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介绍:   在大街上逛街逛的好好的,突然出现一个奇怪的古装老头把她拉住已经很倒霉了好不好!   这是哪个二院跑出来的呀?萧湖对此表示很无奈。   老头拉着她叽里哇啦的说了些啥,她也只能勉强听懂什么魂魄不全孽缘未了云云,正打算猛擦一把汗,这老头真是二院跑出来的……   谁知老头猥琐一笑,宽大的袖袍挥了挥,她便晕了过去。   萧湖在心底惨叫不已,大呼痛哉,这老头不会是个人贩子吧?   谁知醒来时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萌狐!   虽然她的名字和小狐谐音,要不要这么玄幻!人家穿了都是公主小姐,偏偏她是狐狸!   萧湖呜呼哀哉,不公平呀!这不公平!   俊美仙谪,温柔如他。   “韶华,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某狐狸眨巴着大眼睛,无辜的问他。   他笑但不语,只温柔的看着她,眼底有着某些她不懂的情愫。   “小狐,你不用懂为什么,只需要知道,我爱你,就够了。”   冷漠霸气,狂傲如他。   “狐儿。”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深邃的双眸紧紧凝望着她,似要把她看进骨子里,一生一世绝不放手的坚定。   “夙栾?你回来啦!”某狐狸无耻的爬到了魔尊的……头上。   “快下来,小心摔了。”夙栾非但不生气,反而温柔的劝说。   小狐扯着他的头发揉成一团,玩的不亦乐乎。   美男环绕,叫她如何选择?   前世真心,断送谁手?是谁让她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是谁冷心冷情,谁又待她情深似海。   竟不想真是孽缘!   来生宁堕落成魔,亦再不为仙!狂风呼啸而过,旒婼被永远封印在镇魔塔顶,不见天日。 ================= 书名:萌哒小狐要翻天 作者:粉色的鸡蛋 ==================   ☆、请假条   为了更好的迎接期末考,某蛋要请假复习了。   请假日期自二月二号到二月四号,五号恢复正常更新。   谢亲体谅,么么哒      ☆、推荐下新文   某蛋无耻推荐下自己的新文倚天怒绽。   文文玄幻,爽文,好这口的亲可以过去看看,新文字不多,求收,求养(*^__^*)   简介:   亲姐姐的陷害让她惨遭家族追杀,一朝大意丢了性命,重生在一个营养不良,经脉严重阻塞的少女身上。   曾经修炼奇才,筋骨极佳的她瞬间沦为人人欺辱的废物。   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秦家家三小姐,修炼无半点根基,炼器炼药更是无半点天赋,连一只最低级的魔兽都无法契约,就连秦家老祖都道,“此女真乃朽木也。”   废柴?朽木?狗屁不通!   秦岚勾唇冷笑,那就让她好好教育教育她们,什么才是废材!   在人前,她是刁蛮任性的闯祸精,最擅扮猪吃老虎。   战场上,她是月夜下缓缓盛开的染血罂粟,是地狱里操纵生死的凯撒,魅惑,带着致命的危险。   收魔兽,集势力,聚威信,升级好似坐火箭,且看她如何步步攀登,终成创世神女!      ☆、序章   天空碧蓝如洗,一望无垠。   脚下是缭绕的云雾,青松掩映间,远处华丽的宫殿依然如记忆中的圣洁到令人心痛的淡漠,隐约可见各种恭贺的人络绎不绝。而那浑然天成的凉薄像极了他的眉眼,和眉眼间那她永远也无法企及的东西。   宫殿上不知何时已经挂上了一片刺目妖艳的大红,明明是喜庆的颜色,在旒婼看来,却不是那么令人喜悦。   倒像是,用她死了的心的血,一点点晕染出的。一如她衣裙上沾染着的那些令人作呕的魔血。   她是仙,天庭最美的仙,火凰仙子,旒婼。   迎亲的队伍渐近了,如人间的做法般,用大红花轿抬着,他坐在一匹纯白的天马背上,气宇轩昂,嘴角有了难得的微妙弧度,要是在以前,她该会有多高兴呢?   自她认识他的千万年来,她是第一次看见他笑,哪怕是如此微小的弧度,也从未见过。   他笑了,证明他很开心,她也该开心才是!   旒婼尝试着学着他的模样,勾起嘴角,脸颊却传来丝丝尖锐的刺痛,也许也是她自神魔大战以来笑的太少,脸颊的肌肉太久没有动过。   却发现无论如何,她都始终无法做到一个简单微笑的表情。   早已麻木了的心,终于又觉一丝痛意,像是无数根银针同时刺穿她的心脏,眼眶微涩。   真好,这至少证明她还是爱着他的,哪怕他伤她到了极致!   只要他开心,又何妨!   在唢呐的吹打声中,嘴角还是渗进了意料之中咸涩的味道,顺着味蕾,弥漫到四肢百核。   她站在一处隐蔽的灌木丛中,眼前的风景模糊了,只剩下一派光影的重叠。   那个踏着阳光而来,带她走出阴霾的人儿,她从那时起就决定,她会爱他一生一世,哪怕伤,哪怕卑微到尘土里,也甘之如饴。   可为什么绝望,痛苦,苦涩,麻木,寂静,冰冷。这些负面情绪居然会出现在向来热情如火的火凰仙子身上?   “可怜了火凰上仙了,付出了一切,却终究被抛弃。”仙女们结伴而过,却无人发现她站在不远处。   “要怪只能怪火凰上仙爱上了冷心冷情的韶华天君……”   “她怕是还不知道,韶华天君迎娶的,不是碧落仙子,而是东之青鸾吧……”   “东之青鸾不是火凰上仙的至交吗?”   “听说火凰上仙好不容易才从魔族那得到魔族的布兵图时,身受重伤,情急之下将布兵图交给了东之青鸾,韶华上仙曾经承诺过,谁取得了魔族布兵图,就取谁为妻,东之青鸾倾心与天君,窃了火凰上仙的功据为己有……”   旒婼呆立在灌木丛中。   “旒婼,日后我嫁人一定要像人间婚嫁那样穿红大衣,坐红轿子!”青鸾娇羞期盼的脸犹在眼前,恍若昨日光景。   青鸾……韶华……   旒婼消失在原地,不!青鸾是她的生死至交呀!他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看着眼前十指相扣的两人,旒婼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几步,泪如雨下。   他冷冷的看着她,眼角尽是不耐。   “旒婼……”青鸾局促不安的站在韶华身边,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韶华安慰的握紧了她的手。   这一细小的动作让旒婼如遭雷击。   这是她幻想了无数次的画面!   为了他,她孤身潜入魔营,明知前方是万劫不复,也义无反顾。   那段最痛苦难熬的日子她都挺过来了,没有掉过一滴泪,喊过一声痛。   哪怕能换来他小小的关怀。   傻傻的期待他终究不忍看她受苦,救她离开魔狱。   为了获取暗逐魔煞的信任,她在魔族的地牢里受了八十七天的削骨割肉之邢。   现如今那样的痛居然不及此刻一分一毫。   如今……也许她是恨他的吧。   毕竟她只是一个有着七情六欲的仙,普普通通的仙。   他可以娶任何人,却独独不能娶青鸾!   如果他对她有一丁点的怜惜,就不该让她遭受这样的背叛!   “韶华……”旒婼嘶哑着声音轻唤了一声。   “希望你不是来搅局的,让开。”韶华的声音是带着命令的冷漠,看像青鸾时却变为淡淡的温情。   “哈哈哈哈哈……韶华,我爱了你千千万万年,为你付出一切,你就这么厌恶我吗?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娶青鸾!为什么!”旒婼不甘,充满恨意的大吼。   “旒儿!跟我走!”夙栾从终于耐不住焦灼暗处冲出,拉起旒婼欲逃离天庭。   “你以为你来了,还能走的了吗?魔君夙栾?”韶华嘴角扬起一抹讥讽。   “该死!”夙栾松开旒婼,与韶华打成一片。   有韶华在,在天帝的地盘里,如今的他想带走旒儿简直是妄想!   必须先打败韶华!   韶华一人本不是夙栾敌手,神魔大战时魔族布兵图失窃,夙栾遭众神围攻元气大伤,此刻与韶华打成平手,不分上下。   旒婼愣愣的站在原地,灰败,了无生机。   “韶华!不!”青鸾突然大叫出声。   旒婼抬头是看见的便是韶华处于守势,躲避着夙栾的攻击,一股夙栾的气旋朝他攻去,命悬一线。   旒婼几乎是本能的冲到韶华面前,替他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本就重伤在身的她,被气旋撞飞。   一口心头血喷出,旒婼只能感觉到所以一切与她有关的都在渐渐变成灰白的颜色,听不见任何声音,脑海里嗡嗡作响,渐渐失去了一切感知。   也许,就这样结束了,对她来说,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不!”夙栾眼看着旒婼如一只折翼的蝴蝶般从天际落下,痛入骨髓,难道她就这么爱韶华吗?即使被伤的体无完肤,即使他一点也不在意她,她已经愿意为他而死?   韶华震惊的站在原地,突然掺杂了千百种情绪,味道,似乎还有一种叫心痛的东西……   强迫自己忽视掉这样的情绪,明智的选择了炼化旒婼的身体与灵魂成镇魔塔,只有这样,他才能从真正意义上的困住夙栾。   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过后,韶华在紧紧抱着旒婼尸体的夙栾上空布起结界。   终究,他负了一个好女孩儿。   淡漠的脸依旧从容。   “你在干什么!”青鸾大惊,冲到韶华身边,睁大了杏眸,眼里蓄满泪水。   失望,抑或其它。   她和旒婼恋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真从未将她们放在心上过。   “你不是说只是和我装装样子,让旒婼对你死心吗?怎么会变成这样?你要炼化旒婼?她为你付出了一切呀!”   青鸾竭力嘶吼,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哭的涕泗横流,用力的摇晃着正在施法的韶华。   韶华心底的疼痛越来越明显,面色微微发白,甚至有那么片刻,他嫉妒抱着旒婼的夙栾到了极点。   “不!”青鸾绝望的看着即将完成的阵法。   夙栾丢了魂魄般只抱着旒婼,不做反抗,将他锁在用旒婼炼化的塔里,他也算是与她在一起了吧!   他丢弃了魔族的大军,魔族的子民。   但如果是为了她,他即使是做一代昏君也无所谓了。   他只要她!   一声嘹亮绝望的青鸾啼叫过后,一抹青色冲向了结界唯一还未完全闭合的裂缝。   旒婼,这次之后,怕是真的就要永别了,青鸾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若有来世,希望你好好的活下去,别再傻傻的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了。   结界里逃窜出四缕白烟,青鸾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化作轻烟,消失在了天地间。   “青鸾,即使你放走了旒婼的一魂三魄,也终究是无用功罢了,何苦搭上自己的性命呢。”韶华喃喃自语,冰山般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情绪。   竟然是窃喜。   不!无论做什么,他始终要把天界和天下苍生放在首位!   即使忽略掉他对旒婼那几丝不明的情愫。   或许,他是有些在意她的吧。   “来生宁堕落成魔,亦不再为神。”泣血的声音弱到几乎不可闻,消散在了呜咽的风中。   雪纷纷扬扬,韶华殿中有三日寂寥的笛声久久不绝。   “传闻火凰上仙被炼化成塔的这天,天庭纷纷扬扬的下了半月的雪,这可是闻所未闻的事呀!而那镇魔塔顶,有一颗浅绿色的夜明珠,是用火凰上仙的魂魄炼化而成,肉身成塔,魂魄成珠,而那夜明珠因火凰上仙魂魄少了一魂三魄,珠子便是不全的,裂了一块。魔君夙栾,从此被镇压与塔下。”   说书先生唾沫飞溅的说完,用力的一拍桌子,拿起一旁一只肮脏的破碗正打算讨些钱,听客们便一哄而散。   “哎!哎!你们还没给钱呢!我讲了这么久…,总得给我些吧…”   说书先生着急的追了上去,无奈听客们早就四散离去了,只得无奈的走回自己花了几个铜钱租来的位置,收摊儿回家。   热闹的集市上忽然一闪而过一抹雪白,灵巧敏捷的身体片刻便隐入人群见,消失不见。      ☆、第一章 穿越成狐   迷迷糊糊间萧湖只见眼前的老头一挥袖袍,接着便觉得自己飘飘忽忽,眼前喧闹的大街和各种凑热闹的人渐渐朦胧,世界刹那间寂静了,她觉得自己在被慢慢的与另外一个什么物体融合。   这样的感知让她害怕,竭力意图让自己保持清醒,却终究晕了过去。   四周漆黑一片,时间似乎在倒转。   萧湖吃力的睁开黏在一起的眼皮。   眼前的景物却让萧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断裂的梁木,被破败的纸窗,梁上挂着积满灰尘的蜘蛛网,整个房间里一片昏暗。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这间破败萧索的屋子,使萧湖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屋子的另一边早被大雪压塌了,屋顶上的茅草凌乱的散落一地。   她不是在逛街吗?这是什么地方?   萧湖看着眼前诡异的景象,浑身发毛。   难道说,那个老头不是二院出来的?而是个人贩子?   心底划过这个念头时,萧湖第一反应是哀嚎。   呜呜,她不该同情心发作妄想好人做到底把他送回二院,而是应该直接打电话叫人来接的!   简直不是一般的倒霉呀!这么多看热闹的人,希望有那么一两个好心人帮忙报个警。   但她萧湖是谁?打不死的小强是也!   很快就调节好了自己的心态。   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来。   似乎刚下过一场大雪,破败的房间里坑坑洼洼的地上满是融化的雪水,水珠划过断裂的房梁滴到水洼里,发出清脆的声音,在这样的环境下衬托的愈发恐怖。   后颈强烈的刺痛着,艾玛!那个二院疯老头不会是把她打晕的吧?下手这么重,懂不懂得怜香惜玉呀!   伸出手揉揉后颈。   她摸到了……一撮毛?   对,确实是一撮毛,这不是幻觉。   萧湖再次确定性摸了摸。   不对,不是一撮毛,是一片毛……   萧湖眼角抽了抽,什么情况?她长毛了?人类退化?被打了一下就退化了?   这项伟大的发现不知道会不会得诺贝尔奖……   “嗷!”一声类似动物的叫声过后,萧湖不淡定了。   长毛也就算了,她的手……她的手竟然……变成了……   变成了爪子!   什么情况!   萧湖急于寻找一个能反光的地方看看自己到底是退化成了什么生物,在房间里四处窜,扬起一阵阵呛人的灰尘。   坑洼的水塘里映照出萧湖现在的样子。   琉珀色的眼睛大而有神,一闪而过的迷茫惹人疼惜。   一身纯白色的毛不参一丝杂色,膨软柔顺。   粉色的耳朵,脖子间的毛整齐的围成一圈,像一条围巾似的围住了脖子,脖子上挂着一个金灿灿的铃铛,走起路来丁铃作响。   好萌的狐狸啊啊啊!   向来喜欢毛茸茸的可爱生物的萧湖狠狠的激动了一把。   若是在前世,怎么可爱的生物她一定会抱回家菩萨似得供着的!   这简直是能够萌翻了无数少男少女的样子啊!   可是……   萧湖很郁闷。   可爱是可爱,可问题是现在她就是眼前这只萌到翻的幼狐。   她绝对不相信前世的自己能退化成这样一副我见犹怜,萌哒哒的样子。   结果显然易见,她……穿了,而且是魂穿。   可为毛人家穿了都是受宠小公主或者丞相千金云云。   她穿了就成一只狐狸?   尼玛!萧湖只想对问苍天,大喝一声,这不公平!   可是,生理问题终于打断了萧湖的尤自郁闷。   哎,真的好饿啊。   萧湖垂头丧气的在树林里徘徊。萧湖自认为是个心理素质强大到彪悍的人,遵循着既来之,则安之的伟大精神,振作了。   晃啊晃,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山下的城镇里。   古代城镇比她想象中的要繁华太多,车水马龙的大街上行人摩肩接踵。   叫卖声不绝于耳。   有三三五五的人聚在一起说笑,谈笑间萧湖隐约得知,这是一个叫圣城的城市。   圣城有座山名为圣山,圣山上有座火凰仙子庙,香火十分旺盛。   听说每年,去那许愿的人中有二十个人的愿望能被一一实现,灵验到令人匪夷所思的程度,于是香火旺盛到了火凰仙子庙中的和尚能日进三十斗金。   贡品更是络绎不绝。   萧湖饿的头昏眼花,无精打采。突然听闻这样一个消息,瞬间挺尸,精神抖擞。   跟随上山奉香的人,一路找到了火凰仙子庙。   所谓的圣山是她醒来时所处的那座山。   凭借小巧轻盈的身体,成功的躲过了庙里的人,到了摆放火凰仙子雕像的大殿。   大殿前的供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食物,整个大殿空无一人。   在火凰仙子庙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奉香许愿的人只能在殿外朝拜,甚至连见到雕塑都是对火凰仙子的不敬,会受到神的惩罚。   萧湖没有急着找东西吃,要知道,在这个大殿里,最不缺的就是食物。   她细细的打量着大殿中央的雕塑,女子倾城的姿容,不染纤尘的气质与窈窕曼妙的身形雕刻勾勒的栩栩如生。   她微微的笑着,不知为何萧湖在那笑里找到了一丝透彻心扉的凄凉与绝望,明明是美到极致的人,会有着怎样令她难过至此的心事呢?   淡蓝色的曳地裙摆层层叠叠,鲜花簇拥在她的脚边,嫣然一笑,竟是百花失色,还有那遗世独立的孤傲与寂寞。   她的发及脚裸,三千乌黑的青丝瀑布般一泻而下,有的滑落到胸前,有了一种凌乱,不羁的美。   额间一抹朱红色的水滴印记,让纤尘不染的脸多出几丝妖异如魔。   “来生宁堕落成魔,亦不再为仙!”嘶哑绝望的声音在风中呼啸而。   萧湖环顾四周,谁?是谁在嘶吼?   没人呀?自己怎么幻听了?   饿的实在难受,萧湖迈开狐狸腿,轻巧的跳到供桌上,朝着火凰仙子虔诚一拜,默默的许下了一个愿。   火凰仙子呀!听说你还蛮灵验的,我既然穿越到了这里,变成了一只狐狸,也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只求每天有鸡腿吃,别被被人煮了吃就成,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我佛慈悲。”萧湖双爪合一,突然发现自己能口吐人言,惊讶了一会儿,便淡定了。   穿越成狐这种事都能让她遇见,还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呢?   在供桌上大快朵颐起来。   饿极了的萧湖可谓是狼吞虎咽,刚才还整整齐齐的供桌瞬间杯盘狼藉。   “吱呀。”大殿的门突然打开,吃的不亦乐乎的萧湖虎躯一震,不好!有人来了。   无奈躲时已经为时已晚,一个小和尚惊呼过后,她就被人从后面提了起来。   萧湖直想泪奔,四条狐狸腿儿在空中胡乱踢着,天啊,为啥她怎么倒霉。   “主持,不好了,有只孽畜在火凰仙子供桌前偷吃,供桌此刻已狼藉一片。”小和尚拎着她慌忙跑到在正厅讲述佛经的主持面前,脸上慌乱一片。   “什么?”主持嗖一声站起来,摇摆着肥胖的身体朝摆放火凰仙子雕塑的大殿跑去。   “哎呀!完了,这下,会受到韶华天君的惩戒的!完了!”老和尚面如死灰的瘫坐在地上,后面一群老老少少的和尚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嗷!”萧湖脖子上的毛被扯得生疼,四只小腿踢了几下,趁小和尚愣神间挣脱。   四仰八叉的摔到地上,疼得她呲牙咧嘴,赶紧翻过身来,一溜烟小跑消失在了和尚群中。   不就是偷吃了点东西嘛,那小和尚完全不懂得保护动物,拎的她脖子上的毛都要掉了。   飞快的窜过人群跑回原来的破房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去人多的地方找东西吃太危险了,明个儿她得去后山看看有没有能果腹的野果或者山鸡。      ☆、第二章 各怀心思   空旷的大殿寂静无声,华丽的美轮美奂,不似人间。   殿外扁额上写着三个龙飞凤舞的镶金大字——韶华殿。在柔和的阳光下愈显淡漠,一如它的主人——韶华天君。   殿内有一个不染纤尘的身影,他逆光负手而立,仿佛任何人都无法触及,但任何有光与温暖的地方,就都会有他的存在。   可望,而永不可及。   他面对着镇魔塔的方向,心底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心痛,懊悔,却又觉自己应该无怨无悔。   千万年过去了,她逃离的一魂三魄会在哪里,逃走前留下的那句“来世宁堕落成魔,亦不在为仙。”似乎还飘荡在耳旁。   想必旒婼恨透了他吧!   心像被一把钝锯不断来回拉锯,原来冷情如韶华天君,也会有动情的一天!   “天君。”星宿刚想禀报星象异动,韶华天君便突然消失在原地。   远处一座虚幻的通体黑色的塔化成一颗颗消失在天际的星。   星宿微愣,随即了然,有关火凰仙子的事,天君的感知怕是比他还清楚,又何须他的禀报呢!   当韶华天君风尘仆仆的赶到圣城的火凰仙子庙时,主持依旧保持着瘫坐在雕塑摆放的大殿前,面如死灰,一干和尚逃的逃,剩下几个受恩与主持的留在大殿里焦急的来回踱步,见到韶华时,个个惊恐万状,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无人敢抬头。   神!他们见到了神!却是在这种情况下!   “刚才那只狐狸呢?”韶华眉目间褪去了一惯的冷漠,泰山崩于眼前而不为所动的神态,满是焦急忐忑。   “回……回天君话,那只孽……小狐狸跑了。”   小和尚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生怕亵渎了天君。   “下次再见到它,好生供奉着。”韶华烦躁的绝尘而去,抛下一句不冷不热的话,完全没有追究贡品被偷吃的大过。   主持还没从这个天大的惊喜中反应过来,云里雾里的跪在地上,小和尚们痛哭流涕的朝韶华离开的方向不停磕头。   韶华说不清自己的激动,期待和紧张从何而来。   旒儿,你终于回来了,今生,我定许你一世幸福,但愿你也依旧如前世那般爱我。   千万年的等待,终于让韶华明白,不知何时,旒婼悄无声息的渗入他的生活,痛,让爱更加清晰,等待,让思念如野草般疯长。   巨大的血池,交错的巨大铁链中,囚禁着一个黑袍男子,塔里漆黑一片,叫人看不真切。   那种尊贵,邪魅,霸气,狂傲,不羁,却是与生俱来。   他是魔,最强大的魔,魔尊夙栾。   幽深的眼底浮起刻骨的深情,能将人溺毙期中的温柔。   终于唤出了那他在心底默念了无数次的名字。   “旒儿,你终于回来了。”   仰头望向头顶漂浮在半空中的人儿,那种痛苦的幸福显而易见。   幽绿色的夜明珠发出暗淡的光,依稀能看清浮在塔顶的那个人儿。   白皙的脸上交错的泪痕犹在,蝶翼般的睫毛上挂着几滴泪珠,苍白的小脸,饱满的额间有一个朱红色的水滴形印记,宽大的素色衣裙上占满了血,没有一点装饰,只有腰间一根大红色的腰束束住不盈一握的腰肢,及脚裸的长发同样用了一条大红色的发呆,简单的系着,两抹张扬的红与苍白到近乎透明的小脸,素色的衣裙形成强烈对比。   就像是被风撕裂的浑身浴血的破布娃娃般。   谁又能想到,这是当年神魔大战中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手段狠辣,令魔闻风丧胆的火凰仙子。   分明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小女孩呀!   旒儿,愿还能与你再见。   萧湖这厢吃饱了,在树林里晃晃悠悠的散步。   第一次发现异世生活如此多姿多彩呀!吃饱了散步,空气清新的叫人神清气爽。   那几个和尚绝对不会料到她还敢呆在圣山,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说不准哪天趁人少的时候,还能去火凰仙子庙里偷点吃的。   没有考试更没有英语单词,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呀!   不是说圣山正面是火凰仙子庙,背面有一座镇魔塔的吗?她除了看见连绵不绝的树,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果然传言不可尽信……      ☆、第三章 初得人身   萧湖知道自己这是无聊到发霉,吃饱了撑着——纯属于闲着没事干!找什么子虚乌有的塔呀!还不如想想下一餐的食物该到哪里找才是正经儿事,否则又得饿到不省人事了。   萧湖前世对食物向来来者不拒,素荤皆宜,是个不挑食的乖娃娃。   自从穿越到这只狐狸身上了之后,也许是天性使然,竟然见到肉口水就飞流直下三千尺,恨不得将人家手里拿着的肉抢过来大口大口的啃上几口才好!   “哎!”萧湖漫无目的的在山间乱走,迷迷糊糊间觉得自己好像穿过了一个屏障似的东西,身子一凉,回头看看却发现啥也没有。   “怎么自从穿到这只小狐狸身上之后,怪事就特别多呀?”萧湖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撇了撇嘴,懒洋洋的晒着午后温暖的阳光。   突然间无风起雾,霎时间晕染漫山遍野,这雾来的毫无预兆。   粗神经的萧湖发现时已经为时已晚了。   无论怎么走,她发现自己似乎陷在了一个环环相扣的困局里。   妈呀!听圣城里的人说的这么玄乎……   这山不会闹鬼吧?难道说她走进了传说中的鬼打墙?   就连眼前几米开外的花草树木都要看不清了,雾浓的令人惊骇。   就在萧湖在大雾里横冲直撞了几小时,几乎绝望的时候雾突然成片散开,就像是约定好了一般,让萧湖有种“绝处逢生”的错觉。   让她激动的直想上梁揭瓦。   豁然开朗的却不是陶渊明笔下“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的桃花源。   而是……   萧湖嘴角狂抽不已,刚才还是晴空万里,暖风习习,那么此刻眼前阴风怒嚎,乌云压顶,雷声滚滚又是什么情况。   狂风吹乱了萧湖的发丝,不对,现在来说应该是狐毛了……   古代的天气实再非常人所能理解。   顶着狂风,萧湖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寻找着自己目前唯一能栖身的小木屋。   天空盘旋着许多大鸟。   准确的说那不是大鸟,而是一种萧湖从未见过的生物,通体漆黑如碳,背上翅膀上有尖刺,看上去蛮具有杀伤力,通红的眼睛几乎分不清哪里是眼珠哪里是眼白,类似翼龙般庞大。   鸟大哥啊!萧湖默默祈祷着,看在我是一只这么可爱的狐狸的份儿上,可千万别掉下来一坨鸟屎才好呀!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可……   佛有时候也是会耳背的……   比如现在,天空中那几只大鸟发现了她的存在,朝着她俯冲而下。   尖利的啼叫声刺的萧湖耳膜嗡嗡作响。   艾玛!这几只大鸟不会是要吃狐吧!   萧湖想也没想撒腿狂奔,前方不远处瞧见一通体比大鸟还黑的塔,不管了,总比被吃了好!冲进去躲躲吧!   萧湖心一横,硬着头皮冲进黑塔。   冲进来的瞬间其实是有点后悔的,进门就能嗅见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萧湖身为一只动物嗅觉比做人时敏感了很多,就差躺在地上张着狐口吐白沫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站在血池中间的男人,身体被一根根盘根错节的,成年男子手臂大小的铁链禁锢,半身浸泡在水里,及腰的头发盖在脸颊两旁。   低着头,看不清样子,只能依稀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着的让人心生畏惧的气压。   “轰隆隆!”乌云里雷声翻滚不停,一道瞬息而过的光照到男子身上,男子这才发觉有人的闯入,缓缓抬起头。   又是几道明明灭灭的雷光中,依稀可以看见男子苍白的脸。   目瞪口呆的萧湖被吓得够呛,简直可以用狐毛倒竖来形容也不为过。   生活在二十一世纪温床里的她除了在鬼片里,何时见过这样的阵容,狐腿发软,抖得筛康子似得,转身便是落荒而逃。   萧湖内牛满面,被大鸟吃了也比别吓死强!   为毛她这么倒霉!太恐怖了!那个男人是人是鬼!   青天白日里竟然能撞见鬼!   这一跑竟然跑出了“鬼打墙”。   抹了抹额头上被吓出的一层冷汗。   萧湖发现有些不对劲,这些树怎么变得这么矮了?   自己怎么穿着一双淡蓝色的绣花小靴子?   绣花小靴子!   萧湖遏制住激动不已的心情,是靴子!   她脱离狐身了!有手有脚了!   找了面堪比镜子的湖面,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倒影出的是一个是个五岁的萌哒小娃子,一袭天蓝色的小袄衬托着她粉雕玉琢的娃娃脸圆润可爱。   袖口领口处毛茸茸的白毛还原了她狐狸的本质——白。   手腕上用一根妖艳的红绳系着一个黄灿灿的铃铛。   心念一动,又变回了狐的模样。   还能幻化人形!萧湖高兴到爆。   这样她就能靠着这副萌哒哒的皮囊泡尽天下帅哥了!   咳……这个想法少儿不宜……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她有身体了!   湖边又来来回回的变幻了几次,狐与萌女娃的强烈对比亮瞎了萧湖的狗眼。   都是萌哒哒的尤物呀!   几次之后萧湖发现有点不对劲,怎么觉着有些脱力?   不好!不该这么嘚瑟的!完了完了……   要晕了……   萧湖停留在了狐狸的形态,狐身摇晃了几下很不争气的倒了下去……   完了……真晕了,千万别碰上什么贩卖动物的商贩才好呀……   她可不想被人圈养着,变成一件玩物……      ☆、第四章 柳府双娇   “旒儿……”夙栾微微昂起下颚,光洁如玉,非神非魔的脸在昏暗中染上了一层缱绻的温柔。   “轰!”   最后一声惊雷落下,乌云渐渐散去,镇魔塔外,刚才的狂风爆雷似乎都不曾出现过般。   嫩绿的肥草娇翠欲滴,蓝天中白云悠悠,甚至树林中能隐约听见清脆的鸟鸣,天边挂上了一道彩虹,美得虚幻。让人心生恐惧。   “旒儿……”情人般温柔的呢喃飘散在空气中,随风轻轻荡漾,飘散无痕。   冬日的圣山银装素裹,连绵不绝的白皑皑里,除了上山砍樵的村夫,鲜少有人来此。   “咦!这儿怎么有只小狐狸呀?不会是冻死了吧?”山谷里传来银铃般的童声,夹杂着惋惜。   “小姐,慢些!冬日里地滑,会摔着的!”女童身后跟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婢女,眼底的惶恐不加掩饰。   “不会的不会的!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父亲发现了我自己担着,不会连累你的!”女童自顾自的跑着,纯白色的镂空蝴蝶衣裙用了绵软的绸料,昂贵精致,够圣城普通老百姓加吃上个一年半载的,头上只简单的挽了两个小包子头,天真稚气。   “哎……可怜这小狐狸了,想必是自己从主人家跑出来,结果冻死了。”倾姿抱起圣湖边的小狐狸,帮它顺了顺毛。   “小姐,别碰那死物,晦气!”银杏“呸”了几声,冲到倾姿身边,想一把夺过那只晦气的“死狐狸”。   她家小姐从小身子骨就不好,这下要是沾染了晦气,可不知又要病到猴年马月去了。   倾姿意外的疼惜这只小狐狸,死死的护在怀里,往后退了几步。   “哎呦喂,小姐,快把它放下!”银杏急得团团转,她知道小姐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咦?它还活着!”怀里的白狐突然动了一下,女童惊喜的捧起它,有着病态苍白的小脸上绽开点点笑意。   脱力后的萧湖醒来时头痛欲裂,只是听见有人在争执,而自己被放到了一个很温暖的地方,淡淡的药香使她安心了不少。   睁开眼睛就对上了一对溢满惊喜的双眸,似夜空中点点繁星,闪烁明亮。   这女娃是谁?   看上去不像狐贩子,看她穿的挺好,跟着她说不定天天都能有大鸡腿吃!   萧湖眼底也突然盛满了笑意,不同于女孩天真单纯的笑,那笑里……是满满的猥琐……   某狐“不小心”萌翻了柳家二小姐柳倾姿,奸笑着跟着她回了家。   雪在天空中旋转飘舞,片片轻盈的落到地面,在地上堆积一层厚厚的棉绒。   萧湖在柳左丞相府过得相当舒坦,不用为下一餐的吃食担忧,柳二姐被她迷的晕头转向,不知所云。   在这半月里,萧湖知道了一些关于柳倾姿的大概情况。   传闻在柳倾姿出生那日,一道青绿色的光降临在产房上空,久久盘绕。   柳家有二女,大姐柳倾城,二姐柳倾姿,寄寓倾国倾城,两姐妹不负柳丞相重望,人如其名,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大姐柳倾城能诗会赋,请棋书画样样精通,可谓是圣城有名的大家闺秀。   而二姐柳倾姿虽然生的粉雕玉琢,却天生是个药罐子,要不是柳丞相一直用珍贵的药草吊着性命,怕是早就一命呜呼了,却也是病美人一枚,傲娇可爱,贴心懂事。   两人皆是圣城贵族男子梦寐以求的妻子最佳人选。   “这不是妹妹吗?妹妹你怎么在这儿呀?花园里凉,快进去歇着吧,小心再得了风寒。”   “姐姐?”柳倾姿惊喜的跑到柳倾城身边,亲昵的往她怀里蹭了蹭。   “噗嗤,”柳倾城无奈的摇摇头,宠溺的笑了出来,把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嗔怪道“这大雪天让你待在房里你怎又不听?出来也不备件披风,瞧你,手都冻僵了。”   柳倾城心疼的握紧了柳倾姿的小手,捂在自己的手心里哈气,这才发现了窝在柳倾姿怀里睡得正香的萧湖。   萧湖此刻醒着,一定要狠狠吐槽一番自己的存在感到底是有多低。   “姿儿,这只白色的小幼狐是从哪儿来的呀?什么时候买的宠物?”柳倾城美眸里夹着几丝疑惑。   府上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只纯白的小狐狸?   “它呀!”柳倾姿粉嫩的包子脸一层淡淡的疼惜,“”是姿儿……的丫鬟银杏捡来的!   柳倾姿不敢让柳倾城发现自己私自出府,还捡回来一只来路不明的小狐狸,只好面不红心不跳的撒了个大谎。   “哦,有只宠物给你作伴也好,省的你这小妮子一天到晚惦记着出府,自己的身子还是要自己爱惜着的知不知道。”柳倾城笑着拉起柳倾姿走到了房里,“看看姐姐这次出府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题外话------   寒假猛更~亲们可以先收了,养肥了在看~O(∩_∩)O么么哒!      ☆、第五章 忧郁的狐   “旒儿,只要拿到魔族的布兵图,神族大胜时,我便娶你可好?只是魔族向来凶残,你此番怕是凶多吉少,如此,你还是执意要去吗?”   “旒婼,韶华就这么重要么?你这是去送死呀!你为他付出的够多了,别再去了!放弃不行吗?我们俩依旧做东鸾上那两只无忧无虑的凤凰不好吗?呜呜……旒婼,别去……别去……”   “你以为我魔族真这么好欺负吗?布兵图?先去魔狱里呆上几天吧!哈哈哈!我暗逐魔煞可不是吃素的,小姑娘,就承认了你是神族派来的奸细吧!身上灵气这么重,还骗爷是魔族之人?当爷睁眼瞎?”   ……   萧湖疑惑的走在一片白茫茫中,四周飞快的划过各种零碎的画面,各种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交错在一起,恍若隔世。   放电影?落后到爪哇国去了的古代会有这么高科技的东西?   这绝对不可能!   虽然现在所处的时代是架空朝代,但来此三天的种种迹象表明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确实是一个落后封建的皇权专制王朝。   满头大汗的萧湖突然从床上触电般的坐起来,皎洁的月光柔和的撒到雪地上,依稀能看见几颗明亮的繁星。   “呼……”萧湖大大的松了口气,尼玛,原来是做梦!   第一次听见这么多声音交杂在一起,纷乱的感觉让她头痛欲裂。   觉得脸颊凉凉的,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哭了,被子湿了一片,冷风一吹,带着莫名的凉意。   柳倾姿睡得正香,自己就刚好处在窝在她怀里的位置,萧湖看了看自己白嫩的小手,哎……怎么又变回人身了?   心念一动,再次变回了狐狸。   睡不着,轻轻的走到窗台边,望着窗外下的正欢,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的雪,干起了她自打来到这里后最拿手的事——发呆。   不知不觉间天已经大亮,柳倾姿在丫鬟的簇拥下穿好了衣服,走出寝殿就看见了大殿中宛如雕塑的萧湖。   “小白,你一个狐在这干嘛?不无聊吗?”蹦蹦跳跳的跑到萧湖身边,用手拖着腮帮子,趴在窗台上学着她的样子发呆。   萧湖瞥了柳倾姿一眼,今天的她小脸上难得有了一丝女童该有的粉嫩。   小白?噗,好土的名字!   怎么跟狗狗一样……   懒得鸟她,继续看着窗外发呆,心想小白就小白吧!   还好不是大黄小黑什么的……还好她是白色的......   如果柳倾姿天天叫她大黄,不知道她会不会暴走。   想着各种杂七杂八的事情。   其实狐狸也不好当呀!   她已经三天没有说过话了,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人,这绝对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   没办法,谁让她是狐狸呢!   如果她开口说话,这种在二十一世纪都有可能被拉到生物学院解剖掉的情况,更何况是在这落后封建的古代!被当成妖怪烧死一百次都绰绰有余了!   自己现在的狐狸状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自己在现代的身体不知道死了没有,不知道爸爸妈妈有没有伤心欲绝,不知道她们能不能获得保险公司的赔款……   还有那天在那个奇怪的黑塔里看见的“鬼”是谁?   萧湖有点后悔那天的落荒而逃,那只“鬼”看上去是个男人,为什么会这么熟悉……心痛?   还是那只是错觉?   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搅在一起,绕成一团乱麻。   烦死了烦死了!   萧湖用力的甩了甩头,脖子上的铃铛玲玲作响。   吵死了!   满腔郁闷正无处发泄,萧湖用力的用前爪扯着那个“正巧撞到了枪口上”的倒霉铃铛。   扯了半天,脖子火辣辣的疼,铃铛却依旧耀武扬威的挂在那儿纹丝不动。   哎……这年头,连铃铛都欺负狐了啊!天理不公啊啊啊!   萧湖有气无力的倒在了窗台边的榻上,打了几个滚,把狐狸脸深深地埋到了鹅绒枕头里。   “小白,你怎么了?不开心吗?”一旁默默注视着一切的柳倾姿轻轻的把萧湖抱在怀里,用粉嫩的小手拍着她的背,揉捏按摩。   萧湖决定先忘记那些琐事一会儿,好好享受免费的人工按摩。   柳倾姿怀里淡淡的药香味儿没有使她难受,反倒多了几丝心安。   “是不是没吃早餐饿了?”柳倾姿小大人似得张罗起早餐来。   当萧湖闻见浓浓的鸡腿味时可谓是忧郁全无,秉着天大地大,肚子最大的第一原则,从柳倾姿怀里窜到了桌上,抱起一只大鸡腿,狠狠地“欺负”着。   酱鸡腿,她的最爱啊~那口感,简直是棒到家了!   萧湖自认为是个粗人,实再找不到什么更好的句子来形容酱鸡腿那鲜嫩多汁,细腻的口感了,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吃。   “我就说呀!小白肯定是饿了!”柳倾姿迈开莲花小碎步,文雅的坐到用锦布包裹着的檀木镂空小圆凳上,拿起筷子,小口的吃着。   萧湖自叹不如,淑女此生怕是与她无缘了,下辈子吧……      ☆、第六章 极品魔女   大雪一连下了好多天,甚至于屋外雪深的地方能漫及脚裸,院子里扫雪的丫鬟打闹着,笑声几乎遍布整个庭院。   “你们在干什么?小小姐宽和些就不分尊卑,无法无天起来了?”柳倾城拎着一篮新鲜的水果,刚迈进大门,就撞见了这一幕,冷声喝斥。   不怒自威,大家闺秀的气质里多了几丝严苛。   “姐姐?”柳倾姿正吃着早饭,见到柳倾城,亮晶晶的双眸天真无邪,放下早点迎了出去。   “姐姐,你就不要训斥她们了,她们都是我的朋友,我从没把她们当成下人过,好不容易她们终于不怕我了,你别吓着她们了。”   柳倾姿半委屈半撒娇的扯了扯柳倾城的袖摆,可怜兮兮的样子。   除了这几个丫鬟和她亲近些,就再没人能与她作伴了,姐姐虽然待她很好,却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不可能成日里陪着她。   果然这招百试百灵,柳倾城眼里划过一丝隐晦的情绪,当即被长长的睫毛盖住,隐藏的很好。   姿儿果然还是太孤单了吗?   “姿儿你呆在房里就好了,姐姐自己会进来的,小心着凉了。”柳倾城慌忙拉着柳倾姿到房里,上下看了好几遍才放心的继续说话。   “姐姐怕你闷了,带了一篮水果来,你挑着喜欢的吃。”   “姐姐……”自小没有亲娘在身边的柳倾姿此刻眼里蓄满了泪水,“我们不是一母所生,你何必对我这么好?不值得的,真的不值得。”   “傻丫头,姐姐就你一个妹妹呀!你这小脑瓜里一天到晚想些什么呢!”柳倾城不以为意,就当成了妹妹的一句玩笑话,却不知这句话在柳倾姿的心底掀起了多么大的惊涛骇浪。   “呀!姿儿,你怎么跟牲畜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柳倾城惊愕的指着抱着一个鸡腿,人模人样的坐在桌子旁的萧湖瞪大了美眸。   不要鄙视狐狸……   而且这样指着别狐的鼻子说话时很不礼貌的……   萧湖淡淡的看了柳倾城一样,佯装淡定。   好歹她也当了二十四年的人不是……   “姐姐,别!它不是牲畜,它是我的朋友!”柳倾姿阻止了想吧萧湖一把揪下桌子的柳倾城。   “朋友?”柳倾城僵了一下,看向柳倾姿的眼里似乎带着歉意与无奈。   姿儿常年不出门,长到五岁大还没有过一个朋友,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如果不是她母亲给姿儿下的那包慢性毒药,也许姿儿不会是现在这番孤独,柔弱的光景。   她应该和她一样光彩照人。   她母亲种下的孽,就让她来还吧,她会照顾她,直到她找到了自己此生的归属,或者就让她照顾她一辈子,她也心甘情愿。   这都是债,包括她的母亲害死了她的母亲,她知道这是一笔永远也还不清的债!   柳倾城心底却暗暗做了决定,她要给姿儿找几个年龄相仿的手帕交。   面上依旧微笑着,在柳倾姿这儿吃了早饭。   毋庸置疑的,萧湖被“赶下桌”了,在柳倾姿带着淡淡歉意的眼神中凄凄惨惨的抱着三个鸡腿去了另一个房间。   艾玛,这年头的狐狸,怎么老被鄙视?   这是赤裸裸的种族歧视!   鸡腿在怀,万事不愁,萧湖也只是发了一会儿牢骚,就继续很没骨气的啃鸡腿去了。   再不啃,凉了就不好吃了。   果不其然。   第二天柳倾城就带来了三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礼部侍郎安晓东的三女儿安涟漪,歙州刺史姜长明的大女儿姜陶冉,和圣城周边一个小县城的县主的女儿唐柔柔。   安涟漪人如其名,活泼外向。姜陶冉沉稳大气,小小年纪已有了令人为之侧目的气度,唐柔柔安静娴雅,弹得一手好琴,为人安静恬淡。   不得不说柳倾城想的已经很周到了,三个女孩年龄都比柳倾姿大,心理应该成熟些,能照顾着柳倾姿,且她们虽然父亲的官职有高有低,却都是名门望族之后,脾气更是每种类型都挑了一个,只盼着能有一两个能合柳倾姿心意的。   柳倾城能想到这么多,已经很难得了。   三个女孩跟着她身后,安涟漪一脸好奇惊叹的左顾右盼,姜陶冉垂眸不远不近的跟在柳倾城身后,自有一番气度,唐柔柔则显得有些拘谨,抱着古琴的手微微颤抖,毕竟她父亲地位不高,她竟然能作为那个被选中的幸运女孩儿,进到丞相府,这可是她做梦都想不到的!   “姐姐,这是……”柳倾姿惊讶疑惑的打量着柳倾城身后三个清丽的妙人儿,惊喜溢于言表。   从她有记忆开始,姐姐就不许她接近任何人,如今却……   早慧的柳倾姿很快理解了柳倾城的心思,提起裙摆热情的跑到三人身边,璎珞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竟像一首奇妙的乐曲。   三人不约而同的抬头。   安涟漪在看见柳倾姿倾国倾城的面容,价值不菲的衣裙时突然嫉妒了起来,毕竟是孩子,还不懂的隐藏自己的情绪。柳倾城扫视三人的目光在安涟漪身上多停留了一秒,眸光微沉,却不点破。   姜陶冉只是静静的望着柳倾姿,波澜不惊的似乎在自己眼前的不是什么丞相千金,而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超越了年龄的早慧,柳倾城的目光扫至她时垂眸,柔顺恭谦。   唐柔柔受宠若惊的瑟缩了一下。   柳倾姿第一个注意到的是唐柔柔,柳倾姿想,如果换成了自己,她大概也会这样的吧!而且相比安涟漪和姜陶冉,她似乎更好相处。   “你不用害怕,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一样就好了。”柳倾姿第一次见生人,居然没有半点害怕与不是,很快使紧张的唐柔柔放松下来,开心的聊了起来。   而自从有了这三个玩伴后,萧湖悲催的发现一个事实——它被欺负了。   有了三个玩伴后柳倾姿意料之外的没有冷落它,三餐照样吃的丰盛细致柳倾姿不在的时候它可就惨了。   那三个小妮子里,和柳倾姿关系最好的唐柔柔是个文静的女孩,姜陶冉则安静大气,唐柔柔练琴她就看书,和谐融洽。   至于安涟漪……   萧湖只能说,它见了她都是绕道走的。   毕竟被人拔毛,一天到晚被揉来挫去,她也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可能会暴走。   柳倾姿在的时候还好,一直将它抱在怀里,基本上她和柳倾姿都快成连体婴了,至于不在的时候……   萧湖想问它可不可以泪奔!   那简直就是一个魔王!   每次看见她那恐怖的笑萧湖就狐毛倒竖。   无奈它是狐,不能口吐人言,无法向柳倾姿告状,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有时候萧湖会陷入长久的迷惘与痛苦,柳倾城为什么要找一个这么火爆的国宝回来……   这小辣椒,魔王中的极品呀!      ☆、第七章 雪天落水   柳倾姿又去学堂了,这个朝代的男尊女卑观念虽然也有,但是不强,贵族女子满六岁就可以上学堂享受与男孩子同等的教育,这点萧湖还是很欣赏的。   但萧湖知道,只要是柳倾姿一出去,它就免不了一场游击战。   对象是谁?   安涟漪是也!   这几日这小妮子更加变本加厉了,甚至到了让萧湖怀疑她是不是性格有点扭曲。   也许是她在人前将活泼可爱的样子装的太好了,才让柳倾城选了上来。   这样也愈发凸显出她在人后到底有多扭曲。   就像她脸上带着诡异的笑一本本的烧掉柳家书房里的书,冷眼看着一直小野猫在她手中被活活溺死,任凭它怎么挣扎都无动于衷……   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萧湖能发现这点也是因为安涟漪对她这只看上去傻乎乎的狐狸不设防。   萧湖承认自己没骨气,很同情那只小野猫,却也很怕死。   天知道自己这次能重生,下次又会怎样。   “咔嚓,咔嚓……”安涟漪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柄上缠着红线的大剪刀,双手一起,一手握着一个刀柄,突然笑着朝萧湖走来。   战战兢兢的缩在一旁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萧湖吓得魂飞魄散。   “也不知道你那粉色的肚皮里装了什么,好想解剖了看看啊……”   这是萧湖臆想中的,自动从安涟漪眼神里读出来的话。   “嗷!”   姐还不想死啊!   “咔嚓,咔嚓……”被磨得锋利的剪刀反射着幽幽的冷光。   安涟漪的眼睛被留海遮住,看不见神态。   萧湖警惕的后退了几步,当即果断的转身就跑。   “别跑!”安涟漪拿着剪刀追了上来。   柳倾姿贵为相府小小姐,自然院子里的东西都是很珍贵的。   萧湖虽然说不上爱财如命,却绝对不会去做“毁财”这种不道德的事。   所以即使是在危机的,生死存亡的关头,看见前面紫檀木的桌子上有一个白瓷青花水墨碗,萧湖轻巧的跳开了。   哎!作为狐,自己实在是太有素质了!   萧湖正打算好好自我赞美一番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令她心碎的破裂声。   “啪!”   世界突然变成了慢动作。   萧湖猛然回首,只见那个白瓷青花水墨碗落到地上,碎成了无数块,在萧湖眼中,打碎的不只是一个碗,更是钱啊!   而安涟漪同鞋似乎没有发觉,提着剪刀还在它身后穷追猛打。   萧湖尽可能挑离房门近的路线跑,却还是听见了身后放鞭炮似得噼噼啪啪的碎裂声,每一声都深深的刻进了她的心深处。   “小白?你怎么在这?跑这么快做什么?小心摔了。”跑到院子外便碰见了放学回来的柳倾姿。   柳倾姿生怕萧湖出什么意外,提起裙摆正想追上去。   “哎呀!”   提着剪刀在萧湖身后穷追猛打的安涟漪风驰电掣的冲了出来,结果撞上了柳倾姿,结果可想而知,两人都摔倒了地上。   “小姐!”跟着柳倾姿身后拎包袱的银杏被吓得够呛,慌忙丢下手里的包将柳倾姿扶了起来。   柳倾姿从小娇生惯养,被保护照顾的无微不至,突然被这么一撞,只觉得骨头都要散架了。   “大胆,居然敢撞本小姐!”安涟漪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娇斥,可见她在家里也是很受父母宠爱的。   萧湖这厢今天不知倒了什么霉,一个刹车没刹住,径直滑到了花园的池塘里。   “嗵!”一声过后,萧湖被灌了几口冰凉的湖水,平时很有保暖效果的毛也失去了应有的作用,寒冷从每个细胞散入身体。   萧湖只扑腾了几下就发现四肢已经冻僵了,完全无法动弹,只能听天由命的沉了下去。   她不想死啊……   救命……   不知过了多久。   空气中有淡淡的腐臭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让人几欲发狂。   血迹斑斑的墙面上挂满了各种骇人刑具。   这里是哪里?难道自己死了?这里是地狱?   