在元月二号辞职离开了,已经走了好久了,听说她家是安微的,要不……” 已经走了很久了? 还没等小姑娘说完,王小萍已搁上了话筒,苦涩地笑了笑,嘶哑的声音透着歉疚,站在原地呆愣好久。 都怪她,不该用那样的态度赶她走,真该死! 王小萍不停地买怨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她离开了电话亭,冷风迎面而来,接着,夹杂着细细的雨丝。 她忽然感到莫名的失落,为什么无声无息的离开?而且连一声道别也不给她?这么多年的姐妹情谊就此结束了?感情就如此脆弱?! 王小萍只知道她是安徽来这里打工的,到哪里去找她?安徽那么大,若要找她比登天还难,犹如大海捞针! 她既然不告而别,也就是不想让自己去找她,或许,她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又或许,她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在江南,随他去吧! 60.第五十九章;幸福只有一瞬间 名人说得好;时间是最好的良药,时间很快会冲淡一切,人走茶凉,确实如此。 就拿王小萍来说,那一次,最好的小姐妹愤然离她而去,可,纠结一段时间也就自然冲淡了,因为她有深爱自己的老公和未出世的宝宝。 思念归思念,生活还是要继续的嘛! *** 有时候,幸福来得过于突然,会怀疑这一切是否是一场幻觉,没想到,这婚后的生活原来如此美妙,有时候,王小萍会感到不真实。 每天,沈伟明总是对她热情似火、体贴入微、百依百顺,把她当成易碎的玻璃瓶一样呵护着,让她觉得自己的选择是非常正确的。 每当她从梦中醒来,总是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有那么一瞬间,突然会觉得害怕,害怕这只是一个梦而已,怕这梦一旦醒来后,一切都会虚无缥缈,幸福随之而去。 日日复日日,随着时间的流逝,幸福迫使王小萍淡忘一切以往的。时隔不久,陆建华的影子也就在她脑子里渐渐模糊。 一缕阳光穿透窗帘的缝隙,洒在她略显肥胖的身体上,浑身感到暖洋洋的。她缓缓来到窗口,面朝阳光,轻轻地呼吸着清晨的新鲜空气。 离预产期的日子还有三天,即将要和自己宝宝见面,好像还没有心理准备。 王小萍低眉,手轻轻抚摸着偌大的腹部,欣慰地笑了,笑的是那么的幸福。 突然,肚子一阵一阵的绞痛起来,小宝贝似乎迫不及待要降临到这世上来了。 王小萍艰难地走到门口,嘴唇颤了颤,朝楼底下大声呼喊,“伟明,快来,快来送我去医院,我可能要生了……”疼痛让她觉得很开心,她一手撑着后腰,一手捧着肚子,既害怕又狂喜,宝宝别急,马上可以见到你的爸爸妈妈了哦! 沈伟明人还在楼梯口,与她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惊呼声却已传到楼上,“老婆,站着别动,别动啊,让老公来扶你……” 蹭蹭蹭……他飞快的步伐一口气跑到楼上,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走下楼去,安置她在沙发上坐好,柔声道,“萍,你先忍一忍,我去把车开出来,马上送你去医院,很快的,别怕啊!” 怕?她高兴都来不及呢! 看着老公那焦急样,王小萍不禁失笑。 家里到妇产科大概需要两三公里路程,车子向医院飞快驶去,十分中不到,他们已到了妇产科门口。 关上车门,沈伟明迅速俯下身,把王小萍从车内抱出来,直接冲向妇科急症室,嘴里不断地喊着,“闪过闪过……” 女大夫脸上的紧张,让沈伟明也跟着紧张起来,他急切地问道,“医生,我老婆要不要紧?孩子有没有问题?是不是提前生产了?” 一连串的问题把女大夫搞笑了,“你紧张什么?肚子疼是很正常的症状。”她又转向王小萍,轻声问道,“是不是每隔半小时痛一次?” 女大夫的轻松问话,让王小萍觉得孩子没事,于是,笑道,“对对,一共痛了两次,医生,预产期不是大后天才生的吗?” 医生慈祥笑道,“这很正常,从现在开始,你的腹部疼痛次数会越来越多,时间就会越来越短,到时候,可能会让你有点受不了,不过,坚持到后天就能生产了,为了安全期间,你们马上去办个住院手续,在医院待产安全。”医生边说边把写好的住院证明往她面前一推,挥挥手,“赶快去办吧!” “哦哦,谢谢医生!”王小萍一脸的幸福。 两天后的产房里,在一阵一阵的叫喊声中,他们的宝宝终于‘哇’地一声来到了人间。 女护士提着婴儿血红的小腿,在王小萍面前扬了扬,欣喜道,“恭喜你,生了个千金,眼睛大大的好漂亮哦!” 这女护士真会说话,说得王小萍心里喜滋滋的。 浑身软绵绵的产妇王小萍,疲惫地睁大了眼睛,看着眼门前这个满身通红的小东西,心底不由得一阵狂喜,激动地险些笑出声来,就差没力气伸出手来抱一抱。 痛苦与疲惫后面,终于看到了自己辛勤得来的果实,王小萍不由得舒了一口气。 她终于被推出产房,老公、母亲、姐姐、公公婆婆,早已等候多时了,个个脸上眉开眼笑。看到她推出来,都一齐围拢过来,问寒问暖、问这问那的,居然没有人嫌弃她生的是个女孩。 也许,时代不同了,人的观念也就随着改变了,这倒是让王小萍心宽了许多。 出院后不久,两家人聚在一起给孩子过满月时,王小萍给女儿取名叫沈玉。 几个月后,孩子倒是被夫妻俩养得白白胖胖的,可是,王小萍的身体却越来越不行了,以前那红润的肤色不复存在,整个人日渐憔悴,面黄肌瘦。她主要是小腹部经常会出现剧痛现象。起先,她一直在隐忍,直至今天疼得在地上爬不起来了,再打电话告诉了老公沈伟明,他一听这事便是焦急如焚,当即从厂里赶了回来,一定要把王小萍送去医院好好诊治。 一路上,汽车开的像箭一样飞快,道路两旁的树木沙沙作响,风比往常要大,漫天飞舞地飞舞起落叶和灰尘。 不一会儿,来到妇科医院门诊室。 “你不能进去,先去门口候着。”男医生朝沈伟明抬了抬眉毛,转向王小萍,直截了当地说,“到里面床上躺着,把裤子脱了!” 王小萍的脸刷地一下红了,紧紧抓住沈伟明的胳膊,楚楚可怜地问医生,“能不能让他在这儿陪我?我害怕。” 男医生果断地说道,“不行,这事不能让你男人看见,否则,一辈子都会对你不利,姑娘,你的毛病很严重,恐怕还会留下后遗症。” 毛病很重? 王小萍既害臊又害怕,哇地一声流出了眼泪,转头扎进沈伟明怀里,小拳头象擂鼓一样敲打着他的胸部,“都怨你,都怨你,刚刚生完孩子就要……” 医生说的话,让王小萍越想越害怕,趴在沈伟明怀里哭得肝肠寸断、死去活来的,哭得他心痛如刀绞。 于是,沈伟明求医生把自己留下来陪她,医生被他的苦苦哀求感动了,无奈之下,医生摇了摇头答应让他留下。 检查结果出来了,是急性盆腔炎,而且里面积压了好多淤血,医生当场就给王小萍做了一个小小的手术,手术打了麻醉后并没有觉得疼,可是,不到一刻钟,她只感觉到那些冰凉的工具像在撕裂着她的五藏六府,疼得她撕心裂肺的惨叫起来。 而门外的沈伟明,听到这揪心的喊叫声,顿时,好像刀割在他自己身上一样的绞痛,拳头拼命地敲打着地平,几乎崩溃。 这时,终于听到医生一句入耳的话语,“好了,别动,五分钟就好!” 手术完后,沈伟明把她送回家里安置好,然后,向厂里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期,再把女儿沈玉送去了丈母娘家。 他临走时,王小萍千叮咛万嘱咐,让沈伟明千万不要把她的病告诉给父母听,怕他们着急。 这个礼拜,是王小萍一生中最难忘的时光。 这不,沈伟明对她的照顾,可以说是体贴入微、呵护有加,简直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每天一大早就起床了,这是他以前没有过的,做最营养的早点、帮她准备好牙膏牙刷、洗衣服等等,然后等待她起床,安排她吃好早饭就去街上买菜,再然后…… 今天鲫鱼汤,明天老母鸡,后天排骨汤,大后天又是乌鸡汤…… 他不断地翻着花样让她换口味、补身子,甚至还一勺一勺地喂到她的嘴边。到了晚上,就帮她洗身擦身,把她浑身上下整理的跟没生病一样干净。 他还怕她会空虚寂寞,时常跟她讲笑话或者故事等等,总而言之,让她天天面带笑容。 一个礼拜很快就过去了,可,沈伟明却依然没有一丝一毫疏忽她。一到中午吃饭时间里,他依然会跑回家来照顾她,把她一切都安置好了再跑回厂里,每次在临走时,都会在她的脸上亲上一口再离去。 当她看到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感到由衷的幸福,忍不住暗暗感叹;原来生病也是一种享受! 而这样的生活,让王小萍对他的爱日渐加深,直至到了没有他无法生存的地步。 然而,好花不常开,好景不长久。命运总是会被生活逼迫而逐渐改变。 沈伟明在厂里突然被提升了,王小萍的幸福生活也就此慢慢消失了。虽然,厂里给他的官职不大,只是一个小小的科长而已,却把原有的生活完全改变了。 就是这一天晚上,隔壁电话亭来梅子说,沈伟明今晚不回来吃晚饭了。 时钟已指在十一点上,王小萍在窗口整整期待了几个小时,远远地,她终于看到他的身影往家方向走来。 “老婆,我回来了,你知道老公今天为何这么开心吗?”沈伟明推门进来,从未看到过他这么自豪、这么兴奋。他笑着张开双臂,“老婆,快过来让老公抱抱,老公今天高兴,快过来呀!” 虽然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而如此开心,王小萍却被他感染了,唇角缓缓构成弧形,不自觉地扑进了他的怀中,分享着他的快乐。 沈伟明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激动道,“萍,你知道吗?我被提升了,我现在是微轴厂的一名供销科长了,我早就说过,为了老婆,我会更加努力的,不久的将来,我要让你做一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你相信么?” 她与他十指紧扣,仰着头,静静地望着他真诚的笑容,不忍心扫了他兴致勃勃的心情,微微地点了点头,“嗯,我相信,我老公肯定有这个能力。” 事实上,她说的是违心话,她并不希望他有多大成就,常言道;男人成功不一定是好事,忠孝不能两全嘛! 沉浸在幸福中的王小萍,并没有真正意识到这次生病意味着什么。 自从那次做了手术后,王小萍仍然觉得肚子经常会撕撕拉拉的疼。其实,她瞒着沈伟明已经去看过医生一两次,医生却说,她的毛病已经变成慢性盆腔炎了,一时半会根本治不了根,最好的治疗方法,让她尽量不要做房事,等好了再说。 医生的话,让王小萍感到晴天霹雳。 61.第六十章;笑中有泪 这天下午,王小萍的腹部突然剧痛起来,吃了一颗止疼药也不见效,疼得在床上打滚。而这时,听到楼下开门声,是沈伟明下班回家了,“老婆,我回来了。” “哎——我马上下来。”王小萍忍住疼痛,右手压住小腹撑着站起,从抽屉中拿出止痛药,又连吃了两颗。 下楼前,在镜子前照了照苍白的脸蛋,赶紧补了点粉作掩盖,然后缓缓走下楼去。 今天,沈伟明买了好多她爱吃的菜,在厨房间忙碌不停,跟办酒席似的。他嘴里哼着调调,好像心情极好。 见王小萍来到厨房间,沈伟明眉开眼笑,大献殷勤,“老婆,你下来了,老公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你看着我做给你吃,都是你爱吃的菜,来,你坐……”说话间,对她使了一个暧昧的眼神。 王小萍坐下后,故意避开他充满欲望的目光。她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不就是因为了那事嘛! “好,我坐下来看你做饭。”王小萍不以为意,静静地看着他,想想他也够不容易的,一个年轻力壮的大男人,一直看着身边年轻美貌的妻子而不能碰,真是中看不中用! 王小萍越想越觉得愧对于他,可,自己的身体又不能碰,总是寻找理由一而再三拒绝他…… 晚饭终于吃好了,王小萍趁他在洗碗的时候,想赶紧往楼上逃离。她明白得很,今天,他百分之百有杂念,决不会善罢甘休。可是,医生的警钟时刻在她耳边敲响,“千万记住,你的毛病马虎不得,一年之内绝不可以做房事,要不然……”她想的出神—— “萍,你怎么走了?等我一起上楼嘛!”她刚走到楼梯口,沈伟明的声音已从后面传来。这么一喊,王小萍不得不停下脚步,回眸一笑,“好,我等你。” 常言道;回眸一笑百媚生。 这一笑却把沈伟明给逗奋了,不由分说,扔下手中碗筷,迫不及待地把她拉进浴间,硬要跟她一起洗什么鸳鸯澡。 看他兴致勃勃,王小萍不忍心再次扫他的兴。于是,她隐忍住疼痛,倒进了他的怀里,撒起了娇。 沈伟明帮她脱去了一件件衣服,在喷头底下,她的眼睛,发出柔柔的音色,让他忍不住赞美道,“老婆,你的眼睛清澈如水、黑白分明,可,总见你窃着眉,这样可不好,让人心疼。萍,你今天是怎么了?脸色好像不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王小萍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我挺好的。” “没事就好,”他揉了揉她的秀发,“老婆,今天可以陪陪我吗?都过去半年多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 他越是这样说,她越是不忍心拒绝。算了,今天就成全他一次吧! “伟明——”王小萍扑倒在他的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磨蹭着,听到了久违了的心跳声。 “怎么了?”沈伟明拍了拍她的后背。 “我要你抱我上楼。”王小萍双手搂住他的颈脖,娇媚泛红的脸蛋含情脉脉,仿佛期待着他的热吻。或许,止疼药的作用让她忘记了病痛。 他低头亲了她一口,随即双手横抱起她,蹭蹭蹭直奔楼上睡房,把她轻轻放在舒坦的席梦思床上。 他久久地望着她,老婆今天实在太美了! 两人近距离的对视着,终于忍不住相吻起来…… 这天夜里,既有满天星星,又有月亮悬挂在空中,窗外跟白天几乎不相上下。他们俩依偎着睡得很香、很沉。 东方刚刚发白,沈伟明就轻手轻脚地起床了。 王小萍被惊动了,揉了揉黏住的眼睛,“伟明,这么早起来干嘛?上班时间还早着呢!” 沈伟明边穿衣服边说,“萍,今天上头要我去上海出差,八点钟的火车票,可能要一个礼拜才能回来,我本来不想吵醒你的,桌上已经给你留下条子。” “啊?你要出差?”王小萍很惊讶。 “对呀,为了你和宝宝,我不出去奋斗怎么行。我不在你身边时,记得要每餐吃好,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他那么在意自己的事业,她能做他的绊脚石嘛! 王小萍即刻假装不在意,淡淡的笑道;“嗯嗯,那你出门在外小心点,自己也要照顾好自己,我在家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去吧!” 沈伟明刚走两天不到,她整日无所事事,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虚乏味。 到了夜晚,独守空房的滋味似乎不好受,断肠的思念让她实在受不了。 她不由自主地走出了家门,街道上飞逝的车辆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在她眼前窜来窜起。 走在这大街上,她毫无目的的逛游着,一个人要去哪里? 她望着前面,多么希望沈伟明突然在某个角落窜出来,呈现在她的面前,那该多好啊! 走着走着,觉得身体是越来越虚弱,情绪也越来越低落。 街道两旁的路灯,把我瘦弱的身体投射的特别纤长,犹如聊斋里面的鬼影。 她蜷缩着身子站在路边,好奇地看着自己的影子出神,她不明白,仅仅两天而已,脑子里为何想的全是他! 这是怎么了?难道她真的不能没有他了吗? 王小萍不禁摇头苦笑,却根本觉察不到那晚已经闯下了大祸,不幸在渐渐降落,在步步逼近自己。 这是自然规律,快乐后面必定有痛苦伴随。 她隐约感觉到腹部又在疼痛起来,忽然,底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悉悉索索蔓延,她有些纳闷,什么东西? 她急忙往底下一摸,手上黏黏糊糊的,放在这昏暗的路灯下一看,只看到了像黑色的液体,心底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力,不会是血吧? 她的心里闪过一丝恐惧,急忙朝四周寻找公用电话,但又不知道去打给谁。 事实上,在九十年代初期,手机只有个别大老板才有,就连传呼机也没有多少人用过。为此,沈伟明出差在外就好比大海捞针,根本没有办法找到他。 此时,她特别想念陆建华,有她在身边,就安全多了。可,她一别之后也不知去向。目前,她唯一可找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老同学王浩民。 她捂住腹部一步步艰难地返回家中,刚走到半路,就感觉支持不住了,头晕恶心,脸色煞白,头重脚轻,好不容易坚持走到门口电话亭,急忙从包中取出王浩民给她的那张名片,拨通了他家的电话,“王浩民,我是小萍,我快不行了……”还没说完,她感到整个地球都在旋转,两脚软得跟没了骨头上的,再也站立不稳,扑通一声栽到地上,头撞在水泥墙壁上嗡嗡作响。 第二天上午,妇科医院住院部。 “萍萍,这毛病已经拖了很久了吧?究竟是什么毛病这么严重?你老公也太不负责人了,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在家呢?也早一点陪你来看医生?拖到现在……”王浩民不禁一声长叹,坐在王小萍的旁边絮絮叨叨个没完没了,莫名地埋怨起沈伟明来。 王小萍抬起疲惫的眼神,看着眼前紧蹙双眉的老同学,泪水忍不住浸湿了整个眼眶,没想到,在她最危难的时刻却把他给找来了。 王小萍声音低弱,“沈伟明出差了,谢谢你王浩民,我已经有些好转,要不你先回去吧!”说着,挣扎着要坐起来,娇喘嘘嘘。 王浩民急忙上前搂住她狭小的细腰,呈现出满脸的痛楚,“你就乖乖躺着,反正我已经把公司里的事情全部安排好了,从现在开始,有我一直陪着你到出院为止,你就安心养病吧!” 话说沈伟明出差到了上海后,一大堆的事情忙碌不完,到了第三天的下午,所有公务基本全部办完,他终于有空想起了王小萍来。 于是,他跑去公用电话亭,电话直接打到家门口电话亭,接电话的他们一个弄堂里的少妇,都叫她梅子,她的声音特别温柔动听,“喂,你找哪位?” 一听是娇媚的声音,沈伟明亲切地笑道,“是梅子啊,我是沈伟明,赶快叫我老婆来接个电话。” 梅子犹豫了一会,终于说道,“你在哪里?你还不知道吧,你老婆昨晚已经送医院了,还不赶快回来……” “什么?我老婆送……”沈伟明暴跳如雷,一时之间急得话都说不出来,电话一扔,如箭一样的跑回宾馆,迅速整理好行装,向火车站奔去。 由于正赶下班高峰期间,各式各样的汽车、摩托车、自行车以及来来往往的行人,把马路堵得水泄不通。 坐在出租车里的沈伟明,急得是焦头烂额。 见巴士缓缓前行,沈伟明急着高呼司机,“师傅,快,赶快跟上。” 妇科医院住院部。 在外人眼里,都以为王小萍和王浩民才是一对恩爱情侣,病房里,似乎也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暧昧气息。 王浩民跟沈伟明实质上大不相同,王浩民是一个斯斯文文、做任何事都比较小心翼翼的正人君子,而且,永远笑脸相迎,脾气特好,跟他在一起的人,会觉得舒服、没有压力感。 而沈伟明却是个爱恨分明的人,爱你会爱到死去活来,恨你会恨到跟你同归于尽,简直就是雷人。 今天,王小萍由于盐水挂多了,不断地出现尿急状况。 王浩民却不厌其烦地陪着她,手里递着挂瓶,来来回回不停地上厕所。 这好像已经是第四次上厕所了,王浩民一手举着盐水瓶,一手搀扶着她返回病床。 目睹着他的殷勤,她心里越觉得过意不去,心想,这不是把他当作一个备胎在利用吗? 王浩民轻轻抚着她挂水的手背,想让她减少一些疼痛感。 王小萍仔细地审读着他,他头发黝黑,皮肤白净,脸部整体轮廓分明,应该是个不错的好男人。可是,她实在不想让他陷得太深。 思及此,王小萍硬撑着坐了起来,委婉说道,“王浩民,天快黑了,今天真的是麻烦你,你看,我现在好多了,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顿了顿,她觉得语气还是有点生硬,又补充道,“浩民,多亏有你的帮忙,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真是委曲你给我忙这忙那的。”说完,赏给他一个温暖的笑容。 这一笑,却把王浩民乐的顿时找不着北了。 62.第六十一章;裂痕起点 王小萍的温馨一笑,迫使王浩民有些受宠若惊,他抿了抿嘴,那种暖到他心底的笑,在她脸上好久没有看到了。瞬间,他的气息有点充斥着她的鼻尖,淡淡的,带有暖暖的味道。 王浩民终于忍不住紧紧握住她的手,“我……”很想说出那三个字,可,理智让他咽了回去。 王小萍跟他是青梅竹马,非常了解他的为人,霸王硬上弓不是他的风格,作为一个斯斯文文的青年企业家,他也不喜欢乘人之危,这感情的事总要你情我愿才合他的意。 然而,她不明白他为何情愿盲目的等下去,而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这个希望。 “萍萍,能够让我陪你是一种享受,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委屈,让我留下来好吗?”王浩民亲密地望着她,脸上笑起来好似阿弥陀佛一样慈祥,握着她的手迟迟舍不得放开。 岂料,这一切,全被刚刚从上海赶回来的沈伟明看在眼里,他怔怔的站在门口,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眼神中似乎冒着熊熊烈火,自言自语冷冷道,“你,你怎么没死啊?你就那么迫不及待换新欢了么?贱妇!”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和王浩民,牙齿咬得嘎嘎响。 “萍萍,沈伟明回来了。”王浩民轻轻推了推我,会意地低声喊道,他的手不由自主地缩了回去,慌慌张张站了起来,满脸的惊慌失措。 见王小萍迟迟没有反应,沈伟明更是怒火中烧,手里的行李箱往他俩面前用力一扔。接着,他斜眼怒瞥着王浩民,“你是谁?谁让你到这儿来的?嗯?”边说边一步步逼近他。 王浩民颤颤巍巍地向后退去,见沈伟明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怕他失去理智做傻事,便发颤道,“你,你这是要干干……” 还没等他说完,沈伟明的拳头已经落在他的脸上,紧接着,怒吼道,“你说我想干嘛?老子就是想揍你,我老婆的手是你该乱摸得吗?嗯?” “我……”王浩民无话可说。 “沈伟明,你怎么可以随便打人呢?”王小萍忍不住坐起,踹踹不安地唤道,她一眨不眨地盯着沈伟明,可见他满脸的疲惫、愤怒,略带些痛楚。 “怎么?我打他你心疼了?是不是?”沈伟明的声音几乎达到撕心裂肺,他双手插在两边腰间,眼睛发红,眼眶里已被泪水浸湿,虎视眈眈凝视着她,“王小萍,你怎么没死啊?我以为你快要死了呢,害得我拼了命的赶回来看你,原来是让我赶回来看你的好戏?真是可笑之极,哈哈哈……” 沈伟明的笑声阴森骇人,他抬起血红的眼睛,一步步向王小萍走去。 王小萍下意识地对王浩民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快逃离,再不离开估计会出人命。 王浩民倒是识趣,拔腿就走…… 这世上就有那么多的巧合,真所谓;无巧不成书! 窗外,是黑沉沉的夜和遮天盖地的倾盆大雨。 此时的王小萍,好像一舟孤独的小船,正在雨中的海洋里飘摇、颤抖,渐渐淹没,淹没。 要不是王浩民识趣走得快,说不定,他现在正赶往黄泉路上了呢! 王小萍拼命握紧双手,克制住浑身的颤抖和脚底冒出的寒气,直凝视着将要发狂的沈伟明。 王浩民前脚一走,沈伟明烈火攻心,在病房内窜来窜去,像一头饿着肚子的猛兽一般,嘶牙咧嘴的想要吃人,只听他大声辱骂,“不要脸,不要脸,我就知道你是个不甘寂寞的贱女人,就这么三天时间,难道也耐不住吗?你需要,可以跟我说的,何必让我带上这顶可恶的绿帽子……”他的话犹如锋利的钢刀句句捅她心窝,捅得她体无完肤。 王小萍终于流下了委屈的泪水,沙哑道,“我没有……” “你没有?你干嘛还在撒谎!?”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瞬间,王小萍一股怨气从脚底冲上发顶,满脸通红,心头却冷若冰霜。 她忽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很陌生,她的心在隐隐作痛,嘴里不时地辩解道,“我没撒谎,我真的没有撒谎,当时,我实在想不出去找谁,所以就……” “所以你就想到了找老情人?我没说错吧?”沈伟明脸上肌肉抖动,俊美的脸蛋变得凶神恶煞,手恨不得指到她鼻尖上,“王小萍啊王小萍,是不是看我出差你很高兴啊?我前脚刚走你就迫不及待要找人了?你说说看,这几天,你跟他都做了些什么?我走时你还是活蹦乱跳的,怎么突然上医院了呢?真是奇了怪了!” 他是个疯子,他真的是不可理喻,他还是我爱得死气活来的那个人吗?不可置信! 王小萍拼命摇着头,不想再辩解什么,好似对他已经绝望。 病房门口围满了好多看热闹的,纷纷朝王小萍投去谴责的目光,好像她真的犯了原则性错误一般。 王小萍顿时寒冷彻骨,体内像是有一把羞愧的烈火在燃烧,一会儿热、一会儿冷,她含着眼泪,气愤到了极点,只好把头掩盖在被窝中。 护士过来赶走了围观的人们,“都站在这里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都回自己病房去!” 围观的人们走了,她在被窝中抽泣起来。 “你还觉得很委屈是吧?好像是我冤枉了你不成?王小萍,你真的想跟他在一起的话,没问题,只要你跟我说清楚,我不会把你们俩怎么样的,你尽管放心……” “沈伟明你……”实在可恶! 王小萍知道,眼下,她不管怎么辩解他都不会相信,她终于狠下心来,让他相信! 王小萍突然从床上一跃而起,咬紧牙关,挺起胸膛,鼓足勇气说道,“沈伟明,老实跟你说了吧,我跟王浩民确实有关系,而且,还是最亲密的那种,趁你不在,是我主动打了他的电话,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他?因为,他比你温柔、比你会赚钱,比你……” 可恶至极! 沈伟明毫不犹豫伸出了手,一手揪起她的胸口衣领,扬起另外一只手,啪啪两声,在她脸上扇了两个重重的耳光,同时还破口狂骂,“贱女人,真不要脸,你既然要作死还看什么病?死了算了,活着也是丢人现眼,你给我站起来,死回家去!!” 他把她活生生的拉下了床,挂水的吊针不跌拔了出来,鲜血往外直流。 王小萍狼狈地坐在地上,本能地捂住手上的血,泪水像开了砸门一般喷了出来,委屈地扁了扁嘴,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伤心呐! 父母也从来不曾这样打自己,却被自己心爱的男人这样打巴掌,好难受!!! 王小萍越想越伤心,越想越要哭,头一晕,哭得差点晕死过去。突然间,腹部又开始疼痛起来。 沈伟明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她身上,看到她身体卷缩起来,他开始急了,终于意识到自己失去了正常人的理智,明知道她跟王浩民是不可能的,可是,脑子还是短路了。 他急忙蹬下身子把她抱到床上,发狂般地跑出去喊医生。 当医生帮她重新挂好水后,王小萍再也不想看到他,赌气把头侧向另一边。 可,沈伟明像个牛皮糖似的,跟着她的方向追到另一边,她又转向另一边,他索性双膝往地上一跪,嘶哑的哽咽道,“我混蛋,我不是人,我口里长疮……老婆,你就别生我的气了……” 王小萍脸上,旧泪痕还未干,新的泪水又滚落了下来,委屈道,“呃呃呃……你竟然打我,还要我去死,你好狠的心哪,呃呃呃……” 一般情况下,她是不会太过分的,今天,她非要哭得让他心碎不可! 撕心裂肺的哭诉,他终于心疼了,唯唯诺诺地坐到病床上,把王小萍的头搂紧在他怀里,脸贴着她的头,又柔又疼地磨蹭着,“萍,是我不好,我该死……” 她哭得越来越委屈,“呃呃呃……你根本不应该怀疑我,我要跟王浩民的话,还轮得到你么?更不可能和你结婚,你没大脑,我从头到尾心里只有你,你混蛋,呃……” 病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暧昧起来,沁人心扉。 沈伟明的脸色柔和了许多,“不哭了,老公知道错了,老公弥补你,等会,有好东西给你……”他突然跨下床去,在旅行箱里翻寻着什么,不一会儿,他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上面都是英文字母,放在她的眼前扬了扬,抿嘴一笑,“老婆,猜猜是什么?” 王小萍摇摇头,淡淡说道,“我不想知道。” 沈伟明即刻把盒子拆开,放到她面前,“你看,这是我在上海买的传呼机,一共买了两台,我俩一人一台,是刚刚新出来的第一代摩托罗拉机,喜欢吗?” 传呼机?早已羡慕多时了! 王小萍为了掩饰心中的兴奋,不露声色,好久,才抹了抹眼睛上的泪痕,“嗯嗯,还可以。” 事实上,她早就想买了。在出嫁时,父母给了她一笔可观的陪嫁,可她就是不敢拿出来用,怕他又会自卑感作祟,恐怕又会弄出点什么事端来。 为此,王小萍一直期待他赚钱给她买,没想到,他的事业上会发展的这么快,而且,他一有钱就舍得在她身上花,原来,他还是很在乎她的! 想着,她激动地又涌出了泪花。 “萍萍,你怎么哭了?”沈伟明愣了一下,他帮她擦去泪花,诧异道,“你不喜欢?” “喜欢,真的很喜欢。”王小萍再也伪装不起来了,努力地微笑,拿过他手中传呼机,静静地看着羡慕已久的品牌,爱不释手。 “老婆,以后,我们俩不管在什么地方,或者发生什么事,都可以随时联系到了,你千万要记住,我扣你时,你必须的回复,知道了吗?” “知道了,谢谢老公,嘿嘿!”王小萍对他做了个鬼脸,笑得极其八怪。 物质上虽然可以满足,可是,生理上的需要和精神上的空虚,或许满足不了。更何况,王小萍暂时又不能满足自己的老公,就凭她一张不错的脸蛋能够维持多久? 爱情这东西本来就是说不清道不明,它好比是一把双刃剑,有幸福必有痛苦。 63.第六十二章;突然出现 那一天,早上的阳光是金灿灿的,它透过汽车玻璃照射在那张带有笑容的脸上,显得格外帅气。沈伟明边开车边不停地看她,想要对她微笑。 王小萍佯装没看见,他忍不住伸过手去抓过她的手,声音轻如耳语,“老婆,今天总算是出院了,笑一笑嘛,老公回去给你烧好吃的,好不好嘛?” 沈伟明千方百计想逗她开心,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笑不出来,整个人忧心忡忡,不知道将来会是如何? 风轻轻柔柔地吹来,阳光灿烂,树叶间洒落着光芒,明的有些刺眼。 见她沉默不语,沈伟明的表情明显起了剧烈的变化,他刹住了车,纤长的手指紧紧握着方向盘,眼神久久地盯着她,也不说话。 “怎么了?”王小萍意识到自己太过于冷淡,努力地挤出微笑,“老公,我想吃你烧得水煮蛋。” 出院后的日子里,他们俩看似一如既往,恩爱有加,实质上,潜意识里已经有了隔阂。因为,这次出院前,医生的再生嘱咐,他俩都听得清清楚楚,“一年之内决不能再做房事,千万不要像上次那样感情用事了,否则就是你们一辈子的事。” 从那以后,沈伟明把心思都放在了事业上,每天早出晚归,但有一点,他还是挺有原则的,从未彻夜不归过,再怎么晚也会回家来住。 王小萍心里愧疚与他,觉得越来越配不上他,所以,她几乎每晚都会在阳台上等他回来。 久而久之,他俩的话语逐渐减少了,甚至无话可说。王小萍再怎么幽默都讨不到他的笑容,曾经令他心动的优点慢慢变成了缺点。 就因为这样,她的猜忌越来越重,心情变得越来越烦躁。 两年不到,沈伟明的事业蒸蒸日上,钱也有了,手机也有了,什么都有了。可是,两人的感情却越来越淡,家中再也听不到欢声笑语了。 从前,他眼里满满都是温柔和关怀,而现在,那双好看的眸子里总让她觉得深不可测。 一天下午,王小萍买了身新衣服,想等沈伟明下班后展示给他看,以此讨他的欢心。 临近下班前,王小萍迅速把新衣服穿在了身上,然后在镜子前精心的打扮了一番。 见沈伟明开门回来,她喜滋滋地在他面前转了一个圈,佯装娇嗲道,“伟明,我穿这身好看吗?” 沈伟明往沙发中一坐,翘起了二郎腿,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一眼,脸色毫无表情,眼神酷似平淡。 他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烟,点燃后,有模有样地抽了一口,眯起了眼睛,终于静静地欣赏了她几秒钟,微微颌首,平静地说了句,“我马上出去陪客人吃晚饭的,你自己弄点吃的吧!” 啊? 没想到,王小萍等了半天,听他说了这么一句不搭边的话。她迟疑了一下,继续笑着讨好,“伟明,今天带上我一起吧?” “那不行,都是很重要的客户,怎么能带家属呢!”他边说边站了起来,摘下门后面的衣服,从容地穿在身上,“我先走了,要不,你去外面吃点。” 想当初,他是那么的温柔、呵护、眼睛里满满都是甜蜜,可如今…… 是不是她哪里做得不够好?是不是她太黏人,让他心烦了? 她觉得自己应该理解他的,男人事业为重,不能老拖他后腿! 王小萍收回的笑容又施展开来,“那去吧,工作要紧,早点回来!” 看到她这样恭维,沈伟明有点于心不忍,内疚感油然而生,走过去抚了抚她的脸颊,按照以前,他这个动作的下一步应该是亲上她一口,可是,他却没有这么做,而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老婆,我走了。” 夜,已经很深。 王小萍站在阳台整整有好几个小时,分分秒秒都在期待着沈伟明回家,可迟迟不见他的踪影。她终于耐不住打了他手机,电话那头却传来了一片喧闹声、重磅音乐声、欢笑声…… 她的心咚的一声,终于听不下去了,重重挂上电话,浑身好像都在发颤,站在原地发起呆来,整个人失魂落魄的,甚至有些恍惚,她忽然含着眼泪笑了起来。 当下,她根本不想回家,只希望有个听众来倾听她的心声,她想发泄。 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启动了步子,但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哪里,脚步不听使唤地往弄堂口走。 树叶吹得沙沙作响,夜风吹在她的身上,不禁打了个寒颤。她双手交叉抱紧了胸口,仰望着满天星星很是茫然,无意中,她看到了一个修长的黑影,紧紧尾随着身后,她心头不免一紧,身子吓得僵住了,她鼓足勇气转过身子,想看看究竟是人还是鬼。 原来是她?她终于又出现了! 王小萍有些不可置信,使劲揉了揉眼睛,再次向后看去,真的是她! 瞬间,让王小萍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两年不见,是何等的突然,她傻看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王小萍缓缓向她走去,凝视着眼前这个好久不见的好姐妹,脑袋里一片凌乱。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不会是在做梦吧? 路灯底下的她,衣着入时、袒胸露肩、妖艳妩媚,且仔细一看,还留了一头鬼魅般的长发,记得以前她从来不留长发的,摇身一变,活脱脱的一个时尚摩登女郎,跟以前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怎么了?傻了?不会连我都忘记了吧?”陆建华摆了一下S形状,媚笑着向她走近,路灯下,她的眼睛像蓝宝石一样闪闪发光,过浓的香水味扑鼻而来。 这个样子,一眼能够认出来才怪呢! 王小萍看到久别的好姐妹,心里有说不出的激动,根本忘记了她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她好像一个无助的小孩,找到了失散已久的母亲一样,终于冲了上前去,扑倒在陆建华的肩上,哽咽起来,“呃呃呃……小姐姐,你死到哪里去了?为什么要突然失踪?又为什么要突然出现?呃呃呃……”她越哭越伤心,却分不清是为何而伤心,是为了久别重逢而哭呢,还是受了沈伟明的委屈而哭,她只是一个劲的哭。 夜特别的冷,尤其是……受了极大委屈的王小萍,一直在瑟瑟发抖。 看到她这样委屈,聪明的陆建华就知道她过得不幸福,她扶顺着她的发丝,“萍萍,不哭了,有什么事以后慢慢告诉我,看我能不能帮上你。” “嗯嗯。”王小萍连连点头。 陆建华突然推住她的肩膀,急切问道,“忘了问你,这么晚了,你准备要去哪里?难不成是去找他?” “你怎么知道他不在家?”王小萍一怔,然后摇晃着脑袋,想起沈伟明,她的心一下子低沉到了极点,“我们不谈他了好吗?走,到我家楼上喝杯热茶去!” 陆建华委婉地押了一口茶,轻轻放下茶杯,眼神四周环视了一遍,笑道,“房间倒是装饰的挺漂亮,可惜,独守空房的滋味真不好受哦!”她的话中略带些讥讽,接着,她紧蹙双眉,冷不丁地问道,“他经常这样彻夜不归嘛?他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那倒是没有,我不相信他外面有人。”王小萍的睫毛不由自主眨了两下,手心揪得几乎出汗,嘴唇抖索着,“他,他只是没有以前那么爱我了,呃……”提到这事,她禁不住又泪如雨下。 “真的吗?”陆建华佯装生气,手往桌上一拍,“告诉我,他是不是欺负你了?这个不知好歹的畜生,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总有一天,我非宰了他不可。”她顿了顿,声音稍微柔和了点,“原以为你们会很幸福,没想到,你过得这么悲催……”她欲言又止,焦躁不安起来,突然从包中取出一根香烟,夹在纤长的指缝中,非常老练的点燃了,故作潇洒,喷出浓浓烟雾,在空中飞扬。 她何时学会抽烟了? 王小萍皱起眉头,这抽烟的姿势、这个神情,简直就像一个女流氓! 越看越不可思议,甚至觉得害怕。王小萍决定不再跟她谈论沈伟明的事,跟她说了不知又会闹腾出什么事端来。 她怕陆建华还爱着沈伟明,所以,不想让她知道婚姻糟糕成这样,更何况,夫妻之间的事也不必与外人明说。如今,自己跟沈伟明的感情弄成今天这样,不是他一个人的错,自己也负有很大的责任,要不是她三番五次的不让他碰,还一而再三拒绝他,他也不至于要到外面去寻欢作乐。按理说,医生嘱咐是一年内不能做房事,可是,都已经过去一年多了,她不应该再一直把他拒之门外! 思及此,王小萍心里舒坦多了,拍了拍陆建华的手,笑着岔开了话题,“小姐姐,两年不见,你变了很多,我们冷静下来谈一谈,好吗?” “谈什么?”陆建华漫不经心地瞄了她一眼。 “先谈谈你吧,我问你,深更半夜的,你怎么会在我家附近?你又是什么时候也学会抽烟的?你……” 陆建华忽然冷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呵,你哪来那么多问题?人么总是会变得,不是变好了就是变坏了,没那么多为什么!” 王小萍没有反应过来,傻瓜一样地望着她,不知道她说得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建华神色缓缓严肃起来,把烟摁灭,然后故作不肖道,“别这样傻不拉几地看着我,说给你听听也无妨,我就租住在你家对面,目前在波斯顿迪吧上班,现在要告诉你的是,这个月八号,我要回家结婚了,到时候,希望你们全家都来参加我的婚礼,好了,回答完毕!” 她就住在我家对面?在波斯顿上班?她要结婚了? 一连串的问题,让王小萍彻底被搞糊涂了,这多么像一个离奇的故事? 见王小萍一脸的狐疑,陆建华随即说道,“也许你不会相信,可,我说的都是真的,不相信我可以带你去我的住处看看。” 64.第六十三章;久违了的感觉 “也许你不会相信,可我说的句句都是真的,不相信你可以去我的住处看看。”陆建华的声音有些沙哑,说着,又点燃了一根烟猛抽起来。 看她打扮得这么妖艳,又说在波斯顿上班,看来她说的都是真的。 王小萍恍然大悟,对于天真的她而言,在这种场合上班的人几乎不是好人。可是,陆建华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上班?又为什么到现在才出现? 王小萍很是不解,正想抬头问她—— 可见陆建华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拿烟的手在颤抖,烟灰自行滚落下来,熏痛了她手背上肌肤,使她不禁一声惊叫,“哎呦喂!”于是,她慌忙站起拍身上的烟灰。 “烫着了没……”王小萍跟着也紧张站起,本能地抓过她的手,轻轻吹着冷气,“怎么这么不小心,还好,没伤着这白嫩的皮肤,要不然……” 陆建华似乎有些感动,“萍萍,谢谢你!” “谢我干嘛?” “萍萍,他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他是不是经常这样?” 提起沈伟明,王小萍看了她一眼,见她眼神中很期待这个答案。王小萍并没有回复她,她故意抬头看看时钟,“哑,快两点了,要不你先回去睡觉吧!” 可怜的小女人,没想到她还是那么天真。别等了,他是不可能回来的! 陆建华的心脏不由得抽了一下,忽然对王小萍心生怜悯,这次回来的目的让她有些下不了手。 王小萍歪过头,诧异道,“我跟你说话听到了没?你傻愣愣的想什么呢?” “没,没想什么,那我走了,你也早点休息吧!”陆建华心虚地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止脚步,说了句让王小萍莫名其妙的话,“别再傻等了,他今晚不会回来的。” 王小萍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疑惑地眨了眨眼,“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回来?他从来不曾有过彻夜不归……” “真是个傻女人!”陆建华忽然开怀大笑,美眸中笑出了泪花,忽然意识到失言,便转过话题,“跟你开玩笑的,萍萍,明天下午我在家等你,有话和你谈。”她边笑边走下楼去。 这口气好像很有深意哈? 王小萍困惑更深了,感觉有一种危险的气息围绕着自己…… 晨光从东边斜斜的照射进房间,房间里空旷而孤清。 王小萍慵懒地躺在沙发中,眼睛望着墙壁上的照片,几年前、在不同场景、不同地方拍得婚纱照,笑得是那么灿烂、那么迷人,他和她的眼神中都洋溢着满满的幸福。他抱着她、吻着她、依偎着她,每个眼神、每个动作、每个表情都是那么的温馨甜蜜。 迷迷糊糊地,她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那一幕幕、一点点…… “砰”的一声开门声,把王小萍从美好的回忆中惊醒,沈伟明醉醺醺地趴在门框上,眯着一双醉人的双眸,嬉笑着,“老婆,我回来啦,快,快,快来扶老公一把,老公今天真的很开心……” 原本,王小萍想等他回来数落他一番,把满腹的委屈向他发泄,可如今,看到他这个死样回来,她又恍惚了,犹豫了一会,很不情愿地走了过去,勾住他的胳膊,“你怎么又喝成这样?难道不能少喝点……” “不能少喝,你知道今天是跟谁喝吗?” “跟谁喝很重要吗?” “很重要,是跟我们老总喝,你知道么,我把蒋蓉也叫去了,让她去陪我们老总喝酒,没想到,老总喝的开心得不得了,这次终于把上海这边的……” 他跟蒋蓉在一起? “沈伟明,你把蒋蓉叫去干什么?”王小萍听到蒋蓉这名字,醋劲十足,奋力打断了他的话,用力把他推倒在床,自己沉沉地往床沿上一坐,“你答应过我不再理他们的,为何说话总是不算数?” “啧啧啧,我老婆终于吃醋了,怎么?在家是不是想我了?”沈伟明坐了起来,抬起酡红的眼睛,凑近她耳旁,嬉皮笑脸的,“终于想要我了?那就别犹豫了,你老公我差不多守寡一年多了,何况你的身体应该不会有问题了,来吧老婆……”他迫不及待地吻上了她的耳根,他吻得很霸道,似乎要将她整个人都碾碎。 王小萍潜意识里想反抗,可是他抱得她很紧,根本使不上力,她知道他在发泄,他似乎要把这一年多来的怨气一齐发泄出来才解恨。 如果再这么拒绝他的话,恐怕她这个老公将会是别人的老公了,该来的总是要来,躲也不是个办法,何况,这本来就是做老婆的义务,就成全他一次吧! 思及此,她索性把脸贴着他的胸膛,主动迎合着,闭上眼睛任凭他肆意发泄。 正当两人沉浸在热吻中,王小萍脑海里忽然呈现出他跟蒋蓉亲吻的画面……于是,她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推开了他,疯狂地捶打着他的胸膛,“别碰我,别碰我,你的嘴巴好脏、好臭……” 在王小萍心里,蒋蓉绝对不是省油的灯,好几次看到她对沈伟明挤眉弄眼的。而这一夜,他居然和她在一起,他俩到底做了些什么? 她的拒绝,让沈伟明很是愤怒,直直地怒视着她不说一句话。 王小萍同样瞪着他,可见他的眼睛很红,原来的一双美眸已经深陷,下巴削尖,连酒窝也没有那么滋润了。 沈伟明突然横抱起她,往床上沉沉一放,双手扣紧她的双手,用命令的口气,“主动过来吻你老公,要不然,别怪你老公在外面寻花问柳,赶快的!” 他的言行举止,让王小萍心里很难受?原来她仍然很在乎他?! “快点,你可别忘了,你是我沈伟明的老婆,应该尽到做老婆的责任,别以为我软弱,你就可以……”他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粗鲁地挑逗…… 身体的反应如此自如,她竟然像个少女一般脸红了,漂移的思绪被拉回到了现实,那房事对她来说已经陌生,潜藏已久的欲望开始蠢蠢欲动,她本能地搂紧了他的颈脖…… 终于,沈伟明拧紧的双眉一点点施展开来,嘴角缓缓勾起,静静地直视她的双眸,一下子变得柔情似水。可他的声音里依然略带怨气,“萍,你知道么,一年多了,我都没有碰过任何一个女人,虽然,我很不愿意呆在家里,可我的心里只有你王小萍一人,也许,说出来你也不会相信……” “我相信我相信,”王小萍急忙接过他的话题,声音娇滴滴的,温柔的连自己也觉得陌生,“伟明,我从来不曾怀疑过你,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她主动凑近他的脸,娇媚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上,柔柔地吻住了他的唇,他的舌尖急不可耐的接应着,火辣而又缠绵。 王小萍的双臂环紧他的颈脖,为了抓住老公的心,今天,让她好好的取悦他一番,让他也尝试一下老婆主动的味道,难道不应该吗!? 接下来,她奉献给他的吻,却是超乎寻常的疯狂,感觉是在弥补他一年多来所浪费的时光。 沈伟明魔魅般的眼神直直地向我袭来,真正的好戏上演了…… 早晨的阳光很淡很柔,透过白色纱窗投射在他的周身,三角形的身材以及那张魔魅般的脸蛋,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会引人浮想起一些邪念,加上他似醉非醉的眼神,总是死死地盯着她不放。 王小萍蠕动了一下嘴唇想跟他说些什么,可他温热的指尖贴着她的唇瓣,摇摇头,“嘘,什么都别说,好吗?”他不希望在这紧要关头现扫了他的兴,更没有功夫来听她讲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他现在所要做的,是渴望了很久的一件事。 她算不上是美若天仙,但有一个小巧玲珑的躯体,细腻白嫩的肌肤,楚楚可怜的脸蛋,加上有着常人没有的善良之心。 就因为这些,他对她才念念不忘。 沈伟明的手指细腻柔滑,在她脸上慢慢游移,身体沉沉的压进了被窝中,滚烫的唇瓣碰触着她的肌肤。 她翘起了粉嘟嘟的双唇,期待着他的亲吻,这温柔诱人而又久违了的感触,好久没有这样子了。 他突然离开了她的身体,慵懒地坐了起来。他在害怕,害怕她的毛病再次复发,为此,他突然间失去了兴致,他的表情在剧烈地变换着,心里充满着焦躁和负罪感。 “伟明,怎么了嘛?”王小萍不明白他为何而突然停止,更不明白他脸上为何阴沉下来了? 王小萍坐直身子,诧异的目光看着他,想从他嘴里得到满意答案。 沈伟明一脸的懊恼、沮丧,一分钟之前的热情一下子销声匿迹。他垂头丧气的倒在了床上,身体侧向另一边,不想看到她已经泛红了的眼睛,他冷冷说道,“我累了,我想休息一会。”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没有兴趣了?他外面真的有人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王小萍不敢再往下想,更不想胡乱猜测,她颤颤巍巍地摸了摸自己的粉唇,他的气息还余留在唇瓣,她咽了下口水,碰触一下他的肩膀,柔声道,“伟明,那你好好睡一觉,等你睡醒后,我们一起去看看女儿好吗?” 沈伟明毫不犹豫答应了,“知道了。”他回答的很轻,因为,心里的内疚感作祟,滋味不好受。 只要提及到女儿的事,他绝不会拒绝,因为,他爱女如命,甚至可以胜过爱老婆,要不是萍萍妈一而再三舍不得,他早就去把女儿接回家了。 秋天的气候虽然没有夏天炎热,可依然那么闷热,使人觉得浑身难受。 睡到中午,他俩终于踏上了回娘家的路途。 沈伟明闷声不响地开着车,王小萍黯然把头靠在窗口,出神的望着窗外。 阵阵微风吹过,可见两旁的树叶习习滑落,而这熟悉的景色仿佛就在昨天。依稀记得,当初头一次来沈伟明家时也曾在此经过,而那一次是和陆建华一起来的,那时的她们是多么的天真烂漫,心里对爱情都充满着美好的憧憬。 想起这些,王小萍忍不住勾唇苦笑,喉咙发出一声感叹,就这么短促的时间里,一切都变了,真是恍然如梦啊! 65.第六十四章;离奇故事 多么熟悉的家门口,远远地,就看到母亲的身影好似略显肥胖,怀里抱着女儿沈玉迎候着。 王小萍走近仔细一看,母亲脸上堆满了笑容和皱纹,突然发现她真的老了。 “妈……”凝视着母亲脸上增添了的鱼尾纹,王小萍心里咯噔酸涩起来,喉咙缓缓收紧,瞬间说不出话来。 这段时间里,为了一些琐事,跟沈伟明一直纠缠不休,为此,根本没有心思回娘家来看看母亲和女儿…… 王小萍咽了下口水,既然来了,装也得装出个开心样子来。于是,下一秒,她迅速恢复了一下状态,强颜欢笑道,“宝宝,妈妈抱抱,妈妈最喜欢宝宝,来……” “宝宝,去妈妈那儿……” 王小萍望着宝宝,心里好不喜欢,因为,她的宝宝确实长得漂亮可爱,可以说是无以伦比,她身上每一个细胞似乎都装配着他俩身上最优的,白皙的肤质、乌黑有神的眼睛,笔挺的鼻梁,两个甜甜的小酒窝,加上一个可爱的蘑菇头,活脱脱的一个小美人。 这个小东西,不知道长大后会祸害多少男人! 想着,王小萍不禁失笑出声,美滋滋地看着女儿身上一村一地。 母亲用奇怪的目光对女儿一番扫描,“萍萍,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瘦了呢?身体不好吗?还是吃的不够好?妈给你的钱尽管用好了,别舍不得花,要是不够用可以问妈要,身体头要紧,嗯?”说着,双眉越蹙越紧,忽然一声长叹,心里却在想,莫非是沈伟明对女儿不好?舍不得在她身上花钱?要不然,女儿怎会如此憔悴? 王小萍知道母亲又会胡思乱想,便打断了她的思绪,“妈,你给我的钱还没花呢,伟明赚的钱已经够花了,你不用担心。”她想着法逃避母亲的质问,省得她问这问那的,这不,她老是盯着自己看,早晚会看出破绽来! 王小萍突然想起了父亲来,于是,笑着把话题岔开,“妈,爹爹怎么不在啊?我好久没有看到他了,怪想他的。” “嘿”母亲不肖的眼神瞟了一眼女儿,然后,开始唠叨起来,“你这个爹爹呀,现在这个时候哪有功夫待在家里,总说生意很忙,他把他的生意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都重要,这个家呀,在他眼里就好比是个旅馆一样……” 王小萍一听她絮叨头就大,没完没了。这时,沈伟明来得正是时候,她犹如见到救星一般,笑着把他拉到母亲面前,“妈,你跟伟明好好聊聊吧,他最喜欢和你聊天了,我出去左邻右舍逛逛。”还没说完,她抱着女儿一忽儿不见了。 王小萍前脚一走,母亲即刻满脸笑容,慈爱地看着沈伟明好久,语重心长地说道,“萍萍她特别善良,从小到大受了很多的委屈,你可不能再欺负她哦,我们都不希望她再受一丁点的委屈,只要你能好好待她,将来,我们会把所有的家产都归……” 沈伟明打断了萍萍妈后面的意思,“妈,您尽管放心吧,我们俩这么多年的感情了,以后不管有木有财产,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会好好待她的。”他知道萍萍妈后面要说什么,不就是财产方面的事嘛,他根本不在乎! 临走时,萍萍妈暗地里又塞给女儿一张存折,悄悄地在她耳旁说了声,“密码是你的生日,下次来,我不希望再看到你这个憔悴样,知道吗?” 母亲就是母亲,谁也替代不了啊! “妈——知道了。”在母亲面前,王小萍完全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她的眼睛在渐渐泛红,喉咙已经嘶哑,看情况,得赶紧离开母亲视线,决不能让她看出自己过得很不好,赶快逃离! 王小萍强忍着眼泪,收拾好了行李,以最快的速度转身朝门外奔去。 萍萍妈早已觉察出一些迹象来,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喊出声来。 回到家里已是下午,王小萍突然想起来陆建华离开时的一句话,“明天我在家里等你,有话要说!”去了解一下她的现状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嘛! *** 事实上,在王小萍结婚之前,陆建华已经多次收到家中寄来的书信,催促她回去相亲,实际上就是定亲。 她父母见陆建华迟迟不肯回家,便想出一个损人的对策。 在元旦前一天,陆建华在厂里又收到一份紧急电报,信上说母亲已经病危,必须火速回家。 陆建华虽然怀疑此事有假,但心里总是忐忑不安,一边是母亲,一边是得不到的沈伟明。 陆建华心里不断地矛盾、挣扎、纠结。直至沈伟明和王小萍结婚的前一夜,她觉得还是有些不甘心,于是,赶到王小萍家中,一是为了最后一线希望,二是为了解解心头之恨。 那天晚上,趁王小萍熟睡时,给她脖子后面烙上了两个吻痕,以此来破坏她和沈伟明的婚礼,后来,由于良心发现,让她不得不逃离结婚现场。 离开后,陆建华觉得对不起好姐妹,再次出现婚宴酒席上,想为王小萍做点什么,不料,正好碰上蒋蓉欺负王小萍,于是,跟他们喝得酩町大醉,实际上,脑子一直是清醒的。第二天早晨醒来,她决定彻底放弃沈伟明,没想到,沈伟明的话激起了陆建华的怒意,而后愤然离去,却怀恨在心。 离开沈伟明家后,直接去了厂里递上辞呈报告,急忙赶回安徽老家去看望自己的母亲,然后再作打算。 回家一看,母亲依然是那么精神抖擞,甚至比常人还要健壮的好几倍。然而,陆建华也奈何不了父母,她知道父母也是为了自己的终身大事而着急,她终于答应母亲和那男生见面。 第二天下午,陆建华来到了约会地点,两人坐下后得知。男生名叫李健,相貌平平,忠厚老实,是一名医科大学的毕业生,安排在上海浦东医院做实习生。 他俩见面后,李健对陆建华一见倾心,当即就要定了她。事实上,李健在私底下早已经看到过陆建华的相片,没想到,真人比相片更迷人,他当场跟陆建华发誓说,“我李健今生今世非你不娶!” 可陆建华看到李健后,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看在他条件非常优越的份上,勉强答应了这门亲事。 实际情况,陆建华不答应恐怕也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两家父母早在私底下交往了半年出头,而且,陆建华家里已经收了李健家好多的彩礼和聘金,根本就是骑虎难下。 陆建华答应了这门亲事后,在家整整待了一年,可怜她心里对沈伟明依然是恋恋不忘。没隔多久,她再次踏上了江南这片土地,租住到沈伟明家附近一间老房子内,而后,又经过老同学介绍,去了波斯顿上班。 李健每个星期天都会来出租屋看她、陪她,可陆建华的心思根本不在他那儿,她的心思都在密切关注着王小萍的一行一踪。 深红的夕阳遮盖着半边天际,她终于来到陆建华的出租房楼下,见门关着,仰头看向她家阳台,可见她双手扶着阳台栏杆,嬉皮笑脸地看着自己。 王小萍蓦然一笑,“神经,看到我来还不开门!” “嘻嘻,马上下来开你!” 走进屋内,王小萍本能地环视四周,房间虽说简陋,但收拾得也比较干净。可是,她总觉得有一股刺鼻的脂粉味,很难闻,而这味道一闻就知道是低劣的化妆品味。她走近化妆台一看,果不其然,台上摆满了五颜六色的化妆品,一看就知道全是地摊货。 她过得很不好吗? 王小萍心中不免有些难受,歪过头朝厨房间望去,陆建华正低着头,静静地切着手中的菜,非常认真地做着晚饭。 这时,陆建华正好也朝她看来,眼神正好与她相撞,她随即一怔,接着微微一笑。 王小萍却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什么样的反应,就仿佛在梦中与她相遇一般奇妙,又仿佛是在拍一个电影故事一样离奇,傻乎乎地看着她,脑海里联想起她刚刚说的的一些事来。 她在波斯顿到底是做些什么?想必那种场合也没有什么好工作可以做,服务员?调酒师?不会是做舞女吧? 王小萍凝视着她好一会,便来到她的身边,咽了下口水,忍不住问道,“你搬到这里住了多久?是一个人住吗?你在波斯顿到底做……”欲言又止,她忽然觉得一直追问这个问题有点可笑,就算知道了答案又会怎样,更何况,陆建华也是好面子人,别再触痛她某根神经。 陆建华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轻笑一声,“呵,问题还挺多的哈,”她轻咳两声,“咳咳,搬到这里差不多一年不到,除了以前跟你在一起住过,本姑娘一直是独守孤房,本来我就觉得一个人住挺好的,自由自在,没人管束,该多好啊!” 一年不到?居然从没看到过她? 王小萍不禁感到太惊讶,她居然一直在附近这么久不出现?而她和沈伟明却都不知道?难道她一直在默默地关注着他们? 王小萍再次抬头看她时,陆建华窒息般地等待着她怎么反应,眼圈渐渐泛红了,眼泪终于忍不住肆意的流了下来。 看到她这样,王小萍又傻眼了,像一跟电线杆戳在那里,一时之间居然束手无策,不知道怎样去安慰她…… 陆建华终于停下了手头的活,抹了下眼泪,抿了抿娇艳欲滴的粉唇,叹了口长气,“当然,过了八号就是有老公的人了……”说着,哽咽起来,眼神中似乎已经进入了回忆中。 谈起老公就哭?难道她…… 66.第六十五章;小心谨慎 斜斜的夕阳,从窗口投射在陆建华委屈的脸上,泪水像珠子一样沿着笔挺的鼻梁往下滑落。为了掩饰,她垂下眼眸,把脸别向另一边。 “小姐姐——”王小萍抽了一张纸巾给她,很无奈地喊了声,不知道怎样安慰才好,“你,你那个老公对你好不好?他知不知道你在波斯顿上班……” “好个屁!”陆建华听到提起老公两字,即刻目露恨意,咬着牙倾诉道,“李健知道我在波斯顿上班后,经常为此而一直吵闹,他竟然说:到这种地方去上班的女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整夜整夜混在男人堆里,早晚会移情别恋,而且,还丢人现眼的!” “他竟敢这样跟你说话?”王小萍不可置信地摇摇头,“想必,李健是个响当当的本科大学生,怎会如此说话!?” “他就是这么说得,就是因为这件事,他才要求父母尽快把婚结了,早一天结婚,早一天把我绑在他的身边。没想到,双方父母都爽快的答应了他的提议,婚期就定在十月八号。” “一个堂堂大学生,居然也会如此封建落后?嗤,可笑之极!”王小萍不免感到惊讶,不停地摇头叹息。 接下来,陆建华讲了很多很多,把自己回家后怎么相亲、怎么跟李健交往等等,都一一进了王小萍耳朵。她讲完后,眼眶里满满的泪水。 听完了这一段心酸的故事,王小萍越发觉得内疚不已,甚至有些恨自己,总觉得自己是个罪魁祸首。假如早一点帮她找到一个好的归宿,就不会被她父母逼着去相亲,而且,还是跟一个不喜欢的男人…… 恍然间,王小萍忍不住握住陆建华的手,“小姐姐,我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结婚那天,我居然把你赶回宿舍,我真是该死,对不起对不起!” 陆建华苦笑一声,“你根本不用这样,这不关你的事,是我贱!” 王小萍再次低喊道,“小姐姐,你别这么说自己好不好?是我没良心……” 陆建华噗嗤一笑,“嗨,我们这是在干什么呀,搞得跟忆苦思甜似的,什么都不用说了,人各有命,都过去了,我们不谈了好吗?”她抹了下眼睛,“好了好了,你肚子饿了吧,我给你做晚饭去!” *** 那次,由于沈伟明让小蒋陪老总喝酒喝得痛快,老总对他刮目相看,感到非常满意。没隔多久,上海那边的生意让沈伟明去接应了。或许,赚钱的好机会就是这样不知不觉从天而降的吧! 不久,沈伟明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轻而易举谈成了一支很大的生意单子,自己从中得了很多私利,还为厂里创造了一笔可观的效益。继而,经厂方领导协商决定,给了他一笔可观的奖金。可以说是双丰收哈! 自萍萍妈跟沈伟明谈话后,他明显改变了许多,几乎很少在外面吃喝玩乐了,晚饭几乎天天都回家吃。 这天傍晚,沈伟明下班回家,心情比往常特别开朗,“老婆,我回来了,人呢?”他直接冲到客厅,脸上堆满了笑容。看到王小萍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沙发中发呆,便迅速走近她,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背包,神采飞扬道,“老婆,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来摸摸……”他把的小手硬摁上摸包里的东西。 整整齐齐的,她当然知道是什么了,不就是人人都喜欢的人民币嘛! 王小萍假装不明白,诧异地仰望着他,“什么东西让你这么大惊小怪的?” “我大惊小怪了吗?”沈伟明直直地看着她,皱皱眉,很气焰,“老婆,你到底有没有摸出来啊?还是老公拿给你看吧,看到了可不能太激动,一定要淡定哦!” “不就是钱嘛,有什么了不起的。”王小萍不肖地瞥了一眼包包,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因为,他赚的钱越多她就越感到害怕,这钱对她而言,并没有觉得可高兴的。 沈伟明脸色明显起了变化,本想在老婆面前显摆一下,看到她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他的兴致一下子收回了一大半。他忽然把包往她旁边一扔,“真扫兴,你爱看不看,晚饭烧好了没?我肚子饿了。” 霎时,王小萍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于是,迅速调整了一下态度,舒缓了一些脸部表情,勾起唇角,笑得勉强,“怎么了嘛?还真生气了?刚刚是逗着你玩呢,想看看你会是什么表情,一点都经不起考验!” “真的是这样吗?” “真的是逗你玩,究竟赚了多少钱拿出来看看!” 沈伟明当即恢复来一下状态,笑得凉薄,“今天,我单位给我还开了表彰大会,另外给我发了一笔可观的奖金,老婆,你赶快点点是多少?”说话间,他把包中钞票全部倒在了沙发中,一大堆蓝色的一百元呈现在她的眼帘。 哇,居然这么多! 王小萍不由自主发出一声惊叹,万万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多钱。呆愣片刻,她扭过头,用疑惑的眼神望着他,紧张问道,“伟明,这些钱真的是奖金吗?” “也不完全是,还有一部分是回扣。” “回扣是什么东西?违法吗?”王小萍一向不喜欢赚来路不明的钱。 沈伟明噗嗤一声,终于忍不住笑了,“你看你那个惊恐样,这些钱都是你老公赚的辛苦钱,你不用担心的。我早跟你说过的嘛,会让你过上最优越的生活,你等着瞧吧,好日子还在后头呢,老婆,开心吗?” 王小萍惊魂未定,但还是笑着连连点头,“开心,当然开心咯!” 她并不要什么荣华富贵,也不希望他赚更多的钱,她只要他像以前那样好好陪着她,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自他当上了什么狗屁科长后,曾经的关心、体贴、呵护,好像已经感受不到,就此销声匿迹了。她好希望回到以前生病的时光,那种日子才是真正的幸福,不知道今后还会不会重现? 晚饭桌上。 “伟明,陆建华要结婚了,她请我们一起去参加她的婚礼。”王小萍咽下口中饭菜,把陆建华的意思说了出来,静静地看着他的反应。 “陆建华又出现了?”沈伟明瞪大眼睛,犹如怪叫,“她也会结婚?真的还是假的?不会又是在编故事吧!” 在沈伟明眼里,陆建华根本不靠谱。 王小萍婉转道,“伟明,干嘛用这幅腔调说话?人家好心好意来请我们喝喜酒……” “好心好意?”沈伟明一声冷笑打断了她,“嗤,反正我是不会去的,要去你去吧!” “哎呀伟明,”王小萍换了种声音喊他,声音轻柔,婉转的令人心动,“老公,陪我去嘛,好不好?就这一次。” 他的眼神中即刻出现了感动的情愫,怔怔地瞅着她,他有千言万语要讲,但还是咽了回去,算了,跟她说了也没用。于是,他眨了下眼,“老婆,我的生意刚刚谈成,需要盯紧才是,你还是一个人去吧,老公在家等你回来,嗯?” “你的生意要紧,那好吧!”王小萍知道再多说也是徒劳,她不经意流露出一抹酸涩的味道。 当她洗好澡回到睡房,沈伟明忽然从门后面窜了出来,看到如此娇媚的小模样,实在难以克制,他张开那双节骨分明的臂膀,拦腰抱住了她,“老婆,好久没有抱抱我的小美人了,你后天就要走了,今晚就陪陪老公好吗?” 王小萍的睫毛颤了颤,不信任的眼光看着他,怕他又会是戏弄我一番。沈伟明蹙眉,迫切道,“怎么啦?老婆来嘛!” 王小萍本想摇头拒绝,可他的眼神是那么的认真,瞬间,她恍惚了,下意识地勾住了他的脖子,不能再错过这次机会,这次一定要换回曾经失去的美好时光。 沈伟明自己都不知道为何突然有了兴致,大概是今天赚了好多钱的缘故吧?好久没有这样的欲望了。 他小心翼翼的把她轻轻放下,自觉地把那玩意儿套上。 这么多日子好像有些生疏了,觉得很不自然,他静静地看着她,撩开我锁骨上的几根发丝,柔声道,“萍,这么长时间不陪你,你为何不怪我,难道你不想要我吗?嗯?” 这种事情让她如何开得了口?! 王小萍忸怩了一下,娇媚一笑,“你猜!”她的语气柔的能够乱了他心思,她很想在这紧要关头拒绝他,好多次被他玩弄了,很想为自己出口气,报复他一下。可是,他的眼神不得不让她很难做到,于是,她闭上眼睛静静地候着。 房间里的灯光很柔和,似乎很搭配这样的氛围。 看到她娇美的玉体以及主动接应的态度,沈伟明似乎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悦,他终于按耐不住俯下身子,温柔的挑逗起她来。 “我们再要个孩子吧?”沈伟明突然停了下来,说了一句不着调的话。 王小萍想,现在都流行计划生育了,哪能可以超生,更何况她的身体那么虚弱,说实话,有人奖励她生她都不愿再生! “你不说话就等于默认了哦!”沈伟明似乎一眼看出她的慌乱,也不给她思考的余地,顺势低头吻上了她的唇,结实的手臂将她的身子禁锢在他怀里,“老婆,你好瘦……” 他有多久没碰她了!? 正在这紧要关头,只听楼下嘭嘭嘭的敲门声,声音听似非常急促。 “TMD,是那个狗日的坏了我们的好事!”沈伟明忍不住骂起了粗话,恼怒地跨下床去,自言自语地走下楼去。 不可否认,王小萍同样很生气,真怨那个来者来的不是时候,一年多来好不容易有了兴趣,一下子心情全没了! 一分钟后,楼梯上传来了陆建华的声音,“那个蟑螂实在大的吓人,沈伟明,明天帮我房间里去喷点杀虫剂……” 沈伟明根本不想理会她,蹙着眉,一脸的怨气,他气呼呼地走进房中,一头栽进了沙发中。 陆建华很自然地往她旁边一躺,“今晚我睡在这里了,明天让沈伟明帮我家里去清除一下,要不然,我真的不敢睡。” 这话说得?好像沈伟明是她奴隶似的! 王小萍真的好无奈,怔怔地看着他俩,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心底开始不安起来。 沈伟明猛地坐了起来,紧蹙着眉头盯着王小萍,挪动了一下嘴巴,很想发一通牢骚,但还是隐忍了。于是,他发红的眼睛瞥着陆建华,心里在怒斥;这个女人不是消失了吗?怎么又出现了?她老盯着我们干嘛? 沈伟明还是垂头丧气地倒进了沙发。 而此刻,陆建华脸上不经意流露出一丝愉悦之色,只不过一闪而过,即刻佯装站起来要走的意思,“你们都板着个脸干嘛?什么意思?不欢迎我是吗?那,我走好了……” 67.第六十六章;愚昧婚姻 “小姐姐——”王小萍懊恼的喊了一声,本能地拉住她不让她走,在她皮肤上微微痉挛一下,“谁说不欢迎你了?你又多想了,我们俩不是……”不知怎么的,她突然词穷了,脑子里重新揣摩了几秒钟,善意的谎言即刻形成,接着,她委婉说道,“是怎样的,我们俩刚刚正在吵架呢,不是正好碰上你来敲门嘛,反正不关你的事了,你就安心睡在这儿吧!” “哼,”沈伟明冷哼一声,没好气地侧过身去,嘴里轻轻絮叨着;“看来今晚没啥戏可唱了,还是睡觉吧!” “唉~~”王小萍不由得发出一声轻叹,心里涌上一股莫名其妙的温怒,不知所措的情况下,一头倒进了被窝中。 他俩的好事终于被她搅黄了,哼! 陆建华心里暗暗自喜,接下来,她佯装出一副很内疚的嘴脸,“这,怎么好意思呢,要不,我还是回家去睡吧,别弄得你们夫妻不和。”说着,她低着头拨弄着被子,偷偷注视着他俩会是如何反应。有一点她可以肯定,王小萍绝不会让她深更半夜离开的。 王小萍冷眼看着眼前这个可怜的女人,心里即刻透着恻隐之心,更多的是,丝丝的怜悯与包容。她想,这么多年来,陆建华在她身上也付出了太多,更何况,陆建华并没有对她造成更多的伤害。不管她再怎么样,也不可以对这样温柔的语气摆出强硬态度吧! 思及此,王小萍心底涌起了一股歉疚、以及不安的情绪,这情绪使她的声音低柔了好多,“不要走了,没事的,小姐姐,不早了,你也睡吧!” 陆建华哦了一声躺了下去,突然又坐了起来,对着沈伟明说道,“沈伟明,你可一定要去参加我的婚礼哦!” 沈伟明没好气地说,“我没空,让萍萍一个人去吧!” 该死的,处处与她作对?有你好看的! 陆建华恨得痒痒的,接着,又躺了下去,没再说话。 昏暗的灯光下,貌似三个人都已熟睡,实际上,沈伟明倒是呼呼大睡了,确实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可是,王小萍心里却是烦躁得很,怎么也睡不着,说不清到底为什么,总之,忧心忡忡。 她轻轻坐了起来,斜眼望着背对自己的陆建华,带着几分审读的神色瞅着她,她一直住在附近到底有什么企图? 她身穿一件粉红色的露背睡衣,乌黑发亮的一头长发覆盖住她光滑白皙的脊背,不经意间,觉得这个女人确实十分诱人。这样一个漂亮性感的女人,应该是许多男人争风吃醋的销魂女吧…… “看够了没?”突然冒出一句低沉的声音,这声音似乎来自于地狱,有些骇人的感觉。把王小萍吓得惊慌失措,难不成她背后也有眼睛? 陆建华突然又问道,“我美么?是不是很勾人呐?”她忽然扭头,眼神有些戏谑,“哎,你们现在还做不做那事?他能满足你吗?” 王小萍脸一红,只觉得惶惶的。稳定一下后,佯装不肖道,“嗤,总是这样神经兮兮的!”接着,抿了抿嘴,很想跟她好好聊一聊,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看她如今这副样子,觉得跟她说什么都是多余的,还是算了吧! 陆建华突然歪着脑袋望着,煞有介事道,“喂,跟你说件正经事,这次结婚,你一定要想办法把他也叫去,到时候,你做我的伴娘,他做我老公的伴郎,好吗?” 亏她想得出来! 王小萍瞥了她一眼,这个女人还是没变,向来这样不给人考虑余地,道出的话语让人匪夷所思! “我们都是孩子她爸妈了,哪能再做伴郎伴娘?让人知道岂不是闹出笑话!” “嘘不允许拒绝我!” 王小萍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她为何一定要让沈伟明去?不知道又想怎样?不行,越是让他去,就越是不让他去! 王小萍忽然坐直身子,蹙眉道,“小姐姐,我陪你回家可以,他去不去我左右不了,有一点我必须说清楚,千万别让我做你的伴娘,不吉利,被你家人知道后非把我赶出来不可,你要答应我就去!” “看把你紧张的,”陆建华不肖地瞥了她一眼,心想,现在不能跟她硬来,让他们去了再说! 于是,陆建华又换了一种口吻,噗嗤笑道,“屁大点事,好了,我不会逼你的,明天跟我回去再说!” “明天就走?不是说好后天走吗?”