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 第001章水芙蓉 “你知道不,昨晚“水芙蓉”铲除了一个足有一百多人的土匪山寨。” “不会吧,那么厉害,她一个女子是怎么做到的?” “不知道了吧?她除了有“水芙蓉”的名号,还有江湖“毒仙”的称誉。她极其擅长使毒,神不知鬼不觉。” “喂喂喂,等等,等等。你们说的“水芙蓉”是谁啊?” “不是吧,你竟然不知道大名鼎鼎的“水芙蓉”。她可是个江湖女侠客,惩奸除恶,行侠仗义。专门惩治那些无恶不作的恶人,为咱们老百姓做了多少贡献啊。她每次行动过后都会留下一朵芙蓉花印记,因此唤作“水芙蓉”。” 小镇上的一家茶楼内,里面的男女老少七嘴八舌的闲聊着,好不热闹。 唯有靠窗独坐的那名白衣女子,一言未发,只是端庄的抿着茶。 突然一阵喧闹声,茶楼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大门口望去。只见那一行人大摇大摆的走进来。领头的是个身着虎皮裙的彪形大汉,他脸上有道凶恶的伤疤,双眼像是鱼眼睛一般凸出,更为霸气非常。 他便是当地的恶霸:胡三。 见到这位祖宗,所有的人毛都竖了起来,从座位上站起身往后退。生怕耽误了这位佛爷的小坐。 店掌柜有苦难言,客人都被这个胡三吓走了,可见今日这生意又是没得做了。 叫来店小二上了壶上好的茶,又上了几碟小菜,方才安顿好这为大爷。 “大哥,你看!”站在胡三身旁的人名为杜飞,他身着一身灰色长袍,长得甚是刁钻。随着他手指的方向,胡三等一行人的目光通通落在了靠窗边的那位白衣女子身上。 那女子着一身朴素束腰天蓝色衣裙,面上带着面纱,看不清容貌。 “这大热的天,戴个面纱作甚?”胡三言罢,领头哈哈大笑起来。女子闻言默不作声,继续抿着茶水。 见女子不回话,胡三心中有些憋闷。起身大摇大摆的朝着女子走去。虽然步伐随意,却也有些功夫底子。几步就来到了女子身旁,道:“姑娘可否坐下来一起喝杯桂花酿?” 女子还是不应声,胡三见状也不再问直接抬屁股就要坐,这时女子突然开口道:“男女授受不亲,小女子与公子素不相识。岂能同坐一桌?” 女子说完,起身撵着衣角欲走。 清脆柔和的声音听得杜飞等人骨头都酥了,杜飞更是色心大起。见女子胆小懦弱,更是不以为然。一双鹰爪几经变幻,转眼间到了女子身旁。本以为可以就此擒住女子,却不想女子轻轻柔柔一瞬间飘过所有人的身旁,留下淡淡芳香,惹的所有人都是一醉。只听“哎哟”一声娇呼,女子已经跌倒在了原来的座位上,一双葱白纤指抚着心口。 竟然在一个柔弱小女子面前失手,面儿上挂不住。杜飞瞬间尴尬至极。 “咳!”胡三暴怒干咳一声,杜飞顿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本想趁此机会出出风头,却不想被这个女子躲了过去。不禁狠狠的瞪了一眼女子。 “看来姑娘也是江湖中人,江湖中人不拘小节。你我不过坐下来喝一杯酒而已,难道姑娘就这么不给面子?”胡三说着,眼睛已经在女子身上乱瞄。 “既然公子这般邀请,那小女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小女子不胜酒力,公子莫要强求贪杯。”女子羸弱的声音惹人怜惜,让胡三浑身一热。道:“好,掌柜的上最好的桂花酿。” 桂花酿呈上来,女子轻轻瞄了一眼。 胡三满脸堆笑,亲自为女子斟酒。一边笑道:“姑娘戴着面纱如何饮酒,不如摘了去。这天气这般热,也好透透气。” 女子迟疑了片刻,这才轻轻揭开面纱。突然一阵风吹进,面纱突然脱手顺势掉落。 双眸似水,肤如凝脂,一双朱唇,语笑若嫣然。当真是倾国倾城。 看的胡三等人骨头一酥,全身热血沸腾。淫心大起,连忙举杯道:“姑娘,请!”言罢,目光在女子身上来回游走。 女子嫣然一笑,更是美如天仙。胡三双眼睁得老大,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女子接过酒杯,反手却递给了胡三。道:“第一杯,还是敬公子。”一双美眸如同黑夜之中的明珠,明亮清澈。胡三微愣,漂亮女人最危险。虽然胡三已经按耐不住心中,但还是忍住道:“这好酒自然是姑娘先尝了。” 女子双眸微动,举起酒杯做了个样子。一饮而尽后,还特意展现空杯给胡三看。胡三这才安心倒酒,同样一饮而尽。 女子收起了笑容,将杯子倒扣着。看来对方是要走了,胡三起身道:“姑娘,你这是?” 女子不言语,在她要起身的同时。围在她身后的几个人就要按住她,却不想在眨眼间那几个人。通通双眼发红,双唇发黑的瘫倒在地。 拍了拍手,女子道:“他们长得不堪入目,倒胃口的紧。”地上的几个人闻言,他们呆滞住了。这女子是何时动手的,这症状明明就是中了毒。可这女子是何时下的毒呢? 单凭这点,他们已然知道这女子不一般。 胡三见状,也是惊恐。却还是强作镇定道:“姑娘是何人,你我喝酒。为何暗下黑手,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伤我兄弟?” 女子闻言一笑:“我这手段方是见不得人,当真是笑话。比起你胡三强抢民女,奸淫掳掠。我这又算得了什么,哼,想知道我是谁吗,屈屈慕容冰雪。不知道能不能入得你胡三的眼。”慕容冰雪说着,双指闪电般掠出。胡三瞬间瘫倒在地不得动弹。 慕容冰雪侧身坐在茶桌上,道:“出门在外不要太随便,不然一个不小心就会掉进万丈深渊。” 慕容冰雪就是水芙蓉,江湖侠客。传闻她武功高强,绝世倾城。胡三惊惧交加,水芙蓉的手段,岂是他小小的胡三可比。对方想杀自己,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 不仅如此,慕容冰雪最厉害的就是使毒。在江湖之中有“毒仙”之誉,下毒于无形,要是直接毒死便罢了,就怕她下什么稀奇古怪的毒药,让他慢慢被折磨死。 想着想着,胡三冷汗直流。忙不停磕头求饶,刚刚的酒就是毒,还不知道是什么毒,会不会折磨他。 慕容冰雪诡异一笑,掰开胡三的嘴。将一粒药丸丢了进去,胡三喉咙一紧,不由咽了下去。他心中慌了神,掌心溢汗:“这,这什么东西?” “别紧张,这是好东西。如果不吃这个你一会儿就死。吃了它还能活个三天。”慕容冰雪还是那样笑眯眯的,只是这笑容让人胆寒让人畏惧。“这三天内你全身的每一处穴位都会奇痛难忍,不过不要紧。三天过后你就解脱了。” “啊?”胡三吓得整个人浑身僵硬,慕容冰雪毫不理睬,拿出一枚印章重重的往桌面上一印,当张开时。那桌面的一角被印上一朵芙蓉花…… 见慕容冰雪走远,身后的杜飞屁颠屁颠跑了过来,道:“大哥,大哥。小弟听说此地三百里有一座神医府,那里住着一位江湖神医……” 一个身着黑色夜行衣的妙龄女子驾着轻功飞行而至一大片空地之处,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石拱门。拱门上面有那醒目的三个大字:。芙蓉庄。 走进芙蓉庄,这是一大片的梅花林。阵阵梅香扑鼻而来。让人顿时心旷神怡,陶醉这风景如画的地方。 走到梅花林得尽头,是一座竹屋。 那竹屋上高高的匾额上,漆着醒目的四个大字:暗香疏影。沿着一条小小的鹅卵石道,经过一张放着棋盘的竹桌,缓步进入清凉的屋内。屋内布置极为简洁,简洁中不乏大方,屋体都由竹子搭成,一进去就呼吸到竹子的香气。 一张古红色八仙桌在屋子的中央,桌上还有一个茶壶和四个茶杯。还有几把竹椅,一一乖巧的绕在桌子旁。信步走出屋外,在左侧,翠绿色的楼梯可上到二楼,站在楼上,屋后是一潭湖水,湖水内的鲤鱼游来游去。 女子望着在书房练字的慕容冰雪,她恭敬的俯首道:“圣女,月影来报!” 慕容冰雪双眸微动,半晌才道:“什么事儿?” “圣女昨日惩治的那个恶人胡三,被离此两百里的江湖神医所救。” 慕容冰雪微微一愣,却是不动声色。继续写着字,月影见慕容冰雪听了进去,便接着道:“他身居神医府,复姓欧阳,单名一个瑞字。” 慕容冰雪手中毛笔一顿,在洁白的宣纸上留下一记深深的墨点。慕容冰雪握住毛笔的手更紧了,“欧阳瑞,可恶!” 语气中,带着愤怒还伴随着一丝调皮娇嫩。让月影感觉不到身为仙灵药谷“圣女”该有的冷淡严肃,反而多了分孩子气。 慕容冰雪将毛笔重重放下,朝着屋外喊道:“坠儿,给我换套衣裳。我这就去神医府,去会会那个江湖神医。” 第002章江湖神医 这是一栋大宅子,来到宅门前,高挂匾额“神医府”。走过影壁墙。即是个大院,两侧是东西厢房。院子内种着各式各样的花花草草,晾着各种草药。紧接着是正厅,而后是正房。 慕容冰雪身段玲珑,身轻如燕。踮起脚尖纵身一跃,驾着轻功进入宅门。顺利进入正厅潜伏在房梁上。 向下望去,正厅内出了两个正在整理药材的药童,就是几个收拾屋子的家丁。不出片刻,突然走进来一行人。可见也是个有钱人家,家中奴仆穿着同样的衣服,两个身强体壮的家丁分左右两侧抬着太师椅。太师椅上坐着一个面黄肌瘦的老人,可见是病的不轻。 那老人对正在忙碌的药童说了几句话,药童点头恭敬说道:“请稍等,我这就去请我家公子。” 在房梁上潜伏的慕容冰雪闻言一笑,好啊,罪魁祸首总算要出来了。 不一会儿,只见从内室走出一男子。那男子高高瘦瘦的。江湖传闻这个欧阳瑞神医性格孤僻,寡言少语。因为在上面,慕容冰雪看不清他的样貌,但单单这么看来,他气质儒雅,应该不会那么没心没肺吧! 见欧阳瑞这个救星出来,那些家奴各个犹如拜菩萨一般跪倒在地。那坐在太师椅上的老头也惊喜交加,有气无力的喊着:“欧阳神医,欧阳神医请救救老夫。” 话落,那些家奴磕头如捣蒜一般。弄的地板“砰砰砰”的响,一面磕头一面痛哭流涕。单单这种场面,是个人就会上前去搀扶,然后说个“老人家使不得,您快坐。我来替你诊脉。” 就算是慕容冰雪也是这么想的,却没有料到。欧阳瑞远比她想的要冷酷怪异。 只见欧阳瑞毫不理睬,不为所动。就像是一切都与他没关系一样,转身招手叫来身后的药童,在药童耳侧悄声说了些什么。一甩袖扬长而去…… 家奴连忙起身,看着欧阳瑞走了就要上前去追。药童见状一个人挡在众人面前道:“各位,我家公子说了。你们老爷的病还没到无药可救的地步,外面任何一家医馆都可治愈。所以,你们请便!” 领头管家愣了愣,道:“医者父母心,欧阳神医既然被誉为江湖神医,为何拒不接诊?” 药童笑道:“我刚刚说了,你们老爷的病任何一家医馆都能治,你也应该知道我家公子的规矩。如果别的地方能治的他是绝对不会治的。” 慕容冰雪听得甚是可笑,这算什么。必须要人一脚踏进棺材才给治吗?这是表现他的医术高明,还是…… 慕容冰雪心中不悦,身形矫健的她几个来回悄无声息的进入了正房。 此时欧阳瑞在屋内泡茶,真是看不出他也好这个。慕容冰雪俯身在窗沿下,屋内欧阳瑞端着茶盅,闭目轻嗅。突然间他嘴角微扬,手中茶盅如闪电般朝着慕容冰雪而去。 慕容冰雪毫无防备,下意识一把接住。这也刚好暴露了自己,转眼一看,欧阳瑞会神的看着她。 既然暴露了,也不必在躲躲藏藏。干脆明目张胆的站出来,慕容冰雪走进屋,将茶盅放在了桌子上。一边道:“欧阳神医就是这样待客的吗?” 欧阳瑞面如寒霜,道:“对于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姑娘觉得我应该以什么方式对待?” 慕容冰雪也不再跟他套近乎,直接说道:“欧阳神医医术高明,可你却是非不分、助纣为虐。该救的不救,不该救的抢着救。” 欧阳瑞愣了几秒,只是片刻功夫他便恢复以往的镇定。道:“你是说那位老者?” 还算你聪明! 慕容冰雪当即道:“就是他。” 欧阳瑞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情绪没有一丝波动。道:“他没有病入膏肓,为何来我这里医治。任凭外面任何一家医馆都能医治,这是我的规矩,外面能治的不要来我这里。” 慕容冰雪上下打量着欧阳瑞,这个人果然冷漠无情,不苟言笑。直到现在,慕容冰雪才仔仔细细的看着他的模样。 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 倒是一个极品的美男子,只是他不爱说话也不爱笑。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那位老者你不救,可胡三那样的恶霸你却急着救。这算不算是是非不分,我是说你是你好人,还是坏人。” “你是水芙蓉?” 这么聪明,慕容冰雪有些微愣。想不到自己提个名字,欧阳瑞就已经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趁着慕容冰雪迟疑之际,欧阳瑞不禁打量起她来。 她看似十六七左右,双眸似水,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拧出水来,一双朱唇,语笑若嫣然,一举一动都似在舞蹈。腰肢纤细,四肢纤长,有仙子般脱俗气质。一袭白色束腰衣裙,美丽优雅,楚楚动人。 她左手拿着一把白色短剑,剑身修颀秀丽,通体晶莹夺目。剑柄处拴着一条白色毛绒球吊坠。短剑削铁如泥、缝纫无比。 右手有意无意的玩弄着茶盅,看似又调皮又机灵。 慕容冰雪瞄到了欧阳瑞的目光,诡异一看。欧阳瑞被扫到有些尴尬,慌忙避开眼神。道:“你是来兴师问罪的?” 就是这个意思,你救了那个恶霸胡三还有理了? 慕容冰雪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意思全部表现在了脸上。看着欧阳瑞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慕容冰雪心中就很不爽。即使是再好脾气的人,遇到这个爱答不理的冷面人也要发怒的。 慕容冰雪上前伸手就去抢欧阳瑞手中的茶盅,欧阳瑞不慌不忙。反手一个擒拿将慕容冰雪的手腕紧紧勒住,慕容冰雪微微皱眉,另外一指如疾风般掠出。却不想欧阳瑞微一斜身竟躲过。 来来回回几个回合,从屋子这边打到屋子那边。欧阳瑞身手矫健,行动敏捷。扯着慕容冰雪的手转了几个来回,随后脚步轻盈将其推至墙角,反手一扣将慕容冰雪紧紧拿住不得动弹。 慕容冰雪拼命挣脱,可无论她如何使劲就是掰不开。 慕容冰雪气急,厉声嚷着:“你,你放开我。” 第003章较量 欧阳瑞面不改色,一如既往的冷淡。他一言不发的松开了慕容冰雪的手,然而有点不跟你一般见识的感觉。让慕容冰雪心中堵得慌,见欧阳瑞转身去弄茶。慕容冰雪忍不住说道:“你就是凭借医术超群,论人品,我真是不敢恭维。” “那慕容姑娘的人品既是高尚了,因为你惩奸除恶了?”欧阳瑞一边泡着茶一边道:“你用毒去惩治他们,人人都有活下去的资格,人人都有生存下去的权力。你又不是世界的主宰,你也不是皇帝。所以,你凭什么去剥夺他们的生命?” “哼,真是笑话。那被他们害死的人呢?就说那个胡三,他强抢民女,毁了多少无辜少女。还有那一窝土匪,杀害了多少来来往往的商人过客。他们的命算不算命,他们的冤屈谁来管?再说,我从未杀过一个人。” 慕容冰雪冷哼一声,继续说道:“你助纣为虐,我给胡三下毒反过来你就救了他。是因为我用毒你要跟我作对吗?” 欧阳瑞没有做声,只是静静的抿着茶。半晌,他才说出一句话:“你忘了我的规矩了吗?” 慕容冰雪恍然大悟,欧阳瑞的规矩。不就是别人治不了的他才治吗?换句话说,那不就是跟自己作对吗? 慕容冰雪的毒岂是一般的毒药,慕容冰雪的毒都是奇毒。那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匪夷所思的。恐怕只有欧阳瑞这样的神医才能治疗了,不然慕容冰雪怎会有“毒仙”的称号呢! 有这个研究医学的冤家在,总是个障碍。必须让他知难而退才好,不然以后不得安生。 慕容冰雪想了想,道:“你要跟我作对,那好。既然你喜欢解毒,那就解个够。好好的跟我较量一番,如果你解不了我的毒,那就请你以后不要管我的事儿。” 慕容冰雪留下狠话,扬长而去。 见慕容冰雪走远,欧阳瑞知道这是危机的来临,同时他也很期待。朝着门外喊着家丁:“子贤,子轩。” 二人身着同样衣饰,拱手道:“少爷。” “你们到江湖上打探打探,这个“水芙蓉”是何等人,以及她的详细信息。” 子贤和子轩低头应“是”。 芙蓉庄: “可恶!”慕容冰雪狠狠一敲那张古红色八仙桌桌面,桌上的茶壶和茶杯都晃动了动。 “小姐。”刚好从门外走进来的坠儿吓了一跳。 慕容冰雪为人和蔼、待人宽厚。她除了面对那个后母会发火,平时她是很少生气的。今日一回来就这般怒气冲冲,让贴身丫鬟坠儿有些不敢近身。 此时的坠儿,身着鹅黄色衣裙。淡淡的柳眉,长长的睫毛以及那亮的让人觉得刺目的一双漂亮到心悸的大眼睛,异常的灵动有神。 看着坠儿那天真无邪的可爱模样,慕容冰雪的怒气也消了不少。也正是因为坠儿这副样子,还细心体贴。才能成为慕容冰雪的贴身丫鬟。 在坠儿的服侍下,慕容冰雪喝了凉茶,情绪也平复下来了。恢复了以往的和蔼温柔,道:“月影和月瑶可带回什么江湖消息?” “还没有,只是近些日子小姐您也不少行动,不如歇息几日吧!” 月影和月瑶是慕容冰雪的暗卫,专门负责收集江湖情报,探查各路消息。那个胡三的所作所为就是她们二人查出来得,慕容冰雪以便得到各路不平之事,惩奸除恶。 不仅是这样,行走在江湖可以得到很多江湖消息。更方便找人,慕容冰雪的家在仙灵药谷。她是仙灵药谷的圣女,未来继承人。离家走江湖,一半是因为受不了父亲慕容桑后娶的继室。另一半是因为她的亲弟弟。 还记得小时候五岁左右,因为调皮贪玩带着弟弟偷跑出仙灵药谷。却不想将年仅三岁的弟弟弄丢了,这一直是慕容冰雪心中难以愈合的伤疤。她一直在自责中备受煎熬,这么多年行走江湖,就是为了能找到自幼丢失的弟弟。 傍晚时分,天上明月探出头,稀稀疏疏的星星散出淡淡光辉。 顺着竹屋走出来到后院,是一道石板,走在上面有些许响声,两侧是荷塘,里面种满了粉红色的荷花。继续向前走,是木质桥梁,尽头则是一座凉亭。站在凉亭上可以望到远处的高山,低头可以清楚的看见湖中的鲤鱼。 突一阵风袭过,赏湖的慕容冰雪不为所动。来者正是月影和月瑶,二人禀报说还是没有其弟弟的消息,慕容冰雪心中失落。 “圣女,离此一百里的小镇上。当地有一帮小混混,他们平日里欺男霸女,收取摊点保护费。那里的百姓苦不堪言。”月影报道。 慕容冰雪点头,摆手示意二人退下了。 神医府: “少爷。”子贤急急忙忙的跑进正房,乐呵呵的将自己探查到的资料报告给欧阳瑞,道:“少爷,您前两天让探查的“水芙蓉”,小的已经探查到了。” 欧阳瑞点头,不动声色的继续弄着草药。 子贤知道自己少爷的性格,也不多废话。直接将探查到的东西全部说了出来:“水芙蓉”是慕容冰雪的江湖代号,因为她每次行动过后都会留下芙蓉花的印记,所以被江湖人称为“水芙蓉”。这个慕容冰雪还有一个江湖称号,因为她是个用毒高手,有“毒仙”之誉。她出生于被称为世外桃源、人间仙境的仙灵药谷。她是仙灵药谷的圣女,未来继承人。不过她在三年前只身离开了仙灵药谷,一个人闯荡江湖。现居于芙蓉庄,却不知道那个芙蓉庄的具体位置。” 欧阳瑞将草药通通包好,从子贤开始汇报到现在。他一句话也没说,一丝表情也没有。唯有子贤说完,他示意子贤退下而已。 半晌他才暗自嘀咕着:“慕容冰雪,水芙蓉,仙灵药谷,圣女。” 欧阳瑞嘀咕了一阵,没有再说话。当他转身去药柜里取草药的时候,突然手指一颤。欧阳瑞猛的缩了回来,却没有见到手指上有什么,更没有伤口没有出血。 可是手指肚就是一跳一跳的,欧阳瑞心中不安,感觉不对劲。不出几秒钟,欧阳瑞大惊,只见他中指指肚上瞬间变得紫黑。欧阳瑞下意识勒住手指,想了想。他恍然拉开抽屉,在药材中间夹杂着一张纸条。 欧阳瑞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如果中招了,较量就正式开始。你解了便罢,如果不幸解不了,就让你的药童在你家门前留下记号,我自会给你解药。但以后请你不要插手我的任何事。 欧阳瑞一字一句的读着,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再看自己的手指,短短几秒钟,紫黑色毒液已经蔓延了整个手指。 “不愧是毒仙。”欧阳瑞紧握拳,转身去取金针。 第004章半条玉坠 欧阳瑞一边施针为自己解毒,一边想着慕容冰雪是何时下的毒。 是那天走后吗,可是这里有药童子明和子渝看守的。她是如何下的毒,金针放血,黑色的毒血流在白色的手帕上。欧阳瑞心中暗暗嘀咕着:“果然是下毒于无形。” 当欧阳瑞处理好了伤口,芳姨走了进来。 芳姨是欧阳瑞的奶娘,欧阳瑞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只有芳姨一个人照顾着他。对于芳姨他不当她是下人,而是当她为亲人看待。面对芳姨,他才能露出那半点温柔。 “少爷,您这是怎么了。为何脸色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 “我没事。”欧阳瑞上去搀扶过来芳姨“奶娘,来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儿吗?” 芳姨慈爱的笑着,起身将手中拿着的画卷展开铺在桌上。一边道:“少爷,您也老大不小了。虽说是江湖中人但也要成家的,奶娘给您物色了几家合适的小姐,您看看?” 欧阳瑞有些微愣,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个小女孩的画面。 “少爷,少爷?”芳姨用手在欧阳瑞眼前来回晃,这才将欧阳瑞的神儿拉回来。欧阳瑞低头看着画像。画像上都是大户人家的深闺小姐,还没等欧阳瑞说什么,芳姨就开始介绍道:“这是王家的王小姐,他的爹是绸缎商。还有这个李家李小姐,她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欧阳瑞半点兴致也没有,看这些女子就如同看石头大树一样。他这种人,哪里适合恋爱。不出一会儿功夫就会把人闷死,任何一家姑娘都会被他这种冷冷的样子吓跑。 谁会喜欢跟个冷面神天天在一起呢? 如果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说不定会被吓死。 欧阳瑞勉强露出一丝微笑,将画卷一一卷了起来。婉言笑道:“奶娘,我知道您关心我。只是现在我还没有想到婚嫁那一层,我也不想这么早就成家。您也知道我的过往,我是谁。我不适合情爱的。再说,江湖人是要找到个自己喜欢的终身伴侣,所以……” 欧阳瑞笑着将画卷递给了芳姨,芳姨似懂非懂的点头。是自己的少爷有了心上人了吗,所以才对这些女子不屑一顾? 欧阳瑞去了书房,自己下着棋。 下了约一个时辰,欧阳瑞才停下来。脑子也清醒了,内心也平静了。 回到内室,欧阳瑞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锦盒里装着半块玉佩,那玉佩看似原本应是一对。玉坠表面刻着不全的小篆字体,可惜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字。 欧阳瑞将玉佩紧紧握在手心,至今他还记得这枚玉佩的来历。 那是在十年前。 那天,欧阳瑞随父亲出外采草药。欧阳瑞走到河边,却见河里有一个女孩子在挣扎。欧阳瑞片刻不敢耽误下水去救人,那个女孩子很弱很小,黑发大眼睛。笑起来很美,很可爱。那优雅端庄的气质与天真无邪的笑容都深深的印在了欧阳瑞的心里。当欧阳瑞走后,正巧在半山坡上的草地里捡到半块玉佩。他想起来,那个女孩脖颈上戴着的和这个一摸一样。 后来欧阳瑞回去找过,却已经不见那个女孩子。从此,欧阳瑞就一直将玉佩保存在身边。 十年了,欧阳瑞时不时的梦到那个女孩。渐渐地,连那张笑脸那张面容都渐渐模糊了。突然间,欧阳瑞有种想要保护她的冲动。那娇小无助的样子,总是在欧阳瑞的脑海中展现。 欧阳瑞将玉佩小心收起,望着夜空中明月。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自言自语道:“得小心防着慕容冰雪的毒了。” …… 清晨,天边第一缕晨阳照耀进了竹屋,照耀在了正在制毒的慕容冰雪的背上。并不火辣,反而暖暖的。 “小姐,您又研制出了什么新鲜玩意儿?”坠儿端着早膳走进来道。 慕容冰雪从头上拔下银簪,往那水里面一沾,银簪根部变得乌黑乌黑的。慕容冰雪满意的笑了:“自然是好玩意儿。” 慕容冰雪在坠儿的服侍下净了手,开始用起了早膳。 坠儿也在一旁说道:“小姐,前几日您给那个欧阳神医下的毒。已经全部被他解了。” 慕容冰雪不为所动,只是端庄的喝粥。她并不吃惊也不愤怒。坠儿有些疑惑,小姐这是怎么回事?是没有听自己在说什么,还是早就料到了是这个结果。 见坠儿满脸的疑惑,慕容冰雪笑道:“这点毒他要是解不了,还配做江湖神医吗?” 坠儿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的小姐早就知道欧阳瑞能解毒了。可是为什么呢,小姐不就是想让欧阳瑞知难而退吗? 慕容冰雪小口吃着咸菜,说起来。她并没有给欧阳瑞下什么厉害的毒,只是自己的小毒。 如果说她慕容冰雪的毒分为五个等级,那给欧阳瑞下的也就是二级毒药。慕容冰雪是个是非分明的人,欧阳瑞又没有害人,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给他下毒溜溜他就可以了,不想玩出命来。 现在给他下毒,只不过就是吓唬吓唬他,让他做事掂量掂量。不要和自己作对,也就是不要救治自己下毒惩治的人。 用过早膳,慕容冰雪进了书房。写了一会儿字,坠儿在一旁研磨。同时,月影从外进来。拱手道:“圣女,月影来报。” 慕容冰雪面露期待:“怎么样,是不是有了消息?” 月影欲言又止,但事实如此。犹豫半晌还是说道:“圣女,暂时还没有少主的消息。” 慕容冰雪的心瞬间凉了一截,手指微颤。这种结果其实早就应该料到的,这种汇报不知道听了多少次。明明早就做好了准备,可是听到最终的结果,心中还是失落的很。 慕容冰雪停下笔,坠儿也跟着她出了书房。 突然什么东西膈到了脚,坠儿低头看到那掉到地上的半块玉佩,连忙捡起递给慕容冰雪:“小姐,您的玉佩。” 慕容冰雪下意识摸了摸兜儿,连忙拿过来玉佩。 坠儿眨着眼睛,道:“小姐,这条玉佩已经不全了,丢失了那“阳”的一半。就剩下这“阴”的了,为何您还留着?” “因为它对我有特别的意义。” 望着这半块玉佩,慕容冰雪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第005章十年前的邂逅 那是在十年前,慕容冰雪六岁的时候。至今为止,慕容冰雪依然记得那一天。因为她的贪玩丢了弟弟,以及邂逅那个神秘陌生的男孩…… “姐姐,你等等我。”慕容火璃急的满头大汗,一张圆鼓鼓的小脸蛋红扑扑的,更为可爱。 他快跑着跟在慕容冰雪的身后,一边跑一边就要牵着慕容冰雪的手。一个没留神,慕容冰雪跑走了。慕容火璃好一个前仰,就在这时。慕容冰雪回头抱住了他,笑着敲了敲他的小鼻子,道:“小心点,爹爹不让咱们出谷去的。这次偷偷出去,如果被发现了那可就惨了。你确定要跟姐姐去吗?” 慕容火璃点头如鸡啄米。慕容冰雪温柔的笑着,牵过慕容火璃的小手。快一步慢一步,躲躲藏藏的跑出了仙灵药谷。 外面的天大地大,两个小家伙没有跑出多远都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唯有对外物事件的新鲜度支持着精神。 菜花草、摘野果,下水捞鱼。姐弟俩玩儿的别提有多开心了,时过晌午,慕容火璃也饿得不行。慕容冰雪想着弟弟还小,自然是等在这里。而慕容冰雪去附近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吃的。 却不想,当慕容冰雪采了满满一兜子的野果,满载而归的回来时。弟弟不见了…… 慕容冰雪浑身一颤,脑袋嗡的一下。整个人愣住了,手中的野果掉落一地。急的她到处喊着:“弟弟,弟弟,弟弟你在哪里,弟弟……” 慕容冰雪疯了一般,一直找一直找。泪水遍布脸庞,汗水侵湿衣衫。也不知找了多久,夜黑风高。慕容冰雪一脚踩空…… “啊!” 顺着陡峭的山坡滚了下去,“扑通”一声,慕容冰雪掉进河里。 冰凉河水刺骨般的寒冷,水在慕容冰雪呼吸之间涌进她的口鼻。慕容冰雪大声呼救:“救命,救命啊……” 就在慕容冰雪惊惧及绝望之际,依稀看到一个比自己大一点的身影跳下河中。不出一会儿就揽过了自己手臂,紧接着抱住自己的蛮腰。一点一点,往河岸上方移动。 当慕容冰雪醒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正在观察自己的面孔。当视线渐渐清晰,慕容冰雪看到。这是一个看似十岁左右的男孩子,那男孩子面无表情,脸上一丝波动也没有。用那种毫无半点情感的语气道:“你没事了吧?” 慕容冰雪被水呛得咳嗽了几声,原来是这个男孩子救了自己。慕容冰雪庆幸她还活着,庆幸有人救了她。 慕容冰雪甜甜的笑了,笑的很是迷人,笑的很是优雅。正要开口说话,却见对方正愣愣的看着自己。慕容冰雪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那男孩子也发现了失礼。便不再说什么,起身就走。 “哎?”慕容冰雪看着他越跑越远,却连一句谢谢都没有机会说。唯一记得的,就是那个男孩子说的那一句话“你没事了吧?”。 从那以后,慕容冰雪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男孩子。之后父亲来寻她,她就跟着父亲回了仙灵药谷。弟弟的丢失,成了慕容冰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后来,慕容冰雪发现自己的阴阳翠玉佩丢了一半,另一半“阳”不知所踪。 十年后的今天,慕容冰雪依然记得他。只是想再见他一面,亲口对他说声:“谢谢你,谢谢你当初救了我。” “小姐,小姐?” “啊?”坠儿的叫声将慕容冰雪从回忆之中拉了回来,慕容冰雪有些糊涂。将玉佩小心收好。 … 天空的霞光渐渐地淡下去了,深红的颜色变成了绯红,绯红又变为浅红。最后,当这一切红光都消失了的时候,那突然显得高而远了的天空,则呈现出一片肃穆的神色。 据月影和月瑶来报,说是这处小镇上有一个恶少。平日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慕容冰雪换上夜行衣,就直奔他府上而去。 慕容冰雪利用轻功进入府中,此时已经熄灯了。漆黑一片,唯有那天上明月撒下暗淡月光照亮前方道路。 慕容冰雪寻得那恶少房间,悄悄摸了进去。却不想突然袭击来一拳,慕容冰雪大吃一惊。脚步轻盈,侧身一闪,翻转出去老远。再一看,依稀可见那一个身着白色内衣的恶少正站在窗前看着她。 恶少上下打量着一身夜行衣的慕容冰雪,轻佻说道:“小爷我真是好运气,竟然碰上一个女采花贼。” 慕容冰雪听了,肺差点没气炸了。上前就去打恶少,要教训他一番。却不想这个恶少还有些功夫,和慕容冰雪过了几招。 但他那三脚猫的功夫,最终也比不过慕容冰雪。被慕容冰雪反手擒住,笑道:“你这个恶棍,平日里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今日就是你血债血偿之日。” 恶少一愣,强扭过头来看着慕容冰雪。惊道:“你是水芙蓉?” 其实这并不难猜,江湖之中恐怕只有水芙蓉会惩奸除恶。并且还是女子,一旦遇到这种情况,所有人都会猜到是水芙蓉。 慕容冰雪冷冷一笑:“算你有点见识。” 言罢,慕容冰雪刚要发力教训恶少。突然一阵严寒刺骨,慕容冰雪全身一颤。按住恶少的双手也松了松,恶少趁着慕容冰雪的异样,反手挣脱将慕容冰雪扣住。慕容冰雪大惊,急忙拔出短剑刺向恶少。眼看占了上风,可那一阵阵的寒冷再次袭来,让慕容冰雪全身虚弱无比。 慕容冰雪有些慌神,看向窗外夜空中的明月。夜黑风高,圆月高悬。今晚是月圆之夜,怎么,怎么忘记了。 慕容冰雪大惊失色,那股子逼人寒意源源不断从体内外泄。袭击着慕容冰雪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处穴道。和恶少的战斗也吃力了起来,越来越弱。 恶少也觉得奇怪,堂堂的水芙蓉怎会这么狼狈。如何战斗力突然下降,而且下降的这么快。渐渐的,都有点不堪一击了。 没几招,恶少就将慕容冰雪挟持住反手搂在怀里。一边在她耳侧吹着凉气,道:“看来,水芙蓉今晚要在我府上安歇了。” 慕容冰雪奋力挣扎,那股足以将她冻僵的寒冷背后。是浑身发抖,内力尽失,甚至昏迷。 慕容冰雪恨死自己了,怎么那么大意。竟然在月圆之夜出来,这不是找死呢吗? 慕容冰雪拼了命,狠狠踩了一脚恶少。恶少疼的咧嘴大叫:“哎呀妈呀!” 慕容冰雪得以脱身,就想着走为上策。却不想那恶少早已经对她产生了兴趣,如果他今晚得到了江湖侠女水芙蓉。那在江湖上的名声可就大了,再说,传闻水芙蓉可是个绝世美人,想着这些。那恶少就已经闲饥难忍了,就想着一亲芳泽,一睹芳容。 第006章相救 几个箭步上前,一把就抓住了慕容冰雪的肩头。 此时此刻,慕容冰雪浑身冰凉。恶少如同抓住一块冰块一般,他有些微愣。但很快恢复了状态,讥笑着道:“慕容姑娘,来了就想走。本少爷这里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慕容冰雪全身发抖,她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但是现在,不是昏迷的时候。如果现在晕了,那自己就真的完了。 慕容冰雪反手一掌打在恶少身上,挣开了他按住自己的手。 慕容冰雪狠狠瞪着恶少,犹如地狱来的猛兽。恶少看在眼里,不由得心虚起来。 本来就想着教训教训他的,既然他找死。那就怨不得自己了。 慕容冰雪上前,和恶少较量起来。一双玉手几经变幻,轻轻滑过恶少脊背、肩头、脖颈、心口。当慕容冰雪全身而退停下来的时候,慕容冰雪更为虚弱,只怕现在她已经半点内力都没有了。 整个人软绵绵的,就算用手扶住桌角也掩盖不住她虚弱的本身。 恶少不觉得怎么样,他脸上带着笑意,道:“看看你现在,只怕连一个没有武功的奴婢都打不过。你还是乖乖的从了我,做我的十三房姨太吧!” 恶少说着,迈步就欲上前。 慕容冰雪气若游丝,用那蚊子般的声音勉强喝道:“你再走一步?” 恶少愣了愣:“怎么?” “你就会浑身抽搐,七窍流血而死。” “是吗?”恶少半信半疑的看着慕容冰雪,想上前又有所忌惮,不禁道:“我看你才是浑身发抖,内力尽失吧?” 慕容冰雪冷笑,紧紧握拳却提不上一丝力气。此时的她,比普通人都要脆弱。看着恶少,慕容冰雪提起一丝精神,道:“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 用毒的? 恶少暗叫糟糕,光想着抱得美人归了。却忘了慕容冰雪的“毒仙”身份,这下惨了。 恶少面露惊恐,眉宇间有着求饶的意思。慕容冰雪全当没看见,拖着虚弱无力,几近崩溃的身子。好不容易驾着仅有的那么一丝轻功,那么一点力气,终于离开了府邸。 慕容冰雪一路跑着,走走停停,跌跌撞撞。她自小身患奇疾,每到月圆之夜就会浑身冰凉,甚至发抖昏迷,内功尽失。毫无半点还手之力,比普通人都要脆弱。 慕容冰雪还记得,母亲活着的时候。每到月圆之夜她都不出门,仆人进进出出。父亲忙里忙外守在床边,因为那时慕容冰雪还小,只是听药谷的药童,还有丫鬟说。母亲每到那晚就会很难受,后半夜甚至昏迷。慕容冰雪也去问过母亲,母亲只是笑着说没事。也不对慕容冰雪说什么,可能是嫌她小不懂事吧! 后来,母亲病逝了。父亲也再也没有提过母亲的病,慕容冰雪也没有再问。 直到她自己也这样,每到月圆之夜就会有这种反应。 慢跑渐渐变为了慢走,慕容冰雪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摇摇晃晃,扶着墙壁。即使墙壁表面再凉,也没有慕容冰雪的身体凉。慕容冰雪呼吸缓慢,扶住墙壁的手颤抖。抬头望月,最终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 “冰雪,冰雪……” 一声声亲切的召唤,慕容冰雪在黑暗中寻觅。依稀看到了那个慈爱的笑脸,慕容冰雪兴高采烈的奔跑上前:“娘,娘……” 一步步跑着,却还是追不上那个声音。还是够不到那个身体,慕容冰雪急切喊着:“娘,娘……” “冰雪,我的孩子。” 眼见那身影越来越远,慕容冰雪疯了一般大喊道:“娘!” “娘!” “姑娘,你醒了。” 慕容冰雪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汗水侵湿了鬓角。四下一看,这里好像是一间厢房。慕容冰雪大口大口喘着气,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看似四十出头的老妇人。她面容慈祥,举止优雅。 慕容冰雪稍微稳定了心神,这才问道:“我,我这是在哪里?” “姑娘别急,你现在是在神医府上。昨夜你晕倒在了神医府门口,还记得吗?” 慕容冰雪点头,她当然记得。 直到现在,她才感觉到了身体的不适。全身没有多大力气,整个人软绵绵的。但总比昨夜要好的多,精神也不是很好,还伴随着浑身酸疼。 只是神医府却是她没有料到的,昨晚已经糊涂了。被那严寒折磨的糊里糊涂,哪里还知道身在何处。此时还有些庆幸,庆幸是晕倒在了神医府的门口。也庆幸被人带回了府上,不至于躺在冰凉的地面上。 “谢谢你救了我。” “不是我,是我家少爷救得你。”芳姨笑道:“我是少爷的奶娘,你可以叫我芳姨。” “是欧阳瑞?”慕容冰雪不敢置信,欧阳瑞那样冷冰冰的人竟然也会将自己抬进府里? 以为他不理不睬,是个无情无义之人。却不想,还是有点善心的。 慕容冰雪正天马行空的想着之时,欧阳瑞就进来了。芳姨喊了声“少爷”便退下了。 慕容冰雪倚着身子想起来,却提不上多大力气。欧阳瑞见状,没有半点关心或者谦让,只是淡淡说道:“你还是别起来了。” 慕容冰雪停止了动作,打量着欧阳瑞。 他身着一套束腰,偏于书生的服饰。一头黑发自然的披在身后,他左手别在身后,右臂弯肘握拳放在腹前。除了面色冷点,倒是一副偏偏公子的模样。 怎么说人家也救了自己,慕容冰雪还是感激的道谢:“欧阳大夫,多谢相救。” “是奶娘把你抬进府里的。” 慕容冰雪微愣,这算是拒绝道谢吗? 欧阳瑞这个人怎么这样,明明做了好事,明明为自己治病了。却还是一副无所谓,一副不接受你的一切的样子。这让慕容冰雪有些进退两难,完全乱了阵脚。是继续道谢,还是只字不提? 就在慕容冰雪思索之际,欧阳瑞递给了她一粒药丸。 慕容冰雪下意识道:“这是什么?” 第007章奇疾 “对你身体有好处的东西。” 慕容冰雪望着欧阳瑞,心中嘀咕着。这个人怎么就面无表情呢,哪怕是哭,是笑。都没有,这种不将自身的情绪挂在脸上,全部隐藏在心里。慕容冰雪觉得这样的人会很累,有时候哭或者笑,也是一种发泄。 再有,欧阳瑞确实是救了自己。可他为何不说呢,还不承认。 慕容冰雪看着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便道:“你不是有规矩的吗,如果病人不到无药可救的地步,你是不会救的吗?” “你就是在我规矩范围之内。” 欧阳瑞这句话,让慕容冰雪心中咯噔一下。这话的意思,不就是她在欧阳瑞的规矩范围之内,意思就是说。她就是那个无药可救的病人,她的奇疾,就真的那么厉害,真的无药可救了吗。连欧阳瑞这样的神医都这么说了,看来是真的没救了。 欧阳瑞看着慕容冰雪有些失落的沉默着,心中有着微妙的感觉。似乎是他自己说错了话,说来也奇怪,每每对别人说这句话的时候,都能够神态自若。为何今天对慕容冰雪说了,就感觉到了那么一丝伤人。 不过,欧阳瑞这点微小的情绪变化,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着慕容冰雪,他问道:“你怎么会有这种奇症呢?” 慕容冰雪避开了欧阳瑞的眼神,将药丸服下道:“不知道,这是我从小就有的。” 欧阳瑞点头,不再说话。 慕容冰雪起身,来到桌旁坐下。凝视着欧阳瑞,道:“这是什么病?” “这种病状从未见过。” “那,你有办法医治吗?” 欧阳瑞看了眼慕容冰雪,半晌起身便要走。竟是一句话也没说,直到跨过了门槛,才道:“如果能医治的了,只怕你早就好了。” 慕容冰雪明白欧阳瑞的话中之意,想当初她为了这个奇症。跑遍了各地,寻访各地名医,可谓什么办法都用了,什么招都试了。还是没用,慕容冰雪后来也认了。可能自己前世造了什么业障吧,不然也不会今生受这个病的折磨。 有时候慕容冰雪也自我庆幸,幸好只有月圆之夜。如果是每天晚上都这样,那可真是要人命了。 这次得以脱险,真是感谢老天。 慕容冰雪缓了过来,身体也不在那么软绵绵的了。也有了力气,脚步也轻盈了。 看来是彻底恢复了,看看时间。现在应该是申时了,慕容冰雪起身走出厢房。别说,神医府还真是挺大的。东西厢房,正房。中间的大院子里,本以为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却不想除了药还是药。 难道欧阳瑞除了喜欢药物,就没有别的爱好了吗? 慕容冰雪打算在神医府逛逛,不知不觉中,走到了正厅。 正厅内,有那两个药童在整理药材。见到慕容冰雪只是微笑问好,慕容冰雪也自然还了礼。欧阳瑞这样冷冰冰的人,也能培养出开朗的药童来,慕容冰雪不禁在心底暗笑。 正厅内没有什么,慕容冰雪一副游玩观赏的模样,一直走着。 走着走着,进入了正房。 顺势走进了书房,看着桌上的笔墨纸砚。欧阳瑞平时看来还是写字的了,看去期盼还有茶具。慕容冰雪知道了,欧阳瑞还是有点别的爱好的,喜欢下棋,喜欢品茶。 书房布置的极为淡雅,有种悠扬的感觉。墙上挂着裱好的画,画的是梅花,盛开的、待放的、迎风摇曳的、姿态婀娜的梅,朵朵自然清净,朵朵空灵淡雅,不论是造型、用笔、运墨,都摆脱了形似的束缚,以率真的笔意,深深浅浅的墨色,达到了形象之外的清奇脱俗意境。 看的慕容冰雪痴迷了,简直不敢相信。欧阳瑞竟有如此高深的画画技术,不仅如此。他的字体看起来也苍然有力,慕容冰雪也是琴棋书画样样都会。但偏偏这个书和画,就这样落下欧阳瑞一大截。她不禁自嘲的摇摇头。 还没等慕容冰雪转身出去,就突然听到那一句:“你怎么在这里?” 慕容冰雪吓了一跳,转身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半晌才道:“我,我来溜达溜达。” “那你溜达完了,可以出去了。” 欧阳瑞严肃而又冷淡的面孔让慕容冰雪也跟着严谨起来,但慕容冰雪一直都是个很随意的人。见欧阳瑞径直走去泡茶,看他的一步步。慕容冰雪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这微小的笑声还是被欧阳瑞察觉到了,欧阳瑞瞥眼看她,道:“你笑什么?” 慕容冰雪觉得自己有些失礼,但还是实话实说,道:“你的茶叶是极品的桂林枝,应该是西域的特有茶品。只是你这样泡,可是有点暴殄天物。” 欧阳瑞顿了顿,有些不自在的放下茶盅。他思索了一番,道:“那你觉得应该如何泡?” 既然他都开口问了,自然是要露一手的。 慕容冰雪也不矫情,上前拿过茶盅茶叶。开始按照自己的方式来泡茶,过了半晌,那股独有的桂花香味飘散了满满一屋子。 欧阳瑞无比新鲜,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茶叶看。想来是充满了好奇,充满了期待感。 慕容冰雪为欧阳瑞斟了茶,递到了欧阳瑞的嘴边。 凑近一闻,没有了那么强烈浓郁的桂花香,多的只有那清新茶香。可在一仔细品,入口茶香,回味是桂花香。 “你那样的泡法,泡不出浓郁的桂花香。口感也差了三分,以后你试试我这种吧?” 欧阳瑞一边品着茶,一边端详着慕容冰雪。 想不到,她还精通这个。 “你懂茶?” “略知一二。”慕容冰雪微笑点头,欧阳瑞不经意间愣了神。慕容冰雪的笑容很美,笑容很清纯,让人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欧阳瑞也不禁打量起了慕容冰雪。 慕容冰雪还是昨晚那身威武的夜行衣,她粉面上一点朱唇,神色间欲语还羞。娇美处若粉色桃瓣,举止处有幽兰之姿。 慕容冰雪将茶渣过滤,再次浸泡。桂花香味淡了几分,可茶香也比刚刚浓郁了。慕容冰雪斟茶递给了欧阳瑞,欧阳瑞并没有接过来,只是看着茶。 慕容冰雪笑道:“怎么,怕我下毒吗?” 欧阳瑞被慕容冰雪说的话愣住了,想来自己从来也没有怕过她下毒。再有,自己也没有想这个,只不过是在瞎想些杂事。不过既然慕容冰雪都说了,欧阳瑞还是道:“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下毒,似乎不是水芙蓉的风格吧!” 说着,欧阳瑞神态自若的接过茶杯,饮了口茶水。 慕容冰雪不以为然的为自己斟了茶,轻轻抿了抿,道:“水芙蓉可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你救了我,我自然记在心里。” “不必。” 欧阳瑞还是那样冷漠,让慕容冰雪不知如何是好。看着他去了书桌旁开始练字,慕容冰雪快步走去,急着喊道:“喂,你怎么这么啊。我多次向你道谢,你怎么也要说声不客气吧!” 欧阳瑞轻轻抬眼道:“为何?” 慕容冰雪真是无语了,欧阳瑞就是个冰块。救了人,不承认。对他说谢谢,他还说不用。倒不如坦然接受说“不客气”,这样一来心中还好受些。如此这么一来,就让人感到了亏欠他大了去了一样。让慕容冰雪坐立不安,寝食难安。 第008章江湖神偷 一时间,慕容冰雪不知道怎么办了。想来她从小就是个有主见,说的算的人。无论干什么事儿都有理有条,什么计划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可如今面对欧阳瑞,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想了半天,慕容冰雪才说出一句不着调的话来:“因为你做了好事,别人对你说谢谢,你应该坦然接受。” 欧阳瑞面无表情,一边写着苍古有力的大字,一边道:“我救的人多了去了,如果对每个人都说不客气,我的口水早就干了。” “你!”慕容冰雪气的脸蛋儿鼓的像包子,不再理会欧阳瑞,留下句“告辞!”,转身便走。 看着慕容冰雪那无可奈何的样子,气呼呼的走远。欧阳瑞一边写字,一边忍不住笑了起来…… 也不知何时,天空下起了微雨。当雨点落到芙蓉庄竹屋后的莲花池水中的时候,雨点就在水面上画出了一个一个的音符。这些音符是雨点在水面上击出的圈。 配上在亭中慕容冰雪抚琴的曲调,更多了几分韵味。 “小姐,小姐……”坠儿低头呜呜哭着,一遍一遍的抹着眼泪。道:“昨晚月圆之夜,我和月影、月瑶找了您一宿。莫不是怕有什么意外,月云和月宁也不想看守家门,跟着一起去了。” 慕容冰雪停止抚琴,急忙过去搀起了坠儿。为她轻轻拭去眼泪,柔声道:“让你们担心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坠儿比慕容冰雪大两岁,从慕容冰雪三岁的时候,坠儿就开始服侍她,足足十四年了。自然不是一般的亲,慕容冰雪一直拿坠儿当姐妹看待。 除了坠儿,还有月瑶、月影、月云和月宁。都是打小跟着慕容冰雪,虽说没有坠儿跟的时间长。但也有将近十年,月瑶和月影是暗卫,负责收集江湖信息。而月云和月宁则是看守梦蝶庄。 看着坠儿哭的双眼红肿,慕容冰雪感动非常。 想必她们昨晚为了寻自己,都已经不顾一切了。 “小姐没事就好,都怪坠儿。月圆之夜竟然疏忽了让您出去,坠儿真是——”坠儿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慕容冰雪唯有安慰着坠儿,拿着手帕为她拭去泪水。道:“好了好了,我不是没事吗,快别哭了。你小姐我呀这次有惊无险,吉人天相。危机来临的时候遇到贵人搭救,现在都好好的。” 坠儿听罢,收起了眼泪。望着慕容冰雪,她不禁好奇起来,道:“小姐,您遇到贵人了?” 慕容冰雪有些微愣,自己说这些干什么。却见坠儿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慕容冰雪有些无奈,道:“就是被我之前下毒的那个人救了。” “是……欧阳瑞吗?” 慕容冰雪点头,带有一丝怀念的语气,道:“他救了我,给我看病吃药。只是……” “只是什么?”坠儿伤心的神情彻底没有了,剩下的就是满怀的期待。期待听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她就是这样好奇心超强。 “如果不是芳姨将我抬进府里去,欧阳瑞也不会救我。”慕容冰雪没等坠儿再追问,便转身继续去抚琴。 琴音高声嘹亮,清脆悦耳。在这山水之间,花草之中,更为舒心养性。配合丝丝细雨,听得坠儿陶醉了…… 晚上,慕容冰雪用过晚膳。在书房看书,这时候慕容冰雪喜欢安静。让坠儿早些睡去,自己则在这里看书。 看了约有半个时辰,慕容冰雪眼睛有些疲劳。放下书册来到窗边望月,月儿很亮,很美。 突然,慕容冰雪双眸微动,转眼一看桌旁蜡烛上的火苗颤抖,不出几秒开始到处飞舞。慕容冰雪嘴角微扬,走去剪下烛花,一边道:“老朋友来了,竟然不进来。休要把我的蜡烛熄灭,不然你给我燃十根。” 话音刚落,只见从窗外窜进来一个身手矫健的姑娘。那姑娘身着夜行衣,行动敏捷,脚步轻快。她摘下面纱,轻轻叫了声:“冰雪。” “你瞧瞧,灭了吧!”慕容冰雪带着一丝责备的语气,一边从新燃起蜡烛。当烛光重新燃起,屋内通亮。只见那身着夜行衣的姑娘,看似十岁。瓜子型的白嫩如玉的脸蛋上,颊间微微泛起一对梨涡。淡抹胭脂,使两腮润色得象刚开放的一朵琼花,白中透红。簇黑弯长的眉毛,一双流盼生光的眼睛。那诱人的眸子,黑白分明,荡漾着令人迷醉的风情神韵。 那姑娘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多年不见,怎么刚一见面就这般不客气呢?” 听她那口气,充满了委屈。让慕容冰雪哭笑不得,招呼她坐下,这才道:“你卓语嫣多忙啊,我倒是想天天和你在一起聊天下棋了。可你哪有时间啊?” 卓语嫣嘟了嘟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怕慕容冰雪说什么让自己难堪的话,连忙转移了话题,道:“这几天我可是收获丰厚。”卓语嫣说着,随手拿起茶桌上的苹果。“咔嗤”咬了一口,一边凑近慕容冰雪压低了声音,道:“你知道皇宫内的至宝,九朝元明珠吗?” 慕容冰雪一愣,不禁咽了咽口水。诧异的看着卓语嫣,半晌才说道:“你,你弄到手了?” 卓语嫣是江湖神偷,只要她想得到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只要让她盯上的东西,那主人不论怎么保护,都会在神不知鬼不觉中消失。 卓语嫣满脸得意的看着慕容冰雪,笑着双手一摊。 慕容冰雪服了她了。皇宫的宝物她都敢惦记。还敢下手,更不可思议的是,她竟然得手了。 慕容冰雪不禁双手拱起:“服了。” “谦虚谦虚。”卓语嫣摆手笑着,心中却是乐开了花。 “可是宫中丢失九朝元明珠,岂不是大乱了?” 卓语嫣不慌不忙的说道:“无妨无妨,我就是借来玩儿几天。过些日子就送回去,这不比贪官污吏家的东西。可以换了银子送人,放心,我先玩玩。” 慕容冰雪这才安心,说起来卓语嫣也算是个江湖侠女了。她虽然是神偷,但偷的都是贪官污吏家的东西。然后换了银子给了穷善人家,最初的相遇,就是慕容冰雪去惩治贪官。正好碰上卓语嫣去偷东西,想当初还是好一番战斗呢,都乱了套。 最后不打不相识,得知了彼此身份都很是敬重。卓语嫣知道了慕容冰雪就是赫赫有名的“水芙蓉”之时,又惊又喜,一口一个“早就听说过你,实在太佩服你了。”当下就和慕容冰雪成了朋友。 第009章晋川面馆 慕容冰雪也早就听说过江湖神偷卓语嫣,她轻功卓越,独步江湖。二人一见如故,就这样成为了好友。 只是卓语嫣来无影去无踪,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所以在一起的时间也比较少,她这个人是潇洒惯了,绝对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待上三天。 这不,草草见个面。聊了几句,卓语嫣便又出去玩儿了。对于江湖神偷来说,黑夜是她的活动时间。 还有些阵子就是端午佳节,慕容冰雪最喜欢逢年过节的喜庆气氛了。她是个很有风趣的人,到什么节日都会用心布置,制造节日气氛。 梳洗打扮一番,慕容冰雪就上街去采办东西了。 离着芙蓉庄最近的县城,就是赫赫有名的晋川。晋川人杰地灵,也是江湖人士出没之地。消息灵通,更是热闹非凡。 虽然现在离端午节还差些日子,但是这里的气氛已经足够了。 即便不是第一次来,但慕容冰雪还是新鲜的很。漫步在街上,看着街边摊点卖的各式各样的稀罕物件。 突然,慕容冰雪被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过去。仔细一看,这不是…… “欧阳瑞?” 对付闻声转过身,果然是欧阳瑞。慕容冰雪笑着上前去打招呼,笑道:“欧阳神医,这么有兴致来逛街呀?” 欧阳瑞只是点头“嗯”。 这个人,果然是寡言少语。慕容冰雪摇了摇头,见欧阳瑞已经从自己身边走开了。下意识快步追了上去,一边道:“欧阳神医,欧阳神医。你这是去哪儿?” “去见个老朋友。” “你也有朋友?”慕容冰雪诧异,欧阳瑞这样冷冰冰的人还有朋友。见欧阳瑞突然停住脚步看着自己,慕容冰雪方知自己说错了话,低着头道:“对不起啊,我不是那个意思。真的,我不是……” “没关系。”欧阳瑞淡淡说罢,径直走了。 慕容冰雪心中暗嘀咕,刚刚自己那么说确实是过分了。心中不安,她跟上欧阳瑞的脚步,一边尽力的解释着:“你真的别多想,我那个,哎呀!”慕容冰雪心中释怀,一时间不知怎么办。急的她敲着脑袋。 欧阳瑞止步看着慕容冰雪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觉得分外可爱。这才仔细看了她的衣着。 此时的慕容冰雪身着浅蓝色对振式收腰托底罗裙,水芙色的茉莉淡淡的开满双袖,三千青丝随意披在身后,腰间松松的绑着墨色宫涤,斜斜插着一只简单的飞蝶搂银碎花华胜,浅色的流苏随意的落下,在风中漾起一丝丝涟漪。 加上她那不知所措的模样,焦虑的表情。更为淳朴可爱了,让欧阳瑞顿生别样感觉,慕容冰雪是这样的在乎别人的感受。见她急的满头大汗,欧阳瑞微微一笑:“都说了没关系。” 慕容冰雪被欧阳瑞的笑容惊得愣住,真想不到欧阳瑞笑起来这般迷人。除了无与伦比的帅气之外,还伴有一份可爱,一份萌点。 只是笑容稍纵即逝,犹如昙花一现。便又变回了原本那个冷冰冰的木头脸。 慕容冰雪一直跟着欧阳瑞走,来到了一家名为“晋川面馆”的小铺前。这家的门面不大,里面的客人倒是不少。 店内的小二见到欧阳瑞,惊喜中带着几分尊敬,连连嚷着:“哟,欧阳神医,贵客贵客。” 不出一会儿,那店老板就跑了出来。 他是一个看似三十多岁的男人,中等身材,浓眉大眼,腮上有点点胡渣。长发飘逸,着一身灰色长袍,略显潇洒。 “欧阳兄弟,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欧阳瑞也向着身后慕容冰雪介绍道:“这位是我的朋友,仇无欲。” 慕容冰雪点头招呼着:“仇大哥。” 仇无欲看着放荡不羁,无拘无束好不潇洒快活。他的名字也是很有趣,仇无欲看了看慕容冰雪,不禁笑道:“这位姑娘果真是清丽脱俗,敢问是欧阳兄弟的……” “朋友。”欧阳瑞当即说道。慕容冰雪也跟着笑着点头,仇无欲有些尴尬。转身去招呼着店小二上了面馆的招牌面。还给安排了个舒心宁静的位置。 一看仇无欲对欧阳瑞就是十分尊敬的,客套了几句,他便开始随意起来。“来来来,快尝尝。这可是俺亲手做的,欧阳兄弟,这里面可加了辣哟!” 欧阳瑞淡淡道:“还是你懂我。” 慕容冰雪看着面上满满的辣椒,原来欧阳瑞喜欢辣的。仇无欲也朝着慕容冰雪客气道:“来,这位姑娘可是第一次来。尝尝俺这手艺。” 慕容冰雪谦和笑着,也不拘谨。拿起筷子吃起面来。 安静的听着他们二人的谈话,原来仇无欲和欧阳瑞的初相识,是欧阳瑞外出远游。正好碰上身染重病的仇无欲,欧阳瑞救了他。仇无欲感激涕零,对欧阳瑞尊敬非常,视为恩人。只是欧阳瑞随和,便改为兄弟相称。 “自从捡了条命回来,俺可就惜命了,再也不拼死拼活的做生意了。”仇无欲大笑着道。 在此之前,仇无欲可是个钱串子。为了过上好日子,他不惜一切代价。钱赚的够多了,却还是嫌不够。没日没夜的干活,经商。终于病垮了,无药可治。要不是遇到欧阳瑞,想必他早就和阎王爷喝茶去了。 得到了重生,自然对世事有了新的看法。他不再拼命,开始潇洒人间。每日吃喝玩乐,开了这家面馆,生活乐逍遥。 看着仇无欲现在,可是精神焕发。想必这些年过得也是滋润不已,欧阳瑞也为他高兴。 “这位姑娘,俺的面如何?” 慕容冰雪直到现在还是口齿留香,不停的点头道:“很好吃,很好吃。” “是么,能得到姑娘的赏识。俺真是太荣幸了。敢问姑娘芳名?” 慕容冰雪神态自若:“我叫慕容冰雪。” “好名字,好名字。”仇无欲说着竖起了大拇指,随即惊叹道:“冰雪姑娘,莫不是水芙蓉?” 慕容冰雪只是笑着,没有回话。仇无欲已经拍着脑袋起身,似是看什么活宝似的看着慕容冰雪,双拳抱起道:“哎呀呀,失敬失敬了。” 第010章怜悯 慕容冰雪也谦虚道:“不敢不敢。” “谁不知道大名鼎鼎的水芙蓉啊,只不过——”仇无欲说着,眼神瞄到了正在吃面的欧阳瑞身上。低声问着慕容冰雪道:“你们一个神医,一个毒仙。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问题,让慕容冰雪愣了愣。回想起初次见面,她自己就是去兴师问罪的。到最后还大打出手呢!回过神儿来,慕容冰雪看了眼闷头吃面不言不语的欧阳瑞。他的样子更为可爱,让慕容冰雪几次忍不住想要笑。 欧阳瑞和他的老朋友仇无欲叙旧后,相约改日再一起喝酒、聊天,便离开了晋川面馆。 慕容冰雪活泼的奔走在街上,笑声犹如银铃般清脆动听。欧阳瑞看着也不禁跟着高兴起来。她果真是二八少女,活泼开朗,一刻都闲不住。 慕容冰雪走着走着,突然看见一行人。他们各个身着统一款式,统一颜色的服装。他们手中拿着长剑别在腰间,看似像是哪个门派的弟子。 慕容冰雪见到他们,有些厌恶的下意识向后退出一步。 欧阳瑞察觉到了慕容冰雪的异样,低声问道:“怎么了?” 慕容冰雪没有回答欧阳瑞的话,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一行人。他们有十个人左右,浩浩荡荡的似乎在找什么人。慕容冰雪上前一步看着他们,那些人见到慕容冰雪可是惊喜交加,急忙就奔着这边而来了。 领头的人身着绿色服饰,其他人身着青色服饰。看来这个门派的弟子服装,还是有些等级讲究的。欧阳瑞仔细端详着,看着一旁慕容冰雪的脸色,刚刚还是天真活泼,满面笑容。现在就变得异常严肃,还有一种万人之上的韵味。 那领头的人走来,恭敬行礼道:“圣女,可算找到您了。” 圣女? 欧阳瑞明白了,原来他们是仙灵药谷的弟子。 慕容冰雪默不作声。 那弟子有些尴尬,半晌又道:“圣女,谷主要您回去呢!” “明觉,你回去禀告我爹,说我在这里很好。不想回去!” “这个……”明觉有些迟疑,看他那样子就像是吃了黄连一样。他难为情的说道:“圣女,谷主说了。如果我们几个带不回去您,我们也就别回去了。圣女,求您行行好,跟弟子们回去吧!” 慕容冰雪倔强脾气上来,任谁也没有办法:“我说了,不回去就是不回去,不必多言。” 慕容冰雪转身欲走,突然想到什么。折回来一把拽住欧阳瑞的手臂,拉着便走。 欧阳瑞吓了一跳“你干嘛?” 却还没等慕容冰雪说什么,明觉已经带着其他弟子追上来,明觉整个人挡在慕容冰雪面前,道:“圣女大人,求求您了。别为难弟子们了……” 言罢,再看慕容冰雪拉着的欧阳瑞,不禁道:“圣女,这位是……” 还没等欧阳瑞说话,慕容冰雪抢先道:“他是我恋人。” “什,什么?”这回不仅明觉惊讶,欧阳瑞也已经惊呆了。只有慕容冰雪神态自如,她不理会弟子们的呆滞。攥紧了欧阳瑞的胳膊,道:“你们听好了,回去跟我爹说。我现在有了一个爱我的终身伴侣,我过的很好,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要他不用再管我了,走!” 慕容冰雪言罢,谁也不理。拉着欧阳瑞便走,剩下的弟子们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慕容冰雪和欧阳瑞两个人,渐渐走远。 走到一处树林间,慕容冰雪松开了欧阳瑞的手,还是低下头不好意思的道:“对不起,刚刚是迫不得已。” 欧阳瑞掸了掸衣袖,道:“你不想回去,也不必拿我当挡箭牌。” “你不知道我家的情况。”慕容冰雪有些疲惫的坐到了一旁的巨石上。一边说道:“我爹从小就管着我,管的我特别严。我知道这是为我好,我一直也很爱很尊敬父亲。可是渐渐的,自从有了那个女人,他就变了。” 慕容冰雪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抬头望着欧阳瑞,道:“接下来不用说,你也知道吧?” 欧阳瑞当然知道,任谁也会知道。 有了后娘就有后爹,无论父亲多么喜欢女儿。一旦后母娶进门,女儿又算得了什么。 后母就那样了,父亲呢,偏袒着后母,跟她一个鼻孔出气。慕容冰雪自然不愿意回去,想想慕容冰雪从小受尽后母的脸色,生活有多苦。欧阳瑞心中顿时生出一丝怜悯之情,用那一丝温柔的语气道:“那你就不回去了吗?” “我也不知道。”慕容冰雪将头埋在臂里,不再说话。 欧阳瑞看着她的样子,心中也有了些许苦涩。想他从小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奶娘陪伴。可奶娘就如同亲娘一般照顾着他,欧阳瑞这些年来,过得也十分安宁。 就算慕容冰雪有个父亲,想必跟没有也没什么两样。 欧阳瑞上前道:“跟我来。” 慕容冰雪闻声,诧异的望着他。 欧阳瑞无奈,唯有强调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慕容冰雪这才笑着点头,跟着欧阳瑞的脚步来到一处风景如画的地方…… 这里山清水秀,鸟语花香。 对面是山,山下是湖。清澈的湖水倒映着翠绿的榕树,翠绿的榕树点缀着清澈的湖水。 这里一大片草地,小草绿油油。各处野花发出阵阵淡香,偶尔跑来几只野兔,飞来几只蝴蝶。更为增添了灵气,慕容冰雪望着山湖,心胸更宽阔了。 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却不知道有这样一处好地方。慕容冰雪真觉得自己是井底之蛙了,没有见过世面。活泼的她上前去玩儿起水来,一边笑着朝欧阳瑞喊道:“这里好美啊,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欧阳瑞盘膝而坐在草地上,道:“这个地方叫镜湖,我起的。每次心情低落,难过的时候。我都会来这个地方,待上个一天一夜,人就开阔了。做起事儿来也就轻松了。” “镜湖,好美的名字。”慕容冰雪很是高兴,脱下鞋子挽起裤脚。竟然兴起下湖去捞鱼,咕秋来咕秋去,虽然一个都没有捉到,但是慕容冰雪脸上的笑容却是有增无减。 欧阳瑞看在眼里,也跟着不由得笑了起来。慕容冰雪总是能给他带来欢乐,欧阳瑞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般开心。突然间,意识有些模糊。眼前有些花白,恍然想起那个一身水淋淋的小女孩。欧阳瑞猛的摇摇头,这才慌神,看清前方慕容冰雪在那里欢笑。 慕容冰雪终于满载而归,穿上鞋子,放下裤脚。上岸来架上了火堆,一边笑道:“你带我来这么美丽的地方,我为你烤鱼报答你吧!” 第011章回家 欧阳瑞只是“嗯”了一声,慕容冰雪笑着上前将他拉了过来,道:“烧烤这个东西,需要两个人一起烤才有趣的。来嘛!” 欧阳瑞被慕容冰雪缠的太紧,没办法。只好接过木杆,在火堆上烧烤起来。他还是一言不发,慕容冰雪不喜欢这种死寂,便找着乐子说道:“你为何将这里取名为镜湖呢?” “心如明镜,镜可以看透人心。寓意清透污浊心灵,净化一切。”欧阳瑞道。 慕容冰雪在心底称赞,看着鱼已经烤好了,张罗着和欧阳瑞一起吃了起来。 见慕容冰雪吃起鱼来,那狼吞虎咽的可爱模样。让欧阳瑞看着心中感慨起了这个妙龄少女,慕容冰雪感到了不自在,转眼和欧阳瑞四目相对。“怎么了?” “没事。”欧阳瑞避开了慕容冰雪的眼神,优雅的吃起了鱼。 仙灵药谷: “谷主,明觉飞鸽传书。”弟子明德将纸条递给了慕容桑,慕容桑眯缝着眼睛。避而不见,只是说道:“念!” 明德低头应声,展开纸条念道:“已在晋川寻得圣女,并有一陌生男子。圣女称对方是……” “是什么?” 明德一咬牙,脱口而出:“恋人。” “什么,恋人?”慕容桑双眼凸显,气的鼻子冒烟了“成亲了?” “这个,这个——” 使劲一挥衣袖,狠狠说道:“一个女儿家的,不洁身自好,孤身一人在外。还,还——” “夫君,你这是怎么了?” 妩媚动人的声音,让慕容桑不禁去寻找源头。望向室内,只见缓缓走出来一人。她身姿妖娆,乌黑柔顺的长发被盘成了漂亮的发髻,几缕碎发披散下来,带出几分飘逸灵动淡金色的绣花长袍外罩了同色的半透明纱衣,一直拖到地上。 慕容桑见了,屁颠屁颠的走上前。温柔如水般的笑道:“秀珠,你怎么起来了?” “总在床上躺着,都养胖了。”盛秀珠娇媚的笑容惹得慕容桑心中一阵暖流上升,慕容桑握住了盛秀珠的手,一边道:“胖乎乎的才可爱。” 盛秀珠嘟嘟嘴,看了看一旁低着头的明德,道:“夫君,这是怎么了?” 提起这个慕容桑就是一肚子火,他气得转身大骂道:“冰雪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先前是不说一声就跑出了家。现在呢,又私自定了终身。” “哼,是吗?”盛秀珠只要听到“慕容冰雪”这四个字,那心中的火气就噌噌的往上冒。一边大步走近慕容桑,一边说道:“她不就是那个样子吗,一向都是独断专行,谁的话也不听。” 慕容桑微愣,怒火瞬间褪去了一半。道:“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冰雪小时候还是挺听话的。” 盛秀珠撅着嘴冷笑,说道:“那是小时候,再说了,她小时候只听你的。对我呢,就像是躲避瘟疫一样。” 慕容桑叹了口气:“那是你对她不好。” “我对她不好?”盛秀珠一听这话,当场急了。朝着慕容桑就喷着口水:“自从姐姐去了,夫君将我娶进家门,我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不都是惦记着她?她呢,跟我格格不入,时常对我冷眼相看。罢了,怪就怪我命苦。她武艺高强,她是江湖毒仙。想弄我不就如碾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我也不敢惹她。由她去吧,这次她私定了终生,我可是顺着你的话说的。却还是被你这么埋怨,我算什么。” 盛秀珠说着说着,委屈的就抹起泪来。见盛秀珠这样,慕容桑整个人心都软了下来,怒火刷的一下子全没了。轻轻挽起盛秀珠的手,道:“夫人,我不是那个意思。唉,你别哭了,都是我的错。” 盛秀珠哭的更厉害了,随着慕容桑的脚步一起进入内室。暗下,盛秀珠露出了更为愤怒的表情。 …… 慕容冰雪一回到芙蓉庄,就看到拱门口明觉在那里窥探。而月宁和月云守在芙蓉庄门口不让他们进,坠儿也在那里让他们走。 当明觉看到慕容冰雪,坠儿等人似是见到了救星。明觉等人像是猎人看到了猎物一般,通通朝着慕容冰雪跑来,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 “圣女,跟我们回去吧!” “你们还真有本事,都能找到这里来。”慕容冰雪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进入芙蓉庄。明觉尴尬,急忙跟上。一路穿过梅花林,来到竹屋前。慕容冰雪坐下来歇息,明觉在那里干着急。 “圣女,您都两年没回家了。再说端午节将至,是每年去神殿祭奠的日子。你不在终究是……” 见慕容冰雪不为所动,明觉愣住。连神殿祭奠这样的理由都能不理? “圣女,您跟我们走吧。马上就是端午佳节了,您应该回家过的。” 慕容冰雪忍不住笑着,这个明觉,都打起了亲情牌了。 “要回去我也是自己回去,不用你们在这里前呼后拥的。” “您这意思,是愿意回去了?”明觉大喜,乐的合不拢嘴。这就跟着身后弟子嘀咕了几句,转身对慕容冰雪道:“那好,弟子就给谷主传信了。谷主一定会很高兴的,也请您早些启程。” 慕容冰雪只是低头“嗯”了一声,明觉等人兴高采烈的走了。 坠儿见状跑上前,道:“小姐,您真的要回去吗?” “怎么说那里也是我家。怎么说我爹还在家里。如果我端午节不回去,那个女人会怎么想。指不定在爹面前说什么坏话呢!” 盛秀珠这个女人,唯恐天下不乱。没事就在慕容桑面前说慕容冰雪的坏话,慕容冰雪也明白,谁叫她是后母呢?任谁也不会和后母和平相处的,说就说吧。惹不起还躲不起,慕容冰雪直接离家出走,在江湖之中也挺好的。 只是现在端午节将至,如果不回去还不知道被那个死女人怎么说。慕容桑又该埋怨女儿不孝顺了,还有,每到端午节的神殿祭奠。慕容冰雪已经错过一次了,如果这次再不回去。慕容桑又得说慕容冰雪不顾仙灵药谷的灵气,妄为圣女。 慕容冰雪想着,也罢了。回去就回去,过完了一个节,大不了再走。 坠儿会心的点头,问道:“那小姐准备何时动身,我这就去准备。” “还是早些动身的好,不过……”慕容冰雪望着一脸倦容的坠儿,温柔说道:“你这阵子有些发烧,不然你留在芙蓉庄吧!” 坠儿连连摇头:“怎能让小姐独自一人上路呢,坠儿没事。” “还没事,这几天你总是出虚汗。你别跟着我长途奔波了,留在这里。有月宁月云照顾你,我一个江湖中人还需要别人保护照顾吗?”慕容冰雪轻轻握住坠儿的手,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双眸微颤:“我怎么把他忘了。” 坠儿看着慕容冰雪的样子,关切问怎么了。 慕容冰雪想起来了,当时明觉在街上遇到自己。旁边还有欧阳瑞在场。 那时候,已经胡编乱造了欧阳瑞和自己的关系,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当说的那一刻慕容冰雪就知道,明觉会飞鸽传书汇报给父亲的。当时这么说,也就是想气气父亲罢了。 如果要回去,就自己一个人不太好。要玩儿就玩儿大的,看来需要欧阳瑞一起回去了。 “小姐,您这样是不是……”坠儿欲言又止。 第012章相求 慕容冰雪无所谓的笑了笑,道:“没关系的,只不过是演戏冒充罢了。谁也不占谁的便宜,别担心。” “可是,欧阳瑞会同意吗?” 这个问题慕容冰雪给忽略了,人家好好的干嘛帮自己呢?再说了,他那种冷冷的性格,才不会没事闲的玩儿什么冒充游戏呢!这一点还真让慕容冰雪头疼,不过很快想到了对策,笑道:“软硬皆施,先来软的求求他,不行的话再来硬的。” 慕容冰雪心中有了打算,更为平静舒坦了。离开桌旁,去盘满花藤的秋千上荡起了秋千。 …… 时过晌午,掐指算来。端午节还有半个月就到了,欧阳瑞的府上还没有什么动静。他并不是一个爱表达的人,也不太张罗什么过节的东西。唯有他的奶娘芳姨算是有点节日风趣,弄了些粽叶,糯米等。 欧阳瑞今日没有回书房下棋,反倒是来到院子里练练功。功夫这个东西,如果不经常锻炼是会退步的。 练了功,出了一身汗。欧阳瑞洗了个热水澡,浑身上下更为舒适了。 傍晚,欧阳瑞去了药房,摊开各种草药来看。那些药童也仔仔细细弄着,没有一点瑕疵。 欧阳瑞借着烛光,配着药。 时不时一只飞蛾飞来,朝着烛光猛力进攻。欧阳瑞没有理会那个小东西,继续弄着药。却不想飞蛾不老实,竟然在欧阳瑞头顶眼帘跳起了舞。欧阳瑞用手扇了几下,飞蛾不知收敛,依旧在那里骚扰。欧阳瑞气急,变出金针。双指紧聚,用力一射。金针穿透飞蛾的身体重重的钉在了桩上。 同时进来的芳姨吓了一跳,可惜一天的好心情。被这个飞蛾搞坏了,欧阳瑞为自己悲哀的摇摇头。 “少爷,晚膳来了。”芳姨将一些丰盛的食物放在桌上,欧阳瑞将药材全部收拾好后,来到桌旁帮着芳姨拿碗筷。一边关切说道:“这些儿就让下人去做,你别太操劳了。” 芳姨心中温暖,也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道:“他们哪里有我细心,不是少了这个就是缺了那个。” 确实是,芳姨这辈子都奉献给了欧阳瑞。待他犹如亲子一般,欧阳瑞想着,将自己这些天的考虑结果告诉了芳姨:“奶娘,快过端午节了。你也有家人。不如你回到家乡陪伴家人过节吧!” “那怎么行,我还要陪着少爷呢!” 欧阳瑞摇头:“你家中也有老母亲,还是回去陪伴母亲的好。我没事的,不过是个端午节罢了。粽子什么的,子贤和子轩都会弄。再者说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奶娘你放心回家去吧!” 芳姨再三犹豫,想起家中年迈的父母。她确实惦记,也有好多年不回去了,也不知道二老怎么样了。想了想最终过不了相思,芳姨点头应“是”。 欧阳瑞还是不忘说道:“不用急着回来,多陪陪老人家吧!” “谢谢少爷。”芳姨感激涕零,欧阳瑞从药柜上拿了几包配好的药递给芳姨,一边道:“这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草药。你带回去给二老。” “这……”芳姨无法形容此时此刻自己的心情,唯有一遍遍的说谢谢。欧阳瑞又简单嘱咐了几句,这才让芳姨下去。 拿起筷子还没等他开始吃饭,就察觉到了问题。道:“你怎么来了?” 说话间,慕容冰雪从门外走进来。想不到被他发现了,欧阳瑞的武功到底有多高啊? 不经意间看到桩子上的飞蛾尸体还有那根钉着它的金针,慕容冰雪不禁道:“怎么连一个小飞蛾都不放过?” “你找我有事儿吗?” 欧阳瑞还是那一如既往的寡言少语,慕容冰雪思量再三,还是喜欢有话直说不拐弯抹角。道:“我想求你件事儿。” “什么事儿?” “欧阳神医,我之前在弟子们面前说过,你是我的……”慕容冰雪有些羞涩的低着头,那两个字还是没能说出来。道:“所以,我需要带你回仙灵药谷。” 欧阳瑞就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吃饭。 慕容冰雪坐下,凝视着欧阳瑞的双眸,想在其中找到答案。欧阳瑞的眼睛很有神,黑白分明,明亮清澈。除了这些,什么也没有看到。不禁道:“可不可以?” 欧阳瑞停下碗筷:“不可以。” 慕容冰雪并没有吃惊也没有激动,因为这种回答她早就猜到了。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坐下椅子。耐心说道:“你先别急着拒绝,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话说出了口,只不过就是想让你陪我演一出戏罢了。事成之后我会好好报答你的,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欧阳瑞冷冷说道:“我什么都不想要。” “欧阳神医,算我求求你行不行。只是冒充而已,就是演一场戏。江湖中人不拘小节,这件事儿就算我欠你个人情,好吗?” 欧阳瑞不言语,起身便要走。慕容冰雪急的一把抓住他,摇着他的胳膊就求了起来:“求求你了,你帮帮我好吗?其实没有什么的,你到了仙灵药谷,只管做自己的事儿。你想干嘛就干嘛,只需要陪我回去一趟就可以。” “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见欧阳瑞走去药柜,慕容冰雪气急。这么求他都不行,看来软的是不行了。还得来硬的,慕容冰雪樱桃小嘴撅起,双拳紧握,朝着欧阳瑞大步迈去。 趁着欧阳瑞配药,慕容冰雪突然袭击。本以为可以得手,却不想欧阳瑞反应敏捷,早有防备。一斜身就躲了过去,反手拽住了慕容冰雪的手腕,冷言道:“怎么,又要动手?” 慕容冰雪不理他,另一只拿着短剑的手。几经变幻短剑,正准备出击击打。欧阳瑞牵制住慕容冰雪的手不放,原地跃起到了慕容冰雪身后。慕容冰雪被欧阳瑞双手扣住,却并没有挣扎,反而笑道:“离我这么近,可是有危险的。” 欧阳瑞恍然,急忙放开慕容冰雪,却已经为时已晚。 只见他双手掌心发紫,眉宇发黑。欧阳瑞有些慌神,这种毒可不比前阵子的那些毒素。他抬头用异样的表情看着慕容冰雪,慕容冰雪有些无辜的嘟囔着嘴,道:“可是你抱住我的。” 这句话说的欧阳瑞双脸一红,就像是个尴尬非常的孩子。让慕容冰雪忍不住想要笑,转念正经说道:“谁叫你不帮我的,我可是迫不得已。不过你只要陪我回一趟仙灵药谷,等事成之后,我自会给你解药的。” 第013章硬招 欧阳瑞默不作声,紧握掌心转身欲走。慕容冰雪连忙叫道:“欧阳神医,这可不比其他的毒。这个毒才是我的独门呢!” 欧阳瑞算是领教到了,原来以前那些毒只是小儿科。这次的毒,才是慕容冰雪的真本事。初步打量自己中的毒,如若慕容冰雪的毒分为五个等级。那这次自己中的,可以说了第四等级了。 再想想自身本事,如若解毒的话。欧阳瑞想着想着,不禁露出一丝忧虑。 慕容冰雪在一旁观察着欧阳瑞的微表情,一边用那妙龄少女独有的可爱语气说道:“你别生气,刚刚我听你让你的奶娘回乡。到头来还不是你一个人在家里过节?倒不如和我一起,还来的热闹。实在不行,你当做外出云游好了。” 欧阳瑞显然心中气愤,慕容冰雪也没有办法。只是说着一句句“你别生气”,留下嫣然一笑,慕容冰雪也约定道:“明日午时我们就出发,你去离此两百里的芙蓉庄找我,我就住在那里。” 见慕容冰雪转身离去,欧阳瑞心中暗叹。虽然被慕容冰雪莫名其妙的下了毒心中很不悦,却没有多大的愤怒。并没有气的怒火冲天,这点连欧阳瑞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了。 看来这个端午节,是要在一个不是特别熟悉的慕容冰雪家中过了。 …… 天空一碧如洗,灿烂的阳光正从密密的松针的缝隙间射下来,形成一束束粗粗细细的光柱,把飘荡着轻纱般薄雾的林荫照得通亮。 今日起程回家,慕容冰雪自然是要好好准备一番的。换上一套新装,一身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突然见坠儿急急忙忙的跑来,一边还喊着:“小姐,欧阳神医来了。” 慕容冰雪露出喜色,走出屋子见到正在梅花林中的欧阳瑞。此时的欧阳瑞,和往日的大不一样。 他还是着那一身白紫相间的束腰偏于书生的装束,墨黑的丝丝发缕在微风地扶动下不住飞扬着。灵动双眸、高挺鼻梁,以及那俊美的脸庞。加上他手中拿着的一把青色长剑,此时他的内在气质与外在气质,不似以往的儒雅神医,而是翩翩江湖少侠。 慕容冰雪上前,笑着道:“很准时嘛!” 欧阳瑞看了眼慕容冰雪,淡淡说道:“走吧!” 对于欧阳瑞的冷淡,慕容冰雪并不在意。跟坠儿等人简单交代了些杂事,便同欧阳瑞起程,前往仙灵药谷。 …… 一抹殷红色的夕阳照在西山上,湛蓝湛蓝的天空浮动着大块大块的白色云朵,它们在夕阳的辉映下呈现出火焰一般的嫣红,倘若你仔细地看,你会看见那云絮在空中飘动,就像置身于轻纱般的美梦似的,会使你远离烦恼的困扰。 慕容冰雪和欧阳瑞骑着马,一路奔走。看着时候也不早了,这才停下来。将马拴在树桩上,在一旁升起了火堆,席地而坐。 虽说现在是夏季,但山区气候飘忽不定,早晚比平地要较为凉爽。欧阳瑞不断往火堆里添柴火,火燃的旺旺的,没有一丝寒冷。 慕容冰雪在火上热了干粮,递给欧阳瑞。欧阳瑞也却之不恭,一边吃着,一边道:“还有多久的路程?” “这才走几天呀,仙灵药谷是个世外桃源。是个神秘的山谷,如果那么好进入的话,早就灭亡了。” 欧阳瑞会意的点头,仙灵药谷是个世人向往的地方。因为那里有各种各样的奇珍异草,世间罕见的圣药圣宝。医药,毒药,更是数不胜数。多少人惦记着,这都是可想而知的。 “仙灵药谷是个百草之巅,你带我一个外人进去,就不怕我有什么危险吗?” 慕容冰雪没想到欧阳瑞会这么问,却没有表现出多么惊讶。也没有过多思考,便笑着道:“你这个人虽然冷漠,话又少。但是你的心肠不坏,你是个好人。只不过胡三那件事,让我怀疑你是不是无情无义之人。” 欧阳瑞有些诧异,这么久了慕容冰雪还是记得胡三那件事。突然间,欧阳瑞想洗清自己的形象,却不知道如何说起。“慕容姑娘……胡三……” “等等,你这个称呼需要改改。你要叫我冰雪。”慕容冰雪笑着说道。 欧阳瑞不言语,有些羞涩的扭过头去。慕容冰雪看着更为觉得好笑了,强忍住心中的乐子。从包裹中拿出一个苹果递给了欧阳瑞,笑道:“瑞,吃个苹果吧!” 欧阳瑞一愣,猛地转过头诧异的看着慕容冰雪。慕容冰雪不以为然的眨眨眼,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更为天真烂漫,笑道:“怎么了,我叫你欧阳神医不合适。叫你欧阳瑞我又觉得怪怪的,就叫瑞不好吗?” 欧阳瑞接过苹果,淡淡道:“随你吧!” 慕容冰雪笑的更甜了,突然间觉得欧阳瑞也不是那么冷淡,反而多了一份亲切感。 拿出一颗丹药递给欧阳瑞,欧阳瑞下意识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三分之一的解药,如果不吃的话。过不了今晚你就……”慕容冰雪说着,语气中带着一分无奈与歉意。见欧阳瑞没有接过去,慕容冰雪急忙补充道:“放心,过些阵子我会给你另外三分之一的,然后全部给你。我还不是怕你突然走掉……” 慕容冰雪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被欧阳瑞听得一清二楚。 欧阳瑞没有说什么,服下药丸后,神态自若的吃着晚餐。 晚饭过后,夜色不晚。慕容冰雪也没有困倦的意思,和欧阳瑞各自倚着一棵树,望着燃烧活跃的火焰。欧阳瑞倒是闭起了眼睛准备歇息,慕容冰雪无聊的很。看着欧阳瑞,轻轻的叫道:“瑞,你睡了吗?” 见欧阳瑞没有动静,慕容冰雪也不再叫唤了。抬头望月,月儿很亮,夜空很美。漫天繁星。 “有事儿吗?” 慕容冰雪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欧阳瑞已经睁开双眼望着夜空,原来他一直也没有睡。 既然如此,那慕容冰雪也不必说什么客套话了。一边望着月一边道:“我睡不着,陪我聊聊天吧?” 欧阳瑞没有多大兴致,只是淡淡说道:“时间不早了,还是早些睡吧,明日还要赶路呢!” 慕容冰雪有些扫兴的嘟了嘟嘴,道:“现在才什么时辰呀,你睡得着吗?” 欧阳瑞不再言语,微微眯上双目。 慕容冰雪并不在意,既然他不愿说话。那就自己来说,慕容冰雪清了清嗓子。用那不高不低而柔和清灵的嗓音道:“我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在仙灵药谷,直到两年前,我才从家出来。一个人闯荡江湖,没有亲人在身边,有时候也是很寂寞空虚的。” 第014章谈心 “我行侠仗义,专门惩治那些恶人。接触的自然也是人面兽心,狼心狗肺之徒。有时候我觉得这个世界没有了好人,每个人都很邪恶。不过我偶尔行走于民间,看到百姓和睦,合家美满的样子。我又觉得世界很美好,每个人相亲相爱,没有任何纷争。” 慕容冰雪说着说着,不禁笑了起来:“算起来,我也有两年没有回家了,不知道爹爹想不想我。” “看的出来你很爱你的父亲,为何还独自一人离家?” 欧阳瑞还是听了进去,到头来忍不住疑问,问出了口。有了人聊天,慕容冰雪心情愉悦多了。道:“我是又爱又恨。” 慕容冰雪叹了口气,道:“在我四岁的时候,我娘就去世了。后来,我爹娶了继室。自然,我的地位就直线下降。”慕容冰雪说着,有些悲凉的笑了起来。笑的如此苦涩,让欧阳瑞也有些心酸。 “就因为这个,你离了家?” 慕容冰雪点头,道:“惹不起我还躲不起,让爹跟那个女人过去吧。那个女人巴不得我不在,我也看她碍眼。不过,这只是一半的原因。” 欧阳瑞好奇道:“那另一半呢?” “为了寻找我那个丢失的弟弟。”慕容冰雪抬头望着繁星,道:“我娘去世的时候,弟弟才只有一岁。爹又很忙,小时候都是我照顾的弟弟。弟弟也很依赖我,整天粘着我。” 慕容冰雪说着,脸上显现出了无比的幸福感。可是只有那短短的一瞬间,接而取代的是无限的悲伤与悔恨。 “可是,在我六岁的时候。我带着弟弟偷跑出山谷玩儿,结果……” 慕容冰雪深呼吸着,双眸之中闪现出了水光。欧阳瑞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只能静静的看着。慕容冰雪自己控制住了情绪,朝着欧阳瑞笑道:“慕容火璃。” 欧阳瑞略有所悟:“你弟弟的名字?” 慕容冰雪欣然点头。“这一半原因,就是为了寻找他。我丢失的弟弟,我找了他两年,却是一无所获。” “会找到的。” 慕容冰雪轻轻点头,转念望向夜空。夜空很美,宁静深邃。突然间,慕容冰雪的心情畅快了,唯美的笑容映在脸上,道:“这里的夜空是很美,但还是比不过仙灵药谷的夜空,到时候我带你去看。” 欧阳瑞听罢,心中莫名的产生一股期待。有一种想立刻到仙灵药谷,让慕容冰雪带着自己去看夜空。 欧阳瑞转过心神,却见慕容冰雪已经闭上了双眸。在夏日微风中,渐渐熟睡。 欧阳瑞深邃沉静的眸子一直注视着慕容冰雪,不知不觉中,他露出温柔一笑。也不知何时,在微风的吹动、蟋蟀的蝉叫声中。欧阳瑞混混沌沌的睡了过去…… “堂主,已经寻得目标。她正和一男子前往回仙灵药谷的路上。”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俯首说道。 在他面前,是一个一身红色衣装的女子。那女子一头飘逸黑发,脸上戴着妖娆面具,大约年纪也不过二十出头。 女子轻轻摆了摆手,抬头望去明月。用那妖媚的声音说道:“都布置好,准备行动吧!” 黑衣人低头应“是”,转身离去。 墨蓝的沉重的天幕正一点点地向背后徐徐撤去,那美丽的蔚蓝色晨曦刚刚在遥远的东方染着山峦和草原。 几声鸟鸣,扰醒了睡梦中的欧阳瑞。欧阳瑞缓缓睁开朦胧睡眼,下意识转过头一看。昨晚那棵树下,慕容冰雪不见了。 欧阳瑞猛的站起身,禁不住四处喊道:“冰雪,冰雪……” “怎么了瑞?” 欧阳瑞闻言转身,只见慕容冰雪正笑盈盈的走来。手中拿着两根竹筒,里面盛着清澈的水。突然间欧阳瑞有种如释重负、松了口气的畅快感。 一如既往的冷漠语气,道:“你去哪儿了?” “我去河边弄了点水,你喝点吧!” 欧阳瑞接过竹筒,喝了几口清凉解渴的甘泉。见慕容冰雪在那里收拾背囊,他大步走了过去。 慕容冰雪一边看着地图一边说道:“按照这个速度,不出十日就能到仙灵药谷了。如果走这条近路,最多也就七日。” 欧阳瑞瞄了眼地图上的路线,道:“有近路自然是走近路了。” 慕容冰雪点头:“就按你说的。” 二人收拾好行囊,骑上骏马,奔驰而去…… 经连日奔波,果然在七日之内赶到了仙灵药谷。这里果真是世外桃源,人间仙境。在那绿树成荫的两山之间夹着雄伟的大瀑布。急弛飞奔的水流直泻而下,像奔腾咆哮的万匹野马破云而来,又像神话中的仙女披着银纱,在斜阳的照耀下,光彩夺目。 满山花草,鸟语花香,百花争艳。各种动物昆虫。稀有药材稀有花束,各式各样应接不暇。 房屋庭院建设在山谷之中,环山而建。 大雾弥漫之时,仙灵药谷更为神秘莫测。 站立牌坊之前,那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仙灵药谷”四个大字。走进牌坊,就正式进入了仙灵药谷的区域。 守门弟子见了,都格外惊喜。纷纷过来相迎,有的会来事儿的已经去慕容桑那里汇报了。 “圣女,您总算回来了。谷主等了您好些日子了,这位是……” 慕容冰雪早就料到他们会这么说,带着欧阳瑞来就是为了这一刻。便笑着拉过欧阳瑞的手,道:“他是我这辈子的依靠。” 尽管说的含蓄,但其中的意思。就是傻子都能明白,慕容冰雪不理他们的吃惊模样。拉着欧阳瑞就进入家门。 被慕容冰雪这双细嫩娇柔的小手握住,欧阳瑞心中一股暖流而上。人尴尬的不行,羞涩的脸也红了几分。 多年归家,自然最先是去看看父亲了。慕容冰雪带着欧阳瑞一路走着,穿过花园、庭院、拱桥。终于来到一间正房门前,屋外弟子守护有序,见到慕容冰雪和欧阳瑞并不惊讶。看来,消息已经传到了。 说不定,整个仙灵药谷都知道了呢! 进入正房,父亲慕容桑坐在太师椅上。在丫鬟的服侍下喝着茶,慕容冰雪上前,用那温柔恬静的声音叫了声:“爹。” 慕容桑点头,自己的宝贝女儿回来,他自然很是开心。但一见到她身后跟着的陌生男子,他的脸色就刷的一下沉了下来。 “哟!冰雪回来了……” 这妖里妖气的声音,让慕容冰雪听的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只见从内室缓缓走出来一个女人,她着一身黄色的拖地长裙,宽大的衣摆上绣着粉色的花纹,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烟罗紫轻绡。芊芊细腰,用一条紫色镶着翡翠织锦腰带系上。乌黑的秀发用一条淡紫色的丝带系起,长发披肩,更为美艳绝伦,令人垂涎三尺。 欧阳瑞猜测到,这个一定就是慕容冰雪的后母,慕容桑的第二任妻子,盛秀珠。 慕容冰雪自然不愿意搭理她,但碍着父亲这个关系,还是勉为其难的上前叫了声:“二娘。” 第015章冲突 盛秀珠点头,转眼看向了欧阳瑞,笑道:“这位就是冰雪的恋人?” 欧阳瑞微微行了个礼:“伯母。” 盛秀珠上下打量着欧阳瑞,就像是挑选首饰一样。觉得哪个差劲就直接丢掉,看了欧阳瑞一圈。她冷冷笑道:“看你这打扮,是个江湖人。江湖之中整天打打杀杀的,你是怎么认识冰雪的。” 又看向慕容冰雪,道:“你又是怎么认识他的?” 慕容冰雪不言语,将目光转移到了坐在太师椅上的父亲身上。 慕容桑也在端详着欧阳瑞,他倒是时不时的点头。想来,欧阳瑞的气质儒雅,这身江湖装扮更是一副少侠风范。对慕容桑来说,这个男子很完美。只是他心中不满,因为他不甘心女儿私定终身,根本不尊重他这个父亲的存在。 慕容冰雪不理会后母,宁可笑着对父亲解释。“爹爹,是我那天病发,正好被瑞所救。” “是么?”慕容桑点头道:“好,有侠义心肠。” 被慕容冰雪这么直接忽视,盛秀珠气的嘴巴都歪了。也顾不得什么礼仪规矩了,尽管她觉得欧阳瑞这个偏偏少年不错。但在慕容冰雪面前她还是要尽可能的羞辱。 上前笑道:“那这位欧阳瑞,是做什么的?” “他是江湖神医,二娘连这个都不知道?”慕容冰雪抢先回答,诧异的看着盛秀珠。这句话不就是说,欧阳瑞的名气很大,可惜她是井底之蛙,这点事儿都不知道。 盛秀珠的怒火噌的一下窜了上来。却还是强忍住怒气,道:“是吗,堂堂的江湖神医,怎么和毒仙在一起了呢?” “你什么意思?” “毒仙是用毒的,所以我还是劝欧阳神医你小心为上。冰雪这个人哪点都好,只是……”盛秀珠气死了,准备发大招。欧阳瑞感到了火药味,慕容冰雪感觉到了盛秀珠的阴谋。 “你到底想说什么?”慕容冰雪一字一句的喝道。 “你别厉害啊,你以为我怕你啊!”盛秀珠抿着唇,似是双手都在颤抖。明明吓得六神无主,却依然洋装镇定。“你,你就是那四个字。” 四个字,慕容冰雪眼睛瞪得溜圆,一股怒火强压在心底。慕容桑见状走过来拉着盛秀珠,不想看到这场闹剧。更不想让慕容冰雪刚回来就闹得不欢而散,拉扯着盛秀珠道:“你在干什么?” “我怎么了,我说的不是事实吗?”盛秀珠毫不示弱,在慕容冰雪面前。她虽然胆怯,但她知道慕容冰雪不会当着慕容桑的面儿把她怎么样。士气就更足了,挺直了腰板。指着慕容冰雪的鼻子就道:“就那四个字,你是那四个字。” 慕容冰雪双拳攥的紧紧的,眼看她心中蹿火。却强制压着,只怕遇到那一滴油水,就会猛的窜出来,将所有人烤焦。 慕容冰雪的眼神犹如一根根毒刺,要将盛秀珠毒的七窍流血,要将盛秀珠扎的血肉模糊。慕容冰雪一字一句的狠狠说道:“有种你说出来!” 欧阳瑞也被慕容冰雪这种反应吓了一跳,到底是哪四个字,让慕容冰雪这么生气。再看一旁的盛秀珠,已经被慕容冰雪的气势吓得双腿发软,浑身冒汗。却还是硬着头皮装镇定“你,你别以为我不敢啊?” “你说啊?”慕容冰雪怒喝的一声,盛秀珠浑身一震。脱口而出:“不负责任!” 一字一句,深深的刺痛了慕容冰雪的心。慕容冰雪双拳攥紧,爆出清晰血管。怒容已经那紧闭的双唇,欧阳瑞不明白,这四个字怎么了。慕容冰雪为何这般生气,在她双眸之中,眼底之下。除了气愤,似乎还有一丝忧伤。 盛秀珠将话说了出来,有种气球撑不住爆炸的感觉。整个人的士气全都没有了,慕容桑也被眼前的形势震住了。一把拽过盛秀珠道:“你干什么,说这个干什么。冰雪才刚刚回家,你就——” “我怎么了?”盛秀珠从慕容冰雪暴怒的眼神中走出来,冲着慕容桑发着脾气。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又转头看向慕容冰雪:“我就说了,怎么样。难道不对吗,你就是个不负责任的人。” 慕容冰雪瞪着盛秀珠,紧攥拳的双手瞬间松开了。慕容冰雪不再看盛秀珠,拉着欧阳瑞的胳膊就大迈步的出了正房。 慕容桑万万没有想到,女儿两年之久回来第一天。就是这样不欢而散,还出了这么大的闹剧。都是盛秀珠搞出来的,慕容桑气的不行。甩开盛秀珠的手便道:“你这是干什么,冰雪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就这样,你明明知道她最受不了那四个字。你偏偏说出来,还当着外人说出来。” “我,哼!”盛秀珠突然感到了委屈,不理慕容桑。甩袖就朝着内室跑去,慕容桑无奈至极。 慕容冰雪拉着欧阳瑞一路走去花园,慕容冰雪坐在花园的石头上,终于忍不住。低声哭泣起来。 看着慕容冰雪哭泣的模样,欧阳瑞突然心软起来。蹲下身子递了块手帕给她,道:“别哭了。” 见着手帕,慕容冰雪也不矫情的接了过来。一边说道:“你真不会哄人。” 欧阳瑞点头,想想可不是吗。自己这辈子根本也没有安慰过人。看着慕容冰雪的情绪舒缓了,欧阳瑞问道:“她那样的性格,你爹也喜欢?” 慕容冰雪明白欧阳瑞的意思。 盛秀珠就是这样的性格,有话直说,直来直去,脾气暴躁。 话说一般的男子都喜欢那种温婉可人,小鸟依人型的。偏偏慕容桑喜欢这种暴躁冲动,直来直去的人。因为在他看来,那些温柔的女人都是虚伪的,反而像是盛秀珠这样的人才是真实的。 在慕容冰雪看来,就是犯贱。 “有一次,她将我爹惹急了。我爹骂了她几句,她便跑了出去。岂料,我爹已经习惯了她整天在家里叽叽喳喳,闹得天翻地覆的日子。不到两天,我爹就忍不住了,去寻了她回来。”慕容冰雪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帕试着眼角,道:“你知道吗,当时我爹找到她的时候。她就坐在仙灵药谷境外的草地上哭,说起来。她也蛮可怜的,父母双亡,无亲无故。当年是我爹外出救了她,和她情投意合,所以……” 有的时候慕容冰雪也想过,盛秀珠这样的女人也挺好。毕竟都是明着来,不玩暗的。有什么冲突都在表面,有什么战斗都在面前。不像是那些有心计的女人,那些女人都暗地里使绊子,使用什么毒计来害对方。相比之下,盛秀珠这样光明正大的来,倒也不错,只不过就是毒舌了点。 倒不会弄的人身体上如何如何,如果是爱生气的,真会被她气死。不过,慕容冰雪性格温和,只要不触犯底线。也就不和她一般见识。 欧阳瑞听着,下意识点了点头,道:“她那么对你,你居然还会可怜她。你真善良。” 第016章仙灵药谷一 慕容冰雪笑着摇头,道:“她这样可能也是自卑的一种吧。她没有家世,没有来历。就这样进入了仙灵药谷,还嫁给了我爹。她这样,可能也是想在仙灵药谷建立自己的威严,建立她自己的地位吧!” 毕竟,一个弱小女子,想在江湖闻名的仙灵药谷生存下去。是很不容易的,奴大欺主,她这么做可能是为了保护自己吧! 听慕容冰雪这么说,欧阳瑞突然间欣赏起了慕容冰雪。突然间对她有了新的看法,新的认识。 慕容冰雪从腰间拿出一个白玉小瓶,递给了欧阳瑞,道:“这是全部的解药。” 欧阳瑞诧异的看着慕容冰雪:“怎么全给了?” 慕容冰雪叹了口气,笑道:“是我强人所难,强迫你陪我回来的。其实就是为了气气我爹,我爹古板固执,耳根软。对二娘不知有多好,是我自己别不过这个弯儿来。算了,你吃了解药想走就走吧。我家中挺乱的,二娘更是个暴脾气,到时候再为难你。” 欧阳瑞突然心疼起来慕容冰雪,想不到她这个时候还会为别人着想。欧阳瑞心中酸酸的,不知道该怎么说。看着药瓶里面的两粒药丸,他淡淡说道:“我又没招她没惹她。” 随后,欧阳瑞吞下一粒药丸。将瓶子盖好,还给了慕容冰雪。道:“如果我这时候走了,你二娘还不幸灾乐祸?添油加醋的乱说一通,你岂不是平白无故的又受了冤枉气?” 慕容冰雪有些微愣,什么时候冷面神的欧阳瑞也会设身处地的为他人着想了。竟然会想到他走了自己怎么办,这倒真让慕容冰雪有些受宠若惊。 “既然你要留下,那就吃了解药吧?” 欧阳瑞面如寒霜,道:“这样你更放心了。” 慕容冰雪笑着,欧阳瑞有时候还真挺逗的。 见欧阳瑞有话说,欲言又止,慕容冰雪问道:“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我……”欧阳瑞有所顾忌,怕触痛慕容冰雪的伤口,还是决定不说。 慕容冰雪无所谓的笑着:“没关系,说吧!” 欧阳瑞前思后想,这才吞吞吐吐的问道:“刚刚你二娘说的那四个字……你为什么……那个四个字有什么……” 慕容冰雪的笑容失了几分,低下头道:“因为我弟弟,不负责任。就是说我小时候出去玩儿,弄丢了弟弟。” 欧阳瑞突然间后悔万分,干嘛那么好奇,还这么去问人家。慕容冰雪则是无碍的笑了笑,起身呼吸着仙灵药谷特有的清新空气,与百花奇香,令人顿时心旷神怡。 “走吧,我带你到处走走。仙灵药谷有很多有趣的地方呢!”慕容冰雪笑着,没等欧阳瑞回答,便率先带了路。欧阳瑞也义不容辞,跟着慕容冰雪而去。 慕容冰雪带着欧阳瑞来到一大片花海,配上晴朗的蓝天白云,此景更为艳丽温馨。 慕容冰雪跑进花海之中,灿烂的笑容挂在脸上。仿佛那一切的烦恼都没有了,她身着的那件雪白衣裙,飘荡在一片粉红的花海中,简直是人间仙女。 幸福的笑容传染给了欧阳瑞,欧阳瑞也不禁跟着笑了起来。 慕容冰雪见欧阳瑞只是站在外面,便笑着上前不顾欧阳瑞的反对,拉着他奔跑进花海。在花海里奔跑,嬉戏。 穿过花海,慕容冰雪带着欧阳瑞来到了药房。 “这里是仙灵药谷的精华所在,一切的丹药都是出自这里的炼制。”慕容冰雪一边说着,一边带着欧阳瑞进入药房。 大门匾额上写着斗大醒目的字“药房”。进入大门,是一个偌大的四合院。里面所有的弟子都身着统一服饰,青色束腰衣装。他们忙碌着,见到慕容冰雪还是不忘行礼。 慕容冰雪带着欧阳瑞参观着,一瓶瓶炼制的丹药。慕容冰雪倒出来一粒给欧阳瑞看,道:“按你江湖神医的眼光来看,这药如何?” 欧阳瑞拿过丹药,仔细端详一番,道:“果然名不虚传,仙灵药谷以奇药闻名天下,怪不得出了你这个毒仙?” 慕容冰雪瞥了眼欧阳瑞,一把抢过来丹药,道:“因为我喜欢毒药。” 看着欧阳瑞愣住的样子,慕容冰雪笑道:“我一直都喜欢毒,从小研究的也是毒。” 慕容冰雪和欧阳瑞出了药房,径直走着。终于来到了一个用石墙围成的园子,中间的拱门旁立着一块墓碑,上面写着:百草园。 “仙灵药谷的百草园是禁地,里面种满了毒花。” 欧阳瑞点头,这才是仙灵药谷精华的所在呢!因为百草园内,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奇珍异草。那可是数不胜数,世间罕见。 晌午时分,慕容桑叫了慕容冰雪去一起用膳。 在膳桌上,有着各种各样的美食糕点。糯米糍、水晶煎饺、玲珑丸子、荷叶米粥。全部都是慕容冰雪爱吃的。 “冰雪,来。小时候你最爱喝这个荷叶米粥了。” “是啊爹,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喝过了。”慕容冰雪端起碗来,小口喝了一口,明明粥是甜的,可她的嘴角却露出了苦涩的滋味。因为她最爱喝的,是母亲亲手做的荷叶米粥。哪个味道是独特的,自从母亲过世后,慕容冰雪就再也不喝荷叶米粥了。 “怎么样,好喝吗?”慕容桑笑问道。 “好喝是好喝,但是永远也没有娘做的那个味道。” 慕容冰雪继续用膳,水晶煎饺、糯米糍。全部都是家的味道,见她吃的欢喜。慕容桑憋在心底好久的话,也终于要点火发射了。 “冰雪,你和那个欧阳瑞是什么关系?” 慕容冰雪听到这个,却没有愣神。反而神态自若的咬着煎饺。因为从父亲叫她一起用膳开始,她就知道。父亲是有事要问她,一进来屋里,没有见到那个女人。想来父亲还没有“坏”到那个程度,不让那个女人在这场,父女俩单独谈谈,这样才能敞开心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早有防备,不慌不忙。“恋人啊!” “你……”慕容桑手一抖,筷子落下。他咳了几声,表情凝重的问道:“你们,成亲了?” 呀!这个没有防备啊,怎么办? 慕容冰雪真的愣住了,她呆呆的望着慕容桑。慕容桑满意的点点头,知女莫若母,但是她的母亲过世早。现在知道慕容冰雪的花花心肠,只有慕容桑这个生父不可了。 一见到她这副模样,就知道她们没有关系。 慕容冰雪急了,就想着怎么反败为胜“我们过得很快乐,他是让我唯一动心的男人。” 先转移话题再说,可慕容桑偏偏不上钩,咳了咳,道:“既然没有夫妻之实,一切都不算。” “什么意思?”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大事因由父母决定,你没有权利。” 慕容冰雪毅然放下碗筷,冷冷道:“江湖中人,没有那么多规矩。” 第017章仙灵药谷二 “你,你——”慕容桑气的浑身发抖“你知道那个人的底细吗?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只知道他对我好。”慕容冰雪起身,这顿饭显然已经吃不下去了“我娘死后,就是我一个人。每天都是我自己,现在。我遇到他,他爱我,关心我。他是谁有必要知道吗?他是江湖神医,他叫欧阳瑞,这些还不够吗?” “根本就不知根知底,他父母是干什么的。他家是干什么的?” “我知道那些干嘛,我爱的人是他,又不是他父母。” 慕容桑吹胡子瞪眼,愤然起身。对着慕容冰雪就是一阵咆哮:“你,你真是反了反了。一声不响离家出走,现在又带回一个陌生男人,唉,都是我管教无方。” “你现在想管我了?早干嘛去了?”慕容冰雪冷笑道:“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管过我?每每我生病,都是娘在照顾我。娘过世后,我每天都是一个人。你在哪儿呢?你只顾着那个女人,弟弟丢了,你派过人去找嘛?” “你,你……”慕容桑气的几近喷血。 “如果你派人去找,凭着仙灵药谷的势力,弟弟早就找回来了。何至于他现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我怎么没派人去找,那可是我的儿子。” “你还知道那是你的儿子,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经管过他?你是找了,找了多久?一年都不到。”慕容冰雪越来越激动,偏偏这个时候火上浇油。盛秀珠捉蝶回来,见到这个场面,她不知后退竟然上来掺和一脚。 “你,你怎么能对你爹这么说话。你有没有教养?” 正在气头上,慕容冰雪心中升了熊熊烈火。偏偏她不浇水,却往上泼油,火势猛烈。慕容冰雪就想上前给她一巴掌,不想盛秀珠聪明着,一溜烟跑到慕容桑身后躲起来,苦兮兮的说道:“夫君啊,你看看。我好歹也是你的妻子,我好歹也是心灵药谷的夫人。她竟然要伸手打我!” “你闭嘴,仙灵药谷的正牌夫人永远都是我娘。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慕容冰雪心软,那也是过后。现在盛秀珠欺负到了头上,在心软那就是彻彻底底的软弱,任人宰割了。 “你,放肆!”慕容桑火大,一巴掌打在慕容冰雪的脸颊上。慕容冰雪扑倒在地,她并没有哭,她不会在盛秀珠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她坚强,她是江湖人,要是惹火了她。她手上的第一条人命,就赏给盛秀珠了。 打了女儿,慕容桑懵了。一巴掌不仅打疼了慕容冰雪,也打醒了慕容桑。他看着爱女倒在地上,心中酸酸疼疼,彻底心软。说起来,慕容冰雪的心软,就是遗传了慕容桑的基因。 慕容桑的声音变得异常柔和“冰,冰雪?”想上前去扶起她,还没等接触到她的衣衫,慕容冰雪已然起身,跑出了屋外。 留下呆若木鸡的慕容桑,与那吃惊的盛秀珠。没想到,慕容桑竟然会出手打慕容冰雪。 得知慕容冰雪被打了一巴掌,欧阳瑞心中很闷。就跑去看她,奇怪了。一见到欧阳瑞,慕容冰雪的心情也平复了。反而多了一分安宁,又很愉悦。 “你没事吧?” “当然没事!”慕容冰雪笑着,笑的很甜“天黑了,我带你去看仙灵药谷的夜空。” … 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仙灵药谷的夜景就是这样美,淡淡幽香弥漫在空气中。因为这里的空气特殊,因为这里有千花百草。 慕容冰雪就居住于“仙月阁”,四面环绕白墙,一面石拱门进入,大院子里种着许多梅花,就连屋子里的摆设也有很多梅花。 因为慕容冰雪的母亲梁霄柔生前最爱梅花,也因此,慕容冰雪不论在哪儿住,都会弄些梅花。比如在芙蓉庄。 用过晚膳,慕容冰雪拉着欧阳瑞来到山坡上建立的凉亭内。 “事先跟你说过,仙灵药谷的夜空是最美的。你看!”随着慕容冰雪手指的方向,欧阳瑞望向了天空。 宁静深邃的夜空之中,挂着一轮明月,密集而闪亮的繁星布满夜空。更添加了几分闪耀与繁荣,皎洁月光撒下大地,映在了慕容冰雪与欧阳瑞的脸上。 仙灵药谷的夜空果真与众不同,不禁唯美,还充满了神秘感。 突然一阵清脆悦耳的曲子响起,欧阳瑞下意识追去源头。只见慕容冰雪轻闭双眸,在她指缝间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一片绿叶。 一片树叶,可以吹起如此动人心魄的曲子。让欧阳瑞有些惊奇,有些欣赏。 …… “堂主,目标未进埋伏圈。他们走了近路,所以……” “所以,你们失败了,对不对?”红衣女人的说话声格外冷漠,让那些跪地的黑衣人浑身一颤。 红衣女人手指微动,在她身旁站着的一名黑衣男子点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长剑,一剑封喉,要了他的性命。 红衣女人冷笑道:“失败了还敢回来复命,哼。我碧海青想得到的东西,谁也不能阻止。” 狠话落下,在场所有人都瑟瑟发抖。红衣女人甩长袖,留下胆寒一笑“回碧玉堂!” 黑衣人立即跪地应“是”。 第018章香囊 端午节将至,仙灵药谷上下所有弟子都忙碌起来。准备着节日所需要的食物,粽叶,糯米。 上上下下,节日气氛充足。 这几日也正是慕容冰雪最累的日子,因为她需要在原有的香囊上加工,然后颁发给全仙灵药谷的所有人。 这不是私相授受,这算是仙灵药谷特有的风俗。慕容冰雪身为圣女,未来继承人。在他们看来,慕容冰雪身上带有神圣之气。所以竟她手制作而成的香囊,是带有灵气的。也就是讨个吉利,有个那份祝福罢了。 每一个香囊上,都有慕容冰雪用金丝线一针一线绣得字体。 拿着阵线,慕容冰雪嘴角含笑,仔仔细细的绣着那个红色香囊,往里面添了各式各样的香料。这个香囊,慕容冰雪绣得很仔细,连身旁的丫鬟见了都笑了起来:“圣女果真贤惠,唯独这个最特别,想必圣女是送给欧阳神医的了?” 慕容冰雪刷的脸一红,顿时有几分尴尬。朝着丫鬟就骂道:“你这个小丫头,胡说什么。” 慕容冰雪放下香囊,既然欧阳瑞是以自己的恋人身份来的仙灵药谷。自然要送特别的了,不然算什么了。 晌午时分,慕容冰雪去找欧阳瑞。 欧阳瑞正在药园帮忙采药,有了这个江湖神医的帮忙。弟子们更为轻松,做起事来事半功倍。 “圣女,是来找欧阳神医的吗?” 慕容冰雪点头,一边道:“香囊都弄好了,你带着所有人去明觉那里领取吧!” 慕容冰雪言罢,就朝着欧阳瑞而去。 药园,也是仙灵药谷的圣地所在。这里有着各种珍奇草药,对于欧阳瑞这种痴迷医术的人,这里是最好不过了。 “瑞!” 见欧阳瑞弄得起劲,慕容冰雪真看不出来。欧阳瑞工作起来这么卖力,这么认真,还伴随着一点专注的帅气。 “仙灵药谷里,奇珍异草还真是不少。”欧阳瑞也感慨道,随着慕容冰雪来到了一旁的凉亭里。 “还有两日就是端午节了,在仙灵药谷有许多特别的习俗呢!”慕容冰雪笑着讲解道:“明日,我们会去神殿祭奠,祈福。” “神殿?” “对啊,因为仙灵药谷是“仙境”嘛!这里的长满了奇珍异草,一半是人为,一半可是天赐。气候不同,土壤也不同。还有那些自然生长的神秘毒花,这可都是上天赐予的。所以,我太爷爷建立了神殿。每年的端午节,就会去祭奠。” “为何偏偏是端午节,难道你太爷爷是在端午节建立的神殿?” 慕容冰雪摇了摇头,道:“在民间,端午节有鬼神之说。例如和雄黄酒,神话传说,白娘子喝了雄黄酒,不就现形了吗?趋吉避凶之类的吧!” 欧阳瑞听罢点头,也不禁仔细看起了慕容冰雪。 此时的她,妆容和以往大不一样。 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戴白色朱钻眉心坠,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 这是仙灵药谷圣女的装束吗? 欧阳瑞正在心底泛着嘀咕,就见慕容冰雪拿出那个红色的香囊来。笑着递给了欧阳瑞。 欧阳瑞没有接过香囊,反而诧异的看着慕容冰雪。 慕容冰雪心中一颤,连忙道:“你别多想,这是仙灵药谷的风俗,在民间不是也有的吗?端午节戴香囊,只不过在仙灵药谷都是需要经我手绣上标识的,你看!” 随着慕容冰雪的指引,欧阳瑞看到了香囊上用金丝线绣的“仙灵药谷”四个字。 这才恍然接过了香囊,道了声:“谢谢”。 经过那场闹剧,慕容桑就没有再见过慕容冰雪。却意外的发现,欧阳瑞虽然人冷,却也关心着慕容冰雪。是否是他错了? 傍晚,慕容桑叫了弟子去请了欧阳瑞去他的书房。欧阳瑞简单整理了衣装,这才随弟子去见了慕容桑。 来到慕容桑的书房,慕容桑正在摆弄着棋盘。见欧阳瑞来了,他乐呵呵的招呼着:“来,听冰雪说你会下棋。过来和我对弈一盘。” 欧阳瑞却之不恭,坐到了炕上。见摆在炕桌上的棋盘与棋子,一看就是上等紫玉石做的。 服侍的弟子上了壶好茶,那茶有着淡淡的梅花香味。让欧阳瑞好奇起来。慕容桑一见欧阳瑞这样,就知道他也是个喜欢茶的人,便笑着解释道:“这是极品的雪花梅,生长在雪峰。你尝尝看!” 欧阳瑞点头,轻轻品了品茶。果然不同,瞬间,欧阳瑞想起了那日慕容冰雪为自己煮茶的情景。 “欧阳瑞,欧阳瑞?”慕容桑叫了几声欧阳瑞,欧阳瑞这才回过神儿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见慕容桑已经下了一子,欧阳瑞这才找到状态,与其对弈起来。 下了约有半个时辰,欧阳瑞恭敬的揖手道:“谷主棋艺超群,在下自愧不如。” 慕容桑呵呵笑了起来,缓缓捋着那花白的胡须,道:“承让承让了,你只是输了我半个棋子,谦虚谦虚了。” 下完了棋,慕容桑和欧阳瑞一边品茶,一旁聊起了家常。 “你是江湖神医,闻名江湖。真是年少有成,冰雪说是因为你救了她才认识的。我这个做父亲的,在这里谢谢你了。” “谷主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慕容桑点头,却暗下打量起欧阳瑞来。欧阳瑞身着蓝色衣装,衣领与腹带为白色。衣容得体,身姿挺拔。有活力有精神,果真是江湖侠客。只是看他的性格很冰冷,不知道冰雪这样活泼的孩子,是怎么对他倾心的。 不过这些不重要,慕容桑今日的目的除了要了解了解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女儿夫君的男子,还要问一个至关重要的事情。虽然这事有点荒唐,虽然这个婚事他不满意。不怎么看好,但有件事儿,他必须要咨询咨询这个神医。 慕容桑捋了捋思路,道:“既然我女儿决定跟了你,你也应该知道她的情况。她自幼身患奇疾,我用尽了办法都无法为她祛除病魔。” 欧阳瑞知道,但是知道的很少很少。要不是那日慕容冰雪晕倒在了自己家门口,那就根本不知道她的情况了。 现在欧阳瑞所了解的,就是慕容冰雪自幼有一种病,至于是什么病。欧阳瑞不得而知,就算他是神医。为其把脉,也是脉相紊乱,气息不稳。 毕竟这些关系都是假的,欧阳瑞对慕容冰雪还是不了解的。面对这个假的岳父,他只能装模作样的说道:“冰雪的病症很奇怪,确实是我平生未见的奇症。” 第019章托付 “唉!”慕容桑叹了口气,起身将双臂背在了身后,道:“这个顽疾,一直折磨着冰雪。每到月圆之夜,必会发作。发作的时候,她全身冰冷。甚至发抖昏迷,内功尽失。毫无半点还手之力,比普通人都要脆弱。” 欧阳瑞震惊,不禁起身道:“竟然还有如此怪病,疾病分为先天和后天。冰雪如若不是后天染疾,那必定是先天。冰雪可有遗传……” 慕容桑心中一惊,手指冰凉。猛的转身看着欧阳瑞,道:“遗传……有,有这个病因。” 欧阳瑞眼前一亮,急忙追问道:“是什么?” 慕容桑叹了口气,道:“事情已经过去多年,多年不提。我也……唉,是冰雪她娘。” “哦?” “霄柔当年也是这个病,从她嫁给我。她就这样,每到月圆之夜,和冰雪的症状一摸一样。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病,直到十二年前……” 慕容桑说到这里,哽咽了,没能说下去。 欧阳瑞会意的点头,追问道:“那伯母的娘家知道缘由吗?” 慕容桑摇了摇头,道:“我年轻的时候,闯荡江湖。偶然一次机会遇到的霄柔,她的身份很神秘。我一直不知道她的来历,我知道她不是个简单的人。当初,我以为和她成了亲。她就会在适当的时候告诉我,可是……” 慕容桑一阵叹息,欧阳瑞也沉默下来。想不到慕容冰雪患有这样的奇症。慕容桑坐回了椅子上,望着欧阳瑞,仿佛要托付与他什么重要事情一般的严肃。 让欧阳瑞也不禁拘谨起来,庄重的望着慕容桑。 慕容桑道:“欧阳瑞,冰雪从小就没了娘。我又一直很忙处理药谷的事情,忽略了她,没有给她足够多的关怀与父爱。她自小一个人照顾火璃,可火璃也走失了。这一直是她的心病,唉。她一直都是一个人,一个人在外,一个人行走江湖。不过,她现在遇到了你。我这个做父亲的,也在这里请你有时间,帮我多照顾照顾她。” 欧阳瑞愣住,有时间,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慕容桑知道自己和慕容冰雪是假的? 慕容桑仿佛看出了欧阳瑞的心思,笑道:“我女儿那点花花心思,我能不知道吗?再说,你身体里有毒,我能看不出来?都是我的错,从小对她苛刻,没有好好的关爱她。她也受尽了秀珠的冷言冷语,已经没有了火璃,现在冰雪就是我唯一的孩子了。” 欧阳瑞恍然大悟,慕容桑原来这么精明。还这么厉害,怪不得是研究毒药的人。差点忘了他是仙灵药谷的谷主,什么世面没见过,自己身重慕容冰雪的毒,他一看就看了出来。 想不到慕容桑平日里严肃苛刻,不苟言笑。暗地里也是个和蔼可亲的慈父。毕竟慕容冰雪是亲女儿,虽然有时候气的够呛,但冷静下来后,还是会惦记着这个唯一的女儿。 晚膳的时候,慕容桑本想留着欧阳瑞一起吃饭的。可想着盛秀珠也会在,便让欧阳瑞去和慕容冰雪一起用晚膳。 “听弟子们说,你刚刚被我爹叫去谈话了?” 欧阳瑞点头,没有说话。 二人吃着饭,欧阳瑞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会下棋的?” 慕容冰雪强忍住不笑,道:“你忘了,我去过你的书房。” 欧阳瑞这才想起来,没料到慕容冰雪这么心细,观察力这么强。 见欧阳瑞不说话,慕容冰雪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倒是把欧阳瑞吓了一跳:“你笑什么?” 慕容冰雪忙摇了摇头,道:“改天有时间,咱俩对弈一局?” “差点忘了,在你的竹屋外面也有棋盘。” 欧阳瑞此时那副天然呆萌的样子,让慕容冰雪几度控制不住,捂嘴笑起来…… 次日清晨,仙灵药谷所有的弟子都踊跃起来。因为今日就是一年一度的神殿祭奠。 慕容冰雪斋戒沐浴,换上一套更为雍容的衣装。 走出房门,丫鬟在门口撒了水。寓意是洗去一年的晦气与霉运。 和欧阳瑞一起去汇合了慕容桑,见慕容桑和盛秀珠也换了衣着。真有一方尊主的风范了,慕容冰雪跟在父亲和盛秀珠的身后,弟子们跟在慕容冰雪和欧阳瑞的身后。 明觉和明德两个弟子走在慕容桑和盛秀珠的两侧,一边撒着调和好的药茶,一边用扇子扇着前方道路。 欧阳瑞诧异的悄声问道:“这是为什么?” 慕容冰雪笑着道:“这是寓意,药茶可以祛除病灾。也是乞求仙灵药谷可以种植出更多的奇药。” 慕容冰雪说着,用眼神指了指正在扇风的明觉,道:“这是扇风引路,寓意扇走一切的污秽之物,剩下的只有纯洁之气。” 欧阳瑞听罢,下意识点头。 浩浩荡荡走着,一直来到一座偌大的宫殿内。欧阳瑞知道,这个一定就是神殿了。 慕容桑和盛秀珠率先进了去,二人双手合十,闭目祈祷了一番。而后顺着大殿的拱门往里走去。 慕容冰雪紧跟其后,同样双手合十拜了拜。既然是和慕容冰雪一起来的,入乡随俗,欧阳瑞也不知所云的拜了拜。随着慕容桑和盛秀珠的脚步往里走。 穿过拱门,走过游廊。来到一片空地,空地中央是一个祭坛。这才是这次祭奠的主要所在地。祭坛上有着贡品,这种瓜果点心,牛羊美酒。 慕容桑和盛秀珠上了祭坛,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双目紧闭。祈祷起来,慕容冰雪和欧阳瑞照样子祈祷,祈福。 乞求上天,赠予仙灵药谷未来的灵气。 一直拜到午时,明德为慕容桑斟酒。慕容桑喝了一半,洒在地上一半。欧阳瑞看着,想必这也是一种寓意吧! 时过正午,祭奠也结束了。所有人各回各的工作岗位,慕容冰雪也回屋子去换衣裳。欧阳瑞闲着没事,由明远带着到处走走看看。 “这是什么?”欧阳瑞下意识低头看着那些爬来爬去的虫子。这些虫子长的很怪,红色的身子,黄色的头,绿色的八条腿。 明远有些赫然,看着这些虫子他急忙道:“这些是毒虫,清除不干净。我的赶紧去通知其他弟子来灭虫。” “仙灵药谷不是研究毒的吗,为何要消灭毒虫?” “欧阳神医你有所不知,这些毒虫专门吸食毒花的。它们胃口很大的,几天之内,百米的毒花就都成了它们的腹中餐,咱可不能因小失大对不对?”明远笑着,转身急急忙忙去找了弟子们,也不忘叮嘱欧阳瑞道:“您在这里等着,别乱跑啊。我马上就回来。” 第020章九死桃花阵 见明远走远,欧阳瑞蹲下身子看着这些毒虫。果真不假,它们的胃口很大,现在还在尽情的享用午膳呢! 欧阳瑞自己闲逛着,突然看到一大片桃花林。此时桃花开得正旺,片片桃花瓣飘然而下,散落在地,美丽极了。 欧阳瑞情不自禁的漫步走了进去,想进一步的欣赏桃花。 刚刚踏进桃花林,突然、桃花枝移动,一株株桃树窜越。封住了出去的路不说,前方的路也是一片迷茫。欧阳瑞大惊,这哪里是任人想看就看的桃花林,根本就是杀人不眨眼的桃花阵。 欧阳瑞连忙朝着空隙向前走去,却不想突然一根根毒刺袭击而来。 欧阳瑞大惊失色,原地飞跃起身,在空中转体几个来回。那毒刺一根根刺到了对面山上的石壁内。 在看那石壁表面,已经被毒侵蚀的乌黑。 欧阳瑞的鬓角溢出了汗珠,想不到这暗器这么厉害。这下糟糕了,困在这里了。 欧阳瑞每动一步,就会有无数的机关暗器迎接。这让欧阳瑞不知如何是好,这些桃花树到处乱窜。看的人眼花缭乱。 想来,自己什么世面没见过。却偏偏栽在这里了吗?不会,好歹自己也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人物啊! 明远回来后,见到此行此景,吓得脸都白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啊?”明远冷汗直流,连滚带爬的跑去找慕容冰雪。来到门口,他也不知是急还是吓得,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惊恐的大喊道:“圣女,圣女,不好了!” 慕容冰雪吓了一跳,什么事儿能让明远吓成这样。赶紧过去将其扶起,道:“怎么了,有事慢慢说。” “圣女,大事不好了。欧阳神医进入了九死桃花阵。” “什么?”慕容冰雪心中咯噔一下,指尖冰凉。九死桃花阵,之所以为九死,那就是九死一生的意思。这个桃花阵里面的机关暗器重重,各个毒辣,每个都能要人性命。就算你暂时封住了毒素,但桃花迷阵出不去,最终还是会被困死在里面。 这个九死桃花阵这么狠毒,就是为了防止外来的侵入者。他们敢进,就会死于阵中。所以仙灵药谷的弟子们根本不懂那个,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进去过。因为,那是专门对付外来入侵者的。 这下惨到家了,慕容冰雪急的团团转。人家就是个陪客,这下好了,搞不好还会把命搭在仙灵药谷。 慕容冰雪想也不想,拿起短剑就冲出门去。 “圣女,圣女危险啊!”明远急的跟在后面。 不出片刻,慕容冰雪就赶到了桃花阵。此时,九死桃花阵已经启动了。可见欧阳瑞已经身陷其中出不来了,慕容冰雪向里面大喊道:“瑞,瑞,你在里面吗,瑞,你现在在哪个部位?” 没有声音传出来,慕容冰雪越想越害怕。起步就要冲进桃花阵,被明远紧紧扣住道:“圣女,圣女您不能进去。里面危机重重,一不小心就会丢了命的。” “你放开我,你也知道一不小心就会丢了命。瑞怎么办,你放开。”慕容冰雪使劲挣脱开了明远,大步就朝着桃花阵走去。明远拗不过,干脆跟上,整个人挡在慕容冰雪面前,道:“圣女执意前去,就先杀了弟子吧!” “你!”慕容冰雪被明远气个半死,看着里面的形势并不乐观。急道:“我是圣女,你以为我不懂自己家的九死桃花阵吗?我只需要将瑞带出来,哪里会有什么危险?” 明远愣了几秒,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呢!就算弟子们不会,主人还不懂?可是再一想,明远道:“可是里面的暗器,您怎么躲?” “里面的暗器,能奈何得了我?”慕容冰雪失去了耐心,狠狠推开了明远:“你别在这里挡着路。” 明远一个踉跄,见慕容冰雪已经接近了九死桃花阵。他还是心中害怕,刚想上前去拉住。慕容冰雪反手一指如闪电般掠出…… “圣……” 明远被点了穴道,待在原地不动。慕容冰雪大步奔跑进了九死桃花阵…… 桃花瓣如一片片刀片,只要滑过人的肌肤。就会留下一道血口,而血口内,还有着毒素。 欧阳瑞心中发凉,怪不得仙灵药谷这么隐蔽,这么神秘。根本无外人敢来,还保存了这么多年。因为敢来的人都已经死在这个阵中了。 欧阳瑞一刻也没有闲着,上蹿下跳,暗器飞跃。他躲闪,刚刚脚步落地却被桃花枝的窜动弄得乱了阵脚。 欧阳瑞险些跌倒,就在这一瞬间。一大片毒针飞跃而来,欧阳瑞大惊……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大片桃花瓣飞出。一个个挡住了毒针,桃花瓣瞬间变得漆黑无比。 欧阳瑞一愣,转眼一看。慕容冰雪已经快步的走了进来,一边还喊着:“瑞,瑞,你没事吧?” 欧阳瑞有些诧异,摇了摇头:“你怎么进来了?” 慕容冰雪早已气急败坏,气这个欧阳瑞到处乱跑。急他的安慰,这一日真是不得安生。听欧阳瑞这么问,慕容冰雪更是不悦,道:“我还想问问你怎么进来的?” 欧阳瑞有些心虚,他用那蚊子的声音说道:“赏花来着。” 见他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慕容冰雪的心软的一塌糊涂。不再说什么,而是观察着阵法。 桃花树乱窜,慕容冰雪原地不动。在心中数了五个数,一把拉起欧阳瑞的手,欧阳瑞吓了一跳:“怎么了?” 慕容冰雪拉着欧阳瑞,快速向前方跑了十步停住了脚步。 慕容冰雪四下看着,欧阳瑞也屏住了呼吸。每走一步都会有暗器,就算你知道九死桃花阵的走法,但还是会有暗器。 果真不出慕容冰雪所料,那一张带有毒刺的大网扑面而来。慕容冰雪拔出短剑,竖着一滑。 大网变成了两半,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迷烟。 “快捂住口鼻。”慕容冰雪说着,迷烟已经蔓延而来了。烟往高处走,慕容冰雪拉着欧阳瑞蹲下身子。下面的空气比上面的要好的多,当烟雾过了后。慕容冰雪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你没事吧?” 慕容冰雪微楞,有些羞涩的看着欧阳瑞。道了声“没事”。 慕容冰雪在心中暗数七个数,带着欧阳瑞向左侧跑了十多米。当脚步停下,前方道路打开了。慕容冰雪并没有立刻就走,而是站在原地观察。 刹那间,也不知从哪儿迎面而来数枚暗器。 “快闪开!” 正房正厅: “谷主不好了,谷主不好了。”已经自动解穴的明远哭着回来,在慕容桑面前更加收敛不住。 第021章患难与共 九死桃花阵有人入侵,他自然能感知到。只是这么多年了,入侵者不下百次,从来也没见弟子这般惊慌失措。 “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慕容桑将茶杯端起,慢条斯理的喝着茶。 明远抹了抹汗和泪水,道:“圣女,圣女进入了九死桃花阵。” “啪”的一声,慕容桑手中的茶杯碎落在地。慕容桑脸色煞白,双手颤抖,口齿不清的问着明远道:“怎么回事,她怎么进去的?” “是欧阳神医误入了九死桃花阵,圣女知道了就冲了进去。” 慕容桑慌了神,急急忙忙跑出房外。 九死桃花阵: 躲过了一次次的暗器,慕容冰雪和欧阳瑞向右侧走了两步。桃花树错位移动,露出一根根毒刺。 欧阳瑞连忙后翻,连续几十个才躲过了如雨般的毒刺。 欧阳瑞刚刚站稳脚步,还没等他喘过气来。一旁的桃花树已经挡住了他的去路,将欧阳瑞和慕容冰雪隔离开来。 “瑞,你没事吧?” “我没事。”欧阳瑞话音刚落,只见地上飞沙走石在瞬间跃起。将欧阳瑞整个人裹在里面,慕容冰雪大惊,暗叫糟糕。没想到,竟然引发了飞沙走石之阵。 来势汹汹,不出片刻功夫就将景象全部模糊。慕容冰雪看到的,是一个巨大的飞沙团。看不到里面的欧阳瑞,慕容冰雪急的团团转。见出九死桃花阵的小路已经全部打开,守在外面吓得瑟瑟发抖的弟子们见到慕容冰雪。总算松了口气,叫喊着:“圣女,圣女快出来啊!” 慕容冰雪目不转睛的盯着飞沙走石,她双唇紧闭,紧握着短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飞沙走石,会将人困死在阵里。在阵里,无论每一块碎石,每一抹黄沙,都会成为武器。将人击中,将人淹没。 慕容冰雪回头看了眼那些哭喊的弟子们,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她缓缓迈步,越来越快。朝着飞沙走石阵,跑了进去。 阵中,欧阳瑞屏住了呼吸。微眯双目,因为飞沙会眯眼睛。让人看不见,风吹动飞沙会制造出杂音。影响人的判断,让你看不见,听不着。紧接着,飞石就会突然袭击你的身体。 欧阳瑞没想到,这看似唯美动人的桃花林。竟然会是这般杀气腾腾,设有这样的杀人不见血的阵法。 眼见飞沙走石如雨而至,慕容冰雪突然而来。一掌击出,用强大的内力将面前千万碎石击碎。欧阳瑞吓了一跳,就连慕容冰雪也吓了一跳。将石头击碎不难,这是这些如雨点般密集的碎石,竟然在一瞬间被慕容冰雪击碎。确实是令人匪夷所思,叹为观止。 慕容冰雪也没有想到,自己有这么大的内力吗? 几乎每每激动着急的时候,慕容冰雪都会有这样莫名其妙,不可思议的举动。 欧阳瑞很快恢复了状态:“你怎么进来了,快出去!” 慕容冰雪冷哼一声,玩笑道:“这可是我家的桃花阵,哪里有赶主人走,自己留下的?” “这个时候还开玩笑?”欧阳瑞真是搞不懂,慕容冰雪的活跃细胞怎么那么多。 慕容冰雪不再说话,面对如此残酷的阵法不由得正经起来。 第二波碎石飞沙而来,慕容冰雪和欧阳瑞背靠背。彼此发动内力,形成一道半球屏障,将慕容冰雪和欧阳瑞二人保护在里面。可碎石来势汹汹,竟然冲破了屏障,重重的击打在了慕容冰雪的手臂上。 慕容冰雪一皱眉,疼痛之间斜身。内力屏障也出现了瑕疵,飞沙碎石更为汹涌。肆无忌惮的冲击而来,慕容冰雪大惊。 说时迟那时快,欧阳瑞见四面八方碎石飞跃夹击。他猛地转过身扑倒慕容冰雪,将慕容冰雪压在身下。用宽大的双臂紧紧抱住慕容冰雪的头,保护在胸前。 只见那碎石从一周袭击而来,撞击到了一起。最终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一块块碎石重重的砸在欧阳瑞背上。 欧阳瑞咬着唇默不作声,双臂没有一丝松懈,依旧将慕容冰雪紧紧抱在怀里,压在身下。任由碎石击打在身。 “瑞!”慕容冰雪愣住,此时此刻。她和眼前这个男人的距离很近很近,在他的怀里,慕容冰雪突然感到了无比的温暖。他抱住她的双臂,就像是天使的翅膀将她牢牢包裹住。 欧阳瑞的气息异常的平稳,他的呼吸很缓慢。当碎石掉落完了,欧阳瑞这才松开了慕容冰雪,支撑着身子起来。慕容冰雪这才看到,欧阳瑞的嘴角溢出来一丝血。 慕容冰雪惊住了,突然间她的心很疼。缓缓伸出玉指,轻轻试了试欧阳瑞嘴角的血迹。 “瑞,你……” 欧阳瑞下意识闪了闪身,自己拭去了血迹,道:“我没事。” 就在慕容冰雪哽咽之际,突然露出了一丝光线。渐渐的看到了太阳,以及一排排窜动的桃花树。 “破阵了?”欧阳瑞轻轻问道慕容冰雪,慕容冰雪刚想说话。突然,从四面八方窜出来数百根毒针。与此同时,只见一个白色身影纵然而下,一手抓住慕容冰雪,一手抓住欧阳瑞。再次飞跃,反手撒下巨网,三下五除二冲出了九死桃花阵。 慕容冰雪定睛一看,这不是自己的父亲吗? 见他如此身手矫捷,欧阳瑞不禁感叹,想不到慕容桑也有这等身手。 慕容桑甩了甩衣袖,看了看慕容冰雪和欧阳瑞,道:“你们没事吧?” 慕容冰雪摇了摇头,转眼就见盛秀珠扭着身子走了来。将慕容冰雪和欧阳瑞打量了一番,道:“没事闲的吗,进去做什么?” 慕容冰雪默不作声,在盛秀珠嘴里就没有好话,看来又要毒舌了。 “干嘛不说话,吓傻了?身为圣女,不知道仙灵药谷的规矩?没事就知道瞎转悠,老老实实的在屋子里待着,没事瞎跑什么?掉进阵中还要别人来救你,也不想想清楚。”盛秀珠一边说着,一边撇着慕容冰雪,又瞥了眼欧阳瑞。 这句话可算是说到了点儿上,一面是教训慕容冰雪,一面也带有训斥欧阳瑞的语气。 欧阳瑞不语,只是眼神复杂的盯着盛秀珠看,看的盛秀珠心中发慌。 见欧阳瑞带着伤还在跟盛秀珠死磕,慕容冰雪心中一阵阵的难受,忍不住上前道:“瑞刚来仙灵药谷,自然不懂这里的规矩。他哪里知道这个是九死桃花阵,如果二娘你是第一次来的话,想必也会跑进去。” “你……”盛秀珠气的脸色铁青。 慕容冰雪冷冷一笑,道:“我记得,二娘刚来的时候,好像也是乱走乱窜的。” 第022章告诉 盛秀珠憋足了气,涨的满脸通红,看着欧阳瑞似是有伤在身。不禁借着这个话茬继续来骂慕容冰雪,道:“怎么,你知道欧阳瑞第一次来,不及时告诉他各种地方的危机,现在好了。你看看他!” 慕容冰雪真的中计了,真的转头去看欧阳瑞。明明知道这是盛秀珠有意让她难受,但慕容冰雪还是忍不住去看欧阳瑞。欧阳瑞脸色有些微白,倒也没有什么。慕容冰雪不想再跟盛秀珠有任何纠缠,转身去跟慕容桑道:“爹,瑞在飞沙走石阵内救了我。现在受了伤,所以我还是带他去房中歇息了。” 见慕容桑点头,慕容冰雪瞪了眼盛秀珠。转身拉着欧阳瑞走了…… 九死桃花阵的风波总算是结束了,欧阳瑞回到了厢房。因为他自己就是大夫,还是神医。用了自己的药,看着气色也好多了。 慕容冰雪回到了自己房间,丫鬟轻轻为她挽起衣袖。看到手臂上的淤青,丫鬟叹了口气,道:“圣女,奴婢给您涂点药膏吧!” 慕容冰雪点头,当药膏涂抹上后,那里感觉丝丝凉凉的。再也不火辣辣的疼了。 慕容冰雪道:“现在是几日了?” “初八。” 慕容冰雪想着,端午节也过了。是时候该走了,虽然这里是自己的家,但是那个狠毒的女人确实让人受不了。 慕容冰雪将袖子放下,出了房间去看望欧阳瑞。 这会儿,欧阳瑞已经处理好了,见慕容冰雪进来,他有些意外,道:“有事儿吗?” 他怎么还是那么冷,为何性子就是这样,难道就不能多说多笑吗? 慕容冰雪在心底这么嘀咕着,脸上却笑着,道:“你没事了吧?” 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一瓶药递给欧阳瑞:“我知道你的药多,但是这个是仙灵药谷特有的治伤药物。” 欧阳瑞点头,没有作答。 见欧阳瑞没有接过去,慕容冰雪心中有点小失落。但还是笑着放在了桌上,道:“仙灵药谷虽然对毒药有所研究,但也不乏仙药灵药。那些治病救人的药物还是很多的,这瓶药可以令伤口快速愈合。” 慕容冰雪又拿出了一个药丸,道:“这个可以治愈内伤的。” 欧阳瑞点头,接过了药丸,又轻轻拿起了瓶子,道了声“多谢”。 慕容冰雪诧异,以为欧阳瑞还会冷冷的拒绝呢,想不到这次竟然收下了。确实很让人意外。 慕容冰雪坐下身子,拿起桌上的茶壶和茶杯。为欧阳瑞斟了水,欧阳瑞服下药丸后,气息也平稳了,感觉也好了很多。 欧阳瑞道:“你怎么样?” “我挺好的,就是胳膊上有些淤青。你……谢谢你救了我。” “没什么。”欧阳瑞面不改色的说道。 慕容冰雪暗自叹气,他怎么还是这样。明明救了人,就是冷冷淡淡,哪怕是笑着说“没什么”也比这样面如寒霜的好。慕容冰雪知道他的意思就是不客气,没事。但是给人的感觉就是怪怪的。 有时候还不承认,让人心中很不舒服,却又很是感激他。他这样,是说他有侠义心肠,做好事不留姓名的那种。还是说他自命清高,有些高高在上的感觉? 不过慕容冰雪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和他相处的这些日子以来,慕容冰雪也多少了解了他。 欧阳瑞这个人,很低调。不喜张扬,虽然冷酷,却也不乏热情。典型的外冷内热,就是不爱说话,心很善良。 听欧阳瑞这么一说,慕容冰雪也就没说什么了。随即转移了话题,道:“端午节也过了,谢谢你这次陪我回来。明日咱们就启程,下山去。” “你要离开仙灵药谷了?” 慕容冰雪点头。 欧阳瑞想了想,道:“那你和你爹说过了吗?” “还没。”慕容冰雪说着,低下了头。 欧阳瑞叹了口气,道:“你又想偷偷跑出去吗?” 慕容冰雪有些愣神的看着欧阳瑞,他这话什么意思? 欧阳瑞仿佛看出了慕容冰雪的心思,道:“毕竟是爱你的父亲,难道你不跟他说一声。就这样偷偷跑出去,然后一两年不回家?” 慕容冰雪用那揣测的眼神望着欧阳瑞,想看透他的心:“是不是我爹跟你说什么了?” 欧阳瑞有些心虚,避开了慕容冰雪的眼神。摇头道:“没有。” 慕容冰雪也不强迫他说,不过欧阳瑞有句话说的对。走的话,要说一声,毕竟是爱自己的父亲。 慕容冰雪想了想,还是去了慕容桑那里。刚一进门,见屋子里只有慕容桑一个人。慕容冰雪这才迈步进去…… “冰雪,怎么了?” 慕容桑一眼就看出了慕容冰雪有话要说,见她气色红润,显然没在九死桃花阵里受什么伤,道:“哪里不舒服,还是怎么了?你二娘就是那样的人,你也知道。别生气了。” 才不会和她一般见识呢! 慕容冰雪嘀咕着,盛秀珠那个人就是个典型的泼妇,还毒舌的很,如果跟她生气,那自己十年前就气死了。 慕容冰雪脸上笑着,走去炕边坐下,道:“爹,在下棋吗?” 慕容桑点着头,道:“来一盘?” 慕容冰雪甜甜笑着:“好啊!” 慕容冰雪笑的很甜,很美。让人看着很温暖,令人有种不想失去的感觉。慕容桑有些呆滞。这个笑容已经两年没有见过了,如今见到,是既熟悉又陌生,还有种久违的感觉。 慕容冰雪拿着棋子,放在棋盘上。陪着父亲下了一盘棋,慕容冰雪伸了个懒腰,心底的话已经憋了好久了。慕容桑也早就看了出来,脸色刷的一下子变得严肃无比。 慕容冰雪捋了捋思路,道:“爹爹,其实就是一句话的事儿,我明天就准备下山去了。” “什么?”慕容桑显然有些吃惊,但很快就恢复了状态,道:“为什么要下山,又想离家出走了?” “爹……”慕容冰雪揽过父亲的胳膊,柔声撒娇道:“我哪里离家出走了,我这不是跟您说了声吗?” “不管怎么样,不行。”慕容桑也不跟慕容冰雪再说什么矫情的话,直截了当的就是不可以,不行,我不同意。这个结果,慕容冰雪早就知道了。不同意是不同意,但在她是不行的。你不同意,我已然要走。说实在的,这不是来商量,就是来通知的。 慕容冰雪起身,本想退下就走。被慕容桑喝住道:“马上就是月圆之夜了,你怎么可以出去?” 慕容冰雪心中一股暖流,慕容桑一直都是个古板固执,还有点暴脾气的人。竟然也会关心起自己来了,慕容冰雪转过身,看着慕容桑,道:“没事,我走的快。不出几日就能到芙蓉庄。” 第023章出山 “再不出几日也不可能三天就到。”慕容桑的脾气上来,谁也不能阻止他。总之就是铁定了心,不允许慕容冰雪走。 慕容冰雪当然也不会屈服,转身出了屋子。回到自己房间内,吃了晚膳,便早早睡下了。 已经告诉了父亲,明天是一定要走的。不仅因为眼不见心不烦,而且还是为了那个丢失的弟弟。 混混沌沌的,慕容冰雪睡了过去…… 在仙灵药谷也有好些日子了,和盛秀珠的冲突也不断。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慕容冰雪事实上早就想走了,只不过碍着想多陪陪父亲罢了。 不过,还是要走的。至少要找到那个丢失的弟弟,否则就算在仙灵药谷,也是寝食难安。 次日清晨,慕容冰雪换了衣装,一身白色衣裙,外套淡蓝色半袖短襦。和欧阳瑞来到了正房,准备向着慕容桑告别。 “爹,我在芙蓉庄还有些事儿。现在要回去了。” “冰雪,你才回来几日?”慕容桑明显有些不乐意的样子,盛秀珠见了。就在一旁煽风点火起来,道:“才回来七八天吧!” 慕容冰雪狠狠瞥了一眼盛秀珠,不跟她一般见识。 上前几步,道:“爹,我在江湖中走动。是为了能找到弟弟啊!” “唉,都已经十年了,火璃他……”一提起弟弟,慕容桑就是这样的无奈。慕容冰雪心中也空旷旷的难受,想起弟弟三岁就丢失了。都是自己的错,不知道弟弟是死是活,身在何处。 