浑身都在钻心的疼,萧湖用余光瞥见自己身上狰狞恐怖的伤口,有的已经化脓,有的还在流血。   皮肤已经不能被称之为皮肤了,说是腐肉也许会更确切些。   萧湖发现自己没有一点想吐的冲动,就像是习惯了这样的景象似得,麻木,还有几丝……期待?   是的,是期待!   她在期待什么?   还来不及多想,“吱呀”常年浸泡在血水中从而生锈的铁门被打开了,强烈的光线让萧湖很不适应,只能微眯起眼。   “哈哈!小丫头还挺有魄力的嘛!居然熬过去了三十一天!”门口两个人影逐渐清晰了起来,一男一女。   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妖魔了,因为她们没有脚,却长了一条蛇尾!   萧湖恶搞的想如果把她们的头发都换成蛇,这俩不就成了美杜莎了?   但萧湖却没笑多久。   因为期中一只雌性“美杜莎”不知从哪儿变出了一根鞭子。   鞭子不可怕,可怕的是鞭子上那些尖利的倒勾!   这一鞭下去,会被打成什么样子?   体无完肤?或者直接说每一鞭下去都是肉末飞溅!   “啪!”   毫无预兆的,鞭子突然抽到了自己身上,萧湖疼的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叫出声音来,而是微微侧着脑袋,咬住散落在耳旁的黑色长发,没有喊出一声。   “哎,小丫头,如果你真是魔族的人,我们一定会把你培养成魔尊手下最得力的大将的。”   雄性美杜莎在一旁似惋惜的摇头。   “神族的人都是这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吗?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都忍心送到我们这儿来受这种折磨。”   “不要!”   萧湖刚想叫出声,喉咙却肿的厉害,无论如何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小白,你醒了?”柳倾姿激动的抚摸着她的毛,将她紧紧的揽在怀里,萧湖终于放松了身体,是梦,是梦……   自己最近怎么老是做奇怪的梦?   冥冥之中似乎有总有一丝奇妙的牵绊让自己想再去那座黑塔看看,那个被困在那里不知是人是鬼的黑衣男子……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张模糊的脸,快的让萧湖还没抓住就消失了。   白衣胜雪,温润如玉。   突然涌现出这两个词,无端的划过似怨似恨的情绪。   头痛欲裂,萧湖窝在柳倾姿怀里,决定休息好了就再去那座黑塔看看。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兑现前世的诺言。   坐在火璃殿花园摇椅上的韶华脸色突然一滞。   旒儿在恨他?   而且……为什么他有一种她将会失去她的感觉?   韶华猛然起身,不可以!前世欠旒儿的,他都还没还,旒儿不可以离他而去!   千千万万年愈显清晰的感情和思念,内疚与痛苦,无时不刻不像藤蔓般将他死死困住。   旒儿,你不能离开我!      ☆、第八章 再探魔塔   “小小姐,这是什么?”学堂里先生滔滔不绝的讲解声顿了顿,转而向问低着头逗弄着怀里那团可疑白色毛球的柳倾姿。   “这是……额……”柳倾姿眼神飘忽不定,连忙把萧湖藏到身后。   不明情况的萧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白色的尾巴露出了柳倾姿的后背   先生瞥了一眼那条悠然自得的尾巴,又见柳倾姿支支吾吾,索性直接转到她背后,看看她藏得到底是什么。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不得了。   “啊!畜生?”先生面带惊恐的向后蹬蹬蹬后退三步,扶住了一旁的桌子才站稳身子。   “它不是畜生!”柳倾姿不悦的撅起小嘴,替萧湖辩解。   “小小姐,虽然我不是圣城最好的先生,却也绝对是家喻户晓的,你不喜欢听我的课,直接和柳丞相说,让他给您换个学堂就是,何必要拿这畜生到学堂上来侮辱我呢?”   先生气的伸出颤抖的手,指着萧湖的鼻子,一脸菜色。   萧湖刚睁开眼睛,就看见又有人拿手指着她的鼻子,且此人一脸出门踩到狗屎的表情。   哎,世风日下,种族歧视越来越严重了。   柳倾姿被留在学堂里问话,萧湖则被扔了出来。   离去时看见柳倾姿几乎要追出来了,却又被身边一群孩儿们拉住,劝说她先听先生的“教诲”。   “可它不认得回家的路!”柳倾姿又气又急,眼眶红红的。   这是萧湖被学堂里的“工作人员”扔出来之前听见柳倾姿说的最后一句话。   感动是不用说的,在异世能有一个这么关心自己的人,是她的幸运。   路边的雪被扫的很干净,街上的人不多。   偶尔的几个人也只是步履匆匆,快步走回家。   确实如柳倾姿所说,萧湖从没从柳府出来过,不认识回去的路!   身上的毛确实很有御寒的作用,就这样“一丝不挂”的走在大雪中,一点都不觉得冷。   不认识回去的路,可它认识去圣山的路啊!   萧湖几乎是灵光一闪,突然意识到,她可以趁现在去圣山的黑塔看看呀!   晃晃悠悠的走向圣山,萧湖在一户人家的房瓦上小心翼翼的走着猫步,生怕会摔下去。   见这户人家的屋檐下有一个正在化缘的和尚,心下一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后退了一步,无奈为时已晚,那和尚看见它了!   萧湖暗叫不好。   完了完了!   它认得那个大和尚,是那个在火凰仙子庙里发现它偷吃贡品的那个和尚!   萧湖突然觉得自己脖子后的毛在隐隐作痛,还未完全好似的。   谁知那和尚见了它后,手抖了一下,化缘用的碗里的米几乎全撒了出来。   突然跪了下来,朝它不停地磕头。   刚把米拿出来想给和尚的那户人家连忙去扶,惊呼“小师傅不必如此,不过一碗饭……”云云。   那和尚依旧不依不挠的自顾自跪在地上磕头。   萧湖头皮发麻,这和尚……不会是对它在行跪拜大礼吧!   一个轻巧的跳跃,跳到了另一家人家的房顶上,逃了。   吓死狐了!大和尚不正常了!   经过一套一模一样的程序,萧湖如愿以偿的进入了上次的那个“鬼打墙”。   只不过这次并没有狂风大作,也没有压到人喘不过气来的厚重的乌云。   萧湖咂舌。   这下真成了桃花源了……   就连那几只看上去危险系数极高的“变异翼龙”都失踪了,只剩下湛蓝的天空和肥美的草地。   镇魔塔里的夙栾猛然睁开眼睛,眼里放出彩虹般的光芒。   是旒儿来了?上次他怕是吓到她了,还以为她再也不会来了,没想到……   萧湖走到黑塔前,犹豫了一下,到底要不要进去……   只要一想到上次血池里脸色苍白的男人,它的腿就开始发软。   用力的咽了口口水,把脑袋伸到塔里四下张望了几眼,确定里面不会爬出一个贞子之后,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就算真的突然爬出一个贞子,她应该也能及时跑掉的吧?   进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萧湖终究还是到了上次那个大殿。   “嗷……”试探性的叫了一声,空旷的大殿里只有自己的回声,安静到诡异。   壮了壮胆,这才迈开狐腿走了进去。   “你……”夙栾顿了顿,看见殿门口那抹白色,天知道他有多激动,千言万语,却发现初次见面开口第一句话不知该说些什么。   萧湖歪歪脑袋,是人?原来是虚惊一场啊!   人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天天被泡在血池里,无论是什么人都会被搞成精神病患者的吧?   黑塔,圣山后山……男人……   把这一串词汇放在一起,迟钝的萧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难道说……它在街上听到的那个传说是真的?魔尊夙栾!   萧湖肃然起敬,对这么痴情的人,她绝对是欣赏的。   “你是魔尊?”萧湖慢慢的踱到离他稍微近一点的地方,心底的恐惧也消去了大半。   “叫我夙栾吧!”夙栾沉吟了一会儿,随即温柔的望着它,似乎要把它看进骨子里。   温柔而痴情的魔尊。   萧湖心底对他的评价又上了一个台阶。   看来小说神马的都是骗人的!   萧湖在现代的时候看的魔幻小说里的魔君几乎都是丧心病狂的疯子,这简直是印象大改观啊!   只不过……为什么他的眼神这么灼热?   看的她浑身不舒服。   就像是还没完全准备好接受他这样的眼神般。   萧湖自我鄙视了一下。   还没完全准备好?怎么搞的好像和他很熟似的?这是第一次见面好不好!   “你怎么会来这里?”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缓缓溢出,充斥着整个大殿。   萧湖这才放弃了自我斗争,认真的打量起眼前的人。   黑色的长发上染了血,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温柔一片,白皙到人神共愤的脸,性感的薄唇,一身黑色的衣袖一般浸在血水里,上面绣了金色的图腾,看上去华美而不浮夸,更衬托出他出尘的气质。   非神非魔,深情不悔。   而且他的声音也很好听哎……   萧湖犯了花痴,傻傻的盯着人家看了半天。   夙栾也不恼,只更加温柔的看着它,第一次发现自己有一副好皮囊也是件好事,起码旒儿会看着他发呆。   萧湖看了半天终于回过神,刚好撞上夙栾似笑非笑的眼神戏谑温柔的看着它,老脸一红。   这男人脾气真好……   某色女差点又再次陷入花痴状态。   “那个……额……”萧湖囧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自己居然盯着一个陌生人看了这么久!   实在是太没礼貌,太丢炎黄子孙的脸了!   “我……我叫萧湖……”   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   “我也不知道,其实我是第二次来,也许你知道的,上次是误打误撞才走进来的,这次嘛……好奇就又来了一次。”   “呵呵,我当然知道咯,上次你一见我扭头就跑了。”夙栾做出了认真回忆的样子。   “呵……呵……那次是我家主人喊我回家吃饭,我又刚好饿了,所以就……还没来得及打声招呼就跑了。要知道……我家主人可是很凶的……”   萧湖为了保住面子,很好意思的扯了个正常人都不会相信的蹩脚的借口,却越说越轻,最后一句话几乎是蚊子叫了。   萧湖简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天哪!这都是什么借口!   总不能跟人家说自己是被他吓跑的吧……   这是多么伤人的一个事实!   “嗯,我知道,看得出来那时候你很饿。”夙栾尽力憋住笑,配合的帮它圆谎。   他的旒儿还是和前世一样,死要面子,却也倔强到令人心疼。   说谎的时候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睫毛会微微的颤抖。   当爱一个深入骨髓的时候,就连她的最细微的动作,哪怕是她无意识的,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动作,他都会知道的一清二楚。   “啊?”萧湖错愕的抬起头。   魔尊大人不似正常人啊!这种鬼话都信了?   太阳已经沉下去一半了,萧湖知道从圣山会柳倾姿的学堂又要花去不少时间。   “我出来挺久的了,该回去了。”萧湖计算了下时间,差不多该回去了,不然柳倾姿怕是要急死了。   “要走了?这么快……”夙栾失落的低下头,也许这次以后,它都不会再来了……   “那个,我有空的时候就来陪你说说话啊!看你一个人在这儿也挺无聊的……”萧湖心骛然疼了一下,她不想看见这样的他。   “真的?”他紧紧的看着她,生怕她反悔。   “嗯!”萧湖毫不迟疑的重重点点头。   “我会来的,有空就来……”   “叫一次我的名字好吗?”   “魔……呃……夙栾。怎么了?”   “嗯,没什么,你走吧。”   萧湖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它不知为什么很想和他多处处。   夙栾满足的看着萧湖走出了镇魔塔,心里莫名的幸福。   狐儿……今生,爱我好吗? ------题外话------   感谢每一位收藏了文的亲!   先亲一个O(∩_∩)O   这段时间可能会两天一更,寒假猛更啊!   如果你看着文还对眼,就动动你们可爱的小手点击下收藏吧!   当然也可以在沙滩上留下你们可爱的小脚印!   三扣三扣,如果能再顺便打点赏的话~\(≧▽≦)/~   鸡蛋会很开心的!      ☆、第九章 同魂异体   萧湖走后不久,一个蛇尾的女子宽宽游了进来。   “主上。”   优雅的行了跪拜礼,低头等待主子问话。   “她安全出去了吗?”夙栾微眯着眼睛,狂傲不羁的霸气让人忍不住俯首称臣。   暗逐魔音咬了咬下唇,眼里全是疯狂的爱慕,却被她死死抑制着,不让那强烈的感情喷涌而出。   无论是什么时候,主上永远都是这么强大,这么……别具魔力,让人仰视。   “是,安全出去了。”   “让暗逐魔煞去保护她,别让神族那帮疯子伤了她,别让……韶华见到她。”夙栾淡淡的声音只有在提到萧湖的时候才会有意思温柔的起伏。   暗逐魔音神色暗了暗。   她是嫉妒旒婼的,却也佩服她,发自内心的佩服她,而更多的,是恨!   如果不是她,主上怎么会落到这番田地!而她却潇洒的重生,忘了前世的一切。   被囚禁在镇魔塔里的这千千万万年,主上的痛苦与思念她看的最真切,为什么?为什么她永远是被保护的,最幸福的那个!   “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她。否则……本尊要她生不如死。”夙栾察觉到了暗逐魔音的情绪变化,出言警告。   嗜血的气息一闪而过,冷光咋现。   伤害她的人,哪怕是跟随他忠心耿耿的得力手下,他也绝不会放过。   暗逐魔音握紧了拳头,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她恨韶华,恨那一帮自以为清高的神!   主上如今的实力已经在六界之内几乎无人能敌,偏偏韶华用旒婼的身体和魂魄炼化成了这镇魔塔,如若主上强行挣脱,势必要伤到旒婼。   主上这么爱他,怎会舍得伤她!   韶华!你好狠的心,好计谋啊!   就连深爱着你的女孩儿都能利用到如斯地步。   暗逐魔音像是突然想明白了般,一切罪魁祸首,最不可饶恕的,是韶华!   “是,魔音知道。”   夙栾靠着将他禁锢住的柱子,闭上眼,不愿再多说什么。   暗逐魔音会意的缓缓游了出去,主上本就是个话不多的人,惜字如金,很多时候,是需要意会的。   “狐儿……”夙栾的眸光不知落在何处,深邃的如一片汪洋大海。   还有五天就是望月了呢。   每年冬至那月的望月那天晚上,他都会受到韶华所谓的“魔惩”。   那种钻心刺骨的痛,他已经习惯了。而施加惩罚的,就是这座用旒儿身体幻化而成的镇魔塔。   只要是她带给他的,哪怕是痛苦,他也甘之如饴。   “小白,你哪儿去了?急死我了知不知道!”萧湖刚回到柳倾姿的学堂,就见她一直站在门口,急得团团转,无论银杏怎么劝都不肯回屋里去。   “嗷。”萧湖蹭蹭柳倾姿的衣摆,讨好之意跃然纸上。   “我们快回去吧!这么久了,姐姐怕是要急死了。”柳倾姿揉揉它的脑袋。   “还有五天就是望月了,望月节可是圣城最盛大的节日,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哦!”   柳倾姿和它说着各种各样的新奇事物,萧湖不能回答她,却也配合的嗷嗷叫几声,偶尔卖几个萌,逗的柳倾姿咯咯直笑。   所谓望月节,是神惩罚带领着魔无恶不作的魔族首领的日子,因为人间有了神的庇护,没有魔的为非作歹,才能有这样一番欣欣向荣的景象,因此神要求人间的百姓把这一天当成最重要的节日来度过。   魔族首领?那不是夙栾吗?   无恶不作?   萧湖实在无法把温柔似水的夙栾与这个形容词联系在一起。   这些都是萧湖听府里的丫鬟说的,更有人说望月节是从千千万万年前火凰上仙被韶华天君炼成镇魔塔那年开始的,因为时间过去太久,已经无从考究了。   仔细的准备了五天。   望月节这天丞相府张灯结彩,歌舞升平,来往宾客络绎不绝,场面好不热闹。   柳倾姿身为相符小小姐,一大早就被柳倾城拉起来隆重的梳妆打扮,迎客去了,晚上又有宴会,萧湖被一个人晾在柳倾姿的闺房里。   与丞相府来往的都是些达官贵人,身份显赫,丫鬟侍女们也都早早准备好了精美的饰品,只等着今天好好打扮一番,要是能被某个贵人看上,就是去当个通房丫环,也比在丞相府里伺候人强。   原本热闹的院子此刻空无一人,正好方便了萧湖出府。   萧湖在厨房里挑了几盘看上去不太显眼,又有重复式样的菜,装到了一个类似保温瓶的篮子里,做贼似的偷偷溜了出去。   大街上没有了摆摊叫卖的人,所有人都早早的收拾好了东西只等着天幕暗下来回家去了。   大街上居然有些萧索。   不过家家户户门前都挂满了灯笼,红色的光圈照在路旁的积雪上,自有一番唯美的味道,使萧湖走在街上也不至于害怕。   第三次进入“鬼打墙”的时候萧湖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   满地的枯黄的草和落叶,五天前还娇翠欲滴的树叶如垂死的蝴蝶般,只有几张挂在树梢上,光秃秃的树枝像极了张牙舞爪的怪物,萧湖瑟缩了一下。   不是吧,这是什么情况。   “轰!”突然雷声大作,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大雨突然洋洋洒洒的砸了下来,萧湖连忙跑到了黑塔边,暗自抹了一把冷汗。   还好,还好没被淋成落汤狐。   “啊!”大殿里突然传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萧湖心跳突然漏了一拍,狐腿又开始没骨气的打摆。   幻化成人形,拎着食盒以龟速挪动到了大殿,就看见了一幅让她终生难忘的画面。   一个浑身浴血的少女,双目无神,一身素色的衣裳上系着一条大红色的腰系,乌黑的如泼墨的头发也用一根红色的轻纱轻轻挽着,人偶师似的操纵着那些黑色的骇人的铁链,夙栾被围困在铁链中间,表情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突然系着少女发丝的红丝绸松开了,三千青丝狂乱的在少女身后飞舞,少女扬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住手!”萧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大喊了一声。   少女被突然打断,不悦的微微皱起眉头,空洞涣散的眼神朝她看来,在见到萧湖的那瞬间眼里突然有一抹亮光一闪而逝,放下铁链,朝她缓缓走来。   “你……你想干嘛……”萧湖手里的食盒掉到了地上,浓浓的菜香飘散开来。   “我……我师父可是李小龙的第四代弟子……你……你可不要乱来哦,我会武功的!”萧湖摆了自认为最具威慑力的姿势,咽了口口水,后退了几步。   “狐儿!你怎么来了?”夙栾虚弱的看着她,眼底的惊喜和担忧,还有些她不懂得隐晦的情绪。   “别怕……我……我会保护你的!”萧湖逞强的朝夙栾的方向大喊了几句,无奈人已被少女逼到墙角,无路可退。   少女似疑惑的抬起手。   “你……你要干嘛?”萧湖紧紧的闭起了眼睛,等待少女给她致命的一击,然后一命呜呼。   上帝啊,萧湖我这次难得不怕死的舍己为人,你可要让我来生投胎投到一个好人家啊!   脸上突然一凉,萧湖的心也凉了半截,完了完了,她要发大招了!   可是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少女的“大招”。   睁开眼睛的一条缝,萧湖终于看清了眼前的少女,美的不食人间烟火,她承认柳倾城是她见过最好看的女子,可和眼前的少女一比,似乎也要黯然失色了。   这个少女看上去好面熟呀!   萧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起来她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少女。   火凰仙子庙……   有个声音在轻轻的提醒着她。   “对!对了!火凰仙子!你是火凰仙子旒婼!”某狐终于想起来她在哪里见过这个少女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神惩?   让魔尊最爱的女孩儿来伤害他,他是绝对不会反抗的,神族好计谋啊!   “旒婼?萧湖?”少女干涩的说出两个名字,似乎千万年没开口说过话了一样,眼里疑惑更浓,却又像是瞬间明悟了,居然用冰凉的手温柔的摩挲着萧湖的脸,亲昵的抱了抱她。   在血池里已经精疲力竭的夙栾看到这一幕终于放下了心,果然,灵魂与灵魂始终是最亲和的存在。   萧湖就是旒婼,旒婼就是萧湖,她们之间有怎会彼此伤害呢?就像是一个人永远无法真正的伤害自己一样。   “喂,那个……我不认识你呀?不要搞得我们两个很熟一样好不好……”      ☆、第十章 一方世界   萧湖的背紧紧贴着冰凉的墙壁,生怕旒婼吃了她,一脸将死之人的感慨,就差涕泗横流了。   谁知旒婼把头埋到萧湖的颈间小猫似的蹭了蹭,萧湖突然感觉奇异的温存自心底点点散开,神使鬼差的伸手搂住了她的身体。   突然她的身子一软,整个人倒在了萧湖怀里,萧湖本就只有六岁大的身体,哪里撑得住旒婼这十六岁少女的身子,两个人一起摔到了地上。   “哎哟!”萧湖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屁股好痛,自己给旒婼当了人肉垫子,而是去检查旒婼的身体有没有损伤。   旒婼安静的躺在她怀里,嘴角褪去了残忍,笑的满足而温暖,乖宝宝般窝在萧湖怀里。   萧湖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她瓷娃娃般的脸颊。   自己为什么会对她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只是晕过去了,你只要把她稍微扶起来一点,她就会浮回塔顶的。”   萧湖照他说的做了,旒婼的身体居然自动浮到了塔顶端的淡绿色夜明珠下方,一个透明的保护罩将她保护在里面   “好神奇啊!”萧湖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由衷感叹。   这简直跟科幻片一样!   一回头就看见夙栾衣衫不整,长发凌乱的披在脸颊两侧,脸上有着不正常的红晕,看上去却很虚弱。瞬间不纯洁了……   怎么跟……刚被狠狠蹂躏过的小受一样!   萧湖陷入了无限YY中,遐想着他变成小受的样子,突然打了个冷战,不寒而栗。   夙栾这类型的帅哥,一定永远都是攻……   如果这么狂傲霸气的都成了受,那……这个世界,不就没有攻了!   萧湖陷入了攻与受的长久纠结中。   “今晚你怎么会来这里?”夙栾只见萧湖发呆,却想不到她在想些什么,一边端详着她人身的样子,一边问道。   嗯,不错,幻化成人身后和他想象中的相差无几。   “今晚是圣城的望月节,家家户户都很热闹,我想你在这样的日子里可能会很无聊,就来陪陪你呗。”   萧湖蹲下身子去收拾地上洒落的饭菜和已经倒了,一滴不剩的小酒罐子。   她是绝对不会说因为今天她很无聊,没人陪她,想来这里找个伴儿的!   狐可杀!脸不可丢!   这是萧湖人生的最大宗旨。   “很热闹?”夙栾疑惑,望月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为什么会很热闹?   “对呀!神要求人们每年都庆祝今天呢!”心直口快的萧湖说话永远都这么不经大脑答了一句。   “庆祝?”夙栾的神情被长长的睫毛投下的一片阴影盖住,看不出情绪,嘴角突然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似嘲讽。   神族那帮家伙,真是越来越虚伪了呀!   萧湖把收拾好的东西放到了一旁的角落里,拍拍手,心疼的为那些壮烈牺牲的珍羞默哀了三秒。   可怜啊!可怜!   还没到主人嘴里它们就先跑去孝敬土地公了!   在血池边挑了个干净的地方盘腿坐下。   其实萧湖是想坐在池子边上的,可只要一想到那池子里的血水,胃里就一阵翻腾,天知道她到底是花了多少力气才克服这一片片的血红的。   荷花!荷花!萧湖努力的自我催眠着。   想像那池子里的不是血水,而是开满了荷花的荷塘!   刚回过神,就见一池满满的荷花在无风摇曳,惊的下巴都掉到了地上。   荷花池上还笼罩着一层朦胧的,如梦似幻的水汽,娇翠欲滴的荷叶上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粉嫩的荷花有的正开的如火如荼,还在羞涩的含苞待放。   夙栾依旧被困于水池中央,长长的黑色铁链于这一池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荷花形成强烈的视觉对比。   荷花池中,他静静地凝望着她,仿佛这一眼,就是沧海桑田。   “为什么会这样?我只是想了想……”萧湖百思不得其解,她貌似还没有这么彪悍的实力吧?   别说是现在了,以后也绝对不可能的,萧湖对这点还是信心百倍的。   “你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这个世界。”因为它是用你的身体和魂魄炼成的……   后半句话夙栾只是在心底默默地补充了,他不希望旒儿今生今世还要再被前世不堪的回忆折磨。   “为什么?好神奇啊!”萧湖心中所想的重点在后半句,就像玄幻小说一样!   潜意识的不想去纠结为什么会这样……   “对了!你没事吧?”突然想起夙栾还“重伤在身”萧湖没来由的紧张了,刚才看他的样子似乎很痛苦啊!   夙栾微愣,没事吧?   他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关心的词呢!   以他的能力,什么样的伤都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自我治愈。   “呃,好痛啊!”夙栾装模作样的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轻呼。   “喂,那个……你没事吧?”意料之内的,萧湖急得在原地团团转。   “你这算是关心我吗?”夙栾佯装虚弱,暗自欣喜,旒儿还是很在意他的!   “当然啦!你可是我的朋友!我怎么可能不关心你呢!”萧湖白了他一眼,在脑海中幻想出一座桥,通向夙栾身边。   几乎是片刻,桥就幻化成形了。   夙栾一惊,连忙控制住内力,让身上还没完全好的伤口停止自动愈合。   要是让外界的人知道,传说中喜怒无常,嗜血成性,杀人不眨眼的魔尊居然会如此哄骗一个小狐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我把你的衣服脱了看看啊!”萧湖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女性,自然是没有古代女子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鸟思想   不带任何非分之想的……咳……脱了夙栾的衣服……   这男人……身材好好啊!   完美的肌肤,黄金比例,结实的肌肉……   萧湖想着想着,又陷入了无限YY中,指尖无意识的划过夙栾完美的身体。   该死……夙栾突然觉得一阵口干舌燥,眼眸悠的沉了下去。   “疼!”他的声音略微暗哑,趁萧湖的指尖划过一个细小的伤口时喊了一声。   这小妮子是不想活了吧!   “啊!对不起!”萧湖再次回过神时发现自己正抚摸着人家的伤口,暗骂了自己一声,笨!抹伤口,人家不疼才怪!   充满歉意的,真挚的道歉。   看着夙栾满身大大小小的伤口,萧湖突然觉得眼眶微酸,居然有点想要落泪。   就像是被他感动了一样,脑海里极快的划过几幅纷纭的画面,一闪而逝。 ------题外话------   吼吼!有了亲们的收藏,鸡蛋就有了无限的更文动力!      ☆、第十一章 双重魔惩   夙栾无奈宠溺的笑着,看的萧湖好羞涩~   臆想出了一些棉签酒精之类的简单医用药品,认真仔细的为夙栾处理伤口。   想着这样不说话也实在太无聊,随口问道“每年她……都会那个样子吗?”   萧湖犹豫了一下,心里突然凸起了一个小疙瘩。   “嗯,韶华定好每年都要有一次‘魔惩’在望月节的时候。”   “韶华……韶华……”萧湖喃喃的默念了几遍,“他是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实在是太坏了!”   不明所以的萧湖义愤填膺,就差把手里的棉签酒精狠狠地摔倒地上了。   说漏嘴了!夙栾悄悄的观察着萧湖的表情,却见她依旧仔细的擦试着那些对他来说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伤口。   松了一口气。   “嗯,他是个虚伪的神。以后你要是遇见他,要小心些别被他骗了。”夙栾下意识的丑化萧湖对韶华的“第一印象”,字里行间带着浓浓的酸味,只不过是某人自己还未察觉。   “虚伪……”萧湖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瘦的跟猴精似得,满脸奸诈的猥琐老头,吓得赶紧把这个可怕的画面甩出脑海。   “嗯嗯,以后我看见他,一定绕道走!”萧湖点头如捣蒜。   “这还差不多,不听我的,迟早要吃亏。”就像前世我劝你不要爱韶华,你依旧飞蛾扑火一样……   夙栾满意的伸手揉揉萧湖的脑袋,狐儿,今生,就让我护你一世可好。   “其实……”夙栾欲言又止,眼底带着几丝狡猾的戏谑。   “什么?”萧湖猛然抬起头,在荷花中水雾迷蒙,黑白分明的眼眸迷迷糊糊的撞进了夙栾的视线。   两排长长的睫毛小刷子似的上下不停煽动。   夙栾温柔更甚。   “其实……我是想说……叫全名感觉好疏远呀!既然你把我当朋友,就叫我夙吧!”   “好啊!那你也叫我湖儿吧!不过……我怎么觉得你想说的是另外一件事?”   “咳……”夙栾尴尬的微微侧过头,如果萧湖没有在低头处理夙栾的伤口的话,一定能看见他脸上突然浮起的淡淡红晕。   夙栾暗骂了自己一声,堂堂魔尊,他什么样的美女没有见过?狐儿现在的姿色绝对不能算最美,可她迷迷糊糊的样子居然让他片刻失了神!   “其实我是想说……魔惩分为两大部分,刚才你看到的只是其中”神惩“的那一部分……”   “也就是说……”萧湖脸上大变,为什么她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沙沙……”殿外的草垛落叶丛中突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响动神,殿门外陆续爬进几只面目狰狞的巨型蜈蚣。   “哈哈……哈……没事,没事,几只蜈蚣而已,发现,我一定会保护你的!”萧湖打着哈哈,硬着头皮拍拍胸口,其实已经被吓的脸色发青了。   那么多只大蜈蚣,被其中一只蛰上一下,自己都得死翘翘了!五大毒物之一可不是这么好相与的呀!   却打着自己的小九九,收回了一头搭着池塘岸边的桥。   这么深的池塘,那几只小小的蜈蚣是绝对爬不过来的!   后面的景象却是让她吓得没骨气的躲到了夙栾后面。   大片大片的蜈蚣,蝎子,蛇……等剧毒的生物成群结队的爬了进来,光滑的地板上爬满了不断匍匐着前行的黑压压的一片骇人的毒物。   它们爬到了水池边也不停下,前面掉进水池的淹死了,后面的就踩着前面同伴的尸体爬过来,殿外还在不停地爬进体积更加硕大的毒物。   没多久居然在水池上铺出了一条黑色的路!   萧湖此刻突然很想晕过去。   “第二部分……是毒惩。”夙栾突然伏下身子,在萧湖耳边轻轻的说到。   那表情却像再说今天天气真好般淡定,看样子已经经历过无数次这样“宏伟”的场面了。   “怎么办怎么办……”萧湖就差泪奔了。   为毛!为毛她这么倒霉!   自从穿越到这只小狐狸身上后,除了看了不少帅哥美女外,尽没好事!   好好的穿越了一下已经很倒霉了,这下子还要被这一通吓,她的小心肝在狠狠地颤抖啊!   恐怖已经不能形容这些还在不断朝她俩前行的毒物了。   萧湖内牛满面,她已经能预想到她被分食干净的样子了。   却依旧“挺身而出”的挡在夙栾面前。   “夙,别怕,我会保护你的……”明明害怕的要死,却说的毫不犹豫。   夙栾心里一暖,她还是这样的善良,善良到傻乎乎的。   这些毒物对现在的他来说根本就不够看的,随意的一个小招儿就能全部秒杀,但在最初被关进镇魔塔,修为散尽的几千年里,却是叫他吃尽了苦头。   只是他想让她看清她前世曾经不顾一切的爱过的男人到底有多残忍,他并不像看上去的那么温柔,纤尘不染。   韶华他,配不上纯洁无暇,单纯善良的她!   如夙栾所愿,萧湖简直恨死了那什么劳什子韶华,这是要吓死狐的节奏啊!   “狐儿,它们会伤害任何人,却绝对不会伤害你的。”夙栾很肯定的道。   “夙,你不用安慰我了!”萧湖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视死如归。   那群毒物终于进了,爬到了萧湖的裙摆便。   领头的那只疑惑的爬到了萧湖身上,四下似乎在探查什么,然后又爬下裙摆,绕开了她朝着她背后的夙栾“进攻”去了。      ☆、第十二章 爱有多深   萧湖的心在滴血……   这群东西居然明目张胆的鄙视她!   难道夙栾比她美味?   蝎子颤巍巍的迈着小腿儿“蠕动”到了离夙栾不远处的一块空地。   在心底给眼前这个被禁锢着的男人打出了极度危险的信号。   这男人,秒杀了它无数在他们中间修为算是很高了的元老级祖先!   夙栾浑身散发着低气压,压的蝎子喘不过气来。   后方的“大军”见自己的首领迟疑不前,无一不停下步伐,原地待命。   “呔!你这只死蝎子,休想伤害他!”搞不清楚局势的萧湖觉的自己刚在阎王庙前走了一遭,就见一只巨大的蝎子意图对夙栾图谋不轨,当即发飙,不管不顾的拉起蝎子的尾巴转了三百六十度,然后扔铁饼似的将蝎子抛了出去。   可怜的蝎子在一阵狂甩之后被狠狠地甩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跟在后方停滞不前的毒物大军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它们的首领,大黑蝎子没摔着,它一群忠实的手下给它当了免费的肉垫子   蝎子王终于害怕了。天哪!连那男人身边看上去法力全无的白狐狸都如此猖獗,那么那个男人,绝对不是好惹的主!   它可不能为了一个不知道是不是真实存在的传说,害了它的全部族人啊!   毒物大军如潮水般退去。   温暖柔和的水雾缠绵着月光,溢满了萧湖的衣群,脸上分明带着害怕之后还未完全平静下来的惊恐。   夙栾嘴角宠溺的弧度加深,这样的狐儿,早就让他舍不得放手了。   黑灰色的苍穹里点缀着无数颗耀眼的星,月亮躲进轻纱般的微云里,露出半个皎洁如玉的脸颊,如待字闺中的少女含羞带怯。   “我要走了。”萧湖扭过头,面对夙栾,“时辰不早了。”   “嗯,今晚……谢谢你。”夙栾灼热幽深的眸子里泛着点点金色的光波。   萧湖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没有过恋爱的记录,在爱情这方面除了在小说里看过,自身还真没有体会过。   虽然平时说起来好像头头是道,轮到她自己的时候就几乎与白痴无异了   于是乎……萧湖被夙栾看的浑身不舒服。   “不……不客气,呵呵……我走了,拜……拜拜……”萧湖倒退着远离夙栾,一边说再见。   收拾好了饭菜,从新装到原来的篮子了,寻思着找个没人的地方到了才好啊!   萧湖走后不久,夙栾微微昂起头,似小憩,淡漠如水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   “韶华还是派人来找了?”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是,主上,已经处理了五波人,可是……”暗逐魔音紧张的微微喘息着,声音颤抖,她知道,这次,她犯了大过!   “可是什么?”夙栾仿佛满不在乎,眼中的冰冷却又实实在在的存在着。   “逃了一个……韶华……估计很快就会找到她了。”暗逐魔音害怕的几乎是匍匐在地上。   能令魔族中一员强大的女将,害怕成这番光景的,怕是也只有夙栾一人了!   “逃了一个……”夙栾的声音始终淡淡的,听辨不出喜怒,反倒让人更心惊。   “本尊亲自培养出的魔将有一天居然会出现”可是“。”   “属下……属下……”暗逐魔音嫉妒萧湖已经快要到了疯狂的地步,刚才主上与她的对话,她一直在暗处听着。   为什么她付出千万倍于她的努力,她却可以轻易的获得他全部的爱与疼惜,而她,则永远只会说他的一个工具,甚至分不到一点怜悯!   而他,居然要她和她的哥哥,去保护那个女人!哪怕付出生命为代价也要保护好她!   暗逐魔音痛苦的挣扎,声音变了调子。   “自去魔狱领罚。”夙栾不想多言,狐儿出现一前,他千千万万年间说过的话屈指可数。   能跟暗逐魔音说这么多话,已是极限。   他怎可能会不知道暗逐魔音的心思?只是爱情这东西,谁又能揣测呢?   他让她去魔狱,不过是怕那个女人的疯狂会伤到狐儿罢了。   虽然杀了她很可惜,但……似乎真的留不得了呢!   一切可能会威胁到狐儿的东西,他都要一一拔除!哪怕那个人是他的心腹大将,对魔族来说不可或缺。   他再也无法承受再次失去那个脱跳灵动的人儿了。      ☆、第十三章 哥哥?未婚夫?   月色正浓,萧湖今晚心情出奇的好,一路上也未回复狐身,顶着一副萌死人不偿命的四岁小女孩儿的外貌,在空旷的大街上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蹦蹦跳跳。   手腕上的铃铛玲玲作响,在这寂静的大街上显得分外突兀。   “小妹!”突然一个一袭红衣的少年出现在她面前,一把抱住她,哭的涕泗横流。   萧湖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人间这么盛大的节日,居然有人在外面闲逛!说不定是个混混。   “你跑到哪儿去了呀?就算是跟哥哥闹别扭了,也不能一个人自己跑出去呀!你知道这几天哥哥有多担心吗?”   萧湖云里雾里的被男子抱在怀里,这绯衣帅哥是谁?貌似她认识的人里没有这号人啊?   “额……那个,帅哥,你能不能先放开我?我喘不过气来了……你是谁呀?我不认识你呀?”   “什么?小妹?你莫不是离家出走一次,才半月不见,你就不认识哥哥了?哥哥可就你一个亲人啊!咱俩相依为命,你可不能不要哥哥了啊!”   男子一脸惊恐的摇晃着萧湖的身体,萧湖只觉得自己的三魂七魄都要被摇出来了,总算弄清楚了一些情况。   感情这男子是这只萌狐狸的哥哥,萌狐狸和哥哥闹别扭离家出走,然后误打误撞的让她穿到了它的身上。   “额……那个……其实我……好像失忆了……”萧湖眼神飘忽不定,扯谎!   “什么?失忆了?”男子继续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小妹,你怎么会失忆了呢?居然连哥哥都不认识了!”   “对呀……所以……既然你说你是我的哥哥,那你起码告诉我,我叫什么名字吧……”   “小妹,你叫萧湖,是我们萧氏狐族皇室里最小的狐狸,也是唯一一只白色的狐狸,是我们狐妖一族的公主,这些你都忘了吗?”   男子瞪大了眼睛,仿佛不可置信一样,这些它最在乎的荣耀它难道都忘得了吗?   萧湖听到这只白狐狸和自己同名同姓总算是放心了。   还好,还好,还是自己的名字。   “那你叫什么呀?”   “萧绯。”绯衣男子忧伤的回答。   萧绯?名字倒是和本人很配呀!   “那有没有一个叫萧剑的?”萧湖眨巴眨巴眼睛,无辜的问道,突然想起了还珠格格里的萧剑。   恶寒了一下……   “什么?小妹?你把萧剑都忘了?”萧绯像被雷到了般。   噗,真的有萧剑哎……   结果萧绯后面那句话让她差点跌了个跟头。   “萧剑可是你的未婚夫呀!你怎么能把他都忘了呢?你不记得了?你们是青梅竹马呀!”   萧湖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这都行……   还未婚夫……   “后天他就从魔域回来了,到时候你可以见到他,要是他知道你把他忘了,该会多伤心。”   “你真的是我的哥哥?”萧湖狐疑的温,毕竟一人出门在外,小心些还是好的,至少不能像前世那样,被一个看上去傻乎乎的人买了才好啊!   萧湖早就已经把那个把她弄到这个该死的朝代的死老头骂了几千遍,她的心在不停地淌血,又有谁会看得见。   想她前世好不容易拿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刚想出门去好好犒劳自己一番,就被弄到了这个朝代。   她的钱啊!   “当然是咯,你怎么能怀疑哥哥呢?”   萧绯摇身一变,一只比自己大一些,外形相差无几的红狐狸出现在萧湖的视野里。   除了尾巴末端和耳朵末端,爪子是橙色的,一身火红的毛,整只狐看上去像极了一团燃烧的火焰。   “嘿嘿,怎么样?这下信了吧?族里有很多人都说咱俩就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得,除了毛色不同。”狐狸摇身一变又变回了人形。   萧绯撇撇嘴,慢悠悠的道“本殿下还是觉得玉树临风的人形比较适合我,那萌哒哒的狐狸样子,实在是少让人看见为好啊!”   “那个……萧绯,我要去柳丞相府了,你……你就先回去吧……”   “死丫头,连哥哥都不会叫了?怎么可以叫我的全名呢?”   “那个……哥哥,我要去柳丞相府了,你倒是让不让开呀?”萧湖别扭的叫了一声,却见萧绯依旧挺拔如松的挡在自己要经过的路上,怒了。   “柳丞相府?”萧绯眼眸在萧湖看不见的地方暗了暗,掐指一算,柳丞相府……怕是在劫难逃了。   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笑嘻嘻的道“小妹,哥哥多日没有看见你了,想念的紧,就让我跟着你一起去吧!”   他决定倾尽一生保护的小妹,他绝对不能让她出了任何意外!   “你跟我?一起去?”萧湖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   “对呀!哥哥和妹妹在一起,有什么问题吗?”萧绯学着萧湖的样子,睁大了眼睛,一脸无辜。   “不行……”萧湖睨了萧绯一眼,这家伙,看上去傻愣愣的,带着他说不定是带了个大拖油瓶,虽然说他是这具身体的哥哥,她也是绝对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滴!   萧绯眼珠转了几下,他这小妹此刻会想些什么,难道他还会不清楚么?   “小妹,你就带上我吧,我会法术,可以保护你哦!”萧绯看上去一脸的天然呆,傻呵呵的秀了几个杀伤力比较大的小法术,终于让萧湖信服了。      ☆、第十四章 世纪拖油瓶   这人是带上了,萧湖也犯了愁,这么一个大活人该怎么带回去?   萧湖变回了狐狸身,面色凝重的盯着萧绯看了半天。   这厮正慢悠悠的跟在后面走着,突然撞上萧湖幽深的视线,被吓了个毛骨悚然。   他这妹妹……不会是因为不小心撞到头才失忆的,失忆后就连神智都不正常了?   “呵……呵……小妹,你这么盯着哥哥看所为何事啊?难道哥哥玉树临风的脸上有了瑕疵?”担忧的同时,某骚包还不忘自恋一下。   极具风骚的朝萧湖抛了个媚眼,抛的萧湖嘴角狂抽了一阵。   “不是……那个……哥……咳……哥,你能不能变回狐身?”这声哥哥叫的萧湖一阵别扭,心想这么萌哒的小白狐狸怎么会有一个看上去不太正常的哥哥……   “为什么?难道小妹你觉得哥哥这样不好看吗?”萧绯不情愿的后退了一步。   “哦?是么?如果你不想跟我去柳丞相府了的话……请自便~”萧湖傲娇的撇撇嘴,捏准了萧绯的死穴,这丫的,要跟着自己还这么话多……   “好吧……”萧绯变回了红狐狸的模样,耷拉着耳朵,头都快埋到地上去了。   呜呜呜……想他一世妖王,形象全毁了啊!   不过……如果是为了小妹……   萧绯咬咬牙,为了小妹的安全,他豁出去了!反正不一定有人能认出他。   柳丞相府门前的看门守卫早就回家去了,住红色的大门居然有些冷清。   萧湖左顾右盼的穿过出来时的小径,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回到了厨房。   萧湖自认为自己是一只有着良好素质的狐,物归原主这种事一定要亲力亲为。   “对了。”在丞相府屋顶上,带着萧绯“飞檐走壁”的萧湖突然停下脚步。   萧绯正沉浸在对自己深深的怜悯中无法自拔,撞上了萧湖的后背,身板儿比萧绯小很多的萧湖当即被撞飞了出去。   萧湖不会一点法术,只能任由自己掉了下去。   呜呜……下次出门前一定要先看看黄历……   萧湖闭紧了眼睛已经能够想象到自己被摔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的样子了。   想过千千万万种死法,还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死的这么乌龙。   萧湖在心底哀嚎,突然一抹红色自夜色中逼近,然后落入了一个令人安心的怀抱。   呼……居然有人情愿给自己当人肉垫子……   萧湖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不会被摔的太过悲惨了。   怎么还没落地?   等了半天也没有感觉到痛意,某狐刚睁开禁闭的狐狸眼,就见眼前的男子一对眉目含情的桃花眼戏谑的看着自己。   墨发凌空,满池的星光似乎都坠落到了那双墨色的眼眸里,红衣似血,温柔如斯。   “哥哥?”萧湖终于不别扭了,顺理成章的叫了出来。   “小妹,哥哥对不起你。”萧绯瘪瘪嘴,委屈内疚的模样让萧湖很想抽自己几下……   她刚才居然会觉得这个男人看上去很可靠?   这个绝对小受的男人?可靠?   噗……刚才那都是错觉……错觉……   “你快放我下来!”萧湖懊恼的将短短的狐狸腿踢了几下,萧绯轻柔的将她放到了屋檐上。   萧湖连骂自己笨,这家伙会法术,而且看上去不弱的样子,自己居然给忘了,在他跳下来抱住自己的那一瞬间居然小小的感动了一下。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不可以在人前在狐和人之间转换知道吗?”   “为什么?”萧绯不谙世事的挠挠头,对此似乎很诧异。   “除非你想被当成妖怪烧死……”萧湖无语扶额,这么浅显的道理,他都不懂。   不愧是深山老林里出来的土包子……刘姥姥……   “哦哦,我听小妹的!”萧绯乖乖的变回了人身,笑意吟吟。   萧湖被无耻的萌到了一下下,很快又缓过神来。   长这么萌干什么……   “还有,不可以以狐身在人前开口说话。”萧湖继续循循善诱,遵遵教诲着这只看上去洁白如纸的红狐狸“人间险恶”。   咳……其实关于人间险恶这个问题,萧湖前世还未步入社会,没有真正体会过,多半是从电视剧里学来的,这种东西,貌似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啊……   在萧湖说的兴致高涨是萧绯突然提了一个极具建设性的问题。   “小妹,如果是你陷入了危险的境地,就像刚才那样的话,如果周围有很多人,那我该不该现身救你呀?”   “这个……”萧湖垂眸陷入了天人交战,这个问题,还需多加探讨探讨啊~   萧绯跟在萧湖身后,墨色的眸子里满是柔情,这个答案,不必考虑,他心底也早有答案了不是吗?   这个妹妹会是他此生最重要的人。   一白一红,一前一后,缓缓消失在迷人的雪天夜色中。      ☆、第十五章 最亲的亲人   柳倾姿脸上还带着未洗去的精致妆容,病弱白的脸上难得挂着疲惫的神情。   “银杏,有没有看见小白?今个儿一天都几乎没人在倾姿阁里,你们该不会忘了给它送食物来吧?”柳倾姿仰面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困倦至极,却还不忘过问一下萧湖的伙食问题。   “这……”银杏惊慌的缴着裙摆,完了完了,午餐倒是送过来了,可这晚餐……   她看见涧州知府温文有礼的周公子,聊的太开心,忘了!   “这什么?到底送还是没送?”柳倾姿急了,猛然从床上坐起,美眸紧紧的盯着银杏。   “晚餐……晚餐奴婢忘了送过来……”银杏被柳倾姿紧张的样子吓到了,吓得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的不停磕头。   “小姐息怒,小姐息怒,奴婢不是故意的。”   “什么?你居然忘了!”柳倾姿瞪大了眼睛,“银杏,我平时对你不薄,你自己也是个机灵的丫鬟,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给忘了呢?”   “小姐……”银杏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哭腔,小姐这次怕是真的发怒了。   如果小姐不要她了,她就真的无处可去了呀!   “吱嘎”窗户被顶了一下,一团雪白的不明物体窜进了柳倾姿的怀里,撒娇般蹭了几下,挂在脖子上的金黄色铃铛铃铃作响。   “小白,吓死我了,银杏傍晚没给你送吃的来,我还怕你会自己出去找吃的,出什么事了呢。”   “嗷嗷。”萧湖继续撒娇的蹭了几下柳倾姿的袖口。   “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柳倾姿不怒反笑,嗔怪的拍了拍它的小脑袋。   “嗷嗷。”快点出来!   萧湖朝窗口继续唤了几声,这厮怎么还不出来?难道想在外头过夜了?   萧绯刚变回人身,靠在柳倾姿窗外的一棵大树上悠闲的嚼着一根嫩芽,听见萧湖的召唤,无奈的变回狐身,从窗口爬了进去。   “嗷嗷。”我进来了。   萧绯委屈的大眼睛里满是幽怨,其实它也可以住在外面的,想他一世妖王,怎么会被冻死?   这丫头,实在是太小瞧了它了。   萧湖从柳倾姿的怀里跳到了一旁的桌上,桌上的盘子里摆着柳倾姿为她准备的几个酱鸡腿。   用爪子抱起一个,大口的啃了一口,萧湖心满意足了。   本来想在镇魔塔解决了自己的晚餐,顺带让夙栾尝尝人间的美味,却不想菜都被她打翻了,她的肚子从正午到现在就再没有过补给了。   “呀!这只红色的小狐狸……是公的吧?”柳倾姿讶异的指着萧绯,迟疑了一下,面上突然笑意盈盈。   “嗷嗷!”是男的,不是公的!   萧绯听见“公的”两个字瞬间炸毛,凶神恶煞的吼了几下,以做反抗。