王小萍仰着头,惊讶的眼神瞪着她,她为何总是出其不意? 陆建华煞有介事说道,“你想啊,今天已经是四号了,还有三天时间就是婚庆日,我怕会不及了,别再犹豫了,就这么说定了,睡觉!”她侧过身去的一刹那,娇媚的脸上闪过一丝哀伤。 第二天中午,她跟着陆建华搭上了去安徽的中巴车。 天空晴朗,万里无云,太阳暖洋洋的投射进玻璃窗内,风虽不是那么大,吹在身上总算是有些舒服,十月份的气候还是那么闷热。 陆建华呆呆地望着窗外出神,原本设想沈伟明会去参加她的婚礼,没想到他坚决不肯一同前往,她好失望呐! 乡村的繁荣倒是让她震惊,可自己的生活即将就要改变,她越想越恐惧,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马上要当新娘子的人了,在她脸上却找不到一丝喜悦之色。 今天,她身穿一件九十年代最流行的粉红色梦得娇,衬托出她的肌肤更加白净、清爽。一头轻轻飘扬,纵然是有点乡土气息,也掩盖不了她诱人的魅力,她简直像漫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王小萍默默地注视着她,很想用画笔把她的轮廓画下来,留作纪念。 陆建华忽然扭头瞄了她一眼,但,眼神又很快回到了遥远的原野。 王小萍不禁深深感叹,仅仅数隔两年,没想到,两个知己知彼的好姐妹,再也回不到以前那样无话不谈的时光了。 陆建华两眼冷冰冰地瞪着窗外,好像有难言之隐压在她心里那样沉重。按理说,回家结婚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而她的眼神中像是在一步步走向死亡似的,阴郁的骇人。 看到她这样,王小萍不敢再去打扰她,而她自己感觉是在孤独旅行,寂寞无聊透顶,只得跟她一样,看看乡村景色来解闷。 乡村对于王小萍来说,感觉上是那么的亲切,实际上却已经犹如陌生。 几个小时过去了,终于到了傍晚时分,夕阳异常的好看,照射在车窗的玻璃上反射出了耀眼的光芒,让王小萍心情大好倍增。 “各位旅客请注意,安徽终点站马上就要到了,请大家检查一下随身物品,准备下车……”售票员很负责的连报三遍。 妈呀,终于到了! 王小萍朝车窗外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伸了个懒腰,时刻准备着下车。 两人下了中巴车,陆建华终于开口说话了,而且很柔很轻,“萍萍,待会见了我家人尽量不要多说话,不管他们怎么问你,你都说不知道,知道了吗?” 总算是和她说话了! 王小萍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连连点头应道,“哦哦,没问题。”也许,好久没有听到她这样温馨的话语了,感觉很亲切。 刚走几步,陆建华突然又停了下来,嘱咐道,“记住,我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结婚那天,你就准备好乖乖地当我的伴娘,你别无选择,听到了么?” 该死的,翅膀硬了! 王小萍觉得已经别无选择,心里好不担心啊! 陆建华拍拍她的肩膀,一脸乐观的样子,“别这个样子好不好,我又不会把你吃了!” 王小萍无奈地瞥了她一眼“随你怎么安排!” “那,走吧!”陆建华根本不会给她回旋余地的权利,着实霸道、自私! 王小萍不服气地跟在她后面,坑坑洼洼的道路一高一低,实难行走。 而在陆建华眼中,王小萍是非常娇弱的,所以,陆建华对喜欢的人还是比较怜香惜玉的,一直搀扶着她行走的。 经过了一条条泥泞似的小路,一片片绿油油的稻田,一排排不规整的村庄…… 终于,陆建华在一幢矮楼房门前停止了脚步,然后,朝里屋大声呼唤,“妈……我们回来了!” 额?现在还有如此破旧的房子? 王小萍仰望着她家房屋,不由发出一声轻叹,这倒是她意料之外的,一间几十平米的矮房子,好像还是用泥土造的,不堪入眼,可想而知,在这安徽乡下,这房子也算是罕见的,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差几倍?! 在王小萍心目中,安徽乡下一直是出了名的穷乡僻村,但没想到会差成是这副田地?怪不得陆建华一直不想回家! “哎,来咯!”里屋传出洪亮的女高音,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妇女从里面走了出来,身上还围着围裙,手臂上还带着袖干,脸上似乎饱经沧桑,外加一点憨厚模样,完全属于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村妇女。虽然皮肤黝黑粗糙、穿着素朴,却掩盖不了她原有的美丽特质,事实上,她的长相跟陆建华几乎不相上下。 妇女一见到她俩欣喜若狂,明显暴露出乡下人善待好客的本质。她急忙脱去身上的围裙和袖干,连忙接过她俩手中包裹,非常热情地招呼道,“来来来,快进来,快进来,建华,快叫你小姐妹进来坐啊,赶紧给她泡杯好茶。” 王小萍跟她母亲一番闲聊中得知,李健家就在附近隔壁村上,算得上是富裕的人家,还听她妈用不标准的普通话说,“我们家条件跟我们女婿家没法比,我们让建华嫁给他完全是为了让她过上好日子,更何况李健工作又好……” 愚昧啊! 王小萍彻底明白了陆建华的苦衷,心里真为她感到悲哀,又是一桩父母一手包办的婚姻,这余留下来的封建思想、传统观念,到底要到何时才能彻底消除啊? 就这样,她在陆建华家里呆了整整两天,虽然,各方面都很不习惯,说话也不怎么听得懂,但她真正尝试到了乡下人的热情与好客。 终于等来了八号这一天。 这天中午,她陪伴着陆建华往男方李健家赶去,交通工具居然是摩托车和自行车,倒也觉得非常热闹、另类。 一路上,王小萍忽忧忽喜地想着、望着、激动着,依稀回到了她小时候的乡下…… 不到半小时,只听得前面带路的人在喊,“到了到了,大家先停下来……” 李健家原来就在附近一个不大的村庄里,也许是他家条件有些与众不同,两间高楼矗立在不规整的房子中央,显得耀眼。他们为了婚礼办的热热闹闹的,把全村人都请来喝喜酒了。而且,把酒席办在新郎自己家里,这样,既热闹又隆重。 谁又知,一场悲剧正在冥冥中延续…… 68.第六十七章;休想碰我 中午时分,日头当空,地面掠过轻柔的风。新郎官李健家门口热闹极了,几乎全村的老百姓都出动了,据说;大家一清早就在此守侯到了。 在这一片吵嚷声中,吹吹打打的喜乐队伍在门口迎候着,他们终于浩浩荡荡进入村庄。前面两个背着大包裹的是老娘舅,后面骑着摩托车的是新郎倌李健,他身后带着新娘子陆建华,再后面,分成两列的是伴郎和伴娘,再后面是装满了各式各样嫁妆的一辆拖拉机,声势看似浩大,华丽极了。 在十月灿烂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使人目不暇接。 可见老百姓和孩子们都在争先恐后地要看新娘子,“新娘子来咯,大家快来看漂亮的新娘子……”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新郎终于搀扶着新娘出现在大庭广众,新郎微笑着向大家频频点头,“谢谢大家来捧场……”然后,他扶着新娘子走近里屋客厅,满屋子人已经挤得水泄不通,守候着。 新郎李健,个子不高,皮肤白净,相貌平平。今天的他,身穿白寸衫搭配红领带,奶油包头锃锃亮,不大的眼睛上面戴着一副银边眼镜,倒是显得颇有一股书生味,整体上看还算过得去。 新娘陆建华,虽说她今天身穿一身土不拉几的大红衣裳,头发还是原来的发型,可见她那纯天然的音容美貌足够把新郎比下去。唯独不能比的是,新郎脸上保持着喜形于色,而新娘脸上却似冷若冰霜。 王小萍作为是她的伴娘,站在一旁焦急如焚,纵然是有再多的不愿意,也不能把不快之色放在脸上,装也得装出一副愉悦的样子来。 趁新郎跟别人打招呼,王小萍慢慢靠近两步,用胳膊碰触了一下陆建华的臂膀,把声音压到最低度,“喂,我说新娘子,板着个脸干嘛呀,面带一点笑容行不行?那么多人看着你呢!” 陆建华的身子僵了一下,当即缓过神来,舒缓了一下脸部表情,好不容易挤出一点难言的笑容,向所有宾客点头微笑。 新郎官在招呼客人的同时,一直心不在焉地观察着新娘子的言行举止,事实上,他为了让心爱的新娘能够开心,私下里早已安排好了一切,让村上的一些孩子们前来逗新娘子开心。 这时,新郎官李健朝围观的孩子们抬了抬眉毛,孩子们即刻领悟。 霎时间,场内即刻一片欢呼声、鼓掌声、呐喊声接连不断。 “新娘子,笑一笑……” “喔!新娘子终于笑喽……” “新娘子,真漂亮……” 天真的孩子们不停地喧闹着、叫喊着、场内气氛一下子变得活跃起来。 面对这些可爱的孩子们,陆建华委婉地扬起了精美的唇角,情不自禁地展现出最真实的笑容,“谢谢小朋友们,谢谢大家来捧场。”甜甜的嗓音里蕴着几分真挚与无奈。 看到她这样,王小萍终于舒了一口气。可是 不到几分钟,陆建华眉心间的温和在渐渐消失,甚至不复存在,她在祈求老天永远不要有黑夜,因为,她想到了天黑代表自己的末日到了,新郎官必定会和自己洞房。她在害怕黑夜…… 王小萍默默地看着她好久,便掩盖住嘴巴,轻声道,“小姐姐,我看出新郎官很爱你的,你看他笑得多开心,以后啊,你就安安心心跟他过日子,别再胡思乱想……” 没想到,陆建华阴冷一笑,“爱我?总有一天,我会把他杀了,嘿嘿!” 听她说杀人两字,王小萍一惊,“你瞎说什么呢?”这个女人胆子真大,大庭广众,竟敢这么放肆的笑! “跟你开玩笑的,你那么紧张干吗?” 王小萍凑近她低吼,“陆建华,被李健听到就糗大了,求求你别这样好不好,你若再这样子我立刻就走,别怪我王小萍无情,我说到做到!” “呦呦呦,还真生气了,”陆建华当即陪起了笑脸,“好好好,我不跟你说笑了,别……” “咳咳,闹够了没?”不知什么时候,李健阴阳怪气地站在她俩后面,直直地望着。 她和陆建华不约而同扭过头,呆呆地看着他暗淡的神色,瞬间傻了眼。 李健忽然拉起陆建华的手,“走,陪我去客人哪里敬酒,他们都在等着我们敬酒呢!” 陆建华深一步浅一步被李健拽进了人堆里。 这场婚礼看似简简单单,那热闹劲却是不同寻常,来闹新房的大人和孩子接连不断,一直延续到了晚上才算有些清静。 奢华的水晶吊灯悬挂在新房中央,投射出古铜色的光芒。九十年代最最流行的仿红木家具,还余留着一股刺鼻的油漆味。床上二三十条大红大绿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完全是乡下仅有的风俗。 看着这些被子,一旁的王小萍不禁暗暗偷笑,估计他俩今生今世都用不完了! 最让她惊讶的是,整个墙壁上都挂满了陆建华的相片,各色各样都有,有彩色的、复古的、有素颜的…… 王小萍静静地环视一番,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甚至让她感到有种窘迫感,这也太扯了吧! 霎时间,整个新房鸦雀无声,静的让她有些尴尬。因为,新房内只剩下他们三个人,陆建华冷冷的半卧在沙发中,完全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李健站在一旁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眼神中似乎隐隐略带痛楚。而王小萍突然感觉到自己像个多余的第三者,浑身的不自在,但她又不知该何去何从,没有人理会她。 无奈之下,王小萍低下头,佯装玩弄起手指来。 正在这时,李健母亲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微微一笑,“你是建华的好姐妹吧?累了吧?来,跟我来。” 陆建华立刻坐直了身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她不希望只剩他们两个,没奈何,她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王小萍似乎看到了救星一般,连连点头,“好的好的。”老实说,她也整整站了差不多一天了,实在是累得慌,真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呢! 她走到门口时,本能地回头看了他俩一眼,于是,跟着李健母亲来到了隔壁房间。 “姑娘,今晚你就在这个房间凑合一晚吧,由于婚期订的突然,这个房间就来不及装修了,只好委屈你了。”李母彬彬有礼,颇为温和礼貌,使王小萍倍感亲切。 “阿姨,您太客气了,这里挺好的,我喜欢。”王小萍朝四周环视一遍,房间虽然陈旧,但整理的干净利落,现在只要能有睡的地儿,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接下来,她对李母回敬一笑,“谢谢阿姨了,您忙乎了一天也累了,早点去休息去吧!” “哦,那你也早点歇息吧!”李健母亲安置好了王小萍,笑着匆匆下楼去了。 呆呆的静坐片刻,王小萍终于安心地躺了下去,四肢敞开,舒展了一下疲惫的身子,柔软的被窝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舒服,她深深地舒了一口气,原来做伴娘是如此的累人! 仅仅几秒钟工夫,上眼皮跟下眼皮已被黏住了,不一会儿,她迷迷糊糊就进入梦乡。 “碰碰!!” 突然,隔壁新房内传来了心惊肉跳的摔东西声,一下子把王小萍从梦中吓醒,把她吓得心里砰砰乱跳,她慌忙坐起,伸长耳朵静静细听。 紧接着,又是碰的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什么声音怎么可怕? 王小萍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急速加快,不知道该不该过去看看,看看他们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犹豫片刻,她又觉得不妥,人家小夫妻俩小吵小闹也是常有的事,常言道;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太正常不过了,她管得着吗?! 她正要躺下,只听得他俩的嘶喊声. “陆建华,你等着,今天,我李健就与你同归于尽……”那声音几乎达到了撕心裂肺、绝望的地步。 “李健,你不用威胁我,我量你也不敢!” “你看我敢不敢……” “李健,你,你休想碰我,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明天我就和你去离婚!” “离婚?恐怕你没有这个机会了,哈哈哈……” 下一刻,忽然无声无息,变得静悄悄的。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要出人命了! 王小萍脑袋瓜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要出人命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当她回神,便一跃而起跳下了床,鞋子都来不及穿,连滚带爬直奔隔壁新房,心里不停地念叨,“小姐姐,你们千万不要出事啊!” 王小萍跑到新房门口一看,眼前的一幕令人心惊胆战,整个新房内一片凌乱,崭新的电视机已被击得破碎,这场面,就好像被日本鬼子大扫荡一番过。 新郎满脸狰狞,正在把有电的电线绕在陆建华身上,把她牢牢困住,然后,把插头的另一端抓在手里,他对着陆建华咬牙切齿道,“看你还敢不敢跟我提离婚,你要敢再说一遍,我立马插上插头与你同归于尽,哪怕死,我也要与你做夫妻,你休想逃离我!” “李健,你听好了,就算让我去死,我也不会与你再做夫妻的,你做梦去吧!”陆建华以为李健是在威胁她,所以她临危不惧。 可是,往往就是旁观者清! 王小萍急了,她知道人在疯狂时往往会失去理智的,她大喊一声,“小姐姐!” 他俩不约而同朝门口看去。 紧接着,王小萍已吓得脸色煞白,想跑过去救她,可,双腿在颤颤发抖,不听使唤,只得劝慰道,“小姐姐,你,你就赶快跟他认个错吧,求他饶了你……” 陆建华理都不理,倔强地扭过头去,佯装不看他。 69.第六十八章;惊心动魄 “李健,不可以啊!”王小萍本能地伸手大声嘶喊,边喊边转向陆建华,“小姐姐,求求你服个软吧,别逞强,弄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对谁都没有好处,求求你们不要这样子好不好?” “萍萍,你不用怕他,他就会用这一套来威胁人,我是不会认错的,绝不会!!!”陆建华的话仿佛是从牙齿缝里挤出的,瞬间,漂亮的脸蛋变得扭曲。她不断地用话刺激着他,“李健,你如果像个真男人,有本事过来杀了我呀,别磨磨唧唧的,不就是一个死嘛,老实说,跟你在一起生活还不如死了的好!” 她的每一句话都仿佛刺在李健的心脏上,这下他真的被激怒了,二话不说,手中的插头终于对准插孔…… 在这紧要关头,王小萍心头一震,觉得大事不妙,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勇气,就好比英雄黄继光那样,顾不了自己的生命危险,大踏步冲了上去,口中大喝一声,“住手!” 顿时,李健的手颤抖了一下。 王小萍抱着大家一起死的最坏打算,没头没脑冲到李健跟前,鼓足全身力气,一脚踢飞了他手中插头,把李健踢个四脚朝天。 王小萍大概是惊吓过度,整个人摇摇欲坠,软瘫在地。 片刻,当王小萍抬眸看向陆建华时,她满脸布满了惊悚、恐惧。如此看来,她也只不过是嘴硬骨头酥罢了,不怕死的人终究还是少见! 陆建华终于拼命挣扎着身上的绳索,惊慌失措地朝王小萍求救,“萍萍,快,赶快去把他父母叫上来,他疯了,他真的疯了,赶快去呀!” “哦……”王小萍哦了一句,迅速从地上爬起,脚步却迟迟不敢移动,怕这一走陆建华可能会命归黄泉。 陆建华身体虽然动弹不得,可是她机智灵活,佯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闭上眼睛随李健摆布,眼角两边硬挤出两滴宝贵的眼泪。 可怜的书呆子李健终于心软了,以为她是就犯了,于是,他颤颤巍巍地走到陆建华身旁,俯下身去,也不顾及有人存在,胡乱亲吻起她的脸蛋,那样子,好似饿狼一般饥渴,待他舌尖伸进她口中的一刹那,她突然睁开眼睛,死死咬住他的舌头不放,只听得李健疼的哇哇直叫,使劲把她推开,鲜血在他嘴里直流。 李健愤怒地站起身,搅拌了一下口中吐沫,随地吐出一口浓浓的鲜血。 接着,李健的脸上开始扭曲了起来,目露凶光,再次拿起了那根可怕的电线插头,一步一步向陆建华逼近,突然往她身上一趴,剧烈地喘着气,瞪着血红的眼睛,一手搂紧她的身子,一手拿着插头,咬牙切齿道,“你这个贱人,今天我就成全了你,省得你活着痛苦。我好像早跟你说过,你陆建华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鬼,没人可以和我抢夺,从今往后,再也没人可以干扰到我们了,你不用害怕,很快可以去一个没人干涉我们地方……”边说边伸手要去插上电源。 这一次,王小萍似乎被这举动吓傻了,有生以来,这种惊险一幕她从未碰到过。 而陆建华在地上挣扎了一会,已经精疲力尽,无力抗争,自认为这次死定了,索性闭上眼睛随他去吧! 就在这生死关头的一刹那,房门被‘砰’地一声踢开了,一个高大体胖的身影矗立在房门口,只听他怒喝一声,“畜生,你敢!”说话间,他已大踏步冲了过去,不由分说,对准李健那双准备插电的手上狠命一脚。 李健疼得哇哇尖叫,抬起血红的眼睛瞪着父亲,好像在怨恨父亲坏了他的好事,本来他和心爱的女人可以去极乐世界了,一下子都被父亲全搅和了。 同时,李健母亲也哭着冲了过来,边哭边解开陆建华身上的电线,“你们这是要干嘛?好好的日子放着不过,我的儿啦,真是作孽……”哭诉间,她用愤怒的眼神斜视着陆建华,如同仇敌一般,显然,似乎对眼前这个新媳妇已经是恨之入骨。 看到这里,王小萍不禁暗暗叹息。李健原本是一个不错的知识分子,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都是爱情惹的祸,他为了爱居然不顾一切,还真的要跟心爱的女人同归于尽,这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情为何物?真是害人不浅啊! “爸,妈,我对不起你们,求求你们,别管我了好不好?你们就当没养过我这个儿子,我没有她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你们就成全我们吧?”李健突然跪倒在他的父母跟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 “啪啪。”李父劈头盖脸给了李健两个响亮的耳光,伸手指着他的鼻尖怒吼道,“你这个小畜生,亏你说出这样的话来,我们好不容易养你这么大,又辛辛苦苦供你上大学,如今,刚刚新婚之夜,竟然说出要死要活的话来,简直不知好歹,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们做大人的感受?不孝子!” 李父在打骂儿子的同时,同样用愤恨的目光不时地瞥着陆建华,那种眼神好似藏有深仇大恨一般,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媳妇碎尸万段。 干嘛都用这种眼神?难不成这里面还有其他隐情? 王小萍的脑子里一片凌乱,不愿再去思想,脚早已经无力发软,几乎要栽倒在地。 而此时的陆建华,苍白的脸上已毫无表情,她勉强支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撕心裂般的痛楚,整个人好像没了魂魄一样,拖着沉重的步伐自顾自向房门口走去。 “小姐姐,”王小萍转身把她拉住,怕她会去寻死,蹙眉问道,“你究竟要去哪里?” 陆建华酸楚地看了她一眼,痛苦地泪如雨下,然后,把她的手扯开,继续往前走着。 “站住,你还想要去哪里?”李父同样是怕她想不开,人命关天,便忍不住一声怒吼,走近两步,“把事情说说清楚再走!” 陆建华咯噔僵持了一下,没有回头,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她发出冷冷的话语,“我累了,到隔壁房间休息一下可以吗?”说完,她咬着唇跑了出去。 “姑娘,赶快跟着她,别在我家闹出人命来,快去!”李母奋力喊道。 王小萍僵持了一下,当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哦哦,我去。” “让她去死好了,我不想再看到她……”李健声嘶力竭地嘶喊着,手不停地擦着嘴边的流出来的鲜血。事实上,他嘴上这么喊着,而他心里却是痛苦不堪。 “小姐姐!”王小萍下意识地追了出去。追到隔壁房间一看,陆建华已经蜷缩在床角一动不动,把脸侧向里面。 看她安然无恙,王小萍也就安心了.于是,她又返回到了未曾消停的战场。 李父把儿子搀扶了起来,疼惜道,“李健,你给我站起来,你看你现在还像不像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的有出息吗?爸爸跟你说,如果她这次真的要走的话,你就让她走好了,我们的损失我会去问她父母全部索回来,你放心,听到了没?” “我不要……”李健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瞬间,李父的语气低沉到了极点,略带沙哑,疼惜地抚摸着儿子的脸庞,心在不断地流血,“去,先去楼下洗个澡,回头好好睡一觉,有再大的事等天亮了再说,总之不能走极端,你放心,爸爸一定会为你出这一口气的!” “爸,不要,千万不要伤害她,我会慢慢说服她的,她将永远会是你们的儿媳妇,我不能没有她!”李健满脸紧张焦虑,他怕父亲真的会说到做到,那样的话,他跟陆建华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事实上,做父母的当然不希望刚刚结婚就闹翻,听儿子这么一说,语气柔和了许多,“不要可以,那你答应爸爸不再做傻事,嗯?” “嗯嗯。”李健眉心间即刻舒展开来,连连点头答应。 “那好,三天以后,好好到上海去上班,这个工作来之不易,别弄掉了,知道了吗?” “知道了。”李健很顺从地点头,接着,乏力地往楼下走去。 此时,王小萍心里总算有些平息,正想转身回隔壁房间睡觉。 “姑娘,来,跟我到楼下去一趟,我有话要和你谈。”李健母亲很和气地拉过我的手,带着她离开了新房。 王小萍跟着李母来到楼下客厅,心想,李母找她会是什么事啊?不会是怪到她的头上了吧? “姑娘,快请坐!”李母殷勤地给她倒了一杯热茶,端到她面前,不禁一声叹息,“姑娘,我只想问你一件事,希望你跟我如实说,可以吗?” 她都对自己那么客气了,王小萍根本没有考虑的余地,连忙点头应道,“伯母,您请说。” “陆建华在你们那里有人吗?具体点说,就是有没有喜欢她的男人?” 她怎么这样问? 王小萍心里惶惶的,蹙眉思忖着,犹豫半响才语无伦次道,“没,没有,绝对没有!” “你不会是帮着她一起瞒我的吧?”李母一眨不眨的直视她的双眸,看得她心里有些发颤,不知如何是好。 “真的没有。”王小萍脸上不自觉地一股燥热,只有自己知道陆建华一直暗恋着自己的老公…… 片刻后,她稳定了一下情绪,干咳两声,“老实说,我也很纳闷,陆建华是我一个厂的,我俩又是好姐妹,她的行踪我是一目了然的,跟她在一起差不多有两年了,从没有看到过她跟男人有过来往,跟她在一起玩的几乎都是些女孩子。伯母,我说的句句是事实,请您相信我!” “噢—”李母一个噢字拖着长音,似乎还是有疑虑,她皱着眉头思忖了一会,忽然恢复了原状,继续笑道,“那她怎么会不喜欢我儿子呢?姑娘,你倒是帮我分析分析,他俩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这……”这倒是把王小萍问住了,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又不能说跟自己老公有关,岂不是遭两边挨骂! 王小萍的眼神瞬间黯然,紧蹙双眉,努力编织谎言…… 70.第六十九章;艰巨任务 偌大的客厅一下子静悄悄的,安静到似乎没有人存在一般。 窗外的叶子在扑簌簌落下,这安徽的气候似乎比南方的气温要低得多,客厅里感觉冷嗖嗖的。 王小萍不禁打了个寒颤,然后屏息思忖着,到底该说什么好呢?思前想后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对策。她偷偷从余光中瞄了李母一眼,发现她的目光非常焦虑,死死地盯着自己脸上一眨都不眨。看样子,她得不到满意的答案是决不会善罢甘休的了。 怎么办?要不,先敷衍她一下再说吧! 王小萍脑海里突然已有了主意,赶紧抬眸,“阿姨,我仔细想了想,估计是他俩的性格不怎么合得来,你想啊,他们俩个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你儿子性格看似很内向,脾气倒是蛮倔强的。不像陆建华那样大大咧咧的,简直就像个男孩子一般。按理说,这两个人结合根本不般配……所以,自然就发生这样一系列的矛盾咯!” “原来是这样……果不其然,李母若有所思地摇着头,声音一下子变得嘶哑,自言自语道,“那,该如何是好呢?” “或许他俩生活一段时间后,估计会培养出一些感情来,要不,就让他们相处一段时间再说,到时候看情况再作定论!”说完之后,王小萍发现自己居然说得那么顺口,而且还蛮有逻辑? 更何况‘估计’这两字不用负什么责任,简直就是最强大脑哈! 李母的难题总算是敷衍过去,。可是,王小萍脑海里又出现了好奇心,李健父母到底是什么原因对这个新媳妇如此的憎恨,想必里面肯定大有文章。索性打破砂锅问到底吧! 她伸手握紧李母的手,微笑道,“阿姨,能不能告诉我,你们为何对这个刚进门的儿媳妇有如此不满?是不是她哪里做错了?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李母用审读的目光打量了她一番,眼神中缓缓转变成一种微妙的好感,拍着她的手背,笑道,“姑娘,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是个好女孩,居然你这么善解人意,他们的事跟你聊聊也无妨,我也不介意你去告诉她,事到如今,什么都无所谓了。说实话,你那个小姐妹实在是令我们痛心呐……”李母喉咙仿佛被堵塞似的,随即满脸痛楚,眼眶一下子浸湿。 王小萍久久地看着她的反应,竟然也被感染了,不知道如何安慰。 李母觉察到自己失态,便嗅了嗅鼻子,抹了抹眼睛,故作没事一般,沙哑说道,“姑娘,你可知道我儿子有多么可怜吗?说给你听恐怕也不会相信,自从他喜欢上那个该死的女人后,从来未曾见他开心过,每次从那个女人那儿回来,总是闷闷不乐、抑郁寡欢、唉声叹气、甚至还哭哭啼啼,更为可怕的是,发现他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和脖子上经常会有被抓伤过的痕迹。你说,这个女人为何要如此虐待他?为何要如此狠毒?可怜我那儿子贱得要命,说死也要和她在一起。你说,她是不是狐狸精转世啊?”讲到这里,李母泣不成声。 原来她还是个虐待狂?她怎么没发现? 王小萍惊得两眼圆睁,一瞬间,她好像已经读懂了眼前这位老妇人的心声,儿子本是父母的心头肉,何况李健还是棵独苗呢,好不容易看到儿子成才有出息了,岂料,却发生这样不堪的事情,确实难受啊! “每当看到儿子伤痕累累回家,我们的心都好像撕裂一样的疼痛,而我们却帮不上他的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痛苦,作孽啊!” 听到这里,王小萍陷入了深深地沉默,好久才缓缓地抬起眼眸,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位老妇人,一下子全明白了,可还是有些纳闷,便再次问道,“你们既然知道他们合不来,那又为什么不终止他俩的关系呢?” “怎么没有啊,”李母接过话题,眼神似乎又进入了回忆中,“我们一直在阻止,我们知道李健跟她不可能会有幸福,这种女人进了我们李家也不可能会安分守己,为此,我们无数次的跟儿子商量让他离开那个女人,甚至求他把这门亲事退了,重新再挑一个合适的,以我们儿子的条件找一个贤妻良母是足足有余,可是,儿子却死活不肯,还说非她不娶!” 李母抽咽了一会,继续道,“姑娘,你说,我这个儿子是不是傻了?非要喜欢上这个害人的狐狸精。我们实在是没办法才答应儿子结婚的,总以为,结了婚或许会好一点,没想到……”李母喉咙似乎已被哽住,眼泪鼻涕糊在一起。 所谓可怜天下父母心! 王小萍好像听到了一个既悲惨又骇人的故事,久久不能平静。半响,她才抬眸打量着这位无奈的母亲,血液在她脑中疯狂地奔流,有些眩晕,眼前仿佛蒙上着一层白色的雾气,让她无法看清老妇人是何等的痛苦。 窗外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点点滴滴的打在窗户玻璃上。 王小萍从未想到陆建华是这样的人,更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虐待一个大男人?而那家伙居然爱得她死去活来?这到底是不是爱?不可思议,这剧情实在有些狗血! 这样的尴尬气氛让王小萍再也坐不住了,慌忙起身,想着法逃离现场,“阿姨,时间太晚了,您还是早点歇息吧!” 李母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姑娘,你先别走,我还有一件事要求你帮我,可以吗?” 又是帮忙?她能帮得上什么忙啊? 她那期待的目光,她不停地朝自己点头,她额头上青筋似乎在跳动…… 望着李母,王小萍不知所措,心里只觉得隐约掠过丝丝难受。片刻,她咽了下口水,“阿姨,您说,到底要我怎么帮您?”说话间,她拉着李母的手回到了座位上。 李母拧紧双眉,想了想说道,“姑娘,待会你回楼上后,帮我问问那个女人,她究竟想不想跟我儿子好好过下去?如果还想好好过的话,就不要再作天作地,如果不想过了就一起坐下来说说清楚,我不希望我的儿子死在她的手里,好不好?” 那哀求似的目光,好像把她当作一个神女一般的救世主。王小萍的体内犹如滑过一抹酸涩感觉,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否帮得上,先答应了她再说吧! 于是,王小萍勉强笑道,“阿姨,我尽量帮你试试,明天给你答复。” 李母脸上终于舒展开来,“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姑娘,一定会帮我的,因为我知道,你跟她的关系很不错,所以你的话她肯定会听一些。还有,你不妨再劝劝她,以后对我儿子好点,不要再像以前那样折磨我的儿子,嗯?我在这儿给你下跪了……”李母边说边着地一跪。 “别……”这一举动,把王小萍吓得慌了手脚,赶紧站起把她扶起,“阿姨,你怎么可以这样呢,我答应你还不行嘛,我小小年纪怎能够受得起这样的下跪呢,您这不是在折我寿嘛!” “你真的答应了?” “答应,答应你了,阿姨,你先起来说!” “这样我也就放心了,”李母捂住胸口站了起来,顺了口气,抓过王小萍手笑道,“姑娘,不麻烦你了,天色已晚,你去休息吧,明天,阿姨等你好消息哦!” “哦,那……我上去了。”话没说完,王小萍拔腿就跑,她不想再逗留一秒钟,更不想再多说一句话,只怕再待下去就会窒息,目前最要紧的是迅速离开她的视线,别让她再叫回去! 房间里。 陆建华卷缩在那张古旧的老式床上,她睡得很沉,跟没事一样。 王小萍静静地看着她,心想,她的梦里一定有个宁静的世界吧?洞房花烛夜居然睡在这张旧床上,而且,跟好姐妹睡一张床,说起来像是天方夜谭! 瞅着她,王小萍的内心既复杂又内疚,不自觉地抚摸了着她狭窄的肩膀,负罪感莫名而起,好像觉得是自己罪魁祸首。 陆建华猛然惊醒,别过一张困惑的脸,揉了揉眼睛,诧异道,“干嘛这样看着我?这么久去了哪里?” 王小萍却答非所问,“我吵醒你了对吗?对不起!”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向她道歉。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傻瓜!”说话间,陆建华猛地坐起,莫名的笑了,笑得戏虐。 王小萍即刻抹去眼中刚才对她的一丝怜悯,故作一本正经道,“小姐姐,你居然醒了就坐起来吧,我想和你好好聊聊,赶快的!”她知道任务非常之艰巨,完不成的话明天怎么去面对那可怜的李母。 “我怎么觉得你心事重重的?半夜三更的聊什么?”陆建华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紧蹙着那双柳叶眉,“噢,是不是李健父母跟你说了什么?” 王小萍彻底被她征服,这个女人实在聪明过头,什么事都逃不过她的法眼。她僵持了一会,咳嗽一声,只得娓娓道来,“是的,被你猜对了,他母亲把我叫去了,让我来好好劝劝你,让你对她儿子好点,两人不要再吵。她还说,只要你们小夫妻俩好好过日子,他们老两口既往不咎,依然会好好对待你这个儿媳妇。” “她真这么说吗?他们真的会有这么好心吗?”陆建华狐疑地望着她,终于坐了起来,与她面对面的对视着。 “当然是真的,难不成我去编造出来的啊!”王小萍说的很果断,为了他们能够和睦相处,她确实稍微编了一些善于的谎言,但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陆建华犹豫片刻,无奈道,“不是我不想当个好儿媳,而是我根本不喜欢他,更不想与他上床,我受不了他对我动手动脚!” 做了人家老婆居然不让人家碰?真是天大之笑话! 她的话让王小萍忍不住苦笑,可是,为了这艰巨任务,她不得不摆出果断立场,“居然结婚了,受不了也得受,既有今日何必当初,你又不是三岁小孩,应该会想到有这么一天,事已至此,你就忍忍吧,何况感情是会培养出来的,说不定将来你们会是一对恩爱夫妻呢!” “啧啧啧,说话一套一套的,”陆建华仿佛毫不在意刚才发生的一切,“好了,睡觉!” 看样子,任务完不成了,怎么办呢? 71.第七十章;逃离是非之地 深深的夜,死一般的寂静,窗外的雨滴声依然在嘀嗒嘀嗒下个不停。 躺在床上的王小萍辗转难眠,不停地望着窗外是否发白,雨雾越来越重,随之,她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眼下,李母交给自己的任务完不成了,明天…… 王小萍开始烦躁起来,突然猛地坐起,忍不住对着陆建华发起了牢骚,“陆建华,你给我起来,亏你还睡得着,我被你害死了……” 陆建华扯开王小萍手,“半夜三更干什么?让不让人睡觉了?” “睡睡睡,我真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既然不喜欢人家又为何要结婚?既然结了婚又为何不让人家碰?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嘛,作践自己不说还害了他人,什么人呢!” “你怎么帮着别人说话,还怪起我来了呢?”陆建华从床上跳了起来。 “难道不是吗?你已经是他人妻了,按理说,做妻子应该尽到做妻子的义务,何况他又是那么的爱你,你难道就不能服服软吗?现在倒好,弄得你死我活的地步,看你怎么收拾!” 陆建华满脸凶巴巴的,瞪着王小萍怒斥,“你说得倒轻巧,我都是被逼的,你身在福中知道些什么!” 被逼的?听起来实在可笑,见鬼! 王小萍有些激愤,气得好像下一秒就会痛打她一顿,“陆建华,你到现在还在强词夺理,人家用枪指着你的头让你就犯了?” “我,我跟你说不清。”陆建华头一甩,无词辩驳。 “当初,李健怎么会莫名其妙喜欢上你的呢?还不是你给了人家承诺和希望嘛,既然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你就不应该给他希望,更不应该和他结婚,弄到如此地步才想要提离婚,晚了,你岂不是在玩弄人家么?” “王小萍,我警告你,别在我面前大呼小叫的,”陆建华怒目圆睁瞪着她,“当初的他,在我面前装的跟谦谦君子似的,我以为这男人还可以凑合,况且,觉得他家里条件好,工作也不错,所以就默认了。” 听她这么一说,王小萍又觉得情有可原。于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试着和他生活一段时间再说,慢慢就好……” “不行!”陆建华果断拒绝,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你根本不知道他……他实在太可怕了。当你和他母亲离开后,他突然间变得跟魔鬼似的……”说话间,她的眼中闪过一抹惊慌,好像很不愿再回忆,连忙摇手,“不不不,我不要和他再呆在一块,一分钟都不想!” 李健真的有她说得那么可怕吗? 王小萍愕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大家各执一词,清官都难断家务事,何况她这个似乎还未成年的小女子呢! 陆建华又躺了下去,靠在里床倦缩起来,身体似乎还在颤抖。 看她样子说得不会有假,王小萍抚摸着她的肩膀,心里不知道是何等的滋味。 雨声终于停止了,房间里出奇的寂静。 王小萍看着卷缩在身旁的女人,轻轻地拉过被子帮她盖上,心里叹气道,“小姐姐,天一亮,你婆婆还在等着我的答复呢,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对不起小姐姐!”说着,苦笑一声,无奈地躺下了床。 陆建华仿佛听到一般,突然一跃而起,把王小萍拉了起来,“萍萍,你带着我一起逃离吧,我们马上就走,我一分钟都不想待在这儿,求求你帮帮我好吗?” 王小萍把用力扯开她的手,“你疯了吧?你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呢?你想让我跟着你一起背上难听的骂名?亏你想得出来!” “那我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要不……”话说了一半,王小萍好像想起来什么,“哎,三天后李健不是要去上海上班了嘛,三天你总可以忍得吧?” “你这么说,我不还是要陪他三天!” “那又怎样呢,我也想不出其他办法,先跟他相处一段时间试试嘛,好了,别再胡思乱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睡觉!” “好,我听你的。” 墙上的挂钟敲响十二点。王小萍怎么也睡不着,轻轻地坐了起来,侧眼望着熟睡的陆建华,她的头歪在枕头上,两排又黑又长的睫毛忽上忽下,看似已经进入梦乡,她倒是睡得很沉很香,跟没事发生一般,嗤! 见暮色渐渐发白,想起那可怜巴巴的李母头就大,明天起来将如何面对这一切! 王小萍再也坐不住了,多呆一刻都好像是受煎熬,得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于是,她轻手轻脚爬下了床,迅速整理好自己的一些随身物品,把鞋子提在手中,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下楼去。 她边走边想,这么大清早的到哪里去找车呢?没有公交车,更不可能有出租车,可,她不得不逃! 刚走到大门口,忽然听到隔壁家里有响动,估计是人家农民伯伯出来干活了,于是,她加快了步伐,一口气跑出去大概有好几百米,觉得应该没事了,才气喘吁吁地停止脚步,穿好皮鞋。 站着偌大的荒郊野外,王小萍终于感受到自己已置身于安全地带,不由舒了一口气。她抬头仰望村庄,很想对他们所有人说声对不起。 泥泞的小路坑坑洼洼实难行走,王小萍索性又脱下高跟鞋、赤着脚走,沿着记忆中的道路往车站行走。 东边冉冉升起了火红的光泽,远远看到路上开始出现了人群,好像是一群背着书包上学的学生,猛然勾起了她童年的往事,然而,童年的伤痕她不愿想起,多数已被自己遗忘在脑后。 没多久,她已精疲力尽,饥肠辘辘,实在跨不出步子,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休息一会。她无意抬眸,眼睛面前一亮,终于看到前面有条熟悉的大马路,不禁欣喜若狂,她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力量,从地上一跃而起,大踏步往大马路上狂奔而去。 多么熟悉的城市! 王小萍终于回到了生她养她的故乡,觉得空气也是那么的清晰。 她放眼望去,满车站的人,在她面前来来去去,忙碌不停。她提着包裹走出吵嚷的车站,心里多么希望沈伟明能够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突然想起今天是沈伟明休息日,于是,王小萍急忙跑去公用电话亭,迅速拨打了他的手提电话,可是,对方一直是忙音状态。 她垂头丧气离开电话亭,由于归心似箭,急忙招了辆出租车,往家里快速奔去。 家里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宁静,让她感到无比的轻松。 王小萍轻手轻脚朝楼上走去,想给沈伟明一个出其不意的惊喜。 轻轻推开房门的一刹那,整个睡房烟雾弥漫,烟酒味略带着一些其他难闻的怪味刺鼻而来,似乎还散发出着另外的味道,这场景,好似被强盗土匪刚刚打劫过一般。 什么情况? 王小萍慌乱地瞪大眼睛,一瞬间,仿佛沉默得就像一个木偶。这是怎么了?难不成走了几天家里出大事了? 她倒抽了一口冷气,一步一步缓缓地走了进去,可见柜子上有几个空酒瓶子,烟灰缸里满满都是烟屁股,地上乱七八糟散着一些凌乱的脏衣服,被子也没叠。 这可不是他的作风啊?他人死到哪儿去了? 王小萍吃惊地跑下楼去,一支箭跑到电话亭,刚刚拿起话筒,电话亭梅子突然说:“萍萍,好几天没看到你了,出远门去了?” “嗯嗯,安徽的小姐妹结婚,我喝酒去了。”王小萍心不在焉地回道,手指拨动着沈伟明的手机号码,可是,一直是忙音。 “打不通吗?”梅子眉头蹙起,接着一声叹息,“萍萍啊,男人必须得稍微盯紧点。” 这话好像有点深意,难道她知道什么? 梅子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少妇,和王小萍关系不错,一般情况下她不喜欢搬弄是非。人虽然长得不怎么样,可是,学识可不一般,还潜藏着一股正能量。由于她对自己的工作极为不满,自己出来开了个书报电话亭。 王小萍缓缓搁下话筒,蹙眉看着她,“梅子,此话怎讲?” “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梅子双臂伏在窗口柜上,侧脸望着她,表情很为难,“啧,这么跟你说吧,这几天你不在家时,沈伟明总是喝得烂醉如泥回家,而且,每次都是一个年轻女孩送他回来,为此,我为你感到非常担心,要不然,我也不会告诉。” “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你看清楚了吗?”王小萍迫不及待问道,心似乎已经在颤抖。 “那个女人穿着很时尚,身材不高不矮,脸蛋也长得不错,总体来讲,妖艳狐媚,属于男人喜欢的类型吧!” 难道又是她? 王小萍脑海里突然明确了一个人,眼眶里隐忍着泪水不让它流出。 梅子看出她的反应,当即改口,“不过,你也不要太伤心了,我只是有些担心而已,也许他们是正常的朋友关系呢,帮忙送他回家也很正常。” “梅子,你是我们这里有名的情感专家,你说,沈伟明为什么总是不爱家?而且还学会了酗酒,是不是他已经不爱我了?还是其他方面的问题?”在别人面前,王小萍佯装得很镇静。 “NONO,这跟爱不爱没关系,也许是在你那儿得不到生理需要和精神需要,这一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所以,他会出去寻找另一种办法发泄、去充实自己。” “是这样啊,那,待会他回家我该是什么态度?” “等他回来你就温柔地安慰他,而不是数落他。你知道么,男人更怕孤独和寂寞,心灵比女人更脆弱。你想,世上的寡妇多不胜数,可寡男就没有那么多了,男人到老还会去找个老来伴,来充实自己的生活。所以,你懂我的意思了吗?” “怪不得……”一下子,王小萍似乎明白了许多,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也许是太疏忽他了。明明心里还爱着他,可她一直好像把他打入冷宫一般。 他不变才怪呢! “怪不得什么?说来听听。”梅子愕然地看着我。 王小平笑了笑,哑声回答,“不说了,改天坐下来好好讨教与你,谢谢你梅子!” 秋末的风,有沁骨的凉意,窗纱无声地飘扬。 王小萍站在阳台上将近有三四个小时,可一直不见他的回来,望眼欲穿这句成语,用在此时的她身上,似乎一点也不为过。 72.第七十一章;危险气息 这种事情在他身上好像从未发生过,难不成……他外面真的有人了? 王小萍望着黑暗的天空,鼻子瞬间微酸,心里犹豫着是否还要再继续等下去,她好悔,后悔这次没有带他一起去陆建华家,后悔对他放松了警惕性,后悔…… 本以为逃回家里可以一身轻松,没想到自家后院也起了大火,这事有点吐糟,难以置信! 王小萍第六感向来是蛮准的,她已认定沈伟明出了问题。忽然有种要出去找他的冲动想法,所在目标锁定在波斯顿广场,因为,曾听他和阿四说过,他们经常会去这个地方。 据了解,九十年代中期【波斯顿广场】是这座城市里比较新潮、比较有点名气的一家娱乐场所,以迪斯科为中心,去玩耍的几乎都是年轻男女。室内装潢是市内最顶端、最潮流的,有超大的舞台,有身材极好的年轻美眉领舞,经常会表演一些时尚的钢管舞啊、艳舞啊等等,生意极好。 王小萍返回房间,拿出记事本,寻找阿四的电话号码,想必,找到阿四不就能找到沈伟明了嘛! 刚看到阿四电话号码,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了多么熟悉的歌声,“对你爱爱爱不完……”虽然唱的含糊不清,但王小萍已经听出是他的声音,毋庸置疑。 王小萍赶紧返回阳台,屏息倾听,瞪大眼睛,直视必经之路。 “我没醉,你,你最好别再跟着我,我家萍萍说不定已经回来了,让她看到你的话,哈,那你就死定了,哈哈哈……” “看到我又能把我怎么样啊?我才不怕她呢,何况,你喝成这副样子我送你回家很正常。” 原来真的是她?该死的女人,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你等着瞧! 一直以来,王小萍对蒋蓉只是有所怀疑,如今,她终于暴露无遗,看来梅子说得一点都不假,早知道她不是个省油的灯,你这个不要脸的荡妇,祝你百年不得好死!!! 王小萍一向不喜欢用粗鲁的词语,可是,这个女人是例外,她不得不把最难听的词语用在她的身上。 他俩身影越来越近,昏暗的路灯下,她勾着他的臂弯,头靠在他的臂膀上,显得着实亲热。 王小萍眼睛门前一黑,脑门中轰的一下几乎要崩溃,可是,她的心在告诫自己;“王小萍,你决不能倒下、决不能输给她,你必须坚强挺住,想尽一切办法把自己的老公抢回来!” 他俩终于到了门口,岂料,蒋蓉很自然地伸进沈伟明裤袋中,拿出一串钥匙,熟门熟路从中挑出一把插.入锁孔,只听得吱呀一声,紧接着,砰地一声关门声。 王小萍悄悄走到阳台跟房间交叉处,站在最隐蔽处,全神贯注着房间动向,身子却不听使唤地颤抖着。 不多时,楼上房门砰的一下踢开了,沈伟明跌跌撞撞靠在门框上,大概是酒精起作用了,他红着眼睛,指着蒋蓉大吼大叫,“现在总可以走了吧,你怎么还不走?走走走,我不要你来管……” “你……我好心好意把你送到家,你居然这么无情赶我走?真是不识好人心,”蒋蓉虽然很生气,可还是忍住了,依然扶他到床边,“走,睡到床上去,等你睡下后我立马走人!” “不要拉拉扯扯的好不好?我自己会走,”沈伟明甩开她的手,靠着墙壁摇摇晃晃走到床边,往床上沉沉一躺,喉咙里哽咽道,“我老婆都不要我了,你们还来管我干嘛,让我自生自灭好了……” “你一天到晚把老婆放在嘴上,没出息的家伙,你家那个傻里傻气的王小萍,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只有你当她是个宝,嗤!”蒋蓉跟着来到床边,不服气地翘起了嘴巴。 沈伟明含糊不清说道,“不许你背后说我老婆的坏话,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不到一分钟,这家伙便打起了呼噜。 蒋蓉静静地站着,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下一刻,她在床沿上坐下,忽然往沈伟明身旁躺下,脸贴着脸,她暧昧的双眸紧盯着他的脸孔,看得出,爱他不一般。 接着,蒋蓉的手指在他脸上游来游去,性感的红唇缓缓贴近他的唇瓣…… 她想干什么?不行,不能让她再得寸进尺,赶快去阻止她! 这样暧昧地动作,王小萍终于忍不住急了,心口猛地痛了一下,冲了进去,大喊一声,“蒋蓉,你想干嘛?” 瞬间,把蒋蓉吓得面如土色,慌忙站起,她惊慌失措寻找声音来源,终于看到了阳台门口的王小萍,于是,她颤颤巍巍地说,“我,我没干什么,他,他喝醉了,我是送他回来的,那,我先走了。”边说边灰溜溜地夺门而逃。 然而,王小萍终究是个俗人,没有这么深的涵养,没办法按梅子说的话去做。霎时,她气焰往头顶上冲,烧得她浑身难耐,不由分说,抓起沈伟明的衣领,怒吼道,“沈伟明,你给我站起来说说清楚,老鬼,你给我起来……” 岂料,沈伟明像睡死过去一般,浑身上下软绵绵的。而这更加激发起王小萍的火焰,她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忽然冲下楼去,端来一盆冷水,对准他身上狠命泼去。 “怎么了……”沈伟明惊慌坐起,满脸水珠一滴一滴往下滴。他瞪圆眼睛,直直地望着王小萍,摇着头,好像对她很失望,用手指着她,说不出话来,“你……” 事实上,刚才的王小萍,被愤怒失去了理智,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会有如此可怕的举动,过后想想,简直跟泼妇没什么两样! 她懊恼地摇着手,呜咽道,“伟明,对不起……” 沈伟明眼底闪过一片暗芒,“王小萍,我看你越来越过分了,别以为我喜欢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你看你现在还哪像以前的你,简直就是一个泼妇!” “不是的,刚才……” “不用再解释!” 沈伟明恶力的态度,让王小萍消褪的气焰又冒出,“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做嘛,要不是你们俩卿卿我我的肉麻,我会生这么大的气?你们……”猪狗不如! 沈伟明不承认也不否认,冷哼一声,“王小萍,你何时变得这么阴险了?竟然藏起来偷看?” “你胡说,我是无意中看到的。” “你在吃醋?”他低沉的声音透着浓浓的讽刺,“你冷落了我,又不让我碰,难道还不允许别人来喜欢我?你也太自私了吧!” “我吃醋?嘿嘿,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 “那你生气什么?我跟谁在一起跟你有关系吗?……” “我是你老婆,她都睡到你的床上了,怎么没关系?” “那是她一厢情愿。” “我看啊,你巴不得她上你的床呢,哼!” “放屁——你给我滚开,听到了没有,混蛋,简直是混蛋!!!”沈伟明突然暴跳如雷,一跃而起,把她推向房门口。 王小萍犟着不走,沈伟明的脚步有些跄踉不稳,朝她身上趴去,谁知,她的脚一软,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纠缠在一起。 他瞪著血红的眼睛,剧烈的喘着气,酒气散发在她的脸上。他忽然抓起了她胸前的衣服,语气极其厌恶,“你这个贱人,你知道我有多么讨厌你吗?我在外面辛辛苦苦的赚钱养你,你却身在福中不知福。不让我碰也就罢了,还要管住不让别人喜欢我,我看你是骨头在发痒了,老子今天非修理你一顿不可!”话刚说完,他劈头盖脸朝她脸上打去。 王小萍惊叫了一声,手掌已落在了她稚嫩的脸上,而且出手很重。她只觉得眼冒金星,随即摔倒在地,她恐惧的眼神拼命摇着头。 当他第二个巴掌打下去时,看到了她乞求的眼神,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下来,终于有些酒醒,然后,他一屁股坐了下去,望着挨打的她懊悔不已。 空气中,弥漫着危险气息…… 王小萍捂着脸,歪着头,目光咄咄逼人,“打呀,怎么不打了,继续打呀!”说着,她终于泪如雨下。 沈伟明瞬间束手无策,只好慢慢靠近她,皱了皱眉,轻抚着她流泪的脸孔。 她瑟缩了一下,气焰未消,根本不想让他碰。 沈伟明一把抓过她的手臂,惶然地说道,“疼吗?我是不是打疼你了?老婆,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真的对不起!”他低下头,哽咽起来。 看到一个大男人哭泣,王小萍的心揪了一下,语气一百八十度转变,“伟明,你是知道的,我什么都可以忍,就是不能忍受你外面有人,可是……” “萍萍,我没有,我沈伟明再坏也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绝对不会!”他疼惜地望着那张被打的脸,心如刀绞,伸手轻轻抚摸着,继而抱着她痛哭起来,“老婆,我不该打你,我真该死……” 片刻,他突然举起右手,“萍萍,我向你对天发誓,一,今后不再伤你一根寒毛,二,今后不再喝酒闹事,三,今后不再和任何女人有瓜葛。如果违背这些誓言,我沈伟明遭天打雷轰、不得好死!” “别……”王小萍把他的手摁下,这些誓言她已经听惯了,麻木不仁,基本失效。“伟明,誓言就别发了,我不怪你,其实,我也有错,以后我们不再提这事,只要你真心为了我和女儿好,我愿意和你重新开始,好吗?” “好,我听你的。萍萍,你真善良,”沈伟明捂着她的手,一脸的歉疚,“我真的对不起你和宝宝,自从做了那个狗屁科长后,一直没有好好陪陪你们,从今往后,我一定抽些时间来多陪陪你们,绝不会发生今天此类情况,相信我好吗?” “我相信你,赶快起来吧!” “不,今天你就让我跪着吧,或许,惩罚一下我才有记性,老婆,你先去睡吧!” 王小萍含泪收拾着床上湿透的被褥,侧眼望着那年轻而又俊美的脸蛋,心里的怜悯、和那未曾熄灭的爱意重新燃起,瞬间泪如泉涌。叫她如何离得开他! 三天后,这是个没有太阳的阴天,不知怎么的,王小萍的心里倍感不安,总觉得又有事要发生。 正当思忖之余,传呼机急急的叫了,她本能地拿出一看,传呼机上的号码非常眼熟,转念一想,这不是门口电话亭的号码嘛! 谁这么无聊,都到门口了,不能直接来家里找吗? 王小萍心里觉得好奇怪,急忙跑下楼去,打开大门一看,不看则与一看吓一跳,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她日日担忧的陆建华,没想到,她果然找上门来了! 陆建华似笑非笑地斜视着她,眼神中似乎略带一些复杂的味道。 深邃的眸子与王小萍四目相对,让她紧张地连呼吸都觉得困难,猜不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陆建华朝王小萍一步步走来,语气过于阴冷,“你以为偷偷跑了就不关你的事了?你以为一走了之就可以不顾别人的死活了?王小萍,你的心够狠!” “我……”王小萍的脸涨得通红,一时间语塞了。 这时,电话亭的梅子把头透出窗口,蹙着眉,关注着那个陌生女人…… 73.第七十二章;再次出现 “怎么?不想让我进去坐会么?”陆建华的声音忽然又柔和了起来,面带笑容走近她,伸手撩开她额上的发丝,凑近耳旁,“看把你吓得,我又不会吃了你,进去吧,我肚子饿了,赶快先给我弄点吃的来!” 世上哪有这样喜怒无常之人! 王小萍怔了一下,以为自己耳朵出现错觉,讶然抬眸,顺从地走进屋里。 关门时,不经意地瞟了一眼报刊亭,可见梅子仍然担忧地注视着她这里。 王小萍直接走到冰箱旁,打开冰箱,俯下身去翻寻着里面是否有填饱肚子的食物。 陆建华跟在她的身后,嬉笑道,“王小萍,我发现你本事倒是挺大的哈,竟敢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偷跑回家来,把我一个人撂在那儿不管不顾,我真是服了你了,以后得对你刮目相看了!” “哎呀,冰箱里什么都没有,”王小萍扭头一笑,故意跑题,“要不,我给你烧碗泡面吧?” 陆建华跟进去往椅子上一坐,翘起了二郎腿,一副不肖样,“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次回来我决定不走了,一下车我就去了波斯顿报了到,老板当即一口答应我继续留下来上班,看来我的运气还是挺不错的哈!” “你不走了?”王小萍的脸色当即发白,笑容从她的唇边隐没,僵硬的神色扭过头去。 “怎么了?我留下来你不开心?”陆建华不解地望着她。 “没有……”不知道要说什么,王小萍蹙着眉低下头去。 陆建华佯装困惑道,“怎么回事?听到我不走应该高兴才是,干嘛哭丧着个脸?” “没有,我去给你泡泡面。”说着,王小萍慌忙走向厨房间。边走边想,不知道她这次来又想干什么?不知道她在李健家里是怎么脱身的?不知道她在波斯顿到底做什么工作? 如今,一个贱人蒋蓉已经让她够头疼得了,没想到又来一个……好烦呐! 罢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就随他去吧! 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端到她的面前,王小萍故作笑道,“这可是我的处女作哦,赶快尝尝好不好吃。” 陆建华看着她张口结舌,很想说声感激的话,但还是咽了回去。她低着头,狼吞虎咽地吃起面来,吃相好似刚从监牢里跑出来一般。 “你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吗?”陆建华含糊不清冒出一句,边吃边絮叨开来。 王小萍呆愣一下,深思地问,“怎么过来的?你倒是说说看!”她倒是正想知道这个问题呢! “你知道吗?那天你逃走后,我一个人孤苦无依的,实在没辙,只好按照你教我的方法去做,去哄他、骗他,没想到他是个死脑筋,你的办法对他来说根本无济于事。最后,我还是给了他他才肯罢休……李健就在昨日终于安心上班去了,我才安然脱身……”说着,她眼眶慢慢潮湿,不由哽咽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 王小萍蹙眉看着她,抽给她两张抽纸,安慰道,“好了,现在不是好好的嘛,哭什么,什么都别说了,吃吧!” “你说得倒轻巧,”陆建华嗅了嗅鼻涕,“我算是看出来了,在我最患难时,最好的小姐妹竟然一走了之……”她带有阴暗的眼神瞥了王小萍一眼,心里咬牙切齿道;我的日子不好过,你们也休想好过! “我……”王小萍皱了皱眉,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即刻摆出一副内疚状态,“小姐姐,对不起,我当时吓得没了主张,加上李健母亲交给我的任务,实在没辙,只能选择逃离,原谅我好吗?” 陆建华没有说原谅,也没有说不原谅,迅速从腰间取下传呼机,破涕为笑,“你看,这是李健领走时在车站帮我买的,为了便于和我联络。” “那他对你还是挺不错的哈,”王小萍一边伸长脖子看着,一边问,“传呼号码多少?” “3535331”陆建华说话有些激动,“你知道我为什么选这个号码吗?因为含义深刻的含义呢!” “嗤!”王小萍不禁失笑,“这是什么含义?鬼点子真多,亏你想得出来。” “吃饱了,”陆建华抹了下嘴巴,然后,劈头盖脸说了一番让王小萍心惊肉跳的话语,“今天,我把那边的老房子退了,暂时没钱交房租,何况那里又旧又破,晚上就搬到你家来住一段时间,等会帮我一起把东西全部搬过来。要不,先带我去看看你家后面那个小房间,顺便帮我打扫打扫。”她的声调里略带命令的意味。 “房租我帮你去交,好吗?”王小萍心咯噔一下,似乎会被她的话语震碎,一下子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用,我不想住那儿了,李健会找来的。” 王小萍惊恐地看了她一眼,看她眼神似乎非常认真,不像有假,怎么办呐? 好多人,都往往是自己的一时心软、一时糊涂,而导致了很多无法挽回的错误,自己同样如此! 一瞬间,王小萍感到很迷茫、困惑、恐慌,不知道该答应她还是拒绝她? 怪不得今天预感不详呢,她的第六感果然很灵验! “你还在犹豫什么?不会不欢迎我吧?走,楼上看看去!”陆建华很自然地站起身,拉着她的手就走。 “先等等再说,我总得跟沈伟明商量一下吧!”王小萍僵持着不愿上楼,心情激荡得很厉害。 “好好,那你赶快去跟他打个电话,告诉他,他老姐来借住一段时间,看他敢不敢拒绝我!” 王小萍诧异地望着她,这女人怎么变得这么蛮不讲理了? “伟明,我……”王小萍仓促地拿起了话筒,拨通了沈伟明电话,话到嘴边却难以启齿,不知道怎么跟他说这事,她知道他很讨厌陆建华。 “喂,萍萍,怎么不说话呢?”沈伟明声音里透着不安,“老婆,我知道你肯定有事,你说话呀!” 王小萍有些想退缩,支吾道,“哦,没,没事,你你先忙吧!” 咦?老婆今天怎么了? “萍萍,不管什么事,老公都帮你担着,赶快说吧,好吗?”沈伟明很敏感,声音里故意充满着呵护,示意她什么都不用担心。 “伟明……”他的一番呵护让王小萍有了信心,眉心间当即舒展开来,“我说了你可不能生气哦,你知道么,陆建华又来咱们家了,她要在我们家借住一段时间,我不知道该不该答应,所以,我打电话给你就是让你来拿这个主意。”说话间,梅子不停地摇着头,眉头越蹙越紧,她为傻萍萍的善良焦急如焚。 沈伟明僵持了好一会,才轻咳一声,“那就答应她先住下吧,拒绝别人的事你我都做不出来,不过,跟她说清楚了,住的时间可不能太久,好了,你就这么跟她说吧!” 总算是解决了一个难题! 王小萍激动道,“伟明,你真的太好了……” “萍萍,老公理解你的为人,我不会怪你的,放心回去吧!”沈伟明无奈地安慰了她一下,免得她心里难受。 王小萍正要离开电话亭,梅子终于忍不住叫住了她,“萍萍,你家里是不是来了个漂亮女孩?听你电话里说,她要在你家借住?” “对呀!” “你们都答应她了吧?”梅子无奈地摇摇头,轻叹一声,“萍萍,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尽量小心为妙,别引狼入室!” 引狼入室? 梅子的一番话让王小萍心里咯噔一下,舒展开的眉头又紧蹙起来,“梅子,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了。”她浑身突然散发出无尽的纠结,沉重的心情向家中走去。 梅子叹着气,“萍萍,有事别忘了来找我。” “知道了梅子,我会记住你的话,谢谢啊!”此时,王小萍浑身散发出无尽的纠结,沉重的心情向家中走去。 就这样,陆建华在她家后房间落下了脚,下午,王小萍帮着她一起把她的日用品一齐搬了过来。 当晚八点左右,王小萍去她小房间看看布置的怎么样。当她把后房间轻轻推开,整个房中弥漫着浓厚的香水味,刺鼻而来,让她无法透气。 记得她以前从来不用香水的,如今却是为何?晚上出去上班用得着喷这样浓烈的香水吗? 王小萍一向讨厌香水味,刚跨进去的脚连忙缩了回来,转身准备离去— “萍萍,来了干嘛又要走啊?快过来看看我化的妆怎么样?”陆建华忽然转过脸来把她叫住,她不得不站住脚根。 陆建华借用了模特的走势来到她面前,摆了一个S型姿势,“我这样打扮很酷吗?” 站在王小萍眼前的她,身穿紧身血红超短衣,下身一条黑色时尚超短裙,把她身材衬托的棱角分明,更加婀娜多姿。脸上浓艳抹装,娇艳欲滴的唇瓣涂上厚厚的粉红色口红,显得性感撩人。整体来讲,堪称完美。 当然,在一般人眼里,可是日不见夜出现的应召女郎形象。 王小萍一时看傻了眼,这个样子出门…… “是不是很勾人呐?嗯?”陆建华见她发着呆,挑了挑眉嬉笑着。 “啊?我看未必……”王小萍有些结舌,不知道是赞美好还是批评好,顿了顿,突然脱口而出,“我看啊,有点像女流氓!” 这句话一出口,王小萍觉得有些后悔,本能地摁住嘴巴,瞪大眼睛望着她的反应。 没想到,陆建华仍然一脸愉悦,似乎很高兴她这么损她。 看她那么高兴,王小萍终于解除了心里的尴尬,但陆建华的举动让她觉得惊奇。 “别发愣了,你能这么说,就足以证明我的化妆成功了,我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傻瓜,我要上班去了,拜拜!”陆建华欣喜地拿起包包,哼着小曲从她身边擦身而过,走到楼梯口,突然做了个飞吻的手势,“早上见!” 74.第七十三章;她要自强 早上见?到底做什么工作需要整个晚上?她到底在做什么? 王小萍突然想到了电影里的舞女,瞬间对她有了肯定的答案,于是,她心中即刻决定了一件事,有机会一定去波斯顿看个究竟! 她人虽离去,浓浓的香水味却潜入王小萍鼻腔,有些眩晕,望着她的影子消失在楼梯口,她的心抖了一下,莫名的感到恐惧。 第二天一早,王小萍身穿围裙,臂戴袖干,在厨房间叮叮咚咚忙碌了一早晨,为了让老公觉得有家的温暖,她开始学着做早饭,决定做个让老公喜欢的贤妻良母。 一次次放下锅的鸡蛋都不见成功,无数次的失败后总算有了成效,终于看到了一个个完整的荷包蛋。 “成功了,终于成功了!”王小萍兴奋不已,忍不住大声高呼。虽然做的还不是那么完美,但,在她眼里足以感到欣慰。 不一会儿,既营养又好吃的鲜奶加荷包蛋已摆放在桌上,只等他下来品尝,想必,他看到后一定会惊呆的! “哇——好香啊,是不是我家的田螺姑娘显灵了?”沈伟明一脚跨进厨房间,脸上即刻呈现出惊讶而又感激的神情,动容地从后面拦腰抱紧了王小萍,喃喃说道,“老婆,这么早起来做早饭,真是辛苦你了。” “老公,不辛苦,这是我分内的事,从今往后,我会让你天天吃到香喷喷的美味早餐,你只管做享受吧!”王小萍扭过头,嗲嗲地望着他。 “真的?有老婆真好,你知道么,这种生活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奢望,没想到,今天终于实现了,老婆,我突然觉得好幸福啊!”说话间,沈伟明暧昧地在她额上印上一个深吻。 “原来这是你的奢望?老公,你为何不早说……”话没说完— “咳咳,”陆建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了,眼底泄露出一些嫉妒,她似笑非笑道,“够了,大清早的,还在这儿卿卿我我的,肉麻!” 你管得着嘛! 王小萍对她的冷嘲热讽很不乐意,可,还是强装出一副笑脸,“你说什么呢,早饭吃了没?” “我看桌上好像没我的份呐,”陆建华朝桌上瞥了一眼,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算了,上楼睡觉去!”她故意扭动了一下屁股,往楼上走去,心里恨得牙痒痒的。 沈伟明松开了她,不经意间对陆建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往餐桌上一坐,闷头吃起早饭来。 “伟明,好吃吗?”见他生着气,为了不让他有丝毫的不安,王小萍扶着他的肩膀,轻轻揉着,有点讨好他的意味,“老公,我们别去管她,她就是这样子的人!” 她就是这样的人? 沈伟明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不想让这个傻老婆难受而已。想到这,他恢复了状态,微笑道,“好吃,老婆做的早饭真好吃,不过,我跟你说,陆建华这个女人已经不是从前的她了,老婆,你一定要小心点,知道吗?” “知道了,我心里有数的。”王小萍静静地注视着,看他吃得津津有味,她的唇边又浮起了温馨的笑容。 沈伟明走后,她跟往常一样返回楼上,靠在沙发中翻看着岑凯伦的言情小说,看了几章不觉有了睡意,便懒懒地躺了下去,眯上了眼睛。 “小女人,晚上做贼去了?”阴魂不散的声音传了进来,陆建华的身影随之站到王小萍面前。 王小萍一惊,睁开眼睛看着她,“我才不像你,日不见夜出现,我还想睡一会,麻烦你别打扰我!” 陆建华依然直直地看着她,许久,忽然俯过身凑在她耳畔,“想不想知道你老公最近跟谁在一起吗?”她的眸子变得幽暗,就像一潭深不可测的水,见不到摸不着。 王小萍歪着头,莫名地望着她,好久才问道,“跟谁呀?” “暂时不告诉你,你自己琢磨去吧!” 王小萍本能一惊,蹙眉低吼,“你是故意让我难受的对吧?别说了,我也不想知道,你睡觉去吧!” 陆建华抬起了她的下颚,“啧啧啧,还真生气了呢,以前的温柔都到哪儿去了?都被你那个死男人气没……” “陆建华,拜托你别动不动老提以前的事,我很困,你可以走了。”王小萍压抑住心中的反感情绪,不想再听她说一句话。 这个小女人越来越嚣张了! 陆建华皱了皱眉,张了张嘴,本想破口骂她两句,但又咽了回去。片刻,她猛地站了起来,冷冷地瞥了王小萍一眼,转身回自己房间。 王小萍僵硬地看着她离去背影,拧紧双眉,她为何要告诉我这些?难道真如梅子所说的;引狼入室! 她的人是离开了,讨厌的香水味还余留在整个房间,让王小萍透不过气来。于是,她急忙把窗户全部打开,火红的阳光照射在玻璃窗上,反射出五光十色的光芒,把整个房间映照的透明闪耀。 王小萍不由自主来到阳台,无意中,看到梅子伏在窗口仰望着她这里。 “梅子!”王小萍激动地扬起眉毛,向她挥手,看到梅子似乎感觉有莫名的安全感。 梅子眼睛里闪烁着热情的光芒,喊道,“萍萍,下来,赶快下来!” “哦哦,我马上下来。”王小萍向她连连点头,转身跑下楼去。 “萍萍,别站在门外呀,进来坐,”梅子赶紧把小门打开,热亲地把她请进了书报亭内,指着桌上的大闸蟹,“刚刚我老公拿过来的,我一个人吃也没劲,你来陪我一起吃吧!” “这……不好吧?”王小萍一向不习惯吃别人东西,不好意思地笑道,“你老公给你吃的,怎么让我……” “哎呦,跟我还客气什么,去,洗洗手去,我还有好多话要和你说呢,我们坐下来边吃边聊。” 人情难却,王小萍只好坐了下来,和梅子一起吃起了大闸蟹。 “今天早上,我看到住在你家的那个女人了,她经常在我这里打电话的,”梅子边吃边抬眸看着她,似乎看进她的眼睛深处,“她就是安徽结婚的小姐妹吧?” “嗯嗯,对,”王小萍愕然,疑惑地望着她,“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我,我猜的呗,不过,我感觉此人来者不善啊,以我多年的经念来看,她来你家住肯定是有目的,”梅子擦了擦手,喝了口茶,继续说道,“你想,她一个刚刚结了婚的女人,不在家里好好呆着,却路远迢迢跑到你家来住,到底是为了什么呀?你看她,还打扮的浓油赤酱的,萍萍,你可一定要小心哦,我是真为你担心啊!” 是啊,她何尝不知道呢! 王小萍感激地看着她,“梅子,谢谢你,你总是为我担心!” 