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66874.com - 手机访问 m.66874.com--TXT 66874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 ================= 书名:落跑王妃之绝色杀手 作者:殇竹 内容介绍:   她质问公子:“为何对我使用软骨散?”   公子笑道:“为了毁掉你的贞操,这样你就可以无所顾忌而使用美人计杀人了。”   她说:“我可以像男子一般杀掉对手,不需要使用美人计。”   公子说:“如果失败了呢?”   她说:“任凭处置!”   公子笑道:“那好,就以两年为限。两年内,你若任务失败,今夜之事你不可拒绝。” ================== ☆、第一章 灵山拜师   1初见   八岁的南宫轩站在通往灵山下的唯一一条小道上,不停的眺望着路的尽头。突然,远方出现一老一少两个身影,老者须发尽白,慈眉善目,却有一种仙风道骨之感,他牵着的那个小女孩一脸的红斑,惨不忍睹,但观其轮廓和五官,想必如能去掉红斑长大后必是倾国倾城的美人。   “师父师父”南宫轩大叫着,兴奋的朝老头跑去。   五岁的慕容雪看着跑来的男孩,松开老者的手,绕着南宫轩走了一圈,然后拉着他的手一脸高兴地笑道,“你一定是老头的徒弟南宫轩了,长得好可爱啊,你好啊,我叫慕容雪,你以后可以叫我雪儿哦。”   “哼”,南宫轩满脸的不屑甩开女孩的手,将头转向了另一边。   慕容雪一点也不在乎男孩的傲慢,自说自话:“我得了怪病,爹爹便把我交给老头照顾了,以后多多关照哈。”   南宫轩自小便跟随师父在山上学医,从未下过山,雪儿是印象中见过的除师父外的第一人,虽然他性子清冷,却还是忍不住孩童的好奇,偷偷打量着这个女孩。   慕容雪瞧见了南宫轩的小动作,凑近南宫轩,笑道:“哈哈,你在看我,是不是觉得本姑娘甚是可爱啊。”   南宫轩红了脸:“谁看你呢。”   慕容雪心中确乐坏了,本来想着自己这病,听说要治好几年,也就是说自己要在这山上待好几年,正觉得以后的日子肯定会很无聊,结果现在发现有这么个羞涩的小哥哥做伴,倒也不会无趣。   老头看着两个小孩斗嘴,哈哈大笑,“轩儿,雪儿,走!回家去。”又转头对南宫轩道,“轩儿,我们师徒俩有福了,雪儿这丫头可会做饭了。”   “臭老头,就知道你答应我爹救我没那么容易,原来图我的做饭手艺。哼!”慕容雪嬉笑道,“不过,看在帅帅的小哥哥的份上,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本小姐的厨艺。”   南宫轩更别扭了,头始终偏向一边不理人。   老头笑得更欢了。   2拜师   来到山上已经三个月了,慕容雪在老头的精心治疗下,病也好的七七八八了。后来她才得知原来自己并不是生病,而是中了一种名叫牡丹红的慢性毒药,听老头说,这种毒药大约在她刚出生的时候就伴随她了,成年人一般八到十年才会毒发,孩童少说也得六七年,而她由于体质较差,所以短短五年就毒发,导致全身长满红斑。如今,慕容雪脸上、身上的斑点已经除尽,只残留一点余毒,再调养一段时间就会彻底痊愈。   老头对这个聪明可爱的小丫头喜欢的不得了,也就生出了想要收她为徒的心思,当然是不是有部分慕容雪的厨艺的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而另一边慕容雪也对老头很是钦佩,尤其是在知道困扰自己这么久的病居然是中毒后,便对毒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也就很高兴地拜了师。   再说南宫轩,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虽然表面上还是一副冷冷的样子,但心中却早已经认可了这个师妹。如今,要是哪天这个小丫头不来纠缠一下自己,反倒会很不习惯。   3饭间趣事   拜师以后,老头先是让慕容雪识别百草,然后教授她一些基本的药物制作过程,接着为她讲解各种常见毒药的原材料、配制方法、识别方式、药效以及解药配置,最后老头还跟慕容雪讲了许多天下奇毒和自己制毒的一些经验。同时,老头见慕容雪体质较差,便拿出一些珍藏的珍贵药材制成补品给她吃。慕容雪甚是感动,她本就对毒药感兴趣,又见师父对她如此用心,便一门心思的投入毒药的学习研究之中,人倒是安静了不少。   这日,慕容雪偷偷的将刚炼制的迷药加到刚做好的饭菜之中,然后高兴的叫道:“老头、轩哥哥,饭熟了,来吃饭咯。”   老头乐呵呵的夹起一块肉就往嘴里送,笑道:“不错不错,果然没白收你这个徒弟。”   南宫轩看着饭菜,嗤笑了一声,从口袋掏出一颗药丸吞下,然后津津有味的吃起饭菜来。   老头乐了:“小丫头班门弄斧啊,这迷药下的可不够好哦,看看,轩儿都发现了。”   慕容雪大失所望,嘟嘴说道:“人家明明下的是无色无味的迷药,你们怎么会发现的嘛。”   老头笑道:“问你轩哥哥,老头我要留着嘴吃饭呢。”   “哼,臭老头。”慕容雪不理他,头转向南宫轩,睁着大眼睛朝他眨眼放电,嗲道:“轩哥哥?”   南宫轩红了脸,低下头,轻咳一声,抬头时已经面色如常,他冷冷的说道:“其一,这种迷药并非完全无气味,而是有淡淡的酸味,功力深厚者一闻便知。其二,迷药中的某种成分跟鱼肉一起会使鱼肉色泽偏黄。其三,你今天情绪格外高亢,有些反常。”   慕容雪听完,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轩哥哥,谢谢你啦。”   南宫轩又说道:“这种程度的迷药,迷一般的人还可以,功力深厚者完全可以不受影响。”   慕容雪想道,老头大概就是这般功力深厚者了,看来自己需要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呀。   4采药   慕容雪近来已经能自己创作一些新型的毒药了。这日,她又制作了一种新型毒药,便跑去找南宫轩炫耀。正巧南宫轩今日准备进深山采药,慕容雪便央求他带自己一起去,南宫轩坳不过她,只好答应。   慕容雪之前也跟着老头一起进深山识过药草,采过药。跟师兄单独一起采药,这倒是头一遭,因此,她格外的兴奋。   慕容雪时不时就拉着南宫轩问这个是什么花呀,那个是什么动物啊,有些她是真不知道,大部分的她是知道的,她不过是想让这个沉默寡言的师兄多跟她说说话。   南宫轩开始还很有耐心的一一告知,最后,他受不了了,气愤的说道:“桃花你会不知道,屋旁就有一棵桃树,开花的时候你还摘了拿来做菜的!”   慕容雪拉着南宫轩的手摇晃,嬉笑道:“轩哥哥别生气嘛,雪儿一时忘了嘛。好啦好啦,雪儿知道错了,轩哥哥原谅雪儿嘛。”   南宫轩缩回手,偏过头去,道:“罢了。天色不早了,赶紧找齐药草,再过会就要回去了。”   两人都四周查看着,不再说话。突然,慕容雪兴奋的大叫起来:“轩哥哥,我发现一颗好肥的灵芝哦。”说完,便伸手去摘。南宫轩回头见慕容雪正在采一株长在陡峭斜坡上的灵芝,大呼:“小心,站着别动,等我过来。”   就在这时,慕容雪脚下一滑,滚下斜坡。   南宫轩大叫:“雪儿!”一个飞身,落在斜坡上,一边抓住旁边的一棵小树,一边抱住滚落过来的慕容雪,南宫轩不禁后退几步,才稳住身体。   慕容雪满身狼狈,却满不在乎的笑道:“轩哥哥真厉害。”   南宫轩狠瞪了她一眼,抱着她飞上平地,板着脸说道:“以后不可以这样,把自己置于险地。”我会担心的,南宫轩默默在心里说道。   见慕容雪很认真的点头,南宫轩脸色才缓过来,关切的问道:“有没有哪里受伤?”   “脚好像扭到了。”“我看看。”   一声轻响,错位的骨头已经还原,慕容雪笑道,“舒服多了。”   南宫轩蹲下身子,道:“来,我背你。”   慕容雪趴在南宫轩的背上,喃喃道:“轩哥哥以后都这样背我就好了。”   南宫轩轻柔的说道:“只要你想就可以。”   很久不见回应,南宫轩扭头看去,这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看着小丫头的睡颜,南宫轩笑了。   5下山   “师父,我收到爹爹的书信,说娘亲生了重病,我要下山去了,等娘亲病好了我再回来继续跟您学习药理。”慕容雪跪在老头的面前叩了三个响头。   “也好也好。”老头捋着胡子笑道。   告别师傅,慕容雪便遇到了似乎在那等候着的师兄南宫轩,只是师兄一看到她,便转身欲走,慕容雪赶忙上前叫住了他。   “轩哥哥莫不是专门在这等雪儿的,雪儿好感动啊。”慕容雪跑过去抱住南宫轩的胳膊,“轩哥哥,你性子虽清冷,但我知道你对我极好。雪儿夜里睡觉不安稳,总爱踢被子,都是轩哥哥你怕我着凉,半夜帮我盖被。还有好几次我试毒后晕倒,也是你照顾我,替我治疗。轩哥哥,你对我的好雪儿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南宫轩也不想再在慕容雪面前强作冷漠了,于是转身摸上慕容雪的头,勾起嘴角笑道:“雪儿,我对你好是心甘情愿的,傻丫头。”   “轩哥哥,你终于对我笑了,太美了!雪儿真是太幸福了。”慕容雪嬉笑着扑到南宫轩的怀里。   南宫轩宠溺的笑着,“傻丫头。”   慕容雪突然踮起脚尖在南宫轩脸上印上一吻,立刻跑出几步之外再回头,吐几下舌头,笑的直不起腰来。   南宫轩先是一愣,接着用手摸上被吻的地方,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慕容雪扬扬手,“轩哥哥,雪儿下山去了,等我娘亲痊愈了我就回来找你跟师傅。雪儿不在的时候,轩哥哥也要照顾好自己哦,别整日板着一张脸,多笑笑才好看呢。”   南宫轩看着远去的背影慢慢消失,才转身回房。   他们互相期盼着下次相见,却不知下次的相见带给他们的是终生的伤害。    ☆、第二章 家族剧变   6病逝   慕容雪日夜不休的赶回家,看到的却是陆水艳的尸首,慕容雪几乎哭晕在床边,她的父亲也是当朝丞相慕容歆也是一脸悲怆,却还是和二姨娘罗珊珊,三姨娘风洛一样都劝慰慕容雪注意身体。   哭了许久,慕容雪慢慢冷静下来,却暗暗觉得蹊跷,娘亲身体一向极好,为何这次突然生病,又短短几天病亡?   “爹爹,娘亲是得了什么病,为什么去的这么突然?”慕容雪焦急的问慕容歆。   慕容歆用袖子抹泪,哽咽道:“前几天,你娘突然一病不起,看过所有的大夫甚至连太医都不知道是何病。第二天你娘亲便要我隔着纱幔见她,我一旦想拨开纱幔相见,她便要拔剑自刎。你娘至死也不让我见她病后憔悴的模样。”   陆水艳却是如此一个倔强的女子啊,她只是希望她的夫君可以记住她最美的样子,就如现在娘亲的尸首也是化妆后的,娴静端庄,仿佛只是睡去一般。   “爹爹保重身体啊!”慕容雪替慕容歆拭干他的泪水,偷偷拿眼瞟了瞟二姨娘,三姨娘。三姨娘倒是一脸的悲戚,慕容雪却看到二姨娘掩袖哭泣下微微翘起的嘴角。二姨娘,慕容雪在心中暗暗发誓,如果被我发现是你害了我娘,我慕容雪不会放过你的。   7红斑   深夜,慕容雪独自守着陆水艳的尸首,想着明天便要下葬,而娘亲的死因却仍是不明,便心痛不已。慕容雪突然想到娘亲最爱干净,便想给娘亲擦擦身子,谁知道刚解开陆水艳领口的衣服,慕容雪便愣在那里,是红斑,跟她当初的身上的红斑如出一辙!   难道娘亲也是中了牡丹红。为了证明慕容雪的猜想,慕容雪解开陆水艳的衣服,果然她全身上下都是红斑,慕容雪又擦掉陆水艳脸上的妆,居然也是红斑,难怪陆水艳不让慕容歆见她,这些红斑毁了她的脸。   牡丹红按师傅所说,对成人而言有八到十年的潜伏期,对小孩子则只用五年。难道自己之所以中毒是因为还在娘胎的时候陆水艳就被人下了这种毒,慕容雪越发觉得是这么回事。   慕容歆在遇到陆水艳前就已经在父母的要求下娶了二姨娘,三姨娘。因此慕容府的庶长子慕容澈和庶长女慕容芳均是出自二姨娘。三姨娘进门晚,而且听说,慕容歆刚娶了三姨娘,便立刻出门闯荡江湖,回来的时候便已经带回了陆水艳。慕容歆娶了陆水艳后,便再没有多看二姨娘,三姨娘一眼。因此,二姨娘很是不甘心,经常找陆水艳的麻烦,反观三姨娘倒是安分的很。   慕容雪回想二姨娘之前嘴角的笑意,便觉得此事可能与她有关。于是,慕容雪偷偷跑去找慕容歆。在卧室里,慕容雪没有看到父亲,便猜想他必定在书房。果然慕容歆正在书房,却是在对着陆水艳的画像发呆,一脸的悲痛欲绝。   “爹爹。”慕容雪轻轻叫他。   慕容歆把慕容雪抱起来,勉强露出笑容,道,“怎么了,雪儿?”   慕容雪告诉慕容歆她发现的一切,慕容歆听完脸色大变,“这两个贱人,我要杀了她们,替你娘报仇!”   “爹,你冷静一点,现在还不知道是谁了,不可以乱杀无辜,但要是查到真凶,也绝对不能放过。”慕容雪慌忙劝道。   “那好,爹爹一定会详细调查这件事,替艳儿报仇。”慕容歆咬牙切齿的说道。   “爹爹,我有办法知道是谁下的毒。”便附耳在慕容歆耳边说了几句。   8凶手   看着装着陆水艳尸首的棺材入土,并渐渐被掩埋,慕容雪再也忍不住眼里的泪水,扑到慕容歆的怀里大哭起来。慕容歆一边安慰着慕容雪,一边指挥着下人行动着。突然,惊雷响起。一阵雷声过后,是一场倾盆大雨,把出丧的一群人淋成了落汤鸡。   在漫天大雨中,视线逐渐被泪水掩埋,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慕容雪突然离开慕容歆的怀抱,双膝跪地,趴在地上哭叫着:“娘亲,娘亲,雪儿舍不得你。”   正在慕容雪哭叫完,陆水艳的棺材盖突然砰的一声从中间断成两截。众人都吓了一跳,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陆水艳突然在棺材里坐起来,幽幽地说道:“害死我的人还没死,我怎么能入土!”   “娘亲,是谁害了你,我要爹爹替你报仇。”慕容雪回过头,见二姨娘脸色惨白,就狠狠的瞪她一眼。   “就是她。”陆水艳抬起一只手,手指指向二姨娘,又像是指向二姨娘旁边的三姨娘。二姨娘慌张的后退,不停的摆手摇头,口中念叨着,“我,我······”三姨娘却越发的镇定,只是双手死死的捏成拳。   “那个时候我怀着雪儿。”陆水艳继续道,“你故作好心的来看我,却在食物里下了牡丹红的慢性毒药,想要我跟肚里的孩子无声无息地死去。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二姨娘吓得跪倒在地上,哭叫着:“我也不想的,都是你这个贱人,本来我跟老爷和睦相处,日子也算幸福,你偏偏要插进来,让老爷再也不看我一眼,我恨你,我恨你!”   慕容歆快步走到二姨娘面前,扇了她一巴掌,吼道:“原来是你这个贱人害死艳儿的,还险些害死雪儿,简直罪不可恕。来人,给我把她拖下去,乱棍打死!”   这时候,躺在陆水艳尸身之下的人也从棺材里出来了。这人是慕容雪要慕容歆专门找来的一个口技者,刚才的一切就是他摆弄陆水艳尸首所为。本来慕容雪是打算用烟雾之类来迷惑众人视线的,但是慕容雪昨晚夜观天象,乌云盖月,了无星星,便知今日必会有一场倾盆大雨,于是省了这些许功夫。   慕容澈和慕容芳都跪倒慕容歆的面前,哭叫着为他们的母亲求情。二姨娘反倒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僵立在那里动也不动。   慕容雪想到大哥慕容澈对自己的好,不忍心他也同自己一般失去娘亲,便轻轻拉了拉慕容歆的衣袖为二姨娘求情。   慕容歆拗不过慕容雪,便吩咐只需将二姨娘赶出府任其自生自灭。   慕容澈不忍心二姨娘一人漂泊在外,也恳求慕容歆放他与二姨娘一道出府。慕容歆甚为恼怒,断绝了与他的父子关系。   慕容雪无意中瞟了一眼三姨娘,却见她手心红红的一片,似乎还出血了,再看过去了,三姨娘又再次把手握成拳了。慕容雪想着已经尘埃落定,便也不再多想。   于是这日,回府的队伍里便少了二姨娘和慕容澈。   9二姨娘之死   距离陆水艳下葬已经三个月了,慕容歆却依旧没有从亡妻的伤痛中回复过来,每天过的浑浑噩噩,借酒消愁,还好皇帝怜悯,给他放了半年的病假。慕容雪既悲痛母亲的早逝,想为母亲守灵,又怜惜父亲这个样子,不忍心丢下他一个人回灵山,便写了封信,找个仆从带给灵山上的老头。   这日,慕容雪从早起就觉得心绪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突然,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跑过来:“二小姐,大少爷,不,慕容澈在门外求见小姐你”。   慕容雪兴奋道:“大哥来了,还不赶紧请进来。”一面从软椅上站起来,一面吩咐丫鬟们备些茶水糕点什么的,自己却朝门外走去。   慕容澈满脸的悲戚,见到慕容雪后,竟然准备下跪。慕容雪赶紧拦住,说道:“大哥,你别这样,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你怎么这幅模样?”慕容澈悲伤的说道:“雪儿,求求你去让父亲去见我娘最后一面吧。娘自从被赶出府邸,便整日疯疯癫癫,一会哭,一会笑的,整个人日益憔悴,如今,更是油盐不进,怕是要不行了。她只是想最后再见一次父亲,这是她最后的心愿,求求你。”慕容雪惊闻二姨娘的消息,虽然对二姨娘还是心有怨恨,但人之将死,一切恩怨也就都没那么重要了;且看在大哥疼爱她的面子上,赶紧安慰慕容澈,道:“大哥,你且坐会,我这就去找父亲。”   慕容雪打开慕容歆卧室的门,一阵酒气铺面而来,屋子正中央倒着一个醉的一塌糊涂的男子,正是慕容歆。   慕容雪上前摇摇父亲的肩膀,酒醉的男人闭着眼,叫道:“拿酒来。”   慕容雪哭泣道:“爹爹,你看清楚,是雪儿啊,爹爹你不要这样好不好,雪儿会难过的,真的好难过。娘亲虽然去了,可是还有雪儿啊,爹爹你说过的,永远都不会抛下雪儿的,您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整日喝酒,爹,你不要雪儿了,也不管雪儿了吗?”   慕容歆睁开眼睛,看着面前哭泣的女儿,是啊,他已经颓废了这么久,艳儿走了,留下了他们的女儿雪儿,他一定要把雪儿好好地养大成人,开心快乐地生活,才能对得起艳儿!以后就把悲痛掩藏在心里吧。“雪儿,爹爹回来了。”慕容歆擦掉慕容雪眼里的泪水,郑重的说道。   慕容雪停止哭泣,拉着慕容歆的衣袖,哀求道,“爹爹,大哥来了,大哥说二姨娘快死了,临死之前想见见你,你要不去见见她吧?你去见见她好不好。”   “不去,那个女人害死了你娘,我永远也不会见她。”慕容歆立刻一脸愤怒道。   “爹爹,爹爹,人之将死,还有什么不可以原谅的呢?”慕容雪继续劝说着。   看着娇小的女儿眼中哀伤的眼神,慕容歆到底还是服软同意去了。   慕容歆、慕容雪跟随慕容澈来到一间简陋的小院子。推开一扇门,只见床上躺着的罗珊珊面黄肌瘦,哪里还能看出那曾经高贵美丽的形象来。罗珊珊见到慕容歆,脸上也有了一丝光彩,颤抖着说道:“老爷,你终于来看我了。”   到底是一夜夫妻百日恩,慕容歆看着她这副模样,一直绷着的脸色也缓和了些,握住她干瘦的手,道:“你怎么搞成这副模样?你爹娘怎么全不顾你。”   罗珊珊抽泣道:“商人重利,我既已经无利可图,父亲又怎会看顾我这个女儿呢,不说也罢。”慕容歆骂道:“好一个势利小人,亏得是京城第一富商!”   罗珊珊道:“不说这个,老爷。老爷您可以不计前嫌的来看我,珊珊真的好感动,即使是现在死也不会觉得可惜了。只是老爷对我一片真心,我也不愿再隐瞒你。实际上,当初我也是听了风洛的唆摆,外加一时冲动才给夫人下毒的,而且毒药也是风洛给的,希望老爷以后对她多加小心。咳咳咳···”说完还咳嗽了几声。   慕容歆脸色立马沉了下来,气道:“居然是她,这个贱人真会装,看我回去怎么收拾她!”   慕容雪听到这里也明白过来,原来三姨娘才是主谋,难怪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二姨娘为人嚣张跋扈,最多不过使使小手段,却是没有下慢性毒药这等见识的,尤其是牡丹红这种千金难求的毒药圣品,还有母亲下葬那里三姨娘握成拳的双手和见血的手心,想必是为了维持脸上的镇定而把惊慌转移到双手。   临走的时候,慕容歆吩咐慕容澈照顾好他娘,答应过几天再来看他们母子。   10入狱   风洛本是三大庄之一的初云山庄的大小姐,一次男扮女装的出庄游玩,巧遇了仗剑走江湖的慕容歆,至此一颗心便落在他身上。她想尽一切办法只为了嫁给他,而他却在他们洞房花烛夜离家出走。好不容易盼到他回来,却带着一个女人。她恨这个女人,于是,她利用了罗珊珊把自家里珍藏的牡丹红下到怀有身孕的陆水艳的食物里。   以后的日子,她一面挑拨罗珊珊这个傻女人跟陆水艳的关系,一面又装的娴静端庄,以求得慕容歆的关注。上次陆水艳下葬,慕容雪搞得那套把戏,差点让她暴露,她惊慌的只能双手紧紧握拳,手心都被指甲刻出血来,好保持脸上的镇定,还好罗珊珊那个蠢女人承认了是她下的毒。   陆水艳死了,罗珊珊走了,府里只剩下她一个女主人了。可是,慕容歆宁愿沉迷酒色也不理睬她,她好恨,她好恨·······   今日,她尾随着慕容歆一行人来到罗珊珊的小院子,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尤其是慕容歆最后那句狠狠的“收拾她!”,让她彻底死了心。原来在他的心里,自己连一向嚣张跋扈,直接害死他最爱女人的罗珊珊都不如。风洛悲凉的想着。也罢,既然你不仁,那我也不义。   慕容歆和慕容雪刚回府,就被官差拿住,兵部尚书祁伟掏出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慕容歆贵为当朝丞相,却伙同天涯教一伙人企图造反,罔顾皇恩,慕容歆全家收监,明日午时处斩。”顿时,哭声一片。   天涯教是一个企图推翻当朝统治,恢复前朝王室的叛乱组织,势力庞大,盘根错节。   “祁大人,我乃当朝宰相,自问从未做过对不起皇上的事,你们岂能随意捉拿。要想定我的罪,必须得皇上亲自开口。”慕容歆面色阴沉,但仍身体挺拔地站立着。   祁伟将一堆书信丢到他面前,怒斥道:“丞相大人,我一向敬你是个人物,文武全才,没想到你居然图谋造反。你看看这些是什么,都是从你府邸里搜出的你跟天涯教伙同谋反的罪证,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慕容歆看着面前的一堆信件,说道:“我跟天涯教并无关系,我根本不认识这书信上落款之人,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那这封呢,这是朝廷截获的你给天涯教的回函,上面明明是你的笔迹,更有目击证人看到信鸽从你府中飞出,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祁伟又掏出一封信丢给慕容歆看。   慕容歆发现上面居然真的是自己的字迹,可是自己明明没有写过这封书信。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保持沉默。   慕容雪看到父亲哑口无言的样子,知道必是有人处心积虑的陷害,可惜当今皇帝年老昏聩,父亲的冤情怕是难以昭雪,这次必是难逃一死了。幸亏父亲跟大哥断绝了关系,大哥才可以幸免于难,也算不幸中之大幸了。   不过,慕容雪转念又想道,这陷害之人如此用心,怕是也不会放过大哥,只盼大哥可以早点知道消息,逃出升天。   他们被押到牢房。   慕容歆被单独关押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慕容雪和慕容芳则被关押在一间牢房。   慕容芳恨道:“当初该跟娘一起离开,还不至于会落到砍头的地步!”   慕容雪瞟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她,关押的人群里居然没有三姨娘风洛,慕容雪觉得此事与她必有关系,不知道是谁利用她要害死爹爹。   慕容芳看慕容雪不搭理他,恼恨道:“我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你个贱人,跟你娘一样贱,你娘抢了我娘的宠爱,你抢了我的父爱,我恨你!你是不是很鄙视我贪慕富贵,当初没像大哥一样跟娘离开,结果落得跟你们一般下场!哈,哈哈”   慕容雪心里难受,不想搭理她,找了一个角落坐下,任她一个人疯言疯语。   慕容芳又说道:“知道我为什么不跟他们走么,我不想!”她突然语调悲伤的说道:“你娘对你那般宠爱,而我娘呢,她整日计较着如何算计你娘,对我却全不在乎。那年我高烧不退,病的差点死去,她都没有来看过我。呵呵,这样的女人,我干嘛要跟着她走。”   慕容雪抬起头,想要说点什么安慰她,却到底没说出口,大姐这样的性子,如何会接受她的怜悯呢。   慕容芳也不再说什么了,缩在一个角落断断续续的哭泣着。    ☆、第三章 身在青楼   11青楼(1)   “月婵,月婵,你在哪呢?白荷姑娘找你呢。”小丫头小菊四处叫着。   “来了,这就来!”月婵正在厨房里为白荷姑娘摆弄着补品,正好端过去。   “看到你就好了,快去吧,白荷姑娘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你自己小心点。”小菊好心的说道。   “谢谢你啦,我这就去了。”月婵端着补品走出来,朝白荷姑娘房里走去。   月婵就是慕容雪,当初他们一家被投入监狱,本来应该是全家处斩的,但是慕容雪和慕容芳都太小,老皇帝不想被人指责残暴,便换了种方式,饶了她们性命,却把她们送进名叫明月楼的青楼,且终生不能赎身。   老鸨觉得她们的名字太贵气了不好,见她们姿色均属上乘,便给慕容雪改名月婵,慕容芳改名明华。月婵是明月楼四大头牌之一白荷姑娘的丫头,明华是另一头牌红梅姑娘的丫头。   但她们名义上为丫头,实际上老鸨却是要她们学习头牌姑娘的技艺,等适龄了好立刻转为接客的姑娘。   只是短短几日,父母双亡,自己也沦落青楼。经历了这些,月婵整个人都变了,她变得沉默,隐忍,不会笑了。她在这明月楼已经呆了半年,每天除了伺候白荷姑娘吃饭,就是练习一下琴棋书画和舞蹈,日子似乎过得倒也惬意。   虽然刚开始几天,月婵总感觉有人在远远的注视她,她以为是老鸨派人监视,之后倒是感觉不到有人了,可能是老鸨觉得她们已经安分了吧,因此倒也不十分在意。   尽管身处青楼,且需要干活和学习技艺,但月婵还是常常寻找机会调查明月楼的情况,为将来逃跑做准备。她不想认命,她一定要逃出去,她还要去找风洛,为母亲报仇,同时了解父亲被陷害的真相,为父亲报仇。   月婵推开白荷姑娘的房门走了进去,却发现不只白荷,老鸨和明华也在,似乎在争论着什么。她们见她进来,便停止了争论,纷纷看向她。   明华拉住她的手,率先说道:“好妹妹,姐姐我已经到了年纪,今天晚上开始接客,我想要你以后做我的丫头,咱们亲姐妹在一块,也能互相照应,多好。”   白荷拉住她的另一只手,着急的说道:“婵儿,这半年来,你该知道我对你怎么样,我习惯了你的照顾,不想换别人。”   月婵听着她们的话,默不作声。   明华转身对老鸨说道:“妈妈,您要我陪男人我无法反抗,可是我还是可以选择玉石俱焚的,如果您不把月婵给我做丫头,我就寻个机会一头撞死。您知道我性子的,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老鸨瞟了一眼月婵,转头对明华柔声的说道:“消消火,不就是个丫鬟的事嘛,给你就是了,白荷,我再另外给你选个好的。”白荷气的直绞手绢,却到底没再说什么。   月婵跟着明华去到她的房间,却见明华关上门,转身立刻扇了月婵一巴掌,骂道:“你个死丫头,刚才怎么什么话都不说,你瞧不上我是不是,你想跟着白荷那个贱人是不是,我不会让你如愿的,你个贱人,贱人!”   月婵捂着脸,忍住眼框的泪水,从父亲被斩首的那一刻起,她就发誓绝不再落泪露怯。她能理解明华心里的苦,明明是一个大小姐,才只有13岁,就落得出卖身体的下场,谁能不气,更何况大姐本就是个骄傲倔强的人。   月婵想着自己四年后也将面临同样的事情,便愈发觉得不能坐以待毙,她一定要想办法挽救自己,同时也挽救这个苦命的庶姐。   明华打掉月婵捂脸的手,讥笑道:“打疼你了?还当自己是千金小姐,身娇体贵啊。”说完,又在她月婵另一张脸上扇了一巴掌。看着月婵脸上的两个红手印,明华哈哈大笑起来。月婵这次是真有些气恼了,她凭什么一再打我,我与她是亲姐妹,如今均父母双亡,沦落青楼,本该相亲相爱,她却把满腔的怨恨朝我发泄。这时,却听到有小丫头来报要明华快换衣服,准备登台了。月婵暗想,罢了,她也是可怜,便不与她计较。   明华脸色大变,止住笑,恶狠狠的低声吼道:“还不过来帮我换衣服。”   月婵看着手中那半透明的衣衫,慢慢把它穿在明华身上,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12青楼(2)   明华伴着乐曲在台上轻步曼舞起来,这个时候,她忘记了台下呼喝嬉笑的客人,忘记了即将陪男人的痛苦无奈,也忘记了身上尴尬的半透明的衣裙,她只顾使出浑身解数,跳出最优美动人的舞蹈。   一舞结束,台下的客人们大声叫好。   老鸨来到明华的身旁,大声的笑道:“各位客官,这位就是我们今天要接客的明华姑娘了。我们明华姑娘那是一个才貌双全啊,各位客官积极竞价购买她的初夜哦。”说完,揭开明华脸上的纱巾,引来一片赞叹,惊喜之声。   “一百两!”台下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开始报价了。   “二百两!”“三百两!”“五百两!”报价声源源不断,不停攀升。   明华站在台上,看着周围这群如狼似虎的男人,心里惊惧到了极点,她只能握紧双拳,咬紧牙冠来保持脸上的冷傲镇定。   “三千两!”报价声终于停止。   明华被送回到房间,门立刻被关上,两个壮汉一左一右的在外把守着。她坐在床边,想着即将有一个猥琐的男人过来将她扑倒,就害怕的全身颤抖不已。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于是她在房里东翻西找起来,可是,没有剪刀,也没有水果刀,连根针也没有,任何能伤人的东西都没有,她失望的跌坐在地上。   这时候,房门突然被推开,明华赶紧从地上站起,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姐,是我。”月婵柔声道,“我给你拿了些点心。”   明华甩手就准备把点心弄翻,骂道:“谁要点心,你就是存心来看我热闹的,给我滚!”   月婵赶紧伸手拦住点心盒,一面塞给明华一张字条,一面朝外面大声说道:“姐姐,就算你不吃点心,待会的客官也要吃啊。你厌我,我走就是了。”   说完,月婵就退出去了。   明华看着手里的字条,随手扔在地上,过了一会,她又将字条捡起,摊开:点心下了迷药。明华看着桌上的点心,想着,没想到自己对这个妹妹这么凶,她居然还在关心我。   没过多久,一个满脸肥肉的男人走了进来,大呼着:“美人,美人,大爷来了!”   明华满脸堆笑,拉开男人抱住她的双手,嬉笑道:“大爷别这么着急嘛,长夜漫漫,有的是时间,先吃点点心。”说完,便拿了块糕点喂到男人嘴里,男人也喜滋滋的吃了。明华又倒了些酒劝男人喝,喝完又喂了他几块糕点。   明华默默在心里祈祷药效发作,可是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男人却依旧没有晕倒。   在明华再次给男人喂酒的时候,男人一把推开酒,抱起明华就朝床上丢去,一面解衣服,一面叫嚷着:“小妖精太勾人了,大爷我受不了了。”说完便扑到明华身上,上下其手。   明华惊的花容失色,不停挣扎,却又哪里挣得开···   13青楼(3)   明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浑身的酸疼提醒着她昨晚发生的可怕事情。她穿好衣服坐到桌前,看着桌上剩余的糕点,顿时怒火中烧,一把掀翻。明华恨恨道:月婵这个贱人,存心戏弄我,糕点里哪有什么迷药。亏我寄希望于她,我一定要她付出代价!   有人敲了一下门,便推门进来了,是月婵。   月婵看到屋内的情形,又瞥见床上的一滩血迹,关切的说道:“姐,你怎么样,怎么会这样,难道那人没吃糕点?”   明华听到这个就来气,恶狠狠的说道:“糕点?不是你拿来调戏我的,什么迷药,都是骗人的。月婵,你给我记住,我不会放过你的!”   月婵大惊:“怎么会这样,迷药是我亲手制作,然后混到糕点里的,怎么会没效果呢?”她说完捡起一块地上的糕点,小尝了一口,叫道:“没有迷药,这糕点肯定是被人掉包了。”   明华冷笑一声,道:“怎么,怕我折磨你,现在又编出这种鬼话来骗我,真当我是傻子。”   月婵知道多说无益了,明华的伤害已经造成,已经无法挽回了,自己无论说什么在她看来都只是狡辩,便不再说话。   明华看着月婵又不说话了,叫道:“你怎么不说了,狡辩啊,你的嘴长着是干嘛用的!”   月婵依旧低着头沉默不语。   明华心里暗暗恨道:又是这样,每次都是我像个疯子一般自语,她却什么都不说,骂她不恼,吼她不怒。   房外一个小丫头敲门送饭过来,月婵走过去开门。小丫头一面在桌上布置饭菜,一面不知轻重的说道:“明华姑娘,你可真了不起,你的初夜卖了三千两呢,我看别的姑娘最多也就卖一千两的——”明华扇了小丫头一耳光,骂道:“滚出去,贱丫头!”小丫头捂住脸哭着跑出去。   月婵走到明华面前:“她也是无心,你何必这样呢。”   明华正在喝汤,听到这话,也不喝了,直接把热汤泼在月婵身上,叫道:“什么时候轮到你教训我了,你是什么东西。”   汤汁透过衣衫,烫的皮肤生疼,月婵却觉心里一凉,明华,这个除了失踪的大哥外自己唯一的亲人,是真的恨上她了。   “不烫么,好妹妹。”明华伸手抚摸月婵被烫的地方,突然狠狠一拧。月婵疼的叫出声来,“你太过分了!”   “哈哈,哈哈。”明华笑了,叫道,“我就过分了。”说完又打了月婵一耳光。“你···”月婵狠狠瞪了明华一眼,跑了出去。想着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自此以后,明华总是时不时的折磨一下月婵,今日故意烫伤她的手,明日拿针刺她,后日逼她洗冷水浴···月婵开始还顶一下嘴,却发现她越反抗明华就折磨的越起劲,后来她索性默默忍受,明华竟然也真的没那么过分了。明月楼的老鸨对此事完全不管,楼里的规矩:只要不弄残不毁容,姑娘的丫头任由姑娘自己处置。   14逃跑   月婵在的明华的折磨中度过了半年的时光。   这日,明华说服老鸨允许她带着月婵出楼逛逛,老鸨想着这二人势同水火的关系便同意了,只是必须有两个壮汉跟着。   月婵开心坏了,想不到明华居然能够带她出明月楼。按说她们是犯官的子女,身份特殊,老鸨不会轻易同意她们外出,想来定是老鸨见她们关系恶劣,不大可能合谋逃跑,才答应的吧。   明华为她带来了这次外出的机会,不管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她都会感激这个姐姐的。明月楼里守备甚为森严,她无法逃脱,这次真是天赐良机,她一定可以逃走。   明华看着街道两旁热闹的商铺,心情也舒展了些。   突然,月婵拉着她的衣袖道:“姑娘,我们去那条街上看看吧。”便拉着她朝那条街上走去。   明华甩开月婵的手,停了下来,叫道:“我不去,你也不许去。”明华又往回走到热闹的街道上。她知道月婵的打算,这丫头必是想在那冷清的街上迷晕后面的两个壮汉逃跑。只是那街道宽敞无比,无遮无挡,又少人群,万一壮汉没有迷晕,会很难逃脱。   明华来到一间珠宝店,走了进去。看着琳琅满目的珠宝,明华只觉俗气得很,便对老板说道:“难道你们家就没有一件像样的首饰?”“有,当然有。姑娘里间请。”老板便说边揭开一个门帘走了进去。“月婵,跟我进来,帮我选。”明华叫道。月婵跟着进去了,两个壮汉则在屋外守着。   明华拉起月婵的手,在她的手心写了一个“逃”字。月婵诧异的抬头看着明华,见她很是认真,顿时明白过来,果然明华是有意带她出来一起逃走的。既然如此,她且忘掉之前的一切恩怨,大家一起合作逃跑。   月婵塞给明华一粒丸子,自己也拿出一粒,两人偷偷服下。一阵香味飘过,珠宝店老板已经被迷晕过去。   明华拉起月婵赶紧从珠宝店的后门跑了出去,哪知道,这老鸨不仅安了两个明卫监视,还派了四个暗卫跟踪。她们一出门便被四人围住,还好月婵速度快,又是一阵香味,已有三人被迷晕,另外一人正双手捂着口鼻,月婵,明华趁机逃跑。   可是,没跑几步,明华不小心跌倒,扭伤了脚,被追来的暗卫赶上,她立刻双手死死抱住的这个暗卫大腿,大叫:“月婵,你快跑,别管我!”   月婵心想明华此时竟然这般重姐妹情义,不忍心独自逃走,正要回来营救,那在珠宝店前门守着的两个壮汉也追来了。暗卫拿刀指着明华的脖子,叫道:“你们去追那个。”   眼见月婵还是不肯走,明华急了:“你再不走,我就死在你面前!”说完便要把脖子往刀口上送。月婵看着追过来的两个壮汉,只好先跑路,再作打算了。   月婵故意把迷药洒在路上,然后躲在一个拐角处,果然追赶的壮汉没有防备,纷纷被麻晕了。   月婵见壮汉都晕了,正要往回跑去救明华。突然,一个黑衣男子狠狠用肘敲了一下月婵的脖子,她便晕了过去。黑衣人把月婵扛在肩上,施展轻功飞走了。   明华被押回明月楼,她一路上都在祈祷月婵不要被抓回来。她刚开始真的很恨月婵,折磨她。可是不久后,她无意间听到白荷姑娘跟丫头的对话,原来月婵真的有准备掺和迷药的糕点,只是被白荷偷偷吩咐丫头给调换了。   这个九岁的妹妹尚且能够不记前仇,如此真心待她,努力替她反抗命运,她又岂能不感激,岂肯再认命。明华突然升起一股斗志,她要带着月婵逃出去,至少要让月婵逃走,决不能让妹妹步上她的后尘。   明华知道月婵在等待一个出府的时机,于是,她故意表现的安于现状,故意继续折磨月婵,让老鸨以为她们关系很差,就是为了让老鸨放心,换来这样一个时机。可惜老鸨狡猾,不仅明着派人监视,还暗着派人跟踪。   老鸨狠狠的打了明华几个耳光,骂道:“小贱人,我对你那么好,当官家小姐一样的伺候着你,还放你出楼闲逛,你居然敢逃跑!说,月婵逃哪里去了?”   明华听到妹妹成功逃跑,终于放下心来,笑道:“不知道,知道也不告诉你。”   老鸨知道逼问不出什么,想着,这两姐妹身份特殊,若是让官府知道那个妹妹逃了可就不得了了,为免明华乱说,只能将她单独关在一个偏僻破旧的小院子里,不允许她走出庭院一步。   虽然没有自由,但是不用再接客,也不用再面对那些丑恶的嘴脸,明华日子过得倒是舒心多了。    ☆、第四章 杀手训练   15残酷的训练   月婵是被冷水浇醒的,她睁开眼睛,发现周围是一群跟她年纪相仿的孩子,旁边一个俊朗的男孩见她醒过来,热情的笑着打招呼:“你好,我叫方宇,你呢?”   月婵回道:“月婵。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   方宇悄悄在她耳边说道:“听说这里是第一杀手组织梦靥训练杀手的基地,我们都是从四面八方被掳来的。”   月婵沉默了,真是刚出虎穴又进狼窝。   “都安静下来!”一个冷冷的男声响起。月婵抬头望去,是前方那个男子,他有着一张棱角分明,分外英俊的脸庞,高高的鼻梁,薄嘴唇,却有一双似乎透着寒光的黑色双眸,配上一身黑衣,使整个人显得格外冷漠。   人群立刻静了下来,只是有个大约6,7岁的孩子依旧没有停止哭泣。男子衣袖一动,哭声立刻停止了,那个孩子已经无声无息的死了。   这下,四周静的几乎连林中的鸟雀都停止了叫声。   男子平静的说道:“我是训练杀手的头领,独孤寒。从即日起的三个月,我和其他顶尖杀手会训练你们一些基本技能。东南方向据此地八百米处有一个仓库,里面的兵器、资源你们可以随便拿取。三个月后,你们将分成四批被送进孽海森林,里面有千奇百怪的植物和猛兽,以及同伴的厮杀。每一批最后能活着出来只能有一个人。好自为之!”   月婵想着:好残忍的训练,这群孩子少说也有几百人,最终却只要四人,不管怎么说,自己决不能死,我还要救出身在青楼的姐姐,还要为父母亲报仇。   这三个月真是过得前所未有的煎熬,自从第一天晚上,有个男孩杀了同屋的三个男孩,又被惊醒的另一个女孩杀死之后,每天晚上都会发生这种相互厮杀之事。   月婵白天努力的学习新东西,晚上还练习着暗器,或者制作药品、暗器等,只睡很少的时间,还要提防有没有人偷袭。   月婵本来就聪明,加上曾经在老头那吃过一些稀世补品,学起东西来也极快,短短一个月就领先同类孩子不少,这也引来了那个名叫俞淑琴的女孩子半夜对她的偷袭以及之后源源不断的袭击。   那夜,月婵把从仓库拿到的一套银针磨成需要的大小,涂上药,便睡了。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靠近,月婵立刻惊醒,一根银针射过去,那偷袭的女孩躲闪不及,顿觉浑身无力,便一个劲的求饶。   月婵到底不忍心杀她,拔下银针,喂她吃了颗解药,道:“你走吧,下次再让我见到,不会放过你的。”女孩赶紧道谢,却在月婵转身的一瞬间拿剑朝她的心脏处刺去。月婵立刻朝右前方躲开,并射出一根银针。可到底躲闪不及,月婵的后背还是被划出一个不深不浅的伤口,她立刻拿药止血,然后包扎住伤口。这才来到瘫软的女孩面前,冷冷的说道:“你叫什么?”“俞淑琴”“我记住了,你是我杀的第一个人。”月婵拿出随身的匕首朝女孩的心口处刺去。   这夜以后,几乎每夜月婵都会受到偷袭,好几次都险些身死。一次次的面临死亡,一次次的制造死亡,月婵身上的新伤旧伤越聚越多,人也渐渐变得冷血麻木。她开始大量制作各种毒药,涂抹在暗器之上。她制作的这些毒药,药效刚猛,一旦发作,即便有解药也会因来不及吃而毒发身亡。   方宇也是一个几乎夜夜受到袭击的佼佼者,不过他自小练武,一套家传枪法使的出神入化,一般的偷袭者又岂是他的对手。不过,他倒是常跑来跟月婵抱怨“蚊虫”太多,害他睡眠不足。   最后半个月,方宇干脆搬来跟月婵一起,两人交替睡觉,这般倒是没人来袭击了,至于这两人有没有互相堤防而睡不好觉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16孽海森林   三个月过去了,现在的月婵无论舞刀弄剑甚是近身搏斗都会一些,最拿手的是暗器,配上她特制的毒药,对付一般的高手已经绰绰有余。   大家又聚到之前的地方,短短三个月,人数竟然少了一半。方宇对月婵笑道:“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可千万不要将你我分作一批了,对你我可下不去手。”月婵不动声色的说道:“到时你全力以赴即可,不用顾忌我。”   独孤寒冷酷的声音响起:“每人上来抽一支签,抽中一号的从东面进入孽海森林,抽中二号的从南面进入,三号从西面进,四号从北面进。森林内部建有高耸坚固的隔墙,从不同方向进入的人绝不会碰面。八日后每个方向只允许一人存活,若多余一人活着,全员同死,绝不姑息。”   月婵跟方宇都拿到了二号,一群人跟着领路的杀手来到孽海森林的南面。杀手冷冷说道:“都进去,八日未到擅自逃出森林者杀无赦!”   方宇叫住月婵,嬉笑道:“月婵,不如我们先合作吧,一起干掉那些”蚊虫“!”月婵回道:“好。”   一直到第七日,两人都似乎合作的亲密无间,一起杀猛兽,一起攻击其他人。   这日,月婵埋伏在一棵茂密的树上,方宇则负责将一个男孩引来。月婵等了许久,还不见人来,正要下树去看看,突然被一把从背后而来的飞刀刺中左肩,月婵拿出腰间匕首抵在树干上才稳住身体。又一把飞刀刺来,月婵赶紧跳上更高的一根树枝,她循着飞刀的方向甩出一根银针,不远处一声惨叫响起,是那个她本来要伏击的男孩。与此同时,一个身影从树下的灌木丛中飞出,并很快消失无踪。   月婵包扎住伤口,这才跳下树。刚才那个身影必是失踪了这许久的方宇了。他肯定是与那男孩合谋,由男孩飞刀将我逼的落下树来,然后他再趁机袭击我,单凭武艺我绝非他的对手,他必能一击击中,干掉我。月婵一片心寒,果然没人是可信的。   第八日中午,已经接近规定时间了,月婵来到临近出口处的地方,找了个隐蔽处藏起来。   过了一会,来了一个女孩,月婵射出一根银针,女孩竟然躲开了,留到了最后的人果然不一样。女孩已经朝月婵躲避的方向飞来,月婵双手同时射出银针,均被女孩躲过。女孩拿着一条红鞭,朝月婵狠狠甩过来,月婵却没有躲开,反而伸出左手抓住鞭子,同时拇指悄悄沿着红鞭射出一枚银针。女孩只顾夺回红鞭,竟没有发现这枚银针。这红鞭上有小刺,随着女孩抽回红鞭,月婵的左手被刺划出一道道血痕。女孩正要再次挥鞭,却突然吐出一口黑血,倒下。   “精彩,精彩!”方宇鼓着掌笑嘻嘻的从一棵树后走出来。   月婵朝方宇射出一前一后的两枚银针,方宇避开第一根,险险避过第二根,笑道:“不要这么凶嘛,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人了,好好相处才是嘛。”话毕,他的长枪已经向月婵袭来,月婵弯腰避开,顺便捡起刚才那女孩的红鞭,与方宇的长枪搅在一起。   几个回合之后,月婵已经渐渐不支,她昨天左肩受伤,今天左手又伤的这么严重,只能单手与方宇战斗,又如何是对手。   红鞭被长枪挑飞出去,月婵跌在地上,方宇的长枪抵着她的脖子,只需稍稍用力,她就会香消玉殒。   方宇笑道:“从没见你笑过,能笑一次不。”   月婵回道:“我已经不会笑了。”   方宇一阵,又笑道:“可有什么未了心愿,我替你完成,也算我们朋友一场。”   月婵道:“不必了,你也活不成了。”   方宇突然脸色大变,吐出一口黑血,他本该把长枪往下一按,用最后一点力气杀了她。可是他却松开了手里的长枪,笑道:“罢了,你赢了,好好活下去。”说完就倒地不起。   月婵看着这个一直在笑的男孩,喃喃自语道:“这片草丛已经全都被我下了毒药,只是药性较缓。我知道打不过你,不过是为了拼个同归于尽,你却在最后一刻放过我。”   她看着方宇的尸首,突然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17武艺训练   从孽海森林活着出来的除了月婵,只有一个叫方天浩的男孩和一个叫赵冰的女孩,没有人从西面活着出来。他们三人被蒙着眼睛送去另一个地方,分配给不同的杀手,进行下一阶段的武艺训练。   月婵竟是由独孤寒亲自训练,对于这个冷漠残忍的男人,月婵有的只是敬佩。   独孤寒看着面前这个女孩,问道:“之前可有练过武?”   月婵摇头,回答:“没有。”   独孤寒微微惊讶,仅仅靠三个月的训练就能通过孽海森林的试炼活到现在,该说她是一个天生的杀手吗。   “那好,你就从基本功开始练起,之后我会慢慢传授你一些武功,尤其是轻功。你现在把我面前这两个装满铁块的布袋绑在腿上,以后除了睡觉,不许卸下。”独孤寒说道。   “是,师父!”月婵在腿上绑上布袋,顿时几乎连路都走不动了。   “看到那座山没。”独孤寒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座高山,说道:“你去把山顶上的一棵大树枝条上系着的红布条给我取来,三个时辰内完成。”   “是,师父。”月婵话毕,便朝山前跑去。   还没来到山前,月婵腿部的肌肉已经被拉伤,她双腿无力,实在跑不动了,只好慢慢走起来。   这座山不仅高,而且陡峭,月婵走的十分吃力。不过好在现在腿部的伤痛已经习惯,那种沉重感也没有开始那般强烈了。好容易爬上山顶,月婵却看到那个红布条竟然系在一个较高的枝条上,她没有轻功,还好她会爬树,便吃力的爬上去取下红布条。下山的路倒是轻松了不少。   月婵走到独孤寒面前,将红布条递给他:“师父,任务完成。”   居然还剩余半个时辰,独孤寒看着眼前这个冰冷坚忍的女孩,暗想,天资聪慧,能吃苦日后必是顶尖杀手。他将手中的布条第还给月婵,说道:“把这个红布条系在之前的位置,两个时辰。”   月婵答应了一声,便迅速去完成任务了。   没有反抗,绝对的服从命令,很好。独孤寒看着远去的身影想着:作为杀手训练的首领,他已经很久没有单独训练某个孩子了。这次公子竟然破天荒的要他来训练这个月婵,可见对她的重视,这个女孩倒也真是天资过人,又勤奋刻苦,想来不会让公子失望。   公子是梦靥的最高首领,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大家都尊称他公子。   月婵又上下了几趟山,直至黄昏才得以休息。   月婵爬了半个月的山,又游了半个月的泳,独孤寒便开始教她各门各派的功夫。经过三年多的时间,月婵对于各家武功已经了如指掌,她自创的一套剑法,耍的更是出神入化。   于是,独孤寒便要月婵卸下腿上的布袋,开始学习最重要的轻功。腿上的重负被卸下,月婵轻轻一跳就可以凌空几米,学习起来事半功倍,短短几个月,她已经能够飞檐走壁。   自此,月婵的训练结束,她成为组织里一名正式的杀手。    ☆、第五章 戴面具的公子   18赐酒   十三岁的月婵跪在地上等待着公子给他的第一道任务。   “抬起头来。”一个邪魅的声音响起。   月婵抬起头,看向高高在上的公子。只见他随意的斜靠在躺椅上,戴着一张只露出瞳孔跟嘴鼻的银色面具,看不出表情,一身红衣却显得整个人嗜血邪魅。   公子看着眼前的女子,一张精致的瓜子脸上完美的五官和谐的搭配着,她既美得如同水中的青莲,又魅的如同林中的妖精,而那一双冷傲孤寂的眼眸却又使她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冷漠和遥不可及。他赞道:“果然是个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   公子衣袖一动,一张对折着的字条已经径直飞到月婵面前,月婵一把接住,心中暗暗惊讶公子功力深厚,一张薄薄的纸条竟也能如暗器一般射出如此之远。   月婵正要摊开字条观看,公子制止道,“回去再看。”月婵便将纸条收入袖中。   公子微微侧头,叫道:“赵安,去给月婵姑娘倒杯美酒。”   公子身旁的一个黑衣侍从端起一杯酒走到月婵面前,道:“姑娘请。”   月婵一眼便看出里面加了软骨散,却毫不犹豫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公子挥挥手,道:“你下去吧。”   月婵应了一声,退下了。   19被袭   月婵回到自己的房中,关好门。她从柜中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药丸服下,这是软骨散的解药。然后,月婵取出怀中的字条摊开一看,竟是“且看今夜”四个大字。   且看今夜,月婵琢磨着,难道今夜会发生什么事,莫非是有人来偷袭我?这个公子特意让我服下软骨散又是何意,是为了察看我的警觉性,还是为了试探我是否听话,不知我刚才的表现他可否满意放心。   罢了,先平安度过今夜再说。月婵吹灭蜡烛,躺在床上装睡。   突然,月婵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她抽出怀里的匕首,握在手上。   一个猥琐的男子走到床边,正要扑在躺在床上的月婵身上,月婵一个前倾,匕首往前一伸,男子一声惨叫,已经一命呜呼。   组织里的女杀手,但凡容貌出众着,在武艺训练结束后,公子便会派人暗中夺去她们的贞操,今日正是月婵受此劫难之时。独孤寒一直隐藏在月婵房间的周围,对于这个自己一手调教的女杀手,他想看看她能否安然度过今日之劫。   此时独孤寒听到惨叫声,飞步来到月婵房前,推门而入,却见月婵手拿匕首向她攻来,他拿剑挡住。   独孤寒看着地上的尸首,阴沉的问道:“为何杀人?”月婵恼怒的叫道:“我不是待宰的羔羊,会任人宰割!”   月婵拔出腰间的长剑,向独孤寒下盘攻去,独孤寒后退一步,拿刀回击。两人缠斗在一起。许久之后,月婵不敌被独孤寒擒住。   20处罚   独孤寒押着月婵来到到公子的房前,向门前的赵安道:“请禀告公子,独孤寒领着犯事的月婵求见。”   赵安推门进去,不一会儿,他就出来了,说道:“公子让你们进去。”   公子正在桌前低头看书,见他们进来,头都没有抬起的问道:“半夜求见,是有何事呢?”   独孤寒松开月婵,对公子说道:“禀公子,月婵刚才杀了组织里的一名杀手,按照规矩,杀害同门者当被处死。”   独孤寒知道公子并无杀月婵之心,便也不为她求情,不然,反遭公子猜忌。   公子放下手中的书,抬起头来,对着月婵道:“哦,可有此事。”   月婵气愤的说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要辱我,死了活该,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公子一本正经的说道:“你既然杀了同门,自然要偿命。只是本公子念你年幼,且是初犯,姑且饶你一命。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这样吧,你就去蛇窟住一夜吧。你可服。”   明明是你对我下药在先,派人辱我在后,现在反倒是我有罪要受罚,而你却成了免我死罪的恩人,岂有这个道理。月婵顾不得长久以来的隐忍了,大叫道:“我不服!”   独孤寒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惊,月婵向来隐忍沉默,今日何以会这般无所顾忌、大胆放肆,心中暗暗替她捏了一把汗。   静默了一会,公子笑道:“你有何不服?”   月婵质问公子:“为何对我使用软骨散?”   公子诚实的说道:“为了毁掉你的贞操,这样你就可以无所顾忌而使用美人计杀人了。”   原来是这样,只是他这般轻易的承认,倒真是出乎月婵的意料。   月婵坚定的说道:“我可以像男子一般杀掉对手,不需要使用美人计。”   公子笑着说道:“如果失败了呢?”   月婵说:“任凭处置!”   公子笑道:“那好,就以两年为限。两年内,你若有一次任务失败,今夜之事你不可拒绝。”   月婵见他竟然让步了,放下心来,真诚的说道:“一言为定。在下服了”   公子低头专注于面前的书,挥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21受罚   独孤寒掀开地上的木板,一个地洞出现在他们面前。月婵举着灯低头向洞内望去,禁不住打个冷战,这个洞深约数丈,洞底满满的全是各式各样的蛇,洞壁上也爬了一些。   独孤寒冷冷的命令道:“跳下去。”   月婵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拧开瓶盖,将瓶内的粉末悉数倒入洞中。然后自己吞下一粒药丸,便也翩然跳下去。   独孤寒朝洞内看去,月婵竟然在蛇窟内睡起觉来,而窟内的蛇竟然全都一动不动,已经死去。好厉害的毒粉,惩罚不成,反倒赔了这一窟的毒蛇,不知公子明天见到,表情会如何。独孤寒想到此处竟然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笑意。   22赐剑   “月婵姑娘,月婵姑娘。”月婵隐约听到有人叫她,睁开双目,此时天已大亮,她的惩罚结束了。   月婵轻轻一跳,中途在洞壁上稍一借力,便飞出蛇窟。   “月婵姑娘,公子找你过去。姑娘要小心,公子已经知道你杀蛇一事,似乎很不高兴。”赵安关心的说道,对于这个大胆倔强的女子,赵安心里很是钦佩。   “多谢提醒。”月婵谢道。   两人来到公子房前,赵安轻敲一下门,叫道:“公子,月婵姑娘来了。”   “进来吧。”公子邪魅的声音响起。   “你竟然敢杀光我的蛇!”公子斥责道。   “我不杀它们,就会被它们所杀。”月婵毫无惧意的说道。   “大胆!”公子怒喝道。他走到月婵面前,取下腰间的白色腰带,它竟是一把软剑。他将剑尖对准月婵的脖子。   月婵无所畏惧的直视着他。他总是能够轻易卸下她隐忍沉默的外装,挑起她隐藏多年的倔强。   公子却突然放下剑,笑道:“这把剑,削铁如泥,杀人不见血,我把它赐给你。”   前一秒还要杀她,后一秒却又赐剑,月婵好奇道:“为何赐剑?”   公子道:“为你的大胆。好了,你退下吧”   月婵接过宝剑,系在腰上,答道:“是。”她退了几步,突然回头妩媚一笑,道:“多谢公子赐剑。”人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公子一怔,真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他只是恍惚了一瞬间,便立刻平静下来,很好,不愧是他选中的绝色杀手。   23目标   月婵回到自己的房中,便准备洗澡,跟一群死蛇过了一夜,身上一阵怪味,她要赶紧洗掉。   她将怀中的一堆药瓶,暗器等取出,竟发现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初云山庄少主风阳,时限一个月。”这字条不知是何时被塞到她衣服之中,她竟然毫无知觉,公子的功力真是深不可测。   月婵一边泡澡,一边想着,风阳应该是这次的目标了,不知道会是怎样的一个人物,不过他既然是三大庄之一初云山庄的少庄主,想来有些本事,不过不管怎样,我都一样要完成任务,杀掉他。   三姨娘风洛是初云山庄的人,不知她现在可是回到了那里,若果真如此,这次正好可以手刃仇人,为娘亲报仇。   再次踏入尘世,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可爱善良的丞相千金,也不再是任人欺凌、隐忍不反抗的青楼小丫鬟,而是冷血冷情、双手沾满鲜血的女杀手。她要救出身在青楼的姐姐明华,找风洛为母亲报仇,同时调查父亲的冤案,为父亲报仇!   这时,突然听到敲门声。月婵赶紧穿好衣服,披散着头发,走过去开门,来人竟是独孤寒。   独孤寒闻着月婵身上散发的芳香,看着她动人的面容,有片刻的晃神,他微咳一声,冷静下来,说道:“你即将入世杀人,有几件事你须牢牢记在心上。第一,不论何种情况,绝不允许透露组织的任何一点消息。第二,必须在规定时间内杀死目标,否则按任务失败论处。第三,切不可动情。”   月婵微微皱眉,情,月婵突然想起幼年时期在灵山上的那段美好日子,不知轩哥哥现在怎样了,是否还在灵山之上学医练武,他是否还记挂着我,抑或已经娶妻。罢了,不想这些,作为一个杀手,她早就舍弃了情。月婵点头道:“师父,记住了。”   独孤寒复杂的看了她一眼,严肃的说道:“千万记住,不可以动情。一旦被发现,他将必死无疑。不要心存侥幸!”   月婵坚定地说道:“我绝不会动情。”   独孤寒这才放心下来,走了出去。    ☆、第六章 放火焚楼   24再遇白荷   月婵离开组织之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往那个自己呆过大半年的明月楼,她要救出姐姐明华。   在明月楼的那段时间,明华虽对她百般折磨,却到底还是助她逃跑。自父母过世,大哥失踪,她只有姐姐这一个亲人了,曾经对明华的怜悯、怨恨、感激都已经不重要,她只知道现在必须去救出这个姐姐。   月婵扮作男儿装扮,轻而易取的混进了明月楼。她要了二楼的一间上房,在窗边坐下,环顾楼下和周围的人。可是,她并未发现姐姐的身影,也没有见到老鸨,却看到对面栏杆前站一个熟悉的身影,是自己曾经服侍过的白荷姑娘。   月婵给了一锭银子到服侍的伙计,吩咐他把白荷姑娘叫来。   伙计拿着银子高高兴兴的去了。不一会儿,便见白荷姑娘走了进来。   月婵回头,冷冷的说道:“白荷姑娘可还记得我。”   白荷吃了一惊:“你是月婵。”   月婵突然将抽出一把匕首置于白荷脖子上,恶狠狠的问道:“明华在哪?”   白荷吓得直哆嗦,声音发颤:“我不知道,自从你们四年前的那次外出,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了。想来是被妈妈关在什么地方吧。”   月婵见白荷不像在撒谎,自己逃走,老鸨必不敢让明华再见客以免泄漏消息给官府,单独关起来倒是极有可能。她脸色稍稍缓和了些,“你可知老鸨在哪?”   白荷回道:“必是在宫夜羽房中教训他吧。他前几天刚进楼,明明是男子,长得比女子还好看,性子却倔得很。妈妈要他接客,他不肯。妈妈气的天天去他房里教训他呢。”   “房间指给我看。”白荷赶紧指着一个房间道:“就是那间门口有人把守着的房间。”月婵衣袖一挥,一阵香气飘出,白荷便晕倒在地。   25放火烧楼   月婵不动声色的将门口的侍卫迷晕,然后推门进去。只见屋子正中央吊着一个16岁左右的男子,他低着头一声不吭,破烂的衣衫上到处可见鞭子抽打后的血痕。一个壮汉正拿着血淋淋的鞭子在一旁候着,老鸨则在对面的桌旁坐着,一边喝茶,一边叫着:“给我继续打!”,她旁边的两个壮汉像门神一般目光凶狠的站着一动不动。   月婵同时射出三枚银针,只是一瞬间,房中的三个壮汉全都倒下去一命呜呼。   老鸨惊吓的站起来,手中的茶杯也掉在了地上,碎成一片。她颤抖着说道:“你是月婵!”   被吊着的宫夜羽也抬起头来端详着月婵。这个女子一身黑衣,全身上下都透着冷漠,眼眸中却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她的美丽妖娆比之自己竟也毫不逊色。   月婵飞身来到老鸨跟前,拿起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说,明华在哪?”   老鸨吓得直哆嗦,“别杀我,别杀我。明华她已经不在这了,半个月前,官府下诏恢复了你们的自由身,她那个时候离开了,我不知道她去哪了。”   这是怎么回事,官府怎么会下此诏书,是何人在帮他们。   月婵匕首轻轻一划,老鸨已经倒在地上死去。她正要离开,宫夜羽叫道:“月姑娘,救救在下。”   月婵回头看去,大惊,这人竟然长得跟南宫轩极为相似,不过他的眼睛更为细长,整个人给人一种妖艳魅惑之感,与南宫轩清幽谪仙般的气质大不相同。   月婵替宫夜羽解开绑住手脚的绳子,道:“你可以走了。”哪知宫夜羽竟然撒起娇来:“人家要跟你一起嘛。”   月婵估摸着他必是怕被明月楼的人再捉回来,才会这般。自己和姐姐都曾在这里受过那么多苦,便毁了它吧,也算除害。   于是,月婵将老鸨的尸首一把丢下楼去,大叫一声:“不想死的都赶紧出去。”   一时楼中大乱,嫖客、接客姑娘、丫鬟还有一些守卫都纷纷往楼外跑去。当然也有不怕死的守卫上来找月婵拼命,这些壮汉只有一些蛮力,自然不是月婵的对手,月婵取下腰中软剑,两三下就给解决了。   见人都走光了,月婵在楼中四角放火。然后走出楼,静静的看着大火中的明月楼。   26甩掉宫夜羽   “烧得好!”宫夜羽牵着两匹马笑着走了过来,他身上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不再是那副血淋淋的模样。   “你现在可以放心走了,不会有人再把你抓回去的。”月婵看也不看他那张魅惑的笑脸,跳上其中一匹马的马背,策马而去。   “等等我啊,婵儿。”后面传来宫夜羽的叫声。   婵儿,月婵听的一头黑线,她回头见宫夜羽正策马追来,气愤的说道:“你再跟着我,我就杀了你。”   宫夜羽耍起无赖:“那你就杀了我吧,反正我是一定要跟着你的。”   月婵无语,她不是滥杀之人,自是不会真的杀了宫夜羽,不过是为了把他吓跑罢了。   算了,他爱跟着就跟着吧,离初云山庄还有两日路程,不信路上甩不开他。   可是一路上,无论月婵加速,减速,还是转弯什么的,宫夜羽总能跟上她的节奏,同时,他嘴里还说个不停。   宫夜羽:“婵儿,你这是要去哪啊?”月婵:“···”   宫夜羽:“不告诉我拉到,反正一直跟着你,总会知道的。”月婵:“···”   宫夜羽:“婵儿,你银针使的真厉害,上面涂的什么毒药,怎么如此迅猛?”月婵:“···”   宫夜羽:“婵儿,你的白腰带竟然是一把软剑,它可是那把名叫断情的当世名剑?”月婵低头摸了一下腰中的软剑,竟然是宝剑断情,公子可真够大方的。   宫夜羽真是好耐性,喋喋不休个没完,月婵也只好当是只苍蝇在耳旁乱飞。   入夜,月婵寻了个客栈住进去。宫夜羽偏要与她一间房,说是怕她半夜丢下自己一个人走了。月婵拗不过他,只好同意。   两人来到房中,月婵见宫夜羽的衣衫都已经被伤口渗出的血水染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酷似南宫轩,月婵竟觉得心疼。这个人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却还跟着自己骑了一天的马,伤口不裂开才怪呢。   月婵冷冷的说道:“把你的上衣脱下,我给你上药。”   宫夜羽高兴地手舞足蹈:“婵儿终于知道心疼相公了。”顺手脱去上衣。   月婵气道:“你再乱说话我就把你毒哑!”一面取出怀中疗伤的药,替宫夜羽涂抹着后背的伤口。他的后背上,血痕纵横交错,血肉模糊,不知道是挨了多少鞭,这一路上,他竟然从没叫过疼,是个人物。   宫夜羽调笑道:“你舍不得的。”他看出月婵是个面冷心热的,便无所顾忌的调笑起来。   月婵故意在宫夜羽伤口上狠狠按了一下,引来他的一声抽气,这才消了怒火。   月婵替宫夜羽把后背的伤口敷好药后就将药瓶递给他,说道:“拿着,以后自己上药。”   宫夜羽不接,哀怨的说道:“后背人家够不着,婵儿以后也替我上药嘛。”   月婵不理他,把药瓶放在桌上,就躺床上睡觉去了。宫夜羽却并不躺下睡在客栈伙计给他准备的地铺上,反而拿本书在桌前看起来。   夜半,月婵醒来,却见宫夜羽依旧在桌前看书。   宫夜羽见她醒来,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骄傲的说道:“我就知道你会半夜起床,趁我睡着之际,丢下我一个人溜走,我才不要睡着呢。”   她确实是这个打算,只是这宫夜羽竟然通宵不睡。月婵实在好奇,问道:“你为何要一直跟着我。”   宫夜羽故作神秘的说道:“你猜猜看。”   月婵恼怒:“直接说!”   宫夜羽嬉笑道:“当然是我对你一见钟情啦!”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看着月婵平时的一脸冷漠,就总想将她惹怒,看她生气的模样,才像个女孩子嘛。   月婵就知道这人没个正经,也就不跟他胡搅蛮缠了。她突然想起口袋中的迷药,何不将他迷晕在此,那等他醒来的时候我早已在百里之外了。   月婵来到宫夜羽身旁,一阵香味从她袖中溢出。月婵正在心里倒计时,几秒过去。可是宫夜羽不仅没有倒下,反而魅惑的笑道:“好香,是迷药吧。”继而,他又一脸哀伤的接着说道:“婵儿是想迷晕我自己溜走吧。人家好伤心,被嫌弃了。”   月婵用手按按额头,这个小怨妇。怎么迷药也迷不晕他,难道他武学修为很高,不对啊,他身上丝毫没有练过武的痕迹,莫非事先服下了解药,应是如此。唉,她还真是躲不开他了。   月婵推开门,便朝马厩走去,准备继续赶路。宫夜羽赶紧跟上。   两人在夜色中策马疾驰,许是累了,宫夜羽这一路上竟然什么话都没说。   距离初云山庄越来越近,月婵心里也越来越焦急,决不能让宫夜羽再跟着她了。于是,月婵劝说道:“宫夜羽,我要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你不要再跟着我了,会有生命危险。”   宫夜羽无畏的说道:“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月婵甩了他一个白眼,先礼后兵,她掏出一枚银针直接朝宫夜羽坐下的马射去。马瞬间前腿跪地,然后倒在地上,宫夜羽也被摔在地上。这丫头,竟然毒死了我的马,有趣。   月婵趁机加速,很快就消失在宫夜羽面前。    ☆、第七章 初云山庄(1)   27混进山庄   甩掉宫夜羽后,月婵心情大好,她很快就来到初云山庄附近。   不愧是三大庄之一,这座山庄规模及其宏大,西北两面皆环山,东面临海,只留出南面作为进出山庄的大门,城墙高驻,守卫及其森严。看来暗闯是不可能了,只好等待时机混进去。   此时天色已晚,月婵正在寻思怎么混进庄内,却突然听到背后故意放轻的脚步声。她不动声色的抽出匕首,待来人靠近,一个转身已经将匕首架在来人的脖子上。   “婵儿好凶啊,为夫好怕怕。”居然是宫夜羽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说,你为何一直跟着我。”月婵没有收回匕首,反而恶狠狠的低吼道。   “我都跟你说过啦,人家对你一见钟情嘛,舍不得离开你呀!”宫夜羽朝月婵抛了个媚眼。   “再不说实话,我就杀了你。”月婵冷冷的说道,将匕首稍稍前伸,已经在宫夜羽脖子划出一道血痕。   “那你就杀了我吧,能死在你的刀下,我也不算枉活一遭。”宫夜羽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你——!”月婵到底还是不忍心杀他,收回匕首,“你是怎么跟上来的,半日前不是已经将你甩掉了。”   “这就叫心有灵犀啊。”宫夜羽凑近月婵,在她耳旁吐一口热气,动情的说道。他才不会告诉她自己在她身上下了一种香粉,是跟着小蜜蜂寻气味找来的。   月婵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面庞,一时竟忘了动作。宫夜羽趁机在月婵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迅速跑到几步之外。   月婵脸都气红了,抽出匕首就朝宫夜羽刺去。宫夜羽竟然不躲,月婵赶紧收住手,却依旧划破了皮,流出血来。   “你干嘛不躲,我这一刀下去,你会没命的。”月婵气恼的叫道。   “你不会!”宫夜羽情意绵绵的看着月婵,认真的说道。   月婵此时竟然有些害怕看他那深情的眼神,偏过头去,不说话。她想起独孤寒说的话,千万不可动情,否则那个男人必死无疑。   “你不是想混进初云山庄么,跟我来,我带你进去。”宫夜羽打破两人间的沉默。   月婵诧异,“你有什么办法?”   “跟我来就是了。”宫夜羽说完竟然光明正大的朝山庄的门口走去。月婵忍住心中的疑惑,赶紧跟了上去。   只见那些守卫见到宫夜羽,竟然非常恭敬,其中一个看着像是守卫长的人热情的说道:“宫公子,快请进,少主已经备好了酒菜,就等着你一起享用呢。”   宫夜羽挥挥手,道:“好说,好说。”他又转头招呼月婵过来,道:“这是我的未婚妻。月婵,快走吧,风阳那家伙该等的着急了。”   守卫长瞧了一眼月婵,惊叹她的貌美,但很快就面色如常,心中暗道:这两个人真是天生一对,都长得这般妖孽。   月婵沉默的跟着宫夜羽进了庄,心中却在暗想,宫夜羽到底是什么身份,听他说起风阳,语气如此亲昵,二人该是好友。   宫夜羽见月婵一直不说话,打破沉默:“娘子在想什么,跟我说说。”   月婵听到他称自己为娘子,很是气愤,不过现在自己还要仰仗这个身份去接近这次的目标风阳,所以也只好忍受了。   月婵冷冷的说道:“想你是什么身份。”   “哦。”宫夜羽将脸凑近月婵,“那娘子可想出我是何身份?”   “不准离我这么近!”月婵朝旁边避开几步,低吼道。   “娘子——”宫夜羽又挨过来,哀怨的叫道。   月婵抚眉,对这家伙真是无可奈何,   这个时候,来了一个清秀的丫鬟,鞠了一躬,恭敬的对宫夜羽说道:“宫公子,这边请。”宫夜羽笑嘻嘻的说道:“紫衫,竟然是你亲自来接我,我好大的面子。”   紫衫平静的说道:“宫公子不要开玩笑,紫衫不过是个丫头。”宫夜羽继续调笑:“你可不是一般的丫头啊,你是风阳心尖上的丫头。”   紫衫面色惨白:“切莫再多说,否则紫衫只好一头撞死。”   宫夜羽便不再多说什么了。三人沉默的走在夜色中,各怀心事。   28吃饭   他们来到一处精致的凉亭,凉亭四周挂了几个漂亮的灯笼,亭中一个俊朗的男子见他们走来,赶紧出来相迎。那男子高兴的说道:“夜羽,你总算来了,可把我等死了。”   “风阳,你可真是好雅兴啊,大半夜的在这凉亭准备这些好酒好菜招待我。”宫夜羽乐呵呵的笑道。   “你大驾光临,怎能不尽兴招待。”风阳看向月婵,惊艳了几秒,笑道,“这位就是你媳妇吧,好福气啊,你小子,找了个绝代风华的佳人啊。”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挑的。她叫月婵。”宫夜羽一脸骄傲的说道,他伸出右手想揽上月婵的腰,被月婵轻易的避开,他讪讪地收回右手。   这一幕恰被风阳捕捉到,他装着没看见,继续热情的说道:“还站着干什么,都坐下呀。”   三人都坐下了,紫衫却依旧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而风阳却视而不见。在月婵看来,这是再正常不过。在宫夜羽看来,却是大大的意外啊,作为朋友,他可是很清楚风阳跟紫衫的一段情的。   紫衫是山庄管事的女儿,风阳与她自小一块长大,青梅竹马。等渐渐长大,明白男女之情,风阳便向紫衫倾诉心事,两人情投意合,早已私定终身。风阳对紫衫甚是疼爱,真是拿在手里怕摔了,捂在怀里怕化了。   如今这般又是怎么回事,一个不愿提及,一个视而不见,唉。   风阳继续大大咧咧的说道:“你小子是在哪儿捡到的这么个漂亮媳妇?”   宫夜羽居然老实的回道:“在青楼。而且是我深陷青楼,娘子仗义相救。”他朝月婵抛了几个媚眼。月婵假装没看见,自顾自的吃着饭菜,今天骑了一天的马,没怎么好好吃东西,现在是真的饿了。   风阳哈哈大笑起来:“你深陷青楼?难以置信。”   宫夜羽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忧伤的说道:“是啊,那几日真是生不如死,那妓院的老鸨天天拿皮鞭抽我,打得我是皮开肉绽,现在还留有痕迹呢。”月婵也被他悲伤的语气感染,又想起他那伤痕累累的后背,竟有了几分伤感。   宫夜羽却突然嬉皮笑脸起来:“娘子可以为我作证呢,她亲自为我上的药呢,可把她心疼坏了,是吧,娘子。”他亲昵的试图将头靠在旁边的月婵肩上,被月婵用一双筷子拦截住。月婵冷冷的说道:“我警告过你,不要靠我太近。”   宫夜羽重新坐直身子,抱怨道:“娘子太不温柔了。”月婵哼了一声,不理他。   果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自己跟紫衫如今搞得是形同路人,这夜羽跟他娘子则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风阳缓解气氛的说道:“夜羽,你怎么陷进青楼的,快给我讲讲。”   宫夜羽脸上闪过一丝异样,却很快面色如常的说道:“往事不堪回事,今日大家相聚高兴,就别提这丧气的事了。”   风阳见他不想说,也不刨根问底。   此时月婵已经吃饱,放下碗筷,静静的坐着。风阳见此,便吩咐紫衫道:“送月婵姑娘去客房休息,然后你也下去休息,不用来服侍了。”月婵知道两个男人想单独喝酒聊天,便也不多说什么,站起来正要跟着紫衫离开。   宫夜羽突然温柔的说道:“娘子早些歇息,我要跟风阳兄喝酒赏月,你不必等我。”月婵白了他一眼,鬼才等他呢。她头也不回的跟着紫衫姑娘离开。   29风阳的故事   月婵回到房中,见紫衫姑娘已经离去,就熄了灯,悄悄溜出房去,循着原路,找了个隐秘之处偷听凉亭内的南宫羽与风阳的对话。一方面,对于宫夜羽这个人,她实在不放心。另一方面,若是两人喝醉,她还可以趁机杀了风阳,完成任务。   凉亭内的两人互相敬着酒,只听宫夜羽说道:“且不说我了,说说你与紫衫姑娘之间的事吧,怎么搞的形同路人一般。”   风阳许是喝醉了,全没有白天的潇洒开朗,他饮了一杯酒,如泣如诉的说道:“这得从半年前说起。   那日,我外出归来,竟然发现父母给我订了一门亲事,对象是逍遥城城主的女儿上官暇。你也知道我一心都在紫衫身上,又岂会娶别的女子为妻。于是我跑去跟父母坦白自己对紫衫的感情,并表示今生非她不娶。   父亲很是生气,说不管我想不想,都必须娶上官暇。母亲倒是很委婉的道出庄里如今每况愈下的状况,必须与逍遥城城主和亲才可以借他的势力保住山庄的百年基业。父亲甚至威胁着若是山庄不保,他必自杀相殉。我无可奈何,只好先答应,再做它想。   哪知我要另娶她人的消息竟第二日就传到紫衫耳中,她含着眼泪来质问我的时候,我心都要碎掉了。我告诉她一切只是权益之计,目前最重要的是改善山庄的状况,这样父母才不会借此逼我娶上官暇。她说她相信我,支持我。   我一向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不爱操心山庄琐事,可是那段时间,为了我跟紫衫的幸福,我却是每天忙里忙外,庄里的情况也却有好转。于是我去说服父母跟上官家取消婚事,父母说只要我今后都这般担起当家的担子,他们就同意找上官家退婚,我也同意了。   没过几天,上官暇居然来了。她说是来退婚的,只是她父亲最近外出,自己不方便做主,只好先给出口头的承诺。她听说了我跟紫衫的事,很是为我们打抱不平。见她如此,我对她也就慢慢友善起来。   后来庄里的事越来越忙,我与紫衫见面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再后来,我忙的接连好几日,都不曾见到紫衫。当我终于闲下来的时候,竟然发现紫衫不知是误会了什么,竟然留下一封让我跟上官暇好好生活的书信,自己却离庄出走了。那天夜里,我伤心她对我的不信任,对我们感情的不坚定,于是喝的酩酊大醉,人事不知。   外面的世界那般凶险,我第二日一醒来就立刻去寻她,上官姑娘也利用她爹的势力在帮我找她。可是,我们找了好久,却始终没有紫衫的消息。   直到十几天前,紫衫突然回来了,可是回来的她竟是如此的陌生。我对她百般讨好,她却始终是一脸的冷漠和愤怒,话也不愿跟我多说一句。   前几天我偶然发现她半夜跟一个男人抱在一起,我冲过去,我还没看清那个男人的脸,他就消失不见了。我骂紫衫变心,她反而质问我有何资格说她。   我对她一心一意,为了她跟父母吵架,为了她接受我不喜欢的庄内杂事,我为何没有资格说她。于是我打了她一巴掌,骂她不要脸。她凄惨的笑了两声。   事后我一直想跟她道歉,可是看到她那副冷冰冰的面庞,我就气愤。一想到她变了心,我就心痛不已,可是我又没有办法不想她,只能麻痹自己,假装一切不快都不曾存在过,她依旧还是我的丫鬟。”   宫夜羽皱眉:“你可想过紫衫为何会离书出走,上官暇是否如你想象的那般好心,还有你的父母···”他见风阳已经醉倒在桌上,便停止了对话,似是无意间朝月婵的躲避之处瞅了一眼,然后就转身将风阳扶起,离开凉亭。   月婵一惊,难道他发现我了?应该不会,我隐藏的这般隐秘。月婵从隐藏处走出来,许是感慨于风阳的故事,她竟没有趁机去追杀他,反而径直回房中睡觉。    ☆、第八章 初云山庄(2)   30紫衫姑娘   有人靠近,月婵突然醒过来,见到迎面走来的宫夜羽,神经稍稍放松了。几年的杀手生涯培育的她连睡觉都不会放松警惕。   宫夜羽见她醒来,哀怨的说道:“人家还想趁娘子睡着,一亲芳泽呢。”   月婵瞪了他一眼,不耐烦的说道:“有事就说,没事出去。”   宫夜羽进入正题,温柔的说道:“这几日我要出去调查一些事情,没办法陪娘子了,记得想我哦。”   宫夜羽不来骚扰她正好,月婵可以趁机调查一下庄内的情况,寻机除掉风阳,同时,她也可以探听一下风洛的消息。月婵应道:“你尽管走。”   “娘子真是无情,也不说些注意安全的话。”宫夜羽抱怨着。“滚!”月婵吼道。“这就走,娘子别生气,气坏了身子我可是会心疼的。”宫夜羽边走边说着,已经消失在月婵的视野中。   宫夜羽走后没多久,便有伙计送饭菜来了。月婵吃完饭,在屋内坐了会,便见紫衫姑娘走了进来,月婵便说呆在屋里烦闷的很,央紫衫带她逛逛庄子。   紫衫倒是友善的很,带着月婵一边逛,一边介绍着沿途的各种亭台楼阁,月婵也静静的听着,有紫衫代为介绍,她倒不用费劲去打听了。   紫衫说起静雅阁是大小姐风洛的闺房时,月婵插了句:“听闻风洛小姐风华绝代,一直无缘认识,你能否为我引荐一下?”   紫衫回道:“大小姐自从十几年前嫁出去后,一直不曾回山庄。自从五年前,姑爷全家被斩首,小姐便彻底失去了消息,怕是要让月婵姑娘失望了。”   月婵听紫衫提起全家被斩首的往事,不由悲伤起来。过了会才平复,她叹口气道:“见不到确实可惜,多谢紫衫姑娘实言相告。”暗想,风洛竟不在山庄,不知现在何处呢。自己要赶紧解决掉风阳,尽快去寻找风洛的下落。   “这里是少爷的流年轩。”紫衫继续介绍着,语气中却带了一丝忧伤。   月婵突然想起昨晚的故事,一时好奇,说道:“我见你眉头紧锁,可是有何心事,不妨和我说说。”   紫衫突然站住,气愤的说道:“我当姑娘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没想到竟也这般爱多管闲事。”月婵忙道歉道:“是我多事了,姑娘莫见怪。”   紫衫也赔礼道:“是我言辞太激烈了,你也是好心。”两人继续逛了会庄子,只是除了紫衫间或的介绍,再没说什么话。不久,她们就分开,各自回屋了。   31调查   经过几日的明察暗访,月婵对庄内的情况也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现在庄里管事的主要是少主风阳,老庄主,庄主夫人大约于半年前就撒手不管庄内之事了。庄内守卫不少,且武功精进。风阳本人也是自小练武,武功应不在月婵之下。   宫夜羽此人,月婵也只是了解到他跟风阳确实是好友,两人常一起喝酒聊天,明明一个单纯率直,一个狡猾复杂,竟然能做好友。   可是宫夜羽的身份却是个谜。月婵也猜不透他,他明明是风阳的朋友,却带着来历不明的我进庄,还给我制造一个不会引人怀疑的身份,我才不会相信他所谓一见钟情的鬼话,这般狡猾之人怎会轻易爱上一个人。   这几日,月婵倒真是没见到宫夜羽,不知他是在调查风阳、紫衫间的故事,还是在调查我的身份。不管怎样,我都要尽快解决掉目标,也好早日去寻风洛,为父母报仇。   只是,月婵即便在庄内成功刺杀风阳,宫夜羽也必定能猜到是她下的手,她将很难逃过庄内的守卫,全身而退。她又不愿杀死宫夜羽。看来只能等这风阳出庄,在路上杀了他。   “娘子在想什么,说与我听听。”一个邪魅的声音响起。   “宫夜羽!”月婵心里一惊,低吼道,“以后不许你随便进我的房。”   “娘子···”宫夜羽一脸的受伤,无辜的说道:“几日没见,人家想你了嘛。”   月婵看着他的眼睛,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别样的情绪,可是什么都没有,这个人隐藏的太深。   “娘子可是被我的美貌迷住了,一直盯着人家看。”宫夜羽眨眨眼,笑道。   “没事就出去,我要睡觉了。”月婵不耐烦的说道。   “娘子,是这样的。明天我与风阳要去一趟上官城主府,我想让你也随行。”   “我去做什么,不去。”月婵嘴上拒绝着,心里却想着这倒是个杀掉风阳的好机会。   “娘子上次听到的故事不是少了一截嘛,明天正好可以听完整。”宫夜羽依旧一脸无赖的笑着说道。   一瞬间,月婵已经把匕首抽出架在宫夜羽脖子上,她恶狠狠的说道:“你知道我在偷听!”那晚,他果然发现了,难怪会朝我的隐藏处瞅上一眼。   宫夜羽拨开脖子上的匕首,笑道:“娘子不要激动,我只是无意间瞥见了娘子罢了。”   月婵心中暗想,自己那夜藏得如此隐秘,竟也被他发现,他到底是什么人,他可是知道了我的身份。   宫夜羽又道:“娘子明天可要同往?”   月婵回神:“我会去的。”   宫夜羽道别出去了,月婵却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被人精心布置的局中,挣不开。她在床上翻来覆去,久久不能入睡。   32上官兄妹   宫夜羽、月婵、风阳、紫衫四人一大早就一起离开山庄去了上官府。   四人被迎进上官府的大厅,不愧是城主府,这大厅竟然如此之宽阔,怕是可以容下几万人,前后门都是用厚实打大理石打造,坚固无比。   上官暇热情的招呼着:“风大哥,紫衫妹妹,你们怎么来了,快请坐。这两位是?”   风阳指着宫夜羽、月婵,疏远的说道:“上官姑娘,这是我的好友宫夜羽以及他的未婚妻月婵姑娘。我们这次来是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上官暇看见宫夜羽邪魅的面庞,不由心神一荡,又见月婵美貌异常,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但很快就消失不见。她客气的说道:“暇儿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宫夜羽瞥了她一眼,不动声色的问道:“听闻姑娘两月前来初云山庄已经口头协议退婚。如今,不知令尊可否外出归来,写下正式的退婚书?”   上官暇端庄的回道:“家父大概这几日就会回来,我到时候一定跟他说。”   宫夜羽邪气的说道:“既然令尊全然不知,姑娘又不能自己做主,为何前去退婚,莫不是不想退婚,只是去赶走情敌的。”   上官暇气道:“你···”,她转而泪眼婆娑的对风阳哭泣道:“风大哥,我绝无此意啊,当初,我只是收到老庄主的退婚书,也不想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才自作主张的前去退婚。可是后来,我为你对紫衫的一往情深所感动,在帮助你们的过程中,我渐渐发现自己爱上深情的你,我默默将自己的这份情藏于心中。我真的没要想要跟紫衫妹妹争你的意思,我也不知道她为何会离开。”   风阳有些心疼,对宫夜羽道:“可能真与上官姑娘无关,就不要再逼问她了。”   紫衫一直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   宫夜羽瞥了一眼风阳,道:“你若还想知道真相,就不要说话。”他全然不怜惜低泣的美人,冷漠的说道:“上官姑娘,可我怎么听说你给老庄主、庄主夫人写了一封信,信中交待他们先假意同意风阳的退婚,自己几日后来庄中再做计较。姑娘怕是从未想过退婚吧。”   上官暇被人道破心事,脸色惨白,支吾道:“绝无此事,风大哥不要被他骗了。”   风阳复杂的看了上官暇一眼,没想到父母竟然也参与了此事。   宫夜羽不理会他们:“在紫衫姑娘离庄那日,上官小姐的丫头银杏拿了一封风阳的‘亲笔信’交给紫衫姑娘,信的大概意思是约在某处半夜一起私奔——”   上官暇惊慌的打断道:“绝无此事,是你乱编的!”   风阳叫道:“我从未写过这种信啊。”   紫衫抬起头,惊讶、怀疑、愤恨的看了一眼风阳,又低下头去,肩膀微微颤抖着。   宫夜羽继续说道:“紫衫姑娘果然半夜在那里等着,可是她没有等来风阳,却等来了一批流氓,被人凌辱。”   风阳一脸心疼的转身抱住紫衫:“衫儿,告诉我,他说的不是真的。”   紫衫推他不开,在风阳的肩膀上咬了一口,面色惨白,愤怒的说道:“你放开我!那群人分明你是派去的,我听见他们说是你出钱让他们对我,对我——。”   风阳急忙解释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那天,我收到你留下的字条,说要离开,祝我跟上官暇幸福,我伤心极了,喝的大醉,不醒人事。”   紫衫疯狂的笑起来:“呵呵。我刚开始也不相信,于是我回到庄里去找你解释。可是,我却看到你跟上官暇在月下亲亲我我。我恨你,我恨你们。”   风阳一脸疑惑:“怎么会——”   宫夜羽插嘴道:“这就要问我们的上官大小姐了,你们看到的信都是她伪造的,是她收买的流氓并嫁祸给你,也是她趁着你酒醉,与你亲热,故意气走紫衫姑娘。”   紫衫凄凉的自语道:“竟然是这样,我太傻了。”   风阳冲到上官暇面前,一手掐住她的脖子,叫道:“上官暇,我要杀了你。”   上官暇吓的大哭:“风大哥,我没有,不是我,你要相信我。”   风阳心软,松开手,看向宫夜羽,似乎在质疑他。   上官暇得到自由,慢慢朝后退着。   “宫大哥说的都是真的,这一切都是小姐吩咐我做的。”一个丫头走了出来,竟然是上官暇的贴身丫鬟银杏。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宫夜羽,一脸陶醉,想来是被他给迷住了。   上官暇大叫道:“来人,快来人啊。”   一群侍卫从后堂跑了出来,护住上官暇,将他们团团围住。   上官暇大笑道:“是我又怎么样,你们已经无路可逃。风阳,枉我一片真心对你,你居然为了这个贱人要杀我,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宫夜羽讥讽道:“上官姑娘的真心,哈哈,你只是霸道的不容许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染指吧,哪怕这个东西你并不喜欢。”   上官暇恼怒到了极点,吼道:“把他们全部给我杀掉!”   侍卫们一拥而上,风阳一手护着紫衫,一面与侍卫们拼杀。月婵想着此时正是杀风阳的大好时机,一枚银针在手,正要射出,突然被宫夜羽一把捏住手。他居然能够看清我的动作,月婵心内暗惊,不动声色的收回银针。宫夜羽若无其事的说道:“娘子,人家没有武功,好害怕,保护我。”月婵于是也替他扫清面前的敌人。   “宫公子,救我——”丫头银杏话还没说完就被侍卫一刀捅死。   四人逃出大厅,风阳抱起紫衫,月婵挽着宫夜羽,一起飞上高墙,然后逃出。   上官暇领人正待要追,她哥哥上官浩出现,制止道:“别追了,风阳自会有人收拾。你要真杀了他,也不好向初云山庄交待。”   上官暇问道:“谁会收拾他?”上官浩阴狠的笑道:“第一杀手组织梦靥的杀手,被他们盯上的人绝对跑不掉。”   “怎么回事?”   “那天,我见一个美女失魂落魄的走在路上,就过去问候一番,竟然是紫衫。我将她带去我的别院安置,好几天,她都不吃不喝,也不搭理我,我却对她很是着迷。我劝她要折磨也该折磨自己的仇人,而不是自己。她终于被我说动了,她说只要我找人杀掉风阳,她就嫁给我。于是我就花了十万两黄金去请梦靥的杀手。   紫衫说要亲眼见证风阳的死亡,我便放她回去。过了没几天,她找我去,她居然后悔了,不忍心杀他。这时候我见风阳走过,故意在他面前抱住她,然后跑的无影无踪,让他们误会更深。”   “哈哈,他最爱的女人要杀了他,很好。”上官暇疯狂的笑出泪来。她对他有的不仅仅只是霸占,她也是真的爱着他的。很久之前,见过他的潇洒不羁、温柔阳光,她就已经爱上他了,是她央求父亲一定要跟初云山庄结亲的。    ☆、第九章 初云山庄(3)   33宫夜羽   月婵等四人逃出上官府后,一路向东,朝初云山庄方向而去。   见后面没有追兵,四人放心下来。风阳试图牵住紫衫的手,被紫衫避开。紫衫哭泣道:“我已经是不洁之人,没有资格跟你在一起。”   风阳抱住紫衫,安慰道:“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今生最爱且唯一爱的女人,我一点也不在意。”   紫衫哭的更大声:“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好。”“因为我爱你。”风阳深情的说着。   月婵看见这两人终于冰释前嫌,心里也替他们高兴,只是可惜,风阳必须死在自己刀下,他们只能阴阳相隔。不过,有宫夜羽在,他必不会让自己杀了风阳,必须想办法将他支开。   宫夜羽突然拉住月婵,眨眨眼,示意跟他离开。月婵也觉得应该跟他说清楚,也就没有反抗。   两人来到一个僻静处。宫夜羽严肃的说道:“你不可以杀他。”   月婵冷冷的说道:“我必须杀了他。如果你再阻止,我一样会杀了你。”   宫夜羽见此,干脆把话挑明:“你是梦靥的杀手吧,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了,我一直在等你。”   这人居然是故意沦落青楼,挨那么多鞭!月婵拔出腰间的软剑,指着他,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跟着我有什么目的?”   宫夜羽只用一双手指就夹住了月婵的软剑,月婵竟动不得剑了,他邪魅的笑道:“我是暗影山庄的少主。不过,这少主我才不想当呢。所以,我才受人所托来寻你,只要寻到你,他就会答应我一个条件,到时候我就可以要他接替我做少主了,哈哈。可是怎么办,我现在舍不得将你给他了。”   暗影山庄,三大庄之首,最神秘也最有钱的山庄,据说控制了天下大部分的钱财,拥有各种能人异士效命。他竟然是暗影山庄的少主,月婵暗惊。她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也不强行挣扎,而是问道:“受谁之托?”   “你不是已经猜出七八分了,没错,就是南宫轩,我的哥哥。”宫夜羽笑道,“他前些日子去青楼寻你,却只寻回了你姐姐,就托我找你咯。”   “轩哥哥。”月婵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轻叫出声。   宫夜羽却恼怒起来:“找到你的人是我,不是他!”月婵恢复平静,问道:“你怎么知道那几日我一定会去青楼?”   宫夜羽笑道:“因为我了解你,虽然只是从他们的嘴里听到的你的一些事情推断,我却很确定你是个外冷内热之人。你姐姐救了你,自己却被抓回去,你岂有不回去救她之理。至于时间嘛,也很好推断,你四年前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那段时间,各地都有发生与你年龄段相近的孩童失踪事件,鉴于你之后再没有在明月楼附近现身,我便猜想你是与那些孩子一般被梦靥组织掳去。按照你的资质以及以往梦靥组织杀手的培育期限长度,我推断你大概那几日会学成,即,可以入世。而按你的性情,第一件事必是来明月楼救令姐了。”   “所以,我就在明月楼守株待兔。经过几年残酷的杀手训练,你的戒心必定极重。故而我用药物隐藏武功,伪装成弱者,沦落青楼被鞭打,只是为了使你对我放下戒心。”宫夜羽继续道。   “可是,既然你武功如此高,完全可以强行将我制服。为何来这么一出苦肉计?”月婵继续发问。这人竟然将自己的心思摸得这般透彻,太可怕了。   宫夜羽嬉皮笑脸的说道:“强行制服有什么意思,我要娘子从身到心都属于我。”当一个男人如此透彻的了解另一个女人,何尝不是因为他喜欢上她了呢。在见到月婵的第一眼,他就知道她跟他想象中的那个女子一模一样,甚至还要美好。他忘记了自己的初衷,不舍得离开她,更不想将她交给哥哥。   月婵骂道:“无耻!”“娘子可还有什么要问的?”宫夜羽恢复一贯的轻佻模样。   月婵冷笑,发问道:“你现在为何要告诉我这些?你准备如何处置我?”   宫夜羽抱怨道:“娘子怎么这么说呢,我疼你爱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处置你。”他继而深情认真的说道:“现在告诉你当然是不想再瞒你啦。你明明知道我在阻止你杀风阳,知道我接近你别有所图,可是你却依旧保护着‘手无寸铁’的我逃出上官府。你对我这般有情有义,我亦不想再隐瞒于你。”况且我已经彻底明白自己对你的心意,只是现在说出来你怕是也不会相信。宫夜羽在心中默默的加了一句。   月婵不语,他如今就这么直白的将自己的一切暴露在她面前,她反倒有些不知所措。   宫夜羽继续穷追猛打,说道:“我暗影山庄家财万贯,能人异士众多,完全可以保护你躲避梦靥杀手的追杀,所以,答应我,不要再想你的任务,脱离梦靥,跟我回暗影山庄好不好。”   月婵冷冷的说道:“你太复杂,我不相信你。我还是要杀死风阳,完成我的任务。你如果要阻止我,就现在杀了我。”   宫夜羽叹口气,道:“罢了,以后再讨论这个。娘子可否先将剑收起,咱们该回去找风阳他们了。”月婵收回软剑,见他转移话题,就不再说什么了。   风阳见到月婵、宫夜羽二人归来,在宫夜羽胸口锤了一下,眨眨眼,道:“哟,去了那么久,干什么坏事去了。”宫夜羽配合的嬉笑道:“你猜猜看啊。”风阳了然于心的拍了一下宫夜羽肩膀,竖起大拇指,“你小子,真出息!”他又极小声的赞道:“故意装着没武功,让人家姑娘家的救你,你真行!”   月婵不懂这些男人间的暗示,也不理会,只是在内心琢磨着怎么样可以杀死风阳。   紫衫也安静的坐着,她想起自己跟上官浩之间的交易,会有杀手来杀死风阳,她该怎么做。想来想去,她认为自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回去找上官浩,劝他阻止杀手,只有这样才可以救风阳性命。只是,紫衫哪里知道梦靥的杀手一出,岂有半路撤回的道理。   四人回到庄内,各自回屋休息。   34失败的偷袭   这夜,月婵换上夜行衣,带上面罩,偷偷来到风阳所住的流年轩,从屋顶进入,悬于梁上,朝床上之人射去一枚银针。月婵跳下屋顶,来到床边察看,哪知床上居然无任何人,而是由被子和枕头叠合出人的形状。月婵知道上当,正要从从屋顶逃出,已经被人从背后拦腰抱住。   “娘子半夜来为夫房中,可是要与我···”宫夜羽调戏道。“你放开我!”月婵低声叫道。心中暗想,穿成这样他都能认得出来。“不放,人家还没抱够呢。”宫夜羽在月婵耳边暧昧的说道,却忍不住将她精致的耳朵含在嘴里吸允起来。月婵又气又羞,给了他一脚。   宫夜羽痛叫一声,放开月婵,“娘子真凶,不过我喜欢。”月婵不理会他的轻薄言语,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风阳呢?”“人家猜到你今晚会动手,就叫他跟我换了个睡觉的地方。”宫夜羽老实的交待道。   “他知道我要杀他?”“不知道,我怎么会出卖娘子呢。”“我不会放弃任务的。”月婵说完头也不回的直接从大门飞出。   月婵一身夜行衣离去的这一幕竟被紫衫瞧见,因此惹出后来那许多事情。   紫衫冲进少爷的房中,却见房内空无一人,她放下心来,想来是杀手扑空了。这次会扑空,下次风阳就不一定会这么好运了,不行,自己不能再留恋风阳的温柔,必须去找上官浩,阻止杀手,保住风阳的性命,哪怕代价是自己的终身幸福。   待紫衫走后,宫夜羽才从梁上跳下。她应该只是看到月婵离去的一幕,否则,以这女子对风阳的情义,必是早就冲进来了。还好今夜月婵身着夜行衣,也挡住了面貌,不至被认出。   35风阳之死   风阳第二日醒来后,发现紫衫不见了,着急的到处寻找。宫夜羽联想到昨夜的情景,暗叫一声糟糕。便要风阳赶紧准备三匹快马,他们即刻赶去上官府。   路上,宫夜羽悔恨的说道:“怪我,见你与紫衫姑娘已经和好如初,我有些事情就没有告诉你。事实上,紫衫那日伤心而去后被上官浩养在别院。上官浩哄骗她报复折磨自己的人,她那时深恨你,就被说动了,跟上官浩定下一个协议:只要他找人杀掉风阳,就嫁给他。上官浩竟花了十万两黄金去请了梦靥的杀手。   紫衫后来回来是要亲眼见证你的死亡。可你对她那般好,她就后悔了,于是找来上官浩,打算毁约。正说着,被你撞见,上官浩也许是故意在你面前抱她好让你们误会更深,他好赢得美人归。   昨夜,恰巧有杀手来袭,恰好被紫衫姑娘瞧见了,我也没多想。今日想来,她必是又动了说服上官浩的念头,她这一去,只怕凶多吉少。”   风阳一脸焦急的说道:“她怎么这么傻。”   月婵听到这里也后悔昨日的刺杀行动,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三人马不停蹄的赶到上官府,遇到上官浩领着一群守卫拦路,他们一路冲杀进去。   三人来到之前来过的大厅,不顾周围层层叠叠的护卫,风阳大叫:“上官暇,你给我滚出来,快把紫衫放了,还能饶你一命。”   上官暇大笑着从后堂走进来。一拍手,一个护卫把刀架在紫衫脖子上押着她走了出来。   宫夜羽与月婵对视一眼,便展开行动。只见宫夜羽瞬间来到上官暇身后,夺过旁边一个护卫手中的刀,架在上官暇脖子上。与此同时,月婵一枚银针,押着紫衫的护卫便被干掉,她亦来到紫衫身旁。   宫夜羽高声说道:“想她活命就都给我住手,让出一条路来。”上官暇却大叫一声:“杀光他们!”自己往剑锋上撞去。宫夜羽没想到她竟然这般烈性,看来对风阳是真的情根深种了,所谓爱之深,恨之切。   上官浩见妹妹死了,大吼一声:“为我妹妹报仇,关门,死战!”大厅的前后石门均被关上,对方群情激奋,四人被团团围住,冲突不出,陷入一片混战。   三人越战越疲惫,且还要护住紫衫,而对方却有仿佛杀不尽的兵士。紫衫见自己是个累赘,便准备拿剑自刎,被风阳制止,风阳温柔的说道:“我再也不要跟你分开,我们一起走。”两人竟双双准备自刎而去。   月婵制止道:“既然你们有必死之心,不妨赌一把。我新炼制的一种毒粉可以很快弥漫整个密闭空间,毒死一切生物,只是我还没来得及炼制解药。但我有一种解毒丸,或可缓解毒性,只要我们能撑到走出这个大厅,就可以慢慢不药而愈,活下去。”他们三人都愿意尝试。   于是,在四人吞下解毒丸后,月婵打开一个瓷瓶,一阵恶臭味散出,一片惨叫声响起“好难受”“没法呼吸”“快开门”“门被封死了”。过了一会,除了他们四人,只有满地的尸体,哪里还有活人。   他们也呼吸困难,全身乏力,只能朝大门爬去。宫夜羽从怀中掏出一个玻璃瓶,打开瓶塞,将里面黄绿色的液体泼在门上,只见石门竟然渐渐被侵蚀。   “少爷,衫儿不行了,你要好好活着。”紫衫吐出最后一口气。“衫儿,衫儿,你快看,马上就可以出去了。”风阳大叫,可惜紫衫已经听不到了。“衫儿!”风阳大哭。   “可以出去了!”宫夜羽兴奋的叫道,便先将几乎昏迷的月婵一把推了出去,自己再出去,然后欲拉身后的风阳出来。风阳却不肯出来,断断续续的说道:“我要与衫儿死在一处。”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大厅外倒是没什么守卫,宫夜羽很轻松的就解决了。他背起昏迷的月婵逃出上官府,向初云山庄而去。路上却遇到一个身着黑衣,一脸冷漠的男子,虚弱的宫夜羽不是他的对手,只能眼睁睁看着月婵被那人抢去···   至于初云山庄与逍遥城主之间势同水火的局面由此展开,两大势力长达五年的相拼相杀,以致被其他势力所吞并则是后话。    ☆、第十章 再见宫夜羽   36月婵醒来   月婵昏睡了两天才醒转过来,她睁开双目,一眼便见到略有些憔悴的独孤寒在床边守候。   独孤寒见她醒来,兴奋道:“你终于醒了。”月婵竟从未见过这般的独孤寒,他一向给她的感觉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任何事都激不起他的情绪波动。   月婵虚弱的说道:“师父,是我没用,人没有杀死,还将自己弄到这副田地。”月婵说完便要起床,下跪请罪。   独孤寒赶紧制止她,“你已经完成了任务,你的目标已经毒死了。”   月婵心中暗暗悲伤,当时她几乎晕过去,迷糊中听到紫衫的临终绝言,然后自己就被宫夜羽一把推出门去,看来风阳竟是殉情了,这样一对苦情鸳鸯!   月婵掩住悲伤,问道:“师父,可是你救了我?”她想知道宫夜羽的情况,却也不好直接问出。师父警告过她,不可动情,虽不是男女之情,但她确对宫夜羽有情。   刚才月婵脸上一闪而过的悲伤没有逃过他的眼睛,独孤寒注视了月婵许久,才悠悠说道:“是。公子见你半月仍未完成任务,便嘱咐我来寻你,必要时,助你一臂之力。与你随行的男子毕竟救过你一条性命,我没有为难他。”   宫夜羽没事,月婵这才放下心来,谢道:“多谢师父搭救。”   独孤寒见她依旧虚弱,忍住心底的话语,告辞道:“你好好休息,我以后再来看你。”   37赠画   月婵休养几天,就已经恢复如常。公子派赵安前来召见她,赵安偷偷对月婵说道:“月婵姑娘,公子是要给你派第二次任务呢。”   任务,想起自己的第一次任务,她心底还是一阵刺痛,她太多情,相处久了会不忍下手,以后还是直截了当的刺杀吧。月婵心中暗想。   “公子,月婵姑娘来了。”赵安在公子门前叫道。   “进来。”公子吩咐道。   月婵进入,瞧见公子正在作画,她便也不做声,静静的站着。   公子招招手,“你过来看看,品评一下。”   月婵本是官家小姐,又在青楼学过半年才艺,对书画也算是稍有研究,于是过去一观。画中人竟然是宫夜羽。   “如何。”公子问道。   “画的栩栩如生,宛若真人一般。”月婵答道。心下暗惊,公子是何意,莫不是要她去杀宫夜羽。   “哦,你见过这画中人,可有深交?”公子双目紧紧盯着月婵,竟是要不放过她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寥寥数面而已,谈不上深交,以后也断不会来往。”月婵不动声色的答道。   “哈哈,那可真是可惜。”公子笑起来,“这人竟然敢孤身前来我梦靥,我以为他是来找你的,便将他迎了进来。”   月婵心里慌乱极了,他竟然寻来了,难道真是为了我。他被公子抓住了,我该怎么做?月婵啊月婵,冷静下来。宫夜羽身份特殊,公子若是在梦靥境内杀了他,暗影山庄必不会干休。公子目前应该也不想与梦影山庄为敌才是,只要我撇清与他的关系,公子应该不会为难我跟他。   想到此处,月婵坚定的说道:“我跟他已无瓜葛,不想见他。”   “既如此,这画便赠与你。至于画中人,就驱逐出去。”公子将画卷起,递与月婵,轻飘飘的说道:“莫要使这画成为画中人的遗像哦。”月婵心中一紧。   “好了,你下去吧。”公子慢悠悠的说道。月婵这才呼出一口气,稍稍平静。   “多谢公子赏赐。属下告退”月婵鞠了个躬,退出去。   38第二次任务   月婵回到房中,想着刚才的一幕,心情一下难以平复。公子是在试探她,警告她呀。这幅画也是赠与她,时时警醒她的。一步走错,只怕自己与宫夜羽都难以活命。   “月婵,是我。”独孤寒在门外敲门。他听说有个男子孤身来闯梦靥,被林中的阵法困住,叫公子给抓住了,这人正是他上次遇见的那个背着月婵的宫夜羽。他担心月婵,便立刻赶来了。   “师父,请进。”月婵收回思绪。   “公子今日可有召见你?”独孤寒关心道。“有。”月婵答道。   “公子没有为难你吧。”独孤寒着急的说道。   “公子赠了我一幅画。”月婵老实回道。   独孤寒静默了片刻,赠画,看来公子还是不相信月婵,以画为鉴。不过,公子对月婵倒真是特殊,同样的事情搁在别的杀手身上,早就性命不保了。   他嘱咐道:“以后切记,千万不可跟他人走的太过亲近,你所做的一切都逃不开公子的眼睛。”   “是,我记住了。”月婵看着眼前这个看似一脸冷漠,实则对她甚为关心的男子,心里充满了感激。   “公子应该已经交待你任务了,好好准备吧。”独孤寒说完就出去了。   月婵果然在怀中发现一张字条。这次的目标是一个叫江大虎的富商。   39刺杀   月婵埋伏在江大虎房间的梁上,准备他一进房就直接杀了他。这时候,进来一对男女,月婵认出女的是江大虎的小妾,男的是江大虎的儿子。   只见男的一把抱住女的,便要亲她的嘴,道:“小妖精,我可想死你了。”   女的假模假样的抗拒了两把,妖里妖气的说道:“那老家伙一会就回来了,你有本事在他面前亲我呀。”   男的阴险一笑:“我买了杀手,老家伙马上就要去阎王殿报到了。他的一切很快就要归我了,小宝贝,你也是我的。哈哈。”   女的立马变得热情起来,道:“奴家当然是你的。”两人抱成一团,亲在一处。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年老的声音响起,是这次的目标江大虎。   抱在一处的男女立刻分开,吓得跪在地上,哭泣着求饶。   女的在心中暗想这老家伙怎么回来这么早,这下被抓住了,不知会怎么责罚自己。想到这,她狠狠瞪了男的一眼,说好的杀手,影儿都不见一个,老家伙照样活的好好的。   男的在心中抱怨杀手怎么还不来,快点杀了这老家伙,自己才可以坐拥财宝和美人啊。   江大虎想着,一个是自己的宝贝儿子,一个是自己最喜爱的小妾,他们竟然作出这种事情。只是家丑不可外扬,还是关起门骂他们一顿,嘱咐他们以后不许这样。   江大虎将门关上,正要开始骂人。月婵从天而降,一把软剑已经割破他的喉咙。   女的吓得尖叫起来,男的反而欣喜道:“你是我买的杀手,真利落!”   月婵内心反感这对男女,一刀一个,也都给解决了。断情果然是把好剑,杀了三个人竟滴血未沾,月婵将剑收回腰间,飘然而去。   40再见宫夜羽   跟随着蜜蜂而来的宫夜羽只见到地上的三具尸体,而月婵已经不知去向,叹口气:“娘子,为夫找你找得好辛苦啊。你这任务已经完成,是又回梦靥了么。”   原来,宫夜羽曾经在月婵身上下的那种特殊香粉是伴随终生的,故而他可以借助一种特殊的蜜蜂循着香味找到月婵。只是蜜蜂的飞行的速度较慢,所以他这次没能追上月婵。   上次他跟着蜜蜂来到一处树林,林中的阵法极为厉害,他竟也被困在阵中,后来被几个黑衣男子合伙抓住。他便猜到自己是来到了梦靥杀手组织的老窝了。不过,他只是被关了几天,就被他们给放了。当然,为了不让他知道进出梦靥的道路,押他进来和放他出去的时候,他都是被蒙住眼睛和塞住耳朵的。   宫夜羽叹完气,就将蜜蜂收入瓶中,蜜蜂虽能准确判断方位,但速度太慢。眼下,他推断月婵必是在返回梦靥的途中,且刚走没多久,故而他收起蜜蜂,自己加速朝梦靥所在地的方向追去。   行了半日,宫夜羽停下来,放出蜜蜂,看自己是否已经追上月婵。果然,蜜蜂朝相反的方向飞去,宫夜羽放下心来,跟着蜜蜂而去。   不久后,宫夜羽就看到夜色中一个黑衣女子正在疾行。