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花未盛开 作者:懿荏 文案 于懵懂时相识,于青涩时相知,于成长时无奈......方乔和陶菥柚原本的生活应该无忧美满,却被爱情拉扯无奈。到最后谁又知道他们的困惑,到底是爱情牵扯出来亲情,还是亲情拉扯着爱情......数十年之后是辜负还是成全....... 内容标签:青梅竹马 花季雨季 搜索关键字:主角:陶菥柚、方乔、潘枫 ┃ 配角:张子荟、程榄青、许杉 ┃ 其它:校园、亲情、友情   ☆、楔子   陶菥柚使劲抽了抽自己被紧紧捏住的手,然后弯下腰假装去捡东西时微表愠色的对方乔说道:“喂,你快点松开你的手。”   方乔顺势也弯下腰,对上陶菥柚的明眸说:“柚子,就凭你的这点力气,这辈子都别想挣脱出去了。”   陶菥柚刚刚想开口骂他几句,但话还未出口,桌子另一边的大阿姨就用平时给学生上课的口吻传来问话:“小柚,怎么用左手吃饭了,右手是怎么了么?”   “没有,其实,只是......我……呃,是那个,因为左手它,有利于开发右脑……”陶菥柚疙疙瘩瘩说出一个如此蹩脚的理由后,转头看看右边的方乔,投去一抹哀求的目光,求他放过自己。但回应陶菥柚的却是方乔装得一副无辜的眼神。陶菥柚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再找借口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亲妈的亲,亲妈的好,有妈的孩子是个宝。   陶妈妈在这个时候适时的开了口:“她和她爸老在家里玩这个,瞧瞧,都用的不错了现在。”   “这一看,用的是还不错啊,乍一看真不像个新手。”大阿姨被陶妈妈这么一因势利导立马面露欣赏的赞道。   这时陶菥柚面露本色一点也不客气的点点头说:“大阿姨,果然是名校资深教授,眼光那就是那么精准……”陶菥柚一边说一边想趁机把自己的右手抽出来,但自己手才微微一动,就被拽的更紧了。不得不承认,陶菥柚一遇到方乔这个"魔鬼"似乎就只能面对缴械投降的结局了。当这一桥段过去后,包间里的一切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陶菥柚不想这样被方乔拽着,所谓隔了四代的表姐,就这样不伦不类的被所谓的隔了四代的表弟拉着手。在这个家庭里,任谁见了都会炸毛的。可是方乔不理会陶菥柚的不安,或许他有他自己的想法。所以方乔抓紧陶菥柚的手,没有一点想放开的痕迹。   本来陶菥柚就因为女生每个月那点事情心里紧的慌,才会刚刚差点失了方寸。陶菥柚的心思就这样被搅的更乱了,方乔的存在在陶菥柚心里翻来覆去的思量着。陶菥柚看着方乔,情绪难以明说,再这样也许自己就真的一败涂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回头   从小学始,方乔和陶菥柚就在一个班了,但显然在小学之前六年的人生里未见过面的两个人更是不知道彼此的存在(但仔细想想,准确来说是十年吧)。   小时候的日子总是可以过的那么没心没肺,也就只有那么几个老是一起“鬼混”的伙伴,那时应该还存在于玩伴阶段,未升级到后来的朋友,也没演化成闺蜜一类。所以对于方乔和陶菥柚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班的两个异性,更是在彼此的世界里似乎从未真真正正出现过彼此。也许不被老师单独点名回答问题或者因为犯了错亦或偶尔学了雷锋被单独提出来做教材,俩人似乎还想不到自己有这么一个同班同学。   直到四年级某个夏天的放学时刻。那天,陶菥柚买了个自己最爱的芒果冰淇淋并享受着校门口热闹的人流中自己的小快乐,等着爸妈来接自己去吃晚饭,难得今天不用自己坐公车回家,陶菥柚自然清闲了些。这样看起来就知道陶菥柚无疑是有幸福的童年,有父母的疼爱,虽然有时候也受到父母适当的教训,可是陶菥柚显然是知足的,她明白自己和那些有太多不幸的人比起来自己的生活就是在天堂的日子。就在这样的小幸福里,陶菥柚一直那么滋润着。   热热的空气中夹着那些噪音,来来往往的人群,显得聒噪,也显得陶菥柚那么不合群的站在校门口中央。   “小柚,这边,来妈妈这边,爸爸的车在那边。”等了许久,终于等来妈妈在不远处朝自己喊道,陶菥柚的爸妈都是文化人,一般都不大声喊话,就是现在叫陶菥柚声音也不大,绝不会是那种大街上乱喊乱叫的一辈。要不是现在放学校门口的人站的如此拥挤,陶妈妈是不会隔这么远叫陶菥柚的。   陶菥柚听见妈妈的叫声就立马笑着挤过拥挤的人群走过去,牵起妈妈的手往车边走去。陶菥柚上车后习惯性的坐上车的右后座,然后按下车窗,趴在车门框上看着窗外流过的风景。   街头,接孩子的人那么多,车多了使得这条路上的车的车速就不得不减慢了。陶菥柚看着窗外人来人往,不知道又怎么天马行空了,然后车子似乎被前面在掉头的车耽误住,连缓行都不行了,不得不停了下来。当陶菥柚终于觉得脖子酸疼之后,才放弃了右边的建筑转了头看左边的风景。陶菥柚换了左边依旧靠着,眼睛上下左右的转着,看看天看看走动的人群,那么的匆忙那么的急不可耐,似乎只有他显得那么耐心,那么从容,那般的模样似乎的确最能吸引到陶菥柚不停转动的目光为之停留。   陶菥柚看着他,似乎又很好奇他为什么可以一个人站在樟树下,似乎在等人,却又显得那么耐心,从容。可是如果每个人都知道命运的演奏步调,那么也许方乔那刻就不会显得那么从容和耐心了。也许每个人都会莫名的有种奇妙的能力,当被一双眼睛盯这的时候,浑身都会有感觉,显然,方乔是有了这种感觉,然后四下一看,不由得注意到了盯着他的陶菥柚。陶菥柚并没有躲避,迎上方乔的眼光看着他笑了。   这也许是让他们两个彼此注意的开始。在这个喧嚣、繁闹的街头,一起在一个班四年以后,开始彼此意识到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在人生过了十年之后,俩个人的眼神为彼此停留...... 作者有话要说:     ☆、座位   方乔从来不知道自己班里有个笑的这么好看的名叫陶菥柚的女生。陶菥柚亦不知道班里有个长的这么干净又阳光的男生名叫方乔。所以当他们在周一固定的升旗仪式上看见旁边站着的彼此时,都不约而同笑了...   有些时候,总觉得自己的小心思是被预先被幸运女神窥探了,在小学这个大家都纷纷长个子的时段,换座位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方乔,你坐到第三组第五个去,看你最近又高了。"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发号施令道。方乔朝第三组末端看了看,开始推动自己的桌子往第三组末端移去。接着班主任看着讲台下的大家,又指名道姓的调动位置。如同以往换位一样,又是一阵子的骚动。显然小学里,女生发育比较快,陶菥柚长的也还高调,所以还是一如既往的坐在小组最末端___第六个。当陶菥柚抬头时,大家都已经坐定,都开心的聊着天,和周围的"新"伙伴开怀交流。   陶菥柚埋头想继续练字(这是陶菥柚妈妈给她的作业,说作为女生必须要有一手拿得出的好字。所以陶菥柚每天都会趁空闲练字),猛然发现自己前面坐了方乔,瞬间就觉得哪里不自在了。但还是上扬嘴角,笑着说:"Hi,我的新上桌,以后相处愉快啊!"转而陶菥柚一脸任重道远的表情道:“另外以后大朱的业务就靠你光荣的继承了。”   方乔听了一愣愣的,好奇的想张口问什么业务,陶菥柚可爱的同桌牙套妹张子荟边看《乌龙院》漫画边说:"哎呀,这都不知道嘛,方乔,我们小柚子可是出了名的懒得不用教,卖萌搞定老朱帮她交了一学期的作业......"张子荟似乎讲的来劲了,巴不得把陶菥柚的欺压霸行全部一吐而尽:"你还真不关注我们小柚子,话说看你人缘也不错,怎么不看看我们这位大小姐,哎呀呀你开始命苦了......不过你贿赂贿赂我,也许还有一线生机......谁叫小柚子就我降的住......"   陶菥柚终于听不下去了,伸手拧了张子荟得大腿,然后笑着说:"荟荟,你猜萧帆要是知道......唔......"   张子荟马山捂住陶菥柚的嘴然后谄媚地说:"方乔,我们小柚子可爱大方,学习好,人缘好,绝对会是你从未遇到过的绝世好后桌,你坐来这里就是来享福的。"陶菥柚狠狠白了张子荟一眼说:"荟荟还是很识相的嘛!"方乔绝对被她们俩排挤了,看双簧表演一样的看着,觉得陶菥柚真是个奇怪的女生。原本以为应该是个文静到没声音的女生,可现在看来还是很活跃的嘛。   但陶菥柚不会因为前面换了谁而亏待自己,就在方乔坐到陶菥柚前面的第二天早上,陶菥柚就拿数学、语文、英语、常识作业的作业本敲方乔的背,然后下巴抵着课桌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然后眼睛眨巴眨巴地说:"帮我交作业呗,我跑六楼跑的已经没力气了......"   方乔转过身子说:"这就是老朱光荣的事业了吧..."说完拿起作业走上前了。   待方乔一走陶菥柚立马来了劲儿,火速整理好书本,等方乔回来坐下后说:"谢啦,我的好前桌,我感谢你一辈子。"   方乔听了半转过身子装的一脸无奈地说:"才一辈子噢,嫌弃不够长呀......"   张子荟从后门走进来听见这句话,没有没脑的搭腔:"那就两辈子呗,这还不简单。"   陶菥柚抬头看着正前方,却又是对张子荟说道:"你少说句话不会少块肉吧,嘴巴贱的女生可是得不到某位同志待见的。"   张子荟坐到位置上无辜的看向自己斜右方的方乔说:"我说句话,都要被大小姐嫌弃,看吧,伺候她真不容易,哎......"   方乔看了看陶菥柚,装的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说:"看上去是不容易啊!你也是为难了。"   陶菥柚听了,立马一拳打在方乔背上,张子荟交完作业坐回位子,然后淡定的说:"方大帅哥,你以后日子堪忧啊",然后拍了拍陶菥柚的肩,"嘿嘿,看来我成功拉拢方大帅成为我同盟咯!"然后回到位置以后,凑到陶菥柚耳边说:“方乔和萧帆貌似关系很好啊,巴结他比较实在你说是不是?哈哈......”   还没等陶菥柚接话,张子荟前面的书虫杨秀才___杨文韬转过身来说:"一日之际在于晨,我说你俩别带坏方乔...\\\\\\\\\\\\\\\'残害\\\\\\\\\\\\\\\'我还不嫌够啊!"说完便转身晨读去了,撂下我们三发愣。   然后张子荟无不哀叹的叹了口气,一本正经道:"杨秀才,我等谨听教诲。"   这样的快乐桥段隔三差五的上演,这样打闹的日子流逝的总那么快。   从四年级那日四个人凑到一角起转眼就到了到了小学毕业那年。说来也怪,不论后来位子怎么移,陶菥柚张子荟的同桌情意整整维持了四年之久未被拆散,方乔自四年级搬到陶菥柚前面后也再未搬动过,虽说到六年级时,方乔、杨文韬比陶菥柚、张子荟高了许多。可是大概老师觉得这四个人看上去安分守己,成绩优异,亦或觉得反正到了六年级所以也发懒了,总之就这么放着了。撇去位子问题,杨秀才就更别说,出落的愈发秀才样了,一张清秀的脸庞,外加高挑的身高。张子荟老拿他开涮问他怎么老死漆掰列的要坐在我们这里还雷打不动嫌弃我们闹腾,但每次杨文韬都不回答。   直到小学毕业以后很久,才从他嘴里知道,他其实很喜欢和陶菥柚、张子荟、方乔呆在一块儿,看他们闹腾,那时的他是多么羡慕。他父母外出经商,自小由爷爷奶奶教养,爷爷是当年有名的好老师,也是位严师,所以杨文韬自小被养成了听话、讲规矩的性子。所以当他看到陶菥柚、张子荟、方乔快乐打闹的样子时,他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了。这让在很久以后听到这原由的陶菥柚狠狠内疚了一把,当时就打电话给张子荟聊了半宿,觉得没心没肺的忽视了杨文韬。   总说幸福来的太晚,在小学毕业后,杨文韬成了陶菥柚和张子荟的男闺蜜。张子荟还死皮赖脸的认了杨文韬做哥哥。即便后来杨文韬和她俩各奔东西,但依旧没断过联系。   陶菥柚因为不想住校,原本按学区安排该在城中念中学的陶菥柚,在陶爸爸的安排下去了城西的中学。而张子荟和方乔都因为学区划分很自然的到了城西的中学。所以在陶菥柚瞒着他俩,想给他俩一惊喜的情况下,多不难想像他俩在开学那天看见陶菥柚的惊喜与开心。尤其是张子荟抱着陶菥柚看了又看,相比之下方乔显然就镇定了许多,但还是看得出心里的开心。所以,陶菥柚那天被他们俩个坑了。但四个人的桌子,注定要有空缺。杨文韬被爸爸妈妈接走,通过考试去了爸妈经商的城市的一所外国语学校念书,张子荟在送他的那天眼光泛泪得调侃他:“你这一去就是出国深造的大好前途,以后出国成精英了上了时代杂志,千万在接受访谈时顺道提提我,让我沾点哥哥的光彩。”可再怎么玩笑的话,在那时也只显得心酸,不舍。   杨文韬的离开让张子荟在以后好一段时间里怀念他不休,差点让陶菥柚心里起了小心思。这不能怪陶菥柚,谁叫那段时间张子荟突然很认真的说自己原来不是喜欢萧帆,最怀念的是他们四个人一起的日子。陶菥柚呢不是舍得,这是觉得这些离别迟早、多少罢了,留在心底化作念想也很好。今后再遇更是一番情。 作者有话要说:     ☆、初中   能在一所学校像是恩赐一般了,所以三个人也就不计较在不在一个班的问题了。张子荟分到了9班,和陶菥柚的12班刚好在一层楼,见面显然既方便又频繁,又因为张子荟搬家后和陶菥柚回家方向一致,所以俩人总是一块儿回家。但因为方乔被分在了7班,在陶菥柚她们楼下那层,所以见面的机会不由得少了很多。但张子荟总会在生活费被自己大手大脚挥霍在上半月后的拮据的下半月,拉着陶菥柚去坑方乔,让他请吃中饭。显然陶菥柚觉得不好意思,所以,她很严肃的和方乔约定张子荟的饭钱两个人平坦。方乔显然知道陶菥柚的脾气,所以无反抗同意。   自从结束了小学生活进了初中,方乔就觉得心里缺了点什么。但他总说不出那样的感觉,后来在他百思不解后,不耻下问咨询了张子荟和陶菥柚两位分析师。陶菥柚自是没得出什么结论,因为自己心里也这样不舒坦,但被自己归结到了上升期过渡的空虚感。是环境改变,人员变动,压力感加剧以及杨文韬迈向资本主义帝国步伐后的失落感交织使得自己心理出现的空虚。   但是这很快就被张子荟否决了,并在张子荟一通海侃之后得出张氏结论。并且在张子荟吃完最后一根薯条后,郑重而又语重心长的道出她自认为十分准确的结论:"你们俩就纯属是庸人自扰。倒是学学我嘛,开心乐观、积极向上,勇于开拓新的社交圈。朋友可以再交,要好的也逃不掉。杨文韬他抛弃我们奔向资本主义帝国,我们也可以继续美化我们的社会主义生活嘛。你们说是不是,柚子啊,你就是不热情你知道嘛!你要热情的投入到新生活的怀抱嘛!方乔......你嘛......嗯......"   "你什么你,废话一箩筐,没句有用的!说不出就别逼着自己说,容易内伤!"陶菥柚见张子荟支支吾吾不由得损了她。   张子荟自然不是个甘愿服输的人,呛上了就当即要顶回去:"他什么他,他不就是舍不得我们家某人离他远了呗!对吧。"说着用手肘撞了撞陶菥柚,还谄媚的看向方乔。   方乔笑笑说:“说你人精都不为过,实在是一语中的啊。”   陶菥柚捋了捋自己的头发,略显尴尬的说:"张子荟,您是吃饱了撑得没事也要挑点事情是吧。还有你方乔也跟着她胡扯,回学校去了!"   陶菥柚说完就落荒而逃了。方乔看着窘迫而走的陶菥柚笑着对张子荟说:"什么时候开不起玩笑了......"   张子荟瑟瑟的看了眼方乔说:"特定时间、特定地点、特定人物,所以大小姐开不起玩笑咯......"   这样的对白,多少会让陶菥柚心里泛起一些波澜,但过几天也就被生活的节奏冲淡了。   说起方乔,就不得不提到他初中的死党李开伦,他们的发展就真是像狗血的偶像剧。也因为他,陶菥柚和方乔才......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这就是他们俩的真实写照。李开伦是方乔他们初中班里连任三年的体育委员。他绝非以往你印象里的那些体育委员,他担任体育委员固然是他体育成绩优异,但他绝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他的成绩和方乔一样全班前三未下,年段百名榜前列。长的又一幅阳光美少年的形象,小学里没少受老师和同学的吹捧。所以他有他骄傲的资本,少不了有时候脾气犟些,显得目中无人了一点。而进了初中,他的单方优势被方乔平分,这倒是没让他在意,最让他在意的就是自己有好感的女生赵茗萱对他视而不见不说还频频对方乔示好。这让方乔和李开伦的邦交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开学两个月左右,学校组织了"新生班级篮球对抗赛"。于是每天放学前的整理课时间就成了比赛时间。陶菥柚本没什么兴趣,但张子荟抱着看帅哥的心态,来陶菥柚他们班把她活拉硬拽拖去了操场。话说又一次张子荟冲进陶菥柚他们班拽陶菥柚时,陶菥柚的班主任正往教室走,显然,这一幕被陶菥柚的班主任逮了个正着,但张子荟却义正严辞地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论成功从班主任眼皮底下拖走了陶菥柚。   不得不提张子荟,陶菥柚从小学开始的"黄金拍档"。小学里就是个活泼的牙箍妹,直到小学毕业卸了那有碍面容的牙箍后,那不能说是天翻地覆,但陶菥柚也不得不用惊为天人来形容。比起有点沉默的陶菥柚,活泼的张子荟显然更得人心,她的人际关系图怕是陶菥柚用张大海报纸都画不清、画不全的。但张子荟是真心喜欢和陶菥柚呆一起,所以托张子荟的福,陶菥柚也被曝光于众。还曾一度被张子荟抱怨,说她自己处理那些情书就够麻烦了,还要帮陶菥柚回收,哭天喊地说没天理,一声不响的陶菥柚居然凭外表迷惑那么些男生!还劝陶菥柚快点找个人来斩杀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心,赐福给等待解救的少女们,也好让她自己一心一意挑个好的,别老替她操心。陶菥柚听了自是无语。   来到操场才知道,原来是方乔他们班的比赛。陶菥柚也只是在张子荟和方乔的教导下知道些篮球的皮毛,于是就跟着张子荟看着比赛。休息的哨声响了,方乔没看见张子荟和陶菥柚也在,走到了他们班人群聚集的地方。一下场,赵茗萱就向方乔递了瓶矿泉水,方乔显然没多想,顺手接了说了声谢谢。然后打开水转身仰头喝了起来。喝完低头的瞬间看见了陶菥柚和张子荟站在球场另一边,于是就小跑了过去。   "你们俩怎么来了?"方乔走近她俩就问到。   陶菥柚笑了笑说:"荟荟死要来找帅哥,有没有介绍!"陶菥柚看着张子荟暗暗损了她一把。   "喂喂喂,方乔,那谁啊......"顺着张子荟手指点的方向看去。   方乔看了一眼张子荟手指过去的地方后微微皱了皱眉说:"李开伦......她有喜欢的女生了,你少打主意!"   张子荟不以为意的说:"你都说了是他喜欢,那就是那女生不喜欢他咯,我就是看上他了,整个学校就只有他......柚子,方乔,我很认真的,比对杨文韬的闺蜜情还认真。"然后她头也不回地朝李开伦的方向走去。   方乔看着陶菥柚,然后尴尬的说:"快要开始了,我先走了。"   陶菥柚点了点头说:"嗯,快走吧!"看着方乔转身走开的背影,陶菥柚觉得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和方乔之间多了几许的尴尬。   陶菥柚正在放空的时候,张子荟一脸得意的走回来说:"呐,你看,李开伦联系方式。"   陶菥柚淡淡的回了一句:"很好啊,好的开始。"   张子荟见样,开口道:"你这个没良心的,没点关心我的样子,是朋友嘛?"   陶菥柚看了看张子荟诚恳的眼神,低了低头说:"和方乔......我觉得我们......"   还未等陶菥柚说,张子荟就插话说:"别说我不够朋友,劝告你要是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就别乱想,到时候连朋友都做不成了。行了,别多想了,快点帮我想想啊……"张子荟适时劝导后及时岔开了话题。   陶菥柚陪着张子荟看了会儿球赛,实在是没心思,就先走了。陶菥柚一个人往楼梯口走去。   "喂,陶菥柚,叫你好几次了,都听不见嘛?"顾帆突然出现在陶菥柚身后说着。   陶菥柚显然没心思,就罔顾了一切声音,很不好意思的说:"嗯,不好意思。"陶菥柚因为和顾帆不熟,不知道怎么搭腔,所以不由得加快脚步往教室走去。   "喂,你很不愿意和我讲话嘛,陶菥柚?"顾帆见陶菥柚越走越快不知道为什么就脱口而出。   陶菥柚当然没料到顾帆会这么讲,只好放慢些脚步说:"不,不是,快下课了,想回去整理一下回家了。"陶菥柚很没水准地编着。   沉默着,刚刚要迈进教室,就被一只手拽住了,陶菥柚转身就看见张子荟气喘吁吁弯着腰的样子,断断续续地说:"方乔,李开伦......打架在......操场......"   陶菥柚听了大概,转头就跑向操场。抛下张子荟在后面喊:"柚子,你等下我......"   跑到操场,一群人围着,陶菥柚努力拨开人群挤进去,透过缝隙看见方乔和李开伦还撕打着,旁边几个男生用力拦着。陶菥柚听见旁边人群里窃窃地议论:"看吧,女人就是源头,为了抢赵茗萱吧好像......"陶菥柚终于挤到了最里面,看见两个人被人拦着,但却都没有罢休的样子。   旁边一个女生双手捂着嘴,说着:"你们俩别打了,李开伦,不要打了。"陶菥柚想,她就是赵茗萱吧,还真的很漂亮。她不说还好,她的声音一出来,李开伦听了更是挣开别人超方乔一拳过去,方乔见状,也毫不客气的还击过去......陶菥柚终于是忍不住了,拉开前面挡着她的两个人,冲上去,用上全部的力气扯开两个人,陶菥柚知道此刻多少眼睛看着自己,在以后她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当时的理智被埋没了。   她几乎是用上所有力气朝方乔喊道:"你至于嘛!"手指向赵茗萱的方向继续说:"就为了这么点事情,在这里打架,你觉得让自己受伤很好玩嘛?那你干嘛不去撞墙啊!"陶菥柚说完,甩开方乔想来拽她的手,挤出人群走了,留下发呆的方乔。   张子荟赶来,看见气呼呼走掉的陶菥柚跑到方乔跟前,说:"你到底想怎么样啊......"说完,看了一眼李开伦就去追陶菥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说主要还是以主人公们初中以后的生活展开的,所以小学时期的描写就很少了啦!希望可以让大家还可以看看咯!   ☆、心意   这样的对白,多少会让陶菥柚心里泛起一些波澜,那种小女生的小心绪,会不时去想方乔的那句话是开玩笑还是话里有话,总是会被这样的想法纠缠数日。但不论开始怎么想,悸动的心绪也还是会被生活的节奏冲淡,但却会小心翼翼记在心里。   升了初中后的方乔,还是那么阳光的生活,酷爱的篮球,认真的念书。还有就是不得不提到的他初中新发展的死党——李开伦,他们的发展就真是像狗血的偶像剧,可是青涩的年纪这样的桥段总是林林总总的上演着,只是恰巧方乔和李开伦遇上了......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这就是他们俩最真实的影射。李开伦是方乔他们7班选班委时高票率通过的体育委员。可他绝非以往你印象里的那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体育委员,他担任体育委员固然是他体育成绩优异,即便外表看上去也是个体育达人的样子。但是他的入学考成绩和方乔一样全班前三行列,年段百名榜顺数前二十以内。长的又一幅阳光美少年的形象,小学里没少受老师和同学的欢迎。所以他有他骄傲的资本,以往的十几年也少不了被“惯”的脾气犟些,偶尔会显得目中无人了一点。而进了初中,他的单方优势被方乔平分,这倒不是他看方乔不爽的重点(如果是计较这个,那陶菥柚大概会觉得这样的男生心眼子小了)。让他在意的就是自己有好感的女生赵茗萱对他视而不见不说,还频频对方乔示好。这让方乔和李开伦的邦交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赵茗萱对方乔的好感大概表现的是明显了些,也不知道方乔是装不知道还是真的在这方面神经末梢大条,总之没觉得自己被赵茗萱看上了。   大概开学两个月左右,学校组织了"新生班级篮球对抗赛"。于是每天放学前的整理课时间就成了比赛时间。陶菥柚本没什么兴趣,但苦在有个张子荟的搭子。张子荟抱着看篮球场必有帅哥的理念,来陶菥柚他们班把她活拉硬拽拖去了操场。陶菥柚问她:“你一个人去又不是不可以为什么要拉我下海。”可是据张子荟理论说:这是打掩护,不然显得目的性太明确。还拿出是朋友就帮姐妹一把的话相威胁。到末了,陶菥柚也只能是怀着也许能遇见方乔的心思跟她去了。   话说又一次张子荟冲进陶菥柚他们班拽陶菥柚时,陶菥柚的班主任正往教室走,显然,这一幕被陶菥柚的班主任逮了个正着,但张子荟却义正严辞地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论成海说一通之后功从陶菥柚他们班主任眼皮底下拖走了陶菥柚。   来到操场才知道,原来正是方乔他们班的比赛。陶菥柚心底似乎有种小心思被窥探到了的尴尬,于是就一声不响的跟着张子荟看着比赛。对于篮球,陶菥柚真的是只懂皮毛,而这皮毛还是张子荟当初说“要见帅哥必懂篮球”的激励下狂补篮球知识时耳濡目染的。   还没看一会儿,中场休息的哨声响了,方乔没看见张子荟和陶菥柚也在,走到了他们班人群聚集的地方。一下场,赵茗萱就跑向方乔并且递了瓶矿泉水,方乔显然没多想,顺手接了说了声谢谢。然后打开水转身仰头喝了起来。喝完低头的瞬间看见了陶菥柚和张子荟站在球场另一边,于是就小跑了过去。   "你们俩怎么来了?"方乔走近她俩就问到。   陶菥柚笑了笑说:"荟荟死要来找帅哥,有没有好介绍!才不枉费她一番苦心"陶菥柚看着张子荟暗暗损了她一把。   "喂喂喂,方乔,那谁啊......"顺着张子荟手指点的方向看去,显然刚刚陶菥柚损她那段话她全然没听见。   方乔看了一眼张子荟手指过去的地方后微微皱了皱眉说:"李开伦......她有喜欢的女生了,你没戏!"   张子荟不以为意的说:"你都说了是他喜欢,那就是那女生不喜欢他咯,我就是看上他了,整个学校就只有他第一面就如得了我心啊......柚子,方乔,我很认真的,比对杨文韬的闺蜜情还认真。"然后她头也不回地朝李开伦的方向走去。   方乔看着走远的张子荟,然后看了看陶菥柚,然后的说:"快要开始了,我得先走了。"   陶菥柚点了点头说:"嗯!"看着方乔转身走开的背影,陶菥柚觉得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和方乔之间多了几许的尴尬,而且似乎是自己单方面的一样。   陶菥柚正在放空的时候,张子荟一脸得意的走回来,手里一边甩着手机一边说:"呐,你看,李开伦联系方式。"   陶菥柚瞥了她一眼回了一句:"恭喜啊,花了多少钱买的啊。"   张子荟见样,开口道:"是本小姐从他口里亲口问到的。什么花钱买的,你个没良心的东西,都给你制造和方乔独处的机会了,还要奚落我"   陶菥柚看了看张子荟诚恳的眼神,低了低头说:"胡说什么呀......"   还未等陶菥柚说完,张子荟就插话说:"你呀,那点小心思,还真当我看不出来。哎呀别说这个,快点帮我想想啊,李开伦电话到手了然后……"张子荟适时劝导后及时岔开了话题。   陶菥柚陪着张子荟看了会儿球赛,实在是没心思,就先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得不提一下张子荟同学,陶菥柚从小学开始的"黄金拍档"。小学里就是个活泼的牙箍妹,直到小学毕业卸了那有碍观瞻的牙箍后,那虽不能说是天翻地覆的变化,但陶菥柚也不得不用惊为天人来形容,果然一副牙套可以起到决定性的改变。比起有点沉默的陶菥柚,活泼的张子荟显然更得人心,她的人际关系图怕是陶菥柚用张大海报纸都画不清、画不全的。但张子荟是总是喜欢和陶菥柚呆一起,也许是两人性格互补较多处得来,总之托张子荟的福,陶菥柚也被曝光于众。还曾一度被张子荟抱怨,说她自己处理那些情书就够麻烦了,还要帮陶菥柚回收,哭天喊地说没天理,一声不响的陶菥柚居然凭外表迷惑那么些男生!还劝陶菥柚快点找个人来斩杀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心,或者本性外露让他们断了思春的念头。赐福给等待解救的崇尚异性恋的少女们,也好让她自己一心一意挑个好的,别老替她操心。   但再好的友情也会有争吵,但两个人就一直在友情的路上前行着,不论在别人眼中是好是坏,但至少她们彼此相互理解、支持。   ☆、脾气   "喂,陶菥柚,叫你好几次了,都听不见嘛?"顾帆突然出现在陶菥柚身后说着。   陶菥柚显然没心思,就罔顾了一切声音,很不好意思的说:"嗯,不好意思。"陶菥柚因为和顾帆不熟,不知道怎么搭腔,所以不由得加快脚步往教室走去。   "喂,你很不愿意和我讲话嘛,陶菥柚?"顾帆见陶菥柚越走越快不知道为什么就脱口而出。   陶菥柚当然没料到顾帆会这么讲,只好放慢些脚步说:"不,不是,快下课了,想回去整理一下回家了。"陶菥柚很没水准地编着。   沉默着,刚刚要迈进教室,就被一只手拽住了,陶菥柚转身就看见张子荟气喘吁吁弯着腰的样子,断断续续地说:"方乔,李开伦......打架在......操场......"   陶菥柚听了大概,转头就跑向操场。抛下张子荟在后面喊:"柚子,你等下我......"   跑到操场,一群人围着,陶菥柚努力拨开人群挤进去,透过缝隙看见方乔和李开伦还撕打着,旁边几个男生用力拦着。陶菥柚听见旁边人群里窃窃地议论:"看吧,女生总是男生打架的源头。”还有人私语着八卦的问:“为了谁啊,方乔和李开伦诶,为谁为谁……”也有人回答着:“为了赵茗萱吧好像......也是,不是他们班班花么,难怪了啦……"陶菥柚终于挤到了最里面,看见两个人虽被人拦着,身子却向前挣扎都没有罢休的样子。那是第一次,陶菥柚第一次看见方乔打架,并且还有那种动真格的狠劲,都是陶菥柚没看见过的。挤进人群里,看见这样的方乔,陶菥柚的心里五味杂陈,果真是为了那个赵茗萱,方乔他认真了?   旁边一个女生双手捂着嘴,声音尖锐地惊呼着:"你们俩别打了,李开伦,不要打了。"陶菥柚看了她一眼心想,她就是赵茗萱吧,还真的很漂亮,现在欲哭无泪的紧张样儿,应该更惹人怜了吧。不得不说,陶菥柚的心很不好受,即便极度不想承认她好像是嫉妒了,嫉妒方乔为了她打架。说回现场,赵茗萱不说还好,她的声音一出来,李开伦听了更是挣开别人超方乔一拳过去,方乔见状,也毫不客气的还击回去......陶菥柚终于是按捺不住了,什么东西嘛,方乔你真是有种,反正你为了一个女的在这里闹这么大,那她陶菥柚也没什么可顾及的,反正心里的阴暗没出发泄。陶菥柚拉开挡在她前面的最后两个人,走到方乔面前,,用上全部的力气扯开方乔和李开伦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然后掰开拦着方乔的那俩个男生。陶菥柚知道此刻多少眼睛看着自己,在以后她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当时的理智被埋没了,心里的情绪压过了理智那一面。   陶菥柚似乎在颤抖,她尽量压低声音问:"方乔,你至于嘛!"说着手指向赵茗萱的方向,继续问道:"就为她赵茗萱,在这里打架,让自己受伤很帅是吗?那你干嘛不去撞墙啊!还是你觉得让她知道你为她打架,她可以更崇拜你,方乔你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噢,还是你真的喜欢到了连脑子都可以不要的地步了?"陶菥柚说完又转身对李开伦说:“你也好不到那里去,俩个人一样的德性。”说完瞥了一眼发愣的赵茗萱,挤出了人群。   张子荟赶过来时,陶菥柚已经冲上去拦不住了。不过倘若张子荟在,冲上去的应该是她了。看见一个人走掉的陶菥柚,张子荟扒开人群走到方乔跟前,说:"你真是蠢到家了......"说完,看了一眼李开伦就去追陶菥柚了。   张子荟追到陶菥柚后搭着她的肩笑笑说:“嗨,别难过,你看咱俩真是同病相怜,千万别哭,姐妹我还在是不。”陶菥柚看看对着自己笑的张子荟无力的说:“我肯定是疯了,我还怎么见人。”张子荟拍拍陶菥柚肩说:“人生总要疯狂几次才完满,你是广大为女性同胞的楷模,多帅啊!”陶菥柚抽笑了几下自嘲道:“楷模还是烤馍啊……”张子荟听了被逗乐了,搭着陶菥柚的肩说:“不过,你到底哪里来的勇气啊……教教我,真是真人不露相啊。”一路上,俩人边走边说着…… 作者有话要说:     ☆、吃醋   显然,陶菥柚是动真格了,先是整整一个月没搭理方乔。方乔的电话、短信以及让张子荟带的话她一概不理。   陶菥柚的心里难受得不行,那天的事情让她不得不承认方乔并没有喜欢自己,一直以来陶菥柚真的都是单方面的喜欢和胡思乱想。原来自己真的是比不上才在他生活里出现了几个月的人,为她打架,为她动真格,都是方乔没有为任何人做过的,至少在陶菥柚认识方乔的这几年他没做过。而现在的自己没办法在做出那样的事情以后还表现的若无其事的和他联系,陶菥柚的自尊心不允许。所以在陶菥柚的世界里,自尊心很重要,只是那天居然为了方乔做了让自己那么没脸面的事情。   那天张子荟和陶菥柚在学校广玉兰树下的长凳上坐着,树上几朵白玉兰独自绽放,树下俩人一片沉默的悲哀。陶菥柚默然的表情,对张子荟说:“荟荟,为什么我想明白自己喜欢方乔的时候,他就已经走开了呢?还是他其实真的没有在那里过……”张子荟抚着陶菥柚的肩,却是无言以对。   这样的自己怎么可能再波澜不惊的面对方乔。这似乎是两个人不该有的默契,方乔见陶菥柚犯浑上劲儿了,听不进自己一句话,自己的大男子主义也杠上了。而此刻的方乔似乎只是以为陶菥柚因为自己打架的事情犯脾气,认为她无理取闹。却没想到是陶菥柚因为喜欢他而心里受挫的悲哀,可是两个人却似乎是要就此陷入持久战。夹在中间的张子荟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俩个人就只能这样。   也许在刻意忽视方乔一段时间后,在大家都慢慢融入初中生活的时候,新的习惯也是会被养成的。这段时间里陶菥柚和她的同桌,一个很文艺感的女生____程榄青成了好朋友,然后陶菥柚毫不吝啬地把张子荟介绍给了程榄青。张子荟以她自来熟的性格,和程榄青在三分钟内成了像认识几年的朋友,果真也如自己预料的一样,程榄青也很是喜欢张子荟这样的乐天派。   当然在此期间,除了程榄青,顾帆和陶菥柚也熟络起来,也许是沾了坐的近的光,总之和顾帆之间不会像之前楼道里遇见时那么没话聊,总是不时的就能找到话题聊上些许。   陶菥柚班里总是有这样那样的臆测,在一些八卦或者一些以听八卦为乐的人的推断下,好吧,不排除陶菥柚和程榄青也是那些八卦者之一,毕竟那时的日子里,八卦总是同学们联络不可或缺的谈资。但这样的事情也让陶菥柚体会了一把从八卦者衍生到绯闻中心的感觉。俗话说的好:可谓成也谣言,败也谣言。可是陶菥柚却是思考很久觉得自己从头至尾都败在谣言里。那天有辱自我风度的事情,加之现在被八卦,都和留言扯上边,果真是留言害人。可这件这件事毕竟是大家的臆测,陶菥柚也没往心里去,只是有点不爽被别人说,说好听点的就是:陶菥柚和顾帆好上了。有不知道哪里开始的添油加醋的就是:陶菥柚刚刚大庭广众变相对方乔表白,结果没被接受之后立马和顾帆好上了,是不是为了气方乔之类的……总之陶菥柚听了之后算是无语了。总而言之陶菥柚决定先暂时冷冻下和顾帆的邦交,待自己风头过来再友好往来。   那天早上顾帆在自行车棚里遇到想要躲他的陶菥柚时,他很及时的抓住了陶菥柚。陶菥柚只好笑笑说:“停车啊,那么巧。”顾帆却是一脸认真的问陶菥柚:“你是在躲着我么?是因为他们说的那些话?”陶菥柚不否认,只是默认了。顾帆站到一边告诉陶菥柚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觉得我大概看错你了,我以为你应该不是一个会在乎别人怎么说的人。”陶菥柚无言以对,顾帆继续说道:“不管他们怎么说,但我知道我是喜欢你这不假,但我没有要求你非要接受我,或者给我回答,我可以只和你当朋友,但我也希望你知道我的想法,也希望你可以考虑考虑,但我不勉强你。"陶菥柚听的不知如何是好,但如此坦然的顾帆让陶菥柚真的很感动。顾帆说完就示意先上楼了,但他也许只是想给她自己思考的时间。   上楼的时候恰巧遇见张子荟,张子荟见她神游太空就问她什么事,陶菥柚就一股脑和张子荟说了个原原本本,张子荟听了之后也是感慨颇深,深觉顾帆是个难得的好男生,在临走前还语重心长的说道:“陶菥柚,你说是不是人都爱犯贱,偏偏要去求难得的,而不珍惜在眼前的,你看顾帆也不错,干脆就别想方乔那难求的,从了顾帆也是很好的嘛,何必和自己过不去对吧。”陶菥柚听完白了她一眼朝教室走去。   也在那天,陶菥柚无意看到了程榄青一张草稿纸上写着好几个:顾帆。原来这么温婉的女生就如程榄青也是心底藏了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原来她喜欢顾帆。但是她不说自是有她的道理,她如此聪慧的女生总是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自己即便现在知道了,贸然说破又有何益处。 作者有话要说:     ☆、置气   方乔自是不可能先张子荟知道陶菥柚的事情,虽然嘴硬说不想知道,但还是当听到她的消息时就格外留意。自从那天陶菥柚朝自己莫名其妙说了一通以后,又在陶菥柚一度不搭理自己之后,方乔心里就没爽过,一股子气闷在心里怎么都发不出来。   倒是在细想李开伦的种种行为后,在赵茗萱朝他几次暗示、明示后,并且在大家纷乱的留言四起后,方乔终于明白过来。真的不得不说,某些人真的神经末扫迟钝到可以。也就如此,他猛然发现和李开伦在自己看来的义气之争,在别人看来却是爱的争夺战。方乔只是单纯的超级不爽李开伦的拽相,自己开始想同他交友被冷待不说,还时不时挑衅自己,方乔那天实在是忍无可忍,从小到大哪里有这么不可一世的人。可方乔却不知道却被陶菥柚认作喜欢上了赵茗萱。方乔不得不后悔自己不留意留言风波的下场了。于是快刀斩乱麻,在某天放学后,方乔刻意装地遇到赵茗萱,然后顺水推舟约她坐了会儿,并且对她说明了自己对她没有除了同学以外的想法,总算是了解掉了这档子乌龙,方乔也算是整明白过来了。可这头赵茗萱自是难过了好几天,天天闷闷不乐。八卦又是开始对准赵茗萱:说她被方乔甩了,抑郁难平。   不巧的事情总是一股脑凑到一起,方乔又在某天早上到学校停自行车时听见顾帆对陶菥柚的告白,这让方乔莫名升起一股火气。而那头李开伦又气不过方乔那么对赵茗萱,以为方乔得到了赵茗萱之后又玩腻甩了她,于是就在方乔为陶菥柚被告白的事情恼火的那天放学后,李开伦就找上方乔向他兴师问罪。   “你要是不喜欢赵茗萱你当初何必和我抢,结果你又甩了她……”李开伦很气不过的朝方乔喊话。   “哼……你倒是有深情,说人家喜欢我了你还念念不忘……”也是赶上方乔因为陶菥柚心情不顺,话说的格外刺耳。   而当时两个人又是没人拦着,一言两语上来就火气难耐,于是两人很痛快打了一架。男生总会在一次昏天暗地地打架后显得格外没芥蒂,然后两个人剖白心迹聊了好久。李开伦终于明白自己误会了方乔,更在知道方乔心系陶菥柚之后调笑他:“你刚刚还说我,结果自己也是个痴情的主。”方乔反驳道:“什么痴情,我又没喜欢谁。”李开伦无奈的笑道:“死鸭子嘴硬说的是你房大少啊原来。”……   而这一架李开伦打来了方乔这个兄弟。也就是这么一聊,李开伦从方乔嘴里知道张子荟喜欢自己后不由得笑了,怎么会有一个这样的傻姑娘,看一眼就认定了一样;方乔也经此确定自己心里对陶菥柚的不舍和她被表白时的不爽原来是慢慢地早就喜欢上了那个和相处那么久地她。 作者有话要说:     ☆、和解   所以当第二天方乔和李开伦勾肩搭背出现在世人面前时,众人皆惊叹了。而那天陶菥柚和程榄青翘了午休,去学校石子路散步,准确说是陶菥柚考虑很久之后有预谋的“探口风”。当陶菥柚拐着弯儿问程榄青是不是喜欢顾帆的时候,程榄青很大方承认自己的确暗恋顾帆很久了。在程榄青的诉说中,也让陶菥柚知道了他俩原来是小学同学,不过最让陶菥柚欣赏的还是程榄青说自己喜欢顾帆时大方坚定的样子。果然像程榄青这样看似温婉的女子,内心其实比谁都坚定、有主见。顾帆也是个优秀的男生,还是陶菥柚她们班的班长,一入学就得到大部分人的注意和欣赏。这样的两个人其实不论怎样,是很相配的。只是也许程榄青做事太过求稳,而顾帆又很难去关注一个看上去默然一切的人。只是差了点缘分或者勇气。   但是陶菥柚真心希望程榄青好,更不希望因为这些事情彼此生了芥蒂,得来的友谊变得尴尬。于是也很坦白的告诉了程榄青她和顾帆之间发生的事情,当然只是大概,说的太仔细又是尴尬了彼此。程榄青的大方和聪慧总是会让出乎陶菥柚的那么一些预料,程榄青淡定的表示自己看得出顾帆对陶菥柚的特别,也许是因为陶菥柚没有关注着这个男生的关系,而她程榄青却是默默地看着顾帆在那个她小心翼翼去触碰的世界,所以敏感如她,早就察觉到了顾帆的不一样,只是陶菥柚没去注意罢了。而这些说开了,也就没什么隐藏了,彼此相对的透明,即便存在着一些纠结的关系。而此事也默契的再也不提起,就如同没发生过一样。   回到教室,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对笑后安稳的坐回位置,照旧的生活……   "柚子,小荟说你是真的不打算搭理方乔了?李开伦不是来和你讲清楚怎么回事了吗?不是因为赵茗萱打的架,只是男生间的情意结而已。这样你还是打算晾着他吗?"程榄青半转过身子向着陶菥柚故意试探着问。   陶菥柚愣了愣......继续写作业,不让自己眼睛对着看程榄青,怕她太聪明看出她的心思,低着头说道:"他不来找我,说明他目前过的很好,所以自然就不会想起我来。那我又何必自讨没趣去找他。"   程榄青笑了笑说:"人的自尊心真是麻烦,其实你自己也……"陶菥柚马上打住到:“这不是自尊心的问题,是……反正这也不是我不知道自己误会他了,而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你明白的。”程榄青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说:“嗯……很复杂……需要好好思考……”陶菥柚难以辩解…… 作者有话要说:     ☆、和好   日子还是一天天过着。   某个周五,程榄青拿走了陶菥柚的自行车钥匙,当陶菥柚走到停车棚时才发现自己的车钥匙不见了,还以为落在了教室,正走回楼道打算上教室找钥匙之际,却接到程榄青的电话说自己今天中午接到妈妈的信息说今天要去外公家,昨晚忘记告诉她,所以今早没骑车,得借用下陶菥柚的自行车,拿了她钥匙忘记说了,现在才想起来,就马上打电话告诉陶菥柚了。可是陶菥柚这边刚刚挂了电话又收到张子荟的讯息说她帮同学救急今天要主值日到最后,所以不用等她让陶菥柚自己先走。陶菥柚在同时被两个人放了鸽子,但因为程榄青去外公家没有直达的公车,张子荟又是好心帮人值日,所以默默原谅两个让自己落单的人,准备自己走去公车站去搭公车回家。   走出楼道就看见不远处顾帆拉着单车走过来,陶菥柚本能的想加快脚步走,却因为想到顾帆上次的一席话镇定了脚步,总不能表现的心虚,让彼此都下不来台。   寻思着却看见顾帆已经走到自己眼前对自己说道:"一个人吗?我送你?"   陶菥柚摇了摇手说:"我搭公车就好,不同路的。"   顾帆低头一笑说:"看来,你还是有关注我的嘛,至少知道我家和你家不同路,既然如此,我更要送送你了!"   陶菥柚原本只是顺着一般思路拒绝一下,想不到顾帆这么说,只能尴尬的推辞道:"真......"   "她和我顺路,就不麻烦你了。柚子,跟我走。"方乔拉着车走到陶菥柚面前,歪了歪头示意陶菥柚站到自己身后,语气更像是下达通知一般霸道。   陶菥柚看着顾帆说:"谢谢你,车站很近的,我过去很方便,我一个人可以的。"   看着顾帆推着车走了以后,陶菥柚转向方乔淡淡地说:"不好意思,我坐不起方大少爷这么有人气的车,你还是留着给有档次的人吧。"方乔听了笑笑说:“我没说要载你啊,只是说一起走而已。”陶菥柚听了狠狠甩了一个白眼给方乔转头就要走。可是脚在走,心里却渴望着方乔追上来,那种矫情的行为,现在的陶菥柚表现的惟妙惟肖。   可是陶菥柚走出去没多久就停下了,转头看见方乔等在那里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看来他是料定了陶菥柚了。陶菥柚看见方乔那副样子,暗自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番,心里也是恶狠狠的咒骂了好几次张子荟那个卖国贼。   所以当第二天午餐时间,张子荟看见陶菥柚和方乔两个人并肩有说有笑时,走上前靠近他俩笑了笑,然后转过身面对程榄青,调高声音说:"小青姐姐啊,你说见色忘友这种词语是不是为某些人量身定做的呀......我们这种没人疼没人爱的是不是就很容易被人忘的哦......"   陶菥柚正和方乔说话时就听见张子荟的声音从后脑勺飘来。陶菥柚转过身,走到张子荟面前,皮笑肉不笑的说:"俩位大小姐,你们的好计谋得逞了,还在这里装可怜,不去好莱坞是不是屈才了,还是你们的意思是为了姐妹情丢弃那个方乔好了......"张子荟马上摇起了双手,一脸惊恐的说:“不,不,不。我还没活够,不想被谋杀。”方乔听见了立马走上来一把扯过陶菥柚说:"陶菥柚你敢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     ☆、挑衅   世界上没有不漏风的墙,即便陶菥柚平时就很低调平常,但多少因为那次操场的事情后在学校里出了点名气,可即便如此,那头方乔的风头却是一直那么盛行。所以在两个在一起之后,总会有那么些人好奇的打量着陶菥柚。似乎说着:果然倒追要下的去脸,挤走正宫不是问题。   陶菥柚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被人指指点点你们自由......可是她本就觉得自己和方乔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却被弄的像人人都嗤之以鼻的小三一样。更让陶菥柚不爽的是赵茗萱却被冠上了隐忍、无辜的"贤妻"之名。   原本,陶菥柚也知道,那不过是好事者们编就的符合他们心理的狗血桥段。所以也就和张子荟、程榄青发发小牢骚......可是那天中午陶菥柚和张子荟、程榄青去吃午餐,狗血剧情不断加码,致使陶菥柚刚刚放晴的心情,蒙上雾霾。   话说那天是这样的。张子荟、程榄青和陶菥柚有说有笑的坐在食堂位子上吃饭的时候,走过来三个女生,张子荟很诧异地问陶菥柚和程榄青认不认识她们,俩人均无奈的摇摇头说不认识,于是张子荟打头阵抬起头来问:"嗯......请问,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那三个女生看了一眼张子荟,目光投向陶菥柚说:"没什么正事,即便有也没你的事。"   眼看着马上要跳脚的张子荟,她们目光转向陶菥柚继续说:"就听说抢人家男友的陶菥柚在,来看看是怎样一幅皮囊,能勾得走方乔......还是从赵茗萱的手里。"   张子荟听的瞪大了眼睛,程榄青镇定的说到:"你们会不会太无聊了。这好像不关你们的事情吧,不要吃不到葡萄就嫌葡萄酸。"   那三个女生瞟了一眼程榄青,无视她,然后自顾自地说:"看这样子长的哪里比赵茗萱漂亮了,也就凑合吧,你们说呢?"   三个女声中一个短发的女生附和的回答:"那可不能这么说,看那张脸,长的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眉中含情,眼中带泪,最适合装无辜、装可怜,看看那张脸,白嫩嫩的......比赵茗萱强多了......"   张子荟越听越怒,刚要发作,就被陶菥柚扯住。陶菥柚压着情绪淡淡地说:"在这里闹,都不嫌丢人的话,的确很难让人看上这么没皮没脸的。难怪连入方乔眼都难了。"   说完,低头捣鼓餐盘里的饭菜,不再看她们三个一眼。没得到预想效果的三个人悻悻地走了。张子荟适时的朝三人补一句:"走那么快,还没见到方乔呢,不过人家也不一定看得到你们仨。"   陶菥柚愣愣的坐着,没了说话的兴致,更失了吃饭的胃口。程榄青和张子荟见了这副样子,也不晓得怎么说才好,都知道陶菥柚心气高,这样的场面必定是心理难受的紧了。却只听见陶菥柚淡淡的对她俩说:"你们别和他说,我不想他知道......我没胃口,先走了。"陶菥柚站起来,见她俩点了点头,才转身走开,朝教室走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磨合   显然,陶菥柚是脆弱的,却在极力掩饰着,用平静来修饰不快和愤怒......欺骗所有她想欺骗的人。她不想告诉方乔,自己受这样的委屈,因为她不想方乔一起跟着无奈。但最重要的似乎是她预计不到告诉方乔以后的结果,不确定的事情,她向来只会埋在心里,而不会去做。   那几天,方乔总觉得陶菥柚有点怪,可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有关陶菥柚的,你总是太过上心",张子荟这么说过他。方乔其实还有些看不透陶菥柚,总是那么冷静的她,在认识她那么些年里,只有在篮球场那一次的失控,但方乔却不知道陶菥柚那刻心里是那么的没底气。但也正如外表有些不羁,心里却胸有成竹的他,却因为陶菥柚而犯了难。磨合成情侣只是俩个人要走下去的过渡……   那天放学,陶菥柚等着张子荟一起回家,独自低着头,看着脚尖,偶尔看看楼道口有没有等待的人影出现。陶菥柚再一次因为等张子荟而放空了。   "怎么没见你等我等的这么有耐心。"方乔背着包,双手插袋走到陶菥柚右边时,徐徐的说着。   陶菥柚看了他一眼说:"你没让我等过,是你的问题,和荟荟老让我等怎么一样。"如果你让我等,等多久都没问题的,陶菥柚心里继续说着。   方乔看着她的侧脸为向上扬起嘴角,然后在陶菥柚见他许久不出声,转头去看他的时候,遇上他一直看着她的目光。于是被方乔搂到了怀里,陶菥柚侧着头,耳朵贴着方乔心脏的部位,听见他在自己耳畔说:"柚子,你不用觉得我们之间变了什么,我们还是一样。"陶菥柚心里有点起涟漪,然后在方乔怀里点了点头。此刻的陶菥柚心里她笑了,原来自己这么容易满足。   "你还不走?"方乔看着发愣的陶菥柚说,也不知道什么事时候方乔已经松开陶菥柚了。   陶菥柚回过神来回答说:"荟荟还没下来。"   方乔靠近陶菥柚,低下头来说:"那要不要为我做一次\'坏人\',嗯?"陶菥柚听得头皮都发麻了......被方乔下了蛊般的走了。方乔这样有点霸道的样子却让陶菥柚拒绝不了。   但一路上,陶菥柚都在自责自己居然扔下了张子荟,而且莫名其妙的跟着方乔走了。方乔似乎看得出陶菥柚的心思,一路上只是牵着她的手,上扬嘴角不发一言。   “I pray to be with you, through rain and shinyday……”陶菥柚听见手机铃声响,不由得怔了一下,然后拿出手机,看见“荟疯子”三个字后,立马按下了据听键,另一端的张子荟感到莫名其妙,于是再次按下了陶菥柚的电话,还是一个礼貌的女生说:“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忙,请稍后再拨……”在第N次拨打时,陶菥柚已经想关机了,但还没来得及等她这么做,方乔就拿过陶菥柚的手机。   靠近耳边,就听见那边传来一声巨吼:“喂,陶菥柚,干嘛不接我电话啊,发什么神经啊……”   等张子荟一顿吼之后,方乔才把手机那得更近些,悠悠的说道:“张子荟同志,你要是老是这个分贝和陶菥柚讲话,她的耳膜要是被震破了,我一定会让你出全额的医疗费的,反正你荷包也够厚,少买几件衣服和鞋子的话,我想你一定付的起,是吧。”   张子荟先是一愣然后明显变弱两人声调说:“你……”还没等她说完,方乔就关了机,然后把手机给了陶菥柚。不紧不慢的问:“她老是这个嗓门嘛?”明明是在问她,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也就偶尔啦……”陶菥柚很心虚的帮张子荟辩解道。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   第二天早上陶菥柚为了不见到张子荟刻意早早的到了学校。中午下课又眼巴巴的想早点逃走,可是狡猾如张子荟,一早堵在了楼道口,等着陶菥柚自投罗网。显然火拼也拼不过张子荟那个人来疯,被逮住的陶菥柚也只能是束手就擒。程榄青很是马后炮的说:“我说还是走二号楼道吧,你说你是不是活该。”显然张子荟肯定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白白敲诈了一顿午饭后才一副还是你陶菥柚最好的语气说道:“其实吧,你谈个恋爱把我暂时抛了吧,我也是能理解的,不怪你不怪你…….”陶菥柚被张子荟揽着肩,白了她一眼,转头小声和程榄青说:“不怪我中午还吃的满嘴流油。”程榄青看看一脸满足的张子荟笑了。   下午轮着上了数学和科学两门数理化,累的陶菥柚下课趴在桌子上直呼:“苍天啊,赐予我爱因斯坦的大脑吧,我的脑细胞快要负荷不下了。”程榄青走回座位听见陶菥柚一副没了半条命的样子,鄙夷地说:“我建议你把方乔的脑子拿过来,这样最实在。”陶菥柚侧过脸,摇了摇头装得一脸娇羞地说:“不舍得啊……”程榄青凑近陶菥柚说:“你完了,这样下去哪里还有当代女性的气息,完全就是个服服帖帖的旧时代小媳妇。”