梅子轻叹一声,“萍萍,我知道你家很有钱,金钱当然是良好的庸人,但也是恶力的主人,女人最大的危机不是丈夫有外遇,而是成为丈夫的附庸。我们女人应该要学会自强、自力。你看你,年纪轻轻的,老是呆在家里无所事事,应该出去找点事做,只有这样,男人才会重视你。你知道我说的意思了吗?” “梅子,我懂你的意思了,听你一番话,真是胜读十年书啊,你不愧是我们这里的情感专家啊!”此刻,王小萍不免恍然大悟,早点跟梅子交流交流该多好啊! 这么多日子以来,一直浑浑噩噩的待在家里,荒废了这么多的大好时光,确实不应该啊! 离开梅子报亭,王小萍心里沉甸甸的,她并没有回家,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在大街上闲逛着。 一幢幢高楼大厦,一个个偌大的商场,一辆辆不同牌子的汽车,川流不息的人群,都穿着不同潮流的服装,看得王小萍眼花缭乱,好不羡慕。 她突然发现自己都快脱离潮流轨迹了,好久没有出来见见外面的世界了,似乎对这座繁华的城市已经陌生,好像成了名符其实的古代女性! 不能再这样盲目的生活下去了,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跟傻子没有什么区别了,她要发展自己的事业,她要自强! 走着走着,眼神中无意看到路旁有人在贴广告栏,好奇心让她走了过去,走近仔细一看,是饭店转让。 饭店转让? 王小萍脑海里立刻有了美好的憧憬,于是,果断地写下了上面的电话。 这天傍晚,陆建华终于坐到饭桌上一起吃饭,表情非常尴尬,她居然有点手足无措,吃着碗里的白饭,有意无意避开他俩的视线。 王小萍边吃边偷偷地斜视着她的表情。 “老婆,你发什么呆呀,难道老公烧的菜不好吃嘛?”沈伟明夹着菜,故意亲昵地送入她口中,“来,嘴巴张开,老公喂你吃。” 王小萍为了让陆建华对他死心,索性顺着沈伟明的意思,张开了嘴巴,发着嗲,“嗯嗯,好吃,谢谢老公!” 说到底,陆建华仍然存有些心悸,她咬牙切齿说一句,“你们慢慢吃吧,我有点恶心。”她脸色即刻阴暗下来,猛地站起身,就往楼上走去。 不一会儿,陆建华穿得花枝招展的走了出去,经过他俩身边,连个招呼也没打,反而翻了个白眼,完全把他俩当成空气。 王小萍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目瞪口呆。 沈伟明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老婆,发什么呆,别管她,我们继续吃饭!” 王小萍转过头来,蹙眉问道,“伟明,阿四不是一直去波斯顿的嘛,他有没有说看到过陆建华?” 沈伟明顿时一惊,随即笑道,“呵,我倒是没问过,有机会我问问他。” “不知道就算了,我只是随便问问。” 王小萍忽然想起了梅子的话,不能做男人的附庸。于是,她拿出那张电话号码,“伟明,我想开饭店,这是饭店转让的电话号码。” “不行!”沈伟明考虑都没考虑就拒绝了,“你怎么会想到开饭店?开饭店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开的。外面的水深着呢,何况你不是这块料,老婆,你就乖乖地在家呆着吧,老公养你足足有余。等那个女人搬走后,去把女儿接回来,我们一家三口开开心心的过日子,难道不好吗?实在无聊,我去上海帮你买个电子琴回来,你不是一直喜欢弹电子琴嘛!” 75.第七十四章;波斯顿广场 言下之意,王小萍心里很不愿意赞成,因为他太大男子主义。事实上,她早已下定决心,不管他答不答应她都会坚持自己的原则,何况,她决定了的事没人可以改变! “你在想什么呢?”沈伟明走了过来,坐到她的身边,用胳膊紧紧的拥住了她,温存而歉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老婆,从今往后啊,我会经常抽空陪在你身边,不会再让你感到孤单,一定会让你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然后,我们一起把以前所有的不愉快都统统忘掉,好吗?” “老公,你的心意我都明白。”王小萍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心里却策划着开饭店之事。 清晨起来,风有些冷,王小萍不禁打了个寒颤。 “喂,您好,请问,您那里是否有个饭店要转让?”沈伟明前脚刚离开,她就迫不及待跑来电话亭,拨打了饭店转让的号码。 对方犹豫了片刻,一个低沉的男低音终于开口,“呃……你是本地的吗?是否真的有诚意想盘饭店?” “我当然有诚意了,没诚意打你电话干嘛?” “那好,有诚意就别再犹豫了,赶快过来谈谈吧……”那男人说得爽快。 一番交谈中,王小萍觉察出对方是个比较直爽的男人,而且,听声音似乎很年轻、很诚实,应该不会糊弄她。于是,她急着抢过话题,“你饭店的具体方位在哪里?我马上过去看看再谈?” 对方热情道,“可以可以,我们饭店的具体位置就在汽车站旁边,地段绝对保你满意,赶快过来吧,到时侯打我电话,我在饭店等你。” “好的好的,我半小时之内一定赶到。”挂上电话,王小萍感到无比兴奋,想到将要有自己的一番事业,不再无所事事,不再让身边人觉得自己一点没用。 梅子说得对;宅在家里的女人早晚会被社会淘汰,甚至被老公抛弃,只有自强不息的女人才会活得更精彩!高兴之余…… 梅子笑嘻嘻地插过话题,“萍萍,准备开饭店了?好样的,我永远支持你!”她脸上露出欣慰的神情,对王小萍伸出了大拇指。 “梅子,多亏有你的教导,”我眉飞色舞地点了点头,“我先去看看那饭店怎么样,回来再跟你说,梅子,谢谢你!” 摩托车在汽车南站停了下来,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好不热闹。 饭店虽然不大,但地段倒是确实不错,就凭这一点,王小萍感到非常满意,很快与对方达成协议,付了一些定金,激动地离开了饭店。给家人来个先斩后奏! 她回到家里,一想到盘店的费用需要好几万,她即刻跑到楼上翻箱倒柜,把自己的私有财产全部拿出来,七凑八凑还是差了点。为了不想动用沈伟明的钱,王小萍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了有钱的娘家。 而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钱的重要性,忽然庆幸自己有个富有的娘家做后屯。是啊,有钱真好,危难之时随手可得! 她二话不说,急忙跑去电话亭,刚要拨号,突然觉得有些不妥,觉得不能这样自作主张么,还是先跟沈伟明商量一下再打电话给母亲也不迟! 于是,她改拨了沈伟明手机号码,“伟明,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你得答应我不能生气,好吗?”她说得委婉,还略带一些娇嗲的味道。 什么重要的事这么神秘? 沈伟明迟疑了一小会,说道,“什么事?说吧,我不生气。” 王小萍一喜,“我刚刚把那个饭店盘下来了,原来就在汽车南站,离我们家很近的哦,如果你同意的话,我马上给家里打电话,让我妈给我筹备资金,你说好不好?” “萍萍!”沈伟明有些生气,“你怎么就不肯听我的话呢?我昨晚跟你说了那么多白说了?押金交了没?” “交了,连协议都写了。” “那你还跟我商量个屁!”他失控了,声音激荡地有点嘶吼。 “跟你说好不生气的,怎么又生气了?”王小萍没好气地说,“跟你实说了吧,现在不行也得行,没有回旋余地,反正我已经通知过你了,又不用你操心,我挂了!” “哎,先别挂,”沈伟明觉得刚才语气有点过了,加上拿她也没辙,声音一下子柔和了许多,“好吧,你想开就开吧,不过,不用问你妈要钱,用我卡里的钱就可以,听到了没?” 嘿,先斩后奏还是挺管用! “伟明,谢谢啊,”王小萍的声音当然也随和了许多,“其实,我也是想减轻你一点负担,一直靠你一个人在外面奔波也不容易,我们的女儿将来需要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沈伟明有点不耐烦,“好了,别说了,赶快去办吧,自己小心点就是了,我挂了。”显然,他对她的自作主张很不痛快。 半月不到,王小萍的车站饭店终于开张大吉。 这一天,她和沈伟明忙得是不亦乐乎,直到晚上九点多钟才终于打烊。 回到家中,夫妻俩已是疲惫不堪。 沈伟明直奔楼上,慵懒地倒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 她随即跟了上去,为了讨好他,王小萍抱住他的脖子亲吻着,“伟明,我们好像有日子没亲热了吧,你先去洗个澡,好吗?” “你先去洗吧,让我躺一会。”沈伟明挪动了一下身子,侧向里边,仿佛并不感兴趣。 王小萍无奈,“那好吧,你别睡着哦!” 喷头底下,她地地道道清洗一番,嘴里哼着小曲。 当她返回房间一看,沈为明已经呼呼大睡。 怎么这样? 王小萍一下子凉了一大截,无精打采往沙发中一靠,脑海中突然想起了陆建华的事情来。 今日饭店开张,王小萍特意打电话请她过来一起闹闹,可陆建华居然跟她说要睡觉的! 王小萍越想越纳闷,今晚非得去看看她到底在做些什么?什么活会把她累成那样!? 于是,她在化妆镜面前精心打扮起来,特意化了个浓妆,穿着真丝黄色超短寸衫,配着牛仔时尚本裤,然后,站起来对着镜子扭摆了一下腰肢,蓦然觉得自己楚楚动人。 “打扮成这样准备要去哪里?”沈伟明轻咳一声,侧着头、眯着眼,定定地望着她。 “你想吓死我啊,我以为你睡着了呢,”她抚了抚胸口,咽了下口水,“我去看看陆建华到底在做些什么,你先睡吧!” 做什么?沈伟明心里当然明白得很,但他不敢说。可现在王小萍说要去找她—— “你要去找她?不行……”沈伟明猛地坐了起来,紧张地摇着手,“这么晚了我不允许你去找她,路上不安全,何况,那种地方不是你可以去的,要不……” 在他眼神中,好像她要去的地方是个火坑? 王小萍诧异地看着他,“你用得着这么紧张吗?” 沈伟明呆了一下,“我,我没紧张。” “嗤,那种地方你也不是经常去的嘛,你们可以去得,我为什么不能去?”王小萍吃惊地看着他反应。 沈伟明沉闷了一小会,表情非常沉重,不得不把事情说开了,“萍萍,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啊,其实,我早就知道陆建华在波斯顿工作,是她不让我告诉你的。有一次,我跟阿四他们一起去波司登广场跳舞,刚刚跨进舞池,就看到了陆建华在舞台中央跳艳舞……” “你说什么?她跳艳舞?” “是的,跳艳舞,那天结束后,陆建华还请我们一起喝酒了呢,不过,就我没喝,我只是跟着他们一起玩玩而已。”说着,沈伟明像个犯了错误的囚犯,低下了头。 王小萍怔了好久,最后还是抵不过自己的情绪,“沈伟明,你……”好像有种被欺骗的感觉,已经分辨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好,回来再跟你算账!”说话间,脚步已往楼下跑去。 “萍萍,你可一定要小心点!!!”沈伟明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深夜的风,有刺骨的凉意。 王小萍一口气跑到大马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波司登。 江南这座城市,在全国颇有名气,它是一座风景优美的旅游城市,尽管城市不是很大,但发展的相当之快。 一路上,四周灯火通明,高楼大厦里射出五光十色的光芒…… 不多时,出租车在波斯顿广场停了下来。王小萍下了车,仰望着这个出了名的娱乐场所,眼前却是一片灯火辉煌,绚烂的彩灯迷迭魅惑。身在门外的她,都已经听到震耳的的士高音乐,简直可以让人销魂。 王小萍整了整衣衫,理了理发丝,滋润了一下唇瓣,舒展开一个腼腆的笑容,姿态稳重地走了进去。 重金属的音乐把气氛炒到最高度,年轻的男男女女把整个舞场水挤得泄不通,欢呼声、呐喊声、尖叫声容纳在一起,整个舞场都沸腾了起来。 站在舞池门口的王小萍,瞬间被这样的气氛感染了,情不自禁跟着扭动起来。 下一秒,她想起了来这儿的目的,于是,抬眸仰望舞台,五光十色的灯光,依次一闪一闪打在舞台上,十分妖艳的几个舞女,随着震撼人心的音乐扭动着肢体。 王小萍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舞台中央,却迟迟未见陆建华的影子,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整整站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她还是没有出现,王小萍觉得有些疲惫,便找了个位子坐下来耐心等待。 刚刚走下,一个红发服务小男生走了过来,恭敬地打了个礼仪手势,然后,把托盘里的一杯黄色的饮料放到她面前,“你好,你是萍萍小姐吧,这是璐璐小姐请你喝的饮料。” “璐璐小姐是谁?我又不认识她,她干嘛要请我喝饮料?”王小萍疑惑不解地看着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哎呦呦,你不会吧,同桌吃饭同床睡的好姐妹你都不认识?”服务生忸怩地瞥了她一眼,说话指手画脚的,有点娘,他轻叹一声,“她可是天天念叨你的哦!” 是她?该死的,什么时候改名为璐璐了?她总算是要露脸了! 76.第七十五章;阴谋 台上舞得越来越起劲、舞女门越扭越疯狂。 服务生小高怕王小萍等的不耐烦,便上前搭讪,“别急,璐璐小姐马上就会出场,待会你就可以看到她优美的舞姿,保你惊倒,”说罢,他忽然摆出握手的姿势,可见萍萍迟迟没有反应,他为了掩饰尴尬,只好继续滔滔不绝,“我姓高,叫我小高就可以,我是这里的服务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可以找我,随叫随到。璐璐姐一直对我们很关照的,所以,她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好了,那我先回去干活了,你耐心等着吧!” 又是一个话唠! 王小萍不禁摇头暗笑,看他各方面还是蛮老实,人又好客热情,便对他投去一个由衷的微笑,“谢谢你小高!” 难得看到美女对自己微笑,小高脸一红,谦顺道,“不用谢,应该的,有事叫我。” 一曲即止,间隔数秒钟,一曲重磅的【深水炸弹】随即响起。 王小萍激动地站了起来,眼睛瞪圆,一眨不眨地直视舞台中央,灯光四射,舞女门又开始蠢蠢欲动。 这时,陆建华终于出现在她的眼帘,只见她跃上了舞台中央,脸上化了厚厚的浓妆,娇艳欲滴地唇瓣性感撩人,身穿红色紧身舞衣,凹凸分明的身材简直可以勾人魂魂。 紧接着,台下出现了一片轰动,口哨声、呐喊声、尖叫声接连不断,仿佛整个舞厅的男人都在为她一个人而疯狂。 说实话,不要说是男人为她这样疯狂,就连王小萍也同样看傻了眼。仅仅两年不见,她摇身一变,居然变成了一个风情万种的舞女!? 只是,她的神情却是异常的落寞,脸上根本看不到一丝愉悦。 陆建华伸长纯白美腿,勾住台上冰冷的钢管,先做了一个酷似弯腰动作,冷艳的眼神颠倒着向疯狂的男女袭去,接着挑了挑眉。那样的眼神,仿佛具有穿透力,看得大家魂飞魄散。 底下又是一阵喧嚣声。 紧接着,陆建华熟练地爬上钢管顶端,扭摆着各种妖娆姿势,舞得极其疯狂,她好似在麻痹自己、又好似在勾引大家。 那双白净而又修长的美腿,简直可以撂倒一大批男人。顷刻间,台下激荡的声音越来越疯狂。 而此刻的王小萍,更像是一个沉迷舞姿的观众,眼神始终锁定在她的身上,目不斜视,一秒钟都舍不得移开,跳得真好看! 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精彩的舞姿,瞬间,王小萍把来之前的气焰消失的无影无踪,心里只剩下好奇与仰慕。 正看得起劲,意犹未尽,舞曲却已经停止。 王小萍本想喊住陆建华,看见她被人包围着,估计一时半会下不来。心想,待会她肯定会下来找自己的,等等吧! 可是,左等右等,却迟迟不见陆建华来找自己。王小萍再次朝台上看去,已经不见她的踪影,瞬间不免感到失望。 此时此刻,王小萍跟台下的男男女女没什么两样,都在期待着陆建华再次登上舞台。 陆建华迟迟不上舞台,台下的男人们都按耐不住了,几乎闹翻了天,纷纷涌入舞台周围来瞎起哄。 王小萍随着看热闹,正看得出神,服务生小高突然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俯身在她耳旁,用手遮住噪音,“萍萍小姐,璐璐让我带你去包厢,她说这里太吵,待会她过去找你,请跟我走吧!”说话间,他做了个礼貌的邀请手势。 王小萍哦了一声,不自觉地站起身子,然后,跟随在他身后盲目地走着。 很多时候,陆建华这个女人就像一个谜,就像此时,她不直接下去找王小萍,而是让别人带她去包厢等着,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离开热闹的舞场,耳朵根一下子清静了许多。王小萍跟着小高后面转了好几个弯,终于在一个包厢门口停了下来。 小高殷勤打开包厢之门,“萍萍小姐,请吧!” 一眼望去,包厢很小但很雅致,暗淡的灯光下,显得颇有情调。一张三人沙发看似非常舒适,旁边摆着一张黑色茶几,茶几上摆着一瓶英文字母的红酒,两个透明的杯子搁在两旁,中间还放着一盘新鲜的水果。 这一切,仿佛早已安排好了的,看来,这个小姐妹对她还不错哈! “萍萍姐,请坐啊。”小高亲热地叫了她一声,接着,两个手指捏了块西瓜送到她手上,“来,吃块西瓜。” 见他这么殷勤,王小萍不得不施舍给他一个微笑,“好,谢谢!” 小高在她对面坐了下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下一刻,脸色在渐渐转变,他突然呈现出满脸的痛楚,恐怕连演员都难以做到。 王小萍见状,很是愕然,他怎么了? 这个小女实在耐看,在她面前演戏真有点不忍,可是,璐璐姐交代的事他又不得不完成! 想着,小高轻叹一声,“唉……她要是跟你一样温柔该多好啊!” 王小萍觉得奇怪,很想知道他嘴里的那个她是谁,忍不住问道,“你说的她是谁呀?” 小高眨了下眼,佯装犹豫片刻,“噢,不好意思啊,是这样的,看到你,我突然想起了我那个女朋友来,可是……她跟你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啊!” 王小萍蹙眉道,“此话怎讲?她怎么了?” “她,她前几天把我给甩了……”小高喉咙有些哽咽,复杂的眼神中略带愧疚。 王小萍轻轻啊了一声,即刻摁住嘴巴,蹙眉望着他。 小高忽然拿起茶几上的红酒,开启了瓶塞,然后,把两个杯子各倒了半杯,把其中一杯递到王小萍面前,哽咽道,“萍萍姐,陪我干一杯,好吗?” “这……”王小萍僵持着,不知道该不该陪他喝酒。 “萍萍姐,你长得太像我那个女朋友了……”小高深深地看着她,眼睛里硬是挤出一点泪花,而手中的杯子举在半空中迟迟不肯落下。 王小萍无意中发现,他脸倒是长得很俊俏,可见他眉心间越蹙越紧,像是有化不开的情结隐藏在内。于是,她终于心软了,很为难地接过他手中的酒杯,“好,我陪你喝,不过,只喝一杯哦!” “谢谢萍萍姐!”小高脸上即刻舒展开来,迅速端起自己的那杯酒,“来,为我们第一次见面干杯!”话刚落下,清脆的碰杯声悦耳动听,两人仰头一干而尽。 一杯入肚,感觉味道犹如瑶池玉液,甜美爽口,感觉舒服! 王小萍忍不住赞美起来,“啧,这酒倒是很好上口,是什么酒这么美味?” “不瞒你说,我也刚来波斯顿不久,也不是很懂,只知道这酒是进口的,此酒芬香淑郁,我也觉得好喝。”小高跟着奉承几句。 “那一定是很贵吧?” “管它贵不贵,反正是璐璐姐请我们喝得,”小高偷偷瞄了她一眼,试问,“要不,我们再来一杯?” “不行不行,我不能喝了,喝醉了很丢人的。”王小萍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这一点酒算什么,以她的酒量,这一瓶酒全喝了也没有问题。只是,不想在别人面前太失态了! “没事的,我们两个人喝一瓶绝对没问题,”说话间,小高见她没有多大反应,把酒杯已经倒满,“萍萍姐,就算是陪我解解闷吧,好吗?” 王小萍舔了舔唇瓣,想必再喝一杯应该没问题,于是,她笑道,“好,看在你心情不好的份上,我就陪你豁出去了,来,干杯!” “这就对了嘛,我听璐璐说,你喝酒挺在行的,一般人根本喝不过你,有这回事吗?”小高随即对她激将法。 “她真的是这么说吗?”王小萍被他几句甜言蜜语失去了往日的分寸,兴奋不已,仰头而干。 她怎么也想不到最好的闺蜜会谋害自己,听了别人几句夸奖,她就忘了自己是谁了! “璐璐姐在我们面前经常提到你,说你人好又善良,还说你家里是整个村上的首富呢!” “啊?她连这些也告诉你们的?” “我们知道的还不仅仅是这些,多着呢!” 两人边聊边喝,不多时,一瓶酒不知不觉就喝没了。 下一刻,小高佯装半醉半疯状态,含糊不清的话语开始多了,“我堂堂一个男子汉,居然被女人甩了,你觉得可笑么?萍萍姐,我真的好痛苦……”话没说完,他捂住嘴巴跑了出去。 原来酒量这么差劲! 王小萍暗暗得意,还说自己是个堂堂男子汉呢,听起来实是可笑! 几分钟不到,她突然觉得喉咙辛辣干燥,四肢轻浮,头皮发麻发痛,整个脑袋瓜仿佛要膨胀一般。 这是什么烈酒?头怎么会这么痛啊?按以前,她喝一瓶红酒都不成问题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王小萍纳闷,想看看酒瓶上面的度数究竟多少度,岂料,眼睛门前一片模糊,体内仿佛已经燃烧开来,于是站立不稳,不跌倒进了沙发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高返回包厢,见王小萍昏迷不醒,他随即关掉灯光,把她抱进自己怀里,抚顺着她的胸口。 王小萍似乎还有意识,只是看不清来者是何人,脑袋一阵眩晕,手无力地推着对方。 小高趁机堵住她的嘴,吸允着她带有酒味的甘露。 王小萍怎么也使不上力抗拒,不知怎么的,身上每一寸肌肤好像都在燃烧,包括每一个细胞都在活跃地跳动,难受之极。 小高霸道的气息冲进了她的鼻腔,肆意纠缠着她脸上每个部位。 “你是谁?你想干……”沙哑的喉咙干枯的说不出话来,更是没有一丝还手之力。王小萍也不想知道是谁,问了也未必会说,还是随他去吧! 他的指细腻柔滑,他的唇瓣柔软舒适,这样的感触把她蛊惑地晕乎乎的,最终还是抵不过…… “小姐姐,我是不是在做梦?你掐我一把试试。”一觉醒来,王小萍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睡在宾馆里。 陆建华把她的手推开,违背良心地说,“什么做梦不做梦的,你跟小男生都喝醉了,听说你们俩还聊得挺开心的哈!”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王小萍觉得有些模糊,一时想不起来了,她拼命地敲着发涨的脑袋。 陆建华歪着头打趣道,“小女人,昨晚跟人家小男生玩得挺开心的啊!有木有生情?”她的声音里透着幸灾乐祸的味道。 昨晚她做了什么? 王小萍突然想起了什么,但很模糊,只觉得那瓶红酒有问题! “陆建华,昨晚我们喝得红酒是你安排的?你在酒里放了什么?!” 77.第七十六章;互不相欠 灯终于开亮了,陆建华朝她眨了眨眼,笑得一脸贼相,“别这么无情好不好,好歹我们是好闺蜜,怎么说变就变,翻脸好像比翻书还快哈!” “那你老实交代,你在酒里到底放了什么?”王小萍硬撑着坐了起来,浑身好无力的感觉! 这个女人,得给她一点颜色看看才会安顿! 陆建华目光斜视着,声音好似暴风雨来临一般,“王小萍,你还有完没完了,你喝也喝了,做也做了,我还没问你算账呢,昨晚,我在你身上花掉了多少钱你知不知道?你不谢我也就算了,还来跟我兴师问罪,你有没有良心!”说完,她佯装侧向另一边。 听她说得理直气壮,王小萍已经分辨不清到底该说什么才是对的,总是有种被她愚弄的感觉。她忽然觉得好迷惘,好后悔,居然把情感伦理、道德底线都抛掷脑后,居然忘记了自己是个有夫之妇,居然做出大逆不道的荒唐事情…… 思前想后,她又想起可怜的沈伟明,估计他还在等着她回家呢。想到此,她心一横,果断地下了个决定,赶紧离开这肮脏之地,回到自己老公身边去,或许还有挽救余地! 王小萍赶紧跃下床,一眼看到地上凌乱的衣服,感觉十分耻辱。于是,翻寻着自己的衣服,胡乱地穿了起来。 陆建华见她真的生气,便起身坐起,“你是要走吗?等天一亮我就送你回去,现在回去很不安全,好吗?”吐糟归吐糟,她还是不希望好姐妹出事。 “不用你管,我自己会回去。” “深更半夜的,路上真的很危险,别碰上了坏人……”陆建华很抱歉看着她,伸手去拉她。 “嗤,说得真是可笑!” “有什么可笑的?” 王小萍把她的手一甩,怒斥道,“难道,在你这里就安全了嘛!?”说完,她逞强地朝门口走去。 陆建华快步追了上去,死死挽着她的胳膊不放,“萍萍,别走了好不好?对不起了嘛!”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是我自己没脑子,还是让我回去吧,伟明还在等着我呢!” “是,我知道你有个好老公在等你,可,你这样出去我不放心,要不,我起来送你回家。” “再危险也比你这儿安全的多!”王小萍话中夹枪带棒,用力扯开她的手,可是,刚要起步,一片眩晕,但她还是硬撑着沿着墙壁走下楼去。 暮色渐渐笼罩着大地,十一月的风沁骨的寒冷,特别是凌晨。 当王小萍卷缩着身体回到家中,她又冷又饿又是筋疲力尽。 她站在房门口犹豫着,门缝中看到里面依然亮着昏暗的灯光,便定了定神,颤颤巍巍地开门进去。 “萍萍,三点多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低沉如黑夜的声音传进了王小萍的耳朵里,她不由得僵持了一下。 沈伟明听到开门声,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揉了揉乏困的眼睛,惊讶地瞪着她,“傻站着干嘛?快进来呀!” 王小萍愧疚地看着他,鼻子一酸,终于渗出委屈的泪水,“老公……” “怎么了老婆?出什么事了?别哭……”沈伟明心疼了,急忙跨下了床,拍拍她的肩膀,迫切问道,“看到陆建华了没?” 好久没有看到他这么紧张自己了! 王小萍感触了一下,“我……”突然想起自己做的事,牵动着心中某根神经,使她隐隐脸红,真不知道怎么跟他说?可是,经验告诉她,这事决不能让沈伟明知道,决不能! 王小萍很温顺的、很无助地靠进了他的怀里,脑子里开始编织谎言,“伟明,我今晚喝醉了,所以回来晚了,对不起,是不是让你担心了?” “你说什么?喝醉了?”沈伟明狐疑地望着她的眼睛,“是谁把你灌醉了的?喝醉了以后去了哪里?又是谁把你送回来的?”他的脸上即刻醋意浓浓。 或许,人类就是这么个尤物,身边的人和物,没人跟他抢夺,他怎么也不会知道珍惜,一旦知道将要失去了才知道紧张了。 “是,是陆建华陪我喝的酒,然后,她让我在包厢里睡了一会,醒来后,她就把我送回家来了。”王小萍一边编织谎言,一边从余光中偷窥着他的反应。 正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骇人的叫喊声。 “萍萍,沈伟明……”大门外,陆建华正在不断地敲门、放声狂叫着他俩的名字。 该死的,怎么追到门上来了? 上帝啊! 瞬间,王小萍整个人都石化了,预感着谎言即将会识破,心里焦急如焚。 周围的令居纷纷打开窗张望,有的忍不住在骂人,“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是哪家的神经病?像个疯狗一样乱叫……” “萍萍,怎么好像是陆建华的声音?她怎么会在门外?她不是跟你一起回来的吗?”沈伟明紧蹙眉头,直直地看着她,看你还怎么编! “啊……”王小萍的脸刷的一下通红,“我……”她没有来得及预备下一步的台词,接下来,她手足无措,没奈何,只得往阳台上跑去,压低声音怒斥,“陆建华,你想害死我啊,你又要搞什么鬼把戏?求求你,别喊了好吗?” 陆建华双手趴在门上,仍然疯狂地又敲又喊。 这时,沈伟明已经往楼下跑去。 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沈伟明大声怒吼,“陆建华,你发什么神经?深更半夜的乱敲什么呀,让左邻右舍听到像什么样子,还不赶快进来!” 陆建华终于停止了,顺从地走了进去,乖乖地跟在沈伟明后面,走到楼梯口,她突然从后面拦腰抱住了他,第一次这样大胆说出那三个字“伟明,我爱你!” 沈伟明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着了,站在那里僵持好久,接着,他剥开她的手指,果断道,“陆建华,别这样,你别忘了你是萍萍的好姐妹,再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心里除了萍萍根本装不下第二个人,今天这事就当没有发生过,我们赶紧上楼去吧,免得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伟明!”见迟迟不见沈伟明上楼,王小萍忍不住喊了一声。 “上来了!”沈伟明用力把她手扯开,第一个跑上楼去,随即把房门锁上。 陆建华很不甘心,追了上去,又敲起了房门。 “伟明,去开门呀!” “不要管她,她是个神经病!”说着,沈伟明朝房门口喊道,“我们已经睡下了,拜托你别再打扰我们了好不好?” “你让我进去再说,说完我马上离开!” “深更半夜的,有什么话不能明天说嘛,好了,别再敲了,再敲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陆建华的心一下子疼到了极点,低沉说了句,“那好吧……”祝你们今晚睡死拉倒! 陆建华走进了后房间,重重的关上了房门。 沈伟明好像跟没事发生一样,温柔地搂着王小萍的颈脖,亲吻一下,“老婆,别管她,我们睡觉!” 王小萍心里很诧异,他为何不拆穿她的谎言?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在发什么愣?来,老公帮你脱衣服,”沈伟明轻柔的声音里略带暧昧,撩开她锁骨上的发丝。他的眼睛里浮着浅浅的笑,“老婆,你脸上红扑扑的好美。”话刚落下,冷不丁的吻上了她。 一个吻,让她产生了一股暖流。 他的男性气息蔓延开来,唇齿搅缠,一个深吻,就夺走了她的思维能力,足以让她欲罢不能…… 砰地一声巨响,把他俩吓得几乎灵魂出窍,两人竖起耳朵,木呆呆地对视着,静静地倾听着声音来源,好久,也不见有什么动向。 王小萍吓得已经没了兴致,瘪了瘪嘴,说道,“伟明,我们还是睡觉吧!” 沈伟明喉结一紧,“不行,我今天非要了你不可!”话刚落下— “碰!”又是一声巨响,有点惊心动魄。 王小萍颤了颤,她总算是听出声音来源地,大概是硬件扔在房门上的声音。肯定是她,不知她又想干什么? 她深深地陷入了懊悔中,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都是她一而再三的隐忍她,才导致她一而再三的纠缠不休。 这一次,她一定要让她死了这个心,决不能再心慈手软,让她赶快离开自己的家! 思及此,她猛地坐了起来,胡乱穿了件睡衣,翻身下床…… “萍萍,你要干嘛?”沉浸在爱河中的沈伟明,急忙把她抱紧,“我不让你走。” “你先放手,让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她甩开了他的手,走出了房间。 “你马上回来。”沈伟明似乎还在期待着。 王小萍赤着脚,狼狈地来到后房间门口,轻轻地敲着门,“小姐姐,开开门,我有话要和你谈……”不管她怎么叫、怎么敲,她都无动于衷。 没奈何,王小萍只得转身离去,身后传来阴冷的声音,“你进来干嘛,你赶快寻欢作乐去吧!” “笑话,我们是夫妻,寻欢作乐关你何事?”说完,王小萍转身回房,不再理她。 她伸手推开房门的一刹那。突然,不知什么东西砸到了她的手背上,顿时疼得她哇哇直叫。 于是,王小萍终于失控,大声怒骂,“陆建华,你到我家来发什么疯?我好心求伟明让你住下,没想到你这样狠毒,明天你就给我赶快搬走,我们家不欢迎你这样的神经病!” “好,这话可是你说的,”房门突然被打开,陆建华满脸狰狞盯着她,咬牙切齿道,“王小萍,你放心,明天我就会搬走,你等着瞧!” “希望你说话算话,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们好聚好散,互不相欠!”说话间—— 沈伟明开门出来了,呆呆地看着一对好姐妹,似乎在看女人的战争戏。 78.第七十七章;风口浪尖 “碰”地一声关门声,几乎把整个房子都震得摇了几下。 霎时,王小萍心头一紧,莫名的恐惧感围绕着周身肆意蔓延,不由得抖索起来。 “嗤,你以为自己是谁呀,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了吧?”沈伟明冷哼一声,转身握紧王小萍的手,“萍萍别怕,你今天做得很对,就应该对付这样的人,要不然,她会对你得寸进尺,走,别管她,我们回房休息去。” 王小萍颤颤巍巍跟着他回到房间,她忽然头痛不已,即刻抱头忍着,可是,心碎伤神。 “萍萍,你怎么了?别为这事而难受了,等她明天一走,我们就自由自在的,宝贝,让老公帮你揉揉……” 话没说完,王小萍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一头扑进了沈伟明怀里,泪如雨下,喃喃自责道,“都怪我,都怪我把她带进家中,梅子说得对,是我引狼入室,伟明,对不起……” 这一番摧肝裂胆的哭喊,终于撼动了沈伟明,他轻揉她的太阳穴,安慰道,“萍萍,这不怪你,要怪就怪你太善良,以后多听听梅子的话,嗯?好了好了,不伤心了,睡吧,明天醒来什么都好了。” 第二天早晨,王小萍没有爬起来做早饭,不是她懒,而是她生病了,她想硬撑着爬起来做早饭给伟明吃,可是觉得头重脚轻,浑身难受。于是,吃了颗药继续躺下了。 沈伟明很懂得体贴她,很早起来把早饭做好,自己吃好了留了张纸条就上班去了。 王小萍一睡睡到接近中午时分,微微睁开眼睛,一看时间吓了一跳,哑,还没买菜呢,赶紧起床,饭店刚刚开张,不得马虎,于是,她便硬撑着爬下了床。 坐到镜子前,注视着那张因消瘦而变得憔悴的脸庞、和那细小的胳臂,眼神不由自主移到左手背上,陆建华咬过的疤痕仍然那么鲜明,如今,右手又增添了一个偌大的孢,瞬间感到浑身颤粟,心中猛然一抽,这一抽,引发起这么多年来的回忆。 王小萍悄无声息地往楼下走着,不想惊动陆建华,因为,昨晚上的一幕恐怕再也挥之不去了。 十一点不到,王小萍终于骑上了摩托车,开往饭店方向。 岂料,远远地,视线中出现了一个最怕看到的身影,是陆建华?她不是在睡觉吗? 王小萍心头一紧,本能地一个紧急刹车。 同时,陆建华也看到了她,却是笑眯眯地迎了上去,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她手里拿着一盒礼品,很诚恳地微笑道,“萍萍,你终于来了,我在这儿等候你多时了。” 不知她什么时候离开家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听见?她今天出现在这饭店……不会又不想走了吧? 王小萍木讷似地走过去,诧异道,“今天你来我店里干嘛?昨日开张叫你来你却不来……” “昨晚我来了也是多余的嘛,何必来凑这个热闹,何况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少了我地球照样能转,再说,你们忙都忙不过来,哪有空来顾及我呢。你看,我今天不是给你补送礼物来了吗?”陆建华滔滔不绝一番大道理。 她把手中礼品递到王小萍面前扬了扬,“昨天没来得及给你,小意思,不成敬意!” 她的言行举止让王小萍发愣,凝视她好久才缓过神来,片刻,她还是礼貌一笑,“噢,那我收下了,谢谢,里面请吧!”她急忙转向里面,大声喊道,“小李,出来倒杯茶!” “哎,来了!”小李应声跑了出来。 小李是王小萍农村一起长大的小伙伴,胖乎乎的很可爱,比她小三岁,相貌虽然不怎么样,但人实诚,只是至今还是未婚。 小李干起活来十分勤快,典型的劳动人民。由于她暂时还没找到合适的工作,是萍萍妈把她介绍来这里打打下手什么的,王小萍不得不收。 “谢谢!”陆建华接过茶杯,轻轻押了一口,然后用鄙夷的目光瞥了小李一眼,“这是你请来的服务员?” “她是我家亲戚,”王小萍知道从她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怕她的毒嘴伤及到人家小姑娘,立马抢过话题,“是我青梅竹马的堂妹,小姑娘人挺勤快的。” 陆建华哦了一声,诡异一笑,“那我可不可以来你店里打工?” 王小萍当即一愣,随即笑道,“你怎么可能来做服务员呢?别开玩笑了,当然,你来我肯定欢迎,只是……” 陆建华突然打断了她的话,“谁跟你开玩笑,我可是认真的哦,我想好了,白天到你这儿兼职,晚上可以继续跳我的舞,这样一来,不就两全其美了么!” 听她口气好像是真的,观察一番再跟她理论! 聪明的小李突然抢过话题,话中有话道,“你这么个大人物怎么可能来我们这种小地方,你看你打扮……” “大人说话,小屁孩插什么嘴!”陆建华打断了小李的话,说话间,对她翻了个白眼,似乎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陆建华转向王小萍,突然嬉皮笑脸的,“看把你吓得,好了,不逗你玩了,我回家睡觉去啦!”走出几步,忽然扭头,“别忘了来舞厅看我跳舞。” 她前脚一走,小李就忍不住对王小萍嘀咕,“萍萍姐,你别嫌我烦,我觉得这个女人阴阳怪气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尽量离她远点!” 王小萍瞪着她发呆,居然跟她无言以答? 小李只是一个小学毕业生,没有什么文化涵养,在王小萍心里,她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得小姑娘,可小李的话让她震惊。 王小萍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她不是个好东西?是因为她的穿着打扮么?还是其他原因?” “我也说不清,感觉在她的眼神中隐藏着邪恶,总之,你一定要小心哦,尽量与她避免接触。”小李眉心间越拧越紧。 “哟,看不出来啊,”王小萍感激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小李,谢谢你的提醒,我心里有数了。不过,我也得提醒你一句,别把什么人都想歪了,她只不过是穿着时尚了点,事实上,她的本性还是挺善良的。”王小萍还是不愿把她想得太坏。 小李脸上依然摸不着头脑,抓抓头,“可是……” “别可是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好了,去干活吧!”王小萍这样一说,小李蓦然间泄了气,摇着头往厨房间走去。 王小萍悲切地叹了口气,她俩怎么会变成这样?想必,在以前,她俩一桌子吃饭一张床睡,两人关系胜过亲姐妹,那点点滴滴还历历在目…… 第二天早晨醒来,见太阳晒到了屁股上,大概是睡前吃了颗头疼药,一觉睡到大天亮。王小萍抬眸一看挂钟已是八点半,急忙翻身下床。 陆建华不是说好昨天搬走的嘛! 于是,王小萍不自觉地向后房间走去,看看她说话到底算不算数! 门没上锁,一眼望去,一股凄凉气氛笼罩着整个房间。根本没有她回来过的痕迹,物件依然是原来的摆设,未曾动过。 一种微妙的内疚感油然而生,是她狠心把她赶走的,估计她今生不会再回来了! 接着,她扪心自问,这难道不是她要的结果吗?! 几天过去了,陆建华依然毫无音讯,东西却依然放在她家,没来拿走。 王小萍曾多次打她传呼机,可她从来不曾回复过,她像是在这个地球消失一般,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小萍百思不得其解。 陆建华失踪的第七天晚上,沈伟明突然接了个电话后,然后,开始心神不定地转悠,一脸的为难。 站在吧台里算账的王小萍,看出了他一副焦急样,忍不住问道,“伟明,你是不是有事啊?刚才电话是谁打给你的?” “噢,是单位同事打的,他说找我有点急事商量。”沈伟明正不知道怎么开口,没想到王小萍主动问起。 他走过去拦腰抱住她,讨好道,“老婆大人,你允不允许我出去一趟啊?” “我当然允许你去了,单位找你肯定有重要的事,你赶快去吧,早去早回。”说罢,王小萍心中一喜,趁此机会,她也可以溜出去玩玩了,顺便去看看陆建华到底还在不在那里上班,心里只觉得很不安。 沈伟明前脚刚走,传呼机突然响了起来,王小萍急忙从后面裤袋拿出一看,号码很陌生,但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代号‘三五三五’这不是是陆建华传呼机号码的前四位吗? 于是,王小萍迅速拨通传呼机上的号码,故作镇静道,“喂,你是哪位?” “哟,不会连我的号码都忘了吧?”陆建华阴冷的声音淡淡响起,略带一些命令的语气,“赶快打烊,准备一下,我马上过来接你。”这口气似乎不容拒绝? “喂,喂喂……”她王小萍没有反应过来,电话已被对方挂断了。 什么人呐! 这样也好,王小萍本来也要去波斯顿找她呢,没想到,不请自来了哈! 当她把卷帘门刚刚拉好,身后听到车子停下来的声音。她扭头一看,陆建华站在车旁,似笑非笑地朝她招了招手,“嗨,赶快上车!” 王小萍僵持了一会,顺从地走了过去,蹙眉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去了就知道,赶快快上车!” 王小萍的身子还没坐稳,车子飞快的向前驶去,方向波斯顿广场。 不多时,车子在五彩缤纷的门口停了下来,夜晚的娱乐场所灯光璀璨,射的她们眼花缭乱。 陆建华付了车费,拉着她的手就直往里闯,似乎里面有什么好戏看一般。 多么熟悉的场景,这是王小萍第二次来到这里,来到这个充满魅惑般的地方。 一脚跨进舞池,喧闹声一片,重磅的音乐震的让人刺耳,舞池周围,摇头的摇头、划拳的划拳、拼酒的拼酒、亲热的亲热…… 王小萍好奇地四处观望,好似有种置身于风口浪尖的感觉。 突然,刺眼的灯光下,一只非常熟悉的脸孔进入她的眼帘,她的心颤动了一下,不由自主扣紧手指,呆愣间,终于确定了一个人,他怎么会在这儿!? 79.第七十八章;出轨风波 事实上,从王小萍踏进舞池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开始惶惶的、惴惴不安起来。她浑身的血液似乎已被凝固,站在原地僵持着一个姿势,肩膀与后背挺得笔直,甚至有些麻木,她低垂着眼帘,有一瞬间不敢去证实这个事实。 为什么要欺骗她?为什么? 按理说,夫妻关系是人生中除了血缘关系外的另一种最亲密的关系,它能让两个陌生的异性从相知、相吸到相爱。可如今…… “萍萍,傻乎乎的在看什么呢?”陆建华故意大声喊道,“走吧,跟我去后台化化妆!” “小姐姐,你先一个人去吧,待会我自己会过去。”她的声音渐渐颤抖,一眨不眨地看着那里很不甘心,她怎么能够轻而易举离开这里,她还要看着他如何演绎下去…… 陆建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那,我先去后台化妆,马上要上台了,待会看我的表演,先到处玩玩看看吧!”说着,随即消失在人堆里。 难道真的是自己看错了? 王小萍就这么自欺欺人地想着,于是,她揉了揉眼睛,再次向那方向看去,这一看,她彻底看清楚了,果真是沈伟明那该死的! 那张俊美的脸蛋,就算是化成灰她也认得! 王小萍眼神再往旁边移去,那里居然还坐着一个妖艳无比的女人,由于化了浓妆,一时也没看不清那人是谁。 “两只小蜜蜂呀,飞到花丛中……”沈伟明跟那女人正划着拳,玩得兴起,玩输了刮谁的鼻子。 沈伟明,你去死吧! 霎时,王小萍的血液像是冲上月球的火箭一般,直冲头顶。这么看来,他果然是欺骗了她,怪不得以前总是呆不住家里,好不容易坚持了一段时间,老毛病又发了?! 此时此刻,她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外面的世界是多么的精彩,而她却一直宅在家里,换言之,就是一个名符其实的糟糠妻,这样的宅女,对于身边的男人而言,当然乏味无趣了。 自己活该被社会淘汰! 眼前的一幕,王小萍终究是无法忍耐,又气又急又恨,手不由自主颤抖起来,双目喷射出熊熊烈火,似乎要把眼前的一对狗男女焚烧了,心里冷哼一声,“沈伟明,看你要兴奋到什么程度!” 俗人就是俗人,最后还是抵不过这一道防线,她咬着牙,走近两步,一双火眼朝一桌子的人横扫一遍,终于看清楚他旁边坐着的女人究竟是谁了,竟然又是蒋蓉?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她好恨呐! 正待王小萍使出从未用过的泼妇招式时,耳边响起了低沉的声音,“萍萍,千万要冷静哦,越是看到这种情况,越是要保持冷静,你现在要是在这儿耍泼的话,反而会弄巧成拙,而使他们更加笑话你、看轻你,不妨先隐忍了,接下来,怎么做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全神贯注的他俩,却被耳旁突然袭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扭头看了她一眼,陆建华又委婉地教她,“你一定要在他们面前佯装出很大度,很无所谓的样子,懂吗?” 她俩的说话声音终于引起了沈伟明他们的注意,一齐朝她看去,王小萍觉得也藏不住了,索性面带微笑,朝他们走了过去。 可她还是忍不住冷嘲热讽道,“老公,原来你也在这里啊,你不是说跟同事商量事情去的嘛,赶快介绍介绍,哪位是你的同事?让我来敬他一杯。” 沈为明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呆愣了好久,终于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笑得极其尴尬,“呵,呵呵,萍萍,事情是怎样的……” “你编,继续编,我倒要听听你编个什么样的故事给我听。”王小萍压低声音,但说得很犀利。 “我们到外面去说好吗?”沈伟明拉了拉她的手,换了一副歉疚的表情。 “为什么要到外面去说?我又没做亏心事,你做了吗?嗯?”她终究还是没法控制住,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把沈伟明用力一甩,岂料,他一时没有站稳脚跟,一不留神摔了个四脚朝天,那个狼狈相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沈伟明在众多人面前失了很大的面子,忍不住大发雷霆,从地上一跃而起,二话不说,冲上去对着王小萍脸上就是“啪啪”两个响亮的耳光,可是,举在半空中的手却迟迟未曾落下,不到几秒钟功夫,脸上即刻呈现出懊悔神态。 他竟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她?逆天了! 王小萍捂着被打的脸怒视着他,心,真真实实地像是在流血,恨不得即刻把他碎尸万段! 正在这时,陆建华从她后面冲了上去,不由分说,对准沈伟明脸上狠命打去,“啪啪”耳光非常响亮,这响亮程度要比沈伟明打在她脸上的声音超出好几倍。 按理说,有人帮她报了仇、雪了恨,王小萍应该高兴才是,可是,她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心里反而隐隐难受、作痛。 巴掌打完,陆建华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拉着王小萍的手就往后台走去。她对沈伟明似乎已恨之入骨,或许发泄一下心头之恨罢了!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王小萍觉得没脸再待下去了,只得随她离开了波斯顿。 事实上,她根本不愿离去,她很担心沈伟明和那个女人接下来的事将会如何?说到底,她一是不甘心,二是放不下他! 王小萍跟着陆建华来到了附近的一个连锁宾馆,直接进了房间,陆建华安置好她坐下后,殷勤地泡来一杯红茶,端到她面前,“萍萍,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那事先放一放,别为他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她暖暖的声音不断地蛊惑着,王小萍只觉得她带有危险信号。难不成,陆建华是故意让她来看这场好戏的? 王小萍并不是傻子,她略有所疑,只是不想直接戳穿她而已。她边喝茶边沉思,怯生生地问道,“小姐姐,沈伟明经常去波斯顿玩吗?” 陆建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走到她身边,抚顺着她的发丝,“萍萍,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让你知道了反而会更难受。” “有什么赶快跟我说清楚,放心吧,以后我不会再难受了,我只想知道真相!” 陆建华轻咳一声,终于娓娓道来,“其实,我早知道沈伟明已经变了心,怕你伤心,一直没敢告诉你。这次,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所以……”她突然点了根香烟,吐出一些歪歪斜斜的烟圈,似乎在思忖着什么,抬起阴暗的目光,“他确实跟那个小蒋经常来这里玩,而且,我在外面也撞见过他们好几次……” “在外面?” “是啊,你的眼神好像不相信我说的?那你等着,我给你看样东西,看了你就会相信了。”说着,她站了起来,在衣架上的包里拿出皮夹子,从里面拿出一张相片,走过来递到她手上,“诺,你看看就知道了。” 照片上,果然是他们两个,沈伟明开着车,蒋蓉坐在副驾驶上看着他,两人脸上似乎都笑意浓浓。 该死的混蛋! 王小萍本来收回了一些气焰,看到照片又重新燃起,情不自禁对着照片怒吼道,“沈伟明,你混蛋,你竟敢让别的女人坐我们家的汽车?我回去跟你没完!” 接下来,她望着照片发着呆,好久,她又联想起刚才舞厅的一幕,他居然和别人玩的那么开心?在家里好像好久没有看到他这么开心了,为什么? 想当初,他俩也算得上是一对恩爱小夫妻,就在前不久,他俩还温馨的过了一个晚上,他对她宠爱、呵护、亲吻…… 还说过要让她做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怎么一下子说变就变了呢?难道又是陆建华搞破坏造成的?不对呀,她从安徽回来时,他就跟蒋蓉勾搭上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谁能给她解答? 想起这,王小萍又开始颤抖起来,精神有些错乱,在这个时候,她多么希望有个人来安慰她一下,倾听一下她不幸的遭遇,分散一下她脑袋瓜里的注意力。 她突然发现,身边连个知心一点的朋友都没有,只剩下陆建华一人,还是请教于她吧! “小姐姐,你说,我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陆建华佯装沉默一下,煞有介事说道,“晾着他,不管他向你怎么解释、怎么求情,都不能理他,更不能轻而易举原谅他,听到了没?” “这样行吗?” “怎么不行,你如果是原谅了他,那么,他会更加轻视你,而且,他会一而再三犯错。千万不能原谅,听我的准没错!” 话说上次陆建华被王小萍赶走后,一直耿耿于怀,怀恨在心。虽然,心里对沈伟明还心存爱慕,但终究难消她心头之恨。 那天凌晨东窗事发后,陆建华根本没有心思睡觉,想着法子要拆散他们夫妻。于是,那天早晨,天刚蒙蒙亮时,她就悄悄地离开了沈家,直接去了波斯顿,让看门的老王给她开了门,她自称要进去休息一会,老王毫不犹豫放她进去了。 陆建华在沙发中睡醒后,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让蒋蓉来波斯顿,说有要事相商。 蒋蓉一听,以为有什么好事,不到半小时,赶来了波斯顿。 事实上,陆建华和蒋蓉早已混得很熟。 包厢内。 “这么急找我来有什么事?”蒋蓉刚刚跨进包厢,就迫不及待问道。 “我问你,你现在还爱着沈伟明吗?” “爱又能怎么样呢?他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何况他很爱他的老婆……” “你管这些干嘛?,你只要说想不想得到他?” “我当然想,你难道有办法?”蒋蓉脸上即刻喜形于色。 “你只要按我说的做,我保证帮你把他搞到手。”陆建华拍了拍胸部,说得胸有成竹。 “真的?”蒋蓉激动地有点手舞足蹈,“那你说吧,我一定听你的!” 陆建华脸上瞬间变得狠毒起来,她得不到的东西她也别想得到! 望着蒋蓉,她好久才说,“从今天开始,你想方设法把沈伟明约出来,我相信你会有这个本事的。” “好,我尽量。” “不是尽量,而是一定。” 80.第七十九章;情何以堪 蒋蓉也算得上是个佼佼者,长得漂亮不说,家境条件也算是富裕人家。据悉,她父母都在国外工作。 蒋蓉大学毕业后,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父母让她去国外她又不肯去,实在没辙,只好给她请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做保姆。从此,她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好比旧社会的大小姐一般,从此过惯了衣食无忧的生活。 这话要从蒋蓉大学毕业后说起,由于她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在家无所事事,而后认识了一些社会上的小混混,所以,晚上经常出去鬼混。 有一天晚上,蒋蓉跟经常在一起玩的女生通了电话,说好一起去舞厅跳舞,那时还没有波斯顿广场。她们到了舞厅后,由于蒋蓉穿着打扮比一般人新潮,特别耀眼,加上她人长得不错,在舞池中央招摇过市,为此,引起了好多男生的青睐。 当蒋蓉想要离开舞厅时,几个男生突然围住了她的去路,“小妹妹,让哥哥来送你回去……”话没说完,个别流里流气的男生已开始对她动手动脚…… “你们怎么回事?这么多男人欺负一个女生?还要不要脸?”一抹邪气的笑覆盖着脸上的冷漠,他突然伸手指着一群小混混,低沉怒斥,“滚,马上!” “是阿四头,还不快跑。”其中一位认识这位大哥人物,他的提醒,一群小混混连滚带爬逃离而去。 此人正是沈伟明最好的兄弟阿四,他双手交叉,双目圆瞪,略带一股杀气。 终于帮她解了围,也算得上英雄救美这一招。就此,蒋蓉跟阿四开始交往了。 他俩交往了一段时间后,阿四决定和蒋蓉以男女朋友交往,所以,他将把她介绍给他的一帮生死兄弟们。于是,说好在波斯顿广场见面聚会。那晚正好是波斯顿开张的第一天,阿四带着沈伟明一起前往,当阿四把沈伟明介绍给蒋蓉认识,没想到,沈伟明的帅气深深地触动了蒋蓉的灵魂,瞬间对他一见倾心。当然,在阿四面前蒋蓉只好忍住,暗中已经下定决心,非要定他不可! 后来一段时间,蒋蓉一直以阿四女朋友的名义出现在沈伟明面前,有事无事的与他悄悄地来往,以此来多多接触他、了解他,试图想让他慢慢爱上自己,到了一定的时候,再向沈伟明表达自己的心声。 待蒋蓉觉得时机已经成熟时,岂料,沈伟明已经有了心上人,那个人就是王小萍,蒋蓉懊恼不已,悔自己慢了一步。 于是,蒋蓉心情大变,开始策划着拆散王小萍和沈伟明的阴谋,包括让沈伟明前女友出现的事,都是她一手安排。可是,老天有眼,她的阴谋每次都不攻自破。 蒋蓉觉得要想拆散他俩的关系实在有点难度,没奈何,她决定退出这个爱情大舞台。 就是前几天,正当蒋蓉准备追随父母去国外定居时,却接到了陆建华的电话…… 蒋蓉听陆建华说;她能够帮着自己一起把沈伟明抢到手。蒋蓉听后心中一喜,觉得还有回旋余地,所以决定暂且不去国外,留下来一起开始策划怎样得到沈伟明。 就在陆建华被王小萍赶走的几天里,蒋蓉以生病的借口打了沈伟明电话,可怜的沈伟明哪知道这是个阴谋啊,开着车急急忙忙赶去蒋蓉家,把她送往附近医院救治。当医生说查不出什么毛病时,沈伟明感到疑惑不解,但根本想不到蒋蓉会搞花头。 那张蛊惑人的照片,原来是沈伟明送蒋蓉回家的路上,陆建华派人暗中偷拍下来的。 就在陆建华失踪的第七天晚上,蒋蓉再次打了沈伟明电话,说是为了答谢他而请他在波斯顿喝酒,甚至借口说是阿四邀请的。 沈伟明一听心里痒痒的,很想跟他们一起乐一乐,于是,就跟王小萍撒了个弥天大谎,说是同事找他有事商量……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而这些,王小萍根本就是一概不知。 那天晚上,宾馆里的王小萍,手里拿着陆建华给看看的照片,一直发着呆,嘴里重复着那句话,“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十足的傻女人! 陆建华上前握紧她的双臂,摇晃着,趁机添油加醋,挑拨离间“萍萍,你醒醒吧,他早已经不爱你了,再这么下去,你只会走上绝境。错就错在你不该找个漂亮男人做老公,他纵然是安分守己,也敌不过那些放荡女性的蛊惑,更何况,小蒋的条件也不错,沈伟明能经得住她的忽悠才怪呢……” “求求你别说了,好不好?我不想听……”王小萍激烈地打断了她的话,泪水即刻模糊了视线,她拿着那张照片瑟瑟发抖,终于朝门外冲了出去。 一路上,突然狂风聚雨。她既没有叫车,也没有避雨,就这样,一个人在大马路上摇摇晃晃地狂奔着,胸口只觉得一阵阵的在绞痛,雨水和泪水交织在一起,从不知道人类的体内能够容忍这么大的痛楚。 本想跟心爱的人一起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没想到,幸福却是如此的短暂?原来后面会有如此源源不断的痛苦和折磨?何时是个尽头哪! 当她浑身湿漉漉的回到家里时,已是凌晨。 “萍萍!”是沈伟明的声音,似乎就在耳边,又似乎很遥远。 王小萍的心脏狂跳起来,泪水扑簌簌滚落下来,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他坐在楼梯口,同样一脸的沮丧。 对于王小萍而言,他能够在家里出现是她意想不到的幸事,她一下子感到舒坦多了,最起码他没有跟蒋蓉走。 “萍萍,”他又在喊,声音极其低沉,“对不起,我该死,我不该跟你撒谎的,我怕你误会才……”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我讨厌你说对不起……”王小萍歇斯底里叫着、喊着,几乎失去了理智。 他忽然哽咽起来,“萍萍,你能不能听我跟你解释,你看到的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我只是喜欢跟他们在一起玩玩而已,根本没有其他想法,相信我好吗?” “哈,玩玩而已,说得倒是冠冕堂皇,”王小萍大声嚷嚷,继而把手里的照片往他面前一扔,“你去看来,这难道就是你说的玩玩而已嘛?嗯?”她哭得更是厉害,什么都说不下去了。 沈伟明捡起地上的照片,眯着被泪水糊住的眼睛,“这是谁给你的,给你照片的人肯定居心不良,不会又是陆建华吧?” “你不要去管谁给的,照片上到底是不是怎么一回事?”她绝望的眼神看着他。 片刻,沈伟明焦灼地抬起了眼眸,“这就是前几天的事,那天我正在上班,蒋蓉突然打我电话说,在家发着高烧,已经快不行了,保姆又不在家,让我送她去医院,我就……” “你就毫不犹豫去了对吗?如果是其他人叫你,你也会去吗?”她的声音被呜咽、泪水、悲痛全搅散了,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会,我当然会去,”沈伟明毫不犹豫回答,“不瞒你说,我曾经也帮助过好多人,只要我能帮得上,我永远不会袖手旁观的。有一次,我把一个摔倒在地老人送回家,最后反而被他家人坑了呢,这事阿四也知道。” 难道她真的误会他了? 他的一番话深深地打动了王小萍,瞬间对他的恨意减少了一大半,反而心生仰慕。可是,陆建华的忠告又在耳边回荡,“千万不能轻易相信他、原谅他,要不然他会一而再三犯错……” 这次绝不能就此罢休! 王小萍再次想起刚才舞厅发生的一幕,心里就有说不出的恨。 她的心为何还在痛?难道还爱着他?难道还想原谅他? 她斜眼瞥着一边的沈伟明,同时,他也在全神贯注地看着她的反应。 看到她脸上有所波动,他便乘胜追击,“萍萍,我知道错了,我答应你不再搭理他们任何一个人,原谅我好吗?” 原谅?呵呵~~ “我好像原谅过你好多次了吧?要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犯了错,然后再得到原谅的话,那还用得着警察吗?”她辗转地摇着头,声音压抑着痛楚,其实,她心里已经原谅了他,但,总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他眼泪汪汪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老婆,我是爱你的,我的同事们、包括阿四他们都说我怕老婆,是个妻管严,事实上,我不是怕你,我是很在乎你。你知道么,自从陆建华住到我们家后,你一直对我不冷不热、爱理不理的,让我感到特别伤心,所以,我一直耿耿于怀,想出去散散心、出出气!” 是啊,他埋怨的没错,自从陆建华来她家后,把他们的正常生活搅得乱透了,继而疏忽了他的感受,实在太不应该了! 他的心又揪了一下,呆呆地坐在楼梯上,挡住了她去楼上的去路。他的眼光直直的,转也不转,死死地盯着她,嘴里叽哩咕噜地说个没完。 王小萍再也听不下去了,恐怕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心软。于是,趁他不备,一支箭似的从他旁边冲上了楼,衣服都来不及脱,一头钻进被窝中,用手摁住耳朵,不让自己听到这心碎的哭声,要不然,她必将崩溃。 事实上,她何尝不知道他是个好男人,再说了,男人犯点小错误也是难免的,可不知怎么的,她就是过不了心里那个坎。 王小萍一觉醒来,他的声音好像没有了?她即刻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却是真的一片寂静。她蹙眉思忖,翻身下床,轻手轻脚走到房门口,打开房门一看,刹那间,沈伟明的身体跟着门一起倒进了她的双腿之间。 她既心疼又惊愕,自尊心那么要强的一个男人,如今却落得如此可怜兮兮,让她情何以堪! “伟明!”她终于忍不住低喊一声。 他微微睁开了眼,那是一双痛楚与悔恨的目光,这眼神足以击碎她的心,他终于抱住了她的双腿,仰望着,哽咽出声,“我就知道,我的萍萍不会狠心不管我的,老婆,我错了。” 她双手拦住他的头,直视他的双眸,“那,你知道错在哪里吗?” “我……”一瞬间,他语塞了,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在他认为,他所做的一切根本不算错,而是人之常情。 “你不用回答……”王小萍苦笑一声,人类发生的一系列悲剧,往往在于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一般都会认为自己做得很对。 他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似乎在期待她的原谅。 王小萍终于俯下身扶住他的胳膊,“起来吧!” 也许是跪的太久的缘故,他的双腿大概已经麻木,一时站不起来。 她浑然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是原谅了他? 转眼到了星期天,沈伟明突然自告奋勇要去看女儿,其实,他很机灵,能懂得投其所好,就是因为这一点,让王小萍一而再三隐忍他、原谅他。 早晨八点多,沈伟明出去买了好多礼品、玩具等等,兴高采烈地开着汽车去乡下了,她的心情同样恢复了很多。 一看时间,已是买菜时间,王小萍哼着小调,正待出门赶去菜场。突然听到门外有人敲门,她本能地跑出去把门打开,这一看,险些把她给吓晕了,他怎么会找到自己家来?这气势像是来闹事的!? 81.第八十章;来者不善 看样子来者不善哈!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前不久跟陆建华结婚的新郎官李健。此时此刻,他的气息里似乎飘散出一股浓浓的火药味,带火的双眸直直地看着王小萍,语气犹如在冷冻箱里的冰块一般,带着寒气,“陆建华人呐?赶快把她叫出来!” 这口气?好像是把他老婆藏起来似的?什么情况? 王小萍心里一声冷哼、一阵蓦然、一丝气焰,可,她不得不面对眼前的来袭,在他人面前,装也得装出一个有礼有貌的样子来。思及此,她硬是挤出一丝微笑,“你好,李健,快进来坐吧!” 李健一脸憔悴,胡子拉碴的,一副不修边幅的邋里邋遢样。他一面跨进门,一面又问,“陆建华到底在不在?你先让她出来,我有很重要的事找她!” 听他话中之意,陆建华一直没和他联系过? 王小萍蹙眉,心里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陆建华的住处?回头一想,还是先跟陆建华通个气再说,看她怎么说吧! “怎么?很难回答吗?”李健紧咬唇瓣,直直地看着她,似乎跟她有深仇大恨似的。 这人怎么这样? 李健的言行举止让王小萍不禁摇头,一个堂堂大学生,怎会如此没有修养、不懂礼貌!? 王小萍舒了口气,“李健,她不在我这儿,要不,到里面坐下来再谈。”于是,她先到厨房给他泡了一杯茶。 李健跟着王小萍来到了客厅,他毫不客气地往沙发中一坐,非常肯定的语气,“你去叫她出来吧,我在这儿等她。” “她不在我家,你先喝口茶,我出去打个电话,马上把她叫过来。” 他没有回答,只是轻微地点了点头,勉强有了一丝回敬的笑容。 王小萍转身朝门外走去,跨步来到梅子电话亭,急急地拿起话筒…… 梅子诧异地问道,“萍萍,刚刚去你家的男人是谁呀?好像从来没有看到过啊,是你家亲戚?”语气充满着紧张和关心。 “不是,是我小姐妹的老公,就是上次那个结婚的新郎官。”王小萍边说边拨着号码,“喂,请给我呼三五三五三三一,连呼三遍,谢谢!” 梅子继续问道,“他来你家干嘛?是来找他老婆的?” “大概是的吧!” “这倒是奇怪了,他们夫妻俩没有联系方式吗?非要到你家来找?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这……”王小萍一时无法言状,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说给梅子听也无妨,笑道,“可能是陆建华不想……”话没说完,电话铃响了。 电话那头,陆建华调侃道,“哟,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段时间音信全无的,是不是跟沈伟明又和好了?”她语气略带一些嘲讽。其实,她想试探一下王小萍他们的关系如何,因为,她的目的还未达到,哪怕达不到也决不善罢甘休。 王小萍缓缓皱起眉心,直截了当说道,“李健来我家了,你赶快过来把他带走!” “你说什么?李健来了?”陆建华的声音瞬间变得恐慌,刚才的戏虐味一下子全没了。 她干嘛要这么怕他? 王小萍的脑海里即刻呈现出他俩新婚之夜的恐怖一幕,那倒也是哈! 王小萍的心底滑过一丝难受,但,很快就调节过来,“小姐姐,他正坐在我家客厅等着你,你赶快过来吧,我还要去买菜呢!” 陆建华懊恼地叹了一口气,“哎呦,他是怎么找到你家的呀?是谁告诉他你家地址的啊?” “嗤,反正不是我,我还没有笨到那种地步,把自家的地址去给一个跟我毫无相干的人吧?”王小萍有些不耐烦了,不想再说些废话,果断说道,“废话少说,限你二十分钟赶到,要不然,我就把他带到你的住处去……” “不要啊,千万不能让他知道我的住处,好好好,你等着,我马上过来。”只听到对方挂断了电话。 当王小萍转身离开电话亭时,梅子又发话了,“萍萍,千万不能拖泥带水,果断地让他们离开,不能再心慈手软,知道了吗?” “我明白了,谢谢你梅子!”梅子的一番话让王小萍有了莫名的安全感,有她这样的令居真好! “李健,你到别人家里来干什么?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嗯?”陆建华刚刚跨进客厅,就劈头盖脸大声数落,她想用高音压过他,来掩饰自己的恐惧。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找她?亏你还来问我?”李健的手指向我,愤怒的目光却依然盯着陆建华,“我扣你传呼机你难道听不到吗?离家这么多天你有主动联系过我吗?租的房子你又突然不住了,不找她,让我去哪里找你?”他的音量分贝越来越高,脸上阴森、骇人,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夜的恐怖场景。 看样子战争又将开始,俗话说;看枪毙的人也会带掉耳朵呢,她可不想做他们的牺牲品! 站在一旁的王小萍,浑身吓得抖索,心里开始焦虑起来,怎么样才能逃离这恐怖的危险境地? “李健,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萍萍家地址的?” “我是……”李健猥琐地低下了头,含糊不清地说,“那天晚上,是我妈在萍萍包里拿了她的身份证。” “你妈怎么这样?这属于偷东西,你知不知道?你TMD—你们全家都是神经病,愚昧,丢人!” “啊?我的身份证不在包里?”王小萍自言自语道,急忙转身跑去楼上,打开皮夹子一看,身份证确实不在里面,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王小萍拿着包包返回楼下,赶紧从后门闪人,逃离这些非正常人类。她刚刚打开后门门栓…… “萍萍你不能走,等会我陪你一起去买菜。” 身后突然传来陆建华命令似的口气,王小萍不得不站住脚跟,僵持着转过了身子,嬉皮笑脸道,“你就让我走吧,饭店里的菜还等着我去买呢!” 陆建华呈现出哀求似的目光,“再等我一小会,我跟他说说清楚就跟你走,你先坐到客厅里来。” “那好吧!”王小萍不情愿地返回到客厅。 此时的客厅,陷入了一阵沉寂中。 “说吧,你来究竟想怎么样?”陆建华不得不开口,声音显然是柔软了很多,硬的不行只好来软的! 李健站了起来,一步步走近陆建华,一脸的痛楚,低弱的声音,“亲爱的,我们分开这么多天了,你怎么可以一个传呼都不回复我?你难道不知道我是多么的想你吗?我现在可是你名正言顺的老公,老婆不见了,做老公的难道连过问都不允许吗?” 只见陆建华脸上不断地变换着,似乎有点抓狂的味道,她蛮不讲理道,“拜托你不要说这么恶心的话语,你在上海上班上得好好的,干嘛非要来找我?大家各自上自己的班不是挺好的吗?哪有空跟你扯这些无聊的事,你还是回去吧,我很累,还没睡觉呢,晚上还要上班!” 这倒是个新鲜事,老公找老婆原来是无聊的事!? 按照公平立场来说,王小萍认为,陆建华的每一句话都毫无道理,简直就是蛮不讲理! “岂有此理!”李健脸色果然变了,“你都是我的女人了,突然不见了,难道我还不能过问吗?世上哪有你这样的妻子,真是可笑之极!”他突然发出一声阴冷的笑声。 陆建华恼羞成怒,眼眶微微发红,忽然指着他的鼻子,歇斯底里喊道,“李健,你给我听好了,要我跟你在一起,永远不可能成为一个好妻子的,你如果觉得我不满意,马上可以和我去办离婚手续,我决不会有一句怨言,行吗?” “你想都别想,我绝不可能和你离婚,缠也要缠死你!”李健同样没有一丝退让的意思。 陆建华声音一下子又低沉到了极点,“李健,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在我这一棵树上吊死,好不好?外面好女人多得是,说不定你会遇上一个贤妻良母的,跟我在一起你永远不会幸福的。当然,我欠你的一切,我会慢慢还你,可以吗?” “陆建华!”李健咬着牙,“说到底你还是要和我分手对吗?” “对,我们永远不可能会成为好夫妻,如果非要坚持这种关系,可以,你今生今世都别想碰我,永远都别想!” 李健一下子脸色变得铁青,突然拿起桌上的那杯茶,狠命的朝陆建华头上扔去。 不好! 王小平在余光中看见一小团黑影飞向陆建华,本能地大喊一声,“小姐姐,当心啊!” 陆建华灵活一闪,总算躲过了这一劫。 只听得“砰”的一声,杯子重重地落到了墙壁上,顿时击得粉碎。 吓死人了,看样子要出人命了! 王小萍浑身吓得哆嗦,半坐半站,不知该何去何从。 而此时的陆建华,面无血色,愤怒的眼神越扣越深,瞳孔内似乎在冒火,她突然似箭似得冲到李健面前,“啪啪!”响亮的耳光声在空中发出回音。 李健踉跄了几步,伸手用手捂着脸颊,双眼怒目圆睁,咬牙切齿道,“你敢打我?