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 许你七月相爱 作者:么么酱 【简介】 那个男子,手下如嗜血般冷静,但外表却如向日葵般灿烂,那是她的命。 她的岁月一开始便被印上疤痕,她对这个世界极度失望的时候,一个冷静温柔的女子将她带入组织,她成为了一个技术不精的杀手,技术不精却因为年岁合适,被派执行一个没有对手的任务。 与她搭档的竟是组织一直以来的传奇,男子犹如嗜血般冷静,但外貌却如同向日葵般美好。他破坏了她美妙的初恋,却悄无声息带走了她的心,他们最终败在了日久生情下,却只因为一个误会,她决绝的拒绝并离开了他。 一年后,他作为Link的总裁出现在他们面前,她却早已将手放在了初恋男友的手中,她一次次拒绝他却又难以克制的一次次走近他,最终姐姐的死去却让她认清了自己的心,这时却知道了他要结婚的消息,她能否抓住她深爱的男人,而那个男人背后又有着怎样黑暗的陷阱等待她。 他们又能否携手走在日光之下,在七月的日暖下。 1.七月的July-她是顾七月 我知道我一直以来以什么样的姿态生活着,当血液在我的眼中不再刺目不再鲜活的时候,我就知道我选择了什么,我也就该明白我将会失去什么。所以,我希望你什么也不懂,就当做这是一场有些漫长的噩梦,做完了就还是回去现在的生活吧。 可是,你是唯一听见过我心跳的人,那样真切的心跳。 大姐曾经说过,自己最不值钱的就是那副空虚的皮囊和虚伪的过场,最真实地就是标准的枪法和爱上一个人时的心跳。 一个杀手的心跳。 纪年走出机场的那一瞬间,回忆猝不及防的铺开了,他想起了一年前自己离开时的样子。大姐将他叫到机场,就站在脚下这片土地清冷的说:“对不起,我没能留住她。”,他记得当时自己什么也没有说,接过机票,同大姐一起离开了这个地方,头也没回。Andrea看到他们时一脸惊奇:“George,你怎么会来,Ann可没说你也会来。” 纪年懂她,如果不是懂得她是顾七月,是那个被迫进入了这个以鲜血交易世界的顾七月,即使是十个大姐也难以让他信服。更何况,他明白大姐对他的感情。大姐化名为Ann,仅仅大他一岁,却早早地进入了这个世界。所有接受任务的新手都要接受大姐的考验,当然也有很多新手自不量力爱上了她,爱上了一个杀手美艳的皮囊。 他仍记得自己第一次看见大姐时的悸动,连从她手中接过枪都有些犹豫。他也记得她认真的强调:“混蛋,说了多少遍,你是George,不是纪年。”,他也难忘她在他第一次出任务时说的“不许死”。 她说,不许死。可是,他的亲生母亲曾掐着他的脖子叫喊着“你怎么不去死啊!”于是,他就来了组织,可是她却这样命令他。所以,Ann于他来说,不只是领导者,还是值得信赖和保护的女人。 听到这些时,Andrea开怀的笑了起来说“George你竟然拿Ann当个女人,你大概是没有见过她执行任务的时候吧!”,纪年只是附和的笑着说“为什么不呢?” 就是啊,为什么不呢,更何况,更何况她那么认真的喜欢着自己。 “George,我记得我教你们的第一堂课就是怎么讨厌这个世界对吧。可是,忽然感觉它没那么讨厌了。” “喂,纪年,我好像爱上你了呢。” “George“大姐用力捶了纪年一下,将他从回忆里拉出,“发什么呆啊,还很小吗?”她伸手拦了辆车,拉着他钻了进去。路过C大的时候,他将墨镜取下,看了看零星走出的少年少女,或多或少沾着些成熟的气息。那,她也长大了吗? 只不过刚刚才敢想起,大姐就指着一个熟悉的身形叫到:“那不是July吗?” 纪年犹豫着看过去,收回目光冷冷道: “你认错了,她是顾七月。” 这个世界曾给过她怎样的逼迫,他就会将自由的机会给她多少。 2.七月的July-失去我的世界 顾七月仍记得Ann拉住她时的冰冷的触觉,她厌恶的转过头却对上Ann那双比她更为冷漠的瞳仁。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大姐,一个穿着厚厚大衣的冷美人。“你是顾七月吧,和我谈谈吧。”她细细的声音一下刺破了周围浸在冷空气中的暖意。 George后也问过她,是什么让她选择了进入组织。的确,她没有像George那样让人难以承受的过往,她没有被母亲那样厌恶过,却始终感觉自己是一个人。姐姐总是可以笑得很开心,将她的课本踩在脚下,将她的午饭丢进垃圾桶,即使那样也笑得坦荡。 只是因为不是亲姐妹吗,只是因为同母异父吗,只是因为父亲因为欠债情急之下失手刺伤了人,而她是罪犯的女儿。 还是因为连母亲都觉得自己的血液中流淌着罪人的冲动,所以目光躲闪,言情冷漠。 “是你救了她,不然我发誓会将她狠狠撕碎的。”面前的顾七月咬牙切齿,大姐却慵懒地用手中的奶茶杯暖着手说:“七月,不要犯傻了,跟我走吧!”,顾七月没有说话,她不知道面前的这个镇定的女人是谁,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姐姐嘲弄着称自己为“杀人犯的女儿”,不知道她会将自己带去哪,反正这样就可以离开这个绝情的家了吧,没有亲情只剩下一点残忍的责任的家,她咬咬牙赌气说道“好”。 于是她就有了组织中的名字“July”,另一个七月。 接受训练的半年里,她不再进行高中的课程,大姐希望她提前去和父母同学说明一下以外出学习的理由,却被她拒绝了“少了我,不过是少了一张吃饭的嘴,一个取笑的对象而已。”。大姐笑了笑接着严肃道:“如果你要是这样悲观,我只能说你不适合作为杀手,杀手是永远乐观的,即使是死掉。”。 那时候的大姐,是我无比尊重和崇拜的人。我一直以为她是个合格的杀手,可是我却自私的忽略了她的情感,那段时间她常常笑,笑着摸我的头叫我“July”,她说她有了爱情。 他离开的那天早晨是我归家,回复到正常生活的第二天。我为了补课跌跌撞撞跑出家门,却看到了站在家门一旁的大姐,脚步不由停了下来。 “大姐,你” 不是说好从此以后像陌生人一样吗,一旦脱离了组织就可以永远的做回顾七月吗? “不要叫我大姐,我只是怕你不习惯所以过来看看。看来你过得很好啊,没想到顾七月,失去了George你也依然可以过得很好啊!” “还有事吗,我还有课,可以先走吗?” “顾七月,你不要太过分,这样挑战我没有什么好处!”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只是想过回普通人的生活,我有什么错。况且,George他也是知道的吧,你还是那么爱他” 一句话说出去,大姐便沉默了,她记得,大姐的最后一句话是:“顾七月,你真卑鄙。” 对啊,就是很卑鄙,可是那又能怎么办呢。 “七月,又发什么呆啊,过马路吧。”杜敬拉了拉七月的手,七月抬起头眼中却全是泪水,一笑便流了下来。 3.七月的July-如果是七月接到大姐电话的时候,七月正准备着手一项大任务——做蛋包饭,一片饥肠辘辘的目光渴望着她。她接起电话的目光由玩笑变得认真,挂掉电话她就有些忐忑地宣布:“大姐说,要我去做任务。”出乎意料,一片掌声响起“July,你长大了哦!” “你,是明天将进入C中11班的转校生顾七月,父母常年在外工作,从小跟着祖母长大。