陶菥柚冥思了一下,坐正反驳道:“那是不可能的,凭我和方乔生于新时代,成长于新世纪的有思想有理想的新青年来说,方乔不是旧时代的大少爷,我自然不是旧时代的小媳妇咯。”“你现在真是说话一套套的厉害啊!”程榄青调侃她。   “喂,等下活动课要下去操场跑步么?”俞安安走下来到陶菥柚桌子旁边问她。陶菥柚盯着俞安安略显惊恐的说:“我还是在教室里做回家的作业吧。”见陶菥柚不愿,就转而问程榄青,程榄青很爽快的答应了。   “榄青,你说一看咱俩就是我比较附和运动型的,你一看就是个四肢不协调的文艺女,怎么就你喜欢体育,还比我好那么多?”陶菥柚看着程榄青脱拿出储物柜的运动鞋换上时疑惑的问。   程榄青换好鞋子故作一脸老成,想拍拍陶菥柚的肩,可陶菥柚看了一眼她换下的鞋笑嘻嘻的躲开了,程榄青挥挥手示意明白,然后正经的说:“人类基因上的事情改天我研究透了再和你分析你体育细胞出了什么问题。”说完程榄青就走出教室往操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调情   程榄青走后没多久,自习课铃声就向了。几十个人的教室除了程榄青就只剩前排的两个男生一个女生了。这个数据显示果真符合了那个没确切科学研究的来的坊间定论:后排的学生比前排的学生爱玩。   陶菥柚没下去操场那就也只有写作业了。一个小时的整理课,陶菥柚花了半小时左右做完数学老师留的三个大题的两个,就不想再继续做作业了,实在是连着做耗体力。于是抽出一本《达.芬奇密码》看起来。   “数学题不好好做,看这花智商的书倒是起劲啊!”方乔坐在程榄青的位置上拖着腮帮侧着身子看着陶菥柚笑着的说。陶菥柚转头看他坐在自己旁边,笑了,问方乔:“你怎么来了,胆够肥啊,不怕我们老班(班主任)进来?”方乔目光还是停留在陶菥柚身上,然后微微耸了下肩道:“我无所谓啊,不就是来串个班小坐会儿,何况你们老班不是人送外号‘百事通’?”陶菥柚听了这话盯着方乔问:“他还真知道啊,我原来还是猜他知道而已。难怪那天叫我跑慢点说什么女生要矜持。”方乔看着陶菥柚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笑笑说:“你那天那么主动的表白,估计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其实我也没想到你原来是积极流的。”陶菥柚彻底被方乔没皮没脸的样子打败了。   坊桥一直看着陶菥柚,让陶菥柚都有些不自在了。默默低下头,方乔看着陶菥柚被自己“调戏”甚是得意的说:“这样子就害羞?那我们怎么深入发展?”陶菥柚扬扬头道:“这个和害羞无关,是身体表示不自在的自然反应。”“自然反应,哈哈,亏你憋的出这个词。”说着方乔把身子往陶菥柚那边靠了靠,低声继续说:“那你说我要是亲你的话,你会有什么‘自然反应’?”陶菥柚这下倒是坦然了,凑近方乔耳边说:“这个反应我已经知道了,不需要你来测试了。”   方乔听了刚刚想炸毛,但是教室陆陆续续进来锻炼完回来整理回家的同学。方乔还想趁最后一下问个明白,却不料程榄青恰巧回来了,看见方乔在自己位置上,于是一手撑着桌子说道:“方大帅,麻烦你让让哦,你们等会儿再约哦。”方乔见程榄青下了“逐客令”,也只好让位了。程榄青坐回座位后,对着站起来还看着陶菥柚的方乔道:“方大帅,你和小柚恩爱我知道,就别那么难舍难分啦,马上就放学了,不差这一下下吧。”方乔看了一眼陶菥柚走出了她们班。 作者有话要说:     ☆、别开生面   方乔走后,程榄青和陶菥柚就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家了。一边整时报一边问陶菥柚:“小柚,刚刚方乔是怎么了?”陶菥柚听了不由得笑了,回答说:“没什么,只是不能让他太自以为是。”程榄青欣赏的看了一眼陶菥柚,夸奖道:“陶菥柚同志,我代表组织肯定你,褒奖你的做法,请继续努力。组织看好你。”陶菥柚立马放下手上的书,一本正经答道:“一定不辜负组织的使命。”说完两个人自己都被逗乐了。   “不过很好奇啊,你说了什么让他看上去脸色都不好了?”程榄青站起来背上书包问道。陶菥柚转过头看看她,然后站起来整理好东西,搂过程榄青的肩,笑嘻嘻的说:“我和他说我已经知道我被人亲以后的反映了,所以不用他见证了。”程榄青斜过头,惊讶的看着陶菥柚:“你和谁KISS了,你这都敢说,要我就就不说,反正不撒谎就好,你是老实过头,脑子被门夹了么?平时的聪明劲儿哪去了?”陶菥柚靠到程榄青的背上,说道:“是是是……我不该把我和我老爸亲亲的事情和他说的。”程榄青回过头丢给陶菥柚一脸嫌弃。   程榄青今天去外婆家,所以就从西楼道先走了,张子荟出了教室往东去找张子荟一起回家。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就等到了张子荟,两个人一起下楼去取车回家。陶菥柚在路口等张子荟出来,刚刚两人碰头,就看见方乔和李开伦朝俩个人走过来。“Hi,柚子,很久没看见你了。”李开伦先开口问好。张子荟立马插话道:“你也很久没见我啦!只问陶菥柚,是好朋友女友的优待么?”李开伦听见这话,被张子荟那副娇嗔的表情逗笑了:“张子荟,你不会是连这个都要争风吃醋下吧?”张子荟头一扬道:“不可以么?李开伦,你听好,我那天问你拿电话号码就不怕你知道我对你有感觉了!”陶菥柚听了张子荟的话以后好奇的看着李开伦,想看他有什么反应。李开伦显得有些尴尬,或者是不知所措更妥帖。他应该没料到自己一句话惹出这么个结果。   而方乔自打刚刚那件事就一直没好脸色过,这时也许是为了缓解李开伦的尴尬,又或许是想让陶菥柚知道惹到他后果不简单。推着自行车说:“阿伦,走吧,我还有事。”李开伦听了以后愣了两秒后立马跟上方乔走了。   “喂,陶菥柚,你是和方乔吵架了么?他居然这么拽,不过我说你俩吵就算了,看看,把我和李开伦都拆散了。”张子后推着自行车一脸埋怨相。陶菥柚笑笑说:“诶呀,我的错我的错,我一定弥补,张大小姐就不要计较一时的得失了,你刚刚那番话实在是拽爆了。”张子荟斜着眼看看陶菥柚表示自己大人大量不计较了。   不过张子荟这样的表白,真的让李开伦惊着了,一晚上的翻来覆去。不知道下次见面要怎么办才好。第二天方乔见他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说道:“你不会因为张子荟那个疯子然后一晚上女人似的辗转难眠吧?”李开伦看了一眼方乔,冷冷的说:“你看看你自己,以为好到哪里去?”方乔看了一眼李开伦,摊开双手,无奈的说:“我的错,当我没说。”显然,方乔被李开伦说中了,本以为陶菥柚至少会来讨好自己或者起码辩解几句,可是等到凌晨1点35分依旧半个字都没有。着实让方乔对她无语。 作者有话要说:     ☆、儿时故人(一)   陶菥柚本来就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事情需要向方乔报备,自然是一夜好睡。即便意识到可能方乔因为昨天下午的事情不爽,可是她也没觉得有多大的问题。所以陶菥柚是典型的在别人面前比在方乔面前表现的更喜欢方乔。在方乔那里陶菥柚显得有恃无恐极了。自从两人在一起这么一段时间以来,陶菥柚也许只是慢慢的本性显露了吧。又或许,她开始慢慢对方乔对自己都自信了。   直到放学,方乔没来找自己,陶菥柚也试着想去找他,可是在无奈,一周最后一天的课总是比较繁重,似乎是以便不止可以多一点的作业给学生回家渡过一个不那么空虚的双休。而方乔也没来找陶菥柚,所以陶菥柚怀着开解方乔的心态,放学后去了操场。可是却只看见李开伦在和别人打篮球,于是陶菥柚喊过来了李开伦问:“方乔呢?怎么没来么?”李开伦笑笑说:“急了吧!看来方乔也不是那么被你料准啊。”陶菥柚四处张望了一下还是没有方乔的影踪,追问道:“他哪里去了?”李开伦摊了摊双手,瘪了瘪嘴说:“真不知道,今天放学说不来打球就走了,不过他有说如果你良心发现来操场找他,那就自己打他电话吧!”陶菥柚很无语,对李开伦说:“他跟我这里耍贱么?好吧……我先走了,拜!”李开伦也冲陶菥柚挥挥手回去打球了。   “找到了?”张子荟在校门口看见都会来的陶菥柚问。陶菥柚揽过张子荟的肩道:“不知道哪里耍贱去了,走吧!”张子荟笑笑,说:“嘴上是说着无所谓,你看看你那表情,出卖你了。”陶菥柚白了一眼张子荟道:“你非要戳穿我么?”张子荟拉开便利店的冰柜,拿出自己喜欢的香草甜筒,撕开先吃了一口,才边走边吃走过去付钱。然后走出便利店时对陶菥柚说:“你快点回去呗,别特意陪我去书局了,我自己去就好了。”陶菥柚摇摇头,张子荟一副大人样,劝告到:“你心不在焉的,人在我这里有什么用,快点走吧,想干什么干什么,今天周五,你和你爸妈不是还要去固定的聚餐。所以快点去找方乔,不要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其实在意的要死。”陶菥柚半只脚都迈出去了,又回过头问:“荟荟你确定哦?”张子荟挥手不耐烦的赶着陶菥柚走。   陶菥柚这才拖拖拉拉的走了,走了几步刚刚想打电话给方乔,就接到妈妈的电话:“喂,柚子啊!”陶菥柚回道:“嗯,妈妈,我刚刚下课。”陶妈妈那边说道:“哦,是哦,那你快点回家拾掇拾掇,等会儿妈妈来接你去吃饭,今天晓敏姐姐回来了,她说让我早点带你过去。”“晓敏姐姐回来了,真的呀!”陶菥柚很兴奋的向陶妈妈确认。“是啊是啊,所以你赶快啊,妈妈这边也快下班了。”陶妈妈催促道……陶菥柚挂了电话后马上赶回家去了,方乔你就再等等吧,让我先见了晓敏姐姐再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     ☆、漫友   话说那边的张子荟,独自一人去了树人书局。似乎这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子荟和陶菥柚一起养成的习惯。总会在周五放学后一起到书局逛逛,大概是觉得周五显得不那么急迫吧。   张子荟可没兴趣逛资料区,直径走去了漫画区,张子荟可是个十足的动漫迷。热门的大日本帝国漫画就不说了,美资本主义帝国的漫画其实才是张子荟的挚爱。尤其是张子荟不断地搜集变形金刚模型,买回钢铁侠、美国队长等按比例缩小的模型,这真的让陶菥柚叹服她。   张子荟看了一圈,就极为熟练的拿出了她在等更新的漫画。然后准备发掘有没有新大陆可供享用。“听方乔说你是个动漫迷,现在看了还真是不折不扣啊!那么熟悉摆位。”李开伦突然出现在张子荟旁边,看着书架淡淡的说道。张子荟先让被他的突然出现惊着了,然后提高了分贝说道:“李开伦,你怎么来了,找我么?”李开伦明显停顿了一下自己的动作,然后转头看着张子荟说:“你可以放低分贝的,还有你可以少自恋一点么?我只是习惯来看看有没有更新的漫画书而已。”张子荟听了,摇了摇手上了漫画书道:“切……”李开伦继续看着书架找书,然后拿了两本和张子荟一样的漫画书。张子荟看见李开伦拿了和自己一样的漫画书,兴奋的问:“你也在追这两部啊?果然注定我俩游戏啦!”李开伦听了不由得笑了,又似带了一丝无奈道:“张子荟,你真的是很可爱!”   张子荟用下巴和脖子夹住书,伸出右手,笑着说:“李开伦,我们此刻开始就是漫友了!”李开伦拿下张子荟夹着的书,笑了笑,然后伸出右手快速的拍了一下张子荟的手,像鼓掌一样。可是谁知到那一刻的李开伦心里居然有一丝丝的难为情。   买了书,出了书局,张子荟告诉李开伦以后常联系,李开伦挥挥手表示可以,然后拉着自行车走了。张子荟因为和陶菥柚今天没骑车,所以打算去公交站等车回家,却是迫不及待的告诉陶菥柚自己在书局的事情,于是上了公车之后就发了一条超级长的短信给陶菥柚。当然陶菥柚看到短信时,被张子荟那2/3的内心描述整呆了,然后回了一句:恭喜,恭喜= =!   可即便只收到这几个没营养的字眼,张子荟的好心情也使她忽略来了和陶菥柚计较。 作者有话要说:     ☆、儿时故人(二)   而陶菥柚那天接了妈妈的电话以后就急不可耐的回家了,果然拾掇完毕不就陶妈妈就来接自己了。   “妈,晓敏姐姐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陶菥柚坐上车就追着陶妈妈问。陶妈妈开着车回答说:“你晓敏姐姐那边的学业差不多了,这次回来是想说要讨论下以后的事情。”陶菥柚坐正以后,若有所思的说:“哦,这么快就要毕业啦。”陶妈妈侧过头给了陶菥柚一个肯定的眼神。   潘晓敏,是陶菥柚从小认识的姐姐,比陶菥柚大了七八岁的样子。和陶菥柚感情很好,是那群哥哥姐姐里最要好的一个了。可是四年前去了德国留学,就很少回来,虽然时常和陶菥柚联系,分享彼此的事情,可是毕竟很久很久没见面了。所以不奇怪,陶菥柚多么欣喜于这次的惊喜。   “柚子!”晓敏看见陶菥柚进门就叫着迎了上去,陶菥柚自是立马抱住了她。“姐,你看见我这个亲弟也没这么待见过吧!陶菥柚你何德何能来着?”潘枫很一脸不爽的看着自己姐姐和陶菥柚一脸欢喜的样子。陶菥柚笑着说:“这个不是你想想就想得到的。”……   陶菥柚吃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的饭(好吧,其实有那么大约40分钟是在和潘晓敏不停地聊天中)后,收到李开伦的短信:陶大小姐你还真绷得住,到现在都不联系方乔。   陶菥柚大概这时才反应过来还有这茬事情然后回给李开伦:有点事耽误了,他在哪儿?隔了一会儿收到李开伦回信:中都江滨球场……   "爸丶妈,叔叔丶阿姨,晓敏姐,我朋友说找我有事儿,要不你们继续我先撤?"陶菥柚突然说到。陶爸爸先开口了:"你现在倒是比我们都忙了啊!”潘叔叔(晓敏姐姐爸爸)笑着看着陶菥柚说:“都有自己的朋友圈了嘛,我们小枫也老这样来着。有事就去呗,完事了来叔叔家。”陶菥柚背起随身的小包点点头准备走了。   “喂,柚子等等。”陶菥柚听见晓敏姐喊自己又停了下来说:“姐姐不会这么一下子都舍不得放人了吧!”潘晓敏斜了一眼陶菥柚说:“自恋是一点没变,我是说让小枫松下你,我可没舍不得你,巴不得你快走呢!”陶菥柚超潘晓敏吐了吐舌头走了。   电梯门口,潘枫站在陶菥柚右边,双手插在裤袋里,看着左下方的陶菥柚说:“方乔么?”陶菥柚点点头。然后随着“叮……”的一声,电梯开了,陶菥柚走进电梯门口说:“你回去呗!”潘枫抽出一只手挥了挥,就看着电梯门关上,然后转身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圈套   陶菥柚上了电梯就回了条信息给李开伦:我过来了,别走!不一会儿李开伦就回过来:行,大小姐你来灭火工作,我也好功成身退。   陶菥柚出门打了辆驴的就直奔中都江滨球场。到了球场后,就看见方乔和李开伦两个人坐在球场边的观众区,脚下还有一个篮球。陶菥柚深呼了口气,然后走进了篮球场内。   李开伦先看见了陶菥柚,然后朝她挥了挥手。方乔也随之抬头,但又把头别过去喝水了。李开伦站起来,对走到面前的陶菥柚说:“消防员来了,我就先撤了呗!”说完就拿了外套和运动包走了。陶菥柚见李开伦出了球场,然后坐到方乔右边拿手戳了戳他的肩,方乔拿着矿泉水瓶,转头看了一眼陶菥柚又转回来,冷冷的说:“来干嘛!”陶菥柚没皮没脸的笑笑说:“灭火呀!拯救你于火热之中。”方乔看看陶菥柚嬉皮笑脸的样子,一张扑克脸看着她说:“我到看看你怎么灭。”陶菥柚弯起眼眉,把头移到方乔正前方,仔细看了看方乔的眼神和面色,然后故作惊讶的问:“大少爷您不会是因为周四下午的事情吧?”方乔不做声,只是直直的看着陶菥柚,陶菥柚憋着笑说:“还真是啊!你是不爽了?”   方乔拨开自己前方的头,站起来收拾东西,准备走人,显然他不想理陶菥柚,居然装的那么没自知之明,真的很让方乔火爆。但是谁让那个人是陶菥柚,他只能是把火气往肚子里压。陶菥柚看见方乔要走,站起来拉住他,说:“喂,我大老远跑来,你一声不肯还要走?”方乔看了一眼陶菥柚,一双乌黑的眼睛似乎说着:别走。看见方乔停下脚步,陶菥柚看方乔停住了脚步,一个跨步站到方乔跟前,伸手掰下方乔的头贴上了他的唇……方乔嘴角微微一翘,搂住了陶菥柚的腰,让陶菥柚更贴近自己……这样的近距离,显然都让两个人都心跳加速……初吻也许都是这么不经意间就发生了……   当两个人再次四目相对时,方乔捧着陶菥柚的头问:“比起你和你爸的,和我接吻什么不一样?”陶菥柚挥开方乔的手,一脸不爽道:“所以最佳编剧,我的演出没太脱离你的剧本吧?”方乔用大拇指擦了擦嘴角,歪了歪嘴到:“忽略了女友太主动这点,本来按剧本该我吻的你……”陶菥柚憋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指着方乔说:“你有种!”然后扭头就走。   方乔迈步就走到陶菥柚身边,很自然的揽住她肩到:“下次剧本我一定编排得当,必须我先下手。”陶菥柚白了一眼方乔喃喃到:“人不要脸天诛地灭!” 作者有话要说:     ☆、儿时故人(三)   方乔划开屏保,来自陶菥柚的短信:方乔你最好下次别让我知道你有剧本,不然你们死定了!方乔把手机放回口袋,笑了。陶菥柚坐在出租车里看着玻璃窗倒映出的自己,想起刚刚和方乔的浅吻不禁脸烫了。   “柚子,喝什么?我给你拿!”潘晓敏问回来的陶菥柚。陶菥柚走到沙发边,放下随身的小包说:“我自己去冰箱里看看呗!”刚要往厨房走去,潘枫就走过来递向陶菥柚一盒酸奶,然后喝了一口运动水道:“女生别喝那么多冰的,喝这个,给力放了一会儿了。”陶菥柚超潘枫笑笑接过酸奶打开喝了。喝足了之后,才开口对潘枫说:“谢谢啦!潘大少,还是你情商最高了!”潘晓敏听了哀叹道:“你俩不用在这里算我这个孤家寡人吧!”潘枫看着电视回击道:“姐,非要我拆穿你不会孤家寡人这个事实么?”陶菥柚朝潘枫竖了个大拇指点赞!潘晓敏从沙发上站起来摆摆手说:“哎……一回家来就被小的亏,我还是去倒时差吧……”刚走到楼梯上,又回过头来对陶菥柚说:“要是他们玩的太晚,就睡这儿吧。反正明天不用上课,阿枫你知道柚子换洗的衣服放哪儿了吧?”潘枫点点头说:“你快点去休息吧,她我会搞定的,别操心了!”陶菥柚看着潘晓敏点点头表示对潘枫的认同。   俩人坐着看完球赛大约过了个把小时,陶菥柚和潘枫觉着再坐着看电视无聊,于是就打了招呼出门去找夜宵。   “你和方乔刚刚见面了?”潘枫一边走着,一边问陶菥柚。陶菥柚笑笑说:“嗯,去看看他。你呢?听说最近身边佳人在伴呢!”潘枫拍了一下陶菥柚的头道:“那么多事儿干嘛!”陶菥柚跳到潘枫面前倒退着说:“我这叫人文关怀好么!是革命友人之间的关怀,什么多事。”潘枫摇摇头道:“好奇心害死猫,这么大了还不改改。”陶菥柚鼓了鼓腮帮子,走回了潘枫右手边,喃喃自语:“做了还不兴别人说了,哪还管我的事情……真是个男人……”潘枫走着,看着陶菥柚喃喃的样子想发笑,但还是忍住了,只是淡淡的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说我什么,你知道我身体各项器官都特别好使。”陶菥柚只好憋回去,一声不吭。   俩个人说话间就到了卖夜宵的地方,陶菥柚点了蟹虾粥满足的等着潘枫买单,潘枫点了猪骨粥之后买单拿了号码牌带陶菥柚找了座位坐下了。陶菥柚坐下以后翻来覆去玩着号码牌,陶菥柚看着自己对面的潘枫,又像看着另一个他一样,眼神有曾感叹,悠悠的说:“咱们小的时候好像总是会在夏天跟着你的安叔他们一起去山顶乘凉,可是现在我们不在乡下,这样的日子觉得再也不回来了。”潘枫看着陶菥柚一脸还念的样子,说道:“你很想回去么?”陶菥柚摇摇头又点点头说:“说不来,总是很怀念是没错的,现在也只是庆幸当初的我们都还在彼此的身边。”潘枫看向窗外不说话了。   也许有些怀念是不该说出来的,因为陶菥柚不知道自己怀念的具体是什么,是那时的人,那时的美好,或者另外别的其他。而潘枫却是清清楚楚的明白自己当初的他们是那么的无忧无虑,至少彼此的眼里只有彼此,满心都是纯粹的情感。而不像现在长大了,多少都遮掩了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心悦   吃完东西俩个人往回走,走到院子里见透过窗见屋里灯火通明。好像大人们还在娱乐,于是潘枫和陶菥柚在庭院里的摇椅上坐下了。夜半时分,整个小区都静下来了,夏末秋初的夜晚也有了些许凉意,夜空点缀着几颗耀眼的星,树伴着风缓慢的奏乐………没有比此刻更安眠的了。   潘枫看看屋里的样子,转而对陶菥柚说:“上楼睡吧,看样子他们还不准备歇,别等了。”陶菥柚随着潘枫的眼神看了看屋里,然后点了点头,进屋和陶妈妈说了两句就和潘枫一起上楼了。那夜陶菥柚一夜好眠,似乎有醒来便遗忘的梦,可大概也是甜的。第二天早上还是潘妈妈上楼来喊自己下楼吃早饭才醒来的。   现在的生活陶菥柚无疑是满心幸福的。   陶菥柚不希求更好,她只是祈祷所有人可以一直简单的快乐幸福!   只是那时的她沉浸在自己的简明欢快中,而忘了想到其他人并不能如她一般享受无忧伤的简明快乐。   那天陶菥柚吃完早饭坐着和潘晓敏聊天时接到陶爸电话说晚上要去看爷爷奶奶,让陶菥柚看时间别晚回来 。于是潘晓敏、潘枫和陶菥柚三个人一起出门玩儿,打算在外头吃完中饭送陶菥柚回家。可是就在准备出门的时候潘晓敏接到老同学电话,很显然计划告破。所以三人行就变的只剩下俩个人了,而途中潘枫又选择了“重色轻友”这种勾搭,不难想象,陶菥柚可怜巴巴一个人回家了!   可是回家又发现爸妈不在家,打电话才知道俩人背着陶菥柚出去潇洒了,陶菥柚很无奈的回房间做作业去了。还好陶菥柚他们的任课老师比较仁慈,周末作业也不是十分多,一个下午的时间还是被陶菥柚拖拖拉拉,歇歇停停的完成了!陶菥柚就是这般对待自己不喜欢却又不得不做的事情,拖拖拉拉,散散漫漫的节奏,也不知道被陶爸训诫了几次,可陶菥柚自己却永远是左耳进右耳出……不过也看着陶菥柚不论如何该有的态度还是在的所以陶爸大多数时候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陶菥柚回到房间拿手机准备下楼去爷爷奶奶家,才发现有方乔的短信:李开伦想见张子荟,明天把她带出来老地方见。陶菥柚打电话约完张子荟后发短信问方乔:李开伦是开窍了?过了一会儿方乔回过来:不知道,你明天自己问他。陶菥柚看着短信心里一通火爆,什么态度! 作者有话要说:  允许我在这里无关痛痒的唠叨啦,今天我破壳日,超开心和Beckham是一天的生日,所以今天有些慵懒啦.......   ☆、红娘   但为了张子荟着想,张子荟第二天还是笑着把张子荟带到了“午后&老屋”,果真李开伦和方乔早了一会儿到地儿了。张子荟知道李开伦在本就一脸喜相,一见到李开伦那欢喜之情更是溢于言表了。一箭步走到桌子前拉出椅子就坐在了李开伦前面,李开伦见她坐下,于是拿出一个纸袋子,然后示意张子荟打开看看。张子荟好奇的拿过袋子,里面居然全是漫画书,张子荟兴奋的一本本浏览,都是自己感兴趣的美漫,而此刻李开伦都成了摆设。三个人冷艳看着张子荟,张子荟却看着一本本美漫毫不理会他们仨。   陶菥柚喝完一杯柚子茶之后一把抢过张子荟手里的漫画说:“疯子,你今天来这里干嘛啦?”盯着张子荟使眼色。张子荟一心盯着陶菥柚性子急手里抢去的漫画,然后恍然大悟般转头看向李开伦说:“哦,谢谢你啦,果然是最佳漫友,这些你是拿来借我的吧?”陶菥柚只能说当时三只乌鸦从自己脑门前飞过。李开伦笑笑说:“你要看就拿走,只要别不见。”张子荟越过桌子伸出手拍拍李开伦的肩道:“我们是朋友!”陶菥柚冷笑一声:“呵呵……”   张子荟又埋头自顾自看了起来,陶菥柚看了一眼张子荟很无奈的对李开伦说:“我把人带过来了,看样子也没我事了,先撤了呗!”李开伦点点头说:“行!”陶菥柚转头使劲摇了摇张子荟,她才很不耐烦的挥挥手道:“嗯,嗯,嗯,知道了!”陶菥柚狠狠的朝她抽了一巴掌,就差打到她脸上了!   陶菥柚站起来走到吧台和店老板打了招呼说再见,然后走回来到方乔旁边说:“你走不走?”方乔超李开伦示意了一下然后站起来牵着陶菥柚一起走了。   只留下张子荟和李开伦,沉默着静候……   “你说黑寡对罗根是不是感情超深?”张子荟看着漫画书问李开伦。李开伦思索了一下说:“对里面的感情没有特别关注和研究,这个别问我所以。”张子荟看着书点点头说:“也是。那你更喜欢谁?美队、钢铁侠、鹰眼、蜘蛛侠、绿巨人、金刚狼还是谁?”李开伦不暇思索的回答:“X—Man。”张子荟伸出手和李开伦握手表示赞同,然后看着李开伦说:“咱俩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合拍诶……”李开伦回避了一下张子荟的眼睛,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早恋   周一的闹钟想起时陶菥柚狠狠地在床上翻腾了一阵,然后嘟着嘴蓬头散发的起床了……   到教室坐下时程榄青温和的声音飘过来:“昨晚几点睡的?成这副丧尸样!”陶菥柚无力的趴在桌子上道:“10点30啊!我10点30就睡了!”程榄青拍了拍陶菥柚的背站起来说:“作业拿来吧!”陶菥柚立刻坐正,拉开书包,掏出作业谄媚的笑着双手奉上作业道:“谢谢!”然后陶菥柚的前桌____周康,一个体育达人,但不是个智力和体力一样发达的男生。转过头来对陶菥柚说:“诶哟喂,居然把作业带齐了!”陶菥柚一边整着书和抽屉一边白了他一眼,然后双手放到桌子上,皮笑肉不笑的对他说:“谁给你胆子那么嚣张的?”周康大概是想到了自己衣服帽子被当垃圾袋,背后被贴“我比猩猩壮”等系列惨状后,悻悻的转身过去早读了。   程榄青走回来看了一眼周康,说道:“你在旧社会一定是个吸血地主。”陶菥柚抿着嘴点点头表示认同,然后说:“可是亲爱的可怜我生在新世纪当不了地主。”程榄青无语陶菥柚居然真的有当地主的心,然后冷冷的说:“你当地主,就活该被共产党整治。”陶菥柚嘿嘿不语。   陶菥柚整理好书准备早读,然后中队长吕梓夏从后门进来对陶菥柚说:“陶菥柚,班主任喊你去办公室一趟。”陶菥柚对她说了声谢谢之后就走出教室了。陶菥柚来到办公室,其他任课老师好像还没来,11班的班主任放了早餐在自己桌子上,估计是去自己班督查早读了。陶菥柚随手掩上们,走到蔡老班面前问道:“蔡老师,找我什么事?”蔡老班停下手上的事情然后转过身面对陶菥柚说:“嗯……本来是昨天该找你的,事情太多,拖到现在。你最近日子过得还好?”陶菥柚估摸着是自己和方乔的事情,终于被提上日程了,然后回答道:“呃……就那样吧,您要是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呗!”(好在素日里和老班关系不错,好赖老班这里不会为难自己,所以陶菥柚并不担心老班找自己单聊)。“你这鬼头,就是你和你小男友的事情呗!我看你俩也不张扬啊,怎么就被梁老师看见了?”蔡老班语重心长的问。陶菥柚寻思了一下说:“那不是没防守住么?所以梁老师怎么交代您了?”蔡老班叹了口气说:“帮你说情了呗,暂时不追究到你爸妈哪里去了,以后自己注意这点,别在学校被梁老师看见了,明白了?”陶菥柚笑笑,然后回答:“知道了,谢谢老师,以后我会注意的,定当不辜负组织的培育。”蔡老班笑着摇了摇头道:“嬉皮笑脸,好啦,出去吧。”陶菥柚点点头转身准备走了,然后蔡老班慢悠悠的来了一句:“小妮子,眼光还可以啊!”陶菥柚愣了一下,然后在走前躲在门后面道:“主要是教育的好!”这会儿轮到蔡老班愣神了。   陶菥柚一回到教室,程榄青就问道:“老班是为了你和方乔的事情?”陶菥柚点点头,然后程榄青继续问道:“没事吧?”陶菥柚抿了抿嘴道:“没事儿,老班又不是不知道他阻止不了什么,所以就是提醒一下咯。没事儿,你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     ☆、现实   之后的日子总归是进入了正轨,方乔和陶菥柚时而吵吵,却使得他俩更熟悉了彼此。张子荟和李开伦没在一起,却成了好基友,张子荟依旧喜欢着李开伦,却藏在了心里,因为李开伦的躲避,让张子荟只能如此。程榄青暗恋着顾帆,这是除了她自己之外,只有陶菥柚知道的秘密了,顾帆依旧在那个程榄青看得见的地方一无所知。还有潘枫,像是陶菥柚来自另一个时空的朋友,就如同陶菥柚站在潘枫左边,但彼此默契的不提及两人另一个方向的人们,在陶菥柚和潘枫的相处之道里,有两人自己的方式和过往。   就这样,一群人度过了初一,一起度过了最后一个“六一儿童节”,然后就真的和童年两相隔了。到现在陶菥柚还很清楚地记得,那天方乔和她说:我们早恋的时候居然还在童年,但我想我们会再迎来很多个儿童节的。陶菥柚当时只以为方乔想表达他们会一起很久,却没想到他在说着他的承诺。而那天晚上很久很久,快要过了六一这天时,陶菥柚收到一条短信,发信人,潘枫:我们长大了……陶菥柚蓦地有点心酸,然后回过去:可是谁都不会忘记童年。   就是这样额初一他们在不知不觉中长大着。记得那时班级门口写的是七年级而不是初一,然后就是不知道是哪个校务叔叔把那块“八年级”的牌子换上了。当陶菥柚再回到教室,踏进的是八年级的教室,下发的是八年级的课本,然后陶菥柚看着夏天湛蓝的天空,多希望自己过得能再快点,这样和方乔就不必再被“不许早恋”的校规压制了,可是时间已久一天24小时不多不少的流淌。   初二的时光,似乎是最快点,没有初一的新奇,没有初三准备中考的百无聊赖。那是初中三年不尴不尬的一年,初二的学生似乎也是最自由和最不被重点关注的一群人。初二那年平淡无奇的开学,然后安安稳稳的过渡到初三,那个为中考劳累的一年。   然后初二那年就这样不尴不尬的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坦诚   “暑假过懒了,上学不骑车?”校门口方乔遇到陶菥柚打趣道。陶菥柚坐到方乔的单车后座上,然后笑嘻嘻的说:“姨妈来了,要静养。”方乔拉着车说:“你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尊贵啊!”陶菥柚抓住方乔的书包道:“那不是为了配合你的人气。”方乔回头看了陶菥柚一眼说:“比谁都贫。”然后把陶菥柚拉到东侧楼道口放下了。   方乔停完车走回楼道口,看见陶菥柚还在楼道口磨磨蹭蹭,走上去问:“还不走?”陶菥柚看方乔上楼,走上去拉着他书包说:“等你啊,不然早就走了。”方乔回过来拉起陶菥柚的手说:“那就不要走那么慢可以么?”陶菥柚抿着嘴笑笑:“那你不可以慢点么?”然后还没说上几句话,方乔到了四楼,陶菥柚松开手说:“呐,到了,走咯!”可是方乔却不放开,拉着陶菥柚一直到了五楼,然后推着她说:“走吧,晚点见。”陶菥柚回头朝方乔点点头,然后各自回教室。   一进教室就看见顾帆坐在陶菥柚的位置上和程榄青说话,看见陶菥柚走过来于是站起来,和陶菥柚打了个招呼就走会自己座位了。陶菥柚看着顾帆问程榄青:“喂,你们两个平时半句话没有,现在几个意思?”程榄青耸了耸肩说:“就一个意思啊!”陶菥柚微皱着眉头面朝程榄青继续问:“喂……一个暑假而已,我们又常见面,我不至于没发觉啊!还是你藏得太深。”程榄青低头浅笑:“没有,只是暑期实践的时候和他聊了几句,并没有什么。”陶菥柚笑笑不说话,因为确实陶菥柚看来这对程榄青是一个好契机。   “陶菥柚、程榄青,你们暑假干嘛去了?”周康转过身来问她们。程榄青思索了一下回答道:“嗯,也没干什么,就是看书、作业、复习、电脑,然后出去玩呗。你还是问问假期可能比较丰富的陶菥柚同学吧。”陶菥柚歪着头说:“我做的太多,说不清,你百度一下就知道了。”周康白了她一眼道:“你是被方乔绑架了吧!”陶菥柚一脸无语,决定不要再理周康这个闲着找事的家伙。   然后再次转向程榄青一脸疑惑的问:“我真的不是八卦,只是好奇。所以大美女告诉我真相呗,不然我会寝食难安的。”程榄青看着一副装可怜的陶菥柚,然后缓缓吐出几个字:“等有空。”陶菥柚还不想罢休,可无奈老班进门了,却也只好作罢。   等到下课,还未等陶菥柚开口,程榄青就站起来先一步抢话道:“什么都别问,我现在要去厕所。”陶菥柚不肯作罢,眼巴巴跟在程榄青屁股后面去了厕所。然后站在门口等程榄青出来,果然程榄青看见陶菥柚傻不拉几一副不罢休的样子在厕所门口等着,只好缴械投降,拉着陶菥柚走到走廊的窗边说道:“你想知道什么,就这一次,多了不说。”   陶菥柚咬咬下嘴唇开口说道:“全部。”程榄青白了陶菥柚一眼,很无语,然后说:“好好好,全部,全部。” 作者有话要说:     ☆、“失踪”   程榄青看着陶菥柚一副好奇小猫的样子,于是长舒了一口气说:“就是暑期实践,本来不是喊你一起去的,可是谁知道你早就搞定了,真的有万能的爸妈啊!”陶菥柚止不住反驳道:“我可是真真切切的去做了一周的义务劳工才换来的,可没有偷懒。”程榄青笑笑道:“你到底听不听,插什么话。”陶菥柚立马闭嘴,做了个你继续的手势。可无奈上课铃响了,所以可想而知,下面一整语文课都被陶菥柚搜刮来打听程榄青的事了。   原来暑假的社会实践顾帆恰巧和程榄青他们一组,两个人在一周里有了接触,然后顾帆迟钝的发觉程榄青和自己有好多一致的想法。程榄青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样子,可不难想像她心里按捺已久的情绪在奔涌。从那些日子开始,顾帆就和程榄青开始慢慢解除了,在暗恋顾帆多年之后,程榄青等来的属于自己的契机。   也许因为程榄青,所以陶菥柚更坚信着生活总不会苛待我们。   然后下课的时候程榄青小声对陶菥柚说:“如果可以,这次我会抓住他。”陶菥柚愣了一下,然后微笑着对程榄青说:“嗯,你可以。”让程榄青说出这样的话,陶菥柚心里想,她是该多么压抑这几年对顾帆的心绪。   放学后,陶菥柚因为轮值就没和张子荟、程榄青一起走。等关了教室走到公车站不远处的时候却看见方乔坐在站台临时休息座上。陶菥柚小跑过去,等站到方乔面前才开口道:“你怎在这里,车呢?”方乔抬抬下巴表示车依旧在自行车棚里。陶菥柚坐到方乔旁边继续问:“你在等我咯那是?”方乔很鄙视陶菥柚会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所以自然是不予以作答。陶菥柚一脸赖皮相的笑了……   “陶菥柚,我发现你变得越来越赖皮无耻了。”公车上方乔突然开口对看着窗外的陶菥柚说道。陶菥柚没有转头看方乔,依旧看着窗,然后看着床上倒映的方乔笑了笑,说道:“那是因为遇到你,然后就耳濡目染了,要是离开你……”说到这里陶菥柚扭头看向方乔继续道:“我一定不会是这个样子的。”方乔不禁的伸手去握住陶菥柚捏在一起的手,然后看着窗上陶菥柚的倒映笑了。   “阿乔,我们一定要一个高中是不是?”陶菥柚下车后问方乔。方乔揽过陶菥柚的肩,然后用肯定不过的语气道:“一定。”陶菥柚也不知道在担心什么,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心再肯定再肯定那么一点点,所以才这么傻里傻气的向方乔索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这天,方乔送陶菥柚回家了,然后自这天后方乔就一声不响的消失了好几周…… 作者有话要说:     ☆、消息   第二天陶菥柚到学校,李开伦告诉她方乔向班主任请了好一阵子假,想问问陶菥柚知不知道什么情况,可是陶菥柚更是什么都不知道。她不相信方乔什什么交代都没有就请假,她心里不由得忐忑不安。   自从中午李开伦和她说了这件做事情以后,她就给方乔打电话可是却无人接听。然后下午,不知道往方乔手机上飞了几条短信,却依旧了无音讯。就这样,那天晚上陶菥柚抱着手机睡着了,可是一觉醒来依旧是没有未接来电或者未读短信这样的提醒,陶菥柚心悬起来,越来越飘摇。没精打采的,自然是没有骑车上学,一路的公车,一车的心事。陶菥柚第一次觉得没有方乔的联系原来自己那么不知所措。到了学校,陶菥柚先去了方乔的教室门口,明知道他请的不是一两天的假期,可依旧是侥幸的想去看看,即便结果就是那样。   陶菥柚走到自己座位时,程榄青看着无力的陶菥柚,关心的问:“联系到了么?”陶菥柚没有力气回答,只是机械的摇摇头,程榄青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无用,所以只是轻轻的抚着陶菥柚的背,希望她能好过点。   可是,一天、两天、三天,陶菥柚没有方乔的一点点消息,去了他俩常去球场,等了又等,可是方乔依旧不在。然后陶菥柚的心一直没有好受过,却只得接受联系不到方乔的现实,为了不让张子荟和程榄青担心,陶菥柚竭力的让自己表现的没那么忧心忡忡。可是她心里却是那么担心方乔的情况。   整整一周,没有方乔的消息,那天是周末,陶菥柚一家三口出门吃饭,车里,陶爸爸和陶妈妈说着话,陶菥柚看着窗外飞过的风景,依稀听见陶妈妈在和陶爸爸说什么外婆的妹妹去世了之类的,还说最近天气突变,医院里好些老人没挺过去之类的话。可是陶菥柚的心情全被方乔牵扯着,这些话只是徒添感慨罢了。   然后,在那天晚上,陶菥柚辗转反侧的时候,手机在黑暗中闪烁了。迫不及待的拿起来,趋势电话公司的短信,陶菥柚把手机屏幕背过去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不知道怎样的就睡过去了,等早上醒来看手机居然有方乔的短信,陶菥柚立马点开看:外婆去世了,放心我还好,过几天就回学校了。陶菥柚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为方乔没什么事而松了口气又或者为方乔失去外婆而更担心了,但总之她知道了他的情况。可此刻的陶菥柚却不是可以安稳的等他回学校,她马上回过去:你在哪里?别不说,起码让我知道你在哪里。然后陶菥柚走到楼下,看见陶妈妈在厨房,然后有气无力的说:“妈,我好难受,全身都没力气。”陶妈妈走过来看了看陶菥柚苍白的脸色然后摸了摸额头道:“在发烧啊,先别去学校了,吃点东西以后吃完药回房间躺着,等会儿妈帮你请假。”陶菥柚颤颤巍巍的走过去坐下,喝了几口牛奶。果然骗陶妈是要有点技术的,不然医生不是好骗的,陶菥柚要不是刚刚在楼上往额头敷了十几分钟的热毛巾哪里来额头微热又不至于觉得烫,恰到好处不是那么容易装的。陶菥柚在把陶妈妈递过来的胶囊偷偷吐了之后就钻到被窝里去了,然后拿过手机看到有方乔的消息:我在松百山,安心上课去。可是他怎么会想到陶菥柚早就先他一步有了打算,来不及等到他的劝告。 作者有话要说:     ☆、请假   陶菥柚等陶爸爸和陶妈妈出去以后就从床上爬起来了,收拾完就出了小区打了出租往松百山去了。陶菥柚还是第一次到这个地方,陌生的地方,悲凉的气息,让陶菥柚莫名的有点喘不过气,陶菥柚找了会儿,就看见留风堂此刻有人,走过去躲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果然看见了方乔的背影,他独自坐在角落里,耷拉着背,像被抽掉了灵魂一样没了生气。其他人私语着,哭泣着,总之那种安静让陶菥柚心里发慌,而此时,陶菥柚虽然看到了方乔,却不能走过去,只能远远的看着他没有生气的背影。   “你找人么?”一个声音从陶菥柚背后传过来,陶菥柚转头看见一个陌生的女人,陶菥柚摇摇头说:“我可能走错地方了,不好意思。”陶菥柚看着那女人走进去,然后回头看了看方乔的背影,再看看门口那些刚送来的花圈,上面写着“望安息、精神永存”之类的话语。陶菥柚杵在那里看着那黑白头的照片然后默默的鞠了个躬,然后抬头时去看见刚刚那个女人,陶菥柚有点尴尬,但还是朝她礼貌的点了点头,那女人也是朝陶菥柚微微点头,毕竟不难看出她的悲伤,自然微笑是十分的不合适这样的场合,所以陶菥柚只是点了点头走了。   毕竟陶菥柚不知道方乔此刻是否愿意让自己看见此刻的他,也知道自己并不一定受在场人的欢迎,一个不速之客的处境就是透明最为尤。陶菥柚看现在人不是很多,就独自往山下走去,可是心却不由得沉闷起来。走在下山的路上不时有车往山上开去,而陶菥柚只是闷头自顾自往下走,然后拿出手机给方乔发了一条短信:你照顾好自己,我不用你担心。走到山下陶菥柚才拦到出租车回家,收到方乔的回信:我还好。你还好,陶菥柚看着短信不知道怎么想才好,方乔那个背影怎么会还好,可是他却还在自己这里表现坚强,陶菥柚不免有些心里空落落的。   回到家陶菥柚洗了个澡,然后躲回被窝不想动了。中午起来啃了点面包之后又缩回了被窝,明明是夏末还没怎么冷,可陶菥柚却把被子裹满了全身,然后不知不觉沉沉的睡过去了。直到陶妈妈一直拍她,她才醒过来,不过昏昏沉沉的脑子没什么意识,只是连自己真的发烧也不知道了。   说来也怪,那天陶菥柚真的发烧了,连续烧了两天,温度才退下来,后来陶菥柚又在陶爸爸的坚持下休息了一天才回的学校。那天还是陶爸爸破天荒的送陶菥柚到的学校,果然生病才能得到非一般的待遇。回到教室被各种关怀了一番后才算完事。   “您老有心情听听最新的八卦么?”程榄青私下问陶菥柚,陶菥柚瘪瘪嘴说:“我才没来几天又有新八卦了?真的是赶不上时代变化。”程榄青无奈的扯出一丝微笑,然后说道:“要不是方乔先无缘无故请假你再发烧,我想也没这新八卦。”陶菥柚泄了一口气道:“哎……”程榄青没有说什么,看着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沉默   “对了,方乔昨天回来上课了!你知道么?”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张子荟见方乔没来找陶菥柚于是问陶菥柚。陶菥柚吃着饭摇摇头回答道:“不知道,可能不想见我。”张子荟很不爽的说:“这是什么话,他不想见谁都不敢不见你啊。还是真的就是他们说的一样,你们俩个其实是分手了?”程榄青听了张子荟的话,显然投过去一个白眼,张子荟话出口难收回,只好继续讲道:“如果……真是这样,你放心我们一定站在你这边。”陶菥柚放下筷子,一本正经的说:“拜托你别这么能边剧情好么?他外婆突然去世了,我发烧也只是单纯的发烧。”   张子荟和程榄青听了以后露出惊讶然后是惋惜,然后是不说话。但是陶菥柚不会告诉她们自己跑去找过方乔回来之后就发烧了这么诡异的事情的。陶菥柚知道方乔回学校了,但是他没来找自己自己又何必去找他,结果只能是沉默,而且陶菥柚自己也还没准备好怎么和方乔对话。   就这样过了大约一个月,两个人即便在一个学校也没见过面。自是因为熟悉彼此的路线故意绕开了。而这样的状况,除了李开伦、张子荟和程榄青所有人都以为方乔和陶菥柚分手了。可不论别人怎么说,两个人依旧没有表现出要攻破谣言的举动,更是让别人以为俩人默认了分手的事实。   “我们是被分手了么?”方乔在一个多月后的某日放学等在陶菥柚的自行车边,然后看见她后第一句话就是这样。陶菥柚下意识摸摸自己右边的眉毛,然后转过去对张子荟说:“我和他谈谈,你先去书局吧,我等会儿过去找你。”张子荟自然识趣,取了车就走了。看着张子荟走,陶菥柚才走过去取了车,方乔没骑车,所以他拉过陶菥柚的车自己推然后和她一起走。到校门口陶菥柚准备拉着车往书局方向走过去,可是方乔却拉过陶菥柚说道:“李开伦在书局,走这边。”陶菥柚当然明白,所以跟着方乔往回家的路走去……   “你没回答我开始的问题。”方乔问陶菥柚。陶菥柚小小的呼了一口气,然后扯出一个微笑道:“那现在我们是被和好了咯!”方乔看了一眼陶菥柚,然后淡淡的说道:“你装的真的是难看。”陶菥柚听了低下头不说话。方乔反而笑笑说:“我没事了,只是不想你看见……”陶菥柚没等方乔说完,插话道:“我知道,不用费力解释,而且把你擅长解释。”方乔听了用手摸了摸陶菥柚的头笑了。   没有在方乔最悲痛时去陪他,因为陶菥柚知道方乔需要的是自己接受现实,而陶菥柚也确实不能感同身受的安慰他,所以方乔不愿意让陶菥柚看见那样的自己,陶菥柚也不想让方乔过的为难。既然如此,两不相扰最好不过,只要彼此心里相信经得过分离,那么没什么会让两个人介意。   而此刻两个人似乎是要打算就这样一直走回家,只是在那么久的不联系之后,需要一个时间段让彼此静静的呆在一起,即便是两个人都不说话,呆在一起相互适应呼吸的节奏也是那么的满足。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有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很久没写了!   ☆、体育   然后自然地,随着低迷期的过去两人又回到了过往,然后所有的事情都只是其他人眼里的事情,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发生过什么。   然后时间流淌到了中考时的体育考试,陶菥柚真的是不知道自己我这天担忧害怕了多久。那天天气只能说很好,陶菥柚被陶爸爸送到了校门口,然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意识走到了操场,坐在了程榄青身边。然后连难喝到素日闻都不愿意闻的提神营养液居然都喝不出味道了,程榄青递过来陶菥柚就一口闷了。   因为上午是女生考试时间,所以只有初三应考的女生和班主任、监考老师以及必要的工作人员,然后再无其他。陶菥柚心里揪着,然后腿在发软,双手冰凉,手机响起来的时候,不由得吓了一跳。陶菥柚手微抖,接起方乔的电话然后就递给了程榄青,程榄青只好接过方乔电话道:“她紧张的要死,估计是没智商和你对话了,你有什么事情先和我说吧。”……“嗯,行。”……“等结束以后我告诉她……我会看着她的。”然后程榄青挂了电话。   陶菥柚没有问方乔说了什么,只是站起来跺着脚对程榄青说:“你说我跑完800会不会晕死在操场,还是直接送医院了……不不不,你要不要现在就打120,噢……不对,直接给我妈打电话好了,不行不行,她会瞧不起自己的体育基因没有被我糟蹋了的……”程榄青果然打断陶菥柚的自言自语,拉起她的手道:“轮到我们了。”然后陶菥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程榄青拉着去了跑道。   陶菥柚不知道自己怎么跑完的,只是在跑第二个400米时,听见自己班的同学在给自己喊加油,然后还有蔡老班的呐喊:“陶菥柚你别让后面的超了……”反正就这样陶菥柚常日只能跑到6、7分的800米,破天花那天跑到了9分的历史最高成绩,然后在程榄青这个跑步界的奇女子把自己扶出跑道后,蔡老班超激动的把陶菥柚搂了过去半喊着说:“陶菥柚你还真的是争气,这样你的体育成绩就不会拉你成绩了。”陶菥柚说不出话,只是无语,果然是敬业的班主任,不过她也知道老班的意思并不是那样,他只是替自己的学生高兴,因为不管谁,那天老班都给了他们一个拥抱。   然后考试完所有的项目,程榄青整理完所有东西扶着陶菥柚去找了在休息区活蹦乱跳的张子荟。别说,那刻陶菥柚真的是对自己无语,尤其是程榄青还能毫不费力的扶自己,张子荟还能在哪里活蹦乱跳的样子真的是彻彻底底的践踏了陶菥柚那点体育上的自尊心。   “陶菥柚同志,您还真是……哎……说多了我真的怕太伤您自尊。”张子荟看见陶菥柚软塌塌的靠在程榄青的身上走过来,赤果果的“嘲笑”道。陶菥柚只能心里在反驳,的确是跑这个800要了陶菥柚的大半条命了,实在需要好好的恢复恢复。然后陶菥柚就被这俩个精力充沛的家伙“架”出的学校。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六一快乐”!保持童年般快乐!   ☆、“复合”   自然,方乔可能在这种时候扔下陶菥柚不闻不问,所以程榄青和张子荟很自然的在校门口看见方乔以后就把陶菥柚抛给他了。方乔搂着软塌塌的陶菥柚说:“你真的没那么柔弱吧!”陶菥柚超级虚弱的说:“别和我说话,没力气。”   方乔看着陶菥柚笑笑然后拦了一辆出租车送陶菥柚回家了,陶菥柚进门之前有气无力的对方乔说:“你要是下午没满分那就是我以后最大的笑话,”方乔看着陶菥柚居然还能讲出这样的话,于是不由得笑了:“你先照顾好你自己吧。”说完以后就走了。   自然方乔这样的体育细胞发达的人,没意外的体育考必须拿满分。所以等体育考试完毕正常上课后,几个人再聚到一起就不难想象陶菥柚是唯一一个没拿到体育考试满分的“异类”,然后张子荟毫不客气的糗陶菥柚说:“陶菥柚你看你多不合群,就你体育考没拿满分,你说说你多快那么几秒有那么难么?”陶菥柚自知不能理直气壮,只好狠狠的白了张子荟一眼,然后方乔见陶菥柚不服气的样子于是对张子荟说道:“以后我在不要说她,很不给我面子啊。”程榄青笑笑,对张子荟说:“人家有家属,你就别自己往枪口撞了。”   张子荟做了一个鸡皮疙瘩掉一地的动作,然后转校李开伦俩人聊天去了。“程榄青听陶菥柚这个大嘴巴说你最近有情况?”方乔见张子荟和李开伦又开始聊天于是转向程榄青问道。程榄青自然地看向陶菥柚,陶菥柚立马举起双手辩驳:“不是不是,我不是有意去说的。你要相信我。”程榄青白了一眼陶菥柚然后对方乔说:“你肯定都知道啦,就这么点情况,顺其自然吧。不过你得管管你家陶菥柚,不能由着她这么爱八卦。”方乔看看陶菥柚然后郑重的回答程榄青说:“是,得管管了,放养了两年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陶菥柚刚刚想反驳却被方乔塞过去的胡萝卜堵住了嘴,方乔只是借用了陶菥柚的无心之过,来窥探程榄青和顾帆的情况,毕竟曾经顾帆喜欢的是陶菥柚。可是又有谁看得出方乔耍了这么一招。   吃完饭大家都准备各自回家,方乔自然是和陶菥柚一起送她回家。所以张子荟、程榄青和李开伦就自行离开了,几年的默契,此刻依旧不用说得太多。李开伦因为回家方向和张子荟、程榄青不一致,于是一个人回去了,张子荟挽着程榄青准备饭后散散步于是一起往家走。夏天已经到了,路边的法国梧桐开始舒卷开那宽敞的大叶,淡淡的散发植物的芬芳,一路点缀着俩人的好心情,唯一的负累也许就是几周后的中考。   陶菥柚牵着方乔的手微微的摇甩着,然后不经意的来了一句:“方乔你中午利用我打听程榄青和顾帆他们俩的事情,是不是该给点表示?”方乔自顾自笑笑道:“你居然看得出?”陶菥柚很无语的眼神看了一眼方乔,然后叹了口气说:“我只是装傻而已,你不要以为我什么的都不知道。”然后方乔有所觉悟的说:“也是,不然那么好的课业成绩哪里来的。”陶菥柚喜滋滋的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初中尾曲   结束体育考之后就是一场场模拟考试,然后在完成最后一次模拟考试之后,初三的他们迎来了中考前的两天整顿日。与其说是给初三学生的整顿日还不说是给所有考点学校准备的时间,把一切可以引发学生考试思维的符号都藏起来。这样的应试真的不是陶菥柚喜欢的,却不得不去迎合她。   显然几个人之间在这两天里没有任何的交流,即便是方乔和陶菥柚也没有彼此联系。只是在中考前的那晚,彼此默契的加油了。然后五门课,两天半的考试,几个人彼此都心无旁骛的只奉献给了考试,除了陶菥柚和方乔俩个人彼此曾经提及过,便再未有人提起要考上同一个高中的话题,却都在为此努力着。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闷,几个人取消了过往出去看电影、KTV、逛街、吃饭等一系列腐败活动,只是安安稳稳的读书,然后讨论课业,最多就是午饭时间的小聚。   自然地考完试的那个中午几个人像是被囚禁很久的野鸭子,回家放完书包,整理好自己就约出去疯了。陶菥柚和张子荟、程榄青三个人聚在程榄青家里吹着空调享受了一下午,外卖、零食、电影、小说、杂志……乱七八糟把程榄青的房间堆填。方乔和李开伦约了几个球友租了个室内球场肆无忌惮的开戒了,然后一群人疯打几小时后瘫倒在球场上。可是为了晚上和陶菥柚、张子荟、程榄青的聚会,显然方乔和李开伦没有撒了疯的玩儿。   那天晚上七点五个人聚在老地方把这些日子憋起来的劲儿全部释放了,一直聊到近十二点,绝对是因为老板善良才没有赶他们五个走,可是到最后老板也是不得不关店门了才上前不好意思的说太晚了,该回家了。显然陶爸和陶妈是不会让陶菥柚一个人在外面那么晚的,所以抓准这点的陶菥柚早早的申请住在程榄青家里,才得以和他们玩的那么久。   李开伦的家和其他四人都不是一个方向,但是还是坚持和方乔一起送三个女生回家。程榄青自然和陶菥柚一样知道张子荟的心思,于是在路口对李开伦说:“你就送荟荟回家吧,这样就不用走太远了,而且柚子住我家,方乔送完我们就直接回家了,所以你不俩不用和我们仨一起了。”说完陶菥柚向程榄青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李开伦听了也表示赞同,于是五个人在路口分开了。等李开伦和张子荟走远了,方乔才开口道:“你们俩这样都不知道是帮忙呢还是帮倒忙。”陶菥柚和程榄青毫不犹豫的异口同声的呼喊道:“当然是帮忙。”方乔看看两个沾沾自喜的人很无奈。 作者有话要说:     ☆、相聚   那晚方乔送陶菥柚和程榄青回去以后就独自回家了。虽然觉得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但为了以防万一,陶菥柚还是让方乔到家以后给自己发短信。然后当陶菥柚洗漱完,程榄青拿着陶菥柚的手机摇了摇说:“柚子,组织确认方乔同志安全抵达目的地。”陶菥柚擦着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笑着对程榄青说:“哈哈…你帮我回给他说我知道了。”程榄青躺在床上发完短信后答道:“组织已经完成任务。”陶菥柚一边自顾自地点点头拿出吹风机吹头发,等头发吹干,立刻跳到床上趴着不动了。程榄青看着瘫在床上像书快糍一样的陶菥柚无语的笑了,然后转身把灯关了。   “榄青,我们的初中三年就这样结束了!”陶菥柚背着程榄青说。“是啊!三年好快,觉得才刚刚进学校的样子可是现在却是毕业了。”程榄青也感叹着,“其实三年我们过的也蛮不错的是不是,至少我认识了你们四个,尤其是你和荟荟……”   陶菥柚听完程榄青的话,然后长长舒了一口气:“呼……榄青,你要自己抓住你要的。”程榄青笑笑说:“我肯定抓得住你们的。”陶菥柚转过身看着程榄青的侧面说:“你知道我说的是顾帆。”程榄青转过身对着陶菥柚,摸了摸她的头发说:“我会的,我告诉过你我会的,你就别顾着我了,你也和方乔好好的。”