他高兴坏了,立刻朝女子飞去,途中,闪避过四五枚银针,来到近处,又巧妙的躲开女子的软剑。宫夜羽邪魅的叫嚷道:“娘子好坏,要谋杀亲夫啦。”   女子果然是月婵,月婵听到宫夜羽熟悉的声音,住了手,掩住内心的激动,冷冷的说道:“你怎么找来了。”   宫夜羽开心的笑道:“接娘子回家啊。”月婵心伤,家,自从父母双亡,她已经没有家了。   宫夜羽抱怨道:“娘子,为夫找你找的好辛苦,自从上次把你弄丢,这十多天我一直在找你呢。”他突然握住月婵的手,温柔的近乎恳求的说道:“跟我回暗影山庄好不好,哪怕,哪怕是为了你的轩哥哥,跟我回去好不好。”   月婵心里很是慌乱,他在哀求我,他竟然放下他的骄傲,搬出轩哥哥,来哀求我,他竟是真的爱上我了么。我可以跟他走吗?月婵突然想起自己房中挂着的那副宫夜羽的画像,想起公子轻飘飘的一句,“莫要使这画成为画中人的遗像哦。”   月婵甩开他的手,故作冷漠的说道:“我是杀手,是要回梦靥去的,你若再跟着我,我一定会杀了你。”   宫夜羽眼神一黯,却突然一把抱住月婵,不放弃的说服道:“婵儿,我知道你是在顾虑梦靥的强大,但我暗影山庄也不逊于它。你相信我,我可以保护你的。我知道,你一点也不喜欢杀人,你只想过平平静静,温馨快乐的生活,这些我都可以给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他果真太了解自己了,月婵有些期待又有些怀疑的说道:“我真的可以过上这种生活吗?”   “当然——”宫夜羽正要回答,却被人突然打断。“不行!”    ☆、第十一章 返回梦靥   41三人争执   来人竟是独孤寒,他一把从宫夜羽怀中拉出月婵,双手搭在月婵双肩上,摇晃她,低吼道:“月婵,你清醒一点。你难道忘记了你房中的那幅画像,你真的以为你逃得过公子的眼睛么,你真以为他护的住你,他自身都难保了。”   是啊,我刚才太天真了。即便是一个普通的杀手,公子也不会容许他叛逃,更何况是我,公子花了那么多心血培育我,百般纵容我,必是要将我派上大用场,又怎会容我逃脱。我即便现在得以逃脱,难道要逃一生么,何必又要牵连宫夜羽呢。月婵想到此处,慢慢恢复平静。   宫夜羽见到来人,竟是上次抢走月婵的黑衣男子,他大怒:“你是梦靥的杀手?这次我绝不会再让你抢走婵儿的。”宫夜羽从袖中掏出一把折扇,已经向独孤寒攻去。独孤寒立刻抽出后背上的刀,两人大战起来。   月婵见两个男人在大打出手,叫道:“你们住手!师父,我跟你回去。”   两人停手,收回兵器。宫夜羽飞到月婵面前,伸手欲拉她的手,被月婵避开,他失魂落魄的说道:“婵儿,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不要跟他走,我可以打过他的,我可以保护你的。”   月婵冷冷的说道:“你真能打过他么,就算你打的过,你打的过十个他,百个他么,你怎么保护我。况且,我又不喜欢你,为啥要跟着你,过每日提心吊胆的生活。”对不起,说这些话伤你,月婵在心里默默说道。   宫夜羽哀求道:“婵儿,你在说违心的话对不对,你是怕拖累我。可是我不怕,我宁愿为你而死,也不要活在失去你的痛苦中。”   月婵心在颤抖,我何德何能让你为我而死,你要我怎么办。   独孤寒见月婵又有动摇,飞身过来,直接冲宫夜羽骂道:“你若是真为她好,就不该说什么为她而死的话。你既然没有能力保护她,就该离她远远的,而不是拖着她跟你一起找死!”   宫夜羽气恼道:“谁说我没有能力保护婵儿,我有偌大的暗影山庄,足以与梦靥对抗。”   独孤寒见他仍不死心,嘲讽道:“暗影山庄,你不过是一个继承人,并没有资格调遣庄内的一切资源和人才。老庄主绝不会答应你,为了一个女人,而跟最大的杀手组织梦靥作对。”   月婵冷冷说道:“师父,还跟他多说什么,我们回去吧。”   宫夜羽一声不吭,看着眼前迅速消失的两道身影,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婵儿,你等我,我一定会尽快掌握暗影的实权,早日救你摆脱梦靥。   42冷香与冷香蜂   返回梦靥的路上。   “师父,你怎么会来寻我,难道是公子派你来的?”月婵问道。她必须弄清楚公子对她的行踪到底掌握到什么程度。   “不是。上次探病时见你神色异常,我担心你年幼被人蛊惑,会犯错,才来寻的你。”独孤寒顿了一下,继续道,“若是公子知道,就算他是暗影山庄的唯一继承人,公子也绝不会再放过他。”   “谢师父关心,我以后再不会如此。”月婵对独孤寒倒是很信赖,这个师父不过二十五左右,眼中却是尽是沧桑,平时不苟言笑,做事残忍果决,不过,对她却很关心。   “你应该也觉察出来公子对你有所不同,他是不可能任由你离开的,以后切不可再有此妄想,只会给自己和身边的人带来灾祸。”独孤寒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知道了。师父你这两次都是如何寻到我的。”月婵好奇道。心中暗想,宫夜羽能够轻易找到我,师父也能轻易找到我,是怎么回事。   “在你第一次执行任务时,我奉公子的命令在你身上下了一种叫冷香的香粉,这种香粉散发的香味会伴随终生,极难消除。不过,这种气味人闻不到,但是一种特殊的蜜蜂却可以闻到。我想宫夜羽之所以能几次三番找到你,应该也是给你下了冷香。”独孤寒耐心的解释道,突然,他严肃的说道:“所以,你不要妄想可以叛逃公子。”   “莫非每个杀手身上都被下有冷香?”   “只有你身上有。冷香本是一种颗粒状的小丸子,及其珍贵,制作手艺已经失传,当今世上仅存3粒,使用时碾成粉末,撒于人身。公子也是无意中才寻得一颗,竟用于你的身上。”   月婵听到此处,心中暗想,公子为何如此看重我,竟然将如此珍贵之物用于我的身上。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杀手,最多是有几分姿色,但是能够被美色迷惑之人想来也不是什么英雄人物,直接暗杀必能成功,何必多此一举。   “师父,这种特殊的蜜蜂可常见?我两次被下这种香粉,若是人人都用这种蜜蜂来寻我,岂不人人都能寻到我。”月婵心念一转,问道。   “这个你大可放心,这种蜜蜂极难存活,且只有在冷香的香味熏陶下成长,才可能成长为能识出冷香香味的冷香蜂,而且,一粒冷香最多只能养育出三只冷香蜂。”   居然有三只,师父手中一只,公子手中两只。幸亏师父及时赶来制止我,否则,我将给宫夜羽带去多大的祸患,又给自己招来怎样的灭顶之灾呢。月婵感激的看向独孤寒。   43公子的怒火   月婵与独孤寒刚穿过树林,进入梦靥的领地范围内,就见赵安等候在那里。   赵安见到他们,说道:“独孤公子,月婵姑娘,公子吩咐我在这里等候你们,要你们立刻去见他。”他又小声说道:“我从未见公子发这么大的火。”   月婵小声道谢。她倒真是从未见过公子发怒,之前与公子顶嘴,定交易,杀光蛇,公子最多只是沉默,这次何以会发怒。难道公子知晓我返回途中内心的动摇了,知道我差点要叛逃梦靥了?   他们进来公子的房间,公子竟然大吼道:“你们给我跪下!”   两人赶紧下跪。   公子指着月婵道:“你可知罪。”   月婵心下大惊,却面色如常的回道:“不知。”   公子气恼道:“你倒是硬气。你记住,你是杀手,不是惩奸除恶的英雄。我派给你的任务可不包括杀掉委托人。前一次还可看做是无心之失,这次却是有意而为。你这般行动,还有谁敢委托我梦靥杀人。”   原来说的是这个,月婵心下松了一口气,她假装忏悔的说道:“公子,属下知错了,请公子重重责罚。”   公子冷笑一声:“你真的知错了?”   月婵回道:“是。”   公子叫道:“来人,把她带下去抽五十鞭,然后关进地牢。”   独孤寒正要替月婵求情:“公子,这责罚——”   公子气恼道:“住嘴,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月婵一声不吭的被两个黑衣男子拖出去。不过是抽五十鞭,关进地牢,只是身体受到些许疼痛罢了,月婵并不觉得难受。   公子盯着跪在地上的独孤寒,道:“为何私自离开组织,我可不记得有吩咐你去带月婵回来。”   独孤寒面色不改的说道:“属下知错,请公子责罚。”   公子低吼道:“我在问你为何?”   独孤寒沉默不语。   “你不说话,你在替她隐瞒什么?”公子在房里踱着步,突然停在独孤寒面前,“在梦靥还没有创立前,你就已经跟着我了,我一直拿你当兄弟。我们一起创立梦靥,我把梦靥最重要的位置交给你,你发誓会辅佐我成就一番伟业。”   独孤寒听到这番话,想起往昔的岁月,有些动容,道:“公子,我独孤寒发誓今生绝不会背叛你,有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只求公子不要再问我。”   公子笑道:“哈哈,你竟然为了一个女子,立下如此重誓。你爱上她了?”   独孤寒暗想,他爱上她了吗,应该还不至于,只是欣赏吧。他喜爱她的聪慧,坚忍,短短四年,就学有所成,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她浑身散发的冷漠又与自己是多么的相似。而她骨子里的倔强善良又使他心向往之。   独孤寒坚定的答道:“没有,只是师徒情谊罢了。”   这哪里还是师徒情谊,分明已经爱上了。公子也不点破,道:“如此便好。你这次竟敢瞒着我私自行动,我必须罚你。”   “任凭责罚。”   公子心想,独孤寒一向沉稳忠厚,月婵到底做下何事,他竟然敢瞒着我私自行动,难道与上次那个男子宫夜羽有关。宫夜羽此人身份不简单,心性又大,对月婵势在必得,上次专为寻她而来,这次极有可能半路拦截她。如今,月婵被独孤寒带回,只怕他必不甘心,如果不现在除掉他,等他掌握了暗影山庄的实权,必会与我梦靥为敌。   公子盯着独孤寒的眼睛,说道:“我要你去杀了宫夜羽。”   独孤寒稍稍一愣,回道:“属下遵命。”宫夜羽不是等闲之人,自己此去只怕是凶多吉少。就算侥幸成功,暗影山庄追究起来,公子也必会交出我来任由暗影山庄处置,以维持双方的表面和平。   公子又道:“你必须不择手段的在一年内除掉他,否则他将来必是我梦靥的大患。此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   “好,你退下。”    ☆、第十二章 三个月的任务   44独孤寒探监   公子刚才的话语言犹在耳,自己果真必须去杀掉宫夜羽,若是事败,一死了之,倒也万事休矣。万一事成,一方面,月婵必不会原谅我,想到此处,独孤寒竟觉得心里一阵难受。另一方面,暗影山庄一旦追究,我必死无葬身之地,公子竟是已把我当成一步废棋了吗,独孤寒心里一阵心寒。   只是公子对我恩重如山,他可以抛弃我,我却不可以辜负他。他既然要我去杀了宫夜羽,我就必须成功。   我曾经只是街头人人喊打的乞儿,在一次饥寒交迫下,偷了他的银子,被他的侍卫抓住了,我本以为又要挨一顿狠打。他当时只是一个比我还低一个头的小孩,却有着一双幽深的黑眸,像个大人似的冷冷说道:“这个人身手敏捷,竟然能够偷到我的银子,我要了。”从此,我便跟着他,一起建立梦靥杀手组织,一起培育新的杀手···   独孤寒来到关押月婵的地牢门前,正要进去探视,竟然被门口的护卫拦住,“公子吩咐,没有他的指示,不准任何人探视。”   公子竟然不许我去探视月婵,难道公子担心我将刺杀宫夜羽之事透露给她,公子真是太多疑了,我又怎会如此糊涂,刺杀目标是一个杀手最大的机密,我怎会泄露。况且,以月婵的性子,若是知道了此事,必会阻止我,岂不使我陷入两难之地,我更不会告与她知道。   独孤寒脸色稍变,对侍卫们说道:“我有一句话,请你们替我转告关押在牢里的姑娘,跟她说,我要去出一趟远门,大约一年左右,让她勿要担心。”   侍卫回道:“没有公子的指示,我们不敢传话。”   独孤寒冷着脸,道:“你们大可以去请示公子,等公子同意再来替我传话。”   侍卫回道:“是。”他转身指着另一个侍卫道,“你快去请示公子。”   独孤寒转身离开,踏上前往暗影山庄的道路。   45公子探监   “月婵姑娘,公子来看你了。”是赵安的声音,月婵醒转过来,只见一身红衣的公子正在牢门处站着,戴着面具的脸上看不清表情。   “赵安,你先出去。”公子吩咐道。   月婵立刻从地上坐起,这立刻牵动了昨日被鞭打的伤口,她咬住下唇才压下差点脱口而出的痛叫声。月婵冷冷问候道:“公子。”   公子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问道:“打疼你了?”   月婵回道:“没有,是月婵该罚。”   公子冷笑:“你确实该罚。你可知作为一个杀手最重要的是什么?”   “娴熟的手法?”“不是,再猜。”“过人的智慧。”“也不是。”   “月婵不知,请公子赐教。”   “是无情。从这一点上来看,你并不是一个好杀手。我本以为你当初能从孽海森林走出来,应当是具备这一点的。”公子冷冷冰冰的说道。   “月婵可以对不认识的人无情,可以对出卖我的人无情,可是月婵无法对关心我的人无情。”月婵斩钉截铁的说道。   “好一个无法做到。”公子怒极,道,“上次我赠画予你之时,警告过你,不准与画中人再来往,你可做到了。”   公子果然知晓我与宫夜羽相见之事,只是不知他了解到何种程度,月婵心惊,半真半假的说道:“没有,请公子恕罪。我做完任务返回的途中,偶遇了他,毕竟相识一场,说了几句客套话。”   若只是几句客套话,独孤寒又何苦替你苦苦隐瞒,月婵啊月婵,你竟然敢欺骗我,若不是你与那人容貌这般相似,我必不会让你继续活在世上。公子心中暗暗发怒。   公子冷冷说道:“我说过,只要你再与他相见,他必须死!我要你去杀了他。”   月婵倔强的抬头狠狠盯着公子的眼睛,坚定的说道:“我绝不会杀他。他曾经将我从逍遥城主府救出,我不会恩将仇报。公子大可以杀了我。”   公子怒道:“你敢违抗我的命令。”   “公子既然知道月婵做不到无情,又何苦为难我,月婵但求一死!”月婵倔强的说道。   良久的沉默后,公子突然笑道:“罢了,你可以出狱了。尽快养好身上的伤,准备做新的任务,我梦靥可不养无用的杀手。”   我这般顶撞他,他竟然不责罚我,竟然向我妥协,还放我出狱。越是这般,我越是担心,他将来到底要我做何事?月婵心里一阵慌乱。她回道:“是,谢公子。”   一阵风过,公子已经消失在月婵面前。月婵的心里却依旧无法平静,公子向来言出必行,他既然有心想要宫夜羽死,我却不肯去杀他,公子必定会派其他杀手去处理。她突然想起昨日地牢守卫带给她的话,师父要出远门,莫非就是去杀宫夜羽。不可能,不可能,必是我自己吓唬自己,我与宫夜羽之间只是些许私事,而师父是梦靥的重要人物,公子又岂会因为这些小事就派出师父前去杀他。   月婵放下心来,走出地牢。   46三个月的任务   几天过去,月婵身上的伤养的差不多了,正要去向公子请命,却见赵安走了过来。   “月婵姑娘,这是公子吩咐给你的任务。公子说你接到任务即刻出发,不必再去见他。”赵安客气的将袖中的一个密封严实的信封递给月婵。   月婵接过,道:“赵安,多谢。”   赵安回道:“姑娘,这次公子一共交代了你三个月的任务,请你务必按时完成。我就先告辞了。”   “慢走。”月婵见赵安走远,这才拆开手中的信封,一共有三张纸,第一张纸上记载的人名是一个月内必须杀掉的目标,第二张是两个月内必须杀掉的目标,第三张则是三个月内必须杀掉的目标。短短三个月,目标竟然有十五个之多,且分布五湖四海。   47最后一个目标   三个月以来,月婵先是前往目标人数分布较为集中的东北方向,一一处理掉目标,短短半月,就除掉六人,然后她再去一一除掉剩下的三个一月内必死的目标,接着是二月内必死目标,三月内必死目标。如此一来,三月时间还余大半月,月婵只剩下最后一个目标——身处塔干沙漠的泽城世子。   月婵向沙漠附近的居民打听,这泽城小国位于塔干沙漠的一处绿洲,据此大约三日路程可到。于是,月婵准备好五日的粮食和水,又向附近的商家买了一匹骆驼就朝沙漠进发。   沙漠中白日里烈日炎炎,到了夜晚,却又凉如寒冬。到了第二日,月婵身体就已经有些吃不消,幸好有骆驼可以代步。   突然,刮起一阵沙尘暴,月婵从未见过这些,又怎会知道如何应付,她竟然牵着骆驼来到沙丘被风坡处躲藏,以至于整个人被卷起的风沙掩埋,失去知觉。   “姑娘,姑娘,你醒醒。”月婵睁开双目,一个面容俊朗的男子正盯着自己,见她醒来,高兴的手舞足蹈。   “你们是什么人?”月婵环视周围一群坐下歇息着的人群,问道。   “我们是——。”男子正要说话,一个中年汉子打断道:“姑娘,我们是往来泽城和天朝的商户,运些不值钱的东西两头销售。姑娘又是何人,一个女儿家,怎么独自在这沙漠中行走。”   “我叫月婵,要去泽城国找人。是你们救的我,多谢。”月婵客气的说道。   “不用客气。我叫答木耳,这位是韩叔。月婵你长得可真好看,你是我从小到大见过的最好看的人”答木耳赞叹道。   “我们正要前往泽城国,姑娘正好可以与我们一路。不知姑娘要找何人,我在泽城倒是认识一些人,或许可以帮到姑娘的忙。”韩叔热情的说道。   “对呀,月婵,你要找什么人,我可以叫父——亲大人派人帮你寻找。”答木耳说道“父”字时,韩叔突然轻咳一声,他立刻改了口。   月婵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些,她刚刚苏醒,仍然觉得有些晕眩。她感激的说道:“多谢你们的好意,你们能带我去泽城,我就万分感激了,我要寻找的人我自己也可以找得到,多谢你们关心。”   “月婵姑娘既然这么说,我们也就不多事了。你若是需要什么,尽管叫我便是。我去吩咐手下的人一些事,先告辞了。”韩叔说完,便去找不远处的几个同行之人。   “月婵,你要找的人跟你是什么关系啊?”答木耳好奇的问道。   “没有关系。”月婵对这个天真似孩童般的男子起不了戒心,老实的说道。   “没关系!”答木耳惊讶的叫道,“那你还跑来找他。要不是遇到我们,你差点就死在沙漠里呢。以后你再遇到沙尘暴,要蹲于迎风处,躲于骆驼身后。”   “原来是这样。”月婵继续道,“那人虽与我没有关系,但我有必须找他的理由,只是我没法告诉你。”   “好吧,既然你不想说,那咱们换个话题。”答木耳道,“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不多笑笑呢,一直冷着一张脸,岂不浪费。”   月婵无语,第一次被人说,不笑竟然是在浪费自己这张脸了。   “起行!”韩叔大叫一声。在地上坐着歇息的众人纷纷站起来,牵着骆驼准备出发。   “要赶路了,月婵,你身体还是很虚弱,你就骑我的骆驼吧。”答木耳关心道。   “没事,我可以走。”月婵从地上站起,却摇摇晃晃,差点摔倒。答木耳赶紧一把扶住,“你必是从未来过沙漠,有些水土不服了。这样吧,你与我同骑在骆驼上,你这样站都站不稳,我可不放心你一个人。”   月婵确实很难受,又想着这少爷孩童天性,心中也就没有男女之防,轻轻说道:“也好。”   答木耳高兴的跳上骆驼背,向月婵伸出右手,月婵一把握住,她轻轻一跳,答木耳一拉,月婵已经骑在了骆驼背上,坐在答木耳前面。   “出发咯!”答木耳兴奋的大叫道。这个二十余人的商队便浩浩荡荡的朝沙漠深处的绿洲进发。    ☆、第十三章 泽城世子(1)   48旅途插曲   “月婵,你还好吗?”行进的途中,答木耳关切的问道。   月婵稍稍回头,只见她已经面色惨白,双眼呆滞,双唇更是无一丝血色。月婵要强的回道:“我没事。”她身子一个晃悠,差点跌下骆驼背。   答木耳伸出双手将她抱住,使月婵靠在他怀里,责怪道:“你别逞强,不舒服就是不舒服嘛,你靠在我身上以免掉下去。”   月婵本欲抗拒,却委实没有什么气力了,也就由他了。   答木耳左手抱住月婵,右手从驼背上取下一个水袋,拧开盖子,送到月婵嘴边,“喝点水,会舒服些。”他一面喂月婵喝水,一面抱怨着:“我本来还挺喜欢这沙漠的,可是它害你身体变得这么虚弱,我以后再不喜欢它了,哼!”   月婵听着这孩子气的话,嘴角微微勾起,苍白的脸上也微微带了些红晕,她笑道:“真是孩子气。”   答木耳看呆了,许久才说道:“你笑起来太好看了,我想娶你。父——亲大人常说要我快点娶个漂亮媳妇回家,我想天底下再没有姑娘比你更好看了,所以你嫁给我好不好。”   月婵笑道:“真是个孩子,你还太小。岂可因为一个人外貌好看就娶了呢。”   “我才不小呢,我都15岁了,已经行过加冠之礼了呢。是父亲大人说要我娶漂亮媳妇的嘛。”答木耳嘀咕道,“那我要娶什么样的姑娘呢。”   “自然是娶一个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的姑娘了。”   “什么样才叫喜欢呢。”   “喜欢啊。”月婵眼前突然浮现出小时候与南宫轩在灵山上一起学艺、一起采药、一起玩耍的情景。她甜甜的笑道:“喜欢就是,看不到他的时候,你会时不时的想他,看到他的时候,你会脸红心跳,不停的缠着他,让他的视线里只有你。”   月婵陷入了深思,不知道轩哥哥现在如何了。上次他托宫夜羽来寻我,不知宫夜羽可有告诉他我的近况。轩哥哥竟然与宫夜羽是亲兄弟,可是我记得老头说过轩哥哥是个弃婴,暗影山庄当初竟然舍弃了轩哥哥,以轩哥哥如此高傲清冷的性子,他必是不会回暗影山庄的,不知他现在在哪里呢。   原来这就是喜欢,好像很美好的样子。答木耳心中暗想,看着躺着怀里的娇躯和她脸色甜甜的笑容,他突然觉得喉咙发干,脸热的慌,心口也是扑通扑通的直跳。难道这就是喜欢了么。他开心的笑了。   “月婵,月婵。”答木耳的叫声将月婵从深思中拉回现实。   “怎么啦?”   “我喜欢你,我现在看着你就会面红心跳,想永远这样抱着你。”答木耳很认真的说道。   “呃···”月婵此时也恢复了些力气,挣开他的左手,坐直身子,离开他的怀抱,道:“这样你还会心跳加速吗?”   “好像真的没有了。”答木耳有些失望的说道。   “这就对了,你对我的感情并不是喜欢。你之所以会面红心跳,只是由于我靠在你怀中,你的正常反应罢了。”月婵哄骗着小孩子。   “是这样子吗?”   “是。”   “好吧。”答木耳低头不说话了。   此时,他们刚好行进到一堆山丘的地段,骆驼一会上丘,一会下丘,月婵一时没有握住缰绳,差点又要摔下去,被答木耳一把接住。   “你还是靠在我身上吧,不然,我还得时时注意你会不会摔下去,这多累啊。”答木耳嘟着嘴说道。   “也好。”月婵轻轻靠在他怀里,见他依旧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便笑道,“别沮丧着一张脸了,总有一天,你会遇上你喜欢的姑娘,然后娶她为妻的。”   答木耳看着月婵又靠在了自己怀里,他的心又砰砰的加速跳起来,身体也僵硬起来,他很想伸出手抱住她,又怕她会拒绝。听到月婵的话语,他忍下心里的冲动,“那如果我喜欢的姑娘不喜欢我,我该怎么办?”   “那你就使劲的追求她,让你喜欢上你。”   “嗯。”答木耳情绪又高昂起来。   49泽城世子   月婵等一行人一路说说笑笑的来到沙漠中的绿洲泽城国。面对答木耳的天真,月婵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时期,忘记了她的父母大仇,忘记了她的杀手身份,忘记了她身上背负的一桩桩血债。只是这一切也终于伴随着她到达泽城国而结束,她必须去执行她的任务了,这一段美好又短暂的沙漠之行她将永远深埋心里。   月婵向答木耳与韩叔告辞,答木耳拉住月婵的手,央求道:“月婵,你不要离开我,一想到以后见不到你,我就好难过。”   月婵甩开他的手,冷冷说道:“世上无不散之宴席,就此告辞。”一个飞身而去。   “月婵,月婵!”答木耳大叫,却再也看不到月婵一袭黑衣的身影了。   “世子,我们该回宫了。回宫以后,您可以派兵马四处寻找她,只要月婵姑娘依旧在泽城国,就肯定能够找的到她。”韩叔劝道。   “韩叔,你说的对,我这就回宫,要父王派兵找她。”   另一方面,月婵离开答木耳一行人后,便找了间客栈住下,这几日的沙漠之行,让她的身体虚弱的厉害,她必须先好好休养一下。   在客栈里住了几天,她四下打听,对泽城王宫的事情也有了些了解,此时,她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便准备今夜前往王宫刺杀泽城世子。   月婵躺在床上休息,突然听到店小二的叫声“月婵姑娘,月婵姑娘。”   月婵坐起,问道:“有何事?”   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身影风风火火的跑进来,一面大叫着:“月婵,我终于找到你了。”来人竟然是答木耳。   店小二着急的叫道:“世子,你这——。”   “你先下去吧。”月婵对店小二说道。便转头复杂的看着扑倒自己怀里的答木耳,道:“你不是普通的商户。你是何人?”   答木耳抬起头,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说道:“我是泽城世子,之前韩叔不让我道明真实身份,我不是有意欺瞒你的。”   “你就是泽城世子。”答木耳的话语证明了自己心中的猜想,经过这几日的打探,她已经知道泽城世子叫答木耳,但是她以为不过名字相同罢了,这些小国,好多人都爱取一样的名字。   “是啊,月婵,做我的世子妃,跟我回王宫好不好,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这几天看不到你,我做什么事都是无精打采的,连父王都问我是不是在想心上人呢。”   月婵一把推开扑在自己怀里的答木耳。叫道:“你走,我不想见到你。”   答木耳也不恼,坐到月婵身边,“你现在不喜欢我也没关系,你先跟我进宫,我会慢慢让你喜欢上我的,到时候你再做我的妃子,好不好。”   “我说让你走啊!”月婵低吼道。   “你明明鼓励过我要努力追求自己喜欢的女子,为何你就不肯给我一个机会呢。”答木耳哀伤的说道。   “那好,我跟你进宫。”月婵答应着。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愿走,就不要怪我无情了,我必须杀了你。   “太好了!”答木耳乐的手舞足蹈起来。   看着眼前笑的一脸天真的答木耳,月婵心里无比的沉重。   50泽城国王   答木耳带着月婵来到一处宫殿,指着一间房,道:“月婵,我就住在这里。”   他领着月婵边走边介绍道:“这儿是我的书房,我可爱看书了,父王都经常夸我读书用功呢。那边的都是一些空房,你看看喜欢哪一间,就住哪一间,有什么不满意的直接吩咐丫头们。”   “我儿,听说你找到我的未来儿媳啊,我来看看你们。”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月婵与答木耳转身看去,一个中年大叔在几个随从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父王,你看,她就是月婵。”答木耳欣喜的将月婵拉到中年大叔面前。   “长得真是倾国倾城啊,我儿真有眼光。”泽城国王连声赞道。   “见过国王陛下。”月婵行礼道。   “不必拘礼,这里不是朝堂,你是我儿的媳妇,我们就是一家人,自家人在一起说话,随意一些。”泽城国王和蔼的说道。   “父王,月婵还没答应我的求婚呢,你快帮我想想办法,怎么取得她的芳心。”答木耳拉住泽城国王的手臂摇晃着。   月婵轻咳一声,道:“国王陛下,世子殿下,我有些累了,可否容我先行回屋休息。”   泽城国王哈哈大笑起来,道:“这丫头害羞了,看你这个混小子给闹的。你且下去休息吧。”   答木耳讪讪的傻笑,然后,对身边的丫头叫道:“馨儿,梅儿,你们两个以后就跟着月婵,听她的吩咐。”   “是。”两个丫头齐声答道。   月婵行了个礼,道:“那我就先告辞了。”   “姑娘这边请。”丫头馨儿在前带着路,月婵跟在她身后。心里却在想着今晚就动手,杀了答木耳,然后回梦靥交差。   “姑娘,这间房如何?”丫头梅儿问道。   “挺好,就这间吧。”   “那我们为姑娘收拾一下,姑娘稍候。”   “好。”    ☆、第十四章 泽城世子(2)   51试衣风波   两个丫头很快就收拾好房子,月婵便吩咐她们退下,自己正要休息一下,答木耳却走了进来。   “月婵,父王说今天晚上要开一个宴会,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不去。”月婵冷冷的拒绝道。   “你去嘛去嘛,这是我央求父王专门为你而办的,你不可以不去啊。”   “罢了,我去就是了。”月婵心中暗想,这个人今晚就会死在我的剑下,我就当满足他的最后要求吧。   “太好了!”答木耳高兴极了,他朝外叫道:“馨儿,快把我为月婵准备的衣服拿来。”   馨儿双手捧着放着衣服的托盘走了进来,答木耳一把拿起衣服,叫道:“月婵,你快试试,看看合不合身,不合身我叫他们改。”   月婵看着这身色彩斑斓的衣服,皱了下眉,她已经习惯一身黑衣了。只是自己既然已经答应答木耳去参加宴会了,索性还是穿上了吧。   馨儿嬉笑道:“世子,你不出去,月婵姑娘怎么好意思试衣服啊。”   答木耳一拍脑门,傻笑道:“对哦,我这就出去。馨儿,你服侍月婵穿衣。”他说完便出去并关上了门,在门外等候。   月婵本想自己来,但是看着那衣服复杂的式样,也就任由馨儿替她换上衣服。   “姑娘真漂亮。”馨儿夸赞道,一面朝外叫道:“世子,可以进来了,姑娘的衣服换好了。”   答木耳推门进来,见到眼前这个女子,一身西域服饰,头上的纱巾更是衬得整张脸格外妖媚动人,他怔住了,竟然站在门前一动不动。   馨儿调皮的跑到答木耳面前,拿右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嬉笑道:“姑娘太好看了,世子都看呆了。”   答木耳这才回神,有些不好意思。瞪了馨儿一眼,说道:“就你这丫头话多。”   月婵说道:“既然这衣服合身,就不需要修改了。我可否先换下了,等宴会的时候再穿上,这衣服我穿不习惯。”   “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答木耳走到月婵面前,在她旁边坐下。   “你可还有别的事情?”   “倒也没其他事情。我就是想多看看你,多跟你说说话。”答木耳温柔的说道。   “既然没事,那你就先回去吧,我想休息一会,等宴会的时候你再过来找我。”   “可是我还想再跟你说会话。”   “世子,姑娘都下逐客令了,你就先回去吧,以后的时间长着呢,你何必急于一时呢。”馨儿取笑道。   “那好吧,我就先回去了。”答木耳见月婵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模样,也就不再勉强。   月婵见他走了,便吩咐馨儿也退下,自己就躺下休息了。可能是因为这几天身体比较虚弱,月婵极容易困倦。况且,她要为今晚的行动积蓄体力。   52宴会   月婵跟随着答木耳一起来到举办宴会的空地,泽城国王坐在正前方,其他人则坐于两侧,而空地中央的一堆篝火格外显眼。   伴随着月婵与答木耳的到来,四周响起一片惊艳之声和赞叹之声。   “跟我来。”答木耳小声说道,一把拉着月婵的左手就朝右边最前方的位置走去。   两人刚坐下,看着面前桌上的美味佳肴,月婵就不顾形象的开吃了,她可是没吃晚饭的,谁叫她睡过去了呢。   “月婵,你慢点吃啊,喝点酒,容易下咽。”答木耳笑道,拿起面前的酒壶替她倒了一碗,递到月婵面前。   月婵也不客气,一边吃糕点,一边品美酒。   答木耳一手抵着头,痴痴的看着月婵。   泽城国王见到答木耳来了,朝他使了个眼色,可是对方太关注与月婵的吃相,竟然没有察觉。国王心里骂了一句“这臭小子,有了媳妇,就忘了亲爹。”他只好吩咐一个是侍卫去把答木耳叫过来。   答木耳正在发呆,侍卫过来咳了好几声,他才清醒过来。   侍卫在他耳边嘀咕道:“国王陛下找您。”   答木耳便跟随侍卫来到国王身边,泽城国王小声说道:“待会我就宣布了哦。”   答木耳有些慌:“父王,我觉得还是有些突然,要不还是再等些时候。”   “白天不是都说的好好的了吗?”   “可是父王,这样子真的可以吗,会不会让月婵反感我啊。”   “放心吧,我见这丫头对你还是有些情谊的,只要我再这么稍稍的推波助澜一下,肯定能成。”   “嗯。我相信父王。”   “好了,去陪你的娇妻吧,臭小子。”   答木耳又坐回月婵身边,月婵也不理会他,她已经吃饱了,正品着面前的美酒,这酒倒真是不错。   “宴会正式开始!”泽城国王旁边的一个侍卫叫道,四周立刻恢复了安静。   “今天我举办这个宴会,主要是为了宣布我儿答木耳与月婵姑娘的婚事。”泽城国王话音刚落,四周一片躁动。   月婵转头瞪了答木耳一眼,恶狠狠的说道:“我不会嫁给你的。”   答木耳一脸的无辜,表示毫不知情。   泽城大公子——答木耳的异母哥哥家巫奇,自从月婵出现,就一直色迷迷的盯着她,听到此话,他双手握拳,满眼嫉妒、仇恨的瞪了答木耳一眼。   父王真的是太偏心了,同样是他的儿子。他对答木耳百依百顺,宠爱有加,自己却像是个被放逐之人,别说关心了,父王连看都不来看我一眼。我好恨答木耳,如今,连这么貌美的女子也是他的,我好不甘心。   泽城国王的王后——家巫奇的母亲,看出了自己儿子的心思,一脸怨恨的怒视着月婵。家巫奇生性冲动,她怕自己的儿子因为这个女子作出傻事。   我好不容易才坐上今天这个位置,只要再除掉答木耳,那么泽城国王就算再不喜欢我们母子,也必定会立我儿家巫奇为世子,到那时我们就算熬出头了。距离三月之期只剩短短十日,自己花十万黄金购买的梦靥杀手应该已经在准备着暗杀了,儿啊,可千万要沉住气啊。   几个老臣则议论着“这个女子身份不明。”“长相过妖。”“一身邪气。”什么的   宴会上的女子皆一脸嫉妒的看着月婵,嫉妒她的貌美,嫉妒她可以嫁给世子。   宴会上的男子皆一脸羡慕的看着答木耳,羡慕他可以拥有这么美丽的妻子。   “对于婚事我不允许有异议。好了,大家欣赏歌舞吧。”泽城国王铿锵有力的说道。   月婵也不想计较这个婚事,反正她一会杀掉答木耳,一走了之,管它什么婚事呢。她反而对这些西域歌舞比较感兴趣,全神贯注的看着。   答木耳见月婵没有反对,心里都乐开了花,更不会提什么异议了。只是傻傻的看着月婵,好像永远看不够似的。   这宴会最有趣的环节要数最后大家一起绕着篝火跳舞,连月婵都被他们的热情感染,被答木耳拉下去跟着一起跳起来。   53泽城大公子   宴会还未结束,答木耳就拉着月婵走了出来,他们来到一处无人的庭院,两人面对面站在一株大树下。   “月婵,你今天开心吗?”答木耳凝视着月婵,说道。   “嗯,开心。”   “你开心就好。”答木耳突然一把将月婵抱在怀里,在她的耳边说道“我真的好喜欢你,月婵。”   月婵大惊,正要抗拒,突然想起现在四下无人,正是下手的好时机,她偷偷从袖中掏出一枚银针,双臂环住答木耳,右手的银针对准他的脖颈。   答木耳欣喜月婵竟然回抱他,他大胆的轻吻上月婵娇小的耳朵。   月婵只要手指稍稍用力,银针哪怕碰破一点答木耳的皮肉,银针上的毒药就会迅速扩散,答木耳将必死无疑。只是,月婵终究下不去手,她收回银针,一记手刀将答木耳弄晕,对方倒在她的身上。   月婵慢慢坐于地上,将答木耳平放于身侧,她自嘲道:“我终究是心软,不忍杀你,罢了,回去接受惩罚吧。以我的清白之身换你的性命,也算值了。”   “好啊,你竟然敢刺杀我的皇弟!”从树丛中走出来一个人大叫道,竟然是大公子家巫奇。这人一脸的猥琐,一双眼睛色迷迷的盯着月婵。   “你想怎么样?”月婵站起身,暗暗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捏于指间。   “我也不想怎么样,只要你陪我睡一夜,我就当什么也没见过,什么也没听过。”家巫奇说着话,慢慢朝月婵走了过来。   “你也配!”月婵银针射出,家巫奇瞪大眼睛,“你是梦靥的——”便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原来是你买的杀手,哼,死有余辜!”月婵扶起答木耳,朝他的房间走去。一旦把他送回房间,自己就回梦靥去接受惩罚。   这时,从树丛后又走出来一人,她扑倒在家巫奇的尸体上,大哭。不一会儿,她抬起头来,恨恨的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咬牙切齿的说道:“月婵,答木耳,敢杀我的儿子,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原来,家巫奇见月婵与答木耳离席,便悄悄尾随他们。而泽城王后见儿子跟着答木耳他们离开,担心儿子一时鬼迷心窍,犯下傻事,也偷偷跟在他的身后。只是事发突然,她还没来得及阻止家巫奇,他就傻傻的跳出来,以致于被月婵杀死。    ☆、第十五章 泽城世子(3)   月婵将答木耳搀扶到他的房间门口时,正巧碰到馨儿走了过来。   “月婵姑娘,不对,该叫您世子妃了,宴会都结束了,您还没回来,我就猜想你是在这,就过来找你了。”馨儿看到晕倒的答木耳,一面过来搀扶,一面担忧的叫道:“世子,世子?他怎么了,怎么晕过去了。”   “他没事。”月婵推开门,两人将答木耳放到内室的床上,馨儿替他盖上被子。   “馨儿,我要走了,世子醒来后,你告诉他,叫他忘了我。”月婵准备离开,却被馨儿一把抓住衣襟。   “姑娘你要去哪,世子离不开你啊,你不要走,不要走。”馨儿跪在地上哭求道。   月婵稍一用力,已经挣脱了馨儿,她拨开内室的门帘,走出内室,朝房门口走去,这时,却突然闯进来一群侍卫,将月婵团团围住。   从侍卫们身后走出来一个人,是泽城王后,她指着月婵,一脸狰狞的叫道:“就是这个女人杀了大公子,你们快把她杀了。”   馨儿追出内室,见此情景,大叫道:“她是世子妃,你们不可以杀她。”   侍卫们都有些犹豫,泽城王后厉喝道:“不要听这丫头胡说,她不是什么世子妃,赶紧杀了她。”   此时,宴会上的婚讯还没有传出来,侍卫们并不知情。于是,他们听从王后的吩咐,一拥而上,朝月婵攻去。   “就凭你们。”月婵鄙视的叫道。抽出腰间的软剑,回攻过去。   馨儿见到眼前激烈的打斗,赶紧跑到世子床边,双手不停的摇晃答木耳的双肩,哭叫道:“世子,世子,你快醒醒,月婵姑娘有危险了。”   答木耳被馨儿摇醒,听到外间的刀剑之声,担忧月婵的安危,鞋都顾不上穿了就跑了出去,大叫道:“你们快给我住手,谁借你们的胆子,敢谋杀我的世子妃!”   侍卫们听到答木耳的话,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赶紧放下手中的刀剑,齐齐跪在他的面前,大呼:“世子饶命,世子妃饶命!”   月婵也停下手来,只是浑身散发的杀气却还没有消散,脸上也是能够冻死人的冷漠。答木耳绕过跪在地上的侍卫,走到她的面前,关心的问道:“月婵,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泽城王后见答木耳醒了过来,侍卫们已经不听她的指示,却仍旧不甘心,她使了个眼色给旁边的亲信侍卫。   那侍卫领会,突然捡起地上的刀,朝月婵刺去。月婵早已察觉,正要朝旁边避开,答木耳突然一把将她推开,自己却撞在了侍卫的刀口上,胸口被刺穿。   “答木耳!”月婵大叫道,一把扶住答木耳,同时,一剑刺穿那个侍卫。月婵半跪于地上,让答木耳躺在她怀中。   馨儿跑了过来,跪在世子身旁,哭道:“世子。”   “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来替我挡刀。我为了杀你而来,你却为救我而死。”月婵心痛的说道。   答木耳温柔的笑道:“我要感谢那个派你来杀我的人,认识你,爱上你,是我这一生最快乐的事。”   “你——”   “王后,你还要做什么!给我把王后拿下。”突然传来泽城国王的怒喝。   原来王后虽然欣喜侍卫杀死了答木耳,却仍旧不甘心月婵这个亲手杀死了自己儿子的女人仍然活在世上,便拿过一把刀,走过去,准备亲自动手。   跪在地上的侍卫们本来由于攻击世子妃,已经惶恐不安,后又见到世子倒在面前,更是惊惧万分,这时只想戴罪立功,赶紧将王后拿住。   “答木耳,我儿,你怎么样了。”国王跑过来跪坐在地上,将答木耳抱到怀中。一面朝身后的侍卫叫道,“快去宣医师!”   “父王,答应我,保护月婵。还有,解除我跟她的婚事,还她自由。”答木耳有气无力的说道。   “父王全都答应你,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医师马上就来了。”泽城国王哭着安慰道。   “月婵,我爱你。”答木耳吐出最后的一口气。   “儿啊!”“世子!”“答木耳!”哭喊声震天,只是答木耳再也听不到了。   月婵心如刀绞,欲哭无泪。   “哈哈,他终于死了。一直以来,你只把他当成是你的儿子,我的儿子难道不是你的儿子么。是月婵这个贱人杀了我儿子,我不过是想为我儿报仇,我有什么错!”泽城王后疯狂的笑道。   月婵站起身,抽出插在侍卫身上的软剑,一剑刺中王后的咽喉,狰狞的笑声就此停止。答木耳,我为你报了仇。月婵走出房间,翩然而去。   “世子妃!”馨儿大叫道。   “让她去吧,我答应了答木耳,给她自由。”国王止住哭泣,叹口气道。    ☆、第十六章 杀手排位赛   六个月后,月婵正在房内休息,突然听到屋外有飞镖射出,刺进门框的声音,她警觉的坐起,打开门,取下飞镖上的字条。   摊开一看,上面写着:三日后,杀手排位赛,地点云海堂。   难怪这次完成任务回来,公子没有再给她派三个月的任务了,原来是要参加这杀手排位赛。自从她从地牢中被放出,便再也没有见过公子,公子交待她的任务也全是通过赵安来传达。   这几个月,月婵不停的四处杀人,双手沾满了血腥。只是除了六个月前答木耳为她而死的那次,她心痛过之后,她再也不会与暗杀目标深交,也就不会难受了。   既然三日后要举行杀手排位赛,月婵虽不了解具体的规则,但是,想来必是杀手们互相厮杀,她必须得好好准备一番,备齐各种药粉、暗器。同时,这次排位赛她也正好可以探知一下梦靥的实力。   排位赛前一天,赵安来找月婵,告诉她公子召见。   月婵随着赵安来见公子,只见公子高高在上的坐在软榻之上,而房内左右各站着五个人,其中有两个人月婵有些眼熟,是跟她同一批的那群孩子中仅存活的两个人,一个叫赵冰,一个叫方天浩。   月婵向公子行礼道:“月婵拜见公子。”   公子点头,示意她起身,然后平静的说道:“你们都是今年新晋的杀手,是第一次参加杀手排位赛,对于规则可能不太了解,我向你们说明一下。”   公子继续道:“杀手排位赛是我梦靥一年一度的盛大活动,由低排名者挑战高排名者,挑战成功者与对方排名互换,挑战失败者排名不变。每个人最多只有一次挑战机会,当然可以主动选择放弃挑战,但两次之内,不可以拒绝被挑战。现在,你们排名都是110名。你们必须参与挑战,因为排名赛最后,会统一处死排名在106到110间的杀手。”   公子环顾了一圈屋内杀手的表情,冷冷的说道:“最后,提醒一句,比赛场上,三招之内,生死由天!三招之外,不可再伤人性命。”   “你们可还有什么不清楚的的?”公子淡淡的说道。   左边的一个男子向右踏出一步,鞠了个躬,问道:“公子,新杀手挑战老杀手,战败之人排名是否都是110呢?”   “不是,无论新杀手还是老杀手战败,都是根据被挑战老杀手之前的排名高低,从100开始往后排。”公子顿了一下,道,“所以,你们挑战的杀手排名越高,即使战败,如果能够成功活下来,排名也会较高。”   月婵听到这里,深深觉得这个排位赛规则之严密,一方面,鼓励新杀手多多挑战排名较高者,另一方面,又来个三招之内,生死由天,使杀手们量力而行,否则,死在赛场上也与人无尤。这般的排位赛,人人都没有绝对的安全,万万不能懈怠,只能好好的练习手艺,可见梦靥存活下来的杀手全是精英中的精英。梦靥能成为天下第一杀手组织确实是有理可循。   那男子回道:“多谢公子,我没问题了。”说完,回到原处。   右边一个男子向左踏出一步,向公子行了个礼道:“请问公子,我们一共有11人,排名一样,如何决定由谁最先开始挑战。”   “抽签决定先后顺序。等新手挑战完毕,排名最低的老杀手再开始挑战,依次进行,直到无人再挑战。”公子耐性解释道。   月婵有些眼熟的那个女孩赵冰站出来,她长得倒是妖媚动人,赵冰朝公子抛了一个媚眼,嗲嗲的问道:“公子,人家学的都是杀人的技术,若是三招之外,无意中将给对方打死了,会怎么样啊?”   公子冷冷的看着她,说道:“若是三招之内无法将对方杀死,三招之外又无法在保全对方性命的基础上战胜对手,这般无用的杀手我梦靥要来有何用!我举办的排名赛是来挑选精英的,不是让你们自相残杀的。”   赵冰被公子话语里的寒气吓到了,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公子教训的是。”   方天浩站了出来,问道:“公子,是否会有杀手缺席排位赛,若是挑战的杀手恰好不在场,会怎样?”   公子看了他一眼,赞道:“问的不错,确实会有个别杀手因为在外任务,而缺席排位赛。我说明一下,比赛当天,所有杀手都会在左臂上系上写有自己排名的白布条,且分区而站,10名为一区。作为挑战的杀手,自己查看对手的排名,然后理智的挑战。”公子突然严厉道,“若是有人点到缺席的杀手排号,杀无赦!”   四周一片寂静,再无人发问。“既然没有疑问了,你们都下去吧。”公子又道,“月婵你留下。”   “是。”众人齐声答道,慢慢离去。赵冰临走的时候狠狠的瞪了月婵一眼,她竟然得到了公子的另眼相看。   见众人已经离开,公子叮嘱道:“排位赛上不要死了!”   “月婵自会珍惜自己的命,不用公子挂怀。”   “九个月不见,你还是这么倔强。”公子笑道。   “无论过多久,月婵永远是月婵,不会改变。”   “好了,你下去吧。”   “是。”月婵告辞而去。   不会改变么,公子看着月婵远去的身影,暗想,经历了九个月的杀戮,你还是做不到对所有人无情,我该拿你怎么办。    ☆、第十七章 新手挑战   今日就是杀手排位赛的第一日了,众多杀手齐聚云海堂,个个都是一脸的冷漠,凝重,且大部分都身着黑衣,左臂系着的一块鲜艳的白布上写着不同的数字,他们10人一区,围着比武台站成一圈。而公子,一身红衣,一副面具,高高的坐在比武台前方的软榻之上。公子左侧的躺椅上坐着一个妩媚的女子,他右侧则坐着一个清冷的男子。   女子斜倚在躺椅上,举手投足间,尽显魅惑。她慵懒的说道:“公子啊,不知今年可否有令人眼球一亮的精彩对决哦。”   公子瞥了她一眼,“灵紫,你永远是这么心急,待会看比赛就知道了。”   程灵紫媚笑道:“公子永远这么不愠不火!”   男子抱怨了句:“公子,你若是能把这排位赛公布于世,我们梦靥就又能有一笔不菲的进账了,唉。”   公子笑道:“我平时让你管财,可没叫你钻进钱眼啊。”   段逸尘嘟嚷道:“不钻进钱眼,怎么给梦魇赚钱嘛。”   程灵紫插嘴道:“逸尘这话说的是啊,公子。”   公子笑道:“既然逸尘对这比赛如此上心,那这几天就辛苦你操持了。”   段逸尘泱泱的回道:“是,公子。”   程灵紫在一旁大笑。   月婵看着台上三人有说有笑的模样,心中暗暗猜想这二人是什么地位,竟然能与公子这般玩笑。在月婵心中,公子一向是高高在上、残忍无情的存在,这般与人说笑倒真是前所未见。   段逸尘走到比武台中央,对着四面环绕比武台的杀手们庄严肃穆的说道:“由我来主持排位赛。今日是杀手排位赛的第一日,首先由新手进行挑战,今年一共有11位新杀手。现在进行抽签,赵安,你把签筒拿上来。”   “是。”赵安手捧签筒走到台上。   “现在,新杀手们上台来抽签。”   位于11区的新杀手们一个接一个的上了台,抽了签,又一个个的下台,回到原地。   “我现在宣布,排位赛正式开始。”话毕,段逸尘走下台去,坐到他的座椅之上。   第一个上台挑战的杀手方天浩,他挑战的是85号,一个长相猥琐的矮个子男人。方天浩是舞枪的,他的枪法使的很不错,没两回合就把对方撂倒在地。双方互换左臂的白布条,然后下台。   月婵看着这个同样使枪的方天浩,突然想起曾经一起共过患难,最后却背叛她因而被她杀死的方宇。月婵无法对关心她的人无情,可是如果这个人利用她的关心伤害她,那么她也绝不会手软。   月婵抽到的签是7号,也就是第7个上场。在她之前挑战的6个杀手,有2个在台上被对手杀死,2个战败,却活了下来,只有方天浩与另一个杀手挑战成功。   通过这几场比赛,月婵发现排名越靠前的杀手实力越强悍。被挑战的杀手中排名最高的75号,是一个眼角有疤的女子,她的武器是一条铁鞭,挑战她的新晋杀手不自量力,短短一合被她的铁鞭敲碎了脑门。   月婵已经看穿了这女子的出招样式,估量自己比这女子的实力高出一些,若是再加上自己的毒针,想来打败她必有十成把握。于是,月婵也不贪高位,点名挑战这名女杀手。   果不其然,月婵还没用上毒针,三招之内,已经一剑抵在对方的脖颈之上。   段逸尘赞道:“这个女子不错,挑战已知底细的对手,焉有不胜之理。”他继续道,“她手中的该是名为断情的宝剑,公子真是大方,竟将此剑赐给了她!”   程灵紫哀怨的说道:“这个可是那叫月婵的女子,是独孤寒亲自调教的吧,真是个绝代佳人啊。公子好偏心,当初为啥不让我来调教呢,可惜了这副好容貌。”   公子轻咳一声,道:“会有机会让你来调教她的。”   程灵紫兴奋道:“公子可要说话算数。妖媚的美人、高洁的美人都不少见,独独是她,竟然把魅惑与高洁完美的融于一体。”   段逸尘冷静的说道:“这女子,公子是要派上大用场吧。”   公子点头,“只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她尚且野性难训。”   程灵紫魅笑道:“还有公子无法驯服的手下?对这个月婵,我是越来越好奇了。”   段逸尘笑道:“好好的男儿你不感兴趣,反倒对女子这般关心,小心嫁不出去啊。”   程灵紫瘪瘪嘴,回道:“我可是要跟着公子一辈子的,谁稀罕嫁给臭男人呢。”   公子但笑不语,段逸尘脸色稍变,沉默下来,不再取笑她。   之后的几个新杀手的挑战倒是稳重了不少,没有再刻意挑选排名高的,不计失败只求不死,而是挑选实力相当的来力求一胜。   最后一个出场的是赵冰,她偏偏挑了74号,卡在月婵前面。这74号是一个木头脸,长得很壮实。   赵冰一上台就朝对方抛了个媚眼,嗲嗲的笑道:“小女子赵冰,请哥哥手下留情。”木头脸不予理会,已经一剑刺来,赵冰险险避开,娇声斥道:“哥哥好没道理,小女子话还没说完呢。”   木头脸又一剑刺去,赵冰衣袖一动,一阵香味飘出,木头脸赶紧封住口鼻,却还是吸入一些,脸色开始泛红,步伐也不再有章,竟像是中了春药。   赵冰趁机用软鞭固定住木头脸的剑,然后自己往他怀里倒去。木头脸立刻血脉喷张,难以自持,他咬掉自己的一截舌头,才恢复一些清明,一脚把赵冰踢飞,才险险避开她手中已经出鞘且正要朝他胸口刺去的匕首。   木头脸飞身来到赵冰身边,在她还未爬起之时,已经一剑抵在她的脖颈上。胜负已分。   程灵紫笑道:“这女子,竟然在比武场上用春药,倒真是有我的风格。”   段逸尘鄙视的说道:“不过是个不自量力女子,若非对方是个不曾开过荤腥的童男子,她早已毙命。”   程灵紫瞥了他一眼道:“你就是爱跟我对着干是吧。她容貌倒也不错,只是没有人好好调教,若是在我门下学上几月,但凡对方是个男子,必定立马拜倒在她的裙下。”   公子笑道:“你这是又在要人了,她给你便是。”   段逸尘提醒程灵紫道:“这女子心术不正,你以后可要对她小心些。”   程灵紫斥道:“我收徒弟,哪里用的着你来说。”   段逸尘讪讪说道:“是我多管闲事了。”   公子调解道:“各让一步,切莫伤了和气。”   程灵紫嬉笑道:“我听公子的,不与你计较。”   段逸尘道:“新的排名已经出炉,我去宣布一下,今日的比赛到此结束了。”   于是,段逸尘走到比武台上,道:“新手挑战已经结束,相信大家都已经拥有了新的排名,明日开始,就是老杀手的挑战了。今日到此为止,各自散去!”   至此,新手挑战全部结束。挑战成功者有月婵(75)、罗泉(82)、方天浩(85)、赵蔚然(98)4人,挑战失败但存活下来的有赵冰等5人,死去的有2人,同时,老杀手有一人死亡。    ☆、第十八章 杀手排位赛续   第二日一早,云海堂已经聚满了杀手,公子已经高高在上,程灵紫和段逸尘一个在左一个在右。公子对段逸尘使了个眼色,段逸尘领会,走到比武台上,宣布:“今日的比赛正式开始。”   月婵如今已经站到了第7区,昨日那个与赵冰比武中了春药的木头脸就站在她旁边。   首先开始挑战的是原先排名98,现在排名110的一个中年汉子,昨日,赵蔚然与他对打,打了几十回合才险险取胜,这汉子大概输的不是很服气,今日竟然点了赵蔚然与他对打。   两人又是你来我往,打的难分难解,最终,到底还是赵蔚然故意漏了个破绽,使汉子上当,才结束了这场挑战。   汉子大喝一声:“终究逃不过一死,不如死在台上!”话毕,就拿刀朝胸口刺去。只见公子衣袖一挥,便听一声脆响,汉子的大刀已经落在地上。   公子怒吼道:“没有我的批准,谁允许你自杀!”   汉子吓得跪在地上大叫:“公子,属下,属下不过···”   公子冷冷说道:“就算是死,也要按我的指示去死,你没有选择死的方式的权利!”   汉子颤抖着说道:“是,属下知错。”   月婵心中暗想,公子好生霸道,哪怕是死,也要照他的方式来!   接着开始第二场挑战了,这个原先排名85,现在排名108的矮个子男人,吸取了上一位的教训,点了排名90的一个男子,打了十来个回合,终于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第三场挑战的就是这原来排名90却被矮个子男人抢走的男子,他点了排名95的一个耍锤的男子,两人斗了三十回合,他竟然败给了这耍锤的男子,落寞的退下比武台。   第四场是原先排名82,现在排名106的一个高个子,他点了排名85的方天浩。这高个子也是弄枪的,大概是昨日见识过方天浩的枪法,想要切磋一下。   这场决斗大有看头,方天浩的枪法确实不错,这高个子的也是相当精妙,昨日若非对手用双刀架住他的枪,与此同时,用嘴吐出暗器射伤他,他想来也不会落败。   果不其然,两人斗了好几十回,却是难分胜负。方天浩故意露个破绽,高个子也没有上当,依旧章法不乱的与他厮搏。两人又打了十来回,方天浩拼着两败俱伤,狠命的朝高个子刺去,高个子见躲闪不及,也朝方天浩刺去,两人均被长枪刺伤,不过高个子到底伤重些,且他昨日也受了点伤,于是,在两人又战了几回之后,终于被方天浩拿下。   至此,排名在106到110之间的杀手已经全部决出,3名老杀手,1名新杀手,还有1名阵亡的新杀手。按说,杀手们已经没有了被处决的威胁,可以不用再进行挑战了,但是这些桀骜的杀手们依旧在如火如荼的挑战着对手,挑战着自我。   月婵被一个冷面男子点名挑战,这男子排名在50,比月婵排名高出不少,不知为何竟然点她来挑战。   其实,这冷面男子一向仰慕独孤寒,他眼见月婵居然能够得到独孤寒的亲手调教,便很想试试月婵的身手,看看她有没有败坏自己偶像的名声罢了。   月婵虽然不明所以,但是既然对方敢来挑战她,她就绝不会坐以待毙。由于这排名赛规定只有三招之内才能伤人性命,所以月婵已将她的部分银针上的毒药换成迷药,否则,伤人性命,也是自寻死路。   听到月婵被点名被挑战,尤其对手还是个实力不凡之人,公子也来了兴趣,且看看这丫头到底有多少实力。   程灵紫也坐直了身子,笑着说道:“看看我的未来徒弟怎么应付?”   段逸尘赞道:“这女子,临危不惧,面不改色,不错。”   月婵从腰间取下断情宝剑,与对方互相行了一礼,便直朝对方脖颈刺去,冷面男子又岂会轻易就被她刺到,身形一动,已经出现在月婵身后,大刀朝月婵后背刺去,月婵只觉一阵风过,对方已经消失不见,但是敏感的她还是察觉出了背后的杀气,避开致命的一刀。这个人看来轻功相当了得,连自己都差他几分。   月婵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现在,她要先摸清楚对方的走位,刀法模式,然后,出其不意的朝他射去一枚银针。   两人斗了好几十回合,冷面男子心中暗暗叫好,这女子倒也不丢独孤寒的脸。月婵此时已经摸清他的走位,便故意示弱,表现的体力不支,让对方掉以轻心。冷面男子果然上当,毕竟一个女子体力如何能跟男子相比呢。冷面男子攻势更猛,试图在几招之内分出胜负,月婵趁机朝男子射去一枚涂了迷药的银针。冷面男子没有防备,果然中招,晕倒在地。月婵获胜!   程灵紫对月婵是越看越爱啊,她笑道:“好,非常好,才貌双全,武艺也如此不凡!”   段逸尘亦赞道:“这女子心思细腻、聪慧过人,公子得了个一等一的好杀手啊。”   公子也骄傲的笑道:“月婵小小年纪,做事如此沉稳,若是能够更驯服些···”公子突然想起月婵的倔强,皱了一下眉,不再说话。   程灵紫笑道:“公子若是想要一个女子驯服,这还不简单,只需让她爱上公子你。”   段逸尘不同意道:“就你会出馊主意,这般的女子,用爱情来威胁她岂不可耻。”   程灵紫道“哟哟,莫非我家的段哥哥喜欢上人家姑娘了。”   段逸尘红了脸,气愤道:“哪里的话!”   公子咳嗽一声,道:“不要拌嘴,看比赛!”   程灵紫尖叫一声,“呀,我的好徒弟月婵又被人点名了。”   一个排名35的一脸妖气的貌美男子点名挑战月婵,妖魅男子开口道:“美人,让哥哥我亲亲。”已经手持一支玉笛,朝月婵攻来,月婵用软剑抵住攻势,妖魅男手微微翻转,玉笛被他从剑下接住,朝月婵胸口攻去,月婵躲闪不及,身中一击,退后几步,口吐一口鲜血。   月婵趁机连射两枚毒针干扰朝她袭来的妖魅男。妖魅男连连避开两枚毒针,埋怨道:“美人儿好恨的心啊,竟然用毒针来杀我。”月婵不理会他的疯言疯语,她一改之前防守的态势,反而朝男子主动攻去,逼得妖魅男一步一退。   月婵学过百家的剑法,她现在攻击妖魅男,一式一种不同的剑法,全无重样,倒是逼迫的他只能防守了。妖魅男还没摸清月婵的道数,月婵倒是已经摸清妖魅男的套路了。她同时射出一前一后的两枚银针。妖魅男笑道:“美人,这招已经用过——”话还未说完,就已经晕倒在地。原来月婵嘴中也含着一枚银针,只等这关键时期使用。   段逸尘大叫:“好,好!”   程灵紫骄傲的笑道:“不愧是我的徒弟。”   公子沉默不语,心中却想着,果然那件事必须由月婵来做,面对比自己强悍的对手,面对自身受伤的劣势,她依旧能够扭转局面,加上她酷似那人的面貌,必能成功!只是要驯服她,当真需要让她爱上我么。   这场打斗结束,到没有人再出来挑战,看来,那些身居高位的杀手们比他们这些初出茅庐的多了几分理智,少了几分热血。   段逸尘代表公子上台宣布:“杀手排位赛到此结束。排在106到110的杀手留下,其他人散去!”   经过两场大战,且还受了重伤,月婵需要休养,她跟着众人一起告辞公子,就回到自己的房间,敷药,休息。   至于那4个应该处决的杀手,公子衣袖一挥,四张纸片同时划开他们的脖颈。这般的死法也好,至少他们体会不到疼痛。    ☆、第十九章 挑选弟子   杀手排位赛结束后三日,公子召见。   “梦靥又有一批新的血液注入,我要你暂代独孤寒的位置去训练他们。我会派人协同你的。”公子心平气和的说道。   月婵想起自己经历过的那三个月的魔鬼训练和梦靥森林的厮杀,一阵心寒,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自己变得如此无情的吧。   “是。”月婵领命道。   看到月婵乖乖的领旨,公子暗想,这次让你重温噩梦,看你能否驯服一些。你若是再无法做到对所有人无情,我只好,只好···   “公子可还有其它指令?若是没有,月婵告退。”月婵问道。   “你退下吧。”公子淡淡说道。   月婵告辞公子,就直接来到梦靥的训练场地,自己就是从这里开始,双手沾满血腥的。   月婵正在回忆,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邪气的笑声,“美人,你果然在这。”月婵回头,竟然是那日比武台上挑战自己的妖魅男子。   “我并不认识你。”月婵冷冷说道,她不喜欢搭理人。   “可是我认识你嘛,美人,我叫蓝魅,这样你也认识我了。”蓝魅笑着走过来。   “不要靠近我!”月婵冷斥道。   “美人真是冷漠,我可是一听说你来训练小孩子,就自告奋勇的来帮你呢。不然,我才不来跟这群小孩玩呢。”   “蓝魅,你还是改不了这调戏人的毛病!”段逸尘从远处走了过来,大声笑道。   “美人太美,情不自禁啊。”蓝魅嬉笑道。   段逸尘瞪了他一眼,对月婵道:“月婵姑娘,你别放在心上,蓝魅就是这个性子,没有恶意的。”   这段逸尘倒是有礼,月婵回道:“我与他也不熟,自不会介意他的言语。”   蓝魅怨道:“你倒在这充好人。”他又对月婵道:“美人,我们也算见过两面了,也算熟啦!”   “好你个蓝魅,居然敢调戏我的未来徒弟。”一个剌剌的女声响起,居然是程灵紫。   “未来徒弟?那岂不就是我的师妹了。”蓝魅乐呵道。   今日怎么这么热闹,一个个大人物,全到齐了。这蓝魅居然是这女子的徒弟,看来这女子地位该与师父不相上下了,否则,哪有资格收徒弟。只是,自己怎么又会是她的未来徒弟呢。月婵心中暗想。   “月婵,这位是程灵紫。”段逸尘替月婵介绍道。   “要你多事!”程灵紫娇斥道,又上前握住月婵的手道:“婵儿,虽然我比你大几岁,你叫我灵紫便是。”   “师父,我能否也叫你灵紫啊。”蓝魅掺和着道。   月婵挣脱程灵紫的手,道:“几位到来,不知有何事。”   程灵紫立马叫道:“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了。”她又狠狠瞪了一眼蓝魅道:“滚一边去!”“呜呜···”蓝魅假哭着。   段逸尘笑道,“月婵姑娘,是这么回事,我们今日前来是来选几个有资质的孩子做弟子的。”   “选弟子何曾需要你们大驾光临啊,以往不都是手下的人来选的。趁机来见见美人才是真吧。”蓝魅调笑道。   “那是自然了,若非婵儿在这,我才不屑来呢。”程灵紫道。   段逸尘轻咳了两声,不言语。   程灵紫斜瞥了一眼段逸尘,鄙视道:“假清高!”   “二位既然是是来挑弟子,尽管挑便是。”月婵冷冷说道。她还真是不知梦靥除了培养杀手,还要培养一些别的人才。不过想想也是,这偌大的梦靥,杀人的买卖遍布五湖四海,必是需要人才来招揽生意的,管理内部营运的,怕是还会涉及一些青楼生意,毕竟,青楼才是消息最为灵通的地方,也是最为鱼龙混杂的地方。   “这边来。”蓝魅猜想月婵刚刚接手这事,怕是连孩子们在哪都不知道,就主动带起路来。   三人随着蓝魅来到一间格外大的屋子,屋子外有两个杀手守着,见他们过来,问候了声,就替他们开门。   只见地上满满的都是7到10岁的孩子,有的昏睡着,有的则聚在一起说话,还有的在低头哭泣。那些醒着的孩子见他们进来,一个个吓得浑身发抖,话都不再多说半句了。   月婵站在门口不动,自己曾经也是这样被关在这屋子里,任人挑选么。   “唉,当初我那手下人怎么没把婵儿替我选来呢,真真是可惜,不然,我俩的师徒情分早有了。”程灵紫叹息道。   “幸亏没被选去你那,不然月婵姑娘早被你糟蹋了,哪能有今日这般惊才绝绝。”段逸尘取笑道。   “段逸尘,你什么意思!”程灵紫双手叉腰,怒斥道。   按说,凭自己的姿色,该被程灵紫的人选中才是,难道公子那个时候就已经在关注她了,故意将她隔离开了。月婵心中暗想。   段逸尘与程灵紫两人吵吵闹闹的四处转悠选弟子去了,蓝魅则陪在月婵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月婵却只是沉默,不理会他。   这群孩子也有好几百,这梦靥组织真心残忍,几百人中才挑出几人来,三个月一次训练,一年大约四次,那梦靥创办这十年来不知害死了多少孩子,这天下的孩子莫不全被这梦靥给掳来了。   其实,月婵这是想多了,梦靥创办十年来,这是第二次大面积的劫掠孩子来训练。其余的时候都只是四处挑几个有资质的孩子来训练成杀手罢了,并不曾这般大动干戈。   “婵儿,你过来。”程灵紫叫她,月婵便走了过去,蓝魅也跟着过去。   “程姑娘,怎么了。”月婵问道。   “都说了叫我灵紫啦,姑娘姑娘的多生分啊。”程灵紫抱怨着,“婵儿,你看这个孩子,相貌出众,我瞧上了,可这家伙偏要跟我抢。”   月婵瞅见地上跪着一个8岁左右的女孩,眉眼间倒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这女孩甚是聪慧,瞧上去便是一个很有灵气的,我不会退让。”段逸尘道。   “既然你们都这么喜欢,不如一起收了她嘛。”蓝魅插嘴道,这种小萝莉他可没有兴趣,若是哪日养成了美女,他倒是可以去调戏几番。   “你怎么想?”月婵问着小女孩,许是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她倒对着女孩有几分关心。   “我落得如此地步,想来自己的命运已经无法自己选择,你们觉得如何好便是。”小女孩端庄的说道。   “倒像是个官家小姐,你说说你想跟谁,我还是他?我都依你。”程灵紫摸了摸小女孩的脸,笑道。   “若让我选,我想跟着这位姐姐。”小女孩竟然指着月婵,说道。这两位任选了一位,怕是都会得罪另一位,不如选这位冷漠的姐姐,这两位对她都甚是喜欢,想来不会为难我了。   月婵一愣,道:“我不能收弟子。”   “你竟然选婵儿,那就是跟我了,婵儿都将是我的徒弟呢。”程灵紫得意的笑道。   “她选的是月婵姑娘,又不是你。”段逸尘不满道。   “婵儿现在不能收徒弟呢,我先帮她收着。”程灵紫讨好的对月婵道,“可好?”   “你高兴便好。”月婵道。这女孩跟着程姑娘也好,至少不用像自己一般经历那么多血腥、厮杀和背叛。   “你看,婵儿都答应了。”程灵紫得意道。   “罢了,不与你争就是了!”段逸尘叹气。   “和气最好,和气最好!”蓝魅打和道。   月婵、蓝魅陪着段逸尘、程灵紫转了一圈,两人又分别挑了几个孩子,蓝魅吩咐手下人将这几个孩子们带下去了。段逸尘二人便准备告辞了。   “婵儿,下次再来看你哦!”程灵紫朝月婵眨了一下眼睛,挥挥手。   “月婵姑娘,下次在下再来拜访。”段逸尘告辞道。   两人身影渐远,蓝魅笑道:“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月婵还是不说话,对蓝魅,她并不反感,她只是不想与人太过亲近罢了。   蓝魅叹口气道:“那我也先告辞了,免得招你厌烦,明日的正式场面再会吧。”   月婵动动嘴,想说点什么,却到底什么也没说。   蓝魅见她不说话,落寞的离开。    ☆、第二十章 寻找独孤寒   三个月的地狱训练终于结束,梦靥森林之行也大功告成。从几百个孩子到现在的四个孩子,看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就此消失,月婵还是无法做到无动于衷,只是,就算自己不忍心,又能如何,自己本就生在地狱,自身尚且不保,又如何管的了这些孩子。   蓝魅在一旁看着月婵脸上痛苦的表情,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一切都已过去,该放下的就放下吧。”   月婵转头看着蓝魅,这个妖魅的男子,自从比武场上打赢他后就一直纠缠着自己,说各种话逗她,跟他在一起倒是让她舒心不少,月婵知道他是真心关心自己,便已经慢慢将他也加到自己关心之人的队列中,对他也不再那么冷冰冰的。   “谢谢,我没事,只是稍许感慨罢了。”   “差不多要去找公子复命了。美人,我们一同前去吧。”   “也好。”   两人一起来到公子房前,赵安出来迎接道:“公子让二位进去。”   “谢谢你,赵安。”“赵安你又长帅了!”   “月婵姑娘客气了。蓝魅公子还是这么爱开玩笑。”赵安回道。   两人进来面见公子,赵安却关上了门,出去了。   “公子。”月婵给公子行了礼,淡淡的说道。   “公子好!”蓝魅同时叫道,也行了一礼。   “公子,我们已经不辱使命,为你选出了四名最优秀的杀手种子。”蓝魅抢先说道。   “我已经知道了。”公子不咸不淡的说道,“蓝魅,你先退下吧,我有话对月婵说。”   “是,公子。”蓝魅担忧的望了月婵一眼,月婵点点头,示意他不用担心,他这才慢慢走了出去。   “如今,我再问你一次,你能否做到对所有人无情?”公子厉声道。   “不能!”月婵直视着公子的眼睛,坚定的答道。   “哈哈。”公子突然笑道,“你可知独孤寒为何至今没有下落?”   “师父说他是出一趟远门,一年左右。”   “如今一年已满,他还未回来,怕是死在了暗影山庄。”   “你说什么!”月婵惊慌的叫道,“不会的,师父武功如此高强,怎么会死!暗影山庄?你派师父去杀宫夜羽?”   “是。”   “就因为我又见了他一次,你就专门叫师父去杀了他!”月婵声音有些发颤。   “是。我说过你不可以再见他,你却违背了,我必须找人杀了他,而独孤寒就是最好的人选。”公子霸道的说道,“不过可惜啊,他任务失败了,宫夜羽还活的好好的,他却失去了消息,看来宫夜羽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一些。”   “师父不会死的,我要去找他!”   “你不能去,杀手没有任务是不可以离开梦靥的,这是规矩!”公子继续道,“况且,就算你把独孤寒带回来了,他任务没有完成,照样是一死!”   月婵狠狠瞪了公子一眼,气愤的说道:“师父对你如此忠心,你却对他的死活不管不顾!还有那么多无辜枉死的孩子!公子果真是一点人性都无!”   “闭嘴!这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吗,那些人与我何干,与你又何干,你要记住你只是一个杀手,一个杀人的工具!”公子怒了。   “工具?”月婵突然惨淡的笑道,“若真是工具倒还好了,偏偏让我生的如此重情。”   公子愣了一下,看着月婵面如死灰的脸,竟然会有一丝心疼。他甩去这些情绪,道:“你若是想去找独孤寒,可以。替他完成他的任务!”   “你叫我去杀宫夜羽?”   “是,答不答应,全在你一念之间,我不强迫你。”公子冷冷的说道,“在你心中,是这个教授了你四年功夫的师父重要,还是那个仅仅与你相处了半月的宫夜羽重要,你自己掂量掂量!”   “好,我去杀宫夜羽。”月婵说道,只要找到了师父,劝他离开梦靥,隐居山林,自己再一死,不牵连任何人。只是父母的深仇大恨怕是报不了了。   “很好!”公子满意的点头道。“你现在就可以准备一下出发了。”   “是,公子,月婵告辞。”月婵走了出来,心情是无比的沉重。   “美人,可还好,公子可有为难你?”蓝魅见月婵出来,走过来关心道。他竟然一直在不远处等候着。   “没有。”月婵回道,这件事情,不能把蓝魅牵扯进来。   “你瞎说,你的脸色如此难看,必是公子为难你了。”蓝魅双手按在月婵的肩膀上,低着头凝视着月婵。   “只是接了一个比较困难的任务罢了,稍稍费点力。”月婵调整了一下情绪,拂去面上的表情。   任务之事,事关杀手机密,是不能互相授受的,蓝魅也不好再继续探问,只好装作放心的说道:“那就好。”   他心中却暗自担心,不知是怎样的任务,竟然让月婵脸色变得如此差,难道对方是美人熟悉之人。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他也大概清楚美人是个性情中人,太重情。   “没事,我这就回去准备一下,然后去做任务了。”月婵话毕,飘然而去。   “公子,请给我安排任务。”蓝魅进到公子房中,请求道。只有接受了任务的人才能出组织,他才可以帮到美人,若是美人不忍下手,他来便好,哪怕会因此遭到她的记恨。   “目前没有适合你的任务,安心待在组织。”公子说道。蓝魅一向慵懒,何曾这么积极过,他最近跟月婵走的近,必是想与月婵一道,这岂不是干扰了自己的计划,绝对不能同意。   “公子。”蓝魅哀求道   “下去!”公子突然加重语气道。   “是。”蓝魅无奈,他只好安慰自己,或许是想多了吧,或许美人可以自己应付,毕竟她也是个身经百战的杀手。    ☆、第二十一章 说书先生辰冽   月婵离开梦靥后就迅速朝东南方向的祁连山一带而去。经过几日的奔波,月婵来到祁连山附近一个人烟稀少的城镇,她经过打听,来到镇上唯一一家酒楼吃个饭,休息一下。   这间酒楼倒是清幽雅致,月婵找了一个临窗的位置坐下,叫了几个小菜,便开始思索如何去寻找这神秘的暗影山庄。她只知道这暗影山庄坐落在祁连山一带,可是具体在哪却不得而知,她一路上问过好几个人也全不知情。   只听一声锣响,酒楼立刻安静了,不知何时,这酒楼竟然已经人山人海了。酒楼中央的一块高台之上,一个一脸温和的年轻男子开口说道:“各位看官下午好,我爷爷身体有恙,今日就由我来为大家讲书。”   一阵掌声响起,看来这里的居民都很爱听书啊。   “大家昨日已经听完世上三大庄中排行第二的凤仪山庄,今日开始讲这三大庄中排行第一的暗影山庄。话说这暗影山庄就座落在这祁连山一带,可是没有人知道具体的方位。况且据说这进庄之路凶险万分,若无庄内上层人士带路,只怕去寻也是九死一生。”   听到这里,月婵也来劲了,说不定这说书先生还可以为她提供一些线索呢。   “暗影山庄立庄百年,富可敌国,奇人异士辈出。百年前,由江湖上的武功排行前三的一代大侠宫天麟创办,二十年后,其子宫墩沛以少年之身子承父业,广纳天下英才,积累世间财富,将暗影山庄再度发扬光大,成为当时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大庄。”   男子停顿了一会,叹了口气道:“可惜,第三代、第四代皆是平庸之辈,暗影山庄逐渐没落,地位也大不如前,现在只能与初云山庄、凤仪山庄并列为世上三大庄。”   台下也一片叹息之声。这是子承父业、代代相传的必然结果,后代坐享前辈的果实,而不知居安思危,安逸自大,必会日益没落,月婵倒不觉得有什么可叹息。   “可是,我怎么听说这暗影山庄目前依旧拥有这世上大部分的钱财,拥有各种能人异士为之效命,尤其这一年来,它的声誉更是蒸蒸日上。”一个小哥提出质疑。   说书男子微微一笑,道:“这位小哥莫着急,且听我慢慢道来。这暗影山庄第三代、第四代虽然平庸,却不昏聩,他们虽然使暗影山庄名声日益败落,但是,却能守住祖宗传下的大部分基业。”   说书男子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至于这一年来的蒸蒸日上,就要从这暗影山庄的少主宫夜羽说起了。”   说书男子眼睛环视了周围一圈,似乎瞥了一眼月婵,就继续说道:“暗影山庄的少主宫夜羽是第四代的老来子也是独子,从小就聪慧异常,三岁能文,五岁能武,十岁独自行走天下,天文地理、五行八卦无一不通。”   “据说这少主宫夜羽恋上了第一杀手组织梦靥的女杀手,一年前曾经孤身深入梦靥去寻她,梦靥是三大神秘之首,宫夜羽竟然亲自前去,破了梦靥的好几道关卡,可惜不幸在一片树林中被奇怪阵法困住,被擒。没隔几天,梦靥的首领公子不知何故居然放了他。”   台下的听众叫嚷道:“必是忌惮暗影山庄的实力。”   说书男子笑道:“也许吧。宫夜羽被梦靥释放之后,没过多久,就回到暗影山庄,开始励精图治。”   “哈哈,冲冠一怒为红颜!”台下的听众叫嚷道。   “今日到此为止,至于这少主如何逐渐掌控庄内庄外的事宜,使老庄主渐渐形同虚设,这暗影山庄如何地位节节攀升,且听明日分晓。”说书男子话毕,慢慢退下台去,往酒楼后门走去。   这说书男子对暗影山庄如此了解,可能会知道如何进庄之路。想到此处,月婵在桌上放下一锭银子,追了上去。   月婵跟着说书先生来到一处无人的小巷,她一个轻跃,跳到男子身后,匕首搁在对方脖颈之上,问道:“告诉我,暗影山庄怎么走?”   说书男子微微一笑,便要转身。月婵呵斥道:“不许动,否则,我就杀了你。”   男子便也不急于转身了,笑道:“姑娘既然要问路,便是有求于我,既然有求于我,就该有个求人的样子,何不收起这兵刃,我们坐下来慢慢谈。”   “这么说,你真的知道怎么去暗影山庄?”   “姑娘,若是这般被你强逼着,知道也变不知道了。”   月婵收起匕首,道:“你现在可以说了。”   男子转过身来,温和的说道:“在下依旧是不知道。”   “你!”月婵气道,“到底要如何,你才肯说?”   “你带我一同前往,我早就对这暗影山庄向往已久,一直想见识见识所谓凶险万分的进庄之路,想见识见识惊才绝绝的少主宫夜羽。”   月婵看着这男子深邃的眼睛,这双熠熠生辉的双眸落在这张平凡的脸上显得格格不入。这个人不简单,只是现在必须依靠他来寻找进庄之路。“好。”   “我叫辰冽,以后一路相伴,多多关照。”辰冽温和的笑道,“请教姑娘芳名?”   “月婵。事不宜迟,我们出发吧。”   “月婵,好名字。”辰冽道,“姑娘莫急,容在下与家中长辈告辞。”   “是我疏忽了,我陪你一同前去。”正好看看你是否真的只是一个说书先生。   “太好不过了!”辰冽高兴的说道,“姑娘随我来。”   月婵跟着辰冽来到一处小庭院,来到一处房前,辰冽敲了敲门,叫道:“爷爷,辰冽回来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快进来吧,今日的说书可还顺利?”   辰冽推开门进去,月婵也跟着进去,果然看见一个老人躺在床上,微微咳嗽着。   “很顺利呢,放心吧,爷爷。”辰冽回道,“爷爷,你身体怎么样了。”   “没事,过两日就好了。这位姑娘是?”老人指着月婵道。   “哦,这位是月姑娘。爷爷,今天我说起暗影山庄,她很感兴趣,我便与她相约一同前往暗影山庄。”   “暗影山庄,你到底还是要去,我到底还是阻止不了你。罢了,你去吧。”老人说道,“家里你不用担心,自有林嫂照顾我。”   “谢谢爷爷。”   莫非辰冽与暗影山庄有什么关系,月婵放下心来,只要不是与梦靥有关就好。公子如此轻易的允许她前来暗影山庄,她只怕公子会明着暗着的派人跟着她。   “入庄之路险象环生,多加小心。”老人叮嘱道。   “我会的,爷爷,那我走了。”辰冽离开了房间。   “少爷,你的行囊!”一个一年慈善的中年妇女跑了过来,将一个包裹递给辰冽。   “谢谢你,林嫂,好好替我照顾爷爷。”辰冽转身接过包裹,握住林嫂的手道。   “我会的,少爷放心。你路上要多加注意安全,老太爷还等着你回来呢。”   “好了,林嫂,我该走了。”辰冽松开她的手,对月婵道,“月婵,我们走吧。”   “嗯。”月婵应道。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渐渐消失,一个黑衣人推着一个年轻男子从屋后走出,这年轻男子竟然与辰冽长得一模一样,只除了眼睛没那么深邃。黑衣人一刀劈开困住年轻男子的绳索,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爷爷!”年轻男子扑倒老人身上哭道。   “我的好孙子,他们没为难你吧?”老人坐起来,抱住年轻男子。   “没有,可是孙儿好怕。”   “放心吧,他们不会再来了。”老人眼神悠远的看向远处的祁连山,“没有人能活着闯进暗影山庄。”    ☆、第二十二章 山洞过夜   “入口在哪?我们都已经绕着这祁连山走了大半天了。”月婵不满的问道。   “月姑娘,莫急。”辰冽不慌不忙的说道,“这暗影山庄的入口及其隐蔽,一时半会也难以找到,如今天色已晚,不如先歇息一夜,等明早再作打算。”   此时暮色暗淡,残阳的微弱红光从山脚的树缝间无力的穿透过来,林间一阵凉风刮起,月婵不禁打了个寒颤,道:“也好,找个山洞之类的过一夜。”便匆匆的朝前赶去,寻找山洞的行踪。   辰冽一边赶路,一边从随身行囊中掏出一件棉衣。   “那边有个山洞!”月婵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山洞叫道,同时停住了脚步。   辰冽趁机正要将棉衣披在月婵的身上,月婵却突然又迈开了脚步。   辰冽双手虚空的握着棉衣的顶端,表情有些尴尬,他随后微微摇头一笑,温和的说道:“月姑娘,且等等,这山中夜晚甚凉,多穿一件保暖。”   月婵停住,回头看着辰冽,见到他握在手中的衣服,必是见我刚才咳嗽,便要为我添衣,这般心思细腻。   辰冽快跑两步追上月婵,将手中的棉衣递给她。   月婵确实觉得有些寒,便不拒绝,接过棉衣穿在身上。   月婵虽较一般女子偏高些,却到底比身为男子的辰冽矮半个头,这衣服穿在身上就有些长了。   “月姑娘,借匕首一用。”月婵掏出怀中的匕首,递给辰冽。   只见辰冽竟然半跪在月婵面前,细心的用匕首将她身上棉衣下摆多出的一截截去。这才抬头看着月婵,温柔的说道,“下摆过长,容易摔跤。”   月婵心中甚是不安,这辰冽未免对她好的太出奇了吧,自己带他一同前往不知是对是错。   “去山洞吧。”月婵调整了一下内心的波动,淡淡的说道。   辰冽从地上站起,轻轻拂去膝盖上的灰尘,点头道:“嗯。”   两人来到这处山洞,拾了些木柴升起一个火堆,围坐在火堆旁。月婵先开口道:“你确实知道入口在哪吗?”   辰冽微笑着看着月婵,道:“不知道。”   “那你还骗我说你知道,威胁我带你一同前往。”月婵气愤的站起来。   “我记得我从未跟月姑娘明确表明过,姑娘误解了。”辰冽右手拿着一根木棍,拨弄着火堆,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也要去暗影山庄,月姑娘也要去,大家一路同行,不是更容易找到出口么。”   “你!”月婵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冷说道:“既然你不知道入口所在,那么今夜过后,大家分道扬镳。”   “月姑娘当真是无情的很啊,就这样把我甩下。”辰冽继续拨弄着火堆,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还是回去说书的好,为了一些虚无的念想,冒着生命危险去走这一遭,不值得。”月婵寻了一个角落坐下。   辰冽抬起头,笑眯眯的看着月婵,道:“这么说,你是关心我,怕我死在途中。”   月婵白了他一眼,不说话,侧身靠着洞壁躺着。   辰冽看着月婵的背影,不急不躁的说道:“在下虽然不才,但是奇门遁甲、五行八卦还是略知一二。听闻如暗影山庄这般隐秘的所在总喜欢弄些阵法、机关之类的困住来人,月姑娘带着我或许会有一些用处。”   月婵依旧不说话。   “月姑娘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辰冽笑道,“总是月姑娘月姑娘的叫,好像生分了些,不如以后叫你婵儿吧。”   月婵默默在心中吼道,好像也没跟你很熟吧。   不知何时,辰冽竟然已经走到月婵身边,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婵儿,晚安。”然后,就在她身边躺下了!   月婵忽的坐起,背靠着墙壁,一脚朝辰冽踢去,骂道:“离我远点!”   辰冽坐起,一手抓住月婵的小腿,一手撑在墙壁上,慢慢朝她靠过去。   月婵看着越来越靠近的容颜,伸出手正要给他一拳。突然听到辰冽兴奋的叫道:“婵儿,你快看。”   “你先放开我!”月婵低吼道。   辰冽松开月婵的腿,人也朝旁边挪了几步。月婵这才回头看墙壁,可是这墙壁光秃秃一片,并不觉得有什么异常。   辰冽见月婵眉头微皱,解释道:“你看一下这一小片墙壁的颜色,是不是要暗淡一些。”   “可能这处比较潮湿,墙壁逐渐褪色。”   “此洞地势独特,雨水进不来,甚是干燥,也没有山涧溪水从其上经过,如何会潮湿。”辰冽轻轻一笑,“这片墙壁若不是经常被人触摸,就是一块用来隐藏什么的假墙壁。”   “传闻百年前,暗影山庄第一代庄主宫天麟,年轻时代惩奸除恶,也因此结下不少仇家,未免后代受到波及,他晚年寻找能工巧匠在进庄之路上布置上各种机关暗卡,防止外敌入侵。”   月婵眼睛一直盯着那片颜色稍淡的墙壁,静静地听着。   辰冽继续道:“听说宫天麟有一故交好友,四处游历不知所踪,他期待着或许某天老友会来暗影山庄看他,为了给老友指路,特意画了一张地图,图上标明各处机关暗卡,以及进庄路线,藏于两人最初相识的一处洞穴。若我没有猜错,怕是就藏于这片墙壁之后。”   月婵转头凝视着辰冽,连这等陈年秘密他都知道,他必定与暗影山庄脱不了关系。“那我用匕首拨开这片墙壁看看。”   “别。”辰冽阻止道,“时隔这么多年,这一小片假的墙壁与真的已经融于一体,若是轻易用刀来划割,怕是会破坏藏在里面的地图。让我来。”   月婵退后一步,只见辰冽从袖中摸出一个瓷瓶,慢慢将瓶中的液体在这一小片墙壁四周涂抹上。不一会儿,这一小片墙壁竟然就与其他地方分离开。   辰冽一边拨开这片分隔开的墙壁,一边解释道:“这药水叫化石水,我用它将这百年来假墙壁与真墙壁长在一起的薄薄的一层融掉,这样就可以将它们分离开来。”   这化石水月婵也见过一次,在上官城主府时,宫夜羽就是用的化石水将城主府的石门融化,救了她一命。   辰冽成功的取下假墙壁,两人朝小洞内望去···    ☆、第二十三章 第三条路   月婵和辰冽朝小洞内看去,只见里面果真有一块布片之类的东西。   辰冽取出布片,摊开一看,上面果然画着一张地图,他笑道:“婵儿,有了这张地图,我们就可以顺利的找到进入暗影山庄的道路了。”   “是我,不是我们。”月婵右手两指夹住一枚银针,朝辰冽刺去。   辰冽却像是早有防备般,一把捏住月婵的右手腕,“婵儿这是要过河拆桥啊。”   这个人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更深不可测,现在自己受制于他,地图也在他手上,只能先安抚他,以后再想办法摆脱他。   月婵心中暗想,脸上却不动声色,道:“你先放开我。此行凶险万分,我以为你一个说书先生,就算才华横溢,也难免会死在半道,倒不如我迷晕你,好打消你这送死的念头。”   月婵顿了顿,狠狠瞪了辰冽一眼,道:“哪知你能文能武,深不可测,是我多虑了。”   辰冽也不点破月婵的私心,松开月婵的手,笑道:“原来婵儿是为我好啊。”他将手中的地图递给月婵,道:“既然如此,婵儿,这地图还是交给你来保管。”   月婵接过地图,疑惑的想着,他居然将地图交给我来保管,我功夫不如他,他为何不摆脱我,自己拿着地图去寻这进庄之路。   辰冽看了眼外面漆黑一片的夜空,说道:“我们先休息一夜,养足精神,明早再出发。”   “也好。”月婵点头,百年间,进庄之路可能已经大幅改变,这百年前的地图也不知准不准确,还是先与他连手,以后再做安排,他必是也做着这等考虑。   辰冽也不再刁难月婵,寻了个别的角落睡下,月婵见他睡下了,也放松了一些,躺下休息。   第二日一早,月婵感觉有人在靠近,她悄悄从袖中掏出一枚银针,睁开眼睛的同时,朝来人刺去。   辰冽看着月婵的反应,偏偏身子,避开这银针,温和的笑道:“我不过是来叫婵儿你起床的,你的回礼可真够大的。”   月婵坐起,冷冷说道:“以后不要在我睡觉的时候接近我。”在梦靥三个月的地狱训练后,月婵即便是在睡觉时也不会完全放松自己的神经。   辰冽复杂的看了一眼月婵,没有说话。   月婵从怀中掏出地图,指着一处道:“你看,入口就在山洞附近的这片树林之中,我们现在就去这片树林。”   辰冽应道:“好。”   两人不一会就来到地图中标示的树林。   辰冽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树木,说道:“这林中果然布下了阵法,乍一看与别处树林无甚区别,但是人行于此间,就仿若身在迷宫,徘徊其中,却寻不到出路。”   月婵听完辰冽的话,问道:“你可有法破了此阵?”   辰冽笑道:“既然识得此阵,必然是有办法破解了。你跟着我走即可。”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这树林,辰冽一脸的胸有成竹,月婵也就放心的跟着他,一路上竟然也真的平安无事。   两人终于走出树林,面前出现两条路,一条向左前方,一条向右前方。   辰冽看着眼前的两条道路,笑道:“难怪无人能走进这暗影山庄,眼前的两条路均非正道。若是没有地图,我也很难想到,这往回走的第三条路才是真正的进庄之路。”   这暗影山庄的第一代庄主真是构想的无比精妙,谁能想到,这树林竟然不仅是进庄的入口,而且是双向入口,必须先走出这树林,然后再从树林的出口处往回走出来,才可以。   月婵道:“既然如此,我们继续赶路吧。”   辰冽点头,蹙了一下眉,道“婵儿,你还是跟着我走,这林中的阵法已经改变了,凶险才刚刚开始。”   月婵见他一脸的严肃,想来这阵法确实厉害,稍有不慎可能就会万劫不复,便道,“嗯,我都听你的。”   辰冽这才放下心来,安抚道:“婵儿也不用太过担心,其实这阵法也不难。来时,这树林中只是布了迷宫之类的阵法,现在出去时,却是增加了些机关,稍微行错,就会引发机关,虽然以你我的身手,脱困是不成问题的,但是却会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月婵微微侧目,凝重的说道:“地图上并未标示这林中有阵法,看来,果然这百年间暗影山庄将路线和机关改了。”   辰冽一边察看着周围的树木,一边小心的往林中走去,道:“这机关,据我推测,是最近几年才加上的,若是我没有猜错,定是暗影山庄的少主宫夜羽改进的,这少主果然是个精通奇门遁甲的奇才,果然有趣。”   辰冽回头看了一眼月婵,见她果然跟着他的步伐,才继续说道:“至于路线嘛,可能就是增加了些干扰的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暗影山庄不可能大幅迁移,这地图上的路线还是可信的。”   听到辰冽这么说,月婵也放下心来,她只怕找不到进庄之路,却是不惧什么机关阵法的,毕竟有辰冽在。   月婵心下一惊,她何时竟然对辰冽开始信任了,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辰冽这个人虽然满腹才华,却是深不可测,绝对不值得信任,他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卖自己。   辰冽突然站住不动了,月婵疑惑,也停住了向前的步伐,问道:“怎么了?”   辰冽也不回头,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婵儿,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曾经经历过什么,但是,我希望你能放下一些戒心,至少在这进庄之路上,可以互相配合,否则,你我只能一起葬身在这里。”   月婵心下一惊,他竟是看破了自己的心事。   月婵故作镇定的说道:“你怎么突然这么说,我自然是配合你的,只是不知,你是否——”   辰冽打断月婵的话,笑道:“婵儿,我自然是信任你的,你也可以相信我,这一路上,我绝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   这一路上不会,那进了庄就不一定了,月婵心中暗想,却也不道明,毕竟这一路还很长,还需要跟他维持表面的和谐。   月婵回道:“这一路上,我也会信你。”   辰冽笑了,有这一路的信任,就够了。   月婵催促道:“我们继续赶路。”   辰冽笑得更欢了:“是,婵儿姑娘!”   他们又踏上了旅程。    ☆、第二十四章 辰冽受伤   辰冽与月婵一前一后的走出了这树林,果然与之前进入树林的地方甚是不同。   “地图上显示这里该有一个地下通道的入口,我们找找看。”月婵掏出地图,看了一下接下来的路线图。   “不用找了,在那里。”辰冽指着不远处,道,“你看,那处地面上覆盖了一些稻草之类的,显得欲盖弥彰,必是地道入口所在。”   “嗯,你说的有理,那我们快过去吧。”   两人掀开表面的稻草,下面果然出现了一个地道入口。   月婵提醒道:“仅仅地图上就标示出了这地道的上十处险关,现在可能更不止了,要小心。”   辰冽从月婵手中接过地图,端详一番,脸色凝重的附和道:“确实,这地道,空间狭小,我们的功夫也难以施展,一旦受困,只怕九死一生。”   月婵无畏的看着辰冽,“就算九死一生,我也要去。你若是胆怯,现在回去也不迟。”   辰冽脸上闪过一抹受伤的表情,道:“时至今时今地,你竟然还说这种话,婵儿,你太不了解我了。”   月婵面不改色的说道:“我确实不了解你。”   辰冽脸色复杂的看着月婵,突然转口说道:“既然大家都视死如归,就进地道去吧。”   月婵点头。   两人走在通往地道的阶梯上,本来是越往下走光线越暗,到了某一处,突然光线又开始变亮起来,原来地道上每隔几步就会布置一盏灯。   眼见阶梯就要走完,辰冽叮嘱道:“婵儿,待会跟紧我的步伐,切记每一步都踩在我的脚印上。”   月婵回道:“嗯,我知道。”对于这些奇门遁甲,月婵其实也学过一些,她一眼也瞧出这地道暗布了各种机关。   就说眼前的这段地道吧,两面墙壁的上端布满了拳头般大小的窟窿,里面必是隐藏的弓箭、长枪之类,一旦触发机关,这些隐藏的兵器就会从隐藏处射向地道上行走的人。   辰冽显然也看出来了,只见他琢磨了一会,衣袖一动,几粒石子朝地道上的几处射去,石子落地,机关却并没有被触发。   辰冽吐出一口气,道:“婵儿,我们沿着这石子的路线走。”   他何时捡的石子,月婵竟然一无所知,罢了,这个人自己琢磨不透的地方也太多了,反正进庄之后,就与他再无瓜葛,何必想那么多。   月婵沉默的跟在辰冽的身后,两人成功的过了这第一道机关。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又成功的通过了十来个机关,想来这地道他们已经行了一半有余。   突然,两人感觉脚下的地面一阵晃动,同时,闻道一阵火药味,辰冽大叫:“不好,这是爆炸的前奏,我们赶紧跑。”   月婵也觉察出不对劲,两人再顾不得脚下的步伐,齐齐朝前方跑去。   在他们步伐紊乱之际,无数根细如牛毛的金针从两面墙壁射出,月婵抽出腰间的软剑,挥洒着软剑避开两面的金针,而辰冽则迅速脱下外衣,两手握住衣袖,不断翻飞来挡住金针的袭击。   他们一面躲避着金针无穷无尽的侵袭,一面还要继续朝前方奔跑,毕竟,他们还没有离开炸弹的爆炸范围。   辰冽踏出一步,脚下地面微微下陷,一阵齿轮转动之声响起,他知道必是又触发了一个机关,他还来不及多想,松开握住外衣的左手,一把将月婵拉住,朝前方安全之处甩去。   正在此时,几十把锋利的剑刃朝辰冽射来,加上无穷尽的金针,而他却由于将月婵甩开,防护出现漏洞,来不及避开所有的利器,只能避重就轻,单手舞衣将剑刃甩开,而背部则暴露在金针之下,他缩回的左手甩动衣袖,也只来得及避开一部分金针。   月婵摔倒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辰冽被几十根金针刺中,她叫道:“不要!”   辰冽被金针伤到,吐出一口鲜血,却硬撑着一口气,没有倒下,叫道:“你快走,别管我!”   辰冽双手齐用,吃力的挥舞手中的外衣,险险躲避着接踵而来的利刃和金针。   他竟然为了我将自己置于如此险地,若是他不把我甩开,以我的身手,必是难以完全躲开这些利刃和金针,而以他的身手,挡住这些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他竟然为了一个相识不过几天的我,做到了这一步,我怎么能够在此时离他而去。只是,就算我现在跑过去找他,也不过送死而已,我该怎么办。   有了,月婵突然灵光一闪,她迅速脱下外衣,朝空中一抛,软剑一阵挥舞,外衣已经变成一条条长长的布条,月婵接住布条,迅速两两打上结,竟然成了一条长长的布绳。   月婵一面将布绳朝辰冽甩去,一面叫道:“辰冽,接住。”   辰冽领会,一把抓住长绳,脚下一个轻踏,于此同时,月婵不断往回收住手中的长绳,辰冽就离地朝月婵飞来。   离了地面,就不会再触动更多的机关,利刃和金针倒是渐渐平息了,辰冽一路上安全的朝月婵扑来,倒在她的身上。   月婵看着辰冽鲜血淋淋的后背,见他半天没有动静,双手扶住他的肩膀,轻声叫道:“辰冽,辰冽?”   “辰冽,你醒醒?”月婵惊慌的叫道,他竟然晕过去了。   月婵将辰冽放在地上,只见他的嘴唇都变的乌黑了。月婵取下一枚辰冽背后的金针,拿到眼前一看,她心下一沉,这金针居然还有毒。辰冽中了这么多枚金针,虽然毒药只是一般的毒药,但是中毒太深,一时很难完全拔除。   月婵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将瓶中的药丸取出一粒,喂到辰冽嘴里,又给他灌了一口水,见他吞咽下去,这才放心的为他继续取金针。   月婵替辰冽取完后背的金针,又脱去他的上衣,帮他的后背上了药,再为他穿上衣服,静静的在一旁坐着,等着辰冽醒来。   明明伤得如此重,辰冽除了嘴唇苍白外,脸色却与平常无异。想起曾经,宫夜羽在青楼被鞭打后,那一脸的惨白。月婵突然意识到,江湖上有一种易容之术,可以模仿他人的外貌,真假难辨。难道辰冽的这张脸只是一幅人皮面具?   月婵一脸复杂的看着辰冽,伸出右手,朝辰冽的脸上摸去···    ☆、第二十五章 我背你   月婵伸出右手朝辰冽的脸上摸去,却突然停在了半道。   他戴着人皮面具与我何干,我何必去探究那么多,这一路结束后,我跟他依旧只是陌生人罢了。   “婵儿。”辰冽睁开眼睛,看着心神不宁的月婵,轻声唤道。   月婵低下头,“你醒了。”   辰冽笑道:“让你担心了。”他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我们还在这个地方?不是要发生爆炸了么。”   “并没有爆炸,那火药味和振动只是故意让人慌乱的障眼法罢了。”   “哈哈,这个宫夜羽真是有趣,竟然想出这么一招,让我们以为即将发生爆炸,慌不择步的时候,触发种种机关,好将我们一网打尽。”   月婵问出心中的疑惑,“你当时为何要将我甩开?”难道你不知道这样你会将自己陷于险地吗。   辰冽深情的看着月婵,温柔的说道:“当时情况危急,我也没想太多,我只是知道以你的功夫很难全身而退,我不想你受伤。”辰冽停顿了一会,像是鼓足勇气的说道:“我想我是爱上你了。”   这般的言语,足以打动任何一个普通的女孩,可惜月婵不是,她是一个杀手,一个不会轻易相信他人的杀手。   月婵半信半疑,他们相处不过短短数日,我与他都分别隐藏了很多的秘密,若说他爱上我,这怎么可能,爱上了不是应该无所隐瞒了吗。只是,他又确实是冒着生命危险救下了我,若我当时没有以衣为绳,将他拉出鬼门关,他现在可能真的已经死了。   但是,不知道为何,月婵对辰冽始终无法信任。若说信任,月婵自从成为杀手后,又真正信任过谁呢。   独孤寒、宫夜羽、蓝魅,这些人,月婵虽然知道他们都对她极好,她也把他们当成亲人,尽力对他们好,只是在她内心深处,却始终对他们存有一份戒心,若是有一天,他们出卖她,她还是会毫不留情的杀了他们。就像在梦靥森林时,她宁可同归于尽,也要毒杀出卖过自己的方宇一样。也许,天性凉薄才是她真正的本性吧。   辰冽见月婵久久不说话,自己还是操之过急了,他便嬉笑道:“我逗你呢,当时情况很不乐观,我救你也是为了自救,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竟然急中生智,以衣为绳,将我拉出险地。”   “你不怕我丢下你,自己走了?”   “我相信你。”辰冽凝视着月婵的眼睛,坚定的说道。   月婵看着辰冽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睛,那般深邃,竟然像是要把她吸进去一般。月婵的心狠狠的跳动了一下,她移开视线,冷冷的问道:“我们不过相识几日,你凭什么相信我。”   辰冽撑着身子,坐了起来,道:“相识多久与信不信任,没有任何关系,我知道自己相信你,这就够了。”   月婵不知为何突然有些生气,斥道:“你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吗,你知道我经历过什么吗,就大言不惭的谈信任,真是可笑。”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我也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我知道你是一个守诺重情之人,是一个聪明冷静之人,所以我相信你,会想出办法救我,而不是抛下我,独自逃生。”   月婵冷笑道:“果然是说书的,好口才。”他这话说出来,表面上是在夸她,暗地里却是暗含着,自己若是现在舍弃他,就是不仁不义之徒了。   “过奖。”   “你可缓过劲来,我们已经在这里停顿了半日。”月婵继续道,“应该继续赶路了。”   “婵儿,我这副样子,怕是行动都不是很方便。”辰冽为难的说道。   “我背你,只要你头脑已经清醒,我们就可以继续赶路。”月婵说完,躬身背对着辰冽,示意他到自己的背上来。   “也只好这样了。”辰冽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乐开了花,这是不是意味着,与她更近一步了。   辰冽虽比月婵高出半个头,但月婵是习武之人,这点重量她也不觉得吃力,依旧是健步如飞。   “婵儿,你累不累。”   “不累,你专心看机关,我们现在这种情况若是触发了机关,只有死路一条。”   “放心吧,只要你按着我说的路线走,绝对不会触发机关的。”   月婵冷笑一声,道:“绝对不会触发机关,那又是什么将你伤成这幅德行。”   辰冽尴尬一笑,“那是个意外。”   “那希望意外不要再发生了。”   “婵儿,你真的不累吗?要不还是歇会再走吧”   “不必了,我只想早点走出这地道。”   “婵儿是想早点走出地道,好早点摆脱我这手脚不便之人吧。”   “在到达暗影山庄前,我不会。”   那到了暗影山庄,你就会离开我了。辰冽想到这里,竟然有了一丝难过。不可以,就算到了暗影山庄,我也要缠着你,直到你爱上我。   辰冽稍稍收紧搂住月婵脖子的双手,将头倚在月婵的肩膀上。   月婵浑身一僵,却也没说什么,继续朝前方走去。   辰冽偷偷的笑了,笑的很开心。    ☆、第二十六章 身陷冰室   “前方有两条路,我们走哪条。”月婵看着面前岔开的地道,问道。   “左边的地道明显是最近修建的,必是一条死胡同。况且,地图上显示的路线是沿着右边的地道走,我们走右边的路。”辰冽端详了一会,回道。   月婵站着不动,指着右方的入口处,冷静的说道:“从右边传来阵阵寒气,恐怕是有冰室之类的。保险起见,我先过去察看一番,你在这里等我。”   月婵话毕,轻轻的将背上的辰冽放下,使他坐于地上,倚靠着一面墙壁。   “你小心些。”辰冽关切道。   “我会注意的。”   月婵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辰冽的眼前。   这段地道倒是没有设什么复杂的机关,月婵很轻易的就一一破解了。只是她越往地道深处走,寒气就越重,月婵最是耐不得寒,连着打了几个喷嚏,她拉拢身上的外衣试图抵抗这寒气。   地道很是笔直,却一眼望不到尽头,月婵想着在岔道口等候的辰冽,心里不免焦急起来,不由加快了脚步。   突然一声闷响,只见月婵身后落下一块石门,将她与身后的地道阻隔。月婵用力的推、捶打石门,都没有任何反应。她又在附近找找有没有什么机关之类的可以控制石门的开启和关闭,也无功而返。   罢了,先往前方走走看看吧。月婵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朝前方迈着步。   可是,越往前走,月婵越是心惊,如果她没有看错,那是一面巨大的镜子!她看到的无穷无尽的地道居然是这镜子的效果。   月婵不敢置信的伸手触摸,果然是镜子,这地道居然到头了,她被困在一间封闭的密室了!更糟糕的是,寒气铺天盖地的袭来,这里就是寒气的源头了吧。   月婵脚下一个踉跄,朝地道的一面墙壁退去,她居然穿过这面墙壁倒在地上。这哪里是地道的墙壁,分明只是一层薄薄的布。   她看到了什么,这隐藏的内室之中,居然满满的都是巨大的冰块,她竟然是被困在了一间冰室。虽然月婵心中早有觉悟,但是亲眼见到如此多的冰块,依旧给了她极大的打击。   月婵从地上站起,她不可以坐以待毙,她还没有找到师父,还有父母的血海深仇没有报,她不可以死在这里。   月婵在冰室内四处摸索,试图找到一点可能的机关,什么都没有,这冰室之中除了冰块,什么都没有。月婵颓废的坐在地上,缩成一团。   她真的会死在这里吗,她可以指望辰冽吗。可是辰冽中毒未愈,身体尚且虚弱,连行走都是问题。况且,就算他可以行走,见我一去不返,必是遇到了劫难,他真的会明知有劫难,还来救我吗。或许,他会直接舍下我,走另一条道吧。   月婵胡思乱想着,在透骨的寒冷中,渐渐迷失了知觉。   辰冽坐在地上,久等不见月婵返回的身影。她莫非遇到了危险,还是她找到了地道的出口,丢下我走了。不管是哪一种可能,我都必须去找她。   辰冽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吞下。不一会儿,只见他竟然慢慢的站起来了,精神也恢复了不少,只是他的嘴唇依旧苍白。   辰冽很快来到月婵所在的冰室的石门外,他大叫着:“婵儿,婵儿。你在里面吗?”   月婵此时已经意识模糊,无知觉的叫着:“冷,好冷。”   这声音虽然细微,但在这安静的地道之中,还是被辰冽捕捉到了。辰冽放下心来,她还活着!   尽管是隔着这厚厚的石门,辰冽依旧可以感受到刺骨的寒意,可以想见里面是如何的冰冷,难怪短短时间,月婵已经冻得失去意识。   “婵儿,你撑住,我这就来救你。”辰冽朝着石门内大叫,也不管月婵是否听的进。   他着急的四处寻找石门的开关,终于被他发现不远处点灯的烛台有异样。辰冽旋转了一下烛台,果然石门竟然慢慢上升,冰室内月婵缩成一团的身影慢慢显现。   当石门完全消失在辰冽眼前,他恨不得立刻便要冲到室内,去到月婵的身边,察看她的情况。   可是,辰冽永远是理智的,他担心一旦他进到室内,又触发机关,石门再次落下,那他跟月婵就真的只能死在里面了。所以,短暂的思考后,辰冽将之前收在包裹之中救他一命的布绳取出,顶端打上一个绳结,向地道之中的月婵抛去。   绳结成功的套住月婵,辰冽手上用力拉动布绳,月婵便朝他飞来,辰冽微微一跳,便接住了半空中的月婵,抱着她缓慢落地。   怀中的月婵浑身冰冷,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仿佛永远不会再醒来一般。辰冽的心仿佛被挖去一块,他心疼的抱紧月婵,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她,一遍一遍的叫着她的名字。    ☆、第二十七章 异样情愫   辰冽靠墙坐在地上,而月婵则躺在他的怀中,月婵的身体渐渐不再那么冰冷,只是脸颊却越来越红,额头也越来越烫,她竟然是有些发烧了。辰冽初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觉得月婵这般脸红的模样甚是好看,那娇嫩的红唇格外的吸引人,他竟然不由自主的亲了上去。   月婵睡梦之中,觉得有些口干舌燥的,突然发现有一冰凉之物贴近嘴唇,甚是香甜,不由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发觉月婵无意识的回应,辰冽心情大好,禁不住的加深了这一吻,灵动的长舌撬开月婵的贝齿,纠缠住她的香舌,犹如宣誓自己的领地般在她的檀口内霸道地四处探索。   不对,这是有人在靠近,月婵下意识的警觉起来,她神智竟然也恢复了一些,慢慢的睁开双目,却见面前一张放大的面庞,是辰冽。而此时,他们居然在接吻!   月婵想要伸出双手推开辰冽,却发现自己被牢牢的禁锢在他的怀中,她竟然挣脱不开。   辰冽正吻的情深,发现怀中的人儿醒了,娇躯不停的挣扎,他却不想放开,只觉得从下腹窜上一股热气,让他只想将眼前的人儿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月婵见辰冽完全没有放开的意思,气极,痛下牙口,狠狠的咬上辰冽的嘴唇。辰冽吃痛,知道不该太着急,便放开月婵的的唇,妖娆的伸出舌头舔净了唇边的鲜血,调笑道:“婵儿,你可真是个小泼妇。”   “你放开我。”月婵不停的挣扎着身子,却突然头一晕,身子向后仰去。辰冽松开紧攥住月婵的双手,一把接住她仰倒的身子。   辰冽担忧的看着月婵异常红润的面庞,伸出右手轻抚了一下她的额头,又对照着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道:“婵儿,你身子还很虚,加上有一些发烧,不要乱动,让我来照顾你。”   月婵有气无力的卧倒在辰冽的怀里,自己竟然也不是很反感,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是他将自己从一步步接近死亡的恐惧之中拯救出来,她本来以为自己可以不惧生死,可是当死亡一步一步接近,一点一点蚕食掉她的坚强,她突然发现自己内心深处隐藏的软弱和求生的欲望,这一切都赤裸裸的展露在这个自己连他的真实相貌都不知道的男人面前,她却觉得对这个男人有着无可比拟的信任和依赖。