陆建华,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话刚落下,他的人已经冲向厨房间。 王小萍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当即追了过去。 李健手拿菜刀,怒气冲冲返回客厅,锃锃亮的菜刀在陆建华面前扬了扬,疯狂嘶喊,“陆建华,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疯了疯了,全都疯了! 王小萍吓得耳朵里嗡嗡作响,面如土色。正在这时,脑海里忽然想起了梅子,于是,她以超快的速度冲出门去,对着书报亭大声呼喊,“梅子……” 梅子似乎知道要出事似的,不问青红皂白,就冲了过来,拍拍她的肩膀,“别急,进去再说!” “快,我们家要出人命了……”王小萍边说边拉着梅子的手就往里冲。 “住手!”梅子大喝一声,用手在门框上使劲拍了几下,“放肆,你们在别人家里发什么疯呢,嗯?要死到自己家去死……” 没想到,他俩厮打的动作僵持在空间,画面非常精彩,菜刀哐啷一声不跌落地,眼神不约而同看向梅子,接着,目瞪口呆…… 82.第八十一章;一头雾水 看到菜刀落地,王小萍心头一松,二话不说,跑过去捡起地上的菜刀藏进自己包包里,心想,这样总该安全了吧! 继而,王小萍缓缓站起,抬头望着犹如雕塑般的一对男女,边摇头边犯起嘀咕来,“你们这是干什么呀?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嘛,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何必要闹得你死我活这种地步才肯罢休……” “萍萍说得对,你们这是在做给谁看哪?这又不是你们自己家里,谁允许你们在别人家里胡作非为的?你们有没有考虑过萍萍的感受?老实告诉你们,外面已经有好多人堵在门口了,都在等着看你们的好戏呢,你们还不赶快从后门逃离?”梅子毫不客气地一番教训,可见他俩站在那里目瞪口呆,一动不动。 陆建华甩了甩僵持的手,十分不屑地瞥了李健一眼,气急败坏地朝后门走,刚走了几步,突然转身,怒视着李健不依不饶道,“你干嘛不去死啊?专门用这雕虫小技来吓唬人的吧,还不赶快走,丢人现眼!” 李健如同木偶般的望着陆建华,眼神空洞,目光呆滞,像被霜打的茄子。被她这么一喊,终于缓过神来,刚才的气势几乎隐没。 李健瞄了王小萍和梅子一眼,便点头哈腰打了个招呼,“打扰了。”追随陆建华而去,下一秒,他突然又返回过来,尴尬笑道,“还你身份证,不好意思了!”说话间,李健的脚步已经向外奔去。 “哼,这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梅子忍不住对着离去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梅子,多亏有了你,要不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感激之情无法言表,王小萍只能用谢谢两字来替代,“谢谢你梅子!” 人都一一离去,可王小萍的心还在扑扑乱跳,嘴角不免浮起了一丝苦笑。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心神恍惚地骑上摩托车,往菜场方向开去。 车站饭店。 当天傍晚,服务员小李跟小张各站一边,脸上各自布满了笑意,在饭店门口招揽生意。 今晚生意好像特别差劲,到现在还没有开门红。 王小萍坐在吧台里实在无聊,不停地打着哈哈。 这时,一个红发男士摇摇摆摆朝店里走来。王小萍心里不禁一嘻,终于有人来吃饭了,不管生意大小,总算是有人来开头了! 王小萍笑呵呵地迎了上去,边走边热情招呼道,“这位先生,里边请坐!” 小李小张她们却站着丝毫不动,也不跟进了热情招呼,她们觉得一个人进来吃也没什么花头,为此,依然全神贯注着来来往往的客人,生怕漏掉了一支大生意。 “老板娘,有饭吃吗?”一个似曾熟悉的声音飘进了王小萍耳朵,一张熟悉的脸孔映入她的眼帘。 此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噢~原来是他! 王小萍猛然想起,这个人对她来说太有印象了,那天跟他一起喝酒的事即刻在脑海里翻滚。 那天晚上的事,全是陆建华一手安排,跟其他人都毫无相干,这事王小萍第二天一早就已知道,只是,她全然不知道跟自己过夜的人原来是小高。 王小萍仍然放高姿态,笑脸相迎,“小高,是你啊,你怎么会想到来我这小饭店?” 小高笑嘻嘻地伸出了手,“萍萍姐,谢谢你还记得我,听说你的饭店开在这儿,我正好路过这里,顺便过来看看你,生意好吗?” “生意还算可以,今天晚上好像差了点。”说话间,看到他傻站着,王小萍便招呼道,“请坐啊,晚饭吃了没?” “噢,还没呢!” “要不,就在我这儿吃点便饭吧?” 小高当然高兴,来的目的就是想在这儿吃饭,他语气万分的客气,“好,今晚你店里正好没生意,那就让我来做做你们的生意吧,萍萍姐,把菜单拿来。”小高拿过菜单,低着头,煞有介事地翻看着各色菜肴,不多时,点下七八个上档次的菜,然后,把菜单往旁边一推,大声喊道,“服务员,给我来瓶稍微上档次的酒!” 他不会是发财了吧! 王小萍不免有些惊愕,“小高,你干嘛点了那么多菜?你一个人吃的掉吗?” “不是还有你嘛?来吧,坐下来一起喝一杯?” “怎么还要喝酒吗?” “当然要喝,萍萍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前两天我突然被提升了,就算是为了我提升庆祝一下吧!” “真的,提升做什么了?” “哎呦,一个小小的领班而已,不过,我已经很满足了,工资最起码比原来高出有一倍呢!” “哇,那也挺好的,小高,恭喜你啊!”王小萍边说边思忖着,怪不得那么乱挥霍,原来是高升了,看来,男人一有钱就喜欢在女人面前炫耀,怎么都是这副德行! “那还犹豫什么,请坐吧萍萍姐!” “我陪你坐会可以,但我决不可以再喝酒的,你要是答应,我就坐下来。” “没事,决不勉强你喝酒,我自己喝总可以吧?但是,你得以茶代酒陪我一起喝。” “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王小萍在他对面坐了下去,抬头看了看挂钟上的时间,估计沈伟明还有半个时辰就会来店里。 王小萍的心不在焉被小高察觉,“你是怕被你老公看到造成误会?没事,就算看到了那也很正常啊,不就是一起吃个饭么,放心吃吧!”他忽然朝外面喊道,“服务员,给你家老板娘泡杯茶来。” 不多时,酒菜全部上齐,小高端起酒杯,“萍萍姐,来,我们为第二次相遇而干杯!”一杯酒下肚,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萍萍姐,上次听说你也喝醉了?你有没有觉得那酒很奇怪?那天回家后,我浑身上下好像焚烧了一般,整整难受了一天一夜,害得我还请了一天假。” 听小高这么一说,王小萍更加确定那事与他无关,甚至心生怜悯,是自己把他也牵连进去的。 小高几杯入肚,话语开始多了,加上他本来就有点娘,“萍萍姐,你知道么,这段时间,我又被那个女人搞得昏头转向,甚至连死的心……”欲言又止,他轻叹一声,“唉,不提她了,我们继续喝!” 刚刚还挺高兴的,怎么又提那个女人了呢?难不成甩了他的女朋友又回来了? 王小萍有点纳闷,忍不住问道,“怎么说了一半还留了一半?小小年纪有什么可烦的事?说来听听!” “萍萍姐,你真的想听我就说给你听。” “听了一半多难受啊,不介意的话就说说吧!” “说出来就怕你笑话我,上次好像跟你说过的,我被相恋一年多的女友给甩了,害我痛苦了好长一段时间,如今,我的心情刚好有些恢复,只想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没想到,那个死女人又回来找我了,你说,这事离奇不离奇?” “真有这回事?她不会是看到你现在有出息了吧?” “我也有点怀疑,自从她回来后,我发现,我俩的感情再也不同往日了,她为了钱的事,居然跟我天天吵,夜夜吵,吵得我都不敢回家了。现在的她,你都没看见,完全就像是一个泼妇!”小高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愤怒起来。 王小萍缓缓蹙眉,愤愤接口道,“既然吵得那么凶,早晚也会吵散的,还不如来个好聚好散呢,如果觉得与她实在不合适,那就趁早分了呗!” “萍萍姐,你总算是说到我的心坎上去了,不瞒你说,一直吵吵闹闹的日子我都过怕了。可,她死活不肯分手,我就是为了此事而烦恼,现在,我是想甩也甩不掉啊!” 王小萍不禁好笑,“小高,如果她对你还有真情的话,那就处处再说,如果她真的是为了某些利益而来的,那还是趁早与她分手,俗话说,长痛不如短痛呗。” 话刚说完,王小萍觉得,自己的感情都弄得一塌糊涂,亏她还有心思去管别人的闲事! “萍萍姐,听你这么一说,我心情一下子好多了,我们还是不谈她了,来,干杯!”他一仰头,又是一杯下肚。 不多时,小高的眼睛开始泛红,眼珠子直勾勾盯着王小萍一眨都不眨,略带几分暧昧。 王小萍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小高,你慢慢喝吧,我去吧台算算账去。”她有意避开。 小高猛地站起,身体摇晃了一下,突然把又把王小萍摁回座位上,紧紧握住她的手,含情脉脉的,“萍萍姐,别走,陪陪我好吗?”祈求的目光,他开始表白道,“你知道么,自从看到你后,我就对你有了好感,而后,对我身边那个女人一点感觉都没了,每日里,我的脑海里都是你的……” “小高,你在胡说什么呀?你再这样胡说八道我可要生气了!”王小萍是越听越害怕,大喝一声,使劲扯开他的手。 可是,男人的力气终究是大,王小萍的手好像是被他锁住一般,怎么也扯不开。 就在这紧要关头,门口突然闯进来一位年轻女子,这气势,足以把人给惊呆了,就连门口的小李和小张都没法拦住她。 那女子直接冲到王小萍面前,怒目圆睁,手脚超快,当王小萍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听得‘啪啪’两声。 下一秒,王小萍才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 那女子巴掌打完还不罢休,嘴里还破口大骂,“臭不要脸的骚货,敢勾引我家男人?你是不是吃了豹子胆了?还是没男人要了?” 为什么打我?为什么要骂我?还骂得那么难听?真是丢死人了! 王小萍捂着疼痛的脸蛋,一头雾水。心里有说不出的委屈,这段时间里,她好像老是被人挨巴掌,她做错什么了? 这么重的巴掌曾经被人也打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是一个恶魔所为。可如今,眼前的女人跟她无冤无仇的,她为什么也会下这么狠的手? 83.第八十二章;耳光响亮 王小萍终于忍不住质问,“你干嘛要打我?我哪里惹你了?” “干嘛要打你?哼,亏你还问得出口,那,我来告诉你,因为你不知廉耻而犯贱,居然敢勾引我家男人,骚货,吃了豹子胆了你!”那女子指着王小萍鼻子,血口喷人、信口雌黄,看似还骂得理直气壮,活脱脱的一副泼妇样。 “你……”王小萍无言以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气得说不出话来,看那女子还可恶地阴笑着,她忽然醒悟,难不成,她就是小高的那个女朋友,怪不得…… 看来,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了,该死的小高死到哪儿去了?为什么不来帮她辩解? 王小萍拧紧双眉,四周巡视一番,终于看到了醉醺醺的小高靠在墙壁上,满脸通红,看似已经喝醉了。她只得苦笑一声,真够倒霉的! 为了不想把事情闹大,更不想让沈伟明看到这种场面,只想尽快息事宁人。于是,王小萍忍气吞声,把心头的冤屈暂且放下,走到那女人身边,低声下气道,“对不起,你可能是误会了,根本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刚才他喝多了,我只是想阻止……” “你跟我解说个屁!”那女子凶神恶煞,又恶狠狠地指着王小萍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骚货,还敢跟我强词夺理,我看你又在欠揍……”说话间,她伸手抓起王小萍衣领…… 看样子,又想要耍泼了? 小高再也看不下去了,终于脱去了娘们的风格,像个威武的男子汉那般冲了上去,不由分说,狠狠地朝那女子脸上“啪啪”两个响亮的耳光,还指着她怒吼,“你还有完没完?我忍了你已经好久了,你看你这副腔调,哪个男人会喜欢你啊,看上你,真是瞎了眼了……” 活该被打,实在太嚣张了! 王小萍偷偷瞄了那女子一眼,却发现,这女子脸上的稚气还未曾脱落,真想不明白,这么小小年纪怎会说出如此可怕的词语来?难道是社会发展变迁太快而造成的吗?现在的年轻人素质实在太差,真是不可思议! 那女子一手捂着脸颊,一手指着小高鼻子,怒视着,“小高你……你竟敢打我?我今天跟你没完……”说着,扑到小高身上扭打起来。 看到他俩这样,本以为可以出口气,可是,不知怎么的,反而越来越感到内疚。王小萍低下了头,想起刚才与小高拉拉扯扯的一幕、加上他暧昧的眼神看自己,估计都已进入那个女子眼帘。换位想想,换了谁,谁都不会相信两人之间没事发生,遇到这事,几乎每个女人都会吃醋的,这也难怪! “闹够了没有?”小高忍无可忍,把那女子用力推了一把。岂料,那女子没有站稳,摔倒在地。 顿时,女子脸红耳赤,目露凶光,先看了一眼小高,又转向王小萍,眼神像把利剑似的直刺她瞳孔。 迫使王小萍打了个寒颤,低垂眼帘不敢正视她的眼神。 ‘啪啪’一不留神,王小萍脸上又莫名的挨了两个耳光,打得她耳鸣目眩,眼冒金星,站在那里摇摇欲坠,险些晕倒。她本能地捂着被打的脸孔,终于忍不住哭了。 在场的每一位个个都吓得目瞪口呆,包括小高在内,僵持在原地一动都不动。 此刻,王小萍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捂着脸,无地自容,只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这动情,终于惊动了服务员和里面的厨师,一齐围拢过来。 机灵的小李窜到王小萍面前,“老板娘,走,我们到包厢去,好汉不吃眼前亏,别理这些神经病,等老板来了再收拾他们!” 王小萍望了那女子一眼,心里对她浮起了一抹怜悯,这种女人实质上就是一个可怜虫,也可以说,是那种肤浅、没心没肺的糟糕女人! 王小萍咬着嘴唇,懊恼地跟小李进了包厢,可心里总是惴惴不安,小李一走,她就竖起耳朵倾听着外面的动情。 “你发什么疯呢?她可是这里的老板娘,”小高似乎刚刚才回神,只听他大声嚷嚷着,“死女人,你把人家打成这样,我看你怎么收场!” 那女子依然像一头训不服的野兽,歇斯底里吼叫道,“老板娘怎么啦?老板娘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她干嘛要逃走?还不是因为做了亏心事?从今往后,不要让我再看到她,我见她一次打一次,看她还敢不敢出来勾引男人!” 这个女人就是个疯婆子,她这次真的要名声扫地了,这可怎么办呢? 包厢里的王小萍,听得真真切切,心里急得像锅上的蚂蚁。 紧接着,小高咬牙切齿道,“你再骂一句试试,我……我们就彻底完了,我说到做到,要不你就试试,嗯?”他的语气已经接近威胁。 说来真是奇怪,那女子再也没敢放一个屁。 王小萍很是纳闷,便贴近门缝,眯着眼睛望过去,见那女子木呆呆地看着小高,两道细眉紧蹙着。 小李实在憋不住了,终于把他俩纷纷推出了店门外,“走走走……你们要吵到外面去吵,我们这儿还要做生意呢!”她嘴里嘀咕道,“简直都像神经病,我看你们是故意来闹事的吧?”说话间,她往返包厢,用手轻揉着王小萍的脸,“萍萍,还疼吗?没想到事情会弄到这个地步,早知道这样,这支倒霉的生意我们就不做了。你先躺会,外面有我呢!” “小李,谢谢你!”王小萍感激地望着小李,忽然想起什么,连忙说道,“小李,你赶快出去让他们离开,沈伟明差不多要来了,如果被他碰上,我真的是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了,快去!” “好好,我去!” 小李还没走出门,忽听门外一声熟悉的刹车声。 完了完了,已经来不及了! 王小萍急速一跃而起,跟着小李一起走出门外。 下车之人不是别人,正是王小平最怕看到出现在此刻的沈伟明,不知道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事? 沈伟明见门口围观着许多人,包括小高和那个气焰未消的女人。 他紧蹙双眉,脸上呈现出诧异的神色,“你们都在看什么?这里发生什么了?干嘛都站在我家店门口?” 没有一人回答他这个问题,都纷纷摇着头让开一条走道。 王小萍保持冷静,跟身边小精灵商量对策,凑在小李耳旁竭力婉转道,“小李,赶快过去叫门口那些人离开,说话注意分寸。” “放心吧,萍萍姐,”小李走出门外,硬是挤出一脸笑容,对着围观的人们深深地鞠了个躬,“我在此先谢谢大家,你们可以离开了,我们还要做生意呢,对不起大家了!” 围观的人们倒是一一离去了,可,那刁蛮女子却还是不依不饶的,她把小李用力一推,眼神却朝王小萍方向看去,大声嚷嚷道,“怎么?像个缩头乌龟藏起来了?勾引了我家老公居然还想赶我们走?没门!” 该死的女人,存心想害死她?糟糕! 王小萍有点感觉这个女人的动机不良,她沉默地看了眼沈伟明,心里焦急如焚。 沈伟明眉心间越蹙越紧,不经意间瞥了王小萍一眼,嘴边掠过一抹阴冷的嘲笑,死女人,不知她又做了什么好事! 虽然心里很是生气,但他决不允许其他人欺负自己的女人。 “你说谁勾引你家老公了?你再胡说八道试试,”沈伟明脸色阴冷下来,两道浓黑的剑眉紧蹙在一起,喉咙发出嘶吼,“不敢说就赶快离开,别在这儿撒泼,要不然我马上报警,给我滚!” 有些人就是贱,欺善怕凶。好比这个女人,瞬间犹如一只煨灶猫,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 小高终于出来打圆场,“对不起对不起,她是个疯婆子,在胡说八道。”他用力拽住女人的手臂,低喊道,“还不走,十三点……”边骂边硬拉着她离开了。 总算是离开了! 王小萍那颗悬挂着的心终于回到老地方,可是,脸上重新浮上了一层尴尬的神色,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沈伟明。 没想到,沈伟明笑呵呵地走了进去,跟没事发生一样,对着发着呆的厨师和服务员们笑道,“都傻站着干嘛,都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 “老婆,你的脸色好差哦,走,带你到包厢里去休息一会。” 他的声音又柔又温暖,让王小萍不可置信,诧异道,“伟明,你为何不问我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问了又能怎么样呢?”沈伟明搂着她的腰肢走进包厢,“好了,什么都别想,在这儿好好躺一会,外面有我呢!” 她不喜欢他这个样子,她情愿他骂我一顿还觉得舒服些,这样让她很不安。 王小萍静静地躺在沙发中,仔细地琢磨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好多地方有些疑惑不解。 为何会如此巧合?小高知道她的饭店地址这很正常,可是,小高的女人是怎么知道的呢?小高不可能告诉自己的女人,这点毋庸置疑! 那到底会是谁告诉那个女人的?怎么感觉这一切都是安排好了的呢? 这饭店开张没有多长时间,知道的人也不多,除了她身边的亲人之外,还有就是陆建华了,难道又是她!? 想到这,王小萍胆怯地抖索了一下,凉意、恐惧渐渐蔓延到了全身。 回到家里,王小萍时刻准备着面临沈伟明的盘问,而奇怪的是,他始终没有提及到饭店发生的事情,他的脸上反而异常的冷静,而且还大献殷勤。 他把一盆泡脚水端到王小萍面前,柔声道,“老婆,累了吧,赶快伸进去泡泡脚,这样睡觉会舒服些。” 王小萍愣了一下,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何不问我傍晚发生的一切?为何还对我这么好? “你看你,又在犯傻了,来,老公帮你洗。” 王小萍激动地渗出了泪水,“老公,你真好,还是我自己来。”她像是做了亏心事一般,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受! 84.第八十三章;不再做男人的附庸 却说,陆建华带着李健灰头土脸的离开了王小萍家后,她并没有带她老公去自己的住处,而是去了波斯顿包厢内。 说起陆建华这个女人,确实还真有两下子,本事超凡,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招式把李健骗回了上海,那个倒霉老公居然还很听话,就在当天下午的火车离开了本市。 当李健前脚一走,陆建华就打了服务生小高电话,让他带着女朋友过来一起商量要事。 小两口一到,陆建华直言不讳,让他们按照她布置的部署去做。而后,她拍着胸部说,“小高,只要你们小两口把事情妥当办好,我一定会在老总面前帮你说说好话,让你当个领班什么的没问题。事后,我还会给你们一笔可观的资金,当然,你们俩必须把戏演绎成功。” “放心吧,保证让你满意!”那个见钱眼开的女人当即一口答应下来,抱着小高胳膊欣喜若狂。 只是,小高并没有太多的反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脸上纠结得很。 就此,在王小萍店里出现了那精彩的一出戏,害得她名誉扫地,夫妻间矛盾越来越多。要说他们俩的演技还真不错,最起码,没有人能够看出破绽。 小高的女朋友姓刘,简称小刘,相貌一般,但懂得打扮自己,总体来讲还算过得去。由于父母在她小时候就离异了,终究没人管教,变得自由散漫,素质极差。 小两口在王小萍的饭店里戏演完后,直接去找了陆建华,以大功告成的结果告之于她,主要目的是去要回自己的另一半酬劳。 小刘邀功心切,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前后经过,“璐璐姐,你知道吗?那个王小萍被我骂的是狗血喷头,无地自容。只是……我第一个巴掌打得太重了,可我不知怎么的,居然还打了她第二个巴掌,而且,打得她当时险些晕倒。不瞒你说,我的手都疼得钻心……”她讲得正起劲着呢,没想到— “啪啪”两个巴掌已落在了小刘的脸上,她本能地捂着脸,惊恐的神情看着陆建华,“你,你干嘛要打我?” 陆建华怒视着小刘,歇斯底里喊道,“混蛋,谁让你真打她了?嗯?我只是让你们去破坏他们夫妻关系而已,她是那样的弱不禁风,你竟然下得了这么狠的手?小小年纪怎么可以如此残忍呢?这一巴掌我是替王小萍还给你的,听好了,不允许你们任何人再伤害她!”她的眼里渗满了泪水,这么多年的好姐妹,心里终究于心不忍,她的目的只想拆散他们,根本没要她受这么大的痛苦! “对不起,璐璐姐,当时我也有些后悔了,可是,打也打了,现在……”小刘捂着脸直打抖索,为了利益,受了点委屈也只得忍着。 “算了,刚才我太冲动了,对不起,”陆建华意识到有点过了,便把准备好的钞票往他俩面前一扔,“拿好,有事我会找你们的,先去吧!” *** 开饭店的人,一般买菜都去市中心一个最大的菜场,那里有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水里游的……基本样样齐全。 几天后的上午,王小萍跟往常一样骑着摩托车去大菜场买菜,刚刚歇好摩托车,正准备赶往菜场,不知道身后站着一个人,不小心撞了一下,她本能抬眸一看,大吃一惊,她怎么会在这里?不会吧! 陆建华佯装诧异道,“这么巧,你也来买菜啊?那一起去买吧!” 王小萍困惑地看着她,好久,才勉强笑道,“你怎么会来这里买菜?” 陆建华耸耸肩,“我怎么不能来这里买菜,嗨,今天家里来了些客人,我想,这里的菜花样比较多一点,就来这里看看咯!” 不知道她和李健和好了没?算了,也不便多问,管她干嘛! 王小萍深邃地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她眼底有种东西是自己看不明白的,不知她又想搞什么花样! 陆建华拉拉王小萍的手,很自然地说,“我们傻站着干嘛,走,进去吧!” 两人终于启动了步子。陆建华边走边斜视着王小萍憔悴的脸,笑意从她脸上慢慢消失,半响才说,“萍萍,你现在过得还好吗?” 当然,过得好不好王小萍心里清楚得很,自从在店里出了那丑事后,沈伟明已经不怎么去店里了,他大概是觉得很没面子。到了晚上,两人见面犹如相敬如宾。虽然,沈伟明仍然对她呵护有加,但,往日的欢声笑语再也没有了,两人好像隔了一层膜那样别扭。而且,他经常会一个人坐到客厅去抽烟、喝茶、看电视,好像跟她没有那么多话要说了…… “萍萍,你好像有心思?我问你的话怎么不回答?你们到底怎么了?”陆建华拍拍她的的肩,皱起了眉头。 王小萍从回忆中缓过神来,故作没事一般,“噢,没什么,”本想把小高和他女朋友上门闹事告诉陆建华听,顺便倾诉一下心里的苦衷,但,转念一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算了吧! 不知不觉,两人已来到菜场。不经意间,王小萍客气道,“小姐姐,你想买点什么菜?今天全部算我的。” 陆建华随即盯了她一眼,“傻瓜,还是没有改掉这个坏习惯,总是喜欢在别人面前胡乱挥霍,多亏你家里有点钱,要不然,你们家早就给你败光了。” “你说什么呢?”王小萍愣了愣,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你的意思是说我是个败家子,对吗?” 陆建华蹙了蹙眉,望了她一眼,心中的快意自然消失,便推了下她的后脑,“算了吧,我们还是各买各的,十五分钟后在你摩托车那儿见,OK!”说完,心里不免内疚起来。 王小萍一面走一面仔细地分析着陆建华说的话,她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自己向来把金钱看得比较淡薄,用钱方面确实有点大手大脚,从不计算。然而,在她心目中,每当帮上一个人,就会给自己增添一份快乐。所以,她不认为这是挥霍、败家! “小姐姐,你买了这么多怎么回去啊?要不,我带你一程?”王小萍本想客气一声,没想到,她正等着这句话呢! 陆建华即刻眉开眼笑,爽快答应,“好啊好啊,那,还是让我来开车,你坐后面。” 该死的嘴巴真贱! “好吧……”王小萍闷闷地把车子放到她手上,没好气地说,“那,你尽量开慢点!” “我开车你还不放心嘛,”说罢,陆建华猛地骑了上去,兴奋道,“坐好了,赶快搂紧我的腰,别让我真的把你给甩咯!” 可能是高峰期间,路上很挤,车子好不容易才开到一座大桥上,一辆熟悉的黑色小轿车出现在王小萍的眼帘,她本能地斜视过去,只见那辆车跟在很多车辆后面缓缓地挪动着。这时,戴着墨镜的司机忽然探出头来,不耐烦地喊道,“怎么这么慢?急死个人,前面的朋友能不能开快点……” 这耳熟的声音惊动了王小萍的听觉,她本能地一惊,眯着眼仔细看过去,戴墨镜之人居然会是沈伟明? 而在他旁边坐着一位浓妆艳抹的女人,竟然又是那该死的蒋蓉,她脸上虽然画着浓妆,却不难看出脸色一片苍白,嘴唇发紫,双眉拧得很紧。 沈伟明脸上同样很是焦虑,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拍着蒋蓉肩膀,好像在安慰她什么,一副关心的样子。 王小萍简直看傻了眼,木呆呆地望得出了神。车子从她身边滑过,开过去很远她才觉醒,不禁大声呼喊起来,“沈伟明……老鬼……” 可是,车子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沈伟明也没有回头,不知道是没听到王小萍的喊声呢,还是他们故意装聋作哑,车子越离越远,直至渐渐淹没。 “萍萍,刚刚开过去的好像是沈伟明啊,他难道没听到你在喊他吗?”陆建华扭头的一刹那,掠过一抹阴暗的神情。 “可能是我看错了,”好久没有这样揪心了,王小萍浑身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沈伟明怎么又跟蒋蓉勾搭上了? 下了桥,陆建华即刻停了下来,把车子听在一旁,轻轻拍了拍王小萍,“萍萍,我知道你在难过,其实,这很正常,男人都这样,我早就跟你说过,他不是你想像中的那么完美,你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别太认真了,何必为了这事而伤神。他们男人居然会出去吃喝玩乐,难道我们女人就应该安分守己待在家里虚度一生吗?我们也要为自己而活,我的傻萍萍,想开点!” “不会的,沈伟明他不是这样的人,估计是我们看错了。”王小萍不停地摇着头,还在自欺欺人。 脑海中忽然想起早晨的事,今天是沈伟明礼拜天,平日里,他都会睡懒觉,可是,今天他很早就起床了。让她很惊讶,于是打趣道,“伟明,这么早起来,不会是想陪我一起去买菜的吧?” 而他却跟王小萍说,“不是,我想趁礼拜天去看看我爸妈。” “哦,是该去看看他们两老了。”王小萍当即一口答应,心里不禁对他起敬。 而如今,他居然出现在这儿,身边竟然还带着蒋蓉,这让王小萍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想起这,又激起了根深在王小萍心底的那股恨,他一而再三犯错,她一而再三原谅他,这次她决不能再容忍他! 陆建华蹙着眉,凝视着王小萍,反过来安慰道,“萍萍你别这样子,可能真的是我们看错了,走吧!” 王小萍抬头,声音开始发颤,“小姐姐,我想通了,从今天起,我要跟着你一样,每天出去吃喝玩乐,好吗?打烊后我会去找你的,我倒要看看是他玩的开心,还是我王小萍玩的开心!” “这就对了嘛,人活着就是为了快活,我们不要再做男人的奴隶,他们只会不断地伤害我们,好了,走吧!”陆建华终于对她展开了毫无保留的笑容,心里却在暗暗自喜,王小萍,她终于上钩了! 王小萍却完全蒙在鼓里,还在想着梅子曾经也说过话:决不能做男人的附庸! 85.第八十四章;沉沦于其中 王小萍嘴上说得那么轻松,心里却仿佛在滴血一般,一整天恍恍惚惚的,不知道究竟想要干嘛,如今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要让沈伟明比自己更难受、更痛苦! 终于到了打烊时间,王小萍拉上卷帘门,准备去波斯顿找陆建华。 忽然,天空中下起了蒙蒙细雨,她仰望天空很纳闷,怎么就下雨了?难不成连老天也要跟她作对吗? 王小萍正犹豫着要不要去,突然,刺眼的汽车灯光直射过来,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她的眼前。 陆建华从车上走了下来,撑开了雨伞,笑道,“萍萍,你看我想得多周到啊,走,跟我散散心去!” 王小萍呆愣了一下,转换为笑,“嗯嗯。”边说边钻进车内,出租车向波斯顿广场驶去。 车内,两人沉默良久。陆建华伸手握住王小萍的手,柔声道,“萍萍,你早就应该出来好好玩玩了,看看外面的世界多精彩,到那时候你就会觉得,他在你心目中并不是那么的重要,一直死呆在家里,脑子当然会短路了!” 王小萍斜视着看了她一眼,并没有接口,而是靠在坐垫上闭目养神。因为,她不是不懂这些道理,而是这些问题简直就像一把乱麻,她根本不愿提起。 王小萍跟着陆建华走进波斯顿舞池,重磅音乐虽然有点震耳,但,环视着那些兴奋的男男女女,心情一下子轻松了许多。不知不觉中,她觉得很喜欢这样的环境和气氛,接着,她跟着音乐不自觉地扭动起身子来。 “萍萍,来,坐到这儿来,我去趟化妆间化个妆,你就等着看我美妙的舞姿吧,”陆建华把她领到第一排位置上坐下,随即朝服务生打了个手势,“喂,来杯饮料。” “你赶快去吧,别耽误你上班,我没事。”王小萍说得心不在焉,眼神全神贯注着周围那些玩客,可见他们都在悠悠摇头,觉得十分奇怪。 “小姐姐,他们都在干什么呀?” “他们都在享受摇头舞,傻瓜!”陆建华说罢,朝她飞去一个暧昧的飞吻,转身走向后台。 “小姐,这是你的饮料。”服务生把一杯橙黄色的饮料放到她面前,鞠了个躬转身离去。 王小萍一面喝着杯中饮料,一面炯炯有神看着台上。 一曲重磅音乐响起,陆建华和几个女孩跃上舞台,个个都穿上粉嫩色的比基尼服装,只有陆建华穿着一身全黑紧身舞衣。显然,这些舞女之间,她好像是崭露头角,特别耀眼靓丽,长长的发丝随着她的身体飞洒着,浓艳抹装的脸蛋几乎让人认不出来。 陆建华不停地扭摆着臀部,那妖艳的舞姿让人可以销魂。 正在这时,一个打扮的跟人妖似得男青年,突然冲上舞台,嬉皮笑脸地贴着陆建华的屁股,一起扭摆了起来,还时不时的摸她屁股,“美眉,你的屁屁好光滑哦,嘻嘻……” 王小萍紧张起来,一眨不眨地直视那个人妖。 陆建华忽然把人妖男猛力一推,人妖男可能是没有站稳脚跟,不跌摔倒在地。 小姐姐,好样的! 王小萍有些激动,忍不住朝陆建华翘起了大拇指。 陆建华的眼神正好朝她看去,觉得很有面子,当即得意一笑。 人妖男出足了洋相,当即火冒三丈,一面从地上爬起,一面怒视陆建华,粗口大骂,“臭女人,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不就是一个舞女嘛,你拽什么?” 陆建华一抬头,忍不住回骂,“舞女怎么了?不像有些人,男不男女不女、人不人鬼不鬼的……” 突然,人妖男目露凶光,一步步向陆建华逼近,以超快的速度,一拳打在她粉嫩的脸蛋上,当人妖男第二拳正要落下时,被一个男子用力抓住了他的手腕,使他动弹不得。 那男子二十五岁左右样子,身材高大挺拔,浓眉大眼,一身正气。只见他目光炯炯地直视人妖男,“男人打女人丢不丢脸?滚下去!”说话间,把他的手腕松了开来。 人妖男怒视了那男子一眼,冷哼一声,气急败坏地跳下了舞台,消失在人堆里。 那男子并没有想用英雄救美这一招引得美人芳心,反而连招呼都没跟陆建华打,随即转身走下舞台。 “哥们,谢谢你啊!”陆建华心里不禁对他有些好感,这男人倒还可以。 她看着那男子渐渐消失,再回头瞄了王小萍一眼,觉得被她看到了自己的狼狈相,有点羞愧,便一支箭似的跑向后台。 王小萍急急地把杯中饮料一口喝了,急忙追去后台。路上,头忽然晕了一下,感觉有点恶心,怎么回事?她甩了甩头,硬撑着走进了化妆间。 陆建华对着镜子咬牙切齿道,“妖怪,别让我再看到你,到时把你的人妖脸皮撕下来……” 说得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王小萍上前关心道,“小姐姐,你的脸都已经肿了,要不,回去休息吧!” 陆建华冷笑一声,“你来干什么?来看我丑态的?” “我哪是来看你丑态的,你多想了,这不是正好遇上嘛,”说着,王小萍拉着她的手,“此地不宜久留,有可能那个人妖男会来报仇的,走吧,我送你回去。” “你拉我去哪里?我还要上班呢。”陆建华还是那么倔强,使劲甩开她的手,继续对着镜子补起妆来。 补完妆,来到更衣室,她又换上一套血红的紧身舞衣,继续跃上舞台。 紧接着,台下尖叫声一片。 没奈何,王小萍只得找了离舞台很近的位子坐了下来,静静地享受着她美妙的舞姿。 陆建华边跳边不停地斜视她,眼神有点心不在焉。 舞曲即止,陆建华向站在台下的服务生招了招手,服务生顺从地跃上舞台,两人窃窃私语一番。 一曲开始,她继续扭摆起身子。 服务生跳下舞台,往吧台方向走去。 王小萍突然想起了小高,怎么不见小高?正要扭头巡视…… “小姐,这是你的饮料。”小高恭敬地站在王小萍身后,接着,在她旁边坐了下来,“萍萍姐,上次的事实在对不起,其实,我早看到你来了,就是因为那事觉得没脸见你,迟迟不好意思过来给你打招呼……” “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早就忘了,”她对小高没有更多的好感,但也不讨厌。她依然放高姿态,微微一笑,“跟女朋友和好了吗?” 小高愕然,随即笑道,“我们不提她了好吗?”他好像在逃避王小萍的目光,站起身来,“萍萍姐,需要什么尽管吩咐,我就在吧台。” “好,你去忙吧!”说话间,王小萍的脑袋又晕了一下,喉咙干枯有些难受,索性把杯中饮料一口喝光。 不多时,她的眼前开始模糊了起来,舞台上的陆建华似乎变成了叠影。她揉了揉眼睛,甩了甩脑袋,站起身,摇摇晃晃走向卫生间,可脚步轻飘飘的不听使唤,她只好用手扶着一张张椅子后背,踉跄地走进了卫生间。 刚刚蹲下,胃里突然翻江倒海的难受,阵阵恶心却又吐不出来,整个脑袋似乎在膨胀,略带强力的眩晕感,眼前慢慢发黑。 此刻,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屁股坐了下去,索性闭上了眼睛休息一会,一面轻揉着难受的胃部,一面在思忖,她这是怎么了?难道她要死了么?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了陆续的脚步声和吵杂声,紧接着,是一个非常熟悉声音在喊她,“萍萍,你在吗?萍萍……”顿了顿,只听她怒斥道,“让你们看个人都看不好,她要是出了事我拿你们是问,真是的……” 好像是陆建华的声音? 王小萍仿佛见到了救星,拼命挪动着身子。 “刚才我还看见她往卫生间来的,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呢?”服务小女生委屈的语气,把厕所小门一扇一扇地打开。 为了让她们知道她的方位,王小萍拼命地咳嗽,“咳咳……” 小女生听到王小萍的声音,激动道,“璐璐姐,找到了,她在这儿呢。”厕所门终于被推开了。 她的身体不知道被谁腾空抱起,只觉得她身上味道很熟悉。 见王小萍不停地颤抖,陆建华在她耳畔安慰道,“别怕,马上就没事了,坚持住哦!” 经过了热闹的舞池,又经过寂静的走廊,最后听到有人把门踢开。 “赶快放她下来,让她先喝杯牛奶,”听声音,好像是一个成熟男人的声音,他是这里的经理,“你们给她喝了什么?这样子会出人命的。” 王小萍的身体碰触到一个柔软的铺垫,应该是沙发吧! “难受……”她微弱地呻.吟着,双手胡乱地摁两边太阳穴,脑袋好像快要爆炸。她用力睁开模糊的双眼,“小姐姐,我是不是要死了,你们赶快送我去医院……” “什么死不死的,来,嘴巴张开,喝杯牛奶就好了,听话!”陆建华把她的头托起,细心地把一杯牛奶给她灌下,不停地扶顺她的胸口,然后,将她身子不断地摇晃。 事实上,陆建华也感到有些瑟缩,接着,她沙哑道,“萍萍,你不会有事的……” 王小萍整个身体跟没了骨头似的,摇晃了不知多久,她的胸前才开始起伏不定,似乎有了气息。 “呃……”王小萍自己都没来得及准备,一下子,把胃中污秽喷出,酸味即刻蔓延到整个包厢。 “璐璐姐,你身上全脏了,快去洗洗吧!”小女生紧张道。 “没事,去弄块湿毛巾来。”陆建华顾不及脏不脏的,目前救人要紧。一个劲地拍着她的后背,柔声道,“这样好受多了吧?吐出来就好,哎呦喂,刚才都被你吓死了。” “好多了,”王小萍觉得确实没有刚才那么难受了,反而有种前所未有过的轻飘感觉,头重脚轻,还略带一些奇妙的幻觉。 “那就好,待会教你跳舞去,很爽的哦。”陆建华终于舒了一口气,轻轻把她放在沙发中躺下,“你先躺一会,我去换件衣服,去去就来!” 86.第八十五章;咎由自取 “好,你快点回来哦!”这一刻,王小萍好像真的忘记了所有的不快,甚至把沈伟明和蒋蓉的事也抛置于脑后。 王小萍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包厢沙发里,仿佛做了一场荒诞无稽的梦。 “萍萍,起来跳舞去。” 她跟着陆建华来到了舞池中央,沉浸在热闹的人群中,看着他们个个狂跳狂不止,开心不已,于是,她忍不住也振奋起来,身子不听使唤地摇摆起来。 不到半小时,她仿佛学会了全课程,浑身上下柔软度几乎跟蛇妖一般,连她自己也觉得不可置信,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效果?看来她有跳舞的天赋哎! “萍萍,感觉好不好?”陆建华边摇边大声问道。 “好,特别好,跟梦幻一般有飘飘然的感觉。”王小萍同样大声回答。 “现在你还有烦恼吗?” “我现在非常开心!” “开心就好,以后可以天天来。” “好,以后天天来。小姐姐,我怎么感觉在做梦一般啊?” “什么做梦不做梦的,傻瓜,那是幻觉。” “……” 那腾云驾雾的美妙滋味,让王小萍沉沦于其中。 一清早,由于折腾了大半夜,王小萍几乎是刚刚才朦胧入梦,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 王小萍还以为睡在自己家里头,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支撑着想坐起来,却不料碰触到光滑的肌肤,她猛地坐起来一看,旁边居然睡着陆建华,脑子里一下子混混沌沌的,她敲了敲脑门,蓦然想起了昨晚之事。 “砰砰砰……” 她推了推身边陆建华,“小姐姐,外面有人敲门,快去看看是谁?” “哎呀,让我再睡一会嘛,你自己去开吧。”陆建华挪动了一下身体,侧向另一边继续呼呼大睡。 大清早的会是谁呀? 王小萍半倚半靠在床上,懒懒地不想起来,可是,敲门声越来越急促,她不得不翻身下床。 她打开大门一看,沈伟明像一头雄狮一样站立在门口,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双手抓住她的肩膀摇晃着,愤怒的目光直视她,“王小萍,你竟敢彻夜不归?你竟然跟一个舞女在一起鬼混?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们那个家了?嗯?” 沈伟明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 王小萍吃惊地看着他,陆建华的住处好像没几人知道?难道是小高通风报信的? 同时,沈伟明的这番话全被陆建华听得真真切切,一直以来,自己所爱的男人竟然是这么看轻她的?她心里好狠哪! 而此时,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睛里盛满了愤怒,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站在她的面前喘着重气。 王小萍微微掠过一丝隐痛,但很快调整过来,佯装不肖模样,“怎么了?我又没有卖给你,难不成,我在外面睡一晚还要经过你的同意?你做什么事有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呢?大家各玩各的不是挺好的么,你说呢?” “王小萍你……”沈伟明气得手指发抖,脸色瞬间铁青,好似愤怒到了极点,他气急地抓住她的手就要往门外奔,“走,你跟我……回家!” 这气势像是要杀人一般,真的好骇人! 不知怎么的,王小萍有些瑟缩,恐惧感油然袭来,看样子他是知道什么了? 可,想起他和蒋蓉就来气,王小萍忽然把他的手用力一甩,怒吼道,“你别拉着我,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你到底回不回去?”沈伟明用手指着她的鼻子。 王小萍把头一甩,“就是不回!” “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回不回去?”沈伟明的声音接近嘶吼。 霎时,王小萍咯噔一下,有一刹那的犹豫,但心里的怨气让她很不甘心,仍然回答原来的本意,刚刚张开口—— 却有人替她回答了,一个好像从地狱传出来的声音,“她是不会跟你回去的,你还是走吧,这里不欢迎你,赶快离开!”陆建华疲倦的脸上冷得骇人,狰狞的眉毛根根竖起,神色令人恐惧。 “陆建华,你有什么权利管我们家的事?你自己没男人喜欢也就算了,你想让我老婆也没人要吗?” 陆建华霎时怒目圆睁,“沈伟明,你再说一遍试试……”她恨不得杀了他! “我说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难不成还想杀了我?”沈伟明话没说完—— 陆建华不由分说,随手抓起桌上没吃完的半锅骨头汤,狠命地朝他身上泼去。 泼了满身油腻的沈伟明,一时间惊呆了。 王小萍同样也吓傻了眼,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目瞪口呆。 当沈伟明缓过神来,当即火冒三丈,连两边的太阳穴都爆满了青筋,冲到陆建华面前扬起了拳头,但,举在半空中的拳头迟迟没有落下,他只得冷哼一声,“好男不跟女斗!” 他走近王小萍身边,狠狠地盯了她一眼,咬牙切齿道,“王小萍,我看你在作死!”话刚落下,他已转身离去。 门砰地一声关上,王小萍浑身一震,抖了一下。 她好像感觉世界末日来临,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忍不住失声叫着,“伟明——” “萍萍对不起,刚才我有些失态,要不,先睡一会再说?晚上我亲自送你回家,好吗?”陆建华急忙扶着她的胳膊。 王小萍拂开了她的手,心里好像有点责怪她的意思,冷冷说道,“还睡什么?我还要去店里,你自己好好睡吧!”说着,走进睡房穿起了衣服,没有洗刷就离开了。 事实上,王小萍心里不放心沈伟明,另外,试图想追出去向他解释一番,无法想象,他临走时的那种眼神…… 一路上,王小萍一直在流泪,心里不断地呼喊他的名字。 王小萍打开家门直奔楼上,冲进睡房之中,却是一股凄凉,只剩下他余留在空气中的烟卷味。 她悲哀地望着被打开的衣柜,发现衣柜里,他的衣服少了很多。 顿时,她浑身上下凉了一大截,他真的要离开她了吗?他去了哪里?她要去找他! 坐在镜子前,她傻傻地扪心自问,“王小萍,这不是你要的结果吗?你不是想让他气愤之及而痛苦吗?你已经做到了,你为什么还要难受?你应该高兴才是……” 说实话,对他依然还是那么的不舍,因为,她的心是欺骗不了自己的,不知道怎么会弄成今天这样!? 思忖片刻,王小萍终于来到梅子电话亭,想跟梅子倾诉一番苦衷,让她给自己拿个主意。 “梅子。”看到她好比看到了自己亲妈一般,趴在她肩上泣不成声。 梅子看到她这副腔调很是吃惊,蹙着眉急问,“萍萍不哭,坐下来慢慢说,到底出什么事了?”梅子把她摁倒在椅子上。 王小萍坐下后,哽咽道,“沈伟明他离家出走了,他把自己的衣服都带走了。” “怎么会这样?你们俩是不是又吵架了?好像没听到你们吵架声。”梅子不解地看着她。 王小萍看了一眼梅子,摇了摇头,“没有在家吵,昨晚,我睡在外头了,所以他很生气……”她觉得有点亏心,不想说得太明白。 梅子诧异道,“睡在外头了?跟谁在一起啊?有没有跟你家沈伟明通个气?” 王小萍支支吾吾道,“睡到……那个,小姐妹家去了,就是,安徽的陆建华那里。” 梅子轻叹一声,忍不住奚落道,“唉,不是我说你,你这样做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又去找那个女人了呢?”梅子摇了摇头,“你不觉得那个女人对你有企图吗?萍萍你真傻!” “梅子,我只是想出出气而已。” “为什么要出气啊?难不成沈伟明又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了?” “对,就是因为他跟那个该死的蒋蓉在一起,我才生气的。” “啊?你不会是看错了吧?” “我看的真真切切,又是在我家汽车里面。” “不过,我觉得沈伟明对你还是不错的。但是,蒋蓉这个女人不得不防,男人最好,终究坚持不了女人的再三纠缠。” “那我该怎么办?”王小萍急了。 “现在他正好在气头上,等他气消了也许他就回来了。你最好经常去他单位门口看看他的动向,千万不能让他发现你,远远地观察他,究竟住在哪里?如果住在单位里,那就肯定没事,我相信他还是很爱你的。” “梅子,你这么一说我心里舒畅多了。”王小萍感激地望着梅子。 梅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着,“你每天店里打烊回来后,就别再去外面瞎玩了,乖乖地呆在家等他回来,知道吗?” 王小萍连连点头,“知道了,以后我都听你的。” 这一刻,她突然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太过分,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是咎由自取! 三天后的傍晚,王小萍再也按耐不住了,安排好店里的一切事情,悄悄地来到了沈伟明的厂门口,在不远处藏了起来。 在涌动的人群中,终于看到了沈伟明的身影,他两手插在裤袋,无精打采地朝厂门外走着。 他为什么不开车?难道他真的睡在厂里头? 王小萍心里一喜,远远地尾随着他后面,看他到底要去哪里? 十分钟左右,见他走进了一家小饭馆。 王小萍站在门口,仰望了一下饭店招牌,有那么一瞬间,她没有勇气跟进去,可是,一想到每天等待的滋味实在不好受,于是,她还是鼓足了勇气走了进去。 沈伟明在两人坐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神情淡漠。 王小萍无声无息站在他的面前,他无意抬头看到了她,眼神中掺合着淡淡的嘲讽,继而懒懒地低垂眼帘,佯装没有看到她。 王小萍往他对面一坐,压低音量,“怎么?真的不想回家了?” 沈伟明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朝店里服务员喊道,“服务员,把菜单拿来。” 当他翻看菜单时,王小萍终于卑微地伸出了手,盖在他的手背上,楚楚可怜的目光,“伟明,回家吧!” “收起你那让我恶心的嘴脸!”沈伟明冲着她低喊道。 87.第八十六章;困惑之色 “你,你说什么?”王小萍眼睛里一下子渗满了满满的泪水,他怎会说出如此伤人的话语?原来她在他心里居然有那么恶心? “你还来找我干嘛?”沈伟明不肖的目光瞄了她一眼,勾唇嘲讽道,“噢—我知道了,你在外面是不是玩腻了,然后又想起我来了,对吧?” “沈伟明,你……”王小萍气得有些失控,他阴阳怪气的语气简直把她要逼疯了,她的小脸蛋几乎扭曲,音量不自觉地越飙越高,“你混蛋,你不要太过分了,!” “啧啧啧,王小萍,你以前的温文尔雅不会都是装出来的吧?你看你现在……”沈伟明突然勾起她的下巴,冷冷说道,“这可是在公共场所,别忘了你的素质!” 他怎么会变得如此残忍?如此狠毒?如此伤人? “既然嫌我恶心,那你就别碰我!”王小萍愤怒到了极点,她终于甩开他的手,同样用最阴冷的语气反驳他,“沈伟明,你不觉得你的手更恶心嘛?前几天,还看到你在汽车里与别人卿卿我我的,如此看来,你在女人面前,那副怜香惜玉的嘴脸都是装出来的吧?现在想想我都快要吐了……” “你……原来你一直跟踪我?”沈伟明眼睛一下子红了,他恶狠狠地指着她的脸,气得说不出话来。 看到他脸上苍白得很厉害,眼圈已经泛是青,脸上满满全是痛楚。王小萍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过了,她怔了好久才抬头,“伟明……”她有些后悔了,试图想挽回局面,迅速拉过他的手,“别这样好不好?我说错了,我没有想要这么说……” 沈伟明冷冷地把自己的手从她手中抽走,眼神转向一边,忽然朝里边大声嘶喊,“服务员,菜到底好了没有?再不来不吃了。” 王小萍知道他现在非常恨自己,一时半会根本不会理她。她低下头去,再也不想说什么。本想向他兴师问罪来着,瞬间,她倒好像是自己犯了错误认罪来的。 好久,王小萍实在耐不住这样的压抑氛围,还是先开了口,她的声音是颤抖的,“以前的一切我们都不提了,你吃完饭就跟我回家好吗?”其实,心里还有好多话想说,可是,发现现在不是时候。为了爱已经卑微到了尘埃里去,唉! 沈伟明声音突然间低沉了很多,和她一样有些不稳定,“你还是先回去吧,我们各自静下心来想一想,该不该继续走下去……”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王小萍立刻打断了他,不想让他把后面的意思说清楚。 王小萍勉强镇定着表情,实质上,身体已经在瑟瑟发抖,他的话让她害怕,因为,她从未想到过今生会分开。 “回去吧,让我一个人考虑一段时间,我会给你答复的。”沈伟明说得非常冷静,让她感觉到疏远和冷淡。 王小萍虚弱地摇着头,垂死挣扎地哀求道,“伟明,我不要你说这种话,我们回家好好说,嗯?” “萍萍,你若再这样我就……”沈伟明怕不忍心再说下去了。 “别说了,我答应你回去。”王小萍咬了咬牙,觉得没有话再可以说下去了,再说下去反而会弄僵了。 半响,王小萍才不甘心地站起身来,很想对他说一句,伟明,我会永远等你回来! 可,她还是咽了回去,可怜巴巴地说了句,“那,我回去了。” 在她回眸的一刹那,他缥缈而痛惜的眼神落在她的背影上,碰触到她的目光时,他又故意把目光避开。 他的眼神告诉她,他还是爱她! “小高,一个礼拜过去了,萍萍一次都没来找过你?这个摇头丸到底会不会上瘾?”陆建华伏在吧台上,一面喝酒,一面试图想从小高嘴中寻找答案。 “萍萍她一共只玩了一两次,哪会上瘾,让她玩上个三五次基本差不多了哦。”小高狡黠的目光瞥了她一眼。 陆建华又说道,“小高你说,他们夫妻俩是不是又和好了?这么多天,王小萍一个电话也没打给我,这个无情无义的家伙!” 小高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我看他们不一定会这么快和好,男人一旦受到了很大的伤害,是很难痊愈的,看似好了,有时候也只是假象而已,我对我们男人还是比较了解的。” “你也算是个男人?”陆建华噗嗤一笑,打趣道。随即,又皱起了眉头,“小高,我们得想个办法把萍萍骗出来,一定要让她慢慢喜欢上这里,这样,才能让沈伟明痛不欲生。” 这个女人真可怕! “你脑子不是一直很灵光的嘛,”小高一边帮她杯里倒酒,一边瞄着她的表情,“依我看,直接去她家找她不就得了,用得着死那么多脑细胞吗?” “你说得倒是很有道理,好,我去找她,万一有人问起,就说出去办点事,一会就回来。”陆建华把杯中酒一口干了,低头看了看表,然后,消失在波斯顿。 深夜十一点左右,沈伟明家门口。 “砰砰砰……”陆建华趴在门上努力地敲着大门。 是伟明回来了?肯定是他回来了! 王小萍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惊醒,此刻,她醒来的第一感觉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日夜等待的沈伟明。 想起他,王小萍激动地从床上一跃而起,冲下楼去,急忙打开大门一看,霎时呆愣了数秒钟,喜悦迅速从她脸上隐去,不冷不热说道,“深更半夜的,你敲门不能轻点,总是不顾及别人的感受,找我有事吗?” “怎么?看到我好像很失望嘛!”陆建华抬眸瞥了王小萍一眼,很自然地跨进门去。 “我问你,找我有什么事?”王小萍皱着眉重复问道,一面关门朝楼上走。 陆建华从后面拉住她的手,向楼上抬了抬眉,轻声问道,“他在不在家?” “不在!”王小萍没好气地说,脚步继续往楼上走。 “不在?”陆建华瞬间喜出忘怀,她心里即刻确定一件事,他俩并没有和好。于是,拍了拍她的肩,“走,我陪你上楼换身衣服,跟我一起去波斯顿,现在有更好玩的东西呢!” 这个该死的女人,不知道又想玩什么花样!? 见她这副嘴脸就来气,王小萍心底积压了这么多日子的火终于冒了出来,紧紧地瞪着她咬牙切齿道,“陆建华,亏你还笑得那么开心,你可知道,你一手拆散了我们这个家,你得意了吧?现在,你是来看我好看的对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沈伟明已经离家出走了,你终于大功告成了,哈哈哈……”一阵苦笑在空中回荡。 “萍萍,你怎么了?” 果然,陆建华眼神中瑟缩了,脸上原本的笑容迅速消失。王小萍脸上的痛楚不免让她不知所措,她摇着头抵赖,“我没有,萍萍你别这样想,我不是故意的……” 下一刻,王小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当即压抑着自己沸腾的情绪,回归正常人的目光望着陆建华,“对不起,最近心情不好……” 不经意间,陆建华脸上掠过一丝愉悦,数秒钟后,渐渐地隐没,佯装懊恼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要怪就怪我,怪我太鲁莽,怪我不该泼他一身的汤,沈伟明就是因为气急了才离开的。”顿了顿,她忽然哭丧着脸,“对不起萍萍,我一定会帮你把他找回来。” 还在继续假惺惺! 王小萍毫不留情瞥她一眼,“他恨都恨死你了,怎么可能听你的?算了,随他去吧!” 一下子,客堂间静到极点。 为了打散这尴尬气氛,王小萍咳嗽一声,“要不,坐下来喝口茶。” “不了,我还在上班呢,本来想叫你一起去跳舞的,算了,改天等你心情好了再叫你吧!”陆建华很不自然地笑了笑,她觉得没法再待下去了,只得转身离去。 却说陆建华离开王小萍家后,又一个阴谋在她脑海里形成,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她也别想得到! “小蒋,你马上到波斯顿对面茶楼来一趟,有急事相商。”陆建华在半路上,迫不及待地打了蒋蓉电话。 “明天行不行,我都已经睡下了。”蒋蓉听到要让自己从床上爬起来,不是很重要的事她死也不会肯爬出来。 “你想不想要得到沈伟明?先向你透露一下好消息,他已经跟王小萍闹翻了,好几天不住在家里了。” “你说得都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刚刚在萍萍家里出来,快点过来,我在茶楼等你。”陆建华心里暗骂,“你这个妖女,一听男人就没了命!” “好好好,我马上到!”这突如其来的好事,让蒋蓉兴奋地几乎要疯狂,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看来爱情的吸引力比什么都强。 波斯顿对面茶楼。 “璐璐姐,我来了。”蒋蓉在陆建华对面坐了下来,掩饰不了的喜悦呈现在她娇媚的脸上。 “先喝口茶,慢慢商量。”陆建华凝视著蒋蓉,微微地扬著眉毛,“小蒋,你马上去出去打个电话给沈伟明,问问他现在到底住在哪里?” “不用出去,我有手提电话。前几天我爸爸给我寄来一台手机,”蒋蓉边说边从包中拿了出来,推到陆建华面前,“你看,叫什么索尼爱立信。” 陆建华看着眼前一台进口手机,羡慕不已,一声感叹,“有钱真好,今年年底,我一定会去买一台这样的手机……” “璐璐姐,我们赶快谈正事吧!” “很简单,你打电话把沈伟明约出来,他现在正好是空缺时期,很容易动摇的,今天不行就明天,打吧!” 蒋蓉拿起手机,翻寻着沈伟明的号码。她突然停了下来,眉头缓缓地蹙了起来,眼底浮起了一层困惑之色,“璐璐姐,我有些问题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平白无故的帮我?为什么要拆散他们夫妻俩的关系?萍萍不是你的好闺蜜吗?” 这个女人也太爱管闲事了! “你只管得到你想要的人,其他的你就别管!”陆建华不耐烦地瞥着她一眼,眼底藏有一抹受伤的神色。 “那好吧!”蒋蓉终于拨通了沈伟明电话…… 88.第八十七章;意乱情迷 “嘀铃滴铃滴铃……” 无情的手机铃声吵醒了刚刚入睡的沈伟明,他昏昏沉沉地摸索起手机,眯着眼,慵懒地摁了接听键,“喂,你是哪位?” “呃呃呃……”蒋蓉开门见山就嚎啕大哭,先来个女人常用的杀手锏,因为她知道,这是沈伟明的软肋,她一边佯装哭得稀里哗啦,一边忍不住在跟旁边的陆建华暗暗偷笑。 “喂喂,是蒋蓉吗?你别哭啊,好好说,你又怎么了?”沈伟明一听她哭得那么伤心,心里就乱。听她依然在哭,便迫切问道,“喂,你说话呀,到底出什么事了?” 蒋蓉嗅了嗅鼻涕,哽咽说道,“伟明,阿四那个王八蛋,今天竟然跟我提出分手了,要我滚到我爸妈那儿去,永远别回来,呃……”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你别哭,别哭,好好说,你现在到底在哪儿?” “我……”蒋蓉眼珠子一转,急中生智,即刻想出了一个最佳地方太湖边上,一方面可以让沈伟明受点惊吓,另一方面离波斯顿比较近,于是,她继续抽泣道,“我,我就在太湖边上……” “啊?你说你在太湖边上?这深更半夜的你去那儿做什么?”沈伟明吓得猛地坐了起来,困意一下子全没了。 “他都不要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这混蛋……”沈伟明紧张得有些语无伦次,“小蒋,那,你,你坐在那儿别动啊,我我我马上来接你,听话,等着我!”他被这半夜铃声吓得够呛,手忙脚乱穿好了衣服,开着汽车直奔太湖边上。 波斯顿离太湖边只有两公里路程,蒋蓉趁打电话之际,出门拦了一辆出租车,急忙赶了过去,她一定要在半小时内先到达太湖边上,才能演绎成功。十分钟不到,她已经守侯在目的地等候。 二十分钟出头,蒋蓉终于听到一阵刹车声,她确定是沈伟明的车子到了。于是,赶紧往湖中走去,当湖水齐膝盖时,她不敢再往前走,生怕真的被淹死了,佯装出一副自杀假象。 “蒋蓉,你站住!”沈伟明跑到湖边一看,惊恐地瞪着她的背影,大声嘶喊,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从后面拦腰抱住她,“你怎么可以做这傻事,走!”他把她往肩上一扛,往岸上走去。 蒋蓉佯装大声哭喊道,“你让我去死好了,你干嘛要来救我?我都被他甩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沈伟明不禁一声苦笑,“这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用得着去死吗?不瞒你说,我跟萍萍都闹僵了,也没怎么样,谈恋爱分分合合人之常情,结了婚的都在闹离婚呢,都像你一样去寻死的话,还让不让地球正常运转了!” 沈伟明把她抱进了车内,扔给她一块毛巾,命令的口气,“赶快擦擦!”于是,启动了发动机,往蒋蓉家方向开去。 “我不要回家,一到家里就会想起他的,我不要再想他。”蒋蓉带有哭腔喊道。 “那,我送你去哪里呢?”沈伟明边开边斜视着问道。 “送我去波斯顿吧,我要你陪我喝酒,要不然我还是死了算了,”蒋蓉瞄着沈伟明的反应,便勾住他的胳膊哀求道,“伟明,陪陪我好吗?” 沈伟明蹙着眉,反正心里也不痛快,喝就喝吧! “陪你喝酒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今后不许再做傻事,可以吗?” “可以,只要你陪我喝酒,我就答应你永远不做傻事。”蒋蓉忍不住狡黠一喜,心理在说,“沈伟明,你终于上钩了。” 可惜,蒋蓉当时的表情没能让沈伟明发现,要不然就不会发生后面那么多悲剧了。 波斯顿广场包厢内。 沈伟明本来心情也极差,遇上蒋蓉这事,索性也跟着她一起疯一次吧,压抑在心里的烦恼本来就无处发泄,可,谁又知酒里面早已被做了手脚。 灯光暗淡,包厢内略显暧昧。沈伟明和蒋蓉面对面的坐着,不停地碰着杯,不多时,一瓶洋酒已经底朝天。 蒋蓉抹了抹热烘烘的粉脸,不自觉地靠在沈伟明肩膀上,嬉笑道,“伟明,酒真是个好东西,喝着喝着,烦恼一下子就没了,你觉得呢?”一双泛红的眼睛带有浓浓的情愫,贴近沈伟明的俊脸,越贴越近。 沈伟明似乎也已兴奋,但还是有些清醒,仍然不敢正眼看她,低眉说道,“蒋蓉,我们喝得也差不多了,明天我还要上班,要不我送你回去吧!”说着,就要站起身来。 蒋蓉想,这一瓶洋酒可能还不到效果,如果让他再喝一瓶的话,估计应该差不多了吧! 思及此,蒋蓉赶紧把他摁回座位,娇嗲道,“哎呦,伟明,人家都失恋了,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这样吧,你再陪我喝一瓶,我就乖乖地回家睡觉,好不好嘛!” 她又哭又撒娇的,最矜持的男人也敌不过她。 “好,说好了再喝一瓶就回家哦!” “我保证说话算话。” 于是,沈伟明把桌上的另一瓶酒开启了瓶盖,把两个杯子各倒半杯,“来,为我们忘掉痛苦而干杯!” 浓烈的酒精度把一对男女烧的脸红耳赤,午夜时刻的包厢内,充满着暧昧气息。 醉意浓浓的沈伟明,再也控制不住血液中沸腾着的欲望,搂住了蒋蓉柔软的腰肢,下意识地解开了她的衣衫,眼前那光滑白嫩的肌肤让他忘乎所以。 从始至终不就是为了得到他吗?还犹豫什么!? 蒋蓉同样春性大发,喜滋滋地接应着沈伟明。体内不自觉地蠢蠢欲动,娇媚的脸上像是出水芙蓉,娇艳欲滴的唇瓣紧贴着他俊俏的脸蛋,迅速地欺上了他性感的唇瓣,她的舌尖细腻润滑,深入到他的咽喉,卷起他的长舌,不停地搅拌…… 沈伟明终于情乱意迷,也不顾及对方是谁,张开双臂,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他的深吻与缠绵,几乎夺走了小蒋所有的神智,予取予求,欲罢不能。 这样一来,蒋蓉再也离不开沈伟明了。 与此同时,猥琐男小高拿着相机走了进来,“咔嚓……”不停地收集了他俩不同的招式,熟练地拍下了全过程。然后,阴笑一声,邀功去了。 陆建华离开后,王小萍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她想不通,一个礼拜过去了,沈伟明为何还是没有回家?难道他真的不想与她过了?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王小萍决定天一亮去找梅子商量,看她怎么说! 暮色渐渐发白,当王小萍还不曾起床,突然感到浑身一阵哆嗦。她转念一想,原来今天已经是立冬了,而窗外疾奔而来的冷风吹进了孤房中,给她带来了更多的惆怅。她用手遮住了脸颊,蓦然又想起了他的好来,因为,有他在就不会冷,更不会发生连窗户都没人关的情况了。每当天气寒冷时,他总是会帮她捂热冰冷的手脚,可是现在,却是孤苦伶仃、独守空房。她觉得已经不能没有他了。 “砰砰砰……”突然,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这么早又会是谁呢?不会真的是沈伟明回来了吧? 刺耳的敲门声越来越急促,敲得让人心惊胆战。 这敲门声不像是沈伟明!? 王小萍急忙翻身下床,穿着睡衣赶下楼去,一边开门,一边大声嚷嚷,“是谁这样子敲门?不能敲轻点嘛!” “怎么又是你?”王小萍开门一看,当即蹙起了眉头,好像阴魂不散了! 陆建华上接不接下气地喘着气,“快快,萍萍,跟我走,沈伟明出事了。”,说着,拉着王小萍的手就往外走。 这么突然的事情,更是让王小萍吓得心里发颤,特别是最后一句,沈伟明出事了。她不想多问什么,眼见为实。她刚想跨出门去,却一看自己身上还穿着睡衣,包和钥匙什么的都没带,于是,甩开陆建华的手跑上楼去。 对着镜子,把齐肩的头发扎了一条马尾,再淡淡的扑上一层粉饼,擦上一层薄薄的口红,觉得十分满意,才走下楼去。因为,她不想不修边幅就出现在沈伟明面前,哪怕分手也要给他留下一个美好印象。 “萍萍,亏你还有心思在楼上化妆,我真是服了你了。”陆建华等得不耐烦了,她怕设计好的阴谋错过了时机。 两人一口气跑到大马路上,招了一辆出租车,一上车,陆建华就迫不及待跟司机说,“师傅,去波斯顿,麻烦你用最快的速度。” 此刻的王小萍,脸上几乎没有表情,一直眯着眼看着陆建华的一举一动。 陆建华觉得,王小萍这个表情很奇怪,不急不慢、不怒不喜、不闻不问。她终于忍不住问道,“萍萍,你为什么不问问沈伟明出什么事了?你这人有时候真让人琢磨不透。” 事实上,王小萍也觉得陆建华奇怪呢,一个晚上已经来家里两趟,每次来都是那么风风火火的,不知道忙碌些什么? “有什么好问的,马上到了不就知道了么。”王小萍不冷不热回了句。让陆建华的心瞬间沉了一下,不知道再能说什么。 出租车在波斯顿门口停了下来,陆建华付了车费,拉着王小平的手急匆匆向波斯顿后门包厢赶去。 睡得死猪般的沈伟明,哪知道被他自己的善良害惨了。 清晨,灯光依然那么暗淡,包厢内充满着糜烂的气息,衣衫凌乱洒满一地,一对男女睡在一张狭窄的沙发上。 这时,蒋蓉微微睁开疲倦的眼睛,发现自己睡在心爱的人怀抱里,觉得自己不是在做梦,真真实实得到了一直梦寐以求的他,她再次在他怀里幸福地闭上了眼睛,甜滋滋地做着美梦。 89.第八十八章;最毒妇人心 沈伟明挪动了下身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觉得眼前的一切是那么陌生。他的眉心间越蹙越紧,不对呀,天花板怎么变了?我又怎么会睡在这儿?这到底是在哪儿? 顷刻间,他慌乱了,急忙环视四周,却看到了地上一片凌乱,整个房间内酒气冲天。继而,感到怀里有个人,眼珠子缓缓地转向身体右侧,半露春光的蒋蓉卷缩在自己胸怀里。他不由得咯噔一下,惊慌坐起,把她推去一边。他本能地朝自己身上一看,这一看,不禁大惊失色,身上竟然一丝不挂,坏了! “怎么了?伟明,”蒋蓉从甜美的梦中被他推醒,见他一脸惊恐,当即温柔地勾住他的脖子,发出娇嗲的嗓音,“亲爱的,怎么了嘛,你不用害怕的,我不会告诉萍萍的,更不会懒上你的,看把你吓得!”她边说边亲昵地爱抚着他的脸颊。 正在这时,陆建华和王小萍已经来到了门口。 王小萍迟迟不敢推门,她在思忖,沈伟明出事了怎么不去医院?而是在这包厢? 接下来,她有种不祥的预感围绕着周身,她害怕、她犹豫…… “萍萍,沈伟明就在里头,再不进去,就见不到他……”他和蒋蓉的精彩一幕了,说话间,陆建华索性助她一把,用力把她推了进去。 当推开了包厢之门的一刹那,王小萍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转身想走,走到门口,转念一想,不对呀,刚才那两只面孔再熟悉不过的…… 这不是自己一直等待已久的老公沈伟明吗?他们俩在干嘛?! 王小萍缓缓转身,她的眼眶越泛越红,泪水在眼睛里面打转,双手抠得紧紧地,牙齿咬得嘎嘎响,朝整个包厢横扫一遍,这气势像是要把他俩碎尸万段一般。 与此同时,蒋蓉正好勾住了沈伟明的脖子做着亲昵动作,而沈伟明整个人如傻了一般,跟木乃伊似的任凭她摆弄。 砰地一声开门声,把他俩吓了一大跳,目光不约而同看向房门口,见王小萍血红的眼睛正怒视着他们。 蒋蓉心里暗暗自喜,好戏开始了! 完了完了! 而沈伟明却是吓破了胆,心跳几乎超过了平时的好几倍。这一下,说什么都说不清了,眼前只有死路一条! 在男女感情的角色里,沈伟明属于专一的男人,一旦爱上了某个女人就会死心塌地的爱到底。他人长得出色不说,还事业小有成就,巴结他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可他就愿意吊死在王小萍一棵树上。但是,一旦最爱的女人犯了原则性错误,他肯定是很难回头的,王小萍列外。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贞节却在蒋蓉身上毁于一旦,他懊悔不已,这一次,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不知道萍萍她会不会原谅自己。 此刻,三个人之间,最最开心的另有其人,那就是不知廉耻的蒋蓉,看到王小萍越是愤怒,她就越是兴奋。趁这时候,她故意使出更加亲密的招式,娇艳欲滴的唇瓣迅速地朝沈伟明嘴上亲了一口,接着,扭动着腰肢,娇声娇气道,“亲爱的,打呼声好动听,今晚抱着我睡舒服吗?嗯?” 沈伟明狠狠地瞥了她一眼,没想到,今天,他的丑态全部暴露在最爱的女人眼里。 看到了王小萍眼里的痛,他的心真真实实在流血,他好恨自己,哪怕把自己杀了也难解心头之恨。 眼看蒋蓉还故意在王小萍面前做戏。顿时,对她恨之入骨,怒火中烧。于是,他把恨一下子转移到了蒋蓉身上,咬紧牙关,狠命地将她一拳打下了沙发。 这一拳,似乎分量很重,打得蒋蓉眼冒金星,疼得她差点昏死过去,眼睛里即刻渗出泪花。 蒋蓉从地上爬起,捂着疼痛的脸颊,发疯般地嘶喊,“沈伟明,你竟然当着她的面打我?你昨晚对我干嘛柔情蜜意的?我把身体都给了你,你好狠的心,我跟你拼了——”话刚落下,蒋蓉拿起茶几上的杯子,目光怒视着沈伟明,手里的酒杯却朝王小萍身上扔去,心里在嘶喊:你让我疼,我让你更疼! “啪—”声音惊心动魄,那杯子不偏不倚击中了王小萍的胸口上,她捂着胸口,紧蹙眉头,喘着重气,疼得蹲了下去。 这一幕,让沈伟明吓了一大跳,木呆呆地看着她好久。连蒋蓉自己都吓愣住了。 “滚……”沈伟明终于回过神来,一步步逼近蒋蓉,愤怒地指着她,嘶吼道,“站起来,你给我滚!” 蒋蓉吓得抖索了一下,他的目光让她有些恐惧,她唯唯诺诺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沈伟明,再斜视了一眼王小萍,颤颤巍巍地转过身去,捡起地上的衣服,胡乱穿上了,她捂着脸向门口走去,到了门口突然扭头,恶狠狠地说道,“沈伟明,碰上你算是我蒋蓉倒霉,算你狠!” 