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他可是妖族最尊贵的王!居然有一天会被人完完全全的当做畜生!   “噗嗤。”柳倾姿走到萧绯身边,顺了顺他的毛,“小狐狸,还蛮有个性的嘛!”   “放心放心,你既然是小白的夫君,我也不会赶你出去了,就留下来和她一起住吧!”柳倾姿笑的一脸高深莫测,那表情仿佛在说:我懂你们的!   “嗷?”萧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弱弱的疑问了一下,就不做反驳,将自己蜷在地上,挺尸。   这女人,思维也太开阔了,他已经懒得同她争辩了……   萧湖啃鸡腿啃的正欢,突然听见柳倾姿这么一句,呛了一下,一口油腻腻的鸡腿噎在胸口,半天透不过气来,只得在桌子上不停打滚,以求那团噎在胸口的鸡腿赶紧下去。   柳倾姿笑的更加诡异了,以为萧湖与萧绯这是害羞了,又补了一句将萧湖雷得里焦外嫩。   “看来再过不久我就能当干娘了,小白小红,你们要加油啊!银杏,快些去准备小白的被窝吧,时候不早了,该就寝了。”   What?   萧湖觉得自己就差撞墙了,再瞥了一眼缩在地上挺尸的萧绯,哎……   这年头的男人真靠不住……他居然不会辩解一下……   晚上,萧湖和萧绯自然被柳倾姿安排在了一个窝里。   “小妹……”萧绯可怜兮兮的从被窝里把火焰似的头钻了出来,无辜的看着萧湖,弱弱的叫了一声。   萧湖气愤的扭过头去,懒得鸟他。   果然,带上一个大拖油瓶简直是个跨世纪的错误决定!   真的好挤呀……   “小妹……”萧绯又从另一边钻了出来,哀怨的看着萧湖,那小眼神……让萧湖恶寒了一下……   “要不……我出去睡吧!这么冷的天,就让本妖王谁在树上吧!”萧绯落寞的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坚定的道“为了小妹,哥哥什么都愿意去做!”   萧湖睁开了狐眼的一条细小的不能再细小的缝隙,有意无意的瞥了萧绯一眼,慢悠悠的开口。   “算了,本小姐就大发慈悲的让你睡在被窝里吧……”   萧绯一个激灵以火箭般的速度跑回了萧湖身边空出来的被窝。   他就知道,他家小妹是永远不会虐待哥哥的!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他们永远是最亲的!      ☆、第十六章 初见   烟雾缭绕的华丽殿宇的雕栏上,刻满了无数只栩栩如生的凤凰,或展翅欲飞,或浴火重生,形态各异。   玉砌的墙面中挂着一副少女的画像,如瀑布般的三千青丝只简单的用大红色的绸缎挽着,素色的衣裙沾染了鲜血,火红的腰带,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泪痕。   少女站在广袤的苍穹下,天空中不见一颗明星,满是压顶的乌云,她仰面哭泣,泪水顺着眼角滴滴滑落,绝望而倔强。   “找到了吗?”男子穿着雪白的衣裳,仿佛沐浴在温柔的阳光中,散发着一圈柔和的金光,眼神似温柔,似懊悔。   白皙的指尖缓缓划过画中女子带泪的脸颊,仿佛能真的触摸到她般,手臂微微颤抖着。   “回禀天君,找到了,在圣城的柳丞相府上,柳家小小姐柳倾姿的院子里。”一个同样着白衣的少年恭敬的弯着腰,回答道。   “圣城?”男子仿佛想到了什么般,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告诉天帝我去人间了,有什么事日后再议。”男子匆忙的道,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找到她了,终于找到她了!可为什么是在圣城!   难道他……真的要失去她了吗?   不!今生她一定还如前世般深爱着他的!即便重生了,他相信,那样深的感情永远也不会有丝毫的改变与动摇。   一夜好梦,萧湖打着哈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昨夜被窝似乎比往常暖了很多,睡得实在是太舒服了!   萧湖认为是多了一只狐的原因,对萧绯的鄙视也终于没那么强烈了。   看在他为她暖床的份上,就不和他计较了吧……   当然,萧湖是绝对不会知道,萧绯昨夜是用了自己的内力形成的一个御寒罩,帮助它抵御寒冷的。   “小妹,昨夜睡得好吧?”萧绯笑嘻嘻的挤了过来,又打算开始卖乖了。   “还……还好吧,你笑什么呀!”萧湖此人不擅撒谎,嘴硬的瞥了萧绯一眼。   柳倾姿一大早就去了学堂,只剩下萧湖百无聊赖的在花园里散步,萧绯则屁颠屁颠的跟在她身后。   萧湖无语,这男人还自称妖王呢,怎么跟小媳妇似的。   大波大波的丫鬟家丁突然朝一个方向涌去,嘴里念叨着“神迹,韶华……”云云。   萧绯眼眸微沉,该来的还是来了……   连丫鬟家丁都这么激动,莫不是柳家发现了什么旷世奇宝?   萧湖发挥了自己巨大的“财迷联想能力”,一个激灵,果断的撒着脚丫子追了上去。   艾玛!这种大事,怎么能少了她的围观呢?   眼尖的萧绯抓住了萧湖如狼似虎的眼神,暗道不好。   “小妹,快回来!你不能去呀!”萧绯也不顾自己还是狐身,朝着萧湖离去的方向大喊,急得焦头烂额。   可萧湖此人哪里是萧绯能拉的住的?一溜烟小跑不见了踪影。   萧绯使出浑身解数追了过去,妄图拉住跑的正欢的萧湖。   当他追到门口的时候,就看见萧湖和韶华已经在大眼瞪小眼了。   柳家一干人,包括柳丞相在内,无一不虔诚的跪在地上,祈求沐浴到一点神光。   萧湖站在人群中间,愣愣的望着浮在半空中的韶华,衣炔飘飘,纤尘不染。   心,被猝然抓紧,隐隐作痛,就像是千千万万年年前,她也曾这样与他对视过,她在黑暗中潜藏,他踏光而来。   萧湖恍了恍神,就见他已经到了她面前。   萧绯站不住了,挤到萧湖身前,危险的盯着韶华。   “别担心,我不会伤害她。”韶华温柔的声音从唇边缓缓荡漾开来,带着不可置否的威严。   “你休想带走她!”萧绯警惕的弓着身子,做出了随时准备拼死抵抗的姿态。   韶华好看的秀眉微蹙,这只小妖王,真的认为他能够阻止他带走旒儿吗?   “虽然我知道你很强大,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带走湖儿的。”萧绯咬咬牙,萧湖是他唯一的妹妹,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有伤害她的机会!   记得她出生的时候,父亲母亲以性命为代价换回了一个小小的铃铛。   它们告诉他,这个铃铛叫避神铃,可以很好的预知神的存在,小妹这一辈子,神是她最大的劫,要他好好保护她。   说完就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从那时起,萧绯就发誓他要好好保护他唯一的妹妹。   哪怕以性命为代价也在所不惜。   “我不会伤害她,我会好好待她的。”韶华再次解释了一遍。   “好好待她?呵,你们神族的家伙,没一个好东西,全都一样自私自利!”萧绯不屑的仰起头,斜视这韶华。   他已经见惯了神族的为人处事,实再不堪入目。   “无论如何,我今天一定要带走她!”   “小妹快跑!”萧绯知道韶华不带走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退了一把身后的萧湖,与韶华缠斗在一起。   萧湖再傻也知道对方是冲着她来的,看萧绯实力不弱的样子,狠心的一扭头,跑了。   韶华见萧湖离去,也无心与萧绯打斗,绕过萧绯追了过去。   萧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才能躲过身后穷追不舍的男子,下意识的朝镇魔塔跑去。   似乎那里,就能护她平安。   黑暗的塔里,男子缓缓抬起一直低着的头,喃喃自语道。   “来了。” ------题外话------   鸡蛋是傍晚的时候才看见自己的文已经首推了,狠狠地激动了一把。   说实话鸡蛋没有想到未签约居然也能首推,看着蹭蹭往上爬的收藏开心的内牛满面。   感谢每位收藏了文的亲,鸡蛋会努力更的!      ☆、第十七章 神魔大战(一更)   萧湖吭哧吭哧的迈着小狐狸腿儿,以奔命的速度跑到了镇魔塔前。   第N次诅咒这狐狸的腿该死的短,她几乎是跑三步才抵得上以前的一步。   终于体力不支幻化成人形,想着这样也许能跑的快一点。   竭尽全力的跑到了镇魔塔里,夙栾站在血池中央,还如以前一样美得不似真人,安静的看着她跑了进来,眼底似乎还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   仿佛他早就知道她会跑到他这里避难般。   萧湖跑到血池边,幻想出一座桥,轻盈的迈了上去,躲到夙栾身边。   哎!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风水轮流转不成?   萧湖羞愧的把脑袋埋到了胸前,刚才她还在想着萧绯像小媳妇,这下,她也成了小媳妇了……   韶华面色微暗,仿佛本该晴朗的天空转瞬间布满了乌云。   旒儿居然跑到了镇魔塔!她可以投向任何人的怀抱,却独独不能是夙栾!   韶华怒火中烧,却依旧佯装镇定的跟着萧湖进了镇魔塔。   萧绯唯恐韶华伤害萧湖,紧随其后。   直到进了镇魔塔,韶华停下了追赶的脚步,萧绯这才感受到了身边那股强烈的威压,那是几乎让他腿软的存在!   “魔……魔尊!”萧绯后知后觉的惊呼,瞥见血池中央的男人,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想把萧湖胖揍一顿的冲动。   萧绯欲哭无泪,他家的小妹跑到什么地方去不好,非得跑到镇魔塔里来呀!韶华一个他就已经打算豁出命去了,如今再来一个传说中比韶华还要厉害的夙栾!   这不是一心找死是什么!   小妹啊小妹,这下哥哥也救不了你了。但值得庆幸的是,咱俩死在一块儿,哥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走在黄泉路上的!   “韶华,千万年过去了,终于又见面了呀!”夙栾不羁的笑着,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呵呵,你还是老样子啊!这些年过得可好?”韶华依旧笑的很温柔,却是笑里藏刀。   “还好还好,拜你所赐,有了魔惩,我每年都能见到旒儿。”   “魔惩?”韶华面上一闪而过的疑惑,很快又恢复如常,笑到“千万年前你得不到她,如今也是一样,现在我要带她离开,你最好莫要阻止。”   “带她离开?前世的她你还没利用够吗?现在我决定护她永生永世,难道你觉得我可能会不阻止吗?”夙栾面带狠意,紧紧的盯着韶华。   前世……   韶华心中一痛,前世他的确负了她,那么今生,就让他好好补偿她吧!   “既然如此,就一战定胜负吧!”韶华不打算再多说什么,凌空一跃,华丽的月光自他周身缓缓溢开。   “呵,既然如此,如你所愿!”夙栾微微昂起头,朵朵黑色的墨莲带着诡异的跳跃的黑色鬼火,缓缓自血池中升起。   萧绯知道两位大能要发大招了,眼疾手快的冲到萧湖身边,将她一把拉了过来。   “哎呀!哥!你干嘛呀!我还没看过瘾呢!”萧湖紧紧的看着夙栾身边跳跃的墨莲。   艾玛!墨莲比普通的莲花好看多了,要知道,她最喜欢的植物,就是莲花呀!   “看看看!看你个大头鬼!”萧绯忍无可忍的爆了句粗口,“逃命要紧还是看要紧啊!那俩大神一发大招,咱俩都得被余波震成肉泥!”   萧绯拖着萧湖一点一点的往镇魔塔大门移动。   眼看快要到门口了,俩位大神都已经酝酿完毕,出手打了起来。   萧绯虎躯一震,面如土色,慌忙用自己所剩无几的微薄内力幻化出一个保护罩。   第一阵余波以夙栾和韶华为中心扩散开来,萧绯深知自己内力绝对不足以抵挡住他们的全力一击,条件反射的将萧湖塞到自己身后,紧紧的闭起眼睛,准备赴死。   出乎意料的。   萧湖与萧绯所在的地方上空出现一个保护罩,狂傲的黑色与温柔的月光色交合而成。   萧绯渐渐的放松了下来,安心的看起了两大神的缠斗。   看来他们都有心护着萧湖,这才会在萧湖身边双双布下一层保护罩。   “哥……你越来越会骗人了。”萧湖这样一丁点儿法力都没有的狐渣渣怎么可能会看出他们头顶上那层强大的保护罩?   萧湖鄙视的看了萧绯一眼,津津有味的研究起了夙栾身边的朵朵墨莲。   看来改日要像夙栾请教下墨莲的种植方法。   萧湖对夙栾的好感又上了一个台阶。   不错不错,看来和自己很合拍嘛!   萧绯硕大的身子晃了晃,内牛满面。   小妹呀!你家哥哥啥时候骗过你啊!      ☆、第十八章 神魔大战(二更)   韶华的进攻步步紧逼,夙栾本就重伤在身,实力还未恢复到巅峰状态,又被铁链束缚着,活动范围有限,逐渐落入守势。   萧湖看的心急,却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夙栾好几次险些被韶华击中,心悬到了嗓子眼。   此时的萧湖对韶华的印象可谓是坏到了极点。   明知夙栾不敌,居然招招致命,完全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这样狠辣的他与纤尘不染的外表实再相去甚远。   却不知韶华是为了她而战,男人与男人争夺爱人,怎么可能会有手下留情这一说!   韶华越是攻击,就越觉得奇怪,夙栾就算是现在的状态,也该和他势均力敌才对,怎么可能被他打到毫无还手之力?   一个刁钻的招式,夙栾躲闪不慎,胸口被擦出大片血迹。   躲避韶华的攻击的速度也迟缓了下来。   萧湖这厢看不下去了,趁萧绯不备幻出一对洁白的天使翅膀,朝夙栾飞去。   韶华怕误伤萧湖,只得缩小了自己攻击的范围。   萧绯被萧湖吓的够呛,无奈此时他已经筋疲力竭,余下的内力不足以支撑他浮起来,只能心急的看。   萧湖整只狐都趴到了铁链上,死死的抱住,用自己的乳牙狠狠地咬着那些该死的铁链其中一段。   “锵!”萧湖不顾自己牙齿幼嫩,狠狠的一口下去,只觉自己的牙都要被震碎了。   艾玛!好痛!   萧湖疼的满眼都是泪花,这些铁链,不愧是困住夙栾的铁链,够硬!   韶华又是一个大招,夙栾被击中,喷出一口鲜血。   萧湖被吓得魂不附体,都怪这些碍事的铁链!   “该死的!这个世界不是全听我的吗?我要你松开夙!松开!”焦灼的哭喊声中带着无奈的祈求。   都怪她!如果不是她,夙栾也不会被韶华重伤。   人家拿她当朋友,她却没有一次让人家省心的,自己怎么会这么没用!   铁链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微微颤抖着。   “嘎嘎嘎嘎……”铁链连着的那头打开了几个机关,缓缓将铁链收了回去。   “咦?”萧湖似乎还没有从这个天大的惊喜中反应过来,脸上挂着交错的泪痕,呆呆的看着铁链一点点的松开,再一点点的收回。   夙栾虽然获得了身体上的自由,却已经体力不支,依然处于下风。   萧湖看着浑身浴血的夙栾,眼眶微红,大喊到“别打了!别打了!你这个恶毒的人,是想打死他吗!”   夙栾被韶华一招打到了镇魔塔光洁的地板上,吃力的支起身子,萧湖连忙去扶。   “还魔尊呢!对方又不是天帝,怎么被打的这么狼狈。”萧湖呐呐的跪在地上,让夙栾靠在自己怀里。   夙栾不语,满足的闭起眼睛,嘴角挂上了一抹得逞的笑。   一战定胜负是假,苦肉计才是真,他家狐儿心太软,定然见不得他受伤,这样,她心中的天平也定然会朝他这边倾斜。   韶华看着这一幕,突然间明白了夙栾为什么一直不还手,原来是存的这心思。   他输了,输在了旒儿身上,输得很彻底……   愿赌服输,韶华绝不是言而无信的人,说好了一战定胜负,就绝不会食言。   韶华苦笑着转身,落寞的步步走出了镇魔塔,他如今在旒儿心里的形象,怕是差到了极点吧!   夙栾,这次是你赢了,下次,我一定要带走旒儿!   “喂,夙,你没事吧?”萧湖见夙栾靠在自己怀里一动不动,泪眼迷蒙,天哪!他他他……他不会死了吧?   那自己得付多少出殡的钱呀?   萧湖心痛欲死,她的钱啊!   “喂,夙,你可千万不要死了啊!”萧湖眼里蓄满了泪水,用力的摇晃着“生死不明”的夙栾。   “傻瓜,我怎么可能会死呢?只是太累了,想歇会儿罢了,怎么?我可是为了你才被打成这样的呀!难道你连靠都不愿意让我靠吗?”   “怎……怎么会,你睡会儿吧!我在这儿陪你。”萧湖打死也不会说自己是担心他了。   这么丢脸的事,咱们的萧湖童鞋怎么可能做的出来!   NO!NO!NO!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啊!   “夙?夙?”过了许久,萧湖轻声喊了几下,见夙栾真的睡着了,这才幻化出一些药品,褪下夙栾的衣物,仔细的包扎起来。   顺道对着人家近乎完美的身材猛流了一阵口水,悄悄的揭了几把油。   艾玛,不愧是魔尊……这身材,秒杀万千雌性生物啊!   萧绯目瞪口呆的站在一旁,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什么情况!传说中阴狠暴戾的魔尊夙栾,居然小猫似的窝在自家小妹怀里,任她摆弄!   而且……萧绯狐疑的盯不停揭油,一脸自娱自乐的萧湖,半晌儿回不过神。   他家小妹啥时候……这么色眯眯的了?   莫不是哪个混蛋带坏了他的小妹!   萧绯额角青筋暴起,那个混蛋最好悠着点,小心被他抓到!   男的狠狠揍一顿,因为他不打女人,所以要是女的,就拖回去做他领地里狗蛋的压寨夫人!      ☆、第十九章 帝君座谈(三更)   韶华眼眸微闭,虚弱的靠在床头,韶华虽然没有做全力的反击,却也伤到了他,神与魔的战役,除非实力相差甚远,否则怎可能有一方会毫发无损呢?   “天君”童子匆忙的走进了韶华的寝宫,见韶华虚弱,微微诧异。   尊上消失了一晚,怎么回来时就身负重伤了?   突然发现这样打量天君是对天君的大不敬,慌忙低下头,恭敬道“天君,天帝有请。”   韶华微微睁开眼眸,敛去了脸上虚弱的神态,强大的威压扩散开来,道“知道了,你下去吧!方才见我虚弱,不可对任何人说,知道吗?”   童子勉强保持着自己的站姿,暗叹天君即使是重伤,也强大到让人仰视!   嘴上愈发的恭敬了,答到“弟子方才只看见天君在休息,其他的什么都没有看见。”   “嗯。”韶华淡漠如水的眼神扫过童子,站起身,理了理衣饰,昂首阔步的走出了寝宫。   除非有人出手试探,否则绝对看不出韶华已经身负重伤。   童子跟在韶华身边,为他引路。   金色的大殿,雕栏画柱,金碧辉煌,殿头满是浮夸的琉璃雕刻,隐约可闻管弦仙乐,空气中溢满了淡淡的琼酒的清香。   “韶华?”扶手而立,眺望远方的金衣男子转过身来,俊郎的脸如刀刻般坚毅。   “听闻你昨日去了凡间,可有什么收获?”天帝话里有话“来来!陪朕下盘棋如何?”   “无甚收获,不过散散心罢了。”韶华缓缓踱到棋盘边,正襟危坐。   “如此甚好!天君在天界呆久了难免无趣,去凡间散散步也是一个不错的决定。”   天帝手执黑子,率先在棋盘下落了一子。   圆润的玉子上不见一点瑕疵,一看就是上好的美玉。   “都上来吧!”还未等韶华落子,天帝拍拍手,一群仙婢含羞带怯的流水般款款迈入殿中。   肥环燕瘦,或娇柔,或文雅,或柔媚,或可爱,居然各有千秋。   仙婢们安静的跪在殿中。   “陛下这是何意?”韶华淡漠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这群仙婢都是姿色尚可的,天君可有意挑选几个?不说天妃,侍妾也还是可以的吧!”天帝打量着韶华,眼神似探究,又落下了一子。   “啪!”韶华不语,只静静落下一子,未在多言。   天帝眼里笑意更甚。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在淡漠如水的韶华这里同样适用。   可他哪里会知道,千千万万年前的旒婼与青鸾,姿色身份尤胜这群仙婢,韶华都未对她们有丝毫动摇,有何况是这群莺莺燕燕?   不过胭脂粉黛,百无一用罢了。   莫约过去了半柱香的时间,韶华这才抬起眼皮,缓缓道“天帝让她们都下去吧!韶华心里已有人了,怎再在容纳下她人?”   天帝脸上挫败一闪而过,挥挥手让失望至极的仙婢们退下。   心上人?他怎不知?   “韶华斗胆问一句,天帝可知魔惩一事?韶华不记得自己曾有过这样的安排”   “这……”天帝执着棋子的手顿了顿,看着变换莫测的棋局,摇摆不定。   “这可否是陛下的安排?”韶华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怒意。   “还有人间的什么望月节,莫非也是陛下的杰作?”   对于韶华的步步紧逼,天帝怒从心起,他堂堂天帝,还轮不到他一个天君来质问!   “啪!”天帝随手下了一子,“魔惩确实是我的安排,天君可还有疑问?”   韶华面上露出了丝丝不悦,随手落下一子,道“日后望天帝不要再打着韶华的名义做一些韶华所不知道的事才好。”   韶华起身,缓缓走出大殿,临门前还不忘补一句“韶华不近女色,天帝不必再往韶华宫中送天俄仙婢了。”说完绝尘而去。   天帝握紧了手中的棋子,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棋局上,却发现自己已经无从落子。   一步错,步步错,黑棋,已满盘皆输。   “该死!”天帝的脸上早已阴云密布,难道他注定了要斗不过他吗?他不甘!他可是天界唯一的天帝,天界是他一人的!绝对不会与他人共享江山!   “嘭。”天帝执子的手徒然抓紧,一颗上好的美玉棋子碎成了洋洋洒洒的粉末,落在了棋盘上。      ☆、第二十章 两个男人一台戏(四更)   “喂,你睡醒了没?我脚都要麻了。”萧湖推了推怀里的夙栾,不满的撅起了小嘴。   萧绯说自己虚脱,早就在一边睡的不省人事了,夙栾也睡得正香,只有她一人醒着,实在无聊,就开始研究起了地板上的花纹。   恩,雕刻这花纹的工匠应该是下了很大功夫的,地板是用一种玻璃的材质制成的,萧湖疑惑,古代怎么会这么高级的东西呢?   可是……第一次或者第二次研究地板,还是可以消磨消磨时间的,可第三十次研究同一块地板上的同一个花纹,可就能够让人发狂了。   萧湖此事便是处于这种抓狂的地步,渐渐地腿开始发麻,某狐也开始感叹人肉垫子实在不是这么好当的……   “早就醒了。”夙栾宠溺的看着萧湖,轻飘飘的声音从萧湖怀里传来。   “醒了还不快起来!”萧湖推了他一把。   夙栾不情愿的起身。   萧湖正打算站起来,揉揉发麻的腿,夙栾突然俯下身子,面色不善,朝萧湖的颈间嗅了嗅。   “咋了?我身上有奇怪的味道?”萧湖四下嗅了嗅,没有异味啊?   自从穿越成狐狸之后,她的嗅觉,听觉都比以前敏感了很多,现在就连她自己都闻不到的话,那就一定不可能有奇怪的味道了。   男人?夙栾微微蹙眉,除非是很亲昵的动作,否则不会轻易染上怎么重的味道。   是谁?   夙栾警惕的扫视了周围一圈,最终视线定格在了一旁角落里睡得形象全无绯衣男人。   是他?   “他是谁?”夙栾也不藏着掖着,他向来不是闷骚的人。   “啊?谁?”萧湖正整理自己身上的衣物,猛然抬头就瞥见夙栾不悦的脸。   顺着夙栾的视线望去,萧绯正在角落里睡的不亦乐乎。   “他?怎么了?他是我哥哥啊。”萧湖一脸理所当然,他怎么突然在意起她跟萧绯的关系?   “哥哥?那你身上怎么会留有他这么重的味道?”夙栾脸色微沉,雷达般的视线紧盯着萧绯。   睡梦中的萧绯觉得有浑身不舒服,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他身上爬来爬去般。   用手挠了挠脸,转身换了个姿势继续睡去了。   “啊?很重的气味?”萧湖继续嗅了嗅自己的身子,没有味道啊?   “也没什么呀!就是昨天晚上,柳倾姿让我和他睡在一个被窝里罢了。”萧湖面带疑惑,这样都能染上气味?   “睡在一个被窝里?”夙栾脸色更沉了,危险的盯着萧绯。   “对呀,怎么了?我和他是兄妹,这样的事很正常的呀?”萧湖用看白痴般的眼神看了夙栾一眼。   夙栾悄悄地在指尖凝聚了一个光球,趁萧湖没注意,狠狠的打向了萧绯。   “啊!”   可怜的萧绯只觉得自己屁股突然一痛,惨叫一声,条件反射的跳了起来。   连觉都不让狐好好睡了?那些个该死的蚂蚁,爬来爬去也就算了,居然还咬他?这简直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连拍了屁股好几下,却发现自己身上并没有蚂蚁,甚至连一只蚂蚁的脚丫子都看不到。   一抬头就看见魔尊大人正死死的盯着他,那眼神里,似乎还带着丝丝敌意。   敌意?萧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堂堂魔尊大人怎么会对它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妖族小小妖王有敌意?   萧绯很没骨气的瑟缩了一下,谄媚的笑着迎了过去。   “魔……魔尊大人……您醒了啊?”   “恩。”夙栾只温柔的看着整理衣裳的萧湖,说出口的话确实让萧绯突然冷了一下。   “那个……请问您是怎么我家小妹认识的?”萧绯终究还是顶住压力,问出了自己最想要问的事。   自家小妹,还是要保护好的,万一哪天被这大神坑了都不知道。   哪怕对方是名震九州的魔尊也不例外。   “你家小妹?”夙栾眼神里的敌意更浓,终于把视线从萧湖身上移开,正视萧绯。   魔尊大人这会儿听人说话也抓不住重点了,一心只放在了“我家小妹”这四个字上心里如打翻了的醋罐子般五味杂陈。   “额……确实是我家的小妹,一母同胞,千真万确!”萧绯就差对天发誓了,不要命的,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心想不是他家的小妹,难不成还是他家的?   夙栾指尖微动,萧绯顿时觉得自己的屁股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记住,以后对人不能说是你家的小妹。”夙栾没有发觉自己在乱吃飞醋。只觉得萧绯这样说他就会浑身不舒服。   再次释放出自己强大的威压。   “哦哦……知道了。”萧绯迫于夙栾的淫威,很没骨气的点了点头。   以后不在这位大神面前说小妹是自家的就行了……男子汉大丈夫,要能屈能伸……能屈能伸……   萧绯不断安慰了自己几次,至少跟小妹来往的不是神。   只要不是神,只要是小妹的选择,她认为对了,他都不会多加干预。   既然是小妹认准的朋友,又在最危急的时刻帮了他们一把,憋屈些又何妨!   萧绯壮志凌云的想着。   夙栾孺子可教也的看了萧绯一眼,满意的点点头,又补充道“以后不可跟狐儿睡、在、一、起!”   夙栾特意咬重了最后几个字的音节,仿佛那几个字跟他有什么血海深仇般,极度危险的看着萧绯。   艾玛!萧绯额角直冒冷汗。   这大神居然连这都知道!   不过看他的样子……怎么越看越像是在吃自家小妹的醋?   萧绯被吓得冷汗淋漓,点头哈腰道“知道了知道了,萧绯绝对不敢再和小妹睡在一张榻上了。”   萧绯桑心的抹眼泪去了,他这个哥哥,当的也是在是太没有人权了!      ☆、第二十一章 狐家有女初长成   “狐儿。”夙栾对萧绯的回答满意了,这才转向与萧湖萧湖说话。   “啊?”萧湖刚整理好衣服,没有听见夙栾与萧绯的对话,只知道他们在一边唧唧歪歪的说了些啥,然后以萧绯的一脸感慨结束对话,话锋突然转向自己,萧湖愣了一下。   “我……魔域有要事,我要回去一趟,暂时可能要与你分开了。”夙栾满不情愿的道出这个事实。   他五千万年未回魔域,魔域此时必定群龙无首,动荡不已,若不是几个得力的心腹一直在替他把持大权,怕是早就没有魔域了。   他第一件事必定是要回魔域去主掌大权,安定民生。   “哦,那你去吧,如果你家乡那边有急事的话。”萧湖满不在乎的道,心底居然生出几丝不舍。   自她穿越到这个世界后,陪伴她最多的,除了柳倾姿和萧绯外,就是他了。   也许她是把他当做好朋友才会有这样的情绪的吧!   萧湖很快就忽略掉了这丝异样的情愫,笑着道“什么时候走?”   “现在。”夙栾垂下长长的眼帘,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现在?”萧湖担忧的问道“现在就回去吗?你有没有盘缠啊?”   “傻瓜,我怎么会需要盘缠呢?你忘了我可是魔尊!”   夙栾爽朗的大笑着,看向萧湖的眼神里满是深情。   魔尊不是一样也要吃饭……萧湖暗自腹诽,就像萧绯自称妖王,看上去很强大的样子,结果还不是超级大拖油瓶一只……   可是她似乎低估了夙栾的实力,在镇魔塔的千千万万年里,他根本就没有吃过一点属于人间的东西。   在一旁画圈圈诅咒夙栾的萧绯猛然打了一个大喷嚏。   警惕的朝四周看了看,谁?谁敢骂他这个英雄盖世的妖王?   除了与夙栾说话的萧湖,萧绯没再看见任何人了,只得郁闷的转过身去继续画圈圈。   他的亲亲小妹是绝对不会鄙视他的!   “好吧,那祝你一路顺风。”萧湖有些失落的想,也许以后他们都不会有再见面的机会了。   “恩,会的,等我处理好了那边的事,就来找你。”夙栾不舍得在萧湖的额头上留下轻轻一吻。   “等我。”说完,便渐渐透明,消失在了空气中。   萧湖愣愣的站在原地,似乎还未从夙栾的这个吻中反应过来。   “嗵嗵。”“嗵嗵。”   萧湖觉得自己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淡定,也许是魔族表达情感的方式与现代的外国人相似,亲吻只是一种礼仪!   对!这只是一种礼仪!   幼嫩的小手无意识的扶上自己的额头,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唇畔的温度。   萧湖深吸了一口气,及时制止住了自己的浮想联翩。   怎么可能!她与夙栾不过三面之缘,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她!   当天晚上,萧绯居然坚持不肯和萧湖睡在同一个被窝里,萧湖狐疑的盯着萧绯看了很久。   这厢,脑子被魔化了?被灵魂附体了?不正常了?居然拒绝和她一起睡!   前些天不是某人自己信誓旦旦的说哥哥和妹妹呆在一起是很正常的么?   萧绯却执意要到窗外的大树上睡,萧湖拗不过他,想着自己一人睡更享受,也就随它去了。   夜半三更,萧湖抱着一床被子,蹑手蹑脚的爬出了房间。   今夜天气出奇的好,无数的明星在天空中闪烁不定,萧湖知道今晚肯定会很冷,所以终于良心发现的决定先离开她温暖的被窝去给萧绯送床被子。   萧湖睡在高高的树枝上,看上去像极了一个睡梦中的高仿真超大型SD娃娃,萧湖花痴了几秒,又立即晃过神来,暗骂了自己几声花痴。   吃力的衔着被子爬了上去。   不得不得说现在的狐狸爪子实在是好用,三下五除二就让她爬上了那棵一眼望不到顶的大树,要是换做前世,自己怕是只能“望树兴叹”了。   萧湖蹑手蹑脚,尽量不发出声音,不让萧绯察觉到自己的异动。   艾玛,像送被子这么丢脸的事,她萧湖大小姐还是第一次做呢!   想她前世,也是个富贵人家的小姐,却因为父亲执意要她出来自己闯一闯,不想让她成为游手好闲的富二代……   萧湖越想越觉得自己好悲惨。   也不知道自己在现代到底死了没。   她家就她一根独苗,爸妈还不得伤心死?   “沙沙,沙沙。”一阵风吹动了茂盛的树叶,树叶被摇动的哗哗作响,于是乎……   萧绯睁开了他那双琉璃般的眼睛,就看见萧湖双手拿着被子,正想给他盖上。   “小妹。”萧绯感动的内牛满面,就差抱着萧湖狠狠的痛哭一场了。   他家小妹长大了啊!居然懂得关心人了。   萧绯颇有点我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萧湖面带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我……我不是来给你送被子的啊……”   “恩!恩!不是,你是出来散步的!”萧绯笑嘻嘻的帮萧湖圆谎。   萧湖懊恼的想死,怎么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散步……散步居然会散到树上……天哪,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萧湖避开了萧绯亮晶晶的眼神,随口道“今天天气真好啊!”   “对呀!今天天气是很好,不过我相信明天的天气会更好!”萧绯突然没头没脑的蹦出一句。   “为什么?”萧湖疑惑的看着萧绯。   莫不是这人晚风吹太多了,吹出毛病来了吧?   “当然,湖儿,难道你忘了吗?萧剑本来该今天回来的。结果有事耽搁了一下,明天估计就能到了。都快半月没见了,小妹你该想他了吧?”萧绯自说自话。   “哥哥!难道你忘了我已经失忆了吗?我连他长什么样都忘了,又怎么可能会想呢?”萧湖暗自计划着明天该怎么躲开她现在名义上的未婚夫。   坚决抵制包办婚姻!      ☆、第二十二章 萧剑归来   第二日,停了好几天的大雪又纷纷扬扬的下了起来,柳丞相府里望月节热闹的气氛还未完全散去,大红色的绸布,灯笼一时间找不到拆的人,一直挂在相府门口。   前来丞相府拜访的人却比望月节时更加络绎不绝。   家家户户都听闻柳丞相府沐浴神光,看到了韶华天君的真颜,无一不想拜会一番,沾沾所谓的“圣光”。   柳丞相面色红润,心情大好的在门口与来自各行各业的客人交谈甚欢,府里依旧歌舞升平。   府里的丫鬟家丁都在谈论关于丞相府里有神降临的光辉事迹。   “哎,小白,昨天我居然去了学堂,没看见韶华天君的真容,好遗憾哦。”柳倾姿抱着萧湖,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頹自忧伤。   萧湖对韶华的印象已经坏到了极致,在心里暗暗地想,还不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表里不一,有什么好看的……   还不及夙栾的千千万万分之一。   无奈萧湖此时是狐,不能开口申辩。   然后,柳倾姿又被银杏拉去了学堂。   萧湖深深的感叹古代学堂里的学生实在是太可怜了,居然不给放假!   如果换做是她……   萧湖实在不敢想象。   她乃一代懒人,这怎可能受得了这样不间断的上学……   “小妹,萧剑大概马上就要到这里了,待会儿我带你去见见他可好?”萧绯期待的问道。   她的这个妹夫,许久不见,连他自己都有些想了呢!   “好……好啊……哈哈。”萧湖笑呵呵的打着哈哈,心想完了完了,这下是真的躲不过去了。   希望萧剑不是一个和萧绯一样的大拖油瓶才好啊!   萧绯一个已经够她受的了,如果再来一个……   萧湖无法想象那样的场面,她可不想当超级奶妈啊!   战战兢兢的吃了午饭,萧湖就被萧绯硬拽拽到了花园的假山后面。   “萧剑!萧剑!快出来!”萧绯轻声的朝周围喊了几句,一抹青色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下真躲不过去了!   萧湖硬着头皮打量起男子,俊朗的眉眼算不上绝色,却也是现代的校草级别人物了。   “妹夫,你可算来了,好久不见呀!”萧绯亲昵的凑了上去。   “哥哥。”男子笑意吟吟的看着萧绯,礼貌的叫了一声。   他的声音很好听,不同于夙栾的低沉而富有磁性,就像是山间竹林里缓缓流过的清泉般让人身心舒畅。   萧湖暗自夸奖了一下这具身体的前任主人。   不错不错,眼光还是蛮独到的嘛!   “我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叙旧了,我先出去了啊,你们……慢慢聊。”   萧绯连忙转过身,走出了假山群。   萧剑如星辰般的眼眸转而温柔深情的望向萧湖。   萧湖就差大呼救命了。   这……这……   泡这具身体的前男友,实在是很诡异呀!   “湖儿,许久不见了,可曾想我?”萧剑上前一步,温柔的搂住了萧湖。   他身上有着很好闻的墨竹的清香,淡淡的,不浓,那是一种令人放松的,自然的味道。   “那……那个……”萧湖咽了口唾沫,不着痕迹的挣开了男子的怀抱。   “难道……萧绯没有告诉你,我……我失忆了吗?”   “失忆?”萧剑惊诧的看着萧湖躲闪的样子,问道“怎么会失忆了呢?我离开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对呀!怎么可能不失忆,连灵魂都换了,不失忆才怪!萧湖在心底默默的接了一句,却不想伤害这个墨竹干净般的男子。   “恩,你离开后,听哥哥说我和他闹别扭,离家出走,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突然失忆了。”   “湖儿。对不起,如果我没有离开……对不起,我曾经承诺过你好好保护你的,如今却让你遭遇了这样的变故。”   萧剑痛苦的道。   萧湖心底涌现着小小的罪恶感,那个……帅哥,其实你也不必把一切责任都摊到自己身上的。   她会穿过来,她也表示很无奈的好不好!   萧湖又狠狠的将那个无良老头臭骂了一顿,怎么能害的人家痛失爱人呢!   “湖儿,我对你的爱,永远都不会减少一分,我会等你恢复记忆的!”萧剑坚定的看着萧湖,正想将萧湖搂到怀里,却被萧湖条件反射的躲开了。   萧剑眼里一闪而过的受伤,又让萧湖小小的罪恶了一下。   都不是同一个人了,还谈何恢复记忆!萧湖觉得自己很想哭,看来失忆也不是这么好装的呀!      ☆、第二十三章   “湖儿,父亲叫我了,我不能再和你多呆,要出去了。”萧剑不舍得看着萧湖。   萧湖如获大赦般的推着他出了假山。“去吧去吧!如果你有急事就先走吧!”   萧剑看着萧湖急切的将他推走的模样,垂下眼帘,盖住了眼底那丝伤心。   萧湖最见不得人伤心了,尤其是对方是因为自己而伤心。   遂诺诺的补充道“你忙完了再来找我把。”   萧剑眼里突然大放异彩,握住萧湖的手道“湖儿,我就知道,无论如何,你都不会将我忘了的!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关于我们的过去!”   看着萧剑期待的样子,萧湖突然有些怜悯他,他应该很爱这具身体的前主人吧?   佯装回忆了一会儿,萧湖突然抱住头,大呼   “好疼啊!我的头好痛啊!”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湖儿,如果你想不起来就别想了。”萧剑心疼的扶住萧湖,一脸内疚。   “我……我没事,你先走吧,我自己可以回去的。更何况,我哥哥还在外面呢!”萧湖“虚弱”的道。   “你自己可以吗?”萧剑眼底担忧不减。   “可以的可以的!你就放心去吧!”   萧湖此时可谓是巴不得萧剑走了。   “那……那我就先走了。”萧剑心一横,放下萧湖,身形一闪就离开了假山。   “小妹?萧剑怎么这么快就走了?你们怎么没有多聊一会儿啊?”萧绯慢腾腾的从假山后面踱了出来,一脸哀怨与不满。   “你不是出去了吗?”萧湖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   哎!这年头的病人也不好装呀!   “难不成你一直在假山后面偷听?”萧湖鄙视的看着萧绯,如果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说不定就会和萧剑kiss了。   那不就被这厮当成好戏看了?   “看不出来哥哥你还有这癖好啊!”   “咳……我只是……只是碰巧路过而已。”萧绯仰头望天,一脸坦然。   “人也见过了,我要回去!”萧湖傲娇的昂起脑袋。   “好啊!那我们回去吧!”萧绯变回狐身,悠哉悠哉的走出了假山。   萧湖看着那抹耀眼的红,心里一暖,其实,有个这么疼自己的哥哥,真的很幸福啊。   “哥哥!”忽然突发奇想,很想恶作剧一下,眨巴眨巴眼睛,在萧绯身后撒娇般的唤了一声。   “怎么了?”萧绯疑惑的转头看向萧湖。   莫非他这小妹还不想回去?   “哥哥,你背背我吧?”萧湖倚嫩卖嫩,站在原地朝萧绯伸出了短手。   琉珀色的大眼睛不停地眨巴。   萧绯被萧湖萌到了一下,然后疑惑的看着萧湖“为什么要我背?难不成小妹你脚受伤了?”   萧绯紧张的跑到萧湖身边,四下检查起来。   “没有啦没有啦!”萧湖慌忙摆摆手,“只是突然想哥哥背背我。”   “哦!原来是这样啊!好说好说!”萧绯幻化成了人身,大大方方的在萧湖面前蹲了下来。   “快上来吧!让你感受感受哥哥宽阔的肩膀!”萧绯再次骚包的朝萧湖抛了个媚眼。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萧湖嘴角抽了抽,突然不知道她这样恶作剧是对是错……   “谁说人家要你以人身的样子背我啦!”萧湖撅撅嘴,没有一点爬到萧绯背上的觉悟。   “啊?为什么?”萧绯一头雾水的看着萧湖,不这样,怎么背呀?   “咱俩要是就这样晃晃悠悠的从柳府的假山出去,估计很快就会被当成入府的小贼抓起来了,在这里没人认识我们人身的样子。”   “呵呵,还是小妹想的周全。”萧绯看向萧湖的眼神更加灼热了,果然,他家小妹长大了啊!   于是乎,柳府出现了极其奇怪的一幕。   一只硕大的红狐狸背上趴着一只白色的小狐狸,在柳府的房檐上飞檐走壁。   传闻这两只狐狸皆是柳府小小姐柳倾姿的宠物,从此之后,柳府的小小姐养的两只狐狸也成了人们津津乐道的事。   有人传闻柳府自从沐浴了神光之后,就连狐狸都开始通人性了,更有人夸大其说,说柳丞相才是真正的正命天子。   一时间,柳府被推上风口浪尖,沐浴神恩之事更是被闹得满城风雨,柳丞相自此成为不少官家大臣眼中的众矢之的。   但这都是后话了。   且说柳倾姿见了这一幕之后,瞪大了杏眸,笑的如沐春风。   “我说小白啊!你真是嫁了个好相公啊!居然背着你回来!。”   正在喝水的萧湖被呛了一下,萧湖想,如果她这时是人身,嘴里的水怕是要喷出来,喷的坐在自己对面的柳倾姿一身了……   萧绯的额角布满了黑线,极其无语的看了柳倾姿一眼,摇摇硕大的脑袋,窝到一旁休息去了。   这妞,已经无可救药了……   几天之后萧绯不跟萧湖睡在一个被窝里的事被柳倾姿发现了。   于是乎,柳倾姿语重心长的摸着萧湖与萧绯的脑袋,缓缓道。“你们俩小俩口闹别扭也不必分床睡呀!还有,小白你也真是的,怎么能把小红赶到外面去睡呢?这大雪天的,外面多冷啊!”   萧湖摇摇尾巴,慢吞吞的走到窗前看雪去了。   萧绯则一脸黑线,无语的看了柳倾姿一眼,窝到角落里睡觉去了……   后来,由于实在是腾不出地方再搭一个能让萧湖萧绯“分房”睡的窝,柳倾姿又不忍萧绯一只狐睡在外面,干脆直接让萧湖跟她睡,把萧湖的窝让给了萧绯。 ------题外话------   吼吼!某蛋心一横,又送上一章。~(>_<)~   今日收藏能否破三百,就看亲们的啦      ☆、第二十四章 身份败露   跟柳倾姿睡了几天后,萧湖悲催的发现一个事实——在无意识的时候,她无法保持狐身!   例如睡觉的时候。   晚上睡着的时候还是狐身,可当一大早醒来的时候,就会发现自己的爪子变成了白白胖胖的小手!   这种情况让萧湖每晚都睡得提心吊胆,唯恐被柳倾姿发现自己是一只狐妖的这个事实。   无奈萧湖只是一只狐狸,不能要求自己一个人睡。   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的晚上……   萧湖几天没睡安慰,当夜睡得特别死。   “啊!”一声惊叫划破苍穹……   当萧湖被惊醒的时候,就见柳倾姿一脸惶恐的站在床边,面色白的吓人,似乎风一吹就能晕过去的样子。   萧湖无奈的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被发现了。   “你……你是谁?”柳倾姿害怕的声音都变了调子。   又道“我从出生到现在,什么坏事都没有干过,你……你不要来找我啊……呜呜呜呜……”   萧湖无语扶额,感情她被人家当成鬼了……   现在的萧湖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当初自己把夙栾当成鬼时夙栾的心情了。   “我不是鬼,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萧湖伸出手想安抚一下被惊吓过度的柳倾姿。   柳倾姿却害怕的后退了一步,问道“你……你不是鬼你是谁?”   萧湖无奈的解释。   “我是小白呀!你看,这是我挂在脖子上的铃铛,你别怕,我是只好妖,不会伤害你的。”   说着晃了晃手腕上挂着的黄色铃铛。   柳倾姿终于信服了,脸色比之前好了些许,却依旧颤抖着不敢接近萧湖。   “我……我一直把你当成好朋友,你应该不会把我是妖的事说出去吧?”   萧湖终于问出了她最害怕的事。“我只是一只没有一点法力的妖,伤害不了任何人的。”   “你……你真的不会伤害人吗?”柳倾姿终于放松了一点,小心翼翼的坐到床沿。   “当然不会,我如果想害谁,早就动手了,更何况我和你呆在一起了这么多天,不也没有伤害过你吗?”   “那就好,那就好,我不会把你是妖的事说出去的,你是我的好朋友呀!我怎么能害你呢!”柳倾姿信誓旦旦的拍拍胸口,终于不害怕了。   “蹬蹬蹬!”门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透过纱窗隐约能看见窗外闪动的火把,其中一个家丁朝里面问道。   “小小姐,你没事吧?奴才们刚才听见您的叫声,就过来看看。”   “没……没事!我只是做了一个噩梦,你们回去吧!”柳倾姿惊魂未定的朝外面说了一声,外面的人确定她确实没事之后就一起离开了。   待外头的人都走光了,柳倾姿这才从新爬到被窝里亲昵的朝萧湖靠了靠,道“你是妖,那你相公也是妖吧?可是你看上去和我一般大啊?为什么你这么小就有相公了?”   萧湖自诩心理素质强大到彪悍,可当她第N次从柳倾姿嘴里听到“你家相公”这个词汇的时候还是被噎了一下。   “那个,它不是我相公啊!他是我哥哥!”萧湖就差跳起来辩解了。   她还没嫁人呢!怎么能就先有了相公?   “啊?他是你哥哥?”柳倾姿愣了一下,似乎还没有从这个消息中回过神来。   “当然啦!你看我才这么小,怎么能有相公呢!”萧湖委屈的看了柳倾姿一眼,再说了即使是相公,也得是个靠得住的才行啊!想萧绯那样的拖油瓶……   一定第一个被她否决掉!   萧湖脑海里突然蹦出萧绯哀怨的小眼神,嘴角抽了一阵,果断的在上面打上了一个大红叉叉。   “那你哥哥也是妖吗?”柳倾姿纠正了一下被自己定位错误的身份,问道。   “是呀!我哥哥也是妖。”   “真抱歉啊!一直以来把你们当成了夫妻,居然还把你们就寝的地方安排到了一起。”柳倾姿面露愧色,小声的朝萧湖道歉。   “没关系的啦!”萧湖不好意思的摆摆手,“其实兄妹偶尔睡在一张床上也没什么的,只是那家伙最近不知是魔怔了还是怎么了,居然不肯跟我一起睡了。”   关于萧绯不肯跟自己一起睡这个问题,萧湖还是很疑惑,难道是那天夙栾和萧绯说了些什么?   似乎萧绯就是从那天以后开始就不肯跟她一起睡了。   当然,萧湖是永远不会知道萧绯不肯跟她挤在一张榻上,是因为某魔尊童鞋的乱吃飞醋的结果……   “哦哦,那就让他一个人睡吧!你跟我一起也无妨,我的床大得很,有时候晚上一个人睡都会有些害怕呢。”柳倾姿善解人意的笑着,让萧湖狠狠地感动了一把。   不愧是圣城男子心目中的最佳妻子人选之一,实在是太善良,太善解人意了!   萧湖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了安涟漪,问道“后来安涟漪怎样了?”   “她呀!”柳倾姿脸上露出气愤的表情,“我让父亲将她赶出府去了,她不仅摔坏了我房里无数件珍贵的古玩,还害得你差点被淹死,实在不可饶恕!”   “那她回去后应该会被她父亲狠狠的教训一顿吧!”萧湖对这样的结局很满意,这也算是为哪只惨死的小猫报了仇了吧! ------题外话------   透露一下下一章的章节名称   红鸾星动。   嘻嘻(*^__^*),不过不是猪脚的情戏。预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哎呦!表打伦家啦!      ☆、第二十五章 红鸾星动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未完全亮,萧湖就被柳倾姿吵醒了。   “哎呦!小白,你就别睡了啦!”柳倾姿坐在床边,又摇了摇将自己包在被子里,裹得严严实实的萧湖。   “不要嘛!我困!这么早,天都还没亮全,你就让我在睡会儿吧!”萧湖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不情愿的又紧了紧被子,打了个滚,滚到了床的最里面。   “起来啦起来啦!太阳都照屁股啦!小白你这么懒可不行喔!小心长胖了,以后会嫁不出去!”柳倾姿脱了鞋子,爬到萧湖身边,将她从被子里硬是拖了出来。   萧湖睡眼迷蒙的看着早已洗漱完毕的柳倾姿,瘪瘪嘴,不情愿的起身了。   “今天起这么早干嘛呀!”萧湖被柳倾姿按到了梳妆台前。   “今天先生特意放了我一天的假,今天听说皇上要开一个赏梅宴会,姐姐叫我早上起来打扮一下,下午的宴会在宫里,要盛装出席。”   “哦,原来如此。”萧湖终于看清了柳倾姿此时的装扮,层层叠叠的宽大袖袍随着她的动作温柔的拂过萧湖的脸庞,让萧湖的睡意也减去了大半。   萧湖这才发现柳倾姿在给自己梳妆打扮。   “你自己打扮好了就行了呀?为什么还要把我也打扮一番?”萧湖疑惑,她又不去参加那什么劳什子宴会……   “爹爹说今天我可以带上一个要好的朋友一起去。”柳倾姿笑眯眯的给萧湖梳了一个简单漂亮的发髻,又从珠宝盒里挑出一支凤凰展翅样式的玉簪,插入萧湖的发间,固定住了发髻的形状。   “朋友?可你为什么不带唐柔柔或者姜陶冉去呢?”萧湖更加疑惑了,她们都是很有身份的人呀?   “她们来丞相府伴我,多少是怀着想让自己父亲升官的念想来的,哪能和你一样呀!”虽然能有人陪伴柳倾姿是很高兴的,可早慧的她早就将一切都看破了。   权术之争最是可怕,又有几人能从中窥破。   萧湖歪头想了想,自己既然无权无势,却也不能给柳倾姿丢脸,   拔下了头上的玉簪,摇身一变,幻化出一套曳地的连衣长裙,淡蓝色的裙摆如柳倾姿的裙子般层层铺开。随手拿了一段蓝色的绸缎挽了挽及腰的长发。   笑道“我这个好朋友也不能丢了你的脸不是!”   站到镜子前转了一圈,随着她的转动,手腕上的铃铛玲玲作响。   古代的镜子都是铜镜,凹凸不平的镜面只能勉强照出萧湖现在的样子。   萧湖被镜子中的自己狠狠的萌到了。   这粉嘟嘟的模样,实在惹人疼惜啊!   “小白,你真漂亮!”柳倾姿走到萧湖身边,由衷的赞叹。   “你就别叫我小白了吧!叫我湖儿吧!我的全名叫萧湖。”   “萧湖?小狐?”柳倾姿也发现了名字中的玄机。   打趣道“真是和你好般配呢!”   萧湖一囧,心想如果不是这名字和小狐同音,也许她就不会穿到了这只小狐狸身上,也不会让萧剑痛失爱人了。   想起萧剑,萧湖还是微不可闻的叹息了一下。   “你也别叫我全名了,叫我小姿吧!”柳倾姿落落大方的道。   “那你哥哥叫什么呀?”柳倾姿似乎害羞了一下。   萧湖微愣,随即了然。   在古代封建社会里,女子问男子的消息是很容易产生歧义的。   “他叫萧绯,怎样,他的名字跟他也很配吧!”萧湖恶作剧的笑着。   柳倾姿怔了一下,就与萧湖一起笑了起来,“都是红色,真的很配呢!”   萧绯刚想去寻萧湖,就听见柳倾姿的房间里传来了自家小妹的笑声。   难道是小妹的身份败露了?   萧绯一慌,招呼也没打就破门而入,虽然柳倾姿是个很温柔可爱的女子,可只要是会威胁到小妹安全的,他都要一一拔除!   正大笑不已的萧湖见萧绯就这样从窗户闯了进来,连忙伸手接住他,两人一起摔了一个大跟头。   “哎呦!哥!你怎么就这样跑进来了呀!”萧湖揉揉屁股,抱怨道。   “小妹,你的身份败露了?”萧绯也顾不上自己是狐身了,小妹的安全要紧。   “恩,可是哥你放心,小姿是好人,他不会把我是妖的事说出去的。”   萧绯换做人身,警惕的看了柳倾姿一眼。   柳倾姿看见萧绯的人身,脸颊飞快的染上一抹红晕,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这男子,真真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   萧湖奸笑着看了看柳倾姿,这姑娘,不会是对自己的哥哥有兴趣吧?   然后又瞥了自家一眼木头似的蹙着眉头的哥哥。   哎,我说哥哥,你也太不晓事了吧!      ☆、第二十六章 生死宫宴(上)   “真的,你就信我吧!”萧湖再三辩解,萧绯这才稍稍放下了心。   可是当萧绯听见萧湖说她要陪柳倾姿去参加皇宫宴席时,瞬间拉下了脸,坚决反对!   “为什么?”萧湖不满的嘟起了小嘴。   这厮,管的好宽啊……   “反正就是不能去!”萧绯在这件事上完全没有了小受的影子,坚决的不容置喙。   “我就要去!”萧湖使起了小性子。   萧绯不说不让她去的原因,萧湖突然觉得很委屈,他也太专制独裁了吧?   萧绯烦躁的揉了揉头发,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家小妹解释。   柳相在民间被四处传颂,听萧剑说最近有很多弹劾柳相的折子已经递了上去,萧绯就猜到了这次宫宴,怕是一场鸿门宴啊!   柳相怕是也猜到了这场宴会凶险莫测,柳相让柳倾姿带上一个要好的朋友,原是指唐柔柔或者姜陶冉,拉更多人下水,却绝对不会想到柳倾姿会选择了无权无势的萧湖!   萧绯不希望单纯善良的小妹接触到这些政治场上的阴暗。   “算了,如果你想去,就去吧!”萧绯转身走出了柳倾姿的寝殿。   小妹的脾性他最是了解,若她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又何况是他呢?   自己还是去找萧剑,让他给自己谋一个身份下午他也进宫去看看。   得有人护着小妹才好啊!   萧湖看着萧绯烦躁的出了柳倾姿的寝殿,瘪瘪嘴,萧绯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一扭头就看就柳倾姿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娇羞和喜不自胜的神情。   心念一动,凑过去打趣道“姿儿觉得我家哥哥怎样?”   柳倾姿又恼又羞的跺了跺脚,这才慢悠悠的道“我本就不是那些总喜欢自诩清高的闺中小姐,总认为喜欢一个人是要说出来的,既然湖儿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也不想和你藏着掖着了。”   柳倾姿坐到桌子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道“你哥哥他真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了,而且……我见了他之后,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命中注定。你……怕是会觉得这样的喜欢很假吧?”   “怎么会呢!这叫一见钟情!放心,如果你喜欢我哥哥,我会努力帮你一把的!”   萧湖笑嘻嘻的坐到柳倾姿对面,学着她的样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放在鼻间轻嗅。   她在这个世界的哥哥,是她最亲的人,如果能把他和善良贴心的柳倾姿凑成一对,实在是最好不过了。   这简直是皆大欢喜啊!如果让萧绯有了心上人,她就可以独自闯荡江湖了!   萧湖贼笑着想,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除了圣城,其它的地方她都还没去过呢!   她要游历天下,要是哪天一个不小心穿了回去……   一定要写一本厚厚的萧湖异世游记……   到时候一定大卖!萧湖仿佛看见了白花花的银子在朝她不停的飞来。   下午出发的时候,萧湖总算见到了柳倾城的母亲,柳府的当家主母,也是柳倾姿的继母,月上俄。   柳倾姿看见悦上俄的时候,就害怕的躲到了萧湖身后。   是什么样的大老虎才能将柳倾姿小白兔吓成这样?   萧湖疑惑的望向了被众多嬷嬷丫鬟众星拱月般簇拥在中间的月上俄。   柳倾城乖顺的在一旁搀扶着她。   走过萧湖面前的时候,月上俄停下了脚步,打量了她几眼,暗道这是哪家的小姐?为何她从未见过?希望是个有权有势的人家的女儿才好啊,这样她们柳家……   哎……   月上俄默默地叹了口气,既然这个小姑娘可能是能拯救柳家的人,她的眼神也略显慈爱。   没之前这么凌厉了。   今天之后,柳家几代人的心血,怕是要毁在他这一代的手里了。   柳相一脸颓败的被家丁扶上了马车。   柳家亡矣!他怎么能忘了树大招风这个浅显的道理呢?   皇上必定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皇家,是绝对不会允许有威胁自己权利的存在的!   直到柳相和月上俄都上了马车,柳倾姿这才赶忙拉着萧湖上了后面的一辆马车,柳倾城早就在马车里等候她们了。   “姐姐……”柳倾姿委屈的喊了一声,她还是这么不招主母的喜欢,她的娘亲,怎么就去的这么早呢!   “姿儿,难为你了。”柳倾城心疼的把柳倾姿揽到了怀里,轻抚着她的脊背安抚着。   下午的宫宴必定要发生的事,叫她的姿儿要如何让接受呢?   爹爹怕是……在劫难逃了。   无奈皇命不可违抗,哪怕明知是去送死,也要乖乖的去赴死!   “这位小姐是?”柳倾城注意到了萧湖,她以为会是唐柔柔或者姜陶冉。怎么会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小丫头?   虽然爹爹说要让小妹带上一个闺中好友,但她却是不想拖更多的人下水,柳家自己造的孽,怎么能在拉上一些无辜的人呢?   “这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一说到萧湖,柳倾姿马上就来了精神,亲昵的抱着萧湖的一只手臂。   萧湖这是第一次与柳倾城以人身的形态说话,上次被她赶下桌的那件事在她心底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哈……。姐姐您好,我是姿儿的朋友,我叫萧湖。”   萧湖?柳倾城几不可见的蹙了蹙眉,只有东皇国的皇室才有姓萧的资格,难道这丫头是东皇皇室中人?   柳倾城眼眸亮了一下,不动神色的和萧湖热情的攀谈了起来。   东皇国力远胜于圣朝,柳府,说不定,是真的有救了! ------题外话------   这些天某蛋也更的无聊了,给亲们找点乐子。   谢723622的花花,谢一直关注文文的亲。   鸡蛋一直与你们同在!~\(≧▽≦)/~哦呵呵呵!      ☆、第二十七章 生死宫宴(中)   马车在大街上疾驰,不下半个时辰就到了圣宫大门前。   门前的守卫见是柳相的马车,连忙打开了大门迎接。   马车在宫宽敞的大路上驶过。   柳倾姿紧张的绞着裙摆,这是她第一次进宫,难免会有些紧张。   “妹妹,你不用紧张,皇上很平易近人的。”柳倾城安奈下心底的担忧,笑着安慰柳倾姿。   “姿儿不紧张!一点都不!”柳倾姿不想让柳倾城放心不下她,乖巧的挤出一个微笑。   突然有人掀开了马车的帘子,刺眼的阳光照进了车厢里。   有宫女恭敬道“请三位小姐下车,前面是小巷了,步行方可通过。”   “妹妹。萧小姐,我们下车吧。”柳倾城朝萧湖和柳倾姿和煦一笑,率先走出了车厢。   “我们出去吧!”柳倾姿拉起萧湖的手随后走了出去,立即有太监趴在马车边,给他们三人做人肉梯子。   萧湖不自然的笑了笑,艾玛,这尊卑观念也太强了吧?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人,人人平等的思想观念早就在萧湖的心底根深蒂固了,实在做不到像这样踩着别人下车。   萧湖在柳倾城探究的目光中极其不雅的跳下了马车。   一旁的宫婢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暗叹这位小姐实在是……身手矫健啊。   “走吧!”萧湖轻松地拍拍身上碍事的拖地衣裙。拉着柳倾姿旁若无人的往前走去。   这次连柳倾城都略微差异了,看了一眼一旁刚走下马车的柳相与柳家主母。这姑娘……难道不知道这样对长辈来说是很无礼的吗?   看来是被家里人宠的无法无天了啊!   柳倾城不打算出声提醒,暗暗在心底给萧湖的身份下了定义。   她背后的世家,一定很是强大,才能宠出这样一个无法无天的小姐。   柳家,有救了!   在前面走的与淑女这个词绝缘的萧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柳倾城当成了拯救柳家的救命稻草。   “湖儿。”柳倾姿几乎是被萧湖拖着走的,虽然她在家中很受宠,却也能感觉到这样的不妥。   这是对长辈的极不尊重啊!   “怎么了?”萧湖疑惑的看向柳倾姿,怎么突然不走了?   柳倾姿用眼神示意萧湖看看柳丞相和柳家祖母。   萧湖更疑惑了,她走她的,看柳丞相和月上俄做甚?   一回头就见柳丞相不悦的站在马车边,月上俄的脸都可以与锅底媲美了,双眸里没有了上马车时的那一抹慈爱,满是阴森森的光芒。   萧湖不明所以的瑟缩了一下,艾玛,怪不得柳倾姿怎么怕她,原来是只母夜叉啊……   “咱们这样先走对长辈来说是很不礼貌的……”   柳倾姿在一旁小声的提醒着萧湖。   不礼貌?萧湖虽然看不出来自己哪里不礼貌了,却也乖乖的,默默地拉着柳倾姿走回了马车边。   月上俄在嫁给柳相之前是邻国的郡主,从小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第一次有人敢这么不尊重她,气的脸都绿了,冷哼一声,拍拍袖子昂首阔步的走了。   柳相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萧湖暗叹这个女人真的很彪悍,居然能让柳相惧内成这样,实在是令人心生佩服啊……   “走吧!”柳倾姿这才拉了拉萧湖的袖子,轻声道。   “啊?哦哦,我们走吧!”萧湖刚看高傲的如一只开屏的孔雀般的月上俄看的入了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圈圈兜兜,绕了不知多少个弯,走过了多少个回廊,萧湖一行人这才到了举办宴席的地方。   圣朝皇宫的壮丽让萧湖咋舌。   亭台楼阁,雕栏画柱,无一不是富丽堂皇,美轮美奂啊!   在惊叹皇宫的华丽的同时也给圣朝的这代皇帝下了定论。   昏君啊!肯定是个昏君,这么注重享受。   当他们到宴席大殿门前的时候,殿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各家小姐们聚在一起,谈笑风生,却无非是攀比自己的衣料饰品,炫耀自家门第罢了。   在萧湖看来,这些个花孔雀不过都是些目光短浅的人,实在不值得她费精力去关注的。   柳府双娇在圣城早就声名远播,求亲的人几乎踏破了柳相府的门槛儿,却也是圣城各家小姐嫉恨的对象。   萧湖这么个从没在圣城露过脸的人却跟在柳倾姿身边,看上去和柳倾姿很熟稔的样子,也遭到了不少不友善的目光。   萧湖懒得理这些女人,跟着柳倾姿在她的座位入了席,大大方方的迎接着那些探究的目光。   宴席分为两列,一列是男宾,一列是女眷,月上俄坐在女眷席位的第一个,然后是柳倾城和柳倾姿,萧湖紧挨着柳倾姿,坐在了第四个位置。   萧湖后面是一位穿着碧绿色长裙的少女,没有和一旁聊天谈笑的女眷待在一起,而是一个人静静的坐在位置上品茶,这让萧湖对她的好感蹭蹭上了几个台阶。   这应该是某个府邸权贵的嫡女吧!不然不会有资格坐在这个位置。   少女似乎感受到了萧湖的目光,只抬头对她微微颔首,礼貌的笑了一下,就恭顺的垂眸,继续品茶去了。   这位少女居然没有像那群女人一样好奇自己的身份?   萧湖又略微的惊讶了一下,觉得自己有些欣赏起少女来了。   这才是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啊!   没过多久,所有的人都到齐入座了,皇帝是最后一个到的,待他入座后,这才宣布宴席开始。   其间一直歌舞升平,一直有舞女频频献舞,还有一些想要引起殿中男子注意的管家小姐自告奋勇的才艺展,媚眼如丝乱放自然是不在话下。   当宴席如火如荼的进展的时候,不知哪个不长眼的突然提了一句。   “听闻柳相府沐浴神恩,此事可是真的?柳相可有见到韶华天君真颜?”   萧湖抬眸一看,这人是谁?怎么突然提起这事?   柳倾姿在一旁出声提醒萧湖,道“这就是安涟漪的父亲了。”   原来素他!萧湖恍然大悟。   这就是小魔女的父亲了啊?嗯嗯,长得贼眉鼠眼,尖嘴猴腮……咳……   果然两人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萧湖一回眸,就见安涟漪在接近尾席的地方恨恨的绞着手中的一方锦绣帕子。      ☆、第二十八章 生死宫宴(下)   柳相端着茶杯的手抖了抖,脸色惨白的吓人。   皇帝面色一淩,锐利的视线转向柳丞相。道“柳爱卿,朕也听闻此事已久了,却一直没有机会到丞相府拜访一番,却不知是否确有此事?”   柳丞相颤抖的伸出手,用宽大的官服擦了擦额角,这才缓缓道“皇上明鉴,这只是民间的以讹传讹,韶华天君怎可能会到微臣家中呢?就算真要降下神恩,也该到皇上的金銮殿去才是!”   柳丞相明智的选择了否定这个事实。   柳倾城紧张的看着这一幕,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啊……   “哦?可是朕倒认为,无风不起浪,即使是传言,也该是有了根据后,才会出现的。”皇帝却并不打算就这样轻易绕过这件事,步步紧逼。   “臣惶恐,请皇上明查!”柳丞相急得站起身来,走到大殿中间,跪在地上,保持着磕头的动作。   “还有民间传闻爱卿家的小小姐柳倾姿养的两只狐宠沐浴神恩后,通了人性,可否将那两只小狐狸带来让朕赏玩几天?”   柳倾姿闻言面上一慌,事情怎么会牵扯到萧湖和萧绯身上去了?   “别担心。”萧湖虽然也同柳倾姿一样疑惑,却还是伸出手拍了拍柳倾姿的手背,好让她安心些。   为什么有种风雨欲来的味道?   萧湖不爽的撇撇嘴,要玩儿她和萧绯,还得看这专治独裁的皇帝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如果真的从柳倾姿这儿将他俩要了过去,谁玩谁还不一定呢……   萧湖幻想着皇帝被她和萧绯整的哭爹喊娘的样子就想喷笑出来。   但也绝对是只停留在了想想的阶段上。   她才没空闲去逗这个看上去阴晴不定的皇帝呢!   反正是两只狐狸而已,如果姿儿生气了,再买两只给她就是,和一对宠物比起来,还是相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的性命重要啊!   不知真相的柳丞相权衡利弊,心一横,诺诺的答了句“若皇上喜欢,臣让小女明日带进宫来献给陛下就是!”   柳倾姿这下是真的坐不住了,从座位上几乎是一跃而起,快到萧湖还没有反应过来,柳倾姿就已经跪在大殿中央,脸色苍白,道“那两只小狐狸是臣女的挚爱,望皇上高抬贵手……”   皇帝听见柳丞相的回答心情刚好转了些,柳倾姿突然跳出来说了这么一句,皇帝大怒,气的狠狠的一拍桌子。   “高抬贵手?难道皇宫比不上你那丞相府?”   “皇上息怒!臣女年幼不更事,童言无忌,皇上莫当真了啊!”柳丞相怒极,姿儿这不是把他们一家往死里逼吗!   “既然连五岁小儿都觉得皇宫不如丞相府,那想必韶华天君亲赴柳相府一事不是以讹传讹了!”   皇帝本就忌惮下属在民间的声望高过自己,韶华天君一事更是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   丞相的权利本就很大,如今在民间的声望又更上一层楼,接下来就怕是该起兵造反了!   皇帝面露阴狠,借此机会除了柳相这个心腹大患,何乐而不为?   柳倾城和月上俄惶恐的一起跪到了大殿中间,连声求饶。   其他大臣看好戏的在一旁不语,无人肯施以援手,都等着柳相府的败落,自己能分得相府权利的一杯羹。   其中笑的最猖狂的要数安涟漪了,视线突然转向萧湖,柔美的女声在大殿中响起“那位和柳二姐一起赴宴的小姐,不知是何方大家闺秀。”   萧湖在一旁干着急,安涟漪这么一句,转瞬将她也拉了下去。   皇帝的视线转向萧湖,晦暗不定的眼眸里突然流露出淡淡精光,暗道,这小美人儿居然比柳府双娇还要美,天下尤物啊!   皇帝装作恼怒的看了看萧湖,“你是哪家的小姐?朕怎从未见过?”小小年纪如此绝色,大了还不知要怎样销魂呢!留在宫中豢养着,等她大了,再给她个妃位,一般的大家闺秀都该感激不尽了!   皇帝眼里的贪婪不加掩饰,看相萧湖的目光也沉了下去。   “柳家二小姐违抗皇命,满门抄斩!”皇帝随口找了个借口,挥挥手,示意门外的侍卫将她们拉下去。   萧湖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果然是个昏君啊!   柳倾姿听见这句话是一口气闷在胸口,居然晕了过去。   萧湖被她吓了一跳,冲出座位扶住了柳倾姿摇摇欲坠的身体。   昏君啊!柳相的愤懑,悔恨都写在了脸上,他倾尽半生辅佐的,居然是这样的昏君!   “何事使圣皇如此不悦?”大殿的大门兀然打开,风夹杂着雪飘进了大殿。   圣皇在看见来人的瞬间变脸!似的褪去了怒意,堆满了笑。   “原来是东皇太子,今日怎么有空来圣朝?”   萧湖扶着柳倾姿,吃力的转过头,好奇的目光望向了来人,一袭青色的狐裘上绣满了翱翔于九州的龙,俊郎的脸上写满了与生俱来的自信尊贵。   东皇太子?   这……这……这不是……   萧剑?萧湖的下巴差点脱臼。      ☆、第二十九章 风波平   萧剑只身缓缓走进大殿,百官皆震惊不已。   圣朝只是边陲的一个小国,因有火凰仙子的庇佑,才得以在这分分合合的天下大局前得以幸存下来,而东皇则是圣朝的邻国,土地面积辽阔,国富民强,东皇太子,怎会突然来访?   传闻中这位东皇太子是个出了名的笑面虎,甚少有人敢寻他的不快,这次来访,难道是东皇对圣朝动了心思?   文武百官们心思各异。一时间,人人自危。   萧剑俏皮的朝萧湖眨了眨眼睛,示意她安心。然后在自己家里似的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道“本殿下是来圣朝寻人的,各位莫要拘谨,本该怎样就怎样,不必理睬我。”   说着萧剑挑挑眉,随手满上了一杯小酒,轻轻的抿了一口。   大臣们听萧剑这样说,总算是放心了些,却无一敢如刚才那般畅快的交谈了,都低着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以免一言不慎得罪了这尊煞神。   圣皇勉强的笑了几下,这才小心翼翼的问到“敢问太子殿下来圣朝寻的是何人啊?”   萧湖放下手里精美的酒杯,没有回答圣皇的提问,反倒问道“刚才不知是何事使圣皇如此气愤?”   圣皇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要怎样回答这个问题,才能让萧剑满意,最终还是瞎编了一个罪名安在了柳相头上。   柳相被气的几乎两眼发直,浑身抽绪了。   萧剑一直笑着听完圣皇的叙述,连称大快人心。   萧湖满脸黑线,这该死的昏君刚才居然在萧剑面前将柳家一行人说成了通敌卖国!   又撇了一眼从进门开始,除了笑就没有其他表情,此刻更是拍手仰天大笑的萧剑,萧湖怀疑他会不会笑的仰到地上去。   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萧剑笑的尽兴了,话锋突然一转,“如果本殿下说要救下他们呢?”   圣皇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敢怒不敢言的挤出几丝扭曲的笑意,道“东皇太子要救的人,朕岂有不同意之理?”   “哦!圣皇倒是个爽快的明白人!”萧剑多瞥了圣皇一眼,大笑着招来自己的侍卫,将柳相一家扶了出去。   “敢问殿下要寻的是何人?说不定朕能帮上忙。如此就再好不过了!”虽然怒,圣皇却也要好好伺候着这位东皇来的太子爷,以免人家一个不爽将自己一窝端了。   萧湖看着圣朝皇帝殷勤的脸,鄙夷了一下,坐回自己的席位上悠哉悠哉的吃起了五色的水果拼盘,盛在精致的盘子上,光是看着就将萧湖的馋虫全部勾了出来。   再搭配着御膳房酿制香茶,萧湖只觉得自己飘飘欲仙了~~   萧剑宠溺的眸光掠向萧湖,湖儿实在贪吃,看来他以后得招揽天下名厨才能绑住这只小馋狐啊!   “哦,既然圣皇如此盛情,本殿下也不好再做推辞了,其实本殿下是来圣朝寻自己的未婚妻。”   萧湖鄙视的看了萧剑一眼,暗自腹诽,这家伙从头到尾哪有推辞过……   未婚妻?谁呀?萧湖突然觉得很激动,如果萧剑有未婚妻,她是不是就可以有个拒绝萧剑感情的借口了?   虽然她很同情萧剑,却终究不是这具身体的前主人,对萧剑的感情最多停留在朋友。   萧湖知道自己绝对无法爱上他,只尽量减少对萧剑的伤害了。   “未婚妻?”圣皇疑惑,他怎么从未听说过,这个如墨竹般孤傲的男子有了未婚妻?   “嗯,是的。”萧剑淡淡的点点头,迈开修长的腿,一步步走到了吃的正在兴头上的萧湖面前,道柔声“湖儿,玩够了吗?该回去了。”   宠溺深情的声音羡煞了在场无数少女,却也让所有大臣惊骇于萧湖强大的。   萧湖发现自己身突然多了双浅绿色的靴子,上面用金丝线绣着一对九尾灵狐。   再无数道幽怨的目光中萧湖缓缓抬起头,很显然某人已经忘了萧绯曾经说过的,自己就是萧剑的未婚妻。   后来,萧湖忘了自己是怎样被萧剑带出歌舞殿的,番然恍悟的时候就见萧剑牵着自己的手,嘴角扬着一抹满足的浅笑。   萧湖不自然的从萧剑的手中将手抽出,干笑了两声。   萧剑突然觉得自己手中握着的那只柔软的小手被抽走了,手心一空。   心,同时骤然一空,仿佛抽走的不是一只胖乎乎的小手,而是他全部的爱与坚持……   “那个……你说我是你的未婚妻?”萧湖近乎白痴的问了一句。   萧剑觉得自己的心还是无可避免的抽绪了一下,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温柔道“嗯,湖儿你怕是已经忘了吧?在你满千岁生日的那天,我们就订了婚。”   “千岁生日?”萧湖觉得自己被雷劈了一样……   天哪!自己现在的这具身体,居然这么老了!   得知了这个消息后,萧湖失魂落魄的跟在萧剑身后,魂不守舍的走着。   萧剑强忍住了揽她入怀的冲动,勉强的笑着,再萧湖前面引路。   萧湖哀嚎了一声,这具身体居然已经跟萧剑订婚了!   那以后……该咋办?   粗神经的萧湖没有注意到萧剑的情绪,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无法自拔。   “小妹!”萧湖的沉思是在萧绯突然冲过来,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抱住她的时候被打断的。   “哥?你怎么?”萧湖讶异的看着萧剑身穿着一套侍卫的铠甲,冰凉的铁甲在这寒冬腊月里还是无可避免的让萧湖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小妹,你生病了?”萧绯急忙松开萧湖,伸手在她的额头上探了探温度。   小妹可是他从小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啊!可不能感冒了!   “没有!我没有感冒!是你的盔甲太冷了。”萧湖被萧绯紧张的样子搞的啼笑皆非。   萧绯到底是有多妹控啊?   “哦哦!都怪哥哥!哥哥还是离你远些好!”萧剑恍然大悟,懊恼的拍了拍脑袋。退到离萧湖三四米远的地方。   “还不是你这死丫头!”萧绯记起了什么,冲过来一把揪住萧湖的耳朵,“这么不让人省心?你哥哥我是担心你才会穿上这么难看的衣服进圣朝的王宫的!”   “哎呦!哥哥穿什么都好看!都很帅气啊……啊啊啊!哥,疼!你快松手!”萧湖拍了拍萧绯的手,用眼神向萧剑求救。   萧剑心疼的不行,虽然他知道萧绯也很疼萧湖,绝对不会真的用了拧萧湖的,在听到萧湖惨叫的瞬间就心软了。   “哥,你就别生气了吧!湖儿她还小。”   “还小?”萧绯就差用鼻孔出气了,“她都一千三百岁了还小?”      ☆、第三十章 狐鸾鸳鸯一线牵   “一千三百岁?”萧湖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却还是被这个庞大到吓人的数字深深的打击了。   这到底是有多老了啊……   前世的时候,二十三岁的萧湖总觉得自己已经很老了,原来……   这只幻做人型后看上去才五岁大的萌狐狸已经这么老了!   实在是狐不可貌相,年龄不可斗量啊!   萧湖小小的囧了一下,如此对比看来自己还是很嫩的……   “要不是哥哥去找了萧剑来帮忙,你是不是就打算跟柳府的人一起下圣朝的大狱去了?”萧剑的劝没起作用,萧绯气呼呼的又揪了揪萧湖的耳朵,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萧湖求救的目光再次瞥向萧剑。   萧剑无奈的耸了耸肩,仰头呈四十五度角望着天空。   “哎呦!哥!别扯了!湖儿的耳朵都要让你扯掉了!”萧湖终于拍掉了萧绯的手,躲瘟疫似的躲到了萧剑背后。   “哥,你……你把柳倾姿她们一家子带到哪儿去了?”   “你这小妮子,还有空关心别人。”萧绯不满的皱皱鼻子,想他英俊帅气,风流倜傥的狐族一妖王,穿成了一个卫兵的模样,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不顾形象,只为救他唯一的妹妹。   在这样的危急关头,自家小妹居然一句夸赞都没有。   萧绯想着想着,心底直冒酸水。   “是姿儿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收留了我,还对我百般呵护,她是我的朋友,当然要多关心啦!”   萧湖从萧剑背后探出头来,显然没有注意到他家哥哥已经快要被醋水淹没了。   最终还是萧剑意识到了情况不妙,萧绯的脸已经黑的跟煤炭似的了,连忙带着萧湖去了柳倾姿一家现在被安置的地方。   萧湖的一门心思都在关心柳倾姿一大家子的人以后该怎么过活,屁颠屁颠的跟着萧剑走了。   萧绯气不过,只能郁闷的在原地转了几圈,突然想起自己还穿着一套与自己潇洒的形象极为不符的盔甲时,再顾不得其他,以光速冲回去换衣服去了。   萧剑将柳倾姿一家暂时安置在了一个东皇名下,开在圣朝的小行馆内。   行馆条件不错,可以抵得上一家小型宾馆了,因为店是东皇人开的,所以住宿费十分昂贵,萧剑却大手笔的将整个店包了下来。   萧湖跟着萧剑刚到门口,老板娘就笑的一朵菊花似的迎了出来。   “哎呀!贵客啊!太子殿下可是来看望柳相一家子的?”   “悦来居?”萧湖轻声念出了店名,关于这个行馆,萧湖还是有所耳闻的。   听闻老板娘是个正值二九年华的少女,因死了丈夫,夫家人都说她是天生克夫的命,不仅冷眼以待,更将她赶了出来,她一人颠沛流离到了圣朝,在贵人相助下买下了这家地段不算繁华的店面,老板娘凭着她聪慧过人的头脑和铁腕般的手段将小店越开越红火。   在圣朝,人人都称她为铁娘子。   萧湖有些同情这个年少就守寡了的少女,她小小年纪独自一人撑着一个店,应该很辛苦吧?   “这位是?”老板娘注意到了跟在萧剑身边的萧湖,见她生的粉雕玉啄,身上的衣料也是寻常人家几乎不可能有的柔丝绸缎,也不敢怠了。   能这样跟在太子殿下身边的女娃,身份定人不凡。   老板娘笑着将萧湖和萧剑迎入行馆内。   柳倾姿和柳倾城已经褪去了官家小姐繁琐的衣饰,换上了寻常百姓穿的棉制短袄,眉宇间不见了几丝轻愁,开心的搬运着各自在柳相府里的细软。   “湖儿?”柳倾姿看到萧湖眼眸一亮,惊喜的放下手里的东西,轻盈的如蝴蝶般飞到她身边。   “姿儿,你……”萧湖欲言又止,柳相失去了原有的尊贵地位,柳倾姿会不会伤心。   “现在可好了!爹爹不是朝廷重臣,我也不必常年待在府里不能出来玩儿了!”   柳倾姿开心的在原地打了几个璇。   “咦?这位是?”突然看见萧湖身边还跟着一个气度不凡的少年,下意识的问到。   “哦……这是我……”萧湖顿了顿,她实在不知该怎样形容自己和萧剑的关系。   还未等萧湖想好,萧剑就已经开口说话了。   “柳小姐,你好,我是湖儿的未婚夫,前些日子我不在的时候,多谢柳小姐收留了湖儿。”   柳倾姿一拍脑袋,做恍然大悟状,惊喜道“你就是救了我们一家的那位……东皇太子?”   萧剑笑但不语,山泉般澄澈的眸子里有着星星点点的笑意。   萧湖闻言浑身不自在了一会儿,未婚妻?为啥又是未婚妻!   “哎呀!湖儿你有一个如此厉害,英俊帅气的未婚夫,居然从未跟我说过!”柳倾姿拍了拍萧湖的肩膀,佯装生气。   “呵……呵……”萧湖嘴角狂抽,觉得此刻的气氛说不出的怪异。   “你们以后打算怎么办?”萧湖明智的转移了话题。   柳倾姿愁眉苦脸的低头,其实她也不知道往后该何去何从,府里大部分都是女眷,爹爹又年事已高。   “到东皇去吧!虽然东皇给不了你们高位,但保证你们一家衣食无忧还是能做到的。”萧剑善意的笑笑,提出了一个极具建设性的意见。   “可以吗?”柳倾姿眼眸一亮,满是希翼的看着萧剑。   “嗯,收拾好了东西,下午就出发吧!”   萧剑只温柔的看着萧湖,不再言语。   只要是湖儿想的,他都会尽他所能为她达到。   萧湖被萧剑看的如坐针毡,拉着柳倾姿帮她整理细软去了。   午后的阳光很温暖,地上厚厚的积雪已经有了融化的迹象,房檐上的雪水顺着屋檐滴落,落在地面的小水坑中,发出清脆的声音。   萧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拉着萧湖死不撒手。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他护送柳倾姿她们去东皇!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自家小妹,这下……   “哎呀!哥!你就去吧!”萧湖将萧绯的手指从自己的袖摆上一根根掰了下来。   “不要!这么多人,为什么要我去?小妹!哥不想和你分开啊!”萧绯又干嚎着冲了过来。   萧湖警惕的往后退了几步。   看了在一旁的马车边伤心欲绝的柳倾姿一眼,心一横,吼道“哥!你就放心的送他们去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说就完扭头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萧剑犹豫了一下,跟上萧湖的步伐,萧绯则哀怨的看着萧湖离去,颇有被遗弃之感,终于妥协的上了马车。   哎,算了,既然对方是湖儿的恩人兼朋友,自己这个英俊的妖王就勉强送他们一程好了。   可怜的萧绯却没看见远处的萧湖嘴角那抹阴险的笑。   姿儿,这几天,能不能扑倒萧绯,就要看你自己的啦!湖儿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第三十一章 护花使者   “湖儿,这是你最喜欢吃的酱鸭腿,快多吃些!”   萧湖无奈的看着自己已经快要堆成山的餐盘,简直想撞墙了。   谁知道萧绯走后,萧剑会自告奋勇的说要留下来保护她!   而且怎么劝都劝不走!然后护花使者般的一直黏在她身边,如影随形。   对面的人依旧笑的温柔备至,还在不停地往自己的盘子里夹菜。   “萧剑,你……你不吃点吗?”萧湖终于忍不住疑惑。   “不,看着湖儿你吃,我就已经很饱了。”萧剑笑着将一个酱鸭腿夹道了“山”的顶端。   “呵……呵呵呵……”萧湖咽了口口水,干巴巴的笑了几声,心底却在计算着这座“山”什么时候会倒下来。   终于,在萧剑第二次夹上去一个水晶猪蹄的时候,不堪重负,美味的食物即刻散落满桌。   萧湖机械的抬头看了看依旧笑的不动如山的萧剑,他还在给她夹菜!   萧湖汗颜,这厮,怎么跟见过这样的画面无数次了般。   一餐下来,平时酷爱鸡腿的萧湖居然食不知味。   “湖儿。我们去街上玩儿会儿吧?”晚餐终于熬了过去,萧湖正打算放松放松自己的时候,萧剑忽然双眸亮晶晶的看着她。   “街……街上?”萧湖愣了一下,看着萧剑期待的眼眸,终不忍让他伤心,于是……   顺从了良知,强奸了自己。   “湖儿!你看,这个小面人儿,你还记得吗?就和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你手里拿着的那个泥人儿长得一模一样呢!”   萧剑兴致勃勃的拉着萧湖在拥挤的街上来回穿梭,突然变戏法似的变出一个彩色的面人,面人制作的很精美,眉目如画,萧湖一眼就认出了她。   旒婼!   萧湖更加同情萧剑了,这个精致的泥人圣朝这样的小国里的平头百姓肯定是做不出来的,想必他是事先准备好了这一切的吧?   瞎编乱造,萧湖说自己好像有些印象,平日里温柔有礼的萧剑居然如孩子般高兴的跳了起来。   萧湖手里拿着那个精致的面人,站在广袤的苍穹下,天空中繁星点点,看看穿着一套点缀着点点梅花的素色衣裙的面人,萧湖突然有些无措。   望着灯火通明的人群中开心到手舞足蹈的萧剑,更加下定决心,她一定要找回这具身体的前主人!   这么好的男子,她不知道,如果告诉萧剑真相,他会有怎样的反应……   “让开让开!”一辆黑色的马车从街上疾驰而过,人流更加拥挤起来,萧湖觉得自己的小身板儿被人推了一下,眼看着自己离萧剑越来越远。   无论她怎样呼喊,在人潮中她的声音始终是太小,被嘈杂的叫喊声被盖住了,还未等萧剑发觉,她就已经看不见萧剑的身影了。   萧湖好不容易挤出了圣城最热闹繁华的街道,突然鼻子酸酸的。   突然觉得如果是夙,一定不会让她受到一丁点儿伤害,会将她保护的好好的,又更何况是走失呢?   找不到萧剑,萧湖自己一个人也不敢往人少的地方走,她知道以自己的小身板儿,要是遇到歹人,能够逃走的可能绝对为零!   她找不到萧剑为她安排的行馆,柳倾姿一家又离开了,萧湖突然有种无家可归的感觉。   晃着晃着,跟着涌动的人潮,萧湖漫无目的一路踢着路旁的小石子。   一抬头萧湖这才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已经走到了当初镇压夙的黑塔前,推开塔门走进去,巨大的血池不见了踪影,整个大殿居然像是被人精心布置过般,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寝宫!   萧湖讶异的四下环顾着。   天蓝色的帷帐重重叠叠,用粉色的丝绸系在了红棕色的油漆木梁上,大殿的正中央是一个香炉,几缕袅袅的烟雾从中不断的冒出,香炉的右侧是一幅人物画像,左侧则放着一架古琴。   萧湖好奇的走到画边,画中人是火凰仙子,旒婼。   她坐在一棵苍天大树下,神情专注而投入的弹奏着什么,眉头紧紧的蹙着,素色的衣裳上满是血迹,乌黑的长发凌乱的散落在脸旁,多了几丝绝望的美。   月光如水般轻轻泻下,萧湖隐约觉得,旒婼的嘴边有一丝笑意,像是自嘲,凄凉,凄冷,凄清。   突然不忍心再看,萧湖强迫自己扭过头去看殿中的其它摆设。   宝蓝色的大床坐落在大殿里侧,床前挂着一道翡翠珠子串成的珠帘,流苏从床顶一泻而下,床帐被仔细的轻轻搭在床沿。   萧湖依稀可以看见床上金绣的被子上绣着一只九尾灵狐。   除了床头的一个柜子上有一套看上去十分昂贵的茶器外,再无其他。   大殿空旷简单的让她觉得温馨。   萧湖踱到古琴边,小心的弹拨了一下。   古琴发出低沉浑厚的声音。   萧湖心随意动的坐到古琴前,十指置于琴上,一曲不知名的曲子,缓缓从指间溢出。   琴声中夹杂着爱恨的缠绵,似情人间温柔的诉说,又在发泄似无尽的委屈与痛苦。   萧湖的瞳孔微缩,心徒然一跳,双手抚住了琴弦,美妙的琴声戛然而止。   韶华闻声赶来,却在他踏入镇魔塔的结界的那一刻,声音猛然停下了。   韶华一阵晕眩,险些脚下不稳。   这首曲子他听过,是她在魔狱中取得暗逐魔煞信任,被放出来的那一晚弹奏的。   是的,他任凭她受了那么多天的苦,却始终把天庭的存亡看的高于一切,没有去救她。   在天庭与她之间,他选择了天庭,想必那时,旒儿就已经对他绝望了吧。   韶华痛的几欲无法呼吸,缓缓的挪动着步子,朝那座,他亲手结缔的牢笼,永永远远的锁住了旒儿的牢笼走去。   心里一片荒芜。   他知道,除了那逃出来的一魂三魄,旒儿便已经不存在了,千千万万年过去了,她的魂魄早成了塔魂,   韶华笑的苦涩,他是真的,负了她很多。   在魔狱的那些日子里,旒儿该有多希望,多期待他去救她啊!   可是他没有,也许从那以后,他就已经开始失去他了,直到那次的假婚,他就彻彻底底的失去了她。   韶华不愿放弃,此生他悔悟了,希望,他悔悟的不算太晚。   萧湖拿着萧剑给她的面人,刚从镇魔塔里走出来,寻思着她得把这个面人儿还给他。   手腕上的铃铛突然玲玲作响,萧湖奇怪的拍了那个铃铛两下。   这小破铃铛,平时她就是使出吃奶的力气摇它都不会有半点反应,要不是解不下来,她一早就拿去扔了,这会倒是突然响个不停了?   “哎呦!”萧湖走路向来不看前方于是很悲惨的撞上了一个不明物体。   萧湖揉揉发痛的额头,是哪个不长眼的?居然在这深山老林里挡老娘的道?   萧湖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对面的不明物体,做水壶状,正想好好训训对面那个不长眼的臭小子以安慰自己受伤的额角。   刚抬起头,就见面前的人一袭白衣,目光晦涩的看着自己。   萧湖怔住了。   韶华?他怎么在这里?   “湖儿!”远处的小树林里传来惊喜的大喊。   萧剑刚从树林里钻出来,就看见了萧湖。   他终于找到湖儿了!   都怪他粗心大意!   可是……湖儿对面那个白衣胜雪的男子是谁?   萧剑心底突然升起一股危机感。   萧湖本是一只尽量躲着萧剑,不让他见到自己的,这下子却发现,她宁可成天对着萧剑也不要遇到韶华!   萧湖已经视韶华如蛇蝎,暗叫了一声好,萧剑啊!你来的实在是太及时了!      ☆、第三十二章 威胁   “你是谁?”萧剑拍拍身上的叶子,瞬移到了萧湖身边。   “我叫韶华。”韶华见萧剑将萧湖护在身后,一副防备的样子,微微不悦,却依旧有礼貌的道。   “韶华?”萧剑想了想,这名字好生耳熟啊!   “你是韶华天君?”萧剑突然想起众神里有个叫韶华的,诧异了一下,更加防备了。   他听萧绯说过,神,是湖儿此生最大的劫数,让他要小心神的存在。   “你是妖?”韶华有些惊讶,前世旒儿最讨厌的便是妖魔,今生怎么会与他们为伍?   可他似乎忘了,前世的旒婼,是因为他讨厌妖魔,她才追随着他的,旒婼本身却相信即使是妖魔中,也有善良的存在,所以才敢只身一人前往魔穴那种只要是神,进去了,不消片刻便会灰飞烟灭的地方。   旒婼前世放下了火凰一族的骄傲,如此卑微,小心翼翼的爱着他,追随着他的脚步,却落得如斯下场,又叫她怎能不恨!   “湖儿,我们快些走吧?这里残留着的神魔气息太过强大,对我们来说,怕是个不祥之地。”萧剑紧了紧拉着萧湖的手。   萧湖此刻就指望着萧剑能将她安然带走了,用力的点头。   韶华淡漠的眼里终于有了丝丝波澜。   “我要带走她!”清冽的声音决然的语调。   “带走她?为什么?”萧剑狐疑的看了看韶华,这旷世大神不待在天庭里做他的逍遥神仙,跑到人间来想把一只妖带回去?   “嗯。”   “带去哪?天庭那种吃妖不吐骨头的地方?”   “我既然说了要带走她,就必然会好好照顾她的!”   “好好照顾她?神的虚伪我们妖魔早就看的清清楚楚了,你又打算怎样好好照顾她?”萧剑出言刁难。   “无论如何我今日一定要带走她!”韶华处事不惊的眉眼间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他是除夙栾外第二个敢置喙他的人!   淡淡的月光从韶华周身晕开,已经是准备攻击的姿态了。   “不好!”萧剑暗自惊呼了一声,不知道他能扛得住韶华几招,能不能为湖儿争取到足够的逃跑时间。   “湖儿,待会一开打你就跑,能跑多远跑多远,知道吗?”萧剑的首要任务是保护萧湖,生死什么的,早就置之度外了。   “那你怎么办?”萧湖不安的问道。   “都这个时候了你也该清楚韶华是冲着你来的,只要你逃了,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萧剑看着韶华,回答了萧湖,却是在撒谎。   以神族的卑劣,怎可能会放过他?   “可是……”萧湖犹豫不决,即使是逃命,她也绝对不会扔下萧剑一个人冒险的!   萧剑严肃的目光扫过萧湖,那意思再清楚不过。   你逃也得逃,不逃也得逃!   萧湖低下头,轻轻的道了声“好。”   韶华见萧湖转身就逃,果然没了再打下去的心思,朝着萧湖逃跑的方向追拉过去。   萧剑挡住了韶华的去路。   韶华心急,一掌打出,萧剑便被抛出了三四丈远。   萧湖在前方奔命,本打算去找外援,没想到萧剑与韶华的实力差距如此之大。   听到身后重物坠地的声音,萧湖的腿便像灌了铅一样再难往前迈出一步。   萧剑受伤了!   萧湖果断转身跑到萧剑身边扶起他,怒骂道“明知不行还逞什么能?我萧湖是那种只顾自己利益,不管他人死活的人吗?”   韶华那一掌打的太重,萧剑还在不停的吐血,却缓缓道“你怎么回来了?咳咳……不是叫你……快跑了吗?难道你想……想被韶华带走吗?”   萧湖满脸泪痕,自己实在是太没用了,居然帮不到萧剑一点。   捧着萧剑呕出来的血,萧湖呜咽着,“我……我当然不想被韶华带走,可我更不想你为我受伤或者就这样死掉啊!”   萧剑的血还在不停的外涌,沾满了萧湖的衣襟。   韶华走到萧湖身边,淡漠的站在那里,只有看着萧湖的时候,眸子里才会划过某种名为疼惜的情绪。   “你不是神吗?神不是最慈悲为怀的吗?你很强大,为什么不用来普度众生,却要用来伤人?上次是夙,这次是萧剑,你究竟想怎样?怎样你才肯放过我!”   萧湖恨恨的盯着韶华。   放过?韶华觉得自己的心兀然一疼,细细密密的疼,叫人疯狂。   韶华讽刺的想,旒儿前世大概也是这么疼的吧!自己给他的痛苦,怕是比现在还要更痛些吧?   也许这就是报应。   “我能救他,只要你跟我走。”韶华的脸惨白如纸,却依旧佯装淡漠。   “好,我跟你走,你快救他。”萧湖深深的看了韶华一眼,立即答应了。   对方的条件很清楚,自己跟他走,他才会出手救萧剑。   此刻萧剑的命比一切都来的重要。   “不要……”萧剑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保护不了萧湖,恨自己连韶华的一击都承受不了,到头来却要她为自己做牺牲。   又呕出一口鲜红的血,萧剑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   “你倒是快救他呀!”   萧湖很愤怒,韶华居然能在一旁看着一点都不为所动?心下更加鄙视韶华了。   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气游离在空气中,韶华黯然垂眸,一层月晕色的光辉将萧剑围住。   他何尝不知道他生命垂危,她很想救他,只是愈合的过程很痛苦,他只是在等待着他昏过去,好减缓一些痛苦罢了。   韶华没有做解释,默默的治愈着萧剑的伤口。   很多年后韶华为自己的不解释深深的后悔,如果他出言解释了,旒儿对他的误会也不会越积越深,一切都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怪不了任何人,他就这样一点点的失去了挽回旒儿的机会,将她推给了夙栾。   萧湖放下怀里的萧剑,不放心的看着他躺在草地上。   “我们走吧,这里有一个结界,不会有人能进来的。”说着幻化出一匹洁白的天马,示意萧湖坐上去。   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萧湖大小姐,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威胁着做某事,心里很不爽,隧拉着一张臭脸坐上了韶华的天马。   “真不知道上辈子欠了你什么了,真倒霉。”萧湖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正巧落入韶华耳中,又是一阵疼痛的苦楚。   上辈子,是我欠你良多,多到我都快还不完了,你又怎可能会欠我呢……   难道我这样做,错了吗?   韶华不知道他为什么执意要将她带回天庭,只知道他,很害怕失去她,此刻只想牢牢的将她锁在身边。      ☆、第三十三章 天庭   萧湖不喜欢韶华,却十分喜欢他的天马,这儿摸摸那儿摸摸,天马兄在吭哧吭哧的反抗了几下抗议无效之后,便沉默的接受萧湖的蹂躏了,只是偶尔流露出的鄙视的眼神,萧湖看不见罢了。   “喂……那个谁,你这天马挺好看,哪儿买来的呀?”萧湖小声的的问了一句。   “天马是买不到的,天庭里有专门的人饲养。”韶华喜出望外,这是一路上旒儿第一次开口和他说话。   “专门的人?”萧湖歪着脑袋想了想,问道“是不是叫弼马温?”   韶华惊诧,难道旒儿还记得前世的事?居然连天庭里这么小的官职都记得住!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萧湖只是前世西游记看多了而已……   “恩,你能想起前世的什么事了吗?”韶华期待的看着萧湖。   “前世?”萧湖睨了韶华一眼,头疼的抚住了额头。   “你们一个个怎么都问我前世的事?别说我不相信前世今生,就算真的有,前世也已经是过去了,想的起来想不起来又有什么差别?为什么一个个都希望我想起什么所谓的前世?”萧湖有些烦了,前世前世,现在她最讨厌的就是有人问她关于前世的事了。   “没什么差别吗?”韶华觉得自己的心,有某一处塌陷了。   “前世的事已经过去了,过好今生才是要做的事,而且就算回忆起前世的事,也没什么用啊!”萧湖义正言辞的教导起了“误入迷途”的韶华。   几个时辰过去了,远处终于出现了天宫的大致轮廓。   天宫的宏伟令萧湖咂舌,与想象中的相差无几,纯白色的墙壁,墙上精美的镀金镂空花纹,蜿蜒的走廊,长长的阶梯,碧蓝色的天池里游荡着几只优雅的白天鹅,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圣洁,不可侵犯。   萧湖突然觉得天庭很眼熟,眼熟到欠扁,她发现自己不仅不怎么喜欢韶华,更不喜欢天宫,总觉得这一切都不过时个华丽的外表,没有内在,空虚的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芭比娃娃。   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四下张望着。   天马的蹄子刚接触到天宫华美的地板,萧湖就迫不及待的跳下了天马。   一旁路过的仙娥,仙婢,仙女们皆不可置信的看着萧湖从韶华的天马上跃了下来。   这个女童居然坐在了韶华天君的霓虹天马上!这实在是天界的一大奇闻啊!   除了千千万万年前,神魔大战中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旒婼仙子乘过一次韶华天君的天马外,就没有任何人能搭乘他的坐骑了。   萧湖眨眨眼睛,无辜的看见一旁仙逸出尘,美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们皆以看怪物的表情看着她,愣了一下。   “霓虹,你先回去吧!”韶华招招手,霓虹便听话的转身,朝天际奔去。   “原来它叫霓虹啊!”萧湖看着霓虹远去的背影,口水飞流直下三千尺。   好像要啊!这么帅气的坐骑。   如果自己能有一只,那是该有多拉风啊!   “对了,到现在我都还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呢!”一路相处下来,萧湖对韶华的印象好了一些,语气也没这么差了,善意的朝他笑了笑,道“我叫萧湖,萧索的萧,湖泊的湖。”   小狐?   韶华瞳孔微缩,突然想起前世神魔大战,旒儿前往魔族之前。   他立于天山之巅,她孩子气的跑到他身边,告诉他,如果有来世,她宁愿当一只自由自在,法力全无的小狐妖,再也不要爱上他。   因为神妖殊途。   那时的他年少气盛,总以为凭借旒儿对自己的爱,他永远也不会失去她,只把这话当成了玩笑。   可他却至始至终都没有注意到旒儿眼底那丝渐渐被磨灭的期待与希翼。   “韶华?你怎么了?”萧湖见韶华突然发起呆来,疑惑的将手放到他眼前挥了挥,韶华晃过神来,对萧湖温柔一笑,道“湖儿,我带你去你在天宫居住的地方吧!”   “啊?哦,好啊!”萧湖蹦蹦跳跳的跟着韶华,哼着即兴创作的小调子,临走前还不忘对愣在原地,呈目瞪口呆状的仙娥们挥挥手。   从此以后,天界突然爆发出无数关于韶华天君的传说。   韶华天君爱上了一只无半点法力的狐妖……   那只狐妖是前世青鸾的转世,韶华天君执意要再次迎娶青鸾……   冷心冷情的韶华天君下凡时在人间结识了一只小狐妖,宠到上天入地,无法无天,就连天帝都无法管束……   ……   越传越离谱的传闻在天庭成为了众神仙茶余饭后所津津乐道的话题。   韶华此次居然没有阻止这些流言蜚语的传播,只一笑置之。这更加助长了流言的气焰,甚至传到了人间,韶华天君甚至成为了男子极宠爱人的典范!   “我就住在这里?”萧湖惊讶的指着火红的宫殿上方,金色的匾额用清秀的梅花小楷写着火璃殿三个大字。   “火璃殿?这里原先是谁的住处?”萧湖不相信天界能有这么多空余的宫殿,这一定是某个神或仙的远住居所!   韶华眼里有一闪而过的痛,颤抖着声音道“这里,原先是火凰仙子,旒婼居住的地方。”   “旒婼?”萧湖神色一凛,坚决道“我不会住在这里的!”   自从在圣朝的大街上听闻了火凰仙子与韶华的故事之后,就分外佩服她的勇气与愿意为爱放弃一切乃至生命的果敢,却也心疼同情那个傻傻的女子。   “这里是她居住的地方,她那么爱你,你居然让我住她住过的地方?”   萧湖像是不可置信的瞪着韶华。   “不,这原本就是你居住的地方。”   韶华突然眸光灼灼的看着萧湖,在萧湖看来,这句话简直是个笑话。   