这是她自从父母冤死后,从未有过的情感。   “怎么了,看呆了。”辰冽轻轻弹了一下月婵的额头,笑道。   月婵轻轻用手触摸了一下被辰冽碰过的地方,居然觉得这种行为很是亲昵,很美好。她虚弱的问道:“你为何要去救我,还有你的身上的伤跟毒,怎么会?”   “你可听说过一种药丸,可以立刻压制住伤情,使重伤的人精神如常,几日后,病情才会再发,我算是把几日后的精力挪到今日使用了。”   “是光照丸。”月婵低沉的说道,话语间带着些担忧。这光照丸,取名于回光返照,及其稀有。但是它对身体的伤害极大,若非重病无法动弹之人,又有及其迫切之事,谁会轻易使用这种丹药,毕竟,暂时压制住的病情几日后反复起来,会比之前严重好几倍,许多人就因此撑不过去,一命呜呼。他使用这光照丸,莫非就是为了及时赶来救我。   “婵儿,别担心,不会有事的。”辰冽伸手搂住月婵,安慰道。   月婵伸手回抱住辰冽,伏在他的怀里,不说话。我对他的情谊莫非就是喜欢吧,这份为他而心疼的情绪,这颗因他而再次跳动的心,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的崭新和美好。   辰冽感受到月婵的主动,心里甜蜜极了,脸色也变得更加柔和起来。   两人就这么一直相拥着,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享受着这一刻的甜蜜和美好。   许久之后,月婵回到了现实,她是一个杀手,一个永远逃不开公子手掌心的杀手,眼下还接了一宗无法完成的任务,他跟她能有什么未来呢,不如从未开始过。   月婵的双手慢慢垂下,她想推开辰冽的怀抱,可是,她又舍不得。   辰冽也注意到了月婵突然放开的双手,我本来以为已经打开了她的心房,可是她···   辰冽有些沮丧的松开环住月婵的双手,故意若无其事的问道:“婵儿,怎么了,可是头又晕了?”   “没有。”月婵的声音恢复一贯的清冷,只是现在添了些许虚弱。   怎么距离又拉开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突然又冷淡起来。辰冽左手支头,他的手指碰触到脸皮,这种异样的触感。难道,她知道我脸上的人皮面具,因此而介怀。她是如此聪慧的女子,可能早就察觉了我的这副假面皮。我不如主动取下这面具,趁机用美色诱惑她一下下。   “婵儿,你看着。”辰冽双手在左下颚处一番动作,竟然慢慢的将一张面皮从脸上取了下来,露出一张鬼斧神工的绝美面庞。   早就发现他那双幽深的眼眸与之前的人皮面具显得格格不入,现在却是相得益彰,只是衬得整张脸,绝美之中却带了几分邪气。   “婵儿,我不是故意要隐瞒于你,这副容貌甚是惹祸,我才将它掩盖住。”辰冽轻抚一下脸庞,凑到月婵面前,调戏道,“婵儿可有被我迷住。”   月婵看着辰冽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他居然把自己的真实面貌展现在我面前,月婵心中涌起一分甜蜜。   满意于月婵的反应,辰冽心中的石头也终于放下,看来,自己在她心中果然已经占据了重要的位置。    ☆、第二十八章 暗影山庄   “婵儿,你身体可还撑到住。”辰冽背着月婵行走在地道间,关切的问道。   “被你背着,我也不用使力,到是你,身体可有异样。”月婵伏在辰冽的背上,一脸的甜蜜和担忧。   “我没事。我们尽快走出这地道,就差不多到了暗影山庄。”   月婵没有答话,心中却在苦笑,走出这地道,自己就该面对残酷的现实,将这短暂的甜蜜深埋心中。她竟然在心中默默祈求这地道永远不要结束,这一刻的甜蜜可以持续到永远。   只是,终有梦醒时,地道终归是走到了尽头。   “婵儿,我们走出来了。”辰冽有些欢心的说道。   “嗯。”月婵低沉的回应着,突然,闻到一股清香,脸色一变,叫道:“这香味有毒,暂时封住口鼻。”   这股清香来源于他们面前的一片桃林,如今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朵朵桃花争奇斗艳,煞是好看。只是这清香与普通桃花的香味有些许区别,辰冽也觉出了异样,又见月婵神色凝重,站住脚步,听话的封住口鼻。   月婵从怀中摸出一个药瓶,倒出两粒药丸,亲自将其中的一颗药丸喂到辰冽的嘴旁,辰冽听话的张开嘴,吞下药丸,还趁机吸允月婵的手指。月婵如触电般的收回手指,这才自己服下剩余的一颗药丸。   “两位果然是才华横溢,聪明绝顶,竟然能够成功走到这里。”一个女子盈盈笑着,从桃林中走出。   这个女子步伐轻盈,必是练了上乘的武功,功夫想必不低。见着他二人这般绝美的面庞,竟然也能面色如常,必定不是常人。月婵暗暗从袖中掏出几枚银针捏在手中,做着战斗的准备。   “二位莫要紧张,我是这庄里的丫头,凤晚,奉少主的命令,来迎接两位宾客进庄。”凤晚右手朝前方一摆,客气的说道:“请。”   辰冽回头看着月婵,征询她的意见,见月婵点头,就跟在凤晚身后,朝桃林中走去,一边笑道:“在下辰冽,这位是月婵,有姑娘带路,我们倒是省下了不少麻烦,多谢。”   “客气了,这都是少主的吩咐。”凤晚一面在桃林中左拐右拐的带着路,一面解释道,“公子说,二位既然走到了这里,若是破解了这桃林中的瘴气,这林中的阵法必也是不在话下。二位终归是要到达我暗影山庄,与其你们硬闯,倒不如我们做个顺水人情,直接迎接二位宾客进庄。”   “暗影山庄的少主果然不同凡响,在下佩服。”辰冽满面笑容的夸赞道。   月婵心中暗自腹排了一下辰冽的虚伪,这家伙是想说人家少主还算识时务吧。   他们走出桃林,入眼的便是暗影山庄了。与初云山庄的城墙高立大不相同,这暗影山庄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村庄,没有任何高耸的城墙防备,也没有山川河流的天然屏障,有的只是稀稀疏疏的亭台楼阁,稀稀疏疏的砖瓦平房,它果然是世外高人隐居的好处所。   “暗影山庄竟然是这般模样,如此的安逸祥和,生活在其间的人该是多么的幸福。我果然不须此行。”辰冽又夸赞道,也不知有几分真心。   凤晚骄傲的笑道:“那是,暗影山庄百年传承,加上少主经天纬地之才,自然名不虚传。”   “可惜啊,可惜。”辰冽故意掉起凤晚姑娘的胃口。   “可惜什么?”   “可惜少主如此才华,只能空腹,毕竟在这庄里当家的该是庄主吧。”   “这你可就说错了,少主早就已经将庄主的权力架空了——”凤晚突然意识到自己被人套去了话,她狠狠瞪了辰冽一眼,止住了话语。   月婵有些好笑的听着两人的对白,不置一词。   “凤晚姑娘莫要生气,在下给你陪个不是。”辰冽好言说道。   “哼。”凤晚也不理会,一路上也不再说话,担心又被人套取了信息。   他们来到一处庭院,凤晚停下脚步,道:“就是这里了,这处庭院已经被收拾出来,请二位先歇息一夜,明日少主就会请二位到堂上做客。”   这时,从一处房中走出两个清秀的女子,并朝他们走来。   凤晚介绍道:“这是晴空和瑶琴,她们俩负责服侍你们二位宾客。”   “哇,两位都是美若天仙般的人物,有幸服侍你们一场,我也不枉此生了。”晴空赞叹道。她倒真是个活泼的姑娘。   瑶琴倒是甚为沉默,只是弯腰向他们行了一礼。   “你们好好照顾宾客,服侍不周,仔细少主怪罪下来,剥了你们的皮。”凤晚向辰冽告辞道,“辰公子,月小姐,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   “凤晚姑娘慢走。”辰冽表面永远是这么温和。   辰冽背着月婵来到一间房中,将月婵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这才注意到跟随着进来的晴空和瑶琴,说道:“二位姑娘先下去吧,我们不需要人服侍。”   “可是凤晚刚说了要我们好好照顾你们的。”晴空不满意的嘟嚷道。   瑶琴拉扯了一下晴空的衣袖,使个眼色,示意她听从客人们的安排。瑶琴俯身鞠了一礼,道:“晚饭已经备下,不久就会送至房中,公子和小姐若有任何要求,只管吩咐就是,我们就先下去了。”   话毕,瑶琴牵着晴空退出房去,后者还在喋喋不休的抱怨着:“好话都让你说尽了,难得碰到跟少主一般美的人,也不让我多看几眼。”   “多谢二位姑娘美意,不送。”辰冽此时也不忘记给自己留个好印象。   饭菜很快就送了过来,辰冽也不着急吃,而是夹了一些饭菜坐到床边,将躺在床上的月婵扶起,先喂给她吃。   这般的细心,这般的宠溺,这般的痴情,自己到底是要辜负了。月婵听话的张着嘴吃着问道嘴边的饭菜,心里一面甜如蜜,一面酸如橙。   “婵儿,你要多吃一些,病才能好的快。”辰冽一边喂着月婵饭菜,一边不忘叮嘱道。   “嗯。你也吃。”   “好。”   于是,你一口我一口的。一顿饭下来,辰冽细心的让月婵又慢慢躺回床上,为她盖好被子,守在她的床边。   “你去休息吧,不用守着我。”月婵想起辰冽服食光照丸的身子,不禁有几分担忧。   “我看着你睡着,再走。”辰冽一脸宠溺的看着月婵,深情的说道。   月婵知道说不动他,心里一会酸涩,一会甜蜜的,竟然慢慢进入了梦乡。   辰冽看着月婵渐渐睡沉,弯下身子,轻轻在她额头印上一吻。突然,月婵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她可是做了美梦,不知她的梦中可出现了我。辰冽低头一笑,慢慢走出了月婵的房间,轻轻的为她关好房门。    ☆、第二十九章 夜半的争执   一间富丽堂皇的卧室内,一个妖魅的男子,左手支头,斜躺在床榻之上,他一身红衣随意的披在身上,右手慵懒的挥着一把折扇。   “少主,已经把他们安顿在梧桐苑了。”卧室中央半跪着一个双手相握成拳的清秀女子,正是凤晚。   “起来吧,不用这么拘礼。”   凤晚站起身,“谢少主。”   “可有调查出来他们是什么身份?”   “那名男子叫辰冽,他伪装成祁连山附近一个小村庄的说书先生,但是属下查明,他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当朝的三王爷龙辰冽。”   “龙辰冽。三王爷,听说这三王爷是当今天子与前朝公主的儿子,一向软弱无能,备受排挤。如今居然来到我暗影山庄,有意思,哈哈。所以他是来拉拢我的。”宫夜羽大笑,折扇也挥的更加频繁起来。   “少主猜想不错,经过反复调查来看,这三爷都只是一个人人可欺的软柿子,只是,他竟然有本事走到这里,说明此人深藏不漏,是个极厉害的角色,少主与他接触要万事小心。”   “那个女子呢?她是怎么和龙辰冽走到一起的,她又有何过人之处。”   “这女子是在那村庄听书的时候才结识的龙辰冽,然后,两人就结伴同行了。”凤晚继续道,“对了,少主,龙辰冽初时还带着人皮面具,伪装成说书先生,倒像是故意设好了套让那女子往里钻。”   “喔,这女子究竟是何人,竟然有如此魅力,让龙辰冽下这番功夫。”   “这女子名叫月婵——”   “你说叫什么?”宫夜羽突然收住手中的折扇,端坐起来。   “月婵。”   “详细描述一下她的长相。”   “她长的极美,却是一副冷冰冰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眼睛很大···”   娘子,真的是你吗。宫夜羽眼里的邪魅被深情取代,脸色也柔和了许多。   凤晚从未见过少主这番模样,以前的他,永远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浪荡模样,直到一年前,他仿若一夕间长大一般,开始插手负责庄里的各项事务,以铁血的手腕让庄里的管事们为他所用,架空了老庄主,撤换了不服从他的人,使得人人对他又敬又怕。   难道传闻是真的,少主的巨大转变真的与这个叫月婵的女子有关,少主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少主,你要去哪?”凤晚抬头,见少主竟然已经穿戴整齐,像是要出门的模样。   “梧桐苑。”宫夜羽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月婵了,心情大好。   “夜已深了,我想月姑娘应该已经休息了,少主不如明日再去。”   “你是越来越大胆了,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宫夜羽吼道,已经跃出门去。   唉,看月姑娘与三王爷龙辰冽的亲昵模样,想必两人已经在一起了,若是少主此去,看到他们同床共枕的模样,不知会是怎样的伤痛欲绝,又该有怎么的雷霆之怒。少主啊少主,可怜你的一番痴心了。   凤晚垂头丧气的退出了空无一人的房间。   与此同时,宫夜羽难以压抑内心的激动,健步如飞,很快就来到梧桐苑。   夜已深,整个庭院空无一人,只有一轮皎洁的满月悬于天际,将庭院照的亮如白昼。   娘子,想必你已经睡了,只是不知你住在哪一间房。宫夜羽站在庭院中央,看着周围的十来间房,甚是苦恼。   对了,照顾娘子的丫头晴空和瑶琴应该知道,晴空嘴长,还是去找瑶琴问问。宫夜羽来到一间房前,轻轻叩了一下。   里面很快就有了动静,然后一阵悉悉索索穿衣的声音,接着门就从里面被打开,瑶琴对少主敬了一礼,“少主,不知你深夜找瑶琴,所谓何事。”   “月婵住哪间房。”   瑶琴倒也不觉得奇怪,早就听闻少主痴情于一个女子,想必就是这月婵姑娘了。“少主,请跟我来。”   他们来到一间离庭院大门最远的房前,瑶琴压低音量道,“少主,就是这间了。”   宫夜羽挥挥右手,示意瑶琴退下,然后一个个默默的在门前站了许久,想敲门,却又怕打搅到月婵。   不如偷偷看她一眼就走,这样想着,宫夜羽轻轻的推开房门,蹑手蹑脚的来到床边不远处,他不敢离得太近,月婵睡觉轻,有人接近,很快就会察觉,他不想吵醒她。   这房内没有烛火,月光也照不到床前来,宫夜羽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见躺在床上一个身影,但是他却很确定,此人就是他的月婵,他心心念念的娘子。   宫夜羽沉默的站了许久,才又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他刚走出梧桐苑,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男声。   “想不到大名鼎鼎的暗影山庄少主居然半夜摸进女子的房间,哈哈,真真是百闻不如一见。”龙辰冽本来是坐在梧桐苑的院墙之上,此时一跃而下,走到宫夜羽身旁。   “相公半夜爬进娘子的房间还需要他人来插嘴么。”宫夜羽当仁不让。   相公?娘子?婵儿竟然与宫夜羽亲密到这种地步了么。龙辰冽心里憋了一团火,面上却温和的笑着,“据在下所知,婵儿与阁下无任何关系。”   “她可是默许了我唤她娘子的,可见她与我关系之亲密。阁下的消息想必有误吧。”   “可是,我是从婵儿口中得知的哦。”龙辰冽一脸的无辜。   “娘子对于不熟悉的人,自然防备的紧,对你说几个谎话也是情有可原。”该死的,自己在进庄之路上设下了重重机关,这龙辰冽与娘子同生共死那么多次,不知道娘子会不会被他给骗走。   “原来如此,那少主慢走,回去做个好梦。”等你明日梦醒,就会明白,谁才是婵儿真正信赖之人。   “三王爷,那在下就告辞了。”宫夜羽身影很快就消失了。   果然知道我的身份了,这样更好,哈哈,有趣有趣。    ☆、第三十章 三王爷   休息了一夜,月婵因受寒发热的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此时正与龙辰冽一起同桌吃着早饭,晴空和瑶琴则在门口候着。   只听晴空突然叫道:“少主,你怎么亲自来了,昨日不是说——”   宫夜羽也不回话,而是心急的直接进到房中,却见到月婵与龙辰冽一派和乐融融的模样,脸色立刻就不好看了。   与宫夜羽一同前来的凤晚解释道:“少主听说月姑娘病了,特意赶来看望月姑娘。”   晴空眨眨眼睛,“月姐姐好幸福,我要是月姐姐就好了。”   月婵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淡淡的说道:“宫夜羽,你来了。”   月婵没有不理会他,宫夜羽就很开心了,他立刻笑容满面,“娘子,一年不见,可有想我?”   龙辰冽倒是站了起来,走到宫夜羽面前,双手作揖的笑道:“少主,失敬失敬。”   宫夜羽不客气的说道:“不知,这位辰冽公子,可否先行出去,我是来看娘子的,不是来看某个无关人等的。”   听宫夜羽对辰冽如此不客气,月婵面上便有些不高兴,“宫夜羽,我想我也是无关人等,哪里能劳烦你亲自前来看望,你还是请回吧。”   “这怎么一样呢,你是我的娘子啊。”宫夜羽坐到桌前,赔笑道。   “我说过的,以后不要再叫我娘子,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娘子,那你就对我不客气嘛。”宫夜羽耍起无赖。   “算了,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不过一个称谓罢了。”   龙辰冽听着宫夜羽一口一个娘子的,虽然知道,这不过是他的无赖之举,心里却很不是滋味,不由开口道:“想不到堂堂的暗影山庄少主竟然是一个无赖,在这里耍起流氓来了。”   “这叫情趣。三王爷从小生活在皇宫那种没有真情可言的地方,想必是不会懂的。”   “三王爷?”月婵疑惑的看向辰冽,虽然早知道他身份不简单,却没有想到竟然是当朝的王爷。   “婵儿,对不起,是我瞒了你,我的真实身份确实是当朝的三王爷龙辰冽。”宫夜羽竟然直接就把自己的身份给揭露了,现在只有将一切和盘托出,才有一线希望挽回月婵的信任。   “所以,什么说书先生,分明是你给我下的套,你怎会知道我当时要来暗影山庄,你的目的是什么?”一般女子遇到这种情况,大概都会大哭大叫,思绪紊乱,可是,月婵此时反倒可怕的冷静下来了,想清楚了一些一直理不清的头绪。   凤晚朝晴空和瑶琴使了个眼色,便拉着他们一同离去,有些话,他们做下人的最好不要听到。   宫夜羽则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闲散慵懒的靠在椅背上。   “是,是我下的套,是我将真正的说书老头的儿子关押起来,然后冒名顶替,故意在酒楼大讲暗影山庄的事迹,就是为了引你来找我。我知道你戒心极重,只好用一个普通的身份、普通的面容来接近你。”龙辰冽倒是很坦然的就承认了。   “告诉我,你与梦靥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向梦靥买了一条消息罢了——你的情报。”   “你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   “如果我告诉你,我很早以前就喜欢上你了,你会相信吗?”龙辰冽故意将嘴凑到月婵耳边,轻轻吐出,“慕容雪。”   月婵突然全身僵硬,有多久没人叫过她这个名字了,龙辰冽居然也知道。   宫夜羽也将视线挪到龙辰冽身上,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这龙辰冽到底要对娘子做什么?   “婵儿,不要紧张,不过是小时候的匆匆一面,你可能已经忘却了,但我却记忆尤深。”   “这匆匆一面,不如说来听听,如何让你记忆尤深了。”宫夜羽插了一句嘴。   “不说也罢。”   “三王爷这是在脑海里编纂剧情呢?”宫夜羽嘲讽道。   月婵冷冷的看着龙辰冽,“说。”   “这事发生在我十岁的时候,那日,我的奶娘被太子的人打死了,奶娘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我气不过,便去找太子理论,结果却被一阵暴打,我以为我也要如奶娘般,被人给打死了。这时候,只有三、四岁的婵儿出现了,小小的年纪,竟然敢跟太子说理,救下了我。”龙辰冽说道此处,温柔的看着月婵,眼中的柔情似乎可以滴出水来。   月婵仔细想了想,这事好像有,又好像没有,自己小时候确实跟着父亲进过几次皇宫,也确实好打抱不平,三王爷那时也的确备受欺凌。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小时候的记忆,越来越模糊不清了。   “娘子,真有此事吗?”   “我不知道。”月婵老实的回答。   龙辰冽的眼中带了几丝落寞,“婵儿,果然不记得了,这只是我一个人的回忆。”   看着龙辰冽受伤的表情,月婵心里也划过几丝心疼,质疑的话语也不忍心再说下去。   宫夜羽作为旁观者,虽然这故事讲的合情合理,他却总觉得龙辰冽没有说实话,于是毫不客气的质疑道:“既然,你说娘子小时候救过你,你因此喜欢上她了。那么,我问你,她一家遇难之时,你做了什么,她沦落青楼,你在做什么,她被掳进梦靥,被逼成为杀手,你又做了什么。这就是你的喜欢么!”   龙辰冽眼中划过一丝狠厉,这宫夜羽真是刀刀见血,毫不留情。很快,他温文一笑,轻描淡写的解释起来:“我一个落魄的皇子,过着人人可欺,猪狗不如的生活。奶娘的过世,婵儿的搭救,让我明白,我不可以再这样浑浑噩噩,苟活于世,我要强大起来,这样才可以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所以,在我还没有足够强大起来的时候,不可以来找婵儿你,否则,只会是连累你。”   “说的比唱的都好听。”宫夜羽讽刺着,“所以,你认为现在足够强大了,就耍起手段来骗取娘子的真心了。”   “你们都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月婵突然低声吼道。   “婵儿。”“娘子。”   “出去!”   月婵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慢慢滑到在地上,双手抱膝,头伏在膝间。她第一次想要全身心的相信一个人,可是这个人却是处心积虑的在接近她,他说的话合情合理,毫无破绽可寻,但是,直觉告诉月婵,事情绝不会这般简单。    ☆、第三十一章 宫家小妹   龙辰冽和宫夜羽被月婵赶出房去,两人刚走远些,宫夜羽作势便要给龙辰冽一拳,被龙辰冽避开,“不知少主,这是要做什么?”   宫夜羽怒视着龙辰冽,恶狠狠的说道:“你用不光彩的手段接近月婵,图的是什么,我现在虽然不知道,但我决不允许你伤害她!”   “我爱她都来不及,又怎么会伤害她。”龙辰冽还是那一脸的云淡风轻。   “爱她,你没有资格谈爱!一个生活在皇室碾压下的皇子,连父母兄弟都视作绊脚石的人,你真的会懂什么是爱吗?真是可笑。”   “我懂不懂爱,不劳少主操心。只要婵儿知道我的心意便好。”   “我告诉你,月婵总有一天会是我的娘子,我不许你这种存心不良的人接近她!”   “喔,那我也告诉你,唯有婵儿,我绝不退让!”   两人不欢而散。   龙辰冽回到自己的房中,苦笑起来,龙辰冽啊龙辰冽,你来这暗影山庄是干嘛的,是来说服宫夜羽助你一臂之力的,现在可好,为了一个女子,居然跟他的关系弄到如此僵的地步。下一步,该怎么走。   宫夜羽怒火冲天的去了他的书房,本来准备看看书,舒缓一下内心的气闷,谁曾想,书桌最上方放着的,竟是早前收集来的关于龙辰冽的一些信息,宫夜羽一想起龙辰冽那副狐狸一般的嘴脸,就火大,他索性将书桌上的书籍、纸笔等,一股脑的掀翻在地。   “哟哟哟,是谁让我们喜怒不形于色的暗影山庄少庄主发这么大的火气。”从门外走进来一个娇俏的女子。   宫夜羽收敛住脸上的怒气,“小妹,你怎么来了。”   这个女子就是宫夜羽的亲妹妹宫夜菱,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庄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对她很是喜欢。   “二哥,我听说你心心念念的人来了我们庄上,所以想来瞧瞧未来二嫂的模样。可是,你怎么不去陪嫂子,反倒在这发火呢?”宫夜菱双手支头,趴在书桌边,一双大眼睛直溜溜的盯着宫夜羽。   “唉,别提了,她人是来了,还带了个头号情敌来。”宫夜羽摆摆手,叹口气,跟这个活泼的妹妹相处,很轻松,他可以无所顾忌的想说什么话就说什么话。   “能被二哥称为情敌,那人想必是个人物,是谁啊,这么大胆,敢跟我哥抢人。”   “三王爷龙辰冽。”   “皇室的人啊,不怕,他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这里可是我哥做主,二哥你一句话,就可以灭了他!”宫夜菱霸气的说着。   “傻丫头。”宫夜羽笑起来,摸摸宫夜菱的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二哥,你终于笑了。笑起来才好看嘛,生气的样子可丑了,嫂子看见也不会高兴的。”   “哈哈。你个小丫头,还替我担心起来,多操心操心自己的事吧,小心嫁不出去啊。”宫夜羽用右手的食指轻轻的按了一下宫夜菱的眉心。   “好痛的!”宫夜菱双手捂住眉心,“二哥真坏。除了那个人,我谁都不嫁。”   “你是说你带进庄的那个男子。他不值得你的真心,你还是不要再等他了。”   宫夜菱眼神一黯,竟然哭了起来,叫道:“二哥,我已经爱上他了,此生非他不嫁!若是我叫你放弃嫂子,你会答应吗!”然后便跑了出去。   宫夜羽看着宫夜菱消失的背影,叹口气。这个傻丫头,二哥也是为你好啊,那个人只是在利用你进入暗影山庄,否则,也不会,一入庄就离你而去,此人绝非你的良配啊。    ☆、第三十二章 搬去迎月阁   两个女子朝梧桐苑走了过来,原来是瑶琴和晴空。   “瑶琴,你说少主之前是不是认识月婵姑娘啊,梧桐苑明明不错的,他还嫌弃这儿条件差,愣是要我们给月姑娘搬家。而且,他提都不提龙公子呢。”晴空抱怨着,一脚将面前的一粒石子踢出老远。   “少主吩咐的事情,我们只管照做就是了,不要多问。”   “你可真沉得住气,我这心里像有几百只蚂蚁似的,直痒痒。”晴空仰天叫了句,“好想知道一切啊。”   “小声点,已经到梧桐苑了,当心让龙公子和月姑娘听见。”瑶琴叮嘱道。   “做丫头真不好,说话都不让大声。”晴空抱怨起来,“下辈子,我一定要投身当个官家小姐,就可以无所顾忌的说话了。”   “丫头也有做丫头的自由,小姐也有当小姐的烦恼。”瑶琴突然想起了一些往事,脸色有些难看。   瑶琴以前是官宦人家的小姐,现在只怕是想起了伤心事来,粗线条的晴空也心细的懂得转移话题,“瑶琴,你说月姑娘能同意搬去少主所在的迎月阁吗?”   瑶琴一扫脸上的伤感,平静的说道:“你急什么,一会不就知道了。”   “诶,迎月阁,我以前还没发现,这迎月阁的月字,不会指的就是月姑娘吧。”   瑶琴轻轻的拉扯晴空的衣袖,“别说了。”   “真的啊,你看嘛,一年前,少主外出归来,专门将来凤阁改成迎月阁,不是有传闻说少主迷恋上一个女子吗,早上的时候你也听见他叫月姑娘娘子呢,肯定是——”   “月姑娘!”瑶琴提高音量,打断晴空的话语。   “啊,月姑娘好!”晴空行了一礼,低头的时候趁机用右胳膊肘撞了撞瑶琴,小声道:“你也不提醒一下。”   瑶琴白了她一眼,她都已经拼命拉扯她的衣袖来提醒了。   月婵听到她们的对话,宫夜羽当真对自己用情如此之深,只是他的一番痴情到底错付。“我在这苑中四处走走。”   晴空还在羞赧中,瑶琴直接说明了来意:“月姑娘,少主说这里过于简陋,让我们来请姑娘搬去迎月阁。”   “我觉得这里挺好的,不用搬了,替我向你们少主致谢。”   “月姑娘,你不去,我们不好向少主交待。”   晴空也劝说起来,“月姑娘,迎月阁真的很漂亮的,房间又舒适又宽敞的,而且,那里的风景可美了,你就搬过去嘛。你搬过去了,我们也能跟着享福呢。”   月婵正准备拒绝,突然看到龙辰冽从他的房中走出,并朝这边走了过来,便临时改变了心意。“好,我同意搬过去。”   “太好了。”晴空高兴的差点蹦起来。   “那,月姑娘,我们去帮你收拾一下东西。”瑶琴拉着晴空离开,留下月婵和龙辰冽两个人独处。   “婵儿,你要搬去哪?”龙辰冽声音有些嘶哑。   “这与你无关。”月婵冷冷的说道,偏过头去不看他。   “你还在气我骗了你。”龙辰冽双手握住月婵的双肩,“婵儿,你看着我。是,我就是动机不纯的接触你,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你获得你的芳心。”   月婵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龙辰冽嘶吼道:“婵儿,我爱你,我用尽手段来获得你的芳心,这难道有错吗?”   月婵从来没有见过龙辰冽这种疯狂的模样,在她的印象中,他永远是一副云淡风轻,似乎任何事都在掌握之中的模样。现在这样,是他戏演的太好,还是他真的,真的对我···   “你——”月婵扭过头,看着龙辰冽幽深的双眸,试图从中寻找到答案。   龙辰冽却突然一把抱住月婵,唇直接附上了她柔软的粉唇,打断她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   “唔···”月婵挣扎着,双手按上他的胸口,费力想将他推开,同时,甩了他一巴掌,骂道:“龙辰冽,你无耻!”   龙辰冽抚着被打的左脸,一脸的受伤,“婵儿。”   月婵背过身去,头也不回的准备离开。我是梦靥的杀手,你是当朝的王爷,既然你我注定有缘无分,不如就终结在这里,你又何必苦苦纠缠。   龙辰冽从背后紧紧抱住月婵,哀求道:“婵儿,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月婵低下头,看着抱在自己腰间的这双手,狠心的用力掰开,然后脚尖轻轻一点,已经施展轻功离去。   “婵儿,你当真如此狠心么。”龙辰冽喃喃自语。    ☆、第三十三章 五色花   “娘子,我进来啦!”房外传来宫夜羽的声音,打断了月婵的冥想。   月婵抬头一看,宫夜羽已经大大方方的走了过来,她冷冷的说道:“你来做什么?”   “娘子,这里住着可还习惯?”   “很好,你费心了。”不得不说宫夜羽用心良苦,月婵现在所住的这个房间的各种摆设、装饰都非常符合月婵的心意。   “你喜欢就好。”宫夜羽坐在月婵的对面,痴痴的看着她。   “如果你就是来问我住的习不习惯的,那么,你可以走了。时候不早了,我要睡了。”月婵作势便要赶人了。   宫夜羽抱怨起来:“这么久不见,娘子还是这么冷淡,为夫好伤心。”   月婵用手按了按额头,好吧,这个宫夜羽还是老样子,都是掌管暗影山庄的人了,还是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娘子,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不去,我要睡了。”   “真不不去吗,不去你可是会后悔的。”宫夜羽故意吊起胃口来,“前几日,我机缘巧合得到一株五色花···”   “五色花!”月婵嗖的站了起来,“我去。”   作为一名制毒制药的高手,月婵非常清楚五色花的珍贵,据说,这五色花生长于极寒之地,百年才会开一次花,非常稀有。五色花的珍贵更在于它的用途,它是解毒的良药,许多奇毒之所以号称无药可解,就是因为作为解药主要成分的五色花太过稀罕,难以觅得。   还有一点,五色花可以大幅度减轻光照丸带来的负面效果,这也是月婵如此激动的最主要的原因。   宫夜羽笑眯眯的给月婵带路,“娘子,跟我来。”   他们来到一间密室,当宫夜羽点亮烛火的一瞬间,月婵简直惊呆了,这房内,桌上、书架上密密麻麻的摆满了各种各样珍贵的药材,正中央的小盆之中的五色花更是耀眼夺目。   “娘子,这些是我这一年来,动用各种人力物力为你寻来的,我知道,对你而言,这些东西特别珍贵,现在,我把它们都送给你。”宫夜羽宠溺的看着月婵专注于五色花的身影,深情的说道。   月婵转过身,走到宫夜羽面前,认真的说道:“宫夜羽,很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虽然我很喜欢这些,但是,我不能接受。唯有五色花,能否让我摘取一片花瓣。”对不起,我的身心都不由我自己做主,注定会伤害到你,我不能接受你的心意。   她不肯接受,宫夜羽脸上划过一丝伤感,但很快就烟消云散,他嬉笑起来:“为何不接受,娘子莫非是怕我以此为要挟,要你以身相许。”   月婵骂道:“没个正经。”   “唉,这些药材,娘子你要是不要的话,我这个不懂得它们珍贵的人,就只好一把火把它们全烧了,空出这个房间,以作它用了。”   “你,简直暴遣天物!”   “那娘子就收下嘛!”宫夜羽突然又认真起来,“这是我心甘情愿的,绝不会勉强你,我知道你的心不在我身上,我会等。”   月婵低下头去,不说话。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收下了!”宫夜羽又恢复一脸的嬉皮赖脸。   “谢谢你,宫夜羽!”月婵小心翼翼的抱起放置五色花的花盆,抬起头看着宫夜羽,嫣然一笑。有了这五色花,龙辰冽就不用担心光照丸的反噬了,自己也算还清了他的人情,从此两不相欠。   这是月婵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笑容,宫夜羽无法形容他此时内心的激动和兴奋,不只是因为月婵笑起来,美得如梦如幻,更重要的是,月婵极少笑,这是否意味着,自己在她的心中,分量更重了。   “不用谢我,为了娘子,我做什么都是甘之如饴。”   月婵扭过头去,不去看宫夜羽一往情深的眼眸,别扭的说道:“我回去休息了。”   “嗯,娘子,我送你。”   “不用了。”月婵朝密室外走去。   “娘子,你看天色这么晚了,虽然我这迎月阁防备是很安全,但我还是担心,有些猫阿狗啊的蹦出来,吓到娘子,还是我陪你一起嘛!”宫夜羽跟了上来。   “我不惧猫狗。”月婵表示无语,加快脚步。   “那蛇呢,还有熊,对了,还有老虎!前几天,听说还咬伤了一个丫鬟。”   “既然你这迎月阁这么多猛兽出没,我想为了我的安全着想,我还是搬回梧桐苑为好。”月婵故意戏弄起宫夜羽。   “别啊,没有,没有猛兽,连猫狗都没有,人家不就是想送送你嘛。”   “我的房间已经到了,空闲的少主,你可以回去了吧。”这根本就没几步的路程,好吧。   “这么快,那好吧,娘子,你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来看你。”   “嗯。”    ☆、第三十四章 送药   “少主,属下和无痕按照你的吩咐片刻不离的监视龙辰冽,于今夜发现他有异动。”一个黑衣男子半跪在地上,向宫夜羽禀告。   “一刀,起来说话,他有何异动?”   “少主请看,这是我们截获的。”一刀站起来,将这一只鸽子递到宫夜羽面前,这鸽子腿脚上绑着一个细竹筒之类的东西。   宫夜羽取下鸽子腿上的细竹筒,打开一端的瓶塞,竟从中间倒出一张画着进入暗影山庄道路的地图。   “少主,我们发现这只鸽子,无痕便立刻叫我来向你禀告,而他则继续监视着龙辰冽的一举一动。”   “嗯,做的好。你回去继续监视吧。”   好你个龙辰冽,你这是要让我暗影山庄无险可守啊,还好我早就派人盯上了你的一举一动,才不至于被你将上一军,看来,进庄的道路得再动动了。   话分两头,月婵被宫夜羽送回房后,就将随身带回的五色花,取下一片花瓣来,又从怀中掏出一些瓶瓶罐罐,捣鼓起来。   许久之后,月婵将一颗炼制好的药丸放入一个瓷瓶之中,安放妥当,这才熄灭烛火,安心睡觉。   第二日一早,月婵便将丫头瑶琴叫入房中。   “瑶琴,你这个瓷瓶拿给龙辰冽,告诉他,这里面装着的药丸对他有好处。”月婵将昨夜安放妥当的瓷瓶递给瑶琴,嘱咐道,“你务必要看着他将这瓶中的药丸吞下,再回来复命。”   “是。”瑶琴结果瓷瓶,什么都没有问,就直接上路了。   没过多久,瑶琴便回来了,“月姑娘,龙公子说,如果你不亲自前去,他绝不会接受这药丸。”   晴空刚好送早膳过来,好奇道:“什么药丸啊。”   瑶琴看着月婵,没有月姑娘的指示,她是不会乱说话的。   晴空将早膳放在桌上,嘟嘴道:“哼,都不告诉我!月姑娘也太厚此薄彼了,都是你的丫头,怎么遇到事,你只找瑶琴,不找我啊。”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一个补品。”月婵只好解释道,然后对瑶琴说道,“瓷瓶给我吧,等我晚些时候,亲自走一趟就是了。”   “月姑娘,你要去哪啊,带我一起去啊,对这庄子,我可是熟悉透了。”晴空还是一贯的热心好问。   “不必了。”月婵冷冷的说道,拿起筷子便开始吃饭了。   晴空似乎看不到月婵的冷淡,继续哀求着:“月姑娘,就让我一起去嘛。”   瑶琴对着晴空使了个眼色,拉着她,“月姑娘要用膳了,我们先下去,不要打搅姑娘用膳。”   晴空边走还边在嘀嘀咕咕,“月姑娘为什么只找你办事,不找我嘛,我也很有才干的。”   “行行,你很有才能,快走吧。”瑶琴好言劝着。   月婵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个晴空太过吵闹,她不习惯话多的人,所以有什么事,才会只找瑶琴,瑶琴是安静多了,做事也稳重。   用过早饭,月婵看着手中的瓷瓶,罢了,就现在去一趟梧桐苑吧,再拖下去,要是等到光照丸开始反噬,这药丸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了。   月婵来到梧桐苑,轻轻叩了一下龙辰冽房间的门,“龙辰冽,你在吗?”   门从里面被打开,不过一日未见,龙辰冽竟然憔悴了不少,莫非,她还是来迟了,他的病已经复发了。   “月婵,真的是你,你来了。”龙辰冽开心的笑道。   月婵依旧站在门外,似乎不准备进去,“你自己的身体为何不爱惜,我派人给你送药,你为何不接受?”   龙辰冽倚靠着门,“若不是这样,你又怎么会来见我呢。”   月婵偏过头去,不去看龙辰冽那脸上极致的魅惑和浓浓的哀伤,她递上手中的瓷瓶,“现在我人也来了,把药吃下去,是用五色花为主要原料炼制的,可以大大减轻光照丸的反噬效果。”   可是,龙辰冽却久久不接过瓷瓶,突然,一声闷响,月婵转回头来,龙辰冽居然虚弱的摔倒在地了。   难怪龙辰冽刚才一直依靠着门,原来他竟然已经体力如此不支了,光照丸的反噬竟然真的提前发作了么。月婵立刻将龙辰冽搀扶到床上,心疼的说道:“你的病情已经复发了,为何不跟我说,还要强撑着。”   龙辰冽故意将头对着船里,咳嗽了两声,才用虚弱声音倔强的说道:“你不是已经不打算与我有任何关系了么,还管我做什么。”   月婵不理会他的小脾气,从桌上到了一杯水,端过来,又将瓶中的药丸取出,“辰冽,吃药,虽然如今,你病情已然复发,这药效差很多,但总比没有的好。”   “在我病未好的时候,你是不是会一直照顾我,不离开我。”   “···”   “你不答应我,我宁可死,也不会吃药。”   “好,我答应你。”再怎么说,龙辰冽这病也因她而起,月婵若是不还了这个恩情,自己也会不安。至于自己内心深处那潜藏着的柔情和担忧则被月婵刻意的忽略了。   “婵儿,喂我吃药。”龙辰冽终于开心的笑了,长大嘴,就等着月婵的喂药。婵儿,我会病很久的,你可要做好准备哟。   “婵儿,我想听你讲你的故事。”龙辰冽吃过药后,精神好了不少,便开始折腾月婵了,“你答应过,会照顾我哦。”   “你真的想知道。”   “嗯,关于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我可以告诉你,成为杀手前的事。”于是,月婵便开始讲述她被人下毒,在灵山医治和学习药理,到后来父母双亡,沦落青楼的经历。   龙辰冽一边静静的听着,一边心疼着,原来婵儿小时候也有如此调皮可爱的时候,而现在的她竟变得如此沉默寡言,眼神中偶尔会暴露出她心底浓浓的哀伤和刻骨的绝望。   月婵看着龙辰冽缓缓闭起的双眼,慢慢的,他均匀的呼吸声响起。   睡熟了吧,月婵看着龙辰冽安详的睡颜,如此美好,忍不住弯下身子,在他的眼睛上轻轻印上一吻,喃喃自语:“辰冽,原谅我,只要我一天还是梦靥的杀手,我就只能压抑自己的感情,只能离开你。”   又过了许久,龙辰冽睁开双眼,轻轻摸了摸床边睡熟的月婵的小脑袋,婵儿,原来你顾忌的这个,那么,我就助你一臂之力,你很快就不用再担心了。    ☆、第三十五章 独孤寒的下落   竟然睡着了,看来,怕是昨晚熬夜的原因吧。月婵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她看了看龙辰冽,竟然还在睡觉,看来他果然是身体太虚了,竟然如此嗜睡。   手指有些微痛,月婵低头看了看,不知何时竟然划了一个小伤口,可能是自己不小心弄伤的吧,月婵也不以为意,轻轻的退出了龙辰冽的房间。   自梦靥离开已有十多日,今日必须向宫夜羽打听师父的下落,公子向来对月婵要求苛刻,若是不赶紧打听到师父的消息,她担心时间会来不及。   在走回迎月阁的路上,月婵正巧遇到了凤晚带着两个个女子朝梧桐苑走了过来,凤晚问候道:“月姑娘好,听说你搬去迎月阁了,不知住的可还好。”   “很好。凤晚,我正要去找宫夜羽,你可知道他现在在何处?”   “少主现在应该是在书房,要不我带月姑娘去吧?”   “我看你好像有事要处理,不必了,我自己去就好。”   “哦,我想月姑娘也是刚从龙公子那里出来的吧,少主听说龙公子病了,便嘱咐我派两个灵活的丫头去照顾他。”   月婵瞥了一眼那两个丫头,不是普通的丫头,照顾是假,监视为真吧,毕竟龙辰冽三王爷的身份摆在那里,宫夜羽不会不防备。   月婵也不多事,“那你便带丫头们去吧,我自己去书房找宫夜羽便好。”   凤晚道别,“那月姑娘,我们就先告辞了。”   月婵很快就找到了宫夜羽的书房,“宫夜羽,你可在?”   “娘子,你居然会来找我,快进来,快坐下。”宫夜羽把月婵迎了进来,整个人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宫夜羽,你老实告诉我,可知道我师父独孤寒的下落。”   “你师父独孤寒,你是说上次那个抢走你的梦靥杀手。”   “对,没错。”   “我不曾见过他。”   “怎么会,师父奉公子的命令来暗影山庄杀你,你怎么可能没见过他呢?”   “呵···”宫夜羽邪魅的笑起来,“想不到我宫夜羽居然能劳烦梦靥的顶尖杀手来刺杀我,在下何德何能。”   “宫夜羽,这一年来,师父真的没有来刺杀过你吗,还是,他刺杀失败,你已经将他···”   “在你的心中,我就是这样的人吗。娘子,虽然你一直以为我是玩世不恭,对我的言语也不放在心上,但是,在我心里,你已经是我的娘子,我不会说任何话骗你!我说没见过就是没见过!”宫夜羽突然有些生气的说道。   “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宫夜羽,我知道你的心意,我知道,我只是,只是不能回应你的感情。”   “为什么,因为梧桐苑的那个人吗,你爱上他了!”宫夜羽突然双手紧紧的捏住月婵的两只胳膊,疯狂的叫起来,“娘子,你看着我,告诉我,我哪点不如他,明明是我认识你在先,我跟你相处的时间也比你跟他长,为什么!”   “宫夜羽,你冷静一点。不是因为他!”月婵无视自己被宫夜羽捏疼的胳膊,叫道。   “对不起,娘子,我捏疼你了吧,对不起,对不起。”宫夜羽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慌忙松开双手,心疼着。   “没事,你不用在意。”这点疼痛并不算什么,月婵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她只想查清师父的下落,“宫夜羽,这一年间,可有外人进入你们暗影山庄?”   宫夜羽也恢复一贯的模样,“半年前,确有一外人进入我暗影山庄,是小妹夜菱以她的未婚夫的身份带进来了。只是,刚一进庄,那人就没了下落,这半年来,也没有任何动静,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那人叫什么,长得什么模样?”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师父。   “段无涯,据小妹的描述,样貌也与独孤寒全然不同,不过,名字可以是假名,样貌亦可以易容。”   “正是,我怀疑他就是我的师父独孤寒,那你可有找到此人的下落?”   “还没有。若他真是独孤寒,为了杀我而来,那我的小妹就真是太可怜了。”宫夜羽叹口气道。   是啊,师父是一个资深的杀手,绝不会有什么儿女私情,对宫家小妹,只怕是赤裸裸的利用吧。月婵也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竟然师父已经混进庄来了,何以会迟迟不动手。”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娘子,你此次前来,真的只是为了寻找独孤寒吗?还是,你是来接替他的任务,来杀我的。”宫夜羽突然用纸扇撩起月婵的下巴,凑近了,邪魅的说道。   “你想多了,我见师父久久没有下落,才决定前来寻找的。”月婵拿手挥开折扇,决不能让宫夜羽知道这次的任务,否则,他肯定宁可自己死,也一定会阻止我自裁。是啊,这些日子过得太安逸了,月婵几乎都忘记了自己的任务是来杀宫夜羽,是一次绝对无法完成的任务,自己竟然还妄图爱情,简直太可笑了。   “若我没有记错,若是没有任务,梦靥的杀手是不可能出世的。”宫夜羽盯着月婵的眼睛,似乎能看穿她的内心。   “我已经提前完成了任务,既然还有多余的时间,正好利用来寻找师父。”月婵无惧的看着宫夜羽。   你撒谎,龙辰冽说过,他是从梦靥买到的一条关于你的消息,才在祁连山附近的村庄守株待兔,等你到来。虽然他的话不可尽信,但是,这至少说明你一开始的目的地就是暗影山庄!而目标,只可能是我,独孤寒虽然刺杀失败,但梦靥又怎么会容许它的目标继续存活呢,只会继续派出杀手,而这个杀手就是你!   宫夜羽突然笑起来,“是这个样子啊,娘子,不是来杀我的就好,不然,为夫可要伤心死了。”婵儿,竟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会逼你,我会用我的方法查出你隐瞒我的原因。   “嗯,我只是来寻找师父的。”   “娘子,这庄子里也不过百来户人家,我曾多次派人查找,却总是了无音讯,我想独孤寒必是是易容成庄子里的居民了。”   “有这个可能。”   “不如你我明日开始,一家家的查访,你对独孤寒也比较熟悉,就算他易容,必定也难以逃过你的眼睛。”   “这倒是可行,那我今日就先回去了,明日开始寻找。”   “好。”宫夜羽笑眯眯的送别月婵,挨家挨户的查访,这下就有足够长的时间陪伴娘子了。    ☆、第三十六章 宫夜菱的回忆(1)   “二哥,刚才你们说的是真的吗?段大哥真的是你们说的独孤寒,他只是在利用我!”宫夜菱在月婵走后就跑了进来,大叫起来。   原来,她恰巧听说月婵来找宫夜羽,便想来看看这个把哥哥迷得神魂颠倒的嫂子是怎样的人,没想到,却刚好听到他们说的关于段无涯的一些消息。   “小妹,你都听到了。其实,我们也不是很确定的,只是,不管怎么说,段无涯都绝非可以托付终身之人,你还是忘了他吧。”   “二哥。”宫夜菱突然哭了起来,“其实,我心里已经知道他是在利用我了,只是,我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宫夜羽走了过来,抱住宫夜菱,安慰道:“傻丫头,时间可以冲淡一切,总有一天,你会忘记他,然后遇到一个全心全意为你好的人。”   “二哥,可是我忘不掉他,我真的忘不掉他。”宫夜菱头埋在宫夜羽的怀里,一边哭一边笑的讲述起来。   事情是这样子的,大约半年前的某一天,宫夜菱在一处园中的地上发现了一只雏鸟,又见旁边的树上有一个鸟巢,便猜想小鸟必是住在那个鸟巢中的,她爬到树上,将雏鸟放入巢中。   此时刚好有几个丫头从远处走来,宫夜菱心生一计,准备等这几个丫头走到树下时,自己再突然跳下去,吓吓她们。   “少主这次回来跟变了个人似的,老是板着一张脸,样子凶凶的。”   “是啊,以前少主可不是这个样子,风流不羁的,还常常小小的调戏一下我们。”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听说是少主喜欢上了一个女子,对方可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呢。”   二哥有了喜欢的人?宫夜菱思索起来,竟然忘记了跳下树吓吓那几个丫头,任他们从树下走过。   这么说起来,二哥这半年来确实有些变化,好像越来越忙,那些管事的老头们时不时的去找他,以前,他们可都是去找父亲的。二哥人也变得严厉了一些,不过对自己还是一般的好,所以宫夜菱才没有察觉。   二哥肯定是有了喜欢的女子了,不知这个未来的嫂子是怎么样的人,居然能让二哥为了她做这么。嘻嘻,我要去逼问一下二哥,让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   这样想着,宫夜菱就来到了宫夜羽的书房,书房的门大敞着,守在门口的旬阳见到宫夜菱到来,鞠了个礼,便要大声禀告。   宫夜菱将右手食指竖到嘴边,示意他不要出声,自己则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准备悄悄绕到正在伏案写着什么的宫夜羽身后,然后吓他一跳。   殊不知,早在宫夜菱还站在门外的时候,宫夜羽就已经发现了她的到来,只是,为了配合妹妹的捉弄,他才故意装作不察,继续埋头写他的东西。   一双小手遮住宫夜羽的双目,一个清脆的嗓音故意粗声粗气的说道:“猜猜我是谁?”   “除了小妹你,还能有谁。”宫夜羽一把拉下遮住自己双目的手,转过头,温和的笑起来,“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没事,我就不能来看亲亲亲亲爱的二哥了吗?”宫夜菱撇撇嘴。   “是不是又闲着无聊了,小丫头。”   “这次到真不是。二哥,赶紧老实交待,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宫夜羽微微红了脸,“她,是一个很美的女子,虽然脸上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实际上,却很容易心软,经常被我气得跳脚。”宫夜羽似乎回想起什么好玩的事情,竟然笑出声来。   宫夜羽继续讲述着,当然,他略去了月婵的身份这一节,小妹还太年轻,在他的庇护之下,不需要知道这些阴暗面。   这就是爱情么,感觉好美好的样子,宫夜菱听完宫夜羽的故事,一脸憧憬的说道:“我若是也能遇到一段这样的良缘就好了。”   “傻丫头,你会的。”   “二哥,我想出庄,亲自去寻找将来会让我心心念念的人。”   “我让瑶琴陪你一起。”宫夜羽本想制止,但见妹妹一脸的坚定和决不罢休,只好妥协。   “不要啦,我要一个人出去。”宫夜菱才不想出庄了,还被人看着呢。   “女孩子家的,独自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瑶琴稳重,我让她陪着你,也放心些。”   “可是——”宫夜菱还预讨价还价一番。   “没有可是,要不然,你就还是呆在庄里好了。”   “好啦好啦,跟瑶琴一起就一起嘛!”    ☆、第三十七章 宫夜菱的回忆(2)   “哇,外面的世界真的好精彩啊!”宫夜菱感叹着。好多东西都是庄内没有的,这次出庄游玩真是选对了,难怪二哥以前老是在外面闯荡,不肯回庄呢。   “小姐只是从未出过庄才会这样想,其实,庄内的安逸祥和才是最为可贵的。”瑶琴淡淡的说道。   “瑶琴,你的话也太扫兴了。呀,那里发生了什么,怎么那么多人围着,我去看看。”宫夜菱话毕,就朝前方人群处跑去。   “小姐!”瑶琴在后面追着,这个小姐就是喜欢凑热闹,肯定要惹出事来的。   果不其然,当瑶琴赶到的时候,宫夜菱已经跟一伙人打了起来。   一个虎臂熊腰的男人在几个手下的簇拥之下,怒喝道:“小丫头,你是什么人,敢来搅爷的场子!”   宫夜菱一脚将一个男子踢飞,挺直胸膛,骄傲的说道:“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暗影山庄的三小姐宫夜菱。”   “暗影山庄,哈哈,你要是暗影山庄的小姐,我还是当今的太岁呢。”男人不以为然的笑起来,“你们都给我上,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给我拿下!”   一群人朝宫夜菱攻去,瑶琴只好跳进攻击圈,保护起宫夜菱来。   此时,对面酒楼的二楼,一个临窗的位置上,一个黑衣男子正在独自酌酒,他目睹了这楼下争斗的全过程,开始,他眼见那卖面的小贩被这伙地痞无赖砸了面摊,并被殴打,不以为意,依旧自酌自饮。   突然间,他喃喃自语起来:“暗影山庄的三小姐,若真是如此,倒是要去结识一番。”然后身形一动,人已经来到楼下争斗之处。   “姑娘,小心。”黑衣男子一声低喝,将一个试图从背后偷袭宫夜菱的无赖踢飞。   “多谢多谢!”宫夜菱转身道谢,看到黑衣男子的一瞬间,竟然傻傻的站住不动了。   倒不是他有多好看,相反,这张脸很平凡,但是那双冰冷的眼眸,似乎隐藏着无尽的悲伤,深深的扎进宫夜菱的心中,在宫夜菱所经历的十五个春秋,她从未遇到过这样冰冷的一个人。他是谁,经历了什么,怎么会有如此悲伤的眼神。   “姑娘,我们还在打斗,此时发呆不好吧。”黑衣男子手脚利索的解决掉两人周围的无赖,提醒道。   “对哦!”宫夜菱回过神,又加入到打斗之中。   两三下,他们三人就将这伙无赖打的全部趴下。   黑衣男子平静无波的说着:“滚,若让我再见到你们,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无赖们吓得屁股尿流,连放一句诸如“你等着!”,之类的狠话都不敢,匆匆逃跑。   “你没事吧?”宫夜菱跑过去搀扶起地上的小贩,问候道。   “我没事,多谢几位大侠的救命之恩,小老儿永生不忘。”小贩说着就要给他们磕头。   宫夜菱赶紧拦着:“不过举手之劳罢了,你不必这样。”   瑶琴拿出一些银子,递给小贩,“老人家,拿着,重新做点生意。”   小贩又是千恩万谢的。   “大侠,我叫宫夜菱,她是瑶琴,你叫什么,多谢你来帮我们。”宫夜菱乐呵呵的跑到黑衣男子面前,热情的打着招呼。   “段无涯。两个女子,出门在外,还是不要凑这些热闹为好。”段无涯心中冷笑,大侠,我也能称之为侠么,真是可笑。   “段大哥,是那些无赖欺人太甚了嘛,不仅砸了小贩的面摊,还殴打他,我实在看不过去了。”宫夜菱气呼呼的说着。   “宫姑娘真是纯真善良。”这样的女子真的会是那狡猾的宫夜羽的妹妹,大概是自己弄错了,段无涯说完便要离开。   “段大哥,你要去哪啊,不如我们一起啊,反正我也是四处瞎晃。”宫夜菱叫道。   “宫姑娘,在下还有事,先行告辞,后会有期。”段无涯话毕,已经消失不见。   宫夜菱看着段无涯消失的方向,怅然若失,段大哥,我们以后还会再见么。   瑶琴却对这个段无涯心生怀疑,他在对面的酒楼吃饭,应该早就目睹了这一切,若真是侠义心肠,又岂会迟迟不动手,直到小姐与那泼皮的对话结束,才过来帮忙。他怕是故意来结识暗影山庄的小姐的。   宫夜菱又拉着瑶琴到处疯玩了一阵,直到夜幕降临,两人才找了一间客栈住下。   宫夜菱看着窗外悬于头顶的圆月,双手撑着小脑袋,说着:“瑶琴,你说段大哥会是什么样的人呢?我以后还能见到他吗?”   瑶琴心惊,小姐不会这就动心了吧。   段大哥,好想用我的温暖,来去除你眼中的冰冷和悲伤。宫夜菱默默的想着。    ☆、第三十八章 宫夜菱的回忆(3)   “比武招亲?肯定很有趣,瑶琴,我们去看看。”宫夜菱看到前方的擂台,和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高兴的拉着瑶琴跑过去,身形灵巧的钻到了最前排。   擂台之上,有一个一身红衣的女子正与一个身形魁梧的男子打在一起,只见红衣女子一个前刺,已经用剑挑开了对方手上的大刀。女子一个旋身,人已经来到男子身后,而她手中的剑则抵在对方的脖颈之上。   一声锣响,擂台后方,敲锣的男子大声叫道:“胜负已分,凤小姐获胜!”   擂台上的红衣女子收回长剑,一脚朝面前的男子踢去,冷笑道:“还不滚下去,没用的东西!”   男子掩面跑下了擂台,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红衣女子一副英姿飒爽的模样,拿剑指着台下的众人,高傲的叫道:“还有哪个不怕死的,上台来挑战我!”   台下的人群议论纷纷。   “这凤仪山庄的大小姐太厉害了,已经连续打到十多个人了。”   “是啊是啊,都没人敢上擂台了。”   “这样凶悍刁蛮的女子谁敢往家里娶啊,就算凤仪山庄名满天下,也不能娶个母老虎回家啊。”   “你是眼酸吧,做了凤仪山庄的女婿,立刻就名扬天下了,哪个英雄不憧憬。”   宫夜菱看着台上的红衣女子,对一旁的瑶琴说道:“瑶琴,这女子是谁啊。”   瑶琴解释起来:“小姐,她是凤仪山庄的大小姐,凤天霖,今年16岁。那台前正中间坐着的就是她的母亲,也就是凤仪山庄的庄主,凤姚华。听说,因为凤大小姐过于刁蛮,至今都没有媒婆上门提亲,凤庄主这才安排了这场比武招亲。”   “凤天霖真是个妙人,我看书上的比武招亲,都是男子对打或者群打,然后选出武功最高的男子。想不到,凤天霖居然会亲自上擂台,来挑选自己的夫君。这般的好女子,若我为男子,肯定要上台去,打败她,然后娶回家。”   “以小姐的功夫,不是凤大小姐的对手。”瑶琴不给面子的说道。   “你,哼!”宫夜菱扭过头去,“快看,快看,又上来人了!”   “哈哈,天霖又把这人打下去了!”宫夜菱兴奋的大叫起来,“这个人一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太好了。”   这个小姐,这就天霖天霖的叫起来了,弄得好像已经跟对方做了好朋友一般,明明话都没有说上一句。瑶琴摇摇头,环顾了一下四周。突然一个身影让瑶琴提高了警惕,那是段无涯,他也在台下看着这场比武招亲。   自从几天前的分别,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到他了。他不简单,而小姐又对他似乎有意,绝不可以再让小姐看到他。   瑶琴看着旁边正看得热火朝天的宫夜菱,说道:“小姐,我看这场比武招亲一时半会也不会结束,不如我们先去别处逛逛吧。”   宫夜菱头也不回的说道:“瑶琴,你太扫兴了。我要看着天霖把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臭男人们,一个一个打倒!才不要离开呢。”   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瑶琴摇摇头,罢了,既然这边无法下手,那就去找那边的段无涯吧。“小姐,我离开一会。”   “嗯,去吧去吧。”宫夜菱看擂台打斗看的正起劲,也就没有疑心。   一个又一个意气风华的男子上台,然后被凤天霖打败,落寞的下台。   “还有谁上台!”凤天霖霸气的叫道,她可是越战越勇。   “我!”台下一个响亮的男声响起,宫夜菱看过去,那不是段无涯吗,他也想娶凤天霖么,宫夜菱心中突然很是难受。   段无涯旁边的一个英气的白衣男子,脚尖轻轻一点,已经飘逸的飞到擂台之上。“在下慕容澈,风小姐好!”白衣男子有礼的问候起凤天霖。   原来不是段无涯,宫夜菱心中如释重负。她高兴的在人群中挤来挤去,朝段无涯而去。   凤天霖“哼”了一声,“开始比武吧!”   “凤姑娘,你已经战斗了这许久,想必很是劳累,而我却一直在安歇。这样的比武对你不公平,不如等姑娘小歇片刻,我们再来比过。”慕容澈温和的笑着说道。   “你怎么废话这么多,本姑娘不累,现在就开打!”凤天霖说完,已经一剑朝慕容澈挥去。“那在下就无礼了。”慕容澈拔剑挡住。两人开始缠斗起来。   宫夜菱好不容易才来到段无涯身边,兴奋的叫道:“段大哥,你也来看天霖的比武招亲啊。”   “是你,宫小姐。”段无涯回了一礼,“这台上的慕容澈是我的好友,他今日来讨老婆,我自然要来捧一捧场。怎么,宫小姐是凤大小姐的朋友?”   “其实不是啦,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天霖,不过我觉得她很是亲切,心中已经把她当成好朋友了!”宫夜菱奇怪道,“你怎么说慕容澈是来讨老婆的,难道,你这么确定,他能打败天霖?”   “不信你看看。”段无涯微微一笑,指着台上道。   宫夜菱看向擂台,只见慕容澈收回长剑,温和的笑道:“凤姑娘,承让了。”   凤天霖一脸的不忿和落寞,一步一步朝后方退去,“我居然败了,我败了!”   慕容澈大叫一声,“风小姐小心。”   凤天霖回头一看,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一脚踏空,朝擂台下摔去。   “天霖!”宫夜菱担忧的叫道。“别担心,有澈在呢。”段无涯安慰道。   慕容澈一个飞身,一把抱住凤天霖,在空中旋转了几圈,然后蹁跹的落在擂台之下。“风小姐,没事吧。”   凤天霖见慕容澈的右手还环在自己的腰间,另一只手则搭在自己的肩上,一张英气的面庞就在自己眼前,甚至他说话吐出的热气都能喷到自己的脸上。凤天霖不免羞红了脸,一把推开慕容澈,有些别扭的说道:“我没事。”   一声锣响,凤庄主凤姚华走到擂台中央,宣布道:“比武招亲结束,这位慕容澈公子就是今天的胜者,我凤怡山庄的女婿!”   “母亲!”凤天霖阴阳怪气的叫了一声。   “就这么说定了,天霖,你难道要让我们凤怡山庄失信于天下吗!”凤姚华语气坚定的说道,傻孩子,你的心思为娘还不清楚吗,他就是适合你的那个人。   凤天霖哼了一声,跑开了。   “真好啊,段大哥,你这个朋友眼光清澈,待人和善,看起来不错,跟天霖倒是很相配。”宫夜菱真心的为凤天霖欢喜道。   “他们两个确实很相配。”段无涯点头同意。   “哟,这个小姑娘是你什么人啊,段兄。”慕容澈居然走了过来,拍拍段无涯的肩膀,眨眨眼,“莫非,嘻嘻。”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叫宫夜菱,跟段大哥没有关系。”宫夜菱羞红了脸,赶紧解释起来。   “你现在不是应该去陪你的未来新娘了么,怎么还有闲工夫来找我。”段无涯问道。   “对了,我是来邀请你一起去凤仪山庄看看的,宫姑娘也一起吧。一个月后就该举行婚宴了。”慕容澈邀请起来。   “好啊,凤怡山庄号称三大庄之一,我有缘得见,真是倍感荣幸。”段无涯看了一眼慕容澈越来越阴沉的脸,赶紧改口道:“当然,最主要的目的当然是参加好友的婚事了,你的终身大事,我怎能错过。”   “嗯嗯,太好了,那我就可以跟天霖做真正的好朋友了。”宫夜菱高兴的手舞足蹈,还可以跟段大哥多几日相处,太棒了。    ☆、第三十九章 宫夜菱的回忆(4)   在凤仪山庄已经住了十多日了,宫夜菱也成功的与凤天霖做了无话不谈的好友。此时两个人就一起躺在庄内的一片草地上聊着天。   凤天霖吐出一直含在口中的一根枯草,“夜菱,我已经派了很多人四处寻找,可是,你那个叫瑶琴的丫头还是没有消息呢。”   宫夜菱坐了起来,担忧的说道:“哎,天霖,就是你比武招亲那日,瑶琴突然离开,然后就下落不明了。不知道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啊。”   “放心吧,你不是说她是你哥专门派来保护你的嘛,功夫肯定了得,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她或许是先回你们暗影山庄了,也说不定。”凤天霖也坐了起来,拍拍宫夜菱的肩膀,安慰道。   “说的也是。天霖,我们聊些开心的事情,再过十几日,就是你的婚礼了,是不是很激动啊。”   凤天霖羞红了脸,“你取笑我。”挥舞着小拳头假意的朝宫夜菱身上而去。   “你看你看,脸都红了。”宫夜菱咯咯笑了半天,突然又发呆起来,“不知道,我的良人又在哪里呢?”   “你的良人,不就是段无涯嘛。我看你们情投意合的,说不定,好事也近了呢。”凤天霖开起玩笑。   “天霖,别闹,我是喜欢段大哥,可是他对我···”   “放心吧,以我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他对你绝对是有意的。我待会就去找澈,让我们来好好撮合你们,一切就包在我身上了,放心吧。嘻嘻!”   宫夜菱脸红的跟熟透了的苹果似的,不说半句话了。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日子,凤天霖和慕容澈总是会替宫夜菱和段无涯创造各种单独相处的机会,时间一长,段无涯对宫夜菱也不再是一副疏远客气的模样了,这一切,都让宫夜菱甚是欢喜。   然后,就迎来了慕容澈与凤天霖的婚事。   没想到,慕容澈年纪轻轻,竟然做了天涯教向火堂的堂主。原来,六年前,慕容丞相一家被告,勾结天涯教造反,全家下狱,男的被砍头,女的则被充入官妓,而慕容澈由于在此之前被老丞相逐出府,反而因此逃过一劫。之后,慕容澈也不知经历了什么,竟然成为了天涯教的一堂之主。   天涯教的教众大都是不忘前朝的好汉,他们集结在一起,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推翻当今的铁血朝廷,恢复前朝的统治。作为江湖中的第一大帮派,江湖中的人,没有不知道天涯教的。   这算是凤仪山庄和天涯教的联姻,婚礼因此也是空前的盛大和热闹,凤仪山庄里里外外,到处都是红红火火的景象,庄内的众人脸上也都挂满了喜色。   看着一对新人拜了天地,入了洞房。宫夜菱心中的兴奋久久难以平息,她突然想起今日凤天霖对她说的话:“夜菱,你今夜就对段无涯表白吧,婚礼一结束,澈就再没有理由挽留他了,你若是不抓住机会,只会后悔终生。”   宫夜菱,你能行的。宫夜菱默默在心中为自己打气,朝段无涯走了过去,“段大哥,我有话对你说,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两人来到一个幽静的地方,段无涯道:“夜菱,什么事,非要来这里说不可。”   宫夜菱憋红了脸,鼓足勇气说道:“段大哥,我喜欢你!我想做你的妻子!”   段无涯愣了一瞬间,笑道:“夜菱,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你要问过你家中的长辈的意思才可。”   “那段大哥,你的意思是你不反对了!”   段无涯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   却听到宫夜菱继续说道:“段大哥,你跟我一起回暗影山庄,我们一起求我的父母兄长同意我们的婚事,好不好?”   “好。”段无涯笑着说道。对不起,夜菱,我只好利用你了。半年了,我终于要进入暗影山庄了。   “太好了,段大哥!”宫夜菱激动的扑进段无涯的怀中。   书房中,宫夜菱在宫夜羽的怀中哭泣着,“二哥,婚礼后的第二日,我跟段大哥就告别天霖和慕容澈,然后,我就带着段大哥回到了暗影山庄。可是,我们刚刚走出桃林,进了庄,段大哥就突然对我说了一句‘对不起’,就消失不见了。”   宫夜羽安慰着怀中哭泣着的妹妹,“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这个段无涯,居然敢欺骗我的妹妹,我绝不会放过你。   “二哥,可是我好爱他,我真的好爱他。我情愿被他一直骗下去,可是,他却连骗我都不愿意。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宫夜菱突然抬起头来,看着宫夜羽,像是下定了决心的说道:“二哥,如果你找到了他,答应我,不管他做了什么,都不要为难他,只把他赶出庄去就好。同时,我也答应二哥,以后忘了这个人。”   “你——。好吧,二哥答应你。”这个妹妹,真的是用情至深了,不过,她既然愿意忘记这个男人,自己也就不追究了。   “还是二哥最好了。”宫夜菱又将头埋进宫夜羽的怀中。段大哥,若是你真的要伤害我的二哥,我一定会阻止你。我相信二哥一定会兑现今日的承诺,放过你。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因为,从今日起,我就要将你从我的心中剔除!    ☆、第四十章 离我远点   “婵儿,你下午去哪了?我醒来的时候没有见到你,还以为你又离开我了。”龙辰冽背靠在墙上,坐在床上一口一口吃着月婵喂到他口中的饭菜。   “辰冽,有些事情,你不要过问。”月婵淡淡的说着,“在你病好之前,我会照顾你的。”   “前天还是我一口一口的喂饭给虚弱的你吃饭,现在就变成我躺在这里,而你这样一口一口的喂饭给我吃,真是世事无常。”龙辰冽故意感叹起来,撩拨起月婵心底的柔软。   是啊,自己的性命还是辰冽救的呢,月婵绝不会忘记。只是,她更加不会忘记自己的使命和近乎绝望的命运。   “月姑娘,不如还是由我来给龙公子喂饭吧!”一个青衣女子突然插了句话,“姑娘你在一旁歇着,陪龙公子说说话就好。”   另一个紫衣女子则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月婵记得她们,下午她去找宫夜羽的路上,还遇到过凤晚带着她们过来,是来照顾龙辰冽的丫头们了。   青衣女子继续说道:“月姑娘,你病才刚刚好,不适宜太过劳累,还是在桌边坐着吧。”唉,谁叫她接受了少主的秘密嘱托,不可以让月姑娘和龙公子接触的过于亲密,不然,她才不来趟这趟浑水呢。   “那就你来喂吧。”月婵把手中的饭碗递给青衣女子,自己则坐到了桌边。   “青玄,我自己来。”   这样正好,她也不习惯一口一口的喂饭给一个陌生男子,虽然这个男子长得嘛,确实有那么几分姿色,好吧,不是几分,是很妖孽。青玄心里欢天喜地,面上却是一副为难的模样,“这,可是,龙公子,你的身体。”   龙辰冽瞥了一眼远处的月婵,“我还没有虚弱到必须让人喂食的地步。我自己来,就好了。你们先下去吧。”   青玄这才把饭碗递给龙辰冽,自己则退到紫衣女子身旁,轻轻撞了撞她的胳膊。   果然,紫衣女子立刻义正言辞的禀告起来,她的话语跟她的人一般,都是冷冰冰的,“龙公子,少主吩咐我们,不分昼夜的照顾你,属下不敢擅自离开。”   嘻嘻,青玄在心中暗笑,还是紫兰有气场。她迎合道:“是啊,龙公子,我们作为庄里的丫头,少主的吩咐,可不敢不遵守。”   这个宫夜羽,这是明目张胆的监视了啊,龙辰冽心里憋着火,脸上却笑的一团和气,“既如此,那就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青玄脸上堆满了假笑。少主啊少主,你果然是把我们往火坑里在推啊。   “这是属下的职责。”紫兰也回应道。   “辰冽,时候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月婵站起身,道别起来。这两个丫头虽然是派来监视龙辰冽的,但是想来,明面上的照顾还是不会少了,所以自己倒也不必过分担心他的身体。   “婵儿,你别走,我还想与你说说话。”龙辰冽伸出手去,似乎想要抓住月婵,可是,他们之间的距离那么遥远,又岂是他一只手就能抓的住的。   “说吧。”月婵又坐了下来,远远看着辰冽。   “青玄,你把这剩菜剩饭收拾下去。紫兰,你去帮我打点清水来,我想洗把脸。”龙辰冽见两个丫头都没有动静,突然加重语气,道:“难道你们少主不是吩咐你们来照顾我的,怎么这点事都吩咐不动了。”   青玄不情不愿的收拾起菜碗,和紫兰一起退出了房间。这个三王爷,果然是个厉害角色呢。   终于又是二人独处了,“婵儿,你坐到床边来。”龙辰冽温柔的说道。   见月婵坐着不动,龙辰冽竟然挣扎着想要下床来,却摔在了床边,月婵心疼的赶紧过去扶起来,责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你不走过来,只好我走过去了。”   “龙辰冽,你是故意的!故意折腾自己的身子,让我心疼你,你错了,我是一个冷血的杀手,我完全不在乎!”月婵突然大叫起来,转身就要朝门口走去。   “是吗,如果你不在乎,何必专门炼制了五色花的解药来救我,如果你不在乎,何必答应我的无理请求,来照顾我,如果你不在乎,何必故意在我面前表现的如此冷漠!”   “你不要再说了。”   “婵儿,我知道你的担忧,我理解你的痛苦,相信我,我完全可以保护你。我是当朝的三王爷,总有一天,我还会是那处于权力巅峰的王者,天下,都被我踩在脚下,梦靥不过是一个杀手组织,我还不放在眼里。”龙辰冽嚣张的说出了他的雄心和抱负。   “哈哈。”月婵突然大笑起来,“你的确很有才华,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被人监视,寄人篱下,任人宰割。你凭什么放出这样的大话来!”   “婵儿,我——”龙辰冽突然止住了话语,现在还不是让月婵知道的时候。   “你以后还是离我远点,对你有好处。”月婵突然有些失落的说道,宫夜羽不就是与自己接触的频繁了些,就被梦靥追杀,我不想你也步上他的后尘。   “离你远点?这就是我的真心换来的,可笑可笑。”龙辰冽突然冷笑起来,婵儿,哪怕我将自己最大的秘密暴露在你面前,将我最真实的内心向你展开,也捂不热你冰冷的心么。   月婵心疼的回头看了一眼龙辰冽,默默的离开。   就这样结束了吧,奇怪,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流到了脸上,月婵轻轻的用手拂去,她竟然落泪了,是为了龙辰冽的心痛而心痛,还是为了她这段就此终结的恋情而忧伤。    ☆、第四十一章 寻人之路   “娘子,你怎么没精打采的,是不是昨夜没睡好?”宫夜羽关心的问道。此时,他们正要出发去寻找独孤寒。   “嗯。没事,我们走吧。”昨夜月婵确实没有睡好。本来,杀手是很珍惜睡觉的时间的,月婵也不例外,可是,昨夜她却首次失眠了。   “本来我应该把庄里的人全部召集到这里,让你一次性察看。可是,一则,这会打草惊蛇,独孤寒可能会闻风而逃。二来,我们暗影山庄内的百姓已经习惯了无拘无束,我这突然把他们召来,恐怕会惹来不少怨言和不满。”宫夜羽解释起来,“所以,娘子,只好辛苦你,跟我一起一家一家的查访了。”   “没关系,这件事,本来就是我有求于你,是我应该感谢你才是。我们先从哪里查起?”   “如果段无涯就是独孤寒,那么,既然他是因行刺我而来,必定不会潜伏在离我所居住的迎月阁太远的地方。我们就以迎月阁为中心来察访,定能有所发现。”   “师父可会藏于迎月阁之内呢?”   “这不可能,迎月阁里的丫鬟侍从大部分都是我暗影山庄家生家养的,剩下的就是我从外界带回来的,他们都是我的亲信,我信得过他们!”宫夜羽很是坚定的说道。   “可是,宫夜羽,师父会易容,他也许会易容成你的一个侍从。”月婵提醒道。   “我也有此考量,半年前,段无涯无故失踪,我就已经将迎月阁所有的丫头侍从们召集起来过,然后一一查看,他们是否有易容,结果是没有。所以,我才说不可能。况且,若是独孤寒真的藏于迎月阁内,他应该会有机会动手,怎么会时至今日,还不曾现过身。”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就在迎月阁外寻找吧。”   “嗯。你看,前面这户人家,是鲁大叔家,鲁大叔为人甚是和蔼,可惜他和鲁大婶一直没有孩子,因此,待我和夜菱就如同自己的孩子一般。娘子,特别啊,鲁大叔是一个一等一的能工巧匠,善于制作各种机关。”   “莫非,进入暗影山庄的那条地道之中的各式机关就出自于他的手笔,真是一个人物。”月婵由衷的赞叹道。   “是啊,我暗影山庄藏龙卧虎,诸如此类的人物数不胜数,娘子,待会一一介绍给你认识。”宫夜羽此时已经走到鲁大叔门前,他大声打着招呼,“鲁大叔,近来可好?”   从房中走出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大叔,“少主来了,快请进,夫人,快去倒三杯茶来。”   宫夜羽推脱道,“鲁大婶,不必忙,我们一会就走了,茶就不吃了。”他又介绍起月婵来,“鲁大叔,你看,这是我未来的娘子,月婵,我就是带她过来给你们认识一下。”   “鲁大叔、鲁大婶好!不要听宫夜羽瞎说,我跟他只是朋友。”月婵虽然不满宫夜羽的话语,对这两人还是很礼貌的问候道。   “真是个漂亮的女娃娃。臭小子,跟你很般配啊!”鲁大叔哈哈大笑起来。   呃···怎么都是这种乱牵红线的人,月婵无语。   “鲁大叔,不知这半年来,你们可有见过什么庄外人在这附近走动?”   “你是在找夜菱那丫头带进庄的那个男子吧,那人一进庄就没了踪影,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若是让我看见他,非打断他的腿不可,竟然敢辜负我们的夜菱丫头。”鲁大叔气愤的叫道。   “鲁大叔消消火,那个男子,段无涯,他擅于易容,所以,不知您是否方便将家里的仆从都叫来,让我们分辨一下,以防万一。”   “这有什么关系呢,小翠,你去把大伙都叫来。”鲁大叔吩咐起旁边的一个丫头。   “是,老爷。”   不一会,房中就站了几个丫鬟跟侍从。月婵一一查看,然后对着宫夜羽摇了摇头。   宫夜羽领会,对鲁大叔道,“如此,我们便不打搅了,先告辞了。”看来是不是这家了,去下一户人家看看。   “要不在我们这用过饭菜,再走啊。”鲁大婶招呼起来。   “对啊,对啊,你鲁大婶的手艺,你也是知道的,好的没话说。她今日难得兴致好,准备亲手下厨呢!”鲁大叔也诚心挽留起来。   “鲁大叔、鲁大婶,今日还有事情要处理,改日一定来尝尝大婶的手艺。”宫夜羽婉拒了他们的一片好意,“改日再来登门拜访。”   “慢走!”   宫夜羽与月婵又接连走访了好几户人家,也都是如此。   “怎么有些人家,我们不进去拜访一下。”月婵一直疑惑宫夜羽为何会特意漏过几户人家,终于问出了心中的困惑。   “是这样的,娘子,这些漏过的人家,我已经派人暗中察看过了,并无异样。而,今日我们拜访的这些人家,都是我们暗影山庄德高望重的人家,为了表示对他们的尊重,我只好亲自登门拜访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一向不羁的你,对他们也是客客气气的。”   “都是满腹才华的长辈,我作为晚辈,理当如此。”而且,可以把娘子你先介绍给他们认识,这也算是媳妇见长辈了。宫夜羽心中暗自打着小算盘。   他们又继续拜访了一些人家,一直到暮色将至,宫夜羽便提议,明日再来寻找。月婵也只好同意。   突然,一个美妇从一扇门后走了出来,妖媚的叫道:“少主,怎么都走到人家家门口了,也不进来坐坐。”   “娘子,那我们就进去坐坐吧,说不定有好消息呢。”   “嗯。”    ☆、第四十二章 凤朝   “凤朝姐,这么晚了,把我们叫进来,可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宫夜羽进了屋,坐在桌前,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哎呀呀,这么久都不见少主你来光顾了,我只是比较想念罢了。”凤朝双手从宫夜羽的后背环住他的脖子,整个身子更是直接趴在他的后背上。   宫夜羽轻轻推开趴在自己背上的美妇,偷偷看了一眼月婵的反应,说道:“凤朝姐,我娘子在这呢,你以后别再这样了。”   “哟,你何时娶妻了,我竟然不知道?”凤朝故意调戏起来。   “凤朝姐,你就别开玩笑了,这庄里的事情有什么能瞒过你的。”宫夜羽对月婵介绍起来,“娘子,这位是凤朝姐,她为人心思细腻,聪明绝顶,总能够发现一些常人难以发现的东西,查案手段一流。”   “月婵妹妹,初次见面,多多指教。”凤朝热情的跟月婵打起招呼。   “凤朝姐,莫非你是凤晚姑娘的姐姐,你们的容貌很有几分相似。”月婵端起面前的一杯茶慢慢饮了起来。   “是啊,有几分眼色嘛。不错不错,配的上夜羽。”凤朝说完,吩咐起丫头来,“快去端些好酒好菜上来。”   “娘子,你看凤朝姐这么热情,今夜我们不如就在这里留宿吧。”宫夜羽提议道。   “嗯。”月婵点头。   “臭小子,我只是看婵儿饿了,才让你们在这吃顿晚饭就走的,你怎么就赖上了呢?”凤朝哈哈笑着。   “姐啊,我们进门的时候,你悄悄给丫头使眼色,我都注意到了,然后,后院中就有几个丫头拿着打扫用具走过去,这不就是去打扫出两间我们住的房么,盛情难却啊。”   “好小子,果然学到点东西了啊。”   “娘子,事实上,我还跟着凤朝姐学了点断案的手段,她也算我半个师父了,刚才小小卖弄一番。”宫夜羽给月婵解释了一下。   这时候,饭菜也送上了,凤朝泼辣的叫道:“上午的时候,看你们一家一户的登门拜访,我就知道,你们这个时候差不多就要到我家门口,还好酒好菜的备着呢。谁知道,你小子啊,居然故意要打道回府,太不给姐面子了。”   “嘻嘻,凤朝姐,我都走到这了,你自然不会轻易让我离去了。今天我们都已经拜访了那么多户人家了,好容易有此机会能够被邀请着进来,当然得把握了。”宫夜羽也大笑起来。   原来,那个时候,宫夜羽竟然是故意那么说的,是要激凤朝姐亲自出来相迎啊。月婵默默的吃着饭菜,味道不错。   “臭小子!”凤朝骂道,“快吃饭吧,辛苦了一天,先歇歇。”   “遵命!”两人一起大笑起来,连月婵也轻轻抿嘴笑了一下。   三人用过饭菜,就来到后面庭院中的一个凉亭,坐下。   “凤朝姐,饭也用过了,你现在可以给我们说说你的发现了吧?”宫夜羽急不可耐的问道。   “夜羽,你可还记得庄内的周福山?”   “记得,他是周叔的独生子嘛,我小时候还见过他几次,人呆呆傻傻了,很是孤僻,不过,倒是个老实人。”   “你也知道,四年前,周叔周婶相继而亡,福山自此就是一个人居住。他平时几乎都不怎么出门,可是,半年前,住在隔壁的春花,却常常看到福山半夜的时候偷溜出门,然后,快天明的时候才回家。”   “这点确实有些奇怪,凤朝姐,你继续说。”   “而且,有一次,春花在福山出门后,偷偷的跑去他家察看,却发现福山好好的躺在床上睡觉。春花便以为是自己看花了,况且之后,福山也再没有半夜出过门,人又恢复了老样子。春花也就没有向你禀告这件怪事。”   “也就是说,段无涯消失后,曾经易容成周福山。后来又换成别的什么人了。”宫夜羽很快理清了头绪。   “不愧是我的弟子,果然聪明。这次你如此兴师动众的来找人,我自然好好帮帮你了,周福山本人倒是没说什么,他好像失去了那些天的记忆,这也在情理之中。而从春花口中我了解此事后,便开始打探那些时日假福山的行踪。终于被我发现,那些时日,他竟是去了迎月阁。”   “可是,他没有来行刺我。他来迎月阁做什么,莫非——”   “没错!他就是去观察迎月阁中的某一个侍卫的一举一动,以便自己取而代之。毕竟,迎月阁内的侍卫都是最能接近你的。若不是反反复复的观察和模仿,又如何能够骗过你和阁中众人的眼睛。所以,我断定,段无涯现在必定已经易容成迎月阁内,你最为信任的一个侍卫了!”凤朝斩钉截铁的说道。   “谢谢你,凤朝姐。娘子,明日我就将迎月阁内的所有侍卫和仆从都召集起来,一一查看,到时候,一定能够找到独孤寒。”居然躲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段无涯,或者说,独孤寒,你真行!   “嗯,太好了。”月婵点点头。   凤朝神色凝重的看了一眼宫夜羽,又看了一眼面有喜色的月婵,嘴唇微微动了动,却终究什么也没有说。    ☆、第四十三章 竟然是他?   第二日一早,宫夜羽和月婵就告别了凤朝,回了迎月阁。   “凤晚,你通知下去,把所有人召集到这园中来。”宫夜羽一脸严肃的说道。   “是。”凤晚接了命令,很快就下去了。   “娘子。”宫夜羽看着月婵微微有些颤抖的双手,轻轻握住,“不要担心,一切有我。”   “宫夜羽,你要小心,我觉得事情远远不如我们看到的这般简单。”月婵一脸凝重的说道。   “娘子,你也会为我担心了,我好开心。”宫夜羽捏了捏月婵的小手,“放心,在这暗影山庄,还不是梦靥的公子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   原来他也发现了,月婵看着宫夜羽的侧脸,师父被公子派来行刺宫夜羽,可是,师父明明已经潜伏进来了,却久久没有下一步动作,必是公子又有了别的指示。是什么指示,月婵不知,但是绝对是一个天大的阴谋。   “不要掉以轻心,公子绝非一般人。”   “娘子,为夫也不是一般人啊!”宫夜羽朝月婵抛去一个媚眼,嬉皮的笑道。   “少贫嘴。”月婵嗔怪道。   “娘子,待会召集而来的众人,并非全部,暗影山庄还有一批暗卫,他们才是我暗影山庄最大的秘密武器。因此,我不能大白天的将他们召来这里,但是,以防万一,又不能打草惊蛇,让他们通过他人之口,知道我们在查找独孤寒的下落。所以,只好撒谎,召集大家来,是为了介绍未来的少主夫人给他们认识,你莫要介意哦。”   “宫夜羽,你!”算了,找到师父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月婵毕竟是江湖儿女,对于名节什么的,倒不是很看重,“你看,人也陆陆续续的来了。”   果然,园中现在已经密密麻麻的站了几百人了。   “都到齐了吗?”宫夜羽问走过来的凤晚。   凤晚轻轻躬身,在宫夜羽耳边小声说道:“除了暗卫,还有就是梧桐苑照顾龙公子的青玄和紫兰,其他都来了。”   “好。”那两个丫头是自己精心挑选了去监视龙辰冽的,绝不会有问题。   宫夜羽搂着月婵的肩膀来到人群前方,大声说道:“今日,找各位前来,是有一件喜事要宣布。这位是月婵姑娘,不久之后,她就是我的妻子,你们的少主夫人了。”   园中的众人齐声喝彩,欢天喜地。   “怎么样,可有发现?”宫夜羽小声在月婵耳边问道。   “没有,没有一人易容。”月婵有些失望的说道,“这园中湿气很重,再加上你还特意撒了些水,若是有人易容,他的人皮面具的细微处,必定会有些褶皱,可是众人的脸都是光滑无痕的。”   “那就是隐藏于暗卫中了,这下,可是有些麻烦了。”宫夜羽遣散了众人,便拉着月婵去了书房。   “你刚才说,麻烦?很难查找么。”   “确实有点,暗卫分散在庄里庄外的四处,且大都在执行极为机密的任务,不可能中途召回。若是每一处都派人过去查看,不仅显得对属下猜忌,而且,需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时间上,也要耽误好久。”宫夜羽有些忧心的说道。   “这样,确实有些难办。”   “娘子,要不,你先到处去走走,等我想出办法来了,再派人过去找你。”   “也好。”自己在这里,只会让宫夜羽分心,不如四处走走。   月婵不知不觉中,竟然走到了梧桐苑。她在龙辰冽的房前站了一会,右手想要轻轻叩门,却又停在了半道。   月婵正准备悄无声息的离去,却突然听到房中,龙辰冽冷冷的话语:“月婵,若是我不叫住你,你就准备这样走了!”   月婵推开门,走到床边,“你的病,怎么样了?”   “还没死!”   龙辰冽一向是一个温和的人,如今却这般咬牙切齿,果然是恨上我了。月婵心里一阵难过。   “怎么,来向我炫耀你与暗影山庄少主的婚事!”   “不是,我——”月婵突然想起,在还没有查清事情的真相前,还不可以说。再说了,本来就是自己想要跟他一刀了断的,他误会了,不是更好。只是,这揪心的疼痛是怎么了。   “少主夫人,恭喜了。慢走,不送!”龙辰冽直接开始赶人了。   月婵也不拖泥带水,整个人恍恍惚惚的离开了。   龙辰冽看着头也不回的月婵,慢慢消失在视线中,面上却无悲无喜。月婵,你好狠,那么就不要怪我无情。   傍晚的时候,凤晚来找月婵,告诉她少主已经想到办法了,让月婵过去一起等待真相浮出水面。   “娘子,你来了。”宫夜羽招呼月婵坐过来。   “你想到什么办法了?”月婵好奇的问道。   “是这样的,先祖创立暗卫之时,为了防止有人冒名顶替,弄过两句五字暗号。我已经将上句用飞鸽传书的方式寄给各处的暗卫,我们只用在这里等回信,答不出下句的暗卫,就是假的!”   “百年前的暗号。时间跨度这么久,若是已经被人知晓了,又该怎么办?”   “我早就考虑过了,在我掌权之后,便要暗卫们在回答下句的时候,末端加上一个数字,这个数字就是他们的排号。这一点,独孤寒绝不可能知道,所以,他一定会露馅!”   “如此,我便放心了。”月婵凝视着宫夜羽的双眼,“宫夜羽,答应我,不要伤害他!”   “你是第二个要我不要伤害他的人。放心吧,我不会的。”宫夜羽郑重的说道。   “少主,这是几封回信。”凤晚突然带着几张卷成一团的字条走了过来。   宫夜羽一一察看,“原来是他!”   “是谁?”   宫夜羽一脸的凝重:“无痕。糟了!”他对凤晚说道:“凤晚,你赶紧派人增强桃林的守卫,再派个人去把无痕找来。希望还来的及。”   “是。”凤晚立刻执行任务去了。   “怎么了?”月婵看着宫夜羽,一脸的担忧。   “婵儿,你先回去,明日我再跟你解释。”   “好吧。”到底是宫夜羽的庄内事,自己这个外人还是不要掺和了。   月婵离开后,凤晚不久就回来了,“少主,无痕不知所踪,原先守护桃林的侍卫都被迷倒,人事不知。”   咋听了如此消息,宫夜羽却只是问道:“月婵回房间了吗?”   “回了,月婵姑娘现在应该已经睡了。”   “那就好。”宫夜羽享受着此时的平静,他已经预料到了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可惜啊可惜,他到底还是低估了龙辰冽。    ☆、第四十四章 威 胁   “看来,少主是在这里等我啊,在下真是感到无比的荣幸。”龙辰冽大大方方的走进宫夜羽的书房。   “三王爷,过来陪我下盘棋,如何?”宫夜羽坐在桌前,手中捏着一枚黑玉棋子,他面前正摆放着一个棋盘。   “少主果然还是风雅之人,在下恭敬不如从命。”龙辰冽笑着走到龙辰冽对面,坐了下来。   “来者是客,三王爷先请!”   龙辰冽右手指尖夹起一枚白玉棋子,轻轻的落在棋盘的正中央,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不知少主可听过,反客为主。”   “哦,王爷要反客为主,可是要掂量掂量了。”宫夜羽落下一粒黑玉棋子,“这里毕竟是我暗影山庄的地盘,王爷以为区区几个人潜伏进来,就能改变什么!”   “哦,少主多心了,在下只是好意来告知少主,山庄的防备有所松懈,在下是替你忧心啊。”   “有劳王爷费心了!暗影山庄的进出之路,此时正在进行大幅度的改进调整,相信在王爷出庄之时,定是认不得来时之路了。”   龙辰冽眉头微微一皱,在棋盘上落下一枚白子,笑道:“莫非少主打算把在下困在这暗影山庄。不过,你这般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在下倒真是舍不得离开了呢。”   “若是王爷不破坏我暗影山庄的平静,在下会亲自送王爷出庄。”宫夜羽眼神凌厉的瞥了一眼龙辰冽,“否则,王爷若是真打算,凭借混进庄来的十多个人,来与我一较高下,那在下也奉陪到底。只是,我绝不会让王爷的人再度混进庄来。”   “少主说笑了,在下绝没有以卵击石的意思。不知少主,是如何得知,混进庄来的只有十多个人,而不是百来人呢?”   宫夜羽冷笑,“王爷莫非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迷倒了守护桃林的侍卫,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说的也是。暗影山庄的守卫表面闲散,实则,连最普通的丫鬟仆从,都有一技之长,警觉性极高。十多个陌生人来到暗影山庄,被发现也不稀奇。在下想瞒过少主,真是痴心妄想了。”   “王爷根本就没想过隐瞒在下吧,否则,你也不会今夜来此了。”宫夜羽讽刺的笑道,“王爷为了那个位置,真是用心良苦,连第一杀手组织梦靥都勾搭上了。”   龙辰冽但笑不语。   “无痕就是独孤寒,是梦靥的顶尖杀手之一。他半年前,利用我的妹妹潜进我暗影山庄,先是假扮独居的周福山,然后,易容成暗卫,无痕。我本来还奇怪,他明明接的是杀我的任务,却为何迟迟不动手。原来,他是潜伏进来,打探暗影山庄的消息,为你服务。”   “哦···少主继续。”龙辰冽一脸的拭目以待。   “我想,三日前,你与无痕必是先做了商量,画出两份地图,然后,故意让一刀和无痕发现了你用飞鸽传出的一张地图。无痕趁机要一刀拿着飞鸽来向我禀告,在我以为你的行动被发现而放下心来时,你却借着一刀离开的时间,再次用信鸽传出一副地图。”   龙辰冽轻轻拍了拍手,鼓掌,“真是精彩!看来,外界对少主的传言果然不虚,真真是才华横溢。”   “王爷过赞了,在下跟王爷比起来,只是小巫见大巫。”宫夜羽谦虚的笑道。   “少主过谦了,你从分散于四面八方的几百个暗卫中寻出易容的独孤寒,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他已经对上了暗号的下句,却还是被你发现了,想来,这下句必是被少主加上了一些别的东西。”   “不错,是另加了些东西。在下不明白,王爷费尽心思,却只弄进庄来十多个人,与我暗影山庄对抗,岂非自不量力。可是,王爷是个谨慎的人,今夜会来此,必是有你的底牌吧。”   “呵呵。”龙辰冽笑道,“本王向来喜欢用最少的人力物力来到达我的目的。”   他突然换了自称,宫夜羽心下一沉,暴风雨正式来了。“王爷,既然,你我都知道对方的意思,客套的假话就不用多说了,直接入主题吧!”   “也好。”龙辰冽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本王要你助我登上那个位置!”   “理由?”   “月婵。”   “你是说把月婵让给我。这个理由的确很吸引人,只是,婵儿不是物品,可以让来让去的,我爱她,所以我也尊重她!”   “少主恐怕理解错了本王的意思。本王是指,月婵的性命!”   “龙辰冽,你什么意思?你要杀了婵儿?你不要忘了,这里是暗影山庄,不是你可以放肆的地方,我绝不会让你伤害婵儿一根汗毛!”宫夜羽气愤的大叫,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双手就要拧上对方的衣领,却被龙辰冽避开。   “月婵身上已经被我下了一种蛊毒,若是没有我的解药,她必死无疑。这就是我的底牌。”龙辰冽面无表情的说着。   “你!”   “少主若是不相信,大可以请大夫看看。”   “我输了。龙辰冽,我会助你登上那个位置!”宫夜羽颓废的坐下,龙辰冽绝不是玩笑,婵儿必定是被下了毒,他居然是这个用心,自己已经一败涂地了。   面前的棋盘上,黑子也是败局已现。   果然,月婵就是宫夜羽的死穴,自己这步棋子是走对了。龙辰冽想着,有了宫夜羽的帮助,离那个位置就更近了一步。只是,不知怎么的,心中竟然沉闷的宛若有个巨石压着,一丝苦涩,一丝哀伤。   “龙辰冽,你太卑鄙了!婵儿不惜欠下我的人情,只为了取得五色花来为你炼制解药。可是,你呢,却在她一心一意照顾你的时候,在她的身上种下毒蛊,然后,用她的性命来要挟我!”宫夜羽大声的斥责起来。   龙辰冽掩住内心的异样情绪,无情的话语从薄唇吐出,“她只是本王的一枚棋子,要怪只能怪你钟情于她。”   “所以,你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婵儿!这几日,你是故意装病。难怪,以王爷的体质,吃过解药后,病就算没有全好,却也决不至于虚弱到起不来床。婵儿是关心则乱,被最信任的人下了毒!”   “是。”   “龙辰冽,你给我滚!”宫夜羽大吼,掀翻面前的棋盘,黑白的棋子乒乒乓乓的落了一地。   “那在下就告辞了。少主,莫要忘了今日的约定。”龙辰冽恢复一贯的温文和善,笑着走了出去。    ☆、第四十五章 去找南宫轩   “少主,请息怒!”凤晚看着大发雷霆的宫夜羽,过来安抚起来。   宫夜羽平静下来,“对,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婵儿命悬一线,龙辰冽虽然答应会给我解药,但是,此人阴险狡诈,不可信任!我必须别做安排。”   少主果然一心只为了月婵姑娘,居然答应了三王爷,把暗影山庄牵扯进皇权斗争,看来,山庄的平静日子是到头了。   凤晚提醒道:“少主,大公子是天下闻名的神医,不如请他回庄,为月姑娘治疗。”   “南宫轩!对,他肯定会有办法。凤晚,你这就出庄,去找他,把他带回来!”   凤晚为难的说道:“少主,大公子对暗影山庄甚是反感,恐怕不愿意来。”   “你就跟他说,月婵在山庄,性命垂危,他必定会来。”   “是,属下这就去找大公子。”没想到大公子也对月姑娘···真是红颜祸水。   宫夜羽看着凤晚离去的背影,握紧了双拳。龙辰冽,你居然敢利用婵儿,伤害婵儿,我绝不会放过你。婵儿,为了你,哪怕颠覆天下,我也在所不辞。   龙辰冽走出书房,独孤寒走了过来,行了一礼,“王爷。”   “宫夜羽已经答应了,会助本王登上那个位置。”龙辰冽淡淡的说道。   “恭喜王爷!王爷,你真的在月婵身上下了蛊毒?”   龙辰冽看着独孤寒一脸的不满,“独孤寒,你这是在责问本王,好大的胆子!”   “属下不敢,只是月婵对王爷一片真心,王爷为何要这样?你明明知道,蛊毒副作用极大,稍有不慎,就会——”   “你果然爱上她了,独孤寒!”龙辰冽打断。   “我···”   “你下去!”   “王爷!”   “下去!”   “是。属下告退。”   龙辰冽独自回了梧桐苑,来到自己的房间。   “王爷,你回来了。事情进展如何?”房中,一个貌美的女子站了起来,倒了一杯茶,递给龙辰冽。   “很顺利,宫夜羽同意了。”龙辰冽一边品茶,一边淡淡的说道,“曼瑶,那三个人呢?”   “王爷是说那两个服侍你个丫头和那个监视你的暗卫吧。我把他们关在最里面的那个房间。”   “谁让你把他们关在那个房间的!”龙辰冽突然吼了起来,那是婵儿之前住过的房间。   “王爷,属下,属下只是想着那里最为僻静。”   为何自己会如此气愤,自己对月婵只是利用,只是利用,绝对没有别的情感。龙辰冽不停的告诫自己,摆摆手:“算了,没事了。既然宫夜羽已经答应了助本王,你就去把他们放了吧。”   “是。”   突然,梧桐苑中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龙辰冽,你真卑鄙!少主绝不会放过你的。”是青玄的声音。   “住口!王爷能放过你们,就该谢天谢地了。至于你们少主,已经臣服于我们王爷了。”   “这不可能,少主绝不会屈服于龙辰冽!”一向冷淡的紫兰也情绪激动起来。   “不信,你们可以去问你们的少主。哈哈!”曼瑶笑道。   “你!”一阵打闹声。   “把他们轰出去!”曼瑶叫道。   苑中逐渐安静起来。   龙辰冽品着茶,看来,这些丫头们对宫夜羽倒真是很忠诚啊。有了暗影山庄这一大助力,我就更有把握了。不过,宫夜羽是一匹狼,我现在只是利用婵儿身上的蛊毒,才暂时让他驯服。我要靠他,同时,也需防他。    ☆、第四十六章 月婵自杀   “二哥,你要娶嫂子了,怎么也不告诉我,还当不当我是你最最亲爱的妹妹了。”宫夜菱撒着娇。   “小妹,你怎么来了,这大晚上的。”刚刚才送走龙辰冽,遣走了凤晚,正想去看看婵儿,夜菱居然就来了。   “怎么,刚刚跟嫂子亲热过,就嫌弃起你的亲妹妹来了。”宫夜菱不满意的嘟起嘴。   “这话怎么说?”   “还骗我呢?我来的路上就碰见嫂子了,长得真是国色天香啊,就是冷淡了些。我叫她,她都不理会我——”   “你说什么!你遇到了婵儿?”宫夜羽突然焦急起来,婵儿没有睡着,难道之前与龙辰冽的对话,她都听见了。   “是啊,嫂子肯定是刚刚从你这里出来的,二哥,你就不要瞒我了嘛。”   “她朝什么方向去了?”   “好像是梧桐苑的方向吧。”宫夜菱微微抬头,嘟着嘴,想了一会,说道。   “果然。”宫夜羽一阵风似的冲出书房。   宫夜菱在他的身后大叫:“二哥!二哥!怎么突然走了嘛。”哎,二哥,你赶紧把嫂子娶回家吧,你这是离开一刻,都不乐意啊。   月婵面色惨白,跌跌撞撞的来到梧桐苑,刚好碰到青玄、紫兰、一刀被几个男人轰出来的一幕。   青玄大叫:“月姑娘,你怎么来了。赶紧回迎月阁去,龙辰冽不是个好人!”   “若是月姑娘,你一定要进去,我陪你一起,这梧桐苑中,现下隐藏了十多个高手。”紫兰举起剑,走到月婵身边。   “我先回去,将这里的一起禀告少主。”一刀作为暗卫,不适合在光亮处停留太久,身形一动,就消失不见了。   月婵也不搭理他们,直接朝梧桐苑内横冲直撞而去,却被苑内的几人拦住。   月婵拔出腰间的软剑,冷冷的低吼:“滚开!”   曼瑶从几个男人身后走了出来,看着眼前这个有着倾城之貌的女子,她身上散发着的冷冽的杀气居然让自己也觉得不寒而栗,“你是什么人?”   “滚开!”月婵举着软剑,一步一步朝梧桐苑内走去,青玄和紫兰也跟在她的身后。   月婵走一步,那几个男人就后退一步。   “把她拿下!”曼瑶大叫一声。   几个男人正要动手,却突然从龙辰冽的房中传出他的声音:“让她进来。”   “你把剑放下。”曼瑶见月婵手中依旧拿着剑,就朝王爷房中走去,不免担心,拦住她。   月婵一把推开曼瑶,继续朝前走着。   “你们不许进去。”这个女子太可怕了,曼瑶轻轻摇头,罢了,拦不住她,至于这剩下两个丫头还是拦得住的。   “你!”   “轰出去!”   “哼!”青玄和紫兰只好退出去,在苑门处等候。   月婵一脚踢开房门,就一剑朝龙辰冽刺去。   龙辰冽避开这来势汹汹的一剑,温和的说道:“婵儿,你不是我的对手。”   月婵见一击未中,索性丢下剑,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朝自己的心口刺去。   “婵儿,你做什么!”龙辰冽惊恐的大叫,可是已经迟了。看着月婵在自己的面前倒下,他觉得好像自己的灵魂被人撕裂了一般,好痛好痛。   龙辰冽跌在地上,抱起月婵,大叫:“曼瑶,快去找大夫!婵儿,你不会死的,不会死的。”   月婵吐出一口血,笑起来,美艳的宛若九天的凤凰,“龙辰冽,你是我第一个信任、喜欢上的人,可你却只是在利用我!我看错了你,竟然杀不了你,我宁可一死,也绝不会让你再利用我!”   “娘子!”宫夜羽从门口出现,惊恐的冲了过来,“娘子,你怎么了。是他杀了你?”   月婵颤巍巍的伸出带血的右手,抚上宫夜羽的脸颊,“宫夜羽,如果我爱上的是你,该有多好。”   “婵儿,不要死,我答应你,我不会再利用你了,好不好。”龙辰冽一脸的哀伤和懊悔。   可是,回应他的只是月婵无力落下的右手和慢慢闭上的双眸。   “娘子!”“婵儿!”宫夜羽和龙辰冽大叫,只是月婵已经听不到了。    ☆、第四十七章 昏迷不醒   宫夜羽将月婵抱到床上,坐在床边一脸的伤心。   “曼瑶,大夫呢,大夫怎么还没来?”龙辰冽走到房门口,大叫。   “王爷,暗影山庄的人已经派人去请了。”   “大夫来了,月姑娘有救了。”青玄看着紫兰带着庄里的童叔疾驰而来,高兴的朝屋内的两人叫道。   “快快。”   “童叔,你一定要救救娘子。”宫夜羽声泪俱下。   “在下一定尽力而为。”童叔也不耽搁,立刻替月婵把起脉来。只是,他的脸色却越来越凝重。   “怎么样?”   “这把匕首,直接刺在心口上,侥幸少夫人的心脏较常人居中,没有刺中要害。只是,匕首上涂有剧毒,而少夫人体内,好像还有一种毒素,两种毒药相冲,情况极不乐观。”   “要如何救治?”   “少夫人体内的两种毒药,在下都未曾见过,不敢下药。”   “有一种是西域的兰溪蛊毒,我有解药。”龙辰冽也顾不得了,掏出怀中的一个瓷瓶,递给童叔。   “兰溪蛊毒!居然是它。我倒是有幸听说过,只是现在,少夫人体内的两种毒药已然相冲,原本的解药怕是也解不了了。贸贸然的用药,只怕就···”   “童叔,你可否想法拖住三日。三日之后,神医南宫轩就会来到庄上,我想,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南宫轩?就是那个年纪轻轻就名满天下、惊才绝绝的神医,若是有他在,少夫人可能真的会有一线生机。在下一定尽全力维持住少夫人三日性命!”   “嗯。”   “少主,这一瓶药,是治疗少夫人的外伤,涂抹于伤口,一日三次。而这一副药,则是延续少夫人性命的,口服,一日一次即可。在下就先告辞了,明日再来察看少夫人的状况。”   “好,童叔,辛苦了。”宫夜羽吩咐道,“紫兰,去煎药。”   “少主,还是我来替月姑娘上药吧。”青玄看着宫夜羽手中拿着药瓶,却不好意思去撕开月婵的衣襟,替她的胸口上药,于是自荐道。   “好。”   宫夜羽、龙辰冽一干人等都退出了房,只留下青玄替月婵上药。   宫夜羽揪住龙辰冽的衣领,骂道:“龙辰冽,你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婵儿,现在又何必假惺惺的站在一旁。难道非要看到她死了,你才满意!”   龙辰冽也不反抗,心中满满的都是懊悔和自责。   “你怎么不说话!”宫夜羽一拳朝龙辰冽的脸颊挥去。   龙辰冽被打的退后几步,他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还是不说话。   倒是一旁的曼瑶看不过去了,大叫道:“宫夜羽,你竟然敢打我们王爷!”然后,跑到龙辰冽的身旁,“王爷,你没事吧。”   这时,青玄已经上好药,打开房门,宫夜羽就焦心的跑进去,抱起月婵,又走了出来。   “你要带她去哪?她现在受了伤,不适合移动。”龙辰冽拦住宫夜羽的去路。   “这苑中有你,我想,婵儿不会愿意见到你!”   “不愿意见我,不愿意见我。”龙辰冽让开道路,跌跌撞撞的进了房。   “娘子,我不会让他再利用你的,你一定要好起来。”    ☆、第四十八章 南宫轩到来   一间古朴典雅的房中,一个一脸憔悴的男子坐在床边,痴痴的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少女。   “二哥,你已经不眠不休三天了,这样会把自己的身体弄垮的,嫂子醒来也不会想见到你这副憔悴的模样。”宫夜菱劝道。   “我要一直守着婵儿,直到她醒来。”宫夜羽轻轻抚摸月婵的脸颊,“婵儿,你一定要早些醒来。”   “二哥,你去休息一下好不好,我替你照顾嫂子。”   “夜菱,你也在这呆了一天了,回去吧。”   “二哥!”   “嘘,别叫这么大声,婵儿喜欢安静。”   宫夜菱无奈,二哥对嫂子太痴情了,实在劝不动啊。要是段大哥对我也如二哥对嫂子这般,为他死我也愿意。   “少主,童先生来了。”瑶琴在外禀告。   “童叔快请进。”宫夜羽赶紧招呼起来,“你快看看婵儿怎么样了。”   童叔放下肩上的药箱,快步走到床边,轻轻将两指放在月婵的手腕,把脉。   “少主,恕在下直言,少夫人情况甚是堪忧,在下已经无能为力了,少夫人至多只能活到明日天明。”   “不会的,不会的,童叔,你再仔细把把脉,肯定是有什么疏漏。”宫夜羽激动的大叫。   “怎么会这样,嫂子不会有事的,她还这么年轻···”宫夜菱也伤心的大叫起来。   “少主,在下已经反复为少夫人把过三次脉了,都是一样的结果。只能怪在下学艺不精,若是神医南宫轩能够及时赶到,也许会有办法。”   “瑶琴,南宫轩还没有消息吗?”   “回禀少主,派出去的人还是没有消息传来。”   “再派人去查!”   “是,属下这就去吩咐。”   宫夜羽又坐会床边,握住月婵的手,念叨着:“婵儿,你一定要坚持住,南宫轩他一定会来救你的,你要坚持住。”   “对啊,嫂子,大哥医术那么高明,一定会有办法救你的。”宫夜菱也围坐在床边。   一丝阳光从窗间的缝隙透了进来,天亮了。   “二哥,天已经亮了。”宫夜菱担忧的看着脸色惨白、面无血色的月婵。   “南宫轩还没有到吗!”宫夜羽大叫。   “还是没有消息,少主。”瑶琴的语气中也充满了哀伤,月姑娘没救了。   “二哥,怎么办,嫂子真的——”   “不会的,婵儿不会有事的,南宫轩一定会来的。”宫夜羽离开床边,拉着童叔的衣袖,苦苦哀求,“童叔,我求求你,帮我救救婵儿,再拖延一点时间。”   “少主,不是我不想,是在下真的无能为力啊。”童叔无奈的摇头。   “不,不会的。”宫夜羽不敢置信的后退,一步一步,最后跌在地上。他爬到床边,拉住月婵的手,不停的叫着,“娘子,娘子,娘子···”   宫夜菱呆呆的看着宫夜羽一脸的伤心欲绝,只能在心中默默的祈祷,大哥,快点到来,救救嫂子,也救救二哥吧。   “少主,凤晚带着大公子回来了!”瑶琴突然大叫起来。   “二哥,你听见了吗,大哥回来了,嫂子有救了!”宫夜菱高兴的大叫。   宫夜羽回头,果然,屋外刺眼的阳光下,一个更加耀眼的身影出现,是南宫轩。   “南宫轩,你快点过来救婵儿!”宫夜羽大叫。   