沈伟明只得低下头去,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蒋蓉一走,他即刻抬眸望着王小萍,见她捂着胸口倾斜在地上,她挨了那么重的一击肯定是很痛吧? 沈伟明赶紧穿好衣服,俯身把她抱起,大踏步朝门口走去“萍,我们回家!” 王小萍身上出奇的冰凉,身体还在瑟瑟发抖,沈伟明心疼的实在不行了,把她紧紧地搂在了胸口捂着,怕她受冷,泪水缓缓流出,不跌滴落到她的脸上,“萍,对不起,我带你回家。” 这一切,全被站在隐蔽处的陆建华看得一清二楚,几分钟前,看到蒋蓉因计谋失败而逃走,如今,又看到沈伟明抱着萍萍往车库走去,她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觉得计划都一一落空,于是,气急败坏地拂袖而去。 沈伟明把萍萍安置在床上后,见她脸上一直毫无表情,便卑微地趴在床沿上,拉过她的手放到自己脸上爱抚着,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换回曾经心爱的萍萍。 “伟明,我们离婚吧!”王小萍这句话一出口,瞬间感觉到沈伟明的手一紧。她说出此话,连她自己也感到震惊,随之,呼吸也好像变得有些困难。 冰冷的话语,像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深深地刺痛着沈伟明的心,他感到前所未有过的恐惧,她怎么可以说出如此可怕的两个字,这两个字,代表两个相爱的人永远要拜拜了,而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残忍。 终于,沈伟明咬着牙,一字一顿说道,“我、决、不、答、应!” “呵呵呵……”王小萍阴冷地笑了起来,笑得他毛骨悚然。她斜视着沈伟明,发现他眼睛里都是泪光,她的心不自觉地揪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过来,她低沉道,“你都把她睡了,难道还想赖账了?难道不用负责吗?人家还是个大姑娘呢,你赶快去找她吧,她要是寻死觅活的,你更担不起这个责任,去吧!” “我不!”沈伟明嘶声喝住她,再次抓紧她的手,哭丧着脸哀求道,“萍萍,我心里只有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真搞笑,如今还在我面前演戏,有意思么?去不去随你便,我困了,别烦我!”王小萍沙哑说道,接着,侧过脸去。 一下子,整个睡房死一般的寂静。 无奈之下,沈伟明只好来到楼下客厅,往沙发中一坐,心里难过得一塌糊涂,双手插入头发中,狠狠地揪了几把,怎么会这样?是谁把一个好端端的家庭变成这样的?为什么? 想起家庭,沈伟明突然想起了女儿来,或许,只有女儿可以救这个家了,对,我要去乡下把女儿带回家! …… “小蒋,你尽快让自己怀上孩子,可要抓住这次机会哦,到时候,沈伟明说什么都没用了,只能乖乖地跟你去加拿大了,如此看来,是你的他跑也跑不掉的。”陆建华说得直白,她半点也不想给蒋蓉犹豫的机会。 “这样行吗?露馅了怎么办?”小蒋皱起眉头,心想,去跟谁坏孩子啊?不是让别的男人捡了个便宜吗?要是跟沈伟明怀上该多好啊! “蒋蓉,你还在犹豫什么?你难道不想要得到沈伟明了吗?”陆建华似乎没了耐心。 “我当然要他了,可是,我跟谁去有这个孩子呀?”蒋蓉思绪有点乱。 陆建华挑了挑眉,“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何况,他早已倾心于你。” 蒋蓉诧异道,“你说的是谁呀?” 陆建华凑上她耳朵,违背良心地瞎说,“小高呀,听他说暗恋你好久了,再说了,他人长得也很俊,以后的种子应该没问题。” “是他啊?他太娘了吧,再说了,他不是有个女朋友的嘛!” “他有女朋友不是更好吗?要是你不喜欢他,他也不会缠着你,”陆建华见她有所动摇,便乘胜追击,“只要一笔小钱就可以打发他了,这钱当然有我来出,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这个女人倒是滑稽,既出钱又出力,原以为她拆散他们夫妻是为了得到沈伟明,现在看来,她为何把沈伟明让给我?这钱不要人不要的,那她究竟要什么啊? 难道是为了得不到而报复他们?太可怕了! 蒋蓉越想越害怕,这么多日子来,一直被蒙在鼓里,今天终于豁然大悟。想不到,一个女人为了爱什么都做得出来,俗话说得有道理,最毒妇人心呐! 90.第八十九章;随手可得 在单位,沈伟明整天忧心忡忡,心神不宁,两点不到就提前离开了单位,汽车直接开往大超市,整整买了一推出的礼品,都是丈母娘和宝宝爱吃的东西,还有宝宝的一些玩具。他并没有跟王小萍说,而是独自开着汽车往乡下驶去。 一路上,心里忐忑不安,他不知道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回老婆娘家最合适。想当初,好不容易才把她追到手,还在丈人、丈母娘面前许下了好多的承诺。那时的她是那样的天真可爱、善良、温柔…… 可如今,却把她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整个什么都好像变了。他已经不太记得她曾经的音容笑貌,脑海里仿佛只残留下一些现时的轮廓。仅仅三年不到,曾经,两个如胶似漆、山盟海誓、爱得死去活来的人,几乎到了支离破碎的地步,想起这,他的心就痛。这样的糟糕情况,让他如何向王小萍父母交代! 王小萍家门口。 “妈,我来看看您和宝宝。”沈伟明关上车门,望着站在门口的丈母娘,只得强颜欢笑,抱着礼品向她走去。 同时,萍萍妈手里抱着宝宝,笑吟吟地迎了上去,“伟明,你来看宝宝了,来,快屋里坐。” “宝宝来,爸爸抱抱,”沈伟明从丈母娘手中接过宝宝,本能问道,“咱爸不在家啊?” “他呀,别提了,生意越做越大,更加看不到他人了,经常出差在外,不知道他要赚那么多钱干嘛?”萍萍妈边笑边开始絮叨开来,笑容里却隐藏着一份淡淡的凄凉和哀愁。 “哦!”沈伟明讶异地望着丈母娘,想要从她身边抱走宝宝有点于心不忍,可是,目前唯一能够挽回夫妻关系的一线生机,只有两个人的爱情结晶了。思及此,他试探道,“妈,我想把宝宝带回去住一段日子,不知您是否……” “不行!”萍萍妈当即打断了他下面的意思,皱起了眉头,斜视着他,“除非我带着宝宝一起过去,宝宝不能没有我。” 她要是过去的话,不就露陷了?这怎么行?看来,要带走宝宝是不可能的了,这个丈母娘真是难对付! 沈伟明只能苦笑道,“妈,那就算了,宝宝她确实不能没有您,还是让她呆这儿吧!” 萍萍妈觉得有些纳闷,怎么一说去他家他就退缩了呢?难道他不希望我这个丈母娘去他家?肯定有事发生! “伟明,萍萍好吗?她怎么没跟你一起来?是不是生病了?还是店里走不开?”她的眉心间月拧越紧,语气咄咄逼人。 一连串的问题,把沈伟明问的很是懊恼,没想到,自己的策略反而弄巧成拙,早知道这样就不来了! 在丈母娘的注视下,沈伟明有些束手无策,哭笑不得,只有编个谎言混过去再说,“妈,萍萍很好,店里实在是走不开,我们都想孩子了,所以……” “哦—”萍萍妈哦字拖了个长音,似乎并不相信他的话。顿了顿,转换一笑,“这样吧,过两天,我带着宝宝去你那儿住一段时间。” “啊?”沈伟明一怔,心里急的发慌。 “我去泡杯茶你喝,你先做着。” “妈,不用了,我还有事要走了。”沈伟明由衷的佩服丈母娘的睿智,在她面前根本不能耍花招,还是赶快逃离! “怎么来了就要走了呢?吃了晚饭再走也不迟啊。”萍萍妈轻叹一声,“很少来一次了,来了吧就呆不了几分钟,我真不明白你们都在忙些什么?一个个都好像有忙不完的事,唉,老话说的一点都不假,嫁出去女儿泼出去的水。” “妈,对不起!”沈伟明很为难的笑了笑,“那,我走了,您和爸多保重身体,改天再来看你们!”他只好把宝宝还给了丈母娘手中,好像这宝宝不是他亲生的,感觉一点权力都没有,悔不该当初把孩子放到这里来。 “去吧,看把你着急的,不让你走也不行啊!”萍萍妈目送着他的身影进了车内。脸上呈现出孤独、寂寞、惆怅。 波斯顿广场内。 那次在舞台上英雄救美的那男子,突然又出现了,他在离舞台很近的地方坐了下来,神情自若地望着舞台上的陆建华,眉心间越蹙越紧,一双黑眸里带有一层疑惑。 她今天怎么不化妆了?连舞衣都不换?还一脸的憔悴?非但如此,她唇边那个笑容也是勉强的,略带一股楚楚可怜的味道。 她是怎么了?她以前的霸道和神采飞扬呢?她怎么像一个受了伤害的迷途小羔羊了呢?不对,她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那男子开始焦虑起来,仿佛已经不耐烦了。 与此同时,陆建华的眼神时不时的看向他,这人好熟悉,好像在哪儿看到过? 陆建华心头不由得一喜,是他?他终于出现了! 一曲即止,陆建华迫不及待跃下舞台,在他位置对面坐了下来。先对他一番扫描,看这男子衣着打扮都是名牌,一看就知道是个有钱人。她当即微笑道,“好久不见,你是在等我吗?” “你以为呢?”他深深地凝视着她。 “呵,可能是我自作多情了,”陆建华轻笑一声,伸出了手,“你好,我叫陆建华,很高兴认识你。” 好爽快的女孩! 他一怔,随即伸出手来,笑的很委婉,操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你好,我叫韩雷,来自于深圳,现在就住在附近的大饭店。” “你是深圳的啊,你叫韩什么?”陆建华大声问道。 “我叫韩雷,要不,我们去包厢聊会,这里太吵了。” “没问题,跟我走吧!”以陆建华的经验来想,这个男人绝不是坏人。不管怎么样,多认识一个朋友总比多认识一个敌人好。 服务员一到,韩雷凑近她问道,“你喝橙汁还是咖啡?” 陆建华见他彬彬有礼,落落大方,倒反而不好意思了,笑得勉强,“不用,要不,我来请你喝杯咖啡吧,上次还没答谢你呢!” “怎么可以让女士请呢,我是男士,就别跟我客气了好吗?”韩雷笑着转向服务员,礼貌道,“服务员,就给我们来两杯上等一点的咖啡吧!” 不一会,服务员送来了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陆建华单独跟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仿佛很别扭,特别是这种温文尔雅而又很有钱的男士。她低着头,无意识地用匙搅拌着杯中咖啡,眼神一直看着杯中咖啡,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就是不敢正面看眼前的韩雷,因为,她感觉到他一直在凝视着自己。 “怎么了?你很怕害羞?”韩雷忽然开口,顺手给她加了一块方糖,柔声道,“这咖啡很苦,必须加点糖才会好喝,你一直喝苦咖啡吗?” 望着杯子里冒出的泡沫,她哪懂得咖啡好不好喝!陆建华抬起漂亮的眼眸,笑道,“我很少喝咖啡,你肯定是经常喝的吧?” 韩雷迎合着她的目光,心扑扑地乱跳,他忍不住伸过手去,握住了她的手,很想说声喜欢她,但又欲言又止,觉得说出来怕吓着她,顿了顿,他换了一种说法,“我可以叫你建华吗?你可知道,我来这里欣赏你的舞姿已经有好多日子了,很喜欢看你跳舞。” 陆建华早已看出他的心思,但,对他印象还是挺好的。她佯装出十分幼稚笨拙的样子,天真笑道,“真的吗?我怎么不知道?我跳得好吗?” “好,舞姿绝对漂亮,人也长得很好看嘛!”最后一句话,让韩雷有些羞涩,把她的手自然就松开了。 陆建华盯着很男人味的脸蛋,还有那沉厚及大方的气度,对他越来越有好感,心里很想交他这样的朋友。 她想,这样优秀的男人带在身边很有面子,另外,在遇到难处时,找他,随手可得,主要还可以在沈伟明他俩面前炫耀一下,气气他们! 他居然喜欢本小姐,她又何乐不为呢,何况他比沈伟明有钱又有气质! 想到此,陆建华嫣然一笑,“你在这城市里做些什么?要在这儿呆多久?”她仰着头,眼睛发着光芒,娇艳欲滴的唇瓣像是两片樱桃。 韩雷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一秒钟都不想移开她勾魂的脸蛋,她脸上的任何一个部件都是那么迷人,他深深地被她吸引住了。 “韩先生……”陆建华讶异地喊了声。 韩雷终于醒悟,尴尬一笑,“噢,不好意思,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 陆建华必须知道他所有的一切,因为,现实社会里,这样的男人已经屈指可数。于是,她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一遍。 韩雷在她面前,毫无保留地回答了所有问题,“我是到我爸爸公司里来学习的,他在这里有个房地产公司,我大学毕业就来这里,刚好一年,在这儿可能要呆好几年……” 哇!居然这么厉害? 陆建华的眼光发着亮,即刻柔声细语道,“韩雷,没想到你有这么好的家世,你真幸福!”由于包厢里没来得及开空调,初冬的空气中涌动着一股寒气,使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你很冷吗?要不,我送你回家休息?” “不行,我还在上班呢!” 韩雷疼惜的目光直视着,终于忍不住抓过她的手,捂在自己手心里,“这样暖和多了吧!” 陆建华似乎觉得有一阵眩晕,除了沈伟明,还没在第二个男人身上发生过,她的心开始狂跳起来,思想在动摇…… “对不起,我去上班了,你,你一个人坐一会吧!”陆建华甩开他的手,站了起来,向外跑去。她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她有些害怕,有生以来第二次对男人有这样的感觉。 91.第九十章;伤的体无完肤 听他声音已经下楼,王小萍才缓缓侧过身体,迷茫的神情望着天花板发呆,她好像已经忘了什么是痛苦,也好像没有了七情六欲,整个人恍恍惚惚的,不怒不喜,不咸不淡,不痛不痒,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连沈伟明和蒋蓉的事也不管了! 就这样一直昏昏沉沉的躺着,不吃不喝,不闻不顾,连饭店里也不想去。整整一个上午,BB机不停地唧唧叫,可她,连看都不看一眼,好像要与世隔绝一般。 到了中午时分,饭店里没了老板娘已经乱成一团,服务员小李实在撑不住了,于是,立刻赶到王小萍家门口,敲响了沈家大门,“砰砰砰……老板娘……”小李又敲又喊,却一直不见有反应,怎么回事?老板娘不在家? 急促的敲门声和嘶喊声终于把王小萍吵醒,她微微挪动了一下身体,眯眼看了看窗外,刺眼的光线让她睁不开眼。 “老板娘,你在不在家?老板娘……” 王小萍只当没听见,把头继续蒙进了被窝中,昏昏欲睡。 直到下午五点出头,沈伟明回家了。他在丈母娘家憋了一肚子气,走进客厅,气呼呼地往沙发中一坐,郁闷,女儿不但没有要回来,还要面临丈母娘随时登门来的危机,真是倒霉! 此刻,沈伟明很想去饭店看看王小萍,但,又怕再次跟她闹得不愉快。他心里明白得很,王小萍人虽然善良,可脾气比任何人都倔,自己这次犯下了原则性的错误,她一时半会绝不可能会原谅自己。或许,一生都不会原谅,如今,只有在家耐心地等她回来,讨好她一番。能够多看一眼是一眼吧! 想到此,沈伟明苦笑一声,站起身,想上楼去躺一会。当他开进房门的那一刻,似乎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她在家?霎时,他整个人都僵了。 怦怦!! 这是她自己的心跳速度失控了? 同时,王小萍知道他回来了,激动地有些失控,偷偷地把头透出被窝,看看是不是他。 “是我,萍萍!”沈伟明唯唯诺诺地来到床边,蹲倒在床边,疼惜地望着,见她脸上苍白憔悴,看得他心都疼了,“萍萍,你怎么可以这样折磨自己,你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吧?想吃什么我去烧给你吃,好吗?” 王小萍侧目看着他,视线紧紧锁定在他的脸上,挪动了一下干枯的唇瓣,弱弱的声音,“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沈伟明被她问得傻住了,这里难道还有第二个人说话不成?数秒钟后,看到她眼角淌下了泪水,他的胸口一下子揪紧了,“萍萍,只要你肯吃东西,我什么都依你,好吗?”边说边伸手帮她擦眼泪。 王小萍甩开他伸过来的手,“不要碰我!” 沈伟明突然站起来,把她搂进了怀里,“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你听我慢慢向你解释。” 王小萍用力扯开他的胸膛,却怎么也扯不开,“沈伟明,你让我恶心,放开你那肮脏手!” “我是被蒋蓉陷害的,当然,我怎么说都是我的错,我不求你的原谅,只要你不伤害自己。”沈伟明揉了揉她凌乱的发丝。 “我不想听,你如果真的为我好,就赶快跟我去办离婚手续,我一分钟都不想再看到你,你听得懂我说的话吗?” “萍萍,我知道你在气头上,可是你能不能冷静一点想一想?” “我很冷静,我在家整整想了一天一夜,其实,我们俩结合就是一个错误,这一次,我已经想清楚了,我们俩不能再走下去了,如果再跟你过下去,我情愿去死!”此话说出口,王小萍的心犹如被刀割一样绞痛。为什么还会痛?难道还放不下他吗? 她怎么可以说出如此残忍的话?她真的不肯原谅他了吗? 王小萍哀莫大于心死的神情,让沈伟明觉得两人的关系即将面临危机,他再次把她搂得紧紧的,歇斯底里嘶吼,“我不,我坚决不!” “别这样,世上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们早晚会分手,分了对大家都好,这样一来,再也没人管你了,你爱跟谁就跟谁,我也不用再过担惊受怕的日子。” “我不要与你分开,我会改,我一定改,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好吗?” “不用了,来不及了,我的心都已经死了。” 沈伟明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觉得这次真的无法挽回了。他终于再一次跪倒在地,这个动作已经好久没做了,这次不得不做,他咽了下口水,“萍萍,你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让我最后一次发一次誓言,就算是……” 此刻,王小萍的心根本承受不了了,她怕自己再一次被他求得心软,于是,猛地推开他的胸膛,跳下床去,胡乱穿好衣服,也不梳洗,拿起门背后的包包,疯狂地朝楼下跑去。 而此时的沈伟明,不追也不喊,木呆呆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直至她的背影离去。因为,他心里明白得很,哪怕追了喊了也只是徒劳罢了。 夜风轻轻柔柔的吹,路灯似乎特别的昏暗。 夜色中,她身穿一件白色大衣,头发睡的凌乱,站在马路边显得孤独、狼狈。 前面来了一辆空出租车,她急忙拦了下来,坐进去后,却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去哪里。 出租车开出去几百米,王小萍也不说要去哪里,驾驶员回头看了她一眼,蹙着眉,忍不住问道,“喂,你要去哪里?” 王小萍抹了一下眼睛上的泪痕,“你只管往前开,让我想想再说!” 驾驶员觉得奇怪,这女人不会是个疯子吧?别到时候连钱都拿不到! 于是,驾驶员再次用疑惑的眼神看来她一眼,毫不留情地把车子往路边靠靠,然后停了下来,“同志,你到底要去哪里,你不说地方我是不能再开的,要不,你先下来想好了再另外叫车。” 嗤! 王小萍有些怒闹,本来心情坏到了极点,没想到,连个驾驶员都要欺负她,“怎么?怕我不给你钱?”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蓝色一百块往他面前一扔,“不管你开去哪里,开满一百你就停下来,这样总可以了吧,嗯?” 驾驶员霎时目瞪口呆,他从凳子上捡起那张钞票,只得点了点头,继续启动车子,往郊区方向开去,绕了一大个圈又回到了市中心,在夜排档门前停了下来,那时候的夜排档就好比是一条饮食街,整条路上搭满棚,热闹非凡。 “同志,一百元的路程已经差不多了,你就在这儿下车吧,我还有事必须回家了。”驾驶员委婉地说着。 王小萍往车外看看,熟悉的夜排档映入她的眼帘,那是沈伟明第一次带她来这儿吃夜宵的地方,几年前的事情即刻在脑海里回放,她不自觉地点了点头,激动道,“我下,师傅,谢谢你!” 王小萍一家家地找过去,终于找到了她和沈伟明一起吃的地方,于是,坐了下来,要了一份点心,吵了几个小菜,便吃了起来。 事实上,王小萍早已经饿坏了,吃得狼吞虎咽,突然听到旁边桌上吆喝着,激起了她的好奇,便扭头看看,原来都在拼酒划拳?真有趣! 于是,大声喊道,“老板,也给我来一桶米酒!” 所有人的目光一齐向她看去,有人不由发出惊讶声,“哇,一个女子居然要喝一桶米酒?” 王小萍不肖的目光瞟了他们一眼,二话不说,把杯子倒满,一杯一口,米酒甜甜的极好上口,没隔多久,已经浅了半桶米酒。她的脸上慢慢开始泛红,脑子已差不多昏昏沉沉。 “喂,妹子,要不要过来跟我们一起喝?来吧!”旁边桌上男人们可起劲了,不停地起着哄,“妹子,过来……” “呵呵呵……”王小萍借着酒,装疯卖傻,索性跟他们疯一疯,“好,我来陪你们喝个痛快!”说话间,她已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了过去,有个男的怕她摔倒,把她扶了过去,安置在座位上。 这帮男人都是外地来的民工,人倒是还算可以,只不过稀罕跟她闹闹玩玩,拼拼酒而已。 他们看她喝得差不多了,其中有男人站起来阻止她再喝,“好了,别让她喝了,别喝出事情来,赶快问问她住哪里,把她送回去得了!” “姑娘,你家住哪里?我们送你回去吧!” 王小萍趴在台子上,缓缓地抬起了头,醉红的眼睛眯着他们,摇着手嬉笑道,“嘻嘻……我没有家。” “那我们送你去哪里?” “送我去波斯顿,我就住那儿……” “她能说出波斯顿,说明她在波斯顿有认识的人,我们先把她送过去再说。” “对对对,做了好事说不定会受到她的家人酬谢呢!”一个实惠男嬉笑着。 二十分钟不到,两个民工终于把王小萍送到了波斯顿,在门口停了下来,其中一个拍了拍她的背,问道,“喂,姑娘,到里面去找谁?给我们说个名字才可以找啊!” 王小萍看似醉的不省人事,事实上,脑子还是清醒的,含糊不清道,“陆建华。” “找谁?说清楚点!” “陆、建、华!”王小萍一字一顿喊着。 不一会儿,民工带着陆建华走了出来。 当陆建华看到王小萍趴在人家肩上不省人事,霎时,良心又一次受到了打击,冲过去把她扶起,同时向他们表示谢意,“谢谢你们,要不,我请你们进去喝几杯?” “不了,我们已经喝得过多的了,你只要把我们帮她付的酒钱还给我们就行!” “没问题,”陆建华毫不犹豫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一百块的,“够了吗?” “够了够了,赶快把她弄回去睡觉吧,她刚才喝得太多了。” 陆建华低头看了看虚弱的她,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万万没想到,一个富家女沦落成这样…… 92.第九十一章;自甘堕落 陆建华扶着迷迷糊糊的王小萍,经过了魅惑的舞池,最后来到了包厢,把她安置在沙发上躺下。随即在她身旁坐了下来,伸手抚摸着她消瘦的脸庞,就这样静静地望着,心里隐隐感到难受,一个好端端的善良小女子,如今被自己害成这样,真的会遭天打雷劈。可,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决不能放弃! 陆建华头一甩,心里说道;萍萍,不要怪我,谁让你一直不放手呢! 她猛地站了起来,调节了一下空调度数,关上门,继而又穿梭在舞池人群中。 “小高,你那边有被子吗?”陆建华趴在吧台上与小高挑了挑眉。 “只有毛巾毯,要么?”小高从底下柜子里翻了出来,递到陆建华面前扬了扬。 “叫人送到九号包厢去,盖在那个小女人身上,结束后请你吃宵夜。”说完,陆建华手一挥走去后台。 陆建华来到后台,一面化妆,一面歌声朗朗,今天的她,心情似乎特别好,一类,看到王小萍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心里稍微有些舒坦,二类,韩雷已经踏进了自己的包围圈,很快…… 想起这些,陆建华更是把脸蛋化得鲜艳夺目。 一曲重磅音乐响起,陆建华抓住台杠跃上了舞台,在五光十色灯光映衬下,更是靓丽迷人,风情万种。台下一片喧嚣声,她自豪地往台下横扫一番,韩雷已进入她的眼帘,她心中不由一喜,脸上即刻呈现出暖暖的笑容。 韩雷一见她上台,心里自然激动不已,忍不住站起来朝她挥手打招呼。 陆建华跳的是刚刚学会的新潮舞,她开始翩翩起舞,使劲甩着她那一头秀发,这是九十年代中期最最流行的舞,简称摇头舞。 她边跳边想,接下来该不该跟韩雷搭讪,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应该冷落他一下,不能让他觉得自己很容易得手! 一曲终止,陆建华跃下舞台,佯装没有注意到韩雷的存在,自顾自走向后台。 “璐璐姐,你的舞姿越来越优美了,教教我嘛!”舞伴娜娜奉承道。 “娜娜,下面的舞你去帮我完成它,我有事出去一趟,可以吗?” “行,没问题,璐璐姐一直这么关照我,真不知道怎么谢你呢!” “那,谢谢啦!”陆建华拍拍娜娜的肩膀。 领走时,陆建华想到韩雷可能会来找她,对舞伴们特别吩咐道,“如果有人问起我来,就说我已经下班走了。” “好嘞,璐璐姐,明天别忘了给我带好吃的哦!” “小凯斯啦,让你吃个够。”陆建华换好衣服,朝大家挥挥手,“姐妹们,明天见!” 她先来到吧台,凑近小高耳边,嘀咕都,“帮我一起扶萍萍去我住处,另外给我一点……” “没问题,OK!”小高关照了一声旁边的服务员,便跟着陆建华来到了包厢。 当包厢门一开,一股酸酒味扑鼻而来,小高哇的一声摁住了鼻子,“什么味?好难闻啊!” 王小萍正趴在沙发上低着头,呕吐不止。 情急之下,小高顾不了许多,跑过去把她抱在怀里,抚顺着她的后背,“萍萍,是不是很难受?你干嘛要喝那么多酒?唉,借酒消愁愁更愁……” 王小萍哪有心思想那么多,吐得连肠子也快吐出来似的。她喘着重气,乞求道,“小姐姐,你人呢?你不是说有种东西可以忘掉所有痛苦和烦恼的吗?我现在就想要,有吗?”说完,挣扎着推开了小高。 小高突然一咬牙,“有,绝对可以让你销魂,这东西不仅仅是让你忘掉烦恼,而且还能让你飘飘欲仙呢,到那时,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很开心的哦!”到时候,一定让你听我的! “真的吗?什么东西这么灵光?赶快拿来给我试试!”王小萍几乎叫嚣一般,她故意要作践自己,目的就是要让沈伟明愧疚一生! 小高从暗袋中取出几种不同颜色的小包,在陆建华眼前扬了扬,阴笑一声,“诺,待会你给她喂下……” 真的要这样做嘛? 陆建华犹豫着,原本只想让她玩玩摇头丸而已。事实上,她也玩过,为了自己的舞姿更加优美,偶尔也会玩几下,其它的,她自己也从来不敢尝试。 如今,王小萍竟然主动要玩这些刺激的东西,让陆建华感到大大的惊讶,心想,真的她玩上了那玩意,那必定会上瘾,甚至毁了她一生…… 这对于陆建华而言,确实还是有点于心不忍。 小高把一包像白粉一样的东西在王小萍面前扬了扬,“萍萍,这东西保证能够让你忘掉所有的不快,想不想尝试一下?” 王小萍蹙眉道,“真有这么神奇吗?我要尝试!”说话间,她把那东西抢到了手心里。现在的她,连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毒不毒的,她要自甘堕落,让那该死的沈伟明后悔一生! “萍萍,不可以……”陆建华内疚感油然而生,当即从她手心里扣了出来,朝小高怒斥道,“好你个娘娘腔,你的心够毒的,你想害死她啊?”随即想把东西扔还给了小高,可是,回头一想,不行! 为了报复沈伟明,陆建华不得不狠下心,把东西塞进自己的口袋里,“钱我明天带给你,你去吧!” “好嘞!”小高呲牙一笑,心领神会地退了出去。 陆建华拿了其中一粒药丸,“萍萍,你不是要忘掉一切烦恼嘛,来,嘴巴张开。” 王小萍毫不犹豫把嘴一张,一粒罪恶的药丸慢慢进入她的口腔。 陆建华赶紧拿过矿泉水,迅速给她灌下,药丸顺着食道进入肚中。 没隔多久,王小萍脑袋瓜里开始眩晕起来,但,感觉没有前两次那么难受了,有种飘飘然的玄幻感觉,身体像是在空中腾云驾雾起来。 “走吧,跳舞去!”陆建华兴奋地搂住她的腰肢,心想,先让王小萍喜欢上摇头再说,然后,一步一步…… “嘀铃铃……”沈伟明的手机突然响了,他从睡梦中惊醒,一定是她的电话! 沈伟明激动地一跃而起,慌忙抓起电话就接,“萍萍,是你吗?” “你说什么呢?我是你妈?”萍萍妈感到莫名其妙,什么情况?他怎么喊我是萍萍?这么大清早的,萍萍难道不在家? 沈伟明知道做事不小心闯了大祸,紧急改口道,“哦,是妈啊,刚才萍萍出去买早点了,我以为是她打的电话。”顿了顿,“妈,你找我们有事吗?” “我就在你们饭店旁边的车站,你马上来接我一下,我带着宝宝和一些替换衣服有点不方便。” 惨了惨了! “好,您……您站在那里别走开,我我马上过来接您。”沈伟明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吓着了,脑子里一片凌乱,心想,王小萍一走已经有三天了,其实,他知道她跟陆建华在一起,为了让她静下心来想一想,所以,没去打扰她,或许这样,他两关系还有回旋余地。 实际上,沈伟明一直在承受着对王小萍的思念之痛,没有人晓得。如今,丈母娘带着宝宝来个突然袭击,他又该如何应付? 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先去把她们接回来再说! 在回来的路上,除了宝宝含糊不清的说着话,萍萍妈和沈伟明一直是默不作声。看似他很认真地开着车,实际上,心里却是焦急如焚,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到家,萍萍妈刚放下东西,就迫不及待问,“怎么不见萍萍?你不是说她去买早点的嘛,不会买到现在还没回来吧!” 沈伟明心虚地看了看她,转开了话题,“妈,你早饭吃了没?” “在家稍微吃了点,我问你萍萍呢?”萍萍妈终于紧张起来,皱起了眉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妈,您不要这样看着我,看得我都说不出话来。”沈伟明六神无主,脸上笑得尴尬。 他是什么意思?她的萍萍肯定出事了! 萍萍妈已经顾不了宝宝了,猛地一站,把宝宝往沙发中一扔,一步步逼近沈伟明,用手指着他,“沈伟明,你赶紧带我去把萍萍找回来,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走啊!” 沈伟明吓得直打抖索,颤颤巍巍说道,“好,好好,我,我带你去。”他抱起宝宝,“妈,稍微等我一下,我让门口的梅子带一会宝宝。” 车子直奔陆建华住处,二十分钟不到,在陆建华住处楼下停了下来,沈伟明赶紧下来帮丈母娘开车门,“妈,您一个人上去吧,我在楼下等你,萍萍她就住在二零一。” “你为什么不上去?萍萍她为什么会跟你分开住?” “妈,您就别问我了,您还是去问萍萍吧!” 萍萍妈对他翻了个白眼,转身往楼上走去。 “妈,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啊?” 却说王小萍玩上了那东西后,好像被下了蛊一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嘛,早已忘记了自己是谁了,终日里浑浑噩噩,每天睡到日头当空才起床,把整个饭店交给了小李看管。一到晚上,好像才是她的世界来了,玩到凌晨三四点钟,而且睡到陆建华住所。 阳光穿透纱窗照射在那张大床上,两个昏昏欲睡的女人发出熟睡的喘息声。 “砰砰砰……” 萍萍妈奋力地敲响二零一大门,可是,里面一点反应都没有。于是,她来到窗台,朝沈伟明大声喊道,“伟明,屋里没人!” 沈伟明反挥着手,大声回道,“妈,继续敲,肯定在里面。”这么早,她们根本不可能会起床,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萍萍妈返回二零一门口,比原来的敲门声增加了一倍,“砰砰砰……” “是谁呀?”陆建华终于被惊醒,揉了揉酸胀的双眼,“别敲了,来了!”她慌忙跑过去打开门一看,一下子惊得瞪大眼睛,“阿,阿姨,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萍萍呢?”萍萍妈上下打量陆建华,忽然觉得不对劲,不问三七二十一,用力把她推开,冲进睡房,“萍萍,萍萍你给我出来……” 母亲气势汹汹地样子,把王小萍吓得彻底惊醒,一言不发地坐了起来,神色慌张,与母亲面面相视,“妈,你怎么会来?” 93.第九十二章;你想遭天打雷劈吗? “我还要问你呢,好好的家里不待,却在外面跟这种女人鬼混,”萍萍妈气得脸红耳赤,接着跑到床边把王小萍使劲拉下了床,“你马上跟我回家。”事实上,母亲心里比谁都难受,从小到大,从未对女儿有过这副态度,看到女儿堕落成这个样子,心好比挣扎一样疼痛。 顿了顿,萍萍妈把这一切全怪在陆建华身上,她怒视了她一眼,然后再转向女儿,“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了,简直就像一个小太妹!” 王小萍低头不语,头一次在母亲面前这样瑟缩,顿时,仿佛将要窒息一般。 “阿姨……”陆建华拉了拉萍萍妈的衣服。 萍萍妈把她一甩,“我当不起你的阿姨,”她对着女儿嘶哑喊道,“萍萍,你走不走?” 王小萍眼光低垂,更狼狈、更慌乱,声音虚弱而无力,“妈,我跟你走!”她捡起地上的衣服,边穿边低声道,“您大清早的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宝宝呢?” “哈,你还知道有个宝宝?我以为你早就忘了自己是个母亲了呢,”萍萍妈摁了一下她的额,压低音量,咬紧牙关说,“你这个死丫头,是不是在作死啊?我早跟你说过,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少跟她来往,可你一直当我在放屁呢?亏你还会住到她家来鬼混,你想气死你妈?”她咽了下口水,“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嗯?” “没,没做什么。” “我看你,离家破人亡的日子不远了,哼!” 陆建华的叫嚣声突然响起,“阿姨,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跟我在一起鬼混?什么叫我这个女人不是个好东西?你这么大把年纪的人了,说话太没有涵养了吧?要不是看在萍萍的份上……” “你想怎样?” “我想……我想打你这个没有教养的老太婆!” “你,你……”萍萍妈气得七窍生烟,不由分说,对准她的脸上狠狠打去—— “啊—”陆建华惊恐尖叫一声,还没有反应过来,第二个巴掌已落在她脸上。 陆建华捂着脸又惊又怒,再也忍不住心中那一股火焰,扬起另一只手— “陆建华你敢……”王小萍大声喝住,“你想遭天打雷劈吗?还不赶快把手放下!” 陆建华举在半空中缓缓落下,一甩头,怒气冲冲跃上床去,一头钻进了被窝中。 此时,萍萍妈气得瑟瑟发抖,指着床上的陆建华,大声嘶吼开来,“骂我死老太婆,多亏我没有收下你这个干闺女,要不然……竟然想伸手打我,我看你简直是吃昏了头!” 瞬间,陆建华既气愤又委屈,只好双手死死地拽着被子,恨不得把被子撕烂了,心里好不服气,莫名其妙挨了两个巴掌?老太婆,总有一天,会还给你女儿的,等着瞧!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越来越冷,王小萍倒抽了一口冷气,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母亲,一时间,她仿佛沉默得就像一个木偶,在母亲面前不知如何解释。 前所未有过的羞辱,萍萍妈踉跄了一下,心底为女儿感到一片愁苦,怎会认识这种女人! “妈,我跟你回家,我们走吧!”王小萍拉过母亲的手。萍萍妈抬眼望着女儿,她明显憔悴了许多,一双黑眸大而无神,鹅蛋脸好似变成了瓜子脸。她越看越心疼,这个小女儿,不管做错了什么,从来都不会过重责怪,更不会打骂。 萍萍妈没有再说话,伸出臂弯,裹住她的弱小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出了二零一租住房。 当王小萍看到沈伟明站在汽车旁,不免怔了一下,为了不让母亲看出什么,她即刻恢复了平静的态度,没有说话,也没有过怒的反应,自顾自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沈伟明殷勤地打开另一边车门,恭敬地护着丈母娘的头,“妈,您请坐。” 一路上,汽车在静静地行驶,整个车内一片颓败的寂静,事实上,个个都有满腹的心里话要说,却没有一个人先开口。 车子停在隔壁车库,无声无息,没有一人下车。沈伟明伏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 王小萍迟疑了一会,抬起了慌乱的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显得非常尴尬。 这样的沉默激怒了萍萍妈,她终于开口了,“你们什么意思?既不说话又不下车,做给谁看啊?萍萍,今天,你马上跟妈回乡下去,去住一段日子养养身体。” “啊?”两人异口同声惊呼,眼神不约而同看向萍萍妈。 “怎么?跟我回家有这么可怕吗?看你们这么个大惊小怪的样子!” 沈伟明怎能舍得她离开,终于忍不住抢着回答,“妈,是这样的,萍萍店里不能没有她,我呢又要上班,她没办法走得开。” “是啊妈,要不,您就在这里玩一段时间再回去吧,反正爹爹又不在家。” 见母亲有点动摇,王小萍握着她的手,“妈,你先进屋去等我,我和伟明单独有话要说,嗯?” “那好吧,好好说话,知道吗?”萍萍妈点了点头,眼神却在告诉女儿好好哄哄老公,做错了事要懂得知错就改,在男人面前不能太倔强,这样的家庭才会和睦。 这样的眼神是王小萍从未见过的,她拍拍母亲的手,“妈,我懂了,去吧!” 萍萍妈一走,沈伟明急不可耐地坐到王小萍身旁,把头埋在王小萍双腿之间,痛苦的声音里交杂着思念,“萍,老婆,我好想你,没有你的日子我真的没法过,回来吧,我们带着宝宝一起好好过日子,好吗?” 或许是,她好久没有感受到他这样的温柔了,王小萍几乎被他的言行举止有所蛊惑,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那种感觉,他是那样的深情、关爱、呵护。可是—— 蒋蓉怎么办?他难道不该负责吗?万一她再来找他又该如何解决? 想起这个女人,王小萍就有说不出的恨,事实上,她知道蒋蓉耍了心机才得到沈伟明的,回头一想,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思忖之余…… 沈伟明忽然抬起了头,双手捧起楚楚可怜的脸孔,紧蹙双眉,“萍萍,你还是爱我的对吗?我知道我让你很痛苦,这一切都过去了,以后不会再让你受一丁点的委屈,当然,我也不会再发誓,你就看我的行动吧,如果我再让你有一丝一毫的痛苦,你可以直接甩了我,我沈伟明无话可说,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爱你,好吗?” 一番肺腑之言,彻底让王小萍震惊,忘记了拒绝,也忘记了反抗…… 沈伟明不由分说,迅速覆盖住她的颤抖的唇瓣。 她这才反应过来,用牙齿抵住他的舌尖,不到几秒钟,石门再也封不住汹涌澎湃的洪水…… 却说陆建华受到了这么大的委屈后,越想越不服气,心里恨得痒痒的。 当天下午,陆建华忙碌了半天时间,准备好了各色菜肴和啤酒,于是,打电话约了蒋蓉和小高到自己家里来吃晚饭。 晚饭桌上,三个酒杯已经倒得满满的,好像早已经准备好了的。 陆建华黑着个脸沉闷了好一会不说话,心里烦躁的很,一点都愉悦不起来。 蒋蓉早已明确陆建华的动机,不经意间瞄了她一眼,替她开个头,“璐璐姐,今天找我们来肯定有事吧?不妨说出来听听,看看我们是否能够帮得上忙!” 陆建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当即焕然一笑。 于是,她还是用了老一套办法,在他俩的酒杯中早已做了手脚,想让蒋蓉在短期内尽快怀上孩子,再把孩子赖上沈伟明,这样一来,他们的感情再怎么恩爱,很快就会彻底破碎! “今天我心情很不好,想请你们一起来陪我喝喝酒、解解闷,你们应该知道,我把你俩当作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今天谁都不用客气,不醉不归,喝个痛快,怎么样?” “对对对,难得大家在一起聚聚,我肯定愿意奉陪,”蒋蓉朝小高挑了挑眉,“你呢?” “璐璐姐请我来是看得起我,我哪有拒绝之理,”小高说得信誓旦旦,但又蹙眉道,“璐璐姐,我晚上上班怎么办?” “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你放心喝吧!”陆建华嘴角一牵,似笑非笑,“来,端起你们的杯子,我们一起干杯,不醉不归!” 碰杯声悦耳动听,三人都非常豪爽,仰头干尽为止。 “跟你们一起喝酒我心情好多了,”陆建华献出了媚死人的笑容,“小高,小蒋,来,我们继续……” 小高和小蒋又一杯入肚,两人面对面地哈哈大笑起来,陆建华趁机笑道,“喝酒开心吧,好了,你们两慢慢喝吧,我去超市买点茶叶回来,待会泡给你们醒酒喝。” “知道了,”蒋蓉明白她的意思,当即挥挥手,“去吧,给我买点好吃的零食回来。” “小意思,我买一大包回来让你吃个够,”陆建华推推蒋蓉的肩膀,示意她,“别喝醉了,机灵点,懂了吗?” 陆建华一走,药性基本开始起作用了。蒋蓉浑身有点蠢蠢欲动,血液里犹如蚂蚁在爬动,脸上微微泛红,显得更加迷人,于是,她不失时机地撒起娇来,手搭在小高大腿上,“小高,你觉得我今天美吗?” 这个女人浪起来也很不错,只是,再怎么样也没法跟萍萍比! “你不只是今天美,在我心目中,你一直都是美若天仙,”小高的眼睛红了,他哪经得住这么娇媚的女人魅惑,忘乎所以地抱住了她,“蒋姐姐,你比我那娘们美多了,我早已羡慕你多时了……” “那你说,我跟萍萍谁最美?”蒋蓉纤细的手指在他的脸上慢慢游移,最后停留在他的唇瓣上,“你为什么会犹豫?” 哄她一哄也无妨! “小货色,当然是你比她出色咯!”话刚落下,小高的唇已经堵上了她话多的嘴。 蒋蓉被他突然袭来的吻窒息了几秒钟,挣扎了一下,佯装不依的样子。紧接着,她反过来揽住了他的颈脖,迎合着他一系列的挑战。 94.第九十三章;祸不单行 在萍萍妈的监视下,沈伟明和王小萍的关系从做戏给母亲看开始,慢慢恢复了许多失去了的情感。 每天,待沈伟明上班一走,王小萍带着母亲和宝宝一起去饭店,虽然心里还是忘不了那种疯狂的日子,可理智让她不得不安分守己。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这一天中午时分,生意正好最忙碌时,突然接到了王小萍叔叔的一个电话,说父亲出车祸了,让萍萍妈赶紧去人民医院。 当时,萍萍妈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单手扶着吧台缓缓地倒了下去,王小萍却整个人仿佛傻了一般,看着母亲发起了呆,她根本不相信这个事实。 人民医院太平间。 看着母亲和姐姐趴在父亲身上歇斯底里地嚎啕大哭,王小萍艰难地喘着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一点眼泪也流不出来,手脚却一直在颤抖。 王小萍手撑着门框,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父亲的遗体走去,门口离遗体并没有多少距离,她却跌跌撞撞摔了好几下。 王小萍拼命摇头,嘴里不由自主地喊着,“不可能,这不是真的……一定是我在做梦……”她突然拉起姐姐,“姐,你咬我一口手臂,看看我们是不是在做梦,赶快咬我一口,咬啊!” 萍萍姐趴在她的肩膀不断呜咽着,“萍萍,这是真的,咱们的爹爹真的走了,永远的离开我们了,呃……” “不!”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在太平间上空回荡。 痛啊! 王小萍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心在一滴一滴地流血,怎么会这样?这是她一生中最爱的父亲。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打骂过自己,而是那样的呵护自己,有什么好的全部留给自己,上下班天天接送自己…… 父亲只有五十刚出头,事业蒸蒸日上,一生中赚了那么多的钱,而他从来只为别人着想,从未考虑过自己,老天爷你怎么可以这样残忍?太不公平了! 老公刚刚出轨不久,父亲又突然之间离她而去,真的是验证了那句老话;祸不单行! 噩耗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可王小萍依然沉浸在痛苦中走不出来,这两件天大的事,对于王小萍而言犹如晴天霹雳,从此一蹶不起。 这么多日子里,几乎没有说过什么话,终日里,郁郁寡欢,好像一直生活在她自己世界里,不管沈伟明怎么安慰她都无济于事。 这一天傍晚,陆建华带着韩雷突然出现在饭店门口,小李见状,即刻紧张地跑进去,靠近王小萍耳边窃窃私语,“老板娘,那个女人又来了,身边还带着个看似很阔气的男人,朝咱店里走来啦!” 王小萍抬眸一看,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朝小李无所谓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去吧!” “哦。”小李眨了眨眼,疑惑地退了出去,老板娘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终于有个像样一点的男朋友了? 王小萍眯着眼,远远地盯着陆建华搂着那个长得帅气的男人,两人十分亲密。不知怎么的,她心里一下子感到无比的轻松。 “老板娘,我们到你这儿吃饭来啦,”陆建华亲昵地搂着韩雷胳膊,笑得戏虐,“赶快出来迎接嘛,怎么好像不欢迎啊!” “好,欢迎,”王小萍勉强挤出不自然的笑容,声音低沉,“请坐吧!” 陆建华故意把脸贴得韩雷很近,娇艳欲滴的唇瓣挪动着,“亲爱的,想吃什么?我让他们做给你吃,嗯?” 韩雷暧昧地望着她,柔声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我要你点嘛!” 嗤,两个人在她这儿耍恩爱呢! 王小萍喷出一口气,皱了皱眉,返回吧台,大声喊道,“小李,你来帮他们点菜!” “不用她来,我们自己写下来就可以,”陆建华忽然站起,来到吧台,凑近王小萍耳畔戏虐道,“亲爱的,你看我的那位怎么样?沈伟明现在还对你好吗?” 她是故意的吧? 王小萍不肖地瞥了她一眼,“管好你们的事,赶快过去陪人家吧,他一直在看着你呢!” 陆建华压低声音,“萍,听说你父亲走后,你一直很痛苦,是吗?待会打烊时我来接你出去解解闷,等着我哦!” 王小萍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这些日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整个人浑浑噩噩,跟死人几乎没啥区别,近乎崩溃。 浴室内,王小萍慵懒地躺在浴缸泡沫中,沐浴露的香气弥散在热气腾腾中迷雾中,她幻想着那种飘飘然的感觉,她已暗暗下决心,洗好澡,跟陆建华去波斯顿疯狂一番,心里发誓只玩最后一次,把心里压抑的苦全部发泄出来,然后,从此跟这里划清界限,永不再来! “萍萍,快点,出来穿穿衣服化化妆还要一小时呢!”陆建华等得不耐烦了,在门外大声催促着。 王小萍微微睁开眼睛,从热气中冒了出来,水淋淋身子坐到镜子前,满身水珠往地下滑落着。她蹙着眉,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脸上消瘦,但两颊白里透红,粉嘟嘟的唇瓣性感撩人,特别是那丰满的春光,加上白嫩的肌肤,依然不减当年风韵,连自己都暗恋上了镜子里的她。 走在热闹的舞池中央,王小萍黑色超短衣配黑色超短裙,一头秀发披在肩上,精致的脸上浓妆艳抹,娇艳欲滴的唇瓣上涂上一层粉红色的口红,小巧玲珑的身材被衣服衬托得更是楚楚动人。 她对每一个从她身边经过的舞者,都施舍出一个个娇媚的笑容。只是,她的笑容中隐藏着落寞、伤痛,一般人难以察觉。 王小萍在舞池中窜来窜起,她的脚步开始不由自主地轻浮起来。而旁边那些男人们,开始蠢蠢欲动,各自用不同的眼光盯着她。 “萍萍,我一直在找你呢,原来你在这儿,走,跟我台上跳舞去。”陆建华把她硬要拉去舞台上跳。 “不行不行,多难为情啊!”王小萍连忙摇手,羞涩即刻呈现在脸上。 “你看你,还这么害羞,你不知道你今天有多美,你要是一露脸,保你迷死他们这些臭男人,别再犹豫了,走吧!”陆建华不由分说,把她拉上了舞台。 王小萍学着陆建华一样,奋力地甩起了一头秀发,她突然觉得,瞬间真的忘记了所有的痛苦和烦恼。舞台上,她比陆建华舞的更加耀眼、更加疯狂,恨不得把自己累死在这舞台上。 狂乱的舞台下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喧嚣声、口哨声、呐喊声。 王小萍跳的那么狂、那么疯,哪还会在乎底下什么情况,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一个人在狂乱的人堆中,那双痛楚的眼神默默地注视着她……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位子上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也在注视着台上的王小萍,那两个人就是阿四和蒋蓉。 当然,阿四是有蒋蓉特意邀请过来的,理由是,让阿四请她来喝最后一次分手酒。 阿四早已觉得蒋蓉不适合自己,所以,为了能够与蒋蓉快刀斩乱麻,毫不犹豫答应了她的请求。 “哇—这不是王小萍嘛,”蒋蓉故意作出惊恐状态,大声挑衅道,“阿四,你看她,竟然打扮的这么妖艳,还混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堆中,跟她们一起跳这样的艳舞,你再看那些男人,都快为她要疯狂了,啧啧啧,这个女人平时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没想到她竟会如此疯狂,要是被沈伟明看到了……” “别说了,”阿四拳头往台上用力一敲,喘着重气,咬紧牙关说道,“我以前还真的是看错她了,她怎会落得如此堕落的地步,太不像话了,不行,我得马上让沈伟明来把她叫回去,要不然,她就毁了。” 阿四心里焦急如焚,必须要把死党的老婆救出这个火坑,不能让她这样颓废下去,因为,他知道沈伟明很在乎这个女人。 “老鬼,你老婆不在你身边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混蛋,限你二十分钟内赶到波斯顿来,来看看你那惹火撩人的老婆有多么迷人、多么疯狂……” 这个该死的女人,又在给我丢人现眼了,我说怎么会到现在还没回家,原来又鬼混去了,她又在作践自己!? 沈伟明心里倒并不是恨,而是在疼,他知道老婆在故意作践自己、糟蹋自己。可是,他觉得自己犯了错,又不能过重地责骂她,竟然无能为力。瞬间,他觉得好无奈。 如今,他实在无法再冷静,突然猛地坐起,慌乱地穿起了衣服,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波斯顿。 一曲终止,王小萍已经满头大汗,跟着陆建华气喘吁吁地来到后台。 “萍萍,一场下来是不是很舒服啊?开心吗?”陆建华一面轻轻地帮她擦着汗,一面帮她补了补妆,“还想继续吗?下一曲更有劲哦!” “当然,好不容易疯一次嘛,那么就疯到底吧!”王小萍觉得确实舒服,还能让那些男人疯狂,反而觉得有种前所未有的自豪感呢! 而在这时,旁边的娜娜吃醋了,她看到陆建华对这个新来的女人如此的庇护,她心里有些酸酸的,因为,以前的璐璐姐一直是很关照她的,来了这个小女人就对她不闻不顾了! 娜娜跟在她俩后面生着闷气,看她能够高兴多久! 95.第九十四章;虚惊一场 一曲重磅的深水炸弹响起,舞女门一个个跃上舞台中央。同时,陆建华拉着王小萍的手也跃上了耀眼的舞台,她们开始疯狂地扭摆起来。 王小萍学着陆建华伸出了白嫩的大腿,勾住了冷冰冰的钢管,头部缓缓着地,她看到了一个个倒影都在涌动着,又看到了一双双羡慕的眼神盯着她看,她感到无比兴奋,觉得自己很有魅力。忽然,她的眼帘中出现了一双沉痛的眼神,很熟悉,王浩民!? 王小萍不免一怔,他怎么会来这里?他难道对她还没有死心吗?他难道还在等着她?不行,不能再让他荒废了美好的青春年华,一定要阻止他继续这么下去,必须想个办法让他彻底死了这个心! 思及此,王小萍索性越跳越疯狂,故意用媚眼挑逗台下的那些男人们,霎时,台下即刻发出了疯狂地尖叫声…… 而王浩民的心却在不断地往下沉,为什么要这样作践自己?不对,她堕落成这样肯定是过得很不好,他一定要挽救她! 仅仅这一个晚上,王小萍似乎抢走了所有舞女们的风头,男人们好像都是只为她一个人在疯狂,为此,个个舞女都怀恨在心,特别是娜娜,对她又是嫉妒又是恨。 也许是王小萍跳的太猛太疯狂,腿部已经虚脱,有些力不从心了。她想停下来休息一会再跳,于是,往舞台边上走去。 岂料,娜娜见她像是要下台样子,便迅速扭摆到她的身旁,自己故意先摔倒在地,摔下去的同时,忽然伸出右脚,对准王小萍膝盖后面用力一踢,心里却在阴冷的笑,看你还再跳得疯狂! 王小萍当即腿一软,重重地摔下了舞台,一时间,趴在地上的她,拧紧双眉,捂着膝盖痛得爬不起来。 娜娜怕被看出端详,使出恶人先告状招式,随即哭喊起来,“呃……疼死我了,你这个死女人,你怎么走路的?把我摔得好疼。” 台下又是一片哗然声,“美女摔下舞台了,有好戏看咯……” 王小萍双手捂住膝盖,脸上涨的脸红耳赤,觉得丢死人了。她咬着牙,正要站起身的刹那间,王浩民终于站了出来,他二话不说,俯身把她抱起,刚跨出几步,身后却忽然传来阴冷的说话声。 “等等,你是谁?你要抱她去哪里?”陆建华从舞台钢管上滑了下来,下面的一切,她在钢管上面看得一清二楚,等她反应过来时,王小萍已经出事了。 王浩民木呆呆地看着她,他居然回答不上来。 “把她抱去后台,跟我来吧!”说话间,陆建华扭过头,狠狠地瞥了一眼惊恐的娜娜,这个傻女人,事后再找她算账! 王浩民正犹豫着要不要跟她走 “把她放下!”沈伟明和阿四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王浩民大吃一惊,抬头一看,原来是她老公?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王小萍,让他交给沈伟明,真有点于心不忍,这倒是让他进退两难。 “我让你把她放下,你听到了没?把她放下!”沈伟明怒目圆睁,声音一次比一次高,突然,他伸手一把揪住王浩民的衣领,“我倒是不明白了,你为何总是惦记着我的老婆不放呢,是不是觉得抢别人的老婆很有趣?嗯?” “嗤,自己的老婆不好好爱惜,让她堕落成这样你还有理了?”王浩民有些恼怒,忍不住怒斥,“请放开你的手,别以为你有人我就怕你了,我根本不怕你,我只是替萍萍感到不值……” “你放屁,谁跟你说她没人管了?她没人管也用不着你来管,你算是哪门子的葱?你怎么不去管管别人的老婆,老是盯着我老婆不放,你这样有意思吗?” 王浩民被他这么一说,倒是有些尴尬,想想自己确实一直放不下她。 沈伟明突然从王浩民手中抢过王小萍,“好了,这里已经不需要你了,你可以走了!” 王浩民呆了呆,咽了咽口水,“那……希望你好好待她,我走!”他很不放心地再看了眼王小萍,无奈的离开了舞厅。 沈伟明眯着眼望着他离去,然后,低头拍了拍她的脸蛋,咬牙切齿道,“王小萍,你要这样作践自己干嘛不直接去死啊?到这儿来给我丢人现眼!” 王小萍咬着下唇,当众出了那么大的丑,如今又被他挖苦辱骂,眼泪只能往肚子里咽。恨只恨自己的腿痛的没法行走,更无力反驳,现在只有一个想法,赶快离开这里! “沈伟明,你不要再怪我了,我现在已经够惨的了,真的好痛,求你赶快带我离开这里好吗?”她的声音很弱。 沈伟明被她的声音怔住了,从她苍白的脸上移到腿上,胸口好像有一瞬间的窒息,顿了顿,喃喃地喊,“萍萍,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你坚持住哦!” 她的嘴唇完全失去了颜色,沈伟明紧紧地抱紧了她,往舞厅门外冲去。 阿四追随着他的后面跟了出去,蒋蓉追到门口就停下了,喊了声,“阿四,我不去了。” “随便你!”阿四头也不回。 “阿四,帮我开车,”沈伟明横抱着她进入车内,然后,把她放在了自己腿上。 他突然发现她浑身冰冷,他急了,拍了拍她的脸,“萍萍,醒醒,你是不是很痛?老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阿四打断了他,“老鬼,你别这样虚张声势好不好?她只不过是摔一跤而已,看把你急的……” “不对,她身上跟死人一样冰冷,”沈伟明此时的脸色比她还要白,他用嘴巴碰触她的额头、鼻子、唇瓣,他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她会不会要死了?! 不可以,绝不可以让她一个人去死! 沈伟明有些抓狂了,不停地吻她脸上每个部位。最后把头埋进了她的胸口,哽咽起来,“老婆,是我害了你,都是我……” 汽车在医院门口紧急刹车,沈伟明正要起身抱她,王小萍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动了下,接着,她微微睁开了眼睛,紧蹙双眉,搂住了沈伟明的脖子,声音沙哑,“伟明,抱我上楼,我很累,想好好睡一会。” 事实上,她超量用了摇头丸,舞又跳得疯狂,疲劳过度,加上又从台上摔下来,身体再强壮的人也未必能吃得消。这一切,王小萍心里自然明白。 沈伟明定定地望着她,她却对他嫣然一笑,他忽然俯下身堵住了她的嘴…… 坐在前面的阿四,忽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多余的第三者,有说不出的别扭,于是,急忙打开车门走了出去,他摇了摇头,觉得实在好笑,搞了半天,却是虚惊一场! 却说王小萍被摔疼后,陆建华心里自然于心不忍,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结拜的好姐妹,眼看她被沈伟明抱走,策划好了的阴谋却被娜娜破坏,她只得把心里的怨气全撒在了娜娜一个人身上。 陆建华直接走向后台,急不可耐地寻找娜娜,见她畏畏缩缩地坐在化妆台前。 陆建华冲到她身前,毫无顾忌这么多人存在,两个响亮的耳光迅速打在娜娜脸上,紧接着,破口大骂,“贱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耍的鬼把戏么?你也太狠毒了吧,要是一不留神把她摔死了怎么办?你就等着准备去坐大牢吧!” 96.第九十五章;春宵一刻 刺耳的音乐还在继续,深夜的男男女女玩得更是兴起。 娜娜捂住脸低下头去,她知道自己做得过分,只得呻吟说了句,“璐璐姐,对不起!” “说对不起有个屁用,这问题得看她有没有事才知道,”陆建华怒斥,忍不住指着她的额头,“娜娜我告诉你,假如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我让你永远没有春天,听见了没?” “听见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赶快补补妆上台去!”陆建华瞥了她一眼,紧紧地咬了咬唇,摇了摇头长叹一声,有几个女人都像王小萍那样善良,唉,女人何苦为难女人,都是些傻女人! 接着,陆建华来到舞池,在蒋蓉对面坐了下来,无奈说道,“为什么我们每次都以失败而告终呢?蒋蓉你倒是说说看,是不是老天不让我们这么做?” 蒋蓉怪异的神情看着她,“璐璐姐,你不会是泄气了吧?” 她会泄气嘛?心为何还在隐隐作痛?三年多了,她从来没有对一个人如此疯狂过…… 陆建华咽了下口水,反问道,“我们难道还有别的办法吗,这次沈伟明把她送去医院后,肯定会一直陪在她身边,而王小萍这个人是很容易被感动的。这样一来,我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倒是反而帮了他俩一把……”她越说越慌,心里好像被堵住一般难受。 蒋蓉抬眼看了看她,端起酒杯押了一口,沉思片刻,“璐璐姐,我们还有最后一张王牌可出……” “是什么?赶快说来听听!”陆建华眼睛一亮,迫不及待急问。 “肚子里的宝宝呀,前几天,我发现大姨妈没来,就去妇科做了个B超检查,结果是,竟然是我怀孕了,只是……我真的不知道这个宝宝究竟是谁的。” “管他是谁的呢,反正总归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不会有第三个人吧?” “你瞎说什么呢,我才不会那么乱,不瞒你说,我跟沈伟明还是第一次呢!” “真的?”陆建华似乎在黑暗中看到了光明,大喜过望,抢过蒋蓉手中的杯中酒,仰头一口干了,接着,连续干了好几杯。 她伸手覆盖在蒋蓉手背上,煞有介事说道,“蒋蓉,你是知道的,我一直把你当做是我的亲妹妹,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决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包括小高在内,因为,这事关系重大,知道吗?” 蒋蓉连连点头,“嗯嗯,反正,我按你的吩咐去做就是了。” “明天,你可以打沈伟明电话了,先约他出来谈一谈,如果他坚持不肯出来的话,你就直接跟他说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实在不行,就威胁他说找王小萍理论去,谅他也不敢不出来!” “这样会不会太狠了点?” “已经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狠不狠的,沈伟明基本上就是你的了,成功后你就带着他远走他乡,到时候,不怕他不会爱上你!” “想想倒也是,好,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就看我的吧!”蒋蓉一高兴,端起酒杯就要喝。 “你不能喝!”陆建华赶紧抢走了她手中杯子,“亏你还敢喝酒?真是个傻女人,一点常识都没有,你不怕你肚子里的宝宝将来是个傻瓜?我警告你,从今往后,你滴酒不能沾,你给我小心翼翼地保护好肚子里的宝宝,我们两人的希望全靠他呢,知道吗?” “哦。”蒋蓉一想确实如此,说不定肚子里的宝宝真的是沈伟明的,假如真的,那就皆大欢喜了! 话说沈伟明把王小萍带回家中后,并没有责怪她、也没有数落她,而是无微不至地呵护她。一到家,他就直接把她抱进浴室,让她在温水里泡热水澡。趁她泡澡时,他还耐心地在厨房间煮了一锅莲心枣子粥。 他温柔地把她从浴缸里抱起,帮她轻轻擦干,然后把她裹在浴巾中,再把她抱到沙发中坐好。 “好喝吗?”他一勺一勺地喂着她喝,暖暖的笑容让她不容拒绝,她边喝边渗出泪花…… 睡房的灯光很轻很柔,王小萍看着刚刚洗完澡的沈伟明,坚硬结实的三角身材,湿漉漉的头发下,那张充满活力的脸蛋,两个甜甜的酒窝,一口整齐而又雪白的牙齿……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绝对是堪称完美。这样的男人,如果被她推之于门外的话,用不了多久,就会进入她人之手,根本用不着推荐或介绍。 王小萍深深地看着他,目光一分钟都舍不得移开。 同时,沈伟明也感应到了她的目光,好像从来没有发现自己的老婆如此的迷人、如此的楚楚可怜,让他更加疼爱,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两人面面相视了好久,她终于耐不住脸红了,佯装扭过身体去帮他拿睡衣,久违了的感觉忽然萌生,小心脏在扑扑乱跳。 王小萍拿过睡衣递给他,缓缓地低下头,截然不敢再正面看他,或许是好久没有这样亲密了,不免有些尴尬。 沈伟明故意挑逗,“怎么了老婆?看到老公还怕难为情呢……”话没说完,他将她涌入怀里,轻轻地吻着她额头上的发丝…… 咔嚓! 两个相爱之人好不容易才缠绵在一起,却被这碎裂般的声音吓得慌忙坐起。 沈伟明迅速开亮灯光,跨下床,环视四周,寻找声音来源。 终于,在地板上看到了粉碎的照片,那是他俩的结婚照,已被击得粉碎。 王小萍也跟着下来了,看着照片上两张充满幸福的笑脸,她很困惑,照片挂在墙上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掉落呢?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她周身油然而生。 可谁又知,这春宵一刻还有多少回?也许,这就是他们的最后一夜…… 第二天早晨,沈伟明很早就起来做早饭了,为了挽回悬崖边上的爱情,他殷勤地做着老婆最爱吃的早点。 昨晚照片破碎的事,一直无端揪紧他的心,他的预感也不好,心里惶惶的,感觉有事要发生。 中午十二点半,沈伟明陪客户刚刚吃好中饭,把客户一个个送走后,拿出手机,准备拨打饭店电话,想问问王小萍身体好点了没,刚刚拨号,却有电话冲了进来…… 哇靠! 沈伟明眯着眼,看了看来电号码,很陌生,但,他是生意人,没有不接电话之理,于是,毫不犹豫摁了接听键,“喂,你好,你是哪位?” “是我蒋蓉,伟明,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想和你谈一谈。”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蒋蓉,求求你,放过我吧好吗?” “本来,我已经想好要去国外了,决定永远不再烦你,可是……” “可是什么?快说啊!” “我,我怀孕了。” “什么?怀孕?你不会说是我的吧?”沈伟明嘴上这么说,心里已经在发慌,知道跟自己脱不了干系,这次死定了! “当然是你的,除了你我从未跟任何人有过肌肤之亲,你不相信可以问问阿四,我跟他交往这么久有没有跟他那个?” 沈伟明目光呆滞,手机不跌落地,可手机内还在不断地喊着,“喂喂,说话呀,伟明,你怎么了……” 他不由自主地来到了附近公园,在石凳上坐了下来,阳光披了他一身。 十二月的风,沁骨的冷…… 97.第九十六章;震撼 沈伟明凄然抬头,忽然间,他觉得像是天要塌下来一般,既疯狂又愤怒。他长长的睫毛瞬间浸在水雾中,心底像火一般在燃烧,他彻底崩溃了。 他好像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突然语无伦次地吼叫了起来,“为什么?你们为什么都要来陷害我?我做错什么了?啊!” “神经病!”旁边的游客吓得站起身来,惊讶地向他望去,“这人怎么了?”然后,都一齐议论纷纷开来…… 沈伟明无言地低下头去,没有理会周围的游客在说什么,因为,他有很多事要思考,蒋蓉孩子之事怎么解决?老婆王小萍那里怎样解释? 想起这些,他的头就痛,血液又好像也凝固了,刚刚和蒋蓉的对话震动犹存,待会回家还要面临一个新的震动,他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游客们一一散去,乌云遮盖了暗淡的夕阳,天色渐渐地黑暗下来。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雨滴似乎越下越大,带着冷意的风,疯狂的敲打着嫩绿的树叶,发出哗哗的悲鸣,那样悲戚戚地在夜色中倾诉着。 沈伟明终于被风雨惊动了,雨珠从他的发丝上不断地滑下,他低低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唉,怎么下雨了,我现在该去哪里呢?”出神片刻,一阵凉意不禁让他抖索,他像是弹簧一般的跳了起来,向公园亭子里跑去,一路上,踉踉跄跄跌了好几回。 没奈何,他还是拨通了蒋蓉电话,跟她约好了在波斯顿附近咖啡屋见面。挂断电话,他满脸的焦灼和苦恼,于是,把衣服领子竖起,双手插在裤袋中,走去马路上招车。 坐在咖啡屋包厢内,沈伟明的背脊挺得好直,脸色板得像一块寒冰,眼睛死死地盯着蒋蓉,他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激动和悲愤,“说吧,你究竟要和我谈什么?” 看到他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脸色一片苍白,连嘴唇都失去了颜色。蒋蓉的眼睛睁得又圆又大,彻底被他震撼。她漂亮的睫毛眨了几下,重重地喘着气,胸腔在剧烈地起伏着,声音有些发颤,“伟,伟明,你,你这是怎么了?” “废话少说,到底要和我聊什么?”沈伟明蹙起了眉头,愕然地张开了嘴,颤声说道,“首先,你不要用孩子来糊弄我,那是不可能的事!”嘴上这么硬,心里早已在颤抖、害怕。 蒋蓉突然抓紧了他的手,美妙的胸部剧烈地起伏着,她激动道,“什么事不可能?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相信?”她的眼里浮上了泪影,硬撑着不让眼泪滴下来,睫毛往上扬了扬,佯装出一副真诚的模样。 沈伟明轻轻推开她的手,抬起不信任的目光瞅着她,“你……”他本想向她发飙,转念一想不行,于是,他的声音柔和低沉了好多,“蒋蓉,我求你别再吓唬我,放过我好吗?你对我的好我会永远感激你,除了我的人不能给你,你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的。不瞒你说,我的心里除了萍萍再也装不下任何人,你何必要我这个躯壳呢!” 蒋蓉的眉头越蹙越紧,眼中泪光闪闪,她却始终不让那泪珠滑下来,眼神中略带着凄楚,不停地摇着头。听他说心里只有王小萍,她的心都碎了,瘪了瘪嘴,“伟明,我那么爱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太让我寒心了……”她终于狠下心来,突然打开包包,取出一张B超化验单,往他面前一推,“你先看看这个再说!” 又是化验单? “这,这是什么?”他明知故问,声音开颤抖得非常厉害,眼睛里当即渗出泪花,“蒋蓉,求求你别给我看……”这样的化验单似曾相识,第一次是萍萍给他看的,想不到同样的事还会重演? 看到心爱的男人这样,蒋蓉突然有点于心不忍,但只是一瞬间而已,然后,她想到肚子里的宝宝和自己将来的幸福,大胆地继续她的阴谋策划,果断地打断了他,“沈伟明,你这是干什么呀?一个大男人敢做不敢当吗?如果你不想承认也可以,我找你老婆评评理去!”说话间,佯装要站起来。 “不要……”沈伟明喘着气,一把拉住她,低声下气地乞求道,“你原谅我,我……我和你好好谈,你先坐下来。” 沈伟明仍然低首不语,包厢内静了好几秒钟,他偷偷地瞄了她一眼,却看到她直勾勾地瞪着自己,似乎在期待着满意的答案。 他紧缩着身子,身体冷得直打抖索,嘴唇微微颤动着,半响,才唯唯诺诺地说,“那,你想要我怎么样?” 蒋蓉屏息了一小会,声音柔和,小心翼翼地回道,“我,我想和你马上结婚,然后跟我去国外定居,去见我的父母,然后……” “不可能!”沈伟明打断了她继续往下说,她的话让他心阵阵绞痛,这分明是要让他甩了王小萍,然后跟她在一起,不要这样残忍! 她难道比不上那个傻瓜王小萍? 蒋蓉越想越恨,凄然地瞅着沈伟明,可见他瞬间整个人似乎都化石了,泪水涌进了他的眼眶。 她终于忍不住了,站起身冲了过去,伏在他的胸怀里,哭着喊着,“伟明,你不要扔下我们,我和宝宝该怎么办?我还是个大姑娘呢,你如果真的不要我们了,那我和宝宝立刻去死好了。” “你不要用死来威胁我,”沈伟明推开了她,看着她,心里不禁心软,“让我好好想想,实在没办法,我去死!”说出此话,他感到一阵悲哀。 他突然猛地站起,似箭一样地冲出了包厢。 这儿,蒋蓉再也支撑不住了,她终于哭喊着追了出去,“伟明,你回来,我再也不逼你了……” 接连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沈伟明早出晚归,总是天蒙蒙亮就出去上班,深更半夜才回家。