陶菥柚往程榄青怀里钻了钻,小声的说:“可能什么时候就分开了。”程榄青笑笑:“你是过的□□逸瞎操心,是庸人自扰、杞人忧天、无病□□啊!”陶菥柚舒了口气道:“语文不要太好好么,都是四个字的往外蹦!是啊是啊我是庸人,是杞人,是无病啊!”   可是陶菥柚明明心里有什么,却连面对程榄青也不敢轻易吐露,也许大概真的是陶菥柚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又或者是她自己都说不出口的事情。可至少现在陶菥柚还是只能努力去做自己能做好的,未来也许只能靠上天的安排了。   想着想着,陶菥柚就睡着了,窝在程榄青的床上,抛掉中考的压力安安稳稳的睡过去了,也许一觉醒来又会发生很多不可思议的好的或者不好的事情,可是这就是她的生活,平静的湖面下也许暗流涌动,只是暗流还在积蓄着掀动湖面的能量。但不论怎样,此刻陶菥柚的梦里还是快乐的…… 作者有话要说:     ☆、旅行   那年的暑假由于要升高中,原本以为的清闲也没有那么简单了。陶爸爸倒是答应陶菥柚出去旅游,可是陶妈妈的交换代价是:回家后就去C城三阿姨家精修英语。陶菥柚极是不愿意的答应了,但毕竟人家物理天才说过:能量是守恒的。由此可见天下是没有免费的午餐的.   所以陶菥柚准备好一切一个人去了一趟西藏,那个陶菥柚一直一直想去的,最接近天空的地方。   原本想着和方乔“私奔”,但是无奈方乔的爸爸安排了他们一家去美国旅游,所以陶菥柚只好一个人踏上了圆梦之路。陶菥柚的这次旅行很是让方乔担心,高原地区的稀薄空气会让陶菥柚产生怎样的反应,方乔想想都觉得恐怖。所以买了一大推药塞给了陶菥柚,生怕陶菥柚英勇就义在西藏一样。但陶菥柚自己去看得开极了,忍不住偷偷鄙视方乔的多虑。   陶菥柚最终选择了火车去西藏,可以欣赏沿途的风景。而方乔就跟着老爸老妈带着妹妹前往美帝国展开资本之旅。果然到了西藏那片高原上,陶菥柚有点晕乎乎了,要是做飞机直达西藏,估计早就被救急去医院了。所以吃了药之后也就好了很多。   休息了一个晚上,陶菥柚觉得感觉不错,第二天便开始了属于自己的西藏之旅。陶菥柚实属无奈的助长了黄牛事业,在原本纯白的购票记录上染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缕亮黄,买了一张比市价贵了N倍的黄牛票进了布达拉宫,即便是讨价还价了一会儿,但黄牛小哥硬是不愿意降价更多,所以只是十分客气的便宜个陶菥柚20块钱人民币。好吧,谁让自己拎不清状况,也只好认栽屈从黄牛的“淫威”。   当天回到旅舍陶菥柚就和方乔好一通抱怨,说自己不争气给黄牛助长了不良气焰,自己也陷入了黄牛坑里。方乔看到陶菥柚的消息很是无奈,回过去:黄牛也是又不容易的,你就想你自个儿是当了一回‘劫富济贫’的女侠不就得了,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我们需要的是大气。陶菥柚看到方乔的回复后一阵闷笑然后问了他在美帝国的状况,因为时差,方乔让陶菥柚早点休息便不再聊了,因为最后方乔给陶菥柚的话是:咱来日方长。   陶菥柚发了一个笑嘻嘻的表情就睡了,也许是真的白天逛累了,没多久陶菥柚就云里雾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  首先先道个歉,真的是不好意思,由于这段时间自己出去闲逛了,就一直没有更新。其次是谢谢关注这个小说的大家......以后我会努力加油更新的......   ☆、风景   接下来几天,在美国全家旅的方乔很是温馨轻松,然后在参观斯坦福大学的时候,方爸爸对方乔说:“阿乔,爸爸希望你可以到这里念书,然后回来帮爸爸的公司。”方乔看看这湛蓝的天,葱郁的大树,一旁的家人回答到:“爸,我会来这里,但我希望您可以给我自由的空间自己发挥,而不只是……”方爸爸看了看无比认真的方乔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不知道的答应还是否决。   早上醒来,陶菥柚趁着睡了个好觉的前提下,打算起床然后随便在街上逛逛,逛到大昭寺便进去看看,或者走到哪个墙根便驻足发会儿呆……然后走进一家小店铺,里面被主人精心的放置着一些小东西,仔细看不难看出店家的心意。陶菥柚觉得很有意思,一样样看了很久,然后选了一些东西,准备回去送人。   陶菥柚挑选的很仔细,看中的一条绿松石的手链准备送给程榄青,觉得苏日里就比较稳重的她很适合眼下这条精致大方却没那么闪色调的绿松石手链,至于张子荟陶菥柚挑了半天觉得最合适的不过时那条红珊瑚长串链了,耀眼的红色很适合张子荟大大咧咧直来直去的性格。至于李开伦和方乔陶菥柚把看店里仅有的两只装饰牛角大方的送给他们了,然后又挑选了一些小银饰准备送给其他人。走出小店,陶菥柚觉得自己满心的合意,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就去寻觅晚餐地点了……   就这样陶菥柚在西藏度过了属于自己的时光,大街上不时就会遇见转着似乎没有尽头的转经轮的老人们,祈求着幸福和长寿亦或者是来生的幸福。又或者在接近布达拉宫和大昭寺的街上看见那些老人、小孩各色不一的朝拜的人们,怀着虔诚的心行礼跪拜,只是单纯的出于他们的真挚狂热的信仰。夜晚扎推驴行的人们会办起篝火晚会,热闹的歌唱聊天,让原本宁静肃穆的西藏变得更有声色……   才出来几天陶菥柚就觉得一个人的时光难免有些单调了,但也许想念方乔的成分也不少。于是在西藏游荡了几天的陶菥柚准备回家了,在启程的前一天晚上,陶菥柚给方乔发了一个信息:我打算回家了,我想一个人的旅行是我心里的一种仪式,可是美丽的纳木错,雄伟的唐古拉,触不可及的喜马拉雅始终都缺少一种分享……   陶菥柚第二天起来才看到方乔的回信:我知道了,路上小心……虽然才这几个字,但是陶菥柚明白方乔自然是懂的。有时候陶菥柚也想,自己对方乔的喜欢是不是很大程度的依赖于这种不费力气的默契,但不论想多久到最后陶菥柚都会自嘲到:当然是因为彼此是对的人才会有这样的默契。实在是自己太过于安逸才这么爱胡思乱想,无事生非,难道影视剧里那么多分手甚至离婚的男男女女因为一方的无理取闹而分开都是因为太安逸?陶菥柚想到这儿不由得苦笑了,但不论怎样,陶菥柚不会成为这样的人,理智必须尚存,起码的分析能力不可丢失…… 作者有话要说:     ☆、三姨   一路上最不缺少的就是风光,即便是在万尺的高空,就是看着各色各样的云的形状陶菥柚都不会觉得无聊。但是当陶菥柚回到正常的高度时(非高原地区),呼吸里怎么吸都觉得是珍贵而充足的氧气,陶菥柚一度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只有在此刻才是真的归位了的。当被阿姨紧紧拥抱时,陶菥柚瞬间觉得自己的血液有了流动的乐章,心里无不感激涕零,自己安然回到了熟悉的地方,虽然只是C城还不是自己的家,但好歹是三阿姨的地方,自己还是有人罩了的。   被三阿姨和三姑夫领回家,便看见门口还放着一个超大的行李箱,陶菥柚一看就猜到是临大少爷回来了,估计是想给他老爸老妈一个惊喜,不料被自己这个“不速之客”打乱的部署。果不其然,陶菥柚的三表哥也是刚刚到家,还来不及整理行李躲藏完毕就被三阿姨和三姑夫撞见了,虽然没有了他臆想中的惊喜,但不论如何是让三阿姨和三姑夫高兴坏了。说起这个三表哥去年留学去了美国,纯金打造的学霸,身高倒是很高,样貌也是堂堂惟一的缺点就是严重强迫症,有时候陶菥柚是百分之两百的相信自己那些小小的强迫症是不是被他诱发的。   “小柚,你被你爸妈支到我家来蜗居了”孟临和三姨、三姑夫完毕见面仪式坐到陶菥柚旁边问道。   陶菥柚似是无赖般又似是应付般的回道:“是是是,你不是一直知道我其实就是‘破坏’他们俩二人世界的‘罪魁祸首’,所以你家一直就是不二选的最佳‘收容所’。”   孟临一把揽过陶菥柚的脖子把她的头贴在自己的胸前问道:“死丫头,我家就是‘收容所’。这么久没见,你想我没?”   陶菥柚死命挣脱开然后搂搂孟临说:“想想想,都想得茶不思饭不进了,够不够?”   孟临这才得意的点点头道:“这还差不多。”   陶菥柚松开孟临站起来朝厨房方向问道:“三姨,你和三姑夫要少什么大餐么?其实我很好养活的,随便给点就打发了。”   厨房传出三姑夫的声音回答:“你就贫吧,嘴最挑的也是你。”   陶菥柚嘿嘿笑而不语,然后准备上楼洗澡先,就在此刻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对头发还有些微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孟临说道:“起爱的,我其实从西藏回来没洗澡。”然后得意的跑到楼上洗澡去了。   只留下孟临自身凌乱,刚刚洗完澡的自己刚刚是不是和那个要住进“收容所”的臭丫头贴在一起了?呆滞数秒之后站起来往楼上飘去洗澡……   站在陶菥柚房间门口孟临沉闷但有力的声音半说半喊道:“陶菥柚,你会有报应的。”   陶菥柚在房间里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听见孟临的喊话后歪歪嘴笑了。   陶菥柚洗完澡,孟临不巧也刚刚再次洗完出来,看见陶菥柚后无奈的说:“真的是个被宠的无法无天的家伙。”   陶菥柚冲他调皮的吐吐小舌头,然后推他下楼,边走边说:“诶呀呀,别生气啦,保证以后都不会了,我都快饿死了,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咱去吃饭吧。”   孟临歪过头回道:“你的保证太廉价。” 作者有话要说:     ☆、孟临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吵了,下来吃饭。这几天肯动都没吃上好的,快下来。”三姨在楼下厨房冲陶菥柚和孟临说着。   陶菥柚和孟临走下楼梯做到餐桌边,刚准备拿起快起开抢,就听见三姑夫调笑道:“你们俩个,别人乍一看还以为小俩口呢。”   陶菥柚吃了一口排骨汤回道:“三姑夫,你说得对,也许我们只是不下心投错了胎,不然可能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欢喜冤家。”   孟临吃着饭很无语的反驳道:“少那么看得起自己,小姐。另外我爸是你三姨夫,你三姨的丈夫麻烦你记清了,是叫三姨夫,姑父是你姑姑的老公。”   陶菥柚冥思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看着三姨夫道:“三姨夫,对不住啊,我就是搞不清楚辈分,以后一定不会……一定不会……”   三姨笑着给陶菥柚夹了一筷子糖醋鱼,道:“不打紧,不打紧,心意最重要,不过要是记得住辈分,你三姨夫也还是会比较得意的。”   四个人就这样其乐融融的吃完了这顿饭,然后做饭的三姨和三姨夫就光荣的出去散步了,留下一堆碗筷给陶菥柚和孟临伺候。孟临和陶菥柚收拾完餐桌就开始洗完,分工明确,孟临洗,陶菥柚负责冲洗和擦干碗盘。陶菥柚洗着洗着就突然想到自己以后要是和方乔,一定要让方乔也洗完,然后自己只擦干碗盘,不由得就觉得很好,自然也是不自主的嘴角上扬。   孟临斜了一眼看见陶菥柚的微笑,笑笑道:“丫头,你不会是早恋了吧。”   陶菥柚用手背摸摸自己的脸道:“我脸上写了‘早恋’两个字?”   孟临洗着碗说:“那倒没有,就是那抹春意盎然的微笑出卖了你的少女情怀。”   陶菥柚看着孟临的侧脸笑笑:“我这不叫早恋,只是比较早的遇到恋人。”   孟临邪笑一会儿:“强词夺理,总之你自己心里有谱就好,我自然是管不了你,替你保密就是了。”   陶菥柚很谄媚的把头往孟临左肩一靠道:“我就知道你这个表哥是最疼我的了。”   孟临得意的说道:“从小到现在我什么时候不疼你了,我现在在外面念书,很多事情照顾不到你,但是不但表我不关心你这个妹妹。”   陶菥柚最受不了这样的话语,不由得眼睛蒙了一层雾气,轻轻的给了孟临一拳道:“干嘛啊,琼瑶剧么?我知道的,不论什么时候你都是站在我身边支持我的好哥哥。”   等两个人洗完碗筷后都觉得有些撑,于是一起换了鞋子到楼下倒垃圾,再顺便一起消化消化。   走着走着俩人就走出了小区,三姨家是在C城江边的,走在江边,夏天夜晚略微清凉的风在陶菥柚耳边舞动,然后陶菥柚挽着孟临的手臂撒娇说道:“亲爱的,你说要是咱俩喜结连理是不是亲上加亲?”   孟临因着左手被陶菥柚挽着,右手给了她一个爆栗道:“什么胡话,还亲上加亲,分明是乱伦,你个脑袋瓜子想些什么呢?我可告诉你千万别看上我,我这到时候是拒绝呢还是拒绝呢!”   陶菥柚松开孟临的手白了他一眼:“做梦吧!”说完就甩了孟临往前走了。   孟临追上去反驳道:“这不是你暗示的么?还反说去我来了。死丫头,小心不让你回‘收容所’……”   “你敢……”陶菥柚威胁着…… 作者有话要说:     ☆、姑姑   方乔在美国全家游了三天之后,方爸爸接到电话说公司有急事,于是和方妈妈带着方乔的妹妹提前回国了。方乔本也想跟着一起回去,但方爸爸希望方乔可以去加州去看看远嫁美国的姑姑方言,其实这本也是这次旅行的一个重要环节,但现在看来是不能全家一起去探望这位自小就疼爱方爸爸的姐姐了,所以方爸爸无论如何希望方乔替他们去看看她,毕竟已经几年未见了。   方乔想来也是觉得应该去探望姑姑,于是便一个人飞往了加州。一下飞机就看见姑姑带着一位美丽的混血表姐朱莉和帅气的混血表弟迈克在迎接他了,虽然有些遗憾不能全家都来,但有方乔来也是很满足了。   方乔的英文虽然很不错可是毕竟初中毕业,还不能十足十的表达自己的意思,好在姑父是个中国国通,本打算结婚后在中国住上几年再回美国的,结果因为姑父公司人事变动,姑父被调到加州担任公司技术总监,所以姑姑也就早早的跟着姑父来了美国,在美国开了一家画廊,专门买一些国画、瓷器等中国艺术品。而当初姑父也是被姑姑的才情吸引,偏爱中国文化的姑父娶了姑姑以后更是成了半个中国通。方乔这么一想于是开口问道:“姑姑,朱莉和迈克会讲中文么?”   姑姑开着车还未回答,倒是被坐在方乔身边的迈克抢先用中文道:“我和朱莉可是学了有几年的中文了,我们每周都有中文课,所以表哥你可以和我们双语交流,是吧朱莉。”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朱莉转过头来冲方乔笑笑道:“是啊,这小子说的没错。”继而又看向迈克道:“你这小子,叫乔叫表哥,怎么到我这里就只喊名字?”   迈克把双手叉在胸前一脸得意的说:“表哥是中国人,我又略知中国礼仪,那么当然是不能失礼了,朱莉你真的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都要计较。”   方乔不由得笑了,说道:“迈克,孔子的‘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话的本意是说政府有义务花费物力和财力去教养、帮助他们。其中的‘女子’和‘小人’是泛指社会中的弱势群体,而不是你刚刚片面的理解为小孩子和女人的意思。只是现在太多人没有真正的结合当时孔子说此话的环境去理解,所以才有误区。看来你们的中文老师还需要回国进修进修啊!”   朱莉听了也是一惊问道:“这是真的?”   方乔点点头,朱莉和迈克看向妈妈,只见她也是点点头表示认同。迈克更是觉得不可思议:“中文真的是好奇怪,真有意思,那表哥你多留些日子,多和我们讲讲,真的是太好玩了,我以后一定要跟妈妈回中国去看看!”朱莉也是点头表示赞同。   方乔自是很高兴他们对中国以及对中文的喜爱,笑着回答道:“Welcome!”   不过至于多留几日这件事情到是需要斟酌一下,毕竟自己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不能让千里之外的“女子”久候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很感谢浏览的朋友们,因为还是个学生的关系所以在储备放完之后更新的有点慢,有时候也是想不出好的剧情发展所以就暂缓了,还请大家谅解,不好意思了!   ☆、思念   晚上姑父杰克回到家里,看到方乔也很是开心,走上前亲吻了妻子之后便拥抱了方乔:“欢迎你,乔,真的很久没见你,越来越帅气了!”   方乔笑称:“姑父,是我们家的遗传好吧!”   杰克搂了搂方言,然后宠爱地摸了摸俩个孩子的头笑道:“的确,看你美丽的姑姑和我这俩孩子,基因的确不错,乔你以后也要找个优良的,传承者好基因啊!”   方乔笑着,然后方言接话道:“就是,杰克说的没错哦!乔,你现在有没有优良的人选了?”   方乔耸耸肩道:“也许吧!”   朱莉走过来拿果汁,听见他们的对话接茬道:“那就是有咯!”   迈克突然跳了过来瞪大眼睛道:“你们这些大人怎么这么八卦。”   此话一出,大家不由得笑了,可他却转而对方乔道:“嗨,表哥,改天让我也看看我的……嗯……表嫂?对么?”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吃完了晚餐,收拾完毕后围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方乔坐了一会儿之后便告辞上楼了,洗完澡打开电脑,收到陶菥柚的邮件,点开:有点想你了,但可能很想你了……阿乔,以后要是分开了,我真要被思念填充满了。   方乔无奈失笑,点击回复:傻瓜,我也是……你不走开,我不离不弃……   关了电脑,方乔躺在床上还是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这样的誓言:不离不弃。就这样被自己对她许下了,不知道那丫头是不是觉得自己腻歪了,平日里习惯和她淡淡的相处,人前互相呛话,突然之间出现的矫情话,是因为连着很久不见面而且分隔两地?是因为陶菥柚突然之间几句略显撒娇的话?还是只是不小心泄露了心思?   方乔的生活总是和陶菥柚有些似有若无的交集,他记得陶菥柚曾经和自己提到过自己也有个阿姨在美国,就是从未见过,因为在自己很小的时候据说就出国了。又比如方乔记得陶菥柚和自己说过自己外婆的爸爸和自己外婆的老家原来是同一个,只是外婆为出生前就外出了……方乔总觉得是缘分,陶菥柚也是笑嘻嘻的认为这个毋庸置疑。   躺在床上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和陶菥柚的点点滴滴,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患得患失,可是能怎么办,于陶菥柚自己已经泥足深陷了吧。觉得时间过得太快没给他们留下一点空隙,来得及喘息,来得及反思他们早恋的事情,就已经被满满的回忆充斥的格外令人留恋不舍了。   这样的贪恋,心底默默的一位也许就可以到永远。但是方乔却到很久之后才发现了陶菥柚的秘密,那是的他才有些恍然,在俩人的时光里,并没有谁比谁少承受多少。   想着想着,方乔也不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睡着了,那夜一夜无梦…… 作者有话要说:     ☆、回归   在阿姨家数日,陶菥柚和方乔都是靠邮件往来,因为时差也是只能隔天查看回复消息。所以也是好好的上着英语加强班,或者偶尔没课就和孟临一起在C城一起闲逛。又或者某个双休日,陶爸爸和陶妈妈驱车来C城看望陶菥柚。   直到某日陶菥柚看到方乔的消息说要回国了,就是这样也是开心在心底荡漾。孟临那日晚上觉得陶菥柚眉眼带笑,就在散步的时候旁敲侧击,当然陶菥柚守卫严密,孟临一无所获。   某天上午,陶菥柚上课,手机震动,陶菥柚一看是方乔的电话,就从教室后门溜出去接电话。   “你下飞机了?”陶菥柚接起电话就问。   方乔推着行李道:“恩,刚刚和爸妈报了平安,就向女友大人通报一声。”   陶菥柚靠在墙上低头笑笑:“到了就好,真的很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还是一样的……嗯……不好听。”   方乔无语:“你就不能给你不辞辛劳飞回来的男朋友说几句好话么?不好听那挂电话别听了呗。”   “嗯~~不行不行。”陶菥柚立马阻止,“我耳朵说她习惯了,你可以继续。”   “得了吧你就,上课偷跑出来太久在我看来不是很好,晚点再聊,你回去上课。”方乔道。   陶菥柚虽然舍不得,但也只好挂了电话回教室上课。直到方乔回来,陶菥柚的心似乎找到了刚玩一样,却只是因为心里挂念的人和自己在一个国度而已。陶菥柚恨不得之后半个月的课可以一下都已经上完了,这样就可以快点回去看到那个真切的方乔站在自己面前。但她不知道的时有人比他更迫不及待也许。   那天回到家,阿姨和姨夫还未下班,就孟临已经和朋友去篮球馆打球后回家了。看见陶菥柚藏不住的心情,于是淡淡的说:“丫头,你那小男朋友来看你了?”   陶菥柚撅撅嘴道:“胡说八道什么,你才大男朋友呢。”   孟临连连罢手:“我一定给你找嫂子,你哥哥我不歧视同性恋,但自己还不是个Gay。”   陶菥柚换好鞋子放下东西,一屁股坐到上发上端起孟临给自己倒的水喝起来,然后笑笑说:“老哥你要保密。”   孟临笑笑,打了个OK的手势。从前的自己是不是也像眼前的丫头一样因为那个人而掩藏不住的喜悦,那样的时光真的不该被破坏撕扯。喝了口水径直上楼回房间了,刚走到楼梯边又回头对陶菥柚说:“后天晚上6点以后电梯维修,你没事早点回来,不然我不会到楼下背你上楼的。”   陶菥柚不可思议的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傻子才愿意跑20层楼,那岂不是要了陶菥柚的命,跑800都是个可大难题了,还20层楼,那不是等于自杀! 作者有话要说:     ☆、潘枫   晚上方乔发过来一张照片,原来方乔回去所以和李开伦、张子荟、程榄青他们一起在篮球场聚会。陶菥柚看了笑着回复:真的是也没见你熏染资本主义帝国的气息。   方乔:那是为了配和你的文艺步调。   陶菥柚:别介,说得我耽误你前途一样。   方乔:早被你耽误了。   陶菥柚:彼此彼此。   方乔:什么时候回来?   陶好菥柚:还有半个月的课呢,要到8月半才能回来。怎么?想我不能自已?   方乔:哎……已经被我的自恋病菌感染了。   陶菥柚:是,毋庸置疑。   “喂,方乔大少爷,你俩少说几句话不会掉肉吧?”张子荟看见方乔时不时捣鼓手机就对他喊话。   方乔双手一摊:“没办法,这是还真怪不得我。”   陶菥柚当然不知道自己在那刻被方乔拿了当挡箭牌。张子荟狠狠白了方乔一眼道:“没天理,某人秀恩爱啊,心都被伤透了。”   方乔下巴微微指了下李开伦道:“这不有个现成的,就现在要不组织就批准你了‘苟合’呗!”   李开伦和张子荟异口同声道:“去你的,少来!”   程榄青是笑:“这默契,看来已经‘苟合’了。”   方乔笑着点点头和程榄青击掌表示十分赞同。   张子荟恨恨道:“程榄青你也是被陶菥柚那个腹黑耳濡目染了么?”   程榄青笑笑:“此言差矣,我们俩是彼此切磋。”   方乔淡淡的插话道:“为了可以和你不相上下。”   李开伦看着他们泥岩我一语终于开口道:“你们俩别闹了,就看着她一个人被你俩当靶,这不是逼着我出手主持正义么?”   “得得,我不说,李大哥给条生路。”方乔装腔作势讨饶。   未读消息,来自陶菥柚:我和我哥去散步,你们聊吧,我们晚点。   方乔:好!   孟临走在陶菥柚身边两人无言,吹着风一起散步。只是一起散步看着江边的风景。“阿枫!你怎么在这里”看见迎面走来的潘枫,陶菥柚惊呼。   孟临看看站在自己对面不远处的男生,一身休闲的家居服,双手插在口袋,看上去阳光稳重,感觉十分不错,于是对陶菥柚道:“这该不会是你小男朋友吧!”   陶菥柚白了他一眼道:“胡说八道什么,是朋友。”   潘枫也是看见了陶菥柚,于是走过来打招呼:“那么巧?你在你阿姨家住?”   陶菥柚睁大眼睛点点头,然后潘枫转向孟临道:“你好,我是潘枫,小柚的朋友,你应该是小柚哥哥了?”   孟临含笑:“是,我是柚子的哥哥,孟临。幸会!”   陶菥柚百思不得其解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潘枫还没回答孟临就接话道:“你们聊,我先回去了,麻烦你把她送回家了!”   陶菥柚无语,看来还是被孟临误以为潘枫是自己喜欢的人了。看着孟临走以后,潘枫和陶菥柚一起沿江走着。   “你还没说你怎么在这里呢?”陶菥柚追问。   潘枫回答道:“看来你真的不关心我,眼里心里只有方乔了。你忘了我小叔家在这里?”   陶菥柚被潘枫这么一说才恍然过来。再想起刚刚潘枫的话居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吞吞吐吐他说出几个字:“对不起。”   潘枫微微一笑:“傻丫头,说什么呢!”   陶菥柚转头,看着潘枫的侧脸,不由得百般滋味上心头。如果眼前的这个人能对自己有些表示,或者现在就不是这样。陶菥柚深吸了一口气,心下腹诽,在想什么呢,真是个贪婪不知羞的家伙,立马把刚刚的念头掐死在脑海里。潘枫眼角看见表情变换的陶菥柚不由得扬起了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     ☆、轴轮   安静,只剩下风抚树声,两人相顾无言。想起十几年前,两人从不曾有这般安静,从来是吵闹玩乐的时光什么时候就停止了,有些事情想起来还是不禁的辛酸,因为那些存在过而又无情的成为“回忆”的东西,实在是个撕磨人的事情。但此刻要陶菥柚再怎么体会也只能是淡淡的愁绪……   “你什么时候回去?”潘枫打破沉默问道。   陶菥柚微微低着头回答:“还有差不多半个月的英语课,结束了就回去。”   潘枫点点头:“你的英语不是一直很不错?”   陶菥柚深吸一口气,似有点无奈的回道:“只是组织研究的决定,我只是个执行者,精益求精总是没错的。”   ……   “枫,以后我们私奔去冰岛吧!”陶菥柚看着关于冰岛的纪录片无不羡慕的对潘枫说。   潘枫白了陶菥柚一眼道:“私奔你个头啊,正大光明去谁拦得了!”   陶菥柚吐吐舌尖:“私奔听起来比较酷的样子嘛!”   “那等你学好英语咱就私奔。”潘枫看着电视允诺。   ……   潘枫突然想起这番对话不由得笑了,陶菥柚看见潘枫自顾自在笑就问道:“你偷笑什么呀?”   潘枫收起笑意转头看看陶菥柚摇头:“没什么。”   陶菥柚撅嘴:“切~~~”   看着陶菥柚撅嘴的样子,潘枫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陶菥柚明显感觉到潘枫手掌的温度传到自己的头皮,转头看着他,而他却和那么久以前一样的理所当然的样子。   一阵风多了几分力度,潘枫看陶菥柚没穿很多衣服就提议送她回去。过了最初“最熟悉的陌生人”的阶段,回去的路上总归有了很多大大小小的话题,一直随着两个人道陶菥柚阿姨家楼下。   “上去吧。”潘枫把陶菥柚送到楼下后说道。   陶菥柚点点头,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潘枫摊摊手:“就这两天吧。”   “哦,那路上小心……我们回去见!”陶菥柚最后也只能说出这样的言辞,然后上楼了。   也许等再见,那又是另外一番风景了。今夜又是一个不可复制的回不去的“回忆”,今晚的两人不再是十几年前无忧无虑的孩子,也不是十几年后谁和谁的谁,今晚的两个人有属于他们两个的沉默和言语。今晚,不再见……   那天晚上潘枫就走了,显然陶菥柚不知道。可是期间参杂的见面都显得寥寥,直到那一次时隔很多年之后再遇到他,她才发现他是自己仅剩的依靠。只是因为方乔夺走了陶菥柚所有的心情和心绪,然后陶菥柚的世界都围绕着那个轴点转动。 作者有话要说:     ☆、高中   半个月过得很快,等回到家,暑假就已经悄然过去了,然后迎接他们的是高中的生活,和初中全然不一样的日子。   陶菥柚终于是等来了寄宿生的生活,八个人的寝室,四个上下铺,陶菥柚很庆幸的被分到自己心仪的上铺。陶菥柚到的时候只看到自己的床位空着,其他七个床位都已经收拾整齐,看来自己是最后一个了,大家应该是都出去熟悉环境了,看来也只有晚上再和这些新朋友打招呼了。   送走陶爸爸和陶妈妈,陶菥柚就前往教学楼,在路上遇到程榄青,两个人一起牵手往教学楼。幸好所有人的中考都发挥正常,只是五个人像打散的蛋黄,被分到15个班级里的各个位置。方乔和陶菥柚整栋高一教学楼的两个极端,一个五班一个十一班,程榄青刚刚在陶菥柚的头顶坐落十班,张子荟有幸和李开伦隔壁班一个十四班一个十五班。不分科的高一,混乱的高一,注定要是分界线的高一,属于他们五个人的又会是怎样的开始。   一下午的流程安排,只有到了晚自习的时候才开始空闲下来。半天下来陶菥柚发现自己和吕梓夏又是同班,凑巧的是两个人坐的很近之外居然还被安排成了同桌,陶菥柚有惊之余也是喜上眉梢。似乎一下子就没有了该有的陌生感,一切都慢慢安静下来。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张子荟就拉了程榄青风风火火的来找陶菥柚,三个人就站在陶菥柚他们班教室旁的连廊上闲聊。   “方乔来找你了么?”张子荟期间问道。程榄青偷偷戳了戳张子荟的腰,张子荟突然反应过来陶菥柚最不喜欢被人揭伤疤,但关心和好奇心已经引得话出口,后悔为时已晚。   陶菥柚歪歪嘴,不是很想面对和方乔已经差不多一个月没有联系的现实。低头看了看脚尖,似乎没有什么异常,直到张子荟和程榄青一直看着自己,抬头瞥见一个身影,心里揪着开口道:“就是没联系了,没准人家已经佳人在旁了。”   程榄青抢先一步说:“胡说什么,方乔可不是这样的人,他不舍得的。”   即便程榄青抢话欲挡掉张子荟的心直口快,却还是徒劳无功:“那可不一定,这上了高中也许好说,那以后呢,再说了,就咱陶菥柚的个性啊……”   “够了啊,越说越离谱了。”程榄青低着嗓子呵斥道。   “荟疯子说得也没错啊,阿青你拦着她不说也改不了事实嘛。”陶菥柚无不轻松的语气说道。   张子荟发现自己说多了,立马给自己掌嘴:“诶呀,我就是胡说八道,柚子你别往心里去。”   陶菥柚低头指指她俩背后,低低的说:“呐,荟疯子你看来就是个算命的主。”   程榄青和张子荟顺着陶菥柚的指向往后看,看就路灯光亮下,方乔和一个长相甜美的女生有说有笑吃着冰棍往教学楼走,大概准备回教室,看来是同班的,可看起来的熟络程度真不像是新同学。张子荟想往上冲,陶菥柚早就拉住了她,道:“你想干嘛!”   张子荟一脸愤怒,到时让陶菥柚无不感动,但让不能让给她冲上去,不然可真不知道能让她说出些什么难听的了,程榄青也是立马安抚道:“你别看见什么就是什么了,柚子的事情先让她自己处理,别意气。”张子荟看看两人,才压住怒气。 作者有话要说:     ☆、前奏   看着方乔和那个女生走进楼道,陶菥柚看了下手表也对张子荟和程榄青说:“快上课了,我们也回教室吧。”   送她们两个上楼梯,程榄青还是回过头来嘱咐一般的说道:“你有什么事情就找我们。”   陶菥柚点点头,看这两个人转身不见,才侧身走进教室。晚自修,没有课程,大家都安静的翻阅新书,陶菥柚翻着数学书发呆。吕梓夏看陶菥柚看数学课本不由得发笑道:“你倒是对数学情有独钟啊,初中怎么没发现?”   陶菥柚耸耸肩道:“随便翻的,伪装而已,真的无聊死了。有课的日子真好啊!”   “那你可有的等了,一周的军训我们还没煎熬过呢,上课的革命之路尚未来临啊。”吕梓夏小声的揭露现实。   陶菥柚听见军训立刻双手抱头一副悲惨状,吕梓夏拍拍陶菥柚的肩,换做深沉的语调宽慰道:“请同志打起精神为革命事业的胜利而斗争到底,切勿输在起跑线啊。”   陶菥柚转头一脸坚决的看这吕梓夏道:“那就让我跟随吕梓夏同志的伟大精神抗战到底吧!”   短短的对话,然后又恢复了安静,不久班主任走进教室,那是个三十左右的年轻男教师,是陶菥柚他们班的数学老师也是担任了班主任的重任,长得是十分俊朗高大,人称张帅,陶菥柚由衷感叹上帝对自己还真是不薄。他搬进来陶菥柚他们军训的迷彩服,陶菥柚拉着一张脸从张帅手中接过军训服。一副发放完毕,张帅整理完纸箱、绳子然后站在讲台上右手微撑讲台道:“明天开始大家就开始为期一周的军训了,今晚大家好好休息,我第三节课要数学组开会真有事就找4班班主任李老师。还有大家对军训嘛不要抱有负面情绪,我看个别女同学刚刚领衣服的时候就差没掉眼泪了。看开点嘛,熬过去就得了。”   陶菥柚趴在桌子上嘀咕:“你倒是不用军训,当然是不关己啦……”   张大班主任似乎是个顺风耳,浅浅笑着说:“第一组第三位女生,你是陶菥柚么?刚刚连最臭的就是你哦,我记住你了。”   陶菥柚抬起头扯出个笑容,无奈至极,偏偏还有个愣头青(不识时务的家伙)大声道:“张老师,陶菥柚同学不擅长体育可是文明我们一中的,张老师您真是英明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陶菥柚癫狂,转头看到不知好歹的家伙,杨盛科。以前初中5班那个追张子荟不成的家伙,陶菥柚心里狠狠骂了他一顿,怕马屁怎么我不管,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改托我陶菥柚下水,我小女子睚眦必报,千万别落我手上,陶菥柚暗暗发誓。   张帅听了笑道:“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不擅长体育还可以闻名的,改天咱有空你好好和我说说,我倒是很有兴趣啊。”   陶菥柚皮笑肉不笑:“是同学们抬举了,您不嫌弃我就改日和您絮叨絮叨,顺便也夸夸我们杨盛科同学的光荣事迹,让您也了解了解我们班同学嘛!”陶菥柚临了不忘给杨盛科补一刀。   插曲总归是结束的比较快的,几句笑语之后,教室又恢复到之前的模样,安静里多少是陌生的气息,陶菥柚心绪难堪。潘枫走了,听说去了美国,自C城那晚的偶遇起便突然没了联系,似乎像陶菥柚生命里消失了一样,只留下回不去的回忆在陶菥柚脑海里游荡。还没消化潘枫的事情,却和方乔陷入了莫名其妙的冷战。 作者有话要说:     ☆、分手   晚自习下课,陶菥柚抱着军训服回寝室,出教学楼的时候听见那个熟悉不过的声音:“我们谈谈。”   陶菥柚转身看见方乔靠在墙边,然后点点头,跟着他绕远路走回寝室。直到走出教学区,方乔才缓缓开口:“晚上的那个女生是我妈朋友的女儿,叫徐安安。”   陶菥柚点点头,果然他是看见自己了的,然后应道:“嗯,知道了。”   方乔有些莫名的烦躁:“陶菥柚,你明明知道我生气的理由,你为什么……”   “是你不信我,还是你不够自信?如果是前者我说什么你都会觉得不满意,如果是后者那不该是你有的状态。”陶菥柚一针见血。   ……   那晚,潘枫送陶菥柚回她阿姨家,陶菥柚等电梯的时候收到方乔的信息:不是和哥哥散步?陶菥柚恍然,走出门果然看见方乔已经站在门口,那可出了面无表情之外陶菥柚找不到更恰当的词汇来形容。陶菥柚笑着走到他面前,而他依旧面无喜怒。还来不及等陶菥柚说什么,就听见方乔先说道:“陶菥柚,你是不是该和我说点什么?”   “你不是和他们在聚会?怎么来C城了?你才回家怎么……”陶菥柚即便已经恍然他刚刚有意识的给自己打了一个烟雾弹,但还是问了这些问题,心底却似乎明白自己是想岔开话题。   方乔不答:“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些。”   陶菥柚有点无奈:“你别无理取闹好不好,这么久不见就……”   “对,这么久不见,我迫不及待的来看你就看见你和你的青梅竹马夜话家常?”方乔的语气有点不善了。   陶菥柚拉住他的袖口,糯糯地说道:“他来他小叔叔家小住,今晚也是恰巧遇见了。”   “世界就是太多的‘恰巧’,陶菥柚,你真的是没看到自己刚刚的表情,你敢说你对他毫无眷恋?”方乔语气更多的是质问。   陶菥柚被他说得有些恼,无奈的说道:“我们需要冷静下,其实……我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看来好像不单单是这个‘恰巧’的缘故。”说完,陶菥柚准备转身离开。   方乔看她准备离开,淡淡的说:“是,等你冷静好,给我一个完美的谎言。”   陶菥柚心头抽搐,转身离开,她多怕一转身一切天崩地裂。注定不欢而散。   ……   是,陶菥柚很自私,明明知道问题的根结在于自己的过于刻意,让方乔生气的“恰巧”只是个导火线,却还是把问题推向了他,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和自己无关一样。   “陶菥柚,你没想过我们的未来,还是你的未来建设里没我容身之所?你不要用你的三言两语就掩饰掉问题。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想要证明你对我的喜欢这个你应该比我清楚。”方乔更是直戳陶菥柚心底。   陶菥柚没想过那三个字这么快就摆在了自己面前,是自己掩饰的不够?还是她低估了方乔。听到方乔最后说出“分手吧”三个字的时候,陶菥柚一片空白,她到后来也想不起那天她是怎么回到的寝室怎么笑着认识了新室友。她只记得那晚她的心被掏空了,原来离开方乔是这么痛彻心扉,却又不得不做。 作者有话要说:     ☆、决心   陶菥柚的心痛,足以漂白军训的严酷,真的等到那一刻的来临一切仿佛都变成淡色,陶菥柚似乎再也看不到浓郁的让自己兴奋地色彩。难过到这般田地,可这不是自己早已设定的结局。   最难捱的日子不是应该早就过了么,这么久居然还没有做好分开的准备。看来人大概往往没有自以为的那么厉害,错误的估计,无奈的面对。   真相,真相是什么看似重要却重来不是主要的,陶菥柚明白的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只能藏起来,她也只祈求这一切都可以随时光淡去,无声无息沉入大海。她已经贪婪的占有超过了期限,现在被折断也是活该,至少能让自己清醒不再沉溺在自己欺骗的故事里。只是陶菥柚不甘心,为什么分手是因为这样荒谬的理由;为什么自己想证明对方乔的爱,却让他心生不安;为什么他就不能好好的和自己谈谈?可是再不甘心有什么用,那不是她该有的资格,她原来是他的表姐,而不是问出只有女朋友才能问的问题。   表姐,多么荒诞的关系,多么不可思议的链接,血缘真的很无情的和陶菥柚开了一个玩笑。这几年努力压在心底的秘密,现在却要时不时拿出来让自己清醒,即便清醒的触目惊心。   方乔你知道么,我是下了怎样的决心才和你渡过了这几年,是怎样的恐惧伴随在心底,却又是多么贪心的偷来一天一天,然后小心翼翼的呵护,可是你为什么三言两语的怀疑就荒废了一切,把难堪都留给了我。当你说出分手的那刻,才发现我好像比想象的更不愿意离开你。可是看着你小时在暗夜里的背影,我的手却连抬起来拉住你的资格都没有了,夜吞没了你也吞没了我的心。我知道,以后你再也成不了我的停靠,我,也再也不能正大光明的看你、爱你,和你的距离应该要被保持到透明的模样。   我们就此在爱情的路上泾渭分明,方乔,你只能在我心底,而我只能努力让你遗忘我。秘密就应该成为永久…… 作者有话要说:     ☆、寝室   陶菥柚在恍恍惚惚的状态下煎熬过军训,然后及时拥有难晒黑的特质,经过这一周的洗礼也黑了两度。只是相较寝室甚至全班而言,陶菥柚无疑还是白皙的一个。由此陶菥柚在寝室就得了个“白小六”的昵称,何为六,因为陶菥柚占据了六床位的有利地形。相应的,一号床的寝室长王洁不负盛名霸气侧漏御姐气质就被唤作了洁姐,二号床的张欣慧因为长得甜美就被一致称作了慧慧;三号床的梁玫外表文静却因为谐音被戏称靓妹;四号床的潘琳消瘦清纯让陶菥柚立马想到了林黛玉因而大叫就喊起了琳妹妹;五号床是挨着陶菥柚床位的一个肉嘟嘟的小妹妹一样的小萝莉大名叫丁宁被洁姐爽气的唤作丁丁;六号床就是陶菥柚着了白小六了(貌似是整个寝室最没文化的昵称了);七号床是个看上去就很专情文科的文艺女张心徉,琳妹妹一眼就黏上的张美人;八号床是个体育达人许杉,有些帅气的外表显然不输男生,于是乎和陶菥柚很投缘的许杉被大家很帅气的叫做许公子。   这样的寝室总归有一个良好的开端,和谐温馨不乏欢声笑语,这多少可以让陶菥柚暂时忘却一些不愿意直面的事情。由于军训的时候许公子和陶菥柚就站在一块儿,体能好的出奇的许杉对陶菥柚也是很照顾,所以许公子成了陶菥柚在新集体里的NO.1。又是一个寝室的关系,要是没什么特殊事情,两个人从早上出寝室到晚上回寝室几乎是形影不离的。   很自然的程榄青和张子荟也是熟识了许杉,起初要是有事情找不到陶菥柚,找许公子是一定能直到陶菥柚的踪迹的,生活单调如陶菥柚,却也只有许公子能掌握其中的奥妙。许公子也是热心,程榄青和张子荟也是尽得其真传,当然不只是陶菥柚的去向表,还有各种体育项目。只有陶菥柚直到毕业800是再也没有及格过,依照许公子的话来说那就是“朽木不可雕也”,陶菥柚倒也不否认,毕竟事实如此不能辩驳嘛。   毕竟是分手了,原来的五人帮就此也成了过去式。程榄青和张子荟虽然从未想到陶菥柚和方乔会分手,问陶菥柚原因却得来,我要好好读书考上最好的大学,早恋不好,不利于未来发展,斩断情根是最佳选择。这样的鬼话张子荟和程榄青是死都不会信的,要是这样你初中还谈那么起劲?知道是敷衍,追问也就没意思了,既然都已经这样了,程榄青和张子荟能做的也只是尊重她的选择。默契的不提起只当做全然不知的样子,那不是雷区,而是辐射隔离区,踩到不会被炸得粉身碎骨,却能清楚感受到全身每个细胞被陶菥柚散发的不悦而辐射的悲哀,那是张子荟一次无意间的旧事重提而切身体会到的。 作者有话要说:     ☆、原点   其实,分手也没有非要那么不依不饶,最正常的状态不就是从此不闻不问,形似陌路。爱过就不能再是朋友了吧,也没必要再成为朋友,就这样过去就好,各自的生活,各自的轨道,在过完交点之后就遥望不见吧。   过去,你和我就都成为彼此的回忆,不闻不问,相安到老,想起来辛酸的美好也是眼带笑意,方乔我们终究是被命运恶作剧了,我们的幸福终究和彼此无关。你要好好拥抱幸福,我会远远祝福……   不再有方乔的日子,陶菥柚的生活似乎再简单不过,只是却还是偶尔会注意到那个人,有时是晨会或者课间操,有时会是食堂,有时会是操场、篮球场,只是都远远看见,默默退场,就当从未看见。   就这样似乎连程榄青和张子荟都以为方乔真的彻底成为过去式了,和陶菥柚再也没有交集,可是为什么还是偷偷去找寻他的身影,还要在别人聊起他时小心翼翼去偷听,连陶菥柚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陶菥柚以为自己藏得很好,过得很好,没人会注意到自己的那些看似不经意,因为心细如程榄青不在自己身边,可是陶菥柚忽略了有个和自己朝夕相对的许公子。   只是因为风平浪静所以一切完美无瑕。   高一就这样过去了,一个安静的用来舔舐的一年。陶菥柚退回到无声无息的角落,只是在月考百名榜上能看见她和他的名字,这是这一年多来连个人唯一的共同的驻足点,可是偶尔的陶菥柚也是连百名榜都不见踪影,好像是为了让某人可以在看百名榜的时候想起自己,即便他总是在百名榜前一晃而过从不驻足,又或者想让某些人谈论起自己这个好学生掉出百名榜时被他无意间听见。就算以后的以后再也没有联系,陶菥柚也是自私的希望他真的不要忘记自己。   一年,总会有难熬的时候,想念他的时候,贪念他怀抱的时候,留恋他手心温度的时候……思念如潮涌的时候,就晚自习偷偷溜到操场坐到槐树下,什么都不做只是坐着,任凭眼泪肆意也不会有人窥探。也只是又一次不小心被许公子发现,但好如许公子,从不多问,那日也只是陪着陶菥柚一起聊了几句,自此许公子即便知道陶菥柚又在操场也再未出现过,她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需要的空间,或者说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作为朋友,在她需要的时候在那便足矣。   陶菥柚想自己过得其实也不糟糕,不错的成绩,和睦的家庭,不差的人际关系,还有几个可以依靠的和信赖的朋友,再不济还有一段抹不掉的不伦恋可以回忆。说起来也不再是清汤寡水了,只是现在的陶菥柚在别人眼里就是清汤寡水的代表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意外   又是一个炎热的暑假,陶菥柚没有再去C城,那座繁华的都市不比陶菥柚他们城市温暖,那座城市总是在繁华下显得那么无情,而对陶菥柚来说更是零下的寒冷,唯一能给予温热的人也是不太有暇顾及到自己,那又何必再去自找烦忧。   山里的夜空很美,陶菥柚跟着爸妈还有伯伯、阿姨们一起到山顶森林度假区避暑过周末。晚上和潘枫姐姐一间房的陶菥柚认床有些睡不熟,一大早天还没开就偷偷出了房间到小道散散步。不知道潘枫会回来,当遇到他是陶菥柚着实很意外。   “看起来不错嘛,有大资本主义帝国帅哥的风范。”陶菥柚看见潘枫虽有些意外,但大多还是惊喜,第一句话就打趣到。   潘枫笑着摇摇头道:“你看起来也还不错。”   陶菥柚抿嘴微笑点头,两人面对面站着,一时相顾无言。潘枫看着陶菥柚有点不知所措略显尴尬的样子甚是喜欢,上前拉着陶菥柚拥入怀里。陶菥柚有些无措,感觉到怀里的人想要脱逃,潘枫紧了紧力气示意陶菥柚乖乖的不要动。   陶菥柚侧脸仅仅贴着潘枫的胸口,呼吸有丝不均匀,闷闷地嗓音道:“大美帝国的见面礼也太热情了吧,你该不是去的夏威夷吧?”   潘枫不接话:“陶菥柚你会爱上我么?”   陶菥柚没有犹豫的点头,回答:“会,只是你明白的,我不会和你在一起。”   “会就够了,我会等到你可以放下方乔的时候。”潘枫冷静的说道。   陶菥柚双掌轻轻推离潘枫,抬头看着他依旧好看而冷静的面容,似乎从未有过的认真:“阿枫,我不是电视剧里那种女主角,趁我还没来上你的时候就撤吧,如果成为习惯,即使没那么喜欢你,我也不会轻易放走你。”   “好,那就不要放我走试试,你说到做到最好。”潘枫盯着陶菥柚如是说。   陶菥柚不敢再直视潘枫的眼睛,想从潘枫还半搂着的怀抱里逃离,再下去怕是真的不能冷静思考,在需要依靠的时候因为需要而接受,陶菥柚毕竟还不是这样可以狠心的人,尤其对潘枫,她更是做不到。   “小柚?……你在哪里?”听见潘晓敏的声音传来,潘枫才松开陶菥柚。陶菥柚应了潘晓敏,才一个转弯,潘晓敏就出现了,看见潘枫也是惊喜的不得了。立刻走过来拥抱了潘枫,潘枫笑着看着自己老姐,也是满眼的欢欣,很久没见的家人,此刻是该亲情的部分。   “昨晚到的?”潘晓敏边走边问。   潘枫搭着潘晓敏的肩点头:“是,你们都睡了就没叫醒你们。”   潘晓敏看看在一旁没吭声的陶菥柚,回头望望潘枫,糯糯地笑了。这种青春的时光却已经一去不再返了。可是身边的两个人却实实在在正经历着,不知道两个人之间会是怎样的故事,可是那都是独一无二的回忆和难忘。 作者有话要说:     ☆、分班   一整个双休日陶菥柚都有点出神,潘枫的话不论如何都在陶菥柚心里掀起了波澜,那好不容易渐渐习惯一平无澜的心绪,怎么才能不悲不喜,那真的不是陶菥柚能做到的。   陶菥柚原本以为潘枫会追问自己得到一个答案,可是知道他再次启程前往美国,他都在没有提起此事,然后又是以月计的寥寥音讯,似乎那一幕只是清晨醒来一个迷糊的遐想。就似乎只有遐想的人惴惴不安,而被遐想的人却波澜不惊。既然这般,陶菥柚也是放下心来,一切都权当从未发生,那似乎就真的只是一个迷糊的梦,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本来生活就是真真假假,捉弄人心的,又何必太过执着,陶菥柚就一直这般宽慰自己,至少听起来很动人。   升学到高二,回到学校那晚,洁姐就在寝室办了个开学寝室茶话会,八个人翘掉晚自习在寝室好吃好喝,闲话家常。却也是这八个人最后的一晚了,东西已经被整理完,箱子安安静静的堆放在寝室的空地里,只能明天下午的活动课搬寝室了,毕竟高二要分班了,八个人居然没有一个人在一个班。洁姐、许公子和陶菥柚三个人不意外的选择了理科,出人意料的是文艺女张心徉居然也弃文择理,经过大伙儿的盘问,才知道因为她家准备让她高三毕业就出国,学理科更有优势。半文半理,陶菥柚她们寝室两分天下,一晚上寝室里不时传出笑声不时又默默的感叹,时间总是要分离一些相聚,开启一些新的相逢。   那晚,一寝室的八个人乱系八糟回忆着,畅想着,分享着早恋的青色甜蜜,诉说着离别的不舍,好在大家都还在学校,情绪也不至于多少的压抑。如此,和陶菥柚同眠了一年的寝室就要各自分离,一年到底能有多少感情陶菥柚不知道,但是这些人起码是自己高一最美好的回忆和收获。高一,她失恋过却也因为这些同学、朋友欢笑过。至少此刻每一个都在珍惜这份被赐予的缘分,至少不论以后如何没有人会忘记生命中唯一的高一有这样一伙人和自己一起经历。   开学第一天,直到陶菥柚走进新的教室才感觉到自己已经在高二9班的教室了,陶菥柚起得早和许公子一如往昔的早早到教室,只是许公子不再和自己进同一个教室,而是进了隔壁的10班。教室里再一次陌生的安静,寥寥几人,随意落座在教室各个角落,彼此不甚熟悉。陶菥柚目测没有自己认识的人也就随意找了个里面靠窗的位置坐下,课桌内外干净并且空无一物,把玻璃杯放在窗台上,然后百无聊赖的盯着前门看,注视着一个个进来的新同学。   还未做热凳子,许公子就从隔壁串门过来坐到了陶菥柚身边,陶菥柚趴在桌子上懒懒的道:“这么块就想我了!”   许公子白了她一眼:“少贫,我说你看了你们班门口的学生名单了么?”   陶菥柚一听心底有不安,立刻问道:“方乔在9班?”这是陶菥柚需要第一个排除的。   许杉没有正面回答,直直的看着陶菥柚道:“怕你没看,让你有个准备。”   陶菥柚愣了一会,继而笑着说:“行啦,我知道了,你快点回去吧。”   许杉站起来,目光一直注视着陶菥柚,陶菥柚无奈,挥挥手道:“诶呀,我没事儿,你快走呗!”   看着陶菥柚一如常态的样子,许杉还是有些担心,可无奈人陆续到来,自己只能走了。虽然没有看到她和方乔之间所发生的,但听程榄青和张子荟的叙述中那么久的感情,想必那场突如其来的分手应该于她不甚难受,但又有谁敢肯定方乔就能心安如之。有些安排也许是上天给他们的另一个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听说   陶菥柚还是不免心里忐忑,可又不得不承认还是有些期待,即便那种期待只是满心的空壳,可心就是不能被妥妥的控制。眼睛不由自主的往前门一瞟一瞟的,倒有几分像是做贼心虚的,可是还未等来让自己心绪不宁的人,倒是张子荟兴高采烈的坐到了陶菥柚身边。   陶菥柚看到耶稣一样看着张子荟,无不惊奇道:“你别告诉我我又摊上你这个同班了。”   “Bingo,陶菥柚你不知道么?那你肯定不知道方大少爷也和大小姐您一个班了。”张子荟总是有些说话不过脑子。   陶菥柚白了她一眼:“我就知道上苍不会厚待我,混世魔王我注定是摆脱不掉了。”   张子荟一把拦过陶菥柚,一副很有义气的样子说道:“算你有自知之明,不过你真的不知道啊?那方……”   陶菥柚立刻做了个Stop的手势道:“你呢,我真不知道,因为我没看门口的名单,至于他呢,许公子已经和我通气了,所以你已经错可以惊到我的时机了,你就歇歇吧!”   张子荟戚戚焉,趴到桌子上偷偷瞄了陶菥柚一眼道:“柚子,你现在连我提他都无所谓了哦?”   陶菥柚不想回答她,一直回避正面提及方乔,只有张子荟不知好歹的一直有意无意的在测试陶菥柚的虚实,可是怎奈陶菥柚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和她打太极,弄的张子荟真的有点放弃了。可是她怎么会让张子荟感觉到自己对方乔那千回百转纠缠的心思。   陶菥柚抿抿嘴道:“你这回倒是如愿了,张帅是咱班主任,可是让你上课都加倍有盼头了。”   张子荟果然被陶菥柚扯离了话题,自顾自畅想去了。的确陶菥柚的班主任还是张帅,那个被张子荟誉为“全校最帅”男老师,自然知道得知自己被分到他的班级后是高兴地不得了,照她自己的话说就是上课都赏心悦目的。   张子荟自嗨一会儿后立马和刚刚坐下在自己周围的以前认识的不认识的聊开了,当然还顺带着介绍了一下陶菥柚,提高了一下两人的知名度。其实那些所谓的新同学虽然之前不认识,但毕竟一个学校一年又是同级多少是有些印象的,熟络起来并没有那么困难。加之张子荟那自来熟的性格,陶菥柚也算是和周围的人闲聊了会儿,只是总有些心不在焉。   “陶菥柚,传言你和四哥方乔同学有过一段情啊,真的假的?”其中一个叫赵茜的女生八卦心泛滥问陶菥柚。   陶菥柚一愣,立刻摇摇头道:“都说了传闻,多少真多少假啊。”   张子荟见状立马打岔道:“四哥?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名号?”   “这个呀,是我们班打篮球的男生告诉我们的,话说那又是一个传说,某日课后咱段的课余活动,男生在篮球场闹了点矛盾,方乔他们班一男生遭了几个班的男生联合挤兑,方乔和他们班男生看不过为他出头,后来君子协议篮球比赛一对一。方乔一个人就连续单挑了四个咱段里的篮球高手,结果没一个胜得过方乔,之后那群打篮球的男生就给那男生道了歉,也是这以后就很多男生叫方乔四哥了。我们也去看过他打篮球,还真的是帅!”赵茜不由得有些小粉丝追星的小花痴状态。   陶菥柚默默看了一眼张子荟,有丝丝惊异有点点无语,随即两人又恢复了正常状态。原来错过他的已经很多了,现在看来只能更多了,自己不知道的远远不止单单这一件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苦力   也没闲聊什么,张帅就进来了,看了看到班级的人数,显然是看到了陶菥柚,然后往陶菥柚方向走过来,走到张子荟桌边道:“陶菥柚啊,你跟我趟来办公室。”   