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 书名:艳狐殇 作者:唐唐唐 文案 “白宛,我喜欢你,我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江尚说完,慢慢向后退去,他凄然地对着白宛笑了笑,灿若夏花。 “不……” 白宛伸长了手臂,想要夺下他手中的剑,可是晚了。 …… “妹妹,我希望你能原谅我” 在离殇坠崖的一瞬间,离熙右手持一丈白纱将离殇紧紧缠住。 “姐姐” 离殇惊魂未定,紧紧抓着白纱,看着身后的万丈深渊,不禁害怕起来。 离熙手下用力一扯,将离殇拉回地面,而自己,因为身处悬崖边上,无所借力,便直直地坠落悬崖。 …… 一儿一女一双人,她依偎在他的肩头,看着眼前嬉戏的一对儿女,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他伸出右手,紧紧地搂着她,轻声一句“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 内容标签: 因缘邂逅 虐恋情深 宫廷侯爵 搜索关键字:主角:离殇 ┃ 配角:上官云雾、江尚、上官青云、云霓、诸葛幻、青娘、谢余、玩意、慕容上相 ┃ 其它:幻玉山   ☆、第 1 章   寻国   牡丹城街头   上官云雾和小随从玩意百无聊赖地在街上散步,街道两旁小贩的叫卖声不断充斥着人的耳膜,上官云雾听得有些烦了,便大踏步向前走着,玩意急忙紧随其后。   不一会功夫,上官云雾便走到了风云山下的林荫小道。   “公子,你慢点……”   玩意跟在上官云雾身后小跑着,此时已是上气不接下气。   上官云雾只回头看了一眼,便不再顾他。   “公子,你倒是等等我呀,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让我怎么跟王爷交代……”   上官云雾停了下来,一脸鄙夷地看着玩意龟速前进,慢慢来到他眼前,就这小身板,还保护我,要真出了什么事,指不定谁保护谁呢。   玩意来到上官云雾身边,找了块石头坐着,大口地喘着气,上官云雾便停下等他。   此时,阳光静好,树木郁郁葱葱,林荫小道间一股清新的空气传来,让人闻之心旷神怡。   上官云雾此时陶醉在山林风水之中,心情也好了很多,玩意也歇得差不多了,上官云雾便沿着弯弯曲曲的石阶小道向山上走去,玩意紧随其后。   一路上,鸟语花香,景色宜人,上官云雾行至一座小亭前,抬头见上写着“怡人亭”   不禁赞叹“此名甚妙,极合此情此景”   手里的折扇轻摇,一副玉树临风的模样。   他沿着亭前石阶,走到亭中,坐于栏杆处,凭栏而望山下。   忽见亭后数步远有一条狭长小道,不仔细看根本就无法察觉,上官云雾走上前去,见青草丛生,便知此地甚少有人走,心中疑惑,走了进去,开始时觉得拥挤非常,草已长得比人高,上官云雾一边扒开草一边行进,行至最里面,豁然开朗,有一种“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味道。   眼前有一条小溪流,溪水缓慢流淌着,溪水清澈,里面的细小石子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各色游鱼嬉戏其中,岸两边花团锦簇,蝴蝶飞舞,宛若仙境,这一片小天地清新而美好,周边草地没有被践踏的痕迹,看样子,还没人到过这里。   “玩意”上官云雾心情大好,回头一看,竟没了玩意的踪影,而之前走过的那条小道也不知去向,周围两丈高的芦苇将这个小地方紧紧包围着。   上官云雾沿着来时的方向走去,发现这哪有小道,他有些微的慌乱,前几日听得牡丹城中出现过一只狐妖,不知这传言是真是假。   “会不会是只美艳的小狐妖”想到这,上官云雾暗自窃喜,刚才的一点不愉快瞬间消失。   都说狐妖爱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出现,这个地方正好符合,上官云雾不急着找出路,而是找了一片背阳的草地躺下,许是这几天逛玩得累了的缘故,上官云雾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中。   玩意在怡人亭下休息片刻,转眼便不见了上官云雾的踪影,不禁有些着急,便在亭子周围不停地寻找,正当玩意灰心丧气之时,偶一抬头,竟然发现上官云雾在自己坐下休息的树上仰面安睡,而且嘴角笑意不断。   一袭白衣的绝色女子立于远处树梢之上,上官云雾跃身而上,哪知自己被眼前那个树的枝干打到,一下掉在地上。   上官云雾猛然一个翻身,便直直地向地面落下。   离这棵树一丈远的树上,一个白衣胜雪的女子一手抓着树枝,一脚抵着树身,被树叶密密地遮住,只见她玉手轻挥,上官云雾轻盈如一片树叶般落下地面,她白纱掩面,温柔一笑,转瞬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玩意急忙躲到一边,双手捂耳,头低埋于胸前。   在掉落的一刹那,上官云雾醒了,原以为自己会摔得很疼,然而落下之时身体轻轻飘飘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托着自己般,稳稳的落于地面,看到玩意在一旁做鸵鸟状,上官云雾从地上潇洒起身,轻轻走到玩意身边,一脚将玩意踢滚到前方枯草堆里。   玩意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没听到上官云雾的大声呼叫,就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踢了一脚,一时间觉得天翻地覆般,晕头转向,一睁眼,面前全是枯草,而自己嘴里也塞了不少。   “呸,呸,呸”   玩意从枯草堆爬起,将自己口中枯草尽数突出,猛一转头,便看见上官云雾站在他掉落的树下,折扇轻摆,一脸的得意样。   玩意将自己身上的枯草拍打下,立马狗腿状跑到上官云雾身边,“公子,你没事吧”上官云雾看到玩意被自己整得好笑,也没再说什么,转头便向山下走去,玩意跟在身后,一路都在小声嘟囔着。   转至山下,来到一处山涧边,上官云雾上前放下折扇,弯身掬了一捧清水洗脸。   “这是什么?”   上官云雾指着山涧旁一朵迎风怒放的艳丽花朵看向玩意。   玩意睁大眼睛瞅了好久,又在脑海里仔细回想着看过的书籍,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小……”   还未说出口,玩意头上便生生受了一折扇,声音浑厚有力。   “哎呦”   玩意吃痛地捂着自己的头。   “再敢说错,本公子就让你去伺候钱袋。”   钱袋,玩意想到它就浑身冒冷汗,那尖利的牙齿让人看了就浑身发毛,自从上次给它洗澡差点被咬后,玩意就对它敬而远之,得,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钱袋,就是上官云雾从静愿城花了大价钱买的一条品种为跃风的犬,静缘城地处寻国中央,东西南北交通便利,经济繁荣昌盛,是国家的经济中心,寻国皇帝明轩皇上官山地对静缘城极为重视,有时亲下静缘城巡视,对当地官员任用也是慎之又慎,每三年就进行一次官员大调换,唯恐官员之间结党营私,影响了当地经济的发展,静缘城如此人杰地灵,而都城却在只及静缘城一半的凤凰城。   上官云雾买来的犬善跑,速度堪比猎豹,当然凶神恶煞程度也丝毫不差,刚买来时才几个月大,毛茸茸地,小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就让人喜欢,全府上下都很宠它,因着买回第一天它便咬着上官云雾的钱袋不放口,上官云雾便为它取名为钱袋。   此时的钱袋已长大,不复之前的可爱,大有大将的风范,全府上下都不敢再靠近它,要是被它不小心咬上一小口,那也就意味着活到头了。   钱袋最听上官云雾的话,在上官云雾面前十分乖巧,它最喜欢窝在上官云雾的脚边晒太阳,上官云雾也十分宠溺钱袋,经常带钱袋进书房,上官云雾在案几上,或写字,或画画,而钱袋窝在案几旁边躺着,静静地看着主人做着事,偶尔也会站起身来,抖抖身上的毛发,然后谄媚地蹭蹭上官云雾,上官云雾若是正在认真做事,对钱袋则会一眼瞪去,此时钱袋看到,便会耸拉着脑袋回到原地,静静窝着,看着主人,却不敢再近前打扰;若无要紧事且心情好,则会停下手中事,俯身摸摸它的头,带着它去花园逛逛。主仆两人继续向山下走去,不多时,便来到了山下的小道,走向客栈。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 章   牡丹城商官道   牡丹城知府的夫人慕容雅和小姐言安然今日去大佛寺祈完福,正坐着马车,随行一个管家,十个护卫,两个丫鬟,走在商官道上,忽然远处林间传来女子的求救声。   言安然听此,掀开车帘向声音处望去“救命啊,救命啊”一位衣衫破烂的女子正被一群强盗追着,言安然回过身来,一脸祈求地看着慕容雅,“真是娇惯了你,停车”在车前驾车的管家德才立刻停下了车,“夫人,什么事”,德才低头看向车内,“你带几个护卫去把那位姑娘救下”慕容雅掀开车帘,指向那位被追的姑娘的方向,“是,夫人”,德才叫了四个护卫,上前去解救那位姑娘,言府的护卫武功都很高,只见四个护卫上前,对着追那位姑娘的那群人一阵拳打脚踢,不一会功夫,那群人便被打得抱头鼠窜,转瞬消失于密林深处。   那位姑娘见那些人都被打跑了,感激得看着那些来救她的人,随即晕倒在地。   “娘,我们把她带回府里吧,我看着她很有眼缘,好不好啊”言安然撅着樱桃小嘴向慕容雅撒娇,“好,好,好,只要然儿高兴,娘什么都随着你”慕容雅宠溺地看着女儿。   “然儿”   七姨娘红瑰款款向言安然走来,言安然此时坐于所救女子身旁,听到声音,扭头一看,是七姨娘,“然儿见过七姨娘”“然儿请起”七姨娘急忙扶起言安然,旁边丫鬟敏儿心细缜密,忙拿了张凳子请七姨娘坐于床边,七姨娘看了看床上躺着的姑娘,虽然头发散乱,脸色发暗,但七姨娘看得出,她稍加打扮,必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留这样一个姑娘在府中,迟早会危及到自己的地位,“姨娘听说你救了一个姑娘,姨娘特地来瞧瞧”七姨娘温和看着躺在床上的姑娘,“不知然儿有没有告诉老爷”七姨娘不经意地提到言观,“已经告诉,他说等这位姑娘醒来再说”七姨娘心里有些不大痛快。“七姨娘,您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言安然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七姨娘,“没……没什么,可能这几天姨娘比较累,有没有请过大夫来看”七姨娘神色多为关切,“请过大夫了,大夫说多休息几天就好了,但是好像有些隐疾,开了几副凝神的药,我已经让敏儿去药铺抓来每天熬给她喝”“是这样啊,那你这边人手就不够用了,不如我让玉儿来照顾这位姑娘好了,一有什么事,多个人照应总是好的”七姨娘拉着言安然的手,一脸的笑容可掬,“好啊,还是七姨娘想得周到”,言安然看着七姨娘甜甜的笑了。   玉儿奉七姨娘的命令精心伺候那位姑娘,丝毫不敢怠慢。   “小姐,都这么久了,那位姑娘怎么还没醒,该不会……”言安然瞪了敏儿一眼,敏儿便低下头来,“走,我们一起去瞧瞧那位姑娘”   推开门,看到玉儿正坐在床边喂食那位姑娘熬好的药,言安然示意敏儿别出声,两人轻手轻脚走到床边,   看到那位姑娘脸色渐显红润,言安然高兴得不得了,但是,接着,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言安然和敏儿两人正高兴着,玉儿也正专心将药送入那位姑娘嘴里,手边准备着一条锦帕,随时擦拭从嘴角流出的药汁,猛然,那位姑娘坐起身来,玉儿吓得将手中药碗打碎在地,言安然和敏儿则惊得嘴巴张开,说不出话来。   那位姑娘见此眼前情景,不禁疑惑起来,一脸惊异的看着她们这些夸张表情,过了一会儿,三人都从吃惊中回过神来。   “你们是谁,这儿是哪里”那位姑娘好奇地看了看四周。   “这里是牡丹城知府言观言大人的府邸,这位是我家小姐-言安然,是她救你回来的”敏儿看着她,没有之前的吃惊了。   “多谢言小姐出手相救”那位姑娘说着就要掀被下床。   “不用客气的,我很喜欢你呢”言安然急忙按住她。   三人都吃惊地看着言安然。   “咳咳咳”言安然有些不自在。   “不是你们想得那样的,我很喜欢这个天降的姐妹”言安然上前搂住那位姑娘。   “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那些人为什么追你”言安然柔柔地看着那位姑娘的眼睛。   “我……我叫白宛”那位姑娘眼睛瞟了一眼床边的白色纱帘,脱口而出。   “我只记得我的名字,我一醒来就在一片树林里,然后我就一直走,没想到会遇到一群强盗,多亏你救了我,不然我……”白宛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   “好了,一切都过去了,要是你没地方去,我可以跟我爹说,让你留在我身边,不过是给我当丫鬟,你觉得怎么样”言安然一脸期待地看着白宛,白宛拭了拭脸上泪水,用力点了点头,言安然高兴的抱着白宛。   敏儿在一旁不高兴了,“从来只闻新人花前笑,哪闻旧人月下哭”言安然看了一眼敏儿,挥手她过来,开始敏儿有些不愿意,最后还是过去了,于是,白宛怀里抱着两个美人,一个倾城,一个灵动,玉儿见此,悄悄退了下去。   牡丹城小巷内   “我让你加的景红花粉,你加了没”   一位衣着华丽的女子冷冷问着眼前的一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丫头。   “主人,我……我加了”跪在地上的小丫头,说话已连不成句。   “记得我告诉过你,她要没死,死的人就是你”   依然是冷冷的语气。   “主人,不要,看在我为您尽忠多年的份上,饶了我这……”   小丫头话还未说完,便被眼前这个衣着华丽的女子一刀封喉。   “我身边不会留无用的人”   说完便消失在小巷深处。   言安然跑去言观房里跟言观说要一个丫鬟,是她救得那位姑娘,言观笑着说好。   隔天七姨娘来言安然房里找玉儿,“玉儿这个丫头,两天不见她人影了,昨天我让她出去买点上好的胭脂水粉,想着昨天就该回来,可是迟迟不见她回来,所以来看看玉儿是不是在你这伺候着”七姨娘一脸担忧的模样,“没有啊,玉儿昨天走了之后就没再回来过”   “唉……,这丫头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七姨娘,七姨娘”盼儿急急忙忙跑了来,“什么事,这么慌张”七姨娘轻挑娥眉,嗔怪道。   “七姨娘”   盼儿跑到七姨娘跟前,一下跪倒在地,脸上还有未干的泪花。   “昨个知县的衙役巡街时,在一个偏僻的小巷里发现了玉儿姐姐的尸体”   “什么”七姨娘猛然起身,脸上满是不相信的神情。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 章   “七姨娘,是真的,知县已经命衙役将玉儿姐姐的尸体抬了过来,老爷怕您伤心,就赶紧让几个侍卫安葬了,就葬在风云山下的一棵香樟树下”   “苦命的玉儿啊”七姨娘声泪俱下,言安然忙在一旁安慰着七姨娘。   “人死不能复生,七姨娘要节哀啊”言安然扶着七姨娘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下午的时候,七姨娘带着盼儿,拿了些祭品,去风云山下拜祭玉儿。   “白宛,之前你未醒时,是玉儿一直在你床前一直悉心伺候着,她现在被人无辜杀害,你拿些祭品去祭拜一下她吧,也不枉她生前这么照顾你”言安然拉着白宛的手,两人并排坐在椅子上,“恩”白宛点了点头,“她被安葬在风云山下的一棵香樟树下,你等七姨娘回来再去”   “恩,玉儿真是可怜”白宛惋惜地说道,“是啊,官府到现在也没查出来凶手是谁”   言安然和白宛在府内闲逛着,远远看见七姨娘与她的随身丫鬟盼儿回来了,白宛看了看天色不早了,便回去拿了些祭品,与言安然道了别,出府走向风云山。   牡丹城吉祥客栈   “玩意,我们再去风云山上溜达会儿去”“公子……”玩意还未说完,上官云雾便抬脚向门外走去,一出客栈门,便直接向风云山走去,“唉……”玩意在后面跟着。   风云山   白宛来到玉儿坟前,摆上祭品,对她祭拜一番后,便起身回府。   上官云雾在山下晃荡了一会儿,觉得无趣,便往回赶,正心里闷闷不乐的低头走着,这时候,迎面走来了一位衣着素色绿衣的姑娘,在周围绿色映衬下显得灵动,这位姑娘生得面胜桃花美三分,身材高挑,脸上略施粉黛,眉宇间之间显出一股娇美,步伐轻稳,赏心悦目之极。衣着虽普通,也难以掩盖她的美貌,古语有云:美人还得好衣裳。对她而言,她身上的衣服虽不华丽,却因着她的美貌,别有一番玲珑韵味,当她轻轻走来时,上官云雾只觉得刹那间自己之前所见的女子皆是庸脂俗粉,俗不可耐,这位则是出水芙蓉,水中仙子。   上官云雾忘记了身处的环境,眼中唯此一女子,再无其他。   “真是个美人啊”   上官云雾目不转睛地看着,心中暗自赞叹,情不自禁地说了出来。   而那绿衣女子面不改色的从上官云雾面前轻轻走过,只留一股淡淡的百合香,上官云雾恍若做梦一般。   “公子,人走远了。”   上官云雾听到玩意的喊声,慢慢回过神来。   玩意不否认,刚刚看到的这位的确美若天仙,说是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只怕还谦虚了,她有种孤傲的美丽,有种神秘的魅力。   但是,他瞅了一眼自家小王爷,面容俊秀,身材颀长,举手投足间尽显儒雅风度,但是,为什么他老觉得那位姑娘和自家公子有种说不出的不协调呢,玩意在心里暗暗琢磨着。   “玩意”   玩意从思索中猛得回过神来。   “公子,怎么了?”   “帮我查查刚刚那位姑娘什么来历,本公子在这再多玩几天,过几天再回府。”   “公子……”   上官云雾仿佛知道玩意要说什么似的,一眼瞪了过去。   “嗯?”   面对上官云雾凌厉的眼神,玩意知趣地把要说的话给咽了下去。   玩意本来想劝公子早点回府的,但他怕这样一来,上官云雾再一次的人间蒸发,上次就是这样的,结果玩意就生生受了五十大板,幸好最后上官云雾平安归来,不然玩意的小命就没了。   已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和上官云雾偷跑出来玩了,没有办法啊,谁让人家是主子呢,玩意低着头,只好乖乖听命。   白宛正在街头走着,好奇地看着热闹无比的街道,腰边缀着的百合荷包被一个小痞子顺手拿走,迅速向旁边跑去。   “站住,”   白宛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了。   于是乎,大街上出现了令人咋舌的一幕,一个痞子在前面跑,一位妙龄女子在后面追,这情景好不协调。   上官云雾从风云山逛了会便下山了,此时已在大街上走着,心里还在想着刚刚见到的那位姑娘。   “闪开!”   上官云雾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便和迎面跑来的一女子相撞。   “你!”   白宛从地上爬起,怒目而视眼前的这个不知道躲开的白痴。   上官云雾被撞的头晕眼花。   白宛又看了看四周,人已没了踪影。   再看看眼前这个白痴,还没缓过来。   白宛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白宛瞪了他一眼,拍拍身上的泥土,转身回府。   玩意此时也把那名绿衣女子的情况打听清楚了,正满心欢喜地往回走找上官云雾领赏。   却见得大街上有一群人在围观什么,出于好奇,玩意便挤进去看看。   “公子”   此时上官云雾正坐在地上,一副虚弱的样子。   玩意赶紧背着上官云雾去附近的医馆。   “让开!”   玩意背起上官云雾向围观的人大喊。   “公子,你可别死啊,你要死了,玩意以后伺候谁去啊。”   玩意边跑边对背上的上官云雾说道。   “你放心,你家公子福大命大暂时死不了,只是伤及内脏,需要细心调养,我给他开几副调养内脏的药,还有几副安神药,过几天就好了,记住,这几天别让他下床,让他好好休息”   “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玩意不停地对着大夫说着感谢的话。   大夫救了上官云雾的命,等于救了玩意的命,所以玩意打心眼里感激大夫。   “去那边交钱领药吧,总共五两银子”   玩意赶紧地就去办了。   牡丹城知府   白宛怒气冲冲地回到了府里,府里其他人见状都远远地避开了。   “怎么了,这是谁惹到我们家宛姐姐了”   言安然看到进来的白宛怒气冲冲的模样打趣道。   “小姐,你就别开我玩笑了”   白宛对待言安然一点也不顾及上仆之分。   一进门便自顾自地坐到言安然旁边倒了杯茶喝着。   言安然倒也没有介怀。   人前,她们是上仆;人后,她们是姐妹。   “我回来的路上,遇见一个白痴,走路不长眼睛”   “敢情是撞着咱们宛姐姐了”   喝完茶,白宛的气也消了大半。   “咦,你脖子上面挂的什么,拿给我瞧瞧”   言安然不经意地一瞥,看到了白宛脖子上挂着一颗天蓝色的小珠子。   白宛低头一看,自己随身佩戴的幻玉珠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了。   这颗幻玉珠是灵狐专有的灵珠,戴在身上是用来修炼法力的,但是凡人若碰了它,就会使其神志不清。   怪不得那个白痴好长时间都没反应过来,想到这,白宛的怒气全消了,但是有点担心那个白痴了。   看到白宛阴晴不定的脸,言安然疑惑了。   “这个……这个是我娘给我的遗物……”   听到白宛这么说,言安然也不再追问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 章      吉祥客栈。   “玩意,玩意”   上官云雾声音沙哑地喊着。   “公子,你醒了”   玩意刚从外面买了肉包子回来。   “我,我这是怎么了?我回府了?”   上官云雾从床上坐起,疑惑地问着玩意。   说实在话,玩意还是喜欢活蹦乱跳的上官云雾,眼前的上官云雾让他感觉心疼。   也是,锦衣玉食的小王爷哪里受过这种伤害。   上官云雾顿时觉得浑身酸痛,全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似的,想下床活动活动筋骨,被玩意给拦下了。   “大夫说了,要你好好休息,不能下床”   “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   玩意不敢吱声了。再说下去,自己脑袋上又得多条疤,虽说上官云雾现在是病号,但是玩意还是有些忌惮,毕竟头上那几条快好的伤痕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上官云雾说着就要下床,玩意急忙过来给上官云雾更衣。   好奇怪,自己明明是和一名女子相撞,为什么那名女子没事,而自己却像撞到一块坚硬的石头般,到现在连下床都觉得体力不支。   玩意也感觉奇怪,瞧着白宛姑娘那弱不禁风的模样,怎么体内蕴藏的力量如此之大,把他家小王爷撞得几天不能下地。   言府   “然儿”   言安然的母亲、言观的正室-慕容雅迈着优雅的步子来到了言安然的房间。   此时,言安然正和白宛坐着说话,听到慕容雅的声音,白宛立刻从椅子上站起,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夫人”   白宛向慕容雅低头行礼。   “嗯”   慕容雅对着白宛点了点头,白宛行完礼后退到言安然身边站着。   “然儿,明天娘带你去凤凰城去见你舅父舅母,”   言安然一脸兴奋的样子,连声说道:“好啊,好啊”   “还记得你第一次见你舅父舅母的时候,你才一岁”   慕容雅说着便陷入了回忆中,   “那时候你的表哥慕容上相也才三岁,当时你可是顽皮的很呢,把你表哥画的引以为傲的荷花给撕了,当时慕容上相气得直哭,却因你是妹妹而无可奈何,连饭也不吃就让乳娘抱自己回房间了”   慕容雅宠溺地看了看自己的然儿已然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了,不禁感慨时光飞逝。   “也不知道你表哥还记不记得这回事呢”   慕容雅微笑着看了看言安然说道。   “才不会呢,表哥才不会这么小气呢”   言安然小嘴一撅,很是肯定的说。   言安然此时很想见到自己的表哥,不知现在是何模样了,心里有一丝欢喜,一些紧张。   “好了,宛儿”   慕容雅对白宛说道。   “夫人,有什么吩咐”   白宛向慕容雅行了礼,低头轻声问道。   “你把然儿的行李收好了,别忘了多带点然儿爱吃的蜜饼”   “是,夫人”   白宛恭恭敬敬地回答。   “然儿,娘就先回去了,晚饭娘已经吩咐厨房给你做了清淡些的小菜,你就不必来和大家一块吃了。”   “还是娘亲最疼然儿了”   言安然抱着慕容雅撒娇地说。   “多大的孩子了”   慕容雅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女儿,慕容雅很享受这种时刻,随着女儿年龄的增长,不知道女儿还能陪在自己身边多少天。   送走了慕容雅,两人立马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不和大家一块吃饭,对言安然来说求之不得,言安然最讨厌看到言观身边的侍妾在饭桌上,你一言,我一语地争风吃醋,还是在自己房间里最清净。   而且还可以和自己的好姐妹一块不受约束地吃饭。   言安然在自己的何然小院里,剪剪花,浇浇水,别提多惬意了。   吉祥客栈   一天了,上官云雾恢复得差不多了,玩意搀扶着上官云雾慢慢走下楼梯。   “我让你打听那位姑娘,你打听得怎么样了”   “公子,玩意打听到了,她是牡丹城知府言观女儿言安然的贴身丫环,据说是在一伙强盗手里救下的,至于她的来历,没有人知道。”   “哦……”   上官云雾顿时来了兴趣,对玩意说:“准备一下,我们去牡丹城知府里头瞧瞧去。”   “公子,要不等你身体养好了再去吧,风度翩翩地站在她面前,总比一副病殃殃的模样要好”   玩意劝到上官云雾,上官云雾略微思考了一下,觉得有些道理,便也不执拗了。   “那我们明天去”   “是,公子”   言府   晚饭是由管家德才送来的。   总共四盘,一盘是红丝青椒腊肉,红丝是红萝卜丝,切得细细的,青椒也切得细细的,里面的青椒不仅不辣的,还带着一丝甜意,腊肉是先前腌制好的,肉质鲜美可口;一盘是吉祥如意,用茭白和精肉一起清炒的,没有腻味;一盘是鸳鸯翅,是将鸡翅成对成对的摆在一起而得名的,这些鸡翅是先用配料在水里煮熟,捞出来摆在盘子里撒上馨香粉制成的;最后一盘是清蒸鲤鱼,先炸后煮,香而不腻,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看着眼前诱人的美食,言安然遣散了众人,只留下白宛一人“伺候”   众人刚退下,言安然便迫不及待地将门关上,两人一起共享晚餐。   窗外月光如水,言安然不禁想出来赏会月。   “小姐,夜里风凉,我们还是回去吧”   白宛劝道言安然。   “不嘛,我在外面看会月亮”   言安然向白宛撒娇道。   “真拿你没办法”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诗是悲情的,但从言安然口中吟出的确是欢快的曲调,因她想起了慕容上相。   白宛只好陪着言安然在院子里静静看月亮。   不知道表哥现在怎样了,言安然边看月亮边想。   起风了,白宛无奈,只好把言安然硬拉进屋了。   天还未亮,言安然就从床上爬起,叫进白宛来为自己梳洗打扮。   “我把小姐打扮得明艳动人,让慕容公子移不开目光”   白宛边梳头边对白宛说着。   “你这小嘴巴,跟抹了蜜似的”   言安然脸上绯红一片,心里高兴得不得了。   “去告诉小姐,我们出发了。”   “是,夫人”   慕容雅身边的丫环小青对慕容雅行了礼后正要去叫小姐。   “不用叫了,我来了”   只见言安然携白宛等一干婢女拿着行李远远地来了。   “那走吧”   “爹呢”   言安然看了看周围,问道慕容雅。   “你爹有公务在忙,腾不出空来”   白宛在慕容雅的眼睛里看出了一丝落寞。   “哦”   言安然没有再说什么,便随慕容雅上车。   一行人浩浩荡荡向凤凰城进发。   言安然坐在马车上,车里有软软的坐垫和靠垫,还有一个小桌几,放着些水果、蜜饯,车子行驶在大道,平稳地前进着,虽说车内布置得很舒服,但坐得久了,言安然觉得浑身不舒服,再看自己的娘亲,一副淡然处之的神情,便什么也不说了,心里祈求着赶快到。   言安然掀开车帘向外望去,只见道路两旁树木林立,只他们在路上,不免显得显眼些。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 章   “玩意,你觉得我这身衣服怎么样”   上官云雾穿戴整齐后,问道玩意。   “好看”   玩意疲惫的回答。   上官云雾很早就起床了,连累玩意也早早起床。   “好了,我们走吧”   上官云雾说着又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拿着一把折扇,煞有介事地打开放在身前,一副气宇轩昂,风流倜傥的模样。   收拾好后上仆两人向言府走去。   言府位于牡丹城七生桥的前方十里右手边第二家,第一家是牡丹城富商闪文山,其余则是其他一些商人,七生桥因早前旁边居住的人家有七家人而得名,从此之后便世代流传,没有改名。   言府在这几家宅院中鹤立鸡群,朱红色的大门,隶书写的镶金栎木匾额高高挂在门上,门口两边站着两个门卫,腰边挂着青铜佩剑,手里拿着尖戟分站两旁,一脸的严肃模样。   两人刚走到言府门口,其中的一个守卫见他们眼看着言府大门,便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在这什么事”   玩意见此状,拱手上前说道:“两位官爷,我们是凤凰城来的茶商,这位是我家公子上官云雾,想在这儿做点生意,初到贵地,人生地不熟的就先来拜会知府大人”   “是这样啊”   问他们的守卫低头沉思了一会,看着他们也不像是普通平民的样子,便说:“你们先在这等着,我去回禀我家老爷”   “那谢谢这位官爷了”   玩意说着从袖口拿出一锭银子送到要去回禀言观的门卫手中,那门卫笑着将银子放入怀中。   言观此时已从知府衙门办案回来,在三姨娘红瑰处歇息,慕容雅的离开让言观有些许的松气,其实在言观的内心深处,他还是很爱慕容雅的,从他很宠爱唯一的女儿言安然就可以看出,只是因为男子的自尊让他拉不下脸来,毕竟外面的那些风言风语多多少少让言观介怀,说他是靠裙带关系才当上的知府,言观心里很是恼怒,因为他是在娶了慕容雅后才当上的知府,裙下之臣的说法让他更为恼火。   “老爷,夫人回娘家说不定是去向她哥哥说您的不是了,老爷可是很久都没去看他了”   红枚坐在言观腿上剥绿葡给言观吃。   言观只是吃着红瑰剥的绿葡,眼睛望着正堂上方挂着的一副雪梅图,他记得,慕容雅最喜在冬天小院子里看梅花,尤其爱看下着层蒙蒙雪花的梅花,她说,这样子看起来才更美丽。   言观的嘴角不经意间露出一抹微笑,但是转瞬即逝,很多的美好都经不起现实的打击。   “老爷,你倒是说话啊”   红瑰撒着娇说道。   “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了,你好自为之”   言观说完便一把推开红瑰,向外走去。   “老爷……”   红瑰被推得措手不及,一下将身后的茶水碰倒,湿了一身。   “慕容雅……”   言观走后,红瑰咬牙切齿地说道。   言观刚进他的卧室想要歇息,便听得门外有人来报。   “老爷正在里面歇着呢,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门外站立两边的小厮将门卫拦下。   只听得门卫与小厮又低声说了会儿话,言观本来今天心情就不好,便开门一看究竟。   “老爷”   门外三人恭敬下跪行礼。   “老爷,门外来了一位凤凰城的茶商公子,想在这儿做些生意,有些事不太熟悉,特来拜会老爷,看那人气度不凡,老爷要见吗?”   门卫跪着汇报道。   “哦,是个茶商,凤凰城来的”   言观心中不禁疑惑起来,这里并不盛产茶叶,他们何故来此。   “老爷,还是见一见吧”   门卫向言观建议道。   “去请他进来”   言观略一思索,吩咐着门卫。   “是,老爷”   门卫起身向门口走去。   门卫将上官云雾和玩意领进言府客厅-隐堂。   隐堂中,言观正坐于厅堂正中央的栎木雕花椅子上品茶,看到他们来了,并没有将茶杯放下,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上官云雾见此,心中略有不爽,但自己也不能暴露身份,只好向他躬身行礼。   言观对上官云雾未行下跪之礼似乎并不怎么在意。   “在下上官云雾,初来乍到,不知此地礼节,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大人海涵”   言观看着上官云雾,心中暗暗思忖着,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哪里哪里,公子说笑了,本官还怕招待不周,令公子心中不悦呢”   言观悠悠地说着,又看了一眼上官云雾说道:“上官公子请坐”,又吩咐站立在旁的丫环:“快给上官公子上茶”   “是”   丫环福了福身,便低头退下去备茶。   “听下人说,你是从凤凰城来的,不知到我们这儿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家父想在牡丹城这边购进一批布料,听说凤凰城里皇家之人所用之衣料,有半数来源于牡丹城,在下想买一批来”   言观略一皱眉,说道。   “这件事不太好办”   “钱不是问题”   上官云雾边说边示意玩意拿出一锭金子来放于桌面上。   “上官公子果然是财大气粗啊”   言观轻瞥了一眼那锭金子,眼中略过一丝惊异,转瞬即逝。   “那既如此,本官就为开一回先例”   “那多谢大人了”上官云雾拱手向言观说道。   “举手之劳”   言观漫不经心的说道。   上官云雾一摆手,玩意便将一直拿于手上的精致镶银金漆小锦盒双手拿上,低头站立于厅堂中央。   “这……”   言观不禁疑惑起来。   “在下听说大人爱女言安然的贴身丫环白宛才貌双全,不知是否有幸得以相见”   “原来如此”   言观松了口气。   “不过甚是不巧,她陪小姐随夫人一同去凤凰城探亲去了,今早刚走”   “是在下唐突了……”   上官云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踌躇了一会儿,起身告辞。   言观也起身相送。   上官云雾走后,言观拿起桌上的那一锭金子看了看底座,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想,言观的目光一直延伸到远方……   凤凰城   走了有五六个时辰,终于进凤凰城了。   热闹繁华的大街,混杂着各色小贩的叫卖声。   “娘,凤凰城真繁华!”   言安然耐不住性子,便稍稍掀了车帘去看外面的这个人来人往的凤凰城。   走在马车旁边的白宛一路上看到的都是花草树木的,突然间多了这么多人,也是倍感喜欢,和言安然一样充满了好奇心。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 章   “闪开!闪开!”   街道上突然冒出一伙人来,看样子,来者不善。   白宛看了看,那为首的骑在马上的人好生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脑海里只有零星的画面,根本组不成一幅完整的场景。   那伙人看那架势是在着急赶路,为首的是上官青云,他是寻国皇皇上官山地的第四个皇子。   上官山地总共育有四子二女,后宫佳人三千有余,最高位是皇后,其他地位从高到低依次四妃:容妃、淑妃、德妃、贤妃,正一品。?九嫔: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正二品。?婕妤九人,正三品。 美人九人,正四品。?才人九人,正五品。 ?宝林二十七人,正六品。御女二十七人,正七品。?采女二十七人,正八品。大皇子名叫上官公明,为容妃所生;二皇子名叫上官明安,为景昭容所生;三皇子名叫上官玉盘,为敏婕妤所生;四皇子名叫上官青云,为已故的德妃上妃所生,现由皇后抚养;大公主名叫上官嫣然,为素美人所生;二公主名叫上官伞红,为陆昭媛所生。   这伙人在街上横冲直撞,众人见状纷纷让路,言府一行人因着人多,没来得及躲闪,便被撞得人仰马翻。   上官青云也被撞下马来,白宛因身手不凡没有受伤,言安然和慕容雅的马车将要翻时,被白宛及时撑住,言安然和慕容雅只是受了点惊吓。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挡皇子的路。”   上官青云的侍卫谢余把上官青云从地上扶起后厉声质问眼前的一行人。   “本姑娘还没问你们怎么敢在大街上如此冲撞!还险些伤人!”   白宛义正言辞地反问道。   “我们急着赶路!”   语气明显减弱,谢余被白宛的气场微微一吓,不免说话有些底气不足。   上官青云对眼前的女子颇感兴趣,瞧她的打扮,不过是个寻常的丫环,却有着倾城倾国的容貌,而且气场很强,比他见过的任何人气场都大,包括他的父皇上官山地。   上官青云玩味地看了几眼白宛,再不顾其他,又整顿下人马,继续赶路。   白宛并没有注意到刚刚有人看她,她反问完谢余后便去伺候因受惊吓还未缓过来的言安然和慕容雅。   “谢余”   “在,上子有何吩咐”   “你去查查刚刚跟你顶嘴的那位姑娘,我倒想看看她是何来历”   “是,谢余马上去办”   谢余说完马上掉头疾驰而去,虽然心里有些不愿意,但是上子的吩咐不得不从。   言府一行人稍稍原地休整了一会儿,便又赶路。   慕容府   “上相,你去门口看看你姑母有没有到”   “是,爹”   慕容上相向父亲慕容将来行了下礼后,便来到门口迎接姑母。   慕容上相刚走到门口便看到了言府一行人正往这赶,慕容上相便慌忙迎上前去。   “姑母大人舟车劳顿,我爹早已备下宴席为您接风洗尘。”慕容上相恭恭敬敬地对慕容雅说道。   “都是一家人,就不用这么客套了。”慕容雅说完便吩咐白宛将言安然扶下车。   “来,这是你表妹,然儿”   “然儿见过表哥”   言安然向慕容上相款款行了一礼。   “多年不见表妹,表妹是越来越漂亮,表哥就自愧不如了”   慕容上相向言安然回了礼说道。   言安然只是莞尔一笑,便不再说话了。慕容上相将慕容雅和言安然迎回家中。   白宛仔细打量着慕容上相,儒雅的容貌,颀长的身量,举止稳重,再看自家小姐,水灵的脸蛋,明眸皓齿,顾盼生辉,真真是天上一对,地下一双,无论家世,还是长相和涵养,两人都十分地相配,正思索着,冷不妨迎上慕容上相突然间回头探究的眼神,忙低着头随众人进慕容府。   “哥”   “妹妹”   刚一进门,慕容雅和慕容将来便紧紧抱在了一起。   从上次见面至今已有十几年没再见面了,再见时,恍若隔世。   “一别数年未见,这些年妹妹过得可好”   “好,好……”   “孩子们都这么大了,我们都老了”   ……   “爹,姑母舟车劳顿,先吃饭吧”   慕容子相劝到无语凝噎的兄妹。   “这是然儿”   慕容雅擦了擦眼泪,向慕容将来介绍道。   “多年不见,舅父都快认不出你了”   “然儿见过舅父”   言安然向慕容将来恭敬地行了礼。   “把舅父家当成自己家就行,不用这么拘束,你们只管在这里住下,缺什么,差人去库房里领,这几天让子相好好陪你逛逛。”   “是,爹”   “多谢舅父”   慕容上相和言安然同时答道。   接着一家人欢欢喜喜地吃了顿晚饭   慕容雅和慕容将来在客厅又说了会话。   言安然和白宛在下人的带领下,来到随心院。   “这正是我所喜欢的。”   言安然看到小院门上的字后很开心地就进去了。   随心院是一处低调奢华的院落,慕容将来很少让人居住,但是却每天派人打扫,今日慕容雅携女儿到来,慕容将来毫不犹豫地让人备好物品,迎她们入住。   “小姐,慕容公子家真是气派。”   “那是自然,舅父是寻国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府邸当然气派。”   言安然平静地回答。   白宛毫不客气地直接往镶玉梨木床上一躺。   “真舒服啊。”   刚说完这句话,白宛倒头就睡了。   “这个小丫头,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看着熟睡中的白宛,言安然很是无奈。   “小姐”   “什么事?”   言安然急忙将门掩上,问道在门外的丫环。   “公子让我给小姐送一套衣服,说是明天游玩要穿的”   “我睡下了,你明天早上再送来吧”   “是,小姐”   丫环听后施了礼后便走了。   听到丫环走了。   言安然慢慢地走到床边,都是因为你这丫头,我都看不到表哥给我送的衣服。   言安然嘟着小嘴巴,心里忿忿不平的想着,可是并没有生气。   帮白宛盖好了被子后,也躺下来休息。   白宛和言安然好得不分彼此。 作者有话要说:     ☆、第 7 章   牡丹城言府   没见到白宛的上官云雾内心一阵失落,对于言观的说辞有些怀疑,便决定夜探言府。   “公子,不如我们翻墙进去吧”   只见玩意狡黠一笑,用手指了指围墙。   现在已是晚上,上官云雾还是没有放弃,因着慕容雅去了凤凰城,言观便天天不着家,他吩咐仆人这几天不管谁来找,都不能进。   “好啊,学着一身武功总算在关键时候帮了我大忙了”   上官云雾暗自窃喜。   玩意对上官云雾彻底无语了,敢情上官云雾学了这一身好武艺就是为了……晚……上……翻……墙,不知道上官云雾的师父公孙指引知道后会不会将他逐出师门。   说做就做,只见上官云雾来到墙边,轻轻一跃,便潇洒地站在了墙上,他环顾了四周。觉得府里好静,静得有些不同寻常。   “公子,什么情况?”   玩意在墙下半捂着嘴巴小声问上官云雾。   上官云雾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也上来。   做完这些,上官云雾轻身跃下,如水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显得更加魅惑。   玩意功夫没上官云雾那么好,他只是在伺候上官云雾的时候偷偷学了点,难登大雅之堂。   “哎呦”   玩意一个没注意,便直接从墙上掉下来,是脸先着的地,幸亏这里是草地,不然玩意就没命了。   跟着上官云雾,玩意真真是把脑袋挂在腰上生活的,整天提心吊胆的,没完没了。   上官云雾看了看笨手笨脚的玩意,就自己先去前面探路,言府相对于王府来说,自然是气派不足,虽然地方不大,可是苦于不认识路。   “不管了,先到处看看”   上官云雾凭着自己的感觉走,这里时不时有巡夜的人走来走去,上官云雾只好躲来躲去。   言府里的仆人不多,但个个感觉都很干练,上官云雾的直觉告诉他,言府绝对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这里大有文章,但是因为此行的目的,只是为了见到白宛,也就没有心思细想什么了。   在一处较为破落的院落,上官云雾竟然发现了之前见过的一朵极为妖艳的花,而且这儿不止一朵,上官云雾走上前去,看到了好多花,特别魅惑,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触摸。   “别碰它”   一个满头银发的老者制止了他,那个老者一副道风仙骨的模样,胡子也是雪白的。   “你是谁?”   上官云雾不禁有些疑惑,这个老头哪来的,而且自己也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怎么眼前突然冒出个人来。   “你呢,现在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小子”   老者嘿嘿一笑。   “遇到我,你算是有福喽”   上官云雾听得一头雾水。   “这哪跟哪啊”   上官云雾疑惑起来。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我送你一句话,佳人非人远离哉”   “公子”   听到玩意的声音,上官云雾转过身去看。   再一回身,那个老头竟然不见了。   玩意气喘吁吁地跑来了,看到这么多的花,玩意禁不住想要触摸。   上官云雾慌忙用折扇打掉了玩意伸出的手。   “哎呦,公子,你轻点,玩意的手是肉做的”   玩意用另一只手轻轻揉着被打红的一只,埋怨地说着。   “本公子也没说你的手是猪皮做的”   上官云雾白了玩意一眼。   “公子,你……”   玩意心里有气却也没地撒,只能憋在心里。   这个院落的外面传来窸窣的脚步声,上官云雾和玩意慌忙躲了起来。   “公子,我觉得这个地方有些诡异,不如我们先回去,过几天找个好由头再来一看究竟”   玩意后背在冒着冷汗,要不是上官云雾在身边,玩意早吓晕过去了。   上官云雾略一思索,觉得玩意说的有道理,便答应了。   于是,两人便翻墙过去回到了吉祥客栈。   凤凰城慕容府   第二天早上,白宛早早起床去给言安然打洗漱水。   因着这是在慕容府,不像在自家那样熟悉,白宛走了几步便迷路了,看了看四周,小院子长得都差不多。   “小丫头,你在找什么?”   一个白衣少年背着手,探着头打趣地问道眼前正东张西望的白宛。   白宛听到声音后,回头一看,霎那间感觉心里的某个角落被打开了,而整个人也像在梦中一般。   少年微笑着看着白宛,白宛回过神后,向少年微微一行礼,转身离去。   虽然不知道会走到哪里,但总比刚刚的尴尬氛围好些。   白宛就这样在慕容府里像无头苍蝇般乱撞,走到哪是哪,反正总不至于被抓走,这样想着,白宛的胆子大了些。   “白宛姑娘,你去哪儿”   昨天晚上给言安然送衣服的丫环小蓝问道此时正站在言安然所住的院子门口的白宛。   “没,没打算去哪,就是想随处逛逛”   “一会公子就来带小姐出去逛,这是给公子和小姐准备的,我先给小姐送来”   小蓝说完指了指眼前的院子。   白宛抬头看了一眼,随心院。   原来自己不知不觉中又回到原地了。   “给公子和小姐的”   白宛古灵精怪地眼珠一转,伸手拿了小蓝手上端着的衣服。   “我先给我们家小姐送去,待会我再去给你们家公子送去,你去打盆水来给我们家小姐洗漱”   白宛趁小蓝不注意,把衣服拿了过来,并且吩咐小蓝去打水。   “这……”   小蓝杵在原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快去,不然我们家小姐就生气了”   白宛见小蓝没有要走的意思,便故作神秘状地在小蓝耳边用严肃的语气小声说:“你知道我们家小姐随身带着鞭子,惹恼了我们家小姐,我怕你这细皮嫩肉的经不住打。”   白宛说到最后故意加重了语气。   小蓝听到最后猛一打颤,立马就跑了。   “记得快点”   白宛说完后捂着嘴巴笑了。   进到房里,白宛没有像外面那么拘谨了。   “哈哈哈……”   白宛直接性地往床上一栽,捂着肚子大笑。   笑得好没形象啊,言安然在旁边撇了撇嘴也没说什么。   “小姐,水来了”   门外小蓝端着一盆清水。   “进来吧”   言安然平静地说道。   白宛笑够了,就从床上爬起来在一旁坐着,听到小蓝来送水,就站了起来,来到言安然的身旁。   小蓝进来时,脸上分明有着惶恐不安的表情,言安然心里很纳闷,白宛则在一旁偷笑。   言安然瞪了一眼白宛,白宛便急忙止住笑意,言安然心里已然明白了几分。   “好了,放下吧,这没你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吧”   小蓝听命地下去了,言安然听到小蓝长长舒了一口气。   “你又干了什么坏事!”   言安然异常严肃地问道白宛。   白宛一脸无辜相地看着言安然,言安然的伪装瞬间就被击破了。   言安然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   “我对你彻底无语了”   说完姐妹两个一起哈哈大笑,幸好这房间隔音效果好,不然两人就惨了,要是让慕容雅知道她们两是好姐妹的关系,白宛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 章   牡丹城吉祥客栈   昨晚玩意和上官云雾回来后,一开始的时候不怎么睡得着,但是上官云雾想要白宛看到最出色的他,便早早睡下了,玩意见着公子安睡了,他也睡下了。   上官云雾早上醒来时,嘴角还有一丝浅笑。   细心的玩意发现了公子这一细微表情,他家公子彻底没救了。   吃完早饭后,上官云雾并没有要立刻去言府的迹象。   玩意忍不住问了声。   “公子,今天我们要不要去言府?”   上官云雾没有说话,而是极优雅地轻抿了一口茶。   额,他家公子这是怎么了,玩意的心里直犯嘀咕。   “昨天夜探言府的收获,宛儿这几天没在言府,她确实跟着言夫人和言小姐去了凤凰城”   宛儿,叫的这么亲,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他家公子就叫上了,玩意在心里嘟囔着。   “那么,公子,我们要去凤凰城吗?”   玩意试探性地问道上官云雾。   “那还用说!”   上官云雾一折扇打在了玩意的头上,玩意捂着头赶紧地就挪了地方,不能离公子太近。   “那公子,要是我们去凤凰城,王爷会发现我们的,到时候我们再想出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玩意虽然被打了,但是也不忘提醒上官云雾。   “公子回到凤凰城要是被王爷发现了,还能出得来吗!”   “这个倒是没想过”   听完玩意的提醒,上官云雾略微想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去,为了宛儿,前面就算是刀山火海也要去,上官云雾这样想着,便又坚定自己去凤凰城的决心。   难道说恋爱中的人都是傻瓜,连他家公子这么精明的人也不例外。   其实在上官云雾的心里,他还是想见见自己的父亲和母亲,离家这么多天,也担心他们的身体。   凤凰城慕容府   “小姐,你看这是什么”   白宛邀功般地向言安然炫耀着。   “这是慕容公子给你和自己准备的衣服,他的我也拿来了,你说我们……”   话没说完,白宛便向言安然使了一下眼色。   言安然立刻心领神会,两人相视一笑。   “小蓝,公子的衣服呢”   慕容上相的贴身随从全心见公子的衣服迟迟未送来,便叫来了小蓝一问究竟。   “被小姐的贴身丫环白宛姑娘拿走了,说是先拿给小姐,再由白宛姑娘送来给公子”   小蓝老实地回答道。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遣退了小蓝后,全心回到房里伺候慕容上相。   慕容上相起的很早,穿上了一件平常服饰,用完早饭后坐等衣服送来,那两件选好的衣服是先送进熏衣坊里熏香了,然后再送来。   听完全心的汇报后,慕容上相便去衣橱里挑了另外一件衣服换上。   不多时,言安然的院子里走出了一位翩翩佳公子和一位美丽俏佳人。   言安然穿上了本来应该穿在慕容上相身上的衣服,白宛穿上了本来应该穿在言安然身上的衣服,于是眼前便出现了这样一番景象。   慕容上相看到英姿飒爽的表妹和温婉动人的白宛后,面露惊讶之色,只一瞬间便又恢复常态。   “安然,我们走吧”   慕容府中走出两位英俊的公子,一位佳人,还有一个随从全心,四人浩浩荡荡出发了。   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当这四个人肩并肩地在街上走着时,引来了众多人的目光。   也是,俊男美女的组合,想不引人注目都不行。   四人都发觉了众人追随的目光,却也不怎么在意,大大方方地走着,一点也不做作。   “公子,你看,那不是白宛姑娘吗”   上官云雾顺着玩意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他朝思暮想的白宛,虽然此时正坐在饭馆的二楼靠窗位置,但是上官云雾却有种想跳下楼去的冲动。   只是,白宛的身旁怎么会有男子相伴,一个身材颀长,长相儒雅;另一个个头不是很高,但是面相清秀。   上官云雾心里有点吃醋了,他恶狠狠地瞪着走在白宛身旁的两个男子,恨不能把他们撕碎。   玩意看到上官云雾脸上的表情,心里直发毛,赶紧低下头狂吃饭。   “玩意”   “嗯……”   玩意抬头看着上官云雾,嘴里还有未吃下去的菜,看到上官云雾脸上的表情,这次不止是心里发毛了,看起来他家公子要采取什么行动了,玩意赶紧就把嘴里的菜咽下去。   “慕容兄”   迎面走来一位衣着讲究的少年,白宛心中一惊,是他。   “上官兄”   两人互相打了招呼,便一同走进身旁的饭馆。   “几位楼上雅间请”   店小二一看进来的这几位气质非凡,便热情地招呼着,直接把他们带到楼上雅间,而他们要进的雅间在上官云雾所在的雅间的对面。店小二将这几人带到了雅间,慕容上相和上官明安一行人在雅间坐下,店小二便急忙将本店的特色菜一一推荐,所谓的特色菜就是最贵的菜,上官明安把店小二报的菜都要了一份。   “慕容兄,想必这位是令表妹,这位公子是?”   听完上官明安的问话,言安然掩面一笑,慕容上相也轻轻一笑。   “上官兄,这你就说错了,这位公子才是我的表妹,这位姑娘是我表妹的贴身丫环白宛,今天特地带她们出来逛逛”   慕容上相微笑着向上官明安解释道。   “原来如此”   上官明安虽然这么说着,但是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   真是处变不惊,白宛暗自对上官明安留心了不少,他的城府不是一般的深,但是对他的好感掩盖了他的一切缺点,心里只有他的好。   言安然对上官明安没什么感觉,就只是认为他是一个纨绔子弟,仅此而已,她对慕容上相很上心,现在他们都已长大,言安然的少女情愫暗生,言安然喜欢慕容上相不是偶然,早在孩提时第一次见慕容上相,言安然心里一阵安心的感觉袭来,所以她之前才敢撕慕容上相的画作。   上官明安对眼前这两位姑娘没什么感觉,只一面之缘,就像见官宦家的小姐一样的感觉。   全心则站在一旁伺候。   聊了一会,店小二便将菜悉数端上,然后关了门退出去了。   “全心,别在那坐着了,过来一起吃吧”   慕容上相用手示意全心坐下吃饭。   “是,公子”   全心听命地回答道,然后坐在了一边。 作者有话要说:     ☆、第 9 章   上官云雾眼睁睁地看着白宛从自己的眼前经过,进去,然后关上了门,上官云雾心里很不是滋味。   “玩意,你去对面瞧瞧什么情况”   上官云雾看到对面除了进进出出的端菜的人,里面的情况一点也看不出来,上官云雾开始着急了,便指使玩意进对面一探究竟。   “是,公子”   终究胳膊拗不过大腿,玩意只能自认倒霉,乖乖听命。   此时雅间中,慕容上相和上官明安聊得正尽兴。   突然闯进一人来,闯进来的正是玩意,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玩意大致扫了一遍雅间里的人,然后又赔笑着一脸歉意地对这一屋子面面相觑的人说道:“打扰各位了,我走错房间了,你们慢慢吃啊”玩意说完后,逃也似的回到了上官云雾的雅间里。   “没什么事,大家继续吃”   上官明安微笑着对众人说,心里却起了疑问,毕竟是皇子,行事还是谨慎些好。   “上官兄,我还有要事要办,就先走了,我去把账结了”   “好,既然上官兄有事,那就先走吧”   慕容上相也隐约感觉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头,便也没有挽留上官明安。   上官明安向众人告辞后便走了。   看到玩意打听情况回来了,上官云雾迫不及待地问道玩意。   “里面什么情况”   “白宛姑娘和几个公子一起有说有笑地吃着饭”   玩意挠了挠头向上官云雾汇报道。   有说有笑,上官云雾恨不能现在就冲进去把白宛带走。   “公子,我们还是别在这惹事了,万一让王爷发现就惨了,不如我们先回客栈,然后明天再去慕容府去看看”   玩意向上官云雾建议道。   上官云雾此时已有了上意,今天是凤凰城花灯节,晚上会有很多人在芫叶江放花灯以祈求亲人平安或者可以遇到生命中的另一半……   雅间里   “安然,晚上我们去芫叶湖放花灯怎么样”   慕容上相向言安然建议道,同时又看向白宛。   白宛点了点头,言安然也点了点头。   “那我们来得真是时候,正好赶上凤凰城花灯节”   言安然在桌下拉着白宛的手说道,白宛自然是明白她家小姐对慕容上相的心意。   吃完饭后,慕容上相又领着言安然在热闹的街市上逛了逛,慕容上相一行人走走停停地,却是开心,而一直跟着他们的上官云雾和玩意就遭了罪了,悄悄地跟在他们后面,因为怕被发现,就远远地跟着,对街市上的商品杂耍什么的都没心思看,一路下来,劳累又不开心,上官云雾和玩意因着怕被王爷发现,便两人一起换了乞丐服跟踪慕容上相。   夜幕降临,凤凰城今天的月色特别美,当然,最美的莫过于月下的一对对才子佳人,   “安然,我们去买盏花灯去湖边放吧”   慕容上相指着前方不远处卖花灯的小摊位温柔地对言安然说。   言安然没有回答,因为她的心已经醉了,在最浪漫的时光里和最爱的人在一起,没有什么是比这更美的事了。   周围是喧闹的,而对言安然来说,却是安静的,此时言安然的眼中只有慕容上相一人而已。   见言安然没反应,慕容上相便直接拉着言安然的手来到卖花灯的小摊子边。   看到这一幕的白宛心里很是欣慰,而在白宛旁边的全心却没什么反应,他太了解他们家公子了。   “全心,你看我家小姐和你家公子是不是郎才女貌,才子佳人?”   全心只是冷冷地看了白宛一眼,没有再说话。   白宛被全心看得浑身不舒服,便不再理他,眼睛看向别处。   全心并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有些事他不想去戳破,也不敢去戳破,唯有默默地看着这一切慢慢发生,没有办法也没有能力去阻止,对言安然,他只是希望在她还能开心的时候,尽情地释放自我。   慕容上相挑了盏鸳鸯花灯,付了钱,又拿摊边专门为客人准备的笔在灯上写到:上相,又拿着言安然的手写到:安然。   言安然写完后,手上还留有上官云雾手掌心的温暖气息,此时两人彼此凝视着对方的眼睛,言安然的眼睛里满是清纯,然而慕容上相眼中却有一丝让人难以捉摸的深意。   芫叶湖的平静被放花灯的人打破,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漂着各式各样的花灯,岸上的金童玉女则双手合十,诚心祈祷。   “玩意,你去”   上官云雾指着白宛所在的地方向玩意使了个眼色,此时的上仆两人已然换上了平常服饰。   玩意也只好认命了。   “闪开,快闪开”   热闹的湖边顿时被这一阵叫喊声惊扰了,所有人都循着声音处看去,看到两个男子在追逐着,一个衣服华丽,另一个小厮打扮,众人很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白宛也很好奇,只见跑在前面的小厮模样的人正往白宛这边冲来,白宛还没有来得及躲就被撞倒了,小厮模样的男子也被反撞倒地上,那个小厮模样的男子被撞倒在地上后,立刻又爬了起来,逃之夭夭,在后面追的那位衣冠楚楚的男子跑到白宛身边将她扶起。   白宛抬头一看,竟然是上次坏她事的那个白痴,一遇到他,什么倒霉事都来了,上次是被撞倒,这次还是被撞倒,白宛心里那个气呀,顾不得形象了,白宛当街指着上官云雾破口大骂。   “你这个白痴!满大街跑什么跑!你没看到这里人很多啊!你眼睛长哪了!”   白宛敢这么泼妇,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夜色渐暗,如果不是离得很近,根本就看不清对方的脸。   上官云雾被骂得狗血淋头,无从还口,而且竟然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破口大骂还没有生气,虽然大家都看不清上官云雾的脸,只隐约看到他的身形。   全心更是惊呆了,没想到外表温婉的白宛,竟然,竟然如此强悍,那边放灯的慕容上相倒是没什么大的反应,而言安然似乎对此早已司空见惯。   玩意在远处看着,也觉得不可思议。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0 章   白宛骂完后心里的气消了大半,这时候觉得有点对不起眼前这名公子,但是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便也不想再说什么了,倒是上官云雾拱手向白宛姑娘道歉。   “冲撞了姑娘是在下的错,不知姑娘可否赏脸去吃顿饭压压惊,算是我给姑娘赔礼道歉了”   周围的人对此议论纷纷,白宛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便答应了上官云雾一起去吃顿饭。   全心在一旁看得都傻眼了,这哪跟哪啊,被骂的人倒给骂他的人道歉。   上官云雾此时春风得意,之前上官云雾不是不生气,只是对白宛生不起气来,在上官云雾看来,白宛对他的破口大骂和情人间的打情骂俏是一样的,所以才不气反喜。   上官云雾领着白宛来到一处最近的饭馆。   “这么放心就跟我来了,不怕我把你卖了”   上官云雾想逗逗白宛调节一下气氛,哪知道白宛只瞟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上官云雾尴尬地笑了笑。   其实白宛想说,我不是人,我是只狐妖,我怎么会害怕你们人类,但她不想让人知道她的来历,所以无从回答,也不想跟他有太多纠葛。   点了菜后,两人面对面地坐着,这距离不近不远,上官云雾想坐在白宛的旁边,但又怕佳人不高兴,只在心里想想。   “敢问姑娘芳名”   上官云雾首先说话,打破了这的尴尬氛围。   “我叫白宛,你是谁”   上官云雾虽然早就知道她的名字,但是不得不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不然上官云雾做的这些全白费了。   “原来是白宛姑娘,失敬失敬,在下上官云雾,是凤凰城的茶商”   白宛对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都觉得有些尴尬,毕竟才刚认识,有些话题不宜深谈。   “白宛姑娘是哪里人氏?”   因着玩意没查出白宛的来历,所以上官云雾对白宛的身世一点也不了解,想从白宛的口中打听到些什么。   “我是我家小姐从土匪那里救出来的,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白宛说完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   上官云雾也不便再问,便说起了凤凰城这里的一些好玩的东西……   菜端上来后,白宛胡乱吃了几口便要走了。   “上官公子,时候不早了,我家小姐还等着我呢,我先走了”   白宛说完便要起身离去。   上官云雾也站起身来。   “不知在下还能否再见到姑娘”   上官云雾有些不舍。   “有缘自会相见”   白宛微笑着对上官云雾说道,虽然嘴上这样说,但白宛心里却在恶狠狠说着,本姑娘再也不想见到你。   言安然看着白宛跟着那位公子走了,没有去阻拦,心里想着,白宛这丫头总算是动了春心了,自己身边也有了慕容上相,当真是皆大欢喜。   白宛回到原来的地方,已经没有几个人了,而言安然和慕容上相也不知去了哪里,白宛急得直跺脚,都怪那个白痴,他要敢出现在她面前,她就一脚把他踢到天边去,再也不用见到他了。   “白宛姑娘是和朋友走散了?”   上官云雾很不合时宜地出现了。   白宛心里的气还没消,看也不看上官云雾,上官云雾迷茫了,自己不知怎的惹得佳人不理自己了,上官云雾自讨没趣,却也不想走,他想看到白宛回到慕容府里才放心。   “白宛姑娘”   全心从湖边走来。   “公子和小姐特地让我在这等你,他们先回府了”   “好啊,全心,辛苦你了,我们走吧”   白宛朝着全心的方向走去,偌大的湖边,只剩上官云雾,背影略显孤独。   上官云雾就站在原地,看着白宛一步步地远离。   “我们很快还会再见面的”   上官云雾对自己说完话后,失落的心情好了很多。   “白宛姑娘,您真是真人不露相了”   “额”   白宛疑惑了,难道说自己一不小心暴露了,听完全心的话,白宛警觉起来。   “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白宛试探着全心说道。   “你在湖边的阵势把我吓了一跳”   听完全心的话,白宛放下心来。   “让你见笑了”   当时发火的时候只想着天暗,别人看不清自己,自然也不知道自己,可是,她忘了身边还有全心,不远处还有言安然和慕容上相。   惨了惨了,白宛心里直叹气,都怪那个白痴,白痴!   “白宛姑娘,你说什么呢”   全心好奇的问道白宛,刚刚听到白宛在小声嘟囔着什么,就忍不住问了一声。   “啊”   白宛回过神来,慌忙说道。   “没……没什么……”   不多时,两人便回到了慕容府,一路走来挺累的,白宛真的想直接就到慕容府,但是那样又说不通,而且来到凡间这么久,白宛开始适应人类的生活。   白宛回到言安然的房间,言安然早已换下男装,穿了睡袍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件衣服看,白宛进来她也没有察觉,看来真的是动心了。   “小姐,小姐”   白宛连喊几声言安然都没有反应。   “言大小姐!”   白宛不由得加重了语气。   “啊,什么事”   言安然猛地回过神来,一脸疑惑的看着白宛,过了一会,才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白宛:“怎么这么晚回来,担心死我了”   白宛直接找椅子坐下,瞅了瞅言安然。   “你还会关心我的死活啊”   言安然听到白宛这么说,急忙起身给白宛倒了杯水喝。   “你是我的好姐妹,我当然关心你了,来,宛姐姐,请喝茶”   言安然双手奉上,恭恭敬敬地站在白宛面前。   “好,姐姐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你这一回了”   白宛接过茶杯,一饮而尽,白宛此时也渴了。   言安然坐到白宛旁边,眼睛里有些许的笑意,今天对她来说,自然是很开心的一天。   “小宛,给你赔礼道歉的那位公子是什么人”   言安然也关心起自己姐妹的感情问题了。   “一位凤凰城的茶商”   白宛毫不在意的说着。   “那你们都有聊了些什么啊”   言安然的直觉告诉她,那位公子不是一般人,对待白宛也不是一般的好。   “能聊些什么啊,随便聊聊呗,你不要睡觉啊,明天你想让你的慕容公子看到你两个黑眼圈”   白宛说着故意凑近白宛,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言安然的眼睛周围。   言安然慌乱了,赶紧地就拿着镜子照,还好没有,又回头瞪了一眼白宛,白宛则扭过头去不看她,到最后两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1 章   清晨空气格外清新,院子里的小草经过露水的滋润,显得更加饱满富有生机。   上官云雾回到凤凰城不敢住客栈,他怕老头子发现他,派人把他捉回家,就去了朋友诸葛幻家借住几晚。   诸葛家是凤凰城有名的大家族,到诸葛幻这一代名气更是深远。   上官云雾和诸葛幻是在老头子的寿宴上认识的,那是两人都是英年才俊,经人介绍,互相赏识,一见便觉亲切,不久之后,来往频繁便发展成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对诸葛幻,上官云雾是一百个放心。   上官云雾来到诸葛幻家借住,诸葛幻立刻让人打扫出一间高级客房来给上官云雾住,还吩咐仆人不要多嘴,上官云雾欣然接下这一切,不用太多话语,他们两个都懂彼此,至交莫过于此。   白宛早早起床在院子里侍弄花草,言安然过了一会才起床,看了看今天天气如此之好,不禁心花怒放。   “小姐,我们在这要住到什么时候,我想回去了”   白宛边侍弄花草,边对刚从房里出来的言安然说道,其实白宛对牡丹城和凤凰城都没太多感情,毕竟都不是自己的家乡,白宛只是想尽快找到紫玉珠。   “小宛,我们在这都还没怎么玩过呢,干嘛这么着急回去,牡丹城也没你牵挂的人啊,倒是凤凰城有牵挂你的人”   言安然对着白宛坏坏地笑着。   “没有的事,你想多了,你呀,有空还是多想想你们家慕容上相”   听到白宛说到你们家,言安然的脸绯红一片。   “不跟你说了”   言安然赶紧地就回房了,院子里只留下白宛在那里开心地笑着,在凡间,言安然是对她最好的人,以姐妹相称,在白宛面前丝毫不摆大小姐架子,看到言安然幸福,她也为她开心。   言安然回到房里照了照镜子,里面的美人面色红润,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喜悦。   凤凰城诸葛府   “公子,咱们今天去哪?”   玩意问道正精心装扮的上官云雾。   “我们去慕容府,你去告诉诸葛幻,让他准备一份厚礼,我要给慕容老爷子送去”   “是,公子”   诸葛幻知道上官云雾对一个小丫环上心,就乐得帮他牵线搭桥,本来诸葛幻想去慕容府把她讨来的,可是上官云雾不同意,因为这样做的话,把他的佳人置于何地,佳人会怎样想,他要她心甘情愿地嫁给他。诸葛幻对上官云雾的倔脾气,也是无可奈何,只好尽自己所能来帮助他。   一支千年人参,一颗暗夜明珠,这是诸葛幻最宝贝的东西了,要不是为着上官云雾,诸葛幻是绝对不会拿出来的,看着自己的宝贝马上要易上了,诸葛幻实在不想再纠结下去了,立马挥手让自己的贴身随从东北给上官云雾送去。   东西被玩意接手了,玩意打开一看,两眼冒光。   “公子,快来看啊,诸葛公子对你真好,真是身家都拿出来了。”   “那是自然,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   上官云雾见怪不怪地说道。   也是,他家公子什么没见过啊,倒是自己大惊小怪了,玩意也不再说什么了。   慕容府中,慕容上相打算今日进皇宫去见欧明安,顺便带言安然去看看。   言安然吃过饭后。期待着慕容上相的到来。   全心来给言安然送了一套华丽的衣服,并请言安然换好后随他去厅堂,慕容公子在那里等她。   言安然换好衣服后,便携了白宛一同前去。   一入宫门身似海,言安然早前便已听过,言安然是不愿意踏进皇宫的,听闻当今皇上英明果断,做事雷厉风行,眼里容不得沙子,言安然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命就没了。   慕容上相轻轻地握了握言安然的手,示意她不要紧张。   “我们这次是去见四皇子”   慕容上相在言安然耳边低语。   一股暖意从手上袭来,顿时言安然心里有说不出的安全感,又想到慕容上相在自己身边,言安然放下心来。华丽的宫殿,鳞次栉比的房间,还有宫人随侍左右,一路走来,宫门处,大小院落,宫殿旁都有侍卫,公公或宫女在外站立,或保护或伺候主子,白宛没来过皇宫,对这里的一切都很好奇,一路上东张西望,像个小孩。   穿过一座座亭台楼阁,慕容上相和言安然在上官明安贴身随从哈奇的带领下,一步步走向上官明安的寝殿﹣青少殿,上官明安早已知晓他们要来,便早早设下宴席款待他们。   “还有多久啊?”   白宛忍不住小声问道。   哈奇回头瞪了白宛一眼,冷冷地说:“就快到了!”   言安然示意白宛不要再出声了。   白宛无奈,只好撇了撇嘴,本来白宛是可以不用来的,听到他们说要去皇宫去见上官明安,白宛就跟着来了,说是想看看皇宫长什么样。   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还不能表现出来,白宛只好在心里暗暗抱怨。   看着一排排端着糕点茶水走过的宫女个个玲珑剔透,白宛很是赏心悦目,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家一样。   路过花锦园的时候,看到有几个穿戴华贵的年轻女子围坐园中央池塘边的小亭子里赏花闲聊,看模样,只比言安然大个两三岁而已,言安然而今也才十三,而她们身上早已褪去了稚嫩,举手投足间却有大家风范,言安然略略叹了口气,这宫门深院不知埋葬了多少妙龄少女的青春和纯真。   青少殿到了,哈奇停在了门外,回头对慕容上相一行人说道:“你们先在门外候着,我去禀告四皇子”   “哈侍卫请”   慕容上相做出请的姿势。   哈奇点了点头便进去了,不一会,上官明安便出门迎接。   “慕容兄大驾光临,本皇子有失远迎,还望慕容兄恕罪”   “上官皇子这是折煞臣下了”   慕容上相双手抱拳向上官明安行礼,言安然和白宛也纷纷行礼。   “别客气了,快进来吧”   上官明安爽朗的说道请他们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2 章   慕容上相则是恭恭敬敬地随在后面进去,若不是在皇宫之中,上官明安和慕容上相不会有这么多礼节,所有的这些都是做给外人看的,要知道皇子若和朝中人士来往密切,是会惹来非议的,而上官山地年事已高,是最忌讳这些的,安静,不喜宫廷斗争,喜欢弹琴作诗,如此低调的性子是上官山地最喜欢的,但是上官山地从来不在人前夸他,身居高位的他自然对宫廷斗争早已心知肚明,不愿上官明安卷入其中。   上官明安这次请慕容上相进宫的对外理由是听闻慕容上相琴艺精湛,上官明安平素爱与琴艺高超的人探讨切磋,让慕容上相进宫也是上官山地默许的。   进入青少殿,上官明安先坐上上位,慕容上相紧坐在上官明安右手边,言安然紧挨着慕容上相坐在上官明安右手边,其他人则站在边上伺候,白宛站在言安然的身后服侍,眼睛却一直紧随上官明安。   三人愉快地吃完饭后,言安然自觉退到青安殿的偏殿去歇息,留下慕容上相和上官明安在殿内闲聊。   殿内,慕容上相和上官明安聊得正尽兴时,却见皇上身边的总管黄里急匆匆地赶来。   两人正疑惑之际,听得黄里宣了口谕。   “皇上听闻慕容大人进宫,特来请大人前去云间殿商讨国事,还有慕容大人带来的那位姑娘也一同前去。”   慕容上相和言安然奉命前去云间殿,临行前,上官明安对慕容上相使了个眼色,让他不必惊慌。言安然心里却有些疑惑,按理说,慕容上相是臣子,君召臣子没有什么,可为什么带上她,言安然想不通,就边走便思忖着要如何应对这位帝王。   云间殿是皇上接见王公大臣的地方,上官山地端坐在云间殿中央,一副威严不可冒犯的模样。   “臣子慕容上相”   “臣女言安然”   “参见皇上”   慕容上相,言安然齐声跪拜,白宛在他们身后也随他们跪拜。   “平身吧”   声音平静却不失威严。   “你,抬起头来”   上官山地看着言安然说道。   白宛蹭了蹭低头的言安然,示意她抬头。   言安然缓慢地抬起头来。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上官山地暗自赞叹言安然年纪虽小,却有着倾国倾城的容貌。   “启禀皇上,这是臣子的表妹,牡丹城知府言观的女儿﹣言安然。”   慕容上相恭敬地向上官山地介绍言安然。   “牡丹城知府”   上官山地轻声地说着,示意了一下黄里,黄里立刻心领神会,退了下去   皇上问了问慕容上相朝堂之事,言安然不便听这些,便退到殿外等候。   上官山地和慕容上相讨论着朝政,并委以重任,慕容上相高兴地谢恩,心里却疑惑不止。   在殿外等候的白宛总感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也许是自己太过紧张了吧,白宛使劲摇了摇头。   “小姐,不如我们去其他地方逛逛好不好”   白宛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便央求着言安然。   “你要知道这可是皇宫,不是你可以随便可以逛的”   言安然说完又拉着白宛的手,生怕一个不小心,白宛就跑去玩了。   “好了,小姐,你放手吧,你放心,我乖乖待在这儿,哪里都不去”   听到白宛的话后,言安然才放手。   也不知慕容上相和上官山地有什么好说的,都这么长时间了,他们说着不累,我在外面站得都累了,白宛只能在心里暗暗地想着。   上官云雾带着玩意诸葛幻的几个仆人,乔装改扮后去了慕容府,前几日诸葛幻为母亲誉旋叶办五十大寿,宴请了凤凰城的许多达官贵人,这其中就包括了慕容将来,这次去名为回礼。   慕容府和诸葛府间相隔两条街,只一会功夫,上管云雾一行人便来到了慕容府。   “什么人!”   慕容府门口守卫厉声问道站在门前的这一帮人。   上官云雾皱了皱眉头,玩意赶紧上前圆场,   “官爷,这是我家公子诸葛云雾。”   玩意向门卫介绍道,而在一旁的上官云雾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玩意也是冒着被打的风险说话的,玩意在心里默默祈祷,但愿这次可以见到白宛姑娘,不,是白宛姑奶奶。   玩意接着说。   “前几日我家诸葛幻公子为老夫人办五十大寿的时候,请了慕容老爷前去,这次是专门来看望慕容老爷的”   门卫听了后,态度有所好转,便对他们说:“请诸葛公子先在这等会,容我去禀告我家老爷”   “请”   玩意做了个请的姿势,门卫抱拳离开去禀告。   没多大功夫,慕容将来在门卫的指引下,来见诸葛云雾。   “诸葛公子大驾光临,老夫有失远迎,还请诸葛公子见谅”   慕容将来还未到上官云雾眼前,客套话便讲了一大堆,果真是只老狐狸啊,不愧能在官场里混得如鱼得水。   “哪里哪里,是小辈贸然前来,失礼了,还请慕容大人海涵呢”   上官云雾抱拳向慕容将来行礼。   “来,贤侄,请进”   慕容将来来到上官云雾的身边做出请的姿势。   “好,恭敬不如从命,请”   上官云雾说完便尾随慕容将来到了客厅,慕容府的气派不亚于王府,甚至比王府还要豪华。   “来,请上座”   慕容将来热情地招呼着上官云雾。   “晚辈怎敢在前辈面前放肆,您请上座”   上官云雾推辞着说道。   慕容将来也不再说什么,径直坐到了上位,上官云雾弯腰向慕容将来行过礼后,坐在了下面的客座上。   “我怎么听说诸葛府里只有一位公子,名叫诸葛幻”   慕容将来微笑着看着上官云雾说道。   “大人,是这样的,我家公子是诸葛幻的表弟,前几日特来给舅母拜寿来的,就在这多留了几天,今天本来是诸葛幻公子来的,早上诸葛公子起来便感觉不舒服,所以就让我家公子来了”   玩意从上官云雾身旁走出来,站在客厅中央向慕容将来解释道。   “是的,表哥因为身体不适,特叫晚辈前来,希望前辈不要怪罪才是”   上官云雾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继续解释。   诸葛府中   “哈欠……”   诸葛幻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公子,怎么了”   东北听到声音后,急切地赶来,莫不是他家公子生病了。   “没事,没事,准是上官那小子在慕容府说我什么坏话了,你先下去吧”   诸葛幻若有所思地说道,脸上却是笑着的。   “是,公子”   东北听完公子的话后便退下了。   真搞不懂他家公子为什么对上官云雾那么好,连珍藏多年的千年人参和从不示人的暗夜明珠都可以拿给上官云雾去送人,哎……,还是别想了,做下人的怎么猜得透主子的心思呢,东北也不再多想了,老老实实地下去干活了。   上官云雾,你回来,看本公子怎么收拾你,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诸葛幻的眼神却是温柔无比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3 章   慕容府中   “原来如此,贤侄,赶快坐下,来人,上茶”   慕容将来听完他们上仆两个的解释后,也没再细问什么。   “晚辈听说慕容公子琴艺高超,在下也学了点皮毛,不知今日在下是否有幸与贵公子切磋一下琴艺”   上官云雾不便说出是想见言安然身边的丫环-白宛,便如此说道。   “诸葛公子来得真不巧,我家小儿带着他表妹今日进皇宫了”   慕容将来略觉歉意地说道。   “改日让他亲自去贵府登门道歉如何”   慕容将来脸色微暗地说。   “如此冒昧前来,是晚辈的过失,怎敢让贵公子去跑一趟,如此,那晚辈改日再来找贵公子切磋”   上官云雾说完,用手一挥,仆人便将两个准备好的礼盒双手奉上。   “这是舅父的一点心意,希望慕容大人不要嫌弃才是”   仆人将礼盒送至慕容将来眼前,并且将礼盒打开。   慕容将来身边的下人看到礼盒里的东西后,全都唏嘘一片。   慕容将来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下人收下。   “那在下不打扰慕容老爷了,改天再到贵府来找贵公子切磋琴艺”   上官云雾起身告辞。   慕容将来也起身送上官云雾。   “贤侄有空多来老夫这儿看看,老夫甚是觉得与贤侄有眼缘啊,以后有事就来找我”   “一定,一定,晚辈也觉得见到慕容大人甚是亲切”   “慕容大人留步,晚辈告辞”   “来人,送送诸葛公子”   从慕容府走出来,上官云雾便闷闷不乐,玩意生怕上官云雾又把气撒在他身上,就远远地在上官云雾身后跟着。   “玩意”   上官云雾以为玩意在他旁边,拿着扇子便想打玩意,哪知一扭头,玩意不在他身边,而是在后面,上官云雾手拿折扇扑了个空,心里本来就不开心,被他这一弄,更不高兴了。   “公子,什么事”   玩意缩了缩头,不敢上前。   “过来”   上官云雾平静的说着。   糟了 ,他家公子要发火了。   玩意虽然不情愿,但是也不敢公然忤逆他家公子,不管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索性就豁出去了。   玩意听话地乖乖走上前去,果然,玩意的脑袋上重重地受了上官云雾一折扇打,其他仆人看得都有些怕了。   上官公子下手真狠,其余众人偷偷抹了把汗。   玩意疼地呲牙咧嘴,却不敢叫出来。   上官云雾此时也觉得自己下手重了些,但是也没再说什么,一行人便回到了诸葛府。   未进门,诸葛幻那幽幽的声音便传了来。   “上官云雾,你在慕容府可曾说过我什么”   上官云雾心中一惊,心想着,他怎么会知道,但很快就释然了,他知道又能怎样,大不了给他当几天小跟班的。   诸葛幻倒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对着上官云雾笑了笑。   皇宫   言安然在殿外等得也有些不耐烦了。   白宛见状就凑近小声对言安然说:“小姐,不如我们去那边的湖边小亭歇会吧”   说完用手指了指那边离云间殿不远的亭子。   言安然看看四下里除了站岗的侍卫便没有其他人,就点了点头答应了。   在殿外站了这么久,言安然也累了。   于是,白宛和言安然两人便向湖边小亭走去。   波光粼粼的湖面,清澈的湖水,嬉戏的游鱼,凭栏而坐,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倍感轻松。   “月儿,今天我皇父有什么事没,好几天没见她来我额娘这边了,不如我做些好吃的,去云间殿看看我皇父,如何?”   上官伞红问道身边的心腹花月。   “公主,奴才也这么想的,那奴才现在就去厨房吩咐下去”   “嗯,你去吧”   花月向上官伞红行完礼后退了下去。   “红儿,你怎么不去找你哥哥妹妹去玩,怎么老在额娘这儿”   陆昭媛从内室出来看到上官伞红在厅堂内坐着,看玩笑地说着。   “额娘”   上官伞红向陆昭媛施了一礼。   “皇父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看额娘,他太过分了,看着新进宫的那些个狐狸精整天围在皇父身边阿谀奉承,极力讨好,我看着就恶心”   “好了红儿”   陆昭媛轻轻抚着上官伞红的头,静静地说:“额娘老了,当然比不得新进的宫人,个个花容月貌,倾国倾城”   “额娘当年不也是这样”   上官伞红不甘地看着陆昭媛说道。   “傻孩子,你要知道花无百日红,不管多美的容颜都抵不过岁月的侵蚀,额娘老了,把一切都看开了,额娘现在只希望你能嫁个如意郎君”   “红儿谁都不嫁,红儿只要和额娘在一起”   上官伞红撒娇地抱着陆昭媛。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   陆昭媛嗔怪道,却没有什么动作,任着上官伞红撒娇。   “女儿再大,在您眼里,还不就是个孩子”   上官伞红开始发起嗲来。   陆昭媛笑着摇了摇头。   花月办好了一切,回到陆昭媛的寝殿,看到上官伞红和陆昭媛两人正说笑,没敢进去打扰,就在殿外等候。   上官伞红一瞥眼,看到了门外的花月,心知该走了。   “额娘,我先回去了,有空再来看您”   “行,红儿随时都可以来看额娘”   上官伞红不舍地离开了陆昭媛的寝殿-梅花阁   走出梅花阁后,上官伞红脸上天真烂漫的表情不复存在,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额娘不愿去争,那么就由我来代劳。”   上官伞红冷冷地笑着看向青云殿的方向。   在厨房忙活了几个时辰后,几碟清凉可口的小菜出锅了。   花月立即将菜装入食盒中,小心地封好。   “走吧”   上官伞红洗了洗手,便提着食盒向云间殿走去。   “小姐,这宫里真是漂亮,一个小小的凉亭都能做得如此精致”   整个凉亭用上等沉香木制成,围栏上雕刻着各种游鱼,惟妙惟肖。   言安然信手拿了凉亭里置放在小桌上的鱼食,悠闲地喂起湖中小鱼,白宛则在旁边,双手托腮,看着言安然将手中鱼食撒向湖中,看鱼儿欢快地游来游去,一时间,竟然想要成为一只鱼,无忧无虑地在水中游,还有人喂自己东西吃,这样的生活真舒服啊。   “瞧你那羡慕的样儿,你是不是想跳到湖里去游游啊”   言安然看到白宛一脸艳羡的模样,不禁打趣道。   “你还别说,我还真有这种想法”   “哈哈哈”……   两人同时大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4 章   “公主,您看,那边有两个女子在那儿玩闹,完全不把宫中礼仪放在心上”   上官伞红看了看离云间殿不远的醉鱼亭,眼神顿时凌厉起来。   “你去把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给我带来,我倒想看看她们两个是什么人,敢在这撒野”   “是”   花月带了两个侍卫去了醉鱼亭。   “两位姑娘玩得真尽兴,我们上官伞红公主请你们过去,请”   花月说完便示意两个侍卫上前。   言安然看这情况不对头。   “我叫言安然,是陪着我表哥慕容上相进宫的,现在皇上在云间殿问他话,我在外面等他,如果有冒犯姑娘的,还请姑娘见谅”   言安然对她微微行了一礼。   “是等慕容公子啊,他已经出来了,现在在上官伞红公主的焉棋阁里谈论诗词歌赋,他特地让我来请您过去”   花月知道了眼前这两位女子的身份,便诱她们去上官伞红公主的寝殿-焉棋阁   言安然听闻慕容上相在焉棋阁,便不再多想什么,就跟着花月去了焉棋阁,花月领她们走的一条小路,绕过了云间殿。   上官伞红看到花月把事办好了,便去了云间殿。   “伞红皇女,皇上正和慕容公子商讨国事,您还是等等再过去吧”   侍卫总管黄里拦住了要进云间殿的上官伞红。   上官伞红脸上有一丝不悦。   黄里看到上官伞红满脸的不高兴,便陪笑着说:“等皇上谈完事,奴才立刻去给您禀告,您看成吗”   黄里都这么说了,上官伞红不便再说什么了,黄里在宫中的地位不可小觑。   临近午时,慕容上相才从云间殿出来,他出来时看到了上官伞红,向她躬身行礼。   “免了”   上官伞红不耐烦地说道。   她探头想进云间殿,无暇顾及慕容上相。   慕容上相看了看四周,没有看到言安然和白宛的踪影,心里不免有些担心。   “黄总管可曾看见臣的表妹?”   慕容上相拱手向黄里问道。   “莫不是令表妹先行回去了”   黄里猜测着说道。   慕容上相心里也这么想过,向上官伞红和黄里行礼告辞后,便快马加鞭地赶回慕容府。   云间殿内,上官山地此时正在思考着什么,只见他眉头紧锁,似乎有什么烦心事。   “父皇”   上官山地听到声音后抬起头来,见是上官伞红来了,紧缩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是红儿啊,来,过来父皇身边坐。”   上官伞红听话地坐到上官山地身旁。   把带来的食盒放在书案上。   “女儿知道父皇为国事操劳,所以特地做了几样小菜来给父皇尝尝”   上官伞红一边说着,一边从食盒里拿出小菜”   “看来红儿确实长大了,都会为父皇分忧了”   “你怎么知道父皇喜欢吃这些?”   “这些,全是额娘教我做的,额娘说,父皇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吃些清淡平常的小菜”   上官伞红乖巧地回答。   “陆昭媛”   上官山地若有所思。   “朕许久都没去看她了”   “额娘可是在梅阁天天盼着父皇过去呢。”   上官伞红依着上官山地略有撒娇地说着。   “那红儿,陪朕去看看你额娘吧。”   “好呀好呀”   上官伞红一脸童真的拍手说好。   此时的上官伞红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小丫头。   花月将言安然和白宛两人领到上官伞红的焉棋殿,却没有将她们领进正殿,而是带她们来到正殿旁院子最里面的一所小房子前,白宛抬头看到小房子上挂着雪星小阁的隶书小匾,不禁啧啧称奇。   “两位姑娘在这稍等一会,奴婢这就去把慕容公子叫来”   花月向她们欠了欠身后便退下了。   言安然正准备坐下,忽听到门外一阵锁门声,顿时觉得不妙,便上前去开房门,果然和她想得一样,她们被锁起来了。   “花月,花月,开门啊,放我们出去”   门外静静地,没有一点响动。   白宛倒淡定得很,不紧不慢的,还品上了茶。   “小姐,你来尝尝这茶可比我们府里的好喝多了,不然我们偷点带回去吧”   白宛说完对着言安然温柔一笑。   “宛姐姐,姑奶奶,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你还有心思在这喝茶”   言安然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一把将白宛手上的茶杯打掉,一阵清脆的茶杯碎声响起。   “小姐”   白宛站起来,走到言安然身边说道。   “我们现在这样大喊大叫也没用啊,这个房子在院子最里面,别人听不到的,不如攒下力气想想办法”   言安然听了白宛的话后,稍稍静了下心,白宛说得对,得想办法逃出去才行。   慕容上相回到府里,赶紧下马就去找慕容将来。   “爹,安然有没有回来?”   看着一脸焦急的儿子,慕容将来一脸疑惑地反问道。   “然儿不是和你一块进宫去了,怎的,你回来了,然儿呢?”   “安然不会出什么事吧”   慕容上相焦急地询问着。   慕容将来暗知大事不好。   据宫中传闻,上官伞红最不喜漂亮女子进宫,一旦被她发现,便会神秘失踪,已有几位官员的女儿失踪了,但后来都以查无所获而告终,对此,上官山地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她胡闹。   因为这样的事时有发生,而上官山地却不予追究,众大臣对他心有不满,奈何自己是臣子才生生咽下这口气。   慕容上相对此一无所知,而慕容将来也以为自己位高权重,上官伞红会忌惮几分,哪知她竟然如此大胆。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老夫心狠了。   “相儿,你先去安抚你姑母,先别让她知道然儿的事,剩下的事,爹来想办法,说不定然儿在外面贪玩,一时忘了回家,爹现在就派人去找。”   慕容上相此时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听慕容将来的话,先去安抚姑母。   “来人,备轿,老夫这就去面见皇上,定要讨个公道回来”   慕容将来还带了十几个侍卫进宫   慕容将来坐轿来到皇宫门口,下了轿后便怒气冲冲,带领府中侍卫直奔云间殿,守门的侍卫一看慕容将来的架势,都不敢上前阻拦,慕容将来就这样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云间殿。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5 章   “是宰相大人啊,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   黄里迎上前去向慕容将来行礼。   “皇上呢!我要见皇上!”   慕容将来一把推开黄里,径直走向云间殿内。   整个云间殿空无一人。   “皇上此时正陪着陆昭媛呢,不便见您,宰相大人您请回吧”   “老夫今天一定要见到皇上!”   慕容将来根本就没把黄里看在眼里,瞅也没瞅黄里就直接向后宫走去。   雪星小阁外   “咦,里面怎么没动静了”   “说不定吓晕过去了”   然后是一阵小丫环的轻笑声。   “你们在这干什么呢!”   两个小丫头只顾笑了,没发现花月来到了她们身后。   “月姐姐,我们知错了”   两个小丫头忙跪下齐声向花月讨饶。   “算了算了”   花月摆了摆手,让她们退下。   言安然和白宛听到声响,便趴在小桌装睡。   花月从门的缝隙向里看了看,不禁嘲笑道。   “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睡得着,等把你们送到蒙山洞去和那些个女孩关在一起,看你们还如此镇静,哼!”   花月看完后,便回去向上官伞红复命。   梅阁中   一家三口开开心心地说笑着。   上官伞红瞧见花月在阁外候着,便借故出去。   “二公主,宰相来了,正往梅阁这边赶,那两个丫头怎么处置”   花月恭敬地问道上官伞红。   “这个老东西,来得倒是挺快的,我倒想看看他能掀出什么风浪”   上官伞红一脸鄙夷地看向远方。   “那……”   花月试探着问。   “你去把她们两个赶快处理掉,要快,不留痕迹”   上官伞红一脸深意地看着花月说。   “是,奴婢这就去办”   花月行完礼后向雪星小阁的方向走去。   “小姐,听她的意思,那蒙山洞中有许多被她们关着的姑娘,不如我们……”   白宛附在言安然的耳边说出自己的计划,言安然听后点头称赞。   门外传来阵阵脚步声,听那声音,来的人不少。   言安然和白宛此时静静坐在椅子上,花月开了门,走到里面,发现两人跟没看见她一样,花月顿时恼了。   “来人!把她们给我绑起来!把眼蒙上!把嘴堵上!”   花月恶狠狠地指挥着侍卫。   一顶轿子从慕容将来的身边经过,而慕容将来只顾找上官山地,没留心细看。   轿中的两人动弹呼喊不得,言安然心里有些忐忑,身体在颤抖着,白宛用胳膊碰了碰言安然,示意她放心。   “皇上,奴才无能,奴才拦不住宰相大人,让他硬闯进来,扰了皇上的雅兴”   黄里向上官山地跪地请罪。   此时上官山地正在兴头上,也没怪罪黄里,摆了摆手,让他退下。   “不知宰相如此着急找朕有何事?”   上官山地看到慕容将来的身后还带着十几个随从,心中已是不悦。   “启禀皇上,臣是来寻臣的外甥女言安然来的”   慕容将来向上官山地跪地行礼,说明此行的目的。   “言安然,就是今日随慕容上相进宫的那名女子?”   上官山地饶有兴致地问道。   “正是。”   慕容将来抱拳回答。   “爱卿先起身,来人,赐座”   “谢皇上”   “爱卿放心,朕一定会对爱卿有所交代,爱卿先回家去吧”   慕容将来复又跪下。   “臣的妹妹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臣就算是豁出这条老命也一定会让她平安回家”   话语掷地有声。   “朕一定会还爱卿一个完完整整的外甥女回家,此事交给朕来办”   “谢皇上,臣这就回家等臣的外甥女平安归来”   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上官伞红一眼,上官伞红毫不畏惧地迎着他的目光。   慕容将来心下一惊,这个还未成年的小女孩怎的会有如此的魄力。   “红儿,你闹够了吧”   上官山地和蔼地摸着上官伞红的头发,略有责怪地说道。   “你可不许让你父皇为难,知道吗”   说完,用手指轻刮了下上官伞红的脸颊。   上官伞红莞尔一笑,嗲嗲地说道。   “我知道了,我不会让父皇为难的”   上官伞红吧唧亲了一口上官山地,便向外走去。   “这孩子……”   上官山地笑着用手抹去上官伞红留在自己脸上的口水。   自己不知道有多久没享受到这种天伦之乐了。   “陆昭媛,朕今晚留下来陪你”   陆昭媛听后睁大了眼睛,皇上已经有一年没看过自己了,而自己也没想着去争什么。   “娘娘,皇上等着您回话呢”   陆昭媛的随侍丫环夏蕊提醒陷入沉思中的她。   “是,姬妾这就吩咐人去准备”   言安然和白宛在轿中坐得腿脚发麻,为了救那些她们口中的姑娘,白宛只能忍着不施展法力。   她们也不知道这顶轿子要向何处,只是中间的片刻停留后,抬她们去的人一拨换了一拨,看样子挺严密的。   一阵急速的马蹄声传入耳边。   微微听得有人下马低声跟押她们人的头领说了几句话,之后便感觉到轿子掉了头,然后是一阵疾走,一段时间后,轿子停了,有人进来把她们身上的绳子布条全解下来,接着把她们从轿子里拉出来,言安然和白宛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些人的模样,他们已然施展轻功,抬着轿子消失于这偏僻的田野之中。   “宛儿,怎么办”   言安然瘫倒在地上,一路都没怎么动过,言安然也浑身发麻,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白宛恢复得很快,她扶起言安然,看了看四周,荒无人烟,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两位姑娘可是迷路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还未搞清楚声音的方向,已有一英俊男子站立在她们面前。   “你是谁?从哪来的?”   白宛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问道。   “姑娘不必惊慌,在下只是路过这儿,看到两位姑娘,过来问问而已”   英俊男子笑着答道。   看到英俊男子真挚的笑容后,白宛消除了戒心。   “在下名为江尚,敢问两位姑娘尊姓大名”   白宛犹豫了一下,便说。   “我叫白宛,这位是我的好姐妹-言安然”   “原来是白姑娘和言姑娘,幸会幸会”   江尚抱拳向她们说道。   “不知在下有什么可以帮助两位姑娘”   江尚关切地问道。   “我们家在凤凰城,我们姐妹两个出来游玩的,一不小心迷路了,不知江公子能不能带我们回家,家父必重金感谢”   “凤凰城”   江尚眨了眨眼睛。   “这里是雨林道,紧挨着桃花镇,离凤凰城有数百里远,正好我要去凤凰城寻找一位故友,我们一起上路吧”   听完江尚的话,白宛尴尬地笑了笑,谁知道这是什么鬼地方,白宛不禁在心里暗暗埋怨。   “我们先去前面找家客栈休息下,明日再上路如何,我看这位姑娘不大舒服”   江尚对白宛建议道。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了,白宛只好点了点头。   “这位姑娘还能走路吗,不如让在下背着她走如何,这样我们兴许还能在日落之前找到客栈”   江尚看着白宛怀里的言安然说道。   “没事,我没事,不用劳烦江公子了”   言安然推开白宛,谢绝江尚的好意。   “那既如此,我们走吧,请”   江尚说完请她们两个先走。   于是,荒凉的道路上,一位年轻温文尔雅的翩翩佳公子走在两位美若天仙的姑娘身后。   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三人走得又累又渴。   “不如我们就在这歇息一晚吧,这离镇上还有几十里地”   言安然早就不想走了,听到江尚说休息,立刻就停住了,找了块石头坐下歇息。   白宛见状坐到了言安然旁边。   江尚干脆就席地而坐。   太阳慢慢落山了,三人在周围拾捡了些柴火。   柴火有了,怎么生火倒是个问题。   白宛看着这些柴火苦恼的挠了挠头,这该如何是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6 章   “白姑娘,你听说过钻木取火吗”   江尚微笑着坐在白宛旁边问道。   钻木取火,白宛摇了摇头。   “钻木取火是最原始的生火方式,以前只是听人说过,没有真正做过,没想过今天还可以用这种方法生火”   白宛顿时佩服起眼前这位江公子来,她静静地看着江尚生火。   言安然在一旁不住地打颤,虽然刚入秋,但夜里寒风依然刺骨,更何况在荒郊野外。   喵……   一阵刺耳的猫叫在他们耳边响起,言安然顿时打了个哆嗦。   “宛儿”   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白宛立刻跑到言安然旁边坐下。   “别怕,有我呢”   言安然顿时放心了许多。   “白姑娘倒是很勇敢啊”   江尚不禁对眼前的白宛心生敬佩。   白宛只是看了江尚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她已经感觉到了猫的方位,根据猫叫声,白宛知道这是一只野猫,有三年猫龄,很是凶恶,白宛为防这只猫对言安然有伤害,便要去把那只猫赶走。   “宛儿,你别去,我……我担心你”   言安然担忧地拉着白宛的手,不让她去。   “你放心,我没事的”   “白姑娘,我同你去”   江尚也对白宛不放心,生怕白宛一个柔弱小女子会出什么事。   白宛扭头对言安然说道。   “有江公子陪着我,你就放宽心吧”   说完轻轻拿开言安然的手。   “那……你们小心,宛儿别逞能”   言安然言语中仍然不放心。   白宛对言安然点了点头,然后就随江尚走了。   “白姑娘以为那只猫在哪儿”   江尚看着白宛直接性的向树林深处走去,不禁问道。   “江公子,你说呢”   白宛回头看了一眼江尚,微笑着说道。   “哈哈哈,英雄所见略同,请”   江尚说完疾走几步,与白宛并肩走着。   两个人静静地走着,气氛略显尴尬。   “白姑娘喜欢小动物吗”   江尚问道白宛。   “喜欢”   干净利落地回答后就没有声音了,江尚皱了皱眉头。   “那白姑娘喜欢什么”   江尚侧着头问道。   “我喜欢白狐”   白宛说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江尚干咳了两声,接着说道。   “姑娘的爱好真特别”   白狐是传说中的灵物,没有人见过白狐到底长什么样,在哪里可以找到,据传,白狐通身雪白,身形十分灵活,也没有人去考证过,这些全是人的猜想。   两人走着走着,忽然就停下了,他们抬头一看,两道幽幽的亮光在眼前树梢上一闪一闪的。   “就是你了”   没等江尚有所动作,白宛便飞身上去擒住那只猫,向远方飞去,飘逸的裙摆轻柔舞动,一身白衣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仙气十足,耳边的青丝划过脸颊,更添一丝神韵,此时的白宛宛若天仙。   江尚在树下看得呆了片刻,江尚望着白宛消失的方向,静静等待,他知道,白宛很快就会回来了。   白宛手里拿着那只已被迷晕的猫,飞到了树林最密处。   “这儿应该安全了”   白宛把那只猫轻轻放在树梢上,温柔抚摸着它的头,柔柔地说道。   “小家伙儿,以后别再瞎跑了,知道吗,下次可不会这么幸运了”她拍了拍猫的头后便飞身离去,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白姑娘好身手”   江尚在树下轻轻拍了拍手,转眼,白宛已然落在江尚眼前。   “江公子过奖了,咳咳”   白宛干咳了两声。   “夜里风大,我们回去吧”   “嗯”   树林里静静地,除了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外,再无其他声响。   言安然一人坐在火堆边,瑟瑟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害怕。   不知道宛儿和江公子怎样了,言安然担忧地看了看黑乎乎的周围。   “安然,我们回来了”   不远处的树林里慢慢走出两个人,模样在火光的照耀下渐渐清晰,言安然赶紧就站起来,跑过去抱住了白宛。   “你们倒是姐妹情深啊”   江尚不禁感慨道。   “宛儿,我好担心你啊”   “安然,有什么好担心的,你看我不是平安回来了吗”   白宛说完,还转了几圈,示意言安然她没事。   江尚在一旁看得出神。   “江公子,我们……”   白宛说着指了指她们两个,又指了指江尚。   “啊……”   江尚回过神来。   “你们两个先睡,我在这守着”   “那……有劳江公子了”   言安然对江尚甜甜一笑,便拉着白宛到一旁休息。   江尚坐到离她们不远处,静静地看着,月光皎洁,晚风习习,忘了自己在野外露宿。   星星眨着眼睛,眼前的柴火就快烧光了,江尚感觉到了丝丝凉意入骨,便起身又拾捡了些烧上,如此反复,直到天亮。   清晨那一抹朝阳最先刺醒了江尚,不知何时睡着的自己起身看了看白宛和言安然,此时她们相互依偎着睡得正香,而火,不知何时已灭了。   江尚轻手轻脚地走过她们身边去前面看看路,顺便再找点吃的。   白宛第二个醒来,浑身像散了架似的,她把言安然轻轻挪到一边,自己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言安然此时也醒了,她看了看周围,没有江尚的人影。   “宛儿,你说江公子会不会丢下我们自己走了”   白宛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到江尚,不知他跑哪里去了。   “安然,你放心,江公子不是这种人”   “你跟他又不熟,你怎么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言安然反驳道。   “安然,你相信我,我是不会看错人的”   白宛认真地看着言安然的眼睛说道。   “但愿如此”   言安然小声嘟囔着。   “两位姑娘,你们醒了,我去给你们找了点吃的,这儿比较荒凉,你们就将就一下”   江尚说完拿出了一截树枝,上面结的满满的小青枣,因为没有东西包裹,江尚干脆就折了结果子最多的那截来。   “江公子费心了”   三人便席地而坐,吃起了青枣,味道确实不怎么好,涩涩的。   江尚只吃了一颗,便不再吃了。   言安然和白宛倒吃得挺尽兴的,对她们来说,没有什么比填饱肚子然后回家更重要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7 章   一顿特别的早饭后,三人收拾了一下准备出发。   这一路上,除了他们三人外,再无其他。   走了大约有两三个时辰,微微看到前方不远处升起的袅袅炊烟。   白宛和言安然欣喜若狂,仿佛家就在前方般,她们加快了步伐,而江尚则步履优雅的慢慢走着,不一会儿,江尚就被甩在身后。   江尚无奈地摇了摇头,快走几步,赶上了她们。   走近了些,看到一所房屋,看样子,已有数十年的光景,从屋里走出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那老者,虽然已是满头白发,但仍掩盖不住超凡脱俗的气质。   “几位可是赶路累了,不如在寒舍小歇片刻再启程,如何”   老者温和地对他们说道。   白宛有些犹豫,这儿四下无人,唯此一屋矗立,未免有些蹊跷。   “江公子以为如何?”   白宛扭头问道江尚。   “那自然是好的,晚辈就多谢老人家的招待了”   白宛还是有些犹豫,言安然看到江公子进去了,也拉着白宛进去了。   “这穷乡僻壤的,也没有什么可招待各位的,这有些刚煮好好的山芋,若几位不嫌弃,就将就着吃 ”   老者尾随他们进屋,用一个小木盆端来还冒着热气的山芋来。   江尚见此,赶紧着帮老者端到小木桌上。   “嘿嘿,闻着还挺香的,我不客气了”   言安然说完便要伸手去拿,被白宛拦下了。   “你这丫头,没看到这山芋还热着呢,小心没吃到,却把舌头给烫着了”   言安然吐了吐舌头,只好等山芋凉了再说。   江尚在一旁与老者聊起天来。   “老人家,您怎么孤身一人在此,您的儿女放心吗”   “老头子无儿无女,孜然一身,在此隐居,远离世俗纷扰,倒也落得清净”   老者不慌不忙的说道。   “老人家的超凡脱俗真是令晚辈心生佩服”   江尚敬佩地向老者作揖。   “敬佩就敬佩呗,干嘛还还说出来,怪不好意思的”   说完老者捂着嘴巴,偷偷笑了几声。   额,江尚额头不禁冒了层冷汗,这……   言安然在一旁等山芋稍稍凉了后,就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而白宛在言安然的怂恿下,也吃了起来,浑然没察觉江尚这边的状况。   那老者看到江尚表情不自然,便立即收起了笑容,随即恢复常态。   “不知这位公子和那两位姑娘要去哪里?”   老者平静地问道,仿佛刚刚掩嘴偷笑的是另一人。   江尚在一旁看到老者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心中不禁有些疑问,但仍面上平静。   “晚辈是和两位姑娘游山玩水来的,却不想迷了路,走到这儿才稍微记起了路线,就赶紧回家,免得家人担心”   “原来是这样啊”   老者理了理自己的胡须,沉思了片刻。   “老头子这有一匹马,可日行千里,既然你们着急赶路,我见你们又觉得有缘,就送给你们赶路用吧,另外我再给你们准备些干粮”   老者说完便去小屋旁边的马厩中牵来一匹纯白色的马来,看马的样子,绝对是极品。   “多谢老人家的帮忙,晚辈感激不尽,只是这马我们骑走了,老人家,那您……”   不等江尚说完,老者便大手一挥。   “无妨,老头子喜欢走路,多走走对身体有好处呢”   说到最后又像个孩子般嘿嘿笑了几声。   这……   那画面太美,江尚不忍直视。   “既如此,晚辈就不再推辞了,他日如能再见,晚辈必报今日之大恩”   江尚说完对老者郑重行了一礼。   “你们两个肯定会再见到我的,至于她,有些悬”   老者说着先指了江尚和言安然,后又十分严肃地指了指白宛。   “这是为何,请老人家明示”   江尚心中一惊,不禁担心起白宛来。   而此时,白宛正和言安然开心地吃着,没有发觉屋外投来两道惋惜和两道担心的目光。   老者说完,复又回到屋内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包裹,郑重地交到江尚手中。   “你把这个拿好,说不定很快就会用上了”   说完便大踏步向远处走去。   “老人家……”   江尚在身后喊了几声,老者像没听到般,没有丝毫停留,不一会便消失在树林之中。   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那位老人家可是走了”   言安然疑惑地问道站在门外的江尚。   江尚轻轻点了点头。   “我吃好了,我们走吧”   言安然说着便要起身,不料此时身子仿佛不是自己的般,还未站起,便昏倒在地。   “安然!”   “言姑娘!”   两人同时惊呼道。   白宛在言安然还未倒地之时,立即扶住了她。   “安然,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啊”   白宛的言语中带着哭腔。   “先扶她到床上”   江尚进屋来帮着白宛将言安然扶到屋内唯一一张简陋的床上先坐着,这里没有被子,只有一些蒲草,江尚便将那些蒲草铺好,扶言安然躺下,又解了自己的外衫给言安然盖上,将言安然安顿好后,江尚伸手去给白宛把脉,眼神飘落至老者给他的那个包裹上。   白宛看着江尚认真地把脉,脸上不禁担心起来。   你是我在凡间唯一在乎的人,你可千万没出什么事,白宛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8 章   又抬头看了看江尚,只见他眉头紧锁。   莫不是出了什么事,白宛握着言安然的手不禁颤抖起来。   听得江尚长长舒了口气,白宛急忙问道。   “江公子,安然怎么样”   江尚笑了笑说。   “白姑娘放心,她没什么事,只是突然间吃的东西多了,胃承受不住,加之不停歇地赶路,没有得到好的休息,导致气血不足,才致昏倒,好好休息就没事了”   白宛拍了拍自己的心口,看着言安然熟睡的脸颊,不禁松了口气。   “安然,你差点吓死我”   江尚将言安然把脉的一只手放进盖在她的衣衫下。   “那白姑娘,我们就先在这休息一晚,明日再赶路,如何”   江尚坐到了床旁边的小木椅上。   看着白宛问道。   “嗯,只能这样了”   白宛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言安然,唯有点点头。   “大人,他们就在里面”   一名身穿黑色夜行衣的男子,跪地抱拳向坐在轿中的头领报告道。   “他们,怎么又多了几个人”   轿中传来冷冷地声音。   “启禀大人,又多两名女子”   轿中人轻蔑一笑。   “女子,看来江尚艳福不浅啊,都落得如此地步了,还有佳人相伴,她们不足为患,必要时,全部斩杀,不留活口”   轿中人说话之时露出阴狠的目光。   声音传出,听得其余黑衣人身子一颤。   “是,属下明白”   “周围都布置好了”   “都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好了,天一黑就动手”   “好!办好了差事,本官重重有赏,退下吧”   “是”   说完,黑衣人便退到轿子旁边。   小屋内,三人浑然不觉危险正在向他们靠近。   “江公子,这都过去好几个时辰了,安然怎么还没醒”   白宛等得有些着急了。   “她可能太累了,让她多休息会儿就好了,明天她就能醒来了”   江尚不紧不慢地说道。   “天色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你们两个挤一下睡床上,我就坐在这边椅子上休息会儿”   江尚说罢坐在离她们最近的地方。   白宛有些尴尬,毕竟自己还未与男子共处一室过,有些为难地看着江尚。   “看来白姑娘不相信在下,也罢,你们在屋里休息,我去外面守夜”   江尚说罢便拿了座下的椅子,要往外走。   “江公子”   白宛急忙拉住江尚。   “外面风大,你穿得如此单薄,小心着凉,还是在屋里歇着吧,有什么事大家也好有个照应”   “好,那我就留下来。”   “嗯”   两人便歇下了。   慕容府中,一天过去了,却还没有言安然的消息,慕容上相已然耐不住性子,要出去找言安然,慕容将来拦下了他。   “爹已经派人去找了,你别担心,然儿一定会没事的”   慕容将来安抚着儿子道。   慕容上相点点头,但心里仍然不放心,在慕容将来走后,他叫来全心,命他召集人马,他要亲自去找。   “相儿,然儿今日怎么还没回来”   慕容雅从门外进来,一脸担忧地问道慕容上相。   “姑母”   慕容上相一脸笑意地迎上去,先前的焦急模样被笑容所掩盖。   “还没来得及告知您,刚刚宫里来人,说是表妹想在宫里和上官伞红皇女再多玩两天,迟些再回来,姑母若是不放心,我现在就带姑母进宫去找表妹”   说着就让人前去备轿,慕容雅拦下了。   “相儿的话,姑母自然相信,那即是这样,就让她在那再多玩几天,迟些回来不打紧”   慕容雅说完,放心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公子,人都召集齐了,要不要请示一下老爷?”   全心行礼低头问道。   “不必了,通知下去,我们即刻出发”   “是”   上仆两人便骑马带人去找言安然。   慕容将来走后,便吩咐人备轿进宫,这次,他一个随身侍卫也没带,因为他清楚,上官山地现如今还不敢动他。   皇宫,远远听得殿外一阵嘈杂声,上官山地皱了皱眉头。   “黄里,你去看看外面是怎么回事”   “是”   黄里领命去殿外瞧瞧,却见得慕容将来领着一众大臣往云间殿这边走来,气势汹汹。   黄里慌忙回到殿内向上官山地禀告。   “禀皇上,宰相大人带着一帮臣子前来,看样子……”   黄里没敢往下说,上官山地也心如明镜。   “你先下去吧,待会等他们走后,你去焉棋阁,把红儿叫来”   “是”   黄里恭敬地退到殿外。   “参见皇上”   众大臣纷纷向上官山地下跪行礼。   “众爱卿,平身吧,不知众位爱卿找朕,所为何事”   虽然问的是众人,但上官山地的目光却只看向慕容将来。   慕容将来迎着上官山地的目光,丝毫不惧。   “启禀皇上,臣是为自己的外甥女言安然来的”   “启禀皇上,臣听说宰相大人的外甥女言安然随慕容公子一同进宫,而今音信全无,望皇上严查此事,还宰相一个公道”   “是啊,是啊”   众大臣纷纷附和着。   “朕自会给宰相一个满意的交代,众位爱卿都是有功之臣,朕自有分寸,朕今日也累了,你们先下去吧”   “皇上……”   众大臣还想再说点什么,上官山地一摆手,也就不再继续说了。   “都退下吧”   上官山地闭上双眼,单手撑着附在龙头椅的边缘。   众大臣看向慕容将来,只见他点了点头,众大臣才行礼告退。   “父皇,您找红儿什么事?”   上官伞红一蹦一跳地来到上官山地身边。   “红儿,你告诉父皇,有没有把她们两个放了”   “红儿哪敢让父皇为难,早就放了”   上官伞红小嘴一撅,生气地坐在一旁。   “好了,红儿别生气了,是父皇的不是”   “这还差不多”   上官伞红嘻嘻笑了几声,坐到上官山地身边贴心地给上官山地捶捶肩。   上官山地很是受用,刚刚的不愉快很快就没了。   “只是,今日宰相又来问朕要人,红儿,你告诉皇父实话,你把她们怎么了”   上官山地抓住上官伞红捶肩的手,一把拉到自己腿上坐着。   上官伞红低头不语。   “哎……真是把你宠坏了”   “父皇放心,言安然明日就能回府”   上官伞红突然扬头,对着上官山地天真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9 章   焉棋阁   “花月,你去……”   上官伞红在花月耳边吩咐着。   “是,奴婢这就去办”   上官伞红看着花月的背影邪魅一笑。   林间小屋   突然间,屋外多了一圈火把,把小屋子照得如同白天。   “不好,他们追来了”   江尚自知大事不妙,没想到他们如此紧追不舍,将自己带的随从家丁杀完还不罢手,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还要连累到两位无辜的姑娘,江尚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怎么回事”   白宛被这一阵火光惊醒,打开屋门一探究竟。   愕然发现此时小屋已被一群黑衣人团团围住,不禁大惊失色,赶紧地就把屋门锁上,又看看还未醒的言安然,心中焦急万分。   “江公子,怎么办,屋外那些都是什么人?”   白宛在屋里来回踱步。   “白姑娘,不用害怕,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待会我们冲出去,我掩护你,你快带着这位姑娘离开,记住要赶快走,不要回头”   江尚看着白宛郑重地说道。   “那你怎么办?”   “我自有办法脱身,你不用担心我”   江尚避过白宛的目光说道。   “江公子,真是让我们一通好找”   屋外传来一阵温和的声音。   嘘   江尚拉着白宛躲在门后示意她别出声。   “江公子不肯出来吗,那我只好放火给你们暖和暖和了,来呀”   “慢着”   屋内传来一声断喝。   “我先出去,你带着这位姑娘跟在我后面,我缠住她们,你带着她赶紧走”   江尚说完打开门冲了出去,白宛想拦已然来不及。   白宛将未醒的言安然背在身上,尾随江尚身后。   门外黑衣人看到他们出来一拥而上。   江尚抽出腰上随身携带的软剑,将围上来的黑衣人悉数斩杀,又将外围的几个黑衣人抬脚踢出数丈远。   “快走!”   江尚说着将挡在她们面前的黑衣人挥剑驱散。   在江尚的掩护下,白宛背着言安然快速地冲出了重围。   江尚看到她们冲出去了,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只一会,便又将去追赶她们的黑衣人拦下。   白宛带着言安然顺利逃出,正准备远走时,却听得后面厮杀声不断,白宛放心不下江尚,把言安然安置好,便折回去帮江尚。   “江公子!”   白宛刚回到原地,便看到江尚身后一个黑衣人正手持长剑,刺向江尚,不禁大喊一声。   江尚此时正与四五个黑衣人厮打在一起,无暇分身去探知身后情况,听得白宛一声叫喊,回过头去,眼看着剑就要刺向自己了,而眼前几个黑衣人还在死死缠着自己,暗自心下一横,准备受这一剑,白宛突然冲了上来,替自己挡了一剑,正中心脏部位。   “白姑娘!”   江尚顿时怒气冲天,对着黑衣人一阵狠杀,腾出空来,跑到白宛身边,将她打横抱起。   “傻丫头,你怎么又回来了”   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你别哭,我没事”   白宛用沾着自己鲜血的手拂去江尚脸上的泪花,还未触到江尚的脸,便看到江尚身后一黑衣人正举剑刺向江尚,白宛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双手紧抓江尚的臂膀,一脚轻点地面,借力旋身,双脚踢向江尚身后的黑衣人。   刺向江尚的黑衣人被踢倒在地,其余黑衣人纷纷后退。   白宛见此,抓住机会,一手搂着江尚的腰,一手展开做飞状地飞出了黑衣人的包围圈,那些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白宛两人便消失在月色之中。   耳边风声不断,白宛的丝发在风的吹拂下柔柔地飘在自己的脸颊上,江尚有一瞬间的失神。   虽然白宛只到自己肩膀位置,生得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但武功造诣甚是高,江尚还未从思索中回过神来,双脚已然落地,白宛似重心不稳般,搂着江尚的手瞬时松开,向着地面倒去。   江尚及时扶住了白宛,见她胸口不断渗出血来,便撕扯下一截衣袍帮她包扎。   白宛拿开江尚的手,走到前方小灌木林中,扒开灌木,言安然便出现在眼前,此时白宛气得有种想打人的冲动,要不是因为救她耗费太多体力,自己还不至于被凡人刺伤。   白宛回头看着江尚说道。   “江公子,你帮忙把安然抱出来,我实在是没力气了”   “嗯”   江尚说完便把言安然抱了出来。   白宛看了看身上的伤,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看他们两人,便展开双臂飞向更深处。   “白姑娘!”   江尚放下言安然,一脚轻点地面,飞向白宛飞去的方向,但白宛瞬间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白姑娘!白姑娘!”   江尚此时已分不清方向,只得下地来。   黑黑的树林里只偶尔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叫声,除此之外,便只有江尚焦急地呼喊声,他无奈,只好返回去照顾言安然。   白宛飞到一处湖水边,这湖距离江尚所在的地方七八十里的距离,她来到湖边,借着微微月光,看自己的倒影,一脸的苍白模样,血还在流,她用手轻捧了水来洗了脸,坐在岸边,用法力将自己的伤口愈合,然后脱下有血渍的外衫放入湖水中漂洗,清澈的湖水顿时变得殷红一片,过了一会,才恢复先前的清澈。   “公子,前面湖边好像有人”   “去看看”   好奇的声音传出后,林中便走出一位面容俊秀,风度翩翩,青色衣着大气而丝毫没有贵族气息的男子。   男子身后跟着一个小随从,年纪不大,却显古灵精怪,手里拿着一个行李包裹。   白宛听到身后传来窸窣脚步声,回头一看,却见得一男子此时正往自己这边看来,慌忙躲避之下,因没有认清方向,抬脚一走,只听的扑通一声,湖面溅起了朵朵浪花。   “救命啊!救命啊!我不会游泳”   男子看到月下湖边女子落水后,不慌不忙的走到水边,先试了试水的温度,他把手从水中收回时,皱了皱眉头,回头示意一下小随从。   小随从一脸不相信地指了指自己,然后认命地放下包袱,跳入湖中将白宛救上岸边。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0 章   青衣男子悠闲地从包袱里拿出一个虎皮坐垫铺在地上,坐着等小随从把人救上来。   “咳咳咳,公子现在怎么办”   小随从将白宛放在岸边,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瑟瑟发抖着,抬眼问道青衣男子。   “你去捡些柴来”   此时白宛衣衫不整浑身湿淋淋地躺在青衣男子旁边,白宛轻咳了几口水后醒来,半躺在地上,青衣男子从包袱中拿出一件白色外衫盖在白宛身上,自己静静坐到原来的位置。   白宛静静看着周围这一切,小随从已然生好了火。   “你没事了”   青衣男子冷冷地问道,却是看也没看白宛。   白宛坐起将外衫披在身上,静静坐到火堆旁,青衣男子随手扔了个黑乎乎的东西过来,落在白宛脚边,白宛捡起一看,是块烤竹笋,她抬头看了看四周,原来此处是一片竹林。   “这也没什么好吃的,不想挨饿就吃了它”   依然是冷冷的声音。   白宛看了他一眼,静静地说了声:“谢谢”   那青衣男子却像没听见般,没有回答。   白宛没再说什么,低头吃竹笋,虽然很难吃,但也总比饿着肚子强,她吃的时候偷偷瞥了一眼青衣男子,只见他神色自若地吃着。   凤凰城慕容府   慕容上相找了一天,无所获。   临近夜晚,慕容上相刚躺下休息,忽然有门卫来报,说是言安然回来了。   慕容上相听到后,胡乱拿了件衣服就往外走,到厅堂,却只见言安然一人。   “白宛呢”   看到言安然平安归来,心中不胜欣喜,看到白宛不在她身旁,不禁有些疑惑。   “表哥莫不是看上她了”   言安然不满地撅着小嘴说道。   “哪有,哪有”   慕容上相急忙辩解道。   “你回来就好了,其他的都不重要,你先回房休息吧”   慕容上相哄着言安然道。   “全心,你去把小蓝叫来伺候小姐”   “那然儿多谢表哥了”   言安然说完便向慕容上相行了一礼。   “安然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懂事了”   慕容上相眉头一皱,问道言安然。   “表哥,你就知道取笑安然,安然在宫里待了两天,学了不少东西,当然也更加懂事了”   言安然笑着说道,在慕容眼前转了一圈接着说道。   “我们回来的路上遇上山贼,白宛为了救我就……”   言安然说着说着就哭了。   “好了,安然,回来就好”   慕容上相抱着安然安慰道。   上官山地得到消息,言安然平安回府,但只是她一人,她的那个丫环不知去向,上官山地安心了,便不疑有他。   焉棋阁 东偏殿内堂   “花月,事情办得不错,这对翡翠耳环就赏你了”   上官伞红从栎木雕花的梳妆台铜镜旁的小盒子里拿出递到此时正站在自己身后为自己挽发的花月。   “多谢公主”   花月完成手中动作后,向上官伞红下跪谢恩。   “若是忠心伺主,我保你一世的荣华富贵,如若不然,你知道是什么下场”   上官伞红神情一变,厉声对着跪在眼前的花月说道。   “公主的救命之恩,花月没齿难忘,花月一定对公主忠心耿耿,为公主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花月迎着上官伞红的目光坚定地说。   上官伞红将花月扶起,柔声说道:“我信你”   “多谢公主”   “那我们就等着看慕容府的好戏吧”   上官伞红眼里略过一丝得意。   花月退下留上官伞红在内殿休息,她边退便回想着自己初进宫的时候。   一年前的一天,花月的父亲因没有接受慕容将来的拉拢,因而被栽赃陷害而被杀,其他家人被发往边塞,而自己则被送入宫中,收编为奴籍,终身为奴,不得脱籍,那时的她不过十四,正是享受爹娘无尽的疼爱的时候,却被迫为奴,从此再无翻身之日,因着姿容俏丽在宫中,她受尽了白眼,挤兑和诬陷,犹记得初见上官伞红公主的那日,她正被一位新进宫的薛才人诬陷偷了她的首饰而命侍卫拖下去乱棍打死,上官伞红及时出现救了自己,那时的上官伞红才十二,眼睛清澈纯真,没有一丝杂质,那时的自己便发誓,要用生命去守护上官伞红,哪怕,她的心不再如以前商量,她始终是一年前救过自己的纯真少女。   花月退至门外,看着上官伞红静静安歇于床榻,默默关上门,她对自己说:“她是我用生命去保护的人”在殿内休息的人呼吸匀称,丝毫没有感觉到花月那关切的目光。   “你要一直跟着我们”   青衣男子嫌恶地看了一眼白宛,仿佛她是一个甩不掉的大麻烦。   白宛见此,撇了撇嘴,说道。   “放心,我一会儿就走,不会等到你们撵我”   “你确定你穿成这样就走”   青衣男子波澜不惊地说着,却没有看白宛。   白宛低头一看,这副模样,看来暂时是走不了了,该怎么说呢,白宛思索着。   青衣男子见他不语,便说:“前方五十里是桃花镇,跟我们到了那儿,我会命鱼木给你买身衣裳换上,然后我们就此别过吧”   仍然是平平淡淡的语气,白宛有一恍惚间以为他是个人偶。   “恩,多谢公子”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现在由于疗伤耗去了多半法力,而且感觉真气不足,掉下湖的时候,竟一点法力也用不了,现下和凡人没什么分别,就算回去找他们,也只会给他们增加累赘而已,想到这,白宛不禁黯然伤神。   若是此时还在幻玉山,那又是怎样的场景。   “公子,我把马牵来了,现在走吧”   鱼木将马牵来,将马车的帘子掀开请青衣男子进去。   “怎么,难道要让我扶你上车”   青衣男子看了白宛一眼,便上了马车,白宛也默默的坐到马车里。   马车里,气氛略显尴尬,白宛低头看着自己的荷花绣鞋不语,青衣男子则静坐一旁闭目养神,车里空间不大,只有挨着车身后的一张长座椅,垫着裘皮垫,甚是舒服,青衣男子坐在右边,白宛坐在他左边,车子徐徐前进,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鱼木则坐在车前吆喝着赶车。   听到前方有熙熙攘攘的声音,白宛知道桃花镇到了。   “吁……”   车停在了一家名为如意客栈门前。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1 章   “公子,到了”   鱼木翻身下马,恭敬地对着车里的人行礼。   “恩”   青衣男子看了一眼白宛,然后下车,鱼木先进客栈里打点,不一会儿,就有一个年纪十六,七岁的伙计来领着他们进入房间休息,白宛掀开车帘走了出来。   “这位……这位姑娘……”   小伙计一看到白宛,便激动地说着,许是太过激动,竟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草药,愣着干嘛呢!赶紧请客人进来啊!”   客栈掌柜走了出来厉声说道。   “几位客官,真对不住,这个小伙计是才来的,不懂事,还望几位不要计较”   “没事,领我们进去吧”   青衣男子边说边回头看了一白宛,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白宛则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伙计,长得甚是水灵,好像,好像在哪里见过,白宛想了很久都没有想起,只得做罢。   “草药,赶紧地把客人领进去”   “是,是,是,几位客官里面请”   草药知道了自己的失态,赶紧地领着他们进去了,客栈掌柜回到柜台前继续结算账目。   鱼木要了两间上房,在二楼最左边,后面是橙阳街,打开窗户就可以看到大街上的情况。   草药边领着他们边不时回头小心翼翼地看了几眼白宛。   白宛进了最左边一间,青衣男子在最左边第二间,白宛累急了,伙计端上一些饭菜,白宛吃过后便躺下休息,转眼已到晚上,白宛睡饱了,突然想看看那位青衣男子在做什么,便偷偷在青衣男子门口,借着门旁的窗缝向里瞧。   “姑娘在这做什么”   鱼木端着饭菜在门口疑惑地问道在门外的白宛。   白宛被的话惊到了,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没什么,我只是想进去看看你家公子”   “是这样啊,可是我家公子现在不在房里”   “那他去了哪里?”   白宛不禁疑惑起来,这么晚了,他不在房里休息,去干什么了。   看到白宛疑惑地神情,鱼木笑了笑说道。   “姑娘如此担心我家公子,也不枉我家公子大晚上的为你亲自去挑衣裳”   “他为我去……”   白宛一脸的不相信。   “这些事本来我去做就行了,可是公子非要自己去,哎……”鱼木幽幽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拦都拦不住”   “他去哪儿了”   “橙阳街”   白宛立刻下楼去找青衣男子。   “姑娘……”   鱼木在她身后大声喊叫着,白宛似全然没听见,一路冲向橙阳街。   夜晚的橙阳街仍然很热闹,街两旁的小贩们都在奋力吆喝着,白宛边走边看,有热腾腾的包子散发着诱人的香味,有算命的道士一脸闲散地坐于木桌后给人算命,还有卖小巧首饰的商贩正给几名妙龄女子推销着自己的商品……,真的是一派祥和安静的场景,白宛走着看着,竟忘了此行的目的,风轻轻地将自己的衣袂吹起,竟有些凉了,白宛不禁用手搓了搓被风吹得微麻的肩膀,突然有一股暖意从身后袭来,不知何时,青衣男子来到自己的身后,将披风披在了自己身上。   “外面风大,回去吧,这是给你的衣裳,明日我们要启程走,你也走吧,别再跟着我们了”   青衣男子将衣服扔给白宛后潇洒地离开了,留下白宛站在原地发愣,等白宛回过神来,青衣男子已然走远,白宛便自己回到客栈,想着明天自己该何去何从,一晚上,辗转反侧,没有睡好。   草药做完事之后回到自己房里喝了口茶,脑海里全是刚刚那位姑娘的模样,是她绝对是她没错,无论从外貌,还是气质和言行举止,可是她为什么没认出自己呢,刚刚白宛的漠然让草药的内心开始动摇,难道是她出了什么事,又或者说这位姑娘只是与她长得像罢了,可是……草药一直在房里纠结着,很晚才睡下。   凤凰城慕容府   “然儿”   门外传来一声亲切的叫喊,在屋里栎木圆桌前坐着吃着晚饭的言安然听到后,没什么反应,小蓝在一旁示意了她一下,言安然才如梦初醒般,忙去迎接慕容雅-她的娘亲。   “娘,有什么事的话,差下人来喊我就是,不用您亲自来”   言安然出门便拉着慕容雅的手,甜甜地说。   “你呀,进了趟宫真是懂事了不少,倒让我觉得这不是我女儿了”   慕容雅宠溺地理了理言安然鬓边的发丝说道。   言安然面露一惊,但转眼即逝,她脸上的表情全被小蓝看在眼里,刚刚的一次瞬间惊吓表情让小蓝觉得是自己看花眼了。   慕容雅随言安然进屋里。   “然儿,在你舅父舅母家住了这么久也该回家了”   慕容雅的眼中略过一丝忧伤的神情。   “娘,我还想在这再多玩几天呢,要不我们迟几天再回去好不好嘛”   言安然撒娇的对着慕容雅说道。   “你这孩子,真是玩心不改,昨天德才来报,说你爹病了,让我们赶紧回去”   “是爹病了”   言安然在心里暗暗骂着,这个老东西,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这时候生病,这是要坏了公主的计划啊,等等,生病……言安然在脑子里思索着。   扭头对慕容雅说道。   “恩,那我们赶紧回去,不知道爹现在怎样了”   “呵呵,现在知道疼你爹了,也不枉你爹这么宠你”   “我当然疼爹娘了”   言安然蹲下伏在慕容雅的腿上柔柔地说道。   “然儿这么懂事,娘真是高兴啊”   慕容雅说着,眼睛里不由控制地留下了几滴眼泪。   慕容雅轻轻摸着言安然垂在自己腿侧的青丝,不禁想起了言安然六岁时候遇到的一次意外。   那是寒冬腊月,那年的冬天格外冷,言安然才六岁大,正是顽皮的时候,府里有最里面最偏僻的角落有一处别苑名为齐花苑,种满了奇花异草,一年四季皆有花开放,清香扑鼻,言安然最喜来此玩耍。而那一年,奇怪的是,在这寒冷的冬天,盛开的却不是梅花,而是几株血样鲜红的景红花,此花是言观一位江湖友人送他的,当时自己觉得是他朋友一番心意,便种在了齐花苑,哪知此后只它一枝独秀,现在已是满苑皆是景红花,她依稀还记得那天的情景。   那天和家人一起吃完饭,言安然穿上粉色桃花绣小棉袄让乳母陪着她去齐花苑去玩耍,慕容雅不放心,便拿了件小裘皮披风让下人随着去齐花苑找言安然,刚进苑们,慕容雅便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随在慕容雅身后的下人皆被吓得抱头逃窜,慕容雅虽然也被吓得脸色发白,但她没有离开,因为里面有她最宝贝的女儿-言安然,此时,齐花苑中,言安然的乳母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还在痛苦的呻吟着,而言安然此时坐在地上哇哇地哭着,景红花的花瓣上长满了细细的长刺,齐花苑里面的景红花将言安然和她的乳母围在苑中央,慕容雅在外面无从下脚,但看到言安然在里面害怕地哭着,慕容雅在苑外呆立了片刻后,立刻冲了进去,忍受着长刺将自己的肌肤刺破的疼痛,冲到里面将言安然抱在自己怀里,用自己的身体为言安然挡着景红花的长刺。   慕容雅冲出齐花苑后看到怀里的言安然毫发无损,将她慢慢放到地上,而自己轰然倒下。   慕容雅昏睡了几天后,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问言安然怎样了。   “夫人,你不用担心,然儿只是受了点惊吓,倒是你伤得不轻,要好好休养”   言观疼惜地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慕容雅说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慕容雅喃喃地说道。   那一次,慕容雅在床上躺了一月有余身体才慢慢恢复。   而齐花苑也被封了,言观下令,从此以后,任何人不得再踏入齐花苑一步,否则格杀勿论。   “娘,你怎么哭了”   言安然抬头看到慕容雅脸上的泪花,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然儿赶快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家”   慕容雅说完,拿出丝帕将眼泪擦干,神色自若地走了出去。   “小蓝,让他们把饭菜撤下去,我要休息了”   言安然面无表情地对站立在门外的小蓝说道。   “是,小姐”   小蓝向屋内施了一礼,去叫下人来收拾。   东西撤下后,言安然命小蓝在门外候着。   言安然看着房间四周,烛火渐暗,外面,月光轻撒在窗户上,说不出的静谧,看到此处,心上一计。   小蓝在房外守夜,大概半夜的时候,言安然房里传来一阵呻吟声,小蓝撞开门一看,床上乱成一片,言安然正痛苦地蜷缩在地上,耳边的发丝早已被汗水浸湿,小蓝没有多想,直接跑去扶言安然到床上休息。   “来人,来人……”   小蓝语无伦次地向门外大叫着。   一时间,慕容府灯火通明。   慕容将来、慕容雅、慕容上相闻讯纷纷赶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2 章   “快去医人阁请年太医来,快去”   慕容上相边走边急切地吩咐全心。   全心知道轻重,当下立刻飞奔去了医人阁。   今晚的慕容府显得格外热闹,众人齐聚随心院,慕容雅住随心院东堂,言安然住西堂,中央的烟湖堂是供接待客人用的,烟湖堂后堂是一个休息室,供客人停留休息。   慕容雅因着住言安然边上,是第一个到言安然房间的,见自己的女儿此时面无血色,手还在不停地颤抖着,顿时心如刀割。   “然儿”   慕容雅泪眼朦胧地做到言安然床边,轻颤着手抚摸着言安然的脸庞。   “安然”慕容上相也是一脸的关切。   年太医慌忙赶来给言安然把脉,脸色时好时坏。   一旁的人的心都被年太医脸上的表情弄得提到嗓子眼上。   良久,年太医才把完脉,跪在地上,吞吞吐吐地说道。   “小姐……似……似有身孕”   “什么!”   众人皆是一惊。   慕容雅更是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床上的言安然。   “然儿还是清白之身,怎么会……怎么会……”   慕容雅说着说着一时气血涌上心头,随即便晕了过去。   “姑母!”   “妹妹!”   “快将夫人扶到椅子上”   慕容将来命令着屋内仆人,同时厉声说道:“今日之事,若有人敢说出去,本相定让他死无全尸!”   声音一出,众人皆跪倒在地,惊恐的低着头齐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是”   “夫人只是一时气血攻心,没什么大碍,休息一会儿就好”   慕容将来放下心来。   “来人,将夫人扶到卧室休息”   慕容将来有些疲惫的说道。   “爹,您也赶快回去休息吧,安然这儿我来照顾”   慕容上相担忧地看着慕容将来说道。   “好,那爹先回去休息了,你好好照顾然儿”   说完便步掉不稳地走了出去,有下人来扶,但被他一手推开。   慕容上相看着慕容将来的背影,内心一阵酸楚,又看了看还未醒的言安然,有说不出的滋味。   桃花镇如意客栈   轻柔地晚风吹过白宛的脸颊,白宛此时双手托腮的站立于后窗,看着灯光渐暗的橙阳街发呆,因为睡不着,白宛索性就下床来。   “不知道小姐和江公子怎样了”   白宛陷入了沉思之中。   “掌柜的,开门,开门……”   楼下传来一阵吵嚷声,将白宛的思绪打断,心下一阵惊喜,待下楼来,看到此时站于门外的正是江尚和言安然,白宛飞快的跑下楼来,紧紧地抱住了江尚。   江尚突然间被白宛这么一抱,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青衣男子在楼上看到了这一幕,江尚此时也看到了楼上正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看的青衣男子。   “公子”   鱼木在青衣男子身后轻声叫道。   “明天一早回府”   说完头也不回地进入自己房间里。   白宛还在沉浸在见到江尚和言安然的喜悦之中。   “宛儿果然是重色轻友之人”   言安然在一旁酸酸地说道。   “哪有”   白宛闻声松开了紧抱江尚的手,一脸笑意地跑到言安然身边解释着。   “两位客官,本店已经客满了,您去别家瞧瞧吧,”来开门的掌柜打着哈欠,一脸睡意地对着江尚和言安然说道。   “没事,我们三人共住一间好了”   白宛建议地说道。   “这……这……不太好吧,会辱没了你们女孩家的清誉”   “那……那怎么办”   言安然睁大眼睛问道其他人。   掌柜看他们这么晚也很难找到落脚的地方,想起自己新雇佣的草药房里有两张床,便对他们说道:“如若公子不嫌弃,本店的伙计住的房间里有一张空床,您倒是可以将就一晚”   “这……”   江尚本来有些犹豫,但看到白宛和言安然一脸期待的目光,便点了点头。   “那多谢掌柜的了”   江尚向掌柜作了一揖。   “草药!”   掌柜叫朝一楼里面喊去,不一会儿,就见到草药顶着俩黑眼圈,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出来了。   “你去库房拿一床被子来,今晚这位公子和你睡一间房里”   “啊……”   草药听到后,一下捂着嘴,难以置信地喊叫出来。   “这位公子睡那张空床”   掌柜接着说道。   “哦”   草药捂着嘴的手放了下了,长长舒了口气。   “还不快去!”   掌柜厉声说道。   “好咧”   草药说完飞也似的跑去库房拿被子。   “钥匙还在柜台的抽屉里放着呢!”   掌柜朝着草药的背影喊道。   “啊哦……”   草药赶紧地又跑回来拿钥匙。   “几位不要见怪,新来的,难免有些手忙脚乱”   “没事,没事”   江尚的兴趣被这个毛手毛脚的小伙计提了起来。   “那,江公子,我和安然先上去了”   “恩”   “那我也回去休息了”   “恩,掌柜慢走”   不一会儿,热闹的客栈大厅只剩江尚一人。   草药拿了被褥领着江尚进了房间,将被褥往床上一扔,说道:“这就是你的床”   说完便走向自己的床,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地,又看了一眼江尚,方才安心躺下睡觉。   江尚将被褥铺好,回头一看草药,见他已然睡下,便吹了蜡烛,躺下休息。   言安然随白宛上楼,说了一夜的话。   白宛早早起床,洗刷完毕后,刚出房门,便看到草药在打扫隔壁。   “这间房里住着的公子呢?”   “今天一大早就走了”   “走了,那……”   白宛犹豫了好久,才问道:“他走时有没有说什么啊”,她一脸期待地看着草药问道。   “没有”   话语虽简短,但是白宛的心里微微一痛。   “白姑娘”   白宛循声看去,江尚已经坐在客栈大厅楼梯口的桌子旁吃起了早饭。   “那位姑娘还没起床吗”   “没有,待会我去叫她”   “那白姑娘一起下来吃饭吧”   “恩”   白宛慢慢走下楼来,饭菜很是清淡,江尚吃地津津有味,而白宛却如吃糟糠般,不知滋味,她时不时地抬头看向楼上,心里竟有那么一丝期盼,希望能看到那位青衣男子出现在眼前。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3 章   凤凰城焉棋阁 东偏殿内堂   “离熙有没有来信”   上官伞红看着窗外的景色问道在身旁伺候的花月。   “回禀公主,还没有,听闻离熙在慕容府病了,而且”   花月向四周看了一眼,确定无人后附在上官伞红耳边说道:“据说离熙可能有身孕了”   “什么,怎么可能,本公主给她一副言安然的容貌,不是让她去勾引人的,这个小贱人”   上官伞红愤怒地说道,将手边的玉蝶茶盏一把打下,清脆的茶盏破碎声回荡在内堂里。   “哎呦,是谁敢惹我们上官公主生气啊”   上官伞红抬眼,只一闪眼的功夫,离熙便出现在眼前。   “你不好好在慕容府里待着,跑这儿来做什么!”   上官伞红斜睨了一眼离熙,又看了看被定在原地的花月,淡淡的说道。   “我要再不来,不知道会被人骂得有多惨呢”   离熙从上官伞红的正对面桌上端了杯茶,懒懒的说着。   “你不怕茶里有毒吗”   一道凌厉的目光向离熙射去。   离熙似没听见般,悠然的喝了口茶。   “就凭你”   离熙轻蔑的看了一眼上官伞红,嘴角微微上扬。   “哼,凡夫俗子伤不了我分毫”   上官伞红一时气结,却不好发作,只好忍着,等慕容家一除,那么离熙也就没有了价值,到时候看你还如何狂妄。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上官伞红平复了下怒气,问道。   “先在慕容府养病,这张脸我是越看越喜欢”离熙邪邪地笑着说道,来到上官伞红梳妆台前坐下,用手轻轻抚摸着这张娇美的面孔。   “这个还要多多感谢公主让我瞧见了这张面孔”   “废话少说,赶快回慕容府,别让他们起疑心”   上官伞红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离熙见此情景,只觉得好笑。   “好,好,我马上就回去,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   离熙说完,一个转身便消失不见,仿佛从未来过。   “公主,您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花月如梦初醒般问道,她明明记得,前一刻公主的脸色还没难看到这种地步,这只一会功夫,怎么……   “我累了,你先下去吧”   上官伞红轻倚栎木椅子,微微有些疲倦地说道。   “是”   花月带着疑惑福了福身,然后退下。   凤凰城笼中殿西殿偏堂   “查得怎么样了”   贤妃周若慵懒地斜倚堂内贵妃榻声音不小不大地问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小公公木头。   “禀贤妃娘娘,大公主前日与一神秘女子来往密切,好像……”   木头犹豫了一下。   “说下去”   周若仍波澜不惊的说道。   “好像是一只妖”   周若身旁站立的宫女听此,吓得脸色发白,而周若则淡然处之。   “奴才亲眼见到那名女子在大公主的殿前突然消失不见,当时奴才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可是后来又看到了一模一样的场景,所以奴才才前来禀报”   木头说着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起来吧”   周若瞥了一眼站立两旁的宫女,挥了挥手,示意她们下去。   “启禀娘娘,皇上今日又去了梅花阁”   出去打探消息的水莲回来说道。   “陆昭媛,上官伞红”   “娘娘,我们该怎么做”   水莲站立一旁低头问道周若。   “不着急,就先让她们先得意几天,很快我就会让她们知道,在这后宫之中,谁才是主子”   周若一脸高傲地说道。   凤凰城慕容府随心院   “小蓝,小蓝,醒醒”   慕容上相刚进随心院,便看到小蓝正背靠着言安然的卧室门外坐在地上睡着,全心急忙上前叫着小蓝。   小蓝被全心摇了几摇,迷迷糊糊地醒来,看到慕容上相正站在自己面前,急忙下跪请安。   “我让你好好照顾小姐,你怎么睡着了,小姐怎么样了”   慕容上相说完便直接越过跪在地上的小蓝,撞开门进去。   “表哥,你来了”   言安然被外面的声音吵醒,虚弱地说道。   “安然……”   慕容上相看了看还未恢复得白宛欲言又止。   “表哥,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言安然闭上双眼,平躺在床上。   “安然,姑母担心姑父的病情就先回牡丹城了,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来接你,你在这儿安心住下,她临走前让我们好好照顾你”   “恩”言安然轻轻点了点头。   在她心里,她的女儿终究抵不过她的丈夫重要,言安然,不,准确地说应该是离熙,她想起了幻玉山,想起了自己的爹娘,想起了那个让她恨得咬牙切齿的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妹妹-离殇,一股恨意涌上心头。   “安然,你还好吧”   慕容上相觉察到了言安然情绪的变化,以为她是为自己娘亲的突然离去而伤心,便安慰她。   “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相信我”   慕容上相说着紧握着言安然露在被子外的手。   “我知道,谢谢你”   言安然不动声色地毫不犹豫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慕容上相顿时愣在那里,安然不是一直喜欢着自己,一直依赖着自己的吗,为何现在……   慕容上相实在想不通,难道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还是言安然在皇宫里受了什么刺激,抑或是委屈。   “表哥,我想休息,你出去吧”   言安然一副冷漠的样子让慕容上相一阵心寒。   “好”   慕容上相艰难地说出口,然后深情看了一眼闭着眼睛的言安然,略有失望地走出了房间。   “小蓝,你好好伺候小姐,别再这样偷懒了”   慕容上相出门时看到还跪在地上的小蓝轻声说道。   “公子,我……”   小蓝想要解释,但是慕容上相挥了挥手,便走了。   “我记得我明明在小姐房里伺候的,怎么……”   小蓝小声自言自语,她边想着之前的事,边进来房间里,看到言安然睡了,便给她掖好被脚,然后下去给言安然准备药膳。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4 章   “小姐,药来了”   小蓝将药端来,放在床头的圆木小桌上,言安然闻声睁开了眼,小蓝将言安然扶起拿了个软垫让她靠在床头。   “小姐,这药要趁热喝效果才够好”   小蓝边说边端了药坐于床边,喂言安然喝下。   言安然看了看碗里的药,眼睛里闪过一丝邪魅,她不动声色地将药全数喝下,小蓝微笑着退下。   小蓝关门时,偷偷看了一眼言安然,见她躺下来,脸上不由的露出得意之色。   言安然,上次让你假身孕,没有想到公子还是对你不死心,那么,这次就别怪我了,你死定了,公子是我的,凭你也敢跟我抢,小蓝一脸期待地想象着将要发生的事情,不禁笑出了声,她快速跑到厨房里,将药碗洗净摆好,又将怀中剩余药粉扔进后院假山之下。   做好这一切,小蓝踏着轻快的步伐走入随心院,因为言安然生病要静养,随心院中便没有其他下人,只她一人而已,她迫不及待地走到院内西堂,到言安然卧室门口,直接推门而入,哪知言安然突然出现在眼前,一手紧掐着小蓝的脖子,将她慢慢提起,不对,刚刚她明明看到言安然在床上躺着的,怎么突然间……   小蓝来不及细想,双手紧抓着言安然掐着自己脖子的那只手,却是徒劳无功,言安然的手似铁般紧紧掐着,小蓝的脑海里出现的不是死亡的气息,而是慕容上相的那温和的笑容,此时,小蓝额上青筋突出,呼吸急促,一张清秀可爱的脸蛋顿时变得狰狞起来,她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她担心着慕容上相,她想要告诉他,从小时候起就喜欢上了他,想告诉她,此时的言安然已非往昔……   “……公……子……”   所有的话语只化做两字从小蓝的嘴里艰难说出,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小蓝挣扎了片刻,脚在空中急速蹬了几下便全身瘫软如泥般在风中摇动,死后眼睛仍睁得老大,仿佛不甘心般。   此时的言安然一脸平静,风吹起言安然的衣裙,吹开她的满头乌发,将她鬓边发丝吹起,如若不是她手里举着个已死之人,那该会是一副绝美的画面。   桃花镇   三人从如意客栈走出。   白宛在前方疾走几步,言安然和江尚两人慢悠悠地跟着,好久都没有如此惬意了。   没有杀戮,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不需要去提防任何人,只这样在街上,随性走着。   两人正走着,一抬头看到白宛在前方向他们招手,笑靥如花,他们便快速走了过去。   “现在我们往哪走”   白宛看着已到面前的江尚和言安然,只见江尚耸耸肩,言安然摇摇头,真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白宛无语的看着前方,顿时感觉路途渺茫,刚刚的好心情一扫而光。   “那我们……”   白宛朝他们调皮一笑,言安然立刻会意,上前抱住白宛。   “知我者莫若宛儿……”   说完两人咯咯笑了几声,只惊得旁边的江尚一头雾水,不解地看着两人。   言安然在熟睡中经历了生死,现下倒是有点听天有命,不再着急回府了,江尚和她二人也算是患难之交,对她们已到了可以推心置腹的地步,只不过,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说,比如之前追杀他的人,白宛和言安然也没多问,突然之间,他有个自私的念头,希望时间凝固在这一刻,就这样和言安然走着,一抬头便可以看到白宛在前方微笑着招手。   “江公子,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白宛半歪着头,一脸天真浪漫地看着江尚,还有一句话,白宛没有说出口,就是,笑得这么……这么猥琐。   “没什么,没什么”   江尚回过神来,一脸尴尬的看向远处,脸色突然一变,那是……   凤凰城诸葛府   “上官兄”   诸葛幻自门外走来。   上官云雾此时正在书房里的椅子上休息。   诸葛幻没听到上官云雾的答声,心下有些疑惑,当下推门而入,顿时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上官云雾斜倚着书桌后的椅子上沉睡,身上所穿白色衣裳上斑斑点点地全是墨迹,房间里到处都是撕烂的画纸,诸葛幻弯腰随手捡起了脚边的一张展开来看,只见上面画着一处清山绿水,隐约有一位绿衣女子的身影,画面甚是模糊,诸葛幻无奈地摇了摇头,要不是顾忌着他老爹,上官云雾定然分分钟去找那个丫环。   “唉……,真是可惜了我这身衣裳了,恐怕以后不能穿了”   诸葛幻一脸惋惜地看着那件穿在上官云雾身上那件被糟蹋得不成样子的白衣长衫。   “上!官!云!雾!”   熟睡中的上官云雾陡然一惊,立刻睁开眼睛站了起来,这回换诸葛幻惊了一呆。   “有宛儿的消息了”   上官云雾一脸欣喜地看着诸葛幻,这几日因避着老头子的耳目,上官云雾不敢出门,只得在家老老实实待着。   “你!你除了宛儿就不能想点别的”   诸葛幻生气地问道。   “除了宛儿,我还能想些什么”   上官云雾不明所以,呆呆地问道。   此话一出,诸葛幻嘴角微微抽搐,隐忍着没发作,哼了一声,转身走出书房,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上官云雾微微一愣,随即又整装待发,手持毛笔,继续画着他心中的宛儿。   “公子,王爷还在大厅里坐着,要不要把上官公子叫来”   管家王令跑来问道诸葛幻。   “不用,先不要告诉他,也别让王爷知道他在我这儿,我去会会他”   “是”   王令得名后尾随诸葛幻去前堂大厅。   “王爷大驾光临寒舍不知有何指教”   诸葛幻刚进大厅便向王爷上官古人拱手说道。   “废话少说!快把上官云雾这个小兔崽子交出来,不然”   上官古人脸色一变,咄咄逼人地说道:“本王就带兵踏平你这诸葛府”   诸葛幻心下一惊,却是面不改色地说道:“诸葛府里没有这个人,王爷怕是来错地方了吧”   上官古人大怒道:“诸葛幻,你别仗着你诸葛家是凤凰城里的大家族就以为我不敢动你!”   “王爷此言差矣,诸葛家何德何能让王爷如此针锋相对”   一言既出,上官古人逼视着诸葛幻。   “本王不与你这小儿一般见识,限你三天之内交出上官云雾,否则,三天后,凤凰城就再也不会有诸葛家族的存在”   上官古人说完甩手离去。   “公子,这如何是好”   王令一脸担忧地望着上官古人的背影转身问道诸葛幻。   “没事,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应付”   诸葛幻说完又对厅内和厅外伺候的下人厉声说道:“这件事谁也不许多嘴!”   “是,公子”   厅内厅外的下人纷纷下跪应答道。   凤凰城皇宫青水殿   “启禀四皇子,卑职已查清楚”   说完,谢余起身在上官青云耳边低语几番。   上官青云轻轻一笑。   “白宛”   谢余竟有些酸楚,四皇子有多久没这么会心地笑过了。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谢余恭敬地退了下去。   “白宛,我们还会再见的”   上官青云说着眼睛看向深处。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5 章   桃花镇   白宛和言安然看到江尚脸上的神情,循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远处来了一队人马,最前面是一顶紫色流苏轿子,由四个身高体壮的男子抬着,看那阵势,大有来头。   “快走!”   江尚说完不等两人反应过来,便将她们拉扯进近处小巷内。   “江公子……”   “嘘……”   江尚急忙制止言安然说话。   三人便有默契地屏住呼吸,等待那队人马走过。   当那队人马走近他们时,江尚的心砰砰地跳个不停,心里不停地说着,赶快走,别停下。   “停轿!”   轿子里传来沉稳的声音,白宛心中一惊,这声音好生熟悉,在哪里听过呢,再看江尚,此时紧张得不成样子,白宛脑海中突闪林间小屋中的惊心动魄的一夜,原来是他,白宛差点叫出声来,江尚及时捂住了白宛的嘴,言安然则在一旁看着这两人奇怪的动作,甚是不解。   只见轿子落地,立马有人上前掀轿帘,从轿子里走出一位青年男子,长身玉立,面容刚毅,冷峻帅气,围观的人群纷纷私语着,这样的冷面美男子大多都是第一次见到般,离轿子最近的几名年轻女子已然神魂颠倒,直勾勾地看着那名男子,而那男子似乎是司空见惯了般,对周围人不予理睬,径直向小巷内走了几步,没有进去,然后又转身回轿中,又继续前进。   “好险!”   白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差一点,幸亏躲得隐蔽,否则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言安然仍一脸疑惑地看着两人,一个脸色凝重,一个如遇大赦般。   “怎么回事?”   “安然,是这样的……”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赶快走”   江尚打断了白宛的话,不容商量地说道。   “他明明没发现我们,为什么要走?”   白宛不服气地说道。   “我了解他,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停下来”   江尚若有所思地说道,又看了她们一眼。   “上次之后,我受了内伤,现在还没有恢复,你们两个不是他的对手,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我们还是及早走吧”   听完江尚的话,白宛也没什么可说的了,自己初入江湖,有些事情的确想得过于简单了,就好像上次被上官伞红抓走一样。   “那……那我们就走吧”   “这么快就走,不多玩几天啊”   言安然刚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自己插不上话,只能干瞪眼,这会又听他们要走,不禁撅起小嘴来。   “是命重要,还是玩重要啊”   言安然先是愣了一愣,后又懂了,忙缩在白宛身后小声回答:“命重要”   “那我们就走吧”   江尚携两人欲走。   “你觉得你们走得了”   身后传来冷冷的声音,白宛和江尚皆是一惊,三人同时转身向后看去,只见小巷深处缓缓走出一人,而另外一边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三人再一回头,小巷的出口被一队整齐有序的杀手围得严严实实。   牡丹城言府   慕容雅因担心言观身体,一下马车便直接奔向言观的卧室,而在她过去的这一路上,竟然一个下人也没有,慕容雅来不及细想,她的心思被言观的病情占满了。   不一会儿功夫,慕容雅便来到言观卧室,门口伺候的人也没有,慕容雅来不及喘气便推门而入直奔床榻,可是……   床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的,整个房间被打扫得纤尘不染,她看了看周围,一个人影也没有,顿时慌了起来。   “德才”   “小青”   空荡荡的房里寂静无声,没有人回答。   慕容雅慢慢走到门口,双手紧紧抓着门,她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发软,虚弱地看着空无一人的院子,女儿的突然有孕,丈夫的突然生病,她的心不是铁打的,她会痛,她需要有人倾诉,所有的这些不是她一个人可以承受的,她这么快回来,不是不担心女儿,只是回来和言观一起想办法解决,可是当她回到家里,迎接她的是无尽的寂静,她顿时觉得自己被全世界给抛弃了。   几滴眼泪从慕容雅的眼中滑落,她终于支撑不住,瘫倒在地。   牡丹城   “老爷,我们再在风云山上多玩会儿再回去吧,难得全家出来一起玩,马上快要入秋了,这样的景色可不多见了,再说了,大夫让您多出来走动走动”   红瑰依偎在言观怀里,柔声说道。   言观坐在风中小亭里右手搂着红瑰,任她在自己怀里撒娇,自己确是笑而不语,要不是红瑰缠了他几天要全家男女老少、下人丫环一起来风云山玩,自己无论如何也是不会出来的,慕容雅已经知道自己病了,不知道会不会立刻赶来,其实,来风云山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不愿在家一天天失望地等下去,不愿相信她的心里不爱自己的事。   “老爷,老爷,不好了”   德才气喘吁吁地从山下上来,跑到风中小亭的石阶下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言观心中猛然一惊,松开搂着红瑰的手,走到亭口处疑惑地看向德才。   德才喘了会儿气,接着说道。   “奴才回府里给您拿件披风,远远看见夫人的马车停在门口,奴才过去看了看,赶马的人说夫人进去好久了还没出来,奴才就赶紧进府里去,哪知看到夫人晕倒在您房门口……”   不等他说完,言观赶紧下了石阶往家里赶,临走时,狠狠瞪了一眼红瑰,红瑰一脸无辜地回望过去,言观也没再说什么,对众人道:“回府”   二姨娘她们瞥了一眼红瑰。   “真是个害人的狐狸精啊”   说完便扭着纤纤细腰走了。   在众人走后,红瑰冷笑了几声,便急忙赶了上去。   凤凰城慕容府   “老爷,老爷,不好了。小蓝在自己房里上吊自杀了”   “什么”   慕容将来听到后只觉得头脑一阵眩晕,叫了声:“蓝儿”   便一头栽了下去,旁边的侍从赶紧上前扶住慕容将来,把他扶到床边。   慕容上相听到后,马上就去了小蓝的房间,见全心带着几个侍卫把小蓝抱了下来。   “公子,您节哀吧”   慕容上相似没听见般,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向小蓝,他怎么也想不通,从小一直陪伴自己长大的小蓝会突然间上吊自杀。   “公子”   全心担忧地看着慕容上相。   “小蓝”   慕容上相轻轻唤着她的名字,可是此时躺在床上的小蓝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一副面色如霜,沉沉睡去的模样。   一直有病静养的慕容将来的三夫人郑惠宜不顾自己还久病未愈的身子,挣扎着来看小蓝最后一面,她现在后悔不已,她错了,她不该让小蓝来这深宅大院之中,她以为,小蓝来此可以有一个更好的未来,可是眼前的事实告诉她,她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6 章   此时顶着言安然脸蛋的离熙在房里觉察到了府内的混乱,有着一丝不解,不就死了个丫环吗,值得这么大惊小怪吗,除非……   想到这儿,离熙决定去查探一番。   小蓝房中人满为患,离熙脸上带着病态,缓缓走了。慕容上相见此,急忙将她扶到椅边坐下。   离熙一脸关切地问道众人:“小蓝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慕容将来坐在床边,只呆呆地看着床上死去的小蓝一语不发,慕容上相坐在离熙旁边有气无力地说道:“小蓝……上吊自杀了”   “啊,怎么会!”   离熙一声惊呼,便站了起来,直奔小蓝床边,待看到面无血色,安静地躺在床上时,竟一下哭了起来,身形恍惚,似要倒下   “安然……”   慕容上相及时抱住了离熙,柔声安慰她。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   “这些天来她一直好生照顾着我,怎么会这样”   离熙说道此处,已然泣不成声,紧紧抱着慕容上相,埋头痛哭起来。   一旁的郑惠宜更是哭声不止。   过了一段时间,慕容将来再次看了一眼小蓝,然后转过头去慢慢闭上双眼,用立断的语气对站立于屋内的全心说道:“去吩咐下去,将小蓝以府中小姐的礼仪安葬,就葬在慕容陵后人之中”   “是,老爷”   全心领命,向屋内人作了一揖,又对床上的小蓝躬了下腰,然后命守在门口的侍卫将小蓝的尸体抬了下去。   “老爷,不要啊!老爷……”   一直在小蓝床边掩面哭泣的郑惠宜突然扑了过来,来抬小蓝尸体的两个侍卫登是愣在那里,走不是,抬也不是。   “来人,把三夫人拉开,把小蓝抬下去”   慕容将来没有回头,也没有睁眼,不然抗拒地说道。   “老爷,你好狠的心哪,她可是……”   郑惠宜边被拉扯边泪眼看向慕容将来,声嘶力竭地说道。   “住住口!”   慕容将来睁开眼来,对着郑惠宜一声怒斥,郑惠宜惊了一惊没有再说下去。   “把三夫人送回房里去”   慕容将来对着郑惠宜身边的丫环云霓,云裳厉声说道。   云霓,云裳闻言,向慕容将来行了礼后,便架着郑惠宜走出房间。   郑惠宜许是伤心过度,只怔怔地看着慕容将来,任由云霓,云裳将自己架走。   离熙眼睁睁地看着小蓝的尸体从自己眼前抬走,一时间竟无语,只呆呆看着,慕容上相轻轻抚着离熙的肩膀。   “别伤心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慕容上相安慰离熙的同时也是在安慰着自己。   凤凰城诸葛府   “公子,我好像看到老爷了”   玩意小声地对上官云雾说道。   “啊”   上官云雾听此甚是吃了一惊,放下手中的画笔,来回在书房踱步。   “这可如何是好”   要是老头子真的找到这儿来了,自己怕是逃不掉了,这要是被老头子抓回去,没有一两个月时绝对出不来的。   玩意也心中焦急万分。   “诸葛幻?”   上官云雾期待地看着玩意。   玩意低下了头。   “好像老爷来找的诸葛公子”   “那他不会把我给卖了吧,不行,这里不能待了,玩意,你赶快跟我回房间换身衣服,咱们现在就走。”   “公子,那诸葛公子怎么办”   “什么事都难不到他的,我们先撤”   说完主仆两人迅速回房换了件诸葛府中仆人衣服,从后门偷偷溜走。   凤凰城皇宫花锦园   百花的开放接近尾声,上官嫣然在此处与自己宫里的宫女太监玩耍。   焉棋阁本来是为上官嫣然而盖,哪知刚建成时,上官嫣然带妹妹-上官伞红来此玩,上官伞红一眼就瞧上了这焉棋阁,上官嫣然拗她不过,便让给了她,父皇上官山地又为上官焉=嫣然兴建一出宫院,名曰:月郎阁。   因着上官嫣然的额娘素美人素语是上官山地的挚爱,素语一直都不算得宠,这也是她们母女一直在宫里活着的原因。   素美人是上官山地巡视静缘城时遇到的,真是一个缘字了得,上官山地当时就对她一见钟情,到了现在也是,她当时只是一个县官的丫环,家世凄苦,身后没有靠山,为了她能在这后宫之中生存下去,就一直对她不冷不热的,对他们的孩子-上官嫣然特别宠爱,因为上官嫣然是一个女孩,后妃对她没什么忌惮的,也就对上官山地的宠爱没有多说什么。   “姐姐”   上官伞红站在花锦园向上官嫣然招手。   “伞红,过来一起玩啊”   上官嫣然对着上官伞红倾城一笑,此时的上官嫣然不过十四岁,只比上官伞红大了一岁。   “二公主”   “大公主”   上官嫣然身边的宫女太监和上官伞红身边的宫女太监纷纷向对方的主子下跪行礼。   “起来吧”   上官伞红不紧不慢的说着。   “你们也起来吧,来跟我们一起玩吧”   上官嫣然微笑着让他们起身,又热情地请他们一起玩。   “不必了,姐姐,我们玩就好了,让他们去到一旁伺候着吧”   上官伞红脸色微严地说着。   “恩,好吧”   上官嫣然有些不高兴,但还是答应了,转身让自己身边的宫女去一旁歇着。   “姐姐,听说父皇要为你指一门亲事,待到你成年后,就嫁过去”上官伞红漫不经心的随手摘下一朵娇艳的千日红别在上官嫣然的挽起的发髻之上,听此,上官嫣然一脸的不高兴。   “我还不想出嫁,我想一直陪在父皇额娘身边,我也舍不得你”说着说着上官嫣然便哭了起来,上官伞红急忙安慰地抱住她:“女儿大了,迟早要出嫁的”迅速地将一个绣着景红花的小锦囊放入上官嫣然的随身稍大点的锦囊之中,她冷冷一笑。   上官嫣然没有觉察出什么异常,反而因着上官伞红的温情一抱,而感动得落泪。   湛蓝的天空里飘着几团洁白的云朵,两人在锦花园尽情地嬉闹,上官山地路过花锦园看到了这一幕,那两个孩子互相追逐打闹,是一副欢声笑语的画面,但上官山地见此情此景,不喜反忧。   “皇上,诸位将军还在云间殿候旨呢”   黄里在一旁提醒着。   上官山地收回了目光,右手一摆,轿撵起,向云间殿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7 章   寻国将军总共设有九位,其中一位是镇守寻国与冰雪国的交界处剩月城在息将军万里,其余八位分别是尹金、尹木、尹水、尹火、尹山、尹石、尹田、尹土,每两位将军镇守一处主要城池,尹金、尹木驻军寻国南部南越城,尹水、尹火驻军北部北江城,尹山、尹石驻军东部东阳城,尹田、尹土驻军西部西晨城。   因为这几年天下太平,各国之间没有纷争,又因为在之前与冰雪国南越一战中,尹金将军业那与尹山将军让真战死,到最后以寻国险胜结束,此后,两国签订盟约十年内互不侵犯,今年是第八年,自两位将军战死后,尹金与尹山两个将位一直悬空,上官山地也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其余六位分别是:尹木将军尤章、尹水将军件锡、尹火将军易恺、尹石将军施别、尹田将军达俞、尹土将军安远,他六人于三年前被召回凤凰城,在凤凰城内各赏赐一处宅院住下,这一住竟是三年之久,他们所镇守的地方分别由各自管理的将军从军中挑选三人再加上上官山地派去的三人,每一处由这六人暂时代管,这六位将军在凤凰城内住下,也没有向上官山地提出要回驻扎地的要求,就这样平平静静地过了三年安稳日子,哪知前几日镇守剩月城的在息将军万里送来加急密函,上奏说冰雪国最近加紧操练兵马,似要在向寻国进军,几位在凤凰城整日养尊处优、久未上战场的将军听此消息,赶紧就进宫面圣,早作打算。   六位将军已在云间殿等候多时,见上官山地久久未来,心中不免有些焦急。   “皇上到”   黄里先到殿内高声宣道。   几位将军听到后,急忙整理装束正对龙椅站分站左右各三人成两纵队等待上官山地的到来。   云间殿门外,上官山地走下轿撵,肃然来到云间殿。   “参见皇上”   “平身”   上官山地走到龙椅坐下。   “臣启奏,据我们在冰雪国的人探查冰雪国的太子江尚神秘失踪了,而且他们的宰相镇国将军冷绍对外声称在家养病,但据我们的人探查得知,冷绍带着一队亲信去寻找江尚,至今未有结果,冰雪国皇帝对此事严令禁止向外传”   易恺出列下跪向上官山地禀告着。   “太子失踪”   上官山地面无表情地说道。   “臣启奏,据探子报最近冰雪国皇帝江御最近广招武士,聚集在迎空山内,那里有重兵把守,外人无法知道里面的情况”   “看来江御要有所行动了,不过十年之约还未到,谅他暂时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我们先静观其变”   上官山地看着诸位将军说道。   “皇上,不可,所谓兵不厌诈,在没有摸清冰雪国的情况时,我们万不可掉以轻心,我们要早作打算”   施别出列下跪急忙说道   上官山地沉思片刻。   “尤章、件锡、易恺、施别、达俞、安远”   “臣在”   六人齐下跪应声道。   “朕命你们即刻启程去各自驻地,召集兵马,进行训练”   声音掷地有声,不愧是一位君王,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早已做好了打算。   “是,臣遵旨”   六人领命退下。   冰雪国皇宫崇明殿   “父皇果然英明,明立二哥江尚为太子,实要立三哥江彻为太子,让二哥去寻国境内为您寻找在南越之战中因担心您的安危而不顾所有人阻拦带着刚出生的小公主去南越的陈妃陈瑜,她们在战乱中走失,至今下落不明,相信以二哥对父皇的孝心,说不定能把她们找到”   江御的四子江盾坐在江御龙椅左下方的坐椅上,与江御谈论着。   江御一脸平静地听着。   “即使找到了又能怎样,难逃一死,朕倒希望他不要找到她们,朕实在不忍她们再受什么伤害,就让她们在寻国过一世安稳的日子吧”   “父皇慈爱,只是为了国家少不得要牺牲一些人”   江御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   江彻思索了片刻说道:“不知道冷绍将军有没有得手,只要江尚死在寻国境内,我们便可破十年之约,直接进攻寻国,吞并寻国,一洗八年前的南越之耻便指日可待了”   江彻颇为自豪地说道。   风华宫   “春棠”   竹妃午睡下床来在梳妆台前坐下唤道候在外面的春棠。   春棠闻声进来向竹妃行礼。   “竹妃娘娘”   竹妃眉眼间尽是忧虑,她拿了把玉梳在手却无心让春棠梳理自己的满头乌发。   “你再去天机宫去看看尚儿有没有回来”   “是,娘娘”   春棠行了礼后退下去往天机宫。   天机宫是江御的皇子们住的宫殿,天机宫中有八处小宫殿分立大门两旁,中央的是大厅,供皇子们玩耍聊天使用,江尚是二皇子,住在左边第二间,第一间住的是大皇子江舟,第三间住的是三皇子江彻,一次类推,每个皇子年满五岁便会离开自己的额娘来天机宫住,住的房间按照皇子的位分的来分。   春棠一路走来,满脸的不情愿,今早已经去看了一回,还要再去。   宫里人都传江尚回不来了,江尚的额娘竹妃对宫里的传言丝毫不知,她只知自己的儿子被立为太子,自己以后就是皇太后了,江御很看重江尚,这次命他去寻国找人就是对她儿子的考验,一开始竹妃还很期待儿子事成回来,可是一连一个月都没有江尚的音信,竹妃不禁担心起来,竹妃曾向江御询问,都被敷衍回来,久而久之,竹妃便感觉不妙,便日日命春棠去天机宫查看。   江盾从崇明殿出来回天机宫,远远便看见竹妃身边的宫女春棠正向这边走来,江盾停下脚步,等着春棠走近。   “参见四皇子”   春棠离江盾五步之时停下脚步向江盾委身行礼。   “起来吧”   江盾瞄了她一眼,看她的样子,似乎不大开心。   “竹妃额娘又命你来查看二哥是否回来了?”   江盾看着她问道。   “是,四皇子”   春棠小声回答。   “那你去吧”   “是,四皇子,奴婢告退”   春堂又向他委身行了一礼,然后退下往天机宫内走去。   江盾看着春棠渐行渐远的背影冷笑了几声。   “二哥是回不来了”   说完便走向自己寝宫。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8 章   寻国桃花镇   “怎么办”   言安然看看前面,又看看后面。   “别怕”   白宛展开双臂挡在两人前面。   江尚见此,一把推开白宛。   “要保护也应该是我保护你们才对”   江尚说完,站在两人前面。   小巷深处的男子逐渐走近,白宛看清了他,是刚刚下轿的那个男子。   “冷昭大将军,别来无恙啊”   江尚玩味地看着走近他们的冷昭。   冷昭轻轻一笑,嘴角边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   “太子,你让本将军真是好找啊”   江尚轻蔑一笑。   “能让将军如此费心,放眼天下,真是除我无他啊,本太子应该感到荣幸吧”   “能让本将军亲自杀你,你的确该感到荣幸”   言语平静,眼神里却满满的全是杀气。   江尚见此急忙伸手护住言安然和白宛。   “你要杀我可以,但是我请你放过这两位姑娘,她们是无辜地”   江尚此时的语气明显弱了下来。   “无辜”   冷昭上下扫视了两人一眼。   “好,我答应你,没想到二皇子如此重情重义,本将军真是佩服啊,可惜了,你生在帝王家”   冷昭眼神复杂地看着江尚。   “不要!”   “不行!”   言安然,白宛两人同时喊道。   “哼,你们倒是齐心啊,也好,就让你们给二皇子陪葬吧”   冷昭轻声说道,眼神却是凌厉非常。   冷昭说完,右手拿起,一柄雪花长剑瞬间在手。   白宛见此毫不示弱,右手轻握瞬时一条紫英鞭在手,江尚则抽出随身软剑,言安然躲到他们身后。   “你们先退下”   冷昭和颜悦色地对周围杀手命令道。   “是”   众杀手领命四散开来。   白宛和江尚见此知一场恶战是免不了了,江尚明知道自己不是冷昭的对手,但他想赌一次,因为这儿有他在意的人,他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换得心爱之人的命,白宛此时虽不如从前,但是也不算弱,可以抵挡一阵子,她是狐妖,九尾狐,有九条命,她不怕,她现在唯一担心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言安然,这个救过她命的人,她的娘亲说过,对有救命之恩的不管是人还是妖,都要自己用生命去保护。   白宛自知他们两人联手也未必能打得过他,便先用紫英鞭往空中一扔,变为一袭白纱在空中舞动,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言安然,将言安然紧紧裹在其中,然后飞向远处,言安然平安落在离他们之前所处位置八百里开外的地方,这个地方竟然是牡丹城。   冷昭淡然地看着这一切,对白宛将言安然送走丝毫没有在意,毕竟冷昭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   冷昭将手中雪花长剑倒立放于身后,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一脸决绝模样的小姑娘,心中不禁有些不忍。   牡丹城言府   慕容雅回府三日后因病去世,仵作没有检验出有中毒迹象,因而所有人都以为慕容雅是受到了言观的冷落,终日郁郁寡欢,最终命休矣。   言安然认得这里,她想回去找白宛他们,可是她不认识路,便想着先回家在做定夺,还未走到言府,一路上便听得许多传言,说是知府大人的夫人去世了,言大人在吃斋念佛为自己死去的妻子做法事。   不可能的,在凤凰城的时候,娘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言安然踉跄着跑向言府,在七生桥上,言安然远远看见自家府门前挂着白条,腿一软向地面倒去。   “老爷,您一天都没吃饭了,先吃点饭吧,不然姐姐在天堂里也不会安生的”   红瑰命丫环将饭菜端到大厅所设的慕容雅的灵堂前,一脸悲伤地看着慕容雅的灵位劝道言观。   “终是我对不住她啊”   言观仍跪在慕容雅灵前,没有要起身的意思,红瑰不禁有些着急了。   “府里还有好多事情等着老爷处理呢”   “我想在这陪陪雅儿,府里的事,你先打理着吧”   言观说完,闭上双眼,对红瑰挥了挥手。   “老爷……”   红瑰还想说些什么,见言观不再睬她,便悻悻地退下,眼睛里略过一丝诡异。   “老爷,老爷”   门外守卫来报,却被门口的侍卫拦下。   “老爷在为夫人守灵,有什么事去向七姨娘汇报”   守卫闻言便去后院去找七姨娘。   “禀七姨娘,属下在七生桥发现小姐晕倒在地,属下已经领人把小姐抬回府中,现在要不要请大夫为小姐诊治”   “不用了,此事也不必通知老爷了,小姐是悲伤过度了,休息几天就好了,你先下去吧”   守卫听命行礼退下。   “七姨娘,小姐您打算怎么处置”   红瑰身边的丫环眉儿问道。   “怎么处置,还不是我说了算”   红瑰冷冷地说道。   “那慕容府那边”   “先不要通知”   “是”   “我累了,你先下去吧,记得要时时关注夫人灵堂那边的事”   “是,七姨娘,奴婢告退”   眉儿福了福身便退下。   此时房里只剩红瑰一人,她对着眼前的空气说道:“姐姐,一路好走”   凤凰城慕容府   办完小蓝的丧事后,慕容府里一片寂然。   离熙在慕容上相的悉心照料下慢慢从悲伤中走来。   自白宛去世后,小蓝便是离熙的贴身丫环,对待小蓝的程度不亚于对待白宛,慕容上相深知这一点,便一直陪伴着她。   郑惠宜自小蓝死后一直郁郁寡欢,病情一天天加重,慕容将来时不时地前来探望,但是每次都被拒之门外,久而久之,慕容将来便不再来,只是吩咐年太医好好给她治病。   近来听闻传言,马上要打仗了,慕容将来去见过上官山地,但都被上官山地以身体抱恙拒而不见。   慕容上相也略有所闻,只是这些捕风捉影的事大多都是谣传,不可信,慕容上相没有放在心上,他现在一心都在离熙的身上,他不知道。   “安然,我们出去走走吧”   慕容上相见离熙还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提议道。   “恩”   离熙点了点头。   慕容上相想给离熙一个惊喜,明为出外散心,实际上是要带她回到言府。   “安然回到言府,见到姑父姑母,心情应该会好点”   慕容上相离开随心院对着全心说道。   “是的,公子”   全心在一旁附和着。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9 章   凤凰城皇宫焉棋阁   “禀二公主”   花月从外面匆匆赶来。   “什么事”   上官伞红淡然问道。   “大公主突然病了,皇上命所有人都过去月郎阁”   上官伞红轻微挑眉。   “原来是姐姐生病了,我说进来怎么皇宫里乱糟糟的,原来如此”   “那,二公主,我们是去还是不去”   花月看着上官伞红的脸色问道。   “去,当然去,而且要穿得漂漂亮亮的去”   上官伞红魅惑一笑,衣袖轻甩。   月郎阁   还未走近,远远便闻见一股浓重的药味,阁内大厅了坐满了人,见自己的额娘-陆昭媛站在一旁,而眼前的两排座椅上坐满了人,有几位位份还没她的额娘高,却恃宠而骄无所顾忌地坐着,让额娘在一旁默默地站着。   “陆昭媛,本宫渴了,去,给本宫倒杯茶来”   说话的是韩美人,近来最受宠的,她先是看了看刚到地的上官伞红,然后又羞辱般的命位份比她高的上官伞红的额娘-陆昭媛。   “娘娘,让奴婢伺候您”   陆昭媛的随身侍婢禾儿站出来替陆昭媛接下韩美人的话。   “你算什么东西!”   韩美人站起身来,伸手打了禾儿一巴掌,禾儿来不及反应,一下倒在地上,捂着被打红的脸,却忍着没哭。   “禾儿”   陆昭媛慌忙走过去扶起禾儿。   韩美人抬手想打陆昭媛,却被上官伞红抢先一步,只听啪的一声清脆的音刚落,韩美人花容月貌的脸蛋儿上顿时出现五个小小的,颜色鲜红,娇艳欲滴的血手印,韩美人一时没站稳,身体左倾,如秋花落地便斜倒在地。   其余妃嫔则冷眼看着,并没有要劝的意思。   对于韩美人,她们巴不得她倒霉,对于陆昭媛,因为她不受宠,她们对她没什么感觉。   韩美人倒地后,被自己的丫环妙儿扶起,她愣了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想要说些什么,嘴角刚一张开,一阵疼痛敢感袭来,韩美人便不再说话,起身走向上官伞红,抬手欲打。   其余妃嫔以看好戏的态度冷眼看着,没有人前去阻止,眼看着韩美人的巴掌要落在上官伞红娇小稚嫩的脸蛋儿上。   “住手”   韩美人手停在半空。   众人循声望去,见上官山地不知何时从偏堂走出,站在大厅最里一角。   众妃嫔奴才纷纷下跪行礼,韩美人反应过来后,立刻跪下。   “参见皇上”   上官山地并没有急着让她们起身,而是幽幽地走到厅堂中央的主位椅子上坐定。   “皇上……”   韩美人爬到上官山地脚边,拉着他的衣角要诉说着什么。   “父皇”   上官伞红起身跑到上官伞红的怀里依偎着,打断了韩美人的话,她满脸泪花地将脸深深埋在上官山地宽阔的胸膛里。   “父……父皇,韩娘娘,她……她要打我”   上官伞红因哭得激动,说话断断续续的。   “不怕,红儿不怕,父皇在这儿,看谁敢打你!”   说完眼神凌厉地看着韩美人,看到了韩美人半边脸已经红肿的厉害,心里却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又看了看陆昭媛和她身边同样半边脸被打得同样红肿的禾儿,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传旨六宫,今韩美人肆意毒打公主,其心狠辣之极,打入冷宫以示惩戒,若以后再有人敢犯,朕必将严惩不贷!”   韩美人听完,整个身子瘫软在地。   其余妃嫔暗暗地偷笑,幸灾乐祸地瞧着她。   “皇上,不要啊,嫔妾再也不敢了,皇上……”   韩美人悲凄地对着上官山地喊着。   上官山地不耐烦地挥了挥袖口,立刻进来两个侍卫将韩美人拖走。   “皇上,皇上……”   惨烈的声音震彻整个皇宫。   “红儿,以后不许这么胡闹了,知道吗”   上官山地宠溺地为她擦拭脸上的泪水。   “父皇,红儿知道了,不知道姐姐怎样了,红儿好担心姐姐”   上官伞红一脸担忧地看着上官山地说道。   “御医正在为她诊治”   上官山地说道这儿眼神略显黯然之色。   桃花镇   江尚先发制人,举剑刺向,冷昭身形灵活一闪,避开了软剑,伸出左手,两指夹住软剑中部,只见冷昭看着江尚轻轻一笑,两指微一用力,软剑便被折断为两截,江尚猛然一惊,只觉得手中剩余剑在剧烈抖动,一时没握住,剩余软剑弹出数丈远,落地时卷起周围尘土无数。江尚也被反震后退数步,白宛见此,急忙用紫英鞭及时拉住他。   “姑娘好身手”   冷昭不禁赞了她一声。   “本姑娘不会让你让你失望的”   说完,见江尚已站立稳当,便将紫英鞭抽回,两手紧握,迅速抽向冷昭,冷昭前身向后一弯,巧妙躲过,右手提剑将紫英鞭紧紧缠住,白宛拉扯不得,甚为恼怒,但见她眼珠一转,突然松手,冷昭前身起,还未站稳,经她一松,险些后退,只见他身形一晃,在空中旋了个身,下落时飘飘然,稳稳的站住身形,此时白宛右手如鬼魅般飘然一晃,只见缠在冷昭剑上的紫英鞭瞬间变为一条异常凶猛的五色蛇,正口吐信子,由剑尖缓缓逼向冷昭,冷昭见此没有慌张,右手一翻,向后一甩,那条五花蛇便被狠狠甩于身后。   白宛左手一扯,五花蛇变回紫英鞭重新回到白宛手中。   冷昭冷笑一声,提剑指向白宛,身形一闪,瞬间来到白宛面前,此时,冷昭左手掐着白宛的脖颈,右手的雪花长剑已抵在江尚肩上,剑身已刺入江尚脖子些许,江尚的肩头已经沾染上自己的点点鲜血,但此时的江尚已然顾不得这些了,他紧紧盯着冷昭紧抓白宛脖子的手,上前一步,鲜血又流出好多,剑身又刺入江尚脖子微寸,他没有在意着些。   “你快放开她!”   江尚咆哮着向冷昭喊道。   “要我放她可以”   冷昭看了一眼江尚。   “你……自刎在我面前”   冷昭是在不想说出这句话,但是又不得不说。   “好!我答应你,希望你说话算话”   毫不犹豫,江尚答应了他。   “江……”   白宛正欲说话,冷昭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白宛,我喜欢你,我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江尚说完,慢慢向后退去,他凄然地对着白宛笑了笑,灿若夏花。   “不……”   仍蹲坐在地的白宛伸出手来,想要抓住江尚的手,却发现江尚离自己越来越远。   江尚转身从围着的杀手手里猛然抽出一把剑,架在自己脖子之上。   冷昭命令众杀手退至巷外街道远处等候。   白宛见此,一下晕倒在地,两只手无力地落在地上。   …… 作者有话要说:  打斗的场面写的不是很细,亲们见谅哈:-D   ☆、第 30 章   “这是哪里”   白宛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栎木大床上,桃色床帏,粉色双层床纱,她将盖在自己身上的绣着荷花的浅色被褥掀开,拉开床纱,穿上放于床下的绣鞋,走出里间,在外间圆木漆红桌前坐下,待要查看四周,一阵轻微开门声将白宛思绪拉回。   “小姐,您醒了”   开门的小丫头一脸惊喜地说道。   “你是?”   白宛疑惑地看着她。   “我是专门伺候您的丫环,我叫绿儿,小姐,我先帮您梳妆打扮吧”   绿儿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白宛。   “恩”   白宛点了点头,起身坐到梳妆台前,任由绿儿梳理着自己的头发,心里止不住地疑惑。   “绿儿,这里是哪里?”   白宛看着镜中的绿儿为自己专心梳着发髻,问道。   “小姐,这里是冰雪国,冷昭大将军的府邸-护国将军府”   绿儿甜甜地回答着。   “冰雪国,冷昭”   白宛脑中一阵混乱。   “小姐,您怎么了”   绿儿正为白宛挽着发髻,猛然发现白宛脸色不好,急忙问道。   “没事,我没事,只是有些事记不得了”   白宛努力想了想,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什么也记不得了。   “那,那我是谁”   白宛一脸茫然问道绿儿。   “将军说,他是在一条小巷里救得您,当时您已经昏迷不醒,将军便把您抱了回来”   绿儿说这些话的时候,一脸的甜蜜。说完又默默在心里说“要是抱的是我,那该多好”   又一脸失望地继续为白宛擦粉画眉上妆。   “哦”   白宛此时对冷昭心有好感,有些迫不及待想见见她的救命恩人。   外堂传来一阵脚步声,绿儿扭头一看,急忙停下手中动作,向来人行礼。   “将军”   白宛疑惑,回头一看,是一位长身玉立,但是面容冷酷的男子,这位便是她的救命恩人-冷昭了。   白宛起身要向他行礼,他摆了摆手,对她温润一笑。   “宛儿,你觉得好些了吗”   “宛儿”   白宛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你命名叫白宛,是被你父亲卖到青楼里的,那天我遇到你因为逃跑,被一群青楼里的伙计围在巷子里打,便把你救了下来”   青楼,她心下一惊,突然觉得自己好脏,她之前还想着自己会是谁,没想到是一个青楼女子。   “你就在这儿安心住下,放心,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冷昭柔声对着白宛说道。   “多谢将军收留”   白宛要向他下跪,被他一手扶起。   “你就安心在这儿住下,其他的事我去摆平”   白宛此时对冷昭又增敬佩之意,如若不是在意着自己的身份,白宛定以身相许。   寻国 凤凰城皇宫冷宫   “把门打开”   上官伞红一脸凝重地对着看守冷宫的内监冷声说道。   “二公主,这……这不是您该来的地……”   内监跪在地上正欲劝着。   “你难道不知道韩美人是怎么进来的!”   上官伞红不耐烦地打断内监的话,冷冷地问道。   内监身体一颤,不等上官伞红再说话,便爬过去两手颤抖着去开门。   冷宫里有六间小屋子,间间相连,由一名老嬷嬷和一名内监管理,老嬷嬷负责给她们送饭,内监负责巡查,以防止她们与外界接触。   上官伞红一进去便感觉浑身不舒服,捂着鼻子嘴巴,一间一间地开门寻找。   但见里面住的人,一个个的蓬头垢面,眼神涣散,衣衫褴褛,难以想象她们之前个个都是数一数二的美人。   到第四间的时候,上官伞红停下了脚步。   “你们先在外面候命”   说完便自己走了进去。   这间房里住的正是才早遭贬黜的韩美人。   “韩美人,你能到这个地方来,还是本公主的功劳,你还不过来谢恩”   上官伞红看着韩美人的身影说道。   “你!”   韩美人闻声转身,慢慢走近上官伞红,此时的韩美人浑身一股恶臭。   上官伞红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着,自己捂着嘴跑到墙边呕吐起来。   “上官伞红,你这个小贱人!”   韩美人认清眼前的人后疯狂的冲到上官伞红面前,双手紧紧掐着上官伞红的脖子,上官伞红没想到她敢掐自己,一时间双手抓着韩美人的手没,想要将她的手拿开,但是一个孩子的力气毕竟没有大人的力气大,眼看着自己要被她掐死了,上官伞红突然一只手松开,伸向自己的后脑,拔出一根簪子,狠狠刺向韩美人,只听一声凄厉的尖叫,韩美人便倒在地上,一手捂着眼睛,在地上痛苦地打滚。   “怎么了”   内监和花月冲了进来,看到地上韩美人在地上痛苦地打着滚,衣服,手上全是血迹,又抬头见上官伞红一手拿着还有血丝的簪子,一身抚着自己的脖子,脸上通红一片,花月急忙过去看上官伞红的情况。   上官伞红对着花月摇了摇头,示意花月她没事。   “出去,本公主没让你进来!”   上官伞红对着内监一阵怒喝。   “是是是,小人告退”   内监哈着腰出去了。   “你也出去吧”   上官伞红对着花月说道。   “可是,公主……”   花月还想再说什么,被上官伞红一眼瞪了回去。   “那……公主,奴婢在外面伺候,有什么事,就叫奴婢,奴婢告退”   花月向上官伞红行了礼后,慢慢退下,关门时又不放心的看了一眼上官伞红。   上官伞红这是才看清,原来自己慌忙之下刺瞎了韩美人一只眼。   地上的人滚了几滚后,吃痛地爬起,另一只眼狠辣地看着上官伞红。   “是陆昭媛那个贱人让你来的”   韩美人刚一说完,脸上便狠狠挨了一巴掌。   “我想你大概忘了,你是怎么进来的,本公主就给你好好回忆回忆”   说完,上官伞红一脚踢向韩美人腹部,感觉还不解恨似的,又对着韩美人瑟瑟发抖的身体狠狠地踢了几脚。   冷宫之中,凄喊声不断从韩美人的房间传来,听得其他房间里的废妃个个浑身发抖,瑟缩在屋内一角。   “来人”   上官伞红对着门口喊道。   内监和花月闻声进来。   “你,帮本公主好好照顾韩美人,本公主可不想让她早死”   “是,是,是”   内监看到此时瑟缩成一团的韩美人不住地对着上官伞红点头。   “花月,我们回去吧”   “是”   花月领命上前扶着上官伞红走出冷宫。   “外面的太阳真好”   想到刚刚屋里的阴暗,上官伞红不禁感慨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1 章   牡丹城言府   “表哥,你要带我去哪啊”离熙一脸的疑惑神色。   “当然是带你去个好地方”慕容上相故意不说,吊足了离熙的胃口。   “公子,到地方了”马车前驾车的全心停下来向里面的人说道。   “好了,然儿,我们到家了”慕容上相先行下车,然后搀扶着离熙下车,离熙没有抓慕容上相的手,而是自己扶着车身,纵身跃下,慕容上相有一时的尴尬,随即恢复常态,离熙下车一看,是……言……府,难道是言安然的家。   言府门卫见到离熙像见到鬼一般,连滚带爬跑回府里。   “不好了,不好了,”   门卫边跑边喊。   “怎么回事,盼儿,你去瞧瞧”   “是”   盼儿行了礼,正欲出门,却见门卫急急忙忙闯进来,便停了下来。   门卫大喘着气跪在地上,言语断断续续。   “七……七姨娘,又一个小姐回来了”   “你说什么”红瑰听得疑惑之极,转头命眉儿去小姐房里查看。   眉儿领命退下,红瑰带着门卫和盼儿向门外走去。   看到门外的慕容上相和言安然站在一起,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仍不动声色的说道:“是慕容侄儿来了,然儿也来了”   “上相拜见姨姑母”慕容上相向红瑰行礼。   “都是自家人,不要这么客气了,快请进”   红瑰说着伸出手来做了个请的姿势。   慕容上相没有再说什么,向府里走去,离熙随着红瑰走进去。   红瑰不禁有些疑惑,安然以前和自己挺亲近的,怎么今天感觉这么陌生,这个言安然有问题。   慕容上相不是第一次来,早已熟门熟路,他直接走向了厅堂,却见到,言观一身丧服装扮,难道姑母家最近出来什么事,抬头一看,上摆的灵位是慕容雅。   慕容上相砰的一声跪倒在地,离熙则漠然地看着,看到供桌上的灵位才缓慢跪了下来。   眉儿此时已然查探回来,凑近红瑰,在她耳边低语几句,红瑰看着此时跪在堂前的言安然,一脸的冷笑,“你去准备两杯茶水来,一杯加上……”红瑰对着眉儿低声吩咐着。   “盼儿,你回去继续伺候小姐,也不知道这孩子什么时候能醒过来”红瑰深深看了一眼慕容雅的灵位,“是,七姨娘”盼儿行了礼后退下。   “姑父,这是怎么回事!”   慕容上相突然站起身来,走到言观身边,愤怒地看着他。   言观抬起了头,一脸的颓废模样。   “是我,是我害了她啊”   言观眼神飘忽,自己喃喃说着。   慕容上相听此,顿时怒上心头,他一把抓起言观领口的衣服,将他提了上来。   红瑰见此,急忙跑过去,拦下他。   “你放下他,姐姐死了,他比任何人都伤心,你就别再伤害他了”   慕容上相愤怒地将他扔到一边,唤来全心。   “回去告诉老爷,就说……”   慕容上相看了一眼姑母的灵位,接着说道。   “就说姑母没……了……”   “是”   全心领命正准备退下,一抬头,看见慕容夫人的灵位,也是一惊,心里惋惜地不得了。   “你们两个一路辛苦,先到偏厅坐会儿吧”   慕容上相拉着离熙的手,随红瑰来到了偏厅,他倒想听听她怎么说。   三人来到偏厅坐下,红瑰坐于主位,慕容上相坐红瑰下方左边,离熙紧挨着慕容上相坐下。   眉儿端上两杯茶水,红瑰递了个眼色给眉儿,眉儿会意,先给眼前这位“言安然”小姐奉上,然后是慕容上相,眉儿做完这一切,向红瑰轻眨一下眼,然后向他们行礼退下。   慕容上相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然后直直地看着红瑰,等她的解释。   离熙也端起茶杯,她一瞥眼,看到红瑰在看着她,又迅速闻了一下,心中已然明白几分,她朝着红瑰冷笑一下,然后将茶水一饮而尽,红瑰似满意的看着她笑了,倾国倾城。   凤凰城皇宫焉棋阁   上官伞红略有失神,“二公主,您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可怜了韩美人,怕是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被何人所害”,她淡淡叹了口气。   “二公主,您别太为难自己,这些也不是您的错,您也是给别人当了替罪的羔羊”   花月走上前来安慰着上官伞红。   “别人不知道,奴婢确实知道的,有些事情本不是您能承受的”   花月说着给上官伞红端了一盘糕点。   “是啊,生在帝王家,为棋子的命运是不可避免的……”   上官伞红拿了一块糕点,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慢悠悠地吃着。   凤凰城皇宫冷宫   “上官伞红,你这个小贱人,陆昭媛,你这个贱人果然生了个好女儿”   韩美人坐在自己破烂不堪的椅子之上,看着镜中自己的容貌,昔日花容月貌,今日却如残花败柳,不,眼前的自己连残花败柳都算不上,说是行尸走肉更为恰当,她纤纤玉手轻轻抚摸自己的一只用纱布包着的眼睛,或许谁也想不到,曾经美艳绝伦,宠冠六宫的韩美人,会落得今天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都是你,上官伞红,都是因为你”   她突然发疯般的将梳妆台上的所有东西全都铺洒在地,趴在桌上痛哭起来,   “如果不是你,我依然是皇上最宠的妃子,他很疼我,他要知道我是被冤枉的,他一定会来救我的,他会继续宠我的,到时候,你,还有陆昭媛,还有上官嫣然,你们,我让皇上下旨把你们全部处死,全部处死,哈哈哈”韩美人边指着屋里的东西,一手扶着椅子,忽而大哭,忽而大笑,眼神空洞,一会儿欣喜若狂,一会儿痛哭流涕,一会儿又做娇羞状。   来送饭的嬷嬷在门口瞧见这一切,微微叹了口气,又疯了一个,如若不是上头有命令,不能让她死,她真想一尺白绫了结了她,也省得以后再受皮肉之苦,痛不欲生。   嬷嬷进来,将饭放到韩美人的脚边,只见她两眼发光,两个手直接抓着饭就吃,嬷嬷不忍再看下去,便默默退了出去。   嬷嬷走后,韩美人猛然扔到手里抓着的饭,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头发,走到床边,躺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2 章   牡丹城言府   “姐姐从凤凰城一回来就大病一场,老爷请了牡丹城里最好的大夫为姐姐诊治,哪知……”   红瑰说着说着便拿了手帕拭了拭眼泪。   “也不知姐姐得了什么病,一回来就躺在床上,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上面看,一直都没有吃饭,后来伺候姐姐的丫鬟发现的。”   说到这里,红瑰早已泣不成声,眉儿见此,急忙来到红瑰身边伺候着。   慕容上相想到姑母可能因为言安然忽然有身孕,而那时姑父又突然患病在身,姑母可能一时受不了这双重的打击,可是,也事不至此,这些事也不可能会要了姑母的命,言安然后来又经年太医查看,他自己承认自己年老诊治有误,这才误诊了言安然,慕容将来大怒,将年太医逐出府去,而此事也不了了之了,而且慕容将来急着将小蓝的丧礼办好,郑惠宜一病不起,这些加起来,慕容上相越想越奇怪。   慕容雅虽说和离熙没什么关系,但她毕竟是她现在的这张脸的主人的娘亲,自己也该为慕容雅做些什么,她刚想起身,便觉得浑身发热,尤其是脸上,如同在滚水中一般。   此时,慕容上相正和红瑰说着话,眉儿看到了离熙的不自然举动,便端了碗茶水走到离熙面前,一下泼了上去,离熙没发现眉儿的到来,当眉儿的茶水落到自己身上时,自己觉得一阵舒爽,但是,她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眉儿,慕容上相,红瑰,一脸的惊奇模样,离熙下意识得摸了摸自己的脸,仿佛刚睡醒般,立刻跑了出去,一路乱跑,府里的下人都像看怪物一般地看着她。   她跑着看着,来到一处水池边,急忙走到水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倒影。   “啊……”   一阵惊呼声后,水池中便溅起了水花,然后离熙不见了踪影。   红瑰和慕容上相赶来时,只看到了水池边的一圈一圈的水波荡漾着。   慕容上相一脸的难以置信,他疑惑地看向红瑰,这时,盼儿来报,说是小姐醒了。   红瑰没有顾上慕容上相,便带着盼儿向言安然的房间走去。   慕容上相一个人愣愣地站在水池边上,看着池中荡漾的波纹发呆,今天遇到的事太多了,他需要时间好好消化一番,他慢慢走到池边的小亭子里坐下,眼神飘忽不定。   “慕容公子,七姨娘请您过去,请跟奴婢来”   眉儿款款而来,对着慕容上相微微行礼。   慕容上相慢慢缓过神来,看了一眼眉儿,心中的一团更深。   “那就有劳眉儿姑娘前面带路”   慕容上相站起身来,对着眉儿温和一笑。   眉儿有一刹那的失神,随即脸红了起来,低头不语,转身带着慕容上相来到言安然的房间。   “表哥”   床上病怏怏的言安然一看到慕容上相便一脸的惊喜。   “然儿?”   慕容上相现在已然说不出话来,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向言安然。   红瑰见此情景,吩咐丫鬟和仆人都退下去,自己也深深看了一眼慕容上相,然后向言安然低声说了几句话,转身走去房门。   一时间,空气凝滞,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言安然想到慕容雅,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冰雪国镇国将军府香云雅阁   白宛被冷昭带回府后,安置在香云雅阁,这是冷昭的娘亲为自己的未来的儿媳特意着人建造的,是一个两进的院子,院子的东面是一个小厨房连着一间杂物室,杂物室再向里连着的是一间较大地储物室,院子西面是一间卧室和一间香浴室,院子中央装扮一座假山,假山周围是一个小池子,里面养着各色锦鲤,还有五彩小石子零零散散铺于池底,每天都会有十个侍卫过来换池子里的水,所以每天的水都是清澈见低,微波粼粼的,院子最里面是一间厅堂,分左右两个偏堂,厅堂后面是一间小小的休息室。   白宛早上醒来,洗漱完毕,绿儿进来为自己梳理头发,白宛坐在椅子上,任绿儿整理自己的满头秀发,她闲着无聊,便细看梳妆台面上的物品,只见在最里面的左右两角各摆着一小樽青花玉雕瓷瓶,中央竖立一面镶玉鎏金边的铜镜,镜子的左边整齐地放着三个朱红漆木首饰盒,自己好奇地将盒子打开,只见第一个盒子里放着四支朱钗,上好青玉镶嵌其中,每个以两颗珍珠为坠,精巧而不失贵气,第二个盒子里放的是六对耳环,样式和颜色都不同,以素色为主,第三个盒子里是手镯,或玉,或金,或银,白宛看完倒是没什么反应,倒是在她身后为她梳头的绿儿看得眼里直冒光,白宛从镜中看到了绿儿的表情,便指着那三个首饰盒说道:“你要是喜欢的话,这里面的东西可以随便拿”   绿儿听完,脸色一变,立马下跪,眼里满满的都是泪。   “请姑娘不要这么对待绿儿,绿儿想留下来伺候您,您不要赶绿儿走”   边哭边磕头。   白宛愣了一下,马上把绿儿扶了起来,拿出手帕轻轻擦拭绿儿脸上泪花。   “怎么了,你这小丫头,我不过见你喜欢,就赏你了”   白宛边擦边说道。   “姑娘,您不知道,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老夫人精心侍弄的,这梳妆台上的东西都是冷将军一样一样从库房里精挑细选出来的,这都是冷将军的一番心意,若您赏给了奴婢,冷将军自然不高兴,他会把奴婢赶出府的”   绿儿停止的哭泣,一字一句地说着。   “哦,原来是这样啊,没事的,那些东西就放那好了,等以后我再有什么好东西再赏你好了”   白宛若有所悟地说着,她心里默默想着,我以后有的东西也是将军府里的东西,唉……,寄人篱下啊。   白宛看着绿儿不哭了,便嗔怪道:“绿儿啊,还不赶紧给我把发髻弄好,这个样子让我怎么出去见人”   白宛说完指着自己头上未梳理好的发髻,样子滑稽之极。   绿儿见此忍不住笑了起来。   “咳咳……”   门外的冷昭的侍卫黑夜轻轻咳了几声,两人一回头便看到冷昭从门外走来,看样子,显然精心打扮过。   冷昭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却在看到她略显凌乱的头发时,略微显现出一丝笑意。   绿儿反应过来后急忙上前给冷昭行礼,白宛也走上前去行礼,冷昭走过绿儿,一把将白宛拉起坐于梳妆台前的椅子上,拿起梳子就要给白宛梳头,白宛动也不动地坐在那里,脸显得很僵硬。   时间滴答滴答地过去,白宛心里一直紧张着,低着头任他摆弄自己的头发,冷昭则显得很随意,不慌不忙,稳稳当当。   黑夜将跪在地上的绿儿拉起,带着她走了出去,留下白宛和冷昭两人在房内。   白宛从镜子里看到绿儿随黑夜一起出去了,心里有点发慌,脸上不自然地泛起了丝丝红晕。   冷昭专心地为白宛梳理着头发,一会儿,凌乱的头发在他的整理之下变得有调理起来,冷昭低下头,凑近白宛在镜子里看他的杰作,白宛一抬头,两人的脸撞到了一起,冷昭只觉得右脸颊碰到了一个极为柔软的东西,白宛则感觉左脸颊似乎碰到一块千年寒冰般的东西,两人都愣在那里,一时间氛围有点尴尬。   “将军,早饭要送来白姑娘这里吃吗”   门外的黑夜低声问道。   房里的两人听见声音,白宛立即转头向另一边,冷昭则直起身来,依然是冷冷的声音。   “恩,端过来吧”   黑夜听到吩咐,便下去吩咐厨子准备早饭。   这是白宛才回过头来看镜中的自己,一头乌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佩戴朴素精巧的玉钗及其配饰,微红的脸蛋此时显得娇美惹人怜爱。   不一会便有四五个丫鬟端进饭菜,白宛尾随冷昭走出卧室,走近中央的厅堂,桌面上摆着各色美食,白宛只稍稍看了一眼便垂涎三尺,她偷偷看了一眼冷昭,发现他此时正好笑地看着她,便急忙低下头来,一顿饭下来,白宛食不知味,冷昭则显得很有食欲的感觉,吃得津津有味。   凤凰城王府墙角一隅   “小王爷,您真的想好了”   被上官云雾踩着肩膀的玩意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还用说,从老头子把我抓来后,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样逃出去”   上官云雾转过头来,对着身下的玩意说道。   “老爷这么神通广大,你刚一出诸葛府,便被逮了回来,我怕历史会重现”   玩意担忧地说着。   “闭上你的乌鸦嘴!”   上官云雾脚下猛一用力,身下的玩意便疼得整张脸都拧到了一起,不敢发出声音来,怕引来侍卫。   上官云雾看好墙外情况,低头对玩意吩咐了一句:“要是老爷子问起来,你就说我在房里死命读书,知道吗”   玩意点了点头。   上官云雾脚下一用力,整个人便从墙头掠过,稳稳当当落于墙外地面,他转身便向远处走去,丝毫不留恋这座华丽的府邸。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3 章   冰雪国 冰远城皇宫   “臣启奏皇上,前日探子来报,太子江尚死于寻国皇宫之中,寻国皇帝已然封锁消息”   江御坐于龙椅之上,目光凌厉,一听此消息脸色微变,一把将手边的茶杯打碎,江御身边伺候的宫女太监跪倒一地,下方站着的大臣也是脸色一惊,纷纷下跪。   “皇上息怒,太子无辜惨死,我等定要向寻国皇帝讨个说法”   冰雪国太师任丘率先出列跪下奏报。   “哪还用讨说法,太子死在他们宫中,一定是寻国狗皇帝使的坏,要我说,直接发兵寻国,打他个片甲不留,为太子报仇雪恨,也为我冰雪国洗此奇耻大辱才是!”   任丘刚说完,左尚书令邢痕脸上怒气难掩,义愤填膺,立刻出列向江御启奏到。   江御只静静听着,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臣以为不可”   左堂侍中许铮义正言辞地反驳,只见他慢慢走出行列,向江御深深行礼。   “臣以为,八年前南越一战,我冰雪国战败与之签订十年盟约,我冰雪国不可做背信弃义之事,请皇上三思”   许铮说完,重重向江御连磕头。   “爱卿平身,这件事情朕自有定夺,散朝吧”   江御说完便起身向偏殿走去。   “皇上……”   众大臣还想再说什么,但见江御已起身走了,便跪安退朝。   冰雪国 冰远城镇国将军府   白宛这几天很晚起床,许是入秋了,天变得冷了,人变得懒散了不少。   冷昭时不时来看自己,有时还在这边吃顿饭,但这几天在府里没怎么见到他的身影,白宛心中有些疑惑,但又拉不下脸来问绿儿,只好自己每天盼望着,又失望着。   “绿儿,你怎么在外面,不在里面伺候姑娘”   黑夜走到白宛房门前,问道此时站在门外的绿儿。   绿儿一脸的委屈,对着黑夜努了努嘴巴,便低头不再说话。   黑夜见此,满脸的无奈,眼见得入秋,天是一天比一天冷了,人懒可以理解,可是这都大中午的了,白姑娘竟然还不起床,现在是一天比一天晚起了,先前是早早起床,接着日上三竿,再到现在……,黑夜越想越觉得无语,他在战场上杀敌狠绝,一剑砍下敌军将领的首级,眼睛都不眨一下,面对眼前的情景,他很是无奈,冷昭出门几天去办一件大事,临走时嘱咐他好好照顾白宛,可是现在白姑娘不起床吃饭,他也不能硬闯白姑娘的闺房。   他今天这是来第三次了,和前两次一样,摇了摇头,深深叹了口气,然后就走了。   绿儿心里也纳闷,这白姑娘怎么越发懒惰了,要是再这样下去,非闹出个好歹不可,到时候她要如何向冷昭交代啊,绿儿正兀自伤感着,只听有开门声,绿儿一抬头,是白姑娘,只见她穿着天蓝色睡袍,头发散乱,一脸惺忪模样。   白宛打开房门,眯着眼看了一眼外面,这一看,她自己都吓了一跳,现在已是中午了,而自己却仍然睡意正浓,这次起床,白宛本打算看一眼时辰,继续窝在被窝里睡懒觉的,但是,她看到的是,中午的太阳正高高悬于头顶,刺得她睁不开眼,她一手扶门,一手抚头,喃喃说着:“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整天想睡觉,难道是天越来越冷了,可是别人怎么整天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而我却是一副睡不醒的模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想到这儿,白宛不禁有些神伤。   “姑娘您总算是醒了,我让厨房给您做些清淡口味的饭,我先扶您进屋梳洗打扮,小心着凉”   绿儿进屋拿了件白色披风赶紧为白宛披上,扶着她进屋梳洗打扮。   寻国   上官云雾一出王府便直奔城门而去,凤凰城他是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了,他临走时,玩意塞给他许多金子,他嫌太沉了,本不想拿着的,可看到玩意一脸的真诚,上官云雾心一软,就接着了。   太阳落山之前,上官云雾走出了凤凰城,他一路向北走去,没有目标地走着,一路走走停停,他本来是想去牡丹城去找白宛,但是不知为何自己想向北走,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牵引着自己般,这一天他离开小镇继续向北走着,眼看着天快黑了,这里四面尽是山石土地,没见到什么人家,上官云雾便随便找了块石头坐着,要不是玩意临走时塞给自己这么多金子,真不知道自己这一路要怎么过来。   “走开,这是谁的臭脚丫子,熏着爷了”   上官云雾循声向身后看去,只见石头后面出现一个眉清目秀,而略有怒气地瞅着他看的一个小公子,上官云雾只能这么称呼他了,因为他长得好小巧玲珑,要是个女……,他正想着,只见眼前的小公子双手叉腰,一脸的怒气马上要爆发出来。   “啊……”   上官云雾一回神,便看到小公子手里拿着不知从何处拿来的一块石头,向自己掷来,自己慌忙向后闪躲,小公子见没打中,顿时火冒三丈,他飞身过去,一拳向着上官云雾眼睛处打去,上官云雾暗想不妙,便迎着他的拳头,向后退去,速度比小公子快乐许多,小公子拳伸在上官云雾眼前一拳的地方,,却是打不着,小公子向前一步,上官云雾向后退一步,就这样,退了有三丈左右的距离。   小公子突然一个急转身,上官云雾还没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便感觉后脑勺撞上一个硬硬的东西,顿时急跳起来,手摸着后脑勺,不停地吸气。   小公子此时一脸的得意状,他倚着旁边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好笑地看着上官云雾蹲坐地上吃痛的模样,刚才的气一下就全消了,他背着双手走了过去,低着头,语气带着些微幸灾乐祸。   “喂,小兄弟,怎么样,没撞傻吧”   上官云雾抬头看到他一脸的坏笑,心里愤愤不平,立刻起身,一副温文尔雅的大家模样。   “啊……”   小公子张大了嘴巴愣在原地。   “你……”   小公子一脸的不相信,他一手悬在半空指着上官云雾,愣是没说出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4 章   “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氏,还有,为何对本公子如此无礼”   上官云雾一副翩翩若仙的模样,轻摇手中折扇,见怪不怪地问道眼前愣在原地的小公子。   “你!敢!骗!我!”   小公子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几个字后,一脚飞踢过去,一时间,地上的落叶被带起纷纷射向上官云雾,上官云雾则不慌不忙地折扇轻扫,树叶听话一般地软软下落。   小公子的脚近上官云雾身一指时,突然感觉软软的,最后无力踢将下来,小公子身随脚倒地。   上官云雾脚下一点,轻轻飘飘的落于小公子身后。   小公子情急之下,还未起身,便从袖口射出几十枚银针,只听唰唰几声传来,几十枚银针齐刷刷向上官云雾射来。   “不好”   上官云雾见此情景,大叫一声,随后身向后退,速度飞快,就在银针快要刺中自己之时,树林里一只野猫跑了过来,在上官云雾眼前飞跃过去,然后突然就落到地上,一动不动。   上官云雾心有余悸地走过去,只见那只灰色毛发的猫此时僵硬地躺在地上,一瞬间,全身发黑,七窍流血,样子恐怖之极。   上官云雾见此,浑身直打哆嗦,转身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地要远离刚刚的那个小公子。   “你打算去哪啊”   小公子突然出现,此时他斜倚着身后的一棵参天大树,双手环胸,笑着看上官云雾。   上官云雾此时只觉得浑身发冷。   “告诉你,小爷大名叫草药,你记住了”   说完眼神凌厉地看着上官云雾。   “草药,我还燕窝呢”   上官云雾捂着肚子倚着旁边一棵古木大树大笑起来。   “有这么好笑吗”   草药走过来,一拳头打在上官云雾倚着的那棵树上,上官云雾只觉身后一震,然后身后的那棵大树瞬间一分为二,轰然倒在地上,顿时周边尘土四起,上官云雾止住笑声,一脸的吃惊。   “怎么样?还觉得小爷我好欺负吗!”   “不……”   上官云雾此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个劲地摇头摆手,再没了之前的自信满满。   “那你……”   草药冷笑着步步紧逼上官云雾,上官云雾则是步步后退,最后将上官云雾逼退至一棵古木树前,他一手抵着树,一手放于身后,实际上是草药占了上风,但是由于上官云雾比草药高了一头由于,看起来倒像是一对小情人在打情骂俏。   “这……这位公子,你这样似乎不太好啊”   上官云雾低着头看着眼前的小巧人儿。   草药只得仰头看他,但是气势却丝毫不输于他。   有上山砍柴的老百姓见此一幕,都笑着掩面而去,边走边回头。   草药脸上挂不住了,羞红了脸躲到树后。   上官云雾见此十分有趣,不觉萌生念头,想逗逗这个草药,他也转至树后,看他满脸通红的模样,让他瞬间以为是白宛。   “宛儿”   上官云雾竟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   “……”   草药脸上的红晕退去了大半,他一脸狐疑地看着上官云雾,轻声问道:“你认识白宛”   “那是当然”   说道白宛,上官云雾一脸的幸福模样。   “她可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善良,最温婉的姑娘”   上官云雾沉浸在深深的回忆之中。   “是吗”   草药撇了撇嘴巴。   “那你知道她现在人在哪儿吗?”   草药一脸惊喜地问道。   “我……”   脸上的喜悦表情瞬间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凄然,他摇了摇头。   “有人看到她被冰雪国的人带走了”   草药眼睛看向远方,神情里满是担忧。   “你……”   上官云雾顿时警觉起来,眼前的这个草药该不会是来跟他抢白宛的吧,他细细打量着眼前的草药,细小的身量,一副弱不经风,我见犹怜的模样,他应该不是白宛喜欢的类型。   这样想着,上官云雾有些小得意,一个人偷偷乐着。   草药无语地看着上官云雾,脸上一副想笑却努力忍着笑的模样,看得草药无比地揪心。   冰雪国皇宫 风华宫   “娘娘,娘娘……”   春棠慌慌张张从外面跑来,声音还有着哭声。   “怎么了”   此时竹妃正躺在贵妃榻上躺着,让小宫女捶着腿,闻声睁开眼来,起身向外走去。   “娘娘……”   春棠走近屋内,一下跪了下去,她双手扯着竹妃的衣襟,悍然大哭。   “太子……薨了”   “什么”   竹妃一听,脸色大变,身体不由自主向下倒去。   “娘娘……娘娘……,快来人啊!娘娘晕倒了”   江御听说便赶到了风华宫,一进门便看到屋内宫内人跪倒一片,太医在搭线诊脉,春棠则哭跪在床边,他急忙走了过去。   “皇上”   “皇上”   太医和春棠同时一惊,急忙向江御行礼。   “免了”   江御冷冷挥手,转头看向太医,眼里满是担忧。   “她怎么样”   太医跪下声音颤抖着回答:“启禀皇上,娘娘因一直心有郁结,一直没能好好将养,现下又受了重大刺激,一时气血攻心,没有两天时间是醒不过来的,臣只能先开些通气补血的药方先给娘娘用着”   “你赶快去给竹妃开方煎药!”   江御一脸的急躁。   “是,是,是,微臣这就下去,劳烦春棠和微臣跑一趟”   江御向春棠点了点头,春棠便向江御行了礼,然后尾随太医走出房间。   江御看着床上躺着的竹妃,脸色憔悴,心里一阵心疼。   “终是朕委屈了你,委屈了咱们的孩子”   说完将竹妃露在外面的手拿起紧握,放在自己的脸颊边。   “父皇,冷昭将军求见,现在人已在大殿等候”   江盾在门外向江御禀报着。   “好……朕知道了,你先去吧,朕一会儿就去”   “是,父皇”   江盾又一躬身行礼,然后退下向大殿方向走去,临走时,偷瞄了一眼竹妃,见她双目紧闭,脸色病态,便深深叹了口气。   “唉……,二哥,你这回可是要了你额娘的命啊”   边说边摇头走向大殿。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5 章   “冷将军久等了”   江盾未进殿门就对着站在殿下的冷昭说道。   冷昭转过身来向江盾下跪行礼。   “参见皇子”   江盾急忙上前扶住他。   “冷将军为我冰雪国可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江盾实在是佩服”   冷昭看了他几眼,冷冷地说道:“这是臣子的本分”   “冷将军能对自己的徒儿痛下杀手,为国家真是不惜一切代价啊”   江盾嘲笑般地看着冷昭。   太子江尚正是冷昭的徒儿,冷昭听后淡然处之,还是一副冷冷的神情,看得江尚微微发怵,不自然地脸色僵硬起来。   “为了冰雪国,本将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冷昭说完微微眯了眼。   “一个徒儿又有何妨”   “可他终究是我的哥哥,我父皇的儿子,等到父皇千秋大业一完成,你觉得父皇会留一个杀过他儿子的人在身边吗”   江盾有些愤愤然,毕竟江尚是他的哥哥,说没有感情,那是骗人的。   “皇子请放心,兔死狗烹的事永远也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冷昭十分肯定地说道,眼睛没看江盾,而是深深看向大殿之上的龙椅。   江盾有一时的恍惚,总觉得将来有一天冷昭会杀了自己,还有……还有父皇。   “让冷爱卿久等了”   沉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两人同时转身向门口看去,只见一抹明晃晃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   “微臣参见皇上”   “儿臣参见父皇”   两人同时下跪行礼。   “平身吧,来人啊,赐座”   江御走到大殿之上的龙椅上坐定,摆手吩咐殿内太监。   殿内分立两边的太监向江御跪拜后,去了偏殿搬了两张椅子出来放于江盾和冷昭身旁。   “谢皇上”   “谢父皇”   两人谢恩坐下。   “冷将军,朕命你办的事现在如何了”   江御一手扶龙椅,一手轻扶额头,一副疲惫的样子。   “回禀皇上已经办好,一百死士秘密潜入剩月城,十万大军已经在剩月城外埋伏”   冷昭抱拳向江御汇报着,眼神闪过一丝狡黠。   “好,以为太子讨回公道为由,出兵寻国”   江御坐在龙椅之上,向冷昭命令道。   “是,臣一定不辱使命,此番一定将寻国吞并,然后出兵其余两国,我冰雪国一统河山指日可待”   冰雪国 冰远城镇国将军府   这一日,天气甚好,白宛难得早起,一番梳洗打扮后,在水池边看了会儿游鱼,觉得无趣,便回到房里,打算休息会儿。   “我倒要看看,这香云雅阁里住的是什么人!”   一群人围着一个粉色华贵衣衫的大约十五六的小姑娘向走来香云雅阁。   “小姐……”   绿儿在门外,欲拦下此时要闯进来的冷昭的妹妹冷姝,哪知冷姝抬手一巴掌将绿儿扇到在地。   白宛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看到一个女子闯了进来,一脸的愤怒表情。   “你就是我哥藏着掖着的狐狸精啊”   冷姝一脸阴狠地看着白宛。   白宛想说些什么,却见到冷姝右手抬起,要扇过来,白宛眼睛直直地看着冷姝要落下的右手。   冷姝觉得右手似乎被什么东西抓住了般,动弹不得,悬在半空。   “你……”   冷姝张大了嘴巴看着一脸见鬼似的看着白宛。   白宛对她温柔一笑,然后冷姝的手便扇向自己,只听啪的一声响,冷姝脸上顿时出现五个鲜红的手指印。   冷姝从未受过如此屈辱,她发疯般的看到白宛房里的东西就砸,她身边的侍卫侍婢见她发如此大火,都不敢上前阻拦,默默的用惋惜地目光看着白宛。   白宛则坐在一边的椅子上,静静地品着茶,仿佛这里安静无声般。   冷姝见此情景开始暴怒,她拿起手边的金樽花瓶砸向白宛,但却在快要碰到白宛的一瞬间,有灵性般的转了个方向落到地面,一阵又一阵的瓷器,花瓶破碎声。   冷姝身边的侍卫侍婢好奇地看着这一切,眼看冷姝讨不到什么便宜,还自己弄得颜面尽失,众人也是有话不敢说。   门外的绿儿站起身来,捂着被打得红肿的脸。听到屋里不断传来瓷器,花瓶破碎声,便心知不妙,她赶紧着就去找黑夜,现下也只有他能救姑娘了。   “小姐”   门外传来无奈地声音。   此时还在砸东西的冷姝停了下来,转身温柔地看着匆忙赶来的黑夜,一秒变温顺。   “黑夜,你没陪我哥一起出去办事啊”   冷姝款款向黑夜走来。   “你说,哥为什么把这个女人安排在这里,我缠了他好久他都不给我住”   冷姝充满敌意地看着白宛。   白宛则一脸纯洁无辜模样。   这种情况让黑夜很是为难。   白宛不能得罪,冷姝更是不能惹。   黑夜在心里默默想着,将军啊,您还是让我上战场杀敌去吧。   见黑夜没有回答,冷姝也自知无趣,便一挥手,带着一干侍卫侍女走了出去。   黑夜看到满屋狼藉一片,这将军回来还不得杀了他。   黑夜楚楚可怜地看向一直都没有说话的白宛,一脸的乞求模样。   绿儿捂着脸走了过来,白宛看到后,急忙上前追问怎么回事。   “是……是小姐打的……”   绿儿支支吾吾的说着。   “黑夜,还站在那儿干嘛,赶快去那些药酒和纱布来”   白宛查看着绿儿的伤势,对着还在门口站着的黑夜说道。   “是”   黑夜如获大赦般松了口气,立刻就跑去药房中拿。   寻国   草药静坐一旁,看着上官云雾笨手笨脚地烤鱼。   草药看了一会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把将上官云雾手中的叉着鱼的竹棍夺了过来。   “一边去”   上官云雾脸上表情有些不自然。   “说你呢,边去”   草药不耐烦地又对上官云雾说了一句。   上官云雾尴尬地挠了挠头,坐到了草药的对面。   今天下午的时候,草药在这山涧小溪里抓到不少鱼,于是两人就地扎营,吃烤鱼。   生火,上官云雾不会,于是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草药,于是草药一脸鄙夷地看着上官云雾,然后去生火,火生好了,草药以为可以歇会儿了,哪知上官云雾笨得要死,连烤鱼都不会。   草药此时很想打人,很想很想……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6 章   “你知道我的名字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草药边吃边问着上官云雾。   上官云雾一脸悠然地吃着草药烤好的鱼,看了看草药。   “我啊……”   上官云雾将烤鱼放下,看了看烧得正旺的火,沉思了一会儿,抬头看向草药。   “我叫上官云雾”   “上官……”   草药若有所思,如果他没记错,上官是寻国皇族的姓氏,那么,他一脸探究地看着上官云雾。   “寻国是上官氏的天下,我呢,就是一个普通小百姓”   “嗯”   草药没有再问什么。   “我打算去冰雪国镇国将军府里找白宛,然后把她带走”   草药吃完鱼后,头枕双手躺在地上,看着夜空说着。   上官云雾听完后,一脸的警觉。   “你要带宛儿去哪里?”   上官云雾说完在草药旁边躺下,侧着头看着草药。   草药转过身来,背对着上官云雾,不再言语。   上官云雾不放弃地挪动身子靠近草药,草药猛一起身,上官云雾本来倚着草药,他一起身,上官云雾便一下整个人趴在地上。   “你敢占小爷的便宜,你找死”   草药说着右手挥拳打向上官云雾,上官云雾趴在地上,刚一抬头。左眼便狠狠挨了一拳头。   “哎呦……”   上官云雾痛喊一声便向后仰着倒下去。   草药紧握的拳头松了下来,他看着上官云雾的样子,有那么的一丝心疼。   他站起身走了过去。上官云雾一手捂着眼睛,一手支在地上,警惕的看着草药。   “你又想干嘛?”   “额”   草药愣了一下,随即将上官云雾捂着眼睛的那只手拿了下来。   “让我瞧瞧怎么样了”   上官云雾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直勾勾地看着草药,草药正专心看他的伤势,冷不防上官云雾一个翻身,便把草药压在地上。   “你……”   草药气的浑身颤抖着。   上官云雾见草药真的生气了,便从地上站起,一手伸出,要拉草药起身。   草药眼珠一转,伸出自己的右手拉住上官云雾的手,猛然一使力。   “嗯……”   没有发生预想中的事,草药抬头一看,见上官云雾一脸得逞的在笑着。   上官云雾早料到草药会这么做,他早做好了准备,上官云雾拉着草药的手一使力,地上的草药身子转了几转,便轻轻飘飘落入了上官云雾的怀抱之中。   “你打算就一直在我怀里待着”   上官云雾搂着草药的胳膊已经开始发酸了。   “啊……”   草药听到后,迅速从上官云雾的怀里挣脱出来。   “呵呵,你小子人虽小,这力气还是挺大的”   上官云雾手揉着酸了的胳膊,又活动了会儿筋骨。   草药则倚着一棵绿树,看着上官云雾。   “我跟你商量下呗”   上官云雾神秘兮兮地凑近了草药。   “什么?”   草药瞪大了双眼看着凑过来的上官云雾,一脸的茫然。   “等我们到了冰雪国,我进将军府去救人,你在外头接应我们,怎么样,我可是把最轻松的事情给你做了”   上官云雾说完一阵得意的轻笑。   草药听得毛骨悚然。   “然后,你找到白宛,直接把她带走”   草药顺势接话。   上官云雾还沉浸在自己的计划中,便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额……”   哪里不对!上官云雾收住了笑容,转头看向草药。   草药踮起脚一手伸出将上官云雾的头摁了下去。   上官云雾没有防备,如同一头栽进水里般。   好像,还没有人怎么对过自己,玩意,总是被自己打,这样的感觉,怎么会这么的微妙。   “看来你很是享受小爷的拳头啊”   草药一脸坏笑的摩挲着双手,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上官云雾一惊,快速向身后一跃。   等等,这个场景怎会如此熟悉,在哪里遇到过。   上官云雾埋头想着,突然眼睛一亮,对,是在牡丹城的时候,只不过,那个时候,自己是草药,而玩意是自己,想到这儿,上官云雾有点后悔自己曾经的冲动,觉得自己以后不能再这么大玩意了,毕竟玩意也是个怕疼的人。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草药的脸凑了过来。   “没什么”   上官云雾突然好想玩意在自己的身边,他抬头看了看夜空,星星点缀着天空。   “我们在这休息会儿,明天上路”   草药看了看他,没有再说什么,自己走到火堆旁边坐下,看着火势。   上官云雾也走了过来,看到草药略显单薄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便将外衣脱下披在草药身上,草药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   第二天清早,天还未亮。林中的小鸟便叽叽喳喳的叫了起来,在这旷野中尤其显得洪亮。   “哈欠……”   上官云雾重重大了个喷嚏,他伸出手揉揉自己的鼻子,心里暗暗祈祷着,千万不要着凉了。   “怎么了”   草药被惊醒了,一脸的迷茫。   “没什么”   上官云雾晕晕乎乎地走向草药。   “草药,怎么有两个你啊,哈哈……”   上官云雾看着眼前飘忽的草药,调侃道,边说边伸出手来,想看看哪个才是,手还没碰到草药,上官云雾便倒下了。   “你……”   草药见此赶忙起身,扶起上官云雾,哪知上官云雾太重,草药没能扶起,反而被他压在地上。   “你这个死人”   草药以为上官云雾又在捉弄他,于是手脚并用一下把上官云雾掀在一旁,他站起身来深呼几口气,看向上官云雾。   “你……你怎么了”   草药蹲下身来试探了下上官云雾的鼻息,还好,这人还活着。   可是,草药站起身来双手叉腰,仰天看着,这可怎么办,我要把他背着走吗,或者,我可以抛下他,自己走,看他的样子,或许他会阻拦我带小姐走,他,还有可能和寻国皇族有关系,而且如果就这么走了,他,会不会出什么事,怎么办。   草药纠结着,在他身边来回走着。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7 章   “花月,随我去看看韩美人,好久都没见她了”   上官伞红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悠然说道。   “二公主……”   花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嗯……”   上官伞红放下茶杯,一脸疑惑地看着花月。   花月低下头,想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看了看上官伞红,嘴巴张了合,合了又张。   “到底怎么了”   上官伞红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温声问道。   “二公主,听说她已经被放出来了”   花月看着上官伞红的脸色,小声地说着。   “什么”   上官伞红一脸的不相信,“怎么可能,父皇怎么会这么做”   “不是皇上放的,是太后”   “是皇奶奶,她怎么会帮她”   “听冷宫的嬷嬷说,她被人打入冷宫后,太后身边的如儿去冷宫看过她,三天后,太后亲下懿旨放她出宫,还升她为韩昭媛,赐居凝夜殿。”   “而且……”   花月凑近上官伞红的耳边。   “韩美人美貌如初”   “怎么可能!”   上官伞红记得自己上次不小心戳到了韩美人的一只眼睛。   “她的眼睛……”   上官伞红一脸的阴晴不定的样子看着花月问道。   “和之前一样,媚眼如丝”   花月似是下了很大决心才说出口。   凝夜殿,这个她听她额娘说过,自先皇爷爷的宠妃丰昭仪去世后,宫殿一直空着,这次给韩美人住,皇奶奶是何用意。   上官嫣然的病来得毫无征兆,随着天气一天一天变冷,她的病也一天天地加重。   上官伞红时常去探望她,陪她说说话,上官嫣然的额娘对上官伞红很是感激。   其余皇子也随自己的额娘来过几次,坐了片刻便走了,皇子年幼,想陪上官嫣然说会儿话,却被自己的额娘一眼瞪了回去,不再言语,只在临走时,偷偷怜悯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上官嫣然。   上官山地时常去看上官嫣然,给她最好的御医诊治,最好的药,却一天天的不见好,这短时间以来,因为和冰雪国的战争和其他朝中大事,还有上官嫣然的病,上官山地心力交瘁,苍老了许多。   “那。我们去看看她”   上官伞红扬起脸看着窗外的青翠松树,嘴角划过一丝冷笑。   凤凰城皇宫凝夜殿   “如儿,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韩昭仪看着镜中的千娇百媚的自己,问道站在自己旁边伺候的如儿。   如儿也随着韩昭仪的目光看着镜中的美人,声音柔柔地说道。   “如儿怎敢让昭仪娘娘失望,那两个人已然暴毙身亡,他们身份卑微,不会引起什么人注意的,倒是二公主”   如儿说道上官伞红的时候,眼神阴狠起来。   韩昭仪转过身来,脸上看不出是何表情,她看了看如儿,起身向门外走去,如儿不明所以,紧随其后。   “这天儿是越来越冷了,不知太后可还安好”   韩昭仪平静地说着,眼睛里有着一丝不易觉察的诡异。   “娘娘,太后派给您两个宫女,都是太后的心腹”   如儿走近韩昭仪,恭敬地说道,她说完走到门外向远处一招手,便走来两个宫女来,一脸的精明样,模样楚楚可人。   韩昭仪远远地瞧见,心里已然有了计算。   “奴婢钟儿”   “奴婢灵儿”   两人走到韩昭仪面前,盈盈下跪。   “起身吧”   韩昭仪看了她们一眼,转身回到房中。   如儿,钟儿,灵儿也随着跟进房内。   韩昭仪进房坐定,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她眼神凌厉地看着面前这三人,一语不发。   钟儿,灵儿在韩昭仪面前站着,如坐针毡,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如儿则表现得很轻松,毕竟,她是太后身边的人,是为太后办事的。   “以后在我宫里做事,光聪明伶俐可不行,本宫要的是忠心的人”   韩昭仪语气平缓地说着。   “是,奴婢知道,我们都是替太后娘娘办事的人……”   韩昭仪听到这儿,脸色微微一变,灵儿听此,心中大喊不妙,如儿则在一旁,眯着双眼瞧着,不置一词。   钟儿低着头,恭敬地说着,被一旁的灵儿打断。   “奴婢一定会对主子忠心耿耿”   灵儿赶紧拦下钟儿要说出口的话。   听闻此言,韩昭仪仔细打量着这个名叫灵儿的宫女,只见她挽着平髻,一头乌发自然垂于两肩,淡妆饰面,一副娇羞面孔,令人心中不禁萌发出想要保护她的欲望,再看她旁边的钟儿,娇小玲珑,绰约多姿,眉宇间少了些灵性,多了些娇憨。   “妙儿”   韩昭仪向门外轻声一喊,门外便走来一个亭亭玉立,面容姣好的宫女来。   她向韩昭仪行礼请安。   “娘娘安好,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你去领着她们安置下来,她们可是太后指派给本宫的,你要好生款待着,知道吗”   韩昭仪说到最后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   妙儿心领神会,领命带着她们下去安置。   “如儿,就劳烦你去回禀太后,说本宫一切安好”   “如儿不敢当”   如儿赶紧屈身向韩昭仪行礼。   “如儿一定把话带到,娘娘若是没有别的事情,如儿就先行告退了”   “恩,去吧”   韩昭仪微微颔首。   如儿向韩昭仪行礼后退下。   “昭仪娘娘,您可是越来越威风了”   韩昭仪一回头,见离熙正坐在椅子上,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怎的如此的没规矩”   韩昭仪怒声对着离熙说道。   “没规矩!”   离熙脸色一变,韩昭仪吓得打了个哆嗦,片刻便恢复过来。   离熙右手在空中一拽,韩昭仪便像被绳子拉扯般被拉至离熙面前,离熙右手放下,韩昭仪便倒在离熙的脚边。   韩昭仪被吓得花容失色,一脸的难以置信。   离熙俯下身,看着韩昭仪那张美艳的脸蛋,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我能让你美貌如初,也能让你丑陋不堪”   离熙一手捏着韩昭仪的下颚狠狠地说道。   韩昭仪一脸的惊恐模样,看在离熙的眼中却是寻常。   离熙突然一松手,韩昭仪便毫无防备地向地面倒去。   “娘娘,您怎么在地上躺着”   妙儿走进房里,将地上的韩昭仪扶了起来。   “没什么”   韩昭仪脸色有些难看。   “奴婢扶您去床上躺着吧”   妙儿见韩昭仪脸色有些许的苍白,以为是韩昭仪累了,便扶她去休息。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8 章   ……   “公子,听说寻国和冰雪国即将开战”   鱼木跪在地上向着眼前的主子汇报道。   “是吗”   朗月嘴角划过一丝冷笑。   “那我们就坐山观虎斗”   朗月平静地说着。   “是,公子,属下还有一事禀报”   鱼木抬起头来,看着朗月手中把玩的玉扳指。   “什么事,说”   朗月饶有兴致地看着鱼木,心里也不禁好奇起来。   “前些日子,我们路过桃花镇的时候救的那位姑娘,现在在冰雪国镇国将军府里”   朗月眼前一亮,张开口想说什么,但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   “公子”   鱼木看出了朗月眼中的兴奋。   “要不我们去冰雪国吧,一来可以打探下冰雪国如今的实力,二来也可拟定下次发兵的计划”   鱼木双手抱拳向着朗月说道。   朗月思索片刻。   “也好,你去通知期将军,让他早做准备。”   “是”   鱼木说完,起身退下。   朗月看着鱼木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慕容上相在言府住了几天,也渐渐了解了一些事情,对于之前和自己在一起的言安然,慕容上相仍然没有头绪,这几天,他一直照顾着言安然,对于之前言安然,慕容上相只字未提。   “表哥,我想出去走走”   在床上躺着的言安然看到慕容上相进来,便命眉儿将自己扶起。   慕容上相手里拿着一副字画,刚一进门便看到言安然要起身,急忙将手中字画放于桌上,走到言安然床边。   “然儿,你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赶快躺下”   慕容上相看了一眼眉儿,示意她服侍言安然躺下。   眉儿看了看慕容上相,又看了看言安然,一脸为难的样子。   “你先下去吧”   慕容上相看眉儿在这儿局促不安,便让她下去。   “表哥”   言安然娇声叫道。   “恩”   慕容上相抬起头来,四目相对。   言安然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来,只是静静望着慕容上相。   慕容上相最先移开目光,言安然也自觉失礼,低下头来,脸已红了大半。   “你想出去的话,表哥就偷偷带你出去”   慕容上相看着虚弱地言安然,不忍心拒绝她。   “真的”   一听到慕容上相要带自己出去,言安然猛然抬头,一脸的天真烂漫。   “当然是真的了,傻丫头,表哥何时骗过你”   慕容上相伸出右手,轻轻捋顺言安然耳边有些凌乱的头发。   “不知道宛儿现下如何了”   言安然一想到白宛,神色变得忧虑起来。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放心,我已经派全心去打听了,一有消息,我让他第一个告诉你”   慕容上相看着言安然苍白的脸上印着忧虑,宽慰她说着。   “还是表哥最疼我了”   言安然说完,将头深深埋在慕容上相的胸膛前,她轻轻闭上双眼,脸上随之滑落两行清泪。   慕容上相伸手抱住了言安然。   “雅儿,雅儿……”   慕容将来睡梦中不停地呓语着。   “老爷,您怎么了”   “啊……”   慕容将来头上猛然从床上坐起,额头上冷汗直流。   “老爷,您怎么了”   慕容将来的正室夫人袁仪从睡梦中惊醒。   “没什么,做了个噩梦”   慕容将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起身下床来。   “什么!”   慕容将来听完全心的汇报大发雷霆,抬手将手中茶杯摔得粉碎。   全心慌忙下跪,客厅其余侍卫婢女吓得纷纷下跪。   慕容将来一下坐到身后的椅子上,没有说话。   全心不敢抬头,跪在地上,等候慕容将来的吩咐。   “你们都下去吧”   听到慕容将来极其平静地声音,众人心里更觉得害怕了,哆哆嗦嗦地退下。   全心抬起头看,看到慕容将来瞬间苍老许多了。   “你先回去吧,告诉相儿,我知道了”   慕容将来一手扶头,略感疲惫的说道。   “是”   全心抱拳行礼后起身退下,独留慕容将来一人在客厅。   “哥哥,我想要这棵树上的果子,你给我摘下来好不好”   一个小女孩拉着一个大点的小男孩,小手指着树上一颗红红的果子撒娇地说道。   “好好,只要你喜欢,就算是你要天上的月亮,哥哥也会毫不犹豫地摘下来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9 章   “哥哥最好了”   小女孩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拍着,一脸的纯真笑意。   大男孩双手攀着树,不一会儿便爬到了树杈上坐下来歇会儿。   “哥哥,哥哥,是那个,在你的右边”   小女孩在树下蹦跳着指着那颗果子对着树上的大男孩声音清脆地叫道。   大男孩从树杈上站起身来,一手扶着树枝,眼睛找寻着小女孩所说的那颗果子,他用另一只手扒开挡在眼前的树叶,四处找着,在小女孩的指引下,大男孩找到了那颗果子,他高兴地将它摘下,兴奋地拿在手里向着地面上的小女孩炫耀着。   “哥哥真棒,哥哥真棒”   小女孩在树下欢呼雀跃起来。   大男孩也有些得意,他紧抓树枝的那只手松开来,一手拿着果子,一手向着小女孩挥着。   小女孩在下面。笑着笑着,脸上的笑容却凝固了。   大男孩正要下来,他弯下腰来欲扶着树干下来,身子摇摇晃晃的无所依托,一个不小心脚下一滑,身子直直地摔向地面。   “啊……”   “啊……”   小女孩吓得双手捂着眼睛。   咦,没有预期的疼痛,他缓缓睁开眼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笑脸,那人在笑,而怀中的小人却涨红了脸蛋,低下头来。   “爹”   “爹”   小女孩也低下了头。   “以后可不许这么做了,知道吗”   慕容将来的父亲慕容宏原将慕容将来放下,温声训诫着。   慕容将来和慕容雅站在一起低着头,小声齐回答道:“知道了”   ……   “雅儿……”   慕容将来两只手无力地垂在扶手两侧,一声还未发出,便已泪流满面。   “老爷,出了什么事?”   袁仪款款向慕容将来走来。   慕容将来没有说话,紧紧抱住来到身前的袁仪,像个小孩子一样依偎在袁仪的怀里,无声哭泣着。   “哥,这辈子我嫁给言观,从来就没有后悔过,我只希望你能照顾好我唯一的女儿,安然……”   泪眼朦胧中,慕容将来看到了慕容雅,她身着一身白色素衣,慕容将来想要抓住他,等他细看,发现抱在怀里的是空气……   寻国牡丹城言府   “表哥,今天是娘下葬的日子,我想去送送我娘”   言安然早上强撑着起身,让丫环为自己梳妆,一袭素色衣裙,头上簪了朵白花。   慕容上相也一身素装,发束白巾。   他走到言安然身旁,摸了摸言安然的头发。   “好,表哥带你去,可是你要答应表哥,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不然,姑母会不安的”   言安然一开始的时候面无表情,可是听到慕容上相说道慕容雅,内心一阵酸楚,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公子”   全心疾奔而来,在外候命。   “什么事,进来再说”   “是”   全心领命进来。   “公子,老爷已经知道了,他正率领大队人马往着来。您看这如何是好”   全心跪在慕容上相的面前汇报着。   慕容上相此时正抱着言安然,他眉头一紧,爹该不会……   “你先下去吧,我知道了”   慕容上相叹了口气,低下头看了看怀里的言安然,内心百感交集。   全心听命退下。   “表哥,出了什么事”   言安然哭得像个小花猫似的,一下就把慕容上相逗乐了。   “来,先洗把脸吧,瞧你哭得”   慕容上相一边用手擦着言安然的眼泪,一边还不忘打趣她。   言安然破涕为笑,任由慕容上相为自己擦泪。   “来人,把言府给我围起来,一个都不许放过”   慕容将来骑在马上,气宇轩昂地命令着士兵,他抬头看了看言府的匾额,一脸的怒意,他抽出随身宝剑,用力掷去,匾额应声落下,他纵身下马,走到门前将宝剑取下收好,领着一对人马直冲入言府。   “七姨娘,七姨娘,不好了,不好了……”   红瑰此时正忙着安排慕容雅下葬的事宜。   门卫火急火燎地跑来。   “慕容丞相带着大队人马来了,他现在已经闯进来了”   “什么!”   红瑰大惊失色,姐姐啊,姐姐,没想到你死了还让我不得安生,红瑰心里默默地说着。   “七姨娘,我们怎么办”   红瑰身边的眉儿一脸焦急的问道红瑰。   “不着急,该来的总是躲不过,我们去见他就是了”   “我说谁这么大阵势呢,原来是丞相大人来了,小妹有失远迎,还请丞相大人不要见怪才好”   红瑰从后院走出,来到慕容将来眼前,向他行礼问安,她刚一起身,抬头看慕容将来,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身子随之倾倒。   慕容将来对着红瑰,抬手就是一巴掌,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意,下手狠辣。   红瑰被打得眼冒金星,脸上火辣辣一片,嘴角流出丝丝鲜血,一点点低在白色丧服上格外醒目,府里的人见此,个个吓得脸色发白,眉儿哆哆嗦嗦地上前扶起红瑰。   “你这个贱人,雅儿的死一定跟你脱不了干系”   慕容将来上前几步,恶狠狠地看着红瑰,右手紧紧握着身上佩戴宝剑的剑柄,眉儿吓得一下蹲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红瑰则没有太多表情,她抬起头,直视着慕容将来,丝毫没有被他的气势所吓倒。   “来人,把这个贱人押回府里好好拷问”   慕容将来转头向着身后的士兵发出命令。   “是”   站在慕容将来身后最近的四人走上前来,两人抓住红瑰,另外两人将眉儿拉至一边。   “不要!”   言安然步伐轻浮地由慕容上相和丫环扶着上前。   “然儿见过舅父”   “相儿拜见爹爹”   慕容上相和言安然走到慕容将来面前下跪行礼。   “然儿,相儿,赶快起来”   慕容将来温声说着扶起来两人,声音不似先前那么咄咄逼人。   言安然看了一眼被两个士兵抓着的红瑰,向着慕容将来又一跪。   “求舅父放过七姨娘,娘的死,不关她的事”   言安然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慕容将来急忙扶起言安然。   “傻然儿,雅儿就是让她给害死的”   “不,不是的,我相信七姨娘不会这么做的,她待我很好,她不会的”   言安然一脸坚定地对着慕容将来说着。   红瑰抬眼看向言安然,她苦笑着摇了摇头,傻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0 章   “然儿”   慕容上相一把拉过言安然。   “舅父……”   言安然被拉扯着,眼睛仍看向慕容将来。   “然儿,你放心,若姑母的死和她没关系,我父亲自会放了她”   慕容上相劝着言安然,他心里明白,言安然再为她求情,父亲很可能会杀了她。   “可是……”   言安然还想再说些什么,被慕容将来不由分说地拉走了,他父亲的脾气他太清楚了,他认定的事是谁也无法改变的。   “丞相,我们要不要进去拜祭一下小姐”   慕容将来的家将楚云走到慕容将来身边,低声问道。   “丞相”   楚云又提高了声音。   慕容将来只是远远看着慕容雅的灵堂,眼睛里有着怜惜,不舍,痛心,……   “罢了,我们回去吧”   慕容将来最后看了一眼,然后挥手转身离开。   楚云走到红瑰面前。   “委屈七姨娘随我们走着一趟了”   红瑰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楚云,没有说话。   “来人,带走!”   楚云带领士兵紧随慕容将来回到慕容府。   “公子,再过前面一座桥,三条街,两个胡同就是镇国将军府”   鱼木打探消息回来,急忙向朗月禀报。   “好”   朗月合上手中折扇,脸上微有喜色。   “那,公子,我们现在……”   鱼木试着问道朗月接下来的事情。   “不着急,既然来到冰雪国了,我们就在这儿多待几天”   “那……”   鱼木接着问道。   “我们就先去前面的有福客栈先歇歇脚”   朗月说完便向有福客栈走去。   “是,公子”   鱼木尾随其后。   他们刚一进客栈,便看到客栈楼梯旁的一张桌子上,坐着一个白衣男子,两边坐着两位姑娘,一个紫衣,一个红衣,旁边站着四个灰衣男子,身上都佩戴一把剑,看样子,这三人大有来头,此时红衣女子正一脚踩在身后的椅子上,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店伙计一顿臭骂。   朗月走到客栈内,找了最里面的位子坐下,点了一些菜,鱼木起身为朗月倒了杯茶。朗月端起茶杯,饶有兴致地看着旁边。   “就你们这点儿破菜,还敢跟本姑娘要钱,你们厨子是干什么吃的,做这么难吃的菜”   红衣女子一脸愤怒的样子,站在她旁边的店伙计低着头,听着,不敢答话。   “好了,清纯,别闹了,回家让厨房给你多做点好吃的不就行了”   紫衣女子起身拉着清纯坐下。   “你先下去吧,有什么需要我们会再叫你的”   紫衣女子扭头对着店伙计温柔一笑。   “是,是,是……”   店伙计如获大赦般,迅速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紫衣女子见此掩面轻笑,清纯则一脸恼怒。   “你给我回来!”   看着店伙计逃跑,清纯就气不打一处来,她大喊着店伙计,起身欲追。   “清纯,闹够了没有,坐下”   一直沉默着的白衣男子发话了,红衣女子极不情愿地坐下,嘴里还小声念叨着什么。   红衣女子坐下余光一瞥,正好对上朗月一脸看好戏的目光,于是,狠狠地瞪了过去。   朗月呆了片刻。   紫衣女子和白衣男子顺着清纯的目光看去,看到了朗月,对着他微微一笑,朗月回以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我吃好了,我们走吧”   清纯说完,拿上佩剑,抬步走出客栈,临走时,她看了一眼朗月和鱼木,一脸的鄙夷,哼一声便走了。   紫衣女子和白衣男子摇了摇头,起身离开,四个灰衣男子,一个紧随清纯,其余三个跟着紫衣女子和白衣女子。   “公子”   鱼木看着远去的几人,心中生有疑虑。   “我们也走吧”   朗月起身向外走去,鱼木将银钱放于桌上,招呼来店伙计,跟着朗月走了出去。   “公子,您不用担心,他只是凉风侵体,不碍事,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   老大夫说完走到桌子边坐下写着药方。   “公子按着这个药方,去抓三副药,热水服下”   老大夫和蔼地将药方递给草药,细心地叮嘱着。   草药连连答应。   送走了老大夫,草药回到房间,看着躺在床上的上官云雾,看着看着,竟然有想亲他的欲望,草药赶紧地转移视线,不再看他。   快到镇国将军府了,草药站在大街上,遥望着远方,又看了看手中提着的一堆药。“真是个累赘”,一路走来,草药愤愤不平地想着。   “清楚,清泉,我们快点走,我想快点回家,我想我娘了,我也想赵嬷嬷做的甜点粥了”   清纯面对这清楚和清泉,开心地倒退走着,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清楚和清泉只当没看见,慢悠悠地走着。   “啊……”   一阵响亮的尖叫声把大街上行走的人全震住了,大家朝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位身穿红衣的女子的后脚跟踩到一位身穿灰衣小伙的脚上,而这一声喊叫,出自灰衣小伙,只见灰衣小伙毫不怜香惜玉地将眼前这个红衣女子一下推到在地。   清楚和清泉见状赶紧去扶,这位灰衣小伙正是买药回来的草药,一路走来,他有些心不在焉,以致于没看到前方倒退着走路的清纯。   草药推开清纯后,将药放在脚边地上,蹲下身来轻轻揉着被踩痛的脚。   “你……”   清楚及时扶住了清纯,清纯站正了后。一脸怒火地看着草药,走到他身边,一脚将他手边的药踢撒在地。   草药还在痛惜着自己的脚,感觉自己边上一阵风飘过,然后自己买的药漫天飞舞起来。   “你个贱人!”   草药猛然起身,对着清纯一顿痛骂。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骂我!”   清纯一时间失去了理智,大怒着顺手拿起灰衣随从身上的佩剑,直直地向着草药刺去。   “清纯!够了!”   清泉阻止了清纯的胡闹,迅速夺下清纯手中的剑扔向一边。   “你们两个扶小姐回府!”   清泉面容冷峻地吩咐着随从。   “是”   清纯还在气头上,但是一个灰衣随从迅速点了清纯的穴道,将她定住,然后两人将她抬走。   清纯身体不能动,嘴巴不能说,但是眼神仍然犀利。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1 章   “这位公子,刚才多有得罪”   清泉微笑着向草药赔罪,看到清泉,草药心中的气消了大半,他只是淡淡看了看清泉和清楚两人,又惋惜地看了看地上的药,没有说话便走了。   清泉上前两步,追上草药。   “你告诉我你拿的是什么药,我命人抓来给你”   草药没有看他,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谢谢你的好意,不必了”   说完加快了步伐,将清泉远远甩在身后。   清泉看着草药远走的背影,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哥,你怎么了”   清楚走到清泉身边,担忧地问着。   “没什么,我们回府吧”   清泉轻轻说着。   清楚回头示意剩下的两个随从。   清泉再次看了一眼草药远去的方向,和清楚及随从走向清府。   “上官云雾,爷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要被你这么折磨。”   草药抬头看了看天空,想了想,最终忍着生气又回去给上官云雾抓药。   “呦,这位公子,您不是刚拿了药回去吗。”   抓药小伙一脸疑惑地迎了上去,草药白了一眼小伙。   “少废话,照原样再给小爷抓三副”   草药拿出一锭银子,重重地放在柜台上。   “是,是,是……”   抓药小伙吓了一跳,赶紧着给草药抓药。   “草……草药”   上官云雾在客栈房间里睡着,迷迷糊糊地喊叫着,只一会儿,又昏睡过去。   “小二,去把药煎好,送到我房间里”   草药把药放在桌子上。   “是,客官,您稍等片刻”   小二急忙跑来,把药拿到后厨去煎。   “这家伙真能睡”   草药坐到上官云雾的床边,看着熟睡中的上官云雾,有那么一刻失神。   冰雪国 冰远城镇国将军府   “绿儿”   白宛在院落中晒了会儿太阳,时至冬天,天气越发冷了,还好有黑夜送来的裘皮大衣裹着,不然在外面呆这么久,肯定都成冰人了。   绿儿闻声从屋里走出来,绿儿虽然穿着冬袄,还是觉得冷,她搓着双手哆哆嗦嗦地走向白宛。   “小姐,什么事”   白宛看到绿儿冻地脸色发红,不禁有些心疼,她起身拉着绿儿向屋里走去。   屋子里炭火烧得正旺,绿儿拿下白宛的大衣,放在床边衣架上。   白宛走到炭火炉旁焐手。   “绿儿,冷将军”   白宛有些心虚,没有再说下去。   “冷将军听说是去了寻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哦”   白宛心里开始有点想他了。   “小姐可是想他了”   绿儿来到白宛身边伺候,打趣地说着。   “你要是再乱说话,我就让你去外面罚站”   “别呀,小姐,外面冰天雪地的,这出去了可就回不来了”   绿儿向白宛撒着娇。   “现在外面确实是冷了”   白宛若有所思地看着烧得正旺的炉火。   “冷将军只身在外,身边也没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绿儿无意地说着。   白宛心里咯噔一下,也许是时候走出去了。   冰雪国 冰远城   “冷将军,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江御走到冷昭面前,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冷昭。   “启禀陛下,已经安排妥当”   冷昭恭敬的回禀着。   “好,是时候了”   江御将一块调军令放到冷昭手中。   “朕等你凯旋”   冷昭眼神坚定地看着江御。   “定不负陛下所望”   冷昭回府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白宛,冷落了等在门口的冷姝,他走过她身边时只说了一句:“外面冷,快进屋吧”。说完头也不回走向香云雅阁。   冷姝看着冷昭的背影,气得直跺脚,她一手将身上裹着的艳红色披风扯下,扔在地上,还不解气地踩了几脚,方才罢休,回到自己房间,黑夜一直在门边看着,等到冷姝走了,舒了口气,抬步也走向香云雅阁。   “小姐,外面冷,快进屋吧”   绿儿拿了件白色斗篷披在白宛身上劝着。   白宛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院落,没有说话,也没有打算进屋。   “宛儿”   冷昭刚到院门口,便看到白宛正站在院落中,一身白衣,宛若仙子下凡。   白宛听到声音,心蓦地跳了一下,是他。白宛看向门口,冷昭正向自己走来,步伐焦急,她也想走向冷昭,可是不知为何,自己迈不开步子,她就这样看着冷昭走到自己面前,一把将自己抱住,一直以来,她都盼望着这一刻的到来,现在盼到了,她却没有想象中的激动,也没有感觉到他怀抱的温暖,只是冷昭抱住自己的那一刻,她的脑海里闪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潜意识里知道,那个身影不是冷昭,那会是谁呢,白宛疑惑着。   “我们进屋吧”   冷昭看到白宛脸上的表情,以为她怕冷,便暖着她的手,和她一起走向屋子里。   冷昭随意地说着:“明天我要带领军队去攻打寻国”   白宛的心动了一下,她的内心深处有一个极其强烈的声音:我要去。   “那将军,行军打仗一定很辛苦,宛儿想随将军一同去”   白宛倒了杯茶递给冷昭。   冷昭看了看她,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战场之苦,不是你一个女孩家能受得了,何况,军营之中,不允许有女人”   冷昭接过茶杯,不紧不慢地说着。   白宛听完后,一脸不高兴地坐在冷昭对面。   冷昭看着白宛想了想为难地说:“宛儿,你呆在府里不好吗?”   白宛像没听见一样,眼睛呆呆地看着门外。   “小姐”   站在白宛旁边的绿儿小声地提醒着白宛,白宛看了一眼绿儿,毕竟这是他的地盘。   白宛想了一会儿,从衣柜里拿出两套男子服饰,看向冷昭:“那将军,若是多带两个男子,该当如何?”   “宛儿”冷昭无奈地苦笑着点了点头。   “那将军什么时候出发?”   白宛看着冷昭。   “今天晚上就走,你们两个好好准备一下,要时刻记得,军营不比府里”   冷昭说完,看了白宛和绿儿一眼,起身离开。   寻国 凤凰城云间殿   “启禀陛下,前方探子来报,东阳城内流言四起,百姓纷纷逃窜出城,冰雪国大举入侵,现已占领城剩月城,意欲向东,请陛下派遣良兵强将急速增援城”   上官山地无力地放下奏折。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   黄里走上前来。   “朕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上官山地紧锁眉头。   “您是说……”   黄里瞄了一眼奏折。   “去把青云找来”   上官山地斜倚龙椅,有些疲惫地吩咐着。   “是”   黄里领命退下。   寻国 凤凰城青云殿   谢余在桌边替上官青云研磨,上官青云拿起笔杆,一气呵成,画了一幅人物画,画中人不是别人,正是白宛。   上官青云画完后嘴角有一丝笑意,细细欣赏自己的画作,虽然有些粗糙,比不上画师所画,但他身边的谢余还是能看出他画的人是谁。   “看不出我们的四皇子还有如此的才情”   谢余站在一旁,停下研磨,静静看着。   “真是越发没规矩了”   上官青云眼神凌厉地看了一眼谢余。   谢余急忙跪下。   “属下知错,请四皇子责罚”   “那就罚你把这幅画好好装裱起来吧”   上官青云看了看画,郑重地说着。   “是,属下遵命”   “奴才给四皇子请安”   黄里从门外走进来,向上官青云   “起来吧,什么事?”   谢余将画拿走退下。   上官青云坐下,平静地问着。   “皇上宣您去云间殿”   “好,我知道了,我换身衣服,马上就去,公公先请回吧”   上官青云对黄里摆了摆手。   “是,奴才先告退”   黄里说完便退下。   “不知父皇叫儿臣来所为何事”   上官青云跪在云间殿中央,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父皇。   这是自上官青云出使兰云边国回来,第一次见上官山地,说是父子,其实更像君主,上官青云从上官山地那里没有感受到,哪怕一丝的温情,有的,也只是国家利益。   上官山地不再像以前身体健壮了,近几年来,家事,国事,耗费了他不少精力。   “起来吧”   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   “谢父皇”   上官青云也已习以为常。   “老奴先告退”   黄里知趣地退下。   上官山地点了点头。   “不知道父皇唤儿臣来所为何事?”   上官青云官方的语气让上官山地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到如今,臣不臣,子不子,但这一切又能怪谁呢。   “青云”   上官山地抬手示意他上前。   上官青云心里一惊,他盼着这一天不知盼了多少年了,可是,一惊之后,上官青云便没有其他感觉了,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没有了。   “是”   上官青云面无表情地移步至上官山地眼前。   “父皇好久都没有好好看过你的样子”   上官山地慈爱的看着上官青云。   是好久了,今年他已经十四了,从他出生开始,他便只见过自己的额娘,这些年来,他努力地跟教习师傅学习,琴棋书画,还有骑射武功,战略部署,样样他都要做到最好,可是上官山地仍然没有多看他一眼,他的心,被人狠狠挖去了一角,再也不能复原了。   上官山地渐渐年老,对亲情开始重视起来。   “如今冰雪国大举进军我国,朕想派遣你做大将军去迎战”   听此,上官青云脸上没什么表情。   “当然,你如果不愿意去,朕也不勉强你”   上官山地看着对自己不冷不淡的上官青云,声音虚弱地接着说。   “儿臣愿意去”   上官青云退至殿下,恭恭敬敬地回答。   上官山地想要触摸上官青云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中。   “好,你先退下吧,朕会尽快拟旨。”   上官山地眼角悄然滑落一滴眼泪。   “是,儿臣告退”   上官青云没有多看上官山地一眼,转身,毫不犹豫,一如六年前,上官青云跑到上官山地身边,而上官山地看都没多看他一眼,将他甩在一边,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远处。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2 章   “父皇,父皇……”   上官青云从远处跑向自己,脸上挂满了笑容,而上官山地准备蹲下身来抱着上官青云,上官山地只一个漫不经心地朝上看了一眼,看见皇后手里拉着上官乐天站在阁楼上向这边看来,上官山地立刻变了脸色,他瞬间直起身子,上官青云转眼便来到自己面前,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袖,而此时的上官山地心里忍着慈爱,狠心地将上官青云甩开,头也不回地走了,他不知道背后有一双稚嫩的眼睛,噙满了泪水,痴痴地看着他,只是希望他能回头,给自己一个微笑。   上官云雾经过几天的调养,身子慢慢好转,早上草药出门买早点,上官云雾醒来后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看到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他穿好衣服,来到窗户边,轻轻打开,顿时一股清新的空气柔柔地抚过他的脸颊,向外看去,早上冰远城内行人还不是很多,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看到草药,他一脸不耐烦的表情。   “呵呵……”   上官云雾心里暗自窃喜,他就这样远远盯着他,看到草药走进客栈,上官云雾才走到桌子边坐下等着草药。   “随便买的,将就着吃吧”   草药一进门便将手上的纸袋扔到上官云雾的面前,上官云雾只是笑着打量着草药,并没有不愉快,他打开纸袋,一股香味扑鼻而来,是两个包子和一张饼,还冒着热气。   “辛苦你了”   上官云雾吃着包子,含糊不清地对草药说着。   草药坐下来,倒了杯水喝着,听到上官云雾的话,想要说话,水还没喝下去,便被呛到了,草药放下茶杯,一手捂着嘴,一手扶着桌子,剧烈地咳嗽起来,上官云雾见此,不禁笑了起来,忘记了自己吃着东西,被噎到了,手掐着自己的脖子,脸通红,草药稍微好了点,看到上官云雾的样子,莞尔一笑,便重又倒了杯水,走到上官云雾身边,一手抬起上官云雾的下巴,一手拿着茶杯往上官云雾嘴里灌水,上官云雾咳嗽了几声后,慢慢感觉好了,眼神怪异地看着草药。   “草药,我们来这里这么多天了,也该去镇国将军府里去看看了吧”   上官云雾边在街上走着边对自己身旁的草药商量着说道。   “嗯”   草药低头想了一会儿,抬起头来:“是该去了”   晚上月光皎洁,两人来到镇国将军府外,周围查看了一番,确定没人后,上官云雾和草药翻墙而入,里面守卫森严,隔几步便有两个侍卫站岗,每个时辰还有一队侍卫巡逻,两人正想着该如何走时,发现前面前一棵小树下有人,看身形,是个女的,只见她蹑手蹑脚地向围墙这边走来,两人慌忙隐身到旁边小树后。   冷姝一身夜行衣打扮,身上背着一个包裹,她走到墙边,看了一眼将军府,小声自言自语地说到:“你不带我去,却带了白宛去,哼,你不让我去,我偏去,看你能把我怎么着。”说完娴熟地翻墙而出。   “冷昭带白宛去战场干什么”上官云雾皱着眉头低声说道,草药也在疑惑着。   “他不会对我的殇儿不利吧”上官云雾刚说完,就拉着草药的手,随后翻墙而出,紧紧跟随在冷姝身后,草药被上官云雾拉着,脸色微红,跟上冷姝后,上官云雾放开了草药。   冷姝一路走走停停,上官云雾有些不耐烦了,草药跟在上官云雾身边,没有觉得不耐烦,反而有些依恋此时此刻。   冷姝一路走走停停的,上官云雾和草药都有点不耐烦了。   “你觉得她什么时候能走到”   上官云雾一路无话,看到冷姝走进一家名为好住客栈,稍微松了口气。   “这个嘛……”   草药白了冷姝一眼。   “我估计都到明年了”   草药脸色难看地说着。   “不然,我们带着她走,怎么样”   上官云雾狡黠一笑。   草药瞪大眼睛看着上官云雾,这小子又想出什么馊主意了。   “跟我来”   上官云雾说完便拉着草药的手走进好住客栈。   刚到门口便听到从里面传来一阵阵女高音。   “我不管,你们无论如何都要给我腾出一间上房来,不然本姑娘就拆了你的店”   冷姝说着,一手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这位……位姑……娘,小店上房已经满了,要不……要不您委屈一下”   一位年老的掌柜模样的人脸上带着恐惧地看着冷姝说着。   “公子,这小妞人长得挺漂亮的,这脾气怎么这么坏”   在门口吃饭的一个长相猥琐的小厮看着冷姝摸索着下巴对坐在旁边的一个长得还对得起人的富家公子打扮的人说着。   富家公子闻言看向冷姝,一双色迷迷的眼睛仔细打量着冷姝。   “甭管什么脾气的小妞,到了我这儿都一个样”   “是,是,是”   旁边坐着的三个小厮忙点头应和着。   草药和上官云雾听到门口那四个人地对话,互相看了一眼,草药撇了撇嘴,看来又不安生了。   就在冷姝拔剑要拆这家客栈时,从二楼下来一位年轻公子,草药一看,有些惊诧,这位年轻公子正是清泉。   冷姝看到清泉的身影,停住了手上的动作,侧头看向他。   柜台的掌柜已经吓得躲在柜台后,缩在里面捂着耳朵,过了一会儿,感觉没什么动静,就慢慢站起身来。   “这位姑娘,如你不嫌弃,在下愿把房间让给你住”   清泉走下来,直接来到冷姝面前,他举止文雅地把冷姝放在剑柄上的手拿了下来。   冷姝看了他一眼,脸色依然冷冷地,她抽出了自己的手,一仰头从清泉身边经过,冷冷地说了声:“多谢”便招呼来伙计领自己到清泉的房间。   清泉看着冷姝的背影,轻轻地笑了笑,他一转头,看到了停在门口看笑话的草药,他一侧眸,看到了草药身边的上官云雾,他双手放于背后,微笑看着草药和上官云雾。   草药见躲不过,只好扯着上官云雾硬着头皮来到清泉面前。   “我们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草药尴尬地说着。   上官云雾不解地看了看清泉,又看了看草药。   “你们认识?”   清泉没有说话,他绕过草药,来到上官云雾身边,轻轻拍了拍上官云雾的肩膀。   “义父派我来找你,没有想到会在这儿遇到你”   上官云雾脸色霎时有些难看,本来见到自己的大哥,心里挺高兴的,听到他的化后,整个人都不好了,论武功,他可不是这位义兄的对手。   草药回头看了看各怀心思的两人。   “喂,给你的东西”清泉抬眼看去,冷姝在楼上,将包袱扔给自己,冷姝扔完后,得意地拍了拍手对着清泉温柔一笑,指着楼上最右边的一间客房对清泉说着:“以后这就是我的房间了”说完高高兴兴地走进房间。   清泉无奈地伸手接住包袱。   上官云雾走近柜台“掌柜,我们要两间房”   “这位公子,本店只剩一间普通客房了”掌柜心有余悸地说着。   草药看了看清泉,又看了看上官云雾,上官云雾耸了耸肩。   清泉点了点头,草药虽然撇了撇嘴,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绿儿,将军为什么带我来到战场?”   白宛疑惑地问道身边的绿儿   “因为将军想时时刻刻看到您,有您在,将军一定会打一个漂亮的胜仗”   “你少贫嘴了”   白宛现在已经习惯绿儿的没大没小,在她心里,从来没有把绿儿当成丫鬟,而是当成姐妹对待。   白宛不再问绿儿,挥手让绿儿退下。   “那奴婢在账外守着,有什么事就叫奴婢”   绿儿说完,躬身退下。   白宛独自一人在营坐下,双手托腮,陷入了沉思。   上官云雾拿来几壶酒,又让小二端上一桌小菜,三人围坐在本就不大的客房内。   清泉首先开口:“云雾,出来这么久,该回去了,义父很担心你”   上官云雾并没有接话,他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给自己,又倒了一杯给清泉,草药看着上官云雾也要给自己倒上,连忙拦下,对他摇了摇头,上官云雾没有勉强。   上官云雾端起酒杯:“大哥,好久不见,兄弟敬你一杯”说完一饮而尽,清泉也随着一饮而尽。   “云雾……”清泉还要继续劝着上官云雾,却被打断。   “大哥,刚一见面就不要说些煞风景的话了”上官云雾接着倒酒。   兄弟二人你一杯我一杯地喝着,不一会儿工夫,四壶酒就快喝完了,草药只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   喝到最后,清泉有些醉了,端起酒杯要继续喝的时候,身体一斜,倒在地上,人事不省,而上官云雾看起来仍然清醒着。   草药走到清泉身旁蹲下推了推他,清泉没有反应。   上官云雾头猛烈摇了摇,看着地上的清泉,有些头重脚轻地走到清泉身边,示意草药把清泉扶到床上,草药一手指着自己,再一次向上官云雾确认,上官云雾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直接倒在清泉身边,草药一脸无奈地看着这地上的两个人,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清泉扶到床上,累得坐在床上,看了看还在地上的上官云雾,一下站起,走到小店厨房边,随手拿起一个瓢,舀了一瓢水,回到屋里,想都没想,直接浇在上官云雾头上。   “啊……”上官云雾一个激灵从地上站起,恼怒地看着草药,草药一脸无所谓地坐了下来,将剩下的水放在桌子上。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3 章   郊外的一间小破屋里,上官云雾和草药,两人坐在一张小长凳子上,倚着身后的破烂不堪的小木桌,四只眼睛看着绑在柱子上的冷姝,等待着冷姝的醒来。   太阳初升起,屋里钻进几缕光线,冷姝的手指动了动,然后想伸展伸展筋骨,感觉有些不对头,她的眼睛慢慢睁开,看到了坐在眼前的两个男子正盯着她看,她动了动身体,这才发现自己被绑着。   “你们是谁!想要干什么!”   冷姝眼神凌厉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丝毫没有害怕的神色。   上官云雾看到冷姝如此镇定,心下不禁佩服起眼前的女子,他随意地翘起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看着冷姝,草药则面色平静地看着冷姝。   “你们最好马上放了我,不然我会让你们死得很惨!”   冷姝没有挣扎,而是放松了下来,她知道,从自己出将军府的那一刻起,黑夜便跟在自己身后,他一定会找到这里来的。   “你就别指望那个小白脸来救你了”上官云雾说着,示意冷姝往左边看,冷姝的左边,是被捆绑地严严实实的黑夜,冷姝看到黑夜的那一刻,马上慌了神,额头上不断冒出冷汗来。   “你不用害怕,爷对你没兴趣”上官云雾边说边抬起冷姝的下巴来,仔细地看着她,冷姝已没有了反抗的勇气,任凭上官云雾盯着看。   “去,边去”   草药看到上官云雾不干正事,却调戏起冷姝来,一时心里有些冒火,一把把上官云雾推到一边。   上官云雾突然被推,没有准备,眼看就要直接摔地上了,上官云雾认命般地闭上了双眼,胳膊本能地伸出来,草药顺手一拉,没有多想,也没有注意到冷姝,上官云雾本以为会撞在地上,没有想到最后的最后,自己竟然撞在绑冷姝的柱子上。   “哎呦”冷姝一阵哀嚎,却发现自己没事,草药看到自己闯了祸,立马撒了手,上官云雾就沿着那棵柱子往下滑,最后躺在地上人事不省。   草药看了看上官云雾,心里暗自窃喜,正好少了你这个麻烦。   “小妞,只要你告诉本大爷,白宛在哪里,爷就放了你”草药边说边从袖子里拿出一把小刀来,银色刀鞘,黑色刀柄,草药把刀放在冷姝眼前,猛然一下拔出刀来,冷姝被突然闪现的刀光吓了一跳。   冷姝动了动嘴,发现自己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冷姝一直生活在将军府里,一直锦衣玉食,只有别人害怕她的份,却没有想到,自己刚出将军府就被这两个来历不明的人给绑架了。   草药看到冷姝花容失色,心里生出一丝怜香惜玉来。   “好了,不吓唬你了”草药语气颇为无奈。   “这样吧,只要你肯说出白宛的下落,我就放了你和这个小白脸”草药指着冷姝和黑夜对着冷姝柔声说着。   草药见冷姝还是不说话,一时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坐了下来。   上官云雾此时头晕晕的,他慢慢睁开眼来,抚了抚额头,慢慢从地上起来,看到草药在那里悠闲地坐着,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草药!”上官云雾大声地叫着。   “嗯?”草药一脸疑惑地看着上官云雾,看到草药一脸的天真无害,上官云雾本来想发作的怒火顿时没了踪影。   “你有没有问出什么来?”上官云雾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看了看冷姝,又看了看草药,草药无奈地摇了摇头。   冷姝看到这两个人倒也不像是坏人,心里暗暗有了较量。   黑夜被射进来的阳光刺得生疼,他睁开眼来看,却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再看向另一边,冷姝被绑着,屋子里还有两个人,不知是善是恶,黑夜此时心里有些疑惑,昨晚明明看见是一个浪荡公子指使几个家奴把小姐从客栈迷晕带了出来,自己拦住了他们,准备救下小姐,却怎么会这样。   草药转头看见了醒来的黑夜在慢慢移动,试图找东西把身上的绳子解开。他走到黑夜面前,蹲下来,声音极其温和:“小白脸,不用白费力气了,你就老实在着待着吧”   草药说完,又紧了紧黑夜身上的绳子,又把塞在黑夜嘴里的毛巾拿开。   “你们是谁!想要干什么!”   黑夜刚一得到解放,就大声叫喊着。   “真是不安生”草药看了看黑夜,邪邪地笑了笑,黑夜被他这一笑心下毛骨悚然,黑夜瞪大眼睛看着草药,草药慢慢捡起地上的毛巾,他瞄了一眼,上面还有泥土,在黑夜的注目下,草药迅速地塞在黑夜的嘴里。   草药满意地看了看黑夜,起身走向冷姝。   “想得怎么样了,爷可没多大功夫陪你浪费时间”草药一脸不耐烦地看了看冷姝。   冷姝想了想,又看了看黑夜,最终只好屈服。   “这么多营房,宛儿会在哪里”   上官云雾看了看眼前数十个大小不一的营房,颇有些伤脑筋,他用胳膊碰了碰沉思中的草药。   草药抬头看了看他,又一侧头,看了看他身后烧得正旺的火盆,计上心来,他走到火盆边,从上官云雾身上抽出剑来,对着火盆,双手拿剑,对准火盆,快速扫下,顿时,周边火花四射,将旁边的营帐烧了起来,草药赶紧拉着上官云雾躲到一边。   “着火了,着火了”军营里乱作一团,人人急着救火。草药和上官云雾趁机溜进了军营里。   “外面怎么了,这么吵?”   冷昭披了件外衣唤来守在账外的门卫。   “启禀将军,是放杂物的营帐突然着火了”门卫汇报着。   “怎么会这样”冷昭走了出去,见外面到处一片火把照着,营地如同白天。   “传副将军来”   “是”   冷昭心里很是疑惑,刚到这里,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   “将军,是卑职不好,卑职的一名手下不小心蹭倒了火盆,现在火已经灭了,损失不大”副将军刚到就急忙向冷昭跪地请罪。   “没事就好,吩咐下去,以后务必要小心谨慎”冷昭听完副将军的话,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是”副将军心有余悸地退了下去。   “等会儿见了哥哥,你不许说我被人绑架的事”冷姝指着黑夜说着。   “是,小姐”黑夜恭恭敬敬地回答,自己没有保护好小姐,也没有脸面说出去。   快到军营时,冷姝打开包袱拿了一套男装出来,黑夜看到后,对眼前的冷姝有了异样的看法,也许,她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飞扬跋扈,不可一世,毕竟自己从未走入过她的内心。   “草药,你真的相信那个女子的话?”上官云雾对冷姝已经开始怀疑起来。   草药回头怕了怕上官云雾的肩膀:“放心,爷不会看走眼的”   上官云雾将信将疑地看了草药一眼。   白宛听到外面的动静,唤来绿儿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绿儿也有所耳闻,但是只是自己的猜测,没有告诉白宛,自己去外面打探情况。   “上官你看,那有个女子”   草药指着步伐匆忙的绿儿对着上官云雾说着。   女子,上官云雾躲在帐旁仔细看了看走过眼前的绿儿,一身家仆打扮看身形,是有几分像女子。   “你是怎么知道她是女子的”草药扳过来草药,疑惑地问着。   “这你就别管了”草药眼神躲闪着,急忙转移话题:“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找到白宛”   “嗯”上官云雾不再追问。   “小姐,我……”黑夜刚想说话,冷姝回头瞪了黑夜一眼,黑夜知趣地闭上了嘴巴。   “现在要叫我公子,记住了”冷姝说着重重地拍了一下黑夜的肩膀。黑夜咧了一下嘴,摸着刚刚被冷姝拍过的地方,是该叫公子。   “我们偷偷地潜进去吧,不然会被哥哥遣送回去的,你说呢”   冷姝回头看了看黑夜,征求他的意见,黑夜没有多想:“一切听从公子吩咐”   “真是个榆木脑袋”冷姝极其鄙夷地看了一眼黑夜。   “谁!”冷昭在桌边坐着看书,感觉外面有人,叫来侍卫抓人。   不一会儿功夫,一队侍卫便押着两个男子来到冷昭面前,冷昭冷冷地看着这两个男子,其中一个身形较为娇小,冷昭看着看着感觉好熟悉,那个娇小男子感觉到了冷昭的目光,就抬起头来看了冷昭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   “你!”冷昭有些震惊,又看了看另外一个男子:“黑夜”   黑夜知道躲不过,便抬起头来,眼睛瞅着地面,不敢看冷昭。   “将军,这两个人怎么处置?”侍卫长低头请示着冷昭。   “本将军自会处置,你们先下去吧”冷昭面上平静,语气平和地说着。   “是”侍卫长带着手下退了出去。   “将军”门外守卫进来报告:“绿儿求见将军”   冷昭想了想,又严厉地看了看冷姝和黑夜一眼,两人知趣的退到屏风后面躲着。   “小姐派我来问发生了什么事”绿儿低着头说着话。   “没什么,只是一个小兵不小心打翻了火盆而已,让白宛放心,还有,要好好照顾她,没什么事,别让她出营帐”冷昭冷冷地说着。   “是,那绿儿先退下了”绿儿退出营帐时,偷偷看了一眼冷昭,只见他脸上微微有些怒色,绿儿不敢多看,便退了出来,她一路都在思索冷昭为什么会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4 章   “启禀左护使,属下已经得知离殇的行踪”南意来到云霓身后,恭敬地汇报着,站在幻玉山上的云霓笑了笑。   她媚态地看了看自己的一双纤纤玉手,声音柔柔地说着:“把右护使请来,你在前面带路,这次务必要除掉离殇”   “是”南意领着其余兵将去请云裳。   “小姐,你还好吧”草药携白宛来到军营外的树林里。   “你……”白宛看着草药,脑海里闪现出一幕幕画面,幻玉山,离熙,草药,尊主,娘亲……   “我是离殇?”白宛怀疑地问着草药。   草药点了点头:“小姐就是离殇”   “离殇,你让我们好找啊”云霓云裳两人并肩站在离殇身后。   “是你们”离殇回头看到了云霓云裳,还有她们身后的几千兵将。   “小姐,我们快走”草药拉着离殇准备走,云霓瞬间拦在了她们身前:“想走,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云霓说完,玉手轻轻一挥,几千兵卒便将她们团团围住,云霓云裳在外面冷眼看着。   草药、离殇两人背靠背地看着逐渐围上来的士兵   “小姐,我们怎么办啊”草药看着这场面,觉得难逃此劫,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找不到小姐呢。   “没有办法了,只能硬拼了”离殇说完,一手横扫几十人,将他们打出很远,而草药也开始混战其中,两个人和几千士兵就在云霓云裳的眼前打了起来。   “等她们打累了,自然就停下来了”云霓看着云裳,格格地笑了起来。   上官云雾小心翼翼地慢慢从军营里撤了出来,看了看周围,月色清冷,心中很突然地闪过一丝失落,他想起了白宛,想起了以前……   “小姐!”草药渐渐体力不支,腿被打伤,而离殇此时也濒临受伤的边缘。   “左护使,该我们出场了”云霓邪魅一笑,身形快速穿过人群来到离殇眼前,离殇此时已经无力反抗,云霓迅速拿出一粒药丸塞进离殇嘴里,离殇立刻要吐出来,被突然出现的云裳一掌打倒在地,离殇把药吞了下去,这里的士兵,包括云霓云裳,他们都无法杀死离殇,唯一的办法就是用迷化散,迷化散可以暂时让人失去狐身的保护,变得和平常的小动物无异,中毒者要一个月才会恢复。   “小姐!”草药哭喊着爬着来到离殇身边,草药身上十数处伤,脸上血迹斑斑。   云霓云裳,还有剩下的士兵将她们紧紧包围着。   “离殇,你也许没有想到,你会在你娘的忌日死去”   云霓走到离殇身前,轻轻巧巧弯身将离殇拎了起来,“我还真有点怜香惜玉呢”云霓说完,将离殇狠狠地扔到一边,离殇的身体撞到一棵千年老树,从树上滚落下来的时候,离殇的身体在颤颤发抖,落在地上时,离殇的身体慢慢蜷缩着,直到最后变成了个纯正的白狐。只不过她已经奄奄一息,只需一点力气,便可将她瞬间摧毁。   草药在一旁呆呆地看着,眼泪从眼睛里滚落下来,一滴一滴,他的身上在流血,心里却在滴血。   云霓微笑着走近离殇,千娇百媚,现在,她可以结束离殇的生命了。   草药忍着疼痛,凭着自己的意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离殇唤醒,离殇醒来的一刹那,草药微笑着,心满意足地倒在地上,她的身体僵硬着,最后变回了原来的模样,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兔,白色的皮毛上慢慢渗出血来,慢慢地,他的周围殷红一边。   “可惜了,就这么死了”云霓看着地上的草药,惋惜地摇了摇头。   离殇慢慢醒来,云霓云裳此时没有注意到她,她一睁眼看到了不远处的草药,强忍着痛苦,她抖擞了一下精神,一鼓作气,迅速逃离。   等他们回过神来,只看到一缕白色在空中掠过。手下人要去追,云霓出声制止:   “不用追了,她中了迷化散,不用我们动手,她也活不了几天。”   云霓拦住了要去追击的手下,朝着离殇逃跑的方向邪魅地笑了笑,   “那,左护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手下人问道云霓。   云霓看了看云裳,貌似不经意地问道:“右护使,你怎么看”   云裳望了一眼白宛逃走的方向。   “先去向尊主禀告,就说我们没找到白宛”   云霓幽幽一笑,与云裳带着其余人走了。   白宛逃了出来,因为迷化散,不能幻化成人形,只能当个小狐狸。   “公子快看,那有只白色小狐狸”   上官明安抬眼望去,果然有只小狐狸在不远处的草丛里歇着,看样子是受伤了。   “来人,去把那只小狐狸给本公子抓过来”   上官明安勒住马,吩咐着手下的人。   “是”   众人纷纷下马向离殇逼近。   此时的离殇刚刚缓过神来,想先走出树林,不料一抬头便看到许多身穿宫服的侍卫向自己走来,来者不善,离殇第一反应是赶快逃,可是他们把她紧紧包围着,而且自己体力也已不支了,离殇正想着如何脱身之际,有两个人拿了张网把离殇网住了。   “公子,公子,我们抓到了”   抓到离殇的那两个人急忙跑回去向上官明安邀功。   上官明安看着在网中的小狐狸感觉有那么一丝熟悉。   “来人,把它放到铁笼里,好生照顾着,要是什么不测,我让你们人头落地”   “是”   众人诚惶诚恐地跪地回答。   上官明安下马来看了看离殇。   “小东西,回去跟本公子享福去吧”   上官明安戏谑地看着离殇。   离殇恶狠狠地瞪着他。   “呵呵,你这小东西脾气还挺大的”   上官明安越来越觉得眼前的小狐狸有趣了。   “你放心,只要你听话,本公子就放你自由”   说完,上官明安上马,率领其余人疾驰而去。   易昆在云霓云裳领着手下离开后出现在草药面前,他轻轻摸了摸草药的头,将他抱在怀里,扬长而去。   每日在清泉边练功,练完功后易昆会给江尚一本静心心法,让他熟读,然后把看书的心得写下来交给易昆查看,这一晃竟过了三年。   江尚看了一天的书,脑海里时不时会出现白宛那张倾世容颜,一瞥一笑,就如同烙印在记忆中一样,挥之不去。   “不知道白姑娘现下如何了”   说完之后江尚自己也被吓到了,自己竟不经意地说出了这句话,也许是时候下山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帘山谷,眼中滴滴点点的留恋,他轻轻合上了书,闭上双眼,尽情呼吸着这的空气,也许以后就闻不到如此清新的空气了。   黄昏时候,江尚步履沉重地来到了易昆的门前,易昆仿佛知道他要来般,一副悠闲地样子在门前等候,双手放于身后,表情凝重。   江尚拜了拜易昆后,缓缓开口。   “师父,我想明天下山去”   “三年了,你还是放不下她是吗”   易昆看着远方的天际问道眼前的江尚。   江尚低头不语。   “也罢,我强留你在这儿,也只是让你徒增思念而已,你明天收拾行礼就走吧,不用来向我道别了。”   易昆说完,走向房间,重重的关上了房门,   “师父”   江尚向着房间跪了下去   “江尚很感激师父这些年的悉心照料,徒弟看过她之后,知道她过得好,便会回来,从此与您相伴此谷中,再不问尘世的纷纷扰扰,”   江尚说完,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为师只怕你有去无回啊”   说完脸颊多了两道泪痕。   第二天,江尚早早起床,收拾好行李,走到易昆的房门前,却没有敲门。   他放下行李,跪在门前磕了个头,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下山去。   在他走后,易昆打开了房门,看着江尚的背影渐渐模糊。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当初我又何苦救了你,这次为师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易昆重重地咳了一声,拿开手一看,全是血,鲜红一片,映着周围的雪花,格外醒目。   “红儿听说明安哥哥最近逮了只小狐狸,可不可以借我玩玩”   上官伞红一脸期待地看着上官青云,上官青云没有接话。   “红儿,听说你额娘病了,你怎么不在她身边陪着她啊”   上官明安略有责怪地问道上官伞红,上官伞红头一低,我正想要问哥哥要这只小狐狸,拿回去逗额娘开心地呢   “白色的狐狸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对了,哥哥最近新得了一只五才鹦鹉,会模仿各种声音,你拿去玩吧”   上官明安说完,便命人将鹦鹉拿出。   上官伞红一看,果然眼前一亮。   “小狐狸,为了你,我可是把最心爱的鹦鹉都送人了,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呢”   上官明安一脸坏笑地走向离殇,离殇警惕地看着慢慢靠近的上官明安,娇小的身体慢慢向后退去。   “哈哈哈哈”   上官明安见此笑得前俯后仰。   “放心放心,本皇子对狐狸肉不感兴趣”   离殇听完,白了上官明安一眼,趴下来蜷缩成一团,继续睡懒觉。   反正也逃不掉,而且还有好吃好喝的,呵呵,真是惬意呢,离殇这样想着,便日发懒散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5 章   “云雾”   清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上官云雾的身后,上官云雾并没有感到意外。   “坐吧”   清泉在上官云雾身旁,席地而坐。   “你该回家了,再不回去,义父该担心了”   清泉看着上官云雾,轻轻地说着。   “好”   上官云雾这么轻易地就答应了,倒让清泉有些诧异,他以为又要费好大力气才能让他回去,甚至他还想好了,实在不行就直接绑他回去。   “你不会又想耍什么花招吧”上次吃的亏让清泉对上官云雾有了警惕。   “不会,你放心好了”   看着上官云雾表情有些严肃,清泉放下心来。   “现在这里马上要打仗了,我们还是尽快回去吧,免得再出什么意外”清泉看了看周围,安静地不能再安静了,清泉还不知道,离这片树林百里远的地方是冰雪国的营地。   “也好”上官云雾有些心不在焉地说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片灰烬。   上官青云率领十万大军来到东阳城,守城将领全部出门相迎,场面浩大,城门口将领站成两排,一排绵延五十里,上官青云骑马走在最前面,身后随着副将,文书十数人,再后面,是排列整齐的士兵。   “城将军率领全部守城恭迎大将军到来”   随着的跪下,其余人纷纷下跪。   上官青云一路走过,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对两边跪着的人没有在意,走到城门下方,上官青云下马来,面对着众多将领,大手一挥。   “谢大将军!”声落人起。   尹石走到上官青云面前,领着上官青云走向驿馆。   城中百姓纷纷跪拜,眼神中尽是敬佩,眼前这个英俊少年就是他们的救星。   “唉,我也只能救你到此了,以后,就听天由命吧”易昆抱起恢复成人形的草药,将他放到之前发现他的树林里,看了一眼,瞬间便消失了。   “将军,不好了,绿儿被人打晕了,白宛不知去向”   听到门卫的禀告,冷昭立即起身来到白宛的营帐。   帐内一切如旧,没有东西损坏,也没有打斗的痕迹,但是,白宛不见了,绿儿被打晕了,冷昭有些诧异,叫来门卫:“绿儿现在怎么样了?”   门卫低着头回答:“现在太医正在诊治”   “还没醒过来?”   “没有”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将军”   冷昭低头思索着。   “哥”冷姝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冷昭身边。   冷昭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悦,没有看冷姝。   “哥,我错了还不行吗”看到冷昭没有搭理自己,冷姝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只好对他撒娇了。   “将军”黑夜也来了,看到冷姝搂着冷昭的胳膊,黑夜低下了头。   “好了,黑夜,把她带走”   冷姝瞪了一眼黑夜,黑夜愣愣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真拿你没办法”冷昭看了看黑夜,又看了看冷姝。   “那你是同意我在这里了”冷姝高兴地看着冷姝。   “可以是可以,不过不许乱跑”冷姝从来没让冷昭省过心。   “好,那白宛呢?”冷姝语气酸酸地问着。   “应该是被人劫走了”冷昭担心地说着。   “真好”冷姝笑了笑。   “嗯?”冷昭意味深长地看着冷姝。   “可跟我没关系,我一直和黑夜在一起”   冷姝说着看了黑夜一眼,黑夜赶紧点了点头。   冷昭没有再说什么,挥手让他们退下。   “哥,我要留下来陪你”冷姝撅着小嘴拉着冷昭的手不愿意走。   黑夜走过来将冷姝拉走,冷姝再不走,冷昭发怒,倒霉的可是自己。   “将军,深夜召属下来,有什么吩咐”   清泉跪在冷昭身后。   夜色淡淡的,树林中,暗影浮动,冷昭背对着清泉:“你去找这幅画里的女子,找到后,立即将她带回”   “是”   清泉起身上前接过画,冷昭没有再说话,轻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清泉没有多做停留,也飞身离开。   “大战在即,白宛,我不能亲自去找你,我只希望你好好地”   冷昭心里的话只能对着茫茫夜色诉说。   草药醒来后,看了看周围,空无一人,而自己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小姐,想到离殇,草药挣扎着站了起来,小姐应该没事,不然她们不会放过自己,那现在只能去找了,他看了看周围,想了想,便直接来到凤凰城,这里,有上官云雾,一直爱慕着她家小姐,救离殇的事,他自己应付不来,他就想到了上官云雾。   现在小姐找到了,自己可以恢复女儿身了,他一个转身,一抹倩影便消失在树林中。   “上官”   甜甜的女声从身后传来,上官云雾心里一惊,转头看去。   “草药,你……”看着一身女儿装的草药,上官云雾惊异地张大了嘴巴,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大街上人来人往,草药和上官云雾就这么看着对方,过了好久,草药俏皮一笑,来到上官云雾身边,轻轻拍了下上官云雾的肩膀。   “看够了没有”   上官云雾意识自己刚才的失态,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你陪我一起去找小姐?”   草药拉着上官云雾的手,一如从前。   上官云雾轻轻抽出了自己的手,退后了一步,疑惑地看着草药。   “我家小姐是离殇,就是之前的离殇”草药对上官云雾刚才的举止并不在意。   “白宛不是白宛,是离殇?”上官云雾喃喃自语,他抬头看着草药,想从草药的眼睛里读出什么,草药只是看着他,郑重地点了点头,上官云雾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那你把她带到哪里去了?”上官云雾看着草药,语气有些伤感地问着。   “我家小姐现在下落不明”草药一脸忧伤地看着上官云雾。   “她不是被你带走了吗?着究竟是怎么回事?”虽然心里很失望,可一想到白宛,上官云雾还是很担心,尽管她不是白宛,是离殇,他由于担心,紧紧抓着草药的手,他没有看见,草药的手已经被他抓得泛红了。   “不用担心,小姐没事,只是我现在要去找她,你陪我一起去?”草药的手虽然有些疼,但是她没有挣脱,而是静静地看着他。   上官云雾一时脑子里有些乱,陷入了矛盾之中,没有留意草药的话。   “你要不要陪我去”看着上官云雾婆婆妈妈的样子,草药有些不耐烦了。   “我……”上官云雾看着草药,欲言又止。   “你去还是不去,给个话”草药双手放于身后,后脚跟踮起,面无表情地看着上官云雾。   “去干什么”上官云雾双手摊开,一脸无辜地问着草药。   “跟我一起去找小姐”草药十分无奈地回答,她真拿上官云雾没有办法,想要发火,看到他那张可怜兮兮的脸,也就只好作罢。   “我跟你去”上官云雾下定了决心,不管她是离殇还是离殇,在自己心中,她就是白宛,唯一的白宛。   两人来到城郊小河边,草药随意地往地上一坐,上官云雾则站在草药身边,草药用手拍了拍她旁边的草地,上官云雾只好坐了下来,在她身边,如果他们还和以前一样,上官云雾会毫不客气地坐在草药身边,可是现在,草药是个女孩子。   上官云雾看着草药:“你知道离殇现在怎样,在哪里?”   草药摇了摇头,随后又看着河面:“只要小姐在我周围出现,我可以感觉得到”   “唉……”上官云雾仰天长叹一声,枕着双手,躺在草地上。   不知为什么,上官云雾一点也不担心离殇,心里隐隐觉得离殇就在自己身边,不会太远,所以现在也不急着找她。   草药嘴上虽然一直说着要去找小姐,可她潜意识里知道离殇没有事情,只是,只是,她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上官云雾。   “云雾”不远处,清泉正向他们走来。   上官云雾没有什么反应,仍然惬意地躺着,草药则站了起来,警惕地看着他朝着这边走来。   “我说怎么一转眼就看不见你了,原来是佳人有约啊”清泉说着戏谑地上下打量着草药,草药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起来,转过头去,不再看他们两个。   “你误会了,她只是我的一个朋友”   上官云雾眼睛看着天空,很随意地说着。   草药听到上官云雾的话,心里闪过一丝失望,但是立刻又打消了念头,他和小姐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才是。   清泉随意地坐在上官云雾身边,看了看上官云雾,又看了看草药,嘴角上若有若无地露出一丝意味深长地微笑。   “上官,你确定让我住你家?”草药随着上官云雾来到王府后门,有些迟疑,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哪这么多废话,让你进,你就进”上官云雾偷偷跑出来,来到后门,先进去到处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拉着草药的手,沿着小道,一路急走,来到自己的小院子里,松了口气,看到一脸羞涩的草药,慌忙放开草药的手。   “这个就是我的院子,你随我进来吧。”   草药低着头答应着,跟着上官云雾进去,刚一进院子,便看到了一脸焦急的玩意,玩意见上官云雾回来了,身边还带来一个女子,玩意没有多问,急忙去把院子大门关上。   草药看了看这个院子,房屋林立,正中央一间主室,两边紧挨着偏房,左右各有一间侧室,中央一个水塘,左边一座假山,右边是清水,里面有着小鱼。   “小王爷”   玩意拉了拉上官云雾的袖子,用眼神示意着草药。   上官云雾走到草药面前,指向左边的侧室:“你就先在这儿住下吧”   草药点了点。   玩意惊地长大了嘴巴,不敢相信地看着草药和上官云雾,如果她没有记错,这是他第一次带女子来这里,还让她和自己住一起。   “玩意,你先去把这间房间收拾一下,以后草药的生活起居由你负责”   上官云雾看着草药吩咐着玩意。   玩意仍然呆在原地,上官云雾见玩意没反应,就走到玩意眼前,玩意仍然没有反应,那就不能怪我了,上官云雾嘿嘿一笑,然后朝着玩意的额头狠狠弹了一指。   “哎呦”玩意捂着额头,一脸委屈地看着上官云雾。   “还不快去”   上官云雾双手放于背后,脸色严肃地看着玩意。   玩意这下清醒了,急忙就去收拾房间。   “我们现在还不知道离殇在哪里,你现在这儿住下,找离殇的事我们再从长计议”上官云雾说着领着草药来到自己的房间,他从自己房间里间里抱出一床被子:“房间里有暖炉,再有这一床被子,你晚上就不冷”   草药正要伸手去接,上官云雾轻轻避过:“这种小事,我来做就好了”草药没有说话,默默地跟在上官云雾身后。   晚上,草药躺在床上,一遍一遍地回忆着白天发生的一切,慢慢地,嘴角有了笑意,甜甜地进入了梦乡。   离殇惬意地在上官明安地悉心照料下生活着,体内的毒慢慢退去,而自己的意识也慢慢恢复,一想到草药,离殇便忧伤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6 章   上官明安在房内专心致志地做一个紫金笼子,小狐狸在总在铁笼子里呆着好像不太好,上官明安边做边笑着。   “二皇子,小狐狸好像生病了”   听到照顾小狐狸的公公的禀告,上官明安有些慌神,他放下手中的活,来到殿外的池塘边,他怕小狐狸老呆在屋里会不舒服,就让人每天把它带出来,放在池塘边上,晒晒太阳,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此时的小狐狸懒懒地窝在笼子里,眼望着水池,眼里有着忧伤。   “你怎么了”上官明安屈膝蹲在笼子旁边,看着小狐狸的眼睛,小狐狸没有反应,仍是一脸忧愁,上官明安又继续逗着小狐狸,仍然没有反应,上官明安有些担心了。转头吩咐手下:“去太医院请太医过来,要最好的!”上官明安心里着急,语气很是严厉,照顾小狐狸的公公吓得一哆嗦,立刻小跑着去了太医院。   离殇从忧伤中慢慢回过神来,看到上官明安贴近的脸,一时竟然有些害羞,两只前爪把眼睛捂上,缩了缩头。   上官明安见此,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站起身来,看着小狐狸的模样,笑个不停,笑得他眼泪都流出来,一直以来,上官明安从没有像现在这么开心过,听到上官明安上气不接下气的笑声,离殇越发不敢抬头了。   “二皇子,它没什么毛病,可能在笼子里呆久了,把它放出去可能会好些。”   太医看完小狐狸后,跪在地上向上官明安汇报着。   放它出去,万一它一去不回头怎么办,上官明安低头思索着,最后看了看小狐狸,它这个样子,上官明安的心里更加难受,也罢,放它出来吧,它最终的归宿由它自己决定好了,上官明安不舍地看着小狐狸,明天中午,把它放出来,让它在御花园中逛逛吧。   离殇在笼子里呆了快一个月了,自己马上就能恢复成人形,只是她该去找谁?上官云雾,爹爹,冷昭,还是……   想到最后,离殇决定先去找草药,先把他安葬了,天渐渐黑了下来,来照顾她的公公将笼子拿起,送到上官明安卧室的侧间,离殇一夜无眠,上官明安在床上翻来覆去,也没有睡着。   第二天一早,上官明安拿来紫金笼,将离殇放到里面,自己带着它在皇宫里走着,照顾它的公公在一旁小心地跟着。   快乐地时光总是过于短暂,转眼间,已经到了中午。   “小狐狸,你马上就可以自由了,不过我希望你能留下来陪我”   上官明安哀伤地看着小狐狸,就像看着自己的恋人一样。   离殇看着上官明安,心里有一丝不舍。   上官明安看了看小狐狸,最后小心翼翼地打开紫金笼,里面的小狐狸身体抖擞了一下,站了起来,深情地看了一眼上官明安,慢慢从笼子里走了出来,望着外面的天空,高兴地嚎叫了一声,跳跃了几下,便消失在皇宫之中,头也不回。   “二皇子,要不要立刻派人去追”   身后跟着的公公看着上官明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着。   上官明安没有说话,只是虚弱地摆了摆手,然后收起了紫金笼,慢慢走远。   离殇一出皇宫,便恢复了人形,茫茫人海,自己该何去何从,她抬头看了看天空,蔚蓝无比,她一个闪身,便来到了之前自己被打伤的树林里,这里现在十分安静,因是冬天,到处都是光秃秃的树枝,看着有些萧瑟之感,这里,曾经厮杀过的地方,已经没有了痕迹,血迹也都消失不见,草药,离殇心里一紧,不会给这里的野兽吃掉了吧。   离殇正在想着该怎么办,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离殇看了看他,不知道他是谁,站在离殇身后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奉冷昭之命,寻找她的人,她却丝毫不知。   “你是谁?”离殇试探着问清泉。   清泉笑了笑,看来冷昭要找的人还是个绝色佳人呢。   “姑娘,你不用害怕,我只是路过这里。见姑娘一人在这里,怕姑娘会遇到什么危险,所以过来看看。”   “哦”原来是这样,离殇没有再多想,慢慢和清泉聊了起来。   “现在冰雪国在集结兵力,要来攻打我国,我想去战场杀敌”上官云雾一脸严肃地看着天空。   草药在这里已经住了好些天了,找离殇,根本无迹可寻,既然上官云雾想去战场,那自己也陪他一起去吧,说不定在路上可以遇到小姐,草药自我安慰着。   “那我们就去吧”草药微笑着看着上官云雾。   上官云雾扭过头来,看着一脸天真的草药,不禁有些想笑。   “傻瓜,你以为那么好去,我爹不让我去”上官云雾看着草药,无奈地摇着头。   “那你就偷偷去呀”草药继续说着。   “我试过很多次了,每次都会被清泉抓回来”上官云雾真的被草药的天真打败了。   “有我呢,怕什么”草药一脸轻松地看着上官云雾。   上官云雾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记得上次在冰雪国军营里,草药悄无声息地将自己带进了离殇的营帐,又带着离殇瞬间消失,对她,不禁有了兴趣,她到底是谁,离殇是她的小姐,她们究竟是谁,上官云雾脑海里有许多问题想要问草药,可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只是呆呆地看着草药,草药没有回看,而是思索着要怎样带他离开。   “姑娘,你要去哪里?”聊了一会儿,清泉转了话题。   离殇思索了一会儿,最后摇了摇头,清泉走到离殇身边,微笑着,突然出手将离殇打晕,离殇没有防备,身子就这么软软地倒了下去,清泉及时接住了她,这下可以回去向冷昭交差了。   上官云雾被草药带离了王府,带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不管是什么地方,总算是逃出来了。   上官云雾悠闲地走在路上,草药在一旁也是慢慢悠悠地走着,此处是一段山路,在向前走百里左右就到了城。   ,两人就这么悠闲地走着,突然半路上出现两个蒙面人,说是蒙面人有些夸张了,一个遮住了嘴巴,一个遮住了鼻子,看着他们两个一副怪样,手里拿着一把刀,慢慢走向上官云雾和草药。   