她又不是旒婼仙子,旒婼仙子的住处怎么会变成了她的?   韶华说完便离开了。   若说不好奇,萧湖是绝对做不到的,于是……   她迈开步子走进了火璃殿。   火凰仙子啊!我只是进来看看,绝对不会冒犯你的啊!   默念了几声后萧湖开始四下参观起来。   火璃殿的第一层是一个巨大的花园,四面没有门,都是巨大的柱子。柱子上用金画着无数只展翅欲飞的凤凰,花园里种满了淡粉色的蔷薇,迎风微微摆动着,可以闻见蔷薇花凌冽的香气,花园中间有一个巨大的水池,池子里开满了亭亭玉立的莲花。   水池边有几个纯白的摇椅,可以像秋千似的摇晃,摇椅的架上缠满了蔷薇花的藤蔓,浪漫而温馨。   顺着白色大理石做成的旋梯到了二楼,二楼是一个巨大的寝宫,寝宫的模样居然和萧湖在镇魔塔里看见的那个寝宫的布置一模一样,只是古琴的对面那副旒婼的画像变成了韶华的画像。   画中的韶华坐在樱花树下,专注的弹奏着一把焦尾古琴,甚至连韶华的发丝,都被描绘的很仔细。   可见画像的主人,是用了很多心思去画这幅画的。   寝宫外面有一个小阳台,萧湖缓缓走到小阳台上,整个天界尽收眼底,旒婼仙子居住的地方,石似乎是整个天界地势最高的地方。   萧湖坐到了旒婼柔软的大床上,床上仿佛还残留着主人温软的味道,萧湖突然想起那个被锁在镇魔塔中,美的不可方物,眼神却空洞的没有一点神采的旒婼,小声的叹气。   要说这韶华,也实在是太过分了! ------题外话------   再不让夙栾出来某蛋都要对不起读者~(>_<)~      ☆、第三十四章 萧湖求马记   萧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发现天不知何时已经亮了,湖儿和韶华都不见了踪影,没有了身受重伤的痛楚,自己正躺在镇魔塔外的一片草地上。   萧剑猛然睁大了眼睛,湖儿呢?   再看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萧剑急的团团转。   湖儿一定是答应了韶华的要求,这才救了自己,萧剑感动不已,看来湖儿的心中还是有自己的,不然就不会为了自己跟韶华离开。   感动之余,萧剑更是焦心。一定要将湖儿救出来!   催动起周身的法力,萧剑火急火燎的起身往东皇飞去。   看来此番,妖神之战是不可避免了,只是不知道妖皇……会不会同意自己为了救湖儿出兵神族。   “主上。”黑色的水晶砌成的大殿里只有少数的几个人。   男子坐在大殿上方的黑水晶座椅上,眼眸微眯,宽大的袖袍散落在座椅周围,狂傲,不羁。   “何事。”男子低沉的声音缓缓溢出,确是带着无尽的威严。   “南方战乱已平,贼人为首的玖龙长啸以自刎于桺江边。还有……”   殿下的男子脸上有着一条狰狞的大疤,从左半边脸的额角一只延伸到右下鄂,叫人心生恐惧,此时男子却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坐在黑水晶座椅上的男子终于睁开了微眯的眼眸,顿时,一股强大的威压自半空盘旋而下,压得殿下的男子险些站立不稳。   “还有就是……”男子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声音里带着些许恐惧,“探子来报,萧湖小姐……被韶华带去了天庭。”   “放暗逐魔音出魔狱,让她去维护南方治安,孤不在之时,沙南代政。”   殿下的男子惊恐的抬起头,大殿里只剩他一人,殿上的男子在瞬间离开,只留下一句飘忽在空气中久久不散的指令。   “是。”男子不敢懈怠,对着空气诺诺的答了一句,瘫软的坐在大殿中央。   他以为,魔皇一怒之下,会杀了他的。   男子身形一晃,出现在了镇魔塔前的一片草地上,绿油油的草地上有打斗的痕迹。   夙栾微微皱起眉头,他的实力已快恢复到巅峰状态,上次让着韶华些,他反倒是越发的猖獗了啊!   嘴角扬起一抹嘲讽,韶华,难道真的以为他,打不过他吗?   夙栾发现了什么般,缓缓走到了一个草垛前,优雅的伸出手,捡起了一个静静的躺在草垛中的彩泥面人,眼里终于褪去了阴冷,残暴的神情,转为温柔与浅浅的笑意。   身形一晃,消失在了草地的尽头。   “湖儿,我回来了。”   ……   话说萧湖自从看见了韶华的坐骑霓虹,听闻霓虹是天庭众马之首后,就每日都跑到马厩去巴巴的“侍奉”霓虹,希望它哪天心情大好,送她一匹良马,那实在是太好不过了!   于是乎……   第一日。   “霓虹。”萧湖猥琐的笑着接近了霓虹的马厩。   “呼……呼……”霓虹只粗重的喘息着,吃着弼马温为他准备的肥美的嫩草,不想理会这个曾经对它动手动脚,搭乘在他背上的时候居然伸手摸他的屁股的大色魔。   “嘻嘻……”萧湖猥琐的笑着搓了搓手,“我知道你听得懂我说话,听仙娥们说,你是天庭的众天马之首,我帮你按按摩,你赐一匹好马给我如何?”   “呼呼……”霓虹鄙视的看了萧湖一眼,依旧不打算鸟她。遂转过身去拿屁股对着萧湖。   萧湖以为霓虹这是答应了,要她为他的屁股做按摩,笑的更加猥琐了,迈着小碎步,小心的接近霓虹的马厩。   可怜的霓虹口不能语,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曾经非礼过自己的超级大色魔一点点的接近自己,甚至想要再次非礼自己的屁股!   瞪大了马眼。   因为萧湖笑的实在太猥琐,没有注意脚下,踩到了一坨马厩边的烂泥,摔了个狐吃泥。   “嘶!”霓虹见此在一旁笑的花枝乱颤。   在摔倒的那一刻,萧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自己骑在一匹白马上,白衣飘飘,英姿飒爽的模样,决心今日一定要让霓虹赐予自己一匹宝马。   秉承着打不死的小强的精神,萧湖从地上爬起来,一只满是烂泥的小手,一巴掌拍到了霓虹的屁股上。   “啪!”一声烂泥糊上墙的声音过后,霓虹笑得正欢,突然觉得自己屁股一凉,马嘴抽了抽,“嘶!”惨叫一声,狂奔了出去。   萧湖疑惑的看着跑的跟个癫痫病人似的,边跑边抽的霓虹,呆呆的站在原地,她还没开始按摩呢!   殊不知,霓虹是匹有严重洁癖的天马……   第二日……   萧湖提着个从御膳房偷来的桶,从厕所里偷来一个看上去质量还不错的马桶刷,又到离马厩较近的水池里打了一桶冰凉冰凉的池水,奸笑着接近了霓虹的马厩。   霓虹正在低头喝水,突然问到了一股不祥的味道正在朝它靠近,缓缓的抬起头。   定睛一看,发出那股不详的味道的,正是萧湖手中拿着的那个刷子……   萧湖因为实在受不了刷子散发出的那股难闻的气味,在天庭却又找不到其它的刷子了,寻思着就这么凑合着用,早就在鼻子里塞了两团大蒜。   寻思着就这么凑合着用,说不定她给霓虹洗个澡,霓虹就愿意给她一匹良马也说不定呢!   平日里霓虹是匹听话的马,从不乱跑,弼马温一直都是不给他带上枷锁一类的东西,可鉴于昨日霓虹突然撒了欢的跑出了马厩,在天庭一通乱窜,弼马温挨了天帝一顿批评,今日学聪明了,给霓虹上了个枷锁。   于是,霓虹悲催的发现一个事实,它跑不出去了!   难道今日要任这个魔女宰割吗?   霓虹仰天长啸,颇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之感。   姑奶奶啊!求马应该找天帝去,就算我是天庭众马之首,你来找我也没用的啊啊啊啊啊啊!   萧湖拿起刷子,沾了沾冰凉的湖水,朝着霓虹的马背就是一阵乱刷。   然后……果然,萧湖发现刷子上沾满了纯白色的马毛,反观霓虹,背上秃了一块……   刷子太硬了……   天马们都是在离马厩不远的一个天池温泉里沐浴的,尤其是像霓虹这样的天马,甚至有专门的仙婢为他冲洗,用的都是最好的绸缎,何时受过……马桶刷的蹂躏。   萧湖干笑着后退了一步。   她不是故意的……她不是故意的……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湖儿?你在做什么?”   身后传来一个温润的声音,萧湖机械的扭过头,就见韶华一脸疑惑的站在她身后。   霓虹像找到了救世主般朝着韶华吭吭哧哧,马泪汪汪。   韶华啊!我对不起你!   萧湖在心里哀叹了一声,谁知道会这样啊……   然后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般低下了小小的脑袋。   “嘶嘶。”霓虹委屈的蹭了蹭韶华,向韶华展示着自己后背上的凸毛的那一块地儿。   “噗嗤。”韶华无奈的笑了出来。   萧湖战战兢兢的抬起头,难道他不是应该狠狠的骂她一顿骂?怎么笑了?   一阵淡淡的月晕色过后,霓虹背上的毛又重新长了出来。   “湖儿,我知道你想要一匹天马,却也不用这么急吧?”   韶华朝远处吹了吹口哨,一匹独角的天马跑了过来。   “这是?”萧湖喜出望外的看着眼前的天马,流线形的身体,健壮的马蹄,马背上有一对洁白的翅膀,湖蓝色的眼睛紧紧的看着萧湖。   眼里似乎是……思念?      ☆、第三十五章   “这匹马……”   “给你的。”韶华宠溺的笑着,“他叫纯白之翼。”   “纯白之翼?好好听的名字啊!”   纯白之翼走到萧湖身边,亲昵的蹭了蹭萧湖的脸颊。   “纯白之翼,以后你就跟着我混啦!跟着姐姐,有肉吃!”萧湖开心的抱住纯白之翼的脖子,感动的热泪盈眶,终于有马啦!   终于有马了。却忘了,马,是吃草的……   “你需要他的时候吹口哨,他就会出现,不需要他的时候,可以让他回到马厩。”韶华出声提醒。   萧湖对韶华的印象终于开始转好,俗话说,坏到极致了就只能开始转好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萧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以她的短手短脚爬上了健壮的纯白之意,却总觉的哪里怪怪的……   是的,从远处看去,某狐此刻并没有她想象中的英姿煞爽的模样,反倒是有些牧童骑黄牛的错觉……   于是不明情况的某狐摆出一脸严肃,大喝一声“此山是我栽,此树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萧湖又觉得自己喊的似乎有些不对劲,皱了皱小巧的鼻子,今天自己似乎整个人都很怪异……   居然跑到厕所里找刷子……萧湖狠狠地恶寒了一下……   反正就是高兴的过头了,莫非今日会有什么事发生不成?   “报!天君,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啊!”一名天宫南门的守卫慌张的冲进了马厩。   “何事?”韶华意识到了什么。   士兵看了萧湖一眼,凑到韶华耳边轻轻说了什么,韶华吩咐了萧湖一声,让她去火璃殿待会儿,暂时不要出来,就匆匆离去了。   纯白之翼似乎很紧张,在原地不安的打了几个圈。   萧湖正在走神中,没有注意到纯白之翼异样的情绪,连忙稳住自己的身形,坐在纯白之翼的背上,好奇宝宝似的朝韶华离去的方向歪了歪脑袋。   韶华似乎把自己想的太听话了呢!萧湖的嘴角有了一抹恶作剧的坏笑,骑着纯白之翼追了上去。   “韶华,本尊奉劝你快些主动交出狐儿,免得神魔再大战一场,伤了和气。”夙栾一袭霸气张扬的黑,上好的冰蚕丝织成的料子在天庭鹅黄色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柔柔的光晕,似乎比神,更像神。   南门前早就围了一群神仙,脸上无一不带着后怕的神色。   魔皇什么时候从镇魔塔里被放出来了他们居然没有得到一点消息?   怪不得魔域与天界接壤的地方突然完全安定了下了。   遥想千千万万年前那次神魔大战,若非旒婼仙子为天界舍生忘死,最后被炼成镇魔塔,这才将这尊大魔头困于塔下,否则天界,怕是早就被魔,踏成灰烬了!   夙栾嚣张至极的打到了天宫南门,一路上居然没有神敢出手阻拦。   天帝气的鼻子都快歪了。   饭桶!全部都是只懂得吃喝玩乐的饭桶!到最后居然还要靠着韶华才能阻挡住夙栾!   “夙栾,我知道你有伤未愈,又是孤身一人,终究是寡不敌众的,你还是快些离开天庭吧!我会向天帝请求饶恕你这次擅闯天庭的。”   韶华温言相劝,他也摸不准夙栾此时的法力恢复了几层,他愿意回去是最好,如果他不愿意回去,他也绝对不会将旒儿交给他的!   “是吗?”夙栾神色轻蔑,志在必得“那如果本尊说,不用魔族铁骑,本尊一人今日就足矣踏平天界呢?”   狂妄的语调,邪魅的神色,这才是魔尊夙栾最真实的样子!   “夙!”一声惊呼过后,夙栾眼里浮起一层暖色,细细一看,却是温柔。   “湖儿?你怎么跑出来了?不是让你在火璃殿带着的吗?”韶华终于有了慌乱的情绪,不见了方才的稳如泰山。   萧湖只惊喜的看着夙栾,与他相视一笑,相对无言。   他说过叫她等他的!他真的来接她了。   “要是我不出来,就见不到夙了呀!”萧湖天真的眉眼笑成了两轮弯弯的新月,那样的神色却叫韶华绝望。   “你就是韶华天君吗?如果不是你,我怕是要被海蛟一族掳去了呢!爹爹说过好凤凰就要知恩图报,以后我就跟着你好了!”记忆中的那个人儿也有着弯弯的眉眼,笑起来时总是带着几丝稚气的天真。   “夙,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萧湖眼眸满是欢喜,她还以为自己被韶华带走了,他会找不到她呢!   “这个,你落在草丛里了。”夙栾宠溺的笑着,从袖子里拿出了萧湖打算还给萧剑的那个泥人儿。   “就凭这个,你就能找到我了?”萧湖有些忐忑,不知为何她不想再她和萧剑解除婚约前让他们遇到。   “上面残存着你的气息,我跟随着它的指引一路寻来的。”夙栾自然猜不到萧湖小九九,如实回答。   “你就是为她而来?”天帝坐在云端,身后跟着一大群随侍,并未下到南门。   “是,只要韶华放了她,本尊可保天魔两界三百年不生战事,如何?”夙栾光洁如玉的下颚微扬,神色倨傲,满是施舍的语气。   即使他被困与镇魔塔下千千万万年,魔域一直内乱不断,政局动荡不安,却越发的促使了魔族的强盛。反观神族,没有一位英明的统治者,过去再久也是枉然!   “说什么我都不会把她让给你的。”   夙栾闻言周身气息一凛,许多修为较弱的下仙猝不及防,已经血气翻涌不止了。   若非他觉得韶华是个有能力与自己玩儿玩儿的对手,也不会费这么多口舌,他,像来就是个话不多的人。   “让给我?她何时是你的了?就算你真的得到了她,又要拿什么来护她生生世世?”   “我……”韶华被夙栾堵的哑口无言,是啊!他又要拿什么来护她生生世世?在他心里,天下苍生与天界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狐儿,你可愿跟我走?”夙栾直接跃过众神,转问萧湖,低沉魅惑的声音柔情似水。   萧湖看着不远处俊逸到人神共愤的夙栾,突然迷惘了一下。   跟他走?在这个世界里,除了柳倾姿和萧绯,就只有他,对他最好了,如今柳倾姿和萧绯都不在,她就是跟他走又有何妨!   萧湖思索片刻,笑着点点头,迈开小短腿儿屁颠屁颠的朝夙栾跑去。   “湖儿!”韶华惊呼一声,几乎是下意识的拉住了撒着脚丫子朝夙栾跑去的萧湖。   夙栾对韶华的耐心在一点点的流失,四周气压低的吓人。   离夙栾五十米开外的仙们被气压逼出几步,终于控制不住自己上升的血气,咳出了几口猩红的鲜血。   “既然湖儿自己都愿意跟我走了,你还打算阻拦什么?”   “湖儿,你真的要跟他走?”韶华的眼里带着最低限度的乞求,他不想她走。   “嗯,我哥哥不在,我当然要跟他走咯!”激动中的萧湖没有注意到韶华的神色,几乎是毫不留情的一句话,将韶华打的体无完肤。   “狐儿,过来。”夙栾朝萧湖伸出手,示意她赶快过去。   萧湖朝韶华明媚一笑,挣开了他的手。   韶华看着空落落的手心,久久无法回神。 ------题外话------   绕了一大圈终于接回来了……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三十六章 趁其不备,吃其豆腐   日光微暖,冰雪消融之际。   在众神的见证下,女童奔向了温柔浅笑着的男人。   “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怎么才回来呀!”萧湖嘟嘟小嘴,以示自己的十分不满。   “狐儿这可是想我了?”夙栾揉揉萧湖的发顶,宠溺之情不加掩饰。   “我……我才没想你呢!”萧湖傲娇的撇撇嘴,口是心非。   “你可是真愿意跟我走?”夙栾不放心的再次确认了一下,若萧湖对韶华前世的感情还在,他这样做,只会平添她的痛苦。   其实只要她幸福,他怎样,都可以的。   “当然咯!在这里我只跟你一个人熟嘛!”萧湖怪异的看着夙栾,莫非这里还有值得她留念的东西不成?   夙栾暗自松了口气,看来狐儿对韶华的感情是真的忘了,这简直是最好的了。   殊不知,前世的旒婼对韶华恨的深切,哪怕只是一魂三魄,再走过孟婆桥时,硬是给自己灌下了三碗孟婆汤,可一魂三魄哪里经得住三碗孟婆汤!   于是轮回转世时,时空错位,降生到了另一个面位去了,与那个身体的原主人对调了魂魄,直到不久之前,魂魄才被换回来。   萧湖不知道的是,现在这具狐妖的身体,才是原本应该属于她的身体。   “我们走吧!”萧湖回头看了看满目苍凉的韶华,有些害怕的拉了拉夙栾的袖口。   “好!”夙栾微愣,他实在没有想到狐儿有一天会视韶华如蛇蝎。   这真是个令人振奋不已的消息!   夙栾一扫阴霾,心情大好。   天庭南门前,夙栾牵着萧湖肉乎乎的小手,大步流星的走出众神的视线。   “天君,这……”终于有仙看不下去了,想出口劝慰几句,却又发现不知该如何劝慰向来无坚不摧的韶华天君。   “回去吧!都回去吧!无事了。”韶华突然间苍老了不少,颓废的朝惶恐的众神挥挥手,深深的看了女童远去的方向一眼,终于腾云离开了南门。   一时间众说纷纭,本就冷心冷情的韶华天君,越发的寡言少语了。   “我们去哪儿啊?”萧湖眨巴眨巴水灵灵的大眼睛,棕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恍若透明,清澈见底。   “你可愿意随我去魔域?”夙栾柔声问到。   “魔域?会不会满天都是怨灵,阴森森的地方啊?如果是那样的话我绝对不去!”   萧湖发挥着自己天马行空的幻想能力,魔域?这词一听就让人毛骨悚然有木有!   “噗嗤……你一天到晚小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呢?就如人间是神域的子民一样,魔域也有自己的子民,不过是比人间繁华些许罢了,大部分的魔族子民都不懂法术,与你之前一直呆着的人间相差无几。”   夙栾敲了敲萧湖的脑袋,无奈的解释。   “哎哟!”萧湖吃痛,委屈的揉了揉脑袋,这厮,居然敢打李小龙的正牌传人?   心思却又被“比人间还要繁华些许”这几个大字勾了去,这下子一门心思的想去魔域看看了。   “那……好吧!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邀请了,本小姐就大发慈悲的跟你去看看吧!”萧湖不知前世的时候从哪部动漫里看来的经典台词,活学活用的套到了夙栾身上。   “是是是!狐大小姐就勉为其难的随小人去魔域看看吧!”夙栾配合的答道,这丫头,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居然敢这样同他说话,偏偏他就爱极了她这可爱的小模样。   “啊啊啊啊啊!”   不久后,一声女童的惨叫划破苍穹。   萧湖面色苍白,树袋熊般紧紧扒在了夙栾身上。   她她她……她恐高啊!   萧湖觉得自己完蛋了!   不为其他,就因为他们现在……居然在几万米的高空做自由落体运动!   “夙!你不是魔尊吗?倒是快点幻化一片云彩出来啊!这样掉下去,我们会不会被砸成肉饼?嘤嘤嘤……”   “可是我本就身受重伤,为了找你更是强迫自己催动法力,此刻内里已经虚弱的不堪一击,幻不出云彩了!”   夙栾扯了个谎,显然很满意现状,伸手颇为享受的搂住了紧紧贴着自己的萧湖,美人投怀送抱,岂有不受之理?   可惜萧湖此时此刻一门心思都想着自己会被摔成个什么形状,未曾注意夙栾这个小小的动作。   否则用她的话来说,这简直就是……趁其不备,吃其豆腐。   这句话是前世的时候,让萧湖记忆犹新的就是经常被死党绵青拖去搭乘公交车,俩千金大小姐为毛要去搭公交车?萧湖记得自己曾经不止一次的问过绵青,绵青也只是诡异的笑着,并不答话……   后来……萧湖终于明白了其中暗藏着的玄机……   每当死党看见有帅锅上车,双目发直,口水直流的上去搭讪的时候,当他们交谈甚欢的时候,绵青总会伸手狠狠地揭对方一把油,然后心满意足的拉着萧湖下车,再去搭乘另一班公车……   每每这种时候,萧湖总是默默地坐在一旁抱着自己上万元的水晶千月牌子的包包,在内牛满面中,渐渐的学会了坚强……   然后在坚强中总结出了这句话。   萧湖看着已经从云层中显露出来的地面,哀嚎不已。   “咱俩都会被摔成肉泥的!怎么办怎么办?”萧湖越发用力的整个人扒在了夙栾身上。   “咱俩能死在一块儿,不是很好吗?”夙栾佯装担忧,却还在不停的吓唬萧湖。   再抱的紧些吧!再抱的紧些吧……   萧湖绝望了,却在绝望中突然灵光一闪,吹了一声呼唤纯白之翼的口哨儿……   一匹纯白色的天马踏空而来,稳稳的接住了还在不断下坠的萧湖和夙栾。   纯白之翼?怎么又是这匹马!   看着萧湖渐渐离开自己腰际的小手,夙栾怒火中烧……   这匹死马,尽坏他好事!   遥想前世,在偷走魔族的布兵图后,就是这匹纯白之翼带走了旒婼,才会有了后来那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这次!居然又是它坏他大事!   夙栾气不打一处来,偷偷的朝纯白之翼施加了自己的威压。   纯白之翼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泰山般强大的威压施加在了自己身上,差点儿一个趔趄从万丈高空中落下去。   终于松了一口气的萧湖被颠簸了一下,险些吓得魂不附体,拍了拍纯白之翼的马头,恼道“你倒是小心些呀!摔下去可咋办!”   纯白之翼委屈的呼哧呼哧,无奈萧湖听不懂它的马语。   这不是它的错哇哇哇哇!   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旷世大能用自己的威压吓唬他,这才出现了一个这样低级的错误…… ------题外话------   文能被亲们喜欢,某蛋觉得很开心,很幸福呢呢!      ☆、第三十七章 路遇水蛇女   眼见着地面就在眼前了,纯白之翼乖巧的在天空中盘旋,等待萧湖命令它在哪里降落。   萧湖看了看纯白之翼一对硕大的翅膀,有些头痛……   虽然这对翅膀很拉风,可是如果在人间被发现一匹马长了翅膀……   前世的时候萧湖电视剧看多了,不敢继续往下想,会不会被当成妖怪什么的烧死……   眼尖的萧湖瞥见不远处有一个草木茂盛的小树林,隧指着那个小树林道“小翼,你停到那儿去吧!”   “嘶!”纯白之翼扬了扬马蹄,朝那片小树林奔去了。   缓缓降落到地面,萧湖拍了拍纯白之翼的马头,道“你先回去吧!需要你的时候,我会叫你的!”   纯白之翼恋恋不舍的蹭了蹭萧湖的胸口,在夙栾发怒之前张开巨大的翅膀,溜了……   萧湖看着纯白之翼可谓是奔命的姿态,疑惑了一会儿。   “你能不能瞬移到魔域呀?”   萧湖期待的看着夙栾,她有生以来,还从来没有体会过瞬移呢!想必上次夙栾在镇魔塔里,说他要回魔域的时候,用的那招就是瞬移吧!   夙栾闻言愣了一下,然后淡定的再次扯谎……   “我的伤还没好呢!连云彩都幻化不出来,又怎么可能能使用瞬移这种大招呢!”   萧湖被打击了一下,狐疑的盯着一脸无奈的夙栾,他不是魔尊吗?怎么看上去这么弱……   夙栾光明正大的和萧湖对视,完全没有心虚的样子。   半月不见,她可知他有多想她,多害怕她可能会爱上别人?   不行!   夙栾下意识的否决了萧湖可能会喜欢上别人的这个可能。   得多找些时间和她独处独处,培养培养感情才是硬道理呀!   最终萧湖败下阵来,认命的想堂堂魔尊还不如萧绯一只妖王抵用……   “唉,那咱们快走吧!先找个小镇住一宿,明早再去找一辆马车……你认得去魔域的路吗?”   “当然咯!这你就放心吧!我出门前还带了不少银子,应该足够我们租借一辆马车到魔域的了。”   “那就好!”萧湖转念一想,其实这也没什么,等夙栾伤好了,她再叫他带自己瞬移一次也不是什么难事,拉着夙栾的袖口,往树林外围走去。   担忧的看了看越发昏暗的天空,不知道今晚能不能找到能住宿的行馆,她可不想露宿野外啊!   “放心吧!不会找不到行馆的,从这里往东一直走,莫约能在天黑前到达一个大城。”夙栾微笑着,似乎看出了萧湖心中所想,出言劝慰。   “你怎么知道?”萧湖诧异的看着夙栾,莫非他有未卜先知的特异功能?   “我可是魔尊啊,即使……咳咳……即使身受重伤,这点小感知还是难不倒我的。”夙栾尴尬的咳了几下,刚才居然忘了自己此刻“身受重伤”了,差点漏了馅儿。   萧湖是谁?神经大条女一枚,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夙栾此刻微小的不自然,哦了一声后,就乖乖的朝东走去了。   走了一会儿,萧湖欲哭无泪,想她前世一千金大小姐,从来没有尝试过一次走这么远的路,真的好累啊啊啊啊啊啊!   萧湖锤了捶酸麻的腿,在附近寻了一棵大树席地而坐,不管了!先歇会儿吧!   “狐儿?”夙栾走在萧湖前面,发现身后一直拉着自己袖口的人没了影儿,一回头就看见她坐在大树下,一脸疲惫。   夙栾心一疼,走到萧湖坐着的大树边上,挨着她一起坐了下来。   “可是走不动了?”夙栾柔声问道。   “恩恩,走不动了,有生以来第一次走这么远的路呢!”萧湖舒展舒展手臂,干脆躺了下去。   “如果现在歇,天黑之前怕是赶不到那个大城了,要不我背你吧?”   “啊?”萧湖闻言先是开心了一下下,然后皱起了眉头,苦瓜似的道“不行不行。你现在可是伤者啊!我就是再累也不能叫你背我的,我们还是歇会儿吧!看看能不能遇到一辆路过的马车。”   “好……”夙栾眸光微暖,不再言语,只与她一起看着大道上会不会有经过的马车。   天遂人愿,不久后就缓缓驶来了一辆米黄色的马车,看上去甚是昂贵,想必是某个官家大臣的女眷才会乘坐的马车。   萧湖犹豫着要不要叫她们停下,会不会捎带她们一程倒不太重要,万一不小心得罪了什么权贵可就不好了。   虽说萧湖现在有一个名义上的未婚夫是东皇太子,可终究萧湖是不想在麻烦他的,就在萧湖犹豫的片刻,马车从她们面前缓缓驶过。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从马车上走下一个胸口波涛汹涌的女子。   这是萧湖对她的第一印象……   长得倒也算是清丽,可和柳倾城柳倾姿姐妹一比,就不够看的了。   女子扭着婀娜的纤纤细腰,风情万种的走了过来。   萧湖瞬间看的双目发直。   世人都道狐狸精狐狸精,这下子看来,这女子似乎比自己更像狐狸精……   女子见萧湖一只盯着她看,以为对方是被自己的美貌迷住了,会心一笑,越发的妩媚了。   看着萧湖时眼里却还是显而易见的划过了些许嫉妒。   这女童,生的如此粉雕玉琢,眉若远黛,目若星辰,将来的容貌怕是不仅会超过她,也会超过圣朝柳相手中的两颗掌上明珠。   不过还好的事,此刻她还只是个女童,不足为患,只要除了就行了,除了她,她依旧是东皇第一美人儿!   多吉倩倩不知道此刻自己有些狰狞的笑,已经引起了对面男子的警惕。   萧湖发现女子正在朝自己和夙栾走来,被她的笑吓出一身鸡皮疙瘩,往夙栾身边缩了缩。   多吉倩倩的目光不再定格在萧湖身上,而是转到了一旁一袭黑衣的男子身上,只一眼,多吉倩倩怔了怔只觉得自己的魂魄都要被勾走了。   夙栾不悦的蹙眉,即使自己使用法术,除了狐儿以外,其他人看见的他都是一个相貌不太出众的男子罢了,却还是引来了麻烦。   可是某魔尊大人似乎忘了,人间与魔族不同,魔族的男子在魔族人看来即使长得很平凡,在人间却都会被当成千里难寻的美男子。   这个男子生的实在好看!多吉倩倩定了定神,心想着怎样才能把这个男子收入自己的后宫。   自己养了二十六个男宠,却没有一个能像这个男子般。   生的如此好看倒是次要,最重要的是他那一身狂傲不羁的气质,深深的吸引了她!   多吉倩倩的视线在萧湖和夙栾间来回巡视了几遍,暗自得出一个结论。   怪不得这小女娃这么粉雕玉琢,原来是有个这么好看的爹爹呀!   “公子可是在等候路过的马车?”多吉倩倩眉开眼笑。   夙栾不打算答话,只温柔的看着萧湖,眼里似乎能滴出水来。   多吉倩倩痴迷的看着夙栾温柔的样子。   若是这男子能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就是舍弃了她后宫里的那二十六个男宠也值了呀!   萧湖见夙栾不答话,心知他这是把决定权交给自己了。   “是,我们确实是在等待路过的马车。”   多吉倩倩了然,看来这男子很是宠爱自己的孩子,居然连这种事都让他的孩子来决定。   对夙栾的评价又上了一个台阶。   “这位小小姐,你怕是不知道吧!这地方地处偏远,难得有路过的马车,既然你们是在等马车,不如就让我搭你们一程吧!”   萧湖看了看眼前水蛇般的女人,又看了看暗红色的天空,估计再过几个小时就要天黑了,心一横,答道。   “好。”   萧湖拉着夙栾跟多吉倩倩上了马车。 ------题外话------   今天更得晚了……某蛋给亲们道歉      ☆、第三十八章   马车里点着浓郁的沉香,萧湖坐在马车的一边,夙栾则坐在她身边搂着她,多吉倩倩坐在他们对面。   萧湖终于意识到了夙栾再吃自己豆腐,扭了扭腰肢示意他松手。   夙栾一脸理所当然,完全没有放手的意思。   萧湖扭了几下抗议无效,想着这里还有外人,干笑了几声,不在做挣扎。   夙栾感觉到怀里的人儿不在反抗自己亲昵的搂抱,心情大好,笑意盈盈。   多吉倩倩又被夙栾迷晕了一会儿。   好温柔的男人啊!   “额……你们好,我姓多吉,名倩倩,东皇的三郡主,你们不必拘礼,我不是个讲究这些的人,叫我倩倩就好!”   萧湖擦了一把汗,这女人……真自恋,却也小小的不爽了一下,怎么说的好像施舍一样。   自我介绍了一下,然后期待的看着夙栾希望他也能自我介绍一下。   无奈夙栾恍若未闻,一直温柔_的注视着怀里的人儿。   多吉倩倩咬碎了一口银牙,看来还得从这个女童入手!   想她堂堂东皇郡主,居然沦落到要去讨好一个女童!   强颜欢笑,多吉倩倩把视线转移到了萧湖身上。   萧湖见对方突然把“矛头”对准了自己,寻思着自己不答话也实在是太不礼貌,干笑着道。   “我叫萧湖。”然后……然后就没有了下文。   萧湖觉得自己没必要和这个水蛇成精似的女人多说什么。   貌似她们也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吧?   一抬头,就撞入了夙栾的眼眸,萧湖一惊,这厮怎么离自己这么近?男女有别动懂不懂……   心池却忽然荡漾起了层层涟漪,其实,他对自己……还是很温柔的呢。   无论是哪个女生,当一个男生对任何人都冷若冰霜,独独对自己好到骨子里,对她人都是一副拒之千里的态度,却独独对自己笑的如沐春风,都会有一些动容的吧?   毕竟,这证明他很在意自己。   在意到骨子里……   萧湖惊愕,自己这是在想些啥呢?   夙栾又从未说过他喜欢自己,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多愁善感,自作多情了?   强压下心底如春风过境般温柔的感触。   她们只是朋友!只是朋友!仅此而已!   多吉倩倩见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尴尬的撩开窗帘,看着窗外如画的景色。   该死的!   就快要到香城了,自己再不抓紧些,就要错过这个第一个走进她心里的男子了!   多吉倩倩第一次着急到抓狂,凭借自己的美貌手段和背景,只要是她看上的美男子,要么被她勾引到手,实在不从的也都被她掳掠了过来,生米煮成熟饭,第一次遇到一个让她无从下手的男子!   “两位是来自外地的客人吧?客人怕是不知道,前方的大城名唤香城,香城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所所行馆在入夜以后是不允许继续营业的,二位客人怕是到了香城,也是找不到住宿的地方的了,要不二位将就些,到小女子家暂住一宿吧?”   多吉倩倩给马车边的随侍丫鬟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丫鬟不着痕迹的颔了颔首,悄悄退入浓重的月色中。   驾马一路奔驰,她得赶紧回去,让老爷下令全城的行馆停业,否则,若是小姐一个不高兴,自己的性命和家人就岌岌可危了!   “居然还有这样的规矩?”萧湖显然不相信这一说,敷衍的问了一句,心思全在自己方才那可以被理解为心动的感觉上了。   多吉倩倩包含恨意的眼神扫过萧湖。   等我得到了你爹爹,你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一路无言,除了夙栾偶尔的小动作外,萧湖感觉还是不错的,这可比走路好多了啊!   香城为东皇盛产香料的商业大城,十分富庶,还未入城,映入眼帘的首先就是一堵高高的城墙,城墙的大门上挂着一块大大的牌匾,牌匾中龙飞凤舞字体写着两个大字——“香城”。   萧湖呆呆的看了那两个字许久,觉得这霸气侧漏,狂傲的两个字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这两个字写的很好看吧?”多吉倩倩面露崇拜,自言自语道“这两个字可是魔尊大人亲笔题的呢!”   萧湖刚端着一杯从马车的小桌上拿来的茶,喝了一口,闻言居然尽数喷了出来。   对面的多吉倩倩险些遭殃,若不是她躲得快,说不定此刻被淋成落汤鸡的就不是她波涛汹涌的胸口,而是她面露凶色的脸了……   “你……你……”多吉倩倩颤抖的伸出手指着萧湖的鼻子,一旁的贴身丫鬟忙拿着帕子帮多吉倩倩擦拭。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萧湖内地里笑的前俯后仰,不知为何,看着多吉倩倩柳眉倒竖的模样她就很想笑。   多吉倩倩看了夙栾一眼,终究不忍心毁掉自己在美男面前还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形象,挤出一个扭曲的笑,道“没关系,妹妹定是无心之失,我怎会怪呢!”   萧湖愣了一下,没想到多吉倩倩会这样说,她看上去不像是这样心胸宽广的人啊?   又见对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一路上一直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夙栾,了然。   萧湖突然有些不爽,这女人,居然敢觊觎自己的男人?   然后被这样的念头吓了一跳。   自己的男人?呸呸呸!夙只是自己的朋友!仅此而已!   “那……请问姐姐,这个世界上有几个魔尊啊?”萧湖顶着夙栾高压般的视线弱弱的问了一句。   多吉倩倩惊诧,居然有人会问这种问题?   这个女童不会是光长得好看了,脑子却有些不正常吧?   多吉倩倩看白痴似的看着萧湖的眼睛,认真的答道“这个世界上当然只有一个魔尊咯!可惜魔尊大人还被困于镇魔塔下,生死不明,刚才你看见的那块牌匾就是魔尊大人在被困于镇魔塔下之前,东皇皇上去求得的……”   一说起魔尊,多吉倩倩就陷入失控的状态,一讲起来就好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正所谓滔滔不绝。   面露痴狂的多吉倩倩是绝对不会想到她的偶像居然会是对面那个她一心想要扑倒做二十七男宠的男子……   萧湖眼角抽了抽,面色怪异的看着对面做演讲般的多吉倩倩,然后又看了看一路一直不停吃自己豆腐,温柔的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看,也不嫌眼睛酸的夙栾,凌乱了。   “你们不是应该崇拜神的吗?为什么会把魔尊题的城名挂在城门?”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多吉倩倩从东皇的开国皇帝说起,绕了N个圈子,萧湖总算是从中提炼出了中心信息。   东皇崇拜的居然不是神,而是妖和魔!   作为神族的子民,居然崇拜妖魔!   虽然惊讶,萧湖却也很快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在这个神妖魔的世界里,没有什么事不可能的。   不想理会还在滔滔不绝的讲述魔尊英勇一生事迹的萧湖撩开了轻纱做的马车帘子。   空荡荡的大街上空无一人,颇有几丝萧条的意味,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除了大门上挂着的一两个红色的灯笼,示意家中有人外,就只有这一辆缓缓驶过的马车了。   萧湖觉得这样的场面像极了前世鬼片里的场景,害怕的往夙栾怀里缩了缩。   夙栾将萧湖搂的更紧了,此时不抱,更待何时?   “小妹妹,你就信我吧!香城的行馆确实入夜以后不会再营业的,全都打烊了!你们就暂住我家一宿吧!”多吉倩倩笑的得意,只要是她说的,她要的,爹爹还从未不答应过。   “那……好吧!”萧湖想着,反正明天就走,住一宿也无妨。      ☆、第三十九章 夜凉如水   马车在马路上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多吉府前。   多吉府的大门早就大开着迎接郡主回府了,门口站着一群家丁丫鬟,当马车缓缓停下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丫鬟簇拥上来,扶小姐下车了。   然而让他们诧异的是,马车上居然又走下来了两个人,一个是容貌俊秀的男子,还有一个是莫约四五岁的可人女童。   丫鬟们不敢懈怠,能够坐在郡主马车上的,要么是达官显贵,要么……多看了夙栾几眼,要么就是郡主日后要接入府里的男宠了。   这两位,想必是后者吧?   只可惜了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郡主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丫鬟们在多吉倩倩的示意下,引着萧湖和夙栾到了一个西厢的小院子里。   萧湖四下打量着,院子里种满了紫竹,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竹香。   环境还很是幽静的。   “二位客人,这里是西厢的一个院子,专门供外来的贵客居住,院子的左边是柴房,中间是会客厅,右边是二位就寝的地方,二位客人好生休息,女婢这就不打扰二位了。”   丫鬟急急忙忙的退了出去。   萧湖正想拉住她问一句难道她们长的很恐怖吗?   话还未问出口,丫鬟就已经消失在了院子的大门外。   萧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道“夙,我们该睡觉去了吧?”   “恩。”夙栾温柔的看着萧湖,这样的温柔在浓密的月色之下居然生出了些许暧昧。   心头一跳。   萧湖不敢再同夙栾对视,逃命似的跑进了右边的意见寝室了。   这厮,越发的魅惑人心了啊!看来自己以后得和他保持距离!对!保持距离!   没过多久就有小厮体贴的送来了一大通温水,说是让萧湖沐浴用的。   萧湖眉开眼笑的坐在浴桶里好好地洗了个热水澡。   不得不得说,虽然她不喜欢多吉倩倩,可她家的下人准备的还是很周到的呢!   萧湖幻化出一套桃色的小衣裙换上。   在镜子前转了两圈。   感叹自己一点法力都没有,也只能幻化幻化衣服了。   脱了外套放在一旁,萧湖穿着白色的小裹衣,睡下了。   夙栾辗转到半夜睡不着,于是披上外衣,走到了隔壁寝室的门前,推门走了进去。   萧湖穿越成狐后,听觉灵敏了许多,夜间的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警觉的醒过来,萧湖常常因为这项“特异功能”睡不好觉,每天早上都顶着一对大大的黑眼圈起床。   于是乎,这会儿的萧湖虽然面朝墙壁,看不见身后的情形,却也知道。   有人进来了!   咚咚!咚咚!   萧湖觉得自己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乌黑的双眸在黑暗中反射着亮亮的光。   不会是有什么采花大盗跑了进来吧?   可是采花大盗应该不会找上她的吧?   要找也应该去找多吉倩倩哪只大水蛇才对啊!   床沿突然一软,萧湖吓得魂不守舍。   艾玛!真的是采花大盗啊!   身后的人已经掀开被子,躺了下来,萧湖浑身绷得紧紧的,要是这人敢动她一下,她就大叫夙栾来救她!   反正夙栾就睡在隔壁,应该能听见她的呼救的吧!   一股熟悉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萧湖愣了愣,这味道怎么……   背后的人一只手从她的肩膀下伸了过来,环住了她的胸口,另一只手紧紧的箍着她的腰。   她被她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萧湖奇怪,身后的人并无恶意。   又借着淡淡的月光,看清了那双紧紧抱着自己的手。   夙栾?难道他梦游?怎么会跑到自己这边来?   呼……   原来是虚惊一场。萧湖很没骨气的松了一口气。   背后的人轻轻的感叹了一声,用下巴揉了揉她的头顶,睡了。   过了许久,萧湖还是睡不着。   夙栾的手实在有力,她使尽吃奶的力气也无法挣脱那双手臂的禁锢。   除了转身,她貌似就做不了其它动作了。   萧湖无奈,自己浑身都麻了,只能转了个身,面朝夙栾。   一转身,萧湖的头就埋到了夙栾的怀里,温柔的气息扑面而来。   萧湖老脸一红,居然觉得有些害羞了。   哎,这样还不如刚才那样……   萧湖想再转回去,却发现自己……已经被禁锢死了,转不回去了……   夙栾得逞的笑着,享受的搂着怀里不安分的人儿,施了个法术,让萧湖乖乖睡觉。   萧湖的头还埋在夙栾怀里,尝试着挣扎了几下,突然觉得瞌睡虫一下子全都爬了上来,什么情况……萧湖觉得脑袋沉沉的,眼皮也沉沉的,逐渐睡着了。   夙栾睁开了紫罗兰色的眼睛,宠溺的看着沉睡中的萧湖,放松了手里的禁锢。   她的小脸上还有几丝红晕,平稳的鼻息暗示着她已经睡着了。   长长的睫毛偶尔扇动几下,夙栾笑的幸福。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这般乖巧的窝在他怀里。   在萧湖脸上落下一吻,安心的随着她一起睡着了。   多吉倩倩穿着近乎透明的薄纱,脸上涂抹着精致的妆容,既然带着几丝期盼。   蹑手蹑脚的接近了夙栾的寝室,多吉倩倩幻想着夙栾加入自己后宫的样子,猥琐的笑着敲了敲门。   送热水的小厮告诉她,他确实是进了这间厢房的。   房内无人应答,应该是睡了!   多吉倩倩喜上眉梢,如果睡着了的话,她的胜算就多了一层!   只要把自己扒得精光,在他身边躺上一宿,出于女子的名节考虑,他就是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开门进去,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多吉倩倩怒从心中起,该死,莫非那小厮骗她不成?   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另一间厢房门前,萧湖睡得死,居然没有醒过来。   夙栾猛然睁开眼睛,眼里闪动着危险的光芒。   施加了一个法术,在外人看来房间里空无一人。   多吉倩倩打开了门,房间里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   该死!也没有人!   夙栾放开了萧湖穿上外套,瞬移到门外,走到离多吉倩倩十来米远的地方。   多吉倩倩一回头,就见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在自己身后,一惊,然后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媚笑着迎了过去。   “哎呀!这位公子,倩倩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夙栾不语,只更加危险的盯着她。   多吉倩倩不知死活的缠了过来,于是乎……   被夙栾的威压震飞了……   化作了天际的一颗流星,惨叫着坠入凡尘。      ☆、第四十章 两情相悦   第二日萧湖醒来时发现自己昨夜睡得居然特别安稳,满意的缓缓睁开眼睛,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自己眼前。   由于身高问题,萧湖的头刚好在夙栾胸口的位置,一仰头,险些亲了上去。   他怎么会在这里?   萧湖迷茫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昨夜偷偷潜入自己房间的那个“采花大盗”,幡然醒悟。   暗自疑惑自己昨天怎么可能睡得着?   既然有旷世帅锅投怀送抱,自己不花痴一番怎么可能睡得着……   萧湖趁着夙栾熟睡,心想这厮昨天在马车上吃了自己不少豆腐,自己这下子吃吃他的豆腐也不为过吧?   胖乎乎的包子脸凑近了夙栾,他温热的呼吸打在萧湖脸上。   萧湖觉得自己笑的很邪恶……   趁着夙栾不注意,在他脸上啾了一下。   夙栾早就醒了,只是装睡而已,他想看看狐儿会有什么反应罢了。   “呵呵……”低沉魅惑的声音自他嘴边散开,夙栾睁开了眼眸,温柔的如一片紫罗兰色的大海,叫人溺毙其中。   “你……你是醒着的?”刚偷腥完的萧湖脸颊瞬间绯红一片。   “我……我……你为什么要装睡?”萧湖不知所措的揪着被子。   “小丫头,你是不是有些喜欢我?”夙栾刮了刮萧湖的鼻子,将她搂的更紧了。   萧湖心事被拆穿,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穿出来。   “是,我是有点喜欢你有怎样!不就是亲了一下嘛……”   “你说的可是真的?”夙栾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狂喜的又问了一句。   “是……是又怎样?”萧湖说完这句话后几欲掐死自己了。   呜呜呜……羞死了羞死了,这算不算表白呀?   “狐儿。你是说真的吗?你喜欢我”夙栾轻轻的扒开了萧湖裹在脸上的被子,认真道。   萧湖看着夙栾认真的眼睛,肯定道。   “当然是真的咯!这种事情,如何骗人?”   “那……狐儿若我说我爱你,你信吗?”   萧湖愣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夙栾的话。   “我爱你,很爱很爱。”夙栾眼里一片刻骨的深情,将脸凑到了萧湖面前。   萧湖只呆呆的看着他,大脑短路中……   他……他刚才说什么?   一片阴影覆盖下来,唇瓣上有了温热的感触。   萧湖仍然停留在大脑死机的状态,不知所云。   直到嘴里滑入一个软软的东西,萧湖这才微微回过神。   眼眸直愣愣的盯着天花板,舔了一下。   果冻?不像。   直到自己被夙栾越抱越紧,萧湖这才反应过来。   吻!这是吻!   夙栾缠绵的吮吸着萧湖的唇瓣,他爱她,爱的无以复加。   萧湖感受着两人的唇齿相依,居然没有生出想要推开他的念头,吻吻更健康啊……   夙栾的吻越发深入,带着独占霸道的意味。   吻了许久,某魔尊都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萧湖不懂得换气,偶尔找到一个能够呼吸的空隙,然后瞬间被夙栾堵死。   “唔……唔唔!”夙,停下!   萧湖口不能言,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这家伙,掠夺也不带这样的呀!   夙栾不满的用手拖住了萧湖不安分的小脑袋,无度的索取一番之后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萧湖。   萧湖憋气憋的脸颊通红,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你……你……”萧湖费劲的支起自己的身体,靠在床头。   “我怎么了?”夙栾笑的邪魅,搂住了萧湖小小的身子,圈在怀里。   “你也喜欢我我也喜欢你,这可是两情相悦的事,吻一次又有什么。”   夙栾说的理所应当,把头埋到了萧湖的颈间。   “不好啦!不好啦!郡主失踪啦!”   屋外响起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家丁丫鬟们惊恐的呼喊。   “这是怎么回事?”萧湖疑惑,不悦的皱了皱眉。   在夙栾万般不情愿的眼神下,萧湖离开了他的怀抱,穿起自己昨日早就准备好的桃红色连衣裙,疾步走到门前。   “怎么回事呀?一大早的这么吵?”   “这位小姐,昨晚我们郡主出门后就再没回来,我们寻了她一早也不见踪影,如今整个府里只剩下这紫竹园一处还没有寻过,这才打扰了二位客人休息。”   一个家丁面露难色,略带歉意的解释道。   萧湖见人家这般有礼,也不好再怪罪什么,准备关上门再去睡会儿。   “那个……”家丁的手突然卡在了门板处。   “小姐,如今整个紫竹园都找过了,就只剩……”家丁朝屋子里张望了几下。   “你是怀疑你们郡主藏在我们这里?”   萧湖生气了。   多吉倩倩怎么可能会在她这里?   “对不住了。”   家丁语气突然生硬了起来。朝身后一帮家丁挥了挥手,一群家丁无礼的冲进了房间四下搜寻起来。   “尔等谁敢!”夙栾愠怒的声音自里间传来。   他魔尊就寝的地方,第一次有人敢搜查,尤其是对方惹了狐儿的不快!   声音里带着任何人都无法抗拒的威严。   家丁们嗵嗵几声,居然无一不跪了下来。   “搜!”一道苍老的声音自屋外传来。   “这紫竹园是我府里的厢房,我巡查自己的房间,莫非还要得到外人的允许不成?”   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男人缓缓踱了进来。   他自己的女儿的脾性,他自己最清楚,昨日定然是来找这屋子里的那位公子,倘若她失踪了,他定然脱不了干系!   “吾乃魔尊,汝等谁敢再动!杀无赦!”夙栾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今日的他不再是一袭黑衣,而是换上了一件与他瞳色极为相近的紫罗兰。   多吉熊本是不以为意的,魔尊被困于镇魔塔下,即使是现世了,也绝对不可能一点先兆都没有,更何况是出现在他家?   却在看见夙栾的瞬间,膝下一软,跪了下去。   魔尊!