陶菥柚做了个焉儿了的表情,看着张子荟道:“小张老师,不带你这儿开学就拉老同志做苦力的,你得发展新资源,这不你放着眼前的粉丝不白使。”   张帅斜眼道:“陶菥柚,不要枉费老师的青睐,麻利的快点。”   张帅说完就往后门走,陶菥柚站起来喃喃道:“这种青睐能少点就少点吧。”   跟着张帅到办公室,张帅就从桌子上拿了一张纸道:“陶菥柚等会儿下课吃了早饭回来,你找些男生去教务室按着这单子把咱班的课本领回来,务必在第二早修把书分发完了。”陶菥柚看这书单点点头,然后笑嘻嘻的问道:“张老师,您是要赐给我一个班长过过瘾么?”   张帅扬了扬眉道:“班长?你想当么?不然我倒也是乐意试炼试炼你。”   陶菥柚瘪瘪嘴走出门了,班长可是不想当的,那么劳苦的差事谁乐意谁去,反正和自己不要搭上边就可以了。本来就是个爱偷懒还不爱和众人打交道的主,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没有当班长的本事就不该有想当班长的心。陶菥柚拿着书单从办公室出来上楼回教室(张帅办公室位于一楼),陶菥柚从后门“溜进”教室的时候被第一组最后一个人大大咧咧伸出来的腿绊了一脚,抬头看原来是杨盛科那愣头青,真的是高一高二连着两年开学都遇上他这个倒霉鬼,陶菥柚也是默默认为缘分使然。   “对不住对不住,要知道您陶大小姐要走,我死都不敢伸腿。“说完还拍了拍自己绊了陶菥柚的腿。   陶菥柚白了他一眼道:“您大长腿我谅解,坚决和张子荟说您是无意的。”   杨盛科装的一脸不屑道:“我巴不得呢!您这就去,我不拦。小心眼,真记仇。”   “我记仇?还是某人‘不知检点’、‘另有所图’?非要在我这里撒野博取在张子荟哪里的出镜率,我这不是顺坡就驴嘛,反倒不是了?”陶菥柚不甘示弱。   “得得得,我说不过你,郑重向您道歉,‘新仇旧恨’咱两一笔勾销行不?”杨盛科终于是正经道。   陶菥柚略略怀疑的看了看他,然后也是伸出友谊的橄榄枝道:“ok!和平共处。”   陶菥柚笑笑和杨盛科握了握代表和平的手,然后往自己暂时的座位上去了。忙于结交新友的张子荟自然没有注意到陶菥柚回教室了,直到她坐下才有所觉悟。   立刻转向陶菥柚道:“张帅不会真那么不怜香惜玉让你做苦力吧!那形象真的要大打折扣了。”   陶菥柚白了她一眼,把书单往课桌上一拍:“对,他点名让你去搬书,你信么?”   张子荟嘻嘻一笑:“不信,我大张家的帅哥怎么可能这么狠心对吧。”   陶菥柚爬到桌子上头转向玻璃窗一侧道:“知道还问。”   怎么会没看见,从办公室回来一进教室就忍不住在寻觅那个身影,随意的安坐在中间后面的位置,轻松地和别人聊天,却独独没有往陶菥柚身上看一眼,是没发现么?还是他根本就不想在意是不是有她的存在。忍不住胸口闷闷地,方乔啊,我承认了,我根本没有试过去把你从心口抹掉,和你没有往来的所有日子里都是我极力的忍耐。你呢?真的好像当面问你你好么?不,是你想我么?可是,又还有什么可是……只能谢谢,还有让你和我同班的恩赐。 作者有话要说:     ☆、交集   陶菥柚没有和张子荟一起去食堂吃早饭,她只是留下来把搬书的工作统筹了一下,然后许公子很Nice的等着,估计时间差不多的时候进来找陶菥柚,两个人一起去教学区的便利店解决了高二第一顿早餐。   张子荟从食堂回教室的时候给陶菥柚带了一瓶牛奶,陶菥柚欣然接收,一口气喝掉一整瓶,张子荟无奈道:“你能不一口气一瓶这么干么?每次看你这张我都会跟着憋气,你是要憋死我?”   陶菥柚嘻嘻一笑:“我又没让你憋。”说完看看班里人差不多到了就朝张子荟吐了吐舌头往讲台走去了。   陶菥柚站到讲台边,还是不习惯面对很多人讲话,感觉声音在喉咙里卡住了一样,于是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情缓缓开口道:“麻烦大家先静一静。”   瞬间大家望向陶菥柚安静了先来,首先其实这样的一呼百应的感觉其实还不来,难怪那么多人追求权力;其次,那个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有些不自在是真的,看来自己不适合成为众人的焦点;最后,天自己居然神游了!陶菥柚立马拉回自己的思绪继续说道:“我们班的课本需要去教务处领取,所以请我们班男生帮忙。每个男生搬40本,需要20个男生的样子。”   陶菥柚看着班里大家看着她没有反应,然后也奇怪的看着他们说道:“我目测我们班有20个男生吧。”   “诶,好歹我们陶菥柚也是美女一枚好么,你们都是Gay吗?31个男生每一个吭声哦!”终于有人有反应了,结果就是张子荟,这个腰撑的也是在有点高调了吧。   陶菥柚整个人都无语了,抿了抿嘴道:“那个,就学号考前的20个男生好了,那个门口有贴我去看。等下哦。”说完还不忘白一眼张子荟个仗义勇为的。   “…………方…乔…………”陶菥柚没料到自己的急中生智却弄巧成拙。疙疙瘩瘩喊出这个名字后立刻转向名单表继续喊道下一个人的名字。   陶菥柚在教室门口,等20个男生都出来了之后就分配了一下任务,这次学乖了,没有喊名字而是按照学号分配任务,不然真的没勇气再喊一次,方乔。陶菥柚走在他们后头往教务处去领书,果真不只有陶菥柚他们一个班选了这个时候来领书,不过好在也就只有两个班排在前头。陶菥柚把书单递给管理书库的师傅,那师傅确实是老手安排的准确无误,陶菥柚他们很快就开始领书了。   “小姑娘,你们班还有一册‘学生心理指导’要等一会儿了,估计是之前漏算了,等会儿让他们送过来,你们是要等着还是再跑一趟来拿?”那书库的师傅在里面寻思一会儿出来后对着陶菥柚亲切却又遗憾的说道。   陶菥柚看了看手表,时间还很宽裕,于是点点头对那师傅道:“谢谢师傅了,如果可以在上课前把书送过来,我可以等的。”   那师傅大概估计了一下时间然后才回答陶菥柚:“可以,那不成问题,你留个同学下来半数就好。”   陶菥柚转头想喊个人留下来,却看见方乔站在自己身后,然后对着自己说:“我让他们带话回去了,要是老师问起来也有交代,我留这里等书好了,你也回去吧。”   陶菥柚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道:“我还是有始有终吧。”其实到底是不是想靠近他一点,哪怕一会会儿,就一会会儿。   “你,都还好吧?”陶菥柚忍不住打破有些苍白的沉默。   方乔看着大门的方向回答:“哼……老样子。”   “哦!”陶菥柚觉得自己有点没话找话,应了声就住嘴了。   方乔见陶菥柚陷入沉默不说话,转身微微低头看着她,笑道:“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注意我?还是有值得让你更在意的人?”   陶菥柚抬头看着那熟悉却又是似乎隔了很久没再仔细看过的脸庞,微微扯了扯嘴角,让给自己看起来没那么露怯,缓缓说:“果真是老样子吧”   “同学,书到了,道大门口去拿吧,也就是你们班的40本了。”那师傅从书库里走出来对他们俩说道。   陶菥柚和方乔终止了可能会没有愉快结尾的对话,领完最后一册书往教室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张帅   “嗯……我帮你一起抬吧。”陶菥柚觉得自己两手空空的有些尴尬,于是斗胆提议。   方乔倒也是不客气,把书递了过去,原本拎着包书的绳子在半路摇摇欲坠,为了预防40本书散落一地的下场,方乔还是一个人抱过了所有的书,陶菥柚总觉得那是很重的,一路都是尴尬自己两手空空的样子,于是走在一边不吭声。回到教室,陶菥柚和方乔很默契的各自拿了一半的书分发给同学,然后才各回各位。   “怎么你们俩穿越了?才回来。”张子荟一边帮陶菥柚整理着书本一边小声问道。   陶菥柚接过张子荟整理好的书回答道:“是啊,穿到远古石器时代了。”   “少贫啊,你可千万别给我来个闪电复合的剧码,千千万万考虑观众的心态来个前奏。”张子荟一副感慨的样子。   陶菥柚一脸任重而道远的样子拍拍张子荟的肩道:“那你这辈子是没机会看到了,下辈子要是管投胎的主任给点面子也许你还能见到。当然,如果你还记得。”   张子荟无语:“你这话说得你俩这辈子注定没戏一样,你俩有没背负家族血海深仇的,你俩想在一起难道谁还不让你俩在一起,开玩笑!”   陶菥柚耸耸肩:“世事无绝对,也许我俩刚好和血海深仇相反呢!”   陶菥柚整完书然后对着课桌亲切的说道:“可爱的课桌啊,我这高二的伴儿呀,以后不管换位置什么的,姐姐一定带着你一起,你就辛勤为我劳作一年吧!”   张子荟白了一眼陶菥柚:“真的是又发神经了!哎……没治咯!”   陶菥柚嘿嘿一笑,倒也不反驳:“荟子,咱今天没什么课吧?”   “应该是,课表不还没贴呢么,再说今天周日好么,上什么课,本小姐许了今个儿自主整理。”张子荟倒是来信心满满。   “同学们大家安静一下。”张帅从后门边说边往讲台走,大家也应声静下来。   等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转移到他身上,他才开口道:“大家好,想必大家也知道了,我就是咱们高二9班以后的班主任张阳,我也知道靠我这还不错的长相,大家送了个外号‘张帅’,以后咱私下也别那么拘谨,怎么喊都可以,但是前提是你们别给我惹事就成。好,接下来咱说说正事儿,首先等会这位置肯定是要重新安排的。其次咱们班有些人呢是就像是啦,比如我和咱们班的杨盛科、潘康、王野、陶菥柚、吕宁都是老相识了,但咱毕竟是新班级,好多人也还不熟,那我也落个俗套也让大家来个‘自我介绍’彼此初步熟悉熟悉,说说自己。再者呢我也来立立规矩,老话说得好‘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咱们好歹是高中生,是要为高考做准备的人,所以不管怎样,现在就开始慢慢习惯我的规矩。等会儿下课大家先休息下,上课后我们开始今天的第一堂课。”   说完,张帅走出了教室,转而大家又开始议论纷纷。陶菥柚等一干“老生”似乎就不那么好奇,毕竟再怎么样都是跟着他过来的,对此陶菥柚也产生了小小的优越感。   “柚子,怎么以前我觉得咱班主任也就是帅,现在怎么觉得是人格魅力了呢?”张子荟靠着陶菥柚美美的回忆这说。   陶菥柚觉得自己有点起疙瘩:“人格魅力,张子荟就这么几句话,你倒是学会了人格魅力这个高级词汇了。”   张子荟挥挥手道:“我知道你不懂,我不和你一般见识,谁让你过去四年单吊一棵树,像方乔这样的男生还不到有人格魅力的时候,火候未到……”张子荟每次都是话一出口立马悔青肠子。   陶菥柚扯出一个略微无奈的笑声道:“对了,等会儿我去找许公子,她和我们应该在一栋宿舍,你和我一起还是到时候新寝室集合?”   见陶菥柚又是装为无视,倒也是松了口气道:“你去找她吧,我去找榄青,我和她住得近一起回去搬东西,到时候新寝室见咯!”   陶菥柚点点头,表示同意。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总是更新不了,真的不好意思   ☆、琐事   上课铃声还是原来没有改变的老调子,但似乎高二的第一节课新班级的人都还是有所期待。教室安静下来,等待着张帅,大约2分钟以后他拿着一张名单纸走进教室。   “ok!我们先安排座位吧,我们班31名男生,9名女生,比例略微失调啊,不过也是见怪不怪,不过貌似整个理科里就咱么办不知道为什么女生特别少,难道我太帅,学校为了尽量预防师生恋?刻意安排的?”张帅依旧一副口无遮拦的样子貌似自言自语。   全班都被他逗笑了,“老师您还真的是自恋啊,这是病啊!”不知道谁笑着调侃他。   他也随着笑笑然后继续说道:“好吧,不管怎样,我们班就是这么个情况,所以我们位置安排就5列6排的格局吧,大家等我们讲完事情之后就先把桌子排好,然后从高到矮20人一列到走廊站好。关于位置大家有什么意见么?”大叫摇摇头表示没意见。张帅见大家没意见,于是接着说道:“那下面大家就自我介绍一下吧,以后就是同学了,今天就要有个良好的开端啊。那么就从现在的一组一开始吧。”   “大家好,我是张笑,以前是高一12班的,我喜欢物理和生物所以报了理科班,我还会钢琴和跳舞,喜欢唱歌,很高兴认识大家……”   ……   “大家好,我是方乔,高一11班的,理科好像是一起打篮球的朋友比较多。”这个理由真的是……一贯他的作风,陶菥柚听了不禁失笑。   张子荟看见陶菥柚偷笑,对她笑着说:“柚子啊,我觉得吧其实方……”   陶菥柚立刻打断:“张帅看你呢。”   张子荟往张帅一看,哪里,他分明很认真的在听别人的自我介绍,再回头陶菥柚吐了吐舌头,张子荟见陶菥柚顾左右而言他的,也只好当没说过什么了。其实到现在都不清楚两个人分手的原因,而这样一个那么决绝的陶菥柚亦不是她记忆里的陶菥柚。她对他似乎没有了情绪,而刚刚那一瞬间的微笑张子荟肯定是因为方乔,那是这一年来第一次看见她对方乔展露的情绪,也许再一次同班会又是一个转转。   “喂,疯子,你啦。”陶菥柚用右肘推了推张子荟道。   张子荟才发现轮到自己了,站起来笑着说道:“嗨,大家好,我是张子荟,我选理科就是因为我擅长理科嘛,我很高兴和在座的各位一个班,当然我最兴奋地是我有了个英明领袖张帅,当然我最难过的就是我又摊上了陶菥柚这货,为了防止她荼毒大家,我会帮大家好好照顾他的。……”   大家听得一阵哄笑,陶菥柚牙齿咬着下嘴唇低头独自发狠,张子荟真的是个疯子,陶菥柚盘算着怎么报复她。终于到最后几个了,轮到陶菥柚的时候陶菥柚对张子荟微微一笑然后站起来轻轻咳了咳道:“大家好,我是陶菥柚,呵呵……好像不陌生了,人就长这样,对于某个同学的污蔑我只能说‘轻者自清’,至于某个同学的本性我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正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很高兴和大家一起度过未来的两年。”   “死丫头真的是,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呢,还来报复我这个善人。”张子荟哀怨的说。   陶菥柚拱手道:“承让承让。”   等所有人介绍完毕张帅又一通说教之后终于只剩下最后换位置这一件事了,陶菥柚和张子荟离得很近,幸好方乔离自己很远,至少是一个安全的距离。陶菥柚不知道是失落呢还是庆幸,不过总归事实就是这样了,也不允许陶菥柚再胡思乱想些什么。这样其实很好,至少或许这两年可以过得波澜不惊。   “柚子,那我们等会儿见,我去找榄青哦。”张子荟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走去。   陶菥柚都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就已经看不见他的身影了。   陶菥柚站起来就听见许公子在前门叫道:“柚子,走吧!”   “等一会,马上来。”陶菥柚对许公子说完就往刚刚的走位走去。   “宋哲涛同学是吧,能和你商量个事儿么?”陶菥柚走到宋哲涛桌边问他。   宋哲涛抬头笑着说道:“好,你说。”   “我想和你换张桌子,成么?”陶菥柚问道。   宋哲涛点点头,笑道:“我看你还是个强迫症患者,行了,我给你搬过去。”   陶菥柚耸耸肩笑了:“那谢谢你了。”   “你这强迫症是得治治了。”许公子在陶菥柚走出来之后笑着说道。   陶菥柚微微踮起脚勾上许公子的肩道:“是是是,老天这不是派你来了么!”   许公子笑笑道:“刚刚那不是宋哲涛么?宋大学霸看来不仅才貌双全,人品还颇佳啊,怎样你是想勾搭人家呢?还是想勾搭人家啊!”   陶菥柚微皱眉道:“宋哲涛你认识啊?”   “以前9班的,我们段的学霸啊,段第一的宝座十次有四五次都是他的,你这个百名榜常客怎么居然不注意?”许杉的语气更多的事调侃。   陶菥柚无语:“百名榜可不是我的窝,‘高分不是常客,只是偶尔来做客无法被预测……’”哼完还不忘朝许杉吐吐舌头。   “神经,你几号寝室?”许杉终于想起来这茬,赶紧问道。   陶菥柚乐呵呵笑:“一堵墙分割我们的同床共枕。”   许杉狠狠摁了一下陶菥柚的头道:“别调戏本公子。”   “真的嘛,我是你隔壁6床的,我看了你的床位4床的嘛,是不是一堵墙的问题。”陶菥柚喊冤。   许杉斜了她一眼不说话,其实她自己发现了么,今天的她心情格外的轻松愉快。 作者有话要说:     ☆、运动会   高二就这样开始了,程榄青本来想选择理科的,可是无奈她那老爸觉得女生学理科太恐怖就说想让自己女儿选文科,程榄青其实自己也无所谓文理,反正她都罩的住,后来让她从文的主要理由是,其实她很想成为一个作家,更何况文科的压力对她这个书快世家出来的女子更是小了很多,所以现在的程榄青就是百分百的才女路线了。身在高二5班的她,倒是让陶菥柚她们很方便去找她,所以也是有些缘分的其特□□。   至于李开伦倒是和顾帆一起在7班了,说起顾帆,程榄青同学和他这些年了依旧是半冷不热的同学好友关系,好像真的就似乎会这样淡淡的一直走下去了的样子。至于李开伦和张子荟大概是真的没有其他了吧,李开伦对张子荟的感觉似乎是永远都到不了那一步的了,而张子荟不知道是把对李开伦的感觉藏了起来还是随着成熟也已经没那事的冲动了,总之各自安好“哥们儿”自居是两个人的关系总结了。   到底,美好的其实是彼此之间的友谊,可是陶菥柚和方乔呢……似乎是最没有可能的了,陶菥柚没想过自己自私的时候可以这么自私,非要在知道和方乔的关系后还非要硬生生赖回到他身边这些日子。有时候最接受不了现实的时候就怪潘枫明明知道却不加以阻拦,可是陶菥柚自己明白不过潘枫那只是一个借口,一个让自己不面对自己自私的借口。其实她害怕方乔知道,可是她知道自己心底希望方乔也知道,好像这样她就能少点难过,可是理智让她选择藏起来这一切。   ……   当陶菥柚开始适应高二生活的时候,秋季运动会,却在一步步靠近整个学校的学生们。“大家安静下,耽误点整理课的时间。”在写作业的人闻声都抬起头。张帅从前门一边往讲台走一边说。   见大家都放下笔了,他拿出一张表格道:“大家都知道哦,在过两周就是我们学校第57届校秋季运动会。参赛项目和以往一样,报名时间截至后天整理课前就是周五整理课是最后时间了。大家积极报名、为咱班争光啊!”   “张老师,我们班就9个女生你要我们怎么办?难道要牺牲在跑道上?我们可是打算战死在高考的试场里的。”赵茜无奈的替所有女生说出了心声,尤其是陶菥柚。   张帅看了一眼班里的女生,低头看了看报名表沉思了一会儿道:“我看了一下项目哦,我计划的原则各项务必有咱班的人哦,输赢无所谓主要是咱要有这个怪阵仗。但我呢也不是不心疼咱班女生所以就这样打算吧,女生田赛项目就全部安排人参加,毕竟田赛不菲大力气哦,什么复赛、决赛的就看造化了。至于径赛,100米、400米那必须参赛名额是要满的,800米和1000米还有1500米咱就派一个代表参加就成,径赛人员我们做到不重复原则。田赛大家自己选择,多出来的项目咱就抓阄,径赛的咱就全抓阄其他就看你们自己运气了,当然其中有谁擅长1500之类的那我们就可以自己毛遂自荐略过抓阄的环节嘛!”   张帅一说完,陶菥柚就有种覆灭的感觉。整个人都瘫了下来,软在桌子上了。面后某处方乔看到陶菥柚的反应后扯了扯嘴角笑了,这丫头看来还是跟体育过不去啊。   “为了公平,抓阄这个全过程我亲自严格执行把关,明天晚自习第三节课下课前我们来见证这个奇迹的时刻,至于想自己报名的女生就明天早上第三课之前来报名,过期不候。另外咱班那么多爷们儿就别说什么了走自觉麻利的来报名。好了,大家继续自习吧。”说完张帅在教室里转悠了两圈就走了。   一个纸团扔过来,扔在陶菥柚肩膀上,陶菥柚转头对张子荟剜了一眼:“干嘛,自习不知道啊。”   张子荟笑了笑压着声音道:“我会替你祈福的,放心!”   陶菥柚白了一眼张子荟转身不理她,好不容易到了下课,陶菥柚见了许杉就哭丧着脸讲述了这件悲惨的事情,许杉表示无奈也只好安慰说:“幸运女生会降临的,别担心。”   “就是嘛,看开点姐妹。”张子荟也是这样的安慰,但陶菥柚觉得她还是更像在幸灾乐祸的样子。   陶菥柚在煎熬中等到了周三晚自习的第二节课下课,不想的预感越来越浓,陶菥柚自来相信自己的第六感,此刻她充分觉得一股“怨气”笼罩在自己周围,陶菥柚只能不断安慰自己抽不到1000、1500,抽不到,抽不到。   “喂,陶菥柚……”开口说话却得不到陶菥柚的反应,只能拍拍她的肩道:“我说陶菥柚……”   陶菥柚转头看见方乔吃了一惊,随即想到什么说道:“物理作业我让赵茜给你了。”   方乔暗自无奈,是,你从来物理作业都是让赵茜转交的,真的不知道原来无情的是你陶菥柚,本来想来安慰一下愁眉不展的她,可是听了她的话,转而道:“那可能我数错了,不打扰了。”   陶菥柚看着他走开,百般无奈,心里默默道,谢谢你了!可是我好像承担不起你的好意,离我远点不好么?“叮……”上课铃如约而至,当课末张帅进来之后,当陶菥柚看见自己抓地两张纸上清晰写着:跳高、1000之后,陶菥柚倒是挺住了,只是哀叹,自己的预感实在是可以去当女巫了。   “那么接下来我们来确认一下,项目和名字正确的举手示意下。”张帅拿着报名表说道。   “……赵茜,标□□、立定跳、100。”赵茜举手示意没错。   “陶菥柚,跳高、1000,啊,陶菥柚张老师希望你跑完就好。”陶菥柚无语,跑完都很艰难啊,还有跳高,太神奇了吧,自己好像从来没跳过啊。   ……就这样陶菥柚人生第一次参加了运动会,但是结局就不知道会怎样了,只是陶菥柚已经做好“临死”的准备了。   下课陶菥柚和张子荟一看见许杉,陶菥柚就戚戚得哀叹道:“许高手,这次你真的要帮帮忙,不然我一定是整个学校的笑料。”   许杉表示疑惑,张子荟搂了搂陶菥柚的肩道:“某人很不幸即将抽出现在运动会跳高以及1000米的赛道上。”   许杉听了一脸无奈外加惊奇:“额……柚子,你看开点,1000米最多就当走几圈操场当散步。”   “拜托,不要连你都这样,我难道只能去找榄青寻求安慰了?”陶菥柚一边下楼梯一边弱弱的说着。   “哦,那程榄青作为长跑健将这档子事儿是被你怎么忘记的。”张子荟又是再次一击。   陶菥柚彻底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寻求安慰了,心里恨恨,快步走掉了,远离她们可能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     ☆、谎言   “别问,我不去操场,我语文和政治还没完呢,你许找许公子呗,我要是做完了就来操场找你。”陶菥柚刚站起来还没开口就被张子荟拒绝了。   “许杉,你去操场么?”陶菥柚走到10班后门喊许杉。   许杉走出来靠在门框上无奈的说:“政治作业才做了一半的选择,你做完了?”   陶菥柚点点头:“嗯,子荟也还在教室,那我先去操场了。”   “柚子,你真的不打算一战成名。”许杉调笑。   陶菥柚白了她一眼一个人往操场走去。大概是整理课的关系操场上的人竟然没有陶菥柚想得那么多,但也比平日还是多了许多。陶菥柚到的时候已经有人把跳高的器具安放好了,看着那几个练习跳高的人,陶菥柚感觉自己的神经细胞抽搐了一下然后默默的低头打算先在操场慢慢“跑”几圈。   “你跑这个速度绝对能破纪录。”陶菥柚跑着右后方就传来方乔的声音。   陶菥柚弱弱的看了他一眼:“是……记录这……种东……西,能和我……搭边不也很好。”   方乔笑笑不语就是陪着陶菥柚跑着,跑完三圈,陶菥柚就赖倒在草地上休息了,看见还没有要走的方乔道:“你不用看着我,我没事,就是有点不适应而已。”   方乔不说话也不走,等陶菥柚休息了一会了之后拉起她:“教你跳高去。”   陶菥柚抽出胳膊道:“我自己会走,别拉拉扯扯,影响不好。”   方乔笑:“以前亲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影响不好。”   “方乔,你别……”陶菥柚听了方乔的话除了吃惊之外就是想避开这些没必要的接触。   方乔立刻摊了摊双手道:“好好好,我不说,但眼下你找不到其他合格的教练是事实了吧。”   陶菥柚轻叹了口气,和他一起往跳高场地走去。的确,眼下重要的好像是学会跳高,至于其他的只要自己不松动那颗心就好了吧。   “你最重要的是克服那根杆,别到了杆前就停下来,我等会了从低的来,你慢慢找感觉,至于动作你先跳,我来给你纠正,明白了?”方乔言简意赅的抓住了重点讲明了学习方案,陶菥柚听了也觉得不为是个好方法。   显然其实跳高本身并不难,况且陶菥柚的目标又不是拿名次,只是渴求能跨过去一杆就成,好在方乔的方法很有效,陶菥柚练着练着就有感觉了,就是可惜了天生运动细胞欠缺的紧,只能勉强跳过运动会标准第二杆的样子,可是陶菥柚天生比较有自知之明,对于这样的成绩已经再满意不过了,但似乎方乔这个教练还不是很满意,还希望可以再□□□□陶菥柚,可是陶菥柚已经不买账了,对于方乔扔下四个字“用完即弃”。方乔听了自然是免不了生气,可是好像教她跳高是自己主动要求的,对于她来说应该是没办法的办法吧!   陶菥柚离开操场,在食堂的老位置找到了张子荟和许公子,难得的是今天程榄青也是过来拼桌了,陶菥柚端着餐盘走到她们仨那边坐下,吃了一口椒盐排骨后满足的说道:“果然是椒盐排骨最能满足我了。”   程榄青笑道:“敢情刚刚方乔还是白费力气了,直接给椒盐排骨更有效啊。”说完还往张子荟和许公子那边笑。那俩也是一脸严肃的表示赞同。   “谁给你们仨胆子居然敢跟本小姐眼前肆无忌惮的说他了,还让不让好好吃饭了?”陶菥柚拿筷子又戳了一块外表酥脆金黄还带着几粒彩椒和葱花的椒盐排骨一脸满足的说道。   张子荟左手肘搭到程榄青右肩上一脸不屑地说:“你和他目前这剧本显然是要破镜重圆、重修旧好,直奔着苟合而去啊,还不让我们说了。”   陶菥柚不理张子荟,快速啃完嘴边的排骨就毫不留情的往张子荟餐盘里戳走一大块红烧牛肉,一口塞进嘴里,立马端起自己的餐盘不让张子荟有反击的机会,然后含糊的说道:“看你还说不说。”   张子荟很恨道:“这叫什么,典型的吸血鬼,我们伟大的党怎么就没把你这货了断了呢!”   许公子夹了一块自己盘里的红烧牛肉给张子荟道:“吃饭吧,都别闹了。”   “你看你看,我许公子才是最好的。”陶菥柚端回自己的餐盘一脸谄媚地说道。   出了食堂张子荟和许杉要回寝室,陶菥柚和程榄青看时间还早就顺道去操场消个食。   眼下的秋季时分学校的树木花草绿中泛黄,果树上的果实还略显青涩,操场的我草坪还没有枯萎,气温也只是在清晨和傍晚微凉。   “小柚,其实你还喜欢方乔是不是?”散步的时候程榄青表情认真地问道。   陶菥柚难以否认,但又难以说出口那个所谓的真相。“其实当初你们分开的理由是什么?开始我和子荟以为是刚升高中太多因素方乔变了,和别的女生暧昧,可我们发现不是。后来我们以为只是你不喜欢他了,可是在过去的一年里他都是你的禁区,直到你和他又同班,你没发现你最近不一样了么?或者又变回当初的你了。”陶菥柚还在思考,程榄青就一股脑儿抛出了重点。   陶菥柚抿着嘴,看着程榄青似思索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你说的都不对,是我当初喜欢上别人了,不想提到他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有愧于他,至于如今这样,其实是那天搬书方乔说他不介意,我很自私,不管他是不是真的介意,他既然这么说了我就当他很不介意了,我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所以你们别猜了,是我先背弃了他。这就是全部,你们非要知道的我不堪的背叛,无情的自私,冷漠的心安理得。”静静地说完,然后背对程榄青独自默默的走回教室。也许等会儿张子荟回教室见到自己就已经是对自己嗤之以鼻了吧,也许她们俩个和自己不再会像前几秒之前那么心无嫌隙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暗恋   “陶菥柚,你说,那人是谁,我就不信了还真有那么一人,你就不信你编的出来。”第一节晚会自习一下课张子荟就走到陶菥柚桌子边语气不善的说道。   陶菥柚明知道张子荟心里的情绪,却没有选择安抚,在和程榄青说完那番所谓的“真相”之后就已经预想了好多情况,显然包括了眼下这一种。于是想把之前自己脑子里预想好的对她说,陶菥柚知道谎话最忌讳的就是不坚定,可是她没料到方乔在陶菥柚说话之前拉着张子荟走出去了。   方乔拉着张子荟到通向科技楼的长廊,见没人才说道:“你发什么疯,在教室里像什么样子。”   “榄青和你说了?”张子荟语气不是很好。   方乔看了她一眼:“她什么都没说,说你们吵架了,让我看着你点。”   “哼,她不说,还是她不敢说,方乔你怎么就……”张子荟面对方乔有些无奈,又有些说不出口,毕竟那是陶菥柚啊。   陶菥柚出教室找他们,看到他俩在长廊上站着就走过去,看到他俩的时候两个人站着都没说话,陶菥柚不知道他们之前说了什么,其实这个理由很容易成立,确实当初潘枫确实出现在两个人的对白里。   看见陶菥柚走过来,张子荟看了她一眼不说话,陶菥柚一路走过来已经盘算好了,看着张子荟冷静的语气缓缓开口道:“我当初喜欢的是,潘枫。”   “够了,陶菥柚,方乔还在。”张子荟语气里不难听出怒气。   陶自由看了一眼方乔,心底有些自嘲,看,现在搞成这样满意了?无奈的开口道:“他又不是不知道。”   “呵……我的确不知道。”方乔听了陶菥柚一句就猜了个大概,留下这一句就走了。   “你现在也不想看见我吧,还不走?”陶菥柚对张子荟慢慢的说道。   上课铃大概快响了,陶菥柚走回教室把剩下的物理、数学作业交了就往张帅办公室走。   “张老师,我有些不舒服,想去趟医务室。”陶菥柚找到张帅后直接说道。   张帅看了看陶菥柚面无血色的脸道:“好,我知道了,你等会儿回寝室休息吧,要真难受我让你爸爸妈妈来接你回家。”   陶自由有点感动,这个时候谁的关怀对陶菥柚来说都是无比温暖的,陶菥柚对他点点头道:“好,谢谢张老师,应该休息下就差不多了。”   从张帅办公室出来上课铃已经响过了,陶菥柚直接从三楼走廊走过下到10班教室旁探出头看,10班班主任不在,于是对前门边坐着的同学道:“麻烦你和许杉说一下下晚自习别等我了,我先……”   还没等陶菥柚说完,身后就有人拍自己的肩,转身看原来许杉看见自己了都已经走出来了,陶菥柚想张子荟都知道了,想必那时许杉也在场,但不一样的是许杉不会和自己生气,因为她毕竟和方乔没有交集更不熟识。她看着陶菥柚问:“找我?怎么了?”   陶菥柚皱了皱眉道:“好像胃不舒服,可能晚饭吃的急了,想回寝室去。”   许杉牵起陶菥柚说:“走,我陪你回去。”   陶菥柚也不推脱,此刻比起一个人,她更需要许杉陪在自己身边,让自己心里好过点。   “柚子,你向来知道我不过问你这方面的事,可显然今天的所谓\'真相\'对我来说可信度不高。”在只有两个人的大道上,许杉在沉默许久后开口说道。   陶菥柚紧了紧抓住许杉的手,侧头看了看她慢慢开口道:“人人都以为是真的那才是真相,许杉,那就是全部事实。”   “唉,你说是就是吧,张子荟只是一时难以想明白,过段时间就好了。”许杉见陶菥柚肯定的语气不容置疑也不多说了,只转话安慰。   “也许她没那么容易看得开。”陶菥柚心里无限哀叹,这么多年她真的只是在装的一无所知,良久她咬了咬下嘴唇冷然的语气说道:“子荟她其实,喜欢的是方乔,一直都是,她以为谁都不知道,可就被我知道了。”   许杉没插话,听陶菥柚继续说:“说到底是我伤害她的,其实李开伦并不是不喜欢她,大概是他也看得出是张子荟她心里的人不是他吧。你瞧,我什么都知道,却装的一无所知,总之我不能再当一个无辜者,这对子荟很不公平。我不是没对她做过坏事,明知道她对方乔,可还是在她面前有意无意的和方乔,明知道她喜欢方乔却还是想把她和李开伦凑到一起,而她却又那么配合的去招惹李开伦……我有时候和自己说感情是自私的,我的那些小动作是让她早点放下,可谁说这不是我自己给自己的自私找的借口。大概报应不爽……”   许杉听的有些惊讶,她难以想象平日里感觉没什么的陶菥柚居然有这么多复杂的情绪,更想不到一天到晚没心没肺状的张子荟竟然藏了如此的克制在过日子。青春到底给了人们什么,谁说年轻就是放肆,陶菥柚的罪恶感,张子荟的成全,原来方乔被这样两个女生喜欢着。   然后是没有了然后,运动会结束,寒假开始,开学,暑假,直到整个高二结束,张子荟没有再和陶菥柚有过任何的交集,时间久了程榄青难免觉得张子荟有些无理取闹之嫌了,可是陶菥柚明白她放不下方乔就难以原谅自己的所作所为。可是张子荟只是不再理陶菥柚却什么都不再说,有又谁明白她的心底有怎样的情绪和纠结,陶菥柚可以体谅,所以她只能等张子荟放下的一天,或者哪天方乔反应过来回应了张子荟的心思,那么也许她对自己可以一笑置之却再也不会是朋友了吧。陶菥柚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她不想去猜测,至少现在这样大家相安无事的状况也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     ☆、真相   高三的来临让大家都开始绷紧了自己的弦,毕竟对于那时的所有高三学子来说这是个自己不得不面对的挑战。陶菥柚的爸爸妈妈也许也是有紧张却从未给过陶菥柚任何的压力,只是让她安安心心读书、考试。所以陶菥柚对于高三没有那么多的情绪变化,可是多少总是不能避免,即便再出色的人也会有焦虑吧。   难免陶菥柚的不稳定永远是被百名榜出卖的,第二次月考的时候陶菥柚很没出息的就安位在百名榜的尾部了,看着陶菥柚一副愁云惨淡的样子,许杉拍拍她的背笑着安慰道:“偶尔失水准,别唉声叹气的啦!”   陶菥柚略显夸张的叹了口气,指了指百名榜前五十的许杉道:“你这太‘站着说话不腰疼’了,拜托你们这些食物链顶端的给条生路咯。”   “陶菥柚,高三了你还百名榜末端游离,前途堪忧了。”陶菥柚和许杉转身看见杨盛科那伙吊儿郎当的那哪里得瑟。   陶菥柚看着他得瑟的模样就不爽:“哟喂,我还以为谁呢,这不是前年难上百名榜的杨盛科大爷么!”   “柚子,人家不是没上过,可能次数实在少而且还靠后的离谱不显眼,你没注意难免了。”许杉不忘记再淋点油。   杨盛科白了一眼陶菥柚和许杉就走开了,陶菥柚见他走开悻悻的对许杉说:“我要发疯了的读书不让自己从这前……50出来。”   许杉一脸信任的说道:“你用心就行的。”   “杨爷,咱打个赌呗!”陶菥柚回到教室走到杨盛科课桌边说道。   杨盛科估计是刚刚的事儿,靠到后桌摆出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行,怎么赌!”   “我从今以后月考不出百名榜前五十,你有种就不出百名榜,赌不赌?”陶菥柚说的斩钉截铁。   “行,你赢了我就毕业那天全校告白张子荟,我要赢了你就绕操场……10……圈。”杨盛科坚定不移的说完仰头看陶菥柚。   陶菥柚伸出手道:“成交!”   杨盛科果断和陶菥柚击掌成约。方乔看见陶菥柚和杨盛科打赌,在陶菥柚回到位置后走过去道:“你把自己逼那么紧干嘛!”   陶菥柚抬头看看他莞尔一笑道:“用心点读书,免得自己胡思乱想。”   “你的意思是你在胡思乱想咯?想什么?想我?”方乔坐到陶菥柚前面面对着她笑着说。   “方乔,我和你现在关系仅止于同学,有些话可能不适合说吧。”陶菥柚双肘撑着课桌一本正经地说。   方乔耸耸肩道:“陶菥柚你非要和我界线那么清楚不可?”   “方乔,你喊我陶菥柚就已经说明我们关系只是同学了。”陶菥柚扯出嘴角的笑意回答。   方乔站起身来弯下腰靠近陶菥柚低声道:“我只是在等你。”说完就走开了。   陶菥柚心里莫名一沉,方乔你的等待我要不起,怎样你才能对我的存在做到一无所谓。   陶菥柚,两年了,到底什么时候你才能再回到我身边,分明许杉说你两年来都不由自主的看向我,到底什么事是许杉没说的还是她也不知道的,到底为什么你不愿意再走进我。   自此陶菥柚彻底隔离了方乔,方乔的话让陶菥柚不得不狠心彻底把自己隔离起来,就这样到高中结束,就这样到高考来临,就这样到彼此各奔前程,就这样一直下去吧,也许就这样了……   至于那场赌约随着高考的结束也是结束了,陶菥柚没输,但杨盛科有一次出了百名榜,陶菥柚不能断定是不是他故意的,也许为不敢的告白找一个借口,又或者只是巧合。杨盛科也果真说到做到和张子荟告白了,陶菥柚本来想算了,可他坚持说是男人就要说到做到,陶菥柚才确定那不过是个借口,一个向驱使他了断对张子荟单恋的借口。于是陶菥柚也不再阻拦,但也意料之内的被拒绝了,陶菥柚没问他怎么告白的也没问张子荟怎么拒绝他的,只是在杨盛科对她摊摊手戏谑的说道:“注定没戏啦!”的时候陶菥柚心里很不是滋味。   “对不起。”陶菥柚很诚恳的对杨盛科说。   杨盛科拍拍陶菥柚的肩笑着说:“我去,别这样一脸歉疚,我早知道啦,她喜欢李开伦嘛,初中就知道了,何况我也没那么非她不娶之类的吧。你别介……”   陶菥柚只好点点头,你不用情不深你还单恋张子荟那么些年,你不喜欢的紧你又何必当初立下这样的赌约,杨盛科,其实你和张子荟有什么区别,到底是为了一份再执着不过的喜欢。   “怎么,同情他啊?”许杉见杨盛科走掉走过来对陶菥柚说道。   陶菥柚笑笑不说话,许杉接着说道:“他其实和子荟没什么差别吧!”陶菥柚点点头,许杉继续:“那方乔对你呢?你却无动于衷,你的回避才是最大的伤害,因为你给了他期待,你所谓的真相我不信,我相信他也不信,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许杉的语气平淡却诉说着一个看似无懈可击的真理。   “陶菥柚,你穿校服的样子很好看啊。”潘枫的到来让陶菥柚喜之有余惊讶不少。   陶菥柚看见独独不穿校服的他在人群里格外显眼,笑着走了几步迎上去,开口道:“恭喜毕业!”   “同喜,什么时候能走?”潘枫专注的看着陶菥柚问道。   陶菥柚看了看手表估摸了一下道:“刚刚结束最后的班会活动,我整了东西就可以,你和我爸妈一起来的?”   “你爸妈和我爸妈呢在饭店等我们,不过你亲表哥和我亲姐倒是应该在你宿舍等你了。”   “你姐和孟临来了?”陶菥柚没想到自己玩成高考后首先见的不是自己亲爸亲妈,而是他们仨,但心里却是觉得是份惊喜。   “许公子,许杉,言午许,杉树的杉,我名副其实的另一半。潘枫,枫树的枫,我发小。”陶菥柚和潘枫讲了几句想到许杉就赶紧介绍。   “你好。”许杉简单的和潘枫问好,这个潘枫确实很吸引人,优秀的不只是方乔,如果之前就见过潘枫她大概也不会那么坚定的相信陶菥柚没喜欢上他吧。   “你好。”潘枫礼貌的回以问好,然后看向陶菥柚道:“不是说要整课桌么!”   “噢,公子,我们改天约!”说完匆匆往进了教室。   “搬什么要?”潘枫问蹲在地上拾掇着抽屉的陶菥柚。   “嗯……除了书还是书,你是不了解国情,一会不了我们的疾苦。”陶菥柚一边整书一边回答。   “哟,陶菥柚同学,赶着这高考结束的大好日子,小男朋友来啦!”张帅走进教室看见陶菥柚的座位边站着一位非本校男生调笑道。   陶菥柚站起来瞥了一眼张帅:“为老不尊,我都不好意思说……”   潘枫拦过陶菥柚笑着说:“老师不愧是老师,英明。”   “不要脸,别自个儿往脸上贴金。几年不见脸皮厚了。”陶菥柚一脸嫌弃的拿开潘枫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陶菥柚跟我出来下。”张子荟突然走过来和陶菥柚说。差不多快两年了,这是她和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吧。   陶菥柚看了一眼潘枫跟着她走出去,直到走到通往科技楼的长廊她才停下,转身对陶菥柚说:“以前我不管,我希望以后你别出现在方乔眼前,你和你的潘枫怎样都好。”   陶菥柚盯着张子荟复杂的表情思绪万千,她所想一股脑儿把事情全说出来,可是那样也不能让自己和张子荟再回到从前了吧。有些事其实彼此心知肚明了吧,不挑破只是大概顾着旧情吧。陶菥柚点了点头,心里情绪起伏难平,子荟我真的已经失去你了。看这张子荟走开,陶菥柚只觉得无能为力至极。   “你还好吧。”许杉看见张子荟和陶菥柚从窗前一起走过就跟了出来,只是开始被潘枫拦下,便简单说了个大概就跟了上来,走过来就见张子荟走开,只好马上走过来看陶菥柚的状况。   “你何必委屈自己,这不像你。”潘枫走过来对陶菥柚说。   陶菥柚看了一眼许杉猜可能是她和潘枫讲了,吐了口气:“以前不懂事,现在长大了不好?”   “懂事了没有不好,可我觉得这对方乔不公平。你也别太自以为是的一股脑儿的做自己想的,恰恰忽略了其他的思想。”潘枫很理智的告诉陶菥柚。   陶菥柚有点无力:“你要我告诉他,'诶,方乔,我们在不能在一起是因为我们是表姐弟,你看,天不让我们在一起'。这种事我一个人就算了,何必再搭上他。”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潘枫身后露出方乔的身影。   陶菥柚一颗心在那瞬间缓缓沉入大海,慢慢的到深不见底的黑暗里,她紧紧握住拳头,微长的指甲掐的掌心刺痛,可却都比不上看方乔一眼来的触痛。   “我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方乔再次问陶菥柚,语气异常的冰坚。   潘枫看着陶菥柚死灰般的神态往她,移了移步子站到她身边轻搂着她对方乔说:“她什么时候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方乔盯着陶菥柚的目光移动,对上潘枫坚毅的目光,陶菥柚听见潘枫这几句话似乎才有些反应,微微日抬头看着潘枫的的脸颊骨。   方乔真的是低估这个潘枫了,就因为他一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居然就洞悉了一切。   “别这么看着我,他开头就不问真假显然他知道是真的,现在把你的智商拉回来可以么。”潘枫侧低看着陶菥柚说。   陶菥柚脱离他手臂的环绕,拉起身后的许杉冷笑道:“呵……我多不自量力。”然后往教室走。   一连串事情,陶菥柚需要冷静,潘枫明白于是不急着说什么,方乔知道她需要冷静思考,可是他怕她的思考结果却是彻底把他从心里挪开。 作者有话要说:     ☆、交错   “我去洗手间,你放开。”陶菥柚从漫长的思绪中扯回意识,看着桌下方乔紧握住自己的手,变了语调无比无奈的说。   方乔看出了她情绪的变化,松开手,她前脚出了包厢,他就跟了出去。上次回学校参加毕业典礼时那场交谈似乎以大多数的沉默告终,而她又不肯见他,今天她的出现他出乎意料,却又想到她在用她的方法告诉自己她的决定。   方乔快走几步追上陶菥柚牵着她往楼道走去,两个人在8、9楼的转弯处停留住,极少有人往楼梯上下,楼道外窸窣的杂音却更衬的安静,只听得见两人交替不均的呼吸深。陶菥柚最怕这种让她全身发寒的安静,整个人微微打了个颤。方乔见她的模样心里不忍,上前半步就把陶菥柚圈在怀里,本以为怀里的人会挣脱,可抵在下巴的脑袋却安稳的靠在自己胸口。陶菥柚贪恋这久违的怀抱,连同刚刚他紧握自己右手的坚韧,良久他不松开,她的手臂缓缓搭上他的腰。   隔着宽松的棉质T恤陶菥柚低低的说:“比以前瘦了。”   “哼,被某人折磨的。”方乔的心缓下来带着笑意说道。   陶菥柚也笑出声来:“阿乔,我回来了。”   方乔点头:“还走么?”   陶菥柚抬头看着他无比深邃的黑瞳:“走,这次我等你说先走。”   “那我一直不说呢?”方乔问。   陶菥柚抿抿嘴:“那我就一直等。”   方乔松开陶菥柚,她到底是没有要和自己一起面对所有的意思,她的缓兵之计确实然自己心甘情愿的跳了进去:“好,这是你说的。”   陶菥柚点头:“是。”   “阿杉,今晚我来找你好不好?”陶菥柚和方乔前后回到包厢又再走出来给许杉打电话。   “好,不过我现在不在家。你过会儿过来吧,还是我去接你?”许杉答应道。   陶菥柚看了看时间说道:“好,我在XX饭店,你完事儿给我打电话我看我在哪里。”   陶菥柚回包厢走到妈妈身边弯下身子说道:“妈,等会儿许杉来接我,我就不回家了行么?”   陶妈妈拍了拍陶菥柚的手笑着说:“行,你回头和你爸也讲一声。”   陶菥柚点头往陶爸爸那桌走去,低头说了几句,陶爸爸喝了些酒笑着点头答应了。   “诶,小柚,你和阿乔应该是一个学校的吧,你们俩不认识?”陶菥柚坐回位置不久方妈妈,不,是小姨就突然问道。   陶妈妈也是想起来,看着自己女儿问道。陶菥柚看着这一桌的大姨、二姨、三姨、小姨和自己妈妈脑仁就不觉发烫,这到底是怎样复杂的关系,这一桌10个人TM另外9个全是自己亲戚。陶菥柚第一次觉得自己曾外祖父看到这包厢里的一大家子人应该满怀安慰。   “妈,小学和理科班是同班的。”方乔替陶菥柚做了回答。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三姨感叹道。   “妈,用语欠妥。”孟临似乎对刚刚饭桌上陶菥柚和方乔的行为有所洞悉,笑着纠正自己妈妈。   未读信息:小柚,是阿乔?   陶菥柚看到信息后回:嗯。   放下手机抬头对上孟临的目光,陶菥柚下意识立刻挪开了对视。   未读信息:你俩出来。谈谈。这下是陶菥柚和方乔一起收到了孟临的消息。   “没想到这么巧,你俩一直没见过面,居然是老同学,我们阿乔生日九月的,小柚好像比阿大吧?看着自己妈妈那种喜不自禁,方乔一阵阵无奈。   “是啊,那小柚是姐姐了……”陶妈妈也是开心的和方乔妈妈聊着。   坐了一会儿孟临就走出去了,过了一会儿方乔跟了出去,陶菥柚想着自己现在出去显得桌子有些空,就没立刻跟出去,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孟临哥哥怎么还不回来,我去找找他。”   得到应允后陶菥柚才出门找他们,在楼下的花园他俩沉默的等着,陶菥柚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说什么,深深呼了一口气然后朝他俩走过去。   “阿乔说你俩没断?”等陶菥柚走到他面前,孟临严肃的问道。   陶菥柚看了方乔一眼,方乔站起来站到陶菥柚身边开口道:“半小时前刚刚结束三年的分手期。”   “你们什么打算小柚,你说。”孟临刚刚和方乔聊了会儿看得出从他下手不容易,但陶菥柚他觉得可能比方乔容易,方才又听到三年的分手,看来两个人也不是没有纠结。孟临看着陶菥柚等她回答   “我,我不知道,总之我答应他这次让他先离开。哥,就这样吧,感情的东西没那么坚定,过着过着就散了,能走到最后的不一定就是最执着的,那些执着的在一起也不见得就幸福。我和他要是凑合不下去了也就散了,到时候两全其美。”陶菥柚一口气讲了好多话,还语出精辟。   看着陶菥柚一脸轻松的样子,方乔怒了,原来她这么想的,陶菥柚你真的是给了颗糖然后再给一刀,方乔侧身冷然的问道:“你这么想?”   “你不这么想?”陶菥柚瞪着眼睛一脸无辜的反问。   方乔似乎有些反应过来了,刚刚一下子有些失神,立刻答道:“对,哥,我们现在就是执着,不甘心三年分手的遗憾,等时间磨平了,我俩散了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所以现在越反对越无用,何不顺其自然呢。”   孟临站起来看着他们两个:“你们现在真话也好,假话也罢,总之出格的事情别做,到时候你们好自为之。”落下最后这几句话就走了。   其实那些话陶菥说的都是真的,只是她选择了一个不一样的方式让方乔听见,甚至被迫他慢慢去接受。方乔,你少了点陶菥柚的心计,而陶菥柚你又少了点方乔的勇气。   方乔好像是知道那些话并不是个理由那么简单,但又似乎认定那是个对孟临的说辞。但至少那些话不会是过眼云烟一样,只要方乔不装傻迟早有一天会爆发的吧。这些话好像是陶菥柚悄悄埋的一个定义炸弹吧。   “回去吧。”方乔和陶菥柚站了一会儿方乔拍了拍陶菥柚的背说道。   “好。”陶菥柚点点头,朝他笑了笑。   回到包厢又坐了许久,差不多也有八点半了,大家最后说了几句准备散场。大堂里大家陆陆续续聚齐然后散去,陶菥柚和许杉联络过,于是在附近的公车站等她来。   “你怎么在这?”潘枫坐下来到候车位问陶菥柚。   陶菥柚皱皱眉头笑着说:“你不也在这儿。”   潘枫侧头笑笑,然后回过头来看着陶菥柚笑:“怎么在这里等人?”   “等许杉,说了今晚去她家蹭,她等会儿来接我,嘿,我刚刚问你,你怎么在这儿啊。”陶菥柚忍不住好奇心。   潘枫凑过去调笑道:“好奇是引发情愫的良剂,所以……”   “打住,我真的发现你现在不是一般的厚脸皮,你之前可不是这德性。”陶菥柚忍不住呛他。   “所以呢?你更喜欢哪一个?”潘枫不答反问。   “当然以前那个。”陶菥柚理所当然地回答他,好吧,陶菥柚知道自己有意无意的跳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是下意识没有拒绝么?   潘枫拍了拍陶菥柚的肩笑道:“你还真不枉费我的一番用心。”的确,这次回来想了结上次那场中场暂停,上次回来的匆匆,去的着急,那次短暂的会面后就没有再见,陶菥柚你知道这些日子我多怕我一转身你就又不在原地了么?   陶菥柚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晚上的空气,真好。潘枫,我们以前跟爸妈他们在山顶乘凉的时候,那才是享受……”   “想去的话,改天带你去。小柚,考虑过我上……”   潘枫的话还没出口陶菥柚就站起来挥手喊道:“阿杉,在这儿。”然后回头对潘枫说道:“谢谢你陪我啦,我先走了。”说完朝许杉走去。潘枫,装傻是我唯一会用的方法,你知道的,我很自私,我不想失去你,可是又不能接受你,为了维持这样的关系,我很自私。我喜欢过你,可那时的你不在乎我,当我对方乔泥足深陷时,我也做不了其他更多的选择。我很难做到拒绝你,所以趁早你快些抽离,把我们的关系定格在一个安全的位置。别让我一不小心就过火。   陶菥柚我不相信你的心里没有我的位置,你的躲闪我不明白,方乔难道他真的这么侵入你的心底,让你一再在我面前躲闪、装傻、逃避。可是这次我不会心软,不想再迁就,既然别人给不了你想要的心安,那么我亲自给。看着她的背影陷入迷蒙的黑夜里,潘枫目不转睛,直到再也看不清也未曾挪步。 作者有话要说:     ☆、信封   “今天怎么想到蹭我家的床了?”许杉看着一脸素然的陶菥柚不禁问道。   “阿杉,我和方乔在一起了。”陶菥柚泄了口气无精打采地说道,“可是我好像存了弥补他的心思。”   许杉抿了抿嘴浅浅一笑,搂住陶菥柚的肩语调轻松:“你有打算就好,其他的我不多问,但你有话没地儿说就来找我,我听。”   “知道了,其实我和他迟早都是要分开,到那时就是永远了,这些年我也明白了,我和他在一些放面都太偏执,其实久了未必是好事,与其因为表姐弟原因纠缠不肯放手,倒不如先撇开那个问题,至少我们都不会那么累。”陶菥柚半靠着许杉缓缓叙述,短短几句话却是历经了铅华。   “你看,你比谁都清楚,但万一到时候……”许杉隐约有些担忧,看似理智的陶菥柚,你确定在对方乔的感情里不会迷失还能一如既往的按照心里的预想发展?   “呵,万一分不开,那就抵死抗争咯。最不济就是背负残忍的愧疚和方乔私奔咯。”说着陶菥柚自己都笑了。   许杉也跟着她笑:“柚子,你其实在玩火。”   陶菥柚点头:“我知道,可是怎么办我用尽借口,也逃不过自己心底那句'我喜欢他',我甚至在他心里埋下颗炸弹,可是阿杉,我又不肯他和我从此陌路,我的喜欢,我的胆小怕事,我的矛盾,统统把我逼的喘不过气来,阿杉,我真的不想喜欢他,可是他在心里拔不出去一直一直。”说到后来陶菥柚的眼泪已经决堤,太久紧绷的神经似乎因为刚刚那个温暖的怀抱而断裂了。方乔你真的是我难以逃脱的劫。   坐在车上,前面的爸妈在闲聊,看着窗外飞逝转换的风景方乔的脑子却满满都是陶菥柚。刚刚对孟临的那番话着实让自己难以释怀,她到底还是打算和自己分开。所以现在和自己在一起这是弥补么?还是她下定决心要和他一起勇敢?陶菥柚有时候你的心思真的太难琢磨,琢磨的我都想狠狠掐死你一了百了。你分明喜欢我喜欢的要命,却因为一个表姐弟的关系软弱退缩,只要你再多相信我一些,再依靠我一些,你会好过很多,可是你却固执的独自承担。这次,既然你送了口,那我也不会客气的让你再缩回到安全线里。你注定是我一道坎……   “阿乔,小柚她和你同班那么久,你们平时算是比较熟的么?”方妈妈突然转身问陷入沉默的方乔。   方乔回头看向方妈妈开口回答:“嗯。”   “以前老是凑不到你俩一起见面,原来早就熟了。”方妈妈喜不自禁的说着。   方爸爸开着车插嘴道:“你干脆让阿乔照着小柚的模样给你找未来媳妇儿得了。”   “哎,谁让我们没女儿呢,小柚又是这些小辈里我最喜欢的,你说要是我们女儿在,肯定也像小柚一样好看、懂事、可爱……”说到这个方妈妈有些感叹和愁绪。   方爸爸腾出手来轻轻抚了抚妻子的背,那年那个没了的孩子,一直是夫妻俩的一个痛,为了忙碌事业,恰巧降临的第二胎却在近6个月的时候出了意外。后来公司迈上正轨,两夫妻便约定推了所有可以推的应酬,珍惜所有的家庭时光,有些回不去的时光希望在余生可以弥补。人总是难免会这样,失去一些后才懂得要珍惜某些。   “妈……”方乔感触到妈妈的愁思,凑上前喊了一声。   方妈妈笑着看了看自己的丈夫和儿子,缓缓道:“我没事……”是啊,人要知足,那个失去的孩子是和自己没缘分吧,眼下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男人,都在自己身边,其实何必再那么贪心。   缓了缓,一家人都恢复了情绪,看着前面的两人,方乔的眉头不由得皱起来,陶菥柚好像要和你一起走的路实在荆棘密布,你够勇敢了么?你确定你抓紧我的手了么?   “小柚啊,刚刚你爸去信箱拿报纸收到你的录取通知书啦!”