上官云雾停下了脚步,双手环胸,一脸笑意地看着这两个人,草药则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蒙面人被这两个的举动吓得有些呆了,转头看了看彼此。   “大哥,你没蒙上”   “老弟,你没蒙上”   两人同时指着对方说着。   “既然如此,索性就不蒙了”被称为大哥的人豪迈地一把扯下自己的蒙面布,跟着扯下另外一个人的。   “你们两个是来搞笑的吗?”草药笑完了,看着两个人说着。   上官云雾看着他们,扯下蒙面布,这两个人长得眉清目秀的,不像是坏人。   两人见他们没有被自己的气势吓到,反倒是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不禁有些恼怒,提刀上前,对着上官云雾,大叫着砍了下去,上官云雾只是看着,并没有什么动作,这让两人有些慌了,本来想吓吓他们,谁知道他不怕,就直接性的砍了下去,刀刚要碰到上官云雾,上官云雾便向后轻轻一跃,两人地刀便砍刀了地上,直接到土里,拔不出来,草药走到他们后面,眉头轻挑,使足了劲,朝着两人,一脚狠狠踢了下去,把两人踢了个狗啃屎,他们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我们走吧,别误了正事”草药看着上官云雾说着,上官云雾见他们衣衫褴褛,知道他们做此也是生活所迫,心里起了怜悯之心,就拿出一锭金子放在他们身边,随后和草药扬长而去。   清泉肩扛着离殇,不能用轻功,就只好走回去,途中要经过城,那里是寻国的屏障,从城里不好直接走,在快到城的时候,看到一家驿馆,就出钱向驿馆老板买了辆马车,将离殇放进马车内,并喂她吃了一粒药丸,这颗药丸无毒,只是会让人持续昏睡,他自己又向驿馆老板买了一身寻常百姓的衣服换上,最后自己又在脸上抹了一把灰,这下应该没有人会认出自己了。   清泉乔装改扮后,驾着马车,来到城门口。   “干什么的”   守城将士看着出现在城门口的马车,大声问着,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能有任何闪失,没等清泉下马说明,远处有两个人骑马疾驰而来,这两个人,是草药和上官云雾,到了城门口,两人勒住缰绳,上官云雾从怀里拿出一块令牌。守城将士看到令牌,立即跪下行礼,打开城门,上官云雾和草药看了一眼马车和赶车的人,便直接进城,开城门的士兵没有拦住草药和上官云雾,把清泉拦了下来,上官云雾回头看了一眼,见那赶车的人一脸邋遢的模样,想是逃难而来,便对那些士兵挥了挥手,放他进城,清泉不敢抬头看上官云雾,就低着头从他们身边快速经过。   “小姐”马车从草药身边经过时,草药感觉到了离殇的气息。   “草药,想什么呢,我们得赶紧走”   上官云雾说完,双腿一加马肚,疾驰而去。   草药来不及多想,随后也跟着上官云雾疾驰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7 章   清泉不敢做太多停留,立刻加速前进,上官云雾听到马夫赶车有些慌张,不禁有些怀疑,他回头看了一眼,车窗帘被风撩起,里面里人是个女子。   是离殇,上官云雾急忙勒紧缰绳,掉头去追马车,草药见此也随他调转马头,清泉感觉到了疾驰而来的两人,加紧赶车。   上官青云骑马在街上随意地走着,看到前面追逐的三人,前面的是一个蓬头垢面的车夫,后面紧随的是,他定睛一看,是上官云雾,随后跟着的是一名女子,上官青云没有多想,从马上飞跃而去,一转眼到车夫身旁,清泉见是上官青云,不好让他认出自己,便从马车上翻身下来,在地上滚了几滚,看到上官云雾和草药已经来到跟前,急忙起身,迅速冲入人群。   上官青云伸手拉住缰绳,马车晃荡了一会儿,最终停了下来,上官云雾和草药也来到了马车前,见是上官青云,急忙下马跪下行礼,草药也随上官云雾下马跪下行礼。   “不用多礼,起来吧”上官青云说着跳下马车,饶有兴致地看着打量着上官云雾。   “我竟不知道你到这儿来了”上官青云笑着看着上官云雾。   上官云雾没有抬头,递给上官青云一块令牌,上官青云拿起一看,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我说老爷子怎么会放你过来,原来是有二哥呀”   上官青云看了一下,又将令牌还给上官云雾。   “我倒想看看这车子里究竟有什么,能让你这么穷追不舍的”   上官青云说着伸手掀开车帘,草药看到要上前阻止,被上官云雾一把拦住。   “原来是个美人啊”   上官青云看着斜倚在车上的离殇不禁称赞着,他上车将离殇抱下,骑上马,又回头看了一眼上官云雾,上官云雾也翻身上马,草药见状,急忙上马,眼睛紧紧盯着上官青云,上官青云随后驾马来到驿馆内。   “赶紧去收拾好一间房间”   上官青云一进大门,便对来接他的驿馆管家说着。   “是”管家不敢抬头,低头答应,急忙带了几个人去收拾。   上官云雾和草药紧跟在上官青云身后,进了驿馆。   上官青云先把离殇抱到自己的房间,将她放到床上,随后搭手为她诊脉。   “她怎么样”   上官云雾焦急地看着离殇。   上官青云轻轻摇了摇头。   “我来”草药要上前看看,被上官云雾拦下,上官青云好奇地打量着草药,笑了笑,将离殇的手放进被子里。   庸医,庸医,绝对是庸医,草药心里恶狠狠地想着,眼神恶毒地等着上官青云。   上官青云转头一看,正好对上草药那双恶毒地眼神,只觉得有些好笑,不自觉地,嘴角轻扬,露出一丝微笑。   上官云雾带着探究的眼神看了看草药,用胳膊碰了碰她,她才收回目光,转而低头,不再看任何人。   “你还是把她送回府里去吧,这里不安全”   上官青云从上官云雾身边你走过时,神情严肃地说着,而眼睛却停留在草药身上。   “嗯”   上官云雾点了点头。   “我们真的要回去”草药看着上官云雾的眼睛,希望他能说不。   上官云雾再次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草药颓废地看着地面,她看离殇第一眼就知道离殇没事,但是她为什么不醒,草药不知道,她还想就此带着离殇走,可看到静静躺在床上的离殇,草药只好屈服。   上官云雾雇了一辆马车,带着离殇,还有草药,又立刻回到了凤凰城,但没有回府,而是来到了诸葛幻的府上。   一进门便看到了在诸葛府里晃悠的玩意。   “小王爷,你可回来了”   上官云雾抱着离殇来到他经常留宿的房间里,没有理会玩意。   玩意跟在上官云雾身后撇了撇嘴巴,没有再说话。   上官云雾看着此时面若桃花的离殇,有一刹那的失神,上官云雾的心跳从来不曾像今天这样快,离殇温顺如小绵羊般静静躺在自己的怀里。   “小王爷,不如先让殇姐姐在床上睡会,说不定殇姐姐休息好了就醒了。”   听到玩意的话,上官云雾慢慢回过神来,外面有些起风了,上官云雾紧了紧盖在离殇身上的披风,抱着她进了自己的房间,玩意跟在身后,将房门轻轻关上。   上官云雾将离殇轻轻放在床上,盖上绣着几朵梅花的淡粉色绫罗锦绣被。   上官云雾看着离殇,希望她能早点醒来,轻手理了理她鬓角的乱发,烛光下的离殇更显魅惑,上官云雾忍不住俯身轻吻了下离殇的额头,玩意知趣地退了出去。   早上,阳光格外地好,诸葛幻命人送了早饭给上官云雾和离殇。   离殇慢慢有了感觉,她此时感觉浑身无力,全身都动弹不得,努力睁眼却徒劳无功,她感觉到了光线,可除了有意识外,什么也做不了。   “主子,诸葛公子送来饭菜了”   玩意在门外喊着。   上官云雾一个激灵醒了,托着头的手臂有些发麻,他慢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活动一下筋骨后,便坐到床边看了看离殇,见她还没有要醒的迹象,心里十分担心。   苍茫的幻玉山上,漫天飞舞着雪花,山顶之上,伫立一人,绣着梅花的披风随风舞动,而披风里的人俯瞰着整个幻玉山,眼神中有着悲戚。   幻玉山常年累月下着雪,离殇生活在山中早已习惯了这里的天气。   “小姐,雪大了,我们回去吧”   草药出现在身后,担心地看着离殇。   “我娘病好些了吗?”   离殇轻声问道,眼睛里氤氲着雾气。   “夫人仍是咳嗽不止,怕是……”   草药不敢再往下说了。   “这样也好,死也许对娘来说是最好的解脱”   离殇虽然平静地说着,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在流泪,眼泪还未落地,便被冻成了晶莹透亮的水珠,一颗一颗地落在雪地里,砸出了一个个的小坑,转瞬又被新落的雪花覆盖。   “我们走吧”   离殇闭上双眼,将最后一滴眼泪流出。   清水涧   “殇儿,你可来了,你娘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离殇的爹-离凡云焦急地拉着离殇的手说道。   “这时候,你不是应该在七姨娘的温柔乡里开心快活的吗?怎么突然间关心起我娘的死活了,这真不像白玉山的尊主做的事”   离殇嘲讽地看着白凡云,厌恶地将他的手拿开。   “殇儿,你怎么跟你爹说话的!”   离凡云声音突然提高了许多,眼神也凌厉起来。   “你也不想想,你配做我爹吗!”   离殇开始哽咽起来。   “草药,扶小姐回房休息,没我的命令不准踏出房门一步!”   离凡云说完,便生气地甩袖而去。   “小姐,你这是何必呢,惹恼了尊主,你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现在夫人还在,二夫人她们必然有所忌惮,不敢对你怎么样,可夫人要是哪天不在了,小姐……”   草药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离殇也不禁伤感起来,抱着草药哭了起来。   “小姐,夫人请您进去,说是有话对您说”   离殇的娘亲-青怜是离凡云的正室。   彼时,青怜只是一个修行尚浅的小狐狸,而离云凡是当时妖界的太子,他们的缘分起于雨山亭避雨,   青怜的心腹丫环水月从房间里走出来,对着离殇有些悲然的说道。   离殇擦干了眼泪,随着水月进入了房间。   浓重的药味熏得人难受,青怜此时半坐在床上,憔悴的面容让人看了心疼。   “娘……”离殇一进屋便扑到了青怜的怀里   水月和草药知趣地退了下去。   “殇儿,娘若是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青怜边说边用手拂去离殇脸上的泪花。   “还有”   青怜从枕边的锦盒中拿出一枚雕刻着梅花的玉簪放在离殇的手中。   “这个你拿着,若是有一天,你在白玉山待不下去了,你去帘山谷去找一位名叫易昆的人,他会收留你的”   离殇紧紧地握住了玉簪。   “小姐,夫人自从去了七夫人丹艳那里,回来便一直病着,虽说一直吃着药,可总不见好转,而且一天比以天憔悴,夫人的病是不是和七夫人有关”   草药猜测着,小心地说道。   离殇起身关上了房门。   “我不是没有怀疑过,可是现在我爹这么宠她,我偷偷调查过,可是她做得滴水不漏,我们无法查起。”   “总会有漏马脚的时候。”   草药坚定地说。   早上,阳光正好。   看到冬日温暖的阳光照在自己的身上,连日来的不快减少了许多。   离殇还未踏出自己的小院,水月便急匆匆地赶来。   离殇心中一紧,莫不是娘出了什么事……   上官云雾守在离殇床前,看到她的额头不断有汗珠流出,他伸手摸了摸离殇的额头,不烫,难道是离殇做了什么噩梦了,看到离殇惨白的脸庞,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紧紧地握住离殇的手,拿出手帕轻轻擦拭着离殇额头上冒出的汗珠。   “啊……”离殇喊了一声,醒了过来。   上官云雾欣喜地看着离殇,握着离殇的那只手不禁有些颤抖:“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8 章   离殇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上官云雾,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你要喝水是吧”上官云雾语气也带着颤抖,离殇点了点头,上官云雾放开了离殇的手,倒了一杯茶来给离殇喝,他轻轻将离殇扶起,让她躺在自己的怀里,慢慢喂水给她喝。   “上官……”诸葛幻一进门看到如此暧昧的场面,识趣地住了口,出去了,临走时还把门带上,免得有不明人士进去打扰。做好这一切,诸葛幻面带微笑地走了,看来,上官云雾碰到能降服他的人了,自己什么时候能遇到自己的她呢,诸葛幻仰天长叹一声,最后摇了摇头,慢慢远去,背影有些孤单。   草药和玩意这时从厨房里端来了饭菜,正要进院子,远远看见了诸葛幻的身影,草药不知为何,鼻头一酸,竟险些流下眼泪,她别开目光,抬头看了看天空,知道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她才和玩意一起走进院子。   上官云雾扶着离殇来到院落中坐着,玩意急忙奉上糕点,草药端上饭菜,离殇安静地躺在上官云雾的怀里,草药看着他们,觉得此刻小姐真的好幸福,要是这样一直幸福下去就好了,她虽然强迫自己这样想,可是心里总觉得不舒服,她伸手拉了拉玩意的手,用眼神示意他们可以下去了,玩意犹豫了一会儿,被草药硬拉着下去了,上官云雾看着这两人,嘴角出现一丝微笑,而离殇却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   冷昭心里挂念着离殇,在与寻国正面交锋时,指挥不当,十几万人马瞬间剩下一万不到。   “将军,我们还是快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冷昭此时已经下马杀敌,他心里燃烧着熊熊烈火,但是他看到身边的尸体越来越多,迟疑了一下,转身又一剑横扫,将离自己最近的人打退,而自己在副将的拉扯下,退出了这场战役。   寻国东阳城一战大败冰雪国,消息传回寻国,举国欢腾,上官山地的身体也因这一消息而渐渐好了起来,但是上官嫣然却在这时因病而去世。   江御听到消息,知道再打下去,对冰雪国没有好处,派遣的大军都是冰雪国的精锐之师,没有办法,只好急招冷昭回来,又派遣使者去向寻国求和。   上官山地接见了冰雪国的使者,双方达成协议,冰雪国归还之前所占城池,每年向寻国进贡粮食十万担,布匹一万匹,白银五万两。   江御忍着怒气一一答应下来,至此,持续一月的战争以冰雪国的失败结束。   上官山地处理好国家大事后,召上官青云回宫,对外宣布上官嫣然的死讯,并颁旨全国,举国上下为公主戴孝三天。   “不就死个公主吗,值得这样大费周章”   “她可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妃子的女儿,子凭母贵,她当然不是一般的公主啊”   “说的就是”   街上人来人往,百姓不断议论着,却没有人敢违背旨意。   上官青云一路浩浩荡荡地回到了宫里。   一路所见,上官青云也已经听手下人说过,对于上官嫣然的死,他也很难过,虽然和自己的这个妹妹接触不多,但毕竟是自己的妹妹。   “二公主,你可满意”离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上官伞红面前。   上官伞红愣了许久,慢慢回过神来,以上官嫣然的命来换得寻国的胜利,姐姐,你死得其所了,上官伞红眼里的悔恨慢慢散去,到最后,只剩得意。   “好,我很满意”   “那公主,这次又打算给我多少个女子的心呢?”   离熙幽幽地说着,仿佛声音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蒙山洞里现在还有一些人,你去吧”上官伞红说话的时候,心里闪过一丝后悔,那些可都是十四五岁的妙龄少女,可是她一想到自己和额娘在宫里的地位,一丝后悔转瞬即逝,她要借住离熙的力量来扳倒所有一切她讨厌的人。   离熙来到蒙山洞,里面关着的少女个个花容月貌,离熙从她们身边经过,眼里有邪恶,也有恶狠狠的“怜香惜玉”   蒙山洞里的女子个个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离熙。   只一瞬间,本来活生生的女孩子,一下全部倒在血泊之中,心都被人狠狠挖了出来,离熙要这些心只是为了延长自己在凡间的寿命,她不像姐姐,拥有强大的法力,她必须靠自己活下来,面对着眼前躺着的美艳的尸体,离熙冷然一笑,随后,飞身退出蒙山洞,一把火,将山洞里的尸体烧得干干净净。   她头也没回地转身离去,对这些人,她没有一丝愧疚,她从来就不会有愧疚,因为她的心被仇恨占满了,容不下其他的情感。   冷昭回冰雪国的路上,一直郁郁寡欢,怎么那天十几万大军看着那么奇怪呢,到底是哪里不对,冷昭想着想着,由于连日来的疲劳,一会儿工夫便进入梦乡。   回到冰远城,镇国将军府门前,冷昭刚下马车,便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哥哥,哥哥”冷姝急忙跳下马车,黑夜从后面骑马赶来,看到冷昭倒在地上,一瞬间,竟然想要流泪,他翻身下马,抱起冷昭,大踏步向府里走去,冷姝担心的紧随其后。   江御本想借此事打击一下冷昭的势力,可当他听到冷昭晕倒的消息,竟然要落下泪来,怒气也顷刻间消失不见,命宫中御医去镇国将军府里,冷昭诊治。   江尚几经波折,来到了冰远城,他一进城,就听到了冷昭病倒的消息,便没有多做停留,没有直接回宫,而是绕道偷偷潜入镇国将军府。冷昭虽然之前追杀过自己,可他毕竟是自己的师父,他不忍心看到冷昭出事。   江尚潜入镇国将军府后,看到府里乱作一团,自己刚好躲在柴房里,等到夜里去冷昭的房间,去看看冷昭,看着柴房里熟悉的一切,江尚的眼睛湿润了,他还记得,自己因为不用功,被冷昭关在柴房里的事,当时恨不能把冷昭拉出去砍了,现在想来,却是心酸无比。   当晚夜里,江尚避过守卫来到冷昭的房间。   “进来吧”   冷昭的声音让江尚感到意外,不过还是进去了。   冷昭负手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冷冷的月色。   “你没事”   江尚试探着问着。   冷昭没有回头看他。   “如果不是这样,今天,镇国将军府站着的就不是我了”   江尚楞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他知道自己的父皇的手段,不免还是有些担心冷昭。   “你不用担心我,去宫里看看你的额娘吧”冷昭停了一下,继续说着:“她病得不轻,或许你现在去,还能再见她最后一面”   江尚听此,来不及多想,也没有向冷昭告辞,便急匆匆地走了。   竹妃的寝殿空荡荡的,他早该想到这些,只是一直自欺欺人而已,他走了进去,看到额娘的床前,只有春棠一人,连门口都没有侍卫守着,他不禁心酸起来。   “额娘”   江尚扑通一声跪在竹妃床前,春棠从打盹中醒来,睁眼一看,是二皇子回来了,不禁喜出望外,急忙叫醒竹妃:“娘娘,娘娘,二皇子平安回来了”   竹妃闻言慢慢睁开眼来,春棠扶起竹妃。   江尚抬头看着额娘,此时的竹妃已经消瘦地不成样子,曾经,竹妃也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如今……   竹妃不在意这些,她不在意江御的宠爱,她唯一在意的就是这个跪在她面前的儿子。   “尚儿,额娘就知道你没死,没有见到你,额娘不甘心,额娘要见你一面,才能安心地走。”   竹妃一双瘦骨嶙峋的手摸着江尚的脸:“尚儿,额娘知道你好好地,就没有什么遗憾了,你不能留在宫里,不能让你父皇知道你还活着,你快走”   竹妃说道最后,一双手无力地往外推着江尚。   江尚跪在地上没有动。   春棠在一旁看得心痛,哭着对江尚说着:“二皇子,你赶快走吧,我会好好照顾娘娘的,你就别让娘娘伤心了,赶快走吧”   江尚看到竹妃闭上了眼睛,不再看他,他跪着后退一步,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每一声都重重磕在了竹妃的心里。   江尚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竹妃的寝殿。   “春棠,这下我死也瞑目了”竹妃说着,脸上露出笑容来,笑容还未展开,便凝固在竹妃的脸上。   “娘娘,娘娘”春棠痛彻心扉地抱着竹妃喊着。   江尚走出竹妃寝殿时,步伐有些漂浮,他在踏出大门是回头看了一眼,这次真的是最后一眼了。   离殇在诸葛府里调养了一段时间,身体渐渐恢复,心也渐渐平静下来,以前的记忆慢慢恢复,她有时自己在房间里,看着自己的手,伸出,然后看着梳妆台上的花瓶,只听彭的一声,花瓶摔在地上,成了碎片。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9 章   草药在门外听到声响,闯了进来,看到离殇好好地坐在床上,而眼睛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手,草药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便俯身收拾地上的碎片,将碎片处理掉。   “草药”   “嗯?”   草药疑惑地抬起头来看离殇。   “我想现在回幻玉山,去看看娘亲”   离殇目光空洞地说着。   草药听到离殇说的话,急忙低下了头,收拾着地上的碎片。   离殇见草药没有说话,她下床来,走到草药面前,屈膝蹲下,一双手抬起草药的头,看到草药脸上满是泪花。   “草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离殇在心里默默说着,娘亲没事,娘亲没事。   “小姐走后不久,夫人就去世了”   草药哭着对离殇说着,离殇慢慢站起身来,几欲昏厥,草药急忙起身扶着离殇,在走到床边的时候,离殇再也支撑不住了,身子一下倒在地上,草药急忙扶着。   “上官嫣然的死,你怎么说”   韩昭仪倚坐在贵妃榻上,看着突然出现的离熙,没有露出一丝的慌张。   “她的死只是个巧合而已”   离熙眼睛看着韩昭仪,面色不惊地回答着。   韩昭仪看着离熙,显然不相信离熙的话,离熙也懒得继续跟她解释。   “她的死活好像跟我们没有关系”离熙走到韩昭仪身边,坐了下来。   “是没什么关系,不过,我劝你,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韩昭仪以威胁的语气说着,离熙不为所动。   “你的人找到离殇的下落了吗”   “她现在在诸葛府里”   “好,多谢了,我们后会有期”   离熙说完,一个闪身,便消失在韩昭仪的眼前。   “将军,本来我已经带着那个女子来见您了,可是……”   清泉跪在冷昭身后,低着头,支支吾吾着不敢继续说下去。   “有什么话,讲”   虽然是平淡的语气,但是清泉额头上还是冒出了几滴冷汗,当下心一横,下定决心。   “在东阳城被上官云雾劫走了”   清泉说完,双手紧握,头低得几乎要触及地面。   冷昭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看清泉,清泉一直保持着跪在地上,头低着,双手分垂两边的姿势,就在清泉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冷昭说话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去探查她现在在哪里”   “是”   清泉艰难地抬起头来。   在清泉抬头的刹那,冷昭已经消失在他眼前。   清泉连夜起身回到了王府,没有看到上官云雾,却看见玩意在府内鬼鬼祟祟地,也许他能带他找到上官云雾,清泉想着,便一路跟着玩意,拐过几个胡同,玩意来到了一处府院,进门时,玩意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才进入府内,等玩意进府,清泉才从一旁墙后出来,他抬头看了一眼,诸葛府,原来是诸葛幻的府上,清泉轻笑了几声,转身离去。   夜间,上官云雾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睡着,便起身到了外面,月光皎洁,凉风习习,不知不觉,已是初春,夜间没有那么冷了,上官云雾信步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离殇的门前,看到她房间黑着,知道她已经睡下,突然很想抱着她,但也只是想想而已,上官云雾在离殇门前站了许久,最后离开,在他转身的一瞬间,看到一个黑影从离殇房间的窗户处飘然而出,上官云雾心里担心离殇,便疾步走到窗前,透过月光,看到床上没人,又想到刚才看到的黑影,急忙飞身去追。   黑影似乎察觉到身后有人,步伐慢了一些,等到上官云雾走近了,便又一发足使力急速向前,就这样,黑影一急一缓,将上官云雾引至一处湖边。   上官云雾在黑影身后一直跟随,因为心中牵挂着离殇,一路跟来,来不及细想,追着黑影来到湖边,黑影一个闪身,便消失不见,上官云雾四处找寻着。   “上官云雾,你终于来了”   从湖面上踏水而来一人,白色的衣衫,飘逸的长发随着风散在脑后,幽然的声音随着身影的靠近,慢慢传来,最后一个字传到上官云雾耳边时,他已经站在了上官云雾的眼前,只不过在刚上岸时,他身形一转,背对着上官云雾。   “你是谁”   上官云雾慢慢上前,他到底是谁,把自己引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上官云雾慢慢上前,在手将要触及眼前的神秘人地时候,突然,他猛然闪身,一手发力,将上官云雾打至一丈远的地方,上官云雾用手粗鲁地擦干嘴角边的血,他看着冷昭,慢慢站起身来,眼前的这个神秘人,正是冰雪国的镇国大将军,也是东阳战役的败军之将。   上官云雾轻蔑地笑了一声。   “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怪不得,东阳一战,你会落荒而逃”   上官云雾说着,眼中的蔑视之意愈深。   “我们面对面较量,这如果还算是偷袭,那什么是不偷袭”   冷昭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露出任何不悦的神色。   “你……”   上官云雾一时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满脸怒意地愣在当场,虽然面上恼怒,但他心里暗暗敬佩着冷昭,果然,能当上镇国将军的人不是一般人。   “冷昭,上官,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声音,两人同时转头,看到离殇正向这边跑来。   两人的心里都有了异样的变化,他们看了一会离殇,又回头互相看着,这次,他不是寻国的小王爷,他也不是冰雪国的大将军,他们只是在保护着自己心爱的人不收伤害。   不等离殇走进,冷昭和上官云雾便打了起来。   上官云雾毕竟是养在府宅里的小王爷,从小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对武功也不在意,只是草草了事,现在他开始后悔起来,书到用方恨少,武到用时方恨浅。   相对于冷昭,则显得轻松自如,镇国将军的名头毕竟是自己靠实力得来的,对付一个纨绔子弟,绰绰有余。   两人不过才过了几招,上官云雾应经落了下风,一直在退守,而冷昭瞅准时机,步步紧逼,不给上官云雾留喘息的余地。   离殇看到两人打了起来,心中更是焦急万分,她直接飞身来到两人边上,刚一站稳身形,便看到上官云雾被冷昭一脚踢中膝盖,身子跪了下来。   冷昭一反身一掌,势必要击中上官云雾的前额。   “不要伤害他”离殇没有多想,便直接用胳膊要接着冷昭打来的一掌。离殇挡在上官云雾身前,也许是感动,也许是感激,也或许是爱情,让离殇不顾一切地挡在上官云雾身前,具体是什么,离殇自己也没有想清纯。   “殇儿”   上官云雾想要把离殇拉开,手刚一抬起,便一阵剧痛,不受控制,跌落在地。冷昭看到离殇挡在上官云雾身前,不禁有些恼怒,但还是不忍心伤害离殇,便硬生生地在要触及离殇时,停了下来,自己由于掌力反噬,而内力受损,当下吐出一口鲜血来。   “上官”草药急忙从黑衣人的包围圈里抽身出来,身体一跃,来到上官云雾身边。   “你怎么样”草药想要扶起上官云雾,上官云雾轻轻摇了摇头,眼睛看向离殇,草药没有看离殇,而是看着上官云雾,一脸坚定地对他说:“你放心,他们伤害不了小姐”   “离殇”   冷昭看到离殇的突然出现一时有些诧异,身子有一丝颤抖,清泉不是把她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了吗,为何会在此出现,而且还要帮着上官云雾,想到上官云雾,冷昭握紧了手中长剑,一个旋身,便将离殇抱在怀里,轻飘飘落在地上,离殇下意识地抱紧了冷昭,等站稳后,看到是冷昭,便挣扎着要到对面,上官云雾的身边。   草药和上官云雾见此也是一惊,草药并不担心,但是上官云雾却很担心,而且很恼怒,他慢慢站起身来,忍着疼痛,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   “放开殇儿”上官云雾脸色抽搐着,强忍着怒气,一字一句地对冷昭说着。   冷昭没有说话,却突然一掌将上官云雾打出好远,上官云雾落到地上时,已然昏厥。   “上官”   离殇挣扎着要去看看上官云雾的伤势,身体却被冷昭紧紧抱着,挣脱不得。   草药跑到上官云雾身边,试了试他的鼻息,一颗悬在心口的石头总算落地了,她朝着离殇点了点头,示意她上官云雾没事。   但是她看到了上官云雾的脸色有些异样。   “你把他怎么了”   离殇眼神冷冷地看着冷昭。   冷昭接触到离殇没有一丝温度的目光,他的心突然好疼,他放开了离殇,没有说话,飞身离开。   离殇急忙跑到上官云雾的身边。   “他中毒了,我解不了”   草药眼神复杂地看着上官云雾。   “我知道谁能解”   离殇若有所思地说着。   离殇与草药一起合力要将上官云雾带到诸葛府,路上遇到言安然,离殇向言安然说明原委,言安然看了看上官云雾,中毒已深,要她们随自己去慕容府,离殇点头答应,草药则迟疑了片刻,也没有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0 章   离殇悄悄来到镇国将军府内,她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觉得好像做了一场华丽的梦一样。   “你是谁,敢夜闯将军府”   领头的侍卫大声质问着此时一袭黑衣的蒙面人。   黑衣人没有说话,双臂展开,轻飘飘落于将军府院内,此时越来越多的侍卫围了上来,离殇见势不妙,打退离自己最近的侍卫,飞身离开将军府,脚刚落地,   离殇正要离开,眼前却突然出现了清泉,和几个蒙面人。   “你们……”   离殇惊神未定,话还未说出口,便被眼前突然出现的清泉点了穴,动弹不得,领头的黑衣人扛起离殇便飞身向前,其余黑衣人也跟上,转眼便消失于茫茫夜色之中。离殇眼睛睁得大大的,试图看清这些黑衣人,黑衣人扛着离殇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左右,便将她慢慢放下,交给另外的两个丫环,眼前的这两个丫环感觉好熟悉,没等离殇细想,离殇便被两个丫环抬着进入一个房间,刚进入,一股清香袭来,离殇感觉心情舒畅了许多,两个丫环将离殇轻轻放于床上,点上蜡烛,转身走出房间。   离殇被人点了穴,放于一间奢华房子的紫金大床上,这床四周银丝围着,甚是华丽,离殇动弹不得,只得两眼盯着床帐顶看。   忽听得一阵轻微开门声,然后是几个人的脚步声。   不多时,便有一人自己来到眼前,是冷昭。离殇心下一惊。   “殇儿”   冷昭一袭白衣来到离殇床边坐下。   他轻轻抚摸着离殇的脸颊。   离殇一脸厌恶地看着他。   “你们都退下吧”   “是”   一干侍婢便退了出去,将蜡烛吹灭,门关好。   离殇心知不妙,一脸警惕地看着冷昭。   “殇儿,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他轻轻拨弄着离殇额前微乱的头发。   冷昭温柔地看着她,抬手将床纱放下。   离殇一脸乞求地看着他,此时两行泪从离殇眼中流出。   “殇儿,你这样只会让我心疼,”   他伸手拂去离殇脸上的泪花,低头吻上了离殇那娇艳欲嫡的唇。   第二天早上,冷昭早早起身去朝堂。临走时在离殇额头上吻了一下。   此时的离殇泪眼朦胧,一脸的苍白模样。   冷昭将离殇的穴解开,吩咐外面的婢女进来伺候。   离殇一脸呆呆地模样,不说话,一直在流眼泪,像个木偶般任凭婢女给自己穿衣梳头打扮。   昨天晚上冷昭吻过她后并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在她身旁躺下,向她说明了真相,离殇现在会这样,只是因为自己恨错了人,两人就这样并肩躺着睡了一夜。   浅粉色的衣裙,鎏金的头饰,淡淡的宫装,离殇本来天生丽质,经这一打扮更显娇媚。   “夫人”   绿儿进来向离殇行了一礼   “夫人?”   离殇一脸的茫然   “昨天晚上的事,我们都听说了”   绿儿说完,掩面而笑,其余婢女也都在偷笑着,还在窃窃私语着什么   “昨天晚上……”   离殇正要争辩,猛然想起冷昭吻了自己一下,一时间竟有些心跳加速,不自觉地脸红了。   绿儿见此,脸上笑意愈发浓烈,而且还参杂着一丝诡异,不仔细看,只以为她在取笑离殇,其余婢女则愈发低语不止。   “离姑娘……”   黑夜在门外刚一说话,便被绿儿打断   “你要称他为将军夫人才对。”   “夫人?”   黑夜心中疑惑,却也急忙改口叫夫人   “这是将军给你的,夫人,有些事情不能怪将军,他是冷昭,但他更是冰雪国的将军,将军说以后怎样,随你,他不再干涉。”   黑夜说完,走进房间,双手捧着一个锦盒恭敬奉到离殇眼前,离殇接下,打开一看,是还神丹,正是她来此地的目的。   离殇玉指捻起,拿着它看了一会儿。   黑夜说得对,有些事说不清是谁的错,有时候,只是立场不同而已,也许,自己真的错怪了冷昭。   冷姝来这里看了一眼离殇,气冲冲地,却什么也没有说,但那双眼睛,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了方才解恨,离殇突然莫名地心虚起来,她扭过头,不再看冷姝,冷姝跺了跺脚,便离开了。   看着冷姝的背影,离殇有些心疼,她对自己再怎么坏,也全是为了自己的哥哥,而自己,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伤透了他的心,连黑夜对自己的态度也没有以前友好了。   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离殇凝神想着。   心里思索着是留下來,还是。   “离……夫人,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末将就告辞了。”   “嗯”   离殇点了点头,眼睛始终盯着还神丹看。   “不知道殇儿现在怎么样了”   言安然低头看着躺在床上至今昏迷不醒的上官云雾,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然儿,小王爷还没醒吗,”   慕容上相迈着沉重的步子走来   言安然回头对他温柔一笑,随后表请却又凝重起来。   “离殇呢?”   慕容上相在房间里四处看了看却没找到离殇的踪影,按理说,上官云雾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她此时应该在他身边照顾他才是   “她……”   言安然目光有些闪躲   “她去找冷昭要解药去了”   “她怎么这么冲动,万一冷昭把她扣下怎么办,你这不是要了小王爷的命!”   慕容上相一着急,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言安然听完低着头,撇了撇小嘴,   慕容上相自己刚才说话的语气有些过了,便走了过来,扶着言安然的肩膀温声说道:“刚才表哥只是太着急了,所以说话有些重了,”言安然将手放在他手上,对他灿然一笑。   “我知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言安然一脸担忧地看着慕容上相   “暂且先等等看吧,以冷昭对离殇的感情,他不会伤害离殇的,我们先等等看吧。”慕容上相安慰着言安然,其实他也不确定,只是不愿看着言安然如此的忧心。   离殇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决定离开,因为上官云雾还在等她。   冷昭看着离殇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自己眼前。   “将军,你真的要放离殇回去”   “人在心却不在,那我留她在这里有什么用”   冷昭脸上冷冷的,以后,自己应该不会再笑了。   离殇一出冰远城,便快马加鞭不停蹄地向着慕容府奔去。   希望这个药丸对上官云雾有用。   言安然和慕容上相时不时在门口翘首以盼,没有见到离殇,言安然总也不放心。   隔天一早,天刚微亮,言安然起身,没有叫上慕容上相,独自一人来到门口,刚出府门便听到一阵急急的马蹄传来,言安然心中顿时开始高兴起来,她向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离殇正骑着一匹马,向着这里疾奔而来。   “离殇,你终于来了”   言安然的心总算踏实了,自己的父亲言观因为自责与愧疚,在慕容雅逝世不久,便一病不起,最终去世了,而七姨娘红瑰在父亲去世后便没了踪影,仿佛人间蒸发,自己的舅父慕容将来将自己接到慕容府内住了下来,出了慕容上相,自己在这个世上能倾心的也就只有离殇了。   离殇来到慕容府前急忙反身下马,对着言安然点了点头后,迅速向府内走去,言安然跟在离殇后面。   “小姐,你回来了”   草药坐在上官云雾床边,听到声音,醒了过来。   “你去倒杯水来”   离殇走到上官云雾床边,将他扶起,拿出药丸放进上官云雾嘴巴里。草药端来了水,犹豫着将水端给了离殇。   上官云雾在床上又躺了三天,醒了过来,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离殇,一瞬间,身上所有的伤痛都没了,他紧紧抱着离殇。   “离殇,再也不要离开我,嫁给我好吗”   离殇愣了一下,脸上不自然地红了起来,她抬起头来看着上官云雾,点了点头,就让她任性这一次吧,不管以后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她只想好好地抓住眼前的幸福,而眼前的幸福,便是上官云雾。   上官云雾伤好后带着离殇和草药一起回到了王府,上官古人一看到离殇,眼睛里露出一丝惊愕。   离殇只顾着高兴,没有察觉这一异常情况,草药却看在了眼里,在无人的时候,提醒了离殇,离殇不以为然。   让离殇和草药同时奇怪地时,上官云雾向上官古人提出要娶离殇为妻时,上官竟然痛快答应了。   婚礼选在三月份,上官古人选了个黄道吉日,离殇先行住在慕容府,以慕容府为娘家。盛大的婚礼在上官云雾和离殇激动的心情中结束了。   上官云雾孩子般的抱住离殇   “今生今世我都不会让你离我而去的”   “白宛,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上官云雾喝得醉醺醺地走到新房,离殇此时一脸羞涩地坐在床边,他慢慢走了过去,稳了稳身形,伸手揭开离殇的盖头。   “白宛,你真美”   “如果我有一天离你而去,那一定是你负了我。”   “不会的”   上官云雾说完,便一头栽倒在床上。   离殇心里有一丝疑惑,他早就知道她是离殇,为什么还要叫她白宛,也许,他心里一直有着最初的自己吧,想到这儿,离殇脸上泛起红晕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1 章   四月,上官古人突染疾病,上官云雾整日愁眉不展。看到上官云雾唉声叹气,离殇心里很不是滋味。   “上官,听说起云山的祛病符很灵,我想明天起身去为爹爹去求”   离殇端了杯茶走到上官云雾身边,递给他。   上官云雾接过,却没喝,顺手放到到旁边的椅子上,一手拉过离殇入怀中。   “殇儿,难为你了,我让玩意陪着你”   “不用了,有草药就行了”   “殇儿……”   “好了,就这么定了”   离殇不等上官云雾说完,便急急打断。   次日一早,离殇便与草药一起前往起云山。   “小姐,你真的相信”   “我不相信,但是上官相信”   ……   车子行驶到起云山山脚下,遇到一伙山贼,草药笑着下车来到他们面前,正要出手教训他们,还未出手,眼前便闪过一个身影,几招下来,已经把这一伙山贼打倒在地。   离殇感觉刚才飘过的身影有些熟悉,她下车来看。   打山贼的人也似心有灵犀般转过身来看着她。   “白宛”   “江尚”   两人同时向对方跑去,紧紧抱住了彼此。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离殇在江尚的怀里轻声哭泣着。   四道火辣辣的目光同时盯着两人看,一个是草药,一个是清纯。   两人抱了一会儿,离殇突然放开了江尚,因为她想起了上官云雾。一路上山,离殇将分开以后的所发生的事一一讲给江尚听,还有自己已嫁人的事。江尚默默地听着,没有说话,旁边的草药和清纯互相好奇疑惑地看着对方,如果没有记错,草药见过清纯,清纯的脑海里也渐渐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子。   “是你”   两人同时脱口而出,却只是看了对方几眼,没有再说话,毕竟,上次的事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车行至半山腰,又遇到一伙匪徒,不过这次的来人,不像是土匪强盗山贼,而更像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杀手。   四人下车来,与杀手打了起来,虽然草药很厉害,其余三人功夫也不差,但是对方人数太多了,渐渐地,四人显得有些疲倦。   离殇已经力不从心了,一个杀手瞅准时机,挥剑向着离殇砍去,却清纯推开,离殇没有受伤,清纯却因此手臂上硬生生挨了一剑,顿时鲜血直流。   草药看到清纯受伤,跃过几个杀手的头顶,来到清纯身边,自己虽然对清纯没有好感,但她刚才不顾自己的安危救了她家小姐,于情于理,自己都要帮她。   草药挥剑打退围上来的杀手,心里知道长此下去,一定是走不了了,心下一想,便先将清纯带出,回来再救离殇和江尚。   清纯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草药带出了杀手的包围圈。   草药将清纯放下,转身要去救离殇和江尚,却被清纯拉住衣角。   “你有事吗”   草药疑惑地看着清纯。   “先帮我止血”   清纯虚弱地说着。   草药这才仔细查看清纯的伤势,血已经将清纯胳膊上的衣衫浸透,草药犹豫了一下,扯下自己的一截衣衫,替清纯包扎,草药低头替清纯包着伤口,没有看见清纯诡异的眼神,等她做好这一切,转身要去救清纯和江尚,却发现,刚才打斗的地方此时已经空无一人,而清纯也不见了踪影。   “江尚,对不起,你给的爱我要不起,我希望你能给其他值得的人,我不值得你为我付出这么多。”   离殇双眼含泪,双手抓着牢房的围栏,看着关在自己对面的江尚声音哽咽着说道。   江尚什么也没有说,他只是微笑着看着离殇,他没忘记自己曾经的誓言,要用一生一世来守护离殇。   “殇儿别哭,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一定……”   他停顿了一会儿,背对着离殇,轻轻的闭上双眼,声音平静地继续说道:“一定平安把你送到上官云雾的身边。”   “你们两个,倒是情深意重啊,”   离殇擦干眼泪,怒视着眼前的来人。   “江尚转身看到来人,一点也没有惊讶。”   “我早料到会是你,我早就怀疑你了,只是因为殇儿,才选择了相信你,没有想到……”   “殇儿,你叫的真亲切,”   “江大哥,是我在你穷困潦倒的时候收留了你,是我一直照顾你,你为什么对这个女人这么好,她是有夫之妇,是有夫之妇啊”   她看着江尚开始歇斯底里起来。   “我对你的感情你难道不知道吗?”   她走到江尚的面前,双手抓着江尚的手,江尚则慢慢抽出自己的手,转身走到墙边的小床上坐下,再也不看她一眼。   “江尚,这是你逼我的,那你就别怪我狠心了。”   “来人,把离殇带走”   “你要对殇儿做什么,”   江尚焦急地看着被带走的离殇。   “你想要对她做什么,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伤害殇儿,”   “江尚,我要你亲眼看着,你最爱的殇儿是如何受尽百般凌辱的,我要把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加倍地从离殇的身上讨回来。哈哈哈……”   她大笑着离去。   “你究竟想要怎样,枉我一直视你为好姐妹”   “好姐妹,离殇你这个贱人,你何曾把我当做好姐妹,”   她愤怒地对着离殇嘶吼着   “我有哪一点对不起你了”   “你身陷危险,是我不顾生命危险把你救了出来,你还记得这块伤疤吗?”   她掀起自己的衣袖,洁白的手臂上有着一条及其醒目的疤痕,像一只蜈蚣趴在上面,触目惊心。   离殇的心里霎时咯噔了一下。   这伤疤是上次她为她挡了一刀,不然此时离殇恐怕已容貌尽毁。   “我记得”   离殇说道。   “啪”的一声响   离殇还没反应过来,清纯已走上前去重重扇了离殇一巴掌,声音异常清脆,足见下手人之狠。   不一会儿   离殇的脸颊开始红肿起来,嘴角也开始流血。   这一幕看在清纯眼里很解气。   这是离殇该受的,她没有反抗,任由清纯拿鞭子抽打自己。   离殇身体已与常人无异,在清纯的重刑之下,昏厥过去。   “离殇,离殇”   江尚在一边痛心地喊着,清纯看着倒在地上,浑身血迹斑斑的离殇,心里有那么一丝怜悯。   清纯命人把离殇扔进了江尚的牢房里。   江尚接住了离殇,他看着离殇的嘴角开始裂开,知道她再不喝水,就会脱水而死,虽然自己也是如此,但此刻,他的心里只有离殇。他看了看自己牢房中的饭菜,将碗摔碎,拾起碎片,毫不犹豫地割开了自己的手腕,将自己的手腕放到离殇的嘴角边。   草药找了几天,找不到离殇的踪影,心里焦急,便赶回王府告诉上官云雾。   离殇被上官云雾从地牢里抱出来的时候,浑身血淋淋的。看到离殇遍体鳞伤地被上官云雾抱着,草药真恨不能受伤的是自己,而不是离殇。   几天的休养后,离殇的身子慢慢好了起来,玩意来送饭是神情有些不对,离殇忍不住去问,玩意支支吾吾地,最后说了出来,原来,自己走后两天上官去世了。对于上官云雾,她对她充满了愧疚,自己的爹刚过世,自己的妻子又下落不明,不知道这些天他是怎样过来的。   江尚依偎在清纯怀里,脸色苍白,他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安静的在自己的怀里静静地呆着,清纯静静地想着,就算下一刻,自己会死,自己也不会对江尚再放手。   “江尚,你别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大滴大滴的泪珠从清纯的眼里流出,滴在江尚的脸上。   江尚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眼睛看着蓝天和云彩,对着天空微笑,额娘,儿子来陪你了。   太阳下山的时候,江尚闭上了双眼,清纯悲痛万分,抱着江尚的尸体,纵身跃下悬崖,也许只有这样,江尚才会和自己在一起,永远不会分离。   离殇一早起来,发现自己的十个手指甲殷红如血,她漠然地看了看自己的小腹,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狐族的女子若是有了身孕,手指甲便会变得殷红,一个月后才会慢慢消退,而若是与凡人结合有了身孕,生下孩子,则母体受损,寿命从千年缩短为十年,若生下第二胎,则寿命只剩一年。   “小姐”   草药从门外进来,看到离殇起身坐在床上,一时有些不解,以前的这个时候,离殇早已和草药在院子里晒太阳了。   听到草药的声音,离殇没有任何反应。   草药疑惑地慢慢走近离殇,她一低头,便看到了离殇殷红的指甲。她快步走上前去,不相信地拿起离殇的双手仔细查看。   “小姐”   草药担心地叫了一声。   离殇过了好长时间才有了反应。   “我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离殇说着,伏在草药的肩上哭了起来。   “我总想着这是以后的事情,我告诉自己没事”   草药拍了拍离殇的后背:“小姐,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小姐,你要想好了,如果要这个孩子,那你以后和凡人无异,而且……”   草药看了离殇阴晴不定的脸庞,犹豫着。   “我知道,我会只剩下十年的寿命”   离殇一双柔情慈爱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还不显现的小腹,一手轻轻抚着。   离殇,凭什么你如此幸福,而我却这样受苦,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离熙站在夜幕之中,眼神嫉恨地看着月下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心里的恨愈演愈烈。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2 章   离殇害怕地走在小树林里,她一手扶着头,看了看周围,自己明明在房间里睡觉,怎么突然间到了这里,四周昏暗一片,偶尔从树上传来几声鸟叫,吓得离殇直打哆嗦。突然,离殇感觉有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看,离殇慢慢回过神来,等她看清楚了,一下便瘫倒在地,离她一丈远的地方,一只目光凶狠的狼正蓄势待发,准备攻击自己,她过了好长时间才缓过神来,她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跑,可是刚一打算起身,右脚上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原来刚才自己太过紧张,以至于扭伤了脚都没有感觉,眼看着那只狼正一步步朝着自己逼近,而自己却动不了,离殇身体不断颤抖着,自己不会就这么死了吧,上官,离殇心里默默地念着他,期望着下一刻,他会出现在自己眼前,抱着自己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可是周围静静的,夜色此时也蒙上了一层暗色,那只狼在离殇眼前一里的地方停下了,它前腿微屈,后腿向后拉长,露出骇人的尖牙,离殇感觉自己逃不了了,一下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皎洁的月光下,朗月一袭白衣轻轻落在离殇的身边,他怜爱地抱起离殇,在一束幽绿的瞪视中,飞身抱着离殇离开。离殇隐隐约约地感觉自己被人抱着,而自己从未这样安心过,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朗月,朗月感觉到了离殇的动作,嘴角掠过一丝微笑,他多想,时间就停留在此刻,永远永远……   朗月将离殇放在王府内她的床上,他静静地看着离殇,他们从来没有离这么近过,他看着看着,忍不住俯下身来,在要触及离殇额头的瞬间,他停住了,自己不应该这么做,她是上官云雾的王妃。他懊恼地起身,转身离开,消失在王府夜幕中,离熙在他身后静静看着这一切,本来,这一晚,是离殇的死期,没想到半路出现了他。   离熙有些不甘心,她尾随着朗月,来到了海国皇宫,见他消失在宫殿之中,离熙心中很突然地觉得自己有些悲哀,如果,今晚,遇险的是自己,会不会也有这么一个人,来救自己,离熙失落地走着,最后走到一座假山旁,觉得自己没有力气再走了,便停了下来。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朗将看着假山旁边站着一个女子,不禁有些好奇,看打扮,不像是宫女,而且,最近宫里没有女眷进来,朗将见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就绕过假山来到她面前,眼前这位女子,美貌不输于离殇,在见到她之前,朗将以为这个世上再没有比离殇姐姐更美的人了,可是看到她,朗将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这位姑娘”朗将看到眼前的女子眼神涣散,用手在她面前晃了几晃。   