南宫轩一步一步朝床前走了过来,眼前这个憔悴痴狂的人,还是曾经那个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跟自己打赌的少年吗。那床上躺着的一动不动、面无血色的女子,就是自己朝朝暮暮思念的雪儿吗。   雪儿,七年了,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第四十九章 把脉   “王爷,你已经不吃不喝,在这空房中站了三天三夜了。”曼瑶心疼的说道,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竟然让一向冷漠无情的王爷,在她曾经住过的房中不吃不喝的站这么久。   “我不是说过,没有事就不要来打搅我。”龙辰冽冷冷的说着。   “王爷,那个神医南宫轩到了。”   “真的!婵儿有救了,太好了。”龙辰冽终于语气中带了一丝释然和欣喜,“走,我们去迎月阁,南宫轩也许会需要我的解药。”   “是,王爷。”   迎月阁内,众人围在床边,注视着正在为月婵把脉的南宫轩的表情,似乎想从那微妙的情绪变化中看出一丝一毫的端倪。   “怎么样?”宫夜羽急切的问道。   “轩,月婵,她怎么样?”说话的女子正是月婵的异母姐姐明华,她是与南宫轩一起来的。   “情况很不妙。”南宫轩一脸凝重的说道,“雪儿体内有两种相冲的剧毒,一种是西域的兰溪蛊毒,另一种毒药只怕是雪儿自己研制的一种剧毒,甚是奇怪,它的成分我还需要分析实验一下,而且,在蛊毒的影响下,药性每时每刻都在不断变化。”   “有办法了吗?”   南宫轩从药箱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喂进月婵的嘴中,然后轻轻扬起她的下巴,使得月婵将药丸吞咽下去。   “你给婵儿喂得是什么?”   “还原丹!竟然到必须用这个的地步了么。”明华一眼就识别出南宫轩喂给月婵的药丸,看着昏迷不醒的妹妹,更加担忧起来。   “还原丹?”   南宫轩缓缓的说道:“这粒还原丹是用数百种珍贵药材炼制而成的,可以给雪儿延长七天的寿命。”   “南宫轩,七天,你有把握研制出解药吗?”   南宫轩眼神有些黯然,“后一种剧毒成分复杂,且毒性时刻在变化,我需要足够的时间来分析。另一种蛊毒,分为母子蛊,种进雪儿体内的是子蛊,我倒是有办法遏制这种蛊毒,只是,若要完全根除,必须要找到母蛊。”   “母蛊在我这里,你说该怎么办,我全部照做。”龙辰冽从屋外走了进来,他刚从梧桐苑赶过来。   清冷的男子抬头,接过龙辰冽手中的瓷瓶,拧开瓶塞,果然,瓶中是一只指甲大小的蛊虫,松了一口气,“有了母蛊,我就有了五成的把握。不过,要先替雪儿解掉第二种毒药,才可以解蛊毒。”   “这么说,婵儿她有救了,轩。”明华也松了口气。   “太好了,二哥,嫂子有救了。”宫夜菱擦掉眼泪,高兴的说着。   “嗯。”宫夜羽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南宫轩从药箱中取出一枚银针,轻轻刺破月婵的手指,收集了小半瓶月婵的血液。“宫夜羽,替我准备一间房跟各种药材,我现在立刻去配置解药。在我炼药期间,每隔三个时辰替我取半瓶雪儿的血液,除此之外,不要让任何人打搅我。”   “嗯。”宫夜羽吩咐道,“凤晚,带南宫轩去我的密室。”   “是。”   南宫轩在与龙辰冽擦肩而过的时候,若有所思的瞥了他一眼。   宫夜羽走到龙辰冽面前,凝视着他的双眸,“龙辰冽,你履行了你的约定,我也会遵守我的承诺,助你。所以,请你现在离开我的暗影山庄!”   “宫夜羽,只要让我见到婵儿醒来,我就会离开。”   “你没有资格提婵儿的名字!”   “宫夜羽,你不要得寸进尺,你既然答应助王爷,就要听从王爷的吩咐,怎么敢这么跟王爷说话!”曼瑶气愤的仗剑上前。   “曼瑶,退下。”龙辰冽低声喝道,“宫夜羽,婵儿没有醒过来,我绝不会离开暗影山庄。曼瑶,我们回梧桐苑。”   龙辰冽和曼瑶的身影慢慢消失。   “宫少主,我妹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此事说来话长,你远道而来,只怕也累了,凤晚,你带着明姑娘下去休息。夜菱,你也回去。我想一个人陪着婵儿。”   娘子,你喜欢安静对不对,这房中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很安静,所以,你一定要撑下去。    ☆、第五十章 月婵苏醒   第七天了,宫夜羽站起来,打算亲自去密室找南宫轩。可是,由于多日没有休息,饮食也极少,宫夜羽体力不支,竟然摔倒在地。   “少主,你怎么样?”凤晚赶紧跑过来搀扶。   “我没事,已经第七天了,我要去找南宫轩。”   “少主,还是属下去找大公子吧,你就在这里陪着月姑娘。”   “那你快去。”宫夜羽焦急的说着,“婵儿等不了多久了。”   “属下这就去。”   密室之中,凤晚将一个瓷瓶递给桌前的南宫轩,“大公子,这是刚刚采集的月姑娘的血液,不知,大公子解药可炼制完成了。”   南宫轩一把夺过瓷瓶,拧开瓶盖,便直接往嘴里送去。   凤晚大吃一惊,“大公子,你。”   南宫轩却舒展了眉头,欣喜的叫道:“对上了,太好了!凤晚,你快把这解药拿去给雪儿服用。”   凤晚拿着药碗,正要离去,却看到南宫轩突然脸色大变,捂住肚子,然后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凤晚赶紧跑过来,大叫:“大公子,你怎么了?”   南宫轩坐在地上,吃力的说道:“凤晚,你别管我,先把药拿给雪儿,迟了,毒性又该变化了,这解药就没用了。”   凤晚为难地说道:“可是你···”   “快去!”   看着凤晚的身影消失,南宫轩才倚着桌椅,慢慢撑起身子,挪到椅子上。他苦笑着看着自己的双腿,这双腿,废了。不过,能换雪儿一命,也算值得。   梧桐苑内,曼瑶如实禀告道:“王爷,南宫轩已经练成了解药。”这几日,王爷终于不再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折磨自己了,反而好吃好喝好睡的养足了精神,但愿是他想开了。   “太好了!曼瑶,我们去迎月阁。”龙辰冽语气中也带了一丝欢快,这一刻,我已经等了七天了。   “是,王爷。”曼瑶恨恨的想着,王爷果然还是放不下那个女人。   迎月阁内,南宫轩坐在轮椅上,正在为月婵把脉。他清冷的说道:“匕首上的毒药我已经解了,现在只需要解掉兰溪蛊毒就好。”   “要怎么解?”   “只要将这瓶中的母蛊种入一个人的体内,然后利用母蛊,将雪儿体内的子蛊引出,在那个瞬间,以银针刺死子蛊即可。所以,这需要一个武功极高的人。本来,我是打算将母蛊种入我自己的体内,可是,尝了这么多毒药,我体内毒素太多,已经不适合了。”   “那就种入我的体内!”   “不可以。宫夜羽,你的身体太虚,胜任不了,一旦子蛊没有在体外的那一瞬间被刺死,就会进入你的体内,到时候,母子蛊同体,你必死无疑。”   “我来!”龙辰冽永远来的这么及时。   “王爷,你是万金之躯,怎么可以!”曼瑶不满的大叫。难怪王爷这几天好吃好喝的养足精神,竟然是为了给这个女人吸出子蛊!   “我已经决定了!”龙辰冽坚定的不容许一丝反抗。   “龙辰冽,你来做什么,给我滚!”宫夜羽骂道。   南宫轩上下打量了一下龙辰冽,说道:“三王爷很符合。宫夜羽,你和其他人先出去,事不宜迟,我要开始给雪儿治疗了,这期间,我需要绝对的安静。”   宫夜羽复杂的看了一眼龙辰冽,和众人一起离开了房间。   南宫轩再次确认,“三王爷,这蛊毒是你所下,你应该知道,母蛊一旦如入体,绝没有逼出的可能。以后的日子,你每逢月圆之夜,就会受万虫噬咬之苦。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龙辰冽冷笑:“我从十岁起,就被人下了一种剧毒,每逢月初,浑身上下宛若剥皮抽骨之痛。现在不过是多一份疼痛,不算什么。”   南宫轩惊讶,一把捏住龙辰冽的手腕,“竟然是新月噬,我这几年一直在研究这种毒药,最近已经研制出了解药。等雪儿的蛊毒治好,我就替你解了多年的顽毒。”   “那就多谢南宫神医了。”龙辰冽脸上竟然也没有太大的喜色,他拿出匕首,在手臂上划出一道血痕,伸到南宫轩面前,“把母蛊种入我体内吧。”   南宫轩将瓷瓶中的母蛊倒在龙辰冽的伤口上,拇指大小的虫子,立刻从伤口处爬进龙辰冽的体内。南宫轩又在月婵的手臂上划出一道伤口,将两人的伤口对在一起,血液慢慢的流淌,他则静静的等候着。   “时候快到了。”   “嗯。”龙辰冽指尖捏住一枚银针,只待子蛊离体的瞬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的神经也越绷越紧,目不转睛的盯着伤口的结合处。   指尖微动,银针射出,离体的小虫已经被射飞,钉死在床沿上。两人都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可以了,蛊毒已解。多谢三王爷了。”南宫轩一面为月婵止血,一面说着,“三王爷,还请你在庄上多停留几日,我为你连续施针三日,便可以解你身上的明日噬。”   “多谢南宫神医。不知婵儿,何时能够醒来?”龙辰冽问道。   “不出意外,今夜必定能清醒过来。”   “那就好。”龙辰冽拿着布条缠着手臂的伤口,“我先告辞了。”他留恋的看了一眼床上,脸色逐渐红润起来的婵儿,依依不舍的离去。   “为何不留下等雪儿醒来。”   “她不会想见到我的。”龙辰冽推开房门,离开。   宫夜羽等人冲了进来,打探情况。   “很顺利,雪儿今夜就会醒来。”南宫轩看着一脸焦急的众人,说道。   “太好了!”   “太好了,二哥!”   “妹妹没事了。”明华也松了一口气,她看着南宫轩轮椅上无力的双腿,担忧的说道,“可是,轩,你的腿?”   “毒素沉积太多,已经没用了。”南宫轩漫不经心的说着,仿佛这废掉的不是自己的双腿。   “怎么会?”   “二哥,你不是神医吗,怎么会这样?”   “南宫轩,你为何要亲自尝毒,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毒性变化太快,若不口尝,等我分析出药性,炼成的解药早就不管用了,这是最快的方法。”南宫轩轻轻的抚摸月婵的脸颊,告诫道,“答应我,你们不要告诉雪儿,我的腿因她而废。否则,她会难过自责一辈子的。”   “你太傻了,轩。”自己最爱的男人心心念念的都是自己的妹妹,明华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可是,能够一直陪在他的身边,自己也知足了。   “二哥。”宫夜菱又啜泣起来。   “南宫,不,大哥,我敬佩你。”宫夜羽真诚的说道。   南宫轩轻轻抿嘴一笑。   夜幕降临,月婵觉得眼皮好重,好重,可是身边,却有人在不停的叫她的名字,她费力的睁开双目。   “宫夜羽、轩哥哥···”    ☆、五十一章 梦境   “娘子,你终于醒了!”宫夜羽高兴的大叫。   众人脸上也都有了喜色。而房外,一直在暗影中站着等待着的男人,也终于舒展了紧锁的眉头,“曼瑶,我们回梧桐苑。”“是,王爷。”   月婵恍恍惚惚的说着:“我不是死了吗?怎么···”   “娘子,我不会让你死的,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做傻事。”宫夜羽握住月婵的手,期待着。   “宫夜羽,你···”月婵迟疑的说着,我身上被龙辰冽下了蛊毒,你还救我做什么,不是又把自己陷入他的陷阱之中了。   宫夜羽看穿月婵的思虑,安慰道:“娘子,你放心吧,大哥是神医,已经将你身上的蛊毒解了。”   月婵看着南宫轩,轻轻的唤道:“轩哥哥,七年不见,没想到我们再次见面,却是这副场景,我身上的毒定是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雪儿。”南宫轩叫道,万语千言似乎就溶于这一声轻唤。   “月婵,好久不见了。”明华喜悦的叫起来,妹妹,我们真的许久不见了。   “明华,是你。”   “嫂子,我是夜菱,你可算好了,真是担心死二哥和我们了。”宫夜菱也急不可耐的叫起来,这算是自己第一次与这个漂亮的嫂子正式见面了吧。   嫂子?月婵微微红了脸,“你是宫夜羽的妹妹?谢谢你的关心了。”   “行了,行了,你们都守了一夜了,都回去休息吧。婵儿刚刚才醒过来,还需要好好休息呢。”宫夜羽已经开始赶人了。   “雪儿,好好休息。”南宫轩轻轻拍了一下月婵的左手背,然后转动轮椅,明华赶紧握住轮椅背,“我来为你推。”   好好的双腿,突然就废了,众人看着这心酸的一幕,都有片刻的沉默。   轩哥哥的腿,怎么会这样。定是也有一番辛酸的往事了,还是不要问及,以免又使轩哥哥想起伤心的往事。   “二哥想跟嫂子独处,就直接说嘛!我们都理解的。”宫夜菱开起玩笑来,打破沉默。   “夜菱!少开玩笑。”宫夜羽装作严肃的样子。   “宫夜羽,你也回去休息,你看看这个样子,好像十天半个月没有睡过觉一样。”看着宫夜羽一脸的邋遢憔悴,他必是为了我,月婵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娘子,可是我还想再多陪陪你嘛。”宫夜羽撒起娇来。   “宫夜羽。”月婵冷冷的叫了声。   “好嘛好嘛,那我回去休息,明日再来看你。”宫夜羽又转身吩咐起丫头来,“晴空、瑶琴,好好照顾婵儿。”   “放心吧,少主,包在我身上。”晴空大大咧咧的说着。   “是,少主。”瑶琴点头。   房中很快又恢复了寂静,月婵也很是虚弱,渐渐进入了梦乡。   远处,是一个模糊却很熟悉的背影,“辰冽,辰冽,是你吗?”月婵呼唤着。   背影逐渐转身,真的是辰冽,月婵欣喜的跑过去,“辰冽,我好想你,你终于来看我了。”月婵想要握住他的手,却扑了个空,她转过身,却看到龙辰冽和宫夜羽两个人在桌前面对面的下棋。   不管月婵再怎么叫唤,龙辰冽和宫夜羽都似乎听不见,也看不到她。   龙辰冽冷冷的说道:“宫夜羽,月婵身上已经被我下了一种蛊毒,若是没有我的解药,她必死无疑。”   “不,不!”月婵哭叫着,捂住耳朵,不想再听下去。   可是无情的话语依旧从龙辰冽的薄唇中吐出,“她只是本王的一枚棋子,要怪只能怪你钟情于她。”“我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利用她!”   “不,不!”月婵跌坐在地上,不停的摇头,哭泣。   然后,画面突然一转,月婵与龙辰冽之间的一幕一幕开始回放···   瑶琴半夜听到动静醒来,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却见到月婵无意识的一遍一遍的轻轻唤着,“辰冽”“辰冽”,她的眼角还留有一滴眼泪。瑶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你是这样,我又何曾不是呢。    ☆、第五十二章 记忆消退?   “月姑娘,你身体还没全好,怎么起来了?”瑶琴端着洗脸水走进来的时候,发现月婵正打算下床,赶紧放下水盆,跑过来搀扶。   “我好像在床上躺了许久了,筋骨都有些酸疼了,想活动一下。”月婵站起身,环视了一下四周,突然一把抓起床边的匕首,搁在瑶琴的脖颈上,冷冷地说道:“这里不是我住的客栈,这里是哪里?你是谁?”   瑶琴大吃一惊,“月姑娘,你怎么了?这里是你的房间,我是服侍你的瑶琴啊。难道是余毒未清?”   晴空此时走了进来,大惊道:“月姑娘,你怎么拿匕首比着瑶琴啊。”   “她又是谁?”   “我是晴空啊,月姑娘,怎么几天不见,你就把人家的名字都忘记了,好伤心啊。”晴空一脸的委屈状。   见她们好像没有恶意,月婵收起匕首,“我怎么会在这里?”   “月姑娘,你不会失忆了吧!”晴空大叫起来,“可是,昨夜不是还好好的。”   “月姑娘,这里是暗影山庄的迎月阁,你已经来这里半个月了。”瑶琴小声对晴空说道,“晴空,快去把少主和大公子叫过来,月姑娘好像真的不太对劲。”   “好。”晴空跑了出去。   “暗影山庄!我已经进到暗影山庄来了。”怎么会这样,我记得自己明明是刚从公子那里接了刺杀宫夜羽的任务,正在祁连山附近的一家客栈休息,为如何进入暗影山庄而一筹莫展,怎么会突然就进到暗影山庄来了。   难道真的像那个晴空丫头说的,自己失忆了。   “月姑娘,一切等少主和大公子来了,应该就会明白了。”瑶琴安慰道。   月婵还是不相信,她推开瑶琴,一阵风似的冲出了房间。   “月姑娘,月姑娘!”瑶琴在身后大叫,赶紧跟了上去,只是月婵的轻功又岂是她能比了的,不一会儿,就把人给跟丢了。   这里的一切都好陌生,真的是暗影山庄吗,自己真的在这里住了半个月之久吗。   “梧桐苑。”月婵轻轻念着面前的庭院门上的大字,好像有几分熟悉。月婵跨步,准备进去。   突然一个女子跑了过来,叫道:“月婵,你来做什么,你把我们王爷都折磨成什么样子了,还不放过他吗!”   苑中,一个身影突然僵住,缓缓的转身,用一种不敢置信的语气,轻轻的唤道:“婵儿,你醒了。”   他是谁,为何看着他,自己会有一种想要落泪的感觉。落泪?父母双亡后,自己不是起誓,以后绝不会再落泪。现在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月婵不理会身前的女子,走到男子面前,怔怔的问道:“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龙辰冽一惊,她竟然忘了,没想到兰溪蛊毒虽然解了,她还是失忆了。他苦笑,这样也好,忘了我,忘了这些让她痛苦的记忆,对她也好。   “姑娘,你好,在下龙辰冽,初次见面,请教姑娘芳名。”龙辰冽温和的笑道。   “月婵。”原来不认识,月婵心中竟有一些失落。   “王爷,她是怎么回事,怎么——”曼瑶奇怪的大叫起来,却被龙辰冽打断,“曼瑶,不要多嘴。”   这个曼瑶刚才说自己害了他们家的王爷,而他们家的王爷又是面前这个男子,这样看来,自己与他应该认识才对,他为何又说不认识。算了,不过是些不相关的人,何必深究,既然来到了暗影山庄,找师父才是最重要的事。   月婵淡淡说了句:“告辞。”便离开了。   她对我又是这副冰冷的模样了,倒真是宁可她像之前一般恨着我。龙辰冽苦笑,黯然的回了房间。   “娘子,你去哪了?担心死我了。”月婵一回房,就被一个身影牢牢的抱住。   月婵挣脱不开,骂道:“宫夜羽,你做什么,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许靠我这么近!”   “太好了,你没有忘记我。听晴空那丫头说你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吓死我了。”宫夜羽放开月婵,有些后怕的拍拍胸膛。   “雪儿,你坐到桌边,伸出手来,让我给你看看。”南宫轩温和的声音响起。   “轩哥哥,真的是你!”月婵扑到南宫轩怀中,“七年未见了,雪儿好想你。还有明华,你也在这里。”   宫夜羽看着扑到南宫轩怀中的月婵,表情明显的不悦起来,心中也难受万分。果然,在婵儿的心中,自己永远不及南宫轩。   明华也有些不悦,但想到这是自己的妹妹,心里五味杂陈,轻轻点了一下头,“嗯”了一声。   南宫轩摸摸月婵的脑袋,心疼的说道:“雪儿,你果然丢了一部分记忆吗?昨夜,不是才刚刚见过,你不记得了么。”   “昨夜?”月婵努力回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只觉头越想越痛。   “不要再想了!忘了就忘了吧!”看着月婵一脸痛苦的模样,宫夜羽赶紧制止起来。南宫轩则为月婵轻轻按了几下额头两侧的穴位,月婵立刻觉得舒服了一些。   “雪儿,我为你把一下脉。”南宫轩说完,拿起月婵的手腕,轻轻将两指搁于其上。   “如何?是不是毒还没有完全除尽?”宫夜羽关切的问道。   “毒确实已经除尽了,不过,可能是毒药的相互影响,导致兰溪蛊毒也变化了毒性,以致于虽然蛊毒已解,它带来的失忆的效果却没有消失。”南宫轩凝重的说道,“这种后果,我也难以估量,雪儿的记忆只怕以后还会继续消退。”   “所以,我真的失忆了么。”   “没有办法恢复记忆吗?”宫夜羽焦急的问道。   “没有,这就是兰溪蛊毒最恶毒之处。不过兰溪蛊毒一般只会丢失中毒者痛苦的回忆。现在这种情况,我也说不好,雪儿还会不会继续丢失记忆。”   “兰溪蛊毒?我怎么会中这种毒。”   “雪儿,也许没有这段记忆,你会更开心些,就忘了吧。”南宫轩清冷的说道。   “宫夜羽,你告诉我。”   “娘子,大哥说的对,也许忘了这段经历,你会更开心些。”宫夜羽永远不会忘记那日,月婵绝望的将涂毒的匕首刺进自己的心口,那一刻的痛彻心扉,若是忘了,也许更好吧。   竟然你们都不愿意说,那我就自己查。月婵心中恨恨的想着。   宫夜羽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道:“好吧好吧,我告诉你,省的你还要自己费力的查找。”   月婵抿嘴一笑,就知道他会顺从我。月婵突然吃了一惊,何时,自己竟然对宫夜羽这般信赖,轻易的在他面前表露真情。   “事情是这样的······”   接下来的时间,月婵一直静静的听着,南宫轩和明华也不插嘴。宫夜羽便将月婵在暗影山庄所发生的一切,以基本求实的态度一一的讲了出来,除了,他刻意的将龙辰冽讲成了一个路人甲的角色。    ☆、第五十三章 不想忘记你   半个月后,在一个天上只有几点星光的夜晚,一男一女坐在一个凉亭中,对酌着美酒,品尝着佳肴。   “夜羽,算算时间,今夜过后,我就会完全忘记你了吧。”月婵喝了一口闷酒,有些悲伤的说着。   自那日后,她的记忆消退的越来越快,只要睡过一觉,就会丢失一部分记忆。她只好每日将听到的,见到的,写下来,等醒来的时候阅读。   “娘子。”宫夜羽的语气也是极为的悲伤,猛灌了几口酒。好不容易,娘子才忘记了龙辰冽,对自己也亲近起来。可是,明日,她一觉醒来,就会彻底的忘了自己,那些或美好或心酸的往事,都将只是自己一个人的回忆。   “夜羽,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明月楼,你被妓院的老鸨打的遍体鳞伤,而我刚好去那里寻找我的庶姐明华,我救了你,却再也甩不开你了。”月婵一边回忆着,一面笑着。   “是啊,你为了甩开我,竟然给我的马下了迷药,让我追不上你。”   “呵呵,你还不是追上来了。你竟然偷偷在我身上下了冷香,用冷香蜂来追踪我。在初云山庄庄外的那夜再次见到你,吓了我一跳呢。”   “是我吓一跳才对吧,突然就把匕首搁在我的脖子上了。”   “嘻嘻。”月婵笑起来,“谁叫你不怀好意的靠近!”   “你知道我不怀好意,还在上官城主府的时候帮我挡住面前的敌人,是不是早就对我有好感了。”宫夜羽突然将脸凑近月婵,邪魅的一笑。   月婵有些不好意思了,低下头,“你还不是一样,将中毒后,失去意识的我背出那个毒气弥漫的上官府大厅,救了我。”   “娘子。”宫夜羽深情的呼唤。   月婵抬头,对上宫夜羽放大的脸。她羞涩的正想再度低下头去,却被宫夜羽一把扣住后脑勺。   宫夜羽轻轻的将唇紧紧贴在月婵娇艳的红唇上,越吻越深入。月婵轻轻的回抱住宫夜羽,她多么希望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在她失去记忆的这段时间,是宫夜羽一直陪伴着她,每天不厌其烦的为她重复的讲解着一件一件被她遗忘的往事。虽然第二天醒来,她就会将昨天听到的、经历的一切全部忘记,可是看着自己昨日写下的一字一句,她能够体会到自己写下这些话语时,对宫夜羽浓浓的感激和情意。这半个月来,她虽然没有留下什么记忆,对宫夜羽却生出了几分,也许是喜欢、也许是感激、也许是依赖的情意吧。   许久之后,宫夜羽松开月婵的唇,却依旧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   月婵小声哭泣着,“夜羽,我不想睡觉,我好怕一觉过后,我就彻底忘了你。我真的好怕,我不想忘记你。”   宫夜羽的内心也在滴血,却还是安慰道:“没有关系的,娘子,就算你忘了,还有我,我还是会每日每日的为你讲那些,你丢失的记忆,帮你回忆。”   “谢谢你,夜羽。”因为这段记忆中有你,所以我才害怕丢失。月婵伏在宫夜羽的怀中,竟然慢慢睡熟了。   宫夜羽一把抱起月婵,将她抱回房间,放在床上。然后,静静的看着月婵睡熟的脸颊,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吻,默默许下承诺。娘子,不要怕,我永远都会陪在你的身边!   “夜羽,夜羽,不要走。”月婵不安的在睡梦中叫唤着,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宫夜羽一把握住月婵的手,牵引着她的手,抚上自己的脸,“娘子,我在这里,我不会走的。”   睡梦中月婵似乎真的安心了不少,不再呓语,睡熟过去。   天慢慢变亮,月婵逐渐睁开双目,看着趴在自己床边的男人,大吃一惊,冷冷的问道:“你是谁?”    ☆、第五十四章 锦盒   听到月婵问起,“你是谁?”的话语,宫夜羽心中仍旧免不了划过一丝苦涩,脸上却不动声色,邪魅的笑道:“娘子,我是宫夜羽。”   “宫夜羽?”月婵沉思了片刻,宫夜羽以为她是对自己有些印象,心中正有几分喜意,却听到月婵继续说道,“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宫夜羽大失所望,果然还是忘了。“是南宫轩吧,他是我大哥。”   “轩哥哥,他在这吗?”   宫夜羽眼中闪过一丝哀伤,“他在密室,为你研究解药。”   “解药?”   “娘子,你失忆了。”   “失忆!”好像是这么回事,自己确实感觉记忆有一大片空白,“宫夜羽,听你的语气,好像与我很是熟稔,可否为我讲讲你知道的一切。”   “当然可以了。为娘子服务,我再乐意不过了。”宫夜羽嬉笑着,开始又一次的讲述。   “你讲的都是真的?”月婵质疑起来。   “当然是真的了,娘子,我怎么会骗你呢。”宫夜羽嬉笑着说道,走到桌边,“对了,娘子,你来桌边看看。”   “是什么?”月婵走了过去。   “你打开这个锦盒。”   月婵轻轻的打开锦盒,这个盒中是厚厚的一沓纸,上面的字迹竟然是自己的。月婵坐到桌前,细心的看起来。这上面详细的写出了这半个月来月婵所经历的一切,包括一些宫夜羽为她讲述的事情。   面前这个男子,讲述的竟然是真的。他真的可以信赖吗,这些书信都是自己亲笔所写,应该不会有假。如果是真的,那这个男子对自己是有着怎样的情深,才会每日每日,不厌其烦的为自己讲述着曾经丢失的记忆。   月婵眼神复杂的看着宫夜羽,她说不出自己心里现在是什么感受。这个男子,明明这么陌生,偏偏又这么熟悉。   “娘子,我带你到庄内四处走走?”   “好。”   密室中,明华轻轻叩了一下门,端着饭菜走了进去,“轩,你又一夜没睡!这个样子,身体怎么撑得住。”   “明华,你来了。”南宫轩微微抬头,打了声招呼,就继续忙活起手上的药材。   明华将饭菜端到南宫轩面前,“先吃饭吧,轩。”   “你先放着,我一会就吃。”   “一会,一会!”明华突然生气起来,“你总是这个样子。之前,为了替她研究解药,不惜以身试毒,弄残了双腿。现在,又为了她,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你做的这些,她知道吗!她全都不知道,每天只顾着跟宫夜羽卿卿我我。你这样子,值得吗?”   南宫轩继续着手中的活计,淡淡的说道:“为了她,我做什么,都是甘之如饴。”   “好一句甘之如饴。”明华连续后退几步,“我明白了,我明白了。”然后突然跑了出去。轩,既然你这么喜欢她,那么我成全你,帮助你,得到她!   南宫轩没有察觉明华的异样,只管研究着面前的这些药材。雪儿,我一定会治好你的失忆症,至少,让你不会再丢失记忆!   快了,就快了,只差一点,解药就能炼成了。    ☆、第五十五章 解药   太好了,终于炼成了。南宫轩舒心的一笑,雪儿,有了这枚解药,你以后就不用再担心丢失记忆了。   “轩,吃晚饭了。”明华提着饭篓走了进来。   “晚饭?那现在是晚上了。”   “是啊,又一天过去了。”明华没好气的说道,“你已经在这密室连续呆了一个月了,明日,连老庄主他们都要回庄了。”   “晚上,那太好了,这个时辰,雪儿应该还没有休息。我炼制的解药正好可以派上用场,明日,她就不用再受失忆之苦了,今日的记忆也可以保存下来。”   “解药练成了?”   “嗯。你刚才说老庄主要回庄了?”   “是啊,庄里的丫头都这么说,明日正午,二位老人家就会回来。”   “那明日一早,看到雪儿无恙后,我们就出庄吧。现在先去给雪儿送药。”   “轩,还是我替你把解药拿过去吧。明日就要离庄,你赶紧收拾一下你的药材什么的吧。”果然,提到老庄主,轩的脸色就大变了。   “也好。那就辛苦你走一趟了。”   明华走出密室,看着手中的药瓶,本来朝迎月阁而去的脚步,突然站住了。她默默地回头看了一眼密室中忙碌着的身影,轩,你为她付出了那么多,是应该有回报的。   明华将药瓶收进袖中,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朝迎月阁而去。   “宫夜羽,你个大男人,怎么老窝在女孩家的房里啊。”明华一进门,就见到宫夜羽的身影,她便想起密室中独自呆着的南宫轩,一阵心疼,不免发起牢骚来。   “只要娘子不嫌弃我,我巴不得一直粘着他呢。”   “婵儿,我想跟你说些私密话呢,他在这里不方便。”明华转而从月婵下手。   “宫夜羽,既然姐姐跟我有话说,那你就回去吧。”   “娘子。”宫夜羽撒娇。   “大男人,扭扭捏捏的,什么样子!”明华鄙视的说道。   “回去吧。”月婵语气已经有些不悦了。   “好吧,那娘子,明早再见。”宫夜羽走的时候狠狠的瞪了一眼明华,那冰冷的眼神,让明华生生打了一个冷颤。   “嗯。”   “姐姐,你有什么话说。”月婵淡淡的说着。   “婵儿,你现在心里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对宫夜羽,还有轩。你到底喜欢谁?”   月婵苦笑,“我这副样子,每天丢失一部分记忆,能喜欢上什么人啊。姐姐,说笑了。”   “那如果轩制出了解药,你以后不会再丢失记忆,你会喜欢谁?”明华步步紧逼。   月婵不说话。   明华冷笑,“是宫夜羽吧,毕竟,你每日,只看到了他为你做的一切。却不知道,有个人为了替你研制解药,已经一个月呆在密室中,不曾见过外面的阳光了。他甚至为了替你试毒,弄残了双腿!”   “你是说轩哥哥,他的腿是因我而废!”月婵的脸上,震惊、心疼、难过一一闪过。   “是啊!”   “我去找他。”月婵说完,人已经跑了出去。   她竟然跑了,明华无奈的冷笑,独自坐在桌前。突然,她看到桌上一个敞开的锦盒,里面有厚厚的一沓纸,明华随意的阅读起来。   原来这就是月婵每日写的帮助自己记忆的记录,如果,我将这些纸张毁掉,那等婵儿明日醒来的时候,她的记忆里就彻底没有了宫夜羽,以后只会记得轩一个人了。   明华将锦盒内的纸张一股脑的取出,放在烛火上,笑看着,这些纸张化为灰烬。   密室中,月婵看着那个忙碌的身影,轻轻开口唤道:“轩哥哥。”   “雪儿,你怎么来了?”南宫轩停下手中的活,笑着问道。   “你的腿?”   “哦,是旧疾了。”   “轩哥哥,姐姐都跟我说了,你的腿因我而废,不就不要瞒我了,果然是因为我一个月前的中毒么。”   “雪儿,你不用在意。对了,明华送去的解药吃了吗?”   “轩哥哥,你怎么这么傻。”   南宫轩安慰道:“雪儿,不要难受,我的腿,以后未必好不了。倒是你,解药吃了吗?”   “解药?”   “明华不是拿着解药去找你了吗?”   “她没有说解药的事。”   “怎么会。”   “可能是因为我半道跑开了,姐姐还没来得及说吧。”   “雪儿,今夜一定要记得吃解药。”   “嗯。”   等月婵回房间的时候,明华已经走了,瑶琴拿了一个药瓶走了过来。   “月姑娘,这个是明姑娘拿来的,她说是大少爷研制的解药。”   “好,你下去吧。”月婵接过药瓶,取出药丸,吞了下去。有点甜,倒有些像糖丸。    ☆、第五十六章 月婵离庄   “婵儿,婵儿。”谁在叫她,月婵睁开眼,第一眼见到竟然是明华。她有些惊讶,总觉得之前醒来的时候,第一眼见到的好像是一个男子。   “姐,你怎么在这。”月婵问道。   “婵儿,你可还记得宫夜羽?”明华试探道。   “他是谁?”   “没什么,一个无关人士罢了。”果然忘记了,明华心中一喜,将刚才放在桌上的药瓶拿了过来,“婵儿,你中了一种毒,每日都会丢失一些记忆,你的轩哥哥,没日没夜的炼药,好不容易才制出了解药,我昨夜便赶紧拿了过来给你,你怎么还不吃呢?”   “丢失记忆?”   “婵儿,你放心吧,只要吃下这药,你以后就不会再丢失记忆了。”   “明华,你怎么会在这?”宫夜羽来到月婵的房间,正打算如往日般,静静的等着她醒来。   “我来看我妹妹,难道还需要你的允许。”明华不客气的回应道。   “姐姐,他是谁?”月婵问出口。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已经炼制出解药了吗!”宫夜羽质疑的盯着明华。   “他呀,叫做宫夜羽。喂,宫夜羽,你不要看我哦,是婵儿啊,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有吃下解药。喽,你看,解药在这呢,刚从桌上拿过来的。”明华耸耸肩,不以为然的说道。   “宫夜羽,明华,你们都在雪儿的房间。”南宫轩此时滑动着轮椅,进到房来。   “轩哥哥。”   听着月婵亲昵的叫唤南宫轩,却像对待陌生人一般防备的看着自己。宫夜羽心中一阵刺痛,她又忘了我,本来昨夜听凤晚禀告,大哥已经炼成了解药,便想着,今日也许娘子会记得我,满心欢喜的过来。可是,她竟然没有吃下解药。   “雪儿,解药你怎么还没有吃,又丢失记忆了吧。”南宫轩心疼的看着月婵,从明华手中接过药瓶,拧开瓶盖,又递到月婵手中。   “嗯,轩哥哥,我吃。”月婵在众人的注视下,吞下药丸。   “宫夜羽,今日我是来向你告辞的,我要离开暗影山庄了。”看着月婵吞下了解药,南宫轩也放下心来,便说出了另一个来意。   “为何这么突然。难道是因为爹娘要回来了。”宫夜羽问道。   “我不想见到他们。”   “可是,婵儿的身体还没有好完全。”   “放心吧,这次的解药不会有问题的。”   “轩哥哥,我要跟你一起走!”月婵突然插话道。   南宫轩看了看月婵,又看了看宫夜羽。南宫轩知道,这个弟弟对雪儿早已情根深种,雪儿对他也是如此,所以自己才会一直刻意的疏远雪儿,好成全他们。   “不可以!”宫夜羽已经怒喝着阻止起来,“娘子,你不可以跟他走。我知道,你只是忘记了,我现在就去将你往日写的东西,拿来给你看看,你就会记得了。”   宫夜羽跑到桌前,焦急的打开锦盒,却发现锦盒之中,空空入也,什么都没有。他大叫:“晴空,瑶琴,这锦盒中的东西呢?”   两个丫头已经许久不见宫夜羽这般大发雷霆的模样了,吓得齐齐跪到地上。   “不知道。”“我们真的不知道。”   月婵看着那个暴怒着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有几分心疼。大概因为他与轩哥哥长得极为相似吧。   “轩哥哥,带我离开。”月婵再次说道,“我不想留在这里,太陌生了。”   “娘子。”宫夜羽哀伤的唤着。   “轩,既然妹妹想跟我们一起走,就带上她一起吧。她现在的记忆里只有我们了,你难道要把她留在这个在她记忆中完全陌生的地方。”明华帮腔道。   “轩哥哥,难道连你也要舍下我么。”月婵强作镇定的说着,她的记忆在梦靥三个月的魔鬼训练处戛然而止,她失去了父母,沦落青楼,又被掳梦靥,手上沾满鲜血,遭好友背叛。她真的不想再失去轩哥哥了。   “宫夜羽,对不起,我要带雪儿一起离开。”南宫轩温柔的看着月婵,“雪儿,我带你离开。”   宫夜羽气急败坏的看着这一切,大叫:“不可以,我不允许!”   他冲到床边,抱住月婵,哀求着,“娘子,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你放开我!”月婵挣扎着。   “宫夜羽,你放开雪儿!”南宫轩掰开宫夜羽的右臂,“她现在处于对人最防备的时候,你逼迫她,只会适得其反。你放心吧,我会想法恢复雪儿的记忆的。”   宫夜羽看着月婵对自己一脸的戒备,沉默了许久,才不情愿的说道:“大哥,你替我好好照顾婵儿,等我忙完庄里的事情,就会去找你们。”   “我会好好照顾雪儿的。”南宫轩点头。    ☆、第五十七章 特殊的病人   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中,几间简朴典雅的房屋前,一个弄琴的男子,还有一个陶醉于琴声中的女子。   月婵坐在一块平滑的石头上,屈起双腿,支起双臂,摇晃着小脑袋,含笑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专注于抚琴的恬淡清灵的男子。   那俊秀的轮廓,精致的五官,略带忧伤的眼神,还有绕弄这琴弦的修长手指。月婵永远看不够。   自从那日离开暗影山庄,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月婵再也没有丢失记忆,心中的惶恐和惊慌也渐渐被南宫轩的柔情抚平,日子过得虽然简单,却很踏实和幸福。   只是,自己记忆中那空白的六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月婵想不起来,也不想知道。她害怕当记忆恢复的时候,就是自己失去这种平淡的幸福的时刻。   不远处,一个女子躲在竹林的阴影中,看着这两个眼中只有对方的男女,脸上夹杂着欣慰和一缕淡淡的哀伤。   一曲终了,女子才走了过去,大声抱怨道:“你们两个好好的兴致,躲在这里弹琴作乐!前厅里,病人可都挤满了,结果大夫居然不在!”   南宫轩抿嘴一笑,“明华,辛苦你了,专门跑这一趟。”   月婵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笑道,“姐,你来的正好啊,不如轩哥哥弹奏,你来伴舞啊,我记得你舞跳得可好了。”   “病人啊,病人!”明华气急败坏的叫道,“婵儿,都是你出的馊主意,非要开什么个医馆,弄得每天客似云来,结果你们却时不时的偷闲,倒让我这个局外人每天忙得不可开交,还要到处去找你们!”   月婵两三下的跑过来,牵着明华的手,摇晃着,嬉笑道:“好姐姐,对不起啦,一下子看了那么多病人,人家都累坏了,才拉着轩哥哥休息一下嘛。”   “婵儿,找你看病的一天也没两个人吧,谁有事没事的就会中毒啊。你在那闲坐着,也会累坏?”明华一脸的不相信。   南宫轩为月婵开托道:“是我有些乏了,才会拉着婵儿一起来着歇息一下的。”   “你们啊,算了,我一个也是说不过你们两个的。”明华叹口气,“那两位老爷可歇好了,可以移尊驾去前厅了吧。”   “好啦好啦,姐姐,我们这就去,就是了。”月婵跑过来,推着南宫轩的轮椅。   明华这才收起脸上的怒气,笑起来,“这就对了。”   “轩哥哥,我看以后我们还是把这个医馆关了吧。你每天给这么多病人看病,多辛苦啊。况且,那些来看病的也都是些普通的病人,一般的大夫就可以治疗他们了,哪里需要劳烦轩哥哥你嘛。再说了,因为我们的医馆,害得好多大夫都没客人光顾了呢。”   “婵儿,你说怎样就怎样。”南宫轩笑着说道,“不过,今天的病人还是要去看看的。”   “好吧。”月婵兜嘴。   明华鄙视道:“这医馆说开就开,就关就关的。轩,你这还没娶婵儿呢,就什么都听她的,那等你娶了她,不是被压的死死的。”   月婵羞红了脸,叫道:“姐····!”   南宫轩没有说话,不过那白皙的脸庞上爬上的几抹晕色吐露了他的心事。   “哇,真的好多人!”月婵惊讶的叫着。   “都排好队,一个一个来!”明华大声对厅中的冰冷叫道,甚是威严。   “好了,婵儿,开始工作了。”南宫轩挑了挑眉。然后,就手指翻飞,一根金线射出,系在最前方的一个病人的手腕上。南宫轩将右手两指搭在金线的这头,感受它的波动。然后对一旁的伙计轻轻说了几句,收回金线。   伙计按照吩咐抓了药,递给那个病人,病人千恩万谢的走了。   于是,下一个人,再下一个人······   月婵无聊趴在桌上,傻笑着看着南宫轩一脸认真的工作的模样。相比于南宫轩桌前长长的队伍,自己这边一个人都没有。   “月姑娘,月姑娘。”   谁在叫我,月婵坐直身,桌前居然站了一个瘦小、精明的男人。   月婵立刻高兴起来,“你是来看病的,你中毒了?”   “不是,不是我。”   月婵立刻泄了气,指了指旁边长长的队伍,没好气的说道,“请到那边排队,这边只管医毒。”   “是我家少爷中毒了,在下想请姑娘前往医治。”   “这位客人,婵儿只接受到这来的病人,你家少爷若是有心医治,就请他自己来医馆求诊。”不知何时,南宫轩居然丢开长长一列的病人,来到月婵身边,替她拒绝起来。   “月姑娘,我们少爷身份有些特殊,中毒的事不想让外人知晓。月姑娘,你若是能够前往,我们愿意支付万两黄金作为诊金。”   “轩哥哥,你看,好不容易才来个人找我看病,你就让我去嘛。他肯出万两黄金,说明这毒肯定非同一般!”月婵兴奋的眼睛都有些放光了。   “不可以!”南宫轩突然语气也变重了,脸上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南宫轩清楚的记得,离开暗影山庄的那日,宫夜羽把他拉到一个角落,一脸严肃的说着:“大哥,月婵你一定要照顾好。她,是梦靥花大力气培育的杀手,这次来暗影山庄的目的就是来刺杀我。她的任务没有完成,人也没有回去,我担心梦靥会对她不利。”   “还有龙辰冽,他对婵儿是最大的威胁,婵儿就是因为他才决绝的自杀,你千万不能让婵儿遇到他。婵儿现在失去记忆,心思单纯,很容易落入他人的圈套。大哥,你一定不要让婵儿离开你的视线。我也会派出暗卫日夜守护在你的居所,希望你不要介意。”   “为什么不可以嘛?”月婵一脸期待的看着南宫轩,打断了他的回忆。   看着婵儿的满心期待,南宫轩到底不忍心拒绝,“如果你一定要去,那我也一同前往。”南宫轩打量着那个男人,冷冷的问道,“不知可否。”   “当然可以,求之不得。有南宫神医亲往,我们少爷的病更不用愁了。”   “谢谢你,轩哥哥!”月婵看着南宫轩,甜甜的笑着。   “你怎么称呼?”   “叫我三子就好了,不知二位何时可以启程前往?”   “三子,当然是等轩哥哥看完这些病人咯!”月婵答道。轩哥哥是个有始有终、认真负责的人,不会丢下这一屋子的病人。   “放心吧,轩哥哥看病可快了,不一会就能完事了。在这个时间,你就陪我聊聊天,说说你家少爷的情况吧。”月婵见南宫轩已经回到原位,给病人看病去了,便跟面前的男人聊起天来。   “我们少爷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全身上下长满红斑,请了好几个大夫,都说应该是中了毒,却不清楚是何种毒。”   “全身长满红斑?难道是牡丹红。”   “牡丹红?”   “我需要亲自看看你家少爷的症状,才好下定论。不过若真是牡丹红,我倒是能够医治。只是,我便没有研究的趣味了,唉。”月婵有些失望。小时候,自己就是因为中了牡丹红,才被送上灵山,也因此拜了老头为师,与轩哥哥相似。   牡丹红,月婵突然想到,若真是牡丹红,说不定还可以沿着这条线,找到曾经毒杀了母亲的三姨娘风洛,继而顺藤摸瓜,找到当年陷害我们全家的罪魁祸首!    ☆、第五十八章 叶寰宇   月婵背着药箱,推着南宫轩坐着的轮椅,跟着三子来到一个庭院,曲曲折折走了好一会,才在一间厢房前停住。   三子对门前的女子说道:“春花,这两位是我请来为少爷看病的。少爷可在里头?”   春花推开门,道:“两位好,少爷正在屋内看书,已经等候你们多时了,里面请。”   月婵与南宫轩进到里间,只见一个男子正在床榻上半躺着读书,他的旁边,一个女子拿着折扇,正在轻轻的为他扇风。   男子朝他们瞥了一眼,轻轻摆了摆手,“夏草,你下去吧。”   “是。”夏草退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   “南宫神医,久仰大名,可惜在下疾病缠身,只好卧于床榻,莫要见怪。”男子平静的说着。   月婵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啊,不是请我来给你看病的吗,怎么就只跟轩哥哥打招呼呢。”   “是在下的疏忽,姑娘莫要见怪,请教姑娘芳名。”   “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   南宫轩笑道:“叶丞相,婵儿年轻不懂事,言语鲁莽,叶丞相莫要见怪。”   月婵惊讶,“你就是那个年纪轻轻就当上当朝丞相的叶寰宇,果然一表不凡。我叫月婵,很高兴认识你。”不过跟轩哥哥比就差远了。   “月姑娘好。”叶寰宇客气的说道,“可以开始为我治疗了么。”   “当然当然。”月婵高兴的跑到床榻边,观察起来,果然,这满脸红斑确实是牡丹红的症状,月婵一眼就识别出来。可是,她却假模假样的替叶寰宇把脉,故意装作一脸的凝重,不停的摇头,“你中的这个毒啊,很是严重。”   南宫轩一脸笑意的看着月婵拙劣的演技,不说话。   叶寰宇也看出这女子的装模作样,她定是心中有谱了。本来,自己派三子去找这女子,不过是听说南宫轩与她形影不离,请了她来,便如同请了南宫轩来,也不会过于张扬。没想到,这个月婵不仅人长得极美,还真有几分本事,南宫轩倒真是有福气。   叶寰宇甚是配合,故作担忧的说道:“很严重,那真是糟糕了。请姑娘救命。”   月婵一脸的得意,“好说好说。你中的毒药叫牡丹红,是一种慢性毒药。中毒的成年人一般八到十年才会毒发,孩童少说也得六七年。据我判断,你应该是八年前中的毒。幸亏你遇到我,否则,十个大夫都没一个救得了你。”   “那就麻烦姑娘救救在下咯。”   “你把上衣脱掉。”月婵取下肩上的药箱,从中取出一个布条,里面包裹着粗细不一的各种银针。   “这个···”   “怎么还没脱啊,我要给你针灸呢!”   “婵儿,还是我来为叶丞相针灸吧。”南宫轩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床榻边,“你就到桌边去写写药方吧。”   “可是他是我的病人!难道轩哥哥想说,男女授受不亲。”月婵一脸顽皮的注视着南宫轩,看着他脸上浮起的一抹红晕,嬉笑着将手中的布条递给他,举起右手做发誓状,“我保证不偷看!一心一意写药方。”然后走到桌边。   南宫轩轻笑出声,“这丫头。”然后,收起脸上的笑意,对着叶寰宇一本正经的说道:“请叶丞相脱去上衣。”   不是那个女子为自己施针,叶寰宇居然觉得有些许失望,不过很快就烟消云散。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好了。”南宫轩收起手中的银针。叶寰宇也穿好了衣服。   “终于好了,我一个人对着个空桌子,都无聊死了。”月婵欢快的跑了过来,将手中的纸递给叶寰宇,“给,药方。煎服,一日一次。”   “不知何时,我这身上的毒才能解?”   “你只要再针灸四次,这药连续服用一个月,保证你到时候生龙活虎!”月婵趁机问道,“对了,八年前,你得罪过什么人,怎么会给你下这种毒药。”   “在下也不清楚。”   “叶寰宇,你好好想想啊!”月婵焦急的问着,“还有,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风洛的女人。”   “风洛?”叶寰宇沉思,“你说的可是初云山庄的大小姐,她后来嫁给了前任丞相慕容歆,之后,便一直不知去向。在下只是听过,不认识此人。”   “好吧。”月婵失望极了。   “叶丞相,若是你想起可能对你下毒的人,麻烦告知一二。”南宫轩知道月婵定是想查出当年父母被害的真相,便替她问道。   “一定,一定。”叶寰宇笑着不停的点头。   “那我们就不叨扰了,婵儿,我们回去吧。”   “二位不如在这里用过膳,再走不迟。”叶寰宇热情的招待着,“我已经吩咐夏草准备了晚膳。”   “多谢叶丞相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今日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就告辞了,在下后日再来为丞相施第二针。”   “再见啦,叶寰宇!”月婵推着南宫轩的轮椅离开。   走出叶府后,两人坐在马车上。   “婵儿,以后我一个人来施针,你就不要来了。”   “为什么?”   “答应我,婵儿。”叶寰宇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如今朝廷的局势动荡,二皇子和三皇子的太子之争愈演愈烈,他们都在想尽办法拉拢作为丞相却还保持着中立的叶寰宇。若是婵儿继续与叶寰宇接触,南宫轩担心总有一天会遇到龙辰冽,到时候,只怕···   “好啦,好啦,我答应你就是了,轩哥哥。”感受到南宫轩语气中的不容抗拒和一丝惊惶,月婵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只好答应着。心中却在打着偷偷跟去的小算盘,好不容易父母当年被害的迷局才有了一丝线索,月婵实在不想就此断掉。   “嗯。”南宫轩这才舒展了紧皱的眉头。    ☆、第五十九章 王妃?   “三子!”月婵突然从三子的后方蹦了出来,吓了他一大跳。   三子轻轻拍了拍胸脯,缓口气,“月姑娘啊,你是要吓死我啊!”   “嘻嘻。”   “南宫神医正在少爷房中替少爷看诊,他不是说今天你不会来的么。”   “三子,轩哥哥不让我来,我是偷偷跟来的,你可不要告诉轩哥哥哦。”   “这个···”   “三子,我问你哦,你跟你们家少爷多久了?”   “我从小就跟少爷一起长大,你问这个做什么?”   “那就好。你应该也知道了,叶寰宇身上被人下了一种毒,还是八年前被下的。你记不记得,八年前他得罪过什么人,要对他下此狠手?”   “南宫神医今夜也问起过,要说八年前啊,我们少爷还没做官呢。”三子突然捂住嘴,不好,吐露少爷的身份了。   “你继续说啊。”月婵焦急的看着他,“我知道叶寰宇是一年前才当上丞相的,他做的可是风生水起,朝内朝外,人人赞颂。”   “原来少爷都跟你们表明身份了。”也是,南宫神医见识过多少人物,认得少爷也不奇怪。三子继续说道,“叶家三代都是书香门第,虽然不曾做过官,但在当地也算响当当的人物。少爷只是老爷的庶子,一直得不到老爷的喜爱,所以在府里过得比一般下人好不了多少。”   “没想到叶寰宇居然有这样的身世,真是看不出来。”月婵感叹。   “少爷小的时候就非常聪慧,甚至一度得到老爷的嘉奖,不过后来在少爷八岁的时候,可能是夫人的去世,让少爷打击太大,在外人的眼中,少爷是傻了,只是,我知道,少爷只是碾尽锋芒,以待时机。”   “后面的事情,我知道,叶寰宇是四年前大方异彩,初涉朝政,短短三年,就位列当朝丞相!”   “对啊,所以八年前,若说有人想害少爷,除了叶府的几位夫人、公子,我不做它想。”三子想起少爷曾经受过的各种屈辱折磨,眼神中划过一丝仇恨。   “叶府有多少夫人公子啊?那会是哪一位呢?”   “哼。”三子冷笑一声,“不是嫡少爷,就是二夫人,其他的都是些草包,能够想到用这种慢性毒药让少爷神不知鬼不觉的一步步朝死亡迈进,除了他们两人,不会有别人!”   “他们叫什么?”月婵感觉离真相只差一步了,心中甚是激动。   “嫡少爷叫叶傲天,二夫人叫蒋琴芳。”   都是陌生的名字啊,月婵有些失望。“那他们平时都跟什么人来往,有没有一个叫风洛的女人。”   “风洛?不认识。”   “啊。难道真的没有关联么。”   “什么没有关联啊?”三子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   “婵儿?”一个磁性的男性声音在月婵身后响起,语气中带着不敢置信。   好熟悉,是谁?月婵回头看去,是一个一身青衣的男子,天妒的容颜,温和魅惑的气质,一双黑眸深邃的仿若要将人吸进去。   “三王爷,您怎么来的这么早,丞相还在看诊,请您先在堂上稍微坐会。”三子已经上前行礼。   “你是三王爷!”月婵惊呼。   “叫我辰冽。”龙辰冽温和的笑道,婵儿,你竟然又出现在我的世界,撩拨了我苦苦按捺的情绪。那么,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放开你!   三子一脸惊讶,识趣的走开。   “额,三王爷,我们还没有熟到那个地步吧。”月婵汗颜。   “叫我辰冽,婵儿,你是记忆丢失了,才会一时忘了我。”龙辰冽双手握住月婵的双臂,轻轻在她耳边吐气,“我可是你的爱人。”   “什么?!”   “婵儿不记得我们在地道中的抵死缠绵了么,不记得我们互相许下的山盟海誓了么,我的王妃。”龙辰冽温和的笑着。   “我不记得了,你可不要骗我,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王妃了。”月婵只觉得这个男人甚是可怕,很想逃开,却苦于双臂一直被他抓着,挣脱不开。   你不记得了,自然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了。龙辰冽一脸的温和无害,谎话一个接一个的说着:“婵儿,跟我回王府,不要再耍性子了,三日后,就是我们的大婚了。”   “什么!”   “龙辰冽,你放开婵儿!”南宫轩从叶寰宇房中出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月婵被龙辰冽纠缠住的一副场景。   “婵儿!”明华惊慌的大叫,不是嘱咐她不要出门了么,怎么会在这里,还与三王爷拉拉扯扯。   “轩哥哥,姐姐!”月婵大叫。   “南宫轩,多谢你替我的王妃治病,三日后,欢迎来参加我和婵儿的婚礼!”说完,龙辰冽抱住月婵,施展轻功,就飞走了。   南宫轩想要追出去,却因为废掉的双腿,只是跌倒了地上,爬不起来,他狠狠的捶打着面前的土地,婵儿,都是我没用。   “轩。”明华蹲在南宫轩身旁,看着他这般伤害自己,阵阵心疼。    ☆、第六十章 景王府   “龙辰冽,你不要以为你是王爷,就可以无法无天,欺压良善百姓!”月婵一路骂骂咧咧的被龙辰冽扛在肩上,来到他的府邸门口。   金碧辉煌的“景王府”三个大字的招牌悬于大门正上方,红漆的大门威严的紧闭着,而大门口十多个一身黑衣的侍卫整齐的站成两列。   “喂,你倒是把我放下来啊,这个样子,多不好啊。”月婵捶打着龙辰冽笔直的后背。   “王爷!”侍卫整齐的躬身行礼道,红漆的大门也从内打开。   “嗯。”龙辰冽微微点头回礼,就大踏步的走了进去。他身后的红漆大门随后被侍卫关上。   “龙辰冽,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好歹吱一声啊。”月婵手也没劲了,嗓子也有些哑了,有气无力的说着。   这般活跃的婵儿倒真是没有见过,不过也挺有趣。龙辰冽心中暗想,婵儿,我本来已经打算放你自由,你却偏偏又要闯进我的世界,那么,哪怕下到地狱,我也要拉着你与我一起。   “王爷,你不是去找叶丞相谈事情去了吗,怎么回来的这么早。”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看着从不近女色的王爷居然扛着一个女子回来,大吃一惊,“这位姑娘是?”   龙辰冽将肩上的月婵放下,将她揽在怀里,介绍道:“谦叔,这是月婵,婵儿,这是府里的管家,谦叔。”   “月姑娘。”谦叔客气的问礼。   月婵由于这一路上的颠簸,头有点晕,一直用手按着脑袋,此时,也客气的回礼,“啊,谦叔好。”   “谦叔,你吩咐下去,全府上下,立刻着手准备我与婵儿的婚事,三日后,我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龙辰冽要迎娶婵儿为我的王妃!”龙辰冽满脸喜意的说着,宠溺的看着月婵。   “是。王爷、王妃,属下这就去办。”谦叔很快就变化了称呼,疾行着离开。只有短短三日,要准备一场声势浩大的婚礼,时间很紧凑,已经没有功夫耽误了。   “喂,你真不是开玩笑的啊,真的要娶我做你的王妃?”月婵见谦叔已经离开,自己的头也不再晕眩了,赶紧往旁边跳了两步,离开龙辰冽的怀抱。   “当然不是玩笑,我是很认真的。”龙辰冽看着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月婵,摇摇头,微笑着,朝她走过去。   “你不是王爷吗,你娶王妃这么大的事不用跟皇上请个旨?能随便娶个来历不明的女子?”   “婵儿,你放心吧,三日后,我会让你接受所有人的祝福,嫁给我为妻。”   “可是我不想嫁给你!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月婵停下后退的脚步,突然挺起胸,叉起腰,无畏的盯着一步步朝自己靠近的龙辰冽。   已经喜欢上别人了?是宫夜羽还是南宫轩?真是失策,当初离开暗影山庄的时候,不该一时心软,留你在那里。   “喜欢的人?”龙辰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刻,突然,他笑的更加邪恶起来,“是谁?我杀了他,让你把心空出来给我。”   杀了他。   这个人怎么这么可怕,月婵浑身哆嗦了一下,脚已经不听使唤的继续朝后方退去,直到被一棵粗树干挡住后退的去路。   月婵声音有些哆嗦,却鼓足勇气,一双凤眸死死盯住对方的双眸,脖子也因此有些僵硬,“你怎么这么残忍?你这样,我更加不会喜欢你的。”   “你会喜欢我的。”龙辰冽已经迫了上来,右手撑着月婵身后的树干上,左手则轻轻抚上月婵白皙光滑的脸颊,头越靠越近,然后轻轻的吐出一口气,看着月婵因此而变得绯红的双颊,满意的说道:“因为,你曾经深爱过我。”   “你骗我,我怎么可能爱上你这种人。你放开我,我要回去找···”月婵看着龙辰冽愈来愈难看的脸色,突然想起他刚才说的“杀了他”,不由住了嘴。   龙辰冽的左手逐渐从月婵的脸颊来到她娇嫩的红唇,他用食指刻画着月婵的唇线,微微皱眉,“现在这张小嘴,说出来的话真是不怎么动听呢。”   那你就不要听嘛,月婵在心中嘀咕。   可恶,什么时候招惹的这样一个瘟神。   不知何时,龙辰冽的手指居然伸进月婵的嘴里,拨弄起她灵巧的舌头。月婵大惊,狠狠的用力一咬。   “嘶。”龙辰冽吃痛,收回手指,竟然用嘴轻轻舔了一下这带血的食指,邪笑道,“婵儿的嘴可真厉害,真想尝一尝。”   “真恶心!”月婵偏过头去,不看他。   龙辰冽苦笑,怎么办,婵儿好像对我更反感了,反正是含在嘴里的肉,也不怕掉了,还是不要太着急了。   “好了,婵儿,我也不为难你了。我带你到处走走,认识一下我们的家。”龙辰冽退后两步,留给月婵一定的空间。   刚才的威压突然消失,月婵吐出口气,放下心来,撇撇嘴,“都说景王府园中的景致不错,我倒想看看。不过,是以客人的身份!”   龙辰冽一脸的好笑,“走吧。”   月婵乖乖的跟上去,很快就被园中的景致吸引,忘了之前的不愉快。    ☆、第六十一章 二王爷   “二王爷。”南宫轩行礼。   “南宫轩,你居然敢来!”二王爷龙凌飞将面前正在翻阅的一本书重重的拍在书桌上,走到南宫轩面前,“你的弟弟宫夜羽可是龙辰冽那边的人。”   “宫夜羽是宫夜羽,我是我。两年前,我与二王爷做过交易,只要你可以还慕容雪自由身,帮我找回雪儿,我就是王爷的人。”南宫轩抬起头,不卑不亢的说道。   “喔···”龙凌飞挑眉,居高临下的注视着轮椅上的南宫轩。“可是本王只找到慕容芳,并未曾找到慕容雪,所以,你还不是我的人。”   “在下恳请二王爷出手搭救一个女子。”南宫轩诚恳的说道。   “凭什么?”   “只要二王爷救了这个女子,我南宫轩任凭王爷差遣!”   “又是慕容雪?”   “是,不过她现在已经改名月婵。”   “原来是你那个医馆的女大夫。”龙凌飞笑道,“难怪你最近行为如此异常,居然如此高调的开医馆。说吧,她怎么了?”   “婵儿被三王爷带走了,三王爷还说要三日后娶她为王妃。”南宫轩微微偏头,低声说道。   “哈哈。这个龙辰冽,在现在这种时刻,居然敢娶罪臣之女为王妃,真是勇气可嘉。”龙凌飞大笑起来,“南宫轩,你要我与龙辰冽抢人,任务很艰巨啊。”   “请二王爷搭救!”   “龙辰冽喜欢的人,我倒真是好奇。不过,你要我从老虎嘴里抢肉,你的筹码可是低了些,我要暗影山庄的势力!”   “二王爷,暗影山庄掌握在我弟弟宫夜羽手中,我没有办法。”   龙凌飞坐在一个软椅上,拿起小桌上的一杯茶,慢悠悠的品起来,“那我就无能为力了。”   “二王爷!”   “来人,送客!”   南宫轩被送出房,明华走了过来,“怎么样,轩?”   南宫轩淡淡的说道:“二王爷不愿意现在得罪龙辰冽。”   明华为南宫轩推着轮椅,两人走在回去的路上,“那怎么办?”   “都怪我太没用了,根本没有资格和他谈条件,救不了婵儿。”南宫轩紧紧的捏住没有知觉的双腿。   “轩,你不要这样,不如我们直接去找龙辰冽?你替他解了纠缠他多年的顽毒,他应该会对你客气些。”   “就算客气些,龙辰冽也绝不会让我带走婵儿。他为了婵儿可以在自己身上种下母蛊,月月忍受万虫噬咬之痛,也是用了真心的。”   “那就去找宫夜羽嘛,为了婵儿,他死都可以,一定会帮我们的。”   “若非没有办法,我真的不想找宫夜羽。一个月前,我将婵儿从他的身边带走,我答应过他,会好好守护婵儿,可是我却没有做到。”南宫轩狠狠的捶打在自己的腿上。   明华看着南宫轩又折磨自己,难受的说道:“轩,这不是你的错,是龙辰冽太卑鄙,你不要再难为自己。”   “明华,你先回去,飞鸽传书给宫夜羽,通知他这件事。我要去一趟三王爷的景王府。”   “轩,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南宫轩突然怒喝道:“明华,是不是你也觉得我是一个废人,什么都做不了!”   “轩,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就回去传信给宫夜羽,你路上小心。”   “嗯。”    ☆、第六十二章 承诺   “哇,居然还有个小湖泊,水真是清澈,还可以见到湖中的鱼呢!”月婵高兴的拉着龙辰冽跑到湖边,“你看你看!好多小鱼。”   龙辰冽任由她牵着自己的衣袖,微笑的看着月婵姣好的侧颜,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亭子,道:“婵儿,你既然喜欢赏鱼,不如去前方的凉亭。那亭前的一片水域,是这湖中鱼群最为簇拥之地,你还可以亲自喂食呢。”   “那还等什么,快去啊。”   月婵坐在亭中的横梁上,右手时不时的洒出几粒饵食,看着亭前水中的红的、黄的、白的的鱼互相争食,大笑不已。   龙辰冽坐在亭中的石椅上,笑看着月婵的一举一动。   月婵突然有些伤感的说道,“许久前,我家中也有这么一个湖泊,也有这么一个凉亭,我小时候最爱给鱼儿们喂食了。”   婵儿,你是想起了曾经在丞相府的生活了么,想起了因叛逆罪而处死的父亲了么。你放心,从今以后,你的事就是我龙辰冽的事,我会为慕容丞相,不对,应该是岳父,平反。   龙辰冽心疼的看着月婵,正欲起身过去安慰两句,突然一个侍卫跑了过来。   龙辰冽使了个眼色,走出凉亭一段距离,才开口,“何事?”   “王爷,南宫轩求见。”   “本王不是吩咐过,这三日概不见客。”   “可是,南宫轩说您曾经许下他一个承诺,现在是他要求兑现诺言的时刻。”   承诺,确有这回事。在暗影山庄的时候,南宫轩替他除掉身上缠绕多年的顽毒,他便许下一个承诺,可以答应南宫轩的任何一个请求。   “那就让他到前厅等我。”   “是。”侍卫告辞而去。   龙辰冽回身,笑道:“行了,婵儿,不要躲了,出来吧。”   月婵从草丛后走出来,有些羞赧,“你都看到了。轩哥哥来了,我也要去。”   “不行,在你嫁给我之前,你谁都不许见。”龙辰冽霸道的说着。   “你怎么这么霸道,见不见谁是我的自由!”月婵气极,拿手指着龙辰冽。   龙辰冽右手握住月婵指着他的那只手,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恶毒的话:“婵儿,如果你还想他活着走出景王府,就乖乖听我的话。”   “你!哼!”月婵跺脚,甩开他的手,跑回凉亭,一个人生起闷气来。   “我很快就回来。”龙辰冽心情大好的朝前厅走去。   “南宫神医,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龙辰冽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轮椅上南宫轩的背影,笑着问道。   南宫轩轻轻转动轮椅,对着龙辰冽走来的方向,清冷的说道:“三王爷,你应该知道我的来意。”   龙辰冽坐到桌边,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南宫神医,这是本王府上最好的茶,你怎么不喝呢?”   “三王爷,你曾经许给我一个承诺,我希望你能说话算数。”   “本王一言九鼎,自然说话算话。”   “那么,我恳请王爷放过月婵。”南宫轩不卑不亢的抬头盯着龙辰冽。   龙辰冽突然将茶杯重重的搁在桌上,大叫道:“来人,这茶都凉了,还不端新的上来。”   明明是温的,喝着不是正好么。丫鬟只敢在心中嘀咕,赶紧端着桌上的两杯茶下去。   “三王爷,我恳请你,放过月婵。”南宫轩继续恳求道。他何曾不知,这是龙辰冽给他的下马威。   很快,刚才的那个丫鬟又端着两杯新的热茶走来厅上。   龙辰冽喝了一口,“这样才对,南宫神医,你也请。”   南宫轩转动轮椅,来到小桌的对面,端起茶,喝了一口,“三王爷,茶在下也喝了,希望你能够给出正面的答复。”   龙辰冽继续吃着茶,不咸不淡的说道:“月婵在我这里吃得好,住得好,不存在放过一说。”   “三王爷,你将月婵掳到王府,甚至逼迫她做你的王妃,这种行径,实在非君子所为。”   “本王本来就不是君子。”   “不管怎么说,还是请王爷兑现承诺,放月婵自由。”   “不可能!”龙辰冽突然很干脆的拒绝道。这么久了,婵儿该等的着急了。   南宫轩脸色微变,加重语气道:“三王爷,在下虽然不才,却在江湖中也算有个名号,王爷失信于我,就不怕在天下人面前难以做人吗!”   “你在威胁本王?”龙辰冽冷笑,“本王是前朝公主之子,早就恶名在外,名声于本王,什么都不是!”   “若当真不在乎名声,三王爷何苦在人前戴着副伪善的面具。”南宫轩继续说道,“在拜见你之前,我先拜见过二王爷,王爷你莫非真的要逼得我与暗影山庄归入二王爷的势力。”   “哦。”龙辰冽将茶杯放在桌上。宫夜羽为了月婵,确实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暗影山庄是自己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势力,绝不可以落入龙凌飞的手中,必要的时候,他不介意玉石俱焚。   “本王想娶什么人,还轮不到他来插手,你以为他阻止的了。”   “只要有一丝希望,我就会用尽全力去争取!”   龙辰冽看着南宫轩,心中生出几丝佩服,若是普通的女子,给你便罢,只是,婵儿,是我的心中至爱,我绝不会让给任何人。   “南宫轩,你是个人物。你走吧,本王向你保证,对婵儿是真心的,决不会伤害他。”   “三王爷,若是婵儿心甘情愿,我无话可说,还会祝福你们。可是,你这般逼迫她,我势必不会干休。”南宫轩一甩衣袖,转动轮椅,离去。   “三日后,南宫神医,欢迎你来参加婚礼!”龙辰冽在他身后叫道,然后大笑而去。    ☆、第六十三章 偷听   “婵儿,这三天你就先住在这里,等你我大婚后,就搬去我的竹华轩。”龙辰冽带着月婵来到一间装潢美观、陈设齐全的房间,“这两个丫头,香兰、红梅以后就负责照顾你。”   月婵巴不得住的离龙辰冽远些,此时甚是欢喜,连声“嗯、嗯”。   龙辰冽有些好笑的看着月婵这副装出来的听话模样,挑了挑眉,邪恶的说道:“婵儿,我今夜可以住在这里吗?”   月婵还在“嗯嗯”,惊觉,竟然被龙辰冽耍了一道,大叫:“当然不可以,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龙辰冽继续捉弄道:“可是,我耳朵不太好使,只听到了刚开始的那声”嗯“!”   “那个不算数,我是”嗯“你前面说的丫头的事,才不是指这个呢。”月婵说完,迅速的跑到床边,四仰八叉的倒在床上,“这里可没有你的位置,我一个人就占满了。”   龙辰冽看着月婵不雅的睡姿,笑道:“婵儿,原来你的睡相如此不雅啊,看来我们新房的床要建的再大一号才好。”   月婵拧眉,破口大骂道,“龙辰冽,你无耻!本姑娘要睡觉了,赶紧离开。”   以后有的时间,先放过你。   “那我明日再来看你。”龙辰冽转身对丫头们吩咐道,“好好照顾王妃。”   “是。”两个丫头齐声答道。   见龙辰冽离开了,月婵这才收拢了双腿和双臂,转了个身,对着床里。   我被龙辰冽抓来,轩哥哥肯定急坏了。那般清冷出尘的人,竟然为了我,要来找龙辰冽求情,想想就心酸。   龙辰冽这个坏蛋,肯定是狠狠羞辱了轩哥哥一番。不行,我不能继续呆着这里,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   月婵轻轻回头瞥了一眼那两个丫头,稚嫩、单纯,要骗过她们还是很容易,就是这府中的侍卫,只要自己灵活些,想来也不会轻易被发现,关键是那王府大门处的十多个守卫应该怎么避开。   由于失忆的原因,月婵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一个练武之人,轻功卓越。   迷药!只要用迷药将他们迷倒就好了。   月婵心中划过一抹算计,她突然坐起身,邪魅的笑着,招呼两个丫头过来,“你们帮我去找些香花来,桂花、兰花、长春花、茉莉等,我想做几个香包挂在身上。”   两个丫头不觉有异,答了声“是”,便出去了。   这几种花中,长春花具有迷药的效果,可以使人站立不稳、精神恍惚,甚至晕厥。月婵故意将几种花掺和起来说,就是为了不让对方发现自己的意图。   马上就要离开这个王府了,不如趁现在到处晃悠一下,顺便打探这府中的侍卫们的动向,待会逃跑的时候,也容易避开些。   这样想着,月婵便出了门,随意的到处逛起来。   “竹华轩。”这里就是龙辰冽的住所了吧,还是避开些为好。她甚至看到龙辰冽的的背影进到了一间房中。   月婵正欲离开,突然看到一个白衣飘飘的女子从园中的一棵大树上翩翩落地,然后进了龙辰冽所在的那一间房。   鬼鬼祟祟,偷偷摸摸,龙辰冽与这女子关系肯定不一般,说不定还可以捉个奸,那自己就有正大光明的理由离开了,哈哈。   月婵轻手轻脚的靠近那间房,轻轻地将耳朵伏在木门上听着房中的动静,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龙辰冽那家伙武功了得,别被他察觉了才是。   另一方面,龙辰冽在回到竹华轩的路上,碰到谦叔,交待了他几句,便回到自己的书房,准备再看看书和文案。   龙辰冽刚在书桌前坐下,便有一个白衣女子推门而入,走了过来,坐到书桌的一角,并将手搭在他的肩上。   女子媚媚的抱怨道:“王爷,你可真是让我好等啊,果然有了媳妇,就忘了知己。”   龙辰冽轻轻耸了耸肩,将女子的手从自己的肩上晃下去,“灵紫,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恭贺王爷大婚之喜咯。”程灵紫身体一晃,差点跌倒,脸上的笑容破裂了一刻。   很快,程灵紫对龙辰冽抛了个媚眼,双手环腰,嬉笑道,“想不到我们梦靥冷血无情的公子居然也有娶亲的一天,娶的还是我未来的宝贝徒弟月婵。”   梦靥,那不是第一杀手组织的名字么,没想到龙辰冽还与它有关联。啧啧,难怪这么冷血暴虐。月婵心中暗叹。   程灵紫突然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公子,你是不打算继续那个计划了。这么多年,你从各个方面培养训练月婵,只因为她是那个人的女儿,是龙凌飞最爱的那个女人的女儿。难道现在竟然为了心中一点点的情愫,就放弃你苦心经营了这么久的局。”   “为了婵儿,值得。龙凌飞,我会想别的办法除掉。”   程灵紫冷笑一声,“想不到公子竟然也是多情之人,为了一个女子,连理智都失去了。只有月婵,才与那个人最为相像,才最有可能让龙凌飞卸下防备之心,只有月婵,才可以刺杀成功。”   “这件事,不要再多说了。”龙辰冽厉声阻止道。   程灵紫诧异的看着暴怒中的龙辰冽,为了一个女子,值得么。也许,这种事,只有爱过的人才会明白吧。   她突然想起段逸尘曾经对她说过的话,“你是太理智还是太迟钝,为何就是看不清我对你的情意。”所以,自己才是最无情的那一个么。   “可有独孤寒的下落?”龙辰冽冷冷的问道,打断了程灵紫的遐想。   “还是没有,自从独孤寒那日在暗影山庄与公子你争论过后,便音讯全无,无论是暗影山庄内部还是外部,我们都已经派人四处打探,只是,至今仍没有消息。”   “找到他!”龙辰冽微微闭目,脸上划过一丝不忍,却很快烟消云散,“如果他反抗,就杀了他。我梦靥不需要叛徒。”   程灵紫默默看了一眼龙辰冽,点头,“是,公子。”   “公子,还有一事禀告,暗影山庄最近,处处针对梦靥,已经捣毁了我们好几个据点,是否要通知暗影山庄内埋伏的人手,干掉宫夜羽。”   “不行,宫夜羽现在明面上是我的人,我还要靠他来压制龙凌飞的势力,在龙凌飞还没有倒台的时候,不准动他!”   “是。”   好像听到了很了不得的东西,这女子看来与龙辰冽只是一般的上下级关系,还是赶紧离开,以免被发现了,会被杀人灭口。   那两个丫头应该已经把花弄到我房间了,还是回去研制迷药去。   月婵这样想着,便悄悄离开了。   “王妃,你去哪了,害我们好找。”红梅在月婵进门的时候哭哭啼啼的叫道。   月婵初时被吓了一跳,见是红梅,才抚平了一颗蹦跳慌乱的心,安慰起来,“别哭啊,红梅,我不过是白天没有逛尽兴,才想着四处看看这园中的夜景嘛。”   “王妃,你可吓死我了,要是把你弄丢了,王爷非剥了我的皮不可。”红梅一面擦眼泪,一面心有余悸的说着。   月婵看到桌上的鲜花,尤其是长春花,眼睛一亮,立刻欣喜的跑过去,折腾起来。   好像少了一个丫头,月婵诧异,问道:“对了,香兰呢?”   “香兰去找王爷了。”   “什么!她去找龙辰冽了!”   龙辰冽也许一会就要来了,看来,今天晚上是跑不成了。   说曹操,曹操到。   “婵儿,还以为你逃跑了。”龙辰冽磁性的声音在月婵身后响起。含笑的双眸紧紧的凝视着月婵。   月婵慌张的站起,转过身对着龙辰冽,右手撑在桌沿上,指尖在桌角上不安的滑动。她咧嘴假笑道:“怎么会呢。”   “哦。”龙辰冽环视了一下桌上的花卉,和月婵的小动作,含笑的双眸紧紧的凝视着月婵,“不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我怎么会偷跑呢。”月婵笑的更假了。   “不是就最好了。”龙辰冽将唇贴近月婵的耳畔,轻轻吐气,“不要想着逃跑,你出不去的。”   月婵脸上的假笑立刻僵住,右手也不由的抓紧了桌角。   “今夜去哪了?”   “就是没有目标的到处闲逛,赏赏夜景罢了。”   龙辰冽眼睛微眯,浅笑道:“要赏夜景不如来竹华轩找我,我很乐意与你一同欣赏这园中美景。”   他莫不是发现有人偷听他与那女子的谈话了,在试探我。   月婵装作很自然的嫌弃道:“你的什么轩在哪,我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了,谁稀罕去找你啊!躲你还来不及呢。”   龙辰冽轻轻摸了摸月婵的脸颊,“还是这么爱出口伤我。”   月婵伸手,挥掉他抚摸自己面颊的手,嘟着嘴,扭过头去。   龙辰冽低头看了看被挥掉的手,轻笑一声,然后,邪魅的说道:“我的王妃,好好休息吧,本王不介意待会再来探望你。”   龙辰冽总算离开了,月婵轻舒一口气。   对着他,自己永远有着透不过气来的压力。今夜是真的无法行动了。    ☆、第六十四章 逃跑   次日,夜幕降临。   “香兰、红梅,连累你们了,只是我必须逃走!”月婵看着被自己迷晕在地的两个丫头,有些愧疚的说道。   事不宜迟,月婵将装迷药的瓷瓶盖好,收入怀中,熄灭房中的烛火,做出已经休息的假象。这才惴惴不安的离开房,朝王爷大门方向而去。   为了避开王府护卫的巡视,月婵不得不左转右转,时而隐藏于大树的阴影下,时而弓身于茂密的草丛中。好不容易,月婵终于看到了不远处那扇威严挺立的王府大门。   快了,就要快了,只要成功通过这扇门,我就可以重获自由。   躲在草丛中的月婵脸上也不禁挂上一丝喜色,再等会,只要巡视的这批守卫离开,我就去开门,然后出其不意的将迷药洒在府门前,香气四溢,任他们功夫再了得,也一定会被迷倒。   “亲爱的王妃,这草丛中蚊虫肆意,难道竟比舒适的床榻待着更好,让你如此留恋。”龙辰冽恶魔般的声音响起。   月婵大惊,猛地抬头,竟然看到龙辰冽弓着身子,低着头,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月婵勉强撑起一个笑脸,“那个,我在观察小虫,很有趣,王爷要不要一起啊。”   “是吗?”龙辰冽挑眉,“这里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瞧不见,王妃你的眼睛可真是灵敏,让本王佩服不已。”   龙辰冽生气了,每逢他生气,他就会对月婵自称本王。   要不索性破釜沉舟,月婵心中暗想,自己炼制的迷药,她还是有几分自信的,现在龙辰冽是单独过来的,附近也没有其他的守卫,如果能够迷倒他···   月婵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她笑的更虚伪了,“王爷,这是因为你离得太远了,如果你靠近些,就能看到小虫了。”   “王妃如此盛情相邀,那本王就凑近点看看。”龙辰冽很配合的屈膝蹲下。   月婵本是半跪在地上,她用膝盖挡住手的动作,偷偷从怀中摸出那瓶迷药,拧开瓶盖,让香味慢慢散发。   倒,倒,倒。月婵在心中默念,可是龙辰冽却没有如她意料中的被迷倒,反而一手拥住月婵,精神奕奕的说道:“果然可以看到小虫,一只不规矩的小虫。”   哪里能看到什么虫子,他分明是发现了我的想要逃跑的意图,把我比作虫子,哼!   龙辰冽不点破,月婵也不说穿,说穿了吃亏的只会是自己,她才不傻呢。   月婵打了个哈欠,拨开龙辰冽搭在她肩上的手,站了起来。“我累了,回去休息了,王爷请自便。”   龙辰冽也站了起来,此时刚好有一列护卫巡视到这边来,他叫道:“后面那两个,过来。”   两个黑衣侍卫走了过来,行礼道:“王爷、王妃。”   “你们两个,从今天起,昼夜不离的保护王妃。”   “我不需要。”又多两个人监视她。   “真的不需要?或者王妃希望本王亲自来保护你。”   “哈···哈···,王爷你事务繁忙,哪敢劳驾,他们两个武艺高强,一定可以保护我周全。”   “这样哦。”龙辰冽转向两个侍卫,语气立刻变得威严起来,“送王妃回房。”   唉,月婵微微回头就看到了身后的两个跟屁虫,心中暗叹一口气。怀中的迷药也不知道何时被龙辰冽给窃去,跟他相比,自己果然太嫩了。   房中的烛火亮了,那门前翘首等待的两个女子是本该晕在房中的香兰和红梅吧。   “王妃,我们真该死,居然在伺候你的时候晕睡过去。”两个丫头见到月婵的身影,立刻跑了过来,跪地哭求着。   是她们真的如此单纯愚蠢,还是太过精明,抑或是被龙辰冽嘱托过什么,月婵不想深究,她顺着她们话里的意思说下去:“以后不要这样就可以了。你们去帮我打些热水,我想洗个澡。”   “谢谢王妃。”两个丫头千恩万谢的去了。   “你们两个,在门口守着就好。”月婵嘱咐道,推门而入,然后立刻关上了房门。   “啪。”是什么声音,月婵正在桌前百无聊赖的坐候着热水的到来,此时,她循着声音望去,红彤彤的一滴、两滴、三滴···   是血!    ☆、第六十五章 千里送药   月婵抬头望向血迹的正上方,一个黑色的身影居然坐在横梁之上,低着头,看不清长相。他左臂受伤,无力的垂落着,鲜血沿着手臂逐渐滴落,而他的右手正在替伤口处进行着简单的包扎处理。   似乎察觉到月婵的视线,男子朝她看了过来,原本冷冰冰的面容,居然立刻融化成带笑的俊颜。   他的嘴唇微动,却没有声音,许是担心被门外的两个侍卫发现。但是月婵却读出了他的嘴型,他在唤“婵儿”。   月婵认识这个男人,他是独孤寒,梦靥训练杀手的头领人物,可以说,记忆中,自己在梦靥那噩梦般的三个月就起始于他的一番介绍,月婵怎么会忘记他。   只是,月婵心中对这个人却没有敌意,相反,她反而觉得独孤寒甚是亲切,也许在自己丢失的几年记忆中,有与他的各种交际也说不定。   何况,龙辰冽想杀他,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月婵下定决心,要救他!   月婵刚将地上的血迹擦拭干净,就听到红梅在门外叫道:“王妃,热水和浴盆来了。”   “放置妥当,你们就出去吧,要门外的两个侍卫也离得远些,我可不希望洗澡的时候周围有旁人。”月婵淡淡的吩咐道。   “是。”香兰和红梅在浴盆中倒入热水,再撒上花瓣,这才离开。而屋外的两个侍卫也确实离得远了些。   “你可以下来了。”月婵抬头对着梁上的独孤寒道。   独孤寒从横梁上一跃而下,激动不已的叫唤:“婵儿。”   “独孤寒,你与我是什么关系?”   “我是,是你的师父。婵儿,你果然丢失记忆了。”独孤寒心疼的说道。   “是啊。”月婵有些无奈的说道。   突然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粗声粗气的男声:“跟我进去搜!”   “你们不可以进去,这是王妃的房间,更何况,王妃正在沐浴。”是香兰的声音。   “让开,你个死丫头,老子奉命追拿这府中的刺客,就是天王老子的房间也得搜!”男子粗蛮的推开香兰,推门而入。   房中,月婵正在沐浴,突然被这么多人闯了进来,一副吓得惊慌失措的样子,大叫:“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作为侍卫头领的男子环视了房中一圈,也没有发现刺客的下落,他的目光定在了月婵正在沐浴的洒满花瓣的澡盆中,一步步走进。   月婵双手抱住肩膀,脸色惨白,吓得大叫起来:“你要对我做什么?华龙、华虎,你们两个不是龙辰冽派来保护我的,还不赶紧阻止他,他要非礼我!”   华龙、华虎因为月婵正在浴中,才一直不好意思进房,这时,听到月婵的求救声,也顾不得什么了,赶紧挡在那个男子面前。   “王妃房中绝没有刺客,张统领,你也看过了,还请立刻离开,否则,非礼王妃的罪,你是担待不起的。”没想到华龙还挺会说话。   这房中确实没有刺客的身影,这女子挂着王妃的名头,又正在沐浴,自己若是继续待下去,确实不妥。   “我们走!”张熬一甩衣袖,转身离开了房间。   “你们也出去,今夜我不想再见到任何人!”月婵故意惊慌的大叫。   直到所有人都出了房间,浴盆之中,才冒出一个身影来,是独孤寒,刚才在水中憋气太久,此时,他大口的呼吸着,视线不小心瞥到月婵光裸的手臂和胸部之上裸露着的肌肤,不由羞红了脸。   两人纷纷换下湿衣,这才在桌前坐下。   月婵先开口道:“你是来刺杀龙辰冽的?”   “不是,我是来寻你的。我听闻公,不,龙辰冽两日后要娶你,便来这王府中找你。”   “你莫非是来带我离开的?”月婵大喜,大喜之后又开始忧愁起来,“只是,你现在又受了伤,自身都难保了,怎么带我离开。”   独孤寒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他打开盒盖,一粒拇指头大小般的药丸发出奕奕如珍珠般的光华。   “婵儿,我寻了这枚解药给你,它可以治疗你的失忆症。”   月婵一脸的不相信。“你说,这个是解药?轩哥哥是当世神医,都尚且研制不出解药,其他人又怎么会制出解药。”   “婵儿,你应该听过鬼谷先生,他是神医南宫轩的师父,我这两个月来,四处寻他,终于皇天不负,让我求得这枚解药。”   “你是说着解药是老头炼制的,没想到他竟然有这么个响当当的名号。那倒是可能,毕竟轩哥哥的医术大都源于他,我的毒也是。”   老头?没想到婵儿竟然是鬼谷先生的徒弟,难怪制毒的手艺非同一般。   “谢谢你,师父,为我千里送药。”月婵真诚的感谢道,拿起锦盒中的药丸,立刻便往嘴中送去。   胸口气闷、头痛欲眦。   “师父,我好难受。”月婵竟然渐渐晕厥过去。   独孤寒抱起月婵,轻轻将她放到床榻上,静静的看着月婵的睡颜,说道。“婵儿,好好睡一觉,当你醒来的时候,所有的记忆都会恢复。如果,到时候,你还是选择离开,那么,我哪怕一死,也会带你离开他。”   书房中,龙辰冽一脸阴鸷的看着地上跪着的男子,斥责道:“张熬,你好大的胆子,连王妃的房间都敢搜,是不是没将本王放在眼里!”   “王爷,属下不敢。实乃属下职责所在。”张熬面不改色的回视着龙辰冽。   “好好。没有跪地求饶,倒是个汉子。”龙辰冽赞叹了一声,语气却没有因此而变的舒缓,“不过,你竟然得罪了王妃,就不可不罚。你还有其它进过王妃房间的侍卫,统统剜去一目,以示惩戒!”   我的女人,只有我可以欺负。    ☆、第六十六章 恢复记忆   “已经正午了,婵儿怎么到现在还没醒!”龙辰冽看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月婵,大发雷霆。   曼瑶面无表情的站在龙辰冽身旁,而香兰、红梅、华龙、华虎则纷纷跪倒在地,苦苦求饶。   华龙大着胆子说道:“也许是昨夜王妃受惊过度,才会昏迷不醒。”   香兰等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除此之外,他们真的想不到王妃为何会一睡不醒。   龙辰冽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稍后再收拾你们,现在,婵儿才是最为要紧的。“曼瑶,大夫呢?怎么还没到。”   “王爷,已经派人去请了,相信很快就会到了。”曼瑶回道。   龙辰冽一甩衣袖,坐到床边,轻轻为月婵抚平皱紧的眉头。   婵儿,你是做噩梦了吗,为何一脸痛苦的表情。婵儿,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来了,来了,大夫来了。”红梅带着哭音大叫道。   “王大夫,你快过来看看,婵儿是怎么了。”龙辰冽焦急又不失客气的说道。   王大夫将药箱搁在桌上,快步走到床边,将手搭在月婵的手腕上,替她把脉,一脸的凝重。   “如何?”   “回禀王爷,王妃一切正常,只是体内有一股躁动的气息,只要静静等候,气息平和下来,王妃就会苏醒。”   “躁动的气息?可是因为受惊过度造成的?”   “这个,在下也不清楚具体的原因,也许是受惊,也许是吞服了药性较强的药丸,不过应无大碍。”   “我要婵儿现在醒过来,而不是你这番含糊其辞的话语!曼瑶,再去请别的大夫。”   王大夫脸色有些难看,可是谁叫人家是王爷呢,自己的医术被嫌弃了,还要一味求全的自贬。   “王爷,王大夫的医术了得,他既然说王妃并无异常,相信定是无大碍的,你何不静静的等候,王妃也许很快就会醒来。”曼瑶劝道。   “曼瑶,本王说的话,你没有听到吗,再去找别的大夫!”龙辰冽有些不耐的说道。   “呀,王妃的手指动了一下!”红梅高兴的大叫。   龙辰冽没有责怪红梅的莽撞,他立刻欣喜的回头,果然,月婵的眼皮正在轻轻的动着,似乎正在费力的睁开。   龙辰冽紧紧握住月婵的左手,一脸担忧的看着月婵,婵儿,你快快醒来。   月婵睁开双目,看着眼前的男子,动了动嘴唇,“辰冽。”   “是我,婵儿。”龙辰冽兴奋的牵着月婵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   月婵眼中闪过一抹柔情、诧异、愤恨,却很快烟消云散,仿若不曾出现过,她用带些震惊和畏惧的语调说道:“龙辰冽,你怎么在这!”   龙辰冽大喜,因而,没有察觉到月婵的些许异样,他一脸柔情的说道:“你终于醒了,婵儿。”   “我没觉得有什么异样啊,可能昨夜睡得太晚,今日才会多睡会。你太大惊小怪了,现在我也醒了,你离开吧。”   “真的身体没有异样吗?”龙辰冽转头,“王大夫,你再帮婵儿看看。”   “不必!”月婵一脸冷漠的说道,突然发现龙辰冽一脸诧异的看着自己,她脸上立刻有些僵硬的挂上笑容,“真的没有关系,我自己也算是个大夫,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不知道呢,呵呵。”   也许是自己多心了吧,婵儿怎么可能恢复记忆。龙辰冽轻轻摇了摇头,一脸温和的笑道:“婵儿,你说没事便没事吧。”   “我饿了,你走吧。那个,我吃相太糟糕,不想被你看到。”   “你的吃相,嗯,我也见过几次,不难看啊,不如,我还是留下来观摩观摩。”   “你!哼,你不走,我就不吃了,饿死得了。”月婵故意赌气的说道。   “行行,我这就走行了吧,我的王妃。”龙辰冽离开床边,朝门外走去,却突然回头邪魅的一笑,“明日就是你我的婚礼,按照民间的习俗,夫妻前一日最好不要相见,我留在这里也确实不妥。”   “龙辰冽,那你就赶紧滚!”月婵骂道。   月婵独自用着膳,心中却不再宁静。   没错,月婵已经恢复了记忆,她想起了遗忘的一切记忆,龙辰冽,这个自己曾经深爱,又伤自己最深的男人,居然就是梦靥的头领,那个一直带着面具的公子!   再想想前夜听到的龙辰冽与程灵紫的对话,自己会被掳到梦靥,被训练成杀手,原来都是龙辰冽给我布下的局,是因为二王爷龙凌飞喜欢我娘,所以他才会苦心孤诣的培养我,好让我用美色诱惑,替他去杀了龙凌飞。   该死的龙辰冽,居然装扮成普通的说书先生,设下温柔陷阱,俘获我的心!一面在我面前装深情,一面又偷偷在我身上种下蛊毒,借机要挟宫夜羽。   可是,那夜,他态度坚决的拒绝程灵紫,说不会再利用我刺杀龙凌飞,难道他真的对我,对我有几分真情?不,不会的,他这种冷血无情、把感情当工具的人,绝不可能真的爱上我,现在强娶失去记忆的我,定是又要利用我来达到他的什么目的。    ☆、第六十七章 决定离开   明日便是自己与龙辰冽的婚礼了,月婵心绪不宁的在房中踱步,突然听到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婵儿。”   “华龙,不对,你是师父。”月婵推开房门,脸上微微惊讶,师父的易容术果然炉火纯青。   “进来说话。”月婵探出头去,左右看了看,四下无人,也不知那两个丫头还有两个侍卫被师父支到哪里去了。这才关好门,走到独孤寒面前。   看出月婵的小心翼翼,独孤寒解释道:“放心吧,那两个丫头替你摘花去了,而华虎也被我支去问候昨夜那个闯进你房中的张熬了,他们一时半会还不会回来,至于华龙,处理的很干净,更不用担心。”   “甚好。”这几个丫头侍卫,名为看顾,实则是监视自己,不得不处处提防照顾啊。   独孤寒问道,“婵儿,你恢复记忆了?”   “嗯。老头的药很有效,我把一切都想起来了。”   “明日就是你与景王爷的大婚了,今夜是最后的逃跑时机,婵儿,你是否还要离开这个是非圈。毕竟,看的出来,他对你应该是有几分真心的,而你,也曾经——。”   “从他对我下毒的那一刻起,我对他就只剩下恨了!”月婵冷笑,“而他,梦靥的杀手头领,公子岂会有真心!”   “你知道了,其实,你不知道这些,反而对你更好。”没有爱,又哪来的恨呢。看着这般倔强嘴硬的月婵,独孤寒内心一阵揪疼。   月婵的声音愈发的阴冷,“是,我知道,龙辰冽真是个伪装的高手,梦靥的公子,哼,从头到尾,我都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   “婵儿。”独孤寒缓缓抱住月婵,轻轻拍打她的背部,“放下吧,放下你的仇恨吧。婵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你还有关心爱你的人,比如宫夜羽,比如南宫轩,还有···”我。   “他训练我成为冷血的杀手,让我双手沾满鲜血,这么多年来,让我的身心一直都活在地狱,这些我都不怪他,因为他是梦靥的头领,公子,而我,至少也因此变强了。可是,他不该伪装成那个温和的说书先生,来骗我的真心,利用我对他的信任,在我的身上下毒,威胁真正关心我的夜羽!龙辰冽那般欺骗利用我,我好不甘心!”   “婵儿,真的只是因为他对你的欺骗利用么,还是你根本舍不得离开他,舍不得以后再也见不到他。”   “不,不是!”月婵情绪激动的推开独孤寒,“我早就对他忘情了,忘情了。”   “婵儿,如果你真的舍不得离开,留下又有何妨,虽然,在公子的心中,那个至高无上的皇位才是最重要的,可你,在他的心中也占有一定的分量,他不会再轻易伤害你的。”   “不会,哼。”月婵冷笑,“从头至尾,他一步一步训练我成为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就是为了让我替他除掉他最大的绊脚石——龙凌飞!现在目的还没有达成,总有一天,他还是会将我抛出去,替他卖命!”   “二皇子?”   “是,听说龙凌飞十分迷恋我母亲陆水艳,所以,龙辰冽才会找来与我娘亲十分相似的我,来实施这个美人计。”   “难怪公子会派我亲自训练你的功夫,还将珍贵的佩剑赠与你,十分看重你的成长,对你的一些忤逆的行为也诸多包容。”   “虽然这个龙凌飞我不认识,但是,我不会再让他利用我!”月婵握住拳头,下定决心:“师父,午夜时分,我跟你一起离开这里。”   “嗯。”婵儿,对不起,故意拿话激你离开公子,只是,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给不了你想要的平凡的幸福。何况,他也许与你有杀父之仇···    ☆、第六十八章 第二次偷听   今夜就要离开这景王府了,离开他了。   不知不觉中,月婵竟然又走到了龙辰冽的竹华轩,既然来了,不如最后偷偷看他一眼,毕竟以后不会再相见了。   月婵飞身到屋檐之上,掀开屋顶上的一片瓦片,屏住气息,伏在屋檐上,朝房中看去。   今日正午见他的时候,便觉得他清瘦了不少。现在灯光下伏案工作的他更是多了几分孤寂。   “王爷。”房门处传来管家谦叔浓厚的声音。   龙辰冽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来,“进来。”   谦叔快步来到龙辰冽身旁,鞠了一躬,“王爷,一切都安排好了。”   “好!”龙辰冽大喜,“事情交给你,本王很放心。”   “喜堂地下的四处已经埋好炸弹,明日等王妃被送进洞房,就可以引燃炸弹,到时候,满堂宾客,绝无活口,当然,也包括二王爷龙凌飞。”管家一本正经的说着。   “很好。”   “王爷,既然已经安排了炸弹,炸弹一旦爆炸,我们的人也无法安全逃脱,是否可以在婚礼当天撤掉埋伏在大堂四周的杀手。”   “绝对不可以,龙凌飞生性谨慎,我若不在大堂之中设下埋伏,他反而会心生疑惑,也许没等到婵儿被送出大堂的时候,他就找借口离开了,一切只会前功尽弃!”   “属下明白了。”   炸弹?龙辰冽,你为了杀一个龙凌飞,居然要炸死满堂的宾客,连带自己的人,果然冷血的很。自己居然还对他抱有一丝眷恋,真是可笑的很。   月婵正要决绝的离开,却突然听到管家说起自己的身世。   “王爷,前丞相慕容歆的冤狱已与今日午时得到平反,明日的大婚典礼上,王妃前丞相千金的身份就会得以公布,到时候,天下人都会祝福你们。”   “做的很好。慕容丞相的冤狱得以平反,相信婵儿一定会非常高兴。”   “王爷,事情都处理的很干净,当初陷害慕容丞相的兵部尚书祁伟已经在牢中畏罪自尽,保证任何人都看不出异样来,没有人会知道他曾经是王爷的人。”   陷害自己全家入狱的居然是当初拿着圣旨来抄我家的兵部尚书祁伟,而他,居然是龙辰冽的人,难道他竟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这也不奇怪,毕竟自己的父亲一向支持皇帝看好的二皇子龙凌飞,对于龙辰冽,也是一个极大的绊脚石了,他会对付父亲,也在情理之中。   月婵已经没有心思再在这里待下去,她双目无神,面色惨白的飞身离开。   而房中的对话还在继续。   龙辰冽继续问道:“那个风洛呢?”   “暂时还没有下落。”   “一定要赶在婵儿前面找到她,杀了她,不能让婵儿从她口中听到什么疯言疯语。”   “是。风洛于王妃有杀母之仇,又勾结上祁伟,让王妃全家下狱,后又沦落青楼,甚是可恨。”   “决不能放过这个女子,慕容丞相也是本王钦佩之人,而这个女子居然为了自己的私仇,勾搭上本王的属下祁伟,让他瞒着本王,暗地里却以本王的名义来陷害慕容丞相,让本王背上这摊脏水。”龙辰冽眼中划过一丝阴狠。若是从前,本王无所谓,现在,伤害过婵儿的人,本王一个都不会放过。   “是。”   月婵跌跌撞撞的回了房。   “婵儿,你怎么了?”独孤寒关心的问道。   “师父,龙辰冽是杀我爹的幕后真凶?”月婵双手紧紧抓住独孤寒的双臂,目不转睛的盯着独孤寒的眼睛,等着他的回答。   “你知道了?”   “果然。哈哈,杀父仇人!”月婵突然有些神经质的大笑起来。   “婵儿,婵儿。”独孤寒满脸忧愁的叫唤着。   许久之后,月婵突然安静下来,冷静甚至冷漠的说着:“师父,对不起,我要爽约了,我要留在王府,找龙辰冽报仇。”   “婵儿,公子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远远不是他的对手,不要做傻事。”   “师父,杀父之仇,不可不报,哪怕九死一生,我也要报仇。”   “婵儿。”独孤寒还预再相劝。   “师父,不必再多说了,我已经决定了,我要留下来。更何况,师父不要忘记了,我的身上还被龙辰冽下了冷香,天涯海角,我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既然如此,那我也舍命相陪。”   “师父?”   “我也决定了!”   独孤寒也是倔强顽固的人,月婵知道自己说服不了他,也就不再多说。    ☆、第六十九章 喜服风波   “婵儿,怎么还没有换上喜服,一会婚宴就要开始了。”一身大红衣袍的龙辰冽从身后环住坐在梳妆镜前一动不动的月婵,下颚搁在她的肩上。   房中服侍的两个丫头齐齐的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她们苦劝王妃换上礼服未果,不知道王爷要怎么责罚她们。   月婵在龙辰冽碰到自己的一刻,身子狠狠的抖了一下,她看着镜中两人紧紧挨着的绝美脸庞,般配的那般刺眼。   月婵幽幽的说道:“龙辰冽,你一定要这般逼迫我么。”   “婵儿,嫁给我,你就真的这么不愿意。你看,镜中的我们,是多么般配。”   月婵扭过头去,“我的心不在你身上,就算在外人眼中,我们多般配又如何。”   “婵儿,不管你愿不愿意,今日你都必须嫁给我!”龙辰冽在月婵的耳边一字一句的说着,“今日的宾客中,有南宫轩、宫夜羽、慕容芳、慕容澈,这些都是你的亲朋好友,你不会希望他们命丧当场吧。”   “龙辰冽,你又威胁我!”月婵突然站起,退后两步,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决绝的抵在自己的心口处,魅惑的笑道:“我也可以威胁你,如果你真的如你所说的那般爱我。”   龙辰冽大惊失色,他绝对相信月婵会义无反顾的刺下去,因为她曾经就这么做过!   他慢慢朝月婵走去,颤抖的说道:“婵儿,你放下匕首,我不逼你。”   “你站住!不要过来。”月婵一步一步的缓缓后退,将匕首往心口刺进一点,鲜血很快便染红了月婵雪白的衣衫。   龙辰冽一脸的心疼、自责,他僵硬的站住,伸出双手,“我不动,我不动,你不要再伤害自己。”   果然,自己对他还是有几分利用价值的,他舍不得我死。待会婚宴上的计划必定也能成功。   月婵装作心神恍惚的跌倒在地,龙辰冽趁机飞身过去,一把夺过月婵手中的匕首。   月婵双手捂住脑袋,一脸痛苦的说道:“画面中的那个女子是我么,她拿着剑冲进了一个房间,她在刺杀谁,看不清。她为何要一脸绝望的将匕首插进自己的心口,心口好痛,头好痛,好痛···”   龙辰冽将月婵抱在怀中,看着她紧皱的眉头,轻轻掰开她的双手,“婵儿,不要再想了,不要再逼自己想了!”   “王爷,婚礼就要开始了,你怎么还在这呢。”曼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她催促道,“王妃怎么连喜服都没换上,这婚礼——”   龙辰冽看着怀中已经昏迷过去的月婵,吩咐道:“婚礼照常举行,你先过去招待宾客,本王和婵儿很快就会准备妥当。”   龙辰冽将月婵抱上床榻,轻轻解开她的衣衫,看着她心口处的血红的伤口,一边替她包扎伤口,一边喃喃自语:“婵儿,你为何永远这么极端,不受掌控呢。我该拿你怎么办。”   满意的看着包扎好的伤口,龙辰冽低头对地上跪着的两个丫头道:“你们两个,过来替王妃换上喜服,梳好发髻。我一会过来接她。”   说完,龙辰冽便大踏步的走出了房间。   今天来了不少朝中的和江湖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必须亲自去堂前会会他们,尤其是老对头龙凌飞。   “是。”地上的两个丫头哆哆嗦嗦的站起来,拿着喜服和发饰来到床榻前,忙碌起来。    ☆、第七十章 二王会面   大堂四处一片火红的喜色,宾客云集,人人脸上都挂满了笑容,至于笑容下隐藏着的情绪就不得而知了。   “恭喜景王爷!”   “恭喜恭喜!”   “王爷惊才绝绝,王妃才貌双全,真是天生一对!”   “是啊,是啊!”   龙辰冽刚进大堂,就被宾客围住,恭维道喜之话,纷纷脱口而出。龙辰冽也满面喜色,温和的一一点头道谢。   这些宾客渐渐散去,叶寰宇走了过来,他脸上的红斑竟然已经全部消失,整张脸五官周正,轮廓分明,却是一个英俊的男子。   “恭喜景王爷大喜!”   “谢谢,听闻叶丞相今日身染重病,如今竟为了本王的婚礼带病前来,真是令本王深感荣幸。”   “景王爷有心了,在下经过南宫神医的救治,身体已经基本恢复,如今,王爷大婚,在下岂能不来讨一杯喜酒。”叶寰宇半开玩笑的说道。   “岂止一杯,待大婚典礼结束,本王亲自与你对饮三百杯。”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慕容澈和凤天霖夫妇俩也走了过来,向龙辰冽道喜。   凤天霖是凤仪山庄的大小姐,而凤怡山庄归属于龙凌飞。至于慕容澈,更是反派朝廷的第一大组织天涯教的一堂之主,江湖中无人不知,而朝中官员却只知道他是刚刚得到平反的前丞相慕容歆之子。   说来慕容澈是月婵的异母哥哥,虽然两人的阵营不太相同,龙辰冽还是不会怠慢,赶紧热情的回应起来。   “大哥,大嫂!”   这么多年来,一直苦寻两个妹妹未果,如今终于得到消息,却是在雪儿的大婚。   景王爷龙辰冽高深莫测,为人阴狠狡诈,并不是良配,只是若妹妹真的对他一片真心,自己也会祝福他们,否则,就算暴露自己隐藏多年的实力,抛出自己一条命去,也绝不会任由雪儿被人欺负。   慕容澈一脸严肃的说道:“王爷,大哥大嫂,我们可担当不起。只希望王爷与雪儿真的是两情相悦,否则,在下虽烂命一条,却也绝不会让妹妹受到任何委屈!”   龙辰冽轻轻拧了一下眉,收起脸上的笑容,极为认真的说道:“本王保证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婵儿!”   “澈,你就放心吧,我看景王爷也是个性情中人,肯定会对雪儿极好的。”凤天霖也笑着安慰道。   慕容澈盯着龙辰冽的眼睛,看了许久,才悠悠的说道:“希望王爷说话算话。”   龙辰冽又与几个高官大户互相吹捧了几句,便见魏王爷龙凌飞来了,他的身后只跟了两个男子。   这两个男子看着其貌不扬,实际上却是二王爷龙凌飞最为得力的助手。一身青衣的男子名叫蓝文旭,智比诸葛,替龙凌飞出过不少妙计,另一个黑衣男子名叫海罗志,武艺超群,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一号英雄人物。   最让人惊讶的是,南宫轩和宫夜羽居然也与龙凌飞一同前来,宫夜羽的身后跟着瑶琴,而南宫轩的轮椅后站着明华。   “二哥大驾光临,本王的景王府真是蓬荜生辉!”龙辰冽皮笑肉不笑的走向龙凌飞。   “三弟客气了,三弟大婚,本王怎么可能不来呢。”龙凌飞一脸假笑的说着。   “南宫神医,宫少主,大姐,你们与二哥一同前来,让本王一次招待了好几位贵客,倒是省下本王好一番功夫。”龙辰冽笑的一脸温和,不管什么人,自己都绝不会让他阻止今日的大婚。   一向清冷的南宫轩是真的焦急了,出口讽刺道:“若非景王爷强抢民女,言而无信,对我等一再相逼,我们也不愿与王爷为敌。”   宫夜羽也是一脸的怒气:“景王爷,当初你在婵儿身上下毒,威胁我暗影山庄的势力依附于你,我也做到了。可是,你为何还是不放过婵儿,她现在已经失去记忆了,你还要逼迫她嫁给你!难道你想要重蹈覆辙,让婵儿再次,再次···”   “自杀”二个字,宫夜羽实在说不出口,他害怕,害怕再次见到婵儿面无血色、昏迷不醒的模样。   龙辰冽心中也是一紧,尤其想起刚才婵儿决绝的拿刀朝自己胸口刺去,竟然对自己的决定有了一丝犹疑,自己是不是不该这么逼婵儿。   “三弟,你这般夺人心头至爱,强娶民女,可真是失了我们皇家风范。”龙凌飞也笑着泼了一把脏水。   龙辰冽心神正有些恍惚,不想理会这些无关人等,便找了个借口告辞道:“吉时快到了,本王去准备一下。曼瑶,替本王好好招待几位贵客。”   说完,龙辰冽匆匆离去。    ☆、第七十一章 大婚   一阵炮竹烟火之声响彻云霄,锣鼓之声渐行渐近,便见到一对新人向堂前走来,立刻引来人群的一阵骚动,各种道贺、看热闹之声不绝于耳。   看着那渐渐走近的娇俏纤瘦的身影,尽管头上的大红盖头完全遮住了女子姣好的面容,但是,宫夜羽还是一眼就识出了这个新娘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婵儿。   若是一个月前,自己再强硬一些,强留婵儿在暗影山庄,这一切就不会发生,婵儿也不会被迫成为别人的新娘。   只是,那般不顾忌婵儿的感受,强留她的人,与龙辰冽又有何分别。既然爱她,就要尊重她。违背她的心意,自己终究是做不到的。   南宫轩也一眼识出新娘是月婵本人,步伐轻快,身形也无任何异常,不像被人下药或者控制心智的样子。这么说来,婵儿是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同意嫁给龙辰冽!   难道短短三日,婵儿竟然又喜欢上龙辰冽了,心甘情愿的嫁给他!还是,龙辰冽在拿什么威胁婵儿。或许,婵儿想起了什么···   龙凌飞一脸含笑的看着慢慢步入大堂的新人,双目却在打量着一身红衣的新娘。   不知这红盖头下的面容是怎样的倾国之貌呢,竟然让一向水火不侵、不近女色的三弟也犯了糊涂,宁可放弃筹措许久才得到的暗影山庄这个好伙伴,也许,终于让自己找到他的软肋了。   叶寰宇微微叹了一口气,压下心头刚刚燃起的一丝火苗。   初次见面,她盈盈笑着为我医治顽疾,毫不避讳我因红斑而显得可憎的面容,一脸自信的便要不顾男女之防为我施针排毒。再次见面,她已经是别人的新娘,而我,只能黯然的强行将心中的好感埋藏。   “婵儿,不要嫁给他!”宫夜羽终究按捺不住,甩开龙凌飞拽着他胳膊的手,冲到一对新人面前,双手抓住月婵的双肩,大力的摇晃着。   看着冲到他们面前的宫夜羽,龙辰冽居然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反而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等待着月婵的反应。   婵儿,你真的做好嫁给我的打算了么。   前一刻,你不愿穿上喜服,甚至还以性命相胁来抗婚;再一刻,我忆起往昔的柔情和悔恨,主动询问你是否要离开,试图最后给你一次逃脱我的机会,你却毅然决然的要嫁给我。只要我答应你,不管宫夜羽和南宫轩做了什么,我都会留他们一命。   婵儿,你是发现了什么,还是想起了什么。不管怎么样,你已经错过了唯一一次脱离我的机会,我不会再给你机会离开我!   红色的盖头在宫夜羽的摇晃下,飞起一角,月婵迷人的半边面庞一闪而逝,引来两旁看好戏的宾客们一阵惊叹唏嘘之声。   