陶菥柚还赖在许杉的窗上朦朦胧胧,昨晚实在难以入眠,此刻却只有上午七点,真的好艰难。   “哦,等一下,妈,我等会儿打给你。陶菥柚似乎这才清醒了点。   她用力撑起自己,拼命拍许杉:“阿杉,阿杉,你快去下楼去。快起来,快点。”   许杉也是回不过魂:“再睡会儿,好困。现在电梯肯定忙,都要去上班的。”   “不行,那咱就跑楼梯下去,快点,你的录取通知书,通知书。咱俩第一个志愿不是同一个地方么?一条街一条街。”陶菥柚推着许杉迫不及待的说着。   许杉这时才蹭起来,推着和陶菥柚一起去洗漱,以破纪录的速度洗漱完毕穿好衣服蹦跶到楼下,然后对在准备早饭的爸妈喊道:“我俩下楼一趟。”   “这俩孩子,怎么起的那么早,昨晚我晚上起来喝水她俩在楼上还有动静呢。年轻就是活力十足啊。”许妈妈感慨的说道。   “G-2001,G-2001……我说许公子你感情从没拿过你家报纸啊。”陶菥柚一边和许杉一起找着他们家的邮箱一边抱怨。   许杉无奈:“这年头有没人给我写信的,我家订的又是晚报,我爸妈下班不顺手么,何必我特地……这儿这儿!”   陶菥柚凑过来迫切的问道:“有没有?”   许杉张大眼睛抿着嘴对陶菥柚肯定的点点头,然后缓缓拿出一个硕大的信封赫然写着“F大录取通知书”,“小柚,革命胜利了百分之25%。”   “快拆开看看。”陶菥柚靠着许杉似乎比当事人还紧张。   许杉急忙拆开信封:许杉,建筑学。许杉和陶菥柚一起捕捉到这俩关键词,高兴的抱在一起又跳又叫:“啊,我终于是上了F大的建筑学了。”   “是啊是啊,阿杉你如愿以偿了。”陶菥柚抱着许杉高兴的蹦着。   嗨了一会儿许杉立马回过神儿说:“你快给你爸妈打电话。一条街,一条街。”   嘟嘟嘟……   “喂,妈,是我,通知书……”陶菥柚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几个节拍,等待着妈妈的我宣告。   陶妈妈倒也是淘气缓缓道:“我看看哦!”   “妈,哪有女儿的大学通知书看了还忘了的。”陶菥柚很无语。   “这儿,这不是怕误传信息么,学理科的还不知道严谨。”陶妈妈反驳道。   “诶呀呀,你要你女儿紧张的进你医院ICU啊!”陶菥柚紧张的直跺脚。   “好啦,不逗你了,恭喜我们家的小宝贝,你啊心想事成呢!你老爸高兴坏了,回家好好敲诈他。”陶妈妈最后还不忘补上一句提醒陶菥柚。   “诶呀,妈你确定你没老花、近视吧?”陶菥柚不敢一下子确定再问了一次。   “你不信我让你老爸和你说!真的是T大心理学,你妈还没老,EQ、IQ都还保持着高水平。”陶妈妈无奈的回答。   “哈,谢谢妈,我晚上早点回家。答谢您俩养育之恩。”陶菥柚得到最终肯定后笑嘻嘻的说。   “少贫,好了,挂了。”陶妈妈也是笑着说道。   “嗯,妈再见。”   陶菥柚挂了电话就立马抱住许杉笑:“阿杉阿杉,一条街,一条街,T大心理学,哈哈,我们的大学只隔了一条街。”   许杉把抱着自己的陶菥柚拨开来兴奋的说:“天命呐,必须待朕昭告天下。”   陶菥柚突然装的很嫌弃她的人来疯拉着她去去电梯:“你还是先禀告你父皇母后吧。”   “回来啦,干嘛去了?”许妈妈见两人进门便问道。   “爸妈,录取通知书。”许杉把信封放在桌子上笑着回答妈妈刚刚的问题。   许爸爸看见信封上赫然的F大的名称就笑着说:“恭喜了!”   许妈妈迫不及待拆开信封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似乎有些高兴的崩溃的双目看着许杉向她张开怀抱。陶菥柚推了推许杉,许杉才走上前和妈妈相拥。好吧许杉心里感觉这是多电视剧的一幕,相亲相爱感人至深,十几年的培育终成硕果,好吧其实心里很感谢爸爸妈妈,可那些矫情的话请原谅我难以表述。   “等会儿给爷爷还有外公外婆打电话。”许妈妈松开许杉嘱咐道。   “好,那我们两个出去吃早饭,顺便把柚子送回家。”许杉答应道。   许妈妈大概这时候才想起来陶菥柚的存在,温柔的笑着问道:“菥柚你怎么样?”   “噢,妈,你终于反应过来了,柚子是T大心理学的,和你宝贝女儿隔了一条街。”许杉调侃道。   许妈妈歉意地看着陶菥柚,陶菥柚报以笑意表示理解。然后上楼重新整理了一番就和许杉出门了。   许杉夹了一个包子给陶菥柚吃了一口,然后问道:“和方乔说了么?”   陶菥柚点头:“发消息给他了,他没回,可能还在睡觉,或者和我小姨、小姨夫一起刚刚得知这个消息在闲聊。”   “柚子,你别这样,你不给他打电话就是不想他立刻回应你,你俩的关系也不是他乐意的,你这么说对他不公平。”许杉很认真的和陶菥柚说。   陶菥柚喝了一口豆浆,盯着许杉良久才回应道:“呼,阿杉,我还是和他聊一聊吧,可能现在这样的状态我的思维出现问题了。”   许杉点头表示同意。的确,没有前后的复合,三年的空白,这些都需要一个过渡,可是眼前的人真的有那么坚强、果断么?她好像比谁都脆弱,可现实无奈把她和他逼到眼前这步。未来谁知道是平淡收场还是撕裂伤口难以愈合。只是很心疼这个看似乐观、懂事、坚强的女孩子。每份感情都来之不易,没有人能放的潇洒毫无牵挂。于她,方乔是这样,张子荟是这样,程榄青是这样……   “阿杉,我好像开始后悔了,我那么胆小怕事,我真的没勇气去面对方乔,更别说以后面对所有家里人。”陶菥柚拿吸管拨着豆浆喃喃念着。   许杉蹭的站起来:“小柚,我们今天去游乐园吧,疯一天,什么都别想好不好。”   陶菥柚看着积极向上的许杉陶菥柚也没理由拒绝,点头欣然应允。搭公车到游乐园,人群的喧闹、欢笑,好像让陶菥柚的心情也好了很多,有时候的不快乐,远离人群的寂寥也是因素吧。有些决定做了就注定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小柚啊,等会儿你直接去晓敏家,你晓敏姐姐说要请你吃饭。”陶妈妈打来电话嘱咐。   等车回家的两人只能就此上了不同的我公车各自离开。夜幕还没来,西边,太阳在慢慢沉沦,染红一片天,这样的风景多久没见了。陶菥柚靠着玻璃窗欣赏一路的风景,没有比在游乐场尖叫疯狂了一天之后更轻松的心情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关系   未读信息:恭喜啊!可怜我们是要异地恋了。   陶菥柚看完信息不由得笑了,回道:考验你的时候到了呗!   ……   “在哪儿?”一接通电话方乔直接问道。   “公车上。”陶菥柚不知道这算不算擦边的回答,或者刻意隐瞒自己要去潘枫家的事实。   “嗯……小柚,只要你不跑,我肯定千万抵制四面八方的诱惑,三年都过了,不差多四年。”方乔笑着回应了陶菥柚的短信。   “阿乔,我到站了,晚点给你电话行么?”陶菥柚听见公车广播报站立刻回道。可笑的是自己居然连方乔的话都不敢面对,沦落到一味逃避的下场。   “好。”昨晚她好像真的是冲动了,如果她反悔,又置自己于何地?其实最担心的是她心里慢慢把自己挪开,那种不安好像不应该是自己该有的,可分明她就让自己满心患得患失,自己却又没有办法去责怪她,强迫她。   下车走了一会儿才走到潘枫家门口,按响门铃开门的是潘妈妈,寒暄了几句就听见潘晓敏的声音。   “小柚来了?”潘晓敏从楼梯口探出头来问道。   陶菥柚换好拖鞋走进屋应道:“是啊,你还特地请我吃饭是,什么好事啊?”带着明显的质疑语气,突如其来的请吃饭实在有些突兀,连起码的由头都没有,要不是平时和这个姐姐亲近,恐怕自己妈妈都不信的。   潘晓敏笑的一副干了鸡鸣狗盗之事的样子,看得陶菥柚脊柱发麻:“我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陶菥柚意味深长的点点头,然后问道:“他干嘛不自己打电话找我?”   “这不是需要一个你拒绝不了的理由么!原谅我,姐姐这也是为你好。”潘晓敏一边把陶菥柚往楼上推一边义正严辞的解释着。   陶菥柚转过头无语的说道:“你确定为我好?”   “行啦行啦!就当是为你好嘛!我相信我老弟一定是有正事才出此下策的嘛。”潘晓敏似乎已经把陶菥柚推倒了三楼。   “姐,你要带我去哪儿?”陶菥柚看着自己已经过了三楼不由得问道。   潘晓敏顺手一推:“天台咯,好好聊。”同时还投以一个异常明亮的颜色,让陶菥柚看得心有戚戚。   陶菥柚回头看见潘枫一个人坐在摇椅上,看来是在等自己,直径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笑着说:“非要找我不可,什么事?”   潘枫也不说话,只是揽过陶菥柚靠在自己怀里,陶菥柚略显僵硬的贴着潘枫的肩,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潘枫看着她放哪儿都不自在的手,歪嘴笑了笑:“小柚,我记得我上次回来和你还有没谈完的事。”   “嗯,好像是啊,所以呢?”陶菥柚自此把问题抛回去。   潘枫微微皱了下眉心,沉稳的声音很是冷静、认真:“所以,和我在一起,考虑过么?”   陶菥柚点头然后摇头,最后点点头:“嗯。”   “所以现在我想要一个答复不算是突兀?”潘枫有点期待她的答案,却更多的是紧张和不安。   “呼,阿枫,来不及了,我昨天晚上和方乔……”陶菥柚这才冷静下来慢慢的回答他。对他不想再装傻,也不想逃避,此刻这么糟糕的自己不想再陷入更糟糕的局面,潘枫,这样对你最好,你的生活不该再牵连我。   “好,我知道了。”看来还是没办法早方乔一步,不过至少我在你心里不是没有分量。心疼你所以之前的信誓旦旦都愿意为你退步,好像最怕为难的你所以不忍心让你为难。   陶菥柚这才放松下来,不知道为什么,靠在潘枫肩上缓缓开口道:“你什么都不问?”   “你想我问什么?其实你想做的,我不拦你,你不想做的,我也不逼你。”潘枫顺势轻搂着陶菥柚淡淡地说,自己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原本的坚定却还是敌不过对你的心疼,想给你快乐,可却不想让你为自己陷入更大的矛盾,唯有站到一边让你少一些负累。能做的居然只有这些。   陶菥柚把头从他肩上挪开,靠在椅背上轻叹了口气,看着漆黑的天,闪烁的飞机往来穿梭在星空的帷幕下,好像渺小的自己,所谓的纠结都算不了什么: “潘枫,我不欠你的,当初我心里是你的时候你干嘛非要和别人在一起,所以,别以为我会心怀愧疚什么的……”   “嗯……唔……”潘枫吻下来的时候陶菥柚的话还没说完,陶菥柚显然是要拒绝,可是他的吻好像没有要停歇的意思,而陶菥柚已经不由自主的开始接受了。感觉到陶菥柚的改变,更是不自主的加深了这个吻。   “The last kiss!小柚,其实人总是很多无可奈何,比如我选择现在放开你。行了,趁我反悔前你最好下楼去,我一个人呆会儿。”潘枫松开陶菥柚后极其无力的说道。陶菥柚其实你的心里我的位置不低于方乔吧,只是我希望你整理好和他的全部,最重要的是我也不想把你拖到二选一的境地。   走到楼道口陶菥柚稍稍冷静了一会儿才走下楼,看见潘晓敏的时候她在打电话,朝她比划了一下示意自己先走。等她挂了电话,陶菥柚已经出门了,看来两人今晚的交谈结果并不愉快。   陶菥柚出了潘枫家后漫无目的的走了很久,然后拿出手机给方乔打了个电话,“阿乔,方便出来么?”   “可以,老地方见。”方乔挂了电话就急急忙忙出门了。   方乔到的时候,陶菥柚已经坐在篮球场里了,一个人发着呆,不知道在做什么。看见方乔走过来到最后在自己身边坐下,陶菥柚缓缓的靠在他身上,闭上双眼,似乎又回到以前什么都不知道又或者都还在不管不顾的时光,那时候的陶菥柚会因为方乔而无比放肆的开心、快乐。可是,才多少的光阴,多少的折转,自己却是伤害他的罪魁祸首,而他也是自己最大的难过。眼泪好像没有听话的呆着该呆的地方,顺着眼角滑下来滴在方乔的手臂上。   “小柚……”感觉到她的眼泪,方乔轻轻的喊她名字,一瞬,差一点自己就心软说出放她走的话。   良久,沉默代替所有,陶菥柚也是平静了许久,先于方乔开口道:“诶,你真差劲,这个时候你该抱着我说,'有我在,别怕'。”   方乔搂住陶菥柚歪头靠着她的头顶笑了,安安静静的此刻,只属于他们两个人,在纷繁的热闹后,两个只想抛却一切不管不顾的人。也许时光也会怜悯这一对靠着的人,不把他们拉回现实,可是时光的怜悯也是有限想对的。不过美好的东西之所以美好也许是因为不能一生拥有。   “你上大学好好顾自己!”很久方乔抚着陶菥柚的肩头说道。   陶菥柚抬头撅嘴:“还是某人照顾好自己别到处招花引蝶就好。”   方乔的心渐渐松了下来,笑着敲了敲陶菥柚的额头:“招了她们也比不上你这个正宫。”   陶菥柚恨恨:“你要被我知道你招了花和蝶的我就拿着杀虫剂、除草剂去喷死她们。”   “我的好园丁,为了不残害无辜我一定不会丧尽天良的。”方乔愈发觉得这样的陶菥柚俏皮、可爱。   “阿乔,我肚子饿了!”陶菥柚赖着方乔一脸可怜的说道。   方乔拉着陶菥柚站起来道:“怎么还没吃晚饭?”   “和阿杉玩得晚了嘛!我想吃水煎包、牛肉面。”陶菥柚转而开始点餐了。那些没必要被提及的又何必让两个人都尴尬呢。   “好,吃完送你回去。有点迟了,别去城西那家店吃了行么?”   陶菥柚做了个包子脸:“那下次我一定要去城西的。”   方乔点头答应,牵着那只阔别了三年的手,好像还是一样没有变,不过中指的茧好像比三年前硬了些,摸起来却是舒服。执起她的手到嘴边吻了吻,侧头看她的时候刚刚对上她温和笑意的双眸,似乎三年什么都没变过。   这其实算不散自欺欺人呢?被一时的迷蒙所欺骗,被眼前这个人温暖的眼神所欺骗。谁说不是,有种喜欢就是让你愿意相信整个世界都是谎言,唯独他。陶菥柚想此刻的自己是不是就是这样病态的心理。   两个人现在这样的关系,到底是不是合理的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     ☆、大学   潘枫走了,有些原以为会一起到天荒地老的友情也散了,有些原以为就此泾渭分明的感情却聚了……就这样结束了小学的懵懂,初中的青涩,高中的交错,然后大学翩然而至。   和方乔似乎又回到了从前,那些不该提的该藏起来的一概被视为禁区。而大学的新生活似乎也让陶菥柚重新换了一个心情,原来有时候没有什么比一切从陌生开始更美妙的了。   “阿杉,阿杉,你们几号放假?”得知自己最后一门考试提前之后,陶菥柚迫不及待给许杉打电话。   “24号,什么记性,不是和你说了么?”许杉吃着中饭无比嫌弃的回答。   陶菥柚笑嘻嘻:“啊,我忘了呗,我们最后一门专业课考试提前了,我20号上午考完就放假了,阿杉你要我等你么?”   “你要不自愿,我可不要你等,包伙食什么的我可供不起你这大佛,去年寒假前那三天我可见识过了。”许杉回忆起来觉得陶菥柚就是个噩梦,也不见她长胖,可是怎么这么能吃,早、中、晚饭什么除外,可这零食的开销真的是让人心疼,外加来顿夜宵什么的,许杉可不想在月底自己荷包快见底的时候被陶菥柚扒拉个精光。   “诶哟,阿杉,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你还记着,这回我我们五五分帐成么?”陶菥柚小心的挖坑。   许杉虽然吃着饭,但也是没脑子犯浑:“得了吧,你还是行行好回家去吧,别耽误本少爷干正事。”   陶菥柚一副被抛弃的语气糯糯的说:“真的,赶我回去啊!不再考虑考虑?”   许杉终于是甩过来一句:“滚!”惊的食堂里以许杉为中心的一周人纷纷呛饭。   陶菥柚麻利的掉电话躲到书桌角落去复习功课。   “呼……安安,不要拦着我,我要大吃一顿,然后一觉睡到第二天!怎样,安安?”交完试卷回到座位陶菥柚就豪气冲天的说道。   谢安也是豪气的的一把揽:“好,本小姐奉陪!”   “柚子,你选择学这个是想用你的快乐来治愈那些缺少快乐的么?”吃饭的时候谢安和陶菥柚闲聊的时候问道。   陶菥柚一边吃椒盐排骨一边摇头:“哈,我可没那么伟大,我只想把那些被我搞得一团糟的人拉出来。可是,事与愿违啊!”   谢安看着陶菥柚,浅浅的笑着:“看来我们'没心没肺'的陶菥柚也不尽然表面的那样啊!”   陶菥柚一脸被你看穿的表情,用手遮着自己的嘴小声道:“我其实是比尔盖茨的私生女,嘘,秘密!”   谢安倒是配合,点点头做了个封嘴、保密的动作。确实,心理系的女子思维都是异想天开极不正常的,既然对面的人不说,那自己也就配合她迷糊吧。有时候不是说,难得糊涂么!   “安安,你男朋友是不是明天的动车过来?”陶菥柚一脸期待的问谢安。   谢安一脸嫌弃的不能再嫌弃的说:“你要的一系列'年货'已然备齐。”   “安安你果然找到了举世无双的好男友,此生何求啊,你不知道那五味斋的东西真的不要太好吃……”陶菥柚说的一脸陶醉。   “马屁就别拍了,给钱就好。”谢安说的一脸包租婆样儿。   吃完饭两个人又去闲逛了会儿,但等回到学校却已经是天黑了,随便找了点东西填了下肚子就回宿舍了,收拾完东西洗了澡就倒在床上不想动了,此刻的惬意除非拿个千八百万来换,不然别想撼动自己,陶菥柚此刻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了。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谢安已经留条出门了,陶菥柚再次检查了自己的行李箱、床铺、书桌、衣柜确定万事具备,才下楼去吃早饭。回家的心情是美妙的,出门在外,不管远近,那总不是可以感受到家庭温暖的地方。所以一早,陶菥柚的心情都格外美妙。   “柚子,我们要走了,东西给你放在桌子上咯!”陶菥柚吃早饭的时候谢安打来电话通知陶菥柚。   “好,替我好好谢谢你家陈毅韦,谢谢啦!”   回到寝室,看着右侧空荡的床,只剩自己一人的寝室有些孤单感,取好东西锁了寝室也奔向回家的大道。   三个多的小时的回程,一到家陶菥柚就迅速把东西一扔洗完澡就倒头到自己舒适的床上,不想再动了。   “到家啦?”陶爸爸第一时间打电话来问候。   陶菥柚趴在床上点头:“是啊,爸,我想睡觉,超困的。”   “死丫头就知道睡,给你妈打个电话再睡。”陶爸爸嘱咐陶菥柚。   “得令。”   “噢,对了,和你妈说我今晚晚饭不回家了,明天请你俩吃饭。”陶爸爸最后又补了一句。   打完电话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又觉得睡不着,还是把行李整理完毕,然后下楼想找点东西吃个中饭,接过发现硕大的冰箱居然没有可以吃的。无奈只好拿了一大盒酸奶,拆了谢安她的完美男友带的零食充饥。   信息发送:在干嘛?   未读信息:准备飞回来见你。   “什么时候到?”电话一接通陶菥柚就问到。   方乔整理着书架回道:“飞机不误点的话明天下午3点30的飞机。怎么?想我了?”   “美得你,是惦记我们伟大祖国首都的气息。”陶菥柚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自己确实是想他了。   “在干嘛?”方乔回问道。   “躺在家里的沙发上喝酸奶,可怜的我还饿着肚子呢!”陶菥柚看着冷冰冰的酸奶和零食话语戚戚。   方乔不由得笑:“得了吧,小祖宗你还会舍得饿了你的肚子!”   “方乔,你别回来了,你敢回来我就敢吃穷你。”陶菥柚咬咬牙沉沉的说。   “好啦,不和你闹了,等我回来,好好休息。”   “知道啦!”陶菥柚一脸笑意的挂了电话。“诶,等一下,我的手表是不是在你那里?”   “才想起来?”方乔看着刚刚整理行李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在书桌上的手表不由得扬起了嘴角。   “真的啊,原来真的忘在你哪里了。”陶菥柚恍然大悟一般。   “嗯,落在你住的旅舍了,我给你带回来。”方乔答应道。   “好,那你挂吧!等你回来见。再见!”   “嗯,再见!”   挂了电话陶菥柚倒是很意外的看到一条未读信息,来自程榄青:小柚,下周一能见个面么?   发送信息:好,那麦记见吧!   那家曾经的据点前两年因为老板要搬离这个城市所以也关了,似乎像是注定五个人的结局不能善终一样。   陶菥柚开始不由得好奇,程榄青到底因为什么事要和自己见面,那年那件事之后,不单单是张子荟和自己不再说话,连她也是很少和自己联系了。陶菥柚明白,程榄青是因为不想让张子荟显得孤单,毕竟她知道自己身边还有许杉,而她张子荟只剩下她程榄青了。陶菥柚没有责怪谁的理由或者说是资格,对于张子荟她这辈子都无法坦然面对了,所以只好不再见。想起来真的是糟糕的自己,对于一个暗恋者,一个自诩为自己最好朋友的人,却对她做了最残忍的事情。自私的是人心,最能被掩盖的还是人心,但最宽容的最美好的还是人心。陶菥柚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这种生物。好像一切的纷繁、杂乱都是起源于人心的复杂。大概这也是自己报读心理学的原因吧。   想着想着,昏昏沉沉就窝在沙发上睡过去了,但是连梦都稀奇古怪,扰乱休息。直到陶妈妈下班回家才惊醒过来,这个觉不知不觉已经那么长了。就像有些事不知不觉就已经很久很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     ☆、缺口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之前漏了这张,现在补上......   “小柚,这里!”陶菥柚环顾着,倒是程榄青的呼唤让陶菥柚注意到了。   “嗯,老样子橙汁。”程榄青把点好的橙汁推给陶菥柚,陶菥柚笑着喝了一口然后一脸满足。   “怎么突然想我了?”陶菥柚想着别让气氛太僵硬,轻松地说着。   程榄青捏着吸管拨弄着杯子里化不去的冰块,很久才缓缓开口道:“小柚,子荟她喜欢方乔,我才知道,所以你别怪她当年那么冲。”   陶菥柚没料到她竟然藏得这样好,到现在才告诉程榄青,看着程榄青欲言又止的表情,陶菥柚抬头看着她:“我知道,一直都知道,从初中就知道了,怪她?怪什么。”   程榄青显然没料到,抬头看着一脸冷静的陶菥柚:“你,知道,那你还……”   “还在她面前和方乔那么亲密,还拼命拉拢她和李开伦?现在你知道她为什么要和我绝交了?是不是看不起我了?没想到自私的人是我,对不对。”陶菥柚狠着心让自己云淡风轻的讲出这些话。   程榄青反倒舒了口气,“不,方乔喜欢的认识你,她明白,你也明白,即便你当初退让,她还是受伤,她只是放不开你背叛了方乔这个事实。她最好的朋友背叛她自喜欢的人,她接受不了。可是她忽略了感情的事情根本不是数学题可以用思维一步步清楚计算。所以,没有什么看不看得起,小柚,不管怎样你一直是我的朋友。”   陶菥柚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一贯这才是程榄青的风格。朝她微微一下笑:“谢谢,她好像还是放不开,但你在她身边很好,至少她不是一个人。我现在很好,所以你也别担心我。如果她真的那么喜欢方乔,那就让她等等,等到方乔可以放下我,等我和方乔云淡风轻的时候。那对她才公平,她不是我和方乔之间的问题,如果真的喜欢,那就别放弃,是不是?”   “小柚,你和方乔。”程榄青有些疑问,难道眼前的人真的已经对方乔那么无所谓,那些曾经真的可以放下不再牵挂?   “不是说了我喜欢上别人了,张子荟不是亲眼看到了。所以我和方乔不可能了。好了别说这些了,你呢?你好不好?”陶菥柚转而问道。   程榄青笑:“还是老样子啊,不好不坏其实对我来说是最好的吧。”   “顾帆呢?你们俩……”陶菥柚止不住问道。   程榄青看着窗外来往的车流:“他啊,我和他大概是不合适的,他终究对我不是喜欢不是爱,只是朋友。其实想想,他好像也不是适合我的那个。”又怎么会说其实他找了一个和你有些类似的女孩儿,发现他有意无意的放不下你,一个拒绝他不曾给他幻想的你,可他却似乎很难忘怀,嫉妒你所以当初站在了张子荟的身边,选择了一个方式可以和你慢慢远离,看见你似乎心底忍不住想到他对你那似有若无的喜欢。   看着程榄青的样子,似乎也不是完全就放下了,喜欢了那么久,并不是可以那么轻松的就放下的。继而一阵沉默的尴尬,陶菥柚看看手表:“那个,榄青,你等会儿有事么?”   回过神的程榄青也是不好意思:“噢,没事,我回家,你有事就先走吧。”   “嗯……好!”其实原本想说一起去逛逛然后吃中饭,可是好像她下意识还是选择拒绝,也好,也许还是生疏了的尴尬,各自回家也是不错吧。   那次的见面,也是意外,但似乎只是想让彼此都好过些,并没有要说要恢复以前的关系,其实也好,那么久了,想回到过去也是强颜欢笑,既然现在各自安好又何必勉强,再多添尴尬。而时光也在这样不快不慢的节奏下走过,那些失去的难再挽回,那些留下的未必就是永远,再见到张子荟是在八月中的同学会。   “你知道么,他们说张子荟大学里交了好几个男朋友。”陶菥柚吃饭的时候听见旁边赵茜又在普及八卦,回头看另一张桌子的张子荟和杨盛科说说笑笑,陶菥柚的心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她现在到底是怎样的生活。   再转头看见张子荟已经不在座位,就跟着出去找她,好像今晚没有少喝,可是洗手间却没有找到她,想下楼去看看却在走到电梯处的时候在拐角处瞥见玻璃上张子荟和方乔的身影。   “方乔你别管我,我没醉。”听见的第一句话是张子荟的声音。   大概是方乔遇见出来透气的张子荟,“方乔,你知不知道其实我……我喜欢的是你。可我知道你喜欢的是陶菥柚,所以,你最好走开。”张子荟继续说着。陶菥柚不知道之前两个人说过什么,听到这里自己的心不由自主的狠狠揪了一下。   陶菥柚看见方乔明显的一怔,然后扶着张子荟坐到沙发上,对着在她面前看着她缓缓开口道:“子荟,我一直不知道……”   “干什么,方乔,我不需要你一本正经的拒绝,你走,我没有要你对我愧疚什么的,我不稀罕。走,让我一个人呆会儿。”张子荟盯着眼前的方乔,打断他的话。   方乔看眼下的样子也觉得不适合再谈下去,站起来看看她,转身走开,陶菥柚下意识往后一缩,双眼对上转角而来的那双眼睛。四目相对,谁也不说话,然后跟在他身后回了包厢。   后面的聚会似乎就之剩下身在曹营心在汉了,滴酒不沾的人居然没有拒绝赵茜递过来的酒,大概不喝酒的关系,才几杯就觉得有些发烫,熬不到最后,只好和赵茜打好招呼自己偷偷先溜走。   方乔在篮球场找到陶菥柚的时候,她一个人侧躺在场地边的座椅上,直到方乔走到她眼前她才微微动了动身子,许久才缓缓的坐起来,示意方乔也坐下。   晚夏的风吹得着实舒服,陶菥柚的眼泪也跟着一起随风散开,靠着方乔不知不觉的似乎哭了很久。方乔也任着她也不说话,今晚的事情大概都需要消化。   很久,陶菥柚已经停止了哭泣,弱弱的叹了口气思量许久嗓音有些暗哑:“阿乔,我们回不去了,任我们再自私都回不去了,子荟的事情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所以,我还是没办法让你先说了离开,没办法遵守我的承诺。你要给子荟一个交代,不管是怎样的交代,你不知道的时候没关系,可是现在既然知道了就不能不理会,她过得不好。”一字一句的说完,陶菥柚觉得要了自己半条命,原来一面对他,自己就已经不能再心安理得,或许只因着两人不太平常的关系她也能疯狂一回,可当再看见张子荟之后,她是在拼命麻醉自己吧,她的喜欢原来这么深了,再怎么拒绝面对,还是逃不过这场尴尬。再也不能心安理得装作自己和方乔会有美好的结局,即便不去理会那层关系,她的感情却是践踏着张子荟的宽容、忍耐、悲伤逆流而上。方乔你知道么,我们之间的沟壑确实已经难以填补了,我不能装作一无所谓,即便答应过你不说放手就不分开,但我太懦弱,太危险、沉重的感情我背负不起。还有我们在拼命忽视的那场荒唐,终究也是我们最不能跨越的沟壑,加之子荟,我们真的步步艰辛。我是自私,但不是无情,拥有你就成为曾今一无所知的我最美好的过去吧。   方乔再没有过的冷静,缓缓吐出:“好。”再在一起的这一年,原以为你在慢慢让自己勇敢、坚定,但现在看来还是有出乎我意料的你独自一个人承受的,陶菥柚,是的,我心软了,也看不下去了,看不下去原本该快乐的你还承受着这么多不该有的东西,而只是因为我想把你紧紧抓住,就算当我和你不再为爱情纠缠,我们也会不去了。这一年,你也是拼命在给自己搭建一个城堡,再大却也只容得下我们两个人而已。其实,在我们的荒唐里,你藏起和我的关系,藏起对张子荟的愧疚,坚持着为我任性,已经是我最大的安慰了,或许那次任性后分开只是迟早,只是现在用张子荟来成为最佳的缺口。是时候放手让你离开这场荒唐,离开这场没有结局的关系。这来回多年的纠结,到此刻就终结把吧,现在就这样分开,像很多普通男女分手一样安安静静分手,再见我们还是亲人。小柚,再见我们还是,亲人,最亲密最疏离的亲人。   就这样,从此再不已喜欢、爱情来相互挽留,这场迟到的分手,这场早该结束的荒唐,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过去,再多的折磨、纠缠都随着这次的再见过去吧。      ☆、开始和结束   大学也在和方乔分开后波澜不惊的过去,上课、考试、兼职……好像很多的事情都把自己的时间填充的满满当当。   大三下半学期末许杉终于是肯摆脱单身了,某周五的晚上陶菥柚带着谢安一起奔赴四人聚餐会见许杉的神秘男友。陶菥柚到餐厅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着实意外,毫不客气的调侃道:“我去,是个阳光大帅哥啊,我还以为会是个……”顺手翘了个兰花指接着道:“娘炮呢!幸会幸会,你,很有前途!”   许杉也不帮他还添了把火道:“可能他有这个潜质。”   他道也不表现出反感,笑着接话道:“这不要是咱许杉改了口我也必须让自己娘起来啊,一切以许领带马首是瞻嘛!”   谢安忍不住了,笑着说:“柚子,这家伙上道啊,难怪追得上咱许公子。”   陶菥柚靠着谢安抿嘴点头:“是,是,是,前途绝对是光明的,组织批准你好好看管许杉同学,何彻同志,我们是看好你的,不要辜负了组织的殷切期望啊。”   许杉这会儿才开口道:“别理这俩货,学心理的都不怎么正常。”   谢安和陶菥柚立马反驳道:“歧视,赤果果的歧视!”   “我听说现在就只剩陶菥柚你一个单身了,怎么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何彻一转话题拐到陶菥柚身上。   谢安睁大眼睛点头:“这事儿可以有,前提是要是长相、人品俱佳。”   陶菥柚白了他们一眼,“对,长相可以喝小贝有的比就行,人品嘛,不酗酒、不嫖娼、不赌博,保证不劈腿,保证对我好,保证不惹我……”   “您老这是挑西瓜呢,别提她操心,压根儿没准备找。被浪费良心,活该她单着。”许杉听陶菥柚在那里絮叨到一半立马杀出来断了她的话。   确实,好像没有力气再去找一个人谈一场恋爱,似乎经历过方乔,元气实在是大伤,所谓爱情,实在太辛苦……阿杉,也许再等等,再等等……   那晚的用餐很愉快,虽然很不正经的聊着,但谢安和陶菥柚都看得出何彻对许杉的用心,何况这同志高大伟岸的形象实在是再适合许杉不过了,据说对许杉的暗恋都可以出于书了。对何彻,陶菥柚初步还是满意的,至于其他还是要长期考察才可以下定论的。   这些年许杉依旧短发却不再似高中那会儿那么帅气的短,原本就清秀的她现在看来只能说很有格调的女生,但绝对不再是高中那个大家眼中的假小子。这样的她似乎更加出众,所以其实何彻的出现,陶菥柚一点都不意外。   “小柚,你准备考研么?”整理行李的谢安问道。   陶菥柚一屁股坐到了床上叹了口气:“你说,咱这专业不考研,我这出去了也实在是资历太浅了吧,具体的等回家和爸妈商量了再说。你呢?不是说考研的,是要往家那边考还是留校读研?”   谢安拖了椅子坐到陶菥柚对面,撑着下巴道:“阿远和我都打算考Q大的研究生,我们俩都是当地人,就家旁边的事儿,而且我们也不想再分开更久了。可是小柚,真舍不得你们。”   陶菥柚也是不舍得,但一转念道“诶哟,交通、网络这么发达,想我还不容易见,再说了还不是有个大四呢么,那么早怀旧干嘛!姐妹儿,我们是灵魂伴侣。结婚千万找我当伴娘,我可不想还是无业游民的时候就封大红包,让我倾家荡产。当伴娘就实惠多了。”   谢安也是被她说乐了,摁了陶菥柚的头一把道:“没心没肺的东西。”   “诶,你可别这么说,我这叫看得开,有规划好么!”陶菥柚站起来去整书桌。   谢安把椅子搬回去继续去自己床上叠衣服、整行李:“你看得开你还不赶快找个男朋友给我看看,你看得开你还不让我给你介绍男朋友……”   陶菥柚立马转头看向谢安,打断道:“才一年好么,本小姐单身不过一年多,没个二三十年怎么拿贞洁牌坊。”嘴巴虽然这么说着,可心里还是有些隐隐的痛,分开不知不觉已经一年了,家里的聚会还是被迫见面,可至少自己现在已经没当初那么心痛了,大概伤疤在愈合吧,又或许是麻木了?谁知道呢,总之现在的生活太自由很满足,没有爱情的生活其实自由的让人舍不得结束。谢安不知道方乔和自己之间那些过往,只是以为两人左不过那些原因而分手,所以也没没有像许杉那样有所避忌。其实经过那些,陶菥柚明白逃避其实从来不是好办法,所以也不反感谢安不知不觉的提及,那毕竟是自己割舍不掉的过去。   大四,又是大学的终章,又是一个时光的断代,陶菥柚最终还是和她恋恋不舍的大学时光说了再见。   飞往德国的飞机上,仿佛过去的一幕幕都还在眼前浮现,仿佛还看见那个等外婆的男孩对上自己目不转睛的凝视,仿佛还牵着他的手漫无目的的走过回家的路……再回来,也许一切都会不再一样,再回来,也许大家都各自幸福,再回来,也许自己也不再把心停留原地……方乔,谢谢你,那个最有缘无份的人,我爱过你,你爱过我……方乔,三年,我们不会再见,三年希望你找到有缘有份的人,三年希望再见我们已各自安好……   “小柚啊,那边生活习惯么?”陶妈妈在陶菥柚抵达德国一周后在电话里殷切的关怀。   陶菥柚笑:“妈,我这要是不习惯,您还能让我飞回来啊?”   “死丫头,这不是关心你嘛!”陶妈妈恨恨。   “你这什么关心啊,不着调。”陶爸爸拿过电话埋怨道。   “爸,我在这儿挺好的,你们别担心。”陶菥柚笑嘻嘻的对爸爸说。   “嗯,你好好照顾自己就好。爸妈你也别担心。”陶爸爸如是说。   陶菥柚点头:“好,你们也好好照顾自己。别操心我,我每周一定准时向您报道,您俩该玩儿玩,该乐乐,待我学成我一定没皮没脸滚回家。”   “你啊,别给我把自己嫁在外头就成。”陶爸爸不由得调笑。   陶菥柚故作恍然:“啊,我倒忘了这茬,那我也没准给你捎个洋外孙回来。”   ……   远在故乡的人总经不起隔着电话的思念,亲情才是最磨人的思念……   而在德国念书的生活却更加的紧张,陶菥柚不敢懈怠,可这样的生活却让自己倍感充实。加之节日或平日大大小小的节目也是让陶菥柚的生活更多姿多彩,远离过去的生活,换个环境,接触陌生的人或事,原来可以让自己的心情变的更简单,难怪那么多人会选择离开所谓的伤心地重新开始生活,现在看来确实也不是全无道理。三年,也就只是三年,希望再回去会是一个不一样的自己,面对一个全新的故地。   脑子里、心里,陶菥柚知道方乔已然是个挥之不去的烙印,可是陶菥柚也明白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已忘记为准绳的,那是自己的过去,那是自己不能否决的曾经,是自己深深的回忆,方乔,对不起的只有那句不能说出口的,我爱你……   “你在德国?”陶菥柚睡眼朦胧的接电话后传来以上的问话。   “我在睡觉。挂了。”陶菥柚很困,也不管是谁说完就挂了电话。   被挂电话的人微微皱眉,她到底是对自己无所谓,还是在逃避自己。时间久的,连自己都要忘记你了,交过一两个女朋友,觉得没有你的生活依旧精彩,没有你的心也波澜不惊,可为什么心底却还是为你留白,而你却不愿意靠近我……到底你和我是怎样的关系。   未读信息:回我电话,枫。   陶菥柚醒过来看见信息着实捏了一把冷汗,夜里挂断的电话原来是他。四年,四年未见了,那晚的话别还历历在目,他的近况也从来是他姐姐那儿的得来的,潘枫,你过的不是很好么,怎么又突然要出现?我不想参杂进你的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     ☆、再见   “喂!”挑了个合适的时间给潘枫回了电话。   “嗯。什么事?”潘枫问道。   陶菥柚明显感觉一只乌鸦从眼前飞过:“额,没事,那就挂了。”   “嗯。”听他吐出一个嗯字,陶菥柚就匆匆挂了电话,他到底是在干什么?   她对自己就这么没话说?她就这么迫切的要挂断电话?四年,她居然从不联系自己,她到底有没有心?   “呼……”陶菥柚不由得放松,好像不可否认很紧张。他的语调好像很平常,应该只是一通普通的电话吧,是自己小题大做了。   (六十六)   “喂!”挑了个合适的时间给潘枫回了电话。   “嗯。什么事?”潘枫问道。   陶菥柚明显感觉一只乌鸦从眼前飞过:“额,没事,那就挂了。”   “嗯。”听他吐出一个嗯字,陶菥柚就匆匆挂了电话,他到底是在干什么?自己又到底在干什么?非要打这通电话。   她对自己就这么没话说?她就这么迫切的要挂断电话?四年,她居然从不联系自己,她到底有没有心?   “呼……”陶菥柚不由得放松,好像不可否认很紧张。他的语调好像很平常,应该只是一通普通的电话吧,是自己小题大做了。   这些插曲陶菥柚已经不再愿意去花太多时间费神思考,潘枫你真的离我很远了,而我也不想让过去踩着我的以后了。   “阿乔?你……”某周六陶菥柚下楼去便利店的时候在宿舍楼下看见一个背影,却不可能认错,却还是用疑问的语气去拍他的背。   看他转过来陶菥柚自是朝他笑:“你来怎么没和我说。”说着捋了捋垂下来的头发。   “头发好像长了些。”方乔看着她突然间有些晃神,想伸手摸摸她,却还是把手停留在口袋里,“怎么样,这里还习惯么?”回过神来急忙追问道。   陶菥柚摸了摸头发:“是嘛,我在这里挺好的,你怎么来了?”   方乔从裤袋里拿出手摸了摸眉心笑着道:“我现在的公司是和德国合作的,过来总公司谈点事。”   陶菥柚点点头,看来他的工作发展的不错,一时间找不到什么话再接下去。树下,两人面对面的沉默,好像以前也会这样一声不响的站在他面前向他撒娇耍赖,可惜现在却是相对无言。   “我明天下午三点走。”很久,方乔开口说道。   陶菥柚抬头朝他笑,“好,我去送你。”   方乔倒是没想到她那么爽快利落的答应去送自己。也好,本来就想这次来能多看她一眼,可她的爽快似乎又让自己很奇怪的失落。   方乔,其实你不该来,可你怎么就出现在我面前。陶菥柚回到宿舍后脑子里不能停下对对方乔的思考,满脑子似乎全部都是他的样子,他的名字,陶菥柚难得的也是崩溃了,只好换了衣服去跑步。这好像是唯一的宣泄了……可那分明是自己最厌恶的运动,可如今却只能靠它来让自己好过些。方乔,其实我好像也没办法就这样放下你,十二年了,从你映入我脑子开始已经十二年了,原来不知不觉我们消磨了十二年的光景,可到最后却是这样的别离……到底是不甘心还是太喜欢你,我们谁能分得清……   “一路平安!”机场,陶菥柚依旧笑着对方乔说。   方乔却是很艰难的才扯出一丝微笑,“陶菥柚,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很讨厌的笑。”   陶菥柚愣了愣然后冷静的对方乔说出了他最不想面对的事实:“因为你不想承认我已经看开了,而你还没有把我看淡。方乔,也许你的不甘心早就超过了你以为的喜欢,因为不能得到,所以很难看开,承认你其实对我也已经不再是因为喜欢而执着了,承认你对我只是过去那么多年的缠绕后得来无果的不甘心更多……”   方乔不想听下去急急打断她的话,“你,原来你我想的要果断。”   陶菥柚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楚的吐出口,“是,我一直冷静的残忍。所以不值得你过分的抬爱。”   “好,陶菥柚,等再见面你一定会看见一个新的方乔,那个不再为你执着、纠结的方乔。”方乔毅然决然的语气让陶菥柚胸口有些发闷。   扬了扬头,笑着点头,“好,我很期待。”   硕大的玻璃隔开广阔的飞机场,室内、室外,就像隔开了陶菥柚和方乔的过去、以后。看着起飞的飞机,陶菥柚的心却是难得有了落地的姿态。他从今以后应该会好好再开始吧,而自己也可以不用再牵挂他过的好不好。今日的话别,不管是不是让彼此都相信那番话,至少那些话表明了彼此的决心,从此放下过往重新开始。其实生活太多时候自欺欺人才会过的轻松点。   未读信息:小柚,我的未来里你只能是亲人。但我的过去,你是不可替代的爱。   发送信息:你于我,也是。   删掉信息,合上手机,走出机场的陶菥柚是这些年来从未有过的轻松、自在。哪怕自欺欺人,有一天也会变成真的,就像谎言你努力去实现那谎言也不会永远是个谎言。   日子开始变的轻松些,所以简单到有些机械的生活也变的和时间一样飞逝而过。   “陶,你的结业论文好像教授很满意,你打算继续深造么?”和自己颇为投机的助教在即将毕业前和陶菥柚某次闲聊时谈起来。   陶菥柚啃了一口三明治,再喝了口黑咖啡,面露不悦:“这是我这周第四餐三明治加黑咖了,可现在才周三早上啊!”   德国助教明显被眼前的女人逗乐了,“问你要不要继续读书呢。”   陶菥柚这时似乎才反应过来耸耸肩道:“三年了,我都奉献我三年的大好时光在德意志了,我得滚回我祖国妈妈的怀抱,再不回去我家老头该怀疑我叛逃了。再留校啊我怕教授就是我未来生活的写照。”   “也是,回国你完全可以找一个你满意的工作,在家人身边总是最踏实的,何况你还是个不思进取的丫头。”助教是土生土长的德国女人,长得没有欧洲人那么深刻,陶菥柚觉得她就是自己眼里最美的女人了,温柔、高挑、气质温和,此刻又笑的温柔美丽,陶菥柚看的春心荡漾。   “你看,你都知道我们这些游子的心,还明白我这小女人的心,那还问我什么呢?”陶菥柚皱着眉头一口气喝光了杯里剩余的所有咖啡,然后吐了吐气说道。   美女助教托着腮帮好奇的看着对面一脸苦涩的人,不禁笑起来,“你好像不喜欢喝黑咖啡啊,似乎拿它当药。那怎么每天都要喝?”   陶菥柚散了散嘴里的苦味:“可是我贪恋它的香气,还有它提神醒脑的功效。”   美女助教点点头表示赞同,陶菥柚不偏爱甜饮品,喜欢偏酸的,比如柠檬水、柚子汁、酸梅汁之类的,而味觉上也偏爱重口,以前某人还调笑自己的偏好不像个沿海地区的丫头,又不似湘川地方的重口,就像个杂交。那时好像还不知天高地厚的回嘴说那以后和他的孩子也是杂交。现在想起来简直是不知方物至极,孩子,那是他和别人的了。   “嘿,想什么呢,电话响了。”陶菥柚被打断思绪急忙忙接起电话。   “爸,什么事?”   “问你具体什么时候回来,寻思着安排奶奶八十大寿的日子,怎样奶奶都说要你在。”陶爸爸简单明了说了重点。   陶菥柚把玩着手里的人纸巾回答着,“下个月20号回来吧,就干脆等到八月初呗,我肯定赶回来了。”   “好,那就和你二叔还有姑姑去着手了,好像还有蛮多人要请的。”陶爸爸似乎像在自言自语。   挂了电话陶菥柚才和助教一起往教学办公楼走去,今天说好了是论文评论的日子,陶菥柚有些紧张,虽然刚刚助教告诉自己她的论文教授很满意,可其他几个教授呢?如来、观音、大耶稣一定要保佑自己华丽丽的拿到毕业通牒衣锦还乡啊……   足足一个多小时的论文测评,陶菥柚不敢有一丝的懈怠,陶菥柚这次的论文主题是“病患心理”,主要研究一些因意外残疾或者突患重病的病人的心理问题,陶菥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选择这个课题,好像和谁说过自己很期待长大后自己可以医治那些在疾病里痛苦的人,但自己实在面对不了血淋淋的东西,所以这算是曲线救国么?   陶菥柚坐在门外长廊上等着其他人测评完毕,等着自己的分数,她知道助教一定能第一时间给她带来最新讯息。   很久,终于那三个掌握自己生杀大权的教授面色冷静的出来了,陶菥柚立刻站起来朝他们致意。白发丛生的老教授看见陶菥柚看了看自己的助手笑了笑,等经过陶菥柚身边时朝她缓缓开口道:“做的不错。”   在自己上司走过陶菥柚之后,美助教也不忘偷偷告诉陶菥柚她的测评分数,足以让她荣耀毕业,衣锦还乡了。陶菥柚这才安心下来,尽管对自己很有信心,可紧张不可避免。看着他们的身影隐没在楼梯口陶菥柚才无所顾忌的笑起来。若此时被潘枫瞧见了恐怕是按耐不住了的,这笑似乎在二十年前在山顶的晚上才见过。   一周后拿到确切成绩后陶菥柚才敢毫无顾忌的给亲爹亲妈报喜,并确定自己会提前回去。没有什么比在外三年后回家更欣喜的了,陆陆续续办完所有手续,到二手市场卖掉宿舍里一些带不回去却还很好用的定西,小赚回了一笔。却立刻被陶菥柚败的所剩无几,她拿着笔钱请美助教大挫了一顿,然后挑了份礼物拜访了教授家。这是她第一次去,却似乎也会是最后一次了。   那是一所简单结构的房屋,不大的房子却有一个硕大的花园,俩夫妻乍看再寻常不过的一对,却恩爱相伴到如今。儿女都各自成家立业,也时常回来探望,曾经小女儿建议和父母一起居住以便照顾,但他们似乎更喜欢享受两个人的时光,所以婉言拒绝了。那晚陶菥柚心里在温暖不过,是羡慕,是梦,今生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么一天。安之若素,与相爱的人厮守到老相伴暮年。 作者有话要说:     ☆、拒绝   “陶医生,这是你办公室。”一名小护士带陶菥柚来到一间硕大的并且布置得体的办公室向她介绍。   陶菥柚朝她点头,“谢谢你,何小姐,我自己可以了,有事我会找你的。”   那护士报以微笑:“您叫我小何就好,不必那么客气的陶医生。”说完带上门出去了。   等她走后陶菥柚拉开房子一侧的窗帘让阳光透进来,陶菥柚觉得很舒服,整洁的办公桌,明亮的办公室,两盆不知名的绿色植物长的正欢。   回国一段日子,恰好九月二号,计划之内的得到一份医院心理医生的工作。一家全市最大的公私合作的医院“市第二医院”   今天刚好入职,恰好也是给奶奶摆寿宴的日子。也是第一天工作的安排不多,准时下班,走出医院。   “上车。”一辆Jeep停在自己面前,摇下副驾驶的窗对自己说道。   陶菥柚微微低头看见驾驶座上的潘枫,开门坐进去,系上安全带,“你妈妈告诉你的吧,本小姐今天正式脱离失业状态。”   “你回来这么久不见我,我是好自己送上门了。”他也不拐弯抹角的说话,“你什么时候和方乔分开的,我看见他近来好像和许言诺在约会。   陶菥柚还是微微怔了一下,“不认识,他喜欢就好。”   “那我呢?你喜欢么?”   陶菥柚转头看着他,一时间和他四目相对,然后推开他的,“我要迟到了,不开车我下了。”   潘枫见她回避也不脑,但眼神明显暗下了光泽。她是放不下方乔?还是没考虑过自己。六年,她不联系自己,让他以为她和方乔难分难舍,六年,唯一的一次是那年再简短不过一分钟的电话。陶菥柚,你再不回来,我就要不要你了,幸好你回来了,在我快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你回来了。   “潘枫,你认识她么?”陶菥柚看着开车的潘枫很久才缓缓开口问道。   “嗯,初中同学。”潘枫皱了皱眉心,她还是没办法不关心他。   “哦。”陶菥柚点头不再问。   “她很好,漂亮是自然的,脾气很温和,识大体,善解人意,和他很般配。总之,比你合适不过。”潘枫狠狠说了最后一句话。   “我只是作为对表弟的关心,你别话里带话来刺我,小心我把你拉黑名单。”陶菥柚叹了口气无奈的回嘴。   后来,一路,潘枫不再和陶菥柚说话,一直专心开车。直到车在停车场停稳,陶菥柚准备下车却发现他锁了车门未开,转头看他,他坐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开车门。陶菥柚干脆也坐着,陪他耗着,反正眼下也快七点了,爸妈的电话一定会催的,到时候也由不得他扣着自己不放。   陶菥柚好像料错了,自己的手机从未有过的安静,可自己分明确定它在包里而且还是满格的电。时间在分分秒秒的过去,他在那里不声不响安然于坐,假如不是奶奶的关系,一定能比你更有性子,陶菥柚在开口前脑子里是这个想法。   “你想我说什么?”   潘枫微微往上扯了一度的嘴角,这次他在一个不允许她有无限耐心的时刻赢了。转头看着她,不问不答。   陶菥柚叹了口气,“潘枫,你就这么喜欢我?几次三番的,都到我跟前了却不露面,那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潘枫眼里闪过一丝灰暗,她居然知道自己去德国的事情,所以这三年她是在装作一无所知了?连她和方乔分开的事,要不是那次自己去德国遇见两个人在树下,要不是在飞机上恰好遇见方乔,有些话聊聊几句点到为止,却可以再明白不过。   “方乔说你们第一次分手是因为我?”潘枫淡淡的叙述。   “那就是个……”   “借口?陶菥柚,你敢发誓说全是借口?”潘枫截了她的话。“我不否认你对潘枫的感情,那对我呢?嗯?”   陶菥柚泄气了,软软坐在那里,“我就知道我最骗不过的是方乔。是,我三心二意了,在我知道和方乔的关系后,我不知不觉打了你的电话,你翘课陪了我一天,我就发现我对你的喜欢从没有消失过。”   陶菥柚自顾自的停下来平息了气息,见他不说话,只好接着再说下去,“他和我说我在对他的喜欢里参杂进去的证明是我对你最好的肯定,他说他最大的欺骗是把那种证明扭曲到我们不正常的关系上,其实第一次分手的理由才是我们最主要的问题。阿枫,方乔他其实一清二楚,但他还是要再试一次,所以我奉陪了。”陶菥柚想话都道这份上了,也就不想再掩饰什么了,“我第一次在窗后瞥见你的身影时,我就想自己到底是不是对你也是喜欢的很,我想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心里放两个人,但你好像就已经走了。然后我每天都去窗边等,果然半个月以后你又出现了,十天,二十天,二十三天,四十六天……你看你出现在我眼前间隔的时间我都记得。有一次你三个月没出现,我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慌了。那时方乔却出现了,我猜你看到他了,所以可能不再来了,可是三个月以后你又出现了,我多想跑下来,可是,阿枫,对不起,你的喜欢,你的爱,我还是没有勇气要得起。我一直不敢面对的,是我在爱你的路上,爱上了方乔,而对你,我已经没有百分百死的人自信可以全心全意的爱你,因为心里不能没有方乔了。你看张子荟不理我是对的,那所谓的谎言其实才是真的。我骗的其实是自己,还以为骗了所有人。人一心待我,我却无端辜负,是一开始我太贪心,是一开始没料到年少的意气演退到如今。”   “我,不介意。”听她再条理不过的叙述,他坚定的语气不容她拒绝。   陶菥柚无奈的笑,“潘枫,你知道这样一个理论么,一个人不能和喜欢他很久却没有得到过他的人在一起,因为喜欢他很久的人长久求而不得,所以已经混沌了喜欢和得到的渴求,一旦得到,积压许久的渴求被释放,那么到头两人之间不会有好的结局。如果你这些年精彩着过,或者也爱上一个让你撕心裂肺的,那么现在我会义无反顾的和你在一起,甚至结婚,因为那样我们之间至少是坦然的,在一起才会没有值不值得,谁多谁少的纠葛。现在,你知道了,我为什么宁可在方乔的泥沼里深陷也不肯和你一起。”   潘枫打开车门,“说到底,你爱的还是你自己,你果然该自私的时候毫不犹豫。”   陶菥柚毫不犹豫的下车,离开,透了透气,挂上微笑走进人声鼎沸、欢声笑语的宴客厅。潘枫,再见,我们都好自为之。如果我能为你抛却理智,那么也许我也能放肆赌一场,赌你会不会从一而终,可我没那个勇气,而我也不想自己做不到的事还无耻的要求你做到。但其实你是不是一直对我一心一意?我不知道,那也许是借口,但至少起作用了。不是么?   “小枫啊,怎么才来,你看这些年越来越好看了。有媳妇了没?好看么?”陶菥柚的奶奶对前来道贺的潘枫一脸慈爱的称赞,掩不住的欢喜。   陶菥柚扶着奶奶的手,指尖有些凉,还是依旧笑的灿烂,“好啦,奶奶,有人说男人好看的么!改天让他带来给你看你不就知道媳妇好不好看了!”   “是啊,奶奶,改天带回来给你看。肯定和小柚一样好看。”潘枫面色正常,还带着笑意,让陶菥柚的奶奶更是笑逐颜开。   陶菥柚一直都陪着奶奶,充当好孙女的角色,直到晚宴开始后才溜出宴客厅到外面喘口气,揉了揉笑了很久而有些酸疼的脸。真的很累啊,活着可真不是件轻松的事情。   电话在此刻响起来,果然自己消失不能超过10分钟,爸妈的电话接踵而至,然后下一分钟陶菥柚又再次笑嘻嘻的出现在奶奶身边了。远处看着一脸笑容的某人眼睛里晦暗不明,她刚刚确实“消失”过了,却又带着笑容出现。陶菥柚你过的也太努力了吧,那个乖顺懂事无需人担心的女儿、孙女、小一辈甚至女朋友。好像你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自己一件件处理掉,你以为你的三言两语能连同我也处理掉?宴会未过半陶菥柚扫过某处是已经找不到那个身影了,他走了……潘枫,我想我会找到一个人,我们彼此不问过去,平静淡然一起慢慢走过以后的一年、两年…五年、十年……直到久的遗忘了自己,而那个人好像不能是方乔,也不可以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偶遇   “陶医生,肿瘤科的宋主任刚刚来电话说他们科有个病患情绪很不稳定,顾主任让你马上过去。”小何从门外敲门后直接开门进去和陶菥柚急急地说道。   “外科,宋主任?”陶菥柚边往外走边问小何。   小何显然知道陶菥柚的问点在什么地方,简明的解释道:“上周曾主任的调令不是下来了,现在是荣升我们院曾副院长了么,这位宋主任据说是昨天空降下来的,年纪轻轻的就是肿瘤科一把手,据说到任第一天就雷厉风行让整个肿瘤科都服了。陶医生,保不准他就不好惹,你小心点。”   陶菥柚朝小何微微一笑表示谢意,其实这些政治斗争和自己似乎没什么大关系,只要做好本份工作也不怕那位宋主任为难自己。