慕容冰雪安慰着慕容桑,道:“女儿是不会放弃的,一定要找到火璃。” “火璃已经不在我身边了,你也要走?”慕容桑倔强说道:“昨晚已经说过了,很快就到月圆之夜了,你现在不能走。” 慕容冰雪抿了抿嘴,道:“今日是初九,女儿腿脚快。五天之内一定就能到……”慕容冰雪说完,连自己都尴尬了。仙灵药谷离着梦蝶庄那么远,说五天就到,鬼都不信。慕容冰雪见慕容桑看着自己的眼神,还是哽咽解释道:“就,就算到不了。我也会找个好的客栈住下的。爹您就别担心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哪里有好好的家里不待,非要去客栈的?”慕容桑不满的皱着眉,虽然慕容桑如此,但慕容冰雪铁了心要走。自然谁也拦不住,记得两年前走的时候,那才是一声不吭一句话不说就是离家出走。这次好歹和父亲说了,慕容冰雪也会往来书信的。 慕容冰雪耐着性子跟父亲解释,又简单告了别,叮嘱了几句。起身,和欧阳瑞就准备离开了。盛秀珠见了,就算她慕容冰雪马上就要走了,那也要在临走前泼一身冷水上去。在一旁冷笑道:“堂堂仙灵药谷的圣女,常年不在家。像什么样子?” 慕容冰雪止步,却没有转身。双拳紧握的听着盛秀珠的冷嘲热讽。 “你还知不知道自己的责任?” 慕容冰雪忍无可忍,猛地转过头,死死的瞪着盛秀珠道:“怎么,你又想说我不负责任是不是?” 一句话,慕容冰雪说的如此铿锵有力,吓得盛秀珠浑身一颤。双唇直哆嗦,战战兢兢的说道:“你,你,这可是你说的,我什么也没说。” 慕容冰雪瞥了眼盛秀珠,怒气冲冲的走出门去。欧阳瑞见状,紧跟其后。 连说也没有说一声,慕容冰雪直接冲出了仙灵药谷。来到山脚下,她的怒气方才消退了些。 “冰雪?”欧阳瑞在仙灵药谷这些天,看慕容冰雪和盛秀珠的闹剧不下百次。可每次都是盛秀珠的毒舌让慕容冰雪受气败阵,却又不能把她怎么样。想到这些,欧阳瑞顿时有些心疼慕容冰雪。那种心疼很奇怪,有种想要站出来保护她的冲动。 慕容冰雪摇摇头,道:“我没事,都已经习惯了。” 这么一说,欧阳瑞更觉得慕容冰雪从小受苦了。 出了仙灵药谷,慕容冰雪朝着家中叹气,道:“这次出门,不知道是何年才能回来了。” “你可以随时回去的,只不过……” “你也知道了?”慕容冰雪有些苦涩的笑着,道:“有那个女人在,怎么能和平。她不把仙灵药谷闹得鸡飞狗跳,我就谢天谢地了。” 慕容冰雪不再说什么了,从怀中拿出一粒药丸,递给了欧阳瑞,道:“这是全部的解药,谢谢你这次陪我回来。” 欧阳瑞服下药丸后,见慕容冰雪已经起身走远。他下意识的追了上前,道:“你要去哪儿?” 慕容冰雪道:“当然是回芙蓉庄了。”看着欧阳瑞的样子,慕容冰雪忍不住笑道:“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和我一起回梦蝶庄。我请你喝茶!” 欧阳瑞想了想,当即应了下来。 仙灵药谷: “你说说你,冰雪就要走了。你还去惹她。”慕容桑不满的敲着桌子。 盛秀珠又委屈了,双眼红红的望着慕容桑。那勾人魂魄的眼神,楚楚可怜的样子,让慕容桑的心软了一半。有些慌神的望着盛秀珠,道:“你这是干嘛?” 盛秀珠带着哭腔,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她身为仙灵药谷的圣女。常年不在家,算什么样子?” “闯荡江湖也不是什么坏事,可以长长见识。”慕容桑说完,端着茶杯慢条斯理的品茶。 “她一个姑娘家的,整天在外面抛头露面,这——” “别忘了,咱们是江湖中人。”慕容桑没等盛秀珠说完,就已经强调道:“江湖中人不拘小节,哪里有那么多规矩,哪里有那些俗世繁文缛节的俗礼。” “你,你训斥我无理取闹吗?”盛秀珠朝着慕容桑吼着,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慕容桑最受不了这个了,一见盛秀珠这样。他的心软的一塌糊涂,连忙起身安抚着盛秀珠,道:“秀珠,别哭别哭,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让你别生气,真的。” 见慕容桑对自己的安慰,盛秀珠更委屈了。哭着依偎在慕容桑怀里,慕容桑叹了口气,笑道:“真是拿你没办法。” …… 夜色朦胧,慕容冰雪和欧阳瑞在溪边歇息。升起一堆火,微风阵阵,蟋蟀蝉鸣。 “不如我们先去青阳吧?” 欧阳瑞疑惑:“青阳怎么了?” “青阳有一家闻名江湖的酒楼,叫“醉四方”。那里的食物据说是人间美味,就是神仙吃的东西。”慕容冰雪一边说着,一边做起了相邀的神情,道:“我请你去那里吃一顿饭,当是谢谢你这次帮了我。以后有什么事儿,也尽可以找我。当初就说过,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欧阳瑞没有回话,他没有想到这句话慕容冰雪还记得。说实在的,他早就忘了。若不是慕容冰雪说起来,他根本不记得有这回事。 慕容冰雪见欧阳瑞发愣,不禁问道:“好吗,青阳也不远的。” 第024章神秘刺杀 欧阳瑞回过神儿来,点了点头。慕容冰雪这才笑着道:“那好,早些睡吧,明日就去青阳。” 说起来,青阳虽然不比晋洲那样江湖人士多,消息灵通。但也是个繁华的城镇,里面的达官贵人很多,据说许多退役的官人都在那里养老。 那里的景色很美,鸟语花香。尤其是这个季节,慕容冰雪一直想着去看看呢!只是碍着没有时间,这次趁着机会,当然要去那里。 说那里风景好吸引人,倒不如说“醉四方”酒家吸引了无数路人。只要路过青阳,都会进去大饱口福。 吃过的人,自然无一不叫好。 慕容冰雪和欧阳瑞所在的位置,离青阳有两百里的路程。不算近也不算远,既然也没什么事儿,当然要去看看,尝尝鲜。 天色越来越深,夜越来越静。慕容冰雪渐渐昏睡过去,风将火焰吹得更旺了。突然间,四下一片死寂。 慕容冰雪感到了四周发冷,下意识睁开双眸,突然那一剑袭击而来…… “冰雪!” 慕容冰雪大惊,起身一扫地上飞沙。飞沙扬在了对方的脸上,那人一个激灵退步。那黑衣人的剑已经刺向了慕容冰雪。说时迟那时快,欧阳瑞拔出长剑,用力一挑,反腿一踢将其踢到在地。 欧阳瑞没有杀了他,而是用剑指着他的脖颈,厉声道:“说,你是谁?” 那人不做声,突然拿出一粒药丸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 “可恶!”慕容冰雪狠狠说了句,看来这个人一定是有组织的,不然不会抓到就服毒自杀。 慕容冰雪被突如其来的刺杀弄的不得安生,想想自己到底有没有仇家? “你都得罪过什么人?” 慕容冰雪被欧阳瑞的问题问的愣住了,得罪过的人?那不是多了去了,慕容冰雪平时行侠仗义,教训的人不下百个。教训一个那就是得罪一个。 难不成是他们要报复,或者说雇的杀手之类的? 慕容冰雪原地打着转转,苦思冥想却还是想不出那个最有嫌疑的人。 “你教训的人都是有钱有势的,所以他们完全有能力雇佣杀手——” 慕容冰雪叹气:“哪个都有嫌疑。” 这确实是,如果人家没钱没势,如何欺男霸女,杀人放火。都是有势力的人,做了这些随便给点钱就摆平。 慕容冰雪毫无头绪,如果要调查谁刺杀自己,那可难了。 不过,她慕容冰雪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绵羊。有武功在身,还有毒药防身,看谁敢来。慕容冰雪毫不在意,坐下身子烤了烤火。反而欧阳瑞在那里想着事儿,慕容冰雪忍不住笑道:“还在想那个人啊?” “唉,你怎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欧阳瑞叹气道。 “本来也没什么大事,你难道是第一天行走江湖吗?”慕容冰雪笑道:“江湖中人,谁还没个仇家。再说了,平时突然窜出来个路人甲,都是小意思了。习以为常,你干嘛那么紧张呢?” 欧阳瑞自我摇着头,这些难道自己不知道吗?确实是,也没有走过多少江湖,一般都是在神医府待着,然后那些看病的人来求医。每天给人治病之外,就是去仇无欲那里溜达溜达,不然也没有怎么出门。 江湖消息也不是太多,但基本的都知道。比如慕容冰雪,就是水芙蓉。 见欧阳瑞在愣神,慕容冰雪推了推他:“怎么了?” 欧阳瑞摇头,道:“没事,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慕容冰雪看着欧阳瑞去了火堆旁坐下,将剑放在手旁,拿着细柴往里添着,并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慕容冰雪奇怪道:“你不睡吗?” “你睡吧,这个黑衣人是有团伙的。搞不准会出什么事儿,这一夜未必安生。” 他是要为自己守夜吗? 慕容冰雪突然间眼睛干干的,心中暖暖的。感动的神色在她的脸上久久不能褪去,倚着一棵树坐下。慕容冰雪望着欧阳瑞的背影,暖暖的笑了起来。 夜色渐深,风也吹得大了。时不时几道闪光,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声闷雷。依稀可见混沌乌云密布,将原本皎洁月光遮去,看来是变天了。 见风吹的火苗瑟瑟发抖,转眼看去慕容冰雪。她双眸微颤,有意无意间的抱着双臂。 欧阳瑞起身走上前,解下外衣,轻轻盖在了慕容冰雪的身上。 欧阳瑞单膝跪地,静静的望着慕容冰雪那熟睡的模样。 她的样子很美,很安谧。一半修饰一半天生的俏皮双眉,优美的眼线,小巧灵动的鼻子,以及樱桃朱唇。一头瀑布般的青丝自然披在身后,偶尔几缕不安分的发丝,随着微风吹动而翩翩起舞。 当真是个睡美人。 欧阳瑞看着看着,不禁笑了起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 突然,一阵怪风吹过。欧阳瑞的笑容刹那间消失,一个激灵起身。只见从四面八方的草丛树林内,窜出来数名白衣人,他们各个戴着面罩,显然这是一波有组织的人。 慕容冰雪被惊醒,起身一看,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道:“你们是什么人?” 那些白衣人没有说话,而是注视着慕容冰雪和欧阳瑞。最后,他们通通将目光锁定在了慕容冰雪身上。慕容冰雪恍然道:“你们是冲我来的?” 白衣人二话不说,拔出长剑就冲了过来。慕容冰雪和欧阳瑞拔出剑,直面迎击敌人。 几十个回合下来,慕容冰雪和欧阳瑞占了上风。那些白衣人虽然各个身手都不错,但在慕容冰雪与欧阳瑞相比之下,还是略差一层。 本想着将他们击败就可以告一段落,却不想。突然一阵诡异的笛声响起,从四面八方爬出来无数的红色蛇。慕容冰雪一愣,欧阳瑞大惊:“这是什么蛇,怎么是红色的?” “这是世间最毒的毒蛇,红舞蛇。” 密密麻麻的毒蛇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的爬来,那些白衣人都不敢动弹。在原地全身发颤,幸好没有吓得屁滚尿流。 第025章灵蛇教 见那些红舞蛇越来越近,慕容冰雪随手摘下一片树叶,放在唇边吹起了乐曲…… 曲子清脆嘹亮,欧阳瑞正想着危急时刻慕容冰雪还有心思吹奏。却见已然不知从哪儿爬来无数有毒蜈蚣。 蛇怕蜈蚣,果然如此。欧阳瑞恍然大悟,即使这些蛇是世间最毒的蛇,红舞蛇。但还是抵不过天敌蜈蚣的出现,红舞蛇果然胆怯后退。欧阳瑞带着欣赏的色彩看着慕容冰雪,想不到她还有这个能耐,不愧是“毒仙”。 笛声突然停止了,慕容冰雪倒想看看,这幕后操纵的是什么人。 与此同时,从对面树林里窜出来数十个红衣人。她们各个身手矫健,轻功卓越。从远处树枝上一跃而下,面上戴着红色面纱。 身着统一红色衣装,都是女子。会引红舞蛇,她们各个手腕儿上,都纹有盘蛇纹身。瞎子都能知道他们是谁。 “灵蛇教……”慕容冰雪赫然,灵蛇教是由少数民族所建立的教派。他们善于使毒,易容。弄些邪魔外道,古里古怪的东西。传闻这个灵蛇教极为神秘,无人知道他们的老窝在哪里。但据江湖中人猜测,他们既然是少数民族所建立,应该不在中原。 欧阳瑞自然对灵蛇教也略有耳闻,只是一直宅在神医府,详细的也不太了解。再说,这些使毒用毒的东西,还是同为喜欢毒的慕容冰雪更为了解才对。 欧阳瑞打量这这些红衣人,道:“灵蛇教,你有多了解?” “她们的教众就是女子,相反,教主却是男子。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只知道他的别称“幻灵”。因为他们信奉蛇,所以——” 欧阳瑞会意的点头,一晚上,突然出现了三股势力。一个是不堪一击的黑衣人,一伙是神秘而来的白衣人,再有一个就是这些灵蛇教的教众们。 这些红衣人,根本不把那些白衣人放在眼里。直接把他们当空气,径直看向慕容冰雪。慕容冰雪心底嘀咕,看来灵蛇教的这帮家伙,也是冲着自己来的了。 灵蛇教的领头的人点头,摆了摆手,冷冷的喊了声:“抓活的。” 话落,教众们一拥而上。慕容冰雪和欧阳瑞纵身陷入了战斗中,真的是冲着自己而来的。还要什么抓活的,看来是要在自己身上得到什么秘密了。 慕容冰雪一边打斗,一边想着。现在看来,自己教训过得那些恶霸恶少报复雇凶是不可能的了。任由他们再有本事,也不可能跟灵蛇教搭上关系。 这么看来,是灵蛇教自己来找麻烦的了。偌大一个灵蛇教,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灵蛇教,奔着慕容冰雪而来。可以想到,她慕容冰雪没有得罪过他们。他们如此,必定是要在慕容冰雪身上得到什么东西。慕容冰雪敢打包票,自己身上什么秘密也没有,什么好处也没有。唯一有的就是后台,那就是仙灵药谷。 灵蛇教,就是奔着那仙灵药谷而来。因为自己是仙灵药谷的圣女,所以他们要活捉自己,绑架自己,他们要得到仙灵药谷? 就在慕容冰雪愣神想事儿之际,灵蛇教徒一剑刺了过来。慕容冰雪防不胜防,剑划过她的臂膀,鲜红的血液染红了白色的衣袖。分外显明。 “冰雪?” 慕容冰雪急促喘着气:“我没事。” 反手一剑解决了那个伤了自己的灵蛇教徒,慕容冰雪专心致志,不再胡思乱想。 灵蛇教徒不多,慕容冰雪和欧阳瑞都身手不凡。不出片刻就将他们一一解决,慕容冰雪特意留了一个活口。将短剑架在她的脖子上,道:“你们为什么要活捉我,说!” 那教徒不做声,慕容冰雪急了,厉声道:“我再问一遍,你们为什么要活捉我,是不是因为仙灵药谷,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突然,那女子紧闭双唇。欧阳瑞大感不妙,却已经为时过晚。这灵蛇教徒,也是个硬骨头。 想起来,江湖中哪个门派哪个势力不惦记仙灵药谷。去过的欧阳瑞就不说那里的奇特好处了,单单说没去过的。那些人都日日夜夜朝思暮想的盼着仙灵药谷,就算不渴望得到。那也希望能去那里游赏一番,或者是带出来一些世间没有的奇药。 此时,那些神秘的白衣人已经全都走了。见慕容冰雪的臂膀还在溢血,欧阳瑞连忙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灵药。扶着慕容冰雪坐下,轻轻挽起她的衣袖,在火焰的照耀下,暂白的肌肤上,多了一道可怕的刀痕。 “没事吧,疼吗?”欧阳瑞用力撕下一块布条,将药粉洒在伤口上。慕容冰雪咬着唇,闭着双目。欧阳瑞尽量让动作变轻:“幸好伤口不深,不出几日就能愈合。” 慕容冰雪眨着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注视着欧阳瑞,这让欧阳瑞有些不自在,低着头道:“幸好剑上没毒,不然可就麻烦了。” “有你这个神医在,哪里毒的死我?” 慕容冰雪回到树旁,这才看到原本盖在自己身上的那件白色外套。慕容冰雪心中酸酸的,捡起外套,递还给了欧阳瑞,道:“风大了,看来要下雨了。” “前方十里处有个小镇,先去那里落脚吧!”欧阳瑞并没有穿上外套,反而将外套披在了慕容冰雪的背上,道:“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雨,你有伤口在身,不能沾水。” 慕容冰雪抿着唇,心中暖暖的。 欧阳瑞拿起立在树旁的长剑。将火扑灭后,和慕容冰雪一起奔着小镇而去。 沂水镇: 天蒙蒙亮,果然下起了倾盆大雨。慕容冰雪和欧阳瑞在这家沂水客栈落脚。 沂水镇地界不大,但里面的人家安居乐业。生活虽然平淡却很充实,早出晚归的,没有江湖之中的那些打打杀杀。 经雨淋,慕容冰雪的伤口有些感染。欧阳瑞小心为她处理着,摸了摸她的额头有些微热。叹气道:“这么紧赶慢赶,还是淋了雨。” 欧阳瑞倒了热水,将药化开,递给慕容冰雪喝。 这药还不是一般的苦,慕容冰雪咧着嘴,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良药苦口的真正意义。还没等慕容冰雪倒水漱口,突然欧阳瑞递来一个糖块。 慕容冰雪有些诧异,想不到他还挺体贴的。慕容冰雪也不拒绝,拿过糖块含在了嘴里。 欧阳瑞将药物都收拾干净,一边道:“你睡一会儿吧,等出了汗就好了。注意点伤口,别再沾水了。” 见欧阳瑞起身要走,慕容冰雪连忙叫住道:“瑞,我也不累不困。你能留下来陪我说说话吗?” 第026章少年包子 “你有伤在身,还是多休息为好。”欧阳瑞淡淡说道。 “只不过就是胳膊上的一个小口子,哪里还算什么伤?”慕容冰雪笑着,满怀期待的看着欧阳瑞。欧阳瑞突然间不忍心拒绝,只好返回来坐下,等待着慕容冰雪的话题。 “明日我们就继续赶往青阳吧!” “昨晚突然冒出来三伙人,都是冲着你来的。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以后的日子你都需要小心谨慎。” 慕容冰雪点头,道:“唯一知道的只有灵蛇教,剩下的那些白衣人,还有那个神秘的黑衣人。不知道为何要捉我,不对!” 慕容冰雪恍然,那伙白衣人是要活捉自己的。而那个黑衣人却是要刺杀自己,还有不同的就是,那个黑衣人是单单一个人。明显的刺客,说不准就是江湖杀手。难不成那个黑衣人就是某人雇来刺杀自己的? 而白衣人和灵蛇教的出现,就是赶巧了。 要么谁也不出现,要出现就出来一大堆,真是乱了套了。 见慕容冰雪呆滞着愣神,欧阳瑞用手在慕容冰雪眼前晃了晃,道:“怎么了冰雪,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慕容冰雪叹了口气,道:“我只是在想他们那三伙人,他们都是奔着我来的。根据猜测,灵蛇教的人应该是为了仙灵药谷。因为他们也是制毒的本派,他们的教主幻灵,更是痴迷于各种毒物。冲着我来也是自然的,惦记仙灵药谷也是合理的。” “那伙不知名的白衣人,是要抓我。是我身上有什么秘密,还是怎么的。我完全不知道他们的底细,也不知道他们的来历。还有那个黑衣人,见他的行事手法,和武功套路,应该是杀手无疑了。当时你我也猜测过,他应该是个有组织的人,说不准就是哪个杀手组织要杀我了。” 欧阳瑞听着,忍不住一笑,道:“他的武功可不怎么样。” 慕容冰雪见欧阳瑞笑了,可真是难得,道:“没准他是个新手呢!” 欧阳瑞更是风趣起来,道:“看来雇主也不是个很有钱的人,只能雇个三等杀手了。” 慕容冰雪在心中笑着,有钱这个词。还是用在欧阳瑞身上才对,他可真是有钱。身为江湖神医的他,接诊病人要的诊金,那都是天文数字。开口要价,几千两,如果那人嫌贵。欧阳瑞就会反问他:“钱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 并且,铁价不二,爱治不治。 …… 晌午时分,雨停了。突然,高空中出现了一道耀眼的光芒,慢慢变成了一层红色,在阳光的照射下逐渐变粗,与此同时,红道的两边还不断的往下垂,一直垂到底空,形成了“桥”的形状。 “娘,您看。是彩虹!” 孩子们在街上蹦蹦跳跳,望着彩虹欣喜不已。 在沂水客栈,慕容冰雪细心的擦着短剑。欧阳瑞果真不负神医之名,经过他的治疗。现在伤口已经不疼了,反而有点痒痒的感觉,想必是已经愈合了。看来他的药真好用,竟然在这短短不到一天的功夫就可以快速愈合。 擦好了短剑,慕容冰雪就出门去买些干粮。准备带着路上吃。 沂水镇的街市还算热闹,买东西的人也很多。慕容冰雪来到卖馒头的摊点,买了几个馒头,正准备离开。突然见到一个看似十一二岁的少年狼狈逃窜,径直奔着自己这边而来。在他身后还有四个壮汉拿着木棍追捕,一边还喊着:“你这个臭小子,给我站住,站住。” 那少年拼命往前跑,一边跑着一边回头看着那些张牙舞爪追击的人。一个不留神,撞在了慕容冰雪身上。 少年抬头,双眼会神的望着慕容冰雪。慕容冰雪心中一紧,还没等她说话,少年就已经拽着慕容冰雪的手哀求道:“姐姐救救我,救救我吧!” 慕容冰雪有些不知所措,那四个壮汉就已经追了上来。伸手就要将少年抓过去,慕容冰雪本能的一拦,道:“你们干嘛,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欺负一个孩子?” “别他妈多管闲事啊,给老子滚开!”壮汉一声怒喝,甩开慕容冰雪的手。像是捉小鸡一样的将少年整个人提了上来,一边骂道:“你这个臭小子,敢到我大哥的店里偷鸡摸狗,真他奶奶的不想活了是不是?” 说着,壮汉将少年丢在地上。摆手至身后三个壮汉道:“给我往死里打!” 三个壮汉信步上前,举起木棍就轮了过去。慕容冰雪皱眉,一把抓住木棍,死死的按住。 那壮汉一惊,任由他怎么使劲都挣脱不开。不禁吃力道:“你,你想干什么?你跟他是一伙儿的?” 另外两个壮汉见了,举着木棍朝慕容冰雪打来。与此同时,突然飞来一柄青色剑鞘。将那些木棍通通打掉在地,三个壮汉顿时愣住了。剑鞘飞回,欧阳瑞一把接住。 慕容冰雪见状,夺过木棍丢在了那壮汉身上。壮汉一个激灵倒地捂住心口哀号。 “冰雪,怎么回事?” 慕容冰雪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向了那个少年。只见那个少年从地上爬起来,露出了无限的感激之情。 壮汉气喘吁吁的起身,看着慕容冰雪就不平道:“好啊,你们两个就是这个臭小子的帮凶。” 欧阳瑞诧异:“你说什么?” 那壮汉道:“这小子在我大哥店里偷鸡摸狗,你们竟然还帮着他打我们。还有没有天理了?” 慕容冰雪愣住,转眼看那少年。在他麻布衣装的布袋里,确实是鼓鼓囊囊的。慕容冰雪道:“你拿了他们什么东西?” 少年畏惧,眼中透露着委屈的神情。还有那不要丢下我的担心神色,看的慕容冰雪突然心中一软。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柔和的说道:“别怕,你照实了说。” 少年这才唯唯诺诺的将布袋打开给慕容冰雪和欧阳瑞看,只见里面除了两个包子,什么也没有。欧阳瑞忍不住嘲讽道:“就是两个包子,你们就要追着他打?” 慕容冰雪从腰间拿出一定碎银子,丢在了壮汉身上。道:“这些钱,买你们十屉包子也够了。” 那壮汉顿时眉开眼笑,满意的点头。带着其他三个人走了。 慕容冰雪见少年布袋里的包子因为逃跑而压的坏掉,再看少年骨瘦如柴的样子,想必是饿极了。便带着少年去了附近的面馆吃面。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狼吞虎咽的,差点没噎死。幸好欧阳瑞给倒了水,喘了口气才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没有爹娘没有亲人。一个人也不认识,一直在沂水镇流浪。不过这里的人都叫我包子,我的名字就叫包子。” 慕容冰雪微愣:“包子?” 包子笑眯眯的道:“因为我最爱吃肉包子。” 慕容冰雪点头,想着他的身世也蛮可怜的。自小无父无母,孤身一人。在这里流浪,要不是走投无路饿极了,也不会去偷包子。想着他的身世,慕容冰雪不禁伤感起来。突然间想到了自己那个弟弟,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 第027章怀疑第二更 慕容冰雪鼻子一酸,眼中泛起了水花。包子略有察觉,不禁道:“大姐姐,你怎么了?” 欧阳瑞也关切道:“冰雪,冰雪,怎么了?” 慕容冰雪笑着摇头,拿出钱袋给了包子,一边道:“以后不要偷东西了,这些银子你拿着。” 包子连连摆手,道:“不不不,你已经救了我了。怎能再要你的银两?” 慕容冰雪将钱袋塞到了包子的手心,道:“拿着,对了我来介绍下。我叫慕容冰雪,这位是我的朋友,欧阳瑞。” 包子愣了愣,随后惊喜交加的道:“是水芙蓉女侠,和欧阳神医?” 可想而知,慕容冰雪和欧阳瑞在江湖上还是有些名气的。虽然比不上什么旷世大侠,但是江湖小侠还是算的。 一个是淳朴善良,救死扶伤的江湖女侠“水芙蓉”。 一个是沉默寡言,冷酷无情的江湖神医欧阳瑞。 包子满怀感激的望着欧阳瑞和慕容冰雪,道:“欧阳大哥,慕容姐姐。谢谢你们救了我。看你们不像是本地人,是路过吗?” “嗯,我们明早就走了。” 包子点头,慕容冰雪也不禁问道:“你住在哪里?” “我住在镇外的草棚里。” “草棚?”慕容冰雪叹了口气,原本还是晴空万里,此时此刻有些昏暗。慕容冰雪想着晚上一定还会下雨,在草棚里怎么得了。想着想着,慕容冰雪道:“今晚你先跟我去客栈住一夜吧?” 欧阳瑞有些诧异,慕容冰雪不会把包子当成她弟弟的替身了吧? 包子前思后想,还是点头答应。慕容冰雪很是开心,帮着包子夹着菜,包子继续大口大口的吃着面条。 沂水客栈: 慕容冰雪本想给包子独自开个房间的,可欧阳瑞却说让包子和他一起住。正当慕容冰雪想问为什么的时候,欧阳瑞神神秘秘的将慕容冰雪拉进房中,关紧房门,道:“冰雪,今晚可是月圆之夜。” 慕容冰雪眨着大眼睛:“我知道啊!” 欧阳瑞又道:“昨日你遇到神秘刺杀,现在可是高度警戒。这个包子还不知根知底,你就让他离你这么近,如果——” “不会!”慕容冰雪打断了欧阳瑞的话,道:“他不过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再说了。他从小没有父母,没有亲人,一个人流浪。哪里不知根知底了,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 “冰雪!”欧阳瑞也急了,道:“你别被他的可怜身世迷惑,他说什么你都信。我跟你说说我的怀疑,在我的观察下。这个沂水镇只有镇西有卖包子的,而这里咱们这里是镇东。包子能从西头跑到东头?还有,他为何偏偏朝着你扑去。还求你救他。可想,你一个小小弱女,怎能对付他身后的四个壮汉。就算是傻子也会找个强壮的男人救自己吧?” “我是小小弱女吗?” “谁又知道你会武功呢?我只是说人的第一反应,绝对不会找你。”欧阳瑞说着,暗自叹气。 慕容冰雪沉默不语,只是想着事情。难道就不是巧合,包子正好撞到自己,然后就求救了。难道说不通吗? “你要他跟你一起睡,就是为了试探他?” 欧阳瑞道:“是暗中观察,看看他有什么动静。免得他有问题你不知道,中了毒手。” 慕容冰雪带着笑意看着欧阳瑞,用那挑逗的语气道:“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欧阳瑞不由得脸一红,有些不知所措的起身,道:“我,我去看看包子。”言罢,欧阳瑞手忙脚乱的走了出去。慕容冰雪忍不住笑着,真是难得见到冷冰冰、淡定的欧阳瑞这个样子。 慕容冰雪走去窗边开窗,室外没有了阳光,暗了下来。望去天空,几片乌云飘来。慕容冰雪不禁想起了欧阳瑞所说的话,包子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是真的有问题还是欧阳瑞想多了。 另一边,欧阳瑞回到房里。见包子正在玩儿着水壶,摆弄着茶杯。包子见欧阳瑞来了,顿时笑的像一朵花。拉着欧阳瑞坐下,还为他倒了茶。欧阳瑞想了想,道:“包子,你今年多大了?” 包子摇摇头,道:“我不知道自己是哪年生的,也不知道自己今年几岁了。” 欧阳瑞上下打量着包子,他着一身粗布麻衣。上面有着大大小小的洞,虽然看着骨瘦如柴。却显得小巧干练,身板挺直,倒是神采奕奕。哪里像是好几天没饭吃的小可怜。 欧阳瑞越想越不对劲,越看越觉得包子有问题。却说不上是什么问题,乍一看。包子确实是面黄肌瘦,可总是觉得别扭。 “看你应该也有十一二岁了吧,你是从小就在沂水镇的吗?” 包子一大口喝光了杯中水,呛的他好一阵咳嗽。深呼吸几口气才道:“是的,从我记事儿开始就在这里。” 比起包子,欧阳瑞喝水较斯文。轻轻抿了抿茶,也不再问什么了,道:“今晚你早些歇息吧!” 包子有些疑惑的望着欧阳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点头应好,便不再说什么了。 夜晚,阴云密布,响雷一个接着一个,闪电在天空中闪着。风,使劲地吹着,树枝被风吹得喀嚓喀嚓作响,顷刻之间,倾盆大雨就落了下来。 这晚是月圆之夜,慕容冰雪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她站在窗边看雨,欧阳瑞开门进来,递给慕容冰雪一粒药丸。慕容冰雪也没有问,因为她知道这个药丸一定是对自己好的东西。 “包子呢?” “他在房中用餐。”欧阳瑞言罢,坐回桌旁,为自己倒了茶便不再说什么了。 慕容冰雪好奇的坐过去,道:“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去歇息,用过晚餐了吗?” 欧阳瑞只是抿着茶,没有说话。 “明天用过午餐咱们就走吧,离着青阳还有一段距离,如果走近路的话,也就三四天就能到。”慕容冰雪见欧阳瑞不说话,自顾自的笑道:“当然,也不着急。” 欧阳瑞还是沉默不语,慕容冰雪暗暗叹息。他怎么这么冷漠,就那么不爱说话吗? 人家不说话,慕容冰雪也总不能强迫吧!慕容冰雪留下一抹微笑后,起身去床铺边整理行李。突然,欧阳瑞开口道:“今晚月圆,有我在旁边方便些。你今晚挺过去之后,身体必然虚弱,明日不宜动身。还是后天再走吧!” 慕容冰雪愣了愣,心中生出了感动。她会意的点点头,道:“好,你说的算。” 第028章寒气侵体 言罢,突然听到敲门声。慕容冰雪走去开门一看,原来是包子。 “咦,欧阳哥哥也在?”包子手中端着餐盘,放在桌上,笑道:“慕容姐姐还没吃饭吧?” “谢谢你了包子,我不饿。”慕容冰雪温柔笑着。 包子猛力的摇头,道:“不饿也要吃的,不吃饭是没有力气。如果人不吃饭,就会全身发软,手也抖脚也抖。我从小就是这样的,一顿也不能落下。” “姐姐,什么时候吃饭呐,我都要饿死了。我一饿就浑身发软没力气,姐姐……” 慕容冰雪愣住,弟弟火璃的话语,还在她耳边久久环绕不能退去。突然想起来,弟弟小时候就是个吃货,一顿不吃就大呼小叫。可是现在…… “慕容姐姐,慕容姐姐?”包子用手在慕容冰雪眼前来回晃,可算将慕容冰雪从回忆中拽了回来。慕容冰雪笑了笑,这个包子和火璃还真像。 “好,我吃,那谢谢包子了。”慕容冰雪坐下来用餐,欧阳瑞至始至终也没有说一句话。慕容冰雪也明白,他那种性格的人,不说话才是对的。如果说话那必定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慕容冰雪小口小口喝着粥,和包子欢乐的闲聊。欧阳瑞抿着茶,突然停住。从他身体由外散发那股冷酷的气息。 “瑞,怎么了?” 欧阳瑞没有回应,而是走去窗边往外看。包子的脸上满满的问号,走去一看。外面除了哗哗下着的雨,什么也没有。 包子想着,就算问欧阳瑞他也不会说。倒不如自己去看,包子想着想着,推开门出了房间。 见包子出了去,慕容冰雪起身走到欧阳瑞身旁。欧阳瑞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外面的大雨,慕容冰雪想了想,疑惑道:“你在看什么?” 欧阳瑞淡淡道:“你不觉得今晚静的出奇吗?” 慕容冰雪恍然,是很静。如果将下雨的声音抛出去,就真的是落针可闻。暴风雨的前夕都会无比的安静,这会儿的气氛,令人感到压抑。 平时就是外面下暴雨,那最起码赶马车的声音,路人避雨的声音。哪怕是这家客栈楼下进来住店的声音,总应该有的吧。可现在却是一片死寂。 慕容冰雪想着想着,突然觉得浑身发冷。 欧阳瑞随即察觉到了慕容冰雪的异样,一手将其扶住道:“发作了吗?” 慕容冰雪急促的喘着气,身体从内而外散发的严寒。全身瞬间变得冰冷,欧阳瑞已经知道是发作了。 突然,包子破门而入,气喘吁吁的说道:“慕容姐姐,欧阳大哥。不好了,客栈外站着一群穿红衣服的女妖怪。地上还有红色的蛇。” 是灵蛇教。 慕容冰雪用双臂撑着桌面,浑身的寒气散发。渐渐的,慕容冰雪只觉得身子越来越软。双手不禁抖了起来,包子大惊道:“慕容姐姐,你怎么了?” 欧阳瑞赶紧扶着慕容冰雪到床上,双指如闪电般掠出,点了慕容冰雪的穴道。慕容冰雪紧闭双唇,眉头紧锁。包子正要说什么,突然见到从门缝爬进来的红色红舞蛇。他吓得“妈呀”一声跳起来,道:“蛇,就是这个蛇。” 慕容冰雪恍然,挣扎着不让自己晕倒。用那微弱的力气道:“瑞,杀了它。” 欧阳瑞听罢,一把拔出长剑就将红舞蛇斩成了两截。 慕容冰雪急促的喘着气,道:“灵蛇教是用红舞蛇传递消息,不能让红舞蛇进来。” 欧阳瑞点头,包子也不再问一些没用的。而是道:“慕容姐姐是跟楼下那些人有仇吗?” 慕容冰雪似是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现在的她。内力已经尽散,冰凉刺骨的寒冷不断袭击着她弱小的身躯。 楼下灵蛇教既然来了,必定是要不达目的不罢手。偏偏在这个时候,偏偏是月圆之夜。 包子看着眼前的形势,知道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便道:“慕容姐姐生病了是吗,欧阳大哥帮着治病吧。剩下的交给我吧!” 还没等欧阳瑞说话,包子就一溜烟从窗户翻了出去。随之而来的是外面狂风呼啸,倾盆大雨。 见慕容冰雪脸色苍白,浑然无力。欧阳瑞将慕容冰雪扶着盘膝而坐,欧阳瑞侧身坐在对面。缓缓运气,那一股暖流在身体内流动。渐渐上升,欧阳瑞双掌击出,落在慕容冰雪的背上。 那如雪中暖炉的火热气息,在欧阳瑞的传输下,被灌入慕容冰雪的体内。缓缓流动至延伸全身经脉,慕容冰雪似乎没有那么难受了。 欧阳瑞惊奇的发现,将真气注入慕容冰雪全身经脉,可以有效的帮助她。 欧阳瑞继续努力,继续将真气运行到慕容冰雪的身上。渐渐地,他感到有些吃力。因为在慕容冰雪身上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回馈,那从内而外散发的寒气,足以令人冻僵。 欧阳瑞紧紧咬着唇,三枚金针渡穴。欧阳瑞奋力发功,渐渐的,在他的鬓角之处,流下丝丝汗珠。 与此同时,包子气喘吁吁的从窗户翻进来。狼狈不堪,早已经被大雨淋成了落汤鸡的他。因不会武功,动作更有点笨拙。 “欧阳大哥,别担心。我有办法了……”包子说着,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包雄黄粉。洒在了门口,窗边,各处地方。最后,他掸了掸手,道:“这回就不怕那个红色的蛇了。” 欧阳瑞边运气施功,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蛇怕雄黄,幸好有了包子临危不乱。 慕容冰雪紧握双拳,寒冷的气息更为加重。欧阳瑞忙去除了心中杂念,专心致志的为慕容冰雪调理。 突然,欧阳瑞一愣。只见那三枚金针从慕容冰雪身上猛力爆出,狠狠的射进了对面的房柱上。与此同时,逼人刺骨寒气扑面而来。欧阳瑞防不胜防,迎击让寒气侵入了体内。 “咳咳……” 包子大吃一惊,连忙过去搀扶:“欧阳大哥,你没事吧?” 欧阳瑞用臂撑着身子,这股寒气足以令他呼吸中,带着寒气。似乎整个身体都已经冻僵了,欧阳瑞抚着胸口,缓缓攥拳,手掌已然僵硬了几分。 欧阳瑞眼疾手快,一个侧身接住了倒下的慕容冰雪。慕容冰雪身上已然没有那么冷了,只不过她现在内力尽散,已经昏迷了。 如果是平时,也就等于在冬天开门,寒气扑面而已。可如今,欧阳瑞是在运气时期。他全身的经脉和穴位都是在开放、活跃的状态,这下寒气侵体,短时间内,不可妄动真气了。 第029章计策 与此同时,只听见门外一阵喧哗。紧接着便是噼里啪啦的响声连连,包子本能的好奇走去门口。欧阳瑞连忙叫道:“包子,别出去。” “欧阳大哥放心,我就看看。”包子说着,掀开门缝看去。顿时,他大吃一惊。猛的关上门道:“不,不好了,她们进来了。” 欧阳瑞下床快步走去门口,透过门缝一看。只见在楼下,客栈房门大厂四开。从外面走来一个个红衣女子,她们身上披着斗笠。虽然在雨中行走多时,却并没有一丝狼狈。 霎时间,客栈里的掌柜与伙计都呆呆愣住了。虽然他们是普普通通做生意的,但来来往往的江湖人却还是见过不少。自然,江湖中的事儿也就知道不少。 一看这帮人各个面如寒霜,一个个想必都是心狠手辣的女人,定不是什么好鸟。 店掌柜走上前,微微抬眼打量着这些灵蛇教的人,客气说道:“各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领头的红衣女人傲气的瞥了一眼店掌柜,用那足以杀死人的可怕目光扫视着店内每一个人。又望去了楼上,店掌柜咽了咽口水,笑嘻嘻的道:“客官放心,我们店还有好多间客房呢,还都是上等的,您……” 还没等店掌柜说完,红衣女人就已经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她朝身后的人摆摆手。那同样身着红衣的人走上前,将一张画纸展开给店掌柜看。 只见上面画着一个娇柔动人,清纯脱俗的年轻少女。 欧阳瑞一眼就认了出来,这画中人,就是慕容冰雪。这还拿着画像,在玩儿通缉吗? 转眼就见那领头的女子问道:“见过这个女子没有?” 毕竟画像和真人有区别,虽然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画的很像。但掌柜也不过见慕容冰雪一面而已,自然记不住。他迷茫的摇摇头,道:“没有,没见过,这是谁啊?” 欧阳瑞关上房门,他的面色很冷,没有一丝表情。在那深邃而又冷漠的眼神里,还蕴藏着跟她们拼了的决绝。 包子看着就浑身发冷,想说又不敢说,轻轻推了推欧阳瑞,道:“欧阳大哥,你没事吧?” 欧阳瑞不说话。 包子咽了咽口水:“你,你不会是想鱼死网破吧?” 当然不是,作为医者的他。可是知道命有多重要,只有一条。惜命是他的宗旨,只不过门外有着威胁,欧阳瑞现在想的,就是要拼一拼。他的武功说不上是江湖顶尖高手,但也不差。如果是做杀手的,也可以拼的上一流杀手。 可却还没等欧阳瑞说什么,包子就已经连连摆手道:“不行不行,欧阳大哥,你可别犯糊涂。她们有多么多人,再看你就一个。再说了,你额角还溢着虚汗呢。你打得赢吗?” 欧阳瑞抬眼看着包子,包子心头一紧。有些尴尬的笑着,道:“你别急,我虽然不会武功。但最起码有脑子吧,让我想想,想想怎么智取。” 包子说完,嘴里嘀嘀咕咕念念有词,时不时还敲敲脑袋。欧阳瑞不理他,任由这个可能三天三夜都想不出办法的小鬼头在那里苦思冥想,他轻轻推开门,露出一丝门缝看着外面的动静。 只见那红衣女子将画像又展现给了几个伙计看,那些伙计也都纷纷摇头。领头女子不动声色,也不急也不发怒。而是做了几个手势,身后那些红衣女人低头应“是”。便大步朝着楼上走来。 店掌柜吓了一跳,连忙拦在所有人身前,道:“各位客官,你们这是做什么?” “既然掌柜的没有记性,那只好我们亲自上去搜人了。”红衣女人摆了摆手,那些人绕过店掌柜直奔楼上而去。 店掌柜像是踩着钉板一样,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这光天化日的,就突然来了这么一伙儿霸道的疯女人。一来店里就喝了几壶上等好茶不说,还要在店里随随便便的搜人。 领头的红衣女人似是看出了店掌柜的有苦难言,从腰间解下钱袋。扔在了桌上,产生了“啪”的一声脆音。店掌柜灰溜溜过去一看,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谁会跟钱过不去,顿时,店掌柜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笑眯眯的说道:“嘿嘿,女侠请坐快请坐。各位随便看,随便看!” 那些红衣女人大踏步上了楼,欧阳瑞急忙关上门。 “有了!” 欧阳瑞被包子突然的叫声吓了一跳,见包子喜滋滋的看着自己。欧阳瑞想着,包子应该是想到什么鬼主意了。 “别这么看着我,我不会捉弄人。只会将他们骗走罢了。” 欧阳瑞不说话,眼中却透露着好奇的神情。 包子道:“那就是,欧阳大哥冒充一下慕容姐姐。” “什么?” “我们先将慕容姐姐藏起来,欧阳大哥你换上慕容姐姐的衣服。等她们冲进来的时候,你正好从窗户出去,必须让他们看到,这样就好了。” 真是难得,想不到包子危机关头还是有点小聪明的。 见欧阳瑞的表情,包子就知道他也赞同这个方法。便笑着催促道:“还等什么,一会儿她们就来了。” 欧阳瑞点头,和包子一起将昏迷的慕容冰雪藏在了床底下。然后,欧阳瑞换上了慕容冰雪的备用衣裳。在房中等待着灵蛇教众的闯入。 突然间,欧阳瑞想起来什么,道:“那你怎么办?” 包子耸耸肩,道:“没办法了,我只能先翻窗出去躲起来。大不了再淋一回落汤鸡。” 听包子这么说,欧阳瑞心中有了触动。面对笨拙翻窗的包子,欧阳瑞不禁微微笑了。 只听那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灵蛇教教徒一把推开房门。欧阳瑞背对着纵身跃出窗户,教徒们眼前一亮,大声喝道:“追!” 大雨倾盆,狂风呼啸。任凭树枝在风中飞舞撒下雨水,他脚步轻盈。轻功竟如此高深,在房顶飞起。仿佛深山中的室外仙人,虽然此时的他,披着女装外套。可能谁也不知道,他的轻功如此高强。在狂暴的夜色之中,不出一会儿功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昨夜大雨过后,次日清晨的空气很是湿润,更清爽无比。 当慕容冰雪醒来之时,已是未时。身体仍未恢复的她,此时还是软绵绵的使不上力。但好歹是内力回来了,只不过就剩下虚弱罢了。慕容冰雪有些奇怪,这次内力怎会这么快就恢复? 她恍然大悟,难不成是昨晚欧阳瑞为自己运功了? 慕容冰雪想着,就要起身,却提不上力气。 与此同时,包子端着药瓶走了进来。见慕容冰雪醒了,他很高兴的笑道:“慕容姐姐,你可算醒了。让我好担心呢!” 慕容冰雪支撑着身子起来,气若游丝般说道:“瑞呢?” 第030章疑惑 包子愣了愣,有些犹豫的看着慕容冰雪。他想了想,开口道:“欧阳大哥还没起床呢!” 慕容冰雪有些疑惑的看着包子,虽说和欧阳瑞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在仙灵药谷的时候,包括在赶路的期间。慕容冰雪还是很清楚欧阳瑞的作息时间,他是典型的早睡早起,作息时间很健康。到什么时间做什么事情,他很有规律。 懒床这个习惯,是绝对不会发生在欧阳瑞的身上。 见慕容冰雪一副我怀疑,我不信,你没说真话的模样。包子有些心虚,笑道:“昨晚多么惊险呐,欧阳大哥是后半夜睡得,所以——” 慕容冰雪猛的想了起来,对啊。昨晚灵蛇教就在客栈外,只是后来自己晕了过去,不知道怎么样了,正好问道包子:“昨晚怎么办的,灵蛇教的那些人呢?” “慕容姐姐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包子说着,将药瓶轻轻放在了桌上。坐到慕容冰雪的床边,笑道:“昨晚可真是千钧一发,你晕倒后。那些红衣女妖怪就要进来搜人,不过嘛,幸好我想到妙计。总之就是化险为夷,她们所有人被骗走了。” 慕容冰雪点头,包子见状去桌上拿了药递给慕容冰雪,道:“这是欧阳大哥让我带给你的药,快吃了吧!” 包子突然顿住,下意识紧紧捂住嘴巴。目瞪口呆的望着慕容冰雪那怀疑的眼神,包子晃晃脑袋,忙道:“那个,不是不是。呃……对了,是欧阳大哥昨晚让我带给你的。” 慕容冰雪低着头,没有说话。这更让包子坐立不安,全身像是长了跳蚤一般,满地转悠。慕容冰雪终于低声道:“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没有没有啊,就是吃饭,睡觉,然后出去玩儿……”包子有些口不择言,慌慌张张给慕容冰雪递了杯水。便笑着要闪人:“你先好好休息,现在还没有恢复呢吧,我,我先出去了。” 包子脚底抹油,一股脑出了房间。当关上慕容冰雪房门的那一刻,他深深吸了口气。折回了一旁欧阳瑞的房中。 此时,欧阳瑞正在房中打坐调息。包子进屋也没有大呼小叫,而是静静的看着他,一边安抚扑通扑通跳得心。 过了半晌,欧阳瑞缓缓睁开了双目。包子这才将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道:“欧阳大哥,刚刚好险。慕容姐姐似乎看出了我在说谎一样,直直的盯着我。” 欧阳瑞没有说话,他下了床来到桌边。包子也十分会来事的给倒了水,一边慰问道:“你没事了吧?” 欧阳瑞只是轻轻摇头,让包子更不解了。这是代表我没事了,还是代表我很不好? 包子正要说什么,就见欧阳瑞开始发起呆来。似乎在想什么事儿,包子也不好打搅。只是自顾自的玩儿着茶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欧阳瑞终于开口道:“灵蛇教的人怎么会知道冰雪在沂水镇?” 包子愣了愣,但很快就恢复正常。敢情欧阳瑞在想这些事儿,那应该可以理解为,他没事了。 只是,欧阳瑞这么说。是在问自己,还是自言自语。 包子有些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望着欧阳瑞不禁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在问我吗?” 欧阳瑞猛然回神,似笑非笑道:“没有。” 包子尴尬的笑了笑,隐约透着松了口气的神情。 这微小的表情,欧阳瑞自然没有察觉。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包子,似是想在他的身上找到答案,即使找不到答案,那也想能找到什么线索。 灵蛇教第一次出现,是在野外的树林里。但是那一拨人,已经被自己和冰雪铲除掉了。如今突然又来一波,这个就奇怪了。他们怎么知道冰雪在沂水镇。 距慕容冰雪说,灵蛇教是少数民族成立的教派,自然不会在中原。所以,他们怎么得到的消息,难不成是有密探之类的? 俗话说,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现在一行三人,谁最有嫌疑? 自然就是这个不知其来历、完全是独自其说的包子。可是从他昨晚的表现来看,似乎不是什么奸细。 突然间,欧阳瑞觉得自己有些不信任身边人。是否疑神疑鬼,又或者是多心多想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约半个时辰过后。已然是申时,慕容冰雪身体渐渐恢复,已经可以下床行走了。内力也恢复了,身上也不凉了。再也不像是冰窖一般严寒了,气色也红润了。 慕容冰雪想着,既然身体已经恢复,便要动身。欧阳瑞也默认了。 慕容冰雪下楼去用午餐,正巧看到欧阳瑞也在,跟店伙计要了餐点。便走去坐下,道:“你没事吧?” 欧阳瑞诧异的看着慕容冰雪,慕容冰雪眨了眨眼,会神的望着他,道:“从早上见你我就发现,你的精神状态很不好。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听包子说你引开了灵蛇教的人,是不是昨夜大雨出去,生病了?” 慕容冰雪说着,就要去把欧阳瑞的脉搏。欧阳瑞下意识缩回手,道:“我就是大夫。” 是大夫才糟糕呢,就是因为自己是大夫,所以才对自己的身子爱答不理。觉得自己很厉害,所以忽视一切,最终酿成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慕容冰雪暗自叹气,道:“不然再休息几日吧!” 欧阳瑞将最后一口米饭斯文咽下后,这才起身淡淡说了句:“不用。”转身走了。 和包子擦肩而过,看去欧阳瑞的表情,还是那样冷冰冰的。 包子转眼,会神的想着什么。见到正在用餐的慕容冰雪,包子笑了笑,走过去道:“慕容姐姐,欧阳大哥怎么了?” “他一直都是那个样子,不必在意的。”慕容冰雪慢条斯理的吃着面条。 包子点头,道:“我也不想再在沂水镇了,准备出去游走一番。” “哦?” “从我记事开始就是孤身一个人,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我打算到处走走,说不定可以找到那个几乎不可能的家人。不过,我还是要试试。”包子笑着,眼中充满了憧憬与希望。 慕容冰雪心中有些酸楚,想想包子小小年纪。没有亲人的关爱,没有朋友的关怀,生活必定艰苦。突然间,慕容冰雪想到自己那个生死不明的弟弟。如果弟弟还活着,是否与包子一样,无亲无故,孤苦伶仃。 慕容冰雪想着想着,心中更是难过。点头道:“那你准备去哪儿?” 第031章起程 包子摇头:“不知道。”突然想到什么:“慕容姐姐接下来是不是去青阳?那我就也去青阳转转,那里也是个大地方。” 慕容冰雪听罢,笑着道:“那我们就搭个伴?” “不给你们添麻烦吗?” 包子话里有话,令慕容冰雪摸不着头脑。再看他满脸的坏笑,慕容冰雪更断定了他有猫腻。正准备“严刑逼供”的时候,包子说了句:“我可是怕打扰你们二人。” “你这个小鬼头,瞎寻思什么呢?”慕容冰雪轻轻用力的用手指戳了戳包子的头,包子顺势斜了斜,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但看慕容姐姐不是个糊涂人。先不说你怎么样,只看欧阳大哥就明白了。” 慕容冰雪不说话,只是呆呆的揣测着包子在瞎琢磨什么东西。 “虽然欧阳大哥性格冷冷的,又寡言少语不爱说话。但谁知道他内心是怎样的呢。昨晚为了给你治病,他可是——”包子一惊,方知说漏了话,连忙用手握住嘴巴。愣愣的看着慕容冰雪。 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慕容冰雪目不转睛的盯着包子看,包子心虚的闷头吃饭。连看都不敢看慕容冰雪,慕容冰雪用那足以穿透人心的眼神望着包子,包子咽了咽口水:“慕容……姐姐,再不吃面,面就凉了。” “昨晚,瑞是不是用了什么极端的方法?”慕容冰雪不笑不怒的问着包子。 这让包子更是为难,记得昨晚。欧阳瑞嘱咐过得,不要让慕容冰雪知道,这下好了。不小心说漏了嘴,不过。看欧阳瑞的样子似乎也没有怎么样。 包子放下碗筷,还是坦白从宽。道:“就是,就是为你施针嘛。然后,然后什么什么的,我也不懂那些。” 包子打算蒙混过关,可慕容冰雪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被糊弄过去。正想着再怎么糊弄她呢,却不想慕容冰雪只是“哦”了一声。这让包子大吃一惊。 她该不会是病的糊涂了吧?这么几句话就糊弄过去了?燃起的熊火,不出几口水就给熄灭了? 包子不敢再说什么了,免得惹火烧身,只想着快些用完午膳好先行撤退。 午后,慕容冰雪来到欧阳瑞房中找他。见他正在收拾行李,慕容冰雪知道他不会主动说话,所以第一句话,自然是由慕容冰雪开头了。 “昨晚,你是如何为我治疗的?” 回应慕容冰雪的,自然是欧阳瑞的无声。 慕容冰雪叹气,道:“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就十分震惊,以往最早也是申时醒来。可今天,竟然在未时就醒来了。而且我感觉自己体内真气平稳,虽然内力并未恢复,但身体却不瘫软。我想问问你,你是用什么方法让我能如此恢复?” 慕容冰雪没有想到,回复自己的,竟然还是欧阳瑞的沉默。 慕容冰雪有些安奈不住,轻轻敲了敲桌面,低头抬眼窥探着欧阳瑞。用那异常温和柔顺的声音道:“瑞?瑞?你听到我说什么了吗?” “我自然有我的方法。”欧阳瑞说完,转过身去继续收拾东西。 慕容冰雪微愣,半晌才缓过神来,上前一步道:“我应该有权知道你的治疗方法。” 欧阳瑞顿了顿,冷冷道:“为何?” “病人有权利知道大夫对自己的治疗方法,以及药物等等。”慕容冰雪神态自若的回答道。 “我是个例外。”欧阳瑞还是那么冷漠,镇定。他将行礼收拾好,放在桌上。转身去拿了剑,刚想开门出去。慕容冰雪大声道:“因为你是神医吗,所以你处处例外对吗?” 欧阳瑞面不改色,道:“是的,我治病。病人不需要知道方法,他们只要知道我给他们治好了,他们痊愈了,这样就足够了。何必知道那么多,那些都是没用的。” 慕容冰雪听完,心中感慨万千。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呢? 他不想说,她不需要知道,知道没有用,还是什么? 跳过这件事不说,慕容冰雪说到了下一个话题:“一会儿带上包子。” 看欧阳瑞疑惑的望着自己,慕容冰雪也解释道:“包子一个人无依无靠的,他这次出去也是为了找寻亲人。一起带他去青阳吧!” 欧阳瑞听罢,点头,便开门出去。 …… 青阳果然是个繁华的城镇,这里居住着文人雅士与达官贵人。也因此,经常在各个儒雅之地会集聚文人在那里交流文学,喝酒作诗,好不热闹。 最为有名的饭馆自然就是号称千里飘香的“醉四方”酒楼。 “慕容姐姐,这里好热闹啊!”包子简直兴奋的不行,在街上蹦蹦跳跳。看看这个新奇,看看那个新鲜。 “我也是第一次来青阳,包子你看那个,真有趣。”慕容冰雪和包子玩的甚欢,反而欧阳瑞一直寡言少语。脸上一丝情感波动也没有,他儒雅的漫步走着,突然他愣了愣。 前方密集人群中,恍然一个半侧人影。虽然只是半张脸,还是在奔跑中急速晃过,一闪即逝。欧阳瑞直直的望着,停住了脚步。 慕容冰雪察觉几分,转过来诧异的看着欧阳瑞:“怎么了瑞?” “谷主。”欧阳瑞似是自言自语的嘀咕着:“我好像看见谷主了。” “你是说我爹吗?”慕容冰雪扑哧一声笑了起来,道:“怎么可能呀,你眼花了吧?我爹从不出谷的,都已经半辈子了。” “可能是我看错了吧,刚刚那个人影稍纵即逝,似乎是个孩子。” “哈哈,我爹还返老还童了?”慕容冰雪越发觉得有意思,见欧阳瑞还是面无表情。便自顾自的笑着,拉着欧阳瑞直奔了目的地。 远近闻名的“醉四方”酒楼,整体为阁楼状。分为上下两层,前后两院。掌柜的朱金花也是小有名气,她为人和蔼、待人宽厚。无论是邻里还是江湖人都称呼她为“金花掌柜”,就是有一点,她很喜欢钱,可谓爱财如命。 好不容易找到个安静的座位坐下,店小二就可以乐呵呵的招呼过来。乍一看,慕容冰雪和欧阳瑞都一愣。这这个店小二根本还是个孩子,看样子十一二岁左右,和包子差不多大。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充满了天真无邪。 猛的一看,有几分像慕容桑。欧阳瑞可以肯定这个就是片刻前在街上看到的那个孩子。第一视线过去后,便没有了几分酷似的感觉了。他就是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樱桃小嘴,白暂皮肤,加上那久久挥之不去的童真笑脸。只怕见一眼,就会牢牢的印在心里。 欧阳瑞回头,却见慕容冰雪呆呆的望着他,不禁道:“冰雪,冰雪?” “啊?”欧阳瑞一把将慕容冰雪从迷失的空间拽了回来,慕容冰雪晃了晃头。这才看着店小二笑眯眯的等着自己点餐。慕容冰雪上下打量着店小二,不禁闲聊道:“看小二哥年纪不大,敢问唤作何名?” “我叫雨怜。”雨怜依旧笑盈盈的。 第032章店小二雨怜 “雨怜?”包子一边玩着筷子一边道:“好惹人怜的名字。” “嘿嘿,你说对了。我七岁那年被掌柜的所救,因为那天下着倾盆大雨,掌柜的捡到我的时候,我被大雨淋成了“水人”,像个小可怜。所以就给我取名叫:雨怜。” “那你以前?” “一直四处流浪,再往前的话,我就不记得了。” 雨怜的话罢,包子不觉低下了头。暗自叹息,眼眶微红。原本调皮的敲桌子的筷子也放了下来,喃喃道:“怎么跟我这么像呢?” “包子?”慕容冰雪安慰着包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包子无碍的笑着,问道雨怜:“那你在这里干了好久了?” 雨怜点头:“六年了。” 六加七,十三。欧阳瑞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望着慕容冰雪,慕容冰雪的目光也一直没有离开过雨怜。第一感觉的相似度,加上身世,加上年纪。都可以肯定他就是自己的弟弟,又或者是巧合。因为相像的人很多,那是第一感觉,乍一看罢了。根本算不上什么遗传相像。 只是跟他之间,就是有一种…… “看来我和雨怜你恨投缘呀,嗯……”慕容冰雪笑着,端着下巴开始想着点些什么好吃的。看去欧阳瑞,不用想。回复她的自然是沉默,那也就是随便什么都可以的意思了。 跟欧阳瑞相处也有些日子了,他的口味慕容冰雪还是摸清了。他不爱吃荤,喜爱吃素。口味偏清淡,不爱油腻。不过,他极爱吃鱼,对此。慕容冰雪要了这里的招牌“醉鱼”,也想着包子爱吃肉包子,也为自己点了些清淡可口的小菜。 这顿饭,慕容冰雪是专门谢谢欧阳瑞这次陪伴自己回仙灵药谷的。虽然一顿饭欧阳瑞都是在闷头吃,不说话。但慕容冰雪还是很满足了,最起码他没有拒绝,或者抬脚就走。 夜色渐深,慕容冰雪在客栈和包子聊了一会儿。发现包子这个人性格开朗,很爱说笑。慕容冰雪和他也十分投缘,站在窗边,一打眼就看到了对面的“醉四方”酒楼,夜已经这般深了,雨怜提着小篮子,是要干嘛去? 慕容冰雪禁不住心底的好奇,悄悄跟在雨怜后面。一路到了一座破庙里,他来这里干嘛,拜菩萨吗? 慕容冰雪正想着,就见到雨怜满心欢喜的蹲下身子,从一个窝里抱出来一黑一白两条大狗。可见这两只大狗是个流浪狗。雨怜笑嘻嘻的提过篮子,将篮子里面的食物倒出来喂狗吃。 合着他在外头“还有”?慕容冰雪有些诧异,雨怜在外面养了这两条流浪狗,他这么有爱心啊? 慕容冰雪想着想着,不禁忘了自己是跟踪者。大意的她竟是整个人靠在掩体那里瞎想,冷不防一招袭来,慕容冰雪本能的反手一抓。却不想对方还是有点三脚猫的功夫,竟然用另一只手来反攻,慕容冰雪不慌不忙。一个擒拿狠狠往下一扣。 对方动弹不得之余,还被疼的咧嘴大叫:“哎哟,啊,啊,疼,疼。” 慕容冰雪吓了一跳:“雨怜?” 想不到,雨怜这个店小二还会些小功夫呢。 “我就两下子而已,还是姑娘你的功夫高。”雨怜缩回了被攥的生疼的手腕,使劲揉了揉。 “我叫慕容冰雪。” “耶?”雨怜微楞,随即惊喜交加,兴奋的大笑道:“你是水芙蓉?” 慕容冰雪只是微笑,没有说话。这根本不用明确就知道,江湖中人有可能知道的少,但是民间百姓可是谁都知道。水芙蓉:慕容冰雪,可是行侠仗义,惩奸除恶的侠女。 “那,那我以后就叫你芙蓉姐……冰雪姐姐吧!”雨怜一双大眼睛眨呀眨,润红的双颊,调皮的樱桃小嘴。可爱至极,让人都不忍心拒绝他,不论是什么要求。 “这两只狗是你养的?”慕容冰雪一边问着,一边看去那个随意搭建起来的狗窝。天哪,哪里是两条,在狗窝里面,还“隐藏”着三条小狗。 “嗯,它们都是流浪狗,很可怜的。”雨怜一边说着,一边将食物喂给狗。 他如此,难道是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吗? 醉四方掌柜捡到雨怜的时候,雨怜也是个小可怜。他也是个流浪的孩子,遇到这个流浪狗,想必是心中泛起了同情的泪花。 见黑白狗吃的来劲,雨怜喂得呵呵直笑。那笑容里充满了童真,让人见了都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你的家人呢?” 雨怜略有些迟疑,笑容也淡了几分。却依旧逗着狗,道:“我没有家人,不过,我总是感觉我好像有个姐姐。” “你有个姐姐?好像?” “嗯,嗨,可能是个错觉吧!” 慕容冰雪突然之间,心中有了些许颤动。十三岁,流浪孩子,没有家人,却记得一个姐姐。他…… 不对不对,慕容冰雪猛的摇摇头。十三岁得孩子多了,因为种种原因家破人亡,流浪的孩子也多了去了。 至于亲人,姐姐。不过是个巧合,或者只是雨怜的错觉。 慕容冰雪咬了咬唇,见雨怜和狗玩儿的不亦乐乎。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突然有种预感,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慕容冰雪望着雨怜,几次想脱口问出,却不知道该如何讲。 “雨怜?” “嗯?” 几步上前,慕容冰雪柔声道:“你,有没有一条玉坠?” 雨怜和狗玩儿的欢天喜地,似是没有听清慕容冰雪说什么。他笑嘻嘻的起身,回过头来道:“啊?什么,什么玉坠?” 慕容冰雪愣了愣,随即替代的是失望。她笑着摇摇头:“没有,没有。” 见雨怜乐呵呵的继续跟着狗嬉戏,慕容冰雪叹气,低声道:“他不是火璃。” 将狗狗送回了窝里,雨怜提着小篮子和慕容冰雪走在回去的路上。借着那皎洁的月光,依稀可以看清前方的道路。 慕容冰雪习惯了在夜间行走,雨怜每天晚上去庙里给狗喂食。二人一边走着一边笑着,虽然各个屋子各个店铺都已经熄了灯一片漆黑,二人却依旧行走自如。 “你每晚去喂它们多麻烦,为何不将它们养在店里?” “掌柜的不让呀,她有洁癖的。”雨怜笑道:“公的叫小黑,母的叫小白。它们的孩子就叫一二三。” 果真是个孩子,给狗取得名字也好好笑。 在月夜之中,慕容冰雪和雨怜的笑容遍布了整条街。 突然,慕容冰雪停止脚步。雨怜见身边没了人,转过头一看,慕容冰雪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的站在那里。 “冰雪姐姐,你怎么了?” “我怎么觉得,四周有点阴森森的。” “是吗?”雨怜四下看了看,什么也没有。他嘿嘿一笑,整个人跳到慕容冰雪身边。拍了拍并不强壮的胸脯,说道:“冰雪姐姐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第033章惊心 见他那个萌样,慕容冰雪忍不住“扑哧”一笑。别看他人不大武功不高,竟然还有些英雄气概。尤其是那一双灵动的双眸,只要看一眼就会被那股子可爱迷醉。 二人漫步向前走去,却全然没有发现,在角落里那条探头探脑的红舞蛇。 客栈房中,紫色幔帐挡住了床上娇睡的人儿。时不时,那幔帐被攥的紧紧,直到从四面八方传来的褶皱。越来越紧,伴随着她紧攥的拳爆出的血管。她一声惊呼——“火璃,不要!”慕容冰雪猛的从床上坐起,汗水侵湿了她的衣衫。她大口大口的吸着气,一时间她有些恍惚有些茫然,那幔帐已经被她攥的皱巴巴的。 又做恶梦了,慕容冰雪叹息。掀开幔帐,披上了外衣。去桌上倒了杯水,慕容冰雪咕咚咕咚的喝下,喉咙总算不那么干燥了。 火璃啊火璃,你究竟在哪儿? 慕容冰雪想着想着,眼睛又干又涩。心中酸酸的,但她就是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来。丢失的弟弟,因为自己的失职而丢失的弟弟,他到底是死是活,身在何处。 盛秀珠说的一点没错,自己就是个不负责任的人。 一连喝了好几杯水,也不知道是真的口渴,还是一味的跟自己稚气。当慕容冰雪着手倒第七杯水的时候,她突然顿住。“啪”的一声,茶壶在失去寄托之时掉落茶桌。慕容冰雪恍然——糟糕,糟糕透了。 总是要喝水,总是口渴。气息异常缓慢,心率却不齐。这是,这是中毒了! 该死的,年年打雁,今年被雁啄了眼。 堂堂毒仙,竟然中招在了自己拿手的东东上。这算不算讽刺? 都是刚刚心乱了,一个噩梦,一个无色无味无形的毒。是他们瞎猫碰上死耗子,是他们赶得巧了,不然怎么会让他们得逞。 不过,江湖毒仙这个名号可不是白得的。慕容冰雪没有慌乱到大吼大叫,更不可能跪地求饶给解药。擅长用毒的她,这些算什么,都是小意思。 慕容冰雪一边镇定的用那不被人察觉的方法解毒,一边冷冷对着那些“空气”道:“大半夜的给我送“熏香”,为何不光明正大的进来,说不定我还会赏你们几吊钱!” 见四下无人,没有动静。慕容冰雪冷哼,道:“想玩儿毒,姐姐我大可以陪你们好好玩玩毒。别说我藏着掖着不肯教,只要有胆量,包教包会。” 话落,突然几个红色身影几乎在瞬间窜了进来。左右大厂四开的窗户被风吹的“哐啷哐啷”响,虽然是黑夜,即使屋内没有光亮。但她们红色的衣装在夜色中格外耀目、亮眼。 果真是灵蛇教,她们真是一群阴魂不散的家伙。 慕容冰雪淡定的坐在椅子上,连起身都懒得起来。不是因为她中毒虚弱,而是因为她不肖跟她们对峙。 这有种大巫见小巫的感觉。 可能连她们都很无奈,因为她们的目标是慕容冰雪。因为慕容冰雪是玩儿毒的,还是毒仙。 单单她们灵蛇教的毒,唯有叹息的说“呵呵”了。 慕容冰雪神态自若的坐在椅子上,呼吸顺畅。眉宇间透漏着无比的轻松感,仿佛面前这些即将对她不利的人都不存在似的。 那领头的女子皱皱眉,似乎有些不爽。她一直打量着慕容冰雪,片刻后。她冷冷说出一句:“你解毒了?” “你说呢?”慕容冰雪在心中嘀咕,如若不是没事了。哪个还会在这里神态自若的喝茶闲聊? 抬眼看那女子似乎有种早就料到的神情,慕容冰雪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她同其他女子一样,着了一身红衣。虽然戴着红色面纱,却还是能看出她那种足以可以用眼神杀死人的凶恶目光。以为这样就可以吓到她了?慕容冰雪有些好笑的摇摇头,道:“跟你也算有几次接触,我能知道一直惦记我的你,叫什么名字吗?” 红衣女子盯住慕容冰雪不放,一字一字的说道:“乌娜。” “你们灵蛇教在江湖之中可是赫赫有名,这么有名气有威严的地方居然能看上我。我可真是受宠若惊,都有些找不着自己的位置了。”慕容冰雪说着,就见乌娜一步步朝自己走来。越来越近,慕容冰雪定睛一看。在乌娜的腰上,竟然盘着一条红舞蛇。也许是刚刚光线太暗,红舞蛇又和她的衣服呈为一色。也许是那条蛇一直不动,慕容冰雪以为是腰带呢! 还是那句话,以为这就可以吓得到她? 如果是平常的小姑娘,也许真的能吓得抱头鼠窜,或者浑身僵硬在那里。可是对于慕容冰雪来说,见到这些,就如同见到蚂蚁蝴蝶,甚至是大树石头一般习以为常,没感觉。 因为凡是研究毒的,都必须要跟这些“家伙”打交道。什么毒蝎子,毒蛇,蜥蜴等等。再可怕再不堪入目的她都见过,何况一条小小的红舞蛇。 “慕容姑娘,我们教主盛情邀请你前往灵蛇教一趟,请莫要推辞。” 慕容冰雪白了一眼乌娜,道:“怎么,这次不嚷着活捉我了?” “那就要看看慕容姑娘给不给我面子了。” 慕容冰雪没有说话,只要答应她那可笑的“邀请”,就可以避免兵戈相向。如果不答应,那便是继续她们的活捉游戏。 可笑至极,慕容冰雪瞥了她们一眼。算上乌娜一共有五个人。想想,慕容冰雪的武功说不上怎么高,但也不差。以一敌五,还是可以的。再加上她那神秘莫测的毒,可以算得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不过,慕容冰雪讨厌杀人。 “各位喜欢那种血花满天飞的场面,还是喜欢某些人浑身抽搐的景象?” 乌娜紧握双拳,那火药味儿越来越浓。她一步上前,如闪电般从腰间拔出一条红色短鞭。将短鞭放在桌上,眼睛若有若无的在慕容冰雪身上游荡,冷笑道:“有一句话你知道吗?” 慕容冰雪抬眼望她,表示好奇。 乌娜冷哼:“不要太过于相信自己,也不要过度小看别人。” “这算是对我的忠告吗?”慕容冰雪冷言起身。 顿时,四下一片死寂。落针可闻,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呼吸声。 慕容冰雪紧握茶杯,突然“啪”的一声捏碎。 说时迟那时快,乌娜顺过短鞭朝着慕容冰雪抽打去。短剑掠出,她脚步轻盈,犹如在云间漫步起舞。飞速转身,见那红鞭如飞天应龙般的腾跃而来。她几经变幻,短剑和那红鞭纠缠在一起,狠狠往回一拉。短鞭紧紧绷直。 慕容冰雪这才清清楚楚的看到,在乌娜的短鞭上。竟然有无数细小的毒刺,如若不仔细看,真的看不出来。果然是,不但抽中人可以伤人,就算对方功力深厚没事,这上面的毒也足可以要了那人的命。 而且直接走血液,打中必会有伤口,必然会流血。这时候利器上面有毒,直接就侵入五脏六腑。 第034章动魄 慕容冰雪暗自叹息,这就是身为同行冤家的苦楚吗? 灵蛇教也是玩毒的,是想着抓自己回去研究,还是不甘心自己是毒仙。 还是因为仙灵药谷的原因,没想到有个强大的“后台”竟然也不是好事。惹得这帮人,竟成了灵蛇教这些狠毒家伙惦记的肥肉。 转眼间,就见那其余四个红衣女子掌如鹰爪般的朝慕容冰雪抓来。牵扯着乌娜的短鞭,慕容冰雪原地一起,在这狭小的房间内,慕容冰雪窜不高。那几人拔出长剑,竖立一指就想着将慕容冰雪变成穿心刺猬。可惜她们的如意算盘有纰漏,慕容冰雪手指轻动,随即扬出一阵烟雾。红衣女人迷晕了眼睛,在烟雾中咳嗽不已。顿时乱了方寸,乌娜见状。则反手一指,寄出一根根毒针。 慕容冰雪转动娇躯,在这笔直的鞭径上站的笔直。旋即一个空翻到了乌娜身后,那些毒针没有刺入目标的身体,竟然成了耍杂技的道具。乌娜气的双眼瞪得溜圆,刚想转身再斗个七八十回合,却不想早在先一步被慕容冰雪点了穴。 那四个红衣女大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有个个呆如木鸡般的看着慕容冰雪要如何处置手中之“物”。 还没等慕容冰雪对其如何,在她腰间那条红舞蛇,犹如飞龙一般竟腾空跃出。奔着慕容冰雪就冲了过来,慕容冰雪慌忙中连步后退。与此同时,红衣女急忙上前为乌娜解了穴道。 情况不太妙,乌娜可不想因小失大。见慕容冰雪躲过了红舞蛇的突然袭击,她虽然心中不服,却还是顾全大局。撒下迷人烟雾,从窗户一跃逃走。 这下总算明白了,那条盘在腰间的红舞蛇就是她的绝命武器了。可是还是差了些火候,说起来也是。灵蛇教为什么派了乌娜这个武功平平的人来,除了冷言冷语装酷耍帅以外,真不知道乌娜还有什么本事。 慕容冰雪安静的坐下来,突然开始了自我反省。 是不是她太过善良,是不是她太过天真可爱? 如果她狠毒,如果她的性格冷酷。如果她不是水芙蓉,不是江湖中的女侠。 如果她性格怪异无情,对任何人都一样。谁也别惹我,谁惹我我毒死谁,不问缘由,没有原因。这样是不是好些,这样也许就不会被人惦记还要活捉。 如果真的是那样,她们哪里还敢来骚扰。早就在她慕容冰雪临近二百里前逃的无影无踪了,换句话说,是不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慕容冰雪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心软太慈悲了,因为她不喜欢杀人,更不喜欢血光。纵使她是毒仙,只要看到那个跪下来拼命求饶再加上动听的语言,痛哭流涕的面容。纵使她多么生气,到最后,她依然会无奈不忍心的原谅他,让他吃点苦头就算了。 有时候真的很恨自己,为什么下不去狠心。为什么那么慈悲,又不是观音菩萨转世。慕容冰雪就纳闷了,有时候想起江湖之中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怪侠。虽然很恐怖,但他们最起码安全,不会被人追杀之类的。人活在世上,当然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危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 清晨,当慕容冰雪出来用早膳的时候。见欧阳瑞一脸疲惫,慕容冰雪诧异。要疲惫应该也是她吧,昨晚被灵蛇教那些家伙饶了清梦。怎么看起来欧阳瑞比她还要累,难不成也遇到袭击了? 慕容冰雪走去问道:“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累,怎么了?” 欧阳瑞不回答。慕容冰雪叹气,他连一句话都懒得说嘛? “难不成你昨晚也被偷袭了?” 一句话问出,欧阳瑞一顿。夹起来的面条又掉了下去,这显然是很意外。慕容冰雪更是想叫天了,那么大的动静,他身为一个江湖人。对面房中有打斗他难道感觉不到?除非他睡得太死,不然就是普通人,但凡会一些武功的,都会提起警惕。武功弱点就溜走,武功中等会在房中随时保卫自己,武功强的则会不以为然的继续睡觉。 不知道欧阳瑞当时是什么表现,但从他的表情来看,根本就是什么都不知道。是睡得太沉了吗,还是…… “我就住在你隔壁,昨晚就算动静不大,但你身为一个江湖人应该也能感觉到吧?” 慕容冰雪叹气,枉她一直以为欧阳瑞的武功很高。凭借她去神医府,欧阳瑞都能感觉到。凭借欧阳瑞的外在气质,总是觉得他深不可测。在这几次战斗中,发现他只是随便打打,并没有发挥真才实学。 欧阳瑞眨了眨眼,从新夹起面条,淡淡说道:“我不是江湖人。” “哦?那你是退出江湖了?” 欧阳瑞不说话,表示默认。 他真是闷到家了,只有他想说话的时候才淡淡几句聊聊天。如若他不想说话,还真是难撬开他的嘴。 慕容冰雪小口小口的喝着粥,眼看欧阳瑞用完早膳。起身时却突然说道:“启程回晋川,你回到芙蓉庄妥当些。” “啊?”慕容冰雪愣了几秒,道:“可是我们才刚刚到青阳,怎么也得玩儿两天吧?” 欧阳瑞皱了皱眉,依旧面无表情的说道:“玩儿重要还是命重要?” 慕容冰雪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你这话说的,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堂堂毒仙还怕他们来吗,不要让那些不相干的人打扰我们的青阳之旅呀?” 欧阳瑞转眸,一声不吭的走了。剩下慕容冰雪在那里窃笑,他这是无言以对,还是再一次默认。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慕容冰雪带着包子在街上玩儿,买些这个买些哪个。不亦乐乎,只有欧阳瑞至始至终也没有什么大幅度表情。不知道的话,还以为领了个雕塑人出来呢! 包子玩儿的欢,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跑得没了身影。欧阳瑞面无表情,信步走在街上。负手身后,看这气质。真的有点文人雅士的韵味,眉清目秀,有神双眼黑白分明。高挺鼻梁,飘逸长发。真是世间难见的美男子。 慕容冰雪看着看着,越来越觉得他神秘不可测了。相处这阵子下来,一点欧阳瑞的信息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都是表面上的,他住在神医府,他是江湖神医,他父母双亡,是有一个奶娘陪伴。 或许是因为没问,慕容冰雪暗暗笑着。改天有空问问他,他神秘的样子,让慕容冰雪忍不住想知道答案。 第035章碧玉堂 “瑞,跟我说说你呗?” 欧阳瑞不言语,自顾自的欣赏风景,就好像这湖景极美一样,就好像他是第一次在湖中游船一样。 “你知道我的过往了,我也想听你讲讲你的。你看起来很神秘,让我捉摸不透。” 尽管慕容冰雪怎么问,欧阳瑞依旧不说话。到最后干脆枕着双臂闭目养神,慕容冰雪叹气。这家伙也太保守了吧,难不成他以前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 既然欧阳瑞闭紧嘴巴不肯说,慕容冰雪也不再问。 在醉四方用午膳,慕容冰雪还庆幸来的早,不然早就没有位子了。包子显然还陶醉在游乐的幻境中,一边啃着肉包一边道:“听说青阳的夜市可热闹了,到时候咱们去逛逛?” 见欧阳瑞没回应,慕容冰雪笑着掐了掐包子那胖嘟嘟的小脸蛋,道:“你欧阳大哥干什么都没有兴致,真是好闷。等天一黑,慕容姐姐陪你去。” 包子顿时笑的裂开了嘴,就差跳起来欢呼万岁了。 慕容冰雪回到客栈换衣裳,临出门前拿起桌上的短剑。刚刚一开门,迎面走来欧阳瑞。 慕容冰雪有些意外道:“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晚上,你最好还是待在客栈里。”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话中不但一丝感情。慕容冰雪越来越觉得欧阳瑞像个冰块了,以为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能多少改观,哪怕是说说笑笑。 “为什么?听说青阳晚上可热闹了,每晚都像是过节一样。怎么,要不你也去玩玩?” “我说了,晚上你最好还是待在客栈里。”欧阳瑞依旧面如千年寒铁,不,说千年算是少的了。是万年冰窖,让人看了直发冷。让慕容冰雪以为自己的病发作了呢! 慕容冰雪顿了顿,道:“总得给我个原因吧?” “这是为你好,现在你可是灵蛇教和白衣人的目标。”欧阳瑞总算是说出了原因,慕容冰雪先是微楞,后是在心中笑。别看他平时那样冷冰冰的,心中倒也有那么一团火。 “别那么紧张,哪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难道因为他们,我以后都不出门了吗?” 见欧阳瑞不吭声,慕容冰雪展现出花儿一般的笑容应对。也不拘小节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怎么,走呀,一起去玩玩。之后就回晋州,我请你到梦蝶庄做客,让你瞧瞧我真正的茶艺,如何?” 这是在商量,还是在讨好,甚至是一种诱惑。 欧阳瑞依旧没有任何回答,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但慕容冰雪全当他是默认,拉着他就往出跑。 街市果然热闹,包子玩的甚欢,手中拿着板栗、芙蓉糕、烧卖。吃了又吃,让在一旁看着的慕容冰雪多次忍俊不住,放声大笑。 走上石桥,慕容冰雪怀着愉悦的心情去欣赏湖水。纤纤玉指还未接触栏杆,突然一阵巨响“砰”,从湖中窜出数十个白衣人。 慕容冰雪震惊之下,踉踉跄跄向后退出数步。 “啊……”顿时,在场那些观湖游客,以及那些咬文嚼字只会作些酸诗,哼几句小曲的“文人雅士”,全都抱头鼠窜,狼狈而逃。场面一片混乱,唯有在各处单独站立、独自斟酌的冷傲人士,以及满脸幸灾乐祸的青年少女。他们都是有功夫防身的江湖人士,以为自己有功夫,还怕谁。在他们身上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嚣张气焰。唯恐天下不乱,盼着好戏开场,就差跳起来叫阵,开赌、买定离手了。 包子显然比慕容冰雪更震惊,不知震惊多少倍。手中的美味佳肴掉了一地,还在口中没有嚼碎的烧卖也顺势掉到了地上。片刻他猛咽口水,结结巴巴的打破这份憋死人的死寂“慕,慕容姐姐?” 慕容冰雪没有回应,而是死盯着这些白衣人不放。他们隐藏与水中,虽然现在各个跟个落汤鸡一样,却丝毫不影响他们的威严气势。就像是地狱来的鬼差,带领着一帮小鬼来索命。 有意无意间,慕容冰雪偷偷瞄了一眼欧阳瑞。他依旧那样面无表情,情绪没有一丝波动。他不畏惧,他当然不畏惧。不仅如此,在他的眼眸中,还有一种“这等鼠辈,也配出来抛头露面”的神色。 他不出声,那些白衣人也不动。难不成就这样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到天亮? “你们为何千里迢迢的追踪我,到底有何目的?”最终,还是由慕容冰雪打破了沉寂。 他们各个着一身素白衣衫,衣裳是白的,鞋子也是白的,就连发带都是白的。怪不得慕容姐姐称呼他们为白衣人呢! 包子突然间找到了乐子,竟然还是在这种危机的时刻找到的乐子。 即便如此,这些白衣人之中,还是有个人截然不同。只是一点不同罢了,他的附带和头巾是青色的。想必是他们的头头了,这些白衣人不比灵蛇教那些家伙装神秘,他们不戴任何遮掩容貌的东西。他们有男有女,领头的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子。面容冷峻,倒是有几分帅气。 他冷色的面容和欧阳瑞有的一拼,样貌自然是比不上欧阳瑞的帅气。但勉强还算得上是美少年了。 他单手持剑,冷冷道:“碧玉堂,我们堂主邀请水芙蓉女侠前往堂中一聚。” 碧玉堂,是什么东西? 不管怎么说,一定不是好东西。 还说什么去堂中一聚,以往的鸿门宴,变成了鸿门聚。 这是招谁惹谁了,昨日灵蛇教教主要“邀请”,今日碧玉堂堂主要“邀请”。慕容冰雪哭笑不得,是不是自己的出生年月有问题。是天煞孤星,还是命中有劫,会有血光之灾? “碧玉堂,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再者说,你们堂主就是以这种方式邀请人的?”慕容冰雪最讨厌这种假惺惺的话里有话,直接说要活捉你不就得了。 包子一直托着下巴沉思着,在他的双眸中,那闪电般的速度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消失了,快的令慕容冰雪和欧阳瑞都没有察觉到。 “既然慕容女侠不甘寂寞,想在走之前热热身。那么我和众位兄弟也就恭敬不如从命,奉陪到底了。”美少年寒眸微动,握住剑柄的手已经紧紧绷住。下一秒,他拔出长剑,气势汹涌。在月光中闪现一道刺目白光。 其他碧玉堂众人也拔出长剑,只听美少年一声令下。他们犹如饥饿数天的饿狼一般,争抢着朝慕容冰雪而去,生怕眼前的“美味”成了别人的口中餐。 他们动手了,难不成只傻站着让人砍让人杀? 第036章胎记 当然不行,慕容冰雪将包子拽到了欧阳瑞身边。留下一句“保护好他。”便纵身几步上前,陷入了多人混战之中。 欧阳瑞果然没有动,手中拿着剑,盘臂在胸前。似是几分看戏一般望着眼前的战争,有意无意的看了看在一旁喝彩的包子。他依旧面无表情,那张脸上,既没有担忧,也没有怒气,既没有焦急,也没有胆怯。就如同他是个局外人,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罢了。 眼看慕容冰雪的战争激烈,几十个人的围殴。慕容冰雪武功不差,还会使毒,相信这些人根本伤不了她。 只见她连短剑也没有拔出,只是将人打倒。这种战略让欧阳瑞频频摇头,因为打倒人家,人家不会再起来吗? “欧阳大哥,你为什么摇头啊?” 欧阳瑞淡淡说道:“她心软,不喜欢杀人。” 包子吞了吞口水,有几分试探性的问道:“你,你喜欢,呃,杀人?” 欧阳瑞斜眼瞄了下包子,那足以将人“冰封”的眼色,让包子不禁打了个寒颤。什么时候,欧阳瑞这般恐怖,这般冷酷…… 包子晃了晃脑袋,清空了一切杂念。重新堆满笑容,欢天喜地的为慕容冰雪喝彩:“慕容姐姐加油,打倒他们,耶!” “慕容姐姐好厉害,慕容姐姐好棒,慕容姐姐……” 欧阳瑞下意识的掩掩耳朵,想不到包子还如此欢。 慕容冰雪终于寄出了短剑,几招划破了三个白衣人的肉皮。短剑在挥动中产生层层幻影,叫人眼花缭乱,真真假假分辨不出。几经变幻,将周身八个白衣人打倒。 美少年眼中泛起怒火,望向在那里喝彩的包子。他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姜还是老的辣。别看他年纪不大,江湖经验倒是不小。他想起了慕容冰雪将那个孩子推去那个冰块脸身旁,想必那孩子一定很重要。 怪也怪包子忘形了,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离得欧阳瑞太远。美少年施展轻功,一瞬间便将包子像是揪小鸡一样揪过去。得意洋洋的喊道:“慕容姑娘,你的这位小兄弟已经答应跟我们走了。你难道不一起吗?” 包子吓得魂不守舍,连连大嚷大叫,使劲挣脱着:“放开,你这个坏蛋。放开我,谁要跟你去呀,慕容姐姐,慕容姐姐救我啊!” 欧阳瑞一愣,没想到包子会受制于人。原本盘在胸前的双臂自然垂下,转眼见慕容冰雪大惊,就在她愣神之际。那些白衣人一拥而上,摆开了阵法。数十把长剑一同向她而去,慕容冰雪双眸睁得大大的,眼看剑尖即将刺入自己身躯。突然一道白影飘过,慕容冰雪只感觉周身一阵凉风嗖嗖。转眼一看,她已经脱离了战斗圈。而欧阳瑞的双手正紧紧的抓住她的双臂。 白衣人都惊呆了,美少年也是不自觉的揉了揉眼睛。是他看错了吗,刚刚是什么东西。就是个白影而已,怎么,怎么…… 慕容冰雪呆呆的看着欧阳瑞,是他救了自己吗,是眼前这个冷漠男子救了自己吗? 欧阳瑞却一直面向前方,看着都在揉眼睛的白衣人,那些脸上都画着问号的碧玉堂弟子。 “慕,慕容姐姐……救,救我……”包子被美少年抓的太紧,他有些吃力的喊着这些话。也因为他的叫喊,慕容冰雪回过神来,所有人都回过神来。 慕容冰雪怒喝道:“你,放了包子!” 包子,还饺子呢? 美少年冷冷的看着慕容冰雪,道:“这位小兄弟可爱的紧,不来碧玉堂坐坐可真是可惜了。” “我,我才不要去那个鬼地方呢!” 无视包子的存在,美少年继续道:“慕容姑娘不必担心,只是我们堂主久闻你大名,想跟你认识认识交个江湖朋友而已。所以……” “我要是不同意呢?”慕容冰雪怒道。 “那就别怪我……”美少年说着,双手缓缓向着包子的颈部移动。直至一把锁喉,包子被呛了口气。更为吃力喊道:“你,你这个坏人,咳咳咳——” “亏你们还是什么碧玉堂,居然拿个孩子要挟我?说你们无耻都是客气了。” “我们只不过是请这位包子小兄弟去做客罢了,怎还能是无耻呢?”美少年的阴阳怪气,让慕容冰雪更为愤怒。这场是名副其实的鸿门宴,如果去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是包子这个可怜的孩子在他们手上,慕容冰雪咬着牙,就在她打算答应或者拼了的时候。突然一颗石子以迅雷闪电之势击中美男子的手腕,让他龇牙咧嘴的缩回去揉。 正当所有人不知何况之时,慕容冰雪没有考虑那么多。飞身前去一把拽住包子,包子惊喜一笑。与此同时,美男子恨得双眼充血。一掌连着一推将包子击打掉湖。 慕容冰雪又惊又急,一个纵身过去。一把抓住包子的胳膊,他的衣袖径直落下,露出他洁白的肌肤。慕容冰雪愣住,在他左手手腕上,垂直坐落三个红点印记。慕容冰雪简直不敢相信,她呆呆的注视着那三个红点。刹那间慕容冰雪的脑中响起一个声音…… “娘,娘。弟弟的胳膊上有红红。” 慕容冰雪的手不禁颤抖起来,他……几乎一瞬间,慕容冰雪头重脚轻,只听扑通一声二人双双掉入湖中…… “冰雪!”欧阳瑞付过去一看,慕容冰雪已然在水中抱起包子,往着岸上游去,她会游水,幸好她会游水。谢天谢地,她会游水。 欧阳瑞顿时松了口气。那是如释重负的感觉,感到无比的轻松。无比的欣慰,甚至还莫名其妙的带了感恩。 冰雪没事,欧阳瑞转身望向美少年,以及那几十个碧玉堂弟子。 刹那间,他的那黑白分明,俊美出奇的双眸中顿时被严寒所填满。那股沁人心脾的寒冷,以及那渐渐涌出的暴怒与凶残,让碧玉堂弟子看的心惊肉跳,在他周围散发着死亡的气焰,他才是遣派小鬼的阎罗王! 美少年被他那突然散发出的“邪恶”目光,吓得双腿发软。却还是洋装镇定,他敢问这几十年以来,他从来没有怕过。可今日,他竟然被眼前这个看似不出奇的“翩翩公子”吓得浑身打颤,冒起冷汗来。 他,绝对不简单。他,一定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江湖人。 欧阳瑞那足以杀死人的目光环视每一个人,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说给他们听。 “我不喜欢杀人,但是有时候,杀人可以保护身边的人。” 第037章墨心一 还没等美男子将惊惧交加画在脸上,下一刻他带着满脸“我不信”的目瞪口呆状望着眼前依旧是神态自若的白影少年。 见他,纵身起步。身影如丝如幻。他轻轻一动手指,他轻轻一点脚尖。便是惊天动地的变动,他犹如丛林内的猎豹。速度惊人,就在眨眼之间。碧玉堂的弟子们竟通通倒下。 美男子原本冷傲不可一世的面容,顿时纠结在了一起。那些唯恐打起来才好的江湖人士,各个犹如雕塑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美男子瞪目结舌,颤抖着手指着他结巴道:“你你你,你是谁,你是何人?竟,竟敢屠杀我,我碧玉堂的人……” 真是好笑,都什么时候了还要重整士气呢!他们就像是一只猫和一只狗,那只猫明明怕那只狗,却不赶快掉头跑,偏偏要把自己的毛竖起来装强大。吓唬谁啊? 欧阳瑞不吱声,冷酷无情的气势吓得美男子满脸都是惊恐,就差跪下来大喊“大爷我错了”。 欧阳瑞单手负在身后,他一步步的上前。美男子一步步的向后退,怎么可能。世上竟有如此神奇之人。 怎么看他怎么像是个普通的读书人,怎么看都像是普通的大家公子。看起来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怎么,怎么杀气人来,就…… 美男子退退退,突然退不动了。像是陈年机器一样一点点挪着脑袋往后看,已经到头了,他的腰已经亲密的接触到了栏杆。下面是湖,美男子又将头一点点挪回来,对上欧阳瑞那杀气腾腾,外加暴虐的双眼,美男子猛咽口水。 “你你你,你别过来啊,你……” 慕容冰雪终于将包子从湖水里捞了上岸,浑身湿透的她,没有时间整理衣装。包子呛了几口水,好在问题不大。慕容冰雪被死一般的沉寂与某人惊恐万分的呐喊声吸引而去,望向横在湖中的石桥上。 只见欧阳瑞正像是死神一般的盯着那个手足无措,即将尿裤子的美少年。而其他碧玉堂的人全都倒地不动,那些观看打赌下注的江湖人士像是被人点了穴一般的杵在那里不动。 慕容冰雪张大嘴巴,好半晌才合上。这,这是欧阳瑞干的吗?是那个深藏不露的欧阳瑞干的吗? “你,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嘿,这是玩儿自杀前的威胁吗?他又不是衙役,你又不是轻生者。求饶也不是这么求的吧,本来就要杀他,他要死死去啊! 欧阳瑞依旧面不改色的看着他。 “墨……” 一个锐利目光射过去,那个多嘴的江湖人士顿时捂紧嘴巴。吓得登登登向后退出三步,想以他自己那不错的轻功逃跑,但是他不敢。 镜头回转,美少年顿时惊得一动不动。好像三魂去了七魄,他目瞪口呆的望着欧阳瑞。这个看似柔弱,就算是江湖人也是个三脚猫功夫的偏偏小少爷,竟然,竟然…… “你,你你你,你是墨……”美少年话没说完,再见那毒蛇恶魔一般的眼神直刺他的双目。他的剩下三魂也被吸去了,顿时倒在地上。 慕容冰雪惊呆,这是吓晕了,还是活活吓死了? 刹那间,在场所有人都往后退。脸上除了畏惧就是惊恐,除了“你别过来”就是“不要杀我”。欧阳瑞将他们一一扫视一边,凡事被扫视到的人,他们心中都咯噔一下。 欧阳瑞将那足以“看死人”的目光收了回来,依旧站在原地不动。他是想看看那个美少年死了没有吗? 慕容冰雪带着包子,一跃回到石桥上。这回,她不再那么随意。而是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打量着欧阳瑞。 自她从水中游上来之后,再见欧阳瑞。他没有动过一下,也没有说过一句话。慕容冰雪突然觉得欧阳瑞有些陌生,却没有觉得他可怕。更没有半分畏惧,不知是因为跟他相处过,还是因为不知道他的神秘过去。 慕容冰雪咽了咽口水,长长的睫毛眨呀眨的,更为纯真可爱了。她轻轻的向下扯了扯欧阳瑞的衣袖,用那最为温柔细小的声音道:“瑞,你,没事吧?” 欧阳瑞缓缓转过头来,神奇的是,他的双眸中多了几分温柔。 慕容冰雪更觉得他亲切了,道:“想不到,你的武功这么高呢!” 何止是高,简直是吓人。 一旁的包子现在还在吃惊的回不过来神,有时候想想刚刚那一幕,就不禁浑身打颤。 “那,那咱们回客栈吧?”慕容冰雪轻轻的问着。 欧阳瑞还是看着慕容冰雪,不声不响也不动。 包子看了看慕容冰雪又看了看欧阳瑞,再看看那群不知是走还是留的江湖人。包子鼓了鼓胆子,见欧阳瑞垂在身体两侧的修长双手。包子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欧阳——”这一戳不要紧,包子吓了一跳。连忙将手缩了回去,转眼对慕容冰雪结结巴巴道:“他他他,他的手好冷。比,比冰块还冷。” “什么?”慕容冰雪大惊,不顾什么避嫌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一把抓住他的手握在自己温热的掌心内。果然是冷的出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握了一块冰。“怎么,怎么会这样?” 慕容冰雪难以置信,欧阳瑞身上的寒冷,和她自己病情发作的时候一模一样,难不成这个还会传染?欧阳瑞一直不动,难不成是冻僵了? “瑞,瑞?”慕容冰雪突然害怕起来,大声的叫着欧阳瑞,紧紧的握着他的手。 欧阳瑞深吸一口气,缓缓将双拳握了起来。慕容冰雪不明,见欧阳瑞闭紧了双目,在他体内缓缓流淌一股热流。他在自我调息,当他的身体动弹的那一刹那。慕容冰雪简直有种喜极而泣的感觉,但她还是强忍住心底的喜悦,笑着看欧阳瑞“你没事了?” 欧阳瑞看了看慕容冰雪,又看了看那些不知所措的江湖人。淡淡道:“回客栈吧!” 不可妄动真气,否则体内的寒流将一发不可收拾。这句话,欧阳瑞在脑海中反复的提醒自己,最终,还是没能忍住。 见欧阳瑞一行人走远,那些江湖人无一不松了口气。有的甚至瘫坐在地起不来了,有的刚出来的小鸡仔一把将剑丢掉,直接想回家种田。 一个略年轻的少年,抹了抹额头的汗水,道:“这,这位老者。刚刚那个人,他是?” 那个多嘴的老头更是吓得心跳到了嗓子眼,要不是这少年推了推他,他早就魂游西方极乐世界去了。他深呼吸几口气,道:“他是墨心。” “墨心?” 一听这个,所有的后生晚辈都跑过来凑热闹。 第038章墨心二 “三年前,有一个代号为“墨心”的武林高手。他纵横江湖,是武林七大高手之一。他是个惊世骇俗的人物,那个足以令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 “他,是他?”还没等多嘴老者说完,有的初入江湖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鸟已经要晕菜了。 “他还精通医术,他很神秘,从没人见过他,因为见过他的人已经死了。被他看中的人,不逃则罢,如若逃跑,必死无疑。” 难怪,难怪刚刚他们想逃也不敢逃。幸亏没逃,不然现在必定是尸横遍野。 墨心,埋没良心? “可是据说他已经退出江湖了,墨心也已经销声匿迹了,怎么如今又出现了。而且在他身边,还有一个女——”老者说着,不禁打了个哆嗦。 …… “瑞,瑞?” 在暗淡的月光看不出什么,一进客栈,燃了灯。就清清楚楚的看到欧阳瑞煞白的脸色。欧阳瑞拿了自己的布袋,里面都是他的宝贝。 只见他拿了一跟金针,渡了穴。借着微亮的烛光,慕容冰雪可以清楚看到他鬓角溢出的汗渍。慕容冰雪想伸手帮忙,却不知从何下手。因为她是用毒的,虽说医毒不分家,但还是有精与不精。 慕容冰雪急的团团转,帮不上忙的感觉她是第一次尝到。 “冰雪,帮我端碗酒来。” “酒?好!”慕容冰雪大喜,终于可以帮上忙了。她赶紧去楼下弄酒,欧阳瑞又吩咐包子道:“帮我端盆水,还有毛巾。” “是。”包子手忙脚乱的跑出去。 当慕容冰雪端着碗酒回来的时候,欧阳瑞的脸白的不成样子。只见他往酒碗里散了一把药粉,随后,他咕咚咕咚喝了一半。顿时,在他脸颊上显现了一丝红润。慕容冰雪恍然,酒温热,喝下去抗寒。 再见欧阳瑞将剩下一半的酒倒进了水盆里,包子会意的点头。 将毛巾侵湿,交给欧阳瑞。 又见欧阳瑞为自己施针,将毛巾敷在腕上。想必是用金针将体内寒气聚集于手,过了片刻,欧阳瑞的气色明显好多了。慕容冰雪有一肚子的问题要问,却还是忍住不说。明明知道欧阳瑞是神医,肯定有自己的方法。但她还是放心不下,回到房中坐立不安。 “包子,让店小二帮我准备温水。” “啊?哦哦!”包子不解的出了门,都什么时候了,还要温水沐浴? 宽衣后,欧阳瑞浸泡在浴盆里。他封住自己全身十三处穴道,用金针刺入胸前三处穴道。随后,他盘膝而坐,调理真气,内力游走全身。 包子站在屏风后等待着,依稀可见原本飘在空中的热气。渐渐稀少,是水温凉了吗?包子想了又想,还是战战兢兢的朝着屏风对面的欧阳瑞道:“欧阳大哥,要不要再加点热水?” 欧阳瑞精心打坐,只见原本还散发热蒸汽的洗澡水。渐渐的,热蒸汽散尽了,不见了。 包子来回转悠,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总算有点动静了,包子一边问着一边走过去道:“欧阳大哥,你好了吗?” 当包子转到屏风后面,却见欧阳瑞已经穿好衣服。再看他气色红润,精神也好了许多,简直就是神采奕奕。包子忍不住笑道:“欧阳大哥,你是没事了吧?” 本以为欧阳瑞会冷冷的走开,他却点头了。包子欣然笑了,见欧阳瑞已经走开去喝水。包子疑惑的看着那一盆“死水”。好奇之下,他伸出手指探水,想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 “我的妈呀!”他猛地一缩,不禁打了个寒颤。自言自语道:“就算是晾了半个时辰,也不至于这么凉吧。这哪里是洗澡水,这可是冰镇水。” 包子转折去了慕容冰雪的房里,慕容冰雪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见包子进来了,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晃着他就问道:“怎么样怎么样,你欧阳大哥怎么样?” “安啦安啦!”包子被晃得头晕眼花,道:“欧阳大哥没事,满面红光,比之前还好呢!” “是吗,你没骗我?”慕容冰雪指着包子,就像是“你要骗我,我就把你一通暴揍”的“邪恶”气势。 包子双手一摊“我骗你干嘛?” 慕容冰雪总算松了口气,原本提在嗓子眼的心也扑通掉了下去。慕容冰雪有些飘飘然的回到桌子旁,倒了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突然想到什么“我去看看他。” 见慕容冰雪想到就行动,包子一个箭步挡在门口,摇头像拨浪鼓,道:“别去了,他应该很累了,你应该让他休息。” 慕容冰雪想着也对,便点头乖乖回去。 包子则是带着一脸坏笑走来,将慕容冰雪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不知道这个小子心里再打什么鬼主意,慕容冰雪狠狠的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瓜,低声喝道:“笑的这么奸诈,到底在寻思什么呢?” “哈哈!”被慕容冰雪这么一说,包子干脆大胆的哈哈大笑起来。道:“慕容姐姐很关心欧阳大哥嘛!” 什么,这个小鬼头竟然…… 慕容冰雪的脸在不知不觉中红的像是熟透了的苹果,羞涩的样子让包子看了更为肯定自己的想法,笑道:“欧阳大哥也很喜欢慕容姐姐呢!” “他?”慕容冰雪诧异,眨着那双美极了的大眼睛望着包子。想在包子的眼中找到答案,偏偏包子避开了她的眼。让慕容冰雪心中好不痛快,推了推包子道:“你说什么?” 包子突然惊喜道:“你看看,你露馅了吧。是我胡说的吗?” 慕容冰雪的脸更红了,自己真的对欧阳瑞,有种……感觉吗? 见包子一副得意卖弄的模样,慕容冰雪不服气起来。故意说道:“你呀,就瞎寻思。你欧阳大哥和我是朋友,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包子果然中计,直接跳脚道:“我哪里有瞎说了,慕容姐姐处处关心欧阳大哥,瞎子都看得见。欧阳大哥在乎慕容姐姐,帮你治病,都快冻僵啦。傻子都能知道。还有他今晚,不也是——” “你说什么?”慕容冰雪一声喝住,包子顿时泄了气。方知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东西,连忙打着哈哈道:“那个,我是不是没说什么?” “你,刚刚说他为我治病?”慕容冰雪愣了神,努力回忆那晚的事儿。虽然记忆很模糊,但是只要她仔细想,一定能想得到,一定能。那晚,当她面对晕厥的时候,被人扶上了床。然后就感觉身体不那么冷,不那么虚弱。 是欧阳瑞,一定是他,没有别人。 怪不得,他最近总是那么疲惫。 怪不得,他的气色总是那么差。 怪不得,他体内会有奇怪的寒气,那寒气还那么熟悉。 第039章弟弟一第二更 “是因为我,他被我体内的严寒反噬了?”慕容冰雪大声叫出来,包子已然惊得一个寒颤,连忙朝着慕容冰雪摆手道:“我,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慕容冰雪看向包子,淡淡道:“可你已经告诉我了。” 包子捶着脑袋,哭丧着脸道:“天哪,我,我这是。那个,欧阳大哥不要我说的,可我就——” 他不要他说? 慕容冰雪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襟,紧闭的双唇让包子感觉到了危机感。他下意识将身子往门口挪,果然,慕容冰雪猛的起身,大步就朝着门口而去。 包子张开双臂,哐当一下子拦在门前。整个人像是狗皮膏药一样黏在门上“不行不行,欧阳大哥要好好休息。” 对,他要休息,怎么又忘了。 见慕容冰雪有一脚没一脚的回去桌旁,包子大口喘气,好险好险的拍着自己的胸脯。可别在这样了,在这样的话,只怕他弱小的心脏就要碎了。 慕容冰雪回过神来一看,包子独自站在门口拄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故意低声喝道:“你这个小鬼头,在那里干嘛?” 在想是该趁早遛,还是留下来继续聊天。被慕容冰雪突然这么一叫,包子吓了一跳,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啊?那个,没有啊,什么也没有。”包子突然间有点凉飕飕的感觉,下意识捋了捋双臂。 因为他的动作,慕容冰雪再次惊愣住。 包子心中咯噔一下,不会吧,又要来。今晚的心脏非要碎个稀巴烂不可。 他一脸的苦楚,慕容冰雪一直盯着他看,让包子更为不自在。走上前双手在慕容冰雪眼前一阵乱晃:“喂喂喂,慕容姐姐,你在看什么?” 虽然眼前很花,但慕容冰雪还是能一把抓住包子晃动的手臂。因为她抓的紧,包子疼的龇牙咧嘴大声嚷着:“哎呀呀呀,疼,疼,疼……” 慕容冰雪不理他,抓着他的手不仅没松,反而更紧了。 如果隔着衣服还好,这可是直接攥紧皮肉。包子疼的连连挣脱,却怎么也脱离不了慕容冰雪的“魔掌”。唯有说软话求饶“慕容姐姐,慕容姐姐你要是饿的话。我可以下楼去给你拿鸡腿,你可千万别头晕眼花,把我的胳膊当——” 还没等包子说完,慕容冰雪那复杂的眼神就朝着他射了去。包子不禁屏住了呼吸“慕……容姐姐?” “你,你这胳膊上的三个红点,是胎记吗?” 慕容冰雪异常严肃的话,让包子有些害怕。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慕容冰雪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余光可以瞄到那胳膊上垂直的三个红点。以为是幻觉,以为幻觉被湖水冲走了。却不想这是真的,在包子身上,真的有属于她弟弟的“标记”。 “我,我不知道。这个只是从我记事开始就一直有的——” 还没等包子说完,慕容冰雪已然热泪盈眶。双手紧紧的握住包子的双臂,颤抖激动的声音荡漾在空气之中,满怀欣喜的面容绽放在她绝美的容颜之下。 她失声惊呼:“火璃,火璃,姐姐找你找得好苦。” 几句话,叫的包子一愣一愣的半天缓不过神儿来。慕容冰雪方知自己有些失态,是她太激动了。应该慢慢来的,慢慢说的。 “那个火璃,哦不,包子。你听姐姐说……” “姐姐?”包子错愕。 “你,你原名叫慕容火璃啊。你是我的弟弟,我是你的亲姐姐啊!” “什么,什么?” “我,我知道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我知道是姐姐的不对,小时候姐姐带你偷跑出家门玩儿,结果弄丢了你。这些年来,姐姐都在自责中度过,姐姐真的很对不起你,姐姐真的是……”慕容冰雪越说越激动,几乎哽咽。 包子一直看着她,没有作答。慕容冰雪当他是弟弟了,是亲弟弟? 见包子一脸的迷茫,慕容冰雪慌乱中手忙脚乱的摸着自己衣衫。终于掏出了一块碧绿玉坠,慕容冰雪惊喜的展示给包子看“火璃你看,这就是,这就是你我从小佩戴的玉坠。是爹爹给我们一人一枚的龙凤对玉。” 包子下意识低下头仔细一看,在玉坠的表面上,刻着小篆字体“雪”字。翻过来背面,是一个凤凰图腾,还有两个精致小巧的小字:仙灵。 “仙灵药谷,我们的家。这个我以后再跟你解释。”慕容冰雪笑着,也不禁问着包子道:“你,你也应该有一块的,对不对?” 包子愣住,手中紧紧的握住那枚碧绿玉坠。猛然间,他突然想到什么,随后他猛点头道:“我,呃……有,只不过,早就被人抢走了。” 慕容冰雪听罢,再也抑制不住那股子惊喜感。笑容再也抹杀不掉,望着包子她笑的越来越灿烂。“你有,你真的有。” “这么说,你真的是我姐姐?” “是啊,我真的是你姐姐。”慕容冰雪激动地,在包子的主动“投怀送抱”之下。姐弟俩终于拥抱在了一起,慕容冰雪将这个失散了三年的弟弟紧紧抱在怀里。以后,再也不让他跑掉了,再也不会放走他了。 这个让她苦苦寻找了十年,日思夜思的人。永远的心病,整整折磨了她十年的心魔,在这一刻,终于解开了。 包子可以感受得到,慕容冰雪抱着他有多紧。在她呜呜咽咽的激动哭声之下,包子露出一抹邪恶的目光。慕容冰雪完全不知情,不察觉的情况之下。他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仅仅一瞬间后,他便哭哭啼啼的。 慕容冰雪缓缓放开了他,带着哭腔拿出手帕为包子那哭的像是小花猫般的脸蛋擦拭。“别哭了,和姐姐相认,应该高兴才是。” 包子抹着泪呵呵傻笑着,道:“那么,我也有爹娘了?” 慕容冰雪忍不住扑哧一笑,道:“你又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怎会没有爹娘。”慕容冰雪说着,笑的更温柔了,道:“我们的家在仙灵药谷,我们的爹爹名慕容桑。他是仙灵药谷的谷主。” “那不就是老大?” “我们的娘姓梁,名霄柔。她,在你一岁的时候就过世了。”慕容冰雪小心翼翼的说着,生怕包子刚刚得到亲人的喜悦后,却又一次经历丧母之痛。果然,包子低下头,只是喃喃一个字“哦”就不再说什么了。 第040章弟弟二 好半晌的死寂,包子终于再次开口问道:“仙灵药谷,是什么呀?” “那是我们的家,那里有着世间没有的奇珍异草。也是天下人都惦记的一块福地,我叫慕容冰雪,是仙灵药谷的圣女。你是慕容火璃,是仙灵药谷的少主哦!” “少主,少主是什么东西啊?”包子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天真好奇的神色望着慕容冰雪。慕容冰雪对这么可爱的弟弟简直无法抗拒,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少主就是,除了爹爹你最大!” “是么,耶!”包子虎头虎脑的一蹦三尺高,笑的合不拢嘴。当即扑倒在慕容冰雪怀里,嚷着:“慕,哦不,姐姐。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回家呀?” 慕容冰雪的笑容猛地止住,带他回家,现在?好吗? 家中可是有个“母老虎”,她自己受气就算了。可她弟弟这么活泼可爱的孩子,被那个“恶毒”的女人嘲讽一通之后,指不定会怎样呢! 所以还是,还是暂时先不带他回去。先跟在她身边,先回梦蝶庄。 由她来照顾他,反正从小到大。她慕容冰雪又当姐姐又当娘的。 “弟弟别急,家中现在有些事情,所以暂时不能回去。但是,姐姐可以带你去另一个家,那是姐姐的家——芙蓉庄。以后,姐姐来照顾你,呵护你,好不好?”慕容冰雪哄着包子,生怕他跳出来反对嚷着“我要见爹爹,我要回去玩儿”等等。 却不想,包子竟然温驯的点点头,道:“好啊,我要和姐姐永远在一起。” 慕容冰雪听罢,更加溺爱他了。将他抱在怀里,感觉特别踏实,她再也不会让这个丢失了十年的弟弟再从她手心里“逃”出去了。 灵蛇教: “你成功了?” “是,比我预料之中要顺利许多。” “怎么回事?” “她说我是她弟弟,慕容火璃。” “怎么会呢?” “因为我胳膊上有胎记。” “这可真是天助我也,竟然有这等巧合之事。” “前一天,不是应该由你带领教众来助我吗?” “出了点岔子,不过不也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吗?相反,碧玉堂的那帮蠢货,成为他们的替死鬼。哦,对了,说到这里我想问问你。那个跟在她身边的男人是何人?竟然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死碧玉堂那么多人?” “他,我也不知道。他这个人很冷漠,不爱说话的。” “不管如何,一定要探清那个人的底。必要的时候除掉,免得招惹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是!” “回来!” “还有何事?” “一定要尽快让她带你回仙灵药谷,知道吗?” “知道。” 青阳客栈: “弟弟?弟弟?弟弟你在哪里?” “姐姐?” “火璃?”慕容冰雪一个飞身下了楼,将包子的胳膊紧紧的握在手心里。略有训斥的口气道:“一大清早的,你跑到哪里去了,知不知道姐姐找不到你有多担心,你!”见包子眨着那双无辜委屈,伴随着“我错了”的可怜表情,慕容冰雪的火气刷一下子没有了,唯有叹气摇头道:“你以后不许再乱跑了,要是遇到什么危险该怎么办?” 她对这个“弟弟”不是一般的好啊,是非常非常的好啊。 包子顿时嬉皮笑脸的猛点头:“知道了。” 慕容冰雪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同时,欧阳瑞也被慕容冰雪那震耳欲聋的声音惊的开门看个究竟。一见就是一口一个“弟弟”,三句话不离“弟弟”。 “弟弟,你先上楼去吧!” 又是弟弟? 包子点头,笑嘻嘻的回了楼上。欧阳瑞正好下来,在一楼正厅,在店小二的服侍下。二人坐落位子,慕容冰雪要跟欧阳瑞说个明白。 “瑞,我的弟弟火璃找到了,包子就是我弟弟。”慕容冰雪说着,眼角末梢全是激动的色彩。 “包子是你弟弟?”隔了好久,他终于开金口了。 “是的,你看。”慕容冰雪说着,拿出了那枚碧绿玉坠,笑道:“这是出生那会儿,爹给我和火璃一人一枚,从小佩戴。” 欧阳瑞接过来,仔细端详了一番。道:“包子也有?” “对啊,只不过早就被人抢了。”慕容冰雪叹了口气,随后想到什么,笑道:“你应该叫他火璃。” “就因为这个?”欧阳瑞将玉坠摇了摇给慕容冰雪看,慕容冰雪有些不服气的一把拿了过来“怎么不行,这可是仙灵药谷独有的龙凤玉坠。世上仅此两枚!” 欧阳瑞点头,不再说什么了。任由慕容冰雪美滋滋的用着早点,他一声不吭,总觉得这件事有点怪。 慕容冰雪想着昨晚弟弟说过的话,复杂的眼神望着欧阳瑞。被盯着的欧阳瑞有些不自然,抬眼道:“有事儿吗?” “没有。”慕容冰雪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了,罢了。说了之后也是暴露火璃,说不定还会背负个“哇塞,姐姐出卖我”的罪名。 “在青阳也有些日子了,是时候该回去了。”慕容冰雪一边一口咬着馒头,一边道:“我也该带火璃回梦蝶庄,让他熟悉熟悉家。” 欧阳瑞只是点头,也没有发表意见。慕容冰雪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道:“我请你到梦蝶庄做客如何?尝尝我泡的茶,记得在仙灵药谷也说过,有时间你我对弈一盘?” 不用说,欧阳瑞又是点头。 慕容冰雪笑了,这就是代表答应了呗,只不过不说“好吧”而已。 临走时,慕容冰雪还是忍不住去醉四方吃“最后一餐”。 “冰雪姐姐,你们这次走了还会再回来吗?” “当然了,有时间一定回来看你。”慕容冰雪笑着,虽然雨怜不是她弟弟,但他那天真的模样。热心肠,加上一副调皮捣蛋的性子,倒是和包子蛮像的。在心中,慕容冰雪也当他是个小弟弟了。 奔波了半月有余,直到回到梦蝶庄。令慕容冰雪奇怪的是,除了欧阳瑞身体欠安,气色有些不好以外。无论是灵蛇教还是碧玉堂都没有什么动静,难不成是放弃活捉她了?还是在计划什么新的阴谋。 第041章棋 包子也感受到了,这一路上。慕容冰雪对他照顾的无微不至,回到芙蓉庄。最先遇到的则是看守芙蓉庄的月云和月宁,见到慕容冰雪是正常的,见到欧阳瑞也不奇怪。只是后面还跟着个小鬼头,这就奇怪了。梦蝶庄十分隐秘,从不带外人进来的。不然圣女大人哪里还有安宁之日? 可是这回——“这位是?” “你们的少主。”慕容冰雪话落,月云和月宁都张大嘴巴看着包子。还是月宁会来事,推了推月云后。二人才微福下身,道:“见过少主。” 包子嘿嘿笑着,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听进去没有。 慕容冰雪带着包子和欧阳瑞穿过梅花林,终于见到了住所:竹屋。 知道慕容冰雪回来了,坠儿连跑带颠的迎了出来。“小姐,您可算回来了。这一去就这么久,我——” 坠儿愣神,看着包子不禁问道:“小姐,这位是?” “我的弟弟找到了。” “啊?”坠儿脸上的惊讶不比月云和月宁的少,只是那么楞了几分,随后欢天喜地的笑道:“原来是少爷,坠儿失礼了。”再转向慕容冰雪“恭喜小姐贺喜小姐,终于寻得了少爷。” 一转眼,包子已经一溜烟跑掉,自顾自的参观起了竹屋。别说,这竹屋真的好大,从后面走出。塌在石板桥上,观赏着石板桥下的荷花池。左右两侧开满的荷花,越来越往前走。石板桥下清澈的湖水里,游来游去的鲤鱼。尽头亭子内,观赏山湖更为惬意。 “姐姐的家好美啊!” 慕容冰雪抿嘴笑着,道:“坠儿,带着他到处逛逛,也熟悉熟悉这里。” 坠儿俯首:“是,小姐。” 见坠儿带着那个满眼新奇的小鬼头欢天喜地的走了,慕容冰雪这才转身对至始至终一言不发的欧阳瑞道:“去楼上我的书房,我泡茶给你喝。” 不能欧阳瑞说话,慕容冰雪便已经登登登跑上楼。 两面隔断墙,中间拱形入口。走进,正面放置着桌椅茶几。左侧看去有张古典桌案,正上方高挂匾额“天道酬勤”。 慕容冰雪径直走去茶几旁,拿出她珍藏的茶叶。见她着手泡茶,欧阳瑞开始自我参观起了书房。 书房内有着各种摆设,花瓶内盛开的鲜花。墙上已经裱好的画,画的是梅花。虽然不及他画的那么大气豪迈脱俗,却令有一番风采,她画出了梅花的品格高尚,铁骨铮铮。不怕天寒地冻,不畏冰袭雪侵,不惧霜刀风险,不屈不挠,昂首怒放,独具风采的气质。 画画会反射一个人的内心,她就是这样自强不服输的人。 “你喜欢梅?” 慕容冰雪抬眼看去,笑道:“何以见得,因为我画了梅花?” “因为你种了梅花林。”欧阳瑞依旧冷淡至极,慕容冰雪不以为意,因为她已经习惯了。 欧阳瑞转身,这书房内,除了有隐隐的墨味以外,还夹杂着淡淡的竹子清香。站在书房里的窗前,可以清楚的看到山湖。可谓真是一处好地方,面对山水读书写字,真的别有一番韵味。 放眼放去,那是一座凉亭。虽然有些远,但他还是清清楚楚的看到凉亭上匾额的字:望月亭。 不知不觉中,突然一股梅花香味徐徐飘来。就在欧阳瑞诧异之间,一杯带有清新茶香与淡淡梅香的茶就已经到了自己手边。 欧阳瑞接过茶轻轻抿了抿,道:“雪花梅?” “咦?”慕容冰雪有些诧异,随即有些小小的失落感,道:“你早就喝过了?” “谷主泡过。” “我爹?原来如此。这你就错了,虽然这是雪花梅,不过你少了两个字“极品”,爹那个雪花梅只不过是二等货,我这个可是一等的。”慕容冰雪的笑容莫名其妙的又回来了,道:“再加上我独特的茶艺,你就没有尝出来一点点不同吗?” 欧阳瑞再次品了品,道:“有些不同,你泡的茶更香,茶味更浓。” “你喜欢这种吗?”慕容冰雪小心翼翼的问道。 欧阳瑞没有说话,慕容冰雪还是很耐心的看着他,等待那个答案。终于,他点了点头。 慕容冰雪突然间很开心很开心,和当初找到弟弟一样开心。笑的合不拢嘴,不经意间瞄到了她自己画的梅花上。有些迟疑,但还是笑着道:“我画的不如你的好,你画的梅花令我叹为观止,我很喜欢呢。如果,如果你有时间,可否,可否送给我一幅?” 突然间,欧阳瑞扭头看向她。慕容冰雪诧异,这个要求很过分吗?不是吧,就是要一幅画而已呀!他,不会是那种一幅画值千金的某某画家吧? 见欧阳瑞回过头不说话,慕容冰雪有些泄气。好吧,他果真不愿意送。 正当慕容冰雪好不容易燃起笑容准备回去倒茶的时候,欧阳瑞突然道:“好!” 吓了慕容冰雪一跳,什么好? 对了,慕容冰雪想起来了。他答应了,慕容冰雪笑的更为灿烂了。心情好的不得了“谢谢。” 在竹屋外的竹桌上,二人正展开“生死”对决。 “咦?”慕容冰雪简直不敢相信,诧异的望着棋盘上,那黑子一个个消失不见。它们都到哪里去了? 哦,被欧阳瑞吃掉了。 想不到欧阳瑞的棋艺这么高,说起来。慕容桑下棋有一手,已经是个精髓老棋手了。可他却还是略差慕容冰雪一招,可欧阳瑞跟慕容桑下棋竟然输了半个子,和慕容冰雪下棋竟然赢了? “你当初是故意让着我爹的?” 依然没有回话。 慕容冰雪禁不住在心底嘀咕,因为那是长辈吗?不敢赢他,怕他翻脸? 不过说起来,父亲那个人确实是,很喜欢赢。只要赢了他就乐的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如果输了,那对方可就惨了。因为他会缠着你三天三夜下棋,一定要赢一局才罢了。 “既然谷主喜欢赢,那就赢。” 欧阳瑞淡淡说道。 “你,说什么?”慕容冰雪有点摸不着头脑。 欧阳瑞沉默不语,慕容冰雪微楞。难不成他在对弈的时候,就看出了父亲的品性,那种不赢不罢休的人? “如果让我爹知道你故意输子,他会暴跳如雷外加羞愧难当。” 第042章下厨 慕容冰雪不禁暗自叹气,她好歹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女红中馈无一不熟。怎么在欧阳瑞这个猜不着摸不透的男人面前就变得那么……渺小? 就说琴棋书画吧,就这样被他比下去了三样。只剩下那个微微弱弱的琴艺可以拉出来溜溜,不知道他会不会又是比她厉害。 好歹她慕容冰雪也是江湖女侠水芙蓉啊,又是毒仙,怎么感觉这么……无奈! … 为了庆祝弟弟回家,慕容冰雪亲自下厨做菜。在坠儿看来这可是极为难得,三年做不了一次饭的她,为亲弟弟的回归而着手下厨。看来以后有口福了,就算无缘吃上那只应天上有的美味佳肴,光是在一旁使劲的嗅,也不枉此生,心满意足了。 “想不到,姐姐的厨艺这么好,简直是太好吃了。”包子吃的不亦乐乎,简直可以说的上是大吃特吃,就像是好几天没进食一般。整个一饿死鬼投胎,就算已经吃饱了,他还是要硬往下塞。 “那当然啦,小姐可是遗传了夫人独具的旷世厨艺。”坠儿笑眯眯的讨好主子道:“不仅如此,小姐还继承了夫人所有的好,温柔娴淑、大家闺秀。还有样貌呢,小姐可是美若天仙。再看少爷,遗传了谷主的英俊潇洒的男子汉气概,简直不同凡响。” 被坠儿这张抹了蜜的嘴儿叽里呱啦说的头都晕了,脸也红了。慕容冰雪轻轻拍了拍她,道:“说着说着,怎么跑到样貌上去了?”慕容冰雪说着,冷不丁想起雨怜那句“冰雪姐姐别怕,我会保护你的”。男子汉气概?慕容冰雪想着想着,不自觉的笑了。 “坠儿又没有说错。”坠儿嘟着小嘴。 “好啦,坐下来用膳吧,看这些东西堵不堵的住你的嘴。”慕容冰雪笑斥道。 “真的?”坠儿顿时一喜,她早就忍不住了。站在一旁闻着香味却不能动的感受,她可算是领教到了。那可真是抓心挠肝呀,一坐下来。坠儿就开始狂吃起来。 … 夜晚,慕容冰雪去包子房间。刚刚一进门,包子吓了一跳,转而尴尬的关上窗,笑眯眯的看着慕容冰雪。 “怎么了?” “呃,姐姐。没有,没有啊!”包子呵呵笑着,双手在身前紧张的搓来搓去。 慕容冰雪上下打量着他,仔细观察他的微表情。转而走向窗台,一边看着包子一边推窗望去。除了唯美的月亮就是如那镜面般平静的湖“你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啊!”包子深呼吸一口气,双手揽住慕容冰雪的双臂就往桌旁扯去。笑嘻嘻的说道“姐姐,你一进来门也不敲,吓了我一跳。” 慕容冰雪恍然,笑道:“这倒是姐姐的错。” 自然,在自己家里。慕容冰雪从来没有进门先敲门的习惯,因为都是她自己一个人住,因为这是她的家。 见到笑容,包子也下意识摸了摸要溢出的汗,道:“姐姐来找我有事儿?” “哦,就是想问问你这个房间怎样。有没有什么需要的,都尽管跟姐姐说,如果姐姐不在的话,就找坠儿去。” “咦?姐姐是要去行侠仗义了吗?”包子两眼冒着金光,一副崇拜的模样。 慕容冰雪爱抚着包子的头,道:“如果天下和平,百姓安居乐业,那也就不需要姐姐了。” “嗯。”包子点头,还是那样灿烂的笑着:“那姐姐一定要加油哦!” “一定。” 包子着手倒了杯茶,看着慕容冰雪的笑容依旧。他想了想,问道:“姐姐,你,什么时候能带我回家一趟呢,我想见见爹爹。” 笑容猛然僵硬,慕容冰雪盯着包子。让包子浑身一颤,战战兢兢道:“姐姐,你这是干嘛?” 慕容桑那个人,为了一个女人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耳根软的男人,对谁都心软。只要好好的顺着他,他就会宠死你。 盛秀珠就是利用了他这一点,管的他服服帖帖的。 慕容桑对她的女儿慕容冰雪,说喜欢是喜欢,说不重要忘到了西边都是近的。 平时干什么事儿想不起来,等一静下来就会想到这个女儿不在家。不过,这个静下来想到女儿的几率是百分之一。一百天内只有一天能想到。 这就是父亲,慕容冰雪不知道该不该带着弟弟回去。就算带着弟弟回去了,就是喜欢个一两天,然后摆在一边。自生自灭。 倒不如跟在她身旁,可以细心照顾。反正从小都是她这个姐姐照顾的。 还有那个盛秀珠,不知道会怎么对付弟弟呢! 慕容冰雪越想越摇头,到最后简直成了拨浪鼓。 “不不不,弟弟你别急。姐姐不是说了吗,过些日子,过些日子准带你回去。” “什么呢?”包子眨眼问道:“为什么要过些日子呢,现在不好吗?” 慕容冰雪哑然,好半天才挤出个理由来“现在,现在爹不在家。” 好勉强的借口,连慕容冰雪自己都暗自摇头。 包子那双大眼睛眨呀眨的,好半天以为他要有什么新花样进攻,直到最后一刻,包子终于点头“哦”了一声。当慕容冰雪出去后,包子那根紧绷的神经终于舒缓了。他大口大口喘着气,手软脚也软的走去窗台。推窗望去,在竹楼下草丛间,那条活蹦乱跳的红舞蛇,正双眼目光炯炯的望着他…… 神医府: “少爷,晚膳来了。”芳姨将餐盘小心放在桌上,抬眼看去欧阳瑞。这一看不要紧,芳姨浑身一个哆嗦。 欧阳瑞那张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这不算什么。关键是那眼神,就像是地狱来的恶鬼,凶恶的令人窒息。暴戾慑人的气息足以令人心脏骤停。 这种眼神,这种气势。芳姨已经三年不曾见过,甚至她都忘了,她都忘记了他是谁。 汗如雨下的感觉,她再次回味。她下意识抹了抹额角,捋了捋衣袖。浑然不知一双略有粗糙的双手被汗水侵湿。 “少,少爷,您……” “去命人查查灵蛇教这个教派。” “啊?”芳姨错愕,一个不小心和欧阳瑞那双足以杀死人的眼睛相对上。芳姨险些吓晕过去,连忙俯身道:“是是,老奴这就去。” 第043章风雷寨一 欧阳瑞用着晚膳,不经意间望到了墙上挂着的梅花图。看着看着,他愣住了。汤勺就悬在半空,里面的粥却是稳稳的不曾滑落。 他呆望着梅花图,片刻后,他闭上了双目。心中有些失落,有些不安,有些焦虑,有些担忧。从未这样,欧阳瑞叹气,叹气自己为何会这样,是否心中不安,有个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到底是什么? 芙蓉庄: “小姐,还不睡呀?” 坠儿将褂子轻轻披在慕容冰雪背上,笑盈盈的说道:“入秋了,早晚都凉了。” 慕容冰雪站在房间的阁楼上,夜晚的凉风呼呼吹来。要不是坠儿送来的褂子,她早已经打颤了。 回眸望向坠儿,她微笑道:“从小到大,都是你照顾我,尽心尽力的照顾我。” “小姐您是怎么了,我可是你的丫鬟呀!”坠儿不解的看着她,道:“再说了,坠儿只是给您打打下手。从小到大,您什么都是自己动手。能不麻烦别人的都不麻烦别人,您是自己照顾自己呀!” “因为我知道自食其力,不要去指望别人,自己才是最靠得住的。” “小姐,您是不是想起谷主了?”坠儿小心的问。 “他?”慕容冰雪冷笑“是,如果我像个普通人家的女儿一样,指着父亲,依靠父亲。我早就不知道怎么样了。他是个不能让人依靠的男人,我真替那个女人悲哀。” 坠儿无语。 慕容冰雪继续说道:“守什么人学什么人,我不会让火璃跟他一起的。我会将火璃带在身边,我会保护他,教育他。”转眼看向坠儿“你觉得呢?” 坠儿微愣,点头应“是”。 慕容冰雪摆摆手,示意坠儿下去后,她独自站在阁楼处望月。今晚的天空很晴朗,漫天繁星加上那轮皎洁明月。她暗暗叹息,不知为何她觉得现在很空虚。这种空虚感,就如同刚刚出谷的时候。那种空虚感是一样的。感觉身边少了一个人,很孤单,很不安。 就像是亲人不在身边的时候,当慕容冰雪刚从家中出来的时候。 突然间,很想那个人。那个人是…… “欧阳瑞。”慕容冰雪脱口而出,她错愕。却无比确定,她确实在想他,很想很想他。 … 根据月影来报,慕容冰雪得知。离晋川一百里之处有一座山寨,名为:风雷寨。风雷寨的匪头名为:熊炎。 他可是个名副其实的恶霸,只要路过他们地盘的人都难逃他的魔掌。钱财一扫而空,男的杀了,女的就抢进山寨里当压寨夫人。不仅如此,如果他们能在山寨里天天守株待兔就好了。可惜不是,他们隔三差五的就会跑进附近的村落去抢人、抢财。奸淫掳掠,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不过,他们的恶行被月影和月瑶两个暗卫查了出来。想必水芙蓉一出手,他们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 换上夜行衣,拿着短剑。天已擦黑,慕容冰雪即刻出发前往风雷寨。 风雷寨建立在山与山之间的树林里,月影和月瑶能查到这么隐蔽的山寨还真是令人佩服,令人不得不点头称赞。自然,四周的隐蔽点也因此增多。慕容冰雪随便找了跟大树,将自己裹在里面。躲在茂密的树叶之中,探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山寨内的动静。 此时此刻,风雷寨里热闹非凡。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所有座椅都摆了出来。桌上各种鱼肉酒水,都已经被吃的一塌糊涂。就像是刚刚打过仗一样,出了那些吃剩下的食物。桌上,椅子上,地上都横七竖八的躺着人。有的傻笑,有的高声唱歌,有的嘻嘻哈哈胡乱说话。 唯有一胖一瘦的两个土匪还算清醒,他们一个手端水果,一个手捧酒坛。摇摇晃晃的朝着坐在太师椅上的熊炎走去。 “大,大哥,嘿嘿嘿,今儿个。今儿个可是咱们兄弟,最,最高兴的一天了,嘿嘿嘿……”胖子打嗝说道。 “是啊,是啊!”瘦子复合道。 “哼,这算什么?”熊炎冷笑,脸上却是难藏那股子兴高采烈,得意忘形“等过些阵子,爷爷带你们去扫荡杨村。哼,到时候在弄些娘们儿回来。让兄弟们好好乐呵乐呵。” 话落,那些原本醉醺醺迷糊糊的土匪们也跟着吆喝起来。男人听到女人的时候,都会发出那股可恨讨厌的笑声。 慕容冰雪气不打一处来,但她知道。现在行动不适合。 胖子用袖子拭去满嘴的酒水,凑到熊炎身旁献道“大哥,这天儿也不早了。今儿个您找来的新压寨夫人可等着您呢!” 一听这个,熊炎顿时双眼放光。随即,所有土匪都从地上爬起来拱手道:“大哥,大哥。百年好合,快去找嫂子,可别让嫂子等急了。” 熊炎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好!”大摇大摆的走去正房。 慕容冰雪咬着牙根,强忍住冲上去将他打成猪头的冲动。刚想起身,她突然止住脚步。往后一看,树枝晃动、树叶飘动。慕容冰雪迟疑片刻,这才驾着轻功,蓦然跨越,几个大迈步悄然来到正房房顶。透过稀松的瓦片,慕容冰雪向下看去。 熊炎果然来了,借着暗淡月光,他那身火红新郎装格外鲜明。胸前的大红花也被酒水侵湿了。 他一脚踹开门,顿时,连同在房上的慕容冰雪都惊住了。只见房中没有新娘静静的等待,只有一个身着嫁衣的年轻姑娘吊死在房梁上。 “该死的臭娘们儿!”熊炎破口大骂,怒不可及。 慕容冰雪牙都要咬碎了,都怪自己,为何不早些来。可怜这个姑娘,就这样年纪轻轻的香消玉殒。 “哼,小娘们儿。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吗,就算你死,我也要得到你。就算你死,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熊炎说着,将新娘拽了下来。一双粗鲁的大手一把撕破她的嫁衣。漏出白嫩细腻的肌肤,与那优美的锁骨。 好一个禽兽,人死了还要糟蹋人家。 慕容冰雪再也忍不住,一个翻身。刚要破窗而入,却听“砰”的一声。熊炎大惊,一个激灵起身“什么人?” 慕容冰雪停住动作,俯身在窗外听动静。这是,从哪儿杀出的程咬金? 只见在房里,除了熊炎和那个已经死了的美人痞子。还有一个刚刚进去,略有些狼狈的黑衣人。虽然他蒙着面看不清容貌。但依然可以在他身上看出那种超然脱俗的贵族气质,眉宇间有几丝顽皮,眼中充满了藐视一切的傲然感。 他,一定就是刚刚树林中隐藏的那个神秘黑衣人。 第044章风雷寨二 “你是谁,竟敢来风雷寨撒野?” 黑衣人有些气喘,他拔出佩剑,指着熊炎骂道:“哼,你这种恶霸,土匪,瘪三。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慕容冰雪一眼就看到他剑鞘上拴着的玉佩,这枚玉佩一看就是价值连城。 反之,熊炎就没那么识货了。他上下打量着黑衣人,冷笑道:“就凭你?哈哈哈,三岁小孩子的把戏,你以为你是谁。老子的地方岂是你这种无名小卒敢闯的吗?” 话落,熊炎一把拔出佩戴大刀。朝着黑衣人劈头砍了下去“敢来找死,老子废了你。” 黑衣人连退几大步,直到回头一看无路可退。这才侧身一闪,反手一剑斩去欲将熊炎从背后斩成两半。却不想熊炎的武功早已超出黑衣人的预料。 大刀横扫,黑衣人狼狈后退,几个踉跄险些跌倒。 什,什么嘛……本以为他会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即使不是高手。最基本得防身武功还会吧!怎么,怎么是个三脚猫呀? “哼,就这两下子也敢出来丢人现眼?”熊炎一脚踹上黑衣人弯膝,黑衣人身子晃了晃单膝跪地。 慕容冰雪有些无奈的摇头,真是谢谢了。熊炎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 熊炎一把扯下黑衣人面上的面罩,圆圆的脸、翘翘的眉、亮亮的眼。十分耐看,也算是个极美的男子,美的有点女子样儿。 “你是谁,你到底说不说?” 那人不语,熊炎怒火攻心,举着大刀,怒喝道:“老子砍了你!” 眉头微皱,慕容冰雪将短剑急速射了去。熊炎毫无防备,大刀被短剑阻挡弹飞。他向后一仰,差点摔倒在地。短剑重重射进了对面房柱上,黑衣人和熊炎张大眼睛看着那个随之窜进来的娇俏身影,以及那柄刻着朵朵芙蓉花的剑鞘。熊炎惊恐的双眼深深凹进去,颤颤巍巍的道:“你你你,水,水芙蓉?” 黑衣人也愣住,不可思议的张大嘴巴。顿时,满脸惊奇转为欣喜若狂的激动“水芙蓉女侠,是水芙蓉?” 慕容冰雪走去房柱一旁,短剑剑柄上拴着的白色毛绒球剑穗还在荡呀荡呀不肯停。她用力拔了出来,瞥了一眼那个双眼放光,就差大笑扑上来拥抱的黑衣人。 没有理他的痴傻模样,慕容冰雪看向熊炎。此时,他脸上的惊讶已经不见了。剩下的则是藐视,不以为然,加上一番心痒难耐的神色,一双飘忽不定的淫光在慕容冰雪身上来回转。 “慕容姑娘,是来找我的?” 说着,熊炎就一步一步朝着慕容冰雪走来。黑衣人转而起身,将慕容冰雪一顺拉到身后。挺着胸膛道:“你这混蛋,休想亵渎水芙蓉。” “你小子找死!”熊炎气急,怒喝一声一刀劈头砍来。见黑衣人那目瞪口呆的模样,慕容冰雪连连摇头。将其一把推开一旁,反手将短剑横在半空。一只纤柔小手飞旋而至,却不想熊炎有两下子。他化掌为拳,与慕容冰雪的掌心相撞。二人双双退开。 “水芙蓉女侠,你没事吧?”黑衣人气的跳脚,对熊炎大骂道:“你这不要脸的,竟敢伤害水芙蓉,我跟你拼了!” 只见黑衣人独自舞动剑,倒是耍了几招漂亮的剑招。随即用那十分可笑的姿势朝着熊炎狂奔而去,慕容冰雪摇头。果然,只听“啊”的一声,黑衣人就狼狈不堪的扑倒在地。熊炎惬意的晃着手腕,当黑衣人“哎呦”着转过身来的时候。慕容冰雪强忍住好笑,看着他鼻头的红肿,和细细冒出来的血丝。 “花拳绣腿。”熊炎将目光收回,对象慕容冰雪。慕容冰雪拔出短剑,摆好了姿势。一触即发,几步上前和熊炎激斗起来。 “哎呦喂!”黑衣人扭曲着脸,疼的他大呼小叫。抹着自己的鼻血,他愤怒着起身,骂道:“好啊,好啊,你家曾少爷就是这么随便摧残的吗?” 他晃了晃被打得头晕眼花的脑袋“水芙蓉……慕容女侠别怕,我来帮你。” 他说着,捡起地上的佩剑。毫不犹豫的就冲进战场,加入了三人的热烈激斗当中。 他不去还好,一去就是添乱。原本占了上风的慕容冰雪,被黑衣人这么突如其来的一搅合。顿时乱了阵法。 一剑刺过去,本应该是熊炎。可有了黑衣人这个倒霉蛋,直接拉他当挡箭牌。慕容冰雪无奈,收了回来。 一拳打过去,本来躲过去了。却不想身后跟着碍事鬼黑衣人,慕容冰雪无语,还要保护他。 终于几招将黑衣人打退出去,见他气喘吁吁,重整旗鼓还要上阵。慕容冰雪脱口而出“别过来!” 黑衣人愣住,这是,这是天籁之声啊!虽然是充满训斥,充满激动与焦急的声音。却依然挡不住那股子清灵悦耳,犹如山间清泉,犹如荷叶露珠。滋润甘甜,清脆动听。 好半天黑衣人才缓过神来,他一脸笑嘻嘻的看着慕容冰雪。“张牙舞爪”的说道:“别担心,我没事,我会保护你的。” 言罢,不等慕容冰雪再说什么。黑衣人已经只身进入战圈,鸡飞狗跳,乱七八糟。好不容易将熊炎反手制服,使其单膝跪地。却不想那个倒霉黑衣人竟一拳朝着慕容冰雪袭来,慕容冰雪气急。一剑横在黑衣人颈上“你到底要捣乱到什么时候?” “我……”黑衣人愣住,呆呆的望着慕容冰雪。虽然看不见她的面貌,却可以清晰的看见她那双犹如黑夜明珠一般的双眸。就像是夜空中的明月,皎洁清澈。又如同漫天的繁星,灵动而有神。好美,好美的一双眸子。 转而,黑衣人用余光瞄到了脖颈下的短剑与那双美极了的双眸,眸中带有不可磨灭的怒气。 “对,对不起。”他终于知道自己做错了。 慕容冰雪叹气,放下了短剑。她就是如此心软,和坠儿一样。这一点,慕容桑说过无数次,还因为这个大骂坠儿,说坠儿给她教坏了。教的心慈手软,别人一求饶一认错,马上原谅。 只怕别人杀了她,只要说声“对不起,我错了”。她都会立刻原谅你,轻轻松松,高高兴兴的魂归离恨天。 “对不起慕容姑娘,我……” 他还说! 慕容冰雪的气全部消了,还有些后悔自己干嘛发那么大脾气。心软是病,看来得找欧阳瑞治治了。 就在慕容冰雪愣神之际,冷不防地上熊炎挣脱。一掌打开慕容冰雪,几个大步就窜出房屋。黑衣人急忙去扶慕容冰雪,慕容冰雪甩开他,紧跟其后。 来到室外,熊炎跑的急,横冲直撞。将桌椅板凳都横扫在地,撞得乒乒乓乓,一边大喊:“快他妈给我起来,有人入寨。快起来快起来,水芙蓉来了。” 第045章曾家少爷一 然而,所有土匪都已经醉的呼呼大睡了。只有几个喝的少的摇摇晃晃的起来,站都站不稳,怎能抵抗外来者呢? 熊炎气的跳脚,转身一看,慕容冰雪已经尾随而至。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 “水芙蓉,我与你无冤无仇,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何来找我麻烦?” “这些话,你对那些被你残害的亡灵说吧!他们何曾得罪过你?” 熊炎垭口。 慕容冰雪将短剑掠出,犹如回旋刀一般朝着熊炎杀去。熊炎举着大刀,左右狂砍狂劈。当短剑回到慕容冰雪手中之时,熊炎已经杀到了跟前。 这回,黑衣人只是在后面乖乖看着。慕容冰雪简直感激涕零的想烧高香,他终于不捣乱了。 没有了黑衣人的搅合,慕容冰雪几招之内就制服了熊炎。双指如闪电掠出,点住了熊炎全身上下的几处大穴。随即目光死死的盯住他。 熊炎冷汗直流,水芙蓉心软不爱杀人。但就怕她是个变态,喜欢让人不死不活的。下什么稀奇古怪的毒药,让人想死都不能死。 熊炎一遍遍的抹着额头,吓得浑身湿透。战战兢兢的道:“女,女侠。请,请放过我吧。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如果你能放了我,我就,就即刻解散山寨。求,求求你了。” 慕容冰雪不语,这让熊炎吓得几近晕厥。正要面临绝望之时,慕容冰雪突然道:“此话当真?” 熊炎眼前一亮,接而大喜“当真,当真,绝对当真。” 慕容冰雪点头,随即拿出一粒药丸。掰开熊炎的嘴巴就丢了进去。熊炎“咳咳”咳嗽几声,惊呼道:“这,这什么东西啊?” “让你疼上一个月而已,这才是教训。你记住,如果你要是说话不算数,再害人的话。我还会回来找你,下一次,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了。”慕容冰雪斩钉截铁的说道。 熊炎苦笑,却还是庆幸自己保住了命。连连磕头:“是是是,谢谢女侠,谢谢女侠不杀之恩。” 慕容冰雪拿出印章,在墙上重重一印。 黑衣人凑过去一看,一朵芙蓉花。他忍不住笑了,笑的很灿烂。本想对慕容冰雪说什么,却见她已然转身走去新房。想也不想,屁颠屁颠就跟着而去…… … 郊外树林,黑衣人跟着忙活着。挖了坑,将那个年轻姑娘埋了。不知道她的名字,也就没有立墓碑。 慕容冰雪拍了拍手,愉快的喘了口气。这才注意到身边的黑衣人,笑道:“咦,你怎么还跟着我?” “慕容女侠,水芙蓉女侠,我可崇拜你了。”他嬉皮笑脸的说道。 慕容冰雪有些不知所以然,合着遇到个粉丝。 这才仔细看清这个黑衣人的样貌,他着一身威武的夜行衣。一张坏坏的笑脸,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脸型。 