这般貌美的女子,难怪会有人不怕死的敢与王爷争女人,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哪怕有红盖头的遮掩,月婵的脸上也没有显露任何表情,只是,她的心里却如翻江倒海般。   他个性率真,对感情执拗,有时候还会对我耍点无赖。为了我,受制于龙辰冽,现在,又为了我,对抗龙辰冽。夜羽,你怎么可以这么傻。   “婵儿,告诉我,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南宫轩也转动轮椅,来到月婵面前。   轩哥哥,你本是清冷孤傲、如同谪仙般的人物,却偏偏为了我,废了双腿,失了自由,降低身份的四处求人。遇到我,该是你今生最大的不幸吧。   月婵调整了一下情绪,冷淡无情的话语从薄唇吐出:“两位请让开,今日是我与王爷的大婚,不要让我们误了吉时!”   龙辰冽笑眯眯的说道:“两位可曾听到了,本王的王妃已经发话了,若是二位还是不自觉,本王只好请二位离开了。”   南宫轩和宫夜羽在听到月婵的回话后,立刻面如死灰,一脸的黯然神伤,僵立在原地,纷纷被明华和瑶琴拉入宾客群中。   宫夜羽还在不停的念叨着:“婵儿,不可以,你不可以。”   南宫轩则是一双黑眸紧紧跟随月婵的身影,整个人看起来落寞、孤寂、哀伤。   明华怔怔的看着南宫轩,又看了看月婵。自己当初是不是做错了,是不是不该撕毁那锦盒中婵儿的亲笔书信,不该破坏宫夜羽与婵儿的感情,不该带婵儿离开暗影山庄···   瑶琴双手死死拽住宫夜羽的衣袖,一双美目却紧紧注视着一旁的龙凌飞,一脸的凄婉忧伤和迷恋。    ☆、第七十二章 大婚(2)   “一拜天地!”   龙辰冽满面的笑容,搀着月婵一起跪拜天地。   习惯了虚假的做人,虚假的笑容,这般真真切切的笑出来,自己有多久没体验过了。婵儿,从这一刻开始,你就是我的新娘,我唯一的亲人。   “龙辰冽!”月婵轻轻推了一下龙辰冽的胳膊,小声叫唤道。   “什么?”龙辰冽一脸柔情的问道,脸上的笑容不减。   若是月婵看见龙辰冽此时脸上真心开怀的笑容,也许会舍不得说出接下去的话语。只是,月婵的视线被红盖头遮住,她看不到。也许终究只是也许。   “二拜高堂!”   “我的口中含有一枚毒囊,即便我的牙齿轻轻一滑动,也能轻易刺破毒囊,到时候毒汁流出,没有人能救得了我。”月婵淡淡的说着。   婵儿,你好狠心,我宁愿你折磨我,也不愿你伤害自己!   龙辰冽脸上的笑容瞬时破裂,他勾起嘴角,挂上一丝假笑,不让满堂的宾客看出异样。“婵儿,你为何要这么做?”   “我知道你在这喜堂地下的四处埋满了炸药,只待你我礼成,我离开这大堂,你就会引燃炸药。所以,我绝不会离开这里,坐视轩哥哥和夜羽还有我的哥哥姐姐被你杀死!”月婵微微侧了侧头,不紧不慢的说道:“如果你强迫我离开,那我只好咬破毒囊,与他们一同赴死。”   “夫妻对拜!”   “婵儿,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龙辰冽一面装蒜,一面与月婵相对而拜。   “今日,当我拿到刺向胸口的时候,我便在赌,赌我的这条命对你还是有几分价值的。结果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你舍不得我死!我赌赢了,所以我不会让你引燃炸药。或者,让我与我关心的人一起死去,也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龙辰冽怔怔的看着面前的新娘,心中苦涩到了极点,我的新娘居然为了外人,拿自己的性命来要挟我。   龙辰冽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龙凌飞,龙凌飞,这次就先放过你,毕竟,婵儿只有一个,失去了就回不来了。   龙辰冽正要向月婵表明自己的态度,却突然被龙凌飞打断。   “三皇弟,不好意思,这婚礼怕是不能进行下去了!慕容雪听旨”龙凌飞竟然从袖中掏出一份圣旨,轻轻摊开,就大声的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前丞相慕容歆之女慕容雪,又名月婵,温婉贤淑,品貌出众,朕甚是喜爱,特收其为义女,封端仪公主,赐之金册。徽章载茂,永绥后禄。   钦此!”   “既然月婵已经被封为公主,那她与三皇弟可就是兄妹了,兄妹不能成婚,三皇弟莫要坏了皇家的规矩!”龙凌飞对满地跪着的宾客视而不见,一脸的端详,注视着月婵和龙辰冽的反应。   顷刻间,满堂的喧嚣瞬时消失,整个喜堂,安静的只能听到或急或缓的呼吸之声。   本是江湖之人,又与龙辰冽有过约定,要辅助于他,宫夜羽真的不想通过朝廷之力,通过龙凌飞之手,来阻止这场婚礼。   只是,听到那句“夫妻对拜!”,宫夜羽真的无法再忍受。悖逆自己的承诺,反过来辅助龙辰冽的对手——龙凌飞又如何,做一个失信的反复小人又如何,哪怕将整个暗影山庄拱手送人又如何,只要可以阻止这场婚礼,可以让婵儿摆脱龙辰冽的控制,自己哪怕付出一切也心甘情愿!   南宫轩悠悠的叹出一口气。为了婵儿,宫夜羽终究还是答应了龙凌飞的条件,以后在江湖中,怕是一直要背着反复无常的恶名声了。而龙辰冽,又岂会放过背叛过自己的人,夜羽以后只能深陷在这朝廷二王的皇权之争中了。我又何尝不是这样,永远失去了自由,终身为龙凌飞服务。   定是轩哥哥和夜羽与龙凌飞约定了什么,龙凌飞才会讨来这样一份圣旨。为了这样一份圣旨,他们不知道付出了什么。月婵那因为父仇而坚硬的内心也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也许,自己的选择错了,不该一意孤行的想着报仇,竟然拖累他们到这个地步。   “月婵姑娘,请接旨。”龙凌飞来到月婵面前,将圣旨递给她。   也许,我不该一错再错。接了这份圣旨,结束这场错误的婚礼,才是我此时最该做的。   月婵正要接旨,龙辰冽却突然站起,一把夺去龙凌飞手中的圣旨,手指翻动,橙黄黄的圣旨已经化为乌有。   一切都回不去了,罢了,这样也好。   龙凌飞脸上的笑意瞬时僵住,他怒喝道:“龙辰冽,你居然敢撕毁圣旨!”   龙辰冽面不改色,义正言辞的说道:“这圣旨是假的,本王的王妃也不是公主,继续拜堂!”   龙凌飞怒极反笑,“龙辰冽,你很好!居然敢公然撕毁圣旨,还反诬本王带来的圣旨是假的。”   “等本王与婵儿拜完天地,自然与你一同到父皇面前,辨别这圣旨的真假!继续拜堂!”   “送入洞房!礼成!”婚礼的最后一步完成了。   宫夜羽颓然的后退两步,若不是明华搀扶着,只怕已经跌倒在地了。   南宫轩深深的低下头,看不清表情。   “对不起,二位,本王没想到三皇弟居然如此大胆无耻,公然撕毁圣旨,没能成功阻止这场婚礼,是本王的失误。本王与二位的约定作废。”龙凌飞有些歉意的说着。   对于龙辰冽的这番表现,龙凌飞心中甚是诧异,龙辰冽是有了可以如此大胆的权柄,还是真的只爱美人不爱江山了。    ☆、第七十三章 大婚(3)   “婵儿,你先离开,放心,我不会引燃炸药的。”龙辰冽小声的在月婵耳边说道。   “我不相信你。”月婵淡淡的说道。   “先离开,婵儿。相信我,我绝不会拿你的生命开玩笑。”龙辰冽发誓。   “我不离开!”月婵还是一脸的抗拒,她索性连红盖头都扯掉了。   待月婵露出红盖头下倾国倾城的容颜,引来一阵有惊有叹、有嫉有羡的声音。   “太美了,王爷生的俊,王妃长的俏,果然天生一对!”   “是啊,太美了,说天仙下凡也不过分!”   “我若也能娶得如此的美娇娘,立刻死了也愿意!”   “我若也长得如此沉鱼落雁,又岂会嫁给家里那个骚老头子!”   ······   “雪儿,竟然已经长得这么大了,我这做哥哥的都没有好好照顾过她。”慕容澈又是欣喜又是嗟叹道。   “你的妹妹长的真好看,跟花似的!”凤天霖由衷的赞道。   “婵儿,你这是做什么!”龙辰冽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了,低喝道。   “艳姨,你是艳姨!”龙凌飞突然欣喜的跑过来,居然试图抱住月婵,却被龙辰冽推开了,他忘了自己是个武功超凡之人,竟像个平凡人一般,被人一推就跌倒在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众宾客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又开始议论纷纷。   “艳姨,飞儿好想你,飞儿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不要离开飞儿,好不好。”龙凌飞爬到月婵身边,紧紧抱住月婵的双腿。   “龙凌飞,你够了,她不是陆水艳!”龙辰冽拧眉,大喝道。   看着如一个孩童般抱着自己双腿不放的龙凌飞,月婵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居然把我当成了我的娘亲,大庭广众之下,做出如此的事情,难怪龙辰冽会苦心孤诣的栽培我成为顶尖的杀手,由我来杀掉这般的龙凌飞,简直是易如反掌。   龙凌飞微微抬头,人也清醒了一些,这个女子的眉眼像极了艳姨,却比她更好看几分,也年轻许多,她不是艳姨。   龙凌飞松开月婵的双腿,站起身,轻拍了一下衣服上的灰尘,温文尔雅的说道:“对不起,月婵姑娘,本王失礼了。因为你实在太像本王的一位故人了。”   你的故人就是我娘,月婵轻轻说道:“没事。”   龙辰冽不高兴的说道:“二皇兄,婵儿已经是本王的王妃了,你应该称她为三弟妹。”   龙凌飞有些不悦,却很快掩藏住了,“三皇弟,三弟妹,是本王疏忽了。”   这般像艳姨的女子,这天下岂能还有第二个,我一定要得到她,即便她是龙辰冽的妻子!应该说,她是龙辰冽的妻子更让我多了一分想要得到她的欲望。   龙辰冽看了一眼执拗的月婵,若是不将这些宾客弄出这大堂,婵儿怕是要一直呆在这里了。   龙辰冽干脆招呼起宾客来,“各位贵宾,酒菜已经摆下,请到后堂喝杯喜酒。”   “请。”   “请。”   很快,整个大堂中便只剩下龙凌飞、宫夜羽、南宫轩等人。   “雪儿,哥哥这几年来都不曾照顾过你,都是哥哥的错。如今,你也有了一个归宿,有一个爱你的男人,好好珍惜。”慕容澈走过来叮嘱了一句。   “我是你的嫂子凤天霖,雪儿,要是景王爷敢欺负你,一定要告诉嫂子,我替你教训他!”凤天霖朝空气打出一拳,盈盈笑道。   他们都是我的亲人,月婵的语气中带了也一丝温柔。“嗯,谢谢哥哥嫂嫂。”   “大哥大嫂放心,本王一定会加倍对婵儿好的。”龙辰冽笑着许诺道。   “月婵,你怎么可以如此狠心!轩想尽办法的救你,你却主动投入仇人的怀抱!”明华突然跑过来骂道。   “芳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雪儿的姐姐,怎么可以在雪儿的大婚典礼上说这种话!”慕容澈斥责起明华来。   “大哥,你不明白其中的事情,不要掺和进来。”明华继续说道,“月婵,你怎么可以这么狼心狗肺,轩为了替你解毒,好好的一双腿都——”   “明华!”南宫轩突然大叫一声,打断了明华的话语。婵儿是个善良的人,若是知道自己的双腿因她而废,怕是日后只会一直负疚的活着。   “轩哥哥。”月婵终究呢喃出声,我已经想起来了一切,轩哥哥,你太善良了,丝毫的负担都不愿让我担着,我却一直都在伤害你,拖累你。   “婵儿,你是心甘情愿的吗?”南宫轩终究问出口来。如果不是,我倾尽所有,也要带你离开,如果是,我···   “是。”对不起,轩哥哥,父仇大于天,我不可不报,欠你的情,婵儿只能来生再报了。   “娘子,你爱上龙辰冽了?你怎么可以爱上他,他曾经在你的身上下毒,曾经那般的伤害利用你,你怎么可以!”宫夜羽有些疯狂的叫嚷道。   “你是暗影山庄的宫夜羽,轩哥哥的同胞兄弟?我跟你又不是很熟,我的私事似乎与你无关。”月婵故意疏远冷漠的说道,双手的指甲紧紧的扣进手心。对不起,夜羽,我真的是一个狼心狗肺的女人,明华骂得没错。   “娘子。”果然,宫夜羽满脸的哀伤,似乎永远都化不开。   叶寰宇默默看了一眼围在月婵身边的男人们,叹口气,静静的走开。他们都曾在月婵心中留下过深深的痕迹,而自己,在她的心中,只是个路人吧。   龙辰冽终究按捺不住内心的嫉妒,打断道:“婵儿,我送你回房。”   “好。”月婵轻点一下头,龙辰冽终究不是大度的人,自己再留在这里,只怕轩哥哥、夜羽他们将无法全身而退了。    ☆、第七十四章 面圣   龙辰冽将月婵送回喜房后,便又来到后面的庭院,宴见各位宾客。   他端起一杯酒,道:“多谢各位今日光临本王的婚礼,本王敬各位一杯。”   “恭喜王爷。”   “恭喜王爷大婚!”   “恭喜恭喜!”   一众宾客纷纷端起酒杯,遥敬龙辰冽。当然,南宫轩、宫夜羽等人早已不在其中。   “三皇弟,今夜是你的洞房花烛夜,皇兄实在不该打搅,只是,你白日里撕毁圣旨一事已经闹到父皇那里去了,父皇现在要见你。”龙凌飞端着一杯酒走到龙辰冽身旁,轻轻将酒杯碰了一下桌子,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既然父皇要见本王,本王当然不敢不去,不知皇兄可要与本王一同前去。”龙辰冽一脸的笑意不减。   “皇弟的事情,就是本王的事情,本王自然要同往。”龙凌飞笑的更虚伪了。有好戏要登场,岂能错过。   “那就走吧。”龙辰冽对着一旁的曼瑶吩咐了几句,便与龙凌飞一同离去。   一众宾客都陶醉于歌舞酒乐之中,并没有察觉到婚宴的主角龙辰冽的离去,只有叶寰宇注意到了。   叶寰宇独坐在一个幽静的小桌前,慵懒的将腿搁在桌上,一手拿着酒壶,一手端着酒杯,看着龙辰冽、龙凌飞二人的离去,苦笑一声,对天举杯,一口喝尽杯中酒。   龙辰冽啊龙辰冽,你白日里那般潇洒的撕毁圣旨,罔顾皇意,不知待会能否安然度过皇帝的责难呢?不过,想来必是可以的,不然你也不是龙辰冽了,又岂能配得上婵儿。   话分两头,龙辰冽与龙凌飞来到皇宫,求见当朝皇帝。   “二位王爷请进,陛下已经等候多时了。”皇帝的亲信太监张公公客客气气的说道。这两位王爷都是当朝赤手可热的人物,明日说不准,其中一位就做了圣上,他岂敢不客客气气的。   “张公公有礼了。”这些表面的功夫龙辰冽还是会做做的。   龙辰冽与龙凌飞进入御书房,太监张公公则关上房门,静默的守在房门外一旁。   “你这个逆子,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皇吗!”当朝皇帝龙耀辉在见到龙辰冽的那刻就劈头盖脸的骂道。   龙耀辉身材臃肿,面容华贵,定是养尊处优的日子过得太长久了。   “父皇,不知儿臣哪里做错了,惹得父亲如此大怒。”龙辰冽一脸的平静无波,傲然站立在龙耀辉面前。   “三皇弟,你见到父皇不下跪,单这一条,就是大逆不道。”龙凌飞在一旁煽风点火。   “哦,原来是这样。可是父皇,儿臣膝盖受了重伤,一下跪就会疼痛难忍,父皇不会希望为了一点表面的功夫,就让儿臣拖着病弱之躯,为您下跪吧。”龙辰冽淡淡的说道。他已经隐忍的够久了,现在他已经不想再忍耐了。   “这个···”龙耀辉犹疑着。   “可是,本王记得三皇弟之前与月婵姑娘拜堂的时候,不曾叫嚷过膝盖疼痛。”龙凌飞继续逼问着。   “拜堂成亲是大喜事,人逢喜事精神爽,本王又岂会在乎那些许疼痛。”龙辰冽当仁不让的说道。   “咳咳。”龙耀辉重重的咳嗽两声,“逆子,你还敢替成亲的事!你说,你是不是把朕的圣旨当场撕毁了!”   “父皇这话从何说起,儿臣岂敢撕毁您下的圣旨。”龙辰冽死不认账。   “三皇弟,你这话说的可就无耻了,殿堂中那么多双雪亮的眼睛可都清楚的看见了,你撕毁了本王带去的圣旨。”   “二皇兄,你带去的真是圣旨,还是···”   “三皇弟,你是说本王假冒圣旨,父皇在这呢,本王有没有假冒圣旨,你一问便知。”   “逆子,朕确实写了份赐月婵为端仪公主的圣旨给凌飞,他带去的就是朕的旨意!你却忤逆了朕的旨意,撕毁圣旨,致朕的颜面何存!”龙耀辉大怒。   “父皇,那你在儿臣大婚的进行过程中,下了如此一道圣旨,又致儿臣的颜面于何地!”龙辰冽反驳道。   父皇啊父皇,在你的心中果然对儿臣一丝亲情也无么,只因为我是前朝公主的儿子,你就在利用完我母亲后,就将我们母子放逐到冷宫,任由他人欺负打压,任由母亲重病至死。   “逆子,朕是君,你是臣,朕是父,你是子,朕何须顾忌你的颜面。”   父皇,你当真如此无情,那就不要怪儿臣狠心了。   龙辰冽闭上眼,再睁开的时候,双目精光毕露,一副王者的气派。“父皇,您病了,好好养病,儿臣告退了。”   龙凌飞一把抓住龙辰冽转身离去的身影,叫道:“龙辰冽,你什么意思,父皇身体好好的,何须养病!”   “逆子,你把话说清楚!”龙耀辉大怒,重重的拍了一下书桌,站了起来。   “父皇,如果你还想安度晚年,就按照儿臣说的,好好养病吧!”龙辰冽挥开龙凌飞放在自己肩膀上的右手,狠狠的说道。   “你大胆,来人,给我把这个逆子拿下!”龙耀辉大喝起来。   半响,一丝动静也无。   龙辰冽讥笑道:“父皇,这皇宫中的羽林卫已经尽归我手,父皇已经使唤不了他们。”   “什么,王伟华那个狗东西,朕提拔他做了御前侍卫首领,他居然归到你的手下!怎么,逆子,你现在要逼宫!”龙耀辉骂骂咧咧道。   “父皇,儿臣不会逼宫,儿臣也实在不想做到这一步。”龙辰冽继续道,“从小到大,你就对我没有一丝父子的情分,可是,对龙凌飞,你却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都采摘来给他。同样是你的儿子,为何区别这么大!”   “你不过是那个前朝贱人的儿子,有什么资格跟凌飞相提并论!”   “哈哈!”龙辰冽疯狂的大笑起来,“龙耀辉,既然你想把一切最好的东西交给你的宝贝儿子,那我就要将一切都夺走,包括你的皇位!”   父皇,我以为,只要龙凌飞不在了,你就只有我一个儿子了,你至少会给我些许关怀,所以,我处心积虑了这么多年,一心一意只想杀了龙凌飞。可是,没想到,在你心中,竟从来没有将我当过儿子。   既然如此,我何必再在乎你的想法,做那个对你俯首帖耳的孝顺儿子!我索性就谋了这个朝,篡了这个位,做那个高高在上、万人仰止的孤家寡人!   “你这个逆子,逆子!”龙耀辉气极,倒在身后的座椅上,不停的骂着。   “三皇弟,你要谋朝篡位!”龙凌飞甚是惊讶。早就知道龙辰冽是一个难缠的对手,宫廷中、朝廷上、江湖上处处都有他的势力。只是他一向隐忍不发,虽对我诸多挑衅,却从未对父皇做过任何大不敬之事。如今,他居然宁愿背上谋朝篡位的罪名,不在隐忍,直接朝父皇下手,实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这一局,是我输了。   “谋朝篡位又如何!”龙辰冽冷笑,大步走了出去,“二皇兄,今夜是本王的洞房花烛夜,本王高兴,这次就放过你。不过,来日,本王势必会杀掉你!”   看着龙辰冽消失的无影无踪的背影,龙凌飞心中冷哼一声,放过我?可笑,就凭这宫中的羽林卫,岂能杀得了本王!   “逆子,逆子!”龙耀辉还在骂骂咧咧。   “父皇,儿臣提醒过你,那个王伟华不简单,你却偏偏要提携他做御前侍卫首领。”龙凌飞冷冷的说道。被龙辰冽挟制住的皇帝,已经没有了利用的价值,自己也没有必要再刻意给他好的脸色。   “是朕的错,悔不该啊。”   “父皇这段时间就好好养病了,儿臣告退了。”龙凌飞一甩衣袖,离去。   龙耀辉在他身后大叫:“凌飞,你想办法救救父皇啊,救救朕啊!”   只是龙凌飞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些话也消散于空气中,无踪无迹。    ☆、第七十五章 夜闯新房   月婵被龙辰冽送进新房,就从衣袖中取出几个药瓶,开始捣鼓起药丸来。   今夜是洞房花烛夜,龙辰冽的防备之心应该会降到最低,成败就在此举。父亲,你在天之灵,要保佑女儿今夜的行动成功。   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是谁?”月婵将药瓶收拾干净,然后走过去开门,难道是师父?   “娘子,是我。”熟悉的声音响起。   月婵的双手僵硬了一刻,她推开门,宫夜羽的憔悴的面容出现在房门前。   “宫夜羽,你,为何来这里,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月婵挡在门前,不让宫夜羽进门。   “娘子,你还要瞒着我吗。我懂你,你是瞒不过我的。”宫夜羽伸手拉住月婵的双手,轻轻的抚摸起月婵手心的伤口,“娘子,你想起来了是不是,否则,你也不会如此强忍着,紧握的双拳中,指甲将手心伤成这副模样。”   “你。”月婵侧过身子,“先进来吧。”   “娘子,你是承认了。”   “对,我都想起来了。”月婵关好房门。终究是瞒不过他。   “娘子,我好想你。”宫夜羽突然从身后紧紧抱住月婵。   月婵的身体僵硬了一刻,她侧过头去,“夜羽,你不要这样,我已经是别人的新娘了。”   “我不放手,你明明答应过要做我的新娘,为什么,为什么你明明已经想起来了一切,还要嫁给龙辰冽!”宫夜羽反而抱的更紧了。   月婵用力掰开宫夜羽抱住自己纤腰的双臂,转过身来,轻轻推开宫夜羽,“夜羽,我有不得已的苦衷,你就忘了我吧。”   “不,我忘不掉,我控制不了自己想你!”宫夜羽突然将月婵逼的后退,她的背已经靠在了房门上。   “你···”   宫夜羽一手挑起月婵的下巴,突然吻上月婵娇艳的红唇。婵儿的红唇还是这般香甜美好。见月婵没有一丝反抗,宫夜羽吻得更放肆了,他的长舌轻轻撬开月婵的贝齿,在她的口腔中肆意的翻弄,追逐着月婵的香舌。   月婵在宫夜羽吻上自己的那一刻,突然有些六神无主,喘不过气来,一时也忘了反抗。待清醒时,她一把推开宫夜羽,举起手,正要扇他一巴掌,又突然颓然的放下。   终究是我伤害了他。   月婵低下头去,不去看一脸神伤的宫夜羽,淡淡的说道:“我已经是龙辰冽的妻子。”   “娘子,对不起,我不该强迫你。”宫夜羽抚上月婵的双肩,“娘子,告诉我,你有何苦衷,我都可以和你一起分担。”   “夜羽,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想麻烦任何人。”   夜羽,龙辰冽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他不仅是权倾朝野的王爷,还是第一杀手组织的首领公子,我不可以将你拉下水。   “娘子,你可以多依赖我一些,不要事事都扛在自己的肩上。你有何苦衷,告诉我,好不好。”   “夜羽,我···”月婵突然脸色大变,小声催促道:“你快离开,有人来了!”   宫夜羽刚才整个心都挂在月婵身上,此时,凝神细听,也注意到不远处走来的脚步声。“娘子,我以后再来看你。”   宫夜羽说完,从窗口一跃而出,消失不见。    ☆、第七十六章 洞房花烛夜   宫夜羽走后没多久,曼瑶就带着香兰、红梅过来,问候了几句,无非王爷有事,会晚归之类的话语。然后,留下香兰、红梅伺候月婵,自己也离开了。   “我没什么事要你们做,你们在外面守着,若是看到王爷回来了,就大声告诉我。”月婵吩咐道。   “是,王妃。”香兰、红梅自觉的退出房去,关上房门。   龙辰冽会有何事,需要在这个时候出门。月婵思索着,定是为了白日里他撕毁圣旨一事,现在估计是去面圣了。龙辰冽不是做事鲁莽之人,他今日胆敢撕毁圣旨,必是有了面对皇帝责难也能全身而退的实力。   听传闻,魏王爷龙凌飞与景王爷龙辰冽实力相当,势均力敌,龙辰冽有多方势力的支持,而龙凌飞有当朝皇帝的疼爱。若是龙辰冽不顾念父子之情、君臣之义,不讲求个名正言顺,倒是可以很轻易的弑君夺位,毕竟偌大的杀手组织梦靥都控制在他的手中。   罢了,这些朝廷之事,与自己又有何关系,何必多想。月婵掏出袖中的药瓶,继续捣鼓起毒药来。   一切都将在今夜结束。   许久之后,龙辰冽回到王府,便直接来到新房。   “王爷,您回来了。”香兰大声问候道。   “嗯。”龙辰冽微微点头,推门而入。   床中央安静的坐着一个一身红衣、盖着大红盖头的新娘子,她的双手相握,微微抖动,似乎在为了洞房花烛夜即将发生的事情而娇羞、紧张。   “婵儿,累吗?”龙辰冽本来有些抑郁的心情也立刻放晴,关心的问道。   月婵轻轻摇了一下头。   龙辰冽掀开月婵的红盖头,轻轻抱住月婵,高兴地说道:“婵儿,你终于是我的了。”   “是啊,王爷,我已经是你的妻子。”   “叫我辰冽。”   “辰冽,我们先喝交杯酒吧。”   “好。”   龙辰冽拥着月婵来到桌前,两人拿起桌上的两杯美酒,交相对饮。   龙辰冽正要将杯中酒送入口中,却被月婵叫住,她半开玩笑的说道:“辰冽,你不担心我在酒中下毒?”   龙辰冽微微一笑,“不担心,因为这酒中就是被下了剧毒。”   “那你还喝?”月婵微微惊讶,“你是以为我炼制的毒药药性太差,你不放在眼里?”   “婵儿,你炼制的毒药,我岂敢小瞧。”当初你刺入自己胸口的那把匕首上涂有的毒药,让天下闻名的神医南宫轩都一筹莫展,甚至为了炼制解药,废掉自己的一双腿。   “我只是想看看,你是否会叫住我。”龙辰冽继续温柔地说道。   “如果我不叫住你呢?”   “事实上是,你叫住了我,没有如果。”龙辰冽似乎很开心。   龙辰冽若是如此轻易的就会中了自己的毒,他就不是龙辰冽了。月婵在龙辰冽的那杯酒中撒了一些粉末,微笑着说道:“辰冽,酒现在已经无毒了。这是交杯酒,不喝不吉利。”   “好,干杯。”   “干杯。”   喝尽杯中的酒,月婵淡淡的问道:“辰冽,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龙辰冽双手握住月婵的一双柔滑的小手,温和的说道:“婵儿,今夜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我不想打破今夜的平和宁静。你已经是我的人,有什么事,以后再说也不迟。”   月婵幽幽的说道:“可是我要说,我已经是你的妻子,我不想隐瞒你任何事情。昨夜,我无意间得知你在喜堂的地下四处埋了大量的炸药,你要炸死我的轩哥哥和他弟弟宫夜羽,还有我的哥哥姐姐们。”   “我···”   月婵继续说道:“我绝不会允许这一切发生,所以,今日,我才会故意在大婚前在你的面前自杀,我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如你说的那般爱我,我赌赢了,所以,大婚时,我赌的更大,我在口中含着一触即破的毒囊,要挟你不许引燃炸药,我又赌赢了。”   “婵儿,都过去了,以后不可以再干这种傻事。”   “嗯。辰冽,你不是一个好人,却对我极好,我觉得自己好像有一点喜欢上你了。”月婵点点头,一脸的娇羞。   果然,龙辰冽听到这番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婵儿,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安歇吧。”   月婵整张脸都通红了,头埋的更低。   龙辰冽将月婵拦腰抱起,放在床榻上,替她脱掉脚上的鞋子,轻轻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吻,然后,唇舌沿着月婵的额头一路向下,吻上她的鼻子,她娇艳的红唇,最后,在她的唇瓣上不停的勾画起来。   月婵轻轻“嗯”了一声,她有些羞赧,推了龙辰冽一把,娇羞的说道:“辰冽,烛火。”   龙辰冽宠溺的看着月婵,拿手指刮了一下月婵高挺的鼻子,笑道:“婵儿,你害羞了。”   月婵嘟嘴:“是啊,我害羞了,还不快去灭了烛火!”   “好好,王妃大人!”龙辰冽站起身,衣袖一动,房中所有烛台上的烛火同时熄灭。   “现在可以开始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了吧,王妃大人。”龙辰冽扑到床上,抱住月婵,在她的耳边轻轻的吐气道。   若是此时有一丝光亮,龙辰冽定会发现月婵嘴角越来越嗜血的笑意。   龙辰冽,你的死期到了。    ☆、第七十七章 洞房花烛夜(续)   龙辰冽正在替爱妻解着衣衫,一层又一层,真是麻烦。毕竟是喜服,龙辰冽不想破坏它的完整,若是一般的衣服,他早就直接撕裂了。   突然,龙辰冽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神志不清,婵儿,你终究还是对我下手了。然后,整个人就晕倒在月婵的怀中。   “辰冽?龙辰冽?王爷?”月婵试探性的叫了几声,龙辰冽没有丝毫回应。   月婵冷笑一声,推开身上的龙辰冽,坐了起来,幽幽的自语道:“龙辰冽,这世上的毒药,往往越毒,颜色就会越鲜艳,也越容易被人察觉。而最不容易被人察觉的往往是最为无害的迷药。”   月婵停顿了一会,轻轻抚上龙辰冽的脸颊,继续说道:“我开始故意在交杯酒中下了剧毒,让你发现,自以为看透一切的人往往会因此松了警惕。然后,我在解药中混入一丝迷药,却在烛火中加入迷药的解药成分,如此混淆着,你更难发现迷药的存在。一旦烛火熄灭,你就会被迷晕。”   月婵从头上取下一根金钗,慢条斯理的在金钗锋利的那头涂抹上毒药,“辰冽,这种迷药是我专门为你研究的,不管你有多深厚的功力也决计无法将它从体内逼出。”   “再见了,辰冽!”月婵眼角流下一滴泪,她将金钗高高举起,朝龙辰冽的心口刺去。   就在此时,一条红绳突然从天而降,缠住月婵手中的金钗,将金钗打飞在地。与此同时,房中的烛火同时被点燃。   “婵儿,你果然是一条毒蛇,居然要在新婚之夜杀了自己的相公。”红绳的主人竟然是程灵紫,她魅惑的笑着说道。   要假装失忆吗?月婵的思绪微动,瞥了一眼即将醒来的龙辰冽,已经打定了主意。“你是谁?为何在这里?”   “婵儿,你真的失忆了?公子一直说你是个重情之人,如今看来,你骨子根本就是一个冷血的杀手,无情的很!”程灵紫盈盈笑道   “你在说什么,什么公子,什么杀手,我不知道。”   程灵紫从房梁上飞身下来,来到床边,单手挑起月婵的下颚,细细观摩了一阵,邪魅的说道:“人越美,就越毒辣。”   月婵叫嚷道:“你放开我!”   程灵紫挑起月婵下颚的手逐渐往里,竟然掐住了月婵的脖子,并且,手越收越紧。   “放开她!”龙辰冽一声高喝,人也坐了起来。   “哦,王爷,你终于舍得醒过来了,你的娇妻刚才可是要杀了你哦,我不过替你出出气。”程灵紫依旧没有松开掐住月婵脖子的手。   “放开她!”龙辰冽威严毕露,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我们夫妻间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程灵紫突然发现手如同刀割般的疼痛,她下意识的收回手,看着手背上的割伤,心中苦笑,公子啊公子,即便她要杀你,你还是舍不得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这样的你,还如何实现宏图大业。   今日,为了这个女子,公子居然不仅放弃了用炸药炸死龙凌飞的计划,还当场撕毁皇帝的圣旨,过早的暴露出自己的实力。程灵紫便越发觉得月婵是一个祸害,不得不除之而后快。所以,她趁着龙辰冽还在宫中,便来到新房,准备了结月婵,也因此发现了月婵的小动作。她便临时改变计划,让龙辰冽自己认清月婵的本来模样,然后清醒过来。   只是,程灵紫到底错估了爱情的魔力,即便如此,龙辰冽还是不忍心他的娇妻受到一丝的伤害。   “属下告退。”程灵紫气愤的离去。   房中只剩下龙辰冽与月婵,两人互相对视着,都没有说话,四周一片诡异的静默。   许久,龙辰冽打破沉默,“婵儿,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没有。”   “那你为何非要杀了我不可?”   “你杀了我父亲,我要报仇。”   “婵儿,我没有杀你父亲。”   “我昨夜亲耳听到的,你与管家的谈话,你还要骗我。”月婵有些激动的说道。   “所以,你之所以答应嫁给我,就是为了杀了我?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龙辰冽有些急切的问道,他的双目中带着一丝期许,一丝惶恐,还有一丝哀伤。   “是,我怎么可能喜欢上自己的仇人!”   龙辰冽闭上双目,再睁开的时候,他黝黑的双瞳中看到的,除了狠厉还是狠厉。他狞笑道:“得不到你的心,得到你的人也不错!”   龙辰冽突然一把推倒月婵,开始撕扯她的衣服,在她的脸上一阵乱亲。   “龙辰冽,你做什么,你放开——”余下的话语已经全部被龙辰冽吞到了肚子里。   月婵不停的挣扎,却终究不是龙辰冽的对手,只能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胡作为非···   龙辰冽,我恨你!   红色的床幔缓缓飘落,在烛火的映照下,依稀可见床榻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个忙碌的身影···    ☆、第七十八章 王妃   湘竹轩中,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正在临窗的桌前,双手研磨着什么草药,她的冰冷的眼眸深处是浓浓的难以化开的哀伤、疑惑和愤恨。   龙辰冽站在一棵大树的隐蔽下,默默的看着窗前的女子,白日里,与龙凌飞各种你争我夺、勾心斗角,心绪也只有在此时才能平静下来。   婵儿,你还是在一心一意的想着要杀掉我么。我知道现在无论我跟你解释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你不会相信我的话。婵儿,你再等等,很快,我就会找到风洛,让你报了父母的大仇,尝了多年的心愿。   新婚之夜,我对你的强迫,如今,又将你禁锢在这湘竹轩内,寸步不让你离开,你一定在怨恨我吧,只是,我真的舍不得放你离开。   窗前的女子似乎感受到一道炙热目光的注视,她从窗口探出头来,视线在周围扫视了一番。   龙辰冽一惊,躲在树后。   窗前的女子淡淡开口,用不高不低的音量,对着窗外说道:“告诉龙辰冽,派人监视,也找个精明的人,不要让我察觉!”   “精明的人”,龙辰冽暗觉好笑,脸上浮上一丝笑意。不久,待他再走出树荫,望向那窗前的女子时,却只留下紧闭的窗和窗上映照着的女子身影。   龙辰冽微微叹了一口气,静静的离开。   香兰提着一个竹篮,红梅端着一个托盘,两人从轩外走了进来,正好碰见龙辰冽,她们行了一礼,恭敬的叫道:“王爷好。”   龙辰冽看了一眼竹篮内的草药,托盘上的药材,心下了然,黯然神伤,婵儿还是不忘研制各种毒药,只为了毒杀我。   “好好照顾王妃,她要什么,就给她什么,不能让她受到一丝委屈。”   “是,王爷。”   香兰和红梅静立在一旁,待龙辰冽的身影消失不见,两人才继续朝轩内走去。   “王爷好奇怪,若说喜欢王妃吧,却在大婚第二天,就将王妃贬谪到这王府最偏僻的角落,若说不喜欢吧,这一个多月来,不论刮风还是下雨,王爷日日都会来这湘竹轩默默的看望王妃,真是搞不懂。”   “王爷自然是喜欢王妃的,否则,也不会有什么好东西都送到这里来了。王妃的一切要求都让我们有求必应,只除了离开这湘竹轩。”   “王爷为何不让王妃离开这湘竹轩呢?”   “王爷自有王爷的道理,我们做下人的照顾好主子就够了,其它的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   “可是,我好奇嘛,香兰,你告诉我嘛!”   “快到王妃的房间了,快别说了,别让王妃听到我们议论他们的事情。”   “哦。”   距离大婚已经一个多月了,月婵随意的翻阅着面前的毒籍,这是几日前,龙辰冽派人送来的,她真的不懂龙辰冽是什么意思。   明明知道我这些日子苦心制毒是为了毒杀他的,他却偏偏还派人四处查访,弄来各种用毒的秘籍送来给我,对自己要求的各种药材、草药也无有不应的。   这些日子以来,龙辰冽一次都不曾出现过,自从那日他将我···,次日,我就被他像一只笼中鸟般关在这湘竹轩中,不能离开半步。其实这样也好,见不到他,就不会一直煎熬着自己,不用一直想着怎么硬下心肠去杀了他···   “王妃。”门外传来香兰的声音,打断月婵的思绪。   “进来吧。”   “王妃,这是您要的草药和药材。”香兰、红梅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躬身问道:“您是否还有其他吩咐?”   “没了,你们下去吧,我炼药期间,不要来打搅我。”月婵挥挥手,示意他们出去。   “是。”    ☆、第七十九章 风洛的下落   几日后,月婵正在竹轩内漫步,一边消化掉刚用过的晚膳,一边等待着什么。   “王妃,您要的东西我弄来了。”香兰轻轻拍了一下手,她身后的两个男子走上前,正是华龙、华虎,两人手提一个大笼子,笼中竟然是一群老鼠!   “很好,你们跟我来。”月婵也不散步了,直接朝房中走去。她需要活物来实验自己的毒药的药性,想来想去,还是老鼠最好。   “王妃,老鼠脏兮兮的,您要来做什么啊?”红梅好奇的问道。   “做替罪羊。”月婵淡淡的回道。   “啊!”红梅更迷惑了。   “王妃!”身后有人叫唤,是曼瑶的声音。   月婵回头,微微诧异,曼瑶是龙辰冽的大丫头,她来找自己,必是按照龙辰冽的指示。月婵问道:“何事?”   “王妃,王爷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曼瑶不卑不亢的说道。对于这个王妃,曼瑶心中是不服气的,王爷那么高高在上的女人,怎么能够属于任何一个女子,尤其这个女子还想尽办法的要杀了王爷。   “哼,龙辰冽不是不准我离开这湘竹轩半步,怎么,现在又有事要找我?我偏不去。”月婵冷冷的说道,继续朝房前走去,指挥华龙、华虎道,“你们,不要站着,把老鼠拿到我房间去。”   之前因为曼瑶到来而停下脚步的华龙华虎二人,立刻继续迈开脚步。   “王妃,王爷让我告诉你一个名字,他说你听到后,一定会去。”   “我没兴趣知道!”   “风洛···”曼瑶站立在原地,故意拖长了音调,等待着月婵的反应。   “你说谁?”月婵立刻站住,语气中的寒意令人不寒而栗。   “风洛。”   “我去,我现在就去。带路!”月婵已经急不可耐的飞奔到曼瑶身旁。   “王妃,这些老鼠?”华龙突然开口问道,在月婵回头的瞬间,轻轻用口型比了个“小心”。   “放我房间就可以了。”察觉到易容成华龙的独孤寒的关心,月婵心中一暖,眨了一下眼睛,示意“放心”。   这么多年了,终于让她找到了风洛的下落,这个毒杀了母亲,陷害了父亲的罪魁祸首,月婵恨不能食其肉,饮其血!   两人离开湘竹轩后,又走了很长的一段距离,才来到龙辰冽所居住的竹华轩。在竹华轩中,又行了百来步,两人来到一间外表和房中设施与其它卧室并无二致的房。   曼瑶将月婵带到一处雕着镂空花纹的小窗口前,指了指窗口,道:“王妃,你在这里等候,从这窗口可以看清、听清里头发生的一切事情,而里面的人却不会发现外面有人。一会无论发生什么,请王妃都不要冲动,一切真相自会明了,王爷自会给你讨回公道的机会。”   月婵朝窗口往里间望去,这看似普通的房居然暗藏丘壑,这里间分明是一间密室,或者说是监牢更妥帖些,仅仅随意的一瞥,月婵就看到了数十种刑具。   “王妃,我现在去向王爷禀告,如果王妃想知道当年事情的来弄去脉,请王妃千万记住,不可鲁莽行事。”临走前,曼瑶又叮嘱道。   “我答应你。”月婵咬咬牙,她已经大概明白一会即将发生的事情,这么多年,自己都忍耐过去了,又何必急于这一刻。   不知道龙辰冽要耍什么花招,他之前将自己的属下祁伟推出去,把陷害父亲图谋造反的罪责都推到他的身上,现在,莫非是要用我的仇人风洛来跟我做什么交易?   这一个多月来,月婵虽然足不出户,但是师父独孤寒却早已将外界的消息通通告诉了她。比如,皇帝生了一场怪病,近一个多月来竟再未上过早朝,也谢绝任何官员的探视。   又比如,据小道消息,丞相叶寰宇已经彻底归入魏王爷龙凌飞一党,至此,朝中官员再无任何中立势力,拥护魏王爷龙凌飞和拥护景王爷龙辰冽的两派势力正斗得水深火热,江湖上,也掀起各种血雨腥风。   再比如,趁此朝廷局势混乱之际,拥护前朝势力的天涯教也开始蠢蠢欲动、动作频繁,将这摊浑水搅合的更浑浊了。   这种局势想必让龙辰冽焦急了吧,他莫不是抛出这个对我极具吸引力的筹码——风洛,来做交易,要我去替他杀了龙凌飞。毕竟,龙凌飞是他登上帝位之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可是,有一点说不通。这些日子以来,我一向隐藏的极好,他应该不知道我已恢复了记忆才对。没有杀手记忆的我,与废人又有何区别,如何能替他杀人。    ☆、第八十章 真相?   月婵透过雕刻着镂空花纹的小窗口朝里望去,一身青衣的龙辰冽从密室入口处走入密室之中,而他的身后,跟着一个手脚都被锁链锁住的女子,女子每走一步,都能听到锁链与地面碰撞发出的刺耳的声响。   龙辰冽越走越近,多日未见,他似乎清瘦了些,整个人给人一种浓浓的孤寂之感。他似乎还朝着月婵的方向,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不禁让月婵怀疑,曼瑶所说的话语是否是真的,这里间是否真的看不见窗口外的人。   龙辰冽朝一旁走了几步,他身后的女子渐渐显现,一身带血的破烂囚衣,隐隐可见身上被鞭笞过的血痕,凌乱的头发随意的堆砌着、缠绕着,满是灰尘和血污的脸颊上,一双大眼写满了愤恨、不甘和后怕。   月婵瞪大了眼睛,一双美目中清晰可见熊熊燃烧的怒火,她的牙齿紧紧的压住下唇,双手死死的攥住衣衫,克制住自己的想要破窗而入的冲动。虽然,那女子容貌被尘土和血污遮挡,比之多年前也苍老了不少,但是月婵依旧一眼就瞧出,这密室中的女子就是她的仇人风洛!   “跪下。”龙辰冽一声厉喝。   风洛没有一丝反抗的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   龙辰冽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面前的风洛,冷酷的说道:“一字不漏的交待出来,若让我发现你有一句谎话,你该知道自己的下场!”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光是听着他的话语,看着他的脚尖,风洛的身子就不受控制的战栗起来,她差点无力的趴到在地。   风洛瑟瑟缩缩的说道:“是···事情是这样的,那一日,我尾随慕容歆、慕容雪等人来到一处小宅,那里是罗珊珊的住处,我听到罗珊珊那个贱——”   风洛似乎发现自己情绪有些失控了,顿了一会,继续说道:“罗珊珊告诉了慕容歆,我将牡丹红交给她并唆使她毒害陆水艳的事,慕容歆居然没有一丝怀疑,他立刻就火了,扬言要收拾我!”   “哼哼。”风洛也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那么多年,我如此真心待他,可是他呢,眼里心里只有陆水艳那个贱人,在他眼里,我连罗珊珊都比不上!他既然不仁,那我也不义!所以,我去找了祁伟,跟他说,慕容歆要杀我,要他帮我一起对付。没想到,他居然很快就给慕容歆那个混蛋安上了一个勾结叛党、图谋造反的罪名!哈哈哈哈!”   龙辰冽一脸厌恶的看着脚下疯狂又可怜的风洛,冷冷问道:“你与祁伟是如何认识的?”   风洛止住疯笑,脸上划过一丝悔恨,想起了离开许久的家,父母的慈爱,胞弟的调皮···她声音微微有些发颤的说道:“在我还是初云山庄的大小姐的时候,就认识了。在一次出庄游玩时,我捡到了的快要饿死的祁伟,之后,他就对我言听计从了。”   祁伟是个颇有才华也极有野心之人,由于出身卑微,他一直得不到重用。当时,龙辰冽还只是一个任人欺压的破落皇子,此前发生的一件事,让他迫切的希望得到权力,得到力量。但要改变人人可欺的现状,第一紧要的便是忠于自己的人才,于是,怀才不遇的祁伟便被龙辰冽相中,成为他的心腹之人···   龙辰冽记得,自己曾经问过祁伟,为何这么努力的往上爬,仅仅是对权力的渴望么。   祁伟告诉他,是为了一个女子。他说,只有他站的越高,才能为那个女子做的更多,也许这样,那个女子才会偶尔想起他来。   只是,祁伟心心念念的女子居然是这个一心只想着利用他的风洛。龙辰冽至今还记得,在大婚前夕,他去地牢中看望祁伟的场景。   当时,祁伟一力扛下了所有的罪责,甚至,连风洛杀害婵儿母亲的事情都说是他怂恿的。他一脸的无怨无悔,为了守住风洛下落的消息,慨然赴死。   这般痴情的一个男子,钟情的却是这样一个只有在利用他的时候才会想起他来的女子,而他竟然为了能够被她利用而不断的努力拼搏,这是多么的可笑又可悲。   想到这里,龙辰冽对脚下的女子更加厌恶起来,不禁退后两步,以免她的污浊玷污了自己。“说清楚,你们是如何陷害岳父大人的!”   听到龙辰冽唤慕容歆岳父大人,风洛浑身一哆嗦,她突然后悔刚才只图口快,骂了陆水艳贱人、慕容歆混蛋,她更加害怕起来:“我···祁伟他给了我一堆信件,让我带回丞相府中藏起来,等他带人搜索的时候,来个罪证确凿。”   “那封所谓的岳父的亲笔信是怎么弄的?”   “那大概是祁伟写的。为了讨我开心,祁伟一直在临摹慕容歆的字迹,然后,用慕容歆的字迹给我写情书,博我一笑。”   竟然做到了这种地步,龙辰冽心中暗叹一口气,当时审问祁伟,他一力扛下所有罪责,对于事情的经过解释的漏洞百出,再问及细节,更是宁死也不肯提及半字。只是,他终究曾是自己的心腹,龙辰冽不愿将那些折磨人的手段用在他身上,只是赐了他一杯毒酒。   “从你离开罗珊珊的小宅,到岳父一行人回府,不过短短一个时辰,你们如何能够如此及时求来圣旨?又是如何连三堂会审都没有,就将一国丞相斩首示众?”   “祁伟后来跟我说起,他知道我才是杀死陆水艳的罪魁祸首,便担心终有一天,纸包不住火,慕容歆会对付我。于是,他三番五次偷偷向皇帝进言,说慕容歆行为异常,可能有反意,请旨偷偷调查,皇帝自然同意了。只等我点头,他便带着那些准备好的信件和”亲笔信“进宫,告慕容歆一个图谋造反。”   竟然是这样,祁伟、风洛,你们实在可恶!窗口外的月婵恨得咬牙切齿,重重的朝墙壁上打了一拳,立刻便有鲜红的血液从指缝间流出,月婵却毫不在意,只是死死的怒视着房中的风洛。   风洛听到身侧传来一声巨响,吓了一跳,微微抬头望去,不知何时,龙辰冽竟然站在了那里,还未来的及完全收回的拳头以及墙壁上的破裂让她以为,龙辰冽是听到他们坑害自己的岳父而发火了,她不住的磕头求饶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这些都是祁伟自作主张,我也不想的。”   一拳打上墙壁,婵儿的手流血了吧,她很疼吧,只是这身上的疼又岂比得上她心中的痛。刚才听到那声巨响,龙辰冽便立刻飞身到墙壁处,做出是自己挥出那拳的假象。若是让风洛发现婵儿就在房外,她必是不肯好好的道出真相了。这个女子,她怕死,更怕生不如死,但是,与她对岳母和婵儿的仇恨相比,这些于她,又算的了什么。   龙辰冽冷冷的说道:“继续说,为何连三堂会审都没有,就能够将一国丞相斩首示众?”   “祁伟告诉刑部的那些人,慕容歆得罪了王爷您,他是您要杀的人。那些人本就是王爷您的人,岂有不听从的道理,暗中就···”   “本王可从未说过岳父得罪了本王,要杀他!”事实上,龙辰冽当时正在一门心思的发展梦靥的势力,朝中的事多交付祁伟处理。听闻慕容丞相一家入狱的消息,他虽觉可能有内有隐情,却也不在意,毕竟,绊脚石少了总是好的。如今,由于婵儿的关系,自己才会如此在意。   “当时,王爷您对祁伟非常信任,很多事都交给他处理。为了让慕容歆无翻身之时,祁伟便大胆假借王爷的名义,这才没有三司会审。”   听到这里,龙辰冽大声叫唤道:“婵儿,她交给你了,任由你处置!”话毕,便朝密室外走去。   月婵,慕容雪,你果然在屋外看着这一切,风洛的身影僵硬了一刻,她抬起头,一脸仇恨的盯着那方破裂的墙壁,似乎看到了墙壁后月婵的身影。   她说的是真的吗?父亲是祁伟和风洛害死的,与龙辰冽没有任何关系?月婵消化着刚才听到的、看到的一切,急切的朝密室的入口处飞驰而去。    ☆、第八十一章 风洛之死   等月婵来到密室的时候,房中已经没有了龙辰冽的身影,只有风洛颤颤巍巍的靠着墙壁站着。   “慕容雪,果然是你,你怎么还不死!”风洛疯狂的叫嚷道。   月婵冷笑一声,一步步迫近风洛,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用最冰冷的声音说道:“没有亲手手刃仇人,我怎么能死。”   看着眼前这个嗜血冰冷的女子,风洛突然想不起曾经那个单纯善良的慕容雪,果然时间能够改变一切。既然我已经落在你的手上,必无一丝活的可能,那么不如让我给你的人生再多加点染料。   风洛突然笑起来,带血的嘴唇凑到月婵耳边,“慕容雪,你真可怜,嫁给自己的杀父仇人,还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哈哈哈!”   月婵的眼睛突然瞪大,眼中的怒火像是要将面前的风洛燃烧殆尽,她的心仿佛突然空了一块,好失落,好失落···   月婵一把揪住风洛的衣领,恶狠狠的说道:“你撒谎,我父亲明明是你与祁伟杀害的,你刚才已经亲口承认了。”   风洛笑的更加狰狞了,“看看我这浑身上下的伤痕,你就该知道,我是屈打成招了。”   “你撒谎!”   “哈哈,莫非你爱上了自己的杀父仇人?”若非双手无力,风洛真想鼓掌。   “我的事轮不到你管!”月婵松开拧住风洛衣领的手,背过身去,任由风洛失去支撑,颓废的沿着墙壁滑坐到地上。   风洛继续讥讽道:“慕容歆那个混蛋,要是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了杀害自己的人,该气的从坟墓里跳出来了。”   月婵静默了一会,突然转过身来,掏出怀中的匕首,匕首的利刃处在烛火的映照下发出耀眼的白光。   “你恼羞成怒了,要杀了我?”快动手吧,死在你的手上,要比在龙辰冽手上生不如死好太多,他就是一个魔鬼。   月婵突然一脸笑意的蹲下身来,将匕首慢慢朝风洛的脖颈处推进。风洛终究是害怕的,她的头慢慢朝后靠去,最后抵在墙上,双眼畏惧的盯着不断靠近的利刃,冷汗从额头冒出,沿着面颊缓慢滴落。   匕首的尖端却在刺入脖颈时定住,月婵将手微微上扬,利刃的尖端便挑起了风洛的下巴,那双惊恐的大眼被迫的对上月婵冰冷的黑眸。   月婵邪魅的笑道:“怎么?我的三姨娘,你害怕了?刚才不是还故意激怒我,但求一死来着。”   风洛咬咬嘴唇,压抑住内心的惊恐,无所畏惧的注视着月婵:“既然落到了你的手里,我便没想过能活下去。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就继续做着你的王妃梦,和你的仇人亲亲我我去吧!”   “你在嫉妒我,因为我有一个无所不能、对我万分疼爱的相公,而你没有,所有你才故意编造那些谎话来挑拨离间。你真的以为我会上当,祁伟已经招供,之前你也招供了,我相信自己的眼睛!”   “告诉我,我的弟弟风阳是不是也死在你的刀下?”   月婵微微惊讶,她为何突然提及风阳,难道是临死前的最后一丝眷恋。月婵冷冷的说道:“是。有你这样的一个个姐姐,他怕是也不耻!”   虽然不是亲自动手,风阳确实死于月婵所放的毒气中。   风洛全身发着抖,一脸的惊惧,心中却在大笑,慕容雪,你果然不简单,果然是在装失忆,否则,风阳的死你怎会记得。哈哈,你嘴上说不信我的话,心里却是相信的吧,因为你对龙辰冽没有一丝一毫的信任,他对你装失忆一事竟是毫不知情!我就等着你们两个相爱相斗至死吧!   风洛突然拼尽全力朝月婵扑去,月婵来不及收回手,那匕首已经深深的插入风洛的颈部,鲜血喷洒到月婵的衣衫上、脸上,她却只是怔怔的盯着风洛死前脸上突然展现的嗜血笑容。   她为何笑?她···    ☆、第八十二章 我信你   月婵松开握住匕首的手,看着倒在地上的风洛的尸体,默默在心中说道:爹、娘,雪儿替你们报仇了。   擦掉脸上的和手上沾染到的鲜血,月婵急切的朝密室外走去,她要去找龙辰冽,她有话要问他。   “王妃。”守在房门外的曼瑶问候道。   “龙辰冽人呢?我要见他。”月婵冷冷的问道。   “王爷不想见你。”曼瑶面无表情的说道,“王妃请回。”   月婵不再理会曼瑶,朝龙辰冽的书房走去,这个时辰,他一般都在书房。   “王妃,王爷说了不想见你。”曼瑶从月婵的身后追上来,抓住她的胳膊。   月婵被迫站住,她目光凌厉的看向曼瑶,冷冷的说道:“放开,这府中,我才是王妃,用不着听从你一个丫头。”   曼瑶的脸色瞬时难看了,她铁青着脸说道:“我是一个丫头,但我是王爷的丫头,我只听王爷的吩咐,王爷不想见王妃,那我绝不会让王妃擅闯。”   没有功夫与你瞎折腾,月婵转过身,用自由的那只手轻轻一挥,一阵香味飘过,曼瑶毫无防备,立刻中招,晕倒在地上。   月婵很快来到龙辰冽的书房,他的书房前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人看守,不知是他太自信,还是太多疑。   月婵推门而入,果然,龙辰冽正在书案前埋头写着什么,发现月婵的到来,他的眼中没有一丝的诧异,似乎早就预料到月婵的到来。   龙辰冽站起身,轻轻唤道:“婵儿。”   月婵没有再靠近,隔着十来步的距离,淡淡的说道:“风洛死了,我杀的。”   龙辰冽也没有动作,只是宠溺的看着月婵,温和的说道:“我猜到了。”   “为何帮我找风洛?”   “你是我的妻子,为你是应该的。”   “我要听实话。”   “婵儿,我说的就是实话。当然,还有部分原因是,我不想被你冤枉,我没有杀你父亲,风洛是唯一能够证明我清白的人。”   “风洛反口了,她对我说,是你指使的祁伟。”   龙辰冽突然笑了,“哦,她果然是个不老实的女人。所以,婵儿,你相信我与你父亲的死无关么?”   月婵老实的说道:“我不知道。”   龙辰冽眼神一黯,换个话题道:“婵儿这么着急的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亲口告诉我,你与我父亲的死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婵儿,我说了你就会相信么?”   “我会试着相信。”   “婵儿,我不能说你父亲的死与我没有任何一丝关系,毕竟,祁伟曾经是我的心腹下属,若没有我提拔他,重用他,他也不会有那个能力、有那个胆子给你父亲安上那样一个罪名。但我,确实没有指使他。”   “你信你。”月婵一字一句的说道,然后转身离开。   “什么,婵儿,你说你相信我!”龙辰冽大喜,直接从书案上翻身而过,疾驰几步,从身后抱住月婵。   “龙辰冽,你做什么,放开我。”月婵大惊,不停挣扎,用胳膊肘捶打着龙辰冽的手臂。   “婵儿,对不起。”龙辰冽突然压低音量,轻柔的说道。   月婵停止了挣扎,他跟我道歉,为了什么?为了突然抱住我,还是为了这一个多月来对我的监禁,是为了洞房花烛夜的强迫,还是为了曾经在我身上下毒,是为了当初对我感情的欺骗,还是为了父亲的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龙辰冽没有再说话,月婵也没有再挣扎,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站着,站着···    ☆、第八十三章 羁绊   月婵回到湘竹轩,华龙立刻找了个机会溜到月婵的房中。   “婵儿,怎么样?龙辰冽没有为难你吧。”华龙,即独孤寒关心的问道。   “没有,相反,师父,他帮我找到了风洛,我亲手杀了她,我报了父母的大仇。”月婵平静的说道,脸上没有一丝悲,一丝喜。   “婵儿,太好了。”   “是啊。”月婵淡淡的说道。   “接下来,婵儿,你打算怎么做?”   “师父,我听到风洛对龙辰冽说,一切都是祁伟擅作主张,父亲的死与龙辰冽没有半点关系,可是,风洛却告诉我,龙辰冽才是主使之人。师父,我到底该相信什么?爹、娘,雪儿好想你们。”月婵突然扑到独孤寒的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独孤寒轻拍月婵的后背,安抚着她,婵儿,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不是么。你哭,只是因为想起了亡故的父母吧。   公子,若是当年的事情非你主使,也许,你与婵儿还有再续前缘的可能,也许,你与婵儿将缘尽于此。   月婵哭了一会,便抹干眼泪,心中是从未有过的轻松,仿佛一直压在心中的石头被挪开。风洛,你死前嘴角的笑暴露了你的谎言,你看穿了我对辰冽的不信任,便想要挑拨我与他,我偏偏不让你如愿。   辰冽,既然你于我没有杀父之仇,那我也便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索性离去吧。只是,这心中的一丝不舍是因为什么。   “婵儿。”独孤寒轻声唤道。   “师父,我相信当年的事与龙辰冽无关。”月婵清冷的开口。   “那,婵儿,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我留在这里,只是为了报父仇,如今大仇已报,自然没有留下来的必要。师父,我打算离开。”月婵大声的说道,似乎在说服心中的自己。   “婵儿,你真的舍得?可以看出来,公子对你是真心的,否则,没有人会放任一个随时会杀了自己的女子在身边。”一个是自己最尊敬的公子,一个是自己最心爱的女子,既然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了血海深仇,又互相羁绊着、相爱着,独孤寒希望他们可以得到好的结局。   “师父,不必再多说了,我已经决定了。”月婵永远不会忘记龙辰冽曾经残忍的对一心信任着他的自己下毒,那一刻的绝望和悲哀。龙辰冽是一个热衷权势的人,不择手段也不意外,她已经不恨他了,可是她绝不会再傻傻的放任自己相信他,爱上他。   “什么时候离开?”   “明夜。”月婵随便找了个借口,指着房中的老鼠笼,道,“今夜我要试药。那个,老鼠捉来也不容易,浪费了不好。”   还是舍不得离开公子吧。独孤寒默默看了一眼月婵,叹口气道:“婵儿,今夜你好好想想,要尊重自己的心。”   “知道啦,师父。”月婵已经迫不及待的跑到老鼠笼前,打开笼门,抓起一只老鼠,便装模作样的开始捣鼓起来。   “傻丫头。”算了,让你自己想清楚吧,独孤寒静静的离开。   月婵停下手中的活,看着独孤寒离去的背影,师父,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再次相信他。我太胆小,我害怕遭受又一次的背叛。    ☆、第八十四章 合作   次日,竹华轩龙辰冽的书房中。   “王爷,叶丞相来了,正在大厅等候。”曼瑶禀告道。   “哦,叶寰宇来了,是替龙凌飞传话了吧。不管怎么说,他算帮了本王一个大忙,本王该好好的感谢他。”龙辰冽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大厅中,叶寰宇正在桌前品茶,看见龙辰冽孤身到来,他微微有些失望,自己在期盼什么,她怎么会出现呢。   叶寰宇起身问候道:“景王爷。”   “是什么风,把叶丞相吹到了本王的景王府。”龙辰冽招呼道,“请坐。”   “景王爷,在下直接开门见山了。如今天下大乱,叛党四起,魏王爷希望能与您暂停纠纷,一致对外。”   “在本王看来,龙凌飞才是最大的外敌。与他合作,绝无可能!”龙辰冽的话全无转圜的余地。   “景王爷,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天涯教蠢蠢欲动,不是善类。”   “叶丞相,本王决定的事情绝不会改变,你不必再多说了。”   “罢了。”叶寰宇突然笑起来,挥挥手中的折扇,“我也知道今日只怕是会白跑一趟,不过,职责所在,总要把这些话带到。”   “叶丞相果然是个爽快的人,可惜,不是本王的人。”龙辰冽品了一口茶,装作随意的说道,“本王很好奇,为何叶丞相选择臣服龙凌飞,而不是本王。”   这是一个敏感的话题,叶寰宇端起茶杯,慢慢的品了一口茶,才缓缓说道:“景王爷做事太过顺心所欲,在我看来,不适合为君。为君者,最重要的是能体察下情,心胸博大。单从魏王爷能够放下成见,征求与景王爷的合作这点来看,他就更适合为君。”   我不适合为君,也许是吧。从头至尾,我只是想得到那个位置给予我的权力,却未曾想过,坐上那个位置,我该承担起的责任。龙辰冽微微笑道:“不管怎么说,风洛的事情,本王在此表示感谢。”   “不客气,王妃救过我的性命,替她找寻仇人,我义不容辞。况且,我也因此找到了下毒害我的人。”   “那真是太好了。”龙辰冽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传言,景王妃在大婚第二日就被景王爷打入冷宫,就此不闻不问。原来只是为了让风洛放松警惕,大名鼎鼎的景王爷岂会为了一个弃妃而专门寻找她的仇人。”   “不错,风洛是个狡猾的女人,之前被祁伟藏得死死的,待祁伟死后,又消失的无影无踪,可见警惕性极高。只有在她以为本王对婵儿无一丝男女之情的时候,才可能放松警惕,漏出马脚,让本王查找到她的下落。”   “听闻王妃小时候也得过牡丹红,而她的母亲更是因牡丹红去世,结合我也被人下了同一种毒,我便猜测,两者可能有所关联。于是,我先查出当年向我下药之人乃我的庶母蒋琴芳,再顺藤摸瓜,查清当年的真相,果然蒋琴芳与风洛有所关联。”   叶寰宇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原来,蒋琴芳有一好友,正是曾经服侍过风洛的丫头,那个丫头无意中窥见风洛对怀孕中的陆水艳下毒,便将此事告诉了蒋琴芳。后来,蒋琴芳发现了我故意装傻,以为我会对她的儿子造成重大威胁,便找到风洛,用那事威胁她,交换牡丹红的毒药,从而下到了我的食物中。”   “索性叶丞相福大命大,躲过一劫,以后必有后福。”龙辰冽阿谀了几句,接过叶寰宇的话题说道:“多谢叶丞相把蒋琴芳交到本王手中,本王稍稍威逼利诱了一下,她便轻易的告诉本王,她将乡下的一处宅子给了风洛做栖息之所。本王找到那处宅子,户主却早已变更,风洛果然是个精明之人,她变卖了房产,用所得钱财在附近找了一个不起眼的农舍居住。不过,是人就需要吃喝,本王派人在各处米店、集市等候,她终究因为放松警惕,昨日,在买菜的时候被本王抓到。”   “恭喜王爷。”终于找到了苦寻多年的仇人,婵儿应该很开心吧,如此,自己也放心了。叶寰宇起身告辞道,“在下府中还有事情要处理,就先行告辞了。”   “既如此,本王就不强行挽留了。曼瑶,送送叶丞相。”   “有劳曼瑶姑娘了。”叶寰宇客气的说道。   “这是属下的本分,叶丞相太多礼了。”曼瑶不卑不亢的说道,“请。”    ☆、第八十五章 月圆之夜   “王爷,今夜又是月圆之夜了,您该早点休息才是。”看到伏案工作着的龙辰冽,曼瑶忍不住关心的说道。   都是为了那个女子,王爷才会将兰溪母蛊吸入自己的体内,以致于每月的十五月圆之夜,就要承受万虫噬咬之痛,简直生不如死。   “曼瑶,本王说过,在本王工作之时,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来打搅本王。”龙辰冽头也不曾抬起,继续书写着什么。   “可是王爷,今夜你身上的蛊毒会复发,属下担心。”   “担心什么!小小疼痛都忍受不了,本王将来如何统帅整个国家。你退下吧。”   “可是王爷,这蛊毒一次比一次来的严重,要不还是请个大夫来看看吧。”曼瑶大着胆子继续说道。   龙辰冽放下手中的笔,一脸阴鸷的看向曼瑶,冰冷的说道:“曼瑶,是本王最近太宠着你了,居然如此大胆,连本王的吩咐都不听从了。”   曼瑶吓得跪在地上,连声叫道:“属下不敢。”   “还不赶紧退下!”   “是。”   龙辰冽恢复工作的状态,提笔在纸上写着···   渐渐地,龙辰冽觉得书案上的字开始变得模糊,头也疼的厉害,他双手捧住头挤压着,试图缓解一些疼痛,他右手中的毛笔也随之掉落在地,发出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却让人听的格外的清楚。   这是兰溪母蛊发作的前召,只是没想到,这次居然这么早就开始了,果然越来越严重了么,龙辰冽苦笑。   接下来,龙辰冽的浑身上下都开始剧烈的疼痛,仿佛几万只虫子正在啃食他的五脏六腑。他摔下座椅,蜷缩在地上,疼的几乎晕过去,又被下一次剧痛惊醒,反反复复,痛不欲生。   “龙辰冽,辰冽,你怎么了。”一个轻柔的女声响起,一双温柔的手抚上他的额头。   “这次疼的我都出现幻觉了,婵儿,你来看我了,真好。”   “辰冽,不是幻觉啊,我是月婵,是你的婵儿啊,你振作一点。”月婵一脸的担忧,她跪坐在地,将龙辰冽的脑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大声唤道,“来人,快来人。”   听到叫唤声,冲进来的曼瑶看见倒在地上不停发抖着的龙辰冽,大声叫唤道:“王爷,王爷。”   “快去请大夫!”   “我这就去。”曼瑶急匆匆的跑出去,吩咐随后赶来的侍卫去请王大夫。   不一会儿,曼瑶便回来了。   “曼瑶,辰冽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如此?”   “还不是为了你!为了替你解毒,王爷不惜在自己身上种下兰溪母蛊,吸出在你身上的子蛊。这才落下了每逢十五就要承受万虫噬咬的痛苦的病根。”曼瑶不顾尊卑有别,将满腔的怒气发泄出来。   竟然是这样,辰冽竟然为了我冒下如此风险,他应该知道,吸出子蛊的过程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他就会立刻毒发身亡。他那个时候,对我真的只有利用吗,若是单纯的只有利用,为了万无一失的要挟夜羽,他该拿药悬着我才是,交出母蛊已是不智,亲身种蛊更是犯傻!   “婵儿,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龙辰冽迷迷糊糊中无意识的叫着,右手伸向空中,试图抓住什么。   今夜,我本已决定离开,只是想在临走之前,最后看你一眼。辰冽,你却为何又要撩拨我的情绪,这般脆弱深情的你,让我如何忍心离去。   月婵双手握住龙辰冽伸向空中的右手,“辰冽,我在这,我不离开你,你一定要撑下去。”   屋顶上,一个黑影默默地看着这一幕,转身离开。   “大夫,辰冽的情况怎么样?”月婵询问正在替龙辰冽把脉的王大夫。此时,龙辰冽已经被移到书房的床榻上。   王大夫思虑了一会,才缓缓说道:“王妃,王爷的体内好像有一只虫子,应该是西域的蛊虫,在下对这方面研究甚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王大夫,王爷体内的蛊虫是兰溪母蛊,你可有药物能够缓解这种疼痛?”   “这个,兰溪蛊毒乃西域奇毒,在下只是听闻,如今才算得见,实在不敢胡乱用药,若是稍有不慎,只怕会带来更糟糕的情况。”   “你回去吧。”   王大夫收拾药箱离去,一边走一边摇头,这景王府的人怎么总是得这些怪病,我好好一个良医,在这里愣是成了一个无知的庸医。   月婵转头对曼瑶说道,“曼瑶,去请南宫神医,他一定有办法。”   曼瑶正欲前去,却被稍稍清醒了一些的龙辰冽喝止道:“曼瑶不许去。”   月婵责怪道:“你这又是做什么?”   “我宁可疼死,也不要再受南宫轩的恩情!”龙辰冽不会忘记,自己已然欠了南宫轩一个承诺,从他的手中夺走婵儿,不遵守与他的承诺,自己实在没脸再去恳求他救治自己。虽然,那个清冷善良的男子若是来了,定是会不计前嫌的救治自己。   “辰冽,你这又是何必?”   “我不允许南宫轩进我王府半步!”龙辰冽嘶吼道。这般脆弱无力的自己,怎么可以轻易暴露在自己的情敌面前。   “罢了,曼瑶。”月婵终究妥协了,这个骄傲的男人,终究不愿将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示给别人。   等到龙辰冽的疼痛感渐消,人渐渐睡熟的时候,天上已经洒下几许黎明的曙光,月婵竟然在他的床榻前守了一夜。   月婵惴惴不安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她没有忘记,自己昨夜与师父的约定,她又失约了。   房中没有任何人影,一张字条大喇喇的放在桌上的显眼处,月婵拾起,摊开一看。   “婵儿,我走了。留下来,好好与公子生活。”落款独孤寒。    ☆、第八十六章 相处   月婵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她睁开眼的一瞬间就看到了守在床榻前的龙辰冽。   “你,怎么在这儿?”月婵微微诧异。   “婵儿,昨夜,我不是在做梦吧,你说你不会离开我。”龙辰冽一脸期待的看着月婵。   月婵何曾见过龙辰冽如此焦急的表情,他脸上一向挂着一副云淡风轻的假笑,似乎任何事情都撩拨不了他的情绪。   月婵微微点头,“嗯。”在你身上的兰溪母蛊之毒未除去时,我不会离你而去,我不要欠你的人情。   龙辰冽嘴角上扬,双目微眯,笑容徐徐绽放,宛若红莲一般魅惑倾城。   月婵看的有些呆了,这般的笑容与他平日挂在脸上的假笑区别有若天与地,他是发自真心的高兴么,因为我的话语。   “婵儿,饿了吧,我已经吩咐了香兰准备饭菜。”龙辰冽一脸宠溺的看着月婵,趁机摸了摸她的脸颊。   月婵有些脸红,她别过脸去,“我要洗漱穿衣,你先出去。”   龙辰冽笑了,“婵儿害羞了,我们都是夫妻了,这些事情何必避讳。”   月婵羞得干脆用被子遮住了整张脸庞。   这般羞涩的月婵真是让龙辰冽大开眼界,他笑的更魅惑了,“婵儿,别把头捂在被子里,会呼吸不畅的。”   “你不出去,我就不出来。”月婵赌气。   “好好,那我在门外等候,婵儿可不要让我久等,我也一样没吃饭,现在可是饿的紧呢。”龙辰冽笑的直摇头,离开房间,细心的关好门。   “又没谁让你等我一起吃饭。”月婵将头探出锦被,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就开始手脚麻利的穿衣洗漱起来。   很快,龙辰冽与月婵就坐到了饭桌前,开始用膳。   “婵儿,多吃点肉,你太瘦了。”龙辰冽夹了一大块牛肉到月婵的碗中。   “你吃你的,不用管我。”月婵微微有些不自在,却还是对那块牛肉细嚼慢咽起来,心里也美滋滋的。   “婵儿,搬去竹华轩可好?”   “我在这住的好好的,搬去你那做什么。”   “好吧,我会等,等到你愿意的那天。”   两人陷入沉默,静悄悄的吃着碗里的饭菜。   许久,龙辰冽打破沉默,“婵儿,我不会再限制你的行为,但是,你若外出,请容许我派人跟随,现在外面局势动荡,你又没有功夫,难以自保。”   “我不喜欢被人跟着,何况,我并非手无傅鸡之力的女子,我的用毒功夫甚是了得,相信没有几个人能伤得了我。”月婵有些不悦,说什么保护,明明就是派人跟踪。   “婵儿,你虽然施毒功夫了得,但无半点武功,遇到真正的高手,只能束手就擒,我还是担心。”   “你爱让人跟就跟吧。我吃饱了,出去走走。”月婵重重的将饭碗搁在饭桌上,起身正欲离去。   “婵儿,我陪你。”龙辰冽放下碗筷,追了上去。   “龙辰冽,你不要跟着我,青天白日的,你就没有事要做么,这么清闲。”月婵出口讽刺道。   “再大的公事也没有陪婵儿的私事大。”龙辰冽伸手揽住月婵瘦削的肩。   “若是那些追随你的官员听到你的这番话,怕是要后悔自己跟错阵营了。”月婵一手挥开龙辰冽的揽住自己肩膀的手,加快了脚步,远离他。   “婵儿,这是我与你说的私密话,他们怎么能够听到。”龙辰冽也加快脚步,又伸手揽住月婵的肩,将唇凑到她的耳边。   “龙辰冽,你还能再无耻点吗!”月婵索性停住了脚步,转身骂道。谁知,她脚下一个踉跄,正好整个身子扑到龙辰冽的怀中。   龙辰冽趁机紧紧抱住月婵,笑的奸诈魅惑,“婵儿原来这么主动,美人主动投怀送抱,我可不能负了美人恩。”   月婵狠狠的踩了龙辰冽一脚,趁着对方吃痛,挣脱他的怀抱,跑出几十步之外,回了个头,吐吐舌头,就大摇大摆的走了。   龙辰冽一脸笑意的看着月婵的举动,也不追上去。总不好逼她太紧,还是多给婵儿一点时间吧。    ☆、第八十七章 求药   是夜,月婵趁着夜深人静,施展轻功离开景王府,便直奔南宫轩的住所。   看着眼前的这片熟悉的竹林,月婵泪眼蔢娑,轩哥哥,那日相别,如今已是物是人非。   一阵清灵如流水击石般的琴声传来,是轩哥哥的琴声。月婵随着琴声而去,终于看到了那个在窗前抚琴的谪仙般的男子。   再次相见,恍若隔世。   “月婵?”月婵身后传来明华的声音。   “是我,姐。”   琴声戛然而止,窗前的男子视线挪到声响处,看到了窗外心心念念的人儿,他笑容绽放,温柔的说道:“婵儿,你来了。”   轩哥哥对她还是这么温柔体贴,不管她做了什么调皮捣蛋的事,他从来不会责怪她,反而处处替她善后。   “轩哥哥。”月婵亲昵的唤出声。   明华本有一万句责怪的话语,此时见他们此番情景,也不在此打搅了,她找了个借口离开,“你们聊,我去给你们端些茶水来。”   “婵儿,还站在那做什么,快进来。”南宫轩亲切的招呼起来。   月婵一步一步的走过去,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唰唰的直往下掉。   “婵儿,怎么哭了?是景王爷欺负你了吗?”南宫轩将月婵搂在怀中,安抚道。   “轩哥哥,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你了。”月婵伏在南宫轩的断腿上,轩哥哥的这双腿也是因她而废,她欠轩哥哥的这份情怕是今生都偿还不了了。   “这话从何说起,我也不曾做什么。”   “轩哥哥,我已经恢复记忆了,你还要再瞒骗我吗!你的腿是为了替我炼制解药才废掉的。”月婵抬起头,一双泪汪汪的大眼注视着南宫轩。   “婵儿,你恢复记忆了?”   “嗯,是老头炼制的解药,我服下后,那些丢失的记忆就都找回来了。”   “竟然是师父,自从六年前师父他老人家突然消失不见,这还是我头一次听到他的消息。”   “我也许久不曾见过老头了。当年匆匆一别,谁曾想,家中竟会发生惊天巨变···不说我了,轩哥哥,老头怎么会也离你而去?”月婵好奇的问出口。   “我在灵山上,听闻你全家入狱的消息时,已是一个月后了,我担心不已,擅自下灵山寻你。后来探听到你已深陷青楼,我便前往看你,可是,那明月楼守备森严,我只能在院墙上远远的瞧上你几眼。”   “那段时间,我一直觉得有人在院墙上监视我,原来那时竟是轩哥哥。”月婵恍然,是啊,轩哥哥那般的人,岂会对我的遭遇视而不见。   “后来,我回灵山寻找师父想办法救你,可是师父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孤零零的几间我们曾经居住过的茅草屋和屋内落满灰尘的家居摆设。我听闻二皇子龙凌飞极为爱才,若是我成为一个他看的起的人才,也许他能替我救出你。所以,我四处游历,救死扶伤,只为了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名声,成为他青睐的才子,拥有可以与他谈判的筹码。”   “轩哥哥,你为婵儿做的,实在太多了。”   “可是,我终究去的迟了,只找到你的姐姐明华,却没有找到你,让你在梦靥受了那么多年的苦。”南宫轩脸上带着自责。   “轩哥哥,你不要自责,这不关你的事。”月婵的脸上划过一抹哀伤。一切都是龙辰冽的计划,当年手无缚鸡之力的你我又如何逃得了他摆布的局呢。   “婵儿,你恢复了记忆,那你也想起了那些不开心的事了么,你对景王爷,现在是什么态度?他是否还在强迫你?”   “轩哥哥,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我也不知道对他是什么感觉。当初,他将我从你身边夺走,我是恨他的,后来,我在梦靥的师父独孤寒,他替我寻来师父的解药,我恢复了记忆,我本想一走了之,永远远离他。可是,我偶然间听到龙辰冽与管家的话,我以为当初是他陷害了我父亲,所以,我嫁给他,就是一心为了杀他,替父亲报仇。”   “婵儿,你怎么这么傻,为何不告诉我,与我和夜羽商量一下,我们都会帮你的,你何苦要断送了自己的终身幸福。”   “轩哥哥,对不起,我已经欠你们良多,龙辰冽他不只是一个权势滔天的王爷——”他还是梦靥的最高统领——公子,轩哥哥,我不能再把你拖入梦靥这趟浑水中,让你再为婵儿心伤。   “婵儿,那你现在···”   “轩哥哥,龙辰冽他替我找到了杀害我父母的凶手风洛,澄清了当年的真相,我已经不恨他了。我这次来,是想请轩哥哥你帮我救救他,他身上的兰溪母蛊之毒因我而来,我不能就这样离他而去。”   “婵儿,兰溪母蛊无法根除,你应该知道的。”   “轩哥哥,就算无法根除,至少想想办法缓解他的疼痛,昨夜又是一个月圆之夜,他痛的生不如死。这毒因我而起,我不能放任不管。”   “婵儿,我会想办法的,你放心。”   明华此时端着茶水走了进来,她开玩笑的说道:“婵儿,怎么跪在地上,是不是舍不得离开轩的怀抱。”   “姐,你不要开玩笑,我已经是景王妃了。”月婵微微红了脸。   气氛立刻冷了下来,明华将茶水往桌上重重的摔去,挖苦道:“哟,景王妃,不知王妃大驾光临我们这破茅舍,有何贵干啊。”   “明华,你不要这般说话!”南宫轩斥责道。   “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已经,配不上轩哥哥了,一直都配不上。”月婵低下头去。   “借口,都是借口!什么配不上,分明是你贪图荣华富贵,攀龙附凤!”明华指着月婵骂道,“轩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带给她的却永远只是伤害和背叛!”   “姐,我···”   “明华,你说的太过分了!”   “月婵,你沾染的桃花可真多,今日,你直截了当的告诉我,你到底喜欢谁?轩、宫夜羽还是龙辰冽?”   “我···”   “明华,不要为难婵儿。”   “轩,我今日一定要替你讨回一个公道。”明华走到月婵面前,蹲下身去,咄咄逼人的问道,“月婵,你喜欢谁你不知道吗?如果你喜欢轩,就该想尽一切办法跟他在一起,不要再跟龙辰冽有任何牵扯;如果你不喜欢轩,那你就离他远点,不要老来打破他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绪!”   四周一片的静默,只听得见三人急促的呼吸声。   南宫轩此时心情很复杂,一方面,他希望听到婵儿给出一个肯定的答复,另一方面,他又害怕听到,他怕婵儿就此远离她,离开他的人生。他宁可就这样含含糊糊的守着婵儿,也不愿再也见不到她。   若是失忆前,月婵很清楚自己的感情,她从小就喜欢轩哥哥,失忆的那段时间,轩哥哥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更是让她的这份朦胧的感情升温。可是,如今,她想起了一切,喜欢并不等于爱,她对轩哥哥的感情也许只是妹妹对哥哥的喜欢,很温馨很美好。对龙辰冽,才是刻骨铭心的爱过。   如今,她已经是龙辰冽的妻子,他那般霸道狠毒,自己与轩哥哥更无可能。索性,离轩哥哥远点,他也不至于再被我拖累。   月婵站起身,满怀歉意的说道:“对不起,轩哥哥,你便当我今日不曾来过吧,我以后不会再来打搅轩哥哥的生活。”   月婵正要离开,却被南宫轩抓住手,他一脸宠溺的说道:“婵儿,我永远是你的轩哥哥,永远不要躲避我。”   “轩哥哥,我欠你太多了。”轩哥哥,你清冷的面庞下,掩盖住的是你滴血的心吧。   轩,你太傻了,女人对自己不爱的男人永远是那么残忍,你何苦还要飞蛾扑火。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呢,明明知道你心中只有婵儿,我还是傻傻的爱着你,甚至一心想着撮合你们。明华一时心中思绪万千。   “婵儿,不要跟我提欠字,为了你,我甘之如饴。”南宫轩继续说道,“十日后,来取药。”   “谢谢轩哥哥,我告辞了。”   明华正欲追上离去的月婵,跟上去斥责几句,却被南宫轩叫住,“明华,站住。”   “轩,你就这样让她离开吗?”明华气不过。   “她的心不在我这,强留也没用。”南宫轩的脸上蒙上一层弄弄的阴影,他滑动轮椅,来到窗前,修长的手指抚上琴弦,哀婉泣血的琴声从指间滑出···    ☆、第八十八章 夜话   月婵偷偷的溜回房,关好房门。这房中有旁人的气息,月婵立刻警惕起来,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慢慢的走向床榻。   “婵儿,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是龙辰冽的声音。   床榻上坐着的人影衣袖一动,房中的烛火立刻一齐被点亮,灯火通明。   “龙辰冽,你为什么在这?”月婵将匕首收回,心中的警惕却是不减。   “婵儿,你恢复记忆了?”龙辰冽答非所问。   “龙辰冽,你为什么在这?”月婵再次问道。   “我想你了,来看看你,你却不在,所以我一直在等你回来。”龙辰冽的脸上看不出悲喜,“婵儿,现在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他面无表情,脸上连一贯挂着的假笑都没了,月婵知道,他在生气,“我没有。”   若是没有恢复记忆,没有恢复武功,婵儿怎么能够悄无声息、不被人察觉的离开景王府。龙辰冽明显不信,却也没有再追问下去。有些事情,说穿了反而不好。“婵儿,你去哪了?”   “我去找轩哥哥,你替我寻到了风洛,我欠你一个人情,替你找来解药,我们便算两清了。”   “两清是什么意思?你到时候要离开我?”龙辰冽瞬间移到月婵身边,一手紧紧握住月婵的左手腕,怒火清晰的显现在脸上。   “龙辰冽,你弄疼我了。”月婵故意示弱。   “对不起,婵儿。”龙辰冽松开手,道歉道。   月婵一边揉着手腕,一边朝床榻走去,抱怨道:“好累好累,今日奔波了半夜,都快累死了,我要睡了,你赶紧离开吧。”   “婵儿,那你先休息。”龙辰冽也不多做停留,爽快的离去。   龙辰冽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紧闭上的房门,微微一笑,婵儿,你回来了,真好。至于那个两清?我不会让你两清的。   次日,月婵兴致大好,便借了华龙的佩剑,在湘竹轩内练起剑来。   自从师父走后,真正的华龙便回来了,对于那段被独孤寒冒充的时间所发生的事情,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他本人也只以为是无意间闻了王妃炼制的毒药,才造成的后遗症。   失忆了几个月,月婵已许久不曾练剑,便觉得身手也稍稍有些迟钝,如今既然龙辰冽已然知晓自己恢复记忆之事,自然也不用刻意隐瞒,要好好练练身手了。   浅紫色的身影如同雏燕一般轻盈,一只玉手抽出剑鞘里的剑,手腕轻轻转动剑柄,剑也如闪电般快速转动,剑光闪闪,与女子柔软的身影相融合。月婵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落叶纷崩。   “王妃,你耍剑的样子好帅气啊,迷死人了。”红梅一面给月婵递毛巾,一面赞叹道。   月婵接过毛巾,擦掉额头上、脸上的几点香汗,“可惜这剑我使不惯,若是我原来那柄软剑在手,该有多好。”   “王妃,什么软剑?”红梅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我有些累了,去小憩一会。”想起那柄悬于腰间的软剑,月婵就突然忆起暗影山庄所发生的那些事情,心中不免有些怅惋,也没兴致练剑了。   月婵靠在躺椅上,看着头顶的茂密的树叶,发着呆。   那柄软剑,该是落在暗影山庄了吧。夜羽,那段失忆的日子,谢谢你。自从那日婚宴,已经一个多月未曾相见了,你现在在做什么,可是还在为了我的事耿耿于怀···   这样的我,该拿你怎么办。    ☆、第八十九章 银钗   今日在朝堂上与龙凌飞的争执愈演愈烈,接下去的日子只怕会更难过。梦靥也被暗影山庄一直压迫着,几次行动都被宫夜羽给破坏了。   罢了,既然回了王府,就去看看婵儿,不想这些烦闷的事情。   龙辰冽本已向湘竹轩走去,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转至竹华轩,回了自己的房间,从抽屉中取出一个雕镂精美的木盒子。   娘,孩儿找到生命的另一半了。   龙辰冽将木盒子纳入袖袍之中,阖上抽屉,脸上挂着柔和的浅笑,朝湘竹轩走去。   “王爷,您来了,王妃早上还念叨着您呢。”在轩内的园中玩耍着的红梅看到龙辰冽的到来,赶紧跑过来行礼。   “哦,婵儿念叨本王什么了?”   “早上啊,王妃练剑的时候,还问候王爷在做什么呢?”   婵儿也开始关心我了,龙辰冽心里美滋滋的,露出阳光灿烂的笑容,“婵儿现在在哪?”   好美,红梅看的眼睛都直了。   龙辰冽轻咳一声。   红梅回神,赶紧回道:“王妃,王妃在星海湖的亭子里赏鱼呢,香兰随身服侍着。”   一阵风过,眼前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红梅揉揉眼睛,瞪大眼睛再仔细一看,王爷果然是消失不见了。   “王爷啊王爷,可怜你对王妃的一番情深。我都没好意思告诉你,王妃问你在干什么只是为了避开你。唉···唉····”红梅连叹两口气,“要是有个人也想王爷爱王妃这般爱着我,为他死了我都愿意。”   “什么死啊活的,青天白日的,说这些,多不吉利。”香兰嬉笑着,突然从红梅的身后蹦出,吓了她一大跳。   “香兰,你坏死了,突然蹦出吓我!”红梅挥起小拳头,朝香兰的背上招呼过去。   香兰用双手挡着,一边跑着躲避,一边玩笑道:“谁叫你胆子那么小的。”   “好啦好啦,我不怪你了,别跑了,我肚子都跑疼了。”红梅双手捂住肚子,笑的直不起腰来,“你不是跟王妃去星海湖了吗,怎么单独回来了?”   “呀,你倒是提醒我了,王妃让我回来取她抽屉里的一个白色瓷瓶,差点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香兰赶紧朝月婵的厢房跑去。   “香兰,你别着急了,你回来的路上没碰到王爷吗,他去找王妃了,你还是别去打搅他们了。”红梅大声叫道。   香兰站住,回头,急切的问道:“红梅,是真的吗?可是,不把东西送过去,王妃怪罪下来怎么办?”   “送肯定要送的,不过,你等王爷离开王妃了,再去送嘛。否则,王爷可要生气的。”   “你说的正是。”   话分两头,龙辰冽施展轻功,迅速来到星海湖。这里是婵儿第一天来王府是欣赏过的那个湖泊,她果然喜欢赏鱼,那个在亭中躺靠在横栏上的倩影可不就是婵儿,她脸上灿烂的笑容竟让人目不能斜视。   “婵儿,在赏鱼啊。”龙辰冽故意放重脚步,让月婵听到动静。   亭前的各色鱼种听到动静,纷纷潜入水中,消失不见。月婵不满的坐直身,狠狠的瞪了龙辰冽一眼,抱怨道:“轻点声,你把鱼都吓跑了。”   龙辰冽坐到横梁的另一端,笑道:“鱼走了正好,留下我们两人独处,安静。”   “有话快说,说完快走。有你在,鱼都吓得不敢来了。”月婵淡淡的说道。   “婵儿,你就不能说点动听的话吗,一定要这样冷着脸对我。”   “对着你,说不出好听的话来。”月婵白了龙辰冽一眼,偏过头去,盯着一动不动的星海湖面。   “前夜,你不眠不休的照顾我到天明,我以为,我们已经冰释前嫌了,你对我···。”龙辰冽黯然,“所以,竟是我想多了么。”   “对,你想多了。等你的病情控制住,我们就是陌生人了。”   “陌生人!”龙辰冽突然瞬间移动到月婵身旁,双手牢牢锁住月婵的双肩,咆哮道:“月婵,你是我的妻子,一辈子都是!”   月婵怔怔的看着这般不冷静的龙辰冽,似乎碰见自己,他打破了不少常规,他果然是爱上我了么?只是,他那般会演戏,在暗影山庄深情款款的辰冽是他,伤透自己心扉的龙辰冽也是他。   “婵儿,对不起,我不该这么粗鲁的对待你。”龙辰冽将月婵揽入怀中,温柔的说道,“我只是太爱你了。”   “爱!禁锢我,折磨我,利用我,这就是你的爱,我不稀罕,我也瞧不上。”月婵冷冷的说道,手上用力,狠狠的推开龙辰冽。   “我的爱你瞧不上,那谁的爱你瞧的上,南宫轩还是宫夜羽?”被一把推开的龙辰冽更是气极,一步步逼近月婵。   月婵的身后就是湖泊,她无法后退,只能微微后仰,避开来势汹汹的龙辰冽。   “你说话啊,为什么不说话。”龙辰冽伸出右手,捏住月婵的下巴,逼问道。   “龙辰冽,你冷静一点。”月婵双手握住龙辰冽的右手腕,试图拉开他的手,她的身子更加的后仰。   “月婵,你永远也别想离开我,去跟他们逍遥快活。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龙辰冽的右手稍稍用力,更加逼近月婵。   他疯了么,月婵只觉下巴一阵生疼,她的右手无名指的指甲在龙辰冽的手腕上轻轻一划,龙辰冽只觉手腕一阵烧灼的疼痛,他松开捏住月婵下巴的手。   月婵却由于失去了支撑,向后仰倒,掉入湖泊中。她刚才被龙辰冽掐住脖颈,呼吸不畅,使不上力,一时竟沉入水底。   “婵儿!”龙辰冽大惊,立刻跳入湖中抢救。   “婵儿,你醒醒。”龙辰冽将湿漉漉的月婵抱放在亭中的石桌上,口对口,朝她的嘴里吹着气。   月婵睁开眼,见到的竟是龙辰冽放大的面庞,而他的唇竟然紧贴着自己的!   月婵一把推开龙辰冽,狠狠的扇了龙辰冽一巴掌,骂道:“无耻!”   龙辰冽捂住被打的脸庞,愧疚的说道:“婵儿,对不起,都怪我。”   “我不稀罕你的对不起,伤害了就是伤害了,一声对不起,弥补不了曾经造成的伤害!”月婵冷冷的说道。   她在影射暗影山庄发生的事情,她还是不肯原谅我。龙辰冽颓然的跌坐在石椅上。   月婵看了一眼神色黯然的龙辰冽,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放在石桌上,淡淡的说道:“这是我指甲中毒药的解药,你拿去涂抹在伤口上,否则溃烂化脓,我可不管。”   说完,月婵扬长而去。   龙辰冽目送月婵的离去,也不追上去,只是怔怔的盯着桌上的药瓶。   “怎么会闹成这样,明明那么相爱的两个人。”红梅微微叹口气。   原来红梅和香兰躲在草丛后,本来打算等王爷离开,就将手中的瓷瓶递给王妃,却不想看到这一幕。   “是啊,世事总是无常。这药瓶,我到底送还是不送啊。”香兰看着手中的瓷瓶,踌躇着。   “还是别凑霉头了,王妃现在心情可是糟透了。”   “说的也是。”   许久,龙辰冽才默默的回了竹华轩,他取出袖中的檀木盒子,轻轻翻开盒盖,一根精雕细琢的银钗静卧在盒中。   龙辰冽拿起银钗,用干净的毛巾仔细的擦拭着每一个角落。   娘,本来孩儿今日想将这银钗送给婵儿的,她就是孩儿的心上之人。只是没想到,事情竟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东西没送出去,还大吵了一架。   婵儿啊婵儿,你真是我心头的魔障。对着你,我的心绪竟再也平静不下来。    ☆、第九十章 下棋   一片幽静苍翠的竹林下,一个飘逸卓越的男子正在自己与自己对弈下棋,一个貌美女子风尘仆仆的从远处疾走而来。   “明华,可将话与夜羽说明白了?”南宫轩手捏一枚白玉棋子,微微回头,俊美的脸庞上带着一抹焦急。   “轩,我去了宫夜羽的住处,可是已经人去楼空,无迹可寻。”明华坐到南宫轩的对面,脸上带着一丝不满,“轩,龙辰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让宫夜羽对付他,你又何必特意要我去制止。”   “明华,昨夜婵儿的意思,你我都明白,她早已改变初衷,对龙辰冽起了爱慕之心。若是夜羽继续糊涂做事,到时候,无论是他还是龙辰冽受伤,岂不都让婵儿伤心。只是夜羽如今既然不知去向,那我也无可奈何了。希望他不要做下傻事。”南宫轩微微叹气,将右手中的白玉棋子落在棋盘之上,左手则夹住一枚黑玉棋子。   “又是为了婵儿!”明华气恼,忽的站起,“轩,月婵的心又不在你身上,她如此忘恩负义,无情无义,你又何必还处处为她着想呢!”   “明华!”南宫轩脸上也有些不悦,“婵儿是你的亲妹妹,你不该这么说她。情爱一事,又岂是自己所能控制的。”   “是啊,情爱一事,又岂是自己所能控制的。”明华重复道,若有所思的坐了下来,一脸痴迷、哀婉的看着对面下棋的南宫轩。   南宫轩只觉一股火辣辣的视线注视着自己,他也只能若无其事的继续对弈。明华的心思他又怎么会不懂,只是,他的一颗心全系在婵儿身上,眼里又岂容得下旁人。就算婵儿对他只有兄妹之情,他亦甘之如饴。   “轩,自己一个人下棋有什么意思,不如我来陪你对弈。”明华夺过石桌上放置的白玉棋盒,打破两人的沉默。   “明华,这一局我已开始,深陷棋局,你半路插进来,对形势也不太了解,总不太好。不如等我完结此局,我们再来对弈。”南宫轩拿回白玉棋盒,淡淡的说道。   “轩,我时时观你下棋,对你的棋路也略有了解,这一副棋局,我仔细看看,很快就能分析黑白棋子的形势,中途上场,又有何不可。”明华据理力争道。轩,你在影射你、婵儿、与我之间的关系,我又岂会不知。你不愿我管你们之间的事,我却偏偏要管。   “明华,棋路奥妙,又岂是寥寥数眼就可窥得其中究竟的。”南宫轩眉目不抬,左手与右手继续对弈着。   “行行,我不懂行了吧。”明华闲着无事,又问道:“轩,那冷香的解药研制的如何了?是不是可以不用研制了,反正婵儿也舍不得离开龙辰冽。”   南宫轩握棋的手僵硬了一刻,自己终归还是放不下婵儿,只是听到她与龙辰冽的事便心如刀绞。   “轩,对不起,我不该提这个。”明华也察觉了异样,赶紧道歉道。   “无妨。”南宫轩神色恢复如常,继续自我对弈起来,“这一个多月来,我一直在研制冷香的解药,今日终于大功告成。”   “什么,你已经研制成功了!”   “嗯,婵儿大婚那日,她的师父独孤寒来找过我,他与我说,婵儿身上被梦靥的首领下了冷香,而龙辰冽与梦靥有所牵连,若是无解药,婵儿永远无法摆脱龙辰冽的掌控。”   “独孤寒?可是前几日来找你的那个冷冰冰的黑衣男子。”   “正是,他那日就是来追问冷香的解药,说好这几日就会来取。”南宫轩一脸的悲悯,“婵儿身上竟然被下了这种奇药冷香,她在梦靥,身心该是受了多大的伤害。”   “若是当年,我不自作主张,带婵儿脱离明月楼,她也不会被梦靥的杀手捉去,受那么多苦。轩,那个时候,也不会找不到婵儿。”终究是自己的妹妹,明华眼中也是浓浓的心疼和自责。   “明华,你无需自责,世事无常,你们又岂能预料。”南宫轩安慰道。   他们却不知道,从那个时候开始,龙辰冽就已经盯上月婵那与陆水艳相似的容貌,设了一个历时悠久的局。就算婵儿当时不离开明月楼,龙辰冽——作为梦靥的首领,也会想办法将她劫走,培养成为一个冷血无情的杀人工具。   “可是···”   “明华,我这一局已经下完,我们来对弈一局如何?”   “好啊。”明华一扫眼中的愧疚,接过南宫轩手中的白玉棋盒。   ···    ☆、第九十一章 曼瑶的责问   “曼瑶姐姐,天色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香兰看着气势汹汹而来的曼瑶,拦截住,问道。   “曼瑶姐姐,可是王爷有事找王妃?”红梅好奇道。   “你们王妃呢?”曼瑶脸上的怒气不减,用手中的剑鞘拨开拦阻的香兰,恶狠狠的问道。   虽然曼瑶是王爷的心腹,自己理当尊重,但王妃的安危更为重要。香兰抓住剑鞘,无所畏惧的说道:“曼瑶姐,你怎么能带剑而来。”   “我问你,你们王妃呢?”曼瑶气极了,抽出剑鞘中的短剑,一个旋身,已经将剑搁在了香兰的脖颈。   “曼瑶姐,你这是做什么啊,求求你,放过香兰好不好。”红梅急哭了,吓得双腿跪地,不住的求饶。   不远处的华龙、华虎听到动静,跑了过来,见到这副情景,动手也不是,不动手也不是只能好言劝道:“曼瑶姑娘,有话好好说,怎么动刀动枪的。”   曼瑶此时也冷静下来,她收回剑,解释道:“是这样的,王爷有几句话让我今日务必带给王妃,我担心天色过晚,王妃已经安歇,一时着急,这才稍稍冲动。”   “王妃在房中呢,还未安歇。”红梅小声啜泣着说道。   “红梅!”香兰大叫了一声。   “哼!”曼瑶狠狠的推了香兰一把,将她推翻在地,自己则朝月婵的房间走去。   “香兰,你没事吧。”红梅红着眼跪爬到香兰身旁,关切的问道。   “红梅,曼瑶来着不善,你怎么可以告诉她王妃去处。”香兰责问道。   “可是,她说是替王爷带话啊。”红梅一脸的委屈。   “香兰姑娘,这是怎么一回事?”华龙问道。   “华虎大哥,你快去通知王爷,曼瑶可能要对王妃不利!”香兰站起身,焦急的说道,“华龙大哥,你与我一同前去王妃的房外等候,以防万一。”   “这···”华虎迟疑着。   “虎弟,听香兰姑娘的话,快去。”华龙说道。香兰既然这么说,必是有一定的道理,王妃的安全重于一切,容不得冒一点风险。   华虎施展轻功而去。   此时,月婵正在对镜梳发,那披散而下的乌黑亮发更衬得整张精致的面容白净如雪,那双美目中含带的哀婉忧愁竟让整个人显得楚楚可怜。   “王妃,王爷手腕上的伤是不是你弄的!”曼瑶踢门而入,气势汹汹的拿剑指着月婵。   “你说呢?”月婵头也不曾回过,依旧对镜梳着乌黑的秀发。   “那就是了,那伤口分明是让皮肤溃烂的毒药造成的。这王府中,除了你,还能有谁有胆子伤害王爷!”曼瑶更气了,大骂道:“月婵,你不过是一个罪臣之女,青楼妓子,竟然敢伤害王爷!”   月婵突然笑道:“罪臣之女,青楼妓子,这是他让你说的。”   “你还敢笑!月婵,你这样的女子,怎么配的上王爷。你却不仅不感恩戴德,一再伤害王爷!”曼瑶手中的剑更朝月婵的脖颈靠近了一分。   “怎么,你要杀了我?”月婵回头,看着脖颈上的短剑,笑的一脸妖孽。   “你还笑,仗着王爷对你的宠爱,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了你!”曼瑶怒极了,“对王爷来说,你就是一个祸害,今日,我就替王爷除了你这个祸害!”   话毕,曼瑶握剑,朝月婵的脖颈刺去,却被破门而入的华龙一剑挑开。   香兰斥责道:“曼瑶,你怎么敢刺杀王妃!”   “不关你们的事,你们若要阻止,就休怪我不客气了。”曼瑶恶狠狠的说道。   “王爷派我们保护王妃,职责所在,我绝不会让你伤害王妃一根毫毛。”华龙已经拿剑朝曼瑶攻去。   月婵放下头梳,站起身,看着相斗着的两人,淡淡的说道:“我要安歇了,你们出去打斗,不准搅了我的睡眠。”   曼瑶瞥了一眼朝内室走去的月婵,更是气极,也顾不得身后华龙的攻势,举剑朝月婵飞刺而去。   “王妃小心!”香兰担忧的大叫道。   月婵感受到身后凛然的杀气,冷笑一声,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想伤到我!她正欲回身教训一下这不自量力的曼瑶,却被人捷足先登,曼瑶已经被几枚树叶割断手筋脚筋,摔倒在地。   月婵转身,看着房门处的那抹熟悉的身影,微微一笑。   是他···    ☆、第九十二章 缓和   是他,龙辰冽,他竟然为了我挑断他的心腹大丫头的手脚筋。   月婵心中稍稍一喜,面上却是冷冷的,“要你多管闲事。”   “婵儿,你没事吧?”龙辰冽却是立刻闪身到月婵身旁,一脸关心的上下察看起来。   “你做什么,她岂伤得了我。”月婵看着在自己身上四处摸索,察看是否有伤口的龙辰冽,又羞又气。   “说的也是,是我太着急了。”龙辰冽宠溺的看着月婵,“婵儿,你没事就好。”   “王爷,她是一个祸害,留不得啊!”曼瑶抱住龙辰冽的大腿,哭谏道。   龙辰冽回头,一脸阴鸷的盯着曼瑶,一脚踢开她的身体,冷冰冰的说道:“是不是祸害,还轮不到你来评说。华龙,把她带下去,关入地牢。”   “王爷,她留不得啊!”曼瑶哭叫着被华龙带了下去。   房中只剩下月婵与龙辰冽两人独处。   “婵儿,你受惊了,喝杯茶压压惊。”龙辰冽从桌上的茶壶倒出一杯茶来,端到月婵的面前,温柔的说道。   “这不算什么。”月婵淡淡的说道,眼神随意的一瞥,竟不经意看到龙辰冽手腕的伤口已经溃烂化脓,她一手抓住龙辰冽的手,举到面前,仔细察看,果然化脓了,她斥责道,“我不是给过你解药,怎么还是溃烂了,你到底知不知道爱惜自己!”   龙辰冽却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任由月婵拉着他来到桌前。“婵儿,你在心疼我。”   月婵白了他一眼,起身从梳妆台的抽屉中取出两个药瓶,拿到桌前,便又坐下来,替龙辰冽的手腕处上药。“你这伤毕竟因我而起,我替你解毒也是应该。”   “婵儿,若是能得你如此温柔的替我疗伤,让我天天受伤,我都乐意。”   “臭嘴!”月婵故意狠狠的在龙辰冽的伤口附近狠拧了一把,见他吃痛的冷嗖了一声,月婵噗嗤一笑。   “婵儿,你真狠的心,我可是伤患啊。”龙辰冽笑嘻嘻的抱怨道。   “还敢说,我明明已经将解药给你,你为何不涂抹在伤口上。”   “白日里,我太粗鲁莽撞,是我不对,这伤口也算给我一个提醒了。”   “那我岂不是不该给你涂抹这解药了,就让它溃烂得了。”月婵嘴上虽这么说着,手上却不停止动作。   “婵儿,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对你大吼大叫。我会耐心等待,等你的心回到我身上。”龙辰冽认真的说道。   “龙辰冽,我真的看不懂你,为何你一时情深如海,一时又无情如斯,这样的你,我如何能够托付终身。”月婵说出心中的困惑。   “婵儿,相信我,这次,我是真的。”   “你骗过我。”   “在暗影山庄的时候,我被权势迷昏了头,处心积虑的接近你,利用你,可是,在你爱上我的时候,我也深深的爱上了你。只是我太年轻,直到你在我面前自杀的那一刻,我才意识到你在我心中无可替代的地位,婵儿,你已经深深的嵌入了我的心中,那一刻的悔恨与痛彻心扉,我今生都不会忘记。”   月婵不语,只是怔怔的盯着龙辰冽手腕的伤口,解药已经涂抹完毕。   “婵儿,我知道那一次对你的伤害很深,可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犯过一次错,我保证绝不会犯第二次,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改错的机会么。”龙辰冽揽住月婵的双肩,哀求道,“婵儿,信我一次,可好?”   “辰冽,你···”月婵抬头,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龙辰冽黝黑的双眸。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   “婵儿,信我一次,可好?”   他的眼神是那么的真诚,他真的可以信任吗,这心中隐隐的期盼又是什么。   “辰冽,我会试着相信,你多给我一点时间。”月婵没有给出直接的答复,希望,时间可以验证一切。   “婵儿,谢谢你,谢谢你。”龙辰冽却已经激动不已了。   “辰冽,你看,天色也不早了,你是不是——”   “好,婵儿,我明日再来看你。”龙辰冽大喜而去。   目送龙辰冽离去,月婵心绪却不平静。明明知道他是不是一个良人,争权夺势,追逐名利,胜则九五之尊,佳丽三千,败则性命不保,死无全尸。若有一日,他再次为了权势,舍弃于我,我又该如何。这般顺从自己的内心,真的好么。   房顶上,一个白衣的女子飘然而去。婵儿,我欣赏你,可是,你终将成为公子的软肋,为了成就公子的大业,我不得不杀你。   今夜只是一个开始。    ☆、第九十三章 曼朱   “红梅,去通知王爷,让他晚上来我这儿用膳。”月婵吩咐道。一面在厨房内清洗着各种蔬菜鱼肉,做着准备。   许久不曾自己动手煮饭烧菜了,也不知厨艺生疏了没有。   “王妃,你要亲手做菜啊,王爷真有口福,我这就去通知王爷。”红梅盈盈笑着跑了出去。   月婵但笑不语,继续准备着食材。   红梅来到竹华轩,在书房门口见到一名冷漠的貌美女子,她犹豫了一会,还是踏过去问候道:“曼朱姐,王爷可是在书房内?我们王妃让我请王爷晚上过去用膳。”   曼朱面无表情的冷冷说道:“王爷在书房,现在不允许任何人进去打扰。”   红梅急的直跺脚,道:“那怎么办呢,王妃还让我带话给王爷呢。”   曼朱拿剑挡住书房门口,“与我无关。”   红梅看着曼朱一副冷冷的模样,也不敢再问,也不敢硬闯,只好也在一旁候着,期待王爷能自己出房来。   这个曼朱是曼瑶的亲妹妹,两人,一个脾气火爆,行事轻率,一个冷静自制,待人冷漠,她们虽行事作风大相径庭,姐妹关系却是极好。如今,曼瑶因王妃而被王爷关押于地牢,曼朱更不会给服侍王妃的红梅好脸色了。   见天色也不早了,红梅等的实在焦虑,又问道:“曼朱姐,王爷什么时候能够忙完?”   “不知道。”   “这···快要到用晚膳的时辰了,王爷他···”   “不知道。”   远处跑来一个娇俏的女子,她大声叫道:“红梅,王妃让你来请王爷,你怎么一去不返了。”   红梅跑过去,解释道:“香兰,我也不想啊,可是曼朱姐说王爷不让任何人进去打搅,我不敢进去啊。”   香兰微微思索后,道:“红梅,王妃的饭菜眼看就要做好了,若是到时候王爷不去,王妃该有多生气。他们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了,王妃也终于踏出一步,王爷那么爱王妃,必不会希望他们又因此关系僵持下去。我们硬闯进去,相信王爷不会责怪我们。”   红梅瞥了一眼房门处冷冰冰的曼朱,犹豫道:“可是,曼朱姐守在那里,我们岂能闯的进去。”   “你看我的。”香兰朝红梅眨了一下眼睛,便朝房门处冲去,一面大声叫唤道:“王爷,王爷,王妃有急事找你,王爷!”   “你大声叫唤什么!”曼朱挡住香兰,斥责道。   红梅也领会了,撒开嗓子,唤道:“王爷,王爷!”   “你们住口,打搅了王爷,小心我对你们不客气!”曼朱手中的剑鞘直飞而出,打中红梅的肚子,让她跌打在地,吐出一口鲜血,再也说不出话来。   “你——”香兰的话也被脖颈前明晃晃的长剑吓得说不出来了。   就在此时,书房门从里面被打开,龙辰冽出现在房门处,“在吵什么?”   “王爷,王妃找你。”看到王爷出现,香兰立刻硬气了不少。   “曼朱,收起你手中的剑。”龙辰冽走到香兰身旁,笑道,“婵儿找本王,何事?”   “王爷,王妃找你一同用晚膳,是王妃亲自下厨。”   “哦,婵儿亲自下厨,那本王可要立刻去尝尝了。”龙辰冽大喜,瞥了一眼红梅嘴角的血债,问道,“红梅,你怎么受伤了。”   红梅痛的说不出话来,只拿眼睛死死盯着曼朱。   “曼朱,这是怎么回事!”龙辰冽威严的问道。   “王爷,您说过任何人不许打搅,她们要硬闯,属下只好采取特别手段。”曼朱义正言辞的说道。   “曼朱,王妃只要有事,任何时候来寻本王都要及时通知,以后记住了!”龙辰冽继续道,“今日是你首次在此当值,本王不责怪于你,但你伤了王妃的人,本王必须要责罚于你,给婵儿一个交待。这样吧,你下去领二十板子。”   “是。”曼朱眼皮都不眨的应下了。姐姐,王爷对王妃这般宠爱,你何苦做下那般傻事,岂不自讨苦吃。若非王爷感念父亲当年牺牲自己,救他的恩情,你怕是昨夜就已香消玉殒。   香兰、红梅二人只觉大块人心,香兰偷偷给了红梅一个眼色,似乎在说,看吧,王爷不仅不责罚我们,还替我们讨回公道。   “香兰,本王自己前往便好,你留下来照看红梅。”龙辰冽吩咐了一句,便急切的朝湘竹轩而去。   婵儿,你终于愿意接受我了么。    ☆、第九十四章 局势   龙辰冽看着满桌的饭菜,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婵儿,这些都是你亲手为我做的,我好开心。”   “快坐下吧,尝尝味道怎么样?许久没下过厨了,也不知道手艺退了没有。”月婵替龙辰冽倒了一杯酒水,在饭桌对面坐下。   龙辰冽拿起碗筷,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入嘴中,细细咀嚼。   “如何?”月婵一脸期待的盯着龙辰冽的脸色。   “嗯···”龙辰冽一脸的痛苦表情,眉头都皱到一起了。   “很难吃吗?”月婵有些失望,自己也夹了一块肉,品尝起来,不难吃啊,与自己小时候做的味道相差无几。   “哈哈。婵儿,非常好吃,我逗你的。”龙辰冽开怀大笑,喝了一口酒,又开始品尝其它的菜式。   “辰冽!”   “婵儿,没想到你的厨艺如此了得。”   “可不是,凭着这一手好厨艺,当年还让我寻了个好师父。”月婵骄傲的说道。   “可是教授你毒药的师父?”   “正是,那个老头可贪嘴了。”   “哈哈,想不到天下闻名的神医鬼谷先生在你嘴里竟然是个贪嘴的老头。”