来医院也一年了,除了ICU之外就属肿瘤科跑得最勤了。也难怪到了肿瘤科的,一旦确证十有八九接受不了又或者术前很难保证情绪平稳。   “陶医生,那位患者脑瘤二期,准备手术的,但现在突然之间情绪很差不肯进手术室,宋主任、李医生他们已经在里面了,你快去看看吧。”于护士长在电梯口一接到陶菥柚就立马把大体情况说了一遍。   “家属呢?”陶菥柚结果他的病例边走边看。   “在路上。”   “路上?知道什么情况么?”陶菥柚大体能感觉到他情绪波动的因素。   “不知道,但他住院以来几乎没人来看过他。”于护士长边回忆边回答陶菥柚。   “好,谢谢护士长,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处理的。”陶菥柚把白大褂脱下来交给她,“对了护士长,麻烦你帮我拿一下了。怕病人不喜欢,谢谢了!”   于护士长笑着点点头,站在门口止步不进门了。陶菥柚转身开门进去看见一位中年的男人在病床上黑着脸不做声,清楚的告诉所有人 “生人勿近”,但这样的状况应该不难应对。   “宋主任,麻烦请你们都出去会儿,让我和张先生单独聊聊可以么?”陶菥柚进房后对着那张刚出现在肿瘤科的脸说道。   他做了个手势让房里的人都退出去,只留下陶菥柚一个人。   “张先生,你好,我也是病患的家属,刚刚听说你的事,可以聊聊么?”陶菥柚见他不说话,继续道:“如果你觉得我多事,那我立刻走!”   良久,陶菥柚见他不吭声但也没有反抗的情绪,想他应该对自己不反感。   “其实张先生,我刚刚听护士长说你是脑瘤二期,而且还不严重,动手术痊愈的概率很大,都要进手术室了怎么又反悔了?”陶菥柚的语气极尽的关怀。   很久,陶菥柚才听见病床上的人缓缓开口道:“你根本不懂。”   “张先生,我知道我不懂,我体会不了,但我也是家属,既然能医为什么不呢?我刚刚听护士长说你家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什么事情非要拿自己的健康来儿戏。你的事情我大概也猜到了……”   陶菥柚出病房的时候已经过了好一会儿了,结果于护士长递过来的白大褂朝她笑了笑,“他答应进手术室了。”   “护士长,麻烦准备手术室,李医生准备手术。”一个冷静而沉稳的声音吩咐所有人,然后大家都急急的散去,做自己的事去。   陶菥柚看病人被推出病房后才穿上刚刚隐藏的白大褂转身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宋主任,宋哲涛同学,好久不见!”   “还以为你没认出我,看来是你太专业了。”宋哲涛一手轻轻搭在陶菥柚背上和她一起往电梯口走去。   “彼此彼此,你也很专业啊,入职才第二天就名震全院了,怎么还要取笑我?”陶菥柚转了个身倒退着走,也很自然的避开了背后那只温温的手。   “今晚有空么,赏脸一起吃顿饭?”进电梯后宋哲涛看着陶菥柚笑着问。   “宋医生,宋主任,我当你想追我的。”   宋哲涛摇摇头笑着叹叹气,“我有未婚妻的,陶医生。”   陶菥柚无奈状唉声叹气:“哎……自作多情的机会都不给。”   “说不过你,下班见。”宋哲涛下电梯前对陶菥柚说道。   陶菥柚自然轻轻松松笑着点头答应。   “小何,我桌上的白玫瑰今天怎么还有?你昨天忘了告诉花店的说别送了么?”陶菥柚回办公室又再次看见一朵白玫瑰安静的开在一个好看的玻璃花瓶里,于是走出去问小何。   “送花的人说顾客说照旧他们也不能不送。”小何简单明了地回答了陶菥柚的问题。   “好吧,麻烦你了。”陶菥柚和她道谢。   回到办公室,看着那朵白的好看的玫瑰静静的开着,心里其实不得不承认是明媚的。知道我喜欢白玫瑰的好像只有你,潘枫。连方乔都不知道的事,看来我确实对方乔有所保留,把这个秘密留给了你。潘枫,我们别再纠缠了,你到底还送这朵白玫瑰来干嘛?一年了,你每天一朵白玫瑰,我真的不能再任由自己装傻下去了。   “喂,阿枫!”陶菥柚终于还是拨通了潘枫的电话。   “花收到了。”他倒也是干脆,“小柚,至于你那晚的理论我说了我不接受,但送花也没有更多的意思,只想让你每天都可以有个好心情,希望你不要拒绝。”   “潘枫,我真的拿你没办法了。”看着眼前的花,陶菥柚打心底里感到无力,“潘枫。”   “嗯,没挂。”她的那声潘枫叫的好听。   “我真的没力气去消化你的抬爱了,而你呢?你觉得现在的我还能让你有什么安全感?如今的我学会看开了,那你又何必执着呢?阿枫,其实我们可以有很好的结局,就是朋友,错过了就让他错过,没必要再费力气去弥补什么或者再挽回什么了,对不对?”陶菥柚不得不承认自己太过理智,所以她清楚知道和潘枫的结局会是什么。   “小柚。”陶菥柚的这番话听的他心里一阵阵的悲哀,似乎她说的自己真的无力反驳。“好,以后不会有不必要的叨扰。”   “谢谢。”陶菥柚用在平常不过的语调吐出这两个字,极力压制自己心绪的起伏,挂了电话。潘枫,我们只能是生命里的错过和拒绝,在一起又是一场彼此的厮磨,我真的已经没力气了,又何必再让你白白浪费心力徒耗费。你会找到一个你生命里的完美,但不是我。   陶菥柚,你的拒绝绝对堪称完美。潘枫站在办公室里,看着落地窗外繁华的城市,心里却无比冷静。你也许说的没错,我确实放不下你对方乔的感情,那真实而深刻的存在过,我却做不到大度的毫不在乎。大概你给的这两条路真的比我们一起走的一条路容易的多,可是谁都没走过,你就急于否认,不是我不敢去尝试,而是你太坚决的否定。我最不愿意的就是勉强你,所以我接受你的说词,让你走你自己觉得心安理得的路。陶菥柚,我不是对自己没信心,而是我想让你过的自在些。和我在一起,你还会有你不敢面对的负罪感,觉得自己真的是背叛了方乔,觉得自己不能全心全意的爱上我而愧疚。你的坚决我看懂了,你的心我其实没有不明白,走吧,我也试着放下你,爱情也无需执着着非谁不可吧。而自己也不会拿这些话再揭你的伤疤,只要你觉得好,那我也不再纠缠你。自欺欺人,谁都需要。但你知不知道,我比谁都在乎你,比谁都爱你,可你却坚硬的不肯接受。   ……   “谢谢你的晚餐,改天我请你和你未婚妻一起呗!”晚餐出来陶菥柚很证实的对宋哲涛作邀请。   宋哲涛笑着点头:“如果我说我有未婚妻这件事情只是个说辞,你会不会想不理我?”   “我不会不理你,但我一定防着你,宋主任。”陶菥柚一脸俏皮而又故作正经的语调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很愉悦。   “不愧是心理医生,说话很有水准。不过老实说,我有过未婚妻仅此而已。”宋哲涛坦诚以对。   “嗯……我想我没什么资格多问什么,也不想对问,但我现在确定了宋哲涛同学不仅是个好心肠的还是个坦诚的同学。”陶菥柚微笑着和宋哲涛说这些话,不想他回想到过去那些不开心的。有过,那么他不论怎样多少也受伤过,一段认真的感情不可能只是单方的受伤害。   “好心肠?我记得我们同班的两年还真的不多交集,后来毕业也没私下联系,你倒说起我好心肠了,没听医院里现在传我'黑面宋'么?”宋哲涛听到陶菥柚对自己的定位不由得调侃自己。   “你不记得你开学第一天给我搬桌子的事了?我可是一直感恩至今的。看来是我比较长情,某人做好事不求报的。”陶菥柚耸耸肩。 “亏你还记得。那这好心肠我受之无愧了。”回忆起多年前的交集,宋哲涛心里也是轻松了很多。   “你今天怎么说服张先生的?”   “就是告诉他他想挽回的事情,需要依靠生命的长度来挽回……”   那晚,因为和宋哲涛的相遇,陶菥柚避免了自己陷入对潘枫的无限思考和凄凉中。 作者有话要说:     ☆、脱单   “小柚,你们科胡主任对你表现很满意啊!继续加油咯!”潘枫的妈妈在饭桌上闲聊的时候对陶菥柚夸赞道。   “都是份内的事,阿姨你这样夸我我以后是不是要做的差一点才可以。”陶菥柚此话一出,惹的餐桌上的人一阵笑。   “至源,你的宝贝女儿真的不愧是你的掌上明珠啊,怎么样,找男朋友了么?”潘枫的爸爸笑着问陶菥柚爸爸。   “她有没有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希望她有的话快点带回来给我和她妈妈看看咯!”陶爸爸看着陶菥柚说着这番话。陶菥柚只好装傻,自己如今也不过毛毛27岁,何必就开始催了。   “爸,你女儿不差的,你不用急的。”陶菥柚很无奈的给自己找了条退路。   “你女儿不着急嫁人啊,你急什么。”陶妈妈不由得嗔自己的丈夫……   “爸爸妈妈,叔叔阿姨,我和我朋友还有约,就不陪你们去玩了。”出饭店的时候陶菥柚很客气的说辞顺利的抽身。   “小柚让小枫送你过去吧,反正他刚刚说要回公司一趟,就让他送你去吧。”陶爸爸很稀松平常一句话,却让陶菥柚心里一怔,却没有拒绝,不知道是不是其实这三个月来自己其实也是很想见他的,所以说不出拒绝的话语。   车上陶菥柚看着玻璃窗的方向,不看潘枫,说实话其实是不敢看吧,可是却还是盯着那个倒影目不转睛的不能移开视线。   “你这样,我反倒怀疑是你放不下。”潘枫看见她整晚不敢直视自己,只好自己先开口让她自在些。   顿时陶菥柚那口撑着自己的气就消散的无影无踪了,心里觉得空空的,那通电话后和潘枫已经三个月没有联系了,今天的见面也是意外,原本探测到他出差未回。好像事实就是如此,逃避的反而是自己,状况好像就是他被自己说服了放下了所以坦然相对,而自己反倒是放不下他有心避忌,“你说的好像没错。”陶菥柚明白自己说谎的样子只要不变他就看得出来,所以索性不再顾左右而言他。   “看来我猜对了,你不肯相信我,非要把自己带进一个怪圈。陶菥柚,你总以为你看的清楚明白。”潘枫不时砖头看看她,“难道我就连让你试一试的信心都没有么?”说这句话的时候潘枫已经把车停到了路边,然后也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她,看着她不能移开视线,三个月了,根本就没有自己以为的那样洒脱。   路灯的黄晕隔着香樟树叶的摇摆一晃一晃的,让陶菥柚不由自主的有些出神,很久,终于是抵不过那样的狂热,不知不觉其实真的已经不在乎所谓的理智了,说出来的话都有些没有什么逻辑可言,“你看,这样看来,我这个心理医生还真的徒有虚名,你都说对了还要让我难堪?我拒绝了你三次,潘枫,这足够让你对我的最后一点耐心都耗尽了,你说过的'凡事不过三',我是不是已经把最后的机会都耗费了?”   “那你现在决定要和我在一起么?”潘枫侧身看着面前的人在不能再认真的问。然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陶菥柚我为你破例一次。   陶菥柚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转身看着他那对黑的发亮的眼眸,然后轻松至极的笑了,决定搏一次,最后一次,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放下了,就赌这次他还爱着自己,“阿枫,我喜欢你,还爱上你了。所以你能给我……”   “能。”潘枫揽过陶菥柚,“但凡事不过三,你要是改天走了,那我这辈子一定不会再去把你找回来。”   陶菥柚伸手搂住潘枫,用力的点头,“好……”潘枫,你好像就是这样,从不为难我,却一直守护着我,而我其实也根本做不到像自己说的那样冷静而理智的对待你,就像那在德国的三年,明知道你出现在我楼下,却不肯在你出现的第一次里就下楼去拒绝你。就像那一年里每个工作日都送来的白玫瑰,我明知道是你却足足耗费了你一年的时间后才肯打电话拒绝你。我只是拿那些所谓的理智当借口不去面对现实,可是怎么办,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心里和脑子里已经止不住想你的念头了。大概,真的是再也找不到借口不去爱你了。“对不起……看我傻的,差点就真的失去你了。对不起,阿枫……”陶菥柚真的在清晰不过的听见自己身体里某样东西缓缓落地发吃的柔和的声响。   潘枫一下一下摸着她的头,再没有什么时候比这个时候怀里的陶菥柚更真实过,“我把你等到了就够了。”   陶菥柚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安稳,那是谁都没有给过的感觉,即便在不知道和方乔的关系之前,那时的拥抱似乎是心动是悸动,却没有现在这样的安稳、真实。方乔,我找到了我爱的那个人,那个可以让我爱的安安稳稳的人。“阿枫,我爱你比喜欢他喜欢的真实、安稳。”陶菥柚不禁在潘枫耳边小声却再清晰不过的说出这句话。   在和她的爱情里,自己似乎付出了很多,可是走向自己的这条路她走的比自己更艰苦,如今她试着放下过去放下自己给自己施加的枷锁走到自己身边,那么自己也不会再让她有借口走开。   陶菥柚的爱情里,她自私过,对方乔她很自私,她贪婪的在灰色边缘里,所以她失去了张子荟,这大概就是代价。对潘枫,她以为自己为他好拒绝他,可是她纠结了那么些年才明白,她无非也是怕自己受伤,可是渐渐的她开始感到失去他的恐惧尘嚣日上。陶菥柚的生活大概太过安逸,所以才在爱情里纠缠,对潘枫,大概是她最勇敢的一次,把自己的软弱放在潘枫的手里。   “我回趟公司,等会儿送你回家。”陶菥柚点点头,他老早猜到自己是借口走掉了。   “要上去看看我办公室么?”听完车,潘枫邀请道。   陶菥柚解开安全带,看了他一眼点头,“嗯。”   二十三楼,看着他指尖触及的数字,陶菥柚心里默默的嘀咕。我逃开的那些年,我慢慢补习回来,所以潘枫啊,你也要等等我……   “这个……是你的办公室?”陶菥柚走进以后环顾很久,仔仔细细看完目之所及的每个角落后心里不敢确定。   “一样么?”一个极富磁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陶菥柚回头看他,却有些不清楚,眼睛里不知何时蒙了薄薄的水汽,“嗯……一样。”小时候的闲话,那时的自己还梦想成为一名教书育人的老师,他说他想成为一名建筑师,自己却天真的否决他的梦想给他规划了一个未来,还贪心的描绘了他的办公室的模样,整片的落地窗,黑色的大沙发……大概当初年纪小的确很崇拜他爸爸西装革履决战商场的样子,所以觉得他也理所当然会成为和他爸爸一样的人。“你……其实不是因为我吧?”   潘枫笑了,她大概想起那段对话了,拉过陶菥柚揽在自己怀里,“傻瓜,要是我真的不想接手我爸的公司,我绝不会勉强自己,但恰好我有了这样的现在,所以很巧有了这样的办公室。这是巧合里的必然,别多想。”傻丫头,但确实并不是和你全然无关。   陶菥柚抱着他,心渐渐的在柔软,是很久没有触及的阳光带来的温暖。有一个人在意自己出乎自己的意料,不是说最悲凉的是你视为秘密的美好,对他却可有可无。原来自己悄悄藏起来遗忘的过去,他也一样重视,那么其实自己是很在意他的,远远超过自己的以为? “其实,我都记得。”   “知道了,你的记性一直很好。”潘枫吻了吻她的额头,眼里全是温柔。   这一晚,陶菥柚找到对潘枫的勇气,这一晚,潘枫等到陶菥柚肯勇敢面对。这一晚之后,陶菥柚想自己会坚持下去因为潘枫,这一晚之后,潘枫想自己不会放开某人的手因为那是陶菥柚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     ☆、绯闻   “陶医生,宋主任让你下去一趟,有个病人刚刚去世了,他妻子好像缓不过来,让你去看看。”小何如往常一样敲门进来宣布今天工作的开始。   陶菥柚有些惆怅,她最不喜欢去开解那些沉浸在家人往故的悲伤里的人,她会觉得自己很凉薄,作为一个陌生人,然后用自己的理智去抚慰另一个陌生人最炽热的感情,怎样都让陶菥柚心里接受不了,但工作实在有很多无可奈何,况且他们也是需要安慰的人,而自己的职业却告诉自己要时刻理智的对待。你看,这让自己多无奈,现实总和理想有差距。   下楼,平叙好这位家属,却已经过了中书快电子书点,也罢,反正经历那位家属一上午的回忆、叙述后,自己也难免陷入低落,没有什么好胃口了,其实医院这份工作有时候让陶菥柚感到无力,但幸亏自己的自我调节课程学的还是很好的,才不至于让自己抑郁。   “陶医生,呐,给你带的中饭。”小何从食堂回来拿来了一个便当。   陶菥柚很是感恩,自己科室除了胡主任这个人事科主任兼职心理科主任外,就自己一个心理科医生外加小何这个文员护士。进医院这一年多的时间,也全部受她照料,先前误了饭点也都是她很很客气并自觉的给自己带的饭,虽然比自己年纪小些,却实实在在是自己的前辈。看着眼前的盒饭对小何笑道:“谢谢啦!”   她出门的时候笑的暧昧,“不过今天的盒饭是宋主任让我带的。温馨提示,有人看见宋主任和儿科的韩潇医生昨晚在'宴客'吃饭,不过目击者说韩医生阵亡了,所以陶医生你放心咯,宋主任对你很忠心哒!”   陶菥柚不得不说有些石化,绯闻不是空穴来风大概就是这个意思。自从宋哲涛到院第二天就单独和自己吃过晚饭被哪个同事看见之后,在某次陶菥柚临时被抽调去调节纠纷的时候被他护在怀里之后,在大家都看见冷冰冰的宋主任和陶菥柚有说有笑之后,在今天他让小何给自己带饭之后。但是陶菥柚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再这样当枪靶下去了……   “嗯,吃中饭了么?还是在工作?”陶菥柚等待了几个铃声后接通了潘枫的电话。   放下手里的筷子靠到沙发上不禁扬起了嘴角,“刚刚在吃,想我了?还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阿枫,今天一起吃晚饭吧,我请客……”陶菥柚用了一种微微豪迈的语气。   潘枫点头,“好,下班我去接你。”   “好,另外,温馨提示潘先生,陶医生觉得自己办公室没有以前漂亮了。”   潘枫失笑,“谨代表陶医生的男朋友接受此温馨提示。”   陶菥柚很满意的挂了电话。好像一通电话之后心情好了很多,吃了那份盒饭后一下午无事,就在办公室看了一下午的卷宗。下班的时候陶菥柚收到潘枫的信息就整了整东西下楼了。   “嗯,潘先生,其实我今天请你吃饭呢是有目的的。”陶菥柚在吃饭的时候一副讨好的嘴脸。   “你们医院是谁要和我作对?”潘枫一语中的。   陶菥柚点头,赞赏之色溢于言表,“果然我们潘先生就是聪明人,但是不是和你作对,是有人拿你女朋友当枪靶。”   潘枫放下筷子看着陶菥柚,“说来听听。”   “哎……”陶菥柚不由得叹了口气,“我高中同学宋哲涛现在不是我们院肿瘤科当主任,他啊不想被我们院那些虎视眈眈的单身美女骚扰所以拿我当枪靶好让她们知难而退啊。可是我深深觉得这样对不起名正言顺的那位,一定要让潘先生见光才好。”   “那这顿饭看来是我埋单了,这么乖。”潘枫听的好笑。   陶菥柚连连摇头,“不是不是,这餐饭是补偿你未来数十日给我办公室的美化费的。所以你受之无愧的,千万别大男子主义爆发。”   “好,你开心就好。小理论帝。”   陶菥柚撅嘴,狠狠的盯着潘枫,“不许再喊我这三个字。”说完还很幼稚的朝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走啦。”吃完饭后潘枫送陶菥柚到家门口,陶菥柚有点恋恋不舍的吐出这两个字。这段时间潘枫手头刚刚一个案子忙的紧,见面的时间真的少之又少,今天连午饭都推迟的人恐怕是赶了很多工作才腾出时间陪自己的,又或者晚上回去他又要加班了。   “不舍得我?那要不要考虑搬到我那儿去?”潘枫看着陶菥柚笑的好看。   “我回家了,出去住,你别开玩笑了,我妈肯我爸也不肯的。”陶菥柚很遗憾的留了个表情下车送潘枫走了。   “回来了!”陶爸爸在客厅看书,见女儿回来笑着示意陶菥柚坐到沙发上。   “嗯,妈妈呢?”陶菥柚见客厅里只有爸爸一人边放包边问。   话音刚落陶妈就从楼上下来了,“看,你妈妈真的有顺风耳啊,还不用等我开口就出现了。”   “小柚,刚刚谁送你回来的?”陶妈妈一下楼就向陶菥柚发难。   陶菥柚举双手投降,“妈,只是一起吃饭的朋友,顺道送我回来的,您别自己脑补了。我上楼洗澡睡觉了,今天忙死了。”陶菥柚一言带过,就开溜了。再折腾下去,陶菥柚一定被烦得缴械投降的。   “陶医生,我是不是彻底没希望了?”刚进医院宋哲涛就从后面幽幽的飘来这句话。   陶菥柚转头看他,皮笑肉不笑:“是啊,宋主任,你没机会了,所以千万别再拿我当箭靶了。”   “从精明人身上就是占不了便宜啊!”   “算了,有些事该放下就放下,你说是不是?所以我可以不计较的。”陶菥柚话里有话,她知道宋哲涛听得懂。   “果然在你面前多说一句都不行。好了,别让你男朋友来找我算账就好了。我真心向你道歉了!”宋哲涛说的一脸轻松。   陶菥柚会心一笑,“别人我不保证,他一定不会,你放心好了。”   “难得,你们之间这么信任彼此。”宋哲涛说这句话的时候不难听出几缕感慨。   陶菥柚拍了拍他的肩,“只要你相信,你也会的。好了,宋大主任,你该下电梯了。”   “陶医生,原来你有个那么帅的男朋友啦,难怪拒绝宋医生啦!改天也让我看看呀,你的消息我怎么好不第一手的。”一看见小何她就马不停蹄的和自己八卦。   陶菥柚侧头无奈的看着她,笑的甜蜜,“你这样说就是宋主任不够帅的意思咯?”   “不,不,不……”小何不由得低了低头,“哎,这不是夸你男朋友嘛,我们宋主任也是很帅很有才的好么。”   陶菥柚疑惑,微微皱眉,“好啦,开玩笑的,不过我要请教一下,什么叫'我们宋主任'?”   和陶菥柚一起走进办公室后小何继续八卦道:“这不是我们陶医生大美女被外人抢占先机了么,宋主任好歹是我们院的院草啊,所以在这场战役里,我们都是宋主任一国的。”   她倒是说的头头是道,可是陶菥柚已经被这些八卦弄的无语了,摇了摇头,“那现在开始你们可以不在八卦宋主任,和我,了吧!”   小何仰头略略一想,“那也不是啊,感情的事情很难说的,只要你不结婚,宋主任没准还有希望……”   “No way!”陶菥柚不假思索的掐断小何的话,把她轰出办公室。   坐在办公室脑子里回想起刚刚自己那迫不及待的“No way”就忍不住笑,好像某人已经开始根深蒂固了。   “陶医生,你的护花使者又开始送花了!”小何拿着之前那只玻璃瓶送进来一朵白玫瑰,“陶医生,你人气真的很高哦,还有一位慕名者。”小何看着那朵白玫瑰笑的明媚。   “男朋友送的,这个好像不算慕名了。”陶菥柚也是看着那朵久违了的白玫瑰满心暖意。   “啊!这样啊,那我要考虑转移阵营了,送了一年的花,追到手了还继续送,确实比宋主任靠谱。”小何惊讶之余是一脸真诚的自白。 “可是为什么不送红玫瑰啊,那多喜庆。”   “你要是最喜欢白百合,他却送粉百合,就算送一年你觉得他真心么?”   小何一脸大彻大悟的表情,“懂了!”   果真,小何就是自己的经纪人,午餐时间一过,医院的八卦周刊内容已经改头换面了。陶菥柚就此托小何的福从“三角疑云”里抽身了,只可惜某人付出了“求爱无果惨落单”的结局,可是要怪只能怪某人先不仁,所以陶菥柚觉得这不能怪自己不义。   未读信息:陶菥柚医生,我这名誉损失费你什么时候清一下。(宋哲涛)   发送信息:彼此彼此,宋主任我们两清而已。(陶菥柚)   “陶医生,陶医生,儿科有个孩子的父母可能需要你去沟通下,刚刚电话上来让你下午看看。”小何急急忙忙的冲进来说着。   “好,具体情况知道么?”陶菥柚站起来脱了白大褂往外走。   “哎!”小何叹口气才继续说道,“他们的儿子先天性心脏病,好不容易6岁了,今天在外面一个不注意车祸,送过来已经救不了了,现在管还插着就差他们同意了,医院想协商让他们捐肾给咱医院一个等着换肾的7岁的男孩儿,他们这会儿回不过神,协商不了,可时间不等人,不然那肾病的孩子也没戏了。”   “行,我一个人去就好。你留这儿吧,万一还有其他事你再给我打电话。”陶菥柚走到电梯口自己下去了,让小何自己回去。   “人在哪儿?”陶菥柚看见韩潇便问。   “ICU门口。摆脱了。”她说的客气,陶菥柚不由得转头看她,朝她露出一个安慰人的笑容,她的眉头紧锁紧张、担忧的情绪一览无余。   走到ICU门口,那对夫妻拥抱在一起哭的让人心疼,陶菥柚整了整情绪才走过去,毕竟来医院这么久,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坐到那位母亲的身边,也不说话,只是伸手缓缓靠近她的背,慢慢落下,有节奏的抚摸她的背。那位搂着悲恸的不能自己的妻子的丈夫先注意到了陶菥柚,摸了摸眼泪,朝她点头,陶菥柚报以淡淡的笑意。   良久,那位丈夫把妻子托付给陶菥柚抱着,自己站起来走到韩潇面前压抑着巨大的悲伤很肯定地说:“拔管吧,器官捐献协议我签。”陶菥柚当时也是鼻子酸涩的不得了,也只能强压下来,怀里的人也是听见丈夫的话,再次崩溃的哭了,却没有反驳他的行为。丈夫走回来从陶菥柚怀里抱回妻子,朝陶菥柚点点头。   很久,他们才离开,很久,陶菥柚看见他们扶持着消失的背影才站起来。“陶医生谢谢你。”   “我也没做什么,看他们的样子说再多也没用,他们只是在下决心……”陶菥柚说完这句才回过神看向韩潇,“对了,那个肾病的孩子怎么样了?”   “在手术室,不出意外他应该从鬼门关回来了。”说着韩潇拍拍陶菥柚的背。“看,都饭点了,陶医生不介意就和我一起走吧。”   陶菥柚欣然点头,这个韩潇配宋哲涛绰绰,专业、有爱心、气质温婉、长得漂亮,那宋哲涛真的拒绝了?陶菥柚替她可惜,不知道为什么,陶菥柚今天第一次接触她,但觉得她让自己感到很舒服,那是一种感觉,很难描述的感觉。或者她和宋哲涛之间还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   “陶医生,你来食堂啦,有位潘枫先生在你办公室等你,我还以为你会回办公室的,让他等着呢。”在食堂遇见小何的时候她很及时的把此事告诉了陶菥柚。   陶菥柚也是奇怪他怎么突然来了,昨晚刚刚见面,或者有急事?“韩医生不好意思我朋友来了,改天我请你吃饭。”在得到韩潇回应之后陶菥柚急急忙忙的回办公室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角色   “怎么不打电话?”陶菥柚看见坐在自己椅子上的潘枫的时候笑了。   “下午要飞新加坡,几天我也说不好,就上来一趟看看你。”潘枫站起来揽过陶菥柚的腰。   陶菥柚踮起来吻了吻他,“你倒是不怕被你妈妈看见。”   “我怕什么,你莫非见不得人?”潘枫说的意味深长。   “我只是觉得太快了!”   “哎……”潘枫叹气,“原来是我见不得人,而且追你这么久,过程果真是被无视的。”   陶菥柚笑,“我不接受你的'诽谤',潘先生!我们潘先生怎么可能见不得人。”   潘枫笑笑,“那有空和我妈一起吃个中饭么?”   “陷阱在这里原来。”陶菥柚拿包的时候觉悟过来。   潘枫也不回答她,站在一边等她的答案。陶菥柚拿过外套牵住他的手,脸上是浅浅的笑容,“走吧,我可不想我们秦院长等我一个小医生。”   潘枫捏了捏陶菥柚的脸,“等儿媳妇的话她应该不介意。   陶菥柚送上一记白眼,“那会更介意的。”   “刚刚谁说不想太快见婆婆的?”潘枫满脸的得意。   “你说呢?”   “不知道!”   “潘……枫……”   “好好好,我不逗你了。”   ……   “阿姨好!”在餐厅刚坐下就看见潘枫妈妈走过来,陶菥柚自然立刻站起来迎接,等她走到眼前很规矩的样子同她打招呼。   “小柚啊,站着干嘛,坐吧!”她还是如往常一样的温和,拉着陶菥柚坐下来。   “小枫倒是聪明,把你也喊来一起吃饭了。”对陶菥柚说的话确实看着潘枫笑。   “妈,她就是蹭饭的,我知道您客气,就没拒绝了。”潘枫看着菜单说的一副理所当然。   “你就贫,别以为你妈什么都不知道,小柚从小就听话,你欺负她就是和你妈做对。”潘妈妈果真不愧一院之长,说话一针见血。   “妈,我姐给你打的小报告吧!”潘枫有些惊讶自己妈妈的消息灵通性。   “你还别赖你姐,她一向和你一条心。”   “你昨晚到今天中午都出现在我们医院了,人多口杂这个道理你懂吧!这医院里的事吧阿姨大多都是知道些的。”陶菥柚忍不住开口。   “真的,自己儿子谈恋爱的事情还要听别人说,这顿饭你请。”潘妈妈一脸的不满意。   “阿姨,这都怪我,是我没让他说。”陶菥柚急忙解释。   “对,怪她,妈,这饭她请。”潘枫明白如今自己妈妈证实了自己和陶菥柚的关系,偏帮陶菥柚多少会让自己亲妈心里不舒服,倒不如顺着陶菥柚的话让自己妈妈去帮她,终归大小就疼她。   “死小子,小柚,以后他要是犯浑,你就找阿姨和叔叔。”潘妈妈果然是中招,陶菥柚显然看破他的心思笑着送他一记凌厉的眼神。   “嗯,谢谢阿姨,不过阿姨,我和阿枫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和我爸妈说,我想……”   秦言喻拍拍陶菥柚的手笑道:“阿姨知道,这事儿啊,我也懒得和你们小俩口抢风头,让你们自己说,就是别忘了请我们四个老人家吃顿饭。对了,小枫,出差回来带小柚回家吃顿便饭,你爸爸那儿还是要你自己和他说的。”   一顿饭的时间总算没什么差错,换了个身份见秦言喻也是得到了首肯,潘枫自然是出差也外带了一个好心情。直到回到医院临分别前,秦言喻还不忘嘱咐陶菥柚好好照顾自己,到那刻陶菥柚才安下心来,秦言喻这关应该是算过了吧。陶菥柚想,自己好像已经不再是抱着试试的心态了,潘枫他真的有这个魔力,让自己慢慢、慢慢就放下那些顾忌,放心的把自己的软弱、不确定一一交予他。那就这样吧,放心去爱他,也让他爱,就这样一直一直走下去都是好的,我不辜负你,你用心待我。最好的也莫过于此了……   “小何,不好意思回来晚了点,胡主任没来吧!”陶菥柚走到小何的办公桌前,大量了四周一圈问道。   小何偷笑,“哎呀,没啦,我办事你还不放心。陶医生你男朋友真的很帅诶,这样看和你,绝配哦!”   “呵呵呵呵……八卦速度真的不是我跟得上了,一顿饭就知道他是我男朋友了……我怀疑我是在八卦社工作而不是医院了。”说完陶菥柚很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回办公室了。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是出于关心你陶医生……”看着陶菥柚往办公室走小何提高了分贝给自己冠了个好名头。   未读信息:我周六上午回来。(潘枫)   发送信息:好,我去接你。(陶菥柚)   “呼……”陶菥柚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活络胫骨,“好好工作,迎接战斗!”……   “小柚啊,今晚我和你爸爸有个饭局晚饭就让你一个人了!”陶妈妈打来电话嘱咐陶菥柚。   “好,啊……妈,现在方便聊几句么?”   “可以,什么事你说。”   “妈,我再过两周就开始要加班了,所以我想搬出去住,所以妈你帮我和爸爸说呗。”陶菥柚语气里多了几分撒娇。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大概也在思索,良久才听见回复,“好,我和你爸爸商量下,你搬出去住也好,我和你爸爸就二人世界了!“   “谢谢妈妈,那你忙吧,我也上班了!”陶菥柚挂了电话就觉得自己搬出去住的事情有谱了。   发送信息:许大小姐,今晚赏脸一起吃饭?   ……   未读信息:哇ˊ_>ˋ陶大医生居然肯翻我头牌了!一定赏脸。何况你请客!   陶菥柚收到回复后表示忍不住笑了,难道真的很久没宠幸许大小姐了。可是她的公司不是有个大案子忙的她焦头烂额,自己是识趣吧,这不叫冷落,绝对不是。对,万行一定要替自己拨乱反正……   “欢饮光临,请问有定位么?”服务生上前问自己。   “姓陶的,尾号1319。”   她查询了一下回复道:“小姐您好,在19号桌,楼上请。”   陶菥柚离“食岸餐厅”近所以也是早到了餐厅,坐了一会儿就看见许杉了,当然也看见了走在她身边的何彻,他俩一坐下陶菥柚就忍不住调侃几句,“许杉你宰我都要组团的哦!”   许杉连连罢手,“我可不知道他今天要来接我。总不能让我重友轻色吧!”   “是啊,我也是一周没受到接见了,今天就让我沾你的光呗!”何彻笑的一脸无赖相。   陶菥柚怜惜的看了他一眼,“啧啧啧……真的是折在我们许大小姐手里了,愿你一生安乐!”   “你这么说,好像最近荷包很饱满的样子啊,看来我今天可劲点才了。”许杉拿着菜单也不抬头说的一脸平淡。“对了,潘大少爷怎么没空陪你?”   “我这不是重友轻色把他丢到新加坡去了么!”陶菥柚向来不爱点菜,托着下巴看他俩点菜。   何彻点点头,“嗯,他们公司前几天和新加坡一个公司刚刚谈成合作案,是该出差了。”   “嗯,是,好像最近很忙的样子。”陶菥柚咬着上嘴唇点点头。   许杉放下菜单,看着陶菥柚,“忙惨了,最近我确实很忙,所以今天好好犒劳我吧!”   陶菥柚无语,“你真的很会往自己身上揽好处。”   许杉吐了吐舌尖,招来服务员,“麻烦,点菜………”   陶菥柚听完他俩点的菜色咧嘴笑:“我就知道你们小两口最好了,不会忘记我的。”   饭菜过半,陶菥柚看着对面一对恩爱有加的小两口问道:“你们有结婚的打算么?阿杉,叔叔阿姨没催你啊?”   “菥柚,你说到重点了,她本来想着年末结婚的,不过她不答应,还不给准信……”何彻的眼神告诉陶菥柚是让自己帮你。   “阿杉,不想嫁就千万别嫁,我也打算等到了30再考虑结婚的事情。千万考虑好。”陶菥柚说着不忘超何彻使了个颜色。   何彻绝对是孺子可教,“也是,我总不能委屈你,结婚不能草率,再等几年就等几年吧!”   看着两个人一唱一和的,许杉及时打断,“你们够了,我只是觉得今年太急了,明年三四月的话就可以考虑。”   “呐,何彻先生,你知道怎么做啦!”陶菥柚往沙发椅上靠靠,期待的眼神看着许杉。   “你别想。”许杉吃着菜不对视陶菥柚,“伴娘你是当定了!”   “不是啊……”   陶菥柚还没说,许杉立刻掐断:“是朋友你就憋着那套说辞给我答应。”   “OK!我接受。”陶菥柚喝了口水答应了,伴娘啊,好像是要挡酒的诶,可是自己不沾酒的,许杉啊许杉,你这不是把姐妹往火坑推么。   不过为许杉两肋插刀一次想想也算了,总之也就这一次机会了吧!一天这样忙碌、意外参杂着喜悦的过去了,也许有一天自己也会结婚,然后像所有幸福的夫妻一样生儿育女,那么再回头看过去的一切也就释然了,那些过去的的纠结也就慢慢被消磨的只是单纯的回忆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见家长   “小柚啊,今天周六你不用上班啊,起那么早?”周雨看着下楼的女儿很是不可思议。   “是啊,勤劳点可以吧!对了妈,上次和你说的事你和爸爸商量了没?”陶菥柚的胳膊缠上周雨的腰软软的说。   “什么事?”陶志源从厨房出来笑着问。   陶菥柚立刻狗腿的挽上他的胳膊,“爸,就是我搬出去的事情。”   “你都启用你妈妈了,不给你面子也给我老婆面子嘛!”陶志源笑着挑了下眉,“但你听着,千万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找个地段好的地方。”   陶菥柚忙不迭的在陶志源河周雨脸上亲了一下以表谢意,“对了,爸妈,今天晚上我请你们俩吃饭,有空么?”   “你妈妈我呢一定赴约,至于陶局长素日比较忙,有没有档期我就不知道了。”周雨端出牛奶的时候回答道。   “少听你妈妈的,女儿请客一定不能错过的。”   “成,我中午约了人,晚上六点我们'食客居'见咯。说好啦,不要爽约!”陶菥柚可是很重视这次请客的。   ……   “怎么样想我了没?”   “想念这种事情说出来就不值钱了。”陶菥柚搂着潘枫笑意难消。   “我和我爸妈约好了今天晚上吃饭的,你那边怎么样?”陶菥柚边走边问。   “必须的,这种可以正身的机会我怎么会马虎。”揽着陶菥柚的潘枫说的一脸洋溢,“对了何彻让我给他当伴郎啊,他和许杉要结婚了?”   陶菥柚叹气,“哎……明年的事他倒是急不可耐了!“   “那要是我,我估计比他好不了多少。话说你什么时候嫁给我?”   陶菥柚不屑,“你这算求婚?潘大少爷真的够临时的。这种态度足以表现你心里对这件事情的不重视了,从而我可以否决………”   潘枫看她一脸得意的样子甚至觉得可爱,低头吻上去堵了陶菥柚的话,“怎么样,诚意到了没?”   “还差点。”陶菥柚厚着脸皮和他抬杠。   出租车上,陶菥柚靠着潘枫的肩有些昏昏欲睡,“怎么没睡饱?”   陶菥柚点头,“接你嘛,想着你就睡不着了,起太早,现在就想睡。”   “睡吧。到了我喊你。”伸手把她带入自己的怀里,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头,陶菥柚靠着舒服,又或者他让自己安心,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醒醒,回去睡好不好?”潘枫摇摇靠着自己睡熟了的陶菥柚。   陶菥柚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拽着潘枫的胳膊靠着睡,就是睁不开眼。走进电梯才有些回神,“你搬家了?”   潘枫搂着她笑,“这不是为了某位要搬出来住的人!”   陶菥柚脑子瞬间清醒就是表情还迷迷糊糊,“你怎么知道的?坦白从宽。”   “我岳母'放料'给了你婆婆。”潘枫一脸邪笑的样子映在电梯的门上,陶菥柚眼里却是好看的迷人。   “呵呵……我倒是忘了我妈妈和你妈妈上周见面的事了。”陶菥柚就是死死拽着潘枫胳膊不放,“所以你就替我租房子了?”   “叮……”电梯到了17层,陶菥柚跟着他,开门,进门,然后被潘枫从后面搂住,懒懒的语气问:“陶医生,接收我这个病人么?”   陶菥柚看着眼前这间陌生的屋子,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转身笑意嫣然,可不知为何眼里却模糊着,“收一辈子都行。”   “那是答应搬过来和我住了?”潘枫抵着陶菥柚的额头浅浅的笑意,温暖无限。   陶菥柚撞他额头,得到的教训是: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这个原理有待考证,反正陶菥柚吃痛的捂额头,潘枫却依旧云淡风轻,“什么搬来和你住,都说了是我收留你了。可别本末倒置。”   潘枫笑,捏了捏她的鼻尖,“反正人都是你的了。”   陶菥柚皱眉,“你不会当真吧?”   “怎么当我们俩的家不够格么?”说这句话的人一脸理所当然。   陶菥柚的脑子里有根弦突然断了,很清晰的一声“嘣~~”在脑子里回荡,然后看着他愣愣的问,“这房子什么时候买的?”   “嗯……看来女朋友太聪明也不是好事,还是个学心理的女朋友。”潘枫领着陶菥柚到阳台,“怎么样,合心意么?”   陶菥柚一走进阳台就知道是自己喜欢的大阳台,看出去是一览无余的景色,可是还是立刻回神拉起潘枫的手诺诺的问:“这里新归新可是都没味道了,你什么时候买的?”   “还真的非要一探究竟不可!嗯?”看着拉着自己一脸期待的人不由得发笑,都猜到了还非要自己说,真的是个人精,“好好好,你回来那年买的。”   “嘿嘿……我猜也是,潘先生,那你干嘛现在才告诉我,我们在一起也不止一两天了?”陶菥柚想不通,猜得到前面却不能全部都猜对。   “不是很能'猜'么?”反倒让潘枫将了一军。   陶菥柚面部纠结思索,憋着想了不下五种原因,最大的原因还是觉得是自己要搬出来住的事刚刚给了他契机。看着陶菥柚带着委屈的面色,潘枫忍不住心软,“别瞎想了,你肯和我妈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想把你带来了,可惜我出差了。”   “呵呵呵……”陶菥柚听了笑的好看,躲到潘枫怀里,像小时候孩子一样的笑,“所以某位觉得我对潘先生情深意重的很,就带我来了?”   “是啊,你一直没和家里人说,我也不想逼你。”潘枫宠溺地看着在自己怀里笑意盎然的人也是眉眼笑意。   陶菥柚缓缓收了笑,吐出一口气,“是我对你不够诚恳,其实想想我就是怕你不要我。”   “傻瓜,现在想通了?”   “爱情里不应该怕这怕那的,是不是?全心全意的去对待,就算以前也对别人用心过,可是我现在就是全心全意的只有你了,所以就算你不要我,也不是我没有敞开心扉。”陶菥柚说这不由得紧了紧搂着他要的手臂。   “以后有话别憋着,你还不知道这样容易得病。”手搂了搂靠在胸口的脑袋,喃喃自语,“真的是想太多的傻丫头。”   “是啊,想你想爱多了,以后少想点。我知道了!”说完就在他胸前咬了一口。   “中饭想吃什么?”洗完澡潘枫从房间浴室里走出来问倒在沙发上看杂志的陶菥柚。   一听到这个陶菥柚立刻跳起来,“好像我以及十几年没吃过某人亲手做的饭了。所以……”   “我去换衣服。”   陶菥柚立刻屁颠屁颠跟进房间替他更衣,然后又跟着他得嘣得嘣的去了超级市场买了菜回来。   陶菥柚很自觉的洗完菜然后在一旁,“你说一家人里面,男主人厨艺比女主人好这样会不会不好。”   潘枫放下手里的碗搂过站在一旁的陶菥柚,“你的求婚方式很特别啊,陶医生。”   陶菥柚听完瞪着他脸红,“我还嫁不起了?”   “你不介意嫁,我也不介意男主人厨艺比较好。”看着她粉红色的小脸不知不觉就贴近了……   “阿枫……你不饿?”陶菥柚在房门口的时候被涣散的意识突然清晰了几秒,然后吐出了这句自寻死路的话。可是话一出口就已经来不及反悔了,潘枫已经搂着她往床上倒下去。   吻着身下的人,手慢慢探入衣下,解开,轻柔的覆上,明显感到她轻轻一颤,更是放轻了力度,直到身下的人适应和自己的触碰,然后才让彼此融合……   “傻丫头起床了!”中午突然的一场,傻丫头清洗完喝了杯牛奶就睡到现在。   “几点了?”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   “五点了,你再不起来,估计就是大家等我们了!”潘枫摸着陶菥柚的头心情大好……   “伯父,阿姨,爸妈,晓敏姐。”   “伯父,阿姨,爸妈,姐。”   陶菥柚和潘枫坐着闲聊,看见门被推开一行人走进来一起站起来向他们问好。然后招呼所有人坐下两个人才对视了一眼跟着坐下。   “我说我女儿怎么就想搬出去住了,现在看来是被你儿子拐走了。”陶志源对潘少洋笑着说道。混迹官场多年,一对情侣之间的暧昧情愫也是难逃他的双眼,更何况是自己女儿了。   周雨听丈夫这么说也是明白过来,看着两个人问:“我想知道我是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肯定不是,我保证我事先也不知道。”潘少洋信誓旦旦。   潘枫拉着陶菥柚站起来带着微笑说道:“伯父,阿姨,爸妈,我和小柚交往了一段时间了,今天才说也是想我们关系稳定。其实今天主要是想让您们同意我和小柚结婚。”   “结婚?”陶菥柚听见和俩个字就忍不住脱口,但还是压低了声音和惊讶的情绪。   秦言喻看向周雨眉眼俱带笑意,“阿雨,这样算不算亲上加亲?”   “当然算,他们俩是料到我们不会反对所以才敢一提出来就已经要结婚了!”   “阿雨,你是不反对咯?”潘少洋听了周雨的话反问道。   “现在是我女儿出嫁,是不是我的意见最重要呢?”陶志源忍不住插话……   “亲上加亲”陶菥柚脑子里被这几个字一闪而过心里不由得一紧,好像秘密被窥探一样。但手却是被人握得更紧了,一下子就冲走了那种心虚。   “小柚,问你话呢。”   周雨提高了分贝陶菥柚才回神回答,“噢,起码等明年了吧。”   “不是啊,今年也可以啊!”潘晓敏及时替长辈们说出了心声。   “不是啊,我答应许杉明年她结婚给他做伴娘了。所以……”   “其实你们不用这么急,我也不想委屈小柚。”潘枫及时调节,让大家都接受了这个说辞。陶菥柚此刻充分体会到了潘枫交际的能力,一句话就把在场的四位说服的妥妥当当,不然以自己的理由一定是要一番讨价还价的。陶菥柚不由得发觉自己是被他宠着的,以他的手腕,别人是得不了便宜的,却任由自己耍赖放肆占尽他的福利,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没有理由可以放掉他,在自己的未来里…… 作者有话要说:     ☆、提亲   “我什么时候说要结婚了?”吃完饭回家和潘枫通电话的时候陶菥柚一通电话就质问他。   “机场?厨房?床上?都有。”潘枫调笑。   “可……爸妈他们……”陶菥柚想到下午的一场□□脸不由自主的发烫。   听她疙疙瘩瘩的语气,他却也只是笑,她的心是他这辈子都要守护的…   “潘枫,我的求婚绝对称得上是赶鸭子上架,所以你至少得在婚礼上弥补我吧!”陶菥柚听他笑,整了整情绪恢复了语调。   “好……一定。”潘枫答得肯定。   “你在干嘛?怎么有……小杂音?”陶菥柚听见一种熟悉的声音但想不出是什么。   潘枫看着之前手洗完放进洗衣机的床单理所当然的说:“洗衣机,洗被单,印记不怎么好洗啊!”   “呵呵……哼哼……呵呵……那个我先睡了……晚安!”陶菥柚匆匆挂断电话脸朝下栽到床上,他在洗床单……自己怎么就忘了床单这件事情了……   被匆匆挂断电话的某人觉悟过来看着工作的洗衣机笑的一脸无奈,除了这次,她不是每个月都有可能制造这样的状况,是该让她提前习惯才行,于是修长好看的手指轻轻的在屏幕里来来回回……   未读信息:傻瓜,以后也不会让你洗的。   陶菥柚看完彻底崩溃,那话怎么说,甜腻死陶菥柚心脏的最后一条短信。他这是不臊死自己不罢休么……   “起来了!”陶菥柚在厨房喝牛奶的时候陶志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笑着看着自己。   陶菥柚被自己亲爸看得脊柱发麻,皮笑肉不次笑,“陶局长今儿没出去采风啊?”陶志源以往周日都会和周雨一起外出采风,融入自然缓解一周工作的压力,是两夫妻的生活乐趣。   “你妈今天单位有事,挺棘手的,一大早出去了,像你睡到日上三杆。”陶志源回答陶菥柚问题时往外走。周雨原本是名医生和秦言喻不但是同事,还是大学同学,所以两家是故交,后来秦言喻一般的有事业心的女强人高升担任医院院长,而周雨因为自己老公的宠爱不愿自己妻子太辛苦而申请转调至卫生局从事相应的行政工作,其实只是保障了大多数的准时下班,偶时还是有大大小小的事被急召回单位处理的,比如今天这个周日。   “噢……”陶菥柚在陶志源身后往庭院走去。心里嘀咕这都是潘枫的错,自己真的一觉到现在不是赖床。   陶志源又开始修剪他在院子里养的花花草草了,陶菥柚只好干看着,谁让自己爸爸视他们如珍宝不让自己染指。   “你不和小枫出去约会?这大好日子的?”陶爸爸你好冷,陶菥柚听见一心打理雪松的陶志源这么淡淡的一句时心里确实这么想来这。   “你不也没和妈妈一起约会么。这个道理是一样的。”陶菥柚适时的反唇相讥。   “你们这热恋的小情侣怎么和老夫老妻相濡以沫的感情比。”陶志源说这话的神情绝对可以用得瑟、傲娇来形容。   陶菥柚站在他旁边看着分岔的枝桠零零碎碎的落地,撅嘴不屑:“爸爸,你这个话我不认同,感情的深浅可不是以时间长度为准绳的,得是厚度。”   “那你和他够厚了?”陶志源对女儿的辩驳心里其实是认同的。   “那自然够厚实,不然你女儿会同意他上门提亲?”陶菥柚摸着树叶说的云淡风轻,似乎再自然不过一样。   陶志源眼角瞥了女儿一眼,笑意淡淡的似乎是安心又带着欣慰,“小柚,潘枫比他适合你。”   陶菥柚的表情慢慢就收了,是惊讶、慌恐、担忧,然后缓缓开口问:“妈妈不知道吧?”   “不知道,也不会让她知道的。”陶志源终于修完雪松,转而走向家院子里那课硕大的桂树。   “爸,我能问问您怎么知道的么?我从不知道您知道了,您,也不说。”   陶志源爬上三角梯,回头笑,“你放心,那天楼道里你俩就我看见了。我相信我女儿能处理好。”   陶菥柚鼻眼一算,眼眶微微发红,“爸,要是我处理不好呢?我,要是非要他不可呢?”   “傻丫头,要真到了那步,爸爸替你想办法……但我相信你不会让他到那步。”说着还不忘让陶菥柚把他剪下的树枝结果去扔到垃圾桶里,“小枫知道这事了?”   陶菥柚把垃圾桶放到桂树下转身坐在门前的阶梯上点头,“他知道。”   “嗯。他该是知道的,不然没道理了……”陶志源说的若有所思。   陶菥柚蹲坐在阶梯上撑着下巴皱眉思索,“什么没道理了?”   “哎哟,我女儿是不知道啊,有回过年有个臭小子再跑来向我提亲了,可惜我的傻女儿后知后觉呗!”陶志源站在梯子上微微仰头回忆着。   “那你答应了?你女儿早被你买了?”陶菥柚站起来意外的惊喜吧!   陶志源瘪嘴摇头:“我和他说你们太小现在太早,等你们大了再说,别说还真让他做到了。”   陶菥柚笑开了,“爸,我保证那晚你和叔叔他们喝了不止一星半点,还有他一定偷酒喝了……这不靠谱,照你这叙述,他还不早下手,初中那会儿好蝴蝶花丛过,反正我不信……”   “哈哈……”陶志源听他一通说忍不住笑,“我女儿口不对心了……”   “什么口不对心了?”从大门开锁进来的周雨听见这句忍不住好奇问道。   陶志源从梯子上下来笑着回答:“没什么,和女儿瞎聊,说到有个小子九岁那年向我提亲开着。”   周雨挽上老公的手臂笑靥如花,“我们女儿那么好,小枫先下手为强也是情理之中。”   “事情处理完了?”陶志源拿过她的手提包问的温柔。   “哎……我回房看书,中饭吃不下了……”陶菥柚看着在自己女儿面前恩爱难以复加的一对很识趣的回房默默看书了。   但是好像坐在桌子前看着窗外发呆什么事都做不下去,提亲?……好像尽管知道那时的他是和爸爸开玩笑,可是自己却偏偏心里有了无数的畅想,潘枫,如果你真的如爸爸他以为的那样早就喜欢我,为什么那些年我们就错过了?如果当年你可以一直在我身边是不是我就不会陷入那段寝食难安的感情里,深深纠缠近十年了?可是时光退不回去,也没有那么多如果,连我都否认不了最初的时候我对方乔确实用心深切,否认不了在最初知道我和他关系的很久我都任性的舍不得放掉,否认不了曾经想过留在他身边一直一直,否认不了在和他一起的日子我渐渐学会遗忘我们曾经的点点滴滴,否认不了如果和他不是这样的关系我是不是不会再让你回到心里最敏感最深刻的地方……潘枫,其实我真的爱过他……   那晚做了一个冗杂无比的梦,梦里陶菥柚回到还没有太多心事的时光,纯纯的依恋着潘枫,就像最初喜欢上方乔前偷偷喜欢他一样,可是他却从未表露对自己有特别的喜欢和情感,陶菥柚受挫、心酸,可即便如此却依旧对他满怀期待,就在准备对潘枫告白前,秦言喻告诉自己她和潘枫都是她的孩子,陶菥崩溃,强忍着等躲进角落才开始释放自己的软弱、无助,哭泣的不知所措。可是潘枫却在这个时候出现,告诉自己有他在,他不管两个人什么关系,有他在不会让她难过、受伤,他真实的眼眸对着自己的眼睛再肯定不过的告诉自己他爱她,一直都是,然后他拉着自己向秦言喻剖白了自己感情、心思,可自己面对的还是不可反抗的失去他,陶菥柚无助极了,害怕极了,惶恐地告诉自己快醒快醒,那不是真的,不是……   陶菥柚很清楚自己是被这个荒诞、冗杂的梦惊醒的,擦干脸上的泪痕,缓了缓之后伸手拿过床头的钟看看时间还是凌晨,却是很久很久都舒缓不过来,害怕那个梦的末端,却留恋梦里潘枫坚定不过的的告白,那个梦却真实的可怕,她害怕的是自己会失去潘枫,那种最渴求的爱情却伴随着毁灭一齐扑面而来的感觉让自己幸福而难过得窒息,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窗外渐渐泛白,还是回不过神来,失去潘枫原来已经变得让自己惶恐不安到如斯田地。可是这个梦,到底是摆脱不掉和方乔的那一场真真实实的存在过的曾经,于是彻彻底底的在心里留下了抹不去的印记。可是在了然不过,自己深爱的已经不再是方乔,还是说自己找到了想深爱一生的人,或者自己找回了深爱…… 作者有话要说:     ☆、无花果   “陶医生有位张小姐找您。”周三上班坐在办公室的时候小何开门进来告诉自己。   陶菥柚一瞬间闪过张子荟三个字,却又叹口气否决了,八年了?或者更久了吧,她已经没有再理会过自己。“请她进来吧,谢谢了!”   “菥柚!”进门的人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外套,深色牛仔裤,大大的波浪卷染上了酒红色,比记忆里、照片里更温柔了,却还是依旧明艳动人,张子荟!却真实她。   只是她已经喊自己“菥柚”了,而自己脱的而出的却还是,“荟子!好久不见!”一瞬间两个人都有些愣神,她是不是也和自己没料到这样的称呼。   招呼她坐下,倒了杯白水递给她,好奇她今天突然造访的理由,是她主动找到了自己,太阳照进玻璃窗,两个人久久无话,陶菥柚打破沉默,笑着问她:“你找我来总不是喝水的吧?”   “啊?噢!”她抬头微微一笑,从包里拿出一张卡片,粉蓝色、白色,简单、好看,和她今天的装扮却是搭配,“我下个月底要结婚了。”   “结婚!噢……就要结婚了……”陶菥柚接过喜帖不禁有些心酸,原来已经久到她就要结婚了,而和她已经错过这么久了,时间真的从未等过他们,“嗨,恭喜了,对你好么?”其实想问的是你爱他么?你放下方乔了么?   “嗯,和我是一个大学的,我们毕业晚会那时候认识的,说起来也是缘分……现在是建筑所的设计师,对我很好,你放心……”张子荟说起他语调温婉、深情掩饰不住的温暖。她应该是真的找到她的彼此深爱了吧……   “我一定准时来。”陶菥柚翻开喜帖看了看日子。   她站起来,“好,我等你。”八年了,甚至更久了,小柚其实我们的友情却经不起一个方乔,我的婚礼没办法让你成为站在我另一侧的伴娘,但我也没办法让自己的婚礼里没有你,我能得到幸福你才能安心是不是,或者我们的友谊根本断不掉对彼此的牵挂,只是少了联系……   送她出门乘电梯,回到办公室拿着那张喜帖看的眼涩,曾今他们是五个人,张子荟、程榄青、李开伦、方乔,还有自己。或者如果没有散,会不会五个人坐在一起笑着讨论张子荟的婚礼,一起祝福她找到幸福,还是坐着的已经不止五人还有她的丈夫,然后自己和程榄青还淘气的向她丈夫追溯张子荟的过往,只是再也回不去了是不是?而让一切都回不去的罪魁祸首不就是在回忆、妄想的自己。   ……   “张子荟要结婚了!”午饭遇见宋哲涛,他也收到喜帖了。   