那确实是魔尊!   他在皇家祠堂里见过他的画像!   那个俊美的非神非魔的男人!   夙栾早就解除了自己身上的法术,眉眼间带着浑然天成的狂妄霸道。   然后……   夙栾大大方方的道出了昨夜确实是他一掌拍飞了多吉倩倩的事实。   多吉熊点头哈腰的跟在夙栾身后。   萧湖看着这戏剧性转变的一幕傻眼了。   最后这件事不了了终,多吉熊亲自雇佣了一辆马车和一个车夫,将夙栾和萧湖送上了马车。   失去一个女儿不要紧,要紧的是如果得罪了魔尊,他自己也要命不久矣的这个事实啊!      ☆、第四十一章 拦路炮灰   萧湖坐在马车上,感叹这马车简直比当初多吉倩倩坐的那辆还要豪华。   马车很大,紫色的绣布上绣满了栩栩如生的凤凰,包裹住了整个车厢,绣布和车厢间还有一层厚实的棉,即使是路程颠簸,也不会有难受的感觉。   紫色的流苏从马车外檐垂下,增添了几丝奢华的气息。   马车内还放了一个水晶做的,在现代可以被称之为茶几的东西。   茶具无一不是用上好的黑水晶做成的。   萧湖感叹世风日下,有权能使鬼推磨啊!   回想起多吉熊知道自己女儿昨日衣着暴露的跑到夙栾房,外企图“生米煮成熟饭”的行径时的表情,那叫一个色彩纷呈。   可萧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昨日夜里有过这么一出。   “夙,昨日夜里多吉倩倩真的跑到我们寝室门前了吗?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萧湖疑惑地问把头埋在自己肩窝里的夙栾,她确实一点记忆都没有啊?   夙栾把玩着萧湖乌黑的秀发,缓缓道“昨日我对你施加了法术,你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我不想因为她打扰了你睡觉。”   “你对我施加了法术?”萧湖惊诧。   “怪不得我昨夜睡得这么安稳!”   “生气了?”夙栾双眸一瞬不瞬的看着萧湖。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我好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好奇罢了。”   萧湖害羞的道。   她和夙,现在算不算男女朋友的关系了?   每每想到这里,萧湖就一阵羞涩。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初恋居然会丢失在异世。   “没有就好。”夙栾看着萧湖娇羞的模样,微微一笑,暧昧的气息萦绕在两人周围。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萧湖掀开了紫纱做的帘子,车窗外连绵不绝的山峰上早已没有了积雪,已是初春。   “一只往东走,横穿东皇,到了人间的尽头,再经过一个结界,就能到魔域了。”   “横穿东皇?那会经过东皇帝都吗?”   “狐儿可是想去?”夙栾一把搂过萧湖,宠溺之情溢于言表。   “恩,想去……看看。”   萧湖犹豫了一下,她是真的很想去东皇的帝都看看,一来看看人间最繁华的地方是个什么样子,二来看看柳倾姿有没有把萧绯成功抓到手……   想到这里,萧湖猥琐的笑了一下……   不知道她这次月老能不能当成功呢!   可又担心夙可能会和萧剑遇上。   “若是直接去魔域,不会经过东皇帝都,可倘若狐儿想去,绕一点路也是没什么的。”   “真的吗?那我们就绕路过去看看吧!”萧湖一阵雀跃,对这次的旅程,越发的期待了。   雪后初晴,融雪的时候居然比下雪还要冷上几分。   几天过后,终于到达了东皇的天子脚下——东皇帝都。   东皇帝都不愧为人间最繁华的地方,就连路上的小市民,穿着的衣服料子,都是圣朝一些地主土豪才能买得起的。   果然,这就是大国和小国的差别啊!   作为东皇的商运枢纽,大街上突然出现一辆看上去华贵不凡的马车实在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夙栾与萧湖一路上没有受到一点阻拦。   然而……狗血的一幕总是出现在这样的画面里。   “大人!大人!救救我吧!我不想被卖到窑子里去啊!”一个衣着粗布麻衣,灰头土脸,头发呈鸡窝状的少女突然冲过来,拦在了马车前面。   “怎么回事?”萧湖奇怪的掀开了马车的帘子。   莫不是遭到了拦截?在东皇帝都里,这不太现实吧?   一抬眼就看见一个衣着破烂,与繁华热闹的大街格格不入的少女跪在马车前,脸上泪痕斑驳。   肮脏的脸被泪痕冲刷出一明显的痕迹,看上去狼狈不堪。   萧湖顿时间同情心泛滥。   好可怜的少女啊!   步怜好不容易才从青楼的老鸨手里逃了出来,被一路追赶着逃到了这里,见驶过一辆华贵的马车,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   凭她的容貌和手段,实在是不应该被卖到窑子里任人糟蹋!   只要给她一个机会,无论是怎样的男人,她都一定能弄到手!   能不能翻身,就要看马车的主人愿不愿意救她了!   步怜原以为马车里出来的,会是一个达官贵人,却没想到是一个衣着光鲜,粉嘟嘟的女娃子,心下觉得自己能逃离青楼那个鬼地方的胜算更大了!   心下一喜,看这个女娃子衣着不凡,身份定然也很高贵,若是跟着她,说不定自己就能有机会攀上高枝儿了!   更加卖力的磕头,希望能博得对方的同情。   “狐儿,何事?”夙栾低沉的声音自马车里传出。   步怜眼眸里闪过一道精光。   马车里有男人!仅仅听声音,步怜就能听出对方一定久居高位。   “没什么,一个叫花子拦住了去路,夙,他好可怜啊!我们帮帮她吧?”   “叫花子?”夙栾睁开微闭的眼眸,随便使了个透视的法术,轻松的看见了马车外跪在地上的女子。   女子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的方向,夙栾冷笑了一下,这个女人,居然怀着和多吉倩倩一样的心思?   又看了看萧湖略带同情的眼眸,心一软,不愿让这样善良的她难过,温柔道“狐儿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那我们带上她咯?”   “嗯。”   步怜闻言激动不已,强子按耐下情绪,得装的再可怜些才好!   一路尾随着步怜的青楼老鸨终于晃着肥胖的身子追了过来,就见步怜跪在一辆华贵的马车前,怒从心中起。   上来就揪住了步怜的耳朵。   “你这该死的贱蹄子,怎拦住了贵人的去路?快些赔礼道歉随我回去?人间张公子除了一千两银子花钱买你的初夜,你还不快回去好生伺候着?”   “小小姐!好心人!救救我吧!我不想沦入青楼啊!”步怜甩开了老鸨的手,哭喊着跑到马车边。   “她值多少钱?我买了。”萧湖越发同情少女了,出口便让老鸨出个价钱也算是行了一桩善事吧!   老鸨听见有人愿意出钱买步怜,狮子大开口,道“三千两黄金。”   “这么贵?你抢钱呢?”   “这小姐就不知了,这个贱蹄生的好,若是小姐不出言说要买,说不定她就会成为我们青楼的头牌呢!”   萧湖看了一旁小声哭泣的步怜一眼,道“最多两千两黄金,你卖还是不卖吧!”   老鸨权衡了一下,心想反正这丫头也不是楼里最漂亮的姑娘,能卖到这个价钱也不算亏,遂答应了。   “夙……”萧湖钻到马车里,可怜兮兮的看着夙栾,钱她可没有这么多啊!还得管这尊财神爷要。   “你救下她可以,但要答应我不让她和我们坐在同一辆马车里。”   夙栾嫌恶的看了车外的步怜一眼,这种野心勃勃的女人,他不想她和狐儿接触。   “好!”萧湖爽快的答应了,再租一辆马车就是了,现下救人才是最要紧的。      ☆、第四十二章 色女进化论   萧湖掂了掂手里的银票,一脸蛋疼的给了青楼老鸨。   那可是白花花的钱啊!   可是心疼归心疼,萧湖还是觉得自己的决定没有错。   钱是死的,人是活的啊!   老鸨拿了钱,喜滋滋的抽出一张分给随她而来的小厮,扭着看不出哪里是屁股哪里是腰的身子,走了。   “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萧湖轻盈的跳下马车,扶起瘫坐在地上的步怜,关切道。   步怜哭的梨花带雨,唔咽了一会儿,这才缓缓道出自己的身世。   末了,还不忘加上一句“小女子名唤步怜,是小姐救了步怜,日后还请小姐让步怜跟着小姐吧!步怜定会好好服侍小姐的!步怜父亲已死,被卖入青楼后,就孤身一人,无处可去了。”   萧湖同情心早已泛滥成灾,柔声安慰道“步怜?这名字起的好,步步生怜。不打紧,你日后就跟着我吧!我叫萧湖,你叫我湖儿就好。”   “不不不!小姐就是小姐,我一个身世卑贱的民女,怎可逾越了!”步怜惊慌的摇头,“主子就是主子,小姐莫要折煞了奴婢!”   “在往前些才是我们今晚准备投宿的行馆,你就先穿着这套衣服,委屈一下,到了行馆再行梳洗吧?”   “小姐救了奴婢,奴婢何来的委屈!”   “还有……”萧湖想起夙栾的要求,缓缓道“你……就随车夫一起坐在外面可好?到了下一站我再去租一辆马车……”   “是。”   步怜乖巧的应了,眼眸不着痕迹的朝马车里瞄了瞄,只从车帘的缝隙里看见了一块黑色的衣角,心想只是这马车里的少爷没有看见自己的容貌,这才舍得让自己坐在外面的罢了!   她有绝对的自信征服任何男人!   步怜自傲的想着,这下子委屈一下又何妨?   以后被赶出来的,一定是这个女童而不是她!   瞥了瞥萧湖尚未开始发育的小身板,冷笑了一下。   萧湖向来不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主,让步怜同赶车的车夫一起坐在了马车外面,自己喜滋滋的钻进了马车。   “人救下来了?”萧湖一进马车,夙栾就悄悄的伸手搂住了她。   “嗯,梳洗一下的话,应该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萧湖眼眸亮亮的,自己实在是太善良了!   臭屁的想着,这可是她来到异世之后做的第一件好事呢!   “可开心了?”   “啊?当然开心咯!”萧湖不明所以,奇怪的看了夙栾一眼,就看见了某魔尊委屈的脸。   萧湖华丽丽的愣了一下。   “现在咱俩的银子,大约只够咱俩今晚在行馆住一宿的了。”   “啊?没钱了?”神经大条的萧湖嘴都快变成了O形。   “我出门时带的钱不多……”夙栾哀怨的瞧着萧湖。   “额……没关系没关系,今晚在东皇帝都里住一宿,明早起程,让车夫赶得快些的话,大约中午就能到皇宫了,我哥哥在那里,没钱了管他要就是。”   萧湖默默的祈祷着萧绯存有很多私房钱,否则,她和夙栾就去不了魔域了!   一路快马加鞭,终于在天完全黑透之前找到了一家看上去比较奢华的行馆。   其实,萧湖是不介意行馆的装修是否好看的,在她看来,便宜的行馆都是好行馆!   可是夙栾死活不肯随她一起去住那些看上去很寒酸的行馆……   于是乎……她们剩下的所有钱都交代在了这家行馆的一个房间的住宿费上……   “步怜……”萧湖支支吾吾的看着还未梳洗的步怜,缓缓道“我们没有钱了,只能委屈你和车夫一起睡在马车里了……”   步怜暗地里恨的咬牙切齿,凭什么她们能睡最好的行馆,她却要睡在马车里!   但步怜却凭借着她强大的自制力,成功的摆出了一个温驯的笑“让你们为了赎步怜,花了这么多钱,步怜已经很感激了,恩人让步怜住在哪里,步怜就住在哪里,更何况是马车呢!就是荒郊野外步怜也会去的!”   说完转过弱柳扶风的身子,缓缓走进了马车的车厢。   萧湖略带歉意的看着步怜离去,心想她这算不算虐待她人?   星星们终于从厚重的云层中钻了出来,挂在天空中闪烁不定。   萧湖沐完浴,穿着自己幻化出来的棉质睡衣,打着哈欠钻进了被窝。   滚到大床里面。   萧湖背对墙壁,打量着这家价格贵的离谱的行馆。   行馆的装饰很奢华,一切家具都是用百年的老檀木精心雕刻而成,房间里的花瓶等瓷制品很有可能是年代已久的古董。   地板上铺着厚厚的一层羊绒地毯,就算是赤脚走在上面也不会冷。   房间里水雾迷蒙。   因为房间很大,所以用一扇巨大的屏风隔成了两个空间。   屏风的那边是沐浴用的空间。   萧湖色眯眯的看着屏风上映出的夙栾的背影,陷入了无限YY中。   屏风里的美人沐浴完毕,披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睡袍,就走了出来。   长发还在滴着水滴,水滴掉落到夙栾暴露在空气中的精致的锁骨上,缓缓滑落,俨然一副出浴美人图。   萧湖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险些喷鼻血……   “呵呵,狐儿在想什么呢?”夙栾赤着足,一条毛巾搭在肩上,缓缓走到床边,邪魅的笑着。   那笑,在萧湖看来简直就是引诱无知少女犯罪的罪魁祸首啊!   夙栾突然凑近了萧湖,温热的气息打在萧湖刚刚沐浴完毕的,略带粉色的肌肤上。   萧湖口水狂流,好帅啊好帅啊!好想扑倒了蹂躏一下啊……   然后猛然回过神。   天哪!她在想些什么?她的纯真呢?   萧湖惊恐万状,她怎么发现,自己和夙栾一起呆的久了之后,自己就变得越来越色眯眯的了?      ☆、第四十三章 小小暧昧   “我……我还能想什么啊!”萧湖心虚的缩缩脑袋,为自己逝去的纯洁默哀了一会儿。   夙栾看着萧湖懊恼悲切的小模样,浅笑着掀开被子,在萧湖身边躺下去。   法力一震,摇曳的烛火瞬间熄灭。   萧湖自然的靠近夙栾……取暖。   “可是冷了?”夙栾见萧湖如此反应,关切的问道。   “嗯,有点冷。”萧湖紧了紧被子,这几天真是越来越冷了。   夙栾微微蹙眉,侧过身子,怜惜的伸出有力的手臂温柔的抱住了萧湖。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味道,暖暖的,像阳光般,令她安心。   萧湖反手抱住夙栾的腰身。   “这样可好些了?”   “嗯。”萧湖紧紧贴着夙栾,花痴的笑了。   然后……   发挥了自己潜藏的色女潜质,在人家的腰间不着痕迹的捏了一把,这才把头埋到他的怀里,安稳的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萧湖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害羞,而是……手感真的好好啊。   夙栾宠溺无奈的眸光久久停留在萧湖安静的睡颜上。   月光一泻而下,尽数落在了萧湖恬静的小脸上。   夙栾用法力撑起一个墨色的保护罩,将两人罩在里面,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夜好梦。   也许是因为昨夜睡得实在太好,萧湖居然一大早就醒了过来,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再也睡不着了……   尝试着动动麻木的身子,却发现自己被禁锢的死死的。   夙栾还未醒过来,紧紧的抱着她的手臂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萧湖看了看灰蒙蒙的窗外,清晨的迷雾还未散去,大街上已经可闻小贩嘹亮的叫卖声。   萧湖不想吵醒夙栾,还早,再让他睡会儿……   等了许久,实在无聊,萧湖开始细细的看着睡梦中的夙栾。   精致的眉眼宛若画中人,狂傲霸道的性格,王者的气质。   萧湖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有些不真实   倘若她没有穿过来,现在一切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萧湖居然有些意外的感激那个把她弄到这个世界的老头来了……   如果不是他,她就无法邂逅一个这样的他了。   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烧了几柱高香……   不得不说,能被这样一个温柔强势的他保护着,很……幸福呢!   缓缓的将头凑近了夙栾,再萧湖正打算给夙栾一个早安吻的时候……   无奈她长长的睫毛无意间刷到了夙栾光洁的下颚。   夙栾缓缓睁开了紫罗兰色的眼睛。   宛若大海般深沉的眼睛,却带着吟吟的笑意。   “狐儿可是想亲我?”夙栾很快就意识到了萧湖的意图。   “我……我……”萧湖的眼神飘忽不定,她不是真的想占他便宜的……   “既然狐儿想亲,那就亲吧!”   不好意思是一回事,可在阅尽了无数言情小说之后,在萧湖的脑海里已经形成了一个根深蒂固的意思。   那就是……   情侣之间必须每日要有一个早安吻!   “你……你闭上眼睛……”萧湖犹豫了一会儿之后终于决定,头可掉,血可流,早安吻不能少!   “好!既然是狐儿的命令,那小人就不得不从了!”夙栾闭起眼睛,摆出一个任人宰割的弱受的表情。   萧湖满头黑线,不就是一个早安吻嘛……   怎么跟她要霸王硬上弓似的?   在夙栾闭上眼睛的瞬间,萧湖眼疾手快的找准了位置,在夙栾俊美无俦的脸上落下了蜻蜓点水的一吻。   “好了。”萧湖蹭了蹭夙栾的胸口,再次将头埋了进去,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也会有害羞的一天。   “这就好了?”夙栾意犹未尽的睁开眼眸,眼里满是哀怨。   “这……这只是早安吻,当然……当然简单咯!”   萧湖理直气壮,她是绝对不会承认是她害羞了……   “吻?早安吻?嗯……这个提议不错,可是狐儿,刚才你那轻飘飘的一下可不叫吻啊!那叫亲!还是让我来教你应该怎样吻吧!”   萧湖突然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果然……   夙栾低下头,攫住了萧湖粉嫩的唇瓣,忘情的吮吸起来,一只手紧紧抱着她,另一只手固定住了萧湖躲闪的小脑袋,不满的咬了咬她的唇瓣。   萧湖在这个缠绵悱恻,辗转反侧的吻中,被吻得昏天黑地,头晕目眩……   好吧,她已经被固定死了,无法反抗……   只得任由抱着自己的男人欺凌了……   萧湖第二次被吻的透不过气来,夙栾怕憋到她,依依不舍的舔了舔,这才缓缓放开。   “狐儿,下次吻记得要闭上眼睛哦!”夙栾蹭了蹭萧湖的发顶,无限疼宠。   “哦……”萧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这男人,吻起来实在霸道。   休息了一会儿,萧湖这才发觉天已经有些亮堂了,懊恼自己连一个吻都要休息这么久的同时,问道“你不再睡会儿吗?还早呢!”   “既然你也醒了,我们就洗漱一下上路可好?否则中午之前赶不到皇宫,我们就吃不了午饭了,我倒是没什么,可不能饿坏了你。”   “好啊!那我们起身吧!”萧湖自认为是个爽快人,刚打算爬起来,却又被夙栾拉回怀里,紧紧抱住。   “不是说起来了吗?”萧湖疑惑,他抱着她,她要怎么起来啊?   “知道啦!”夙栾又在萧湖脸上落下一吻,这才缓缓起身。   萧湖动作迅速的穿好了衣服,站在镜子前,寻思着今日自己要穿什么样的衣服。   “狐儿是在想今日该穿什么衣服吗?”夙栾似乎与她心有灵犀一点通,很快就知道了萧湖的心思。   “嗯,我能想到的式样都已经穿过了,今日不知道该穿什么好呢。”   “今日狐儿的衣饰让我来幻化可好?”   “好啊!反正我也已经想不到什么款式的衣服漂亮了。”   夙栾对比了一下萧湖和自己的身形,指尖微动,一片炫目的光芒过后,两人皆穿上了一套紫色的衣饰。   “这是?”萧湖对着镜子看了看夙栾为自己幻化的衣裙,居然很是喜欢,又从镜子里看见了站在自己身后的夙栾也穿着一套紫色的衣袍,诧异。   情侣装?   除了男女款式的差别之外,衣服上的装饰,甚至连纹路都一模一样,这么好的点子,她居然没有想到?   失策啊失策!   “可还喜欢?”夙栾从后面抱住了萧湖。   “嗯嗯,喜欢,很喜欢!”萧湖蹭了蹭夙栾的脸,两抹紫色交融在一起,唯美温馨。   退了房间,夙栾牵着萧湖到了昨夜停放马车的地方。   萧湖甜蜜的笑着,看着被宽大的袖袍遮住的,两人紧握着的手,出神。   “大人。”一道百灵鸟般的声音打破了萧湖的思绪。   一抬眸,就见步怜身穿着素白色的纱裙,胸口处绣着几朵含苞待放的梅花,脸上点缀着精致的妆容,头发也用一根玉簪挽起,好一个俏佳人啊!   夙栾冰冷的视线扫过步怜,带着厌恶。   他就知道肯定又是这样,遂在走出房间时就施下了一个法术,在他人眼中,他只是一个长的平凡到甚至有些丑的男子罢了,没想到还会招来这些莺莺燕燕。   萧湖的嘴里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   今天早上她特意幻化了一套衣裙准备送给步怜,却没想到她自己居然有钱能买得起衣服。   “你的衣裙是……”萧湖不相信一个从青楼里刚刚逃出来的女孩子能有钱买一套看上去价值不菲的衣服。   “小姐,步怜姑娘的衣裙是我给她买的,我想着,一个姑娘家,也该有套像样的衣服才行,所以就……”   憨厚的车夫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看向步怜是脸颊上有着可疑的红晕。   看来车夫是喜欢步怜了……   萧湖“阴险”的笑着,车夫是个老实人,虽然没什么钱,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但是心地善良,平日里也是在为多吉熊赶车,这次送他们去莫魔域实属意外。   若是步怜如果真的嫁过去,也一定是正室,能与他结成连理,说不定是个不错的选择。   默默的拉着夙栾上了车,车夫依旧与步怜坐在车外,心想,她这还是给车夫制造了机会呀!      ☆、第四十四章 劫绯   “狐儿,你笑什么啊?”夙栾看着心情很好的萧湖,嘴角也扬起了弯弯的弧度。   今日也不知狐儿什么事如此开心。   反正只要她开心,他的情绪也会不由自主的被她感染。   “没……没什么啊!”   萧湖拿起茶几上的一盏铁观音喝了一小口,自顾自的笑着。   天渐渐地亮了,天空翻起了金色的光辉,萧湖百无聊赖的把玩着自己的手,消磨时间。   终于,在太阳升过头顶之前,他们到了心心念念的东皇皇宫。   “站住!什么人?前方是皇宫,请绕道而行。”   门口站着尽职尽责的侍卫,一身火红色的盔甲,即使是这样寒冷的天气,也丝毫不敢懈怠。   “我是来找萧剑的,能否劳烦通报一声?”   萧湖认为很有礼貌,无奈……   沉默了几秒之后……   “大胆刁民!居然敢直呼太子殿下名号!”   “我……”面对这样的情况萧湖华丽丽的愣住了。   “来人!将这群刁民抓住!”   东皇最注重的就是君臣礼仪,贵贱之分,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说出这样不守礼法的事情来的。   夙栾周身气压顿时降低,一股浓浓的杀气萦绕在他周身。   “夙,不要。”萧湖对着夙栾摇摇头,夙栾这才渐渐稳住自己暴涨的气息。   “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大阵势?”一道不悦,清越的女声传来,萧湖心下一喜,柳倾城?   “柳大小姐,这有一个不尊重太子殿下,直呼太子殿下名讳的刁民,我等正欲将她抓起来。”   “对太子殿下不敬?”缓缓道“不知是何人……”   “小姐,就是这位。”守卫毕恭毕敬的答道,看了萧湖一眼,示意对太子殿下不敬的人是她。   “萧小姐?”在看见萧湖的背影的瞬间,柳倾城几乎是要跳起来了。   恩人!恩人啊!若不是她,萧剑就不会出手相救,自己一大家子更是不可能有半点生还的机会。   “嗨!柳大小姐,好久不见啊!”萧湖转过头,朝柳倾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听萧剑说,你被韶华天君带走了,现在怎么会……”柳倾城这才注意到了萧湖身边长得平淡无奇的男人,莫不是这就是韶华天君?   若非他那一身不凡的气质,她怕是就要以为他只是跟着萧湖的一个车夫了呢!   “他……他不是韶华天君……”萧湖很快就猜到了柳倾城的心思,寻思着要怎样介绍夙栾才好。   “他……他叫苏乱!是我在路上遇到的一个武功高强的大侠,是他一路保护我从香城到达这里的。”   萧湖利用谐音,夙栾,苏乱,不错不错!自己实在是太有才了!   “苏乱?”柳倾城疑惑,她怎么从未听闻江湖上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萧小姐,你又是怎么从天界逃出来的呢?”   “额……这个……说来话长,你先带我去见我哥哥和姿儿吧!”   “好!”所幸的是,柳倾城毫不怀疑,点点头,就带着她们进入了皇宫。   “说起来我们一家都要感谢萧小姐,若不是您,可能在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柳氏一族了。”   萧湖在柳倾城感激的眼神中,走过了一道道漫长的小巷,回廊。   柳倾城带着萧湖在皇宫里环环兜兜,终于到达了一个叫“绯炎殿”的宫殿。   “这里就是萧绯将军居住的地方了。”柳倾城说着,垂眸站在了门外,似乎没有进去的打算。   “将……将军?”萧湖喷出一口老血,萧绯不是说他是个什么劳什子妖王吗?怎么又成了将军?   啧啧,这绯炎殿三个字写的倒是不错。   “夙,你要跟我一起进去吗?”萧湖睁着盼顾有神的眼睛,征求夙栾的意见。   “嗯。”夙栾大提琴般的声音宛若天乐,温柔的凝眸望着萧湖。   萧湖推开绯炎殿的大门,“吱呀~”朱红色的大门被缓缓推开,一个一袭红衣,负手而立的少年站在宽大的窗户前,眺望着远方。   “我不是说过不想吃东西了吗?姿儿你不必再送了,在湖儿被救出来之前,我怎么可能还吃的下。”   萧绯的声音带着几分嘶哑,看样子很是疲惫,萧湖眼眶一红,扑过去抱住了萧绯。   “哥哥,我逃出来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湖儿?”萧绯虎躯一震,不可置信的转过身来。   捏了捏萧湖胖乎乎的小脸,突然紧紧的抱住了她。   “湖儿,你可吓死哥哥了知不知道?哥有多担心你你知不知道?”   “对不起啦!”萧湖小猫似的蹭了蹭萧绯温暖的胸膛。   夙栾看着眼前旁若无人,“你侬我侬”的场景脸色已经黑的如锅底般了。   一阵风过后,萧湖突然觉得自己的身子一轻,落入了另一个怀抱。   “本尊何时允许你抱她了?”夙栾用内力传音到了萧绯的脑海里。   萧绯闻言惊骇的看向四周。   在这个世界上,敢自称本尊的,怕是就只有一位了吧?   朝四周看了看,最终视线定格在了眼前一脸不爽,将自家小妹抱在怀里一副占有的姿态的男人,愣住了。   他印象中的魔尊不是长这样的呀?   可是……这里除了自己和湖儿,就只剩下这个男人了。   萧绯后退了几步。   什么情况?魔尊大人怎么抱着他家小妹,一副死都不撒手的模样?   “那个……呵呵……小人没有想到魔尊大人会光临寒舍,简直是蓬荜生辉啊!”萧绯知道夙栾传音是为了不让湖儿听见,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却也用传音回答了夙栾,笑的一脸谄媚。   萧湖不知道萧绯怎么突然转变了脸色,笑的要多猥琐有多猥琐,只乖乖的让夙栾抱着,心想这厮不会生气了吧?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下次最好……”   “不会不会!坚决不会!这次是因为见到小妹太开心了,绝对不会有下次!”还未等夙栾话说完,萧绯就已经诚恳的,灰常肯定的给出了一个答复。   像魔尊这种大神,他可得罪不起啊……   “那就好。”夙栾脸色终于好看了些,瞥了萧绯一眼,就再次将自己温柔的眸光转向萧湖了。   “哥!我没钱了!你给我些!”萧湖朝萧绯伸出手,始终不忘正事,笑的一脸奸诈。   也不知道她的这个哥哥到底存了多少私房钱啊……   萧绯脸色大变,不好!他的小妹终于开始管他要钱了!   “哥哥我……私房钱很少的呀……”萧绯眼神飘忽,蹂躏着自己的衣角。   “是吗?那就让小妹我找找吧!”萧湖搓搓双手,开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   萧绯暗暗叫苦!他的玉如意就快要被小妹翻出来了!   一个箭步打算冲上去制止化身成狼的萧湖,却被夙栾一个危险系数极高的眼神制止了。   萧绯只能噬着泪水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心痛,肉痛,全身都痛……      ☆、第四十五章 酸   萧湖掂了掂手里满满的一袋珍珠玉器,喜滋滋的一蹦一跳,从绯炎殿一路小跑出来,哼着邓丽君甜蜜蜜的调调,只留下了身后斜倚在玄关处,凌乱在萧索的春风中的萧绯。   “嘻嘻,夙,我们找个典当行把这些东西卖了换银子吧。”萧湖贼笑着抱紧了手里的东西,看不出来啊!   萧绯居然存了这么多私房钱!   “好。”夙栾走在萧湖身边,宠溺的眼神羡煞旁人。   萧绯在玄关处凌乱了一会儿,突然一拍脑袋,不好!他怎么能忘了,萧剑在回来告诉他湖儿被韶华劫走之后,就匆匆忙忙的说要去找妖王,请求妖王同意他出兵神族了!可其残暴嗜血程度与魔尊齐名的妖王,怎可能会同意!萧剑此刻,怕是已经被妖王折磨的不成样子了。   “哎呀!怎么这么忘事?该死的,得去救萧剑出来!”   萧绯身形一晃,只在原地留下道道残影,朝萧湖远去的方向追去。   这件事得告诉湖儿!且现下,能救萧剑的,怕是只有魔尊了!   萧湖没有接受东皇皇帝的邀请居住在宫中,用换来的钱,买了另外一辆马车,又在市区中心找到了一家生意颇为红火的行馆住下。   一来减少夙栾和萧剑遇上的概率,二来住在市中心,透过窗户,就可以将全城的景色尽收眼底。   “好美啊!这样的景色,已经多久没看到过了呢?”萧湖靠在窗台上,感叹的看着窗外皎洁的月色,月色下灯火阑珊的城市,语气中多了几丝忧伤。   这样的景色,她也只是在前世看到过,从未想过,在异世居然也能看见这样华美的景色。   “怎么了?”夙栾的情绪越来越容易被萧湖感染了,见她如此感伤,不免心疼。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一些事情罢了,皇宫里的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该出发了。”萧湖碰了碰身后连体婴似的抱着她的夙栾。   “一定要去吗?”   “人家都那样盛情邀请了,我们不去也说不过去呀!”萧湖瘪瘪嘴,其实她也不想去的……   等了许久也听不见夙栾的回应,萧湖再次催促道,“走啦!在不走我们真的要迟到了,若是迟到了可就驳了人家的面子了。”   “知道啦!走吧!”夙栾幽怨的放开萧湖的腰身,牵着她肉肉的小手,朝门口走去。   萧湖甜甜的笑着跑到夙栾身边,抱住了他的手臂。   这家伙,怎么越来越别扭了?   东皇皇宫里,觥筹交错间,华美的桌上摆满了仙露琼浆,有舞女频频献舞,媚眼如丝间,情愫暗生。   “好好好!好啊!赐酒一杯!”在一个衣着暴露的西域舞者献舞之后,皇帝龙心大悦,大笑着拍手连连叫好。   “皇上可是觉得哪里好了?”皇后一挑眉,幽幽的声音飘到皇帝耳边。   “这个……再好也没有朕的皇后好啊!”皇帝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朝皇后“献媚”的干笑着。   萧湖磕着一颗颗不知道用什么香料制成的瓜子,用手拖着下巴,百无聊赖的看了看大殿中央搔首弄姿的莺莺燕燕,暗叹东皇皇帝眼光实在是不咋地啊!   又看了看拍电视剧般的皇帝和皇后,越发无聊了。   萧绯寻了几个时辰也找不到萧湖,急得团团转。   终于在宴会结束的时候,在一条宫中小巷子里,找到了正打算坐上马车离宫的萧湖。   “哥哥?好巧呀!在这里居然都能遇见你。”借着浓重的月色,萧湖看清了来人,一袭绯衣的,除了萧绯,还能有谁!   “小妹啊!哥哥可找到你了!”萧绯东奔西跑寻找萧湖,寻的脚都快磨出泡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冲过去想抱住萧湖,却被夙栾一个危险的眼神制止了。   “怎么了?哥哥找我莫不是有什么事……”萧湖突然想起自己下午打劫萧绯的“恶劣行径”,下意识的躲到了夙栾身后。   艾玛!这家伙该不会是来寻她要钱的吧?   “要……要钱没有,要命一条……那个……虽然你是我哥哥……可……可你的金石玉器我已经尽数拿去换了钱,花完了……我……我现在可是一分都没有了哦!”萧湖誓死捍卫自己的钱钱!就是掉脑袋也绝对不会将那笔巨额财产还给萧绯的。   “哎呦!你哥哥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给妹妹些零花钱又如何?我要说的另有其事啊!”   “啊?另有其事?什么事啊?”只要不是来找钱的,萧湖都无所惧了。   “是关于萧剑的事……”萧绯绘声绘色的讲起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最后还不怕死的补上了一句“湖儿,虽然你现在失忆了,萧剑也还没有把你们俩的事公之于天下,可你俩早就私定终身,萧剑对你的深清,哥我可都看的一清二楚啊!湖儿,如今能救他的怕是只有魔尊大人了,你就求他,帮帮忙吧?”   萧湖眨巴着大眼睛,机械的转过头看向夙栾。   “萧剑?”夙栾沉默了一会儿,几乎是从牙缝儿里挤出的这几个字。   “夙……”萧湖瞪了萧绯一眼,内牛满面,她千躲万躲的事,还是让夙栾给知道了!   萧绯心直口快的说完这些话后,才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魔尊很有可能喜欢自家小妹,自己这么说……不是寻死是什么…… ------题外话------   第四十五章      ☆、第四十六章 营救萧剑   一片诡异的静谧……   “夙……在我心里的人,是你,信我可好?”萧湖知道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没有这句话来的重要,认真的看着夙栾。   她已经不是喜欢萧剑的那个萧湖了,如今在这具身体里的她,满心满眼全是夙栾,有,且只有他一个。   ……   过了许久,夙栾突然抬起头,紫罗兰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深情与信任。   只要是她说的,他都一定无条件信任。   “好,我信你。”   “你不生气了?”萧湖惊喜的问道,可她却还是有些怀疑……   这只占有欲看上去极强的魔尊能就此罢休?   果然,夙栾神色一变,怒气满满的道“谁允许你与他私定终身了?现在就答应我要与他解除婚约!”   “知道啦!我答应你。”   萧湖虽然有些愧疚自己占据了萧剑爱人的身体,却终究不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了,她也要去追寻属于她自己的幸福。   默默的在心底对萧剑说了声抱歉,她会告诉他真相的。   原先自己不打算告诉萧剑真相,是因为她觉得终有一天她能穿回现代,把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找到然后换来,因为说不定她们俩只是对调了魂魄,可如今……她居然自私的不想换回来了……   “那……魔尊大人……你去救救萧剑吧?”   萧绯现下最关心的还是萧剑的情况,虽之自己犯了人家魔尊的大忌,却还是弱弱的提醒道。   夙栾冷冷的扫了萧绯一眼……   萧绯将求救的眼神抛向萧湖。   “夙……救救萧剑吧!他是为了我才去求妖王的……”   夙栾无奈,既然湖儿开口了,他又要怎么回绝呢?   虽然他恨的牙痒痒……   “好,什么时候去?”   “现在现在!现在去吧!”萧绯眼泪汪汪的在一旁附和。   然后又遭到了夙栾极其鄙视的一眼……   “既然哥哥说了现在去,那就现在去吧!”   救人如救火,萧湖拉着夙栾,萧绯在前方带路。   “本尊为什么要借兵给你,就为了一只小狐妖,与天界结仇?笑话!这可是本王有史以来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啊!”   男子阴蛰的站在大殿里,宫殿中间的地砖早就不翼而飞,只留下一个深深地水牢。   长至身后五米开外的长发与宽大的曳地红袍一起迤逦的铺在冰冷的紫红色地板上。   酒红色的眸子满里满是邪恶,不同于萧绯温暖的大红色,而是穿着一身如鲜血般妖异的衣饰。   水牢里样貌俊郎的男子早就被折磨的奄奄一息,却依旧用虚弱的声音缓缓道“求……求妖王……借……兵……与我……”   大殿上的男子闻言勃然大怒,纵身一跃,凌空而起。   再次朝水牢中打入了几枚蚀骨消魂钉。   水牢里的男子闷哼了一声,气若游丝。   “别以为本王真的不能换一个人做东皇太子,你最好安分守己些,天界虽然势不如魔界,却也绝对不是我们能得罪的起的,本王告诉你,借兵?就凭你?简直做梦!”   “求……求王……”男子依旧不屈不挠,话未说完,却已经晕了过去。   妖王酒红色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嘲讽,就凭他这样,也有胆来见他?   “卡擦咔嚓……”妖王拍了拍大殿上方王座的把手,水牢上逐渐覆满了地砖,吻合的天衣无缝,除了他自己,觉对没有人能看得出来,大殿下方关着一个人!   妖王鬼魅般的身形一闪,移动到了门口,正欲离去。   “妖王?好久不见了啊!”夙栾狂傲的身影由远及近,邪魅的笑着出现在妖王殿外。   妖王瞳孔猛然一缩,然后不着痕迹的恢复了笑意吟吟的样子。   魔尊不是千千万万年前就被韶华困于镇魔塔之下了吗?何时被释放的?天界怎无人放出魔尊现世的消息?   “好久不见,魔尊功力大成啊!本王也只能望尘莫及了。”   妖王看了看魔尊肩膀上趴着的那只小狐狸,与魔尊本身的气质极为不符。   小狐狸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四下好奇的瞧着。   避神铃!   妖王的视线停留在了白狐脖颈间的那个橙黄色的小铃铛上。   “功力大成倒是谈不上,哈哈哈……”夙栾张狂的在妖王殿前大笑。   “只是……”夙栾突然话锋一转,“听闻妖王前几日囚禁了东皇太子,可确有其事?”   妖王眸子里精光咋现,是谁透露出的消息?   “东皇真正的太子怕是早就死了,这个现任太子,不过是你安插的一个傀儡罢了,你是想东皇皇帝死后,傀儡当政,转而控制整个东皇,提升妖界实力,妖王你说,我说的是与不是?”   妖王眼眸微暗,“不知魔尊突然驾临,所为何事?”   夙栾嘴角扬起,勾勒出一个坏坏的笑。   “本尊要救他。”   说着,强大的气场如潮水般尽数散开。   “你!”妖王勉强顶住夙栾骇人的气息,站稳脚跟,强压下自己满腔怒气。   “魔尊要救人可以,只是本王有一个条件。”   “哦?条件?说来听听?”夙栾似不屑,有意无意的加深了自己对妖王的压迫。   “呵呵……只要魔尊将那只小狐狸脖颈上的避神铃给我,人,本王双手奉上。”   “避神铃?”夙栾挑眉,“你的如意算盘倒是打的响。”   妖王冷汗淋漓,该死!魔尊的功力居然已达如此地步!   “避神铃这种东西,对于魔尊您来说,怕只是一个废物吧!魔尊您功力已及此地步,又何须避神铃呢!”   “那……若是本尊说不呢?你,认为你有和本尊谈条件的资格么?”   一抹黑色腾空而起,几朵墨莲带着跳跃的黑色鬼火,朝妖王直直打去!      ☆、第四十七章 梦寐   “魔尊!你不要欺人太甚!”妖王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连连后退了几步,怒从心中起。   “欺人太甚?本尊就是欺你又如何?”夙栾浮在空中,单手背与身后,另一只手操纵着那些将妖王打的节节败退的墨莲。   “你!”妖王躲闪不慎,被一朵墨莲的花瓣划破了美到阴柔的脸。   一条细细的血线顺着脸颊缓缓流下。   夙栾很轻易的就看见了被困于水牢之中的萧剑,如此卑劣的障眼法,如何能瞒过他?   伸出背在身后的手,一个淡紫色的光球击向水牢上方。   “嘭!”爆裂声响起,一阵浓浓的烟雾后,地底的水牢自动升起,被困于水牢铁笼中的萧剑早已不省人事。   “萧剑!”萧湖叫了一声,刚想化作人身救萧剑,却被夙栾一把揽回怀里。   夙栾用眼神示意多在一旁已久的萧绯,萧绯忌惮的看了妖王一眼,这才慢吞吞的朝萧剑的方向移动而去。   夙栾满意的浅笑。   他怎么可能会让他的湖儿与其他男人在他面前有肌肤之亲?!   “吱呀~~”铁笼子被打开了,萧绯扶着萧剑以尽量快的速度逃离了“事发现场”。   夙栾懒得与妖王多斗,甩甩袖袍,抱着萧湖离开了妖王殿。   妖王面露狰狞,恨恨的立于殿中,“夙栾!本王记住你了!”   安全的回到了东皇皇宫,在萧湖的强烈要求下,夙栾无奈的抱着萧湖去了萧剑的寝宫。   毋庸置疑,他是绝对不会让湖儿只身一人去其他男人的寝宫的!   萧湖站在萧剑的床边,她实在没有想到,萧剑会为了她做到如斯地步。   夙栾的头上顶着个大大的“酸”字,紧紧的搂着萧湖,他家湖儿什么时候才会和这个讨厌的东皇太子解除婚约啊?   萧绯在替萧剑把完脉象后,叹了口气。   “怎样了?他没事吗?”萧湖急急的拉着萧绯的袖袍,担忧道。   “身体倒是无碍,妖王知道他迟早得将萧剑放回来,为了掩人耳目,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上口,也没有伤害他的身体,只是……”   “只是什么呀?哎呦!哥哥,你急死人了!”   “只是妖王没有预料到我们回去救萧剑,一早给他下了一种名为‘梦寐’的法术,这种法术对人的身体不会有伤害,可对人的精神却……”   “却什么呀!哥哥!你倒是一口气说完啊!”   “好吧……”萧绯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研究怎样表达才能不吓到萧湖。   “对人的精神会造成很大伤害,意志薄弱着会死于梦寐之中,只有意志强大者,才能从中醒来。说白了,就是妖王在考验萧剑的意志力。”   “那如果意志强大,要多久才能醒来?”   “一月吧……”萧绯蹙眉,看了看昏迷中的萧剑,估算道。   “夙……你能帮帮萧剑吗?”萧湖可怜兮兮的看着夙栾,她不想萧剑死,否则,她会内疚一生的。   夙栾心疼的揉揉萧湖的发顶,“我只能保他不死,能不能醒来,还得靠他自己。”   “嗯,不死也好啊!夙,你就帮帮他吧!”   “这个妖王,也实在是太狠了,如果萧剑醒过来,就继续利用,如果醒不过来,就当成一颗弃子将他扔了……”   萧绯有感而发,如果不是魔尊道出了一切,怕是连他都不知道萧剑有这样可怜的处境。   夙栾念出了一段晦涩难懂的咒语,淡淡的紫光笼罩着萧剑。   天已蒙蒙亮,夙栾怜惜的抱着萧湖,温柔道“湖儿,你已经一宿没睡了,困了吧?我们回去歇歇可好?”   “嗯。”萧湖犹豫了一下,看了沉睡中的萧剑一眼,点头答应了,此时此刻,担心也没有用了,一切,都只能靠萧剑自己了。   她们,都帮不了他…… ------题外话------   某蛋总觉得自己虐萧剑虐的惨了……      ☆、第四十八章 无度宠溺   萧湖一睡就睡到了傍晚,太阳已经西斜了,橙黄色的暖光照的萧湖一扫阴霾,心情大好。   初春的柳树已经开始发芽了,鱼戏水底,到处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色。   从床上坐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萧湖自认为是个乐天派,坚信没有什么困难,什么坎儿是过不去的,也所以也坚信萧剑一定能够醒过来!   “睡醒了?”夙栾端着一杯温茶走到床边,坐在床沿,将茶递给了萧湖。   萧湖毫不客气的端过茶,大口大口的喝了几口,这才道,“嗯,已经是什么时候了?我睡了多久?”   “已经到了晚饭的点了,你倒是醒的及时。”   “晚饭?”萧湖摸了摸肚子,自己早上睡下之后就没有起来吃过东西了,想来这会儿也该饿了。   “咕~~”肚子很给面子的叫了一声……   萧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看了确实饿了呢……   “走吧!我带你去吃饭。”夙栾接过萧湖手里的空杯子,放到桌上。   细心的为萧湖穿好一件件外衣。   萧湖老脸一红。   艾玛!自她六岁以后,就再也没有让人为她穿过衣服了……   “我……我自己来吧?”萧湖弱弱的问了一句。   “没有使唤丫鬟,这些事,我来就好。”夙栾温柔浅笑,细心的为她系好腰束。   若是让旁人知道了,威震四方的魔尊居然在为一个女童穿戴衣物,怕啥要被吓晕过去了。   衣饰穿好了,萧湖正打算下地,夙栾抢在她之前一把将她抱起。   萧湖惊诧,他他他他……他这是在作甚?   “想吃什么?”夙栾像是没有注意到萧湖的神色,问道。   “我……我想吃肉……”萧湖条件反射的答道,甚至连菜名都没有报,直接简洁明了的说她想吃肉……   对!她想吃肉!无论什么肉,她都照单全收!   “好。”夙栾只答了一个字,就抱着萧湖朝餐厅走去了。   餐厅早就已经有一大帮人在那儿等着了,除了萧绯,众人皆疑惑,萧湖怎么让一个长相平平名字她们都没有听过的男子抱在怀里?   对比一下,貌似萧剑更为优秀啊!   萧绯低头,默默的绞着桌布,他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夙栾抱着萧湖,毫不客气的直接走到了主位,坐了下去。   众人被他冷漠的视线看的终于回了魂儿,居然无人敢说话,安静的走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这个男人的气场好恐怖啊!甚至比东皇帝王还要有震慑力!   无人敢置喙夙栾坐到了主位上这件事。   “夙,这里是东皇皇宫里吗?”萧湖越看越觉奇怪,怎么上菜的不是行馆里的小厮?   “呵呵,傻瓜,这里当然是东皇皇宫咯,否则怎会有这么多穿着宫装的人?”   萧湖囧了一下,看了看身边的人,月上俄,柳丞相都在,突然眼前一亮,见柳倾姿和柳倾城坐在另一桌上,柳倾城似乎面带愁绪,柳倾姿则频频看向身旁吃的欢乐的萧绯。   萧绯那厮似乎还没有感觉,美人坐在身边,暗送秋波,居然不为所动。   丫鬟侍女们如行云流水般扭着婀娜的纤腰,将一道道菜摆上桌。   这些菜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全是荤的……   对!全是荤的!   水晶猪蹄,红烧肉,糖醋排骨,红焖鲤鱼……   萧湖看的眼花缭乱,口水直流。   可是……像月上俄这些深信佛道,从不沾荤腥的人来说,那绝对是一种史无前例的折磨!   无奈东皇皇帝说过,来者是贵客,必须好好招待着,隧只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不得已之下挑着荤菜里的素食吃。   比如说……红烧肉里的青椒等……   “狐儿想吃什么?”夙栾没有让萧湖自己坐,而是将她抱在怀里,当了免费的人肉垫子,拿起筷子,无限宠溺的问道。   萧湖看着这阵势,心知看来自己不用动手了。   “我想吃鱼!”萧湖突然恶作剧般的指着一盘看上去刺极多的,奸笑道。   “好。”夙栾伸出白玉般无瑕的手,从鱼肚子上夹下一块肉,小心翼翼的挑起了鱼刺。   萧湖又色心大起,看的呆了去。   妖孽啊妖孽!这男人长得好看也就罢了,为毛连手都这么好看?天理不容啊啊啊!   “张嘴。”萧湖还没看过瘾,一块肥美的鱼肉就送到了她嘴边。   萧湖享受的吃着,居然吃出了幸福的味道。   “还想吃什么?”   “虾子!”   然后一只剥好的虾子就送到了萧湖嘴边……   “乌鸡!”未等夙栾发问,萧湖自觉的说来了菜的名字。   “马肉!”   ……   萧湖吃的半饱,摸摸鼓鼓的小肚子问道“夙,你自己不吃一点吗?”   他喂了她这么久,却不见他自己吃点什么。   又一块鸡腿肉送到了萧湖嘴边,萧湖喜滋滋的张嘴接过。   “对呀!现在想想,我自己还什么都没吃呢!”夙栾微微皱眉,似在思考,呆萌呆萌的样子狠狠的萌到了萧湖。   萧湖再次很没骨气的看呆了去,忘记了咀嚼。   “我自己也得吃点。”夙栾想了半天后得出一个结论,然后……萧湖觉得唇瓣上一凉,一个灵巧的东西滑到嘴里,然后……她嘴里的那块鸡腿肉不翼而飞。   “嘶!”四周响起一片抽气声。   萧湖突然反应过来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都做了些什么!   脸红到了耳根子,娇嗔的赏了夙栾一拳。   这家伙!   呜呜~~以后她要怎么见人啊!      ☆、第四十九章 美男计   夙栾那厮倒是一点害羞的觉悟都无,自顾自的咀嚼着,还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   两旁的人皆看的傻眼,萧湖扯了扯夙栾的衣袍,满脸黑线。   “狐儿还想吃什么?”夙栾见萧湖扯他的衣袖,以为是她还未吃饱,拿起筷子等着萧湖的指示。   萧湖囧了囧,难道她看上去就这么能吃吗……   “你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萧湖踢了踢自己的短腿,示意夙栾让她坐到一旁的空位上去。   “狐儿……”顿了顿,又缓缓道“可是害羞了?”   “害……害羞?怎么可能!”萧湖看着夙栾满是戏谑的眼眸,撅了撅小嘴,都这种情况了,不害羞才怪……   “你倒是快放我下去呀!”萧湖急了,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他倒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不放!说什么都不放!死也不放!”向来以霸道狠辣著称的魔尊此时此刻居然耍起了小孩子脾性。   “放不放?”萧湖呲牙咧嘴,做出一副自认为凶狠的表情,威胁夙栾道。   再不放她的老脸都要被这厮丢尽了……   “不放不放!就是不放!让我抱着又如何?莫不是狐儿不喜欢我了?”   夙栾突然话锋一转,可怜兮兮的看着萧湖。   某女又晚节不保的犯花痴了……   真是我见犹怜啊!   突然萧湖虎躯一震,我见犹怜?瞬间联想到了万恶的弱受……   呸呸呸!   她的思想怎么越发不正常了?   夙栾得逞的弯起嘴角,看来……他家狐儿还是得用美男计才行啊!   萧湖就在天人交战中度过了剩下的晚餐时间。   乘着皇帝指派的御用马车出宫时,天空中已经挂满了点点繁星了。   晚间的空气愈发清新。   春风还带着冬末的丝丝凉意,轻轻拂过脸颊,萧湖神思恍惚了一下。   “老是撩着帘子,若是冻着了可如何是好?”裹紧了出宫时特意顺手带上的披风,将萧湖不安分的小脑袋按到自己怀里,皱眉。   “不会的啦!本小姐体质这么好,怎么可能冻着!”萧湖自信的拍拍胸脯。   遥想前世,她唯一值得骄傲的除了家里超级有钱,貌似就只剩下彪悍的体质了。   从出生到穿越之前,只吃过一次感冒药,体质简直好到爆!   用一句话来说,那就是……   从未被超越!   萧湖笑的正得意……   “啊欠!”