龙辰冽笑的更开心了。   “本来就是嘛。”月婵嘟嘴,娇俏的模样可爱极了,龙辰冽看傻了眼。   “别愣着,继续吃啊,这一桌饭菜,你可都要吃完。”月婵替龙辰冽夹了一块鸡腿,笑嘻嘻的说道。   “好。”龙辰冽倒是答应的干脆。   这一桌饭菜,足有四五个成年男子的量,他当自己是饭桶呢,那里吃的下。   “不要硬撑,我开玩笑的。”月婵笑了,不经意的说道,“最近,你似乎很忙,在忙什么?”   龙辰冽停下手中的碗筷,看着月婵,道,“婵儿,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便是,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不必刻意做下这一桌饭菜,讨好于我。”   他果然敏感,一句极为平常的话,他也能嗅出背后的味道。月婵笑道:“你想多了,一码归一码,为人妻者做顿饭菜,算不得讨好。”   “哦,婵儿,那你的意思是不想知道咯。”   “你爱说不说。”月婵板起脸。   “好好,是我主动要说,不是婵儿要问。”龙辰冽安抚着笑道。   “算你识趣。”月婵小声嘀咕了一句。   “婵儿,想必你也知道,我与龙凌飞正斗的水深火热,朝中官员也因此分为两派,而朝廷之外,前朝余孽天涯教趁乱而起,虎视眈眈。”说到此,龙辰冽语气也有些沉重了。   “天涯教?那我大哥慕容澈,他是天涯教向火堂的堂主,他岂不也是也搅入了这摊浑水中?”   “确实,他作为天涯教的一堂之主,与他们共进退也是应该。”   “那我大嫂凤天霖呢?她现在已经是凤怡山庄的新一任庄主,而凤怡山庄听命于魏王爷龙凌飞,那她与我大哥,岂不是处于相互对抗的势力。”   “婵儿···”龙辰冽看着月婵,犹豫着。   “告诉我实话。”   “三日前,凤天霖昭告天下,休夫。而慕容澈也默认了。”   大婚那日,大哥大嫂前来探望,那个时候他们是如此般配,如此恩爱,如今,竟会闹得如此地步,有多少无奈,又有多少辛酸。   大嫂果然是个飒爽倔强的女子,竟然大胆休夫,与一般女子何其不同。能忍受休夫之辱,只能说明大哥对大嫂用情至深。这般的好女子竟离他而去,他该有多伤心。   月婵叹口气,道:“为了这权势,多少有情人被迫分离,他们不会是唯一。”   “婵儿,我们不会这样的。”龙辰冽安抚道。   “辰冽,你可愿为了我,放弃权势?”月婵极为认真的问道。   “婵儿···”   “那你又怎知我们不会落得如此下场。说不定有一天,你会为了它,甩开我。”月婵冷笑一声,冷漠的说道。   “婵儿,我绝不会这样做!”龙辰冽急着解释道。   月婵注视着龙辰冽的眼睛,许久,笑道:“罢了,不说这些。辰冽,继续讲讲当前的局势吧,谁强谁弱?你打算怎么对付这两大势力。”   “婵儿,要论实力强弱,自是天涯教排第一了。天涯教众云集天下,才华横溢、武艺超群者数不胜数。不过,他们大多是江湖中人,未曾接受过正规的训练,只要除去当头的几个人物,整个天涯教便会沦为一盘散沙,不攻自破。”   “那你一定已经派出梦靥的顶尖杀手去刺杀这几个首脑人物了。”糟了,说漏嘴了。月婵内心暗暗后悔。   “婵儿,你果然知道了,我就是梦靥的公子,是独孤寒告诉你的?”   “你为何如此问?”   “婵儿,时至今日,你何必瞒我,独孤寒曾经易容为华龙,在你身侧陪伴了一个多月,我已经知晓了。”龙辰冽解释道,“华龙突然失忆,引起了我的警觉。我联想到那夜侍卫长张熬夜闯你的厢房,他不是一个莽撞这人,必是有所由头,而在那之后,你的记忆突然恢复,南宫轩尚且没有办法医治,旁人更无可能,只除了一个人,你们的师父,鬼谷先生。”   “所以呢?”   “婵儿,知道你身中兰溪蛊毒的人并不多,而独孤寒就是其中一位,这几个月来,他一直无迹可寻,而江湖上传闻,有一二十五六的男子四处打探鬼谷先生的下落,这男子必是独孤寒了,所以,这样想来,一切便合情合理了。”   “果然什么都瞒不了你。”月婵由衷的佩服起来,心中却更觉他的可怕,希望将来不会再有与他为敌的时候,“不过,师父并没有告诉我,你就是梦靥公子的事。”   “那你是从何处得知?”   “新婚之夜,程灵紫的出现说明了一切。”月婵心中暗想,总不能告诉你,那夜在你屋外听到了你们的对话,那夜听到的那个刺杀龙凌飞的计划,至今仍是她心中的一根刺,她不愿提及。   “也许,我与程灵紫只是有些私交,也许,她是潜伏在我身边,伺机而动来刺杀我的。”   “辰冽,自我前往暗影山庄,刺杀宫夜羽以来,已经过去四个多月,而,宫夜羽仍旧活的好好的,公子没有道理不派人来抓我回去问罪。而程灵紫却在此时出现了,这只能说明,公子与你是同一个人,或者,公子听从于你。无论何种情况,你都有权支配梦靥的杀手去执行任务。”   龙辰冽笑了,“婵儿果然聪明。”   “辰冽,答应我,不要为难师父,放过独孤寒。我知道,他忤逆了你的意思,你必不会轻饶了他,但是,即便对着我,师父也不曾说过任何不该说的话,他绝不会出卖梦靥。”   “婵儿,我答应你,我不会再抓他就是了。”龙辰冽笑道。独孤寒也算成全了我与婵儿,他既然已经离去,何必再去寻他,徒增烦扰。   “嗯。”月婵继续问道,“辰冽,那龙凌飞与你,谁强谁弱呢?”   “可以说旗鼓相当。”   “我听说当今圣上有意立龙凌飞为太子。”   “只怕他没有这个权利,如今,他已经被我软禁于禁宫之中,形同虚设。”   “既然皇帝已经软禁,为何你每日还要去上朝。”   “皇帝虽然不在,政务却还是需要处理的。如今,我与龙凌飞各处理一半的政务,井水不犯河水。”   “对此,朝臣难道没有意见?”   “有意见又能如何,龙凌飞都没说什么,旁人又岂敢质疑。”龙辰冽不怒自威。   “你太自负了。”月婵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婵儿,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罢了。快吃菜吧,饭菜都要凉了。”月婵说道,他的事,我亦不了解,何必多操心。   “婵儿,你也多吃点。”    ☆、第九十五章 送钗   数日后,龙辰冽坐在亭中的横梁上,含笑着观赏湖中的各色鱼种,仿佛看到的是月婵的倩影。他微微侧头,吩咐道:“曼朱,去请王妃来这星海湖相见。”   “是,属下这就去。”曼朱将手中的饵食袋放置在亭中的石桌上,飞身前往湘竹轩。   龙辰冽从怀中掏出一个精美的木盒,小心的翻开盒盖,盒中安静的放置着的,竟然是他上次未曾送出手的那枚银钗。   娘亲,这次,孩儿绝不会再莽撞,一定要将这银钗送到婵儿手中。   月婵来到的时候,正看见龙辰冽一脸温柔的看着一个木盒,她问道:“辰冽,你找我?”   “婵儿,你过来。”龙辰冽招手。   月婵走了过去,视线落在木盒中的那枚精致典雅的银钗上。“辰冽,这银钗?”   “婵儿,你觉得它好看吗?”   “好看。”   “婵儿,我把它送给你。”龙辰冽站起身,双手捧着木盒,递到月婵面前。   “辰冽,你知道的,我不爱佩戴头饰,这银钗于我没什么用。”月婵也不伸手,淡淡的说道。   “婵儿,这银钗是我娘的遗物,我娘生前跟我说,让我将这银钗送给我的结发妻子。”龙辰冽一脸柔情的看着月婵,“婵儿,收下它,好吗?”   月婵微微抬头,看着龙辰冽的黝黑双眸,那眸中竟然夹杂着一丝怯弱。月婵震惊了,他是在害怕我不接受他的心意吗。   “辰冽,替我戴上,可好。”月婵微微笑道,低下头去。   “好!”龙辰冽大喜,右手从木盒中小心翼翼的拿起银钗,左手轻轻触摸上月婵乌黑亮丽的秀发,银钗缓缓的插入发间,与乌发搭配的相得益彰。发丝间散发的甜甜的香味,竟让龙辰冽一时晃了神。   “还没戴好么。”月婵问道。   “哦,好了,婵儿太美,一时晃了神。”龙辰冽含笑着端详着月婵,她渐渐抬起的头,那枚精致的银钗上的吊坠也因为她的动作而相互碰撞,发出银铃般的声响。   “辰冽。”月婵娇羞的唤了一声,又红着脸,低下头去。   “婵儿,来坐下,今日,这些鱼儿可是欢腾的很呢。”龙辰冽揽着月婵的腰来到横梁前,坐下,又将月婵拉到自己的怀中。   “这···,我还是在一旁坐着吧。”月婵更是羞涩了,在龙辰冽的怀中挣扎着。   龙辰冽抱住月婵不放,拉着她的手指着湖中的鱼群,温和的笑道:“婵儿,别动,小心惊吓走了这湖中的鱼儿。”   “你真不要脸。”月婵骂了一句,却也真的不动了。   心爱的女子的娇躯就躺在自己的怀中,她的发香、体香直入口鼻,让龙辰冽一时意乱情迷,他盯着月婵小巧的耳廓,大胆的将自己的薄唇覆了上去,一口含住月婵的秀耳,舔舐起来。   “辰冽,你···不要这样。”月婵小声的抵抗道。她只觉耳朵上湿湿漉漉、酥酥麻麻的,一种异样感从耳际传至全身各处。   “婵儿可喜欢我这样?”龙辰冽将头搁在月婵的肩上,邪魅的说道。   月婵轻咳一声,故作镇定的说道:“还赏不赏鱼了!”   “鱼要赏,美人更要赏。”龙辰冽一副浪子的口吻。   月婵不说话,只是低着头,红着脸,眼睛飘飘忽忽,不知道在看什么,该看什么。   “婵儿,我可以吻你吗?”   你不是都已经吻上了,还问我。月婵的脸越发红了,她微微回头,闭上双目。她虽不曾说话,这番行为却说明了一切。   龙辰冽微微侧身,低下头去,宠溺的凝视着月婵姣好的脸颊,视线渐渐落在那娇艳的红唇上,他的薄唇渐渐朝那抹红唇靠近···   他的心从来没有这般欣喜过,也没有这般紧张过。一直以为自己冷血无心,不会爱上任何人,真正等到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自己也会因她的一个眼神而忧,一个动作而喜,想尽一切办法讨他的欢心。   “王爷,我有急事禀报!”就在此时,传来曼朱不合时宜的叫唤。   月婵睁开双目,灵巧的站起身,脱离龙辰冽的怀抱,低着头,微微有些尴尬的说道:“辰冽,既然你有急事,就去忙吧。”   龙辰冽强压下心中漫天的怒火,强颜笑道:“婵儿,那我晚上再去找你。”   “好。行了,快去忙你的公事吧。”月婵将龙辰冽推走。   龙辰冽回头一笑,这才狠狠的瞪了一眼曼朱,“走!”   看着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月婵轻轻的将手抚上耳际,脸上挂起甜甜的笑容。    ☆、第九十六章 寒冰床   皓月当空,洒下银色的光波,纯白而虚无。   “香兰,你去看看辰冽在做什么?”月婵百无聊赖的靠在躺椅上,玩弄着手中的花枝,一瓣一瓣的剥剃着花瓣,想着下午那个耳际上的吻,似乎耳朵上还残留着他口舌的湿漉之感,脸也因此有些红了。   “是。”香兰应了一声,便朝竹华轩而去。   “王妃莫非是想王爷了,这么急着去请他。你看,脸都红了。”红梅打趣道。这几日,王爷与王妃相处的极为融洽,除了分房而睡,与一般正常夫妻倒是无甚区别。   “坏丫头,快去准备一些点心和酒水。”月婵笑骂道。   “我这就去,听到王妃的召唤,王爷一会估计就来了。”红梅笑着跑走。   月婵浅笑,继续拨弄着手中的花枝。   突然,一个黑影从半掩着的房门外一闪而过。   “什么人!”月婵大喝一声,冲过去,大开房门察看。   只见那个黑影朝远处飞去,月婵施展轻功,衣袖飘飞,紧追而去。   半夜三更,鬼鬼祟祟,不是盗贼就探子。既然受了龙辰冽这许多照顾,不如就替他抓个贼,也算还他一些恩情。   追了不一会儿,那个黑影突然消失在景王府的假山中。   月婵诧异,落在地上,却见那假山竟然开了一个门,正在徐徐关上。月婵飞身过去,进入假山之内,石门在她身后紧接着关上,四处变得一片漆黑。   月婵从袖中掏出火折子,燃起一个小火光,竟然发现这假山内部居然别有洞天,一个朝下的石梯一眼望不见头,也不知通向何处。   这里竟然有一个密室,不如去瞧瞧。   月婵点燃一旁墙上挂着的一根木棒,拿在手中,沿着石梯朝下走去。石梯的尽头处是一个空旷的房间,只有房间中央放置着一张石床,床上似乎还躺着一个人。   怎么会有人睡在这里。月婵走了过去,一阵寒气扑面而来。她微微一哆嗦,那日被困在暗影山庄地道的冰室之中,虽然最终获救了,却终究心有余悸。   那石床竟然是寒冰床。传闻,寒冰床至寒无比,体虚的,接触几日,便会身中寒毒,一般人避之唯恐不及。但是,它却有一个功效,便是可以保存尸身五十年不腐烂。   难道这冰床上的竟是一具尸首。看身形,竟像是一个十来岁的孩童。月婵将烛火凑近孩童的脸庞,仔细端详起来。   这是一个十来岁左右的男孩,五官精致,面色红润,仿佛只是睡着了,而非去世许久。   他是谁?为何会在这里?他与龙辰冽有什么关系?   月婵越看越觉得面熟,这个男孩好像许久之间见过,到底是何时见过。他与龙辰冽倒是有几分相似,难道是他的弟弟。   当今圣上本有四子,嫡长子龙傲天受尽万千宠爱,小小年纪便被立为太子之尊,可惜十多岁的时候死于一场疾病。二子龙凌飞,三子龙辰冽。四子龙琪正,生母为一卑贱的奴仆,十岁左右,病逝。   若说是辰冽的弟弟,那便是龙琪正了,只是,龙琪正好歹是一个皇子,怎么尸首没有埋在皇陵,反而会在这里。难道龙辰冽竟然恋弟如痴,舍不得埋葬他。   月婵又仔细端详了一下男孩的面庞,一些记忆突然浮上心头。那日,是他!龙辰冽,你又骗了我。从头到尾,你到底有没有对我说过一句真话。   月婵跌跌撞撞的后退几步,手中的木棒也落在地上,烛火渐渐熄灭,而她却蹲在一片黑暗中,捂着头,双眼呆滞的想着心事。   “谁?”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房中突然烛火通明。   月婵与龙辰冽四目相对。    ☆、第九十七章 争吵   龙辰冽垂下手臂,几片树叶从手中掉落于地。他责问道。“婵儿,这里不是不该来的地方。若非我察觉到是你,及时收住手,现在,你已经是一具尸体。”   “是啊,我不该来,我以后都不会再来。你刚才何必收住手,不如杀了我倒还干净。”月婵的声音冷冰冰的,如同这房中的寒冰床一般冰冷。   龙辰冽看了一眼月婵,又看了一眼寒冰床上的男孩,他蹲下身,道:“婵儿,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他是你的弟弟龙琪正?还是我小时候在皇宫中救的那个男孩是他而不是你?还是你所谓的爱我,从头到尾都是一个接连一个的谎言!”月婵一脸悲愤的注视着龙辰冽,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   龙辰冽双手搭上月婵的双肩,轻声安抚道:“婵儿,你先回去,我回头再跟你解释。”   “龙辰冽,你要不就现在解释清楚,要不我们就从此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月婵耸肩,避开龙辰冽的双手,倏地站起。   “婵儿,你先回去,等我拜祭完我的幼弟,我就去湘竹轩找你,跟你解释清楚。”龙辰冽好言劝慰道。   “怎么,现在没有想好如何继续哄骗我,在给自己争取时间?”月婵挖苦道。   “婵儿,我不是这个意思。这儿是我幼弟安歇之地,我不想在这里与你争吵。”   “哼。”月婵冷笑,“明明是你骗我在先,却还说的,仿若我不可理喻,争着与你吵架一般。”   “婵儿,是我用语不当,是我不对,你先回去。”   “龙辰冽,好,我走,我走了,你别想再找我回来!”月婵气极,朝密室外跑去。   “我说了会跟你解释清楚,你还闹什么,还是你根本就是在找借口离开我。你想要去哪?去找宫夜羽还是南宫轩!”龙辰冽拉住月婵的手臂,一时怒火也冒了上来,竟将一直以来的心结道出。   “你简直不可理喻!我去找谁与你有什么关系!你放开我!”分明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他偏要扯上别人。月婵怄气,索性叫嚷道,“他们谁都比你好,你就只会欺骗我、利用我、强迫我、禁锢我,完全不顾及我的想法!”   “你终于说出你的真心话了!”龙辰冽双目喷火,大吼道,“你说我骗你,你又何曾不是一直在骗我。你假装失忆,嫁给我,是为了毒杀我。伤害自己,却是为了保全宫夜羽和南宫轩!在新婚之夜,你一面对我甜言蜜语,一面又下毒试图杀死我。这些,我都能够原谅你,你为何就不能同样原谅我。”   “如果你真的谅解我了,你就不会把这话还挂在嘴边。你敢说你在面对我的时候,没有稍加提防,你敢说你对我真的是完全信任!”月婵气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月婵眼中的泪水让龙辰冽丢失的理智渐渐回复,他拂去月婵脸颊上的泪水,柔声安慰道:“婵儿,对不起,不要哭,都是我的错,以后我不会再让你落泪。”   “以后,以后,你永远是在承诺以后,我要的是现在,是你诚实真心的待我,不是一个未来虚幻的美梦!”月婵打掉龙辰冽的手,沿着石梯朝地上跑去。   “婵儿!”   “龙辰冽,你不许跟来!”月婵阖上假山的石门,背靠着石壁,小声的哭泣起来。   石壁内,龙辰冽坐靠着石门,沉默的听着月婵的啜泣声,心如刀绞。   娘亲,孩儿又让婵儿伤心了。    ☆、第九十八章 离家出走   湘竹轩内,香兰焦虑的在月婵的房门口来来回回的踱步,不时瞅一瞅远处。远方,红梅飞跑着过来。   “红梅,怎么样,找到王妃了吗?”香兰着急的问道。   “没呢,我们把整个王府都翻遍了,就是没看到王妃的影子。”红梅急的差点说不出话来,“王妃到底去哪了呢?明明之前还让我去准备茶水点心,等我回来的时候就不见人影了。一直到现在,王妃都不曾回来过。”   “可不是啊,把人都急死了,王妃让我去请王爷。结果,王爷不知道去了哪里,好不容易,王爷回来了,可现在,又发现王妃不见了。”   “王爷一会过来必定要责怪我们了。”   “若只是责怪就好了。”香兰叹气,若是王妃一去不返,只怕性命都堪忧。   说曹操曹操到,龙辰冽出现在两人眼前,“婵儿可安歇了?”   两个丫头噗通一声,同时跪在地上,哭叫道:“王爷,王妃不见了。”   “什么,婵儿不见了!何时的事?”难道,那个时候,婵儿竟然没有回湘竹轩,而是出府去了。   “王爷,今夜早些的时候,王妃让红梅去准备点心等王爷过来一起享用,可是,等她端着点心酒水回来的时候,王妃就不见了,一直到现在。”香兰解释道。   “本王知道了,这件事情,不许宣扬出去,本王自会派人查找。”龙辰冽沉着脸匆匆离去。   果然,婵儿是生我的气了,可是,你为何偏要离家出走呢,我情愿你打我骂我。这般独自出走,你虽然功夫不低,却怎么敌得过龙凌飞奸险狡猾,若是落在了他的手中,我该如何救你。   与此同时,月婵却寻了一个半夜还开着门的酒店,独自买醉。   酒店门口进来三个无赖,他们何曾见过如此貌美的女子独自饮酒,立刻跑过来搭讪。   “小娘子,独自饮酒多没意思啊,要不要哥哥们陪你啊。”   “看你这细皮嫩肉的,哥哥看着好生心痒。”   “臭丫头,我们跟你说话呢,你居然敢不搭理!”   “滚。”月婵冷冷的说道。她无视桌旁的三个无赖,又灌了一杯酒。   “死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其中一个无赖一脚踏在月婵坐着的长椅上,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另两个无赖更是大胆的试图摸上月婵手臂和脸颊。   此时,酒店也没有其它的客人,只有一个伙计,躲得远远的,只当没看见这一幕。他心中只暗暗对这个姑娘感到惋惜,这三个地痞无赖是这块区域的一霸,到处惹是生非,官府也不管,被他们找茬的店家向来只会自认倒霉。   谁曾想,伙计不过摇头叹息的功夫,那三个无赖竟然已经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那嘴角的黑血清楚的告诉他,他们已经死了。而那个貌美的女子却依旧坐在原地,独自饮着酒,似乎什么都不曾发生。   只有那女子轻飘飘的一句“我警告过你们”,显示了那地上的三具尸体是她所为。   伙计又惊又喜又惧,惊的是,如此一个清瘦的女子竟然能够一瞬间干掉三个壮汉,喜的是,这三个无赖死了,以后再不会有人来店中滋事,可以安心买卖,惧的是,自己目睹了这一切,不知会不会被杀人灭口。   月婵将桌上美酒全部饮尽,留下一锭银子,跌跌撞撞的离店而去。   天下之大,我竟无处可去。    ☆、第九十九章 偶遇   此时夜深人静,街上几乎没有任何行人。   许是喝太多酒了,月婵头昏昏沉沉的,她跌跌撞撞的在街上走着,却撞入一人怀中。   “月姑娘,是你?不,应该称呼景王妃了。”   月婵缓缓抬头,咧嘴笑道:“哈,我还以为是一堵墙呢,原来是你啊。”   来人正是叶寰宇,他正要回自己的丞相府,不想却被月婵撞上。   “景王妃,夜已深,你怎么独自在外飘荡,还喝了这么多酒,景王爷呢,他没有陪你一起?”叶寰宇扶住月婵,问道。   “不要提他!”月婵大叫,又突然笑道,“叶寰宇,你房子多,借一间我住啊,呵。”   “这不太好吧,景王妃,要不我还是送你回景王府吧。”   “不,我不回去!你不收留我,我再去找别的去处。”月婵推开叶寰宇,又跌跌撞撞的乱走,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幸亏被叶寰宇及时扶住。   “那我就收留你一夜吧。”   “谢啦!”月婵咧嘴大笑。   “你看你,路都走不好了,还是我背你吧,冒犯了。”叶寰宇躬下身,将月婵背上身,继续朝丞相府而去。   今夜,若不是与魏王爷讨论一些秘密的事情,也不会深夜独自前往,直到这个时辰才回府,也就不会碰上婵儿了。叶寰宇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在月婵走后没多久,龙辰冽就风风火火的赶到了月婵刚才所在的那个酒店,酒店伙计正在处理地上的尸体。龙辰冽扫一了眼三具尸首,果然是中毒身亡,定是婵儿下的手了。他揪住伙计的衣领,急切的问道:“刚才在这饮酒的那个女子朝哪个方向去了?”   伙计吓得直哆嗦,指着一个方向,“朝···朝···”   龙辰冽也没有功夫再与这伙计计较,匆忙的朝着伙计指着的方向飞身而去,沿路寻找。   待龙辰冽走后,伙计直拍胸口,平缓心中的惊惧。不过,这个凶恶的男子也真有趣,竟然跟着一只蜜蜂来寻人。   “少爷,你终于回来了。你怎么带了个女子,她不是——”三子在丞相府门处远远看见叶寰宇的身影,立刻跑了过去。   “别说。”叶寰宇打断道,“先回房。”   “喔。”三子只好沉默的跟着叶寰宇。   叶寰宇将已经熟睡过去的月婵放在客房的床榻上,替她盖好被子。   三子已经急不可耐的问道:“少爷,这不是月姑娘吗,她不是嫁给景王爷了,怎么半夜三更的被你带回来。少爷,你不会——”   “你想到哪里去了!”叶寰宇有些无奈。   “少爷,你对月姑娘的心思岂能瞒得过我,我明白的。”三子笑道,“当初,为了替月姑娘找那个叫风洛的女人,少爷可是忙前忙后,操碎了心。”   “三子,越说越过分了!”   “辰冽,辰冽,你为何要骗我。”床上本已睡着的月婵呓语了一句,吸引了叶寰宇的注意,他坐到床边,看着月婵紧拧着的眉头,不安的表情,眼中划过一抹心疼。   婵儿,他对你不好么,为何你会半夜独自出走,饮如此多酒。   叶寰宇默默地注视了许久,忍下心头的冲动和不舍,吩咐道:“三子,你现在去景王府,当面通知景王爷,景王妃在我府上,让他来接人。”   “少爷,你怎么舍得。”   “舍不得又能如何,她是别人的妻子,与我是两个世界的人。”叶寰宇眼神黯然,无奈的说道。   “少爷,那也可以等到明早再去通知景王爷啊,夜都这么深了。”    “不行。若是等到明早,会有损她的名声。景王府的人现在说不定正在四处找她,闹得天翻地覆。三子,你现在就去,把景王爷先带到我的书房,我在书房静候。快去,不要耽搁。”   “好吧,那少爷,我现在就去。”   “嗯。”    ☆、第一百章 回府   三子刚出丞相府的大门,就遇到前来的龙辰冽,他竟然跟着一只蜜蜂,四处察看,不知道在寻找什么。   “景王爷,您来的正好,景王妃喝醉了酒,正在丞相府里休息。少爷正让我去通知你呢,谁曾想您恰好来了。”三子热情的叫道。   “你是叶丞相身边的三子,劳烦了,带本王去见你们丞相。”龙辰冽脸上的焦虑终于缓和了,他将冷香蜂收回瓶中,跟随三子而去。   “叶丞相,本王来接婵儿回府。”龙辰冽很快就跟着三子一同来了叶寰宇的书房。   “景王爷,请随本相来,景王妃正在客房安歇。”叶寰宇阖上手中正在翻阅的书籍,站起身,“王爷请。”   “叶丞相,不知婵儿怎么会在贵府?”   “王爷是在责问本相?”   “不敢,本王只是好奇。”   “王爷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妻子,让她一个弱女子,大晚上的在外买醉,本相担心会出事,这才将王妃暂时接到府上。”叶寰宇话中的自责意味极强。   龙辰冽脸上有些不自在,很快就掩去,他笑道:“婵儿在与本王闹小脾气,今夜的事,就多谢叶丞相了。”   “不必客气,希望王爷日后多加注意。若是今夜遇到王妃的不是本相,也许王爷再要见王妃一面,就难于登天了。”叶寰宇提醒道。   “多谢叶丞相提醒,本王明白。”龙辰冽道谢,叶寰宇果然是一个正人君子,他虽然是龙凌飞的人,今夜遇到婵儿,却没有扣下她以此来要挟我,反而及时通知我来接人。   “她是一个好女子,好好待她。”叶寰宇淡淡的说道,他推开房门,却不进去,“王妃就在里面,男女授受不亲,本相就不进去了。”   龙辰冽微微惊讶,继而了然。又是一个为婵儿痴情之人。   龙辰冽进入房中,便急切的跑到床边,直到看见床榻上安然入睡的月婵,一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下来。他小心翼翼的抱起月婵,出了房,朝叶寰宇轻点了一下头,道:“叶丞相,今日打搅了,改日本王必定专门登门道谢。今夜的事···”   “王爷,道谢的事就不必了,今夜的事绝不会透露出去,定不会有损王妃的名声。”   “那本王就告辞了。”   “三子,送送王爷。”   “王爷请。”   ···   次日一早,月婵醒来,只觉头痛欲眦,这就是宿醉的后果吧。   “王妃,你醒了,我打了一些清水来,王妃可要先洗漱一番。”香兰端着铜盆走了过来。   “香兰,我怎么回来了。”月婵按按头,下得床来,将铜盆上的毛巾浸湿,轻轻擦拭脸颊。   “王妃,是王爷昨夜将你抱回来的。”香兰据实答道,幸亏王爷昨夜找到了王妃,不然,自己今日哪里还能这般自在,不是同曼瑶一般关押在地牢,就是成为地狱的一抹香魂。   “好,我知道了。”   “王妃,我带醒酒汤来了,您昨夜怎么喝了那么多酒,醉的都说胡话了。”红梅端着一碗醒酒汤从房门处走了进来。   “什么胡话?”月婵一面喝汤,一面问道。   “王妃,你昨夜一直叫着王爷的名讳呢,还拉着王爷的手不让他走。”红梅嘻嘻笑道,“王爷可是直到早朝的时候才离开呢。”   “好了,你们出去吧,我要一个人静一静。”月婵将汤碗搁在桌上,坐到梳妆台前对镜梳妆。   月婵的视线落在台上的那枚银钗,这是辰冽昨日送她的定情之物,可笑的是,晚些时候,他们便大吵了一架,自己更是因此逃出府去,喝酒买醉,还因此遇到了叶寰宇,平白让他看了个笑话。   昨夜也许太过冲动了,现在想想,这些日子以来,辰冽的确待我极好,应该不是伪装的才对,且等他下朝归来,听听他的解释吧。   今日正是与轩哥哥约好的取药之日,有了轩哥哥炼制的解药,辰冽以后的月圆之夜也可以少受一些折磨。反正辰冽还要许久才会回来,我不如趁着现在去拿药。   月婵飘然离去,殊不知,她这一走,日后多少事情由此而起。    ☆、第一百零一章 取药   月婵来到那片熟悉的竹林,她在这里生活了一个月,与轩哥哥一起度过的那段平和、温馨的日子,她永远也不会忘记。   如果那日她没有去替叶寰宇治病,她就不会遇到龙辰冽,不会被他劫走,不会嫁给他,也许月婵会一辈子就在这里与她的轩哥哥平平淡淡、和和美美的过下去。只是,这世上没有如果,也没有也许。   明华看见在林中若有所思的月婵,走了过去,道:“婵儿,你来了,轩正在等你,跟我来吧。”   “姐,轩哥哥,他最近可好?”   “离了你,他能好到哪去。”明华不客气的说道。   “姐,我对轩哥哥只有兄妹之情,何况,我已经嫁给了别人,与轩哥哥更没有可能。姐,我知道你对轩哥哥有情,你何不替他解开心结,我会祝福你们。”   “我···”明华神色一黯,轻声说道:“我这残破之身,怎么配的上他。”   姐必是想起了曾经在青楼的那段可怕的时光,月婵的脸色也有些沉重,自己不过是受了一些打骂,而姐姐却失去了清白之身。   “姐,当年的事,都怪我考虑不周,才会让别人替换了那下着迷药的点心···”   “不关你的事,都是白荷那个贱人做的手脚。”   “竟然是她。”月婵恍然。自己火烧明月楼的时候,白荷却被迷晕在楼内,必是九死一生,烧死在楼中。本来自己还因此觉得惋惜,现在想来,竟算是替姐姐报仇了。   明华继续说道:“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是你故意戏弄于我,对你又打又骂,后来,我偶然听到白荷与她的丫头的对话,这才了解事情的真相,后悔不已。”   “姐···”   “可是,我放不下面子跟你道歉,便干脆想着利用一番苦肉计,找个机会让你可以出楼逃跑,也算还你一个恩情。婵儿,你还在怪我么?”   “姐,说实话,那个时候我真的很恨你,可是,当你救我离开明月楼的时候,我的恨意就全消了。现在听你说起,才明白姐姐的用心,更加不会怪你了。”难怪某一日开始,姐姐对自己下的手也轻了不少,大概是那个时候起,她了解了真相。   “婵儿,我明明对你那么坏,你却还肯原谅我,谢谢你。”明华握住月婵的双手,极为真诚的说道。   “姐,我相信轩哥哥不会介意那些的,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轩哥哥一个机会。”   明华没有正面回答,她笑道:“好了,婵儿,轩就在药房呢,你自己进去吧,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好,姐,你去忙你的事吧。”   月婵独自走到药房门口,轻叩了一下门,道:“轩哥哥,是我。”   “婵儿,快进来。”   南宫轩正在桌前研磨草药,见月婵进来,他停下手中的活计,从一旁的橱柜中取出一个小瓷罐和一个精致的小锦盒。   南宫轩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粒晶莹剔透的药丸,微微泛着白光。“婵儿,这粒药丸是冷香的解药,可以除尽你身上冷香的那股淡淡幽香,以后再没有人能够利用冷香蜂找到你的下落。一个多月前,独孤寒托我为你炼制,他几日前却说你已不再需要了。但我还是想要征求你的意见,婵儿,你是否还需要?”   轩哥哥,原来这一个多月,你竟然日日在为我炼制困扰我许久的冷香的解药,你对婵儿太好了,我该怎么回报你的恩情。月婵双目含泪,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她只是伸手拿起药丸,放入口中。   “婵儿,喝口水。”南宫轩递过茶杯,月婵一手接住,大灌了一口水,和着药丸一起吞入腹中。   “轩哥哥,辰冽的药可炼制好了?我是来取药的。”千言万语竟然落成这样一句话,月婵心中懊悔。不过这样也好,冷淡一些,轩哥哥才会早日忘记我。   “我知道。”南宫轩温和的笑着说道,“这瓷罐中装的便是我炼制的药丸,虽不能除去蛊毒,却能够缓解疼痛,在月圆之夜,口服一粒即可。这瓷罐中约有一百粒药丸,可用三四年之久,到时候也许会有根除之法。”   “多谢轩哥哥。”月婵从南宫轩手中接过瓷罐,手指相交,温温的触感。月婵正欲收回手,南宫轩却突然一把握住她的小手。   月婵缓缓抬头,两人四目相对,一时竟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南宫轩尴尬的收回手,岔开话题道:“婵儿,你近来过得可好?他,景王爷有没有欺负你?”   月婵也掩去脸上的不自在,道:“我过得很好,辰冽他待我极好。”   “那就好。”南宫轩虽笑着,却藏不住眼底的失落和哀伤。   月婵转过身去,硬下心肠,道:“轩哥哥,我出来好一段时间了,辰冽该挂心了,我就先回去了。轩哥哥以后就忘记婵儿吧,婵儿也不会再来打搅你。”   轩哥哥,你快些忘记婵儿吧,这样对你对我对姐姐都好。   “好。”南宫轩笑得灿烂,双手紧紧叩进轮椅的扶手中,木屑混合这鲜血掉落一地。如果我的爱已经造成了对你的困扰,那我便将这份爱深深的埋藏在心底吧。   月婵不敢看南宫轩的表情,飞跑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月婵心情有些低落,便在街上随意的四处走走,不想,竟然遇到了一个故人——瑶琴。   “小姐,许久不见了,近来可好?”瑶琴主动关心道。   “瑶琴,我很好,夜羽,他怎么样?”月婵并不隐瞒已经恢复记忆的事情。   瑶琴微微诧异,立刻了然,小姐果然已经恢复了记忆。她一脸担忧的说道:“小姐,少主病了,病的很严重。”   “怎么会病了,有没有请轩哥哥去看看?我怎么不曾听轩哥哥说起。”   “相思成疾。小姐,任大公子医术再高明,这相思病也无药可解。少主他不许我告诉任何人,大公子也不知道他生病的事情。小姐,你去看看少主吧。”瑶琴哀求道。   怎么会这样,月婵啊月婵,你到底要害几个痴情人啊。   “好,你带我去找夜羽。”趁这个机会,把话跟夜羽说清楚才好。   “嗯。”瑶琴眼角一闪而过的愧疚,对不起,小姐。   两人来到一处偏僻的宅子,大门口一个守卫都没有,两人进入宅内。   “夜羽就住在这里?”月婵微微觉得有些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瑶琴歉疚的说了句,“小姐,对不起。”   此时月婵也顾不得管瑶琴异样的话语了,她感受到宅内隐藏着的浓厚杀气,暗暗从袖中掏出几枚银针。这些银针是她最近才寻来的,并一一细心的抹上毒药。   刹那间,从四面的院墙上跳下无数的黑衣男子,将月婵团团围住,一个领头的男子走了出来,客气的说道:“景王妃,在下海罗志,我们王爷请你过府一叙。”    ☆、第一百零二章 被抓   “你是龙凌飞的人?这副阵仗是要强行掳我?”月婵扫视了一圈包围着自己的这群黑衣男子,平心而论,她绝难逃脱,更何况眼前这个海罗志,武功还在她之上。   “景王妃,在下绝没有伤害你的意思,但是,你若一心反抗,在下也只好得罪了。”海罗志不卑不亢的说道。   “我绝不会束手就擒,动手吧。”月婵话毕,几枚银针已经朝海罗志射去,他抽出大刀,挥舞两圈,银针纷纷掉落于地。   四面环绕的黑衣人正要一齐攻上去,却被海罗志制止。“景王妃,在下不愿伤害你。这样吧,如果景王妃能够打败我,在下就放你离开。”   “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海罗志又对周围的黑衣男子吩咐道,“你们都退后三步,只许观战,不许动手。”   “海大哥,放她离开,我们回去如何跟王爷交待。”海罗志身后一个一脸不满的男子站立不动,大声叫道。   “天辉,若我真的败在景王妃手中,渎职之罪,我一人承担,你退后。”   “海大哥!”   “退后!”   “你有兵器在手,我却没有,这不公平。”月婵看着争执的两人,淡淡说道。   “景王妃,你平常使用什么兵器?”海罗志问道。   “我需要一柄剑。”   “天辉,把你的佩剑将景王妃一用。”   “海大哥,这个女子如此卑鄙,还使用涂毒的暗器,你何必跟她谈公平,甚至要我借佩剑给她使用。”吴天辉指着月婵,不满的大叫道。   “天辉,莫非你以为我不是景王妃的对手,还不快把佩剑借王妃一用。”海罗志斥责道。   “是。”吴天辉不情不愿的取下佩剑,朝月婵掷去。   月婵接过佩剑,便朝海罗志一剑刺去,后者立刻挺刀拦住。两人相斗十几回合,月婵渐渐落于下风,只有抵挡的份。   海罗志不愧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一代大侠,武力果然不凡。   月婵索性硬抗下海罗志的一刀,却利用这个契机朝他射去几枚毒针。   海罗志见月婵竟然不躲不避的打算硬抗下自己的大刀,虽然这一刀不至于致命,却也会造成重伤,没想到眼前这个弱女子居然如此倔强。他立刻收住手,却也因此让自己被后力推得后退几步,吐出一口鲜血。   他竟然宁可突然收手伤了自己,也不对我使下这一刀,月婵诧异的同时,手已经不由自主的举剑替海罗志抵挡下那些致命的毒针。   “你为何收手!”月婵冷冷的问道。   “我说过,我无意伤害你,那一刀下去,你至少要养病半年。”海罗志掩去嘴角的血迹,平静地说道,“还要多谢景王妃手下开恩,替在下挡去那些毒针。”   “我向来不喜欢欠人情。何况我不出手,你也避的开那些毒针,何必谢我。这场比试是我输了,我跟你们走。”月婵将佩剑掷还给吴天辉。   “算你识相。”吴天辉接过宝剑,叫了一句。   “天辉,不得对景王妃无礼!”海罗志呵斥道。   “小姐,你没事吧。”瑶琴一脸愧疚的跑到月婵身边。   “瑶琴,你出卖了我,按我的性情,我势必会杀了你。”月婵冷冰冰的说道。   “小姐,对不起,你杀了我吧。”瑶琴闭上眼睛,静候月婵的处置。   月婵指间夹起一枚毒针,就要朝瑶琴的脖颈刺去。   “景王妃,请你饶恕瑶琴!”海罗志担忧的大叫一声,飞奔过来,抓住月婵的手腕,试图阻止。   “海大哥,这是我与小姐之间的事情,你不要管。”瑶琴闭着眼睛叫道。   “可是···”   “哼。”月婵冷哼一声,收回手中的银针,阴冷的说道:“今日我放过她,你还不松手。”   “多谢王妃,在下冒犯了。”   “小姐。”瑶琴缓缓睁开双目,月婵留个她的已经只是一个背影了。   小姐,对不起,可是我爱他啊,他要我做的事我没有办法不做。    ☆、第一百零三章西厢房   魏王府中,一个妖娆的女子正在庭院中漫步,时不时的扇动着手中的团扇。她身旁的一个丫头小声说道:“夫人,听说那西厢房住进了一个女子。”   “哦,那西厢房环境清幽,景色宜人,当初我想要住进那西厢房,王爷都不允许,这女子是什么来头,竟然能住在那里。”女子大为诧异,连手中的团扇都停止了动作。   “夫人,我还没有打听出来这女子的来头。光是听到这王爷最为珍视的西厢房住进了旁人,就够骇人听闻了。”   “花醉,这西厢房曾经住过什么人,王爷为何如此珍视?除了打扫的丫鬟仆役,任何人都不能踏进西厢房一步。”   “夫人,其实,这西厢房自从建立以来,就一直不曾住过人,只有王爷时不时的去那里看看。”   “竟然是这样,我还以为那个传闻中的艳姨陆水艳就曾住在那西厢房呢。”   花醉突然大惊失色,将女子拉到一个僻静之处,看左右四下无人,才小声说道:“夫人,千万不可在府中提起这个名字。”   “花醉,这又是为何?”   “夫人,你可知道王爷十三岁的时候曾经被匪人劫走,失踪了近一个月。”   “这事果然是真的?”   “千真万确。夫人,这些都是我从徐奶娘嘴里听来的,她服侍了王爷一辈子,她的话最可信了。”   “好,你继续说,王爷在这一个月内发生了什么?”   “夫人,具体发生了什么,徐奶娘也不知道,王爷不肯说。不过回来之后,王爷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仿佛一夕之间长大了,西厢房也正是那个时候王爷吩咐人照着扬州的一处院落建立的,西厢房建好之后,王爷就常常独自进去发呆,时而莫名的发笑,时而又突然难过恼怒。”   “想必是在那一个月间,王爷遇见了那个陆水艳,并对她一见倾心。”赵夫人感叹道,“听说这府中的诸位夫人都有某处与那个陆水艳极为相像,不知我是哪处与那个女子相像。”   “夫人,这我就不知道了。”   “花醉,现在西厢房住着的那个女子莫非就是那个陆水艳?”   “不是,肯定不是。夫人,现在西厢房住着的女子不过十五六岁,所以肯定不是陆水艳。”   “就算不是本人,那也必定与陆水艳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倒是极为好奇。花醉,我们去西厢房看看。”赵夫人抿嘴一笑,等了这许久,终于让我发现了点什么。   “夫人,千万不可,那西厢房守备森严,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更何况,若是让王爷知道我们要硬闯西厢房,肯定是要怪罪的。”花醉大惊,劝说道。   “我不进去,我就是在外面远远的看看。”赵夫人不听劝,已经拔腿朝西厢房的方向而去。   花醉跺跺脚,也只好无奈的跟了上去。早知道就不跟夫人说这么多了,这张嘴啊,就是管不住。   两人来到西厢房附近,赵夫人果然看见院落周围仗剑挺立着的黑压压的侍卫,为首的竟然是王爷最为信任的海罗志,难道王爷此时就在西厢房中?看来这房中的女子果然非同一般,我定要寻个机会去瞧上一瞧。   “花醉,我们回去。”赵夫人转身离开。   “太好了,夫人,你终于改变主意了。”花醉松了一口气,高高兴兴的跟上去。   “花醉,我们去看望一下府中的各位姐姐。”赵夫人笑道。   一个人硬闯是进不去的,不如去煽动煽动这府中的诸位夫人。    ☆、第一百零四章 怀孕   “月姑娘,这院中的一切可还满意?”龙凌飞看着月婵的背影,笑着问道。   “我被你囚禁在这里,满意又能如何,不满意又能如何。”月婵转过身,没好气的冷冷说道。   长得真的好像艳姨,不论是五官还是身形。只是那双眸中的冷漠和防备却与艳姨眼中的温暖截然不同。   看着龙凌飞一副痴呆的模样,月婵突然想起大婚那日,他失态的抱住自己的双腿,大叫“艳姨”,他莫非是看着我又想起了我的母亲,不知他与我娘亲到底有一段怎样的渊源。   月婵提醒道:“魏王爷,我是你的弟媳,辰冽的妻子,已经不是未出嫁的姑娘,请你注意称呼。”   龙凌飞回神,笑道:“那本王便同辰冽一般,唤你婵儿吧。”   “你···”对啊,既然是他的弟媳,他这样唤我也合理,自己到说不出什么来了。   “婵儿,可莫要说囚禁,本王是请你来府中做客。”   “我倒是不曾听说有派出重兵强压着人来做客的。”月婵冷冷的讽刺道。   “本王说的是请,怎么,他们对婵儿动手了,回头本王一定教训他们。”   “哼。”若是没有你的允诺,他们岂敢如此,现在又将罪责推到属下身上,当真是虚伪的可以。   “婵儿,借你头上银钗一用。”龙凌飞说话间,已经取走月婵头上那枚龙辰冽所赠的银钗,人也回了原地。   月婵举手摸了摸发髻,果然银钗已经被抽走,自己竟然完全阻止不了,这龙凌飞的功夫竟然不输于辰冽。   月婵狠狠的瞪着龙凌飞,“你打算拿我威胁辰冽?”   龙凌飞把玩着手中的银钗,笑道:“若是本王没有记错,这枚银钗是三皇弟那贵为前朝公主的母亲的遗物,他竟然将银钗送给了你,看来婵儿在他心中的地位不一般啊。”   “你真的要拿我威胁辰冽,他不会答应的。”   “婵儿,你说的可不算,要看三皇弟怎么说,看他是否舍得下自己的娇妻幼子。”   “幼子?”月婵微微诧异,难道自己怀孕了?可是,这些日子以来,身体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异样。   “婵儿,你竟然不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你已经怀孕两个月左右,刚才瑶琴和心菊在替你搜身的时候,心菊无意中发现的,她曾经看过一些医书,懂一些医理。”龙凌飞微微对月婵的大条有些惊讶,难怪她丝毫不顾及肚中的骨肉,刚才与海罗志大打出手。   月婵低下头去,伸手捂住自己的肚子,这里面竟然已经蕴含了一个小生命了么。那刚刚与海罗志的一战,若非他手下留情,收回那一刀,这孩子岂非已经逝去···月婵不敢再想,心中却对海罗志更加感激。   孩子,这是我与辰冽的孩子。   “婵儿,本王会让瑶琴和心菊伺候你,你有什么需要,本王都会尽量满足与你。不过,药材却是碰不得的,本王知道你炼毒功夫了得,可不想某一日本王中了你的招。婵儿,你也千万别想着逃走,你逃不出去的。”   月婵还沉浸在初闻怀孕的那种又惊又喜又忧的情绪中,根本没有注意龙凌飞的话语。   龙凌飞吩咐了一旁的瑶琴、心菊几句,就离去了。    ☆、第一百零五章 瑶琴   “心菊,如何?我的孩子可有异样?”月婵坐在桌前,对正在为自己看脉的心菊问道。   “小姐放心,你的脉象平和,胎儿没有任何异样。”心菊收回探脉的手,叮嘱道,“小姐,我现在去替你熬一些安胎养身的汤药,你要多注意休息,保持心态平和。”   “好,你去吧。”月婵挥挥手。   房中只剩下月婵和瑶琴两人。   “瑶琴,你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解释一下吗?”月婵随意的翻阅着面前的书籍,淡淡的说道。   “小姐,你还肯听我解释。”瑶琴大喜。   “你说说看。”月婵阖上书,端详着瑶琴。   “事情是这样的···”瑶琴开始絮絮叨叨的讲述起来。   原来,瑶琴本是一个三品知府齐桓的独生女儿齐晚晴,她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深得齐桓喜爱。虽然母亲早逝,父女二人生活的也算幸福快乐。   然而,齐桓为人耿直,为官清廉,无意中得罪朝中的权贵,被冤入狱。齐晚晴四处求人救父,无意中遇见魏王爷龙凌飞。   龙凌飞听齐晚晴说起齐桓的事情,立刻义愤填膺,四处搜寻证据,查明齐桓无辜被冤的真相,替齐晚晴救出父亲。两人在这些时日的相处之后,逐渐暗生情愫,甚至谈及婚嫁。   可惜的是,齐桓在牢中受尽苦难,身体早就被那些刑罚弄坏了,出狱后,没多久就病逝了。齐晚晴伤心之余,竟然偶然发现龙凌飞的心中竟然藏着别的女人,而自己只是那个女人的替身!   心高气傲的齐晚晴哪里受得了这些,她立刻离开魏王府,远离龙凌飞。后来,机缘巧合,齐晚晴遇到宫夜羽,并跟着他去了暗影山庄,作为服侍他的大丫头。   等齐晚晴再次见到龙凌飞的时候,已经是两年后了,那个时候,她跟着暗影山庄的大小姐宫夜菱一起出庄,在凤仪山庄的大小姐凤天霖的比武招亲的擂台前,齐晚晴再次见到了便服出巡的龙凌飞。   凤天霖是龙凌飞的表妹,她的比武招亲,龙凌飞岂能不亲自前来观礼,不过,他毕竟是朝廷的王爷,不适合在江湖中太过招摇,所以,他也只是混在观礼的人群中。   那时,齐晚晴无意中看见化名为段无涯的独孤寒,打算过去说服他离开,以免宫夜菱再与他撞见。不曾想,途中竟然遇到了龙凌飞,一时,思念之情滚滚而来,过去的那些计较,那些无奈似乎统统都不在乎了,齐晚晴毅然决然的与龙凌飞一起离开。   甜蜜的日子过了没几天,齐晚晴随龙凌飞一起回了魏王府,府中的那些莺莺燕燕没少找她的麻烦,她却全不以为意。直到有一日,她无意中闯进了这西厢房,看到了对着满屋画像露出痴迷模样的龙凌飞。   齐晚晴虽未见过那画像上的女子,可却觉得极为熟悉,这府中的莺莺燕燕的某些部位拼凑起来,可不就是这个女子的模样。那一刻,齐晚晴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她同这满府的莺莺燕燕争夺龙凌飞的宠爱,而他的心却永远不会落在她们身上。   那一刻,龙凌飞因为齐晚晴的闯入,甚为恼怒,掐住她的脖子,她甚至以为自己就会这样死去。她绝望的闭上双目,眼角默默地落下一滴泪,等待着死亡的到来。龙凌飞却突然停手了,对着伏在地上喘息不止的齐晚晴吼道:“滚!”   于是,齐晚晴再一次逃了,她的孤傲绝不允许她费尽心机只为了争一个无关紧要、可有可无的替身的位置!   齐晚晴最终还是决定回暗影山庄请罪,宫夜羽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后,却没有过多的责怪于她,但她却也没脸再近身服侍宫夜羽,自请服侍来庄上的客人。因此,后来才有了与月婵的一段主仆情谊。   “瑶琴,你既然知道龙凌飞只是拿你当替身,你何苦又要回来找他,替他做下这件事。”月婵听完瑶琴的故事,心中只替瑶琴惋惜。   “小姐,你也爱过,你应该知道爱是不由心的,不管我心中有多怨他,有多恨他,心中却还是放不下他。”瑶琴声泪俱下。   “瑶琴,罢了,我也不怨你了。只是你说的夜羽得了相思病的事···”月婵等瑶琴情绪稍稍平和之后,问道。   “小姐莫要担心,少主很好,他没有生病,那所谓相思病的事是我骗小姐的。”   “那就好。瑶琴,还有一事,我想求你帮我。”   “小姐,你逃不出去的。这西厢房守备极为森严,连一只蚊虫都无法飞出去。”瑶琴想当然的以为月婵是指逃跑的事。   “瑶琴,我知道逃不出去,我也不想为难你。”月婵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罐,递给瑶琴。   瑶琴接过瓷罐,微微惊讶的说道:“小姐,今日我与心菊搜你的身的时候,已经将你身上的各种物件都带走了,这瓷罐是···”   月婵解释道:“在你们准备搜我的身之前,我已经偷偷将这瓷罐藏于你的身上,你们自然搜不到。就在刚才,我又从你身上取了回来。”   “原来是这样。”   “瑶琴,看在主仆一场的情谊,帮我将这个瓷罐送到辰冽手中,好不好。”   “小姐,我绝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瑶琴眼神坚定,答应道。   “千万不要让龙凌飞发现。”月婵叮嘱道。   “嗯。”    ☆、第一百零六章 心伤   龙辰冽下完早朝归来,就匆匆朝湘竹轩而去。心中想着,今日一定要将事情跟婵儿解释清楚,好好跟她道歉,请求婵儿的原谅。   湘竹轩中,香兰和红梅正在赏玩园中的花枝,聊着天。龙辰冽扫视四周,却没有见到月婵的身影,他只好走过去,问道:“你们王妃在哪?”   “王爷!”两个丫头大惊,立刻跪下请安,香兰回道:“王妃在房中,她说要一个人静一静,我们不敢打搅。”   “好,本王去看看。”龙辰冽也不多说,立刻朝月婵的房中走去。   “婵儿,是我。”龙辰冽轻轻叩门,房中却没有丝毫回应。   “婵儿,你还在生我的气么,我是特意来跟你解释的。”房中依旧没有回应。   龙辰冽开始觉得不对劲,他推门而入,房中果然空无一人。他颓然的跌坐到座椅上,怔怔的看着地面。   婵儿,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一定要选择离开么。就算我辛辛苦苦找你回来,你还是要离开么。这次,我是不是应该满足你的心意,就此放你离去···   香兰与红梅一直目送着龙辰冽的身影,以防王爷王妃有什么需要。房门大敞着,房中却没有任何动静,细心的香兰此时便觉有异样。难道王妃竟然不在房中,又离开了?若真是如此,王爷这次定不会放过我们了。   “香兰,王妃不会不在房里吧。”大条的红梅也觉察出异样,问道。   “我猜想也是。”   “怎么会这样,我们明明一直呆着这里,并不曾见王妃出来过啊。”   “红梅,王妃昨夜能够避开府中的侍卫,成功离府,她的功夫必定了得。而我们都是未曾练武之人,王妃若是想避开我们的眼睛,可谓轻而易举。”   “原来是这样,可是王妃走了,我们怎么跟王爷交待啊,王爷这次定轻饶不了我们。”红梅忧心起来。   “可不是,只希望王妃可以平安归来。”香兰认命的说道。   “王妃啊王妃,一定要快点回来啊。”红梅祈求道。   “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龙辰冽斥责道,脸色极不好看。   “王爷!”两个丫头跪伏在地。   “王妃今早醒来后,可说过什么话?”   “回禀王爷,王妃就问了下自己是如何回来的,我告诉她是您把她抱回来的。”香兰忍住心中的害怕,尽量口齿清晰的说道。   “她怎么回应?”   “王妃只是淡淡的应了句,知道了。”香兰继续说道,“然后,王妃便要我们出去,她想一个人静一静。”   “本王知道了。”龙辰冽黯然的离去。   “王爷竟然不曾责怪我们。”红梅大吐一口气,直拍扑腾扑腾跳着的小心脏。   “王爷现在只是没有心思管我们,以后就···”香兰凝重的说道。   龙辰冽神色黯然的回了竹华轩,却遇见满头大汗,正在四处寻他的管家谦叔。   “王爷,大事不好了!你看。”谦叔从袖中掏出一样东西,递给龙辰冽。   龙辰冽接过,仔细一看,那竟然是自己送给婵儿的银钗。他急切的问道:“谦叔,这是本王送给婵儿的发钗,怎么会在你手上?”   “王爷,这银钗是魏王爷府上的蓝文旭送来的,他正在大厅等候王爷。恐怕王妃是落在他们手上了。”谦叔一脸担忧的说道。   “谦叔,我们现在去大厅,让本王会会这龙凌飞的心腹谋臣——蓝文旭。”龙辰冽竟然觉得松了一口气,原来婵儿不是有意离开我的。继而,他就开始担心起来,不知道龙凌飞会怎么要挟自己,是否会对婵儿不利。    ☆、第一百零七章 蓝文旭   景王府大堂,一位温文尔雅的书生模样的男子正坐在桌前品茶,他的身后站着两个年轻的侍卫。   “蓝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龙辰冽心中虽窝了一团火气,脸上却还装着一副热情好客的模样,步入大厅。   “景王爷,是在下打扰了。”蓝文旭站起身来作揖行礼。   “蓝先生客气了,请坐。”龙辰冽与蓝文旭一同坐下,而谦叔则站在龙辰冽身后。   “景王爷,首先,在下要恭喜王爷,景王妃身怀有孕,可喜可贺。”蓝文旭淡淡笑着恭喜道。   “当真,婵儿竟然怀孕了!”龙辰冽激动的站了起来,继而便冷静下来,虽然婵儿怀孕,自己甚为高兴,但是,蓝文旭特意告诉我婵儿在这个时候怀有了身孕,不过是增加了龙凌飞威胁自己的筹码,同时身怀有孕也会让婵儿有所顾忌,不便于她脱逃。   “本王反应过于激烈了,让蓝先生看笑话了。”龙辰冽斯文的坐下,笑道。   “王爷初闻为人父的喜讯,高兴激动也是正常的反应,在下又岂会觉得失礼。”蓝文旭笑的一派和气,“在这大喜的时刻,在下本不该提接下来的这些话语让王爷烦闷。不过,在下又不得不提。”   终于开始进入正题了,龙辰冽喝了一口茶,笑道:“蓝先生不必忌讳,直说便是。”   “景王爷,那在下就不拐弯抹角了。景王妃会在我们魏王府少住一段时间,我们王爷会保证她的安全。在此期间,我代表魏王爷来与景王爷再谈一谈合作抗敌的事情。”蓝文旭拿起茶杯又放下,“景王爷应该还记得,十几日前,叶丞相来贵府邸商谈合作的事情。”   “本王自然记得,合作的事情本王会考虑一下,在此之前,本王必须确认王妃的安全,本王要见婵儿。”   “景王爷,恐怕你现在是看不了景王妃。”   “若是看不到婵儿,本王如何能相信她在你们手中,若是不确定婵儿是否安全,本王如何能够安心与你们合作。”龙辰冽脸上的笑意消失,坚决的说道。   “景王爷,景王妃的银钗我已经交给了贵府的管家谦叔,相信他已经转交给了景王爷。这银钗,据在下所知,是景王爷母亲德妃娘娘的遗物,景王爷亲手赠与景王妃,佩戴在景王妃发髻之中,景王爷必不会不识,如此景王妃的下落,景王爷定不会相疑了吧。”蓝文旭话毕,喝了一口茶,同时眼角瞥向龙辰冽,观察对方的表情。   “蓝先生,好,本王相信婵儿已经落在了你们手中,但本王还是要见婵儿一面,确认她的安全,否则,合作的事情免谈。”龙辰冽倏地站起,满脸怒气,正要甩袖而去。   蓝文旭立刻站起,劝说道:“景王爷且息怒。魏王爷已将合作的事情全权交给在下负责,见面的事情,在下做主了,在下会尽快安排。”   龙辰冽这才缓缓坐下,脸色也缓和了不少,“如此,我们也可以再谈谈合作的事情。”   蓝文旭慢条斯理的说道:“景王爷,我们会保证景王妃和腹中胎儿在魏王府期间的安全,于此同时,景王爷要保证积极配合魏王爷,共同对抗天涯教。”   “何时,本王可以接婵儿回府?”   “直到天涯教覆灭。”   “不行!”龙辰冽狠狠拍了一下桌面,“天涯教乃江湖组织,江湖中人四处游荡,无踪无迹,岂是轻易能够完全覆灭的。如果天涯教十年不灭,本王岂不要与婵儿分离十年!”   蓝文旭一边品茶,一边慢悠悠的说道:“景王爷,你没有说不的权力。当然,如果景王爷想现在就与景王妃和她腹中胎儿天人永隔,你可以当文旭今日不曾来过。”   “你!”龙辰冽怒极反笑,他拨弄着茶杯上的茶盖,道:“蓝先生,你也莫要逼本王,若是将本王惹怒了,本王宁可鱼死网破,去投靠天涯教,覆灭了这王朝天下。”   蓝文旭面容僵硬了一刻,继而笑道:“景王爷,那我们就退让一步,只要天涯教不再构成威胁,魏王爷就会将景王妃和腹中子嗣归还,王爷以为如何?”   “天涯教风头正盛,即便本王与皇兄合作,要打的天涯教无反抗之力,也需一年左右的时间,本王不同意。”   “景王爷说笑了,你手中不是握有一张底牌。”蓝文旭故意一字一句的说道,“梦···靥···”   龙凌飞竟然连梦靥的事情都知道了,龙辰冽心中微惊。“那又如何?”   “景王爷,大家都是聪明人,就不要装糊涂了。天涯教虽然人数众多,分布五湖四海,但却是一盘散沙,维系他们的只是为首的几个人物。只要除去这几个人物,再派兵攻打,相信天涯教很快就会分崩离析,再无反抗之力。景王爷拥有的梦靥是天下第一的杀手组织,组织内部顶尖的杀手不计可数,相信处理掉这几个人必不是难事。当然,如果景王爷依旧不同意,那么,就等着为景王妃收尸吧。”蓝文旭起身,就要告辞而去。   “好,本王同意了,还请蓝先生尽快安排本王与婵儿相见。”对方都已经将话说到如此地步了,龙辰冽实在没法再多说什么了。   “景王爷放心,在下一定尽力安排。”   “那就多谢蓝先生了。”   待蓝文旭带着两个侍卫离开,管家谦叔忧心的说道:“王爷,你真要答应与魏王爷龙凌飞的合作?魏王爷居心不良,一旦天涯教被灭,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了。”   龙辰冽叹口气,“谦叔,本王如何不知,只是婵儿落在他们手中,本王还能有什么办法。”   “可是王爷,魏王爷让我们去刺杀天涯教的首领人物,就算任务成功,我们也会实力大损,而魏王则可以在攻打天涯教残余势力的时候收缴势力,实力大涨,到时候我们如何能与他们对抗。”   “谦叔,这些事情以后才能见分晓,目前,搭救婵儿的事情最为重要。何况,就算龙凌飞不提出,本王也已经派出了梦靥的杀手,再过不久,应该就会传来好消息。”   “王爷未雨绸缪,属下佩服。”   “本王只担心,就算天涯教覆灭,龙凌飞也不肯归还婵儿和她腹中的胎儿。”龙辰冽忧心忡忡。   “王爷,是否要安排搭救王妃的行为?”   “当然要。谦叔,这样···”龙辰冽在谦叔耳边说了一些话。   “属下这就去安排。”    ☆、第一百零八章 故人   次日,月婵正与心菊、瑶琴在园中漫步。   “小姐,多散散步,才对腹中的胎儿好。你老是呆在房中,板着一张脸,不益于胎儿的成长。”心菊嘱咐道。   “心菊,我知道了。反正在这呆着也是无事,不如跟你们一起走走,聊聊天,打发时间。”月婵和颜悦色的说道。   这个心菊,小小年纪,却很稳重老迟,总是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说的话也总有道理,让月婵不仅无法反驳,反而,非常乐意听从。   也许是初为人母,月婵的心也变得柔软了。   “小姐这样想就对了,在你怀孕期间,可千万莫要再接触毒药,就算再小心,终究会有部分被身体吸入,就算小姐感觉不到什么,胎儿却是敏感的,些微的药物就会对胎儿造成巨大的伤害。”心菊又语重心长的叮嘱道。   “是,是,都听你的,不碰药物就是了。”月婵笑道。   “小姐这么听心菊的话,真真是一物降一物。”瑶琴打趣道。   “贫嘴。”月婵指责道。   “我说的有理,小姐才会听,并没有降不降的。”心菊倒是一贯的面容坦然。   突然,院门处传来一阵吵闹声。   “听说王爷在这里养了个狐狸精!”   “是那个狐媚子,王爷竟然让她住在西厢房!”   “你们让开,我们是这府中的夫人,你们竟敢阻挡,小心你们的脑袋!”   “我今日偏要进去看看那个妖精,你们滚开!”   二三十个女子堵在院门口,吵吵嚷嚷的要进去。守卫的士兵身强体壮,虽不能伤害她们,对这些弱女子到也拦的住。   听到这些吵闹声,月婵脸上有些不耐,吩咐道:“这院中怎么如此吵闹,瑶琴,你替我去看看,我也有些乏了,回房中小歇一会。”   “这西厢房如此吵闹,确实蹊跷,小姐,我这就去看看。”瑶琴朝院门处走去。   “小姐,已近午时了,你该喝药了,我去为你准备汤药。”心菊说道。   “好,你去吧。”月婵挥挥手,自己则独自朝房中走去。   “我们一起冲啊!”不知是哪个女子突然叫了一句,这些堵在院门处的女子纷纷开始往院中冲去,守卫的士兵们却突然感到口干舌燥,全身燥热,竟像是中了春药。再加上一堆女子不断推挤,隔着薄薄的衣料,与他们肌肤相触,欲望之火燃的更盛。   这些女子都是王爷的女人,他们看得碰不得,只能拼命强压下浓浓的欲火,一个个面带苦涩。如此一来,还如何抵挡的住这些洪水猛兽般的女子,就有一两个漏网之鱼跑入了院中,赵夫人就在其中。   赵夫人进入院中的时候,一眼就瞧见正欲回房的月婵,她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果然是她!   赵夫人飞身过去,笑着说道:“月婵,好久不见。”   月婵忽觉一阵杀气袭来,待转身的时候却又消失不见。看见身后的女子,她微微惊讶,“赵冰,你怎么会在这?”   原来,这个赵夫人就是与月婵同一批从孽海森林存活的杀手之一赵冰。   “我是来此执行任务的。”赵冰笑的妖娆,“原来这西厢房中住的竟然是你,莫非你与王爷的心上人——陆水艳有何关系?”   “她是我的母亲。”月婵淡淡说道,“进我房中说话。”   这个赵冰不是善类,但是,如果能够通过她让辰冽知道我的所在,倒也不错。唉,如果昨日没有服下冷香的解药,辰冽还可以利用冷香蜂找到我的下落。可惜,世事无常。   两人进入房内,关上房门,赵冰笑道:“月婵,或者该称,景王妃。我们做一个交易如何,你帮我杀了龙凌飞,我助你逃脱这里。”   “赵冰,你太看得起我了。我不过一个囚徒,如何杀得了龙凌飞。”   “月婵,龙凌飞让你住进这西厢房,可见你在他的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更何况,你使的一手好毒,取人性命,可谓轻而易取。”赵冰继续道,“再说了,龙凌飞也是景王爷的最大对头,这个交易对你百利而无一害。”   “困在这房中,我根本接触不到任何毒药。”   赵冰从袖中取出一个纸包,放到桌上,“毒药我已经替你准备好了。”   “那你,又如何帮我逃离呢?”   “今日我进的来,来日,就能让你出的去。更何况,月婵,公子似乎对你很关心,昨夜我便收到了寻你的讯息,相信只要我把这里的情况回报,他必定会来救你。”   果然,辰冽已经派人四处搜寻我的下落,月婵的心中一暖。   赵冰问道,“如何,是否同意这个交易?”   院门处,一群男女挤做一堆,男的面色绯红,女的颐指气使。   “怎么回事!”海罗志大喝一声。他不过是去方便一下,怎么回来的时候就成了这副光景。   院门前的男女纷纷寂静了一刻,下一刻,那些女子又开始往院中冲突,吵闹声再起。   “都给我静一静,再有往里冲的,先问过我手中的这把大刀!”海罗志重重将刀往地面拍去,利刃深入地底,发出巨大的声响,再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   “各位夫人,得罪了。王爷吩咐,任何人擅闯西厢房,格杀勿论,今日念你们尚不知情,就饶恕你们一次,若有下次,在下就会不怎么好说话了!”海罗志拔出插入地上的大刀,轻轻的敲击了一下利刃尖端,让人不寒而栗。   “你——”有那正得宠的王夫人不怕死的正要反抗几句,被一旁的秦夫人打断,“无暇,快走,他是王爷的心腹,我们得罪不起。”   “哼!”王夫人气愤不已,却也觉得有理,只好愤而离去。   院门处簇拥的女人全部离去,海罗志铁青着脸,对侍卫们说道:“你们记住了,以后再有任何人擅入,格杀勿论!”   侍卫们齐声答应。“是,海大人。”   “你们怎么了,全都面红耳赤?”   为首的一个侍卫洛奇,微微羞赧,禀告道:“海大人,我们大概是,是···”   “是什么?”   洛奇已经羞得低下头去,小声说道:“中了春药。”   海罗志大惊,“洛奇,你进去找心菊姑娘,她手中应该有解药。”   洛奇立刻听命而去。怎么能不赶紧去取解药,都是如狼似虎的男人啊,可拖不得。   海罗志问道:“可有人进去了?”   一个长相清秀的侍卫上前一步,说道:“海大人,有三位夫人冲入了院中。”   “你们几个,立刻把她们带出来。记住,莫要惊扰了景王妃。”   “是,海大人。”几个侍卫进入院中寻人。   西厢房中,赵冰正等待着月婵的回答,却突然听到房外几个侍卫的话语。   “还有一位赵夫人怎么遍寻不到。”   “难道在景王妃的房中?要不进去搜搜?”   “可是海大人说过,不让我们惊扰了景王妃。”   房外的侍卫正在踌躇,房中,月婵将毒药收入袖中,终于点头道:“我同意。你该走了。”   赵冰大喜,从窗口离去。   月婵啊月婵,你倒是混的风生水起,竟然坐上了景王妃的宝座,又得公子如此眷顾,就连魏王爷也对你如此倾心。我赵冰哪一点比你差,凭什么我却只能做一个见不得光的杀手,一个以色侍人的小妾!月婵,你真该死!我绝不会告诉公子你的下落,我绝不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    ☆、第一百零九章 处罚   是夜,魏王府中。   “罗志,听说今日西厢房处发生了骚动?”龙凌飞背对着跪在地上的海罗志,双手在身后相握。   “王爷,确有此事,是属下没有管好部下,让人有机可乘,属下有罪,请王爷责罚。”海罗志在地上叩了一个响头。   “王爷,这事也怪不得罗志,对方就是利用他不在的时候引起的骚乱。”一旁站立的蓝文旭替海罗志向龙凌飞求情。   龙凌飞转过身,亲自扶起海罗志,道:“罗志,快请起,本王不怪你。可有查清,是谁带的头?”   “王爷,应该是赵夫人。”蓝文旭肯定的说道。   “何以见得。”   “王爷,监视赵夫人的花醉传来消息,昨日,当她故意向赵夫人透露西厢房的事情后,赵夫人立刻便前往西厢房附近观察了许久,后来又拜访了府中的其他各位夫人。今日,就有了此次动乱,而且,赵夫人是进入西厢房中的三人之一,切是最后一个被找到的。”蓝文旭一五一十的说道。   “果然是她,她可曾见到景王妃?”   “回禀王爷,赵夫人在西厢房中呆了一炷香之久,恐怕是见过景王妃了。”海罗志脸上的愧意更甚,“属下已经将连同赵夫人在内的三人关押,等候王爷发落。”   龙凌飞脸上划过一抹阴狠,“既然如此,那赵冰就不必留了。”   “王爷,赵冰是梦靥派来暗杀王爷的杀手,就此杀了她,我们也会失去查找梦靥基地的线索,万万不可啊。”蓝文旭阻止道。   “文旭,本王何尝不知。当初,赵冰不怀好意的接近本王,本王将计就计,将她养在府中,或许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些关于梦靥总部的消息。”   若非如此,本王岂会接纳一个长相、性情无一与艳姨相似之人。   龙凌飞继续说道,“只是,如今,事关景王妃的下落,若将她放出,龙辰冽势必立刻就得知消息,派高手来劫人,那昨日谈拢的合作事宜,岂不皆成泡影。”   “王爷,都是属下的过错,害王爷只能除掉赵夫人。”海罗志又跪下请罪。   “罗志,你也别愧疚,且听我说。”蓝文旭笑道,“王爷说的虽然有理,不过属下却有更好的办法,可以不必杀了赵夫人,同时,又能不泄露景王妃的下落。”   “文旭,你且说来听听。”   “王爷,不如让赵夫人也住进西厢房,这样,她既无法向外传递消息,又可以与景王妃姐妹做伴,岂不两全其美。”蓝文旭建议道。   “不可,本王不同意,让她住进去,岂不玷污了本王的西厢房。”龙凌飞斩钉截铁的拒绝道。   “王爷,大局为重啊。”   “王爷,文旭说的不错,属下也认为这是个好方法。”海罗志也劝说道。   “先将赵冰多关押几天,过几日,再让她住进去吧。”龙凌飞终究妥协了。   “王爷英明。”蓝文旭、海罗志齐声说道。   “文旭,你退下吧。”龙凌飞又对海罗志说道,“罗志,陪本王去见见景王妃。”    ☆、第一百一十章 毒药   是夜,月婵吩咐瑶琴和心菊退下,独自在房中布置。   昨日托瑶琴带出的白色瓷罐内的药丸上,有六粒被月婵分别刻上了“魏王府西厢房”中的某一个字。可是,今日赵冰的前来却也说明了,若非瑶琴并未将瓷罐带给辰冽,就是辰冽未曾发现药丸上刻的字。   月婵已经等了一日,她不想再等了,她终究做不到完全依赖辰冽的搭救,而不选择自救。   今日,西厢房中引起如此大的骚动,龙凌飞必定会亲自前来,到时候,就是下毒的最好时机。   月婵并不相信那个赵冰,也不认为,自己杀了龙凌飞,赵冰就真的会想办法救她离开这里。何况,如果龙凌飞真的死了,他的那些部下又岂会放过自己,恐怕到时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月婵利用这园中的花草和自己夹带却没被搜走的一些药物,以及今日赵冰带来的毒药炼制成了一种虽毒性强烈却不会立刻致死的新型毒药。只要龙凌飞中了招,月婵就可以以此威胁龙凌飞放她离开。   “婵儿,可睡了?”房外传来龙凌飞轻轻的叩门声。   月婵走过去开门,冷冷的说道:“魏王爷,夜已深,你这个时候出现在我的房中不太合适吧。”   “婵儿,对着本王,你为何总是摆着一副冷冰冰的脸孔。”龙凌飞也不着急进房,就站在门前与月婵对话。   “魏王爷,你是囚禁我的人,我为何要辛苦自己,给你好脸色。”月婵转身走到桌旁,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喝起来。   房门是敞开的,龙凌飞很自然的跟了进来,他坐到月婵对面,“婵儿,能够替本王也倒一杯茶?”   “你没长手么,自己倒。”月婵不理会龙凌飞,自顾自的喝茶。   龙凌飞也不介意,果然自己替自己倒了一杯茶,却也不着急喝,“婵儿,今日让你受惊了。”   “不过听到一些吵闹之声,又不曾遇到不相干的人,有什么可受惊的。”月婵低头喝茶,拿眼角瞥着龙凌飞,注意着他的举动。   这茶水中被月婵下了她炼制的新型毒药,连银针也检验不出来毒性。至于她自己,早就已经服下了解药,喝多少茶水都没事。   龙凌飞端起茶杯,凑到嘴边,正要喝,却突然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将茶杯放回桌上,“婵儿,今日有三个人混进了这西厢房,婵儿竟一个都不曾遇见?”   月婵微微有些失望,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龙凌飞若是这么容易就上当,也不会活的如此长久了。“不曾遇见任何人,我当时正在房中小憩。”   “原来是这样。”龙凌飞换了个话题,道,“昨日,本王派遣蓝文旭去跟龙辰冽谈条件了。”   龙凌飞竟再也不曾碰过茶杯,他果然还是担心下毒。   “谈了什么条件?”   “只要龙辰冽与本王合作,将天涯教覆灭,本王就会放你回去与他团圆。”   “他同意了?”   “没有。”   果然,月婵心中淌血,自己在他心中终究比不上权势地位。   “婵儿,龙辰冽不同意也在本王意料之中,因此本王退让一步,只需要他替本王杀掉天涯教的若干首领人物,然后,在本王对天涯教用兵之际,他按兵不动即可。”   “这次,他是否同意?”   “他依旧不同意,直到文旭告诉他,你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他才终于同意了这些条件。”龙凌飞面带同情的说道。   辰冽,你当真如此狠心,原来救我只是看在孩子的份上。   月婵手中的茶杯掉落在桌上,茶水顺着桌面、桌角流淌在地上。她一脸的不敢置信,失魂落魄的站起身,朝后退去,右脚却被身后的椅凳绊住,身体晃晃悠悠的朝后跌去。   龙凌飞立刻反应过来,飞身来到月婵身后,一把接住月婵跌落的身子,呆呆的看着她。不愧是艳姨的女儿,果然与她最为相像。   月婵别过脸去,轻唤一声“魏王爷”,龙凌飞才回神,将她身子扶正。   月婵却突然双手抓住龙凌飞的右手,小指的指甲慢慢朝龙凌飞的皮肤划去,一面又伤心欲绝的哭道:“魏王爷,你告诉我,辰冽不会对我这么无情。”   “婵儿,莫要伤心,龙辰冽不是良配,不如跟着本王,本王绝不会如此待你。”龙凌飞一面安慰着月婵,一面又不动声色的反将月婵的双手紧握住,让她动弹不了。   月婵缓缓抬头,泪眼汪汪的看着龙凌飞。   龙凌飞将月婵的双手举到面前,心疼的说道:“婵儿,你看看你,指甲留的这么长,万一不小心,把自己划伤了,可如何是好。”一阵风过,月婵辛苦留起的十根手指的长指甲一齐被弄断。   看来,指甲中的毒药也被他发现了,月婵心中大惊,恼怒不已,这龙凌飞倒真是警觉的很,自己倒真是小看他了。   月婵便不与他装了,挣脱他的手,冷着脸,开始赶人,“魏王爷说笑了,我累了,请王爷离开。”   龙凌飞温柔的说道:“那婵儿,你就好好休息,本王告辞了。”   房外传来龙凌飞的哈哈大笑声,月婵听到,更是气愤难消,又一眼瞧见桌上的茶壶,索性将这茶壶推翻在地,碎成一片一片,茶水四溢,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王爷,何事如此开心?”海罗志好奇的问道。   “秘密。”龙凌飞大笑而去。    ☆、第一百一十一章 任务   数日后,梦靥,公子房中。   龙辰冽带着面具,坐在高高的躺椅上,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众人,威严的说道:“你们都是我梦靥数一数二的顶尖杀手,今日我把你们从各地召集到这里,是为了交待你们一个重要的任务。”   “公子请吩咐。”众杀手齐声说道。   “明日正午,在百汇楼,我要你们将落在魏王爷龙凌飞手中的组织杀手——月婵毫发无伤的救出,带回梦靥。”   “是。”   蓝魅也在众杀手中。自从那日,月婵满面愁容的离开梦靥,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现在终于传来了婵儿的消息,他激动之余又甚为担忧,魏王爷龙凌飞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婵儿竟然落在了他手中,这可真是个棘手的任务。   “明日的行动由段逸尘全权负责。”龙辰冽挥挥手,“好了,除了逸尘和灵紫,其他人都出去吧。”   待众人离去,站立一旁的程灵紫已经急不可耐的抱怨道:“公子,你明日真的要将梦靥的精英全都派出,去执行这样一个棘手的任务?”   龙辰冽冷冷说道:“自然是真的,我说的话何时不作数了。”   程灵紫又转身对段逸尘说道:“逸尘,你也劝劝公子。明日,龙凌飞必定布置了天罗地网,只等我们飞蛾扑火。只是为了一个女子,就将梦靥的十年基业毁于一旦,不值啊。”   段逸尘脸色凝重,却不说话。私心里,他也觉得公子的这次行动太过莽撞,但是,公子既然已经吩咐了下去,就绝没有取消的可能。   龙辰冽呵斥道:“灵紫,如果我连自己的妻子都救不了,还谈什么谋取天下。梦靥若是因此就毁了,那这样脆弱的梦靥毁了,我也不觉得可惜。逸尘,妥当安排。明日的行动一定要进行,而且一定要成功。”   段逸尘坚定的答道:“是,公子。”为了心爱的女子,抛尽一切又有何可惜,他佩服公子这种豪情。   “公子。”程灵紫还预再说,龙辰冽狠狠的瞥了她一眼,让她将余下的话全吞了进去。   “灵紫,潜伏进魏王府的赵冰还是没有消息传来么?”龙辰冽问道。   “没有,冰儿没有传来任何消息,大概月婵并未被关押在魏王府内。”程灵紫回道。   段逸尘提醒道:“公子,你不是在月姑娘身上下了冷香,只要利用冷香蜂追踪,就一定可以找到她的下落。”   龙辰冽叹口气,道:“逸尘,你说的我何尝没有试过。婵儿身上的冷香似乎被解了,冷香蜂完全嗅不出来。”   “竟然会这样,冷香过去在江湖中,被誉为三大奇毒之一,居然有人能够研制出冷香的解药。”段逸尘微微惊讶。   “想必是南宫轩了,他惊才绝绝,尽得鬼谷先生真传,是个人物。”龙辰冽又问道,“那些派出去刺杀天涯教首领的杀手们可有传回消息?”   这些日子,龙辰冽忙于政务和王府中的事情,对梦靥稍稍疏于管理,大小事务都交给段逸尘和程灵紫负责。   “公子,据我派出去的探子回报,他们都已经混到目标人物身边,不过暂时还没有采取其他行动。”程灵紫回道。   “好。暗影山庄最近,可还是在一直针对梦靥?”   段逸尘一脸凝重,道:“确实如此,我猜想,梦靥内部恐怕混进了暗影山庄的奸细。最近的好几次行动都被暗影山庄破坏,明日的行动恐怕也会有他们的人来捣乱。”   程灵紫叫道:“公子,宫夜羽真的不可以再留了,他处处针对我们,只怕早就暗中投靠了龙凌飞。”   龙辰冽静默,为了梦靥好,确实应该杀了宫夜羽,可是,宫夜羽在婵儿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他若死了,尤其是死在我手中,婵儿必定终身不会原谅我。而且,宫夜羽不好对付,梦靥如今的状况不适合采取这种行动。   段逸尘心思细腻,他一眼看穿龙辰冽心中的想法,解围道:“公子,我倒认为,宫夜羽不应该杀,目前,梦靥正处于内忧外患的时刻,组织的精英所剩无几,分不出人手刺杀宫夜羽,也不适合。”   “逸尘,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梦靥能够派出杀手参与明日的行动,就分出杀手去刺杀宫夜羽。”程灵紫怒了。   “灵紫,明日的行动势在必行,而刺杀宫夜羽则暂不着急。”段逸尘道,“公子,目前,对宫夜羽,我们不仅不应该杀,反而应该联合他,一起展开明日的行动。”   “逸尘,你细细道来。”龙辰冽说道,面具下的脸庞看不出表情。   “公子,我认为不妨将龙凌飞软禁月姑娘的事情告诉宫夜羽。为了能够成功救出月姑娘,他明日就算不帮我们的忙,也至少不会破坏我们的行动。”段逸尘解释道。   “如果告诉了宫夜羽,暗影山庄与梦靥抢人又该如何?难道我们打完龙凌飞的人,又要对抗暗影山庄的人!”程灵紫反对。   “逸尘,按你说的去做,我宁可婵儿落在宫夜羽手上,也不愿她继续留在龙凌飞手中。”龙辰冽坚决的说道,不容一丝反抗。宫夜羽至少不会伤害婵儿,龙凌飞却说不准。   “公子!”程灵紫不满的叫道。   “不必再多说了,你们下去吧。”   “是。”两人退出。   “段逸尘,段逸尘,你站住!”程灵紫在段逸尘身后叫道。   “灵紫,你还在为明日的行动恼怒?”段逸尘站住脚,转过身。   “是啊,我才不像你,公子说什么就听什么,完全就不知道反驳。”程灵紫鄙视的说道。   “灵紫,月婵是公子的妻子,公子救他无可厚非,你难道一定要公子做一个薄情寡义之人。”段逸尘有些无奈的说道。   “等公子荣登大位,要多少美女佳人没有。如今,偏偏要为了一个曾经刺杀过他的女子,做出多少糊涂的事情来。我都怀疑,这样重情的公子,还怎么有争霸天下的雄心抱负!”   “灵紫,你错了,正是因为公子重情,才会有我们这些人追随他。”   “歪理!段逸尘,告诉我你的真心话,你真的觉得月婵的存在不会影响公子的大业?”程灵紫咄咄逼人。   “这···”   程灵紫右手抚上段逸尘的脸颊,温柔的而说道:“逸尘,你也同意我的观点,是吧。听我一句,趁着明日的行动,杀了月婵,只有她死了,公子才会将全部的心思放在宏图大业上,梦靥才有前途。”   “灵紫···”   程灵紫拉住段逸尘的右手,环住自己的腰身,她则双手勾上段逸尘的脖子,在他唇上印上一吻,轻轻在他耳旁吐气,“逸尘,为了我,也为了公子,杀了月婵,好不好。”   “好。”段逸尘紧紧抱住程灵紫,狠狠的吻上她的唇···    ☆、第一百一十二章 暗流涌动   是夜,魏王府中,龙凌飞遣散丫鬟仆从,与蓝文旭、海罗志二人在房中密谈。   “坐下说话。”龙凌飞率先坐在上首的软椅上,蓝文旭、海罗志分坐两侧。   “王爷,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将人手都安排下去了。宫夜羽也已经同意了我们的条件,明日会配合我们,一同伏击梦靥的杀手。”海罗志禀告道。   “很好。”龙凌飞点头,“不过还是要小心谨慎,宫夜羽为人反复,不可不做两手准备。”   “属下明白。”   “王爷,我们真的要将景王妃拱手送给宫夜羽?万一梦靥没有倾巢而出,我们岂不赔了夫人又折兵。”蓝文旭问道。   海罗志也疑问道:“若是弄丢了景王妃,与景王爷的交易岂非作废,天涯教又该如何对付?”   “文旭,罗志,本王相信自己的直觉,龙辰冽对月婵用情至深,绝不会放弃这个救她的大好机会,一定会派出梦靥的精英,这是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最好时机,付出一切本王都在所不惜,何况区区一个景王妃。”龙凌飞霸气外露,笑道,“更何况,明日一战,暗影山庄与梦靥两虎相斗,必定两败俱伤,本王坐收渔人之利,景王妃归何人之手,还未尝可知。至于天涯教,不过一群乌合之众,本王还不曾放在眼中。之所以与龙辰冽交易,不过是为了创造明日他们夫妻相见的这种时机罢了。”   看着龙凌飞一脸的意气风发,蓝文旭心中却有丝丝不安,总觉得事情不会如此顺心顺意。   “王爷,明日景王爷若将梦靥的精英杀手倾巢而出,刀光剑影下,属下不敢保证能护得王爷周全,王爷你真的非要亲临现场不可?”海罗志担忧的说道。   “罗志,本王又不是纸捏的老虎,无需你的保护。明日一战,天下格局即将开始改变,本王又岂能不亲眼前往,见证一切。”   “王爷,我有一计。”蓝文旭手指轻轻敲打桌面,若有所思的说道。   “文旭,快快道来。”龙凌飞大喜。   “王爷,明日不如让我代替王爷与景王爷会面——”   “不可!”蓝文旭话还没说完,却被龙凌飞打断,“文旭,你没有半点功夫傍身,本王怎么能让你冒险。”   “王爷,你且听我把话说完。”蓝文旭站起身,躬身行了一礼,道,“明日之行,我在明,王爷在暗。王爷可以伪装成保护景王妃的侍从,片刻不离其身。”   “文旭,你提醒本王了。”龙凌飞拍一下脑勺,恍然悟道,“本王千算万算,竟忽略了一个关键的人物。景王妃可是一个小老虎,不可不防。”   “王爷,景王妃虽然身手不错,也惯会使用暗器,但她现在手上一无暗器,二无刀剑,功夫也远逊于王爷。王爷怎么说她是个小老虎呢?”海罗志疑惑的问道。   “罗志,你可还记得,几日前,本王探望过景王妃后,哈哈大笑,你便问本王为何发笑。”龙凌飞道。   “当然记得,王爷回答属下秘密二字,让属下困惑至今。”   “本王之所以觉得好笑,是因为景王妃自作聪明,在茶水中和自己的指甲内下毒,结果反而被本王将了一军。”龙凌飞想起当日的情形,想起月婵粗劣而好笑的演技,竟又不禁爽朗的笑起来。   “毒药?王爷可有受伤?”海罗志大惊。   “罗志,你莫担心,本王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龙凌飞笑道。   “景王妃从何处得来的毒药,莫非是白日里赵夫人给的?”蓝文旭却一语切中关键。   “也许是,也许不是。景王妃承衣钵于鬼谷先生,制毒炼毒功夫连南宫轩都赞叹不已。园中花草、饭菜饮食皆可提取而炼成毒药。赵冰此人心思狠毒,若是她提供的毒药,必定一招致命。而景王妃那日所下毒药,虽迅猛,短期内却不致命。”   “王爷如何得知?莫非王爷何时也对毒药知之甚深?”海罗志问道。   “不,不。本王将景王妃的指甲暗取一粒,带给心菊察看,是她告知本王的。”   “原来如此。不过,只要明早出发前,搜光景王妃身上之物,无物可用,她便也无可奈何了,何必非要王爷亲自前往监督。”海罗志仍是对龙凌飞亲往现场一事不满。   “文旭,你告诉他。”龙凌飞端起茶杯,慢慢喝起来。   “是,王爷。”蓝文旭转向海罗志,道,“罗志,你说说看,当日,景王妃明明已经被心菊、瑶琴二人搜过身,身上本应空无一物,为何当夜,瑶琴姑娘却从西厢房带出一个白瓷罐,瓷罐中的药丸分明有几粒刻着魏王府西厢房几个字,这瓷罐不是景王妃之物又是何人之物。”   “王爷,瑶琴她必定不知药丸刻字的事情,你要责罚的话,我愿意替她受罚。”海罗志一听,慌了,立刻向龙凌飞求情道。   那夜,瑶琴忧心忡忡的在园中踌躇徘徊,她双手捧着一个白瓷罐,最后,她像是终于下定决心,朝西厢房外走去。海罗志心觉有异,一路尾随,竟发现瑶琴去了景王府,将那个白瓷罐递给了景王府的守卫。守卫还预多加寻问,瑶琴却为免惹事,飞身离去。海罗志立刻从隐蔽处走出,从那个守卫手中神不知鬼不觉的夺走了那个白瓷罐。   为了查明瓷罐中的颗粒,又不然瑶琴因此获罪。海罗志只将此事告知了蓝文旭,并求他保密,谁曾想,王爷竟然还是知道了,他怎能不替瑶琴的安危着想,朝龙凌飞求情。   “罗志,本王不追究瑶琴的责任,说来,也是本王负了她,欠了她。她与景王妃毕竟曾经主仆一场,犯下无心之失,本王又岂会怪罪。”龙凌飞微微叹了口气,道,“罗志,你也别怪文旭,他发现了瓷罐中药丸上的刻字,便知兹事体大,岂能再瞒我。”   “多谢王爷。”海罗志这才舒了一口气。   “罗志,你且说说,为何景王妃被搜身的时候,本来身无一物,搜完身后,手中反而多了一个白瓷罐。”蓝文旭继续之前的话题。   “这个容易,只要搜身之时,将身上之物偷偷藏于搜身之人的身上,待搜完身后,再取回便可。景王妃功夫比瑶琴、心菊高出许多,要让她们毫不察觉,也及其容易。”海罗志说道,立刻恍然,如此,就算对景王妃搜身,只怕也搜不尽。他们确实应该对景王妃多加防范。   “如此,便是了。”龙凌飞笑道,“本王明日就好好盯着景王妃这只小老虎,顺便还可以保护文旭。”   “王爷,文旭贱命一条,弃之亦不可惜,王爷只管保护自己,不必顾忌在下。”蓝文旭慷慨说道。   “这可不行,你是本王的智囊袋,宛若本王的手脚,本王缺了你可不行。”龙凌飞道。   “王爷,属下一定拼命护得文旭周全。”海罗志道。   “罗志,莫要拼命,你也是本王的左膀右臂,千万留的性命回来。”   “是,王爷。”海罗志感激涕零,又担忧道,“可是王爷的安危?”   “待会面结束,王爷就随叶丞相离去,必定安全无虞。”蓝文旭提议道。   “好。一切且看明日。”龙辰冽笑道宛若一只狡猾的狐狸。   若不先让他们放心,明日怕是连会面都不让我去了。只要明日到了现场,他们如何赶得我走。    ☆、第一百一十三章 相见   百汇楼是京城有名的酒楼,不仅菜肴美味,独家酿造的美酒更是京城一绝。平日里,都是客似云来,今日却是门可罗雀。   原来,今日这百汇楼被魏王爷龙凌飞整个包下了,百汇楼四面均被面容严峻的官兵把守着,平常百姓又岂敢轻易靠近。   此时,却有几个人无拦无阻的进了百汇楼的大门,当头之人竟是景王爷龙辰冽。   这如今权势最大的两个王爷齐聚百汇楼,莫非是商议国家大事?利益划割?政权归属?都不是。今日,景王爷只是来见一眼自己的景王妃,而魏王爷本人甚至并不在这里。   “景王爷,请。”出来迎接的是当朝丞相叶寰宇。   这也是龙辰冽与龙凌飞谈好的条件,为了公平,此次会面由叶寰宇作为中间人,所有百汇楼的官兵皆由叶寰宇派出。当然,至于隐藏的暗卫,就看二王各自的手段了。   叶寰宇与其说是龙凌飞的人,更多的时候,到不如说是中立派。他会替龙凌飞处理于国于民有益的事情,但对于两王相争内斗的情况,他却从不偏帮任何一方。   “叶丞相,请。”龙辰冽客气的说道。   叶寰宇叹了口气,道:“软禁景王妃这种事情,本相是不同意的。谁曾想,魏王爷竟然一意孤行,次日就将景王妃劫去,本相也无可奈何。”   “叶丞相不必挂心,这是本王与皇兄之间的事情,与丞相无关。”龙辰冽温和的笑道。   “景王爷,叶丞相。”蓝文旭走过来问候道。   “蓝先生,皇兄没来?”龙辰冽问道。   “景王爷,我们王爷临时有事,来不了了,还请景王爷莫要怪罪。”蓝文旭坦然的解释道。   “原来如此,皇兄既然有事,本王又岂会怪罪。”龙辰冽笑的一派和气。   “二位,莫要忘了今日来此的目的。”叶寰宇道,“蓝先生,就请你带我们前去看望景王妃。”   “说的正是。景王爷,叶丞相,请随在下来。”蓝文旭在前方带路。   几人走上楼梯,直来到顶楼的天字一号房中,蓝文旭推开门,“请。”   龙辰冽一脸焦急的踏进房中,果然看见月婵正端坐在圆桌的对面,两人四目含情,依依相对,一时心中都似有千般话语,却一字也道不出来。   叶寰宇虽是中间人,也是现在才终于见到月婵的面,他微微感叹,那夜,她喝酒买醉,撞入我的怀中,今日,她却被魏王爷软禁,我只能遥遥看上一面,果真世事无常。   几人入座,龙辰冽坐在了月婵的对面,蓝文旭与叶寰宇坐两旁,几个侍卫则站着各人身后。圆桌中央立着着一支点燃的香,正在徐徐燃烧。   叶寰宇轻咳一声,道:“景王爷,景王妃,有什么话还是说出来的吧,时间有限,这一支香已经快燃了一半了。”   叶寰宇也是好心提醒,毕竟,当这支香燃尽的时候就是龙辰冽与月婵分离之时了。   “辰冽,我怀了你的孩子。”月婵微微笑道。   “我知道。”龙辰冽从怀中掏出两人定情的那枚银钗,温柔的说道:“婵儿,这枚银钗,我再送你一次,以后可莫要再弄丢了。”   “辰冽,那你替我戴上可好。”月婵答非所问。   “好。”龙辰冽站起,试图走到月婵身边去,却被蓝文旭身后的侍卫拦住,他冷冷道:“本王只是想替本王的王妃亲自带上这枚银钗,难道也不可以。”   蓝文旭笑道:“景王爷莫要怪罪,但在下实在不能让你接近景王妃。”   叶寰宇帮腔道:“蓝先生,你便通融一下,景王爷与景王妃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景王爷不过想替景王妃亲自插上发钗,不会出什么事情。”   蓝文旭迟疑道:“这···”   龙辰冽冷着脸,道:“蓝先生莫非是担心本王在你的眼皮底下将婵儿带走?”   叶寰宇继续道:“蓝先生,这房内房外布满奇兵,景王爷是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带走景王妃的。这样吧,若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由本相负责。”   蓝文旭勉强同意道:“那好吧。”   “多谢叶丞相帮忙说话。”龙辰冽走到月婵身后,弯下身子,慢慢的在月婵的发髻间插上银钗。   “辰冽,再有几日就是月圆之夜了,你托人带给你的药,可要记得吃。”月婵关心的说道。   “婵儿,什么药?”龙辰冽不解。   “没什么。”月婵心中暗叹一口气,瑶琴啊瑶琴,你果然还是负了我,终究没替我将那瓷罐带给辰冽。   “婵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龙辰冽替月婵戴好发钗,笑眯眯的端详着,果然自己的妻子,越看越好看。   “辰冽,不要冒险,龙凌飞不会对我如何的。”   “婵儿,你在他手上,我就是不放心。”   “你是担心他利用我腹中的孩子威胁你?”月婵突然冷笑道。   “婵儿,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更担心的是你的安危。”龙辰冽立刻听出了月婵话语中的恼意,解释道。   “真的?”   “当然是真的。”龙辰冽急切的证明自己,只差发誓了。   “那就好。”月婵甜甜的笑了。   蓝文旭轻咳一声,打断道:“对不住了,二位,只是时间到了,景王爷,请你立刻离开。”   “婵儿,那我走了,你一定保重身体,保护好自己和孩子。”龙辰冽恋恋不舍的告别,却被月婵拉住了右手。他回头一看,只见月婵泪眼汪汪的直摇头。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只有辰冽知道,月婵是装出来的,因为她正在自己的右手上写下一个字,拖。   叶寰宇颇觉心酸,也不知是为了这对苦命的鸳鸯,还是为了单相思的自己。    ☆、第一百一十四章 离别   见龙辰冽仍不愿离去,蓝文旭站起身,既恭敬又不失傲气的说道:“景王爷,请你离开,不要逼在下采取强硬的手段。”   龙辰冽回头,略略疑惑的看着月婵。月婵也很郁闷,她明明在桌上的那支香中做了手脚,按说,香一灭,药性就会散发,所有人都会被迷倒才是。   龙辰冽、叶寰宇二人武功高强,会迟些晕倒还属正常,可是怎么连不会功夫的蓝文旭,和四周这些侍卫都不曾被迷晕呢。   难道有人替换了之前的那支香?可是,自己一直守在这房中,不曾离开过。难道与自己一同守在这房中的两个侍卫中有一个功夫比我高深的多,竟然可以在我毫不知觉的情况下替换桌上的香。   月婵拿眼瞥了一下身旁的侍卫。两个侍卫都身材高大,长相平凡,乍一眼看上去与一般侍卫没什么区别。但仔细端详,右边的侍卫嘴角微微上扬,双目含笑,视线有意无意的扫向她。   莫非他是龙凌飞易容的。月婵越想心中越惊,她本就奇怪,今日这种场合,龙凌飞怎会不到场,原来,他竟是这般易容出现。   “景王爷,请立刻离开,否则,在下只好采取强制手段了。”蓝文旭捻去脸上的笑意,倏地站起,举起右手,似乎只要龙辰冽再不离去,就会下达驱逐的命令。   “蓝先生,你先别动气。景王爷,按照约定,你确实应该离去了,不要让蓝先生和本相为难。”叶寰宇调和道。   龙辰冽看着月婵,征询着她的意见。若是婵儿不愿他离开,就算拼的一死,他也不会离去。   “辰冽,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了,那你就先离开吧。”月婵一面说着,一面在在龙辰冽手上比划着“黑粉”二字。   “婵儿···”龙辰冽一面离去,一面回头叫唤道。   “辰冽···”月婵也依依不舍的唤道,直到龙辰冽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房门处。   “景王妃,不要难过了,总有一日,你与景王爷还是会重归于好的。”叶寰宇安慰道。   “多谢叶丞相安慰,我没事。”月婵一面抹去眼泪,一面道谢。   “叶丞相,会面已经结束,今日辛苦了,你可以离去了。”蓝文旭谦谦有礼的说道。   “那好,本相就整顿整顿,带着官兵离去。”叶寰宇话毕,也离开了房间。   房中只剩蓝文旭、月婵和两个侍卫。   月婵冷冷的盯着自己右侧的那个侍卫,道:“魏王爷,人都走光了,你还要继续在我面前装下去。”   “哈哈。”龙凌飞笑道,“婵儿,你何时察觉的。”   “你应该明白。”月婵恶狠狠地说道,若非刚才的迷药失效,月婵还当真发现不了龙凌飞的易容。   “婵儿可是在为那迷香被替换的事情而气恼?唉,本王也不想处处与婵儿作对啊,不过,谁叫你做的事情,总与本王的目的向左呢。”龙凌飞笑道。   “哼!”月婵冷哼一声。   “王爷,我们差不多该准备准备了。”蓝文旭提醒道。   “文旭说的正是。婵儿,那你便睡会吧。”龙凌飞话毕,一记手刀,已经将月婵打晕过去,扶坐在桌前,脱下身上的侍卫衣服,放在桌上。   “王爷,你这是···”   “文旭,你快换上这套侍卫的衣服,然后跟着叶丞相的队伍离去。接下来的一切,本王自有安排。”   “王爷,一场腥风血雨正在孕育中,属下担心你的安危。王爷,还是你跟随叶丞相的队伍一同离去。”蓝文旭担忧的说道。   “蓝文旭,本王命令你,立刻穿上这套侍卫服,离去!”   “王爷。”   “难道本王的命令你都不听了。”   “属下不敢,王爷一定要注意安全。”蓝文旭换上侍卫服,告辞而去。   待蓝文旭走后没多久,宫夜羽和海罗志领着二三十个人进入房中,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七路人马   “宫少主,你果然依约而来,没有让本王失望。”龙凌飞笑着对宫夜羽说道。   “我只是为了婵儿。”宫夜羽走到扑倒在桌上的月婵身旁,手指轻轻抚上她的面颊。   婵儿,我们快有两个月不曾相见了,你可有想我?我可是日日都为你牵肠挂肚,魂牵梦绕。   婵儿,你大概也早就发现龙辰冽就是那个处处钳制着你的梦靥的公子,为何你有苦都不跟我说起,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的。   婵儿,我知道你是为了报父仇才嫁给龙辰冽,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让我来替你报父仇,替你杀龙辰冽。   “宫少主,该准备了。”龙凌飞走了过来,笑道。看着宫夜羽的手触摸月婵,他的心中竟泛起一丝酸味。   “魏王爷,说的正是。”宫夜羽指挥道,“你们六个,脱下外面的衣服,摘下头上的帽子。”   那六个女子一齐解去外面的衣衫,摘下帽子。她们着在里面的衣裙竟与月婵此时的衣裙一模一样,而她们的发型也与月婵一般无二。   “好,好。”龙凌飞鼓掌。   “加上婵儿,一共分七路人马离开百汇楼,每路四人,准备出发。”宫夜羽命令道。   “是。”   叶寰宇已经领着他的侍卫离去,这百汇楼陷入一片死寂。   段逸尘领着梦靥的杀手埋伏在各处,只等天字一号房中的人出来,只等月婵的身影出现,行动就正式开始。   龙辰冽从房中出来后,也与段逸尘汇合了,一起等待着。   天字一号房的房门徐徐打开,从房中疾走而出海罗志和另外两个男子,海罗志的背上还扛着一个女子,看那衣着发饰,竟像是月婵。   “公子,是月婵姑娘。”段逸尘大喜。   “慢着,逸尘。这房中尚有二十多个高手,龙凌飞岂会如此自大,只派区区三人保护。不过为了保险起见,逸尘,你亲自带着三个人去追。”龙辰冽深思熟虑的说道。   “是,公子,我这就去。”段逸尘领命,正要离去。   “不,逸尘,你别去,派四个人去便好,只暗暗跟随,先不要动手,以防中了埋伏。”龙辰冽突然想起月婵在他手中比划的‘黑粉’二字,婵儿必是留下了什么让我追踪她的线索,而黑粉二字就是关键。这一行四人,身后却没有留下任何黑色的粉末状的东西,必是误导。   “是,公子。你们四个,快跟上去。”段逸尘指挥道,四人应声而去。   此时,从天字一号房的房门处竟又走出六路人马,每一路皆是三个男子,背上扛一个衣着发饰与月婵一模一样的女子看,这六路人马,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   “公子,你看,我们追哪一路,还是每路都追。”段逸尘问道。   “绝对不可每路都追,我们人手有限,若是每路都追,只怕太过分散,容易进入龙凌飞的圈套。”龙辰冽突然眼前一亮,道,“逸尘,你看,那星星点点闪耀着的黑色粉末,是婵儿留给我的记号,我们只去追那一路。”   “月婵姑娘果然聪慧过人,竟然在如此危急关头还能为我们提供这么重要的线索。”段逸尘赞叹道,心中又不免有一丝惋惜,他答应过灵紫,要在今日取月婵的性命,他必须下手。   “我们走。”龙辰冽领着众人追踪而去。   天字一号房中,龙凌飞正在慢慢品茶。今日过后,龙辰冽的梦靥就会精英全无,不再对我构成威胁。   今日这七路人马,分别前往七个不同的方向,龙辰冽无法区分哪路为真,哪路为假,必定路路都追,人手分散,掉入我设下的陷阱之中,无法脱身。说不定,连龙辰冽本人,也能够一网成擒。   “哈哈。”龙凌飞这般想着,竟不觉大笑出声。他的目光无意中留意到桌前地面上的几点黑色的粉末,那里是月婵刚才所坐之处。他心下一惊,莫非···   龙凌飞倏地站起,冲到天字一号房外,果然,有一条黑色粉末凑成的小道指引着方向,虽不明显,仔细察看却也不难发现。   婵儿,我终究还是低估了你,今日的一切,只怕毁在你手上了。   宫夜羽,你到底还是防备着本王,竟然没有按照预定的路线而去,那本王埋伏在路上的人马岂非守了个空。   莫非,我今日真要赔了夫人又折兵。    ☆、第一百一十六章 蓝魅之死   “你们几个,立刻召回我们的人马,朝这条黑线方向去寻回景王妃。”龙凌飞对房中的几个侍卫说道。   “是,属下告退。”几个侍卫立刻飞身离去,通知消息。   唉,但愿还来的及。龙凌飞暗叹一口气,闷闷的灌了一口茶。   话分两头,宫夜羽扛着晕倒的月婵,朝着前方疾走,只要遇到了接应的人手,他们就安全了。   哼,龙凌飞,你想的倒是美,用我暗影山庄的精英为诱饵,兵分七路,诱导龙辰冽进入你铺设的陷阱之中,好将梦靥一网打尽。对于这些,你我目的相同,我就不与你计较。   可是,你真当我是傻瓜,若是我也按照既定的路线行走,只怕你处理掉梦靥的人,下一个就轮到我了,我又如何能护着婵儿脱离。   龙辰冽,你竟然还敢派人找我合作,你与婵儿有着杀父之仇,便是与我宫夜羽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我岂能帮你!   “少主,我们身后有二十多个高手在追赶。”宫夜羽身旁一个男子担忧的说道,他竟是暗影山庄的暗卫一刀。   “一刀,怎么会这样,一路二十多个,七路一百五十多个,梦靥应该不至于有如此多高手。难道我们的疑兵之计失效了。”宫夜羽大惊,回头一瞥,发现身后竟然有一道淡淡的黑线,而源头正是月婵身上的一个布袋,正在稀稀拉拉的掉落着无色的粉末,落在地上,一刻后才会变黑,让人不易察觉。   “快走,一刀,我们被发现了。”宫夜羽大叫,一手扯下月婵身上的布袋,掷在一旁。又将月婵扶上后背,让她可以睡得舒服些。   “宫夜羽,你快放下婵儿,我还能饶你一命!”就在此时,龙辰冽持剑挡在前方,大喝一声,一群梦靥的杀手阻在后方,将宫夜羽四人团团围住。   “龙辰冽,你莫要欺人太甚,今日就算拼的一死,我也决不会让你带走婵儿!”宫夜羽将背上的月婵交给一刀,“一刀,我把婵儿托付给你,我掩护你,脱出重围。”   “少主!”   “快走!”宫夜羽大喝一声,已经取出怀中折扇,朝龙辰冽攻去。   一刀趁机从左翼逃开,飞身而去。   “逸尘,快带人去追!”龙辰冽一面抵抗着宫夜羽猛烈的进攻,一面大声叫道。   “是。”段逸尘带着蓝魅及其它三个杀手一同追逐而去。   这般剧烈的震动,让月婵缓缓苏醒,睁开双眸。这是在哪,是谁在背着我?   她的神智又恢复了些,取下头上的银钗,比在一刀的脖颈前,冷冷说道:“你是谁,我为何在你手中?”   “月姑娘,你醒了!我是暗影山庄的一刀,少主命我先行带你离开,你再忍耐忍耐,很快就会遇到接应我们的人。”一刀解释道。   “夜羽他人呢?”月婵收回银钗,插入发间。   “月姑娘,少主正在抵抗追兵。”   “是龙凌飞追上来了么。”月婵问道。   “不是,不过少主说,他很快应该也会追上来,因为我们没有按照之前的约定,走既定的路线。”   “那现在追我们的是?”   “月姑娘,是龙辰冽和梦靥的人。”   “一刀,既然是辰冽和梦靥的人,那我们便不用跑了,他也是来救我的。”   “月姑娘,可是少主说,你与龙辰冽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他怎么会···”   “一刀,具体的缘由,我以后再一一道来,你快带我回去,我要阻止夜羽和辰冽的争斗。”月婵焦急的说道。   夜羽,你失踪了快两个月,却是在筹谋着对抗辰冽么。都是我不好,我应该把话跟你说清楚,你也不至于误会他,现在与他争斗在一起。   “月姑娘,我们当真要回去?”一刀再次确认道。   “这样,一刀,你放我下来,替我指一下方向,我自己回去就好。”月婵继续道,“一刀,你继续去搬暗影山庄的救兵,我只怕,龙凌飞已经在路上了。”   一刀停下脚步,放下月婵,指着东南方向,道,“月姑娘,那你一定要小心。我这就去搬救兵。”   “好。”月婵立刻施展轻功,朝东南方向而去。   “月姑娘!”段逸尘与月婵迎头碰上,叫唤道。   “段逸尘!你是辰冽派来寻我的么,快带我去见辰冽,我要阻止他跟夜羽的打斗。”月婵焦急的说道。   “月婵,恐怕你是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公子让我来取你的性命。”段逸尘突然脸色一变,冷冷的说道。他抽出长剑,出其不意的朝月婵攻去。   月婵本无防备,且这一剑来势汹汹,她避无可避,眼看就要中剑而亡···   月婵绝望的闭上双目,辰冽,真的是你要杀我么,你竟然如此狠厉,连我腹中,你的骨肉都不要了么。   一剑入腹,月婵却丝毫未发觉疼痛。她缓缓的睁开双目,一个男子在她面前中剑,口吐一口鲜血,退后几步,摔倒在地。   是蓝魅!是他替自己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剑!   “婵儿,快逃!”蓝魅大叫,用最后一丝力气飞到段逸尘身旁,紧紧抱住他的大腿,为月婵争取逃跑的时间。   “蓝魅,你为何这么傻!你会死的!”月婵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僵立在原地。   “婵儿,快跑!不要让我死不瞑目!快跑啊!”   月婵踏前一步,又一步一步后退,终究飞身离去,泪水顺着脸颊流淌而出。   蓝魅···   看着月婵的身影逐渐在眼前消失,蓝魅浑身的力气仿佛突然消失了一般,疲软的摔在地上,他笑了,笑的魅惑,笑的妖娆···   婵儿,你是我蓝魅唯一的好友,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段逸尘看着身旁蓝魅的尸首,将长剑插入剑鞘。他叹了口气,我为了情杀人,你为了情替死。我何忍让你白白牺牲性命,罢了,今日就放月婵一命,全了你的情意。   今日这番挑拨离间,想来月婵此时心中对公子只剩下恨,定是不会再去找公子了,也算达成了灵紫的心愿。   “段大哥,我等朝着三个方向而去,均为发现月婵的下落。”另三个随段逸尘一同前来的杀手此时也回来了,原来,他们事先都被段逸尘支开,毕竟昨夜,他们都被公子交待过,要毫发无伤的带月婵回去。   “各位,我赶到的时候,蓝魅已经被暗影山庄的人杀了,月婵也被带走了,我们先回去跟公子禀报。”段逸尘将蓝魅的尸首扛上肩头,已经朝回赶去,三人也紧随其后。    ☆、第一百一十七章 落跑   月婵正在逃走的途中,突然思虑一动。   曾经,程灵紫就违逆龙辰冽的意思,试图杀我灭口,如今,段逸尘说不定也是如此。辰冽他将母亲的遗物赠我,如此情谊,怎么会杀我呢。不会的,我必须回去看看,找他问清楚。   这样想着,月婵又朝回赶去,她必须要问个明白。   月婵赶到的时候,正遇见龙辰冽与宫夜羽相斗的场面,她正欲冲过去阻止,却只听,龙辰冽大叫一句,“宫夜羽,受死吧!”话毕,一柄长剑已经直刺入宫夜羽的腹中。   月婵大惊,哭叫道:“不——”   龙辰冽抽出长剑,鲜血沾染了他一身,他扭过头来,惊讶道:“婵儿···”   月婵愤恨的看着龙辰冽,大叫道:“龙辰冽,我恨你!我恨你!”朝远处跑去。   龙辰冽叫道:“快把她带回来!”   月婵泪流满面,慌不择路的跑着。   龙辰冽,你好狠,欲杀我在先,杀死夜羽在后,现在又要抓我过去,是要再杀了我么!龙辰冽,我月婵与你从此一刀两断!   我该逃去哪里,我能逃去哪里。天下之大,我竟无处容身。   月婵跌跌撞撞的来到一处悬崖峭壁,身后的梦靥杀手们已经紧追而来。   “月婵姑娘,前面是悬崖绝壁,你不要再朝前了!”梦靥的杀手之一方天浩大叫道。   月婵转过身,凄惨的说道:“你们别过来,我宁可跳崖而死,也绝不要死在龙辰冽手上。”   “月婵姑娘,公子决没有伤害你的意思啊,你不要做傻事!”方天浩劝慰道。   月婵却没有听到方天浩的话语,是啊,既然天下无我容身之处,倒不如一死了之。月婵迷迷糊糊中,竟然已经一脚踏空,整个人朝悬崖底下跌去。   “月婵姑娘!”方天浩大叫。   另一杀手朝崖下望去,深不见底,冷冷说道:“这悬崖极深,月婵落下去,怕是没救了。”   “也罢,我们只能回去跟公子如实禀报了。”方天浩叹了口气,道。   几人匆匆离去。   月婵闭上了双眸,静静的等待着死亡。   不行,我不可以死,蓝魅为了救我,牺牲了自己的性命,夜羽为了救我,与龙辰冽对抗至死,我怎么可以如此轻生,岂不对不起他们。   月婵神智恢复,突然睁开双目,环顾四周,只见右下方有一棵小树。月婵静待时机,一手抓住这棵小树,阻住了下滑的趋势。   这里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崖壁上除了这颗小树,光秃秃一片,别无他物可以攀附。   月婵坐在小树上,背靠崖壁,思考起来。   若是手中有把匕首,她倒是可以利用匕首穿插进崖壁,作为攀附之物,再一步一步朝下爬去。只是,她本是被龙凌飞劫持之人,手中如何能有匕首。唯一能够拥有相同用途的,只剩头上的那枚银钗了···   银钗,月婵取下头上的银钗,细细的抚摸。她舍不得,这银钗若是插入崖壁,少不得会毁损严重···   这银钗是辰冽送她之物,辰冽那般对她,对她的朋友,她还留着这银钗做什么!有一瞬间,月婵一刻都不想再见到这银钗,她抓住银钗,意欲朝远方掷去。   可是,她终究没有掷出去。无论,辰冽待她如何,她心中却仍是牵挂着···   月婵小心翼翼的将银钗收入怀中,罢了,再想它法吧。   没过多久,月婵脱下身上的外套和中衣,只着里衣。她将脱下的衣物撕裂成布条,捆扎成长绳。   只见月婵将长绳绕过小树树干,自己则手握长绳两端,慢慢沿着崖壁朝下走去。直到长绳已经到了尽头,月婵取出怀中的一个瓷瓶,这瓷瓶中装的是化石水,她将化石水在崖壁上涂抹一个圈,静静的等待。   不一会儿,崖壁就形成了一个凸起。月婵握住这个凸起,取下挂在小树上的长绳,绕在这个凸起上,然后,她再握住长绳,慢慢沿着崖壁朝下而去···   就这样,借助着化石水和长绳,慢慢的,月婵竟然可以看见光秃秃的地面。她沿着崖壁轻踏几步,凌空一跃,不想身子太过虚弱,她落在地上时,右脚一扭,摔倒在地。   在摔倒的那瞬间,月婵下意识的用双手护住肚子。她摔倒在地,一块尖利的石头划破她的手臂。月婵吃痛的叫唤一声,皱着眉头,替伤口处包扎。待她包扎好,地面上已经留下了一片血迹。   如今,她该往何处去?   