陶菥柚点头笑,“嗯,刚刚她给我送喜帖了。”   “对了,之前谢谢你。”   陶菥柚想不出有什么好让他道谢的,“什么?”   “韩潇。谢谢你掩护了。”他说这两个字的时是前所未有的好听。   陶菥柚恍然,感情是他追她不是她追他,就说嘛韩潇的样子真想不出追一个男人的样子,“噢……那我受得起。”   “哈哈,她说请你吃饭,喊上潘枫吧!”宋哲涛说的波澜无惊。   陶菥柚似乎探望到了某人的阴谋,但依旧面不改色,“好,你怎么认识潘枫的?”   宋哲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头,“我和他在一个城市上的大学,华人圈子总归不大。”   “哦,那么早就认识了!那一定赏光了,故交了嘛!”陶菥柚的神色晦暗不明,宋哲涛借机已经走开了,转身确定陶菥柚已经看不见自己立刻拿出手机给潘枫通风。   “阿枫,估计要穿帮了!对不住!”宋哲涛的语气还真听不出歉意。   “嗯,没事,迟早的。无所谓。”本来想看好戏的人却被他云淡风轻的语气消磨心情了。   “晚上有空么?”某人挂了宋哲涛电话思索片刻后致电女友。   陶菥柚吃着饭,兴致似乎颇好,“嗯,不过我要吃川菜,很久没吃了,你负责解馋。”   “好,下班过来接你。”   “没事,我自己过去,你过来还要绕路,餐厅见呗!”陶菥柚实在觉得自己体谅极了。   “也好!”他这会儿有点发寒了,她是没想到?还是之后要放大招?有些猜不透,又或者她其实会反思下自己。   “阿枫,我被人算计了你说怎样好?”   果然……“分人。”他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好像自己高估某人了,以为堂堂心理学硕士会反思什么原因致使他小小算计她。   果然是段位赛,面对一个太极高手,陶菥柚也不拐弯了,开门见山,“你和宋哲涛还真的是,其实我很生气,对于你算计我这件事。”   “所以呢?”潘枫看着她忍住笑意。   陶菥柚低头酝酿,不说话,然后转了个话题,“张子荟下个月结婚,结婚礼物我选,你给钱。”   “我给钱这样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陶菥柚吃着毛血旺心情颇好,“不是说不分彼此?想反悔?”   潘枫忍不住笑,“岂敢。那今晚是不是都不分彼此?”   陶菥柚的脑子还是转的极快的,“我今晚回家。”   看她脸微红,是想到那天的事情了吧,“好,回家。”潘枫说的暧昧不明。   所谓不分彼此,所谓回家,联系在一起就是此刻陶菥柚已经软塌塌的被某人抱着,却四肢酸软无力,但他考虑到她明天要上班好像已经手下留情了,至少自己此刻还不至于被他收拾干净后立马睡死过去。   抱她在怀里,感觉到她淡淡的暖意缓缓的散发,直到她还醒着,清晰的话一字一句,“那件事只是帮哲涛的忙,顺便给自己添了个福利,我说过我不逼你,如果做了一定是有把握你不介意的,就算我们开始的并不好,但从你接受我开始,我信你,无条件的……”   “我之前总担心自己给你的安全度不高,你看都是我庸人自扰。”说着搂住他的腰让自己更贴近他,“其实我们的开始哪里不好,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五岁?好像再大一些,我从外公外婆家被接回来不久,看着你和赵夏阳、吕琪他们玩成一国,而我不敢接近……”   “看见你一个人在趴在窗台看我们在院子里玩,我瞥见你的时候你期待、羡慕的表情一下子就抓住我了……”   “所以你上楼找我?你还记不记得七岁那年有一次我被你拉着跟你和你小叔他们去山间小潭游泳,结果我什么都没带就坐在一边看你们玩儿。”   “记过我不知道你不会游泳,硬把你拽下水害你呛了好多水……”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回忆着,很久很久,外面安静的悄无声息,而房内笑着回忆两个人的过去,原来太多回忆,太多美好都是和他的回忆。不禁让陶菥柚想到无花果树,就想她和潘枫,虽然没有花期,却有芬芳的硕果,其实它没有一天不在成长,就这样一天天根深蒂固,直到硕果结满枝头。花为盛开,情已深中,是自己错过了太久,觉悟的太晚,原来自己最想要的爱情一直是他,花期再美没有果实也是徒添凄凉,方乔你于我如此,我于你亦是如此……   “这周六帮你拿些衣服过来这边。”吃早餐的时候潘枫突然飘过这句话。   陶菥柚啃了口包子点头,“嗯,顺便大扫除。”   “那里除了我妈,你是第一个我带回去的女人,况且钟点每周都来清扫,所以你扫不出什么?”潘枫忍不住调侃她。   陶菥柚鼓了个包子脸,“是迎接新生活!你这不是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是你下周亲戚要来了,打扫卫生怕你犯累。”潘枫擦了擦陶菥柚嘴角的面屑,温柔的宠溺,惹来早餐店里好多女性羡慕、嫉妒得目光。可是陶菥柚乐在其中,谁让这极品是自己的呢,陶菥柚承认自己虚荣心被极大的满足了。   “阿枫,我要怎么和爸妈说我要和你非法同居啊?”车上陶菥柚软声软起的听的潘枫心情明媚。   “我会和叔叔阿姨保证不会先上车后补票的。”他说的倒是面不改色,可是陶菥柚已经无言以对了,男人是不是从来不知道要委婉要知羞的。   “陶医生,潘先生亲自送来上班啊,医院大门口宋哲涛看见陶菥柚和潘枫忍不住上来调侃。   “有人利用我女朋友还栽赃嫁祸的事情好像还没过。”潘枫搂着陶菥柚语气凌然。   陶菥柚此刻发现自己和潘枫的默契绝对是百分之两百契合,送上一记白眼,“对,太无耻了,堂堂肿瘤科主任,想不到如此卑鄙,韩医生有权知道真相。”   宋哲涛见剧情反转速度有点快,干干笑了两声,然后一本正经的求饶到:“你俩注意了,自己情场得意了也给别人留条活路,革命即将成功,你俩别捣乱,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婚知道么!”说完抬头挺胸一副宋黑脸的样子进医院了。   留下潘枫和陶菥柚相视而笑,“今晚我有应酬,午饭一起吧!”   “好!那中午'明菜'见。我进去了,你路上小心开车。”   “嗯。”潘枫笑着看着她点头手掌贴着她的背看她进门触不到她才收回然后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生活   “明菜”三楼靠窗的位置,陶菥柚吃着最爱的椒盐排骨,满足的一脸餍足。   潘枫递给她纸巾,“自己擦擦,嘴角都是。不过我一直很好奇你怎么这么爱吃椒盐口的,尤其是椒盐排骨。”   “你说椒盐的都超好吃嘛!”陶菥柚吃的正酣,脑子里想什么就直接蹦出来了,只是话出口自己都惊了。   潘枫双手叠在胸前靠在椅背上微微点头,看着陶菥柚笑的满意,“我猜也是。”   陶菥柚擦干净嘴,瞥了他一眼,向前倾了倾靠在桌沿,“你和宋哲涛认识那么久,可不可以让我也好事一回?”   “你什么时候会关心八卦了?而且问自己男朋友其他男人的八卦似乎不是很合适。”潘枫也靠到了桌沿前,和陶菥柚四目相对。   “因为自己猜得七七八八,可是得不到切实的真相,这样很难受的。你不想你最爱的女朋友心里一直挂着其他男人的事情吧?”陶菥柚很巧妙的一句话,她知道某人肯定不会拒绝了。   “机灵鬼,其实你男朋友我除了你的事其他的不是很关心。”   “宋哲涛的未婚妻是不是叫韩潇?不对应该是前未婚妻!”陶菥柚知道时不再来,抓着重点就问。   “嗯,你都猜到了,还问。”潘枫喝了口水对陶菥柚的推理能力不由得侧目。   “呐,你别这么看我,我真的纯属猜,要侧目想看就看我的第六感好了。”得意洋洋的样子让旁人看了不知道多欠揍,可是在某人眼里却是实在可爱。   “哲涛和阿潇是大学同学,两个人感情很好,大四那年阿潇答应了哲涛两个人毕业就结婚,后来好像某些事就分开了。当时他很低落,那些日子我看着他一步步从深渊爬上来,他不容易……”潘枫说完,看着窗外沉思了许久,大概那个时候宋哲涛真的很难熬,那你呢?看着我和方乔,是怎样的心境?   陶菥柚只是看着他沉思,静静看着他不多说话,知道他收回神态,她才开口,“所以他回国来我们医院也少不了为了韩潇,他始终只爱她,所以再怎么样时过境迁也还是不能不爱她是不是?”   “嗯,当时我看我妈的资料不小心看到你的,凑巧阿潇的就在你资料的下面。当时我也考虑了很久要不要告诉他。”   “看现在,你还是说了。其实要是我我也说,不管结局怎样,有机会试一试总比连试的机会都没有的好。”陶菥柚的直觉告诉自己潘枫和自己的想法是类似的。   “嗯,所以我有你。”陶菥柚清楚的听见他的字句,心里暖的如春天的阳光美丽带来生机。自己因为他再也不会贪心了,不知道是不是有过一种感觉,心被某人莫名其妙地填满然后整个世界在对自己微笑。   “嗯,所以我也有你。”陶菥柚笑起来连眼睛都弯了。   “对了,小泽生日是不是要到了?”回医院途中陶菥柚想到潘晓敏那宝贝儿子范泽新的时候问起来。   潘枫点头,“嗯,下周三,这周末我去姐家看看他,一起么?”   “好,有段日子没见你姐他们了,我下班去买给小泽的礼物。”   “好,帮我也挑一份,他想要飞机模型很久了。”这几天有些忙估计也没时间特地去买礼物,只好让她代劳了。   “好,回头你把模型的样子发给我。”   突然觉得自己和他越来越生活化的对白很好笑,不是笑话,而是觉得开心,也许这才是最真实的爱情,彼此相爱,诚心相对,坦然相待,家长里短,柴米油盐。只是因为和他一起,所以甘之如饴,并且温馨甜蜜。   宋哲涛和韩潇的事情陶菥柚才了大概,潘枫又补充了一些,总结来看宋哲涛和韩潇也不容哟,所以陶菥柚也就作罢了,成为别人幸福路上的踏脚石,也算不是白白浪费,不过前提是宋哲涛最好争气,不然真的是浪费自己这块踏脚石了。   “陶医生,来来来!”一回办公室小何就招呼陶菥柚过去坐。   陶菥柚示意自己换了衣服再出来,坐到她对面的时候整着衣服问:“什么天大的事?非要我亲自上前细听?”   “嘿嘿……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陶医生你男朋友今天早上遇见我们宋主任了?”原来是八卦来了。   陶菥柚不否认,煞有其事地回答道:“对啊,差点单挑来着。吓得我一身冷汗,幸亏,我理智尚存。”   “不会吧!没道理啊,宋主任……他不是传言和韩医生好了么?不是说对你没意思么……怎么……”小何听了陶菥柚的话煞有介事的嘀咕。   “好啦,别嘀咕了,和你开玩笑的,工作做完了,GossipGirl!”陶菥柚起身回办公室去了。   陶菥柚心里暗笑,留下捉摸不透的小何独自凌乱……   “小柚,张子荟结婚你知道了?”下午接到许杉的电话聊到这事。   “嗯,她给我送喜帖来了,我以为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理我了,没想到……”   许杉叹了口气,“其实我想她也是放下了,只是你们之间消耗了太多年,小柚,其实你们两个现在这样你有很大责任,你当初选择不主动找她,选择隐瞒你和方乔的问题这都是把她推开的原因。”   陶菥柚觉得有些无力趴在桌子上,“嗯,我知道。阿杉,我当年不够会处理,可是你明白,告诉子荟我和方乔之间的关系,让她知道我和他乱七八糟的关系,让她陷入到我和方乔之间,我不想成为无缘无故被我和方乔拖累的第三方,不想她承受暗恋无果意外更多的悲哀。所以阿杉我不能有后悔。”   “我知道,我只想你别想太多,所谓木已成舟对吧。”许杉想到自己把话题带沉重了。   “嗯,我知道,我陶菥柚学什么的,看的开是必备技能。”陶菥柚振了振精神。   “不带和么夸自己的。”   “诶呀,被你扯的跑题了,想晚上约你来着,小的可否有幸?”陶菥柚也不想再沉溺再回忆里忧愁。   “行,下班我来接你。”   “哈哈,我就说我不考驾照有不考驾照的厚待,看吧,没错哦!”   “天,潘枫到底管不管你,没点觉悟。这时候应该是感恩的小姐。”许杉也是被陶菥柚的厚脸皮打败了。   ……   “一身味道,还好你和我是一丘之貉。”从火锅店出来许杉满意的和陶菥柚抒发感慨。   陶菥柚闻了闻许杉又闻了闻自己,一脸嫌弃:“诶,为了火锅牺牲一下就牺牲一下。我,不嫌弃你……”   “你?还嫌弃我?谁说要来吃火锅的,陶小姐!”许杉抽手一把揽住陶菥柚的脖子声讨。   陶菥柚在许杉银威下讨饶:“我,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给我买冰淇淋,看我吃。”许杉逮住机会敲诈一顿。   陶菥柚为了“保命”只好答应,然后买了一个超大混合冰淇淋孝敬许杉,然后看她吃的津津有味,乐在其中。   “小柚,我们结婚场地订好了,明年二月一号,过完年就要开始忙了,所以伴娘,你也是身兼重任啊。”许杉吃着陶菥柚孝敬自己的大份冰淇淋的时候给她打预防针。   “行,对了伴郎不帅我不干。”陶菥柚想到这个突然觉得很不自在,和一个陌生人……   许杉煞有其事的保证:“一定配得上陶大美女,我连带阿彻一起向你保证。”   “好,不过……”   “潘枫那里我来搞定……诶,看你的样子我就知道你是彻底栽他手里了!”许杉一副经验老到的样子。   “何彻把你调教的一套一套的……等下,电话。”陶菥柚说到一半电话响了。   “回家了?”   “没,和阿杉还在商场。”   “我来接你。”   “阿杉送我顺路,你别折腾了,快点回去休息。”   “也好,到家给我电话。”   挂了电话陶菥柚摇着头对专心享用残余冰淇淋的许杉说:“许公子,我们也逛了一会儿了,没有什么想买的了吧?”   “行,送您回家好给潘先生交差。”许杉扔了冰淇淋杯一脸的“我很识趣”。   许杉开车的时候陶菥柚觉得最帅了,每次看都觉得是享受,这次也是不例外,“阿杉啊,要是我现在单身,我一定从了你,你开车的时候帅到无人能比啊!”   许杉帅气的侧头,“那这我绝对受得起有余。对了,我结婚的日子都定了,你和和潘枫有考虑过什么时候结婚么?”   “日程之上,日期待定!”陶菥柚一脸的笑意,许杉知道眼前的陶菥柚已经找到了陪伴自己以后的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默默   “张子荟今天结婚吧!”送陶菥柚上班的时候潘枫问她。   “不是明天?”陶菥柚一脸茫然。   “陶医生你火或者可以看看我的手机,今天28号。”潘枫真的怀疑他们两个是不在一个时间生活的。   陶菥柚看了看自己手机,果真,“最近事情太多忙糊涂了,又不看手机上的时间。谢谢啦,十全男友!嗯……今晚你可不可以……”   “今天马来西亚M&L公司的人过来,恐怕来不及,晚点过来接你回家。”   “好,呼……反正阿杉也在。你要是来不及我自己回家也行。”陶菥柚嘴里这么说,可是还是心有余悸,一个婚礼,太多人会遇见,好像心里还是有点不知所措。表面可以伪装的很好,可是心里有些没底。   看着她沉思的样子,潘枫也是能明白一二三,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把我,放在你心里,会不会觉得好点?”   好像心因为这简单不过的一句话就缓缓的稳稳落到一双手心里了,“好,心在心里,所以百毒不侵。”   “对了,家里洗衣液是不是没存货了?”潘枫想到昨晚洗衣服的时候快见底的洗衣液顺口问道。   “嗯,没了,我明天去补货。”陶菥柚难免有点心虚,日子搞胡涂了不说,家里的事情也是顾的不够齐全,反倒是让潘枫提醒自己。   “我可舍不得把女朋友当劳力使,拎那么重的东西,我中午应该有空,我去就好。”潘枫说话的时候眼里满是宠溺。   “我快要变成生活白痴了,这样不行,所以,我决定过完年必须考驾照,不能老让你来接。”陶菥柚寻思一下似乎下了很大决心。   “接你,乐意之至!”   “是我不舍得你还要照顾我这个被惯坏的生活低能啊!你女朋友本来应该很自立的,现在越来越……”陶菥柚说着说着突然想到什么,眯着眼睛狠狠地看着潘枫,“阴险不过潘先生,这个策略真的非一般高明,让我除了心离不开你,连生活也是非要你不可……都说最有心计的是女子,看来都是因为男人装傻咯!”   车到医院门口,潘枫停下车才摇头叹口气,“到底是你心太宽?还是我的阴谋?”   陶菥柚自知刚刚强词夺理,笑了笑赶紧下车说再见,闪进医院大楼了。   “潘枫还真的是难得的好啊,几乎天天送你上班噢!”韩潇从身后走上来笑嘻嘻的打趣。   “那倒也是,我就知道我们宋大主任没那份心,当你全是嫉妒,我受得起。”陶菥柚从来都是不让自己处于下风的,除了某人。   宋哲涛赶上来看见韩潇和陶菥柚聊天,“那么巧?”   陶菥柚抿嘴点头,“确实巧,阿潇,看来你要好好□□□□了,果然比不上我家的。那么巧……呵呵……”完成挑拨之计,陶菥柚很合时宜的先走了。   宋哲涛感觉到不善,立刻补救:“潇潇,可别听她的,他们两口子最擅长的就是挑拨离间了。”   “呵呵……是啊,不过这回还真不是!”韩潇投以一个假笑之后留下这句话直径往前走了。   宋哲涛恨啊,和韩潇才和好没多久,就被陶菥柚给挑拨了,但他也深刻认知到某人嘴上说不记仇,但一直没错过任何一个可以让自己不好过的机会,最主要的是如今还有一个更深藏不露的潘枫给她撑腰,实在是惹不起,亏他在医院里英明赫赫,却着实被她捏了韩潇这根软肋在手肆意妄为。日后,还是能避则避,不开口为准。   “早上好小何!”陶菥柚到办公室看见在自己一步的小何笑着和她打招呼。   “早上好陶医生。”   “小何,你是不是刚刚考的驾照?”陶菥柚想到这事儿回头问她。   “嗯,是啊!怎么陶医生想学?”   “嗯,明年想学来着,可以把你学车的驾校的联系方式给我么?”   小何在抽屉里翻腾了一会儿然后递给陶菥柚一张驾校的名片,“呐,陶医生,就这个。”   陶菥柚接过名牌看了眼,“好,谢谢了!”   一直犯懒不学车,现在看来总要提升自己技能了,不然老是让某人成为自己专用车夫也确实辛苦他了,自己也不能一味的只是享受着他的宠,虽然真的很理所当然。好像这么久以来都是受他照拂过多,总要让自己也照顾照顾他才好,他再坚强、在工作上再一揽风云都好,至少在自己面前他能成为被照顾的那个人,他是自己的港湾,那自己也应该是他的可以觅到温暖的源泉。相爱的人不会去计较谁爱谁多一点,而往往会悠思自己对爱的人是不是还不够好,会想可以再好一点,再好一点。陶菥柚此刻是这样想的,虽然心里不觉得负担,可还是想为他分担些,哪怕一点点都是好的。此生,有幸,相互依存,极好……   “恭喜,恭喜!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许杉看见张子荟和站她一旁温文尔雅不失气概的新郎笑着说恭喜。   陶菥柚站在许杉一边也紧着她的话说,“恭喜,祝你们白头到了,甜蜜美满!”   “谢谢你,柚子,快进去吧!”好像张子荟真的因为结婚心情很好,居然喊自己柚子。也是,今晚的她是自己从未见过的美丽,一身镂空刺绣的鱼尾长摆婚纱,一个简单精致的发髻,手里粉蓝的绣球捧花,身边是自己共度余生的伴侣,今晚她没道理还有一丝不好的情绪……   打过招呼也不好久留,就和许杉一起进场了,蓝白色调的台两边鳞次栉比地摆着白色桌布铺设的桌子和蓝蝴蝶结装饰的椅子。大概是和许杉早到了,大厅里寥寥没几个人,找到自己的坐席坐下,和许杉闲聊着。   “怎么,怕看见方乔啊?”许杉看陶菥柚恹恹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问。   陶菥柚摇摇头又点点头,“嗯……觉得要是见了总有些不自在,你知道啊,之前两年家里吃饭也见,可是这几年是真的没见了,况且我现在到底是和潘枫在一起了,也不知道再见要怎样的心绪。而且只有我一个人……”   “哎……原来我在你心里已经不归属于'人'了。”许杉明知道陶菥柚是在说潘枫不在,可还是明知故问。   陶菥柚瞥了她一眼嫌弃的不能更甚,“许杉同学,我真的觉得自己能和你保持友谊这么久绝对是因为我良心太好……”   “哎……让你忐忑的人来了!”许杉抢断陶菥柚的抱怨手肘推了推她。   陶菥柚抬头看他,巧遇他的目光,朝他微微一笑,然后他和李开伦一起走到自己隔壁桌坐下。   “不去打招呼?”李开伦见他对陶菥柚视而不见的样子还是问他。   方乔耸了耸肩,拍了他的肩一下浅浅的笑:“有些事是过去了但不代表心里没有,是我放不下。”   李开伦转头看看和许杉聊得不摧的陶菥柚,也许在陶菥柚和方乔的这场感情里,注定她抽身的早,注定他用情的深,又或许其实她也和他一样装作一无所谓,却谁都没把过去开看。过去,他不多说,他也不多问,只是眼前的两个人几尺的距离却已经相隔几个光年了。   “哎……物是人非,不不不是物非人非,我算体会到了!”陶菥柚靠在许杉肩头哀叹。   许杉笑笑,看她无赖轻松的样子,“你个没良心的,刚刚谁在哪里白白担心的?”   陶菥柚抬起头眯着眼睛抿嘴摇摇头,“这不叫没良心,这叫看得开,都说了好几遍了!”   ……   “下面有请新娘入场……”司仪宣读流程。   “小柚,子荟今晚真的好美!”许杉看着挽着爸爸缓缓入场的时候眼带笑意的张子荟忍不住感叹。今晚的主角的确耐人寻味的让人久久移不开目光。   “阿杉,你结婚的时候也一定也这么美的!”陶菥柚搂住许杉说的诚恳。   一场婚礼,惊艳、回忆、爱情、亲情、友谊、感动、誓言……然后在欢笑和祝福中退场,然后开始一个新家庭的生活,在这场婚礼中,陶菥柚留下满心真诚的祝福,大概也只能如此了……   “潘枫来接你哦,那我先走了,阿彻在等我拿点东西。”散场后许杉赶着拿东西,确定陶菥柚有人接就匆匆开车走了……   “等人?”看见陶菥柚一个人独自站在门口,方乔还是忍不住先撇下李开伦走上去问她。   陶菥柚听得出声音,转头朝她微笑,“是啊,李开伦好像喝的有点多,你不用照顾他么?”   “他是喝得有点多,但还没醉,等会儿送他回去。”   陶菥柚弯腰避开方乔挡住视线的地方看见和别人叙旧的李开伦一副正常的样子,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别的,“你最近还好么?”   方乔式的微笑浅浅的挂在脸上,“我们之间就只剩这些客套了?”   “那看你怎么解读我这句话的心意了!”好像真的没有其他更多的话题可以提及了,原来,对他已经开始陌生了。   两个人站着,不再有更多的话,也不准备没话找话,沉默似乎是最好的选择。陶菥柚突然想笑,原来自己此刻心里稳定的可怕,记挂牵绊的人已经在心里已经扎根结果,所以没有不安,只是到这刻站在他身边,陶菥柚才那么深刻地感觉到自己是全心全意爱上了别人。   “小柚!”车准确无误的停在陶菥柚和方乔面前,副驾驶的车窗拉下来,潘枫从窗口看见方乔两人点头示意,陶菥柚亦转身笑着和方乔道别,然后落座于车内。   她还是和他在一起了,看着他载着她远去的车在夜幕里渐行渐远,直到那尾灯的光也在视线里暗淡……小柚,如果我们没有这样的关系,你是不是就能和我厮守到白头?陶菥柚,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样才能放下你,对你我不能爱不能恨,只能悲凉的无可奈何…… 作者有话要说:     ☆、隐瞒   “喝酒了?”潘枫闻到一丝极淡的酒味也不知道是她染来别人的还是她自己喝了,知道向来滴酒不沾的她,怕她喝了之后人不好受,关切的问道。   陶菥柚闻了闻自己,才一点点红酒,也是在张子荟来敬酒的时候盛情难却,于是用手指比了一点点的动作,笑着说:“才一点点红酒,恭喜张子荟结婚嘛,你这都闻出来了?”   “你的味道再熟悉不过!”他就是这样,简单的话就能表达的清清楚楚,或者说他简单的一句话陶菥柚就能明明白白。   “噢……阿枫我还没吃饱,还有我很久没吃捞记的牛筋面了……”陶菥柚刚刚没吃什么东西觉得肚子空空的突然很想面。   “好,带你去,反正这边过去顺路。”   ……   “陶姑娘,今天有空过来?照旧?”老板看见陶菥柚进门很是热情。   “是啊,嘴馋,老板多香菜噢!”陶菥柚笑嘻嘻一脸馋样。   “潘先生不吃么?”老板见陶菥柚只要了自己的一份不由问道。   “不用了,我和他一份就够了,你看我的样子就知道是嘴馋居多啦!”   找空位坐下等了一会儿,潘枫忍不住笑,“老板真的这么多年都喊你姑娘啊……”   “陶姑娘你的面,多想菜,还多牛筋啊!趁热吃啊!”老板端来面小声温馨提示,然后转身回厨房了。   陶菥柚迫不及待拿起筷子一尝为快,“是啊,所以我从来不带别人来的,就是方乔他们我都没……”话到一半陶菥柚意识到什么不由自主的停住闷头挑香菜和牛筋吃。   “没什么……?”潘枫看她话到一半不再说是继续闷头吃东西,压不下调戏她的心思,明知故问一次。   “没带他们一起来吃呗!陶姑娘别他们听见心里觉得有点不自在……”陶菥柚看他一脸耐人寻味的样子叹口气放下筷子对上潘枫的眼睛盯着,然后笑的释然,“好吧,我不排除一直存了私心保存我们两个的'独家记忆',别再这样看着我了。”陶菥柚说完把面推给他,“吃面!”   潘枫拿起筷子,“这个说法很合乎我的心意。”   一场婚宴,一份回忆,一次不期而遇,然后回归到各自的新生活。阿乔,你是我最美的遗憾和错过,如今却也被人弥补。彼此都该如此,爱情没有非要不可,最好的爱情,深爱却不纠缠,而我们纠缠过已经不算最好的爱情了,而谁都应该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最好的爱情……做不到波澜不惊那不要再见就好,让自己好过些的方式很多种……   今天,自己算不算狠了一回,让她一个人去面对他。但此刻看来效果却没有很好,是自己高估了,她早就习惯去忽视那个问题……方乔,我一直怕她对你看不开,看不开你们之间那段关系,那段感情,即便我再有自信、再肯定她心里爱的已经不是你,可还是不能装一无所谓,她心里看不开你们之间不太合理的过去,也不能让她一直躲着不去面对那个问题。今天逼她独自面对你,无非想让她自己面对自己那些无谓的纠结,再多纠缠总要解决。   “小柚,我们谈一谈。”回家洗完澡出来,潘枫坐在沙发上对陶菥柚说,神情无不严肃。想了许久,还是决定有必要让她好好思考一番。   陶菥柚心里掠过一丝不安,看着他做到他旁边,等他说话,自己此刻脑子里似乎空的什么都没有。   “小柚……你记住,我可以让你无条件信任。”   看着他从没有过的严肃、认真和无奈的神色陶菥柚不由得微微皱眉,“我知道,我没有……”   “所以你也不必在我面前隐藏任何问题。”潘枫打断她下意识的否认。“或者你好好想想,问题是不是避而不谈就可以解决的。我睡客房。”见她依旧是不想说什么的样子,今晚还是让她一个人好好想想更好,“小柚,我会等。”起身后他最后说了这句话。   不知道他离开沙发多久,陶菥柚才起来走回卧室,他什么都明白,那场荒唐的关系,始终是自己心里的刺,以为这么多年自己掩饰的极好,可却没骗过他。黑色把自己笼罩的严严实实,天微亮的时候还睡不着,就起床出门了,小区后门的河流淌的安静,在地上尽是孤枝残叶,即便是四季都绿色的植物,也是往深了绿,拢了拢外套,站在栏杆旁不知道想什么才好。   阿乔,我口口声声说放下了你,放下了我们的过去,可我真的接受不了我们是姐弟的事情,接受不了我们爱过的事实,那场参半的禁忌恋,好像真的没办法释然。就算已经不再爱你,可看见你妈妈的时候一声声阿姨的喊她,我的心就慌乱无章,那晚我真的……只要想起来,胸口还是难耐的刺痛,一直压在心底不去触及,可昨晚被他三言两语微微一挑,心就起起伏伏了。他感觉得到自己有压抑的秘密,可我要怎么向你开口,本来想一直压下去压下去压到深不见底,可却已经被他发现……   回家的时候,潘枫已经出门了,他大概是让自己有时间思考。而自己也确实需要时间让自己不再纠缠过去,才能心无旁骛的和他结婚。不然这根刺迟早会扎的彼此貌合神离,潦草收场,再不想失去,但总该让要让自己面对自己的问题,自己不能再消磨他了,或者这次……   “秦院长!”陶菥柚敲开秦言喻办公室的门。   “小柚啊,找我什么事?”秦言喻招呼陶菥柚在自己对面坐下。   陶菥柚坐下后沉思了一会儿,让气息往肚子里沉沉才开口,“院长,我想请长假,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人替我的位置?”   “如果一两周的话应该没问题的。”秦言喻心里暗思是不是自己家好事将近了,笑得开心。   “院长,其实我的意思是一个无限期的长假。”陶菥柚咬咬牙根。   “你要辞职?”秦言喻收了微笑,有些不解,“小枫不至于要你当全职太太吧,要是这样我和他说。”   陶菥柚连连摇手,“其实不是,是我想去德国进修一段时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所以可能辞职比较妥当。”   “进修?”秦言喻似乎觉得有些问题,“小柚,你和阿姨说你和小枫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有问题我们也会自己处理好的,所以阿姨你别担心了。”   秦言喻虽然还是心存疑虑,但也知道不好追问,毕竟两个人的感情旁人多问也不是上策,“嗯,辞职的事情让我和副院长他们讨论之后做了安排再通知你。”   “好,谢谢院长!”陶菥柚说完之后起身往门外走去。   一整夜的辗转难眠,心里挣扎难忍,辞职离开,也许自己真的需要被治愈,心底的裂痕。原来自己如此的偏执,还一如既往的任性,自诩全心全意的爱他,却到底他比自己更了然。他们之间还不完整,因为自己心底那段过去,而自己在对他隐瞒。   很久,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找到那个手机里再显著不过的名字。   发送消息:今晚回家吃饭么?我去买菜?   开完会回办公室,拿出手机看到那条未读信息,眉头忍不住深锁,还是回了一个好字。   开门回家,她已经回来,进屋看见厨房里她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或许她心底的隐藏根本没有什么,那自己又何必自寻叨扰,让两个人为难。她想深藏、忽视又有什么,只要她爱他就好了是么?是么?   换了衣服出来,她已经准备好了晚餐,前所未有的出乎自己的意料,想来知道她会做饭,却不知道她能做这么好。清蒸鲈鱼、白灼西兰花、水煮肉片、广式芥兰、冬瓜排骨汤,难得她这么费心做了这么一餐,心里暖的柔和。   “坐下吃饭了,今天一定要给我面子,吃光他们,不然我真要怀疑自己的能力了。”陶菥柚看着他笑。   他和她一起坐下,尝了尝,满足的神情溢于言表,“看来是低估你了!”   席间,陶菥柚见他心情不错才决心开口,“阿枫,我和院里提了辞职。”他明显怔了一下,不说话,意思她继续说,“我打算去,德国,近期不准备回来。”   他的脸色在她说德国的时候就已经冷的她不敢看了,“理由呢?”   她已经感觉到他的气息,已然转变成不善、冷意,却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回头了,“你昨天说的没错,我心里还有问题要清理。等清理好我……”   “哼……清理不好就不回来了?所有的事情都是你的决定,你的打算,你想过我凭什么要等你,等一个没有期限的人?陶菥柚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你心里。”他的愤怒已经出乎她的预料了,这几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算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到底我没资格,以后我也不想再管了。我说过事不过三……”沉静之后是他疲惫而无力的话,难怪今天的晚饭如此的诱人,她宁可自己去处理所有的问题也不肯和他多说一句,她始终在自我,她始终没肯让自己走进她的心底。这些话无疑刺痛的不仅是她的心,还有他自己的心。突然间觉得无比的累,自己终究不是不求回报的,爱情、她,自己原来要的很多,要的是她的全心全意的信任和爱……   他开门而去时,她还坐在餐桌前,已经预料到了不是么?她确实过分,凭什么要他等,是还嫌他之前等的不够么?还是就真的自信他能那么容忍?不,都不是,自己只是抓住了他对自己的底线狠狠地鞭笞。   亲手毁掉了自己最想抓住最不想放弃的那场爱情,难过的窒息,她以为自己就可以那样和他幸福下去的,可是昨晚她才知道最能隐藏的不是自己而是他,他早已知觉她心底有隐藏的秘密,却也隐藏了这么久,还让自己毫无知觉。或许,其实一开始真的不该和他在一起,和一个自己一定会深爱上的人在一起,最后只能以伤害他的结局收场,然后还是为了保全自己那场荒唐中的难堪。   眼泪好像在他说出那句“事不过三”的时候就一直不住的肆意流淌了,可是眼泪也宣泄不了心头的绞痛,他是说他要离开她了,他是说他要放弃她了……他说他不会再走向她了……可笑自己多么高估了自己,撕心裂肺也许还要比现在好很多…… 作者有话要说:     ☆、光阴   “你到了别忘了报平安!”周雨在登机口拉着女儿的手是不舍是温柔。   陶菥柚抱了抱周雨和陶志源露出温和如春的笑,“好了爸妈,你们保重,我也会好好照顾自己的。”然后转而一脸肯定的对一边的许杉笑,“二月一号我一定回来给你当伴娘。”   “好,我等你!”许杉搂过她笑的有些牵强。   ……   十二月的南方不免湿冷,十二月的德国难免更瑟缩,可机舱内却还温暖,潘枫,如果来得及在你还爱我的时候回来,那我不再等你走向我,我一定紧紧抱住你。如果来得及,我一定不会放开你,如果来不及,我一定不会纠缠你……阿枫,你说我来得及么?……   新旧年交替的德国,陶菥柚在莫斯教授家里和莫斯夫人一起张罗晚餐,等会儿他们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会带着家人一起过来吃晚餐度过新旧年的交替……借住在他们家里的自己很幸运被他们接受为其中之一。差不多一个月前,自己找到莫斯教授,那个自己在德国时的导师,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看着和妻子在厨房忙碌的身影,脸上的笑容好看极了,却和她的心底却截然不同。被她找到的那天她说:“教授,我需要你的治疗。”但两周的治疗他发现她比自己想象的难易切入,她不接受陌生治疗师的治疗,可她对自己的治疗也是复杂的心情,一方面她想要说出口那些不想面对的,一方面她又下意识的拒绝治疗方法,毕竟她也是学心理学的,还是自己满意的学生。她的心把那件事情守护的太牢固,所以和妻子商量之后决定让她搬过来和自己住,也许生活是最好的反射。   ……   她居然真的走了,她真的狠心到连自己都没有预计到的地步。连答应许杉会回来参加的婚礼她最后都选择缺席了,到底该拿她怎么办?她到底知不知道那晚他再生气,说的话再决绝,始终是口不对心。她到底是当真了,还是装得当真了?他想她,她知道么?算了,她这样狠心又怎么还会……不会,是不是?   “潘总,美国TD公司的代表到了。”秘书打破了沉思,他起身往会议厅走去。   他走后他发疯似的工作,把公司的业务拓展到了美洲,公司股价一直高稳,那些股东无不侧目,比起他爸爸来更是年少有为,雷厉风行。他已然城中奋斗青年的瞻仰,都说子承父业,他却子创父业。   七个月了,天气开始温热……   “潘先生?”记者提高了分贝提醒出神的他。   他皱眉,礼貌的言语,“不好意思,你在说一次。   “请问潘先生现在有考虑成家么?”记者很耐心的再次询问。   他浅浅低头一抹分不清什么意思的笑,“有。”   “那有打算年内举行婚礼么?”   他侧首看向窗外,淡淡的语调却是不容反驳的坚定,“婚礼。等她回来,就可以。”   记者也是一愣,这位外界标榜的商业奇才,手腕刚硬,却……刚刚自己没听错吧!他在等她,等一个人,等他的新娘?看来真的和电影里的桥段一样,弱水三千,他却只独饮那一瓢。“她真让人羡慕,居然有位这么优秀的男人等她!”   “羡慕么?呵呵……也许她还不知道自己如此幸运!”这是他节后采访的最后一句话,然后他站起来点头以表谢意,转身走了。   七个月了,你怎么还没回来?不是说好了让我等,你该不会这么健忘吧……德国,你不是在德国,可我居然找不到你,你躲在哪个角落?小柚,我真怕自己等你的时间加起来会比我们在一起的时间都多,所以你快点回来。   ……   “陶,七个月了,你还是只肯同我说一些达不到效果的过去么?或者你对那位潘先生的爱还远不够让你有决心。”温暖的书房,莫斯说的铿锵有力。   陶菥柚坐在椅子里,那些话仿佛就卡在喉咙里,只消早一点点自己就能说出来的,可偏偏又被自己活活吞回了肚子里,阿枫,我还来得及么?阿枫,我来得及么?   “我……我同您说过,我的第一个爱上的人,他是我小学同学,我记得我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他在等人,香樟树下他真好看,那样喧杂热闹的初夏,他真的吸引我的目光,可是那时我们才四年级还不知道喜欢…………   巧不巧,居然他就做到了我前面。呵呵,帮我交作业,替我带水,给我零食,他对我一直淡淡的笑……”   “莫斯,费勒来了!”被带回同一份回忆的两个人被温柔的打断。   莫斯起身,“亲爱的给陶送杯牛奶上来,我们下次再聊,这样的状态很好,是个好开始……”走到陶菥柚身边轻轻拥了拥她然后转身下楼。   那时的自己和他真的无忧无虑极了。   “呐,陶菥柚,热水。”恰逢换季自己感冒。   “给,面包。”恰逢自己赶早修来不及吃早饭。   “作业呢?给我吧!”恰逢自己从书包里把书掏出来放在课桌上。   “画什么?”恰逢自己又在画枫叶……   枫叶,枫叶……是枫叶,自己闲来无聊信手涂鸦的是枫叶……   “你妈妈生你的时候是枫叶正红的时候么?所以名字带个枫?”   “名字是爷爷取得,不是枫叶正红,而是枫叶恰红,所以单名一个枫!”   “哦,真好,枫叶红了最美了!”   “你的名字有什么原由,菥柚,还以为西柚呢?”   “爸爸说是秘密,但我猜是妈妈爱吃西柚,又觉着西柚不好就改了个字却还是一个读音。森我真知道原因了我第一个告诉你成么?”……   枫叶,家中小院不是种了一株红枫,还是搬家的时候自己要求爸爸非要在院子里种一棵枫树不可,过去以为自己执着喜欢枫树的好看罢了,如今想来也不尽然了!   所以方乔才会在当年对自己心有不安,是自己的小动作从来没给过他心安的理由,那潘枫也是如此也如此么?   七个月了,天开始温热了,枫叶未红,柚果未结,我还来得及回到你身边么?你会不会已经悄悄为其他女孩心动了?你会不会真的对我失望了?阿枫,我在努力,你能不能先不要爱上别人?再给我最后一个机会,最后一次就好!   觉得室内有些闷,从厨房的门出去到后院绕出去,出来走走似乎只眼下自己唯一能做的了,或者自己已经不安的无处排遣了,心里烦乱,全身发麻的提不上力气。   下午有些微风,吹的透过树叶落在路上的光斑一摇一摇的,只消看的久一些,就极易被迷惑,只是她的心思全然不在这美好的下午所赐予的景致里,她的心里又急又慌,能不能就这样带着秘密回去找他,能不能把秘密撕掉让自己彻底遗忘……   夜有些湿润,梦甜蜜痛苦,揪着一颗心一夜苦闷闷终究被惊醒,新的一天,又多了一天。   “上次说到哪儿了?”莫斯特有的给人安定的声音让陶菥柚觉得自在,开着窗,夏风吹的白色的纱窗悠悠的一摆一摆,一切慵懒、惬意、随心。   “说到我和方乔分手了,之后的第一年我偷望他,变成了一个暗恋的女孩儿,瞧着他不让他发现,我不能光明正大的爱他,我自私的把他拉在我身边,消磨他,让他沉迷,可当他说分手我又像抓住了漂泊在海里好久终于有好心人投来的绳索,我毫不犹豫的就决心离开他,然后让自己沦落为暗恋者。那年的心没有一天不在疼,我难过的多少次想要放弃,好几次看见他的身影我真相冲上去抱着他告诉他我不要和他分开,可现实一次次把我拉回悬崖前,退不回又跳不下去……   我不知道上天在和我开玩笑还是眷顾我,高二那年分班我和他又成了同班同学。开学第一天他对我说话时云淡风轻的样子,我就像被碾碎了一样疼,他好像无所谓我了,而我的世界满满都还是他。我想多不公平,我还傻傻想着他,可他却事过境迁……他教我跳高,陪我长跑,他告诉我他还喜欢我,我真想抱着他贴在他胸口告诉他我也一样。   和他在一个空间里的呼吸,我煎熬着难受,两年,这样的日子我过了两年……” 作者有话要说:     ☆、登记   “陶,今年圣诞过完就回去了?”平安夜晚餐时分莫斯太太询问陶菥柚。   莞尔一笑,“是的,打扰你们都两年了,我也该回去了不是么?”   “也好,你即便肯同我说了,和面对他也不一样,回去才能知道这两年到底有没有白费。”莫斯的话一语中的。   “只是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冬天又是一年的冬天,和两年前的那个冬天似乎没什么差别,机场明亮的灯光,有点暖暖的。那年走的时候有爸妈和许杉来送,如今回来却是悄悄的只有爸爸妈妈知道。一别两年,这座城市变了,陶菥柚闻得出空气里的细微,那他呢?   “你可算是回来了,你妈妈呀想你想的厉害,一去两年,也不告诉我们地址,就那些电话,真的是个好女儿啊!”   听见陶志源的抱怨也是心里愧疚,“爸,以后不会了,这次比较特殊,以后一定不会,会好好弥补你们陪在你们旁边的。最多就是不嫁了,陪你们一辈子!”   陶志源忍不住睨她一眼,“书倒是读的多了,可就净说胡话了,我就当没听过。”   ……   家果然是家,离开再久回来依旧没有一丝的陌生感,洗完澡躲进被窝,好像还沾了太阳的味道,没一会儿就沉沉的睡去了,再醒过来好像很晚了,而睡饱的人却辗转难眠。   二十二点四十三分,很想见他,二十二点五十分掀开被子穿戴整齐准备洗漱,二十三点十分悄悄从后门溜出家,到小区门口拦了出租车扬长而去。   一路手里紧紧捏着那把钥匙,紧张的心绪早就掩盖了尖锐的钥匙因为用力搁着手心的那份疼痛,你在不在?那里还是不是我们的家?……   “小姐,到了!”想的出神的陶菥柚被司机的提醒拉回思绪,付了钱就匆匆下车了!   磁卡,忘了磁卡!站在玻璃门前才发觉一心出来却忘了磁卡,连楼都进不去。手机?居然昂没带手机,真的迫不及待极了,坐到小台阶上叹息,或者这个点还会有住户回来,或者自己好运就进去了,可是要等到什么时候?真的好冷,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让自己暖一点。不知道为什么就决定要等下去,明明都不确定他还在不在,可非要试一试不可不是么?……   冬天,今天漆黑的夜格外的低温。也是出奇的忙碌,到刚刚才算订了和德国一家新能源公司的合作计划驱车回家。却怎样都没料到,还未下车就看见那再熟悉不过的背影,在玻璃门前张望、踌躇的样子,她居然回来了,活生生在自己眼前。眉头忍不住深锁,蹲坐在台阶上蜷缩的人,让人不得不怜惜,可她竟然连进这道门的磁卡都没了,那还回来干什么,手还停在门把手处,却已经不知不觉骨节泛白。良久,抱成一团的人还坐着,似乎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车里一片冰凉,胸口起伏不定,盯着她不离半分。   “既然你要等,那我成全你。”他咬牙狠狠的呢喃。   是不是要等到天亮了?陶菥柚站起来跺跺脚,有点发麻。   不远处车里他跟着她的起身身子也不禁微微往前倾,眼神里全是冰冷,这就要走?   好像,很麻,站了一会儿微微舒缓了些才迈开腿走动几步,怎么还没人,小区的保安呢?居然偷懒不来巡逻么?或者去外面的便利店买杯热牛奶?想到这里就准备去便利店。   她还真走,车里的人也是按耐不住立刻下车大步走上去。   不行,有人开门了怎么办?还是回去守着比较好,低头往手上课哈气,一转身就结结实实装上一个人。愣住,不敢抬头,是他么?气味是一样的。好像真的是他,不然怎么不动也不说话,是他没错,两年了,他的味道还是那么让自己安心,动了动嘴唇就是发不出声音,心差一点就要从胸腔蹦出来,呼吸都有些停滞。   很久,他低头看着抵在自己胸口低头不语的人,眼睛里忽明忽暗,等着她说话,两年了,你到底是回来了,想着手已经不知不觉捏紧了她的肩。   觉得肩膀被捏的疼,疼进骨子里,却让自己前所未有清醒,咬了咬嘴唇把疼咽进肚子里不做声,只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极尽平复才缓缓的吐出几个字,“才回来!”   两年了,这是自己听见她的第一句话,即便只有三个字,也不由得松了力气,整个人似乎一下子就没了支撑自己的那股气,想问问她到底怎样的问题非要离开自己两年不可,到底怎样的问题非要两年和自己断绝联系不可,两年她对自己不闻不问,两年她让自己觉得自己是被她彻底丢弃的,她做的实在无懈可击,想到这些,牙根又紧紧咬在了一起!   感觉到肩旁的力气散去,陶菥柚一寸一寸地抬头,只一眼,有避开,慢慢搂住他的腰,贴在他胸口,一点点贴紧,一秒、两秒、三秒……终于松了口气,他没有推开自己。搂着他,感觉到他黑色风衣下略略的体温,他还行更精壮了,良久他依旧没有回抱住自己,而是冷的让人发寒的语调,“有何贵干?”   陶菥柚的心怔住,低低地回答,“忘了带磁卡,回不了家。”   家!她管楼上的住所喊家!一个可以离开两年而不闻不问的家,从前的甜言蜜语现在听来像个笑话。七个月自己在等她,九个月自己还在等她,两年自己还在等她,可看见她的那一秒,真的只想冲上去掐死她。   麻利不含怜惜地推开她拽着她进楼,上电梯,开门,进屋……然后捧起她的头肆意的吻下去。   “嗯……别……”陶菥柚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弄的差点背气,“…枫,唔……我……”   把她抵在墙上,伸手去扯她衣服,感觉到她的推力,他松开吻着她的嘴缓慢而怒意蔓延,“不是说回家,这不是女主人应尽的义务?”说完不在理会她的反应,吻变得更霸道肆意,直到她毫无招架之力,然后把毫不客气的把她架进了卧室,褪去遮蔽毫不客气的占有。   搂着他脖子的手因为身下剧烈的疼痛而掐住他,“求,求求你……好疼,轻……唔……”   还没来得及说完,身下又是一阵用力,他的手温暖却带着点凉,在自己身上游走,吻遍的暧昧迷蒙,良久自己接受了他刚刚的霸道,跟着他的节奏拥住他,他宣泄着他的愤怒、思念和全部的炙热,她也就跟着他让自己或生或死,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折腾大半宿,她早就昏睡过去,曾经的他不曾如此不客气,况且已经两年未经人事的某人一下子被如此凶狠的几次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想说的话看来要在等等,等他可以心平气和的和自己对话的时候。   把昏睡过去的人抱进浴室洗漱干净,换掉全是印记的床单,才把她从浴缸里抱出来,擦干,放到床里自己进去洗漱。出来的时候看见她全很一团,睡得不安稳,皱了皱眉钻进被窝从她背后抱住她,触及她的脚,和过去一样简直像凉快冰,把她的脚夹在自己腿里,紧紧贴着她温暖她。良久她终于是松弛下来,稳稳的睡去。   头埋在她后面的脖子里,淡淡的全是她的气息,忘了带磁卡,只是忘了而已,想她小时候老是忘记带家里色钥匙,然后独坐在门口等开门的人回来。记忆里她会忘的好像只会是家里的钥匙。   “你要在忘记带钥匙,我该考虑要不要天天临出门前把钥匙挂在你脖子上了。”他第N次赶回来给她开门的时候调笑她。   她软软的挂住自己,“因为家里有爸爸妈妈,现在有你,所以才会忘的。”   这番说辞真的让自己既无奈又觉得好笑。   想着想着就这样睡过去了,难得的好眠,一夜无梦,直到天亮。   “醒了?”睁开眼的时候,怀里的人眨着眼睛看着自己,淡淡的笑。   潘枫松开她做起来,却又被她从背后搂住,听她糯糯的说,“阿枫,阿枫,我回来了……”   “哼……”他打断她的话冷冷的笑,“你还是这么自以为是啊,凭什么你觉得我还在等你?别太高估自己了,我说了事不过三。”   她贴着他的背摇头使劲摇头,“不是不是,阿枫,我知道,我知道,所以这次我来抱你好么?阿枫,最后一次,就一次。”   “好,除非我们结婚。”他捏了捏拳头最后下定了决心。如果结了婚再有意外那么此生,我和你就真的一刀两断。   陶菥柚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个节拍,然后再简单不过的说,“好。”   “起床,去你家,拿户口本。”他拿开她的手起床,说得干脆利落。 作者有话要说:     ☆、筹办婚礼   “潘先生、陶小姐,你们是为彼此相爱相伴一生而自愿结为夫妻的么?”盖章的工作人员面带笑容问的礼貌。   陶菥柚看了看他,然后微笑着对工作人员点头,“是,我们很相爱,谢谢你了!”   工作人员看向潘枫,他朝她点头。“啪!”,“啪!”那声音再悦耳不过,看看这那两本红色的证书被敲上印章心里却五味杂陈,和预计的已经出入颇甚远了。   ……   硕大的饭桌,两本红色的结婚证被转到陶志源和潘少洋面前。   “你俩领证了!”潘晓敏盯着那两本结婚证,她确定自己被惊吓了。两个人突然分开两年,人一回来就结婚?别人不知道,可自己清楚了解两个人两年里根本没联系,或者可能有什么约定吧!看着满脸喜色的亲爹亲妈多的也不再好说。   “姥姥姥爷,爸爸妈妈,这样以后小柚阿姨是不是就是我小舅妈了呀?”范新泽抱着手臂说的一本正经。   不由得把陶志源也逗乐了,“好吧,你们两个既然都先斩后奏了我们也没什么好多说的,你们也不是孩子了。既然结婚了那就好好过日子。”陶志源说这番话的时候看着自己的女儿说的肺腑。   “爸,我会照顾好她的。”潘枫朝陶志源说这话的时候确实看着陶菥柚,直射的眼神看的她有些紧张,他刚刚喊了爸爸,心里莫名有些感动,今天开始她不在只喊自己的爸妈,爸爸妈妈了。而他也会喊自己的爸妈叫爸爸妈妈!结婚真的是很神奇的事情。   “阿雨,改天我们定个日子,总得把两个人的婚礼办了!”秦言喻心情格外的好,虽然这婚事比自己预期的晚了一年半载。   “嗯……阿姨,喔……妈,我想婚礼能推一推么?”陶菥柚说这话的时候她很明显的感觉到几道目光的投射,立刻解释道:“我想等安排好工作之后再办婚礼,所以……”   “四月,四月办婚礼,工作等结婚以后再说,边工作边安排婚礼忙不过来。”他一锤定音,陶菥柚看看他,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凄凉,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   有人说过,感情最经不起折磨,可陶菥柚的感情全部都折磨的彼此不甚好过,然后离开了方乔,纠缠了潘枫,她此刻不知道是庆幸还是该害怕,似乎从未有过的不确定。   她说过,他们的感情到头不会有好结果,可他不信,拉她结婚的那刻他的心从未有过的松动。   ……   “阿杉,你说我不办婚礼行么?真的好烦……”婚纱店里陶菥柚全身的疲倦,忙活了整整两个礼拜依旧未果。   看着趴在桌子上累的软塌塌的人,许杉心疼,拉着她的手,“小柚,其实这场婚姻也许开始的并不合适。”两年,她不知道她的心结,却知道她经历了一场重生的心理治疗,当那天知道她的秘密的时候,对她只剩下怜惜。她似乎是她唯一的信赖,所以她不会怪她爽约她的婚礼,所以她帮她隐瞒她这两年的始末,所以她还是无条件的站在她身边。   “阿杉,我爱他,我说过这次我等他回来,所以他的条件我都答应。”陶菥柚抬头说的再坚定不过。   “好好好,那新娘,不说别的,选婚纱这样的事情,总不该你一个人来吧!”许杉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陶菥柚站起来往试衣间走去,背对着许杉,“他工作很忙,拍照给他也一样。”心里是忍不住的落寞……   “嗯……今天去试婚纱了,阿杉帮我拍了照片,要看看么?”晚饭的时候陶菥柚对他说起,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试探。   “嗯!”他答应,然后陶菥柚立刻递上捏在手里的手机,心缓缓的落下,有力的跳动。   他翻阅着照片,陶菥柚盯着他不离一步,良久他才开口,“第四套,合适你。”   “真的?”   “嗯,还是你有其他喜欢的?”   “不不……”陶菥柚拿回手机心里欢喜,今天自己试了那么多套最中意的无非也是第四套。而高兴的是他和自己不约而同的默契,所以和他……   “潘总?”一个男人的声音打断了陶菥柚的思考。   “嗯……”潘枫站起来点头,“来吃饭?”   “是……这位是?”那人看着陶菥柚问。   “我妻子。”他干脆利落的三个字,某人却有些感动。   “您好!”陶菥柚笑着向他问好。   他伸手,却不谄媚,“您别客气,我是我们公司的财务总监,喊我小张就行。”   等他走后,陶菥柚松了口气,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拉上他的手臂,“阿枫,是不是明天你们全公司都会知道你已经结婚了?我是不是残害了众多女子的爱慕之心啊?”   他嘴角不经意的上扬,低眼看着她,“你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还便宜?花了我两年……”话到一半突然打住,缓缓松开手,抬头看着他露出笑容,他的眼神果然不怎么友善了,却又不多问。   一晚,气氛又被自己搞砸,或许自己真的要和他谈谈,可是这些日子以来,却似乎又消磨了好多勇气。   ……   “潘总,这是上季度的财务报表。”郑鸳把文件夹递过去。   他接过报表点头,感觉到她还不走抬头看她,“还有什么事?”   “潘总,陶小姐回来了?”听张总监说起八卦,她也是心里一惊,结婚!除了那位陶小姐,应该没别人了吧!   “是,怎么了?”他低头看文件。   “那您不用帮她一起筹备婚礼?天天安排那么多工作,她一个人准备婚礼不会很累么?”果然能让自己大老板娶的还是只有她,陶菥柚。