当他出去上班时她还没起床,当他晚上回来时她时而已经睡着了。事实上,他是无法面对她而故意在躲避她。 可这反常的举动却让王小萍摸不着头脑。有一次,她偶尔碰上他,就忍不住问道,“伟明,这段时间在忙些什么?” 他却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忙些生意上的事。” 王小萍觉得也不便多问,就随他去吧! 有一天晚上,王小萍饭店打烊回家,开进房门一看,沈伟明闭着眼靠在床背上,似乎在等她回来。 “你回来了,”沈伟明默然低语,勉强挤出不自然的笑容,“累了吧,来,坐到我的身边来,我们好久没有聊天了。” 王小萍惊愕地望着他,今天怎么了?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傻站着干嘛?过来呀!”他蹙起眉,眼底隐藏着一抹复杂的难言之隐。 王小萍端了张椅子在他床边坐了下来,一脸的温柔,“伟明,想和我聊什么?我听着呢!” 看着她楚楚可怜的小脸蛋,他犹豫了,不知道怎么跟她说,又怕说出来会伤害到她! 王小萍觉得有点不对劲,感觉有事要发生,便佯装含蓄地笑道,“怎么了?有什么难以开口的吗?是不是蒋蓉找你了?” 沈伟明被她的蒋蓉两字吓了一跳,他忽然挺身坐起,惊恐地直视着她,她怎么会提及蒋蓉?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他的神色让王小萍已经猜出几分,多多少少与蒋蓉有关,只是不知道确实情况罢了。接着,她的心猛力地跳了起来,嘴角微微颤动,“她找你干嘛?” “她……”一下子,他脸上的血色全部消失了,低垂眼帘,静静地看着她。他忽然握紧她的双臂,咬紧牙关说道,“老婆,我,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她,她说有了我的孩子,要和我结……” “别说了!”王小萍脑子里轰的一声,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她猛地站起,一阵眩晕,双腿一软,整个人摇摇欲坠,正要倒下去的一刹那,沈伟明迅速伸手把她托住…… 98.第九十七章:作死的节奏 沈伟明被她的举动吓住了,说了一半的话瞬间咽了下去。他抱住她骨瘦如柴的身子,迫切地乞求道,“老婆,对不起对不起!” 许久,王小萍缓缓回神,转过脸孔,用满是泪痕的眼光斜视着他,刚才的话题烧伤了她的五脏六腑,她哀婉而又愤恨地说道,“原来你等我回来就是为了商量这事?她有了你的孩子你是不是觉得很耀光?很兴奋?对吗?” “不是……”同样,她的话深深地刺痛着沈伟明的心肺,他漂亮的剑眉微微蹙起,他忽然低下头去,把自己冰冷的唇慢慢向她脸部贴近…… 还想用这一招来诱人吗!? 王小萍愤怒的目光瞪着他,他的这个动作在她这儿已经失效了,只会让她更加难过、更加厌恶。这时,她猛力地推开了他,瞥着他,笑得极其阴冷,“告诉我,她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你跟她上床的?你们俩又是上了几次床才有了孩子的?沈伟明,看不出来你还真行,哈哈哈……” 沈伟明被动地仰着头,看着她,默然不语。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额上一根根的青筋似乎在突突地跳,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可以说得,要杀要剐任凭她宰割吧,这本来就是自己咎由自取! “说说嘛,我真的很想知道,”王小萍的声音在逐渐转换,转换成愤怒,“哈,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们俩才是臭味相投的一对,其实,你们俩早该在一起了,何必浪费这么多时间!” 他死盯着她,眼珠一瞬也不瞬,他用力捏紧自己的手掌,捏得骨头都要碎掉了,自己痛得不自觉地一阵揪心。 他的沉默让王小萍有些抓狂,双手伸进秀发中,乱抓乱揉,然后,突然抓住沈伟明的双臂,把他从床上拉了下地来,恶狠狠地瞪着他,像是受伤后的野兽狂啸着,“沈伟明,我真恨不得要杀掉你,如果不是看在女儿的份上,如果你不是让我太恶心,如果你还想留住这条命的话,你就马上在我面前消失!” 沈伟明傻眼了,愕然地瞪着她,他忽然把头伏在她的膝盖上,发出一阵沉痛的抽泣声和痉挛,低声喊着,“萍萍,老婆,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你才肯解恨?嗯?” “来不及了,说什么都已经晚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赶快在我面前消失,你如果不想走的话,可以,那我走,”王小萍声音一下子变得很轻,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还是让她回来住吧,但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就算是我求你了。”说着,拿着旅行包,整理起衣物来,她脸上平静的让人不可置信。 “萍萍!”沈伟明站了起来,踉跄地跟着她身后,哽咽起来,“求求你,不要走,如果你真的不想看见我,让我走好了,这个家,我把它让给你好吗?” “好啊,我谢谢你对我这么慷慨,那么,你赶快整理一下你的衣物离开吧!”她停止了整理,把自己的衣物往沙发中一扔,自己很冷静地往床上一躺,“赶快的,我累了,想睡一会。” 沈伟明脸上顿时冻结了,有些错愕,大概是受了她的感染,叹了一口气,想要解释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不想说了。于是,他转过身,从衣柜里拿了几身现时穿的衣服,走到房门口,又回过头来,望着床上卷缩着的王小萍,他震动了一下,眼前的小女人不再是曾经那个活泼可爱的富家女,而是一个弱小、无助受尽伤害的糟糠妻。 他静静地看着她,突然感到一阵迷茫和凄楚,真不想这样扔下她不管,他有点儿恳求的口气,低低地说道,“萍萍,你真的很讨厌我吗?” 这个该死的,怎么还没走? 事实上,王小萍心里难受到了极点,可现在的她,满脑子全是愤怒,哪怕心疼的去死也不可能回头。于是,她硬着头皮大声道,“对,不仅仅是讨厌,而是恶心之极。你走了我或许会活得很快乐!” 沈伟明的心咯噔痛了一下,眼睛里当即泛红,颤抖道,“那,我走了你别后悔!” “后悔?”王小萍冷冷地笑出声来,“跟你在一起我才感到无比的后悔,你放心,我永远不会后悔,反而会感到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你如果真想让我开心的活着,离开后,就永远别再出现了。”说话间,眼泪已经浸湿了她的整个眼眶,为了不让他看到,她轻轻拉上被子遮住了脸。 “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沈伟明含着眼泪终于走了出去。 王小萍被动地坐起,眼睛越睁越大,望着房门发愣好久,那受伤的表情,已经被一种迷乱的悲痛所取代了。停顿片刻,她忽然翻身下床,胡乱穿了件棉袄,像箭一样冲下楼去,发现不见了他的踪影。她踉跄狂奔出门,一口气跑到了大马路上,招了辆出租车。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波斯顿,她在波斯顿门口站了好久,很迷茫,不知道要不要进去。最后,她还是走了进去,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手一挥,“服务员,来瓶最高度数的什么酒,赶快的!” 王小萍的突然出现,使吧台里的小高倏然惊觉到了,他连思考的余地都没有,就一下子窜到她面前,用双手撑在台上,低眉望着她嬉笑道,“稀客哈,好久不见了,萍萍姐,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来?” 王小萍苦涩地摇摇头,一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顿了顿,嘶哑说出三个字,“来喝酒!” 小高凝视着她那孤苦无助的脸,那失神而痛楚的眼神,一下子,他什么都明白了。小高心里有了疯狂的想法,于是,靠近她耳畔,“萍萍姐,要不要来一点刺激的?绝对是好东西,敢不敢玩?” “我有什么不敢的,玩就玩嘛,”王小萍连考虑都没有考虑,她用舌尖轻轻的润了润那干燥的嘴唇,“赶快去拿来!” “拿来可以,可是,你千万不能让璐璐姐知道,她知道了会杀了我的。” “放心吧,我决不会让她知道的。” “那好吧,”小高刚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蹙眉道,“萍萍姐,我拿来了你自己又不会玩,更何况你又没有工具,要不,待会跟我去家里玩吧?” 王小萍犹豫片刻,无言地点了点头。 小高死盯着她,眼珠子一瞬也不瞬,暗暗发出一声阴笑,这个小女人快要接近作死的节奏…… 99.第九十八章:你想害死她 在另外一个角落里,陆建华和蒋蓉面对面的坐着,眼神都不时地望向王小萍。 “咦,她不是你最好的好姐妹、好闺蜜嘛,你怎么不去制止她?她这样喝法子肯定会喝醉的哦!”蒋蓉莫名其妙地看着陆建华,自从有了韩雷后,好像报复心没有那么强了,奇怪! 再怎么说,王小萍是她的心目中最好的姐妹,陆建华决不会不闻不顾的。她无所谓地耸耸肩,“没事,让她痛痛快快地喝吧,她现在正痛苦着呢!” “这次看来,他们夫妻俩彻底玩完了,璐璐姐,我的演绎还是不错吧?” “那当然,你是谁呀,只是……沈伟明那里你还得抓把劲哦!”陆建华抬眼瞟了她一眼,心里只是把她当作一颗棋子罢了。她的目光随即移向王小萍,心中有点隐隐不忍,拆散了又能如何?还不是便宜了蒋蓉这个狐狸精! 这儿的王小萍,已经喝下大半瓶的洋酒,思绪飘得好远,飘进了一个迷离而模糊的世界里,那里才是一个无忧无虑而又快乐地天上人间。 此时,她的脑海里忽然又浮现出沈伟明和蒋蓉的亲热劲,某种痛楚即刻紧紧压迫过来,像个挣脱不开的胶水,牢牢的黏住了她的整个灵魂…… 王小萍只觉得喉咙咸咸的,生生的一股酸气往上涌,眼前一片模糊。 已是深冬,枯萎的树叶已是很脆,踩在脚底下发出碎裂的声音,完全是一派凄凉的景象。 不知道什么时候,浑浑噩噩的王小萍,感觉到自己在寒冷的室外转入到暖和的室内,有人让她躺在柔软的沙发中,她感到说不出的舒服。 “萍萍姐,你觉得我住的房子漂亮吗?”小高坐到了她的旁边,伸出手来,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发丝,眼底浮上了一层复杂的情愫。事实上,小高心底里一直暗恋着王小萍,只是觉得没有资格高攀她,所以,从来没有让任何人知道,他隐藏的很深。 王小萍没有出声,有些茫然地缓缓抬头,望着他的眼睛半响,才喃喃说道,“这是你家吗?”说着,咳起嗽来“咳咳……” 小高看着楚楚可怜的小女人,不禁有些心疼,于是,起身拿来毛毯盖在她身上,“你瞧,冻感冒了吧,明天回去记得吃药。” “没事,我从小身体就差,过几天自然就好了。”说起身体差,王小萍突然想起了沈伟明,只有他一直是那么的关心呵护自己,从今往后,恐怕再也没有这种待遇了。她的心底感到一阵隐痛,勉强坐起,微微蹙眉,“小高,你不是说让我玩刺激的嘛,到底有没有?” 假如萍萍肯服服帖帖从了自己,他绝不可能让她玩那个害死人的东西,可是,按目前情况来看,她怎么也轮不到自己,只有让她上瘾了这玩意儿,也许还能得到她,说不定,在她身上还能赚到许多钱。到那时,她不从也得从。那么,他还犹豫什么? 思及此,小高不得不狠下心来,笑道,“萍萍姐,你真的想玩?” “笑话,那我来你这儿干什么?你怎么回事?是不是没有给你钱啊?”说着,王小萍从包中取出一叠钱,往茶几上一放,“这点够了吗?” “萍萍姐,你把我小高看成什么人了?赶快拿回去!”小高故意假装着,心里却在想,不拿白不拿! “该你拿的就拿好吧,公平交易嘛,好了,我们赶快开始吧!” “那好吧!”小高转身走进里屋,不多时,他拿出一些乱七八糟的工具放在茶几上。 王小萍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些东西,有点迷惑了。于是,学着小高的样开始玩弄起来…… 时钟嘀嗒嘀嗒敲响三点钟,小高突然问道,“萍萍姐,感觉怎么样?” “好像没有什么感觉,你不是说可以忘掉一切烦恼的嘛,我心里还是一直想着他们的事?而且,仍然很痛苦、很难受。” 真是个大傻瓜! “萍萍姐,你这才是第一次,哪有那么好的感觉,再玩几次的话,你基本上就会迷上它的,别急,得慢慢来!”看到她痛苦的样子,小高不免有一刹那的同情。 王小萍玩了一会,不知道什么缘故,迷迷糊糊中,她不知不觉在沙发中睡着了。 小高静静地打量着她,发现她虽然有些憔悴,但五官端正,极其耐看。不大不小的娃娃脸,睫毛忽闪忽闪的很长,鼻子不算太高,但看着舒服,特别是那诱人的樱桃小嘴,娇艳欲滴,像是擦了口红一般红润。 他有种控制不了的欲望,差点……但,他的邪念只是一瞬间,随即就清醒过来。这个小女人,他从第一次看见她开始,一直恋恋不忘…… 现在,他完全可以乘人之危、侵占了她,可是,他不想这样做,他希望她有一天能够自愿跟了他。 小高摇了摇头,帮她盖好了被子准备回自己房间睡觉。 “伟明,你别走,你回来……”王小萍嘶哑的声音喊着梦话,身子不停地牵动着。 小高的心一揪,即刻返回她身边,用手抚摸着她的肩膀,慢慢移至她的锁骨,眼神随着往下游移,她的皮肤摸起来觉得很光滑、很舒服…… 门突然被推开了,陆建华急切地冲了进来,用力扯开小高的手腕,“拿开你的脏手!” 小高只觉得手腕上一热,刚刚有点醒悟,整个人已被她甩到一边。小高心里有些光火,想对她大发雷霆,但,想起有很多不可告人的事被她抓住了把柄,此刻,他只能把火压了下去,不服气地低声道,“你进来也不敲敲门,被你吓了一大跳。” “笑话,你既然给了我钥匙,我干嘛还要敲门?”陆建华边说边看向沙发上的王小萍,“你给她吃了什么?快说!” “白面!”小高随口一说。 “你说什么?你敢给她吃这个,你要死啦,你想害死她?以后再找你算账!”陆建华吓得面如土色,拉起王小萍的手就要离开。 王小萍终于从睡梦中苏醒,揉了揉被黏住的眼睛,蹙起双眉,沙哑的喉咙,“干什么呀?你要拉我去哪里?我想睡觉嘛!” “睡你个头,”陆建华忍不住训斥道,“你这个傻瓜,人家把你卖了你也不知道,走,我送你回家!”于是,她搂住王小萍的腰肢离开了小高家。 出租车内,王小萍靠在她的肩膀上,“这感觉真好,小姐姐!”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似乎把白天的痛苦忘得一干二净。 陆建华没办法置之不理,话说事发之前,在舞厅时,明明看到王小萍一个人喝得兴起,没想到,她上台跳了一个舞,下台后,王小萍突然就不见了,她前前后后到处找也不见她的踪影,最后,她才想到了小高。 果不其然,她真的被他骗回家来,要是再晚来一步的话,恐怕…… 100.第九十九章:心灰意冷 话说沈伟明离开自己家后,一口气跑上了大马路,手里拖了一个皮箱,狼狈不堪,完全是一副去大逃亡的模样。 他徘徊在五光十色的十字街头,不知道还可以去哪里,他寻思着,现在去单位吧好像太晚了,去阿四那里吧好像太没面子了,去父母那里吧又怕他们担心…… 他走得及时,身上没带多少钱,没奈何,他只得找了个普通的旅馆住下。 这些天来,他除了去旅馆门口吃点东西垫饱肚子,就好比深闺小姐那样,几乎足不出户。手机铃声天天不断响起,他却把它塞进被窝中,嫌烦。 此时的他,不想闻见任何人,就这样静静地躺着、想着,想到疯狂时,就去门口买几瓶白酒回来喝,喝到睡着为止。 这儿的蒋蓉,每天要打无数个电话给沈伟明,可是,他却一个都不接过,迫使蒋蓉心里怒火中烧,她不得不去单位找他,岂料,单位的人说他已经好几天没去上班了。这对蒋蓉而言,打击还是蛮大的,于是,她只得耐着性子,去每个大大小小的旅馆、饭店寻找他的踪迹。 这一天晚上,沈伟明在门口饭店喝得酩酊大醉,他朝身边周围的客人疙疙瘩瘩地说,“你,你们先把手中的筷子停一停,听我,我来给你们讲一个故,故事……” 没想到,好多客人真的停了下来,有个男青年对他调侃道,“好啊,讲讲吧,是不是讲男欢女爱一类的故事啊?” 沈伟明的目光瞬间深邃而又遥远,似乎已经投入到故事中,他含糊不清道,“在数年以前,我和一个女孩偶然相遇,她,不见得有多么漂亮,可她活泼可爱,她是一个很善良的富家女,就因为我俩的一见倾心,她把自己的一切奉献给了我,而我却没有好好去珍惜她……”讲到这儿,他突然哭了,哭得稀里哗啦,漂亮的脸蛋一下子被泪水和鼻涕黏糊了。 整个饭店内哗然一片,有的叫好,有的笑闹,有的吹口哨…… 而这一切,全被到处寻找他的蒋蓉看在眼里,霎时,满腔积压的怨气从她的胸腔发了出来,她大胆地冲了上去,从后面拦腰抱住了他,伸出粉嫩的小拳头,在他背上捶打着,“你这个该死的家伙,我整整找了你几天几夜,找的我好辛苦啊,你为何不接我的电话?走,跟我回家去!” 沈伟明睁开模糊的眼睛,有点心跳、有点恍惚,是萍萍吗? 一双哀求略带愤怒的目光仰望着他,这双眼睛似曾相识,他忍不住伸出手,痛楚地抚摸着这张脸蛋,嘴里喃喃道,“萍萍,你终于肯原谅我了,我知道你不会扔下我不管的,呃……”他抱着她痛哭流涕。 这情景,蒋蓉心里虽然很不乐意,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只能接应着,佯装温柔地拍着他,“好了好了,我们回家。” “这是什么地方?”沈伟明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醒来,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他诧异地环视四周,这个温暖的房间,似乎要比自家的房间奢华好几倍! “这是我家,你还是第一次来我家。”蒋蓉坐在旁边床沿上,对他笑得委婉、笑得勉强。 沈伟明迅速坐起,头不由一阵剧烈的疼痛,他捂住头轻轻敲打着,“哎呦喂,我的头好痛啊!” 蒋蓉连忙帮他头部按摩起来,迫切说道,“多躺一会就好了,你喝得酒太多了,而且那么低劣,难怪会头疼,来,躺下去!” “不,还是让我回旅馆去睡,这里有点不习惯,”不经意间,他注视了一眼蒋蓉,那长长的睫毛、澄澈如水的眼睛、经过了一番细心妆扮的面孔,以及那时尚的穿着打扮,她可以称得上精致漂亮。 他歉疚地望着她,“蒋蓉,你干嘛要对我这么好?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吗?” “我……”蒋蓉咽了下口水,淡然一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当初,我没有孩子时比现在更爱你,如今有了孩子倒反而让我觉得是拿孩子在威逼你似的,伟明,我是真心爱你的!” “哈,真心爱我?”沈伟明一阵冷笑,“以前萍萍也是这么说的,可是现在呢……” “我跟萍萍截然不同,她对你的感情太容易动摇了,而我,最起码对你的爱是坚定不移的,你仔细想想,这么多年来,我被谁打动过?没有吧?”蒋蓉用余光偷偷地瞥着他。 这倒也是! 沈伟明仔细一想,这一点他不得不承认。突然间,他对王小萍有种心灰意冷的感觉,觉得跟她在一起真的很累人。 “那我问你,我有什么地方值得你这么爱我?”沈伟明直直地盯着她。 “因为你是一个懂得感情之人,而且长得还那么帅。”蒋蓉直言不讳,回答地非常坦率。 沈伟明自嘲地冷哼一声,“帅有什么用,可惜,她却根本不在乎,我是那么的爱她,可她却从来都不曾相信过我!” “对呀,她不相信你说明她不够爱你,哪怕你们俩重归于好了,也是枉然,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你又何必自寻烦恼呢,”蒋蓉乘胜追击,“你还是跟我去国外吧,忘掉这里的一切烦恼,重新开始,我们一家三口快快乐乐地过日子,好吗?” 一家三口? 这句话实在有些耳熟,沈伟明忽然感到一阵揪心,萍萍曾经也说过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可如今…… 他迅速抬眸瞪着她,神情极其懊恼,激动道,“蒋蓉,对不起,我不可以这么做……” “伟明,她已经把你赶出来了,而且她已经……”堕落的不成人样!蒋蓉欲言又止,一想决不能跟他说,说了恐怕他更舍不得离开她。 “她已经怎么样了?” “她,她已经不爱你了。” 沈伟明呆愣好久,抬起带泪的眼眸,低沉道,“我要回旅馆去睡,谢谢你照顾我!” 蒋蓉实在没辙,怕硬来反而会弄巧成拙,于是,拿起他的上衣披在他身上,“那好吧,我陪你回旅馆,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不用,我已经没事了,”沈伟明走到门口,突然转过身去,“那,孩子的事让我回去好好想想,你也早点休息吧!” 这一番话,让蒋蓉感触好久,他终于知道关心她和肚子里的宝宝了! 沈伟明回到旅馆,连衣服也懒得脱,一头栽进了被窝中,瞪着天花板久久发愣,好久没有思想、没有痛苦、没有烦恼。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有了意识,萍萍那里他恐怕回不去了,那蒋蓉肚子里的孩子要不要负责?接下来,他到底该如何选择? 101.第一百章;乘人之危 在目前情况来看,沈伟明正处于动摇时期,如果现在不乘胜追击的话,以后再要得到他恐怕是难上加难了,不如赶快求前男友阿四来帮这个忙! 静悄悄的房间里只有蒋蓉一人,她下意识地拿起话筒,拨通了阿四电话,“阿四,我是蒋蓉,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非常重要,相信你一定会帮我的,对吗?” 都说到这份上了,能拒绝嘛! “说吧,什么事?”阿四躺在宾馆里标准床上。想当初,他与蒋蓉也曾有过一段很平凡的恋爱,或许是他俩有缘无分,两人的感情一直无色无味,没有多大的进展,最后还是他先提出了分手。如今,前女友要求自己帮个忙,不帮她实在有点说不过去吧! 蒋蓉正寻思着该怎么跟他说,思前想后,不如跟他实说了吧! 思及此,她轻咳一声,声音略显娇嗲,添油加醋道,“阿四,你知道么,你的好朋友沈伟明被他老婆赶出了家门,实在无路可走,在西门找了一家特别蹩脚的旅馆住下了,现在他除了酒什么都不吃,像是要作死一样。你赶快把他叫到你那儿去住段时间吧,要不然,真的要出大事了。你放心,一切费用都有我来出,具体怎么说我们见了面再商量,可以吗?” “当然可以,他是我的生死兄弟,怎么可能见死不救呢,”阿四毫不犹豫答应了,但是,他有些不解,她干嘛要这么积极帮他?难道她真的很喜欢他? 阿四困惑问道,“你怎么会知道他这么多?不会是跟踪他的吧?这家伙怎么变成这样?连我都隐瞒着……” “他一直是个死要面子的人,你不会不知道吧?好了,真的想帮他就赶快过来吧,我在西门车站等你,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见到他时千万不能说是我告诉你的哦,要不然……” “是是是,你说怎样就怎样,全听你的总好了吧?”说着,阿四好像想起了什么,随即又问道,“蒋蓉,你为何那么关心他?是不是真的对他有那个意思?你不是在一个月前就跟我说要去国外了?怎么到现在还没走?” “实话跟你说了吧,我是真心喜欢他,何况,我已经有了他的孩子,可,他心里从来……”蒋蓉突然终止了话语,不耐烦道,“好了,废话少说,挂了啊!”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有了他的孩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这……说来话长,你怎么变得那么啰嗦,赶快过来吧,你见了他不就知道了吗?” 白色的墙壁显得干净明亮,沈伟明走进标准房间内,第一眼看见床上堆着女人的衣裤,而且很眼熟,这不是萍萍常穿的超短棉袄嘛?她的衣服怎么会脱在这儿? 沈伟明一阵眩晕、一阵恍惚、一阵激动,是她来了吗? 他的心扑扑乱跳,一步一步退到浴室门口,轻轻推开浴室的门,眯起一双美眸向里望去,心里不禁一怔。一丝不挂的女子仰卧在地上,几缕青丝遮住了整个脸庞,浑身上下肤色白嫩,女人该有的丰满几乎全有,十分诱人。 沈伟明直直地盯着她好久,虽然,已经觉察出她不是萍萍,但,男人的欲望在瞬间有些失控,他咽了下口水,缓缓地走了过去,拿起旁边的浴巾盖在她身上,撩开她的发丝,仔细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原来是她?她怎么会在这儿?而且还昏迷不醒? 他抱起蒋蓉走向房间,怀里的女人唇红齿白,红光满面,好比出水芙蓉一般。她的睫毛忽然动了下,微微睁开眼睛,虚弱地望着沈伟明,嘴唇凄然发颤,“伟明,是你吗?” 沈伟明即刻拧紧双眉,困惑道,“你怎么会趴在地上睡着了呢?”看到她这样楚楚可怜,他心底忽然有了恻隐之心。 “刚才我在洗澡,不小心摔了一跤,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蒋蓉隐隐感觉到他的动摇,便当即挤出泪花,抽泣起来。 沈伟明很是不解,她怎么会知道他要来阿四这儿?难不成是阿四跟她串通好了的?这个女人什么招都用上了?真的是阴魂不散呐,看来他是跑不了得了,反正现在也犹如行尸走肉一般,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他轻轻地把她放在那张大床上,帮她盖好被子,擦去她眼角的泪水,“蒋蓉,你先好好躺一会,我要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蒋蓉脸上仍然保持着可怜模样,心中却不由一喜,她忽然搂住他的颈脖,“伟明,别走,求求你不要丢下我……”眼泪再次涌出,泪水漫过了她的耳根滴落到了枕头上,渐渐呈现出一滩水印。 沈伟明本想扯开她的手,不知怎么的,他恍惚了一下,脸不自觉地向她贴近…… 他实在是美不可言,世上哪有如此俊脸! 蒋蓉一时失控,趁机吻上他,搂的他更紧了,她嘟起性感的嘴巴,伸出说话工具,闭上眼睛,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甘甜。 而他的舌尖被她忽然间掠夺,让他有一瞬间的眩晕,居然这么软、这么舒服? 沈伟明第二次被她蛊惑了,整个人处于混混沌沌的状态中,他竟然反过来接应着她,舌尖一步步探进、纠缠、吸允…… “老鬼……赶快到我办公室来一趟。”阿四在房门口大声喊着沈伟明的绰号,事实上,他在门口已经多时了,听到里面有动静,就没好意思开门进去。 听到阿四的声音,沈伟明即刻醒悟过来,他在干什么呢?乘人之危吗? 于是,他即刻停止了手头的活,朝门外回应道,“你先去吧,我马上过去。”说完,他与蒋蓉拉开了距离,向房门口走去。关门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她蜷缩着的身躯不时地牵动着,发出低低地哽咽声。 不能再这样不死不活的过下去了,今晚,他必须作出一个明确的抉择! 轻轻掩上房门,他急匆匆地朝阿四办公室走去。 漆黑的夜,走廊里灯光显得黯淡。 沈伟明浑浑噩噩来到阿四办公室,他黑着脸,无精打采地望着阿四,慵懒的靠在门框上,蹙眉道,“哥们,我快要死了……” “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了,来,坐下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再说,”阿四抬眸盯着他,好久才勾起唇角,“这次你准备打算怎么处理蒋蓉的事?” “我哪知道,萍萍的事已经够烦的了。”沈伟明边说边走过去坐下。 “不会是被萍萍赶出家门了吧?活该!” “没有,是我自己要出来的,萍萍她那么善良,我再坏她也不会赶我走的。” “那你干嘛要出来?沈伟明,我看你是昏头了吧?你怎么不在家里好好呆着,却到外面来鬼混,还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有这回事吗?” 对于阿四的问话及劝告,沈伟明并未作出回应,只是脸上越来越懊恼、沮丧。 迟迟不见他有任何反应,阿四摇摇头,忍不住一声轻叹,“唉,老鬼啊,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你,事已至此,唯一的办法只能舍弃其中一个……” 102.第一百零一章:自惭形秽 沈伟明坐在办公室的沙发里,一口一口喷着浓浓的烟雾,很长一段时间,他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了。那墙壁上的挂钟滴答滴答不停地响着,声音有点烦人、也有点虐耳,还带着一种压迫的力量,催促着时间在不停地流逝。 而此时的阿四,坐在办公桌的椅子里,再也忍不住这样的沉默,猛地站起,走过去往沈伟明旁边沉沉一坐,从他香烟盒里抽出一支,丢在嘴上点燃了,蹙眉瞅着他,“说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沈伟明的眉越拧越紧,眼底呈现出一层迷茫和困惑之色。顿时,他心乱如麻,在他的内心深处,似乎有三个声音在纠缠、在呐喊着。一个声音在喊,“沈伟明,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更不想再看到你,永远都不想!”另一个声音在喊,“伟明,曾经的一切就让它过去吧,只要你愿意来到我身边,我什么都不在乎,我会永远等你找我!”还有一个声音是自己跟自己说,“沈伟明,你还是个男人么?你应该有勇气面对真实,你和王小萍再也回到从前了,还是忘了她吧!不行,她是我的结发妻子,她实在太可怜了,我不能扔下她不管,更不能做新时代的陈世美!” “……” 阿四用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怎么了?很难开口吗?” 沈伟明张了张嘴,呐呐的、很为难地说道,“我……我早就应该告诉你的,我觉得……”他说不下去了,不知道从何说起。 阿四侧头望着他,语重心长道,“老鬼,以前你什么事都会与我商量,你别忘了,我们是无话不谈的好兄弟,在我面前不需要隐瞒什么,说出来,我或许能帮你出出主意,嗯?” 沈伟明脸上有一刹那的迟疑,接着,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熄灭了手中烟屁股,低沉道,“阿四,我这次摊上大麻烦了,这事说来话长呐,我就简单跟你说说吧,一个月前,我跟蒋蓉不经意间上了床,一个月后,她突然跟我说有了我的孩子。然后,我就主动跟萍萍坦白了这事,免得让别人告诉她更糟糕,没想到,萍萍听后突然像疯了一般要离开,你想,我哪能让她离开啊,最终,还是我提出把家让给她……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的,老实说,我现在连死的心都有,唉!” “那你心里到底有谁?” “当然是萍萍咯!” “那就赶快回去求她,或许还有可能,你这样混在外面只会越走越远。” “可,萍萍说,她看到我就恶心,还让我在她面前永远消失。” “你傻呀,那是她的气话,你难道不了解自己的老婆吗?” “那,蒋蓉怎么办?她前几天跟我说,如果我丢下她,她就和肚子里的宝宝一起去死!” “这……”阿四忽然语塞,不自觉地深锁起眉头,嘴里发出啧啧声,“这倒是给我出了个难题,蒋蓉这个女人我非常了解,她真的会做出让人匪夷所思的事,这事我们得着重考虑,一不小心恐怕就会闯下大祸,赶快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才行啊!” “都怪我,怪我不检点、怪我太容易相信别人的话、怪我自惭形秽……”沈伟明捧住自己的头,不停地敲打着,喃喃自语道,“我对不起萍萍,我没有好好的保护她,却一直在伤害她,我这个男人做得太失败了……” 他突然抬眸,“阿四,我想跟蒋蓉去国外,离开这个伤心之地,永不回来。你知道么,我在这里无法再去面对所有的亲朋好友,阿四,你能支持我吗?” “你这是逃避!” “对,我承认是在逃避,”沈伟明脑子里已经乱成一团,在混乱的思绪中,他选择了不归路。 泪水沿着他的眼角滚落,“我这么做最起码可以对得起另外一个人。”说这话的同时,他觉得自己的心都已经碎了,心里不断地呐喊;萍萍,对不起,永别了!!! 阿四无奈地凝视着他,眼底闪过一抹悲哀的神色,“真的有这么严重吗?事情怎么会弄到这个地步?”他闭上了眼睛,轻叹一声,几乎是违心地说,“也只能怎样了,蒋蓉还在等着你呢,你就跟她重新开始新生活吧!” 却说沈伟明离开家后,王小萍一下子怔住了,根本没想到他会来真格的,更没想到他会走得如此果断,以前的他总是一求再求,而如今…… 她整个人都石化了,心底闪过一丝隐痛。不知过了多久,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终于有了思想,但,眼睛里已经被泪水浸湿,好一会儿才缓缓站起,对着墙壁上所有的照片,自言自语道,“走吧,都走吧,哈哈哈……”她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接下来,她指着照片上的一张笑脸,恨声道,“沈伟明,你背叛了我,我祝你们百年不得好死!” 王小萍死死地扣紧自己的衣服,咬牙切齿,难道做个贤妻良母该得到这样的惩罚吗?难道善良的人就该被欺负吗?难道自己就该受这么大的耻辱吗? 她被伤的体无完肤,心已经成了碎片,在流血、在疼痛。 王小萍觉得再也忍不住了,忽然打开衣柜,穿上最时尚的衣服,然后,在镜子面前精心打扮一番,拿起外套和常用的包包,匆匆走出门去。 冬天的寒风有些沁骨,特别是深夜。 王小萍招了一辆出租车,人还没进去,就急着说道,“师傅,去波斯顿。” 她直接来到小高这里,伏在吧台上,冷冷说道,“小高,钥匙给我,我去你家等你,别让璐璐姐知道我来过这里。” 小高紧紧死盯着她的脸颊,泪痕未干,极度悲伤,似乎刚刚哭泣过。于是,他迅速把钥匙递给了她,“那你赶快离开吧,别让她看到你,我一会就回去。” “哦……”王小萍突然转身,蹙眉道,“会不会碰上你女朋友?” 他违心地说道,“不会,我早跟她断绝了关系,你就放心去吧!”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小高不禁暗暗自喜,羔羊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此时的王小萍,就像一个叛逆的小女孩,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疯了还是傻了? 她干脆利落地走出了波斯顿,朝小高家走去…… 小高家中。 偏暗的射灯下,王小萍哭丧着个脸,不停地咬着下唇,横看竖看都是一张受伤的脸蛋。 真是一个让人心疼的女人! 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小高皱了皱眉,她,难道跟沈伟明又吵架了?她来找他又是为了什么?又想麻醉自己吗?还是要从了他? 正在他想入非非之余— “赶快把那东西拿出来,”王小萍边说便从包中取出一大叠钱,往桌上一放,“钱先收起来,废话少说,赶快去准备吧!” 命令的口气?看来她这次伤的不轻啊! 小高心里一惊,缓缓站起,不可置信地瞧着眼前这个小女人,匆匆转身走了进去。 103.第一百零二章;走得越远越好 王小萍像是从沉睡中醒来,她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眼睛又黑又青,如两泓不见底的深潭。她的睫毛忽上忽下,脸上似乎带着丝丝笑意,无忧无虑、没有一丝烦恼、没有一丝哀伤。 “萍萍,”看到她这样,小高忽然有了恻隐之心,沉痛地握着她瘦小的肩膀,奋力喊道,“萍萍,下次不要再来找我了,也不要再玩这东西,再这样下去真的会把你毁了的,萍萍你知不知道?” 王小萍轻轻地摇摇头,还像在做梦一样,非常冷静道,“你怎么了?良心发现了?没事,我又没有怪你,你怕什么,这东西还真不错,最起码让我没有以前那么痛苦了,要不然,我恐怕已经去死了,你难道想看我去死吗?” “我没有!” 顿了顿,王小萍竟然翘起嘴角,缓缓笑了起来,“看把你紧张的,好了,没事啦!” 毁了毁了,这下她真的要毁了! 小高不停摇头,想当初,自己为了想得到她,千方百计让她玩这些害人的东西,可如今,看到她真的上瘾了,不知怎么的,自己却又于心不忍了,只觉得自己的心像刀割一样的疼痛。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可怜的女人,悔恨不已。 王小萍硬挤出一脸笑容,跟没事一样,拿起包包,把钥匙往茶几上一扔,手一挥,不肖道,“小高,改天再找你,走啦!”她边走边哼着歌谣,离开了小高家。 小高紧紧地盯着她消瘦的背影,呆愣了好久,他忽然有些想不通,她居然为了一个男人堕落成这样?这是何等的爱? 可是,明明知道她不可能爱上自己,可他为什么每次看到她都会有心跳的感觉?难道自己真的爱上她了? 静悄悄的客房内只有蒋蓉一人,她下意识的抬起了眼眸,看了看墙壁上的时间,沈伟明离开了已有一个小时,他走时说好马上会回来的,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蒋蓉越想越纳闷,困惑地跨下床,轻轻打开房门,透出头,瞪大眼睛,往两边走廊环视一番,却空无一人,只觉得空空荡荡的一派凄凉。 蒋蓉返回到床上,静静地坐着,眼睛直直地望着墙壁上的电视机,缓缓皱起了眉头,不知沈伟明究竟是怎么想的?不知阿四会不会帮她说服他?她今后的幸福全靠这最后一次了! 沈伟明在阿四办公室走了出来,阿四站在门口看着他,摇着头低叹一声。 他走得很慢,深一步浅一步地返回客房,如果走进那个房间,自己将永远不属于王小萍的人了,若此以后,跟她再也没有瓜葛了。他好恨自己,恨自己走错了一步,就变成步步是错…… 这儿的蒋蓉,听到走廊里突然传来男人的脚步声,很沉、很熟悉,他终于来了! 蒋蓉心中不由一喜,赶紧钻进被窝中,闭上了眼睛,佯装睡着。 沈伟明轻轻推开房门,跨进客房的刹那间,浑身肌肉跳动了一下,心底隐隐掠过一丝绞痛。他蹙了蹙眉,闻到了一股不同女人的味道,有些刺鼻。一眼望去,那件熟悉的棉袄依然搭在床沿上,他有些不解,她的衣服怎么会跟萍萍的衣服一模一样?莫非是她故意照着萍萍的样买了相同的一件? 沈伟明走近几步,无法冷静,往她身边沉沉一坐,撩开被子,伸手想去拍醒她,可见她背上露出白嫩的肌肤,他赶紧把手缩了回来,于是,阴沉着脸冲着她低声喊道,“蒋蓉,赶快坐起来,我有话要问你,你这衣服是从哪儿来的?为什么跟萍萍穿着一模一样?” 蒋蓉心里原本有说不出的愉悦,听到他问这衣服的事,便有些生气,她佯装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嘶哑道,“谁跟她穿一样的衣服了?难道这服装厂就出她一件不成?你这问题问得有点不合乎情理了。”说着,她抬眸看了他一眼,却看到了沈伟明颓废的样子,先是一怔,然后,让自己即刻冷静下来,改变了状态。 于是,她娇媚的身躯缓缓贴近他,娇艳欲滴的唇瓣抖动了一下,掩饰了的喜悦再次呈现在整张脸上,她速度超快地往他腿上一趴,娇嗲道,“伟明,你终于来了,我等的你好辛苦!” 沈伟明还是很怨恨她,本想有好多事情要问问这个阴魂不散的狐狸精,然后再数落她一番,不知为何,看到她这样他又恨不起来了。他原本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语气却仍然冰冷,“赶快穿好衣服,我有话要和你谈。” 蒋蓉把他的腿抱得紧紧的,像个孩子般的发着嗲,“哎呀伟明,就这样说吧,我听着呢!” “我让你赶快穿好衣服,你听到了没?”沈伟明的声音和表情明显起了剧烈的变化,因为,他脑子里又浮现出萍萍的影子,他又有了想逃避的冲动,真的好想再去看看她,哪怕是最后一眼,萍萍,不知道她现在什么情况? “伟明……”蒋蓉皱着眉仰视着他,试探性地问道,“伟明,你怎么了?”事实上,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要他在短时间内忘了王小萍是不可能的,硬来的话只会适得其反,按他的个性只好以柔克刚,暂时顺着他! 沈伟明陷入了沉默,一直在思想斗争着。他盯着蒋蓉惊恐而又可怜的面孔,声音一下子柔和了许多,“蒋蓉,刚才对不起,你先起来穿好衣服,我们谈谈出国的事。” 出国的事? 蒋蓉怕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错觉,猛地坐起,声音激动地有些发颤,“伟,明,你,你刚才跟我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给我听?”她边说边穿起了衣服,目光始终锁定在他的脸上,期待着他重复刚才的话语。 看着她这样很在乎自己的表情,沈伟明感到很意外,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把她搂在了怀里,柔声道,“蒋蓉,我答应陪你一起去国外,你赶快回家去准不准备,越快越好!” 这不是在做梦吧? 蒋蓉楚楚可怜地抬眸看着他,“伟明,这是真的吗?”她显然有点受宠若惊。 “听话,赶快回家去准备吧,我会在这儿等你。” 沈伟明的语气让蒋蓉不得不相信,她点了点头,“好好,我马上回去订机票,然后告诉我父母,你一定要等我!”她费尽心思走到这一步很不容易,眼看成功在即,心里喜不自禁。 蒋蓉走后,整个客房静的没了生气。 沈伟明靠在床背上,静静地闭上了眼睛,他走到今天这一步,好像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怨不得任何人。最让他痛心的是,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不懂他,他还有什么意义,什么都无所谓了,离开吧,走得越远越好! 可是,心口为何还是在隐隐作痛?撕心裂肺的痛! 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滑落到耳根…… 真的让他知道她在干嘛就好了! 104.第一百零三章;流下悔恨的泪 为什么会如此难受? 王小萍在饭店里整天心不在焉,于是,很早就打烊赶回家里,整个人恍恍惚惚的,肚子饿的叽里咕噜在叫,她却滴水不进,根本不想吃任何东西。她不知道究竟要怎样,不洗不刷,直接跑上楼去,往床上被窝中一钻,一个人开始颤抖起来,浑身上下,只觉得像无数只蚂蚁在爬动,好像在吸她的血、啃她的骨,难受之极! 可她的脑子还是能转动,万万没有料到,她的人生和世界会变得如此不堪,在短短的时间内,什么都不同了。一下子,她的生活遭到这么大的变化,有点接受不了,就好比瘫了青天沉了陆地,从此自甘堕落,一蹶不起,再也回不去了,包括那人格也糟糕的一塌糊涂。曾经的快乐早已成为历史的篇章,已经被悲哀取而代之了,目前,只有那东西才是她不离身的伴侣。 依稀记得,那个活泼天真、人见人爱的可人王小萍,本来就多灾多难,好不容易冲过了一切磨难,回到了正常人的轨迹,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可是,就因为该死的他出现了…… 那个天真烂漫的她从此消失了,家里再也听不到欢声笑语了,剩下的只有凄凉、悲惨、而又堕落的小少妇,在独守空房,虚度余生。要不是为了心爱的女儿,或许,她早已不在人世了。 而如今,家不成家,对她而言根本毫无意义! 王小萍十指紧扣被子、全身不断抽缩、趴在床上咬着下唇。 好难受! 王小萍朝着天花板一声嘶吼,实在忍不住了,她想爬下床去,不跌滚落到床底下。接着,她艰难地爬到沙发旁边,手忙脚乱,翻寻着包中手机,这个手机是沈伟明离家后才买的,便于他找自己,她故意把号码透露给认识他的每一个人,可,没有人告诉过他知道。事实上,她心里还是希望他能够回来求她。 电话是打给小高的,王小萍的声音已经发颤,“小,小高,你你赶快来救救我,我快要死了,晚来一步你就看看,看不到我了,快点!” 萍萍她已经上瘾了?怎么办?该不该再让她继续? 可是,现在要是不去救她的话,她真的会死,该死的,他不是人! 王小萍那样激动、那样迫切、那样苦苦哀求,“小高,我难受得快要死了,求求你,别再磨蹭了,赶快的给我弄吧,我马上给你钱,好吗?” 看到她这副样子,小高心如刀绞,以至于他不得不给她吸那玩意儿,“好吧,但是,这可是最后一次,下次绝不会再给你,你答应我我再给你。” “能,以后保证不再问你要!” 小高明明知道吸毒之人说话不可信,可如今还有其他办法嘛,总不见得看着她活活被折磨致死吧! 小高终于让她如愿以偿。 王小萍就此平息下来,然后,沉沉地睡去。 看着她那和白纸一样惨白的面颊,那披散在枕上的一头秀发,和那睫毛上的泪珠,小高只感到椎心的惨痛。 天哪,是他把她害成这个样子的,现在,他宁愿上瘾的是自己,而不是眼前的她,因为,她是那样的善良,那样的楚楚可怜,那样的一个小鸟依人! 小高围在她床边流下了悔恨的泪滴。 片刻后,他站起身,不停地徘徊在整个房间内,心里惶惶的,犹如丧家之犬,他思忖着,接下来该如何解决此事?该不该告诉沈伟明和璐璐姐? 思前想后,只能告诉璐璐姐,对! 于是,小高拿起王小萍的手机,拨起了陆建华的电话号码,“璐璐姐,你那边说话方便吗?” “什么事这么鬼鬼祟祟的?赶快说吧!” “萍萍……她出事了,我现在正在她家里呢,你赶快过来吧!” “萍萍出事?你跟我开什么玩笑呢!”陆建华嘴上不承认,心里已经在发慌。 “璐璐姐,是真的,她,她犯毒瘾了,是她打电话让我来她家的,你赶快过来吧!” 陆建华眼眶里瞬间被泪水浸湿,原以为,那次在小高家阻止了萍萍就没事了,自从身边有了韩雷,就把王小萍给疏忽了,没想到事情还是发生了。她苦涩地摇了摇头,手里的话筒颤抖着,“小高你这个畜生,她要是出事的话,我让你不得好死!” “璐璐姐……” 陆建华把电话一扔,急匆匆返回后台。而坐在台下的韩雷,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感到纳闷,便站了起来,跟在她后面进了后台化妆间,“小华,什么事这么着急?” “没什么重要的事,你先回去吧,我去看个人,明天我陪你一起吃饭,好吗?”陆建华回答的很委婉,目前,除了王小萍,韩雷已经是她唯一的色彩之一。这段时间里,韩雷天天陪在她的身边,他俩的感情在慢慢回升。 韩雷本身就是一个有素质之人,他懂得,爱一个人必须要给人一个空间,更何况,女人的事不必问得很清楚,于是,他微微一笑,“好吧,明天我等你电话,晚上出门小心点。”他的眼神透着不容拒绝的真诚。 “嗯嗯,我知道,去吧!”陆建华性感的红唇一席,虽然她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但心里已经在波动。 就在陆建华收回目光的同时,走到门口的韩雷,忽然回眸对她坏坏地一笑,“你这样依依不舍的望着我,是不是有点不舍?” 他居然也会这么调侃? 陆建华假装没听见,他轻柔的话语在她耳边回荡,她突然抬头,“咦?你怎么还没走,去吧……” “好好好,我回去了,明天见!”韩雷有点失望,这个女人一点也不领情,真扫兴! 陆建华赶到萍萍家,怒视着小高好久,对他吐出的第一句话却是,“你怎么不去死啊?” 为了怕她受刺激,小高没敢说得太严重,“璐璐姐,她睡一会儿就好,只是有点上瘾而已,刚刚开始很容易戒掉的,你放心,我会帮她戒的!” “放你的屁,你这样的歹毒之心,赚她的钱还来不及呢,还会有好心帮她解毒?你糊弄谁呢?你当我是萍萍嘛!” 他有这样歹毒吗? 小高久久地站在原地看着她,好久,才从她身上收回了目光,转向床上的王小萍,淡淡地说着,“等她醒来给她吃点东西,她可能好久没有吃东西了,那,我先回家了,有什么事再找我吧!”说完,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好似如释重负。 关房门时,他迟疑地说了句,“对不起!” 坐在她身边,陆建华默默地瞅着那张憔悴的脸庞,想忍住在眼眶中打转的泪珠,还是仍然夺眶而出,滴落到来她消瘦的脸孔上。 王小萍震动了一下,微微睁开眼睛,虚弱地微笑道,“小姐姐,你怎么会在我家?” “亏你还笑得出来,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105.第一百零四章;她仿佛回到了春天 “亏你还笑得出来,嗤,真有你的,萍萍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是在自取灭亡!”陆建华的脸色沉了沉,对别人当然没有这分关心,也没这分闲情逸致。 王小萍迟疑了好一会儿,心跳得非常厉害,可,她佯装出一脸的傻笑,等待着她的发落。 陆建华伸手抚摸她那憔悴的脸庞,她俩爱的同一个人却都没有得到,让一个外人捡了个便宜,反而把她害成这样,可自己一点都不觉得开心…… 好半天,她低柔的、带着几分恳求味道地低唤,“萍萍,以后别再玩了,我们帮你一起戒了它,好吗?” 王小萍何尝不想戒了它,可按目前的情况,她又谈何容易! 那一桩桩伤心的事、还有那该死的混蛋、和那纠缠不休的狐狸精,仅仅这些,她就觉得活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与其痛苦还不如自生自灭吧! 王小萍的眼眶湿润了,水雾在眼睛里黏糊着,沿着鼻梁两旁滚落下来,接着,她无法控制地抽噎起来,泪水像开了闸一样喷涌不止。 陆建华捧住了她的脸,抽了几张餐巾纸,擦去她眼角的泪痕,“萍萍,别伤心了,我知道你受了很大的委屈,他居然已经不爱你了,想他又有何用,还不如自己活的漂亮些来得实在,你这个样子只会让他更瞧不起你,更反感你。听我的,赶快振作起来,让他瞧一瞧,你王小萍没有他照样活得很开心、很潇洒,让他将来后悔去吧!” 听她这么一说,王小萍抽噎得更是厉害,句句绞动着她的肺腑,她的五脏六腑仿佛都在痉挛了起来。片刻,她猛地坐起,抓住陆建华的手,激动道,“小姐姐,你知道么,我心里只有沈伟明一人,包括我的灵魂都好像附在了他身上,没有他,我一天都活不下去。原以为,没有他我能坚持,没想到,他真的离开了,连我自己也没料到会这样的痛苦、颓败……” 看着她这样,陆建华咽了下口水,忽然觉得好后悔,后悔的恨不得去死。 王小萍收起了泪,乞求的目光,继续道,“小姐姐,你帮我去求他回来,好不好?求求你了……” 陆建华垂下眼帘,实在看不下去了。她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割一样刺痛着她的心,好端端的一个富家女变得这么卑微?居然为了一个男人这样苦苦哀求? 于是,她抬起眼睛凝视王小萍,把手压在她的手背上,“好吧,我只能帮你去试试,看看还有没有回旋余地,不过,你不要抱有百分百的希望,因为,要让沈伟明甩了蒋蓉这个女人不是件容易的事,前几天,我听蒋蓉说,肚子里已经有了沈伟明的孩子,恐怕真的很难,我试试看吧!” 王小萍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呼吸几乎要停止,“小姐姐,你真的肯帮我?不瞒你说,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帮我,我很感激你。”只要沈伟明回家,她敢断定,见了面他肯定会回心转意。此刻,她正幻想着与沈伟明和好如初的那一幕…… “你不要高兴得太早,你还没有答应我刚才的问题呢,我让你马上把毒戒了,你能够做到吗?” “能,一定能,只要他回到我身边,为了他,我什么都愿意,哪怕让我去死!” 陆建华深深地凝注着她的脸,好一会儿,才低低地吐出几个字,“真是没得救!”她摇摇头,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他真的能回到自己身边吗? 王小萍上很有信心,仿佛又回到了春天,她想欢笑,想大声唱歌,好像从来没有感受到生命是如此的可爱。她将会珍惜和他的美好时光,他如果真的能够回来,她决定重新开始,与他好好过日子,然后处处顺着他,哪怕让她卑微到尘埃里去也无所谓,把曾经的一切消声灭迹,永不再提! “肚子饿了吧?我去帮你做点吃的,你再躺一会。”陆建华没好气地说着,转身下楼去了。 看到陆建华端上来的一大碗面,王小萍突然觉得肚子真的饿了,胃口大增,把一碗满满的面和两个荷包蛋居然全吃光,似乎还觉得不够,好久没有这样吃东西了。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深夜? 窗外月色朦胧,陆建华安置好萍萍准备回家,领走时,再三嘱咐,“萍萍,告诉你,两天内不允许再去找小高,两天后,我就会帮你把沈伟明找回来,如果你要食言,那我就不管了,记住我的话,嗯?” “记住了,我何曾食言过,你放心去吧!”王小萍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再相信你一次,有事记得打我电话,我走了。”陆建华披上外套,终于走下楼去,心里却仍然惴惴不安。 “你这王八蛋,我警告你,你要是再给她玩那玩意儿,就别怪我陆建华对你不客气,你给我听好了,这两天她如果再找你的话,千万别再搭理她,听见了吗?” 小高顾不及回答她的话,而是迫切地问道,“萍萍她怎么样了?醒了没有?有没有让她吃点东西?” “这些跟你有关系吗?”陆建华气呼呼地往沙发中一坐,阴冷的眼神瞥着他,“刚才我说的话你到底能不能做到?” “你,这态度什么意思?你难道怕我会伤害她吗? “伤害?”陆建华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伤害她的事情做的还少吗?我问你,刚才的话做得到吗?回答我!” “这……当然做得到,只是……”小高不由一身抖索,这个女人真的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动物,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凶悍的女性,谁跟她在一起…… “只是什么?快说!”陆建华的手重重的往茶几上一拍,有谁敢在她的面前耍花招! “只是……她坚持不了怎么办?难道看着她死吗?” “废话,她如果打你电话,你即刻找我不就得了?其他的事与你无关!” 跟他无关吗?他对她的在乎几乎超过了自己的生命! “那好吧,我……听你的就是了。”说归说,他的心里很不服气。 “这就对了嘛,”陆建华忽然站起,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我的话,要不然,别忘了你的那些鸟事,走啦!” “你老是翻旧账,什么意思?”小高不悦地反问道,总是拿这些事来威胁、压着自己,这个女人实在可恶! 陆建华突然转身,走近他,用手指在他胸口重重点了几下,“你的那点儿小心思以为我不知道吗?别痴心妄想了,永远也不可能轮到你,别不自量力!” 真是欺人太甚! 小高十指扣得紧紧的,皱了皱眉,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暂时只能隐忍着,心里恨不得杀了她! 片刻后,他才低沉说道,“被你猜对了,确实如此,不过,我有自知之明,我小高虽没什么多大本事,但在感情上,从来不会强求于人,这一点,你老尽可放心!”现实就是弱肉强食,龙门虽然要跳,必要时,狗洞也得钻! 第二天晚上。 “伟明,机票已经订好了,就在下个礼拜。”蒋蓉一步跨进房间,嘴里迫不及待喊了进去,这下他百分百属于她的了! 沈伟明仰过头,眯着眼,愕然地看着她,似乎不认识她一般。 蒋蓉趴在床沿上,席开一口白牙,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他的脸虽然冰冷、苍白、憔悴,但,那五官却是精美无比,深深地蛊惑着自己。 “伟明,你知道么,我爸妈听到我说,要给他们带个未来女婿过去,顿时开心得不得了,让我们赶快飞过去,越快越好!” “你有没有跟他们说清楚,我是结过婚的人?”沈伟明冷不丁的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106.第一百零五章;不会又变卦了吧 不会又变卦了吧?估计他还是放不下那该死的王小萍,怎么办呢? 眼下,父母都已经知道,过几天她就会带着新女婿上门了,这节骨眼上决不能再出什么乱子,得处处小心为妙,跟他说话只能随机应变! 好久以后,蒋蓉才低低地笑道,“伟明,待我们去了国外,见了我父母的面,再跟他们说也不迟啊……” “不行,你必须先跟他们说清楚,别到时候又……”嫌这嫌那的。沈伟明不想说得太明了,片刻,他猛地坐起,不冷不热地态度,“这样吧,你先把机票去退了,等说服了你的父母后再订机票,嗯?” “你……你这不是在强人所难嘛,我已经订好机票,而且,我父母都知道了,让我怎么跟他们说?哈,我总算是看明白了,你是在拖延时间,在等你那个傻老婆来求你回去吧?” “你……”沈伟明被她说中了心思,瞬间脸红,于是,恼羞成怒,指着她的鼻子,“不允许你这样说她,她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好女人,只是,太容易相信你们这些人的鬼话,再加上她做事优柔寡断,所以,我们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啧啧啧,还世界上最善良的好女人呢……”如果让他看到萍萍现在那模样就不会这么说了。蒋蓉下面的话暂时留在肚子里,想一想再说。 “什么意思?”沈伟明莫名地看着她。 目前,不管怎么样,她只能处处顺着他。不如把萍萍现在的处境透露给他听一点,看他如何反应! 思及此,蒋蓉抓紧沈伟明的手,“我承认,她以前确实是个好女人,可如今……她可是吃喝嫖赌、无毒齐全呐,想不想知道她目前在干些什么吗?” “你胡说——”沈伟明毫不留情甩开她的手,虎视眈眈直视着她的眼睛,“蒋蓉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把她说得多么不堪我就会爱上你,痴心妄想,希望你能够自重!” “你……”蒋蓉恨得痒痒的,瞬间险些失态,但还是忍住了,都说男人无情,这下她总算是领教了! 接下来,蒋蓉只得苦笑了一下,笑得凄凉,笑得苦涩。 她为什么这么说?难道萍萍真的出事了? 沈伟明一直在思忖着她的话,觉得有些不妙。他突然起身,胡乱穿上了衣服,整个人看上去凌乱不堪,仓惶地跑出了阿四宾馆。 “伟明……你等等我——”蒋蓉一口气追到门口,突然停住了脚步,转念一想,追他干嘛?让他去瞧瞧那个堕落傻女人也好,说不定见了她那个死样就死心了呢! 望着他的背影,蒋蓉眼神中散发出阴冷的目光。 沈伟明边跑边流泪,边哭边想,疯狂地往自家饭店跑去,好久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在离饭店不远处,他蹬下身子,双手交叉,伏在自己的大腿上,全神贯注着饭店的动向。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得“嘶——”卷帘门拉下来的一声巨响。沈伟明一惊,一眨不眨地锁定在王小萍的身上。 她把门关上后,并没有往回家的路上走,而是往另一个方向奔去,好像很急。 她怎么不开摩托车啊?坏了吗?深更半夜的,她要去哪里? 沈伟明很纳闷,即刻起身,紧紧地跟在她身后,看她究竟要去哪里? 其实,王小萍发现自己的毒瘾又犯了,为了能够尽快见到沈伟明,让陆建华相信自己的承若,她一直在隐忍着。此刻,王小萍怕自己坚持不了,于是,想到了酒吧,除了那玩意儿,就是用酒麻醉自己。 寂寞的夜,既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只有昏暗的路灯。 大晚上的,她一个人走夜路多不安全,现在世道又乱,街头流氓小混混多不胜数…… 沈伟明就这么悄悄地跟着,一家家店铺的灯光随着熄灭,一切都和以前没什么不同。 王小萍看到前面来了一辆出租车,忽然招手,出租车在她的面前即刻停了下来,司机透出头问道,“要去哪里?” “就去波斯顿吧,师傅,尽量快点!”王小萍边说边钻了进去。 沈伟明看到她上了出租车,先是怔了怔,恍惚了一下,即刻朝左右马路上扫描一番,看看有没有空车。眼看车子渐渐消失,他的眼眸顷刻黯淡下来,追不上了,她究竟是去哪里?难道真的如蒋蓉所说的那样? 不可能,什么人都可以变坏,就萍萍她不会! 可是,心口却狠狠地连揪数下,他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动了蒋蓉电话,“蒋蓉,请你告诉我,萍萍最近经常会去哪里?你不要说你不知道!” “我……我怕说了你会难受,除非你答应我不离开我,我就告诉你,”起先,蒋蓉看到是沈伟明的电话,激动不已,然后,一听到是为了找萍萍之事,一下子又气焰了,她皱了皱眉,像是想起来什么,“总之,不管今晚你看到什么,或者知道了什么,你都必须回来,好吗?” 死女人,跟他谈交易呢! “好吧……”沈伟明的声音即刻嘶哑,“蒋蓉,求求你,赶快告诉我,她究竟去了哪里,只要你肯告诉我,以后我都听你的,”顿了顿,他的语气越来越低沉,“等我把萍萍母女俩安置好了,就跟你去国外,永不回来,好吗?”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好好好,我告诉你,萍萍她肯定是去找小高和陆建华他们的,除了这两人没有其他人,赶快去波斯顿找她吧!” 却说王小萍上了出租车,深深地陷入思索中,车内在灯光下穿梭,一闪一闪的暗影投射在她半边脸上,拧眉、压抑、痛苦,不由发出嘶嘶的声音。 “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四十岁左右的男驾驶,一直在镜子中注视着她的动向。 长得美就是好,特别是女性,始终会有人疼惜、关心、呵护。 “不用,”王小萍随口拒绝,抬眸看了看他,便移到了驾驶背后,避开他的目光。她的唇瓣变得苍白,用力咬着下唇,实在忍不了了,便拍了拍驾驶后背,“师傅,有没有香烟,给我一支烟好吗?” “有有,”驾驶员不自觉地应着,当即点燃了一支烟送到她手上,同时,他觉得好奇,便偷偷地瞄了她一眼,这样的弱女子居然也会抽烟? 王小萍接过香烟,很狼狈地猛抽起来,事实上,根本不知道香烟是什么味,呛得她咳嗽不止。 烟灰慢慢熏到她的手指上,她似乎没有察觉,反而把烟屁股抓紧在手心里,然后,发出一声嘶吼。 “你的手……”驾驶员当即愣住了,开车开的心不在焉,他把车慢慢向路边靠靠,“姑娘,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 “你烦不烦呐,我要去波斯顿—”王小萍喊得咬牙切齿,皱了皱眉,拍着他的后背,“赶快开车!” 107.第一百零六章;难以自拔 绚烂的灯光忽隐忽现,混乱的气息在整个舞厅内弥漫着,一曲重磅音乐响起,台上台下年轻人开始蠢蠢欲动、翩翩起舞…… 王小萍卷缩着身体,双腿隐隐发抖,低着头,冲进了喧闹的舞厅,穿梭在拥挤人群中。 她找了个隐蔽的位子坐下,先凝望着舞台中央,干涩的瞳孔里流淌着若有若无的伤感和哀愁。 “小姐,你要点什么?”女服务生上前问道。 “来瓶烈一点的红酒吧!”王小萍不经大脑思考,随意一说。 高脚杯中的红酒倒得满满的,在王小萍看来,想喝酒没有多大规矩。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没隔多久,一瓶酒渐渐见底。她脸上呈现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的苦涩及身心的难受一波接一波的折磨着她。 还坚持一天,陆建华就会帮她把沈伟明找回来,她答应的事基本不会食言,所以,再怎么难受也得坚持着! 她目前敢断言,说明她还没难受到一定程度。 当王小萍举手招服务生要酒时,眼前却站着一位帅哥,对她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妹子,一起上台蹦迪去……” 还没等他说完,王小萍礼貌一笑,“对不起,我不会跳舞。”她哪有闲情逸致陪陌生人跳舞,更何况,她一上台不就全露脸了嘛! 正当她陷入思绪中,一道标准的家乡话冲进了她的耳朵里,这声音温柔而熟悉,听起来很亲切,“这是你吗?萍萍?” 王小萍不自觉地扭头看去,昏暗的灯光下,他清秀脸蛋忽隐忽现,身穿黑色西服,他这打扮,似乎在这夜市的迪吧很不协调吧! 此人正是一直对王小萍恋恋不忘的同学王浩民。 王浩民不信任似的目光看着她,“真的是你吗?” “是我,”王小萍控制不住自己看到亲人一样的情绪,“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很想说:这里根本不适合你! “我……”他支吾,眩惑地望着她,情不自禁地伸手碰了碰她垂在胸前的长发,“你知道么,我一直在关注着你……”他猝然跳了起来,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激动道,“萍萍,离开那个该死的家伙,离开你那个没有生气的家吧,我早就知道沈伟明离开了你,所以,我有权力保护你,不再让你这样痛苦、这样孤单,否则,我会难受的死去!” 这男人痴情的简直没有天理! 王小萍不禁暗暗感动,虽然自己从未喜欢过他,此刻,她不得不承认对他的一番话深深地吸引着,很想向他倾诉一切不快。可是,她的毒瘾在吞噬着她的骨髓,扭曲她的人格。为了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丑态,她脸上慢慢阴冷下来,“王浩民,我可是有夫之妇,你对我说这些,好像有点不妥吧?更何况,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赶快回家去,我不用你管,走啊!” 呆站在那儿,他怔了,心底充塞着一股难言的怅惘和失望,眉梢之间有着重重的痛楚,“萍萍,别赶我走,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在乎,但,不可以不管你,让我留下来陪你好吗?” 这个时候,王小萍已经听不进他在说什么,浑身上下越来越难受,她咬着下唇,缓缓抬起无神的目光,声音发颤,“王浩民,你,你赶快回家去……” 她这个的状态,让王浩民震惊到了,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把她抱在自己的怀里,轻轻抚着她额头,发现她并没有发烧状况,便迫切问道,“萍萍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我送你去医院好吗?”说话间,他已经把她抱起。 王小萍双手紧紧搂住他的颈脖,指甲扣进了他的肌肤,他一声不吭忍着。 “放下她!” 不知什么时候,沈伟明阴冷地站在他俩面前,把王浩民吓了一大跳,双手不自觉地放下了王小萍。 岂料,可怜的王小萍已经站立不直,卷缩着蹲倒在地,不停地抖索着。这时,她根本管不了那么多了,包括连沈伟明也不放在心上,有什么再比自己身体痛苦更重要的! “怎么又是你?大庭广众,简直不知廉耻!”沈伟明说得咬牙切齿,看着蹲倒在地的女人,他的眉心间越拧越紧,难道她又在假装? “你说我不知廉耻?”王小萍阴冷一声苦笑,心痛的感觉一下子好像消失了,她只想解决目前的痛苦,于是,忽然抬起头望着沈伟明,“对,我就是不知廉耻了,那你还来管我干嘛?” “你……我才懒得管你。”沈伟明的眼神阴冷到了极点。 王小萍猛地站起,她怕自己的丑态暴露在他们面前,便钻进了人群中,一口气跑到吧台上,用力拍着桌面,“小高,把你家钥匙给我!” 小高一惊,转身一看,曾经的那个可人儿似乎已经不复存在,眼前一张不堪入目的脸蛋,既憔悴又无光彩! “小高,看什么呢?赶快换衣服陪我一起回家,别再磨蹭了,我们赶快走吧?” 小高迟疑地看着她,“萍萍,我不能再让你玩那东西,那东西真的会害死你的,我帮你一起戒了它好吗?” “好,我可以答应你戒了它,但,不是现在,你先让我解解瘾,就这一次,求你了……” “萍萍,你别这样好不好,要不,我陪你喝酒去。” “不需要,你不用跟我假惺惺的,刚开始你为何不阻止我,到现在你才跟我来这一套。噢,是怕我不给你钱吧?老实说,我家的钱可以砸死你!” “我承认是我鬼迷心窍害了你,可,我现在已经后悔了……” “后悔有个屁用,废话少说,赶快的,要不然我就去投案自首,情愿陪着你一起去坐牢!” 她怎么变成这样? “好好好,我答应你,你先去门口等着我,但是,这一次千万不能让璐璐姐知道了哦。”事实上,小高说归说,有一件事,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陆建华已经不同往日,她的心早已不在王小萍身上了,一大半心思都转移到韩雷身上去了。 夜深露重,深冬的夜,觉得特别寒冷,王小萍蹲倒在阴暗处静静地等待着。许久,她轻叹了一声,站起身来,拂了拂长发,双手交叉,目光锁定在舞厅门口。 此刻的王小萍,脑子里已经没有任何思想,只期待着那玩意儿解渴。 她深深吸了一口寒气,该死的怎么还不出来? 正当她准备返回舞厅找他时,小高却走出来了。 这一晚,王小萍又一次欲仙欲飘、醉生梦死、吸吸成瘾、难以自拔。 第二天下午,小高出门去了,王小萍却在沙发中睡得很沉,脸上安详的好像根本没事发生过。 傍晚时分,小高从外面回来,带回来很多的菜和水果。他看到王小萍还在熟睡,便轻手轻脚直接进了厨房间。 却说,沈伟明眼看着她在自己面前跑了后,他狠狠地瞥了一眼王浩民,然后,直接赶回自己家里等待她。可是,整整一夜,未见她的影子。整个客厅里被烟雾弥漫笼罩着。 沈伟明含着眼泪,满脸憔悴,好似异常的脆弱,香烟一支接着一支的抽,脑海里幻想着老婆跟别人暧昧的情景,而且还那么的肆无忌惮! 108.第一百零七章;绝望地苦笑 暮色发白,沈伟明来到阳台,心绪飘渺而零乱,好几个女性的影子在他脑海中交叠,有毛琳、有王小萍、有蒋蓉,每个影子都给他带来一阵刺痛。他怀念毛琳的初恋,痛心萍萍的软弱与沉沦、痛恨蒋蓉的阴谋、同时可怜她的错爱及愚昧。想起这些,只觉得撕心裂肺的疼痛,他不敢再往下想,趴在栏杆上,双手抓狂起自己的头发,仰望天空,发出一声嘶喊声,“萍萍—你在哪儿?”眼泪不自觉地汹涌而出。 阿四宾馆里,生意从来没有这么清淡过。 这儿的蒋蓉,烦躁地放下电话。沈伟明出去一夜零半天,她不知道给他打过多少个电话,可他只接了一个,就是让她先睡,不要再等他。 明明说好,不管发生什么都会回去找她的,为什么突然之间又起变化了呢? 蒋蓉越想越不对劲,胡乱穿好衣服,抓起外套,匆匆离开了宾馆。 那个傻女人已经堕落成那样了,难道他还放不下她吗?为何自己到现在还是得不到沈伟明的心? 沈伟明返回房间,搜索出从跟萍萍认识开始到结婚后的一些相册及照片。他傻愣愣地坐在地板上,一张张翻看着,那张傻笑的实在可爱、那张调皮的露出了虎牙、还有那张撅起嘴巴在生气的…… “萍萍,你在哪里?你究竟在干什么?你知道么,没有你的日子好痛苦啊!”沈伟明对着照片自言自语道,绝望地苦笑起来。 蒋蓉突然推门进来,正好看到了他抱着照片在又哭又笑的样子,怒视片刻,她终于耐不住走了过去,毫不留情地夺走了他手中照片,连考虑都没考虑,直接往地上用力一扔,只听得哐啷一声,照片散满一地。 紧接着,蒋蓉扭过头,狠狠地盯着地上的沈伟明,低吼道,“你不是答应我说,不管发生什么都会回去找我的吗?你可知道,我在那儿等了你整整一个晚上,你怎么可以对我这样残忍呢?我也是人呐,而且,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宝宝,你不为我想,也为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着想一下,行不行?!” 沈伟明的眼神越来越阴冷,许久,他蹙眉,她终于暴露出真面目了?她还是那个一直顺着自己的蒋蓉嘛? 他用怀疑的眼神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盯着那张泼妇般的脸孔,似乎已经构思出她将来婚后的样子,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她哪个表情是真实的。 “伟明……”蒋蓉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愤怒中一时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在他面前不小心露出了马脚,顿时懊悔不已。 