金桂街233号留下的那个别墅是你祖母留给你的遗物,我看看还有什么。噢,这个,是你的手机,这是你家的钥匙,还有‘July’这个代号不要对外说,知道吗?July,你在听吗?”大姐将手中的清单拍在桌上。 “那个,我是要杀人吗?” “July,不要告诉我你在害怕,好吗?我向组织保证过你可以完成,你的年龄小、阅历少,进入高中也不会太突兀,告诉我,你可以。” “大姐,我可以,杀人也可以。”Ann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她目光坚定也没有丝毫恐惧,就像是第一次执行任务时的George。想到这里,Ann扫了眼房间的日历牌,他该回来了吧。 “大家好,我是顾七月。” 你不要和那些学生们过于疏离,会让他们怀疑,但也不要过于亲密,暴露身份他们谁也救不了你。 “你好,我是班长杜敬,有任何需要找我就可以了。”高挑的男生在学生中站起来,浅浅的笑着,干净清爽的短发,干净清爽的眉眼。看到他,就不太想和这个班级疏离了呢,是班长的作用还是杜敬的作用。 七月没有慌乱,循着他的目光笑了笑说“好”。 坐定位置七月才开始在脑中分析任务的情况,目标人物是建立这所学校的理事长。“可是,他不像我们想象中那么好解决。以往派出的人连他的面都没有见到就被暗杀了,尸体直接送到了本部。他,可能是组织遇到过的最恐怖的难题。” “那,我什么经验都没有会不会搞砸了啊!” 大姐肯定的摇了摇头道:“你要找到真正的理事长并保证你的身份不被发现,真正杀掉他的任务组织会另派人与你合作。所以,在他没来之前,一切小心。” “顾七月顾”七月猛地抬起头,吓了面前的女生一跳。“啊,不好意思,请问你有什么事吗?”七月抱歉道。女生笑了笑,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很是精神。“我是这个班的文娱委员,我叫饶小蔓,下个星期我们班要参演话剧,你看感兴趣吗?”她很热情,七月没有遇到过很热情的女生,总是笑眯眯的,没有埋怨过任何人。 当然,她看走了眼,饶小蔓的怨气真不是一般的重。“真的吗?七月你一个人住那样大一个房子,实在是太幸福,很自由吧!我今天还和我老妈吵了一架呢,她非说我偷用了她的粉底,七月你说说看” 可是,这样听她抱怨也很好。 “认识你真好!” “真的吗,我也说七月好对我脾气的,真喜欢你,我们大学也要考到一起的。”小蔓紧紧地抱住七月,哈哈地笑。 大学吗,可以吗? 赵至在一旁冷冷的瞧着我们的亲昵,“饶小蔓,才几天你就缠上了人家顾七月啊,还真喜欢,幼稚不幼稚啊!”小蔓坐直身子,瞪着他,不一会赵至就被她追的满教室乱跑。七月嗤嗤的笑着,转过脸看到了班长。 “班长?” 杜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七月,七月忽然觉得脸发烫,这种情景是不是太暧昧了啊。她正准备开口,却被杜敬抢了先。他说:“顾七月,你比我想象的要好相处啊,你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很感兴趣啊。”他有些含糊的话语让七月一头雾水。 她正准备问,却又被他堵了回去。 “顾七月,这样真得很好。但是如果,你能把对我的称呼改成‘杜敬’就更好了。”他满满笑意将作业放在桌上。 为什么呢,这个男生真得很罗嗦,可是他叫自己名字的时候,自己竟然会紧张。 “七月,要不要跟我去看看话剧的排练啊,是经典爱情悲剧哦。”小蔓拉着七月慢慢向小礼堂走去,七月本想推辞,却发现都走到了门口。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却与杜敬撞了个满怀。“啊,抱歉,顾七月是你啊”杜敬看着自己面前受到惊吓的七月,不禁笑了笑。 “可是,杜敬你为什么不去排练,反而在门口瞎晃啊!”身为文娱委员的小蔓终于正经起来。“因为”从舞台上忽忽跑来的赵至接话道“因为演朱丽叶的是小敬的前女友”听完这半句,小蔓忽然就火了“什么,我们11班的话剧和她12班有个屁关系,饶小颖是不想活了吗!”说着风风火火就奔向了舞台。 赵至见七月一脸迷茫便主动解释“饶小颖是小蔓的堂妹,是12班的文娱委员,她们常斗法,习惯就好了。”然后又一脸爱惜地看着杜敬道:“放心,小蔓不会让她当女主的,你还是想想候选者吧!” 杜敬笑了笑,看着一旁有些拘束的七月,自顾自地说道:“如果是七月,我会很乐意接受的。” 七月惊诧中抬起头,正与他炽热的目光相撞,如果那个人是七月的话。 4.七月的July-我去靠近你 “七月”小蔓拖着书包从后面追上来,七月听声便一下站住了。小蔓挎住她的手臂撒娇地说:“你昨天怎么跑了啊,我没有说等我回来吗?等我回来,你们三个人一个都没有了。”七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昨天好像并不是幻觉吧。 或许也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暧昧吧,毕竟自己从没有了解过高中生活啊。况且,没有那么多的牵扯更好吧。七月连着两天都在等组织的联系,但是手机和家庭电话都没有响过,他们不会忘了这里还有一个内线吧。 “毁了,被仓鼠逮到就死定了!”七月还没有从问题中回神就被小蔓拉扯着躲到教学楼前的草丛里面,带着杀手的习惯性警觉和屏气。一群领导似的人物过场样的走过,后面却还跟着一个少年,少年穿着灰色的大衣,衬得肌肤更加苍白,好像很虚弱的样子,戴着耳机沉稳慢速的跟在领导们的后面。 “可以了,站起来吧。”身后猝不及防响起声音,小蔓笑了笑拉起七月。七月站起身却被身后的杜敬吓了一跳,他一挑眉充满笑意,七月有些别扭地转过脸看着小蔓道:“对了,刚刚是在躲谁,仓鼠是谁?”小蔓似乎对此事很有研究,故作深沉的拍拍她的肩膀说:“七月,你来的时间还太短,等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对吧?你们都是知道的吧!”她转过脸骄傲地看着杜敬和赵至。 “那,后面的那个男孩是谁,跟在那群人后面的那个。” “男孩?应该是学生吧,不过我好像没见过他,是新来的吧。”小蔓认真思考了一下又接着说:“不过,七月,我们C高吧,有的男生属于就高高挂在天上的那种知道吗?不要喜欢他们,他们都不拿你回事”话音刚落,七月就被杜敬扯住了手臂,拽走了。 “别听她乱讲。”杜敬轻声说。七月没有挣开,只是一直跟着他走,他清秀的侧脸,隐隐笑意的唇。走到楼梯时,七月才发现赵至和小蔓并没有跟来,冷不防杜敬突然止住了脚步,七月走神差点跌过去,被杜敬一把拉住。七月抬起头谢谢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杜敬捉住了手。 “七月你们在这干嘛啊?”小蔓的出现倒给了七月一个很好地理由,她刻意的抽出了手,“没做什么。”她跑过去挎住小蔓,没有再看杜敬一眼。“七月,你的脸怎么红了,你们之间果真还是发生了什么吧。”