见过他们之前的甜蜜,见证过她离开的这两年自己老板的变化,还有那个采访里他那句“她回来,就能结婚”,更是确定自己不战就早已败了,他爱她太深,早已倾其所有心肠,那旁人怎还有机会。还好自己及时的悬崖勒马,没有陷得不可自拔!   “订场地,试婚纱……婚庆公司不是安排得很好!”潘枫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理所当然的告诉别人婚礼这件事情再简单不过。   郑鸳忍不住黑线,“潘总,你该回去问问陶小姐或者自己参与一下。”郑鸳突然有点庆幸他的新娘不是自己,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看着她开门,一个声音突起,“郑秘书,是潘太太。”   那身影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消失在门边。潘太太,他真的连这个都要计较,一直知道他的所有例外都还是为了她。前所未有的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让他非她不可……   回家的时候陶菥柚坐在地上趴在茶几上看资料,婚礼场地,场地布置……琐碎的要命。   “场地还没订?”昏昏沉沉不知道已经有人在自己身后盯了很久。   陶菥柚脑子都快大了,这些纷繁复杂的流程,听到他的声音,忍不住往他怀里钻,“没有一个合心意的。”   “没一个么?”   “也不是,只是合意的那个我们婚礼那天已经被预定了。”陶菥柚不由得叹口气,然后又开始回到茶几前看资料。   潘枫把她抱起来坐到沙发上拿起那堆资料看,“或者你想改日子?”   陶菥柚腿微微有点麻,坐在沙发上揉腿,听见他这么问手不禁停住看着他,“可以么?”   他眉头缓缓深锁,她到底是想推迟还是真的没有合心意的场地。思索中,她拉住自己的手臂一脸惊喜,“不用推迟很久,就一周。”   然后起身欠过身子伸手拿过茶几最外侧的一份资料递给他,“你看,就这里,'维海湾森林',我想在有海有树的地方举行婚礼,我们定的那周六被预定了,提前一两周的也是,要是再提前就来不及了,反正我也没写请柬,就一周行么?”   一周,她说只是一周而已,看他兴致勃勃的样子突然心里久违的温和,“好,我和爸妈说。”   陶菥柚忍不住跪站起来,往他脸上亲了一下,“我现在就打电话。”   挂了电话也还是一脸灿烂,回来这些日子,好像此刻她才最开心,“最近很累么?”   “嗯,不累才怪呢,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你就享齐人之福呗,潘老爷。”因为婚礼场地的事情落定陶菥柚心情大好忍不住揶揄他。   “老爷?你刚刚喊我老爷?”他转身一把压住陶菥柚在自己禁锢之下,“那妇人是不是要让老爷享尽齐人之福才好吧。”   翻了个身某个被禁锢的人很理所当然的滚到了地上,膝盖撞到茶几角上疼的不行,爬起来捂着膝盖神情纠缠。   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抱着她坐在沙发上替她揉膝盖,“越来越毛糙了。”   看着他低头专心给自己揉膝盖的侧脸,情不自禁的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埋在他锁骨窝,“有你在,我才不担心。”   “那你还走,嗯?”搂着坐在自己腿上的人还是忍不住开口。 作者有话要说:     ☆、靠近 作者有话要说:  64章由于之前漏了所以现在补上,所有64章后都往后推了一章。   陶菥柚也不知道是哪个细胞先开始停滞的,搂着他的胳膊也有些僵硬,“其实,这两年我去德国是因为……我……”   “好了,饿了,出去吃晚饭吧,看厨房冷锅冷灶的。”拿下挂在自己脖子上手臂,起身整理衣物。   “好!”陶菥柚点头起身答应。   有些事可能都在逃避吧,可又能逃得了多久,或者,这两年又是浪费。“阿枫,或者我们该谈谈。”   “好,但如果你说的话会影响我食欲的话你可以考虑换个时间。”   陶菥柚默然,跟在他身后出门。一路无话,各怀心思,空气都不怎么流畅了。一顿碗饭,陶菥柚不知道他怀着怎样的心情,可自己如同嚼蜡,勉强吃到一半然后停在那里看着窗外发呆,等他结束晚饭,或许今天是个时机,或许今天,或许又是不知几时……   “好了,你想说什么就说,想好了再说。”潘枫吃完饭缓缓喝口水然后张口说道。   陶菥柚回过神来,吐出一口长长的气,“其实……”   “哟,这么巧,两位新晋夫妇在这儿共进晚餐呢!”陶菥柚的话卡在在嘴边却被许杉和何彻两口去无意间打断,难道真的是天意?陶菥柚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彼此彼此!”潘枫站起来坐到陶菥柚左侧给他们两个腾位置。   两个人坐定,服务员撤下桌子上的菜上来茶水,许杉喝了一口歪歪嘴笑,“你终于知道心疼柚子了,让她一个人筹办婚礼,于心不忍带她出来吃晚饭?”   潘枫握住陶菥柚的左右笑,“是我疏忽了。”   陶菥柚有点惊讶,“我以为你嫌麻烦。”   “我看不是我们潘总经理嫌麻烦,是他高估了婚庆公司吧。和他一个德行!”说这忍不住睨了一眼身边的老公。   “男人嘛,总是少根筋,下次不会下次不会,对吧,阿枫!”何彻实在是趣儿还不忘拉拢潘枫。   某人微微合了合眼皮点点头看向陶菥柚,“他说下次!”   陶菥柚也是极度默契的忍着笑,“对对对,没听错!”   “何彻,你皮痒!”许杉果然是接到了准确的信息。   何彻摇手一脸无辜,“阿杉,你看不出来是潘枫他报复你刚刚'挑拨'他和陶菥柚么?”   “看得出怎样!和你说了下次一点关系都没有。小柚,我们处理点家务,先撤!”说完拽着何彻扬长而去。   “你以后不会这样吧!”潘枫看着许杉这番麻辣忍不住唏嘘!   陶菥柚立刻赔笑,“怎么会怎么会,你老婆那么温柔贤惠、懂理名事的人,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暴躁。”   潘枫低眉盯着她,“不会在大庭广众?那就是不在大庭广众就会了?”   “呵呵……呵呵…你今天别玩文字游戏玩上了吧……”陶菥柚被他盯地背后一阵阵恶寒。   “小丫头,走了!明天我休息,你要忙什么我帮你。”他站起来,言语间带着笑。   陶菥柚牵着潘枫的手心里一点点的漾开来,“嗯,要和爸妈吃饭把宴客名单定下来才能布置婚礼场地,还有,我们结婚推迟的事明天顺便一起和爸妈说吧,毕竟是我们两个的事情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嗯,好,知道了!”   电梯里陶菥柚拉着他的手一紧一滞,“明天周五,不上班么?还是……你想陪我?”说后半句的时候脸上不自觉扬起了笑意。   “好像又变回那个聪明的陶菥柚了!”潘枫扯过她在怀里笑。   陶菥柚仰仰头,一脸傲娇,“不喜欢也晚了,结婚证我让爸妈他们帮忙存银行保险柜了!我们两个休想拿回来。”   “嗯……我想我要想想办法哪天把他们拿回来。”潘枫一脸深思,心里确实欢喜的不得了。   “你敢!”   “拿回来毁尸灭迹不是更合你心意么?”   “你连他们都不放过!从我较为专业的角度来看,你真的心里很变态!”   潘枫拨弄拨弄她的头发,“可是你知不知道离婚不是非要结婚证的。比如夫妻分居两年,以上一方可单方面申请离婚。”   陶菥柚狠狠掐了他的胸口一下,就算隔着衣服没什么效果也是表达自己情绪,“我才不会呢,但如果你离开我,我一定等你回来。”   潘枫搂紧她不再说话,或许下次分开,离开的人却又是你……对你,我大概也是越来越没有原则可言了。   “推迟婚礼?你们要推多久?”秦言喻听见推迟婚礼日子的消息不由有些不悦。   陶菥柚想解释,潘枫轻轻拉了拉她的手先说话,“妈,就一周,合适的酒店那天都没空地。”   潘少洋点点头,“就一周倒也没什么问题,志源,阿雨你们两个的意思呢?”   “这是他们的事儿,让他们自己拿主意就好。”陶志源倒是分明的很。   “看在就一周的份上我也不计较了,真的是,都不知道你们的妈妈我盼了多久了。”秦言喻得到答案后也是松了口气,素日里就想着儿子快些结婚,这儿媳妇也是自己中意的,可两个人一再推迟总归觉得心里没底,眼下领了证才算了了半桩心事。   “妈,不好意思,改了你挑的日子。”陶菥柚笑容里满是歉意。   秦言喻自然不计较这个,温和的笑笑,“这孩子,都一家人还和我客气。要真想哄我呀,快点生个孩子让我和你妈热闹热闹才是。”   “妈,范泽新还不够你折腾的?”潘枫看陶菥柚微微尴尬的表情替她回答秦言喻。   “小枫,你们还不打算要宝宝么?我和你妈可不会嫌孩子闹腾的。”周雨摆明了帮自己闺蜜兼秦家了。   陶菥柚拉拉她的手小声说:“我们两个斗不过他们四个的,他们四个摆明了一国的打个马虎眼混过去就算了。”   潘枫点头,看着自己温柔不过的岳母笑着回答她,“孩子这事也要看缘分,我保证我会努力的。”   听了这话面前四位顿时满意的神色难以掩藏,同一频率的点头微笑。陶菥柚前所未有的感觉自己和自己的老公如此的薄弱,如此的不堪一击,面前的四位真的孝顺的自己和老公都不敢得罪的主。潘枫和自己小媳妇对视一眼也是心领神会,孤立无援,无可奈何,不战而屈人之兵,这些也算是一一亲身体会了。   家门口。   陶菥柚一开门,岂料就被沉默了一路的某只一下子扣在门板上,“陶菥柚,你是不是真的不打算要孩子啊?”   陶菥柚忍不住发笑,一只手伸上来勾住他的脖子一只手刮了刮他的鼻子,“你一路上不说话就想这个啊?我可没打算不要孩子,迫不及待推辞的人可不是我,别恶人先告状。”   没想到自己被倒打一耙,邪气的歪嘴笑,头贴下去,低低的迷惑,“可我似乎还答应你妈说要好好努力的。”   陶菥柚被他吻的迷离,身子感知他缓缓往下探的手而一阵酥麻,整个人有些软软的,没了神智,只一瞬间的清明,立刻推开他缠绵的吻,喘得急促,“我……我不要。”   听到她拒绝,他吻下去加深了力度,脱了她外衣扔到沙发上,把她往房间带去,吻着她,贪婪的吮吸,她淡淡的甜香还是一如往常,手指拨弄着她的敏感,身下的人忍不住颤颤身子,发出嘤咛声,自己的血气也是被她撩拨的上膛,贴着她隐约的肌肤,暖暖凉凉的,自己也是忍不住了,而她也是被撩弄的面色绯红,湿润迷人。   超时间的吻,怕她喘不过气,微微抬头,“怎么样?要是不要。”其实很不不是要她的答案,自己根本不想停下来,可就是想听她说她想要。   “你……”陶菥柚被他弄的全身酥痒,却还要说风凉话,“我……嗯……”还没吐出第二个字他手拂过自己胸前的敏感忍不住就嗯了出来。   “嗯?要不要。”他贴着她耳朵声音再好听不过,手却没停下继续刺激她的每一寸感官。   “你……你,你快点。”陶菥柚就算已经和他不是第一次了,也还是一脸羞红。   “什么?听不清。”他早已蓄势待发,还是忍不住吊她胃口。   陶菥柚别过脸再转回来,软软的声音对他说,“老公……我……唔……。”   她喊那句老公的时候他就已经挺了进去,她也是渴求着,一夜,风流至极,却又是爱到骨子里,恨不得把彼此揉进对方身体里……   “还疼不疼?”半早上陶菥柚一醒过来他就问道。   陶菥柚点点头,“还有点。”   潘枫皱眉,凌晨给她收拾的时候,尽管她迷迷糊糊但却皱眉喊疼,可分明给她擦了药膏怎么现在还疼,“我看看。”   “不给。”陶菥柚听了这话立刻蜷成一团。   他笑,“现在不肯了,也不想想谁给你擦的药膏?”   陶菥柚撅嘴,“那谁让你下手那么重的。”   昨天她也是热情,自己也是纵情的没忍住力,难道真下手重了?想着想着不由一脸凝重。   陶菥柚吃笑,搂着他精壮的腰,“你这是觉得对不起你美丽的老婆了?那今天补偿补偿我。”   “你还要!昨天谁喊着不要来着。”潘枫吻了吻她的额头忍不住调戏道。   “我只是不想怀孕穿婚纱。”   “噢,原来我美丽的老婆真的想要啊!”说着又开始不老实起来。   陶菥柚反应过来自己被带进圈套心下恨恨,一把推开他,“色狼,思想不良。”   潘枫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前笑的开心,“好了,不闹了,我们去吃点东西,我下午去趟公司”      ☆、灰暗   陶菥柚我在上发上看刚刚从楼下买上来的杂志,不远处的潘枫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不知不觉捧着杂志却盯着某人认真的模样发呆,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过去也不知道,果然温暖的冬日午后很容易犯困。   抬头的时候窝在沙发里的人早就云里雾里了,走过去抽走她怀里的杂志把自己的外套给她盖上,阳光透过来一缕恰逢映在她脸上,那句“恰似你的的温柔”来比喻再合适不过。低头浅吻她的额头,看着她难得的看得出神,对她真的太难计较什么了,只要她在自己身边爱着自己似乎就已经足够了。   “潘总,你怎么……”关鸯来公司拿文件,恰巧潘枫也在于是进来打声招呼,这是这些年来一直的习惯,总要看看他是不是在加班,却不了被他制止了话句,原来沙发的一角一人安静的小憩,他正温柔相待。那一刻关鸯心里蓦地想起一句话,他全部的好只有她独占的了,旁人至多一枝半角。   关鸯瞥了瞥沙发里的人会意正准备退出去,却不料沙发里的人恰好醒来,略带迷糊的神色,缓缓的开口,声音却是清爽,“睡着啦!你好了?”   “还早,我还有最后一点,醒会儿,等会再走。”他很自然的接过她伸过来的手把她拉起来。   陶菥柚展了展肩看见了正准备出去的关鸯微笑着朝她点头,潘枫也是发现她还在,“关鸯,关秘书。关秘书,这是我妻子,见笑了。”   “不会,潘总客气了,潘太太果然是很配你。”关鸯说的客气,心里却也没后半点虚假,眼前的女子,倒也不俗,清爽明媚的好看,依赖他却有不矫揉,眉宇间温婉明洞,却也真的是配他。据说还是个心理医生,样貌、气质和修养看来起都是甚好,想着这些居然没发觉一直看着她,反应过来立刻笑笑,“潘太太,幸会!潘总,我还有事,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嗯,再见。”潘枫站起来送她出门。   转身回来的时候陶菥柚催他去做事,他点头直接往办公桌那边走去,担心她是感到无聊了,才催自己赶紧完事好走人,可某人似乎并不是这个目的。   电梯里,两个人站着,勾着手指彼此安然,“刚刚那位关秘书跟着你很久了?”   潘枫对着突如而至的话题觉得诧异,点点头,“大概有三四年了吧!”   “嗯……她喜欢你吧!”陶菥柚看着他一脸冷静讪讪地说。   “应该,不是人人都像你,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潘太太!”潘枫自然感觉得到关鸯对自己的感觉,只是自己从未给她希望,而她也从未有更多表示,也好,各自安好没什么不妥,她终能找到自己的良人,比如那天来接她下班的男子,眼里满满都只有她。   陶菥柚似乎被他说的有点心虚,闭口不再说话。车开出大厦,潘枫见身边闷声不响的家伙才笑道,“怎么,你这是要表达做贼心虚还是要表达满心愧疚?”   陶菥柚转头看他,“找个地方吃东西好么?”   “饿了?好。”潘枫往周边看了看,在一家咖啡店门口停下来,然后和她进去。   其实某人根本没有吃东西的打算,坐在玻璃窗边等他端过来吃的,然后那还没消失殆尽的余光居然也让自己温暖,窗外,来往的人群,一家人、夫妻、情侣……陶菥柚心里被温暖却又不是滋味,一杯摩卡放在自己面前却不动它,很久,才缓缓转过头问对面的人,“我想我们就这样当没事发生的过下去也很好,当我这样想的时候我就问自己,如果这样我离开的两年是不是就没有意义了,我用两年肯面对现实,但一回来我又一次次趁机逃脱,其实我很自私,这么些年无非让自己好过些,还美其名曰是为了你们好,当年对方乔、张子荟是这样,如今对你你也是这样……那两年……”   “好了,过去的事情了。”   “潘枫,我不逃你也别逃好不好?”陶菥柚伸手抓住他那只放在桌子上的手。   潘枫抽回那只被她抓住的手,点头,往椅背靠去。   陶菥柚看着他的眼睛,难以预测的模糊,害怕。可是,她很清楚的知道,平静应到来自海底深处,“大一那年,我和方乔差一步就越轨。”   陶菥柚间断精要的一句话,然后全世界都安静了,并着呼吸静悄悄。余晖也在那刻隐没下去,天空灰暗一片。   他无话,然后站起来一个人离开,留她一个人独自在哪儿,寂静的可怕。   大一,想起来那似乎是上辈子的事情一样。   似乎还记得那夜海风的味道,那是和他分开的那个暑假,而那刻自己和方乔还未分手,那时是那段短暂的偷乐。两个人约着去海边旅行,那夜是最后一夜,海风格外温暖,迷惑的却是两颗不敢太靠近的心。吻,本就来的猝不及防,不管不顾的不再只是方乔,还有自己被埋没的理智。   直到房间被寂静代替两个人才意识到彼此拥抱着□□,眼泪湿润的是他的胸口和自己的脸颊,分割的却是两人的一生。   那晚似乎被两个人默认地抹去,然后连分手都借了张子荟这个缺口。只是那部分的回忆到底抹不去,已经极力忍耐忘记,可还是被他发现自己的不对劲,只是没想到,来来回回那么多年才说得出口。或许自己该再拖一拖,等到婚礼结束之后。其实本该回来那天就该告诉他的结果却和他一起去领了结婚证。   车在马路上飞驰,闯了红灯也不管不顾,手握着方向盘骨节外的皮肉撑的发白,神色狠狠的阴暗晦涩。他明白他们那晚没有实质性的事情,可一想到他们在一张床上搂着,或者……怒意丛生难以按耐。   天泛白的时候车停在楼下已经很了,一直等到门口有人出来,看到那个自己怒意的来源,下车走上去狠狠的一拳。方乔也是一愣,起身看到潘枫那张怒意横生的脸却也有些觉悟,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对上他的目光,“她跟你说什么了?”   “方乔,如果你克制一点,她就不会闷在心里到今天。”潘枫冷冷地说完然后绝尘而去,只留下寒风里方乔一个人站着。   站了很久,才拿出手机,按下那个数年未曾触及的号码。“是我,有空见一面么?”   “没有。”陶菥柚等了潘枫一夜,接到方乔的电话时一点心情都没有,拒绝是心里直观的感觉,见到他才是自己现在全部的关心。   “小柚。”他喊住她,怕她挂了电话,而自己又是怎样的心情怎样的力气才拨通这通电话,“小柚,那晚是我不好……”   “他来找你了?”陶菥柚听到这句话眼睛一亮。   电话那头却不由得眼里闪过晦涩,“嗯。”   “他,他还好么?”陶菥柚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何必偏心的这般明显,你或者可以问问我好不好,到现在你除了拒绝和我见面之外全部都在问他,你不用这般迫不及待的厚此薄比,起码我还是你沾亲带故的表弟,而他止不过是个未知数。”方乔不知不觉捏紧了拳头,话也有些狠辣。   陶菥柚听的一愣一愣,半晌才回过神来,“呵……那你还差点就和我行夫妻之事?不过也是,我们之间没有怨恨才不正常吧。表弟,一个曾经是恋人的表弟么?……可他是我丈夫,我想要陪伴一生的人,厚此薄彼这个词,我想不适合用。”   方乔怔住,“你们结婚了?”   说完刚刚那番话她平复了一会儿心绪点头,“嗯,也许等会儿就要离婚了。方乔,我后悔了,要是他不要我了,我要怎么办。”陶菥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不知不觉的在他面前露怯了,眼泪闷声不想的落下来,直到此刻眼泪才掉下来。   方乔被电话那头的她一哭心里百般滋味,“好了,小柚,你既然说了,就要承担起后果。你,向来坚强。”或者,只对我们坚强而不是对他。后悔了,世上最残忍的一句话,把彼此划的在分明不过……   挂了电话,陶菥柚捏着电话埋头忍不住情绪,恐慌、无措,他在哪里,他去哪里了,他去找过他……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他没有回来,他是不是不回来了?陶菥柚蹲在沙发和茶几中间,蜷缩着,不知不觉已经一天一夜……一天一夜,他去哪里了,他真的失望了是不是?什么理论什么揣度,统统不管用,他会不会再回来?……   陶菥柚想她在不会爱上别人,以为方乔已经很耗费她的力气了,可潘枫让她用上了全部的心思去爱,她想就算他真的不要她,她也要让他知道自己不堪的秘密,因为爱他,做不到于心有愧而理所当然的被他爱,就算他不要她,她也会爱他。别人说还他也罢,只要她知道自己爱他就好,可为什么心里还在乞求他也能爱她。   一天,两天,三天……陶菥柚在家里等了他足足一周,没有回来,或许还要再等等。陶菥柚被许杉拉出门的时候觉得外面像过了一个世纪,原来,她早就把他刻进骨子里了,她后悔了,后悔当年任性的和方乔再和好,她后悔自己自以为是的人离开两年,她后悔自己没从头到尾坚持爱他,她后悔了,后悔一切让自己错过他的任性、自私,可唯一让自己庆幸的是她和他这场前途未卜的婚姻…… 作者有话要说:     ☆、寻“亲”   陶菥柚很识相的吃着许杉给她点的食物,然后慢慢的全部吃完,她想冲她笑的,可真的笑不出来,“阿杉……我想自己设计婚礼现场。还有,过些日子我问爸妈要宾客名单,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所以你和何彻能帮我一起写请柬么?噢,还有礼品,我们说要挑一份礼物给大家的,都还没选呢,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合意……”   许杉听得明白,她不准备取消婚礼,那场可能不了了之的婚礼,但她不忍心拒绝她,“好,有什么你喊我就好,肯定给你一个满意的婚礼。”   陶菥柚这时才露出一丝微笑,“嗯。”   看她难得好过了些,她才敢说道:“那么多事要做,你更要好好照顾自己。”   陶菥柚点头,良久,她缓缓开口,“阿杉,是方乔告诉你的么?”   许杉当然明白她在问她怎么知道她和他之间的事情,点头默认,“是。”   陶菥柚点头,自己在期待什么呢?难道还是他告诉的她。自己突然觉得自己还能异想天开,心里不免嘲笑,他都关机了不是么……   二月来的时候,陶菥柚去了一趟他的公司,潘晓敏临时接管公司的事务,她也是后来才知道他联系过潘晓敏,说澳洲业务出现问题自己不得不过去,让潘晓敏接管公司,但他没说何时回来。而她也很配合的没告诉家人他们之间的事,只当作他出差了,等结婚了就会回来一般。   她今天找潘晓敏是为了拿宴客名单的,进办公室之前理所当然的遇见了关鸯,关鸯笑着道了恭喜,引她进去见潘晓敏。   “姐!”   “来了!喝点什么么?”潘晓敏走过来招呼她一起做到沙发上,那张自己曾窝了一下午然后睡着的沙发,他离开的那天的下午。   “不用了,我一会儿就走,你还忙。”陶菥柚笑的温婉,或者说不着痕迹,她心底却是心虚,可她最擅长不过掩饰心绪。   “也好,改天过来吃饭,范泽新这个家伙很想你。潘枫这家伙倒是甩手掌柜,扔了那么多事给你。”说着递给陶菥柚一份名单。   陶菥柚接过来笑,“以后我讨回来,许杉她在,帮了我不少,而且,忙这个我本就乐意之至的。”   潘晓敏看着她笑,“也是,当初小枫说让你你先不工作专心婚礼也是歪打正着。”   歪打正着?他难道不是打算让自己一心筹办婚礼所以才让自己先不工作的么?陶菥柚心里有疑惑,可有个隐隐约约的念头冒出来不知道怎得又有些感动,在他走了二十几天后,莫名其妙的感动。   先聊了一会儿起身告辞,出门后和关鸯打招呼说自己要走,关鸯到没料到陶菥柚还特意和她告别,心里莫名其妙的感觉,在她转身的时候喊住她,“潘太太。”   陶菥柚转身,“你喊我名字就好,潘太太都要把我喊老气了。”   关鸯笑,“我可不敢,你不介意,潘总可在意的紧。”   陶菥柚今天第二次心里又是莫名其妙的动容,“他嘛,还真霸道啊。对了,什么事么?”前半句话她似喃喃自语,后半句话才提高了分贝问。   关鸯也是被自己一岔忘了刚刚喊她的事情,回座位翻了一会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透明的文件夹递给她,“这几个婚礼场地设计的设计师大概会合你心意,之前潘总说你在忙这个,可能还来得及帮你。”   陶菥柚接过来看着文件夹笑,“我想自己设计,不过这些很及时很有用。费心了,谢谢!”   “哪里,我也是看潘总一副是指不沾阳春水不明状况的样子先替他办了而已,我们这行要做的好了解老板烦恼很重要。”关鸯笑的坦然,可陶菥柚明白,那是她花过心思了解的,只是没有必要撕破,她真的很好,好的让陶菥柚不讨厌还很喜欢。   “他为这个烦了?”   陶菥柚说的很轻,但她还是听见了,“可不是,他还以为婚庆公司能办好一切,我那天不说他大概到结完婚都不知道办婚礼超累超麻烦,看他那天听我说完皱了皱眉头我就知道自己该准备这些了,看现在交到对的人手里了。我说我们最深情的潘总怎么就舍得让你一个人忙婚礼。”   陶菥柚脑子里有根弦似乎崩断了,潘晓敏说他“歪打正着”,关鸯说他不知道婚礼办起来很麻烦,他……他真的很讨厌,他还让自己很讨厌自己。陶菥柚捏紧了手里的文件夹,“关秘书,他前两年,我说我不在的那两年,他……”   “他可没招蜂引蝶,他除了工作,正常应酬外什么都没干。”关鸯以为陶菥柚要问这个。   却看见陶菥柚摇摇头,“不是,他过得好么?”   关鸯忍不住皱眉,“你们没联系么?”   陶菥柚低头,点了点头,“嗯,我当年太任性了。”   关鸯叹了口气,思索良久才开口,“我以为他过的很好,原来他不好。他接受一本杂志专访时说,等你回来就能结婚。我原本以为你们只是异地,看来他那两年是在等一个未知数。他真的很爱你。”活该自己不能成为他的另一半,真是不过的自己连一个未知的她都抵不过,不过也好,没有他,才能遇到现在的那个人,让自己知道什么是爱情的美好。对他只是忍不住感慨,和对眼前的人的祝福。   “不是未知,我一定要回来的,回来找他。”陶菥柚低低地却再肯定不过的说,然后缓缓抬头笑着说,“谢谢你,关鸯。”然后走了,留下关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离开的背影。   “他们之间太多秘密了,我也舍不得我弟那么辛苦,毕竟以后要一辈子,她也要更爱他才好,关鸯谢谢你。”潘晓敏等陶菥柚走后出来站在关鸯身边语气无不叹息。   关鸯盯着陶菥柚离开的方向摇头,“晓敏姐,我们是站在潘总的角度看她,或者从她的角度看,她的爱比我们想的更不可思议。她刚刚说她一定会回来找他的时候好坚定,好像她就是为了回来才走的。”   潘晓敏一时语塞,是啊,她心疼弟弟,觉得弟弟付出的更多,却忘了体谅这个从小也是跟着自己长大的丫头,她终究在心里厚此薄彼了,这些年,心里对她总有根刺,如今关鸯一说反倒是开朗了。让关鸯有意无意说出一些真相,本来想让她更珍惜一些,如今反而有了意外的收获。   陶菥柚回家想了很久,然后极致条理的先用了四天完成婚礼场地的设计方案,和婚庆公司协商完成后找了一家陶艺坊让他们定制婚礼礼物。到第六天,她把宴客名单理了一次,然后安排好座位,整理完细节到半夜才昏昏睡去。第七天,她找许杉,把婚礼宴客名单、宴客座位表,婚庆公司负责人、陶艺坊电话全部都交给许杉让她帮自己处理一下后面的事情。   许杉接过那些纸纸张张的时候瞬间觉得眼前一黑:“我说陶同学,我真的有种我又要结婚了的即视感。”   陶菥柚抿了口热茶笑,“这要是被何言小朋友他爸爸听见估计要炸毛。”   “借他是个胆他都不敢。”许杉看着那些纸张一俩自信,然后很惊奇的看着陶菥柚,“你这,都弄完了?”   “嗯,就劳驾您监工了,我给婚庆公司、酒店和陶艺坊都留了你电话,我都商量好了,一般不会有问题,就是陶艺坊哪儿还要收货,还有请柬要你写,写完潘枫家的交给晓敏姐,我家的给我孟临,至于我们那些同学,就麻烦你了!”   陶菥柚说的有条有理,许杉似乎又看到了那个理智、聪颖,一个人能安排好一切的陶菥柚,“你,要干嘛?都办好了怎么还……”   “我去找他,总不能真的没新郎吧!”陶菥柚笑的纯真,许杉却是心里发酸。她为他付出的其实从来不少,她真的爱他,她为他已经超过了她所有的心里负担却依旧坚持着……   许杉不禁冷笑:“呵呵,我是怕这下连新娘都没了。“   陶菥柚渐渐收了笑,“不,我一定回来。就算我一个人,我也要回来给大家一个交代是不是,毕竟到现在这场婚礼是我在坚持。”   许杉听了倒也是露了个宽慰的笑,其他的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只能期盼她能把他找回来,只能期望他们能有好的结果。   陶菥柚子了之后才告知的家人,只说自己安排好了,又想潘枫了,就飞过去看他,等到了日子就回来。大家也是已经无可奈何了,总不能在把她押解回来吧,既然事情都安排妥当了,还答应及时回来,那多的理由也没了。   澳洲还是炎热的夏季,陶菥柚第一次到澳洲,人生地不熟的,突变的天气,长途的路程,她有些不能适应。找了个地方休息了好一阵子才有些缓过来,一缓过来就立刻马不停蹄的打了车按着潘晓敏给的地址找过去,只是离机场好像真的好远,夹着海味的风拂面而来,让自己有些迷糊想睡觉。就这样坚持了一路,迷迷糊糊到了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眼前   找到他的房子,一栋两层的欧式别墅,他在这里是一个人住吧,可是怎么就住了这么大的地方,他和她都不喜欢住的太宽敞,人少地大有些空荡的寂寥,所以他们的家大小合适。那他是一个人住么?或者他……陶菥柚拉着硕大的行李箱忍不住胡思乱想,这分开的一个月的时光是不是真的物是人非了?不,是人物俱非了?   二楼书房窗前,一双眼睛看着门口驻足良久不敲门的人神色冷峻,前天亲姐告知自己她要飞过来,他立刻安排了所有工作腾出今天就等在家里,人在眼前却不敲门,她还在犹豫什么,或者她又后悔了,如果她敢走,他一定会把她拖回来大卸八块不止。   陶菥柚平了平气息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糟,才抬手去敲门。她一抬手,某人身子就不由自主动了。陶菥柚敲门等了一会儿,门开了,探出一个澳洲少女的脑袋,笑着用英语问道:“你好,请问找谁?”   陶菥柚眼前有点发黑,她笑的真好看,所以他住别墅,是不是她喜欢,陶菥柚心里慌手忍不住颤抖,一向理智的人假若慌神大概比谁都没有逻辑,陶菥柚纳纳的神情再无神不过,“对不起,我敲错门了。”说完转身落荒而逃。   下楼的人不见她进屋,不由得黑脸问刚关门进屋的人,“人呢?”   她倒也聪明,看他一脸冷峻却带着失落的神情立刻回答道:“她没敲错门,她找你呀,那她说自己敲错门就走了。走不了几步只”说着就去开门,果然人拖着行李还在视线范围里。   他真的要被她气死了,真想狠狠掐住她脖子亲手了解她算了,开门见了个女的就转身走,她到底是多不信自己。可真的追到她一把拽过她,他就后悔了,她双眼血红泪痕满面,还一脸苍白憔悴,拉她的时候她似乎就像棉花软的没有力气。他更是黑了脸,她到底在干什么?把自己搞的这般田地,既然哭成这样还要委屈自己,他哼哼,拉过行李和她往回走。   进门的时候那女孩也是知趣,“潘先生今天的卫生打扫完了,我看我先走好了,这次的工资等下周一起给吧。”   潘枫点头,然后她立马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她已经完成自己的使命了,还很妥善的解释完毕,所以再留下来恐怕就是掺和人家家事了,不好不好。   陶菥柚自然听见了那个女生的话,缓缓抬头红着眼睛看着他,“我……咳咳……你……咳咳咳………”陶菥柚突然喉咙难受,说不出话来。   陶菥柚想说说不出来干脆就不说了,脑袋晕的不知天地,心里难过、委屈,也顾不得看着自己的人表情阴暗,靠在他胸前不做声响可眼泪湿了他的衬衣一大片。   看着眼下的人心里晦涩,她就那么委屈么?这么些日子以来不联系自己,也不找自己,来了却是这个样子,好像应该被讨好的是自己,如今反到像是要反客为主了。“哭够了没?”   陶菥柚早就止住了眼泪,可就想靠着他,真的好想他,真怕他推开自己赶自己走,一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去抱紧他,好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一样,生怕他消失不见一般。   搂着自己的人气息不匀,整个人还瑟瑟发抖,他想看看她,去拨腰间的手,分明没有力气,却倔强不肯放开,可毕竟没什么力气,握着她的肩看她,她的样子从未有过的无助,幽幽的看着自己,有气无力的样子,是自己从未见过的软弱,认识她二十几年,她向来坚强不是么?   “上去洗个澡吧,也不看看现在很么样子。”   潘枫拉她上楼,陶菥柚反拽他,“阿枫,我……”   潘枫直径抱起她往楼上走,“等好受点再说。”真的是他的傻丫头,看她这般奔波,眼下都这个样子了,有气也早就消磨光了。   可陶菥柚这么一折腾也确确实实病了一场,感冒发烧折腾了两天才有好转,等陶菥柚整个人好过来已经是第三天了,早上起来找遍房子只是他不在。   从厨房找了些东西填肚子,坐在沙发上等他,可是一天了,他都没回来,陶菥柚无缘无故的害怕,夜总是来的太早,他却回来的太晚。   十二点一刻,陶菥柚才听见开门声,果然是能等到他的。“回来了!”   门边声音消失了一会儿,然后灯被打开,他款款走过来,“嗯,有个项目的计划书有些问题。还以为你休息了。”   陶菥柚站起来,腿有些发麻,但忍住了,“你很忙么?”   潘枫放下外套点头,“没想到这边的项目这么棘手,的确是不得不过来一趟。”   陶菥柚心里突然松了一下,“出什么事了?”   “嗯,之前的主管中饱私囊,恶性连锁才导致这个重要的项目差点胎死腹中。”说起来潘枫不由得揉了揉眉头。   陶菥柚走过去拉他的手,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就这样拉着他的手,她知道他能感受到自己心里想给他的温暖和安慰,她知道他能感受到的。   良久,他指间传来她手手心的温度,心里感慨,先前不和她只会一声就飞来澳洲确实是生气,不得不承认的是还很失望,两年的缘由,是让自己难以接受,可她选择的方式更让自己难以接受,她是看轻了她在自己心里的份量,看轻了自己对她的爱,所以想趁着这次澳洲这边的事在婚礼前冷静冷静,可当她出现在自己眼前时才明白只要她爱他就够了,只要未来和现在其实就够了,那些过去就算再辛苦都不在乎,她如今实实在在是自己的妻子。她等在楼下瑟瑟发抖不肯离去的时候,她一脸坚持的答应自己结婚的样子,她缠着自己撒娇,她恃宠而骄和自己顶嘴,她搂着自己安睡,她一脸苍白的站在自己面前,她泪眼婆娑像被抛弃的样子……她在乎自己的一切,一下子全部涌现,如潮水般难以遏制。   拉过面前牵着自己的手看着自己的人,搂着她抵着她的头低声诉说,“以后再大的事情都告诉我,别看轻了我。以后千万别离开我,我真害怕哪天真的就消磨光了我对你的爱了,那样的我连自己都难以想象。小柚,你要学会珍惜。”   陶菥柚抱着他用尽了所有力气,“对不起,对不起……”一直喃喃的说着对不起。   那夜,两个人有没有睡着,只是那晚一直搂着彼此,却也不说话,生怕一闭眼就感受不到彼此的存在。这一场短暂却惹人的风波,让陶菥柚深切地感同身受了,珍惜,她一直不能做到的珍惜,因为没有成为被离开的一方。他这一次的离开,着实让某人明白了珍惜二字。从来害怕被拒接被离开所以选择先说出离开,恶习难改于方乔于他都是如此,所以才不知道自己多不懂的珍惜拥有的,所以才折磨别人折磨自己还折磨他。而自己有多么幸运,来得及明白珍惜,来得及珍惜他,爱他……   “怎么,睡饱了睡不着?”也不知道凌晨几点感觉到怀里的人还微微的动他柔声问道。   没料到他也还醒着,干脆抬头看他,还是那般的棱廓,就算晦暗的夜里,陶菥柚还是依稀看得见,多久了,没有这样可以安心坦然的看他,好像很久很久了,直到此刻。“你呢,不是很累,不是也不睡。”   “呵……看来真的是病好了睡饱了,知道回嘴了,嗯?”潘枫看着她浅笑。   “我是不舍得睡。”陶菥柚伸手摸着他的脸。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温暖不过,“好了,睡吧,我在。”   她往他怀里钻钻,“好,那你也睡,我就躲在你怀里。”   他点头,天已微亮,然后闻着她的气息缓缓睡过去。   九点零三分,陶菥柚已经看着眼前的人好久了,嘴角是浑然不自自觉的笑意,她不敢动,怕打扰他的梦,就这样安静的看着他,心里从未有过的满足、安逸、坦然。他是自己的永远。心里再坚定不过的想法而已,简单真实,牢不可破。   眼前的人动了动眼眶,缓缓睁开。他一睁眼就看见她温柔的看着自己,心里安实不过如此,“醒了多久了?”   “饿醒的。”陶菥柚转了半圈眼球,真的饿了,昨天到此刻就吃了一点东西,感觉是已经饿过头了。   他拉她起床,无奈的看她,“亏的是结了婚的人,连自己都不会照顾。”   “不就是结了婚的人才有的任性。”她勾上他的脖子一脸理所当然。 作者有话要说:     ☆、孕事(一)   “恭喜啦,小陶是怀孕了,目前看来状况不错,可能是澳洲回来有些累,没大碍!”四月初回来准备婚礼,却检查出来怀孕五周半。   “您说她怀孕了?”潘枫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你阿姨我行医也几十年了,还能错不成,还真是来得巧,不然这么早也难发现。”妇产科的吕琼是秦言喻和周雨的老朋友,陶菥柚从来了月事后有点肚子疼什么的都找的她,刚刚回国连着几天吐个不停,潘枫不放心非要带来医院,吕琼也是闻声而来罢了,怎得就这般巧。   “怕是高兴坏了,连你的话都不信了!”周雨在一旁拉着秦言喻笑。   秦言喻也是高兴,“好啦,傻小子,还不进去看看你媳妇。”   三个女人留在外面,自觉的不进去,让小两口消化消化属于两个人的意外幸福。   潘枫开门进去的时候陶菥柚正坐在床上整理完衣服,可是表情似乎晦涩不明,走过去搂住她的肩笑的温暖,“一下子接受不了自己要当妈妈?”   陶菥柚把头靠在他肩头,“好像现在很容易被你看穿啊!”   “也是你不想瞒而已。”手覆在她的肚子上微笑,“我们一起当Ta的爸爸妈妈,一起看着Ta长大,想想也不那么难。”   “本来还有点担心,现在想,其实真不知道要担心些什么。”肩头的女子是一种释怀的笑,搂着肩头女子的男人却是笑的幸福。   “过几天,我们去趟婚纱店。”   陶菥柚抬头,瞪着他,“结婚的时候我才两个月左右,之前的婚纱分明穿得下。”本来就不想大着肚子穿婚纱,如今有了幸好还早不显肚子,瞪着他心里有怨。   她不悦,他心里好笑,牵着她往外走,“是怀孕的人特别爱计较是么。”   “反正我不去,你不是说现在订的那套不错,我又不是不能穿,干嘛非……”陶菥柚皱着眉头据理力争。   “这一下子的又怎么了?小柚可别耍小性了。”看见小两口出来时拌嘴的样子周雨打断女儿的话,总归觉得再怎样都不好在婆婆面前甩脸子。   可秦言喻向来疼陶菥柚,虽说确实难眠偏爱自己儿子,可如今且不说这媳妇自己心里中意,还怀着自己的孙子或者孙女,怎么的也偏向她了,嗔怒道,“小柚哪里会耍小性子,保准是这小子,你可真有本事,才一会儿功夫就把我媳妇弄的不开心了!”   这下倒好,轮到陶菥柚不好意思了,暗暗拧了一把潘枫的胳膊,面露笑意,“妈,不是阿枫,是我朝他耍赖皮。”   “哎呦,你们两个妈妈,一个担心女儿处事不周,一个担心媳妇受委屈的,非要搀和他们小两口调情,不是自讨没趣。”吕琼向来爽快,字里行间也是周到,此话一出,倒是对己方日后的相处都带来了默契与自由。   果不然,秦言喻听了愣了会儿便笑开了,“阿雨,我们以后也别枉作好人了,真的是没瞧见两个家伙一直还搂着呢!”   周雨也是明事理之人,小辈的事他们自己处理才是最佳,更是应道:“可不是,他们过他们的,我们过我们的,谁不是年轻过来的。”   潘枫甚是满意这位琼姨此番话的效果,她点头表示谢意,她也朝自己眨眼表示举手之劳,不足言谢。   这位琼姨自小看见自己好,自己也同她亲厚,情分不比秦言喻这位亲妈少到哪里,两人间的默契也甚是好。她年纪也是和妈妈一般,可至今未婚,好奇过,却也未深究,相必并不是和美的故事,提了也是徒添她的苦恼。   出了医院,秦言喻和周雨各自开车回家了,潘枫和陶菥柚也自行离去。   车里陶菥柚欲言又止的,大概还是被我看穿了。“有什么就说,别吞吞吐吐自己乱琢磨。”潘枫见她样子好笑干脆给她下个决心。   陶菥柚叹了口气问道,“你知道琼姨为什么不结婚么?”   潘枫皱眉浅笑,“怎么突然问这个了,你知道我怕戳她心事向来不问这个。”   “你知道妈妈一毕业就和爸爸结婚了吧?”陶菥柚觉得直截了当的说结果并不合适,于是决定循序渐进。   潘枫点头,示意她继续,“琼姨她是结过婚的。认识他就是在爸妈的婚礼上,那时候琼姨和我妈一样是伴娘,按着道理他本来不该是伴郎,可那天临时出了些事故,而他即未婚而家里也不是守旧的作风就拉他顶上了。你也知道我们的两个妈妈向来最亲厚,妈妈想拉我妈和他的红线的,可谁知道那时候我爸和我妈早就看中彼此了,只是来不及和妈妈说,幸亏他大度,只是祝福了我妈。但也许也是注定,他那晚相中的是琼姨。他也是花了好一番功夫都是未果。”   “可最后琼姨还是答应了,不是么?”潘枫侧头看她一眼道。   “嗯,他非要不可,琼姨又非铁石心肠,何况心里其实也喜欢他。若不开始也罢了,可一旦开始,两个人的爱却又是那般不可分割。到后来,他被逼着另娶,而她也不愿他多为难,可他说过非她不可,所以背着所有人和她私下结婚。可惜,他们没我们幸运,都是背着所有人结婚,我们可以像现在这样安然,可琼姨分明是要用尽一生了。”陶菥柚停了下来,她有点不知道是不是该如是讲下去才好。   潘枫侧头,“完了?你不是该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么?”   陶菥柚咬了咬下嘴唇抬头微笑,“你想知道么?”   “或者你想我自己去查?”   “我觉得和你心里现在猜的应该无几。”陶菥柚笑的有些牵强,淡然她没让他看见。   车被开到路边的停车位停下,他左手撑着方向盘侧首看她,轻轻抚着她的发丝低声说:“大伯他又何尝不无奈。”   陶菥柚就知道他猜得到是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大伯不那么决绝,琼姨那个孩子至少还在她身边。”   “孩子?”潘枫的眉头不禁深锁,连着那颗心一起纠结。   陶菥柚咬着牙根点头,“我不知道大伯和琼姨的全部,所以我也不予置评。”   潘枫锁眉不语,车里也是好久不再有话语,他浅浅低头,蓦地,“你和我说琼姨的那么多,不会只是为了告诉我大伯和琼姨结过婚这么简单而已。”   “你和姐姐的血型好像不一样。”陶菥柚也是思索很久才说出这句话。当年她在门外意外听到妈妈和吕琼的对话,却终究没有听得清晰的全部,有些也是自己猜的。   “你怀疑我姐和我有一个是大伯和琼姨的孩子?”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带着不安。   “我不确定,只是,阿枫,琼姨和你真的不是一般的亲厚。我当年也只是断断续续听见我妈和琼姨说道'孩子如今在言喻他们那儿看来是好的'。”   看着眼前的人也是表情复杂,心里却不由得松了口气,“好了,别想了,我会查清楚的。”   车再次启动时,陶菥柚点头,喃喃的对他说:“如果你真是琼姨的儿子,你……”   “好了,孕妇不宜思虑过度。事情我会弄明白。”他拉住她的手紧握着说的硬气。   “好,但不管怎么样,你现在有我在身边,所以结果不论如何,让我和你一起面对。”陶菥柚知道自己多说已无益,索性也不再说了。提及此事连自己都不知道是怎样的心情,那年听及,却到此才说起,结果如何?会因这些年而混沌么?但如今不论怎样,她知道她会和他在一起,而她也相信不论如何他都可以处理的很好。或许曾经不说是因为对他不信任,眼下或许才是好的安排,所以谁知道呢,一切的发生总那么似乎可以把握却又随波逐流地被拖沓…… 作者有话要说:     ☆、孕事(二)   “真的是本事见长啊!飞一趟澳洲把人逮回来不说,还肚子里带一个回来呀!”许杉给陶菥柚倒水过来的时候心里忍不住唏嘘。   陶菥柚接过水杯,指尖触及温热的水时笑道,“宝宝的事情我也没料到,不过我纠正一下,我们潘枫根本没打算逃婚的。”   许杉倒在沙发上哀叹,“哎,他这招高明呀,让你眼巴巴的跑去找他,还让你成了他孩子妈,陶菥柚你智商下降了。”   “嗯,这话没错,对他我就是没智商了。谁让我离不开他呢!”陶菥柚点头应承。   许杉看着她笑,原来她也会有为了一个人掏心掏肺的时候,原来她也有离不开一个人的时候,那年她那么决绝的离开方乔,自己曾一度以为她此生不会有“非要不可”的人,如今看来,潘枫他做到了。“唉……你也是没救了,怎么还有一点新时代女性的独立风范!”   陶菥柚撅嘴,“那照你这么说,你家何彻有什么新时代男性的独立风范?”   “陶,菥,柚,我们家何彻怎么了你说,要事业有事业,要品貌有品貌,要责任心有责任心,主要还顶爱我们娘俩,典型新时代好男人!”许杉一屁股坐起来给自家老公平反。   陶菥柚大笑,“对对对,看你的样子我就知道你家老公有,是你没有!”   许杉闭眼拍脑,中招……   “笑什么呢?”何彻开门进来听见陶菥柚的笑声忍不住问,然后牵着他们家宝贝何嘉同很自然的坐到自家老婆身边挨着她。   “想知道问你老婆去。”说这看向朝自己笑的何嘉同说道,“嘉同小朋友,你这样盯着阿姨看是几个意思。”   何嘉同小朋友时年两岁半,张着双硕大的电眼盯着自己看,然后奶声奶气的开口,“阿姨,抱抱……”   说着就张开双手往陶菥柚的方向倾斜,陶菥柚接过他笑的开心,“嘉同,阿姨问你,你怎么老是喜欢阿姨抱?”   “阿姨……不凶,好看……”虽然自己和这小朋友认识的不久,可他却是很喜欢自己,每次看见都要自己抱。今天纯属好奇问他一嘴,本来觉得孩子嘛看着谁顺眼就爱往哪儿蹭,没想到啊,没想到……   陶菥柚听完这个答案,没想到无意间又补了一刀,笑的傲娇、惭愧。许杉心里不平衡极了,何彻向来对自家老婆很有眼力界,立刻揽过许杉,“我老婆在我眼里永远顶好,多少她陶菥柚都比不上,咱儿子只是讨好未来丈母娘罢了,别吃醋。”   “是,我到时候生个儿子,能把你家儿子掰弯了,也不亏。”陶菥柚怎么能示弱,不给自己争气,也要给肚子里的家伙争气嘛!   某两人靠在一起彻底不说话了,心里是无尽的咒骂,她陶菥柚简直就是刁毒界的种子选手。   看着两个人愁云惨淡的样子,何嘉同奇迹般的发声了,“我,直的,不,不要掰弯。”   许杉瞬间眼前一亮,抱过儿子一顿猛亲,“我就说我儿子是出息的种。”   陶菥柚黑线,一阵戏闹之后,方才想起正事,“不闹了,阿杉,我下周就结婚了,可我还没找着伴娘呢,你有什么妹妹之类的可以借我用用么?”   “什么?你居然没伴娘!”许杉着实被惊吓到了。   陶菥柚点头,满脸惭愧,“本来想说找关鸯的,可她上个月领证了,你也知道我就那么几个朋友。”   倒是何彻先想到了什么,“我妹何赭小姐同意的话,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   “对哦,小赭不是还没结婚呢!我明天问问她去,行了,你一孕妇就别操心了,伴娘的事情我替你想办法,一定成功说服我大方得体的小姑!”许杉想到和自己十分投契的小姑心里也是有谱。   “哎……没有许杉就没有陶菥柚的幸福呀!”陶菥柚一脸感动就差热泪盈眶了!   “叮咚,叮咚……”门铃响起来,何彻起身去开门,许杉忍不住调笑,“你家那口子还真的准时,说好八点整多一秒都不肯啊!”   陶菥柚起身笑语,“他非要明天去换婚纱,才来的急。”   “好啦,直到他关心你我也高兴,走吧,别让你老公等了呗!”说着把包递给陶菥柚,然后牵何嘉同道,“阿同和阿姨说再见咯!”   何嘉同笑的可爱,挥挥手,“阿姨,再见!”   陶菥柚朝他说再见,然后往门口走去,看见他赫然站在门口,看着自己往他身边走去,她此刻是温暖的,他此刻是豁然的,以后,未来,他们不再是他忧愁的等待,她无措的不知如何靠近,他们之间只是不再分开……   陶菥柚触及他指尖的那一瞬间,心是安稳的跳动,“我们走了,改天再见!”陶菥柚和两个人告别后就跟着潘枫回家了。   牵着潘枫的手往停车处走,“我想吃冰淇淋了!”   某人听了拉着她的手一紧,眉头也跟着一皱,“不是戒了么?”   自从来了月事后一年,因为小日子前腹痛难忍就忌了冰冷的东西,现在怀了孕自然更不能沾。   “就是想吃了,我十几年不曾碰过了,你就让我吃一小口。”陶菥柚恳求着。   潘枫拉开车门把她推进去,待自己上了车后才肃然回绝:“不可以。”   “那我就非吃不可呢?”   “到时候疼的可不是我,自己的身子还非要我当个黑脸管着。”   “这话说的,难不成你还是小白脸了?”   “不带这么损自己的,小白脸的老婆成什么了!”   “潘枫,你儿子还在我肚里里窝着呢,你就欺负上他娘了!”   “敢情他不是你的种?不过现在知道肚子里有个种了?那还嚷嚷吃冰淇淋?”   “上班还不够你管么,非要管着我,以前方乔可………”陶菥柚突然自知一下子脱口而出的不得当,戛然而止,像是犯错的孩子,偷偷打量开着车的人的神色。   “所以他最终不是你孩子他爸。”潘枫听她一下子止住的话,料她觉得不该和自己提起他,“你不用因为提到他就心往后退。”   听他这样说,陶菥柚反而有些觉得自己此地无银三百两一,转而不禁笑,“听妈妈说阿姨给他安排相亲了。”   “相亲!”潘枫似笑非笑,“他去也无非是给自己亲妈面子。”或者为了让你安心。   “或许,他就遇到好的了。人有时候就是不能太固执。”   陶菥柚说的一本正经,可某人却是忍不住的心里无奈的笑,“看来我也也是太固执了,不知道看看其他的好的。”   陶菥柚一副无赖的嬉皮相,“不不不,你还是固执点好了,就对我固执就好。”   某人现在一没了心事就越来越登鼻子上脸,嗯……还对自家老公越来越恬不知耻了……   或许,你所珍惜的,必将是经历过的,不然平白无故的何来的坚定……   那天,陶菥柚还是没吃上垂涎三尺的冰淇淋,只不过某人为了解自家娇妻的馋嘴,一口气买了蛋糕店所有口味的慕斯…… 作者有话要说:     ☆、尾音   你什么时候订的这套?”陶菥柚一身白纱心里眼里欢喜的不得了,也不管店里经历暧昧的笑,勾着他的脖子问。   他搂着她的腰淡淡的笑,“你喜欢就好。”   “什么时候订的?”   “陶小姐,这件婚纱是潘先生三个月前让我们英国总部根据图纸定做的,只此一件。真的很适合您!”一旁的经理温柔解释。   陶菥柚朝她笑笑表示谢意,然后转头瞪着双眼质问,“三个月前?所以你故意让我白白辛苦挑婚纱了?”   “我不能因此剥夺你试婚纱的乐趣。”他倒是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再充分不过的理由,陶菥柚竟无力反驳。   识趣的不过是一边的经理,陶菥柚看她悄悄走开,留下整个房间给两个人,“潘枫,我爱你。”   他的心还是漏掉了了一个节拍,过去的就随着时光淡去,因为未来已经不再受他打扰,未来,只有自己和怀里的人,他楼紧她,她的头轻靠在他的胸口,“我知道。”   爱总是多经波折,可是谁又能那么理智的揣度她,世界偌大,谁都不能找到所谓的定律,就像陶菥柚,没料到自己会和潘枫走到一起,当初她最害怕的不过是那番等待是可怕的鸿沟,而潘枫也没有想到,原来有些事情不关乎执着,只是爱着,所以只要未来不过问过去,岁月如此曼妙……   婚礼如期而至,可于两个主角而言,领证、怀孕,这只是一场分享的聚会……   至此,陶菥柚花开的季节已经过去,却又即将来临……   “陶菥柚,我看你现在完全就是一副准备当居家女主人的摸样了。”婚礼典礼前夕,许杉在酒店套房里看着陶菥柚整理婚纱忍不住调笑。   陶菥柚看着镜子里的许杉笑,“这事情一件件的来的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不过他好像打算去澳洲那边工作。”   “什么?澳洲?他和你说了?”许杉不由得往前倾了下身子急急忙的问道。   陶菥柚摇头,“那倒没有,以我的智商不需要等他来通知我吧!”   许杉叹口气,“莫非咱俩又要相隔天涯,不,是相隔半球。”   “你这样说,何先生同意么?”陶菥柚也是忍不住嗤笑,“就算真的去了,你也别太舍不得我,以后让你儿子把我女儿讨回来不就好了,到时候两全其美。”   “果然是高智商的高材生,这主意是好,那你可要争气给我生个儿媳妇出来。”许杉瞬间眉眼俱是笑意。   婚礼倒是没什么让陶菥柚操心的,许杉预备工作做的妥妥的,回来以后潘枫有再亲自检审一番,只是招呼亲朋这件事情还是让陶菥柚有点吃不消,不过好在潘枫也是商场上的好手,人际关系的处理也是得当,已然是给陶菥柚省下很大的心力了。大概是怀孕的关系吧,越来越任性了。   “还好么?”陶菥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潘枫招过她搂在怀里问。   “你在那里我怎么还累的着?潘先生这是在质疑自己的能力了?”陶菥柚看着他的侧脸笑。   潘枫把陶菥柚的头轻按在自己肩窝笑,“是啊,在你面前,岂止这一次。潘太太要加倍补偿才好。”   “什么补……”话还未说完,他就堵住了她的话,新婚之夜怎能没有洞房之说。   夜,在春日里温凉湿润,吹着暗夜里的白梨飞扬,吹得粉色的樱花挥洒,吹得细长的绿草倾倒……今夜,屋里屋外旖旎如春,美的让人留恋驻足不想往前。   曾经的不确定,曾经的彷徨,曾经的执着,曾经的荒唐,曾经的踌躇,曾经的怀疑……直到遇见一个人,你爱他,他爱你,彼此可以让悬空的心坚定,彼此可以让荒凉的孤单有了依靠。   花未盛开,春夏已过,秋天的丰硕已然来临,随即冬季的寒冷也接踵而至,然而相伴而过的冬季,是为了迎接从此之后无数个美好的季节……   花未盛开,柚果已甜,枫叶已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