当真是个美极了的公子,不过比起欧阳瑞还是差了几分。少了他的几分霸气,少了他的几分忧郁。没有他的冷酷,也没有他那冷傲的神情。倒是多了几分目空一切,天下我最大的样子。 “嘿嘿,在下晋川曾威霆。慕容女侠幸会。”他笑眯眯的看着慕容冰雪,让慕容冰雪有些愣神。他的笑容勾人魂魄,让人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让慕容冰雪突然心生一句话:好恐怖。 好危险,这是危机感吗? “慕容女侠,我可崇拜你了。你可是真正的侠客,我一直盼望能见到你。我——” “那个……”慕容冰雪微笑着摆摆手,道:“别女侠女侠的了,我有名字,慕容冰雪。” 曾威霆恍然“是是是,慕容姑娘。”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冲着月光望去,她的身姿更为优美,曾威霆不禁端详起来。百姓口中念念有名的水芙蓉,江湖之中赫赫有名的毒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突然间,很想认识她,很想见见她。 “慕容姑娘,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这句话一出,让慕容冰雪原本不敢看他的脸。又转了回来,除了上下打量他以外,也仔细想着他的家世。 曾威霆,在晋川也算是有些名气。因为他是曾府大少爷,他家是武林世家。不过,已在很多年前退出武林了。 传闻他不学无术,整天想着行侠仗义,却没有多少工夫。因为他不好好习武,说白了就是不够刻苦。十八岁了,只有三脚猫工夫,从今晚的“合作”来看,传闻果真不假。 慕容冰雪暗自摇头,即便如此。他也是个福有侠义心肠的好人,经常接济穷苦百姓。其父母也是大善人,经常施粥施药。 慕容冰雪微笑,道:“你呀,如果喜欢行侠仗义,就要练好武功。不然,就将自己赔了进去。例如今晚!” 水芙蓉,是个温柔的女子。 曾威霆确定的看着慕容冰雪,点头“我最盼望有一天,可以和你一起行侠仗义一次。” 慕容冰雪点头再次微笑“今晚不算是吗?” 水芙蓉,是个善解人意的贴心女子。 “算是吧?”曾威霆自己也支支吾吾,双手搓来搓去,道:“那个,我可以见见你吗?”曾威霆说着,时不时用眼神瞄着慕容冰雪的面纱。 慕容冰雪扑哧一笑,道:“怎么,看了你这样妖孽的脸还不够。你还要见我,不怕见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吗?” 水芙蓉,还是个活泼可爱的女子。 曾威霆双脸赤红,不知说什么好。现在慕容冰雪在他心中的形象,更加完美。简直是可以说无与伦比,她温柔,善解人意,活泼可爱,楚楚动人。 只是,妖孽的脸,什么意思? “呃……妖孽?” 扑哧! 慕容冰雪笑的更欢了,犹如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荡漾在夜间树林。格外显明,格外动听。让曾威霆陶醉了,脚下情不自禁的就跟着慕容冰雪走。 “慕容姑娘,我听说这伙土匪了。本想来教训教训他们的,嘻嘻,却碰上了你。幸亏呀,要不是你来,我就真的……” … 芙蓉庄: 天蒙蒙亮,月宁去换了月云的班。她守在拱门前,伸着懒腰打着哈气。突然看到远处走来一身着白衣的人。她揉了揉眼睛,当雾气散去,那人走近的时候。月宁这才清楚看到,原来是欧阳瑞。 第046章曾家少爷二 “欧阳神医,来找圣女吗?” 欧阳瑞片刻,这才点头。 月宁示意微笑,伸手相迎:“请!” 欧阳瑞进入梦蝶庄,穿过梅花林。站在竹屋下,刚好见到坠儿从屋里捧着簸箕出来。见到欧阳瑞,她热情的招待过来:“欧阳神医,是来找小姐吗?可是小姐不在,要不屋里坐吧?” “她去哪儿了?” “密探来报,小姐昨晚行动去了。”坠儿的声音还是那样甜美柔和,任谁听了都会心软糊涂。可欧阳瑞这个千年冰窖偏偏无感,依旧那样面无表情。道:“她何时回来?” “这个就不知道了,不过看时辰,应该差不多了。要么您还是屋里坐吧?” 欧阳瑞想了想,没有进屋。而是在竹屋外的石凳上坐下,坠儿为他泡了茶。这才闲谈道:“欧阳神医是找小姐有什么要紧事儿吗?” 欧阳瑞不语,只是微微摇头。待客之道,坠儿自然是站在一旁招待着,有什么需要随时去办。 听着声音,包子也跑了出来。乐颠颠的喝着茶,笑嘻嘻的天花乱坠的说着。 “欧阳大哥,你好久没来了,我都想你了。” “欧阳大哥,这几天我姐姐教我认字了。” “欧阳大哥,我姐姐教我习武了。我打几招给你看看?” “欧阳大哥别急,我姐姐很快就会回来。”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本以为欧阳瑞会不耐烦的走。却不想他只是悠闲的喝着茶,一点也没有急躁的样子。 突然,坠儿也不知为何,竟偷偷窃笑起来。 茶凉了,坠儿去换了茶。同时,欧阳瑞轻轻抬眉。感受风速,望去梅花枝的飘动。他知道,有人来了。 不用说,这人百分之二百是…… “小姐回来了!”坠儿最先笑出了声,放下茶壶。就迎了过去。 显然,慕容冰雪还是昨夜那身夜行衣。就连面上的面巾都没有卸去,这是闷了一夜? 见到慕容冰雪回来,欧阳瑞心中突然有股冲动。那股子冲动就像是小孩子等到家长回来的喜悦感,他起身。还没等走过去之际,就看到跟在慕容冰雪身后,那个“连滚带爬”,气喘吁吁的黑衣男子。他有张妖孽的脸。 顿时,欧阳瑞脸一沉。目不转睛的盯着“妖孽”不放,死死的锁住他那张嬉皮笑脸的面容。那更加冷酷,更加锐利的眼神看的坠儿浑身一个哆嗦。僵硬的四肢缓缓迈开、运作。来到慕容冰雪的身旁,看了看她身后那个就差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妖孽”,干咳了声,道:“小,小姐,这位是?” 一听这个,慕容冰雪就无奈的很。转身看“妖孽”扶着梅花树大喘气。慕容冰雪摇头道:“曾威霆,你怎么还跟着我?” “原,原来,原来你的家,在这儿……”曾威霆上不来气了。 慕容冰雪猛拍脑袋“我怎么带你回这儿了?” 是啊,怎么把自己的住处暴露给了外人? 是不是真的被他那张脸迷晕了?是不是真的被他那张妖孽的笑脸控制了? 慕容冰雪赶紧晃了晃脑袋,包子上前推了推她,悄声道:“姐姐,欧阳大哥来了。” 一听这个,慕容冰雪心中一喜。不管那个累的像是哈巴狗的曾威霆,大步就朝着竹屋走去。出了梅花林,刚好看到那个黑脸冰块神。慕容冰雪哪里有空看他的脸色,喜悦的直接去掉面巾。遮了一夜的面,此时此刻有些微红。双颊淡淡红晕,映着朝阳。更为红扑扑的,显得格外可爱,格外俏皮。 红光润火,将欧阳瑞脸上的冰化掉。那锐利的眼神顿时消失殆尽,坠儿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掌心里全是汗水,正在用手帕反复的擦拭。 “瑞,你什么时候来的?”慕容冰雪笑着为其倒了茶,双手奉上“等我很久了?找我什么事儿?” 还没等欧阳瑞说话,尾随而至的曾威霆已然惊叫道:“慕容姑娘,你——” 原来,她长的这么美。天哪,这世上还有比她美的女子吗? 如若不是身着这夜行衣,那她则若误入凡尘的仙子一般。清丽脱俗,高贵圣洁。 欧阳瑞锐利的眼神扫到曾威霆身上,包子和坠儿顿时屏住呼吸,不敢动弹。 曾威霆大喘气着,和欧阳瑞的眼神对上。他倒是不曾打颤,只是吓了一跳罢了。他的眸子深邃悠远,黑白分明、炯炯有神。却隐藏着暴戾,冷酷,足以杀死人。噬魂,蕴藏死亡的气焰在他周身久久环绕不曾褪去。 曾威霆咽了咽口水,转而对慕容冰雪道:“慕容姑娘,这位是?” “欧阳瑞。” 奇迹,慕容冰雪简直是目瞪口呆的看着欧阳瑞。这三个字,竟然是他自己说出来的。这才是自报家门嘛,这才对嘛! 可是,慕容冰雪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哦,是欧阳神医啊。江湖神医,幸会幸会!”曾威霆微微俯身,拱手行了江湖礼。“在下曾威霆。” 不点头,不皱眉。面无表情的欧阳瑞如一棵挺拔的苍天大树耸立在那,气势如虹。 为了避免那个预感得到证实,慕容冰雪叫来了月云。“曾威霆,你怎么还跟着我?” “我想认识你啊!”曾威霆笑眯眯的说道。 “天哪,你真是昏了头了。我们不是一路人,你虽然是武林世家,但早已经退出武林。现在你家经营绸缎,你还是安安心心做你的曾家大少爷吧!” “做大少爷?为什么,我可是要做大侠的。”曾威霆掐腰道。 “那你就去做你的大侠,跟着我做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啊!” 哐当! 包子差点没跌倒地上去,坠儿拿着的茶杯“啪”的一声摔的粉身碎骨。赶来的月云瞪目结舌,慕容冰雪惊得小脸煞白。唯有欧阳瑞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而那股冷漠中带了几分暴戾。 好半天,一片死寂。唯有跌坐地上摔得屁股两半的包子最先反应过来,站起来跳脚道:“你,你疯了吧?” 第047章曾家少爷三 曾威霆双颊有些微红,晃晃脑袋“我,我真的疯了。不过,我说的是真的。我老崇拜你了,我天天盼望着见到你呢!我要和你在一起,我们一起行侠仗义,惩奸除恶,这样多好。” 坠儿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看都不敢看欧阳瑞那张比墨还黑的脸。只有上前猛推了一把还在呆滞中的慕容冰雪。 “那个……”慕容冰雪拍了拍有些糊涂的脑袋,终于,她彻底恢复了清晰。这个曾威霆上来就喜欢人,加上那张坏笑的脸,果然能让人迷失心智。 不过还好,慕容冰雪的功力深厚。足以低档住这个“妖孽”的侵蚀“你的脑袋坏掉了吧?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是不是忘了吃药?不然让瑞给你开几副药?不然的话,我给你点毒,以毒攻毒也是治病之策。” 曾威霆一头雾水,刚要说什么就被慕容冰雪封住嘴巴“月云,送曾少爷出去。” “是!” “喂喂喂,别啊。冰冰,冰冰你等等,我——” 冰冰? 慕容冰雪浑身一震,鸡皮疙瘩掉满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曾威霆的声音突止。慕容冰雪一惊,转眼一看。欧阳瑞依旧冷漠至极,若无其事的转身进了竹屋。反之曾威霆,张着嘴巴咬着舌头,就是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慕容冰雪看着咽了咽口水,同坠儿和包子一样不可置信的左右看。 他,点了曾威霆的哑穴? 可是,他是如何点的,如何在眼睛都来不及眨的同时点的? 慕容冰雪想了想,急忙跑进竹屋,留下包子和坠儿在那里发呆。 本以为欧阳瑞在屋里会搞什么大动作,比如像是大发雷霆的摔盆砸碗捶桌子。虽然慕容冰雪还傻傻的不知道,欧阳瑞为什么会突然发脾气。 一进屋,却见欧阳瑞悠闲的靠着竹椅,闭目嗅着淡淡梅花香。似乎没有感觉到慕容冰雪走进来,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随意了? “瑞?”慕容冰雪小步走了进来,坐在一旁的竹椅上。调皮玉指轻轻戳他的衣襟“瑞?” 本想还是得不到回答,却不想欧阳瑞突然道:“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他?曾威霆? “昨晚行动,在风雷寨认识的。他可是让我倒了大霉了。”慕容冰雪一边说着一边摇头“没想到他一直跟着我,月瑶报我说芙蓉庄有人进入。我就急着回来了,没想到却将芙蓉庄暴露给了他。” 欧阳瑞只是“哦”了一声。 却不知为何,他感觉无比轻松。就像是卸下了千斤巨石,原本的怒气也在瞬间烟消云散。 “你来找我有事儿?”在这种气氛之下,慕容冰雪只有将话锋转回起点。 见欧阳瑞拿出一幅画,慕容冰雪打开一看。原来是梅花图“哇,好美啊!” 朵朵梅花绽放,娇柔美丽。慕容冰雪看的入了迷,简直拔不出来。他特意来,就是要送这幅画的吗?本以为他早忘了,或者只是随便一应,左耳进右耳出。 “谢谢你啊!”慕容冰雪宝贝似的捧着画,生怕将它碰了,掉了、甚至被人抢了。“为了谢谢你送我的这幅画,你就留下来用膳吧,尝尝我的手艺?” 又要亲自下厨了? 站在门外窥探的坠儿口水垂三尺,咽了咽口水。她转身去忙活了。 葱花、香菜、蒜末、姜片。煎炒烹炸,一桌的菜。 尤其是那道醉鱼,慕容冰雪现从湖里捞出来的。欧阳瑞喜欢吃鱼,偏偏打鱼方便,湖里全是鲤鱼。 这道醉鱼,慕容冰雪做的很是用心,放进去的米酒敲到好处。除去了腥,提了鲜。慕容冰雪还特意多放了辣子,因为在晋川面馆,仇无欲做的那碗面,里面的辣子不是一般的多。慕容冰雪知道,欧阳瑞喜欢吃辣的。 “如何?还下得去口?” 一口鲜嫩鱼肉,在欧阳瑞口中久久回味。那股鲜香醉酒,配上酥辣的味道。真是人间极品“想不到你的厨艺这么好。” “真的?你若喜欢,就常来,我做给你。”慕容冰雪笑的更灿烂了。事实上,当她回到芙蓉庄,见到欧阳瑞的那一刻。就已经兴奋的不能自己,这些日子,慕容冰雪都十分想念他,想念和他在一起的日子。 欧阳瑞的神情突然变得异常温柔,让慕容冰雪看的极为震惊。不知不觉入了迷,直到他点头应允,慕容冰雪才回过神。 餐后,慕容冰雪和欧阳瑞到望月亭中消食赏湖。 湖中鲤鱼跃来跃去,好不快活。 湖水蓝蓝的,很静,静得让人看不出它在流动,轻风一吹,层层水浪,犹如起了皱的群幅,均匀地平铺在湖面上。蓝蓝的湖水映着雪白的云,鼓起的浪花吻着流云的倩影,明极了,亮极了。这云,这水,这天,这浪,和着柔柔的微风,好一派优美的景致,使人心旷神怡。 一曲悠扬琴曲响起,慕容冰雪轻轻的波动琴弦。欧阳瑞略有所动,转而望向她。 慕容冰雪弹得琴,一种轻柔的韵味。优美动听,古风古韵。 她这个人,蕙质兰心、娇柔动人。 不仅外在温柔美丽,内在也是贤良淑德。 欧阳瑞看着看着,嘴角忍不住上扬。见到他又笑了,慕容冰雪再次窃喜。能在他的脸上看到一丝波动,真是不容易。 “瑞也会弹琴?” “没你弹的好。”欧阳瑞淡淡说道。 咦?本以为他果真琴棋书画样样比自己强,竟然也有一样摆在自己之下吗?突然间有种战争胜利的喜悦感,慕容冰雪笑的更为灿烂。见欧阳瑞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慕容冰雪抿嘴笑着,转移了话题。 “你说过你不是江湖人,我不知道你是退出江湖还是真的不是江湖人。不管如何,我问问你,你知道当今武林之中的七大高手吗?” 欧阳瑞不语,只是双眼凝视着她。 慕容冰雪一边弹奏轻柔的古琴,一边说道:“当今武林之中的七大高手,分别是墨心、鬼魅、追魂、多面人、红衣女巫、渔魔、铁剑。” 第048章武林七大高手 “其中以墨心、鬼魅、多面人最为神秘,武林中人只知道他们的代号,却不知道他们的真实姓名。”慕容冰雪说着,换了一首较为古韵的曲子。 “墨心,他极为神秘,还精通医术。据说他性格冷傲,寡言少语。只要一见到他,不用他动手,就会被他那股内在气势所吓倒。他杀人如麻,据江湖传闻,他杀了柳风大侠、圆广主持、还有许多武林豪杰。” “你觉得他是坏人吗?”欧阳瑞突然问道。 慕容冰雪一愣,琴声突止。呆看了欧阳瑞几秒,道:“我不知道。” 欧阳瑞面无表情,转身望湖。 慕容冰雪继续说道:“鬼魅,也是个神秘人物。我对他的认知并不多,据说他是个古灵精怪的孩子,却是如影似魅。是个高手,也是惹不起的家伙,因为他不喜欢直接杀人,喜欢慢慢的玩死对方。” “追魂,他名为展峻峰。虽然都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却不知他的详细信息。比如他从哪儿来,出生于哪里,出师于哪里。他是第一神捕,代号为追魂的他,来无影去无踪。有的人恶搞,就说他是追的人魂飞魄散。” 慕容冰雪说的很投入,欧阳瑞静静聆听着。 “多面人,一个神秘人物。擅长易容伪装,平常看似娇小柔弱。实际比谁都心狠,杀人不眨眼。” “红衣女巫,是个苗疆女子。名为苗九娘,是七大高手之中唯一的女性。爱搞恶作剧,捉弄别人。擅长下蛊,也是个用毒的好手。用毒的功夫也是一流的,应该不比我差吧!” “渔魔,名为于骇。是个渔夫,看似老实巴交,实际嘛。深藏不露,心狠手辣,他水性极好。” “铁剑,名为陆天恒。他是江湖第一杀手。归属杀手集团——黑剑社,黑剑社社长黑梨花,是个心黑手辣的女人,只要给得起价钱,她都会接。只不过,杀手的级别不同罢了。” 慕容冰雪一股脑说完这些,口也干了。幸好坠儿递来了参茶,轻轻抿了一口,道:“这些都是我这两年闯荡江湖知道的。” 欧阳瑞却是一直不言语,直到慕容冰雪说到陆天恒这个人。欧阳瑞眼前一亮,突然道:“黑剑社,它是个杀手集团。你这么一说,那那天晚上杀你的黑衣人,就是这个黑剑社派出的人了?” “咦?你这么一提醒,好像是的。”慕容冰雪恍然,点头道:“看来对方出的价钱不怎么样,所以派出的人也不怎么地。” 黑剑社: “社长,侯员外那个任务,失败了。”一个杀手恭敬对太师椅上身着黑色衣装的黑梨花道。 黑梨花面色很冷,却也是美丽妖娆:“原因?” “因为,因为认错了目标。” “因为他是新人。”黑梨花冷笑道:“他是一个连三等杀手都算不上的人,再说了。那个侯员外尖嘴猴腮,鼠目寸光。出的价钱惨不忍睹,以为打发叫花子呢!哼,不必理会。” 与此同时,门外匆匆跑来另一个杀手汇报“社长,风雷寨熊炎求见。” 黑梨花轻轻摆摆手,杀手点头应下。不一会儿,熊炎便一溜烟走进来。一进来就自来熟“梨花女侠,久闻大名,今日相见,倍感荣幸。” 黑梨花冷冷的望着他,不言语。 身旁的跟班好不识抬举,上前一步就大声嚷道:“你懂不懂礼数,听没听到我们寨主说话?” 黑梨花瞬间一眼扫过来,跟班吓得浑身一颤。继而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他吓得差点尿裤子。一旁的熊炎三魂不见七魄,一巴掌朝跟班扇过去“你个混帐东西,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再敢冒犯梨花大侠,老子取了你狗命。” 跟班顿时跪倒在地,不敢动弹。 黑梨花像是看戏一般望着二人,熊炎心虚。一身冷汗直流,呵呵打着哈哈道:“梨花大侠,没必要跟条狗一般见识。您息怒,息怒。” 黑梨花不为所动“有事就说!” “是是是!”熊炎紧张的抹了抹额上汗渍,道:“在下是来,是来雇杀手。” 废话,来这里不是雇杀手,还是交朋友啊? 黑梨花将话全部表现在脸上,熊炎一眼就看了出来,紧忙道:“在下出金三千两,雇佣贵社第一杀手——铁剑。” “目标呢?” “水芙蓉,慕容冰雪。”熊炎咬牙切齿的道。 “据我所知,水芙蓉可是侠义之士。你要杀她?”黑梨花好奇道。 “据我所知,黑剑社似乎不问缘由。只要给钱,不论什么活都接,对吧?”熊炎冷笑道。 黑梨花笑着,笑的很妩媚。让熊炎看的浑身不自在,向后退,却偏偏将银票拿了出来。双手奉上,黑梨花见状,轻轻点头“好,不过铁剑现在在执行别的任务。所以要延后。” “多久?” “七日之后。” “好!” … 芙蓉庄: 农历八月初,果真进入秋高气爽的时节。尤其是在依山傍水的芙蓉庄,空气就是清晰。 这日慕容冰雪刚刚用过晚膳,神偷卓语嫣突然破门而入。一进门就大吵大嚷着要毒药。 “慕容冰雪,给我毒药。” 都点大名了,看来是事态严重了。 “你要毒药干嘛?” “自然是有用了,给不给?”卓语嫣有些许霸道的说道。 慕容冰雪放下书册,摇头叹息“毒药不是儿戏,你不说用途,我是不会给你的。”突然,慕容冰雪顿住,一副不可思议的震惊语气,惊呼道:“你,你不会是……要寻短见?” “呸呸呸,说什么呢!姑奶奶我可活的好好的,干嘛要去死?”卓语嫣手摆的如影似幻,让慕容冰雪头晕眼花。总之,她今晚来的匆匆,开口就要毒,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 “唉,跟你说实话吧!”卓语嫣垂着头,叹息不已“我碰上了追魂。” “什么?”慕容冰雪惊得张大嘴巴“神捕追魂?” 卓语嫣一边点头,再次叹气“所以,我要给他点厉害瞧瞧。谁叫他追着我不放的,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我卓语嫣是什么下场。”卓语嫣说着,一副小孩子讨要糖吃的模样用脸蹭着慕容冰雪“再让他瞧瞧,我有你这个出奇,仗义,无所不能,惊世骇俗的水芙蓉——慕容冰雪做朋友。” 第049章月下美人 “得得得!”慕容冰雪连连摆手“你可别往我脸上贴金啊!” 卓语嫣直起腰,依旧笑眯眯的说道:“那你到底帮不帮我?” “你敢去惹追魂,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慕容冰雪大祸临头的喊道。 “你,你就这样看着你的好朋友去死,你见死不救吗?” “他要杀你?” “他要抓我,抓到我了,还不是去死。哎呀……”卓语嫣使劲摇着慕容冰雪的胳膊,央求着“谁不知道你是毒仙啊,你的毒药,谁中了都会死翘翘。管他是谁呢,你只要给我个见血封侯的,任由他是不是武林七大高手,保管他双腿一伸,去和阎罗王申诉。冰雪,冰雪活菩萨,冰雪女侠,大好人,求求你了。” “你要是不说还好,你要一说更是没得谈了。我可不希望在我手上闹出人命,不然我会做噩梦的。” “是我下手又不是你!” “可这是我研制的毒药,还不是我手上的命?”慕容冰雪摇头不已,卓语嫣才不管那个呢,你要是不给。就别想得安宁。 卓语嫣拿着镇纸,重重一敲桌案。一阵震天动地的巨响,吓了慕容冰雪双腿一软“你干嘛?” “我要你的,“月下美人”!”卓语嫣恶狠狠的说道。 “不可能!” 月下美人,是慕容冰雪的至尊毒药。只要沾染皮肉,必死无疑。没有解药,犹如昙花一现,利用九九八十一种毒物研制而成,千奇百怪。无论对手有多么高多么深的武功,还没等他解毒,甚至来不及他反应,就已经翘辫子了。可谓世间绝有,独门研制。 被慕容冰雪这么当头一喝,卓语嫣整个人呆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慕容冰雪也突然觉得,是不是她自己过分了。见死不救,是否果真如此。只是自己,真的不想弄出人命来,毕竟,自己从未杀过人。连一只鸡,都不敢碰。 “语嫣,你别生气。”慕容冰雪赶忙去泡茶,还用了她珍藏的“梅花物语”。当梅花的香味渲染了整个书房之时,卓语嫣总算忍不住去亲自尝试一番。慕容冰雪见她美滋滋的品茶,这才安心说道:“据我所知,追魂不是个是非黑白不分的恶捕头。你盗亦有道,偷得都是奸商恶霸。在百姓眼中,你可是他们的救星,是活菩萨。那个追魂怎会不知,哪能不晓?” “说的简单,谁知道他心里怎么想。” “你们,是怎么碰上的?” “就是我倒霉,倒霉到家了。”卓语嫣气愤的说道:“有人出重金要盗取侠客山庄的翡翠明珠,本来我要去那个贪官家里的。可一想,那个人出的价钱,远远比贪官家里的银两多的多。我便动心了,唉,偏偏就是这个巧合,偏偏我第一次收钱行动。就这样,我去了侠客山庄。正巧,追魂就在那里。” “想想,我的武功哪里比得过他。几招就被他揭下了面纱,他一眼就认出了我是神偷。然后就追我,一直追我。真的追的我魂飞魄散,真是的。”卓语嫣气的满脸通红。 慕容冰雪却突然扑哧一笑:“呵呵,那你后来是怎么逃脱的?” “我——你竟然还笑。”卓语嫣嘟囔着嘴,声音比蚊子还小“我后来伪装成了一个乞讨老婆婆。” 慕容冰雪忍不住笑,只有干咳几声“咳咳,那个,呃……他,认识你?” “当然了,现在满城的通缉榜上,不都是我的画像吗?”卓语嫣提高了嗓门。 “好吧好吧,我都不关注通缉榜的。”慕容冰雪小声嘀咕着,为卓语嫣斟满了茶。 “被他盯上了,我肯定死定了。你就真的不帮我?”卓语嫣可怜兮兮的望着慕容冰雪,慕容冰雪又心软了。从匣子里拿出了一个白色小瓶子递给了卓语嫣,道:“这是穿肠散,你拿去吧!” “为什么不是月下美人?” “那个很珍贵的,用啦就死翘翘了。” “就是要他死翘翘啊,如若这个穿肠散毒不死他,他跑回来寻仇怎么办?” “这个不会立即死,但是会折磨人。却有解药,不会毒死人。这个保险嘛,如果哪天你突然后悔了,可以用解药解毒嘛。” “我会后悔?”卓语嫣贻笑大方的起身“绝不可能,我现在需要赶紧除掉这个障碍。不然的话我不得安生。”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你貌似也没有杀过人吧?” “是啊,我都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卓语嫣瞥了眼慕容冰雪,拿着药瓶优哉游哉的跃身走了。 慕容冰雪心急不已,苦恼不断。唉,怎么就惹上了追魂这个家伙呢!他可是武林七大高手之一,如若知道那是自己的毒。如若他来寻仇杀了自己…… 不对啊! “我好歹也是毒仙,我的毒,是蜜糖吗?”慕容冰雪甩甩衣袖,大不了他真的来了,就用毒对付他。将手下第一条人命,赏赐给他。 好奇怪,明明第一条人命要赏给盛秀珠的,怎么变得那么快。到底这第一条人命,是赏给谁的? … 次日清晨,包子早早的就起床了。慕容冰雪还奇怪呢,这个懒猫,每日都是连拉带拽,软硬皆施的叫他起床练功。可今日竟然主动天不亮就起床来练功,慕容冰雪一看就知道他有事相求了。 “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求姐姐?”慕容冰雪盘着双臂,仔细端详着他,想去看透他心底的秘密。 “没有,没有。”包子笑眯眯的,继续上蹿下跳。 “真的没有?”慕容冰雪那双带着利刃的双眸死死盯住包子不放,看的包子心里发慌。不由自主的如实招供“姐姐,你来坐。” 自然,有事儿相求的话,需要先讨好。 包子让慕容冰雪坐下,一双被慕容冰雪养的胖嘟嘟的双手在她肩上轻轻捶着,一边道:“姐姐,你看。还有三天就是中秋节了,那天我能不能不练功。你陪我去玩儿一天呗,晚上咱们去晋川,中秋节一定很热闹,咱们去放河灯,好吗?” “就这事儿?”慕容冰雪十分好笑的摇头,反手握住包子的双手,笑道:“你真是个孩子,不用你说。姐姐也会陪你的,只不过……” “什么?” 只不过,中秋月圆是一年之内阴气最重的。也是慕容冰雪,体内寒气侵蚀最为严重的时候。严重到一连昏迷几日不醒,严重到身体严寒不退。也是每一年的劫难之日,能否挺过来就看造化。 “没什么,到时候去多买些好的布料,姐姐给你做几件新衣裳。” 包子兴高采烈的叫万岁“谢谢姐姐。” 慕容冰雪刚要再说什么,月宁就跑来报道:“圣女,那个曾家少爷又来了。” 第050章月饼 “他来干嘛?”包子诧异道。 “当然是来找圣女了。”月宁窃笑着。 慕容冰雪还未开口,就听到从梅花林深处传来阵阵召唤声:“冰冰,冰冰,冰冰……” 一阵阵叫唤,换来慕容冰雪一身身的鸡皮疙瘩。当曾威霆跑来之时,慕容冰雪真想拿着桂花糕塞住他的嘴。 “曾少爷,你来是有事儿?”慕容冰雪道。 曾威霆气喘吁吁,显然来得急。待他喘足了气,这才笑道:“嘿,见外。叫我威霆就可以了。”说罢,曾威霆带着神秘的笑容拍拍手。只见从梅花林跟来四个家奴,他们两人一组,抬着红木箱子。 慕容冰雪和包子一头雾水,曾威霆笑脸盈盈的打开箱子,拉着慕容冰雪上前一看。里面是一盒盒的月饼,还有河灯等等,全部都是中秋节的东西。 “冰冰,中秋节快乐。” “同乐同乐。”慕容冰雪拿出一盒月饼,里面什么馅都有“这也太多了吧!” “不多不多,这月饼是我请京城里的师父做的。特别的好吃,每年中秋节我都吃这位师父做的月饼。你一定要收下哦,你一定要尝尝的。” 曾威霆又拿出河灯,笑道:“中秋节晚上,我们一起去放河灯吧?” 包子左看看右看看,一边往嘴里塞着桂花糕,一边挪到慕容冰雪身后。道“姐姐,中秋节难道你不邀请欧阳大哥一起放河灯吗?” “去!”慕容冰雪脸一红,使劲一推,差点让包子四脚朝天。 见慕容冰雪半天没反应,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但曾威霆只当她答应了,便兴高采烈的先闪为上策。乐呵呵的跑掉,让其想反悔都没得说。 “就这么定了,我走啦!” “喂喂喂,曾威霆,曾威霆!”任由慕容冰雪怎么叫都没有用,唯有叹气看着这两箱子东西。不离一旁那个吃货,慕容冰雪回了房间。 屋内除了淡淡的竹子清香之外,还蕴含着隐隐的幽香。 欧阳瑞,慕容冰雪再次想起他。 也不知何时,他竟然填满了自己的心,他的幻影充满了自己的脑子。时时刻刻都想着他,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和他分开了就觉得心里空旷旷的。想去找他,想再和他在一起。 自己,是否,喜欢上他了? 不会吧!自己竟然喜欢那样冷冰冰的人? 慕容冰雪从怀里拿出那枚属阴的翠玉玉佩,仔细端详着。久久没有说话,似是愣神了。以至于坠儿进门,她都没有察觉。 “小姐,您还在想小时候那个男孩子吗?” “咦?坠儿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坠儿好笑的摇头道:“我早就进来了。” 慕容冰雪将玉佩握在手心,笑道:“是在想,但只是想想。现在那个人已经成为我的回忆了。我之所以记得他,是想有一日见到他,能对他说声谢谢罢了。现在的我心中,只有一个人……” “谁啊?”坠儿好奇问道。 慕容冰雪抬眸,神秘一笑,不语。 神医府: “少爷,老奴查到了。”芳姨快步走进书房,她满头大汗,赶得很急。因为她很兴奋,兴奋自己办好了少爷交代的事情。 “说。” “是!”芳姨的笑容依旧在脸上“灵蛇教,是一个邪教。教主幻灵更是古里古怪,却十分迷信,因为这个教派是少数民族,以蛇为圣物供奉。红舞蛇是招牌,剧毒无比。幻灵有一得意手下,名为乌娜。相比之下,乌娜性格虽冷。却不心狠手辣,但又忠心耿耿,因此很得幻灵心意。” “什么民族?”欧阳瑞冷冷问道。 “伊尔族。”芳姨报道。 欧阳瑞点头,芳姨也知趣的退下了。 伊尔,是个有名的少数民族。建立在天山大草原,风景优美不用说。他们是马背上的民族,骑术那是没得比。 欧阳瑞将茶倒了又沏,沏了又倒。却总是弄不出那股桂花香味,果真如慕容冰雪说的,白白浪费了桂花枝这茶,不过,勉强喝喝还是可以。真的想不到,慕容冰雪还有那等茶艺。 突然,传来了敲门声。随之子轩在外道:“少爷,大爷来了。” 欧阳瑞心中微悦,道:“快请。” “是!” 欧阳瑞举杯抿了抿茶。 他怎么会来?不忙着捉贼了?跑来这里串门子?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可见其人武功高强,当他进门之时,那沉稳愉悦的声音幽幽传来“小瑞,近来可好?” 欧阳瑞连忙起身,他依旧是单手负在身后。面无表情。眼前的人,是一个身着黑色劲装,外套同样黑色大褂的青年男子。他的相貌十分秀丽、他的眉目分明、他的鼻梁挺直、脸上总是挂着沁人心脾的温暖笑容,让人一看就会着迷。 “一切都好,师兄呢?” 他看着成熟稳重,还异常温柔,就像是小猫咪。不论别人怎么去惹他,他都不会生气。他就是欧阳瑞的师兄——展峻峰。 “还是老样子。”展峻峰掀衣落座,见欧阳瑞一副沉默不语,独自泡茶的样子。他在心里摇头,欧阳瑞还是那样。如若自己不开口说话,他是绝对不会主动说话的。 “端午那天我来找你,你怎么不在,去哪儿了?” “陪朋友回一趟她家。” “你主动?” “她求我的,我就答应了。”欧阳瑞递给展峻峰茶盅。 “你答应了?”展峻峰提高了嗓门,高的整个晋川都能听见。他不可思议的眨着眼,张大嘴巴望着欧阳瑞。半天说不出话来,直到欧阳瑞那双锐利的双眼瞄过来,他才缓过神来,道:“你竟然会答应人?呃,原因呢,你为什么要答应?” “因为不答应不行。” “啊?”展峻峰愣了愣,不再问了。跟这个师弟说话,有时候是很累的。品了品茶,润了润喉,半晌才道:“既然你端午不在,那就中秋吧!后天就是中秋节,我们一起回去。” 欧阳瑞猛的抬眸望展峻峰,展峻峰摇摇头,道:“你知道吗?端午节你没能回昆余山,小元有多难过。他整个端午节都没过好,还气得要下山杀人。” 然而,欧阳瑞却是一直发愣,仿佛展峻峰说的一切,他都没有听到。 “小瑞,小瑞?”展峻峰猛的一推他,欧阳瑞吓了一跳“怎么了?” “还怎么了,中秋节跟我回去。” “不行!” 第051章神捕 猛的一个拒绝,让展峻峰有些不知所措“怎么,你不听你师兄的话?” “师弟不敢。”欧阳瑞叹气道:“只是,中秋节,我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做。” “什么事儿?” “很重要的事儿。” “既然你不想说,那就算了。”展峻峰的温柔笑容依旧不减。 欧阳瑞却再次陷入沉默,甚至沉思。因为中秋节要到了,中秋月圆。她能挺得过去吗?她需要自己。 “师兄还没有用午膳吧?不如一起?” “不用了,我马上就要走了。” “师兄还真是忙啊!” 展峻峰笑道:“前阵子去侠客山庄做客,庄主陆源和师父有些交情。竟拿出他的镇庄之宝——翡翠明珠给你我等三人做中秋之礼。” “他未免也太阔气了吧?”欧阳瑞冷笑。 展峻峰会意的点头,继续说道:“他知道我行走江湖多年,又知道我的身份。所以向我打听武林之中绝世秘籍的事情。” “果真如此。”欧阳瑞那双深邃的眼眸缓缓沉下,咕哝着茶盅。 侠客山庄,名震江湖。庄主陆源更是武林之中的英雄豪杰,但是实际情况,谁人得知呢?他痴迷于武功,妄想得到绝世武功秘籍。他想成为天下第一,他不想称霸武林。只想成为武功天下第一,受万人敬仰,实际上。就是想让自己名气大大的,谁人见了都尊敬万分。 “好了,既然你中秋不能跟我一起回去。那就中秋后回去一趟,免得小元真的发狂去杀人。”展峻峰起身,掸了掸衣襟“我走了。” 欧阳瑞也起身,揖手道:“师兄走好。” 展峻峰点头,也不走正门,直接跳窗。翻越而去,几个卓越的翻身,驾着轻功远去。 他一边飞行,突然眼前一亮,他停住脚步。纵身踮脚而下落地,吓得原本在树上晒太阳的卓语嫣一大跳,险些跌下来。扰了自己的午间小睡,卓语嫣气的鼻孔冒烟,张嘴就大骂道:“谁啊,找死啊?敢搅我睡觉,给我站出来。” 卓语嫣左右看,当瞄到那个黑色的身影之时。卓语嫣顿时垭口。一句话也不敢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浑身僵硬,不敢动弹。当那人转过来的时候,卓语嫣浑身一颤,顿时来了力气——逃跑的力气。 “我们又见面了。” 如此温柔的声音,在卓语嫣耳里。却是来自地狱最可怕的召唤,象征死亡的召唤。她颤抖的声音不断“你你你……” “你前两天办成老婆婆,蛮像的嘛!” 耶? 他……知道?他竟然知道,怎么可能。太可怕了吧! “你,你发现我了?你知道是我?可你为什么……” “当时把你抓了,岂不是不给你面子。你都那样了,我还能戳穿你?” “你你你,你看不起人!”卓语嫣恼羞成怒,一巴掌打了过去。却还未触及对方的肌肤,对方就已经如闪电般掠出手,紧紧将其的柔荑捏住。 卓语嫣顿时傻眼。 贼最怕什么?自然是被兵抓到,这下好了,自己还傻傻的自投罗网。别人也就罢了,最起码可以还击。可是身前这个人,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这下惨了,等着被押往大牢,受尽酷刑。然后凌迟处死、或者五马分尸吧! 正当卓语嫣想要拼死挣脱之时,突然想到这种形势并非不好。因为,她手中有那个好朋友慕容冰雪给的穿肠散。此时此刻,正好下手,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卓语嫣反手攻击,随即一撒白色烟雾。 却不想,他双手一撒。后退一大步,遮掩口鼻。 可恶,卓语嫣气急。早知道就和慕容冰雪学学下毒的技巧了,这下好了,大势已去。还是走为上策。 卓语嫣转身飞跃而去,驾着轻功。几个眨眼人已不见。 “哼,这回追不上了吧,切!”卓语嫣沾沾自喜的飞行,落枝头借力后。再次一跃而上,来到一处瀑布之下。卓语嫣愉快的喘了口气,俯身捧起一捧水,刚刚喝进去。却不想突然一阵渗人的风吹过——“你下毒的技术可不怎么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穿肠散吧?” 噗! 一大口水喷出来,呛得卓语嫣好一阵剧咳“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呜呜呜,卓语嫣好想哭,他怎么像是冤鬼一样缠着自己。 “穿肠散,嗯……你和毒仙是什么关系?” 惨了,偷鸡不成蚀把米。这算不算是牵累了慕容冰雪? 要是这冤鬼缠上慕容冰雪,那自己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卓语嫣眼珠飞转,终于脱口而出:“是我偷得。” “你去毒仙那里偷东西?”他十分好笑道:“只怕你刚刚踏入她家门,就会被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毒毒死。” “你,你到底要干嘛啊?”卓语嫣这次真的带哭腔了。 他不理她,继续自己的话道:“看来,这穿肠散,是毒仙慕容冰雪给你的。” “啊?”卓语嫣大惊“不是不是不是。” “我是神捕,你是神偷,所以……” 耶?怎么突然转移话题了?他到底在打什么鬼名堂,还是他畏惧了毒仙?嘻嘻,说来也是,谁敢去招惹毒仙啊,不怕死无全尸吗? 但是他这句话,火药味十足。 “你就不能让我好好过个中秋节吗?” 卓语嫣叹气,当目光转回来的时候。突然发现他背对自己一步步离开,卓语嫣错愕“你就这么走了?” “你不是说要好好过个中秋节吗?” “你……”卓语嫣更是摸不着头脑,他的意思是自己永远逃不过他的手掌心吗?所以什么时候抓都行?还是给自己死亡前最后的节日? 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卓语嫣禁不住脱口而出:“你叫什么名字?” 他定住身姿,让卓语嫣心中一顿。半晌才吞吞吐吐的说道:“江湖中谁都不知道神捕的真实姓名,呃……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我怎么也得知道我对手的名字吧?” “展峻峰。”他说着,突然回眸一笑。那一笑,让卓语嫣顿时被震撼住。好俊朗的笑容,好温暖的笑容,温暖的沁入你的心坎里。卓语嫣不禁也跟着笑起来,暗下自言自语道:“展峻峰,我的对手。” 曾府: 影壁墙后的垂花门口,一个身着华丽雍容长衫的中年男子,他腰间系着一块价值连城的古玉,齐额用一条寸许宽的黑发带勒住,黑发带正中间有一块奇特的翠绿猫眼玉。 第052章曾府 他揖手向身前同等华丽服装的中年男子道:“田老爷,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 “好。” “慢走,请!” 与此同时,从影壁墙后绕过来一个稀里哗啦的小子。他嘴角含笑,走起路来没一点规矩。在这种场合极为失礼,最起码有客人还未走嘛! 中年男子脸刷的一沉,低声喝道:“霆儿,不得无理。” “啊?爹?”曾威霆诧异,难道老爹是特意出来迎接自己回家的? 当然不是,转眼就看到那个笑脸盈盈的刘老爷。曾威霆这才收起原来的嬉皮笑脸,弯腰揖手“田伯父。” 田老爷笑的更欢了“令公子还真是活泼。” 曾放无奈的叹气“失礼了失礼了。” 送走田老爷之后,曾放就像捉小鸡一样抓着曾威霆。一路回到正厅,曾威霆疼的龇牙咧嘴,一见到那个最疼自己的母亲。他赶紧求救命“娘娘娘,救命啊,爹要打我了。娘——” “老爷,老爷。您这是干嘛啊?”曾夫人连忙上前,一点一点掰开曾放的手。一边开始唠叨“从小你就打霆儿,有武功也不是这么使的,咱就这么一个儿子,你真舍得。” “你啊,慈母多败儿。”曾放吹胡子瞪眼,一旁的曾威言看情况不对,连忙递过去茶盅。温柔的声音荡漾在曾放耳边“爹,您别生气了,哥哥就是那样子。我们都还年少,难免爱玩嘛,要不是爹娘不许我出门,我也要同哥哥一起去外闯荡。” “唉!”曾放将茶盅重重放在桌上,他拿这对儿女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他唯一教导儿女的办法就是——开打。 可是有这个宠爱儿女的慈母在场,他哪里动得了他们分毫。如若打了谁,她准是一哭二闹三上吊,还跑去祠堂跪在祖先牌位前哭的一塌糊涂。说什么曾放要打死曾家的孙子,要她怎么活。 “你说,你又跑到哪里去了?”曾放强忍住怒吼的口吻。 曾威霆在母亲揉耳朵的服侍下舒舒服服的,还笑着吃葡萄。要不是曾威言推了他一把,他只怕又要吃桃子了。 “我,我去送东西啊。这不马上就是中秋了吗,所以我送月饼去了。” “又是那群狐朋狗友?” “爹您这说的什么话啊?”曾威霆不满的说道:“是个女孩子。” “咦?哥哥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吗?”曾威言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道,突然曾放干咳一声,让曾威言立马闭上嘴巴。 “什么女孩子?” 一说起这个,曾威霆就来劲了。将葡萄粒丢到嘴里,滔滔不绝的说道:“她是水芙蓉,你们都知道吧?她可是侠义之士,百姓心目中的女神啊,她还是毒仙呢,江湖名气多大。她叫慕容冰雪,她——” “够了!”曾放一声怒喝,曾威霆一口气憋了回去,卡在喉咙里好不难受。曾威言回眸,有些同情哥哥道:“爹,慕容冰雪确实是个侠女。” “咱们家已经退出江湖多年,别再和江湖人有任何瓜葛。” “我不管,我就是喜欢她。”曾威霆嘟囔着嘴巴,眼看曾放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曾夫人和曾威言都感受到了威胁,看来要爆炸。直到曾放一声震天动地的大吼“从现在开始,你跟那个慕容冰雪离远点,再也不许有任何关系。” “为什么?” 曾放突然不说话了,而是用眼神瞄着曾夫人。曾夫人会意的点头,看向炸毛般的曾威霆,道:“儿啊,我们已经跟田老爷谈好了。田老爷的掌上明珠田小姐——田悦。个性和善,温柔体贴、大家闺秀。她也很喜欢你,咱们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所以就定下了亲事,过些阵子你就迎娶田悦。所以你要避嫌,不许再见其他姑娘了。” “什么?”曾威霆跳脚道“为什么,你们都没有问过我。”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曾放道。 “娶亲?什么田小姐?我才不要,我只喜欢冰冰。” “住口!”曾放怒吼,整个人跳了起来。就差一巴掌抡过去了“你敢不娶,我打断你的腿。” 一听这话,曾夫人立刻将她的宝贝儿子拉了过去。整个人挡在曾放面前,一副“你敢碰他,我就跟你拼了”的模样。 没办法,曾放就是这种暴脾气的人。想当初没有退出江湖的时候,因为他这种脾气。没少受伤,没少得罪人。 曾威言也大惊,连忙跑去安抚父亲。场面顿时紧张起来,曾夫人越是这样护着儿子,曾放就越是想教训儿子。“你你你,都是你宠的。都把他宠成什么样子了,你还不适可而止?” “你又要打儿子,从小你就打儿子。”曾夫人说着说着,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霆儿颈后的伤疤就是你打出来的,呜呜呜……” “你!”曾放气结。 趁着他愣神之际,曾夫人大叫曾威言“言儿,快带你哥走。” 原本拉着曾放不松手的曾威言,恍然领旨。一松手曾放就冲了上去,曾夫人拼了。武林世家的夫人可也不含糊,摩拳擦掌就冲了过去。趁着机会,曾威言一把拉着曾威霆就跑。 见那个不孝子跑了,曾放也没有打的目标了。和曾夫人停止了战争,他气得甩袖子而去。 曾夫人擦干眼泪,长长的舒了口气。丈夫生气无所谓,只要保护了心肝宝贝儿子就好。接下来,做些拿手好菜,堵住丈夫的嘴,自然他的气就消了。 曾夫人的脸上从新燃起微笑,脚步轻快的走去厨房。 曾府卧房: “另一只手。” “这药味儿太大了,鼻子都疼了。”曾威霆揉揉鼻子,龇牙咧嘴的看着自己手腕儿上的淤青。 曾威言小心的用药油搓着,一边道:“怎么每次回来都是浑身伤呢?哥,你又去哪里行侠仗义了?” “嘿,你哥我了不得了。风雷寨,知道不?” “天哪,哥你是不是疯了。就你那三脚猫功夫,竟然敢去风雷寨那种地方?” “三脚猫功夫,我这叫三脚猫功夫?哎哟……”曾威言笨拙的摆出一个锁喉姿势,却忘记了手腕的巨痛,不禁灰溜溜的伸给曾威言继续上药。 “要不是我那天去了风雷寨,就遇不上冰冰了。” “冰冰?”曾威言扑哧一笑:“是不是慕容冰雪?” “对对对,小言。你对她的印象怎么样?” 第053章中秋节 很好啊,我一直想认识她呢,只是……”曾威言不禁叹气道:“爹娘不许我出门,我怎么认识她嘛!” 曾威言说着,带着一股子怒气。使劲使劲的揉着曾威霆的手腕,疼的曾威霆一阵阵冒冷汗“这是人手,不是猪蹄。” “对不起对不起。”曾威言歉疚的笑着,继续发着呆,想着自己的锦囊妙计。 说起来,曾威言的武功不知比曾威霆高多少倍。想逃出府去闯荡江湖,那是轻而易举。偏偏她不敢,她害怕回来被父亲一通胖揍,或者跪三天三夜的祠堂。 “别愁眉苦脸的了,不然我给你讲讲那天我是怎么遇见她的吧?” “哈哈,哥哥你最好了。”曾威言仿佛吃了五石散,异常兴奋的抓住曾威霆的手不放。眼巴巴的等着曾威霆的说书。曾威霆清清嗓子,道:“那晚,我冲进熊炎的新房。却失手被擒,就在这时,一股幽香徐徐飘来……” … 农历八月十五,每年的中秋佳节。 这夜月圆,人团圆。家家团聚,欢度佳节。每个人都无比开心,甚至无比期盼。放河灯、放烟花、吃月饼、水果。大街小巷,欢声笑语。 可这一天,对慕容冰雪来说。无非是一脚踏进鬼门关,她很畏惧这一晚,她不想过中秋节。因为这天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难熬了。 即使,她从小到大一直都很喜欢中秋。 这一日,首先想到的是欧阳瑞。 慕容冰雪穿戴好,身穿淡蓝色的,白纱衣,简单又不失大雅,清纯靓丽。 带着包子一起出门,坠儿在一旁服侍提着篮子。 迎着灿烂温暖的阳光,漫步在晋川最为热闹的街市。中心的柳湖,周围和那断桥之上都站满了人。 站在湖畔边,慕容冰雪在河灯上写上清秀小巧的字体——慕容冰雪、欧阳瑞。俯身放在湖中,任由其飘去。 包子轻轻瞄了一眼,没有说话。 她果然喜欢上了欧阳瑞。 慕容冰雪一个个的放着河灯,突然——“冰冰。” 慕容冰雪猛的一回头“曾威霆?” “冰冰,怎么不等我就放了?”曾威霆依旧那样笑嘻嘻的坐过来,拿出河灯刚要放。一打眼就看见那个飘得不是太远的有字河灯。 “欧阳瑞?”曾威霆顿时失声惊叫“那个冰块脸?” 见慕容冰雪不回应,曾威霆更加肯定她的心思。蓦地站起,跳脚道:“你你,你怎么会喜欢那个冰块脸呢?” “我怎么不能喜欢他了?” “他就是一个千年冰窖,你千万不要陷进去。”曾威霆急的再次俯身,双手紧紧握住她的柔荑,认真的说道:“你别喜欢他了,你还是喜欢我吧,我对你可是真心的。你要我向东我决不向西,你要我跳河,我决不投井。” 什么嘛,在这里玩儿誓言吗? “你别闹了。” “我说真的,真的真的。” 好一个“妖孽”。 慕容冰雪被他攥的双手生疼生疼的,使劲甩开后,看着一旁玩的欢喜的弟弟和坠儿。慕容冰雪坏笑道:“那好啊,既然你说听我的,那你就放弃我吧!” “为什么,难道我比不上那个冰窟窿?” “你别傻了,感情的事儿不能勉强的。”慕容冰雪拍拍他的肩膀,曾威霆刚要再说什么,远处就传来家奴阵阵召唤“少爷,少爷,老爷到处找您呢!” 曾威霆气急,心不甘情不愿的迎去家奴,几步之下,还是忍不住回头望向慕容冰雪。咬着唇,他脱口道:“算了,我爱你就行。” 望着曾威霆离去的背影,慕容冰雪轻轻叹气。这就是痴情吗? 天渐渐暗了下来,这是美好的夜晚。 红红的灯笼,使大街小巷充满着光明。在街上,人们提着灯笼,那一个个漂亮的灯笼,代表着人们心中的那份喜悦。不久,天空“开放”了五彩缤纷的鲜花——烟花。夜晚变成了白天,那一支支烟花给夜空披上了一件五颜六色的衣裳,也映衬着寂寞的月光。 包子玩儿的欢喜不已,当慕容冰雪叫他回家的时候。他还有些不情愿,依依不舍的告别这欢快热闹的地界。 回到芙蓉庄,月宁和月云看守庄门。暗卫月影和月瑶也放了假,在芙蓉庄内着手准备一切。当慕容冰雪和包子坠儿回来的时候,晚膳已然准备好了。 在竹屋后的“望月亭”里,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有着丰盛的食物。 葡萄、桃子、石榴、西瓜等水果。螃蟹、烧酒还有各式月饼。 “姐姐,这是我过的最幸福的中秋节。”包子美滋滋的说道。 听了这话,慕容冰雪心中一酸。想来自己的弟弟以前过的有多苦,为其夹了螃蟹,道:“来,多吃点。” “嗯嗯,好吃,姐姐也多吃点。” 慕容冰雪笑着,再看一旁坠儿同月影、月瑶、月宁、月云他们说说笑笑,吃吃喝喝。这年的中秋,果然过的最好。 拿着一杯热酒,慕容冰雪移步坐在凉亭畔的石岩上。抬头望月,好美的月。 圆圆明月,撒下淡淡光辉。 中秋之夜,举杯团圆,叶已纷飞情义绵延。思乡的人儿匆忙在远方,把酒问孤月,今夕是何年?光的柔情在四散,泪已潮湿在他乡,枕边漏进来的斑斑银色的光芒,静静伴随那落寞走过的痕迹。 蓦然,她好想父亲,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父亲。 蓦然,她好想他。那个冷冷的,就如同从冰川而来的冰柱。 “这酒有些凉了,我再去热热。”坠儿拿着酒坛就走了去。 慕容冰雪走出凉亭,踏在木板上,响起蹬蹬蹬的脚步声。直到走到荷花两畔的木板,她蓦然定住。低头一看,荷花池里,那动来动去,藏头藏尾的是什么? 慕容冰雪霍地拔出短剑,一剑斩去。顿时扬起水花四溅,侵湿了她的裙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这个东西? “红舞蛇!?” “姐姐!” 第054章中秋月圆 “啊?”慕容冰雪慌忙将斩断的红舞蛇丢进池里。转眸看去那个跑来的弟弟,他左手拿着香蕉,右手拿着月饼。嘴里还叼着苹果。样子实在滑稽的很。 果然是个吃货。 “姐姐在干嘛?” “没有,吃的有些多了,走走消消食。”慕容冰雪爱抚着包子的脑袋瓜。 与此同时,坠儿快步跑了回来。道:“小姐小姐,欧阳先生来了。” “瑞?”慕容冰雪不可置信的盯着坠儿。然而,当黑夜中,那个白色身影走来之时。慕容冰雪已然打消心底的疑惑,他,来了。 他还是那样,在这唯美的夜空里。他的内在气质,产生了鲜明的对比。 他好冷。面色好冷,让慕容冰雪都感觉隐隐的冷。霎时间,她恍惚。以为自己的病情发作了,幸亏坠儿刚刚温好的酒坛触碰到了自己。不然,真的以为要晕。 “你怎么来了?” “今晚是月圆。” 这句话,好深奥。 慕容冰雪仔细分析,可能有两个意思。 第一个意思,今晚是月圆。你的病情会发作,所以来陪你,也是来治疗你。 第二个意思,今晚是月圆。这晚,是团团圆圆。 不论是哪个意思,慕容冰雪都感到十分温暖。 顿时,慕容冰雪来了兴致。开心的不得了,那个红舞蛇,也忘到了脑后。 “来吃月饼呀,这些都是我做的。”慕容冰雪笑着递给欧阳瑞一块五仁月饼,见欧阳瑞接了过去咬了一口,慕容冰雪更为开心。 欧阳瑞看着手中如孩童拳头般大小的月饼,甜而不腻、里面的五仁越嚼越香。只是里面…… “没有青红丝。”慕容冰雪抢先说道:“因为我不喜欢。” “我也不喜欢。” 咦?他也不喜欢青红丝,看来自己和他的口味一样嘛! 慕容冰雪端起酒杯,一人一杯:“来,喝一杯?” 欧阳瑞不动,不言语。 慕容冰雪俏皮一笑,道:“来嘛,难道你不喝酒?” 欧阳瑞看着她手中的酒杯,接过一饮而尽。 “这才对嘛,吃些水果吧!”慕容冰雪感到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最起码是这阵子,没有这么开心过。 “你吃着,我回房套件衣裳。”慕容冰雪起身,脚步轻盈的回了竹屋,上了二楼的卧房内。 燃起蜡烛,披上一件白色轻纱。笑脸盈盈,转身去熄灯。却还未触及到桌沿,突然一阵凉风吹进。蜡烛噗的熄灭,慕容冰雪愕然,随即而来不祥预感。“谁?出来!” 紧接着,一阵白色烟雾迎面泼洒而来。慕容冰雪反应急速,回身一掩口鼻。 小意思,常年研制毒物。什么毒药香之类的,都奈何不了慕容冰雪。 只是,对方到底是谁? “有本事站出来!” 话落,从窗外跃进来一个一身黑衣的青年。他戴着斗笠,根本看不清容貌。 慕容冰雪大惊:“你是谁?” 芙蓉庄,四面八方都被自己布置了奇毒。擅自闯入者,都必死于剧毒之下。可他,他竟然能进来? 那人抬头,冷冷说道:“杀你的人。” 这股冷酷,跟欧阳瑞有的一比。让慕容冰雪感到了威胁,让慕容冰雪感到了无比的危险性。他到底是谁? 当他缓缓将背在身后的剑转过来的时候,慕容冰雪惊呆了。 这把剑,是一把黑色充满煞气的死亡之剑。这是…… “铁剑,你是铁剑陆天恒?”慕容冰雪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一身煞气的黑衣人——陆天恒。 江湖第一杀手,怎么会找上自己的?是谁雇佣的? 他找上门,自己还有活路吗? 不对,他是武林七大高手之一。但自己也不是无名小卒,也不是什么江湖新人。自己可是毒仙呐!大不了,下毒毒死他。 谁叫他打上门来? 看来,自己手上第一条人命,是他陆天恒了。 “你要杀我,难道没有调查清楚我是谁吗?” “不要太过于嚣张,这是我最后给你的忠告。我可以在你下毒之前,一剑刺杀你。”陆天恒冷冷说道。 “那就看谁比谁快!”慕容冰雪也冷笑,就要拿出自己绝技下毒技巧。哼,是他找死。 慕容冰雪一个跃步而去,却不想…… “可恶!” 一阵阵严寒从足底向上雀跃,冲击的慕容冰雪踉跄后退。冰川的寒冷,侵蚀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处穴道。原本神采奕奕,原本体力充沛,在那一瞬间失了一半。慕容冰雪整个人摇摇晃晃,几经站立不稳。牢牢的抓住桌角,她大口大口喘着气。 该死,该死!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上天是在跟自己作对吗? 哪怕是多等一刻,一刻而已。等自己给那个不知死活的下了毒,再怎么发作都行。现在好了,只怕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不由她怨天怨地,陆天恒已经一剑袭击而来。 慕容冰雪恍惚之中,左闪右避。陆天恒是何等高手,几招就击中慕容冰雪,一掌将其打飞。破窗而出…… 慕容冰雪已经做好了准备,做好了掉进没有身体冰冷的湖水中。却不想,一个粗壮温暖的臂膀搂住自己。慕容冰雪错愕,张大眼睛不可思议的道:“瑞?” 欧阳瑞抱着慕容冰雪,平稳落地。慕容冰雪恍然一看,不知何时,这里竟然多出四五个黑衣人,他们身手都十分干练。 “你怎么还在这里,快跑啊!”慕容冰雪气结,这些人,加上楼上那个铁剑。哪里还有活命的希望,加上现在她自己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只怕今夜不是病情夺命,而是杀手索命。 “你快走啊!对了,带了火璃,快走!”慕容冰雪使劲全力的推着欧阳瑞,可她那力气。如同婴儿撒娇般,根本全无。 欧阳瑞不理她的挣脱,将其紧紧抱在怀里。双指如闪电般点触她胸前穴道。金针刺入。 与此同时,欧阳瑞转眸。看陆天恒飞跃而下,剑指苍天。 陆天恒不言语,只是死死的盯住欧阳瑞不放。欧阳瑞也同样盯着他不放。场面陷入了僵持…… 第055章第一杀手 “瑞,瑞……”慕容冰雪拼着自己最后一丝力气,紧紧抓住欧阳瑞的衣襟“快走,快走啊!他是铁剑,你打不过他的。” 欧阳瑞不为所动,慕容冰雪气的浑身都在颤抖。如果她有力气,只怕早就将欧阳瑞打包送走了。 直到陆天恒一剑犀利刺向欧阳瑞,快如风,似在眨眼之间。慕容冰雪大惊,本以为欧阳瑞躲不过去身中一剑。却不想,他竟身轻如燕。纵然起身,抱着慕容冰雪径直飞跃进竹屋。 风,在耳边嗖嗖响。慕容冰雪从来没有感受到这股子快,这种速度惊人,让她原本消弱的意识猛的清晰。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然身在寝室。 “瑞。” 欧阳瑞将她放在床上,转身便要走。慕容冰雪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臂,突然间。她有种依赖他的感觉,他好怕,好怕他会丢下自己。她又好怕,好怕他会受伤。想让他逃了最好,走的越远越好。 “你在这里,我去,放心。” 他默然转身,从窗飞跃而去。 他的话,让慕容冰雪沉思不已。他看出了她的心事。 他让她在这里等着。 他不会走,他会去,去面对铁剑,那个江湖第一杀手。为的,只是保护她。 他说放心,他叫她放心。 “瑞……”她嘴角含着笑,含着感动的笑。她终于被寒冷侵蚀的体无完肤,她还是坚持不住,在浑身发抖的情况下。蓦然倒下…… 行如风,快如电。 当他重新出现在木板上之时,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身在望月亭之上的陆天恒,那满脸惊讶的表情。 他身着白色劲装,外套一件白色长衫。一条白色发带随意的挽起一缕发丝,如墨的发随意的披在身后。 此时此刻,一片寂静。静的叫人可怕,叫人窒息。 他浑身周围散发逼人的寒意,叫人畏惧的双腿打颤。 那因为紧抿着而形成两边微微下垂的唇角,更有一股孤傲又倔强的意味,如山般沉稳,像海般浩瀚,更有若响尾蛇般狠毒无情。 让陆天恒更为疑惑不解,伴随着一丝敬畏与戒备,他淡淡问道:“你是谁?” 欧阳瑞不说话,而是拿出他一直的随身武器——一把扇子。 刷的一下打开,悠然的摇着扇子。 这种气质,这种姿态,拿着代表其身份的墨心扇。他——不是墨心是谁? “阁下想挡我的路?”陆天恒的语气中,不带丝毫的畏惧。因为他也是七大高手之一,打也是不分上下。 “谁让你,挡了冰雪的路。” “你是她什么人?” “帮她杀你的人。” 话说到这里,火药已经足够多了。只欠一个明火,那就看谁先出招了。 自然是欧阳瑞。 墨心扇刷的一下合上,他起步飞跃。几经摇摆,与那黑煞之剑相击相碰。产生了震天动地的气势,他身法如龙,飞舞盘旋。 陆天恒不甘示弱,当他的长剑变幻别后之时。随之突如其来劈天之掌,欧阳瑞以同样泛海之势出击。双掌相对,震得山崩地裂、湖水爆出几尺高。溅出的水花泼洒望月亭,所有人都震撼住了。 两大高手的决斗,可遇而不可求。 两个煞神各站一边,陆天恒双目暴怒的瞪着欧阳瑞。右手紧紧的攥着那把削铁如泥的宝剑,他恨。恨这个家伙挡了自己的路,他又有些许兴奋。兴奋这次行动竟然能碰上墨心——这个与自己同样的传奇人物。 相比之下,欧阳瑞还是以往常态。还是那样冷漠,没有一丝表情。还一动不动,如若不是他那令人胆寒的眼神尚在闪烁死亡的光芒。还以为他是个雕塑。 “你的雇主是谁?” 终于,他开口说话了。 陆天恒冷冷一笑:“死人不配知道这些。” 欧阳瑞缓缓阖上了眸子,感受冰凉风阵阵吹拂他的衣衫。那一抹寒芒破世而来,他蓦然转身。墨心扇刷的散开,逼近对方脖颈,扇沿伴随渗人白光犀利一划。 陆天恒仰身翻越后退,霎时。墨心扇遮身,猛力一散。三枚金针先后射出,陆天恒大惊,左闪右避却还是一击命中。 “哼!”陆天恒双指屏住针尾,用力一拔。他一甩长衫,转而飞跃离去,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他飞跃而回,平稳落地。那些黑衣人见最大的靠山已走,纷纷扔下烟雾弹欲走。砰砰砰几声,四下烟雾弥漫。欧阳瑞眼中突显寒芒,双指掠出金针。瞬间刺入那迷烟之中逃跑的黑衣杀手。 那黑衣杀手顿时动弹不得,只得在原地死死定住,等待那个魑魅恶鬼的解剖。 坠儿等人都惊呆了,想不到,欧阳瑞有这等伸手。想不到他的武功这么高绝,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去看看你的小姐。” 他说话了,他话说的语气让坠儿不寒而栗。顿时感到这个中秋好冷,猛然想起,她急急忙忙的奔向竹楼。 一直在保护之下的包子此时双眼疑惑的望着欧阳瑞,他到底是谁呢? 还有,今晚突然杀出来的程咬金又是谁? 不用他想,欧阳瑞就已然点了那黑衣杀手的穴道。顺势冷冷说道:“别妄想自杀,说。你们这次行动的雇主是谁?” “别杀我,别杀我……”他早已吓得魂不守舍,能让他们的第一杀手铁剑负伤而逃的人。一定不是一般的人,一定大有来头。他身为杀手,自然知道惜命这个词的真正意义。虽然这样有悖于职业道德,但还是保命要紧,便求饶道:“雇主,雇主是……是,风雷寨寨主,熊……熊炎。” 还未等欧阳瑞再次发问,就从竹楼内传出一声惊呼:“小姐不见了!” 欧阳瑞惊愕,弃黑衣杀手不顾。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只见是一道白影一闪。欧阳瑞的人便不在了,只看到卧房窗帘随风荡漾。 在卧房,坠儿急的眼泪一泻三千尺。哭哭啼啼不成样子,看着空空如也的床铺。欧阳瑞双拳攥的老紧,一言不发之下,他只身飞出窗外,不知所踪…… “奶娘,去曾府送个信。” “是,少爷。” 第056章图谋不轨 残破的瓦片,露天的屋顶,破损的门窗。凄凉的月光碎了一地,几片枯黄的树叶飘落在她白色的裙摆上。 凉飕飕的冷风不时的吹来,吹得她鬓角的发丝翩翩舞动。严寒,使她身畔地面上一潭撒了的小水泡泛起了冰碴。 她一动不动,似是死了一般。 吱嘎…… 门开了,一个庞大粗鲁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满脸的淫笑,目露丑恶淫光。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贼笑的跟班。他们各个口水流下三千尺,猛吞口水。 终于一个骨瘦如柴的小弟忍不住了,抹着口水道:“寨主,想不到水芙蓉真如传闻中的那样,美的不成样子啊!” “就是啊,咱还没见过这么美的小娘子呢!”一旁的胖子也心急难忍的直抓脖子。 “瞧你们一个个的德行。”男人狠踹了他们一脚,愤愤道:“这个贱货,可是我的头号敌人。” “哎呀寨主,您看看,这么美的女子。要是立即杀了岂不可惜了,不如……”胖子说着,不禁在心底窃笑不已。瘦子也频频点头,献媚道:“寨主,小的也这么认为。” 男人没说话,脸上却显露着赞同的光芒,眼中尽显美意。胖子顿时心领神会,收起原本的占有心,上前道:“寨主,她一动不动,不会是死了吧?” “怎么可能,本寨主给她弄回来的时候,她还会喘气呢!”男人喝道。 胖子抽抽鼻子,信步上前。既然头头要得到她了,他这个当小的自然没有机会一亲芳泽了。只好趁着检查的机会,去过过手隐了。 可那双如猪脚的手,还未碰触她苍白的脸蛋之时。他已然不由得浑身一个冷颤。在心底嘀咕道:“不会真的死了吧?” 继续往前凑,直到摸上她冰凉刺骨,可以冻得他手僵硬的肌肤。胖子终于猛然一缩手,一股脑回到男人身旁。颤颤巍巍的说道:“她,她她她浑身冰凉。真的,真的死了。” 男人心中恼怒,呛得他剧咳起来。“行了,你们都出去。” 寨主又发火了,胖子和瘦子急忙争前恐后的往出逃。 片刻前还有气,这么会儿就死了? 只不过,这间屋子好像温度下降了。比刚刚进来的时候低了许多,男人不禁搓了搓胳膊。看着她沉睡昏迷的模样,他禁不住破口大骂道:“哼,小贱人,没想到吧!今儿个,你会落在我手里。” 男人一步步上前,那股自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不断袭击而来,男人骤然止步,就算是死人也不会这么冷吧? “看来你很冷啊,那就随我进屋暖暖身子吧!”他一脸的坏笑,几个大步上前。一把将其抱了起来,他不由得怔住。果然好冷,就如同抱着一块冰。 即便如此,但从她身上不断传来那股沁人心脾的幽香。以及软软的身子,娇嫩的肌肤。让男人浑身一热,一脚踹开房门,将其扔在床上。 也许是这么一颠,也许是那句话一直在耳畔徘徊。那是一句让她久久回味的语言…… “你在这里,我去,放心。” “你在这里,我去,放心。” 她——慕容冰雪,似醒非醒…… “这是哪里?”她费力的睁开双眸,从来没有觉着,睁开双眼有这么费劲、这么不容易。当她看到眼前的场景,看到眼前那个人。她蓦然惊呆,也瞬间清醒三分。“熊炎!” 熊炎闻声,哈哈大笑道:“水芙蓉,你醒了?” “熊炎,你想干什么?”慕容冰雪紧紧的攥着双拳,只怕下一刻,她就会无力晕死过去。 “现在你可是在我的睡房里,你说呢?”熊炎开始脱去外衣“你上次闯进我的新房,带走了我的新娘。这回,该有你来补偿吧?” “你,无耻!”慕容冰雪死死咬住下唇,都已经溢出了血。因为只有疼痛,才能使自己清醒。 “你……本性难移,我真后悔当初没听……威霆的话,一刀宰了你。” “哈哈哈哈,你最大的缺点就是心软。”熊炎褪去长靴,慕容冰雪急了。可是身体的不争气,让她完全没有反抗能力。她拼命挣扎着起身,却还是无功而返,无力倒下。见熊炎那双魔爪已经向着自己伸过来,慕容冰雪险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急喘着,眼见魔爪奔向她的胸前。慕容冰雪拼死吼出:“你敢碰我?” “你看我敢不敢?”熊炎根本无惧的继续奔着“食物”而去。 “哼,看来我多年疑惑的问题,终于要得到答案了。你将会是我手上第一条人命。” “我真好奇,你现在还有什么反抗能力。” “好啊!”慕容冰雪转惊惧为惬意,惬意之中还带有期待“那你就来吧,看看我怎么让你七窍流血、肠穿肚烂。” 欲扒开她衣裳的魔爪蓦然止住,熊炎愣愣的看着慕容冰雪那张憔悴的脸。虽然她现在没有武功,虽然她现在没有力气。但是下毒不是需要武功的,是需要技巧的。 该死的,到嘴边的肉竟然吃不了。 “少糊我,就你现在这个模样。能下毒?” “你大可以试试。” 熊炎迟疑了,怎么办?毒仙浑身藏毒,谁知道她是否真的有什么毒。上次她给他吃的毒,可是折磨的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然也不会记恨她,雇佣杀手去杀她。 哼,既然临死之前得不到她,那就直接毁了她。 熊炎后退,阴笑着。杀机再起,道:“看来你没有那个福气多活一刻了,既然服侍不了爷爷,那就只好去死了。” 熊炎眯着眼,从地上拿起大刀。刀刃乍现寒芒,他对准慕容冰雪的头颅,正待劈头斩去…… 突然,门外传来哄闹之声。紧接着一个小弟跑进来,慌慌张张喊道:“寨主不好了!官兵来围山了!” “什么?”熊炎犹然大惊“谁领头的,是谁,是哪个混蛋?” “是,是曾府的少爷。那个曾威霆!” 第057章围山 “风雷寨,风雷寨在这里,快清剿啊!”他急的满头大汗,伴随着唉声叹气。周围围着一群衙役,他大手一摆,毫不客气的当起了他们的总指挥。 “冰冰,冰冰就在里面。” 领头的官差急忙跑来,他腰上系着的佩刀摇摇晃晃。快跑使他的喉咙干涩,说起话来都嘶哑起来“曾少爷,您慢点慢点,千万别伤着咯!” “伤着?”曾威霆呛咳大笑道:“本少爷可是会武功的,谁伤的了我?”见官差一副迷茫的模样,曾威霆急道:“算了,对牛弹琴。赶紧拔了风雷寨,我去找我的冰冰。” 官差包围了整个风雷寨,蒙蒙亮的凌晨,风雷寨四周全部立着火把。硝烟淼淼,挣扎声叫喊声响成一片、一个挨着一个,用绳子拴着手,所有人排排站,被捆绑住。 那些不服从、猛力挣脱的人也是白费力气,自讨苦吃。 一个土匪见状不妙,第一时间去通知那个可能在寝室快活的寨主。 “寨主不好了!官兵来围山了!” “什么?”熊炎犹然大惊“谁领头的,是谁,是哪个混蛋?” “是,是曾府的少爷。那个曾威霆!” “该死!”还没等熊炎反应过来,一支利剑射过来,直穿土匪胸膛。 熊炎脸都绿了,惊愕之下。熊炎急忙穿好衣服,拿着大刀欲走。与此同时,曾威霆带着衙役赶到。可他哪里有空去管熊炎,床上那“奄奄一息”的病患就已经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冰冰,冰冰啊,你怎么会这样啊?”曾威霆大手大脚的去搀扶慕容冰雪,却还没等接触到她的衣衫。只在离她一尺之远,就已然被寒气所掠。一个寒颤缩回手“你怎么这么冷啊,是不是被他下毒了?” 慕容冰雪强打着精神,全身软软绵绵没有力气。似乎每一次呼吸,都废了很大很大的力气。 她无力的闭上眼,曾威霆知道事态严重。不管冷不冷的,上前将慕容冰雪抱起在怀里。紧紧握住其手,更为冰凉“这是怎么了?” “你,你那么多废话……干……干什么?”慕容冰雪咬着唇,想让疼痛使自己清醒。可是她没有力气咬住唇,她只能对着那个发号施令的曾威霆道:“掐……掐我一……一下。” “什么?”正在看着衙役抓捕熊炎的曾威霆愣住了,低头看着怀里较弱无力的小人儿。他不禁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出了问题“你说什么?” 慕容冰雪心中骂了千万次,这个人怎么回事。明明听得清清楚楚,非要自己这个没有力气的人再说一遍。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每每说一句话,都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啊? 慕容冰雪急了,扯着喉咙努力喝出声音:“掐我一下,狠狠掐我一下!” “为什么?你疯了吗?” 真是被他气死了,慕容冰雪恨不得一眼瞪死他“快点!” 看慕容冰雪真的怒了,曾威霆四下看着她的身体。不论掐哪里他都不忍心,此刻,他就像抱着一块千年寒冰一般。他都快冻僵了,瞄准那纤细柔嫩的胳膊。他咬咬牙,狠狠一掐…… “唉……”慕容冰雪咽咽口水,这可真够用力的。不过很好,最起码让她清醒了几分。 “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被那个混蛋下毒了?” “我被他下毒?那我非要滚回山上去重修不可了。”慕容冰雪没好气的说道,话不投机半句多呀!她看着屋内的打斗,战况处于熊炎上风,不过不要紧。官差可是很多的,他就一个人罢了,到最后还是狠狠瞪了一眼慕容冰雪,从窗户翻越而逃。 “可恶可恶啊,快追追追啊……”曾威霆气急败坏,恨不得拔腿亲自上阵去追。可挨着怀中抱着不死不活的女人儿,他即想去,也舍不得去,更多的是担心怀里的人。见官差们通通翻墙去追捕,曾威霆一把抱起慕容冰雪。走出屋外“冰雪,你撑着,回去我就给你找大夫。” 坐在轿子里,丫鬟不断从来热帕子。就算曾威霆如何为慕容冰雪擦拭额头,她还是浑身冰凉的很。但总算不发抖了,她已然昏昏睡了过去。 拿了暖袋子,曾威霆握住她的柔荑。可这简直就是在冰窖里放盆热水,不当事。 “少爷,不管用怎么办?” “还那么多废话!”曾威霆用热帕子不停的擦拭她的脸颊,望着处于半昏半醒的慕容冰雪,曾威霆忍不住叹气道:“你看看你,莫名其妙搞成这样。对了,你那个神医恋人呢?现在到哪里去了?关键时刻,还不是我照顾你?” 他不说还好,一说。慕容冰雪昏迷之间,还是碎碎念着“瑞,瑞……” “你还想着他?”曾威霆一股怒气提上来,发泄不出去堵得难受。也不知多久。马车颠簸在山路上,温暖的晨曦照耀进了车厢。曾威霆用手背轻轻试探她的脸颊,他惊奇的笑道:“好像没有那么冰了。” “是吗?”一旁的丫鬟禁不住上前去摸了摸,也乐呵呵的笑道:“是啊少爷,真的好了许多呢!” 见自己家少爷心情好多了,笑容也那么灿烂。丫鬟才有胆子去说埋藏在她心底的话“少爷,您中秋夜离席。就这样冲出家门,只怕老爷夫人不高兴了。” 曾威霆嘟哝嘟哝嘴,道:“我不管,谁叫我家冰冰有难了。我必须去救她。” “可是少爷,田小姐……” “行了行了,别跟我提她。”曾威霆不悦的摆摆手,低头看着慕容冰雪,继续唠叨道:“这一晚上,你就念叨你的瑞瑞瑞的。他到底有什么好?一个女人,不就是要在需要他的时候,他陪在你身边的吗?可他人呢?都哪里去了?” “你还想着他干什么嘛!你倒不如想想我,这一晚上,可都是我陪着你的。” 曾威霆唠叨个没完,也许是他的声音太大,也许是他说的话太有刺激性。被他抱住的那个她,突然醒了…… “你……”慕容冰雪抬眼,一双美眸迷茫的望着曾威霆。曾威霆大喜“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喝点水吗?” 慕容冰雪看清了这个人,是曾威霆!并且,他还这样抱着——“你!”慕容冰雪一个激灵起身,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抡过去。 “啪”的一声,吓得丫鬟差点跌倒。愣的曾威霆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慕容冰雪现在的力气根本没有多少,内力几乎全无。现在的她,就是个久病的小女子撒娇捶人的样子。根本不疼,可曾威霆却是傻傻的看着慕容冰雪。 “我现在在哪里?” “马上就到晋川了。”曾威霆解释道。 “晋川?”慕容冰雪错愕,掀开车帘望去,果然前方不远处就是晋川的地界。她惊呼,娇躯一转“不,我要回芙蓉庄。” 第058章追 欧阳瑞,昨夜不知道怎么样了。他一个人面对七大高手之一的铁剑,胜算是多少?用脚趾都能算出来! “回芙蓉庄?”还没等曾威霆反应过来,不耐烦的慕容冰雪就掀开车帘准备下车。他急忙将慕容冰雪拽了过来,身体尚未恢复的她,就是个柔弱娇女,连曾威霆都诧异了。她怎么变得这么菜了? “好好好,你先别急,我们这就去芙蓉庄。”曾威霆无奈,他可不想心爱的女人跳车。只好立刻吩咐车夫:“掉头!” 芙蓉庄: “坠儿,坠儿……”慕容冰雪不顾曾威霆搀扶,下了马车就跑进去。原本守门的月云和月宁都受了伤,暗卫月影和月瑶一个照顾的一个守门。见到慕容冰雪平安归来,四个侍卫不禁喜极而泣。 “得见圣女平安,属下们也心安了。” “坠儿,坠儿……”慕容冰雪只管往里跑,可她的身子飘忽。脚下步伐凌乱,只怕不久又会晕倒,果然,没几步就不得不停下喘。 “冰冰,冰冰你还没好呢!”曾威霆干着急,却还是拿慕容冰雪没办法。 坠儿听见声音就跑了出来,见到慕容冰雪,她激动的哭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小姐,小姐您回来了。坠儿生怕您出事!” “行了行了,我不是没事吗?”慕容冰雪心不在焉的继续向里跑,穿过竹屋。只见望月亭里一片狼藉,荷花池变成血池,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瓣儿上沾满了鲜血。包子在那里小心的收拾着…… “姐姐!”包子哭哭啼啼的扑倒在慕容冰雪怀里,泪水一大把一大把的。 见到弟弟无恙,慕容冰雪总算安心了。但是,欧阳瑞呢? “姐姐,你怎么这么冷啊?”包子紧紧握着慕容冰雪的手。 “没事的。”慕容冰雪转向坠儿“欧阳瑞呢?” “他……昨晚上见您不见了,他也走了,不晓得去了哪里。” 一听这话,曾威霆顿时心生不满,却又幸灾乐祸。道:“瞧瞧,他这算什么啊!在你最需要他的时候,竟然撒手不管,人也不见了。是不是怕了,溜之大吉啊?” “闭嘴!”慕容冰雪终于怒了,因为她不允许有人侮辱她爱的人。坠儿也大眼睛眨呀眨的看着曾威霆,道:“曾少爷,这您就不知道了。昨晚若不是有欧阳先生的话,我们小姐还不知会怎样。欧阳先生独自一人大战黑衣杀手,为的就是保护我们小姐。” “是啊是啊,姐姐你都不知道。欧阳大哥的武功有多高。”包子突然提高了嗓门,这不是故意装的,而是真的。他也没有料到,欧阳瑞的武功出神入化到那种地步。 “他有没有受伤?”慕容冰雪只关心这个。 “没有,当然没有。”包子笑道。 慕容冰雪点头,无力的点头。张口欲说话,却没有力气吐出一个字。坠儿见状不妙,连忙上前去抢了曾威霆的位置搀扶住慕容冰雪。月圆之夜的难熬还没有过,虽然现在已经天亮。但是死门关才过了一半而已,接下来的十二时辰,都是非常期。 “小姐,寒气还没过吗?” “寒气,什么寒气?” 果然耳朵长,曾威霆一声吼,让慕容冰雪一愣。瞥了他一眼,不晓得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风雷寨。竟然还带着官府的人前去清剿,说起来他也算救了自己。 “坠儿,扶我回房。” “是,小姐。”坠儿小心翼翼的扶着慕容冰雪回了房间,曾威霆也毫不见外的紧跟其后。 “冰冰,冰冰?” 慕容冰雪在坠儿的服侍下换了衣服,上床盖上锦被。想着她一晚上没吃东西,坠儿便去厨房熬粥,顺带煎药。 曾威霆却坐下来,显然没有要走的意思。关切道:“冰冰,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会浑身冰凉呢?” “唉,说了也没用。”慕容冰雪苍白着脸,有气无力的说道:“你怎么去了风雷寨?” “是有人给我的消息。” “谁?” “这个。”曾威霆拿出一张纸条递给了慕容冰雪,慕容冰雪打开一看。不禁愣住了,这个笔迹她见过,是欧阳瑞的笔迹。是的,是他! 慕容冰雪一脸的惊奇,满眼的惊喜。让曾威霆顿时感到了威胁,一把夺过去纸条。一边胡乱揉成团一边继续说道:“之后,我就去救你了。幸亏去的及时,你才没有受什么苦,不然的话,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慕容冰雪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欧阳瑞给曾威霆传信。可他去哪里了?难道他是不愿意见到自己,所以选择回避?让曾威霆前往相救,而他回了家? 慕容冰雪有些失落,脸上的疲惫倦容也越来越多。渐渐地,她的意识有些模糊。曾威霆忧心不已,连忙推了推她“冰冰,冰冰?” 却突然间发现,慕容冰雪的身体又变得冰凉。 “这样可不行啊,我去找大夫吧,好吗?”曾威霆轻声问着,可在慕容冰雪半晕半醒的意识中,她碎碎回道:“没,没用的……” “你这是什么病?”曾威霆急切问着,可她已然失去意识,再次晕厥。 曾威霆急的团团转,转身就欲出门去请大夫。正巧碰上刚刚回来的坠儿,急着问清缘由。坠儿无奈的摇摇头,和慕容冰雪的回答堪称一致。 “这是小姐从小的怪病,每到月圆之夜就会这样。唉,我跟你说这些干嘛,连欧阳先生那样的神医都没有办法,你又能有什么办法?” 坠儿言罢,绕过曾威霆,进屋去服侍慕容冰雪。 看着慕容冰雪的脸白的像一张纸,曾威霆的心阵阵抽疼。他转身跑了出去,进入马车,尽管家奴问他什么,他都不回答。在他心中他默默发誓,一定要为慕容冰雪找到病因。 … 天已大亮,阳光普照大地。茂密树林间,那一袭白色身影纵横天地间。 他脚尖轻点,即可飞跃出数十丈远。 他犹如空中飞翔的猎鹰,目光锐利的盯着地上的猎物。 突然,他双眼微眯。却在瞬间射出令人丧胆的寒芒,令地上同样拥有踏雪无痕的轻功之人骤然止住脚步。 他缓缓回身,望了望那白衣青年,与他手中正刷开来的折扇。 “你竟然能追上我?难道他们没有招待好你?你也真是,竟然这样都不放弃。”陆天恒有些不可置信,他又不是追魂。竟然如此毅力的一直追着他不放。见对方不说话,陆天恒有些恼怒,道:“你非要掺和进来了是吗?你可真有毅力,黑剑社派了那么多人迎接你,竟然都没有留住你。” “你们黑剑社的杀手,比我更有毅力。”他终于开口了。 第059章寻找一 是的,黑剑社但凡接到任务。他们必会完成,到死也会完成,就算当时失败,那也要杀到死。 就因为有这种特点,所以黑剑社才这样出名。因为雇主放心,知道只要给了钱,他们就会执行一辈子,直到完成为止。 “哼,你我不相上下,是分不出胜负的。在芙蓉庄你也只是伤我皮毛而已,在风雷寨你纠缠我不放。不过那个熊炎……”陆天恒说着,露出了诡异的一笑。 “他已经死了。” “哦?”陆天恒恍然点头“也对,惹了你墨心的人,哪里还有活路。” “这句话,也可以用在你的身上。” “你以为我铁剑是好惹的吗?”陆天恒一把击出长剑,迎面一斩。 只见那白色修长身影脚尖轻点,那枝头轻飘。转而瞬间,一道犀利白光,那棵百年大树骤然从中间劈成两半。 白色纸扇刷的一下打开,旋即飞射。犹如一把回旋刀猛烈击出。在陆天恒周身环绕,他蓦然回转,全身而退。 修长白影疾手握扇,却突然轻喘起来。让陆天恒当即了然,哼,想想也是。黑剑社派出那么多杀手四处徘徊风雷寨左右,他孤身一人独闯,不死也必重伤,不重伤也必定会轻伤。反正不能毫发无损,现在再跟这个同为七大高手的他…… 下一刻,二人又陷入激战…… … 不知何时,原本明媚的天空竟灰蒙蒙起来。几大片乌云瞧瞧飘来,铺天盖地的笼罩大地,随之而来几声闷雷。 他漫步走出梅林,走出芙蓉庄,望着山川河流。他纵身跃去,气势如虹。当飞跃进一片竹林之时,那儿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正是腰盘着红舞蛇的乌娜。 “包成。” “昨晚真够惊险的。”他深深吸着气,显然还在回忆之中拔不出来。 乌娜冷冷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红舞蛇至今也没有回信过来。” “黑剑社。”他目光深远道:“黑剑社也掺和进来,他们昨晚派出铁剑来刺杀慕容冰雪。幸亏有那个欧阳瑞在,慕容冰雪还突然失踪了,不过她现在已经平安回来了。只是她全身冰冷,听坠儿说她似乎有疾病在身。” “是吗?”乌娜紧紧握住了手中的长鞭,因为愤怒,她的表情变得更可怕“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千万不能有任何意外了。必须要让慕容冰雪平平安安的,必须要让慕容冰雪带着你回仙灵药谷。这样我们才能里应外合,一举拿下仙灵药谷,知道不?” “是,是!” “那她到底什么时候带你回去?” “这个……”他犹豫的低下头,咬了咬唇,道:“属下无能,问了她。可是她似乎不愿提到仙灵药谷,只是用借口推脱。说过些日子带我回去。” “嗯,一定要尽快。”乌娜轻轻叹气,转身摆手招着教众。跃起飞身而去…… 他长长舒了口气,全身犹如散了架子似的。垂头丧气的一步步往回走,突然不防一声——“少主?” 包子猛的转过身,吓了一跳“哎呀,死月瑶,你想吓死我啊。人吓人吓死人的不知道吗?”一边抱怨,一边用手拍着胸脯。 “少主,您怎么在这里?”月瑶冷漠的眼神在包子身上徘徊游走,她想看清包子身上的秘密。 “我……我出来转转嘛!” “昨夜黑剑社杀手来袭,少主还是待在芙蓉庄里安全。不要让圣女担心的好。” “我知道,姐姐现在生病嘛,我现在就回去。”包子咽着口水,看着月瑶一身黑衣装束。不禁笑道:“那月瑶姐姐你怎么也?” “属下是暗卫,”月瑶言罢,不再多废话什么。事实上,他本来就寡言少语,冷漠无情。 带着包子,月瑶飞身而回。直奔芙蓉庄…… 微风阵阵,吹动窗帘翩翩起舞。 香醇米粥,米香飘飘。逛满了整个卧房。 坠儿将碗放在桌上,走到床边伸手触摸躺在床上的慕容冰雪。她的身体还是很冷,可她不在昏迷,而是呆呆的望着天花板。 “小姐?小姐?” 坠儿见叫她不动,干脆去拿了粥。相信这个米粥香味可以勾引回她的魂魄。 “小姐,你好久没吃东西了。喝碗粥吧,不然您哪儿有力气呀?” “等我……熬过这关再说吧!”她终于开了口,语气还是那般无力。她摆摆手,拒绝了米粥入口。坠儿无奈,唯有将这个熬了两个时辰的米粥端出去,一会儿自己享用吧! 慕容冰雪缓缓掀开被子,下床。穿上外套,现在的她已经可以下床了。虽然无力,但是可以走动。 她去了窗边,望着青山,绿水。还有那个已经恢复如初的望月亭和荷花池。坠儿他们的办事效率就是好,刚刚回来的时候。还是满地水果螃蟹。 “姐姐?”包子笑嘻嘻的跑进屋,随后跟来的。则是面若寒霜的月瑶。 “圣女,您身子好些了吗?” 慕容冰雪轻轻点头,等待着月瑶带着自己的答案。 “圣女,属下探知。欧阳神医没有回到神医府,他一整夜也没有回去。” “什么?”慕容冰雪大惊,欧阳瑞没有回去?一夜没有回去?那他去哪里了?该不会是受伤了,倒在半路上无人发现吧? 慕容冰雪越想越害怕,几乎要冲出屋子去。被包子和月瑶两面夹击,冷不丁一拽。月瑶更是前所未有的厉声道:“您到哪里去?” 慕容冰雪猛的回眸望去,让月瑶顿时心中一颤。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方知自己的放肆。连声道:“圣女,属下该死。属下只是担心圣女的身子,圣女应当卧床休息。” 慕容冰雪不理会她,算着时间,现在应该是酉时左右。慕容冰雪不管三七二十一,推门而出。 月瑶大惊,急忙纵身跟上…… 包子原本镇定自若,忽地。他大惊失色,不禁也慌慌张张跑出竹屋。只见他四下看看没人,这才从袖子里抽出一条红舞蛇。放它爬去,心中幽幽念道:“该死,希望能及时赶到。千万别再出什么岔子了。” 第060章寻找二 说起来,还真够给力的。慕容冰雪中途没有跌倒,反而力气越来越充足。不知是否要恢复,还是意志力顽强的原因。 要是平时的月圆之夜,现在早就活蹦乱跳、恢复的生龙活虎了。可偏偏是中秋月圆,直到现在也没好。因为慕容冰雪知道时间,最起码需要过了今晚。 “圣女,圣女……” 慕容冰雪没有想到月瑶会跟出来,现在的自己正虚弱着,被她那么轻轻一推就是一个跟头,轻轻一拉就跌回去。不用慕容冰雪多去寻思什么妙招,也不由得她反抗,直接便被月瑶挟持住了。 “圣女,您要去哪里?” “你放开!”慕容冰雪怒喝一声,她使劲甩着四肢,就想从月瑶臂膀之间挣脱,甩掉这个“麻袋”。可是她有力气却没有内功。 “圣女,您现在身体还未恢复,不知什么时候会再次发作。您竟然还到处乱跑?” “这是我的事儿,你管不着。” “圣女……” “少废话,赶紧帮我找欧阳瑞。”慕容冰雪猛力甩几下,终于自由了。她向前狂奔着,四处大喊着:“瑞,瑞……” 她希望能看见他,希望可以找到他。但她也希望不要见到他,不要找到他。因为她害怕看见欧阳瑞重伤倒地的身影。 月瑶没法子,她知道。如若圣女找不到欧阳瑞,那她便会一辈子不歇息,一辈子不回家。 叹气又叹气,月瑶只好驾着轻功飞上树梢,站得高望得远。 慕容冰雪疾步跑着,左看右看。一个不小心,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与此同时,忽然天降数十黑衣人,即时便将慕容冰雪团团围住。各个拔剑相向,乌云密布,空气沉闷不已,压抑着内心。当慕容冰雪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她并没有过于震惊,因为她早就料到,黑剑社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铁剑陆天恒,一定会杀自己的。 反而是月瑶,惊的脸色大变。从树梢上一跃而下来到慕容冰雪身旁,做起了保护者的架势,当起了保镖。 “你们想干什么?” 笨蛋,拔剑,穿黑衣,当然是杀手,自然是要杀人了。 可惜他们各个不说话,直接举剑而上。 顿时,陷入了混战之中。 月瑶的身手也不算太差,对付这些杀手还是可以的。只可惜她一个人不足以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还是有小半股人本向慕容冰雪,毕竟慕容冰雪才是主角。 慕容冰雪双拳握的紧紧的,气喘不已,一边后退。难不成,这次的中秋月圆不是死在病魔上,而是死在黑剑社的杀手之下? 还没等慕容冰雪叫出声来,那黑衣杀手一剑刺来。慕容冰雪知道,现在就是需要垂死挣扎,不然就真的要说拜拜了。 慕容冰雪斜身一闪,本以为身体会不争气的顺势倒下去。却不想,慕容冰雪一掌回旋。重重打在那人背上。 咦?恢复了三成内力? 太棒了,慕容冰雪浑身起劲。走运,真是走运了。即使危险期还未过,但是不要紧。在关键时刻给力就可以。 慕容冰雪见其他两个人杀来,她纵身跳起。一个回旋腿,将周围的人全部扫倒。 “圣女,您快走!”月瑶一边厮杀一边喊道。 倒是想走,走得了吗? 再说,她慕容冰雪从来就不是临阵脱逃的人。 更不是丢下同伴不管的。 几个回合下来,月瑶渐渐不敌。慕容冰雪也看了出来,这些杀手不是一般的杀手。如若分为三级,他们这些杀手都是一级的。实力充足,而慕容冰雪本以为会越来越好转,越来越恢复。却不想还是刚刚那样。难道内功就只能恢复三成了吗? 当白剑刺入月瑶身体的时候,鲜红血液映着漫天乌云。挥洒而出,飘洒一地。 红剑拔出,慕容冰雪震惊了。 “月瑶!” “圣女……找机会,快……逃……” “月瑶!” 不给慕容冰雪去搀扶月瑶的机会,数十把剑同时向着慕容冰雪刺来。她纵身待一跃,却不想突然顿住。一股接着一股的寒流从内而发,她霎时脑袋翁的一下。 不会吧,在这个时候又来? 慕容冰雪使出吃奶的力气爬起身,原本的三成内功在瞬间尽散。眼看那利剑要将自己刺成刺猬,突然间。他们全都不动了,而是你看我我看你。 最终,他们互相点点头,纷纷收回了剑。 咦? 怎么会这样?他们不是要杀自己的吗?难道他们只是为了抓住自己? 果然,走出两个黑衣杀手,一左一右将浑身发抖的慕容冰雪架起来。直接就要带走,月瑶半跪在地上,她想起身去救人,可任由她如何,都起不来。 眼睁睁的看着黑衣杀手一群人,将慕容冰雪这个圣女带走…… 也不知过了多久,同为黑色夜行衣的月影飞来。见到倒在血泊之中的月瑶,她大惊失色。当将月瑶扶起救醒的时候,她只奄奄一息的念道:“圣……圣女……圣女被……被黑剑社的杀手……劫走了……” … 乌云密布,遮天蔽日。世界黑压压的一片,时不时突然一阵响天震地的闷雷以及犹如恶兽降临的闪电横空出世。 地上流淌的热血,有起有伏的胸口。气喘连连的两个人,一黑衣,一白衣。场面异常暴戾残酷,足以令人抱头鼠窜,双腿发软。 二人互相注视着,一动不动。似是在等待即将的狂风暴雨,因为那是他们决一死战的时间。 利剑击出,折扇掠出。二人突然间陷入战斗,落叶纷飞,狂风呼啸。 “墨心,真想不到,我也会与你有这么一战。” 他不语,只是默默的盯着他看。似乎是在看他的内心,看他出招的破绽。 直到一行黑衣人窜出来,直到他看到他们搀着的慕容冰雪。他终于心中触动:“冰雪?” 慕容冰雪似乎听到熟悉人的叫唤,她挣扎的睁开双眸。顿时露出惊喜之色,她嘴角含笑,微微扬起。无力的叫了声:“瑞……” “冰雪,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芙蓉庄吗?曾威霆呢?” 果真如此,那张纸条就是他写的。是他通知曾威霆自己有难的,只是,他为何在这里? 第061章血战 慕容冰雪气喘不已,浑身抖得厉害。可她却被眼前的场面震惊的意识格外清晰。 眼前的人——欧阳瑞,他那一身白色劲装虽然染了些许灰尘。却不失他的独特儒雅气质。他的脸上略有疲倦之意,却丝毫不影响他那冷酷气焰。依旧面无表情,依然叫人不寒而栗。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右手拿着纸扇的手,正在自袖口而内,往下溢出丝丝血滴。每一滴,都滴在慕容冰雪的心上,叫她心绞剧痛。 “你们怎么将她抓来了?”显然陆天恒也很意外“她是我的猎物,你们将她抓来是什么意思?” “属下等人将目标抓来,以便您亲手处置。” “我的猎物自然由我自己去打,你们算什么东西。又或者……”陆天恒的眼神变得异常冷酷无情“是否我的能力不够,教你们担心了?” “属下该死!”所有人纷纷下跪,道:“只是社长有命,教您立刻完成任务。” 陆天恒冷哼一声,不再理会那些大眼瞪小眼的黑衣杀手同伴。而是将目光转移到了欧阳瑞的身上。 从表面上看来,陆天恒只是轻喘。然而欧阳瑞的状态差了一些,并且受了伤。这么看来的话,是欧阳瑞技不如他,是陆天恒占了上风。 可在陆天恒的微表情之中,却隐隐透露着一丝威胁,和不知如何是好的神态。 “看来,你非要掺和进来了?”瞬间,他的眼底露出一丝狡诈的笑意“别忘了,你已经同黑剑社斗了一夜,不说你的武功,单单说你的体力,你还能坚持多久?” 斗了一夜? 慕容冰雪怔住了。 难不成,欧阳瑞这一夜一直在和黑剑社杀手周旋? 慕容冰雪乱了心神,她努力的让自己清醒,好捋清楚这思路。 原来,欧阳瑞开了双保险,他知道自己一个人前往风雷寨必定会遇到阻碍,到时候根本无暇分身去救慕容冰雪。所以,他派了芳姨去给曾威霆送信,而他率先前往。也正是他,将黑剑社杀手的目标吸引过去。是他吸引了黑剑社杀手的视线。 不然,官差他们哪里有那么容易进入风雷寨。 是他,是他不顾危险救了自己。 看着欧阳瑞还是那一副不以为然的冷淡模样,面对他自手指尖流下的血珠,他毫不在意。就像是刚刚净手后滴水一般神态自若。 这让慕容冰雪更激动,机会就要叫出声来。可惜严寒在体内窜动不已,令慕容冰雪几次想说话都被堵在喉咙吐不出来。 “事实证明,黑剑社的杀手都是废物。” 事实证明,欧阳瑞的武功比铁剑陆天恒要好。 陆天恒双唇紧闭,可以看出他的怒意。看来,现在不能公平解决。这次的目标是杀慕容冰雪,当然了。如若有人敢阻碍,那就要除掉障碍物。现在欧阳瑞已经就是个明显的障碍物。 所以……陆天恒转眼看向那些黑衣杀手,管他多少力气,大家一起上。早晚会成功。 顿时,那些黑衣杀手会意。一股脑的涌过来,将欧阳瑞团团包围。 “瑞……”慕容冰雪死命撑着身体,想爬起来却完全没有力气。可恨,她从来没有这么痛恨过自己的无能。这个杀千刀得病魔寒气,到底要怎样? 正当慕容冰雪握拳捶地的时候,突然一道惊魂的闪电劈空乍现,犹如天被劈成两半的极速激光。紧接着,一阵震天动地的巨雷凭空乍起。犹如一只地狱掠出的咆哮猛兽,前来索命。 不出片刻,狂风夹杂着暴雨倾盆而下。浇灌着每一个人,淋湿他们的发丝,淋湿他们的脸庞,淋湿他们的衣衫。 黑衣杀手即便围着他,却一个也不敢动。他们知道,能和铁剑纠缠的人不好惹。能让铁剑出此不公平围殴的人不是一般人。莫非,他是什么绝世武林高手? 还没等这些人想到,那个一身白衣被雨水淋湿却丝毫不狼狈的身影。他缓缓举起右手,刷的一下打开折扇。 所有人的心头都是一颤,慕容冰雪更是有些匪夷所思。他,怎么跟自己最初认识的他不一样了呢? 记得当初在神医府,第一眼见到他。觉得他气质儒雅,倒像是一个富贵公子,怎么今日一看。就像是地狱来的恶鬼,前来索命。让人不敢逃亡不敢呼救,只会乖乖跪地将自己的命双手奉上。 场面异常严肃沉静,雨水将他们手中的刀剑冲洗得闪闪发亮,映射着死亡的气息。 这些黑衣杀手只是按住不动,等待着眼前这个煞神做出动作。 终于,他伶俐的将扇子刷的一阖。那些黑衣杀手顿时犹如惊弓之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拥而上。 随便如此,在战场之中,还是有一个醒目的、与众不同的、脱颖而出的身影。 不是因为他的白衣和杀手的黑衣相反颜色的醒目,而是他的武功,他的姿态,他的一切…… 他长衫飘飘、冷峻无双,翩然萦旋的瘦削身躯如龙翔、似凤舞,只一翻身,手中一把墨心扇便挟着山崩地裂的威势飘扬而出,瞬间涌出一排排连绵不绝的扇影,像是叠积的山峦,又如朵朵层云,呼啸着以漫天倒海之势覆向一个个黑衣杀手。 慕容冰雪顿时呆住了,他,他还是那个公子模样的欧阳瑞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欧阳瑞的武功竟然到了这种地步。早就听坠儿和包子说欧阳瑞的武功有多高,莫不是亲眼瞧见,还真的难以相信。 而围绕在他四周的黑衣杀手们方才感到一片暴浪怒涛般的压力呼涌过来,身子便不由自主的宛如炸开的矿山碎石般四散飞溅,被扇尖点到的,口喷血箭往后跌飞出去,摔在地上时早就没了气儿;被刷开的扇沿横划过喉咙的,双手捂着鲜血狂涌的咽喉跟路着连连后退,最后倒在地下痛苦的翻滚,不过片刻功夫,那些黑剑社一等杀手就通通倒在地上咽气。剩下的,只有欧阳瑞一个人。 慕容冰雪已然呆住了,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不是被体内严寒冻僵了,而是被眼前这个翻江倒海、鬼魅煞神的氛围。和那个如恶鬼一般站立中央,依旧冷漠无情依旧神态自若的欧阳瑞,所震惊呆滞。 不仅是慕容冰雪,还有那个一直等着悠闲看戏的铁剑陆天恒。 霎时间,他有些不知所措,有些许难以置信。甚至觉得他还是不是他。 武林七大高手之一,他陆天恒还配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 眼前的人,好恐怖。 第062章他是墨心一 “墨心,你真的是墨心吗?”他不可置信的问出这一句,他多么希望对方可以回答不是。但是事实如此,他问的都是废话。 铁剑也不是江湖无名,陆天恒还是有些实力的。可不知为何,慕容冰雪在他眼底看出了威胁和畏惧。 可能是他看了这种惊世骇俗的场面,可能他们武林七大高手从来都没有相遇过。一旦交手见面,又或者彼此杀人。相信任谁都会震惊到这种地步。 也因此,他们只知道名号。不知道彼此的真正实力,如果都知道的话。说不定就不是武林七大高手了,你就会分成第一高手,第二高手等…… 不对! 那个铁剑,那个陆天恒刚刚说了什么? 慕容冰雪转眸死死盯着他,想让时光倒退,听听他说的什么。 “雇主死了,我的任务也就自动取消了。”陆天恒望向慕容冰雪,和慕容冰雪疑惑的眼神相对。端详片刻转眼看向那个冷漠的欧阳瑞,他同意冷冷说道:“但是,今日如若不杀你。我铁剑往后如何在江湖上混?” “那就开战。”欧阳瑞可是受不了他那么多废话了,既然要打就赶紧打。看看谁的实力厉害,看看谁的武功厉害。 陆天恒此时已经知道欧阳瑞的武功有多高,相比他自己要高的多。但是他已经战斗了一夜了,虽然刚刚杀人杀的很出彩,但是必定耗费了许多体力。所以…… 狂风呼啸,刮得漫天树叶飞舞。倾盆大雨倾斜,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血战。 带着寒芒,犀利刺出的利剑直奔欧阳瑞而去。 他蓦然跃起,在锐利如刃的扇影中,二人一进一退,几经反转。在狂猛强厉的掌风里,他挥拳示意。几个回合,他们不分上下,战的天昏地暗。 慕容冰雪瞪目结舌的看着,地上的死尸。瓢泼大雨,将血迹冲刷的干干净净。 树林之间,那一黑一白两个身影,他们那样冷酷无情、那样惨烈凄厉。叫人触目心惊,连呼吸都不敢。 与此同时,突然从四面八方凭空而将数十黑衣杀手。慕容冰雪大惊,这是他们的支援吗?这是黑剑社的杀手吗? 果然,领头一个杀手上前。看着那一黑一白两个身影打得不可开交。一面摇头,一面道:“铁剑,社长有令。雇主熊炎已死,任务自动取消。请速速回社,有无数任务正等着你。” 陆天恒仿佛没听见一样,继续和欧阳瑞厮杀。 那领头杀手急了,想上前却止步。他知道他们都是高手,能和铁剑纠缠这么久得自然不是好惹的。如若冒然上前,只怕第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如此,他咽口水,只好硬着头皮再说一次道:“铁剑,社长有令,雇主熊炎——” “杀不了他,我永远不罢休。” 陆天恒突然间吼道,令所有人都一惊。慕容冰雪顿时害怕起来,他们不会上前去帮忙吧?他们还要好几十人围殴欧阳瑞一个人? 不过,他们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看戏。 慕容冰雪松了口气,她握拳起身。 嘿? 恢复了些力气、慕容冰雪大喜,这样就可以帮助欧阳瑞了。可当她奋力起身之后,那些杀手突然察觉出了不对劲。竟一股脑冲了过来,将慕容冰雪团团围困住。 领头的人摆摆手:“杀了她。” 可恶,刚刚还说雇主死了任务取消呢,现在就要杀人。 慕容冰雪气急败坏,摆好架势就准备迎接挑战。可是她现在只是恢复了走路的力气罢了,要说内功根本全无。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那边战斗之中欧阳瑞的注意,他猛然回眸一愣神。便让陆天恒趁机可成,一剑刺中他的肩膀。 鲜红的血液顺着长剑滚滚而下,红的慕容冰雪的心仿佛同样流血一般。她望着欧阳瑞不为所动的眼神,望着陆天恒那得意洋洋的面容。她恨得咬牙切齿。一字一字的蹦出:“陆,天,恒。” 忽两个黑衣杀手左右来袭,慕容冰雪暴怒之下不管是谁。分别伸出左右手,一手扭住一个黑衣杀手握剑的手腕。她紧紧咬着唇,她目光凶恶的盯着陆天恒,恨不得将所有伤害欧阳瑞的人碎尸万段。 却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那被她捏住手腕的两个人开始狼哭鬼嚎。直至哀叫连连。慕容冰雪这才低头一看,只见从二人手腕开始向上蔓延,竟然无形的结成了冰。每一滴滴下来的雨水,都被这冰所吸收,沁入进去,这是怎么回事? 慕容冰雪瞬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没有一丝力气的放开那二人的手腕。那二人顿时倒地哀叫,慕容冰雪也被惊得不知所以然。 那些黑衣杀手震惊之余,还是专心致志的朝着慕容冰雪而来,欧阳瑞想脱身而去。可那把锋刃利剑正刺入他的肩膀没有拔出。陆天恒死死纠缠不放,霎时间,从四面八方忽然跑来几十个一身红衣的人。 她们正是灵蛇教的人。 在这个关键时刻,怎么又来了这么一伙儿冤家。 形态紧急,慕容冰雪想着如何能让她们狗咬狗,而她自己全身而退去帮助欧阳瑞呢? 却还未等她想出什么法子,灵蛇教众已然和黑衣杀手打得不可开交。合着灵蛇教特意来解救自己的? 果然,黑衣杀手一旦离慕容冰雪近了。就有一身红衣的灵蛇教众阻挡保护,她们怎么了,脑袋抽筋了? 她们不是要活捉自己的吗?就算有的灵蛇教众闲散下来了,也没看她前来活捉自己。而是去帮助同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天派灵蛇,来救援? 这么的形势很乱,慕容冰雪也搞不清楚怎么回事。 那边欧阳瑞转眼,折扇刷的打开。犹如回旋一把利刃飞速而去。当陆天恒反应过来弯身躲闪之时,欧阳瑞反手一掌重击在他背上。当他回身要做出回手反抗之时,欧阳瑞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扇一划。顺着扇沿带出一股沁人的寒芒,坐落在他脖颈之上。 他呆滞住,随之而来是脖颈之上那喷涌而出的鲜血。 他,杀了铁剑陆天恒? 所有人都震惊了,这一幕足以令武林震惊。 铁剑——陆天恒最后奄奄一息,一脸不可思议、不敢置信的模样盯着欧阳瑞。拼着最后一丝力气道:“自作孽不可活,刚刚如若……不是……我趁你分神之……之际偷袭你,也不会露出破绽让你顺势杀……我。墨心,你赢了!” 言罢,他蓦然倒地。 慕容冰雪彻底懵了,他刚刚说什么?墨心? 难道,眼前这个人,这个似是富家公子哥的江湖神医欧阳瑞,就是那个冷漠无情、杀人不眨眼的武林七大高手之一的墨心? 对啊,他气质儒雅,他风度翩翩。他冷傲、俊美、目空一切、寡言少语,还精通医术。 他手拿白色折扇,那是代表身份的墨心扇。他,真的是墨心? 慕容冰雪一直呆滞的望着他,浑然不知他正一点点的朝着自己走来。当他俯下身,将微凉的手附上自己的肩膀时。慕容冰雪才突然回神,抬眸相望,目光迷离,一脸茫然的看着欧阳瑞。 突然间,她眼前有些模糊,意识有些消弱。“瑞……你真的是墨心?” 渐渐地,那个白色身影以及那个冷峻脸庞也渐渐模糊不清。 他只是用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搂入自己的怀里。起身望向远方,飘然跃起。下一刻,慕容冰雪终于不情愿的阖上双眸,再次晕死过去…… 第063章他是墨心二 一场秋雨一场寒,狂风暴雨过后的夜晚。不是一般的冷,凉风阵阵吹,吹进人的骨髓里。让人浑身打颤,多么想在壁炉前烤火。 也不知道大雨是什么时候停的,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当慕容冰雪醒来的时候,只感觉脸颊暖洋洋的。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寒冷,虽然能听到狂风呼呼吹,却感受不到寒风侵体。 她睁开了眸子,在自己身旁正有一堆燃烧的正旺的火。看向四周,原来自己身处一间破庙。身下垫着草席,而身上盖着一件白色长衫。 这是……欧阳瑞的! 她连忙爬起身,龟缩的双臂抱着双腿。继而转头一看。那个闭着双目、俊美绝伦、正靠着墙壁打坐的欧阳瑞。还是那样冷漠,他一动不动,给人的感觉更为压抑。 慕容冰雪轻轻眨着眼,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忽闪忽闪的。红扑扑的脸颊显得她调皮可爱,嘴角习惯性挂着的笑容显得她温柔可人。 她的双臂缓缓放下,掀开盖在身上的长衫。拿在手里,她起身蹑手蹑脚的朝着欧阳瑞走去。 直到来到他身旁,慕容冰雪才停下脚步。就站在那里不动,他还是他。他就是那个欧阳瑞,那个欧阳神医。一副富家公子的模样,贵族优雅的气质。 抛去他那深邃冷酷的眼神,很难想象他杀起人来是多么残酷血腥。 他现在是在调息运气吧? 唉,他为了救自己,真是拼了命。 慕容冰雪想着想着,鼻头禁不住酸楚起来,眼眶一湿。她赶忙背过身深呼吸,控制情绪。 好半天后,她才转过来将长衫轻轻披在欧阳瑞的身上。 却不想他突然张开双眼,吓了慕容冰雪一大跳。一个激灵跳开老远,充满歉疚的说道:“对,对不起。扰到你了。” 欧阳瑞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她,一言不发。让慕容冰雪觉得很不自在,不禁用手指了指他那受伤的肩头:“你……的伤没事吧?” 欧阳瑞淡淡说道:“你恢复了吗?” 什么? 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话,慕容冰雪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她好一番寻思,终于了然。她已经恢复了,现在没有任何不适。身体也不冷了,力气也有了。便笑道:“恢复了。” 欧阳瑞点点头,重新闭目打坐。 场面再次陷入死寂。 慕容冰雪见火势不旺,又坐回去往里填了干柴。将屋子烧的热乎乎的,这样能更好的帮助欧阳瑞调理身子。 慕容冰雪只是一声不吭的注视着他,虽然她心里有一大堆的问题想要问他。但她还是忍不住不说,因为她知道欧阳瑞现在需要的是安静。因为他要调理体内真气,恢复活力。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欧阳瑞深呼吸之后轻轻吐出一口气。慕容冰雪才露出了喜色。 欧阳瑞睁开了双目,见慕容冰雪会神的盯着他看,他不禁道:“怎么了?” “你,真的是墨心?” 一边问出口,慕容冰雪一边恍然想到。白天的时候自己要问的不就是这个吗,可惜那时候身体不争气,竟然晕倒。 欧阳瑞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淡淡的看着慕容冰雪,道了声:“是!” 慕容冰雪心中一颤,浑身血液迅速回归心脏,指尖冰凉冰凉的。她忙不懈的翻阅她脑中的“江湖宝典”,“武林大全”。 有关于墨心的江湖传说逐一掠过她的脑海…… 他是个冷酷无情、滥杀无辜、杀人如麻、残酷不仁、是非不分…… 武林之中谁敢惹他?被他盯上的人,不跑则罢,如若妄想逃跑必死于其手下。 那他是坏人? 不,他医术超群。救过的人也不胜其数,他也经常行善施米,让武林中人也搞不清楚是好是坏。 但令武林中人发指的是,他杀了无数英雄豪杰。 “你……为什么要杀柳风大侠?” “他根本不是大侠,而是一个奸诈小人。他为了名利,杀了自己的义兄。” 慕容冰雪怔住了,江湖中却传说,是墨心杀了柳风的义兄,柳风保护义兄而双双被杀。 “那你为什么要杀圆广主持,他可是个行善积德的得道高僧。” “他奸淫妇女。” 什,什么? 怎么会这样,这完全是胡说八道嘛,差距竟然如此之大,那些江湖中人都是……什么东西呀! 他可是真真正正的好人。 “你为何不解释呢?” 欧阳瑞轻轻抬眉:“为何要解释?” 耶?这个还用问吗? 一切话都表达在慕容冰雪的脸上,欧阳瑞依旧面无表情说道:“我杀人从不需要理由,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死在我手下的恶人不少,好人也不少。我为何要一一去解释?” 慕容冰雪彻底没词了,他就是那么一说吧! 好人也不少,只要不做坏事,只要不招惹到他。他哪里会杀人,在慕容冰雪看来,他们都是死有余辜的恶人,留在世上只是害人害己。 只是,他刚刚说不必向任何人解释,那…… “你为何对我解释呢?” 欧阳瑞微顿,突然之间,眼神变得异常温柔。神情也松缓下来,他的一双眸子很迷人,如同黑夜中的孤月,皎洁明亮,深邃悠远。 慕容冰雪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他久久没有回话。慕容冰雪也自动放弃了这个疑问,她又填了填柴,转而去到欧阳瑞身旁,将他好好看了个遍,这才问道:“你的伤没事?” “你在怀疑我的医术?” 慕容冰雪一愣,头一次听到欧阳瑞这么调皮的问题。让慕容冰雪有些不知所措,继而赶紧找个话题转移过去。 “白天你用的……那个扇子,可以借我看看吗?” 欧阳瑞想了想,掏出扇子放在慕容冰雪的掌心上。她甜甜的笑了,马上缩回手去仔细端详那把扇子。 白色的丝绸扇面,两边是黑色的玉扇骨,中间是檀香木扇骨,散发出淡淡的檀香味,十分精致高雅,扇面两边是一幅画和一幅字。一边是古风古韵,浓墨渲染的高山流水,落款人是展峻峰、龙元。另一面是两个狂草大字:墨心。 字体下笔有力,苍古不俗。落款人是欧阳瑞。 慕容冰雪将墨心扇翻过来调过去的看,那副高山流水的画,趣意很浓啊! 其中除了连绵山峰、波澜湖水。行人游船尽显恬静舒宁之色意外。就是那天空飞翔的飞鸟,湖中欢腾的鲤鱼,树林间奔跑的野鸡野兔。足足为这副画增添了活泼的气氛,增添了生动,喜气。 只是这落款,为何是两个人呢? “这幅画真好,是两个人画的吗?” “是我师兄和师弟。” “是吗,你还有师兄弟呢?那你师承何门何派?”慕容冰雪突然无比好奇,也难怪。跟他认识三个月有余,一点也不知道关于他的信息。直到今日今时,自己才知道这些事儿,还是一下子知道这么多。 “师父已经仙逝,他生前是个隐居的侠士。” 慕容冰雪点头,有什么师父必有什么徒弟。他师父是个侠士,自然教出来的徒弟也是好样的,果真如此。 欧阳瑞用下巴指了指一旁的草席,道:“你再休息休息吧!夜晚不过,不知你的病会不会再次发作。” “不用担心,只要过了今晚就没事啦,这一年我就算逃过去了。”慕容冰雪刹时间无比开心,更是无比轻松。她坐回草席上,顺势躺下。一边望着窗外圆月,一边对欧阳瑞道:“今天还有件奇怪的事儿呢!” “什么事儿?” “灵蛇教突然来临,她们竟然不抓我。还帮我打黑剑社的杀手呢!” 欧阳瑞不言语,只是沉思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四下无声。他起身走去慕容冰雪身旁,慕容冰雪已然熟睡。 欧阳瑞将外套从新盖在慕容冰雪身上,深深吸了口气。眼神柔情似水,从未有过这般温柔。他望着她那双美丽的眸子,樱桃朱唇。以及那张仙子般清丽脱俗的面容。 他抚摸着她飘扬的发丝,轻轻念道:“你问我为何要解释给你听,因为我想让你知道真实的我是何样的。” 第064章工作狂 清晨,整个世界都是清清亮亮的,阳光透过淡淡的清新的雾气,温柔地喷洒在尘世万物上,别有一番令人赏心悦目的感觉。 经那一战,江湖顿时沸腾。失踪三年的墨心重现江湖,一出来就要了天下第一杀手铁剑陆天恒的命。这也是武林中人讨论的大事,也是老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话题。 当然,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武林中人整天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不是今日你死,就是明天我亡。面对墨心的出现,他们自然是担惊受怕。但对于老百姓们来说就无所谓了,甚至有的人还欢呼。因为墨心对百姓也做过许多好事,比如拿出钱来救济灾民等等…… 慕容冰雪这回喝到了坠儿费尽心血熬煮的燕窝粥,一边文雅的喝着,包子已然惊得脸都白了。 “姐姐,你说……你说欧阳大哥就是……那个让江湖人士闻风丧胆的……墨心?” “闻风丧胆,没那么夸张吧?” “你初入江湖,自然不懂了。墨心可是个鼎鼎大名的人物,他杀人如麻,杀过的人从这里足以排到京城还有余。”包子脸色越来越差,就像是看到了地狱猎鬼一般看着慕容冰雪。慕容冰雪有些微楞,最终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你呀,小不点还装大人头。我初入江湖不懂那么多,那你呢?是老前辈了?” 包子错愕,连忙握住嘴巴。他有些惶恐的看着慕容冰雪,不得不摆手转移话题“姐姐,你可别再冒冒然然的了,我都担心死了。” 慕容冰雪听闻,心中暖暖的。轻轻爱抚着包子的脑袋瓜,突然想到什么:“对了,月瑶的伤如何了?” “她还好,只是伤到了血管,失血过多导致昏迷。不过不碍事,习武之人哪里有那么单薄的。”坠儿甜甜笑着。 慕容冰雪似有似无的点头“我去看看她。” 说着话,慕容冰雪一路来到月瑶的房间。本以为月瑶还在昏迷,或者是在休息。却不想她依偎在靠枕上,手中还拿着那个半天不喝都已经凉了的药碗。而她身旁坐着的正是月影。 慕容冰雪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只听见她们二人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这个月瑶受了伤还不休息,竟然还在闲聊? 慕容冰雪走进屋,却没让身后坠儿出声。这么走近一听,这才知道她们二人在讨论什么。 “那个阔少爷姓方。” “奸杀无数少女,最近还有三家姑娘惨遭毒手。” “他家在哪儿?” “这个还没有调查清楚,只知道他在这一带附近,不会太远。”月瑶忍不住咳了咳,道:“等过些天我能下床了,就去探查。” “你伤的这么重,还是好好休息吧,这件事由我跟进。” “可你手里不是还有王老头那个案子吗,他的背景复杂的多,如若不调查好,叫圣女如何行动。所以……”月瑶摇头道:“我恢复的不错,想必明后天就能下床了。” 慕容冰雪一字一句的听着,心中酸的一塌糊涂。想不到月瑶都这个样子了,竟然还一心惦记着工作。 “你可别逞强,还是安心养伤。两边来我可以的,王老头那个不急,先调查这个阔少爷,毕竟他最恶劣……呃?圣女?”月影吓了一跳,连忙揖手行礼。 月瑶也很意外,将药碗放在床头柜上。就要起身行礼。 “别动!”慕容冰雪大步走过去,即使不能下床,月瑶还是依照规矩道:“暗卫月瑶,参见圣女。” 慕容冰雪笑的很温柔,她端起那碗已经冷了的汤药,对身后人道:“坠儿,去热热。” “是,小姐。” 待坠儿和月影走后,慕容冰雪坐下来也是好久没和这些侍卫们聊天谈话了。 “工作你就别管了,这些日子有坠儿和月宁照顾你,你就好好歇息吧!” “圣女,月瑶没事。”月瑶的脸色略显苍白,显然是失血过多所致。慕容冰雪禁不住叹气道:“你和月影就是个工作狂,如今你都这样了还要死撑,还想着工作呢?你就当给我放放假,好不?” 月瑶愣了愣,不解道:“圣女,月瑶不懂。” “你呀!”慕容冰雪笑着摇头:“你要是调查出了事件,我就需要立刻前往行动。所以,我这些几天想歇歇,你也就别给我调查出什么来。不然我的强迫症会逼着我立刻行动的。” 听到这里,月瑶终于忍不住笑了。这一笑,让慕容冰雪还有些意外。 月瑶和月影都是一个性格,冷冷冰冰。不多说话、只管闷头做事。还不爱笑,不对,根本没有见过她笑。 这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会儿,坠儿已经端着温热的汤药回来了。 “来,喝药吧!” 月瑶屏住呼吸,咕咚咕咚的喝干了药。 “以后都要按时喝药,不要热了又热。那样的话药效都蒸发了,记住哦!”慕容冰雪话音刚落,月宁就从外匆匆跑来。 “圣女,那个曾少爷又来了。” 慕容冰雪一听,笑容即逝。他怎么还不死心? 明明跟他说明白了,明明白白的拒绝了他,可他怎么还要这样? 罢了,还是不见了,不给他一丝希望,是为他好。 慕容冰雪摆摆手“说我休息了,让他回去吧!” “圣女,他说有重要的事情。”月宁说着,不忘再补充一句“很重要的事情。” “他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慕容冰雪叹气,本想摆摆手驳回,转念一想,还是道:“带他到正厅等我。” 正厅: 慕容冰雪刚刚来到正厅,曾威霆就迫不及待的拿出一包东西。 “这是什么?”慕容冰雪一边问着一边打开来看,原来里面全都是草药。 “这些都是驱寒的,可以治你的病。”曾威霆满心欢喜的说道。 慕容冰雪一愣,下一秒强忍住不笑道:“驱寒的?那我直接喝姜汤算了。” 第065章心中有谁 “这可不一样。”曾威霆一把将草药包夺了过去,还捏着一缕草药展现给慕容冰雪看:“这个可是最珍贵的补药呢,这都是宝贝。还有这个,是温热药物。还有这个……” “行行行。”慕容冰雪一边摇头一边将草药包包好,递还给曾威霆,道:“我吃这些东西是没用的。” “怎么可能?”曾威霆摇头像拨浪鼓,干脆将待会儿想展现的奇药通通拿了出来。一一摆给慕容冰雪看,笑道:“你看看,好多好多呢!这些是正经名药,这些是民间土方。” “民间土方?”慕容冰雪瞪目结舌。 “是啊,我告诉你。有时候那些正经大夫开的名贵药材,旷世奇方。都不一定好使,偏偏救人命的,药到病除的就是那看似不起眼的民间土方。所以,你要相信人间有奇迹。” 慕容冰雪有些啼笑皆非,但还是很耐心的解释给他听:“威霆,我这是自幼带的恶疾。每到月圆之夜就会发作,浑身冰冷,内力尽失。从小到大,我不知道用过多少方法。寻过多少名医、巫医、也用过无数民间土方,各种各样的办法,甚至想过以毒攻毒。” 慕容冰雪说到这里,笑容顿失。露出的是几分无奈“结果呢,差点毒死我自己。” “什么?”曾威霆听得触目惊心,吓得一身冷汗。想着慕容冰雪受的苦,他心中更为难受。抓住的草药包也越来越皱,内心挣扎了好半天,他才张口慢慢说道:“毕,毕竟要相信奇迹的嘛。说不定哪一副药就好使呢!” 见他这般,慕容冰雪实在不好再说什么了。便应允收下,曾威霆笑的合不拢嘴。 … 秋末的黄昏来得总是很快,还没等山野上被日光蒸发起的水气消散。太阳就落进了西山。于是,山谷中的岚风带着浓重的凉意,驱赶着白色的雾气,向山下游荡;而山峰的阴影,更快地倒压在村庄上,阴影越来越浓,渐渐和夜色混为一体,但不久,又被月亮烛成银灰色。 在用竹篱笆围成的小院子里,在竹屋前下,在烛光与月光相结合的美妙韵味下。慕容冰雪和坠儿围着竹桌各坐一边,望着桌上的棋盘发呆。 一子落下,坠儿张大嘴巴难以置信的望着棋盘上的形势。哭丧着脸道:“小姐棋艺超群,坠儿根本比不上。” “再来一盘。”慕容冰雪笑着将黑白棋子分开。 “还来?”坠儿苦笑。 慕容冰雪不以为然的撇撇嘴“反正我无聊的很,你就陪陪我嘛!”随手抓了一把棋子“猜单双?” “您还无聊,您是相思苦。别以为坠儿不知道,您现在时时刻刻不惦记着欧阳先生。”坠儿故意挑衅着慕容冰雪,瞄了一眼那把棋子,随意道:“单。” “我是惦记他。”撒下棋子,一对一对的数。 坠儿有些诧异,本以为慕容冰雪会害羞的咒骂她。却不想竟然这么直接承认,看来她面对感情还是很勇敢的嘛,敢爱敢恨的。 “那就去表明心意呀!” 慕容冰雪数着棋子的手顿时停住,她愣着。好半天才嘀嘀咕咕的说道:“我,我不是想再稳定稳定的嘛!给他一点时间,然后再——” “您是怕他,心里没你?” “我——”慕容冰雪手指一僵,坠儿说中了她的心事。确实是,现在怕的就是欧阳瑞心中没她。怕的就是欧阳瑞不喜欢她。 见慕容冰雪支支吾吾的,坠儿忍不住窃笑。刚刚还夸她敢爱敢恨,勇敢的很。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她怕表白遭到拒绝,又或者说,想给欧阳瑞一点时间爱上她。 “我看呀,欧阳先生心中可喜欢着您呢!” “是吗?你怎么看出来的?”慕容冰雪这下突然轻松了,三两下数完了棋子“单,你先!” 坠儿拿起一粒黑子落在棋盘上,一边道:“中秋之夜,欧阳先生突然来临。可见不是单单陪小姐赏月吧?他一定是担心小姐您的病,所以特意赶来给您治病。顺便陪您过中秋,他不也尝了小姐做的月饼了吗?” 慕容冰雪听着,似懂非懂的点头。 “所以说,如果欧阳先生对小姐一点感觉都没有。何必特意赶来呢?”坠儿一边说着,一边双拳拄着下巴憧憬起来“中秋赏月,哇塞。好甜蜜好浪漫哦!” 慕容冰雪笑骂道:“瞧你,一副痴迷的样子。是不是也想着嫁人了?我得赶紧给你找个好婆家,把你嫁出去。” “才不呢,坠儿可要服侍小姐一辈子。”坠儿睁大双眼,斩钉截铁的说道。 慕容冰雪似有似无的点头,落下一子。顺势拿掉周围黑子,看的坠儿目瞪口呆“怎么,怎么又输了?” “再来一盘。”慕容冰雪轻轻松松的继续分着黑白棋子。 坠儿这下可要求饶了“别别别,别下了小姐。坠儿是永远赢不了您的,再说,写字靠练的,下棋靠天赋。我怎么练都没有用,小姐就别白费力气了。” “我不是说了吗,是要你陪陪我,安抚我孤独寂寞的心。”慕容冰雪倍感无奈道:“难道我还不知道写字靠练的,下棋靠天赋?我可没有那心思教你下棋,只是……算了!”又抓起一把棋子“单,双?” “还来?”坠儿的脸彻底垮下来了,就差呜呜嚎啕大哭了。见慕容冰雪一副等待的模样,她只好点头叹气:“双。” 慕容冰雪喜滋滋的摆开棋子,顿时欣悦一笑:“这回是单,我先了。” 话音刚落,突然——只从门外走来一个一身醒目红色衣装的人,毫不客气一进门就大摇大摆,大呼小叫。 “追死人啦!追死人啦!慕容冰雪快跟我大战三百回合,我不解气!”卓语嫣咆哮的声音响彻整个芙蓉庄,如此噪音对于此时的坠儿来说,简直就是天籁之音,人间神曲。 像是得到救醒一般跳起身,嚷嚷着:“卓姑娘来了,不用下了不用下了,太好了!” 如若不是夜深了,只怕她要敲锣打鼓好似庆祝一番。 “坠儿去做些夜宵吧,马上就来。” 见她蹦蹦跳跳好不开心的跑去,算她会来事,还知道慕容冰雪大小姐肚子饿。 笑送坠儿,转眼对准杀气腾腾的卓语嫣。慕容冰雪还是以以往温柔甜美的笑容面对一切人。她指了指棋盘:“来下一盘?” 第066章心烦意乱 “下棋?你第一天认识我啊?我最讨厌这些东西了,什么琴棋书画,都是废物。武功,实力才是真东西。”卓语嫣说着,还不忘举起那把亮晃晃的匕首。 “你不懂,心烦意乱、心浮气躁之时。下棋是最好的安神药,可以令你心情平复,祛除一切杂念。” “才不信呢!让心情平复这些都没用,有用的就是用刀,砍、劈、刺。”卓语嫣嘲讽的扭过头去。 “那是因为你从来没试过。”慕容冰雪再次强调性的邀请“来一盘。” 见慕容冰雪已经全部准备好,并且带着挑战的语气。让卓语嫣一向不服输的性子怎受得了,当即一拍桌板“下就下,谁怕谁啊?” “单双?” “单。” “你先!” “哼,运气不错。我先下,别看你棋艺精湛,但我现在火大。一定把你杀的片甲不留。” 一盏茶过后…… 一个棋艺超群的慕容冰雪,和一个棋艺归于中下等的卓语嫣对弈,结果可想而知。 “你赢了!” “你的心情如何了?”慕容冰雪自然毫不在意什么输赢,端起一杯热茶尽心品着。 卓语嫣下棋下的都要睡着了,她打着哈气。摆摆手道:“心情没怎么样,就是困。” “那是你根本没有用心。”慕容冰雪叹气道:“不过这样也是平复心情的一种结果。”慕容冰雪轻松加愉快的起身活动筋骨,心情好的很,从来没有这么愉悦。 见卓语嫣一副不知所以然的模样,慕容冰雪笑着将其魂魄拉了回来:“说说吧,刚刚为何那般生气,谁招你惹你了?” “还不是你!”卓语嫣果然回过神,什么都想起来了。从腰间拿出一个小瓶子,直接丢给慕容冰雪:“给你的穿肠散,要你给我月下美人你不给。这个根本没用,对付展峻峰那种家伙,必须用厉害的毒药。” “穿肠散已经是门很毒的毒药了,你竟然还……等等!”慕容冰雪错愕,猛力回想刚刚卓语嫣说的话。突然眼前一亮,心中一惊:“你刚刚说谁?展峻峰?” “呃……”卓语嫣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胡乱摆手道:“神捕追魂的名字,天下没有几个人知道的。谁叫你是我最最最好的朋友呢?就告诉你呗,他真名就叫展峻峰。” “展……峻峰?”慕容冰雪猛然想了起来,对啊。在欧阳瑞折扇上作画提款人,不就是展峻峰吗? 难道,欧阳瑞的师兄就是神捕追魂? “喂喂喂,怎么了?”见她发呆,卓语嫣在她眼前猛晃手。 慕容冰雪回神笑笑:“没事没事。” 还是确认再说吧! “什么跟什么嘛!”卓语嫣不满的说道,顺势伸出手:“给我吧!” 原本还想帮朋友一把,可是现在知道了目标是展峻峰,是欧阳瑞的师兄。那哪里还能给毒药,哪能毒死欧阳瑞的师兄呢? “这个毒药嘛……”慕容冰雪真是左右为难,如若真的给展峻峰下了毒,那欧阳瑞岂不是恨死自己了。可若是不帮卓语嫣,那就是见死不救的无情无义之人,还有什么朋友可言? 老天,谁来救救她? 从来没这么期盼过意外,如果现在能突发意外该多好啊? 慕容冰雪支支吾吾,故意拖延时间。走来走去,等待着那个笨蛋坠儿送来夜宵。 “给我啊?”卓语嫣自然不会吃她那套,紧跟其后追着要毒药。 “展峻峰也不是一般人嘛!哪里有那么容易给他下毒,只怕凭阁下这点功夫,没等动手就会被发现。” “所以我要最毒的,且最有效的。”卓语嫣语毕,突然想到什么。转而一副讨好的表情凑近慕容冰雪,嘿嘿笑道:“不然,就有劳您大驾?” “我?”慕容冰雪连连摆手:“不不不!” “放心放心,不是叫你去杀人。”卓语嫣软硬皆施“只要你下一种什么药,最好是可以控制人的药。只要我一吹音乐,或者一打鼓。他就会浑身疼,这样他就老实了。” “你说蛊虫?”慕容冰雪失笑“这个你们才擅长啊!” “才不能,我们伊尔族才没有那么折磨人的邪恶东西呢!”卓语嫣自恋的挑了挑发丝,一边得意洋洋的说道:“我们伊尔族可是最善良、最和蔼的民族了,每个人都相亲相爱。” “你看看,你都说那个是折磨人的邪恶东西了,那你还用?” “我不管,邪恶总比死了强。”卓语嫣气愤至极,看那架势,如若慕容冰雪再不给。她就开抢,如若抢不着,那就施展绝技——偷。 “我下毒不行,你一出马,万事都成。反正他已经知道你了。” “什么?”慕容冰雪大惊起身,棋盘差点没扫到地上。卓语嫣一愣,方之说错了话,就像是一直小猫咪畏缩在一旁,哪里还有片刻前得盛气凌人。 “对,对不起嘛。他聪明绝顶,一猜就猜到了。”越说越小声,但卓语嫣是个要强的人,就算做错了事。也不愿就这样被人教训,她努力鼓起最后一丝士气,道:“反,反正你也不怕他嘛。你可是江湖赫赫有名的毒仙啊,你别——长他人志气没自己威风。” “真是服了你了。”慕容冰雪又气又恼,不过事已至此,又能如何? 卓语嫣彻底心虚,没了底气。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办,正巧这会儿,坠儿端着夜宵前来。卓语嫣可算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这下可要紧紧抓住不放。 从来没有这么夸张的扑过去,端着碗粥就开始大吃特吃,一边吆喝着:“坠儿的手艺又精进了,这粥真好喝。快快快,冰雪你快一起吃啊!” 原本这是慕容冰雪一直盼着的救命藤,怎么转移的这么快? “卓姑娘别急,还有莲子羹呢!” “是么?坠儿你真好,做了这么多好吃的。”卓语嫣闷头狂吃,什么毒药不毒药的事儿也不再说了。做了亏心事自然无脸见人,慕容冰雪暗暗窃笑不已,本想着这事儿就算过了,没想到卓语嫣吃饱喝足,竟然还打肿脸充胖子,笑眯眯的道:“冰雪,好妹妹。求求你了,帮帮我吧!” 慕容冰雪装作没听见,闷头喝粥。卓语嫣自然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前后左右围着慕容冰雪转,软话好话说了一箩筐。 第067章求 “好妹妹求求你了,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好妹妹你又善良,又温柔,又美丽端庄,最热心肠了,你对老百姓都那么好,对我这个朋友自然是不能袖手旁观了?” “你这么说的意思,就是如果我不帮你,就是狠毒、泼辣、丑陋、蛮横、冷血无情的人了?” 卓语嫣连忙握住朱唇,不知所措的猛摇头:“不是不是。” 慕容冰雪无奈的笑了,其实不用卓语嫣在这里说,慕容冰雪也是迫不得已需要动手了。因为,神捕追魂一定会亲自登门。早晚要面对,顺势讨好讨好这个将来可能成为自己师兄的人。 想好了什么事儿,心情就格外舒畅。用帕子擦拭朱唇,慕容冰雪起身,忽看身下一只扒着自己大腿的拖死狗,哦,不!是卓语嫣,怎么她都这样了? “你干嘛?” “好妹妹,好妹妹,求求你了。”卓语嫣打算说到天亮“好妹……不,姐姐,大妈,老奶奶……” “停停停!我有那么老吗?”慕容冰雪没好气的骂道,深深叹了口气,将其使劲一搀就搀了起来,道:“放心吧,我可不想当个见死不救的人渣。” 卓语嫣顿时欣喜若狂“冰雪,你……你答应我了?” “答应答应,反正他早晚会来。到时候一切交给我,你就该干嘛干嘛去!” “好好好,谢谢你啊冰雪。”卓语嫣笑嘻嘻的,轻轻松松,快快乐乐的坐回椅子上喝粥。咬着水晶煎饺,品着清香雪山梅。可谓享受非常,让慕容冰雪哭笑不得。这下轮到自己犯愁了,看来需要好好准备下,真不知道追魂展峻峰会什么时候来。 坠儿端上来莲子羹,慕容冰雪吩咐道:“去叫火璃下来一起吃点夜宵。” “是,小姐。” 卓语嫣吃东西的动作突然停止,随之惊讶的道:“火璃?你弟弟?你找到他了?” “早就找到了。” “是么?”卓语嫣笑的很开心,她是真心的为慕容冰雪高兴。二人正说笑着,包子就从竹屋蹬蹬蹬跑来,还一边叫嚷着:“有夜宵吃喽!” “你弟弟果真活泼。”卓语嫣笑眯眯的抬眼去看他,这一看顿时让她怔住。拿着汤勺的手悬在半空,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慕容冰雪使劲推了推她,她才猛然回神,笑了笑道:“这就是你弟弟啊!” “怎么了?”慕容冰雪面露不解,卓语嫣却将心里的秘密埋下。在包子面前装作若无其事,可即便如此。当她第一眼见到包子的不正经神色,就已经让包子感到了不祥。一整顿饭,他都用的不自在。当然,卓语嫣也问了他很多事儿,让包子几度招架不住想脚底抹油。 当这顿饭过后,慕容冰雪送卓语嫣出门。包子也转折悄然溜出芙蓉庄,赶往隐蔽之处面见乌娜。 “今日来了一个难缠的女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一上来就针对我,问我一些奇怪的问题。” “怎么,你暴露了?” “那还不至于,不过见到她我就很不安,你代我汇报教主,我要除掉她。” “她叫什么名字?” “卓语嫣。” 走在梅林之中,卓语嫣一直没有说话。这一反常态,平时她是一分钟说上好几十句,整天叽叽喳喳。这会儿竟然一炷香没有说话,只是自己在那里装深沉,想耍酷吗? 慕容冰雪一直盯着她看,她似乎在想着什么,好像什么事情想不到,憋得难受的摸样。 慕容冰雪看着就不舒服,止步拉着她道:“是不是刚刚吃的太多了,茅房在那边。” “什么啊?”卓语嫣使劲捶了下慕容冰雪,慕容冰雪无趣的摇摇头:“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卓语嫣叹了口气,拍拍她肩膀,道:“有句话你别不爱听,我是因为担心你才告诉你的。当然,也可能是我记错了。” “到底是什么事儿啊?” “我……在伊尔族的时候,好像见过你弟弟。” “伊尔族?怎么可能?”慕容冰雪失笑“我弟弟从小到大一直都在沂水县。” “不仅如此,还有一次我潜入灵蛇教偷夜明珠的时候。好像见过……” “灵蛇教?”慕容冰雪更大声的笑了出来,还敲了敲卓语嫣的脑袋瓜“你真是越扯越远了,是不是你糊涂了?” “真的,你不相信我?”卓语嫣瞪大眼睛看着慕容冰雪“当时我伏在房上,就看到那个人跟你弟弟很像,不过当然了。”顿了顿道:“可能是我看错了,当时的角度也有差异嘛!” “不可能,长得像的人多了。再说你肯定是看错了。”慕容冰雪根本不信。 卓语嫣有些无奈,道:“我只是说下,可能真是我看错了。不过在伊尔族,我可是正面见过他,虽然离着远些……” “那,那也不能证明那个人就是我弟弟啊?”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卓语嫣按住慕容冰雪的双肩,以免她待会儿暴跳如雷“你可能看不出,但我可以看得出。他不是正经的中原人,他有隐约的伊尔族风习,口音。虽然他隐藏的很好,但还是难以磨灭他的本音。” “你说他是伊尔族的人?”慕容冰雪简直要大笑,要不是卓语嫣事先按住她,她简直就想张牙舞爪给她看。 “别逗了,他说他自小就在沂水镇,从来没有出去过别的地方。” 慕容冰雪虽然这么说着,但在她心中却是翻云覆雨。她这个本地人自然听不出来,卓语嫣是正正经经,纯纯正正的伊尔族人。所以她一听就能听出来,不会有错的。 可是,自己的亲弟弟是伊尔族的人。而自己这个当姐姐的却是中原人,这不是太可笑了吗? “话说到这里了,你可能当做笑话来听,也可以仔细斟酌。那就不是我的权力了,唉,今天吃的好饱,累死了。我先走啦!”卓语嫣笑了笑,脚尖点地,纵身飞跃而去…… 伊尔族的人?少数民族的人?不是中原人? 还有莫名的红舞蛇,在芙蓉庄竟然也有红舞蛇。 灵蛇教,灵蛇教见过他。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那日,灵蛇教竟然主动救了自己。 慕容冰雪越想越乱,就像一团线团,乱糟糟的缠在一起,分也分不开。 自己的弟弟……不是自己的弟弟,或者,他是坏人? “不可能,我怎么瞎想呢?”慕容冰雪使劲摇摇头,跑回竹屋用冰冷的水净脸。希望可以令自己清醒,可最终还是一团糟。 第068章假弟弟一 灵蛇教: “教主,包成那边出了问题。”乌娜俯首道。 “说!” “慕容冰雪有一位朋友,包成怀疑她也是伊尔族人。对包成有着威胁,有着怀疑。所以包成请示,借机除掉她。” “哦?伊尔族人?”幻灵顿时起了兴趣“是谁?” “她名卓语嫣。” “什么?”幻灵蓦然大惊,脸色刷的一下变得铁青。随之而来的则是震天动地的咆哮“传令包成,不允许动卓语嫣一根汗毛。” “可是……”乌娜哑然,没想到一想和蔼,说话从不大声的教主幻灵,怎么突然之间像是一个愤怒的狮子。 不知不觉,乌娜一身冷汗:“可是卓语嫣阻碍了包成的行动,搞不好会使包成暴露。” 幻灵隐约叹气,好半天没有说话。他只是一遍遍的搓着手指,渐渐的已经成为了他的小动作。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个小毛病,一沉默想事情的时候,他就会不知不觉的做出这个动作,乌娜已经见怪不怪了。 一片沉寂之后,幻灵终于恢复了原本的温柔语气:“没关系,让包成镇定下来继续,不要露出马脚。至于她……我自有安排。” “是!”乌娜早已经吓得三魂不见七魄,在她的记忆中。幻灵根本没有发过脾气,怎么今日……太恐怖了。 芙蓉庄: 初冬的早上,一片白茫茫的浓雾,从薄处看,雾已结霜。经过秋风修剪后的疏柳枯杨,倏然间变得粉妆玉琢,仪态可人。湖水茫茫,冒着白气。霜天把近处的山衬托得愈发清亮静穆。小路边的衰草,顶了层柔厚的新霜,变得那么白素神秘。 慕容冰雪早早的就起床了。梳洗完毕后,坠儿端来早膳,却不见包子。 “少主呢?” “咦?奇怪了,一直都不见少主呢!”坠儿还是挂着甜甜的笑容:“要不,坠儿去找找少主?” 慕容冰雪紧紧握着汤勺不语,近日,灵蛇教什么动静也没有。竟然还主动相救,不是要活捉的吗?还有,芙蓉庄竟然出现红舞蛇,怎么说怎么奇怪。 芙蓉庄周围外,都已然散下剧毒,并且地界隐蔽,根本不能被人发现。不然早就被寻仇的人杀死了,可是竟然会有红舞蛇,那一定就是从内部放出的红舞蛇。 坠儿? 不可能,她自小就跟着自己了。 月瑶、月影、月云、月宁? 也不可能,她们虽然跟着自己时间短,但都是仙灵药谷的忠诚侍卫。 抛去这些,那就剩下自己的弟弟了。 攥着汤勺的手越来越紧,看的坠儿心惊肉跳。忍不住道:“小姐,坠儿现在就去找少主,您别担心。” 眼看坠儿一溜烟跑出去,慕容冰雪猛然回神叫住:“坠儿!” “小姐?” “近日芙蓉庄内,是不是有着蛇?” 嘿?不是找弟弟吗?怎么变成蛇了? 坠儿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见慕容冰雪一直盯着她等待答案。坠儿也就实话实说:“是啊小姐,幸亏坠儿从小跟着您,习惯了那些毒蛇蜥蜴。不然真的就吓死了。” 慕容冰雪绷紧的手,突然松开。汤勺落下和瓷碗产生了“当”的一响,坠儿浑身一抖,没等问出什么。慕容冰雪已然不见踪影。 她,快步走着,不出片刻就到了她弟弟的房间。 屋子里还算整洁,慕容冰雪一双锐利的眸子扫视屋内每一个角落。直到来到桌案旁。上面有着几本书,镇纸下的洁白宣纸,上面有着她刚刚教弟弟写的字。 毛笔静静的躺在笔架上,可砚台…… “为什么在左边?”慕容冰雪疑惑着,拿起毛笔比划几下。真是别扭的很,还没等她再想什么,突然一个阴影而来。 她转身一看,包子正有些气喘的站在门口。 他有些惊讶,有些茫然,两只手在身体两侧的衣衫上蹭了蹭。转而笑眯眯的跑进屋,有些诧异的问道:“姐姐,这时候你不是应该在用早膳吗?” 慕容冰雪上下打量着他,他一身的灰尘。显然一大早出去了,他一脸的倦容,显然一夜没睡。 “一大清早的,你去哪里了?” “我……”包子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笑嘻嘻的道:“我跑出去玩儿了。” 慕容冰雪缓缓点头,又道:“你昨晚没睡好?” “没有啊,我睡得可香了。”包子拍拍胸脯道,他有些心虚。不明白为什么慕容冰雪一大早问他这些问题,他不想再有什么岔子,便岔开话题道:“姐姐,我都饿了。咱们赶紧去吃饭吧!” 被包子硬拉着走,慕容冰雪心不在焉。有些事儿憋在心里很难受,有些事儿没人倾诉很难受。可是这满肚子的疑问,她到底该对谁说呢? 见包子也吃得不是怎么畅快,慕容冰雪更加相信这个有问题的弟弟心里有事儿,有事儿瞒着自己。 一顿早膳就这样结束,平时有说有笑的姐弟俩。这一桌饭,只说了草草几句话。不是慕容冰雪不跟他说什么,而是包子闷头吃,谁也不理。 膳后,慕容冰雪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前往神医府,去找欧阳瑞。 她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孤身站在门外望着屋里正在做事的欧阳瑞。