小蔓一把拉住七月,却发现七月有些颤抖。 “七月你怎么了?” 想要躲着他,可是上课总会与他的目光相撞。 想逃跑,可是腿和心都在发软。 想和他说话,可是连牙齿都在害怕。 这是爱情吗? “顾七月。”杜敬一嗓子就喝住了急匆匆向外走的七月,班里瞬时就安静了,一双双渴望的眼睛等待着下文,可惜并没有像大家期待的那样,杜敬走到门口一伸胳膊便将她带走了,小蔓愣了愣便跟着跑出去。七月明白杜敬的激动是因为什么,所以她才努力装出冷静的样子,她才没有违背杜敬的意愿,被他一路牵着都不反抗。到了天台,他才停住了脚步,即使天冷了很多,仍然有许多学生情侣在天台上看星星。 “杜敬”虽然不知道接下来想要说什么,七月却还是叫出了他的名字。 “顾七月,你以后尽管躲着我,戴面具也可以,装哑巴也可以。但是,你给我记住,你向后退一步我就会进一步,你可以不动,我去靠近你。”杜敬准确的说出了自己的情感,更多的是开心,他认真地看着面前黑暗中有些模糊的七月,真可爱,他这样想着便轻轻抱过七月小小的脑袋,落唇亲吻了她的额头。 七月愣了愣,下意识忽的跳开了,又觉得太难为情转身跑开。跑的太匆忙,并没有看到天台门后的小蔓。小蔓离得有些远,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看到杜敬亲吻了七月的额头,那么真心的亲吻在她的额头。 5.七月的July-黑暗中的人 七月慢慢悠悠最终走回了家,她站在门口长舒一口气。一点都不想哭呢,她轻轻摸了摸刚刚被杜敬亲吻的刘海,傻傻地笑了笑,似乎是他的那番话起了作用,好像没有了心理负担。她愉快的发完呆后,才摸出钥匙开了门。 开门后却隐约听见黑漆漆的客厅里传来细微的震动声,七月做出很惊吓的样子,颤巍巍的接近着震动的声源。果真茶几的地毯下有一个正在震动手机,意料之外的按了接听,大姐的熟悉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我是跟你说过,你所有的行动都要符合你的阅历和身份,但是,你不觉得你在受到惊吓的那一瞬间的表现太夸张了吗?” “你又在这里装了监控吗,我会改啦,但是大姐……我以后可以用它和你联系吗?” “这是公用电话的号码,只是我单向打给你,但不要随身带着,用完就放回原来的地方去。” 七月忽然想起大姐说的进了屋子就要开灯,于是站起来去开灯。屋里亮起来的时候她听到了大姐接着说:“你的……搭档已经回来了,组织安排一下,过些日子或许就会到你那去了,你注意一些。”,搭档?这个应该就是大姐曾说过的真正执行任务的那个人吧,也好,自己一个人正闷着呢。七月正想接“好”,大姐却又接着说:“July,你没有遇到什么麻烦的事吧?” 麻烦的事?杜敬吗? “没有啊,我在这很好呢。”忽然心跳漏掉了半拍。 “恩,那就好。组织的意思是让你先在那里适应一下,任务等到他来了再开始。不打扰你了,晚安,July。”大姐的声音结束在电话那头的时候,七月仍为自己为何在那件事上想起杜敬而纳闷,瞬间就干脆利落的忘记了搭档的事。 昨晚的事使得七月早上醒来都觉得身心温暖,在床上微笑着伸懒腰,抱被翻滚着,于是自动忽略了时间。她叼着面包忽忽地下了楼,在慌张锁门的时候,听到了不紧不慢的声音传来:“才迟了半个小时,怎么不再多睡会?” 七月差点将钥匙丢在地上,握住钥匙最终转了身,一脸坏笑的杜敬坐在车上,出乎意料的是他坐在车上,他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七月不好意思说出的疑惑,却直白的被杜敬指了出来,“是不是觉得我应该骑着单车在这里啊,对我的出行方式很奇怪?”七月一方面感叹他竟想的如此准确,另一面又觉得不好意思。“怎么会,是我大惊小怪了。”七月呵呵的笑了笑,若无其事的摆了摆手想要离开,却被杜敬拽了回来。 “你觉得我耽误了半小时在这里等你,是为了看你说再见?” 见七月没有反应,他一把拉过她向车走去,直接将她塞入车里。司机是个中年男人,透过后视镜一脸笑意的看着七月,她尴尬的点头示意礼貌,而杜敬始终微笑的看着面前有些紧张的七月,觉得可笑又可爱。 小蔓急的在教室门口团团转,而赵至则轻倚着门框。“喂,你转得我直眼晕,说不定只是起床起晚了呢,大惊小怪什么啊……”,话音未落,赵至便看到了驶入学校大门的杜敬家的车“啊,敬来了……”小蔓鄙视的看了赵至一眼,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除了杜敬,还有七月。 吃惊的不只是小蔓,赵至惊叫着跑到窗口“妈呀,他们是一起起晚了吗?” 对此,七月也是不知情者,为什么就稀里糊涂的一起来了学校,也就只是在赵至的炮轰下敷衍说偶遇。镇定的反而是小蔓,她抱着演出需要的素材经过时,再一次鄙视的看了赵至。她没有要理由,一个为什么一起来的理由。 演出排练完,夜已经很深了。于是便默认了杜敬的好意,和他一起回去,可是后面慢悠悠地跟着一辆车总归很别扭。“你早些回去吧,前面就是我家了。”七月说道。杜敬坏笑着道:“是因为车在后面跟着吗?你不会想做什么坏事吧,想对我做什么啊?”看到七月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反而觉得更加有趣。 看着慢慢接近的她的家,杜敬犹豫道:“七月……,你有男朋友吗?” 七月虽然觉得这个问题问的很突兀,却还是摇摇头,迈着小步的说:“没有啊,又没有喜欢的人……” 杜敬笑了笑抬起头却愣住了,七月的家门口站了一个挺拔瘦高的身影。 “那,他是谁……?” 他?七月抬起头便看到了一个高挑的身影,不偏不倚就站在自己家门口。那个人似乎看到了七月,从黑暗中走出来。 没错,是一张陌生的脸孔,像是从西方名著中走出来的哪个遥远国度的王子,他穿着黑色的大衣,衬出棱角分明的脸,他慢慢走向七月。日后,那瞬间,无论怎样让她痛苦,她都觉得那是最美好的时刻。 他从黑暗中走出,走向她所站的光芒。 6.七月的July-他是George 七月一脸矛盾的看着面前这个冷漠的少年,看起来比杜敬略高出一些,却是完全不同的性格。如果她说不认识,杜敬肯定会追究他是谁,但是,如果说认识他是坏人怎么办。正在纠结中,少年开了口,声线清晰冰凉。 “七月,钥匙。”他直视着七月道。 七月不明所以却还是从包里掏出钥匙递给了他,他始终没有看杜敬,转身走出一步却又收回步子,回过头一伸手便拉住了七月。七月刚想怪他的无礼却被他一下拽走了,他的手凉的吓人,七月被他拉进屋子的时候,转头看见依然站在那里的杜敬。心里想着明天一定会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可是,她高估了自己。 “是谁允许你随便进别人的家的!”一想到这里她的气势便胜了起来,少年并没有搭理他,只是将钥匙丢在茶几上环视着房屋。他摘下遮住头的兜帽,一头鲜亮的金黄色头发,蜜糖似得头发衬得他肌肤泛白,七月一瞬间有些懵,这个长得好看的小孩是哪里走丢的?这就是那个手冰凉的少年吗?灯光下的他似乎是个温柔的人呢,还没结束猜想就被他活生生的打断了。 “看完了吗?”