于是,她重新整理了一下心态,故作委屈道,“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可能是一个晚上没睡好觉,加上我肚子里怀有宝宝,大人们都说,女人坏孩子时都会心烦意乱、焦躁不安,最主要的是,我很怕失去你,所以……伟明,原谅我好吗?” 沈伟明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站了起来,走过去蹬下身子,把散落在地上的照片一张张的捡起来,又一张张的放进了相册里,然后,淡漠瞥了一眼蒋蓉,“你先回去吧,我要在家等她回来,把事情跟她说说清楚,完了会去找你的。” 难不成他昨晚没有见到她?看来是自己太冒失了! 蒋蓉脸上硬是挤出笑容,“伟明,你昨晚没见到她吗?不过,我估计她去了小高家里……” “等等,你说什么?小高是谁?是不是那个吧台里的小畜生?” “对对,就是他!” “那,萍萍为什么会去他家里?他们俩……”沈伟明迟疑猜测着,当即呈现出一脸的困惑,难道萍萍跟他勾搭在一起了? “你知道萍萍去他家干什么吗?” “干什么?” “吸毒啊!”蒋蓉脱口而出,趁机透露出实情,想让沈伟明早点离开那个讨厌的傻女人,自己才能真正得到他的心,然后,带着他离开这里,让他忘记这里的一切,到那时,他才真正的属于她一个人的。 “你在胡说什么?”沈伟明眸子里最后一丝希望瞬间熄灭,忽然想起了萍萍昨晚在舞厅里的样子,他全身不由得颤了一下,吸毒两字震痛着他的整颗心脏。可他仍旧自欺欺人地喊道,“不可能,除非让我亲眼看见!”他的眼睛一下子泛红,怎么会这样? “我说的都是真的,听说她吸了好久了,早已经上瘾……” 沈伟明猛地站起,抓过蒋蓉的手,“你马上带我去见她,我一刻都待不住了,好吗?” “你让我去哪里找她?我又不认识小高家,再说了,你去了又能怎么样呢?”蒋蓉甩开他的手。 “我们去把她接回家,一起帮她戒毒……” “如果她戒了以后呢?继续跟她在一起吗?然后扔下我们母子俩不管?”蒋蓉迫不及待地抢过他的话,看他怎么回答。 沈伟明犹豫了一下,有些为难地说,“只要看到她走上正常人的轨道,我……立刻跟你去国外,这样总可以了吧?” 这番话,他虽然说得并不那么爽快,对蒋蓉而言,觉得还算是颇为满意的。她的嘴角当即露出淡淡的一抹微笑,“只要你说话算数,不再食言,我一定会去帮你打听,想办法把她找回家来,我们一起帮助她回归人生,然后,你跟我一起去国外定居,生养宝宝,好吗?” 她倒是好像全部安排好了的? 沈伟明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事已至此,救萍萍要紧,只要能救她,什么都无所谓了! “怎么不说话?”蒋蓉见他迟迟没有反应,以为他又会反悔,按理说,她已经是一忍再忍了。 他来回踱着步,忽然停了下来,抬眸说道,“我不是答应你了吗?只要把萍萍母女俩安置好,我保证实行我的承诺,好了,赶快找陆建华去,我在家等着你!” 当王小萍一觉醒来,已是日落黄昏。 她翻身坐起,猛然想起昨晚的事,她开始担忧起来,不知道沈伟明和王浩民是怎么想自己的?会不会看出什么端详? 她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露骨的睡衣,居然还睡在一个单身男人家里?苍白的脸色刹那间涨得通红,她的人格已经低贱到了极点,再也没脸见人了,这辈子恐怕是玩完了! “萍萍,赶快去准备一下吃饭喽!”小高端着菜从厨房间走了出来,一脸的喜气洋洋,似乎已经得到了她似的。 就在他走出来的那一瞬,王小萍整个人怔住了,不可置信地盯着他那喜形于色的脸上,在他的目光看到了一抹隐藏很深的情愫。 “你……”王小萍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对他笑了笑。 这一笑,他完全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顿时欣喜若狂,“萍萍,这些都是你喜欢吃得,以前听陆建华说过得,别傻站着呀,赶快去洗刷一番,卫生间里全部帮你准备好了,全是新的。” 他为何对她这么好? 王小萍反而觉得不好意思了,笑得尴尬,“好,那我先去刷牙。”走到卫生间门口,她扭转身,“小高,谢谢你!” 正在这时— “嘭嘭嘭”敲门声非常急促。 109.第一百零八章:犹如前来抓奸一般 尽管小高是社会人的小混混,就因为他一直做些不为人知的事,听到这急促的敲门声无疑会心惊胆战。他看了一眼王小萍,跟她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赶快躲到卫生间去,然后,唯唯诺诺走了过去,小心谨慎地先看了看猫眼儿,一看竟然是沈伟明他们三个,最起码确定不是警察,这才把门打开。 站在最前面的是陆建华,当门一开,她以超快的速度伸手抓住小高衣领,咬牙切齿道,“你这狗东西,你答应我什么了?她人呐?还不把她交出来?” “我又没有把她藏起来,干嘛都这么凶巴巴的。”说着,小高把她的手用力扯开。 而站在后面两个,一个满脸冷漠、气势逼人、眼睛里似乎在冒火的男人,自然就是沈伟明。 旁边那个女的脸上虽没有多大表情,却隐藏一抹说不出来的愉悦,此人正是蒋蓉。 沈伟明倒是没急着开口,而是用视线将整间客厅横扫了一遍,见桌上摆着满桌子的菜,旁边放着两个碗和两双筷子,“行了,我们自己找!”他沉声吩咐着,随之冲进卫生间,蒋蓉紧紧跟着他身后。 王小萍刷牙间,早已听到了陆建华和沈伟明的声音,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幻想着,他如果是来求她回去好好过日子,不再与蒋蓉勾三搭四的话,或许,她会回心转意,为他改掉所有的坏习惯,与他重新开始。如果他是来指责她、可怜她、耻笑她,那么…… 思及此,她将卫生间的门轻轻带上。 门刚刚带上,却被沈伟明一脚踢了开来,他的眼神凌厉得犹如前来抓奸一般。当他看到站在那里骨瘦如柴的王小萍时,心犹如流血一般的绞痛,于是,忍不住冲过去抱紧了她。 可是,王小萍已经看到了他身后的蒋蓉,刚才的想法瞬间都已化之为零。她用力把他一推,冷冷笑道,“我觉得,在拜访别人家之前应该跟人打声招呼吧?这是最起码的礼貌,你们难道连这点都不懂?” 沈伟明却是说了些不搭边的话,“一天一夜,孤男寡女,同寝一室,你们有没有顾及我的颜面!” 颜面? “哈哈哈……”王小萍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出了泪花,她眨了眨睫毛,满不在乎道,“你不会是在吃醋吧?看来你后面那个女人还不够满足你?” 是啊,他凭什么吃她的醋,况且他现在的身份又如何吃醋,说到底,自己已经没有权力干涉她跟别人的事了。可他不希望看到她如此堕落下去,他的目的不是来救她出火坑的嘛? “萍萍,你马上跟我回家,不要再这个样子好不好?”沈伟明的声音一点点低沉下去,心里说不尽的痛。见王小萍没有反应,以为她已经顺从了,他顺势攥住她的腰肢,稍稍用力一扯,就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朝客厅走去,边走边轻吻她的额头。 而王小萍本想动怒挣脱开他,可被他滚烫的轻吻一下子恍惚了,禁不住荡漾起丝丝柔情,这样的温柔乡似乎好久没有过了,厚实的胸怀,沁人心脾,极为舒适。 他们这样会不会旧情复燃? 跟在他俩身后的蒋蓉这下可急了,拧着眉头,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提醒和愤懑,“伟明,你什么意思?不能让她自己下来走嘛,你别忘了给我许下的承诺!” “我没忘记,你最好少啰嗦。” 寥寥数语,把沉浸在享受中的王小萍给惊醒了,那他们是干什么来的?难道是来可怜她的?怪不得两人一起来,她怎么没想到呢? 现在跟他回去又能如何?斗一个个的小三小四吗?跟这样的男人生活下去,斗无止境,或许会斗到自己人老珠黄也不会停止,还不如这样自由自在、吃吃喝喝来得快乐! 思及此,王小萍挣脱开沈伟明的手,跳下地来,故作一脸的坦诚,戏虐道,“你这样抱着我出去不适当,我怕小高那死样会吃醋的,好了,你们赶快回家去准备一份离婚协议书,尽快拿过来让我签字,不瞒你说,我家小高也等不及了,听到了没?” 沈伟明微微失神,甚至没有听清楚王小萍说的话,直到她提高音量说的最后一句话“听到了没?”才反应过来。他指着她咬牙切齿道,“萍萍,这话可是你说的?” “当然是我说的,你耳聋了还是眼瞎了?这不是你要的结果吗?” “好,你……”沈伟明当即转过身,故意把蒋蓉搂进了怀里,“亲爱的,我们走,再也不会管这个死女人的事了。”说完,他恶狠狠地瞥了一眼王小萍,搂着蒋蓉的腰肢向外走去。 走吧,祝你们生个孩子没屁眼! 王小萍怔怔地望着他俩的背影,那端传来了蒋蓉嬉笑声,紧接着,砰地一声关门声。她摇了摇头,不自觉地笑了起来,不知道现在是痛苦还是高兴,一点感觉也没有。 她突然冲到了大厅,见陆建华还在训斥小高,便火冒三丈,把她推到门口,打开大门,“小姐姐,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不用你们一个个来指手画脚管闲事,请回吧!” 陆建华彻底懵了,久久地望着眼前这个女人,似乎已经很陌生,本来她已经没有兴致管她的闲事,要不是蒋蓉他们求她,她才懒得过来,何况,现在的她变成这个死样,甚至对她有点讨厌的意思。 陆建华低低冷哼一声,想转身离去,脚上的高跟鞋狠狠一扭,险些摔倒。 王小萍眼疾手快,伸手把她拉住,淡漠说道,“这么不小心,谢谢你来看我,赶快回去吧!” 陆建华抬起那双秀气的眼,看着糟糕透顶的王小萍,不禁有点内疚,她真的无药可救了,是自己把她彻底毁了的。她下意识喃喃道,“萍萍,戒了它吧,别忘了你还有一个女儿呢,你好好想想吧,我走了。” 是啊,她怎么把女儿给忘了呢?可是,回头一想,自己现在都这样了,还有什么脸去见女儿和母亲,由他去吧! 王小萍把门带上,抬起手,捂着嘴,不甚打了个哈欠,她的毒瘾越来越频繁了。 “萍萍,过来吃饭吧,别去多想了,吃饱了再说。”小高惊魂未定,始终看着王小萍的一举一动。 事实上,小高这人还是比较有脑子的,为了赚点小小盈利,发了差不多一年多的小货,自己却从未尝试过。如今,看到心爱的女人变成这样,内疚感油然而生,便暗暗发誓,从此不再做这害人之事,决定帮助她一起痛改前非,好好做人。 没想到,他的关心蓦地勾出王小萍的怒意来,心中潜藏着的恨意霎时狂涌、倾泻出来,“吃吃吃,你以为我吃得下吗?都是你们把我害成今天这个样子的,现在都一个个在我面前来作假惺惺的,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呀?让我死是你们,让我活也是你们,我的人生是你们应该指派的嘛,嗯?” 小高突然着地一跪,“萍萍,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你的后半生有我负责,我小高决不负你,听我的话好好吃饭,先把身体调养好,好吗?” 此刻,他的神情里,哀戚混合着悲伤,还有隐隐的一丝情愫,看得双眼迷蒙的王小萍一怔,莫名地被牵动了心弦。 见她有些迟疑,小高急忙解释道,“你放心,我决不会侵犯你一根汗毛,吃点吧?” 王小萍微眯着眼眸,不时眨动一下睫毛,终于伸手,“一个大男人不要动不动就跪地,起来吃饭!” 110.第一百零九章:醉翁之意不在酒 “伟明,刚才总算是看到了一出好戏,这下,你该相信我的话了吧……”一路上,蒋蓉喜不自禁,滔滔不绝,“我早就跟你说过,他俩的关系不一般,可是你……” “你不说话难道会死吗?”她的每一个字如钉子般楔入沈伟明脆弱的心脏,他边开车边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蒋蓉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见他的眼神泛出凶光,便颤颤巍巍地把话咽了下去。车窗外忽然吹进一阵冷风,一股凉意袭遍她全身,她止不住连打数个喷嚏。 沈伟明本能地看了她一眼,当即把窗摇上,不冷不热道,“感冒了吧?诺,那里有感冒药,马上吃一颗。” “医生说不能吃药的,吃药对肚子里的宝宝不好,为了我们的孩子健健康康出世,我什么都无所谓。”难得听到他关心自己,瞬间让蒋蓉受宠若惊,接着,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靠了过去,在他厚实的肩膀上,感到前所未有过的温暖。 沈伟明忍不住伸手抚了抚她的脸,后悔以前不该那样对她。按理说,女人应该是用来宠爱的,就如蒋蓉自己所说的;“她也是个女人,也需要呵护和关爱。” 这倒也是,有时候,对女人使用打骂并不能起到更好的效果,就像此刻,对她稍微用点温柔就让她彻底沦陷了,就这么一点小小恩惠就奏效了,女人有时候真傻! 沈伟明突然醒悟,是该放手的时候了! 这时的蒋蓉已经感觉到了他的改变,不禁暗暗自喜,干脆抓过了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肚子上,“亲爱的,你摸摸咱们的宝宝,是不是长大了很多?”余光中,瞄着他的表情变化很好,便随即娇媚发嗲,“伟明,为了咱们的宝宝,我们赶快去国外定居吧,你想啊,肚子在一天天的大起来,再拖延下去,在父母面前就很难交代了,我也不想名不正言不顺的做个未婚妈妈,伟明你说是不是?” “啊?”蒋蓉的一番话,让沈伟明顿时张口结舌,迷茫地掀起眼皮,望着面前这个可怜的女人,脸上满是压抑和无奈。是啊,他已经害了一个女人,不能再害第二个女人了,何况萍萍身边有那么多男人围着她、在乎她,不会不管她的死活的。 倘若自己再这样死皮赖脸地凑上去,想必萍萍也不会领他这个情,何必呢?还是离开吧! “伟明,你干嘛不回答?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哦!” 终于,沈伟明毫不犹豫回道,“那好吧,我答应你去国外,我们下个礼拜就出发!” “真的,你不会是逗我开心的吧?” “是真的。” “你真好,”蒋蓉兴奋不已,靠过去想要设法讨好他,“伟明,临走前你带我去见见你的父母吧,让我这个新媳妇也去孝敬他们一番,好吗?” “不行,”沈伟明突然有些恼怒,轻轻推开了她,“暂时还不能告诉他们实情,只能跟他们说去国外发展事业,要不然,谁也走不成!” “对对对,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还是老公想得周到,伟明,以后你说了算,我什么都听你的。” * 白天黑夜,混肴不清。事实上,王小萍在很多时候都有很清晰的头脑和思想,经常会懊悔不已,懊悔自己所做的一切。 电子音乐充满节奏感,再有内涵的人也会忍不住摇摆起肢体来,更不要说在黑暗中生存的王小萍,坐在边上不自觉地摇摆着,内心却潜藏着说不出的罪恶感。 夜店里来的每一个客人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都不是纯属跳舞和喝酒来着,谁都不是凡夫俗子,哪怕是正人君子来到此地也不列外,也会忍不住追逐本性里原有的欲望。 而王小萍来的目的却与常人大不相同,她由善良变成冷漠,由爱变成了恨。昨晚的事情发生后,一夜之间,她恍然巨变,一到店里打烊后直接去小高家,吸食完那东西后,就精心打扮自己,然后来到了波斯顿,连小高也不知道她究竟想干嘛? 就在前几天,波斯顿已经改名为娱乐夜总会,看着吧,好戏还在后头呢! 王小萍斜视着眼睛,似乎在捕捉猎物一般,手肘支在光滑的桌面上,她不时地用细长白嫩的手指轻轻敲击,肢体扭摆,顺应着乐曲的节拍。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姿态优雅地用手遮住口打了个哈欠,蹙了蹙眉,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时间,还不到十二点,离回家的时间还早着呢! 如今的王小萍,不到天亮是睡不着觉的。这时,她从包中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猛抽起来,腾云驾雾,吸了一半就掐灭了。忽然,她站了起来,缓缓地走进了人群中,脸上呈现出娇媚的笑容。 今天,她打扮的十分耀眼,身穿一身黑色晚礼服,女性独有的曲线她几乎都有,低领的胸口露出了白净的肌肤,简直惹火撩人.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移到她身上,都呆愣住了,这个小女人是谁呀? 紧接着,好多上档次的男嘉宾都在她面前作出邀请的姿势,有的请她跳舞,有的请她喝酒,有的…… 王小萍内心深处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愉悦,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大的魅力? “谢谢各位看得起我萍萍,今天有些不太舒服,改天一定陪大家玩个痛快……”王小萍向大家频频点头微笑。她不再是那个看到男人就羞涩的纯情女子,而是懂得假装、忽悠、讨男人欢心的小少妇。 一个女人,该是绝望到什么程度,才会选择这样的生活方式? 王小萍至今都想不通,曾经,她过着父母的偏爱、老公的深爱、闺蜜的关爱,为何一下子会变成今天这样?她也为了爱动过要寻死做活的念头,那又怎样? 现在的她,为何情愿堕落成这样也不愿意去死呢?原因是,她不想现在就去死,还有很多事情未了结。 她真正能够吸引男人的是装出来的媚与娇。一个二十五岁的小少妇,正当风华年纪,现在又内敛沉静,妖娆妩媚,就好比一朵夺目的夜玫瑰。 唯一让她感到欣慰的是,比原来懂得打扮自己,衬托的胸更丰满,腰肢更美好,全身上下找不出一点瑕疵。 “可以请你跳支舞吗?”一个非常耳熟的声音传进了王小萍的耳朵。 她抬头一看,男人的脸被一束紫玫瑰遮住,只听得,“这是你喜欢的紫玫瑰,请收下!” 紫玫瑰? “王浩民,谢谢你的心意,我现在已经不喜欢紫玫瑰了,请你把它送给别人吧!”王小萍说得很冷,但很柔。事实上,王小萍不看他的脸,也早已听出他的声音来了。 王浩民的脸上呆滞了一下,显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很尴尬,他的脸皮本来就薄。于是,他只能把花交到一起来的助理手中,然后,勉强笑道,“萍萍,我不知道你已经不喜欢紫玫瑰了,不好意思啊,那,陪我去那边坐一会可以吗?” 这个男人实在痴情,她又何以忍心伤他! 王小萍当即对他笑了笑,“当然可以,走吧,你们的位子在哪里?” 王浩民大喜过望,即刻前面带路,“萍萍,跟我来。” “喂,萍萍小姐,别走啊……怎么走了……”周围的男人们都死死盯着王小萍显眼的春光线上,看到她被人突然带走,都纷纷不平起来。 卡布基诺? 服务员给王小萍添来一杯咖啡,这香味飘进她的鼻腔,让她勾起了一段回忆,依稀记得,沈伟明给她戴上求婚戒指的那一天,也是给她点了一杯卡布基诺…… “你不喜欢喝吗?要不,帮你换一杯?”王浩民见她看着咖啡发呆,以为自己点错了,于是,他讨好地对她微笑着。 “不用,我喜欢!”王小萍用小勺搅拌了一下,轻轻抿了一口,抬眸一笑,“你也喜欢这味道?” 这时,旁边的角落位子上,一双痛苦的眼神默默地注视着这里…… 111.第一百十章;彻底改变自己 再过几天,他将离开这个伤心的城市,离开他心爱的两个女人,还有生他养他的父母……在离开之前,他好想再去多看她几眼。 突然接到陆建华的紧急电话,沈伟明只好恳求蒋蓉,让他去波斯顿见王小萍最后一面,可,蒋蓉非要跟着他一起前往,不得已,他隐忍了。 很快,他俩来到了波斯顿广场,找了个偏静的位置坐了下来。刚刚坐下,沈伟明视线中忽然出现了王小萍的影子,见王浩民手拉着她在离自己不远处坐了下来,貌似他俩非常亲热。 沈伟明胸口不自觉地揪了那么一下,片刻,他用舌头润了润自己那干燥的嘴唇,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王小萍。 王小萍这个贱人,她为何总是阴魂不散呢? 同时,蒋蓉也看到了王小萍,见沈伟明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蒋蓉心理恨得咬牙切齿,满脑子都是嫉妒和愤恨。事实上,她在心虚害怕,怕他和王小萍重归于好、怕他会变卦说不去国外,怕他……她用小勺使劲搅拌着咖啡,不知不觉,把咖啡散落到他的手背上。 “蒋蓉,你干嘛呢?”沈伟明被溅到的咖啡一惊,终于把目光移向蒋蓉,“我都答应你一起离开了,你还想怎么样?别得寸进尺!” “伟明,我……我怕你会……” “怕什么?” 蒋蓉忽然眼眶浸湿,鼻子堵塞,喉咙嘶哑起来,“我怕你去了国外也忘不了她,怕你跟我在一起久了就会厌倦我,更怕你有一天会回来找她!” 她这样想也情有可原,难不成,她真的很在乎他?这个女人还真有些琢磨不透! 沈伟明的心软化了,终于对她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不会的,好了,别再胡思乱想了,嗯?”说话间,他的眼神迫不及待望向王小萍那方向,岂料,位子上已经空空如也,他们怎么就离开了呢?到底去了哪里? 沈伟明的心随之蒙上一层迷雾,感到前所未有的失落。 王浩民的助理,是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看上去还是个小男孩,他手里依然傻乎乎的捧着那束紫玫瑰,走在前面带路,在附近一家四星级酒店门口停了下来,笑道,“萍萍姐,到了,我们老板为了能够一直看到你、保护你,在这里已经包了一个多月的包房。” “萍萍,请吧!”王浩民微笑着,做了个邀请手势。 “王浩民,他说的是真的吗?”王小萍撩了下胸前的发丝,潇洒地往后一甩,嘴角勾起了淡淡的笑意,现在居然还有这么痴情的男人?不会又是……得不到时拼命地想追到手,得到了也就不那么在乎了,男人么,还不都是一路货! 助理打开房门,看了看手中的花,无奈道,“老板,这花……” “拿出去扔了吧!” “干嘛要扔了?房间里不是有花瓶嘛,去,把它插:上,”王小萍忸怩着腰肢往里走着,眼神骨碌碌四处扫描,“住的还不错嘛,这么好的装潢该需要多少钱一个晚上?是不是太奢侈了吧!” 助理摆好花,走到门口,便透出头来嬉笑道,“我们老板说,只要能够天天见到你,化再多的钱也值得!” “去去去,到楼下吃宵夜去!”助理这么一说,王浩民脸上即刻泛红,笑得颇为尴尬。 王小萍心里虽然很感动,但,良心告诉她不能误人子弟,不再让他继续下去。曾经,她用好多次方式拒绝他,可他至今对自己还是恋恋不忘。这次不得不想个办法让他彻底死心才是! 王小萍平静地往他身边椅子上一坐,翘起了二郎腿,从包中取出一包外烟来,往嘴上一叼,肆意地猛抽一口,第一口,朝空中喷出浓浓的烟雾,第二口,学着别人那样吐出歪歪斜斜的烟圈,故意摆出一副习以为常又很老练的烟客来。 王浩民呆愣了好一会,蹙眉道,“萍萍你怎么学会抽烟了?抽烟对女人皮肤不好……” “我觉得挺好的呀,”她无所谓地笑了笑,烟熏得她眼睛一酸,都渗出了眼泪。她赶紧弹了弹烟灰,勉强笑道,“这外烟很不错,你要不要也来一根?” “不需要!”王浩民还是第一次对她用这样生硬的态度,气色看起来很不好。 这就生气了?如果让他知道吸食那东西还了得! 王小萍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片刻后,不知怎么的,她鼻中不由自主地躺下了少许鼻涕,身体中也在渐渐变化,脸上即刻煞白,好似在压抑着难熬的痛苦,整个人开始心不在焉起来…… “萍萍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看到她这么突然,王浩民瞬间有点莫名其妙。刚刚还是好好的,这么一下子就这样了呢? 于是,他担心地掏出手机,“萍萍,我把助理叫回来一起送你去医院……” “不用,我回家睡觉去,”王小萍心里跟明镜似的,为了不被他看出破绽,她猛地站起,把手中香烟使劲摁灭在烟灰缸里,匆匆朝门外奔去,边走边挥了挥手,走了,改天见!” “萍萍,我送你回去—” “不需要,我自己会回去!” 王浩民傻愣愣地听着她离去的脚步声,好久才醒悟过来,心莫名的痛了,像是被一把利剑猛刺了一下。可是,他很纳闷,怎么会突然间面无血色?好像整个人都变了似的?而且变得那么陌生?以前她从来不抽烟的,可如今…… 王浩民开始忧心忡忡起来,当然,在他的世界里,怎么也想不到萍萍会碰那东西。他身上所有的零件几乎都是正能量,没有什么恶习,就连香烟都不会抽,更不要说那…… 他一屁股沉沉地坐到了床沿上,眉清目秀的脸上看起来有些颓败、憔悴,然后,一头趴在枕头上,无助地痛哭起来,萍萍这个样子,他居然无能为力! 已是深夜凌晨,王小萍招了一辆出租车,匆匆返回到了小高家,完事后,就匆匆要离去,刚走到门口,小高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萍萍,现在回家太晚了,路上不安全,别走了好吗?” 王小萍一怔,扭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却看到了他眼神中藏有暧昧,当即呈现出玩世不恭的笑容,“哈哈,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嗯?” 一直以来,都是女人倒追他,他从来没有在女人面前红过脸。可今天,在王小萍面前居然是个列外?他自己也没想到会满脸火辣辣的,烧到耳根、脖子。 “别这样,跟你开玩笑的,”王小萍抽回了自己的手,施舍给他一个甜美的笑容,“走啦!” “那,好吧!”小高笑得很是尴尬,没好意思再挽留他,可,他的心里却感觉到越来越离不开她,更多的是心疼。 王小萍发现自己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照镜子,她不明白,男人为什么都会对她有一种近乎疯狂的迷恋?然而,她觉得那并不是爱,而是一种欲望。究竟是不是一张脸的问题?难道自己真的是男人们所说的天然美女? 镜子中,发现自己消瘦许多,但依然不减当年风韵,无袖的黑色紧身上衣,将春光线衬托得更紧更深,一双纤细修长的美腿,包裹在黑色丝袜中,整体看来,就如现代人所说的骨感美吧! 从现在一刻起,她王小萍一定要改变自己,改变掉原有的懦弱、善良、优柔寡断…… 王小萍对着镜子抿嘴一笑,不自觉露出一颗迷人的小虎牙。她要让更多的男人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底下。 当然,她从不缺钱花,赚钱的父亲虽然走了,可留下了她们家三辈子都用不完的票票,到目前为止,她和姐姐还未曾动用过娘家的钱,因为,大家都在拼命地赚钱。 当下,王小萍需要用钱的地方是越来越多了,吸那玩意儿不说,还得引男人的欢心,不得不刻意装扮自己…… 112.第一百十一章;他终究离开了 三天后的中午,趁王小萍不在家,沈伟明回到了久别的家。他把车放进车库,站在门口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他走了进去,怯生生地看着每一样熟悉的环境和物件,凝视着墙壁上她的每一张相片,一切的一切好像就在昨天…… 沈伟明揉了揉被泪水模糊的眼睛,留下一封信和一张银行卡,不停地摇着头,萍萍,别了! 下午三点的飞机终于起飞了,沈伟明的脸上却盖上了层层迷雾,心跳的频率加快了许多。 窗外,是一朵朵的云彩相拥着。倚窗而坐的是沈伟明,他呆呆地凝视着窗外,眼神迷离。第一次坐飞机越洋远行,这次,他真正的离开了深爱的女人和所有的亲朋好友。心里充塞着说不出的难受,用词语无法表达此刻地心情,不知道自己所追寻的生活会是如何?迷惘、矛盾、复杂的情绪充满在他胸腔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吧? 而这时的蒋蓉,她的心情和沈伟明截然不同,看到飞机离开地面的一刹那,她兴奋地几乎要疯狂,终于离开了,终于属于她一个人得了! “伟明,你想喝点什么吗?” 沈伟明神思恍惚地瞥了她一眼,冷冷说道,“随便!” 蒋蓉愣愣地看着他,看向他的脸,他的眼神阴鸷,眉梢深锁,脸上堆积着厚重的阴霾,似乎连空气中,藏有某种她完全不熟悉的气息。 “我问你,见了你父母应该叫什么?”沈伟明的声音淡而无味。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跟着我叫了,到时我叫什么你就跟着叫什么,嗯?” “在没结婚之前我是不可能这么叫的!” “那,我们去了就马上结婚啊!” “你别忘了,我和萍萍还没离婚呢!” 对呀,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 蒋蓉的脑子里轰然巨响,犹如一个地雷在身体里炸开,炸得她粉身碎骨一般,懊悔不已。 但她的意识依然清醒,努力挺直背脊,眼光怔怔的、带着怯意地盯着他好久,她的声音好像来自于天空的回音,“你的意思是我们去了也不能结婚?那……我怎么跟我的父母说呢?” 沈伟明一语不发,扭头看了她一眼,继续望向窗外。 蒋蓉脸上的血色顿时变成白色。她并没有再说什么,除了激动以外,她似乎没有什么反应。好半天,她才低语了一句,“伟明,这不怪你,是我太着急了点,走一步看一步吧!” “实在不行就把孩子先流了,今后我们还可以……” “不,我绝不会,”蒋蓉抬起头来,看着他,被他的话吓住了,声音发颤,“伟明,你怎么可以想到这方面呢?你舍得放弃我们的孩子吗?你知不知道,这是一件很残忍的事……”说着,哽咽起来。 沈伟明朝两旁看了看,压低声音,“你不要这么激动好不好?人家都在看着我们,好了,我只是设想而已,到时候再说,你看你还哭呢!”他的心里当然不想急着结婚,潜意识里还在期待着一个自己都不知道的…… 而这里的王浩民一定要弄清楚一件事,萍萍怎会变得如此不堪!? 可怕的想法一直纠缠着他的整个脑袋。晚饭后,他吩咐助理说,“这几天我有事要办,暂时,公司里的一切事务有你去照看,这里的事情办完后就马上回去……” 可爱的助理毫不犹豫答应了,“老板,你尽管放心,我知道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夜风太刺骨还是太激动,王浩民浑身瑟瑟发抖,他一边往波斯顿方向奔去,一边拨打王小萍电话,可,无数次没人接听。 王浩民没想到会出现这种状况,低头看了看手机时间,八点不到,这个时间她应该还在店里。于是,他烦躁地加快了步伐,看到前面开过来一辆出租车,便拦下来坐了进去。 王浩民直接来到王小萍的饭店,可见店门已经紧紧关着。 奇怪?这么早就打烊了?难道她已经去了波斯顿? 王浩民皱了皱眉,重新招了辆出租车,往波斯顿驶去。夜深人静的时候,车辆比较稀少,出租车开的跟飞似的,不多时,已经在波斯顿门口停了下来。 王浩民在门口站了一会,有种不好的预感猛然袭来,他再次拨打了王小萍电话,依然是没人接听,没奈何,他终于走了进去。 事实上,王小萍早已在小高家里,坐在沙发中玩弄着那东西,眼神一直看着屏幕上的号码,不停地摇着头,真是个大傻瓜! “萍萍,为何不接?是沈伟明吗?”小高多次不明地望着她,有点醋意,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端详来。 “小高,我警告你,下次不允许你再提到他的名字,听到了没?”王小萍一边悠哉地玩着,一边怒斥小高。 “好好好,以后不提就是了,只是……” “只是什么?说!” 小高突然低声喊道,“萍萍,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就是怕你……” “想说就说,我最讨厌别人这样吞吞吐吐的。” “那,我说了哦,”小高注视着她的神色,轻声说道,“沈伟明今天下午的飞机已经离开了,你可……” “好了,你别说了。”王小萍禁不住颤了颤,伸手抽出一根香烟,颤抖地点燃了。她深深地吸了一口,眼睛忽然觉得又酸又涨,那么多得磨难都没有让她死掉,这好像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况且,他的离开是迟早的事。 “萍萍,你没事吧?”小高担忧的目光怔怔望着她,心里在幻想着,想必她过一段时间就会过去的,等她平静后再让她把毒瘾戒了,跟她一起重新开始,开开心心过日子。 “没事,”她红着眼睛撇开了他的目光,呆愣好久才说,“小高,走,我们波斯顿开心去!”她颓败的脸上强颜欢笑,心底却是冷到了极点。 “那,好吧!”小高看着心力憔悴的女人,暂时只能什么都依着她,她想怎样就怎样,只要她开心就好! 五光十色的灯光下,整个舞厅被浓浓的烟雾包围着,几乎看不见人影,烟酒味充斥着每个人的鼻腔,似乎连排气扇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王小萍一步跨进喧闹的大厅,蹙了蹙眉,这么热闹,今天是什么日子? “小高,今天的客人干嘛这么多?” 小高殷勤凑在她耳畔,“明天就是元旦了,今天就好比是阳历的大年夜,你怎么连这日子都忘了?” “哦……”王小萍突然想起了元旦是她和沈伟明的结婚纪念日,不禁揪心了一下。正在这时— “王小萍……” 热闹的人群中传来几声沙哑而又熟悉的喊声,那声音很焦躁…… 113.第一百十二章;争风吃醋 王小萍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颤抖,一阵眩晕,一阵恍惚,是沈伟明还是王浩民? 一瞬间,她几乎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声音,眼睛渐渐红了,心底的痛一点一点地蔓延,不知怎么的,就是不敢回头看一眼,生怕这一眼看到的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萍萍—”声音越来越近,有些沉痛、有些激动。王小萍觉得自己将要窒息,这个该死的混蛋,原来他没有走,害得她险些想去死掉! 王浩民强忍住心中那一阵撕裂般的痛楚,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萍萍,你去了哪里?我到处找你。” 终于,这手的温度和他身上的气味,划破了王小萍的幻想,她突然回眸一看,心一下子沉到脚底,就这样静静地望着他。 他凝视着烟雾中浮起一张脸,修饰过的眉毛像柳叶,迷茫的大眼睛擦了一点眼影,嘟起的樱桃小嘴涂上了粉红色的唇膏,黑色的时尚短衣包裹着她瘦弱的身体,露胸低领却显得她春光丰满迷人…… 就这样直直地看着她好久,好像在等她扑向他怀抱,好久,他的嘴角终于微微扬起,勾起了一抹莫名的笑,“萍萍—” “怎么了?很意外吗?”她不肖的眼神看着王浩民,心底却失落到一塌糊涂。 “不是的,我……”他不可置信地望着王小萍,似乎有些陌生,“我很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我不是好好的嘛!”她皱了皱眉,但,又舒展开来,仍然保持着平静,“王浩民,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快回去吧!” “难道你就该来这里吗?让我回去可以,除非你跟我回去,好吗?”说话间,王浩民伸手去拉她的手。 “放开她,在这公共场合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小高突然冒了出来,把王浩民的手用力扯开,瞪着他,“你是谁呀?想找死啊!”事实上,他在旁边早就不耐烦了,心里酸的跟喝了一坛子醋一般。 善良的王浩民怔怔地望着他俩,没想到,走了一个,突然又冒出一个男人来?他俩又是什么关系? 同时,王小萍在这一刻也呆愣了一下,有点不知所措,但,为了让王浩民死心,她脸上即刻绽放出娇媚的笑容,伸手勾住小高胳膊,娇嗲道,“高,吃醋了?来,我来介绍一下,”她抬眸指了指王浩民,“他是我同学,叫王浩民,现在可是商业场上成功人士呐,哪像你……” “我不是还小么,萍萍,你放心,为了你我会努力的。”小高似乎对自己胸有成竹。 “……” 他俩一吹一唱,有点打情骂俏的意思。 忽隐忽现的灯光下,王浩民高挑的身躯僵持着,眼神始终紧紧盯着王小萍的反应,眼眶里渐渐泛红,忍不住喊了声,“王小萍!”他怒视了她一眼,十指紧扣,心痛到了极点,当滚烫的液体渗出眼眶时,终于控制不了情绪,冲上前去把她禁锢在自己怀里。 王小萍彻底惊呆了,她怎么也没想到王浩民会有如此举动。在她眼里,他是那么的谨慎、稳重、胆小……这下倒是让她束手无策,索性这样让他抱着吧! 可,这时的小高眼睛红的像要吃人一般,猛地把王小萍拉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把王浩民用力一推,“你TMD吃了豹子胆了,竟然当着我的面……” “小高,你给我住口!”看到王浩民摔倒在地,王小萍终于忍不住了,推开小高,跑过去扶起王浩民,皱了皱眉,柔声道,“你赶快回去吧,明天我打你电话,嗯?” 王浩民心里瞬间感到涌进一股暖流,默默地点了点头,“嗯,你早点回家,我等你电话。”他转身的一刹那,脸上满满都是忧伤。 王小萍的情绪不由波动了一下,然后,冷冷地瞥了一眼小高,“走吧,真是丢人!”这时才发现好多人在看着自己。 加拿大机场。 “蓉蓉……妈妈在这里—” “妈,我们来了!”蒋蓉勾住沈伟明的胳膊,呈现在她的母亲面前。 此刻,沈伟明面前出现的这个女人,让他眼睛门前一亮,甚至有点不可置信。因为,这女人身上有读书人的韵味,高贵的气质……都使他感到大大的意外。他怎么也没料到蒋蓉的母亲是这么温文尔雅,气质不凡的女人,完全是跟国内的妇人打扮有天壤之别。 蒋蓉妈伸出细皮白嫩之手,优雅一笑,“你来了,你就是蓉蓉所说的沈伟明吧?”她眼光很快的对他浑身上下一番扫描,外表确实不错,不知道…… 片刻,她微笑道,“我每天在电话里听蓉蓉说起你,说你这好那好的,好了,回家再说吧,家里饭都准备好了,走吧!” 蒋蓉推了推沈伟明,他才恍悟自己到现在连人都没叫呢,俊美的脸蛋一下子涨得通红,他慌忙点头微笑,“阿姨您好!” “没事,我们先回家吃饭。”蒋蓉妈大方地做了个邀请动作,“走吧!” 蒋蓉注意到沈伟明尴尬的表情,看他似乎不愿多说一句话,生怕提及到他伤心的家事。她便上前勾住他的臂膀,凑在他耳边低语,“伟明,我妈妈很喜欢你呢,走!” 汽车在一幢大楼前停下,沈伟明跨下车,抬头看着这幢漂亮而又豪华的大楼,简直不可置信,光光是门口金碧辉煌,气势逼人。 “看什么?走啊!”蒋蓉拉着他的手跟着她母亲后面走,他掌心的热量让她有种说不出的幸福感,脸上笑得跟开了花似的。 走进客厅,餐桌上满满一桌子传统的中国菜,朝门口坐着的是她父亲蒋耀良,稍显得有些肥胖,但,不失当年英武模样,旁边一位年纪偏大些的是她奶奶,坐在那里,完全是名符其实的富老太太。 蒋蓉父母在很多年前就来加拿大打拼,后来开了一家很大的餐馆,尽做中国菜,生意红红火火,越做越大,前不久一连又开出来好几家。 “伟明,这是我奶奶,那个是我爸爸。”蒋蓉一面介绍一面拽了拽他的手,示意他赶快上去行礼。 “伯伯,奶奶,您们好!”沈伟明即刻领悟,上前微笑行礼,站在这豪华舒适的客厅中央,他似乎觉得自己特别的渺小,心底忽然有一种卑微的感觉。 一家子人全部用惊愕的眼神望着沈伟明,看得他不知所措,不知道站着好还是坐着好,他最怕的就是这种场面。 还是她奶奶第一个忍不住站了起来,走到沈伟明面前,拉过他的手,慈祥地笑道,“你就是蓉蓉的男朋友?嗯嗯,不错不错,来,坐到奶奶身边来。”看到这个体面的孙女婿满心喜欢。可是— 沈伟明刚刚坐下,蒋蓉父亲开始问起话来…… 114.第一百十三章;只能接受事实 却说沈伟明刚刚坐到位子上,一个带有厚度的男中音传进了他的耳中,“你家父母还健在吗?兄弟姐妹几个?什么学历?在做什么工作?以前……有没有谈过对象?”说话之人正是蒋蓉父亲,在他饱经沧桑的脸上显得非常老练。 沈伟明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艰难的问题,当然,前面几个问题倒还可以接受,最后一个问题直接击碎了他一颗脆弱的心灵。无奈之下,他只得抬眼求助于蒋蓉。 而在这时,蒋蓉已经悄悄来到他的背后,一双温暖的小手扶住他的双肩,一股暖流进入他的体内。她的暖流促使沈伟明稍有些胆量,扭过头去,乞求的眼神直视她的双眸,示意她,这个问题如何回答? 蒋蓉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在他耳畔轻轻细语,“别紧张,没事的,有我呢,”然后,她即刻抱住旁边奶奶的肩膀,娇媚发嗲,“奶奶——你看爸爸他怎么这样啊,人家刚刚进门,肚子还饿着呢,就这样一连串的喋喋不休……” 她话还没说完,老奶奶瞥着儿子责怪道,“耀良,孩子说得没错,吃饭前问这么多干嘛,还让不让人吃饭了,嗯?” “母亲教训得对,好,不问了,”蒋耀良不服气地瞥了沈伟明一眼,拿起筷子,朝在座的人谦顺地笑笑,“刚才不好意思啊,先吃饭!” “对对对,不要管他,你们俩都饿极了吧,赶快吃吧!”老奶奶拉过沈伟明的手,心里好不喜欢,这个男孩长得真不错,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帅几倍! 老奶奶拍了拍他的手,“吃吧,孩子。” “谢谢奶奶!”沈伟明笑了笑,觉得肚子确实有点饿了,便闷头吃起来,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吃好午饭,一家子人全部坐在客厅里,工人给每个人各泡一杯不同的茶,顿时,整个客厅变得静悄悄的。 而这样的气氛让沈伟明显得特别尴尬,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焦虑不安,恨不得甩手离去。 “伟明,你不舒服吗?”蒋蓉把他的手抓在手心里,安慰道,“别担心,有我呢!” 沈伟明不肖道,“我担心什么?我是觉得很无聊!” 他的声音并不大,蒋蓉妈回过头来,正一眼看到蒋蓉对着沈伟明吐了吐舌头,即刻摁住他的嘴巴,做了个嘘的动作。 而那张年轻而又精致的脸蛋,冷得像冰冻似的,“你干什么?”他淡淡说道,说得很轻,“待会他们又要问这问那的,我该怎么回答他们?是实话实说呢,还是继续隐瞒下去?” 听到他说的一番话,蒋蓉妈一下子惊呆了,难道蒋蓉有事瞒着他们? 蒋蓉妈终于忍不住站起来,走到他俩面前,勉强笑了笑,“小沈,跟我上楼去一趟,我有话要和你说,”然后,转向蒋蓉,“蓉蓉,你在这儿陪陪爸爸和奶奶说说话,我们一会儿就下来,跟我来吧!” 一上楼,蒋蓉妈让他坐下后,直接开门见山,“小沈,跟我说说吧,你们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时间,沈伟明的脑袋瓜里有些迷糊,对于她的这几句话,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不知道跟她该不该实说,正在困惑之中— “别再犹豫了,说吧,不管发生什么事,最后总是要去面对的,何况你是个大男人。” 对啊,这是迟早的事,如果现在继续撒谎,那么,以后这个谎言恐怕就难圆了! 思及此,沈伟明蹙了蹙眉,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阿姨,我是个有妇之夫,我跟蒋蓉……”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蒋蓉妈伸手打断了沈伟明的话。 沈伟明停止了下面的话,尴尬地张着嘴,错愕的眼神望着蒋蓉妈,好久,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我……我是有妇之夫啊,而且,孩子都已经三岁了……” “那……你跟我家蓉蓉算是什么关系?” “我……我也说不上来,她说肚子里已经有我的宝宝,所以……” “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呢?这,简直就是伤风败俗!”蒋蓉妈越来越激动,这事让她不可置信,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荒唐。 “不瞒你说,我也不想这样,这事应该问你女儿去,是她一直……”沈伟明话还没说完— “别说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责怪我女儿蓉蓉吗?这样的话亏你说得出口,她再怎么错也不能怪到一个女孩子身上吧?难道是我们家蓉蓉强奸了你?一个大男人,说这话也太不负责任了吧?”蒋蓉妈狠狠地瞅着他,眼光凌厉而深刻。 沈伟明被她的眼神看得惊慌失措,半天发不出声音,他还能说什么?她的话也不无道理,一个大男人应该敢作敢当,居然事已至此,难道还有其他路可走吗? 于是,沈伟明咬紧牙关,果断接受这个事实,他抬起歉疚的眼神,望着严肃的蒋蓉妈,当即换了一副笑脸,诚恳说道,“阿姨,我会负责到底的,当然也会好好对待蒋蓉和孩子,您尽可放心!” “那,你原来的老婆和孩子怎么办?”良心让蒋蓉妈也心存恻隐之心。 岂料,这话触痛了沈伟明身上所有的神经,心脏好像活生生的撕裂开来,泪水瞬间浸湿了他的整个眼眶,心想着,女儿倒是有丈母娘养着、护着,可是,萍萍怎么办?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眼前这个男孩子各方面还是挺不错的,这一切,估计都是任性的女儿一手造成的,事到如今,只能让他成全自己的女儿。常言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蒋蓉妈看着红了眼睛的沈伟明,深深地吸了口气,“是不是还放不下她们母女俩?看来你这个男人还是有点人情味。这样吧,明天给她们寄一份安家费去,让她们生活上有个依靠,这样一来,我们大家良心上也说得过去……” “不用,萍萍她不可能会接纳的!”沈伟明当即打断了她,心里想说,别以为每个人都爱钱,他的萍萍从来没有把钱放在眼里过! 深夜的街头灯火辉煌,似乎比国内要热闹得多,空气中同样涌动着一股寒流。 沈伟明一边逛悠一边想着今后的事,走了不知道多久,他抬头一看,周围全是高楼大厦,在这繁华而又偌大的都市,他好比刘姥姥走进了大观园。 站在路的中央,他想返回蒋家去,可是,好像已经不认识返回的路了。记得刚才出门时,蒋蓉一定要跟着出来,可沈伟明坚决不让,硬说要一个人清静一会,最终,蒋蓉拿他没辙,只能依着他,谁让她这么爱他呢! 如今,他像一只无头的苍蝇,没了方向。不知走了多久,他已疲惫不堪,看到前面路旁有个石凳,便走过去坐上了冰凉的石凳上,双手交叉,裹紧自己的身体,凉意让他整个人卷缩起来。 这时,一只温暖的小手碰触了一下他的脸颊,一股熟悉的香水味冲进了他的鼻腔。 “谁啊!”浑浑噩噩的沈伟明扭头一看,一张温柔的笑脸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有一瞬间的感动,但,一刹那就隐没了。 115.第一百十四章;希望她说到做到 而蒋蓉这儿,见沈伟明闷闷不乐走出家门,便悄悄地跟在他身后,边走边静下来想想,发觉自己从头到尾一直在迁就着他,无条件地配合他的任性、他的所作所为,随时愿意为他做任何事,还好脾气地隐忍他所有一切。 想起没有恋爱之前,根本没有这些烦恼,不需要猜测一个男人的想法,不需要怀疑自己和否定自己,不需要患得患失,更不需要忍气吞声迁就别人! 仔细一想,蒋蓉觉得自己好糟糕,喜欢沈伟明这样的男人根本就是脑子坏掉了,可如今,自己已经陷进去了,又能如何? 蒋蓉父母见到这种状况,一致猜测是女儿一直在倒追人家沈伟明,导致拆散了别人的家庭。当然,在他们眼里,这样做确实有点缺德,但是,以女儿的脾气他们暂时也不敢多问。这时,看到女儿去追沈伟明,两夫妇也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她去吧! 当蒋蓉发现他不认得回家的路时,她没有上去叫住他,怕他丢失颜面,而是悄悄地跟随他身后,看着他一举一动,直至他坐在石凳上冷得发抖,她才忍不住走了过去,疼惜地抚摸着他的脸颊…… 蒋蓉站到他的面前,暖暖一笑,“伟明,我们回家吧!” 在这异国他乡,只有她才是最最亲近的人,而且对自己百依百顺! 一瞬间,沈伟明的眼睛模糊了,他紧紧盯着她的身影,漫天夜风中,她单薄的肩膀微微发颤,看得出,她也在发冷。终于拨动了他冷漠的心弦。 五光十色的灯光下,沈伟明阴冷的脸上缓缓在变化,唇角抿成一条弯弯的弧线,酒窝越陷越深,他皱了皱眉,伸手拉住她冰凉的小手,用力一拽,把她拉进了自己怀里,“蓉蓉,我们回家!”他搂着她站了起来,在她额上印下了一个深深地吻。 蒋蓉猛地一惊,有点错愕、有点不可置信,愣愣地望着他,这是真实的吗? “伟明,我是不是在做梦?”崛起的小嘴巴被他贴上来的唇给堵住了,他将她的颈脖紧紧搂住,沉沉地啃食着她的唇,直到它嫣红无比。 可是,沈伟明脑海里又出现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孔,在哭泣、在难受……他心莫名的揪了一下,下一秒,他逼着自己离开了蒋蓉柔软的身体,脸上的爱意渐渐隐退。 他觉得还是忘不了萍萍,何况,他和蒋蓉之间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说清楚,她的父母能否接受自己还是个问题呢! 蒋蓉嘟起了嫣红的嘴唇,一方面觉得意犹未尽,另一方面有点生气,觉得自己好可怜,到这个时候还没有完全得到他的心! “伟明,怎么了嘛?” “没什么,走吧!” “你是不是又想起她来了?” “没有,你不要胡乱猜测好不好?还要不要回家了?”沈伟明瞪着她,呼吸急促。他从未如此严厉地撂下狠话。 他严厉的语气和冷漠的表情吓到了蒋蓉,他又怎么了?不会是自己哪句话、那个动作触伤了他哪根神经?这个男人怎么说变就变?以前好像不是怎样的,不可理喻! 回头一想,在这阶段不能再节外生枝了,不管他再怎么耍性子也只能忍着! 接下来,蒋蓉的眼光落在他的脸上好久,她的眼神里没有责备,没有愤怒,没有怨言,只有柔情和密语,“亲爱的,刚才是我多虑了,我说过,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好,我们回家!”说话间,她伸出纤纤之手,搂住他的胳膊,向家的方向走去。 王小萍走进家门的时候,已经狼狈不堪,头发是湿的,纷乱的发丝遮住了整个面颊,嘴唇发紫,手腕上,被自己咬得破碎了…… 她沉沉地往床上一坐,突然发现桌上的一封信和一张银行卡,他真的走了?不可能! 顿时,心如滴血,整个天好像都要瘫下来似的。 在别人嘴里说他已经离开了,她还不能完全确信,现在终于眼见为实了,这个该死的,竟然跟她玩真的!? 许久后,她打开信一看 亲爱的老婆,先向你说声对不起! 萍萍,当你看到此信,我已经远走他乡,跟着她永远的离开了。其实,我有很多的无奈与不甘,但,命运的安排让我们谁都奈何不了,怪只怪,我一不小心把自己弄丢了,再也回不去了。如今,说什么都是多余的,萍萍,我把所有的一切都留下了,从此,你就当我已经死了吧! 唯一的恳求,你一定得把那毒瘾戒了,然后和女儿一起好好生活,去寻找你自己的幸福。王浩民是个好男人,他会给你幸福的,只有他才配得上你,你还是去找他吧! 最后,让我再叫你一声“好老婆,对不起,别了!” 信纸飘落到了地上,王小萍浑身颤抖起来,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愤怒、还是自己的毒瘾又犯了? 寂静的马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少量的汽车在超速行驶着。王小萍困惑地向前走着,漫无目的、跌跌撞撞、浑浑噩噩,不知怎么的,脚步不自觉地往蒋蓉家方向走去。 她潜意识里还想去找他?他信上不是写得清清楚楚了嘛?王小萍,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他确确实实已经离开了! 苍天呐,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残忍?这不是真的,对吗? 至今为止,王小萍还是不相信这个事实,她要去证实一下,到底是不是真的离开了! 王小萍咬了咬牙,振作了一些精神,向马路两边瞧了瞧,看看有木有出租车。 好久过去了,居然没有一辆出租车?人倒霉起来什么都不顺,连招个车也那么难嘛? 她颤抖的双手拿起手机,拨动着小高的电话号码,“小高,你你你赶快到我家不远处的大马路上来一趟,赶,赶快的!” 不到一刻钟,小高的车在王小萍面前一个紧急刹车,看到她蜷缩在路旁瑟瑟颤抖,心中不由泛起一股酸酸的滋味,他即刻跨下车,伸手抚摸着她的发丝,“萍萍,我们上车。”边说边横抱起她,放在副驾驶座位上。 小高回到驾驶座,关好了车门。他再定睛看着她,她是那么绝望、那么难受、那么冷峻,她似乎已经抵达生死边缘线上。看着,他浑身掠过了一阵寒颤,心脏不断往下沉,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汪洋大海里。 “萍萍—”他终于忍不住喊了声,努力试图帮她疗伤,“你们这么好、这么久的感情,他居然不懂得珍惜,那是他的损失,就随他去吧,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过些时间就会冲淡一切的。想想看,你有爱你的母亲和女儿,还有……我会永远不离不弃陪在你身边,绝不会跟他那样,轻而易举放弃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王小萍张大眼睛,眼神缓缓地转向他,本以为他一直是闹着玩的,这一番话证实了他对自己的想法,于是,她的声音瞬间僵硬,“小高,你绝不可以有这种想法,现在的我,等于是一个死人了,不值得,听到了没?你对我的好我记着,下次不要再提这事好吗?要不然,今后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你懂我的意思吗?” 听王小萍这么说,小高显然有些失望,但,他有的是耐性,更不会放在脸上,接着,他故作不肖道,“好吧,下次不提就是了。” “开车,先去蒋蓉家。”说话间,王小萍的眼泪鼻涕不由自主地流下,她下意识地嗅了嗅,坚强隐忍着。 “先擦擦,要不,先去我家过过瘾?”他顺手抽给她一张抽纸。 “不,从今天开始,我决不会再碰那东西,小高,你一定帮着我一起戒了它!”王小萍自己都不知道哪来的意志,或许是沈伟明书信上的一句话而让她有了这个莫名的想法。 小高不可置信地看了她一眼,无意识地点了点头,“好吧……”希望她说到做到! 十分钟后,车子在蒋蓉家门口停了下来。 “嘭嘭嘭……家里有人吗……” 没隔多久,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116.第一百十五章;好像被蛊惑一般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王小萍心里不禁一阵激动,家里居然有人?他们真的没走? 开门的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妇人,她憨厚的脸上带着几分诧异,“你要找谁?” 跟她说找谁呢?不见得说找自己男人吧! 王小萍勉强笑了笑,很礼貌地问道,“阿姨,您是……?” 妇人接口,“哦,我是她家的阿姨。” “阿姨好,我要找蒋蓉,她在不在家啊?” 妇人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小女人,长得倒是十分清秀,穿得打扮看似非常昂贵,虽然有些狼狈,但气质不凡,看她如此愁容满面,似乎身分特殊? 妇人问道,“你是蒋蓉什么人?找她有事吗?” 王小萍咽了下口水,疙疙瘩瘩说道,“我是,她,她的好姐妹,”她重复问道,“阿姨,蒋蓉,她在家吗?” 好姐妹?好姐妹去了国外她居然不知道? 这倒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妇人再次打量着她,气氛一时有点凝重,“你真的不知道她去了哪儿?她走时没通知你吗?” “她没跟我说,阿姨,求求你快告诉我,他们到底去了哪里?”王小萍觉得自己快忍不住了,再这样拖下去会露丑,她恳求的语气望着妇人,期待着她一个准确答案。 他们? 这个女人不同寻常,不会就是沈伟明之妻吧? 妇人不由掠过一丝恻隐之心,想必,他俩走也走了,说给她听听也无妨! “他们已经去了加拿大,估计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姑娘,你找她有事吗?” “呵,走了,真的走了……”王小萍喃喃自语着,好像没听到妇人在说什么,缓缓转过身体,眼睛再次被模糊,刚走了几步,突然转身问道,“他们还会回来吗?” 妇人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情不自禁说道,“听说春节时一家人会回来一趟,说什么办签证什么的,过了春节,这个家也用不着我了!”妇人叹了口气,摇着头把门重重关上。 王小萍不自觉地点着头,“哦,春节回来……”她终于撑不住了,颤抖的身体将要倒下去—— 小高冲过去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将她轻放在柔软的座垫上,于是,他迅速关上车门,向自己家中驶去。 偌大的卧室,小高静静地看着王小萍,她面无血色,或许是精神上受了极大的刺激,有点承受不了。如此可怜又可爱女人,曾经跟自己有过一夜之情,他是那样难以忘怀。可是,那夜的事她居然一点也不知情! 小高从来就不喜欢清涩而没经验的女孩,包括那个前女友,也从不在乎她的感受,偏偏只有王小萍例外,只有她,能让他默默地期待着没有结果的那一天,甘原为她做一切,包括给王小萍货源。如今,他特别后悔一开始对她所做的一切,帮着别人一起把她害成今天这个样子。 望着现在的她,即使有机可乘,他也不会赚她一点便宜。他知道,就算他们之间有男欢女爱,也只不过是一场心血来潮的游戏罢了,他要的是她的心甘情愿! “伟明,你别走……”王小萍突然坐起,原来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浑身觉得好累好疲惫,一阵剧烈的颤抖后,发出撕心裂肺的低喊,“伟明——你好狠的心哪!”接着,双手扣紧被褥,咬着唇,一瞬间,脸上苍白如纸,整个人开始颤抖起来。 小高蹙了蹙眉,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居然束手无策! 这种情况下,他截然不知道,是让她过把瘾还是坚持不让她再碰?他的心底在矛盾、在纠结,在疼痛。 他猛地站起身,点燃一根烟,狠命地吸了一口,视线缓缓地落在她的脸上,见她眼睛紧闭着,泪水沿着鼻梁滴落到发紫的唇瓣上…… 香烟熏疼着小高纤长的指甲,他迅速把烟摁灭在烟灰缸,凑近她,“萍萍,要不……你就再来一点吧?” “不,我坚决不—小高,求求你赶快把我捆起来,好吗?求求你了小高……”王小萍心里意志非常坚定,因为,她只有戒掉这毒瘾后才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她还有很多事要去做。 小高摇着头喊道,“萍萍,让我把你捆起来我做不到!” “小高,你究竟想不想为我好?真心为我着想就赶快把我捆起来,就算我求你了……” 看到她这样苦苦哀求,相信她这次是真的! “好,我听你的,把你捆起来,我去找绳子……”小高没头没脑转悠着,似乎跟她一样即将崩溃。 当小高找来绳子时,她却趴在床上跟自己搏斗,咬紧牙关,双手死命抱着枕头,脸侧向里面,喘着重重的气息。 小高呆愣了一会,终于有了男人霸道的一面,冲过去把她牢牢捆住,“对不起了萍萍……” 客厅和花园里都是灯火通明。 一辆白色跑车在蒋家门口停下,蒋蓉跨下车子,仰头看了看楼上的灯光,便一口气跑上了楼,喜形于色,“伟明,你看,这是给你的。”说着,跑车钥匙在他面前扬了扬。 沈伟明不肖地瞟了一眼,当即拒绝,“我不要!” “这是爸爸买给你上下班用的,也算属于公司配置的,你不见得走着去上班吧?赶快拿着。”蒋蓉脸上加深了笑意,知道自己终于可以拥有他了,心里说不出的幸福。 而沈伟明的心里,明明对她已经有了好感,却偏偏只要一想到萍萍痛哭的模样,他就会对她好感渐渐隐没。 虽然不想碰她,他又不忍心伤害她,宁愿自己强忍痛苦与她同床共枕,也不希望看她为了得不到自己而一直难受! 沈伟明不自觉地伸出手,终于接过钥匙,咽了下口水,“那好吧!” “伟明,明天早晨开董事会,爸爸会向大家宣布任命你为副总经理。他还说,等你春节回家把婚离了,让我们就在国内举办一个订婚仪式,然后,再帮你把一个副字去掉,爸爸这样安排你觉得满意吗?” 沈伟明不肖的口气,“随你们怎么安排,无所谓!”他懒洋洋地往床上一躺。 蒋蓉觉得这个男人实在不好伺候,仔细想想,居然想不出自己到底爱他什么?她从来不干蠢事,偏偏这件事让她好像被蛊惑一般,她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 思忖着,蒋蓉不免苦笑了一下,即刻换上一副笑脸,走过去扑到在他的身旁, 眼看面前这个男人是如此的秀色可餐,她再也控制不住满腔欲望,俯头过去深深吻住了他…… 117.第一百十六章;顿时悚然而惊 沈伟明缓缓转过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她的睫毛卷翘着,有些颤动,但是整个人看上去楚楚可怜。他捧住了她的脸颊,眼眸直接看进她的眼中,凝视了好久,终于低下头吻住她的唇,舌尖缓缓纠缠着。 在她因为窒息而张开口时,沈伟明猛烈地汲取着她陌生的味道,这种感觉好久没有了,他终究还是没有控制住。 吻得蒋蓉头晕目眩,直到她无法呼吸把他推开时,他才离开了她的唇瓣。 蒋蓉觉得,这不是他真的想要她,而是想发泄一下而已,或是在可怜她罢了。 “蒋蓉,你真的想和我一起吗?你要想清楚,过了今天,我们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见她没有反应,沈伟明再次吻上她的额头…… 蒋蓉根本没有思忖的时间,已经感觉到了他的渴望,她知道他的身体变化代表了什么,但她分不清他是真心爱她还是一种欲望? 蒋蓉有些不甘心,很想知道事实真相,轻轻推开了他,佯装娇嗲道,“伟明等等,你真的会忘了她而爱上我吗?” “你问这些干嘛?”沈伟明脸色、声音即刻焕然大变,蹙了蹙眉,“蒋蓉你是不是后悔了?好啊,只要你放我离开,我明天就在你面前消失……” “没有没有,我绝不会后悔,我不就是随便问问嘛,干嘛生那么大的气?好了,我不问就是了……”蒋蓉没想到一不小心又冒犯了他,便连忙扶住他健壮的胳膊,小脸蛋上当即渗出晶莹的泪珠,带着歉意,“伟明,别生气了嘛,对不起了!” 她的连连道歉,让沈伟明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便伸手把她抱在了自己腿上,用面颊贴着她的小脸,不停轻吻着,来掩饰自己那份歉疚的不安,“蓉蓉,你不用这样顺着我,只要你以后别再提我们以前的事,我会很负责的好好对你和孩子,好了,睡觉吧!”说话间,他把她放到床上,主动又送上了一个吻,然后,自己侧向另一边躺下,再也没有搭理她。 他的一个轻吻却让蒋蓉有些眩晕,她完全不知道今后会不会后悔,只觉得跟他在一起肯定会很累,不知道孩子出生后是否会有转机?耐心等着吧! 小高住宅。 “砰砰砰……”敲门声越来越激烈。 这急促的敲门声,把正在抓狂的王小萍惊住了,瞪大眼神朝门口看去。同时,被窝中蒙着头的小高也听到了,他从房间里窜了出来,讷讷地停留在客厅中央,扭头望着被捆的王小萍,蹙着眉,“萍萍,这个时候来敲门会是谁呀?” 王小萍摇着头,“我哪知道,别发呆了,赶快把我抱进房间去,被人看见丢死人了。” “好,好的。”小高不由分说,从沙发中把她横抱起,往房间里面跑去,把她放在床上用被子盖住,然后,再迅速跑到门口,眯着眼在猫眼中看了看,顿时悚然而惊,原来是这个王八蛋,居然跟到家里来了,看来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不知道他的厉害! 小高火冒三丈,伸手把门打开,已超快的速度抓住他的衣领,用力一拽把他拉进了屋内,把门关上,二话不说,用力一拳打在他的脸颊上,“王八蛋,竟敢跟踪我,你吃了豹子胆了?说,跟到这儿来干什么?嗯?”他每一个字都说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把眼前这个情敌给灭了。 王浩民还没有反应过来,已被挨了这重重的一拳,霎时有点头晕目眩,好久才站稳脚跟,擦了擦鼻子里流下的血,抬起头,第一句话就问,“萍萍人呐?刚才还听到她叫喊的声音,你对她做什么了?是不是你把她给……” “你给我住口,少在我这儿放屁!”小高狠狠地指着他的鼻子,气得头皮瞬间发麻了。 118.第一百十七章;祝他们不得好死! “她人在哪儿?赶快把她交出来,要不然我马上报警……”王浩民还没说完,又是一拳打在他的脸上,整个人摇摇欲坠,后退几步,不跌摔倒在地。 小高一不做二不休,即刻冲过去抓起王浩民胸口衣领,凶神恶煞地瞪着他,“你去报警试试看,我今天非打断你的腿……” 岂料,王浩民终于反击了,趁小高不备,对准他的胸口猛力一拳,牙齿咬得嘎嘎响,“你赶快把萍萍交出来,要不然,我肯定会去报警,你别以为我打不过你,萍萍平安无事也就算了,如果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不信你试试!”一生中,他还是第一次这么盛气凌人,为了王小萍他豁出去了! 小高这下子着实被他惊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料想他是一个软弱无能的种,没想到…… 正在这时,王浩民眼睛四处搜寻一番,看到对面一个房间,便毫不犹豫冲了过去,一脚踢开房门,霎时,他站停在门口目瞪口呆,惊恐地望着捆绑的王小萍,好久才蹙眉问道,“萍萍,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那个畜生把你捆起来?他对你做了什么?”他缓缓地朝王小萍走去—— “王浩民,你别过来……”这下完了,事情将会全部败露,思忖片刻,罢了,索性让他知道也好,省得他一直纠缠不休! 王小萍拼命摇着头解释,“是我自己把自己捆起来的,跟其他人无关。王浩民,我跟你说过不要你管,你干嘛要盯着我不放?你非要让我的脸丢尽才肯罢休吗?” “萍萍,你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好吗?”王浩民忽然冲了过去,紧紧地抱住她,乞求道目光望着,“让我帮你解开,嗯……”他边说边努力解开绳子。 王小萍慢慢转过身子,用满是泪痕的眼光看着王浩民,哀婉悲痛地说,“王浩民,你告诉我,是不是,不管我做错什么你都会原谅我的?” “会,一定会,”她这么紧张到底做错什么了?王浩民紧握着她的手,“萍萍,说吧,不管你做错什么我都不在乎,我依然……喜欢你!” 犹豫片刻,王小萍嘴唇上的血色渐渐在消失,脸色渐渐黯淡,声音低沉,“我……我吸毒了。” 吸毒?怪不得几次三番见她有不正常的症状?这可怎么办呢? 刚刚进门时的震动犹存,这会却面临另一个新的震动。王浩民彻底被怔住了,好像在云端摔了下来一般,心阵阵绞痛,眼睛里即刻渗出泪水,他握着她的手,“萍萍,不怕,有我在一定帮你戒了它,好吗?” “嗯嗯。”王小萍连连点头,情不自禁趴倒在他的胸怀,发出呜呜不断的悲泣声。 站在门口的小高看到这动情一幕,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第三者,无可奈何地走出门去,重重的关门声把他俩惊吓一跳。 夜深了,窗外突然刮起了大风,接着,下起了倾盆大雨,雨珠肆意地敲打着玻璃窗,像一首激烈的交响曲,带着丝丝的悲凉。 “萍萍,等雨停了我带你回家,现在肚子饿了吧?” “嗯嗯,很饿。” “好,想吃什么?我出去买。” “外面下着大雨呢!” “没事,哪怕是下铁我也不怕。” 这一番对话让王小萍神思恍惚,心情苦涩,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小拳头轻轻敲打着他的胸膛,“你干嘛要对我这么好?呃……” 王浩民轻轻地抹了一下她眼角的泪水,“傻瓜,因为我喜欢你呗,不哭了,嗯?” 是啊,她确实需要这样一个温存而又善解人意的男人来体贴她、呵护她。可不知为什么,认识他怎么长时间了,就对他没那种感觉呢?包括现在也是,只有那种亲情感,她到底要贱到什么时候? 王小萍仰起模糊的双眼,忽然伸出手,纤长的手指碰触着他清瘦的脸颊,有些愧疚、有些感激,点点头,“去吧,我等你。” 整整捆绑着她三天三夜,在王浩民的精心陪护下,王小萍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主要还是她的意志够坚强,第四天,已经不用绳子捆绑她了。 “蒋蓉,好久不见,你跟沈伟明过得好吗?今天怎么会想到打我电话?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接到蒋蓉电话,陆建华婉转问道,很想从她嘴中知道一些真实情况。她现在想想好后悔,为了一个得不到的结果,却把自己最好的姐妹害的惨不忍睹。走的走了,堕落的堕落了,妻离子散……如今,她很想弥补对王小萍的伤害,可惜,谈何容易! “我们过得很好,准备春节回国内订婚呢,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捧场哦,”蒋蓉本来倔强好胜,口齿锋利,喜欢炫耀,如今,索性在陆建华面前夸张一点。她又说道,“这可要感谢你呀,都亏你陆姐姐的帮助我才有今日,回来后一定重重谢你!” 该死的女人,竟然还来挖苦她! 陆建华恨得牙痒痒的,轻笑一声,“呵,你放心,我一定会去参加你的婚礼,在此先祝你们白头到老,永结同心……”不得好死! “谢了,等着我们。” “萍萍,你知道么,沈伟明他们要结婚了。”陆建华立马打电话给王小萍,话中还添油加醋,想用激将法激怒她,好让她一起来阻止他们结合,重要的还是想抚平自己心中的一股怨气。 “什么?”王小萍的心顿时石沉大海一般,她不明白,居然决定放弃他了,为何还要伤心?她的声音一下子颤抖起来,“他们什么时候结婚?” “快了,就在春节举行仪式,听说婚礼就办在国内她自己家里,我看她们是故意的吧……” “别说了,我不想听……” 119.第一百十八章:心不在焉 明明是陆建华自己设下一个个圈套,让蒋蓉和沈伟明纠缠在一起的,可如今,当她听到他俩要订婚的消息时,她心里又开始不平衡起来,越想越难受,越想越气愤。她突然有个惊人的想法,一定要把沈伟明从蒋蓉身边抢过来,让他重新回归到王小萍身边去,一来弥补对她的伤害,另外,也可解解自己心头之恨! 思及此,陆建华阴冷笑道,“萍萍,在他们结婚之前你还是有希望的,你别忘了,沈伟明心里只有你王小萍一人,你如果还爱他的话,就马上到我这里来一趟,我可以帮你把他抢回来,来吧,我有办法。”她心里明白得很,沈伟明就是王小萍的死穴,她不想来也得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不要再乱来,我可不需要你的帮忙,”王小萍虽然还忘不了沈伟明,可她不希望用卑劣的手段来挽回自己的幸福。 这个女人,如果现在不阻止她的话,不知她又会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王小萍只得低沉道,“小姐姐,我不希望所有人都恨你,不要再胡作非为了,你还是收手吧!”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只是,我不希望看到那个贱人得意的样子,反正你别管!” “我倒是不想管你,可你别忘了还有个韩雷在……” “别说了,你爱来不来!”说着,陆建华把电话死命一摁,这个傻女人,真是不知好歹! “陆建华!”王小萍大喊一声,可惜她早已挂了电话。她俩只有在发火的时候才会连姓带名的喊。 王小萍心里知道,这个女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恐怕到时候会伤及到心里那个人。到至今,她为何还是不忍心他备受伤害! 韩雷笑眯眯地望着陆建华,突然抓过她的小手,轻轻放在她手心里一串钥匙,“小华,生日快乐,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请你收下,嗯?” 钥匙?不是汽车钥匙就是房屋钥匙咯?先接了再说! 陆建华心中一阵狂喜,把手心里的钥匙顺手往包中一放,抬头望着他,这个男人实在够大方,一个生日就这么慷慨?要是跟他订婚什么的那会是什么样的呢?这样的男人得好好把握住。