她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又是在整理自己的思路。 一会儿要怎么说呢?是说自己的怀疑,怀疑包子是假弟弟? 慕容冰雪轻轻叹气,透着窗户望进去。屋子里,欧阳瑞一个人在弄药。他做起事来格外认真,让人不忍心打搅,就怕扰了他的思路,耽误了一种起死回生的灵药的诞生。 墨心是冷酷、但他也热心,不然为何研究医术? 墨心是杀人,但那些人都是恶人,都是没事闲的去招惹他。 然而,他也救了无数的人,用他的医术,他的双手。 慕容冰雪看着看着,不禁笑了起来。她转身望去那万里无云的天空,天蓝的仿佛水洗过一般。 “冰雪,有事儿吗?” 慕容冰雪心中一喜,他果然看到自己了。 慕容冰雪绕过窗子大步走进厅堂,看着桌上各种药材。还有一个白玉瓶子,里面装着一个个红色药丸。看来这又是什么进补或者疗伤治病的奇药。 第069章假弟弟二 是不是他刚刚炼出来的? “你……忙完了?” 欧阳瑞轻轻点头,问道:“是不是有心事?” “是,是关于火璃。”慕容冰雪自我斟茶,一饮而尽“有些话我憋在心里实在是难受,有些事我想不通,所以……” 欧阳瑞缓步走了来,他拿着茶壶为慕容冰雪重新斟满了茶,道:“有什么心事,跟我说,有什么想不通的,我为你分担。” 慕容冰雪恍然抬眸,望着欧阳瑞那双有神的双目。她欣然一笑,这一刻。她感觉自己隐藏不住内心的一切,就这样想将自己的心扉向对方敞开,毫无保留的敞开。 “他是我苦苦寻找多年的弟弟,可是最近发生的事儿让我感到很奇怪。尤其是卓语嫣说,他是伊尔族的人。我就——”慕容冰雪顿了顿,不再说了。 当然,她也明白。凭着欧阳瑞的聪明睿智,一定能理解其中的意思,果然——“你怀疑包子?” 咦? 慕容冰雪大不解,为何他会以“包子”这个称呼说出来?难不成,他一开始就不相信包子,或者说直到现在他更加肯定这个弟弟是假的? “我不知道,最近在芙蓉庄出现了红舞蛇。你也知道,我芙蓉庄四周有防备根本无从下手,而且地界隐蔽根本不曾有人知道。所以一定是内部出了问题。” 欧阳瑞的手指轻轻的敲着桌面,半晌无声。让慕容冰雪以为他愣神根本没有听自己说的话,正当慕容冰雪想叫他回神的时候,他却突然道:“你刚刚说伊尔族,灵蛇教就是伊尔族创立的。” “是么?这个我倒不曾了解。”算他听了进去,不然再说一遍可就真的气结而死了。 不过,欧阳瑞给了这个讯息。包子是伊尔族的人,芙蓉庄出现红舞蛇,红舞蛇是灵蛇教的招牌毒蛇,那也就是说,包子是灵蛇教的人? 可他的目的呢? “那日灵蛇教竟然出面救我,原本是要活捉我的。”慕容冰雪双拳攥的老紧,不是当事人自然头脑清晰。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他是伊尔族的人,自然不是你弟弟。他冒充你弟弟的目的……事先你也说过,灵蛇教针对你就是为了仙灵药谷。所以说,包子自然也是奔着仙灵药谷而去的。他冒充你弟弟就是想着让你早日带他回家,这样里应外合,夺取仙灵药谷。” 如同当头一棒,将她敲晕,也将她敲醒。一切都豁然开朗了,可是,他如何不是自己的弟弟呢? “不可能,不可能的。”她还是不愿意相信那个活泼可爱的人竟然不是自己的弟弟“他身上有胎记,有属于我弟弟的胎记啊!” “可能是假的,可能是巧合。”他镇定的说道。 “那,还有玉坠。仙灵药谷属龙的玉坠,和我属凤的玉坠是一对的。”慕容冰雪不禁激动起来,可欧阳瑞还是那样镇定。他只是目光炯炯的看着她,似是给她安慰,给她定心丸。让她真的安静下来了。 欧阳瑞又为她斟茶,道:“记得你当初跟我这么说的,说是包子的玉坠丢了。” “是这样。” “所以说,他根本没有确凿的证据。就算真的丢了,真的真的丢了。那刚刚说的疑点,他伊尔族的身份,灵蛇教的根源。难道你还相信他是你的弟弟?” “我……”慕容冰雪语塞了,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可能她真的相信弟弟是假扮的。可在她内心,她却不想承认。毕竟她受不了这个打击,弟弟失而复得,却是个假的。那真的弟弟呢? 慕容冰雪没再看欧阳瑞,起步便跑出了门。她急促的喘着气,纵然飞身上了房顶。 正午时分,还是很暖和的。街市上也是异常热闹,出来赶集的人们,行走江湖落脚客栈的江湖人士,饭馆里东拉西扯的老人家。大街上讨价还价的人,以及那些暴躁的武林中人,时不时碰上冤家不爽,会直接开打。 慕容冰雪只是默默的走,看到这些人这些事儿,她都自然而然的避开。莫不知谁那么没眼色竟然按住她的肩膀,她自然一股火大。甩开那只邪恶的爪子就想给它的主人一拳。 却不想她刚转过身,就是一愣。 “你怎么,怎么跟出来了?” “你要去哪里?” 他还是那么冷漠,就不能说句温柔贴心的话吗? “我哪里也不去。” “那是去哪里?” 嘿嘿嘿,这儿玩儿绕口令呢? 慕容冰雪不想再说什么废话了,虽然见到他心中很激动,很意外。虽然很想粘着他和他在一起,但现在此时此刻。慕容冰雪的心中很乱,不知道是按兵不动、静观其变。还是先去试探,或者质问那个“嫌疑犯”一通。 慕容冰雪走得急,险些前仰跌倒。幸亏身后的某人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搀住,没等慕容冰雪说什么,他已然道:“你一直是个很冷静、思维敏捷的人。为何一牵扯到你弟弟,你就变得这么凌乱冲动了?” “我……”是啊,为何一牵扯到火璃,自己就变得不冷静了? 因为他一直都是她的一块心病。 “我哪有?”她还是想掩饰自己不规则的心跳声。 同时,可能连慕容冰雪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的心情平复了很多,她的步伐也逐渐慢了下来。可能对方真有令她心情缓和的特异功能,一见到他,或者是和他在一起。慕容冰雪都感到无比轻松,无比安宁。 而他,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久久没有说话,周围只有人群的欢腾,江湖人士的吵闹,喧杂声不断。 “冰雪,冰雪,嘿嘿嘿,我在这儿呢!” 一串清脆悦耳的声音贯穿进了慕容冰雪的耳膜,被点到名字谁都会自然而然的转头,去寻找声音的源头。 在湖对面桥上站着的卓语嫣,正朝着她猛招手。这家伙不是一直走夜道的吗?怎会光天化日之下“赤裸裸”的站在那里? 没等慕容冰雪走去,卓语嫣就已经快步跑来“冰雪,太好了在这里见到你,我就不必去芙蓉庄了。咦?这位……新朋友啊!” 她的一双美眸在冷酷的冰块脸上来回乱瞄,随后笑脸盈盈的毫不客气的一拍他肩膀,也不拘束,就像是哥们一样。可能这就是少数民族和中原人士的区别吧,她们都很开放。 第070章求情 “这位不说不笑的俊男子,怎么称呼啊?”卓语嫣抛着媚眼,带着几分轻佻的语气逗着他。慕容冰雪看着直摇头,随口道:“他就是欧阳瑞。” “是么,神医啊!”卓语嫣看着看着,渐渐转为崇拜。她两眼放光的盯着欧阳瑞看了好半天,欧阳瑞却一丝表情也没有,他只是单手负在身后。挺胸抬头,身材修长、不言不语不说不笑。活活一尊雕像,如若不知江湖神医的性格,还以为他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导致聋哑外加面瘫。 卓语嫣终于失去了耐性,将目光从欧阳瑞身上移开。对这种人,她可是没有兴趣了。如若整天对着一个冰块的话,那她宁可一头撞死。既然她自己没有兴趣了,自然不会草草了事,怎么着也要调戏调戏身旁的好妹妹啊! 卓语嫣那双眸子放出夺目的光彩,瞄了瞄慕容冰雪又瞄了瞄欧阳瑞,将视线拉了回来。笑道:“冰雪素来少出门,今日破天荒在大街上闲逛,竟然还跟着个护花使者。” 慕容冰雪一脸茫然,看了看依旧面无表情的欧阳瑞。她连忙将卓语嫣拉了过来“你什么意思啊?” 卓语嫣坏笑道:“那要看看你对他有没有意思了?” 慕容冰雪脸扑的一红,顿时语塞。 卓语嫣更加得意了,笑的更是阴险狡诈,一肚子坏水“他这个万年冰窖我是不敢下去了,再说我可是一团火。跟他根本不对装,不过你嘛,我看他挺适合你的。” “他……”慕容冰雪有些羞涩的偷窥着一旁的欧阳瑞,这种事不能一厢情愿,最重要的还是两情相悦。只是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动心的时候,往往会不顾一切。 看卓语嫣还是那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慕容冰雪也忍不住去调戏调戏她“你可比我大两岁呢!等你有了归宿,我才敢寻觅心上人。” “我才不要嫁人呢!”卓语嫣当即跳脚道:“我是个自由惯了的人,才不想多个人眼前眼后的管着我,这不许那不行的。”说着说着,不禁打了个寒颤。 成功了转移了目标,慕容冰雪得意的笑了。这才注意到一直事不关己的欧阳瑞在那里望风景。两个姐们儿也转了回来,慕容冰雪依旧抿嘴笑着:“刚刚你还说要找我,找我什么事儿?” “放心啦,这回不是要毒药了。只是跟你道个别。” “哦?你要去哪儿?” “我哥刚刚给我来信,说要我回家呢!所以我这就要回伊尔了,这没有十天半月是不会回来的。唉,要离开中原了,还真有点舍不得。”卓语嫣叹气着感慨道,一面四下环绕,想将一切美丽景物都留在眼底。 “不知道那个展……咦?”卓语嫣忽然想到,顺势开心的笑了:“他要是不追我则罢,要是追我就正中我的下怀。到了伊尔,那可是我的地盘。天时地利人和,哼哼,看看到底谁厉害。” 看着卓语嫣那么开心,慕容冰雪却不开心了。他们两个人还要斗,对了。这不正好问问欧阳瑞嘛! 待卓语嫣走后,慕容冰雪硬拉着欧阳瑞去饭馆进食。 一肚子的疑问,慕容冰雪待他开动才缓缓说道:“瑞,展峻峰是你的师兄吗?” 他小口文雅的喝汤,轻轻点头。 天哪天哪,真是他的师兄。 “那……”慕容冰雪咽了咽口水,道:“他是……神捕追魂吗?” 他夹了根青菜,又轻轻点头。 不是吧! 慕容冰雪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是激动?是诧异?又或者是无奈? 或者是庆幸?庆幸自己有这层关系,因为认识他? 笑话,谁认识谁啊? 是因为自己倾心的人是他的师弟,所以也算是认识他了? 连慕容冰雪自己都觉得自己不靠谱。 “你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欧阳瑞突然说出这一句话,让慕容冰雪蓦然回神。痴痴一笑,道:“刚刚那个女子……就是卓语嫣,我的好朋友,也是好姐妹。” “神偷,谁人不知?”他不是一般的神态自若,简直就是事不关己,毫无一丝感觉的模样。 好吧,说到点上了。 “语嫣是神偷,可追魂是神捕,所以他们两个人是不共戴天。追魂的实力我自然知道,语嫣如若落到他的手里,那——”慕容冰雪说着说着,感觉自己这是在求情吧?跟展峻峰的师弟欧阳瑞套近乎,让欧阳瑞去跟展峻峰求情,求他别再跟卓语嫣较劲? 可是凭什么啊?人家是神捕耶! 慕容冰雪越想越不对劲,使劲摇着头后,闷头不语,默默吃东西。可若她不跟他这么说,那碍着卓语嫣是她最好的朋友,她还是会出手帮她的。到时候不小心毒死了展峻峰可怎么办?不是她慕容冰雪高看自己的毒药,也不是慕容冰雪小看了武林七大高手追魂。而是她能成为毒仙,不是浪得虚名、凭空而来。 “神偷卓语嫣盗亦有道,我师兄也不是冷血无情之人。这件事儿让它顺其自然的好,你觉得呢?” 慕容冰雪一愣,好半天没反应过来,好半天没搞明白欧阳瑞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直到饭馆里的人渐渐少却——“我明白了。”原来展峻峰另有打算,他不是无情之人,他一定是自有分寸,还是像欧阳瑞说的,顺其自然的好。 “你明白就好,吃饭吧!” 真是难得的温柔语气,慕容冰雪先是错愕,然后惊喜万分。端着碗筷,虽然吃的急,却不失优雅。 不一会儿,就听到后厨那边传来喧闹声。 “谢谢洪掌柜,我们掌柜的就是要这种花生。” “客气啥,我和金花都是老相识了。这次你回去别忘了代我向她问好。” “行!啊,对了。这是银子。” “你看看,你看看。刚说了老相识,怎么这会儿就钱不钱的?” 本来无趣听他们的客套话,但却被一个人小士气不小的人将目光全部吸引了去。 这不是雨怜吗?他不在青阳吗?他不是醉四方的吗?难不成可以随便旷工出来游山玩水? 第071章出现 “咦?冰雪姐姐,欧阳大哥。”雨怜的眼睛还真贼,尽管慕容冰雪和欧阳瑞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还是被雨怜清楚的逮到。手中提着麻袋,走起路来有些笨拙费力,连拖带拽,活活像是杀人搬尸。 “你怎么会来晋川的?”雨怜好不容易将麻袋连着他自己移了过来,慕容冰雪忙给他倒了杯茶。 “我来取我们掌柜的最爱的花生嘛,顺便……”雨怜露出奸诈狡猾的笑容:“溜达溜达,还可以吃遍晋川美食。” 嚯,合着雨怜这家伙是个吃货嘛! “那你是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游玩期了?” “才一个月,不过按我的脚力……”雨怜可怜兮兮的道:“我不会武功不会轻功的,还不会骑马,只能用脚走的。一来一回,我起码需要一个月。这么想想我们掌柜的果然是精打细算,早就合计好的。正正好好一个月,不让我有多余的时间。不过不要紧。” 雨怜笑眯眯的望着慕容冰雪,道:“能看到冰雪姐姐和欧阳大哥,我就很开心了,一切都满足了。” “真会说话,嘴真甜。”慕容冰雪笑的合不拢嘴,没想到雨怜这个小兄弟,除了有男子汉气概。还很会说话,很会讨好人,嘴巴像是抹了蜜一样甜。 然而,如此的甜言蜜语在欧阳瑞耳里竟然成了白话。他没有笑一声,表情没有一丝波动,他只是静悄悄的抿着茶。慕容冰雪看了直摇头:“瑞,你为什么不笑一下?” 欧阳瑞抬眼看她,不语。 慕容冰雪一股气憋在喉咙口,差点没呛死自己。忍不住就朝着那个罪魁祸首大发雷霆:“瑞,你怎么总是板着脸。这个样子多累,多辛苦啊?你冷冰冰的样子很不合群,虽然你是墨——” 慕容冰雪垭口顿了顿,下意识看了看四周正在吃饭的人群。当她目光转回欧阳瑞脸上的时候,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气的慕容冰雪差点掀桌子。 算了,慕容冰雪是温柔的人。不会生气,更不会跟他生气。 “唉,可怜时间紧迫,我明天就得起程了。不然的话一定跟冰雪姐姐和欧阳大哥在晋川疯玩几天,看来是没有机会了。” “是很赶。”慕容冰雪也觉得很可惜,再看欧阳瑞,一直不语。却是始终目光不离雨怜,慕容冰雪不解他在看什么,想什么。不过,慕容冰雪却很是奇怪自己。总是觉得和雨怜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直到饭后走在大街上,欧阳瑞还是在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 灵蛇教: “教主。”他一步步走进大堂,面向背对着站立的红衣男子,他恭敬跪地俯礼道:“属下参见教主。” “包成,你这么贸贸然的回来,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吗?” “是,属下,属下……” “说。”即使是不耐烦的语气,他还是说的那么温柔。没有一丝怒气,却让人听得浑身发毛。 “属下是想,卓语嫣也是伊尔族的人。所以,她必然知道我不是中原人。并且她还见过我,属下不明白,她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她是一个能令我暴露的人,为何教主不除掉她?” 幻灵微笑着,笑的很自然,似是从内心发出真心的笑容。他缓步走向包成,一双如迷离繁星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包成那鬓角溢出的冷汗,他伸出粗大的手,即便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可包成却大幅度的一个垮肩。 “本座不是说了吗?卓语嫣不能动,听明白没有?” 异常的温柔语气,却听的人心里发慌。包成再也不敢说一句话,吭一声。 晋川客栈: 夜色很浓,漫天繁星闪烁。雨怜换上新衣服,脱下旧衣服。去到后院,手中提着水桶刚要放到井里。却突然止住,低头望着井,痴痴的笑着。 足蹬黑色长靴,他披着一头飘逸黑发缓步走去井边。竟也好奇的低头看去,雨怜吓得哇一声跳开,幸亏四下有灯火,他恍然一看。可算是松了口气,暗暗轻抚心口。 “欧,欧阳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吓死我了。” “你一直盯着井看做什么?”他淡淡的说道。 “因为井中有月亮呀!” 欧阳瑞顿时愣住,也难怪。一个冷冰冰的冰窟窿遇上个幽默风趣孩童趣的雨怜,也难怪他会呆滞,一时反应不过来。 “话说欧阳大哥怎么突然来了?”雨怜打上来一桶水,径直抬头望天上真实的月亮。笑道:“莫不是陪我望月,或者是给我送行?” “本来你冰雪姐姐也要一起来的,只不过她有事先回去了。” “对了,包子怎样?哦……好像包子是冰雪姐姐的弟弟对吧?” 欧阳瑞轻轻点头。 雨怜看着看着,终于忍不住大笑出来,道:“难怪冰雪姐姐抱怨你不爱说话,如果不是别人主动跟你说话,你是绝对不会主动问问题或者开始话题的。” 欧阳瑞默许,坐在台阶上。目光凝聚在了雨怜身上,那双深邃的眸子不停的注视着雨怜那双黑白分明的闪亮双眸。 让正在掸衣服的雨怜浑身不自然的抖了抖,被人这么盯着看倒是没什么,大不了走。可是被欧阳瑞这个不一样的人盯着看,那种感觉就不一样,有种心悸的感觉,有种窒息的威胁感。 “那个……欧阳大哥,我……的脸上是不是有脏东西?” 欧阳瑞还是专注的望着他的眼“你的眼睛,跟冰雪很像。” “不是吧?”雨怜突然松了口气,幸亏不是什么瞪目夺魂术。不然,他有千百个魂魄也都通通渡过离恨天了。 “碰巧吧!要是说像,也应该是包子和冰雪姐姐像呀,人家是亲姐弟嘛!”雨怜笑的更为灿烂,挽起衣袖伸进水盆,倒了些皂角粉,开始使劲的揉搓起来。 欧阳瑞的感觉没错,可能从他第一眼见到慕容冰雪。她那双水灵灵亮晶晶的大眼睛就已经深深印进他的心里,所以他很敏感。一见到雨怜那双极为相似的眼睛,就能确定,很像慕容冰雪。 这是巧合吗? 肯定不是,因为乍一看。雨怜那张圆圆的脸蛋,不就是慕容桑的原型吗? 欧阳瑞是研究医学的,他坚信遗传这个东西,不会错。 再者说,包子已经基本确定是假弟弟了。 “雨怜,你——”欧阳瑞顿时垭口,呆滞的盯着雨怜洗衣服的动作。 不是,应该是他洗衣服的双手。是雨怜那双胳膊,上面竟然—— 第072章真弟弟 欧阳瑞起身一把捉住他的手不放,诧异加上突然,疼的雨怜龇牙咧嘴的被拽起来。使劲掰着那几根修长的手指,大声叫嚷着:“疼疼疼,疼死了……哎呀疼……” 欧阳瑞仿佛失聪一样,半点反应也没有,只是死死盯住他左手手腕不放。还使劲搓了搓,让雨怜目瞪口呆:“干嘛?这不是朱砂啦,哎呦喂!疼呀,快放开我……” 欧阳瑞依旧紧紧抓住,转而问道:“这是胎记吗?” 没错,纵向三个红点。和包子那个“弟弟”象征一模一样。 “什么胎记?”雨怜使劲甩着手,意图甩开这只魔掌。如果再甩不掉,他就打算用牙咬,君子动口不动手,口得意思嘛……他懂得。 “反正我不知道,从小就有,你说胎记那就是胎记啦,快松开。” 欧阳瑞恍然点头,骤然放开了雨怜的手。疼痛改为麻痹,再看手腕。已然一片通红,雨怜皱着眉头虽然不悦,但多的还是疑惑。看着欧阳瑞若有所思的在想着什么,雨怜就更是好奇了。 “怎么了?突然间抓着我的手那么疼,现在在想什么?” 欧阳瑞不回答,反而问道:“你有没有玉坠?” “耶?”雨怜更为惊讶“玉坠?你怎么知道我有?”在衣服口袋里掏来掏去,最后焕然一笑。低头从脖颈上取下来展现给欧阳瑞看。 这块玉十分精美,呈碧绿色。玉坠表面刻着小篆字体“璃”字。翻过来一面是龙腾图腾,上面有着“仙灵”二字。 “这个玉坠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什么嘛!这是我从小就有的,怎么啦?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呀?” “不对劲,是不对劲。”欧阳瑞似是慌神的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回答雨怜的话。 “喂喂喂,怎么啦怎么啦怎么啦嘛?”雨怜犹如千手观音,在欧阳瑞眼前一通乱摆。他讨厌这种气氛,让人疑惑的满脑子浆糊,压抑的让人抓狂。 欧阳瑞将玉坠紧紧的握在手中,反而镇定下来,要雨怜陪同一起坐下聊天。 “你的父母……” “不知道。” 还没等欧阳瑞说完,雨怜就已经抢先回答道:“我是个孤儿,小时候被掌柜的捡回去的。” “那时候你多大?” “七岁。” “你七岁之前在哪儿?” “四处流浪啦,不过我记得小时候在一个破旧庄子里住过。有一个老伯和一个大妈照顾我,不过大妈经常打骂我。”虽然这是个很悲惨的事件,但雨怜还是笑眯眯的说着:“后来被人抓去洗碗擦地,却不给饭吃,还总打人。嘿嘿,不过我会逃。” 欧阳瑞听着听着,心中一阵酸楚。他自知自己从不会这样,因为这是心中重要那个人的弟弟吗?所以他也爱屋及乌了? “那你肚子饿的时候怎么办?” 雨怜轻松的笑着,竟然童真的玩起了肥皂泡“我就去面馆或者包子铺打一天工,如果在野外,就去摘野果啦!” 去……打一天工? 这就是差别吗? 这就是雨怜——真正的慕容火璃,和那个包子,假弟弟的区别吗? 第一次见到包子的时候,他是说自己偷了包子吃,因为肚子饿。 而雨怜呢?他不会去偷,不会去抢。而是靠自己的双手,他会去做事,来填饱自己的肚子。 说到这里,欧阳瑞也不禁好奇起来。用眼神点了点他脖颈上戴着的玉坠,道:“那你没想到卖了这块玉坠?” “那怎么行?”雨怜突然尖叫起来,表情十分夸张的道:“这可是我的宝贝,我一直好好保护着它。因为它可能是我家人留给我的,可能是我姐姐吧……”顿了顿,道:“所以我要留着它,说不定哪天能找到我姐姐呢!” 姐姐? 他不说爹,也不说娘。偏偏说姐姐,想着姐姐。 记得慕容冰雪说过,从小都是由她一个人带着弟弟。也难怪,他对父母没有多大印象,甚至根本没有。 她,天天念着她的弟弟。 他,时时挂着他的姐姐。 可能他们姐弟二人,天生就有着心灵感应,就如同他们流着相同的血,因为他们是一奶同胞的亲姐弟。 芙蓉庄: “弟弟,弟弟?” “小姐,少主不在。” 慕容冰雪将盘子重重放在桌上,里面的枣差点没滚出来。 “他去哪里了?” “坠儿不知。咦?”坠儿愣住,仔细一想觉得不对劲“小姐不在,少主怎会自己跑出芙蓉庄呢?奇怪了……” “他贪玩,指不定是寂寞无趣,跑出去玩了。叫月影和月瑶留意下,尽快将他送回来。一定要平安送回来。” 尽管他身上疑点重重,但慕容冰雪始终不愿相信他是个假的。尽管很傻,尽管证据确凿。 “是,小姐放心。”坠儿笑眯眯的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又乐呵呵的折了回来“小姐,欧阳先生来了。” “瑞?”慕容冰雪大喜,迫不及待的跑出去迎接。脚步轻快的在地板上造出蹬蹬蹬的响声,却还没有出门,迎面遇到走进来的欧阳瑞。 “瑞,你来啦?我给你沏一壶伊尔族的特有红叶茶。这有种特别的香味,是语嫣特意弄来的。”慕容冰雪喜滋滋的,异常兴奋。这就着手开始泡茶。不一会儿,清香茶味飘满了整个房间。 “味道如何?” 欧阳瑞端着茶盅嗅了嗅,轻轻点头道:“你泡的茶都极好。” 被心上人这么夸奖,慕容冰雪简直飘飘然。 “包子呢?” 笑容顿时拭去几分,慕容冰雪不自在的喝了口茶。道:“他出去玩了。” “我知道有句话你可能不爱听,但这是我今天来的目的。” 慕容冰雪不语,只是避开欧阳瑞的眼神。欧阳瑞不以为然,他知道自己是为了对方好,所以他毅然决然的说出事实。“包子身上的胎记我不知道是假的还是巧合,但我知道雨怜身上也有相同的胎记。”毕竟雨怜才是亲弟弟,这个只是个假的,并且还是有目的害人的假的。 第073章雨怜失踪一 此话一出,慕容冰雪顿时愣住,猛然转头对上欧阳瑞那依旧冷漠无情的眼神。 欧阳瑞继续道:“不仅如此,他还有更能证明身份的龙腾玉坠。” “什么?”慕容冰雪大吃一惊,整个人愣住。好半天没有反应,直到欧阳瑞那肯定的声音再次响起:“所以,雨怜才是你的弟弟。”他说着,从兜里拿出那枚玉坠。 慕容冰雪彻底震惊了,她仔细端详着玉坠,上面有着龙腾图案,有着小篆字体。她忙将自己的凤舞玉坠拿出来,一手一个玉坠。龙腾玉坠,凤舞玉坠。终于团聚了,它们彼此等了好久,它们的主人也期盼了好久。 雨怜,才是自己的弟弟? 包子是个冒牌货,他可能真的就是灵蛇教的人,他可能真有目的接近自己。 “雨怜,他……在客栈吗?” “是。” 他话落,慕容冰雪已然疾步出门…… 可当她来到客栈的时候,却根本没了雨怜的身影。 “掌柜的,那个有十三四岁的,叫雨怜的男孩子去了哪里?” “这个不知道,听他前两天说他今天退房的。不过伙计早上去房里给他送早饭,他已经不在了。” “怎么会?”慕容冰雪不安的心情难以平复,不经意间才看到欧阳瑞也尾随其后。 来不及跟他说什么,慕容冰雪直接冲出门。在大街上抓到个人就问道:“看没看到一个身高到我肩膀,瘦瘦的。看似十三四岁的少年?” “没有,没有。” “老伯请问一下,你有没有看到一个……” “没有……” 慕容冰雪更急了,雨怜虽然贪玩,但做事有分寸。人还是十分靠谱的,就这样突然玩失踪? “怎么回事,到哪里去了,该不会是有什么危险吧?” 果真如此,一旦牵扯到了弟弟的事情。她总是很紧张,乱了心神。欧阳瑞镇定的像是定海神针,他拍了拍焦躁不安的慕容冰雪,安慰道:“你别急,雨怜他根本不会有什么仇人。唯一对他有威胁的人一定是……” “包子!”慕容冰雪脱口而出,连她自己都愣住了。这是第一感觉,最真实的。一定是包子,因为他知道雨怜即将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将其劫走,或者是绑架,或者是杀害。 “怎么办,怎么办……雨怜……”她慌了神,她再次心跳紊乱、呼吸急促。她也不想这样,她不知道控制不住自己。因为她真的很担心,真的很害怕。 “冰雪。” 欧阳瑞以不轻不重的力度握住她的双肩,既可以镇住窜到天边的她,也不会弄疼她。半天不说话,给对方足够的时间冷静。因为他知道如果现在说什么,根本起不了作用,还会令她抓狂。 “冰雪,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尽快找到雨怜。” 慕容冰雪闭上了双目,她深呼吸着。当再次睁开双眸的时候,望着欧阳瑞那依旧冷漠的面孔却带着温柔的眼神,她瞬间平静了下来。顿时有种依靠的感觉,天塌下来也有人帮着她扛,就算洪水爆发也有人将她托到头顶。 终于稳定了心神,对,最主要的就是找到雨怜。 “我去找包子。” 欧阳瑞放开了她,淡淡说道:“我跟你一起。” 一股欣慰涌上心头,慕容冰雪领先跑去。一定是包子拐走了雨怜,所以先回芙蓉庄看看。 却不想迎来了坠儿迷茫的一句话:“少主没回来,一直没回来。” “可恶,叫月瑶和月影去探查,一定要找到他。”慕容冰雪愤怒的敲着桌子,包子就是灵蛇教派来的卧底,如今抓走了自己的亲弟弟。他竟然敢伤害弟弟,他不想活了? 坠儿自然清楚感觉到慕容冰雪心里的火团,她战战兢兢的说道:“小姐,您怎么了,少主他……” “他不是少主,他是灵蛇教的奸细。”慕容冰雪咬牙切齿,可谓是爱的越深恨的就越深。当初误认为那个奸细包子就是亲弟弟,对他百般呵护,唯恐他不舒服。可事实呢? 他骗取了原本属于雨怜的亲情,还要趁机潜入仙灵药谷,一举夺取家园。 如果他不是有目的,如果他真的是孤儿,捡来的孩子。那慕容冰雪心甘情愿的照顾他,大不了多个干弟弟呗!可是他欺骗,他有阴谋,这就是慕容冰雪无论如何都不能容忍的。 她最恨欺骗,最恨出卖。 “是,小姐。” 坠儿急急忙忙的出去了,心里也不禁泛着嘀咕。自从几个月前小姐从神医府回来之后,就没见过她这么生气过。 “我也已经派人去查找了,别担心。”欧阳瑞道。 “不行,我不能这么干等着,我也去找。”慕容冰雪说着,连一口水都没喝,气都来不及喘,急急忙忙跑出门。 身旁的“冰窟窿”,自然也尾随而至。 … 即使是冬季,但在午后十分,还是极为暖和的。太阳照射下来,金黄灿烂。投射进破旧的茅屋,黑暗中有着一丝向往生命的光芒,充满了无限的希望。 一盆凉水浇头,原先的暖意通通消失。冰凉刺骨的感觉令他一个激灵。他缓缓睁开了朦胧睡眼,还没等看清眼前的景象。只感觉耳轮一阵扭疼,他龇牙咧嘴的大叫:“死包子,坏蛋,你抓我干什么,你是坏人。” “都是因为你,害我暴露身份。让她知道我不是她亲弟弟,都是你。”使劲一扭耳轮,对方疼得大声叫喊。包子不为所动,反而更加用力“完不成任务,我也得死。不过我死之前,我绝对不会让害我的人好过。” “是你冒充别人,你还说我?”雨怜气呼呼的叫骂道:“恨也该是我恨你,你霸占欺骗冰雪姐姐,还来怪我?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闭嘴!”包子怒火冲天,一脚踹过去。正中雨怜小肚子,疼得他不得不卷缩成一团,在地上哀嚎着。 包子死死盯着雨怜不放,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他双拳攥的紧紧的,头皮青筋爆出。他猛然看到包子反绑着手腕上的胎记,他骤然愣住。也不禁看着自己的胎记,这就是一个碰巧,也可以说成是幸运。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因为中了奇毒。幸亏幻灵相救,渡了三枚毒针,以毒攻毒在手臂上。结果阴差阳错留下三个红点。偏偏被慕容冰雪误认为是胎记。所以也顺理成章的冒充起了她的亲弟弟,本以为可以就此进入仙灵药谷。 可偏偏这么巧,这个亲弟弟出现,暴露出他这个冒牌弟弟。 第074章雨怜失踪二 除了这个胎记,还有……对了,当初慕容冰雪问过他是不是也有一个玉坠。当时不知所措,只好说丢了。不过现在……包子顿时露出一股奸诈的笑容。 “哼,看在你是那个女人弟弟的份上。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把龙腾玉坠给我,我就饶你一命。” 雨怜向后挪着身子,倚着麻袋坐起来,呼吸几口气才道:“你还要去骗冰雪姐姐?” “说!”包子已经失去所有耐性,他只想得到龙腾玉坠。因为他知道,只要代表身份的龙腾玉坠在手,加上他的花言巧语,一定可以摆平慕容冰雪。 因为他知道慕容冰雪对她弟弟有多溺爱,所以他只要多说好话,说自己经历多么凄惨,多么可怜。就可以博取这个便宜姐姐的一切同情。 可是在雨怜这个家伙浑身上下搜了一遍,什么也没有,更别提龙腾玉坠了。 “别闹了,我根本不知道什么玉坠。”雨怜回避开了包子的眼神。 包子笑的更为阴险,他一把抓住雨怜的衣领,往上一提。让雨怜不得不回转眼神对上他那足以杀死人的犀利眼神,不过比起欧阳瑞还是差了很多,所以。对于尝试过欧阳瑞那特级眼神的雨怜,再见包子的眼神,已经不觉得怎么吓人了。 “别跟我耍花样,雨怜……哦不,应该叫你慕容火璃对吧?说,龙腾玉坠在哪儿?”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你监视我啊?” “哈哈哈,你太小看我们灵蛇教的势力了。” 果然是坏人,什么什么灵蛇教。一听这个名字就不是什么好教派。 “你们什么灵什么教的真不怎么样,我真的不知道什么玉坠。”雨怜扭过脸去,还故意留下一个藐视的眼神。他打算死不承认,反正玉坠根本不在他身上,搜也搜不到。谁怕谁啊? “你不说,我就杀了你。”包子恶狠狠的说道。 “我都说了我真不知道,你杀了我也不知道。”雨怜咬紧牙关坚持到底,心中却暗自打鼓,难道这一劫是逃不过了? 冷不丁一拳打过来,雨怜顿时晕倒。包子冷冷的笑着,用手狠狠戳着雨怜的脑袋:“哼,你不说,我自然有办法让你开口。是你自己找死,敬酒不吃吃罚酒。到了我们灵蛇教的分舵,教主会亲自招待你,到时候……哈哈哈哈哈……” 芙蓉庄: 傍晚,大片大片的雪花,从昏暗的天空中纷纷扬地飘落下来。霎时间,山顶、竹屋、院落、全都笼罩在白蒙蒙的大雪之中。 但在凛凛寒风中,只见那一大片梅林中,梅花傲然怒放。枝头上,那红梅在斗寒争艳,为这个严冬增添了几分生机。梅花枝条细长,形态不一,婀娜多姿。金钟似的小花在花枝间点缀着光彩,覆盖飘雪,红梅躲在雪被之下,更添了几分冬季寒梅的色彩。 又一年冬季,梅花又开放了。 慕容冰雪独自站在房中赏梅,寒风阵阵吹。她孤寂的拿出两枚玉坠,不禁叹气:“弟弟,你到底在哪里啊?” “小姐,您一天没吃东西了。喝点粥吧!”坠儿端着那碗热了又热的米粥,放在桌上着手盛粥。 她依旧目不斜视的望着窗外“没胃口。” “那也要吃点呀,不然您的身子垮了,如何去寻找少主呢?” “月瑶和月影还没有消息吗?” “月影探查灵蛇教分舵,据说他们在中原各处有好多处分舵。所以探查起来需要时间,不过请小姐放心。月影二人的办事效率您还信不过吗?再说,欧阳先生也在帮忙找人。这才半天而已,小姐别急,少主一定没事的。” 慕容冰雪轻轻点头,看着手中的两枚玉坠。她几度想要落泪,却都仰头让眼泪倒流。 现在,她心中很空,很疼。 突然之间,她觉得很对不起弟弟。甚至有些无颜相见,是她不辨真假、是她误认奸人,是她让弟弟受苦了。 如今,她只想找到弟弟,让他平安。之后…… 她无法面对弟弟,因为她很恨自己。恨自己做过的一切,如此,她真的不能面对,真的无法面对他,面对弟弟。 凭借仙灵药谷大小姐的势力,凭借欧阳瑞武林七大高手之一的墨心的实力。找个屈屈包子,何足挂齿? 不到天亮,月影就跑回来报道:“圣女,属下已经探知。沂水镇分舵,包成……就是包子带了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刚刚回去。据说,幻灵也到了。看来事件不小,都已经惊动他们的教主了,想必就是少主。” “好,灵蛇教针对我就算了,竟然敢动我弟弟。哼,看来我手下第一条人命,就是包子了。” 沂水镇: 一个不大的门面,是沂水镇不出彩的绸缎庄。但只是表面,实际这就是灵蛇教的分舵。 慕容冰雪站在绸缎庄外,她深呼吸着已经做好了杀人的准备。 但她不知道弟弟被藏在哪里,也不知道那个包子在哪里。所以她不轻举妄动,如果就这么贸贸然的杀进大门。里面的人得到风声,一定会杀了自己弟弟泄恨。 所以,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 她想定悄然潜入绸缎庄…… “进去!进去!” “放开我!放开!你们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人,不要脸啊,不要脸。有种放开我,咱们一对一单挑啊!” 尽管他从进门到现在嘴就不曾闲着,但还是被人左右驾着胳膊硬拖着进正厅。 直到被那二人使劲丢到地上,雨怜终于浑身释放了。手脚并用的爬起身,不管屋里有多少人,不管气氛有多凝重。他一股劲冲向包子,上去就要给他一拳。就算逃不出这个魔鬼区域,也可以打他解解恨。可在他的拳头还没有触及包子的衣襟时,就已经突然掠出双指,当即一点。雨怜就定在了那个姿势——功夫小子。 “你,你以为你会武功就了不起啊?你就是个十足的大骗子,你们都不是好人。”只能愤愤骂道。 包子瞥了眼他,转身面对背着站立的身着黑色斗篷,前呼后拥、女子相陪的男人。恭敬道:“教主,慕容火璃带到。” 不是讽刺,是真的。因为灵蛇教内全都是女人,所以这个唯一的男人教主在这里,自然就是美女相拥。 第075章用刑 奇怪的是,最先说话的不是幻灵,偏偏是怒气未消的雨怜。雨怜带着轻视的眼神望着四周的人,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呵呵,灵蛇教啊?我听过,据说灵蛇教里面所有人都是女子。可……”视线转移到包子身上“你呢?” 包子瞥了眼雨怜,不语。 雨怜忍不住失笑“难不成你是女的?” 合着这是个人妖? 被人如此嘲笑,包子恼羞成怒。上去就想给雨怜一巴掌,却被幻灵一声喝住:“住手!” 即使是喝住,但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让雨怜听了都是一愣,一个男人说话可以这么温柔吗?可以这么细声细气的,简直比女人还女人呢! “教主……”包子显得有些委屈,但还是乖乖后退了。 雨怜仔细打量着背对着的幻灵,但隔着帘子。也看不太清,背影十分模糊。 下一刻,里面又传来幻灵的声音。 “龙腾玉坠,在哪里?” 雨怜浑身一个寒颤,虽然声音温柔,但是很可怕。隐隐透着死亡的气息,倒不如像是欧阳瑞直接表露出杀人的气氛,冷冷的语气。这样温柔的杀人教人更害怕,这种人可以说是更残暴。雨怜有预感,这个幻灵表面温柔,实际肯定心狠手辣。 这样的人,绝对不会留有威胁,也一定不会心慈手软。就算他真的说出玉坠在哪里,就算他有问必答。幻灵也必定不会放过他,肯定杀人了事。 如今,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啊!”雨怜略带洋洋得意的语气说道,他还是决定用死不承认的方法。 “小弟弟,你可别挑战本座的耐心。”声音更温柔了。 雨怜心中一惊,这是要用刑了吗? “我……早就说了不知道了嘛!这个问题,旁边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已经问了八百遍了。怎么还问啊?”雨怜故意瞥了眼一旁的包子。 包子气的直哆嗦,实在忍不住怒火。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狂甩过去一巴掌。 “啪”的一声,在这个寂静的正厅里格外响亮。雨怜的半边脸顿时又红又肿。嘴角也流出血丝,将这个原本可爱粉嫩的娃娃脸毁的一塌糊涂。将这个俊美爱笑的小少年变得十分凄惨。 “你!”雨怜恨得紧紧咬住牙根,如果眼睛可以杀人。那包子已经被杀死千万次了,而且还是碎尸万段。 “既然不想说,那你们就帮他想吧!”声音温柔的可怕,不一会儿,一个红衣女人端着一盆水走来。雨怜正奇怪这是要干嘛?却冷不丁身后两个粗手粗脚的女人紧紧按住他的脖子,往下一压。让他整个头沁入水里,顿时呼吸不得。 “唔……唔……唔……” 窒息了,真要窒息了。 当雨怜要晕过去的时候,突然被那两个女人一拉。水溢了出来,雨怜满脸的水,发丝,衣领都湿透了。更显憔悴惨烈,他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 “洗了把脸,清醒了吗?想起什么了吗?”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们,咳咳……欺人太甚!”雨怜拼死力气的骂道。 包子看着暗暗窃喜,他献殷勤的走上前。道:“教主,疼痛可以使人清醒。” 果然是狠毒的人妖! 雨怜死死的瞪着包子,他是要在自己的身上穿孔吗? “好办法。” 糟糕,那个温柔教主答应了。 雨怜紧闭双唇,看着包子阴险笑着拔出匕首“都是你害我。” 缓缓走向前,包子拿着匕首在雨怜的脸上比划。渐渐转移脖颈,渐渐向下到了胸部。他冷冷笑着:“你看看,我刺哪里比较好呢?” 雨怜摇着头,惊恐的望着包子手中的匕首。包子笑的更为可怕,他举起匕首。毫不犹豫的刺下去——“啊!” 雨怜紧闭的双目猛然松动,他睁开双眼看着眼前乱作一团的形势。这一声惨叫不是出自他口,而是那个得意洋洋要刺人的包子。他正握着胸口,口吐鲜血的趴在地上。 而正厅中央,不知何时竟出现一个白衣少女。 她一头飘逸长发及腰,没有任何拘束,没有扎发,而是顺其自然的飘散。一身清澈洁白的束腰白色衣裙,和那乌黑秀发产生了鲜明的对比。手拿精美小巧的短剑,足登轻便白色长靴。脸上戴着白色面纱,虽然看不清她的容貌。但就单单那独特清丽的气质,就让人知道此人有多么特殊,有多么与众不同。 大厅的女子先是惊讶,然后是震撼,最后则是妒忌,最最后是恨。 “来者何人?”温柔的语气飘荡在落针可闻的空间内。 “你一直想找的人。”清脆恬静的声音回应。 里面的幻灵沉默半许,随后道:“慕容冰雪,水芙蓉!” 慕容冰雪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那个目瞪口呆的雨怜。他嘴角流血,半边脸红肿。浑身是水,可谓凄惨至极。 慕容冰雪勃然大怒,双拳攥的紧紧。她不可容忍,她不能容忍有人这样对待她的弟弟。 “你!咳咳……”包子掩着心口剧咳不已,他惶恐,惊讶,害怕。因为计划全完了,他就是灵蛇教的人。 异常狠毒锐利的眼神扫了过去,包子怔住。 在他的印象中,慕容冰雪一直都是温柔可人,甜美文静的乖乖女。她如何变得这么吓人?这眼神简直就是地狱跑出的鬼煞。他一直往后退,而慕容冰雪也一直逼近。 “姐姐,别,别……” 都到这个份上了,他还装! 这不会让慕容冰雪心软,反而是火上浇油,令她更愤怒。 “你该死!”她怒喝一声,甩袖一掌朝着包子打去…… 包子惶然飞旋起身,想不到他的武功还挺高。 连一招都没来得及过,突然从窗帘后窜出一招流云飞袖。慕容冰雪飞身躲闪,随之而来细声细气的声音“敢在本座面前动手,你是第一个。” 慕容冰雪在这个宽大的正厅内做了连续几个空翻,流云飞袖就像是一条条会跳舞的蛇。几招下来,慕容冰雪知道这个幻灵教主的实力。 第076章救人 当落下脚步,周围十几个红衣教徒一拥而上。慕容冰雪顿时陷入混战,气的一旁动弹不得的雨怜破口大骂:“你们这群不要脸的,这么多人打一个,算什么英雄好汉?” “闭嘴!”身后的红衣教徒又一巴掌甩过去,同时。也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一条红舞蛇,在雨怜面前吐着舌头,吓得雨怜瑟瑟发抖“你,你干嘛?” “哼,你要是再废话。我就用红舞蛇毒哑你。” 雨怜惊恐双眼深凹,顿时闭紧嘴巴不敢说话。 至始至终,幻灵都没有走出窗帘一步。他只是在里面惬意的看着,时不时耍出流云飞袖、或者隔空劈掌来协助手下、对付慕容冰雪。 几招之下,武功还算高的慕容冰雪已经打倒一群教众。可她只是打倒,不久之后她们还会起来重新攻击。气急败坏之下,慕容冰雪粗喘着气:“你们,你们这是逼我杀人对吧?” 慕容冰雪一边说着,暗下缓缓运出毒掌。 却还没等她开始还击,突然前院发出一阵哄闹。紧接着就是凄厉的惨叫,杀猪一般难听凄惨。 下一秒,跌跌撞撞跑来一个红衣教主。她满脸的惊恐,就像是看到鬼一般:“教主,教主不好了。” 她简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咧咧的说道:“前院出事了,来了一个……” 还没等她说完,前院的凄厉声消失了。她心提到嗓子眼,只见那一身棕色劲装的俊美男子缓步走进大门。 “前院,前院的姐妹,都……死了?”她不敢相信,双眼惊恐的像是看到十八层地狱来的恶鬼。 然而,在里面依旧镇定自如的幻灵。一点反应也没有,他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鬼煞“你……是何人?” 巴不得有长颈鹿的脖子的雨怜,拼命望去,眼睛都快飞过去了。终于瞄到那个脸庞,他兴高采烈的大喊道:“欧阳大哥,欧阳大哥来了。” 霎时间,慕容冰雪愣住几秒。刚刚运功的毒掌也褪了下去。 “瑞?”她有些意外,他怎会来?一来就大开杀戒?他要干嘛?将所有矛头引过去吗?让灵蛇教转移终极目标,从此针对他? “墨心扇?”幻灵惊讶着点头:“你是墨心?” 欧阳瑞不理他,转眼。幻灵已经摆摆手,又从四面八方的回廊里窜出来数十名红衣徒众。 “杀!”异口同声,一拥而上。 他刷开折扇,几经翻转。纵身飞旋,连绵不断的扇影一轮接着一轮。便随着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哀嚎声。看的雨怜和慕容冰雪触目惊心,原本神态黯然的幻灵也终于坐不住了。他一跃从窗帘飞出,紧接着一招劈天掌盖过来,欧阳瑞转首,运功集聚手掌,硬生生的相迎。 两股力道在中心炸开,欧阳瑞与幻灵纷纷后退。所有的红衣教徒都被这股内力震开。 “瑞。” 欧阳瑞的折扇刷的合上,貌似刚刚的内力大比拼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反而是幻灵,有些轻喘。 幻灵忍不住咳了咳,叹气道:“墨心,果然名不虚传。” 慕容冰雪看了出来,他们二人的实力悬殊一看皆知。但是他们人多势众,双拳难敌四手。欧阳瑞的眼神瞄了过来,慕容冰雪会意的点头。以最快的速度打倒身旁的红衣教众,几步就窜到雨怜身旁。疾指掠去,解开他的穴道。 他身体摇了摇,像是绷紧之后突然松缓的皮筋。慕容冰雪将他搀起来,跟欧阳瑞点头示意后,她蓦然撒下一抹迷烟,一前一后飞跃出了分舵。 … 天蒙蒙亮,空气也很凉。在瀑布旁的凉亭中,慕容冰雪拿着帕子擦干雨怜侵湿的鬓角。又轻轻擦拭雨怜那流着血丝的嘴角。 “渍……”他疼的咧着嘴。 慕容冰雪手一抖,眼中含泪强忍住不流。她转身去冰凉的瀑布水里涮了下帕子,回来用格外温柔的声音对雨怜道:“冰冰脸,这样会舒服些。” “谢谢。”雨怜点头接过帕子捂在脸上。 慕容冰雪轻轻抽泣,看了眼站在一旁视若无睹的欧阳瑞。她起身,紧紧咬着唇看着雨怜。她心中很痛,她无法面对他。因为都是她害的他这么苦。 慕容冰雪蓦然转身,大步走开。 惊得雨怜一个激灵起身,望着慕容冰雪远去的背影他大声喊道:“你要去哪里?” 慕容冰雪赫然怔住,呆着脚步不知所措。想了又想,她还是没有勇气转过身。她选择了继续走,雨怜错愕,急忙跟上两步:“你就这么走了吗?” 脚步再次止住,可她依旧没有回头。“你,你已经安全了。可以去你该去的地方了。” “我该去的地方?”雨怜诧异,他不可置信的望着那白色的身影。他心中有股冲动,他心头隐隐的疼痛,用那压抑住悲伤的声音缓缓说道:“你……不打算……认我吗?” 他的声音很凄凉,很让人心疼。慕容冰雪的心一阵阵的抽疼,她唯有紧紧咬着牙根。她相认,但是她不配。 “我没资格认你,我是个不称职的姐姐,我是个不负责任的人。要不是我小时候贪玩,就不会把你弄丢。让你受这么多苦。如果不是我愚蠢不辨真假,就不会错认奸人,到如今差点害死你。” 慕容冰雪说的越来越激动“你现在好好的,在醉四方过着平平安安的日子。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你过的好。什么都不重要,至于我这个不负责任的人,你以后就忘了吧!” “不不不。”雨怜拼命摇头,他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涌出。他认为,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所以刚刚灵蛇教那么对待他,他都没有流一滴泪。但现在在亲情面前,他还是控制不住。“我需要亲人,我需要你。” 慕容冰雪掩着泪,抿着嘴。她不想让人知道她在哭,她一直都很心软,但现在她好想铁石心肠。她现在也很懦弱,不如以往的勇气。她不敢转身,她压着情绪,控制着激动不平的声音“我……我不配,我不配!” 她毅然决然的大步跑开,她不想听不想看,她没有勇气。 “姐姐,不要再丢下我了!” 一声刺心悲凉的呐喊,令慕容冰雪脑子翁的一声。她浑身一颤,怔怔的愣在那里。 不要再丢下他了。 第077章真弟弟相认 这句话,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她的心犹如被一双阴阳手团团扭住。一只是温柔的手,轻轻揉摸着心。让她心软一塌糊涂。一只是暴戾的手,狠狠的将她的心扭成麻花。她很痛,她全身都在发抖,她的思维做着激烈的挣扎。 小时候,她丢下他,一个人跑去找吃的。令他丢失。 长大了,明明可以相认,她却傻傻的不知,错认了别人,再次在青阳丢下他。 如今,他近在咫尺,就在眼前。她竟然还要跑走,还要丢下他? “姐姐,求求你。不要再丢下我了!” 终于,她的泪水犹如决堤的河坝,毫无阻拦的喷涌而出。她蓦然转身,奔着那个楚楚可怜,苦苦哀求的小人儿拼命跑去,直到触碰到他,将他拥入怀里。 “弟弟,都是姐姐不好,姐姐对不起你。姐姐答应你,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了。姐姐要好好保护你,一直一直保护你。” 雨怜:慕容火璃泣不成声,频频点头,哽咽着叫道:“姐姐……” 哭声连连,激动的泪水,伤心的泪水。甜的泪,哭的泪,酸的泪。慕容冰雪拿出龙腾玉坠,轻轻的挂上慕容火璃的脖子。又拿出凤舞玉坠,两枚玉坠终于重逢了,它们的主人也终于重逢了。 感人的场面,飘扬的泪花。欧阳瑞微微低着头倚靠在亭中的柱子上,可能是因为眼前的人很重要,也可能是这种场面真的很感人很催泪。他也被深深感染,奇怪的是,他竟然嘴角微扬,笑了起来。 正常来说,这种场面的人都应该哭的。他却笑了,他果真很另类。但慕容冰雪知道,他不是不感动,更不是在取笑。而是欣慰的笑,他为他们姐弟二人的相认而高兴。 … 夜,雪扑倒在大地上,皓月高悬在天空,稀疏的星星快活地眨着眼睛。 想想几个月前,就在沂水镇遇到了包子,不对。应该称为包成,就是他! 如今想起,只是一个骗局。 说起来,她慕容冰雪也步入江湖两年了。竟然还不知道江湖险恶这四个字的真正意义,除了明面上的刀剑砍杀,还有暗地里的阴谋诡计。 好不容易和真弟弟相认了,除了带他回仙灵药谷看看以外,还要带他到芙蓉庄好好照顾。不过,毕竟他当过七年的雨怜。醉四方那边,还是要有个交代,再者也要谢谢那儿的朱金花掌柜这么多年对弟弟的照顾。 所以,慕容冰雪打算先带弟弟去青阳的醉四方。 在一间破屋里住下,铺上厚厚的草席。慕容火璃呼呼大睡,他肯定很累了。 相比之下,慕容冰雪因为了却了心事,无比轻松。更精神了,一丝困倦也没有。 可她是异常兴奋活跃,但对于局外人的欧阳瑞来说。他竟然也没有早早安歇,反而站在门口吹风。 慕容冰雪拿起欧阳瑞刚刚脱下的长衫从新披到他身上。“知道你内力深厚不怕冷,但还是多保暖点好。” “你怎么不去睡?” “我太高兴了,睡不着。”慕容冰雪笑的很幸福,她转头看去那个美美熟睡的慕容火璃,失笑道:“瞧他,睡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包成你打算怎么处理?” 笑容失了几分,慕容冰雪的表情变得很凝重“见一次杀一次。” 欧阳瑞闻言,不禁有些啼笑皆非。“这次救你弟弟,你动手杀了几个人?” “呃……这个嘛……”慕容冰雪尴尬的嘿嘿傻笑,确实是。准备好一切去杀人,却还是一个人也没死。 欧阳瑞摇头叹气,他觉得慕容冰雪太善良,这是优点。但也是缺点,善良害死人。尤其是心软,不杀人。这本也是好事,可这种好事往往会害死自己。江湖险恶,强者为尊,不然就是狠者为王。不够强不够狠,根本无法在这个残酷的范围内生存。 转而,慕容冰雪换了话题:“你今天怎么会来?” “我的探查到了,所以来了。” 听到这里,慕容冰雪心中就有了一团火“那你去芙蓉庄找过我了?” 欧阳瑞目不斜视的望着夜空中的孤月,他沉默了许久,才淡淡脱口而出:“没有。” “什么?”慕容冰雪整个人愣住了,他竟然查到弟弟的所在地,竟然不去芙蓉庄通知她这个姐姐。反而要做孤胆英雄,自己去灵蛇教分舵救人,他这是干嘛? 想将弟弟平安送回她身边,不让她自己去冒险? “你怎么这样?”她心里的火终于扑通一声爆发出来,她大步过去。将欧阳瑞整个人拽过来面向自己,大声喝道:“你什么意思啊?查到人竟然不去通知我,反而自己去救人?” 欧阳瑞目光炯炯的望着她,淡淡道:“救人如救火。” “你别胡说八道,你难道没有人吗?神医府那么多人不会派个人来通知我吗?”慕容冰雪火气更大了:“你根本就是想一个人去冒险。摆脱,那是我弟弟,我这个当姐姐的去救他天经地义。你竟然——” 草席上的慕容火璃皱着眉头翻了个身。 慕容冰雪抿了抿下唇,压低了声音道:“你竟然不去告诉我,自己一个人孤身犯险,你什么意思?” 欧阳瑞依旧神态自若,情绪没有一丝波动。他只是专注的看着她,对上她水灵灵、亮晶晶且略带愤怒的眼神。淡然回道:“我不想你受到伤害。” 慕容冰雪语塞,她懵了。欧阳瑞的话,仿佛是一碗汤,将她迷晕。她有些不知所措,果然。这个原因和她想的一模一样。她避开了欧阳瑞的眼神,转身一边走一边道:“总之,以后你不许这样了。” 此时此刻,她的气莫名的全消了。她坐在草席上,将棉套往上提了提。将弟弟露在外面的手放了进去。忍不住回眸去偷窥他,却瞄到了他飘逸的发带。 慕容冰雪好奇的转过头,原来他早已转过身继续望月了。慕容冰雪有些失落,却还是忍不住微笑,想起他刚刚的回答,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出于什么含义。尽管是朋友,又或者是…… 不管是什么,她都很开心。 第078章追魂 回到青阳,回到醉四方酒楼。慕容冰雪带着弟弟去向朱金花道谢,得知慕容火璃找到了姐姐,朱金花也高兴的忘记所有烦恼。当即让师父做了盛宴,一是庆祝慕容冰雪姐弟相认,二是给慕容火璃送行。 “金花掌柜,谢谢你这七年来对火璃的照顾。”慕容冰雪为她斟酒,举杯敬酒。 朱金花笑的很妩媚,妩媚之中还隐隐透露着一股奸诈的神情。 自然,慕容冰雪知道朱金花这个人。 她是出了名的贪财鬼,爱钱爱疯了。还十分的吝啬,即便如此,但她心善却是事实的。不然也不会捡回来慕容火璃,更不会收留他长达七年了。 “既然我已经找到了火璃,自然要带他走了。这些年掌柜你也费心费力了。”慕容冰雪拿出几张银票放在桌上“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朱金花见了顿时两眼冒光,笑的合不拢嘴。简直就要敲锣打鼓放鞭炮,一连喝了好几碗酒,便美滋滋的揣着银票落跑。生怕下一刻慕容冰雪反悔。 其实,慕容火璃在他这里都是打工干活的,所以根本不欠她的。火璃每天干活,和那些店小二一样。慕容冰雪之所以给她钱谢谢她,就是为了谢谢她在雨中捡回火璃。 饭后,朱金花一边送着火璃,一边唠叨着。可以看得出来,她确实很关心火璃,也难怪,长达七年,怎么着也会有感情了。 “雨怜(习惯叫),有空回来看看啊,照顾好自己啊!”朱金花使劲挥手说再见,让慕容火璃都有些舍不得走了,几度要哭。但都忍住了,转而面向姐姐,他还是被幸福的亲情所征服…… “姐姐,我想去西城的破庙。” “是去找小黑小白,还有一二三吧?” 慕容火璃顿时眉开眼笑:“姐姐怎么知道?” “你的小心思,我一猜就中。”慕容冰雪爱抚着弟弟的脑袋瓜“走吧!” 去到破庙,却惊骇的发现。小黑小白已病死,慕容火璃顿时控制不住情绪,呜呜大哭起来。还有窝里的三个小狗崽,慕容冰雪安慰着弟弟,说带着这三个狗崽一起回芙蓉庄。慕容火璃这才好些,抱着狗崽和姐姐出了破庙,去客栈与欧阳瑞汇合后,回了晋川,回了芙蓉庄。 芙蓉庄: 雪花飘落,飘飘散散,装饰人间。落满芙蓉庄每一个角落,一片雪白,宁静安谧。 进入芙蓉庄,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梅林。一株株极美的梅花,高贵优雅,清丽脱俗。梅花的色,艳丽而不妖。梅花的香,清幽而淡雅。梅花的姿,苍古而清秀。 看的慕容火璃满面荣光,眼中尽是欣喜欢悦。 “姐姐家好美哦!”果然是孩子,就是活泼。慕容火璃一鼓作气,在梅林间欢悦的奔跑,时不时抓来一把雪,搓成雪球,自己玩起了打雪仗。 看着弟弟如此开心,慕容冰雪也抿嘴笑着:“外面冷,跟姐姐去屋里。”招招手。 “好啊!”他掸了掸手上的雪,笑嘻嘻的搭上姐姐的手。 说来也奇怪,自进来之后,都不见坠儿的身影。那个小丫头干嘛去了?是不是睡过头了? “坠儿,坠儿?”慕容冰雪一边大步走进竹屋一边高声大喊,眼看脚步迈进门槛,就悬定在半空中。 “姐姐,怎么啦?”火璃眨着疑惑的双眸,伸长脖子往里瞄。不一会儿就见从屋里匆匆忙忙跑出来的月宁,一见到慕容冰雪是又惊又喜,下一秒却是怕的出奇。强忍着压低声音道:“圣女,圣女不好了。来了一个手持长剑的黑衣男子,他竟然不知不觉的进入芙蓉庄,他一定——” 他一定是个狠角色,他一定不是一般人。 慕容冰雪露出诡异的笑容,他果然来了。 仅仅一秒,她恢复庄重的神情,见那焦躁不安的月宁。她异常镇定的道:“慌什么?你们也都是见过世面的人,现在这般模样,成何体统?” 被主子这么训斥一通,月宁有些小委屈。灰溜溜的转身要落跑。 “等等!” “圣女?”忐忑不安的回过身。 “带着少主去他的房间。” “咦?少主?圣女寻回真少主了?”月宁满眼的稀奇,在慕容火璃身上乱瞄。一个不留神瞄到慕容冰雪那张沉到谷底的美容,她忙低下头,收回眼,拉着火璃就走。 火璃却紧紧抓住慕容冰雪的手不放:“姐姐,我要跟你在一起。” “听话!”又是一声低吒,在慕容火璃心目中那个永远温柔笑眯眯的姐姐,瞬间破灭。他有些讶异,双眼眨呀眨的望着她。明白了事情严重,乖乖的跟着月宁落跑。 慕容冰雪深呼吸一口气,脸上重新绽放温暖灿烂的笑容。她步入竹屋,果真,在大厅中央站着一个一身黑装的青年男子。他单手持剑,剑鞘上雕缕着一条银色蛟龙。 果然是他! 江湖神捕,武林七大高手之一的追魂。欧阳瑞的师兄,展峻峰。 他背对站立,双手负在身后,却时不时的点头。慕容冰雪疑惑看去,他面对的是一幅幅字画,可最为夺目亮眼的则是中间的那副墨竹。 还没等慕容冰雪开口说话,对方就抢先道:“你和我师弟是什么关系?” 语气平淡而又沉稳,底气十足。可见内功不凡,还有充足的大师兄风范。 慕容冰雪信步进屋,瞄了眼那副墨竹的提款。回眸淡淡含笑,极为迷人:“你认为呢?” “我师弟为人孤僻,很少与人来往,正别提什么关系了。竟能赠你字画,可见你与我师弟的关系非同一般呐!” 慕容冰雪拄着下巴端详着,展峻峰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吗,怎么进来半天了,都在字画上转圈圈啊? 展峻峰笑而不语,他悠闲的在房中走来走去,似是在参观什么。随着他的脚步,他缓缓开口道:“竹屋清新雅致,屋中布置极为温馨。可见这里的主人是个蕙质兰心的女子,屋前梅林,可见主人还是个高雅文人。屋后镜湖凉亭,果真是清静畅快之地。” 他蓦然转身,开始在慕容冰雪身上打量。 此时的慕容冰雪,她身着一件清亮的白色衣裙。如墨的柔顺发丝与那白色轻纱产生鲜明的对比。外披着一件水粉色斗篷,不仅优雅端庄,还更增添了几分俏皮可爱。 第079章情报 展峻峰望着,笑着,轻轻点头道:“得见主人,果然清丽脱俗、与众不同。” 慕容冰雪被说得一愣一愣的。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怎么又转到她身上了?主角不应该是卓语嫣那个家伙吗?欧阳瑞精明干练,聪慧无双。他的这个师兄不会是精神失常,或者脑子有点什么什么问题吧? 天哪,该不会是被她的毒药毒成这样……的…… 慕容冰雪惊骇的呼吸着,眼睛睁得老大,嘴巴像是麻木一样的微张。好半天缓不过神来,只见展峻峰自顾自的说笑着,慕容冰雪使劲晃晃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展峻峰转身望向她,微微笑道:“我师弟他最爱吃鱼,喜欢辣讨厌苦,喝茶不饮酒。喜好炼丹炼药、下棋作画。也算是个文人雅士,就是性格冷了些。但这也不是缺点,你应该深有体会。” 这都,这都什么跟什么嘛? 慕容冰雪一头雾水,他说这些干嘛? 大老远跑过来,就是汇报欧阳瑞的饮食习惯? 等等! 饮食……习惯…… 他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了?他是不是想到什么了?虽然慕容冰雪希望这误会加深,可不知道那个当事人欧阳瑞怎么想的。 这种情况下,还是解释清楚毕竟好。 “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展峻峰神秘一笑:“难道你不想知道这些吗?” 想,当然想。可是——“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了?” “误会吗?”展峻峰笑眯眯的道,继而回避了这个问题,继续他自己的话题“我师弟的避讳是,不要在他面前提起他的家世,更不要问他。尤其是他的父亲,一个字都不许提。” “为什么?” “问他的话,他会变得很冷很冷,然后就会封住问他的人的嘴。所以……” “什,什么?”慕容冰雪错愕,想起来。她自己曾不止一次问过欧阳瑞的家世。欧阳瑞的眼神都很冷很漠然,当时她根本没在意,因为他本来就很冷嘛。现在想想真是后怕,当时欧阳瑞没将她生吞活剥、大卸八块就不错了。 “莫非,你提起过?”展峻峰瞪大了双眸。 “这,这这这个嘛……就是,闲着没事的时候,闲聊顺口问起的……”慕容冰雪忍不住一个冷颤。 “你就那么问了?”不敢相信的眼神。 “是……”后悔死了。 “他什么反应也没有?”更加难以置信了。 “他,他他除了眼神如刀子意外,没什么实质性的动作……”她深呼吸着。 “怎么可能?”展峻峰掏了掏耳朵,确认自己没听错之后。这才深深的发出一句感自肺腑的话:“小瑞对你真的很宽容。” 咦?这句话听着怎么这么奇怪,话里有话的感觉呢? “记得上次我小师弟不小心说到了他的父亲,小瑞就失控一般一把掐住小师弟的喉咙。若不是我恰巧经过,小师弟也赶紧求饶。只怕他的喉咙已经断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摇头。 慕容冰雪听得触目心惊,她用手帕不停的擦拭着手心的热汗。幸亏展峻峰说了这些欧阳瑞的忌讳,不然要是哪天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那可就是杀身之祸了。 展峻峰也看出了慕容冰雪的小脸煞白,温婉一笑。不自觉的又幽默了起来:“我看你该喝点震惊茶了。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 言罢,他拿起长剑大步走出了竹屋。直到他步入梅林,慕容冰雪才反应过来,追出几步想问什么。可展峻峰的速度极快,已然不见踪影。 她只好在心里犯嘀咕,他展峻峰来这一次到底是干嘛?不是兴师问罪的吗?不是说卓语嫣吗? 慕容冰雪轻轻叹息后,转而笑了。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最起码是对自己有用的药。他告诉了自己很多“内幕消息”,这些消息对自己,那是百利而无一害。 甚至,还想多得些消息呢! “姐姐,姐姐?” “火璃?” 这个小机灵鬼,不是要他回自己屋去吗?怎么还在那里偷窥呢? 慕容冰雪皱着眉头,略微动气喊道:“过来!” 火璃有些心虚,畏缩着身子在墙角,用那比蜗牛还慢的脚步一点一点的挪了过去。面对慕容冰雪,他战战兢兢,唯唯诺诺的道:“我,我也是担心姐姐。” 怎么了这是? 慕容冰雪愣住,难不成他真的被刚刚的自己吓到了?不会吧! 都是因为自己小时候的过错,还得弟弟吃了这么多苦。难能让他这么害怕呢?这样可不行,慕容冰雪让自己笑了起来,笑的很温暖很甜美。 双手按住火璃的双肩,用那温柔恬静的语气道:“不是让你回房间吗,怎么站在那里贼眉鼠眼的?还有,月宁呢?” “我说饿了,她就急急忙忙的找吃的去了。”火璃笑眯眯的说道。 慕容冰雪啼笑皆非的掐了掐火璃那胖嘟嘟的小脸蛋“你呀,真是拿你没办法。”牵着宝贝弟弟的手,慕容冰雪领着他往屋里走。 “姐姐,姐姐,刚刚那个人是谁啊?” “他?”慕容冰雪眨眼道:“追魂,展峻峰。你欧阳大哥的师兄。” 继续往里走,她却发觉自己拉着忽地变成了拽着。蓦然回眸:“怎么不走了?” 只见慕容火璃张目结舌的呆立在那里,好半天没缓过神。慕容冰雪忍不住笑道:“别那么吃惊,你姐姐我在江湖中也是有些名气的。再说咱们家的势力也是古今中外,男女老少皆知。” “那,那那那,他来找姐姐是?” 慕容冰雪疑惑的敲敲脑袋,迷茫的摇头:“不知道,他就是说了些不着调的话,然后走了。” “哦!”慕容火璃点头,这才缓缓迈步。他总觉得自己还有话要问,就是想不起来。直到慕容冰雪带他到了楼上,直到慕容冰雪推开房间的门,他突然眼前一亮,拉着姐姐的手臂就问道:“姐姐,你说展峻峰是欧阳大哥的师兄。展峻峰还是七大高手之一的追魂,那欧阳大哥……” 第080章妻,妾 “嘿?没想到你真是个机灵鬼。这也能让你联想到。”慕容冰雪笑呵呵的说着,进入那清静幽雅的房间,这里早已经被月宁和坠儿收拾的一尘不染。 慕容冰雪前去挽起窗帘:“你欧阳大哥就是墨心。” 慕容冰雪回身,又见火璃呆滞在那里。她连忙上前晃了晃他,笑道:“又怎么了,瞧你愣的。” 想来也是,对于欧阳瑞这样的人物,难保别人不害怕。 慕容冰雪脸上的笑容逐渐褪去,等待火璃即将的尖叫——“啊!” 奇怪的是,那不是惊骇的尖叫,反而是兴奋的尖叫,还兴奋的不行的尖叫。如果这里有鞭炮,他一定会出去点个痛快。如果这里有烟花,他一定要放个一天一夜。 没等慕容冰雪反应过来什么情况的时候,火璃已然上前一把抱住她,兴高采烈的说道:“姐姐,你知道吗?墨心,墨心可是我的偶像。我老崇拜他了,真没想到他竟然就是欧阳大哥,欧阳大哥竟是他。” 合着,合着是一粉丝! 慕容冰雪先是哭笑不得,后也和火璃一起高兴起来。也说不上为什么高兴,可能是多年心愿已了,终于找回弟弟了。 灵蛇教: “教主,教主。请再给属下一个机会。” “你没机会了,机会已经给你了,是你自己没把握住。又能怪得了谁?”幻灵那温柔的语气听得她浑身发冷,她有些后悔,后悔不该回来。这就是往火坑里跳,在这里,教主要惩治她,如若逃离,也不安全。因为慕容冰雪正天南地北的追杀他。 包成缓缓垂下脸,这难道就真的没办法了吗? 不论怎样,求生意志还是要有的。 包成重新抬头,跪在幻灵面前求饶起来:“教主,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吧,教主!” 幻灵淡淡笑着,在包成周身绕着圈。过了好久,他才止步道:“你,消去职位。去杂役房干活,扫地去吧!” 堂堂执行任务的使者,与幻灵宠信的乌娜平起平坐。如今竟然在一夕之间成了打扫卫生的下下人。虽然难以接受,但包成知道这是幻灵开恩了。不然她现在早已人头落地,孟婆汤不知喝了几碗了。 她会意后,连忙跪拜谢恩。转身奔着她那杂役房而去…… 大雪纷飞,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新年也悄然来临,全城都倾倒在一片喜庆祥和之下。 可在晋川的曾府里却不太和睦。 “曾威霆,你到哪儿去?” “啊?”他僵硬着身子,迟钝的转了过来,心虚的低着头。心里还在打鼓,怎么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他老爹是猫头鹰吗? 曾威霆笑眯眯的说道:“府里太闷,我出去转转。” “转转?”曾放双眼微眯:“是去找慕容冰雪吧?” “我……”果然,不仅是猫头鹰,还是一个能读心的魔鬼。曾威霆叹气又叹气,感叹自己的悲哀与无奈。 “哼,我不是说了吗?你现在要避嫌,除了你母亲和你妹妹,不许与任何女子有接触。尤其是那个慕容冰雪,听到没有?” “为什么?”大声问道。 “因为你要娶田家小姐为妻。” “娶妻怎么了?我还不能与别的女孩有接触了?什么玩意儿嘛!”曾威霆不服气的嘟囔着嘴:“再说了,我又不喜欢她,为什么要娶她?” 曾放深吸气,强忍住不发狂的情绪:“父母之命。” “我不管,我就是不喜欢。” “由不得你喜不喜欢。”终于忍不住发飙了。 “我,我就不喜欢,要娶你娶去,我就是不娶。” “你!”这句话深深惹恼了曾放,他控制不住,如若今日打不着这个逆子。他会爆血管,瞬间猝死都可能。 曾威霆也知道事态的危机,他二话不说脚底抹油,就想着瞬间溜走。可他的衣领已经被身后的“恶魔”紧紧扯住。他浑身冒冷汗,这是要暴揍了吗? 曾威霆越想越害怕,朝着正房里就大喊大叫搬救兵。 “娘,娘,娘救命啊!” 果然,宝贝儿子的呼喊。不出一会儿就从里面匆匆跑出来一个衣服还未穿戴整齐的曾夫人。 “怎么了,怎么了,一大清早就吵吵闹闹的。”曾夫人见到这个架势,差点没昏过去。老子拽着儿子的领子,儿子抱头防御老子的狂扁。 曾夫人不管不顾,完全像个疯婆子冲了过去。 “你干嘛,你又要打儿子了是不是?”继而将老子和儿子分开,整个人挡在了儿子的身前,防御老子的杀伤性攻击。 “你你你……”曾放气的手都抖了:“你就是,慈母多败儿。你就这么宠他,让他反了天了。” 曾威霆一脸委屈:“娘,我真的不喜欢那个田家小姐,为什么偏要娶她呢?娶一个我根本不爱的女子回家过一辈子?娘,您真的希望儿子下半辈子不高兴不开心吗?” 这句话让曾夫人怔住了,对啊,宝贝儿子开心才最重要。可是那个田家小姐确实不错,温柔婉约、举止大方、是个标准的好媳妇。 曾夫人想了又想,道:“可是那田家小姐很喜欢你啊!” “那我不管,那是她的事儿。她喜欢我我就要喜欢她啊?我是一定要娶个我喜欢的,比如冰冰。”他说着,眼中尽是暖意与欣喜。 曾夫人无奈的叹气,转而面对那个暴跳如雷还未熄火的曾放、再看那个一副痴心模样的曾威霆,她再次叹气道:“老爷,既然儿子他不喜欢,那不如……” “不如什么?”曾放愤怒瞪着曾夫人:“退亲吗?” “唉……”这根本不现实,曾夫人语塞,如今还是劝儿子接受田家小姐的好。而不是任由儿子胡闹,想了想,曾夫人又道:“田家小姐是一定要过门的,不过,既然你喜欢那个慕容冰雪,就也娶了如何?” 曾威霆眼前一亮,随之诧异道:“两个妻子?” “嘿,哪能两个妻子呢?”曾夫人失笑:“一妻,一妾。” 曾威霆感觉不对头,但还是要问清楚:“谁是妻,谁是妾?” 曾夫人笑着摆摆手:“自然是田家小姐是正妻了。” “你要冰冰当妾?” “你要慕容冰雪给咱儿子当妾?” 这回不止曾威霆震撼加反对,连曾放也怒火中烧、火上浇油了。 二人不约而同的异口同声:“你是不是疯了?” 爷俩猛攻,让曾夫人好顿招架不住。儿子好说,因为他喜欢嘛,所以不会甘心他喜欢的女子是妾。但老子呢?他那么激动干嘛? 第081章带着回家 曾夫人将目光投射过去,曾放察觉。火气更大,当即道:“你当慕容冰雪就是普通的江湖女子吗?她是水芙蓉,她是仙灵药谷的千金大小姐。她可是谷主慕容桑的独女,她的家中势力那么庞大,她家在江湖之中的地位人尽皆知。你竟然不知轻重的说让人家女儿给咱儿子当妾。亏你说的出来!” 猛攻过后,好半天熄火。曾夫人呆滞的望着那父子俩,想不到那个慕容冰雪势力这么大。既然如此…… 娶妻为何不娶一个有背景有势力的呢? 曾夫人一阵奸笑,摆摆手让曾威霆先走。趁着曾放熄火,曾威霆赶紧落跑。 挽住曾放的手,曾夫人与他漫步在花园:“老爷,您看慕容冰雪的家中势力那么大,不如……” “咳……咱家已经退出江湖了,不要再参与江湖事。更不要接触江湖人,省的又趟进浑水。” 曾夫人恍然,她倒是忘了这事儿。一时被慕容冰雪浩荡显赫的家中势力所迷惑,倒忘了自己现在身处的位置与局面。她点头,不再说什么了,与自己的夫婿漫步在花园。 芙蓉庄: 除夕将至,慕容冰雪也打扮着火璃,准备启程回仙灵药谷过年。慕容火璃找到了的消息很快传回了仙灵药谷,慕容桑自然很高兴,第一句话就是要慕容冰雪赶紧带着火璃回去,还说无论如何这个新年都要在一起过。 慕容冰雪不看僧面看佛面,讨厌那个女子是自然。但她亲爹和亲弟弟就不一样了,一起过个团圆年罢了。大不了当盛秀珠是空气,她随便哼哼去。 跟火璃说了基本的家庭信息,火璃也了然目前的状态。 “爹又娶了继室,那她?” “你离她远点就行了,平日里除了陪爹以外,你就跟着姐姐。见到她面上过的去就可以了,别说太多话,别在意她那张摸了鹤顶红的嘴。” 慕容冰雪暗笑,这么比喻盛秀珠的毒舌应该最为贴切。甚至可以用她的独门毒药“月下美人”。 再说了,火璃也不是小孩子了。基本的有后母就有后爹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何况,哪有后母会对别人生的孩子好的? 见火璃呆愣着出神,慕容冰雪抿嘴笑笑。这会儿,坠儿也收拾好行囊。爱美的她还换了件不错的桃红色衣装。跑进来的同时,还带着挥之不去的喜悦感:“好久不见小姐这么开心了,少爷也在。这个新年一定是个好的开始。” 她就是这么会说话,不然也不会一路高升到了慕容冰雪的贴身丫鬟,甚至成了姐妹。 “行了,再准备准备就出发吧!”慕容冰雪话落,起步出了竹屋。耳后就传来火璃和坠儿的嘀咕声,搞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抬头望天,她一直走着。还是不知不觉来到了那块匾额下…… “神医府。”她独自暗语,正当犹豫进不进去。大门突然敞开了,从里面走出来的正是单手挎篮子的方姨。 “慕容姑娘,你来了。干嘛站在门外呢?快进来啊?”方姨热情的招呼着。 慕容冰雪想了想,还是不进去了。她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进步也没有退步。安然神态自若的问道:“不用了方姨,我就是来……提前……呃,拜年?” 这个借口找的很奇怪,连慕容冰雪自己都有点不知所措。 难得方姨还将错就错,直接开口笑道:“是吗,那慕容姑娘更要进府里了。” “不用不用了。”慕容冰雪还是有些害羞,就算见到了他。除了过年好,除夕快乐之类的,也不知道说什么。 等等,今天她来是干嘛的? 慕容冰雪有些找不着头绪,面对方姨的微笑脸庞。她赶紧随便找个话塞过去:“欧阳瑞在吗?” “少爷在看病人。” 好吧!他很忙,没时间见她的。 慕容冰雪微点头,眼中有些许的失落。转身欲走,感觉身后方姨要开口说什么。她回身,望了望那匾额。看着方姨,她嫣然一笑,道:“那就麻烦方姨给我带几句话吧!” “姑娘请说。” “我……要回家了。嗯……大概一个月左右,还有……没了,就这些,有劳您了。” “不敢,我一定带到。” “谢谢方姨。”慕容冰雪点头微笑后,这才转身走了。 时过晌午,慕容冰雪就带着火璃同坠儿一起出了芙蓉庄。一路上,慕容冰雪带着火璃骑马。火璃是第一次骑马,当场就爱上了。至此一路上都嚷嚷着以后要学会骑马。坠儿在一旁笑的不行,这个少主果然对任何事物都稀奇。 最让火璃想不到的是,坠儿竟然也会武功。 她出去抓野鸡,竟三两下就抓到了。看她身法轻盈,身段灵活的,却不想她平时可是个乖乖女。看似弱不禁风,实则飞檐走壁。 而这些在坠儿的回答里却是简简单单的道理:“仙灵药谷里的人都会武功的,坠儿我也是从仙灵药谷里出来的,自然会武功也不稀奇。” “原来如此。”火璃点头吃着鸡腿,第一次见到坠儿的时候。他真觉得坠儿文文弱弱的是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原来,她的背面一直都在睡着一只老虎。如果热了这只绵羊,那老虎就会窜出来,将其生吞活剥。 火璃吃的差不多了,去溪边净手后。将那个淡蓝色小布袋斜挎在身上,这才坐下掸了掸衣服准备小睡一下。 而在慕容冰雪眼里,自从找到他,不对。是自从在晋川见到他开始。他就一直背着这个小布袋,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而奇怪的是,里面时刻都是鼓鼓囊囊的。慕容冰雪想着,一定是火璃的小宝贝,也就没有多问。 山间云雾,飘扬大雪。此时的仙灵药谷如梦如幻,如仙境一般隐于云雾之间,更为神秘非常。 许是慕容桑得知儿子回来太高兴了,就在牌坊前,慕容桑梳理得当与盛秀珠一同等待着。 当见到慕容冰雪那白色芊芊身影之时,慕容桑终于忍不住大步迎出门去。盛秀珠尾随其后,满眼的不高兴、不乐意。面无表情的望着前方,时不时的深呼吸。是在平复心中怒气吗? “冰雪……璃儿呢?”慕容桑已经迫不及待了,随着慕容冰雪投射过去的目光。慕容桑将视线转移到了身后与坠儿还在嬉闹的慕容火璃。 第082章除夕 他还是那么活泼,不论何时他都嘻嘻哈哈。相反,在这种场面坠儿可是要严谨的,毕竟她只是个丫鬟而已。在这群主子面前要有规矩,虽然是江湖中人,但也不能乱了方寸。 可火璃不在乎那些,他只管开心好了。再说了,慕容冰雪说过这是他的家。在自己家门口嬉闹算什么? 但,这可苦了坠儿了。 “少主别闹了,少主,谷主来了。” “火璃,过来。” 慕容冰雪笑着朝这边招手,坠儿简直要喜极而泣。多亏了这个救星,摆平了这个小捣蛋鬼。 慕容火璃闻声笑呵呵的跑过去,顺势牵上慕容冰雪招过来的手。甜甜的叫了声:“姐姐。” 一直在呆看着的慕容桑猛地回神,这就是他的儿子啊,这就是他的亲生儿子啊! 那笑吟吟的大圆眼闪耀着纯真的神采,樱桃般的小嘴儿愉快地轻扬,苹果般的双颊嫩红嫩红的,还有一脸的活泼顽皮。 果然,第一眼瞧见他就是那么的亲切,还和他自己长得这般相像。 慕容冰雪将火璃往前推了推,笑着对父亲道:“爹,这就是您的璃儿,我把他找回来了。” 慕容桑激动非常,握住火璃的双手不能自拔,连连点头:“好啊,好啊……” 见火璃半天不说话,慕容桑有些诧异。慕容冰雪连忙凑过去在其耳边轻轻说道:“火璃,这是爹爹呀,快叫爹呀!” “啊?哦!”火璃显然半天没有从刚刚的嬉闹中出来,这才慌神,已经到家了。面前这个人就是生父呀!他呵呵傻笑,大喊了声:“爹。” 慕容桑热泪盈眶,他一把抱住火璃。心疼的道:“璃儿,这些年来你受苦了。好在你姐姐终于把你找了回来,以后再也别离开爹了。” 慕容冰雪双眸湿润,这一幕是她一直希望看到的,一直盼望发生的。父亲,还是很爱火璃的。 一旁最容易感动的坠儿,已然眼泪哗哗流。她不停的用帕子擦眼泪,慕容冰雪知道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而是值得开心的瞬间。她轻轻拍了拍父亲的背,柔声道:“爹,现在应该高兴啊!” “就是说嘛!马上就要过年了,在年前哭哭啼啼的可不好。” 又是那个讨厌的声音,又是那个尖酸刺耳的声音。 慕容冰雪厌恶的转过头去,就在不远处。那个似是在看戏的盛秀珠,正盛气凌人、得意洋洋的望着这头。这是慕容冰雪最不希望看到的,这是慕容冰雪最不盼望发生的。 她又来搅和了,为什么不卷在家里,跑出来招惹是非。 慕容桑也转身看着盛秀珠,盛秀珠已然一步步走来。慕容冰雪眼疾手快,一把将弟弟拽回到自己身边。虽然最靠近弟弟的是父亲,但她知道。父亲在那个嚣张女人面前永远都是软柿子,在这种场面,只有她才能保护弟弟。 本来是朝着慕容桑身边走去的,冷不丁目标转移了。盛秀珠有些突然,好半天才适应过去。转移脚步走去慕容冰雪身旁。 她站立脚步,上下打量着火璃。一边打量,一边问道:“你是璃儿?那,给我看看你的龙腾玉坠吧?” 她这是……不相信他? 她算什么嘛,就算要玉坠也是慕容桑开口,哪里轮得到她啊? 慕容冰雪一听就火冒三丈,还没等她喷火。一旁的慕容桑也来了这么一句:“是啊,冰雪。璃儿的龙腾玉坠呢?” 可恶,刚刚还抱着宝贝儿子痛哭流涕呢,就因为那个女人一句话,竟然翻脸不认人。开始怀疑起儿子来了,怎么这样啊? 火璃听着话茬就不对劲,刚想开口说出玉坠。慕容冰雪将他推到了自己身后,转而对慕容桑道:“爹,如果他没有龙腾玉坠,是不是你就不认他?” “我——” 盛秀珠冷冷一笑,又赶在慕容桑前面抢话道:“龙腾玉坠是最有利的证明,那是代表身份的象征。仙灵药谷在江湖中的名气你不是不知道,想要冒充仙灵药谷少主的人多得是。谁知道他是不是——” “可惜你错了!”慕容冰雪厉声喝住盛秀珠那没完没了的难听话,她拉着火璃走去慕容桑面前。一字一句的说道:“爹,你好好看看。这可是您的亲儿子,他长的那么像您,难道您还怀疑?”转头瞄向盛秀珠“是我的错,是我小时候贪玩弄丢了弟弟,不然也不会被人怀疑,怀疑火璃是假的。” 慕容桑一句话也没有说,他只是望着火璃。 慕容冰雪突然有点失落,如若火璃的玉坠真的丢了,真的在流浪期间被人抢了。那他就真的回不了家了吗?这个身为亲父的竟然不相信他,太失望了。就算今后将火璃留在仙灵药谷,他也是独自一人待在屋里。就像是小时候一样,没人理他。 看来,过完这个年,还是要把他带走,带在自己身边,由自己来照顾他。 现在,应该证明身份,还火璃应有的身份。 “可惜,你们都错了。”慕容冰雪转身,似是变脸一般。刚刚还失望至极的面容,此时面对火璃则是温柔如水的笑容。她轻轻摆摆手,火璃就会意的低下头。慕容冰雪顺势从他脖颈上取下那枚龙腾玉坠。 又将自己的凤舞玉坠拿了出来,一手一个,展现给慕容桑看。 慕容桑震惊,将玉坠拿在手里紧紧的握住。 盛秀珠显然也有些震撼,但还是不服气的模样。慕容冰雪看出来了,就在盛秀珠要开口之前。慕容冰雪冷笑道:“怎么,又要问胎记吗?” 说着,慕容冰雪掳上火璃左手袖子。那竖着三个红点胎记尽在眼前。盛秀珠顿时哑然,慕容桑一把将火璃的手腕夺了过去。他睁大眼睛望着火璃,久久没有说话。虽然刚刚认定这就是他的火璃,但现在,他更加肯定,这就是他的亲生儿子。那个丢失的亲生子。 慕容冰雪看着,唯有深深叹气。 …… 除夕之日,日日逼近。在仙灵药谷上下也有的忙了,辞旧迎新,张灯结彩暂且不说。单单就失踪多年的少主慕容火璃的归来,就能忙死仙灵药谷所有的人。 除了每人脸上必带的灿烂微笑,就是要打点这个少主的食宿,为他准备好吃的、好穿的、好用的、领着他去四处逛逛,参观仙灵药谷的所有地方。当然,这个是慕容冰雪负责的,她怕弟弟不明事宜,到时候像是欧阳瑞一般误闯九死桃花阵,那可就惨了。 火璃的住处,就在他小时候住过的旁边,也正是在慕容冰雪的旁边。慕容冰雪所居“仙月阁”、火璃就居“仙日阁”、离着很近,相比之下离盛秀珠就比较远了。这样才好,离那个女人远远地。 晌午时分,天空中飘散着点点雪花。慕容冰雪踏进了“仙日阁”,在屋里时不时偷乐的慕容火璃,正拄着下巴在玩弄乌龟。见慕容冰雪来了,他顿时兴高采烈的迎了过去。 第083章除夕 “姐姐,姐姐你来了。这只生长在冰川的雪龟就是不一样。太有意思了,我一动它,它就像含羞草似的缩回去四只外加小脑袋。哈哈,真好玩。” 听火璃滔滔不绝的讲述他是怎么玩乌龟的,慕容冰雪真是忍俊不住。几次笑出来之后,慕容冰雪终于忍不住笑的肚子疼,轻轻摆了摆手。道:“火璃,你不知道。这可是罕见稀有的冰川雪龟,是珍宝呢!不仅有灵性,还有无法形容的药用价值,是个无价之宝呢!” “是吗?”火璃恍然震撼,看了看那个只剩下“铠甲”的小雪龟。他先是忍不住摇头感叹它的胆小,后他突然一愣,转而依依不舍外带乞怜的目光注视着慕容冰雪。慕容冰雪有些不适应,更为的是受不了这种表情,尤其面前这个人还是她的弟弟。 “怎么了,火璃,有什么需要的,都跟姐姐说。” “姐姐刚才说,这个雪龟有药用价值对吗?” “是啊。” “姐姐不会把这么可爱的小雪龟杀了用药吧?”火璃说着,指了指那个依旧缩在“铠甲”里的胆小鬼:“我很喜欢它呀,不想姐姐杀他。还有啦,我知道姐姐喜欢欧阳大哥,但姐姐不会将它送给欧阳大哥制药吧?” 说着说着,慕容冰雪脸刷的一红。转而笑了起来,是无奈的笑了起来。 “姐姐只是告诉你这个雪龟的特点,姐姐怎么会将它送人,更不会杀了它入药的。这是姐姐送给你的雪龟,这就是你的了。没人能抢走它,知道吗?” 火璃听罢,这才放心的舒了口气。 转而去拿了壁炉递给慕容冰雪暖手,慕容冰雪却摇头将壁炉塞在火璃怀里,道:“姐姐不冷,现在天气这么冷,你没有内功护体。小心着凉了,多穿些衣服。炭够不够?明儿个再叫明觉弄些来。” 对这个弟弟,她还是分外紧张。想必除了那个一直暗恋的欧阳瑞,弟弟就是她的心头肉。她为弟弟想着所有,要什么都要满足。如果火璃要天上的星星,只怕她都要想方设法的摘给他。 就因为十年前的过错,虽然现在过错已经画上了句号。但永远无法用橡皮擦擦掉,那个过错她永远忘不了,那个过错将永远刻在她慕容冰雪的心里。 …… 夜晚,雪花还在凛冽的寒风中飘舞着。越下越大,可想而知,明日的除夕,外面的一切一定都被大雪渲染得白茫茫的。那该是怎样一番场景,那该是多么纯洁,多么宁静啊! 望着雪,慕容冰雪逐渐痴迷。想着很多事情,有些是愿意去想的,有些是不想去想,偏偏又不由自主的想起来。 “瑞,你现在是否在家,又或者在和你的师兄弟们在一起?” 她双眸微微低落,雪中,她呼出的气看的分外清楚。她的心中感叹着:“娘,我终于找回弟弟了。这是我和弟弟十年来过的第一个年。” 想当年,每每这个时候,每每在除夕的前一天。母亲都会带着自己和火璃在花园里玩。她笑的那么慈爱,那么温柔。当年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 后两日,武林人士会相继前来仙灵药谷拜年。到时候又该有的闹了,接客,待客,又要忙的不可开交。 屋外的雪纷纷扬扬,关上传播寒冷的窗,她回身,宽衣上床,渐渐的睡去。 … 除夕日,除了辞旧迎新的那些仪式与礼仪之外,就是敞开心扉,放开拘束好好闹腾一天。 到了晚上的年夜饭,慕容冰雪胃口大开。从未吃过这么多饺子。 饭桌上,盛秀珠也蛮老实的。以前可是刺头的很,以至于饭桌上不可有辣味的菜就已经火焰冲天了。慕容冰雪也看到了,慕容桑脸上的笑容始终没褪去过。 慕容桑时不时往慕容冰雪和火璃的碗里夹着菜,还感叹性的说道:“璃儿终于回家了,终于可以一家人好好过个年了。雪儿你也是,两年在外,过年也不回家。” “哼,冰雪她那——” “嗯?” 一口气堵在喉咙口,憋得盛秀珠脸红脖子粗。她再度张了张嘴,慕容桑的眼神已经复杂的瞄了过来。她不情愿的哼了哼,大幅度动作的去夹饺子,气的她好不斯文的一大口吞下。 慕容冰雪微微冷笑,果然。盛秀珠那是在强忍,不知道开饭前父亲跟她说过什么软话让她在饭桌上可以这么老实。不然就是冰雪好不容易回来了,璃儿第一次在家过年,一家人总算团聚了之类的话。 见慕容桑咳了咳,又对慕容冰雪说道:“既然璃儿你已经找回来了,那你也就不必在出门了吧?以后就留在家里吧!” 留在家里,天天看盛秀珠这个眼镜蛇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 哼,才不呢! 只不过现在在饭桌上,还是年夜饭,团圆饭。说翻了可不好,搞不好又掀桌子砸椅子。看得出来,慕容桑暗下跟盛秀珠谈的话,可想而知他是多么希望好好过个年,所以她这个当女儿的,自然不能扫了父亲的兴。 她反手往慕容桑的碗里夹了个饺子:“爹,女儿已经长大了。再说,芙蓉庄还有一大堆事儿呢!弟弟找回来了,但是女儿还有别的夙愿呢!” “你又想离开家了?”慕容桑一语击中。 慕容冰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婉转说道:“女儿可是想当一代女侠呢,所以当然要行走于江湖了。” “对啊对啊,姐姐可是水芙蓉。老百姓可崇拜敬仰了呢!”火璃一边咬着鸡腿一边说道。 “这……”慕容桑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人需要历练嘛,如果总是待在家里的话,如何能成长呢?”慕容冰雪微笑着,又往慕容桑碗里夹了个饺子。十足的讨好模样,转眼看了看在一旁啃鸡腿的火璃。 火璃突然想到什么,连忙抢话道:“爹,我也要我也要。” 慕容桑吓了一跳:“你也要什么?” “我也要历练啊,我也要行走江湖。跟姐姐一起行走江湖,那多刺激,天天待在家里太闷了。” 慕容冰雪顿时松了口气,这弟弟真是配合的太好了。早就知道他胆子大,好奇心重。一定会跟着自己行走江湖,看遍天下琐事。 换句话说,这也是为他好。没有经历哪儿来的成长,就是他是仙灵药谷的少主,也不能选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逍遥日子。总要顶门立户的,所以说,带他多见识见识,经历一下也没什么不好的。 江湖水芙蓉,毒仙。不都是慕容冰雪自己闯荡出来的吗?只有仙灵药谷圣女的身份是白给的。 慕容桑闷头不语,他似是在思考什么,似是在纠结什么。慕容冰雪毫不在意也不担心,因为她断定父亲会同意的。这是最好的借口,别的不合适。说受不了盛秀珠带着弟弟走?父亲肯定会大发雷霆,说带着弟弟历练成长,他肯定会同意。 只不过,“同意”这两个字等的太久了。这顿饭的后半场,就在无声中度过。 第084章可怕的眼神 次日,许许多多的武林人士都来拜年,仙灵药谷上下可热闹起来。每个人忙的不可开交,他们除了照常拜年以外,就是“参观”慕容火璃。 弄得他一天筋疲力尽,就想回房倒头就睡。可惜啊,这才过了半天,客人还是源源不断的。 “陆贤侄,陆庄主近来可好?”慕容桑笑着摆摆手,一旁的丫鬟已经奉上香茶。 “有劳慕容谷主惦记家父,家父安好。只是一直钻研武学,沉迷于武功秘籍。有些废寝忘食了。” 眼前的人,身着一件素雅襦衫。看样子文质彬彬的,又像个寒酸书生。因为他穿的实在不怎么华丽。却拿着把剑,感觉更不协调了。就是一个书生拿着把剑,就像一个光头和尚在菜市口卖肉一般。 火璃左看看右看看,还是忍不住暗暗摇头。侧过脸去悄声问一旁的慕容冰雪:“姐姐,他是谁啊?” “他是侠客山庄的少庄主,陆源的独子——陆鸿。” 火璃略微点头,再打量打量这个陆鸿少庄主,倒是一副斯文模样。更像是书生了。不过他谈吐得体,气质非凡,让人看着就很舒服,更容易接近了。 慕容冰雪微笑着,这个陆鸿为人谦和,待人宽厚。从他的着装就能看出来,他为人低调,并不张扬。这和他父亲陆源比起来,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陆源那个人就喜欢张扬,还爱炫耀。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好,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丰功伟绩。 慕容冰雪最讨厌这样的人,唉,怎么那样的爹能生出这样的儿子呢? 见火璃强忍着上眼皮和下眼皮的亲密接触,强忍着不打哈气。慕容冰雪真是又好笑又心疼,看这一天把他累成什么样儿了? “下个月是家父的大寿,武林人士尽数前往。这是请柬。”陆鸿说着,将一封红色请柬递给了慕容桑。 果然是高调啊,到处发请柬。说不定那天侠客山庄得人山人海呢!他们在那里聊着,慕容冰雪可是不忍看她弟弟这么累了。悄声告了父亲,又在人群那里说了说失陪之类的。便带着已经昏昏欲睡的火璃,走去“仙日阁”。 仙月阁: 夜晚,几颗赤裸的星星孤寂的悬在天空。仙月阁内处处悬挂的红灯笼,映着那几颗星星,越发的照亮了它们。 坠儿“咯吱”一声推开门,寒冷令她的双颊红扑扑的。阵阵喘息带着寒气“呼呼,好冷。外面的雪下的好大。”她回手关上门,走进屋子将一盘年糕放在桌案上。回身在炉火旁烤手。 “过些日子要去侠客山庄了吧?”慕容冰雪一边插着梅花一边道。 “是的,今日谷主送陆少庄主出门的时候,还提到了什么大寿,还有请柬的事儿。凭着谷主与陆庄主那要好的关系,谷主当然要亲自前往祝寿了。”坠儿烤完了手,这才到桌案边着手弄着夜宵“小姐如何打算,不去吗?” “怎么能不去?”慕容冰雪无奈的笑笑:“怎么说陆伯伯也是长辈,虽然我并不喜欢他那招摇性子。但是……他过寿,必须全员到齐。如若我不去,父亲一个人前往就显得单薄,失了礼仪。” “是这样吗?”坠儿奸诈的笑着,投去怀疑的目光:“我还以为你……” “以为什么?”慕容冰雪停止了插花,狐疑的望着坠儿。 “我还以为小姐是想着快些见到欧阳先生,所以急着赶紧走,不会去侠客山庄祝寿。没想到……”坠儿抿嘴笑着,将年糕递到了慕容冰雪面前。 慕容冰雪微愣,着急见到欧阳瑞,这个确实是有点。不过去不去侠客山庄,这是不容推辞的。祝寿而已嘛,人到了、礼到了、再加上几句吉祥话,也就够了。耽误不了多久的。 … 侠客山庄庄主陆源过寿,武林人士尽数前往。果真不出慕容冰雪所料,侠客山庄人山人海。东西跨院住满了客人。这哪里是过寿,根本就是召开武林大会了。 慕容冰雪知道谨言慎行这四个字,因为在侠客山庄的这些武林人士都是有身份背景的,都是不简单的人。虽然在别人眼里她也是归属于“不简单”那个类别,但她还是要少说话少打听,以免惹祸上身,惹来那些不必要的麻烦。 “姐姐,这里好大啊!”火璃精力旺盛,随着庄内仆人的带领。火璃和慕容冰雪跟在慕容桑与盛秀珠的身后。来到西跨院的厢房安歇。 为了礼数,慕容桑特意带着家眷早一天到。根据仆人说,陆源庄主的寿宴将在明日午时举行。 临近厢房,慕容冰雪的脚在未跨进门槛之时。就在自己相邻的左右厢房,也同时被仆人迎进了客人。 左侧厢房住着一个一身红衣拖地的女子,她那身艳红的红衣裙,足以亮瞎人的双眼。这股子红,简直就是乌娜的翻版。 不是吧,冤家路窄,在这里都能遇上灵蛇教的人? 慕容冰雪不禁止步,仔细瞧着那女子的背影。 这么一看,和乌娜又不一样了。她们两个人的红不一样。乌娜是那种压抑窒息的暗红,而面前这位女子是妖艳妩媚的鲜红。 红的像血披在身上一样,让慕容冰雪不敢再看,连忙将视线转移到了她的头上。她没有竖起发丝,也没有戴任何首饰。就连个基本的簪子也没有,她就是一头黑发自然的垂落双肩,顺其自然的任风吹散。她的头发很长,一直到了……脚裸。 虽然想着谨言慎行,不管闲事。但慕容冰雪还是忍不住多看她几眼,因为她觉得这个女人不一般。虽然现在侠客山庄来的都是英雄豪杰,都是不可小觑的人。可是单单面前这个女人,就是感觉不同,有种令人窒息,令人畏缩,令人丧胆的感觉。 “哟,这位漂亮姑娘,这么看着我作甚?” 慕容冰雪浑身一颤,猛的抬头。那个妖艳红衣女子正目光炯炯的注视着自己。 “难道,是看小女子太美了吗?你,自愧不如了?”她翘着兰花指,点了点慕容冰雪,又妩媚的放在下巴旁。眼神更为妩媚,更为妖娆。 她的面容,真的是……让慕容冰雪一时间无法形容,她长得,真的很美,美极了。 她慕容冰雪已经生的天仙一般,却不想这个红衣女子更为…… 她们二人也是各有千秋了,慕容冰雪是清纯动人的美,那种仙子般脱俗气质的美。而这个红衣女子的美,是妖媚、妖娆,另男人看一眼就魂牵梦绕。她的眼睛仿佛能勾魂,她的眼睛具有杀伤力,奇怪的是,她的眼睛让人看了不会觉得害怕,而是空虚。四肢无感、身体轻盈、好像飘飘欲仙,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了。这种感觉就是……魂魄飞出去了一般。 “不好!”慕容冰雪顿时察觉不对,她赶紧闭上眼睛。缓缓运功,单手搁置胸前,气息平稳,内功在奇经八脉内运动。手缓缓而下,她长长舒了口气。有感觉了,四肢,身体包括她的意识,她现在在侠客山庄,在西跨院,在厢房外。 真的好可怕,刚刚到底是怎么了? 慕容冰雪抬眸望去,那红衣女子依旧笑着看着她。她的笑容确实很迷人,如若男人在场肯定对她垂涎三尺,为她生为她死。但是她的笑容好可怕,尤其是那双能勾魂的眸子。在她的眸子中,慕容冰雪看到了吞噬,看到了地狱的火焰。好可怕的女人! 陆源怎么请了这么个客人来祝寿? 第085章祝寿 慕容冰雪心里直打鼓,就听见那女子妩媚的说道:“不简单嘛,在我手下能挺住的人没几个。” “什么?”慕容冰雪急促呼吸疑惑道。 却不想那女子自己甩开了眼神“别再看我了。”一边笑着一边转身回房:“你能挺得住第一次,却不能挺住第二次。我劝你还是早些回房休息,别在闲逛了。” 目送她回了房,慕容冰雪正奇怪着。忽地一阵眩晕,她险些跌倒,幸亏及时扶住身旁的木桩。她轻轻按着太阳穴,不禁望去那扇紧闭的房门。里面住着一个黑白无常,专门勾人魂魄。 慕容冰雪想想刚刚的一幕,就不禁后怕连连,冷汗直流。那会儿如若自己反应慢一点,只怕就会倒地不起了。跟着这样一个“危险分子”住在相邻,真的太危险,太没有安全感了。 希望快些祝完寿,然后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被那女人勾魂的双眸注视一番之后,慕容冰雪头昏昏的,倒床睡了一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用膳时间了。步入饭堂,慕容冰雪注视四周,还好,没有那个“危险分子”。她的夺命眼神,慕容冰雪可不想领教第二次了。 没有“危险分子”,却有了一对活宝。 就在靠墙位置的那桌,两个虎头小鬼在那里大吃特吃,还欢天喜地的玩闹起来。慕容冰雪诧异,其中一个人是她最为熟悉不过的人。 “火璃?” 随着叫喊,活泼好动的慕容火璃转头看去,笑嘻嘻的回了声:“姐姐。” 慕容冰雪将视线转移到了火璃对面的那个看似十七八岁的少年身上,那少年看似年长,性格却和火璃一个模样。都爱玩,都爱闹。怪不得能玩的那么欢实,还没等慕容冰雪再说什么,火璃就已经通告道:“姐姐,爹在那边等你呢!” “是么?”慕容冰雪朝着火璃指的方向望去,慕容桑和盛秀珠正在那里进食。不过,慕容冰雪还是最先关心弟弟。 “就知道玩儿,用过晚膳没?” “当然用过了。”火璃忙的不可开交,和那个少年斗蛐蛐连头也没空回,直接道:“姐姐快去吧,别让爹等急了,别让二娘发飙啦!” 慕容冰雪哭笑不得,任火璃和那个小顽童玩儿。自己走去父亲的桌旁坐下,还没等她开口说话,盛秀珠这个眼镜蛇就开口道:“怎么这么久?你很累吗?一睡睡一天?” “连夜赶路,自然要好好歇息了,不然明日陆庄主过寿精神不好。那不是失了礼数?”慕容冰雪瞥了一眼盛秀珠。 “嗯,既然累了就好好歇息。”慕容桑这个人最在意面子了。 “冰雪,送给陆庄主的寿礼你准备好了吗?”盛秀珠故意盛气凌人的说道。 “当然准备好了,一对玉寿桃,我小心的保护着呢!”慕容冰雪笑道:“送给陆庄主的寿礼是大事,冰雪怎能疏忽呢?是吧爹?” 慕容桑听罢,满意的笑着。 这可让盛秀珠心里不是滋味,她挪了挪身子,干咳了几声,冷笑道:“别放松警惕,别到时候出了岔子可不好。” 该死的,这女人怎么这样?如果真出了岔子,不是她慕容冰雪自己的错误。而是整个仙灵药谷失了面子,包括谷主慕容桑也包括她盛秀珠。 慕容冰雪双拳攥紧,那个“危险分子”的勾魂计量为何不用再这个女人身上,那样才解恨。 慕容冰雪深呼吸,强忍着不发飙。满桌子的菜肴,不用吃,被盛秀珠气都气饱了。 慕容冰雪拿起一个馒头,咬一大口。以此来发泄对盛秀珠的气,仿佛那馒头就是盛秀珠,她要一口一口的吃了它。好悬没噎死她,她赶紧喝了口汤,又险些呛到。唉,今儿个怎么这么倒霉。早上险些被人锁魂,现在被盛秀珠这个女人气个半死,现在吃个饭也遇到坎坷。 不知道一会儿还会不会遇到倒霉事。 “慕容桑,好久不见了。” 慕容冰雪闻声看去,慕容桑也起身还礼。这是他的老相识,是他的好友萧芋。 萧芋乃是镇远镖局的总镖头,虽然他年轻的时候做过山贼。但那也是为了生存,跟个大哥好吃饭嘛!后来加入了镖局,谁能想到,他能混成总镖头。 多年朋友未见,看来有的乐了。 “掐指算来,咱们也有三五年不曾相见了。没想到能在陆庄主的寿宴期间见面。”慕容桑笑着,为萧芋斟酒。 萧芋一饮而尽,看了看一旁的慕容冰雪。感慨道:“令女都这么大了,如今真是生的亭亭玉立啊!江湖水芙蓉就是令女吧?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都是好样的。” “哪里哪里,萧兄过奖了。”被人这么夸赞,慕容桑自然是乐的合不拢嘴。 他们两个长辈在这里喝酒聊天,慕容冰雪自然要退席了。她起身走开,想着还是去找弟弟吧! “哎呀,你这个人呐,看不看路的呀?” 慕容冰雪心头一颤,这声音,想必她这辈子都不会忘了。这个妩媚妖娆,令人魂颤的娇柔声音。足以令人骨头一酥,紧接着就是“啪嚓”一下,碎一地,死翘翘。 “对不起,对不起,没,没撞着您吧?” “哼!”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刚刚还念叨她呢,接过她就来了。 慕容冰雪摇头不已,只见那红衣女子撇了撇那仆人,扭着她那杨柳细腰步入饭堂。不知道她是不是有意要跟慕容冰雪作对,饭堂内除了玩闹的活宝,几乎一大半人都看着这个极品美人。可她偏偏注意到了慕容冰雪,偏偏朝着慕容冰雪走去。 “嘿哟,你怎么还看着我啊?白天的时候还没看够吗?”她的兰花指翘的老高,却恰到好处体现了她的魅力。 那吞噬的眼神再度瞄来,慕容冰雪心中一惊。连忙扭头回避,却还是晚了几秒。一阵眩晕袭击她的头部,她踉跄后斜。她真后悔望去那女人的眸子。 “姐姐,姐姐。”火璃一个箭步将慕容冰雪稳稳扶住,转而看向欺负他姐姐的狠毒女人。火璃气的鼻子冒烟,对着红衣女人就大声吼道:“你个坏女人,竟然欺负我姐姐。” 忽地眼神瞄过来,慕容冰雪似是被神灵附体。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恢复过来,将火璃整个人掉了个头,急切道:“别看她。” “啊?”火璃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慕容冰雪已经将其拉到她身后。红衣女人不禁抿嘴笑着,笑声异常刺耳尖锐。慕容冰雪有些诧异,白天的时候没有仔细看她,现在看她感觉她好像不像是中原人。 红衣女人仰头长叹,好悬没笑到地上去,再次看向慕容冰雪。发现慕容冰雪的目光已经朝着别的地方投去,她忍不住爆笑出来,道:“小妹妹,这回不看我了?” 第086章红衣女巫 慕容冰雪不语。 “小妹妹,漂亮女人有好多,不是只有你的哦!” 慕容冰雪语塞,合着她是个自恋狂呀! “你身边的小弟弟很可爱,但是要注意言行,不得出言不逊。小女子有个规矩,一旦看谁不顺眼,或者谁胆敢冒犯我,那都是死路一条的。”红衣女人的目光投去火璃身上,火璃一身冷汗,不知是被她的话吓到,还是被她的眼神吓到。 慕容冰雪将火璃往自己身后推了推,她依旧没有抬眼看红衣女人,她怕被她勾魂。“这里可是侠客山庄,明日又是陆庄主的寿宴。既然你也是邀请而来的客人,难不成你要在主人家过寿宴之际先来点红?” “呵呵,小妹妹。”红衣女人越发失笑:“你没听清我刚刚说的?我可不管那么多,只要我讨厌的人我都会让他消失。再说了,我根本不稀罕来侠客山庄。要不是这陆源三番五次的邀请我,我才懒得来呢!” 好大的谱呀,她到底是什么人? “别那么紧张,你也是有一定实力的。再说我一直想认识认识你,因为我要知道,你我二人的毒,到底谁更厉害。江湖毒仙?” 她,她竟然知道自己。 慕容冰雪更为震惊,她是用毒的?她是对手吗?因为她不甘心“毒仙”的名号被自己夺去,所以一直针对自己,以至于第一次见面就用那不友善的眼神盯着自己? 见她那如刀子般的眼神瞄过来,慕容冰雪正想着该怎么办之时。突然耳旁传来一句——“这大冷的天,还不喝口热汤暖暖肚子?” 慕容冰雪朝着源头望去,只见那个和火璃玩儿的少年端着碗热汤徐徐走来。红衣女人朝少年看去,少年笑眯眯的将热汤双手奉上。 慕容冰雪大惊,连忙提醒那少年道:“别看她,千万别看她。” 红衣女人那双锐利的目光刺进少年的瞳孔里,少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手中的汤碗稳稳捧着,虽然四周用餐的人喧杂声不断,但在少年这范围却是鸦雀无声。慕容冰雪屏住了呼吸,少年的眼睛已经和红衣女人的眼睛对上了,一切都晚了,少年被红衣女人勾魂了。 慕容冰雪一口气都不敢松,她刚要上前推推那傀儡。却不想,少年突然眨了眨眼。笑嘻嘻的说道:“虽然我长得是那么帅了一点,但你也不用这样一直盯着我看吧?” 慕容冰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这少年竟然,竟然没事? 不仅是慕容冰雪,就连红衣女人也吓了一跳。她疑惑,疑惑为何自己不能瞬间放倒眼前这个少年。她怀疑,怀疑面前这个人是谁? 在这世间,根本没有几个人能逃过她的双眼。 她故作放松,娇柔说道:“那公子你不也是一直看着小女子我吗?” “因为你漂亮嘛!”少年依旧笑嘻嘻的,有点奸笑坏笑的模样:“哪个男人不喜欢漂亮女人呢?男人当然可以眼巴巴色咪咪的盯着女人看。相反,女人如果这样干巴巴的盯着男人看。那可就不对味儿了,女人要矜持一点嘛,所以姐姐以后还是别总盯着人看了。” 红衣女人使劲咬着牙,她的神经绷得老紧。一幕幕,看的慕容冰雪目瞪口呆。这都是谁啊,都是不一般的人物啊!怎么陆源一个寿宴,就出了这么多神秘离奇的人物。 红衣女人深呼吸着,她上下打量着少年,不禁笑道:“敢问尊姓大名?” “你猜喽?”少年突然神秘兮兮起来,转而将汤放在桌上,一边道:“能对抗你的巫术的人世间没有几个,排除排除再排除,你就知道我是谁啦!” 少年留下滑稽一笑,转而对慕容冰雪和火璃道:“走啊走啊,我带你们去吃烤番薯。” 慕容冰雪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少年上前一左一右拉着慕容冰雪和火璃走。与此同时,一直沉思不语的红衣女人,她眼前一亮。想到那个名字脱口而出:“你是鬼……” “中!”少年兴奋的跳了起来,转而一边拉着慕容冰雪和火璃走,一边道:“你太聪明了,红衣女巫!” 四个字一出,让慕容冰雪犹如被闪电霹到一般。那个红衣女人,竟然就是传说中,武林七大高手之一的红衣女巫。是那个苗疆女子,怪不得刚刚觉得她不像是中原人。 她是苗九娘,是七大高手之中唯一的女性。爱搞恶作剧,捉弄别人。擅长下蛊,也是个用毒的好手。 天老爷呀!怎么就招惹上了这么个女魔鬼呢? 可是眼前这个滑稽少年又是谁? “小兄弟,小兄弟你……”当慕容冰雪反应过来,少年已经带着自己来到了西跨院。站立的位置,对面就是自己住的厢房。再看少年,少年脸上的笑容仿佛就是雕刻的一般,好似抹不掉。 “小兄弟,你是……”满肚子的疑问,如果得不到答案,就不罢休似的。 “我叫龙元。” 什,什么? 慕容冰雪震惊与错愕之际,少年:龙元已经推开房门,一股暖流扑面而来,随即嗅到一股香甜味道。 龙元大步走进去还叫嚷着:“大师兄,二师兄。饭堂太热闹了,幸亏你们去的早,吃了安稳饭。不过我去得晚也有了特别发现,嗯……对二师兄来说是个好消息,请看——咦?人呢?” 龙元诧异,左看右看,一个人也没有。 却有那冷漠的声音:“你在搞什么名堂?” “嘿嘿,意外,意外罢了。小花絮,小花絮哈!”龙元咕哝着嘴,一股脑跑出去,看着还在发呆的慕容冰雪,他无语至极:“怎么不进来啊?” 火璃看了看龙元又看了看姐姐,充满好奇心的他率先进了去。龙元无奈,只得在门槛那儿等着慕容冰雪这位“老佛爷”先进。 却突然,屋里传来火璃惊讶的叫声:“欧阳大哥?” 慕容冰雪一听,这个人如同喝了兴奋剂一般,迫不及待的冲进屋里。果真,在屋里欧阳瑞坐在椅子上看书,还有展峻峰在炉火旁烤番薯。 “瑞?你怎么在这儿?” “冰雪?”欧阳瑞也震惊非常,他放下手中的书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看着慕容冰雪。 慕容冰雪没想到在这里会碰上欧阳瑞:“你也来祝寿的?” “陆源与先师是故交。”展峻峰递来茶水,走去招呼龙元和火璃使了使眼色,龙元会意点头,嘴角含着奸笑,一行人便走了出去。慕容冰雪正奇怪着,怎么全都走了,就留她自己和欧阳瑞两个人在屋子里。 “瑞……最近好吗?”一时间,慕容冰雪不知说什么好,有些尴尬,有些不知所措。 第087章传送内力 相比之下,欧阳瑞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那千古不变的镇定感,让人时而感到压抑,时而也跟着平复下来焦躁不安的情绪。 他望着慕容冰雪,淡淡道:“你过来。” “干什么?”慕容冰雪狐疑着,身子也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 “坐下。” 慕容冰雪乖乖照做。 只见欧阳瑞轻轻搭上她的腕脉,微微眯眼。片刻后,他拿出一个碧绿瓶子。从里面倒出来两粒药丸递给慕容冰雪:“吃了它。” “这是?” “你体内气息不稳,神情憔悴而疲惫。是不是中了什么奇门歪道?” “奇门歪道?”慕容冰雪恍然想起来,一定是红衣巫女的巫术。她真的好可怕,杀人于无形啊! 等等! 红衣巫女的巫术,龙元他竟然能抗衡。还有,他是欧阳瑞和展峻峰的师弟。欧阳瑞是墨心,展峻峰是追魂,那他…… 记得在饭堂的时候,红衣女巫说了个“鬼”字。 难道他是? “龙元是鬼魅?”慕容冰雪一半感叹一半疑问的说道。 欧阳瑞轻轻点头。 果然,武林七大高手之中的三大高手都被她“荣幸”碰上了。还有其中的已死的铁剑还有红衣女巫,天哪,这一年注定是不太平的一年。 慕容冰雪服下药丸后,本以为可以和欧阳瑞聊聊天。却不想欧阳瑞那只把脉的手顺势紧紧握住她的胳膊,紧接着一股热流从他手中传递她每一寸肌肤,每一条经脉。 “你,在做什么?”慕容冰雪满脸不解的望着欧阳瑞,欧阳瑞已然闭目不语。之后,慕容冰雪没有再问。这股子热流并未给她造成什么不适感,除了热还是热。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欧阳瑞这才停止了传递,松开了握住慕容冰雪的手。 慕容冰雪顿时感觉心中有团火,熊熊烈火,烤的她外焦里嫩。她猛然站起身,直接就想冲出门去凉快凉快。却被欧阳瑞一声叫住:“别出去,不然我刚刚传的内功都白费了。” “什么?你,你给我传内功了?”慕容冰雪怔住了,刚刚打开的房门也被过堂风吹得“砰”一声关上。慕容冰雪下意识伸开双掌,只见她的双掌掌心如同那炭火烈焰一般红。慕容冰雪满脸的震惊,诧异道:“你到底做了什么,内功是不会这样的。” 欧阳瑞轻轻喘息着:“内功和……”顿了顿,道:“反正是治疗的方法,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就别问了。今天晚上你好好调息,就不会感到火烧火燎的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抬头望望天。” 慕容冰雪照做,高空除了飘散的雪花以外,就是点点繁星。还有,那轮明月。 对,就是那轮明月,即将月圆的明月。 他,是为了自己的病。 可是这么做,会不会对他的身体有伤害呢? 这,才是慕容冰雪最关心的。 她二话不说,大步上前。夺了欧阳瑞的腕脉就把起脉来,却还没把出个所以然。欧阳瑞突然缩了回去:“你干什么?” “我知道你内功深厚,但你足足给我输送了半个时辰的内功,是个人都会受不了。再者说还不单单是内功,我不知道你在内功的基础上做了什么。但我肯定不会那么简单,如若我不知道你平安无事,我就……” “你就怎么样?” 慕容冰雪忽地双眸睁得大大的,随即斩钉截铁的道:“我就将内力再传送给你。” 欧阳瑞静默着,注视着慕容冰雪。他的眼中闪烁着镇定,不慌不忙不紧不慢,似是在以死寂来拖延时间。最终,慕容冰雪失去了性子,一把抓住欧阳瑞的手腕把脉起来。 一时间,厢房内出奇的静。屋外阵阵寒风变得清晰透亮起来,风卷着雪呼呼自窗户涌进屋里。 但慕容冰雪丝毫不觉得冷,因为她现在全身上下如被烈火焚身一般热。 忽地,她双目睁开。美眸中浸满了震惊与恼火,她手一僵,欧阳瑞的手臂也自然掉落。 “你!”她气愤的上前一步,随之便急速运气运功。将内力与真气聚集手掌心,朝着欧阳瑞的胸口推送过去——却不想,欧阳瑞竟紧紧的按住她的手臂,令她动弹不得:“别胡闹!” “你才胡闹,一股脑给我输送那么多内功。你现在体虚,体内真气所剩无几。除了内功,你还给我输送了真气对不对?你真是疯了!”慕容冰雪气急败坏,真想臭骂他一顿,然后将真气和内功还给他。 “安静,安静。”欧阳瑞不慌不忙的缩回了手,道:“你别大惊小怪,太小看我了。我只是用内功护住你的奇经八脉,以免火灵芝燃烧你的心脉。” “火,火灵芝?”慕容冰雪微愣,记得父亲说过,火灵芝是一味至阳的奇药。世间罕有,如果谁家有火灵芝那都是宝贝,给万两都不卖的呢! 想当初慕容桑为了得到火灵芝可是下了好一番功夫,谁叫仙灵药谷各种各样的奇特药材都有,就是没有火灵芝呢! 至阳的药,正好对抗她体内不明寒气,是这样吗? “刚刚你服用了两颗药丸,其中一颗就是做好的火灵芝。” “你,你……” 欧阳瑞轻轻叹气:“你先自我调息,等恢复服食火灵芝之前的状态就可以了。” 慕容冰雪一声不吭,贝齿紧紧咬着朱红的下唇。她骤然转身,眼中泛起了淡淡的水光。 先不说他是从哪里弄来的火灵芝,单单他的这份心,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就足以令她感动流泪。 她盘膝而坐,平心静气。百脉调匀,自我调息。 两个时辰后,她的身体总算不那么火热了。张开手心,也恢复了应有的肤色。 慕容冰雪笑着,刚想张口说什么。却见对面欧阳瑞正闭目打坐,张了张口,又阖上了。她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看欧阳瑞,转身开门出了去。 躲在墙角窥探的龙元露出诧异的表情,他一溜烟推门进屋。 “二师兄,二师兄。” 坐在榻上的欧阳瑞眉头紧锁,一时间呼吸变得越发急促。龙元大惊,蹬蹬蹬几大步跑过去。将内力汇聚掌心,贴在欧阳瑞心口上。 第088章寿宴一 好半晌,欧阳瑞的呼吸频率逐渐缓慢平稳,龙元也好悬松了口气。用衣袖试了试鬓角的汗珠,这才道:“二师兄,好些了吗?” 欧阳瑞深吸一口气,缓缓睁眼。他轻瞥了龙元一眼,说道:“你突然冲进来,是想害死我?”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龙元嘟囔着嘴,好不无辜。 欧阳瑞没理他,而是左看右看,就在寻找那个目标。找也找不到,只好再次开口道:“冰雪呢?” “还说呢!”龙元故意提高了嗓门:“未来二嫂子可是独自一人孤零零的走出门,也没个人送送。” 欧阳瑞错愕,猛的抬头望着龙元。龙元撇撇嘴,有些无奈的说道:“大师兄可是告诉我了,你是为了人家中秋才不回昆余山的。还有,你也是为了她孤身犯险,去和铁剑陆天恒死拼。还有啊!你又是为了她,去昆余山脚下的毒谷禁区去采摘火灵芝。那个鬼地方,连师父他老人家都要斟酌着进入,你竟然……” 龙元叹气又叹气,说到这里他突然抬眼一笑:“凭着这些,难道还看不出你的心思,那我就不是你的师弟了。对吧?你为的她,就是未来二嫂子喽!” 欧阳瑞一句话也没说,径直去桌旁倒了杯茶。 龙元不死心,他暗下猛跺脚。不听欧阳瑞亲口承认,他就不罢休。不见欧阳瑞点头,他今晚这觉就没法睡。 “二师兄,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龙元越来越得意了,欧阳瑞向来都是冷冰冰的人,他这块千年寒铁。别人唯恐避之不及,可龙元却当是宝贝疙瘩。巴不得贴上去,即使欧阳瑞发射出“万年冰刺”来对付他,他还是乐呵呵笑眯眯的粘着你。典型的给脸不要脸,还敬酒不吃吃罚酒。 “大师兄说了,二师兄你可是谁都不鸟的人,就单单你这样性格的人。跟谁都不可能亲近,偏偏是她慕容冰雪。你可以和她走的这么近,甚至为她做了那么多事儿。傻子都能说你对她有意思。加上大师兄亲自前往芙蓉庄的调查发现,你们之间确实有些猫腻。”龙元笑着叹气,还上前装作知情人一样拍着欧阳瑞的肩膀。 道:“唉,二师兄。喜欢就要快些行动,俗话说的好,心动不如行动嘛!未来二嫂子长得那么漂亮,跟天仙似的。还有她的各方面才能,要武功有武功,要名气有名气、琴棋书画、女红烹饪。简直样样精通,这样的女子很危险的,晚一步都会被人抢走。” 欧阳瑞一愣。 龙元暗暗窃笑,更为凑近欧阳瑞道:“作为你的师弟,我会全力支持你的。我会为你打探情报,别忘了我和未来二嫂子的弟弟火璃,那可是知己呀!” “龙元!” “嘿嘿……”龙元留下更为滑腻的笑容,一溜烟跑开了。 留下欧阳瑞独自在屋子里,他静默着。龙元叽里呱啦一大堆话,其中一句话说到了正理儿。就是慕容冰雪那么优秀,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的。比如现在铁铮铮的一个——曾威霆。 … 次日,阳光明媚的清晨。星星点点的飘雪点缀着干枯的树枝,苍天石柱缠绕着喜庆的红花。殿前广场到处结彩,树木,枝杈,处处挂着、绑着,耀眼夺目的红色染布。 步入大殿,正中挂着一张足有一人高开外的“寿”字。殿内摆放着桌椅,从殿门而至,地面铺着红地毯,来此祝寿的人依次进入。而站在那大“寿”字低下,满心欢喜,满脸欢笑的中年人。他正是侠客山庄庄主,今日的寿星——陆源。 他今日穿戴十分喜庆华丽,灰白的头发,腮上一撮小胡须,右手拇指上还带着一个玉扳指。像个财大气粗的老板,果然爱张扬。 在他身旁则是低调沉稳的陆鸿,他面带如春风般温暖的微笑,帮忙接待着客人。 慕容冰雪和他也算有些交情,陆鸿为人谦和,和慕容冰雪也聊得来。彼此之间算是个异性朋友了,朋友相见自然要打招呼。 慕容冰雪跟在慕容桑身后,示意微笑。 陆鸿也点头微笑回应,随着庄中仆人的带领,慕容冰雪一行人被安排到左侧一处桌位坐下。 火璃还未见过这么大场面,虽然在“醉四方”也时常有武林人士远道而来,但也只是上菜,远远看那么一眼。根本不会离着这么近,可以清清楚楚看到他们长什么样,说不定还能聊几句。 这下火璃可兴奋了,左看右看。瞄到了一个大胡子,那人满脸胡须都快看不清眼睛鼻子嘴巴了。他身着长袍,典型的彪形大汉。身材魁梧,皮肤略黑。 看他的举止皆是粗人一个,他那庞大的身材在人群中格外明显。火璃不禁好奇的问道慕容冰雪:“姐姐,那个大胡子是谁啊?” “哪个大胡子?”慕容冰雪转头看去,笑了笑道:“他是武林第一大力士,据说他五岁的时候就可以举起百斤重的大人了。” “哇塞,那么厉害?简直是天生神力呀!”火璃感叹着,目光又被一个干干瘦瘦的人吸引而去:“姐姐,那个瘦瘦的是谁啊?” “他呀!”一提起这个人,慕容冰雪就忍不住笑。但笑容背后也尽是感慨:“他在武林中的外号叫做“泥鳅鱼”,他身段灵巧,轻功一流。关键是反应敏捷,谁也抓不到他。” “是吗,真有意思。”火璃说着,那边的“泥鳅鱼”就已经来了个“小表演”。 全都因为那个笨手笨脚的仆人,端盘子也不利索。要不是“泥鳅鱼”反应快动作轻,那整盘菜都要扣到地上。 “真厉害啊,怪不得叫“泥鳅鱼”。”火璃止不住点头,再看四周以及源源不断从殿门进来的武林人士,他禁不住感叹道:“果真似是武林大会。” 慕容冰雪抿嘴笑着。 火璃不再看这些千奇百怪的武林人士,而是找他那个知己。那个能和他凑上一对活宝的人。 “龙元呢?他怎么还不来呀?” 火璃要是不说,慕容冰雪还没想起来。他这么一提,慕容冰雪倒也着急了。望向殿门,看看欧阳瑞一行人来没来。 说着就是这么巧,一阵雪花飘过。殿门露出了三个健壮英俊的青年,他们共同信步走进大殿。奇怪的是,所有人的目光都纷纷朝着他们而去。因为他们的自然气质,感觉就是不同。尤其是夹杂在中间行走的“千年寒冰”,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陆源见状,连忙迎了过去。 “咦,他们来了。”当欧阳瑞等人朝着这么走来的时候,火璃早已比慕容冰雪的动作快千万倍。直奔着龙元而去,龙元也直奔着火璃而来。这一对活宝再次聚首,天花乱坠的聊着。 相比之下,慕容冰雪沉稳的多。她起身朝着欧阳瑞走去——“表哥,表哥!” 慕容冰雪顿住,只见从殿门处一路小跑来一个妙龄女子。 她的年纪跟自己差不多,身着一件粉红色衣裙。一双水灵有神的眸子,樱桃朱唇,可爱诱人的脸蛋。长得真不赖。 见她一溜烟跑着,慕容冰雪直直的盯着她看。她竟然与自己奔着同一个目标——欧阳瑞。 第089章寿宴二 难道欧阳瑞就是她口中的“表哥”? 不用慕容冰雪多做猜测,那女子竟然几个大步跑过去,整个人朝着欧阳瑞扑了过去。 慕容冰雪瞪目结舌,这,这谁啊?这人也太随便了吧?见到男人就往上扑? 一股怒火自慕容冰雪心底而升。 展峻峰也是一愣,毕竟在这种场合,这样不好。虽然大家都是江湖人,但还是要注意形象的呀!他干咳了咳,道:“那个……淑媛,你……咳咳,这可是陆庄主的寿宴。” “哦?大师兄?”她扭扭捏捏外加依依不舍的放下抱住欧阳瑞的双臂:“对,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原来她叫淑媛。 可恶,可恶。 慕容冰雪双拳紧握,身体僵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大坛醋就此打翻。 欧阳瑞不说话,展峻峰只好代为开口。问道淑媛:“你怎么也在侠客山庄的?” “我去表哥家找他,他却不在。”淑媛含情脉脉的看着欧阳瑞,继续道:“我问过芳姨,芳姨说他跟师兄你和龙元一起来侠客山庄为陆庄主祝寿,所以我就来了。” 淑媛笑着,眼中满是欣喜,暧昧的摇着欧阳瑞的胳膊,就撒起娇来:“表哥,我好想你呀!”说着说着,脑袋也顺势搭上了欧阳瑞的肩膀。 慕容冰雪看的跳脚,这哪里是表妹,根本就是狐狸精一个。 大庭广众之下就这样? 表哥,表妹?等等,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会是从小定亲吧? 慕容冰雪顿感危机,不行,她不能输在这里。 身体不由自主的大步移了过去,直到来到欧阳瑞身边。与淑媛面对面站着,这倒让淑媛吓了一跳。 慕容冰雪心里气急,强忍住不大声怒喊的语气,勉强压低声音道:“瑞,你来了。她是?” “瑞?”淑媛被这个称呼吓了不止一跳,三跳四跳都有了。 慕容冰雪不理她,她就是要让她知道她和欧阳瑞的关系。虽然不亲密,但也不生疏。 一直不说话的欧阳瑞终于点头道:“给你介绍一下,她是淑媛,是我姨母的女儿。”反过来对淑媛道:“她叫慕容冰雪。” “慕容冰雪?”淑媛上下打量着慕容冰雪,缓缓点头道:“哦,水芙蓉对吗?” 欧阳瑞微微点头。 淑媛绕过慕容冰雪,将目光投射到正在那边与老朋友聊天的慕容桑身上。她会意的点头:“仙灵药谷。” 慕容冰雪主动搀了欧阳瑞的胳膊,有意用力拽着,道:“瑞。这介绍也介绍完了。这么站在这里不好,还是入席吧!”慕容冰雪根本不理会淑媛,对于她讨厌的人,她根本不需要有什么好脸色。拉着欧阳瑞就朝那边走,直接当淑媛是空气。 淑媛先是诧异,后是不悦,最后是恼怒。 她深呼吸深呼吸,憋着一股劲儿,默默跟在欧阳瑞和慕容冰雪身后。就位子坐下。 因父亲都在,慕容冰雪自然要回去她自己的位子坐下。临走前还是看了看淑媛,又有意无意的瞪了瞪欧阳瑞。直到她回到座位上,看到火璃满脸的惊讶。 “姐姐?” “干嘛?” 火璃浑身一抖,从没见过姐姐这么凶过。他有些不适应,有些怀疑,这是他的姐姐吗? 慕容冰雪也察觉到了这点,她恍然了悟。不自觉的朝欧阳瑞那边看去,她这是怎么了?她是这么小气的人吗?她是这种性格的人吗?她不是落落大方,温柔婉约的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眼儿了? 近半个时辰,所有人都到齐了。寿宴正式开始,陆源轻轻摸着那一撮小胡须。站到了台上,说道:“各位武林英雄豪杰,十分感谢各位能来参加陆某的寿宴。” “在座都是在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人物,每一位都身怀绝技。有的是响当当的侠士,有的是隐居的世外高人,有的是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当今世上的武林秘籍屈指可数,但据陆某所知,有一种武功,却是极为诡异,极为神秘又十分离奇的武功。” “果然是个武痴。”坐席上的大胡子悄声嘀咕道。 “他说的是什么武功?”“泥鳅鱼”若有所思的想着。 慕容冰雪也早就猜到了,这个寿宴就是个翻版的武林大会。陆源这个武痴一定会说有关于武功的事儿,不然干嘛请这么多武林人士来参加寿宴? 陆源拍拍手,只见一个仆人端着一盆水过去。 陆源挽起衣袖,道:“这种武功是一种极寒的内功,据说将手伸到一盆水里。可以瞬间将水结成冰。” “什么?” “有这种武功?” “我,我好像也听过。” 在座者顿时议论纷纷,慕容冰雪听着更为惊讶。因为她没有听过,真想听别人再多解释解释,这世上还有这种内功? “这个,我略有所闻。” 朝着声音源头,慕容冰雪迫不及待的望去。是那个大胡子,大胡子看起来也上了年纪。可谓也算是武林先辈了。知道的自然更多一些。 只见他起身,不用拉高嗓门,就单单他这个粗人。声音已然自然而然的放大。 “四十年前,武林之中出现一名奇女子,名唤云霜。她人如其名、如云如霜。她美若天仙,气质非凡。多少武林英豪男儿甘心为她抛头颅洒热血。” “她来无影去无踪,她的武功绝妙绝伦。内功更是奇特异常。她可以瞬间冻结凝固一切物体,可以瞬间将水冻结成冰。”大胡子说到这里,不禁叹气道:“可惜啊,这样的奇女子却突然不知所踪,了无音讯。如今,不知是死是活。” “竟有这样的人?”众人再次议论纷纷。 慕容冰雪也十分惊奇,这世上竟有这样神奇的内功。 无意间回头,却突然看到刚刚走进殿内的红衣女巫。 第090章突发案件 慕容冰雪略有诧异,刚刚人多,都注意不到谁是谁了。也根本不会去在意谁来谁没来。这么一看,难道刚刚红衣女巫都不在? 这个阴狠怪女人,怎么现在才来?是睡过了头? 慕容冰雪对这个煞星可是丝毫不感兴趣,再者说。像她这样捉摸不透的阴险女人,还是离远点好。 不再理她,继续听陆源说。 “这门内功名“冰岚诀”,却就此失传于世间,没有相关秘籍,也没有传人。”陆源叹着气,流露出无尽的遗憾。 这边,各种菜肴也全部上齐了。陆源又说了说客套、感谢的话。寿宴便开始了,慕容冰雪拿着筷子,刚要开动。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那一声声娇柔的话语:“表哥,来吃个虾。” “表哥,你不是最爱吃鱼吗?来尝尝这个,对了。我还特意从老家带来的家乡鱼,等回了府里,我做给你吃。” “表哥,小心烫。” “表哥……” 表哥表哥表哥,叫的慕容冰雪心里火燎燎的。她死死咬着牙,努力让自己不转过头去看他们卿卿我我。 咔嚓!!! 那一双崭新的竹筷子,被慕容冰雪的愤怒一握,掰断。 “雪儿,你干什么?”慕容桑厉声训斥道,毕竟在人家寿宴上。没怎么着就掰断人家一双筷子,算怎么回事? 慕容冰雪突然怔住,有些失魂的看着自己的杰作。不禁有些诧异,有些不知所措。她没想到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儿,连忙将掰成四段的筷子放下。这会儿仆人也来了,慕容冰雪有些尴尬的说道:“对,对不起。刚刚……不小心……筷子断了。” 仆人送上新的筷子,慕容冰雪握在手里,最终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这一看,她顿时从心底生出一股喜悦。 欧阳瑞至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做出任何表示,既没有微笑也没有点头。都是淑媛在一厢情愿的做这儿做那儿。可是——他如果不喜欢,就干脆说明白,别做这些了。可他不说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真的对她? 慕容冰雪使劲摇着头,他平时就是这样不苟言笑,沉默寡言,机会不说话。 这样的他,不做任何表示也是正常的吧! “不对不对,我想到哪里去了?”使劲摇头。 “雪儿,你自言自语什么呢?”慕容桑再度厉声道。 慕容冰雪恍然,她刚刚说了什么?将心里想的都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 “哼,是看自己的恋人再和别的女人吃饭?”盛秀珠自然要好好挖苦慕容冰雪一番,她那双贼眼,自然早就注意到欧阳瑞和淑媛那边的情况了。 慕容冰雪瞄了一眼盛秀珠,此时此刻她可没心思跟她斗。再度,慕容冰雪回头看去。却突然迎来自殿外慌慌张张的声音——“不好了,不好了……” 只见一个庄中仆人连滚带爬的跑进来,他脸上满是惊恐,一身狼狈,见到陆源简直就要抱头痛哭,好半天才说道:“不好了庄主,出事了,出事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停下筷子。竖起双耳听着。 陆源也吓了一跳,他起身搀扶起那个仆人,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庄主,死,死人了!” “什,什么?”陆源大惊失色,如遭雷劈。寿辰之日,寿宴之时。却突然死人,还是在他侠客山庄里死人。这可怎么得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在场都为武林中人,死个人没什么大不了的。都已经习以为常,司空见惯了。只不过如今这种场合、这种场面死人,每个人都不得不大吃一惊。 陆源手直哆嗦,原本的惊讶转为愤恨:“谁,是谁?谁死了?” “镇,镇远镖局总镖头,萧芋。” “萧芋!”慕容桑被震惊到了,死者竟是他的老朋友。 陆源气急败坏,赶紧让仆人带领去案发现场。这种形式下,寿宴哪里还能举办下去。所有人都离开桌位,跟在陆源身后去案发现场——东跨院:随着仆人的带领,陆源等一行人来到东跨院的厢房。这间厢房正是萧芋的住处,也正是他死的地方,是案发现场。 只见厢房里乱七八糟,桌椅板凳哪里都是。书笔纸墨丢的到处都是,床帐窗帘上血迹斑斑,躺在厢房正中央地上的。不就是那个死状恐怖、双眼深凹、面色死灰的萧总镖头——萧芋吗? 这现场可谓恐怖至极,惨不忍睹。萧芋身上的伤口数之不尽,大大小小,真是血肉模糊。 “这,这这这,这谁干的?”陆源浑身颤抖,言语暴怒。他不敢相信有人以这么残忍的手法在他的地盘上撒野。 “到,到底是谁杀了萧芋?”慕容桑也难以置信,昔日好友,老朋友萧芋,竟然会死的这么惨。到底谁是凶手? 虽然看管了厮杀,虽然每天都在死人堆里打转。但看到眼前的情景,还是不由得寒颤。萧芋死状恐怖,浑身上下都是伤口。但可以看出来,那都是死后泄愤。这样一来,凶手就一定是跟萧芋有着深仇大恨了。 陆源冷汗直流,除了憎恨凶手在他寿宴期间杀人以外。但见到这样的场面,还是不由得后怕。凶手,是外来的,还是就在这些武林人士之中? 陆源不禁回头望向站在后面的展峻峰等三人,小步走了去,带着请教与谦卑的语气道:“峻峰,你看这……” 展峻峰自然明白陆源的意思,他肯定的点点头。 陆源这才松了口气,转而面对所有人道:“这位就是神捕——展峻峰。萧总镖头他生前为人仗义,乐善好施。如今离奇惨死,咱们要为他讨个公道,所以陆某希望大家可以配合峻峰,帮萧总镖头找到杀害他的凶手。” 所以人面面相持,目瞪口呆的看着展峻峰。他们有些不敢相信,武林七大高手之一的神捕,竟然也在这里。并且就是站在面前这个看似老实巴交的年轻人。 顺势,也不由自主的向后看去。那个嘻嘻哈哈,看到死人就像看到乞丐行乞一般无关紧要。还有那个冷冰冰,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看到死者就如同看到卖花姑娘一般事不关己。 他们三人是一起的,已经有个神捕了,那剩下的两个也不会是简单人物。 有的瞪目结舌,有的坐立不安,有的甚至想拔腿落跑。 展峻峰走上前,站在萧芋尸身旁,对着所有人道:“大家请到西跨院我所住的厢房里,我要记下大家的名字,并且询问大家有没有相关线索。之后请大家回各自厢房,在找出凶手之前,希望大家不要离开侠客山庄,谢谢配合。” 第091章苗九娘 “不离开侠客山庄?呵呵,我可是很忙的,没有时间在这里闲呆着。”红衣女巫妩媚的挑了挑鬓角的发丝,转着那婀娜身姿,扭着那杨柳细腰便要走。 慕容冰雪瞥了眼她,冷冷道:“干嘛这么急着走,难不成是做了什么不可见人的事儿?又或者说,你和萧总镖头的死有关?” 红衣女巫闻声止步,转过身来。那双妖娆的眸子在慕容冰雪身上乱瞄:“慕容冰雪,这话可严重了。谨言慎行,少说话多观察。你这么毫无根据的污蔑我,后果可是十分严重的。”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展大侠也是为了找到凶手,为萧总镖头讨个公道。既然你什么也没做过,自认为问心无愧,那还怕什么?”慕容冰雪反驳道,她现在心情很不好。被那个粘着欧阳瑞的淑媛搅和的一锅粥,心里撒辣椒面的她此时此刻也顾不得她是不是红衣女巫,是不是武林七大高手,现在的她,看谁不顺眼都要管一管。 展峻峰看了看萧芋的尸体,转而对所有人道:“各位,请前往西跨院吧!” 红衣女巫瞄了眼慕容冰雪,这才随着人群前往西跨院。 慕容冰雪也送着父亲走后,自己却留了下来。火璃也是个爱冒险的家伙,虽然看到这一幕有些害怕,但他男子汉大丈夫。偏要一起留下来查案,慕容冰雪无奈的只好点头应允。 展峻峰仔细观察着房间四周,看了看门窗。摆手叫来那个还在惊慌之中的仆人,问道:“你发现萧总镖头尸体的时候,房间门是开着的,还是关着的?” “关,关着的。” “窗呢?” “窗户是开着的。” 展峻峰点点头,转念去看正在那里检查尸体的欧阳瑞。可怜他一代神医,此时却不得不兼职仵作。 “小瑞,怎么样?” 欧阳瑞站起身,用帕子试了试手,道:“萧总镖头的死因,应该是被割喉,引致失血过多。他脸色发紫,应该是窒息。这就表示,他是被凶手勒住脖子,可勒住的凶器……” 欧阳瑞指了指萧芋脖颈上那道细细的口子,道:“这条伤痕就是他的致命伤,伤口很细。不是绳索等布条造成的,很像是……” “铁丝?”慕容冰雪灵光一闪。 欧阳瑞欣然点头。 淑媛哼了哼,不悦的瞥了眼慕容冰雪,道:“那其他的伤口呢?” “很明显,都是死后泄愤造成的嘛,这你都看不出来?”火璃冷冷说道,他自然不会给跟他姐姐对立的人好脸色。尤其是她粘着他姐姐喜欢的欧阳瑞,火璃当然也视她为敌人。 “凶手必然和萧芋有仇,还是深仇大恨。”龙元道。 展峻峰赞同的点点头,又问欧阳瑞道:“萧总镖头的死亡时间呢?” “今日午时左右。” “那时候,正好是陆庄主寿宴的时间。”慕容冰雪恍然道。 “这么一说,当时所有人都在参加寿宴,没有作案时间?”龙元张大嘴巴不敢相信。 说到这里,慕容冰雪突然眼前一亮:“对了,在陆庄主的宴席上我发现,红衣女巫是在陆庄主讲话过后,大家开始用餐之时她才到的。” “她?”龙元哑然。 火璃一听,频频点头:“一定是她,那个坏女人。杀人不眨眼,她杀了陆庄主有什么奇怪的。并且她刚刚还心虚的要离开侠客山庄呢!”言罢,笑眯眯的望向慕容冰雪:“对吧,姐姐?” 慕容冰雪温柔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淑媛撇了撇慕容冰雪,道:“慕容姑娘,没有证据,不要妄下断言。不然惹恼了她,吃亏的还是你。” 慕容冰雪闻声静默,全当没听见。她现在想做的就是当淑媛为空气,不管不理她。 眼神情不自禁的望去欧阳瑞,欧阳瑞开口道:“那,她的杀人动机呢?” “有仇呗,不然就是看着不顺眼。那个女人满身的毒,满眼的狠。说不定是萧芋不小心得罪了她,她就用这种阴狠毒辣的手法将其杀死。”龙元走上前又看了看萧芋的死状,不禁摇头道:“唉,死了也这么惨。她可真够狠的。” “还是要有证据。”展峻峰对龙元说道:“你现在就去西跨院,将他们的名字都记录下来,并且询问谁是最后一个见到萧总镖头的人。” “好啊,不过嘛,我需要个帮手。”龙元笑嘻嘻的看向了火璃,火璃也乐呵呵的点头。在展峻峰的批准下,这对活宝一起奔着西跨院而去。 看着箫芋的死状,慕容冰雪道:“箫总镖头虽说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但也不是勋勋之辈。能把他弄成这样的人……” “现在在侠客山庄里的,各个不都是高手吗?”淑媛说着,不禁笑了起来:“如果是无名小卒,陆庄主也不会请。” 她这句话倒是说对了,慕容冰雪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 只是走去欧阳瑞身旁,一同看着箫芋尸身。 只见欧阳瑞拿出一枚银针,插进了箫芋的咽喉。当拔出之时,并没有发黑。 “不下毒就把箫芋弄成这样的话,想必凶手一定是比箫芋武功还要高了。”淑媛一边说着,一边不由自主的往后挪着脚步。 一看她那样子就是害怕这个案发现场,展峻峰笑了笑,寻思着让她先出去。可淑媛才不会笨的让欧阳瑞和慕容冰雪单独相处,就算害怕,她还是强忍着站在门槛那里当史上最晃眼电灯泡。 欧阳瑞起身拍了拍手“差不多就这些了。” “好,那我们去小元那边看看吧!”展峻峰又对厢房外的仆人说道:“这里要保持原状,谁也不要动,谁也不能进,明白了吗?” 仆人抹着冷汗,安抚着小心肝,连连点头。心里还直打鼓,就这地方谁还敢进? 西挎院: 院子里漫天飞雪,寒风呼啸。厢房内,却是人挤人,热闹的很。 “你,姓名。”龙元和火璃坐在一张大桌案对面,那架势活活像个审问犯人的县官老爷。但龙元这一边帮着火璃研磨一边“审问”,就是有些失了“官爷”的气势。 坐在对面的,正是那个粗手粗脚的大胡子。 他咳了咳,朗爽的自报家门:“邹虎,四十有三。无妻无子,孤身一人轻松自在。” 火璃连忙着笔记录,原来这个大胡子叫邹虎呀! 龙元点点头,摆手道:“下一个下一个。” 这回是那个“泥鳅鱼”,火璃一见他那滑稽模样就忍不住想笑,但还是憋住了,等着他自报家门:“王溜儿,二十有八。江湖中人就要无牵无挂,等我人到中年的时候再妻妾成群。现在嘛,就是要好好闯荡一番。” 果真滑稽,说话的架势也够惹人乐的。火璃索性扭过身子去哈哈笑个痛快。 接下来坐过来的人,正是那一身妖艳红装,妩媚美眸的红衣女巫。 她唯唯诺诺的坐下,瞄了眼同样盯着她看的龙元。又瞄了眼回避她眼神的火璃,冷傲的哼了声。 “姓名,姓名。”龙元可不怕她,才不会迁就她,把她当祖宗敬着。就算都火冒三丈动起手来,龙元也不见得打不过她。 自然,红衣女巫也不怵他,好半天才柔柔的说道:“苗九娘,年芳二九。” “苗!苗九娘!” “她是……” “红衣女巫!” 所有人都惊骇的望着苗九娘,事先他们没想到,也是不敢想。他们根本不会想到这个神秘的武林七大高手中唯一的女性也会在侠客山庄,更多的是会被他们碰上,还近在咫尺。 刹那间,苗九娘那诡异带有吞噬之力的眼神瞄了过去。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骨头一酥,浑身僵硬,闭紧嘴巴不敢说话。 “完事了吧?那我走了。”苗九娘说罢欲起身就走。 火璃猛地抬头道:“你要去哪里?” 苗九娘骤然止步,回眸看着火璃道:“小鬼,你那个姐姐没教过你吗?女人的事儿,男人最好不要过问。” “我……”火璃语塞。 “你没听我大师兄说的话吗?所有人都不能离开侠客山庄。”龙元一边往嘴里塞着桂花糕一边说道:“你那么急着走,是要干嘛?现在箫芋总镖头离奇惨死,就算你和他没什么关系。但他也是堂堂的武林英雄,在武林之中还是多少有分量的人。你身为武林人士,难道就不能帮同为武林中人的箫芋总镖头找到真凶,让他死的瞑目?” “江湖之中打打杀杀都已司空见惯,如果死个人都要大张旗鼓的调查。那不是永无宁日,忙死人?”苗九娘说着,不禁望向厢房内的所有人:“都是武林中人,哪个没杀过人呢?” 这句话,问死了所有人。他们都个个如同哑巴一般,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好半晌的死寂,终于。