离熙感觉到眼前有人,回过神来,上下仔细地打量着朗将。   朗将虽然出生皇族,从小被宫女贴身伺候,却是第一次被一个女子如此近距离地看着,他突然就觉得不好意思起来,用手挠了挠头,嘿嘿笑了几声。   离熙打量完他之后,没有说话,在朗将愣神的时候,从他眼前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等朗将回过神来,离熙已经没有了踪影,朗将不甘心地四处找寻着,始终不见踪影,但离熙却深深印在了朗将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离熙离开海国皇宫后,走在寂静空阔的街道,离熙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朗将的面容,无意识地,嘴角轻扬,竟然笑了出来,也许,自己的人生有了新的追求。   “姑娘……”   一样的地点,一样的佳人,朗将不禁有些感谢上天,自从第一眼看见离熙,他便喜欢上了她,一连数月,流连在假山边,只为再见她一眼,没想到,今日这个愿望实现了。   朗将的话还没有说完,离熙便转过身子抱住了朗将,朗将对这一突如其来的状况有些招架不住,愣在当场,看着自己的双手,不知道要不要抱着她,如果抱着她,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孟浪。朗将看着自己无从摆放的双手,看了又看,想了又想,最后鼓起勇气,下定决心要抱住离熙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怀里空空的,离熙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朗将失望地放下了手臂。   离熙在朗将的怀里,从未有过的心安,她只是在他的怀里尽情地哭着,哭完了,便离开了,来得悄无声息,去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朗将在原地呆愣着,天色渐亮,朗将缓过神来,在假山旁站了大半夜,身子有些僵硬。   “朗将,你在这儿干嘛”   朗月在皇宫里听到宫女在说着朗将在假山边站到天亮,本来不信,就自己来到这里一探究竟,果真如此。   朗将机械地动着身子,看得朗月一愣一愣的,自己的弟弟一向稳重,怎么会弄地如此的搞笑。   “你究竟是怎么了”   朗月见朗将没有回答,又一次问道。   朗将动了动嘴巴,却没有发出声音。   朗月看着若有所思,命人前来,将朗将用轿子抬回了寝殿。   离熙没有走远,今天一早,看到这一幕,离熙脸上掠过一丝笑容。   朗将被抬起的瞬间,他看到了离熙的笑脸,宛若星辰,刹那间照亮了他的世界。   六月,朗月登基为帝,朗将一心辅佐着朗月。   离殇来到上官云雾的书房,房内空无一人,她突然想看看他平常在这里都会做些什么,她脚步轻轻地来到桌前,看着桌子后面有一幅江山渔人图,心中有些触动,她伸出手来,轻轻抚着画上的水,和坐在江边一脸平静地等着鱼儿上钩的老翁,她的手触及画时,感觉有些异常,她仔细地看了看画。发现画有两层,好奇心促使她将外面的一层小心翼翼地扯了下来,仔细端详着里面一层的画,画中女子一身喜服,端坐在椅子上,那张脸,那张脸,离殇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爱妻白宛,这几个字刺得离殇眼睛生疼,怪不得,成亲那晚,上官云雾一直念着白宛,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原来自己一直是个替身,怪不得,上官云雾第一次带她进府时,上官古人一脸惊愕的表情。   离殇没有哭,她呆呆地走出书房,将门关好,僵尸般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原来一直以来,我都爱错了人”离殇的身体沿着床沿慢慢滑下,最后蜷缩在地上,不住地哭泣着。   草药听到府里下人在讨论着刚刚见到的离殇怪异地行为,不禁担心离殇,来到离殇房间,见离殇在地上,急忙上前将她扶到床上去。   “小姐,发生了什么事”   离殇哭着将自己看到的那幅画说了出来。草药听完,默然了良久。   “小姐,不要难过了”草药抱离殇入怀,轻轻地擦着离殇脸上的泪花。   “草药,我是不是很傻,朗月一直在等我,而我却错付一生”离殇哭着说着,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躲在草药的怀里寻求温暖。   “小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们毕竟还有昊儿小少爷”草药低声安慰着离殇。   离殇停止了哭泣,静静地回忆着,一直回忆到知道真相的那一天,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小姐,哭吧,哭出来,心里就会好受了”草药此时也想哭,为离殇,为昊儿,也为自己。   草药安抚好了离殇,转身去找上官云雾,找到他后,不由分说地伸手打了上官云雾一巴掌。   “小姐的心里从来就只有你,可是你呢,你却欺骗了她,既然你的心里只有白宛,那你把我家小姐置于何地!”   草药话锋一转,盯着上官云雾:“小姐好不容易放下心中所有的羁绊和你相守,到头来,却发现,她只不过是个替身,你于心何忍啊!”   上官云雾听得有些心虚的一下坐在椅子上,她没有说错,他爱她,只因她和白宛拥有一张一模一样的脸,这些年来,面对离殇的深情,他起初还有些内疚,可是他告诉自己,只要我爱她就行了,她不需要知道我心里爱的到底是谁。   “你这么做,是对白宛的不忠,也是对离殇的残忍,你同时伤害了两个爱你的女子!”   上官云雾听到此处,他已经没有话说,是的,一直以来,他都在为自己的私心找理由。   草药歇斯底里的对着上官云雾大喊起来,最后哭着跑出了府门,片刻便不见了踪影。   “殇儿……”   上官云雾颓废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个房间的东西,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人总是这样,得不到的视如珍宝,得到的却不加珍惜,你以为你得到了,殊不知你早已失去拥有她的资格了。”   离熙看了一眼上官云雾,转身消失在王府中。   离熙找到了离殇,她再也不需要借助任何人地力量,她再也不要受制于人了,知道她的事的人,最好永远地闭上嘴巴。   离熙去海国皇宫里的次数多了,见到朗将的时候也多了,两人便熟识起来,渐渐感情加深。离开寻国之前,贤妃、韩昭仪暴毙,上官伞红失忆,离熙听说,上官山地知道后,并没有追查原因,离熙对他点了点头,不愧是帝王。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3 章   “郎将”   离熙一脸欣喜地出现在郎将眼前。   “熙儿”   幸福来得太突然,郎将此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上前一把抱住了离熙,紧紧地,生怕一不留神,离熙又消失不见。   “我回来了,你开不开心。”   离熙抬起头来,期待地看着郎将。   “开心,开心,我当然开心了。”   朗将脸上出现孩子般的笑容   “我这就去见我哥哥,让他给我们两人赐婚。”   “好”   离熙对他甜蜜一笑。   “皇上,您还是歇会吧。”   鱼木见郎月一直在政务堂处理军国大事,从早上一直到现在,都没停止过,也没喝一口水,没说一句话,这样的情景让鱼木很是担心。   郎月听到声音,抬头看了看鱼木,对他摆了摆手,示意鱼木下去。   鱼木看到郎月的眼里满是落寞。   鱼木知道,郎月已经知道了离殇与上官云雾成亲的事了,他知道郎月需要时间来忘记离殇,忘记以前的种种回忆   朗将高兴地去,失魂落魄地回来了。   “熙儿,你知道你是我的唯一,这辈子我只爱你,但是我必须要娶她。而且,娶了她以后,我不能再娶其他人。”   “为什么一定要娶她,你可以去求你哥哥,说你不喜欢她,不要娶她。”   “熙儿,你要知道君无戏言,更何况哥哥的地位还不够稳固,需要她父亲的支持”   “我不管军国大事,我只要和你在一起。郎将,你愿意放下这里的一切和我远走高飞吗?”离熙一脸祈求的看着郎将,双手紧紧抓住郎将的手。   “我……”   郎将躲闪着离熙的目光,他的手慢慢从离熙的手中抽出,离熙不相信般反手抓着郎将要挣出的手,郎将再一次的左手抽出,然后一把将离熙的手拿开,   转过身,背对着离熙,眼角滑落两滴泪水,落在地上转眼间便不见了踪迹。   “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离熙边说着边往后退着。   最后伤心的消失在月阁院落中。   “上官云雾,你得到了殇儿,为什么不好好待她!”   朗月抓着上官云雾的衣领,愤怒地质问道。   上官云雾一把将朗月的手拿开,用手轻轻抚平被弄皱的衣领。   不紧不慢的对着朗月说道。   “她是我的王妃,我怎样对她,与你无关”   他走到朗月的身边,轻轻地笑着:“你要记得,她是我的妻子”   朗月的身子哆嗦了一下,他看着上官云雾,一字一句地说着:“殇儿既然选择了你,我希望你好好对她,不然……”   朗月说到最后,停顿了一下,抽出随身佩剑,一把折断。   他看到上官云雾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畏惧,朗月把折断的剑狠狠往地上一扔,接着说:“我会倾其所有把殇儿夺回来,哪怕赔上整个海国,我也在所不惜!”   朗月说完,转身离去,上官云雾看着朗月的背影慢慢远去。   殇儿,也许,你不该留在我的身边,也许,我不该这样对你。   “小姐。你真的想好了”   草药又问了一遍离殇。   离殇重重地点了点头,她起身走到床边,将昊儿抱起,看着他粉嫩的小脸蛋,离殇内心闪过一丝犹豫。   “小姐”   细心的草药看出了离殇的犹豫。   “草药,你去收拾东西吧,我们今晚走”   “是,小姐”   草药看了一眼离殇,此时离殇眼中满满的爱意。   “上官,真没有想到你是如此薄情寡义的人,你就继续做你的王爷去吧……”   草药边收拾东西,边咒骂着。   “哈欠……”   上官云雾刚走到草药房门前便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草药听到后急忙将行李藏好,然后若无其事地坐到椅子上。   上官云雾推门而入。   “王爷,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草药冷冷地问着进来的人,没有起身行礼。   上官云雾看到她,也没有怪罪他,自己坐到草药的对面。   “草药,以前本王怎么没发现,你竟如此的貌美”   上官云雾说着,走向草药身边,伸手要去摸草药那张美貌的脸蛋。   草药身形一闪,躲过了上官云雾的调戏。   “哈哈……”   上官云雾扑了个空,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草药则在一旁怒气冲冲地看着他。   “草药,你以前和本王在一起时,本王怎么没看出你是个女的,否则本王一定娶你”   上官云雾继续贪婪地看着草药。   草药则一语不发地看着上官云雾。看来小姐走是明智的选择,她看了看眼前的上官云雾,突然间感觉离自己很遥远,他再也不是自己倾慕的上官云雾了,很多事情都已经回不去了。   “你走!赶快从我眼前消失!我再也不想看到你!我家小姐真是瞎了眼了!”   草药对着上官云雾一阵狂吼。   上官云雾先是一愣,随后又奸笑起来。   “本王看上你了,过几天你就等着当本王的小妾吧,哈哈……”   上官云雾说完得意洋洋地大踏步走去,草药气得将桌上的东西一阵乱摔。   “小姐,我们走吧”   草药带着行李,对还在看着这个王府的离殇说道。   离殇看了看襁褓中的昊儿,点了点头,草药便伸手搂着离殇,悄无声息地飞出了王府。   上官云雾看着草药携离殇和昊儿消失在茫茫夜空之中。   “王爷,起风了,回屋吧”   上官云雾看了一眼玩意,没有说话,慢步向房里走去。   “她与我恐怕此生都不会相见了”   上官云雾看着窗户边上的火红烛光自言自语地说着。   玩意不忍看到上官云雾如此伤心,默默走了出去,将房门轻轻关上。   既然她已经知道了,那就让她彻底死心吧,让她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去找一个真正爱她的人,白宛,如果你天上有知,你也会赞成我这么做的,对不对,上官云雾眼泪要流出来的时候,他抬起了头,把眼泪咽了回去,宛儿,你说过,你不喜欢我哭的样子。   “小姐,我们要去哪里?”   草药在树林里一片空地上燃起火堆,看着草药娴熟的样子,离殇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一个人来。   “小姐”   草药继续问着。   “啊……”   离殇回过神来,一脸的无措。她看着怀中熟睡着的昊儿,又看了看草药。   “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正当草药准备睡一会儿觉的时候,突然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群人,将她们三人紧紧围住。   “你们是谁?”   草药急忙跑到离殇身边,护着她们母子二人,紧张地看着周围的陌生人。   “是谁?”   在草药正前方的人散开,向他们走来一位身中年人,此人是海国鼎鼎大名的期望期将军,传说他战无不胜攻无不取,为人刚正不阿。   期望缓缓向她们走来,看到是两个柔弱的姑娘,其中一个怀中还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小娃娃,他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两位姑娘深夜在此,怕是不安全,不如随我回营地休息”   虽然眼前两个姑娘貌美如花,但是期望没有动邪念。   “你是谁?”   草药仍然紧张地看着眼前的中年人,看起来大有来头。   “这位是海国的期将军”   期望身边一个服饰和其他人不同的少年英杰代替中年人回答着。   “那我们多谢期将军的好意了”   离殇将草药拉至一边,起身看着期将军。   “小姐”   草药小声地说着,拉了拉离殇的衣袖。   离殇对草药微微摇了摇头。   草药无可奈何,回身收拾行李,随期将军回营地,一路上,士兵站成两排,跟在草药和离殇身后,离殇和草药紧跟着期将军。英杰跟在期望身边,时不时回头看下她们,草药每次都狠狠地瞪了回去,草药心想着,你小子不用监视我们,这么多人,我们根本就跑不掉,草药白了一眼走在前面一直都没有回过头的期望,伸手搀扶着离殇。   她们最终被带到了海国,后来离殇才知道,原来,期望的出现不是偶然,而是朗月的特意安排,不过,那时的自己已经不计较了。   “你爱的是白宛还是离殇”离殇一脸泪痕地看着朗月。   “草药,离殇怎么了”朗月扶着离殇,看向草药。   “你回答我”离殇哭着问朗月。   “你是白宛,我爱的就是白宛,你是离殇,我爱的就是离殇”朗月眼神坚定地看着离殇。   离殇听到朗月的话,心里闪过一丝久违的暖意,她突然间发现,自己对朗月,已不单单是感激之情,此时此刻,她不管不顾,抛开了一切的世俗眼光,她紧紧抱着朗月,将头埋在朗月的胸膛,抱着他,自己很有安全感,以前,上官云雾抱着自己时,自己则是紧张的,而在朗月的怀里,离殇却是安心的,她有他在,什么也不怕。   朗月抱着离殇,感觉她的身体在不断颤抖着,心里一阵一阵地疼着,他紧紧地抱着离殇,她回到了他的身边,他再也不会让她伤心,再也不会放她走了,朗月在心里暗暗发誓。   草药和鱼木在一旁站着,眼睛湿湿的。   “朗月,你对我……我们母子真好”   离殇温柔地看着朗月。   “殇儿,朕……”   朗月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离殇伸手堵上。   “你别说了,我要休息了,你请回吧”   离殇说完别过头去。   “殇儿……”   朗月看着离殇的背影,有一刻的冲动,他想要上前紧紧抱住离殇,向她诉说这些天对她的思念,但最终,理智战胜了冲动。   “好,那你们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派草药去跟鱼木说就好了,朕……”   朗月看了看离殇的背影,他的内心有那么一丝希望,希望她能转过身来。   “朕先回去了”   朗月心有不舍地看着离殇的背影,最终转身离去。   “小姐”   草药走上前去安慰离殇。   离殇转身搂着草药放声大哭。   “为什么我最先遇见的人不是他”   草药只是任凭离殇依偎着自己,她心里也希望,小姐最先遇见的是朗月,也许是命中注定的吧,等到离殇幡然醒悟时,却一切都已经成定局。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4 章   离殇和昊儿住在海国皇宫里的宁静殿,是朗月特意让人布置好的,从他登基时开始着手,他心里有那么一丝期盼,离殇有一天会住进来,没有想到,在他登基第二年就实现了。   “贤妃娘娘,陛下安排了一位离夫人住进了宁静殿,还带着一个孩子,是个小男孩”   依云走近贤妃许佳怡,示意其余人都出去待命,她焦急地说着。   “我未进宫时,就听闻陛下有个心仪的女子,只不过听说她已嫁做他人妇,难道是她回来了”   许佳怡的手不由自主地紧握着。   “她叫什么名字,什么来历”   依云摇摇头。   “宁静殿里人口风很紧,根本打听不出什么,只知道她的名字叫离殇”   “离殇”   许佳怡默念了几声。   “夫人,是依云来了”   草药从门外进来,对着离殇说着。   “是姐姐有什么事吗?快请她进来”   离殇哄着昊儿,依云从门外进来,她的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奴婢参见离夫人,贤妃娘娘听说近来离夫人身体不适,特意吩咐厨房做了碗人参汤来给夫人补身子,这是娘娘的一番心意,望夫人趁热喝了,奴婢好回去交差”   依云端着参汤,恭敬地说着。   “我来就行”   草药走来要接过来,依云为难地看了看离殇。   “依云,你端来给我喝吧,既然是姐姐一番心意,我这就把它喝了”   离殇端起碗慢慢喝下。   “夫人”   草药想要阻止,离殇却没有注意到草药脸上的表情。   离殇喝完,依云满意退下。   “夫人,我看这事没那么简单”   草药看着依云离去的背影说着。   “草药,你想多了”   离殇不疑有他,继续逗着昊儿。   依云进殿来,许佳怡屏退其他人。   “送去的人参汤,离夫人喝了没有”   许佳怡端坐在榻上,紧张地问着依云。   “禀娘娘,奴婢亲眼看着她喝下去了”   依云得意地回答着。   “好!”   许佳怡猛然从榻上站起,脸上因为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而生出一片红晕。   “明天,本宫要和陛下一起去看望离夫人”   许佳怡眼神里有得意,有嫉妒,有怨恨,还有孤寂。   “是,娘娘”   依云说完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空旷的屋子里,只有许佳怡,她再也不用忍了,再也不用故做贤淑了。   “哈哈哈……,离殇,本宫终于要除掉你了”   许佳怡在房里疯狂地笑着。   晚上离殇躺在床上,突然感觉浑身发热,脸上,手上,渐渐泛红起来,她猛力一扯被子,自己坐了起来。   “草药,草药”   离殇声音沙哑地叫着。   “夫人,怎么了”   在门外守夜的草药听到声音,立刻进来,点上蜡烛,当她看向离殇时,她惊得马上要大叫起来,但她的头脑仍然清晰,她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等心情缓和了后,急忙去把门锁上了。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   草药急忙拿来毛巾,沾上水,轻轻擦拭着。   “我以为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离殇痛苦地在床上打滚。   草药猛然想起今天早上许佳怡送来的参汤,心里有了计较。   清晨,天微亮,许佳怡仔细地盛装打扮,一身华丽的衣衫,亮丽华贵的头饰缀满头发,许佳怡满意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差身边的人去向朗月告发,离殇是个妖怪。   朗月随许佳怡一探究竟,其实朗月心里早已经怀疑离殇飞人类,只是迟迟不敢确定。   等到见到离殇,看她正在院中赏花,朗月一瞬间觉得,这个院子里的花都比不上离殇美,不自觉地露出了笑意。   等到离殇离开,朗月回过头来看一脸惊慌失措的许佳怡,没有说话,只是传旨六宫诸人,许佳怡冒犯皇上,被禁足一个月。   “皇后万福”   许佳怡看到皇后走来,不紧不慢地行礼。   “妹妹不必多礼”   皇后笑语盈盈走上前搀扶起许佳怡。   “你我姐妹哪还用这么些个虚礼”   许佳怡笑着接住了皇后伸出的手。   “是”   两人又客套了一会儿,眼睛同时看向离殇的宫殿的方向。   “姐姐,以后,这里再也不会有离殇了”   皇后并没有说话,只是嘴角掠过一丝冷笑。   “离殇,从小到大,你一直都和我作对,连娘亲爹爹都对你疼爱有加,对我却冷冷淡淡,如果你死了,我就能得到他们全部的爱了,我再也不会孤单”   离熙紧紧掐着离殇的脖子,将她慢慢提了上去。   离殇没有挣扎,从小到大,离熙总是争强好胜,可是娘亲爹爹更喜欢乖巧如她的女儿,所以对离熙有些冷淡疏远,她心里一直都知道,离熙一直都嫉恨着自己,只是不曾想到,她会恨到要自己死的地步。   在离殇坠崖的一瞬间,离熙突然想起了离殇对自己的好,一幕幕在脑海里闪现,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坏,自己不该这样,看着离殇的身体慢慢在自己的眼前坠落,离熙飞身上前,伸手去抓离殇,却没有抓住。   离殇平安回宫,皇后与许佳怡都惶惶不可终日,最终被身边太监察觉,朗月得知,派人抓了皇后和许佳怡,她们说出了要害离殇的事,朗月大怒之下,将皇后废黜,与许佳怡一起关入冷宫,并把冷宫门堵上,以告诫她们永远也别想着会被放出来,同时也是杀一儆百,他决不允许离殇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出事。   “你……一直在这儿”   “没有”   朗月有些局促地说着。   “朕是夜里睡不着,就起来随处逛逛,你要没事的话,朕就先回去了”   朗月说完便走了。   在朗月转身的时候,离殇看到了朗月身上的滴滴露水,不知他在外面站了多久。   “不要对我这么好,我怕我还不起”   离殇看着朗月的背影说道,皇后和许佳怡的事,离殇听草药说了,同时宫里所有人都对离殇敬而远之,离殇心里很不是滋味。   “离夫人,您知道吗,自打您住进这里,皇上便夜夜守护在您门外,皇上说她怕您受到伤害,更怕您像上次一样,不告而别”   鱼木跪在地上,一字一句地对着离殇说道。   “鱼木求你了,留下来吧”   鱼木跪着挪到离殇的脚边,拉着离殇的裙摆一角。   “夫人”   草药扶着离殇,心有不忍地看着地上的鱼木。   “是你亲手把殇儿送到朕的身边,今日朕绝不会让你带殇儿走”   朗月居高临下地对被侍卫压跪在地上的上官云雾冷冷说着。   “离殇是我的妻子,昊儿是我的孩子,我一定要带他们走”   上官云雾虽然被侍卫控制着,但是丝毫没有畏惧。   “王爷”   玩意在一旁焦急地喊着,心里默默祈祷着离殇福晋赶快过来救王爷。   “草药,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宫里突然增多了守卫”   离殇怀抱着昊儿,望着宫门外,一会儿一巡逻的守卫,心中不免疑惑起来。   “夫人,早上鱼木来这对我说了,这几天宫里不安静,让我们安心在宫里待着”   草药收拾着站在离殇身后说着。   “哦”   离殇说完后又看了一眼外面,转身走回房间。   夜里,玩意趁着狱卒换班的时候,悄悄拿出刚刚从牢头那里偷来的钥匙,他看了看四周,现在这里没人,他打开了牢门的锁,护着上官云雾从牢里逃了出去。   离殇在床上辗转反侧,最后披着外衣,走到了外面   “夫人,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草药在离殇身后小声说着。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睡不着”   离殇脸上睡意全无。   “那我陪夫人走走吧”   “嗯”   白天华丽的宫殿,盛开的红梅,清澈的池水,此时静谧无比,离殇漫无目的地走着,草药在身后紧紧跟着,不知不觉抬头一看,竟然来到了朗月的宫殿,一时有些懊恼,转身想走,但心里又有些不舍。   “离殇”   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离殇四周看了看,没有人影,草药疑惑地看着离殇在四处张望。   草药忍不住问道:“夫人,怎么了”   离殇心里还是有些怀疑。   “草药,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呆一会儿”   “夫人”   草药还想再说什么,离殇则一脸不耐烦地走了,草药想要跟上去却又不敢敢,犹豫中,离殇已经消失了。   “夫人,夫人”   草药喊叫着,朝着离殇消失的方向走去。   离殇走到一处假山旁,被人一下拽到假山后面,离殇刚想叫人,便被捂上了嘴巴,她定了定神,接着月光,仔细看着眼前的人。   “离殇”   听到声音,离殇更加确定了,以前自己是爱他的,如果不是知道了真相,她相信他们会一直幸福地生活下去,可是,一切都已经不可挽回了,正如白宛已死,不能复生是一样的。   看到离殇不再慌张,上官云雾拿下了手,看着离殇,眼神里有着愧疚,还有炽热的爱恋,如果是以前,她会毫不犹豫地扑到上官云雾的怀里,可是现在……   “你来这里做什么”   离殇冷冷地看着他,眼睛里没有一丝暖色。   这让上官云雾有些心寒,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爱白宛,但是后来,他发现,他也爱离殇,一直以来,他心里也矛盾着,理不清头绪。   “王妃,你知道王爷为了……”玩意看着离殇的态度,心里为上官云雾叫屈。   “玩意住嘴”没等玩意说完,上官云雾急急打断玩意的话。   玩意只好愤愤不平地住了嘴。   “王爷,请回吧”   离殇疏远而客气的语气让上官云雾心下一凉,他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昊儿”   上官云雾仍不死心,还有昊儿。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告诉昊儿,他是朗月的孩子”   “你!”   上官云雾愤怒地指着离殇。   “你竟然让他认贼作父!”   面对上官云雾的追问,离殇没有回答,而是扑到朗月的怀里。   上官云雾一时难以接受,他发疯似的冲了出去。   “皇上”   侍卫询问着朗月的意思。朗月摆了摆手。   “算了,随他去吧”   “皇上”   离殇脚步轻轻地进了养心殿,朗月正看着侧旁放置的花瓶发呆,没有听到离殇的声音,等她走进,朗月才惊觉。   “我今生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   离殇接着慢慢下跪。   朗月急忙上前搀扶,离殇躲开他伸出的双手。   “这些,上官云雾不能给我,你也不能给我”   朗月的心猛然一颤。   “你还是忘不了他”   朗月眼看远方,从口中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5 章   “朕这一生只会遇到一个你,而遇到了你,朕就绝不会放手”   朗月温声低语,双手扶起离殇。   “放心,朕绝不会让你失望”   这些年朗月对自己的好,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只是离殇的心碎了,碎成了粉末,再也没有力气,没有勇气来说爱这个字了,她潜意识里抵抗着朗月,她希望朗月离自己远些,可是心里却还有那么一丝不舍,就这样,离殇在极其矛盾的心理,食欲渐渐下降,身体也一天天虚弱下来。   朗月时不时会来看离殇,但离殇都以身体不适为由,将朗月挡在门外,同时也将自己的爱情挡在门外。   “夫人,你这是何苦呢,苦了自己,伤了别人,奴婢听说,皇上因病罢朝,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了”   离殇惨白的脸微微动容:“现在他怎么样了”   “皇上一直让我一直瞒着您,太医院里最好的太医被指派给您看病”   “草药,带我去看他”   离殇紧紧抓着草药的手,眼泪簌簌往下流。   “好,夫人,您先吃些东西,这样才有力气去看他”   草药偷偷抹了把泪,转身去拿桌上的点心。   离殇知道自己必须吃,可是自己一点食欲也没有,她木然地拿起一块玫瑰糕往嘴巴里送,虽然玫瑰糕色香味俱佳,可是离殇心里却只有抵触。一口还未咽下,便觉得反胃,想吐。   “夫人,您这么多年了,您应该放下心结了,昊儿少爷还需要您来照顾呢”   对,还有昊儿,离殇想到昊儿,脸色好了起来。   “把药端来,我要喝药”离殇下定决心一字一句地对草药说着。   “是,是”草药回应着,手忙脚乱地到客厅端来药。   离殇看也没看碗里的药,端来一口饮下。   “夫人,这药很苦,我去拿些蜜饯来”草药接过药碗,转身去拿蜜饯。   “不用了”离殇拉住了草药。   “扶我下来,我去看看皇上”离殇紧紧抓着草药虚弱地说着。   “好”草药放下药碗,服侍离殇起身,她拿了件天蓝色裙衫给离殇穿上,又在离殇的脸上多擦了一层胭脂,离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还可以,看不出生病了。   “皇上,离殇夫人来看您了”鱼木在朗月耳边低声说着,朗月一听,猛然睁开眼睛,挣扎着要起身,鱼木抝不过他,便扶他起身。   “皇上”离殇步履轻浮地来到朗月身边,要委身行礼,朗月一把拉住离殇,示意草药和鱼木退下去,草药犹豫着看了看离殇,离殇对她点了点头,草药便和鱼木一起退下。   “皇上,你不必这样对待自己,这让我更加愧疚”   离殇定定地看着朗月,朗月从来没有想到要威胁离殇接受自己,只是她一天不接受自己,自己便一天茶不思饭不想的,久而久之,身体便承受不住。   “殇儿,这是朕自己的事,与你无关,你不必自责”   朗月将离殇扶到床边坐下。   “朗月,放我走吧”   朗月听此没有说话,他不想也不愿离殇在自己身边出现又消失,他承受不了。   “朗月,就当我求你好不好”   离殇说着紧握着朗月的手,眼泪流了下来,滴在朗月的手背上。   朗月伸手擦离殇脸上的泪花,离殇没有反抗。   也许,自己真的不应该这么的自私。   “离殇,再陪朕一个月好吗。一个月以后,是去是留,朕不再干涉”   朗月伸手搂过离殇入怀,难道注定自己和离殇今生今世都没有缘分吗,朗月想着,不禁有些黯然。   一个月后,朗月身体恢复健康,笑容也渐渐多了起来,离殇则因为要离开朗月,离开这里,脸上则不哭不笑,没有表情。   “鱼木愿终身追随公子”   鱼木一脸坚决的表情跪在地上。   “好”   朗月伸手将鱼木扶起。   “大哥,你真的想好了,要美人,不要江山”   朗将不甘心地又问了一遍。   “我已经说得很清纯了,海国的皇帝你来做,此生我只希望和殇儿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   朗月说完,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的犹豫。   朗将颓然坐下,望着朗月的身影发呆。   “如果,我能像大哥一样为了熙儿舍弃江山,熙儿会不会毫不犹豫地跟我走,天涯海角,此生不弃。”   朗将不敢再往向下想了。因为他已经做出了选择,他放弃了今生最爱,他还记得离熙走时幽怨的眼神,此生,怕是离熙不会再原谅自己了。   他走出房间,来到月阁,离熙曾住过的地方,他闭上双眼轻嗅着,自她走后,这个房间便被锁上了,这里的东西,一样也没有动过,他不让别人来破坏离熙在这间房里的气息,他时常来这里打扫,也许有一天,离熙会回来,她看到这里有灰尘,一定会不高兴的。   “离熙,不知道你现在过得好不好。”   三天后,海国对外宣称朗月突发恶疾,已然去世,由朗月的弟弟朗将即位。   离殇和草药被朗月秘密送出海国,关于朗月,离殇心里只有感激,还有不能有的爱情。要出城门了,离殇放心了,但是心里还有点小小的失落。   马车刚出城门,便被拦下了。   “怎么回事”草药对离殇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动,草药掀开车帘,看到了骑在马上,拦在车前的两个人,是鱼木和朗月,草药脸上露出了笑容,她扶着离殇从马车上下来。   “皇上,你真的想好了”   草药屈身半跪在朗月面前,朗月一把将草药扶起。   “如今我只是一介平民,以后对我不必太拘礼”   “以后叫我朗月就好”   离殇和朗月相视一笑,朗月嘴角带笑地直直看着离殇,离殇低下头来。   草药一看两人的神情,会心一笑,和鱼木,一人牵着一匹马走到远处。   “皇上……”   离殇刚一说出口,朗月便用手指轻轻堵住离殇要说的话。   “我现在不是皇上,是一个平头小老百姓,只是一个想和自己的妻子一生一世在一起的普通人”   朗月说着将离殇的手拿起放在自己的胸口。   “这里,满满的,全是你”   离殇心里仍然有些畏惧,畏惧爱情,畏惧地老天荒。   朗月看到了离殇眼里的不确定,他一把抱住离殇:“殇儿,你相信我,我会用一生一世来证明我对你的爱”   离殇的手僵硬地垂在身体两侧,她还没有想好,要不要接受他。   朗月感觉到了离殇的冷漠,他慢慢松开离殇,离殇推开他后退了一步看着朗月:“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朗月听到离殇的话后,像个小孩子般地笑了起来:“殇儿,你准备接受我了”   朗月情不自禁地将离殇抱了起来,在原地转了几转。   离殇没有抗拒朗月的怀抱,看到朗月,心有那么一丝触动,也许,他才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   草药与鱼木两人在河边,草药在洗衣服,鱼木在一旁帮忙。   “鱼木,你不后悔跟着姐夫”   草药看着鱼木略显劳累的脸庞,不禁问道。   鱼木平静地接过草药递来的洗好的衣服,看着草药:“你可曾后悔跟着夫人”   草药摇了摇头。   “你的答案就是我的答案”   鱼木说完又继续和草药一起拿着洗好的衣服去晾晒。   离殇和朗月过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田园生活,郎情妾意,甜蜜非常。这样的日子大约过了三个月。在这三个月中,鱼木和草药配合得也更为默契,关系比之前亲密了许多。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离殇早上起床,感觉身体有些异常,她起身来到梳妆台前,在拿梳子时,看到了手指甲的颜色成了血红色,一时有些诧异,知道这一天迟早回来,可是不曾想过会来得如此快,令人猝不及防,她的手一时颤抖,梳子掉落在地。   “姐姐”   草药听到屋子里有声音,便放下手中的活,来到了屋子里,当她看到离殇手指甲的颜色时,心中百感交集,悲喜交加,她走到离殇身边,将离殇搂入怀中。   草药看着镜中离殇木然的表情问着:“姐姐,你打算怎么办?”   离殇只是呆呆地任由草药搂着。   “姐姐”草药担心地看着她。   “上次因为昊儿小少爷,您只剩下十年寿命了,再要这一个,那您只剩一年的寿命了”   草药说着说着眼泪便流了下来,她不希望离殇生下这个孩子,离殇和朗月有昊儿一个就够了。   “姐姐,您和姐夫有昊儿一个孩子承欢膝下就够了”   草药继续说着。   “可是,昊儿毕竟不是他的孩子,他虽然不说什么,可我总觉得亏欠他”   离殇的脸色开始忧伤起来。   “可是姐夫如果知道要这个孩子,您的寿命会缩短,那公子肯定不会同意的”   “那就不让他知道,反正我都是要死的人了,十年和一年,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区别,我想给朗月留下一个希望,没有我,还有这个孩子陪着,从他为我放弃荣华富贵时起,我就已经决定要为他生个孩子”   离殇轻轻抚着自己的小腹。他能为我放下一切,那么他也能为我放弃生命,但我想让他好好活着,和我的孩子。   “不管小姐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的”   草药说完,紧紧搂着离殇,无声地哭着。   “鱼木,你跟我下山去一趟”   草药来到鱼木房间对着鱼木说着。   “怎么了”   鱼木起身把草药迎到屋里坐下,倒了杯茶给草药。   草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脸笑意地对着鱼木说着。   “姐姐有喜了,姐夫让我们两个下山去买些药材和一些吃的”   鱼木听完后,喜上眉梢。   “太好了,夫人和公子终于有自己的孩子了”   草药脸上却略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心。   离殇在小屋里痛苦地哀嚎着,朗月在屋外心都快跳出来了,他在外面来来回回走了有一个时辰。不住地叹气,离殇每哀嚎一声,朗月的心便被锥刺痛一次,他甚至想,不要这个孩子了,他不想离殇受这样的痛苦。   “姐夫,姐姐生了”   草药欣喜地走出房门。   “殇儿怎么样,孩子呢”   朗月焦急得问道刚从房里出来的草药。   “是个女孩,母女平安”   草药一脸惊喜地说道。   朗月脸上挂着大大的笑脸。   “女儿好,像殇儿一样漂亮”   “殇儿,你受苦了”   朗月看着躺在床上虚弱的离殇,痛惜地挽着离殇的手,离殇一脸幸福地摇了摇头。   “启禀皇上,离夫人顺利诞下一名女婴”   一直保护离殇和朗月的鱼木跪在地上向朗将汇报着。   “好,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把周围的守卫都撤回来,以后,他们就全托付给你了”   朗将闭着眼睛,手微微握起。   “是,臣一定会保护好主子和夫人的”   鱼木郑重地说着。   “好了,你下去吧”   “是”   鱼木起身退下。   朗将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便站起身来,慢慢走到门口,看着天上的云彩。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大哥和离殇有了自己的孩子,以后的生活,让他们自己去经营就好,朗将坐在椅子上,很突然地想起了离熙,若离熙还在自己身边,现在也应该有他们的孩子了,只可惜……。   “爹”   “爹”   昊儿和飞儿纷纷围上前来。   “怎么啦”   朗月蹲下身子,抱着疾奔而来的一双儿女。   “爹”   飞儿甜甜地叫了一声,立马又在朗月左脸颊“吧唧”亲了一口。   朗月脸上洋溢着幸福,他一下抱起飞儿。   飞儿头一侧,挑衅地看着昊儿。   “爹,她把我做的风筝弄坏了”   飞儿两只胖乎乎的小手紧抓着朗月的衣袍下摆,语带哭声地仰着头说着。   朗月听完后,瞪了一眼飞儿,把她放下,蹲在她面前。   “飞儿,以后不许这样了!”   眼神严厉地看着她。   飞儿半低着头,两只小手拿着自己衣服的下摆揉搓着,一副委屈的样子。   “娘……”   飞儿小跑进屋,一脸的惊喜模样。   “外面来了个漂亮大姐姐,她要我把这个交给你”   离殇把女儿抱在腿上,看到女儿拿出的东西,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娘,这是什么呀”   飞儿疑惑地看着离殇。   “姐姐,这些年你过得可好”   离殇一扭头,发现离熙站在门口,她悲喜交加,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慢慢放下飞儿,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向离熙,短短几步远,她竟走了许久。   “姐姐”   “熙儿”   姐妹两个紧紧抱在一起,脸上都洒满了泪花。   “熙儿,姐姐还以为……”   离殇泣不成声地说着。   “离熙”   朗月从山上砍柴回来,看到紧抱着的姐妹两个,也是一惊,手里的柴不知何时掉落在地。   “姐夫”   离熙放开离殇,转头看向朗月。   纵然岁月无情,但是三人容貌依旧。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6 章   “姐姐,我听说你生了两个孩子”   “是的”   离殇慈爱地看着在外面跑着玩耍的两个孩子。   “姐姐,那你告诉我,你还有多少时间”   离熙握着离殇的手蓦然紧了起来。   离殇感觉到了离熙的担忧,她反手轻轻握住离熙的手。   “还有四天”   离殇平静地说着。   “姐姐,你打算怎么做”   离熙说着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我想去幻玉山,我想再看看娘亲”   离殇已然平静地说着,眼睛却泛起了泪光。   “好,我带你去”   离熙此时已经泣不成声。   离殇从离熙来过之后晚上总是难以入眠,该来的总回来的,自己只剩两天的时间,他看了看躺在身边的男子,他为自己放弃一切,而自己却很快就要离开他,独留他一人在这世上,见他睡得正香,她突然有些害怕,害怕那一天的到来,离殇轻轻抚着朗月的脸颊,这个温文如玉的男子,自己马上就要离开他了,她的心很突然地疼了起来,以前觉得自己不会痛,可是她错了,她要割舍的是一个深爱的男子,还有两个幼小的孩子,她现在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   “姐姐,你的头发”   离熙捂着嘴巴看着离殇的头发,青丝变白发,只是一瞬间的事。   离殇看到离熙的表情并没有感到吃惊,她平静地扯过一缕头发,看了看,她知道自己会这样,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以前总害怕这一刻的到来,可现在,离殇的心却很平静,很平静。   “姐姐,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这样了吗?”离熙平复了心情,看着离殇。   离殇眼睛无神地摇了摇头,若有办法,也许只能是一命换一命,她抬头看了离熙一眼,她不要离熙再为她做任何事了,再也不要了,她只有离熙这一个亲人,她不能让离熙有任何的闪失。   离熙却没有放弃,她眼神柔和地看着离殇,“也许,还有其他办法”若是一命换一命,离殇就有希望活下来,和朗月,还有飞儿、昊儿,一家四口快乐地生活在一起,而自己,离熙想到自己,现如今,自己只剩下姐姐这一个亲人了,朗将的身影在离熙的脑海里一闪而过,想到朗将,离熙的眼神慢慢黯然下来,既已割断,又何必再想。   “姐姐,要死也是我死才对,你有朗月,有昊儿,有飞儿,而我,却什么也没有”   离熙说完,便伸出一只手握住离殇的手,另外一只手从离殇的额前一路落下,当离熙的手划过离殇的脸颊时,离殇倒在了离熙的怀里。   “姐姐,你一定要记得,我是爱你的”   离熙说完湿润的眼睛不受控制地流下了眼泪,她紧紧抱住离殇,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离熙了。   “姐姐”   草药推门而入,却没有发现离熙和离殇的身影,她进来看了看,看到了桌上的字条:我和离熙回一趟幻玉山,十天后回来,勿念。   草药拿着字条跑到屋外,此时朗月正坐在小院子里,看着飞儿和昊儿互相追逐嬉闹。   “姐夫”草药把字条拿给朗月看,当朗月看到的那一刻,心猛然痛了一下,他捂着胸口,脸色有些难看。   “姐夫,你怎么了”草药看到朗月的反应,一时有些担心。   “爹”   “爹”   打闹着的兄妹两人看到朗月身体不舒服,都停止了打闹,来到朗月身边,担心地看着朗月。   “爹没事”   朗月笑着看着两个孩子。   “小姨,我娘呢”   飞儿看着草药问着。   “你娘出了趟远门,很快就会回来了”   “哦”   两个孩子看看草药,又看看朗月,看到他们都是笑着的,一时没有多想,就又去院子里玩去了。   小孩子的心思很单纯,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草药和朗月看着玩得开心地兄妹两个,一时有些苦涩,长大后,他们不会再这么单纯了,就让他们在能单纯的时候尽情单纯吧。   “我先回屋了,你告诉鱼木,让他看着这两个孩子”   朗月说完,手里紧紧抓着纸条快步走回屋里,草药看着朗月的背影有些担心,但还是决定先去找鱼木。   草药刚出院子,便和刚打猎回来鱼木撞了个满怀。   “草药,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不好看”   鱼木及时扶住了草药。   “姐姐和离熙小姐回了幻玉山,你好好看着飞儿和昊儿”草药说完便回身去找朗月。   “姐夫,你要干什么去?”草药刚走没几步,便看到了迎面而来,骑着马准备出去的朗月。   “我要去找殇儿”朗月说完,提起缰绳准备走,草药挡在了朗月面前,“姐姐不是说了,她马上就会回来了,让我们不要担心”   “可是,看不到殇儿,我这颗心总是提着,”朗月犹豫地看着草药。   “公子,您还是听草药的吧”   鱼木也站在草药面前,挡住朗月的去路。   朗月坐在马上想了想,最后妥协。   幻玉山,一如之前,冰天雪地,雪花飞舞。   “离殇,离熙,你们回来了”听到声音,离熙离殇抬头看去,是离凡云,多年不见,离凡云脸上多了几分沧桑:“青怜葬在清水涧,我已经查明是丹艳所为,也已经严惩了云霓和云裳,你们能原谅爹爹吗?”   离凡云从未如此低声下气过,这让离熙离殇心中忍不住心疼起来。   “我们从未怪过爹爹”离殇拉着离熙来到离凡云身边。   “好,以后你们要做什么事,爹爹不会再拦着你们,你们有空回来看看我就行了”   “恩,我们会的”离熙也忍不住动容,毕竟是自己的爹爹。   离熙和离殇告别离凡云,来到清水涧拜过青怜便离开了幻玉山。   离熙带着离殇来到冰山之巅,她将自己的斗篷解下,放在地上,将离殇放下。她看了离殇一眼,“姐姐,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离熙轻轻拭了把眼泪,然后消失在洁白的山上。   “离熙,如果可以重来,我可以放下所有一切,陪你一起走遍天涯海角”朗将一脸颓废地蹲坐在月阁的门口。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天空,回想着曾经和离熙在一起的时光,他想着想着,脸上慢慢露出笑容来,可是回到现实后,他的笑容刹那间消失不见,他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他扶着门慢慢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地走离月阁,今天还有许多奏折还没有批复。   离熙来到月阁,她在房间里看了看,布置依旧,纤尘不染,看来有人经常来这儿打扫,离熙的手一点一点拂过梳妆台,这里,朗将曾为自己梳头画眉,铜镜依旧,只是物是人非。离熙再次看了看月阁,心有不舍,但最终横下心来,离开了月阁。   轩政殿中,朗将正在认真地看奏折,批奏折,离熙躲在里间帘子后面,静静看着朗将,她好想过去再抱一抱朗将,在要走过去的刹那,她想起了那天朗将决绝的面容,自己好怕再看到那样的他,好怕朗将会再次把自己推开,离熙的手紧紧抓着帘子旁的门框,她内心挣扎了一会儿,最终决定再看朗将一眼。   “我从来没有后悔爱你,不管你曾经怎样对待我,我都是爱你的”离熙默默地在心里对朗将说着,她不舍地又看了一眼,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擦干又流下,离熙对着朗将笑了笑,瞬间消失,就好像从未来过,朗将感觉有人在看他,不受控制地看向里间,见没有什么异常,自嘲地笑了笑,也许自己是想多了。   “姐姐,我回来了”   离熙扶起离殇,将她抱在怀里。   “姐姐,我真的很羡慕你,能遇到一个可以为自己放弃所有的人,而我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离熙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她急忙擦干,将离殇放正,从袖中拿出一把小刀来,毫不犹豫地割开自己的手腕,一股鲜血流出,她将手放在离殇的嘴边,另一只手引着自己的鲜血流向离殇的嘴中,经过一个时辰以后,离熙体内的血全部流到了离殇的嘴里里。离殇的头发慢慢变回了黑色,而离熙在同一时刻头发变白,离熙并没有感到惊讶,她用最后一丝力气,将离殇送回到了朗将身边,而自己瞬间灰飞烟灭。   “姐姐”   草药一开门,看到了躺在床上静静睡着的离殇,心中很是高兴。她飞奔出去,拦住了准备去幻玉山的朗月。   “姐夫,姐姐回来了,在屋里躺着”朗月听后,急忙下马,奔向离殇屋里,离殇,你终于回来了。   “我的头发”离殇醒来后,头昏沉沉的,看到了垂在肩头的头发,不禁有了疑问。   “殇儿”   朗月在门口看到离殇好好地坐在床上,心里高兴极了。   “你回来就好了,我担心死了”朗月将离殇紧紧抱在怀里。   “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离殇双手环上朗月的腰,紧紧的,她想,也许是离熙想到了什么好办法,才让自己又活了下来,只是,离熙现在在哪,算了,她总是行踪不定,也许是又跑到哪里去玩了,离殇没有再多想。   窗外传来沙沙的声音,朗月起身到窗户边上,伸手打开窗户,朵朵晶莹透亮的雪花便从窗口飘进屋里,仔细闻,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离殇起身下床,来到朗月身边,依偎在他的肩膀上,看着雪花,心很突然地疼了一下,右手手心也一阵剧痛,离殇鼻头突然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越来越急,无法控制。   “离殇,你怎么了”朗月看着离殇脸上的泪花,心疼地为她擦干。   “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许是想念家乡的雪了吧”   听完离殇的话,朗月抱着离殇的手更紧了,他看着窗外的雪:“离殇,放心,一切有我”   “嗯”离殇回抱着朗月,紧紧地,只是眼泪仍然止不住地流下,一滴滴的落在地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朗将站在月阁前,看到空中飘落的雪花,陷入了沉思,雪花落地即化,不留一丝痕迹,正如离熙,在自己的生命中突然出现,然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自己想去找寻,却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朗将站在外面许久,身上却不曾粘上一粒雪花,他伸手去接,落在手里的雪花晶莹透亮,发出一股淡淡的芳香,好像,好像离熙身上的味道,他猛然睁大眼睛,看着天空,心剧烈地疼了一下,右手手心也是一阵剧痛,他的鼻子酸酸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也许是自己太想念离熙了吧,他静静地想着,任由眼泪流下,不去擦干。   “阳春三月,雪花飞舞,奇景难遇,真爱难求。”易昆眼神哀戚地看着飘落的雪花,眼望着幻玉山的方向。 ----------------------------------------------------------------------------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