然后这句身体十分配合的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萧湖愣了愣,呆呆的揉了揉酸酸的鼻子。   感冒了?   夙栾无奈,放下了一直被萧湖撩着的帘子。   柔声道,“是!小姐您体质好!但是也要学会照顾自己呀!否则多好的体质都要被你磨没了。”   萧湖老脸一红,这句话听着看来他还是蛮在乎她的嘛!   “我们现在是回行馆吗?”   萧湖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问到。   她现下最关心的就是她们昨日的房费会不会白交……   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折合人民币都不晓得有多少了,不睡回来,就这么白白浪费了,肉疼的紧。   “嗯,狐儿不是说不想住在宫里吗?”   “当然咯!那种勾心斗角的地方我最不喜欢了。”   萧湖眼眸亮了亮,期待不已。   “今晚还早,要不我们先去街上逛一圈再回去吧?难得来东皇帝都,总得玩儿玩吧!不然就亏大了!”   夙栾宠溺的眼眸从未落在除了萧湖之外的其它任何人或物上。   “好。只要是狐儿想的,无论是什么地方,我都陪你去,都答应你。”   萧湖只知道自己可以去东皇的大街上好好逛一圈了,却没有想到这句话的分量之重,近乎誓言。   车夫遵从萧湖的命令,换了路线,一路往集市驶去。   萧湖从车夫处得知,东皇的政策还是很开明的,居然如前世中国的宋朝般存在夜市,且没有集市与住宅区的严格划分,更没有“鸣锣开市”这一说,店铺林立,商人行商相当自由。   萧湖兴奋不已,她还从未见过古代的集市呢!虽然是个架空王朝,却还是十分令人期待的。   道路两旁从一开始的凄清,逐渐繁华起来,萧湖扒在马车车窗上,眼里一片惊奇与感叹。 ------题外话------   这几天某蛋迎接期末考,更得少,都木有达到2000+   T^T亲们见谅下啊!      ☆、第五十章 再遇   “狐儿在看什么呢?这么痴迷?”夙栾伸手挽起萧湖鬓间散落的发丝,温柔的声音如同情人间温存的软语。   “好繁华的集市啊!”萧湖开心的笑着,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那狐儿可是迫不及待的想下去看看了?”夙栾宠溺的将脸凑到萧湖的小脸旁。   “嗯嗯!我们快些找个能停下马车的地方,下车吧!”萧湖不住的点头,突然眼眸一亮,指着不远处一排排摆着摊位的小贩,兴奋道“夙!快看快看!那边有做糖人儿的小贩!”   夙栾无奈的浅笑,刮了刮萧湖小巧玲珑的鼻子,这丫头,越发的没耐性了。   终于在一个人流量少些的地方停了下来,萧湖像一只飞出笼子的鸟儿般拉着夙栾在人群中穿梭。   “夙!你帮我拿东西可好?我要买好多好吃的回去!”   “好。”某魔尊笑的温柔,答话的片刻就接过了萧湖手里刚买的一支糖葫芦。   东凑凑,西瞧瞧,萧湖可算是开足了眼界,突然有种置身于梦幻之中的错觉。   “这位小小姐,要不要算下自己的命数?一两银子一次,相当准的哦!”   突然一只手拍了拍萧湖的肩膀。   萧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惊叫一声。   夙栾几乎是瞬息之间抱起萧湖,警惕的退到了八米开外。   “小小姐莫怕,老身只是一个算命的先生罢了!”   萧湖在惊吓之后终于看清了突然拍她肩膀的人。   是个衣着粗布麻衣的老头儿,身上穿着的蓝褂子几乎被洗到发白,花白的头发被仔细的挽在头上,虽然看上去十分穷苦,却也干净整洁。   老头儿笑的花枝招展,满脸的皱纹儿挤在了一起,看上去颇具喜感。   “你……你怎么突然在后面拍我啊?吓死我了。”萧湖惊魂未定的呼出一口气,拍拍胸口。   这老头儿,这种出场方式,也忒吓人了。   “小小姐可要算上一卦?”老头伸出一只满是老茧的手指了指自己另一只手中拿着的旗杆。   旗杆上一块长方形的白布上用劣质墨汁写着“一卦通天”四个字。   白布上有着连成片的泥点子,似乎是在一场狂风大雨中幸存下来的。   萧湖突然有些同情老头,这么老了,居然不待在家里安享晚年,要出来装神棍骗钱,想必是家里已经穷困的不能再穷困了。   某狐的同情心再次泛滥成灾……   很潇洒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银票,递给老头,道“老人家,我不算卦,这些钱你拿去买套新衣服吧!”   天机真人囧了一下,心想自己这次出来是不是穿的太寒碜了?   可是当初是他自己自愿接下了旒婼仙子后续的烂摊子,救人救到底,为了帮助萧湖渡过这次难关,他也只有勉为其难的……演场戏了……   笑着走到萧湖身边,收下了她递过来的银票,却见一直抱着她的男人一直危险的盯着他。   不露声色的腹诽。   现在的后辈,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啊……   难道是自己真的老了不成?   “既然小小姐给了这么多银子,老身我也不好白拿。”   闭上眼睛佯装掐指算了算,嘴里念念有词,猛然睁开眼睛,高深莫测的道“小小姐最近可是遇上了什么麻烦?比如说……”   天机真人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梦寐之术。”   “你……”萧湖惊愕,“你怎么知道?”   天机真人满意的看着萧湖的反应,却在心底癫狂大笑,自己的演技又进步了啊!   “老身的招牌可不是白搭的。”   萧湖还未惊愕完毕,就见眼前的老头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把……   磨得锃亮的……刀子?   对!就是刀子!   斩界刀?   夙栾眼角眉梢染上了丝丝游离的杀机。   这个看上去穷困潦倒的老头居然能驾驭斩界刀,看来实力不凡!   可他为何要在狐儿面前将此刀拿出来?   莫不是神族派来的探子?如果是这样……   夙栾不屑的斜睨了老头一眼。   那韶华也实在是太看轻自己了吧?   “小小姐请看。”老头双手捧着那把手掌宽的刀子,谄媚的笑到“这把刀名为斩界刀,用它方可破除梦寐之术。”   萧湖此刻已经对老头的话深信不疑了,可她盯着刀子看了半晌儿也没有看出这把小刀有什么奇特之处。   刀子的刀柄上雕刻着一只翻腾在云中的龙,黑色的身躯矫捷如斯,唯独让人眼前一亮的就是龙的眼睛被镀上了一层金色。   银白色的刀面反射着阵阵寒光。   疑惑不已,这刀子真有这么神?割绳子看上去应该挺锋利的,可……破梦寐之术就……   萧湖挑挑眉,问道,“斩界刀?怎么用?莫不是在患者身上划上几刀……”   “这话小姐就问对了!”老头突然激动了起来,唾沫飞溅的道。   “破梦寐之术的方法只有一个,用此刀划破中咒者心爱之人的肉体,让他服下她的血,在连服苦练草熬成的汤药半月,中咒者自会苏醒。”   “心……心爱之人?”萧湖接过小刀,喃喃自语,那指的是不是就是她?虽然说她的灵魂不是萧剑的心爱之人,可至少身体是啊!   “老身就此别过。”老头突然猥琐的笑了一下,踩着在萧湖看来凌乱不堪,章法全无的步子,鬼魅般的身形瞬间消失在了萧湖眼前。   可诡异的是,满大街的行人居然无一注意到这一点!   有意思!夙栾绕有兴致的勾唇,看来是个能与他匹敌的对手呢,居然将斩界刀这样的天界至宝,轻易的赠与狐儿?   萧湖阴约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等等!   刚才老头的那笑怎么令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就像是……   对!萧湖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她记起来了!那个让她一朝穿越的老头!不是刚才那个老头又是谁?   那把装逼用的长白胡子就那满脸猥琐的褶皱,那看上去猴儿精似的眼神……   算是化成灰她也认识!   无奈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天机真人就已经消失在茫茫人海中了……      ☆、第五十一章   “夙!刚才那个算卦的老头跑哪儿去了?怎么一溜烟儿就没影儿了?”   萧湖焦急的四下张望,希望能再次看见天机真人。   老头怎么会突然出现?难道说她要被送回地球了吗?   “怎么了?狐儿?他早就走了呀?你没看见吗?”夙栾略带疑惑的问道。   狐儿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啊……没什么,只是……只是觉得他算卦算的很准罢了……”萧湖失望的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下次再看见他的时候她一定要问清楚,她会不会再穿回去……   “哦?原来是这样啊……”夙栾佯装了然,别有深意的掠过天机真人离去的方向。   “夙……我今天不想逛了……我们回去吧。”萧湖用力的握了握手心里的斩界刀。   无论如何,只要是能救萧剑,哪怕希望渺茫,她都要去试一试!   “可是累了?”夙栾爱怜的抱起萧湖,道“既然湖儿不想逛了,那我们就回去吧!”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了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大街。   “公子,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步怜准备了些点心,公子可吃些?”   夙栾抱着趴在他肩头沉沉睡去的萧湖刚进行馆大门,步怜便踩着绣花小碎步迎了过来。   今日的她穿了一套露肩的嫩绿色裙子,胸口绣着一朵朵粉色的荷花,如出水清莲般清新可人,墨绿色的腰束更加凸显了她的腰身。   夙栾冷冷的视线扫过步怜,今日狐儿心情不佳,这女人还来凑热闹?   若非她是狐儿救下的人,依着他的性子,只怕早就一掌拍飞!   步怜以为夙栾终于对她动了心思了,不胜娇羞的低头绞着手里的一方锦帕,暗自得意,果然,全天下的男人都抗拒不了自己的美貌!   “公子莫要如此看着人家!”步怜娇嗔的抬头时,身前已经空无一人了……   步怜不可置信的瞪大了杏眸,就见夙栾已经抱着睡的口水直流的萧湖,阔步的走在二楼的走廊上。   进门,关门,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步怜怒极,气的在原地直跺脚,清秀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早没了方才不胜娇羞,欲拒还迎的样子。   “步小姐,这么冷的天,你穿的这么单薄,又是何苦呢!”车夫拿着一件厚厚的披风,披在了步怜肩头,她求他给她买这件衣服,原来是为了夙公子……   车夫无奈的叹气,落寞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又怎么可能会看上他这个无权无势的车夫呢……   步怜将车夫披在自己身上的披风狠狠的一把扯下,恨恨的扫落了满桌精心准备的点心。   越是得不到的,她就越要尝试!   夙栾轻轻的将萧湖放到床上,帮她脱了鞋子,拉起柔软的被子,正欲为她盖上,就听见门外楼下一片瓷器摔落的乒乒乓乓声。   危险的眸子里尽是不耐。   萧湖被这震天撼地的声音惊醒,睡眼朦胧的睁开眼睛。   “夙,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啊?”   “没什么,刚才有个疯子冲到行馆里闹事,我怕吵到你,就赶紧抱着你上来了。”   “疯子?”原来古代也要这样的称谓啊……   “嗯,湖儿若是乏了,就快些睡吧!我一直在这里陪着。”夙栾习惯性的揉揉萧湖的脑袋,拉起被子,准备让萧湖躺下。   “夙!”萧湖抱住夙栾的手臂,可怜巴巴的瞧着他。   自己打算以血救萧剑的事,她最终还是得和他说。   “怎么了?睡不着了?饿了?”   “不是……我……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萧湖支支吾吾,这种事,也不知夙栾会不会支持……   “事?”夙栾隐约猜到了什么,蹙眉,道“你说吧,我听着。”   “我……我想用自己的血救萧剑……”   萧湖声音越来越轻,到了后来几乎如蚊子的叫声,微不可闻了……   “你真信那个算卦老头的话?”   夙栾咬牙切齿,“我不许!你这是在伤害自己知不知道?”   “可是萧剑是为了我才变成那样的……无论如何我必须救他!”   萧湖坚定自己的立场。   夙栾又气又酸,这丫头,知不知道她这样做他会很生气!   居然和他商量别的男人!   某占有欲极强的魔尊气急败坏,某只呆萌呆萌的狐狸却一点都看不出来……   “不管你答不答应,我一定要试试!”   萧湖抱着被子滚到了床里侧,睡了……      ☆、第五十二章 割腕救治   “狐儿,我不同意。”夙栾严肃的道。   “……”   “这件事上你可不许耍小性子。”   “……”   萧湖躲在被子里委屈的咬了咬唇瓣。   不管他怎么说,她都必须救萧剑。   否则她就会一直内疚下去,况且这是目前拯救萧剑的唯一办法了。   夙栾坐在床边,见萧湖久久没有答话,过了许久居然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无奈的叹气。   这丫头,这样居然都能睡着!   起身吹灭的摇曳不定的蜡烛,拿着另一床被子,在萧湖身边和衣躺下,睡了。   一夜间两人心思各异。   第二日太阳晒屁股的时候萧湖才不情愿的从床上爬起来。   果然有心事,晚上睡不着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啊!   “狐儿醒了?”夙栾端着店小二送到房门的早餐放到桌上,走到萧湖床边一件件的为她套上衣服。   “夙,你是什么时候起的?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萧湖感觉的到,夙栾昨晚睡的比她还晚。   睡的晚怎么会起的这么早?难道他不困吗?   “我早就起了,见你睡的正香,不忍心打扰。”   夙栾为萧湖套上最后一件外套,抱起她走到餐桌旁。   对于这种情况萧湖早就见怪不怪了,安安心心的坐在夙栾怀里,等着菜送到嘴边。   一边吃一边想,自己自从遇到夙栾之后就变得越来越懒了。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啊……   “狐儿在想什么呢!”夙栾拿起筷子,在萧湖头顶轻轻的敲了一下,召回了萧湖出窍的魂魄。   “啊……没……没什么呢!”萧湖猛然回神,指着一盘炒肉“我要吃那个!”   夙栾节骨分明的大手熟练的操纵着筷子,夹了最大的一块送到萧湖嘴边。   萧湖张开嘴,毫不犹豫的一口接了过去,用力的咀嚼起来。   趁着萧湖吃饭的空档,夙栾认真道“狐儿,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允许你以自己的血救萧剑的!”   “不行!我必须救他!”萧湖也认真的看着夙栾,坚决的语气不容置喙。   无奈她嘴里还含着一大块肉,发音吐字含糊不清,偏偏带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愈显可爱。   “那你可知用刀子划开自己的皮肉放血,该有多痛?”夙栾一边恐吓着萧湖,一边琢磨着怎样才能让湖儿放弃这种伤害自己的事。   “把斩界刀给我。我帮你保管着,等离开了东皇再还给你。”   “不要!”萧湖下意识的护住了胸口藏着斩界刀的地方。“你不懂的,我必须救他,无论再怎么痛,我都必须救他!”   夙栾心跳猛然漏了一拍,又是这句话……   “夙栾,对不起,我已经爱上了韶华,心里再容不下其他人了。”   少女浑身浴血,伤痕累累的站在魔族众兵的包围圈里,略带歉意眸子看着他,但更多的却是对另一个男人深沉的爱。   “韶华就那么值得你为他拼命吗……”他失落的站在包围圈外层,喃喃的问着这个他已经问过无数次的问题。   “对不起,夙栾,若有来世,我一定先爱你,可此生我先遇到了韶华,我爱他,已经无药可救了。”   少女紧紧抱着怀中一卷泛黄的,看上去年代已久的羊皮纸,羊皮纸的一角露出少女的臂弯,上面镶嵌着精致华美的钻石。承载了太多忧伤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夙栾。   “你不懂的,无论他再怎么伤害我,再怎么痛,我都会义无反顾的为他付出一切。”   阵阵狂躁的风不厌其烦的一次又一次呼啸着,夙栾沉默了许久,自嘲一笑,似乎是释然了。   “走吧。”夙栾无力的挥挥手,转身缓缓走入浓重的夜幕中。   “主上!不可啊!她手里的可是魔族布兵图,半天之内我们绝对来不及从新布置主力部队,若是放她走了,怕是傍晚神族的大军就要到了……”   “本尊说放她走!听不见吗?”夙栾盛怒的大喊了一声,魔族将领只得愤怒不甘的退至一旁,魔尊的决定,他无法改变。   旒婼说不清自己心底是什么感觉,感动?歉意?或许都有,可她已经爱上了韶华,便只能伤害夙栾了,爱情这种东西,只能是对一个人。   咬咬牙,少女抱着布兵图,尽量以最快的速度飞往神域。      ☆、第五十三章 超级奶爸   他……不懂吗……   夙栾眼眸微暗,有些黯然神伤。   萧湖发现夙栾不知在回忆了什么之后突然浑身散发着浓浓的哀伤,心口一疼,道。   “夙,我不过是割一下手腕而已……没几天就好了,你不必如此的……”   “狐儿……”夙栾犹豫了一下,这才问道。   “你是喜欢萧剑多一些还是喜欢我多一些?”   “当然是你咯!你早想什么呢?为什么会这么问?”   喜欢听见这吃醋般的问话笑不得,佯装生气的在夙栾手臂上掐了一下。   “真的?你不喜欢他?”   夙栾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满是欣喜的看着萧湖。   “我心里只有一个你啊!怎么可能再容得下其他人?”   萧湖扭扭捏捏的说出这句话。   羞死了羞死了,一个女孩子家家居然说出这么直白的话……   “狐儿……你真的很想救萧剑吗?”   夙栾似乎改变了注意,笑意吟吟的问萧湖。   “当然咯!若是就这样,明明有让萧剑苏醒的希望,却置之不理,连尝试都不去做的话,那我会内疚死的。”   夙栾暗叹原来是自己多心了,狐儿对萧剑只是感激之情,并无其他。   “狐儿,其实……我突然想到了一个能救萧剑的古法,你不用伤害自己的,我可以救他。”   “你可以救他?”萧湖疑惑的看着眼神飘忽的夙栾,“那你怎么不早说?”   “我……我不是刚刚想起来嘛……”   “哦……你想起来的真及时,否则我怕是真的要割腕了。”   神经大条的萧湖点点头,呆萌萌的信了。   夙栾暗自松了一口气,他才不会告诉她,其实他早就知道怎样可以救萧剑,只是不愿意说罢了,他害怕狐儿喜欢萧剑胜过喜欢自己,那么他就要再次失去她了,这是他再也无法承受的事。   果然……   恋爱中的男人吃起醋来也是很可怕的……   “夙,你吃过了吗?”   “嗯,你还在睡觉的时候我就已经吃过了。”   “那我们快些进宫去吧!萧剑的梦寐之术多拖一刻,我都不放心。”   “好。”   一辆华丽的马车在市中心一路疾驰着,引得不少路人频频回望。   “夙,你怎么救萧剑?”   萧湖好奇不已,莫不是有什么通天法宝?   琉珀色的大眼睛里,瞬间闪烁着饿狼般的绿光。   钱钱钱啊!若真的是什么通天法宝,那她不就发财了?   以后她开个医馆,专治梦寐之术,那还不赚翻了?   “你这丫头!”夙栾与萧湖心有灵犀一点通,无奈的笑着,宠溺的捏了捏萧湖粉嫩的脸颊。   “我哪有什么法宝呀!”不过是消耗三千年的修为罢了……   后面半句夙栾只默默地在心底补充,没有说出来。   只要狐儿开心,不过区区三千年的修为,他还不看在眼里。   “连法器都没有,你此刻又身受重伤,尚未恢复,怎么救萧剑呀?如果不行救不要逞强了。”   萧湖闻言很是担忧。   他不会用什么逆天的古法,为了救萧剑,不惜使自己元气大伤什么的吧……   萧湖充分发挥了自己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彪悍想象力,想的天花乱坠。   她在现代的时候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夙栾掩嘴偷笑,看来这丫头也不是看上去的这么没心没肺嘛!   强大如他,一直觉得被保护,被关心,是一件丢人的,被他所不屑的事,如今却觉得……这种感觉还不错嘛……   “现在知道心疼我了?那你打算割腕以血救萧剑的时候,怎么都不将心比心一下,考虑考虑我会不会心疼呢?”   某魔尊得了便宜还卖乖,摆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哀怨万分的看着萧湖。   萧湖华丽丽的愣了一下,自己貌似……好像……可能……确实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   “咳……我……我那不是急晕了,顾不了这么多了嘛……”   尴尬的干咳了几声,萧湖老脸一红,戳着夙栾的胸膛。   夙栾不说话,只更加哀怨的看着她,那小眼神儿里,似乎还带着几丝控诉与委屈。   萧湖大囧,这厮刚才不是还很强悍的吗?这会儿怎么跟个深闺怨妇一样……   “好吧……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啦!我错了还不行嘛……下次做事之前我会考虑你的感受的……你不要这样看我啦……”   “真的?”夙栾幽幽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传来。   不知为何萧湖突然联想到了地狱里爬出来的怨灵,浑身起了一层厚厚的鸡皮疙瘩。   点头如捣蒜。   嘤嘤~这尊大佛,她再也不敢得罪他了……   “这就对了,狐儿自己承诺过我的,可千万别忘了哟!”   夙栾刚才还说乌云密布的脸瞬间多云转晴,太阳公公喜气洋洋的冒了出来……   这变脸速度,用翻书来形容都太不够格儿了……   萧湖默默地擦了一把汗,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享受的窝到夙栾怀里小憩,从这里到皇宫,就算是快马加鞭也要用去不少时间。   既然有人愿意当免费的人肉垫子,自己昨夜又没睡好,能抓紧时间多睡一会儿,何乐而不为呢!   夙栾伸手拿起了手边一条棉制的毯子,小心翼翼的盖到萧湖身上,将她包好,又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找了个能让萧湖睡得更加舒适的位置,坐好,这才温柔的笑了。   萧湖觉得自己仿佛在瞬间变成了襁褓里脆弱到不能自理的婴儿。   睡意朦胧间转念一想,如果自己是婴儿,那此刻抱着自己的男人不就成了超级奶爸了…… ------题外话------   不打算断更了,能码一点是一点吧!      ☆、第五十四章 救治   柔软的马车加上一个免费人肉坐垫,一路竟未觉颠簸。   莫约下午一点左右的光景,萧湖此刻只知道,自己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今日的阳光终于耀眼了起来,带着丝丝柔和的暖意。   “夙,我要饿死了……”萧湖被车窗外刺目的阳光照射的险些睁不开眼睛。   “马上就要到了,待会儿我带你去寻些吃的来,你这只小馋猫,两个时辰前不是刚刚吃过吗?怎的又饿了。”   夙栾笑着打趣儿萧湖。   那也是两个小时了啊……就凭她现在这具狐狸的身子,能撑到四个小时才喊饿已经很不错了……   萧湖暗自腹诽。   艾玛,真的好饿啊……   将头探出马车外,宽敞的官道上只行驶着这一辆马车,远处的东皇皇宫在柔和的阳光下已经隐约可见了。   朱红色的砖瓦和大门反射着鳞鳞光波,如金色的海浪翻涌着,跳跃着,富丽堂皇的檐牙殿头上雕刻着浮夸的镂空花纹,一直蜿蜒至她无法看到边际的那头。   果然,东皇简直富庶的可以啊!和圣朝一比,正所谓天壤之别。   “不要再看啦!这会儿的风虽说不冷了,却还是带着潮气的,再看下去,就该感冒了。”   夙栾唠叨着拉回萧湖拼命往外探的身子,抱在怀里。   用自己温暖的大手捂热了她被风吹的冷冰冰的小脸。   “夙……”萧湖恶搞的贼笑。   “你怎么变得和我奶奶一样唠叨了……”   “你这丫头,我真是在关心你啊!”夙栾闻言愣了一下,奶奶?唠叨?   某魔尊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被冠上这两个优美的词汇,看来自己是已经被狐儿吃的死死的了啊……   伸手挠起某白眼狐的腋窝。   “哈哈哈……哈哈……夙……哈哈……别挠了……哈哈……我……我错了……”   萧湖的身子敏感的可以,再夙栾挠到她腰际的那一刻,就触电般的从他腿上一跃而起,四下多藏起夙栾的“进攻”。   马车在欢声笑语中缓缓驶进了东皇皇宫。   在侍女的带领下,萧湖第二次来到了萧剑的寝宫。   屋子里的婢女们个个静默的低着头,谁也不敢多话,只是在看见来人的瞬间条件反射的福福身子。   御医们皆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一个看上去资质老成的御医颤巍巍的坐在床沿浑身瑟瑟发抖,小心翼翼的在萧剑的床上铺上了一块红绸布,这才伸手替萧剑把脉。   皇帝盛怒的坐在正厅的椅子上,利剑般冰冷的视线扫过地下跪着的一排排御医,皇后站在他身边以绣帕掩面,不停的擦试着眼角的泪珠。   整个寝宫里一片令人窒息的气氛。   “这梦寐之术岂是寻常御医能够救治的好的?东皇陛下就切莫再为难他们了,若是梦寐之术如此容易治疗,那如今的妖族,怕是也早就不复存在了。”   夙栾负手缓缓走进正厅。   东皇皇帝在看见夙栾的瞬间褪去了脸上的怒色,改为尊崇与敬畏。   “不知大人为何突然来犬儿寝宫。”   犬儿?萧湖暗叹夙栾的面子可真大……   “当然是来帮助你们救治萧剑的。”   夙栾边说边走向萧湖的床边。   御医激动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退到了一旁。   太子殿下的症状他们寻找了多日未果,现下陛下盛怒,大呼庸医,他们的脑袋怕是要不保,居然有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愿意接下这个烂摊子?   御医们觉得自己就差激动的跳起来拍手叫好了。   “你们先出去,本……我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东皇皇帝并不知道夙栾的来历,只知此人必然有强大的后盾,自身实力也十分强大,若是他肯出手相助,剑儿的怪病,怕是就要有救了啊!   匆匆忙忙的带着一大帮人出去了。   他可就这一个嫡长子,若是他出了点什么事,叫他如何是好啊!   “夙……”萧湖踌躇的站在原地,期待的看着夙栾。   她不想出去啊……好想学学怎么破解这个所谓的妖族秘术。   “狐儿,听话,若你想他安然醒来,就随他们一起出去。”   夙栾不希望萧湖知道自己耗费了千年功力来救治萧剑,催促道。   “那……那好吧……”萧湖眨眨眼,慢吞吞的走出了萧剑的寝宫,带上了门。      ☆、第五十五章 捡到宝   柳倾姿和柳倾城不知何时也到达了萧剑的寝宫外,柳倾城面带愁绪,担心的朝萧剑寝宫里张望,坐立不安。   柳倾姿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盒,保温盒里装满了丰盛的饭菜,缓缓走到萧湖身边,温柔道“湖儿,你莫要太担心,萧剑会没事的。”   “嗯,我不担心。”萧湖朝柳倾姿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   无论如何,她都是相信夙栾的能力的,他一定能救治好萧剑!   “我猜想你这个点儿赶到皇宫,定然是没有吃午饭的,我带了一些饭菜来,咱俩找个僻静的处所,陪你吃了,再过来等待结果也不迟。”   聪慧如柳倾姿,萧湖是绝对想不到,她居然准备的这么周到,连午饭都替她准备好了。   “咕~~”肚子在第N次发出强烈的抗议之后,终于等到了它梦寐以求的午餐。   若不是萧剑的原因,她怕是在下车的一瞬间就冲到东皇皇宫的御膳房里去大快朵颐了。   用力的点了点头,萧湖迫不及待的拉着柳倾姿,四处寻找起人少的地方。   毕竟……人家在那儿担忧不已,心怀忐忑的等待着萧剑的救治结果,自己却在另一边形象全无的吃午餐,这个……怕是不好吧……   终于在萧剑寝宫的后院儿里找到了一片淡雅的竹林,竹林里很是雅静,带着鲜草嫩竹泥土的芬芳,叫人身心舒畅。   眼尖的萧湖在竹林深处找到了一处看上去荒废已久的小亭子,亭子中央的石桌上摆放着一架看上去年岁已久的古琴,古琴通体透亮,岁月并没有在它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古琴外沿镶嵌着一道道华丽的银条,却不显庸俗,而是使它变得更加大气奢华。   因为年久无人使用的缘故,古琴的琴面上积上了一层厚厚的灰,片片枯黄的竹叶卡在琴弦间,倍显沧桑凄凉。   “哇塞!”萧湖惊叹的松开了柳倾姿的手,凑到古琴边细细的打量着。   若不是自己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绕进这片竹林,从其它地方看过了,这里就只有一片密密的竹林,别说古琴了,就是连亭子的一角都看不见。   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拍了拍满是灰尘的琴面,在石凳上坐下,小心翼翼的拿出了卡在琴弦中的片片落叶,这样一把好琴,埋没在这个荒芜的亭子里,实在可惜了。   “铮……”随手弹拨了一个音,浑厚有力,气壮山河的低音跃然纸上。   刹那间萧湖仿佛感受到了山林间细细的泉流,她如一只精灵般遨游于其中。   微闭上眼眸,一曲烂熟于心的高山流水从指尖缓缓流出。   雄伟壮阔,连绵不绝的山峦,山峦间细细的泉流,奔腾瀑布,悦动的音符,无一不是一种美到绝伦的享受。   随着时间流逝,最后一个绵长的尾音结束全曲,萧湖还已久沉浸在那苍然的意象中,久久无法自拔。   这架古琴,居然能带给她如此享受!   萧湖惊叹不已,前世她苦练古琴十八年,无论如何都到达不了的意境,居然在这把琴上得到了完美的升华!   “湖儿!”柳倾姿无比崇拜的看着萧湖双眸闪闪发光,“看不出来,你比我还小的年纪,却在琴技上有如此高的造诣!实在惊人!”   “嘻嘻……我……我不过是喜欢,就自己练着玩玩罢了……”萧湖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她哪里小小年纪了……   她都已经二十有余了……   “咕……”肚子对于萧湖久久不给食物的做法十分鄙视,再次大声的叫唤了一下,提醒萧湖它真的很饿了。   “快!湖儿,你的肚子都叫了这么久了,快些吃点东西,你这小身板儿,可饿不得……”   柳倾姿用丝帕拍掉了一旁座椅上的灰尘,将食物摆在了石桌上其余空的地方。   红烧鲤鱼,油焖蟹肉,清蒸乌鸡……   萧湖在看见这些的瞬间口水飞流直下。   某吃货严重怀疑那些随风不停的做着无规则运动的分子是不是全跑到她的鼻子里了……   拿起筷子立马埋头苦吃。   柳倾姿单手撑着脸颊,看着萧湖“让人一看就能变得很有食欲”的吃相,无奈的连连摇头。   这丫头,又没人跟她抢…… ------题外话------   某蛋刚刚知道萌哒被扑了,嘤嘤嘤……怪不得一直等不到再次首推。   因为文文写的是幻言,传说幻言在潇湘比较高冷,喜欢的读者不多。而且某蛋自己本身又是第一次写文,在简介和书名方面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虽然文文扑了,不会再有首推了,每天更文也要更到很晚,很累。但某蛋不会因为这样就轻言放弃的,文文绝对不会弃,某蛋会按照原先既定的大纲一直写下去直到完结,希望亲们能支一直持偶,偶一定会努力滴!      ☆、第五十六章   “嗝~~”萧湖背靠石桌上,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过瘾的咂咂嘴。   慢悠悠道,“总算饱了……姿儿,若我是个男子,像你这般轻灵通透的女子,定然十里红妆,八抬大轿的将你娶回去了。谁要是得了你这么个贴心,善解人意,知书达理的好姑娘回去,那可真是上辈子烧了不知多少柱高香呀……”   正在收拾被萧湖风残云卷过后,杯盘狼藉的桌面的柳倾姿闻言羞红了脸,嗔怒的轻轻推了推萧湖。   “哪有个女孩子家家会像你这般说话的?”   “嘻嘻,姿儿一笑,千娇百媚呀~~”萧湖突然站了起来,演起了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强抢民女的顽固恶少,嬉笑着用食指勾了勾柳倾姿的下巴。   “你……”柳倾姿语塞,一把推开了萧湖搭在她下巴处的“魔爪”,后退了几步,“你在这么不正经儿的,我……我……我就不理你了!”   萧湖闻言跑到她身边,一把抱住柳倾姿的手臂“好姿儿,我错了,我错了,你千万莫要不理我呀!”   “你以后还敢这般不?”柳倾姿轻描淡写的瞥了萧湖一眼,不满的撅撅嘴。   这丫头,凡事也太随便了些,这会儿是她还好,只当做是小女儿间的玩笑话并不当真,可若是有外人在场,穿出去败坏了声誉可如何是好?   虽然她还小,却也深知女子名节大如天,她不希望看到湖儿将来过得不好,现下正好逮着一个机会,也让她注意些。   萧湖笑的明媚的小脸一塌,姿儿不会是真的生气了吧?   委屈的吸吸鼻子,萧湖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姿儿,人家再也不敢了啦!你莫要生气呀……”   “我没有生气,只是希望以后有外人在场的时候你收敛些,女孩子说话可不能这么流里流气的……”   “嗯嗯,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姿儿这是在为我好,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萧湖睁大了眼睛,努力使自己看上去诚恳一点,再诚恳一点……   “噗嗤……”柳倾姿终于破功了,笑了出来,“瞧你说的,怎么觉得我是你娘亲一样?行了行了!咱俩也该回去了,都出来了好长时间了呢。”   很长时间了吗?萧湖仰头看了看挂在自己斜上方的太阳,看来真的出来了很久了呢……   “走啦!”柳倾姿装好了餐盒,拉起萧湖胖乎乎的小手欲离开这个小亭子。   拉了许久也不见萧湖有移步的意思,不禁疑惑。   一回头就见萧湖目露狼光的盯着石桌上摆放着的那架古琴,瞬间了然。   萧湖挣开了柳倾姿的手,冲过去一把抱起古琴,这才心满意足的走到柳倾姿身边,道“姿儿,走吧!”   说她贪心也罢,这么好的一架檀木古琴就这样放在这里就此被埋没实在可惜,反正也是无主之物,她不拿白不拿……   如此想着,萧湖总算稍微平定了一下自己……咳咳……激动万分的心情。   也许它的前主人早就把它忘了也说不定,否则怎会舍得将它那样放在那个四面透风的亭子里,任凭风吹日晒也不管不顾,完全没有收起来的意思。   “你呀你呀!我该说你什么好呢!”柳倾姿看着萧湖的动作在原地愣了一下,然后宠溺的笑着,小跑追上了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萧湖。   既然她喜欢,这家架无人要的琴,拿去,应该也无妨的吧?   “这么好的琴的主人,舍我取谁!”萧湖臭屁的自恋着,她认为她有足够的自恋的资本,抛出了一句极其风骚的话语,还不忘附赠上一个如丝的媚眼……   萧湖总觉得此刻的自己和某人有些像,可究竟是谁呢?   某狐纠结了一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起来究竟是谁了……      ☆、第五十七章   绕过几条迂回弯曲的长廊,萧湖跟着柳倾姿到了东皇宫殿的御膳房,然后才再次朝萧剑的寝宫走去。   几枝极细的嫩树枝调皮的绕过房檐,伸到了回廊里,枝头点缀着点点绿意,满是盎然的生机。   萧湖心情很好的抱着那架顺手牵来的古琴认真的欣赏起东皇皇宫里雕刻的栩栩如生的假山,花园里含苞待放的不知名的花,微波荡漾的人工湖,不久就到了萧剑的寝宫外。   寝宫外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观望的人,或看热闹的妃嫔,或真正担忧萧剑的亲友,甚至还有一些胆大的宫女也悄悄的朝那边张望,好奇接受这个烂摊子的会是哪家公子。   但所有人时似乎都达成了一个共识。   没有人敢发出一丁点声音,安静到萧湖甚至能听到风吹草动的细小的声音。   “看这阵势,是还没有结束呢……”柳倾姿也不敢大声说话,只得附到萧湖耳边,轻轻的耳语。   说话间,“吱呀~~”一声过后,门打开了。   夙栾从萧剑的寝宫里慢慢走了出来,除了萧湖,无人发觉他那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这位公子?敢问犬儿现下如何了?可否有治好的希望?”   皇帝不安的拉着皇后跑到萧湖身边,语气里居然能依稀可闻颤抖。   “已经无碍了,只是他不会立即苏醒,每日用血泪草熬成汤药做药引,在让他服下千年雪莲做成的药羹,半月后方可无事醒来。”   “可是……”皇帝踌躇了半晌儿,“血泪草一种极其珍贵的药引,翻遍了整个东皇皇宫,怕是都只能找到三四株,这连服半月……怕是……”   皇帝刚看到希翼的眼眸瞬间变得黯淡无光,难道,剑儿,真的……只能一辈子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了吗……   “这有二十株血泪草。”夙栾早猜到会是这样的局面,可他千年功力难道就此白费?   这当然是不现实的……   血泪草虽然弥足珍贵,但他魔族,还绝对没有到连这点东西都拿不出来的程度,二十株血泪草,不过大象身上的一根毛罢了,况且这是狐儿想要的,他,向来不是个吝啬的人。   皇帝接过夙栾手里黑色绸缎编织而成的袋子,大喜过望。   却又更加疑心夙栾的身份了。   居然能如此大手笔的轻易甩出这么珍贵的血泪草,没有一点不舍的样子,究竟是什么样的背景才能培养出一个如此……败家的少爷?   夙栾在将血泪草交给东皇皇帝后,不再多言,墨色的眸光在看向萧湖的时候瞬间变得柔软起来,大步流星的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人群自动给夙栾让出一条路,就连平日里争宠争的嚣张跋扈,除了皇帝外看任何人都是眼高于顶的妃嫔们都恭敬的立于一旁。   这个男人的气场太过强大,居然让她们心生胆怯了。   “你没事吧?”萧湖担忧的看着疲惫的夙栾。   “狐儿,我好累啊……”夙栾狡猾的偷笑,却装出一副疲惫至极的模样,往萧湖身上靠了靠。   萧湖很无耻的再次“中计”了。   “你……我们还是找个地方歇歇吧?”萧湖小小的身子勉强支撑起夙栾压在她身上的重量,微微喘息。   手里的古琴早就交给柳倾姿,让她帮她带回去了。   此刻人潮渐渐散去,皇帝皇后忙着张罗起萧剑的药引,整个院子居然只剩下她们两人。   “要不我们去停靠马车的地方,寻了车夫,回行馆吧?”   萧湖等了半天也不见夙栾回答,柔声问道。   “嗯……”   虽说是扶,萧湖小小的身子实则整个埋到了夙栾怀里,夙栾幸福的笑着,缓缓答了一句。   当她们在偌大的宫殿里绕了半天后终于找回了马车,车夫似乎等的久了,却又不能随意走动靠在马车车门上鼾睡。   萧湖摇了许久,这个睡起觉来雷打不动的车夫一点也没有苏醒的迹象。   某魔尊发挥了他盖世的醋意,一记冷冷的视线镭射光般扫向车夫。   于是……车夫突然感受到了一种令他浑身发毛的感觉,被活活冻醒了……   萧湖纳罕的瞧着车夫许久,她摇了半天,他不是应该悠悠转醒的吗?怎么会突然跳起来?   夙栾不悦的冷哼了一下,抱着萧湖以一个霸道的姿态掀开马车车帘,钻到了马车里。   车夫凌乱了好久也想不出来他究竟哪里得罪了这尊大佛了。   “夙?怎么了?你不是很累吗?刚才动作怎么……”这么利索……   话还未说完,就见夙栾满脸不爽的凑近了自己。      ☆、第五十八章 送别   “怎……怎么了?”萧湖往后躲了躲,怎么觉着……有些危险呢?   “狐儿。”夙栾突然笑了起来,温柔的气息拂过萧湖脸颊。   “恩……咋了?”   “以后不许和别的男人靠的太近。”   然后一个绵长的吻就落了下来。   萧湖大脑呈现半死机状态,愣愣的看着夙栾闭着的眼眸,蝶翼般的睫毛刷过她的脸颊,带起一阵颤栗。   这男人……是在吃醋么?这个吻怎么有点惩罚的味道?   萧湖想了半晌儿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她什么时候跟别的男人靠近过了?   第二日,在夙栾的威逼利诱下萧湖终于被逼无奈,依依不舍的准备离开东皇帝都了。   “小妹啊!”微热的阳光下,萧绯干嚎着第N次冲了过来,夙栾即刻幻化出一道墨色的保护膜,将萧绯挡了回去。   萧绯因事关自家小妹去留,居然没有看见夙栾面色不善,毫无觉悟的张开怀抱,一脸悲切的冲了过来。   “哥哥!我……我只是和夙去看看他的故乡罢了……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你不必如此的,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萧绯闻言停止了干嚎,泪光闪闪,“小妹,你真的不会抛下哥哥?哥哥可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啊……”   说着说着,居然又是要冲过来的阵势了。   萧湖无语扶额,连忙答道。“当然不会咯!你可是我哥哥啊!我怎么可能抛下你一个人呢?”   “湖儿!”远处传来急切的喊声。   柳倾姿气喘吁吁的一路小跑了过来,面颊上带着些许不自然的红晕。   “姿儿?”萧湖喜出望外,她就说呢!柳倾姿怎么可能会不来送送她的!   “湖儿,抱歉。我来迟了。”柳倾姿拿出秀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你要走了?为何不在这里定居下来?”   柳倾姿休息了好一会儿,这才失望的问道。   “我……姿儿,其实你应该感觉得到,我不是那种能在一个地方长久的待下去的人,向来是个闲不住的,喜欢四处游玩,观赏不同的风景,这才是我人生的意义所在。”   “哎……罢了罢了,我又何尝感觉不到呢,也许是你我的想法不同吧!不过人各有志,我不能强求你,这把琴是你的,你莫要忘了拿去了。”   柳倾姿很快就掩去了黯然神伤的表情,伸手挥了挥,一个绿衣的丫鬟抱着琴,恭恭敬敬的双手递了过来。   萧湖一拍脑门儿,心想怎么总觉得缺了点什么自己忘了,这下才想起来原来是忘了这把琴!   遂伸手一把抱了过来,小心的摸了摸。   琴啊琴啊!我可不是故意要把你忘了的啊……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柳倾城怎么没来?”   萧湖奇怪,虽然柳倾城跟自己不是很熟,但对自己似乎始终抱着一种“恩人”的态度,按理说应该回来送一下的……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才来不了的吗?   “姐姐她……”柳倾姿歉意的道,“我姐姐她……在喂萧剑殿下吃药,照顾的焦头烂额,这会儿子正值护养的重要日子,怕是忘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熊阿虎焕然大悟的点头。   柳倾城不会是看上了萧剑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能让萧剑“移情别恋”喜欢上别人的话,自己的罪孽不就减轻了很多?   萧湖突然很无耻的冒出一丝期翼,如果萧剑和柳倾城真的能……。   适时的打住了,且不说这事有没有可能,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萧剑身边最不缺的应该就是女人,却一只深爱着这具身体的前主人,想必不是这么容易的,毕竟不可能事事心想事成。   “湖儿?”柳倾姿见萧湖走神,以为她是不高兴了,试探性的叫了一句。   “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没有没有啊!每个人都有她自己的事,不可能面面俱到的,总有先后主次之分,你能来送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会因为我姐姐的事不开心呢。”   萧湖狡黠的跳下马车,凑到柳倾姿耳根子边,“话说你现在有没有追到我哥啊?”   柳倾姿愣了一下,待听见萧湖的话,刷,一下子连如熟透了的番茄,浮满了红云。   “我……你哥他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发现我有意于他……”   说着,柳倾姿失落的低下了头。   萧湖鄙夷的看了一旁双眸亮晶晶的盯着自己的萧绯,这厮,难不成真是木头转世?   萧绯见自家小妹不知和柳倾姿说了些什么,突然抬头猥琐的看了自己一点,凌乱了一下。   “姿儿,我哥就是一木头,你要是真有意于他,还是趁早说出来,让他知道的才好,否则,他都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会发现这件事。”   “那……好吧,我会说的。”柳倾姿踌躇了一下,决意听萧湖的话,趁早说!   闲聊了一会儿,萧湖终于上了马车,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东皇帝都,柳倾姿和萧绯渐渐变为两颗黑点,然后逐渐消失在了视野里。   终于扭过一直向后看的头,饶有兴致的观赏着前方沿途的风景来,不知道这里到魔域还有多远呢。      ☆、第五十九章 突变   “别看了,大约还有十天,经过前面的一片九月戈壁,再经过一个原始森林,莫约就能到达人间与魔族的边境了。”   夙栾浅笑着将萧湖的头从窗外摁了回来。   坐在后面另一辆马车里的步怜更是咬碎了一口银牙。   该死的!她给她租的马车,始终没有他们自己坐的那辆好。   “听你说的,前面的路环境似乎很恶劣啊!会不会遇上什么麻烦?”   萧湖略带担忧的问道。   前世她看的那些小说和电视剧里,最怕的就是这些环境恶劣的地方了。   “傻瓜。”夙栾笑着揉了揉萧湖的脑袋。   “不会出事的,有我在,你就放心吧!”   坐了一段路程,萧湖无聊的紧,没有手机电脑电视,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啊!   除了身边一个能和她聊聊天的夙栾,时间实在是太难熬了。   萧湖的眼角突然瞥到了不远处那架一只被她晾在一边,险些被遗忘了的古琴,慢慢的挪了过去。   将古琴放到了茶几上,萧湖眼眸微闭,这样的意境,弹什么好呢?   心念一动,一首凄婉却又缠绵悱恻的梁祝在指尖流淌。   萧湖眉头微蹙,已经沉浸了进去。   夙栾认真的看着满脸哀戚的萧湖,心,疼了一下,他不喜欢看到这样的她。   温润的阳光缓缓洒下,落在了女童恬静,微带着愁绪的粉嫩面庞上,无限美好。   一曲终了,萧湖缓缓将自己从那样生离死别的爱情中缓缓拔了出来,笑嘻嘻的问夙栾。   “夙,好听吗?”   夙栾虽然不喜欢看到萧湖哀戚的样子,却也不忍心拂了她的兴,点头,道“很好听,这首曲子我竟从未听过,怎的这般哀伤?写的什么?是狐儿自己编写的吗?”   “当然不是咯!我又没有这样刻骨铭心的经历,怎么可能编写出这么凄婉的曲子?”   “哦?不是狐儿自己编写的?”夙栾故作诧异,却在心底缓缓道,当年闻名天下的《血凰恨》不就是你亲手编写的。   “夙,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伤心的。”   萧湖话锋一转,认真的眼眸亮晶晶的看着夙栾的瞳孔。   夙栾闻言心下一震,将萧湖抱在怀里,道“狐儿,我发誓,我一定不会让你伤心的。”你是我的一切……   “呀!好好地气氛,怎么突然这么伤感了?”   萧湖是个乐天派,受不了这样的气氛,用两只手的食指在夙栾的脸上撑出了一个极其不自然的笑脸。   “开心些开心些,我最受不了这种气氛了。”   “噗嗤。”夙栾拿掉了萧湖搭在自己脸上的手,失声笑了出来。   前行了一段路程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萧湖因为惯性整个人往前倒去,夙栾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怎么回事啊?为什么突然停下来了?”   萧湖不悦的问了一句。   “回禀小姐,前面有人挡路。”   “有人挡路?”   “是……是的小姐,而且……而且……”   车夫支支吾吾的声音让萧湖心生疑惑。   什么人啊?车夫听声音貌似很害怕?   萧湖利索的一把掀开了帘子。   首先引入眼帘的是一块白色的一角,对方悬浮在半空中。   悬浮?萧湖惊悚了一下,莫不是鬼吧?   心想不对,青天白日里的怎么可能遇见鬼?   再抬头向上看,却发现对方竟然是……   韶华?!   萧湖愣在了原地。   夙栾见萧湖反应不对,遂一起往外看了一下,见到来人,立马一脸防备。   韶华怎么又来了?莫不是还有带走狐儿的念头?   “湖儿……”韶华轻轻的呢喃了一声,满脸写满了掩饰不住的憔悴。   “啊……什么……”   萧湖害怕的缩了缩脑袋。   她不喜欢这样的气氛。   “你想做什么?如果是带走狐儿,本尊劝你还是不要妄想了。”   韶华沉默了一下,缓缓抬起头,道“夙栾,我需要与你单独谈谈。”   “与我单独谈?”   夙栾戒备的看着韶华,不会是妄图支开他,趁机带走狐儿吧?   韶华凄凉的笑了一下,“放心,我不是故意来支开你的,我们只在百步开外谈谈,她一定在你的视线范围之内。”   夙栾凝神想了想,现在的他,莫说百步之外,就是方圆百里,任何风吹草动都是在他的监测之内的,犹豫了一下,韶华此番这样来找他,应该是有重要的事,很有可能是关于狐儿的,遂点点头。   “好。”   萧湖奇怪的歪歪脑袋,什么事情不能让她知道?   反正他们不告诉她必然有他们自己不得已的理由,她又何必去刨根问底?也许知道了对她并没有好处。   “什么事?你可以说了。”   夙栾负手背对韶华,深邃的眼眸一只宠溺的停留在萧湖身上。   “其实……”韶华的语气严肃了起来。   “湖儿的魂魄不全,只有一魂三魄,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我知道,这件事情,不用你提醒我。”   