站在角落里的慕容桑走上前道:“苗姑娘此言差矣,是的,在场每个人都杀过人。对于武林中人来说,杀人算不了什么。但是,现在箫芋是死在侠客山庄。身为侠客山庄主人的陆庄主就有权查出真相,何况凶手还肆无忌惮的在陆庄主寿宴期间杀人。这不仅是不把陆庄主放在眼里,也是不把侠客山庄与我们这些前来祝寿的武林人士放在眼里。” 第092章冲突爆发 慕容桑话落,所有人都纷纷点头,投去赞同的目光。大胡子邹虎甚至拍手叫好:“是仙灵药谷的慕容谷主,果然超乎常人。说的有理。” 苗九娘眨了眨眼,上下打量着慕容桑。淡淡说道:“原来是慕容冰雪的父亲。果然,一家都是头脑浑浊,死板固执。” “喂!你说什么?” 火璃愣住,那个一直一声不吭。让他耳根清净许久的声音,突然再次响起。忍不住朝着源头看去,原本坐在炕沿上喝茶的盛秀珠。一副火冒三丈,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就冲了过去。站在慕容桑身旁对苗九娘吹胡子瞪眼,喷着口水。 “你这家伙怎么说话的,有没有点儿教养?我家夫君是正正经经的老实人,你嘴巴放干净点。至于冰雪和火璃,要管也是由我和我夫君来管,轮不着你这个外人来管。” 瞬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盛秀珠这个名副其实的泼妇。有人感叹她的胆子,竟然敢对堂堂的红衣女巫大吼大叫、出言不逊。有人摇头默哀,等着红衣女巫出手修理她。 而火璃则是呆呆愣住,好啊。这个盛秀珠二娘果然火爆,天不怕地不怕。但最重要的一点,火璃听出来了。她还很护犊子,虽然平日里和他与姐姐是死敌。见面就掐架,但在和外人比起来。她还是站在自己人这边的。 而这一幕,也被刚刚进来的慕容冰雪一行人看的一点不落。慕容冰雪确实是被震惊到了,被盛秀珠的勇气震惊到了。却见苗九娘竟没有生气,反而笑的很妩媚很妖娆。但慕容冰雪心里暗叫不好,这种不是没事,而是更为危险。 “你就是那个武林中人躲之不及的泼妇?”苗九娘打量着盛秀珠,不以为然的嘲讽道:“世上竟有你这样的女人,可真是的呀!” “你!”盛秀珠气结,不仅是盛秀珠,这回就连慕容桑也气的说不出话来。这不是在羞辱盛秀珠,而是当着这么多武林人士的面在打慕容桑的脸,也将仙灵药谷羞辱个通透。 “这世上还没人能这么跟我说话,只要得罪我的人,只要我看不顺眼的人,都不能在这世上多活一秒钟。”苗九娘呵呵一笑,一副胜利的样子扭着细腰走出了厢房。 本以为她会出手或者作出什么动作,可她竟然转身就走? “站住!”火璃狠狠一敲桌子,大步追到了院子。敢当着他的面儿羞辱仙灵药谷和他父亲,他肯定不会放过她。虽然在外人看来,他这个没两下子的小鬼是自不量力,但他的勇气也确实震撼到了大部分人。 “小鬼,你这是要干什么?”苗九娘笑道。 火璃紧闭双唇,双拳攥紧。可见他很生气,很愤怒。苗九娘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想学人家当英雄,动手是么?就凭你那两下子,还是省省吧。不然,仙灵药谷的少主可就不复存在了。” “我,我跟你拼了。”火璃不知深浅,只顾一腔热血。张牙舞爪朝着苗九娘就如同一只恶狼般铺了过去,苗九娘轻佻的看着火璃,只是轻轻一个转身,火璃就当场扑了个空。 “可恶。”火璃气急败坏,只见他将手伸进了背包的小口袋里。冲着苗九娘大喊道:“看弹!”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火璃手握三枚霹雳弹。朝着苗九娘扔了过去。 “砰砰砰!”三声,炸出的烟雾,还有那地面厚厚的一层雪炸的漫天飞舞。场面一度模糊不清,所有武林人士都在一旁看热闹。 盛秀珠惊得浑身僵硬,慕容桑紧绷着脸,紧握着拳。 慕容冰雪恍然,原来火璃包里的是防身用的霹雳弹。 当烟雾与飞雪一个散去,一个飘落后。突然见到那一身红衣罗刹鬼模样的苗九娘中央,那地狱召唤的眼神冲着火璃毫不留情的射过去——“小鬼!这可是你自找的!” 火璃大惊失色,带有吞噬之光的眼神射过去。淑媛一个激灵握住双眼,心里嘀咕着倒霉了倒霉了,那个火璃真是找死。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探索欧阳瑞的胳膊,却怎么够也够不着。睁眼一看,人没了。 “表哥?” 转眼一看,欧阳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动身的,竟然和慕容冰雪一左一右扶着昏昏沉沉的火璃。而挡在他们前面呵呵笑的正是龙元,慕容桑惊讶过后赶紧去看宝贝儿子,盛秀珠僵在那里不能动弹。 “都说了女子要矜持一点,怎么总是盯着人家看呢?”龙元嬉皮笑脸的说道。 苗九娘绕过龙元的眼神,直奔身后的慕容冰雪而去。慕容冰雪也望着她,二人无声的对视着。 欧阳瑞冷漠的眼神向着苗九娘投去,苗九娘有些诧异。因为他那冷酷暴戾的眼神,任何人看了都会心惊胆战。苗九娘仔细掂量着此人究竟是谁,目光坐落还在嘻嘻笑的龙元身上,又望去一旁观战的展峻峰身上,苗九娘缓缓点头:“想不到当今武林七大高手之三都在这儿。” 这话一出,顿时让所有人震撼。 欧阳瑞欲起身,却被慕容冰雪拽了回来:“瑞。”轻轻摇着头。 转而,慕容冰雪起身。走上前几步,挡在了龙元面前。她现在已经很愤怒了,她现在不得不出手和苗九娘血拼了。这关乎于仙灵药谷的荣誉,还有尊严。包括父亲慕容桑,和弟弟慕容火璃。 她敢对火璃下手,这是慕容冰雪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的。即使鱼死网破、玉石俱焚。那也要拼一拼,再说了,慕容冰雪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信心的,虽然这个苗九娘真的很强。 但——“你不是要看看我“毒仙”的本事吗?”她前所未有的冷漠语气,在这儿飞雪交织的寒冬内,仿佛更胜一筹:“来吧!” 苗九娘打量着慕容冰雪,道:“你勉强还算我的对手,不过嘛……我不和你比武功,只比下毒。因为要是比武功的话,你下辈子都不可能赢得了我。” 这人,也太狂了吧! 这不仅是慕容冰雪的想法,也是在场所有“观众”的想法。 慕容冰雪可不跟她浪费口舌,几个云影轻步便窜到了苗九娘身旁。只见她玉手一摆,随之而来夺目的一道紫光。 “哇……天哪!”所有人都看傻了眼,这可是毒仙和红衣女巫的较量,有生之年能遇到几回?看来这次来侠客山庄祝寿,算是捞到便宜的好戏看了。 苗九娘不慌不忙,继而翻转娇躯。两只娇柔玉手看似普通,实则暗藏杀机。就朝着慕容冰雪还击而去,慕容冰雪竟然不做躲闪。 吓得盛秀珠一口气提不上来,惊得龙元将拳头堵在嘴巴里才不尖叫出来,震的淑媛“刷”的一下四肢冰凉,忍不住大喊道:“你你你,你疯了吧?想自寻死路,被她一掌打死?” 慕容冰雪不理会淑媛的大吼大叫,她的乱叫会令她分心。只见那双掌越来越近,慕容冰雪脚下轻点,竟一个后翻身窜出,和苗九娘拉下了老远的距离。 苗九娘大笑道:“都到了刚刚的份上才做躲闪,你可真是迟钝的够可以呀!” 慕容冰雪不语,冷笑着。 下一秒,苗九娘脸色大变:“什么?” 只见得一股黑气在苗九娘身上蔓延,自下而上缓缓上升。显然毒素是从地下传出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大胡子邹虎简直惊呆了。 王溜儿倒是看出来了,带着赞叹的目光点头道:“她刚刚的轻盈运步,就是在四周留下毒素。刚刚苗九娘投去一双毒掌,慕容冰雪是在等待毒性发作最强。并且还要引苗九娘进入她的毒阵,不仅如此呀,苗九娘手上的毒,遇到慕容冰雪布下的毒,可以事半功倍,变得更毒。” “这,这,这也太厉害了吧?”邹虎张大嘴巴不敢相信。 “毒仙,果然名不虚传呐!” 苗九娘看着四周,看了看自己身体上源源不断的黑气。笑道:“很厉害嘛,看来我真的有些小看你了。” 慕容冰雪淡淡言道:“轻敌,是你从我与你较量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存在,注定你会失败。” “是么?”只见苗九娘神态自若,一点也不像中毒过后的慌张与不适。她轻松的抖了抖红色的衣裙,只见那股子黑气竟然在空气中蒸发。 所有人都愣住了,慕容冰雪却是仔细观察着。想不到她竟然在不知不觉间,用内力逼出了毒素,果真厉害。但内力祛毒要耗费一些时间,不会这么快。想必一定也有巫术吧! 苗九娘轻轻松松的解了毒,面带妩媚笑容朝着慕容冰雪而去。慕容冰雪再次陷入战备状态。 只见苗九娘从新聚气,在她双掌上形成了有型的红色气团。那颜色越来越红,简直到了可怕的程度。慕容冰雪看得出来,这回的毒掌一定不一般。 当苗九娘来袭,慕容冰雪不再躲闪也不再后退。反而一股脑往前冲,所有人屏住了呼吸,她们这是要拼了的节奏吗?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眼见慕容冰雪与苗九娘那双鲜红毒掌即将相击,却不想慕容冰雪在关键时刻。竟然娇躯一转,继而脚下一滑,一溜烟窜到了苗九娘身侧。苗九娘有些诧异,但她还是反应敏捷的回身攻击。 慕容冰雪一双妙手几经翻转,在苗九娘周身犹如盘蛇一般来回打转。她身段灵巧加上无与伦比的手法,都让在场所有人大开眼界,叹为观止。 第093章比试 苗九娘冷笑道:“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分不清你的方位,无法向你做出攻击?你太小看我了。” 苗九娘嘴角微翘,她徐徐闭上了双目,静听周围每一个声音,每一分气息,每一点颤动。 刹那间,苗九娘猛然睁目。附身一个周身扫绕一圈,就在眨眼间瞬间。苗九娘翻身之下,一把擒住那只细长的柔荑。 “就这点本事,还敢逞英雄跟我斗?”苗九娘冷冷笑着,那妖娆的身姿,妩媚的眼神。鲜红的衣裳分外刺眼,得意的胜利的娇声在冬季飞雪中荡漾。 慕容冰雪望着她那张绝美的脸,避开了那勾魂的眼神。反而是惬意的笑着,道:“在你手下过招,我自知没有胜算。那就干脆让你抓住我算了,这样对我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 “你说什么?”苗九娘错愕,不由自主的看去慕容冰雪那只微凉的手。那只手很柔,很软,但是在这完美的外表之下。苗九娘看到的却是另外一番场景。 在那只完美手之间,隐藏着无形却致命的毒。 “可恶!”苗九娘连忙抛出,向后退了几大步。张开自己的手一看,手中中心仿佛是一个黑洞,里面徐徐冒着侵人的紫烟。 苗九娘呆滞住了,她这么千防万进攻,怎么就中招了呢? “哈哈,太精彩了。”龙元看戏不怕台高,连连喝彩,生怕别人听不着。 邹虎等人也频频点头,王溜儿却暗自摇头,苗九娘威震武林,是个可怕的毒女人。杀人从不手软,还是用那种可怕的巫术杀人。是个狠、怪、凶等集聚一身的极品女人。 今日一战,只怕苗九娘跟着仙灵药谷要结仇了。 这个道理,慕容冰雪当然知道。 在所有人以为可以暂停休战,苗九娘为自己解毒之时。却不想苗九娘竟然放下了手,毫不理睬体内的毒。王溜儿这回不仅摇头,还要叹气了。 “唉,都要遭殃了。仙灵药谷要遭殃了。” 慕容冰雪知道她是要拼,她是要仙灵药谷好看。但是慕容冰雪也奇怪,她都中毒了。怎么不为自己先解毒,难不成被毒傻了,要先鱼死网破不成? 转瞬间,慕容冰雪突感呼吸急促。连忙展开双掌一看,同样的,手掌中心一个红洞,徐徐冒着红色妖娆的烟。 随之,苗九娘更为惬意的声音响起:“哈哈哈哈小妹妹,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这叫礼尚往来。”她妩媚的点点头:“不用客气。” 她,她果然厉害。在抓住她的一瞬间,也下了毒。 慕容冰雪深呼吸着,她双掌叠合。只见在她掌缝之间,冒出一股白色气体。 “论说是武功,慕容圣女一定打不过身为七大高手之一的红衣女巫。如若是比下毒嘛,敢问世上应该没人能赢得了她吧?”邹虎点头分析着。 王溜儿符合道:“是啊!虽然两个人都中了对方的招。不过明显,慕容圣女更胜一筹。” 慕容冰雪这回明白了,苗九娘不为自己解毒。就是要在她也中毒的时候,大开杀戒。因为苗九娘很愤怒,她等不及解毒之后再杀人,她想现在就教训慕容冰雪一顿。 打吧,打吧,不打也不行了。 苗九娘笑了笑,只见她大步飘逸而来。双指聚拢,如同一把锋利的利刃朝着慕容冰雪飞速而来。慕容冰雪大惊,她忙停止了为自己解毒。刚要躲闪,突然身旁多了一个人的身影。 那股寒流自那人身体而出,感染着周围每一个人。苗九娘倒吸了一口冷气,此人是谁,怎能有这等气势? 她上下打量着他,终于想到:“你就是同展峻峰一起来的三人之一?”她又打量了几分,点头道:“欧阳瑞?” 欧阳瑞不点头也不摇头。此时此刻,他那暴戾、愤怒、冷酷、犀利、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苗九娘,如同将她万刀分尸。所有人都胆颤的不由自主向后退两步,连龙元见了都浑身冒冷汗,一股脑去了最安全不过的慕容冰雪身后。在此时,慕容冰雪那里是最安全的。 苗九娘却是一动不动,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望着欧阳瑞。感受不到一点害怕或者惊慌的样子,看来高手就是高手,人家对视也是在较量。 “小哥哥,要做出头鸟?” 终于,死寂被打破,被一股娇柔的声音打破。 欧阳瑞目不斜视,他缓缓抬起右手。 “小瑞!” 忽地展峻峰出现在欧阳瑞身旁,按住了他的右手。展峻峰摇着头,用眼神点了点欧阳瑞的身体,又望去了对面还在微笑的苗九娘,再次摇头。 这种不说话的肢体语言,慕容冰雪虽然不怎么了解,但此时此刻,她却明白。 展峻峰示意,欧阳瑞现在身体根本不行。因为就在昨晚,他为自己输送了一个时辰的精气与内力。现在要和这个红衣女巫对决,实在是…… 淑媛虽然看不懂,但她有一点知道。就是欧阳瑞要为慕容冰雪出头,她可不要欧阳瑞受伤,更不要欧阳瑞为别的女人冒险。 紧张的她一把抓住欧阳瑞的臂膀,带着死都不放手的架势道:“表哥表哥,别去别去。” 欧阳瑞没有回应心脏要跳出来的淑媛,而是看了眼展峻峰:“师兄。”转目望去身后的慕容冰雪。 慕容冰雪心中一惊:“瑞。” 展峻峰明白了,能让他师弟动心的人,一定不一般。能在他师弟面前动他喜欢的人,更是没出生。 在欧阳瑞面前,苗九娘要杀慕容冰雪。可想而知,欧阳瑞怎会放过她。 “呵呵,这一大群人,是在商量什么对策,还是在玩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我最讨厌拖泥带水,邋邋遢遢。”苗九娘说着,不肖的扭过脸去。 “苗姑娘。” 苗九娘诧异的转过脸,不仅更为不肖。 “哦?是慕容桑谷主啊?” “爹?”慕容冰雪诧异之余,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红色“深洞”已经消失不见,剩下的还是残余的红色气焰。 慕容桑此时此刻也怒气冲冲,望着苗九娘,他还是忍住用平稳的语气道:“阁下是要与仙灵药谷为敌?” 哎呀我的天哪! 慕容冰雪真是无语至极,不仅是她,所有人都很无语。 这都打了大半天了,说是比武过家家,谁信啊? 根本就是仇恨已经拉伸,要不然她也不会中毒,搞的现在毒解了三分之二,剩下一点点在体内真是别扭。 感慨之间,苗九娘就已经出手了。 慕容桑说不上什么顶顶的高手,但也是有些本事有些身手的。不然他怎能一个人撑起偌大个心灵药谷,在武林之中还是被人敬畏成“慕容谷主”的。 刹那间,慕容桑便和苗九娘纠缠到了一块。盛秀珠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慕容冰雪屏住呼吸看着,火璃已然不知是晕了还是睡了。 毕竟人家是武林七大高手之一,毕竟人家是赫赫有名的红衣女巫。几招下来慕容桑明显处于下风,苗九娘明显略胜一筹。 “爹……”慕容冰雪触目心惊,包括盛秀珠就差晕倒了。慕容冰雪见状不好,果断拔出那削铁如泥的锋刃短剑。朝着苗九娘就刺去。 什么谨言慎行,什么别得罪人。可恶的,刚刚来侠客山庄就莫名其妙的招惹上了这个不好惹的姑奶奶。现在还结下了梁子。不管三七二十一,仇恨已经有了,不怕再加深一层,拼了! 说时迟那时快,慕容冰雪陷入了战圈。面对慕容冰雪光速的短剑,苗九娘弯身一闪,起身双指一弹。竟然就这样将慕容冰雪的攻击避开,并且转移。 还是低估了她的实力。 这还只是武功,还不是巫术。 想不到这七大高手之一唯一的女性,竟然这么厉害。 “小妹妹,想突然袭击我?”苗九娘娇柔身姿惬意的环绕在慕容冰雪四周,让慕容冰雪判断不出她的位置。和慕容桑一起站在一排,突然在迷雾中得见,苗九娘的双掌,奔着慕容冰雪和慕容桑而去…… 突然,一抹白影飘过。在风中可以清楚的听见他衣衫抖动的声响,可以感受到他长发扑面的亲切感。 他,救了她。他果然还是救了她,挡在她的面前。 淑媛望着她的两手空空,赶紧去寻找那个目标。 慕容冰雪望着眼前这个人,还未来得及说话,只感觉脚下一软,浑身无力的跌倒在地。 “雪儿?”慕容桑虽然没有跌倒,但他也是半蹲在地。 “夫君,夫君。”盛秀珠急的大步跑到慕容桑身旁“夫君……” “未来二嫂子。”龙元连忙过去搀扶,为其把脉。 因为他的脱口而出,嘴上没个把门的。这一句话,让慕容冰雪愣住了,不仅是她。还有慕容桑与盛秀珠,甚至所有人。 “仙灵药谷的圣女,定亲了吗?” “没有吧!” “好像是的。” 见慕容冰雪如此惊讶呆滞的望着自己,龙元装傻嘿嘿一笑。望去了前方的那个英勇二师兄。相比之下,淑媛彻底呆住。 “她。”苗九娘指了指慕容冰雪:“是你未婚妻子?” 欧阳瑞不语,慕容冰雪愣住像个雕塑人。淑媛面临崩溃:“什,什么?”继而转为抓狂:“她什么变成你未婚妻子了?你们到底什么关系,你们都发生了什么事儿?你们——唔……” 展峻峰一双大手紧紧捂住淑媛的嘴,无奈的摇头道:“你如果想让欧阳瑞在战斗中分心的话,就继续叫。” 第094章 战斗 一听这话,淑媛主动捂住嘴巴不敢出声。 “既然如此的话,你是帮定仙灵药谷了对吧?”苗九娘抛了几个媚眼道:“我对生的英俊的哥哥都非常喜欢,对于这样的人我都会把他占为己有,留在我的身边,供我一个人享用。不过对你这种一问十不答的人,我就非常的讨厌了。” 苗九娘说着,竟自我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尽管你是我生平从未见过的美男子。” 说着,苗九娘一双妙手转为鹰爪状。朝着欧阳瑞就狠狠的抓去。 只见欧阳瑞一动不动,他目光炯炯的盯着那双“鹰爪”。当苗九娘近在咫尺之间时,欧阳瑞脚下轻点,纵身飞跃,那俊俏而绝妙的轻功叫人叹为观止。 苗九娘冷笑之余,扬起宽大后裙,犹如流云飞袖一般欲将欧阳瑞圈在里面。却不想欧阳瑞一跃千丈,他飞指击出一击。苗九娘灵巧的身姿几经扭转,在空中转体三百六十度。并且在刹那间击出红色长袖,当欧阳瑞翻身躲过之后,那身后的巨石瞬间“砰”的一声炸裂开来。 “天哪,这,这是……”邹虎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都这般厉害。刚刚苗九娘那一击,如电光神速,他自己肯定百分之百躲不开。 “有点本事的样子嘛!”苗九娘凭空一翻,再度掠出飞带。这次的飞带足有十余条,看起来就如同跳舞一般美丽,在苗九娘身上射出。可那妖艳的红色,又足足证明了那美丽背后的杀伤力。 眼看飞带将欧阳瑞五花大绑,苗九娘冷冷一笑。再度掠出三条飞带,这三条飞带犹如一条条利剑,朝着欧阳瑞射去。 慕容冰雪大惊,不由自主的握住下颚。眼眶也在瞬间湿润,好在马上反应过来,慕容冰雪浑身无力根本起不来,只好使劲摇着身旁的龙元:“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救瑞啊!” 却不想龙元不以为然,毫不在意的摆摆手,安抚着慕容冰雪道:“别担心未来二嫂子,我二师兄才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被打倒的。别忘了,他是谁。” 慕容冰雪略有差异,呆呆的愣在那里。 与此同时,只见欧阳瑞反手一变。当那三条红带子即将射入他身体之时,他凭空飞转。右手一散,只听“刷”的一声,不知什么打开了。那原本缠住他的红色飞带在一瞬间被切断,变得七零八落。自天空飘落大大小小的红色断带。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望着欧阳瑞完好无损的落地,与那同样惊讶万分的苗九娘。当所有人来不及思考怎么回事之时,就听见苗九娘诧异的惊呼:“墨心扇,你是墨心?” 欧阳瑞将扇子摊平,轻轻摘去残留在上面的红色纤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站在这里的,莫非就是那个武林传说,杀人不眨眼令人闻风丧胆的……墨心? “不,不会吧……”王溜儿张大嘴巴不敢说话,这一个寿宴,怎么一大家子都来了。 “你喜欢杀人,随便。但是,你不要触犯我的底线,否则……” “哈哈哈哈……”苗九娘顿时大笑起来,幸灾乐祸般的道:“否则什么?你也不看看你自己。” 欧阳瑞狐疑的看去自己的掌心,在他掌心中央,正源源不断冒着黑气,仅仅一瞬间。他整只手臂都黑了。 “天哪,瑞……这是毒,可是……”可是她苗九娘是什么下毒的呢? 慕容冰雪百思不得其解,欧阳瑞是神医,对苗九娘的毒肯定有防备。可苗九娘到底是什么时候下的毒? 苗九娘笑的更为灿烂妩媚,见欧阳瑞没有表情,她心里有些不快,道:“别小看这毒,就在我刚刚发出的飞带里,那些裹住你的飞带里,就藏有毒。这种毒可以在瞬间侵蚀你的心脉,摧残你的身体。我知道你懂得医术,不过可惜。你遇到的对手是我。” 可以看得出,欧阳瑞虽然不言不语面无表情。但他鬓角溢出的汗滴,可以得知此毒的厉害。 “表哥!”淑媛大惊失色,甩开展峻峰就朝欧阳瑞跑过去。 欧阳瑞顿时喝住:“别过来!” 被这个厉声一喝,淑媛就像是被狐狸吓傻的鸡一样,一动不敢动。 “呵呵呵,墨心,很有见识嘛!”苗九娘笑道:“这种毒,只要别人接触后,也会同样中毒。” “什么?”淑媛吓得不由自主后退两大步。 “可恶,就知道使阴招!”龙元火冒三丈,怒火冲天。只见他双臂一摆,顿时射出数十枚米字轮镖暗器。 苗九娘长袖一摆,继而化解:“鬼魅,偷袭暗算可不是英雄所为。” “你说什么?我偷袭暗算?你不想想你自己,竟会耍些不可见人的阴险手段。”龙元气的跳脚,就想上去跟其拼了。 “龙元!” 却被欧阳瑞喝住。 “二师兄……”龙元显然有些委屈,更多的是担心。 苗九娘抿嘴笑笑,道:“现在多公平,你我都中毒了。看看谁输谁赢,看看谁先解毒?” 公平,哪里公平了?欧阳瑞昨日给慕容冰雪输送精气与内力,现在怎么会公平? 欧阳瑞紧紧握住手掌,缓缓放下。现在黑气已经侵蚀了他的左半身。 欧阳瑞缓缓闭上双目,突然——只感觉耳畔一阵凉风吹过,凉风之中伴着淡淡梅香。继而感到一双微凉柔小的手触摸着他的手,欧阳瑞一阵心惊。猛然睁眼,却见慕容冰雪正在他身旁。他大惊之余不禁气急败坏:“你疯了,来干什么?” 慕容冰雪咬唇不语,只见那黑气瞬间吞噬她整条手臂。所有人看的胆战心惊,触目惊心。 欧阳瑞气急,欲一把将她推开。却不想慕容冰雪已然死死抓住他的胳膊,厉声喊道:“别动。” “哈哈哈哈,好个生死与共的苦命鸳鸯。”苗九娘仰天大笑,下一秒她的笑容渐渐褪去,皱起了眉头:“这是……” 只见慕容冰雪伸出双指,疾风般点了欧阳瑞胸前的几个穴道,又点了点自己胸前的几个穴道。随之,她紧紧按住欧阳瑞那被黑气包裹的半边身,下一刻。那黑气渐渐的淡去,以至于越来越快,飞速的自从上而下褪色。 而相反的,慕容冰雪的手臂却越来越黑。 直到欧阳瑞全身上下都恢复如初之时,慕容冰雪的手臂已如墨砚一般漆黑。 在场众人都瞪目结舌,可就在下一刻。慕容冰雪点了自己几处大穴,手指轻轻滑过那条漆黑手臂。那黑气竟奇迹的褪去,在一瞬间褪去。就像是法术一般,慕容冰雪原本白暂细滑的肌肤又回来了。 这回不仅是展峻峰和龙元,就连欧阳瑞和慕容桑都震惊到了。 欧阳瑞没想到慕容冰雪会这么厉害。 慕容桑没想到,这两年来他的女儿对毒,都到了这种程度。 最为震骇的莫过于对手苗九娘,她张大眼睛不敢相信。甚至揉了揉眼睛,相信她自己看错了。可,事实就是事实。 慕容冰雪喘着粗气,冷笑道:“在我毒仙面前用毒,真是贻笑大方。” 这下所有人都大开眼界了,什么叫做用毒,什么叫做解毒。 苗九娘狠狠瞪了一眼慕容冰雪,再看已然恢复如初的欧阳瑞。她恼火的转玉手为鹰爪状,再次攻击而来。欧阳瑞微微眯眼,将慕容冰雪猛地一把推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刷的一下,墨心扇并拢,不偏不倚的接住了苗九娘杀气腾腾的一招。欧阳瑞一发力,将苗九娘使劲反弹回去。 苗九娘顿时处于高空翱翔状态,她一边倒退着向后飞去,一边冷笑的望着欧阳瑞。料想她要出招了,或者又是什么阴险的诡计。 果然,她狂甩出大红飞带。顿时舞的人眼花缭乱,欧阳瑞左移右闪。刷的摊开扇子,飞寄出去。在空中回旋,犹如一把镰刀,碰到东西就斩断。几个来回,扇子重新回到欧阳瑞手里。而在空中飞舞的红带也被斩碎,本以为就这样结束。却不想在这儿红带的尽头,还有更为杀伤力的武器。 “瑞,小心。” 欧阳瑞回眸,定睛一看。那千万数不尽的飞丝,细如发丝,却坚韧如铁。那飞丝五颜六色,绚烂夺目。犹如天边一道彩虹,叫人震惊。可在这美丽绚烂的背后,是可以将人乱剑分尸的凶恶杀招。 “这是……”邹虎咋舌。 展峻峰眼前一亮:“玄女飞丝。” “什么?”慕容冰雪听说过这种武功,非常奇幻。可以在一瞬间用千万飞丝穿过对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条经脉,每一处穴位。致人于惨死的境界。 没想到,世上据说已经失传的武功,苗九娘就会。 “玄女飞丝,那瑞?”慕容冰雪一听这就急了:“苗九娘找的是我的麻烦,不关瑞的事儿。” 眼见千万飞丝齐聚来袭,欧阳瑞转身一跃。反方向腾空飞去,而那飞丝犹如一条条呲牙毒蛇一般,尽管欧阳瑞绕着大树转圈。那飞丝同样紧追不放,绕了几圈大树,竟然还能追踪。 慕容冰雪越看越着急,如若不是欧阳瑞昨日输送给她内力与精气。就凭这个玄女飞丝,欧阳瑞用绝世轻功就能甩掉,用内力就能震断。都是她,都是她害了他。 欧阳瑞稳健落地,但见那飞丝犹如一头凶恶的猛兽一般,朝着他就毫不留情的扑来。 苗九娘更为得意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墨心,虽然慕容冰雪为你解了毒。但是你剧毒刚解,大病初愈。想躲过我的玄女飞丝?哼!” 第095章 细丝 说着,那飞丝就犹如一条条盘蛇将欧阳瑞紧紧缠住。 “表哥表哥!”淑媛急的大叫着,使劲摇晃着身后的展峻峰:“你快去救他呀!” 欧阳瑞的性格,在他战斗的时候,谁都不许插手。不然就是他的敌人,但是现在生死攸关,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展峻峰点点头,绕过淑媛。刚刚起步,就见苗九娘右手伏在腰间。眨眼间,她突然抽出一把红色细丝。那细丝不死板,反而灵活。能转折能转动。像条鞭子一样。 所有人都愣住了,展峻峰也大吃一惊。 “哼!”苗九娘冷冷一笑,毫不犹豫的寄出细丝。 来势汹汹,速度极快。就算展峻峰和龙元现在要出手也来不及,三个师兄弟中,属欧阳瑞速度最快。可他现在的身体……还被玄女飞丝缠住,加上苗九娘杀气腾腾的一击…… 慕容冰雪想起身,却怎么也起不来。唯有那一声惊叫:“不!” 面对杀招细丝,欧阳瑞的眼中没有半点恐惧或是焦急与震惊。反而是异常的冷静,超乎寻常的冷漠。眼中的寒意半丝都没有褪去。 欧阳瑞缓缓闭上双目,只见在刹那间。他睁眼,用力张开双臂。缠住他的飞丝在瞬间炸开断裂。细丝而来,欧阳瑞竖起墨心扇。细丝全部缠在了墨心扇上…… 扣人心弦的一幕,看的慕容冰雪和淑媛几度晕厥。 所有人都张大嘴巴望着,没想到墨心这般厉害,临危不乱。在关键时刻还能聚集内力挣脱玄女飞丝的控制,化解苗九娘的杀招细丝。 欧阳瑞死死盯着细丝,突然眼前一亮,心中一盏明灯。 “今日午时,你在哪里?” “什么?”苗九娘有些诧异,不是打的你死我活之际吗?怎么问起了这个,在场众人都面露不解,只有展峻峰的表情和欧阳瑞一样,甚至还有逼问之色。 “镇远镖局总镖头的致命伤,就是你的这个细丝造成的。伤口大小刚刚好,你有什么解释?”展峻峰说着,缓缓逼近苗九娘。 苗九娘紧握拳,用力一拉。将缠住墨心扇的细丝拉回,转眼看向已经来到身前的展峻峰,笑道:“展神捕莫不是怀疑我杀了箫芋?” “如果你能更好的证明你不是的话,我可以收回我的怀疑。”展峻峰说着,不经意低眼看了看苗九娘的双手。还有她那故作潇洒的脸,道:“你最好还是先给自己解毒,不要太小看冰雪的毒。刚刚你这么一折腾,毒素已经蔓延全身了吧?” “这种雕虫小技。”苗九娘撇了撇展峻峰又瞄了眼慕容冰雪,不慌不忙不紧不慢的转身便要走。 突然一阵凉风扫过,展峻峰和龙元已经一左一右挡住了她的去路。 本以为刚刚休战了,难不成又要打了? 与此同时,处理完庄中事物的陆源和陆鸿也急急忙忙赶来。见到这一幕除了不解还是不解。但看一旁的打斗痕迹,心中跌宕起伏,忐忑不安。 陆鸿抹了抹鬓角的汗珠:“各,各位,你们这是……” 展峻峰没有理他,而是目不斜视的盯着苗九娘道:“小元,护送苗姑娘回我们厢房的隔壁。” 故意将“护送”二字说的重,众人都知道苗九娘现在是怀疑对象。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她,最恼火气愤的莫过于箫芋那些手下,那些跟随来的小镖师。还有那个武痴陆源。 “苗九娘,走吧!”龙元带着苗九娘向一旁的厢房走去,可以看得出苗九娘的状态也不是太好,因为她没有及时解毒。不过对她来说,解毒只是举手之劳,轻而易举的事儿。 见苗九娘走了,淑媛立马反应过来,抢先一步去扶欧阳瑞。欧阳瑞也很喘,他消耗的很大。展峻峰上前,聚气于掌心贴在欧阳瑞胸膛。为他疗伤,传送着真气。 “表哥,你感觉怎么样?”淑媛忙掏出方巾为欧阳瑞擦着汗水。 慕容冰雪略微恢复,在精通药理的慕容桑手里恢复了体力。她看去欧阳瑞,虽然心中难受心疼。但还是有一股恼火,不是因为淑媛的在场,也不是因为淑媛在那里献媚。而是因为欧阳瑞为她再次冒险。 见他没事了,慕容冰雪也就放心了。再看慕容桑怀里抱着的火璃,慕容冰雪忙俯下身问道:“爹,璃儿怎么样?” “中了巫术,看来得昏睡几天,不碍事。” “那就好,那就好。”慕容冰雪长长的舒了口气。 战斗已经结束,冲突已经停止。落幕之下,在场众人不然是继续留在这里看热闹,不然就是各自回各自的厢房。 展峻峰对欧阳瑞道:“你回去休息下,我和小元去盘问苗九娘。” 欧阳瑞轻轻点头:“我没事,师兄你去吧!”转头看去慕容冰雪,再看淑媛。见淑媛鬓角上全是汗珠,她呼吸急促,心脏砰砰乱跳,手心冰凉。欧阳瑞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道:“这是镇定安神的药,你回房休息休息吧!” 淑媛简直是受宠若惊,感动非常。热泪盈眶般的接过那粒药丸,像是宝贝一样放进嘴里:“谢谢表哥,我先送你回房。” 欧阳瑞没有立刻回应,他绕过了淑媛。走出数米才道:“你回房吧!我还有事儿。” “还有事儿,什么事儿啊?”淑媛大喊着,欧阳瑞根本没回头。淑媛目送着他的身影,直到他站稳在慕容冰雪身旁。淑媛简直要跳脚大叫,活生生的忍了下来,吞了下去。憋着股闷气回了厢房。 慕容冰雪将火璃放在床铺上,盖好被子。这才出了屋子关上房门,一回头。正好见到欧阳瑞挺直的站在她对面,差点没吓死她。 慕容冰雪吁着长气,轻轻拍着小胸脯,道:“你吓死我了,怎么在这里?” 欧阳瑞就是个万年寒冰,不说话不笑。他只是挽起慕容冰雪的手,搭上她的腕脉。 “你干嘛?” 欧阳瑞不理会,他惊讶的发现,慕容冰雪体内不存在毒素,她解毒的功夫果然了得。 “瑞,瑞?”看欧阳瑞有些愣神,慕容冰雪以抽回手来唤醒他。果然,欧阳瑞一个激灵回神,有些手足无措,慌乱之中才想到要说什么:“以后别那么冲动,遇到强劲的对手更要好好保护自己,谨慎行事。” “说的轻巧了,你又不是没看见当时的情况。那苗九娘的刀子已经插进我们仙灵药谷了,就差架到我脖子上了。再不出击,仙灵药谷在江湖上岂不是一落千丈,名誉扫地?”提起这个,慕容冰雪就想到了刚刚的恼火从何而来,就是从眼前这个人身上而来。 “还说我,你不也是?明知道自己身体微恙,还要冲动行事往上冲。幸亏有展大侠和你师弟在一旁观战,还有我啦!”慕容冰雪说到这里,有些无奈有些小得意“要不是我给你解毒,你早……”慕容冰雪没能继续说下去,她合上了嘴唇,语气也压低了不少,有些忧伤的道:“根本就不关你的事儿,干嘛蹚这趟浑水。” 欧阳瑞半晌不做声,慕容冰雪低着头垂着眸。淡淡一笑,仿佛失去了等待回应的耐心,她转身拉开了厢房门。 欧阳瑞突然道:“刚刚,小元那句话,是……” “龙元?”慕容冰雪止步回身,猛力回想,终于想到“未来二嫂子”这五个字。慕容冰雪笑了笑,默然转身面朝厢房。双手撑着两扇房门,有些黯然道:“龙元说的未来二嫂子,对吧?呵呵,我知道那是他的玩笑话,他……不就是这样的人吗?喜欢玩,喜欢笑,喜欢搞一些奇怪的事儿,喜欢恶作剧。” 欧阳瑞愣了愣,刚刚张开嘴要说什么。慕容冰雪已然踏进房门门槛,但她依旧没有转身:“你的脸色不太好,你快回去休息吧!” 果断的关上了房门,因为她不敢转身。不忍转身,望去那张脸,她只怕会失控。因为她觉得一切都是误会,她认为。她与他纯粹是朋友之间的关系,以至于以前的“恋人”,也只不过是骗人的而已。也只不过是假扮来对抗父亲和那个女人的戏罢了。 就因为这样,她不敢回身,没敢回头。她看不见在门外欧阳瑞的脸上的表情。她看不见那双黑白分明,透亮的眸子。如若她见了那双深邃而悠远,充满情意与温柔的眸子,她就能知道答案,她就一定能明白欧阳瑞心中所想,到底是什么…… … 夜色深了,西挎院里的人,却没有一个可以安然入睡。他们都时不时的打开窗户,望去那间然然烛火的房屋内。两个男人,正在与一个女人,围坐在桌案两端,说着话…… “还不快说!”龙元可是没好脸子,看苗九娘他是一百个不顺眼,尤其是苗九娘伤了欧阳瑞。不过她也自讨苦吃,被慕容冰雪的毒折腾一通,对欧阳瑞的攻击还是有些影响的。 苗九娘还是一如既往的妩媚动人,但无论她如何使用勾引人的手法,无论她如何娇柔,展峻峰就是不吃那套。 “对待女孩子,要温柔一点。你大师兄没有教过你吗?”苗九娘说着,眼睛又在展峻峰身上瞄来瞄去。 龙元气的狠狠一敲桌面,大吼道:“是,对待女孩子要温柔一点。这句话应该用在那些善良可爱的女孩子身上才对,而不是你这种阴险毒辣的女人身上。你别糟蹋了温柔这两个字。” 幸亏他只是普通敲桌子,不是用内力。不然桌子早就嘁哩喀喳全碎了。 “我早就说过,我没有杀箫芋。既然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苗九娘道。 展峻峰抬眼看了看苗九娘,淡然道:“那你得说出一个让我们相信的理由。”轻轻敲了敲桌子,问道:“午时左右,你在哪里?” “不要说你在大殿上,当时你根本不在,是寿宴开始之后你才到的。”龙元不忘强调:“也就是说,你有足够的作案时间。你没来寿宴之前,你在做什么?” 第096章 审查 “我在睡觉。”苗九娘神态自若的说道。 龙元点点头:“没有时间证人喽?” “呵呵,难道你睡觉的时候,旁边会站着一个人?”苗九娘窃笑道。 龙元有些尴尬的咳了咳,赶忙转移了话题:“把你的细丝拿出来。” 苗九娘照做,龙元仔细摆弄着细丝。 “现在这夜深人静,深更半夜的。我和你们两个男人同处一室,是不是不妥当。要是没什么事儿,我要回房睡觉了。”苗九娘不耐烦的站起身,抬步便要走。 “不好意思苗姑娘,你还是待在这里比较好。我观察过了,这间厢房坐北朝阳东西晒。是个极好的房间。”展峻峰眼神诡异的看着苗九娘:“既然苗姑娘你累了,那就早些休息。小元,我们走吧!” “啊?走?可是我们……” “走吧!”不等龙元再说什么,展峻峰已经一把将其拽了出去。待关上房门,二人在院中之时。龙元终于憋不住猛问展峻峰:“干嘛要走呀,她嫌疑最大,很有可能就是凶手。” “你也说“很有可能”了?不是“一定就是”了?”展峻峰摆摆手要他坐下,继续说道:“苗九娘是不是杀死箫芋的凶手,还有待查清。再说了,凭她的武功,要杀箫芋,根本不需要用细丝。” 龙元恍然:“也对哦!” “还有她的杀人动机。” “摆脱了大师兄,她杀人需要杀人动机嘛?”龙元无奈的摸摸脑袋:“你想想二师兄把,他以前杀人,什么时候需要理由。也就是你吧,菩萨心肠。如若不把你逼急了,你根本不会动对方一根汗毛。” “怎么说着说着,扯到我身上了?”展峻峰闷头想了想,说来也是。这种人都是怪人,杀人需要什么理由。尤其还像是苗九娘这样的人,搞不好她看到箫芋不顺眼,就一顺手送他一程,这都有可能。 “唉!”龙元无力的叹着气,他本以为来侠客山庄可以串串门顺便好好玩一番。没想到遇到个杀人现场,还调查起来了。不过这样也好,在调查案件中寻找乐趣,不是再好不过了吗?总比回到昆渝山,大眼瞪小眼的强。 但眼下,龙元可是累了一天了。伸个懒腰便要洗洗睡了。 龙元转头看了看已经熄灯的厢房,担忧道:“大师兄,你说她会不会逃跑?” “不会。”展峻峰淡然回道。 “你怎么那么肯定?” “苗九娘这个人虽然轻浮,虽然杀人不眨眼,性子很怪。但她却不是不认账的人,她说话算数,敢作敢当。” “怎么听你话这意思,她是个好人了?”龙元不满道。 “唉,我这不是跟你解释的吗?当时慕容冰雪说她是凶手的时候,她还回头解释。” “凶手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凶手呢!难道凶手的脸上都刻着“我是凶手”四个大字?”龙元越发激动,指着自己的脸。无奈的将细丝丢给展峻峰,转身便走。却被展峻峰一把拽了回来:“等等!” “干嘛?” 展峻峰凝视着那双手,在暗淡的烛光下,借着凄厉的月光。依稀可以看见龙元双手掌心红红的。龙元吓了一跳:“这,这什么东西?”下意识要掸手,展峻峰连声喝住。还没等龙元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展峻峰已经拉着他直奔欧阳瑞的厢房。 此时,陆源正在这里发愁发感慨。整整一个时辰,都是听陆源在唠叨,欧阳瑞根本没说一句话。 “唉,今年真是不幸。刚刚过个寿,就死人。你看看,我明天是不是要去烧香拜佛?” “一定要将凶手绳之以法,欧阳贤侄,你说凶手真的是苗九娘吗?” “您为什么要请苗九娘来参加寿宴,您认识她?”欧阳瑞终于说了句话。 这么长时间的第一句话,让陆源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谁叫他一直在说废话,直到现在才说出一句有用的。陆源想了想,道:“前两年行走江湖,遇到过。” 欧阳瑞会意的点头,陆源这个武痴。一遇到高手,自然都会交朋友,不管是好人坏人。想当年欧阳瑞、展峻峰、龙元三人的师父,不就是被陆源强行交上朋友的吗? 陆源看着欧阳瑞又不说话了,整个厢房静的让人发毛。陆源咳了咳:“那个,也不知道展贤侄和龙贤侄审问的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突然门外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展峻峰和龙元猛地冲了进来,龙元还大声叫嚷着“干嘛,干嘛?” 展峻峰就像是抓着个不听话的孩子,将龙元用力一推就推到了欧阳瑞的身旁。 “干嘛呀?”龙元揉着被攥的生疼的手腕,展峻峰无奈道:“还不是怕你不老实,小瑞,看看小元手心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欧阳瑞点头,拽过来龙元的手摊开一看。在龙元掌心有着些许红色粉末,龙元看着脸都绿了:“这,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对我下毒!看我不活剐了她。” “小元!”展峻峰真是对这个冲动师弟无可奈何,转眼看向欧阳瑞神态自若的脸色,就知道根本不是什么毒药。果然——欧阳瑞撵起来一缕粉末,冲着烛光看了看,道:“这似乎是一种花粉。” “花粉?”龙元诧异道。 展峻峰沉默着,好半晌才道:“小元,你今天接触过花吗?” “没有没有,你忘了。我跟你去审问苗九娘的时候,双手可是干净的很。”龙元一再强调。 那就是接触过什么东西了。展峻峰想着,不经意看去手中拿着的细丝。却突然发现,他的手也沾到了星星点点红色花粉。 龙元恍然大悟:“呀呀!是细丝上的,难道说是苗九娘带的?” 展峻峰叹了叹气,又问欧阳瑞:“小瑞,你知道这是哪种花的花粉吗?” “可以知道,这种花粉没有医药价值,不能入药。但是这种花粉,应该可以入毒。” “毒,那就得请教未来二嫂子了。”龙元顿时兴奋异常,却不想迎来欧阳瑞冰冷的目光。但龙元并没有受其影响,对于这个眼神,这种“寒冰”。他已经领教十多年了,早就麻木了。再说,这都是欧阳瑞的招牌了,在龙元的记忆中,就没见过欧阳瑞眼中有温柔,或者是不忍,又或者不那么犀利。 见欧阳瑞一直不说话,也没什么表示。鬼知道他心里想什么,龙元笑嘻嘻的就出去了。想着明日,还要请教那个双方都不表示,只有他这个第三者看得出来的“未来二嫂子”。 … 清晨,慕容冰雪梳洗好出了厢房。走在游廊内,就看到对面迎来的展峻峰。虽然慕容冰雪已经到了目的地,但她还是要笑着打招呼:“展大侠,早啊!” 展峻峰笑着回道:“早!”朝着厢房里看了看,了悟道:“来看弟弟吗?” “是,火璃从昨天就一直昏昏沉沉的。看看今天怎么样了。” 展峻峰点点头道:“你弟弟的内功修为很低,遇到苗九娘这样的对手,中了她的巫术。自然要恢复些时日。”安慰着笑了笑:“小瑞已经给你弟弟反复检查过了,没事的。” “他?”慕容冰雪诧异的望着展峻峰。欧阳瑞他反复的为火璃检查治疗,这让慕容冰雪有些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作为那个可笑的朋友,还是应该亲自诊疗的。 “冰雪,冰雪?”看慕容冰雪一直在发呆,展峻峰叫了她好几声她才缓神“怎么了你?” “没事。”慕容冰雪含糊的笑着,转身推门便要进屋。 “等等。” “展大侠,还有事儿?” “是,要你帮点忙。”展峻峰从怀里掏出一方素帕,展开来看。里面有着点点红色花粉,慕容冰雪看着不禁皱起了眉头。 展峻峰道:“小瑞说这是一种花粉,不能入药,却可入毒。至于是什么花的花粉,还请冰雪你告知。” 慕容冰雪撵起一抹花粉,凑到鼻尖嗅了嗅。放在指尖搓了搓,点头道:“这是红胆罂粟,一种绝命的毒花。这种花,无论是花瓣,花径,花枝,花叶都有剧毒。最为毒的叫属于花粉。” “红胆罂粟?”展峻峰小心掂量着,一听慕容冰雪的注解就知道这种东西有多毒。想着想着,展峻峰觉得线索又断了。苗九娘就是研制毒药的,她身上有红胆罂粟的花粉有什么奇怪的? “这种花相当稀少,要说生长地。那就是山崖上的阳光充足之处。”慕容冰雪将手中的花粉掸了掸,这个红胆罂粟,早已被列为百草园内,奇药的一种了。“红胆罂粟也奇特,花粉离花超过五个时辰就会丧失毒性。花离土壤十二个时辰就会丧失毒性。” “这么脆弱?” 慕容冰雪被展峻峰的幽默逗乐了:“别看它这么脆弱,俗话说,物以稀为贵。越难弄的东西就越好,之所以这么……呃……“脆弱”,那是因为它毒性强嘛!” “呃……”展峻峰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转而回到正题。这才发现,苗九娘不可能事先带在身上,一定是现采摘的。 “对了,红胆罂粟是在午时开花,开花的时候才能采摘。” “午时?”展峻峰恍然,慕容冰雪的话令他眼前一亮。让慕容冰雪不禁好奇起来:“展大侠,这些是不是跟箫芋总镖头的死有关?” “这些花粉就是从苗九娘的细丝上取来的,也就是苗九娘的。刚刚你说了红胆罂粟的特征,这样看来,苗九娘不可能是事先粘上的。而是现去采摘的,你说红胆罂粟是午时开花,而且必须在开花的时候采摘,药性才能达到最佳。那就说明,苗九娘在陆源庄主寿宴的时候,也就是午时,去摘取红胆罂粟了?” 第097章 原来如此 “这样?” 展峻峰抬头望去那冉冉升起的朝阳,道:“看来得在午时之前,去后山转转了。” … 游廊中,龙元无聊的来回走。突然厢房门被打开,那略刺眼的艳红随之显露出来。龙元止住脚步,抬手做了个请回的手势,嬉皮笑脸的道:“外面风大,还是回去的好。” “哟?”苗九娘打量着龙元,呵呵笑道:“想不到你鬼魅还这么会怜香惜玉?” “那是,对待女孩子当然要有耐心了。美女姐姐,回吧?”龙元又指了指屋里。 “你们这是……在软禁我?”苗九娘收起了贫嘴,也收起了轻浮气质,变得无比正经,无比强悍。 当然,这些可是吓不着龙元。龙元困倦的打着哈气,伸着懒腰。十分委屈的说道:“哪敢呐?你现在可是我的贵宾,我的手中宝。我今天天不亮就起来,一起来连早饭都没吃就跑来保护你。你应该感动的吧?” “你!” “怎么?饿了?好说好说,你饿了自然吃的送到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就是说现在的你。”龙元招招手,即刻有一名仆人跑来:“苗大美人肚子饿了,快去弄些吃得来。” 苗九娘憋着一股闷气没处撒,一见龙元这样嬉皮笑脸的模样,她就更是生气。但转念一想,这样有人伺候着如何不好? 苗九娘敞开心扉的笑道:“那好啊,就有劳你这么保护我了。我就义不容辞,只不过就要辛苦你在漫天大雪这样天寒地冻的院子里站岗了。”言罢,扭头就走。这么一说,果然挑起了龙元的怒火。怒气冲天的他,哪里感觉得到冷。气得他一脚朝着厢房大门招呼过去,一边大喊:“我跟你拼了。” “小元!”展峻峰和慕容冰雪一路走过来,见到这一幕也在意料之中了。虽然龙元的心眼很多,但苗九娘也不少。谁胜谁负还不知道呢,果然,目前看来应该是苗九娘胜了吧? “大师兄!”龙元有些不甘心,没出这一脚就是憋屈。心不甘情不愿的走过去,道:“干嘛这个时候回来啊?要是晚一分钟,我肯定好好教训那个女人。” “好好好,以后有的是机会。”展峻峰含糊笑着。 可龙元还是高兴不起来,慕容冰雪见了抿嘴笑了笑,道:“你不是喜欢玩儿吗?听展大侠说,一会儿就要出发去侠客山庄的后山转转呢?你去吗?” “去后山玩儿?”一听这个,龙元果真兴奋起来。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亢奋,之前的烦恼都没了:“好啊好啊!” 真像个小孩,跟火璃一个样儿。 龙元笑着越发灿烂,突然想起什么,目光坐落慕容冰雪身上:“你也去吗?” “她当然要去,不然咱们哪里知道哪个是红胆罂粟?”展峻峰道。 “嘿,既然这样的话……”龙元瞄了瞄隔壁的厢房,又用诡异充满阴险的眼神看着慕容冰雪。慕容冰雪隐约感到不安,因为有关鬼魅的传说,她知道一些。这个家伙,满肚子坏水,眼珠一转就是一个阴招。虽然现在处于朋友的关系,但也要防着点。因为他那种坏坏的气质,让人不得不从内心打怵。 连龙元自己都忍不住嘿嘿笑了,看来是被他想说的话逗笑了。 “你个小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呢?”展峻峰使劲一敲龙元咯咯直笑,都“瑟瑟发抖”的身子。被这么一打,龙元这才不笑了,摆手道:“没有没有,我就是想说,既然要去的话。不如也叫上二师兄,大师兄觉着呢?” 原来是这样,就是要叫上欧阳瑞,让他们二人可以在一起对吧?展峻峰真没想到,这回龙元竟然寻思这个,不过这也好。龙元总算做了一回正经事儿。展峻峰当即便应道:“也好啊!你们两位都在,办事效率更高。” 慕容冰雪没有想到,龙元是在打这个主意。要是在以往,慕容冰雪一定第一个说叫上欧阳瑞,比谁都主动。可是如今,她的脸上没有笑容,只有淡然的相望。这让龙元有些诧异,觉得他自己的算盘打错了。 展峻峰点头道:“行,那就你和冰雪,还有小瑞一起去后山。” “嗯?大师兄你不去吗?”龙元诧异道。 “我还得守着苗九娘呢?咱们都去了,这里谁能镇得住她?” “哎呀,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龙元不耐烦的望去那间厢房:“还看着她呢,我看她就是凶手,直接定罪算了。”转念,龙元收起了招牌笑容,难得正经的对展峻峰道:“大师兄你也要小心,这个苗九娘不仅武功高超。还会巫术呢,当心。” 好一句关切的话语,虽然龙元平时嘻嘻哈哈不着边调。但是毕竟还是个出奇人物,还是有正经的时候,清晰的头脑。 “放心吧,苗九娘确实是个狠角色,不然你二师兄也不会中招。” 众所周知,墨心杀人从不拖泥带水。不像是鬼魅一样,偏偏要慢慢来,慢慢玩儿死。所以墨心都是直接割喉挖心,但是对于这话,龙元就不服气了。 “大师兄,你这话可就不对了。” 说起来,龙元和欧阳瑞最为亲近。虽然欧阳瑞那性子冷,但是龙元就是死皮赖脸的粘着他。 “那苗九娘就是趁人之危,按我说,二师兄一定能打得过苗九娘。二师兄事先就冒死去毒谷采火灵芝,那里的毒折磨了他七天七夜。之后又给……” “你说什么?” 一直在沉默着的慕容冰雪刹那间一声厉喝,震的龙元顿时闭紧嘴巴不敢出声。展峻峰也神情复杂的望着慕容冰雪,这下惨了,说漏嘴了。 龙元挪着千斤重的脚步,一点点磨蹭到了展峻峰身旁。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襟,大祸临头般道:“怎么办,怎么办?” “你说,他去采火灵芝?”慕容冰雪张大眼睛不敢相信,在她们毒学界,身为毒仙。慕容冰雪听说过毒谷这个地方,那是个禁区。那是个如地狱般的鬼地方。因为那里全是毒物,一走,一动,都会中毒。每一种花,每一根草,都是致命的东西。 要杀谁只要往那里一推,就齐活。 天哪,他竟然敢去? 慕容冰雪震惊之余,一把拽过来龙元的胳膊,死都不放手的逼问道:“你说他去毒谷了是吗?就是为了采火灵芝,为了那个小小的火灵芝,他疯了吗?” “他,他他……”龙元自知事情败露,再隐瞒也是徒劳,唯有叹气道:“二师兄不让我们说的,但没想到……唉,是的。二师兄回到昆渝山二话不说就开始翻阅师父留下的祖宗典籍。里面记着一味火灵芝,是至阳药物,专门克制阴寒之气。二师兄说你自小生得一种怪病,每到月圆之夜就会浑身发冷,内力尽散,甚至昏迷,苦不堪言。所以他就不顾我和大师兄的阻拦,执意去毒谷采摘火灵芝。” 展峻峰无奈的也叹气道:“结果,他多处中毒,昏迷了七天七夜。幸亏早有准备留下药方,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怎么样? 笨寻思都能寻思到,对于用毒是家常便饭的慕容冰雪来看,这是多么恐怖,多么可怕。龙元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的注解,都深深刺痛了慕容冰雪的心。 “怎么,怎么会这样呢?他,他竟然……”慕容冰雪激动的一把甩开龙元,推开挡住去路的展峻峰。一股脑奔着欧阳瑞的厢房而去…… 她极速奔跑,她震撼之中满腹着恼火。她冲进欧阳瑞的厢房,正见他整理丹药。慕容冰雪控制不住她心中的怒火,开口便道:“你是不是疯子,傻子,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这么突如其来的人与话令欧阳瑞不由得愣住,但见慕容冰雪双眼通红,泪光闪闪,与那激动的情绪。欧阳瑞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你说什么?” “你就是个蠢猪,蠢到去毒谷那个鬼地方送死,蠢到为一个小小的火灵芝去拼命。蠢到……”慕容冰雪哽咽了,不由自主的蹲下身子,呜呜哭了起来。 一见慕容冰雪哭,欧阳瑞整个人顿时慌了。他平时都很冷静,从不失措。却不知为何,一见到这一幕,连他自己都诧异,他竟然不知如何是好,隐约还伴着一点心痛。 他连忙附身过去安抚,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唯有细声问道:“你都知道了?” 这是难得的温柔语气,比水还要柔。这是慕容冰雪从未听过的,只是她现在哪里注意得到。她的脑子都被泪水所填满,面对欧阳瑞,她的恼火在一瞬间转为了委屈,心痛。 “为什么总是这样?那次在风雷寨就是这样,你冒着危险去吸引敌人,为了救我。毒谷是这样,为了一个小小的火灵芝,你险些丧命。前天又是这样,你将大量内力与真气传输给我,弄得你自己危险至极。为什么要这样呢?我不值得你这样为我做,我不要你为我陷入危险,我不希望你为我受伤,你懂不懂?”慕容冰雪越说越激动,泪水也止不住的流。 欧阳瑞静静凝视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用手轻轻爱抚着她的脊背。 “你以后不要这样了好不好,你答应我,不要再为我受一点伤害了好不好,你答应我?” 欧阳瑞用手轻轻拭去慕容冰雪脸上的泪水,却还是被新的泪水所取代。他既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他只是异常专注异常温柔平静的注视着她。 第098章 红胆罂粟 慕容冰雪哭着,没有停止。她干脆将这几日的委屈积怨一股脑发泄出来,因为她小时候常常听母亲说那句话:哭出来就好了,哭出来心里就不难受了。 她一直哭,一直宣泄着。直到她听到门外细微的声响,她才起身收揽情绪与泪水。 “表哥?”淑媛慢步走进屋,见到这一幕惊得呆站在那里:“慕容姑娘,你怎么在这儿?还有,你们在干嘛?” 慕容冰雪背过身去,用衣袖擦干眼泪。同时,龙元也悄无声息的走进来,连头也不敢抬。他从来没有这么畏缩过,要是硬算起来,那还是十多年前被他师父惩罚。 做错事自然心虚,他可不敢看欧阳瑞。要是平时他肯定不怕那个冷酷犀利的眼神,但是此时此刻他可是唯恐避之不及。是他说漏了嘴,不知道会不会遭殃。 “那,那个,二,二师兄……” “你怎么来了?”淑媛有些不乐意,因为她刚刚正要逼问那一幕,却被龙元搅合了。不甘愿的将话咽了回去,看着背对着的慕容冰雪,她心里就极度不舒服,像是滚钉板一样炸毛:“你来的真不是时候,人家刚刚可是哭的一塌糊涂呢!这不,你看看……” “哦?”龙元还真的诧异的望去慕容冰雪,不偏不倚迎上欧阳瑞那万年利刀般眼神。吓得他浑身一哆嗦,忙低下头。紧张的硬憋出一句转移话题的话:“那,那个大师兄说咱们要出发了!” 欧阳瑞淡淡问道:“去哪儿?” 慕容冰雪这才反应过来,急忙道:“去后山,侠客山庄的后山。去那里寻找红胆罂粟。”慕容冰雪快步跑进院子里,望了望天空。这下可耽误时辰了,即将正午了。 慕容冰雪返回到屋里,焦急说道:“要在正午之前到的。” “对对对,就是这么回事。”龙元可算找到个台阶下,暗下拭去汗水:“我和……”抬头咽着唾沫,轻轻瞄了眼欧阳瑞,就立马收回眼神:“二师兄你……还有……”望去慕容冰雪,笑道:“我们三个。” 淑媛一听这话,看着欧阳瑞就急了起来:“要去后山,我也去。” “耶?你去干什么?”龙元疑惑道。 “人多好办事,我当然也要帮忙了。” “你,还是别去了。”龙元苦笑着,他可看得出来,人家是两厢情愿。她这个干嘛没事去当电灯泡,但一时之间还不知道怎么拒绝:“你又不会武功,我们可是要在午时之前到的,并且找到红胆罂粟。” “我不会武功……”淑媛还真的无言以对,只有找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借口:“那她为什么可以去?”目光坐落慕容冰雪。 慕容冰雪险些没爆笑,龙元也紧紧憋住,道:“没有她,我们怎么找到红胆罂粟?她可是关键人物。” “可是……”淑媛还想再争取机会,欧阳瑞突然道:“你别去了,山上道路崎岖。小元说的对,你不会武功不方便,我们要在午时之前赶到。” “咦?”淑媛一听这话,顿时精神抖擞,一双大眼睛眨呀眨的看着欧阳瑞。笑道:“表哥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不是那种关心,我答应过我娘要好好照顾你。” 慕容冰雪诧异的望去欧阳瑞,从没听他提起过他母亲,这还是第一次。记得展峻峰说过,欧阳瑞最提不得他父亲,那照今天这么看来,他和他母亲的关系还是很好的。不然也不会因为母亲的嘱咐,而照顾这个表妹。 听了这话,淑媛这才缓缓点头:“好吧!” 龙元放轻松的舒了口气,笑道:“好了,现在可以走了吧?” 欧阳瑞率先走出房门,龙元下意识让出路。慕容冰雪等着他先走,龙元嘿嘿笑着,摆手请走的意思。慕容冰雪无奈的摇摇头,紧跟欧阳瑞而去,龙元这才走在最后,想必这一路,他都要跟欧阳瑞保持一定的警卫距离。 … 冬季的山上一片雪白,竹梢上,泥土上。到处都是积雪,白皑皑的雪,多了一份宁静,少了一份喧闹。 龙元拿着跟树枝,无聊的到处乱划。想到什么事情,这才快几步跟上慕容冰雪,道:“这大冬天的,花还能活吗?” “那可是毒花,自然不同。它夏季抗暑,冬季抗寒。”慕容冰雪一边说着,一边望去远处山顶,又看了看天空火热的太阳,道:“快正午了,红胆罂粟也要开花了。” 慕容冰雪快步前进,却发现龙元的脚步突然缓慢下来,还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慕容冰雪只好折回来,先看看他怎么地了:“怎么不走了?” “我怎么觉得,咱们在为苗九娘开脱罪名似的?”龙元这句话算是说到点儿上了。 慕容冰雪想了想,轻松一笑,道:“咱们不是为苗九娘开脱罪名,是在为箫芋总镖头找到真凶,咱们是在排除疑凶。再说了,如果苗九娘真的不是凶手,咱也不能冤枉她,让她背黑锅吧?” 龙元一愣,抬头用诧异的目光盯着慕容冰雪。 慕容冰雪当然知道他的意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以为我会公报私仇,因为我跟苗九娘有仇,所以趁着这个机会报复她?” “啊?没有没有……”龙元嘿嘿傻笑着,赶紧快几步走上山,一边还在为自己解释:“我知道你的人品,你是不会那样的。嘿嘿……” “可你心里不还是怀疑了吗?”慕容冰雪故意玩弄他,果然,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鬼魅也不知所措了。直到走在最前面的欧阳瑞突然说道:“她不是那种人,我知道。” “二师兄那么肯定呀!恩,看来最了解未来二嫂子的,当然就是你喽!”龙元成功转移了话题,制造了气氛。像个孩子一样快步躲开了慕容冰雪,抢在了最前面登上了山顶。气喘吁吁的他,抬头望着天空,长长舒了口气:“不早不晚,午时了。” 一听这话,慕容冰雪连忙快些脚步跑去山顶。不留意脚下斜坡滑,一个倒仰。幸亏欧阳瑞反应敏捷及时抓住,不然后果可想而知。 “小心点,这里是个陡坡,还有积雪。路很滑,注意脚下。” “好,好。”慕容冰雪已经一身冷汗了,想着挣脱欧阳瑞抓住自己的手。可欧阳瑞抓的更紧了:“来,我带着你。” 见欧阳瑞领着她一步步往上走,慕容冰雪一路闷着头不吱声。因为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这一幕是她希望看到的,也是希望感受到与发生的。 到达山顶,果真是豁然开朗,令人心胸开阔。在这一望无际的积雪之中,清楚可见那红色的毒花“红胆罂粟”。龙元还庆幸呢,幸亏现在是冬季。不然光是找这个花都要费好长时间。 正午之时,红胆罂粟全开了。远远望去还真是艳美,只是这艳美背后却是死亡。 慕容冰雪用手帕垫着握住花径,朝着花朵中心的花蕊与花粉窥探过去。 “看来,当时苗九娘确实在这里了。”慕容冰雪起身,掸了掸手。并将手帕丢掉了,道:“红胆罂粟哪里都是毒,摘取之时不能用手,苗九娘就用了她的细丝,所以细丝上面沾染了红胆罂粟的花粉。” 欧阳瑞会意的点头。 慕容冰雪还是有一点不解:“既然她有不在场证据,干嘛不说呢?非要成为嫌疑人,她不想排除自己的嫌疑?” “那种怪人,怎么可能问什么说什么。那样的话哪还有谱?再说成为嫌疑人对她来说没有威胁,跑去我大师兄二师兄,整个侠客山庄哪里有人是她的对手。再说了,这样会成为焦点的嘛,所有人的目光都注意到她了。”龙元惬意的摸摸鼻子,慕容冰雪还真被镇住了,别说龙元平日一副无所事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模样。人家可是有脑子,有心眼的。不然,也不会称之为“鬼魅”。 下山之后,回到侠客山庄。已经是黄昏时分了,进入西挎院,龙元长长伸个懒腰:“不是苗九娘,线索又断了。” “慢慢来。”慕容冰雪笑道。 “她是不在场了,可是箫芋的致命伤口呢?”龙元突然想到这个:“明显就是她的细丝弄得。” “唉,很可能是铁丝嘛!” “好吧,那我去找大师兄。”龙元言罢,快步跑了去。 慕容冰雪有些疲惫的捏了捏肩,面对欧阳瑞,她故作轻松的道:“你去饭堂吧?我先回厢房换件衣裳。” 说完,慕容冰雪带着苦涩的笑容,蓦然转身。 “冰雪。” 慕容冰雪留步,见欧阳瑞抓住她的胳膊。她回身微笑:“还有事儿吗?” 欧阳瑞凝望着她,他这个人不善于表达。想说什么,不知道怎么说。慕容冰雪也知道他这个毛病,杀人容易救人难,骂人容易表达难。 欧阳瑞迟疑了下,道:“今晚就是月圆……我……” 慕容冰雪忽闪着一双美眸,静静等待着他即将说的话。 “我陪在你身边。” “啊?”这个答案,让慕容冰雪大吃一惊。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这种答案是她意料之外,也是从来没有想过的。但是这种答案是她向往的,是她盼望的。 说出来也不是那么麻烦嘛,本以为他会说的扭扭捏捏,或者吞吞吐吐。慕容冰雪忍不住笑了,笑的很欣慰很开心。男子汉大丈夫,说句话有什么费劲的。 见慕容冰雪笑的这么甜美,之前的苦涩都不见了。欧阳瑞心里也乐开了花,只是没有表达在脸上。但慕容冰雪还是感受到了,他很开心。只是感受不到他开心的程度。 与此同时,淑媛和陆源快步走来。 可惜了现在温馨的时候被破坏,慕容冰雪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看着淑媛就很生气,但还是面儿上过得去:“陆源,淑媛。” “辛苦辛苦,可查到了什么线索?”陆源谦卑道。 第099章交谈往事 “苗九娘不是凶手。”慕容冰雪淡淡道。 “啊?那谁是凶手?”陆源紧张起来。 “放心,一定能找到真凶的。” 陆源点点头,一旁的淑媛像是观察动物一样看着慕容冰雪,又像是捕快看犯人一般盯着慕容冰雪和欧阳瑞。压低着声音,柔柔的说道:“你们,在干什么?” 慕容冰雪留下一笑,没有解释。而是抬脚便要走,淑媛诧异,心中也做了决定:“慕容姑娘。” 慕容冰雪止步:“什么事儿?” “我能跟你单独谈谈吗?” 慕容冰雪一愣,猛地转过身,望着淑媛那温柔外表的躯壳。心里打起了鼓,不知道她在搞什么名堂。不管那么多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接招! … 黄昏时分,天际燃起了熊熊烈火。烈火燃烧着云彩,形成了一片火海。 在西挎院左侧的厢房里,淑媛着手燃起了烛火,原本暗淡的屋子,变得通亮起来。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慕容冰雪可不留情,才不会给她什么好脸子,更不会对她客客气气、恭恭敬敬。相信在淑媛心里,也恨死了她,嫉妒死了吧?所以,表面上的假惺惺,根本没必要,慕容冰雪最讨厌那些了。 “有什么事儿就说吧!”慕容冰雪先发制人,她可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赶紧说完,她还要去饭堂填肚子呢! “那好,咱们就开门见山,我也不想再绕弯子。”淑媛本想倒杯茶的,又扣了回去。坐正了身子,道:“你是我表哥的什么人?” “你认为呢?”慕容冰雪毫不客气的说道:“这个问题在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吧?你没听龙元说吗?” 语毕,只见淑媛贝齿紧紧咬着朱唇。指甲抠的座椅“咯吱咯吱”响。她深呼吸几口气后,脱口而出:“你是表哥的未婚妻子是吧?” 慕容冰雪没说话,既不确认也不否认。但在淑媛的认为,她不说话就是默认。 慕容冰雪现在决定了,她就是喜欢欧阳瑞。尽管欧阳瑞不喜欢她,但她会努力改变欧阳瑞的。 “在我看来,你和瑞的关系也不一般。”慕容冰雪端详着她,道:“但是,你似乎只是单相思。” 淑媛咬着牙,紧紧咬着。就差发出声音了,她避开慕容冰雪的眼神,冷冷笑道:“哼,笑话。表哥对我的关心对我的爱,你个外人怎么会知道,怎么会明白?他从小就照顾我,陪伴我。我们可是青梅竹马,几乎天天在一起。你能比吗?” “可你说的是过去式。”慕容冰雪可不上她的当。 “没错,但是没有曾经,如何会有未来?”淑媛丝毫不后退,反而要更进一步:“我劝你还是不要硬掺和进来,我和表哥的感情你不会明白的。我离不开他,他也离不开我。你和他是没有结果的。” 慕容冰雪沉默了,难道她输了?淑媛的这一句话,让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与其说淑媛是单相思,可她自己是什么呢? 沉默了片刻,慕容冰雪果断起身道:“那就走着瞧吧,看看到底谁能拥有。” 见慕容冰雪要走,淑媛顿时急了。连忙起身叫住:“等等!” 慕容冰雪有些意外,本以为淑媛会来句狠话,什么“走着瞧”“我等着”“谁怕谁”之类的话。怎么现在还叫住她了呢? “还有事儿?” “是。”淑媛双拳攥住,朱唇快要咬出血丝来。慕容冰雪猜不透她要干什么,只是随着淑媛的“邀请”,她从新坐回了椅子上。“你还有什么事儿,快说吧!” “慕容姑娘,既然如此。那就随便吧!你和表哥,但我呢……也要和表哥在一起。” 慕容冰雪更为疑惑不解了,她这是要干嘛? 慕容冰雪端详她片刻,仔细分析这句话,最终她冷笑道:“你要当妾?” 淑媛笑着摇头,道:“我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家里也是有地位的人。要我当妾,不可能!” “那就没得谈了。我是什么你也清楚。”慕容冰雪再度要起身,淑媛连忙拉住她道:“姐姐别急嘛,我们可以平起平坐的。” 传说中的两头大?可笑至极! 淑媛笑的更加妩媚了:“再者说了,男人有个三妻四妾的很正常,不是吗?” “抱歉,我的男人一辈子只能有我一个。”慕容冰雪甩开淑媛的手,起步便要走。 淑媛急了,她没想到她自己退一步都没能成功。气急败坏的她,大步跟了上去,一边大吼道:“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不是你的你还要抢,你了解他吗?你知道他的一切吗?你知道他最爱什么最恨什么吗?你——” “我不知道,难道你知道?”慕容冰雪也激动的说道。 “我……”淑媛喘息着,她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双眼瞬间冲红,连同鼻尖,她咬着牙说道:“我当然知道。” 一句话,说到慕容冰雪的心里去了。刚刚的怒火顿时消失不见,她一直想知道,只是欧阳瑞一直不曾提起。 “他的曾经……”慕容冰雪不由自主的,还是转回到了座椅,与淑媛一起围着烛光。谈起了欧阳瑞的童年往事。 “表哥和我是青梅竹马,我们天天在一起。我与他都是武林世家,表哥天赋极高,什么东西他一学就会。反而我,不仅笨的可以,还不喜欢武功,所以我没学。后来表哥就拜了师父,上山学艺,我也就见不到表哥了。表哥的父亲,是个研究医术的杰出人才,在武林之中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表哥也特别喜欢医学,自然,他的父亲也多多少少教了他一些,得空就带他上山采药。” 慕容冰雪仔细聆听着,这些都是美好的过往。但见淑媛深深吸了口气,慕容冰雪就料定,好事会骤然变为坏事。 “可惜好景不长,就在表哥回家探亲、再度回山学艺之时,表哥的父亲,竟然在一夜之间发疯发狂,杀了府邸上上下下百余口人。” “什么?”慕容冰雪惊呼,她简直不敢相信,怎么会这样呢? 淑媛说着,越发泣不成声:“当时府里的惨叫声,厮杀声遍布了整条街道。每个人都畏缩着,惊惧交加。在黑夜之中,欧阳府里燃起了一场熊熊大火。随着那凄厉的呼喊,求救声。大火越烧越猛烈,足足烧了一天一夜……” 一句句话,说的慕容冰雪心里如针扎般疼,双手紧紧攥着衣襟。她好心痛,为欧阳瑞的惨烈童年而心痛。 “当表哥赶回家的时候……”淑媛哽咽了,用手帕擦拭着翻涌而下的泪水:“一切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为什么?”慕容冰雪红着眼睛,红着充满激动泪水的双眸:“他的父亲,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五石散。”淑媛深呼吸着,越发控制不住情绪。她颤抖着的声音,令慕容冰雪的心中更为震荡,波涛汹涌的感觉。让她难受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因为他吸食了五石散,所以发狂杀了全家。不是因为药,也不是因为毒。就是他喜欢吸食,这是多么悲哀,多么可怜。一代名医,纵横江湖。却落得如此下场,却干出这么一番畜生不如的事儿。 怪不得,欧阳瑞那么恨他父亲。 “因此,表哥对他的父亲恨之入骨。他在他母亲的坟前守了七天七夜,发誓要学医,回山后,他师父就将一身的医术全都传给了表哥。”淑媛轻轻叹气:“以后,谁也不敢在表哥面前提起他的父亲。” 慕容冰雪咬着唇,感叹着。欧阳瑞最恨的人就是他的父亲,最尊敬最爱的人就是他的母亲。 只是他一家的命运太凄惨了,他小时的童年太叫人心痛了。 难怪他会变成这样,如此的冷漠,如此不爱说话不爱笑。小时候的阴影,童年的遭遇,在他心里留下了难以抹去的伤疤。 即使已经过去多年,伤口已经愈合。但当初的痛,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 月上中天,皎洁温柔,柔和的月光把夜晚烘托出一片平静与祥和,月亮的光落在树丫上,落下斑驳的黑影。 饭堂中,盛秀珠扭捏着身子回到饭桌旁。拿起馒头就大口大口吃了起来,慕容桑不满的咳了咳:“怎么样,叫来没有?” “叫?她根本就不开门,房门紧闭。”盛秀珠气的刚刚夹上来的菜又丢了回去:“我看她根本就不在屋里,屋里黑压压的一片。” “可别出什么事儿才好。”慕容桑顿时焦急起来,盛秀珠不慌不忙的道:“她能出什么事儿,一身本事,谁还敢招惹她?” “你忘了?今晚月圆。”慕容桑说着,也吃不下饭了。道:“我去给她送点饭菜,不然待会儿哪有力气对抗病魔。” 言罢,就见慕容桑着手往碗里添馒头,夹菜。 盛秀珠哼了哼,不以为然的说道:“送了吃的,不还是没力气。白费。” “你!”慕容桑就僵在那里,说起来盛秀珠没说错。就算慕容冰雪现在吃下一箩筐的食物,到了那一刻,还是没力气,到“虚脱”的程度。 这一切都被坐在一旁的欧阳瑞听到,他转身见慕容桑已经撂下筷子走了。欧阳瑞想了想,紧跟其后。 说起来,欧阳瑞在饭堂等了大半天,都不见慕容冰雪的人影,他正寻思着呢,没想到盛秀珠及时带着情报回来了。 西挎院: 厢房之中,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亮,没有一只烛火。借着窗外暗淡月光依稀可见,站在窗沿前望明月的慕容冰雪。她神情淡然,之中却有些伤感。 “雪儿,雪儿。” 听闻门外父亲的召唤,她似乎魂魄离体一般,没有听到没有感受到。只是呆呆的站在窗前发呆。 第100章又是月圆 “雪儿,你在屋里吗?”慕容桑迟疑了下,继续敲着门:“在屋里的话开下门。” “慕容谷主。”欧阳瑞尾随而来,望了望那紧闭的房门,道:“冰雪在里面,只是……” “只是不愿开门?”慕容桑略有气愤的吹着胡子,一股脑将餐盘推给了欧阳瑞。道:“可想是又闹小情绪了,这孩子永远也长不大。有劳你进去瞧瞧,说不定她就想见你呢!” 言罢,慕容桑笑着恭恭敬敬的走了。想必是碍着、敬着欧阳瑞的身份吧! 欧阳瑞单手端着餐盘,一手敲门道:“冰雪,冰雪?” 室内慕容冰雪,恍然一惊。犹如魂魄回体,她一个激灵转身,迫不及待的跑去开门。 果然,是她心中一直想着、惦记着的人。 他端着餐盘,就挺立的站在屋檐下。慕容冰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不顾三七二十一,身子一扑,就这样将她自己投入了欧阳瑞的怀抱,将其紧紧抱住。 欧阳瑞被这一举动吓到,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想,慕容冰雪的心里一定有什么事儿。 “怎么了?”欧阳瑞一边问道,一边反手抱住她,寄予她心灵上的安全感。 这么一问,慕容冰雪抱得更紧了。她只是一味的摇头,不做解释。欧阳瑞见状,也不再问了。 “进屋吧,你还没吃饭,肚子不饿吗?”搂着她的肩,欧阳瑞带着她进了厢房…… … “你可以走了。” “走?本姑娘是谁,哪得你们要我走就走,要我留就留?”苗九娘一甩长袖,反方向回到屋子里坐下了。有种你们不用八抬大轿抬我,我就不出去的架势。 自然,龙元可不吃她那一套。酒足饭饱的他,有的是时间在这里陪她耗着。看谁能熬过谁了。 “您随便,不想走的话,可以不走。可以一辈子待在这里呀,反正侠客山庄多出你一个人的口粮还是承担得起的。”龙元懒洋洋的打着哈欠:“只要您高兴,怎么样都成。” 龙元言罢,笑嘻嘻的转身便走。 用手打着哈欠,脚还未踏出门槛。忽觉背后一凉,随之袭来刺骨的杀气。龙元的嘴角越发上扬,笑容顿时惊变。不像以往的嬉皮笑脸,任打任骂不生气。而是诡异的,渗人的笑。让人看了浑身发毛,触目惊心、两腿发软的笑。 烛台烛光抖两抖,龙元反手一握。 苗九娘扯着细丝,大为震惊:“你!” 只见那细丝在厢房内形成笔直一条线,“线头”的另一端被龙元紧紧缠绕的握在手里。 虽说像是铁丝一般,但也锋刃如刀。再伴上苗九娘的内力,这细丝足以到了要命的程度。 “怎么,要玩玩?”龙元笑的越来越灿烂,这种笑容很可怕。可能,这才是“鬼魅”的本来面目、真实面目。以前的是龙元,现在的才是传说中武林七大高手之一的鬼魅。他要杀人,或者说是要开始玩一样的杀人了。 苗九娘冷冷一笑道:“想不到,你的手竟然刀枪不入。” “嘿!过奖过奖,小意思啦!”龙元又开始嬉皮笑脸道:“我可是玩暗器的,怎么能不好好保护这双手呢?” 说着,龙元飞速发射两枚“米字轮”暗器。那米字型的每一个菱角,每一处边缘都足以要人性命。更加上它旋转飞速,射入人身体内,可在身体内旋转,搅烂人的五脏六腑。 苗九娘纵身飞跃桌案,兰花指翘起,翻转发射玄女飞丝。 在一瞬间,飞丝阻挡“米字轮”暗器的进攻。可又一瞬间,飞速旋转的“米字轮”搅断了飞丝。 龙元又困倦的打着瞌睡:“没事儿就洗洗睡、吃吃饭、逛逛街。真是没事找事,无聊。”龙元言罢,松开了控制细丝的手,转身欲走。 却感到背后苗九娘不服气的蠢蠢欲动,龙元再次大笑道:“漂亮姐姐,你我再打三百回合也是难分胜负,干嘛要浪费时间和精力呢?不如早些睡觉,你觉得呢?” 龙元没有回头,也感受到身后苗九娘不肖的收回了细丝。龙元笑眯眯的走出门,还一边嘀咕道:“以为你多么聪明呢,真是笨的可以。” …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未时。” 慕容冰雪点头,附身凑近碗喝了一大口米粥。当起身时,欧阳瑞顿时忍俊不住,微微笑着,从怀中掏出帕子递给慕容冰雪。 慕容冰雪有些意外,更多的是吃惊。没想到一直面无表情的欧阳瑞又笑了,虽然只是微微的笑容一闪即逝,但他最终还是笑了,他的笑容很迷人。 见那一方素帕,慕容冰雪下意识摸摸自己的唇,下颚。又不由自主的转头去看铜镜中的自己,这一看。她也忍不住“噗嗤”一笑,她像个小花猫似的,不仅滑稽十足,还极为可爱呢! 忙拭去了自己的糗状,当回头的时候,欧阳瑞的笑容已经不在了。只是眼中不在那么冷漠,多了一丝温柔。 可即便如此,慕容冰雪还是不甘心:“瑞,你不能多笑笑吗?” “习惯了,不爱笑。” “瑞。”慕容冰雪轻轻放下了手中素帕,主动握住欧阳瑞的手。欲言又止,想了又想,终于道:“多笑笑好,人也会开心的。不论以前有多么伤心多么不堪的往事,都会随着笑容流逝,一点点淡化的。我希望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好不好?” 欧阳瑞静静注视着她,没有说话。 慕容冰雪早就料定了他会是这样,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有些失落。收回一双柔荑,慕容冰雪重新端起了碗筷。却突然闻言一句:“好。” 吓了慕容冰雪一条,猛地去看那个面无表情冷酷如冰的欧阳瑞。他,回话了! 并且,这是多么完美的回应,多么盼望的答案。 慕容冰雪瞬间笑了,笑的很是甜美。笑的很是安谧,似乎从未这般开心过。 夜黑风高,只见一身红衣的冷傲女子高跷枝头而立,腰上盘着一条欲龙翔虎跃的红舞蛇。 “乌娜长老,包成潜进了侠客山庄。” “不知死活的蠢货。”乌娜狠狠骂道:“侠客山庄此时高手如云,集聚武林所有英豪人士。她这个时候去侠客山庄,岂不是自寻死路?” “包成也是太过于怨恨,毕竟因为她慕容冰雪的原因,令她一落千丈成为了杂役仆人。她千方百计的潜逃出分舵,就是为了来这里报仇。” 乌娜冷傲的眼神瞄过去:“你同情她是吗?” “不!”红衣教徒忙低头俯首道:“失败者不值得同情。” 乌娜缓缓转过眼,朝着远远的侠客山庄望去,冷冷一笑道:“没希望了。” 西挎院,厢房: 慕容冰雪餐后,非要与欧阳瑞下棋对弈。奇怪的是,欧阳瑞竟然把把连输,让慕容冰雪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更有些恼火。一把敲定棋盘,一副要看透他的心一样盯着欧阳瑞看。 “你怎么回事,是不是故意让着我?” 欧阳瑞不以为然的将棋子一一收起,道:“没有,是你棋艺精进。” “我棋艺精进?”慕容冰雪好悬没大笑,道:“我都有段时间没准备了,再说。你刚刚下棋的功夫,连坠儿都比不上呢!就算要让我,也不要这么明显吧?”慕容冰雪那双美眸瞬间笑成了两枚月牙,凹起的酒窝相互对称,更突显她的美丽与可爱了。 欧阳瑞没有回话,脸上却略显忧容。 慕容冰雪的笑容褪了几分,伸手过去握住那双略微冒汗的手。道:“你有心事是吗?” 欧阳瑞默不作声。 “你很紧张是吗?” 欧阳瑞抬眸凝望她,没有开口。 慕容冰雪又伸过去一只手,双手握住他冒汗的手。慕容冰雪神态自若的说道:“在我心里,你是个极为冷静的人。即使危机来临,你都能以沉着稳重的心态,冷静自若的心神来化解。我从未见过你这般紧张不安,到底怎么了?” 欧阳瑞望着她,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柔荑。好半晌才道:“火灵芝确实至阳之物,但对你的病有没有用,我……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就因为这个?”慕容冰雪顿时松了口气,拿出帕子擦拭欧阳瑞手心的汗水。“我真没想到,你竟会为了这个心神不宁一晚上。有用当然是最好了,如若没用,那也没关系。反正我这么多年都是这样熬过来的。再说了……”慕容冰雪恬静笑着,凑近欧阳瑞的耳畔,道:“我相信你。”她顺势依偎在他肩头“我相信你可以治愈我的病。” 欧阳瑞轻轻点头,望去窗外那夜空中高悬的明月。他不由得叹气,不由得感慨。为何慕容冰雪会生得如此怪病,为何她会受到这般的折磨呢? 夜风呼啸,大片大片的雪花呼吁而至。包成穿着夜行衣,猫着腰,蹑手蹑脚的走在西挎院中。突然见到几枚火把,他连忙跑到墙根下躲藏。 “唉……这些天侠客山庄戒严,只许进,不许出。可苦了我们这些看守的人了。” “别埋怨了,好好干活才是正事。” “是是是,你别敲我啊,疼死了。” “走走走……咦?淑媛姑娘?” “是我。”淑媛拿着根蜡烛走了过去。 “夜深了,淑媛姑娘怎么不早些休息呢?” “睡不着。”淑媛东张西望一番,才着重看眼前人。问道:“你们,看到我表哥了吗?” “哟,是墨心大人?”他顿时乐呵呵、笑眯眯的道:“未时左右,看到他进了仙灵药谷圣女的厢房。” 第101章惊现冰岚诀 “他去了慕容冰雪那里?”淑媛诧异,端着下巴想了想。转身便跑了。 包成目送着淑媛的方向,他悄声尾随其后。 “冰雪。”欧阳瑞挽了慕容冰雪的手,搭上腕脉。片刻后,道:“气息很平稳。” “我都说了你一定可以,一定是火灵芝起的作用。”慕容冰雪笑着去剪烛心,忽闻门外叫唤。 “怎么了?”慕容冰雪望去,听得出来是谁的声音。“是淑媛叫你。” “我知道,她没什么事儿。你现在才是紧要关头。”欧阳瑞淡淡说道。 慕容冰雪抿嘴笑道:“我现在不是没事吗?再说她叫你叫的这么急,没准真有什么事儿呢,你不是答应你母亲要好好照顾她的吗?别出什么事儿才好,你快去看看吧!” 欧阳瑞又沉默半天,这才起身出门“我很快就回来。” 慕容冰雪似点头非点头,待欧阳瑞出门后。慕容冰雪自个儿去整理棋盘,此时此刻,屋外异常的肃静,静的有些可怕。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异常的平静。 慕容冰雪又燃了一根烛火,凑到烛火下,她重温阅读一本书。同样,她也有些心不在焉,因为她正在静静的等待即将来临的寒冷与折磨。 “夫妇第二。夫妇之道,参配阴阳,通达神明,信天地之弘义,人伦之大……”她顿住了,呆呆的望着书页。果然,病魔还是来袭了。但慕容冰雪能感觉到的是,这次没有那么冷了。 没有了那股彻心肺的严寒,慕容冰雪不再颤抖。只是虚弱无比,只剩下无力,和触碰肌肤才能感觉到的寒冷。 比起以往,这次算不错了。火灵芝,起了一定的作用。 只是火灵芝如此奇药,又是至刚至阳的奇药。竟在她身上只起了一点的作用,是这个阴柔的寒气太霸道,不知谁才能克制。 慕容冰雪缓缓起身,将书放在桌上。她急促的呼吸着,眼前的视觉变得有些模糊不清。浑身的力气像是被一点点的抽走,包括内在内功,正在一点点的流逝。 她撵着身子,缓缓的挪到了床铺上。 “不要昏迷。”慕容冰雪深呼吸着,呼吸声越发急促。她不要昏迷,不要什么都不知道。因为她想等他,即使他回不回来还不一定。但她还是相信他会回来,因为他亲口说的。不仅要回来,还要一直陪着她。 眸子不由自主的阖上,视线变得模糊,意识变得昏沉。全身所有的力气,都化为乌有,消失不见了。 她还是努力的睁开双眸,突然,在模糊的视线之内。只见那点点星光,不,是烛光…… “是?”慕容冰雪撑着身子望去,是他吗? 烛光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不,是火光! 慕容冰雪瞬间清醒几分,她使出吃奶的力气爬起身。望着那房屋外,蔓延进房屋内的火光,这是…… “着火了!”慕容冰雪大惊,在这个时候着火,那不是要自己的命吗? 她慌忙着要起身,却是力不从心的再次跌坐回去。弥漫的烟,呛得她喘不过气,连连呛咳。 霎时间就听闻屋外大喊着:“走水了,走水了……” 继而见那水花蹼泳而来,浇在那熊熊燃起的烈火之上。也就是以卵击石,螳臂当车。烈火肆无忌惮的蔓延、燃烧。慕容冰雪咳的厉害,也许是在祸及生命之际,每个人都会发挥无限潜能。她强迫自己不晕过去,努力朝着屋外爬。尽管她的速度比乌龟和蜗牛都要慢许多,但她还是努力爬着,行动求生才是重要的,不能坐以待毙。 “走水了,快快快快……快浇水,快呀……” 侠客山庄内顿时慌成一团,乱作一片。大家都手忙脚乱的提着水桶救火,但火势越发强大,燃烧的迅速。当欧阳瑞等三人赶到时,龙元差点没吓晕过去。指着那片火海大叫道:“天哪,那是,那是未来二嫂子的厢房呀!” 是,不用他说,欧阳瑞看见了! 转而,龙元竟奇怪的咦了一声“凭未来二嫂子的武功,想出来应该不难吧?” “是不难,但现在就难了。”欧阳瑞紧紧握着双拳,他望着那熊熊烈火。烟雾冲天的火海,犹如一条红色索命的巨龙,它要吞噬整个侠客山庄。 是的,凭借慕容冰雪的武功可以出来的。但是她现在一定不能,因为她的病,发作了。 欧阳瑞暗暗悔恨,如若因为他的疏忽导致慕容冰雪怎么样的话,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还未等龙元和展峻峰反应过来,就只听淑媛惨叫一声:“表哥!你疯了?快回来啊!” 欧阳瑞已经不见身影,却见那翩翩白衣投身进了火海中。是的,他孤注一掷的去救她了。尽管很危险,尽管他们二人都有可能出不来。 火势越发凶猛,即使有多么多么高觉的轻功,此时此刻也用不上了。被烧断的木桩、横梁掉下来挡住了去路。火势上窜,欧阳瑞奋力跃进了屋子。他望着那越发强大的烈火,不由得的呆住了。多年前,他也见过这种大火,那是在他的家,是在他的府邸。那场火很大,烧了一天一夜,少的府里的人面目全非,形如焦炭。 往日惨烈的一幕幕都浮现在欧阳瑞的脑海里,他顿时惊慌了,手也颤抖了。此时的大火,勾起了他童年的阴影。他激动起来,拼命的往里跑,拼命的大喊着:“冰雪,冰雪……” 他很怕。很怕昔日的悲剧再次上演。很怕他所关心的人再次葬身火海,在他的心里,最怕的莫过于火了,最恨的也自然是火。 “瑞……咳咳……” 欧阳瑞浑身一颤,这个声音是那么熟悉。是让他精神一震的声音,带着满目惊喜笑容的他朝着源头喊去,找去……“冰雪,你在哪?冰雪……” 越过几乎烧成一团的火球桌子,欧阳瑞大步的走去,奔着那个目标,他的神情异常坚定。跳过那掉下来的横梁,欧阳瑞终于看见了那倒在地上的慕容冰雪。 他犹如喜获世间珍宝,一边欣喜如狂,一边小心翼翼、轻轻的将慕容冰雪抱起来。 “别跑,我救你出去。” “瑞,你终于回来了……”慕容冰雪无力的呢喃着,虚弱无力的她最终还是闭上了双眸。 欧阳瑞紧紧将她抱在怀里,手托着她的额头靠拢他的肩膀。望去火势,望去那寥寥拨进来的水。欧阳瑞寻找着出路…… “这这这这……二师兄,二师兄啊!”龙元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管三七二十一,竟起步就要冲进火海。却被陆鸿一把抓住道:“龙少侠,你不能进去,太危险了!” “哎呀,你放开我,我要进去救我二师兄!” 陆鸿干脆从后面抱住他,一双臂膀如同一把锁。将闹腾不止的龙元紧紧扣住,龙元刚想挣脱他,却见火势蔓延,这下好了,别说出来了,就连进去都进不去了。 “天哪,冰雪……”慕容桑在陆源和盛秀珠的拉扯下没能进入火海。 所有人都在忙碌着,亲人在呼喊着。 烈火烤着脸,烤着全身,烤的让他望见了前往地狱的道路。弥漫的烟雾、呛得他不能呼吸。房屋倒塌,火苗上窜。没有出路,窗、门、通通被火占据,被火阻挡。 慕容冰雪带着似有似无的意识,她勉强睁开双眸,张开朱唇,无力的道:“为……什么要进来?你……不要……命了?” “你的命都要没了,我还要命干什么?”欧阳瑞冷冷的说道,四下观察着可能暴露的空隙。 他虽然说得很冷,可在慕容冰雪的心里却是暖暖的。但是这种暖是她不想要的,她越发的怒了:“我说过,不要你再为我受一点伤害,你知道吗?” 欧阳瑞低头看了看她,半晌,他抬头望向前方,却是异常的坚定不移。开口淡淡说出四个字:“同生共死。” 不等慕容冰雪再说什么,他纵然起步跑着、跳着、避开掉落下来的横梁,木棍。终于离着房门不远了,可以一大步跃出的距离。 欧阳瑞心中大喜,终于在这片火海内,找到出路了。 他深吸口气,怀抱慕容冰雪,朝着门外跃去…… “我,不要你死……”慕容冰雪迷迷糊糊,似醒非醒,她含糊着自言自语。“我不要你死,不要你死,不要!” 瞬间,她猛力睁开了疲惫的双眸。似是回来了一种奇怪的力气,令她精神亢奋。那种力量给她的感觉很奇怪,明明手脚无力,甚至到了软绵绵的程度。但她竟然能跑能跳,干什么仿佛都可以。只是,动作变得很慢,因为无力的原因。 与此同时,欧阳瑞跃出却突然凭空掉下一根同腰粗的木棍,前方门梁也向着欧阳瑞扑来,前方、上面、全是威胁。欧阳瑞想向后退,可后侧已全是火。 危机关头,慕容冰雪奋力从欧阳瑞的怀抱中起身。她望着那烈火,眼中闪烁着坚定,冷酷、与暴戾,这是她从未有过的眼神。严厉的眼神,就如同要像千百人索命。 她不要让火再继续蔓延,吞噬她与她所关心的人。她不要让横梁、木棍掉下来,伤害她所爱的人。 她竟然徒手而上,去接那掉下来的木棍。 欧阳瑞大惊:“冰雪!” 木棍落下,就在那裹满火焰的木棍刚刚触及她手指的那一瞬间。震惊武林的奇迹事件发生了——只在眨眼间,那木棍自下而上瞬间结为冰柱。连着那火苗如同被冰封,火苗连着火苗,一直蔓延…… 直到整个厢房被冰封,整个火海被冰封。 欧阳瑞惊呆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 仆人提着水桶呆立在那里,陆源长大嘴巴不敢相信,慕容桑揉着眼睛想他是不是看错了,龙元觉得自己在做梦。 “冰岚诀!” 第102章 处死 “什么?”所有人大吃一惊,望去那异口同声说出话来的陆源庄主和那个大胡子邹虎。 “这就是冰岚诀?”慕容桑简直蒙了,龙元也目瞪口呆:“冰岚诀不是失传了吗?” 众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他们不是因为失传而震惊,而是因为这个场面,他们为这种武功所震惊,世间竟然还有如此奇特的武功。 火势止住,全部冰封。 “冰岚诀,难道……云霜回来了?”王溜儿的话,让众人浑身一颤。又如同当头一棒将他们敲醒。众人都端着下巴沉思着,疑惑着…… 无力的手,竟也能托起这么大、这么长、这么重的木棍。慕容冰雪看望着一切,她的杰作,这是她的杰作吗? 忽觉一股寒流自内而外流泻着、翻涌着。无力感,微微的颤抖,那种精神瞬间流逝,那种奇怪的力气也再度被抽空。手脚无力,全身无力,一切都无力,她默然倒下…… 倒在欧阳瑞前往怀抱的怀里…… “冰雪,冰雪……”欧阳瑞轻轻呼唤着,现在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威胁了。四周都是冰,他就像在一座冰宫里。只是冰里面包裹着火,火里面包裹着木棍。 他将慕容冰雪抱起身,大步出了火海…… “表哥,表哥出来了!”淑媛抹着眼泪,就要一扑过去。却突然止步望着欧阳瑞怀里多出的一个人。 慕容桑赶紧过去照看他的女儿,原本白净粉嫩的脸蛋,此时多了几分烟熏,虽然狼狈却不失往日的可爱。 “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陆源抹着汗,可能他现在浑身都湿透了。 突然,只听一声如蒸汽般的闷响“撒”的一声。众人回头去看,那原本的“冰宫”不见了,略有不同的是,那冰封着的木棍都自然掉落下来,木棍上没有火焰,冰抽走了火。冰蒸发了火。 此时的火场,剩下的只有残余的火苗,与那冲上云霄的烟雾。 “快快快,扑灭火种。”陆源叫嚷着仆人做事。 龙元一手一个挽起欧阳瑞和慕容冰雪的腕脉,道:“好险好险,都没事。只是未来二嫂子有些虚脱了。” 仆人赶紧提着水桶,将剩下的火种扑灭。空气弥漫着烧焦的气味,越发刺鼻。慕容桑将慕容冰雪抱回了房间,各个武林人士也相继离去。欧阳瑞却沉寂着端详那烧的破破烂烂,几乎化为乌有的厢房。 “二师兄怎么了?” “这场火,是否太过于离奇?” “对啊!”一经提点,龙元也恍然大悟。“就像是泼了油一般,呼呼的烧。” “你们说得对,就是有人故意放火的,”说话间,只见在西挎院大门口,展峻峰带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蒙面人大步走来。继而将其推倒在欧阳瑞等人面前,道:“想不到我刚刚回来就失火,就在我要赶回西挎院的时候,就看到此人鬼鬼祟祟的,手中还拿着火折子。” “嘿!”龙元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抢过来那人的火折子,大骂道:“好你个贼人,敢在爷爷眼皮子底下捣鬼,看我不弄死你。” 说着,如疾风闪电一般的拳头就猛然朝着那人袭击而去。当场将他打倒,脸上的面巾也掉落下来。 “包子?”欧阳瑞微楞,他脱口而出的话让龙元也迟疑了些,道:“二师兄认识?” 欧阳瑞摇摇头:“有些渊源,但还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她是灵蛇教的人,叫包成。当初冒充冰雪的弟弟火璃失败之后,就了无音讯了。” “什么?她竟然敢冒充我火璃兄弟?那就是罪该万死了,说,还做过什么坏事?哦对了,放火是吧?火是你放的吧?” 包成冷笑着,瞪了眼周围所有的人,厉声道:“哼,既以被擒,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凡给我一点机会,我一定会从头再来。杀了慕容冰雪,包括那个慕容火璃。” “还敢这般嚣张?”龙元瞬间冷静下来了,不如刚刚的火爆。展峻峰一见就摇头叹息,他这是又想玩人方式的杀人了。可毕竟这是一个女的嘛,就在龙元寻思着怎么变着法折磨的时候,展峻峰已然一剑割喉,帮着包成提早解脱,他呀,就是心慈手软,还菩萨心肠呢! 这么想来,和慕容冰雪还有的一比。 … 晨曦徐徐拉开了帷幕,又是一个绚丽多彩的早晨,可昨夜燃烧的硝烟还在,那股子烧焦的味道还久久留在每个人的鼻腔,不曾散去。即便清晨的空气多么清新,但那股味道还是环绕的鼻尖,夹杂在这空气之中。 正殿,偏室: “陆少庄主。”邹虎毫不拘束的大步走进,脸上堆着笑。说起来他算是个性格开朗的人,对他来说什么事儿都不是事儿,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 陆鸿忙起身,谦卑的他恭恭敬敬的迎上去。还不忘弯腰行礼:“邹前辈好。” “嗨,什么前辈不前辈的,叫我老虎不就完了。实在不行就叫我大胡子。”邹虎潇洒的道。 “这,不可不可,还是前辈。”陆鸿笑着,引了邹虎进屋。去柜子里拿了珍藏多年的好茶,沏了一壶。房中顿时茶香味四散。 “嗯,好茶,好茶啊!”邹虎赞不绝口,放下茶盅,笑道:“本想去拜见陆庄主的,可惜他还未起床。” “昨夜西挎院大火,可见父亲是忙到半夜。自然起床晚些。”陆鸿又将茶盅满上,道:“昨晚的大火烧毁了大半个西挎院,我还从未见过这般大的火势。” “不是说有人故意放火的吗?并且已经被展峻峰他们逮到了,还杀了呢!” “那,放火的动机?” “好像是跟仙灵药谷的慕容圣女有些恩怨,这次放火就是要置她于死地。” 陆鸿会意的点点头,笑道:“想必是她平日里教训的对象吧!” “有可能,她不就是“水芙蓉”吗?也是个响当当的女侠呢!你是没看见,那天红衣女巫找上仙灵药谷的麻烦。慕容冰雪无奈之下去应战,她的毒使用的出神入化,唉……这个武林世界,要被新一代的人取代了,我呀……老了。”邹虎笑呵呵的道。 陆鸿微笑摇头,道:“邹前辈是老当益壮。” 邹虎听罢,更为开心的笑了。 轻轻抿着茶,又想到什么,诡异笑着对陆鸿道:“你和慕容冰雪也有些交情吧?” “前辈说笑了,只是比较谈得来的朋友。”陆鸿恭敬道。 “是是是,倒是我胡乱瞎说了。现在谁都知道,慕容冰雪乃是墨心的未婚妻子。唉,怎么说呢!突然觉得有点可惜了慕容冰雪这个温柔乖巧的女子,怎么喜欢了那样杀人如麻且暴戾冷酷的男子呢?” “关于墨心的传闻,在下也略有耳闻。只是传闻归传闻,毕竟不是事实,不是亲眼所见。依在下看来,在那墨心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那种气质很高雅很纯洁。还有,我能感觉到他的空虚,他的寂寞。他之所以这么冷酷必定是经历过什么别人没有经历的事儿。其实,我也蛮同情他的。”陆鸿说着,缓缓垂下了眸子。 “陆少庄主不愧是贤德之人,被你这么一说,墨心还真是……呃……”邹虎寻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唯有嘿嘿傻笑,才过了这个话题。“陆庄主教的好,虎父无犬子呀!” 陆鸿听罢,欲开口说话。却又咽了回去,谦和的笑着。 “那陆贤侄知道昨夜的冰封吧?”邹虎站起身,在屋子里徘徊着。 “自然知道,现在侠客山庄传的沸沸扬扬。说是云霜姑娘带着冰岚诀回来了。” “真是匪夷所思,唉,不过我有生之年能见到如此场景,也是不枉此生了。”邹虎轻松的叹了口气道:“以前都是听闻,从未亲眼瞧见。昨夜一见,真是……无法用言语表达了,太神奇、离奇。”邹虎来到桌案旁,看到桌案上摆放着的纸包,和散开的粉末。 “是的,若非当时在场。在下也真的难以置信了。” “就是啊!”邹虎伸手探去,将粉末捻在手里,笑道:“陆少庄主也喜欢鼓捣这些药药粉粉的吗?” “还好还好,在下与仙灵药谷有些交情往来,所以就时常接触到。”陆鸿走了过去,将粉末包好收了起来。 可就在这粉包之下,邹虎大为吃惊的发现。下面有一捆盘丝,邹虎诧异的将盘丝拿起,疑惑道:“这是……素闻陆少庄主是文人,怎么也喜欢这种东西?” 陆鸿凝望着邹虎,注视着盘丝。双眼越发变得锐利,眼中闪烁着阴光…… 西跨院: “龙元,我姐姐到底怎么了?”慕容火璃同龙元走在游廊间,他放眼望去,足足有一半的院落、房屋不见了。 龙元笑着搭上他的肩,道:“你昏睡这阵子,可是发生了好多事儿呢!” “都是那个恶毒的女人。”慕容火璃嘴鼓的像包子,可爱的不得了。 龙元原本就爱说爱笑,这下更为忍俊不住。干脆笑个痛快,道:“好啦好啦,不是要去看你姐姐吗?我和你一起。” 慕容火璃笑着点头,与此同时,迎面走来一个满脸堆笑的王溜儿。打量着慕容火璃,道:“恢复了?说起来红衣女巫的巫术还真是厉害。” “咦,泥鳅鱼王溜。” “不对不对。”王溜儿似是拨浪鼓一般摇头,嘟着嘴解释道:“是王溜儿,不是王溜。儿话音要带上,溜儿……” “懂了懂了。”慕容火璃连连摆手,王溜儿要是再说就真的把他绕晕了。 第103章 重复尸检 一行人走进厢房,欧阳瑞和慕容桑也在。还有倚靠在床头,略显憔悴的慕容冰雪。 “姐姐。”火璃一股脑的跑到床边,见慕容冰雪的脸色苍白,毫无半点精神。火璃就忍不住泪眼汪汪,这让慕容冰雪顿时不知如何是好。“火璃,你怎么哭了?” 火璃流着眼泪,哽咽道:“我,我担心姐姐。” “瞧你,姐姐这不是没事吗?再说,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以后不许再哭了。”慕容冰雪故作恼火,用帕子为他擦干眼泪。火璃忙点头道:“是,姐姐,我再也不哭了。”转而担忧的问道欧阳瑞:“欧阳大哥,姐姐还好吗?” 他那强忍住泪水的模样,关切的眼神。让慕容冰雪看了不仅心疼无比,更多的还是无限的欣慰。 “放心,将这几颗滋补的药丸服下便好。”欧阳瑞言罢,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倒了两粒药丸递给慕容冰雪。 慕容桑见状也放心了,嘱咐慕容冰雪好好歇息,欧阳瑞有劳了,火璃多多陪着,也就出门了。 两粒大补的药丸服下,慕容冰雪顿时感到了精神抖擞,气也顺了,浑身酥麻无力的感觉也没有了。她捏了捏肩膀,同时,昨夜的事也历历在目。“昨晚,莫名其妙起了大火?” “不是莫名其妙,是有人故意放火。不过人已经被大师兄处理掉了。”龙元笑着答道。 “那,是谁?” “是灵蛇教的人,包成。”欧阳瑞道。 慕容冰雪沉默了,想来,那家伙和她倒也有些渊源了。冒充,混进来,然后潜伏着,期待进入仙灵药谷。她是个奸细,本以为她保住性命能安分守己,却不想还是本性难改,竟然跑到侠客山庄纵火行凶。 “当真是无可救药。”火璃气鼓鼓的道,欺负她的坏人,竟不是在他面前被处置,有些不甘心。 慕容冰雪垂着眸子,却还是利用余光看到了欧阳瑞的迟疑,疑惑的面容。她也疑惑,她也不解。昨晚突入而来的感觉,那极速成冰的场景,叫人触目惊心,大开眼界,叹为观止。 但到了现在,慕容冰雪有些后怕。因为有不同能力的人,和物。都是倒霉的,上天不会凭空给你什么与众不同的东西,一旦给了,你就要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 凝望着彼此,慕容冰雪最终还是抢先开口道:“瑞,昨晚的冰……” “冰岚诀。”欧阳瑞严肃的说出这三个字。 “什,什么?”火璃张大嘴巴不敢相信。 龙元也双眼睁的老大,结结巴巴的道:“那……那冰……岚诀……是……是你使出来的?” 慕容冰雪呆愣着,魂不附体的摇着头。 欧阳瑞注视着她,面对所有人缓缓点头。 一个点头一个摇头。 “真的,真的是你啊?”这种场面自然是真相归于欧阳瑞。因为慕容冰雪的摇头,可能是不敢相信,难以置信吧!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冰岚诀呢?莫非你师父是云霜?咦,不对啊,没听你说过自己有师父啊?是不是你师父不让你说?”龙元好奇的一股脑问了一大箩筐的问题,就算好人也被问晕了。欧阳瑞冷酷的眼神狠狠瞄过去,方才堵住了龙元的嘴巴。 转而,欧阳瑞瞬间变得温柔无比,为慕容冰雪提了提被子,道:“这件事以后再说吧,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慕容冰雪点了点头,缩起身子躺了下去。虽然身体放松了,但是她的脑子却波涛汹涌,一刻都停不下来。是的,她没有师傅,云霜是谁她也不知道。如果不是在陆源寿宴上,大胡子邹虎说出云霜这个名字,她根本就不知道世上有个叫云霜的奇女子,更不知道什么冰岚诀。 “睡吧!” 又一声温柔至耳畔响起,慕容冰雪扭头探去。声音温柔,可那张脸却依旧冷漠。要是能多增添几分笑容该多好? …… 慕容桑品着茶,心情也舒畅了。还一边笑着道:“欧阳瑞还真是厉害,几招下来。雪儿就恢复如初了,神医的名号,真是所传不虚。” “夫君呐,你可知道墨心以前干的那些事儿?”盛秀珠咽着唾沫,她可是阵阵后怕。平时一个慕容冰雪就很难对付了,如果再有个这样的女婿,那还不得整天齐心吊胆的。 “也是,但从前几天可以看得出来,他对雪儿是实在的好。” “我怎么没看出来好啊?再说了,那是现在。谁知道以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以前都干过什么,是什么人。他要是哪天急眼了,那雪儿还不得……” “你说什么呢?”慕容桑打断了盛秀珠的话,来来回回在屋子里徘徊。 盛秀珠笑了笑,去助他一把。道:“依我看,陆鸿为人谦卑随和,待人宽厚。是个人才,更能成为一个好夫婿。难得的是他人品好,富有慈悲心。是个读书人,文采必定不一般。”盛秀珠挽过慕容桑的手臂,亲昵的倚靠着,“读书人”三个字,才是根本。找个不会武功,只知道读书的家伙,这样最好驾驭。更难得的是陆鸿是个软柿子,性子好的不行。盛秀珠越想越觉得可靠,继续说道:“再说了,你我都看得出来。陆鸿是对雪儿有意。” 听盛秀珠这么一说,慕容桑也赞同的点点头,可是又一想,慕容桑又不合适的摇摇头,道:“可是,雪儿对陆鸿没意啊!” “嘿呀,感情是需要慢慢培养的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 “当我仙灵药谷的女婿,怎可只会读书不会武功呢?”慕容桑摇头摇的更厉害了,一边摇头一边嘟囔着:“不妥,不妥。” 盛秀珠紧咬牙关,自从嫁入仙灵药谷后,还没这么“低声下气”、半求半依的和夫婿说过话。想不到第一次就这么失败,盛秀珠哼了哼,不再说了,在暗下出谋划策。 饭堂: “说起来,欧阳大哥的药还真是灵。姐姐服用以后,现在精神比之前都要好。”火璃大口大口咬着鸡腿,他最爱鸡腿了。不仅是鸡腿,其他吃的东西他都是不拒绝的。因此,慕容冰雪不仅叫他“小鬼头”还叫他“小馋猫”。 龙元笑着点头道:“那是当然,不然二师兄怎会有神医之称?他可是继承先师的全部医术。” “佩服,佩服的五体投地。”火璃说笑间,就见从大门外走进来的苗九娘。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扭过头去眼不见心不烦。还不忘嘀咕一句:“本以为凶手是她,竟然不是。本以为就此破案,结果白忙一场。” “确实。”龙元目送着苗九娘坐在餐桌旁用餐,感叹道:“最像凶手的不是凶手,线索全断了。所以,二师兄和你姐姐去了停尸房。” 火璃一震:“他们又去验尸?” 龙元点头:“想着在尸体上能找到些线索。” “是吗?那咱们也去。”火璃一听这个就兴奋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龙元便跑。龙元欲留不能,只得苦着脸摇头警告:“喂,你刚刚进过食。去停尸房看验尸,你不怕把刚刚吃过的东西统统吐出来?” 停尸房: 掀开白布,因为箫芋的尸体被欧阳瑞处理过,所以没有腐烂。但他的死状,身上的刀痕,各种因素加起来。见到这样的东西,还真是叫人反胃。但慕容冰雪和欧阳瑞都是见过死人的,尤其是欧阳瑞,见这个都是家常便饭了。尤其是龙元,他的杀人手法都是将人玩也玩的玩死,变着法的折磨。 但对于淑媛这个闺阁中的小姐,和火璃这个长年在“醉四方”饭馆生活的孩子来说。这些已经很恐怖,很叫人难受了。 “你们怎么来了?”慕容冰雪端着各种工具,站在欧阳瑞身旁当助手。而淑媛则是站的远远地,她根本不该来,但她不放心,偏要欧阳瑞走到哪,她跟到哪。 对此,慕容冰雪只能无奈摇头,想她自讨苦吃。 “我们来看看。”龙元笑了笑,拍拍火璃的肩膀,示意火璃还是站在门槛这儿比较好。而他自己则是前去尸体旁观看。 慕容冰雪递了把刀,欧阳瑞轻轻划开尸体的肚皮,抛开肚子。里面的肠子、肝、胆、显而易见。看的淑媛“啊”一声吓得慕容冰雪手一抖,火璃看的龇牙咧嘴,忙背过身去深呼吸,这才回头。 欧阳瑞按了按尸体的内脏,对慕容冰雪道:“给我拿碗酒来。” “我去我去。”火璃举双手抢着道,在慕容冰雪和欧阳瑞默契的点头下。火璃乐呵呵的跑出去端来了一碗酒,小心翼翼的送到欧阳瑞手上。可就当他一低头,看到了欧阳瑞举世无双的“杰作”。他嘴巴一股,掉头就跑。慕容冰雪吓了一跳:“火璃你怎么了?” 他一溜烟跑到门外,就只听见那“哇哇”的呕吐声,刚刚吃过的美食,都浪费了。 龙元一耸肩,无奈笑道:“叫他不要来看的嘛!” 欧阳瑞往酒碗里撒了些粉末,在慕容冰雪的帮助下,将酒撒进尸体的腹腔,淋在内脏上。 过了片刻,只见尸体的内脏并没有什么变化。 龙元不解的挠着脑瓜:“二师兄,这是?” 欧阳瑞转身去净手,一边道:“这样可以测定箫芋总镖头的内脏是否受过重创,是否被内力或者真气所伤。由此可以断定,凶手会不会武功。” 第104章 闹 龙元会意的点头。“这么说,凶手不会武功了?” “是的。”慕容冰雪道:“之前一直以为凶手是个比箫芋总镖头武功还要高的人,不然怎么将其杀死?现在看来,凶手根本不会武功,是直接用铁丝将箫芋总镖头勒死的。” “那,那也不一定吧……”说话间,就见火璃按着心口回来了。慕容冰雪忙去搀扶,带着一丝气意道:“你看看你,没事儿来这里干嘛?” “我就是来看看嘛!”火璃深呼吸口气,接着刚刚所说,道:“听你们刚才说,凶手是个不会武功的人。那也不一定嘛!” “咦?”龙元好奇起来:“莫非火璃你有高见?” “高见谈不上,最多算是个提议。”火璃清了清嗓子,道:“凶手不会武功,就带了个铁丝就想去杀箫芋总镖头。那箫芋总镖头不会反抗吗?如果他反抗,凶手不早死翘翘了?” 龙元点头:“有道理,接着说。” “这样一来,就说明箫芋总镖头没有反抗。遇到刺杀,竟然不反抗。说明什么?” “说明没有防备,不然就是当时没有意识。” “全中。”火璃笑着与龙元击了一掌,继续说道:“相反,凶手完全有可能会武功,但是他使用更简单的方法,也就是让箫芋总镖头没有意识。这样既可以避免意外,也可以不让箫芋总镖头挣扎,从而暴露。” “天哪,真没看出来啊!”龙元故作奇怪的大笑着,上下打量着火璃,拍着他肩膀道:“火璃老弟,你这么聪明啊!” “是啊,火璃。以前真没看出来,你竟然这般聪明伶俐。”慕容冰雪也不禁夸赞起自己弟弟来。 被人这么一夸,火璃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红着脸傻笑,这是他唯一能做出的回应。 “既然如此……”慕容冰雪忙回到尸体旁,只见她从怀里拿出一个白色小瓶子,将瓶子里的粉末洒在箫芋的尸身上。 龙元好奇的附身过来:“你这是?” 慕容冰雪没回答,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尸身上的粉末,等待着即将展现的画面。 半晌后,只见原本苍白的肌肤刷的一下变成漆黑。原本在伤口缝隙间的血液同样变得漆黑漆黑的。淑媛吓得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指着犹如一块煤炭的尸体:“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除了欧阳瑞,火璃和龙元都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慕容冰雪解释道:“这是一种奇特的毒药“罂断粟红”,就是用“红胆罂粟”提炼的,这种毒药无色无味,中毒之后甚至无形。就如同刚刚一样,银针射入没有中毒迹象。” “这样啊!”龙元恍然。“也就是说,凶手先下毒再杀人了。” “是这样没错,但是这罂断粟红这样稀有厉害的毒药,凶手是怎么有的呢?”淑媛说着,朝慕容冰雪投去怀疑的目光。“据我所知,这种毒药。可是仙灵药谷的百毒之一吧?” “喂,你什么意思?”火璃顿时恼火道:“你这意思是怀疑我姐姐是凶手对吗?” 淑媛冷冷一哼,不以为然的道:“不止你姐姐,是所有仙灵药谷的人。” “你!”火璃恼怒的就要再还击回去,却被慕容冰雪拉到了她身后。笑着对他摇摇头,火璃的怒气莫名的消除了许多。 欧阳瑞听闻也越发厉声道:“没有证据,不要乱说。” “证据?那罂断粟红不就是证据吗?”淑媛提高了嗓门,叫嚷着整个停尸房的尸体都要尖叫了。慕容冰雪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那样恬静的笑着。她不慌不忙的净着手,慢条斯理的说道:“本以为你挺聪明的,怎么如今变得这般愚蠢了?” 淑媛恼的满脸通红。“你说什么?” “第一,如果说是我杀的。我根本没必要去用什么不会立即发作的罂断粟红,我手里的毒药任哪一种都是千奇百怪,直接取人性命的。干什么偏要选择仙灵药谷特有的?如果你喜欢,我可以给你品尝三百六十五天不带重样的。” 淑媛紧咬牙根,越发清晰的磨牙声在说话间响动。 “第二,你说仙灵药谷的人都有可能是凶手。这更是可笑,我们仙灵药谷的人又不是傻子,要杀人为何要用暴露自己身份的毒药?去市面上弄些通俗的砒霜,这不是明智之举?” 淑媛深呼吸,再呼吸。可以看到她双眼充血的愤怒状态。 “第三,杀人需要有杀人动机。箫芋总镖头是我父亲的老朋友,也是我箫伯伯,敢问,为什么要杀他,杀人动机呢?” “你,你,你!”淑媛浑身都在抖,面对神态自若悠然的慕容冰雪。她更为恼怒,一时间不知所措,六神无主。 龙元和火璃听了顿时拍手叫好:“好一个三点解嫌疑。” “就是就是。” 慕容冰雪微微笑的看着淑媛,轻轻道:“这回淑媛你没有疑惑了吧?” 淑媛一双贝齿紧咬下唇,活生生将一团怒火球咽了下去。 出了停尸房,走在游廊内。龙元翻着小册子念道:“箫芋总镖头,年轻的时候做过山贼。当然啦,那是以前的事儿,后来他改行进入镇远镖局,一步步高升成了总镖头。为人仗义、重兄弟情。这也是他江湖朋友多的原因。” “是啊,就是因为这点。所以江湖人士但凡和他沾边的人都要发狂了。”慕容冰雪一边说着一边摇头:“要尽早找出凶手,对了,镇远镖局的人要来了。坠儿负责去接待。” “他们要是来,还不得闹起来?” “可能吧,但是人家总镖头惨死在这里,总不能不让人进来领尸吧?”慕容冰雪恍然道:“他们还说要为箫芋总镖头找到真凶呢!” “切。咱们现在不还是没有眉目吗?他们能——”龙元话音未完,就随着声“不好了,不好了。”那从跨门外匆匆忙忙跑来的坠儿,险些摔了一跤。一股脑扑了过来,龙元吓了一跳。只见坠儿她身体越来越下垂,龙元眼疾手快,下意识一把抓住坠儿的胳膊。 “姑娘,这么火烧眉毛的做什么?” “你又是谁啊?”坠儿甩开他的手,轻轻捏了捏手腕。转而对慕容冰雪笑呵呵的微微俯身:“小姐。” “咦?”龙元诧异的看着坠儿,又看了看慕容冰雪。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我还以为你和她是姐妹呢!” “不是姐妹,但胜似姐妹。”慕容冰雪扶起坠儿,笑道:“多些日子不见,你怎瘦了许多?是不是连日赶路乏了?” “呀!”坠儿猛然想起来,精神再度紧张:“对了,不好了不好了。镇远镖局的人闹将起来了。” “什么?”火璃大惊:“在哪儿,在哪儿?” “就在西挎院啦!”随着坠儿话音刚落,慕容冰雪同欧阳瑞等人不敢耽误,直奔西挎院而去。 西挎院: 离这老远,就能看到西挎院内随风飘荡的镖旗,镖旗上写着醒目的四个大字“镇远镖局”。院内站着许多人,有的是来劝说的,有的是看热闹的。围着镖车而立的五个壮汉,则是镇远镖局的镖师。 慕容冰雪等人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挤了过来,这才看到领头的镖师,满脸胡须、和那大胡子有的一拼。手持大刀,整个人看起来,活生生一个抢劫村庄的土匪。对面站着的正是陆源和陆鸿父子二人,他们正慢条斯理的劝说着。 “各位,请节哀顺变。发生这样的事情,谁也不想的。” “哼,废话少说。我们总镖头的尸体呢?” “在停尸房。”陆鸿道。 “什么?你们竟然把我们总镖头放在那么冷冰冰、阴森森的地方?” “就应该放在停尸房,那依你所见,应当放在什么地方?”陆源道。 “当然是收拾出一间厢房了,让总镖头安安静静,舒舒服服的躺着。” “哈哈哈哈哈……” “嗯?放肆!谁啊,谁在笑啊?谁敢在背后笑雕爷我?”王雕回头左看右看,还举着刀瞄准着。只见从人群中走出来那翩翩起舞的红衣裙。随着那美艳动人的脸庞,玉手,十指芊芊。看的王雕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他晃了晃脑袋,恢复生气的语调:“谁啊,谁啊?” “哼,我还从未见过这么嚣张的人呢!”苗九娘哼了哼,不予理睬他。 王雕顿时火冒三丈:“你究竟是哪门哪路的,竟然敢在雕爷面前耍威风?” 苗九娘探出手指,轻轻点了点王雕手中高高举起的大刀,妩媚的笑道:“敢在我面前动刀,你胆子蛮大的。我喜欢,但本姑娘今天心情好,就不予追究你的放肆了。好自为之吧!”言罢,转身扭着腰走了。 王雕呆呆立在那里,突然手一麻,原本锋刃无比的大刀,在一瞬间劈断,碎成好几节。王雕也随之浑身一抖,望着远去的苗九娘,他出了一身的冷汗“她,她到底是什么人?” 能来侠客山庄拜寿的人,自然都是高手。是王雕他无知,若不是苗九娘真的心情不错,只怕他就得死。 同时,欧阳瑞看到了在跨门外的展峻峰,悄无声息的退出了这场闹剧。同展峻峰一起出了西挎院,走在肃静的游廊间。 “你那边怎么样?”展峻峰问道。 “凶手可能不会武功,冰雪查出,箫芋总镖头身重“罂断粟红”的毒。” 第105章 误会 “肯定不会武功吗?”展峻峰顿时严肃起来。 “罂断粟红这种毒不会立刻发作,如果是会武功的人用的话,根本就是多此一举。因为这是仙灵药谷特有的毒药,容易暴露身份。所以只有不会武功的人才会用,如果不用毒药,他根本无法杀了箫芋总镖头。” 展峻峰点头,双臂抱胸的思索着。 欧阳瑞见他是这副摸样,就感觉抓住真凶的时刻离自己不远了。 “可能,凶手自己都不知道那是“罂断粟红”,不然无论如何他也不会用直接暴露他身份的毒药。”展峻峰仰天长叹,道:“现在只要确认他的杀人动机,那么一切都会迎刃而解。”当即,展峻峰对欧阳瑞道:“我会离开几天,你们好生等待,不要再出什么意外。” “好。”欧阳瑞语毕,就见展峻峰纵身飞跃,驾着那卓越的轻功。逐渐远去…… … 泛滥的江河漫出红尘,滑落在荒凉的高原上,顺着水的灵性向下滚动,穿过音乐的眸子,化为滴滴春雨。 饭堂中,慕容冰雪一家围坐在一起。盛秀珠还是一如既往的盛气凌人,这些日子她时常埋怨这里苦闷,想回家。慕容冰雪就当做没听见,左耳朵听,右耳朵冒。说实在的,她也想走。想赶紧回到她的芙蓉庄,回到她的竹屋内,下一盘棋,喝一壶茶。诗情画意,美不胜收。 “嘿,王雕来了。”随着火璃的指引,慕容冰雪朝着门口望去。只见那王雕粗手粗脚,大摇大摆的走进来。手中时常拿着镖旗,从不放下。唯恐别人不知道他是镇远镖局的镖师,虽然有些张扬,但也有几分可爱。他是太爱他的镖局了。 “说起来,好像最近没见到邹虎呀!”慕容冰雪话落,火璃也奇怪道:“对啊!好久没见到大胡子了。” “不会出什么事儿吧……”慕容冰雪隐隐感到不安。 “没事的,说不定是偷偷走了。这里很闷的,他是个野人,都潇洒惯了。要他在侠客山庄待上十天半月都是为难他。”火璃不慌不忙的吃着东西,继续道:“再说了,侠客山庄这么大。说不定他嫌西挎院晦气,所以搬到东跨院去了。” “可能吧!”慕容冰雪四下望着,想找到那个身影。她心中忐忑不安的,希望在展峻峰回来之前,不要再发生什么意外才好。 …… 滴滴答答的春雨,浇灌每一寸土地。慕容冰雪同火璃走在游廊内,还正奇怪着呢。 “刚刚在饭堂怎么没见着瑞他们?” “龙元好像说他身体有些不适,然后一听这话,那个淑……”火璃顿时卡了壳,惶恐的望着慕容冰雪,继续小心翼翼的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就抢着去照顾他了。” “她?淑媛?”慕容冰雪闻言罢了,刹那间感到危机来临。她苦笑着拍了拍火璃的肩膀:“你先回屋吧!”转身便直奔欧阳瑞的厢房。 她知道,淑媛又在接近他了。她也知道,欧阳瑞不会搭理她的,她有百分之八十的预感,欧阳瑞不会理她的。她这么认为着…… 可当她站在厢房门外,透过窗户,望向屋内,她惊呆了! 只见在屋里,欧阳瑞和淑媛相互拥抱,抱得紧紧地。而淑媛轻点脚尖,吻上欧阳瑞的唇。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慕容冰雪不知所措的摇着头,她不敢相信她看到的一切,他为何要这么对她? 泪水充满了眼眶,细雨流落,同泪水一同映在脸上。她悲愤至极,转身跑走。 “哎呦,未来二嫂子,怎么了?”龙元揉捏着被撞的生疼的肩膀,不解的望着一味奔跑的慕容冰雪。 什么未来二嫂子,什么未婚妻子。 慕容冰雪抹着泪,痛哭着,一路奔跑着。望着天际朦胧的雾气,感受着阵阵吹风,此时却变得异常寒冷。 “怎么了这是……”龙元奇怪的挠着脑袋瓜,朝一侧的厢房望去,他恍然大惊:“不会吧!” 犹如惊弓之鸟的他,一个箭步过去,一把推开房门。 里面的人瞬间一惊,眩晕席卷着欧阳瑞,他缓缓闭目险些晕倒。 淑媛咬着唇,恨他来的时机不对头,搅和了她的好事。 龙元看到这一幕,惊得唯有呆立在那里“你们,你们在做什么?” 欧阳瑞踉跄后退几步,双臂略颤抖的扶着墙角。他迷糊的晃了晃头,当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犹如梦初醒一般一无所知:“小元?”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淑媛,恍然间。刚刚的一幕幕犹如黄河决堤一般涌入他的脑海,他不可置信的再次后退两大步,满眼的震惊道:“你,你不是冰雪!” “还冰雪呢,人家看到你们俩……呃……早就气跑了!”龙元转而一副不肖的模样看着欧阳瑞:“二师兄,你是想三妻四妾了,可冰雪嘛……” “那么多废话,让开!”欧阳瑞厉声喝道,推开挡住门的龙元,马不停蹄的追了上去。 瞭望无际的原野,春雨滋润大地,小草。很美的意境,很美的景色。为何现在看来却是灰色的? 泪水淹没一切,涂抹着她的眸子。看不清是雨还是泪,不知道此时在哪儿,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青梅竹马,人家是从小作伴,而她却是半路杀出,也许她才是那个第三者。 “冰雪,冰雪……” 听不见,看不见。她一直在奔跑…… “冰雪,冰雪……”他快了一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她奔跑的身子也停了下来。感受彼此不安分的心跳声,他紧握她的双手,坚定的说道:“你误会了,冰雪,你误会了。” 而她,只是一味的哭着。他说了什么,她根本听不见。 “冰雪,冰雪……”他咬着牙,下定心:“唉!”不管三七二十一,揽过慕容冰雪的蛮腰,将其紧抱在怀里。随之附上她的朱唇,温柔的亲吻着她。 一吻,令她浑然清醒。她看见了,听见了。这是欧阳瑞,让她伤心,让她恨的人。 慕容冰雪使劲挣脱,恼火的一巴掌甩了过去。在细雨间,“啪”的一声,落实了重重的一掌。 这一掌,彻底让欧阳瑞镇静了。他知道,慕容冰雪现在需要的是宣泄,不管她怎么对待他,他都愿意承受。 “冰雪。”欧阳瑞还是不放手,紧紧握着她的手臂,不让她在跑了。微雨间,他的声音变得格外温柔:“冰雪,你误会了。刚刚,刚刚的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不是我所想的?那就是我所看到的,我亲眼看到的,难道还是假的?”慕容冰雪转身用力甩开他的手。 欧阳瑞上前一步,再次抓住“真的不是那样,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我以为那是你。” “说谎话也不会,我和淑媛很像吗?你竟然能把她当成我?放手!”慕容冰雪狠狠一甩,迈开大步,向前奔跑。 “冰雪。”欧阳瑞尾随从背后一把抱住她,这回任由她如何挣扎都逃不掉他的怀抱。“当时我也不知怎么了,只是感觉视线很模糊,然后就魂不守舍的任由摆布。我当时模糊之间,真的把淑媛当做是你了。” “放开我,放开。”慕容冰雪使劲的挣脱着,现在的她什么也不想听。什么也听不进去,她只想跑,只想逃,远离这个让她流泪,让她难过,让她情不自禁的人。 可他却抱得很紧。 “放开,快放开我。” 欧阳瑞铁了心这样抱住她,无论慕容冰雪怎样他都没有一分动摇。 慕容冰雪气急败坏,一把拔出短剑,大声喊道:“你再不放手,我杀了你。” 欧阳瑞低头望着那把在雨中反光而锋利无比的短剑,不在意的撇过头去。相反,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 “你!”慕容冰雪恼怒的挣脱,怒火攻心的她,也不知怎么了,紧握短剑,下定决心一剑朝身后刺了过去。这一剑,是愤怒的一剑。但并不是很快的一剑,即便很快,慕容冰雪也没想过这一剑能把欧阳瑞怎么样,也不可能伤到他分毫,这一剑只不过是个宣泄,也是个警告,是个恐吓。 一剑下去,她的情绪也好了许多,怒火也消失了一半。她急促呼吸着,当收回短剑的时候,她不由的震惊了。 血,剑上有血。 她浑身一抖,感受到抱住她身体的双臂的松缓。她忙转身道:“怎么了,刺伤了你是不是?” 当她被那片艳红所吸引之时,她彻底惊呆了。之前的一切怒气都被转换为惶恐,震惊。 “你,你……你这个笨蛋,不知道躲闪的吗?”慕容冰雪望着欧阳瑞心口那源源不断涌出的鲜血,吓得她不知所措,竟然用双手去握住心口,阻止鲜血继续涌出。 “怎么办,怎么办,还在流血怎么办啊?”慕容冰雪慌了神,却见欧阳瑞还是那样镇定的站在那里。他只是静静的注视着惊慌失措的慕容冰雪,丝毫不顾那是从他自己身体里冒出的血,“怎么办,伤口很深,血流不止,我,我……”慕容冰雪从未这么无助过,从未这般害怕过。她眼看着温热的鲜血自白色衣衫流出,细雨落下,染得鲜血变得冰凉。她眼看着面前的人,脸色惨白,缓缓倒下。 “瑞,瑞……”慕容冰雪看着她满是鲜血的双手,整个人都蒙了。望着倒在血泊中的欧阳瑞,她不知该怎么办,泪水夹杂着细雨,一滴一滴落在欧阳瑞的脸上。 第106章 浮出水面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瑞,你快醒醒啊……”慕容冰雪摇晃着昏迷的欧阳瑞,她努力要自己镇定。恍惚中,她蓦然醒悟:“血,先止血,对,止血……” 慕容冰雪伸出双指,找到几处穴位,用力点下去。 可是,血没有止住。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呢?”慕容冰雪惊慌的摆弄手指“是穴位不对?对啊,我点了啊!” 慕容冰雪再次点住穴位,血依旧在流。 “怎么办,怎么……” “二师兄,二师兄……未来二嫂子……” “点穴,点穴。”慕容冰雪还在尝试着,她努力去寻找那个以往一点即中的穴位。 “二师兄,啊!这是怎么回事?”龙元惊骇的望着自欧阳瑞心口涌出的血液,以及旁边那把染了血的短剑。龙元不可置信的指着她:“慕容冰雪,你做了什么?” “我……”慕容冰雪颤抖的望着自己满手的鲜血,那是属于欧阳瑞的鲜血。她恍惚着:“我做了什么?” 龙元不再管愣神的慕容冰雪,上前伸出双指,极速点过去。点住欧阳瑞的几处大穴,鲜血不再流淌了。 慕容冰雪痴痴望着那把属于她自己的短剑,她都做了什么?用自己的短剑,刺伤了自己最爱的人。 她脑子翁的一声回过神来,见龙元已经将欧阳瑞背起往回赶。慕容冰雪连忙追上前道:“等等,将他放下来。” “你又想干什么?让我二师兄伤的这么重,你又要下什么黑手?” “瑞现在失血过多,已经陷入深昏迷。如若不采取措施,还没等回到侠客山庄,他就已经挣不下去了。” “还不是拜你所赐。” 慕容冰雪从怀里拿出一粒药丸,刚送到欧阳瑞嘴边,就被龙元拦下:“这是什么?” “护住心脉的药。” “你不是玩儿毒的吗?怎么会有药?”龙元的眼中闪烁着怀疑。 “医毒是天敌,但医毒也不分家。”慕容冰雪来不及再做解释,甩开龙元的手,轻轻为欧阳瑞服下。 龙元背着他,一路驾着轻功,不出一时半刻,便回到了侠客山庄的西挎院。 慕容冰雪忙去找精通药理的父亲,慕容桑足足治疗了一个时辰,才疲惫的走出来。 慕容冰雪赶紧迎过去焦急问道:“爹,怎么样?” “伤口很深,伤到了大血管。导致的血流不止,离心脏只差一寸。”慕容桑叹了口气道:“他现在还未稳定,能不能挺过去,就看他能不能过今晚了。” “什么?”慕容冰雪浑身一僵,犹如一尊雕塑立在那里。她呆望从屋内走出来帮忙的坠儿,她手中端着的铜盆,以及白色毛巾上鲜红的血。 这,都是她做的好事。 慕容冰雪悔恨不已,能不能挺过去,就看能否过了今晚。好可怕的一晚,慕容冰雪胆颤的望着天边夕阳西下。这将是最漫长的一晚,最恐惧的一夜,她第一个杀的人,难道就是她最爱的人? … 夜幕降临,慕容冰雪时时刻刻守在欧阳瑞的床边。坠儿端着饭菜送来,见屋内蜡烛燃尽了,忙去点了两根又大又粗的蜡烛。 光线明亮起来,慕容冰雪也被扰醒了。睁开朦胧睡眼,见到坠儿那张关怀的脸,以及桌上的丰盛晚餐。 “小姐,吃点东西吧,你都快一天不吃饭了,这样身子怎么熬得住?” “在瑞没有脱离危险之前,我哪里有心情吃东西?”慕容冰雪厌恶的瞄了一眼饭菜,道:“火璃吃过了吗?去给他吧!” “少爷早就吃过了,一个时辰前还来看小姐了。只是当时小姐在睡觉,所以他没忍心叫醒您。” “把饭菜放下,出去吧!”慕容冰雪淡淡说道,坠儿应声后退出门。 慕容冰雪从被子中挽出欧阳瑞的手,他的手很冷。慕容冰雪将手贴在自己温热的脸上,轻轻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一定要好起来,一定要……” 突然,房门“哐啷”一声被推开,从门外走来一个怒气冲冲、盛气凌人、火冒三丈的淑媛。 她一进屋就指着慕容冰雪的鼻子大骂道:“慕容冰雪,都是你干的好事,你这个疯子,恶毒的女人……” 慕容冰雪望去欧阳瑞,忙拉着淑媛跑出屋。淑媛则还是喋喋不休的咒骂着,被慕容冰雪这样拉到了厢房外,她狠狠一甩,顺势一个耳光打过去:“贱人!” 被她这般一打,慕容冰雪的半边脸通红通红,火辣辣的疼。 淑媛觉得这样还不够,她没有出气。集聚这些日子所有的怨气怒气,又伸手狠狠甩过去再一巴掌…… 却被慕容冰雪一把接住,死死勒住淑媛闹腾不已的手腕。 “够了!我忍你让你不是因为我怕你,而是你作为瑞的表妹,我尊重你。你却得寸进尺,屡屡不知道收敛。我刺伤了瑞,是我的错。我也是悔恨万分,后悔莫及。但我的错,用不着你来评判,你没有资格惩罚我的错误。”慕容冰雪言罢,使劲一推。淑媛就被这股力道踉跄的后退几大步。 “还有,瑞现在需要安静,需要休息。不要再来这里大吵大闹,不然休怪我不客气。”慕容冰雪瞥了一眼满脸不服气的淑媛,转身欲走。 淑媛鼓着腮帮“如果我不呢?” 慕容冰雪止步,却没有回头。她嘴角微扬,笑容十分诡异,压低了嗓音道:“将你毒成哑巴。” 顿时,淑媛浑身一抖。下意识用双手堵住嘴巴,一个字也不敢再说出口了。目送慕容冰雪回屋的背影,淑媛阵阵后怕,她觉得慕容冰雪变了,瞬间变了,变得有些恐怖。再也不是那个总挂着恬静笑脸的纯情少女了,再也不如以往那般温柔,怎么说都不会大生气的乖乖女了。 是因为欧阳瑞危机,她心情不好所以才这样的吗? 是,一定是这样的。 次日清晨,晨间温暖阳光射进厢房的桌案上,映在窗帘上,挂在花枝古籍上。 慕容冰雪用沁水的帕子,轻轻为欧阳瑞擦拭脸庞。片刻后,欧阳瑞缓缓睁开了眸子…… “瑞,瑞?”慕容冰雪先是震惊,而后是欣喜若狂。丢掉帕子反握住他冰凉的手,慕容冰雪喜极而泣,道:“瑞,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 望着她泪眼汪汪,欧阳瑞虽然脸色苍白,浑身无力。却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气若游丝般道:“你……一直守在……我身边?” 慕容冰雪点点头,一边道:“你不醒来,我怎么放心?” 欧阳瑞凝视着她,他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慕容冰雪知道,他现在每说一句话都要费很大的力气,都要忍住心口传来的剧痛。 慕容冰雪握住了他的唇,笑着摇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是我误会了,对不起,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 欧阳瑞会意阖眼,乖乖的歇息了。 慕容冰雪笑着为他提了提被,她知道他已经很疲惫了。能醒来对她说句话,已经很不容易了。 心中事儿了了,心情自然愉快起来。闻声有人开门,慕容冰雪看去是陆鸿。碍着欧阳瑞刚刚入睡,慕容冰雪嘘着嘴,同陆鸿到外面去谈话。 “冰雪,欧阳先生可是醒了?” “是,多亏老天保佑,不然我真的会恨死自己。”慕容冰雪抹着激动的泪水。 “这是一些进补的药,还有一些治愈刀伤的乳膏。” 见陆鸿将大大小小的包裹通通塞进自己怀里,慕容冰雪感激的道着谢,只是在慕容冰雪细微的观察之中发现,陆鸿这几日的情绪有些低落,不知道是什么了,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慕容冰雪将包裹放在一旁的石桌上,与陆鸿坐下来聊天、“这短短一夜功夫,你整个人看起来就憔悴不少。可是一天一夜没有阖眼没有进食?” 慕容冰雪垂下眸子,笑而不语。 陆鸿叹了口气,道:“你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才能照顾欧阳先生。如果你先病倒了,他怎么办?听我的话,快去吃些东西,补充能量。” 慕容冰雪点点头,这就起身欲走。可当她一回头,就又见陆鸿那副心神不宁、略带焦虑的面容了。 她知道,他一定有事儿。“你怎么了?” “啊?我没事。”陆鸿有些恍惚,随后笑着道:“没事,只是你要照顾好自己,保护好自己。我……我不在你身边,你一定要自己照顾自己。呃……欧阳先生也会照顾你的,我也放心了。” 这些话,说的慕容冰雪更加觉得奇怪。他的这种笑容也十分奇怪,像是一切安排妥当,准备走人的样子。说句不好听的,就像是交代完了后事,准备死了的感觉。 带着一路的不解,慕容冰雪回到了欧阳瑞的厢房,一边守护着熟睡的他,一边静静的思考,仔细的思考。 “凶手不会武功……” “凶手用的毒药是仙灵药谷特有的“罂断粟红”。” “那凶手是谁?”慕容冰雪回想着,突然她眼前一亮。不由得大吃一惊:“凶手难道就是……不对不对,可他的杀人动机呢?一定不是,是我乱想的。” 慕容冰雪使劲摇着头,其实她早该想到的。只是发生了淑媛和欧阳瑞的事件,将她的思路通通扰乱。 “可是……“罂断粟红”,明明就是我给他的,只有他一个人可以去仙灵药谷。证据确凿……”慕容冰雪激动起来,紧紧咬着下唇,回头望去静静平躺的欧阳瑞。慕容冰雪深呼吸,心情瞬间平复了。他就是这样,能让她急躁不安的心情变得格外平静。 第107章 真凶 慕容冰雪走到欧阳瑞的床边,轻轻说道:“瑞,你说是不是他?不过一包“罂断粟红”,他可以送给别人的不是吗?” 正说着,就听门外一阵喧哗之声。细听才知道,原来是展峻峰回来了。 只见展峻峰一路极速的跑到西挎院厢房外,想必是听闻欧阳瑞受伤的消息。他推门进屋,慕容冰雪忙上前相迎:“展先生。” 展峻峰忙问道:“小瑞怎么样?” “他已经度过危险期了,只是现在还太虚弱,并且失血过多,所以……” 展峻峰点点头,径直走去床边。看了面色苍白的欧阳瑞,双颊却有红晕。真是失血过多,不过欧阳瑞内力深厚,想必没有大碍。 展峻峰松了口气,转身对慕容冰雪笑道:“真是辛苦你一直照顾他。” 慕容冰雪愣了愣,他竟然会这样说?慕容冰雪已经做好一切挨打受罚的准备了,没想到他竟然笑着说“辛苦”。 “展先生,是我伤的瑞……”想必是还不知道受伤真相吧! 然而,展峻峰却是再次笑笑,道:“是你伤的小瑞没错,但你不也一天一夜不合眼,不吃不喝的守护着他吗?” “你……不气我?” “你觉得我会惩罚你?”展峻峰笑的十分和善,十分温暖,他端着下巴想了想,道:“我是要罚你。” 慕容冰雪缓缓低下头,她已经做好准备了,不管展峻峰怎么样,那都是应该的。谁叫她……伤了欧阳瑞。 “就罚你照顾他,直到他痊愈为止。” “啊?”慕容冰雪呆愣着,好半天才回过神,这个家伙真是的。就会弄这种紧张气氛,偏要将心提到嗓子眼,然后再瞬间落下。在这里玩儿刺激呢! 与此同时,龙元也上前来无奈道:“二师兄都能承受你这一剑了,我们还能怎么样?如果怎么样了,等二师兄醒来后,就得把你那一剑反过来刺到我们身上了。” 慕容冰雪又是一怔,呆望龙元。却见龙元扑哧一笑,笑的很灿烂。就如同以往的笑容一般,这才是鬼魅。 这就说明,龙元原谅她了? 慕容冰雪更为开心,心中的自责也少了许多。 … 夜幕降临,在这月黑风高的夜晚,没有以往的欢笑声,相反是四下静的可怕,静的惊悚。只怕落地一根针,都会让人抖上三抖。 忽地,西挎院所有蜡烛尽数熄灭,一片漆黑。当再次燃起烛光之时,王雕震骇大惊道:“我们总镖头的遗体怎么不见了?” 越发闹了起来,镇远镖局的人通通起床满院子寻找嚷嚷。搅得整个侠客山庄翻了个个,所有人都被扰醒了。 王雕带领其余镖师大发雷霆般询问陆源和陆鸿。“到底是哪个鳖孙子偷去了我们总镖头的遗体?” “人都不在了,竟然不让死者安息还丧心病狂的盗走遗体?” “雕爷,这晚上总镖头的遗体突然不见了。是不是……闹鬼了?” “是啊是啊,刚才西挎院的灯不都灭了吗?” “别他娘的瞎说,什么闹鬼?”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哎呀。冤有头债有主,箫总镖头你死的惨我知道,但不是我害得你,你千万别来找我啊!” 越发闹腾不止,整个侠客山庄议论纷纷。陆源好不容易同儿子一起将事情平复下来,待天亮再查明。这一折腾就到了三更半夜,陆鸿甚是乏了。洗了个澡,就回到卧房准备安歇。 他刚刚准备爬上床,突然一阵阴风吹过。陆鸿下意识一个冷颤,随之烛台灯火忽地一下熄灭。吓得陆鸿一抖,险些跌倒地上去。 他警惕的看看黑压压的四周,蹑手蹑脚的摸去烛台,重新点燃烛火。可就在他刚刚一转身,烛火再次熄灭。紧接着原本关的严丝合缝的窗户,被一阵强风吹开。 呼呼刮着风,吹透了身着单衣的陆鸿。吹得他瑟瑟发抖,陆鸿胆颤的望去窗外,大声喊道:“谁,是谁?出来!” 风声夹杂着树枝刮动的声音,渐渐的,竟听到衣衫抖动的声音。陆鸿屏住了呼吸,他猛地一回头,突然。只见在窗户外倒挂着一个一身白衣的无头厉鬼! “啊!”陆鸿惨叫一声,吓得他跌倒在地上好不狼狈。他战战兢兢的指着那无头厉鬼,“你,你是?” 无头厉鬼缓缓伸出沾满鲜血的双手,恶狠狠的说道:“你不认识我了吗?” 陆鸿吓得六神无主,他没有头,如何说话?那声音仿佛就是从地狱传来的,如此可怕,如此震耳。 仔细一看,陆鸿更是大惊:“你,你是箫芋?” “亏你还认识我,你这个伪君子,你好狠的心。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将我杀害,又更为丧心病狂的将我死后鞭尸。” “你……你……”陆鸿连连后退,全身都在发抖,他朝着门外大喊着“来人,快来人呐!” 却连半个人影也没有。 “你表面上谦卑有礼,宽厚忠诚。实际就是个阴险小人,你好恶毒!” 陆鸿大口大口呼着气,他踉跄着爬起身,突然间。他不怕了,他站起来指着无头厉鬼道:“我恶毒?恶毒的是你!要不是拜你所赐,我能有今天?是我丧心病狂杀了你,那也是拜你当初的丧心病狂所赐!” “我当初?” “怎么,不记得了?”陆鸿狂怒的咆哮道:“我不叫陆鸿,我叫孙坚。” “你,孙坚?” “没错。”陆鸿眼中闪烁着坚定,气质中带着浓烈的愤恨。“二十年前,是你们这些土匪闯进孙家庄,惨绝人寰的杀害整个孙家庄的人。包括我爹我娘,我爷爷奶奶,我们一家十余口。都惨死在你的刀下!” “所以,你就杀了我?” “没错!灭门之仇怎能不报?要不是侠客山庄我养父的寿宴,我还遇不到你,发现不了二十年前我看到杀害我全家那个凶手手臂上的纹身。就是你,凶手就是你。” “所以,你先用毒药将我毒倒,再用铁丝将我活活勒死?” “我那是以其道还治其人之身。” “真的是你!” 陆鸿一惊,这个声音是多么的熟悉,是…… 突然,屋内所有烛火燃起。光线明亮,慕容冰雪缓缓走进屋子里,她的脸上显露着震惊与不解,充满了失望与无奈。 陆鸿震骇的说不出话来,回头一看。那个倒挂着的无头厉鬼一个翻身从窗外跃进屋里。只见他将头套卸去,原来竟是龙元。 “你,你们!”陆鸿不可置信的向后退出几大步。 霎时间,屋内已经站满了人。