他揉揉有些乱的头发看着七月,七月竟然有些脸红,支支吾吾地说:“我哪有看你,反倒是你,不明不白闯到别人家里,你到底是谁啊”,他并没有在意七月的害羞,反而走进厨房从冰箱里取了瓶水喝,然后在七月几乎抓狂时,慢悠悠的说:“我是George,是July你的监护人。” 监护人?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啊,当今社会上坏人那么多” “原来你看见坏人会脸红啊,怪不得Ann说你很有灵性呢。”他从外衣口袋里掏出手机,拨出号码递给了我,我犹豫着接过来,便听到了大姐温柔的声音,却带着怒气“George?现在才联系我吗?” “大姐”七月轻声说。话筒那边顿了顿,接着道:“July,怎么难道George已经到你那了?”声音忽然一响吓了七月一跳,“恩,但我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 “Ann,I'mback.”他的声音就这样在七月耳边响起,他在身后紧贴着七月站着,气息紧贴着她的耳际。大姐长舒一口气,“是他,他是George,你的监护人。”。 果真是监护人。大姐那边似乎还要说什么话,他却拿过手机挂断了,七月忽然觉得刚刚是自己冒犯了长辈一样,尴尬的向前走了几步又转身鞠了一躬说:“刚刚冒犯了,我是July,我”还没说完便被George无情的打断了,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个苹果,用手帕仔细地擦拭着。 “明天和那个家伙断了联系,就是今晚我看到的那个。” “为什么?他是我的朋友”七月觉得这个命令来的毫无理由。 他将苹果放在桌上头也没有抬,“因为他喜欢你,你也喜欢他。”七月再看向他的时候,心里已经委屈的不得了,自己一直不愿承认的初恋竟被他这样轻易地说了出来吗。他顿了顿,站起身看了看隐约有些泪水的七月道:“如果这样舍不得这样委屈,为什么要做杀手,组织派你来,不是在这里儿女情长的。你们的情感会一旦影响到任务的,到时候我会亲自处理的。现在还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吗?”他没有看她,而是上了二楼。 最伤人的是,他说的话,她挑不出一点错。 7.七月的July-我好像很喜欢你 直到早晨出门,七月还纠结于如何向杜敬解释,但是她明白让自己断了和杜敬的关系她做不到。“朋友好了吧,保证不会超出朋友的范围,所以不要说断了联系那样不负责任的话。”下楼的时候看见George坐在沙发上便将自己思考了一夜的结果说了出来。还没来得及后悔,他就含糊的“恩”了一声,总算没有白说。 “谢谢前辈!”七月说完便出了家门,George并不想给这个初次执行任务的小丫头什么负担,大不了最后他出手解决了便是,反而对她这个“前辈”很是介意,自己大她不过两三岁,竟被叫的这样老。 “七月,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啊,又没有喜欢的人” 原本下一句应该是“我喜欢你”吧,如果没有看见那个男生的话。杜敬一下歪倒在座椅上,看见他拉走了她,她却没有挣开,还一起走进了屋子很久没有出来。他们怎么可能不认识,可是,他也在嘲笑自己,这明明是她顾七月的私事,即使是同居又有,怎么会没有关系。 “我们,算同居吗?不算吧,又没有恋爱关系,但是住在一个家里啊,可是”七月就这样纠结着他和George的关系,久久没有答案。抬头就看见了下车的杜敬,杜敬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七月,还是停了停目光关上了车门,继续向前走。七月忽然觉得自己的心酸了一下,想要追上去却怎么也跑不动,就这样跟在他身后。 杜敬,George说得没错,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我就这样走在你身后最好,任务结束后,也不会撕心裂肺的想要回到与你一起的日子。 可是,如果不是自己的自作多情,杜敬也喜欢自己,那岂不是伤害了他。不行,不可以留下这种印象。“杜敬”她喊住他,他身形顿了顿,向前走了两步,还是停了下来。 “那个,昨晚上那个人是我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哥哥,看我搬家了于是” “美月,早上好!”还没说完,杜敬就向远处一个红头发的女孩打招呼,那个叫美月的女孩似乎很惊诧,却还是很高兴的别了身边的朋友跑了过来。杜敬不好意思的向七月笑了笑说:“下次再听吧,今天我有更重要的事了。”于是走向了跑来的美月。 七月站在那里,感觉呼吸都很尴尬,她想拉住他,却没有伸出手。像是冬天将手放在冷水里,想要拿出来,却觉得自己还忍得住。她有些颤抖的将手放回到大衣口袋,虽然心里想着男生怎么可以这么小心眼,眼睛却还是憋得酸疼。 “什么,我以为饶小颖那家伙在扯谎,杜敬你是疯了吗?”七月进班时小蔓便在那里指责杜敬,看到七月她才收了声去找七月。“怎么生气了?”七月话音落下,目光却落在杜敬身上。“杜敬他竟然亲自邀请12班的徐美月出演我们班话剧的女主,是疯了吗?当初说不要愿与她同台的不是你吗,现在是要和好了吗?”七月的愤怒为什么爆发的这样突然她也不知道,她只是随着她的目光一起看着杜敬。 “嗯。”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回答的是小蔓的最后一个问题。轻轻地一个肯定的答案,在七月听来却无比沉重。 那太好了,这样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准是徐美月那丫头又办什么让他为难的事了,我就说敬还是太容易心软,前女友不就是泼出去的一盆水吗?七月,七月”小蔓摇了摇七月才让她回过神。“你怎么了,怎么这么没精神啊。” 七月笑了笑“昨晚没睡好” 或许只是为了气自己,或许一开始就是自己自作多情,不论是哪一种情况,她也是有一句还没说出口就没了机会的话啊。 “杜敬,我好像很喜欢你呢。” 8.七月的July-一起的周末 刚刚挂掉大姐的电话,他就从二楼看见了蹲在大门台阶上的July,她背对着他坐在那里根本就没点精气,大姐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个未经世事的孩子。 “喂。”七月抬起头有些警惕地看着周围,最后才将目光转到二楼的阳台。George站在阳台上,头发泛出洋洋的金黄色,她被阳光照得刺眼,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要呆在那里,进来。”听见他没有语气的声音,七月拍拍屁股站了起来,乖乖推开大门走了进来。她进屋的时候正好看见George慢悠悠地下了楼,George看到七月拘束的站着,不禁失笑,真是个死板的丫头。 “大姐是怎么给你讲的,要你把我当教练吗?” “大姐昨晚短信给我,写了很多条律例,说要尊重您,照顾您,还有不能越距”果真是这样,今天问她,她却全然不承认,不是说好了不把把私人情感带入任务吗。 “大可不必,不要对我使用敬语,不用对我很客气,大姐的话就当玩笑吧。不是学生吗,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George上下打量着面前失神的七月,就像丢了什么一样。还没有准备好怎么解释,自己逃课出来只因为不想看到杜敬。她支支吾吾,George抬眼看了看她,似乎没有准备听她说答案。 “要不要吃点东西。”说着他转身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了牛奶,取了煮锅用小火慢慢煮牛奶。然后轻轻一扭便开了火,从鸡蛋盒子里拿了鸡蛋,轻轻一磕,随手完美地将蛋壳丢进了垃圾桶,动作一气呵成。“你很擅长煮饭吗?”总觉得不太符合自己印象中的杀手啊,但是这样看起来真得很温柔。厨房里铺撒着碎碎的阳光,七月不知道怎样描述那时候的George,只知道后来离开这个家的时候似乎仍然可以看到George慢悠悠地做着饭,然后对她笑。不一会,香味慢慢溢出厨房,七月开始在他身后探望,他身子顿了顿,刚准备转身说话,七月却一声惊呼:“牛奶沸了。”“别动它。”随即是他的声音。 他伸手将顺势要往前冲的七月,一下扯了回来,的确很有力量,吓得七月一下搂住了他的腰。他镇定地戴了手套将满满的锅从火上端下来,然后擦干了台子。七月感到手上有了温度,才意识自己正在暧昧地抱着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大惊小怪,正准备接受George劈头盖脸的责备。“没见过?”可他只是轻轻地问了一句,认真地将牛奶倒进杯子里,然后从隔台上拿了可可粉,搅拌后才拍了拍他腰上的七月的手。“给。”七月迅速的收了手,连句不好意思也没有说,接过了杯子,温热的触感瞬间就让七月感动了。 忽然想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他,关于杜敬的那些事。看着他在厨房走来走去的背影,又怕扰了他的情绪,还是一会再说吧。“现在说,就不怕扰了我吃饭的心情。”George将筷子往盘子上一放,托腮看着她,七月忽然觉得委屈了,也将筷子啪地放在盘子上,什么礼仪前辈也不顾了。“这种事我随便就会同别人说吗,这种丢脸的事,你不问问我怎么样,竟然还”话还没有说完,就对着George用筷子送来的火腿愣住了,他稳稳地将火腿在定在七月的唇边。七月不好意思,却还是紧张的张开了嘴,George面无表情地又将筷子放回七月的盘子里。示意让七月继续吃饭,七月还是被刚刚那个亲昵的动作吓得没有回过神来,于是拿了筷子开始吃面前的饭。 “我不太理解,你刚刚给我说那些话的意思是叫我杀了他?” 七月差点把饭喷在他身上,是所有的杀手理解能力都差成这样吗?乖乖地打扫完,七月往床上一栽,想起George起身时的那句话:“离他远点。” 这是忠告还是警告?睡意中接到了小蔓的电话,也是问她身体好点了吗,杜敬就没有想向她解释些什么吗?可是,毕竟也不是情侣,凭什么啊。想到这里七月软软的翻了个身,忽然听到窗外有窸窸窣窣的人声,下意识翻身蹲下来慢慢的摸到窗边,露出眼一看,竟是房东太太和George。房东太太一抬眼便看到了七月,很高兴的摆了摆手“七月小姐,下来吧,你这位朋友一直在帮你做劳务哦。”,太太口中的朋友是George啊,果真全能,连整理园子也会吗? 七月忽然感觉心情好了起来,就推开了窗子,感受了午后和煦的阳光和有些凌厉的大风。 可她总是那么天真,连门上的反锁也没有解开就积极地投入了战斗。 9.七月的July-洗不清的关系 七月一直纠结于是不是自己躲避隐藏的技术过差,才使得房东太太那样一个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普通人一眼就看见了她的存在。默默地揪着草,也不敢和George说,房东太太看了看表,说是到了接小儿子放学的时间了,便和七月简单的告了别。“你在那里吃草吗?过来,房东说要把这里的枯萎的花草除一下……”George看着自从出来后就不怎么说话的七月道。七月将手中的草一丢最终还是走了过去,有意无意地试探着:“我和你以前搭档过的那些人相比,水平怎么样啊?他们肯定都很厉害吧……” George拿起水管递给七月,又扭开笼头让她浇园子。“我只和blue搭档过,它倒是个很好的伙伴,掩护工作做得很好。”七月撇了撇嘴,自己貌似掩护都不行呢,George看着七月若有所思的样子又道:“不过,你不必和他相比,作为人类你在长相的优势自然大他很多。”七月拿水管的手一抖,难道…… “那个blue难不成……” “是一条猎犬啊。” “George!”印象中那是自己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也是第一次看见他笑,水管在手中便自然作为了武器。“喂,July,你再往这里喷我就反击了。”George速度的跑到洗手池拉了另一只水管来做武器,两个人拿着水管在院子里躲来躲去,将院子泡在了水里。“喂,停战,停战!我都快给你喷死了!”听到七月的声音,George将手中的水管一丢,身上的连帽衫也已经湿的不成样子了,终于舍得投降了,对面的七月就像泡在水里一样,从刘海向下滴着水,忽然觉得有些愧疚。 “院子等你上了学,我来做,你回房间洗个澡,烘干一下吧。” 七月怨气地看了他一眼,似乎还沉浸在刚刚的战争情绪中。正要向屋里走却被George拉住了,他伸手摸了摸她脖子的温度说道:“应该不会感冒,上去吧。”七月什么话也没有说进了屋,忽忽地向楼梯跑。跑到自个儿屋门口,她才发现房门紧锁,还是反锁,仔细一想才觉得是自己没有关窗户所致吧。仔细一听,便听到George慢悠悠上楼的声音,这回可要丢大人了。 “你该不会把门反锁了吧。”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George的声音,转脸他倚着自己屋的门,外套已经脱下,只剩下湿了不多的衬衫穿在身上。“当然没有,我只是在这等等你,等等你……”然后就听着自己干巴巴的笑了两声,George挑了挑眉道“等我?”然后又推开了自己的房门说:“要一起吗?”这句话吓了七月一身冷汗,连忙摇了摇头。他装作遗憾的点了点头,径直进了屋,关了门。于是七月耐着寒凉静悄悄地去旁边的杂物室找了一个看着像是备用钥匙的其实并不是的钥匙,执拗的想要打开门,结果就是“啪”地一声,另一半断在了锁孔里。 好了吧,顾七月,这回彻底没救了。 咬了牙终于决定敲了George的门,手停在半空中再也不好意思落下,还是走吧,她刚转过身,却被一股力量拉了进去。George将她拉了进来,把门一关,然后将床上叠的整齐的浴巾拿给她。“去吧,需要的我都放在那里了,你出来就穿我的衬衫好了,外面穿那个红色的外套。” 在感谢的同时,她依然在矛盾,怎么可以在他的房间里洗澡,穿他的衣服,况且还是带有特殊意义的衬衫。