夙栾的语气毫不客气,不耐烦的皱眉。   “我知道湖儿如今的一魂在哪里。”   “一魂?湖儿剩下的两魂四魄不都被你锁在镇魔塔下了吗?”   夙栾说着,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嗜血。   “不,现在被我锁在镇魔塔下的,已经不是千千万万年前的旒儿了。”韶华似痛苦,似懊悔,“千千万万年的光阴,如今占据旒儿镇魔塔里的那具身体的,已经不是旒儿了,而是成了精的邪恶塔魂,只是她一直以为自己就是旒儿罢了,旒儿真正的魂魄早已四散逃离镇魔塔了。”   “那现在狐儿的一魂在哪里?”夙栾终于收起了云淡风轻的神色,凝重起来。   “狐儿的一魂……就在……” ------题外话------   一直忙着开新坑的事,落下了萌哒的进度,更的晚了,莫怪~      ☆、第六十章 白球   韶华犹豫了一下。   “在哪里?”夙栾不耐的看着韶华,他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镇魔塔,有一块锁心玉,在镇魔珠的下面。”韶华说着,神色暗淡了一下。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夙栾微微诧异,难道韶华不想借此机会找一个借口带走狐儿吗?   韶华像是了然夙栾心中所想,自嘲的笑笑。   “如今她心底的人,是你,我想……我已经不陪得到她了吧……”   “你走吧!不要再打狐儿的主意了。”   夙栾近乎无情的说了一句,就转身走回马车了。   他并不认为这个冷心冷情的男人值得同情。   春风咋起,萧瑟了谁的心事。   “夙?这么快就说完了?我还以为要很久呢!”萧湖撩开马车的帘子。   夙栾一改方才冷酷的样子,温柔的钻进了马车。   “不过一点小事,当然快咯!前面有个小村庄,我们会路过那里,狐儿午餐想吃什么?”夙栾不想萧湖忧心,很快就绕开了话题。   “我啊?其实我也不知道,再看看吧!有啥吃啥。”萧湖不安分的晃悠着一双脚丫子,盘算着,说不定能吃到一些土特产什么的就好了!   “狐儿……你打算什么时候与萧剑解除婚约?”夙栾试探性的问到,他实在是受不了自家狐儿与别的男人有如此暧昧的关系了!   “啊?再怎么样也要等到萧剑醒来,我亲口跟他说吧!”   萧湖绣眉微蹙,纠结着要怎么与萧剑说才能尽量不让他伤心。   夙栾以为他的问题让萧湖不开心了,又道“狐儿莫不是还对他留有眷恋吧?”   “噗……眷恋?”萧湖被茶水呛了一下,眷恋?她躲他都来不及,还眷恋?   “如若不然狐儿怎会一脸不开心的?”夙栾装的委屈无限的轻声喃喃道。   看着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似得夙栾,萧湖中招儿了……   “我怎么可能对他有眷恋呢?我喜欢的是你啊!过去,现在,以后,都是!”   “狐儿,你可知我有多爱你吗?”夙栾突然一把将萧湖楼到自己膝盖上,整个头埋到了萧湖的肩窝里。   “嗯,知道……”萧湖羞涩,突然觉得自己的脸颊滚烫滚烫的。   夙栾嗅着萧湖发髻甜甜的味道,镇魔塔,看来他们必须回去一趟了啊!   他知道魂魄对于一个灵体的重要性。   马车又平缓的驶过了一段路,终于在萧湖要无聊到发霉的时候远远的桥见了不远处的山沟里有一个小村庄。   村庄的居民看上去颇为富庶,都有着各自的四合院,虽然不大,却也温馨。   一缕缕炊烟缓缓升起,空气中浮动着柔柔的菜香。   萧湖眼睛一酸,隐约怀念起前世,妈妈也总是给自己烧家常菜,总是唠叨着叫自己不要老是吃外卖或者快餐,对身体不好……   “狐儿怎么了?”夙栾见状心疼的问道。   “没什么,不过是想起了一些事,有些伤感罢了……”   萧湖抹了一把眼睛,暗骂自己没用,这些事都已经是前世了,今生自己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更好的,让自己更幸福的事吧!   夙栾不再过问,只安静的看着远方的那缕缕炊烟,出神。   不知不觉已到山脚,夙栾抱着萧湖下了马车,随意找到一家农户,敲了敲门。   “吱呀~~”木门应声而开,一个略显臃肿的中年妇女开的门。   见来人是陌生人,不免心生防备。   “阿姨,可否让我们在你家吃一顿午餐?我们会付钱的。”   妇女打量了她们几眼,萧湖会意的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元宝。   瞬间,妇女的脸上笑开了花儿,让开身子,接过金元宝,满脸堆笑。   “哎哟!不就是吃一餐饭吗?莫说一餐饭了,就是借宿都成啊!”   萧湖嘴角抽了抽,金钱实在是万能的啊……   “这位小姐想吃什么?我叫我女儿给你们做。”胖大婶儿瞬间变身热情好客,招呼着女儿丈夫赶紧煮菜。   “你们这儿有特产吗?我想吃特产。”   “特产?有啊!当然有啊!几位先坐坐!”胖大婶的跑去做菜去了。   步怜和两个马车车夫跟在萧湖和夙栾后面,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吱吱!”突然一声动物的叫声过后,一团毛茸茸的白色生物冲进了萧湖怀里。   萧湖先是被吓得够呛,却见那东西窝在自己怀里一个劲儿的撒娇,瞬间比萌翻了。   这……这跟自己的原形……简直……都是萌哒哒的样子哇!      ☆、第六十一章   后来……   就没有后来了……   萧湖发现那只白球无论她走到哪里,都会跟她到哪里,一个劲儿的往她怀里钻,后来,在夙栾危险的眼神下才消停了些。   “夙,你知道它是什么品种的动物吗?怎么看上去好像有智慧一样?”   萧湖揉了揉白球大的与身子不成比例的脑袋,仰头问夙栾。   “我不知道。”夙栾一汪深邃的静水般的眼眸看了看白球,蹙眉。   居然往狐儿怀里钻?   这只白球是嫌活的太久了么?   若不是狐儿一直护着它……   夙栾的拳头咯咯作响——他早就将它扔出窗外了!   “你也不知道吗?”萧湖苦恼的撅撅嘴,她也不知道它是什么品种啊……   这狐狸不像狐狸松鼠不像松鼠的简直……   唉……   “算了,不管你是什么品种,小东西,你真的决定跟着我了吗?”   被夙栾吓的够呛的白球很有灵性的点了点头,撒娇般的舔了舔萧湖的手背。   “好吧!既然你决定跟着我了,那就由我来给你起个名儿吧?”   白球期待的看着萧湖,不晓得主人会给它起啥名儿呢……   萧湖想了半晌儿头绪全无,又不忍让一脸期待的白球失望,突然想恶作剧一下,“要不就叫……大黄吧?”   白球一脸黑线,鄙视的盯着萧湖……   “噗哈哈哈哈……开玩笑的啦!我想好了!叫小白狼怎样!”   小白狼?   白球歪头想了想,好奇怪的名字啊……不过只要不是大黄就成……其实它一点都不挑剔的……   然后蹭了蹭萧湖,默认了。   “小白狼,小白狼……”萧湖逗弄着小白狼,笑的十分开心。   突然觉得腰间一紧,萧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怎么了?”   “它是公的。”   “……”萧湖沉默了半晌儿突然笑到,“夙,你不会是吃醋了?”   夙栾脸一黑,默不作声。   “可它只是一只宠物啊?”   然后……萧湖就看见小白狼以一个标准的抛物线飞了出去……   外面赶马的车夫眼疾手快的接住,萧湖这才放下了悬着的心。   艾玛,小白狼要是突然从快速行驶的马车上摔了下去,不想成肉泥都难!   “夙!万一它摔伤了怎么办!”萧湖不悦的别过脑袋,这男人,怎么什么醋都吃……   “不许与它如此亲近。”   “可……可它只是一只宠物啊……”   “它是公的。”   “……”   也不知过了多少天,就在萧湖的耐心快被磨光的时候,终于到达魔域了。   “总算到了!”萧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眯着眼睛享受温暖的阳光。   “狐儿,可愿随我去王宫?”   夙栾温柔的把玩着萧湖的长发。   “愿意愿意!”萧湖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了。   又过了三日,总算到达了魔族王宫。   期间,步怜不屈不挠的一直跟着萧湖。   魔族没有人直知道王已经回宫了,遂没有组织起来在宫门口迎接。   一下马车,夙栾几乎是习惯性的抱起萧湖,宫门口居然意外的有一个人在那里迎接夙栾。   “王!这次您去了这么久,总算是回来了。”女子扭着纤腰,在萧湖看来,其声势不弱于多吉倩倩。   不过,她与多吉倩倩不同的是,她可不会傻傻的认为萧湖是夙栾的孩子。   步怜一间来人,其紫色甚至隐隐有了压过她的迹象,危机感顿生。   “你是……”萧湖无辜的眨眨眼睛,情敌?   “奴婢名唤暗香,是王的贴身侍婢。”   不知是萧湖的错觉还是确实如此,总觉得对方特意咬中了“贴身侍婢”四个字。      ☆、第六十二章 沙南王   萧湖默默地看向夙栾。   夙栾只瞥了暗香一眼,就大步跨进皇宫里去了。   只留下步怜与暗香两人大眼瞪小眼,颇有水火不相容之势。   “哎呦喂!主上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通知一声儿!”   突然一个尖锐的男声传来,萧湖一抬眸就见男子拿着一把羽扇,电光火石之间冲到了夙栾面前。   “主上啊!你可算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代政这种事情,我真的会做疯掉的呀!”   男子“泣不成声”的跟在夙栾身后,大倒苦水,萧湖也听了个一知半解,感情夙不在魔域的时候,就是这个看上去不是很靠谱的男子代政的,可此人似乎不喜欢权术之争,此时可谓是大发牢骚……   “沙南……”夙栾终于忍无可忍,低沉的声音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是,主上。”   男子连忙站直了身子,然后弯腰在一旁待命。   只要不是代政,让他带军出征,出谋划策或者其它的都可以……   只要不是代政……   “你再敢说一句,就再也别想迈出皇宫半步。”   那个名唤沙南的男子立刻乖乖的缄默在了春风中……   “夙,刚才那个叫暗香的……”   萧湖话未说完,夙栾就突然两眼放光,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萧湖愣了一下,这笑怎么越看越觉得……   “狐儿吃醋了?”夙栾刮了刮她的鼻子,“狐儿大可放心!她是当朝左相的女儿玖暗香,左相妄图用女儿勾引我,让我迎娶他的女儿,这样他就能只手遮天了。”   “这还放心?你被她勾引去没?”萧湖贼笑着打趣儿道。   对于夙栾,她是绝对放心的。   她相信他心里只有他一个。   “傻瓜,我心里只有你,也只能看到你了,又怎可能被其她人勾引了去?”   “嗯~这还差不多。”萧湖傲娇的扬起下巴,道“给你一个奖励哟!”   说完“叭”在夙栾脸上啃了一口。   “没了?”夙栾只觉脸上一软,回过神就见萧湖不胜娇羞的将头埋在了他怀里。   “还不够啊?”萧湖想了想也是,人间一片痴情,自己只亲了他一下,算起来他还算是亏了的……   一个缠绵悱恻的吻后,萧湖被吻的晕乎乎,嘤嘤嘤,她第一次这么主动哇……   “嗯,这还差不多~”夙栾学着萧湖的口气点点头,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瓣。   “狐儿可想回圣朝帝都看看?”夙栾突然发问。   萧湖见对方终于转移了话题,立刻接话道“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啊?”故地重游?   “就是……在我的寝宫内有一个可以随意转移的法阵……”夙栾不想告诉萧湖她身体的严重性,已经到了必须将魂魄寻齐的地步。   “啊?有这样神奇的东西?好啊好啊!回去看看也无妨。”   出乎意料的,萧湖答应的分外爽快,倒让夙栾松了一口气。   在夙栾的淫威之下,离去前还是决定了让那个叫沙南的男子代政……   萧湖虽然很奇怪为什么夙栾会突然说要去东皇帝都,却也知道他决定了的事一定都有他自己的理由,既然他不想告诉她,她也不会死磕。   一阵强烈的光晕自法阵四周亮起,萧湖有些害怕。   艾玛,这个传送阵靠谱么?应该是定点传送的吧……   夙栾握紧了萧湖的手,不着痕迹却是在安慰她。   沙南哀怨的站在法阵外目送他们离开。   萧湖只觉身子突然轻飘飘的,好似飞在云彩中一样,与夙栾两人手拉手消失在了房间里。   “妹……你是时候该死心了……主上他……”暗逐魔煞试图劝说暗逐魔音放弃她那永不可能实现的爱慕。   暗逐魔音躲在房间内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几乎咬破了嘴唇。   主上居然为了她,让她这魔族的一员大将去维护那样一个偏僻的地域的治安,只为了支开她……   “妹,你就听哥哥一句劝吧!”暗逐魔煞心疼的在一旁看着暗逐魔音的眼眸由黑色渐渐变为淡淡的红色,然后变成了血一般的颜色,心下苦涩,他,终究阻止不了她吗……   “哥,你究竟帮我还是帮他?”暗逐魔音狰狞的脸上浮现着浓浓的恨意,声音几乎变了调子,然后拂袖离去,只留下满脸挣扎的暗逐魔煞在原地痛苦的挣扎。   “嗵!”暗逐魔煞抱着脑袋跪在了地上,非要这样吗?爱若不成便只剩下恨了吗?   一边是与他有恩的恩人,一边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妹妹,叫他如何选择!如何选择啊!   “轰!”突然雷声划过天际,瓢泼大雨如一场浩劫般如期而至……   萧湖觉得自己晕晕乎乎的就着地了。   抬眼向四周望去,发现落地的地方居然是镇魔塔!   黑色的塔身在一片苍翠欲滴的草地上显得分外突兀。   “夙,为什么我们落地的地方回是在这里?”   萧湖奇怪,她还以为会是在大街上或者火凰仙子庙之类的地方呢……   “怎么了?狐儿不喜欢?”   夙栾露出受伤的表情。   “这里可是我们初遇的地方啊!”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啊!”萧湖连忙摆手,心里居然蒸腾起奇异的感觉,仿佛这座黑色的塔里有什么在召唤着自己般。   四下观赏起风景来。   “现在越看越觉得这地方漂亮。”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让萧湖啧啧赞叹,除了没有魂魄的火凰仙子和“魔惩”以外,她还是蛮喜欢这个地方的。   “我们进去看看吧?”   夙栾指着镇魔塔,温柔的笑着。   从外面看这座囚禁了他千千万万年的塔,却发现其实它与一般的塔似乎没什么区别。   “好啊!不知道那个大血池还在不在。”   说完萧湖便率先蹦蹦跳跳的跑到了镇魔塔里。   “狐儿!慢些,小心摔着了!”夙栾跟在后面无奈的笑,追了上去。      ☆、第六十三章 塔魂   越是接近镇魔塔,那种奇异的感觉就越明显。   萧湖愣愣的接近镇魔塔,对夙栾的话恍若未闻。   夙栾见此微有诧异,却只蹙眉,没有拉住萧湖。   也许,这就是灵魂之间的共生之力吧……   萧湖慢慢的走进镇魔塔,这里已久如上次来的时候般,不见血池,是那个巨大的寝宫。   唯一不同的就是寝宫的床上,躺着一个瓷娃娃般的人儿。   “旒婼?”萧湖掀开了层层帷幕,坐在床沿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却觉得这次的她与上次给夙栾施加魔惩的时候不一样了,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同。   “狐儿……你……认识她?”夙栾试探的问道。   “不……就是觉得……她很熟悉,很熟悉。”萧湖没有纠结于这个问题,转头问夙栾道“夙,你带我回这里做什么?”   夙栾双眸定定的看着塔顶曾经旒婼悬浮的地方,心道,若狐儿真有一魂在这里,那就一定,也只能在那里了。   瞬息之间,躺在床上的旒婼睁开了眼睛。   漆黑的瞳仁里装满了……邪恶与残忍。   “那上面有什么吗?”萧湖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歪着脑袋顺着夙栾的视线看去,那里什么都没有啊!除了一颗会发光的破碎的夜明珠……   夙栾察觉到有变,猛然间一把抱起萧湖退离床沿。   “夙,你干嘛呀……”萧湖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回头看向床榻。   只见一只玉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然后……   旒婼居然坐了起来!   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萧湖,那眼神,在萧湖看来简直是想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你就是塔魂?”夙栾危险的靠着墙,警告般放出了洪水般的威压。   塔魂不语,只淡淡的看着夙栾。   萧湖发现夙栾身子一僵,神色迷离起来。   再看向旒婼的眸子,居然觉得那里面装满了妖媚的气息。   腾的一下,萧湖突然酸了起来,狠狠的掐了夙栾一把,怒道“她很好看吗?”   夙栾闻声这才回过神,他居然中了塔魂如此低劣的媚术!   暗恨她占了旒儿的身子,却也无可奈何。   “塔魂?她不是旒婼吗?”萧湖敏锐的察觉到了夙栾的称呼。   “对,她已经不是旒儿了,她是塔魂,占了旒婼身子的塔魂。”   “那……那你带我来这里……”萧湖害怕的躲到夙栾身后,“她……她总不会吃人吧?”   萧湖看着旒婼的眼睛,突然觉得有一丝妖异。心下有些害怕……   在她心里,塔魂与贞子,绝对是一个级别的。   “不会的!就算真的要吃,我也不会让她吃狐儿的!”夙栾闻言失笑的揉了揉萧湖的脑袋。   塔魂一直没有说话,盯着旒婼的身子,一袭不知何时换上的素纱衣裙,赤脚走在大殿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嘴角甚至还带着……笑意?   萧湖见此浑身不舒服,就像是……自己的东西被人强占了一样。   “吱吱吱……”突然塔顶发出物体高速旋转的声音。   抬眼望去,只见那颗浅绿色的光球正朝这边飞来。   萧湖退无可退,欲哭无泪,这是……前后夹击的节奏么?   夙栾见光球飞来,眼里扬起一抹异彩。   光球还未接近萧湖,就被塔魂在空中劫走了。   光球在她手里更加快速的旋转,似乎是想逃离。   “你是我的一魂,还想逃到哪儿去!”塔魂第一次说话,却是清亮的少女声线。   “放开它,你不是旒婼,你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塔魂罢了!”   夙栾悄悄叮嘱了萧湖一句待在原地,就一跃而起,朝旒婼发起了攻击。   “卑贱?塔魂?不!怎么可能!我是旒儿啊!夙栾!难道你被这只小狐狸迷了心智不成!”   旒婼的眸光突然恨恨的转向萧湖。      ☆、第六十四章 解除婚约(上)   萧湖的眸光正好撞上旒婼,那种怪异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本尊劝你最好早日离开旒儿的身体,否则……”   夙栾话未说完,全是满满的威胁。   “哈哈哈……”旒婼只恨恨的仰天长笑,“难道你会舍得伤害这具身体?”   “吱吱吱……”绿球奋力的挣扎了几下,逃开了旒婼的手心,旒婼一惊,刚想伸手抓住它,无奈为时已晚。   萧湖看着告诉旋转的球儿正在朝自己的门面飞来,被吓的魂飞魄散。   这球儿……好奔放啊……   下意识的往后躲了一下,那球突然围着萧湖绕转起来。   朦朦胧胧的绿光刹那间芳华尽现,萧湖惊愕的发现自己飘了起来,微凉的感触紧贴着皮肤。   一个巨大的还魂阵法出现在她与绿求头顶。   夙栾见此欣喜不已,总算还魂了。   旒婼突然开始疯狂的攻击起来,惊惶的脸色带着恐惧。   “不!不!那是我的魂魄!我的!”   夙栾面色一凛,护在萧湖身边,不让旒婼靠近分毫。   萧湖只觉得场面有些混乱,担心疯狂的旒婼会伤到夙栾,无奈只能静静的浮在法阵中央,看着那个绿球对自己“上下其手”。   是的,确实是上下其手。   绿球不知怎么飘出了缕缕浅黄色的烟雾将自己笼罩在里面。   浑身被温柔的亲和力包裹着,活像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渐渐的,她发现自己居然在缓缓长高!   难道自己能摆脱萝莉的样子了!   萧湖感动的一塌糊涂,却无奈的发现,只长了一会儿就停下了。   萧湖急的满头大汗。   喂!倒是别停下呀!   绿光渐渐散去,萧湖挫败的发现自己还是一个萝莉,只不过长成了一个八九岁的萝莉。   不过总算是长高了一点了……好歹视野开阔了,星星更亮了,花儿更红了……   可是……她只到夙栾的腰际……   “狐儿。”夙栾璀璨的眸子笑意吟吟的看着她。   “嗯……我长大了。”   “旒婼呢?她到哪里去了?”萧湖突然发现世界十分安静,踮起脚尖左顾右盼了一会儿也不见那魔女张牙舞爪的影子。   “她见你化魂成功便逃走了。”夙栾揉了揉萧湖的发髻,顺手抱起她,朝镇魔塔外走去。   “夙……你该不会早就知道这里有我的魂魄,这才故意带我回来的吧?”   “呵呵……你猜。”夙栾神秘兮兮的看了萧湖一眼,打算吊着她的胃口。   另外,他是绝对不会告诉她这个消息是韶华告诉他的……   “那我们要回去了?”萧湖傻愣愣的问了一句,貌似取回魂魄后也没什么地方需要去的了吧?东皇帝都一月前才刚刚去过,相比之下,她更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魔都。   夙栾闻言猛然挺住了脚步,脸色不太好。   “狐儿貌似忘了件什么事吧?”   “啊?什么事?我忘了吗?”   “算算日子,萧剑也该醒了。”夙栾意有所指,无奈萧湖琢磨了半晌也没有参透其中奥妙。   默默的咬着指尖,“对呀?萧剑醒了,又如何?”   夙栾忽然装出一副无限委屈的模样,“狐儿,难道你不打算和萧剑解除婚约了?”   “啊……哦哦!我……我……这么大的事我哪儿能忘啊!”萧湖突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然后眼神飘忽的打着哈哈。   感情这厮还玩儿个一箭双雕来着……   “真的?”夙栾狐疑的看了萧湖半晌儿,看的某狐两眼发虚。   “哎呀!我骗你干嘛!我们还是快些上路吧!也好早些解除婚约。”萧湖推了推夙栾。   果然这招十分管用,一听到“解除婚约”四个字夙栾就亢奋了,脚下生风,居然在……半个时辰内就带着萧湖赶到了东皇帝都……   萧湖只趴在夙栾背上睡了一觉,一觉醒来就发现东皇皇帝谄媚的笑着坐在不远处,瞬间膛目结舌。   “夙……这人是谁?”萧湖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夙栾的手臂,自己这才睡了一觉哇!这么快就从圣朝到了东皇帝都?   “嗯?他是东皇皇帝呀?狐儿你莫不是一觉睡的失忆了?”   夙栾一边和东皇皇帝谈笑风生,一边伸手探了探萧湖的额头。发烧了?没有啊?   “没没没……没什么,我没事。”萧湖深深感叹着夙栾的彪悍。   圣朝在边陲,东皇在大陆中央,夙栾仅仅用了半个时辰,就穿过了半个大陆!   这该是火箭的速度吧……   不知夙栾答应了他什么,皇帝笑眯眯的走了出去。   萧湖突然不知想起了什么,蹙眉,嗔怒的推了推夙栾“你既然半个时辰就能穿过半个大陆,为何上次还要坐马车慢吞吞的走?   ”   夙栾是不会告诉萧湖其实是他想多跟她单独相处,故意放慢行程,培养感情的。   “狐儿,上次是因为我的伤还没好……”   面不改色的撒谎,萧湖居然傻愣愣的信了。   夙栾见此连忙错开话题“萧剑三天前就已经醒了,东皇皇帝告诉我的,今天晚上有一个庆祝萧剑醒来的晚宴,刚才东皇皇帝来,是想邀请我们参加,我寻思着今晚也许是个不错的机会就答应了,狐儿你看……”   “夙……让我自己跟他说吧?”萧湖可怜兮兮的瞧着夙栾,她该怎么跟萧剑说呢……   这种事,若是让夙去说,他怕是会更难过吧?还是自己来好了。   “好。”夙栾沉默了一会儿,答应了。   既然是狐儿自己的意愿,他只要远远的看着就好。   笑话!他怎么可能让狐儿和别的男人单独相处! ------题外话------   这几天在老家,老是断网,总算打好一章发上来了,话说……断更了好多天的说。      ☆、第六十五章 解除婚约(中)   希望时间过得慢些,可终究还是到了晚上。   萧湖啃着手指琢磨着怎样才能让萧剑听了之后不这么受打击,骗他说她移情别恋?   纠结了半天,萧湖终于决定,横也是死竖也是死,就这样说好了,她心里的不是萧剑,总不能耽误他一辈子。   想通了的萧湖一脸视死如归,颇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之感。   “狐儿莫非舍不得?”夙栾咬了咬萧湖的耳垂,瞬间萧湖的脸从头红到尾,支支吾吾倒“怎么可能呀!说什么呢……我心里,只有你一人。”   “狐儿真的要自己去说不要我陪着?”   “当然要自己去说咯!”萧湖整理了下刚刚幻化出的衣裙,想了想,还是讲玫红色变成了素白色。   一脸苦瓜,怎么跟去奔丧似得……   正厅里面坐满了人,人人一脸喜色,不知真心还是假意。   正厅门口也有相互攀谈的大臣,萧湖牵着夙栾的手一步步的挪了过去。   四处寻找起萧剑的身影。   虽然萧湖此刻只有九岁的模样,却也比先前四五岁的时候长开了些,娇小玲珑的身子穿着一件素白色的轻纱,顾盼有神的大眼睛四下张望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樱桃似的小嘴闪烁着迷人的光彩,头发只用一根素色丝带松松垮垮的挽着,还有几丝悄然落在双颊两侧,颇有凌乱之美。   叫一群年轻的公子哥看呆了去。   这这这……简直是九天仙女呀!虽然小小年纪尚未长开,却已有倾城之色。   只见小仙女儿旁牵着她的那男子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瞬间个个如同落入了冰窖,浑身被冻的发寒。   这男人又是谁?   夙栾很不爽,狐儿长大了,出落得越发漂亮了,居然招来了这么多男人?   “哈哈哈哈哈!贵客呀贵客!”皇帝大笑着走下龙椅,亲自迎接夙栾入殿,直接让他坐在了当朝宰相对面的座位上。   夙栾只冷冷的拉着萧湖入座,习惯性的将她抱在膝盖上,一言不发。   众大臣被吓了一跳,这男人究竟什么来头,居然坐在丞相对面,还如此冷脸面对皇帝?   皇上只尴尬了一下,瞬间恢复了笑脸,自顾自的坐回龙椅。   萧湖拉了拉夙栾的袖子,这男人,看上去心情不太好噻。   怎么对东皇皇帝这态度?   “夙?怎么了?不开心啊?”   “没有,今日狐儿与他解除婚约,我自然高兴,怎可能不开心呢。”   夙栾意识到自己吓着自家宝贝了,笑着宽慰道。   萧剑的身子看上去似乎全好了,坐在皇帝龙椅的左下方,因为萧湖与夙栾的位置是在太显眼,一眼就被看见了。   脸色有些发白。   萧绯自然也来了,颇为无奈的看看萧湖,再看看萧剑,看看萧湖,在看看萧剑。   湖儿也实在是……   宴会进行到一半,萧湖抬眸的时候就猛然瞧见萧剑已经没有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了,拉了旁边的人一问才知道,自己方才看歌舞看的入迷,原来萧剑早就说他身子不适,早退了。   不一会儿就有一个小太监悄悄的走到她身边,告诉他萧剑在御花园的望月亭等她,叫她过去,他有话说。   萧湖叹气,该来的终究是来了,遂借口如厕,也出了大厅。   小太监带着她左弯右拐,总算到了御花园。   今夜的天气出奇的好,天空中不见一丝云彩,漫天繁星美的如梦似幻,月光悄悄散落在御花园朵朵争奇斗艳的花儿上,所有人都去了大厅的宴会,整个御花园里静悄悄的。   萧湖屏息凝神,远远的就瞧见萧剑站在望月亭里,背对着他,落寞的样子叫萧湖忧桑的一下。   抬步走到他身边,在石椅上坐下,桌上摆着糕点和酒。   “湖儿……”萧剑转过身,笑的一如往常般温柔,叫萧湖怀疑方才的落寞是不是她的错觉。   “嗯。”萧湖应了他一声,绞着自己纱裙宽大的袖子。   “方才那个男人是谁?”   开门见山,萧剑实在按耐不住自己心底的焦灼,湖儿居然让那个男人如此亲昵的抱着!   “他……”犹豫了一下,死就死吧!萧湖一咬牙,她这也是为了萧剑好!   “他是我心上人。”   “什么?”   萧剑瞪大了眼睛,惊愕,痛苦,矛盾,挣扎……还有很多她实在无法形容的情绪。   萧湖叹气,反正迟早要说清楚的……   “他是我心上人,萧剑,有件事……我觉得我不能再瞒着你了,我必须与你说清楚……”   “不,湖儿,别说……别说……”   萧剑突然冲到萧湖面前,跪在她身边,抱住她,将头埋在她的小腹处。   萧湖觉得小腹处温温的……湿湿的。   不远处的夙栾脸色突然如寒冰般冻住。   “萧剑,抱歉,我不是你的湖儿。”   “湖儿……别说这么残忍的话,你……不是我的……可你可知,我有多爱你么?”   “不是这样的,萧剑你误会了。”   萧湖扶着萧剑的肩膀,咬咬下唇,终于决定了。   “我已经不是你喜欢的那个萧湖了。”   “什么?”   萧剑的眼底布满血丝。   “这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现如今,我觉得我必须……告诉你了。”   “我不是原来的那个,你喜欢的湖儿了,我来自未来……”   萧湖终于决定告诉萧剑事实,移情别恋什么的,她突然觉得这样对这个男人来说很残忍。   ……   讲了半天,看着萧剑的眼神从痛苦,变为惊疑,最后变为……恨。   “那湖儿呢?你把我的湖儿弄到哪里去了?”   萧剑突然站起来,踉跄的后退了几步,绝望的,痛苦的,带着恨意的眼眸紧紧盯着萧湖。   “我……”萧湖站起来,朝萧剑走进了几步。   “我不知道,我一醒来就已经在这具身体里了,我也不知道原来的萧湖到哪里去了,也许是和我互换了身体,也许是穿越到了别的地方,也许重生在了别处……”   “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   “我……原先是不想你受伤,可……现在我必须告诉你了,因为我有了夙……我不能顶着你未婚妻的名义与他在一起……”   萧剑突然一口血喷出,扶着靠廊勉强站住。突然抽出一旁放着的剑,指着萧湖,面露疯狂“那是不是只要你死了,湖儿就会回来了?”   萧湖惊恐的后退了几步,“萧剑……我……”   “哈哈哈哈哈!”萧剑拿着剑,癫狂的大笑着跑出望月亭,终究,他还是不忍心伤害湖儿的身体……   “萧剑!”萧湖被吓了一跳,难道自己告诉他实情,错了吗?   萧剑的身影在月下摇晃了几下,终于,倒在了地上。   手里的青剑落在地上,当当响了几声。   “萧剑!”笑话冲过去扶起他。   “来人呐!来人呐!太子殿下晕倒了!”   一群附近的太监问声冲过来,见此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几个人慌忙七手八脚的扶起萧剑往他的寝宫跑去。   “抱歉……”萧湖见自己帮不上什么忙,站在原地,朝萧剑离去的方向默默的叹了口气。   “狐儿?”夙栾见此从树上一跃而下,轻轻的从身后揽住萧湖,疼惜的蹭了蹭她的发顶。   “夙,我觉得……这样对他好残忍。”   萧湖呜咽着将头埋在夙栾怀里,泣不成声。   “可这一关终究要过的不是吗?快刀斩乱麻,此番过后他也可以去寻找下一个挚爱了不是吗?这,对他,对你,对我,都好。”   “嗯……”萧湖依旧将脸埋在夙栾怀里,乖乖的任由他抱着自己回原先安顿下来的寝宫。   累了一天,沉沉睡去。 ------题外话------   唔……   可怜的萧剑。      ☆、第六十六章 解除婚约(下)   几颗晨星破碎的光亮透过细细的云层,照耀着浓雾弥漫的大地。   天还没亮,萧湖就已经醒了。   “怎么不多睡会儿?”夙栾坐起,将她搂到怀里。   他身上淡淡的味道让她心安。   “睡不着,萧剑他应该没事的吧?”   “狐儿昨日同他说的可都是真的?”   “你……都听见了?”   “嗯,都听见了。”   “是真的,我不是这和时代的人……如此,你还是会喜欢我吗?”   萧湖抬起晶亮的眸子,虽然答案早就在她心里了,可她还是忍不住想问问。   “傻丫头,我爱的是你,只是你而已,与其他的无关。”   萧湖害羞的将头埋在他怀里咯咯的笑。   “可是……我始终觉得我怎么做……很自私。”   “傻丫头,这是迟早都必须说的呀。”   夙栾无奈,他都丫头永远都是这么善良,善良到让他心疼。   “昨日我还没来得及说解除婚约的事,萧剑就先晕过去了,难道……今天还要再去找他说一次不成?”   “你说呢?”夙栾微不可闻的叹息了一下,将萧湖搂的更紧了。   “缓几天再说吧……我怕这样连串的打击,他……会受不了。”   夙栾沉默了半晌儿,缓缓道“好,我陪你等。”   转眼四天过去了,这几天天气都很不错,因为是夏天,越发的炎热了。   萧湖心情不太好,一来自己在宫里没有关系,打探不到萧剑的消息,放心不下,二来不知道要怎么跟萧剑说这对他来说很残忍的事。   拿着一支碧绿的柳条无聊至极的坐在湖边抽打着水面,波光粼粼的水面,知了甛噪的叫声都叫她心烦意乱。   “小姐小姐,外面有个宫里来的公公说要见你。”   夙栾不知从哪儿找来的四个武艺高强的婢女,说以后就当她的贴身丫鬟了,眼前这人名唤若柳,是四个丫鬟中的一个。   “公公?”萧湖闻言突然一跃而起,目射狼光。   小跑着回房了,“告诉他我换件衣裳就来!”   “夙!夙!宫里来人了。”   名曰换件衣裳,实则去寻夙栾。   桌案上的夙栾缓缓抬头,这几日南方又开始动荡不安,他连日都在处理此事。   宠溺的语气“怎么了?狐儿想见就见罢。”   “若他是萧剑派来寻我进宫的……”   “去吧。”夙栾微笑着,“无人敢伤你。”   萧湖闻言如蝴蝶般飞出夙栾的书房。   果不其然,那个公公是萧剑派来的,因有夙栾的话在先,萧湖按捺下心底的忐忑,随公公进了宫。   四个丫鬟跟在她的马车边,这让萧湖内疚了好一阵子,自己坐马车,却让她们走路。   想让她们也上车,无奈四人异口同声,规矩不能破,萧湖只好作罢了。   公公绕了一条小路进宫,小路几乎没有什么进经过的人,所以除了安公公,没有人知道萧湖进宫。   “姑娘,到了。”   安公公恭敬的掀开帘子,让萧湖下车。   看着眼前萧剑的寝宫,萧湖不知为何心里酸酸的。   正欲抬步迈入寝宫,却被安公公拉住了。   “姑娘,待会儿……见了殿下,奴才求姑娘了,求姑娘劝劝殿下吧!”   说完不待萧湖发问,走了。   萧湖奇怪,劝劝?什么意思?   当萧湖迈入萧剑寝宫的时候才明白安公公的劝,是什么意思。   巨大的寝宫狼藉一片,花瓶瓷器摔在地上,全是碎片,灯柱也倒了,桌子上摆满了酒瓶,刺鼻的酒味十分呛人。   萧剑坐在角落里,身旁摆满了酒瓶,看样子醉了很久。   萧湖走过去,想扶起睡着的萧剑,将他转移到榻上去,无奈个子太小扶不动萧剑。   最后还是四个丫鬟帮的忙。   萧湖看着床上酒气冲天,醉的不省人事的萧剑,一阵心酸。   初见时,那个如竹般傲然的男子,此刻却躺在这里醉酒。   想必她很爱原来的萧湖吧?   不禁浮想联翩,若是有一人自己不见了,夙会不会也这样呢……   萧湖在宫里等到了傍晚,萧剑这才悠悠转醒。   “萧剑……”   萧湖坐在床边唤了他一声。   萧剑刚醒,就见她坐在床边,清亮的眸子里暗藏担忧,柔柔的唤了他一声,瞬间,以为他的湖儿,回来了。   “湖儿?是你回来了吗?”心中所想直接脱口而出。   “不是……我不是你的湖儿。”萧湖看着萧剑的眸子由火热变为失望最后变为疏离。   “你既不是湖儿了……我们……解除婚约吧……”萧剑叹气,提前说出了这句话。   “你……”萧湖惊诧的看着萧剑,他……   “我爱的,是湖儿,有婚约的,也是她,虽然我不能接受另一个人霸占了她的身子,但我的心,永远都是她的。”   “好。”萧湖垂眸。   夕阳温柔的落在她身上,依稀又与记忆里那个她重叠,让他一阵恍惚。   “可会抚琴。”他缓缓开口,声音却有些惆怅。   “会。”   “为我扶一曲吧……”   “好。”   萧湖看着萧剑,心思微动,一曲霸王别姬。   就当她,还是他心里那个湖儿吧……最后一次了。   对于她强占了他爱人的身体,她终究只能一句抱歉。   她的心,早就系在另一人身上了。 ------题外话------   咳咳,与萧剑的纠缠就此完美落幕~      ☆、第六十七章   萧剑最近似乎已经从婚约解除的打击中缓过来了,只是眼眸里多了一丝以前从未有过的冰冷。   柳倾城总是跟在他身后不远处,默默地叹息,现在谁也帮不了他,一切都只能靠他自己。   萧湖在夙栾的强烈要求下很少再见萧剑了,而她自己也知道,萧剑终究怕是恨她的吧。   “狐儿。”夙栾拥着她,坐在一座新建好的亭子里,温柔的耳语。   “嗯?怎么了?”萧湖笑着将鱼食扔进池塘。   “现在你终于与萧剑解除婚约了,咱俩……什么时候可以完婚?”   “完婚?”   “莫不是狐儿不想?”   “不是……”萧湖愣了一下,不是她不想,只是她还没有准备好嫁人。   “狐儿还未准备好吗?”   夙栾似乎能洞察人心,大手与她十指相扣。   “我……”萧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求婚,无措的眼眸里带着几丝迷茫。   “狐儿。你若不愿,我不会强求你的,我会等你,心甘情愿嫁给我的那一天。”   “夙,你真好。”   萧湖糯糯的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依赖。   她只是害怕,若她在这里安家,那就是真的回不去了,若说对自己的前世没有眷恋,那是假的。   若他真的再也回不去了,她不知道爸爸妈妈要怎么办。   她们会不会很伤心。   快乐的时间总是过去的很快,傍晚如期而至。   萧湖坐在墙头,透过枝繁叶茂的树枝看向夙栾的方向。   他在书房里专心致志的处理着魔族大大小小的事物。   萧湖甜甜的笑了,这男人……真是越看越帅呢!   “咳咳……丫头?”   一个让萧湖倍觉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啊?啊?什么?”   萧湖条件反射的回头,就见一老头,穿着一身道袍,笑的一脸猥琐,装模作样的撸着下巴那撮明显装B用的胡子,贼笑着看着萧湖。   “你……你是谁?”   萧湖防备的从墙头一跃而起,越发觉得这老头看着眼熟。   然而……某狐却忘了……这里是墙头,不是地面,脚下一滑,直接掉了下去。   “啊!”萧湖惨叫一声,转瞬却已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狐儿,怎不小心些?”   夙栾抱着她稳稳地落到地面。   “夙!那个老头是谁啊?”   萧湖一脸惶恐的指着那个依旧笑意盈盈的停在半空中的老头。   突然想起,这老头不是害她穿越的罪魁祸首又是谁!   想到这儿,突然气不打一处来。   气呼呼的鼓着小脸蛋儿,萧湖从夙栾怀里挣开,指着老头儿的鼻子,就差破口大骂。   把她弄的穿越了也得经过她的同意不是!   夙栾看着老头儿,眸光微沉,当初就是这个小老头儿让狐儿以血救萧剑的吧?   天机真人?   天机真人见夙栾的神色就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家记住了,暗暗叫苦。   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笑着走到萧湖身边,小胡子被吹的一翘一翘的,煞是滑稽。   “嘿嘿,丫头,你能穿越过来,遇见这个……唔……英俊的后生,还是托了老头儿我的福呢!第三次见面,你不必如此对我吧。”   “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在原来的世界当我的千金小姐呢!”   萧湖嘴硬。   虽然她遇见夙。确实是没他不成,可始终他是在没有经过她同意的情况下做的……   甚至让她没来得及和爸爸妈妈说声再见,让她们安心,她,终究不是一个好女儿……   想着想着,萧湖觉得鼻子酸酸的。   “唉唉!丫头丫头!你别哭呀!”老头见萧湖作势要哭,急的团团转,想他天机真人,活了不知多少岁,最见不得的就是女娃娃哭。   “若是你不愿意呆在这里,我送你回去也是未尝不可的啊!”   老头儿一急,什么话都能说的出来。   “狐儿?”   夙栾闻言一惊,莫非狐儿不愿意嫁给他就是这个原因?她会离开他吗?   想着想着,心下一痛。   不!他不能失去她!   他已经想象不到若是再次失去她,他会怎样……   将萧湖一把揽在怀里,紧紧的扣住她的肩膀。   “狐儿。不要回去,我要离开我。”   萧湖抽抽噎噎的抬头就撞上了夙栾慌乱焦急的眼眸,心底又酸又甜。   “傻瓜,我不会回去的。”   说着轻轻将手放到了他宽阔的脊背上,安抚着。   微微叹气,现在的她在这里已经有了入骨的牵挂,如何会放得下。   “既然是你把我弄到这个时代来的,那萧剑的未婚妻你将她送到哪里去了?”   “额……这个……”      ☆、第六十八章 约定   “丫头。”老头挠了挠后脑勺,缓缓道“我知道你还有很多疑惑未解,这么多事我意思是也说不完,你闭上眼睛,自己看吧!也让你放心你在那个世界的父母。”   萧湖闻言眼眶又红了一下,照着老头说的,闭上眼睛。   温热的感触将自己团团围住。   眼前的浓雾渐渐拨开。   医院长长的回廊里,中年男子紧紧的抱着怀里哭泣颤抖的女子,病房里躺着一个漂亮的少女,眼眸微闭,似乎睡着了。   萧湖终于忍不住泪水,大颗大颗的滑落,那是爸爸妈妈,和……她。   画面一闪,萧父坐在客厅里看报纸,萧母在厨房里忙忙碌碌,是久违的温馨的感觉。   这是……萧湖抹掉了泪水。   少女蹦蹦跳跳的跑进客厅,一头栽进萧父的怀里。   萧湖长大了嘴巴做不可思议状。   那那那那……   那少女不是她又是谁!   现在在她身体里的那个人是谁?   看着画面中男子温柔宠溺的揉着少女的发顶,萧湖瘪瘪嘴,吃醋了。   “爸。”少女突然抬起头,眼里少见的害羞。   “嗯,湖儿有什么事。”   “我……我交男朋友了。”   “哦?男朋友?带来让老爸看看。”   “少华!少华!进来吧!”   少女呼唤了一下,门外一男子提着一堆礼物进门了。   朦胧的光线笼罩着男子的脸,萧湖只觉熟悉,却不知这熟悉感从何而来。   看不清他的脸。   突然画面又晃了一下,眼前的景物消失了,萧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空旷的大殿里,面前渐渐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随着时间的推移,萧湖能看清那人影了。   “你……”萧湖愣了一下,这样看自己,还真是……说不出的奇怪呢。   是了,眼前的那个人,前世的自己!   “你……你是谁?”萧湖看着’自己‘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不同于自己的大大咧咧。   “呵呵,你不是也占了我的身子么?”自己用了二十多年的声音突然跨越时空浮现在耳边。   “。你……就是萧剑的未婚妻?”   “嗯,我就是剑的未婚妻。”   “我爸妈……她们还好么?”萧湖犹豫了一下,终于问出口。   “她们很好。我只是告诉她们,我失忆了。”   “那就好……”萧湖像是突然放心了,垂下眼眸,不在说话。   一阵沉默过后,终于是她先忍不住了。   “你不会是要……把我们的身子换回来吧?”   “换回来……么?”萧湖闻言突然抬头,迟疑了一下,突然想起夙栾温柔的脸。   “能不能……不换回来……”她声音低低的,似哀求。   “可若我们不换回来,萧剑怎么办?”   “唉……”她咬了咬唇瓣,似乎在下定决心。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萧剑……可我现在有了少华后才猛然发现,我对他,不过是依赖而已,而我以前错把依赖当成了爱恋……”   “那你就打算不管他了吗?”   “你不是已经和他解除婚约了吗?就算我们没有互换灵魂,我也迟早要这么做的,而且……你不是有了魔尊夙栾了吗?你……愿意离开他?”   “你不愿意换回来?”   “是。”   沉默……   许久,她终于坚定道“我不想换回来。我从小就无父无母,自从到了你的身子里以后,我才第一次感受到了父爱母爱,更何况现在……我在这个世界有了少华……牵挂太多……我不愿换。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父母,让她们安享晚年的,也相信你能……照顾好我哥哥……你应该知道的,他,是我唯一的亲人。”   “请你一定好好照顾我爸妈……其实我……也不想换回……”   “谢谢你。”她突然笑了,“我一定会的。也请好好照顾我哥哥……”   说话间,看着眼前的少女逐渐消失,萧湖感叹了一下。   终究她还是自私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毫不意外的躺在夙栾怀里,大片阴影覆盖下来,唇上一片温热。   “唔……夙……我想好了……我们……唔……完婚吧!”      ☆、第六十九章 大结局   “狐儿,你说真的?”   夙栾猛然抬起头,眸光灼灼的看着她。   “谁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嘛!”萧湖把头埋在夙栾肩窝里,她的爸爸妈妈,她已经放心了,那么,她还有什么理由拒绝他的求婚呢?   “不过~”萧湖悠悠的贼笑着将话锋一转。   “什么?”夙栾温柔更甚。   “你得答应我……”   “狐儿,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的。”   “真的么?”萧湖忽然认真的抬眸,望向夙栾。   “那你听好咯,你以后,要保护我,照顾我,宠我,爱我,疼我,信我……”   萧湖大气儿不喘,掰着手指一口气说出了一堆自己能想到的。   再次抬头,就见夙栾情深似海的望着她,眼底闪烁着能将人溺毙其中的温柔宠溺。   “狐儿,难道你还没发现,我有多爱你么……”   低沉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魅惑与嘶哑。   萧湖睁大眼睛,看着夙栾眼里渐渐浮现出一种自己从未见过的……   天机真人不知何时早就退了出去,还体贴的为她俩带上了房门。   萧湖突然被夙栾摁在了床上,温柔滚烫的吻如雨点般密密麻麻的落下,萧湖惊呼了一下,顷刻间,就连那丝惊呼也被他堵住了。   吻一路下滑到了脖子,萧湖只觉得脸上烫的厉害,浑身有些说不出的酥麻。   这……这……这……   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洞房花烛夜?   可是她俩还没结婚呀!还有就是……她的身子才九岁啊!   “夙……唔……”萧湖推了推夙栾正想说话,转瞬间又被他堵住了。   “狐儿……”夙栾突然抬起了满是情欲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   “什……什么……”   “可以么?”   依旧温柔的语气,却带着极力克制的痛苦。   萧湖心疼了一下,羞红了脸,缓缓……点了点头。   在这种关头,他还克制着自己询问她的意愿,她了解这个男人,反正马上就要大婚了,先洞房又何妨。   一阵淡金色的光芒闪过后,萧湖发现自己居然在瞬间长成了十八岁的模样   然后……萧湖从新被摁回床上……   第一次领略了这个对自己一直温柔如斯的男子,到底是有多……   凶残。   春宵苦短,夙栾将萧湖折腾到了大半夜才睡,第二日某狐毫无意外的赖床了。   本就娇小的身子,她知道他已经很温柔了,可还是累的萧湖呲牙咧嘴。   “夙……我怎么会突然长大了?”萧湖疑惑的趴在夙栾身上。   “狐儿……你……真的要知道?”夙栾犹豫了一下,他怕她受伤,但同时也知道自己没有瞒她的权利。   “嗯,你快说啦!”萧湖推了推她,双腿酸的要命,夙栾贴心的帮她揉捏起来。   “狐儿,你的魂魄……已经齐了。”   “怎么会突然齐了?”   “韶华他……”夙栾咬咬牙,他实在是不愿意提高他在狐儿心里的地位的,可那个男人实在是……   “他用了千万年的时间悄悄地找齐了你剩余的魂魄,然后……以自己的心和毕生修为为媒,修补了你魂魄的碎隙。在你昨日与萧剑的未婚妻见面的时候,他偷偷托我将魂魄送回你体内。”   “什么?那他现在没事吧?”   “本来丢失心魂,修为散尽,作为一个神仙,是要灰飞烟灭的,可天机真人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让他能够转世投胎成为凡人。”   “韶华他……”   夙栾微微叹气,那个冷心冷情的人,为狐儿做了这么多……似乎也不这么讨厌他了呢。   “他昨夜,就已经入轮回去了。”   瞬间,萧湖的眼眶又湿了。   她何德何能,让他为她做这么多。   听说了韶华为她做的一切,萧湖今天一天心情都不太好。   天机真人释然一笑,告诉了她一个让她大吃一惊的结局。   少华,那个少华,居然就是韶华的转世!   天机真人笑的猥琐,道,看在他也是个痴情种的份儿上,他会让他轮回五世,在重回天界修仙。   但他没有说的是,韶华还是他的关门弟子,只因他前世负她太多,命中该有此劫数,他帮她,不过是在帮他渡劫罢了。   萧湖释然了,既然韶华现在也很好,很幸福的话,她,只要把他记在心里就好。   柳倾姿依旧还在苦追萧绯,虽然看上去进展不大,但萧绯现在不许柳倾姿接近其他男人这点萧湖还是很确定的。   萧湖突然发现自己很幸福,那种淡淡的温存的幸福来的让她惊喜不已,还有那种,准备初为人妻的羞涩感。   时光飞逝,转眼间萧湖就已经坐在梳妆台前,柳倾姿在一旁一笔一划,细细的为她描眉。   大红的花轿,马背上气宇轩昂的新郎。   看着这一幕,萧湖心底忽然涌起淡淡的沧桑感,就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这样。   她似乎看见过这样的场景,只不过新郎不是他,新娘也不是她。   大梦一场,那一幕甚至嵌入了骨血,莫名的熟悉。   萧湖惯性的歪歪脑袋,许是自己幻想嫁人幻想的太多了,留下了什么后遗症吧?   感觉到他宽宽的大手拉着她,将她引入花轿,拜堂的时候,那双手居然冲淡了她新婚的恐惧,因为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真的一辈子都不会放开她了。   ,全书完。 ------题外话------   总算大结局了,某蛋曾经承诺过寒假完结的,明天寒假就结束了,那就今天完结掉好了噻。   后面还有几个番外哟!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