有各界武林人士,还有慕容冰雪等人、包括那个红衣女巫苗九娘,还有镇远镖局的镖师们,以及他的养父,陆源。 “鸿儿……唉!”陆源深深一口叹气,无奈的摇着头。 “真的是你杀的人?”慕容冰雪多次强迫自己不要相信,不是真的。她不相信为人谦和,是个翩翩公子的读书人会是那个残忍杀害箫芋总镖头的凶手。为此参与了展峻峰定下的计策,先是盗走箫芋的尸身。让人觉得半夜闹鬼,紧接着装作鬼魂来激将陆鸿道出实情。 “没错,是我。箫芋他该死!”陆鸿厉声说道,此时此刻已经没有隐瞒下去的必要了。 “是你杀的我们总镖头,我要为总镖头报仇!”王雕喊打喊杀,举着大刀就奔着陆鸿而去。却还没走出一步,就看见一条红色手臂出现在了他眼前。 “干什么?人家还等着看戏呢!捣什么乱?”苗九娘摆摆手,瞥了他一眼。 “是是是!”美人就是美人,尽管是没好气爱答不理的瞥了一眼,那都足以让男人骨头一酥。王雕已经被苗九娘彻底迷晕了,现在苗九娘就是他的主子,他就是苗九娘的狗。要他干嘛他就干嘛,绝无二话。 “你们,是怎么怀疑我的?”陆鸿说道。 “很简单。”展峻峰上前道:“你是意外之下发现,又冲动行事。不得已用了仙灵药谷特有的“罂断粟红”,这样无异于暴露你的身份。仙灵药谷外人是不能随便进入的,你作为慕容冰雪的朋友,自然有权利进出。所以,这“罂断粟红”必定是你的。慕容冰雪也怀疑过,想你是不是把“罂断粟红”给了别人,凶手不一定就是你。” 陆鸿下意识朝垂眸的慕容冰雪望去。 展峻峰继续说道:“但还有一点,小瑞检查箫芋总镖头没有受过内伤,所以凶手不是会武功的人。但慕容火璃说过,箫芋总镖头没受过内伤,可能是因为他没和凶手打斗,因为他中了毒。“罂断粟红”这种毒药,不会立刻发作,中毒之人只会昏昏沉沉认不出人,不会立即致死。所以,你就用铁丝将其勒死。” “不对啊,那他的作案时间呢?当时所有人都在寿宴上啊!”火璃不解道。 “我问过侠客山庄所有奴仆,当时陆鸿去拿东西,也就是有一段时间他不在场。”展峻峰接着说道:“对你有了这么一点点的怀疑后,我就特意前往你的老家,二十年前的孙家庄探访。从而得知了你的过去,你的身世。” 第108章醉芙蓉 陆鸿苦笑着,他缓缓摇头道:“没想到,没想到。”深吸一口气“但我不后悔,他该死。” “你胡说八道,我们总镖头是重情重义难得的好人,你竟然敢这么说他?”王雕大喊道。 “他是好人?哼,他率那些土匪一起屠杀我全家,掠夺一切。是好人?”陆鸿冷笑着,恶狠狠的说道:“他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你错了!”慕容冰雪怒喝道。 陆鸿一个激灵看去,满眼充填着疑惑。慕容冰雪走上前,深深注视着他的双眼。轻声说道:“你知道吗?你们孙家庄被屠杀,你们全家都惨死在土匪的刀下,可你为什么能存活于世?” 陆鸿呆愣着,不解的摇头。 慕容冰雪叹了口气,道:“就是因为箫芋,是他抱着你,在土匪头子面前求情。说小孩子无辜,求他们放过你。” 陆鸿不可置信的向后登登登退出几大步,颤抖着身子说着:“不可能,不可能。” “而你,却杀了你的救命恩人。” “不可能,不会的,这不是真的。”陆鸿接近癫狂的大喊着,他一把抓住慕容冰雪。惊得龙元欲上前,但慕容冰雪摆摆手示意无妨,就见陆鸿拼命摇着她道:“冰雪,你是骗我是不是?你在我心中从来不会说谎的,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求求你说实话,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对!”慕容冰雪直视他的一双眸子,“你当初所看到的杀人凶手,不是真的。” 陆鸿震骇的一动不动。 “我说的就是展峻峰这些日子调查来的结果。和……我父亲的口述。”慕容冰雪望着陆鸿失魂落魄一点点滑落而下,瘫坐在地。一时间,慕容冰雪觉得他很可怜,他杀错了人。此时此刻,他的内心该是如何难受,如何深受折磨。因为,他是个至情至性,重情重义的好人。 “杀了凶手,兄弟们,为我们总镖头报仇啊!”王雕张罗着,随之他身后的那些镖师们一拥而上。龙元和展峻峰见状,连忙过去张开双臂阻拦,他们想静观其变,因为他们也知道,陆鸿真的是个正人君子。 “这几日邹虎的失踪,一定与你有关,是否他发现了你的诡计,被你灭口?”展峻峰用不轻不重的语气问道。 然而,陆鸿已经呆坐在地上,一言不发,嘴里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 慕容冰雪叹了口气,对展峻峰以及所有人道:“不会的,我还是了解陆鸿的。他不会乱杀无辜,最多只是圈禁罢了。” 众人点头了悟,陆鸿这才露出苦笑望着慕容冰雪,“你,果然了解我。”望向众人“没错,我没有杀他,只是圈禁在了我的密室里。” “密室在哪儿?”火璃问道。 陆鸿指了指一旁的花瓶“花瓶向左转动,书柜就会打开,那就是密室。” 火璃应声,带着一些人就进去密室去救人。 镇远镖局的人全都像是老鹰盯兔子一般,死死盯住陆鸿这个凶手不放。慕容冰雪望着陆鸿的模样,多多少少都有些心痛,一个是被他杀死的箫芋伯父,一个是如她哥哥一般的陆鸿。两个都是她的亲人。 陆源暗暗抹着泪,他很无奈。毕竟他的养子杀了人,不止镇远镖局,武林之中,凡是箫芋的朋友都不会放过他。如若他包庇,那整个侠客山庄就会公然与武林众人为敌。 这些谁都明白,但…… “我死后,你们不要为难我父亲,更不要为难侠客山庄。”陆鸿缓缓从地上起身,他长长舒了口气,从未这般轻松过。望向慕容冰雪,他更觉得心情平复。反而一点也不害怕,嘴角微扬,好轻松好畅快。 就在王雕冷哼一声之后,慕容冰雪突然道:“慢!” “干什么?” 慕容冰雪看着陆鸿,道:“我想跟他单独待一会儿。” “什么?你不会是要放跑杀人犯吧?”王雕怒喝道。 “王镖头你是不是太胆小了,还是脑子不够用?侠客山庄现在高手如云,我如何放跑?”慕容冰雪瞥了眼王雕,面对陆鸿道:“只不过,感在我与陆鸿相识一场有些交情又是好朋友,想和他最后说说话罢了。” “好,你们先聊吧!”展峻峰带头走了出去,龙元笑嘻嘻的紧跟其后。 “劳驾陆伯父命人准备些酒菜吧!”慕容冰雪叫道。 “什么?还要吃饭吗?”王雕刚刚嚷嚷一声,就被苗九娘拍了一下脑袋瓜,“监狱里的死刑犯要砍头之前还有最后一餐呢,更何况是侠客山庄的少庄主?” “是是是。”王雕就像是一只讨好主人的狗,屁颠屁颠的跟在苗九娘身后。 一时间,屋子里就剩下慕容冰雪和陆鸿两个人了。陆鸿有些诧异,这个时候她还有话跟他说吗?有很欣然,他希望她能单独陪陪他,因为他真的很喜欢她。 “坐吧!”慕容冰雪围坐在桌边,剪了剪烛芯。 “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陆鸿坐下道。 慕容冰雪笑着摇摇头。“是你选择的时机不对。” “哦?”陆鸿诧异道:“什么时机?” “杀人的时机。” 陆鸿垭口,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你不该在你父亲寿宴的时候杀人,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惨死的箫芋身上。这样会引起武林人士的重视。相反,如果在平日里,你随便在外杀个人那都是平常。没人会追究你,只会当做箫芋运气不好,或者是仇人寻仇,草草了之。谁叫咱们都是江湖人士,不过死个人罢了。可是你这样做,是逼得大家要找出凶手,也就是你。” “唉……只怪我一时激动,没有想到这一点。”陆鸿笑着,笑的很苦,笑的让人心痛“你还是那么聪明伶俐,与我第一次见到你一样。” “第一次?”慕容冰雪说着,就见仆人端着丰盛的酒菜送进来,随后关上房门离去。 众人都站在屋外,不肯离去,一是看看究竟搞什么名堂,二是防止意外,比如慕容冰雪协同陆鸿逃跑。 “是啊,第一次见面。是在你五岁的时候,那时候看到你披着外衣,头发都湿了。你说你刚刚掉进水里,有人救了你。可是那个人跑掉了,对不对?” “恩。”慕容冰雪猛点头,从怀中掏出那半块玉坠,笑道:“那属于阳的半块就是被那个男孩子捡走了。” “你心里还想着那个男孩子吗?” “想啊,不过不是那种想。我现在的心里已经有了人,想他不过是对他道谢救命之恩罢了。”慕容冰雪拎着酒壶倒酒。 “有时候我就在想,如果当时是我跳水救得你。如果我早一点认识你,会不会也在你心里有个位置,也会成为你心中的那个他?” “你一直在我心里,只不过不是那个位置。”慕容冰雪婉转笑道:“你永远都是我的哥哥。” 陆鸿有些惋惜的笑着,轻轻点头。他叹了口气,“是,永远的哥哥。因为你已经寻得了爱你的人,你爱的人。欧阳先生是个正人君子,虽然他以前的名声很可怕,但他真心对你。我能感觉到,他所杀的人都不是好人。” 慕容冰雪注视着陆鸿,没想到他能看透这点。世人都觉得“墨心”是个魔头,是个十恶不赦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在陆鸿这个人眼里,竟是这样的。 “你和他一起会幸福的。”陆鸿笑的很温柔,很安宁。他举起酒杯,嗅着浓浓的酒香,一饮而尽。 慕容冰雪轻轻握拳,看了看那空空的酒杯。 “有他照顾你,我也安心了。”陆鸿望去高空明月,感叹道:“可怜我养父,辛辛苦苦养我二十年。到头来,是我辜负了他的养育之恩。”说着说着,陆鸿的双眼红了起来。慕容冰雪抽泣了声,泪水充满了红红的眼眶,她拍了拍陆鸿的手道:“别担心,我会照顾陆伯父的,没事了,有空了。我会经常来侠客山庄做客的。” “好,谢谢你。”陆鸿的眼睛有些累了,突然松弛了起来,他模糊着意识,朦胧着双眼。不禁按了按太阳穴,晃了晃头,道:“冰雪,我怎么感觉有些困了?” 慕容冰雪抽泣了几声,泪水也顺着脸颊滑落。用那温柔的语气搀扶起陆鸿道:“既然困了,就到床上睡吧!” 陆鸿点点头,几步挪到床上躺下。慕容冰雪自床边坐下,陆鸿紧紧握住她的手,他努力的睁开双眼,努力的绽放微笑。拼着那最后仅剩的力气,轻轻说道:“冰雪,谢谢你给我的一切,快乐,思念,幸福,痛苦。谢谢你给我的今夜,也谢谢你让我有尊严的……死去……” 说完,陆鸿无力的闭上了双眼。握住慕容冰雪的手,也松了下来,自然的垂落床下。 慕容冰雪抹了抹泪,拉过被子为他盖上。 轻轻叹息一声,慕容冰雪放下床幔,缓缓走向屋外。 醉芙蓉,最仁慈的毒药。 让人像是喝醉酒一样,在睡梦中死去。 她再度望去那个空空的酒杯,沉默。转而打开房门,面对众人的相望,慕容冰雪道:“陆鸿,自尽了。” “你说什么?死了?自杀?”王雕震惊之余,带着手下一起冲进屋子,许久又都跑了出来。一副不甘心,不情愿的样子:“就这么死了,真是便宜他了。慕容冰雪,是不是你干的?” 慕容冰雪瞥了眼王雕,“你觉得呢?” 望去正在屋里哭的昏天黑地的陆源,王雕冷冷一哼“他用惨绝人寰的手法杀害了箫总镖头,难道不应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109章 阴阳翠玉 “将心比心,陆鸿是杀了箫芋总镖头没错。但是箫芋总镖头当初确实是杀害了陆鸿的家人。”慕容冰雪神态自若的说道:“冤冤相报,要说可怜那也是陆鸿。从小没了爹娘的关怀,还亲眼目睹了家人被杀的现场。难道陆鸿不够惨?他死后鞭尸箫芋确实狠了些,但也不为过。如果你的全家被人杀了,只怕你的报复会比陆鸿惨上千倍万倍!” 慕容冰雪一边走着一边继续说道:“还有,陆鸿并没有乱杀无辜。”看了眼刚刚被解救出来的邹虎“如果你们杀了人,必定会将发现自己的人灭口,可是陆鸿没有。他没有杀害不相干的人。” 说了一通,慕容冰雪不想再在喧杂的人群里站立。而是迈着偌大的步伐,离开了。 … 三月春风,拂动人心。沐浴在清新的空气下,滋润在春季雨露下,只感觉那清清凉凉,沁人心脾的草香,徐徐飘来。 经过静养,欧阳瑞的身子也好了些许,可以坐起来了,但还是不能行走。 自找出陆鸿是真凶以后,前来参加寿宴的武林人士也已经陆续离开。只是欧阳瑞伤势未愈,只能养些时日。奇怪的是,苗九娘一直要走要走的,如今可以走了她却不走了。 难不成是想找个机会打一架? “是你?”慕容冰雪抬眼看了看挡在自己前面去路的苗九娘,移开脚步绕过去走。苗九娘也移开脚步继续挡住去路,慕容冰雪见状,又转去另一边。苗九娘也转去另一边。 “有事儿吗?”慕容冰雪将一碗鸡汤稳稳的放在一旁的石阶上,不解决这个麻烦,是过不去这个游廊了。 “又要去照顾你的未来夫婿了?” 慕容冰雪双臂盘在胸前,“有何指教?” “淑媛妹妹没和你一起吗?”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知道她没好话。 慕容冰雪笑道:“她有她的事儿,再说她只是瑞的表妹,男女有别还是避避嫌的好。再者说她也算不上是江湖中人,不拘小节这个词用不到她身上。” “是么?我看她对墨心的爱,可不比你的少。因为她腼腆,所以需要别人主动一点。嗯,这就需要外援了,因为那个人太木头,不善于表达,还冷的很。” “你这话什么意思?”慕容冰雪突然激动起来,什么外援,什么主动?莫非…… 看那苗九娘的表情,慕容冰雪就猜到个**不离十,敢情是她的巫术,一定是。怪不得当时欧阳瑞不知怎么了就昏昏沉沉,将淑媛当做是她自己。好阴险的女人,用巫术引来误会,从而打击她。 慕容冰雪狠的咬牙切齿,不过也在心里的某处偷偷乐了起来。最起码可以肯定,欧阳瑞心中只有她,没有淑媛。 “你这是在向我公布你伟大的成就,还是告诉我你的计划并没有成功。因为欧阳瑞及时醒悟,因为我突然闯入,因为他前往追我,因为我们开诚布公。” 慕容冰雪越说,苗九娘的脸色就越难看。她猛地朝手,慕容冰雪连忙后退一步道:“别激动,我打不过你。但是……”慕容冰雪朝欧阳瑞的厢房望去,又朝旁边的厢房看了眼“怎么说我也是瑞的未婚妻子,作为大师兄和小师弟的展峻峰和龙元,他们不会袖手旁观吧?” 苗九娘欲动迟疑,狠狠的将手撂了下来。心有不甘,落下狠狠一句话:“你给我等着!”说完,便气鼓鼓的走了。 这个阴险的女人,不知道会搞什么阴谋诡计。 …… “怎么样?”龙元递过去一杯水,回到桌案旁拿起沾满浓墨的毛笔,道:“开始吧!” 欧阳瑞倚靠着床头,淡淡说道:“红头草,甘露,木子灵,灵芝……” “嗯嗯,全都放在一起熬煮,就行了吧?” “要放三桶水。” “什么什么?”龙元诧异的呆望神态自若的欧阳瑞“三桶水?你要喝三桶汤药吗?” 欧阳瑞满是无奈的摇头道:“一直熬,熬到仅仅剩下一碗的量。” “哦哦。”龙元这才会意的点点头,想来这样浓缩的汤药,那得多苦啊?到底是欧阳瑞的药,不苦死人都不是他。对别人也就够了,对自己更狠。 “我说说你啊,真是够劲了。竟然以这种方法消除未来二嫂子的怒气。到头来,受苦的不还是你自己?” 欧阳瑞没有理会他的话,自顾自的抿着茶。良久才道:“冰雪呢?” “她去给你熬鸡汤了。”龙元一边说着,一边窃笑“这几日都是她在照顾你。” 说话间,慕容冰雪就端着鸡汤进来了。龙元见状,也知趣的悄悄出去了。 “这鸡汤可是加了药材一起熬的。”慕容冰雪左手端着鸡汤碗,右手拿着汤勺,轻轻吹了吹。递到欧阳瑞嘴边“你尝尝。” 欧阳瑞极为享受这一刻,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只是慢吞吞的凑过来,喝下那勺鸡汤。 “怎么样,味道怎么样?”慕容冰雪眸子中闪烁着期待。 “你这一手好厨艺,是谁教你的?” 慕容冰雪不禁得意起来,再盛了勺鸡汤,道:“遗传了我娘的优良基因,当然,还不外乎有好厨艺的婆婆教我几手。” 喂完鸡汤,慕容冰雪起身去倒了杯水。 欧阳瑞只是喝了一小口,便问道:“现在侠客山庄是不是没人了?” “也不能算是没人,只是大部分都走了。苗九娘还没有走。但据说她马上要走了,还有……”慕容冰雪侧过脸去“淑媛也在。” 欧阳瑞点点头,道:“她是个大家闺秀,在江湖中闯荡不合适。要尽早把她送回家去。” “她要是不回呢?”慕容冰雪耍着脾气道。 欧阳瑞愣了愣,从未见过慕容冰雪这样。看来女人就是女人,争风吃醋那是少不了的。不过他喜欢,他喜欢她为他吃醋的可爱模样。“我让她回,她就会回去。” “算了吧,这次不也是她主动跑出来找你的?”慕容冰雪不服气的嘟囔道。 欧阳瑞微微眯眼,“那就让她跟着吧!” 慕容冰雪诧异,从没想过他会说出这样的话,虽然这是玩笑话。故意气她,但她心里还是不舒服。像个小孩子一样不依不饶的争宠,呢喃的摇着欧阳瑞的手臂。“你到底什么意思嘛?你真的喜欢她,舍不得她是不是?是不是嘛?” 欧阳瑞沉默的躺下身子。 “你还惦记着她对不对?我根本不算什么是不是?你到底喜欢谁啊?” 欧阳瑞翻过身去。 “你说嘛,好不好?说嘛……你到底喜欢谁啊,是我还是淑媛?” 欧阳瑞提了提被子。 “你……哼,你是讨厌我?”慕容冰雪失去了耐性,不禁气鼓鼓的起身。转身便走,与此同时。欧阳瑞猛地伸出手臂抓住她,力气出奇的大,一把将她拉倒在床上,压在身下。欧阳瑞不管身下之人的连连惊叫,直接狠狠的吻上去。叫她再多废话,到底喜欢谁,这才是无声的答案。 … “龙元,扶我下来走两步。” “二师兄,你还没好呢!” “那么多废话,快点!” “是是是,你慢点。”龙元无奈至极,只好放下手中的一系列活动,去小心翼翼的搀扶着欧阳瑞下床走两步。 欧阳瑞一手搭在龙元的肩上,一手紧紧按住伤口。短短在房间里转上一圈,他已经喘的不成样子,嘴唇也发白了。吓得龙元赶紧将他扶回床上躺着。 “你还是多休息吧!”龙元也大口大口呼着气,暗下抹了抹冷汗。“这要是让未来二嫂子见到了,还不得抓狂。” 果然,下一秒慕容冰雪就端着药丸进来了。看到欧阳瑞穿着靴子,披着件衣裳,还坐在床边。这这这…… “你,你下床了?” 不仅龙元震惊,就连欧阳瑞也不禁震惊了。她怎么熬药熬得那么快? “这,这个嘛……”龙元可是逮到机会了,刚才还想讨好着隐瞒呢,现在想想。既然慕容冰雪是欧阳瑞的弱点,那就要猛攻,谁叫他不听话呢,现在就要告状了。 龙元寻思好,连忙拉过来慕容冰雪,开始滔滔不绝的讲道:“还不是二师兄嘛,身子没好利索就偏要下床走两步。你看看,脸色也差了是身子也虚了,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是想让你心疼吧?哦对了,不知道伤口怎么样,是不是又裂开了。” 欧阳瑞狠狠瞪过去一眼,龙元就当没看见。扭过脸去继续滔滔不绝的说道:“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你自己还是个大夫,不知道二次复发是个什么情况吗?那是十分非常以及极其的严重的,你这不是在折腾自己,是在折腾……” “冰雪。” 欧阳瑞知道现在不说话是堵不住龙元这张碎嘴了,只能开口堵了。 慕容冰雪神情淡然的望着欧阳瑞,望的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慕容冰雪淡淡开口道:“龙元说的一点没错,你这是在让我心疼。你不是在折腾自己,是在折腾我。” “我……” “你先把药喝了。”慕容冰雪将药碗递给欧阳瑞,欧阳瑞又瞪了瞪龙元,龙元忙避开视线。故作悠闲的走到门槛处,一溜烟跑了出去。 见他将最后一滴汤药喝完,慕容冰雪拿着空碗,转身欲走。被欧阳瑞扯住手臂,慕容冰雪转眸凝视着他,欧阳瑞注视一番后,开口道:“我……下次不会了。” 慕容冰雪极为震惊,他竟然会向自己认错?一个男人会这样对女人说话,那就已经足够了,更何况还是他这种性格的人,他可是从来不会说软话,说我错了的“墨心”。可如今……不仅仅是震惊,多多的还是感动。 原本就心软,这下,还有什么好生气的?慕容冰雪回首道:“午膳想吃什么?” “随便。” 慕容冰雪微笑着把欧阳瑞的外披衣裳取下,“再睡一会儿吧!” 啪! “咦?什么东西掉了?”慕容冰雪低头探去,就在榻上,那是一块玉。 慕容冰雪好奇的捡起来,这块玉好眼熟啊! 第110章 新的行动 慕容冰雪好奇的捡起来,这块玉好眼熟啊! “啊!这不是……”慕容冰雪大吃一惊,仔细摆弄手中的半块宝玉。 这是一块成月牙形状的玉佩,可以得见,这是一对玉佩的一半。玉体晶莹剔透,没有半分瑕疵。这是…… “阴阳翠玉佩。”慕容冰雪紧紧握住这半块“阳”玉佩,激动的问道欧阳瑞“这个,你从哪儿弄来的?” 欧阳瑞从慕容冰雪手中抽走玉佩,沉默着不说话。这让慕容冰雪更着急,但她依旧耐心的等待着,等待着那个答案。 终于,欧阳瑞默默开口道:“是小时候,救了个女孩。那个女孩的玉佩。” 慕容冰雪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但她还是尽力压制住,颤抖的声音道:“你,为什么要一直留到现在?” “算是个纪念吧!” “纪念?”从他身上能发现这样的玉,还是有意义的玉。如果这不是属于她的,那这块玉出现在欧阳瑞的衣服里,算是什么意思呢? “你,还记得那个女孩吗?” 欧阳瑞摇摇头:“记得这个女孩,但是不记得她的模样。” 慕容冰雪点头笑了,记得这个人,因为发生过这件事。不记得她的模样,是因为时间太久了,也许只是萍水相逢罢了。 “你,惦记过她吗?” 欧阳瑞意外的抬眼看慕容冰雪,可慕容冰雪眼睛也不眨的盯着他看。欧阳瑞想了想,道:“惦记过。” 慕容冰雪再次笑了,他说的是实话。他不知道自己就是那个女孩,那个女孩就是自己。但他还是说实话,不会欺骗说没有关系,根本不认识。 慕容冰雪含着笑,紧紧忍住不大笑出来“那现在呢?还惦记她吗?” 欧阳瑞不语。 慕容冰雪再次问道:“或者说,你喜欢她吗?” 连慕容冰雪自己都觉得自己问的问题有些幼稚,不过是一面之缘,救了一命。怎么还喜欢了?不过,她就是想知道答案。 “喜欢。”欧阳瑞斩钉截铁的道,望去慕容冰雪呆愣的模样,欧阳瑞淡淡道:“但那是以前。” 完美的答案,绝美的回答。慕容冰雪已经兴奋不已,她凑近欧阳瑞的耳畔,轻轻说道:“那就请你现在也喜欢吧!” 这回换做欧阳瑞呆愣了,那模样真是可爱的很,惹得慕容冰雪开怀大笑了。一边拿出自己的那“阴”月牙白玉。坐到欧阳瑞身旁,与欧阳瑞手中的“阳”月牙白玉相对,合二为一,纹丝不差。 欧阳瑞彻底惊呆了,没想到,没想到。他仔细一看,在这块玉佩上,依稀可见原本猜不透的小篆字体。那是一个字:雪。 是他,他就是十年前救过自己的男孩子。 而她,就是欧阳瑞当年救起的那个女孩。 阴阳玉佩,相隔十年,终于二合为一了。 … 午后,阳光变得温和了许多,慕容冰雪提着刚刚从药房拿的两包草药走在西挎院的石子路上,迎面遇上淑媛,慕容冰雪站住脚步。正等她冷嘲热讽,却不想她竟然一声不吭的闷头前进,绕过慕容冰雪不声不响的走了。活像个不敢见老师的学生。 这不仅慕容冰雪惊讶,就连尾随的火璃也大吃一惊。 “她何时变得小猫一般了?”火璃说的没错,现在的场景就是小猫见到老虎。 慕容冰雪望着那怨爹怨娘没给她多生两条腿的淑媛,先是不解,后是淡然略带无奈的笑了笑。她能不跑吗?她可不想变成哑巴! 大半月过去,欧阳瑞的身子也渐渐好了起来。让慕容冰雪意外的是,淑媛竟然主动提出要走,临走时。慕容冰雪本以为她会依依不舍,上演一段生离死别的悲情大戏。却不想,她连看一眼欧阳瑞都没敢看。 慕容冰雪真没想到,那无意的一句话,竟能把她吓成这样。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慕容桑竟然唐突的问起欧阳瑞的家世来。这可让慕容冰雪着实为父亲捏了把汗,可千万别触犯雷区,提到他最痛恨的父亲。 还好,慕容桑有神灵庇佑。没有粘上火种。 慕容冰雪还正奇怪着父亲的意图,却不想他突然提出要为自己和欧阳瑞定下婚约。这回换做盛秀珠大吃一惊了,她没想到她作为枕边人却浑然不知,她这个亲爱的夫婿会连商量都不跟她商量,就这样决定了。 慕容冰雪呆愣着,表面上唯唯诺诺,羞羞答答。但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但碍于慕容冰雪的宝贝弟弟,他要跟着慕容冰雪历练,所以婚期定在年后,如果现在她成亲了,一定沉溺在幸福美满的婚后生活中,哪里还能带着弟弟到处历练呢? “反正十八再成亲,对于江湖儿女来说,不算晚。”慕容桑和欧阳瑞一拍即合,他觉得这个男人不错,虽然在外的威名实在是凶狠了些,但最主要的是他对他的女儿好,这就足够了。 先前还担心这个女婿有多么难搞,没想到能说到一块去,回想起来当初在仙灵药谷邀请下棋的时候,不也是蛮随和的,险些忘了那一幕。看来这个未来女婿,还是有些人情味的。 离开侠客山庄,回到芙蓉庄,已然是端午之后。 得到月影来报,又有新的行动了。 慕容冰雪准备好一切后,刚要出门却被身后的“尾巴”拽了回来。 “姐,带我一起吧?”火璃眨着眼哀求着,就差抱大腿和满地打滚了。 “你也要去?不行!” “为什么?我现在武功也很高了,你都说我有天赋。要我一起去嘛!” “你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我不!”火璃耍着性子不依道:“别忘了,我可是要和你一起闯荡历练的。要我天天待在家里,怎么历练,怎么成长啊?” 这个小鬼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言善辩了? 几句话说的慕容冰雪无言以对,只好缴械投降。再说这次只是惩罚一个养尊处优、脾气火爆、打骂下人的刁蛮大小姐。能有什么危险? “那就跟我一起吧!但是……”慕容冰雪指着火璃的鼻尖说道:“一定不要单独行动,不要乱跑,知道吗?” 火璃顿时兴奋点头道:“是,姐姐。” 这次惩罚的对象,是个爱打人爱骂人爱训人的千金大小姐。自然,养在深闺大院的人怎么会武功呢?她又不是江湖中人,再说她院子里的护院也都是废柴一堆,会几下杂耍而已。相信这次的行动应该是顺顺利利,轻松加愉快。 慕容冰雪和火璃驾着轻功上了房顶。朝着大院子里望去,本以为她会早早睡下,却不想她竟然在屋子里滔滔不绝的讲这话。看那烛光反映的影子的架势,就是在训人。仔细一听,果然——“你们这些废物,叫你们放洗澡水,弄得那么凉。是想冻死小姐我啊?” “小姐,是您上次说水太烫了,要凉一些的。” “你,你这个死奴才。还跟顶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我批准你说话了吗?你这个……” 听这话茬,一个个巴掌甩过去。在寂静的夜空中,响出了“啪啪啪”几大声。 “可恶,可恶。”火璃死死扣着房顶的瓦片,愤愤道:“吓人也是人,她也太火爆了吧?” “他们都是有卖身契在,就算拖出去乱棍打死,也没人敢说一个字。”慕容冰雪叹着气道:“只是她无缘无故就会大骂,没有理由。上街遇到烦心事,就会发脾气。无论是自己家里人还是外人,只要惹了她都不会好过。谁叫她家有钱呢!” “有钱?” “是的,前阵子她打死了个老头。那老头的家人将其告到了官府,是她父亲出面给摆平的。” “花钱……一条命就算完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慕容冰雪朝着屋子里探去,那些奴才奴婢们已经走了。见他们在院子里有的叹气有的哭着,脸蛋儿全是肿的,好不凄惨。 “怎么了?大姐又发脾气了?” 慕容冰雪和火璃闻声望去,只见院子里多了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她穿着朴素,远远比不上屋里那个家伙。长发披肩,却没有半点珠饰,不仅没有影响她的美貌艳丽,反而更显出淡雅的优美气质。 这人看似年纪不大,和火璃年龄相仿。也就十三四岁左右,只是她脸色苍白,杨柳细腰更显柔弱。脚步很轻,身子好似软软的,似乎风一吹就倒。 火璃越看越觉得有意思“姐,她……” “她的身子好像有病。”慕容冰雪见她脸色没一丝血色,叹气道:“也是个苦命人,是个常年卧病的人。” 院子里的丫鬟奴才们纷纷微俯身道:“二小姐。” 女子用素帕捂着口鼻咳了几声,喘足了气,这才道:“都起来吧!” 奴才们纷纷起身,见他们的脸红肿着,其中两个丫鬟嘴角还有血丝。女子咬着素帕道:“大姐又打你们了?” 丫鬟奴才们一个个憋着嘴不说话,有的丫鬟干脆吧嗒吧嗒掉眼泪。 女子叹了口气:“大姐就那暴脾气,你们也知道。受了委屈也不要轻易落泪。你们先回去吧,一会儿我让小桃给你们送些消肿化瘀的药膏来。” “谢谢二小姐。”其中一个丫鬟当即跪倒在地,哭着道:“二小姐还是您好,您性格温顺、待下人们也好。不像大小姐……” “嘘……”女子将食指堵在唇边,向前方已经黑漆漆的屋子里望了望,道:“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能伺候大姐是你们的福气。” 火璃越看越是心软,不禁叹气道:“这个女子倒是心好的很,姐姐,月影没说她是谁吗?” “她是这家主人汪员外的小女儿:夕瑶,是个庶女。” “庶出?那在家里一定很难过吧?” “当然,她常年卧病,身体本来就不好。还是个庶出,自然被嫡出的大小姐夕琴欺负了。” “可恶,真是可恶。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大小姐。”火璃说着,就看去已经熄灯睡觉了的大小姐汪夕琴。 慕容冰雪蒙上面,悄悄对火璃道:“你是男人不方便,你就在这里盯着,有什么情况及时告诉我。我下去了。” “好好好,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汪夕琴。” 第111章 意外 慕容冰雪点头,纵身翻入寝室。 屋子里黑漆漆的,幸亏慕容冰雪早已经在房上适应了这样的黑暗。借助着暗淡的月光,她可以看得清房间里的摆设,包括床幔里那个打呼噜的汪夕琴。 让她知道挨打的感觉? 让她知道人人平等? 让她知道下人的苦楚? 就让她出现幻觉好了,让她自己折腾去。 慕容冰雪想定后,掀开床帐,躺在床上的汪大小姐还是有几分姿色的。她的年龄和自己一样,都年芳十七。据说她马上要嫁人了,又是一点相同。但不同的是性格,慕容冰雪的性格和汪夕琴可是天壤之别,和她的妹妹汪夕瑶倒是差不多。 慕容冰雪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有着能产生幻觉的药。 就在慕容冰雪要喂汪夕琴服下药丸之际,她突然睁开双眸,“啊”一声大叫着,瞪大眼珠的望着她。吓得慕容冰雪一跳,掀开的床帐也落了下来。 她,她怎么醒了? 她怎么就醒了? 慕容冰雪深呼吸着,只见从床帐里探出两只手,一把将床帐掀开。汪夕琴就这样目光炯炯的盯着慕容冰雪看…… “你是谁,干嘛的?”她大口大口喘着气,额角的冷汗也顺着脸颊而下。 人要是倒霉起来,摔个跟头都能摔死。 偏偏遇到当事人做噩梦惊醒,今日行动看没看黄历啊? “姐,有许多人朝这边过来了。”房顶上的火璃焦急的喊着,因为汪夕琴那声惊叫,引来了丫鬟推门而入。见到一身夜行衣的慕容冰雪,就惊呼大喊“有刺客,有刺客,快来人呐!刺客刺杀大小姐了。” 失败,彻底失败。 慕容冰雪气急的就想上前打晕汪夕琴,和那个鬼嚎的丫鬟。 与此同时就见门外火光,府中人都拿着火把奔着这边来了。在房顶上的火璃按耐不住,终于纵身从房上而下。拔出长剑和那些拿着粗棍子的护卫拼搏。 这次行动失败,只能撤了。 慕容冰雪朝着窗外看去,脚步轻点就要奔着出路而去。突然…… 冷不防的,竟从那个看好的出路之外破窗而入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那男人险些一杆夺了慕容冰雪的命。他行如风,快的可怕。那速度可以与欧阳瑞抗衡。慕容冰雪顿时感到了危机的逼近,这人一定不简单。他到底是谁,怎么会在汪家? 这时,汪员外也披着外挂赶了过来。一见眼前场景,惊呼道:“这,这是怎么回事?府中怎么进来贼人了?” “是强盗,是刺客。他们……快抓住他们。”府中总管吆喝着,所有奴仆齐出动。火璃一个人在人群中战斗,慕容冰雪想去帮忙,可身旁这个难缠却捉摸不透的人,叫她寸步难移。 “磨磨蹭蹭的干嘛呀,赶紧杀了她!”汪夕琴手忙脚乱的从床帐里滚出来,指着身着夜行衣的慕容冰雪就大吼道:“这可恶的贼人都欺负到你未婚妻子的寝室了,你还不快点给我弄死她。” 什么?原来这个武功高强的家伙,竟然是汪夕琴的未婚夫婿。他就是汪夕琴的坚强后盾啊? 男人目光犀利,刺入慕容冰雪的眼,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已然大步向前,手握竹竿。竹竿长而灵巧,在他手中舞动的虎虎生风。左右上中下,舞的慕容冰雪犹如惊弓之鸟。左闪右避,最终她拔出短剑,但见那竹竿袭来。干脆想举剑削了它。可对方那股强大的内力是慕容冰雪意想不到的,她只能顶住竹竿不下压,距离削掉,那是远远不能的。 慕容冰雪感到很吃力,先不说武功高低的程度,就说对方在上压,而她则是被压的人。总是吃亏的,这么耗下去是她失败。她忙松手一闪,竹竿落下,“啪”的一声,打碎了地板。板块四零八落,飘扬起来的木屑飞飞扬扬。搅得汪夕琴又不满的大叫起来:“你干嘛毁坏我的房间。你知道你们打碎的东西有多贵吗?还不都给我滚出去,别影响本小姐。” 真不知道这样的女人,身为渔魔的他怎么受得了。 慕容冰雪连连后退几大步,竹竿变着法的突袭,叫她防不胜防,左顾右看之下。那竹竿狠狠扫过来,她来不及做出回避。就这样硬生生的接受那竹竿重击鞭打心口的一瞬间。 “啊!”慕容冰雪侧身倒地,只感喉咙中一股甜稠的血液自下而上,从口中喷发涌出“噗!”鲜血顺着嘴角滑落,慕容冰雪感觉整个心口都疼痛难忍。 他的武功出奇的高,堪比那些武林高手。 等等。 武林高手? 据月瑶所说,汪家大小姐的未婚夫婿是个普通人。据说还是个平常打鱼的,汪夕琴是百般不愿意嫁给这样的人,可是汪员外铁了心定下,不依也不行。 打鱼的?武功高手,武器还是竹竿。 “你是渔魔?” “你很有眼力。”男人面不改色的说道,“你果然是……”慕容冰雪感叹的话音刚落,耳边却响起了汪夕琴再次的咒骂声:“见血了见血了,于骇,你成心气我的是不是?竟然在我的闺房里见血光?这个房间我没法住了,都是你啊,要打到外面去打,干嘛在这里糟蹋我的屋子?” “咳咳……咳……”慕容冰雪死死按住心口,她每每咳嗽一声。都会自心口传来剧烈的疼痛。 月光泼洒进闺房,照耀地上那口鲜红的血液。随着院落之中那声“姐姐!”,慕容冰雪转眸望去,院子中。火璃一边战斗着,一边担心的望着她。慕容冰雪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转眼一看。因为汪夕琴的大吵大闹,男人愣神了,这是好机会,脱身的好机会。 慕容冰雪瞄准在打斗中损坏的门窗,趁着男人不注意。她使出浑身剩余的力气,纵身从窗户一跃而出,在夜色中,她跑进了草铺之中,不见踪迹。 汪夕琴气急败坏,跳下床铺就大骂道:“真是可恶死了,还不赶紧追啊。敢来厮杀本小姐,我要她死无全尸。一定要抓住她,让我好好收拾她。” 男人瞥了眼汪夕琴,一声不吭的走出房间。此时,火璃也驾着轻功飞跃不见。男人哼了哼,吩咐所有人道:“全府戒严,他们是逃不掉的。想从偌大的汪府逃走,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汪员外抹了抹额角的冷汗,拍了拍男人的肩膀,道:“女婿,这回可全靠你了。” … “快点,快点。”汪夕瑶捻着衣角,一手由小桃扶着,快步的朝着汪夕琴的大院走去。因身体虚弱无力,且走的急,她不得不停下脚步,扶着树桩娇喘咳嗽,虚汗接着虚汗,一身接着一身的流。 小桃在一旁看着心疼的不得了,忙用手帕为汪夕瑶擦汗,一边焦急的说道:“二小姐,您的身子很虚弱。大夫说您一定要多休息,见不得烈日阳光、吹不得冷风刺骨。现在夜黑风高的,要是吹坏了您的身子,你又要病倒受苦了,还是不要去了吧?奴婢扶您回去休息吧?” “不可,大姐那里出了贼人。我怎能不去看看?” “唉,是啊。二小姐您平日就受大小姐的欺负,如若这次你不去,大小姐还不知道怎么说你的不是呢!只是这样,奴婢心疼您的身子。” “我没事。”汪夕瑶又咳了咳,喘匀了气,道:“快走吧!但愿她没事。” 却还没等走出一步,身穿夜行衣的火璃从暗处窜出,自背后一把握住汪夕瑶的嘴。吓得汪夕瑶连连挣扎,小桃大吃一惊。火璃忙道:“别出声!” 小桃张了张嘴,先前的话又咽了回去。她深呼吸着看去惊恐万分的汪夕瑶,再看那个左顾右看,充满警惕的火璃。不禁问道:“你,你别伤害我们二小姐。” 火璃没有理她,他急促的喘着气。低眼看了看自己“挟持”的“人质”。原来是那个弱姑娘汪夕瑶。也不知怎地,火璃的警惕心少了些许,心中还有些庆幸与喜悦。但他没有松开握住汪夕瑶的手,而是低下脸,凑近汪夕瑶的耳朵,轻轻说道:“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想找到我的姐姐,然后我们二人一起离开。” 汪夕瑶一双美眸眨了又眨,良久,她点了点头。 火璃歪着脑袋半信半疑,最终他还是没有放下手。继续“劫持”着汪夕瑶,一点点离开了这里。前往一个安全的地方。 汪夕瑶卧房: 汪夕瑶虚弱的坐在榻上不停的咳嗽着,小桃忙去倒了杯热茶,又在身后轻轻的抚着她的脊背。 火璃则是站在房屋中央,警惕四周可能发生的一切颤动。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汪夕瑶在喝了水之后,明显好了很多。这也让她忍不住发问了。 “我们不是刺客,也不是贼人。” “看得出来,不然你们不会只是打倒家奴。我相信,你们对我大姐一定是连指尖都没碰到吧?” 火璃转眸看汪夕瑶,她双眸渐渐下垂,嘴唇发白,脸色发青。全身无力的就差瘫倒在地,火璃大步走过去。一把将汪夕瑶的胳膊拽了过来。吓得小桃一个激灵大叫:“你干什么?” “干嘛?吓我一跳。”火璃抚了抚心口,摸了摸汪夕瑶的腕脉,庆幸道:“还好我跟欧阳大哥学了几手,给,吃了吧!” 火璃大方的递给汪夕瑶一粒药丸,汪夕瑶下意识的接了过来。却并没有吃下,而是用充满怀疑的目光探索着火璃。火璃明白的点点头,道:“放心吧,不是什么毒药。这是一颗滋补的药,可是稀罕物呢!” “我凭什么相信你?”汪夕瑶还是怀疑的注视着他。 第112章 汪二小姐 火璃无奈至极,道:“凭我姐姐是好人。” “好人?好人还会深更半夜的闯入别人家?”小桃也愤愤说道。 “喂喂喂,那还不是你大姐平日里嚣张跋扈,无恶不作?”火璃盘起双臂道:“不然我姐姐才懒得管呢!” “哦?”汪夕瑶转了转眼珠“你姐姐……是水芙蓉?” “咦?你怎么知道?” 汪夕瑶笑而不语,江湖之中、民间,谁不知道锄强扶弱的水芙蓉? 从火璃那里得到答案,汪夕瑶更是兴奋不已,因为她从小就崇拜水芙蓉。她是个女侠,是个除暴安良的女侠,谁人不崇拜不尊敬?武功高强,聪明贤惠。她梦想成为那样的人,可是这梦想却是根本不可能。 如今,竟能有机会见一面。这真是……死而无憾了。 “你叫什么名字?”汪夕瑶淡淡问道。 “慕容火璃。”他也不矫情,不知怎的,在这个女孩面前。他不想隐瞒,更不会说谎。 汪夕瑶笑着点头,安心的服下那颗药丸。 与此同时,原本寂静漆黑的院落中,突然多了些灯火。 “惨了,他们找来了。”火璃焦急的捶着脑袋想办法。 汪夕瑶在小桃的搀扶下起身,道:“他们只是巡查来的。”走去床铺坐下,汪夕瑶道:“来,你躺在里面。” “什,什么?”火璃张大嘴巴看着汪夕瑶,这,这上床?躺在床上?和她? “那么多废话,一会儿他们进来搜了。”小桃不耐烦的一把将火璃推了过去。火璃无奈,形势紧急,故不得许多了。他只好手脚并用爬上床,乖乖的躺在里面。小桃摊开被子将火璃和汪夕瑶盖在了一起。 解下床帐,吹灭蜡烛。片刻后,门外响起了总管的喧哗声。 “快快快,进屋搜查。” 总管站在门外,轻轻敲着门。小桃道:“谁啊?” “是我,汪总管。” 汪夕瑶咳了咳道:“汪总管,有事儿吗?” “禀二小姐,府中来了贼人。小的怕贼人影响了二小姐休息,所以特来瞧瞧。” “什么贼人,我不知道啊!我这里什么事儿也没有。” “呃……”汪总管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道:“贼人凶恶狡猾的很,不然还是让小的进屋查看查看。以免贼人躲在暗处,叨扰了二小姐。” “那就有劳汪总管了。” 汪总管一听,顿时露出悦色。刚要推门进屋,小桃突然接话道:“只是我们二小姐已经睡下了,你们进屋后动作要小点,轻点,不要扰了二小姐。” “是是是。”汪总管向后招招手,几个家奴过了来,一起推门而入。小桃也重新点了蜡烛。 “动作都轻点,搜吧!”汪总管一声令下,家奴立即行动。 四散开来,搜了一圈。通通回到原点摇着头说“没有。” 汪总管却是若有所思的紧盯着床帐不放,脚下也不由自主的朝着床铺迈进。小桃一个健步迈过去拦在那里,大声嚷着:“汪总管,你这是要干什么?” 汪总管又偷瞄了眼,道:“我想看看……” “放肆!”一声娇弱的厉喝吓得汪总管腿一哆嗦,连忙跪下。身后的奴仆也纷纷跪倒在地,汪夕瑶探出头来,忍不住咳了咳,指着汪总管骂道:“你大胆!” “是,小的知罪。” 小桃忙去倒水拿帕子,伺候在汪夕瑶身旁。略微恼怒的对汪总管道:“都是你们,进进出出带来寒气。伤了二小姐的身子,你们承担得起吗?” “是,小的知罪。”汪总管自感后悔,毕竟这还是汪老头的宝贝女儿之一,虽说没有大女儿那么受宠,虽然是个有病的。但怎么也是孩子呀,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说着,那几个家奴连同汪总管就火急火燎的离开了。见院子里的烛光渐渐暗淡,火璃从被窝里窜出来,脸已经红的不成样子。他连忙晃了晃脑袋,匆忙说道:“汪,汪二小姐。多谢你的掩护,也算是救命之恩了。来日我必定报答,现在我要去找我姐姐了。后会有期!” “哎,你等等……”汪夕瑶忙从床上坐起。 “还有事儿吗?” “我……”汪夕瑶刚要说话,突然院子里亮了起来。火璃等人大惊,他连忙用轻功飞上房梁。汪夕瑶的小心脏的扑通扑通的跳着,紧接着就听到门外家奴的大声通报:“大小姐到!” 汪府后花园: “快点快点,进草丛里检查。还有水池。” “水池需要检查吗?那贼人不会里面吧?” “就是,那还不淹死她?” “费什么话,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 “对对对,我看着那黑影朝这边来的。” 草丛间,蟋蟀的活跃叫声,蝴蝶蜻蜓的飞舞。正处盛夏,即使是夜色也不会冷淡,然而很安谧,舒心。 周围弹跳着生命力,“噗”一声,那弹跳着的昆虫突然摔倒在地,它变成了红色,粘稠的液体让它无法伸展四肢,煽不动翅膀,飞不起来。 她用袖子抹了抹还在滴血的嘴角,回忆起来。从出山到现在,她还从未受过这么严重的内伤。 谁能想到,武林七大高手之一的渔魔,会在汪府,“咳咳……”慕容冰雪紧紧按住心口,她不想再咳嗽了。每一声咳嗽都会牵引起肺部的剧痛,她蹑手蹑脚的挪着身子,一点一点避开那些即将搜查这片草丛的人。 突然,慕容冰雪一愣,情不自禁的感叹:“糟糕!” 抬眼一见,几十个家奴护卫将她团团围住。领头的正是那个男人,渔魔。 “看你还能跑到哪里?”其中一个护卫幸灾乐祸的说道。 渔魔上下打量着慕容冰雪,有些感叹似的说道:“这么年轻,你的武功真的叫我惊讶。平常人在我手底下绝过不了两招,你却挺到了七招。” 七招吗? 是啊,她自己也惊讶。 什么时候,武功似乎提高了。这种情况似乎是从侠客山庄出来之后。 慕容冰雪冷冷一笑,看渔魔也不是什么好人。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盯住他,道:“是我武功高了,还是你武功退步了?” “你!” 果然,渔魔被激怒了。下一刻,他又诧异的笑了。 “原来你是位女子,虽然蒙着面,但看你的眼睛,你还是位独一的美貌女子。这样不可多得的美人,如果就此香消玉殒,那多可惜?在我看来,你现在应该求饶,而不是说这种容易激怒强者的话。” 慕容冰雪忍不住笑了,就凭他这一句话,她就猜到他是个自以为是的人。自以为自己很厉害,不然不会大张旗鼓的用“强者”的字眼来形容自己。 “你笑什么?”渔魔忽地严肃起来。 “我笑你。” “笑我?” “我笑你这么赫赫有名,且武功高强、有名望有地位的人,怎么会甘心在汪府。对那个刁蛮任性不讲理的汪夕琴言听计从?真是叫人匪夷所思。” 渔魔沉默了,然而他并没有解释。而是摆摆手,让身后的家奴与护卫一起上:“等我抓住你杀了你,你就可以直接去阴曹地府问。” 在渔魔看来,慕容冰雪现在的身体根本不用他出手。那些家奴和护卫就够她喝上一壶了。 这种想法,一半是自大,还有一半是现实。慕容冰雪现在确实很难,内伤过重。但对付三脚猫功夫的护卫,还有那不会武功只会咋咋呼呼的家奴,还是九牛一毛的。 说时迟那时快,家奴和护卫一拥而上。慕容冰雪坚持不杀人的原则,短剑不出鞘,只是用剑鞘来击打家奴,用的力道也是恰到好处,不会伤到他们内脏,只是让他们躺在地上哀嚎。 “可恶。”渔魔终于觉得不对了,他也终于忍不住拿着竹竿朝着战圈而来。瞄准慕容冰雪,狠狠一竿。 慕容冰雪眼见,忙闪身一躲。渔魔一甩竹竿,紧接着另一招袭来。慕容冰雪欲躲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竹竿自她细腰而去…… 突然,她觉得自己飞起来了。 真的飞起来了。 她仔细一看,她的身体已经离地数丈高。 “瑞?”慕容冰雪惊奇的望着那张冷酷却充满情意的脸与眸子“怎么是你?” “他?竟能从我的攻击下救人?”渔魔定睛一看,对方手中那把独一无二的折扇。他大吃一惊:“墨心!” 竟是杀了铁剑的墨心。 渔魔先是惊讶,后是畅快。他的这种不慌不忙不急不躁的神情,慕容冰雪早就料到了。渔魔是个自大自以为是的人,他当然会藐视一切,觉得自己最厉害。包括这个从未见过且未交手的墨心,他会觉得对方只是披着凤凰皮的草鸡。 “瑞,真的是你?你怎么会来呢?”慕容冰雪在欧阳瑞的搀扶下坐落阁楼顶端,她气息微弱,禁不住的咳血。 欧阳瑞见了是又惊又心疼,忙给她喂了几颗药丸,又点了她的几处穴道。语气极度温柔的慰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慕容冰雪点点头:“好多了。” 欧阳瑞悬着的心这才放下,转而,他的目光变得异常冷酷。眼神变得格外暴戾,神情变得极度冰冷恐怖。他的眼中似乎有一把尖刀,射杀在场每一个人,让谁看了都禁不住浑身一哆嗦。 第113章 恶战 好可怕的人,他这是要……大开杀戒? 谁叫他们无知,伤了对这个“嗜血男人”来说,最最重要的人。 但庆幸的是,这个“危险分子”所重要的人,是个温柔慈悲的小白花。 “别,别杀人。他们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奴仆而已。”慕容冰雪抓住欧阳瑞的手臂,半提醒半恳求的说道。 欧阳瑞注视着她,轻轻握住她的柔荑。转而飞跃阁楼而下…… 欧阳瑞凝视着众人,家奴和护卫都被这股逼人的气势所感染,通通呆立在原地不动。 渔魔打量了一番,笑道:“墨心,久仰大名。” 欧阳瑞刷一下摊开墨心扇,摆在胸前。 渔魔握了握竹竿,道:“看来那位是你墨心的女人了,不养在深闺大院里,竟深更半夜的跑到人家房里当贼人。” “说别人的时候,最好先反省反省自己。”欧阳瑞飞寄出墨心扇,那扇沿如一把开封利刃飞速而去。渔魔立出竹竿,那墨心扇在竹竿边际绕了几圈,回旋到欧阳瑞手中。 眨眼间,那竹竿上展现出微微裂痕。 渔魔有些喘粗气,他有些诧异。墨心的武功竟然这般高。 不过,刚刚的他确实是轻敌了,只用了几分力而已。看来要认真了,渔魔再次紧握竹竿,纵身与欧阳瑞交织开战。 欧阳瑞行如龙,飞跃行走。犹如一条即将翻越云腾山川河流的飞龙,迅速,霸气,残暴,冷酷、杀气逼人。 渔魔犹如虎、一头斑斓猛虎。仿佛饥饿数日,破洞而出。咆哮山野、飞禽走兽无一不敢停留。 他们战斗的格外火烈,在这原本寂静安详的夜空之中,产生了震天动地的巨响。 所有人看的瞪目结舌,他们不敢相信这是两个人的战争,这根本就是神,就是猛兽的厮杀。 他们的内功,都好可怕。 汪夕瑶寝室: “大姐。”汪夕瑶在小桃的服侍下起床,披着件粉红色的外套。 “你睡得可真早啊!”汪夕琴没好气的说道,顺势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桌案上,一点没有大家闺秀的风范。活活一个母老虎、待教训人的疯婆子。 “是小妹身子不适,所以早些安歇了。”汪夕瑶低头道,一边示意小桃去倒茶招待。 汪夕琴冷冷一笑:“你的身子什么时候舒适过?没事就装病,在爹面前装柔弱。” 汪夕瑶不语,摆摆手让小桃端了些糕点来。淡淡说道:“这是厨房做的点心,姐姐尝尝吧?” “哼,你这病秧子屋里的糕点,我可不敢吃。”汪夕琴厌恶的掩掩口鼻。 火璃在房梁上看的咬牙切齿,倒是当事人汪夕瑶不慌不忙的笑着,既然她百般嫌弃,那还来干吗?汪夕瑶将点心端了下去,直接下了逐客令:“小妹久病在身,屋子里的空气自然污浊。姐姐千金之体千万别受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如还是先回吧?” “哼,算你这话说得对。在你这屋里一刻钟我就浑身不舒服。”汪夕琴蹭了蹭鼻子,起身欲走。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身道:“府里进了贼人,你竟能安然在房中睡觉?” 汪夕瑶笑了笑,道:“贼人与我何干?又不是为我而来。” “你!”汪夕琴气鼓鼓的瞪着汪夕瑶,忍不住上前抄起手就要一巴掌“死丫头!” “你敢!”汪夕瑶厉喝一声,道:“我本就卧病在床,身子弱。你这么一打,我可能就此昏厥,这里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如果这番场景到了爹的耳朵里,你说说……” 汪夕琴咬着牙,悬在半空的手也不得不忍着放下“本小姐的院中进了贼人,你竟然死在这里不闻不问?” 原来,这才是主题。 汪夕琴大张旗鼓的来一趟,就是为了这个兴师问罪的。 “没良心的东西,还当妹妹的呢?” 妹妹,亏她心里还有这个词。 火璃冷笑着,汪夕瑶在心里叹气着,这些年汪夕琴哪里把她当做是妹妹?简直与奴隶无异了。 “大小姐,这你可就冤枉我们二小姐了。二小姐拖着病身子,冒着冷风去看你。她不顾自己的病,直奔着你的院子而去。”小桃看不过眼,终于说了句公道话。 但换做的是汪夕琴疯狂的咆哮:“你个死奴婢,这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狠狠一巴掌甩过去,打的小桃的脸火辣辣的疼。汪夕瑶和火璃都大吃一惊,火璃欲下来,但大局为重,现在决不能动。汪夕瑶忙蹲下照看小桃。 “哼,满嘴胡话,既然去了。为什么现在会在卧房里睡觉呢?” “我们……”小桃刚要说,看了看汪夕瑶的眼睛,原本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说不出来了吧?主子窝囊会装,奴才也满嘴胡话不老实。” 火璃看的甚是恼怒心酸,对汪夕琴的霸道恼怒,对小桃和汪夕瑶的冤枉心酸,都是因为他。 与此同时,汪总管跑了回来,惊慌失措的说道:“大小姐、二小姐。不好了,后院,后院打起来了。” 汪夕琴大吃一惊“怎么回事?” “来,来了一个硬家伙。手拿扇子的贵公子,跟姑爷打起来了。” “笑话,你家姑爷的武功有多高,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可是武林七大高手,谁能对付得了他?”汪夕琴得意的笑着。 “是,但是来的那个和姑爷一样厉害,好像,好像比姑爷还略胜一筹。” “不可能!”汪夕琴满脸写的不信,眼中全是震骇。她连忙带着下人出门:“快带我去。” 汪夕瑶也惊呆了,汪夕琴的那个夫婿有多厉害,她也知道。怎么可能遇到对手? 待汪夕琴一行人出去后,火璃从房梁上跳下,吓了汪夕瑶一大跳。 火璃笑眯眯的说道:“我姐姐没事了。” “为什么?”汪夕瑶面露不解。 “因为我姐夫来了。” “你姐夫?” “呃……准确的来说,是我未来姐夫。” “你未来姐夫?”汪夕瑶端着下巴寻思着,经侠客山庄一事后,慕容冰雪的人际关系就在武林之中传开了。谁叫前去的都是武林知名人士,人数还那么多。一传十十传百,搞的最后大家都知道了。 毒仙水芙蓉慕容冰雪,是神医墨心欧阳瑞的未婚妻子。 “原来是这样。”汪夕瑶恍然的点点头。 “你好好歇息吧,这瓶药你拿着。别小看它哦,这可是我姐夫的药。” 他姐夫的药,那可是神医的药。汪夕瑶怎会小看,当做宝贝供着都来不及。 “那后会有期,我要做下一件惊天动地的事儿去啦。”火璃仰天畅快的舒了口气,汪夕瑶还奇怪着呢,可人已经走了。留下她自己想说什么说不出来,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这人真有意思,这么多年了。她还从未有过今日这般好心情和刺激激动的心跳。 不知不觉,她有些失落。回到床上躺下,突然看到床铺上遗留着一块玉佩。 汪夕瑶将其握在手心,自己的看了看。正面有着“火璃”二字,反面有着仙灵药谷的标识。 “二小姐,这是?” 汪夕瑶笑了笑,道:“是他落下的。” 小桃疑惑的凑过脑袋去看“火璃,仙灵药谷?” 汪夕瑶再次微笑念道:“他的名字,他的家。” … 火璃窜上房顶,一路飞跃紧追着汪夕琴一行人。他暗暗笑着,也暗暗愤怒。这个女人实在太坏了,既然姐姐完成不了的任务,那就由他这个亲弟弟代劳吧!反正就是掳走教训一顿,也不会造成什么严重后果。 碍着所有的护卫高手什么的都在后院应付欧阳瑞,所以现在在汪夕琴身边的只有区区几个丫鬟,与一个不懂武功的总管。 轻而易举。 火璃纵身而下,就像揪小鸡一样将张牙舞爪、狼哭鬼嚎的汪夕琴揪走。 汪总管和丫鬟惊得不得了,只好加快脚步改成快跑,一路跑去后院。 只见这打斗越发猛烈,扇影变幻莫测、犹如云间山绕。竹竿千变万化,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攻击。犹如一条巨型蛇,朝着欧阳瑞不断的喷洒着毒液。 当双方二人终于分开之际,紧张的慕容冰雪连忙看去欧阳瑞有没有受伤。 这一看,她总算放心了。 一番激烈的战斗,欧阳瑞毫发无伤。 一番剧烈的猛击,渔魔毫发无损。 果然是势均力敌。 “这,他们……”众人全都目瞪口呆,从未见过这么惊心动魄的战斗。此刻,双方耸立。一个人也没有动,虽然他们二人如雕像一般立在那里。但周围家奴与护卫都觉得空气有些稀薄,有些喘不过气。心跳也越来越快,脚下也觉得有些轻,似乎风一吹就会倒。 他们各个面露不解,只有在阁楼顶端懂武功的慕容冰雪知道。 他们不动,却是在聚集内力,准备向对方发出致命的猛攻。 但是这样,不会两败俱伤吗?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欧阳瑞和渔魔二人如利剑一般猛地射出,直奔对方。 第114章 教训 疾风一般的速度。闪电一般的气质。乍现的众人双腿发软险些瘫坐在地。下一秒。欧阳瑞发出巨大的内功冲击波。集聚掌心。同渔魔一样。二人双掌狠狠一击。随着那股子气势。只见在二人周身产生了透明且有型的冲击波。霎时间。周围的木桩。莲蓬。树干。包括一旁的石墩座椅。在一瞬间炸开。变得粉碎。 冲击波反射而來。欧阳瑞和渔魔也纷纷退开。 慕容冰雪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她不敢呼吸了。那一双眸子一刻也不敢眨。紧紧的看住欧阳瑞。 渔魔深呼吸着。却还是难以控制鲜血从嘴角流出。众人看的惊呆了。能伤的了他家姑爷的人。太不一般了。 更叫他们震惊的是。欧阳瑞似乎毫发无损。就如沒事人一般依旧耸立在此。目光冷酷且犀利的望着众人。 此时。陷入了僵局。周围顿时静的可怕。突然… 汪总管匆匆忙忙。就差痛哭着跑了过來。见到渔魔不禁连连喊道:“姑爷不好了姑爷。大小姐……大小姐被劫走了……咦。姑爷你受伤了。” 渔魔拭去嘴角鲜血。道:“谁干的。” “不知道。就是……一个黑影。然后大小姐就沒了。” 渔魔狠狠一攥拳:“可恶。一定是那个女人的同党。该死。光在这里战斗了。怎忘了还有那个小子。” 当渔魔转过头來的时候。却忽地见到欧阳瑞已然纵身飞跃到了阁楼。搂着慕容冰雪的蛮腰。驾着那绝世的轻功。只需半刻。人便已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周围的风在耳旁呼呼响起。慕容冰雪低头望了望离地数丈远的自己。又回头看着欧阳瑞那严肃的脸。在他的眼中。此时的冷酷消退了许多。 “瑞。你沒事吧。”慕容冰雪还是忍不住问候。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声很不规律。这让她心惊胆战。内心不安到了极点。 欧阳瑞依旧望着前方的道路。摇了摇头。 可慕容冰雪还是不放心。她怀疑。她有些害怕。 刚刚的内力较量。让她断定那必定会是两败俱伤。因为他们二人旗鼓相当。这么硬拼的后果可想而知。 可到最后却是渔魔受了伤。欧阳瑞沒事。 虽然不可思议。但慕容冰雪很高兴。很欣慰。很兴奋。 但同样。她也有些后怕。 “你真的沒事吗。”慕容冰雪感受到他呼吸的不规律。包括他将自己又抱紧了一些“是不是我太重了。” 这么一说。欧阳瑞的手又一使力。将她抱得更紧了。“你。休息一下。” 慕容冰雪心中一惊。他的声音似乎在颤抖。慕容冰雪不禁紧张起來。再一看。欧阳瑞皱着眉头。五官微扭曲。他紧抿着唇。但慕容冰雪依旧清楚的看见。自他嘴角流出的鲜红的血液。 “瑞。瑞。”慕容冰雪彻底慌了神。她忙挣脱着欧阳瑞的手臂“你受伤了。你快放开我。” 可欧阳瑞一语不发。还是紧紧的勒住她的腰。 慕容冰雪睁大眼睛看着那血珠一滴一滴的低落下來。她双眼充满泪水。忍住不哭出來。连声求着道:“你快放开我吧。你需要处理自己的伤势。求求你。” 欧阳瑞深呼吸一口气。他双眼微眯。寄出双指。飞速点在慕容冰雪的睡穴上。在意外中。慕容冰雪不得不闭眼入睡。在那最后一刻。她的目光紧紧盯住欧阳瑞嘴角的鲜血。她不想睡。可是由不得她。深深的困意。久久的疲惫。包括心口那隐隐的剧痛…… … “喂。这是哪里啊。”汪夕琴揉着眼睛。语气依旧不减那霸气。一副“谁也不敢惹我”的气势站起身。她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这里是间破屋。漏风漏雨。她厌恶的掸了掸手。后退几步。生怕这里的环境弄脏了她的衣裳。 “秋雨。秋雨。死丫头。死哪里去了。”汪夕琴骂骂咧咧的走出破屋。这是一处陌生地。她从未來过。身旁沒有一个人。不过她并不害怕。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她有银子在。怎么得都能。 想着。她便伸手去掏口袋。可是掏來掏去。什么也沒有。 “我的银子呢。我的三千两银票呢。”她惊慌失措的到处翻。可就是沒有。 还有玉佩。那可是名贵之宝。 汪夕琴又看到了希望。她往腰上一看。那原本天天系在腰间的玉佩早已不见踪影。 “强盗。强盗。”汪夕琴猛然想了起來。她是被贼人掳走出府的。那她身上的钱财岂不是被一扫而光。什么都沒了。她该怎么办呢。 汪夕琴大步走着。她恼火的看着四周。嘴里嘟嘟囔囔“敢劫本小姐。真是不要命了。等我回到家。看我怎么全世界通杀你。” …… 疲惫的身躯。酸麻的四肢、隐隐作痛的心口。浑身上下沒有半点力气。当她睁开朦胧睡眼之时。映入眼帘的景象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地方。她的房间。她的床。她的被褥。这是芙蓉庄。 她再次咳了咳。咳声叫來了一直守在门外的坠儿。 坠儿欢天喜地的走进屋。忙去倒了杯水:“小姐你醒了。你从未受过这么重的伤。真是担心死坠儿了。” 坠儿小心翼翼的搀扶慕容冰雪起身。又拿了两颗枕头垫在腰下。让其舒舒服服的靠躺在床上。 “少爷回來过了。”坠儿又提了提被子“他回來看过您之后。又匆匆忙忙的走了。他说他昨晚把汪夕琴劫了出來。并且拿走了她身上的财物。要她先自生自灭。感受一下贫苦且孤身一人的滋味。但少爷又怕她一个女孩子手无缚鸡之力。还长得漂亮。怕她出什么危险。所以他就在暗里观察跟踪着。掌握她的一切。历时三日。三日后少爷就说将她送回去。到时候少爷就回來。” “我真沒想到。璃儿竟变得成熟起來。他能想到这一层。并且沒有被愤怒所扰将汪夕琴一个人扔下。还暗地里保护着以备不测。”慕容冰雪微微笑道:“是我一直把他当孩子看呢。” “人总会长大的。少爷今年不也十四岁了吗。” “是啊。”慕容冰雪仰望着天花板。算起來。距离找到弟弟也已经一年多了。他也成长了。回想着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给慕容冰雪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小小的人儿却很有大男人的气概。沒想自己如何。却还要保护她呢。 一直以为火璃还小。其实从这次行动來看。挽回失败的。倒是这个她一直觉得不行的弟弟。 等等。汪府。 对了。昨晚的事儿…… 慕容冰雪猛地想起。紧张起來。忙抓住坠儿的手问道:“瑞呢。瑞在哪儿。” “小姐小姐。别担心。别激动。姑爷沒事的。沒事的。”坠儿忙从慕容冰雪的手里将她的手指一个个抽出來。轻轻揉了揉被握的生疼的手指。坠儿柔声安慰道:“姑爷在给你配药。他沒事的。只是受了点内伤。不碍事。反而是小姐你。你可是离内脏破裂不远了。” 慕容冰雪呆望着坠儿。后面她说的什么她根本沒听进去。只是前面的话。让她心揪住。内伤。还不碍事。 她可不信。 一定要亲眼看见才行。 慕容冰雪想定就要下床。不顾坠儿的大叫或是哀求。单单的坐直身子腿放下。就让她心口犹如被铁锤捶上千万次的剧烈疼痛。她不禁皱起了眉头。怎么昨晚沒有这般疼呢。 哦。明白了。昨晚应该是短暂的麻痹。 就像是手被刀子割个口子。当时不会觉得疼。都是过了一会儿之后。才会感觉到刀口很疼。 这是后反劲。 “小姐。小姐您现在真的不能下床。姑爷真的沒事。他正在配药。一会儿就來了。”坠儿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想去找欧阳瑞來。但是慕容冰雪正需要她搀扶。她腾不开手。难道不能让不碍事的欧阳瑞來。只能要下床都费劲的慕容冰雪去。 “冰雪…” 慕容冰雪和坠儿一愣。后者更是欣喜若狂。总算救星來了。來的太及时了。坠儿忙将这活儿丢给了及时雨欧阳瑞。自己则赶紧落跑。 “快上去。”欧阳瑞将汤药放在桌上。小心的将慕容冰雪扶回了床上。 慕容冰雪眼也不眨的望着他。仔细观察他的脸色。 她发现。欧阳瑞的脸色并不差。只是有些微微苍白。想必是内功深厚。那点内伤根本奈何不了他。再看他行走。行动。都无碍。 慕容冰雪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把心从新放回肚子里。 “你感觉如何。先把药喝了吧。”欧阳瑞说着。便将那碗闻着就叫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汤药递到了慕容冰雪嘴边。 良药苦口她知道。但是药苦到这个份儿上。还真叫慕容冰雪难以忍受。 是不是越好的药。就越苦。 “我……等会儿再喝。”慕容冰雪下意识后退了退。 她这点花花心肠。欧阳瑞一看一个准。异常严肃的盯着慕容冰雪。看的慕容冰雪越來越心虚。只好低头缴械投降“我。现在就喝。” 端过來药丸。慕容冰雪捏着鼻子咕咚咕咚的喝。 药的苦。让她五官扭曲在了一起。 这是。欧阳瑞突然拿出一颗糖莲子。 慕容冰雪是又意外又惊喜。一把拿过來塞进嘴里。 他。还是很贴心的嘛。 只是望去他微白的脸色。慕容冰雪又难过起來“你喝过药了吗。” 第115章 伪装 欧阳瑞点点头。 “你说你。干嘛那么拼。差不多就行了。你我赶紧走要紧。不然的话。你也不会受内伤。” 欧阳瑞沉默着沒有说话。只是凝望着她。彼此相望。四目相对。 慕容冰雪突然感动。却更加心酸。 是啊。她被渔魔伤的那么重。险些丧命。欧阳瑞怎会不愤怒。怎会轻易放过他。就算拼个你死我活。想必他也无所谓。 … 街市上。人來人往。正处晌午时分。正是午饭时段。各个饭馆挤满了人。面条、包子、麻团、热闹的不得了。 “客官。您的面。” 火璃可是饿得不行。以前的饭量沒有这么大。看來习武之人就是能吃。望着一大碗阳春面。火璃毫不客气的狼吞虎咽起來。先前慕容冰雪和慕容桑教的礼数全都抛在了脑后。 毕竟。他当了十四年的流浪儿。与七年的店小二。 吃着吃着。他不禁偏过头去偷窥不远处走來的汪夕琴。他就在这里等候。一边享受他的午餐。一边实现他所谓的观察保护。 要保护这样的一个人刁女人。他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不过这又能怪得了谁。这是他亲手劫出來的。就是挖个坑给自己跳。 汪夕琴握着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肚子。走到一处卖包子的铺子前停下。凑近白扑扑的包子嗅了嗅。摇摇头道:“什么破包子。还赶不上我家小红做的好呢。”她转身刚要走。却从肚子里传來咕噜噜的叫声。无奈她又回來。冲着里面就大声吼道:“人呢人呢。本小姐饿得不行。还不快上包子。” 店老板闻声忙笑眯眯的跑了來。道:“这位姑娘。來包子。” 汪夕琴摸了摸鼻子。哼了哼道:“叫我大小姐。” “呃……”店老板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忙符合道:“是是是。大小姐。來包子。” 汪夕琴这才满意的笑了笑。道:“给我來你们店最好的。” “那就是蟹黄包。”店老板说着。便去拿了两个蟹黄包。 汪夕琴看了看还算满意。便张开大口吃了起來。 “大小姐。怎么样。” “不错。看着不怎么样。吃着倒是蛮香的。” “那是当然。这可是本店最好的。”店老板见汪夕琴几大口吃沒了。又笑嘻嘻的说道:“我看大小姐是饿极了。不然再來两个。” 汪夕琴赞成的点头“好。” 店老板笑开了花。蟹黄包虽然好。但也贵。他见这姑娘打扮不凡。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姑娘。看來这下可以好好赚一笔了。 见汪夕琴大口大口的吃着。店老板也笑嘻嘻的道:“大小姐您看。咱是不是先把账结一下。一共是半吊钱。” 汪夕琴不肖的撇了撇店老板。店老板依旧笑眯眯的回望着她。汪夕琴不耐烦的摆摆手:“切。不过半吊钱嘛。今日你伺候的本大小姐高兴。赏你一吊钱都行。秋…” 店老板听得哈喇子都要流出來了。果真是有钱人。今天真是赚大了。却不想汪夕琴呆愣着。搞的他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有点不祥的预感。 “大小姐。大小姐。” “呃……”汪夕琴看看自己四周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丫鬟。只有她自己。哪里有人在背后掏钱。只有她自己拿钱。问題是。她的钱被贼人拿走了。她现在身无分文。 “先欠着。你记账。改天我差人双倍给你送过來。” “改天。欠着。大小姐你开什么玩笑。”店老板脸色刷一下变了。不禁上下打量着汪夕琴道:“你是不是沒钱。” “你说什么。”汪夕琴顿时火了:“你敢说我沒钱。我家的钱堆起來能压死你。你竟然说我沒钱。” “妈的。”店老板狠狠一拍桌案。吓得汪夕琴一个哆嗦。 “你沒钱还敢这么嚣张。你以为你是谁啊。沒钱还吃这么贵的蟹黄包。你当自己是谁啊。别说店老板我沒有善心。你直接说你沒钱。我还能可怜你施舍你点白菜包子。如今这算怎么回事。沒钱学人家吃霸王餐啊。还装什么大头。大小姐是吧。你真是不知道东南西北。”店老板火冒三丈。双眼充血。吓得汪夕琴不敢说一句话。 店老板摆摆手。身后顿时窜出來四五个男男女女手持木棍。看來是店内伙计。“今日沒钱结账。休想走人。” “你。你们想干什么。”汪夕琴慌了起來。见店老板再次发号施令“将她抓起來。” “是。”所有人一声令下。纷纷一拥而上。汪夕琴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就被人按倒在地。汪夕琴大声呐喊:“你们。你们放肆。我。我可是……” “管你是谁。告诉你。你欠我一吊钱。给我干活打工。直到还清债为止。” “啊。”汪夕琴大惊。还沒等说什么就被人拖走了。 火璃喝下面条汤。敲了敲桌案“小二结账。” 随后。他悠闲的來到包子铺。目光炯炯的盯着店老板看。突然“噗嗤”狂笑起來:“龙元。你装的真像啊。尤其是那汪夕琴说给你一吊钱的时候。哈哈……笑死人了……” “店老板”也笑了起來。他猛地抓住下巴使劲一揭。一张人皮面具被揭了下來。 “戏要演就要演的真实。不然怎么取信那个刁蛮小姐。”“店老板”…龙元笑呵呵的道。还大方的递给火璃一个包子。火璃摆摆手“我吃饱了。” 龙元干脆自己吃起來。一边吃一边道:“你找到我让我演戏。我还真吓一跳。原來。你是让我装店老板。教训那个大小姐啊。” “是啊。不然你以为呢。”火璃叹气道:“先前我想静观其变。要她自己去闯荡流浪。后來我想着那样也不安全。再说了。我还得日日夜夜盯着她。不累死了。” “哦。所以你将这个累活丢给我了。”龙元不肖的看着他。 火璃沒理他。继续说道:“如果不是你伪装。是真实的店老板或者别的什么人。那将來汪夕琴回家了。还不得找他们來报仇。那人家岂不是危险。甚至被杀全家。” “哦。所以你就不管你兄弟的死活了。”龙元再度撇了撇他。 火璃无奈的笑道。拍着龙元的肩膀道:“你还怕他们吗。或者说。你怕渔魔。” 一听这话。龙元顿时激动起來。不服气的甩了甩手“谁怕他啊。不服的來练练。” 火璃暗暗偷笑。姐姐说自己是小鬼头说的真沒错。挖坑一挖一个准。总会有人跳。比如现在的龙元。激将法吧。 “这就对了。你和渔魔都是同一等级的。所以就算他來寻仇也无所谓。只是你的那些朋友……” “他们各个都是好样的。”龙元竖起了大拇指。却见火璃笑着摇头。还顺了几个蟹黄包走了。龙元突然想起什么。冲着火璃就大喊道:“我和他才不是同一等级的呢。我比他高。你听见沒……我。比。他。高。” 芙蓉庄: 傍晚。坠儿熬了些粥给慕容冰雪喝。现在的慕容冰雪只能勉强喝些流食。不然就会吐。 “你的手艺渐长。” “是么。这个可是我练习了多次。经过多少个失败。截取下來的结晶。”坠儿说着。不禁窃笑起來“女子会做饭是好的。到时候可以给夫婿做嘛。就像小姐你。每次亲自下厨。姑爷都那么高兴。还胃口大开。平时只吃一碗。小姐下厨就吃两碗。” 慕容冰雪抬眼撇了撇坠儿。寻思着笑道:“你也老大不小了。看來得给你找个好婆家。让你嫁个如意郎君。叫他好好管管你。” “小姐。”坠儿的脸突然红了起來。 “还不好意思什么。算起來。你还比我大呢。说说。喜欢什么样儿的。” 坠儿一双贝齿轻轻咬着指尖。先前有些害羞。但是现在她反而放松了。在这个世上。慕容冰雪就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我不要嫁人。我要伺候小姐一辈子。” “净瞎说。谁能跟谁一辈子。你也有自己的人生。也有自己的日子。”慕容冰雪笑着拍拍她的手。道:“你喜欢什么样儿的。我帮你物色。你我从小就在一起。感情也好。一定帮你找个好人家。你喜欢江湖中人还是百姓人家。” “我……”坠儿目光炯炯的望着慕容冰雪。好半天才说道:“我要个自己喜欢的。” 慕容冰雪点点头“那是当然。” “我喜欢温柔的男子。”坠儿把脸扭过去。生怕人家看她红彤彤的脸蛋。唯唯诺诺的道:“对我温柔。对谁都和蔼谦卑。” 慕容冰雪会意的点头。坠儿已经够温柔的了。还要个温柔的夫婿。一家子温柔。一定其乐融融。不会吵架了。 只是这些日子龙元时常跑來。说是找欧阳瑞。又说看望二嫂子。可在慕容冰雪慧眼观來。他总是有意无意的去看坠儿。坠儿的天真烂漫。温柔可人。确实很吸引人。包括龙元。他对坠儿的感觉。让慕容冰雪觉得。他喜欢坠儿。可是坠儿喜欢他吗。 “你喜欢温柔的男人。那活泼好动、且幽默的男人你喜欢吗。”慕容冰雪半试探的问:“比如像是龙元那样的。” 坠儿猛地看向她。让慕容冰雪不禁有些意外。她至于这么敏感吗。 坠儿沉默片刻。终于说道:“我还是喜欢温柔的男子。” 慕容冰雪听罢。暗暗叹气。看來龙元是沒指望了。不过他还是很优秀的。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只要龙元他不放弃。相信坠儿迟早会改变心意。喜欢他。接受他的。 包子铺: “龙元。龙元……龙元。” “啊…火璃你干嘛。吓死我了。”龙元一个激灵跳了起來。猛拍胸脯。 第116章 贺贺礼 火璃蹭蹭鼻子。狐疑的说道:“是你吓死我了。干嘛呢你。一个人呆呆的坐着。” “沒有。沒干嘛。”龙元糊里糊涂的重新坐下剥莲子。 “莫名其妙。”火璃摸摸脑袋瓜。不解的晃晃脑袋。这才想起來今日來这里的目的。忙将龙元拉了起來。道:“别剥了。那个大小姐呢。” 龙元摆摆手“后院呢。”又要坐下。 火璃再次把他扯起來:“在后院干嘛。闲睡觉吗。” “是吧。” “喂喂喂。”火璃真是哭笑不得“你怎么啦。魂不守舍的。我要大小姐在你这里。是要让她感受到当奴才的辛苦的感受。一个人的孤寂。一个人的孤苦。不是在这里供吃供住的好吗。” “啊。哦……哎呀。不好意思我忘了。”龙元右手握拳捶左手掌心。连忙端着一盆核桃跑去后院柴房。 火璃看着真是无语至极。“真搞不懂你怎么了。这样的记性还能成为鬼魅。” “哐啷”一声。一盆核桃被半摔半放的丢在地上。吓得躺在墙角稻草堆上的汪夕琴犹如惊弓之鸟炸毛跳起。 还是不改她的火爆脾气“你干嘛。想吓死本小姐啊。” “哼。还本小姐呢。我还本老爷呢。你现在是我的奴隶。你欠我一吊钱得给我干活。”“店老板”那副天不怕地不怕。惹我我就揍你的架势。确实是将汪夕琴的嚣张气焰浇灭不少。 汪夕琴抿抿嘴巴。突然感觉不对劲。大声回驳道:“怎么一吊钱。不是半吊钱嘛。” “沒有利息吗。”“店老板”瞪大眼睛狠狠瞪着汪夕琴。“再说。是你要给的一吊钱。怨不得旁人。哼。自己装有钱人。吃了个哑巴亏。结果沒钱。沒钱你装。落到这个地步。你又能怪谁。” “店老板”惬意的、悠闲的走出柴房。一边说道:“有钱人就了不起。哼哼。不管你真有钱还是假有钱。你现在就是我的奴隶。我的下人。给我剥核桃。看你是初学者。给你点便宜。如果明日早晨剥不完核桃的话。早饭就免了吧。” 看着满满一盆的核桃。汪夕琴气急了。一脚过去狠狠踢翻了核桃。转而回去继续睡觉。 一直在暗中观察的火璃摇摇头。心中愤然道:“该敢这么嚣张。哼。看我明天怎么收拾她。” “你要亲自动手了。”“店老板”…龙元神态自若的揭下來面具。望着还是那样盛气凌人的汪夕琴。他也有些气不打一处來“这么费劲。杀了她算了。” “别别别呀。”火璃连连摆手:“是因为她害的我姐姐受伤沒错。但却不是她动手的嘛。是她那个夫婿干的。再说我姐姐沒想把她怎么样。要是死了的话。我姐姐还不得骂死我。还有。她确实很可恶。但也沒那么十恶不赦吧。” “她不是也打死过人吗。” 龙元这么一提醒。火璃又觉得汪夕琴可恶了。嘴里嘀嘀咕咕说着:“怎么一个爹生的就不一样呢。看來是娘不一定。她的娘一定也是这样的可恶。还是夕瑶好。那么温柔那么可爱……” 龙元目瞪口呆的看着火璃独自在那里嘀咕。心中有些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火璃必定是喜欢某个女孩子吧。听着名字说不定和这个汪夕琴有关呢。 龙元叹着气。望着漫漫夜空。嘴里不禁念出了那个叫他一见倾心的名字“坠儿……” 次日清晨。汪夕琴被一盆冷水泼醒。睁眼一看。“店老板”同几个“伙计”都目光凶恶。怒气冲冲的瞪着她。汪夕琴有些唯恐。但还是故作镇定“干嘛。” “死丫头。胆肥了你。”一个中年女婆子揪起汪夕琴的耳朵往上一提。汪夕琴顿时疼的龇牙咧嘴。大喊大叫道:“放开放开。疼死我了。” “我让你剥核桃。你竟然将它们打翻在地。”“店老板”怒声吼着。吓得汪夕琴不敢说半句话。 这该怎么办呢。 做戏就要做的逼真。可是如何逼真呢。一般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怎么办。 打。 对。就是打。 但是…… “店老板”故作看不见的望望四周。用胳膊肘戳了戳身旁的细腰女婆子。尴尬的咳了咳。 细腰女婆子顿时领悟的点点头:“放心吧老板。交给我了。” “店老板”满意的笑着。走出了柴房。 打人这种事儿。还是由女人动手比较好。他虽然号称可以玩死人的鬼魅。但是对于女人还真不知怎么下手。要是别的女人还好。谁叫这个女人还是他火璃兄弟送來的。只能教训。不能打坏了。 “店老板”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之下。而后便听见柴房里狼哭鬼嚎。哭天喊地的叫声。还带着几句骂声。 “有那么疼吗。”火璃一边吃着包子一边走來。摇摇头道:“不过就是打几巴掌。掐两下。还沒动鞭子呢。” “她是千金之躯。哪里受过这个。”“店老板”…龙元摘下面具。道:“在家里。所有人不都让着她。敬着她。怕着她。” “是啊。就连那渔魔都对她“俯首称臣”丝毫不敢违抗。搞不懂他怎么回事。叱咤武林。竟然会怕那么个刁蛮女人。” “嘿。这倒是个问題。”龙元若有所思的想着。当即道:“好。我们去问问。” “问谁。” “仇无欲。” “他。”火璃不敢相信的愣着。 “别小看他。也别那么惊讶。他可是号称江湖百事通。什么消息他都知道。很多人都去他那里寻消息。不过是要付钱的。而咱们碍着二师兄是他救命恩人的关系來讲。是免费的。”龙元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还在愣神的火璃一同奔着晋州面馆而去…… 芙蓉庄: “圣女。曾府差了春冬來。” “曾府。”慕容冰雪放下刚刚绣了一点的梅花。“曾威霆的人。” 春冬。乃是曾威霆的亲信。 “莫不是有什么事儿。叫他进來吧。”慕容冰雪在坠儿的服侍下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 春冬也就走了进來。手里还拿着几盒东西。 “慕容姑娘。少爷得知您受伤。心急的不得了。可是他又无法出府。只好差小人來探望您。给您送些补品。”春冬说着。将这几盒东西递给了身旁服侍的坠儿。 “代我谢谢你家少爷了。” “慕容姑娘客气。”春冬又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红色请柬。恭敬的递给坠儿。坠儿又转交给慕容冰雪。“这是少夫人要我交予姑娘的请柬。少爷与少夫人要于下月初完婚。邀请姑娘到此。喝喜酒。沾沾喜气。” 慕容冰雪有些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怪不得曾威霆出不了门。敢情是被他父母扣押在了家里。 只是她沒有想到。要她到场的竟然会是所谓的少夫人。也就是田家小姐。田悦。 慕容冰雪笑了笑。田悦倒是有点意思。她应该能知道曾威霆对她的样子吧。怎么还在自己大婚之时叫个定时炸弹过去呢。 听说她很温柔。很大方。知书达理、善解人意。想必是想认识认识。做个朋友吧。 慕容冰雪点点头。将请柬收好。“谢谢。我一定准时去。” 春冬闻声笑着俯首道:“如果慕容姑娘沒什么事儿。小的就告辞了。” “唉。你先等等。” “慕容姑娘还有何事。” 慕容冰雪摆摆手。坠儿赶紧过來扶着。慕容冰雪缓慢的挪到了桌案旁。坠儿立即会意的在一旁磨墨。慕容冰雪拿起毛笔。写着秀气且英姿飒爽的大字:“天作之合”。 随后交给春冬。道:“这是我提前送给你家少爷和少夫人的贺礼。” “是。多谢慕容姑娘。”春冬言罢。便转身走了。 曾家原先是武林世家。如今退出江湖。改为经商。家里有钱那是自然的。送什么财宝都是那个意思。倒不如亲手写一幅字來的诚意十足。 “天作之合。哈哈哈哈。好一个天作之合。”曾威霆望着那副字。心中无尽酸楚。 “少爷。您……” “我。是被逼婚。”曾威霆重重的说道:“春冬。你知道一个人被逼婚的滋味吗。你知道要你娶个根本不喜欢的女人是什么感受吗。” 春冬低着头。不知该说什么。 曾威霆叹着气。仰望天际。忧愁与失落都挂在了脸上…… 晋州面馆: “來來來。吃面吃面。”仇无欲的招牌。就是來个人便是这句话。不然就是“尝尝我的手艺。我的手艺有进步沒。面不错吧。面好吃吧。” 但不得不说。他的面确实是方圆几百里最好的一家。 龙元拍了拍身旁的座椅“仇老板。坐下。” “龙兄。有何指教。”仇无欲乖乖照做。 “是我请教您啊。”龙元夹了一块酱牛肉放到嘴里。“你知道西城汪府吗。” 仇无欲顿时恍然笑道:“原來龙兄是想知道些江湖消息啊。” 火璃顿时符合道:“就是八卦。八卦一下嘛。” 龙元点点头“是。汪府的事儿你知道吗。” 第117章 百事通 龙元点点头“是。汪府的事儿你知道吗。” “当然。我是谁啊。我可是号称江湖百事通的仇无欲。仇老板。我什么事儿不知道。”仇无欲夸大其词。却也是名不虚传。他将一粒花生米丢到嘴里。这才说道:“说起來这个汪府。那可是远近闻名啊。不是因为他家有财有势。而是因为汪员外的那个大女人。那可是号称晋州泼妇的。谁敢惹她。也因为她。他们家的别的人也出名了。比如那个有病的二小姐汪夕瑶。” 听到这里。火璃的眼睛噌一下亮了起來。耳朵竖的老高。生怕听落一个字。 “汪夕瑶。是个温柔的大家闺秀。标准女人。很讨人喜欢。只是有一点不足嘛。就是有病。而且还不是那种急性病。她是从小就卧病在床。一直这么多年。沒有一天好的。风一吹就倒。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沒有一个人去提亲。为此。汪员外可是急坏了。” 火璃听得阵阵窃笑。这敢情好。沒有一个去提亲的。那不就是等他呢吗。 但今日來问的话題。好像和汪夕瑶沒有关系。 龙元咳了咳打断仇无欲的话。转而换了正经话題“那汪夕琴呢。” “哎呀。这个就更沒人敢提亲了。谁愿意找个母老虎回去。他们想着。倒不如找个有病的二小姐回去。最起码人家温柔。就算哪天沒了。还可以续弦嘛。只不过……有的为了名望地位。还是会巴结汪员外最喜爱的大女儿。也就是那个母老虎的。只不过。汪夕琴一个也看不上。” “那样的人。肯定一辈子孤独。”火璃愤愤说道。 这一说。仇无欲第一个举手反对。道:“火璃兄弟错了。人家有未婚夫婿了。还是个打鱼的呢。” 终于说到这題了。 “我们就是问你这个事情。”龙元无奈说道。 “不得了。人家夫婿还是武林七大高手之一的渔魔呢。”仇无欲故意提高了嗓门。 “为什么啊。渔魔那样的人。怎么会跟汪夕琴这个刁蛮女人的。”火璃就是奇怪这个事儿。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仇无欲慢条斯理的说道:“渔魔。真名叫做于骇。他的母亲和汪夕琴的母亲是世交。汪夕琴的母亲正是为了救于骇的母亲而死。所以嘛……” “所以于骇的母亲一直很愧疚。于骇也就百般忍让救他母亲的人唯一的女儿。也就是汪夕琴。”火璃全都明白了。只是有一点。“汪夕琴那样性格的人。难道不是继承她母亲的血统。如果是。她母亲会救别人牺牲自己。” 仇无欲摇摇头:“不是不是。汪夕琴的母亲很好的。” 活见鬼了。汪夕琴到底遗传谁的。 恃宠若娇。看來就是这个意思。 两天过去。汪夕琴也算是受到了苦头。扫地拖地。洗衣服、剥干果。帅脾气不做的话。那就免不了挨顿打。几日过去。倒是磨去了不少她那顽固刁蛮的心性。 眼看三日过去。火璃觉得该放她走了。不然这个地儿迟早被扫荡。因为汪府发疯似的找她。闹得整个西城不得安宁。再找到她之前放她走。少了许多麻烦。虽然她的性子不会轻易改变。但最起码教训了她一顿。还是很圆满的。 所以当晚。龙元等人便玩集体失踪。鸡鸭狗全部沒有了。等汪府家奴闯进去的时候。只看到汪夕琴被反绑着。躺在草席上。 见到熟悉的人。汪夕琴除了哭还是哭。带着心酸。带着委屈。带着久别重逢的感动。这种感动是她从未有过的…… 芙蓉庄: “功德圆满。姐姐你是不知道啊。汪夕琴见到自己家人的时候。那表情。那感觉。那场面……”火璃叹着气道:“连我都有些感动了。” “但愿她能记住那一刻。”慕容冰雪插着花。看着火璃四天三夜的闯荡。仿佛一下子长大了。心中深感欣慰:“你这次做了件伟大的事儿。你真的长大了。” “长大了。有吗。”火璃也不知道做过什么事儿。也沒有感觉他自己有什么变化。 “十四岁。不小了。”慕容冰雪的话有深意。火璃听得半懵半懂。气氛愉悦且诡异起來。 …… 七巧节前。慕容冰雪已经好了大半。叫上欧阳瑞一起。前往曾府祝贺。 此时。曾府上下张灯结彩。满堂红。 步入正门。一个大大的喜字映入眼帘。 慕容冰雪身为女子。还是笑着随女子潮流一路去了后院。去看望新夫人。田家小姐田悦。 但她只是跟在后面远远看了眼。看的对方长什么样都沒看清。因为屋子里人多太闷了。慕容冰雪冲出人群密集的房间。跑到院子里去透口气。 今日她着了一身水粉色衣裙。淡淡清装。她不想打扮的过于艳丽。因为今日的主角是田悦。不能抢了人家的风头。但尽管她如此打扮。那身可爱清秀的衣裙。加上那脸淡雅的素妆。更加显得她淳朴动人。且娇嫩可人了。 “冰冰。” 慕容冰雪闻声回头。只见曾威霆拨开树枝走了來。大半年不见了。怎觉得他消瘦了许多。 慕容冰雪咳了咳。眼神避开了曾威霆那眸子里的柔情。“曾威霆。你不要再那么叫我了。现在你也是有妻室的人。不要惹人误会。” 曾威霆低下头。自嘲的笑了笑:“好。冰雪。”顿了顿“你我也有近一年沒见了。这些日子你都好吗。对了。身体怎么样。” “我很好。”慕容冰雪朝远处望了望。不禁道:“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前院会客的吗。” “呃。我……”曾威霆尴尬的摆摆手:“我说要去茅房。” 慕容冰雪忍不住笑了。笑的很轻柔。极为动人。让曾威霆不禁再次痴迷。他上前两步。慕容冰雪下意识后退两步。忙道:“你还是赶紧回去吧。现在在后院实在不方便。” “这里是我的家。他们不愿意可以走。”曾威霆突然发怒起來。让慕容冰雪极为意外。在她心中曾威霆一直是个嘻嘻哈哈的小子。怎如今也变得大男人起來了。这一年。实在变得大多了。谁都变了。可能在别人眼里。她自己也变了吧。 面对慕容冰雪。曾威霆又压低了声音。变得温柔无比。“冰……冰雪。难道现在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吗。” 慕容冰雪垂下眸子。好半天才笑着道:“朋友。在你心里是这个词吗。要做朋友我欢迎。但要是越线了。你要想想你新夫人。也许你觉得沒什么。但我告诉你。女人都是小心眼的。古人说的沒错。“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田家小姐温柔娴淑。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对她。” “不。我根本不喜欢她。”曾威霆几乎是吼出來的。吓得慕容冰雪赶紧握住她的嘴。警惕的看看四周。幸亏沒人。不然成什么样子了。 慕容冰雪把手使劲放下。面对曾威霆她真是有些无奈了“你别乱讲。今日是你大婚。说这些算怎么回事。” 不成想。曾威霆竟一把抓住慕容冰雪的手。吓的慕容冰雪忙使劲挣脱着:“你干什么。” 曾威霆不理她。而是目光炯炯的望着她:“我心里只有你。我爹娘却让我娶个我根本不喜欢的人。这才叫荒谬。” 曾威霆激动起來。一用力将慕容冰雪抱在怀里。紧紧的抱在怀里。“我只喜欢你。真的。我只爱你。冰雪。我们私奔吧。” 慕容冰雪惊得脸色都白了。他是不是疯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慕容冰雪用力一别。在一股内力之下。曾威霆的双臂被硬生生的弄开。慕容冰雪寄出一掌打在曾威霆心口上。将他振出数米远。 虽然带着内力。却沒有杀伤力。只是将他震开而已。 “曾威霆。你是不是喝多了。还是脑子进水了。”慕容冰雪暴怒的瞪着曾威霆。一边整理着自己略微褶皱的衣装。“今天的话我就当沒听见。你以后要是再胡言乱语。休怪我不客气。” “为什么。为什么。”曾威霆摇着头。他一步步上前。有些心灰意冷的念叨着:“为什么。是不是你的心都被那人夺去了。是吗。” “是。”慕容冰雪斩钉截铁的说道。这事儿沒什么隐瞒的“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你还蒙在鼓里。我已经与他定亲了。就在你成亲后不久。就是我成亲。所以。你要弄清楚你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曾威霆站定在离慕容冰雪一米的距离。他苦笑着:“那个冰块脸。到底有什么好的。” “他冷酷却有情。他杀人如麻却不滥杀无辜。他不言不语。心中却有千言万语。他就是这样的人。就是一个我爱的人。他是一个可以用生命來保护我的人。也是一个我愿意用生命去守护他的人。”慕容冰雪上前一步。道:“我看得出來。田悦十分的喜欢你。虽然我沒有太能看清她的样子。但我看见。她细心的打扮自己。将自己弄成最美的新夫人。为的就是给你看。她脸上时时刻刻挂着笑容。因为我看见她的嘴角上扬。一刻都沒有落下。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可你呢。” 慕容冰雪叹气着:“自我今日府中见到你。你就沒有一刻是笑着的。即使面对亲戚朋友。你也只是皮笑肉不笑。只要你能放下心中的那块石头。你可以幸福的。” 曾威霆苦笑着摇摇头:“我是个拿的起放不下的人。不可能幸福了。我……”曾威霆再次苦笑:“注定是个悲情人物。” 第118章 田悦 望着他渐渐走远的背影。慕容冰雪心中顿时涌起万分感慨。他这么认死理。不知道最终会不会自己害了自己。 慕容冰雪返回屋子。此时的人已经少了许多。中间身着一身红色衣裙的就是新夫人田悦。还沒等看清她的容貌。她就突然起身走了过來。笑着对一旁的亲戚点头后。竟拉着慕容冰雪去了内堂。这让慕容冰雪有些意外。坐落炕沿之时。慕容冰雪这才看清以前的美人。 田悦。确实生的漂亮。加上今日的细心打扮。更加明艳照人。 “你。就是慕容冰雪吧。” 慕容冰雪笑着点头。 “早就知道你了。大名鼎鼎的水芙蓉。老百姓心目中的女神。”田悦说起话來文文静静的。确实是个大家小姐。 慕容冰雪看着第一印象还不错。可是接下來却让慕容冰雪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我相公是个嘻哈惯了的人。听我婆婆说。他很喜欢当侠客。对了。就像慕容姑娘你一样。知道吗。他一直在寻找水芙蓉。也就是你呢。但他最多也就是疯狂的追随者。只是崇拜。崇拜和喜欢。与爱。你明白其中的含义吗。好像很混乱的意思呢。” 慕容冰雪一语不发的看着她。感觉她笑的很复杂。 “我叫春冬给你送了请柬。也多谢你大伤未愈便前來道喜。不过……这是为什么呢。既然你有伤在身。怎还会不顾身体而來。” 慕容冰雪冷冷一笑。果真句句不对头。第一眼见她觉得她是个不错的姑娘。怎么竟然会是这般模样。大小姐。难不成这样的女人。家里的婆子日日夜夜教的都是怎么勾心斗角。 慕容冰雪笑笑。不以为然的道:“请柬都到了。如果不來岂不是不给面子。再说我也想來。想來认识认识你这位贤惠温柔的新夫人。” 慕容冰雪故意将贤惠温柔四个字说的重了些。 果然见田悦脸色微变。但她还是笑着道:“今日是我和我相公的大婚。从此我就是曾少夫人了。既然你与我家相公是好朋友。那就欢迎你常常來家里做客。” “那就多谢曾少夫人。”慕容冰雪再次留下一笑。起身便走。她不想跟这种虚伪的女人站在一个屋檐下。突然间她有些担心曾威霆了。娶了这么个女人。不过转念一想。田悦可能是担心自己与曾威霆的关系吧。这也是女人的本能。 既然这样。那就说明她很在乎。也许婚后生活她会尽心尽力的服侍夫婿呢。 走在游廊里。猛地跟一个闷头跑的曾威言撞了个满怀。还正好撞到了慕容冰雪心口上。疼的她不得不弓着身子按住心口。 “对不起对不起。沒撞伤你吧。”曾威言忙扶着她坐在一旁的石阶上。招呼下人去倒些水來。 曾威言吹着水中热气。忙道:“來來來。喝点水。” 慕容冰雪深深吸着气、呼着气。摆手道:“不用了。谢谢。” 当她抬起头來。曾威言险些沒吓晕过去。不过撞了她一下。竟然脸色煞白。白的像一张纸。曾威言忙叫了下人來:“快快快。快帮我扶她进我屋。然后赶紧找个大夫來。” “不用不用。”慕容冰雪连连摆手。“我在这里坐一会儿就行了。屋里太闷了。” “真的沒事。”曾威言半信半疑的看着她。 慕容冰雪笑着点头。 曾威言这才舒了口气。突然想起什么。她又紧张起來:“不对啊。我不过就是撞了你一下……你。你是不是受过内伤。并且还未痊愈。” 慕容冰雪苦笑着。哪里是不过撞了一下。那可是重重的撞了一下好不好。 曾威言上下打量着慕容冰雪。若有所思的寻思着。嘴里不禁嘟嘟囔囔念叨着什么“年龄对。样貌极美、也对。恩……特征对……天哪。你不会是慕容冰雪吧。” 慕容冰雪一愣。她怎么知道。再说了。她到底再说什么。 “我是慕容冰雪。怎么了。” “天哪。”曾威言顿时狂喜。简直比捡了金子还高兴。她抓住慕容冰雪的双手。生怕她跑了似的“水芙蓉女侠。你可是我的偶像啊。” 慕容冰雪被眼前的疯丫头弄得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嘴里竟凭空冒出一句乱七八糟的“你怎么知道我是。” “嗨。这个简单啊。你年龄在十六七岁左右。美若天仙。前阵子我哥差人去给你送补品。因为你受伤了嘛。现在整个曾府里只有你一个人受内伤未痊愈的。”曾威言笑得跟花儿一样。她忙回转了话題。道:“我可崇拜你了。天天缠着我哥给我讲你的故事呢。” 慕容冰雪这才反应过來。原來她是曾威霆的妹妹。 “你叫什么名字。” 被偶像问名字。曾威言欣喜若狂:“我叫曾威言。” 这次的谈话。在亲切友好。且愉快的气氛下进行。让慕容冰雪轻松了好多好多。见慕容冰雪累了。曾威言忙扶她进自己的卧房休息。还点了滋润养神的熏香。让慕容冰雪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 当起床后。已经是晚上了。她的精神也很好。曾威言这个可爱的小姑娘。她蛮喜欢的。 拜天地。入洞房。 看着人群轰轰烈烈的送着新郎。慕容冰雪转而去了花园。尾随着欧阳瑞为她披上外套。 “我还沒跟你说呢。汪夕琴回到家里以后。完全沒了样子。丫鬟婆子们端上食物去。她狼吞虎咽。看來这三天三夜是被饿得够呛。多亏了龙元帮忙。”慕容冰雪说着。忍不住抿嘴笑了起來:“她已经破了纪录。” 欧阳瑞疑惑的转过头。 慕容冰雪噗嗤一笑“破了一天不打骂仆人的记录。” 欧阳瑞回过头望月。嘴角微扬。 又把他弄笑了。太成功了。慕容冰雪心里沾沾自喜。 … 一晃儿过了大半年。中秋夜还如以往一般。欧阳瑞细心的照顾着慕容冰雪。终日陪伴。 除夕夜。慕容冰雪带着火璃回到仙灵药谷过年。当然。跟盛秀珠的冲突不断。年一过。慕容桑就开始筹备慕容冰雪和欧阳瑞的大婚了。 仙灵药谷上下张灯结彩。放眼望去、红红火火。喜气洋洋。大大的喜字贴的到处都是。每个人都被这股子气氛所感染。笑的合不拢嘴。 “小姐。你看是这对耳环好看。还是这支珠花漂亮。”坠儿将两件闪闪亮亮的首饰摆在慕容冰雪眼前。慕容冰雪看了眼。点头道:“都不错。不过我更觉得这对耳环好看。” “恩。那等您大婚之日时。坠儿就给您戴上这对红玉耳环。”坠儿笑眯眯的将耳环小心的放进锦盒。却见慕容冰雪一直望着窗外。不禁道:“小姐。您不开心吗。” “开心。我当然开心。只是现在有些担心……”慕容冰雪目不斜视的说道。 “担心。”坠儿面露不解“为什么会担心呢。” “你不知道。”慕容冰雪轻轻叹着气。上前将窗户关上。免得冷风飘雪吹进屋。“前两天我就觉得瑞有些不对劲。他就像是魂魄离体了似的。叫他他也不应声。只有那么推他一下。他才一个愣神反应过來。怪吓人的。问他怎么了。他就说沒事。” “也许是姑爷太紧张了。” “是吗。”慕容冰雪疑惑的看着坠儿。坠儿笑道:“一定是的。您现在不也在紧张吗。” “是我过于紧张。”慕容冰雪轻轻抚着心口:“这阵子我确实心神不宁的。武林之中都是风声四起。不会如一潭死水那般平静。死寂。怎么我觉得近來几个月。我身边都很静。静的可怕。” 坠儿挠挠头皮。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慕容冰雪再说什么。只有语无伦次的问道一句:“静。安静多好。这样才能安安心心的成亲……” 慕容冰雪摇摇头道:“我是觉得有大事要发生。周围太静了。这是诡异。暴风雨要來临前。不都是死寂一样吗。不知道谁又在暗地里偷窥着我。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要对我下杀手。” “呸呸呸。”坠儿忙拍了拍嘴“这种不吉利的话。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说出呢。”转而将双手搭在慕容冰雪双肩上。笑着附身道:“有危险又如何。姑爷武功盖世。有他在您还怕什么。他会保护你的嘛。” 是啊。有他在。她不用怕。 可是她现在就是有些后怕。不是怕她自己有危险。而是怕欧阳瑞会遭遇不测。 “武林有什么变动。月瑶月影都能第一时间探知并告诉我。可是一连几个月。半点消息也沒有。这本身就不正常。”慕容冰雪缓缓起身。探手出窗。接了几片雪花。可还沒等她仔细观來。雪花就已经在她掌心瞬间融化了。 “但愿过了这阵子。一切都能好起來。” 大婚之日很快就到了。欧阳瑞伴随展峻峰与龙元三人随着队伍早早得就从神医府出來。一路奔着仙灵药谷而去。龙元早就看出來了。虽然欧阳瑞脸上还是面无表情。但他心里可算是乐开了花。为此龙元也忍不住偷乐好几次。 慕容冰雪在坠儿的服饰下换上大红嫁衣。戴上那对红玉耳环。翠玉珠花、外带一支翡翠玉心红步摇。补上浓妆、点点红唇。望去铜镜中的自己。从未这般美丽过。 女人在出嫁那天都是最美的。慕容冰雪算是相信了这句话。 算定的吉时。欧阳瑞一行人需要在午时之前到达仙灵药谷。晚间申时拜堂。 整个仙灵药谷的人全都忙的不可开交。 坠儿拿着红盖头。看着时辰。一旦到达午时。她便准时为慕容冰雪盖上红盖头。直到由她的夫婿來掀开。 第119章 婚中意外 眼看午时将到。慕容冰雪紧张的不行。当坠儿为她盖上红盖头之时。她更为紧张。但她看不见前方。只能看到脚下。这样也少了些未知的激动感。折腾不已的心脏也恢复了应有的频率。 按照特定规矩。欧阳瑞需要來“仙月阁”接他的新夫人…慕容冰雪。随后二人再去祭拜祖先。再到神殿祭奠。这么一折腾也就到了晚上。正好赶在申时拜堂。 慕容冰雪一直在红盖头下等待。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直到坠儿端了杯水递到自己嘴边。慕容冰雪这才回神。 “小姐喝点水吧。” “不了。喝水就会去茅房。我不渴。”慕容冰雪深呼吸。捻着衣角继续等候。忽而听门外弟子丫鬟等在说话。似是有些焦急的语气。 慕容冰雪侧耳听着。忍不住扯了扯身旁坠儿的衣角。 坠儿忙俯下身子:“小姐。怎么了。” “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坠儿会意的点点头“我去问问。” 慕容冰雪闭上眸子。使她心静。过了一会儿。她听见坠儿的脚步声。她回來了。 坠儿俯下身子在慕容冰雪耳边道:“小姐。沒事。只是午时过了。姑爷……还沒到。想必是路上耽搁了。不用担心。” 耽搁了。午时过了。 慕容冰雪不觉心慌起來。她暗地里早已让月瑶月影去调查江湖动态。身边是否有些鼹鼠或者偷窥的人。只是到现在还沒有消息。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谷主。新姑爷怎还未到。”明觉朝着远处眺望。不禁说道:“不如弟子带人去接接。” “也好。这路路程遥远。又是大雪天。一定不好走。也许是出了什么意外耽搁了。你去带人接接去。”慕容桑也伸长了脖子。快望成了长颈鹿。 一听这话。火璃顿时來劲了。连连举手自告奋勇“爹。我也去。我也去。” 慕容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好。去吧。注意安全。” “好。”火璃兴高采烈的和明觉等人一起顺着山路而下。 … 大片大片的雪花自天空飘下。狂风吹动着树枝到处乱挂。放眼望去。一片雪白。似乎大地都被淹沒了。 当那一群人在雪中移动之时。死寂一样的空间终于多了几分生气。 骏马在雪地中奔跑着。喘息出大口大口的哈气。马上的人一扯马缰。他们一行人停留在了这里。 “少主。沒人啊。”明觉四下瞭望。除了雪就是白色。什么也沒有。 火璃不是瞎子。他知道什么也沒有。更沒有人。 “奇怪啊。就是这条路啊。”火璃不解的挠着头皮。又摸了摸他光溜溜的下巴。道:“再往前走走吧。沒准他们在前面呢。” 鞭马行走。往前追着。风在耳边呼呼吹过。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冷风刮脸的刺骨刺皮的寒冷。火璃一直骑马前进。直到听见身后明觉的惊呼:“少主。您看。” 火璃顺着明觉所指方向望去。前面的一片红。和满地白雪产生了鲜明的对比。那就是迎亲队伍。可是……人呢。 “怎么回事。只有红色的箱子。还有戴着红花的骏马。人呢。” “闭嘴。快去看看。”火璃不理只会惊呼的明觉。带头奔着队伍而去。 只有马匹。沒有人。不可能的…… 火璃忙跳下马。步伐缓慢的走去队伍中间。看着那已经被大雪淹沒了一多半的红色箱子。触碰着冰凉的白雪。火璃震骇了:“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他看去自己脚下。眼中充满了震惊与不忍。他摆摆手叫來明觉等人。道:“快。挖开这雪。” 明觉等人应声一起动手。渐渐的。他们见到了刺眼的红雪。 “这……”明觉愣住了。 火璃深呼吸着。低喝一声:“继续挖。” 明觉忙动手。红雪过后。则是一件红色袍子。明觉简直不敢相信。这竟然是人。他忙将其翻过來。这是…… “迎亲的人。”火璃眼中尽是惊恐。转眼看那片洁净的白雪。他沉着半晌终于大喊一声:“全都给我把雪剥开。” “是。”众人应声。顿时着手去剥雪。 映入眼帘的红雪。一个个人的身体。不。那是尸体。但他们的死状及其恐怖。似是被千刀万剐。他们浑身都是伤。脸上的皮肉外翻。及其恐怖。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有人截了迎亲队伍……”明觉顿时慌了起來。他惊慌失措的抓住火璃的手。道:“少主。新姑爷他。他不会已经惨遭不测了吧。” “住口。闭上你的乌鸦嘴。”火璃怒喝一声。“展大哥、姐夫、还有龙元。他们三个的武功加起來都能称霸武林。哪个歹徒能奈何得了他们。” “是……但是现场……”明觉咬着唇。最终沒能说下去。火璃也不知怎么办。他们各个如此恐怖。死状如此惨烈。普通劫匪肯定不是。一定是厉害角色。还是有组织的人。 不然如何对付武林七大高手之三人。 “少主。全都是迎亲队伍的人。” “怎么会这样呢。”火璃使劲一捶木箱。转而大喊道:“姐夫。姐夫……” 明觉等人见状。也跟着寻找起來:“姑爷……姑爷……” “姐夫……展大哥……龙元……”火璃一边喊着。一边奔跑寻找。突然他脚下一绊。险些摔倒。回头一看。这不是…… “龙元。”火璃又惊又喜。忙过去查看。这一看。火璃大吃一惊。龙元竟是身负重伤。 “龙元。龙元。你这是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啊。”火璃将其抱在怀里。焦急询问。龙元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看到火璃。他很震惊。“火……火璃……” “龙元。你怎会受这么重的伤。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我们一路……赶往仙灵……仙灵药谷。但是却突遭埋伏……” 火璃脑子翁地一声。忙不停问道:“怎么可能。是谁干的。是谁干的。” 仙月阁: 慕容冰雪静静的等候着。心却已经慌乱不已。再次询问坠儿。坠儿说已经快黄昏了。 这让慕容冰雪坐立不安。晚到也不会晚到这个程度吧。 紧接着门外所有弟子丫鬟慌乱起來。慕容冰雪有种不祥的预感。 突然……明觉和火璃破门而入…… 坠儿吓了一跳:“明觉。少主。你们做什么火急火燎的。吓到小姐了。” “圣女不好了……” 火璃也哭着道:“姐姐。出事了。” 慕容冰雪心一抽痛。她果断的扯下红盖头。看见火璃和明觉都哭着。再看屋外丫鬟的慌乱。她顿时有种要窒息的感觉:“快说。出什么事了。” “我们追到了迎亲队伍。可是。迎亲队伍的人。都死了。死的很惨……”明觉哽咽不已:“弟子和少主已经将他们带回來了。他们浑身上下全是刀口。满地都是红色的雪……” 慕容冰雪如遭雷劈。她愣愣的呆坐在床上。坠儿惊呼着握住嘴巴。 “我找到了龙元。龙元身负重伤。我们将他救了回來。”火璃低头说道。 慕容冰雪在震骇之中错愕。她不敢相信的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凭龙元的身手。怎么可能。” “姐姐。他们遭遇了埋伏。” 慕容冰雪霎时激动起來。猛地站起大声道:“埋伏。什么样的埋伏能让三大高手都……”她顿了顿。红红的眼眶中充满了泪水。颤抖着声音道:“瑞。瑞呢。瑞在哪儿。” 听到这个。火璃再次低下了头:“龙元晕死之前说。是那黑剑社的杀手、还有渔魔一起联手埋伏的。当时他们一拥而上。龙元他们沒有任何防备。杀手群攻。加上黑梨花和渔魔一起……” “那也不可能。”慕容冰雪不信。她不信。那个黑梨花在武林之中虽然有些名气。但她根本如不了七大高手的眼。也就是渔魔还行。欧阳瑞他们三人。战一个渔魔还不绰绰有余。其他那些黑剑社的杀手都是摆设罢了。怎么可能会让龙元重伤。其他人不知所踪。 “还。还有一个。”火璃哽咽着说道。 慕容冰雪双手下意识一抖:“还有一个。谁。” “红衣女巫。苗九娘。” “是她。”慕容冰雪顿时感觉头重脚轻。猛地一倒瘫坐在床。坠儿忙去搀扶…… 苗九娘。她竟然也掺和进來。 是怎么回事。 他们几个联手吗。 那谁是主谋。 他们几个都和欧阳瑞有仇。黑剑社。因为欧阳瑞杀了铁剑。渔魔。因为欧阳瑞和他一战打伤了他。那苗九娘呢。 苗九娘恨得应该是自己。怎么会…… 对于苗九娘那样的狠毒女人。她知道。要报复一个人不是折磨那个人。而是报复那个人心目中最重要的人。 事先。她一直觉得有人在盯着她自己。可是沒想到他们竟然盯住的是欧阳瑞。 说起來。欧阳瑞的这些得罪。都是因为她。 说起來。都是她害了他。 “龙元说。当时他们就陷入混战。但是他发现。姐夫整个人都迷迷糊糊。像是喝醉酒一样任由苗九娘摆布。他昏昏沉沉。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似的。”火璃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就这样。苗九娘加上渔魔。还有黑梨花三人。加上那些杀手……所以……” 所以。他们战败了。慕容冰雪轻轻闭眼。泪水顺势而下。一发不可收拾。 “他们被打散了。”火璃说到这里。忍不住流泪道:“龙元身受重伤。展大哥不知所踪。姐夫……姐夫身重数剑……跌落深谷。” 慕容冰雪一愣。瞬间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第120章 哀 黑夜漫漫。沒有灯光。沒有烛火、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听不见。 她一步步小心地向前探寻着。对未知的道路充满了恐惧。 忽地。她一脚踩空。霎时坠入了万丈深渊。 “啊……” 明媚的阳光。照亮她迷失的心境。她再次睁开双眼。她感到无比温暖…… 天哪。这是…… “瑞。”她惊喜的叫着。泪水也忍不住的喷涌而出。 “冰雪。你现在可是新娘子。这样子可不美了。” 他什么时候会开玩笑了。 她刚要说话。突然。眼前的人浑身鲜血。他的身上插满了刀和剑。 “不不。瑞……” “小姐。小姐……” “姐姐。姐姐……” “雪儿……” “瑞。不要。”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惊魂未定的她忍不住浑身发抖。坠儿忙去拿了袄子过來披在她肩上。后者紧紧抓着被褥。片刻得不到松缓。 “快去倒水來。”慕容桑坐在床边。将一杯温热的白开水递到慕容冰雪嘴边。慕容冰雪恍惚着抬起头。此时。屋里站满了人。大家都用那同情怜惜、关切的目光望着她。 不是假的。所有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假的。 慕容冰雪咬着下唇。强忍着不痛哭的泪水。她忙掀开被子下床。在场众人全都条件反射的一涌而上“圣女。您这是要去哪儿。” “我要去见龙元。让开。”慕容冰雪一意孤行。尽管慕容桑苦口婆心的劝阻。她还是决议前往。冒着寒冬腊雪。她一路奔着西苑而去。果然在厢房之中。见到了重伤得以舒缓的龙元。 慕容冰雪顿时激动起來。她大步的跑到龙元床边。急迫问道:“龙元。龙元你告诉我。当时到底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龙元刚从昏迷中醒來。显然气息微弱。但他见了慕容冰雪也甚是大吃一惊。慕容冰雪此时极为憔悴。眼睛红彤彤的。身上还穿着那件未脱下來的大红嫁衣。和她此前的气色产生了鲜明的对比。 不觉让人心疼起來。龙元在慕容冰雪急切的一再催促下。龙元缓缓。哽咽的道:“当时。二师兄在苗九娘的控制下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被黑梨花重伤。又连中杀手数剑……最后……他。跌落深谷……” 慕容冰雪脑袋翁的一下。她几度悲伤过度险些晕厥。她每听一个字。心就如刀割般疼痛。她的泪水再也止不住的喷涌而出…… “他……他死了吗。” 龙元也流着泪。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为什么。为什么……”泪水犹如黄河决提。止不住的流。 是啊。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被刺中数剑。最后跌入万丈深谷。怎么可能还有生机。 就算不摔死。他的伤势也足以要了他的命。 坠儿等人赶到。见到这一幕。也不禁抹泪哭泣起來。 他真的遭遇了不测。 他真的。死了。 不。她不信。她不要相信。 “不可能。今天是我们成亲的日子。他是我的相公。我不信。这不是真的……” 她一直哭。哭的顿时晕死过去…… … 朝阳升起。晨曦的阳光。清新的空气。经过漫长的黑夜。迎來次日的清晨。虽然世界变了。但是每个人的内心还是沉甸甸的。仙灵药谷上下失去了以往的生机。变得死气沉沉。 “小姐。您这样不行的。一天不吃不喝了。您的身子会垮掉的。”坠儿抹着泪哭道:“坠儿知道姑爷去了您心里难受。但也不能糟蹋自己的身子啊。” 坠儿端着那盘早已冷却的饭菜。见慕容冰雪一直畏坐在床榻旁。双臂抱着膝盖。充满了无助与悲痛。让坠儿看着心疼不已。叫她去床上坐着。地上凉。但她也不理。坠儿只好把炭火加重。将屋子里烘烤的暖洋洋的。 “小姐。坠儿求你了。快吃一点吧。”坠儿无可奈何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恳求着她。后者却依旧不闻不问。似是依旧呆住了。看不见。 坠儿只好继续跪着呜呜哭泣。 片刻。慕容冰雪突然道:“你起來吧。” 坠儿愣了愣。“小姐不吃饭。坠儿就不起來。” “我吃。” 坠儿再度一愣。继而欣喜若狂。她喜极而泣的点头起身。忙端着冷饭菜出去热。 慕容冰雪双眸下垂。她面无表情的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坐下。面对铜镜中的自己。慕容冰雪感叹非常。由此。她的表情只有这样了。落寞。孤寂、又或者是绝望。不再会有欢笑。更不会有那迷人纯净的眼神。 她冲着铜镜。强迫自己挤出一丝微笑。下一秒。她变得严肃起來。笑容稍纵即逝。她拿出一个白玉瓶子。缓缓转动瓶身。 上面有清秀的四个小篆字体:月下美人。 坠儿脸上的笑容不减分毫。她一路闷头跑着。直奔伙房。不留意间和火璃撞了个满怀。 “哎呦。坠儿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 “少爷。小姐。小姐肯吃饭了。”坠儿还在片刻前的喜悦中。不禁抹了抹眼角激动的泪水。 “是吗。”火璃也无比惊喜。他忙拍了拍坠儿的肩头:“快去热。那个……再多做几个。要营养品。” “是。少爷您就放心吧。”坠儿匆匆忙忙赶去了。 火璃总算痛痛快快舒了口气。转而赶紧奔着楼上而去。 好一个精美绝伦。毫无半点瑕疵的纯种白玉。如此的无价白玉。用來装呈至尊剧毒。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慕容冰雪抚摸着瓶身。包括那小字。她垂着一双眸子。深深吸一口气。呼出。 “姐。” 也不知道何时。火璃突然破门而入。一阵风似的就窜到了梳妆台前。慕容冰雪的身边。他睁着一双惊恐无比的双眼。一把将白玉瓶子夺了过去。不禁看去那上面的字。他更为震惊的看去那一副不以为然模样的慕容冰雪。愤愤的道:“月下美人。姐。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慕容冰雪转眸凝望着他。后者更是火冒三丈。悲愤不已:“你要随姐夫去吗。你不要你弟弟了吗。你不要我了吗。还有爹爹。你都可以不管不顾的扔下吗。”说着。火璃忍不住呜呜哭了起來。 慕容冰雪望着他。原來。他以为她要自杀。 慕容冰雪露出慈爱的微笑。拍拍他的肩膀。将“月下美人”拿了回來。道:“璃儿。你想多了。姐姐不会的。真的。” 火璃半信半疑的蹲下身子。蹲在慕容冰雪身旁。他将头埋在慕容冰雪怀里哭泣着。片刻后他抬起那双红红的眸子。哽咽道:“姐姐。求你不要再这样了。姐夫去了。还有我。我会保护你。照顾你的。” 慕容冰雪听得再度落泪了。她爱抚着火璃的头。道:“璃儿放心。放千万个心。”慕容冰雪仰头望着天花板。表情异常严肃。眼神也变得格外犀利:“沒做完那件事。我是不会死的。” 火璃呆愣了楞。不禁问道:“什么事儿。” 慕容冰雪沒有说话。她只是将其抱在怀里。后者虽然疑惑。却也沒有再度追问。 她转头看去梳妆台上的“月下美人”。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严厉。叫人后怕。叫人胆寒。叫人惊悚万分。 至此。众人惊喜的发现。慕容冰雪吃饭了。她不再忧郁。反而如以往般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只不过她经常将自己关在房间。谁也不见。但对于慕容桑來说。只要她走出阴影。肯吃饭肯睡觉就行。 期间。盛秀珠也去过。说些不冷不热的话。慕容冰雪也不怎么搭理她。逼急了就是狠狠瞪过去一眼。这一眼倒吓得盛秀珠不敢再去了。 不知为何。盛秀珠觉得慕容冰雪变了。变得有些凶恶。变得有些残暴。 一晃过了三天。这日。月影突然來了。坠儿等人还有些惊讶。她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跑回來。算起來。月影和月瑶二人。已经好几年沒回仙灵药谷了。 一股脑去了“仙月阁”。在慕容冰雪面前行礼后。才恭敬报道:“圣女。月影來报。” “查清了。” “是的。这一切都是黑剑社的主意。他们要为铁剑复仇。但以他们的实力还远远不够。所以他们勾结了苗九娘和于骇一起。设下了埋伏。” 慕容冰雪点点头。道:“龙元说过。当时瑞受了苗九娘的控制。沒有反抗能力。必定是那苗九娘的巫术。可恶的女人。”她狠狠一捶红木桌。桌上茶盅都抖三抖。 “圣女所言丝毫不差。” “他们通通都该死。”慕容冰雪冷冷一观。让月影不禁从脚心开始觉得发冷。她变了。真的变了。 如果说好听点。那就是变得越來越有圣女的风范了。 当夜。仙灵药谷上下顿时慌乱起來。每个人焦急的四下寻找。不得安宁。因为…圣女、慕容冰雪不见了。 第121章 报仇(一) 夜黑风高。忽见那一袭黑衣乍现。她脚步极快、步伐轻盈。如疾风闪电般飞驰而行。霎时间穿过几十座亭台楼阁、千百户人家。直奔去。远处那座巢穴…… 天渐渐亮起。世间一片安宁祥和。面带笑容迎接着新的一天。但黑剑社上下。却如死寂一般。似乎成了一座死宅。 一堂的堂主。一个满脸长痘痘的小伙子慌慌张张跑來。像是遇见了什么怪兽。又似是刚刚见到极度恐怖的场景。被吓得有些颠三倒四。狼狈不堪。 怎么说这也是个杀手组织。哪个沒有见过世面。这么狼狈。这么不成样子。黑梨花还是第一次看见。顿时心生不满:“怎么回事。作为一个杀手。应该时时刻刻保持冷静与清晰的头脑。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小伙子被这么一骂。更是觉得恐惧万分。來不及表态。忙禀报道:“社长。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一堂的弟兄。都死了。” “什么。”黑梨花赫然大惊。 小伙子呜呜咽咽抹着泪道: “全都死了。一个不剩。不仅仅是一堂。二三四也都……无一幸存。黑剑社上下几百号人。都……” “我黑剑社上下几百号人。就在一夜之间全都死了。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黑梨花满眼透露着愤恨。她不敢相信他们竟然毫无还手之力的就被人干掉。他们可是叱咤疆场的杀手。 “他们。他们是中毒。” “废物。饭桶。混蛋。”黑梨花火冒三丈。一把揪住小伙子的衣领。狠狠一提“中毒。你不会去请苗姑娘吗。她精通各种毒药。被誉为毒王。你临近危机方寸大乱。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弟兄毒发而亡。” “社长。小的。小的早就请了苗姑娘來。可苗姑娘也沒有办法。他们已然当场死亡。那可比见血封喉的剧毒还要厉害。苗姑娘检查后。说这种毒只要沾上皮肉就会中毒。这种毒奇特非常。极为霸气。她根本沒见过。不过……” “不过什么。” 小伙子咽了口唾沫。道:“苗九娘推断出。这是出自毒仙之手。” “什么。你说什么。”黑梨花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 小伙子恐惧的点点头“无论是手法还是毒药。都是炉火纯青的。苗姑娘……毕竟只是毒王。远远…” “够了。这不可能。不可能。”黑梨花愤怒至极。她挥动那身黑色锦缎袍子。“什么毒仙。不可能。你我都知道。毒仙水芙蓉是不会杀人的。难道不是吗。怎么今日竟然屠杀我黑剑社上下百余人。一定不是她。是有人冒充。” “社长。弟兄们所中之毒。除了毒仙之手。别人绝无能力匹敌。再说。能用毒胜过苗姑娘的。只有毒仙水芙蓉了。” “不可能。她有那么厉害吗。她会那么厉害吗。一夜之间。杀了百余人。” 小伙子畏缩着跪倒在地。“社长。难道您忘了。她毒仙之名不是白叫的。要是她疯起來。会屠杀全城都不在话下。毒的连一只老鼠。一个蟑螂都……” “够了。”黑梨花狠狠一拍桌案。与此同时只听“砰”的一声响。正院那扇大门被猛地推开。黑梨花吓得一愣。不禁呆呆的站在那里。 黑梨花。作为杀手组织黑剑社的首领。她是有些实力的。只是她今日乱了心神。因为她已经被眼前的形势吓到了。一夜之间。无声无息。黑剑社上下只剩下她和一堂的堂主了。 “毒仙……水芙蓉。”小伙子惊呼一声。见到那面前的人。险些沒吓晕过去。 只见在双开红门前。她身着一身素净的白色衣裙。披头散发。既沒有挽发也沒有做任何装饰。更沒有佩戴任何首饰珠饰。整个人看起來。清丽脱俗却又极为凶煞胆寒。她随风飘扬的长发。轻轻抚着她的脸颊。与那一身沒有任何花式的白衣。产生了鲜明的对比。 她手拿短剑。一步步的朝着黑梨花走去…… 她的穿着如此。她的气势。她的神态。 她要杀人。她在为夫婿服丧。对。还沒有做完那件事。她是不会死的。 还沒有为欧阳瑞报仇雪恨。她是不会死的。 “你。慕容冰雪……”黑梨花震骇着。眼中露出前所未有的恐惧。她不敢相信面前这个人竟是传闻中的毒仙水芙蓉。那个心软、慈悲、且有些胆小的慕容冰雪。竟和眼前这个似是从地狱走出前來索命的罗刹是同一个人。 “你。想干什么。”小伙子好不容易回过神來。 “你们觉得呢。自己做过的事儿。还要别人來提醒吗。”慕容冰雪缓缓拔出短剑。她紧握剑柄。一步步朝着黑梨花而去。 黑梨花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道:“是你毒杀了我的人。” “是。” “你是來报仇的。” “是。”慕容冰雪面不改色的说道。她走到院子中央站住。 “你是很厉害。一夜之间悄无声息的杀了这么多人。但是你……却沒有损我分毫。”黑梨花说着。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慕容冰雪瞥了她一眼“直接用“月下美人”杀了你。那是便宜你了。”又撇了撇一旁的小伙子“还有他。当时。是你们二人在我夫君的身上动的手。所以……我要亲手杀了你们。你们在我相公身上刺了多少剑。我就要在你们身上刺多少剑。” “哈哈哈哈……”黑梨花猖狂的大笑。不禁道:“我原本以为你是个很聪明的人。现在看來也不过如此。如果你昨晚直截了当一点。一起用毒杀了我那就算罢了。不过你沒有。你觉得你自己可以胜过我和他吗。”黑梨花看向小伙子“他可是堂主。不是一般的杀手。” “嘴。永远比实力厉害。”慕容冰雪冷冷言罢。纵身持剑而去。小伙子和黑梨花忙拔剑相迎。三人陷入战斗。 慕容冰雪手法灵活。拿着那把短剑。横扫对手下盘。他们自然一跃躲闪。黑梨花落地之余忙退出十几步。却见小伙子平稳落地并沒有什么异常。她这才放心。 因为她暂时的退缩。慕容冰雪轻而易举在小伙子胸前开了个口子。见那鲜血喷涌而出。慕容冰雪冷冷笑了。紧接着再补上一剑。 当黑梨花重新奔來之时。慕容冰雪极快的手法已经在小伙子身上开了数剑了。小伙子倒下。黑梨花极为愤恨。她舞剑袭來。慕容冰雪反手一击。黑梨花忙后退。 二人的战斗越发激烈。黑梨花的面容时而震惊。时而愤怒。时而恐惧。但慕容冰雪却始终面不改色。沒有一丝表情。她纵身飞跃着。她腾空着。风吹得她的衣衫“啪缝啪缝”响。吹得乌黑发丝飞扬乱舞。活像个地狱而來的索命鬼。透露着杀气。透露着死亡的气息。 黑梨花几度躲闪。慕容冰雪奋力向前。不出片刻。黑梨花身上已然多了十几个口子。虽然不深。但也妨碍了她的行动。 慕容冰雪乘胜追击。但见黑梨花再次露出破绽。她猛地一剑刺过去。狠狠刺穿了她的肩膀…… 黑梨花龇牙咧嘴。恶狠狠的瞪了眼慕容冰雪。 慕容冰雪拔出短剑。见那鲜血狂射而出。 她冷冷的笑了。黑梨花一直心神不宁。坐立不安。及时在战斗。她还是担心慕容冰雪会下毒。所以她处处提防。陷入紧张状态。她忽略了刚刚慕容冰雪说过的话。用毒杀了她。太便宜她了。 所以。慕容冰雪是不会下毒的。 可惜。她不知道。 黑梨花仰天笑着。她知道她会死。她也知道。她苦苦经营半辈子的黑剑社。竟然在一夜之间。全完了。 慕容冰雪望着蓝天。望着那升起的朝阳。泪水顺着她的脸颊而滑落。想起他昔日的模样。他的声音。他的那双迷人的眼。以及他那可遇而不可求的笑。慕容冰雪激动愤恨。她转眸。紧握短剑。一剑。一剑。彻底结束了黑梨花的性命。 即日。江湖紊乱。武林之中暴起消息。江湖毒仙水芙蓉杀人啦。她全歼了黑剑社上下百余口。包括黑梨花。以往的小白花。竟一下手就这么恐怖。也许他们都错了。她根本就不是软柿子。不是小白花。不是任人宰割的绵羊。给她逼急了。她会杀人。而且绝不手软。 … 一阵清爽的夜风扑面而來,仿佛一切烦恼与疲惫都置之度外了,身体的每一根紧张的神经也渐渐舒缓了。剩下的。只有久久挥之不去的空虚。 慕容冰雪回到了芙蓉庄。一天一夜的行动让她身心疲惫。她身子像是灌了铅似的寸步难行。当她步入梅林的时候。突然见到火璃和坠儿跑了來…… “天哪。姐。你怎么……你怎么浑身都是血啊。”火璃震骇着。坠儿干脆吓得握住嘴巴不喊出來。慕容冰雪恍惚着摇头。火璃更为担心的检查她的身子:“哪儿受伤了。哪儿啊。” “少爷。好像沒有。”坠儿检查了一通。狐疑的摇摇头。 慕容冰雪闭了闭眼。道:“那是仇人的血。” 一句话落定。让火璃和坠儿不禁愣住了。慕容冰雪深深吸了口气。望着夕阳。她咬着牙道:“还有……苗九娘。”她的声音极小。火璃和坠儿似是都沒听见。慕容冰雪低头看着二人呆呆的样子。勉强笑笑道:“你们怎么回來了。” 火璃叹了口气。道:“你突然走了。我们能不担心吗。不知道你去哪儿。所以先回來这里等。” 坠儿也深深吸了口气。有些毛骨悚然的问道:“小姐。您真的杀了黑剑社满门。” 慕容冰雪无言的上前走了几步。一边望着如火海一片的晚霞。缓缓言道:“也许我早该杀人。也许我早就应该变得凶狠一点。这样就不会有人欺负到我头上……” … “水來了……”翠竹一张标准的瓜子脸。五官端正生的娇嫩。扎着两个包头。一身丫鬟装束。手中端着一盆水。 “翠竹。去看看崔郎中怎么还沒來。” “是。小姐……”她忙跑出去看。过了片刻。她又匆匆的回來了“小姐。崔郎中來了。” 第122章 报仇(二) 紫you阁 在屋里打转的女子忙摆手道:“快请。” 女子焦急的在外面团团转。等待着崔郎中的诊断结果。她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直到身后一贵气妇人拍了她肩膀。她才猛地回神道:“娘。您吓我一跳。” “媛儿。情况怎么样。” “还沒有结果。”她说着说着。不禁抹起泪來:“娘。我好怕。你说……表哥会不会死啊。” “别瞎说。”贵气妇人爱抚着女儿的脊背。笑道:“沒事的。别担心。” 过了片刻。崔郎中推门出來了。女子第一个冲上去问询:“崔郎中。怎么样。怎么样。” “小姐、夫人……”崔郎中重重的叹了口气:“他全身上下都是伤。最重的则是胸口和小腹的两处剑伤。又从高处跌落。投身如那冰冷的河水中。本无生命体征。不过……” 贵气妇人听着。也同女儿一样哭了起來:“不过什么。” “他虽气若游丝。但脉搏却异样有力。可见他是顽强的与病魔抗衡。并沒有放弃。” 一听这话。女子顿时见到了希望。忍不住笑了笑。紧紧抓住崔郎中的手恳求道:“既然如此。那就请您救救他。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小姐放心。但我只能治身。不能治心。” 贵气妇人糊涂了“先生此言何意。” “病人在昏迷中总是念道着“冰雪”二字。像是一个姑娘的名字。”崔郎中捋了捋自己的胡须。揣测道:“可见这个人一定对病人十分的重要。如果那个人能前來且日夜相伴。那定有助于病人的恢复。” 女子听闻。低头沉默了。耳边时时环绕当初所听见的那句话…… 顿时打了个寒颤。吓了贵气妇人一跳:“媛儿。怎么了。” 但见她女儿脸都白了。贵气妇人霎时紧张起來。 女子摆摆手。表示无碍。叫了翠竹來。她再三思量…… 本來她就有些怕她。如今江湖传闻她慕容冰雪大开杀戒。灭了黑剑社满门。这哪里是当初的温柔乡。根本就是女罗刹嘛。 女子深呼吸着。不经意间又望了望那间住着重病人的厢房。女子摆了摆手:“翠竹。命人去趟晋州。去芙蓉庄找到慕容冰雪……呃。先去神医府找药童。让他们带领去。不然芙蓉庄隐秘还有各处防备。外人是找不到且进不去的。” 翠竹应声而去。 待崔郎中走后。女子忙推门进屋。朝着躺在病榻上的人走去。心中一阵阵的难受。 直到走到床边。她才落定。不禁道:“才分开沒多久。怎么就搞成这个样子。”随之她愤愤道:“都是那慕容冰雪害的。前两天我在深谷下找到你的时候。你都……唉。幸亏那时我去划船。不然的话。你可就……” 女子越说越起劲。虽然声音不大。但只要站在屋里。谁都能听到。 “真不知道她哪里好。要你每次都不顾自己。这次又是为什么。哼。自从遇到她。你总是三天一小伤。五天一大伤。这次差点沒命。” 突然。女子不说了。她愣住了。只是感觉他握住她的手紧了紧。随之。她欣喜若狂的抓住他的手。不停的叫:“表哥。表哥你醒了。表哥。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看我表哥。” 缓缓的。他睁开双眼。只是睁开了一丝缝。明媚的光线刺入进去。他猛地合上眼。过了会儿。他又努力着睁开。对他來说。这紧紧的睁开双眼。都费了他九牛二虎之力。 他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他有些惊讶。有些不可思议。下意识叫出了她的名字“淑……媛。” “是我。是我表哥……”淑媛更为欣喜。泪水也止不住的流出。但他已然再度晕厥过去。因为他已经精疲力尽。能这么快醒过來。恢复意识。那已经是奇迹了。 芙蓉庄: “少爷。少爷。您看到小姐了吗。”坠儿端着一碗米粥在整个芙蓉庄转了一圈。粥都凉了。 “沒有啊。她好像总是不见人影。我也正在找呢。” “那好。我让月瑶月影去外面找找看。” 芙蓉庄顿时陷入了忙碌中。她们到处找着人。每个人都无比担心。担心出意外或者某人大仇已报。了无生趣。可就在夜间。慕容冰雪自己回來了。 坠儿是又惊又喜。给她准备了各种夜宵。因为好奇也忍不住问了句:“小姐。这一天沒见着您。把大家都急坏了。您去哪里了。” 慕容冰雪一边喝着粥。一边道:“去找苗九娘。” “啪” 勺子掉到地上。坠儿忙不知所措的弯腰去捡。“小姐。您怎么还去找那个女魔头呢。” “因为她也有份害死瑞。所以我要杀了她报仇。” “啪” 碗掉到地上。摔了个粉碎。坠儿大惊之余。忙去收拾碎碗。一边说道:“小姐。您怎么可能杀了那女魔头。您不行的。” “是吗。”慕容冰雪带着笑意望去蹲在地上收拾的坠儿。坠儿回目对视。这一看。吓得她忙垂下脑袋继续收拾。因为慕容冰雪的笑容不同以往。简直是天壤之别。那笑容有些狡诈。有些冷。有些恨。叫人看了毛骨悚然、胆战心惊。 慕容冰雪咬了口糯米糍。道:“杀人并不一定要用武功。可以用智慧。不一定偏要走正路。可以走歪路。也可以称为捷径。而这个捷径则是对手的软肋。是对手的心脏。我要直取她的心脏。只要她一动。我就会立刻捏爆她的心。” 一句句话。听得坠儿丧魂落魄。 小姐。变了…… … 阳春三月。万物复苏。柳绿花红。莺歌燕舞。 晌午过后。慕容冰雪又不见了。芙蓉庄上下再次陷入慌乱之中。除了月云和月宁要在芙蓉庄守护。剩下的人都纷纷出去寻找。 镜湖凉亭内。慕容冰雪独自望着湖畔。昔日的一幕幕都展现在了她的脑海。因为她心情不好。欧阳瑞带着她來到这个“秘密”小地散心。最后还烤了鱼。 突然一阵风吹过。慕容冰雪略有动容。转而见那远处湖面上。一朵“红花”漂移而來。近來。那是…… “苗。九。娘。”她一字一字的念道。 苗九娘稳健落地。二话不说双臂一伸。直接展开了玄女飞丝。 慕容冰雪忙大步后退。千万根细如发丝的飞丝席卷而來。每一根都能穿透人的身体。每一根都能割破人的咽喉。慕容冰雪拔出短剑。对着飞丝舞动起來。可那飞丝万分坚韧。短时间内只是隔断了仅仅十分之一。剩下的通通朝着她狠狠射去。就在这当口。苗九娘竟突然收了回去。 有些警告。有些威胁。有些得意的道:“慕容冰雪。你看到了吧。这就是实力的差距。我告诉你不要玩儿的太过火。不然……” “不然就用巫术对付我。然后像杀死我夫君那样杀死我。”慕容冰雪冷冷笑道。 “哦。”苗九娘有些意外。但却在情理之中。她再次妩媚的笑道:“原來你是來报仇的。”转眼看了看镜湖。青山:“可惜了。在这么风景如画。诗情画意的地方打打杀杀。你就忍心糟蹋这个地方。” “放心。我今天來这里只是要怀念我枉死的夫君。你我的战斗不会在这里。” “这你也能推断。”苗九娘投去嘲讽的眼神。 慕容冰雪不为所动“不是我的推断。是事实摆在眼前。你刚刚不杀我不就是证明吗。按照你以前的性格。你看着不顺眼的人。早就除掉了。哪里还会跟我废话这么多。” 苗九娘听罢。脸色沉了下來。她用那种冷酷的眼神回望慕容冰雪。突然间。她觉得毛骨悚然。眼前这个小姑娘。还是当初那个娇柔可人、温柔如水的乖乖女吗。是和在侠客山庄是同一人吗。怎么感觉不像呢。 “你想怎么样。”苗九娘压低着声音道。 慕容冰雪侧对着道:“苗姑娘的记性真差。刚刚还在说我是來报仇的。” “报仇找我。为何要连累我无辜的男人。” “呵呵呵呵……”慕容冰雪冷冷笑道:“你的男人是无辜。我的相公就是死有余辜了吗。我也想说。你要恨要报仇就找我。不要伤害我相公。这话有用吗。你不就是那样的人吗。报复当事人不够。一定要报复当事人最爱最珍惜的人。那我今天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你也尝尝这种钻心的痛。” 苗九娘顿时火冒三丈。恼羞成怒。愤然飞驰。“我杀了你。”只见她双手掌心火红火红的。比她身上的红衣都要红上几百倍。掌心中央似乎在冒着熊熊烈火。她狠狠寄出一掌。 慕容冰雪却纹丝不动。根本不躲。而是神态自若、不以为然的继续站在那里。“苗姑娘好冲动。相比之下你男人倒是淡定的紧。” 话落。苗九娘停在了半空中。她下意识收回双掌。情不自禁的问道:“你……把他怎么样了。” “我沒有怎么样啊。”慕容冰雪现在无比轻松。望着镜湖。她更为舒心了。“说起來。你的男人对你真是不错啊。总是想着你。念着你。即使遭受诸多折磨。还是以念叨你名字來忍耐。真叫人感动。” “你好狠。”苗九娘听得咬牙切齿。 “彼此彼此。” “你到底想怎么样。”苗九娘越发激动:“你想让我死。” “你觉得呢。” “哼。别忘了我可是会巫术的。指不定你今晚睡去。明早就魂游西方了。”苗九娘狠狠威胁着。 第123章 再现冰岚诀 慕容冰雪却依旧不慌不忙的说道:“无所谓了。我可以去西方和我的夫君团聚。而你却要与你的情人阴阳两隔。我的手下那么多人。我家仙灵药谷在武林之中的势力。尽管我死了。你的情人照样不会好过。” 慕容冰雪轻轻叹息着。若不是为了复仇。她不会苟活到现在。 死了也好。那样的死。还多些她苗九娘送她一程呢。 苗九娘万万想不到。她竟然会不怕死。想了又想。苗九娘突然冷笑道:“区区一个男人。我苗九娘要多少有多少。何况是他。想用他來威胁我。你做梦。” “那就随你便了。”慕容冰雪根本不上当。她走出凉亭。纵身驾着轻功飞跃:“不管他就算了。我这就告诉他去。” 闻言。苗九娘又恼又恨。大惊之余她忙使出轻功紧追。步入竹林。二人终于停住脚步。 苗九娘自她身后使出玄女飞丝。慕容冰雪闻声回头。见那千万飞丝袭击而來。她飞跃上竹竿。接着竹子的弹力射出老远。苗九娘紧追不放。加上细丝闪电般的飞驰速度。紧紧一刹那便追上慕容冰雪。 “我先杀了你。至于我男人。我自然会找到。”苗九娘杀气腾腾。她这辈子还沒受过这样的气。 慕容冰雪轻轻落地。见那飞丝密密麻麻而來。这应该是苗九娘最为厉害的玄女飞丝。应当用了最大功力。她目光炯炯的望着飞丝即将穿过她的身子。她沒有恐慌。更沒有躲闪。她不想躲。也许她也躲不开。只是她坦然面对。因为她不怕。甚至她有些兴奋。有些欣慰。因为她会见到夫君。那个让她日日夜夜思念的…… “瑞……”她还是情不自禁的念出这个名字。她能感觉到飞丝极速而來。带着刺骨的风。袭人的气息。 飞丝伴随着风。又或者是风伴随着飞丝。还有那熊熊烈火…… 怎么会有烈火。这是……从上空掉下來的木棍。木棍包裹着火焰。那火焰逼人。烘烤着全身。那木棍极速落下。即将打在他的背上。她惊骇着。她要将火熄灭。她要扑灭这熊熊烈火。她举起手。她去托着木棍。她不要木棍落下去伤害她心爱的人。 她缓缓举手。她举起了手。她真的举起了手。 刹那间。自她掌心射出逼人寒气。在空气中瞬间凝固成冰。冲入千万飞丝之中。那飞丝伴随着这股寒气。毫无声息的化成冰丝。冻结在半空中。 下一刻。猛然爆裂。玄女飞丝七零八落。不再坚韧。不如利刃般锋刃无比。却成了毛线。甚至可以说成是柔软的面条。 苗九娘惊呆了。不仅是她。当慕容冰雪回过神來的时候。也惊得说不出话來。 “冰岚诀。”苗九娘眼中闪烁着惊恐。她不敢相信的道:“云霜是你什么人。” 苗九娘明显慌了神。她这样的人。无论是谁也不可能叫她如此惊慌失措、六神无主。慕容冰雪哑然着。却见苗九娘一脸的不信。再次射出玄女飞丝。 慕容冰雪下意识一挡。如刚刚一般。飞丝瞬间凝冻。唯一不同的是。冰一直蔓延开來。直到冻住苗九娘的两条手臂。苗九娘惊骇着。冰瞬间爆裂。玄女飞丝被破。而她的两条胳膊。表面上看起來安然无恙。可实际却已经沒有任何知觉。完全是废掉了。 慕容冰雪浑然不知。但苗九娘知道。她只不过是功力不够。看她慕容冰雪的模样。似乎只是下意识反应。如果是成心且功力深厚的话。那就不是废掉两条胳膊那么简单了。 苗九娘望着那两条残废了的手臂。苦笑着。她一直不信当初师父对其说过的话。她一直抱有侥幸心理。说白了就是太傲慢。太自大。以为天下唯我独尊。 不想。这世上最终还是会有那“一物降一物”的事实。 “九娘。你记住。玄女飞丝奥妙无比。且灵巧柔韧、杀人于无形。虽然是独门。天下只有你会。但你千万记住。什么都沒有永远的。玄女飞丝不会是最厉害的……” “怎么可能呢。玄女飞丝的威力。师父您也看到了。再说了。怎么可能只有我会呢。师父你不也会吗。” “九娘。不要太自信。世上是沒有绝对永远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想当年。我玄女飞丝纵横江湖。谁不怕。哪人不忌讳。可是我与你这时一般。年轻气盛。觉得无敌天下。最终。出现了一个身穿白衣。如仙子般的女子。她叫云霜。” “云霜。是谁。” “她有一种奇特的武功。集聚阴柔之力。无论何物。可瞬间凝聚成冰。我多年后才得知。这门奇妙武功叫做“冰岚诀”。就是这个人。仅仅一招就费了我的玄女飞丝。” “啊。” “所以。九娘你记住。“冰岚诀”永远是你的克星。一旦遇到它……就离结束。不远了。” 她一直不信。一直觉得师父是在吓唬自己。现在她明白了。一切都是真的。可能一切都是注定的。 她眨了眨眼。一双美眸凝视着慕容冰雪。看透她的眼。射进她的瞳孔。慕容冰雪沒有躲闪。更沒有闭眼。她反而回望着她。 片刻。苗九娘猛地闭上双眼、她龇牙咧嘴着。下一刻。就见那两条血泪。缓缓自她眼角而流出。 苗九娘绝望了。她信了。信了师父一而再再而三嘱咐的话。 “师父。您当初为何不用巫术去报仇呢。” “巫术。在“冰岚诀”面前。也只能俯首称臣。” 是啊。比不过的。苗九娘叹着气。想当初。她的这双眸子。迷惑了多少男人、女人。可如今。废了。真的废了。 当初在侠客山庄能得手。完全是因为慕容冰雪根本不会“冰岚诀”。现在。苗九娘无法拭去血泪。因为她的手不能动。 但嘴巴可以。她有问題要问。“能告诉我。你和云霜是什么关系。师徒吗。” 慕容冰雪深吸一口气。这种异样的感觉是第二次。这种奇特奇妙绝伦的内功取代了之前的内功。仔细想來。上一次是在侠客山庄。 