对于龙辰冽,她终究下不去手杀他,只是,她也决不能再见他,否则,如何对的起为她而死的蓝魅和夜羽。   不如回灵山归隐吧···    ☆、第一百一十八章 灵山相遇   太阳还没下山的时候,月婵就已经到达灵山脚下了。   还记得第一次走这条山路的时候,她才五岁,因为脸上、身上长满红斑,父亲将她托付给老头,替她治疗。   如今,一晃十年过去了,再次走上这条山路,却是物是人非。   月婵攀上灵山,来到曾经与鬼谷先生、南宫轩居住过的茅草屋前。她伸出右手推开屋门,手竟有些微微发抖。   这茅草屋内的布置竟与几年前她离开时一模一样,月婵甚是感触,轻轻抚摸上那张汇聚了三人多少欢声笑语的饭桌。   奇怪,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饭桌竟然一尘不染。月婵怔怔的看着自己依旧洁净的手指,又看了看不蒙一丝尘埃的桌面。她又看了看地面和四周的家具,均是干净整洁。   难道···老头回来了!   月婵欣喜的朝鬼谷先生的房间跑去,掀开门帘,却是大失所望。这房中的一切虽整洁干净,却能够轻易看出,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无人在这里居住了。   莫非是轩哥哥···大概也只有可能是轩哥哥了,毕竟,这灵山,一般人可寻不来。   如果真的是轩哥哥,在曾经说下如此狠绝的话后,她还有什么脸面见他,不如,趁着他还没发现,离去吧···   月婵心思沉闷,脚步也沉重极了,她一步一步的朝茅屋外走去。   “月婵!”明华背着装满草药的竹筐推门进来的时候,正与月婵迎头相见,她大惊。   “姐。”月婵唤道。   “月婵!你不是说过不会再见轩,要成全我们。你为何还要跟到这里来,你为何总是阴魂不散!你就不能放过轩,放过我们吗!”明华指着月婵的脸,呵斥道。   “对不起,姐,我不知道你们也来到了灵山,我这就离开。”月婵声音有些低沉,朝门外走去。   “你等等。”明华放下背上的竹筐,叫住月婵,问道,“你不是在景王府好好的当着王妃,怎么来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来了。龙辰冽呢?他没跟你一起?”   月婵沉默不语。她实在不想提起那个名字,她不愿想起那个人。   “婵儿,你跟他怎么了?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明华担忧的问道。   月婵张张嘴,却不知该从何处说起。   “婵儿,你说话啊,你要急死我啊。到底发生了什么?”明华抓住月婵的手臂,急问道。   “姐,我没事。时候也不早了,我该离开了。”月婵勉强一笑,伸手试图掰开明华紧握着自己手臂的双手。   “婵儿,你不许走,我不许你走。离开?你能去哪?若非无处可去,你会回来这里!”明华抓的更紧了,“你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也不强迫你。等轩回来了,你再跟他说。”   “姐,你还是让我离开吧。”月婵低着头,小声道。   “婵儿,我说了,你不许走。”明华强硬的说道,将月婵带到她曾经住过的房间,道,“婵儿,你看,这里是你小时候住过的房间,一切都还保持着原样,你以后就住在这里。”   “姐···”月婵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怎么哭了。”明华将月婵搂在怀中,安慰道,“婵儿,一切有我和你轩哥哥在,你就放心的跟我们住在一起,以后再没有人来欺负你。”   “姐···”月婵哭倒在明华怀中,这几天来受的委屈,今日受的伤害,一股脑的伴着泪水流出来。    ☆、第一百一十九章 生病   “婵儿,你可好些了。”明华见怀中月婵的哭声渐止,问道。   “姐,我没事了。”月婵站直身,拂去眼眶的泪水。   “那就好,婵儿,想开些,忘记那些不值得的坏男人。”明华继续道,“今日,我与轩出外采药,竟发现了不少奇药珍材,带去的竹筐都装不下了。这不,我就先带着装满药材的竹筐回来,以便清空了再拿去装新药。”   “既然如此,姐,那你就快去吧,别让我耽搁你了。”等姐姐走了,我便趁机离去吧,也免了遇见轩哥哥的尴尬。   “婵儿,这样吧,你跟我一同去。”明华见月婵神色有异,笑道。   “姐姐,莫非你担心我趁机走了?”   “就是担心你走了!婵儿,你以为我不知你心里想的什么,莫要再想走的事!”明华强硬的说道,“好了,我们走吧,莫要让轩等的着急了。”   “姐···”月婵还是推拒着。   “婵儿,我就把话与你说开了吧。即便你再怎么成全我与轩,轩的心中依旧只有你一个人。我们之所以来这灵山归隐,也是他不想让你为难,成全你与那龙···”   “姐,你不要再说了。”月婵捂住耳朵,她不想听。她已经负了轩哥哥良多···   明华拉下月婵捂住耳朵的双手,咄咄逼人的说道:“婵儿,你就忘了那个负心汉,跟轩在一起——”   “姐,你莫要再说了!”月婵厉声打断道。   “好好,我不说了。太阳就要下山了,我们赶紧去找轩吧。”明华拉着月婵一起朝门外走去。   月婵绕不过明华,只好背上竹筐,随着她一同进深山找寻南宫轩。   一路上,月婵都恍恍惚惚,就连明华一直在她耳旁所说的话语也全没听进去。   “明华,怎么去了那么久。”是南宫轩清冷的声音。   “轩,你看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明华笑着说道,朝左侧挪动一步,露出身后的月婵。   “婵儿!”南宫轩手中的一株百年灵芝掉落在地,温和的笑道。   “轩哥哥。”月婵上前一步,轻声唤道。   “还矜持什么。”明华将月婵一把推到南宫轩怀中,自己则别过身去,悄悄拭去眼角的泪花。   “婵儿,你怎么会在这里?”南宫轩轻拍月婵的背脊,关心的问道。   “轩哥哥,我···”月婵重重的咳嗽了几声。   “婵儿,没事吧?来,我替你把把脉。”南宫轩将手探上月婵的手腕,片刻后,他略微震惊的看了一眼月婵。   婵儿,怀了身孕。   月婵低下头去,又重重的咳嗽了几声。   “轩,怎么样?婵儿没事吧。你看她咳得这么厉害。”明华跑过来,关切的问道。   南宫轩将手抚上月婵的额头,微微发烫,道:“婵儿怕是受了风寒。我们快些回去,熬些汤药。”   原来竟是受了风寒,难怪一直觉得昏昏沉沉的。想来是在那崖壁上,为了制成长绳,将外衣全都脱去,这才着了凉。   “轩哥哥,我没事。”月婵话毕,又重重的咳嗽了两声。   “还说没事呢。”南宫轩轻轻按了一下月婵的眉心,对明华道,“明华,快将药材装好,我们回去。”   明华将药材装进竹筐,催促道:“说的正是,太阳下山了,露气重,再在这里逗留,只怕对婵儿的病情更不好。回去之后啊,我就替婵儿熬碗治伤寒的药来。”   月婵推着南宫轩坐着的轮椅,三人一起朝着茅草屋走去。间或传来月婵的咳嗽之声,和南宫轩的嘘寒问暖之声。    ☆、第一百二十章 打胎   灵山之上,一间简朴的茅草屋旁的桃树之下,一个儒雅的男子端坐在轮椅之上,让人为他那一双残废的腿深觉惋惜。他的身旁坐着一个美貌却略有些憔悴的女子,正是月婵。   “婵儿,你可还记得这棵桃树?”南宫轩指着身后的桃树,笑道。   “当然记得了,轩哥哥。我小时候还常常爬上这桃树,摘取又大又甜的桃子来做可口的饭菜呢。”忆起往事,月婵的脸色也柔和了许多。   “你啊,哪有自己说自己做的饭菜可口的,真是不知羞。”   “轩哥哥敢说,婵儿做的饭菜不可口?那你以后就别想再吃到了。”月婵站起,伏在南宫轩的肩头,嬉笑道。   “可口可口,非常好吃。”南宫轩宠溺的说道。   “这就对了嘛。”月婵满意的说道。   “婵儿,你回灵山已经有好几日了。这几日你一直都病着,我也不方便问你。如今,你身体也好多了,便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吧。”南宫轩温和的问道。   “轩哥哥···”月婵站直身,脸色也立刻沉了下去。   “婵儿,你不是说将我视作亲身兄长,现在你有了烦忧,何不告诉兄长,让我替你分忧。”   “轩哥哥,你都这般说了,婵儿也便不瞒你了。”月婵娓娓道来,被龙凌飞囚禁、探知有孕、赵冰擅闯、百汇楼相会、蓝魅替死、宫夜羽被杀、被逼跳崖、撕衣自救···   “婵儿,没想到,短短数日,你竟然经历了如此多苦难。我真恨自己,只顾自己躲避上灵山,却没能帮到你一分一毫。”南宫轩一脸的愧疚自责,暗叹一口气。夜羽竟然死在了龙辰冽的剑下,他果然还是做下了傻事。好好一个江湖人,却偏偏搅进了皇室争斗之中。   “轩哥哥,这些事本来就与你无关,你无须如此。若你再自责,岂不是我的过错,是我不该将这些事情说与你听。”月婵背过身去,想起蓝魅和夜羽的死,忆起辰冽的狠心,泪水直往下流。   “好好,婵儿,我不自责。景王爷,据我所知,他对你用情至深,应该不会派杀手杀你,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南宫轩问道。   “这一切都是我亲身经历,亲眼所见,怎么可能有假!我也希望是我误会了。可怜我还特意为他留下寻我的线索,却平白让一心救我的夜羽死在他手上!蓝魅也代替我,成为段逸尘剑下的亡魂!”月婵说的激动了,竟又开始咳嗽起来。   “婵儿,你的病还没全好,不要太过激动。”南宫轩转过身,担忧的说道。   “轩哥哥,我怎么能不激动。龙辰冽,他辜负了我,他伤透了我,可是,我为何这么下贱,还是忘不掉他。轩哥哥,我忘不了他,我不仅忘不了他,我还怀着他的孩子!”月婵有些疯癫的哭着说道,“这孩子,他有一个忘恩负义、利欲熏心的爹,他以后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倒不如现在就打掉它,还干净!”   话毕,月婵拼命的捶打着自己的肚子,似乎这样就真的可以将肚中的那块骨肉去掉。   “婵儿,你不要这样,不要伤害自己!”南宫轩想要抱住月婵,阻止她伤害自己,奈何他双腿残废,只能依附在轮椅之上,无法站立。   南宫轩探出一只脚来,试图站起,可惜那脚绵软无力,无法支撑住他的身体,他重重的摔倒在地。   “轩哥哥!”月婵大惊,慌忙跑过来扶起南宫轩,替他拍去身上的灰尘。   “婵儿,答应我,不要再伤害自己,不要再伤害孩子。就算这孩子的父亲再不堪,也与这孩子无关啊。只要教导得当,他终究能够成为有用之人。”   “轩哥哥,我答应你。”是啊,终究是自己的骨肉,月婵舍不得。    ☆、第一百二十一章 情殇   景王府中的大堂中,龙辰冽坐在上座,喝了一口茶,拨弄了几下茶盖,不动声色的冷言道:“叶丞相,如何,你现在还认为本王不适合做皇帝?”   坐在龙辰冽右侧下首的叶寰宇瞥了一眼看不出表情来的龙辰冽,心中暗叹一口气,若说从前景王爷还有点人情味,顾忌一些表面人情,现在竟是冷心冷面,自负残暴。婵儿啊婵儿,你真的去世了么。   “叶丞相,这一个多月来,本王覆灭天下第一大教天涯教,摧毁三大庄之一的凤仪山庄,收缴二皇兄的诸多势力,大半天下尽归我手,如此,你还觉得本王不适合做这天下之主?”龙辰冽轻轻将茶杯搁在桌上,似笑非笑的扭转头,一双乌黑的眼眸阴鸷的盯着叶寰宇。   “景王爷,本相不改初衷,王爷你不适合为帝。”叶寰宇无所畏惧的回视着龙辰冽。   “叶寰宇,你再说一遍!”龙辰冽大怒,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倏地站起。   “景王爷,天下初定,人心向和,而王爷你却残忍暴虐,取天下容易,守天下难。所以,你不适合为帝。”叶寰宇也站了起来,坚定的说道。他的心中却在暗讽自己的倔强较真,如今的局势,龙辰冽注定会成为这天下之主,自己若是理智些,就该对他顺从恭维一些。   “你!”龙辰冽怒极,手指微动,一枚珍珠直朝叶寰宇脑门处射去。   叶寰宇不偏不躲,静候着死亡的到来。他只是说了自己的真心话,如果龙辰冽丝毫听不进去,只怕这天下即将变天,陷入更大的混乱,到时候,苦的都是黎明百姓啊。自己今日这般死了,眼不见为净,倒也舒坦。   “叶丞相,今日是本王无礼了,你走吧。”龙辰冽在最后一刻徒手接住射出的珍珠,救下叶寰宇的性命。   叶寰宇微微一笑,道,“景王爷,你总算还听的进逆耳忠言,也许,是我看错了,也许,你也能做一个好皇帝,给天下百姓带来平和的生活。”   “不,叶丞相,本王残暴不仁,如果叶丞相不愿天下百姓生活于水深火热中,就辅佐本王治理这个国家。”   “景王爷这是变着法的招揽我了,你何必如此激我。”叶寰宇笑道。   “本王没有开玩笑,也并没有逼你,叶丞相,你可以选择离开,就怕到时候天下没有一块可以让你栖身的平和之地。”   “景王爷都如此说了,我岂敢不从。天色也不早了,在下告辞。”叶寰宇大踏步而去。   龙辰冽啊龙辰冽,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争夺那个位置,我也不管你的心中是否装的下天下百姓的安危,还是只能装下一个故去的月婵,只要你还听的进逆耳忠言,我就会为百姓请命,为他们求得一片平和的天地。   叶寰宇也被收服了,龙辰冽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他走出大厅,朝湘竹轩走去。   “王爷,您来了,是否要准备晚膳?”香兰在湘竹轩大门口请安,问道。   “不必了,不要让人来打搅本王。”龙辰冽阴沉着脸,提着一个酒罐,径直朝月婵曾经住过的房间而去。   “是。”香兰看着龙辰冽的略显孤寂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   “香兰,你叹什么气啊?”从湘竹轩外走来的红梅好奇的问道。   “王妃就那么去了,独留下对她情深一片的王爷,好好的一对鸳鸯,现在却独剩下一只,真的好可怜。”   “王妃都过世一个多月了,王爷还是念念不忘,每日都来湘竹轩,祭奠怀念王妃,我若是王妃,死也甘愿了。”红梅羡慕的说道。   “别乱说话,王妃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若是我当日寸步不离的守着王妃,她也不会离开王府,落得如今这红颜薄命的地步了。”   “是啊,王妃那么漂亮,好可惜啊。”   房中,龙辰冽一脸的哀伤欲绝,双眸悔恨忧伤,他手捧着一柄软剑,瘫坐在地上,背靠着桌凳,时不时的大灌一口闷酒,对着软剑喃喃自语道:“婵儿,婵儿,我好想你。”   婵儿,你还记得吗?这软剑是我当年送给你的,后来,你把它落在了暗影山庄,现在它又回到的我的手中。宝剑啊宝剑,你是不是也跟我一样想念你的主人了。   婵儿,我破了天涯教,灭了凤仪山庄,龙凌飞也快要被我踩在脚底下,叶寰宇今日也投在了我的门下,我已经越来越靠近那个位置了。可是,为什么,我一点都不开心,没有你陪在我的身边,我一点都不开心。   婵儿,你曾经问过我,问我愿不愿意放弃一切,跟你远走天涯。当时我没有回答你,可是现在,我要告诉你,我愿意,什么权利地位,什么万人之上,我都不在乎,婵儿,我只在乎你!我只想要你!   可是,婵儿,你去了哪里?你真的丢下我,一个人去了另一个世界吗?还是,你太过痛恨我,故意避开我,一个人去了遥远的地方。   婵儿,我宁可你恨着我,好好的活在这世上的某一个地方···   婵儿,婵儿,我好想你。    ☆、第一百二十二章 故人寻来   平静的日子永远过不长久,在月婵在灵山度过两个月的平和时光后,这一日,月婵正在屋前散步。四个多月的身孕,月婵的肚子已经微微凸起。   南宫轩从房中探出头来,温和的说道:“婵儿,适当的散散步就好,不可运动过烈。”   月婵摸着肚子,笑着点头道:“轩哥哥,我知道了。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孩子嘛。”   明华端着茶水走过来,打趣道:“轩,你这么关心婵儿肚子里的孩子,不知道的人,还当你是孩子的爹呢!”   月婵微微一怔,脸色也有些难看了。   南宫轩见月婵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暗想,我倒宁愿自己是婵儿肚中孩子的爹,只是,婵儿啊婵儿,你终究忘不掉龙辰冽。他斥责道:“明华,以后莫要再提及此事!”   明华也察觉自己说错了话,歉意的笑道:“当我没说,婵儿,你莫要介意。”   “姐姐说的什么话,我并不介意,我有什么好介意的,我没什么好介意的。”月婵强颜笑道。   “还说呢,一句话,说三遍。”明华笑道。   “姐···”   “明华!”   “行行,我不说了。婵儿,走了这么久,渴了吧,喝杯茶。”明华将茶水递到月婵嘴边,直到她接过去,“轩,你要不要也喝杯茶?”   明华却久久不曾听到南宫轩的回话,她惊讶的回头看去,却见南宫轩正震惊的看着自己的身后,她随着南宫轩的目光望去。   不远处,一个男子的身影越来越清晰,竟然是他!   月婵也好奇这两人怎么突然都一副震惊的模样,转过头去,那个男子,他是···   月婵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上,碎成几瓣,她却顾不得这些了,既惊且喜的朝那个男子跑去,却在还有几步之遥的地方站住。   “夜羽,真的是你吗?”月婵不敢置信的问道。   “娘子,当然是我。不信你摸摸,我的脸上可有人皮面具啊。”宫夜羽嬉笑着走到月婵身边,拉住她的手,抚上自己的脸庞。   月婵竟真的在宫夜羽脸上摸了起来,又弯下腰,在他腹部处检查了一番。   “如何?娘子,可相信我是你的夜羽了。”宫夜羽笑道。   “夜羽。”月婵涕泪交加的扑进宫夜羽的怀中,一面不停的念叨着,“夜羽,你没死,你没死,太好了。”   “娘子,我没死,我没死。我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宫夜羽安慰道,双手暗暗楼上月婵的纤腰。   “她,他们···”明华眼见月婵扑进宫夜羽怀中,便想要过去阻止,却被南宫轩拦阻,“明华,别去,让他们单独处一处,你跟我进来。”   “这,轩···”   “明华!”   “哼!”明华气愤不过,狠跺了一脚地面,朝南宫轩走去。   这一厢,月婵已经从惊喜中缓和过来,她挣脱开宫夜羽的怀抱,问道:“夜羽,那日,我明明亲眼所见,你被他一剑···”   月婵说不下去了,每每想起那日的情景,她都心惊肉跳,心痛如绞。   “娘子,这件事情,我慢慢跟你说。”宫夜羽嬉笑道,“娘子,你看我这长途跋涉的,好不容易才寻到这上灵山的路,你也不先让我歇歇,缓口气。”   这倒不是宫夜羽夸大其词,灵山是一座世外之山,常年烟雾弥漫,极少有人知道它的所在。再加上上山之路崎岖曲折,确实是要费一番功夫的。   月婵笑道,“你说的正是,是我欠缺考虑了。快来,见见轩哥哥和我姐姐。”   “娘子,他们怎么也会在这儿?”宫夜羽明显有些不悦。这么山清水秀的地方,若是能与婵儿二人独处该有多好。   “夜羽,我来的时候,轩哥哥和姐就已经在这了。”   “娘子,那以后,就再加上我咯。”   “不是说累了,还不快进屋歇歇。”月婵冷着脸,没好气的说道。对着夜羽,就是不能说好听的话,说几句,他就蹬鼻子上脸了。   “娘子,好的!”宫夜羽高兴的应和着。看着月婵熟悉的背影,他一时心绪百转千回,娘子啊娘子,我是否该将你带出这世外之所,让你重受乱世的纷扰···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下厨   “夜羽,这厨房不大,你在这里,我不方便行走。”月婵一面洗着青菜,一面抱怨道。   “娘子,我都不知道,你做的一手好菜。今日你亲手下厨,我一定要亲眼旁观。”宫夜羽在月婵身旁晃来晃去。   “别晃了!”月婵冷声说道,她停下手头的活,拿抹布擦干手上的水渍,将宫夜羽一步一步的推出厨房去。   “娘子,别推我呀,要不我帮你洗菜啊。”   “洗菜?你会吗?别越帮越忙了。”   “娘子,我现在是不会,但我学东西很快的,你教教我,我就会了。”   “别,你还是去厅里休息吧。”   “娘子,厅里好无聊的,我想在这里陪着你嘛。”   “夜羽,怎么会无聊呢,你可以跟姐姐聊聊天啊。乖,去厅里吧!”   “娘子,我只想跟你聊天嘛。”宫夜羽拉住月婵的手臂晃悠着。   “夜羽,若你真想跟我聊天,就告诉我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宫夜羽叹了口气,道:“娘子,我迟早会告诉你。”娘子,就让我再自私几日吧。   “已经好几日了,夜羽,你上山已经好几日了,为何就是不肯告诉我当日的真相?”月婵质问道。   宫夜羽故意回避月婵的问话,假笑道:“娘子,我突然想去找明华聊聊天,就不在这里妨碍你了。”   “夜羽,宫夜羽!”月婵大叫,宫夜羽却已经离去。   夜羽,他还是不愿提起那日他因何得救的事情,为什么···   月婵百思不得其解,罢了,不想这些,做好这顿饭菜才是目前紧要的事情。怀着身孕,明华本是百般不愿她下厨的,却奈不过她的强求。   月婵只是想替轩哥哥和夜羽做一次饭菜罢了。不知为何,她总有一种日后他们将要天各一方的直觉。   两个时辰后,宫夜羽看着满桌的饭菜,赞不绝口,“娘子,你可真贤惠,我要是能娶了你,下半辈子可就有享不完的福了。”   月婵嘲讽道:“夜羽,会做菜的女子比比皆是,你到大街上随便娶一个回家,就有享不完的福气了。”   “那不一样,其他人做的怎么能有娘子做的好吃呢。”宫夜羽阿谀道。   “你都还没吃过,怎么知道好不好吃,就会说些甜言蜜语。”月婵鄙视道,“不跟你瞎扯了,我去叫轩哥哥和姐姐来吃饭。”   “娘子,我跟你一起去。”宫夜羽快走两步,追上月婵。   没有搭理跟在身旁的宫夜羽,月婵径直朝南宫轩的房间走去,“轩哥哥,饭菜做好了,出来吃饭啦!”   南宫轩很快就出现在门前,一脸温和的说道:“好的,婵儿。”   “夜羽,你推轩哥哥去大厅,我去叫姐姐吃饭。”话毕,月婵便去了明华的房间。   宫夜羽推着南宫轩的轮椅,缓缓朝大厅走去。   南宫轩清冷的问道:“夜羽,你还没跟婵儿说那日的事情?”   宫夜羽脸色有些沉重,道:“还没。”   “夜羽,你应该早点跟婵儿说清楚,那天的事情,一直压在她的心上。虽然平日里她一直强颜欢笑,但她心中却是时时如同刀绞。”   “哥,我何尝不知婵儿心中的痛苦,可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为何婵儿的心里永远只装的下一个龙辰冽,容不下旁人!”   “夜羽,情之一事,最是无奈。”南宫轩叹口气,道,“你应该告诉婵儿当日的真相,告诉婵儿你上灵山的真实目的。你不是早在上山前,就已经拿定了注意,现在又何苦一一日拖延呢。”   “哥,我知道了。容我再自私几个时辰,今夜我就告诉婵儿真相。”   “你们兄弟俩再说些什么呢,可是在说我的坏话?”月婵笑着与明华一同进入大厅。   “娘子,我岂敢说你的坏话啊。”宫夜羽笑道。   “婵儿,这你可是错怪我们了,我们是在夸你这饭菜看着就美味,恨不能立刻就尝上一口。”南宫轩浅浅笑道。   “是啊是啊。”宫夜羽应和着。   “好香!婵儿,你的厨艺不错嘛。”明华看着桌上的饭菜,夸赞道。   “快都别说话了,坐下来吃饭啊。要不,一会凉了,可就不好吃了。”月婵率先坐在桌前,拿起碗筷就开动了。   “哈哈”“小馋猫”几人笑道,皆坐下来开吃。   “这些都是我的拿手好菜,味道如何?”月婵筷不离嘴,问道。   “婵儿,味道很好。”南宫轩只简简单单的说了几个字,此刻,他的心中却是五味杂陈,今夜过后,婵儿怕是就要离开灵山了,这样也好,至少她不会那么压抑,那么痛苦。   “不错不错,娘子的手艺果然不错,我真有福气。”宫夜羽赞不绝口。   “嗯嗯,确实很棒。婵儿,你可要教教我啊。”明华高兴的说道。   “嘻嘻,一定一定。”月婵满脸的自豪之色,一副全在本姑娘意料之中的神情。    ☆、第一百二十四章 做戏   傍晚时分,月婵正在灯下含泪凝视着手中的银钗,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   “娘子,是我。”   “夜羽,你等等。”月婵慌忙将银钗收入怀中,拂去眼中的泪水,这才走过去打开房门,道,“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娘子,我有话跟你说。”宫夜羽一脸认真的说道。   月婵神情从未有过的紧张,道:“夜羽,你终于决定告诉我那日的真相了。”   宫夜羽嬉笑道:“对啊,娘子,你还不让我进去坐坐,在这站着多累啊。”   果然正经不过三秒,不过这样的夜羽倒是让月婵的心情缓和了不少。   两人坐在桌前,月婵道:“夜羽,开始说吧。”   宫夜羽抱怨道:“娘子好狠心,茶都不替我倒一杯。”   “行行,给你倒茶。”月婵翻了翻白眼,取了两个茶杯,倒了两杯茶,一杯递到宫夜羽面前,一杯放到自己面前,道,“可以开说了吧。”   “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当日,龙辰冽追上宫夜羽一行人,宫夜羽命令一刀带着月婵先行离去,自己则与龙辰冽缠斗在一起。   “宫少主,我并不想与你为敌。”龙辰冽挡住宫夜羽一剑后,沉声说道。   “龙辰冽,你当然不想,因为你想拉拢我暗影山庄。”宫夜羽冷笑道,“可惜,我本来已经甘心归顺于你,你却强行掳走婵儿,逼她嫁给你。为了婵儿,我可以做出任何事情。”   “宫少主,婵儿是主动嫁给我的。”   “主动嫁给你!是啊,婵儿嫁给你就是为了杀你,因为你是她的杀父仇人。”   “宫少主,这件事是一个误会,我与婵儿早就已经冰释前嫌了。”龙辰冽解释道。   “龙辰冽,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相信吗?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婵儿怎么可能会与你冰释前嫌!”宫夜羽的攻势更猛了,龙辰冽却仍是游刃有余的招架着,却并不主动进攻。   “我并没有杀婵儿的父亲慕容丞相,这一切都是婵儿的三姨娘风洛勾结我的下属祁伟所犯下的过错。我毫不知情,若硬要说与我有何关系,便是督下不严。”   “督下不严?可笑,若是没有你的首肯,你的下属有天大的胆子,敢构陷堂堂的一朝之相!”宫夜羽明显不信。   “你可以为了婵儿做任何事情,祁伟便敢为了风洛付出一切。宫少主,我不管你信不信,事实便是如此。”   “我不信。龙辰冽,今日若不能杀了你,便死在你剑下!”   “宫少主,你莫要偏激。若非婵儿已经相信我不曾陷害她父亲,她又怎会在路上留下线索,让我寻来救她呢。”龙辰冽继续解释道。   宫夜羽也不是冲动鲁莽之人,当时从婵儿身上搜出那装满粉末的布袋,他便在奇怪,如今看来,婵儿果然是为了留下追踪的线索,让龙辰冽去救她。莫非龙辰冽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不是杀害婵儿父亲的真凶···   见宫夜羽已经有些迟疑了,攻势也不再如之前那般迅猛,龙辰冽继续道:“宫少主,你可看见婵儿头戴的那支银钗,那是我母亲的遗物。婵儿会戴在发髻中,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   宫夜羽一怔,手中的长剑也掉落在地。   婵儿不爱佩戴头饰,今日却见她头上戴着一支银钗,不想却是龙辰冽送她的信物,何种意义,他岂会不知。难道,婵儿竟然已经忘却过去的怨恨,又爱上龙辰冽了。   有一种人,爱上一个人,就是一辈子。   他是这样,哥是这样,婵儿莫非也是这样。在龙辰冽如此狠心的伤害利用过她后,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爱着他么。   “公子,后方有大批军队来临。”段逸尘禀告道。   “不好,定是龙凌飞带人来追婵儿了。”宫夜羽微微皱眉。   “只怕主要目的是为了捉拿我,将梦靥一网打尽。”龙辰冽冷冷说道。   “我有一计。”宫夜羽在龙辰冽耳旁说了一席话,让龙辰冽大喜。   “宫少主,你为何要帮我?”龙辰冽问出心中的疑惑。   宫夜羽神色黯然,苦笑道:“我不是帮你,我只是为了婵儿。”如果你死了,婵儿一定会难过一辈子,她若难过,我又怎么能安心。   “总之,多谢宫少主。”龙辰冽立刻吩咐了段逸尘,让他们依计行事。   另一方面,龙凌飞集结了七路埋伏的人马,气势汹汹的朝着龙辰冽他们而来。龙凌飞派出海罗志先行打探消息。   当海罗志到达的时候,龙辰冽与宫夜羽正打的火热,只见,宫夜羽颓势已现,一时不慎,竟被龙辰冽一剑直刺入腹,倒地身亡。   继而,月婵大叫一句“龙辰冽,我恨你,我恨你”,仓皇而逃。   海罗志暗惊,没想到,龙辰冽竟然真的杀了宫夜羽,而这一幕更是恰好被景王妃看见。不知,宫夜羽之死是真是假,我且看看再说。   在宫夜羽倒地后,不远处黄烟弥漫,竟是一刀带着暗影山庄的人寻来了。惊见这一幕,一众暗影山庄的人都悲痛气愤,将龙辰冽一行人团团围住,誓要为少主报仇。两拨人打的难解难分,而宫夜羽却依旧倒在地上,一动不动,鲜红的血液将地面染红了一片。   看到这里,海罗志终于相信宫夜羽是真的死了,匆匆朝回赶去,他必须将这里的一切告知王爷。   “罗志,你当真确定宫夜羽死了?”龙凌飞问道。   “应当没错。一剑入腹,贯穿身体,血流遍地,决无活下来的可能。”海罗志照实说道。   “罗志,我们还是前往一观,本王还是觉得事有蹊跷。若是暗影山庄的人能够替本王除了梦靥和龙辰冽,那倒是快事一桩。”龙凌飞郑重的说道。   “王爷说的正是。”   龙凌飞很快就率领侍卫赶到了事发地点,此时,地上已经倒了二三十具尸首,有梦靥的杀手,也有暗影山庄的暗卫。而龙辰冽与剩余的十来个杀手正在做着困兽之斗。   一刀飞出人群,对龙凌飞鞠了一躬,问道:“不知魏王爷来此有何贵干?”   龙凌飞笑道:“本王是来协助宫少主捉拿梦靥的杀手的,不知宫少主在哪?怎么不出来面见本王?”   一刀满脸悲伤,气愤的说道:“少主已经被龙辰冽杀了!希望魏王爷不要多管闲事,妨碍我们暗影山庄为少主报仇雪恨!”   龙凌飞叹了口气,虚伪的说道:“唉,怎么会这样,宫少主惊才绝绝,当世英才,没想到年纪轻轻,竟然枉死。三皇弟这次做的真是过了,本王虽与他是同袍兄弟,却也不齿。罢了,一切随你们了。罗志,我们回去。”   一刀谢道:“多谢魏王爷体恤。”   返回途中,海罗志不解的问道:“王爷,我们为何不趁此时机,联合暗影山庄的人,杀掉景王爷,一了百了。”   “罗志,既然有人代劳,本王何不顺水推舟。要是背上了弑弟的罪名,于本王的仁义岂不有损。”龙凌飞笑道。   “王爷果然高见。”海罗志佩服道。   在龙凌飞率人离去后,龙辰冽哈哈大笑,“宫少主,事情果然不出你我意料之外,龙凌飞果然上当了。为了一个仁义的名声,他竟然放弃了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杀我的时机。”   宫夜羽从地上坐起,那些倒在地上的尸首也一个一个的爬起。他们竟然都没有死,刚才的一切只是龙辰冽与宫夜羽等人演的一场好戏。   宫夜羽走到龙辰冽身旁,冷笑道:“只有这样的人,才最适合坐上帝位。”   “你!”段逸尘不满的吼道。   “逸尘。”宫夜羽呵斥道,叹了口气,道,“也许吧,叶丞相也曾与我说过,龙凌飞比我更适合那个位置。”   “我现在只担心婵儿,她不知跑到哪儿去了,会不会又落在魏王爷手中。”宫夜羽担忧的说道。   就在此时,方天浩等人归来了。   方天浩报告道:“公子,月婵姑娘,她,跳崖了。生死未卜。”   “怎么会这样!”龙辰冽大惊,“快带我去那个悬崖。”   “婵儿,怎么会如此想不开。”宫夜羽心中说不出滋味,婵儿因为目睹他被龙辰冽杀死,竟然伤心欲绝,跳崖求死。   当几人赶到崖边的时候,龙辰冽见那悬崖深不见底,婵儿跳崖,必定绝无生还的可能,一时竟然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险些跟随而去,幸亏被宫夜羽拉住。   宫夜羽劝道:“景王爷,你这是做什么,婵儿不一定就死了,你何苦想不开。当前最紧要的是去崖底,寻找婵儿。”   龙辰冽脸上的悲痛稍稍缓和,道:“宫少主,你说的正是,还不快去崖底寻找。”   经过一番搜索过后,他们毫无所获,不管是活人还是尸首,全都没有瞧见。只是,崖底却有一滩可疑的血迹,让人无法不朝坏的方面想。   在那之后,龙辰冽变得更加阴鸷冷血,耍尽各种手段,做事雷厉风行,就连闻名天下的天涯教也在一夕之间,数名首领人物一齐被杀,之后,在短短半个月内,被龙辰冽打的分崩离析,屹立四十年不倒的江湖教派土崩瓦解。而龙辰冽与龙凌飞的争斗也呈现一边倒的趋势,龙凌飞的势力渐渐被他瓦解,抑或招附。三大庄之一的凤仪山庄也在一夕之间荡然无存,只有大小姐凤天霖下落不明。   对于这些朝廷、江湖的恩怨,宫夜羽并不在乎,他已经将暗影山庄的暗卫势力交给一刀全权负责,让他辅佐龙辰冽。   而宫夜羽自己却时时徘徊在崖底。他不相信月婵就这么死了,就连尸首都被林中野狼野狗吃掉。有一次,他攀上崖壁,看到一处沾染几丝血迹的凸起,那凸起显然是最近才形成的,宫夜羽凑近一闻,竟是化石水的气息。   据此,宫夜羽推测,婵儿必定想到了自救之法,成功的下到了崖底。那婵儿会去哪?在如此伤心欲绝后,她险些生无可恋,必定不会回景王府,也不可能去暗影山庄。她定是会找一个世外之所,从此隐居避世。而最符合条件的只有她儿时住过的灵山。   这两个月来,宫夜羽一直四处打听灵山所在的消息,终于在几天前找到了灵山的下落,他立刻便上山来寻人了,果然,在这里发现了月婵。   “娘子,事情就是这个样子。”宫夜羽饮了一口茶,说道。   “竟然是你们演的一场戏。那蓝魅呢?我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了我的面前。”月婵情绪激动,问道。   “这个我不知道。但是龙辰冽得知你跳崖后,险些跟你而去,这绝不是作假。他不可能派人杀你。”宫夜羽说道,“婵儿,我先走了,你一个人好好想想吧。”   宫夜羽走过,月婵呆呆的看着手中的银钗。   辰冽,你没有要杀我,你没有杀夜羽,你没有对不起我,一切都是我冤枉你了。不行,我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我要去找你,以后,无论再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离开你!   月婵将银钗插入发髻中,收拾了包袱,匆匆朝屋外走去。   明月高照,在地上洒下柔和的光芒,月婵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几间茅草屋,在心中暗道,轩哥哥、姐姐、夜羽,婵儿走了。   “她终究还是走了。”南宫轩看着月婵的背影,悠悠的说道。他的脸隐在黑暗之中,看不清面上的表情。   “她终究还是选择了龙辰冽。”宫夜羽伤心的说道。   “夜羽,有劳你一路上照顾婵儿了。”南宫轩的话音略微颤抖,显然心中有着多少不舍。   “哥,你放心吧。我会一路暗随婵儿,直到她安全为止。”宫夜羽保证道。   “好了,你去吧。”   宫夜羽飞身离去。    ☆、第一百二十五章 留下来   月婵飞速的赶到景王府,看着门框上那金碧辉煌的三个大字,她竟觉眼睛有些发酸。   景王府,我又回来了。辰冽,我回来了。   “你是何人,竟敢深夜独闯景王府?”门前守卫的士兵拦住月婵的去路。   “我是景王妃,还不快让开!”月婵厉声呵斥道。   “胡说,景王妃已经过世两个月了,天下谁人不知。”士兵挥挥手,道,“看你是个女子,不与你计较,快走吧。”   “去世了?怎么会,我还好好的站在这里。”   “姑娘,你若再不离去,休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上。”   月婵朝王府内走去,士兵拔剑朝她挥来,被她几拳几脚打翻在地。只是这样时间一耽搁,王府大门却早已经被门内的侍卫关上。   月婵无奈,只好施展轻功从院墙跳了进去。避开侍卫,偷偷的朝龙辰冽的竹华轩而去。这些侍卫都是龙辰冽的人,她不想打伤他们,能避开还是避开为好。   整个竹华轩一片寂静,一个守卫都无。   辰冽真是大胆,也不怕人行刺。他的书房没有烛火,人应该是在卧室了。   这样想着,月婵来到龙辰冽的卧室,房内依旧是一片漆黑。   莫非辰冽睡了,他竟然睡的这么早,真不像他的作风。   月婵将耳朵贴在门框上,凝神细听,里面并没有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奇怪,他会去哪了?莫非···他去了湘竹轩。   月婵很快就来到湘竹轩,竟发现自己曾经住过的房间仍旧亮着灯,有一个身影映照在窗前。一定是辰冽,月婵欣喜的跑过去,推门而入,大叫:“辰冽!”   房中的身影剧烈的颤了一下,他不敢置信的缓缓转过身来,激动脆弱的问道:“婵儿,是你吗?”   “辰冽,是我,我回来了。”月婵微笑着说道。他,憔悴了。   龙辰冽突然冲过来,一把将月婵紧紧抱住,兴奋的在原地转了好几圈。不停的念叨着,“太好了,太好了。”   房外,一个身影寂然落寞的离去。娘子,一定要幸福。   “辰冽,快放我下来。小心孩子啊。”月婵笑道。   “哦,对啊,还有我的宝贝孩子。”龙辰冽将月婵放下,蹲下身子,将耳朵贴在月婵的肚子上,温柔的说道:“孩子,我是你的爹地哦。”   “辰冽,孩子才四个月呢,哪里听得懂你的话嘛。”月婵笑道。   “谁说听不见的,我的孩子就听得见。你看,它还踢我呢。”龙辰冽乐呵呵的笑着,像个大孩子。   “胡说,哪有踢,我怎么没感觉。”   “怎么会没感觉呢?现在有感觉了不。”龙辰冽突然在月婵的腰窝处挠起痒来,把月婵弄得再也站不直了,弯着腰,捂着肚子,咯咯笑着,在房中到处跑着躲避龙辰冽的魔手。   “辰冽,你太坏了。”   “婵儿,别跑了,我不追你就是了,小心摔着了。”龙辰冽慢慢走过去,将站立住的婵儿抱在怀中,柔声道,“累了吧,要不今日早些休息。”   “嗯。”今日从灵山赶回景王府,长路漫漫,确实有些累了。   “我抱你上床。”龙辰冽将月婵打横抱起,直把月婵羞得脸深深埋进他的怀中。   龙辰冽替月婵脱去鞋子,盖好锦被,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吻,道,“婵儿,我明日再来看你。”   “留下来。”月婵拉住龙辰冽的左手,小声道。   “婵儿,你说什么?”龙辰冽大喜,却故意问道。   “辰冽,留下来。”月婵又重新说了一遍,闲着的那只手将被子拉扯,盖住整张红彤彤的脸。   “好。”龙辰冽这才欢喜的转过身,蹲到床前,掀开被子,调笑道,“婵儿,看你的脸红的,好可爱。”   “地上凉,还不快上来。”月婵故意冷着脸说道。   “好,为夫这就来为娘子暖床。”龙辰冽掀开被子,爬上床去,将月婵紧紧的搂在怀中,竟像是怕她再突然离去一般。   月婵也伸手拥住龙辰冽,笑的甜美。   所有的误会、所有的纠葛、所有的疑惑都留给明日吧,就让我保留住这一刻的温暖。   月婵很快便沉沉的睡去,龙辰冽却是难以入眠,他单手支头,含笑的凝视着怀中妻子的睡颜,一遍一遍的用手指描画着她的眉眼···   婵儿,我好想你。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不上朝   次日一早,月婵睁开双目,就看见龙辰冽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而他的手指竟然在描摹她的唇瓣。   月婵微微一笑,拿开龙辰冽的手指,道:“辰冽,早啊。”   “婵儿,早安。”龙辰冽仍是一脸宠溺的凝视着月婵,笑道。   “你老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月婵被龙辰冽看的不好意思了。   “你好看。”   “油嘴滑舌。”月婵笑道,“辰冽,都这个时辰了,你怎么还不去上朝啊。”   “婵儿,我现在不必去上朝了。”   “哦,辰冽,你可莫要为了我耽误你的正事。”   “婵儿,怎么会呢。你就是我的正事。”   “少贫嘴,天都大亮了,还不起床。”   “婵儿,我舍不得起嘛。好不容易可以拥你入怀,你侬我侬。”   “谁跟你你侬我侬了,不要脸。”   “还说没有。”龙辰冽话毕,就将月婵压倒,俯视着她,慢慢的低下头,薄唇靠近月婵的红唇。   月婵此时却说了句不合时宜的话,“辰冽,我饿了。”   “好,我吩咐他们准备早膳。”龙辰冽只在月婵脸颊上印上一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梁,“小馋猫。”   龙辰冽下了床,三两下就穿好外套和鞋子,朝门外走去。   月婵却在房中偷笑。   不一会儿,两人就坐到了桌前,而桌上已经摆满了美味佳肴。   “王妃,你没死,真的是太好了。”红梅伺候在一旁,口没遮拦的说道。   听到“死”字,龙辰冽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怒火一簇而发。   “王爷王妃,红梅是无心的,求王爷饶恕她这一回。”香兰拉着红梅跪倒在地。   月婵赶紧劝道:“红梅说话没分寸,你莫要计较。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坐在你面前嘛。”见龙辰冽的脸色缓和下来,月婵对两个丫头温和的说道:“行了,香兰、红梅,你们都下去吧。我与王爷,现在不用你们服侍。”   两个丫头抬头,看向龙辰冽。   “以后府内的事情,王妃说了算。”龙辰冽冷着脸说道,再对上月婵的视线后,又是一脸的柔情。   两个丫头这才谢了恩,退了出去。   “婵儿,这个红梅说话太不过脑子了,我替你换一个稳重的丫头,好不好。”龙辰冽替月婵夹了一块红烧肉,问道。   “红梅挺好的,说话直,没有那么多弯弯肠子,我喜欢。”月婵将整块肉吞进嘴里,又灌了一口茶。   “婵儿,慢点吃。你说好便好吧。”   “好说好说。”月婵说话的同时,又夹了一块鱼肉塞进嘴里。   龙辰冽笑着摇摇头,“婵儿啊。”   “辰冽,你别光顾着看我,你也吃啊。”月婵大方的将刚夹起的一块牛肉放到龙辰冽碗中。   “嗯。”龙辰冽喜滋滋的吃着碗中的肉和饭,心里跟抹了蜜似的。   “这就对了嘛,只有我一个人吃,搞得好像我真是小馋猫似的。”月婵嘀咕道。   “好好,婵儿,我也是小馋猫。”龙辰冽安抚道。   “你是,我不是。”   “好好,婵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月婵扑哧一声,笑了,“快吃饭吧。”   “嗯。”   酒足饭饱,龙辰冽从袖中掏出一方手帕,替月婵擦去嘴角的油渍。   月婵也乖乖的任由龙辰冽在自己的嘴边擦拭着,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第一百二十七章 赏鱼   星海湖畔的凉亭中,龙辰冽拥着月婵坐在横栏上,月婵正有一下没一下的喂食着湖中的鱼群。   “辰冽,你今日已经陪了我一上午,真的没有政事要处理么?”月婵到底还是问出口。   “婵儿,你放心吧。你两个月不问世事,定然不知道这天下已有一大半落入我手,天涯教被灭,而龙凌飞也不过坐着困兽之斗,我何须再去上朝应付,如今,我都是在府中办公事。”龙辰冽笑道,王者的威严初显。   “两个月了。辰冽,你不好奇我这两个月去了哪?”   “婵儿,你愿意说便说,不愿意说,我也绝不会介意。”龙辰冽柔声道。只要你回来了,就好。   “辰冽,当日,我误会你杀了夜羽——”   龙辰冽打断道:“婵儿,宫夜羽没死,那是我们演的一场戏。”   “辰冽,我知道,你且听我说下去。”月婵继续说道,“那日,我一气之下,慌乱逃开,迷糊中,失足跌落山崖。本来我已心如死灰,可是,那一瞬间,我想到了身上背负的人命和我腹中的孩子,这激发了我求生的欲望,于是我抓住崖壁上的一棵小树,稳住身体。后来借助衣服做成的长绳以及化石水,我一步一步朝下攀爬,终于成功的落在了崖底。”月婵不想隐瞒这一切,她既是在诉说,又是在警告。   “婵儿,都怪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伤透了你的心。我以后绝不会让你再面对这番场景,我保证不会伤害你关心的人。”龙辰冽起誓。   “辰冽,我相信你,谢谢你。”   “婵儿,你继续说下去,后来,你去了哪里?那崖底的血迹是怎么回事?”龙辰冽问道。   “哦,那血迹是我落地的时候,不小心跌倒,划破了手臂。”   “婵儿,疼不疼。伤口在哪里?让我看看。”龙辰冽说话间,掀起月婵的衣袖就要察看。   “辰冽,伤口早就愈合了,早就不疼了,连伤疤都没有留下。”月婵笑道。   “那就好。婵儿,以后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丝伤害。”   月婵微微一笑,道:“后来,我便去了小时候居住过的灵山,在那里,我遇见了我姐姐明华和轩哥哥。几日前,宫夜羽竟然也寻来了,昨夜,他告诉我那日的真相,我就马不停蹄的跑来见你了。”   “婵儿。”龙辰冽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紧紧的抱住月婵。   宫少主,谢谢你,替我寻回了婵儿。   “辰冽,你是不是也应该跟我解释一些事情。比如那密室中的孩童尸首,比如···”月婵突然止住了话语。段逸尘不仅是辰冽的下属,还是他的好友,如今辰冽大业未成,还需要依仗他。   “婵儿,那是我弟弟龙琪正。你小时候救下的孩子就是琪正,对你一见钟情的也是琪正。他从小体弱多病,又备受其它皇子的欺负,只与我亲近。那日,他高兴的将你救下他的事情告诉我,说自己一定要奋发图强,以后做一个能够保护你的男子汉。可惜,琪正短短几个月后,就被龙凌飞害死!”说到此处,龙辰冽气愤难消。   “传闻,皇四子龙琪正十岁时病死,竟是龙凌飞杀了琪正?”月婵疑惑。   “没错,就是龙凌飞。当时琪正年纪小,不晓得收敛风华,惹得龙凌飞嫉妒,他买通琪正的贴身丫头环儿,在琪正的汤药中做了手脚,让他无缘无故的病死。这一切,都是我在琪正蹊跷死亡后,逼问环儿,她亲口所说,绝不会有假。”   “真相果真如此,那龙凌飞就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月婵冷声道。只是,龙凌飞那个时候不过一个十多岁的孩童,心思竟然会如此狠毒么。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所以,在那之后,我一面收敛锋芒,一面暗中培养心腹,势必要杀了龙凌飞,替琪正报仇。婵儿,说来惭愧,我培养你成为一个冷血杀手,也是为了刺杀龙凌飞。”   “辰冽,你莫要在意,我早就不在乎了。”   “婵儿,在暗影山庄的时候,我说那个一见钟情的谎话骗你,只因当时,我还没有明白自己对你的情意,才如此说的。婵儿,都是我蠢,若是我能够早些明白自己对你的爱意,也许就不会犯下那些傻事,也许我们就不用经历这么多磨难。”龙辰冽心疼的说道。   “辰冽,都过去了,过去了。只要我们从此相亲相爱,互不欺瞒,就可以了。”月婵笑道。   “婵儿,我答应你,再也不会瞒着你任何事情。”   “对了,辰冽,你怎么告诉别人,说我死了!害我昨夜进府的时候,费了好一番功夫。”月婵嘟嘴,抱怨道。   龙辰冽傻笑,道:“婵儿,我以为···”   月婵笑道:“以为我死了,是不是。”   “婵儿,别说这个字,以后莫要再提这个字。”   “辰冽,没想到你还这么迷信。我答应你,不说便是了。”   “嗯。”龙辰冽的目光洒向湖中的鱼群。   鱼儿啊鱼儿,当初我以为婵儿若非真的死了,就是她不愿意见我,于是,便放出她的死讯,一来保护她,以免龙凌飞再派人对付她;二来放她自由,没了王妃的头衔,婵儿才能够跟她想要在一起的人过下去,比如南宫轩···    ☆、第一百二十八章 国事私事   “王爷,朝臣们都来了,他们正在厅里等候王爷。”谦叔走了过来,面色如常的说道。   “谦叔,让他们等着,本王还有话没跟婵儿说完。”龙辰冽拥着月婵,完全没有走的打算。   “王爷,国事私事孰轻孰重,还请王爷慎重。这些大臣都是朝廷的股肱之臣,王爷即便以后位及人君,也还有诸多方面需要依仗他们,如今又怎么可以对他们如此轻慢。”谦叔劝道。   “辰冽,你快去厅里吧,我现在没话跟你说了。”月婵挣脱龙辰冽的怀抱,站起身。   “婵儿···”   “快去吧,你我来日方长。”月婵劝道。   “那好,谦叔,你留下,替本王照顾婵儿。”话毕,龙辰冽匆匆朝大厅的方向而去。   “多谢王妃深明大义。”谦叔恭敬的说道。   “谦叔不必谢我,我只是不希望辰冽为了我,公私不分罢了。”月婵伸出手,道,“谦叔,请坐下,我有一事想你替我办一下。”   “王妃尽管吩咐。”   “谦叔,我希望你能向我保证,无论这件事查的结果如何,你都不要跟王爷提到一个字。”月婵一脸严肃的看着谦叔的眼睛,慎重的说道。   “王妃,不知是什么事?”   “谦叔,你帮我查查当年四王爷龙琪正死亡的真相。”   “竟是这事。只是,王爷已经查明真相,凶手就是魏王爷。”   “谦叔,我们明白人不说糊涂话,你我应该都知道,辰冽那个时候刚刚经历丧弟之痛,遇事难免不冷静,现在,只怕是为了寻一个由头,更不可能追究。凶手是不是魏王爷都未可知。”月婵双手撑着石桌,盯着谦叔的眼睛,道,“谦叔,我要你查明此事真相,而且,不许跟王爷说一个字。”   “是,王妃。”   “好了,谦叔,我就呆在这里,哪也不去,也不用你照顾,你回去吧。”月婵挥挥手,又坐到横栏上,观赏湖中的鱼群。   “王妃,王爷吩咐我留下来照顾你。”   “谦叔,你在这里,我不自在,你忙你的去吧。”   “王妃,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妨碍王妃了。”谦叔告辞而去。   待谦叔离去后不久,不远处的草丛中走出一个人来,竟是曼朱,她看了看谦叔的背影,又看了看月婵赏鱼的身影,若有所思的离开。   月婵独自坐了许久,直到乏了,累了,这才站起身,清理了一下衣衫,朝湘竹轩而去。   月婵刚走进湘竹轩的大门,就见红梅冒冒失失的跑过来。“王妃,你回来了,王爷怎么没同你一起来啊。”   “王爷办事去了。对了,红梅,我让你替我采的花儿可弄来了?”月婵问道。   “王妃,我早就采好了,都插在花瓶中,摆放在你房间的显眼处了。”红梅高兴的说道。   “啊,插进花瓶了。”月婵苦笑。   “王妃,难道那花不是拿来观赏的?”红梅疑问道。   “红梅啊,我让你采花来,不是为了观赏,是用来制作花茶的。”月婵笑道,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此时,香兰也回来了,她给月婵请了一安,然后对红梅笑道:“红梅,你看吧,我就说王妃让你采花不是为了做食材,就是做药材,让我说准了吧。”   “就你聪明,哼。”红梅不服气的说道。“王妃,你看香兰她···”   “行,这些花就这么放着观赏吧,也挺好看。红梅,你再去替我采些新的花来。”月婵坐在床上,轻轻抚摸肚子。   “王妃,我这就去。”红梅喜滋滋的瞥了香兰一眼,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王妃,你···”   “香兰,你是想说,我脾气变好了么。”月婵看着自己的肚子,柔声道,“确实呢,自从知道我怀了这个孩子,我的心就变得柔软了。”   “王妃,你回来了真好。”王爷也不会那么暴戾了,王府中也不会那么沉闷了。   “香兰,我听说辰冽灭了天涯教和凤仪山庄,你可知道这事。”月婵问道。   “王妃,确有此事。”   “那天涯教向火堂的堂主慕容澈和凤仪山庄的庄主凤天霖,他们的下落怎么样了?”   “听说两人都下落不明,这件事,王爷知道的应该最清楚,王妃何不直接问王爷呢。”   “下落不明。竟是这样——”   “婵儿,你关心你兄嫂的情况,何不直接问我呢。”龙辰冽大踏步的走了进来,对香兰说道,“香兰,你出去吧。”   “辰冽,你忙完了?”   “忙完了。”龙辰冽来到床边,坐到月婵身边。   “辰冽,我担心你为难,才不好直接问你。”月婵低声说道。   “婵儿,你是怕我杀了你的兄嫂?”   月婵不说话,脸色凝重。这正是她说担心的,毕竟她的兄嫂与辰冽都处于对立的势力,他就算杀了他们也无可厚非。   “婵儿,你放心吧,我说过,对于你关心的人,我绝不会伤害他们。所以,你的兄嫂不仅活的好好的,我还促成了他们,让他们冰释前嫌,破镜重圆。”   “那真是太好了,辰冽,谢谢你。凤天霖是一个好女子,我哥哥不应该错过她的。他们现在能有一个好的结果,我真的是太开心了。”月婵激动的抱住辰冽。   “婵儿,你开心就好。”龙辰冽宠溺的抱着月婵,婵儿,以后再也不要离开我,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婵儿,有你在怀中,真好。    ☆、第一百二十九章 药   好久不曾睡的如此安心了。   睡眼朦胧的龙辰冽闲散的在床榻上翻了一个身,手臂习惯性的搭在一旁,试图将身旁之人搂在怀中。   奇怪,竟是空无一物!   龙辰冽大惊,睡意一时全消。他立刻睁开双目,果然身旁空无一人。   婵儿,难道你又离开我了!   龙辰冽倏地坐起身,环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依旧没有月婵的身影。他一脸焦急的披上外衣,就下的床来,朝门外寻去。   “王爷,您起来了?早膳已经备妥——”   “王妃呢?”龙辰冽急切的打断香兰的话语,问道。   “王妃一大早的,就匆匆离开湘竹轩,奴婢问她去做什么,她也不说,也不让奴婢跟着。”香兰老实的说道。   “她朝哪个方向去了?”   “那个方向。”香兰手指一处说道。   那是景王府大门所在的方向,难道婵儿真的走了!   龙辰冽一时面如死灰,心如刀绞,心痛难忍,他踉跄的后退两步,眼看就要跌倒在地。   香兰大惊,大唤一声,“王爷小心!”   就在此时,一个黄衫女子从湘竹轩大门处一闪而现,扔掉手捧的药草,飞身来到龙辰冽身后,撑住他后倾坠地的身子。“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如此粗心大意,平坦的石板地都会摔跤,一身的武功都用到哪去了。”   “婵儿?”龙辰冽听出月婵的声音,兴奋的声音都微微颤抖起来。   “除了我,还能是谁。”月婵嗔怨道。   “太好了。婵儿,你没走,太好了。”龙辰冽转过身,紧紧的抱住月婵。   “辰冽,我回来了,真的回来了。除非你赶我走,否则,我绝不会再离开你。”月婵微微脸红,看出龙辰冽的担忧和脆弱,目光坚定的说道。   “婵儿。”龙辰冽深情的呼唤道。   许久之后,龙辰冽才松开月婵,仔细的端详起来,一身黄衣的月婵更是显得娇俏可人,让他一时竟看呆了眼。   月婵轻笑道:“怎么,不认识我了?”   “婵儿,你一向只着黑衫,如今穿着黄衣,煞是迷人。”龙辰冽夸赞道,他双颊如常,双耳尖却红的通透。   “王爷,你能有此眼福,可是多亏我了。”红梅嬉笑着,走过来说道,“这套衣衫可是我昨夜费了好大一番唇舌才说动王妃穿上的。”   “哦,红梅,那本王真该谢谢你了,让本王见到婵儿如此娇俏的模样。”龙辰冽心情大好,笑道。   “辰冽,越发不正经了。”月婵轻轻跺了一下脚,转身离开。“香兰,帮我把门口的药材拿到我房中来。”   “婵儿,还是让为夫来。”龙辰冽欢腾腾的跑过去,从香兰手中接过药草,就屁颠屁颠的跟在月婵身后了。   红梅、香兰两个丫头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只有王妃在的时候,王府中才有这种轻松自在的场面。   “婵儿,你身怀有孕,接触这些药草会不会不太好呢?”龙辰冽趴在桌上,百无聊赖的看着捣鼓着药草的月婵。   “辰冽,你放心吧,这些药草都是对孕妇无害的,我接触多少,接触多长时间都不会有事。”月婵笑道。   “就算如此,婵儿,你怀着身孕,总不该太过疲累,药丸等你生下孩子来,何时炼制不得,为何偏偏要在此时此刻呢?”   月婵停下手中的工作,正视着龙辰冽,认真的说道:“辰冽,很快就是月圆之夜了,我实在不忍你再受万虫噬咬之苦。我必须在那之前,炼制出解药来。”   “婵儿,你竟是为了我。只是,以后,莫要再孤身离开王府了,我只怕龙凌飞会狗急跳墙,伤害于你。我真的不能再忍受失去你的日子了。”龙辰冽坐直身子,拉住月婵的芊芊玉手,深情的说道。   “辰冽,我并未出府啊。”月婵微微惊讶,她瞥了一眼桌上的药草,这才恍然,笑道,“你说这些药草啊,这是我吩咐谦叔寻个熟知药理的童子为我取来的。因为要让采摘的药草叶含朝露,我才一大早的去取药。”   “竟是这样,婵儿,你怎么不同我说呢,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辰冽,不过区区小事,何必要你相陪。再说了,我起床的时候,你还睡得如此安详,我怎么忍心打搅。”月婵轻轻一笑,收回手,道,“不多说了,我要趁着药草还新鲜,赶紧炼制药丸了。”   “婵儿,你不必如此挂心,不过区区疼痛,我还受得住。何况,这般疼痛都是我咎由自取,我不禁不觉得难受,反而很感谢它。是它让我记住了自己曾经犯过的过错,让我时时警醒自己,不可再伤害你。”   辰冽···   月婵的双手僵硬了一刻,双目盈泪,她低着头,心中感慨万千。   “辰冽,我一定能炼制出解药,缓解你的疼痛。之前,轩哥哥便已经炼制出了解药,可惜我取到解药后,便被龙凌飞抓去。我让瑶琴替我送解药给你,可惜,她终究负了我,那解药只怕是落在龙凌飞手中。”   “瑶琴?那几日,门口的守卫确实提到过,有一个女子拿着一个白色的瓷罐来王府,可惜,他们还未来的及看清瓶中物件,瓷罐就被随后而至的一个蒙面男子抢走。想来那女子就是瑶琴了,她并未负你。”   “竟是我冤枉瑶琴了。”月婵心中如释重负,瑶琴,谢谢你,让我相信这世上仍有可信赖之人。   “婵儿,既然解药已经落在龙凌飞手中,那你如今···”   “辰冽,你看。”月婵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取下瓶塞,倒出瓶中的药丸,笑道,“也许是我太过多疑,当时,我刻意留下了一粒药丸,就是为了以防万一,还可以自己研究药丸的成分,重新制作解药。”   “婵儿,你莫要太过劳累才是。解药炼不炼的成,都不要强求。”龙辰冽宠溺的说道。   “嗯,辰冽,你就放心吧,就算是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也不敢累着自己。”月婵笑眯眯的答应着。   “这就好。”    ☆、第一百三十章 月夜   月夜下,一个女子正匆匆的朝景王府方向而去,一个男子在她身后追赶。   “灵紫,灵紫,你别冲动!”   “段逸尘,你别想拦我,这次说什么我都要亲手杀了她!”   “灵紫!”   “段逸尘,两个月前,你不仅没有帮我杀了她,反而误杀了我的爱徒。既然你杀不了她,我只能亲自动手,你没有资格阻拦我!”   “灵紫,那件事,是我不对。你别冲动啊!”   男子终究追上了女子,拉住她的胳膊,不让她再行一步。   程灵紫挣扎不开,回过头,一双喷火的眼睛死死的瞪着段逸尘,叫道:“段逸尘,你放开我!你不帮我也就算了,不要阻止我!”   “灵紫,你冷静一点!难道你忘了,公子已经明令禁止你我进入景王府。他怕是早就对你我生疑了,绝不会容许我们伤害景王妃一根毫毛的。”段逸尘劝道。   “哼,正是这样,我才更要除掉月婵!她就是公子的软肋,她不在的这两个月,公子一心为了大业,眼看着离帝王之座只差一步之遥。现在,她又回来了,我绝不容许她在此时毁了公子。”   “灵紫,月婵姑娘不一定就会阻碍公子的称王霸业,更何况,她的肚子里还坏了公子的骨血,你何苦一定要对她赶尽杀绝。”   “成大业的人,怎么可以儿女情长。逸尘,你难道忘了上次,为了一个月婵,公子差点将整个梦靥毁了!”   “可是,灵紫,你难道没有注意,失去月婵的这两个月,公子宛若失去灵魂一般,冷血、暴戾···只有月婵姑娘在的时候,他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啊。”   “公子就应该高高在上,无人能及。月婵不过是一个稍微美貌一点的女子,等公子荣登大位,天下女子任他挑选,何愁没有美女相伴。”   段逸尘叹了口气,眼神中的哀伤让程灵紫都微微惊讶。“灵紫,心爱的女子又岂是他人可以替代的,你不懂···”因为你没有爱过任何人,没有爱上我。   程灵紫将手覆在段逸尘抓住自己胳膊的手上,脸色缓和了些,语气也柔和了些,道:“逸尘,再给我一点时间,终有一天,我会懂的。”   “灵紫,我会等你,我一直都会等你。我不在乎月婵是死是活,我只担心你会有什么不测。以公子对月婵的情意,景王府必定布置的宛若天罗地网,你得不了手的,就算你今日侥幸得手,公子也绝不会放过你。到时候,天涯海角,你将无处容身。”   程灵紫沉默了一会,确实,自己这样冒冒失失的冲进王府,不仅杀不了月婵,反而会逼得公子对自己痛下杀手,必须要深思熟虑,一击必中。至于杀了月婵后的麻烦事情,她不在乎,最多赔上这条性命,又有何关系。   程灵紫现在还清楚的记得,父亲临死的时候,一脸的壮志未酬,心有不甘。他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要她答应替他完成未尽的抱负,辅佐公子登上皇位。她一定要做到,为公子除掉一路上的障碍,即便为此,开罪公子,牺牲性命也在所不辞。   父亲是替公子死的,也正因为此,上次在新婚之夜,自己刺杀月婵,公子看在父亲的恩情上,才没有重罚她,却也严厉的训斥了她一顿。这一次,只怕···   “灵紫,答应我,不要做傻事。”段逸尘轻轻将手抚上程灵紫的脸颊,温柔的说道。   “逸尘,你说的对,今日我不会动手。”程灵紫说道,段逸尘听到这里,以为自己说服了程灵紫,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下来,只是,他的紧锁的眉头还没完全展开。   却在此时,听到程灵紫继续说道:“今日这样草率行动,是不会成功的。只有经过周密的计划,才能一举成功。逸尘,你会帮我的,是不是?”   段逸尘不说话。   “你会帮我的,是不是?”程灵紫再次问道。   “是,我会帮你。”段逸尘幽幽地说道。罢了,既然,我说服不了你,不如与你一同赴死。    ☆、第一百三十一章 阴谋   皓月当空,在地面上洒下一层银白的光华,宛若白昼,却总有那么几处黑暗是月光无法穿透、无法照亮的。   “你终究还是来了。”一个妖娆的身影从树丛间走出,高傲的仰起头,洁白的侧脸在柔和的月光照耀下显得如雪晶莹,美艳的眸子却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是,我来了。”说话的是一个戴着斗笠的全身黑衣的人,黑纱蒙面,看不清她的面目,听声音倒像是个女子。   “你是一个聪明人,我果然没看错你。”妖娆的女子赞许的说道。   “废话少说。我只是想替我姐姐报仇,说吧,你有什么计划。”斗笠女子冷冷的问道。   “逸尘,你还不出来么!”妖娆的女子对着身后的树林叫道。   一个一身蓝衣的男子走到林中的空地中来,微微叹了口气,道:“灵紫,真的无法停止——”   “段逸尘,你再说这种话,就给我立刻、马上滚!”程灵紫大怒,打断段逸尘的话语,指着他骂道。   “我是来与你们合作的,不是来看你们两个吵架的。”斗笠女子冷冷说道,话毕扭身就要离去。   程灵紫赶紧拉住斗笠女子的手臂,着急的说道:“你别走啊。”   斗笠女子微微侧头,不客气的说道:“命只有一条,机会只有一次,与其被你们拖累,不如我留着有用性命以图后展。”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拖累你!”程灵紫有些气了。   “你我都知道,一旦刺杀月婵,王爷必不会放过我们任何一个人,可是,你们居然还在内讧,行动如何能成功!”斗笠女子不屑的说道。   程灵紫听到这里笑了,道:“你放心吧,你别看他现在这样,关键时刻还是很靠得住的。逸尘,你说是不是啊。”   段逸尘立在原地,没有吱声。   程灵紫急了,松开斗笠女子的手臂,来到段逸尘身旁,双手捧着他的胳膊,右手手指偷偷的在他的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一面魅惑的笑道:“逸尘,你会全力帮我的,是不是啊。”   段逸尘吃痛,却只是皱了一下眉头,看着程灵紫美艳的面容,笑着摇摇头,道,“是。既然你一心要如此,我除了与你同生共死,还能怎么做。”   程灵紫微微发怔,他,为什么?他一心一意的对我,我却这般利用他的感情,是不是错了,或许,我应该···   斗笠女子回转身,瞥了瞥段逸尘,又瞟了瞟程灵紫,冷冷道:“计划是什么?”   段逸尘说道:“姑娘,你大概也清楚,现在景王府上上下下防备的很严护,我们无法在景王府内部下手。所以,我们需要你将月婵姑娘引出景王府外,你可有办法?”   斗笠女子冷笑,我猜也是这样,这两个王爷跟前的大红人,最近不知为何竟是连王府的大门都无法进入了,所以,才会利用我与姐姐的感情,拉我入伙,好替他们引月婵出府。她冷言道:“何时?引到何处?”   “你果真有办法。”程灵紫质疑道。   “若是你们不相信我的能力,我想我们也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姑娘,我当然相信。再过几日,就是十五月圆之夜,到时候王爷旧病复发,是我们下手的最好时机。至于地点,就选在此处。我与灵紫埋伏在此,怀着身孕的月婵绝不是我们的对手,定能够一举成功。”段逸尘清冷的说道。   “所以,这次行动最关键的就是你是否能够将月婵一个人带到此处来。并非我质疑你的能力,我只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而已。”程灵紫认真的说道。   “好。到时候,我会负责将她带过来。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斗笠女子话毕,飞身离去。   “不过是一个丫头,真够傲慢的!”程灵紫见斗笠女子消失不见,不满的说道。   “灵紫,她是一个有主见的人,既然她说能够做到,必定自有她的办法。我们依计行事就好。”段逸尘拍拍程灵紫的肩膀。   “哼,但愿如此。”    ☆、第一百三十二章 跟踪   魏王府,书房中。   “王爷,赵夫人有行动了。”蓝文旭踏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进来。   埋头于书籍间的龙凌飞放下手中微微卷曲的书本,抬起头,直视着蓝文旭,道:“文旭,且慢慢道来。”   “王爷,监视的人回报,赵夫人于今日黄昏收到一封飞鸽传书。虽然传书已被赵夫人烧毁,但观其神色动作,想必今夜必有行动。罗志已经闻讯在赵夫人房外潜伏起来,密切注视她的一举一动。”蓝文旭手摇折扇,微微笑道。   “很好。文旭,依你之见,她会有何行动?”龙凌飞愁眉不展。这两个月以来,本王的势力被龙辰冽打击的太过严重,说本王是蠢死挣扎,都已经不为过了。只希望这次赵冰的行动可以让本王扑捉到一些什么,反将龙辰冽一军。   “王爷,这就要看传送飞鸽之人是何人了。”   “除了梦靥的人,还能有谁。文旭,你这话倒是让本王不解了。”   “王爷,梦靥中人,也并非一体。不知王爷可有听闻,梦靥有一妖冶异常的女杀手,而赵夫人就是这女杀手的徒弟。”   “喔。这有何关系?”龙凌飞眉头拧得更紧了。   “王爷,这女杀手曾多次展开行动刺杀曾经的景王妃月婵。依在下之间,如果这传送飞鸽之人就是这个女杀手,恐怕就与最近传闻的景王妃月婵复活一事有所关联。”   “文旭,你是说,月婵她还活着!”龙凌飞忽的大喜,眉眼都舒展开了,他绕开桌案,激动的来到蓝文旭面前。   “王爷,估计是这样。”蓝文旭看着龙凌飞突转的态度,心中暗惊,王爷莫不是对景王妃动了真情。   “太好了,这次本王一定要得到她!”   “王爷,红颜祸水,莫要迷失了自己。”蓝文旭终究还是提醒道。   龙凌飞微微有些不悦,继而掩去,和煦的笑道:“文旭,你多虑了。三皇弟对他的这个王妃喜爱甚深,本王只是为了得到一个有力的人质,来威胁他罢了。”   只是,真的是这样吗?   月光皎洁,给大地添了一件银色的素装。   海罗志隐藏在赵冰房间的屋顶之上,透过瓦片间的缝隙观察着房中人的行为。   自从得知消息道现在,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房中的赵夫人却除了神色有些异常,并没有任何其他举动。   “夫人,你真的不需要花醉在这里服侍了吗?”丫鬟花醉一面替赵冰整理着床榻上的锦被,一面回头说道。   “花醉,今日我觉得有些疲惫,想早些休息。不必你服侍,快下去安歇吧。”赵冰扬扬手,就开始脱去外衣,朝床榻而去。   “夫人,你有什么需要,花醉随叫随到,那奴婢就先下去了。”花醉整理好床榻,朝房门处走去。   “花醉。”赵冰坐在床榻上,突然叫住花醉。   “夫人,可是还有什么事吩咐奴婢。”   “今夜不要来打搅我。”   “是,夫人。”花醉关好房门,离去。   赵冰轻手轻脚的走到房前,将耳朵伏在门框上,倾耳细听,待察觉花醉的脚步声渐远,这才来到衣柜前,取出一件黑色的衣裙,穿在身上,又用黑色的纱巾蒙住口鼻。   果然开始行动了。海罗志心中暗叹,也不枉费自己蹲伏了这许久。   只见赵冰吹灭房中的烛火,顿时,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只有几许顽强的月光透过门窗挥洒进来。她借着几许月光,轻轻推开房门,左右察看一番,发现四下无人,这才蹑手蹑脚的飞身离去。   海罗志立刻紧紧跟随而去,却始终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让赵冰察觉,又不至于跟丢。   赵冰来到一处废宅,又四下环顾了一番,才跃墙而进。   海罗志在赵冰回身查看的瞬间,隐藏在一旁的房舍后。见赵冰进入那废宅,他跳到围墙外的一棵大树上,目光却紧随着赵冰。眼见她进入一间门上插着一朵红花的房间,海罗志这才从树上飞入围墙之内,寻了个妥善处监视着那个房间。   透过半掩着的门扉,海罗志看见了除赵冰外的另一个女子,那个女子妩媚动人,倒真是一个尤物。只是如斯美女在海罗志眼中却与一般普通女子无异,只因为有了心爱的女子,眼里、心里都是她。   瑶琴···   “师父找徒儿来,不知有何吩咐。”赵冰拱手,问道。   “冰儿,月婵回了景王府。”程灵紫轻描淡写的说着,双眼闪烁着算计的光芒,紧紧的注视着赵冰的脸颊,观摩着她的语气神态。   赵冰听闻这话,大惊,继而眼中充满了嫉恨。这个贱人,居然还没死!   只是待她抬起头的时候,却在脸上挂上了一抹假笑,道:“哦,她还活着,太好了。”   “冰儿,你真的觉得好?难道你心里不是恨极了她?”程灵紫似笑非笑的说道。   “师父,你这说的什么话。徒儿,徒儿怎么会恨她···”赵冰含含糊糊的说着,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住了。   “冰儿,你我师徒,我还不了解你么,不必说这些虚伪的话。”程灵紫冷笑道。   “师父,徒儿不解。”赵冰还在装蒜。   “冰儿,我就开门见山了,我要杀了月婵,你会帮我吗?”   “师父。”赵冰仔细观察程灵紫的态度,见她所言非虚,这才卸掉虚伪的外套,一脸嫉恨的说道:“我当然会帮你!月婵这个贱人居然还没死!跳了崖都还能活下来!老天也太不公平了。”   “好冰儿,那你听我说,三天后的申时,我们一起埋伏在城外的树林,到时候,自会有人将月婵引过去,掉入我们的陷阱之中。她必死无疑。”   “师父,那月婵惯会使毒,只有我们,会不会让她逃脱。”   “冰儿,这个你就放心吧。她现在怀着孩子,必不敢在身上藏毒。我一个人对付她,尚且绰绰有余,何况再加上你。”   “师父,太好了,徒儿一切都听师父的。”赵冰大喜,恨了、嫉妒了这么久的人终于要被自己踩在脚下了,哈哈哈!   “很好,冰儿。”   海罗志心中惊叹蓝文旭的神机妙算,一切都如他所料。三日后···这倒是给了王爷一个挟持人质的机会,只是瑶琴怕是又要在王爷和月王妃之间左右为难了。   很快,房中密议的两人都面带喜色的离去,海罗志也匆匆赶回魏王府,向龙凌飞禀告这里发生的一切。    ☆、第一百三十三章 城外   阳光明媚,温暖却不灼热,月婵懒洋洋的靠在院中的躺椅上,晒着日光,红梅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的挥舞着美人扇。   “红梅,我也不热,你不必扇了。”月婵坐起身,在一旁的矮桌上的果盘中,取了一个橘子,正欲剥皮。   “王妃,我来。”红梅放下手中的团扇,从月婵手中抢过那个橘子,就麻利的剥去橘皮,再递还给月婵。   “红梅,我有手有脚的,你也真是,何必事事都抢着做呢。”月婵接过橘子,往嘴里送去几瓣。   “王妃,你看看你的指甲,又长又漂亮,要是因为剥橘皮给弄坏了,王爷可是要心疼的。”红梅嬉笑道,又拿起一个橘子,剥去皮,放置在矮桌上。   “你呀,小嘴越发贫了。”月婵笑道。   “那都是王妃宠的。嘻嘻。”红梅眼角一瞥,注意到湘竹轩外走过来一个女子,竟是曼朱,红梅还记恨着她上次打伤自己的事情,因而没好气的说道,“王妃,曼朱来了。”   月婵嘴里继续嚼着橘子,只淡淡说了句,“哦。”   对于这个曼朱,月婵是没有好感的。她的姐姐曼瑶几个月前刚刚刺杀过自己,因而被辰冽挑断了手脚筋,打入了地牢。几日前,在牢中去世了。月婵可不认为,这个曼朱不恨自己。对于一个恨自己的人,月婵没有必要给她好的脸色。   “王妃。”曼朱行了一礼。   月婵修长的手指又夹起一瓣橘子,悠闲的送入嘴里,不搭理曼朱。倒是红梅问道:“你有什么事?”   曼朱瞥了一眼红梅,心中不屑,面不改色的对着月婵说道:“王妃,你最好还是遣退了下人比较好。”   “你!你也不过是一个下人,神气什么!”红梅大怒,叫道。   曼朱面带冷笑,道:“王妃,是我义父谦叔让我来请你的,有关你上次派他调查的那件事···王妃,可还要我继续说下去。”   月婵脸色微变,自己托管家谦叔调查四皇弟龙琪正的事情,曼朱竟然知道了。莫非是谦叔主动告诉她的,毕竟谦叔是曼朱姐妹的义父。只是,月婵却略微有些心寒,自己明明嘱托过他,不要告诉别人···   “红梅,你先下去吧。”月婵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擦拭了一下双手。   “是。”红梅闷闷的离开,还不忘狠狠的瞪了曼朱一眼。   “那件事有结果了?”月婵神色如常,微微焦急的语气吐露了她的心事。   “是。经过这些时日的调查,义父找到了当日的那个丫头环儿,终于了解了当年的真相。现在,就是义父让我来请王妃亲自去见见这个环儿。”曼朱冷冷说道。   “环儿,她竟然还活着。她在哪?快带我去。”月婵大惊,倏地站起身。   “王妃,因为这件事情不能让王爷知道,所以义父将她安置在城外的一处宅院。”   “城外?”   “城中四处都是王爷的眼线,王妃既然想瞒过王爷,义父只好将环儿安置在城外了。莫非王妃担心这一路上会遇到危险,害怕而不敢去。”曼朱冷嗤道。   “你现在就带我去。”月婵在矮桌上留下一张字条,便跟着曼朱离去。她心中却在苦笑,自己又这般擅自离开王府,辰冽知道了,又该责备了吧。   只是,琪正的事情,必须了解清楚。不然,辰冽心中的重石永远放不下···    ☆、第一百三十四章 遇险   红梅百无聊赖的用细树枝在地上画着花草,心中一个劲的抱怨着。   王妃啊王妃,你怎么有这么多话跟那个坏丫头曼朱说嘛,都这么长时间了,还不叫人家。   等等,那个曼朱好像是要带王妃去什么地方,不会王妃已经跟她走了吧。不行,我得去看看。   这样想着,红梅扔掉手中的树枝,来到刚刚她们所在的矮桌旁,果然,已经空无一人。   她垂头沮丧之际,眼角瞟到矮桌上的字条“红梅,我去去就回,莫忧”,顿时大喜。王妃竟然还记得给我留个字条,嘻嘻。   “红梅,你在看什么呢?”香兰走过来,问道。   “香兰啊,这是王妃留给我的字条,字写的好漂亮啊,你看看。”红梅炫耀道。   “红梅,王妃去哪了?可是离了王府?”香兰看着字条,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多少事情,都是因王妃离府惹出来的。   “不知道啊。我只听见曼朱说什么,谦叔要请王妃去一个什么地方,搞得神神秘秘的,都不让我在场呢。”   “谦叔?怎么可能,我刚刚还在路上遇见了谦叔,他捧着一堆文案书籍,正朝竹华轩赶去,说是那些文案书籍,王爷正急需。如此,王妃怎么可能是去见谦叔嘛。”香兰焦虑的说道。   “啊,怎么会这样!可是我明明听到曼朱说是谦叔有请啊。”   “莫非···”香兰的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莫非什么,香兰,你倒是说话啊。”   “但愿是我想多了。红梅,我们现在立刻去竹华轩!”香兰急匆匆的拉着红梅朝竹华轩而去。   “香兰,去竹华轩干嘛啊?”红梅被香兰拉着走,诧异的问道。   “红梅,你也知道,几日前,曼朱的姐姐曼瑶在牢中去世,我恐怕曼朱因此怀恨在心,要对王妃不利。”   “怎么会!曼朱她怎么敢如此大胆!”红梅大为惊讶。   “这都是我的推测,只希望是我想多了。”香兰叹了口气,继续道,“我们现在赶去竹华轩,一来是去找谦叔问个明白,二来,也好及时通知王爷去搭救王妃。”   “可是,这个时辰,王爷一般都在会群臣,又岂会见我们啊。”   “只要事关王妃,王爷怎么都会见我们的。”香兰成竹在胸的说道,以王爷对王妃的情意,她很确定。   “香兰,我们到了。你看,谦叔就在书房外站着呢。”   香兰心中暗叫不好,却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问道:“谦叔,你今日可有吩咐曼朱来请王妃去什么地方。”   “不曾,香兰,你为何如此问?莫不是曼朱做了什么?”谦叔问道。   “果真。谦叔,大事不好了,曼朱冒用你的名义,不知道把王妃带去哪了!”香兰担忧的大叫起来。   “竟有此事!这个丫头,可别是做了傻事。”谦叔大为震惊,朝书房内走去,“我立刻将此事禀告王爷。”   另一方面,月婵跟着曼朱来到城外,越走越荒凉。   月婵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一片如此荒凉,除了枯草和前方不远处的一片树林,什么都没有。“曼朱,你确定在这附近,这儿方圆十里都渺无人烟,也不见有什么宅院。”   曼朱言之凿凿的说道:“王妃,穿过前面那片树林,我们就到了。”   月婵半信半疑的说道:“是吗。”   曼朱冷笑道:“王妃若是不想知道当年那件事的来龙去脉,大可以现在回去。曼朱绝不拦着你。”   月婵低头看了一眼腹中的孩子,伸手轻轻的抚摸,继而,手指摸上腰间的腰带。这并不是普通的腰带,而是一把软剑,是曾经龙辰冽送给月婵的那柄软剑。   前几日的清晨,月婵醒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普普通通的腰带被辰冽换成了这柄软剑,她欣喜之余,还开玩笑的说道:“辰冽,你不是说,有你护着我,我不需要这些刀啊剑啊的防身。”却听辰冽说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不想,今日只怕就是这个万一了。只是,有此软剑在身,月婵倒是安心了不少。   月婵淡淡道:“继续走吧。”   曼朱几不可见的微微笑了一下。到了,就要到了,月婵,你的死期就要到了。   两人走进树林,月婵立刻感受到一股杀气迎面袭来,果然有埋伏。她停下脚步,右手暗暗放在腰间软剑的手柄处。   “王妃,为何不走了。”曼朱见月婵并未跟上,回过头,却见一把明晃晃的长剑突然搁在了自己的脖颈处。“王妃,这是什么意思。”   “曼朱,我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你的计较我已经明白了。”月婵冷冷说道。   “哼,你明白了,可惜已经太晚了!”曼朱一改以往的清冷,狰狞的笑道。“你们还隐藏什么,还不快现身,出来杀了她!”   “哈哈,月婵,你的末日到了!”赵冰奸笑着从躲藏的一棵大树后走了出来。   “月婵,你的死期到了。”程灵紫媚笑着从一棵大树上跳下来。   “竟是你们!”月婵有些惊讶,冷声道:“据我所知,我并未得罪过你们,为何一定要杀我。若说是曼朱,她姐姐因我而死,到还有些渊源。”   “这些,你就去地下问阎王吧!”赵冰已经气势汹汹的一剑朝月婵攻来。   “月婵,如果公子没有疯狂的爱上你,也许你我还能继续做朋友。可惜,这个世上没有也许!”话毕,程灵紫手握长绳,朝月婵雪白的脖颈攻了过来。   而曼朱竟然袖中藏着匕首,趁着月婵被那二人分去心神,直朝她的肚子偷袭而去···    ☆、第一百三十五章 险中险   谦叔听到香兰、红梅两个丫头的话语,立刻觉得不妙,匆匆进入书房,在龙辰冽的耳边小声禀告了此事。   龙辰冽听后大惊,甚是忧心,立刻对房中的群臣说道:“各位大臣,今日就商议到这里,都请回吧。”   “景王爷,在下告辞!”一个个大臣虽然有些不解,却也并不多问,徐徐离去。香兰、红梅眼见大臣离去,知道不一会儿,王爷定是要亲自询问王妃的事情,立刻踏入书房,等候他的指示。   果然,只听龙辰冽沉声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红梅,你来说。”   “王爷,大约半个时辰前,曼朱来找王妃,说是谦叔请她过去,有个什么调查的事情有了结果。”红梅老实的说道。   “调查?什么调查?”   “王爷,奴婢不知啊。王妃把奴婢赶下去了,再等奴婢回去的时候,就只发现王妃留下的这张字条。”红梅有些畏惧的将手中的字条递给龙辰冽。   “谦叔,什么调查?”龙辰冽瞥了一眼手中的字条,转头对一旁的谦叔问道。   “这···”谦叔犹豫着,“王爷,属下答应过王妃此事绝不告诉王爷。”   “谦叔!此事关系婵儿的安危,你快说。事后,本王自会跟婵儿解释。”龙辰冽心里甚是焦急,已经过去半个多时辰了,婵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谦叔看了一眼两个丫头。龙辰冽意会,挥挥手,示意两个丫头退下。   “王爷,事情是这样的。”谦叔待两个丫头退出房间后,小声的道出了月婵让他调查龙琪正之死的事情,以及部分调查的结果。   事实上,谦叔确实找到了当年的丫头环儿,也将她安置在了城外的一处院落。只是,环儿已经有些疯傻了,谦叔暂时还无法从她的嘴里得知当年的真相。因而,暂时没有将这些调查结果告诉月婵。   这些事情却让有心的曼朱发现了,并以此为契机,用半真半假的话语,将月婵骗去了城外,掉入他们设下的陷阱。   “既是如此,那曼朱必是利用借环儿的下落引婵儿出府,这样看来,婵儿必是去了城外。谦叔,立刻派人去城外四处查找婵儿的下落。”龙辰冽吩咐道。   “是,属下这就去办。”   龙辰冽焦虑不安的在房中踱步,却见谦叔拿着一张信筏匆匆的走了过来。“王爷,你看看。”   龙辰冽浏览着手中的信筏,一面听着谦叔的禀报。“王爷,这是监视魏王府的手下传来的消息。今日,魏王爷亲自带着三四十个高手前往城外的一片树林。属下认为事情不会这么巧,也许,他们就是循着王妃的下落去的。”   “谦叔,你说的没错,本王现在就赶去那个树林,你带上侍卫随后跟上。”龙辰冽施展轻功,凌空飞去。   婵儿,你一定要好好的,等着我来救你。   话分两头,月婵被程灵紫等三人夹击,形势十分危急。   月婵立刻当机立断,赤手挡下曼朱刺向她肚子的那一刀,同时,锋利的软剑割破曼朱的喉咙,一个飞踢,将她远远的踢开,再拿软剑隔开赵冰的长剑,又用鲜血淋淋的左手抓住程灵紫红绳的顶端。   曼朱的躯体撞到一棵树上,缓缓沿着树干掉落在地。她奄奄一息,苦笑的看着缠斗在一起的三人,缓缓的闭上眼睛。   姐姐,朱儿没用,没能替你报仇雪恨···   王爷,曼朱有负你的嘱托,曼朱对你承诺过,绝不会伤害王妃,曼朱却还是因为私情对王妃挟怨报复了,曼朱对不起你···   月婵大着肚子,本就不便,再加上左手又负了伤,更不是程灵紫等两人的对手,她只好故意卖一个破绽,被程灵紫一鞭打在背上,立刻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这却让月婵得到了一个逃跑的契机,她立刻脚尖轻点地面,就要施展轻功逃去。   “她想逃!”赵冰大叫一声。月婵轻功了得,若是让她逃了,自己必定追不上,只能靠师父了,好不甘心。   “月婵,别想逃!”程灵紫长绳凌空一掷,套住了本已离地数尺的月婵的右脚,让她无法再逃生,拉扯之下,月婵无法再使力,眼看就要重重的摔倒在地。   就在此时,有一红衣男子从天而降,单手接住下坠的月婵,一个跃步,跳开程灵紫和赵冰的包围圈。   “夜羽,是你。”月婵呆呆的看着搂住自己的男子那美艳如妖孽般的面容,轻唤出声。夜羽啊夜羽,每次我遇到危险,你总会及时出现在我身边,这般的恩情,我该怎么回报···   “娘子,是我。”宫夜羽宠溺的笑道。   “夜羽,你怎么会出现?”   “娘子,你猜。”宫夜羽故作神秘。   “还穿着这么艳丽的红衣?不过,还挺适合你的。”   “真的吗?”宫夜羽突然看到月婵血淋淋的左手和渗着鲜血的衣襟,担忧道,“你受伤了,怎么会伤得如此严重,都怪我不好,没能早点赶到——”   “你们下到阴曹地府去卿卿我我吧!”赵冰嫉恨的大叫一声,挺剑朝二人攻来。   宫夜羽松开月婵,柔声道:“娘子,你在一旁等我,我很快就能解决掉她们。”   “夜羽,小心。”月婵叮嘱道。   “嗯。”宫夜羽转身面对赵冰的时候,神色立刻变得嗜血而残忍,他厉声道:“就是你们伤了婵儿!你们别想再见到明日的太阳!”   “住手,你们快住手!”三人打的难解难分之际,段逸尘突然出现,叫唤道,“龙凌飞带着三十多个高手正朝这边赶来!”   “你说什么!”程灵紫、宫夜羽都停了下来,大吃一惊。尤其是程灵紫,她暗惊,逸尘怎么会出现,自己明明···   “龙凌飞必定是跟踪了赵冰,为了抓住月婵姑娘,这才找到这里来的。我们决不能让月婵姑娘落到他的手中,否则,必定会成为挟制公子的人质!”段逸尘将事情的危急一一道出。   “怎么会这样,赵冰,你也太大意了!”程灵紫责怪道,却发现赵冰竟然趁着几人注意力分散,偷偷朝月婵偷袭而去。   宫夜羽见此大怒,脚尖勾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朝赵冰的脑门掷去。   程灵紫瞧见,却只微微叹口气,并未出手制止。都什么时候了,还只顾着自己的私人恩怨,死了也活该!   月婵一动不动,面无表情的看着已经攻到面前的赵冰突然大叫一声,狰狞的瞪着双眼,倒在地上,死了。赵冰的脑浆迸裂,脑门处深深嵌着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她的双眼死不瞑目的大睁着。   “灵紫,你快带着月婵离开,我来断后。”段逸尘冷冷的瞥了一眼地上的尸首,对程灵紫说道。   “不,逸尘,你带她离开,我断后。”程灵紫说道。她也想开了,有宫夜羽在,他们一时半刻都杀不了月婵,反而会导致她落在龙凌飞的手中,成为把柄。与其这样,不如抛下恩怨,护着月婵逃走,以免公子在这种重要的关头受制于人。   “你们谁都别想离开!”龙凌飞大声笑道,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月婵倏地站起,紧紧握住手中的软剑,一脸的戒备。宫夜羽立刻闪身来到月婵前面,护住她。段逸尘、程灵紫二人又挡在更前方。   “留下景王妃,本王放其他人离开。”龙凌飞笑眯眯的说道。他身后三十多个高手从两面包抄,将仗剑戒备着的四人围在中间。   “你休想!”几人异口同声。   “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上!活捉景王妃!”龙凌飞一声令下,高手们从四面朝月婵等人攻去···    ☆、第一百三十六章 双死   程灵紫和段逸尘对视了一眼,轻轻点头,两人齐声叫道:“月婵,快走,我俩断后!”   月婵默默的凝视了两人一眼,就朝包围最薄弱的后方冲突过去,而宫夜羽也不断的为月婵扫除着身旁的障碍。   宫夜羽不愧是暗影山庄的少庄主,武功智谋都是一等一的。眼见他护着月婵就要逃出去。龙凌飞看了一眼身旁的海罗志,后者立刻领会,“属下这就去。”   “娘子,你后背的伤口又流血了。”宫夜羽心疼的说道。   “不碍事。”月婵回头,勉强笑道。她的脸上满是血和汗,血是别人的,汗却是强忍剧痛造成的。   宫夜羽岂能看不出月婵是在安慰自己,可是他又不能点破,否则,岂不辜负了她的一片心意。他只能在心中暗暗心疼,脸上却还要笑着道,“那就好”,让婵儿放心。   海罗志突然阻挡在月婵面前,道:“景王妃,未免无畏的牺牲,还是请你跟我们王爷走吧。”   “你休想!”宫夜羽挥着折扇,朝海罗志攻去。“娘子,你先走!”   “不,要走大家一起走!”月婵叫道。她已经见过一次宫夜羽死在自己的面前,虽然过后知道是假死,但当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她不想再经历一次,她不想再跟夜羽天人永隔!   “婵儿,听话!”宫夜羽厉声叫道。   婵儿,夜羽一直是嬉皮笑脸的唤她娘子的,他从来没有叫过她婵儿,这次却···月婵有些发怔,却依旧固执的说道:“夜羽,就算你生气也罢,我绝不会一个人离开!”   “月婵,他让你走,你就赶紧走啊,难道你想要落在龙凌飞的手中做人质!”程灵紫听到月婵不肯离开,大怒。   “月婵姑娘,你还是快走吧,你自己也应该清楚自己在公子心中的地位,若是你成为龙凌飞的人质,天下谁主,就未可知了!”段逸尘也劝道。   “你们放心吧,真到了那一刻,我宁可死,也绝不会沦为人质!”月婵冷声道。   “婵儿,你别忘了,你腹中还有龙辰冽的骨肉!”宫夜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劝道。   “夜羽,你别再说了,我死也不会独自离开!我的孩子也绝不会希望他的母亲是一个忘恩负义的窝囊废!”话毕,月婵一剑割开面前男子的喉咙。   “也罢,你就是这么固执。”宫夜羽终究妥协了,婵儿的倔强,他又岂会不知,要婵儿丢下自己独自活命,她终是不愿的。“娘子,你放心,夜羽至死也会护着你!”   龙凌飞双手抱臂的看着好戏,他的目光一直流连在月婵的身上。这个女子如此嗜血的一面,自己倒是从未见过。她对敌人是那般的残忍无情,对朋友却又是那般的重情重义,不惧生死。可惜,自己现在是她的敌人···   时间一长,月婵等四人身上都带了不少伤口。其中,要数程灵紫负伤最为严重了。毕竟,除了月婵之外的三人,龙凌飞的人都是绝不留情,狠下杀手的!   “不要!”段逸尘撕心裂肺的大叫道。   月婵眼角的视线循声瞥去,竟是程灵紫被一杆长枪穿肠而过,随着长枪的取出,她口吐鲜血的仰倒在段逸尘的怀中。又惊又惧的段逸尘将长剑朝长枪的主人甩去,结果了那人的性命。   此时的段逸尘,已经顾不得四周虎视眈眈的敌人,只想紧紧搂住怀中心爱的女子,他的武器早已被他扔了出去,防守大空,被几杆长枪同时插入体内。几支长枪一起抽出,段逸尘大吐一口鲜血,身体前仰,双膝无力,跪在地上,而他的怀中还是紧紧的搂着程灵紫。   程灵紫带血的右手轻轻抚上段逸尘的脸颊,微弱的说道:“逸尘,你真傻。我明明已经刻意瞒着你,将行动的时间提前了一日,你为何还是寻来了。”   “灵紫,我不知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你替我着想,我很开心,可是,你却将自己陷入死亡的境地,我独自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段逸尘轻轻替程灵紫擦去脸上的血渍,捋了捋发丝。灵紫最爱美,要让她漂漂亮亮的。   “逸尘,今生是我负了你的情,下辈子,我一定要先爱上你,回报你今生···对我的···情···意。”程灵紫的右手无力从段逸尘的脸颊上滑下,她的眼睛永远的闭上了。   “灵紫,等···我。”段逸尘又大吐一口鲜血,趴倒在程灵紫身上,告别了这个人世。   灵紫,从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爱上你了。一个眼神、一个神态、一个动作都是媚态天然,偏偏那双凤眼深处隐藏着几许对世人的蔑视、几丝对世态的嘲讽。   灵紫,为你做任何事,我都甘之如饴,哪怕因此付出我的生命。   灵紫,这次行动,时间明明定在明夜,你却为了救下我的性命,瞒着我,找上赵冰,又将行动时间提前一日。你这几日神色有异,我便知道你必定有事情瞒着我,今日,又半天不见你的踪影,我更是有不好的预感,这才寻到这里来···   灵紫,能够与你死在一处,能够得到你来生的许诺,我好开心···   见到这一幕,月婵默默的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她的眼神更加冰冷,此时,她不再是一个娇嫩的王妃,她只是一个冷血的杀手。   这两人,虽多次处心积虑的要置她于死地,月婵却并不恨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重视的东西,自己有,他们也不例外。   “婵儿!”不远处传来一声痛彻心扉的大叫。   月婵看着来人,手脚不停,冰冷的眼眸却柔和了些,脸颊也轻轻挂上了浅浅的笑容。   辰冽,你来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退兵   看着月婵满脸满身的血,那副孤寂嗜血的模样,龙辰冽的心都碎了。这是他哪怕抛却一切都想要护在怀中的心爱女子,现在却受了伤,被迫拿起染血的刀剑。龙凌飞,我不会放过你!   血腥的厮杀并没有因为龙辰冽的到来而停止,反而,战火更是牵引到龙辰冽面前,阻止他接触月婵。   明明相隔不过十来步,两人却只能相望而不能相触。他们的中间隔着十多个杀红了眼的高手、隔了十多把血淋淋的刀剑。   “王爷,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景王爷孤身前来,我们正可以借机将他除掉。”蓝文旭大喜,建议道。   龙凌飞有些犹豫,不做声。   “王爷,不可再犹豫了!你要快点下定决心啊,景王爷的人手必定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现在不杀掉他,就来不及了。”   文旭的心思他又何曾不知,今日擒拿月婵的行动已然失败,若是不在此时除掉龙辰冽,自己只怕以后再无反手之力了。只是,龙辰冽终究是自己的骨肉至亲,是自己唯一的同胞兄弟,他不忍心,真的不忍心。   龙凌飞下定了决心,大声叫道:“都给本王住手!”   龙凌飞的人听到指示,立刻停下了攻击的态势,却依旧拿着刀剑戒备的指着龙辰冽等三人。   “王爷!”蓝文旭不满的叫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时机啊!不可错过啊!”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本王可以伤他,却绝不会杀他。文旭,不必再多说了。”龙凌飞远远的看了一眼龙辰冽,背过身去。   “王爷,你把他当亲人,他可没把你当兄弟啊。景王爷几次三番的欲置你于死地,王爷你难道都忘了吗!”蓝文旭不死心的劝说道。   “文旭!本王再说一遍,本王绝不会杀害自己的亲兄弟!退兵!”龙凌飞威严的斥道。   蓝文旭无奈的摇摇头,叹了口气,罢了,罢了,王爷的仁善重情不就是自己当初愿意跟他的原因么。   龙凌飞的人都随着龙凌飞一同离去了,只剩下月婵等三人和血流成河的地面以及十多具尸首。   龙辰冽有些发怔,因为龙凌飞“可以伤他,却不会杀他”的话语,他竟然就这样离开了,他竟然没有想过要趁机除掉我这个心腹大患,他竟然还顾念着骨肉亲情?   这是多么可笑,多么可笑!他是在惺惺作态还是真情流露?   “辰冽,你怎么了,在想什么?”月婵走到龙辰冽的面前,诧异的看着发呆的他。   “没什么,婵儿,你的手!”龙辰冽心疼的抚摸着月婵血流不止的左手,从怀中掏出一块锦帕,替她简易的包扎伤口。   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   宫夜羽落寞的看着面前这对亲昵的男女,转过身去,正欲黯然的离去,却突然感到头一阵晕眩,竟失去了知觉,高瘦的身体岿然倒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夜羽,夜羽!你怎么了!”月婵大惊,飞跑过去,双膝跪地,声泪俱下的抱住宫夜羽。   龙辰冽也走了过来,半蹲下身子,拧着眉看着一脸苍白的宫夜羽,道:“他受伤太重,应该是失血过多,才造成昏迷。”   “夜羽,你醒醒啊,你跟我说话啊!”月婵有些疯狂的摇晃着宫夜羽的双肩,似乎以为这样就可以将他摇醒一般。   “婵儿,你别这样,宫夜羽他经不起你这般晃动。”龙辰冽劝道,将哭泣不止的月婵拉到怀中。   “辰冽,你快救救夜羽,你快救救夜羽!”月婵抓住龙辰冽的衣襟,声嘶力竭的叫嚷着。   “王爷,属下来迟,你和王妃没事吧。”谦叔领着士兵到来,看着满地的尸体,立刻了然。“是否要追击魏王爷?”   “不必了,谦叔,这次就先放过他,本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龙辰冽吩咐道。“可有带大夫过来,婵儿和宫少主都伤得很严重,要立刻包扎止血。”   “是,王爷。”谦叔回头,叫道:“王大夫,你快过来看看。”   “辰冽,我不要紧,先给夜羽看。”月婵叫道。夜羽替她挡了多少明枪暗箭,她知道,只是,所有的伤口、所有的鲜血都被他的一身红衣掩盖。她不知道,他的伤到底有多严重。   “听王妃的吩咐。”龙辰冽知道自己坳不过月婵的固执,更何况,宫夜羽确实伤得更严重。   王大夫立刻从队伍中走出来,来到宫夜羽的另一旁,将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   “怎么样,大夫,夜羽,他···”月婵着急的问道。   王大夫解开宫夜羽的外面的红衫,露出里面血迹斑斑的白色里衣,连治疗过不少严重伤员的他都大为吃惊。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在支持着他,直到现在才倒下,还留有一丝微弱的呼吸。他的身上有多少道伤口啊,有刀伤、剑伤、枪伤···他这是把身体里的血液都流干了么,白色的里衣都染成了血淋淋的红色,若非星星点点的白点,旁人还真当他从内到外都着红衣呢。   “大夫,夜羽,他怎么样?”月婵的眼睛里满是惊惧,她好怕,好怕听到不妙的消息。这被染红的白色里衣,夜羽该是流了多少血···   夜羽,你不要死,你千万不要死···   “这···”王大夫有些犹豫,“在下只是止了血,但这位公子失血过多,只怕···”   “只怕什么?大夫,你说话啊!”月婵情绪激动的抓住王大夫的手臂。   “婵儿,你别激动。听大夫把话说完。”龙辰冽安慰道。   王大夫摇摇头,道:“只怕撑不过今夜。”   “不会的,你骗人,你是一个庸医。我去找轩哥哥,他是神医,一定能够救活夜羽!”月婵激动地站起身,就要离去,却被龙辰冽从身后抱住,“龙辰冽,你放开我,我要去灵山,我要找轩哥哥救夜羽!”   “婵儿,你的伤也很严重,如果不及时治疗,你也会有危险的。”龙辰冽紧紧的抱住月婵,不让她离去。   “龙辰冽,你放开我!你太自私了!你怕夜羽跟你抢我,所以,你想要他死,对不对。你故意不救他,是不是!龙辰冽,我恨你!我恨——”月婵挣脱不开龙辰冽的禁锢,已经口不择言了。却突然感到脖子被人重击了一下,竟昏迷过去。   婵儿,你需要冷静一下。   龙辰冽收回手,心疼的看着月婵虽然昏迷,却依旧不安的拧着的眉眼。沉声道:“谦叔,你立刻去一趟灵山,请南宫神医。”   “是,王爷。”谦叔匆匆朝灵山方向赶去。   幸亏王爷有先见之明,担心王妃再因为什么缘故跑回灵山,失去下落,早就已经查明了灵山所在,不然,现在真不知道该去何处寻找南宫神医。    ☆、第一百三十八章 守着他   月婵缓缓的睁开双目,一眼就看到守在床边的龙辰冽。天色已晚,她已经回了王府自己的房间,而她身上的几处伤口也已被人包扎妥当。   月婵挣扎着坐起,龙辰冽立刻起身要来搀扶,却被她一手推开,“龙辰冽,我要去灵山找轩哥哥,你为什么要打晕我!夜羽,夜羽他怎么样?”   “婵儿,你别着急,谦叔已经去请南宫神医了,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回来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一心牵挂着别的男人,龙辰冽却并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尽量安慰着月婵。   “真的吗?辰冽,你不要骗我。可是,轩哥哥在灵山,谦叔找得到去灵山的路吗,他能带来轩哥哥吗?”   “当然能够。婵儿,他们就在回来的路上了。相信我。”龙辰冽诚恳的说道。   “夜羽呢?夜羽在哪?我要去守着他。”月婵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来,却被龙辰冽制止。   “婵儿,你身上的伤还没有愈合,不要乱动,小心伤口又裂开了。宫夜羽就在隔壁的房间,我抱你过去见他。”龙辰冽话毕,就抱起月婵,朝房外走去。   月婵听话的搂住龙辰冽的脖子,轻轻说道:“辰冽,对不起,那个时候,我不是有意那么说你的,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可是我,我当时——。”   “婵儿,我都明白,你是无心的,我懂的。”龙辰冽温柔的打断道。   “谢谢你,辰冽。”   龙辰冽将月婵安放在床榻旁的一张软椅上,又细心的在她腿上盖上一层薄被,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吻,“婵儿,那你坐在这里,有什么事,就派丫头来通知我。”   “嗯。”月婵轻轻点头。   躺着床上的宫夜羽脸色惨白,薄唇也失去了颜色。若非似有若无的呼吸,月婵真要怀疑他是否还活着。   “夜羽,你一定要撑下去。轩哥哥已经赶过来了,你很快就会得救了。”月婵双手握住宫夜羽的左手,说着话。   “夜羽,你为什么这么傻,在灵山上,我不告而别,你应该明白了我的意思,为什么还要追上来,还要来救我。”   “夜羽,你醒过来啊,你一定要醒过来啊。”   房外,香兰、红梅两个丫头片刻不离的守着。   “香兰,这个男人是谁啊,王妃受了那么重的伤,却还是拖着病体过来守着他,王爷居然也不吃醋。”红梅忍耐不住好奇,在香兰耳旁小声说道。   “听闻王妃有一个异母哥哥,莫不是他。”香兰也学着红梅的样子,对她耳语道。   “不是,不是。王妃的异母哥哥我知道,叫慕容澈。可是,王妃叫这人夜羽呢。”   “夜羽,莫非是暗影山庄的少主宫夜羽。听说,他不仅文武双全,还长得比女人还要好看。怎么,红梅,你莫不是心动了。”香兰玩笑道。   “坏丫头,说什么呢!”红梅微微有些脸红。   “你们两个,不好好伺候王妃,在那儿小声嘀咕什么呢!”刚刚回府的谦叔训斥道。“宫少主是否被安置在这个房内?”   “是,他们就在里面。”两个丫头点头道。   谦叔不再搭理他们,对身旁的南宫轩恭敬的说道:“南宫神医、明华姑娘,里面请。”   南宫轩进房的一瞬间就看见了床榻旁的月婵,终于又见到你了,婵儿,我好想你。   “轩哥哥,你快救救夜羽,大夫说他失血过多。”月婵扭过头,急切的叫道。   “婵儿,你别急,先让我看看他。”南宫轩滑动轮椅来到床榻旁,替宫夜羽把脉。   明华走过来,手搭在月婵的肩上,安慰道:“婵儿,你放心,轩医术了得,一定救的了宫夜羽。”   南宫轩把完脉,松了口气,说道:“婵儿,别担心,夜羽虽然伤得很严重,索性并未伤到肺腑,只是失血过多,正巧我和明华几日前摘到一支千年何首乌,是补血的良药,夜羽会没事的。”   “真的吗,轩哥哥,谢谢你。”月婵大喜,“夜羽,你听到没有,轩哥哥说你有救了。”   “当然是真的,婵儿。”南宫轩侧头对明华吩咐道,“明华,把千年何首乌配合当归、茯苓、熟地、山药一起煎服,熬成一碗汤药,让夜羽服下。”   “轩,婵儿,那我这就去煎药。”明华从带来的包袱中取出何首乌,跟着谦叔一起去取其它的药材。   “婵儿,你伤得也不轻,让我替你也把把脉。”南宫轩将月婵的脸色也有些苍白,担忧的说道。   “轩哥哥,我没事。我的伤口,辰冽已经吩咐大夫处理了。”月婵低着头,上次不告而别,轩哥哥必定不会怪罪,她却不知道该以何种面目见他。   “婵儿,听话,还是让我看看。”南宫轩不由分说的抓起月婵的手,将二指搭在她的手腕上。   “轩哥哥,对不起,我上次——”月婵小声说道。   “婵儿,你说的什么事,轩哥哥已经忘了。”南宫轩装作不知,你的心意,我岂会不知,何必再让你为难。   “轩哥哥。”轩哥哥果然轻易的就原谅了她。   “婵儿,你的身体有些虚,让人熬点补药,喝上几天。另外,我这儿有一瓶七转玉露膏,让丫头替你涂抹在伤口处,好的快,且不会留下疤痕。”   “轩哥哥。”    ☆、第一百三十九章 黄粱一梦   一阵清风透过半开着的窗扉吹了进来,带来甜甜的花香,躺在床上的人许是闻着了这甜美的花香,许是睡得够久了,慢慢苏醒过来,缓缓的睁开了双目。   这个房间布置好熟悉,奇怪,这不是暗影山庄我的卧室吗,我什么时候回来的。宫夜羽有些迷茫的在房间四处走动着。   确实是回来了,没错。可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回来的?还有我的伤,竟然都没了?   “少主,都这个时辰了,你怎么还在磨磨蹭蹭的,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啊。”大丫头凤晚用托盘端着喜服从房门口走了进来。   “大喜?我何时说过要成亲了。”宫夜羽大惊,他的心中只有婵儿一个人,容不下其他的女子,怎么可能娶亲。   “少主,这亲事可是你几个月前当着大伙的面说的,早就定下来了。”凤晚把托盘放在桌上,笑道:“新郎服我就放这了,少主你赶快换上,可不要误了吉时哦。”   “凤晚,我不管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个亲我不结,你立刻吩咐下去,取消婚礼。”宫夜羽瞅也不曾瞅过一眼那新郎服,很干脆的说道。   “不是吧,少主,你不是千盼万盼,就盼着这一天吗?怎么事到临头,反而说这种话。要是让新娘子听到了,该有多伤心啊。”凤晚大为惊讶,不解的说道。   “听到便听到,她伤心是她的事。新娘子是哪家的小姐,立刻送回去。”   “少主,你是不是病了,怎么说胡话呢?”凤晚绕到宫夜羽面前,狐疑的看着他。“莫不是故意逗凤晚玩的吧。”   宫夜羽不说话,一本正经的注视着凤晚。   “啊,少主,你真要我把月婵姑娘送走啊,可是她无父无母的,我要把她送到哪去啊?”见宫夜羽不像是在开玩笑,凤晚为难的说道。   “你说谁?新娘子是谁?”宫夜羽抓住凤晚的肩膀,一双魅眼里尽是急切。   “除了你心心念念的月婵姑娘,还能有其他人吗。”凤晚没好气的说道。少主今日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奇怪。   “是婵儿。她现在在哪,我要去找她。”   “少主,月姑娘马上就是你的人了,还这么着急。”凤晚捂嘴笑道,“她在梧桐苑呢。”   一阵风过,哪里还有宫夜羽的身影。   哎,果然还是以往的少主啊。   宫夜羽很快就赶到了梧桐苑,在苑中见到了正指挥仆役们在树上悬挂装饰物的晴空,经她指引方向,宫夜羽很容易就找到了坐在梳妆镜前的新娘子,仅仅只是一个背影,他不确定的叫唤道:“婵儿?”   “夜羽。”月婵转过头来,甜美的一笑。   一身大红新娘服的月婵真的是娇媚动人,美不胜收。宫夜羽看的有些呆了,这是真的吗?婵儿真的要嫁给我了吗?   月婵已经走了过来,嘟嘴笑道:“你平时不都娘子娘子的叫我,怎么现在我真的要做你的娘子,你反倒叫人家婵儿了。”   “娘子,你真的要嫁给我?”宫夜羽还是不敢相信,他狠狠的拧了自己一把,好疼,真的不是在做梦么。   “当然是真的。怎么,宫夜羽,你不会事到临头,要反悔了吧!”   “没,没有,我是太高兴了,娘子。”宫夜羽笑的像个傻子。   “夜羽,你看看你,新郎服都还没换上,还不赶紧回去穿上。我也还没梳妆完毕呢,一会让那两个丫头看到了,又该被她们说了。”月婵又坐到梳妆镜前,拿起梳子。   “娘子,我来。”宫夜羽从月婵手中抢过梳子,很雅致的桃木梳。