“那个,可以不穿衬衫吗?”George的身形顿了顿,转身道:“就是……你想要直接穿外套?”好了,就知道他应该不会理解的,连忙拿起了衬衫摇了摇头。 George在熬姜汤的时候感受到身后畏畏缩缩的七月,“洗好了?”于是也听到她小声的道谢。“我来吧,你去休息一下吧。”七月大着胆子将George从厨房里推了出来,George转身打量了一下七月,是不是还是要给她找个裤子啊,衬衫穿她身上竟不及膝盖。七月愉快地煮着汤,对自己床上响着的手机没有感觉。 “手机也不接,院门也没关,可能真得是生了病,我们敲门看看吧。”小蔓对着身后的杜敬和赵至说,杜敬点了点头。 打开门的时候,门外的所有人都愣了,George只是愣了愣,便扬声叫了七月。七月抄着汤勺,系着那个比她的衬衫长不了多少的围裙跑了出来。七月愣在那里,一脸惊诧,这回真是洗不清了。 只有赵至缺根筋地将蛋糕递给她说:“第一次见你那么性感!”语气中不乏兴奋。 10.七月的July-难以入眠的夜晚 即使已经努力压了自己的感情,手仍有些抖,七月回想起刚刚杜敬的表情仍觉得难堪。George反而表现得很自然,代替七月接过蛋糕,并绅士地道了谢,小蔓则目瞪口呆地看着George道:“七月……你们家什么时候多出这么个宝贝啊!”又忽然意识到这是自己的潜意识,于是冲着George伸出手道:“我叫小蔓,你是……?”,七月发现赵至一直死死的盯着小蔓伸出的手,于是一下子拉过准备伸手的George,赵至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是George,是我……” “朋友。”George补充道,那一瞬间七月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竟会选择这么清淡的关系,难道不怕被人怀疑。 “但是,将来是会结婚的。”他又补充道,这回可不清淡。七月一脸震惊的抬脸看他,他只是笑着轻轻拍了拍七月的脑袋,对着尚站在门外的他们说:“本来她去世的外婆是叫我瞒着她的,结婚是个秘密。”说完他还宠溺地看着七月,似乎真得是他的未婚妻。“原来是七月的未婚夫啊,我们是七月的朋友,这是赵至,这个是杜敬。”说到杜敬时,George的目光刻意停留了一下。杜敬也一样注意到了George的目光,他没有躲闪,也同样看着他。 七月自然发现了这一对目光,一会儿不会把George看急了吧,纵使他不会那么冲动,但是听大姐说杀手杀人都不会留下痕迹啊。“小蔓,你们先回去吧,我今晚还有事,改日会再招待的。”听到七月这样说,小蔓自然难以拒绝。“这可是你说的,我说你怎么没点春心,原来……咳咳,我们先走吧!”小蔓冲着George摆了摆手,小女生似得推着身后的两个少年离开了。待他们离开后,George伸出他的长腿,将门一踢。 “喂,你不想向我解释一下什么吗?你不觉得我们并没有那么亲密的关系吗?” “我本想说是兄妹,这样合住还正常些,可惜你长得不那么争气。”七月眯缝着眼鄙视的瞧着他。George没有理会身边气的上蹿下跳的七月,只是还是想着刚刚的那个叫杜敬的男生,总感觉他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普通。“你今晚果真有事吗?”他收回思绪问七月,七月点了点头,跑到茶几下的地毯一角,从下面摸出一个手机。“大姐说今晚会打给我。”她摇了摇手机道。 话音刚落,手机便利落地震了起来,七月骄傲地扬了扬脸,彰显自己的直觉准。 “大姐……”七月兴奋地同Ann打着招呼,那边似乎气氛并不怎么好,大姐好像有些气愤。 “将电话给George,我有话要和他讲。”七月转头再看,他就已经不在了。“大姐,他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要等下吗?”那边的大姐叹了叹气语气又温和下来说:“让你和他相处的确不太恰当,可这是组织的命令我也不好说什么,July你在那边要小心,没有指令绝对不要行动。”七月又和大姐通了很久的电话,才不舍地挂掉。将手机放好,却发现腿已经麻了,她艰难的爬起来正准备跌倒却被突然出现的George抓住,一下倒在他身上。 “哦,你来了,大姐找过你。”他将她丢在沙发上,却没有理会她的话“你用的是手机,不是电报机,以后能不能不要趴在地上,活动着打行吗?”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大姐的事你就不用管了,她只是对我擅自将监控的线路毁掉有意见而已。”“毁了?!你把监控拆了?!”七月刚准备对他这种毁坏公物的行为斥责,他却又正经道:“你是觉得你今天的装束很适合出现在组织的录像上,作为机密保存?” “不是,毁了好……毁了好……”七月尴尬的揉着刚刚恢复的脚踝。 夜深,七月才发现,重点是自己要睡在哪里。而George在自己看电视的时候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还是上楼去看看吧,七月蹑手蹑脚地上了楼,又犹豫着推开了门。房间昏暗着只有床头的一盏灯孤独的亮着,George则坐在小沙发上安静的看着电脑,似乎是刚洗完澡,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洗发水的香味。忽然觉得如果他不是个杀手,没有佯装的冷漠和成熟,也只是个高中生吧,是个很可爱的少年呢。 “站在那里做什么,要睡觉吗?”他将腿上的电脑微微一合。“只是想问问你,今晚怎么办啊?”七月堆笑道。 “要睡一起吗?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他看向她。 “如果介意,我们谁会去睡地板啊?” “你。” “不介意。”应下之后七月又开始犹豫,刚刚会不会显得太没有立场啊,会不会显得太随便啊,他该不会觉得我喜欢他吧。 一同躺在床上的时候,George似乎感觉得到七月的不自在,于是安慰她道:“你不必紧张,以前在美国我常和blue睡在一起。”,七月将被子拉了拉,感觉胳膊一动就可以碰到他的身体,不觉有些脸红。“你又把我比做狗!”七月红着脸推了推他,她听到George轻笑了一声,伸手将灯关掉,“难道把你当成女人?”他似乎转脸看着七月。 “可是,如果你们遇到生命中对的人怎么办,爱还是不爱?” “不爱。”他没有丝毫犹豫。 “真冷情啊,不愧是杀手,如果不爱,你会死掉怎么办?”七月似乎对这个问题上了瘾。 “如果爱,她死掉,怎么办?”他轻声道。是啊,七月笑了笑,杀手的爱情大概从不是自由的吧。良久,George开了口:“July,要不要听个故事?” “好。” 11.七月的July-属于她的故事 George说她叫“Cream”,但并不像她的名字一样细腻甜美,她是组织里不知道是谁捡回来的女孩,也是组织培养的第一个女杀手。当时连大姐都还没有进来,Cream不负众人望,不论是枪法、追踪技法还是执行任务的速度水平都远高于一般杀手,当然,还有一点,就是她出乎意料的长得很美。 