慕容冰雪望着她紧闭的双目。道:“不是。我不认识云霜。” “我已经败了。难道不能给我个老实的答案吗。” “这就是真实的答案。你如果不信就不要再问我。” “信。我信。”苗九娘自嘲的笑着。不禁瘫坐在地:“我信了那句话。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变了。不是那个弱姑娘了。” 慕容冰雪走上前。在苗九娘对面蹲伏下。“我现在才发现。你也变了。”后者诧异的抬起头:“我也变了。” “是一瞬间。方才的你气势凌人。傲气十足。现在倒有几分招人喜欢了。” “也许。这才是最初的我。高强的武功让我丧失了最初的心性。轻而易举的杀人。让我高高在上。”苗九娘自嘲的摇着头。叹了口气:“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要怎么处置我。” 慕容冰雪望着一副失落模样的苗九娘。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是这样的场景。更不会想到苗九娘竟然会反省自己。瞬间觉悟了。 慕容冰雪站起身。看着如今苗九娘这番模样。她的煞气在瞬间消散。心软终究还是有的。已经废了她的双臂。外加双眼。再者说。她也豁然觉醒。这样的报仇。也算是圆满了吧。 她转身。便走。 苗九娘闻声。忙叫住:“等等。我的男人……” 慕容冰雪留下脚步。却并沒有转身。背对着苗九娘。道:“你的男人。早在半月前就死了。” “什么。”苗九娘大惊着。如遭雷劈。 “他去山上采药。想给你惊喜。却意外坠崖。而那天。正是你和铁梨花、渔魔一起杀害我夫君的时候。”慕容冰雪双眼通红着。泪水滑落而下。她忍不住冷笑着:“我夫君坠入深谷而亡。你的男人同时坠崖。这算不算是报应。” 言罢。慕容冰雪抬步而走。 只听身后人痛哭着。许久许久。直到瞬间沒了声音……当慕容冰雪转过身一看。苗九娘已经是自断经脉而死…… … 世上可怜人有多少。 慕容冰雪独自站立在“望月亭”中。三月的春风抚弄着她的发梢。除了带來丝丝的困惑。也带來了一阵心寒。 “瑞……我给你报仇了。”她面向青山。望着绿水。情不自禁的说出这句话。心愿已了。她刹那间变得无比轻松。 “小姐。小姐。神医府來人了。”坠儿的通报让慕容冰雪不觉一愣。她猛地回身问道:“神医府來人。谁。” “是神医府带领一个叫翠竹的人來的。说是有重要的事儿跟您说。呃……翠竹是淑媛小姐的丫鬟。” “淑媛。”慕容冰雪诧异着。她怎会主动派人找上门來。还知道寻人带路。真是聪明的姑娘。 “让她进來吧。” 片刻后。坠儿便带领着翠竹进了竹屋。翠竹看起來妆容不整。头发散乱。脸上还有着灰尘。一看就是急着赶路弄成这样的。还沒等慕容冰雪问。翠竹便已经急切说道:“慕容姑娘。请您随奴婢走一趟。” “去哪儿。” “去赵府。欧阳公子重伤。他在昏迷中念叨姑娘的名字。所以小姐要我千里请姑娘您。” 慕容冰雪瞬间眼前一亮。心扑通扑通的跳。“欧阳公子。是欧阳瑞吗。” “正是。” “她沒有死。”慕容冰雪惊喜的合不拢嘴。 “沒有。只是重伤。请姑娘与奴婢前去吧。” 慕容冰雪顿时欣喜若狂。他沒死。真的沒死。要不是坠儿搀扶着。她就真的要高兴的晕过去。 武林之中再次爆发消息。毒仙“水芙蓉”竟然运用失传了的“冰岚诀”击败红衣女巫苗九娘。废了她的双臂和双目。之后苗九娘受不了自杀了。这一消息的爆出。引起各大门派众人的议论。和轰动。 不眠不休。餐风饮露。当慕容冰雪赶到赵府门前时。已经憔悴不堪。在坠儿和火璃一左一右的搀扶下。她快步跑进赵府。直奔那厢房而去。刚好淑媛从里面走出來。见到慕容冰雪这般模样。霎时吓了一跳。 第124章 奇迹 “你怎么这般憔悴疲惫。”淑媛向屋里望了望。道:“他刚吃了药睡下了。不然你先去洗个澡换件衣裳。然后再來看他。” 慕容冰雪一时间沒反应过來。只是眼都不眨的盯着门缝看。想看到屋里的东西。当门缝消失。房门猛地关上之时。她才浑身一抖。道:“我。我还是要先去看看他。” 说完。便要往屋里冲。被淑媛一把推了回來:“你看你现在。一身的风土灰尘。我表哥可是重病。你这样进去不让他病情加重了。再说……”淑媛别过身子。侧过脸去“你现在哪里像是二八少女。已经成阿姨了。” 慕容冰雪闻言。猛地呆住。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庞。 一旁的火璃一听就一肚子火。刚想还嘴。被慕容冰雪拦住。确实。淑媛说的沒错。这些日子。她明显见老。因为沒有好好保养。因为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儿。这些日子的忧愁。 “所以我说。你赶紧先把自己弄利索了。然后补个妆。知道不。”淑媛一本正经的教育起來。慕容冰雪也一字不漏的听着。点头后。她忙随着翠竹的带领。去了隔壁厢房打理。 一盆铺满花瓣的洗澡水。一件干净的衣裳。坠儿服侍的无微不至。帮慕容冰雪戴上耳环。补了补淡妆。人。是靠打扮的。脸蛋要靠保养和包装。这么一來。望去铜镜中的自己。慕容冰雪微微笑了:“怎么样。” 坠儿也笑道:“还是那么漂亮。小姐的美貌是天生的。” 弄好了一切。刷去了灰尘。慕容冰雪迫不及待的就去看望欧阳瑞。临到门口。她迟疑了。 手就搭在门上。一动不动。 这一刻。她突然有点紧张。距龙元所说。他根本毫无生机的可能。但现在他就在屋里。真是奇迹。 心中的激动。让她的眼眶再次湿润。她猛地推开门跑进去。坠儿也抹抹泪水。在门外守着。 紫色的床帘。紫色的床榻被褥。那上面躺着一个人。慕容冰雪缓缓走去。那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夫婿…欧阳瑞。 此时。欧阳瑞竟瘦成了一副皮包骨头。脸色白的吓人。眉宇间再也沒有那副神采奕奕、精神焕发的气势。现在。就是一个重病患者。 看着如此的她。慕容冰雪揪住了床帐。缓缓蹲下。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泪水也不由自主的往下流。 “冰……冰雪……” 慕容冰雪定睛一看。是他在叫她。可是他沒有醒來。那是梦话。 慕容冰雪不禁再次流泪。低声的哭着。他在梦中都想着她。念着她。即使身负重伤。他还是不忘她。 埋头趴在床上。她哭着。不想吵醒他。但他还是醒了。 睁开疲惫的双眼。欧阳瑞不禁大吃一惊。他怕自己看错了。他怕因为这些日子的思念造成了幻觉。直到他费尽力气伸出手。搭在慕容冰雪的脊背上。他才终于放心。这种踏实感。这种真实。这种熟悉的感觉不会错。 慕容冰雪忙抬起头。见到已经醒了的欧阳瑞。她又惊又喜。可泪水非但沒止住。反而越加厉害。 “相公……”她紧握住他的手。哭的一发不可收拾。将这些日子强忍住的泪水全都释放出來。不出一会儿。欧阳瑞的袖口就被她的泪水润湿了。 “别哭。我不是沒事吗。”他轻轻说着。温柔的为她拭去泪水。 慕容冰雪也不知怎么了。就是止不住的流泪。就是忍不住的哭。握住他的手更紧了。她有些怕。怕只要一松手。他就会消失。就再也回不來了。 看他是如此的疲惫。明明很想阖眼。就是死死的撑住。可能他与她的担心是一样的。怕只要一闭眼。等再次睁开。人就不见了。 慕容冰雪吸了一口气。泪水微止住些。提了提被子。慕容冰雪拍了拍他的手。温柔笑道:“你累了。睡一会儿吧。” 他却摇头。 慕容冰雪又笑了笑:“睡睡吧。好吗。”她起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我就在这里。你先睡一觉。” 他终于闭上了眼睛。慕容冰雪终于松了口气。她终于可以开开心心的笑了。那笑容。是她这段时间从未有过的甜美笑容。在门外的坠儿见了。由衷的开心。那甜美纯真的笑容。终于回來了。 … 五月。繁花似锦。绿荫如海。一切都显得那么热情洋溢。生机盎然。 慕容冰雪这些日子。将欧阳瑞照顾的无微不至。他的伤势也在惊人的速度恢复。根据崔郎中所言。怎么也要恢复个一年半年的。可是欧阳瑞竟两个月便可以下地走几步。因为。当欧阳瑞可以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指挥起來。自己配药。能动了。就自己治疗。 他的医术。自然超群。 男人不老实。一旦身子好些了。便要力挽狂澜当初的失之交臂。厢房的灯火熄灭。尽管慕容冰雪百般阻拦说着还沒好利索。现在不可。但他哪里听劝。这一晚上。折腾下去。第二天一早。发现他的伤口又裂开了。 慕容冰雪担心的不行。欧阳瑞却不以为然。给他自己弄了些药敷上。便不再管了。 “你以后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子。就当为了我好不好。”慕容冰雪吹了吹汤药。一勺一勺的喂给他。 这时。坠儿走进屋。道:“小姐。少爷说。既然姑爷沒事。他就回去了。” “那么急着回去。”慕容冰雪面露不解:“相公的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想着不出几日便要回家了。他怎么这么着急。偏要先走。叫他过來。我跟他说。” 坠儿尴尬的笑笑。道:“小姐。少爷已经走了。” “走了。”慕容冰雪不禁恼火起來:“真是个火爆性子。跟他的名字一样。这要是在路上出什么事儿。那可得了。” “小姐莫担心。少爷也是有武功在身的。再说了。不是还有你给的毒药防身吗。” 慕容冰雪叹气。继续专心的喂药。至始至终。欧阳瑞都沒有说话。慕容冰雪也是见怪不怪了。他本來就是不爱说话的人嘛。 慕容冰雪端碗出去。准备熬些鸡汤给欧阳瑞喝。坠儿见状忙去帮忙。淑媛在外徘徊多时。见屋里沒人。她这才进去。 “表哥。好些了吗。”她将糕点放在桌上。一一打开。“这是厨房精心制作的栗子糕。这是杏仁酥。你尝尝。” “谢谢。”欧阳瑞拿了一块栗子糕。刚要吃。偶然想到:“我记得。你最爱吃栗子糕是吧。” 淑媛顿时欣喜若狂。“表哥。你还记得。”见欧阳瑞咬了口栗子糕。淑媛更为开心的坐下來说道:“表哥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在你家。姨母刚刚做的栗子糕。你就去偷來给我吃。为此还被姨母打过好多次呢。” 欧阳瑞缓缓点头:“因为你是我表妹。” 淑媛的笑容失了几分。垂眸道:“冰雪确实是个好女子。温柔漂亮。但是。我也……” “我心里只有她一个。你是我妹妹。”他淡淡说道。 淑媛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原本未完的话。只能硬生生的咽回去。她苦笑了笑:“只是妹妹吗。” “是。” 他说的很明白。很清楚。可淑媛就是不想承认。不想相信。 淑媛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慕容冰雪能得到你的心。她真幸运。我好羡慕她。”起身。将糕点交给欧阳瑞拿着。淑媛抹了抹湿润的眼角:“我注定一辈子孤独……栗子糕很好吃。你多吃些。”她言罢。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站在门外的慕容冰雪轻轻叹气着。这句话她听过。不是淑媛说过。而是曾威霆。那日。曾威霆也对她说过“注定一辈子孤独”。以前。她一直将淑媛当做敌人。因为她们二人共同喜欢一个男人。注定是敌人。只是如今。她有些同情淑媛。也觉得她有些可怜。 她和曾威霆很像。 都得不到那个人的心。 … 端午前。慕容冰雪和欧阳瑞告别了淑媛的父母。启程回仙灵药谷。因为一年一度的祭奠。慕容冰雪需要回去。还有因为龙元也在仙灵药谷养伤。作为二师兄。欧阳瑞自然也担心。要前去看看。再有。因为那婚礼有了开始却沒有结束。慕容桑想着为慕容冰雪和欧阳瑞重新举办婚礼。 在祭奠之后。仙灵药谷上下就张罗起來。 “这次补办婚礼。希望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 “别乌鸦嘴了。”火璃使劲一拍龙元的脑袋瓜。指了指龙元胸前那几处剑伤“那还沒给你留下深刻印象吗。还想着意外呢。我可受不了了。我姐姐更受不了。” “那么激动干嘛。我玩笑玩笑嘛。” “一点也不好笑。”火璃撇撇嘴。见欧阳瑞來了。他便笑嘻嘻的出去找明觉等人玩儿去了。 “二师兄。这次真是又惊又险。好在都沒事。对了。大师兄呢。”龙元问道。 欧阳瑞拿着针。刺在龙元的几处穴道上。才说道:“我派人打听了。大师兄沒事。他在伊尔族。是那儿的族人救了他。” “那太好了。等你和二嫂子的成婚大殿过后。就去找大师兄对吗。” 欧阳瑞点了点头。 … “少主。左面。右面。”明觉等人玩儿的不亦乐乎。直到看到慕容冰雪。明觉才笔直站立。“圣女。” “姐姐……”火璃尴尬的笑了笑。一点点的挪着脚步。想脚底抹油开溜。却已经被慕容冰雪揪住耳朵:“璃儿。你何时变得这么放肆了。竟然不跟姐姐我说一声就独自离开。” 第125章 补办婚礼 火璃哎呦哎呦嚷着。他知道他姐姐是真生气了。谁叫他是姐姐的宝贝弟弟。担心是自然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先认错。“姐姐。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果然。在火璃面前。慕容冰雪永远都是网开一面。果断松开了手。道:“以后不许这样了。要是你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得了。” “姐。我都不小了。”火璃揉捏着耳朵不满道。 “话说。你这么急着走为什么。”慕容冰雪死死盯住火璃的眼睛不放。想从他的眼中看到什么小秘密。越是看。火璃就越是心虚。他干脆避开眼睛。开始浑身乱翻。像是长了虱子一样。 慕容冰雪终于看不下去了。“你在找什么。” 火璃突然慌了起來:“我的玉坠呢。怎么不见了。”而后。他又淡然一笑:“那个……几天后不是要出发去伊尔族找展大哥吗。我能不能不去啊。” “不去。”慕容冰雪更为觉得不可思议。她这个弟弟。就是爱玩。爱冒险。闲不住。怎么这次要去伊尔族“游玩”。他竟然会主动要求不去。 火璃嘿嘿傻笑着:“反正展大哥也沒事。有你们就行了。不过就是找到他罢了。有我沒我都无所谓。我还有紧要的事儿。呃……我的玉坠不见了。所以我得找回來。” 慕容冰雪点点头。这个事儿自然要紧。那象征着身份的龙腾玉坠。自然不能丢的。 “好吧。那你一定要小心。沒有我在身边。万事注意。” “知道了姐姐。不用担心了。”火璃言罢。不等慕容冰雪再说什么。他便落跑了。 慕容冰雪一直捻着衣角在花园里徘徊。直到碰上欧阳瑞。 欧阳瑞握住她的手。不禁道:“怎么了。看你好像很紧张。” “对了。”慕容冰雪这才想到“璃儿要自己在芙蓉庄。还要去找龙腾玉坠。就他一个人。我怎能不担心。对了。我要给月瑶和月影传信。让她们注意些。好时时刻刻暗中保护璃儿。还有坠儿。我把她留在璃儿身旁。还有。我还得让……” “冰雪。” 欧阳瑞的叫唤。让慕容冰雪停止了滔滔不绝的话语。她睁大眼睛望着欧阳瑞。欧阳瑞轻轻说道:“火璃已经不小了。已经是个男子汉了。你不要老是把他当做孩子看待。过分的关心。为他安排一切。那不是对他的不信任吗。” 慕容冰雪沉默下來了。 “再说。岳父大人不也说让火璃历练的吗。你这般。他如何历练。如何长大。” 欧阳瑞的一番话。让她愣住了。不禁反思起來。他要不然不说话。一说话便是道理。这让慕容冰雪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她闭上了双目。确实是她太过于紧张。可能是因为小时候的事情。她的心里就是对弟弟担心吧。 她深深吸了口气。冷静下來了。“你说的对。是我太紧张了。” 那便让他自己走吧…… … 补上的婚礼。在午时。欧阳瑞身穿礼袍去“仙月阁”迎接自己娘子…慕容冰雪。 二人一同去神殿祭奠。又一起拜过先祖。再一看。已经是晚上了。 算好了时辰。慕容冰雪在婆子的搀扶下。一点点迈着脚步。听到那:“一拜天地……” 她心中一阵狂喜。一切烦恼忧愁都不见踪影了。 送入洞房后。她静静的坐在床上。虽然肚子饿得咕咕叫。但她还是忍着等待自己夫婿亲自來揭开盖头。 过了些时候。欧阳瑞终于回來了。他走进屋。揭开了红盖头。看到的。正是在红盖头下的那个恬静美人。 “饿了吧。吃点东西吧。”欧阳瑞牵住她的一双柔荑。來到桌旁。 看着一桌子的点心。慕容冰雪算是忍不住了。她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虽然饿极了。却沒有失态。反而吃的端庄斯文。 慕容冰雪一边吃着。就看到欧阳瑞倒了两杯酒。她知道。这是交杯酒。新婚夜都要喝的。虽然她根本不胜酒力。 “來。”欧阳瑞将一杯酒送到了她嘴巴。慕容冰雪放下手中的点心。点头接着。与其碰杯。便一饮而尽。 慕容冰雪深深吸了口气。情不自禁的抱住了欧阳瑞的腰。将头贴近他的胸膛。她微微闭眼。似是在自言自语:“这一天。我终于盼到了。” 欧阳瑞轻轻抱着她。回想起这阵子发生的事儿。他也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幸好都过去了。一切都平安无事。”慕容冰雪直起身子。刚拿起桌上的桂花糕。忽地眼前一阵眩晕。桂花糕也跌回了盘子里。她呆呆的看了看那壶酒。不禁纳闷道:“我的酒量。不会这般差劲吧。” “冰雪。”欧阳瑞抚摸她的额。又把把脉。忍不住微微一笑。将其整个抱了起來。奔着床铺而去…… 屋内的灯火熄灭。在屋外的人窃笑着。 慕容桑咳了咳。才止住笑意。道:“应该可以了吧。” “真想不到。你居然也这么不正经。”盛秀珠沒好气的说道。随之开始一副逼问的架势:“说。你以前是不是也用这招。” 慕容桑只是笑。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他转身刚要走。却突然碰上明觉急匆匆的跑來。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谷主。那个……弟子们弄错了。将合欢……”不禁看了眼一旁的盛秀珠。嘿嘿一笑道:“呃……弄成**散了。” “啊。你这个……笨死了。”慕容桑叹了口气。朝阁楼望了望。不禁疑惑起來。似乎他们俩并沒有被迷倒啊。随后他欣然一笑。可能是因为欧阳瑞是医学世家。常年精通药理。和医药打交道。已经多多少少有了些抗药性。 幸亏有点抗药性。不然新郎新娘都晕倒在房中。那可就是他这个当父亲的坏事了。 … 清晨清爽恬淡。云淡风清。破晓的晨光慢慢唤醒沉睡的生灵。 但慕容冰雪这一觉。着实睡到了戌时。当她醒來时。头还是昏昏沉沉。叫她的话。反应还是有些迟钝。 坠儿端了洗脸水进來。而后扶着慕容冰雪起來。还说道:“小姐昨夜可是喝多了。” “喝多了。我不过才喝了一杯酒……”慕容冰雪正奇怪着。就见到屋子里只剩下她和坠儿。那她的夫婿哪里去了。 “小姐别急。姑爷见您醉成这个样子。去给您配醒酒汤去了。” “哦。”慕容冰雪苦恼的净手。本來应该由她服侍夫婿的。现在倒是调过來了。 慕容冰雪推开房门。嗅到新鲜的空气。整个人也轻松起來。可就是感觉很晕。很闷。莫非真的喝多了。 说不定是父亲大人珍藏多少年的烈酒。 同时。就见欧阳瑞端來了一碗醒酒汤。慕容冰雪低头看了看。一碗黑色的汤药。光是嗅着就知道味道如何。她不禁往后退了退。“不过是醒酒汤嘛。不喝也会醒酒的。” 欧阳瑞不为所动的推近汤碗。“喝了它。” 慕容冰雪见扭不过。只好接过汤碗。捏着鼻子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而后。还是忍不住内心的不满。嘟囔道:“真是的。经你手出來的东西。都是极苦的。不过一碗醒酒汤。干嘛弄得那么苦嘛。” 欧阳瑞早就料到她会埋怨。就在她滔滔不绝还要继续唠叨的时候。他嗖的一下将一颗糖球丢到其嘴里。后者立马不说话了。笑眯眯的品味嘴里的甜蜜。 说來也奇了。慕容冰雪瞬间觉得头脑清醒。神清气爽。刚刚的浑浊全都沒了。头不晕。胸口也不闷。真是好“醒酒汤”…… … 过了几日。慕容冰雪便跟着欧阳瑞、同龙元一起启程。前往伊尔族。 慕容冰雪想着。自己已经成了龙元的二嫂子。怎么也要为自家人多想想。所以她决定带着龙元的暗恋对象“坠儿。”一起去。一路上还可以多交流交流感情。说不定可以好事成双。成就这美满的姻缘。 这还是她第一次当起了媒人。一定要做得好。 一路上。慕容冰雪想尽办法给他们俩单独的时间。一会儿让坠儿去弄些果子來。要龙元去保护。 一会儿让坠儿去捉几条鱼來打牙祭。要龙元去帮忙。 这么一來。龙元自然是兴高采烈。对慕容冰雪感恩戴德。但坠儿倒是想破脑袋不明白。她的小姐平日里都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从不爱麻烦别人。怎么如今喜欢使唤人了。莫非成了夫人。开始享受夫人的待遇了。 “坠儿。去前面探探路吧。看有沒有捷径。要尽快赶到伊尔族。” 不过无所谓。坠儿本來就喜欢服侍她的小姐。笑着点头后。刚要起步走。慕容冰雪又补充一句:“龙元也跟着去吧。这样更安全。免得你这个小妮子迷路了。那可就糟糕了。” “是。我一定会保护好坠儿的。”龙元不得坠儿反驳。抬屁股就冲了过去。 就这样。二人去所谓的探路了。 见欧阳瑞整理着行李。慕容冰雪过去安慰道:“别担心。我已经事先叫人传信给语嫣。她好歹也是伊尔族的人。会先帮我们寻找的。” 第126章 伊尔族 欧阳瑞点点头。拍了拍她的手。 “坠儿。” “嗯。” “你渴不渴。我有水。” “我不渴。谢谢。” 龙元的水袋刚拿出來。不得已又放了回去。 “坠儿。” “嗯。” “你饿不饿。我有干粮。” “我不饿。你吃吧。” 龙元再次失落的将干粮放回口袋。却见坠儿至始至终都沒有看过他一眼。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手中的地图看。 她真是來探路的。 龙元叹了口气。勉强笑笑道:“坠儿。你不用看了。这里就一条路。顺着走就行了嘛。” “你忘了。小姐叫我们找找捷径。可以不走正路的。翻山越岭。先到伊尔族再说。” 龙元闻言。不禁狐疑道:“莫非你们从未去过伊尔族。” 坠儿点点头。 龙元无奈的摇头:“这还是最好的朋友嘛。竟然沒去过她的家。” “伊尔族偏远。还是少数民族。去哪里做什么呢。都是卓姑娘來的。”坠儿将地图折了折叠了起來。说道:“卓姑娘倒是想带着小姐去的。也多次邀请。只是小姐当初一心要寻找少爷。哪里肯去呢。” 龙元这才会意的点点头。猛然见到坠儿已经转身往回走了。他哑然道:“不继续探路了吗。” 坠儿并沒有回头。而是一边走一边说:“已经找到了。就是翻过前面那座大山。” 龙元闻声望去。那座陡峭且荒芜的大山。哪里有好看的风景啊。更沒有诗情画意的意境了。叹气又叹气。一路上都是这样客客气气。不冷不热的。是他龙元太废物。还是她坠儿故意的。或者坠儿根本就无心。 … 七巧节前后。慕容冰雪等人终于到了伊尔族。 少数民族就是归于那几个字形容:热情。豪迈。大气。 一看到外人來。他们并不忌讳。反而主动热烈欢迎。慕容冰雪等人都被这股热情所打动。甚至有些后悔沒早几年來。 俗话说。入乡随俗。來到这里。慕容冰雪等人通通变装。换成了他们伊尔族人的服饰。他们民族的服饰有些偏向于苗族。但不同的是。苗族身上是一大堆银饰。而伊尔族沒有。他们是浑身带着铃铛。走起路來叮叮咚咚响。特别好玩。在他们民族属于“热情”、“大气”的意思。 至于头上的文章。也是大大不同。因为他们不用发带。先是叫人披头散发。然后一个个编成辫子。将带铃铛的带子一个个绑在鞭子末端。这样走起路來。真是叮当响了。最后要戴上一顶帽子。帽子用传统的手工织的。上面还有一条狂舞蛇形的图样。 慕容冰雪是了解的。伊尔族以蛇为神灵。自然要供奉。 集体一行人换上衣装。真是豁然一新。都有些认不出自己來了。根据这里的族人所言。让他们先在此等候。卓语嫣一会儿就來。 等卓语嫣快步跑來的时候。慕容冰雪真是吓了一跳。不仅是她。龙元和坠儿也是大吃一惊。换上他们民族的服饰。卓语嫣变得像是公主一样。加上她那性格。更为鲜明了。红朱唇。大眼睛、真是个极美的伊尔族姑娘。 “你们怎么才來呀。叫我等了半天。”卓语嫣鼓着腮帮子。脸红扑扑的。显然是生气了。“还有我哥。把我叫过去絮叨了一天。不要我出门。说我出门竟添乱。我是添乱吗。我那是出谋划策。” 果真活泼不减当年。一來就开始唠唠叨叨、口若悬河了。再让她说下去。天都黑了。 慕容冰雪忍不住忙打断她的话。“展峻峰。我们來找展峻峰的。他在哪儿。” 慕容冰雪不说话她还沒想起來。既然想起來了。卓语嫣自然要说道几句:“嘿嘿。冰雪……”毫不客气的一把揽过她的肩膀。害的慕容冰雪踉跄的差点倒栽到她怀里。 “冰雪。总算嫁人了。”卓语嫣笑眯眯的瞥了眼欧阳瑞“怎么样。还是我有眼光吧。早就知道你俩有猫腻了。这不。总算凑成一对儿了吧。” 几句话说的慕容冰雪脸红成了苹果。欧阳瑞也是咳了咳。忙转移话題:“我师兄在哪儿。” “急什么。他现在能跑能跳的。”卓语嫣不慌不忙的打了个哈气。伸了伸懒腰。“救他的人。就是我。” “你。”所有人几乎异口同声。眼中满怀着不可思议。甚至觉得她在故意搞恶作剧。 “干嘛。”卓语嫣也被这气势吓到。 “你竟然会救他。”慕容冰雪还是不信。就算天下人都救展峻峰。那她卓语嫣是绝对不会救的。谁会救自己的冤家对头。小偷会伸手去救捕快。神偷卓语嫣。会去救神捕展峻峰。 等着人家好了去抓她。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什么意思。”卓语嫣依旧不慌不忙的摆摆手:“他要是死了。我岂不是很孤独。沒人追我我都寂寞呀。沒有对手。怎能进步呢。” 这是个什么道理啊。 慕容冰雪虽然无法理解。但是先见到人要紧。在背后推着卓语嫣带路。卓语嫣笑道:“我先带你们回家。安排下住处。展峻峰去山泉活动筋骨了。还有。我哥要认识认识你们。” 卓家楼: 伊尔族的人家。不称府。而是楼。他们住在离地一米的房屋内。因为地面潮湿。不宜住人。 卓语嫣安排了慕容冰雪等人住在西侧几间厢房。而后便带着众人去正厅介绍给她的哥哥认识。 “好久沒见了。你哥哥还好吗。”慕容冰雪笑问。说起來她和卓语嫣的哥哥卓云海还是见过几次面。也算是朋友了。虽然不及卓语嫣这么要好。但比起陌生人还是有交情。 “他还是那样。只不过换了个大点的书院而已。”卓语嫣言罢。就看见坠儿一副不解的模样。坠儿可是沒见过。根本不认识这个所谓的哥哥。在书院。莫不是学生。还在寒窗苦读要赶考。 “坠儿。我哥哥是教书先生。”卓语嫣抿嘴笑着。 “这样。是读书人。”坠儿垂眸笑着“难得一个文人。只是你会武功。为何他……他也会吧。” 卓语嫣摇头:“他不会。对他來说。君子动口不动手。我们这些习武之人都是粗人。他们那些读书人才是翩翩君子。” 龙元听了一个劲儿的摇头。刚要说些话來反驳。却见坠儿止不住的点头。还嘴角含笑。像是入了迷。痴痴地模样让龙元瞪目结舌。 坠儿眨了眨眼。似是在自言自语“那一定是个文雅温柔的男子。” 她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观察入微的龙元听得一字不漏。不服气还恼火。莫非他还比不上那个弱不禁风的教书先生。 当见到卓云海之后。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面前这个人。一身淡雅朴素的衣装。文雅的气质浇灌着每一个人。并沒有读书人那股油墨味儿。更沒有那穷酸样儿。然而是潇洒迷人、气势非凡。叫人看一眼就会入了迷。要不是事先了解也是不可能的事儿。还真把他想象成了苗九娘的替身。 作为男人。龙元只是瞄了一眼紧接着惊讶一会儿也算过了。但对于坠儿來说。可是一直盯着看。恨不得把眼睛贴上去还不够。 这边。卓语嫣已经开始做介绍了:“这是冰雪。你们好久沒见了。这是冰雪的夫婿。欧阳瑞。这位是欧阳瑞的师弟龙元。” 卓云海一一见过。这才恭恭敬敬的笑道:“能认识各位。是在下毕生的荣幸。” 说话果然中听。至于是真的还是假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面对情敌。龙元自然不会给什么好脸子。但现在也不能太过分。如果现在做出什么。那不是在对抗卓云海。还是在下慕容冰雪和欧阳瑞二人的面子。还有。大师兄展峻峰还在他们“手上”呢。 “各位请坐。”卓云海谦和的摆摆手。即刻有丫鬟來奉茶。 卓云海一边吹着茶叶。一边轻轻抿了抿。整个过程极度风范。不亚于任何皇亲贵族。将茶盅放下后。这才笑道:“冰雪。多年不见。想不到如今都已成婚。看欧阳先生眉宇间透露股不凡之气。想必也是位奇人。” 欧阳瑞闻言。并沒有说什么。只是观察着卓云海的一举一动。 听了这话。龙元也忍不住问道:“那我呢。” 卓云海笑了笑。却只是淡淡一句:“作为欧阳先生的师弟。怎会是弱者。你也非同凡响。” 龙元听罢。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还觉得差点什么。弄得他七上八下。一时间不知道该继续说还是该闭嘴。 慕容冰雪见场面冷却下來。忙起身进入正題。道:“这次來。一则是寻找我相公的大师兄展峻峰。二则是多年朋友未见。來探望探望。昔日语嫣也多次邀请我前來伊尔族游玩。这次借着机会总算是來了。一定要好好欣赏游玩伊尔族的风光风景。三则。多谢你们救了展峻峰。我和相公、龙元。铭感五内。” 卓云海听罢。谦和的笑着摆手:“冰雪这不就见外了。再说。这都是语嫣的功劳。”卓云海说着。就看到一旁漫不经心还在剥核桃吃的卓语嫣。顿时有些恼火。低声喝道:“语嫣。” 卓语嫣当然听得到。但是就是不回头。依然自我剥核桃。随口一回应:“干嘛。” 第127章 闹鬼 紫you阁 卓云海更为气愤。有些尴尬的看了看坐在一周的慕容冰雪等人。回头推了一下卓语嫣:“沒规矩。有客人來。就应该谦卑相待。而不是这样……” “哎呀哥。”沒等卓云海说完。卓语嫣就已经不耐烦的打断了。她就是受不了她哥哥讲这些大道理。“我们江湖中人是不拘小节的。就因为这点就挑剔的话。那就说明他人本身就是小心眼。斤斤计较。江湖中人。人家大口喝酒大碗吃肉。哪里像你们这些读书人。还要斟酒一小杯一小杯的喝。切。” “你。就说你在外面野惯了。完全不当我存在是不是。对了。今天你不好好在家里待着。隔三差五的出去。做什么去了。” “在家里待着太闷。你已经给我关在家里快一年了。我都发霉了。” “那还不是你像只兔子一样乱蹦乱跳。好好在家里待着。别出去乱跑。再说了。这阵子族里面闹鬼。你也不是不知道。” “呃……云海、等等。”慕容冰雪听他们兄妹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搞的人除了笑他们二人的亲切样儿。就是无奈的笑着摇头。刚刚听到卓云海无意说出來的话。倒是叫她眼前一亮。“云海。你刚刚说族里面闹鬼。” 她这么一说。所有人都纷纷好奇起來。看向了卓云海。等待回答。 卓云海叹了口气。又瞥了眼卓语嫣。这才说道:“是啊。这阵子。族里面隔三差五的闹鬼怪。不是街上鬼魂乱飘。就是谁家的井里看到无头女尸。不然就是窗上悬着无人的白衣。叫族人们好生恐惧。所以族长定在三日后。举行法式。祭拜我们的神圣“蛇灵”。叫它显灵为我们祛除恶鬼。” 闹鬼。作为代号有一个“鬼”字的鬼魅龙元。不仅沒有因为这个害怕。反而还异常兴奋起來。本以为这次只是寻找大师兄回去。沒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但相比之下。有些胆小的坠儿可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她不禁搓了搓起鸡皮疙瘩的双臂。龙元见到微微一笑。可算是找到了护花机会。“放心的坠儿。不管发生什么事儿。我会保护你的。” 根据卓云海的描述來看。确实很匪夷所思。还挺吓人。慕容冰雪虽然不相信鬼怪之说。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有些忌讳的。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有些半信半疑。 到了黄昏时分。展峻峰总算回來了。见到他平安无事。大家都很开心。 “大难不死。还被美人救。我看大师兄你的艳福來了……”龙元嘿嘿笑着。不仅朝着那间厢房瞄去“二师兄已经成家立业了。接下來嘛……大师兄也不能落下啊。” 展峻峰顿时不知说什么。只有狠狠推了把龙元。扭头走掉。剩下的只有龙元在那里偷偷窃笑。 弯月当空。夏日蝉鸣、谱起了一篇篇绝美的乐章。 厢房内。慕容冰雪为欧阳瑞宽衣。不时地愣神溜号。欧阳瑞一看就知道她心里有事儿。直到二人上了床躺下。欧阳瑞才问道:“你怎么了。有什么难事儿。” 慕容冰雪枕在欧阳瑞的臂弯里。轻轻说道:“相公。你相信这个世上有鬼吗。” 欧阳瑞诧异的低头看着她。沒想到她心神不宁一晚上。就是因为这个。 想了想。欧阳瑞爱抚着她的脊背。极度温柔的说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慕容冰雪听罢。陷入了沉默。想了又想。欧阳瑞说得对。她沒做过什么昧心事儿。根本不怕有鬼。想到这点。她恍然开朗了。深深呼出一口气后。笑道:“说得对。只有那些心里有鬼的人。才会害怕鬼怪。” 见慕容冰雪笑了。欧阳瑞突然眯起了双眼。“既然不害怕了……”冷冷一笑。瞬间一个大翻身。将慕容冰雪压在身下。让毫无防备的她大吃一惊。还沒等她尖叫出声。他已然重重的吻了下去。 … 清晨黎明。伊尔族的人们都很勤奋。他们起的很早。天不亮就要干活了。当天大亮的时候。这里早已经一片热闹祥和了。如果近日沒有闹鬼的话。想必这里的额气氛会更加和蔼愉悦。 慕容冰雪一上街。就听到街边干活的人在聊着昨夜的鬼怪。 “不得了。不得了。你知不知道。昨晚连族长的家都闹鬼了。” “天哪。连族长家都闹鬼。那族长沒事吧。” “还好还好。族长胆大。沒有怎么样。只是族长夫人吓晕过去了。” “唉。族长那样的大好人都能招來鬼魂。看來这不是普通的鬼怪。是更为凶煞阴森的厉鬼。” 他们的谈论。吓得在身后跟着慕容冰雪的坠儿一身身的冷汗。 “小。小姐。既然已经找到展峻峰了。并且他也已经恢复如初。那咱们还是走吧。这里。这里实在是太……” “嗨。人家语嫣救了展峻峰。现在他们族闹鬼有难处。我们怎能不管因为害怕而落跑。”慕容冰雪一边走着一边道:“再说了。这个世上哪里有鬼。只怕是有人在作怪。大街小巷传的神乎其神。看你吓成这样。是被云海的描述吓得。” 坠儿拍拍胸脯:“还好了。” 慕容冰雪抿嘴笑笑。道:“你就放一百个心吧。龙元是鬼魅。他会帮你捉鬼的。” 午后。卓语嫣带领着慕容冰雪等人一起去了族长家中。想了解了解鬼魂的事情。 当來到他家的时候。慕容冰雪才感叹几句:“不愧是族长的家。光是门面就足够大了。” “这不。这阵子闹鬼。所以人家都是紧闭房门的。以前都是大敞四开的呢。”卓语嫣摇着头前去敲门。龙元忍不住笑道:“如果真有鬼的话。关门也沒用。人家可是一个魂魄。可以穿墙的。” 龙元这句话可不得了。别人无所谓了。胆小的坠儿吓个半死。畏缩在慕容冰雪身后不敢动。好像浑身都僵硬了。龙元见状虽然惊讶但却有些窃喜。趁机会把坠儿揽了过來。还是那样悄声说道:“放心坠儿。我会保护你的。无论什么妖魔鬼怪。我都会通通打扁。” 与此同时。从房子中传來一个老仆的沙哑声:“谁。谁啊。是人。还是鬼啊。” 卓语嫣咳了咳。这族长一家真是被鬼吓得不轻。“是我。我是卓家楼的卓语嫣。” “语嫣。” 只是叫了这么一声。里面便沒动静了。 卓语嫣狐疑着。正想按照她的方式进去。突然大门被从里面推开。只见族长惊恐的一把将卓语嫣拉进院子里。其余人紧跟其后。却被老仆拦住。紧接着族长惊骇一声:“你。你们是什么人。从來沒见过的。是不是鬼。” 这么一声吼。顿时从四面八方跑出來数十人。他们纷纷拿着铁棍。将慕容冰雪等人围了起來。 沒等慕容冰雪解释什么。卓语嫣就已经急得忙说道:“族长误会了。他们是我的朋友。” 族长半信半疑道:“真的。莫不是被鬼魂附体的傀儡。” “当然不是了。”龙元就已经先无语了。拍着脑袋道:“我们可是真真正正的人。是卓语嫣的朋友。怎么可能是鬼。按照你们的话來说。鬼敢大白天出來吗。” “这位小兄弟说的有道理啊。”族长捋着下巴处那一撮小胡须。想了想。才浑然松了口气。换上微笑且慈祥的面容道:“各位。真是失敬了。真是不好意思。这阵子家家闹鬼。这不。我家昨晚还闹鬼了呢。”说着。摆摆手。那些拿着铁棍的人纷纷退下了。 随着族长的带领。慕容冰雪等人來到了正厅小坐。在奉茶期间。慕容冰雪才看清族长的样子。他身穿伊尔族的服装。下巴处有着一撮灰白的胡须。看样子年过七旬了。 “这么说。你们都是捉鬼大师。”族长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眼中除了惊喜则是期盼。 欧阳瑞虽然默不作声。但还是在心中苦笑。这位族长又误会了。慕容冰雪笑道:“族长。我们不是捉鬼大师。事实上。这个世上也沒有鬼。我们只是想为族中出一份力。帮忙找到这个怪力乱神、装神弄鬼的家伙。” “依你所说。不是鬼是人。” “当然了。哪里有鬼的嘛。”龙元毫不在意的说道。却顿时引起族长的激烈反对:“小兄弟。说话要小心点啊。这要是惹恼了鬼魂。只怕会去你家的。再说。你说是人不是鬼。有什么凭据吗。我可是亲眼看到的。” 对了。这才是主題。这次來就是为了问这个。慕容冰雪不想再被打岔过去。忙接着话茬道:“族长。您亲眼看到鬼怪了。” “是啊。那真是太恐怖了。”族长吸了吸气。开始一五一十的讲述道:“昨晚。我正准备安寝。突然房门开了。内人便下去关门。却不想。就在院子里。一个沒有头颅。的……的白衣厉鬼站在那口井上。内人当场就吓晕过去。我忙过去看。看了一眼差点吓破胆。突然。它刷的一下。消失了。” “突然沒有了。”展峻峰诧异道。 “是是是。刷的一下消失。”族长说道这里。不禁看向龙元:“小兄弟。你说是人不是鬼。那人怎么可能突然不见呢。” 第128章 真鬼 “族长。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武功。有一种武功叫做轻功。可以飞跃房屋。卓语嫣。你应该知道吧。”欧阳瑞问道。卓语嫣笑着点头:“当然。只不过我做不到瞬间消失啊。我飞跃起來的话。需要借力。怎能站在地上凭空消失。” “你看看。你看看。”族长愁眉不展。频频叹气:“可怜内人现在还在病榻上躺着。” “请族长放心。一定帮你找到真鬼的。”慕容冰雪言罢。便同卓语嫣告别族长。走在回卓家楼的路上。 “这么说。真的是鬼……”慕容冰雪再次陷入半信半疑状态。欧阳瑞有些无奈。也拿她沒办法。昨晚还说不信了呢。怎么现在又觉得真有鬼了。 “冰雪。世上是沒有鬼的。”欧阳瑞拍了拍她的肩。慕容冰雪突然想到什么。笑着面向欧阳瑞、展峻峰、龙元三人。道:“你们三个都是个顶个的武林高手。你们能不能做到。”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的点头有的摇头。 摇头的是龙元。因为他的轻功还沒到那个份儿上。点头的是欧阳瑞和展峻峰。虽然大伤初愈。但一个轻功还是可以驾驭的。 “那在你们看來。武林之中还有谁能做到这点。” “和我平级的了。铁剑、红衣女巫、渔魔……”龙元一个个数着。突然想到什么。笑眯眯的看着慕容冰雪和欧阳瑞“其中。铁剑和红衣女巫可都是死在你们手里。” “渔魔……应该不会吧。”慕容冰雪摇头否认:“他不会千里迢迢來到伊尔族装神弄鬼的。” 龙元听了也赞同的点点头。“那。就剩下一个人了……” “多面人。”欧阳瑞表情严肃的说道。能让他这般严肃。慕容冰雪想不出來。这个多面人的实力究竟有多强。不仅欧阳瑞。龙元也表情凝重起來。这让慕容冰雪更为震惊。还有些不服气了。 欧阳瑞和龙元可是有头有脸的人。在武林之中足以令人闻风丧胆。怎么会面对同一等级的多面人。就这样了呢。 “多面人。他很厉害吗。” “武功与我等三人不相上下。但他还有更为可怕的一点。”展峻峰叹气道:“他千变万化。无形无影。这么多年來。沒有一个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他会易容。无论男女老少。都可以做到百分之百相似。这也是他“多面人”称号的由來。” “既然这样。那他也一定可以装神弄鬼。将自己弄成“无头厉鬼”。” 慕容冰雪的话一出。所有人都眼前一亮。尤其是卓语嫣。所有人都觉得。甚是可以说肯定。这个装鬼吓唬伊尔族人的正是多面人。 鬼魂属阴。白天烈日当头。阳刚之气充足。鬼魂自然不会出现。否则它将会魂飞魄散、灰飞烟灭。当太阳落山。伊尔族的族人便陷入了恐慌。当夜幕降临。族人们都惶恐的躲在自己家里。紧紧关上房门。大被蒙过头。谁叫也不敢出声。不敢动。 “做事都有目的。他的目的呢。也可以说。他的动机呢。”慕容冰雪还是不太相信多面人会玩儿闹鬼。这难道就是他的风格。 “我也觉得不是吧。据说多面人很胆小的。”卓语嫣道。 “外行。外行了不是。”龙元笑道:“说他胆小。那真是贻笑大方了。他可是七大高手之一。杀过的人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那是当然。我最近减肥。只吃半碗饭。”卓语嫣撇撇嘴。慕容冰雪等人抿嘴笑着。 展峻峰拍了拍手“好了。大家都回去睡吧。” 不知今夜。谁家还会闹鬼。 夜色朦胧。街上忽然多了一个白影飘动。随着风速风向。它飞快的进入了卓家楼。 “欧阳瑞配的药。你要一滴不剩的喝下去。”卓语嫣将汤药小心翼翼的递给展峻峰。面对欧阳瑞的苦到哭的汤药。展峻峰也是甘拜下风。但沒办法。卓语嫣眼巴巴的端着药等着。 展峻峰唯有一口干了。“我明天得跟小瑞说一声。不要再弄药了。” “那可不行。你还沒好利索呢。他可是神医。药一定要坚持喝。”卓语嫣又往碗里倒了点水。转了转碗。再次递给展峻峰。一点儿不能浪费。 卓语嫣像是哄小孩子喝药一样。端着碗打开他乱舞的手臂。直接往里灌。与此同时。龙元一边叫着“大师兄”一边破门而入。看到这一幕顿时呆愣在房门口。见展峻峰和卓语嫣连忙分开。龙元有些尴尬的笑着往后退:“不好意思。你们继续。继续……”顺势关上了房门。 留下卓语嫣面红耳赤。展峻峰害羞的转过头自己将剩下的药喝光。二人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做什么。这些日子的相处。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起來。刚刚龙元这个因素的意外闯入。使得他们之间变得尴尬起來。但是这样不会使他们拉远。反而会让他们更进一步。 卓语嫣也时而感叹自己。身为神偷竟会喜欢上神捕。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少数民族就是开放些。她一直很潇洒。很自然从不拘谨。怎今日却有些不好意思了呢。 她摸了摸自己红扑扑的脸颊。犹豫了半天。才说道:“天色不早了。你早些睡吧。我……回去了。” “诶……”展峻峰欲言又止。最终笑着道:“好。你做个好梦。” 卓语嫣绽放出喜悦的笑容。半逃半走的出了门。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总算觉得脸沒那么火烫了。一口气喝了几大杯水。这才浇灭了心中火光。深呼出一口气后。她如释重负的坐在榻上。朝着窗外的月光望去……突然。一道白影极速闪过。她本能的跳起來。警惕的朝窗外瞭望。 小心翼翼的问道:“谁。谁啊。是人。还是……鬼。” 语毕。那白影再次疾风般掠过。吓得卓语嫣踉跄向后。险些摔倒。她的心脏扑通扑通跳着。转身去拿了佩剑。拉出一半挡在身前。对窗外的白影发出警告:“别。别过來啊。小心我一剑劈了你。” 可是她的警告沒有奏效。窗户上顿时浮现出无头鬼影。吓得卓语嫣浑身一软。佩剑也啪的一声掉到地上。卓语嫣忙趴下捡起來。继而拔出长剑。“我跟你拼了。”毫不犹豫的朝着无头鬼砍去。一边疯砍一边叫嚷着:“叫你吓人。叫你吓唬我。我砍死你、刺死你。装神弄鬼的家伙。” 几招下來。竟沒有一剑刺中。卓语嫣气急败坏的追了出去。來到房顶。卓语嫣可算见到这鬼的全身了。一身的白衣。沒有头也沒有四肢。不对。它的四肢应该是被这个巨大的白衣遮掩住了。肯定是个人假扮的。可是它的头…… “真是无头鬼。”卓语嫣咽了咽唾沫。又喊了一嗓子给自己壮胆。道:“你到底是谁。竟然敢在伊尔族装神弄鬼。还不从实招來。” 突然。无头鬼刷的一下消失不见。卓语嫣一愣。不禁揉了揉眼睛。确实自己沒有看花。这个场景就和族长说的一样。突然消失不见了。这。这要是人的话。轻功也太绝了吧。 莫非真的是白天研究得出的多面人。可是他图什么呢。 卓语嫣突然感觉背后发凉。战战兢兢的转过身。她不禁“啊”的一声向后跌坐在地。那无头鬼就在她身后…… 听到那一声惊叫。展峻峰第一个反应过來冲了出去。慕容冰雪等人也急急忙忙跑出去查看究竟。 卓语嫣跌倒在房顶。浑身颤抖的望着眼前的无头厉鬼。声音都发抖的说道:“你。你是人对不对。你。你是多面人对不对。对不对。”她想听到肯定的话语。因为她不敢相信。面前真的是鬼。她要说服自己。甚至是说服眼前这个不知名物。一定是人。是个不折不扣的人。 无头厉鬼沒有说话。只是一点点的向她逼近…… 当展峻峰第一个跑出來的时候。顿时被惊到了。那个无头鬼就在房上。而卓语嫣瘫坐在它身前。展峻峰想也不想的纵身飞跃到房上。同时。慕容冰雪等人也跑了出來。 卓云海见状。差点沒晕过去。急的他团团转。喊着“语嫣。不管你是谁。赶紧放了她。” 可当展峻峰刚刚飞到房顶。那厉鬼和卓语嫣突然消失不见。 慕容冰雪顿时惊骇住了。厉鬼竟然带着卓语嫣消失了。那卓语嫣呢。卓语嫣去了哪里。 只见房顶上。展峻峰疯了一般的呐喊。寻找。房下的人焦急无比。卓云海干脆浑身酥软的痛哭起來。坠儿在一旁安慰着。慕容冰雪攥紧了双拳。担忧疑惑一股脑的涌上心头。卓语嫣沒事吧。她到哪儿去了。 次日。卓语嫣在午夜时分。被无头厉鬼带走的消息在伊尔族传遍。大家都说她遭遇不测。但慕容冰雪等人始终不相信。展峻峰更是沒日沒夜的寻找。探听各路消息。也因此事件。伊尔族上下陷入了惶恐之中。 第129章 多面人 族长忙召集所有人。展开了祭拜神圣“蛇灵”的法式。 当族长说道请蛇灵保佑被鬼怪掳走的卓语嫣之时。在场所有人都纷纷叹气哭了起來。在一旁的慕容冰雪也眼角湿润。轻轻抹着泪。 她闭起双目。双手合十。默默祈祷着:“求语嫣的祖先保佑她。可以平安度过此劫。” … 红艳的厅堂。有着盘蛇状的花纹。红色的床帘上绣着精美的蛇纹。在大堂的宝座之上。那精致的盘蛇图腾。象征着权威、尊贵。堂中众人。都是妙龄女子。她们身着红衣。规规矩矩站立着。面对在宝座之上愤怒的教主。她们不敢多言。只敢遵命行事。 “伊尔族。竟然出现了无头厉鬼。”幻灵恼怒的吼道:“管他什么无头厉鬼还是魑魅魍魉。他竟然敢招惹我。乌娜。你亲自带人前去。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也要给我把这个无头厉鬼抓出來。更要找到语嫣。要把她完完整整的带到我面前。” “是。属下领命。”乌娜应声。忙带着众人离开了大堂。 幻灵缓缓起身。他冷冷一笑“本來我沒有管。可是你竟然敢劫走我妹妹。那我就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当夜。伊尔族热闹起來。因为伊尔族最为神秘的组织“灵蛇教”活动起來。据说是在捉鬼。又是在找人。 山洞: 卓语嫣躺在床上。当她睁开眼睛之时。突然发现自己的活动受限制。原來。她早已被捆住双手双脚。既然如此。那便只能靠嘴了。卓语嫣清了清嗓子。紧接着大喊道:“救命啊。救命啊。我被绑架了。救命……” 也不知道喊了多久。直到她口干舌燥沒了力气。终于气喘吁吁的起身。这才看清了她身在何处。 这是一处山洞。里面却如家里一般什么都有。床。桌椅。柜子。还有碗筷呢。 而她现在就在床上。她突然响了起來。最后的意识不是在家中的房顶吗。被厉鬼抓走的。对。是被厉鬼抓走的。 卓语嫣顿时慌了起來。利用剩余的力气使劲挣脱着绳子。 “不对啊。”卓语嫣望着屋内的摆设。这哪里是鬼住的地方。鬼需要睡觉吗。鬼还需要吃饭喝水。 莫非是被人救了。 卓语嫣暗自窃喜。但转念一想。哪个被人救了还绑住手脚。卓语嫣挪着身子下床。因为脚的束缚。她只好学麻雀跳着。蹦着。在一面镜子前。她看到了胡子。头发。还有……这是人皮面具啊。旁边的柜子里。有着衣服。各式各样的衣服。 “哼。早就知道你是个人。在装神弄鬼罢了。这里就是你的老巢吧。”卓语嫣话音刚落。突然光线暗淡下來。她看到地上的人影。缓缓转过身一看。站在门口的人。身着白色束腰袍子。头发用发带竖起。浓眉大眼。眉宇间透露股不凡之气。五官端正。举止优雅。真是个美男子。还很有气质呢。 莫非他就是那个装鬼的家伙。 卓语嫣上下打量着此人。有很大的意外。本以为是个粗鲁的丑八怪呢。 美男子去倒了杯茶递给卓语嫣。这让卓语嫣更意外了。不过她沒有喝。她可是怕水里有什么不好的东西。跳着回到床边。顺势坐下。开始问道:“你到底是谁啊。为什么要装鬼吓唬我的族人。” “好玩呗。”他的语气格外轻巧。这让卓语嫣怀疑他到底是何许人也。拧了拧手腕。那绳子捆的甚是紧“你为什么要绑架我啊。” “刺激呗。”他又随意说道。 “你。”卓语嫣霎时无言了。憋着一股气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啊。什么时候放了我。” “我还沒有想好。等你哥哥來救你吧。” “我哥哥。你是真疯还是假傻啊。我哥哥一个读书人。怎么來救我。再说你的武功那么高……”卓语嫣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看來只能指望峻峰他们师兄弟了。” “展峻峰、欧阳瑞、龙元。”美男子道。 卓语嫣诧异的望着他:“你调查的很清楚嘛。连这些都知道。不过我也知道你。你不用得意。” “你知道我什么。” “你是多面人。对不对。” 美男子惊喜的点点头:“你比我想象中的聪明啊。” 卓语嫣略有不服:“那你想象中的我是什么样儿的。” “蒙在鼓里。不知身边人的真面目。不过无所谓了。他对你一个人好就已经足够了。虽然他对别人心狠手辣。” 多面人的话。让卓语嫣摸不着头脑。想再问。却见多面人已经起身准备出门。卓语嫣忙大声叫住:“你到底再说什么。能不能说清楚点。唉。你还要出去装鬼吗。” “当然不用了。已经捉到你了。我期待的事情很快就会发生。也很快就会真相大白。”多面人言罢。不管卓语嫣再怎么乱喊乱叫。他神态自若的走出了山洞。 “怎么样。找到了吗。”卓云海抓住展峻峰的手就不停的问。展峻峰一语不发的走回房间。从他的脸上看到的失落与担忧确实很叫人心疼。 坠儿做了些饭菜。还特意将大补的药材调入了菜肴里。可卓云海根本就沒有心思吃。只是伸长着脖子朝外望。不出片刻。展峻峰从厢房出來。坠儿忙招呼他用餐。但展峻峰连看也沒看一眼。只说了句:“我不饿。你们吃吧。”便大步跑出了门。从里屋出來的慕容冰雪看了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展峻峰这几天。都是不眠不休的出去寻找。刚刚回來。便即刻又要出去。 坠儿端着那盘已经冷却的菜。每次送人都被退了回來。见到慕容冰雪。她忙屁颠屁颠的送过去。心里已经做好了被退回來的准备。却不想慕容冰雪竟接住了。 “云海。一起吃点吧。如果你先累倒了。语嫣怎么办。” “我不吃。我要等语嫣回來。看到她完完整整的站在我面前。我才吃饭。” 慕容冰雪无奈。将筷子硬塞进卓云海的手里。卓云海叹着气。不耐烦的一甩手:“我不吃。” 慕容冰雪眼疾手快。下意识一把接住掉落的筷子。整个人呆呆立在那里。卓云海忽地察觉不对。忙起身赔礼道:“冰雪。实在对不起。这几日我的心情很糟糕。所以言语不敬。望请见谅。” 慕容冰雪还是愣愣的看着他。他刚刚的举动。刚刚那一下的动作。那种气质。怎么如此熟悉。 好半天才缓过神。慕容冰雪忙笑着道:“沒关系沒关系。”继而又想起刚刚那个甩袖动作。 … 黄昏落日。卓云海回到房中沉思。他不知道那个厉鬼掳走他的妹妹做什么。管他到底是人装的或者真是本尊降临。敢招惹他的妹妹。他都会让其粉身碎骨、灰飞烟灭。 突然。从窗外射进一枚镖。卓云海猛地寄出双指。一把接住。当他走去窗前一看究竟之时。原本的人已经无影无踪。 他看着手中的镖。镖上绑着纸条。好奇之下打开一看。顿时叫他惊骇。他慌忙跑出门。直奔远处荒山而去…… 夕阳西下时。天空中出现了许多云霞。云霞的形状变化多端。尤其是云霞的颜色。变化极多。满天的云霞一会儿像百合色的团团棉花。一会儿像金色的波浪。最有趣的是那两朵云:一朵像一抹半灰半红的胭脂。一朵像紫檀色的鸡冠花。整个天空都显得色彩缤纷。变化无穷的云霞。使天空充满了瑰奇的神秘色彩。 慕容冰雪站在阁楼上。望着那绝美的晚霞。那股疑问一直萦绕心头。让她变得无比专注。以至于欧阳瑞就在身后。她也沒有察觉。 知道欧阳瑞叫了她一声。她猛地惊醒过來。却忽然灵光一闪。 “对。那个流云飞袖的起招式。极为相似。”慕容冰雪惊喜的说道。 欧阳瑞有些糊涂的看着她。慕容冰雪无比兴奋。她想到了答案。可是下一秒。她的笑容将在脸上。变得无比严肃沉重。嘴里也自言自语的说道:“那个样子。和我两年前见过的差不多。那是……在分舵。在红色帐幔里。那个身穿红色衣服的温柔男子……天哪。” 慕容冰雪惊呼一声。不顾欧阳瑞的疑问。转身跑去卓云海的卧室。急促敲着门。屋里却沒人应。欧阳瑞被慕容冰雪的反常彻底惊呆了。“有什么事儿吗。” 慕容冰雪不说话。一股脑敲着门。转而跑到院子里。看那卧室的窗户开着。屋里却沒有人。慕容冰雪从窗户进去。屋里空空如也。只有在桌子上的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不是要找你的妹妹吗。那就來离此一百里的荒山。注意。只允许你一个人來。 慕容冰雪看后。想也沒想。拉着欧阳瑞带上众人一起就奔着荒山而去。 荒山: 卓云海以最短的时间赶到荒山。这里一望无际。除了枯树便是几只乌鸦。这个地方毫无生机。反之。透露着死亡。 卓云海转身。就看到了那个独坐礁石的老者。他身着一件灰色袍子。头戴斗笠。手里拿着根枯草。 卓云海上下打量着老者。一点点走过去。一边道:“看你气质非凡。和这身行头真是不搭。既然约我见面。却不以真面目示人。想不到纵横江湖的多面人。却始终不敢见人。” 第130章 幻灵 老者——多面人微微一笑,“说别人的同时,千万要想想自己。你不也是用着教书先生的皮囊做着掩饰吗?幻灵?你我彼此彼此吧!” 听到这个,卓云海霎时错愕。他惊得往后退了几步,不禁道:“你想怎么样?知道了我的身份,是有什么目的?” “当然有目的。”多面人轻轻松松的起身,道:“最起码我知道了你,江湖上说灵蛇教是隐秘的存在,如影如幻。其教主幻灵,更是神秘,没人知道他是谁,没人知道他的样貌,身份,名字。这倒是引起了我的好奇,我就是喜欢探查秘密。我探查到了你,这不,你原形毕露了。” “你装鬼掳走语嫣,就是要知道我?” “每个人都有弱点,每个人都有软肋,而你的软肋就是卓语嫣。” “你要拿语嫣要挟我?”卓云海话语中隐隐的透露股杀气,他缓缓的攥紧了双拳。 “你也可以不受我的威胁,那你唯一的妹妹可就……” “可恶,把语嫣还给我。”卓云海终于控制不住怒气,纵身而去。多面人不慌不忙,因为他能测定出对手的实力,和他差得远呢! 同时,慕容冰雪等人也终于赶来,在那片礁石旁站住。可以说是愣住,因为卓云海竟然和那个“老者”打起来了,他,会武功。 “灵蛇教的教主幻灵,一直都是个温柔男子,怎今日这般火爆脾气,还是回去冲个凉水澡吧!”多面人继续和卓云海纠缠,卓云海已经疯了般的下杀手,招招都想要了多面人的命。从这些招式看来,慕容冰雪已经彻彻底底的相信,肯定了。他真的就是幻灵。 “云海竟然是灵蛇教的教主,他竟然是幻灵……”慕容冰雪不敢相信,那个邪恶组织。多次在算计她和要抢夺她家仙灵药谷的邪恶组织,卓云海这个昔日的朋友,竟然会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组织的首领。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虽然不愿相信,但是事实摆在眼前。 什么昔日友情,什么最好朋友的亲哥哥。慕容冰雪通通抛在了脑后,用那猎人的眼神死死盯住在武动的卓云海,那个幻灵。 坠儿惊呆着一动不动,她心爱的男子不会真的是这样吧?她有些乱了,是继续爱他,还是离开他呢?不管他是否邪恶,只要喜欢他就够了,是这样吗? 欧阳瑞目不转睛的盯着那身手矫捷的老者,从他的身法和速度来看,绝对是顶尖的高手。武功也绝不在他之下,当然,身为教主的幻灵,还是有些实力的,所以那个老者没能立刻制服他,但这都是早晚的事儿。 欧阳瑞用手拄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想着,最终念道:“果然是多面人,可他为何管这儿事儿。”身边人的异常,叫欧阳瑞不得不去注意。他轻轻揽过慕容冰雪的肩,柔声道:“你不要激动,先看看再说。” 慕容冰雪很激动,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是去掺和一脚帮多面人把卓云海擒住一顿爆揍,还是放任事态变化。因为卓语嫣还在多面人手里,多面人到底是敌是友还不清楚。对于敌人的卓云海,和朋友的卓语嫣。还是卓语嫣重要,先让她平安,之后再跟卓云海算账。 这么快就解决了纠结,慕容冰雪松了口气,开始按兵不动。 不出一会儿工夫,胜负已经见分晓。顾名思义,赢得自然是多面人。卓云海已经被其打倒在地,却还是反复说道:“把语嫣还给我。” 多面人这次没有搭理卓云海,反而气若神闲的望着天空。一边笑着道:“朋友,既然都来了,为何不现身?看完了“比武”,也该出来透口气,说说感想吧?” 慕容冰雪愣了愣,就见多面人已经将目光落在了这边。她缓缓抬头看了看欧阳瑞,从欧阳瑞和龙元的表情来看,他们似乎早有准备。在高手的较量中,他们这般隐藏是藏不住的,他们也知道多面人和他们自己,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存在。只不过没点明,这回已经说开了,自然要站出来了。 慕容冰雪和坠儿跟在后面,二人奔着那倒在地上的卓云海而去。 多面人望着欧阳瑞和龙元一点点走过来,笑容顿时僵在脸上,表情突然变得很恐惧。身体也不由得往后退,颤颤巍巍的说道:“怎,怎么这么多人?你们要一群打我一个?” 这,这…… 多面人的反常,看的慕容冰雪等人一愣。他这是怎么了…… 欧阳瑞却面不改色的盯着多面人,冷冷一笑道:“你果真幽默。” 慕容冰雪正疑惑着,就看到多面人瞬间变了个神态。和刚刚那畏缩正好相反的神态,他道:“看来不是来杀我的,那就交个朋友好吧?”又微微一笑:“今天真是个好日子,能让我有幸认识同为武林七大高手之一的“墨心”“鬼魅”二人,真是太荣幸,太开心了。” 他这是搞什么? 慕容冰雪好半天才想起来,武林中传闻的多面人,不就是这样吗?看似胆小如鼠,干什么都会往后退,实际身手不凡,动一动就要了对方的命。 但刚刚的笑容,多面人不是装出来的,从他的肢体语言能看出来,他是真的很开心。这么一来,他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慕容冰雪狐疑的望着身前三人,尤其是那个多面人,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见面则是有缘,既然有缘那便通报下名字,也算真正的认识了。”多面人轻轻摘下斗笠,露出一头的灰白发,笑道:“再下姓荆,名遥。” 欧阳瑞和龙元相互看看,既然人家都说了。那自己也不能小气到不说,再说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好的多。 二人便道:“复姓欧阳瑞,单名一个瑞。” “我叫龙元。”龙元随意一说,就上下打量着多面人。一身粗布衣,一头苍白发,外加满脸皱褶的面容。不禁道:“你都说是朋友了,那就让我们看看真正的你。” 多面人——荆遥想了想,又害怕的往后退:“不可不可,在下长得甚是丑陋。可不能吓着你们。” 又在玩儿什么…… 慕容冰雪叹着气,就看去一旁的卓云海。目光变得异常冷漠,面前的人,是仇人。 龙元撇撇嘴:“一点诚意都没有嘛……” 荆遥想了想,笑道:“既然你们不害怕,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不过嘛,咱们已经是朋友了,看看自然是可以。不过那位外人……”目光望去卓云海,冷冷一笑:“没办法,只能改天了。今日天色已晚,我们有缘再见吧!”言罢,他转身欲走。 被慕容冰雪一声叫住:“等等,你把语嫣弄到哪里去了?” 荆遥应声回头,继而大吃一惊:“我是见到仙女了吗?”忍不住多看几眼,刷的一阵风吹过。荆遥下意识闭了闭眼,当再睁开的时候。“仙女”不见了,是挡在“仙女”面前的人。“咦?欧阳兄,这是……”荆遥看了看不悦的欧阳瑞又看了看慕容冰雪,笑道:“哦,原来是欧阳夫人。失敬失敬了,你刚刚问卓语嫣?” 荆遥大气一笑:“卓语嫣是个不错的姑娘呢,她心爱之人一定是趁我不在去救她了。这也好,省的我费事。希望这一次能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吧!嘿嘿,神偷和神捕,真是有意思。” 见荆遥要走,龙元大声问道:“你为什么要装鬼吓唬伊尔族人?” 荆遥听罢,暗自嘴角上扬阴笑着。继而突然转过身,霎时就换上一副畏惧的面容,就好像再听到什么刺激性的消息就会魂飞魄散似的。连连大叫:“鬼?有鬼吗?天哪,我最怕鬼了,快跑啊……”说着,一溜烟跑走了。 留下龙元无奈的一句:“这人,真是的……” 展峻峰自然救出了卓语嫣,二人一见面就喜极而泣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关系也就彼此心知肚明了,在问询之后,看卓语嫣果真没什么大碍,展峻峰便带着她去荒山和慕容冰雪等人汇合。 在荒山,气氛很凝重。偶尔几只乌鸦的叫声变得格外显明。坠儿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卓云海,她一直心爱的人怎会是那个魔头,还竟然想要侵占仙灵药谷。 卓云海做过多少伤害她的事儿,慕容冰雪是都记在心里的。现在知道他就是幻灵,那…… “卓云海,你可真会演戏。什么不会武功的教书先生,什么文质彬彬的翩翩公子。真是可笑至极。”没等慕容冰雪开口臭骂,龙元就抢先开骂了。他替坠儿骂的,因为这个可恶的混蛋,骗的坠儿好苦。 卓云海却突然哈哈一笑,虽然有些猖狂,可还是免不了那隐隐的温柔。“是你们太蠢了,不知道是我……”他轻飘飘的起身,惬意的依站在一棵枯树旁。 虽然如此,坠儿还是喜欢那种温柔。她的心,似乎都被卓云海剥夺了。即使现在知道他不是个好人…… 第130章 婚礼 “你的目的呢?还是为了夺仙灵药谷对吗?”慕容冰雪终于说话了,她用锐利的眼睛,阴沉的话语。一字一字的问着,卓云海脸上惬意的表情失了几分,转而摇着头道:“慕容冰雪,我不得不说你是个很好的朋友。但你的聪明睿智,再加上武功身手。当敌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这种人,是仇家满天下了。”欧阳瑞冷冷说道。 卓云海又一笑:“彼此彼此吧,欧阳瑞你不也是仇家遍地走吗?我还自愧不如、甘拜下风呢!” 慕容冰雪顿了顿,又道:“你这都是野心?” “哈哈哈哈,仙灵药谷那块福地。是个人都会惦记向往的,我也是当然。”卓云海叹了口气道:“你也知道,制毒不仅需要炉火纯青的技术,还要看天然珍贵的原材料。仙灵药谷那么多奇珍异草,我当然要得到。谁要是阻碍我,谁就要死。” 慕容冰雪失望的道:“我真不敢相信,昔日文质彬彬的你,竟会杀气这么重。” “我也没想到。” 慕容冰雪等人下意识望去这声音的源头,卓云海顿时一惊。扭头就想跑,但却被那个身影叫住。现在这个已是公开的秘密,他还能隐瞒到哪里去。 “语嫣,你没事就太好了。”慕容冰雪终于露出了笑容,可卓语嫣现在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她的哥哥竟然会是那个灵蛇教组织的头目,在伊尔族,所有人都在说灵蛇教是个邪教,教主更是无恶不作的魔头。卓语嫣一直想着能去灵蛇教内部搅合搅合,这样才能为他们同为伊尔族人的大家出口气。可没想到,目标原来就在身边。 面对卓语嫣,卓云海像是老鼠见了猫,顿时怯了场。卓语嫣面不改色的一步步向前,当站在卓云海身前时,她才道:“哥,为什么要建立灵蛇教?” 卓云海定了定神,道“因为我喜欢权,我喜欢万人朝拜,我更喜欢她们跪地的害怕模样,” “我觉得哥哥你好像变了。” “我没有变,是你一开始就没有看清我。”卓云海说着,上前一把抓住卓语嫣的胳膊,急切说道:“妹妹,哥哥就是灵蛇教教主。这难道不好吗?从这以后,你的地位也是高高在上的,你是哥哥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妹妹。只要你愿意,我们一起建设灵蛇教,让它成为武林上最辉煌的教派。就强大的组织。” “哥你是不是疯了?”卓语嫣一把甩开他的手,又将其使劲一推。后者不得不向后踉跄几大步。卓语嫣气喘着,是愤怒还是悲痛,她已经不知道了。如今,她只有苦苦哀求着:“哥,你听我的话吗?如果听的话,我想让你解散灵蛇教,可不可以?” 卓云海听罢,原本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冷笑道:“那不可能,灵蛇教建立这么多年,我的目标还没有实现。我绝不会放弃。” “你还要侵占冰雪的家吗?”卓语嫣哭着道,她已经对哥哥失望透顶了。如果他接下来说是,只怕卓语嫣会对他彻底死心。 很不幸的,卓云海点头说了“是”。卓语嫣只感觉头晕目眩,要不是身后展峻峰及时扶住。她只怕会晕倒,望着这如此陌生的哥哥。卓语嫣除了哭泣,则是失望。 “自灵蛇教成立,你杀了多少人?老少妇孺,你一个都不放过。你的名声早已臭名远扬,先不说江湖中,只说伊尔族,都以你为耻了哥哥,你放弃吧!不然今后,你如何在伊尔族立足啊?”卓语嫣没有放弃,她还在苦苦的哀求着。 可卓云海依旧不为所动“人都是软的欺硬的怕,来个杀鸡给猴看,他们自然就不敢吱声了。如果我做事要看别人的想法,怎会成大气,那样的话,灵蛇教早就灭亡了。” 卓语嫣拭去眼泪,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去,她不想再面对那个魔头了。她淹着泪水,厉声说道:“你已经无药可救了,从今天开始你不是我哥哥,我也不是你妹妹。以后,不要把我和你掺和到一起。如果你还有点良知,就不要再胡作非为。” 言罢,她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还是流了下来。她快步奔跑着,即使那个人不断地叫她的名字,她还是继续跑…… 就在大家专注卓语嫣之时,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卓云海已然驾着轻功不见,消失的无影无踪。 卓家楼: 慕容冰雪将饭菜热了又热,可卓语嫣始终没有吃一口。展峻峰也时时刻刻在身边陪伴,不仅是她,坠儿也是一天不说话,只是坐在阁楼上望着天空发呆。龙元就忙着在她身边照顾,给她讲笑话,安慰她,做出各种搞笑动作逗她笑等等。 相比之下,知道昔日朋友是仇人的慕容冰雪看样子没什么大碍。但欧阳瑞看来,就像她是在死撑。 “冰雪。” “嗯?相公。是不是饿了?要不我先给你煮杯奶茶垫垫底吧,饭菜还要等一会儿才能做好。”慕容冰雪说着,立刻去着手煮奶茶。 欧阳瑞一语不发的看着她忙碌的双手,无声的上前,轻轻的从背后抱住她的腰。继而握住她忙碌的双手,他发现她的手很柔很软,但是也很凉。 “怎么了?”欧阳瑞突然这样,慕容冰雪有些意外。但他那温热的手紧紧握着她,她感到无比贴心与温暖。 “你……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什么话?”慕容冰雪将手从欧阳瑞那双大手里面钻出来,让那双大手抱住自己的腰。而她的双手继续忙碌着煮奶茶。她知道,她知道夫婿问的是什么。只是她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铲除这个仇敌,那卓语嫣怎么办?毕竟是人家的亲哥哥,你要杀了他,那这个朋友算是完了。 如果不管,那卓云海会三番四次的捣乱,直到占领仙灵药谷。这种日防夜防,提心吊胆的日子,慕容冰雪可受不了。 煮好了热腾腾的一杯香浓奶茶,慕容冰雪转身小心翼翼的递给欧阳瑞。欧阳瑞握住那杯热奶茶,轻轻抿了口。 慕容冰雪期待的笑道:“怎么样,好喝吗?前阵子刚和这里的族人学的。” 欧阳瑞点点头,“你也喝点。”将奶茶端着,小心喂慕容冰雪喝了一口。果然很香甜,之前的烦恼都没有了。 … “语嫣,吃点吧,这是你最爱吃的团子。”无论展峻峰将美食说的多么动听,将美食摆在卓语嫣可以看见的地方。但她依旧纹丝不动的坐在床上发呆,就像展峻峰根本不存在,是空气一样。 “你说,这是为什么啊?” 展峻峰微楞,这是从荒山回来。时隔七个时辰她第一次开口说话,第一句话。 卓语嫣是自言自语,又或者是对展峻峰说的话。展峻峰将食物放在桌案上,道:“不管怎么样,你对你这个妹妹是真心的好。” 他也只能这么安慰,但他说的是事实。纵使卓云海干了多少坏事,杀了多少老人孩童。但他对卓语嫣这个妹妹,那是挖心挖肺的好,从小到大照顾的无微不至,虽然总是教训她、骂她。但打是亲骂是爱,虽然卓语嫣从小没有父母,但从哥哥这方面,她已经得到了足够的爱。甚至比有父有母的人还要幸福。 “可是,可是他为什么对别人那般狠毒。伊尔族上下,他杀过多少人,你知道吗?东街的王老奶奶,西巷的谢小丫头。”卓语嫣自嘲的笑了笑:“我真是好傻,竟然不知道他会武功,他就是灵蛇教的教主。” “他隐藏的太好了。” “你说的对,他是个有野心的人,却在外表现与世无争。明明双手染满鲜血,却装作慈悲为怀。明明武功高强,却装作文弱书生。”卓语嫣仰头望着天花板叹气:“我看他比多面人,还要多面。” 突然,院子里一片骚动。卓语嫣忙跑去一看究竟,却还没等踏出门槛,就被坠儿推了回去,一面气喘吁吁的说道:“你现在可不能出去,伊尔族的那些族人都来了,将你家围的水泄不通。说要你交出你哥哥,你现在要是出去,会被他们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卓云海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他们来这里闹有什么用?”展峻峰道。 “小姐和姑爷都这么说的,可是他们不信。说卓小姐是他唯一的妹妹,卓小姐一定知道他在哪儿。” “可恶!”卓语嫣不管不顾,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坠儿。大步就跑出了房屋,看到院子里的人之时,顿时吓了一跳。满满一院子的人,当事人也就算了,还有一群自发的正义者前来起哄助威。更有一些围观者看热闹,这下可是热闹得紧。 这种形式,可如何是好。 那些族人一看到卓语嫣的身影,全都像炸了锅似的纷纷叫嚷着:“交出杀人魔。”直接将慕容冰雪和欧阳瑞无视掉,开始一群人往屋里冲。 慕容冰雪、欧阳瑞和龙元见状不妙,开始动用轻功跨过所有人肩头,径直挡在大门前。 这事儿连族长都惊动了,他从人群里走出,面对慕容冰雪他咳了咳道:“小老儿十分感谢你们替我们找出了鬼怪,但是此事是我们伊尔族内部的事儿,希望你们不要插手。” 第131章 有孕(一) “这事儿也跟我没关系,我根本不知道我哥哥是那样的人,也根本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你们围在这里也没用。”在阁楼上的卓语嫣也激动起来,可无论她怎么解释。那些族人都是咄咄逼人的要她交人。 “我已经跟他断绝关系了,你们问我我也不知道。” 一旁的展峻峰见状,无比心疼卓语嫣。将其拉到身后,他挡在前面面对所有族人,道:“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灵蛇教幻灵如此神秘,自然谁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再说了,卓语嫣是什么样的人,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坠儿瞥了众人一眼,也道:“那毕竟是人家的亲哥哥,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相依为命的亲人。你们这么逼她,是要让她大义灭亲吗?” 众人哑然。 “所以,卓语嫣是卓语嫣。幻灵是幻灵,他们毫不相干。卓语嫣在得知自己哥哥是那样的人,她的内心有多么煎熬,你们能体会得到吗?”展峻峰厉声斥责着,连龙元和欧阳瑞也吓了一大跳。在他们的记忆中,大师兄展峻峰一直是个温和的人,从不发怒从不发火,小时候一直被师父称作老好人。 可今天竟然怒了,是为了一个女人而发怒了。 一个老汉不服气的指着阁楼上的展峻峰,大声嚷道:“你……你是她什么人,凭什么在这里为她说话?” 展峻峰愣了愣,回过头望着卓语嫣。望着她那双有神的大眼睛,似乎读到了什么东西。他蓦然回首,嘴角含笑,对所有人道:“她是我夫人,我是她相公。我们即将成亲,就是这样。” 众人一片哗然,大家都用震惊的表情望着展峻峰和卓语嫣。 而慕容冰雪虽然早就觉得他们二人有猫腻,却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在一起了。更没有想到他们会当众说开了,不过这样也好。卓语嫣算是找到了一个好夫婿。 可卓语嫣早已经被这个意外惊得昏了头,一时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直到人群被慕容冰雪和龙元又是推又是赶外加请走之后,卓语嫣才被一碗凉水“灌”醒。 “天气转凉了,你还是喝些热水吧!”慕容冰雪将卓语嫣手里的杯子换掉,看她还是那样痴痴呆呆。便笑着打破僵局:“怎么,高兴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我真没想到,展峻峰竟然会当众说明,看来他爱你爱的很有勇气。” “啊?”卓语嫣明显有些不知所措,她想了想,便一把抓住慕容冰雪的手,似是哀求着道:“冰雪,你说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慕容冰雪不解的问:“莫不成,你不愿意嫁给展峻峰?” “我……我不知道。只是这事儿太突然了,我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卓语嫣下意识摸去心口,那颗活跃的心脏,只怕就要跳出来。“被多面人掳走的时候,我确实满脑子都是展峻峰。从我第一次在侠客山庄见到他,之后他无休止境的追着我,到最后我救了重伤的他。其实…… “其实你们已经经历了这么多,走过这么多路。”慕容冰雪微微笑着,道:“你还有什么不称心的呢?” “刚刚发生了那种事,我哥哥……” “你忘了,展峻峰刚刚不是说过吗?卓语嫣是卓语嫣,幻灵是幻灵。你们没有关系,再说。展峻峰喜欢的是你,又不是你哥哥。”慕容冰雪轻轻松松的站起身,见卓语嫣握住的热茶早已经凉透了。无奈笑笑,又给她换了一杯热茶:“喝了这杯定心茶,做个决定。喜欢就嫁了吧!哦,不对。他已经当众说明了,你不嫁也得嫁了。” 慕容冰雪言罢,暗自窃喜着出了门。 卓语嫣这才恍然大悟,顿时暴跳如雷:“好啊,他果真狡猾。”转而望向整整齐齐叠在床铺上的红嫁衣,她还是忍不住,幸福的笑了。 着手准备喜事,莫不了张灯结彩。原本欧阳瑞和龙元一起贴喜字挂红灯笼等等,但龙元笑眯眯的献殷勤,欧阳瑞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便换下来让坠儿上了。 一手红纸,一手尖刀。坠儿剪一个,龙元贴一个。到最后,龙元不得不竖起大拇指:“坠儿你真厉害,真是心灵手巧。” 坠儿看着门窗皱了皱眉,撇嘴道:“还是你厉害,都贴歪了。” “什么?”龙元不信的回头一看,顿时泄了气,有些委屈的道:“谁叫没人指挥我啊,不然坠儿你……” “好,你先把这些撕掉,我给你看着。” 龙元在嘻哈之间,一边点头一边将那些喜字撕掉。拿了张坠儿刚刚剪好的喜字,在窗户上比量着。坠儿看了看,道:“再往右点,再往左一点点,好了。” 就这样,二人合作的如此默契。慕容冰雪看着已经布置一大半的新房,一片喜气,回想起了当初的自己。终于忍不住还是笑了。 这会儿,卓语嫣也过来欣赏这一片红色天地。原本忧愁悲伤的脸上,终于浮现出喜色。 “怎么样,还满意吗?”慕容冰雪拿着一朵大红花,照看着不知放在哪里。 “满意,当然满意。” “那就好,你今天一定要好好打扮知道不?”慕容冰雪终于相中一个地方,搬来凳子站上去挂红花。“一会儿还要准备花生,瓜果,酒……” “什么?”卓语嫣听到话语中断,回头一看。慕容冰雪身体突然晃了晃,吓卓语嫣一大跳,忙踮着脚扶住她的双腿:“冰雪,怎么了,没事吧?” 慕容冰雪深呼吸着,“没,没事。” “那快下来。”卓语嫣忙接住慕容冰雪的双手,小心翼翼的接她下来:“你的手怎么这么冷啊,真没事吗?” “没事,真没事。” “你脸也煞白煞白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找欧阳瑞来吧!” “别别别。”慕容冰雪一把将急性子的卓语嫣拽了回来,笑道:“真没事,不要惊动他。不然又要着急担心了。” “你真是。”卓语嫣叹着气,突然诡异一笑:“你该不会是恐高吧?” “我恐高?”慕容冰雪自嘲的指着自己发笑。 “你别对自己太自信,你会轻功那和站凳子是两码事。轻功是你自己驾驭,而站凳子呢,你可是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这个凳子。” 慕容冰雪眨眨眼看着卓语嫣,好像说的有点道理。果然,成了亲就变得聪明了。 … 黄昏时分,慕容冰雪帮卓语嫣着装,穿上红嫁衣。戴上各种手势,为她补妆,梳头。 “你的头发真滑。”慕容冰雪拿着梳子轻轻梳着,本以为他们伊尔族总是编辫子,会打结呢!没想到她没怎么用力,头发就自己顺下来了。 卓语嫣垂眸,脸上的笑意减去了不少。气氛变得有些僵硬,到最后卓语嫣还是淡淡一笑道:“因为他学母亲给我用特殊的药油梳头。” 慕容冰雪顿了顿,微微笑着。她知道卓语嫣想到了卓云海,毕竟骨肉情深。 她轻呼出一口气,转移了这种死寂的话题:“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 “嗯?怎么了?”卓语嫣看着镜中身后的人俯下了身,她回过头一看。慕容冰雪正抱着肚子深呼吸,不禁紧张起来:“冰雪,你肚子不舒服?不然叫欧阳瑞看看吧!” “没事没事,想必是吃坏了东西。”慕容冰雪又呼出一口气,看着头发和木梳,道:“真是的,这样的可不吉利。都怨我。” “没关系了。”卓语嫣无所谓的笑笑。 “唉,不行。那就说三遍,补回来。”慕容冰雪挺了挺身子,开始梳头道:“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堂。一梳梳到尾……” … 夜幕降临,虽然现在卓云海的身份曝光,但是前阵子也说明了。卓语嫣是卓语嫣,幻灵是幻灵。和卓语嫣要好的人,还是前来道喜了。因此,卓家楼还是蛮热闹的。 展峻峰和卓语嫣携手共同步入大堂,开始拜天地。因为伊尔族不需要红盖头,因此可以清楚的看到新娘子的容颜,果然绝美。 喊道礼成,一片欢呼和掌声,让这个卓家楼喜气洋洋。 准备的酒菜极为丰盛,大家坐下来一起喝酒吃饭。卓语嫣和展峻峰端着两杯酒,开始依桌敬酒。 “恭喜恭喜……” “多谢,请!” 虽然菜肴很丰盛,但慕容冰雪却没有胃口吃,只觉得心口很闷,还有些头晕。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欧阳瑞早在展峻峰和卓语嫣拜堂时就看出来慕容冰雪不对劲,想着这么问还不如自己寻找答案。握住她的手,就要搭上她的脉。 “没事,没事。”慕容冰雪忙将手缩了回来,勉强笑着道:“就是没什么胃口,可能是昨晚没有睡好吧!” 与此同时,卓语嫣和展峻峰二人端着酒杯来了。慕容冰雪等人忙撇开话题,端着酒杯一同与卓语嫣和展峻峰碰杯,笑着说:“恭喜恭喜,祝天长地久、儿孙满堂。” 第132章 有孕(二) 慕容冰雪同欧阳瑞一起说完,便一口干了杯中酒。 当卓语嫣和展峻峰去了下一桌后,欧阳瑞焦急的道:“那我扶你回房间休息吧!”欧阳瑞言罢,起身便要搀着慕容冰雪走。慕容冰雪还是笑着拒绝道:“晚宴才刚刚开始,你就这样撤离?可是人家的师弟呢!”拿起外套披上“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在这里多吃点东西。我回去睡一觉就好。” 慕容冰雪刚要走,见欧阳瑞还是一副放心不下的表情,心中既是感动也是无奈。“放心吧!” 欧阳瑞终于点头,但还是补了那句:“你好好休息,如果有哪里不舒服就立即叫我。” 慕容冰雪笑着应好,这才小心的上着楼梯,进入回廊。朝着那个厢房走去…… 可是,她好像越来越晕。是否因为喝了那杯酒的缘故。慕容冰雪扶着墙壁挪着脚步,终于到了门前。可她感觉头很晕,心口也越来越闷。她猛地推开房门,突然一股熏香迎面而来。她赶紧一股恶心涌上心头,忍不住弓着身子干呕起来。 片刻后,她感觉好了些。可是眩晕感依旧丝毫不减,她坐上床打算休息会儿。突然她愣住了,最近她的身子都在细微的变化中。今日比较严重罢了,头晕晕的,心口闷闷的,刚刚还……算起来,小日子也好久没来了。 莫不是,慕容冰雪想定心中一阵狂喜。她激动的顿时站起身,忽地一阵头晕目眩,叫她不得不晕倒在了床上……模糊间,透过还有一丝缝隙的视线,她似乎看到了欧阳瑞的脸,她似乎看到了欧阳瑞焦急的叫唤。那一声声“冰雪,冰雪……”可是,她却没有办法回应。 “冰雪,冰雪……”叫声又来了,她努力睁开双眼。因为她有了力气,当她重新看到那副面容之日,她笑了,笑的很幸福。当视线全部张开之时,屋内竟站满了人。卓语嫣展峻峰这对新人,还有龙元和坠儿,以及欧阳瑞等人共同担忧慰问的眼神。可是从他们的神情看来,他们似乎很高兴,很兴奋。 “冰雪,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心口闷不闷了?”欧阳瑞关切道。 “不了。”慕容冰雪说的是真话,现在她确实好了。刚要问怎么了,就见卓语嫣极度兴奋的道:“冰雪你自己不知道吗?你有喜了,嗨,都怪我们。刚刚还让你喝酒了,白天还干了那么多活儿,是否动了胎气?” “有,有喜了?”慕容冰雪呆愣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龙元也兴奋的道:“那我不是也要当叔叔了?” 这么一说,慕容冰雪猛地回想起晕倒之前的想法。顿时欣喜若狂的看着欧阳瑞,眼中尽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欧阳瑞自然读懂她眼中之意,又是难得的一笑,他点点头,更紧的握住她的柔荑,顺势温柔的将她搂在怀里。 “真是大喜事儿呀,今日卓小姐和展公子大婚,小姐您也有了宝宝,真是双喜临门。”坠儿笑开了花,龙元确实撇撇嘴:“如果坠儿你今天就答应嫁给我或者接受我的话,那便是三喜临门,多可惜。” 他突然这么一说,让屋内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只有坠儿羞着脸跑了出去,龙元不知道是否搞砸了事儿,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站在一旁。慕容冰雪抿嘴笑道:“还不快去追啊,要是你把握的好,说不定就美梦成真了。” “啊?”龙元愣了愣,顿时明白了“谢谢二嫂子了。”言罢,他便狂奔而去…… “冰雪,从今天开始你就不要做任何事儿。好好休息,还要多吃饭,我正熬着安胎药呢,你一会儿要一滴不剩的喝光……” 见欧阳瑞滔滔不绝的讲着安胎十八招,慕容冰雪真是哭笑不得。是不是他太紧张过度,还是兴奋过头。说的也是,从没见过他这么高兴,这么开心。 “冰雪看看啊,欧阳瑞对你真是好,百般贴心呢!”卓语嫣看着又在窃笑了。 慕容冰雪蹭蹭鼻子,一股坏笑的模样看着卓语嫣。让卓语嫣有些毛骨悚然,不知她在想什么。“别光羡慕我呀,你的贴心宝贝就在你身旁。哎呀,今晚为了我你们俩都在这儿,那可怎么得了。我可不能耽误你们入洞房,更不能延误我侄子的出生。你们可要努力哦!” 语毕,就见那两个“红苹果”你看我我看你。慕容冰雪终于忍不住再次失笑,这次连欧阳瑞也忍俊不住笑了起来。 与此同时,突然见龙元风尘仆仆、气喘吁吁的跑来。扒着门槛喘道:“惊,惊天消息……”继而,他精神亢奋,狂喜道:“坠儿,坠儿接受我的牵手和拥抱啦!” 慕容冰雪等人异口同声:“然后呢?” 龙元呆了呆“没有然后啊!” 欧阳瑞淡淡说道:“那离三喜临门还远点吧?怎么也得叫人家答应嫁你。” “二师兄你不懂,这是第一步。如果现在连碰都不让,形同陌路。那才是没希望呢,最起码向前进了一步。”龙元心满意足的呼出一口气,得意洋洋的笑望天花板,不知道他在寻思什么。 而卓语嫣和展峻峰,也在慕容冰雪的话语下,去新房了。 龙元和坠儿在房顶坐落,共同赏月,既浪漫又甜蜜。偶尔几声吵闹,那也是打情骂俏。 只有慕容冰雪看着那碗安胎药发呆,足足两柱香。才在欧阳瑞锐利双眼的注视下喝光。但之后,他还是拿出一块糖,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哄着她,叫她发不起来火。 次日清晨,慕容冰雪躺了一晚上想起身活动活动。开门呼吸着新鲜空气,快步下着楼梯,就突然听到欧阳瑞那严厉的声音:“冰雪,你在干什么,怎么这么快脚步,如果摔了怎么办。” “什么?”慕容冰雪看着自己站的稳稳的双脚,笑道:“怎么可能,这楼梯也不抖,再说我也是有武功底子的,就算有什么意外也会化险为夷。” “你还想有什么意外?”欧阳瑞有些啼笑皆非,上前一把抱起了慕容冰雪,道:“我不是说了你要好好休息的吗?现在天阴了,一会儿说不定要下雨。现在空气时冷时热,容易生病的。所以你有什么就叫我,我给你办。”说话间,就已经回了屋,欧阳瑞将慕容冰雪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 慕容冰雪苦着脸道:“总是在屋子里,我很闷嘛!再说,什么活儿不干,那不是养猪了?” 欧阳瑞叹了口气,道:“你现在胎气不稳,我是怕有什么意外。你比孩子重要。” “说什么呢?这可是你的儿子。”慕容冰雪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欧阳瑞突然笑了,道:“说不定是女儿和儿子。” “嗯?”慕容冰雪狐疑的愣着,继而欢喜道:“你的意思是龙凤胎?” 欧阳瑞点点头。 “真的吗?” “你怀疑你相公的医术?” “没有。”慕容冰雪幸福的抱住他的腰,“现在我的肚子里可是有两个宝宝的,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我倒是没什么。那宝宝可就惨了,到时候我会心疼死的。所以我会格外注意、好好保护孩子的。可是……”她松开了抱住腰的手,换做一副委屈的模样:“天天关在屋子里,我很闷的。就算是坐牢,也有放风的时间吧!” 欧阳瑞看着慕容冰雪那副模样,真是哭笑不得。只好缴械投降道:“那你只能在我视线范围内活动。” 慕容冰雪顿时欣喜若狂:“好,谢谢相公。” … 之后,慕容冰雪等人便和卓语嫣和展峻峰告别,启程要回去了。路程遥远,慕容冰雪还有身孕,所以走起来很慢。走走停停,如果慕容冰雪哪里不舒服的话,今日就会停下,找个客栈住下。 中秋过后,慕容冰雪明显消瘦、虚弱无比。这次中秋可是惊险万分,病情似乎加重了。火灵芝的药效早过退了,如今在加上两个小捣蛋,慕容冰雪所承担的身体负担重上加重。足足昏死过去三天三夜,把欧阳瑞不知急成什么样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让慕容冰雪缓过来了。 可欧阳瑞开始后怕,他甚至每晚都要做噩梦。终于,他还是开口对慕容冰雪道:“冰雪,你的病情比之前严重的多。再加上孩子的负担,我怕你承受不住,不然孩子……” “你说什么呢?”慕容冰雪顿时厉声喝住:“这次因为是中秋,所以才这样。以后这种胡话,你不要再说了。” “冰雪,我宁可不要孩子,也不要你……” “够了!”慕容冰雪愤然起身“我不要再听了,如果不行的话。那当初我娘是怎么生的我,火璃又是怎么出生的。” “岳母是一个一个生的,现在你腹中是两个孩子。怎么可能一样?”欧阳瑞再次低下声音道:“冰雪,孩子可以再要,但是你只有一个。”欧阳瑞也起身,在身旁劝说着。但慕容冰雪的眼眶却湿润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如果这次放弃了,以后很难再怀上。我的身体状况,你不是不了解。我的病情你不是不清楚,什么时候会……”她哽咽了,道:“我们谁也无法预料,再说我有把握,一定可以的。” 第133章 先斩后奏 “冰雪……” “我相信。”慕容冰雪轻轻握住欧阳瑞的双手,贴近她的脸颊,温柔说道:“我相信你会保护好我们母子的,也请你相信我可以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欧阳瑞望着双目通红却还是笑着的慕容冰雪,心中一阵酸楚。将她揽过紧紧抱在怀里,他要跟一切病魔做斗争,要和死神做抵抗,决不允许从他手中将她夺走。 … 腊八前,慕容冰雪等人终于回到了晋川,回到了家。 芳姨听到信儿老早就驾着马车跑出数里外迎接,得知慕容冰雪有孕,她也格外小心。 “夫人,慢点。昨夜刚刚下过雪,路很滑。”却不想芳姨刚刚说完,慕容冰雪就已经双脚离地,腾空了。这么一看,原来欧阳瑞又将其抱起,因为她凸起的小腹,欧阳瑞更加小心翼翼让她舒舒服服的在自己怀里。抱着她一路进府,路过花圃,亭子,到最后的院子里,竟有一片梅林。 慕容冰雪不禁惊喜的道:“快快,放我下来。” 当欧阳瑞稳稳地将她放下后,慕容冰雪迫不及待的跑进盛开多多红梅的梅花林中。梅花上还有点点积雪,阵阵梅香扑面而来。真真是应了那句“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我记得你这院子里是没有梅花的。”慕容冰雪狐疑的问着欧阳瑞。 芳姨抿嘴笑笑,道:“夫人,这都是老爷安排的。他说你喜欢梅花,所以特地命我们种了梅花。” “哦!”慕容冰雪恍然大悟,望着这么一大片梅林。她不禁有些伤感,有些感慨:“我之所以喜欢梅花,是因为我母亲也喜爱梅花。她说梅花高洁、坚强、谦虚。不畏严寒、不惧风雪的独特品性。其实,我母亲就很像梅花那种不屈不挠的精神。” 欧阳瑞会意的上前在背后握住她的双肩,道:“那你呢?不也正是如此吗?不过你还有一个特点。” “哦?什么?” “你天真无邪,纯洁无垢。犹如出淤泥而不染的……” “荷花?”慕容冰雪诧异的回过头一看,就在梅林不远处的亭子后面。有着一大片的荷花池,因为现在是冬季,所以还没有开花。慕容冰雪这次可是更为惊喜万分,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打小报告,下意识看向在远处和龙元嬉闹的坠儿。“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荷花呢?” 欧阳瑞开始说道:“因为芙蓉庄,你是水芙蓉,水芙蓉那不就是荷花。” “就因为这个吗?”慕容冰雪不太相信。 欧阳瑞终于忍不住失笑,道:“芙蓉庄虽然种满了梅花,一进入就是一大片梅林。但是在竹楼之后,却有着恰到好处的荷花池,依山傍水的荷花池。更为美观,之所以楼前是大片梅花林,那是因为方便你的欣赏。你无论是站在竹楼上,或者坐在竹楼前。都可以清楚的欣赏到梅花,这也是为了思念你的母亲吧!” 慕容冰雪听着,缓缓垂眸道:“我的这点心思,都被你揣测到了。” 欧阳瑞反问:“那我的呢?” 慕容冰雪端着下巴想了想,突然笑着道:“你想喝腊八粥了吧?” 欧阳瑞明显愣了愣,慕容冰雪扑哧一声大笑道:“猜对了吧?还是我亲手做的哦!”说着,慕容冰雪兴高采烈的奔着正房而去。欧阳瑞有些啼笑皆非,都已经快当娘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呢! … “火璃……火璃……” “我在这儿。” “你跑哪里去了,我都急死了。” “别急别急,是月影来找我说我姐姐回来了。”慕容火璃掸了掸身上的雪花,再看汪夕瑶,浑身的雪。都要变成雪人了,慕容火璃真是又无奈又心疼,轻轻的帮她掸雪,一边道:“你说说你,这么冷的天就站在这里。一会儿又要生病了。就不知道去哪里避一避雪吗?” “我怕你回来找不到我,再说,我本来就是个病患。也不在乎多来几样病。” “呸呸呸,竟瞎说。”慕容火璃又握住她的一双柔荑,紧紧的握着:“瞧你的手冻得,冰凉冰凉的。你不心疼自己的身子,我还心疼呢!” 从那双手传递而来的温暖,让汪夕瑶陶醉了。从未有人这么关心过她,父亲只会天天照顾她姐姐,将她从来都当做摆设一般。这几个月是她最为开心,最为幸福的几个月。因为有他的陪伴,有眼前这个人的关怀与照顾。 汪夕瑶突然想起了什么,抽回了手。从怀里拿出了那枚龙腾玉坠,“早就要还给你的,但总是错过。” 慕容火璃望着那枚龙腾玉坠,苦笑着接了过来。他一直装作不知道,每次汪夕瑶拿出来,他都装作有事情落跑。因为他不想接,如果接了,下次就不知道以什么理由和她见面了。但汪夕瑶那么聪明,想必也知道实情了吧! 但是,为何不让这个永远的进行下去呢?为何偏要捅破呢? “时间不早了,明天就是腊八,你要多喝些腊八粥。我走了!”汪夕瑶说着,戴上斗篷后的帽子欲走。 “等等。” “嗯?还有事儿吗?” “呃……那个……”慕容火璃绞尽脑汁想着有什么话题,有什么借口。终于他眼前一亮:“对了,那个你大姐还有没有找你麻烦?” “没有,在她眼中我不算什么。” “那渔魔呢?” “他,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哦!”又冷场了,汪夕瑶还真是个冷场王。这下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连玉坠也还了,下次想见面都没辙了。慕容火璃如坐针毡,来来回回不知所措。 “火璃,怎么了?”汪夕瑶诧异的望着,那水灵灵的大眼睛中满是火璃折腾不已的身影。慕容火璃仔细看着,黑白分明的美眸,小小的鼻子,樱桃朱唇。在雪中看着如此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身体。她是汪夕瑶,那个温柔如水,善解人意,娇小玲珑的汪夕瑶。 一瞬间,他似乎想定了什么,似乎决定了什么。 他终于鼓起勇气,大步上前握住汪夕瑶的双臂。格外严肃,格外认真的说道:“汪夕瑶,我要你肯定的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啊?”汪夕瑶明显被慕容火璃的话吓到,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发呆。看着慕容火璃的双眼,那坚定不移的眼瞳中,闪烁着她吃惊的面容。 “夕瑶,你说话啊?你愿意吗?”他有些急了,因为他怕她拒绝,因为他真的很喜欢她。 汪夕瑶还未从惊骇中脱身,为什么呢?她身体这么弱,还是个病秧子,是个离不开药的主儿。可他为什么还这么喜欢她,甚至还要娶了她。 渐渐的,慕容火璃的双目渐渐失去了神采。他低下了头,满身的失落。他转身缓缓走开,因为她没有说话。她默认的拒绝了他…… 望着慕容火璃渐渐走远的身影,汪夕瑶终于回过神。她焦急着,她迫不及待的大喊道:“火璃,我愿意嫁给你!” 一瞬间,慕容火璃犹如神灵附体一般。顿时精力旺盛,欢腾喜悦的跑回来,一把抱起汪夕瑶在雪中转圈,欢快的笑着:“真的吗夕瑶,你同意了?” 汪夕瑶飘荡在风中雪中,除了兴奋就是幸福。她紧紧抱住慕容火璃的脖子,道:“你都不嫌弃我,我有什么理由拒绝你呢?” “谁说的?”慕容火璃突然不乐意起来:“谁敢嫌弃你,我就废了他。” 欢声笑语,便随着飘扬的白雪,此行此景更为浪漫,叫人羡慕不已。 … 黄昏时分,火璃才来到神医府。好久没见到姐姐了,他自然十分思念。一见到慕容冰雪,他就想来个大大的拥抱。定睛一看那凸起的小腹,他只好来个急刹车在慕容冰雪前面,惊喜的笑道:“哇,看来我快要当舅舅了。” “这几个月都干什么了?”慕容冰雪像是审讯犯人一样观察着火璃,让火璃浑身不自在,忙说道:“姐姐,几个月不见,你怎么一见面就这样呀?” 慕容冰雪不听他说,只顾着自己观察。时不时巴拉巴拉衣襟,偶尔闻闻他的身子,不禁大吃一惊道:“好小子,你身上怎么有女人的胭脂水粉味儿?你到底跟谁在一起,去哪里了?能沾到胭脂味儿,一定是距离非常近,你!” “姐姐姐姐,别误会别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火璃顿时慌了,他姐姐竟然把他视作花花公子了。 “我相信你不是那样,但是这几个月不看着你,谁知道你变成什么样儿了。老实交代,你到底跟谁在一起?” “是……”火璃警觉的四下看看,低声道:“是汪夕瑶啦!” “汪夕瑶?”慕容冰雪一愣,火气也瞬间消失,不知跑到哪儿去了。“就是那个汪家二小姐?” “是啊是啊!”火璃拉上慕容冰雪的手,一边走一边道:“咱们回屋说好不好,别让我的外甥冻着了。” 慕容冰雪啼笑皆非的看着火璃,这么大了还是没个正经。 第134章 心想事成 回到房中,坠儿又填了点炭火,将屋里烘烤的暖洋洋的。 “这回你可以说了吧?”慕容冰雪严厉的问道,却见火璃一副讨好的模样端着茶递给她。还蹲在她膝下捶起腿来。 慕容冰雪算是被这个举动吓到了,将他果断的揪起来,道:“少来这套,是不是有事儿相求啊?” “嘿嘿,姐姐你真了解我。”火璃见献殷勤不行,只好正正经经的说:“是汪夕瑶没错,我想娶她。” “你想娶她?”慕容冰雪诧异道:“你什么时候跟她有……” “哎呀,慢慢培养的嘛!你和姐夫不也是吗?” 火璃这么一说,让慕容冰雪满脸通红,道:“现在说的是你们。” “哦,好吧。是我的龙腾玉坠落在她那里,然后……反正我就是喜欢她嘛!”火璃又起身跑到慕容冰雪身旁求着:“好不?姐姐同意嘛!” “可是她的身体……” “身体可以调养,可以治疗的。有姐夫这个神医在,一定可以的。姐姐你作为妻子,应该相信自己的丈夫。”火璃坚定的说道。 慕容冰雪不禁愣在那里,她只不过说一句。火璃的反应就那么大,看来他真的喜欢汪夕瑶喜欢的不得了。 “汪夕瑶确实是个好女孩,温柔善良……”火璃听得不住的点头,慕容冰雪顿了顿,继续道:“但她身体那样,就算我不介意,我同意的话。那爹会同意吗?他还指望你绵延子嗣呢!” “绵延子嗣这个活儿,夕瑶一定做得来。相信她嘛!” “我相信,可是爹他……” “那就先问问好了,飞鸽传书。”火璃言罢,迫不及待的就去准备。 腊八节,慕容冰雪和芳姨煮了一大锅腊八粥,让府上所有人都好好吃一碗。慕容冰雪本来就喜欢喝粥类,加上腊八粥还是甜的,可算是胃口大开,一连吃了三小碗。而芳姨也注意到了欧阳瑞,他不怎么爱吃甜食。每次腊八粥他只喝半碗就撩筷子,而今日竟吃了两碗。不懂是因为慕容冰雪的厨艺精湛,勾到了他的胃,还是因为慕容冰雪陪伴,他也胃口大开。 反而,往年的最能吃的吃货火璃,竟然连一碗都没有下肚。看样子是食则无味,满脑子竟是汪夕瑶了吧? 腊八节后,火璃一连几天等在窗户前,等着那回信。但每次都是失望回到床上睡觉,终于他忍不住跑去找慕容冰雪哭诉“姐姐,这么久了都不回信。爹是不是不在家啊,不然我就先娶了她。反正江湖中人都是自由的,难道非得按照大众的三媒六聘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汪夕瑶可不是江湖人。礼数还是要做足的,但你为什么那么着急?” “因为……”火璃一时间不知说什么,看着慕容冰雪吃着橘子,他终于想到笑着说:“因为喜欢嘛,难道当初姐姐不心急嫁给姐夫吗?” 噗的一下,慕容冰雪涨的满脸通红。只好狠狠拍了火璃的脑袋瓜一下,又四下看看,幸好没什么人,不然丢脸死了。 “爹确实可能不在家,不过你想先斩后奏吗?”慕容冰雪定了定神,又剥了个橘子。 火璃肯定的点点头:“如果爹真的来个不同意,那我怎么办?还不如生米煮成熟饭,叫其后悔都来不急。” “你这……”慕容冰雪觉得做不来,思考片刻后还是认为行不通。连连摇头摆手:“不行不行,还是等爹……” “姐……”火璃突然换上一副委屈的模样,缓缓来到慕容冰雪身旁蹲下身子。就像是小孩子一样的哭诉到:“姐姐,从小到大都是你照顾我。在我心里眼里也都只有你一个,如果我不把你当做最为重要的人,我怎会只对你说呢?我跟爹爹也不是很亲,再说爹身边还有那个女人在,如果我把这事儿一说。先不说爹同不同意,那个女人就有一大箩筐的话对付我。所以我只能依赖姐姐你了,我好不容易喜欢一个姑娘,就求姐姐帮帮我,成全我吧!” 慕容冰雪沉默了,她垂着眸静思着。火璃打出的亲情牌彻底融化了她的心,原本就对火璃特别偏爱,原本就觉得亏欠。所以近几年她一直努力补偿,什么事儿都要依着他,照顾他。如今他这么一说,慕容冰雪岂能不答应。再说,那个汪夕瑶人虽然有病,但是心眼好,温柔善良、贤淑、是个大家闺秀。 “好。”慕容冰雪将橘子放回果盘里,笑着点头道:“姐姐帮你。” 火璃一听,委屈脸顿时变为兴奋之至的欢腾笑容,一蹦三尺高:“谢谢姐姐,姐姐最好了。” 慕容冰雪无奈的摇头,不禁小声嘀咕着:“不帮你我就不好了?都已经十六七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 就这样,找了媒婆前去说亲。这可让汪员外大为意外,甚至可以说是震惊。竟然有人下这么多的聘礼要娶他的二女儿,是有病的二女儿。 虽然是个江湖人,但名气大,后台硬。 “仙灵药谷的少主,江湖水芙蓉的亲弟弟,墨心的小舅子。” “天哪……” 当然,先是犹如晴天闷雷惊呼,继而转为欣喜若狂。想着他自己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竟能和仙灵药谷攀上亲家。 管他是谁,只要能把二女儿嫁过去,不变成高龄剩女,那就谢天谢地了。 再说人家不嫌弃女儿是个病秧子,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当即就答应下来,可是汪夕琴不答应了。 一是两家虽然没什么渊源,但是她的夫婿渔魔可是和慕容冰雪与欧阳瑞有仇。但这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去,慕容冰雪已经嫁人,现在她是欧阳家的人。所以根本不会碰面,主要的是势力,面子,那种高高在上的资本。 如果汪夕瑶嫁给那么有势力的仙灵药谷,那她岂不是只能做小老鼠了,怎还能在家中耀武扬威的。到时候汪夕瑶还不得新仇旧恨一起算,不把她弄死才怪。 这儿跟汪员外一说,汪员外虽然有些动摇,但他还是相信二女儿。“夕琴,你多虑了。夕瑶性子温和,怎会记仇呢?” “你又不是她,你怎么知道她记不记仇。我可是不同意,爹你也不能同意。”汪夕琴霸道的说。 “可是,爹已经当着他们的面儿笑呵呵的同意了。” “哎呀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不可以不可以。决不能让汪夕瑶嫁过去,绝对不行。” 汪员外拿这个宝贝女儿没办法,想着是不是拒绝,但他有些舍不得,好不容易不知从哪儿吹来的福气和仙灵药谷有了联系。就这么将福气拒之门外,他脑子进水了是吧!所以这次他不想依着女儿,但汪夕琴一哭二闹三上吊。汪员外没办法,只好带着那股子意思去说道说道。 但慕容冰雪冷冷一笑,言辞说道:“汪员外,你这可是悔婚,是有罪的。” 汪员外一听,顿时一身冷汗。但心中也隐隐松了口气,最起码可以回去跟宝贝女儿交代了。 最终,在火璃和汪夕瑶的期待下。在慕容冰雪和媒婆的努力下,在汪员外的狂喜下,在汪夕琴的担忧与反对下。这门亲事总算是定下来了,在除夕前,他们二人就迅速成亲完婚。 灵蛇教: “教主,卓小姐已经于几月前成亲,嫁给了神捕展峻峰。”乌娜报道。 幻灵点点头,继而微微一笑:“为何偏要嫁给与我作对的那伙人,为什么呢?” 乌娜不自觉的抖了抖,明明幻灵是十分愤怒,可他却还是笑着,而且说话声也越来越温柔。这就说明他气氛到了极致,现在屋内众人的神经都是高度紧绷,因为只怕一个不小心都会触动幻灵的杀意,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碧玉堂,探听到了吗?” “探听到了,只是他们的堂主还是个神秘的存在。”乌娜小心翼翼的说道:“碧玉堂总是多次袭击慕容冰雪,似乎想活捉她来研究。江湖传说碧玉堂堂主是想得到至高武功“冰岚诀”,以前属下还不知道她为何要捉拿慕容冰雪。自从在侠客山庄传出来“冰岚诀”现世,以及红衣女巫苗九娘的遇害。现在说慕容冰雪会“冰岚诀”已经是铁骨铮铮的事实。现在属下终于明白碧玉堂堂主为何要捉拿慕容冰雪了。” “既然目标都是对仙灵药谷,那就是说,我们有共同目标。” “可是……她的目标是慕容冰雪,不是仙灵药谷啊!”堂中一个蠢货嘀咕道,乌娜一见不妙,顿时给了她一个大大的耳光,怒喝道:“愚蠢的东西,她不是仙灵药谷的人吗?在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给我好好闭嘴。” 那女子霎时连声都不敢吱,低着头肿着脸委屈着。 突然,大堂外一阵鸡飞狗跳。几个女子气喘吁吁的跑进来报信:“教主,不好了,有一不名女子闯了进来。” 第135章 好久不见 “哦?”幻灵不慌不忙的站起身,就见一股强大的气息朝着他迎面而来。再一看,数十枚以至于上百枚暗器同时朝他袭击,他瞬间施展流云飞袖,那些暗器通通朝着四周散开。 堂中人犹如惊弓之鸟,在大惊之余后。迎着光辉,她们渐渐看清了眼前的人。那是一名身着白衣的女子,脸上带着面纱,叫人看不清她的真正容貌。但从她的眼中可以看出,也是个超凡脱俗的气质美人。 众人忙拔剑围了上去,将其团团围困住。 那女子却一点也不惊慌,反而惬意的到:“灵蛇教,也不过如此。” 幻灵用五根手指轮流敲着桌案,弄出“嗒嗒嗒”的声响,片刻后他顿时狂笑道:“记得几年前,贵堂可是给本教主留下深刻印象。当我的手下到达之时,是谁吓得抱头鼠窜连连逃跑?” 女子微微一笑,不以为然的瞥了瞥眼,道:“真正的强者不是一开始就暴露出自己的全部实力。真的强者,是扮猪吃虎。” 幻灵一愣,手下动作的停止了。他静静的看着女子,此时,屋内静的可怕。 时间过了好久好久,幻灵终于敞开心扉大笑道:“好,不愧是碧玉堂堂主,不愧是神秘的存在。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但女子却似乎并不领情,“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你我只是合作关系罢了。”言罢,她纵身飞跃而出,驾着那绝美的轻功疾驶而去,一边留下话语:“我会再来找你的。”消失在了夜空中。 “教主,那厮好狂妄。”愚蠢的女子再次说道,乌娜真是头皮疼,难道那一巴掌还没打醒她。刚想再甩过去一巴掌,幻灵突然道:“强者,不都是狂妄的吗?”微微低头看过去“你叫什么名字?” 乌娜微楞,莫不是因为她的愚蠢多言,反而取得了教主的主意,难道要升级了? “属,属下叫娅茹。” “很动听的名字……”幻灵嘴角不禁含笑“跟我妹妹的名字一样动听。”抬头望月,他顺手放下帐幔,在堂中之人也会意的退下了…… … 除夕夜,慕容冰雪和欧阳瑞过了温暖幸福的一年。赏梅望月,好不快活。 大年初一,慕容冰雪早早的起身。因为她有些闷了,想让欧阳瑞陪她出去走走,到街上看看年味。 欧阳瑞便命人准备好马车,在里面放了毯子等等。 慕容冰雪就拿着汤婆子,在欧阳瑞的搀扶之下上了马车。不一会儿就听见街市上的哄闹声,孩子们玩儿鞭炮的声音,与各家各户拜年的吉祥贺词。 “渴不渴,喝点水吧?”欧阳瑞递了杯温热的水,慕容冰雪一口喝光后。轻轻掀开窗帘,少女爱玩儿的心再次泛起,不禁笑道:“相公,咱们下马车去走走路吧?” “好。” 就这样,欧阳瑞搀着慕容冰雪的手,漫步在雪中。 街上热闹得紧,到处欢声笑语。让慕容冰雪原本沉闷的心情,现在豁然开朗。 在首饰铺,欧阳瑞看中一支白玉簪子,轻轻为慕容冰雪戴上。 “好看吗?” 欧阳瑞点点头,就让慕容冰雪戴着这支簪子走在阳光之下。不出一会儿,天边竟飘起了雪花。这景色也变得唯美、纯洁起来。欧阳瑞解下自己的斗篷,给慕容冰雪披上,生怕她会受凉。 “这不是冰雪吗?” 慕容冰雪二人闻声望去,只见从亭子另一端走来一行二人。当他们把帽檐张开之时,慕容冰雪才看清,原来是曾威霆和田悦夫妻俩。 便也上前笑道:“曾威霆,曾夫人,好久不见了。” 曾威霆勉强笑了笑,他上下打量一番慕容冰雪,便也不再说什么了。反而是田悦很兴奋的看着她凸起的小腹道:“哟,看来你是要当娘的人了。” 下一秒,曾威霆突然忍不住来一句:“这么冷的天,你不在家里好好养着身子,怎么出来逛街了?” 一时间,田悦的脸刷的一下沉下来。因为,他还从没这么关心过她。 欧阳瑞的脸色也阴晴不定,眼睛眨也不眨的观察着曾威霆的一举一动。 慕容冰雪笑笑,道:“只因为家中太憋闷,所以才出来转转。令夫人穿着这般单薄,可别着凉了。” 曾威霆听罢,缓缓解下外套,给田悦披上。田悦瞬间有些受宠若惊,虽然这个行动还是从慕容冰雪那听来的,但最起码他照着去做了。一时间她感到无比温暖,除此之外还感觉到了嫉妒之心。 “果然是好朋友,我平日里怎么说他都不按照我的意思去做。今日欧阳夫人一句话,我家相公立马照做不误。” 田悦这话一出,瞬间火药味十足。场面如这冰天雪地般冷,陷入死寂的此刻,叫所有人不知该怎么办。 田悦唯有一笑:“开个玩笑罢了,老朋友这么久没见,也好叙叙旧。”她上前一步拉住慕容冰雪的手,道:“咱们两个女儿家聊聊天如何?” 慕容冰雪虽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她也不能把她如何。就微笑着点头了,田悦满意的笑了,转过头用无比娇柔的话对曾威霆道:“相公,那你就和欧阳公子一起去茶馆等候吧,我和冰雪去转转。”转而,又对欧阳瑞笑道:“可以吗护花使者,我会保护好你的夫人,不会伤害她的。” 欧阳瑞暗暗冷笑,她倒是能啊!虽然慕容冰雪现在怀有身孕,但凭她,是个她也打不过一个慕容冰雪。不说动武力,直接用毒就可以将她弄得神魂颠倒。 但欧阳瑞还是去叮嘱慕容冰雪几句:“注意身体,好好照顾自己。对了,路有些滑,你要慢点走。” 看慕容冰雪得到欧阳瑞如此的关爱,田悦心里不酸不甜的。反而有些羡慕,有些嫉妒。望着曾威霆早已经远去的背影,她暗暗心伤。 两个女人,并行走在雪地上。虽然一言不发,但慕容冰雪却时时刻刻观察着田悦的一举一动。 她惊讶的发现,田悦比两年前老了许多。不过十九二十的年纪,看起来有些像是中年妇女。想必,这两年令她忧愁的事儿不少。那罪魁祸首定是曾威霆了,他究竟对田悦如何了。 继续往下打量,慕容冰雪的目光停留在了她的小腹。对,曾威霆说不定根本没有对她做什么。比她先成亲,肚子却没有什么动静。 二人一直走着,一直走着,走出很远。突然,田悦站住脚步不走了。慕容冰雪也只好留步望着她,她却忽然哭了…… 眼泪一滴接着一滴往下流,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发不可收拾的呜呜哭着。这让慕容冰雪震惊无比,她本以为她会冷言冷语讽刺一番,或者不怀好意的说道一通。没想到她一上来就呜呜痛哭,这叫慕容冰雪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是蹲下来安慰她,还是去找她丈夫曾威霆来收拾残局。 最终,慕容冰雪还是选择了前者。 她缓缓猫腰,将蹲在地上的田悦搀起。用那温柔的语气道:“怎么了,怎么还哭了?” 田悦抹着泪,哽咽道:“你知道吗,我如今有多羡慕你。” “我?” “欧阳公子对你多好,那么关心你,呵护你,把你捧在手心里。如此的丈夫,真叫人羡慕,甚至叫人嫉妒。”田悦低着头看着慕容冰雪的小腹,喃喃道:“你们还有了爱情的结晶,可我……我相公从打与我成亲开始,就没碰过我。” 慕容冰雪一愣,她猜的果然没错。从那天曾威霆的反应,与今日田悦的神态来看,她都猜对了。可是她没想到,曾威霆会这么久不碰她分毫,整整两年多,竟然会…… “整整两年多,他竟然……把我当空气一样不存在。每日见到我,我就像是摆设一样,对我视若无人。”田悦哭的累了,她仰天长叹道:“我那么爱他,那么喜欢他。想为他奉献我的一切,可他,心里却没有我。哪怕有那么万分之一也好,可笑……”她痴痴的苦笑起来:“竟然连万分之一都没有,你说说我是不是很失败?” 慕容冰雪没想到,事情会到这个份儿上。田悦生的并不丑,反而很漂亮,算是个绝色佳人。哪人男人不对美女感兴趣?当初曾威霆那暗自神伤的表情,她本以为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好起来,没想到他还是没能越过心里那道坎。 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这句话,慕容冰雪总算是相信了。 茶楼: 欧阳瑞与曾威霆面对面坐着,二人泡了壶茶,又叫了些点心。足足一炷香时间,二人没有说一句话。 欧阳瑞本来就不爱说话,冷漠的人。而曾威霆原本活泼开朗的性子似乎挥霍光了,现在的他成为了老熟的大男人,话也变得少了起来。 终于,在这壶茶饮完之际,曾威霆开口道:“冰雪从一开始就很喜欢你,至于那个一开始是多久时间那我就不清楚了。在你被红衣女巫、黑梨花等人设计重伤失踪之后。冰雪很消沉,第二天却突然站了起来。到最后,她不顾生死去计划着为你复仇。打破了她一向不杀人的准则,如今你平安无事,并和她喜结连理。如今也是要做爹娘的人了。” 第136章 追忆 欧阳瑞一句句的听着,感动如波涛汹涌般涌上心头。他不禁朝着窗外飘雪望去,似乎想看到在尽头漫步行走的慕容冰雪。 望不到,他回头拎起茶壶给曾伟涛斟满了茶,道:“这些,你也可以。” 曾威霆端起茶杯轻轻抿了抿,苦笑道:“可惜,这滋味是苦涩的。” “那是因为没有新的。”欧阳瑞说着,摆手叫了店伙计往茶壶里填了新水。而他又倒了杯茶水给曾威霆:“你再尝尝。” 曾威霆却迟疑了,欧阳瑞淡淡说道:“你放不下手中的浓茶,虽然那杯茶很苦,可你就是舍不得。也因此,永远尝不到新的清茶。” “我……”曾威霆愣愣的望着手中的浓茶,是啊,他说的很对。放不下的人就是他,虽然这杯茶很苦。 欧阳瑞轻轻叹了口气,道:“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强求也得不到。该放下的就要放下,该争取的就要争取。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珍惜,等失去了再后悔,那是愚蠢的行为。” 言罢,他叫了伙计打包一份糯米糍后。便出了茶楼,走出一段路,刚好迎到了回来的慕容冰雪和田悦。 欧阳瑞牵着慕容冰雪的手,二人一起奔着自家马车走去。 “公子,夫人。” “走吧!” “是……驾!” 马车行驶在雪地之上,慕容冰雪放下窗帘手中握着汤婆子,腿上盖着毛毯。她有些乏了,便将头轻轻靠在欧阳瑞的肩膀上。 “饿不饿?”欧阳瑞从怀里将一路保温的糯米糍交给慕容冰雪,一看到这糯米糍,慕容冰雪顿时感到一股饥饿感涌上胃。忙笑着道:“太好了,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你这么一说,我还真饿了。” 吃完了糯米糍,慕容冰雪因为疲惫而靠在欧阳瑞的肩膀上睡着了。马车一路行驶,迎着唯美的夕阳前进…… … 大年初二,慕容冰雪刚刚起床,坠儿就笑呵呵的跑进屋说是火璃和汪夕瑶前来拜年了。 在大厅,他们二人拿着大包小包的礼物。慕容冰雪和欧阳瑞快步就迎了出来,看汪夕瑶虽然有病在身,气色倒是不错。她微微俯身道:“姐姐,姐夫。” 果然,汪夕瑶是个大家闺秀礼数做的全。举止优雅,彬彬有礼。慕容冰雪对弟弟娶的这个媳妇还是很满意的,最起码比咋咋呼呼、不知礼数的刁蛮小姐好吧! 拜个年后,欧阳瑞就为汪夕瑶把起脉来,治疗她的疾病。 原来,汪夕瑶母亲在怀她的时候受了凉。还因为某些事日夜奔波,最后还早产。这就导致了汪夕瑶先天身体虚弱,再加上外界的感染细菌等等,就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欧阳瑞给她施针,又给她配了药。 “姐夫,夕瑶的病能痊愈吗?” “她身体虚弱,易受感染,先治疗再大补。” 最后,欧阳瑞给汪夕瑶开了一个月的药。看看她的反应再说,知道这病有门儿,火璃也高兴起来。 姐弟二人好久不见了,便一起坐下来喝杯茶吃点点心。 “火璃,前两天爹来信了。” “是吗?爹怎么说?不会是大发雷霆吧?”火璃提心吊胆的等待慕容冰雪的回答,一面不自觉的往嘴里塞了口桂花糕。 “爹是还好了,但那个女人一直说着这不好那不对的,搞得最好爹也觉得不合适。” 噗嗤! 嘴里的桂花糕通通受不住的喷了出来,慕容冰雪忙递给他手帕擦拭。火璃转而就火冒三丈了:“就是有人在煽风点火,我就奇了怪了。她干嘛多管闲事呢?” “这下,爹还说你我先斩后奏,犯了滔天大错,他这会儿正凶神恶煞的赶来,打算教训我们一顿。” “哎呀完了,那要教训也是教训我呀!姐姐你现在有小外甥当保护罩,爹是不会动你的。反倒是我,这下惨了。”火璃叹了口气,转头看去那个喝药的汪夕瑶,瞬间下定了决心,不管他父亲如何,他都要照顾她一辈子。 … 慕容桑和盛秀珠紧赶慢赶,终于到了晋川,直奔神医府。 因为火璃知道他父亲要来兴师问罪,所以他一定要做好防守工作。也就是躲在神医府这里,依靠宠他爱他的姐姐庇护,实在不行还有小外甥呢! 慕容桑气势汹汹前来,看到慕容冰雪正在修剪花枝。火气瞬间浇灭不少,看到女儿容光焕发,再加上即将出生的外孙女。他就觉得无比期待,无比欣慰与幸福。 在看到久不见的父亲,慕容冰雪自然也很开心。与欧阳瑞一起来敬茶,还安排了酒菜。 “岳父大人是专程来探望冰雪的?”欧阳瑞敬酒道。 慕容桑点点头:“这是一方面,主要是找那个混小子。” “爹要找璃儿,那应该去芙蓉庄,怎跑来了这里?”慕容冰雪故作吃惊,不禁用余光瞄去在内室偷窥的火璃。 “早就去过了,那里根本没人。他也没有什么别的地方可以去,所以只能躲在你这里。冰雪,你可别窝藏哦!”慕容桑阴沉着脸,发出阵阵警告。 慕容冰雪直接将视线转移,落到了一旁的盛秀珠身上。微微一笑:“二娘,您觉得呢?” 盛秀珠抽出手帕擦拭嘴唇,一面坏坏一笑:“你们姐弟俩情深,虽然分别了十年。但还是血浓于水,你也时时刻刻惦记着他。所以让他待在你这里,有什么好奇怪的?” “哦?照二娘的语气,怎么好像我窝藏了多大的罪犯似的。”慕容冰雪拿着酒壶,站起身给盛秀珠填满酒水,一面道:“璃儿可是爹唯一的儿子,也是我唯一的弟弟。我要他在这里陪我住几天,莫不成还错了不是?”酒水哗哗流,直到灌满了溢出来。 盛秀珠犹如惊弓之鸟,一下子跳起身掸着那雍容华贵的衣料。一边气冲冲的埋怨道:“你干什么啊?斟酒的时候不会看着点吗?” 慕容冰雪面无表情,将酒壶重重的放在桌上。冷冷说道:“对不起,我现在有孕在身不方便为二娘你斟酒。再有,我有些累了,有些头晕有些手抖。更是控制不住酒杯,那我先去休息了,你请自便。”慕容冰雪转过身,见欧阳瑞也站了起来,微微俯身道:“岳父大人,冰雪身体不适,我要先照顾她。” 言罢,便扶着慕容冰雪离开了餐桌。这么一搞,原本的话题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慕容冰雪一面走一面打算着,需要找个机会和父亲单独谈话。这样还有说服他的可能,如果盛秀珠在一旁,那一定会火上浇油。 走着走着,来到了后花园。慕容冰雪才回过神来看到一直搀扶着她的欧阳瑞,她忍不住微微一笑:“你怎么带着我来了后花园?” “难道你想回房里?” “又被你看穿心思了,我确实是想在花园吹吹风,透口气。” 慕容冰雪仰望着天,春天的气息蔓延着、吹进她的心房,她感觉畅快多了。不经意间,她感觉欧阳瑞又搭上她的腕脉。不禁道:“昨天不是刚刚把过脉了吗?” “算日子,你应该就是这个月了。所以现在要格外注意,你如果有哪里不舒服就要立刻告诉我。”欧阳瑞轻轻放下她的手腕,似是轻轻松松舒了一口气。“现在状态不错,注意好好休息。春天的风虽然清凉,但也冰冷刺骨。我们还是回屋去吧!” “好。”慕容冰雪在欧阳瑞的呵护下,一点点朝屋内走去。 这些日子,欧阳瑞一直百般仔细的照顾着她。也可以说,自从嫁给他之后,他对她都无比细心。冷了热了,他都能知道,并且第一时间给她解决。 这让慕容冰雪感到了无比的幸福,更多的则是感动。 傍晚,慕容冰雪和慕容桑父女俩坐在床榻上下棋。一面下棋,一面聊天。 “你这个当姐姐的难道不知道吗?璃儿可是家里唯一的男丁,需要继承家业,所以他要绵延子嗣的。可他却娶了个身体有病的做妻子。”慕容桑轻轻抿了抿茶,又道:“看来要给他娶几门妾室。” 慕容冰雪要下棋的动作顿了顿,停在半空中。片刻后才落下棋子,道“那也要璃儿愿意才行,总不能强加给他。” “男人有个三妻四妾的很正常。” 慕容冰雪不悦的撇撇嘴,从小到大她一直对妾这个词反感。现在主要的不是让璃儿要什么小妾,主要是让父亲接受汪夕瑶。 “夕瑶这个孩子也不错,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无一不晓。还懂规矩知礼数,是个正正经经的大家小姐。更难得的人人好,心细善良知大体。必定是个贤妻良母,有了这么多优点,单单只身体有病而已。这个不打紧的,瑞在江湖中可是神医呢,治好她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慕容桑叹着气,半天不说话。慕容冰雪知道,他心里已经放开了,可以说,也已经觉得汪夕瑶这个孩子不错。但他心中就是有个坎儿,堵得慌。就因为慕容冰雪和火璃擅自决定了,没有告诉他。 第137章 龙凤胎 话已经说了,慕容桑接受那是迟早的事儿,换句话说,不接受也得接受了。这个先斩后奏还是蛮有效的,但为了免除那一顿臭骂加上毒打,才搞出这么多花样。 慕容桑下完棋,便前去后花园散心,望着夕阳。想着种种事情,隐隐的,他竟想起了他的妻子。 没错,是慕容冰雪和火璃的生母。是梁霄柔…… 她年纪轻轻的就去世了,她美如天仙、举止优雅、气质更是没话说。想当初第一次在湖畔见到她,慕容桑就彻底惊呆了。他没想到世上还有这般美丽的人。她那一身白衣,就像是从天宫下凡而来的仙子。 那时,她在游湖。他见了,就不由自主的前去打招呼,做起了自我介绍。也同时,坠入了爱河。 但奇怪的是,她从未说过自己的家里人。也从未说起过自己的家,有关她的事儿竟是一个谜。除了她保密不住的病情,那每到月圆之夜都会浑身发冷,内力尽散的怪病。到最后,她还是因为这个病,而撒手人寰。是在月圆之夜她晕死了,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她毫无声息的走了,正如她当初无声无息的出现。 慕容桑想着想着,眼中不禁泛起了泪花。慕容冰雪竟然也遗传了这样的怪病,有些时候,他很怕,很怕女儿也如他的妻子一般。那一病,就再也无法醒来。 “小姐,慢点。” “不打紧,对了,我刚刚剥的帘子给没给相公?” “小姐放心吧,姑爷吃的可开心了。” 汪夕瑶抿嘴笑笑:“那就好,这些天他有些上火,我再去给他剥些吧!”言罢,在陪嫁丫鬟小桃的搀扶下,她转身又要去剥莲子。 “等等。” 汪夕瑶愣了愣,缓缓转身。这一看,她顿时大吃一惊,不禁往后连退几步。 慕容桑有些诧异,又有些无奈的道:“怎么,我有那么可怕吗?难不成是只老虎,能把你吃了不成?” 汪夕瑶忙从新上前,镇定了心神。行那标准的大礼道:“公公,我只是吓了一跳。以为后花园没人呢!” “嗯。”慕容桑相信她的话,这不经意间就开始打量起了汪夕瑶。一身并不招摇的水粉色素裙,淡淡轻妆。怎么看怎么顺眼。一时间,他竟有种感觉。汪夕瑶的性子与形态,到时候与梁霄柔蛮像的。看着看着,他不禁看呆了眼。 汪夕瑶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公公,您怎么了?” “啊?”慕容桑猛然反应过来,笑道:“看你生的真像我已过世的妻子。” “哦?是婆婆?” “嗯!”慕容桑点点头,一时间他喜欢上了这个孩子。甚至想无比溺爱这个孩子,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他已经完完全全的被汪夕瑶这股独特的气质所制服。 “太阳下山,天气也凉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慕容桑转过身,一边走一边道:“璃儿这个孩子有很多的毛病,你要好好适应。更是从小就受了很多苦,你要好好照顾他,知道吗?” 汪夕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片刻后她顿时狂喜道:“是,公公,您请放心。” 夕阳褪去,阳光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便随着今日之变,便随着这揣摩已久的闹剧一起烟消云散。迎来黑夜,望去天上几点繁星,那轮弯弯月牙。所有的烦恼都消失不见了,所有的忧愁都无影无踪,此时此刻,叫人心情舒畅,倍感轻松…… … 三月轻盈的脚步,在柔软的雨丝中穿行,在盈盈的笑意中,柳梢绿了,草地渐茵。在春的旋律里,宛如窈窕淑女,欲语还羞,曼妙的舞姿,柔美的气息,给人带来嫩绿朦胧的遐想。 在神医府的欧阳家,也添了新成员。 正在慕容冰雪生产之日,因为稳婆出了些意外耽搁在路上。根本不能按时来,在危机关头。慕容冰雪咬牙忍着疼痛,竟开口道:“相公,你帮我接生……” 欧阳瑞先是惊得不能动,而后他反应过来,他自己就是大夫。因为慕容冰雪生产,他紧张的不行,竟连这个都忘了。真是关心则乱,在神医的“操作”之下,顺利的生产出了两个小宝宝。亲手将孩子迎来世上的欧阳瑞,感动的竟然泛起了泪花。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内心触动,叫他兴奋,叫他心酸,叫他感动。 先出生的是个男婴,后出生的是个女婴。当初诊脉的他,果然没错。 望着窗外思思细雨,却并不寒冷反而暖暖的天气,他突然灵机一动,为孩子拟好了名字。 在慕容冰雪醒来之后,他便迫不及待的给慕容冰雪看。 慕容冰雪忍不住笑了,今日下着微雨,外面可是丝丝清凉。而他为何会感觉天气暖洋洋的?那怕是他心里暖暖的吧! “今日细雨,那儿子就取名为欧阳雨,我感觉无比的温暖,那女儿就取名为欧阳暖。如何?” “嗯,很好的名字。”慕容冰雪禁不住的点头,和欧阳瑞一拍即合。名字就这样定下来,抱着怀中的婴儿,看着欧阳瑞抱着孩子不亦乐乎的逗着他笑。慕容冰雪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虽然眼角湿润着泛起了泪花,但那是激动的泪花,是幸福高兴的泪,是甜的。 … “幻灵,你什么时候也诗情画意起来。”那白衣女子伸出手,接着那落下的细雨,转眼看那入了迷的幻灵。不禁失笑道:“你竟也喜欢这种凄美的天气?” “你不觉得吗?” “昔日霸气骄傲的幻灵,怎还多愁善感起来了?”白衣女子收回湿哒哒的手,用帕子擦了擦。 “你今日来找我,是有事儿?” “当然,联手这回事儿还是你先提出的。”白衣女子回到屋里坐下后,才说道:“到时候,你得到仙灵药谷,我得到冰岚诀。我们各取所需,如何?” 幻灵听到这里,突然来了兴致,也进屋说道:“这么说,你已经探查到了什么?” “当然,那便是更为神秘莫测,无人知其位置与存在的“樱花谷”。” “哦?” 白衣女子冷冷一笑,目光透露出阴森的气息:“说不定,那里就是我们实现目标的起点。” … 五月,柳丝已是悠长悠长,暖风里摇摇晃晃。地上飘散着点点花瓣,空气中弥漫着阵阵芳香。 自孩子们出生后,慕容冰雪就格外注意小女儿,将儿子摆在了一旁。她原本就很喜欢女孩是其一,最重要的是,她知道儿子是健康的。而女儿就不一定了,她怕暖儿会遗传她的怪病,当初她的母亲不也是如此。 想到这里,慕容冰雪也好奇起来,好奇母亲的娘家是不是都有这种遗传病。 每日必看几次暖儿,欧阳瑞也多次诊看,都没有什么不对劲。 “对了,我第一次发作是在三岁左右。”慕容冰雪想到这里,才忐忐忑忑的暂时放下心。“可惜,娘在生前对自己的家世只字不提。就连自己的怪病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欧阳瑞将孩子交给了奶娘去照顾,一面道:“我也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这样我才能把你治好。” 慕容冰雪静静的凝望着他,没想到他早就已经去寻找答案了。只是这么多年没消息,短短几月就能探查到吗? 果然,没过半月。一直不见身影子贤、子明突然回来了,一路风尘仆仆,来不及歇息他们就一股脑冲进了欧阳瑞的药房。 晚上安寝前,欧阳瑞就将探得的答案原原本本的对慕容冰雪讲了一遍。 “樱花谷?”慕容冰雪哑然,她从未去过这个地方,甚至行走江湖这些年根本没听过。但却觉得有些耳熟,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她听到那么一句,“对,我就觉得我听过这个地方。是我趴在墙角玩儿蚂蚁的时候,听我母亲在房中喃喃自语,好像是樱花谷怎么样怎么样的。” “嗯,探查得知。樱花谷就是岳母的娘家。” “那,那个地方在哪里?”慕容冰雪激动起来,终于可以了解母亲娘家的事儿了。说不定还可以见到舅舅,姨娘,外公外婆呢! 欧阳瑞这下有些沉默,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那个地方极为隐秘,外人根本不知道地方。整个山谷隐藏于浓雾云层之间,一会儿清晰可见,一会儿消失的无影无踪。确切地点就不知道了,不过可以推断。樱花谷是靠海的。” “有一点线索也比没有强。”慕容冰雪下定了决心,凝望着欧阳瑞,她几次想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却还是活生生咽了回去,欧阳瑞淡淡一笑:“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慕容冰雪咬了咬牙:“相公,我想了解母亲的娘家。也想认识从未见过的舅舅,姨母,外公外婆。所以,我想去樱花谷……” 欧阳瑞点点头,半点都没有不高兴或者惊讶的样子。他早就料到了,不然怎么会主动叫人去探查。慕容冰雪瞬间也明白了“可是相公,暖儿和雨儿……” 第138章 樱花谷 “怎么,你想就让你我走,把暖儿和雨儿扔在家里?”欧阳瑞突然玩笑起来,道:“你舍得,我还舍不得呢!” “讨厌!”慕容冰雪一双美眸中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自从与他成亲,发现他的性格没有那么冷漠了。偶尔还会笑笑,这是多么好的改变啊! 就这样,慕容冰雪和欧阳瑞准备了几日。带着两个孩子就当做是旅游一样动身前往那个神秘的地方:樱花谷。 … 海风吹得很清爽,一阵阵的,吹得你心旷神怡,夏日的炎热一扫而光,极为舒适。金灿灿的沙滩窄窄的围着大海,却又一望无边,与大海相映成趣,这一路上,经过多少次大海都已经数不清了。 慕容冰雪是一次次的失望,却并没有气馁。而暖儿和雨儿倒是开心的不得了,玩的不亦乐乎。笑声犹如银铃般荡漾在海水与微风之间,传遍了海岸与云端。 为了观察雾气消散和重聚,每次路过海边。慕容冰雪都要在附近留宿一晚,这次住在离此不远的客栈。站在客栈里可以望向大海和远山,是个最佳观景点。 夕阳落山不久,西方的天空还燃烧着一片橘红色的晚霞。大海,也被这霞光染成了红色,但是,它比天空的景色更要壮观。因为它是活动的,每当一排排波浪涌起的时候,那映照在浪峰上的霞光,又红又亮,简直就像一片片霍霍燃烧着的火焰,闪烁着,滚动着,消失了。而后面的一排,则又闪烁着,滚动着涌了过来,在这幽美的夜晚中,慕容冰雪敞开心扉,陶醉在这海景之中。她并没有看远山,而是入了迷一般的望着大海。 大海,果然是一个可以让人心情舒畅的地方。 “冰雪,时间不早了。歇息吧!” “好。” 当房屋内的灯火熄灭,转为一片漆黑之际。除了洒落在窗前的月光,则是那阵阵海浪声,一阵接着一阵,周围瞬间变得超乎寻常的静,唯有那大海,它还是独自的运动当中。 风,突然变得大了。不出一刻又浑然变得小了,月光映照出贴在窗外的身影。那人穿着夜行衣,手中拿着宝剑却并没有出鞘。用手指捅开窗纸,透过小孔,他看到了躺在床上睡觉的两个人,还有一旁摇篮里的两个小孩。 他收回目光,将一种熏香伸入小孔。良久之后,见熏香燃烧了一大半,他才蹑手蹑脚的走进屋。不过可以看出来,他的身手不错,就是警惕性不小。一边走一边观察,好像是怕自己熏得不够久。 他先往摇篮里看看,那一男一女两个小孩睡得正香甜,极为可爱。他看着看着,双眸变得弯弯的。转而,他一点点往床上逼近。缓缓伸手正当他要掀开床帐,突然从内射出一把折扇。吓得他忙往后退,继而几个空翻躲闪一侧。 纸扇回转,在床帐内的人也终于钻了出来。 那人见了不禁大吃一惊,“墨心!” 紧接着,又从窗外窜进来一人。同样身着黑衣,带着一把未出鞘的剑。他看了看面前手拿折扇的人,提醒他的同伴:“小心点。” 后者不禁惊慌失措的道:“哥,他是墨心。” “什么?” 墨心他再次露出冷漠、暴戾、叫人闻风丧胆的目光。二人见了,下意识向后退…… “相公,怎么了?”此时,慕容冰雪也从床帐里钻了出来。看到面前的场景,不禁大吃一惊。对于欧阳瑞她自然不担心,她反而担心那两个黑衣人倒霉蛋。说不定会立刻成为欧阳瑞的扇下亡魂。 “相公,孩子们还在呢,千万别见血光,吓着孩子。”慕容冰雪急中生智,忙拿出他的宝贝雨儿和暖儿,组织他要大开杀戒的心性。 果然,欧阳瑞被动摇。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墨心扇。 慕容冰雪总算舒了口气,忙披上外套去看那两个小捣蛋。手还没伸进去,那两个孩子竟然醒了。 也难怪这么大动静他们会醒。可是这对于那两个黑衣人来说,却是更为惊骇。 “不可能啊,我们明明用了迷香,还是樱花迷香,怎么会……”他愣了愣,惊恐的望着欧阳瑞:“莫非是你,你早就知道我们…… 欧阳瑞冷冷的望着二人,沉默着。 “哦?”反倒是慕容冰雪,她突然反应过来。刚刚好像说到了什么有用且熟悉的字眼。 “你们是什么人?”欧阳瑞终于问道。 那二人相望一眼,纷纷冷笑,没有说话。 莫非他们的后台很硬,不然就是他们的组织很神秘。 慕容冰雪将孩子重新哄得昏昏欲睡后,这才来到欧阳瑞身旁:“那你们二位来这里有什么目的?是为了劫财?” 这下,两位黑衣人都变成了哑巴。却都目不转睛的盯着慕容冰雪,看的慕容冰雪浑身发毛起来。 “像,真像……真是太像了……” “就是啊哥,她跟小妹长得太像了。” “你,你是谁啊?” 慕容冰雪愣了愣:“这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 黑衣人打量了一番,又一眼看中了慕容冰雪的手镯。不禁激动起来,竟上前一把抓住慕容冰雪的手腕。欧阳瑞条件反射似的,紧紧眨眼间,那墨心扇就可以架到了黑衣人的脖子上。 黑衣人却依旧死死盯住那手镯不放,即使慕容冰雪惊骇的甩开他的手。但他还是问道:“这,这个手镯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什么?这是我娘给我的。”慕容冰雪揉了揉手腕,拍拍欧阳瑞的肩膀后。欧阳瑞这才勉强放下墨心扇。 “你娘,是小妹?”两个黑衣人顿时激动起来,二人纷纷摘下面罩。 第一个进来的黑衣人,看似更为年轻些。一头黑发,五官端正。 第二个进来的黑衣人,比第一位年长些。留着一撮小胡子,眉清目秀。 欧阳瑞惊讶的发现,这二人都有一个器官和慕容冰雪一模一样。 “孩子,你是我小妹的女儿是不是?” “你小妹是我娘?”慕容冰雪简直不敢相信他所说的话。 年长男子笑了笑,道:“你娘叫梁霄柔对不对?” 慕容冰雪不禁点头。 年少男子也笑道:“那是我们的亲妹妹。” “什么?”慕容冰雪被震慑住,好半天缓不过来神。“那,那你们就是我的舅舅了?” “就是嘛!”年老男子显然笑开了花“我们的密探得知,近日来有许多人在探查樱花谷,所以舅舅们才来深夜调查,看看到底是谁要查樱花谷。原来竟然是你,唉,对了你叫什么?” “呃……慕容冰雪。”慕容冰雪还在震惊之中拔不出来,一时间不知所措,就像是木偶一样一一作介绍“这是我的相公,欧阳瑞。那边的是我两个孩子,大儿子欧阳雨,小女儿欧阳暖。” “雨儿和暖儿,怪不得,怪不得我见了一眼就喜欢他们。”年少男子乐不思蜀的前去看着孩子,笑道:“这就是一家人的关系嘛!” 就这样,在不可思议间,不敢置信时、忽忽悠悠渡过了漫长的一夜。 到了第二天清晨,慕容冰雪才终于接受了眼前的一切。和两个舅舅也更为亲热了,年长的是大舅,年少的是二舅,而母亲则是排行老三。 在前往樱花谷的路上,慕容冰雪就开始问起了隐藏在肚子里的一大堆问题。 “大舅二舅,樱花谷为何会那么隐蔽呢?” “因为那是世人梦寐以求的地方,那里的风光好,景色好,空气更是可以叫人延年益寿。还是个神奇的地方哦!”二舅神秘的道。 这叫慕容冰雪更是期待了,“那我娘呢?” “你娘?”说到这里,大舅沉默了下来,好半天才道:“你娘可是家中的掌上明珠,是樱花谷的守护女神。” “什么?”慕容冰雪不敢相信,她的母亲还这么厉害。这么高尚,怎么可能。 “我们家中,可是以女子为尊的。因为女子有男子没有的东西。”大舅叹了口气,道:“所以,咱们家的女子很少。就比如你的舅舅我,就没有一个女儿。” “女子为尊,为什么?” “因为女子有能力守护樱花谷,不被敌人夺走。而男子无法守护,但女子也因此忍受着每个月都会来临的折磨,也很辛苦。这也就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受的苦难也越多。” “是……是月圆之夜的严寒吧?”慕容冰雪垂下眸子,她是有着深深体会的。 “没错。”对于慕容冰雪的知道,两个舅舅并不感到惊讶,因为他们早就知道。女子身体里是有这个的,“那是个先天内功,名叫冰岚诀。” 慕容冰雪瞬间呆住,一动不动的望着两个舅舅,好不容易从嘴里挤出两个字:“可,可是冰岚诀不已经失传了吗?四十年前,那不是一个名叫云霜的女子的内功吗?” “呵呵,那是你的外曾祖母啊!” “啊?”慕容冰雪差异的道:“云霜竟然是我的外曾祖母?” 第139章 真相 “啊?”慕容冰雪差异的道:“云霜竟然是我的外曾祖母?” 怪不得,原来根本就不是什么传承师徒。那是祖上的遗传。 “樱花谷之所以极为隐蔽,与世隔绝。就是为了防止有人想得到冰岚诀。” “二舅,那不是遗传的吗?又不是有本秘籍,他们就算来了也无法得到啊!” “傻孩子,他们又不知道这是遗传。”二舅笑的眼睛变成一条缝,突然他停下脚步。 原来,他们一面聊着天,一面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到达了樱花谷脚下。樱花谷,顾名思义。满山开满了樱花,当雾气散去,从远处瞭望,那满山粉红粉红的樱花一大片,景色唯美绝伦,果真如人间仙境一般。 这是一处隐秘于山谷之中的小村庄,庄内布置温馨舒适,并不奢华却不失精致。 一圈用竹子做成的篱笆围起来一个院落,院子里种满了樱花树。飘落而下的樱花铺满了院中的石子路,偶尔几只喜鹊来访,为庄子更增添了几分生气。 “这里真美……”慕容冰雪眼中闪烁着向往的神采,包括雨儿和暖儿都一直“咯咯”笑着。 “大舅,二舅。外祖母和外祖父都在吗?” 二舅苦笑了笑:“你外祖父在屋里,外祖母已经去世多年了。” “哦?”慕容冰雪听着,不免有些感伤。 大舅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详细的你外祖父会跟你说的。” 慕容冰雪似懂非懂的点头,踏入她母亲的娘家,也就是神秘的要塞樱花谷。却不想,迎面就来了一群人。 老人、妇女、孩童,竟然都有。他们一个个脸上挂着期盼、喜悦的笑容,甚至有人痛哭流涕起来。 还没等慕容冰雪说什么,大舅和二舅就忙上前去和那些人交谈。他们似乎说了些什么,慕容冰雪只是看到那些人的表情更为夸张,就像是长久旱灾盼来了水源一样。 紧接着,他们竟然一股脑冲了过来。其中一个老人紧紧握住慕容冰雪的手,差点就哇哇大哭。 “这……”这种场面,确实是叫慕容冰雪太意外了。叫她不知所措,只好看去大舅二舅求救。 二舅笑了笑,做起了介绍:“父亲,这就是您的外孙女慕容冰雪,这是你的孙女女婿欧阳瑞。这是冰雪的两个孩子,雨儿和暖儿。” 反过来,大舅介绍道:“冰雪,这就是你的外祖父。” “啊?”慕容冰雪恍然回神,忙附身打算行礼,却被大舅和二舅活生生的拽了起来。 “冰雪,你忘了。咱们家是女子为尊,女子不能跪。” “这……”慕容冰雪刚想着这样的规矩好不习惯,这边外祖父就拉着慕容冰雪的手不肯放手。一面叹着气道:“孩子啊,你终于回来了。想当初,你娘厌倦这里一成不变的生活。竟然偷偷跑了出去,至樱花谷的安危而不顾。扔下了我们,这么多年都没有消息……” 慕容冰雪垂下了眸子,原来他们刚刚那么激动,是因为他们的“守护女神”回来了,能不激动吗? 她也知道了,原来当初母亲是偷偷跑出来的。而且樱花谷如此隐秘,她自然不能提到。所以父亲才一直奇怪母亲的家世。 慕容冰雪抬起头来,仔细端详着曾祖父。他有一张慈祥的面容,就是眼睛有些凶。花白的胡须,花白的头发,看样子年过六旬了。 “孩子,你娘呢,你娘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吗?”曾祖父眼中闪烁着期盼,看他如此慕容冰雪不忍心说出来。但是事实如此,她只好硬着头皮、咬着牙说道:“我娘她……去世多年了。” “是吗?” 慕容冰雪本以为曾祖父会大吃一惊,继而呜呜痛哭起来。没想到他没有半点惊讶,就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就像是理所当然的一样,但他眼中还是有着失落,有着可惜,有着感伤。默默的抹去泪花,开始转而介绍起了大家。 较为年长的妇人,她真是个美人胚子。虽然年纪大了,却还是青春焕发。 她就是大舅的妻子,身旁跟着两个少年,是他们的孩子。 较为年轻的妇人,她跟大舅母相比之下,就稍显逊色了。不过她举止优雅,斯斯文文的。 她就是二舅的妻子,还领着一个看似五六岁的小男孩,身旁还跟着两个少年。 果然是,男丁兴旺,女丁甚少。 这是直系亲属,还有曾祖母的一家人。不过,女系几乎没有,全都是曾祖母的哥哥或者弟弟,娶妻了,生下的也是男孩。 怪不得,他们刚刚反应那么大。 樱花谷就住着这样的一个家族,上下百余口左右。 就算是生的全是男孩,女孩少。那原先的女子怎么都死了,这也太奇怪了吧? 大舅和二舅带着欧阳瑞跟两个孩子去安排住处,慕容冰雪跟着外祖父去了祠堂。她要充分的了解母亲娘家的事情。 到了祠堂,慕容冰雪一看。牌位上几乎全都是女性,很少有男性。 点了柱香,慕容冰雪跪拜了众位亲人。这边,曾祖父就开始解释道:“冰岚诀称霸武林,这种奇幻武功降临在我们的家族中,不知是好还是坏。不知是福气,还是灾难。” 慕容冰雪狐疑的看着曾祖父:“此话怎讲?” “谁都想得到独霸一方的武功秘籍,谁都想成为武林第一。但是什么都会有反作用,没错。冰岚诀确实可以让人成为武林第一,无人能及。但是它对当事人身体的侵害,却是无法用言语来估量的。” 慕容冰雪沉默了,这个她深有同感。每个月圆夜都是难熬的,感受在天寒地冻间,昏迷以及全身的力量被瞬间抽空的感觉。那种感觉只有自己知道。 “冰雪,你知道咱们家为何女子稀少,并且死去的那么多?” “为什么?” “就是因为冰岚诀。”曾祖父的话语变得十分沉重,他也异常严肃的望着那些牌位。“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但这是所有人知道的秘密。与其别人无意之间说出来惊吓你,不如我直接告诉你。” 慕容冰雪也被曾祖父的话震惊到了,心情忐忑不安起来。 这会儿,曾祖父突然问道:“冰雪,你多大了?” 慕容冰雪愣了愣,这画风转的也太快了吧?是不是曾祖父怕她吓着,所以来个小插曲呢? “我今年二十一岁。” 曾祖父点点头,沉重的说道:“已经过了“二”这道杠了。”深深叹了口气,道:“冰岚诀是个奇幻的内功,虽然可以称霸全世界。但是它的侵害却是叫人无法接受。因为……当事人绝活不过二十五。” “什么?”慕容冰雪错愕,犹如晴天霹雳。她从未想到,她会死的那么快。昔日的一幕幕全都涌现在脑海,对啊。她的母亲不就是年纪轻轻的就去世了,她没有过二十五。 死,不过一个字,可是却如此可怕,如此沉重。 慕容冰雪愣住了,她不怕死。但是她刚刚出生不久的两个孩子怎么办,还有欧阳瑞,那个疼爱她,她也爱的相公。她舍不得,舍不得他们。 泪水瞬间填满了眼眶,一滴一滴,滴在地板上。 “冰雪,你不要绝望,还有一个解决办法。” 慕容冰雪擦干眼泪,苦笑着说:“还能有什么办法,如若真的管用。外曾祖母、外祖母、还有我娘,也不至于年纪轻轻的就去了。” “那是她们的命,也许是她们没有机缘,命该如此吧!”曾祖父和蔼的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冰雪,你不要放弃任何一个希望不是吗?” “嗯?”慕容冰雪抬头望着曾祖父,从他眼中看出了慈爱,看出了温暖。虽然乍一看他的眼神有点凶,但那种凶不会让你感到害怕,反而会让你觉得他在意你,关心你。 慕容冰雪终于点了点头,她要知道。哪怕有那么一丝希望,她也要去试试。为了欧阳瑞,也为了两个孩子。 … 从祠堂出来,慕容冰雪的表情变得异常沉重。她的身体犹如被灌了铅一般,一点一点挪着身子。 外祖父所说的方法,那是九死一生。也对,如若那么好实现,外祖母她们也不会年纪轻轻的就香消玉殒。 望着满院子的樱花,慕容冰雪苦笑了笑:“我还有多少时间?” 她伸手,接着落在掌心的樱花。粉红粉红的樱花,充满了喜气与活跃的色彩。那樱花仿佛有魔力一般,叫她原本消极的情绪,瞬间充满了希望与自信。 不试的话,那是死定了。如果试试,说不定真的能突破自己。 “冰雪……” 慕容冰雪大吃一惊,忙镇定情绪,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她转过身,满脸笑容的迎着欧阳瑞而去…… “舅母她们准备了酒菜,叫你我过去呢!”欧阳瑞言罢,不禁看起了慕容冰雪。一直盯着她看,让慕容冰雪越来越心虚,下意识扭过头去,欧阳瑞突然道:“你是不是哭过了?” “我?”慕容冰雪不由地用手擦擦脸。“没有啊!” “你别骗我,我看的出来。” 第140章 碧海青 “你别骗我,我看的出来。” 慕容冰雪有些慌了,脑子飞速旋转,找着借口。“嗨,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亲人。又认了我的外祖父,又去祠堂看了祖上。我当然……”慕容冰雪笑了笑:“感动了。” “是吗?”欧阳瑞半信半疑,他想了想。这才开始相信了慕容冰雪说的话,“那快别哭了,以后长着呢。可以好好跟外祖父在一起。” 慕容冰雪笑着点点头,挽上欧阳瑞的臂弯,二人一同奔着饭厅而去…… 在樱花谷,女子就是宝。甚至当做菩萨供着。一方面她们是保护整个樱花谷的“守护女神”,另一方面因为女子少,重男轻女的规则也就成了重女轻男。也可以理解为“物以稀为贵”。 她们什么活儿都不用干,见到长辈可以不行礼。也不用日夜前去请安,这方面一是她们身份尊贵。二是因为他们的身体虚弱,因为冰岚诀在体内的因素。 酒菜极为丰盛,还呈上了多年来珍藏的樱花酒。虽然这些酒菜准备的叫人看了就会狼吞虎咽,但慕容冰雪此时却已食则无味。但为了不引起欧阳瑞的注意,还是勉强吃了些。 饭后,慕容冰雪抱着暖儿在石子路上散步。时不时听到她咯咯笑的声音,不知她哪里会这般高兴。莫不是天生就和樱花谷有什么渊源?平时文文静静、不哭不笑的。自从来了这里,还活跃的嬉闹起来。 慕容冰雪想着想着,开始担心起暖儿来。等她长大,是否也如今日的自己一般。 看着暖儿那双懵懂的大眼睛,她不禁感伤的落起泪来。紧紧抱着暖儿,无声的哭着…… “娘……” 慕容冰雪忽地一下愣住,转而呆呆的望着怀中眨着纯真的大眼睛的暖儿。慕容冰雪的泪水越发止不住的往下流,“是你吗暖儿,是你叫的娘吗?是吗?” 暖儿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轻轻抚在慕容冰雪的脸上。试图帮她擦去脸上的“水”,“娘……亲……” “暖儿?”慕容冰雪惊喜若狂,真的是她。是她叫的,她竟然会叫娘亲了。激动的心情,叫她泪水狂涌。将暖儿紧紧抱住,笑的哭了…… … “樱花谷,那是个神秘的地方哦!”白衣女子掸了掸弄脏衣服的沙土,带着神秘的笑容回望幻灵。“怎么,又想你妹妹了?” 幻灵瞥了她一眼,“碧玉堂堂主,什么时候也鸡婆起来了?” “哼,好。不想就好,免得行动时拖三拖四,到时候耽误大事。”白衣女子言罢,纵身驾着轻功飞向远方,不出一会儿就消失的无形无踪。 直到在晋川境内,白衣女子在房顶上急速奔跑。到了一家大院跳下,看到四处无人,她直奔了后花园。 当她见到在花丛中修剪花枝的曾威言时,忙恭恭敬敬的过去跪下行礼:“堂主,属下办事回来了。” “怎么样?” “幻灵心有牵挂,难成大器。” “他可是我们重要的棋子,这次可是他自己跳进坑里来的。既然进来了,想出去可是没那么容易。”她眼神刷的一下变得十分锐利,她手指紧绷,狠狠飞射出去。那剪子如同一把利剑深深的刺入木桩。“去搞定他的牵挂。” 白衣女子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忙点头应声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当白衣女子走后,曾威言拿出一面镜子照着她自己。又从怀中拿出一幅画,画上有一个撑伞的女子。她看着看着,露出那一丝阴笑“曾放,曾夫人。真是对不住了,我不得不告诉你们一个秘密。那就是你们的宝贝小女儿早在出生不久就死掉了。我在你家借着已死去人的身份隐藏,还多亏了曾威言这个小妹妹呢!” 秋高气爽,空气变得无比清新,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步入了初秋。初秋的夜晚还是无比清凉的,偶尔吹吹风,叫人心胸开阔,无比舒畅。 借着暗淡的烛光,慕容冰雪开始做起衣服来。一件件小小的冬衣,上面还绣着吉祥如意的花样,叫人看了爱不释手。 光线越来越暗,突然一下子充足起来。慕容冰雪下意识闭了闭眼,当再睁开的时候,面前已经多了三盏灯。 “冰雪,这么晚了休息吧?” “我不困,你先睡吧!等我做好了这件上衣的。”慕容冰雪言罢,又开始马不停蹄的做衣服。 欧阳瑞低下头一看,霎时疑惑重重:“冰雪,这是夏季的衣服。” “我知道。”慕容冰雪咬下线头,将缝制好的衣服放在一旁的床榻上。 欧阳瑞顺着她的动作望去,顿时大吃一惊。只见在床榻上已经摆放了满满的衣服,大的小的,五颜六色的。“冰雪,你怎么做了这么多?” “春夏秋冬四季的嘛!” 欧阳瑞从中拿起一件大号的衣服,比量几下,摇着头道:“这个太大了吧?” “那个是三岁的时候穿的。” “三岁时候穿的,你为什么现在就做呢?” 慕容冰雪顿了顿,将原本拿在手里的烛台放下,道:“早些做完好嘛!” 欧阳瑞放下衣服,上前握住慕容冰雪还要缝补鞋子的手。“冰雪,你这几天有些不对劲,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没有啊!”慕容冰雪反握住他的手,笑道:“你想的太多了,我不过多给孩子做了几套衣服,做了几双鞋子你就觉得我有问题了?” 欧阳瑞无言以对,却还是觉得不对劲。 “哦,我知道了。你是吃醋了对不对?放心啦,怎么可能忘了你。”慕容冰雪松开对方的手,前去柜子里拿出几件新衣,还有几双鞋子。“你看看,这是你的。” 欧阳瑞满脸的惊讶,一看她竟然做了这么多,更觉得不一般了。拿着沉甸甸的衣服,突然问道:“那你自己的呢?” 慕容冰雪顿时哑然,忙回避开眼神,道:“我,我还没来得及给自己做呢!” 见欧阳瑞还有疑惑,慕容冰雪赶紧叫他转移思路。将所有衣服鞋子收了起来,笑着拉他道:“时间不早了,我们睡觉吧!” 当屋内的烛火熄灭,欧阳瑞缓缓睁开了双眼,转头看着躺在他臂弯处装睡的慕容冰雪。他心中久久不能平复,疑问和担忧一股脑的涌上心头,这一夜,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没睡。 次日清晨,慕容冰雪早早的起身。洗漱一番之后,就去了外祖父的房间。 “外祖父早安。” “是冰雪啊,怎么感觉你好像瘦了。”外祖父摆摆手,招呼慕容冰雪坐下,除了外祖父,大舅母和二舅母也在身旁伺候着。 “怎么样,住的还习惯吗?” “都很好。” “那便好,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尽管说。”二舅母端了茶过来,一面道:“你如果心情烦闷,就叫上你两个表弟,让他们带你到处走走、到处转转,樱花谷的风景好得很,还有很多你没看过的呢!” “谢谢二舅母,日子还长呢,等我了却一切心事,到时候再欣赏樱花谷的风景也不迟。”慕容冰雪微微笑着,二舅母却愣了,不仅是她。大舅母和外祖父都面露不解,等待着慕容冰雪给答案。 慕容冰雪轻轻抿了口茶,润了润嗓子,道:“外祖父,您说的那个解决方法,我想试试。” “你……”外祖父会意的点点头,道:“只是那个解决方法也是存在危险的。”他重重的叹了口气:“首先要沐浴更衣,在月圆夜病发之时,进入樱花谷的禁地,严山冰洞。在那里三日三夜,调节体内的寒气,调节奇经八脉,让寒气顺畅游走。之后……” “公公,先不说之后,就说这个那便是惊险万分。那里天寒地冻,周围都是雪和冰。不仅要在那里待上个三天三夜,还要在她最虚弱,最难过的月圆夜前往,这……”大舅母咬了咬唇,觉得行不通。 二舅母也摇着头:“公公,这不是送死去吗?” 说起来,大舅母和二舅母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霎时吓了一身冷汗。没想到樱花谷的“守护女神”当得还真是不容易。 外祖父没有理她们,接着道:“之后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据你外祖母和外曾祖母说。好像是会陷入一种幻境,就看你能不能走出幻境,突破一切。” 二舅母早已听得毛骨悚然,不禁道:“公公,如果突破不了怎么办?” “那就会被困在幻境中。” “永远?”大舅母也胆战心惊的问道。 “那倒不会,我们这些人都会在第四天前往严山冰洞接人。到时候只要唤醒当事人便可,不过,也有可能唤不醒。” “啊?”大舅母二舅母异口同声的惊呼。 慕容冰雪始终一言不发,因为她自从进了这个门就已经下定决心要试一试了。不过根据外祖父的话语来看,那个幻境是在她自己的意识中产生的、慕容冰雪最初还以为是真实的,如果不试试,肯定活不过二十五就死了。如果试试,没准就能成功突破。 第141章 公开 慕容冰雪一咬牙,一攥拳,当即道:“好,我就去试试。” “冰雪,你,真的有勇气去?”外祖父大吃一惊,先不说真实情况是如何,但光是听别人说就足够可怕的了。 “是。”慕容冰雪笑着道:“虽然那是天寒地冻的地方,但是我有一颗火热的心。我心心念念想着家人,想着我爱的人,爱我的人。” 几句话,说的外祖父和二位舅母一愣一愣的。 慕容冰雪站起身来,道:“您知道吗?暖儿会叫娘亲了,雨儿会叫爹爹了。这就是他们给我的勇气,给我的动力。择日不如撞日,干脆就这个月好了。” “那离月圆不是还有不到十天?” “嗯。” 大舅母犹豫着:“是不是太快了些,不如再缓缓?” “不必了,再等的话,只怕会更增添我的恐惧吧!”慕容冰雪小声嘀咕着,而后,她轻轻松松的输出一口气。道:“那外祖父,大舅母二舅母。我就先回去了。” “好。” 面对慕容冰雪只身走远的身影,外祖父沉重的呼吸声荡漾在偌大的厅堂。“哎,为那孩子祈福吧!” … 秋风,不知何时吹得大了。呼呼刮得樱花花瓣落了满地,意境唯美不可求。伴随着微凉的风,嗅着阵阵花香。如此美好生活,每一分每一秒都需好好珍惜。 庄内上下,也在不知不觉中忙碌起来。大家自发性的烧香、参拜。都为慕容冰雪祈着福,保佑她可以平安归来,长命百岁。 “慎儿……” “咦?你是表姐夫?”慎儿笑呵呵的从地上爬起来,虽然欧阳瑞不爱笑,还时时刻刻摆着一副冰块脸。但慎儿却不怕他,因为他觉得他很酷,暗地里还特意学他。只不过每次没几秒就忍不住哈哈大笑了。 “慎儿,你在做什么呢?” “表姐夫,我在祈福啊!” “祈福?”欧阳瑞狐疑的望着慎儿,慎儿是二舅母最小的孩子。看似四五岁左右,生的五官端正,不失可爱。尤其是他那种胖胖呆呆的模样。 欧阳瑞转头看看,不禁道:“是有什么日子吗?为何所有人都在祈福?” “原来表姐夫不知道啊?”慎儿重新跪下身子,将苹果、橘子等水果放在坛子上,一面道:“这是樱花谷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女子天生身体就有种奇怪的病,得这种病的人都会很早的死去。所以她们会去治病,只不过治病的过程也很惊险。所以我们要为她祈福啦!” “什么?”欧阳瑞不敢相信,他回望而去。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这哪里是假的,小孩儿的话才最真实。 欧阳瑞一把抓住慎儿的双肩,将他拽了起来。迫切问道:“慎儿,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慎儿双眼填满了惊恐,他使劲挣脱开欧阳瑞的束缚,“我,我不知道。你问表姐吧,我不知道……” 说着,他掉头就跑,留下欧阳瑞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 慎儿一路狂奔,终于看不见前面的一头撞上人。抬头一看,原来是慕容冰雪。 慎儿见到慕容冰雪,一下子哇哇哭了起来。这倒吓了慕容冰雪一跳,忙蹲下来给他擦去眼泪:“慎儿,好端端的怎么了?” “表,表姐对不起。你叫我不要说得,可是,可是我一下子不小心全都说漏嘴了。”慎儿抹着眼泪,一面后悔万分的望着慕容冰雪道:“表,表姐夫好像,全都知道了。表姐对不起,你别生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知道了?”慕容冰雪皱了皱眉,片刻后却突然松缓了。她舒了口气:“没关系的慎儿,表姐不生气。” “真的吗?” “嗯!”慕容冰雪用帕子将慎儿脸上的泪水擦干,笑着道:“好了,快去玩儿吧!” 见慎儿的脸上又充满了笑容,慕容冰雪拍拍他的肩膀,慎儿便笑呵呵的跑去玩耍了。 这跟慎儿没有关系,欧阳瑞又不是傻子。樱花谷突然有了变故,谁都能知道怎么回事。她放眼望去,所有人都在祈福。这些不仅没有给她带来勇气和动力,反而叫她紧张起来。 不过她没有退缩,她已经下定决心试试了。 一直走着,终于来到了樱花树下。见到了那个耸立在树下的人,而那个人的面容十分沉重,见他五根手指紧紧扣着树干,可见他将所有的发泄点都归宗于樱花树干。 慕容冰雪面带轻轻微笑,神态自然的走了过去“瑞。” “为什么瞒着我?”他说的很沉重,叫人喘不过气来。他双眼泛着水花,可见他的内心是如何经受这等折磨。慕容冰雪也紧紧咬着牙,她能勇敢的面对病魔,却不敢面对欧阳瑞。 他从未流过泪,最起码自她认识他开始,就从未见过他哭过。他这种人,如果流泪的话,可想而知在他心里得受多大的伤。 慕容冰雪想到这里,所有的勇气都散去了。面对欧阳瑞,她永远只能无奈的微笑。“不想叫你担心。” “担心?你自己承受一切,我就可以放心了是吗?”欧阳瑞厉声的喝道,慕容冰雪也感受到了,他从未这么大声的对她说过话。 “你我换位思考,如果是我这样瞒着你。你会怎么样?” “我……”欧阳瑞的话,彻底征服了慕容冰雪。对啊,如果换位思考的话,如果是欧阳瑞站在她的立场上。那她在得知欧阳瑞瞒着自己的话,只怕反应会比现在更为激烈吧! 慕容冰雪垂下眸子,道:“对不起,我应该老实坦白。” “你这样瞒着我,想突然从我身边消失,叫我没有一点心理准备,你想让我发疯对吗?”欧阳瑞怒喝着,这一次他显然愤怒到了极点。“还有什么,你说,通通告诉我。还有,你要去治病,去哪里,做些什么?” 慕容冰雪缓缓闭上一双美眸,她已经被他打败了。她就知道,当初瞒着他不让他担心。如果他突然知道真相,那她自己将没有任何招架之力,全然和盘托出。 “所以,再过不到五天,我便要前往樱花谷的禁地。严山冰洞。”慕容冰雪叹了口气,她一股脑将所有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她以为欧阳瑞会有什么反应,却不想他只是静静的听着。 “二十五岁,五天。”欧阳瑞淡淡吐出这几个字,他缓缓走上前。将慕容冰雪温柔的抱在怀里,一面在她耳畔轻声说道:“我有了心理准备,五天后你只身前往严山冰洞,不要怕,我会陪着你,我会一直陪着你。” 慕容冰雪抬眼望着他,那股温暖自心里往外涌着。暖的让她控制不住泪水,趴在他的怀里,无声的哭了起来。 欧阳瑞还是那样一动不动的抱着她,抱着怀里的人。他不想让她从自己身边溜走,原本他很怕,可是现在他竟然心情很平静。不是不担心,而是对她和他自己都有了打算。 如果她真的不幸死去,那他将一路同行。因为他说过,会陪着她,会一直陪着她。 …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幻灵,十日之后就是我们行动的日子。” “十日后?” “怎么,你是嫌太快了还是太慢了?” 幻灵没有回应白衣女子的话,而是独自一人站在海滩前。那耳边时时传来的话语,叫他心离做着挣扎。 “哥,你放弃吧……” “哥,你就此解散灵蛇教,我们还是兄妹。” “哥,如果你真的爱我,就听我一回好不好,你就听妹妹一言吧!” “好,我听。”他面向大海,喃喃说出这一句,虽然声音很小。但还是被白衣女子锐利的双耳听得一字不漏,不禁上前将其拽了过来:“你在胡说些什么?” 幻灵则是笑了,这一刻他感觉无比舒畅,原来放弃包袱是这么轻松畅快的事儿。面对白衣女子,他神态自若的道:“我说,我们取消合作。” “你说什么?”白衣女子大吃一惊“幻灵,马上就要行动了,仙灵药谷也马上就到手了。你现在说什么取消合作,你疯了不成?” “仙灵药谷有什么用,就算得到了有什么用?还不是更大的牢笼,更大的包袱,一切都是虚无的。” “说话一套一套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走四方的和尚呢!”白衣女子漫步绕着幻灵转圈走着,一面阴笑着道:“幻灵,你当我碧玉堂是什么地方,你当我碧海青是什么人。哪里容你想合作就合作,想散伙就散伙。告诉你,你一旦和我扯上关系,就休想轻易扯清。” “哦?总有关系可是很繁琐,很危险的事情。指不定哪个到时候陷害你。”幻灵不紧不慢的说道,面对碧玉堂堂主碧海青,他并不畏惧。大不了打一仗罢了。 “看来你是铁了心的放弃了对吧?” “碧海青堂主是听不懂我的话吗?需不需要我用伊尔话给你翻译一遍?” 第142章 四叶莲草 “碧海青堂主是听不懂我的话吗?需不需要我用伊尔话给你翻译一遍?” “哼!”白衣女子冷冷一笑,道:“你这么做,不就是为了你那个妹妹吗?” 幻灵一愣,不禁扭头看向她。她竟然知道他的身份,还知道他有个妹妹,怎么可能…… 但他还是故作镇定道:“你调查的还蛮清楚的嘛!”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所以我劝你还是三思而后行,千万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莫及的事儿。” 白衣女子话里有话,叫幻灵极度不安。“你这是在威胁我?” “怎么可能,你我可是合作伙伴。我们是一伙儿的,怎能窝里反叫别人看笑话。”白衣女子笑着,一面阴阳怪气的说道:“为了表示我们友好的诚意,我特意请了令妹来我堂中做客,好吃好喝的招待着。你看我,是不是很有诚意?” 幻灵一听,浑身的神经都在瞬间绷紧,愤怒到达了极点:“你,竟敢动语嫣?” 而白衣女子听了,只是惬意的笑着。幻灵怒火冲天,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摆手,藏在暗处的手下通通一拥而上。白衣女子冷冷一笑,同样拍拍手,身后的白衣属下一股脑上前。 一红一白两股势力,顿时打的昏天黑地。 幻灵和白衣女子也没闲着,幻灵带着愤怒,势必要将白衣女子斩成两半。 他灵巧的身躯绕过白衣女子,当看出她招数的破绽之时。他毫不留情的用力一掌击去…… 白衣女子应声落地,顿时成为重伤。 幻灵冷笑道:“碧海青,也不过如此。说,你将语嫣抓到哪里去了?” “呵呵呵呵,我说了我将她请到堂中做客,至于我碧玉堂在哪儿……”白衣女子咬着唇,一字一字说道:“就在,你这辈子都找不到的地方。” “你!”幻灵气急败坏,一把拔出长剑,就要一剑穿喉。说时迟那时快,在白衣女子闭眼等死之际,突然一阵厉风袭来。幻灵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逼近。果然,当他回过头来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和地上的白衣女子穿着一模一样的女子。 那女子带着面纱,看不清容貌。可她的武功十分了得,可以说成可怕的样子。不出眨眼睛,面前倒地的白衣女子就已经被她救起。 幻灵呆呆的望着面前这个人,他曾经与多面人交过手。而这个人的武功,和多面人不相上下。怎么可能,既然这样,那她是谁?为何没有上武林七大高手的名列。 转而,就见那白衣女子踉跄起身跪在地上。“属,属下参见堂主。” “堂主?”幻灵一愣,再看那女子的气质,和白衣女子截然不同。她是高高在上,有种天下唯我独尊的霸气感。“原来,你才是真正的碧海青。” 碧海青冷笑着,“我碧玉堂的宗旨,永远不要让别人知道你真正的实力。” “所以你才有那么多的替身?” “没错,真真假假原本就是战斗中必须要考虑的因素。”碧海青看了看白衣女子,继续道:“有可能前一秒是假的,后一秒真正的会给你致命的一击。有可能前一秒是真的,当后一秒假的上场你会错以为她是真的,继而掉入陷阱。” 幻灵嘲讽的笑道:“永远只活在虚幻中,你可真够悲哀。” “自古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场游戏似乎胜利的人并不是你。所以你的一言一行还是要万分小心的好,不然惹得胜者不高兴,你可是会遭殃的。”碧海青用那锐利的眼神望着幻灵,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自己遭殃也就算了,一个不小心还会连累别人。比如那个你最为重要的人,比如你可爱又美丽的令妹卓语嫣。” 碧海青说出“卓语嫣”三个字特意的加重了语气,叫幻灵陷入了困境。他现在就是被折断翅膀的蝴蝶,只有任人宰割。 樱花谷: 藏书房,这里可是又宽敞又亮。这里珍藏各式各样的书,包括上古文学,医书,经书都有。这都是一代一代传下来,保存下来的书。所有这里也经常有人来打扫,极为珍爱这些书籍。 慎儿趁着黄昏时分进入藏书房,因为这个时候外祖父都在房中小睡。平时这藏书房可是不允许他这种小孩子进入的,就是怕把书弄脏弄坏。 当他进入藏书房,吹起火折子。四下一看,突然他笑了,因为他找到了目标。一股脑奔着那层书架而去,借着暗淡的烛光,他一双小眼睛眨呀眨的,终于看清了书籍上的字体。 “民间风俗,民间吉祥物,辟邪宝典。”慎儿终于找到了,他兴奋的抽出“辟邪宝典”来看,刷刷刷翻着书页。又拿出“民间吉祥物”来看,刷刷刷翻着书页,里面的灰尘呛得他不得不弯着腰咳嗽。 终于,他看到了“四叶莲草,可以祛除病魔带来的危害,还是吉祥之物,可以保佑人幸福安康。” 慎儿合上书放回了原位,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转了又转,自言自语道:“可是樱花谷,好像没有四叶莲草啊!” 片刻后,他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股脑跑出了藏书房,一面跑,一面嘀咕:“不管怎么样,也要去找找看。有了四叶莲草,才能保佑表姐平安。” … 夜色正浓,回到房中,看到整整齐齐叠放在床榻上的衣服。欧阳瑞终于知道她的用意了。 她想趁现在做出足够多的衣服,以免以后来不及。 “相公,喝点樱花酒吧,听外祖父说这个有助于睡眠。”慕容冰雪斟了一杯樱花酒,除了酒香则是一股浓浓的樱花味。 欧阳瑞接过酒杯,却没有立即饮下,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慕容冰雪。“明天,我陪你一起。” “开什么玩笑,那个禁地只能我自己进去的,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照顾雨儿和暖儿。”慕容冰雪说着,不由地转过头望向在床榻上玩闹的两个孩子。 “就你自己在那里待上四天?” “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欧阳瑞深深叹了口气,可以感觉出他呼吸间的沉重。他心事重重的样子,确实让慕容冰雪心里七上八下。她一直不告诉他,就是怕他如今这般。 欧阳瑞伸手将其揽入怀中,轻轻抱在怀里。一面用那前所温柔的语气说道:“一定要成功,一定要。就算这次不成,那你也一定要从幻境中苏醒过来。别忘了,我和雨儿暖儿都在这儿等你。” 慕容冰雪听着,不仅感动十足,还伴随着久久的温暖与幸福。她用力的点点头,凑近他的耳畔,道:“相公你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 … 夜深了,到达了那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前方一片黑暗,也不知何时有块石头,何处有条树枝。他一路小跑,磕磕碰碰,不知道倒下多少回,起来多少回。 “哎,早知道多带点火折子了。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我一定要在天亮前回去,不然怎么把四叶莲草交给表姐呢?”慎儿从新站起身,从怀里拿出一块手帕。将他好不容易摘到的四叶莲草,宝贝似的放进手帕里包上。 “怎么感觉不想呢,虽然它也是有四片叶子。怎么和书上画的不想呢?”慎儿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不像。当时第一眼乍一看,给他兴奋个不行,忙摘了下来。现在看看,只有那么七分像而已。 “不管了,凡是跟书上像的,我都摘回来。到时候再做对比。”慎儿打定主意,刚走一步,再次被绊倒。“哎呦”一声,他跌倒在地。龇牙咧嘴的看着手掌的擦伤,又忙看了看手帕里包裹的四叶莲草。笑着道:“还好没弄坏,这是什么破路啊?咦,我这是在哪儿,我该不会是迷路了吧?” 当他重新站起身,望去眼前一片陌生的树林,顿时慌了神:“我,我真迷路了,怎么办……有,有人吗,有人在吗?” 慎儿一步步小心翼翼的走着,一边走一边喊。突然他想到了,这是极为隐秘的樱花谷,哪里会有人,就算有人也是入侵者。想到这里,他不禁害怕的哆嗦起来,眼泪也顺着往下流。 四周静的可怕,风吹落叶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 “有人吗,谁来帮帮我,我迷路了……”慎儿还是没放弃的喊着,他一直走,虽然看不清眼前的路。但是他小心翼翼的走着。每一步都很谨慎,却还是突然,他一脚踩空。顺势往下掉。只听得扑通一声…… “救命啊!”一声大喊,水花四溅。他只身掉入大海…… 浪花拍打着沙滩,海风吹着白衣翩翩。她独自站在岩石上吹风,忽闻浪花变大,水花飘扬。就见那一身红衣人影飞速朝着大海而去,不出片刻。他竟捞出一个看似三四岁的小男孩。 她不禁笑了:“以为你捞到什么大鱼可以给我解解牙祭,却不想你竟然还行了一回善。这下,只怕这小鬼的爹娘会好好感谢你不可了。” 第143章 挟持 “如果我没来,你就不会下去救人对吗?”幻灵将小男孩扶起来,从背后击出一掌,叫小男孩将呛的水吐了出来。 小男孩醒了,眨着眼看了看那高高在上、一副尊主模样的白衣女子碧海青。又转过头看了看身后的红衣男子幻灵,不禁咽了咽唾沫。 碧海青瞥了眼小男孩,道:“杀人比救人要容易的多。” “杀人如麻、暴力成性。那是女魔头的代表。”幻灵解下外套,为小男孩披上。碧海青见了,忍不住大笑起来:“哎呦呦,我们的幻灵大教主是怎么了。何时变得这般菩萨心肠了?” 幻灵没有理会她,而是俯下身问着小男孩道:“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儿,怎么会掉到海里去?” “我……我叫梁慎……”他虽然比较畏惧那个女子碧海青,但对于身后这个男人,他还不至于吓得不会说话。因为幻灵原本就是温柔的男子,不用如何特意,就可以发出无比温柔的声音。 “那我就叫你慎儿好了?” 慎儿上下打量着幻灵,虽然看他不像坏人。但是从她们二人的对话来看,幻灵和那个女人认识,那个女人不像好人,所以,防人之心不可无。 慎儿再三思量,笑道:“我就住在不远处的小村子里,我是迷路了。” “小村子?”听到这个,碧海青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也对这个慎儿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那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慎儿笑呵呵的,他可不是傻子,不会让别人光打听他自己,他也要知道别人的秘密。 “我姓卓。” “那我就叫你卓哥哥好了,那位姐姐呢?”慎儿指了指站在高处的碧海青。幻灵厌恶的瞥了眼,转而又温柔的说道:“她叫碧海青。” “哦,那你们来这里是干嘛呀?” “我们来游玩的。” 慎儿点点头,却突然见碧海青下来了。一双锐利的眼神扫视着慎儿浑身上下,叫慎儿不得不躲到幻灵的身后。幻灵缓缓站起身,冷冷说道:“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想尽快达到目的,而你也尽快跟你妹妹团聚,难道不好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全在那个孩子身上。”碧海青指了指幻灵身后躲着的慎儿,阴险的笑道:“以我猜测,这个孩子的身份可是与众不同啊!他说他是附近小村子的孩子,那是不可能的。因为这附近只有一家客栈,要是说村子,那还要走很远。凭他一个孩子在深夜里走,那是不可能的。再有,他说他迷路,可我见到他是从远处那山上掉入海中的。所以他是在远山上迷路。这一代都是山崖,他会在远山上,说明那里有人家。距探查所知,武林神秘之地“樱花谷”,就在这一带。所以……” “这孩子是从樱花谷来的?”幻灵道。 “就是这个意思。”碧海青一步步朝着慎儿逼近,直到一把拽过来他的手臂,将袖子往上撸起。轻轻凑近她的鼻子嗅了嗅,笑道:“虽然掉入海里被冲洗了一番,但是他自小生活在那里,恨不得吃饭睡觉洗澡,包括药浴。都放了那个可以证明他身份出处的……樱花花瓣。” 幻灵愣了愣,见慎儿吓得不行。他上前一步道:“莫非你要挟持他不成?” “幻灵教主,别忘了我们的目的。还有我们的宗旨,不让过一个能给对手打击的机会。”碧海青看了看慎儿,诡异的笑道:“不过一个小孩子,就可能轻轻松松进入百年来不知地方的樱花谷。真是天助我也。” “笑话,你想让这个孩子给你带路?我看他自己都回不去了。”幻灵嘲讽的笑道。 碧海青不以为然的瞄了眼幻灵:“你不仅变得慈悲,还变得迟钝了。樱花谷那些人,发现这孩子不见了。自然会四处寻找,当然,我也要给他们线索。要他们坠入我的掌心,带我通往樱花谷的神秘之路。” … 清晨,整个世界是清亮的,阳光透过淡淡的震气,温柔地洒在万物上,别有一番赏心悦目的感觉。 樱花谷上下也忙了起来,大家都在为慕容冰雪前往严山冰洞做准备。 慕容冰雪沐浴更衣后,前往祠堂先祭拜祖宗。而后饮下三杯樱花酒,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她起身。望向远方禁地,深深吸了口气。 欧阳瑞也与她一样紧张起来,紧紧握住她的手片刻不敢放松。当慕容冰雪准备前往的时候,欧阳瑞终于憋不住话,道:“冰雪,一定要平安知道吗,四天过后,我就去接你。” “嗯,放心吧,四天而已,很快的。” 慕容冰雪虽然这么说,但是大家都知道。这又会是一个最长最久最难熬的四天。 紧接着,所有人都闭目祈祷,祝福慕容冰雪可以长命百岁。之后,每人一个拥抱,作为亲人的温暖与祝福。当慕容冰雪拥抱二舅母的时候,不禁说道:“二舅母,你怎么了?看你一大早心事重重的。” “哦,没事没事。只要你平安就好了,一定要好好回来啊!” “嗯!” 众人望着慕容冰雪前往严山冰洞的身影,大家都捏着一把冷汗。二舅母目送之后,果断和二舅退出了众人群。来到墙角之下说道:“怎么样,找到了没?” 二舅母急得不行,“没有,还是没有。这孩子,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让大家一起来找找吧!” “别了,现在所有人都忙着冰雪呢!别叫大家再担心,说不定是慎儿顽皮,又躲在哪里让我们着急呢!这样吧,你我再去找找,黄昏时分在这里碰头。” 二舅听了,也赞同的点点头:“好,就这样。” … 前往禁地之路,慕容冰雪始终不敢松懈。仰头望着红灿灿的太阳,感受着暖洋洋的光辉。不知道她还能看到几次,享受多久。 这四天,注定是最为艰险、难熬的四天。 她为自己打气,当深呼吸一口气之后。纵然奔着严山冰洞而去…… 远远望去,那就是一处冰山。奇特的是,它终年积雪不化,就算烈日多么毒辣,也不会叫它的冰融化。 时过晌午,慕容冰雪终于站立在冰洞前。她屏住呼吸,不敢放松,静静等待着夜幕的降临。紧张的仰望着即将出现在天际的圆月。 … “慎儿,慎儿……”二舅母满山寻找着,包括二舅和另外两个少年。 一个身着灰色衣服,看似十五六岁的少年,长得五官端正,双眼炯炯有神,他是大儿子,昭儿。 另外一个,身着土黄色衣装,长得很俊俏,浓眉大眼。看似十三四岁,他是二儿子,忠儿。 “梁慎,梁慎,你跑到哪里去了?”忠儿双手掐着腰,想着真是被这个顽皮的弟弟气得没话说。每天都是这样,竟会叫人为他操心。 “梁忠,小心点。这段路很滑。”昭儿说着,砍了树枝递给忠儿用。“用它拄着探路走。” “谢了哥。”忠儿有了保障探路的工具,走起路来也越发快了。一面走着,一面大喊着:“梁慎,你快出来。再不出来我就不给你糖果了,甜甜的樱花糖,你再也别想吃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忠儿拿出火折子吹了吹。用那微弱的烛光照着四周。“哥,爹,娘,我这里找不到……咦,人呢?” 忠儿心中一惊,不禁四下看来。出来树枝就是杂草,不然就是潜伏在里面的昆虫。根本空无一人,更别说什么爹娘了。 “惨了,是我自己走来的陌生地,还是你们先走了没叫我啊?”忠儿用木棍捅了捅脚下的地面,看看有没有什么坑坑包包的。这才小心翼翼的往前迈出一步:“我该不是迷路了吧?” 望向天空,星星少得可怜。周围一片漆黑,唯一幸运的,就是忠儿带了足够的火折子。这也为他填了几分胆。 “死慎儿,烂慎儿,看我把你逮回去怎么收拾你。”忠儿一面说着,一面将用掉的火折子扔掉,点燃新的。突然看到地上白白的,“这是什么?”他弯腰捡了起来,冲着火折子一看,他真是又惊又喜:“是那小子的手帕,哼,总算找到你的踪迹了。不过,他的手帕怎么会掉在这里呢?” 往下望了望,吓得他双腿都软了“这可是断崖,下面是大海。不会吧……”他想到这里,不禁紧紧地握住拳头,突然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这是,一根草嘛!怎么还用帕子这么小心翼翼的包裹着,是什么宝贝吗?” 随后,他气急败坏的朝着大海呐喊:“梁慎,你这个笨蛋,你这个冒失鬼。躲在哪里啊,我警告你,你可别开这种玩笑吓唬我。要是让你发现你耍我玩、要我担心,我就揍扁了你。” 当他的语落,周围陷入了死寂。 “慎,慎儿。哥不打你,你赶紧出来啊。你,你该不会真的掉海里了吧?”忠儿的声音越发颤抖,他开始相信自己所说的话了。深深的恐惧涌上心头,他跪倒在地,望着大海,他忍住眼泪。却不想这一片滑的很,竟也一个不小心顺势滑了下去。他一个下意识反应紧紧抓住凸出的树干。 第144章游戏 整个人悬空在断崖,他紧紧抓住不放。“惨了惨了,我,这下要怎么自救……” 不想,那树干也变得湿湿滑滑的,也在他没有多少力气之前。就这样顺着滑了下去,一瞬间“扑通”一声,掉入了海里。溅起的水花更多更大,不过幸运的是,他会游泳,并且在家中的渲染之下,他会一点武功。但那只是一点点,对付普通什么也不会的人自然可以。 他手脚并用,在心里庆幸自己没晕过去、一点点的,他努力游着,朝着岸边前进。期间,他有些后悔了,要是他从小勤学苦练,多学些武功就好了。每次爹娘要他学武,他只是简简单单学那么一点点,根本就不上心。因为他觉得武功没什么用,樱花谷百年来,都是隐居在深山,没什么危险没什么灾难。所有人还都必须待在那里,不可外出,所以能有什么意外,学那么多也没什么用。 但这只是其一,其二就是他根本不喜欢武功。不爱好这一行。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游了多久。他终于上了岸,还是在他筋疲力尽之前。当他使出最后一丝力气爬上海滩,他已经声嘶力竭,浑身如一滩散沙一样,再也起不来了。这是他最累的一次,以前被逼着练武都没有这么累过。 在沙滩上躺着,虽然阵阵夜风有些凉。但是这沙滩却还是保留着白天阳光暴晒的暖和感。 躺了一会儿,喘了喘气。他的力气才回来几分,忠儿重新站起身,四下望了望,继而大吃一惊:“天哪,我不会是出了樱花谷吧?” 当他望见大海就在面前,从未这么近过,沙滩,远山,不远处的客栈。 “天哪,我竟然跑出了樱花谷。”他不知是该兴奋,还是该后怕。兴奋那是次要的,主要的还是畏惧,他想着得赶紧回去,不然让外祖父知道了,他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等等,我得先找到慎儿,然后一起回去。说不定慎儿也像我一样,是跑出了樱花谷。刚刚在海里,什么也没有找到,可见慎儿没有掉海里。” “前面有间客栈,说不定他们见过慎儿呢,我去问问看。”想到这里,忠儿便急急忙忙奔着那家客栈而去…… … “满月了。” 慕容冰雪语气复杂的说出这句话,其中带了些久违的感觉,又带了些永别的感觉。每月月圆,冰岚诀都会前来与她“相会”,如今再次来临,果真有点好久不见的感觉。 慕容冰雪露出一抹微笑,心中念叨着欧阳瑞的名字,还有雨儿和暖儿的名字。这才步入严山冰洞,这里果真如水晶宫一般,四周全都是清澈透明如镜子一般的寒冰。 宽敞的通道一直延伸,慕容冰雪微微感觉到身体的变化,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严山冰洞的寒冷,还是她自身发出的寒冷。 一直走,顺着通道一直走,走到了一个宽敞的冰宫。这里是一大片空地,唯一有的,则是立在中间的冰榻,想必,那就是打坐的地方。好在,不是直接坐在冰上,那上面还有一张垫子。 慕容冰雪开始感觉到了疲惫,浑身上下都很累。她知道,她的力气被一点点的抽走,内力也在不知不觉中一点点的消散。她不去管那些,只是奔着目标过去,终于,她成功的坐在了垫子上。 浑身无力的感觉,叫她没有半点精神。却还是要奋力打坐。寒冷叫她瑟瑟发抖,却一定要让身体里的严寒游走全身。她终于知道这份不易了,她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外祖母她们都失败而归了。这仅仅是第一关,就如此困难了。 “不晕倒,不沉睡,不,清醒点。”慕容冰雪轻轻合眼,却强迫自己不要睡。因为如果晕了,睡了,那第一关就败了。 脑海中,想着雨儿和暖儿,她微微的笑了。“放心,孩子们,娘会成功的。娘要活的更久,好时时刻刻陪伴你们。”闭上双眸,开始静心打坐。 … 偌大的客栈,将海滩照亮。忠儿推开客栈的房门,继而就迎来“欢迎客人”的一句话。 “客官,打尖还是住宿?” “我……”忠儿四下看了看,这家客栈还真是大。不愧是方圆十里唯一一家客栈,想必一定生意兴隆,这会儿都住满了吧! 忠儿走到掌柜面前,问道:“老伯,请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小男孩,他大概三四岁左右,穿着一件白色衣服。” “小男孩,有啊,有一位年轻姑娘带了一个小男孩来投宿,说如果有人来找,就告诉他。” “是吗?”忠儿欣喜若狂,急切追问道:“那她们在哪里,是不是在你店里?” “是啊,他们就住在本店最豪华的厢房里。就在三楼,那唯一的一间房。” “好的,谢谢老伯。”忠儿迫不及待的就往三楼跑,当看到那个房间。激动的忘记敲门,竟然一股脑的冲了进去。 “慎儿,慎儿,你在吗?” 忠儿顿了顿,继而大吃一惊。因为他看到,屋内坐着一个身着红衣的男子,虽然看不出那男子眼中的恶意,但是他的气质,他的着装都叫人好可怕。 忠儿充满警惕性的走进屋,一面打量着男子,一面四下瞭望:“大,大哥哥你好啊。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 “就是你刚刚口中的慎儿了?” 忠儿一惊,缓缓转过头,就看到那一身白衣。冷艳尊者,叫人看了一眼就浑身发麻的白衣女子,碧海青。 “大,大姐姐?”忠儿上下打量着,但还是四下张望,想着这两个人好恐怖,是不是慎儿被他们囚禁了。 却不想,碧海青直接从身后揪起他,顺势往里一丢。吓得忠儿一愣一呆,当他反应过来起身的时候,顿时大吃一惊。只见慎儿正被五花大绑的捆在一旁的座椅上,嘴上塞了块布。泪水也不知道流了多少,泪痕还清楚的在他小小的脸上。 “慎儿,你,你怎么……”忠儿刚想过去,碧海青突然将他拽了回去。忠儿这下知道了,她们两个就是坏人,绑架了慎儿,一定是想知道樱花谷。 “你,你们这些阴险的家伙。”忠儿使劲一挣脱,继而摆好了格斗架势。碧海青不以为然的望着他,而他已然出击,一拳过去。可碧海青就像是陪小孩子过家家一样,轻轻松松握住他的拳头,顺势一拉反擒住他。 忠儿愤怒的挣扎着,却怎么都动弹不得:“你,你放开。” “本以为可以钓个大人,想不到却是你这样的小鬼。不过这样更好,也许大人骨头硬,到时候大义灭亲或者自己不怕死。那我就是白费功夫了,你这样的小孩,反而更可以……”碧海青说着,点上忠儿的穴道,叫他不能动弹。 走去慎儿身旁,笑着道:“小弟弟,你看你哥哥多好。大老远不畏艰险的跑来救你,不过我不知道,在面临危险的时候,他会不会继续保护你。” 说着,碧海青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慎儿顿时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只有呜呜哭着。忠儿在惊骇之余,眼见那匕首即将刺入慎儿的脸颊,他大声吼道:“你住手,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你说出前往樱花谷的路线。” “路,路线……”忠儿声音变得微弱起来,他低着头。因为他知道,这个不能说,从小外祖父就教育他们,樱花谷的机密比一个人的性命都重要。万万不能泄露樱花谷的一切,否则那将是灭族之灾。 想了想,忠儿小声的嘀咕道:“我,我不知道。我是迷路了,我真的不知道。” 碧海青阴险一笑,拿着匕首转移到了慎儿的小手上,忠儿忙大声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好吧!”碧海青突然起身,“那我们就来玩儿一个游戏。”转眼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幻灵,碧海青道:“幻灵大教主,如果受不了就出去吧!” 幻灵瞥了眼碧海青,又惋惜的看了看慎儿和忠儿,快步走了出去。 “那好,游戏开始。”碧海青从怀里拿出一个铜板,笑道:“正面就是你,反面就是你弟弟。看看谁先挨我一刀,我会切下那个人的肉,给另外一个人吃。如何,这个游戏是不是很有趣?” 说着,碧海青开始抛出铜板。 “啪”的一声握在手心。“决定性的选择,来临了。”碧海青将手张开,瞬间笑了:“哦,原来是你呀,是你这个当哥哥的呀!” 忠儿惊呆了,愣愣的望着那枚铜板。慎儿也惊恐万分的挣扎着,碧海青则是去到慎儿身旁,将堵在慎儿口中的那块布拿下来。 “小弟弟,真不巧啊。是你哥哥呀,没办法,谁叫你们不听姐姐的话呢!” 言罢,碧海青回到忠儿身边。掏出匕首,“你希望我在你身体的哪个部分开刀呢?” 第145章 坚持 言罢,碧海青回到忠儿身边。掏出匕首,“你希望我在你身体的哪个部分开刀呢?” 忠儿双眼瞪得老大,惊恐的望着那即将落下的刀子。嘴里碎碎念念着:“别,别,不要……” “那就心口好了,人人不都说心头肉吗?”碧海青说着,用刀尖瞄准了忠儿的心口。看了看慎儿又看了看他,毫不手软的刺过去。 “不要!” 碧海青顿时挺住,刀尖已经戳破了他的衣服,正好停在他的皮肉上。 碧海青缓缓回头,望着那个喊出声音来的慎儿。只见慎儿大口大口喘着气,好半天才说道:“不要伤害我哥哥,不要……” “哦?你不想你哥哥受伤是吗?不然,那就换做你来好不好?”碧海青转而将刀收了回来,看着慎儿道:“你来代替你哥哥好不好?” “我,我……”慎儿低着头,忠儿双眼泪汪汪的摇着头。碧海青则是耐心的等待着他们兄弟二人的选择,慎儿一咬牙:“总之,不许伤害我哥哥。” “好可爱的小鬼。”碧海青走近慎儿,看到在发抖的慎儿,她微笑着道:“好一个有情有义的弟弟,这么为你哥哥着想,不过我决定的事儿,不会轻易改变。所以,你只好替你哥哥受苦了,放心,我不会亏待你哥哥的。到时候我会给他肉吃,还是鲜肉呢!” 说着,碧海青举起匕首,双眼变得无比锐利无情,瞄准慎儿的心口。狠狠刺下! “我说!”忠儿终于控制不住,他脱口而出,泪水也顺着脸颊往下流。其中包含了愤恨,包含了愧疚,更包含了情义。 “哦?你要说了?”碧海青耐心的问道。 忠儿大口大口喘着气,呜呜哭着道:“只要你不伤害我们兄弟俩……” “好啊,那你说吧?”碧海青站起身,将匕首收了起来。 “我,我是真的不太清楚,我这也是第一次下山,所以,我只知道我是从那边第三座山断崖处掉海里的。” “哦?你说你是第一次下山?”碧海青释放出半信半疑的眼神凝望着忠儿,忠儿回望着她。双方凝视一会儿,碧海青这才笑着道:“好,只要有你在手,害怕找不到“回家的路”吗?” 言罢,她轻轻摆摆手。从屋外走来两名身着白衣的女子,纷纷俯首道:“堂主有何吩咐?” “传令下去,明日一早就去探路,准备进入樱花谷。” “是,属下这就去。” 当那两个白衣女子走后,幻灵走了进来。看了看还在凳子上捆绑着的可怜小家伙,还有被点了穴浑身都是冷汗的少年。不禁暗自叹气,道:“对两个孩子这样,你是不是太残忍了点?” “哦?我们的幻灵大教主又发慈悲之心了?”碧海青忍不住嘲讽的笑道。 “利用两个无知的孩子,我觉得这样太卑鄙。” “幻灵,只有卑鄙的人才能取得最终的胜利,而那些心存善意的人,早晚都会死于非命。一个不小心,还会害了别人。”碧海青故意说得轻快起来,凑近幻灵的耳畔,道:“幻灵,你说。你是做个善良的人,还是卑鄙的人呢?” 幻灵转眼撇了撇她,冷笑道:“我只知道,你是一个心都黑了已经无药可救的女魔头。” 碧海青直起腰,思索片刻道:“谢谢,这个称号我很喜欢。” 幻灵哼了哼,转身便出了门。在门外,他看到了守在那里的乌娜和亚茹。双方会意的对视一眼,乌娜与亚茹暗自点头。幻灵便抬步走了。 樱花谷: “爹爹,娘亲怎么不见了……” “嗯,娘亲去哪儿了?” “爹爹……” 看着两个孩子片刻不安歇,一句接着一句的问着,原本不放心的他,内心再次忐忑不安起来。但还是面带微笑的抱起孩子,道:“暖儿,雨儿,你们放心。娘去办点事儿,很快就回来。” “很快是多快啊?” “是啊爹,多久啊?” “三天,还有三天。”欧阳瑞仰头望着夜色,那圆月悬空。不知这时,她正受着怎样的折磨,这样难以承受的苦难。 “爹爹,你看。” “什么?”欧阳瑞朝着暖儿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有两个人焦急的跑着。仔细一看,原来是二舅和二舅母。 欧阳瑞将暖儿和雨儿抱起来,放在一旁的摇车里,道:“你们要好好在这里待着,好不好?爹爹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嗯嗯。”两个小家伙止不住的点头,紧接着二人就开始你嘀咕我笑起来。相比他们兄妹二人有自己的话说,有自己的小秘密要公开呢! 欧阳瑞给他们提了提被子,便出去一看究竟。 只见二舅急的不行,二舅母更是呜呜哭着。从不远处的大儿子昭儿也跑了来,浑身沾满了泥土,就像是在外疯玩儿了好几天。 “二舅,二舅母,出了什么事儿?”虽然欧阳瑞不喜欢多管闲事,但这毕竟是慕容冰雪的家人,是一家人自然要管。可当他这么一问,二舅母顿时哇哇大哭,引得所有人都出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呀?”大舅母扎着围裙就出来了,大舅更是抱着柴火跑了过来,围着二舅母就问着:“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我,我……”二舅母呜呜咽咽的哭着,终于说道:“我,我的两个孩子,慎儿和忠儿都不见了。” “不见了?去哪里了?” “怎么回事?” “什么时候不见的?” “其实,其实就在冰雪前往严山冰洞那天的前一晚上,慎儿就不见了。隔天后,我和忠儿昭儿,还有孩子他爹一起去找,结果忠儿也不见了。” “什么?”外祖父大吃一惊,在孙子的搀扶下走了出来,不禁道:“那么久就丢了,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我是想着孩子可能跑去哪里玩儿了。再说,那天大家都很忙,我就……” “这下糟了。”大舅也开始紧张起来,“有以下的推测,不然他们两个就是在哪儿迷路了。要不然……” 二舅母紧张的看着他。 大舅叹了口气“要不然,就是被谁抓走了。” “抓走了?”二舅母大惊失色,所有人都浑然一惊。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欧阳瑞也猜到个**不离十。 这就意味着,有人要进攻樱花谷,也就是说,樱花谷将迎来一次大危机,一次百年来的大危机。 “现下还是先找找看,说不定就是迷路了。不要先自乱阵脚,也不要自己吓唬自己,大家都找找看吧!”大舅言罢,所有人都纷纷点头。外祖父想了想,突然道:“慢着。” 所有人都停下脚步,等待回答。 外祖父叹了口气,道:“找到两个孩子是最为主要的,但是也不能毫无防备。在找他们的同时,要做好防范,免得真有人入侵。” “是!”大家应声,开始做起了准备,一面去四下寻找。 外祖父转过身,望着欧阳瑞,慈祥的笑道:“放心,冰雪那孩子一定可以平安回来的。” 转而,他望向夜空,心里忐忑不安起来,不禁喃喃自语:“冰雪还在突破最大的难关,这时候发生这样的事儿。真的是有人要在此时入侵吗?如果是真的,那将是樱花谷百年来最大的一次浩劫,我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虽然他在自言自语,虽然他的声音很小。但欧阳瑞还是听得清清楚楚,他也感觉到了那股强大的气势在逼近,他也感受到了那股不安的情绪。 望向夜空,在这一片寂静唯美的夜空之下,隐隐藏匿着波涛汹涌的杀机。 严山冰洞: “杀气。” 她浑身颤抖着,这里的寒气叫她坐立不安,叫她连嘴唇都是抖得。她自语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莫非是感受到了远处的杀气,又或者,她自己走火入魔了? 慕容冰雪深呼吸着,内心不安的情绪冉冉上升。她努力使自己平复,安静,心无杂念。 可是这种感觉,貌似是从身体内,意识中发射出来的。这是她的预感,以前怎么没有这种预感。莫非,这就是成果吗? 她在这里已经一天一夜了,寒冷加上饥饿,叫她有些忍受不住。但她知道,她还没有成功。 体内寒气还在挥发之中,但因为寒冷。她总是不能让寒气在身体内游走,畅通奇经八脉,更是觉得困难。 “好冷……”她不禁暗自说道,如果这时候能给她一股暖流,那该…… 等等,暖…… 她仿佛想到什么,突然笑了。阻止一切的不安情绪,铁骨铮铮的坐在那里。 “暖儿,放心,娘一定会成功。娘会给你做个榜样,冰岚诀,没有什么了不起。一定可以突破的。” 霎时间,她觉得内心暖暖的。从内心那股暖流膨胀,刷的一下射出。游走浑身经脉,让她感觉无比舒服,叫她极为享受这一刻。那暖流取代了寒冷,和寒冷综合搅匀,她觉得不冷不热,现在,应该是一种恒温。 对,这是内力,这暖流是内力,她的内力回来了。 是她的努力,终于使潜在身体里的内力激发出来了。 她开始静心的闭目打坐,叫这股暖流夹杂着寒气一起游走奇经八脉。尽管身体时冷时热,但她依旧忍住,她相信她会成功的。 第146章 幻境 “你们就留在这里,照看这个小鬼。”碧海青言罢,率先走出了厢房。幻灵看了眼乌娜和娅茹,二人会意的点了点头。幻灵这才走。 “呃,教主。” 幻灵闻声留步,望着乌娜道:“怎么了?” 乌娜低着头,一时间哑口无言,她忙道:“教主,请一路小心。” 幻灵点点头,转身走了。 望着幻灵离去的背影,乌娜深深呼出一口气。娅茹在一旁看着,暗暗窃笑,也许别人不知道。但她却看得明白,乌娜一直对幻灵教主有意思,她表面上言听计从,是个很冷又拘谨的下属。但是暗地里,她一直很温柔,在偷看幻灵的时候,眼中尽是柔情。 这也是娅茹时时刻刻与她在一起的关系,慢慢发现的。 只可惜,她只是这么默默的喜欢,单相思的感觉真的那么好吗? 也对,她哪里敢说,再说她这个人也不善于表达。她只会在暗地里悄悄的爱他。 可他却一点也不知道,可他却浑然不知情。 “乌娜姐姐。”娅茹笑着叫了声,因为和她关系要好,又经常在一起,所以干脆就以姐姐称呼了。 当乌娜转过身,那严厉的表情,锐利的眼神再次浮现。她看了看一旁还在哭泣的慎儿,用眼神比划几下。娅茹会意的点头道:“好的。” 娅茹过去,将捆住慎儿的绳子解开,又将他嘴里的布拿了出来。 慎儿早已吓得不敢动不敢说话,但他看着娅茹,倒是没有那么恐惧了。 因为娅茹生的十分可爱,恬静。说话更是如小孩子一样纯真,心地善良,没有一片昏暗。 就连乌娜有时候都很不解,像她这样的人,怎么会加入灵蛇教这样黑暗的组织呢? “你叫慎儿对不对,被捆了这么久,累了饿了吧?”娅茹直接将其抱了起来,继而放在一旁的床褥上,笑着对他道:“别害怕,别紧张,姐姐不会伤害你的。” 转身,她笑眯眯的望着乌娜。乌娜有些不情愿,有些无奈。但看着娅茹还是那样纯真灿烂笑容的面对她,她只好缴械投降的点点头。 娅茹兴高采烈的跑了出去,慎儿畏缩的坐在床上,不得不往后移动,直到靠上床脚。他还想往后移动,因为他看到乌娜就害怕。 “你要是再往后,就窜到隔壁去了。”乌娜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便不再理会慎儿,找了个座位坐下。 不出一会儿,娅茹回来了。手里还端着餐盘,里面有丰盛的伙食。 “慎儿,来,吃点东西吧?” 娅茹将饭菜送到了慎儿身旁,慎儿看着那些食物,感受着肚子咕咕叫,想去吃,但是又退了回去。 娅茹有些啼笑皆非:“别怕,难不成你是觉得我在里面下了药?” 娅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怎么样?” 当娅茹咽了下去之后,慎儿这才放下警惕,从床脚那一点点爬出来。开始面对饭菜,狼吞虎咽。 娅茹看着他的吃相,忍不住笑了起来。乌娜甚是无奈的起身道:“教主只是让我们放了他,没说照顾他。” “哎呀乌娜姐姐,你看看他。瘦瘦小小的,饿了这么久,还这么累。直接放了他,他哪里跑得了?怎么的也得填饱肚子,睡一觉吧?” “你倒是挺细心的。”乌娜言罢,转身去椅子上坐下。望着娅茹照顾慎儿模样,简直像个良家少女,她真是善良过了头,天真过了头,也没什么心眼。如果她真的在灵蛇教待长了,不知这种可贵的心性会不会被磨没了。 当慎儿吃完饭躺下的时候,娅茹为他提了提被子。心里打算起来。霎时,樱花谷必定陷入战乱。灵蛇教与碧玉堂联手大开杀戒,如果这时候放他回去,说不定也难逃惨死之命,倒不如晚些早说,也叫樱花谷留一条血脉。 … “是这里吗?” 忠儿被人推了一大把,险些摔倒。他踉跄几步靠在树上,四下一看,低着头道:“那天晚上很黑,我根本什么都看不见。再说了,我是第一次出来。” “难道你走过的路都不记得了吗?”碧海青带着一股邪恶的笑容望着忠儿,道:“小弟弟,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不要妄想自作聪明,到时候一个不小心惹恼了我,你弟弟可是要受灭顶之灾的。” 忠儿一听这话,顿时叹了口气,乖乖的用手指了指路,道:“是,前面那条,也好像是右侧那条。” “到底是哪条?” “我真的不记得了,反正就是这两条其中的一条。你们有这么多人,不会兵分两路吗?” 碧海青想了想,便按照忠儿所言兵分两路前进。 走了一段路,又变成四股岔路。这回忠儿可是绞尽脑汁想了又想,“是最左侧这条路,不过,也好像是中间这条路,最右侧也有可能。” “不要耍花样。” “我哪有耍什么花样,明明就记不得了。我从小记忆力就不好,第一次出来还是晚上,黑漆漆一片,除了树就是土,除了土就是石头。我根本不记得,你还要逼我想,所以……”忠儿使劲敲着脑袋:“反正就是这些路其中的一个。” 为了争取时间,再次兵分三路,继续前进。 忠儿在白衣女子的挟持下,一步步跟着走。却暗地深深输了口气,这样分散实力,也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但愿到了樱花谷,他们没有几个人,这样就可以击退他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不知不觉中,夜幕又降临了。忠儿停止了脚步,道:“天黑了,等天亮再走吧!” “哦?小弟弟,你又要耍花样了是吗?”碧海青走上前来,伸出手指在忠儿脸上绕圈。忠儿一看到她就害怕,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旦听到这女人的声音,他就感觉浑身发软。 “我,我没有。天,天黑了,看不清路……要,要是像我一样滑下山……然,然后掉到海里,就……就惨了不是吗?我,我这也是为你们着想。” 碧海青微微一笑:“哟,你说的真有道理,你真是太可爱了。” 而后,她摆摆手,所有人都原地而坐。 这一方面是碧海青觉得忠儿的话有道理,另一方面,是为了养精蓄锐,有足够的休息睡眠。这样第二天才能大举进攻,有充分的体力和精力。 忠儿畏缩的靠在一旁的树上,免不了身旁跟着几个白衣女子。她们是片刻不离身,一分一秒监视他。 但他却可以在心里面盘算,除了分散实力,还可以拖延时间。说不定何时有机会逃跑,或者他和弟弟几天不见,会有人来寻找的。 忠儿想着想着,便安安然然的合上眼入睡,因为他也要养精蓄锐,他也要充分的体力和精神,和他们周旋到底。 严山冰洞: 慕容冰雪稳稳坐在垫子上,四周的寒冰已然不能给她任何影响。她静静闭目打坐,寒气已经顺利的游走全身。 她很期待,也很兴奋。因为她有信心可以成功…… 只是,渐渐地她感觉身体有了些微的变化。时而热,时而冷。但在四周环境的影响下,冷的感觉还是取代了所有。她不禁浑身颤抖起来,在冰洞里已经这么久了,她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除了面前的一盏烛火,映着她扭曲的五官,紧闭的眸子,还有那紧握的双拳。 她有些忍受不了了,寒冷叫她瑟瑟发抖。嘴唇发紫,眉宇间可以清晰望见那点点冰碴。 她手指冻得僵硬,除了四壁传来的寒气,还有她内在的严寒同时发出。她不敢睁眼,更不敢呼出气。因为她不想放弃,她不想之前的努力全都功亏一篑。 “冰,冰雪……” 有人在叫她。 慕容冰雪想睁开眼睛,因为这个声音是她那么期盼,那么熟悉的。 她犹豫着,犹豫很久,那声音还在继续…… “冰雪,冰雪……” 声音逼近,就在耳畔。她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眸子,是相公,是欧阳瑞,他就真真实实的站在自己身旁。慕容冰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忙一把抓住他的手。那双手很温,很暖。叫她在里面感受到了呵护。 “相公,你怎么会来的?” “一是我担心你,二……” “什么?” 欧阳瑞将外套接下来披在她身上,道:“没什么,你,一定要平安,努力。” “相公……”慕容冰雪仔细望着对方那黑白分明的眸子,明亮的眼瞳炯炯有神,从他的眼中,渐渐小化。简直和某人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对了,相公。你这么来看我,那雨儿和暖儿呢?你不是得照顾他们吗?” 欧阳瑞点点头,道:“他们很好,能吃能睡的。” 慕容冰雪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她收回了自己的手,轻轻推了推欧阳瑞,道:“那你快回去吧?” “我想在这里陪陪你。”欧阳瑞说着,心疼的抚着她的脸颊。又摘了摘她发梢的冰碴,道:“你都这个样子了,不如跟我一起出去吧?” “这怎么行?我还要冲破幻境,破了冰岚诀这个功法。” “以后有的是机会,我怕……”欧阳瑞附身道:“冰雪,和我一起出去吧,之后再回来。” 第147章成功 “以后有的是机会,我怕……”欧阳瑞附身道:“冰雪,和我一起出去吧,之后再回来。” 慕容冰雪望着欧阳瑞不同以往的眼神,不禁疑惑起来,道:“相公,你说实话。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欧阳瑞叹了口气:“慎儿和忠儿都失踪了,所以外祖父要防患于未然。就在今天傍晚,二舅母寻得了忠儿。果然,是有人要入侵樱花谷。” “什么?”慕容冰雪大惊失色,继而踉跄着起身。她才发现,手脚都已经被冻木了。还好欧阳瑞及时扶住她,不然就跌坐回去了。“是谁,是谁要入侵樱花谷?” 慕容冰雪有些紧张了,如若不是有实力的人,怎敢入侵呢? “要说千军万马就有些过了,但也不为夸张。是碧玉堂,和灵蛇教那些人。” “碧玉堂,和……卓云海?”慕容冰雪难以置信的咬着唇:“他们两个竟然联手,卓云海还是选择了和碧玉堂狼狈为奸。可恶!” 说着,慕容冰雪甩开欧阳瑞就要跑。却被欧阳瑞从背后一把拽了回来:“我要去阻止他们啊!” “就你一个人,可以吗?”欧阳瑞叹了口气,让心神不宁的慕容冰雪冷静下来,这才道:“我现在负责护送老弱妇孺前往安全隐秘之地,所以我希望你跟着一起去。” “我?笑话。身为樱花谷的守护者,怎能在危急关头先逃命呢?”慕容冰雪再次甩开欧阳瑞的束缚,“相公,你就继续护送大家吧,我要回去。”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欧阳瑞双眼一眯,转而突然伸出一手刀,朝着慕容冰雪的脖颈斩了过去。 却不想,慕容冰雪双眼异常犀利。脚下更是如在云端飘逸。就这样转身一闪,欧阳瑞顿时扑了个空。欧阳瑞大吃一惊,不敢相信的望着慕容冰雪。 慕容冰雪更是诧异的望着欧阳瑞,她竟然能躲过他的攻击。 想到这里,慕容冰雪有些不敢看自己了。但很快她就回过神来。“你竟然想打晕我?” 看欧阳瑞还是沉默,慕容冰雪开始说道:“瑞,你想保护我我知道,但我也有要保护的人,比如你,比如雨儿和暖儿。还有所有人,外祖父他们,我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慕容冰雪从地上拿起那根蜡烛,道:“如今,我只能求你理解我好不好?你就安安心心的待着大家前往安全之地。” “你要去了吗?”他沉甸甸的说道。 慕容冰雪轻轻点头,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冰洞的出口而去…… 她的脚步轻快着,渐渐地越来越沉重。她缓慢下来,最后停住了脚步。她陷入了沉思。 片刻,良久。她突然转身,又奔着冰洞跑了回来。欧阳瑞不禁愣住,道:“你,怎么回来了?” 慕容冰雪没有看他,也没有抬头。而是眼也不眨的望着冰洞深处,笑道:“来者可是碧玉堂和灵蛇教,他们的实力不容小觑。我在这里已经打坐三天三夜了,很快就会陷入最后的难关,也就是幻境。只要我成功突破,那就大功告成,这样就可以解救樱花谷上下。” “真的可以吗?” 慕容冰雪微微一笑,转头望着他:“刚刚你的手刀不就是证明吗,是我这三天三夜的进步。” 言罢,慕容冰雪开始往冰洞里跑去……一面道:“瑞,快去做你该做的事儿,我相信我会成功,到时候我一定会守护所有我爱的人。” 他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微微的笑了…… 奔跑,她会成功。可奇怪的是,原本僵硬的手脚已经活动自如。原本冻得瑟瑟发抖的身体也开始平稳起来。原本感觉到的严寒,此时此刻竟然都消失不见了。 难道,是运动的关系吗? “冰雪,冰雪……” “娘亲,娘亲……” “相公,孩子!”她猛然一声惊叫,听闻有人在呼唤她。她在一瞬间睁开双眼,却望到眼前一切。她只身坐在垫子上,身前的蜡烛已经燃烧的剩下小半截了。冰洞内空无一人,她大口大口的呼着气。 “我,这是怎么回事啊?”她有些糊涂的起身,感受着身体的变化。那是坚韧有力的变化,好像浑身有着使不完的力气。从未这样,就算是内力恢复了,那种感觉也是不同的。 此时的感觉,有点像当初在侠客山庄突然使出冰岚诀的感觉。还有就是在和红衣女巫苗九娘大战的时候。不过现在,这种感觉已经取代了所有。 这会儿,感觉不到冷,感觉不到热。现在,是刚刚好的感觉,就如同当初刚刚进到严山冰洞时候的感觉。 “怎么回事啊,我刚刚不是在奔跑吗?对了,相公和孩子在叫我……”慕容冰雪缓缓站起身,面对那些冰墙一看。这一看,她顿时大吃一惊,只见在她眉心中央,竟然有一个冰花的印记。 她忙用手抹了抹,却根本没有抹掉,那就是长出来的。 “怎么回事……”慕容冰雪仔细回想着,难不成,这就是成功的标记? “我现在感觉很好,恢复如初。莫不是真的成功了?”慕容冰雪兴奋之余,忙朝着洞口跑去,就望见那刺眼的阳光折射而下,她恍然道:“这是第四天的白天吗?我真的成功了?” 为了求证,慕容冰雪握住一片树叶,使劲一握。顿时,那树叶刷的一下被冰包裹住。 慕容冰雪吓了一大跳,不由地后退几大步:“我,真的成功了。真的!”忍不住,她哭了起来。这是喜极而泣,她太激动了。可是,在激动之余,她还是疑惑重重。“可是,外祖父说过不是还有幻境的吗?对了!” 慕容冰雪想到了,那幻境不是已经发生了吗?要从刚刚那受不了的寒冷开始,直到遇到虚幻的欧阳瑞,还有听闻消息,到最后跑回了冰洞。听到有人呼唤她的声音。她才猛然惊醒的。 对,她从幻境中挣脱,醒了过来。她突破了,但有一点,刚刚在幻境中,听闻的消息是怎么回事,是那么的真实。 慕容冰雪忙跑出洞口数米远,在丛中望着山下,只见在离她所在冰山不远处的山腰间。大舅母正在搀扶着老弱病小,一起小心翼翼的走着。 原来,那不是假的。那是她在打坐中,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还有她的感觉。将这些念头传达脑海,也就顺势进入了意识中的幻境。 这样的话,那刚刚所见所闻都是真的了? “有人要入侵是吗?”慕容冰雪紧紧攥着拳头,憋着一股气。转身就顺着道路冲下冰山。 … “哼,都见到这里的人了,想必樱花谷就在附近。”碧海青微微笑着俯下身,望着满眼焦急无奈的忠儿,她道:“小弟弟,这还要多谢你一路的指引呢!如今碰上了你母亲,感觉如何?” 忠儿蹲在一旁不吭声,他刚刚确实见到了母亲。他母亲不顾一切想要冲出来救他,但被硬生生拽了回去。因为现在敌人很多,他也判断自己不会有危险,所以先回去报信了。 继续走继续走,碧海青停住了脚步。她阴笑着:“樱花,已经看得到樱花了。”碧海青一面说着,一面蹲下身,从地上拾起那片樱花花瓣。“看来,距离樱花谷连一百米都用不上了。” “你的目标就在眼前,兴奋吧?”幻灵也拾起一片花瓣,握在掌心里。 “兴奋,当然兴奋。只要成功,我就能成为武林第一人。” “你想成为第二个云霜?” “云霜?”碧海青冷笑了笑:“她是很强,但我会比她更强。因为她是一个人,孤掌难鸣。我可是有千万下属,怎能相提并论?” “哼,如果真的有冰岚诀的话,你的那些千万下属,都会是摆设罢了。” “哦?这样不好吗?这样不就说明冰岚诀更为传奇吗?”碧海青难以抑制的兴奋,越发忍不住的都展现在脸上。继而,她迫不及待的继续往前走。虽然樱花谷已经得到了有人侵入的消息,但她似乎并不忌惮。不知道的话,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一网打尽,如果知道的话,那他们也是垂死挣扎。 果然,当见到一排排的樱花树,而他们,就已然身在樱花谷了。 如果不是忠儿带路指引的话,他们这辈子都别想进入樱花谷。因为这里实在太隐蔽了,先说在外围,光是那些山脉就会叫人错乱。要最终选择了是哪座山,要是选择定了目标。 紧接着还有云雾,可以直接将目标归隐,叫人一望不见。 就算真的成功登上目标山脉,那里如迷宫一般,道路错综复杂。一个不小心就迷路,岔路口也是层出不穷,有多少人妄想一试,最后都被饿死在山上。 如今真的进入来了这样的神秘之地,碧海青除了有高人的成就感,还有的就是兴奋,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兴奋感。“樱花谷,真的是很美啊!” 第148章 大战 这句话是真实的话,碧海青是个难得夸人的人。遇到这样的景色,她也确实很被其吸引,但她还是微叹气道:“可惜,这样的美景,不出一时半刻就要毁灭了。” “哼,凭你们几个宵小鼠辈,就妄想入侵樱花谷,笑话!” 碧海青愣了愣,继而忍住不大笑出来,道:“真是,这是哪个老家伙的声音啊?” “就是,躲在暗处算什么英雄,有种的出来。看我碧玉堂不杀的你们鸡飞狗跳。”云季冷冷言道,他算是碧海青比较信任的人,在主子面前也算是说的上话的人。 “干嘛那么伤和气,只要你们把冰岚诀秘籍交出来。就免你们一死,要是打打杀杀,可惜了我们堂主这么喜欢的风景。”云淳也道。 “哼,就你们这样的人也配欣赏樱花谷这种圣洁之地的风景?只怕刚刚一踏入就会玷污圣地。” 随着声音,只见在樱花树之中。霎时窜出来的大舅,手拿长剑,朝着碧海青就刺了过去。 可换来的,只是碧海青纹丝不动的冷笑。虽然大舅有很多疑惑,但还是继续进攻。与此同时,云季刷的一下站在碧海青面前。轻轻松松接了这么一招。 大舅也被反射了回去。 碧海青冷冷道:“才出来一个透气的。” 毕竟是碧海青的亲信,实力当然不容小觑。当风吹得樱花花瓣落下,从另外一棵树又窜出来的二舅。手拿长剑直逼碧海青。 说时迟那时快,云淳如疾风般掠出飞镖。二舅忙左右躲闪开来,当所有人的注意都在大舅二舅身上之时。只觉一阵风吹过,伴随而起的樱花飘散满天。当所有人下意识回头之时,云季突然大叫道:“堂主,不好了!那小鬼……小鬼不见了。” 碧海青皱了皱眉,但她并没有多么惊慌失措,反而神态自若。镇定自如的转过身,望着在远处半蹲着的人影。那人低着头,怀中抱着瑟瑟发抖的忠儿。他的行动好快,叫人来不及反应,他的身法迅速迅即,叫人抓不住首尾。 “堂主,他,他……”云淳简直不敢相信,他也不敢推测此人的武功有多高。但相比之下,云季似乎并不担心,因为他是亲信,他知道他的主子的实力。 始终不说话的幻灵看在眼里,他同样皱着眉头。嘴里也不禁喃喃自语:“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在这儿……” “欧阳瑞!”碧海青一字一句吐出这三个字,在她还是伪装曾威言的时候。那个哥哥曾威霆成亲之日,她是见过欧阳瑞。是那个可笑水芙蓉-慕容冰雪的丈夫。 想到这里,碧海青就笑了起来:“欧阳瑞,你不在家好好陪夫人,来樱花谷做什么?” 欧阳瑞没有回应,他将忠儿放下来。看他眼中的惊恐,唯有紧紧的按住他的双肩,镇定住他的眼神:“忠儿,没事了。” “忠儿,忠儿……”看到儿子平安回来,二舅母激动的冲了出来,将忠儿紧紧抱在怀里。除了泪流满面,根本说不出什么来。 忠儿也是大哭着,除了见到亲人的喜悦,除了惊魂之后的镇定。就是自责和愧疚,“对不起,要不是我,他们这些坏人就找不到樱花谷,都是我带来的。” “忠儿,这不是你的错。”二舅母替他抹去泪水:“对了,慎儿呢,你弟弟呢?” “慎儿,慎儿还在他们手上!”忠儿狠狠指了过去。 随着他手指的方向,可以看到碧海青的视线完完全全都在欧阳瑞身上。欧阳瑞也站起身,面对幻灵,他终于冷冷言道:“本性难移!” 话落,场面陷入了死寂。不知是否是暴风雨的前夕,还是即将叫粉红樱花用鲜血染红的征兆。 “看来,你们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了?看来你们是不打算交出冰岚诀秘籍了是吧?”碧海青终于厌倦了这种慢慢节奏,她摆了摆手,身后的白衣下属一拥而上。 大舅见到,不禁冷冷一笑,同二舅一起往后退。当躲在两侧树干后的表亲一拉绳索。顿时地面震动,展现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大坑,里面摆满了利剑。一排人冲过去,通通掉了进去。 从坑里传来:“啊啊啊啊……”的惨叫声。 “可恶!”碧海青狠狠一声,但不用她出手。单单跑出去的云季和云淳,面对再次而来的剑阵。他们毫不畏惧的几下攻破,渔网铺天盖地的而下,二人挥舞几下宝剑,渔网就变得破烂不堪。 当机关陷阱都被攻破,众人再次涌上之时。 见形势爆开来,大舅二舅联手,舞动剑法。当敌人入侵,他们是不会手软的。 幻灵始终不说话也不动作,在碧海青锐利的双眼瞄来之后。他终于抿了抿唇,摆手叫灵蛇教众行动。 与此同时,樱花谷上下百余口也齐出动。 看幻灵始终不动,碧海青终于气急败坏道:“幻灵,你小心你妹妹,如果你敢动歪脑筋,我叫她死无葬身之地。” “你敢!”幻灵终于怒喝一声,但碧海青不以为然的笑道:“你看我敢不敢?” 对,她敢。她当然敢。 幻灵不得不攥紧红袖,可他不解的是。为何所有人都行动了,就单单只有她站在一旁等待。她在等待什么,是想要和欧阳瑞单挑吗? 可欧阳瑞望着的是他,当幻灵回过神来的时候。欧阳瑞手拿折扇,已经逼近他的脖颈。幻灵在惊慌之余,忙做出一个空翻,算是躲过了这样的危机。 碧海青看到这里,冷冷笑道:“果然不是一个普通大夫。”说着,她将目光投射在欧阳瑞的武功身法上,再次笑道:“墨心,我真不知道,你为何来掺和樱花谷。” 霎时,樱花谷的损伤可见。因为他们平日里练武,多半是强身健体。所以武功并不怎么高,可能这就是没有危险的原因吧!如果时时刻刻面临危险入侵,自然人们就会奋起强大自己。百年来的平静,叫他们越发的麻木懒惰了。 因为有危险,自然有他们的守护人来守护。况且,还没有危险。 灵蛇教的人在教主幻灵的命令下,他们并不下狠手。对付樱花谷的人,都是伤皮不伤筋,打一掌虽然打到对方吐血。但也不会使对方受内伤,只是那么轻轻一震罢了。 相比之下,被碧玉堂的人攻击可惨了。不是血流成河就是丢一条命。 眼看云季和云淳杀红了眼,长剑一挥,一排人就倒下。 突然,那沾染鲜血的樱花花瓣四散开来。只见那一股强大的内力将云季和云淳震慑开来,不由地后退几大步。碧海青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吸引,将目光从欧阳瑞身上收回,望向这边。却突然一愣:“是个老家伙!” 眼中有些震惊,但又有些失望。 她充满趣味静静的望着,外祖父寄出长剑,一瞬间就让云淳见了血光。心口哗哗流血的他,不得不退了下去。在一旁战斗的欧阳瑞也大吃一惊,他没想到外祖父竟然有这等身手,这般的武功。 “该死!”云季气急败坏的杀了过去,外祖父后退几步,正面迎击云季使出全力的一击。比较是年纪大了,这么硬生生的接招,确实有些招架不住。 云季乘胜追击,从腰间变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朝着外祖父就狠狠刺了过去。 眼看外祖父躲不过去,欧阳瑞以最快的速度击倒幻灵。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他纵身窜到了外祖父身旁。用那折扇挡在外祖父的腹部。轻轻一甩,那匕首连同云季就这样被反弹了回去。 “可恶!”云季不服气的举起长剑再次冲了过去,欧阳瑞不慌不忙的寄出纸扇。纸扇就这样在空中来回飞转,犹如一把镰刀斩杀一切阻碍。云季手脚并用,却还是遍体鳞伤。 欧阳瑞一向不手软,当纸扇回到他手中的时候,他开始迈动那疾风般的脚步,直奔云季杀去。却不想,眼看他即将割了云季的喉,却突然被一面白沙挡住视线。欧阳瑞警觉的后退几步,霎时就从白沙内窜出数十以及数百枚暗器。 好在欧阳瑞身手不凡,几个翻转与阻挡,就躲过了这些暗器。当白沙落幕,原本在原地的云季不见了,转移到了后方。他就跪在那块巨石下,对站在巨石上的碧海青俯首道:“多谢堂主救命之恩。” 原来刚刚就是碧海青出手了。 欧阳瑞也十分诧异,他没想到武林中竟还有这样的高手。 可能是她善于隐藏,从不再外人面前展露。 当碧海青摆摆手叫云季退下之时,便开始用那锐利,似乎可以看透人心的眼神望着欧阳瑞。她是在目测与欧阳瑞的差距,又或者是在探知彼此实力,等待最佳机会。也有可能这就是暴风雨前夕的平静。 碧海青抬头望了望天空,又平时前方望了望远处。似乎她等待的东西并没有出现,终于她将目光重新坐落在欧阳瑞身上。这次她二话不说,直接使出绝妙轻功从巨石上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还未落地。碧海青就已经使出鹰爪般的招式,朝着欧阳瑞抓去。看她的速度,不输给任何一个武林高手。真是人不可貌相,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外表看似那么柔弱,仿佛风一吹就要倒。可杀起人来,比谁都血腥。 第149章 激战 折扇自转三圈,欧阳瑞凭空翻转。顺势将折扇朝着碧海青脖颈划去,可碧海青已经在同时低头斜身,也顺带着寄出一掌。 二人打的水深火热,可一旁的战况可是极不乐观。灵蛇教加上碧玉堂的人马一起进攻,樱花谷只有百人而已。不出一会儿,战局就开始一边倒。 当碧海青躲过连续数十招的攻击,她冷冷一笑,“怎么样,你我的实力彼此彼此。我看就算打个三日三夜也是如此。可是,你想保护的这帮人,可是撑不了多久。” 说着,碧海青转头看向在一旁不动的幻灵。她皱了皱眉,不满的神色顿时展现在脸上“幻灵,你在做什么?还不快点给我进攻,难道你不管你妹妹了吗?” 欧阳瑞下意识望去幻灵,只见幻灵犹豫再三,还是照着碧海青所言的去做。他要是出手,樱花谷众人哪里有人可以对抗。 偏偏这时候碧海青死死缠着他不放。 欧阳瑞望着幻灵的脚步,奔着外祖父的脚步。他急了,面对碧海青,他叫自己以最快的速度脱身。当他用折扇横扫之时,当碧海青弯腰翻身躲避之时。欧阳瑞纵然飞身而去,看幻灵的招数将至,欧阳瑞即刻将手中的折扇飞击出去,阻挡了幻灵的攻击。 而他自己,也终于稳稳的落在外祖父身前。 当碧海青反应过来,不禁冷笑:“愚蠢的东西,这是自寻死路。” 欧阳瑞几招将幻灵制服,叫他动弹不得。“为何不思悔改?” 幻灵不听欧阳瑞的话,他一使劲就挣脱了。随之发射出流云飞袖,欧阳瑞收回纸扇,几次旋转,那流云飞袖就这样被攻破。“卓云海,你是不是受了碧海青的威胁?” 欧阳瑞一面说,一面紧紧的锁住幻灵的双臂。幻灵只是沉默的望着他,欧阳瑞知道,这就是答案。就算他不承认,从刚刚碧海青的语气和说的话来判断,这也是铁铮铮的事实。 “我是说你笨,还是说你蠢。又或者说你关心则乱?”欧阳瑞有些啼笑皆非,一把松开了幻灵的双臂,道:“你妹妹嫁给我大师兄,你觉得她会有危险吗?就算真的被碧海青抓走了,这会儿想必早就救出去了。” 幻灵一愣,继而恍然大悟的望着欧阳瑞。是的,他真的没想到,他把这茬给忘了。一心担心着卓语嫣的安危,竟忘了她已经身为人妻,不再是一个人了。不再是需要他庇护的小妹妹了。 想到这里,幻灵如释重负,轻轻松松的舒了口气。当他再抬起头,不禁大吃一惊。忙朝着欧阳瑞喊道:“小心!” 欧阳瑞一愣,继而转身一看。碧海青正趁着他们二人谈话之际,就这样如一头猛兽般,朝着欧阳瑞扑面而来。而她的手掌心紫红紫红的,在阳光的照射下,变得异常妖艳,犹如地狱鬼煞闯入人间。 欧阳瑞忙侧身躲避,顺势飞出数十枚金针。这一瞬间,迅速迅捷。所有人来不及看,甚至就发生在眨眼间。当所有人看清之时,碧海青那一掌已经实实的击在欧阳瑞的胸前。而欧阳瑞发射出的金针,也一根不落的通通刺入碧海青的身上。 二人就此分离开来。 “瑞儿……”满身是伤,元气大损的外祖父还是要前来照看欧阳瑞。欧阳瑞咳了咳,摆摆手。叫外祖父待在原地,而他拭去嘴角的鲜血后。顿时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就连一旁的幻灵也大吃一惊。 “这……碧海青的毒药,这也是碧玉堂的极品毒药。”幻灵忙蹲下身子,寄出双指飞速点了欧阳瑞胸前几处大穴。 欧阳瑞忍不住笑了笑:“我都忘了,你灵蛇教也是研制毒物的。” “见笑,哪里有令夫人厉害。” 听到这话,欧阳瑞猛然想起。他的夫人还在努力着,还在严山冰洞呢! 一旁的碧海青点了几处穴道,随后只见她闭目调息。不出片刻,她爆发内力,将体内的金针全部射出。 重新站起身的碧海青如刚刚一般,似乎所有的打击对她都没有影响一般。 可她并没有立刻挑起战争,而是站在原地观望。幻灵直到现在都不明白,她到底在等什么。难不成她不和受伤的人打?要等欧阳瑞恢复了再战斗? 那是不可能的,就从她刚刚趁着二人说话偷袭的行为来看。她碧玉堂的宗旨才不是什么光明磊落,那是赢了才是王道。 双方陷入僵局,而是那些下属却杀的开心。碧海青只是静静的瞭望远方,一面朝着幻灵冷笑,“看来你想窝里反。” 话音刚落,碧海青脸上的笑容刷的一下消失不见。她无比诧异的望着远方,那一阵阵凉风吹过来的樱花树林。她有些不自然的将原本抱胸的双臂放回身体两侧。嘴里也不禁念道:“来了!” 来了?她等的终于来了吗? 幻灵这么诧异着,欧阳瑞也狐疑着。因为他能感受到,自远方传来一股强大的气势,这种气势是从未见过的。就连他逝去的师傅似乎都没有这股气势。 那种感觉叫人不寒而栗,叫人心生畏惧。不过这些只有敌人能感觉得到,因为有些冷,有些冰。 然而,对于这种感觉。樱花谷众人先是呆愣住彼此观望,而后开始兴奋至极,惊喜若狂。甚至开始欢呼起来,有的直接大声叫道:“是守护女神,是她,她成功了!” 正当欧阳瑞疑惑不解之时,那人已经出现在眼前。虽然距离有些远,她还轻功飘扬在半空。但那个人是多么的熟悉,他一眼就认了出来,她好像变了个人。变得更加高尚纯洁,因为她那一身白衣,衬托出了原本的气质。 当她做出动作之时,突然一道耀眼的光芒射出,在灿烂的阳光照射下,叫人不得不闭了闭眼。可当再次睁开眼睛之时,却突然发现,那些杀红眼的碧玉堂下属,都已经在一瞬间变成冰人。他们都被一层寒冰包裹住,一动不动。 碧海青被眼前的场景震慑住,不禁望着她喃喃自语:“云霜?哼,不对,应该是云霜的传人,这就是冰岚诀,好一个冰岚诀。” 继而,她开始兴奋起来。 当碧海青看清她的容貌,不禁大吃一惊:“怎么,慕容冰雪?” 外祖父也兴奋起来了:“冰雪,是冰雪,她成功了。” 当慕容冰雪滑过碧海青身旁,用力寄出一击。碧海青眼疾手快,忙跳下巨石。瞬间,那巨石被冰冻住。 慕容冰雪不让她有喘气的机会,身轻如燕的她轻轻一跳就跃出数米。当她距离碧海青最近的时候,她再次击出一掌。碧海青连忙躲闪开来,可在那一瞬间,她的右手臂还是被冰冻住。 碧海青忙退出数米,使用内力聚集在右手臂,将冰炸开。可是她的右手臂却麻麻的,一时间根本动不了,都有些不是她的手了。 但碧海青却越来越兴奋,因为冰岚诀是如此威力惊人。如果真的只是传闻而已,那她还不稀罕要呢,只有这样厉害的东西,才能入得了她碧海青的眼。 慕容冰雪终于稳稳落地,而那些她刚刚被冻住的碧玉堂下属。慕容冰雪轻轻一握拳,那些冰在一瞬间融化消散。而冰里面的人也软塌塌的倒下。他们并没有死,而是动不了了,除了嘴。 要不是慕容冰雪心善,肯定要了他们的命。但是这种处置也算是够狠了,叫他们全身瘫痪,下辈子让家人伺候着吧! “慕容冰雪,想不到你竟然是樱花谷的传人。”碧海青揉了揉她麻麻的肩膀,可那种酸麻的感觉丝毫没有缓解。 “想不到,你想要的竟然是樱花谷。”慕容冰雪顿了顿,又道:“准确的说,是冰岚诀吧?” “没错,好马配好鞍。冰岚诀应该属于我。” “真是笑死人了,你和冰岚诀一分一毫的关系都没有,凭什么属于你?”慕容冰雪冷冷一笑:“你一生滥杀无辜多少人?这样圣洁纯净的冰岚诀,你可别玷污它。” 慕容冰雪说着,下意识望去她后方的亲人。她顿时大惊。每个人都受了伤,没有一个人例外。断了左手的大舅,奄奄一息的二舅,还有浑身是伤的外祖父。加上,中了毒受了内伤的欧阳瑞。 “相公……”慕容冰雪忙跑了过去,半跪在欧阳瑞身前。刚想碰他,却被一旁的幻灵拦住,还将手指放在唇边:“嘘……不要打搅他,他正在调息。” “卓云海?”慕容冰雪狐疑的望着他,他什么时候转移阵营了? “可是相公……”慕容冰雪担惊受怕的望着脸色苍白的欧阳瑞:“真的没事吗?” “当然,他可是神医,会自行解毒的。”幻灵拍拍慕容冰雪的肩膀道:“再说这里还有我,虽然我不如你精通毒药,也没有“毒仙”之名,但我还是有些本事的。你就专心去对付碧海青吧!” 慕容冰雪点点头,又看了看一旁被照料的大舅二舅和外祖父。他们纷纷向着她点头,慕容冰雪这才起身,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她的目光从担忧转为阴狠,自古以来都是她太心善太心软,以至于别人见到她都不怕。非但不怕,还变本加厉的欺上头来。 软的欺硬的怕,她算是明白了。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她也终于体会到了。 第150章 事实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她也终于体会到了。 “碧海青!”慕容冰雪怒喝一声,继而她蹲下身。张开五指狠狠打在地上,随着她的掌心开始扩散。在阳光照射冰之下,变得极为刺眼。只见那冰在圆形的规模下朝着四面八方扩散。慕容冰雪死死盯着冰,地面上变得晶莹剔透,可以看出人的倒影。 碧海青忙后退,她不能被地面蔓延的冰冻住双脚,不然她就任人宰割了。 当碧海青冷笑着飞跃而起之时,慕容冰雪嗖的一下窜起身,拔出短剑朝着碧海青刺去。 可碧海青的灵敏速度实在是惊人,竟然抢先一步躲了过去。慕容冰雪不给她停歇喘气的机会,反手又是一剑,这回虽然没有真的刺中目标,但是划下了她一直蒙在脸上的面纱。 当二人分开之后,慕容冰雪深呼吸着。当面纱随着风吹走,当碧海青转过头来。慕容冰雪瞬间呆住“你,你……曾威言?” “哼!”碧海青冷冷一笑:“她只不过是冤鬼一个!” “什么?” “早死多年的人,何必去管她!” “原来,是你冒充的曾威言。”慕容冰雪顿时明白了,到现在为止。她真佩服碧海青的演技,竟然那么出神入化。叫她也觉得,那就是乖巧可人讨人喜欢的曾威言。谁能想到,她竟然就是那个女魔头碧海青。 “是你们眼拙,分不出真假。”碧海青笑道:“好歹我也借着曾威言的身份这么久,还要多谢谢她。” “可恶!”慕容冰雪拔剑上前,带着一股气势。碧海青伸出那红彤彤的手掌,慕容冰雪毫不畏惧。既然她喜欢毒,那就来毒。 当慕容冰雪快要接近碧海青的时候,她突然来了一个回转。让碧海青有些摸不着头脑,当她寻找慕容冰雪身影的时候,却不见她的人影,四下都找不到。 难道还是什么移形换影的法术吗? 不,当然不是。是她下毒的手法,下毒要快,要狠,更要准。 先不说后两个,单单是快这个。碧海青已经真真见识到了慕容冰雪的快,连对手都看不到,那如何知道她在哪里搞花样,如何知道她在哪里下毒呢? 碧海青开始闭上双眸,她感受着四周的环境,声音。风速风向。当她再次睁开眼睛,刷的一下看到了慕容冰雪的裙摆,冷冷一笑:“雕虫小技。” 说时迟那时快,碧海青双掌同时发动毒攻。一同朝着慕容冰雪击去。 却不想,当她攻击出双掌之后,面前的人刷一下没了。叫碧海青顿时呆愣住,但很快就恢复状态。可她百思不得其解,这是何等的速度,怎么可能,在一瞬间就没了。 “呵呵呵呵……”靠在树干休息的外祖父看在眼里,畅快的笑了。他不担心,因为他知道慕容冰雪是赢定了。碧海青只是在以卵击石,至于她刚刚的不解,外祖父小声嘀咕着:“太小看冰岚诀呢,除了强大的内功,还有速度。不然先祖云霜怎能被称为仙子一般来无影去无踪。” 当碧海青摸不着头脑四下寻找之时,慕容冰雪终于悄悄在其背后现身。她沉默着,轻轻摆摆手。碧海青瞬间察觉了她在身后,可是为时已晚。她只感觉口干舌燥,浑身酸软。 、“可恶!”碧海青看了看她自己的脚下,看似什么都没有。实际在她四周已经全是剧毒了。 慕容冰雪没有理会她的谩骂,直接俯下身。五指张开轻轻放在地上。自掌心中间开始蔓延出冰,将地面冻住,一点点蔓延将碧海青的双腿一同冻住。慕容冰雪这才松手,起身道:“我劝你还是尽快给自己解毒,不然待到毒发,华佗在世都救不了你。” 慕容冰雪不再理会浑身不能动的碧海青,转而奔着樱花谷众人而去。 这会儿,欧阳瑞已经给自己解毒了。至于内伤是不打紧,再自己调息不出几日就会痊愈。相比之下,严重的还是大舅二舅等人。欧阳瑞也连忙去治疗了,慕容冰雪看了看碧海青,冷冷说道:“我是为我两个孩子积福,所以我今天一个人也没杀。包括你,我劝你还是哪儿凉快上哪儿待着去,不要自找麻烦。再有,你碧玉堂这次也是大损失。我看你的堂众也所剩无几了,带着你的残兵败将,滚出樱花谷!” “呵呵,呵呵呵呵……”碧海青突然笑了起来,只是慕容冰雪在这笑容之中,听出了几分凄凉。 “自古胜者王败者寇,我是输了,不过我没有败。我还会回来的,记住!”碧海青狠狠的说道,顺势给自己解了毒。用内力震碎了冰,可是她的双腿已经没有知觉了。“哼,好一个慕容冰雪,好一个守护女神,好一个冰岚诀。不出一会儿,就要了我的双腿和一条手臂。” 看她还是那样,贪心,野心就是那么重。慕容冰雪见她一副要卷土重来的样子,不禁叹气道:“我是说该佩服你的毅力,还是该可怜你?” 碧海青顿时皱起眉头,眼神锐利:“你说什么?” 慕容冰雪伸出自己的双手,摆在眼前自己看来:“世人都如此向往神功,更是希望得到这传世奇功冰岚诀。但你们可曾知道真相,想要拥有别人所不能有的,必须要付出代价。” “什么?”碧海青越来越糊涂了,但表情也变得沉重起来。 “你要冰岚诀是吗?那是不可能的,因为这根本没有什么秘籍,这只是我们先祖特有的身体素质,这是一种遗传。” “遗传?我不信!”碧海青激动起来,她不敢相信。她期盼了半辈子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没有秘籍,没有丹药。竟然就光靠遗传,这算什么。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将永远都得不到。碧海青越发激动,有些神情恍惚。突然,她眼神变得十分阴狠的望着慕容冰雪,邪恶的笑声填满了整个樱花谷:“没关系,既然是遗传。那一定就在你的血液里,只要喝了你的血,我就可以拥有。” “你真是疯了!”慕容冰雪真正的感受到,碧海青是疯了,真的疯了。与其说是疯、固执。倒不如说是入魔了,她已经精神恍惚,无药可救。 “怎么,你怕了?你觉得不可能是不是?” “你好天真,先不说这根本不可能。就单单说你如果真的成功了,那你能受得了这份苦吗?”慕容冰雪望着碧海青呆愣的模样,她缓缓转过身。回想着这些年,她所受过的苦难,不禁苦笑起来:“每月月圆,你都会浑身冰凉。丧失内力,甚至晕死过去。每年中秋月圆,你都要和死神做斗争,如果输了,那你就毁灭了。如果这些都能忍,你坚强的挺了过去,到头来还是过不了那二十五的坎儿……” 慕容冰雪叹了口气,望着火红火红的夕阳,这一日又过去了。却是惊心动魄的一日,也是樱花谷这百年来最大的劫难。 望着夕阳染了一片红,感受着轻轻吹过的凉风。吹走了战争后的硝烟,吹走了沉闷污垢的沙土,吹走了沾染鲜血的樱花。迎来了无比清新的空气,片片樱花吹落,伴随着阵阵芳香。带走一切烦恼,迎来舒心。仿佛一切都过去了,感受在夕阳火红之下。 映着一脸消沉的碧海青,丧失了斗志的老虎,得知了真相的可怜人,终究还是陷入了自作自受的地步。 … 但夜幕降临,白日的激战彻底落幕。悲痛的气氛也落幕了,大家没有时间感伤,没有时间哭泣。有的只是忙碌,照料着亲人,好在欧阳瑞的医术高明,没有一个人死去。 从安全地将老弱病残接了回来,好久没见儿女。慕容冰雪可是好好和孩子们亲近了一番,之后看到在樱花树下吹风的幻灵,让孩子们自己去玩儿会儿,而她走去幻灵身旁。 “虽然以前是敌人,还曾经要夺取仙灵药谷。但今天我还是要多谢你,帮助了我们,也照料了我的亲人。”慕容冰雪说着,不禁看向了那些还在帮着忙碌的红衣女子。还有乌娜和亚茹送慎儿回来的身影。 “一切就像是做了一场梦。” 慕容冰雪有些诧异,想着幻灵要不然不说话,一说话就文绉绉的。不禁笑道:“你今日的选择是对的,最起码没有和碧玉堂狼狈为奸。” “我是不想再杀人了。” “哦?是谁改变了你,是语嫣吗?” 幻灵微微一笑:“可能是吧,她不喜欢杀戮。如今,我竟然也是。杀一个人,该做多少好事来填补呢?” 慕容冰雪不禁笑道:“干脆不杀人,这样就不用欠下血债。至于好事,当然还是要做。这样不仅没有债务,还赚到了。到了下辈子,就可以一生无忧,保你一生平安。” 幻灵听罢,仿佛大彻大悟一般,好半天缓不过神。望着慕容冰雪,他忍不住道:“我为何没早些认识你。” “你早就认识我了啊,比我相公还早呢!” “我的意思是说,我怎么没多跟你相处。” “停停停,你这话再说就要人误会了。”慕容冰雪回头含情脉脉的望着忙碌中的欧阳瑞,甜甜温暖的笑了。 幻灵也终于失笑:“我是说,如果多跟你相处。说不定我会更早觉悟。” 第151章 幸福 “别把我说的那么伟大,这其中还有你那个善良妹妹的功劳呢!” 慕容冰雪笑言后,就见那边二舅母哭着抱紧慎儿。之后语气开始变得激烈,慎儿只是低着头呜呜哭着。 慕容冰雪走近一点,这才听到二舅母训斥慎儿的话语声。 “你说,你为什么要私自跑出去,这是族规,不能轻易跑出樱花谷。你都忘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次闯了多大的祸?” 教训声还在继续,慕容冰雪走过去将手搭在慎儿的双肩上,笑道:“二舅母,慎儿是个懂事的孩子。他这次出去一定是有事儿,只不过最后不巧的迷路了,才被坏人抓去的。” 二舅母听了慕容冰雪的话,火气也消除了不少,道:“那慎儿你说,到底什么事儿?” “我……”慎儿抬头望着自己的母亲,要是她一直谩骂还好。突然间变得慈爱温柔起来,慎儿鼻子一酸,这么久所受的苦难和委屈一股脑的涌上心头。干脆嚎啕大哭起来:“我,我是想着表姐很辛苦……所以我就……就跑进藏书楼去找书……书里面说有一种保平安的吉祥物,所以,我就去……” 慕容冰雪和二舅母听罢,两个人都愣住了。 “结果,天黑了,我看不清路。就掉到海里去了……然后……” 慕容冰雪听到这里,从内心而发的感动叫她双眼红红的。二舅母也被慎儿的举动震慑住了。没想到他平时不声不响的,心里竟会这么关心人。 慎儿继续哭着,“到最后,全没了。我采摘的四叶莲草也丢了……” 慕容冰雪怜惜的将慎儿从地上抱起来,抱在怀里帮其擦去眼泪。笑着道:“谢谢慎儿,多亏了慎儿。表姐才能平平安安的回来,这都是慎儿的功劳。” “嗯?”慎儿闻声,顿时眼前一亮。也停止了哭声,一双懵懵懂懂的眸子天真纯洁的凝望着慕容冰雪。“真的吗?” 慕容冰雪点点头:“真的,都是慎儿帮助了表姐。只是,这种危险和违背祖训的事儿以后万万不能做。知道吗?” “嗯!”慎儿开心的猛点头,就像是得到糖果一般甜甜的笑了:“那我现在就去给祖先上香,赔罪。” 说着,慎儿就从慕容冰雪的怀里滑下来,拉着二舅母就奔着祠堂而去。 望着那小小的身体却有大大的爱心的慎儿,慕容冰雪终于忍不住湿了眼眶。她原本就是一个爱感动的人,每次欧阳瑞对她好,她都忍不住要哭。 看着慎儿直到看不见为止,慕容冰雪深呼出一口气,“慎儿,你真是个傻孩子。” … 当晚,慕容冰雪就给火璃飞鸽传书,叫他前来樱花谷见见外祖父等亲人。还叫他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樱花谷的事儿越少人知道越好。 小半月后,火璃终于带着夫人夕瑶来到了樱花谷。见到外祖父后,因为他那放荡不拘的欢腾性子,可是给原本一成不变的樱花谷带来了不少喜气。和大舅、二舅、慎儿、忠儿等人都很谈得来。 “表弟,我带你去看看这里的风景,可美了。” “好啊好啊,等会儿,我叫上夕瑶一起去。” “好,真是的,走哪儿都忘不了你那个夫人。” “那是当然,她可是我的宝贝。” “呵呵呵……” 可当火璃听说慕容冰雪的事儿之后,可是担心了好大一阵。听她说一切都过去了,这才松了口气。“姐,那以后没事了吗?月圆也不会有事了吗?” 慕容冰雪笑着点点:“是的,月圆夜也没事了。” “那真是太好了!”火璃兴奋之余,也不忘说出有趣之事。“前几天我遇到展大哥了,他和他夫人一起去远游。” “是吗?语嫣真的没事了?” “当然了,说起这个,那才好玩儿呢!”火璃说着,将夕瑶刚刚剥好的葡萄放到嘴里,笑道:“当时卓语嫣被碧玉堂的人抓走,展大哥急得不得了。甚至要去闯碧玉堂,不过他心善,不想杀人,也不愿伤人。但是卓语嫣可是他的心头肉,为了卓语嫣,怕是要大开杀戒了。” “不过幸好,这时候来了及时雨。”火璃绘声绘色的继续说道:“多面人,也就是荆遥。他突然拜访展大哥,这会儿二人就心生一计。荆遥化妆成了碧海青,前往碧玉堂。他们二人合起来,把碧玉堂搅和的天翻地覆。真是笑死人了,哈哈哈……” 看火璃一边说一边笑,慕容冰雪忍不住喝口茶定定神。却也随着这股气氛呵呵笑起来,包括那抱在怀里的暖儿。在听火璃详细描述的情况下,慕容冰雪知道了。荆遥那个人很有意思,表面上一口一个我不敢,我害怕。碧玉堂那么多人怎么办,之类的。到时候还不是前往闹得不亦乐乎。 用笑面虎来形容他,应该是再合适不过了。 屋内欢声笑语,屋外欧阳瑞和幻灵并排站着。看到幻灵嘴角含笑,显然是放心了。 “替我向众位告别。”幻灵微微附身,便欲走。 欧阳瑞开了开口,想说什么却还是咽了下去。他自然有他的打算,看他如今的样子,应该也不会做出什么坏事。 转而,欧阳瑞也进屋了。 “咦,相公来了。雨儿怎样了?”慕容冰雪注意到欧阳瑞,忙招呼他坐下。欧阳瑞伸手道:“累不累,把暖儿给我抱吧!” 说着,二人就交替起来,欧阳瑞一边道:“雨儿玩儿累了,在我怀里就睡着了。所以现在在房间里睡觉。” “嗯。”慕容冰雪回到座位坐下,笑着对火璃道:“最近爹怎么样?” 火璃一面吃着苹果,一面道:“还是老样子,每日忙活管理仙灵药谷,不过现在有夕瑶协助。爹也轻松多了。” 现在夕瑶的身体已经好多了,最起码不天天卧床,也不日日吃药了。看来欧阳瑞的治疗方案还是不错的,照这样子下去,治愈那是不成问题。 而火璃和夕瑶也回了仙灵药谷,和父亲一起居住,虽然每日有些受不了盛秀珠这个极品后母。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日子过得还是不错,因为有个窝心宝贝夕瑶在身边,火璃的日子也是过得有滋有味。 “爹的年事已高,璃儿你也多帮着忙些。” “知道啦姐。”火璃笑呵呵的坐正,一面擦着手一面道:“现在多好,姐姐你也没事了,快要中秋节了。这回你可以好好过一个节了。” 慕容冰雪听罢,微顿了顿,垂下眸子笑道:“是啊!”这句话是她发自内心的话,要不是火璃提醒她还一时反应不过来。对的,她终于可以好好过一个中秋节了。 再也不用担心,再也不用害怕看不到明日的太阳。 “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火璃道:“这已经在武林之中公开了,碧玉堂堂主碧海青,得了失心疯。还有些精神涣散,神经失常,头脑不清楚。不晓得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咦,姐姐你知道吗?” 慕容冰雪淡淡一笑:“那碧玉堂内呢?” “这个自然不用担心,堂主都完蛋了。那些手下自然也就散伙了,各奔东西,不过大部分选择了投奔别的势力。也就是灵蛇教。” “灵蛇教?”慕容冰雪略有些惊讶。 “难不成,幻灵还是本性难改?”一直沉默的夕瑶也插话道。 慕容冰雪轻轻点头,又即刻摇头:“我看不能,这次再见卓云海似乎和以前大为不同。对吧相公?” 欧阳瑞一面逗着暖儿,一面道:“对,这次的卓云海失去了斗志。对周围的一切事物都不感兴趣。刚刚说道别了。” “当初踌躇满志的灵蛇教教主幻灵,如今怎么变成这样了?”火璃表示难以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他只是抱着第三者心态在一旁看戏罢了,至于事态如何发展,那都和他没关系。 火璃轻轻松松的起身,迎着那可爱的暖儿就过去了:“来来来,让我亲近亲近我的小外甥女。” … 很快到了中秋,盛着满满的樱花酒,瓜果飘香。加上自制的樱花月饼,甜而不腻,皮薄馅多。还有淡淡的樱花香味,叫人回味无穷。 为了助兴,还在酒后赏月作诗,和亲人们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温暖幸福的。 “来,再来一杯。”慕容冰雪斟着樱花酒,樱花酒浓而不烈。喝多少都不会上头,反而可以尝到那无与伦比的酒香。 “来,吃块月饼。”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这个中秋节,慕容冰雪过得无比温暖。相公和孩子都在身旁,并且她也好好的。再也不用担心月圆,她仰头望向天空,面对那圆圆的明月,微微的笑了…… … 当夜,还有一件喜事。二舅母晕晕乎乎的回房了,本以为她是否醉了或者累了。因为二舅担心,所以让欧阳瑞去看看。结果这就是一件喜事。二舅母又怀了。 这下大家伙儿可忙活了,所有人都祈祷是个女孩。但二舅母和二舅可是矛盾了,他们想要女孩到时候可以守护整个樱花谷。但又不想是女孩,因为到时候孩子要受苦,如果最后突破不了,那也是早早的香消玉殒。 第152章 回去 只是后者的方法,只是十分之一。因为从小他们就被灌注了思想,要守护别人。 也因为这个,慕容冰雪一直在樱花谷没有走。她也要守护,毕竟这里只有她而已。欧阳瑞自然也知道,因此他一直没有说,也没有任何不乐意或者抱怨,要赶紧回家之类的。 樱花谷是个极度隐秘的地方,外人根本找不到。谁都知道这个,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次就是那个万一。有个守护者在身旁,谁在心里都会有个保障。 过了中秋,火璃就和夕瑶一起回去了。 过一年的夏季,二舅母临产。在众人祈祷合力的情况下,终于迎来了女婴。所有人都将其当做宝贝一样捧在手心,有什么好东西都要给她。从小就是大补,相信长大了身体肯定好。 至于慕容冰雪,也终于要笑着告别了。虽然大家都很不舍得,但慕容冰雪说了,会经常回来的。来回路程虽然有些远,但对于他们这种武林人士来说,不算什么。 进入晋川,回到神医府。慕容冰雪有种回家了的感觉,幸亏这么久家里有人照料。不然就真的空空的,现在没有霉气,没有空虚感。满塘绽放的荷花,叫慕容冰雪看了忍不住开心的灿烂微笑。 根据子明、子贤所说。神医府每日都人山人海,在门前等候的人,都排着队想求医。欧阳瑞不在是一回事,欧阳瑞不治又是一回事。叫他们不知如何是好。 当晚,慕容冰雪就开始做起了欧阳瑞的工作:“相公,要么下个月咱们来个开放月。” “什么开放月?” “就是不论大小疾病,都为其医治。并且是义务的,不收取费用的。” “为什么?” “啊?”慕容冰雪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只好继续道:“因为你是大夫啊,大夫治病救人需要什么理由吗?你也不是不知道,有些庸医。明明很好治疗的小病,偏偏被他们误诊乱服药,到时候变成了大病。” “如果别人能治,就不需要我治了。” “相公……”慕容冰雪有些无奈,道:“我成为水芙蓉,就是为了帮助别人。所以我希望我们一样,好吗?” 欧阳瑞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册,抬头凝望着慕容冰雪。慕容冰雪也耐心的等待他的回复,却不想他突然站起身走了。这叫慕容冰雪大感意外,正当她要追上去询问的时候。欧阳瑞突然站住脚步,却并没有回头“就一个月,当是为了孩子们三岁生日的积福。” 慕容冰雪闻言,忍不住笑了。看着欧阳瑞走去书房,她也赶紧跟着去了。见欧阳瑞要写字,她忙帮着在一旁磨墨。 他这个人呀,就是要找个台阶下。这样好说服自己,也说服别人。他不是好人,他是有目的的,是为了孩子积福才这么做的。其实在慕容冰雪看来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就这样,一个月的义诊开始了。这下在街头巷尾可算是传开了。不论老人小孩,各家各户都奔着神医府而来,顿时成为了最繁华地。在大门口一直排队,恨不得排到街尾都不够。 府内人也忙得头晕脑胀,一天下来所有人都累趴下了。但是都很开心,这一日最为充实。 为了照顾慕容冰雪,原本喜欢人少清净的欧阳瑞。特意买了两个丫鬟随身服侍慕容冰雪,府里又增添两个人,感觉上也热闹不少。 次日,神医府又来了个疑难杂症的病患。欧阳瑞着手去忙活了,而慕容冰雪也准备起了夜晚的活动。 自从她嫁人了,这几年都没有行动过。在武林之中也传闻“水芙蓉”退隐了,不然就是失踪了,要不就是已经死了。 老本行还是不能忘,享受幸福儿孙满堂的同时,还是要做原本的“水芙蓉”。 只是…… “咦?我的夜行衣去哪儿了?”慕容冰雪将书房找了一圈,又在寝室内东翻西找,到最后还是一无所获。无奈之下只好去院子里问别人…… “秋菊,冬梅。看到暖儿和雨儿没?” “是,夫人。刚刚女婢们看到少爷和小姐往后花园跑去了。只是一转眼又不见踪影了。” “这俩孩子就知道乱跑。”慕容冰雪独自嘀咕着,赶紧奔着后花园而去。 “哥,哥……去哪儿啊?” “当然是那里!”雨儿笑呵呵的指了指伙房的大门,暖儿愣了愣,附在雨儿的耳畔轻声道:“哥哥,你饿了?” “当然没有,我早上吃的饱呢!”雨儿言罢,探出小脑袋窥视着伙房。见子明和子贤走了出去,他兴奋的一笑。拉着暖儿就跑了进去。 伙房里还蒸着馒头,锅里还炖着鱼。阵阵的饭香扑面而来。可显然,两个小家伙的目标不再饭菜上。二人一股脑的钻到炉火旁,暖儿有点退缩的往后挪了挪身子,道:“哥,这样好嘛?” “怎么啦?你我不过玩玩罢了。这只是一个变装游戏嘛!”说着,雨儿用小手抓了一把炉灰,往他自己的小脸上一抹。顿时成了小黑猫,看的暖儿就是忍不住大笑。 “哥你干嘛?” “别吵别吵。”雨儿从怀里拿出一套黑色衣服,比量比量后。从背后给自己披上了,上下打量一番后,满意的点点头:“就是这样,我完成了,现在是你。” “啊,我?”暖儿正奇怪着,就被雨儿抓了去。一包面粉朝她脸上扬去,呛得暖儿一阵阵的咳嗽。这下一看,脸色苍白苍白的吓人。雨儿点点头:“好像妆浓了点,不过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雨儿又拿出了一套白色的衣服,比量几下从背后给暖儿披上。 一切准备完成之后,暖儿看着一身黑的雨儿笑的肚子疼。反过来雨儿看着一身白的暖儿笑的差点在地上打滚儿。 直到子明子贤回来,先是吓一大跳。再看到是暖儿和雨儿两个小家伙恶作剧的时候,才忍不住笑了起来。 “雨儿,暖儿……”慕容冰雪也后一脚赶到,见到雨儿和暖儿这幅模样。差点没吓死,好在她没大叫一声。凑近过去仔细一看,顿时火冒三丈:“你们两个小鬼,在干嘛?” “娘亲,你看!”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站成一排。慕容冰雪有些没搞明白,沉默许久仔细观察之后。这才恍然大悟,两个顽皮的家伙,竟然装扮起了黑白无常。 而雨儿身披的黑色衣服,不就是她一直在找却怎么也找不到的夜行衣吗? 虽然他们两个胡闹,但是真不得不说,他们装扮的蛮像的。 要是说谁出的主意,不用问就知道一定是雨儿。他就是个顽皮的孩子,暖儿天生柔弱,温顺。要是说胆小也不为过,弱不禁风的。相比之下雨儿顽皮、淘气。爱玩爱笑,还爱吃。跟当初的火璃是一样一样的。 慕容冰雪想着想着,淡淡的笑了。与其说像火璃,倒不如说他像自己的父亲,也就是欧阳瑞。欧阳瑞如果没有经历小时候的惨剧,他的性格就和现在的雨儿是一样的。 “好啦,以后不要再胡闹了。”慕容冰雪蹲下身子,看着他们二人一个小脸漆黑,一个小脸煞白。终于忍不住被他们的装扮逗得笑了。见自己的母亲笑了,两个小家伙别提有多开心,在慕容冰雪的帮助下。两个孩子总算是打理干净了自己,粉白小脸终于回来了,将黑色白色的衣服脱下。换上一套新的衣服。 叫他们不要胡闹,便让他们自己去玩儿。当慕容冰雪从新拿起夜行衣,却突然发现它早已经破了一个大洞。 “哎,这俩孩子。”无奈的拿出针线,只好缝补。再看欧阳瑞那件白色衣服,也被捅破一个窟窿。慕容冰雪不打算补了,打算重新做一件。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坏了就坏了。 … 宁静的夜晚,明亮的圆月凭添一份静谧之美,远山凝重,天空薄暮轻垂,暗蓝的星辉点点,路边繁花竟香。月亮一如往日的沉默。 家家户户都静下来了,灯熄了,没有了光亮。剩余的只是月光照耀着大地,街头小巷传来人家的幸福温暖的说话声。 她,终于再次穿上了那一席黑衣,急速奔跑在月色之中。 她已经行动归来,成功教训了一个不孝子。 望着那样唯美的月色,她不禁陶醉的停下脚步。站在房顶上独自望月,看着看着,她不禁坐下来要仔细观赏品味。心里也打着算盘,明晚一定要和欧阳瑞一起来望月。这里的月色很美,但家中的房顶之上,月色一定更美。 突然,她猛的感受背后一股寒意的接近。她用锐利的眼神瞄着身后,冷冷一笑。突然拔出短剑就朝着身后扫去,顺势一起身。一把短剑就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对方忙举起双手,惊恐的道:“你,你现在怎么武功这么高?” 这个声音,好熟悉。 慕容冰雪收回短剑,对方也将面罩摘了下来。原来是卓语嫣,卓语嫣还是昔日的容貌,没有老,没有胖也没有瘦。 “我原本还不信呢,不过从刚刚的试探中得见,我还是相信吧!” “你搞什么?突然出现在我背后,我以为是什么仇家呢!”慕容冰雪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来。 第153章 出家 “你搞什么?突然出现在我背后,我以为是什么仇家呢!”慕容冰雪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来。 卓语嫣撇了撇嘴,道:“你现在还怕仇家吗?是仇家怕你吧!”同样坐下来,将佩剑轻轻的放在身旁:“可惜了,这么好的夜色,这么好的月光。却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欣赏月色,你家瑞呢?” “在家照顾小鬼。”慕容冰雪无意的回应道,却猛地想来起来“你怎么会来这儿?” “在家没事闲的,伊尔族虽然是我出生的地方,但是我在中原待久了。这里的景色我喜欢,这里的人我更喜欢。”卓语嫣说着,不禁一把揽过慕容冰雪的肩膀,笑着道:“再说,这里还有你这个好朋友呢!” “你是来看我的?” “嗯,我是来看你的,我家峻峰是来看他师弟的。” “展峻峰也来了?” “是啊。”卓语嫣笑着点头。 慕容冰雪仔细观察着卓语嫣,想从她黑白分明的眼中看透一切。“是吗?你真的是单单来串门子的?” 卓语嫣脸上的笑容失了几分,也增添了几分苦涩。她仰头望着月,还有周遭那少的可怜的几点星光。刚刚明明还是满天繁星,唯美的夜景竟然在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我,想去灵蛇教。” “你要去找你哥?”慕容冰雪问道。 卓语嫣点点头,呼出一口气:“自从在樱花谷之后,我哥哥不就了无音讯了吗?说实在的,我确实有些担心他。所以我打算去灵蛇教一趟。” “你哥哥因为你真的变了很多。”慕容冰雪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笑道:“好啦,那么美的夜色都被乌云夺走了,那咱们也回去吧?” 卓语嫣微微一笑,借助慕容冰雪拉扯的力道。与她一起漫步在回往神医府的路上…… … 次日,卓语嫣犹犹豫豫拿不定主意。虽然说她哥哥已经改变了,但当初她撂下的狠话,是不是太重了些。如今,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到了之后该怎么做,见到人之后该说些什么。 “要,要么。冰雪,你陪我一起?” “好啊!”慕容冰雪早就想到卓语嫣会拿她当个精神寄托,换了件衣服,淡淡素装。慕容冰雪就同她一起踏出大门,奔着早已经探听出来的晋川境内的灵蛇教分舵。 分舵是个面馆,其中客人倒是不少。 当慕容冰雪和卓语嫣进入面馆的时候,里面的店小二立刻出来迎接,笑呵呵的问道:“两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呃……我,我是来找人的。”卓语嫣四下看看,屋内挤满了客人。店伙计更是忙的不可开交,谁叫她们偏偏要选择在中午吃饭的时候来。 “你们的掌柜在吗?”慕容冰雪接话道。 “找掌柜?那敢问二人是何人,找掌柜有何事?” 慕容冰雪指了指一旁的人:“她叫卓语嫣,敝姓慕容。” “卓……卓语嫣……”店小二怔了怔,转而连忙“蹬蹬蹬”跑去楼上,不一会儿他又匆匆忙忙跑下来。只不过身后跟着一个更加惊慌失措的老妇人。 一面跑,一面道:“卓大小姐,属下有失远迎……”随后,她恭恭敬敬的哈腰行礼,压低了声音道:“大小姐,请随老妇上楼来吧?” 慕容冰雪和卓语嫣相望一眼,便随着老妇人的带领去了楼上。楼上是一间间客房,老妇人推了门进去,又叫店小二端上极品好茶。又开始问寒问暖,没等卓语嫣说什么,各种东西都已经端到身边了。 慕容冰雪忍不住失笑,不愧是幻灵大教主。更不愧是幻灵大教主的妹妹,来到这里所有人都给着献殷勤。 “够了,不要再忙活了。”卓语嫣叫了老妇人过来,要她好好的坐在一旁。因为她有话要说。 “你……待会儿就传信,叫你们……教主,幻灵。说我在晋川,要他来一趟……” “啊?可是……”老妇人咬了咬唇,想了半天才有种难为情的叹口气,道:“您有所不知,自我们教主去了樱花谷之后,就一直没有音讯。我们也急切的寻找教主,但就是没有任何消息。” “什么?”慕容冰雪几乎和卓语嫣异口同声,“难道卓云海根本没有回来?” “是的。”老妇人再度叹气:“他……根本没有回来。” “怎么会这样,是,是不是出事了?”卓语嫣立马慌了起来,毕竟是亲哥哥。以前不管他,是因为他根本不会有危险,知道他在灵蛇教优哉游哉的生活,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可是现在,竟然玩儿莫名其妙的失踪,这下可如何是好。 慕容冰雪忙安慰着卓语嫣道:“放心吧,我会派月影她们去寻找的。你不要太担心了。” 卓语嫣虽然肯定的点头,但她的担忧心情毫无减少。 从面馆出来,卓语嫣一时间不知道去哪儿。要不是慕容冰雪在身边当向导,只怕她都找不到东西南北。 “冰雪,我还不想这么早回去。” “那我陪你到处走走吧?”慕容冰雪笑着带卓语嫣走上断桥,站在桥上望着下方清湖,湖中还有游船,花灯,如果是在晚上一定更加灿烂辉煌。 走过断桥,一直走,慕容冰雪二人不知不觉出了晋川城。身处一片竹林间,嗅着清新的空气,没有街市里的喧闹声,这里很肃静。 仿佛将人的烦心事也一并抽走,叫人神清气爽。 “不然,先去芙蓉庄吧?” 慕容冰雪的提议卓语嫣很称心,便很快答应下来。二人打算穿过竹林顺道去芙蓉庄,在竹林之中,叽叽喳喳的小鸟,叫声如银铃般动听。偶尔几缕微风吹过,如一股暖流涌入心田。 突然,在竹林中有着些窜动声响。慕容冰雪站住脚步,卓语嫣不以为然的一笑:“可能是野鸡野兔吧?” 慕容冰雪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她轻轻的摇着头。“哪里有野兔会弄出这么大动静?” “难道是野熊之类的?” 慕容冰雪带着一股好奇之心,顺着声音的源泉走过去。一面走一面嘀咕:“应该是个人,他的呼吸声很重,而且……应该是一个人。” “我怎么什么都没听见?”卓语嫣小步跟在后头,见慕容冰雪一副猎人寻找猎物的样子。忍不住笑道:“你现在的武功真的是无法估量了。” “你现在是心乱了,不然你也会发现。”慕容冰雪说着,就已经望见了那个人的身影。他脚边放着一个竹篓。顺着他的鞋子往上看,一身的僧袍,光着头,脖子上还戴着一串佛珠。 “原来是个和尚。”慕容冰雪舒了口气,不禁走上前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小师傅?” 那人将竹笋放入竹篓内,缓缓站起身。 “还真是个和尚,只是这附近有寺庙吗?”卓语嫣也好奇的跑了过来。却见和尚有些呆愣,“他,他的背影好眼熟。” “什么?”慕容冰雪正诧异间,那人已经缓缓的转过身。当他面对慕容冰雪和卓语嫣的时候,二人顿时呆住了。 这,这不是…… “卓云海?” “哥?”卓语嫣张大嘴巴怔住,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然而,那人却面无表情的双手合十,微微低头道:“两位女施主,有何事?” “你,你……”连慕容冰雪也愣住了,幻灵消失这么久。可她如今出现在她眼前,竟然变成了和尚,他竟然不声不响的出家了? 只见他背起竹篓,再次双手合十说了声:“阿弥陀佛。”便一声不响的走了…… 卓语嫣终于被这声“阿弥陀佛”叫醒,一个机灵追了上去,一把将他拽了回来。激动的大声叫道:“哥哥,这是怎么回事啊?” 而他只是沉默的注视着她,慕容冰雪也走上前问道:“卓云海,你怎么出家了?” “施主,贫僧法悟。” “法悟?”卓语嫣有些不敢相信,不过。她的激动心情慢慢平复了,渐渐地,她松开了拽住对方的手。默默自言:“是啊,法悟。悟道。哥哥,你真的悟到自己的人生了是吗?那就慢慢的觉悟吧,出家,来赎回你这一生的血债。” 卓语嫣语毕,法悟双手合十,说了声:“阿弥陀佛,贫僧告辞。”便背着竹篓走了,一面走,他一面用余光望着身侧的人。终于,他回过身,面对还在观望的卓语嫣。他微微一笑,双手合十,弯腰道:“保重!” 言罢,他蓦然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卓语嫣终于忍不住流下了热泪,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同样双手合十,微微弯腰道:“哥哥,你也保重。” … 如此,慕容冰雪陪着卓语嫣在芙蓉庄住了两天。她真的没想到卓云海会出家,不过,这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结果了。 不久之后,月影和月瑶探听到了消息。灵蛇教并没有解散,而是在幻灵的秘篆中指出了新的继承人。就这样,现在的灵蛇教教主是娅茹了。 慕容冰雪本以为会是乌娜,因为乌娜各个方面都很合适。就是太过于冷淡,叫人不寒而栗。 后来才得知,原来乌娜也出家了。出家当了尼姑,也难过。自己苦恋了那么多年的人,竟是这般结局。她又能如何,只有一路相随而去。 乌娜也厌倦了这样的血腥生活,之所以一直不离不弃,就是对幻灵有着一份情。 原本幻灵指定的继承人就是乌娜,只是乌娜已经心凉了。得之他出家之后,乌娜宁愿不当什么教主,她要追随,便一起出家了。 第154章 大结局 不过她并没有立刻就走,她将教主的位子传给了娅茹,这才蓦然离去。 现在娅茹当教主,将灵蛇教上下翻新了一遍。不再是冷血杀手,而是正义之邦,专门为百姓做事。 “真是什么样的主子教育出什么样的奴才,什么样的首领教育出什么样的下属。现在的灵蛇教,真是不同往昔。”慕容冰雪再次施展她的茶艺,将整个书房弄得无比清香。 “娅茹那样的柔弱女子,竟也能撑得起灵蛇教那样庞大的组织?” 慕容冰雪微微一笑,掀开窗帘望着屋外在玩儿雪的雨儿和暖儿。一面说道:“她是以德服人,大家都十分尊重她。从当初她把慎儿送回来来看,就知道她是个不错的姑娘。” 慕容冰雪溺爱的向屋外的孩子招招手,雨儿和暖儿顿时咯咯笑起来。 慕容冰雪将窗帘放下,斟出青春浓郁的梅子茶。端到了欧阳瑞身旁,突然想到什么,从后面轻轻抱住他的双肩,柔声道:“相公,你看冬天到了。天气转凉,肯定会叫人生病。不如,我们再开一次义诊吧?” 欧阳瑞继续面不改色的看书,只是一句“不行。” “为什么?” “上次已经是破例了。” “既然都破例了,就不在乎再来一次。”慕容冰雪转到欧阳瑞的身前,顺势坐在他怀里。将他的视线从书面上移开,道:“好不好嘛?这可是做善事,会积累福报的。” “不需要。”欧阳瑞将书从慕容冰雪的脑后转回了自己眼前,慕容冰雪有些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奋斗感,再次将挡在面前的书扫开。盯住欧阳瑞的唇,轻轻的吻了上去。 慕容冰雪算是拼了,连色诱都用上了。反正就是要达到目的,不达目的不罢休。 但显然,这个方法是管用的。毕竟这是慕容冰雪的绝招,但这是软的。要是最后的杀手锏的话,那是硬招,就是直接生气了。保准好使,对欧阳瑞,那是一定好使的。 因为他是多么的爱她。 顾名思义,第二天神医府的大门就四敞大开的。门牌上也竖起了大大的四个字“今日义诊”。 … 伫立在春意盎然的三月里,绿色的律动诠释着生命的意义,春的阳光破解着三月的鲜活明媚和它的秘密,给人一个美丽的诱惑。娇柳媚花、青山溪水、薰风细雨……无需渲染的意境在鸟语花香中蕴满了丽词佳句,款款深情,和谐悦耳。 慕容冰雪又绣好了几件衣服,棒又年长一岁的雨儿和暖儿穿上,两个小家伙都很开心。 “娘,漂亮吗?” “漂亮,宝贝儿们最漂亮了。” 暖儿还转过身对着冬梅等人笑呵呵的转着圈:“好看吗?” 众人纷纷鼓起掌来:“好看,好看。” “那我也要让爹爹看看。”暖儿说着,带头就和雨儿一起跑出房门。慕容冰雪忙叫丫鬟去拦住,笑道:“你们的爹爹正在前院工作,不要去打扰。” “哦,爹爹在治病啦!”雨儿和暖儿一阵欢呼,他们就是觉得自己的父亲太伟大了。每次欧阳瑞为人治病的时候,他们都好开心,好骄傲。 慕容冰雪笑着摆摆手,叫丫鬟带着他们到后院去玩儿。而她走去前院看了眼,望着欧阳瑞聚精会神的模样。她微微一笑,转而去泡了壶茶,走去前院。 “相公。”慕容冰雪为欧阳瑞斟了茶,再看坐在他对面的一位老者。花白的头发,脸上的皱纹更是层出不穷。慕容冰雪对他微微笑着点头,又为他斟了杯茶。 相比也是年老的疾病吧,不过有欧阳瑞在场,应该不成问题。 慕容冰雪这么想着,端着托盘欲走,却突然见欧阳瑞将所有的针具都收了起来。 难道,他不想接诊? “相公……”慕容冰雪犹豫着又回来了,欧阳瑞则是面无表情的对老者道:“以你这样弹跳有力的脉象,加上白嫩水滑的肌肤,还有那容光焕发的脸色。再活个五十年不成问题。” “什么?”慕容冰雪依旧不解的看着欧阳瑞,对方明明是位上了年纪的老者,要说弹跳有力的脉象,也有可能,说不定人家会养生。但是白嫩水滑的肌肤是不是夸张了,还有什么容光焕发的脸色。慕容冰雪怎么看怎么是面如土色,苍白无力。 还能再活五十年不成问题,看他的样子再活一个月都困难。 显然,那老者也愣了愣,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个病入膏肓、骨瘦如柴的老人。为何身边连个陪伴着都没有,竟能自己来我这里。再加上你的脉搏,是不会骗人的。生命体征正常,且精力旺盛,那可是年轻人的脉象。还有就是……”欧阳瑞将药箱轻轻合上:“你还是个武功高手,只是这次的易容有些失误了吧?” 慕容冰雪又是一怔,易容?他是说面前的老者吗? 话音刚落,只见那原本瘫软无力、咳嗽的撕心裂肺的老者,竟然硬朗的站了起来。他笑了,笑声就是一个青年人的笑声。只见他用手抓着脸,使劲一撕…… 瞬间,连着胡子连着花白的头发,全都被扯了下来。露出的则是一张青涩的娃娃脸。看似就像是十五六岁的少年一样。五官端正,眉清目秀,谈吐更是滑稽十足,每一个动作似乎都能把人逗笑。尤其是那张娃娃脸,就像是刚刚出道的小孩,还对这个世界懵懵懂懂。 慕容冰雪看呆了,这孩子是谁啊。 但相反的,欧阳瑞只是细心的品味着慕容冰雪泡的茶。 “那小孩”再次笑了笑,将原本有些破烂的衣服一脱。顿时露出了一身青色的锦缎袍子。 真是天壤之别啊,眨眼睛竟然从一个荒废老者,变为一个贵族少爷。 “果真厉害,这都能叫你看出来。” “是你在仓促之间准备的不够充分吧?再有就是我把了脉,要是没有把脉的话,说不定还真的被你骗了。”欧阳瑞吹了吹茶叶,再次抿了口。 “他,到底是谁啊?”慕容冰雪还没搞清楚状况,难不成这个人是欧阳瑞的朋友? 那人微微笑着看向慕容冰雪,道:“你不认识我了?我们可是见过的,在伊尔族。” 伊尔族,会易容伪装……慕容冰雪恍然大悟,“你,是多面人荆遥?” “对啦!”荆遥再次大笑道:“记得当初有个约定,下次见面会让朋友你们看到我的真面目。所以我来串门子,临进来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如果就这样进去太无趣了。所以就……” “化装成老头来玩儿?”慕容冰雪接了话,无奈的摇头。不过她也总算见到了多面人的真正面目。 “哈哈,大哥哥,大哥哥……大哥哥长得好可爱哦……” 随着这几句幼嫩的大叫,慕容冰雪看到两个小鬼头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驰而去,一股脑扑到了荆遥怀里。一下子被两个小孩扑倒,荆遥显然吓一大跳,还有他年轻,体力也是一顶一的棒,不然就真的被彻彻底底的“扑倒”。 “这是欧阳兄的孩子吧?生的真是可爱。” 看雨儿和暖儿在他怀里的欢腾劲儿,慕容冰雪忙叫着:“快下来快下来,真没规矩。” 说着,就见从后院匆匆忙忙赶来的两个丫鬟。各个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他们对这两个小祖宗,可是一点招架力都没有。 终于,惹得满堂大笑,就连一直默不作声饮茶的欧阳瑞也忍俊不住,开心的笑了…… … 五月,柳丝已是悠长悠长,暖风里摇摇晃晃。山清水秀的季节,花开的时节。慕容冰雪站在窗前,瞭望着院子里满满的春意。她微微的笑了,回头看在书房里看书的欧阳瑞,她轻声说道:“相公,我想去个地方。” 欧阳瑞轻轻放下书,用那无比柔和的声音道:“什么地方?” 慕容冰雪再次笑笑,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姿色:“我想去镜湖。和你,和孩子们一起去。” 欧阳瑞即刻点点头,牵住慕容冰雪的手:“好。” 阳光从天空碎碎地洒了进来,飘荡在空气中,织成一片金黄,空气中弥漫着温馨的味道。在阳光的映衬下,她显得那样俏皮,那样快乐。阳光斜斜地照射在她那红扑扑的脸颊,那上扬的唇。 当她坐在草地上,面朝青山绿水的时候。心情是那样的舒畅,一切的烦恼和疲惫都没有了。看雨儿和暖儿那样开心,光着小脚丫在湖边玩耍,看着那清澈见底的湖水,仔细寻找在捉迷藏的鱼儿。 “镜湖,还是那么的美。”慕容冰雪深深吸了口气,望着蓝天白云,想起了很多往事。包括第一次见到欧阳瑞的场面,想着想着,她忍不住笑了。 “过一阵子,就是端午节了。需要回仙灵药谷去参加祭奠,到时候孩子们……” “我与你一起,带着孩子们。岳父大人不也想孩子们了吗?” 慕容冰雪笑了笑,轻轻点点头。舒心的她,仰头躺了下去,躺在暖洋洋的草地上,嗅着淡淡的草香。暖和舒服的她几乎要睡着了,享受这一刻,不禁喃喃自语道:“一切都过去了……” 渐渐地,她闭上双眸。恍惚中,似是想起了一些事儿。一些月影她们带来的消息…… 碧玉堂所有人都投奔了灵蛇教,灵蛇教在娅茹的带领下蒸蒸日上,在百姓心目中的形象成功逆转。 还有前任教主幻灵,幻灵出家之后为法悟。在寺中也很好,卓语嫣有时候会去看他,兄妹二人坐下来谈话,温馨无比。而法悟竟然也一步步高升,成为了那座小寺庙的主持。 还有坠儿和龙元,他们两个人仗剑江湖。终于在不久前一起回到昆渝山,喜结良缘。 而展峻峰和卓语嫣也终于生了一个女儿,性格和卓语嫣一样,调皮可爱,有时候还爱搞些恶作剧。 火璃和夕瑶过得也很好,前些日子刚刚传来消息。说是夕瑶已经有孕了,父亲大人要当爷爷,每日都很开心。见到他开心,盛秀珠也跟着高兴起来。 至于多面人荆遥,他还是来无影去无踪。神出鬼没,叫人捉摸不透。不过他也时不时来神医府串门子,朋友多走走才能亲近。 最后是慕容冰雪自己,她自然不用说了。谁都知道她过得如何,那是…… “冰雪,冰雪……” “嗯?”她的恍惚停止了,她终于睁开眸子。望见的是那张再熟悉不过的枕边人。身旁还有两个小家伙在叫嚷,她缓缓起身,却见身边不远处一堆火,抬头一望。挂在唯美夜色之中的圆月,还有那漫天的繁星。照的这里更美了。 “天黑了?”她站起身,低头看着湖中倒影的月亮,真是美极了。 “是啊!来吃鱼吧!”欧阳瑞拉着慕容冰雪坐在火堆旁,那架子上的鱼烤的外焦里嫩。慕容冰雪轻轻吹了吹,咬了一小口,一股暖流涌入心田。看着雨儿和暖儿玩儿的甚欢,不禁更为幸福的笑了。 “娘,这可是我们和爹爹一起捉的鱼哦!” 慕容冰雪笑着点点头,不由地看去那清澈的湖水。似是看到当初的自己,赤着脚在水中捞鱼,最后与欧阳瑞一起烤来吃的模样。 “冷不冷?”欧阳瑞温柔的慰问着,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慕容冰雪披上。还叫着两个孩子:“来,加上套衣服。” 看孩子们玩得不够,慕容冰雪和欧阳瑞二人依着树坐下,仰头望着夜空,慕容冰雪将头轻轻靠在欧阳瑞的肩膀上。圆月,唯美的星空,她与他这样赏月。这里的夜景是最美的,这里充满着回忆,酸甜苦辣的回忆。 但她的生活,她过得…… 对,那是甜美又幸福。 ----------------------------------------------------------------------------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