可,回头想到家里那个李健心里又开始烦闷起来,怎么处置他呢? 思忖片刻,她硬是渗出泪花,声音肢体略显娇媚,“雷,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韩雷轻轻拍着她的手,“傻瓜,我又不是从今天开始才追求你的,我们都相处了好几个月,我的心思你难道还不了解吗?嗯?” 陆建华仰视了他好一会儿,心里波动了那么一下,佯装无言以答。 他们彼此注视着,烛光在两人面前不停地煽动着。 陆建华终于把脸埋进了自己的手心里,声音从她的掌心中传了出来,“雷,其实,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嘘—什么都不用说,你能够重视我对你的好就足矣,”韩雷做了个嘘的动作,“小华,不管你以前有过什么,我都不在乎,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时不三心二意就行了,OK!” 好多层的蛋糕缓缓推了过来,奶油香味弥漫在空气里,接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放在两个人面前。 韩雷笑着做了个请的动作,柔声道,“小华,请喝咖啡,接下来,我想为你唱一首生日快乐歌,祝你生日快乐……” 唱到一半时,陆建华感动地热泪盈眶,“谢谢你韩雷,不瞒你说,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人为我过生日,我……” 看着眼前这个楚楚可怜而又美不可言的女人,韩雷心里好不疼惜,唱完最后一句,他忍不住伸手拭去她的泪水,“小华,从今往后,我会让你年年有今朝,岁岁为你过生日,好吗?” “嗯嗯。”陆建华不自觉地连连点头,眼前这个男人说什么也不能放手。她想起以前一直为一个不值得爱的男人而丧尽天良,现在想想真是不应该啊! “小华,想什么呢?” “哦,没想什么。” “那我们先吃蛋糕吧,我还点了你爱吃的牛排,”韩雷边说边切了一块蛋糕放到她的面前,“来,吃吧!” 陆建华愕然地望着他,“雷,你对我实在太好了,我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韩雷沉思片刻,孰真孰假打趣道,“报答我可以呀,春节跟我回家去见未来的公公婆婆,好不好?” 按理说,让她去见他的父母是件好事,说明他心里已经认可她了。可是,陆建华心里却非常胆怯,因为自己跟李健还没有离婚,不知道怎么跟韩雷说! 陆建华闷头吃着蛋糕,佯装没听见一般。 韩雷皱了皱眉,“怎么了?你不愿去见他们?还是有其他原因?” 半晌,陆建华抬起头来,为难的表情看着他,“韩雷,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看来情况很糟糕? 为了避免她心中的顾虑,韩雷毫不犹豫打断她,“说吧,不管什么情况我都能接受。” “我……我已经是结过婚的人了……”陆建华能够说出实情是何等的痛苦,事到如今,不得已而为之,不说不行了。她心里即刻有了打算,如果韩雷真的不在乎她的过去,她肯定会为他去离婚,如果韩雷嫌弃自己,那他俩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韩雷确实有过一刹那的犹豫,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但心里已经深深地爱上了她,不得不硬撑着笑道,“那,你想和我在一起吗?” 陆建华由衷地连连点头,“嗯嗯,我愿意,只是,你能否给我一些时间?” “没问题,”韩雷低头沉默,忽然轻咳一声,“小华,你可以跟我讲讲你们的事吗?” “可以,有一天,我一定会彻彻底底的告诉你,但不是现在,好吗?”她闪动着睫毛,心里掠过一阵莫名其妙的痛楚。 “好的,我会耐心等着。”在韩雷心里,她一定有不可告人的苦衷。有一点他可以坚信,陆建华对他已经有了好感,甚至有了爱意,毋庸置疑,他感觉到了。 王小萍本来已经心平气和了许多,听到陆建华说沈伟明春节回来结婚的事后,整个人跟一只无头苍蝇似的,做什么都心不在焉地。 这儿的王浩民,自从王小萍接受了他的关爱后,他欣喜万分,除了公司有紧急情况之外,其他的时间都跟王小萍在一起,几乎寸步不离。 这几天,王浩民看到她有点异常,做事、吃饭都是心不在焉地,便开始观察她的行踪…… 120.第一百十九章:这下彻底完蛋了 这天晚上,王浩民把她从店里接送回家门口,突然把头俯向她,睫毛几乎碰着她的睫毛,嘴巴几乎碰触着她的唇瓣,“萍萍,这几天是不是遇到不开心的事了?告诉我,让我与你一起分忧好吗?” 王小萍心里掠过了一阵矛盾和挣扎,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那张真诚的脸孔,但不知道怎么跟他说,看来,这事暂且不说为好! 接着,王小萍不知道是感激还是冲动,闪电般的在他唇上轻触了一下,慌张地打开了车门跳下车去,羞涩地看了他一眼,“今天不用送我进去了,我已经完全恢复了,你放心回去休息吧!” 这一举动,让王浩民又惊又喜,脸上瞬间涨得通红,浑身的血液似乎在沸腾起来,情不自禁轻笑出声。 因为,这是第王小萍头一次赏给他这么优厚的待遇,这是何等的兴奋、激动。 “王浩民,赶快回去吧——”王小萍走到门口停了下来,回眸一笑。 她的喊声才让王浩民缓过神来,他摇下玻璃窗,激动道,“萍萍,我知道了,外面冷,赶快进去吧!”他终于发动了汽车。 王小萍站在门口,目送他的车子远去,才转身掏钥匙开门。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离春节还有二十来天。 对于沈伟明而言,副总经理确实是一件非常轻松的工作,整天坐在办公室里悠闲得很。原因很简单,公司是未婚妻蒋蓉家开的嘛,谁敢差遣他做事。 这一天中午,沈伟明正在看一份文件,忽然看到蒋蓉站在办公室门口,紧接着,朝他身边走来,沈伟明随即跷起二郎腿,眯着眼睛看着进进出出的女同事们,故意跟她们一一打招呼。 娇娜可以说得上是这里最漂亮、最热情的女同事了,虽然这女人很爱钱,眼中除了钱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但除此之外,这女人挺可爱也挺讲义气的,要她帮忙什么的,绝对不会有二话。 沈伟明刚到这个办公室来时,也受过娇娜好多次帮忙,于是,让他感觉到跟这女生相处起来很合得来,没有什么城府或者心计,为此,他很果断地将娇娜列入朋友的范围内。 “娇娜,今天我请你一起出去吃饭,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沈伟明看了一眼蒋蓉的脸色,即刻又笑着转向娇娜,“去不去?” 娇娜瞥了一眼蒋蓉,故意对沈伟明娇媚一笑,“沈总请我吃免费的午餐,我哪有不去之理,没问题,OK了!” 在这一瞬间,蒋蓉脸色从阴暗变成愤怒,忽然有个冲动想法,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冲上去拥抱他,亲吻他,让这里的女生对他彻底死心。另一方面,把自己这段时间的烦恼和痛苦一齐发泄出来。 今天来的目的是想讨好他一下,想从他这儿得到一些慰藉,没想到,这个该死的家伙竟然不顾及她的感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她!? 可是,在没有订婚之前她什么都不敢做,什么都得忍着。自从那晚他对她亲吻后,一直和她保持着太远的距离,她竟然没有办法把这距离拉近。 思及此,蒋蓉只能站在那儿,愁容满面地注视着他,任凭他肆意发泄。看他脸色有所好转,便慢慢走近他,小心翼翼地说,“伟明,今天你想吃什么?我陪你去吃。” 沈伟明不冷不热道,“蒋蓉,你来公司干什么?是来监视我的吗?能不能给我一点空间和自由,OK!” “你怎么这样想,我只是想来叫你一起吃个饭而已,没你想的那样!” “不需要,晚上不是天天在一起吃嘛,”沈伟明再次面露不快之色,一字一顿说道,“蒋大小姐,你知不知道,你一到这公司来,我就会感觉我是吃软饭的,感觉自己是多么的渺小、多么的懦弱、多么的无能,就像你说的,我只是一个穷光蛋而已!” “沈总,快中午十一点半了,我先去吃了,你还是陪你的蒋大小姐一起吃吧!”娇娜轻笑一声,扬长而去。 “娇娜,等着我……”沈伟明站起身来,紧蹙双眉,阴沉沉地说道,“你还是自己去吃吧,以后别有事没事到公司里来,听到了没?”没等蒋蓉回答,他已大踏步追了出去,“娇娜—” “沈伟明……”蒋蓉朝门口撕心裂肺喊道,瞬间头晕而目眩,泪水浸湿了整个眼眶,模糊了她的视线。 “蒋小姐,你没事吧?”看到她这样,终于有个男的站起来安慰她一番,“沈总也太不像话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娇娜她本来就是这样,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蒋蓉根本没听到他在说话,理都没有理睬,她似乎没有了灵魂一般,轻飘飘地朝门口走去,打开停在门口的红色跑车,恍恍惚惚地坐进车内,钥匙转动,油门使劲一踩,疯狂地向大马路上驶去…… 她不知道究竟要去哪里,飞快的车速一个劲地往前驶去,整个脑袋瓜里全是沈伟明和娇娜的亲昵动作…… 当她听到对面一辆大巴士一声长鸣时,她才恍然醒悟,瞪大眼睛一声嘶吼“啊——”可惜,已经来不及躲闪。接着,她已浑身血肉模糊、不省人事了。 医院抢救室内。 医生护士个个都在忙碌不停,有挤压胸口的,有输血的、有打强心针的……可惜,几乎都无济于事,屏幕上的呼吸好像停住了跳动…… 不多时,医生护士都垂头丧气,有的已经放下了手中医疗器材,脱下脸上洁白的口罩。 而抢救室门口,除了沈伟明不在,一家人几乎都已到齐,包括助理佣人等,每个人都急得焦头烂额、直跺脚。蒋蓉母亲泪流满面,哭得死去活来,屡次差点晕倒。 老奶奶满脸灰白如土,似乎感觉到了这次孙女会很不幸,她有两个服务侍从搀扶着,随时都有倒下去的可能。 这时,蒋父身边的助理突然一拳打在墙壁上,自言自语骂道,“这个王八蛋,如果让我看到他,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你在骂谁呢?” “我骂你们那没过门的女婿,都是他,都是他害了咱家蓉蓉,公司里的人都是这么说的。” 蒋蓉父亲缓缓转过脸来,“那个畜生现在在哪儿?嗯?”原本悲痛的脸上,一刹那换成一脸愤怒,朝助理撕心裂肺喊道,“赶快打电话把那个畜生叫来,赶快的!” “好好好,我马上打……”助理迅速拿出手机,拨通了沈伟明电话,第一句就破口大骂,“沈伟明你这个王八蛋,你知不知道蓉蓉出车祸了?你还不赶快来市抢救中心……” “你说什么?她,她出车祸了?”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蛋了,他们决不会放过自己的,上帝啊,赶快保佑她没事吧! “我,我我马上过来……”沈伟明整个人颤抖起来,双腿当即站立不稳,脸上霎时血色全无。 娇娜预感不祥,急切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这下子,沈伟明后悔的连死的心都有,他缓缓看向娇娜,嘶哑说道,“蒋蓉她,她出车祸了。” “啊?”娇娜瞬间吓得用手捂住嘴巴,惊恐的眼神望着沈伟明,心里愧疚不已,感觉自己是罪魁祸首。好久才醒悟,“那我们赶快走吧!” 沈伟明快马加鞭,以飙车的速度赶到急救中心,他俩一口气跑到抢救室门口,眼前的一幕彻底让他俩吓呆了…… 121.第一百二十章:悲剧不幸降临 当沈伟明和娇娜跑到抢救室门口时,里面的一幕让他悲痛欲绝,可见躺在床上的蒋蓉,整个身体已被蒙上了一层洁白的床单。 一边的老奶奶,浑身上下好像没了骨头一般,缩倒在地上,侍从和佣人们都在大声地叫唤,“老奶奶,醒醒……” 同时,另一边的蒋蓉母亲,也倒在了助理和几个亲朋好友怀中,各自迫切喊着,“蒋夫人……伯母……” “医生,快来救人哪……” 医生的一句节哀顺变,一下子,把老奶奶和蒋蓉母亲击碎了整颗心脏,纷纷晕倒在地。 而蒋父的眼光中凶猛而狂暴,他的声音里带著暴风雨来临般的气势,“那个畜生来了没有?人呢?”他咬牙切齿道,“赶快把他给我去找来,都是他,是他把我的蓉蓉从我们身边抢走的,我一定要让他抵命,让他陪着蓉蓉一起走,你们可知道,蓉蓉一个人会很孤单的,啊……”他突然仰头大声悲鸣,声音里骤然充满了悲哀与绝望,“蓉蓉—” 站在门口的沈伟明,看到这一切,心犹如被刀割一样的阵阵揪疼,怎么也无法去面对他们任何一个人。想象得出,假如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话,恐怕真的会跟着蓉蓉一起去阎王殿,甚至还会遭受千刀万剐! “沈总,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快闪人,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等他们平静了些再说吧!”说话间,娇娜已拉着他的手离开了抢救室,疯狂地向医院门外跑去。沈伟明毫无主见地跟着娇娜一路小跑,不知不觉来到了娇娜家中。 一进门,他俩各自往沙发中沉沉一坐,喘着重重的气息,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沈伟明终于无法冷静了,一股难言的情绪充斥在他的心里,他忽然坐直身子,双手揪住自己的发根,喉咙发出啊的一声嘶吼,居然一尸两命?太惨无人道了吧! 娇娜心里同样难受不已,这样一来,恐怕再也不能去蒋氏上班了。 娇娜一家是前几年才移民到加拿大来的,父母在唐人街开了一家小餐馆,娇娜大学毕业后应聘到蒋氏企业上班,也算是白领级别。一个月前,无意中认识了沈伟明,两人一见如故,大概都是中国人的缘故,似乎特别谈得来。于是,他们俩就以哥们相处,在这异国他乡,沈伟明把她当作亲人一样看待,除了蒋蓉一家,娇娜就好比自己的亲妹妹一样,从此,他俩无话不谈。 有一次,他俩在一起喝酒时,沈伟明把自己怎么会与蒋蓉在一起、怎么会来国外的隐私全部告诉了娇娜,从此,她对蒋蓉有了新的看法。 而今天中午,娇娜想帮着沈伟明一起出口气,也算是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闯下了这么大的祸来,这下该如何是好! 冷寂的客厅里,顿时静的仿佛没人存在一般。 “沈总,我们还是回到中国去吧?”娇娜突然冒出一句,期待的目光望着沈伟明好久,“不瞒你说,我也不想呆在这儿了,我们一起离开好吗?” 他静静地注视着她,眉头不自觉地蹙起,嗓子已经嘶哑,“这里的事怎么办?” “你管得了吗?你怎么去面对他们一家子?他们会放过你吗?” “这么做太无人道主义了吧,何况,她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呢!” “你能确定是你的孩子吗?” “娇娜你别再说她了,她人都走……”话没说完,沈伟明的手机突然响了,吓得他从沙发上弹跳起来,手机摔落在沙发上,屏幕上不断地闪烁着熟悉的号码。 他没有勇气接助理的电话,跟他说什么呢?告诉他不敢面对他们吗?还是告诉他自己害死了蒋蓉? 按法律上讲他是无罪的,可是,按道德上来说,蒋蓉的死难道跟他脱得了干系吗? 沈伟明的表情颓废、绝望,伸出颤抖的手,把手机决绝地关掉了。 早上九点钟,王浩民跟往常一样坐在车里等王小萍出来,一等就是半个小时,可见她迟迟没有出来。他打开车门,走到她家门口,踮起脚尖朝窗户观望着,里面静悄悄的,一点没有下楼来的迹象。于是,他只得拨打她的电话,可一直没人接听。 王浩民只好返回车内,电话却突然响了,屏幕上的号码是王小萍的,他迫不及待摁接听键,“喂,萍萍,是你吗?刚刚怎么不接电话?被你急死了……” “别说了,王浩民,在门口垫子底下有我家钥匙,你赶快开门上楼来,我快不行了……”他一连串的话语被王小萍打断了,此刻,她捂着腹部蹲倒在地,痛得她站不直身子,脸上已经失去了正常人的血色,一片苍白。 “萍萍,你等着,我马上来。”王浩民机灵地搜出一把钥匙,迅速把门打开,似箭一般冲上楼去,毫不犹豫把她从地上抱起,‘蹭蹭蹭……’飞快的步伐来到他的汽车旁,把她横放在后座位上,飙车的速度向市医院驶去。 这一切,却全被隔壁邻居看在眼里,包括电话亭的梅子也看到了,当然,梅子反而为王小萍感到欣慰,因为,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可惜,愚昧的邻居就不会这么想了…… 122.第一百二十一章:这未免太残忍了 “萍萍,我都已经帮你安排好了,你可以进去检查了,我会在门口等着你,嗯?”王浩民轻轻地把她推进了妇科小房间内,再次安慰道,“没事的,去吧!” 王小萍扭头依依地望着他,终于走了进去,脱掉鞋子和裤子,躺在一张小床上,眼睛静静地望着天花板,等待着医生来检查。 女医生触及腹部的手一寸寸往下摁,当医生摁到下腹时,咬紧牙关的王小萍,突然哇的一声叫喊起来,“哇,医生,就是这儿,干嘛这么疼啊?” “是这儿疼对吧?知道了,起来吧,”一下子,女医生脸色很不好看,她望了望躺在床上的年轻女子,有点不可置信。接着,她摇了摇头,转身走到办公桌上坐下,在病历卡上刷刷刷写了好久,然后,开了张单子,朝王小萍说道,“赶快去拍个X光片,拿到片子后再到我这儿来,去吧!” X光辐射室。 “王小萍,你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放射科男医生蹙着眉,拿着片子在门口扬了扬,喊道,“谁是王小萍,赶快过来拿片子!” “来了来了,”王小萍轻跑过去,含蓄一笑,“医生,片子上怎么说?” 才这么年轻?太可惜了! 男医生心里不禁掠过一丝难受,勉强笑道,“你拿去给医生看吧,她会告诉你的。” 这时,王浩民当即跑过来扶着她再次来到妇科门诊,当王小萍走进门诊,他便在走廊凳子上坐了下来,心里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医生,片子上怎么说?”王小萍迫不及待问道。 “没,没什么……”女医生一看片子大惊失色,片子上竟然有个几寸大的黑点?下面写着疑似子宫癌症,恶心良心暂且不明,需要切片才能确定。这个女子最多超不过三十岁,跟她明说,这未免太残忍了吧? 王小萍诧异地望着医生,蹙眉道,“医生,你怎么了?是不是我的病情有什么问题?” “王小萍,你别紧张,还没有真正的确定,需要做个切片才能够确定,”女医生到底还算冷静,故作镇定,“你这么年轻,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不紧张,”王小萍轻轻地抚摸着疼痛的下腹部,事实上,她早就察觉身体不妙,只是没有预料会来得这么快。看到医生这样紧张,她虚浮地笑了笑说,“医生,我不怕死,其实,人活着也够累的……” 活得够累?她怎么这么说? 女医生颇为惊讶,推了推眼镜,仔细审读她一番,“可是你还年轻啊,说不定是良心呢,确定后我们一定会帮你好好医治的!” “好吧,我听你的。”王小萍嘴上说不怕死,实际上,说不怕死那是假的。死,对于任何人而已,都会有与生俱来的恐惧感。 “明天早晨来做个切片吧,我给你开好单子,明天,你拿着单子直接去手术室好了,我会通知他们的,另外,我先给你开点止疼药,如果疼得厉害就吃一片,千万不能多吃,好了,回去休息吧,别累着。”女医生心头掠过一抹说不出的滋味。 一般情况下,医生很少有这么好声好气对待病人的,这个医生是列外。王小萍站起身,带着浓浓的笑意感激道,“谢谢你医生!” 这一番对话,全被走廊里的王浩民听在耳中,心中的痛恐怕没有词语可以替代。可是,看到王小萍走出来了,他佯装出很不自然的笑容,步态沉稳地迎了上去,下意识地扶住她的细腰,可,他的手不听使唤地颤抖着,嘶哑道,“萍萍,还疼吗?听医生的话,回家休息去。” 王小萍默默地感受着他的关爱,倾听者他嘶哑的声音,当即换作跟没事一般,笑道,“没有刚才那么痛了,走吧,我们回家!” 沈伟明正在胡思乱想时,飞机已经开始渐渐降落,播音员不停地宣布飞机马上降落于上海虹桥机场。 沈伟明瞪大眼睛看着多么熟悉的祖国,即将要回到不算久别的故乡,心跳自然越来越加快,不知道心爱的老婆和孩子怎么样了? 飞机终于降落地面,他和娇娜相视对看了一眼,眼睛里都沉浸在深深地感动里。 “真的好快,刚刚还在加拿大,一刹那已经在上海了?”娇娜双手捂着嘴巴,似乎有点兴奋,“我马上可以看到外公外婆了,你陪我一起去看他们好吗?” “这样不妥吧?” “没事的,只是去看他们一眼,然后我就陪你去苏州,嗯?” “我又不能回家,王小萍绝不会原谅我的。” “我们可以先住酒店,然后,你慢慢去感动她,只要你心中有她,她总有一天会原谅你的,要有信心嘛,OK!” “嗯嗯,谢谢你娇娜!” 汽车向家中驶去,王小萍闪动着睫毛,望着开车的王浩民,感到一股莫名的热浪直冲到眼眶里,无言以答,泪水却浸湿了整个眼眶。 “萍萍,你哭了?”他伸手拭去她睫毛上的泪滴,柔声道,“不哭了,我会永远陪伴你身边的,不管你是什么病,我会竭尽全力治好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不再瞎想,好吗?” “车子驶进沈家附近,整条道路出乎意料的寂静。 车子缓缓地停了下来,王浩民急忙跨下车,绕到另一边,把车门打开,很自然地俯身去抱她,“来,我抱你上楼去。” “不用,让我自己走,被人看到了会很麻烦。”说着,王小萍虚弱地跨下车,掏出钥匙,开门走了进去。 王浩民殷勤地拿着她的包包和一些物品,紧跟在她身后,一前一后直接往楼上走去,当他俩走到房门口,王小萍抬头准备开门,可是,房门口站着一个人,让王小萍霎时惊得傻了眼…… 123.第一百二十二章:罪魁祸首就是你 气氛霎时变得凝聚,王小萍站立在原地呆愣了好久,才勉强挤出微笑,“妈,您……怎么会站在这儿?干嘛不进去坐?” 婆婆阴冷的目光对后面的男士一番扫描,发出一声冷笑,“呵,别人告诉我说你家媳妇外面有人了,我还不相信呢,现在总算是被我亲眼所见。王小萍,我儿子走了刚刚才几个月,你在家就耐不住了?” “妈,您误会了,不是您想的那样……”王小萍拼命解释,“他是我的同学,刚才我身体很不舒服,是我打电话让他陪我去医院看病的,妈,请您相信我!” “阿姨,她说的都是真的……” “谁是你的阿姨?”婆婆打断了王浩民的话,“这里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插嘴吗?” 王小萍急忙转过身去,轻轻地摇了摇头,蹙眉道,“王浩民,你先回去吧,嗯?”眼神示意他赶快离开,再不走反而会更糟糕! 王浩民即刻领悟,那怜惜的感觉在他胸中扩大,于是,他把东西迅速交到王小萍手上,低声道,“那我回公司去了,你一定得好好休息,明天我来接你去医院。”在他转身之余,朝她婆婆做了个礼貌的手势,蹭蹭蹭直往楼下走去。 待听到发动车子声,王小萍才打开房门,抬起眼睛,“妈,到房间里去坐吧!” 婆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以后少带男人回家,这习惯可不太好,让令居们看到了像什么样子,别让人家抓住了把柄,嗯?” “妈,我没有……” “别解释了,下次注意就是。”说着,婆婆坐到了沙发中,表情似乎很沉重、很严肃道的样子,“你过来坐下,我有话要和你谈。” 王小萍迟疑地走了过去,心里开始打起鼓来,什么重要的话?难不成她和沈伟明的事全都知道了? 她勉强笑道,“妈,您说吧!” 婆婆沉声说道,“春节伟明可能会回来,你可要注意自己的影响,隔壁邻居已经来向我告状了,说一直有男人接送你上下班,是真是假你自己心里明白,别忘了,吐沫也能淹死人!” 王小萍咬了咬牙,此刻,真恨不得把她儿子的一桩桩罪行透露给她听,不知怎么的,自己好像还对他抱有希望,为此,她只好忍着,低垂眼帘,温顺说道,“妈,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婆婆终于站起身,好像又想起了什么,盯着她问道,“刚刚说你身体不舒服?什么病?要不要紧?” “没事,小毛病而已。”王小萍困惑地望着婆婆,心里好希望她赶快离开。 “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谢谢妈关心!” “哦,那我回去了,身体不好就去休息一下吧,别忘了我说得话!”婆婆迅速转过身子,一忽儿,像一阵旋风般消失在房门口。 王小萍深深地舒了口气,哎,终于走了! 锦江之星宾馆。 回到国内的第二天晚上,娇娜和沈伟明谈了整整一夜,从他口中得知,陆建华原来是他老婆的闺蜜,走这一步,都是这个女人从中搞的阴谋……? 第三天早晨,趁沈伟明出去办事,娇娜站在窗口,看到他已经坐上出租车,便急忙转身拿起电话,迅速拨通了陆建华的电话,可是,一直没人接听。 电话铃声响了好久,陆建华从被窝中伸出手,摸索出手机,屏幕上出现一个非常陌生的号码,她蹙眉问睡在旁边的韩雷,“雷,这么大清早的会是谁呀?” 韩雷揉了揉眼睛,翻过身去说道,“宝贝,你接一下不就知道了嘛,赶快接呀!” 陆建华连忙摁下接听键,“喂,你找哪位?” 娇娜缓缓地说道,“你是陆建华吗?我是沈伟明的好朋友,叫娇娜,听他说你是他老婆的好姐妹,我们可以出来谈谈吗?” 这个该死的家伙又勾搭上别的女人了?那蒋蓉呢? “这……对不起,你找错人了。”陆建华一方面怕韩雷知道什么,另一方面怕是来向她挑衅的,于是,正想挂电话— “等等,你先别挂,蒋蓉她已经死了……”娇娜脱口而出,想赶紧把这惊人的消息告诉与她,促使她不急着挂电话。 “你说蒋蓉怎么了?”陆建华声音即刻发颤,其实,她已听得清清楚楚,故意再问一遍,以此来证实自己的耳朵是否出现错觉。 “蒋蓉在三天前出车祸死了,你知道么,这个罪魁祸首就是你……陆建华,是你硬把他们两个人牵扯到一起的,也是你,把沈伟明和王小萍这对恩爱夫妻给活生生的拆散了,你如果良心未泯的话,就出来和我谈谈,看看他们是否有复合的可能,要不然,老天也不会放过你!” “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陆建华也有恐惧的一天,她颤颤巍巍从被窝中爬了起来,嘶哑道,“你在哪里?沈伟明他在不在?” “我就在南门头锦江之星315房间,你就在楼下咖啡屋等我。”娇娜忘了一件事,嘱咐道,“等等,刚刚说的事暂时别告诉任何人,包括沈伟明也不知道我找你,听到了没?” “好好好,我马上过去。”陆建华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情急之下,忘记了床上的韩雷。 没想到,这一番对话全被韩雷听在耳朵里,望着眼前这个绝色美女,他的眉头越拧越紧,原来她的内心是如此的可怕、狠毒?真是不可置信。是真是假,他一定得跟过去看个究竟! 门口站着一个美不可言的女子,一双美眸四处寻觅着,看来就是她了! 娇娜一眼就认出是陆建华,便向她招了招手。 陆建华匆匆走了过去,勉强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好,我是陆建华,你就是沈伟明的好朋友娇娜?” “坐吧,我帮你点了咖啡,凑合吃吧!” “哎,谢谢!” 娇娜对她仔细审读一番,这个女人长得确实是美,沈伟明居然对她没有一丝感觉?甚至还很讨厌她?要不就是……这个女人实在可恶极点? 是金还是铜?娇娜想用话语激怒她看看,“陆建华,你心爱的男人沈伟明,他宁愿跟一个没心没肺的蒋蓉在一起,也不情愿跟你这个美女有一丝一毫的瓜葛,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陆建华一怔,蹙眉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心肠太狠毒,整天想着怎样算计别人,你说,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喜欢?嗯?” “嗤,我说过,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我如果真想得到这个男人,他固然是跑不了的,除非我已经不想要他。不瞒你说,现在我身边就有一个肯为我去死的男人,而且还比他有钱几百倍,不信我把他叫来给你看看,我说一他绝不会说二!” “哼,就算有人喜欢你,那也是在没有了解你的情况下,一旦被他识破后迟早会离你而去,这是无可非议的!” “不可能,他永远逃脱不了我的五指山!”陆建华有点被急怒,但很快就克制住了。下一刻,她忽然想起了蒋蓉,脸上即刻呈现出歉疚的表情,“好了,我们不谈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谈谈蒋蓉吧,她究竟怎么样了?” “蒋蓉她……”提到蒋蓉,娇娜一阵揪心,“她真的死在汽车底下,都是你,都是你害了她,要不是你硬把他俩凑合在一起,她就不会死,如今,还把沈伟明害得也无路可走,你真的是罪该万死!” 而在此时,就在不远处的角落里,一双忧伤的眼神默默地注视着陆建华,她的每句话都刺痛着他每一根神经…… 124.第一百二十三章:从此两不相欠 他猛地站了起来,眼睛里满满都是心灰意冷、悲切和沮丧,忽然间,觉得前途一片迷茫,昔日的情人原来是这么一个可怕的女人?他怎么能够把她带回家去见挑剔的父母呢? 韩雷伤感地望着她好久,心像被针梦刺了一下,眼里充满了泪水,他终于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咦?那不是韩雷吗? 陆建华余光中看到了韩雷那熟悉的身影,便毫不犹豫追了出去,忘我的嘶喊着,“韩雷……” 韩雷终于站停在原地,缓缓地转过身子,满脸的激动及愤恨,“你真的想让我逃不出你的五指山吗?难不成,你一直把我当成你随便使唤的一只狗吗?陆大小姐,求求你放过我好吗?” “韩雷,你听我解释,那是我……” “我不想听你解释,因为我已经不知道你说的哪一句是真话,哪一句是假话,在此只求你放过我,以后别再找我了,可以吗?” “你能否听我说完……”陆建华泪水迸流,浑身抖颤,片刻后,她嘶哑道,“刚才你听到那些话都是我胡说八道的,雷,我对你是真心的,请你相信我,好吗?” 韩雷有过一瞬间的情绪波动,毕竟自己深深地爱过她。但,理智让他很快就恢复了原状,声音却低沉了好多,“小华,老实告诉你,我家父母决不允许让你这样的媳妇过门的,你还是放弃了吧,何况我们在一起也是两厢情愿的,没有谁对谁错。这样吧,我给你的那一套房屋全归你了,从此我们就两不相欠,别再找我了好吗?让我心中对你留下个好印象吧!” 陆建华终于知道真的要失去他了,懊悔不已,可是,她还是想抓住最后一线希望,于是,她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抱着他的胳膊,疯狂地摇撼着,“韩雷,求求你你不要离开我,今后我一定改,我改还不行吗?” “你不用改了,”韩雷摇着头,硬着头皮说道,“小华,我已经不爱你了……”说着,把她的手用力一甩,冲出门去。 这关门声击碎了陆建华的整颗心,她崩溃地追出门去,可,他已经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陆建华完全没想到韩雷会这么绝情,她恨得眼泪都飚了出来。一直以来,她最痛恨的就是这种得不到的男人…… 想当初,为了得不到而设计陷害别人,记忆中好像每次都成功了,那又如何?还不是一个个离她而去?难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错了?难道自己真的是他们所说的十恶不赦? 陆建华缓缓地返回到娇娜对面位子上坐下,心虚地抬眸看了她一眼,像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岂料— “哈哈哈……”娇娜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略带嘲讽,却又突然停止,然后,盯着陆建华淡淡说道,“刚刚那位就是你口中说得肯为你去死的那位男人吧?他是不是把你给甩了?” 陆建华攥紧了拳头,气得都快发疯了,愤怒使她的脸色发白,她的眼睛里似乎在冒火,死死盯着娇娜,呼吸急促,胸腔跌岩起伏,“你算是老几,这个跟你有关系吗?你管得着吗?莫非,你找我来的目的就是来羞辱我的吗?” 娇娜轻笑一声,“呵,事实上,从一开始你就是王小萍的手下败将,你恐怕还不知道吧?沈伟明从始至终一直爱着她,你有资格跟她去斗吗?陆建华,我觉得你真是可怜呐!”娇娜故意带着淡淡的笑意,她很诧异自己怎么会对她敌意这么深,而且很想为王小萍和蒋蓉出口气,说完这番话,心里由衷的感到舒畅。 而陆建华泪眼朦胧,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把音量提高了几个分贝,撕心裂肺问道,“你不要再说废话了,蒋蓉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不是你编出来糊弄我的?赶快告诉我好不好!” 提到蒋蓉两字,娇娜脸上即刻变得沉重起来,痛楚地直视着陆建华,努力想说出一句话来,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喉咙里似乎被噎着。片刻,泪水涌进了她的眼眶,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咽了下口水,终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那天中午……” “是我害了她,真的是我害了她,原以为我是在帮着蒋蓉而报复王小萍,没想到,我却把所有人都害了,我真该死,我不是人……”陆建华的声音里带着颤栗,不停地重复着那几句话。 “王浩民,明天早晨你不用来接我了。”王小萍想了整整一夜,婆婆的话不无道理,常言道:寡妇门前是非多,何况她是有夫之妇,虽然与他分居了几个月,可至今还是为人妻、为人母,沈伟明纵然是有一万个对不起自己,可,在别人眼里他是一个很负责人的好男人,自己有再多的苦也说不出了,只能忍气吞声! “怎么了萍萍?是不是你婆婆昨天对你说了什么?”王浩民接到她的电话,本来欣喜若狂,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瞬间愧疚万分,一迭连声说道,“是我不好,昨天我不该跟你上楼去的,我拖累了你,对不起萍萍!” 听到王浩民的声音,王小萍半晌没说话,泪珠不跌滚落下来,悄然地滴落在手机上面,她轻轻地哽咽道,“这不关你的事,我先挂了哦!” “萍萍你别挂,听我说,我不去你家门口接你,我把汽车停在你家出口转弯处,你慢慢走过来,我马上开车过去等你,好吗?” 沉思片刻,王小萍还是答应了,“好,我马上过去。” 王小萍来到大马路上,远远地,看到王浩民站在车旁默默地望着她,她忍不住对他含蓄一笑,轻步朝他走去。 而此时此刻,在马路对面有一双忧伤的眼睛正在望着他们…… 125.第一百二十四章:我做错什么了? 那种难言的闷痛,跟着血液往上窜,痛得沈伟明瞬间青筋在突突的跳,他明显感到自己浑身在颤抖,眼眶里渐渐浸湿。远远地看到王浩民殷勤地打开车门,温柔细心地让她坐进车内,然后,汽车一路向市中心驶去。 他依稀记得,临走前,曾经留下一封书信给王小萍,信中说:王浩民是个好男人,只有他才配得上她,还强调让她跟王浩民在一起好好过。而如今,看到他们在一起为何还要难受?他有什么资格难受?应该祝福他们才是,走吧,萍萍已经不属于他了! 他越想心就越痛,这样的感觉,真的很讽刺! “萍萍……”沈伟明低低地喊了声,然后,他颓败地转过身,启动了僵硬的双腿,往相反方向蓦然走去。 手术室外,王浩民担心得手都抓出了汗,萍萍经历了那么多的痛苦和伤害,为什么到了今时今日,上天还是不肯放过她? 王浩民颓废地倚着墙壁,双眼死死地盯着手术室的门,他只希望他的萍萍没事,无论她查出什么毛病,他都不会离开她,他爱萍萍,他不能没有她! 助理接到总经理电话,立即赶了过来,他看着自己的上司急得焦头烂额,便上前安慰道,“总经理,萍萍会没事的,她那么无辜那么善良,上天怎么忍心让她有事呢?走,到凳子上去坐着等。” 王浩民还是控制不住情绪,哭丧着个脸,“你根本不知道情况,昨天,医生脸上的神情让我感觉不妙……”他的喉咙似乎被哽住,想起昨天医生说话的语气,就好比一把尖刀一寸寸刺入他的心脏。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打开了,一位中年男大夫走了出来,他一面摘取口罩,一面问道,“谁是王小萍家属?” “我,我是。”王浩民迫切应道。 男大夫表情复杂地看着王浩民,“有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到办公室说话。” “好,好好。”王浩民连连点头,紧跟着进了医生办公室。 “总经理,你去吧,这里有我守着,别担心,不会有什么事的。”助理也听出医生的语气很不对劲了。 走进医生办公室,王浩民的眼神紧盯着男大夫,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结果。他从未见过医生这样的表情,好像被惊吓到一般,写病历卡的手在不停颤抖。 “你是她的老公还是什么人?”男大夫边说边站起来关好门,小心翼翼地说道,“她的病情可能很不乐观,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不可能的,这对她未免太残忍了! “我是她男朋友,姓王,”王浩民随即拿出名片放到医生办公桌上,然后,蹙眉急问,“医生,再坏的结果会是什么?请你告诉我,好吗?” 办公室内瞬间陷入沉静,那双触目惊心的眼神紧紧盯着男大夫,似乎想从他哪儿得到圆满的答案。 而男大夫望着眼前这位焦急如焚的男子,心里感到说不出的难受和惋惜。 “可能会是……癌症,”男大夫很为难地吐出这两个字,迟疑片刻,又说道,“当然,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三天后就能出结果,不管是什么结果,到时候你们一定要忍住,千万别让病人知道,从当医生以来,我一直不赞成把病情告诉病人,可想而知,能承受得了死亡的病人有多少……”男大夫忍不住叹了口气,“好了,先带她回家去好好休息,三天后来拿检查报告,记住我说的话。” “我知道了,谢谢您医生,相信萍萍会没事的……”听到医生这么说,王浩民当即把原本紧蹙的眉头松弛下来,跟着医生离开了办公室。 他怎么样都无所谓,只要萍萍没事就好! 看到王小萍跟助理已经坐在走廊凳子上等着,王浩民把抿紧的唇往上扬起,挤出超级难看的笑容,“萍萍,等急了吧?” “哦,没有,刚刚才出来,”王小萍神思恍惚地看着他那不正常的笑容,“怎么了?医生叫你去说什么了?” 王浩民再度一笑,“呵呵,医生说……问题基本不大,只是有点发炎,三天后来拿检测报告,如果炎症严重的话,就得住院治疗,医生还说,让你多休息,病才会好得快,来,我们回家吧!”说着,他俯身去扶她起来。 “不用,我又不是病得走不动了,”王小萍要强地站了起来,扭头见两个大男人脸上都堆积着厚重的阴霾,僵持在哪儿发呆。她便佯装噗嗤一笑,“嗤,你们是不是还不想离开这里?走啊!” 这是漫长的三天,医院走廊里。 “萍萍,你在这儿坐一会,我去拿报告,很快的,别走开。”说完,王浩民向医生办公室走去。岂料— 王小萍悄悄地跟随着他身后。事实上,那天做切片手术,前前后后,在他们脸上已经看出端详,她早已料到自己的病情不是怎么乐观,只是不能够确定罢了。想必,所有人都不会告诉她真实情况的,可是,是死是活,她很想知道自己的命运到底是如何安排的! “王总,你必须挺住,我要告诉你的是……”男大夫的眼神直直的,声音淡淡地,“王小萍她得了子宫癌,不过,至今还没有扩散现状,如果她能够坚强的接受治疗,还是有希望的,只是……” “只是什么?”王浩民迫切急问,眼睛死死地盯着医生。 “只是需要切除她整个子宫,恐怕以后就没有生育能力了。”男大夫摇头叹息。 “只要她能够活下来,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王浩民眼睛即刻发红,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抓紧医生的手,他悲痛地喊道,“医生,您一定要救救她,不管花多少钱,都要用尽全力去救她,听到了吗?” 子宫癌?老天真的要让她离开这人世间了吗? 站在门口的王小萍,脑子里轰然一声巨响,似乎有个原子弹在整个体内炸开一般,她疯狂地冲出走廊,不知不觉跑到了医院病区内草地上,一屁股沉沉地坐了下去。 “天呐——为什么会这样?我……做错什么了?啊?”她仰头朝天,声音好像来自于深谷,撕心裂肺,阴森骇人…… 126.第一百二十五章:让他死心了吧 这次的不治之症,恐怕他会彻底死心了吧?只是,所有的宠爱将来必定会转移到别的女人身上,到时候自己真的能够承受吗? 能吗?为何会难受?会痛?难道…… 王小萍想都不敢想,心脏狠狠揪着,她非得用尽全身力气,双手拳紧地上的青草,才能硬撑着不当场泪崩…… “萍萍……”这时,天空中回荡着王浩民的呼喊声,越来越近。 王小萍虚弱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然后缓缓起身,她想躲避到厕所里去偷哭一场,谁知道,才刚迈出脚步,却突然头晕目眩,一个不稳…… “小心——”王浩民似箭一般冲了过去,眼捷手快地扶住她,然后,顺势将她榄入怀里,“萍萍,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呢?我到处找不到你,才想到这里来看看,没想到你真的在这儿,你急死我了!”他把她搂得更紧了,生怕手一松她就会消失似的。 这个男人实在是世界少有,如果这次没有查出不治之症的话,她已把他列入未来生活的范围之内。可是,命运偏偏不让她这么做。可想而知,他家就他一根独苗苗,他父母决不会允许让他找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女子进门,更何况她是一个结过婚的女人! 想到这,王小萍瞬间全身僵硬,仰头望着眼前这个男人,是啊,她怎么可以让他断子绝孙呢,决不可以。看来和他今生今世是有缘无分了! “王浩民,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可以放开我了。” “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还是别逞强了吧!”王浩民还是不肯放开她,反而还将她搂得更紧。 让王小萍既惊讶又是尴尬,片刻后,她伸手使劲把他推开。 他却把她的一双柔嫩小手握入掌心,“不要推开我,我绝不会让你离开我的,因为我……”他欲言又止,思忖着,在这紧要关头,他是时候向她表白了,让她对将来充满希望,这样她才能够有信心把病治好! 于是,王浩民果断出口,“萍萍,我爱你,我想和你结婚!” “你说什么?”王小萍瞬间一楞,完全没料到他会这么突然,这样的告白换作以前她会很高兴,也很愿意接受,可是,现在绝对不行! “萍萍,你不要再犹豫了,我是认真的,今晚我就回家跟父母去说,你千万不要拒绝我!” 答应了他又能如何?毋庸置疑,他回去肯定会碰壁,他父母绝不可能会答应这门亲事。这样也好,还不如让他回去试试,让他彻底死了这条心! “好吧,那你先回家去征求你父母的同意,让你父母亲口来告诉我,愿意让我做你们家的媳妇,到时候,我会义无反顾的跟他离婚,然后嫁给你,这样总可以了吧?” “真的?”王浩民激动地把她抱起来转了几圈,可是,脑海中又想起来她的病情,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她住院,必须得说服她! 王浩民即刻呈现出一脸严肃,“萍萍,刚才医生跟我说,你的子宫内膜严重发炎,必须住院治疗,你这次一定得听我话,就算是为了我,你留下来治疗好吗?嗯?” 是啊,她也不想就这么死了,医生不是说还有希望嘛! 也许是她经历的太多太多,她比别的女人似乎要坚强得多。王小萍微微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留下来治疗,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我住院的消息暂时不要告诉我的家人,免得她们担心,好吗?” 她一生都在为别人着想,从来不知道为自己想想,这世道是怎么了?好人怎么就得不到好报呢!? “萍萍—”王浩民眼睛一下子红了,忽然拉紧她的手,天知道他有多么在乎她,“我懂你的意思了。”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王浩民的父母怔了下,急忙开亮电灯,两老慌忙坐起。 王浩民安置好王小萍住院后,连夜赶回家中,直奔父母的房门口,敲响了父母的房门,“爸,妈,开开门,您们先别睡,我有事要和你们商量……” “儿子,都这么晚了,有什么重要的事不能明天说嘛!”王母倾听着儿子的反应,心想,儿子今天怎么了?难道他有女朋友了? “妈,真的很重要,您先开门。” “好好好,你等着……”王母一边穿衣服,一边走过去开门,开门一看,眼前的儿子满脸沮丧,她的心‘碰’地一跳,当即心慌意乱,皱起了眉头,“浩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让我进去再说,”王浩民没头没脑地冲进了房间,往沙发中一坐,抬头望着惊慌失措的父母,开门见山道,“爸,妈,我想和王小萍结婚,希望得到你们的同意。” 父母双双睁大眼睛,眼里好像蒙上了一层天要瘫下来一般的恐惧,一时间都吓得目瞪口呆,脸上变了颜色。 这个儿子是不是受刺激了?人家萍萍可是有夫之妇啊,而且孩子都已经三岁了,他怎么还是忘不了她,他究竟想干嘛? 王母惊愕地抬头看他,眼里急得渗出了泪水,“儿子,按你现在的条件,要找个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啊,何必在一个有夫之妇身上打主意?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对她念念不忘,父母都看在眼里,所以,我们一直没有去催你、逼你找人,想必时间久了就会把她慢慢淡忘,没想到……” “妈,王小萍已经答应我和沈伟明离婚了,现在,只要得到您们的同意就……” “不行,绝对不行,你想都别想,我和你爸绝不会允许你把一个结过婚的女人娶进门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妈—”王浩民猛地站了起来,“您们干嘛要这样逼我?我爱她,我不能没有她,求求您们成全了我们吧,好吗?” “浩民,你如果要坚持的话,那我立刻死给你看,不信你试试看!” “看来求您们也没有用,好……”王浩民含着眼泪望了一眼父母,一下子,对他们感到彻底绝望,灵魂和意志都被击得粉碎。他缓缓地转过身去,拖着疲惫的步伐向外走去…… 这儿的小高,自从王小萍在他家离开后,他再也没有见到过她,心里纵然是对她恋恋不忘,可他知道,要得到她的心比登天还难。为此,在他潜意识中已经渐渐放弃了。从此,他继续他的贩毒生涯。 据说,就在王小萍住院的第二天,小高在一次交易中,终于被警察抓捕归案…… 俗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127.第一百二十六章:从噩梦中惊醒 王浩民有些失落地站在病房门口,觉得没脸去见她,门紧紧的关着,病房里面的灯光好像都暗了。 深夜,走廊里安静到了极点。 他轻轻的脚步声来到长椅子上,也不理会冷不冷,直接躺了下去,觉得前所未有的身心疲惫,萍萍她,好不容易答应和自己在一起了,满怀希望回到家里,岂料,却遭到父母无情的反对与阻扰! 这打击,对他犹如火山爆发一样,似乎没有生还的余地。 此时此刻,他需要一个私人空间,静下心来好好理一理、想一想,总之,不管怎么说,总是要对萍萍有个说法! 天一亮,看到有人打开病房门,王浩民就进去坐在床边期待着,一瞬不瞬地看着熟睡的王小萍,他好害怕一眨眼,心爱的女人就会不翼而飞。 看到她醒来,王浩民勉强笑道,“醒了,想吃稀饭还是什么?我去买。” 王小萍答非所问,“昨晚回去……你父母怎么说?他们同意了吗?” 王浩民抬眸看着她,支支吾吾低哑说道,“萍萍,可能我……暂时与你结不成婚了,我妈她……竟然以死相逼……我实在没办法说服她,只能一走了之……萍萍,你让我留下来陪在你身边好吗?”他皱了下眉,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这是王小萍意料之中的事,她缓缓地转过脸,微微一笑,假装没事一般,望着他柔声道,“千万不要怪你父母,他们都是为你好,不管他们怎样选择,你都得听他们的话,回家后,赶快找个善良的女孩早点成家吧,别让你父母一直为你操碎了心,听到了没?” “萍萍,要我怎么说,怎么做,你才肯让我陪在你身边?”王浩民一下子红了眼睛,握紧王小萍的手说道,“你放心,我会慢慢说服他们的,给我些时间好不好?” “不好—”王小萍冲口而出,“王浩民,如果你真的为我着想,那就赶快回家去跟你父母说,你昨晚说的话都是胡说八道的……”见他还是那么固执,她撑起身子,佯装很生气的样子,“赶快回家去,要不然,你母亲真的会去找我妈闹事的,你知不知道?” 王浩民浑身颤了下,蹙眉看着她,含泪摇头,看来,这次真的要与她诀别了! “王浩民,再不走真的要来不及了,走啊!”王小萍奋力喊道,因为,她知道王浩民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假如不及时回去阻止她的话,恐怕不出一天,整个王家村都会闹得家喻户晓、沸沸扬扬! “好,我走我走,那你自己一定要小心点,我还会再来的。”王浩民沉痛地转身离去,一走出医院,急忙拿出手机寻找陆建华的号码,无奈之下,终于拨打了她的电话。 “你是陆建华吗?我是王浩民,我有很重要的事和你商量,你选个地方我们见个面吧!”也不知道人家答不答应,王浩民一口气说了一连串。 王浩民居然这么着急找她?难道萍萍出事了? 陆建华急不可耐问道,“喂,是不是萍萍出事了?” “一言难尽,见面后再说吧!” “那好吧,你马上到波斯顿对面咖啡屋等我,我即刻过去。” “好……” “陆建华,你的好姐妹她,她得了癌症,我……”王浩民嘶哑说着。 还没说完,就被陆建华奋力打断,“你说谁得了癌症?” “你的好姐妹王小萍,她得了子宫癌……”说着,王浩民侧过脸去,眼泪就这么滚落下来,灼得他的心都痛了,“你知道么,她还不让我告诉任何人,可,我又怕我妈去找萍萍母亲闹事,所以,我现在不得不赶回去息事宁人,可是,我又放不下萍萍一个人在医院,想来想去,就想到了你,只有你去照顾她最合适,想必,你们俩这么好的姐妹,不可能会拒绝的对吗?” 陆建华怔怔地望着王浩民,没有回话,而是像一个乖巧的孩子,在听一个很有趣的故事一般那么认真。好久,她还是痴痴傻傻地注视着他。 这眼光把王浩民看得有点不知所措、看得他焦急如焚,因为,他怕自己再不回去的话,恐怕家里真的会出大乱子呢! 王浩民忍不住蹙眉急问,“看着我干嘛?到底怎么说啊?” 陆建华咬唇,终于,泪水无声的湿润了眼眶,她把脑袋趴在桌上,突然间,她感到害怕极了,她好想揭穿自己所有的罪行,但是,她又怕说出来后,所有的亲人朋友会鄙视她的所作所为。这么久以来,从认识沈伟明和王小萍以来,她用尽各种方法去谋害、拆散他俩,甚至还害死了蒋蓉……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变得那么可恶,那么处心积虑地想得到自己想要的,到最后,却把所有人都害了,自己却什么都没得到! “是我害了她……”她重复着这句话,此刻,她恨不得把自己给千刀万剐了。 “你现在说这话还有什么用呢?那些都能消失不见吗?”王浩民痛楚叹息,“如果想弥补自己的罪过,那就去医院找她,去求得她的原谅、求得她的宽恕,她那么善良,肯定会原谅你的。她现在一个人在医院没人照顾,你赶快过去陪陪她吧!” “好,我去找她,我一定去找她!” 王浩民终于叹了口气,起身离去。 当他前脚走,陆建华迫不及待拨打了娇娜电话,“喂,赶快让沈伟明接电话。” “……” “不要,我不要死,我不想死……”王小萍睡得并不安稳,她做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梦,梦到自己已被推进太平间,而沈伟明就这么冷冰冰地看着她,任由工作人员把她放进冰箱—— “沈伟明,我恨你!”王小萍从噩梦中猛地惊醒,急忙翻身下床。她实在是被惊骇到了,那个梦境太真实、太可怕了,就好像是某种不好的预兆一样,在冥冥中酝酿着…… 灰蒙蒙的天空中,那不大不小的雨点淅沥沥的下,而那呼啸的风更是嚣张,它帮衬着雨滴摧残着嫩绿的树叶以及那些花花草草,肆虐着江南这片土地,让人倍感凄凉、忧伤。 曾经,她是那么的可爱迷人,可彼时的她,是那么的虚弱无力,只能躺在病床上等待死亡…… 整个病房内弥漫着药水和水果融洽的味道,实在让她无法透气。 被怨恨为裹着的王小萍,拧紧双眉,空洞的双眸望着阴森森的夜幕好久、好久,不禁想起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又想起刚刚查出的不治之症,她的心好比是被针猛刺一样的疼痛,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128.第一百二十七章:再给我一次机会 回顾这一生不过是那短短的二十八年罢了,深爱自己的父亲突然离她而去,刻骨铭心的老公又跟随别的女人去了国外,如今只剩下这可怜的三代女性,母亲、女儿、自己。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命运为什么总是捉弄她? 那所谓的爱情,原来都是那么的虚假!!! 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可是,沉浸在爱情中的她死也不会相信这句话,总以为自己可以例外,可惜从来都不是! 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王小萍的思绪。她抹干眼泪,缓缓地转过身体,面无表情地向门口望去— 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随后,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站立在门口中央。 乌黑发亮的秀发,修长笔直的双腿,西施般的脸孔,以及那迷人的酒窝……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在医院?难道是王浩民告诉她的? 望着她,王小萍眉心间月拧越紧,苍白的嘴唇凄然发颤,颓败和绝望掩饰不了呈现在整张脸上,好久,才嘶哑地说道,“你来干什么?是谁告诉你我在这儿的?” 陆建华推开房门的一刹那,就被那扑鼻而来的药水味抢得透不过气来。她一瞬也不瞬地看着王小萍,她怎么会变成一副骷髅般的躯体? 瞬间,她双眼布满了血丝,泪水即刻浸湿了她整个眼眶,不可置信地摇着头,怎么会这样? 雨还在静静地下着,而病房中的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片刻后,陆建华眨了眨睫毛上的泪水,突然跑到王小萍面前,着地一跪,双手紧紧抱住她的双腿,抽泣道,“萍萍,是我害了你……”她稀里哗啦哭得一塌糊涂,眼泪交织着鼻涕一起肆意的流淌,她哭得撕心裂肺、浑身颤抖,她终于真正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而且大错特错了,是她自私的错爱而不断地伤害了好多人…… 如今,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来弥补对好姐妹的伤害,而今天,她来的目的,是把自己所犯下的滔天罪行全部道给王小萍听,然后求得她的宽恕。另外,想留下来陪在她的身边照顾她,直到她病治愈的那一天。 “是你害了我?”王小萍不由掠过一抹痛楚,诧异地望着她,想当初,她和她是同床共枕的一对好闺蜜,感情几乎胜过亲姐妹,而如今…… “萍萍,真的是我害了你……”陆建华抹了下眼泪,紧紧揪住她的手,仰头说出了一个惊人的秘密,“你知道么,蒋蓉的孩子根本不是沈伟明的,那天晚上,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全都是我一手安排的……” “等等,你刚才说孩子不是他的?”王小萍突然大声喝住了她,“那么,蒋蓉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嗯?” 陆建华被她的大声怔住了,好久才蹙眉说道,“是,是小高的,是我让小高跟蒋蓉有了这个孩子,然后再赖上沈伟明的,因为只有这样,你们俩才能彻底被拆散……” “陆建华,你……你怎么能够做出这么卑鄙的事呢?你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沈伟明,可是他,他连正眼都没看过我一眼,所以我恨他……”陆建华双唇凄然发抖,“当时我已经失去了理智,现在想想,我确实很卑鄙,我不是人,我……竟然还把蒋蓉也给害死了……” “你说什么?蒋蓉死了?” “是的,沈伟明跟蒋蓉去了国外后,由于心里一直忘不了你,所以,对蒋蓉一直保持不冷不热的态度,时不时还找别的女人故意气她。就在前几天中午,可怜的蒋蓉不幸死在了车轮底下……”说着,陆建华哽咽起来。 王小萍彻底被惊住了,幽幽转动了一下干枯的眸子,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望着眼前这个可怕的女人,王小萍不可置信地摇着头,“怎么会这样……” 陆建华继续说道,“萍萍,沈伟明他已经回国了好几天,一直不敢来面对你,今天一早,当我接到王浩民电话,我整个人都吓呆了,于是,马上去找到了他,然后,把你的病情告诉了他……他,来找过你了吗?” 说到沈伟明,王小萍的眼眶再一次浸湿,心脏剧烈的绞痛起来。她咬紧唇瓣,恨声说道,“他……他在我心目中早已经死了!” “萍萍,你别这样好不好?真的跟他没关系,他是爱你的,要恨你就恨我吧,都是我作的孽才害了你们这么多人,我……” 正在这时,走廊里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陆建华的忏悔,她俩的眼神不约而同向门口看去— 病房门再一次被推开了,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王小萍口中说得那个死了的他!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浅棕色的一头卷发,帅气的三角形身材,一双漂亮的剑眉紧蹙着。此时的他,再也没有往日那么的神采奕奕了,而是低着头,好像被告席上的囚犯,唯唯诺诺地站在门口僵站着。 王小萍冰冷的瞳孔,盯着眼前曾经深爱过的男人,瞬间,心中闪过丝丝缕缕的情绪波动,心脏不自觉地揪了一下。 可她一向不喜欢别人可怜自己,为了掩饰激动的情绪,她迅速舒缓了一下脸上的神经,努力挤出一个难言的笑容,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一句令人吃惊的话,“你们还来干什么?是来看我怎么死吗?!” 雨依然不停的下,风依然吹的那么狂,雷电时而在闪鸣,眼看暴风雨真的即将来临。 陆建华识趣地离开了。临走前,跪在他俩面前深深地磕了三个响头,说道,“萍萍,让他陪着你好好治病吧,现在医学发达,肯定能治好,我会在远方保佑你的。另外,希望你们和好如初,永不分离。至于我,根本不配做你们的朋友,从此,我将永远消失在江南这块土地上,我会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好好赎罪,重新做人,别了!” 王小萍一直咬着唇,当门无声地关上时,她才浑身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萍萍—”沈伟明冲上去抱住了她,俯下头,不停地吻着她的发丝,他不想再放弃她,可是,要怎么说她才会相信自己、才能证明他一直爱着她? “你不要再在我的面前假惺惺的了,可以吗?”王小萍忽然站起来推开了他,一步步退到墙角,浑身僵硬地看着沈伟明,“如果你还爱我,不对,如果你还对我有一丝歉疚的话,那么请你赶快离开,立刻消失……”她说出了自己不愿说的话,可是,话已出口,她好怕他真的会离去。 “萍萍……”沈伟明再度冲到她面前,王小萍虚脱的样子,让他在一瞬间心如刀绞,眼睛泛红。原来自己还是会胆怯失去她? 她瘦削的身子,靠着墙壁一点点滑下去,眼泪不自觉地涌了出来,“是不是蒋蓉死了才来找我的?是不是?” “不是的……”沈伟明慌忙摇头,“我想和你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哈哈哈……难道我们还可以吗?沈伟明,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我需要的是一个安稳的家,可是你永远做不到,我不想再重蹈覆辙,你就当我已经死了吧,嗯?”此话出口,王小萍双手揪紧胸口,自己的心为何还会那么的痛? “这次我一定能做到,萍萍,请你相信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129.第一百二十八章:大结局 女人大概都这样,即使自己喜欢的男人曾经不明不白的玩失踪,一旦他突然回来了,就好像足以让她感动得去原谅他了。 其实,在王小萍心里早已想给他这个机会了,早已把一切的恩恩怨怨都置于脑后。她现在所表现的一切,只是有点不甘心而已,总想出出心里的那口怨气罢了! 可能是他的出现太突然了,几个月来,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忽然来这么一个意外惊喜,让她一时有些措手不及,只觉得很不真实。许久后,王小萍仍然阖着眼睛,密密麻麻的长睫毛忽上忽下,脸颊上还残留着两滴晶亮的泪珠,她不晓得该不该现在就原谅他,还是坚持让他多忏悔一些时间,这样也好给自己有个台阶下。 沈伟明见她不言不语,感觉她对自己已有所波动,便趁机俯头吻上她的脸,吸允着她脸上的泪滴。 她的眼睛终于缓缓地睁开了,于是,他们俩相对凝视着,两人都好像回到了初恋时光,忘乎所以。 “对不起,萍萍,请你原谅我……”王小萍的接受,让沈伟明有些受宠若惊,情不自禁,不自觉地把她禁锢在自己怀里,不停地磨蹭着她的发丝和脸蛋,继而痛哭流涕。 为什么他回来了自己却又得了重病?天啊——为何如此残忍?! 王小萍心里疯狂地呐喊着,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好久,她缓过神来,忽然推开了他,非常冷静说道,“你好像走错地方了,这里可是医院,你难道想跟一个快要死了的人重新开始吗?”说完,心跳莫名地砰砰加快了速度。事实上,她很想听到一个圆满的答案。 沈伟明感到心脏一抽,以前的她,是那么的活蹦乱跳,而她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还不都是自己祸害的。如今,他绝不会再离开她半步,哪怕是死,也不会让她一个人孤单的离去,他将一生一世陪伴她! 思及此,沈伟明捂住自己的心脏处,仿佛心脏马上就要不听话地蹦出来一般。他咽了下口水,果断回道,“萍萍,从今往后,我一分钟都不会离开你,我一定会陪着你把病治愈,然后,一家三口开开心心过日子。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承若,你说要与我到白发苍苍时的那一天,嗯?” 掩饰不了的喜悦即刻呈现在她整张脸上,整个身体再次依偎到他的怀里,虽然她没有说话,但,一切的表现足以证明她已经原谅了他。 而此时此刻,站在门口已久的王浩民,看到他俩如此恩爱的一幕,本就不大的眼睛瞪得超乎寻常的大,摇着头不可置信。下一秒,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第三者。 他疯狂地逃出了那间病房,靠在墙上,强忍住心中那一阵撕裂般的痛楚。 不知过了多久,他踉跄着走上了街头,不知不觉走进了夜超市,买了两包香烟走出了超市。 王浩民回到公司,一头倒进了沙发中,接着抽起了烟来,这可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抽烟。 她永远不属于自己,还是忘了吧! 他胡乱喷出了浓浓烟雾,呆呆地望着烟雾在室内扩大,烟雾中呈现出一张刻骨铭心的笑脸,依稀记得,那张活泼可爱的脸蛋,那双迷人的大眼睛,那颗醉人的小虎牙…… 然后,她随着烟雾一同飘走了。 在医院里整整住了一年不到,王小萍经历了好多次的化疗,每次,她都要承受比死还难受的折磨,可是,有他一直不离不弃陪在她的身旁,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呵护她,她才勇敢地坚持着常人不能承受的痛苦,或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有爱情的力量吧! 这天下午,沈伟明实在承受不了看她痛苦的样子,更承受不了她昂贵的医药费。当然,这医药费对于王家而言,恰恰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于是,他不得不通知了她的母亲和家人,一方面,让更多的亲人来关爱她,另一方面,让她有足够的勇气和信心,或许,只有这样,她的病才会好得快! 当萍萍妈打开病房门的一刹那,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她蹙眉移向床前,见女儿仰躺着,面黄肌瘦,头发已是稀稀落落,似乎已脱去了一大半,整个外表看来,简直就像一具骇人的尸体,身上还插满了医疗器材,想必,那些都是维持生命的必需品。 她的双手安放在身体两侧,一动不动,似乎没有听到有人走进病房。 病房内出奇的安静。 萍萍妈一步一步向她走去,心犹如刀割一样在滴血,她颤抖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那只干枯的小手,可是,她没法屏住压抑已久的抽泣声,“萍萍……你这个臭丫头,你怎么可以这样残忍……” 王小萍终于微微睁开眼睛,诧异地望着母亲,“妈,你怎么会来?是伟明告诉你的吗?他现在人呢?”她的声音镇静而安详,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个癌症病患者。她硬撑着坐起,不肖道,“妈,您别这样愁眉苦脸的好不好?您看您,还流眼泪呢,我不是已经好了吗?” 瞬间,母亲根本说不出话来,抹了下眼泪,眼神一眨都不眨地凝视着她,似乎怕这眼睛一眨女儿就会烟消云散。 不一会儿,姐姐、姐夫他们都围绕在她的床边,个个双肩下垂,脸上各自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知什么时候,沈伟明已经蹲倒在她的右边,握着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柔声道,“萍萍,是我把他们叫来的,你不会怪我吧!” “不怪你,他们早晚会知道的,”王小萍虚弱地皱了皱眉,问道,“伟明,你把他们全部叫来,是不是我快要死了吗?” “不许你胡说!”沈伟明大声喝道,随即伸手抚摸她的脸颊,“医生说你的情况很乐观,癌细胞已经消灭的差不多了,他还说,只要坚持三年不让病情复发,就能彻底治愈。”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居然你全知道了,我还骗你干嘛,相信我,嗯?”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就这样平平静静地躺了下去,眼睛半睁半闭着,有些困惑,有些凄楚,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全文终 130.后话~ 据悉,蒋蓉死后,她的奶奶悲痛欲绝,经受不了失去爱孙的打击,不久便相继去世。 人世间最悲哀的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当时,蒋蓉父母曾发誓要找沈伟明报仇雪恨,让九泉之下的女儿也可得到安息。而后,又仔细想想,这或许是女儿的命运不测,怨不得别人,更何况沈伟明他也没有犯多大的滔天罪行,不至于死罪,杀了他又能如何!? 于是,他们家再也没有追究是谁的责任,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 当年春节,蒋蓉父母抱着一老一少两个骨灰盒回到了中国,把她们祖孙俩埋在了故乡土地上,苏州公墓。 这一天早晨,整个墓园白茫茫的一片。 骇人的哭声从苏州公墓中传出,隐隐约约、断断续续、凄凄惨惨。 陆建华跪在蒋蓉墓碑前,痛哭流涕,整个人冻得瑟瑟发抖。原来,临走前,她想来跟冤死的灵魂忏个悔、告个别,以告慰她在天之灵。 这春节一过,天气相当的寒冷,正好是暮春的时节。墓园门前是一排排的桑树,被雪包裹着的树叶似乎也冻僵了,寒风一阵阵地吹了过来,那飘落下来雪块不断地跌落在她的身上,促使她打着寒颤。 她不停地擦眼泪,可,新的眼泪却又涌了出来,她嘶哑道,“蒋蓉,是我害了你……你真傻,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而断送了自己年轻的生命,值得吗?都怪我……”说着说着,喉咙似乎被哽住了,接着,呜咽起来—— 就这样,陆建华冒着寒冷的风雪在墓前跪了整整半天时间,手脚几乎都冻得僵硬。于是,她不得不站起身来,准备离开,缓缓走了两步却又停下来,再次回眸看了一眼蒋蓉的照片,含着眼泪悄然离去了。从此,她彻底消失在江南这片土地上,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而小高,虽然他贩毒额量不算太大,但,由于他作恶多端,害人不浅,据说判了七年徒刑。当然,这对于那些受害者而言,绝对是大快人心的喜讯。 这里要说的是,暖男王浩民,他知道王小萍仍然爱着沈伟明后,颓败过一段时间,时隔不久,他彻底放弃了对她的幻想。而后,经朋友介绍,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自己的女性,不到半年,他在市内大酒店举办了一个盛大的婚礼。一年后,产下一子,父母和家人都满心欢喜。夫妻俩过着和和美美的小日子。 事实上,谁做王浩民的妻子,谁才是最幸福滴女人呢! 三年后,上海第九人民医院。 主治医生笑吟吟地说,“王小萍,这最后一次化疗非常成功,你体内的最后一个癌细胞已经彻底消除了,以后,你只要每隔一段时间就来医院复查一下就可以,高兴吧?” “高兴高兴,这都是您的功劳,谢谢您医生!”王小萍激动地渗出了泪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就这样,王小萍在老公沈伟明的精心护理下,经过了整整十六次的化疗,她的癌症终于彻底治愈,恢复了往常一样的健康。 从此,他们一家三口和乐融融,家里又能听到久违了的笑声…… 据最新消息,沈伟明经常会带着王小萍周游世界呐,其乐无穷哈! 依稀仿佛,他们一直都在热恋之中…… **** 有时候,人类并不会险恶到极点,总会有良心发现的时候,最终都会回归人性。所谓说;人之初性本善嘛~古人留言还是颇有道理滴。 人生在世,奇迹无处不在,坏事往往会变成好事。就拿书中的王小萍和沈伟明来说,如果没有经历这么多坎坷,也许不一定能发现他们自己爱得有多深,最后的结局也不会如此精彩。 写到中间,一蝶感慨万分,好多次写不下去,总觉得故事中的遭遇让人难以接受,与现实中那些相爱男女有更多的相似之处…… 幸好,终于有了这么个完美结局。最终,笔者写得舒心,读者看得也顺心。 在此,谢谢大家半年多来对一蝶的支持和鼓励,为了以后的写作更精彩,也为了大家看到更多的离奇故事,希望更多的读者们继续支持我、喜欢我。我会更加努力哒! 亲们;我爱你们! ----------------------------------------------------------------------------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