Cream原来进入组织的时候才不到十岁,浑身脏兮兮的就像从泥里捞出来一样,当时的负责人叫Sam,Sam在自己办公室门口看见了她,不知道被谁领了进去。后来,Sam破例收下这个女孩,并教给了她一些简单的防身术,觉得她可以不成为杀手就不要成为杀手,只要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就可以,毕竟杀手一手养大的孩子也干净不到哪去。 可是,她真的太争气,自执行任务以来,笔笔毫无差错。用Sam的话说,Cream似乎有杀人于无形的力量。那时的Sam可以说是事业的巅峰期,那时组织内,包括杀手手中的流动资金是最多的。Cream不常笑,没有任务在公司时也总是自己一个待着,后来Sam看她长大了,不太适合住在公司里,便给她买了一套公寓。 “那时的Cream也不过才二十出头,所有的事便在入住公寓后有了变化。”George看七月听得很认真,没有丝毫睡去的征兆,便接着讲了下去。 Sam为了更好地掩饰她的身份,便找了一个月租不太高的大楼,住在那座公寓大楼里的大多是些普通家庭。像Cream这种独身一人入住的除了她还有一个,一个性格温润,不愠不火的男人。原本她除了出任务或是去公司基本不怎么出门,但那段时间正好赶在她执行一个棘手的任务,对方是公众人物,总是有许多小报记者跟踪偷拍,导致她每天和那个公众人物周旋完,还要偷偷溜进报社销毁证据。她每天都等待着组织下命令,等待干净利落的干掉这个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虚伪的男人。那段时间常常和那个男人在电梯里碰面,住在同一层的两个人,从没有说过话。在任务结束的那一晚,她将一切安排好,从皇家饭店急救出口的窗子跳出,本应是再正常不过的步骤,却在跳出的一瞬间看见了站在对面大厦的他,是他! 第二天,报纸上登出了那个男人自杀的报导,Cream又忽然想起了那个男人。于是,找到房东,打听了那个男人的信息,叫越,是个画家,画过不少插画,有些许名气而已。“这样的男人,以你的技术,死了也不会惹人怀疑吧。”Sam对这件事的态度自然坚决,但Cream却拒绝了:“我不想杀他,这件事,我自有分寸。”第一次,Sam发了脾气,拍桌道:“你这种忽然的犹豫万一让组织知道了,责任你担得起吗?”第一次,Cream如此明确的拒绝了任务。 “那她是爱上那个男人了吗,可是他们不是连话都没有说过吗?”七月忽然发声。 “应该是吧,也或许只是见了一面就爱上了吧。” 就是见了一面就爱上了,她觉得自己甚至是那么的见不得光,而那个男人却可以是个画家,是个可以画向日葵的人。再遇见,他仍然对自己礼貌的浅浅一笑,她开始觉得那天的他应该什么都没有看到,于是开始失去了作为一个杀手的理性。她开始大胆地接触他,甚至连与他相见说的话,表情都会提前安排好,后来他们果真变得熟络起来,Cream的主动反而常常让他笑起来。她看着他为自己画的画像,常常觉得不可思议,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终于将所有的事告诉了告诉了Sam。Sam派出其他杀手排查,指定要了他的命,Cream却索性搬了行李住进了越的家。 “那他们两个岂不是都难活?”七月插话。George摇了摇头道:“Sam再不甘再愤怒,也始终将Cream当成自己的女儿,大概也不想让她走入杀手这一行吧。” 最后便违反纪律擅自消除了Cream的档案,这样她就不再是一个杀手了,她的过去就可以一笔勾销了吧。 越回家的时候,便是迎面跑来的欢快的Cream,她一把就抱住了他,他愣了愣,忽然将手中的包一放,也紧紧抱住了她。这是他们第一次拥抱,Cream觉得自己无比幸福,觉得这就证明自己的感情被认可了。紧紧地拥抱着,Cream听见了越有些哽咽的声音:“Cream,我爱你,第一眼就很爱你。”她猜测了很多次都没有猜到他会这样说,这明明是自己的心声啊。 “然后呢,他们最终幸福的生活了?”七月忽然有些害羞油然而生。 可是事情远不像她想象的那么顺利,当她仍然沉浸在与越甜蜜相恋的日子里时,越却提出了分手。Cream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些什么,还是自己的身份被他知道了。“公寓我会留给你,Cream……你以后好好生活吧。”越拖着行李箱准备离开时,Cream感觉天都要崩塌了,良久她听见自己有些嘶哑的声音:“不要开玩笑了,为了和你一起,我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吗?我没有亲人,只有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快速的离开我……”越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但身形却在颤抖,他压着情绪说:“Cream,对不起,我只是怕失去我失去不起的东西。” “什么,你失去不起的东西是什么,我连最不能失去的你都失去了,你拼命保护的是什么?”Cream死死抓住越。 “是你啊。”Cream抓着他衬衫的手滑落。 “你说什么……?” “Cream,对不起,我欺骗了你。我不是个画家,我是个杀手,这次住在这里是为了执行任务。”越说出真相的一瞬间,Cream一是觉得震惊,二是想着杀手和自己真得很有缘啊。Cream伸手拉回他的行李箱,就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的确,她自己也曾是一个杀手啊,这个真相远比他不爱她要善良很多。他没有转身,接着说道:“因为我是杀手,所以,Cream,我知道你也是。”Cream手中的杯子一下从手中落下,因为我们手上都或多或少沾染着无辜生命的血吗,因为比对方都更清楚这份爱不会长久吗? “所以,我们不能在一起吗?” “Cream,我怕会伤害到你,更何况,我们是一个组织的啊……我,是Sam的上级。” Cream冷笑两声缓缓道:“坐到Sam上级的位置,那看来是前辈啊,是组织的重要力量吧。自然没有必要,和我这个没什么身份的纠缠在一起啊。况且,和我在一起的是越,他既然不存在,那就算了。”然后抹了抹脸上的泪,清了清嗓才说:“慢走,不送……”于是他就走了。 Sam原以为Cream过得很好,但在办公室门口看到喝得烂醉的她才明白这些日子她是怎样度过的,这是第二次捡她回家了。隔日醒酒的她显得格外冷静,Sam不得不承认Cream是个真正美丽的女子,即使素颜也是美丽的遮掩不住。“他是谁,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他的。”Sam就像一个父亲而不是一个杀手。“Sam,除了他自己大概没有人可以伤害他吧,他可以为组织而活,却不愿为我而活。”Cream说得轻描淡写。“你难道真得和越在一起?这些日子和他在一起?”Sam似乎难以置信。 