他左手轻轻挑起一缕月婵的秀发,用桃木梳细细的打理。   月婵微微红了脸,透过镜面,一脸笑意的端详着正细心为自己梳发的男子。   “娘子,你,你···”   “怎么了,夜羽,说话支支吾吾的。”   “娘子,你,你真的想清楚要嫁给我了吗?你真的确定我是你要嫁的人?”   “夜羽,我要是不确定,干嘛嫁给你啊,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可是,你的心里···”你的心里不是只有龙辰冽吗。   “啊,痛。”月婵突然回头,那缕被宫夜羽握在手中的发丝被牵动,拉扯住头皮,她吃痛的叫了一声,按住疼痛处。   “娘子,对不起,你没事吧。”宫夜羽担忧的问道,伸出手,想替月婵按摩一下。   “夜羽,我没事。倒是你,怎么说出刚才的话来,我都要嫁给你了,我的心里当然只有你了。”月婵笑道。   “娘子···”宫夜羽做梦都想听到月婵说的话,如今听到了,他却觉得像做梦一般虚无。他不禁又狠狠的拧了自己一下,痛,这真的不是一个美梦么。   “小姐,吉时快到了,你——”瑶琴走进房来,“少主,你怎么也在这里,而且还没有换上新郎服。”   “瑶琴,你怎么回来了,难道龙凌飞,他又负了你。”宫夜羽微微恼怒,龙凌飞那个混蛋,几次三番的辜负瑶琴这么一个痴情的女子。   “少主,一年了,我已经忘记那个人了。”瑶琴神色有些黯然。   “夜羽,你瞎说什么呢?瑶琴,你别放在心上。”月婵推挤着宫夜羽,道,“还不赶紧回去换喜服,莫非你真要误了吉时。”   “娘子,我这就去。”宫夜羽更加不解了。罢了,不想这么多,如果这真的是一场美梦,就让我一直做下去,永远都不要醒来。   一炷香后,热热闹闹、喜气洋洋的喜堂中。   宫夜羽一身大红的喜袍,焦急的等在喜堂门口,翘首看着门外。   “新娘子来啦!”只听凤朝一声大叫,瑶琴挽着新娘子的胳膊,在大红的地毯上,缓缓的走了过来。   “娘子,是你吗?”宫夜羽激动的接过红色的缎带,小声的再次确认道。   “夜羽,当然是我。”月婵笑道。   “小两口在嘀嘀咕咕什么呢?莫非等不及要入洞房了。”凤朝放肆的开玩笑道,引来众人一阵起哄声。   月婵红了脸,索性有红盖头挡着,别人也看不见,不至于太尴尬。   宫夜羽嬉笑道:“我们小两口的事情就不劳烦你挂心了,凤大娘,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的终身大事吧!”   “你个臭小子,要叫姐姐,姐姐,懂不。追求老娘的人排着长队呢,只是老娘瞧不中罢了。”   “是,是。”宫夜羽赶紧应道。   “月婵是个好姑娘,好好待她。”凤朝轻轻拍了一下宫夜羽的肩膀。   “我会的。”如果上天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的。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月婵被瑶琴等丫头带着离开了喜堂,去了新房。   宫夜羽就要跟随而去,却被人拦住了。是南宫轩和明华。   明华取笑道:“宫夜羽,我妹妹又不会跑,你怎么这么心急呢?”   南宫轩笑道:“夜羽,好好待婵儿,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了她,可不饶你。”   “哥,你···”你不是也深爱着婵儿么,此时,你的心里应该很难受吧。还有,你不是记恨爹跟娘当初抛弃你,怎么会来参加我的婚礼。   “夜羽,你嫂子说的对,来日方长,陪媳妇也不急在这一时,先去陪陪宾客。”老庄主说话了。   “你看,爹都帮我说话了。”明华笑道。   “大嫂,你别为难二哥嘛,他可是一刻都舍不得离开二嫂哦。”宫夜菱拉着独孤寒的手,笑着围了过来。   “夜菱,现在你大哥和二哥都结婚了,下一个,可就轮到你了。我和老头子就等着抱孙子呢。”庄主夫人和蔼的笑道。   “娘。”宫夜菱娇羞的叫道,头都埋进独孤寒的怀里去了。   “夜菱。”独孤寒宠溺的叫了声,拥住宫夜菱的腰。   宫夜羽有些发怔,合家团圆,大哥和妹妹都有了自己的另一半···只要幸福就好,何必想那么多。宫夜羽很快也融入了他们愉快文馨的谈话中去了。   夜幕降临,宫夜羽今日很高兴,喝了不少酒,已经微微有些醉意。他满怀期待、焦虑、欣喜、忐忑的一步一步走向坐在床边的等待着的新娘子。   “娘子。”宫夜羽温柔的叫唤道,轻轻掀开月婵头上的大红盖头。“你好美。”   “夜羽。”月婵甜甜的笑道。“是不是要喝交杯酒了。”   “嗯,来。”宫夜羽牵着月婵的小手来到桌前,倒了两杯美酒,端起一杯递给月婵,两人手挽着手,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宫夜羽好笑的看着盘中少了许多的点心,心想定是某只小馋猫干的,他却并不点破,关切的问道:“娘子,饿不饿,要不要我去准备一些吃的。”   “我,吃过了。”月婵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道,站起身,朝床边走了两步。   宫夜羽从身后抱住月婵,在她耳畔暧昧的说道:“娘子,你不饿,我可饿了,我想,吃你。”   月婵的脸更红了。   宫夜羽抱起月婵,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自己覆在她的身上。宫夜羽的薄唇像一片轻柔的羽毛般,轻轻的落在月婵的额头上,再渐渐往下,划过她的眉心、鼻梁,最后停留在她的樱唇上,并逐渐加深。   宫夜羽的长舌灵活的探进月婵微微张开的小嘴中,舔舐着她口腔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开始追逐、缠绕着她秀气的丁香小舌···   许久过后,一吻结束。宫夜羽宠溺的看着怀中脸色晕红的女子,手指探上月婵的衣襟,开口问道“可以吗?”   月婵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宫夜羽欣喜若狂,有些笨拙的解着月婵喜服上繁复的纽扣,此时,突然听到空中传来一阵叫唤声。   “夜羽,夜羽,你醒醒。”   宫夜羽缓缓的睁开双目,看着陌生的房间布置,和眼前憔悴、焦急的月婵,虚弱的笑道:“婵儿,我醒了。”   果然只是黄粱一梦···    ☆、第一百四十章 放下   “夜羽,你终于清醒了。”月婵喜极而泣,俯下身子,抱住宫夜羽的手臂。   宫夜羽虚弱的抬起另一只手,替月婵拂去眼角的泪水,温柔的笑道:“婵儿,别哭。”   “夜羽,你···”怎么不嬉皮笑脸的唤我娘子了。   宫夜羽苍白着脸,道:“婵儿,以后我就一直这么叫你了。你已经有了夫君,我再娘子娘子的唤你,会给你们之间带来误解的。”   “夜羽,谢谢你。”月婵的泪水又不争气的掉了下来。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和关爱,谢谢你放手了,成全我与辰冽。   婵儿的心太小,只容得下一个辰冽,夜羽,早点将自私的婵儿从你的心中剖出去,找一个值得爱的好女子相伴终生···   “哭什么啊,傻婵儿。”宫夜羽换个话题,道,“我身上又没有掉一块肉,再过两天,就又可以活蹦乱跳的了。”   月婵破涕为笑,道:“夜羽,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应该要好好休养,还说这么多话。”   “是,是,这就休息,月婵大人。”   “还贫嘴。”   “婵儿,你身上的伤···”   “我没事,都是皮外伤,不碍事。”   “婵儿,快些回去休息吧。你看看,你现在憔悴的模样好丑的,小心龙辰冽嫌弃,他不要你了。”   “他敢!”月婵握着拳头挥舞了一下,咧嘴笑道,“那夜羽,我就先去休息了,确实有些困了。明日再来看你。”   “嗯。”   看着月婵的身影逐渐消失,宫夜羽冷冷的叫道:“景王爷,你可以出来了。”   龙辰冽一直隐藏在暗处,月婵守着昏迷的宫夜羽,而他却在默默的守着重伤的月婵。他从暗处走了出来,笑道:“宫少主,今日的事情,多谢你了。”   “为了婵儿,我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景王爷,你不必谢我。在下重伤在身,只能如此失礼的躺着跟王爷说话了。”   “宫少主,你我都不是拘礼之人,何必介意。”龙辰冽拱手道,“刚才你与婵儿的对话,本王都听到了,谢谢你能够放手,本王不是为了自己谢你,而是为了婵儿,她的心中一直觉得对你很是亏欠,她最希望的莫过于你能够放下对她的感情,追求自己的幸福。”   “我知道,所以我放下了。”宫夜羽在心中苦笑,放下,真的放得下么?幸福,没有婵儿,我还能幸福的起来么?   龙辰冽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宫夜羽,坐在桌前,自己替自己倒了一杯茶。“本王很好奇,今日,你怎么能够如此及时的赶去搭救婵儿。”   宫夜羽冷笑一声,“景王爷,你应该好好管管自己的手下。若是今日的事情再重演,不管婵儿的心中装着谁,我都要将他带离你的身边。”   “本王绝不会再犯这种错误。”若非顾念着灵紫父亲对他的救命之恩,在她几次三番的针对婵儿后,龙辰冽不会放过她。   数月前,曼瑶企图行刺婵儿,被龙辰冽关押在地牢,虽然曼瑶一直不肯承认,但他过后透过种种现象,仍旧查出,是程灵紫在背后主导的。甚至蓝魅的死,只怕也是灵紫为了对付婵儿,才怂恿逸尘下手而导致的意外。   所以,在那之后,他限制了这两人进入景王府,只是没想到,灵紫竟然还不死心,联络上曼朱,设下这般的陷阱,引诱婵儿出府,差点害死婵儿。想到这里,龙辰冽就一阵后怕,他发誓,以后绝不会再犯这种错误,绝不会再留下会伤害到婵儿的任何隐患。   “景王爷,希望你能够说到做到。事实上,我是在上次假死事件后,开始怀疑你的梦靥内部有人对婵儿不利。”   “怎么说?莫非是因为蓝魅的死因蹊跷。”龙辰冽喝了一口茶。   “确实,那个段逸尘口口声声说是一刀杀了蓝魅,但一刀却说此事与他无关。当时,婵儿已经醒转过来,她与一刀分头行动。一刀没有可能杀死蓝魅,更何况,蓝魅是被一剑穿肠而过才死的,身上并无殴打的痕迹,必定是功夫远远高过他的人做下的,一刀没有这个身手。”   “宫少主果然观察入微。”   “景王爷过奖了。在婵儿回了景王府后,我就开始调查此事,我不能让婵儿有任何安全的隐患。我将目光投在了段逸尘身上,这些时日,一直在寻找他的下落,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找到了。于是,我暗中跟着他,看看是否有其他对婵儿不利的人,准备一网打尽。没想到,却在今日,看到婵儿被两个女子夹击的一幕。”宫夜羽想到当时婵儿负伤抵抗的场景,心揪一般的疼痛。   “都是本王的错,是本王没有保护好婵儿。”龙辰冽甚是自责,他不敢想象,若是宫夜羽没有及时赶到,若是婵儿就此···   “对,就是你的错,龙辰冽!”宫夜羽愤慨的叫道,一时情绪太过激动,竟然引来好一阵咳嗽。   “宫少主,你重病在身,莫要激动。本王向你保证,以后绝不会让婵儿陷入任何危险。”   宫夜羽的咳嗽声渐止,道:“罢了,不提这事了。景王爷,你一定要让婵儿幸福。”   “我会的。”龙辰冽保证,不是“本王”,是“我”,不是以一个王爷的身份,而是以婵儿夫君的身份保证。   宫夜羽叹出一口气,闭上眼睛。   龙辰冽站起身,告辞道:“宫少主,时候不早了,本王就不多打搅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疯病   “南宫神医,你现在可否方便?”龙辰冽轻叩门扉。   “景王爷请进。”南宫轩替龙辰冽倒了一杯茶,问道,“不知王爷有何事找在下?”   “南宫神医,你医术了得,不知疯病可有法治疗?”龙辰冽坐到南宫轩对面,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这要看疯到何种程度,因何而疯,没有见到患者,在下不好说。”   “患者就在府上,不知南宫神医可愿意移驾察看一番。”   “好,就请景王爷带路了。”   湘竹轩中,明华陪着月婵正在园中漫步。   “婵儿,你大病初愈,怎么不好好躺着,偏要出来晒什么太阳。”   “姐,我都在床上躺了好多天了。筋骨都软了,再不动动,骨头都要生锈了。”   “好好,你总是有道理,我说不过你。婵儿,你这次真的是太凶险了,我现在想起来还是心惊肉跳的,以后可莫要再以身冒险了。”   “姐,我知道。我倒是没受什么伤,就是害了夜羽,他到现在都不能下床行走,只能躺在床榻上。”   “宫夜羽就是逞英雄,让他躺个几天也是活该,婵儿,你别自责。”   “姐。”月婵突然看到龙辰冽推着南宫轩的轮椅从回廊上走过,她大叫道,“辰冽,轩哥哥!”   “婵儿。”龙辰冽听到叫唤声,停下了脚步。   婵儿,南宫轩扭过头,微笑着看着月婵娇俏的身影。   “姐,我们过去看看。”月婵拉着明华的手,一起来到回廊下,“辰冽,轩哥哥,你们这是去哪呢?”   “婵儿,我请南宫神医替我治疗一个病人。”   “什么病人?这王府中除了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的宫夜羽之外,还有其他病人么。”明华叫嚷道。   “对啊,辰冽,府中是谁病了?”月婵也好奇道。   “是环儿,我让谦叔把她从城外的宅院中接进府中来了。”想起这事,龙辰冽就想到月婵竟然瞒着他调查琪正的死因,还差点将自己害死。一时有些恼怒,“婵儿,以后有任何事情,都不要再瞒着我。”   “是,王爷大人。”月婵捂着嘴笑,跟明华挤眉弄眼。   “环儿是什么人,一听就是一个丫鬟的名字。没想到景王爷贵人事多,竟然还对一个丫头的病如此挂心。”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大概因着婵儿的关系,龙辰冽对明华倒是甚为客气,她因此也随性的很,都是有话直说,没什么顾忌了。   龙辰冽拧着眉,不愿提及。   月婵瞥了一眼龙辰冽,看了看他的神色,辰冽对琪正的死还是无法释怀。   “明华,王府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太过牵扯进去。”南宫轩察觉到四周异样的氛围,提醒明华。   “姐,轩哥哥,这件事情,确实不适合跟你们提及。总之,环儿很重要就是了。”   “好吧。你们既然不愿说,那我不问就是了。”   “姐,婵儿,我请南宫神医现在去替环儿治病,你们是要一同前往还是继续在这园中赏花漫步?”龙辰冽换了个话题。   “当然要一起去了。”月婵还没有说话,明华就抢先答道。   “辰冽,那我们就走吧。”月婵笑道。   四人来到一间锁着房门的房间,龙辰冽从袖中掏出一把钥匙,打开锁。   “怎么还上锁呢?”   “环儿有疯病,若不锁着,只怕她会四处乱跑,遇到不测。”龙辰冽推开房门,只见房中的女子蓬头垢面,正坐在地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她就是环儿,那个很重要的丫头!怎么是个疯子啊。”明华有些失望的叫道。   难怪谦叔明明找到了环儿,却不告诉我,原来竟是环儿得了疯病,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月婵心中暗想。   “如何,南宫神医,你看,环儿可能医治?”   南宫轩看着坐在地上的女子,她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挥舞的双手,口中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可是,但南宫轩更靠近一些的时候,环儿立刻就像受了什么刺激似的,双手挡着脸,身体不停的往后方蹭,嘴里“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的哭叫着。   “景王爷,环姑娘显然是受了什么刺激,有人威胁过她的性命。但要更清楚的了解病情,我必须替她把脉。”南宫轩继续说道,“可是,她并不让任何人接近,我只能用迷药先迷晕她,再替她整治。”   “南宫神医,治疗的事情你说怎么办便怎么办吧。”   环儿很快就晕了过去,月婵和明华一起将她扶到了床上,南宫轩便开始探脉了。   “怎么样,轩哥哥,环儿的疯病治得了吗?”   “轩,如何啊?”   “治得了。”南宫轩看着几人期待的目光,笑道。   “太好了。”月婵看向龙辰冽,只要环儿的病治好了,就能够知道当年琪正死亡的真相了,也许,你就可以放下一块心病了。   “轩,还是你最厉害。”   “南宫神医,不知需要多久环儿才能康复?”   “这姑娘的病拖了十多年了,一时半刻无法治愈。我需要以针灸、催眠配合药物一起治疗,短则一个月,长则半年,环姑娘才可恢复神智。”   “那就有劳南宫神医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王府上上下下都会全力配合。”   “好说好说。”   “轩,这个环儿如此怕生,你怎么替她治疗啊,难道每次都要迷晕她。可是迷昏了,还怎么给她催眠啊。”   “明华,你放心,我自有办法。”南宫轩来到桌边,在白纸上写下几行字,对龙辰冽说道,“景王爷,这是在下需要的几样东西,希望你可以尽快找齐,在下才好展开治疗。”   龙辰冽接过纸张,瞅了一眼,道:“南宫神医,本王立刻吩咐手下人去办。”   四人又说了会儿话,便离去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瑶琴来访   一个月后,景王爷以重兵包围魏王府,擒获了包括魏王爷在内的一干人等。历经半年之久的二王斗争终于宣告结束,天下尽归景王爷龙辰冽之手。   这日,月婵正给园中的花草浇水,香兰、红梅陪在一旁。   “王妃,你怀着身孕,行动不便,这些下人的活还是让我和红梅来做吧。”   “对啊,王妃。”   “我也是太无聊了,闲着浇浇水打发打发时间。”月婵盈盈笑道。   “王爷打败了魏王爷,现在天下都是王爷的了,王妃,再有几日,你就要做皇后了,香兰提前恭喜王妃,不,是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红梅笑着行礼。   “你们两个不可以乱说话。”月婵沉下脸,放下手中的浇水壶,心里头想着事情。   丫头们说的没错,现任皇帝已经在辰冽的逼迫下,写下了禅位诏书,再过几日,辰冽就会正式登基称帝,到时候,她又该何去何从。   是压抑自己渴望平静生活的心,成为一只高贵的金丝雀,永远被困在一个叫皇宫的华丽的牢笼中,处于各种风暴、权力倾轧的中心。还是割舍自己的情,离开辰冽···   可是,为何一想到要离开辰冽,心中就如此的难受,如此的难以割舍···   “婵儿,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是宫夜羽的声音。   “夜羽,是你啊。你怎么不好好躺着,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呢。”   “婵儿,我的身体早就不要紧了。要不,我耍一段剑给你看看,证明一下。”宫夜羽话毕,月婵只觉一阵清风,腰间的软剑已经被宫夜羽抽走,握在手中。   “夜羽,我信你行了吧,不要舞剑了,剑还我。”月婵摇摇头,笑道。   “婵儿,你这明显是不信嘛。”   “王妃,王妃!”月婵循声望去,好像是王府的门卫。   “你不可以过去。”香兰和红梅阻止着门卫的靠近。   “让他过来。”月婵走到凉亭中,坐了下来。宫夜羽也坐到了月婵的对面。   “禀告王妃,府门外有一个叫瑶琴的姑娘几次三番的要求见王妃,她说是王妃的朋友,属下拧不过她,只好大着胆子来求见王妃。”门卫跪在凉亭外,大声禀告道。   “瑶琴定是为了被关押的龙凌飞求情而来。”宫夜羽说道,“婵儿,你见不见她?”   “见。”月婵转头对门卫说道,“你去把瑶琴带过来见我。”   “是,属下遵命。”   很快,瑶琴便被带来了。她一见到月婵,立刻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叫着“小姐,不,王妃,求求你,求求你救救魏王爷。”   “瑶琴,你别这样。”月婵赶紧走过去,半蹲着身子,搀扶着瑶琴,道,“先起来再说。”   “王妃,你不答应,瑶琴就长跪不起。”   “瑶琴,你这是在威胁婵儿吗!”宫夜羽厉声质问道。   “少主,王妃,瑶琴不敢。”   “那你就先起来再说!”   “瑶琴,起来吧。”月婵扶起瑶琴,“来,坐下。”   瑶琴的脸瘦了一圈,两个眼睛也哭的肿肿的。“王妃,我知道景王爷对你很是疼爱,你说的话,他一定会听的。求你念在我们主仆一场的情谊,救救凌飞。瑶琴愿意下半辈子做牛做马的报答王妃。”   “瑶琴,辰冽的公事,我一向都是不管的。至于龙凌飞,你也知道他是辰冽最大的敌人,我也不知道我说的话管不管用,但是我会代你替他求求情。放龙凌飞自由是绝无可能,但是保命和少受些折磨应该还是行得通的。”月婵安慰道。   好一个痴情的瑶琴,就算是为了她的这份痴情,自己也该替她向辰冽求情。更何况,就月婵观察,辰冽暂时也没有杀害龙凌飞的意思。也许,他在等待,等轩哥哥治好环儿的疯病,等环儿说出当年的真相···   “谢谢你,王妃。”瑶琴感激涕零。   “瑶琴,魏王府被查抄了,你现在无处可去,就暂时留在景王府陪我吧。”   “谢谢小姐,不,王妃。”   “瑶琴,我还是习惯听你唤我小姐,不必改口了。”   “是,小姐。”   “香兰,你带瑶琴下去休息。”月婵吩咐完毕,就拉着宫夜羽的衣袖道,“夜羽,陪我一起去找轩哥哥吧,我想问问他环儿的情况。”   “婵儿,乐意奉陪。”宫夜羽笑道。婵儿还是这么善良,别人对她好一分,她必定回报十倍。    ☆、第一百四十三章 琴声   月婵和宫夜羽还没走到南宫轩所居住的房间,就听到一阵悠扬的琴声。   “一定是轩哥哥在弹琴,夜羽,我们快些过去。”月婵欢快的叫道。   “婵儿,别过去打断哥的琴声。”宫夜羽若有所思,这琴声乍一听,悠扬悦耳,但往深处品去,却可以体会到弹琴者那种爱不得的哀伤。   “夜羽,你说的是,那我们就先在这儿坐会吧。”月婵就近坐在一旁的怪石上,看着四周的景致。   这儿是湘竹轩最为偏僻的角落,种满了高耸葱翠的竹子,与之前南宫轩的药甚为相似,又因为南宫轩喜幽静,特意选了这么个住处,明华则住在南宫轩隔壁,方便就近照顾。月婵很少来此,现在仔细一看,没想到风景倒还挺怡人的。   渐渐地,月婵竟也没了欣赏景致的心情了,全身心的聆听南宫轩的琴声,这琴曲似有魔性一般。   一曲已罢,琴声渐止,月婵的手指轻轻的摸上眼角,什么时候,她竟然双眼含泪。   宫夜羽将月婵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却只是淡淡的说道。“婵儿,我们过去吧。”一个人,只有一颗心,将心给了某一个人,给其他人的就只剩下亏欠和感激了。   “好。”月婵偏过头去,抹掉眼眶的泪水,笑着说道。   “婵儿,宫夜羽,你们怎么来了。”明华见到他们的到来,热情的招呼道。   “姐,我们是来找轩哥哥的,我想问问他关于环儿的病情。”月婵解释道。   “哦,我还以为是宫夜羽又有什么毛病了,来找轩看病的。”明华故意戏弄道。   “明华,你是不是跟我有仇啊,总是挑衅我。”宫夜羽不悦。   “夜羽,姐姐是跟你开玩笑的,你莫要介意。”月婵赶紧解劝。   “婵儿、夜羽,你们来了。”南宫轩听到动静,从房中出来了。   “轩哥哥!”月婵欣喜的跑过去,半蹲下身,伏在南宫轩轮椅的扶手旁,笑得像个孩子。   南宫轩伸出手,摸了摸月婵的头,和煦的笑道:“婵儿,都快当孩子的娘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轩,婵儿可是只有在你面前才像孩子的,在我面前啊,成熟的像个中年妇女,就跟她是姐姐,我才是妹妹似的。”明华笑道。   月婵嘟着嘴叫了声“姐。”   “哈哈。”几人都哄笑起来。   “别笑了,都别笑了。”月婵叫道。   “好好,婵儿,你快跟哥说说你的来意吧。”宫夜羽帮衬道。   “对对,轩哥哥,我想问问你环儿的疯病治的怎么样了?”   “还在治疗中,环姑娘内心似乎很抗拒,不愿接受治疗,给治疗过程制造了很多麻烦。”南宫轩叹了口气。   “是啊,婵儿,你是不知道那个疯丫头有多凶,刚开始是生人一接近,她就又打又闹的,现在神智恢复了些,就老是不喝药,或者故意将药给倒掉。”   “轩哥哥,环儿神智恢复了?那她可能记得以前的事情。”月婵急切的问道。   “婵儿,只怕还不能。环姑娘的神智并没有完全恢复,她现在只是能够像个正常人一般吃喝了。”   “唉,那需要多久环儿才能完全恢复神智呢。”我还想从她的口中得知当年琪正死亡的真相,让辰冽放下一直压在心口的重石。   “若是环姑娘以后按时服药,相信要不了半个月就可以康复,只是她常常不肯喝,我不能强求。”   “轩哥哥,喝药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我以后派丫头盯着她。”   “婵儿,你怎么这么着急啊,这个环儿到底是个多重要的丫头,让你如此挂心。”明华好奇。   “环儿只是了解一些我需要知道的真相罢了。”   “行了,都在这站了许久了,累不累啊,去房中坐着聊天吧,我再给你们沏一壶茶来。”   “姐,不用了。我现在想去看看环儿的情况。”   “婵儿,既然如此,就不留你们了。”南宫轩笑道。   “轩哥哥,姐,婵儿下次再来看你们。”月婵笑着告辞,宫夜羽也一同离开。    ☆、第一百四十四章 劝说   “辰冽,夜深了,吃点东西吧。这是我吩咐丫头给你炖的一碗桂花莲子汤,你尝尝。”月婵端着汤碗来到在龙辰冽工作的桌案旁。   自从宫夜羽等人到来后,龙辰冽干脆将竹华轩的书房也一同搬来了湘竹轩,晚上就直接在月婵的房中伏案工作。   湘竹轩中住进了两个情敌,龙辰冽岂能不着急。虽然知道婵儿心中爱的人只有自己,却也不得不防啊。   “婵儿,谢谢你。”龙辰冽放下手中的书籍,又将桌面整理了一番,这才端过莲子汤,喜滋滋的喝起来。   “辰冽,我们是夫妻,你还跟我客气什么。”月婵笑着坐在龙辰冽身旁,“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说说。”   龙辰冽喝完莲子汤,将碗搁在桌上,慢悠悠的说道:“是不是替龙凌飞求情?白日里瑶琴来访的事情,已经有人禀告过我了。”   “辰冽,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谢谢你在包围魏王府的时候,放了瑶琴一命。”   “婵儿,我说过,你珍视的人我都不会伤害。”龙辰冽宠溺的看着月婵,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辰冽。”月婵带羞含笑的低下头。   “婵儿,龙凌飞的事情你不要管,我自有主张。”   “辰冽,坦白告诉我,你准备怎么处置龙凌飞?”   “婵儿,你应该知道的,我一直以来都想尽办法的要杀了他,如今,他落在了我的手中,我断没有放过他的可能。”   “辰冽,此一时彼一时。当初你一心认定龙凌飞是杀害琪正的凶手,而且,他还威胁到了你的地位和权力,你要对付他无可厚非。可是现在,他已经是你的阶下囚,再没有与你一争长短的能力,你何必一定要置他于死地呢。”   “婵儿,龙凌飞杀了琪正,单这一条,他就该死!更何况,他几次三番的对你不利!”龙辰冽的脸色已经有些铁青了。   “辰冽,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么,他并没有对我如何,你不必因此怪罪他。至于琪正的事情,辰冽,你不要被仇恨迷惑了眼睛。龙凌飞不一定是杀害琪正的凶手,他那个时候也不过一个十多岁的孩童,心思怎么会如此狠毒呢。”   “婵儿,你不要小瞧了皇室的孩童。虽是孩童,却比一般的成年人还要狠毒。”龙辰冽阴鸷着脸,自己从小受到的各种委屈、屈辱、谩骂、毒打不就是那些所谓的同袍兄弟造成的。   “辰冽,我不是皇室中人,不了解情况,这个我且不和你争辩。但是我希望你至少答应我,暂时不要处置龙凌飞,一切等环儿醒来再说。”   “婵儿···”龙辰冽还在犹豫。   “辰冽,只要环儿清醒了,一切就会真相大白了,到那个时候,如果我们查明龙凌飞就是幕后的黑手,我绝不会再阻拦你。”月婵握住龙辰冽的手,注视着他黝黑的双目,诚恳的说道,“答应我,好不好,辰冽。”   辰冽,你的心中对当年的事情明明就是还存着疑惑,为何要逼迫自己呢。你并不忍心杀他了,否则,上次在城外的树林,你就会派兵追赶,而不是放走他。   “婵儿,好,我答应你。”婵儿,谢谢你,将我心中的话说了出来,让我可以有理由暂时不杀他。   “辰冽,还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婵儿,有什么事,你直说无妨,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过几日,你就登基称帝了。我希望你可以不要给我名分。”   “婵儿,这怎么可以,我是皇帝,你就是皇后。难道,婵儿,你不愿意做我的皇后,你要离开我。”龙辰冽激动的抓住月婵的双肩。   “辰冽,你别激动,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之前已经对外宣布,你的王妃也就是我已经亡故,现在,如果你立我为后,你又该如何跟大臣们,跟你的子民们交待。”   “婵儿,这些都是小事,你不必挂怀,我自有应对之策。”   “辰冽,我不想被皇后的身份束缚。”   “婵儿。”   “辰冽,我有些累了,先去睡了。”月婵站起身,朝床边走去。   自古帝王之家,最是薄情。辰冽,当你登上了那个位置,后宫佳丽三千,会不会有一日就对我厌烦了。如果那一天到来了,没有名分的束缚,我还能无牵无挂的离去。   只是,真的可以无牵无挂么···   龙辰冽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不曾抓住。   婵儿,你还是向往着自由,向往着平静,这些我都无法给你···    ☆、第一百四十五章 登基   自从那夜的谈话后,月婵和龙辰冽次日便当做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和和睦睦与以往一般无二,只是两人的心中却埋下了一根刺。   天还是灰蒙蒙的,明亮的月亮还没有完全落下,太阳都尚未升起。今日是龙辰冽登基称帝的日子,月婵独自坐在房中,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   龙辰冽却早已穿着明华的衮服坐在乾清宫中,他的双手放在膝上静静的等待着。他的视线一丝一毫的打量着这座冷冰冰的宫殿,从今日开始,这里包括整个天下都完全的属于他了。   洪亮的钟声打破了皇城的寂静,也打断了龙辰冽的沉思,只听小太监禀告道:“殿下,时辰到了!”   龙辰冽拉开大门走出宫殿,只见殿外身着朝服的文武百官已经翘首以待多时,各处张灯结彩、礼乐飘飘,一派浓厚又庄严的气氛。他缓慢却步履坚定的登上高台,威严的注视着台下的官员。   祭天、祷告一系列的仪式进行以后,龙辰冽进入太和殿就座,文武百官也依照着官阶高低进入大殿内站定。他双手扶着龙椅两边把手上的黄金龙头,说不出心中的甜苦。这就是他一直以来追求的皇权,现在真正坐在这个位置,也不过如此。   司礼太监王怀开始宣读即位诏书,继而太上皇龙耀辉在百官的叩拜声中走进大殿,将手中的一方木匣,百般不情愿的打开。木匣中放着一方雕刻着盘龙的玉玺和一枚金符。龙耀辉不甘愿的将木匣递给龙辰冽。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见到此幕,叶寰宇首先跪地高呼起来,继而,众大臣。士兵将士都不约而同的一排排跪倒下去,口中高呼万岁。龙辰冽以新任帝王的身份,环视了一圈跪在地上的朝臣,威严的说道:“自即日起,朕即帝位,改国号为元启,大赦天下,普天同庆。”   大臣们再次跪倒高呼万岁,登基大典宣告完结。   “众卿家平身。”龙辰冽大袖一挥,帝王威严毕露。“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殿中的大臣面面相觑,互相眼神交流着,只见一个花甲年纪的老臣向一旁踏出一步,奏道:“启奏皇上,臣有本奏。”   此人正是礼部侍郎胡威,龙辰冽双眸微眯,这个胡威为官清正,只是做事太过古板,是个老顽固。   “皇上,您贵为九五之尊,后位悬空,如蛇无头,为了皇上能安心理政,臣奏请皇上测立正宫,母仪天下。”   “朕为王爷时,与王妃慕容雪伉俪情深,鹣鲽情深。她虽然已经病逝,却长留在朕心中。朕既已为帝,自然立慕容雪为后。拟旨昭告天下,朕今生只立慕容雪一人为后。”   婵儿,你永远是我心中唯一的王妃,唯一的皇后。只是,婵儿,你却不愿意与我一同享受这帝后之尊。如此这般,我既许了你这世上最尊崇的地位,又给你留下了自由,你可满意?   “皇上,慕容王妃,不,皇后慕容氏已经过世多时,如今,后宫空虚。臣奏请皇上为了皇室子嗣绵延,颁旨选秀,择才德品貌优秀者充实后宫。”胡威继续谏言。   “皇上,臣同意胡大人的意见。”   “皇上,臣附议。”   “臣附议。”   大臣们纷纷站了出来,鼓动着。   龙辰冽冷着脸看着面前的这群大臣。他知道这些大臣的意思,不过是想将自己族中适龄的女子送进宫中,好为自己谋得更多的权利和更高的地位。   龙辰冽微微侧头,对站在最前方的叶寰宇说道:“叶丞相,你怎么看。”   果然,皇上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我了。叶寰宇了然龙辰冽的意思,稍稍思虑后,圆滑的说道:“皇上,选妃是私事,子嗣绵延却是国事。臣以为,胡大人也是为国着想,选择女子入宫势在必行。只是,判断女子品貌优秀与否,需要一个过程。”   龙辰冽眉头微挑,不愧是只狐狸,里外都不得罪。“传朕旨意,各位公卿大臣选取族中品行优良的女子入宫——”说到这里,龙辰冽故意停顿了一下,端详众大臣的面部表情。   大臣们以为皇帝陛下被说动了,要选取秀女充实后宫,若是自己族中的女子能够攀上妃位,一荣俱荣,自己飞黄腾达,岂不指日可待,一个个大喜过剩。   只是他们的笑脸还未完全舒展,却听龙辰冽一字一句的说道:“入宫做宫女。”   “皇上——”   “朕贵为天子,岂可立品貌不佳着为妻为妾,只有让这些适龄女子入宫服侍,朕才好考量她们的品德才行,日后,择优赐封妃位。怎么,难道诸位卿家认为朕委屈了你们的姊妹女儿。”   “微臣不敢。”众大臣一致在心中哀叹,明明是想把女儿送进宫中做娘娘享福的,这下反倒成了宫女服侍他人。   “既如此,退朝。”龙辰冽看着一个个大臣沮丧的退出大殿,满意的笑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探监   “房中,王妃冷着一张脸,房外,你又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今日使王爷登基,普天同庆的大好日子,你们都怎么了?”红梅看着桌旁坐着发呆的瑶琴,一脚将脚下的石子踢飞。   瑶琴还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没有回答红梅的话语。   “瑶琴,我跟你说话呢,你倒是回我一句啊。”红梅气冲冲的踏着重步走到瑶琴身旁,右手大力的拍了一下桌子,“痛痛痛!”她吃痛的大叫,握着右手,凑到嘴边,朝着微红的手心直吹气。   这几声尖叫倒是让瑶琴清醒过来,她赶紧站起身,关切的问道:“红梅,你没事吧。”   “没事,大小姐,你可算是搭理我了。”红梅没好气的说道。   “红梅,对不起,我刚才在想事情,没有听清楚,你在说什么。”   “没事,没事。我红梅是那么小气的人吗。”红梅乐呵的笑起来,“不过,你刚才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我···”瑶琴欲言又止。   “告诉我嘛,瑶琴,我保证绝对不会跟第三个人说起!”   “我···”看着红梅真诚的大眼睛,瑶琴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正在此时,月婵开口道:“红梅,你先下去,我有话跟瑶琴说。”不知何时,月婵竟然已经从房中走了出来,也不知她究竟在这里站了多久,是否听到了丫头们的谈话。   红梅已经离去,瑶琴有些急切、有些犹疑的开口道。“小姐,我···”   “瑶琴,不必说了,我知道你在焦虑什么。你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他。”月婵冷冷的开口道。   辰冽登基了,是时候见一下龙凌飞了。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瑶琴感激涕零,小姐还是这么的面冷心热。   两人很快就来到关押龙凌飞的大牢门口,守卫们很恭敬的向月婵行礼。   “我要进去探视魏王爷。”月婵轻轻点了一下头。   “王妃,这边请。”一个守卫自觉的走在前方带路。   王爷,不对,应该称呼皇上了,果然非常宠王妃,像魏王爷这样的重要犯人,他不允许任何人探视,却独独下过严令,王妃的一切要求都要满足。   龙凌飞被关押在最里面的单人牢房,说是牢房,却也没有太寒碜,床榻、桌椅,一应齐全,只是没有窗户,以及房门被铁链紧紧锁住。   守卫打开铁链,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王妃,魏王爷就关押在这里。”   “你下去吧。”月婵淡淡的吩咐道,走了进去。“瑶琴,你在外面等会,我有些话要单独问问魏王爷。”   “是,小姐。”   听到动静,坐在桌前看书的龙凌飞淡笑着转过身来。“自从住进这里,已经许久不曾有人来拜访了。婵儿,没想到你是第一个来看我的人。”   “魏王爷,我也没想到,你在牢中还会这么悠闲镇定。”月婵坐到龙凌飞对面,一手端过龙凌飞递给她的一杯茶水。   “别再叫我王爷了,我不过是一个阶下之囚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天天都在担惊受怕,不知道哪天就再也醒不过来了。”龙凌飞自嘲的说道,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月婵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安慰么,他们之间似乎并不算朋友,敌人却也不像。月婵只好换了个话题,道:“今日,辰冽登基了。”   “那就恭喜皇弟了,他终于达成了他的心愿。”龙凌飞看着月婵,道,“婵儿,你看上去却不怎么开心。”   “我没有不开心。”月婵嘴硬的说道。是了,她就是不开心,她害怕,害怕皇位、皇宫、权力,这些可怕的东西会把她的辰冽夺走。她不喜欢冷冰冰、牢笼一般的皇宫,可是,辰冽喜欢,怎么办。   “婵儿,你在害怕。”   “我没有。”   “真是嘴硬,我都是要死的人了,有什么话不可以对我说呢。反正,我会将你的秘密带进棺材中去。”龙凌飞一脸的笑容,只是,那有些暗淡的眼眸却给他的笑意平添了几分悲伤。   “龙凌飞,管好你自己的事情,我的事不用你操心!”月婵言辞强硬,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搁在桌上。   “婵儿,两个人想要在一起,总有一方需要作出一些改变,不是他,就是你,只看谁爱的更深。”龙凌飞终究还是提点道。   是啊,既然爱他,既然想跟他永远在一起,为什么自己不能作出一点牺牲,为什么不能为了他作出一些改变。   住在冰冷的牢笼一般的皇宫又如何,没有自由又如何,只要有辰冽在身旁,一切都值得。   “谢谢你,龙凌飞。”月婵真诚的道谢,“还有一事,我希望你能够老实回答我。”   “婵儿,你尽管直说。”   “龙琪正是不是被你毒死的?”   “不是我。”   月婵紧紧的盯着龙凌飞的双目,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似乎想要据此判断对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婵儿,长时间盯着一个男人的眼睛,可是会爱上他的哦。”龙凌飞开玩笑的说道。   “我信你,龙凌飞。只要龙琪正不是你害死的,一切就还有转圜的余地。”月婵站起身。   “婵儿,你要离开了?”   “是,房外有个人在等你。”   “是瑶琴?替我转告他,我不想见她。”   “我不会替你转告,有什么话你自己跟她说,瑶琴是个好女子,你应该给她一个交待,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话毕,月婵朝牢房外走去,对焦灼不安的缩在房外墙角的瑶琴轻声说道:“瑶琴,进去吧。”   “谢谢小姐。”   傻丫头。看着合拢的牢门,月婵心情有些沉重的朝地牢外走去。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月朗星稀,万籁俱静。月婵急匆匆的朝湘竹轩走去,她的心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再催促着她,她的步伐越踏越快。    ☆、第一百四十七章 对话   “你,过得还好吗?”看着牢房中熟悉的背影,瑶琴喑哑着开口问道。   “阶下之囚,你说本王过得好吗?”龙凌飞兀自自酌自饮着,并不曾回过头去。   瑶琴眼睛红红的,也不着急走过去,反而,龙凌飞不曾回头,她倒是松了一口气。这样看着他的背影就好。   一时间,两人竟然都不曾说话,房中寂静的只能听到一个急促、一个平缓的呼吸声。龙凌飞打破沉默,“瑶琴,你来做什么,本王并不想见到你。”   瑶琴咬着牙,泪水直在眼眶中打转。“我知道于你,我可有可无。我也想忘记你这样多情寡义之人,可是,我没办法欺骗自己的内心,我的心告诉我,她想你,她一直想着你。”   瑶琴啊瑶琴,你为何要这么傻,我是一个卑鄙的人,我偷了你的心,只因为你那双酷似艳姨的眼睛。   你的倔强、你几次三番的离去让我意识到你的倔强、你的自傲,你与一般的女子是多么的不一样。所以,我尊重你,我不再将你视作艳姨的替代品之一,而是一个独立的有个性的女子。可是,你却又一次回到我的身边,哪怕只是做一个最低下的丫鬟,哪怕我卑鄙的利用你构陷你曾经服侍过的最为敬重的小姐。   瑶琴,你这样的好女子,应该有一个好的归宿。   龙凌飞硬下心肠,回过头,冷笑着嘲讽道:“骄傲清高的知府小姐,你这是在卑微的乞求本王的怜爱么。哈哈哈哈!”   瑶琴惨白着脸,看着眼前这张除了嘲讽还是嘲讽的脸庞。他刻意的强调骄傲清高二词,分明就是在讽刺我的两次出逃,却最终···   瑶琴自嘲着,这就是自己一直在心心念念着的爱人。“我知道,在你的心中,我不过只是你无数个替代品中的一个最微不足道的——”   龙凌飞奚落着打断道:“替代品?瑶琴,你太高估自己了,你不过是本王一枚废弃的棋子,连做替代品的资格都没有。”   对不起,瑶琴,长痛不如短痛。离开我,你才能得到幸福。   “龙凌飞,你太过分了!”瑶琴尖声叫嚷道,“不对,你是故意这么说的,故意说这种羞辱的话语,就是为了让我恨你、刺激我离开你,你是不想连累我。”   “瑶琴姑娘,你也太自作多情了,本王从来就没有——”   “龙凌飞,你可以不爱我,甚至讨厌我,可是爱不爱你、恨不恨你是我的事情,你亦无权干涉!”瑶琴的倔强脾气上来了,愤恨的说完,便拂袖离去。   瑶琴,你太懂我了。因为太懂,我的心思竟然都瞒不过你。因为太懂,你只会被伤得更加彻底。   龙凌飞,我瑶琴敢爱敢恨,一切随心,心之所向,就算因此遍体鳞伤,我也趋之若鹜。   话分两头,月婵急匆匆的赶回湘竹轩,却见院中站立着一个男子,月光洒在他的黑发上,泛起点点银光。   听到细碎的脚步声,男子转过身来,微笑着看着不远处的月婵,张开双臂。这男子竟是今日登基称帝的龙辰冽。   月婵三步并作两步,投入龙辰冽的怀抱。“辰冽,你回来了。”   “婵儿,你在这里,所以我回来了。”龙辰冽温柔的说道。   “辰冽,谢谢你,为了我回来。”月婵一直蹦跶不安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我以为,你做了皇帝,坐拥天下最大的权利,承担最多的责任,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原来,你还是你,疼我爱我的辰冽。   “婵儿,我想好了,以后我们还是住在这湘竹轩,白日里,我处理政事,晚上,就陪你和我们即将出世的孩子。”龙辰冽搂着爱妻,无比认真的规划着两人的前途。   月婵鼻头一酸,泪水已经在眼眶中打转。原来,肯为爱改变的人,不只有自己。   “辰冽,你有这份心思,婵儿就很开心了。可是,你已经是当今的皇上,依旧住在景王府,于理不合,恐遭非议。更何况,皇宫与景王府相距甚远,每日往返数趟,我担心你太过劳累,身子会吃不消。”   “婵儿,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辰冽,我已经想好了,我要入宫。”月婵微微抬头,坚定的眸子闪烁这光芒,紧盯着龙辰冽漆黑的眼眸。   “婵儿,你不是最不爱受拘束的。不行,我不能让你这么委屈自己,我们还是住在景王府。”   “辰冽,我已经决定了。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住在何处,我都甘之如饴。”只要你,不负我。   “婵儿。”龙辰冽只是紧紧的搂住娇妻,用行动表达着自己的感谢和心疼。    ☆、第一百四十八章 入宫   艳阳高照,空中却有几丝淡淡的凉风,吹在身上酥酥的、麻麻的。   景王府中四处都是忙忙碌碌的仆从和丫鬟,每个人的脸上都挂满了喜色,心中充满了对宫廷生活的向往和些许的惴惴不安。   月婵独自在院中漫步,想着心事。   昨夜答应辰冽随他入宫,今日,府中四处便开始忙碌起来。管家谦叔全权安排,府中除留下几个老头看管府院,其余人等一概跟随进宫。当然,但凡不愿入宫的,发还卖身契约,一律放行。   至于轩哥哥、姐姐还有夜羽,以他们的身份,自然是仍留在景王府中了,月婵正是为着此事心绪不宁。   上次在灵山不告而别,再次相见,他们却都不曾责怪于我,甚至不曾提及。这次,突然决定入宫,所谓一入宫闱深似海,再要见面只怕就困难了。今番必须好好跟他们道别,只是,这沉重的脚步又是为何?这心中的惴惴不安又是为何?   “婵儿,一个人在想什么呢,这么心神不宁的?”明华冷不防的出现在月婵面前,倒是让她吃了一惊。   “姐,你怎么来了?”月婵习惯性的回头,果然看见身后不远处的轮椅上,南宫轩清瘦的身影,他的脸上挂着让人心安的笑容,让月婵的心境竟也平和了。   “还不是听说你要入宫了,我们就过来道个别咯,省的你又像上次那样,悄无声息的就走了。”明华嗔怪道。   “姐,对不起,那次在灵山上——。”   “得了,我又不是真的怪你。”明华笑道,拉着月婵的手,嘱咐起来,“婵儿,进了宫,一切都要小心。虽然龙辰冽对你很好,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对那些宫女太监们一定要摆出主子的架子来,别让他们蹬鼻子上脸。”   “姐,我知道。”   明华拉着月婵来到南宫轩面前,轻轻按着她的双肩,让她蹲在南宫轩身旁,笑道,“好好告个别吧。”   明华默默地离去,路上正碰上闻讯赶来的宫夜羽,便拦着他不让过去打搅二人。   “轩哥哥,我要入宫了。”月婵低着头,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   “我知道。”南宫轩摸了摸月婵的头顶,温和的说道,“婵儿,一定要幸福。”   “嗯。”   “婵儿,我永远是你的哥哥。”受了委屈,不要憋在心中,不要瞒着我,告诉我,我一定会替你出头,会尽全力来保护你。   “轩哥哥。”你对婵儿的心意,婵儿都懂,谢谢你,你永远是婵儿最最爱的亲人,好哥哥!   另一方面,宫夜羽看着阻拦在自己面前的明华,突然,抬头举手指天道:“你看,那是什么!”   明华好奇,抬头望去,可是,天上除了几片白云,什么都没有。   宫夜羽却趁机跑走了。明华惊觉上当,在地上狠狠的跺一脚,追着宫夜羽的背影大叫道:“宫夜羽,你站住!”   “夜羽。”月婵眼角瞥到远处赶来的宫夜羽,慢慢站起身,叫唤道。   “你也来跟婵儿告别了。”南宫轩也侧过头去,含笑着。   “是啊,哥。”宫夜羽一个飞身,跳到月婵身边,嬉笑道,“婵儿,这次你可别想再不告而别了。”   “夜羽,我···”   宫夜羽伸出右手,食指轻压在月婵的红唇上,阻住她的话语,认真的说道:“婵儿,不要拿我当外人,要是龙辰冽敢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我替你教训他!”   “谢谢你,夜羽。”   宫夜羽瞥了一眼南宫轩,突然将薄唇凑到月婵的秀耳旁,小声道:“婵儿,我暗影山庄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月婵心中一暖,差点掉下泪来。   她何其有幸,不仅得到辰冽所有的真心和爱,还有一个疼她的姐姐,和两个全心待她的男子。拥有这些,她还有何求呢。    ☆、第一百四十九章 宫廷风波(1)   这就是皇宫了,果然穷工极丽,月婵冷眼环视着历代皇帝居住的乾清宫的四周。   只见宫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基。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宽大的沉香木阔床边挂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金丝银线绣满海棠花,榻上摆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   太过奢华,与景王府的简朴整洁大相径庭。月婵微微叹气,也难怪朝廷内忧外患,龙耀辉果然昏聩,但凡政清人和些,天下也不至于动乱这么久,他的帝位也不至于被自己的儿子夺走。   “香兰、红梅,我们出去走走。”月婵轻轻按了按眉际,这黄橙橙的装饰看久了,竟觉得有些头晕。   “王妃,不,小姐,我们去哪儿?去找皇上吗?”红梅兴奋的问道。   自从龙辰冽做了皇帝,丫头们再称呼月婵为王妃显然就不合适了,若唤作皇后也不适宜,毕竟皇后是龙辰冽封的“已死”的景王妃的。月婵便干脆让丫头们都跟着瑶琴一般,称她为小姐。   月婵轻轻摇头,“辰冽政务繁忙,就让他专心处理,我不想去打搅。我们随便在这宫内逛逛也就是了。”   “小姐,那不如我们去御花园走走吧,听闻那里的景致极美。”香兰建议道。   “对啊,小姐,我们去御花园吧,听张嬷嬷说,那儿有四季常开的花,碰到人会害羞的草,直插云霄的树,还有各色各样的鸟。”红梅附和道,手舞足蹈的,激动的恨不得拽着月婵的衣袖朝御花园的方向跑去。   “那我们就去吧。”月婵淡淡的笑道。   御花园中,百花齐放,姹紫嫣红,一副繁荣景象,让月婵亦觉得心旷神怡,心里头淡淡的烦闷也烟消云散了。   “小姐,你看那边的花好漂亮,我去摘一朵来。”红梅指着前方的花丛,又蹦又跳的就跑过去了。   “红梅,这是皇宫,要注意些礼节!说话做事都要小心。”香兰谨慎的说道。   “有什么关系嘛,皇上那么疼我们小姐,所谓爱屋及乌,哪有人敢那么放肆,得罪我们。”红梅一边后退,一边嬉笑着。   “你——”   “香兰,今日就不要这么拘束了,以后再注意就是了。我们一起过去看看红梅说的花儿,到底有多么好看。”月婵打断香兰的话语。   “小姐!”   “行了,别板着一张脸了。”   “小姐,你看,红梅好像跟别人吵起来了。”香兰突然大叫道。   “快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月婵加快了步伐。   当月婵赶到的时候,正看到一个气焰嚣张的黄衣女子一巴掌打在红梅的左脸上。月婵大怒,不由分说的就上前给了那黄衣女子一个耳光。   “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黄衣女子捂着红肿的脸庞,高扬着头颅,尖叫到。   “红梅,你没事吧。”月婵丝毫不搭理乱叫的嚣张女子,只是关切的拉下红梅捂脸的左手,察看她的伤势。   “小姐。”红梅委屈的快要哭了。   “红梅,你不是来采花的,怎么会?”香兰关心道。   “我跟你说话呢,贱人,竟然敢打我!”黄衣女子见这主仆三人丝毫不理会自己,怒极,伸手想要拽住月婵的手腕,却被月婵轻易的避开,她自己反倒差点收不住力而向前摔去,幸亏一旁一个机灵的丫头扶了一把。   “小姐,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红梅哭的说不出话来。   “算你这个死丫头识相,还知道不该。哼,本小姐看重的东西岂有让别人染指的道理!”黄衣女子嚣张的说道。   “红梅、香兰,我们走。”月婵用眼角扫了一眼黄衣女子和她身旁两个唯唯诺诺的丫鬟,冷声说道。   “你们给我站住,本小姐还没有教训完呢!”黄衣女子将月婵三人离去,气的直跺脚,对两个丫头吼道,“你们是木头吗,还不给我去追!”   月婵听着身后的骚乱,勾起嘴角冷笑一声,脚下生风,几粒石子破风而去。只听三声惨叫,身后追赶的两个丫头和黄衣女子应声而倒,摔了个狗吃屎。   “哈哈哈哈!”红梅看着几人的狼狈样,所有的委屈、不安都烟消云散,笑的直不起腰来。   “红梅,刚受了教训,这就又不长记性了。谨慎,谨慎。”香兰故作正经的说道,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   “还是小姐厉害。”   “红梅,是怎么回事?”月婵问道。   “我刚才看中了一朵花,正想摘来着,那个叶小姐——”   “叶小姐?”   “就是那个穿黄衣服的嚣张跋扈的女子啦,她是叶丞相同父异母的妹妹叶紫。她说那朵花是她也看中了,应该归她。我不依,明明花儿是我先看到的,她二话不说就打了我一巴掌。”   “红梅,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一朵花而已,你给她便是了,这样该给小姐惹来麻烦了。”香兰责怪道。   “我没想那么多嘛。”   “行了,香兰你也别再埋怨红梅了。麻烦该来的总是会来,躲也躲不掉。”月婵叹口气,以后,只怕要多事了。    ☆、第一百五十章 宫廷风波(2)   叶紫只觉左腿发麻,站立不住,摔倒在地。她派出去追月婵三人的丫头们也在同一时刻摔趴在地上。   “死丫头,还不快过来扶我!”叶紫双眼直喷火,将满腔的怒气发泄在丫头们身上。   “叶小姐,你没事吧。”突然,一个陌生的女子出现在叶紫面前,她伸出一只手,搀扶起叶紫。   “你是?”叶紫怒气虽未完全消散,却也到底客气的问道。   “叶小姐,我是兵部尚书文天问的女儿文天蓝。”文天蓝回道。   “原来是兵部尚书的女儿,果然知书达理,不像那个不知哪里来的贱人,竟然敢,敢,对本小姐不敬。”叶紫拍打完身上的尘土,打量了一番文天蓝,愤愤的说道。   “那个女子是什么人,竟然敢如此大胆,用石子踢中叶小姐你小腿的穴道,让你摔倒,弄得如此狼狈?”   “我摔倒果然是她害的!这个贱人,我就知道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我们主仆三人竟然同时摔倒。”叶紫使了个白眼,“这次有那么多女子进宫,本小姐怎么知道她是何人!”   原来,龙辰冽昨日宣布秀女全部进宫做宫女,今日,大臣们便纷纷将自己的女儿、侄女送入宫中。说是宫女,不过是场面上的,又岂有人真敢拿她们当宫女使唤。   “叶小姐,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我一定会替叶小姐弄清楚那女子的身份来历。”   “你为何要帮我?”   “叶小姐,我也是为自己的前途着想。朝廷上,论位高权重,谁比得过叶丞相,朝廷后宫息息相关,在这宫中,论身份地位,谁又比得上叶小姐你呢。将来这后宫之主必定是叶小姐囊中之物,到时候希望叶小姐可以多多提携照顾。”文天蓝奉承的说道。   一席话把叶紫说的飘飘然了。“你果然识时务。行了,别叶小姐叶小姐的叫了,多生分。天蓝,以后你便唤我姐姐吧。”   “是,姐姐。”文天蓝甜甜的叫道。   入夜,月婵正在书桌前看书,突然被人从身后揽住,一股淡淡的龙涎香味传来。   “婵儿,还习惯吗?”是龙辰冽的声音。   月婵将视线从书页上移开,回过头,笑道:“辰冽,我很好。你处理完政务了?”   “嗯。婵儿,对不起,这段时间太忙了,我都没有时间陪你一些熟悉这个陌生的环境。”龙辰冽歉意的说道。   “辰冽,没关系的,有香兰、红梅两个丫头陪着我。”   “婵儿,今生能有你相伴,我真是太幸福了。”   *   皇宫别苑,一个阴暗的角落,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竟是文天蓝。   “姑娘,白日里跟叶紫纠缠在一起的那个女子叫月婵,她并不是这次入宫的‘秀女’,而是景王府的人。但是,景王府的人口风很紧,不管我怎么询问,愣是不肯吐露半个字。”   “月婵,她果然还没死。”   “姑娘,你知道她的身份?”文天蓝问道。   “天蓝,这件事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女子换个话题问道,“你准备怎么禀告叶紫?”   “姑娘,我会告诉她,事情都调查清楚了,那个女子只是一个七品知县的女儿,不过仗着学了点功夫,就目中无人了。然后,我会怂恿叶紫,对付月婵。”文天蓝虽然不知道月婵的身份,但她却清楚看到了对面女子眼中深深的嫉恨。   只要是姑娘嫉恨的人,就是她文天蓝的敌人。   “很好。天蓝,谢谢你。”   “姑娘,天蓝的命都是你的,天蓝为了你,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第一百五十一章 宫廷风波(3)   “这什么破房间,什么都没有,还有这床,这么硬,是人睡的吗!”叶紫不满的看着卧室周围的摆设,叫嚷道。   “小姐,这儿是宫里,您毕竟是以宫女的身份进来的,能够有单独的房间已经不错了。”丫头小梅安慰道。   “你个死丫头,不用你提醒我!”叶紫狠狠的踹了小梅一脚,她最烦这事了,自己是堂堂的丞相亲妹,应该是当皇后的富贵命,现在居然只能进宫做宫女!   “小姐,是我说错话了,您有朝一日一定会位列中宫的!”小梅吃痛,却只能拼命忍住泪水,含笑说道。   “哼。”叶紫一脸嫌弃的看着桌子上薄薄的一层灰,叫道,“还不赶紧打扫干净!”   “是,是。”小梅与另一个丫头小兰立刻动手打扫起来。   就在此时,突然听到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叶紫手中拿着手巾挥散空中的“灰烬”,停下口中的抱怨,叫道:“谁啊!”   “姐姐,是我,天蓝。”   “天蓝,是你啊,快进来。”叶紫的语气也变得轻快些了。   “姐姐,事情都调查清楚了。”文天蓝沉默了半响,看了一眼两个丫头。   “你们都先出去。”叶紫领会,吩咐道。   “姐姐,那个女子叫月婵,不过是一个七品知县的女儿,仗着一点功夫,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月婵,你个贱人。哼,居然敢打我,还让我摔跤出丑,我一定要让你好看。”   “姐姐,这可使不得啊。”   “有什么使不得的。”   “姐姐,你知道她今夜睡在何处吗?”   “她一个七品知县的女儿,能睡在哪里,肯定是跟一群又丑又脏的宫女睡在一起咯!”   “不是啊,姐姐,我告诉你。”文天蓝神经兮兮的凑到叶紫耳边,小声说道,“她今夜就睡在乾清宫。”   “什么,乾清宫!那不是皇上住的宫殿吗,她怎么能?”   “姐姐,还能有什么啊,被皇上宠信了呗,她长得那么妖魅,定是将皇上给迷惑了。以后,这后宫之主的位置,只怕都要落在她手上了,姐姐怕是都没戏了。”   “她,一个低贱的婢子,也敢跟本小姐争后位,她也配!”叶紫大怒,后位是我的,谁不都能跟我抢。   “姐姐,她圣眷正隆,我劝你还是不要跟她斗了。”文天蓝故意说着反话,激着叶紫。   “不,天蓝,我一定要给这个贱人好看。我只问你一句,你帮不帮我?”   “姐姐,既然你决定了,天蓝一定帮你。只是,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我们要不就不出手,要不就一招致命。”文天蓝的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   “你是说杀了她?”叶紫大惊,从小到大,她虽然嚣张跋扈,却从未害过一条性命。这次,她也只是想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尊卑的女子。   “姐姐,她可是你称后之路上最大的绊脚石,你一定要防范于未然啊。”   叶紫还在犹豫。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姐姐,你不趁现在杀了她,等她抢了你的后位,在这宫中站住了脚跟,可就来不及了。”   “好。天蓝,你说怎么办,我都听你的。”叶紫下定了决心。月婵,你不要怪我,谁让你碍着了我的路!   “姐姐,这样。”文天蓝在叶紫耳旁说了几句话,叶紫听完,连声叫好,笑的一脸奸险。    ☆、第一百五十二章 宫廷风波(4)   数日后,龙辰冽下完朝,正走在御花园中,看到前方有一白衣女子正在爬树,树下有一个丫鬟正关切的叫着,“小姐,小姐,你小心点。”   白衣女子低下头,笑颜如花,道:“莲花,没关系的,我将这手中的小鸟放到鸟巢中就下来。”   龙辰冽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觉眼熟的很。是了,小时候,也有这么一个女孩,爬上房檐,只为了送掉落的鸟蛋回巢。   龙辰冽不由的停下脚步,笑看着白衣女子将小鸟小心翼翼的送入巢中,还伸手轻柔的抚摸它稚嫩的羽毛。雪月,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竟一点没变。   “小姐!”突然传来丫头莲花的尖叫声。   只见胡雪月脚下一滑,竟然从树上直直的摔了下来。   龙辰冽立刻闪身过去,一手抱住胡雪月的纤腰,稳稳的落在地上。看着胡雪月紧闭着的双眼,笑道:“可以睁开眼了,雪月。”   胡雪月试探性的睁开右眼,发现自己已经稳稳的落在地上,这才放心的睁开双目,却见自己正被一个男子抱在怀中,立刻红了脸,一把推开龙辰冽。   龙辰冽被推的后退两步,戏弄道:“我可是一片好心,要不是有我在,雪月,你可要摔得屁股开花了。”   胡雪月低着头,不好意思的说道:“谢谢你,冽哥哥,不,皇上。”   “雪月,你怎么见外了。小时候,你可是一直追在我的身后,冽哥哥冽哥哥的叫着。”龙辰冽笑道。   “这么多年过去了,冽哥哥已经贵为一国之尊,雪月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女,身份有着天壤之别。雪月不可以再像小时候那般不懂事了。”   “小丫头,果然长大了,知书达理了。不过,我依旧是你的冽哥哥,你仍是我的好妹妹。”龙辰冽轻轻弹了一下胡雪月的额头。   “冽哥哥,你还是我的冽哥哥。雪月好想你。”胡雪月扑倒龙辰冽的怀中,哭泣出声。   “雪月,怎么进了宫,也不来找我。若不是今日碰巧遇着你,我还不知道你已经从大草原回来了呢。胡威这个老家伙还真能藏着。”   “冽哥哥,你别怪爷爷,都是我不让他说的。我,我怕你变了,变得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冽哥哥了。所以,所以,我宁愿留着从前的美好印象,也不想···”   “好了,雪月,以后留在宫中,我会派人好好照顾你的。”龙辰冽笑道,“来,我带你去见见你嫂子。”   “嫂子?轩哥哥,不是听说你的妻子已经去世了,现在这宫中也没有任何嫔妃存在。”   “雪月,到了你就知道了。你嫂子是假死,她淡泊名利,不愿为虚名所累,故而以白衣之身相伴我左右,我也尊重她的选择。”   “嫂子真是一个性情中人,让雪月好生佩服,真希望能够与嫂子成为好姐妹。”胡雪月赞叹道。   “会的。”   很快,他们就到了乾清宫。   “小姐,皇上来了!”房门外的红梅大着嗓门叫道。小姐这几日一直在学习刺绣,却不愿意让皇上发现,所以特意叮嘱她在门外守着,一旦看到皇上到来,就大声提醒。   “婵儿就在房中?”龙辰冽话毕便推门而入。   香兰从房中走出来,行了一礼,问道:“皇上,这位姑娘是?”   “哦,这位是胡大人的孙女胡雪月,是朕的义妹,朕带她来看看婵儿,给婵儿做个伴。”   “两位姐姐好。”胡雪月乖巧的叫唤着,“我听说嫂子对大哥一往情深,心中不甚佩服,特意央着大哥带我来结识嫂子。”   此时,月婵已经将绣布、绣线和绣花针藏在了衣柜中,笑着走了出来。“辰冽,你回来了。”   “这位就是嫂子了吧,真是太美了,倾国倾城,跟大哥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胡雪月打量着,绕着月婵转了一圈,惊叹道。   “她是?”月婵有些不习惯这陌生女子的注视。   “嫂子,你好,我叫胡雪月,是冽哥哥的义妹。”胡雪月热情的介绍着自己。   龙辰冽搂住月婵的肩膀,说道:“婵儿,我知道,你在宫中聊赖的很,平时我又没什么时间陪你。雪月是个好姑娘,正好跟你作伴,这样我也放心些。”   “辰冽,你说怎样便怎样吧。”   “冽哥哥,你放心吧。雪月一定多来陪陪嫂子,跟嫂子聊聊天,说说话,排解排解嫂子心中的烦闷。反正雪月在这宫中也无聊的很,能够有嫂子做朋友,真是万幸。”胡雪月试着牵住月婵的手,月婵本想避开,却想着辰冽也是一片好意,这姑娘也是热情,便不再推拒,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   “辰冽,谢谢你。”月婵给胡雪月露了一个笑脸。   在以后的日子里,胡雪月果然时不时就过来拜访一下月婵,说一说看到的、听到的奇闻趣事。有时候龙辰冽是在的,有时候他是不在的。   刚开始,香兰、红梅两个丫头还时不时的提醒着月婵要多多提防胡雪月,免得她是借故接近龙辰冽。后来,两人也渐渐觉得这个热情的胡小姐是个好人,真心拿月婵当朋友。   就说有一次,香兰被叶紫给欺负了,正被胡雪月瞧见,三言两语就解了她的危机,甚至还帮着她隐瞒月婵,以免月婵知晓后担忧,乃至冲动行事。   月婵虽然表面上依旧对胡雪月甚是冷淡,心中却也已经不拿这个热情的小丫头当外人了,只是潜意识里却依旧让她提防着一些什么,依旧觉得有着一丝丝的不对劲。   也许是她想多了吧。    ☆、第一百五十三章 宫廷风波(5)   半个月后,红梅正端着一盅鸡汤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嘴里还哼着小调。   突然,道路前方出现几个不速之客,原来是叶紫跟她的两个丫头。红梅正想避开,那两个丫头却已经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们又想干什么!”红梅叫道。这半个月来,这个叶紫不知道找了她和香兰多少麻烦,要不是怕小姐担心,香兰也劝她诸事多忍耐,她早就一状告到皇上那里去了。   “哟,还喝鸡汤呢,几个贱婢,有什么资格。”叶紫慢悠悠的走过来,揭开盅盖,一阵香味传来,果然浓郁芳香。“本小姐要了,小兰,端过来。”   “这是御膳房给我们小姐炖的,你要喝鸡汤,自己吩咐去。”红梅的倔脾气上来了,她才不要再忍了。   “你个贱婢,我们小姐看上你的鸡汤,那是你的福气。还不快松手。”小兰伸手握着餐盘的两端,跟红梅争夺着。   “我就不!”   “行了,贱婢的东西,本小姐还不稀罕了。”叶紫一甩衣袖,对小梅使了个眼色。   小梅领会,走过去,将汤盅一掀,热乎乎的汤汁洒在了红梅的胳膊上,让红梅痛的眼泪都掉下来了,手中的餐盘也掉落在地上,更是溅了她一身。   “哈哈。我们走。”叶紫满意了,大笑着离去。   红梅浑身热辣辣的疼,又被人耻笑,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哭着跑回去。   “红梅,你怎么了,怎么弄得这般狼狈,难道又碰到了叶紫她们主仆。”香兰远远看见红梅跑来,上前慰问道。   “就是她们,她们太过分了,把一整盅鸡汤都泼在了我身上。我今日一定要将这事告诉小姐,让小姐收拾她们。”   香兰赶紧拦住,道:“红梅,千万不可告诉小姐。赶紧去冲个凉水澡,抹点烫伤药,别落下了隐患。”   “香兰,我气不过嘛。”   “气不过也要忍着,小姐淡泊名利,不喜欢与人争执,我们做丫鬟的怎么可以让她为我们担心。”香兰推着红梅,继续道,“走吧,我替你抹药去,上次,胡小姐给的那个药膏还是很有效果的。”   “嗯。”红梅在鼻子里哼了一声。   彼时,月婵正在房中练习刺绣。再有几个月,她跟辰冽的孩子就要落地了,她希望能够亲手给孩子做件衣裳。因而,这半个月来,她一直在跟香兰学习刺绣的手艺。   可别说,要月婵舞刀弄剑,她顺溜的很,可叫她拿这细小的绣花针,她可真是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香兰,你来的正好,帮我看看,这荷花该怎么绣?”月婵听见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分辨出是香兰,便叫道。   香兰立刻掩去脸上的忧虑,挂着笑脸走过去,指着绣布的一处,道:“小姐,从这里落针,沿着纹路,绣的密实些。你现在绣的太稀疏了。”   “嗯。”月婵照着香兰的指示,果然绣的流畅多了。“香兰,你受伤了?”   “小姐,我没事。”香兰矢口否认。   “你身上一阵药膏味,还想骗我。”   “不是我。”倒忘了小姐对气味尤其敏感,若是来个丫头说小姐急着找自己,她肯定会先洗个澡了再过来服侍小姐的,这下好了,该瞒不住了。   “那就是红梅了,她被谁烫伤了?”   香兰不吱声。   “是上次那个姓叶的女子?”   香兰轻轻点头。   “这不是第一次吧?”   香兰又轻轻点了点头。   “香兰,你下去吧。好好照顾红梅。”月婵狠狠的将手中的绣花针扎向绣布,声音也分外的冷。叶紫,你竟然敢几次三番欺负我的人!   “小姐,对不起,是我们给你惹麻烦了。”香兰倏地跪在地上。   “香兰,你起来,先下去,我自有计较。”    ☆、第一百五十四章 宫廷风波(6)   “红梅,小姐知道了。”香兰焦虑不安的在房中走来走去。   床榻上的红梅坐起身,靠在枕头上,困惑的问道:“小姐知道什么了?”   “我们受欺负的事儿被小姐知道了。你是没看到小姐当时那铁青着的脸,我怕小姐会为了我们出头,做下傻事。”   “小姐肯定会的。”红梅也忧愁的说道。小姐面冷心热,必定不能容忍我们被别人欺负。   “你也知道,叶紫不是一般的人,她是叶丞相的亲妹妹,若是小姐打伤了她,甚至杀了她。那么,不管皇上有多么爱我们小姐,他也必须要给叶丞相一个交待,到时候,只怕···”   “只怕皇上会为了大局,伤害小姐。”   “是啊,红梅,我们该怎么办才是。”   “要不现在去找皇上,让他制止小姐?”   “不可以,皇上现在正在御书房处理政务,我们不能去打搅,毕竟,小姐几次三番叮嘱我们绝不可以打搅皇上的政事。可是,若是等皇上处理完政务,只怕就来不及了。”   “那就去找胡小姐,对,胡小姐,她一向跟小姐好,小姐一定会听她的劝的。”   “红梅,你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我这就去找胡小姐。”香兰急匆匆的跑出去了。   此时,月婵却早已不在房中了。她将软剑憋在腰间,朝叶紫的住处而去。总要给这个刁蛮蛮横的叶紫一点教训,让她知道我的人不是可以任人欺负的。   行至半路,月婵突然嗅到一阵梨花香味。她冷笑一声,迷药,什么人,竟敢在她面前班门弄斧。   月婵屏住鼻息,却故意装作被迷晕,跌倒在地。她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在此设下陷阱。   果然,不久后,就听到一阵脚步声,是两个蒙着面纱的女子。其中一人对着月婵的大腿踢了一脚,月婵一动不动。   传来另一个女子的声音,“看来,真的被迷晕了。”   踢了月婵的那个女子道:“快点帮忙,趁着没人,把她扔到水塘里去。等到明日个别人发现她的尸体的时候,还只当她是自己不小心跌进了池塘呢。”   “说的正是,这样就不关我们小姐的事了。”   小姐,是那个叶紫?还是其它什么人,且看看再说。月婵只觉自己被人手脚抬着行了一段路,大概是到了水塘边,身下的两人便将月婵朝水塘中抛去。   只听“扑通”一声,月婵没有任何挣扎的就沉入水中。   “沉下去了,我们回去跟小姐禀告吧。”   “再等等,等尸体浮上水面了再走。”   月婵手下微微使力,整个身体便浮在了水面上。   “你看,浮上来了。肯定是死了。”   “对,我们可以回去交待了。”   岸上的两人兴冲冲的走了,月婵默默的从水中走了出来,偷偷的跟在他们身后。她们竟是朝着叶紫住处所在的方向而去。   这时候,两个女子突然朝后方望了望,月婵赶紧躲在一旁的草丛后。却见那两个女子一把扯下脸上的面纱,点了一把火,面纱很快就化为灰烬。   火光却映照出了这两个女子的真实面目。她们竟是叶紫的两个丫头,初入宫那日,月婵与她们见过一面,虽只是一面,月婵却记下了她们的样子。作为一个顶尖的杀手,识人辨人是最基本的技能。   月婵继续尾随着两个丫头,见她们进了房间。   房中传来叶紫的声音:“事情都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小姐,神不知鬼不觉。”   看来元凶果然是叶紫。月婵眼中愤怒似火,俏脸却宛若寒冰。她手持软剑,朝房门走去,势要杀了这房中阴狠的主仆三人。   “啊!”却听房中突然传来叶紫的一声惨叫,继而是两个丫头的惨叫声。   月婵立刻破门而入,一眼便瞧见倒在地上的三具尸首。均是一剑致命,伤口既深且薄,可见凶手功夫了得。   是什么人,竟然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杀了我要杀的人,宫中竟然有这等高手。   月婵挺着剑,小心翼翼的察看着房中的一切。这时,横梁上突然跳下一个黑衣人,一剑直朝月婵的心口刺去,月婵后退两步,抽出腰间软剑,挡住致命的一剑。   “香兰,刚才的叫声好像是从叶小姐的房中传来的,我们快去。”房外传来胡雪月的大叫声。   小姐,你可千万别做下傻事啊。香兰一边跑,一边默默在心中祈祷。   黑衣人听到动静,不再与月婵缠斗,寻了个机会从后窗逃走。   “小姐!”“嫂子!”香兰、胡雪月推开门,只见到月婵独自站在房中,地上躺着叶紫主仆三人,她们大惊失色。   房门外突然围了更多的宫女、太监,议论纷纷。月婵却没有功夫搭理他们,循着打开的后窗追了出去。   “胡小姐,怎么办。”香兰已经有些六神无主了。   胡雪月蹲在地上,察看叶紫三人的情况,摇摇头,道:“我们还是来迟了一步,嫂子已经把她们都杀了。”   香兰跌在地上,泪水止不住的流淌。“都是我不好,害的小姐要为我们出头,还杀了人。”   “香兰,你先别哭。现在去追回嫂子才是最重要的。”   且说,月婵追着黑衣人而去,却在半道失了踪迹。她停下脚步,环视四周。   这时,斜刺里突然跳出一个女子,举剑朝月婵攻来,她的口中大叫着:“你这个杀人凶手,我要替我的好姐妹叶紫报仇!”   “嫂子小心!”胡雪月却在此时赶来,冲到月婵身前,替她挡下了一剑。胡雪月被刺中前胸,鲜血染红了衣衫。她却忍着痛劝说着:“文小姐,事情还没有查清,你冷静一点。”   文天蓝看到自己真的刺中了人,大惊,吓得将手中的剑都掉落在地了。   “雪月,你没事吧。”月婵关心的问道。她竟然不顾自己生命安危替我挡剑,我之前却还一直在怀疑她。月婵的心中有什么东西融化了。   “嫂子,不要怪她,她只是替姐妹报仇心切,误会了你。嫂子,你答应我。”   “我答应你就是了,雪月。”   “婵儿,婵儿,你没事吧。”龙辰冽一身黄袍还没有换下,显然是刚刚从御书房赶来。   “辰冽,你来了。快带雪月去看太医,她被人刺伤了。”   “冽哥哥。”胡雪月笑着叫唤了一声,就昏迷了过去。   “雪月,雪月。”龙辰冽大叫着,抱起胡雪月,就朝太医院方向而去。   月婵有些落寞的看着龙辰冽抱着别的女人离去,香兰走到她身旁,握住她的手,轻轻安慰道:“小姐。”   月婵掩去眼中的落寞,笑道:“香兰,我们回去吧。”    ☆、第一百五十五章 环儿病好   昨夜,辰冽一夜未归。月婵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及至天明,月婵才半昏半醒的睡去。   “婵儿,婵儿。”   月婵睁开双目,笑道:“辰冽,雪月的伤怎么样了?”   “她好些了。昨夜雪月疼的厉害,我就陪着她,给她讲讲故事,好让她入眠。谁知竟弄到了早朝的时间点,只好上完朝了再回来。”   “辰冽,那你赶紧歇一歇。”   “不,婵儿,你快起来收拾收拾,我们现在回一趟景王府。”龙辰冽随便的擦了一把脸,继续道:“今日一早,我收到汇报,环儿的疯病已经治好了。”   “真的,太好了。”月婵倏地坐起,穿衣洗漱。   准备妥当,两人便朝景王府而去。路上,月婵迟疑着开口问道:“辰冽,今日的早朝,他们为难你了吧。”   “婵儿,你放心,一切有我,天大的祸有我帮你扛着。”   “辰冽,你也觉得人是我杀的。”月婵有些不乐。   “婵儿,我知道你最看不得自己关心的人被人欺负,我明白的。只是以后,你多信任我一些,多依靠我一些,这些事情,我会替你处理。”   “我说了,人不是我杀的。”   “好好,不管怎么说,婵儿,你还怀着身孕,要多为孩子想想,不要舞刀弄剑,到处乱跑。”   “你还是不信我。”月婵冷下脸。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不信我。   “婵儿,不是我不信你,只是雪月和那么多宫女、太监都亲眼所见。尸首身上的伤口是一把薄如蝉翼的利剑造成,力度也与你的功夫符合。”   确实,一切正如龙辰冽所言。没有人会相信有那么一个黑衣人存在,他们只会认为这是月婵所为。如此看来,这是一个陷阱,一个精心设计的针对她的陷阱。   月婵不说话,自己似乎真的有些不可理喻了,毕竟怎么可能真的有人能够盲目的相信另一个人呢,她太奢望了。   龙辰冽也沉默了下来。今日早朝,许多大臣都上奏,要他处死杀害叶紫的凶手月婵,被他以案件未明,证据不足,拼命压下。幸亏叶丞相倒不曾替自己的妹妹辩驳,否则事情只怕还没这么容易。   两人一路沉默的到了景王府的大门前,却见明华正在那儿翘首以待。“婵儿,皇上,听说你们今日要回来,你看,我特意来大门口接你们来了。怎么,你们两个看上去有些不对劲啊。”   “姐姐,我跟辰冽没什么不对劲啊。”月婵挤出一个笑容,伸手挽住龙辰冽的胳膊,问道。“环儿的疯病真的治好了?”   “可不是,有你轩哥哥出马,就没有治不好的病。环儿,她现在一切都正常了,只是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样,好像在害怕什么似的。”明华顺便提道,“对了,宫夜羽的病养好了,就回暗影山庄去了。”   “嗯。”月婵微微有些失望,夜羽,他竟然走了,竟然不曾告诉我一声。罢了,这样也好,走了也好。夜羽,希望你真的放下了。   “明华,快带我们去见环儿吧。”龙辰冽急切的说道。琪正死亡的真相,终于可以揭晓了。   “行,皇帝陛下,小的这就给您带路。”明华故意揶揄道。   “你啊。”龙辰冽笑了,倒是舒缓了一些跟婵儿之间的尬尴。   “皇上,你真不打算给我们婵儿一个名分啊,一直让她这么没名没分的跟着你,受尽宫里人的白眼和欺负,你于心何忍啊。”明华半开玩笑的说道。   “明华姐,这可真不能怪朕···”   “姐姐,是我不想要名分,不关辰冽的事。”   “婵儿,你是怕他为难?”   “不是的,姐姐,只是不想要名分束缚罢了。”   “婵儿,你傻啊。算了,你本来就傻。不管你们夫妻俩的这档子事了。”明华撇撇嘴,指着一旁的厢房,道,“到了。”   “婵儿,你来了。”房门突然从里面被南宫轩打开,隐约可见房中还坐着一个女子。“我刚刚替环姑娘检查了一下身体,她一切都很正常,只是仍旧有些怕生。”   “轩哥哥,我跟辰冽来看看环儿,有件事情要问她。”月婵笑着说道。   “南宫神医,多谢你妙手回春,治好了环儿的隐疾。”龙辰冽客气的道谢。   “皇上,治病救人,医者本分,一切都是应该的。环姑娘的心理还很脆弱,你们不要逼问的太狠。”南宫轩叮嘱完毕,朝门外而去,“明华,我们先去别处。”   龙辰冽一步一步走近背对着自己正哆嗦着的女子,月婵则站在门旁,没有动作。   “环儿,你不要害怕,我们不是坏人。”龙辰冽安慰道。   环儿慢慢回过头来,看到龙辰冽的脸庞,立刻惊吓的蹲到了椅子的背后,叫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环儿,冷静下来,我并不想伤害你。”龙辰冽好言安抚道,“你是否还记得我?”   “你是三皇子!”环儿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三皇子,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有意的。”   “环儿,告诉我,当年,是谁派你毒杀四皇子的?是不是二皇子龙凌飞?”龙辰冽走近,半蹲在环儿的身前。   环儿只是在不停的啼哭。   “好丫头,说出来吧,说出一直隐藏在你心中的秘密,这样,你才能得到解放。”   环儿镇静下来,仿佛看淡了死生之事,将当年的情形一一道了出来。“三皇子,是我对不起四皇子。这一切都是大皇子做的,毒药是他给的,他拿我奶奶的性命威胁我,我没有办法,只好一切都听从他的。后来,你逼问我四皇子的死因,我也遵照大皇子的吩咐,将一切都推给了二皇子。”   “竟然是大哥,不是二皇兄。”龙辰冽大为震惊,那他这么多年来,竟都恨错了人!   月婵走了过来,轻轻拥住龙辰冽的肩膀,无声的安慰着他。   “后来,大皇子放我跟我奶奶出宫,可是,他却暗中派了杀手要结果我们的性命。奶奶死了,我却憋着一口气,虽然疯癫了,却活到了现在。如今,一切真相都大白了,环儿只求一死。”环儿认命的闭上了双目。   龙辰冽扬起手掌,却终于又放下了。“罢了,你也是被迫,你走吧。”   环儿睁着一双大眼睛,愣在当场。   “还不快走。”月婵冷冷说道。   环儿这才长舒一口气,踏着轻快的脚步离去。没想到,我竟然还能享受新的人生。   “婵儿。”龙辰冽将头靠在月婵的肩上,寻求着她的温暖。“幸好有你在。”   “辰冽,我一直都在。”   “有些时候,亲眼所见都未必是实情。”龙辰冽突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许久后,久的月婵几乎以为龙辰冽不会继续说下去,他又说道:“对不起,婵儿,是我听信了旁人,误会你杀了人,我不该不信你。以后你说什么,我都信。”   听到此话,月婵心中一暖,眼睛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原来真的有这么一个人,能够无条件的信她、爱她。   *   景王府的大厅,月婵、龙辰冽坐在正前方,南宫轩、明华二人坐在一侧。   “皇上,婵儿,既然环姑娘已经离去,我也没有留在王府的必要了。因而,我跟明华决定离开这里。”南宫轩开口道。   “轩哥哥,你们要去哪儿?”月婵心里一揪,连轩哥哥也要走了。   “婵儿,别苦着一张脸,我们回灵山住着,你有空一定要多来看看我们。”明华笑道。   “婵儿,既然南宫神医和姐姐已经决定了,我们也只好尊重他们。”龙辰冽搂住月婵的肩膀,让她的头靠在自己怀中。   “轩哥哥、姐姐,你们一定要保重。”   “行了,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大家好聚好散,以后又不是没机会见面了。”   “婵儿,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说。皇上,不知你是否恩准。”南宫轩看着龙辰冽。   “去吧。”龙辰冽看看南宫轩,又看看月婵,说道。   “辰冽,我去去就来。”月婵离开龙辰冽的怀抱,推着南宫轩的轮椅来到一旁的客房。   南宫轩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道:“婵儿,女子生产,是生死大关。这是我为你炼制的药丸,关键时刻,可保你一命。一定要收好。”   “轩哥哥,谢谢你,总是为婵儿操心。”月婵将瓷瓶贴身放着。   此时,他们都不知道,这粒药丸日后当真将月婵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第一百五十六章 宫廷风波(7)   龙辰冽和月婵刚回皇宫,就直接去了胡雪月的住处。两人行至房外,突然听到房中传来几个女子的说话声。   “胡姑娘,那个女人那么阴毒,一出手就杀了三个人,你何必去救她呢,让她死了不是更好。”   “是啊,胡姑娘,你就是太善良了,连这么残忍的女人都出手相救。”   “你们别这么说,我嫂子人很好的。如果你们再这么说下去,我就只好请你们出去了。”是胡雪月有些虚弱但异常坚定的声音。   龙辰冽对着月婵一笑,似乎在说,看到没,我这个妹妹对你可是真心好。   月婵也回了一笑。   龙辰冽拥着月婵踏进房内,他厉声吼道:“谁在这里搬弄是非,都给朕滚出去,贬到掖庭,终生为奴,不得踏出宫门一步!”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本来围坐在胡雪月床边的众人立刻跪倒在地,哭喊着大声求饶。   “冽哥哥,你放过她们这一次好不好,她们以后再也不敢了。”看着跪倒的众人可怜兮兮的模样,胡雪月终究忍不住求情道。   “雪月,君无戏言,对于这些没事就嚼舌根的狗奴才,就应该宁枉勿纵。”龙辰冽沉着脸,厉声道,“你们还跪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给朕滚到掖庭服苦役去。”   胡雪月红着脸,低着头,嘴里轻咬着纱巾,眼角含着泪花。好一幅美人图。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众女子都被侍卫带走了。   整个过程,月婵未发一言,甚至现在,她也僵硬在原地。刚才,本来是她提议来看看雪月的,感谢一下相救之情。不巧,却碰到这种事,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龙辰冽半推着月婵来到床边,道:“雪月,你嫂子特意来看你的。看你小孩子家家的,不就是说了你两句吗,还哭鼻子了。”   “冽哥哥,雪月才没有哭呢。”胡雪月擦干眼眶的泪水,展颜笑道,“嫂子,对不起,雪月失态了。那些人说嫂子的坏话,我本来不该替她们求情的,可是,掖庭太可怕了,我实在不忍心。”   “雪月,你的伤还要紧吗。”月婵关心的问道。   “谢谢嫂子关心,我好多了。你看我,活蹦乱跳——”胡雪月为了证明,将本来靠坐着的身体坐直,不想却扯动了伤口,她不由冷抽一口气。   “快快躺着吧,别乱动。”龙辰冽轻轻扶着胡雪月的肩膀,让她平躺下。月婵则将竖放在床头的软枕搁在胡雪月头下,让她更舒服些。   “谢谢哥哥嫂子。”   “你这个丫头啊,没有半点功夫,还逞能。你嫂子功夫高着呢,那个女子可伤不了婵儿。这下好了,爱出头,只能躺在这里了。”龙辰冽轻轻弹了一下胡雪月的额头。   “可是嫂子怀有身孕嘛,万一伤到了,冽哥哥你还不心疼坏了。”胡雪月捂住额头,狡辩道。   三人又说了一会话,月婵告辞道:“雪月,你好好休息,我们下次再来看你。”   夜深人静,一个女子从窗口闪进了胡雪月的厢房,一步一步的朝床榻走去。   “天蓝,你来了。”本来重伤躺在床上的胡雪月,却倏地坐起。   “姑娘,一切都如计划所料,皇上和那贱人都对姑娘更关心了。”来人正是文天蓝。由于胡雪月的求情以及月婵的不追究,龙辰冽只是吩咐人打了她三十大板,并没有太过为难她。   “天蓝,不够。本来以为陷害那贱人为杀死叶紫的凶手,利用朝臣的压迫,就可以逼得冽哥哥杀了那个贱人,至少赶她出宫。没想到,作为叶紫亲哥哥的叶丞相居然对自己妹妹的死不闻不问,毫不追究,害我们功亏一篑。”   “姑娘,叶紫那个草包,居然在叶丞相心中一点分量都没有,亏她平时还摆出一副盛气凌人、高高在上的模样。当时,若不是要依计划行事,我真该多给她几刀,让她死的没那么痛快。”   “好了,天蓝。是我低估了那贱人在冽哥哥心目中的地位。接下来,我们就该无所不用其极的挑拨离间了。”   “是,姑娘。”    ☆、第一百五十七章 宫廷风波(8)   自从叶紫死后,外加一批嚼舌根的公臣之女被贬至掖庭,月婵的平静生活就像是到了头一般。每日里都有许多王公大臣之女纷纷跑来巴结月婵,让她不胜其烦,索性闭门不出。   这日,香兰和红梅又守在乾清宫外,跟十来个女子周旋着。   “香兰、红梅,这里怎么这么热闹。”胡雪月在丫头莲花的陪伴下,手摇团扇的笑着走了过来。   “胡小姐,我们都快烦死了,你还来打趣。”被人群围堵着的红梅抱怨道。   “胡小姐,你的伤养好了?是有什么事情来找我们小姐的吧,她就在房中,这几日一直在念叨着你呢。”香兰仰着头大声说道。“华龙、华虎,你们帮胡小姐开一条道。”   “其实我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伤养好了,来看看嫂子,让她放心。”胡雪月笑道,跟在华龙华虎的身后,从人群中挤进去。“有劳二位了。”   “胡小姐太客气了。”华龙华虎待胡雪月进房后,立刻关上大门,坚守阵地。   “嫂子,雪月来看你了。”   月婵放下手中的刺绣,抬起头,高兴的站起身,道:“雪月,你的伤好了?怎么不多休息几天了才下床。”   “嫂子,我都在床上躺了半个月了,骨头都要酥了。”胡雪月走过来挽着月婵的胳膊,“嫂子,门口围着的那些姐姐是怎么回事?”   “快别提了,我都快烦死了。这些人真是闲,没事就在我门前围着,让我都没法出门了。”月婵愁着脸说道。她们也没有干什么出格的事情,就是死乞白赖的黏在这里,月婵软硬兼施都没用,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她们。   “嫂子,你这样总把她们堵在门外也不是事儿,何不就见见她们呢,她们也许就是来观摩一下嫂子的倾国之貌,看过后,了了心愿,以后也许就不来烦劳嫂子了。”   “鬼丫头,净开玩笑。”月婵伸出手指按了按胡雪月的额头。   “嫂子,我知道啦,她们心怀不轨,是想借着嫂子,被冽哥哥多看上几眼,期盼着有朝一日沐皇恩,飞上枝头变凤凰。”   “她们怎么想,我不管。我相信辰冽,绝不会辜负我。她们再想也是白搭。”   胡雪月眼中的嫉恨一闪而过,“那是当然了,冽哥哥和嫂子伉俪情深,任何人都分不开你们。”   月婵甜甜的笑了。“是啊,我与辰冽,能够走到今天,不容易,我们都很珍惜。”   胡雪月拉着月婵坐到床边,趁机说道:“嫂子,给我讲讲你们的故事好不好,一定特别精彩。我问冽哥哥,他总是留有余地,不肯告诉我。”   “好啊,你不嫌烦才好。”月婵开始将自己的经历娓娓道来,只除了关于梦靥的事情,她还是有所保留。   “嫂子,没想到你跟冽哥哥之间经历了这么多磨难,索性现在有情人终成眷属了。”胡雪月低着头擦拭掉眼角的假泪水,嘴角勾起。   月婵啊月婵,我本来以为你只是鬼谷先生的徒弟,懂几种毒药,没想到你竟然还曾经是一个杀手,又跟几个男人不清不楚,了解了这些,以后对付你,我就更有把握了。   “嫂子,今日来叨唠的够久了,雪月就此告辞了。”   “好的。外面还围着我不想见的人,就不送你了。”   “嫂子,今日你给雪月讲了这么精彩的故事,雪月也送你一份大礼,替你解决了外面的那些麻烦。”   “若是真有办法,就多谢雪月了。”   “办法是有,不过就要让嫂子做回坏人了。”   “雪月,你尽管说。”   胡雪月从桌上拣了一块白玉糕,放在月婵手中,在她耳边说了一席话。月婵听后,稍稍用力,将手中的白玉糕碾成粉末,笑了,“鬼丫头,还是你有办法。”   香兰、红梅还在房外跟一众大臣之女僵持着。突然,房中传来月婵的一声厉喝:“滚!”,继而房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胡雪月掩面跌跌撞撞的退了出来,口中大叫着“别,别。”   月婵怒气冲冲的追了出来,对着胡雪月的的脸上撒了一把白色粉末。   “啊,我的脸!好疼!”胡雪月一声惨叫,衣袖挪开,原本貌美如花的脸庞现在却长满了红色的斑点。这些斑点是刚才胡雪月用朱砂点的,为了吓人,弄得要多夸张有多夸张。   胡雪月状若无意的看到了房中的梳妆镜,看到了自己吓人的脸,大哭着“我的脸毁了!”,双手捂着脸跑走了。   “痴心妄想。”月婵冷着脸转向面前的这群吓得已经噤声的女子,妖邪的一笑:“你们也想坏了自己的一张脸,还不快给我滚,我手中的毒粉可不留情面!”   众女子吓的立刻就四散跑开了。   “终于清静了。”月婵长舒一口气。   “小姐,你跟胡小姐,这是?”香兰问道。   “演,戏。”月婵神秘的一笑,“走,我们去御花园走走,许久没出门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宫廷风波(9)   “小姐,我们去前面的凉亭坐坐吧。”红梅指着不远处水塘旁的石亭。   “好啊,正好走的有些乏了。”月婵在香兰的搀扶下走了过去,此时,她的肚子已经极为明显了,再有两个月就该临盆了。   红梅掏出手绢仔细的将桌椅擦拭干净,突然,“啊”的尖叫了一声。   “怎么了,红梅,一惊一乍的,也不怕吓着小姐。”香兰责怪道。   “小姐,你快来看啊,这凳子的腿被人截断了。幸亏我检查的仔细,要不然小姐一会坐上去了,该跌的不轻。是谁这么恶毒啊。”   月婵蹲下身子,手指摸了一下地面,若有所思的说道:“看这割痕还很新,地上还有少许的木头残渣,应是今日做下的,看来果然是针对我的。”   “小姐,你不能再瞒着皇上了。这几个月来,这种事我们都遇到多少次了,各种阴招,层出不穷。逃得了这次,也不知道躲不躲的了下次,万一小姐有个好歹,我们如何跟皇上交待。”香兰规劝道。   月婵点头,“前段时间,辰冽忙于处理西北战事,我不方便烦劳他。这几天,他也闲下来了,今夜我就跟他说说。”   说来也奇怪,自从那日雪月使计让那群官宦女子离去,她们便再也没来拜访过。相反的,这几个月来,月婵却时不时遇到这些女子的一些阴招诡计。不是出自一人之手,却像有人在幕后煽动着这群人针对她。一旦她发现了真凶,还没来得及逼问出什么,真凶立刻就被幕后之人灭口。这个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不远处的草丛突然一动,月婵大叫:“什么人!”一个绿色的身影从草丛中闪出,施展轻功逃去。   “华龙,追上去。”月婵吩咐道。   “小姐,有人监视我们。”   “那身影,让我想起来一个人。”   “小姐,是谁?”   “文天蓝。”月婵陷入了沉思,莫非幕后之人是···   没过多久,华龙回来了,肩上扛着文天蓝的尸体。“小姐,她死了,服毒自尽,属下阻止不了,甘愿领罪。”   “华龙,你起来吧,这不关你的事。”月婵背着手看着池塘,过往的种种一下子全涌上心头。   香兰被不认识的丫头叫到我房中,让我发现她身上雪月送的药膏气味;找叶紫替红梅出气,却被下迷药和扔进池塘;叶紫被黑衣人所杀,却将罪名推到我的头上;黑衣人消失的同时,文天蓝恰巧出现;雪月及时的现身,替我挡下一剑;雪月劝退众女子,众女子对我使下各种阴谋诡计,被发现后即被灭口;文天蓝的暗中监视···   这一环扣一环,设计的如此精妙,势要置我于死地。雪月,文天蓝是你的人吧,这幕后之人就是你吧。   “走,我们去看看雪月。”月婵率先离开了凉亭,朝东南方向而去。   几人很快就来到了胡雪月的住处,只见房中跪了一地的太医,胡雪月昏迷不醒的躺在床榻上,龙辰冽一脸担忧的坐在床边,双手握着胡雪月的小手,嘴里不停的说着:“雪月,你一定要坚持下去。”   看着房中的情景,月婵本来准备好的质问话语也不知该对何人说。雪月啊雪月,果然是你么,什么时候不病,偏偏在文天蓝畏罪自杀后就病了。   月婵冷笑,“我们回去。”   月婵匆匆到来又匆匆离开,龙辰冽竟不曾回过头来看过她一眼。   今夜,月婵独自坐了一夜,等了龙辰冽一夜。直到天明,龙辰冽才回来。   “我等了你一夜。”月婵面无表情的说道。   “让你失望了,雪月还活着。”龙辰冽讽刺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心里明白,雪月体内的毒不就是你几个月前下的。她好心好意的陪着你在众人面前演戏,你却用有毒的粉末来害她。潜伏了几个月,她就毒发病倒在床榻上了。”   “这是她告诉你的!如果我说不是我做的,你还信我吗?”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这几个月来,你杀了宫里多少人,对于这些,尽管朝中大臣都不断给我施压,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心一意的护着你。可是现在,你更是变本加厉了,居然连雪月你都不放过,你真是一个蛇蝎毒妇!”   “辰冽,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朕以后不想再看到你。”龙辰冽对着房外大声叫道,“来人啊,将这个女子关到冷宫去,任何人不得探视。”   “你当真如此狠心,一点不给我留情面。”月婵心痛如绞,欲哭无泪。   “带下去!”    ☆、第一百五十九章 宫廷风波(10)   月婵双目无神的坐在荒凉的房中,右手不停的抚摸着圆鼓鼓的肚子,仿若没有神智一般。香兰静默的在一旁守着。   红梅侧着身子,抱着几根木材走了进来,点上火,让这家徒四壁的房中缓和了不少。   “红梅,你又受伤了,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香兰小声问道。   “谁叫他们说小姐坏话,我看不过眼。”红梅愤恨的说道。“小姐还是不说话吗?”   “是啊,自从进了这冷宫,小姐就不曾开口了。”香兰摇头道,“已经一个多月了,皇上竟一次都不曾来看过小姐,真叫人寒心。”   “所以别人才说帝王的恩宠是最靠不住的,还以为我们皇上会不一样。”红梅朝一旁“呸”了一口。   “哟,嫂子,住的地方够简陋的啊。”不速之客胡雪月竟然来了,身着华丽的衣衫,一脸讥讽的笑着。   “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红梅冲过去叫道。这个胡雪月真是够阴险的,一面在小姐面前装着姐妹情深,一面又在背后给小姐使绊子,把小姐害得这么惨,太坏了。   “滚开。”胡雪月胳膊一扫,红梅已经飞了出去,撞到对面的墙上,吐出一口鲜血,晕死过去。   “红梅!”香兰狠狠的瞪了胡雪月一眼,立刻跑到月婵面前护着。没想到这个胡雪月居然会功夫,看样子,比小姐的功夫还要好。   “香兰,你心思缜密,我是很喜欢你的,要不你以后跟着我。”胡雪月一步一步朝月婵走过去。   “我绝不会背叛小姐。胡小姐,我求求你,不要伤害我们小姐,她已经被皇上贬到冷宫,已经够可怜的了,你放过她,好不好?”   “放过她,不可能!我本来以为冽哥哥将她关在了冷宫,就会慢慢淡忘她,喜欢上我。可是我错了,昨夜,冽哥哥体内的蛊毒发作,嘴里一口一口叫着她的名字!我算明白了,只要她还活着,冽哥哥的心中永远只有一个她,她必须死!”   “你这个心肠歹毒的女子,我们小姐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害她。”香兰知道多说无用了,便不再恳求。   “哪里对不起我?光凭她抢了我的冽哥哥这一点,她就该死!”胡雪月冷笑道,“曾经我也是单纯善良的,跟冽哥哥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是,因为胡威那个老东西太过刚正,得罪了不少人,害得小小年纪的我被府中的管家绑架,后来又到了人贩子手中,卖给了一个臭名昭着的变态,颠簸四处,受尽磨难。要不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再见到冽哥哥,我绝不会忍辱活到今天。可是,在我好不容易学到了这个变态的功夫,杀了他,回到冽哥哥的身边时,却发现冽哥哥的眼里心里居然都是这个贱人,你说她该不该死!”   “可是我听说,胡大人是送你去了大草原,你怎么会?”   “什么大草原,都是那个老东西为了自己的面子编造的!”   “就算你身世可怜,这也不是你伤害我们小姐的借口!”   “看来你真是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本小姐了。”胡雪月伸出右手掐住香兰的脖子,一点一点的举高她,香兰的脚都粘不着地面了,气息也越来越微弱。   突然间,月婵的神智回来了,她一脚朝胡雪月踢去。胡雪月立刻避开,却放下了手中的香兰。   香兰趴在地上,一阵猛咳,总算捡回了一条命。   “嫂子,你不痴呆了。”胡雪月疯狂的笑道,“醒了更好,取一个痴傻的人的性命,也没什么意思。”   “有本事你就来取。”   两人相斗在一起,因为怀孕,月婵的身手迟钝了不少,几十回合后,被胡雪月一掌打在了肚子上,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直吐了好几口鲜血。   月婵只觉浑身再没有一丝力气了,她只能无力的看着鲜血从她的大腿股流出,染红了她的衣裙。我的孩子,也好,随我一同去吧。   胡雪月狞笑着一步一步朝月婵走去,却被香兰抱住了大腿,动弹不得。   胡雪月狠狠的用胳膊肘捶打着香兰的后背,“松手。”   香兰被打的口吐鲜血不止,却仍旧死死抱住胡雪月的大腿,“小姐,快跑。”   “香兰,你快松手,你会死的。”月婵叫着。   “为了小姐,香兰,死而,无,怨。”香兰的双手无力的落下,吐出了她人生的最后一口气。   “香兰!”月婵叫的撕心裂肺。   “我现在就送你去跟你的好丫头作伴。”胡雪月嫌弃的一脚将脚下的香兰踢开,飞身到月婵身前,向她伸出魔爪。   就在此时,胡雪月突然倒了下去。她被一枚树叶贯穿了头颅,已经气绝。   辰冽,你来了。月婵只看到了一个她又恨又爱的人的模糊身影,就晕了过去。   “婵儿!”龙辰冽痛彻心扉的大叫一声,抱起月婵,就朝太医院冲去。   婵儿,你一定要坚持住,一定要活下来。   宫中连番发生死人事件后,虽然一切现象都表明婵儿你是杀人凶手,但我却不这样认为。我相信你,如果是你做的,你绝不会瞒着我。   婵儿,你几次三番被人暗算,你以为你都侥幸独自躲过去了,其实不然,你不知道,我替你挡下了多少灾祸。我知道是有一只幕后黑手在想尽一切办法除掉你,我每日都在为你担惊受怕,我怕我双拳难敌四手,护不了你长久,我怕你也有疏忽大意的时候,我怕你有个闪失,突然有一天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后来,我发现这个幕后黑手就是胡雪月,却也发现她跟朝中的一众大臣勾结在一起,我不能轻易杀了她。曾经那么单纯善良的孩子竟然会变得如此狠毒。为了保护你不受她和她的朋党的伤害,我只能将你隔离在冷宫,故意冷落你。可是,她居然还不肯放过你。今日我听到暗中保护你的暗卫的消息赶过来,却没想到···   “皇上,娘娘伤到肺腑,加上失血过多,情况十分危急,胎儿和大人臣只能保住一个,请皇上决定。”太医令满手沾血的从房中走了出来。   “胡说,大小朕都要保。丢一个,朕要你填命!”龙辰冽拽着太医的领子,叫道。   “就算皇上拿走臣的性命,臣还是这句话。皇上请尽早决定,否则只怕一个都留不住。”    ☆、第一百六十章 大结局   月婵缓缓的睁开双目,她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很久。   “婵儿,你醒了,我去叫轩过来给你看看。”守在床边的明华看到月婵醒来,大喜过望,站起身就朝屋外跑去。   月婵看着房中的摆设,这里是灵山的茅草屋,什么时候,她竟然回来了。   “婵儿,把手伸出来,我替你把把脉。”听到消息赶过来的南宫轩坐到床边,将手指搭在月婵的手腕上。   “轩哥哥,姐姐,我怎么回来的。”月婵张了张有些干涸的嘴唇,问道。   “龙辰冽把你送来的,他真不是个东西,我好好的妹妹托付给他,他却送回一个只吊着一口气的你来。幸亏他关键时刻想起上次在景王府,轩留给你的药丸,否则你的小命在宫中就玩完了。”明华没好气的说道,扶起月婵,给她喂了一杯水。   “他···”月婵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摸向自己的肚子,平平的,她激动的坐起来,大声叫喊,“我的孩子呢,轩哥哥,我的孩子呢。”   “婵儿,别激动,你失血过多,现在还很虚弱。”南宫轩轻轻抚摸月婵的后背,替她顺气。“明华,快去把婵儿的女儿抱过来。”   明华很快就从隔壁屋抱来了一个婴孩,送到月婵的怀中。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月婵伸手轻轻抚摸婴孩娇嫩的脸蛋,久违的露出了笑容。“以后,你就叫兰香。”   兰香啊兰香,永远不要忘了为你牺牲性命的香兰阿姨。   半个月后,宫夜羽来了灵山,给自己搭了一间茅屋,长住了下来。他试过跟别的女子接触,可是心中总有一个身影挥之不去,割舍不下。他索性来了灵山,以朋友的身份,长伴心爱的女子左右,也不愿意与其他的女子将就一生。   又半个月后,月婵和宫夜羽从山里散步回来,竟然发现又多了一间茅草屋,屋前站着一个男子。“婵儿,我来找你了。”   宫夜羽从月婵手中抱过婴孩,轻轻的推了月婵一把,“过去吧。”然后,潇洒的进了屋中。   “你,还来做什么。”月婵木然的开口,“我不会再回宫,我已经厌倦了宫中的尔虞我诈。”   “我知道,婵儿,我不是来劝你回宫的,我只是以一个平凡的男子的身份来寻找来陪伴他心爱的女人。”龙辰冽走了过来。   “陪伴我?你的帝位、你的权力、你的百姓,你统统都不要了么。”月婵讽刺道。   “是,都不要了,我把这一切的担子都扔给了二哥。”   “龙凌飞?你不仅原谅了他,还把你最珍爱的帝位都给了他。”   “婵儿,我最珍爱的是你。在我心中,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龙辰冽突然跪在地上。   “你这是做什么。”月婵大为惊讶。   “婵儿,我知道你还在气我当日将你贬到冷宫的事情,你在气我对你的不闻不问。是我错了,是我太自以为是,是我太过想当然,我以为这样是为了你好,却伤你更深。婵儿,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照顾你跟孩子。”龙辰冽深情婉婉的说着。   “你先起来。”   “婵儿,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随便你。”月婵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嘴角微微上扬。   数日后,龙辰冽搂着月婵坐在房顶上看日出。   “辰冽,你后悔吗,为了我放弃帝位?”   “一点都不后悔。婵儿,我只懊悔自己没有早点放弃权力,与你双宿双栖。”   一缕阳光从天际射出,前一刻,天还是灰蒙蒙的,下一刻,已经光芒四射,照耀着整个大地。 ----------------------------------------------------------------------------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66874.com - 手机访问 m.66874.com--TXT 66874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