原来是以真名生活在她身边啊,Cream仰起脸道:“嗯,怎么知道的是他?”,Sam递了杯茶给Cream道:“原本不以为你会成为杀手的,所以只是向越提交了你的档案。这次擅自消除了你的档案,是经过越批准的,当时觉得很奇怪,因为若是一个杀手要离开组织,除非他死了。所以,离开你,他才可以活着,大概也是为了护你周全吧。” “护我周全吗……” 后来,Sam给她找了个僻静处住着,她也准备好平淡度过自己的一生,或许是少年时作的恶太多才会变成这样吧。直到有一天,看见提着行李站在门口的越,他依然像第一次见面一样浅浅笑着。 “Cream,可以和我结婚吗?”他眼含泪光道。 Cream冲过去,用力捶打着他,哭笑道:“混蛋,你难不成想让我孤独终老吗?” “他是怎样逃出来的呢?”七月转过脸看着George,很明显被故事感染了。“他将自己伪装成了身亡,在一次爆炸中身亡,瞒过了组织的眼,大概也只有他有这样的本事了。”George的语气中似乎满是称赞。 “后来呢?”七月追问道。 “后来,他们就结婚了,生下了大女儿,和一个小儿子。成为了金桂街手中地产数最多的房东,住在了我们隔壁。” “你说的是房东太太,原来她曾经那样厉害,怪不得一眼就可以……” “就可以看见你,够了,July,你明天不要上学了吗?”George打断她的话。 “可是,George,明天是周末。” “你若再说话,明天我会亲自送你去学校。” 12.七月的July-你不是一个人 七月醒来时,入眼的仍然是有些昏暗的房间,厚重的窗帘将光线通通挡在外面。身边George睡着的地方已经空了,揉揉脑袋,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睡着的,连忙掀了被子,赤着脚跑出了房间,却和刚准备进来的George撞了个满怀。“你急着做什么?”他皱了皱眉,然后将两枚钥匙递给她,“你那屋子的锁已经换好了,别忘了换一下钥匙,去换下衣服吧。”他上下扫了扫七月的着装,只穿着衬衫连外套都不见了的她,她不好意思的笑笑连忙窜出了屋子。 将衣服换下来的七月,抱着被自己换下来的衬衫,犯了难,再三思考后,还是将衬衫整齐的叠了放进衣柜下层的抽屉里。看着床上的手机闪了闪,便跳上床看,是来自杜敬的短信:“方便出来吗,我就在门口。”看到短信的同时,七月连摸到窗台,便看见了门口不远处站着的杜敬。看着他站在那里向这里注视的目光,七月感到一股暖流慢慢注进心里,想起在George还没有出现的时候,因为他的一番话他的一个亲吻,自己就有了勇气吧。昨晚,如果George讲得那个故事没有差错的话,自己是可以脱离组织的吧,是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的吧。想到这里,七月连忙跑到衣柜里扯了外套,慌忙着穿上,在梳妆镜前整了整头发,向楼下跑。 “站住。”却没注意从厨房里端着盘子走出来的George,他将盘子放下,看着七月不免有些心虚的样子拉了凳子坐下说:“July,你已经不小了,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去吧。”七月本想向George再解释一下,却见他无心再听,便轻轻一俯身出了门。走出院门时,她看见站在不远处的杜敬的身影动了动,便慢慢走了过去,迈步子时自然不知道自已见了他要说些什么。 “我还以为你不会出来呢。”他走近七月笑了笑,七月仍然对昨天的事抱有愧疚,但即使这样她也不会说破George编下的谎言,这是她面对着杜敬仅剩的理智了。他走近她,她就会难以抑制的心跳,连呼吸都会变得微弱。“怎么会,况且你都站在这里了,我也不好让你白等。”七月笑了笑开始跟着他的步伐走。“今天的确是有事,是有关小至的事,想请你帮忙。”主题一出来,七月不免有些说不出失落的感觉,却又放下了一桩心事。 “赵至吗?他,怎么了?” “他要告白。” 告白这话一出来,七月基本就已经明白了七八分,应该和自己的猜测差不多吧,于是笑着靠近了杜敬,也见得他一脸笑意。这个要亲耳听赵至说出来才有意思吧,“他在哪啊,我们快些去找他吧。”七月脸上写着些兴奋激动道。杜敬无奈地跟着她,目光中是明显的温柔和忐忑。果真在商业街的入口处见到了特意打扮过的赵至,很是精神啊,看见七月他便凑过来有些难为情的说:“敬都已经告诉你了吧,我要做些什么。” “我没有告诉她你要同谁告白,她说非要听你讲。”杜敬在旁解释道。一听这话,赵至似乎感觉到了我目光中的不寻常,反而轻松了许多。 “你眼那么尖,大概早就看出来了吧,我喜欢小蔓……在你没来就很喜欢。”听到这话,我满足的点了点头,我的直觉果真准的不得了啊。“不是12点约好游乐场见吗,还有三个小时,快点行动吧。”她兴奋着向前跑。身后的杜敬一脸微笑的看着她说:“她遇到这事就是很热情啊,小至你要好好感谢她。”赵至顺着他的目光看着前方左转右转的七月,拍了拍杜敬的肩道:“还是由你来代我感谢她吧,你的礼物或许更重要。” “只有一个小时了,气球呢,买了吗?”七月在游乐园连椅上坐立不安,杜敬坐在他身旁,笑着看她的举动。“你确定我们一定要留在这里看吗?”杜敬又好气又好笑,“万一他忽然又出了什么差错,我们还可以补救啊。”七月一脸严肃的解释。杜敬无奈的点了点头,就只能这样了。“七月,我去个厕所,能不能用手机帮我拍一下小至站在那里的样子啊!”他将手机递给她,她很乐意的点头。 为了抓拍到不错的一幕,七月认真观察着小至紧张的样子,忽然又感动又高兴。举起手机,准备拍的时候,手机却突然震了一下,屏幕显示收到一条短信,还是来自“饶小蔓”,七月手一颤,竟忘记了这不是自己的手机,按了下去。短信就这样详尽的展示了出来:“看到你昨天一直在七月家门前没有走,我真得不想再瞒下去了,我将要说的话,并不是玩笑。 杜敬,我喜欢你,一直都是。” 七月颤抖着按了返回,转过身时竟掉了眼泪。尤其是看见了扯着满满一片气球过来的杜敬,更是难以言喻,他笑意满满的走过来,看见哭泣的七月,反而以为她是感动,用剩下的一只手臂抱过了她,在她耳边轻声说:“我的话你要听好,七月,我喜欢你,不管别人怎样。” 七月被杜敬抱进怀里时,真想让所有的事都那样过去,她伸出手将杜敬紧握着的大把气球的手指掰开,所有的气球一瞬间被吸上了天。她甚至有些用力的抓着杜敬,好像真得很难在一起啊,连小蔓都在心疼你被我所伤,七月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哭泣着。杜敬并不知情,她为什么会哭成这样,他只是觉得很心疼,反而担心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是,七月,没有给他任何答案就失魂似得离开了,“你别跟来,你看看手机收信箱就去找赵至吧,很抱歉将所有事都推给你,可我真得……”。 七月刚从侧门走出便接到了杜敬的电话,他的声音甚至有些慌乱,与以往温润的声音不同。“你是看到了短信,你怎么想,把我一个人留下吗?” “昨天没有走吗,一直在我家门口吗,一直看着我一夜没亮的窗户吗?”七月停了脚步,明明转身就还可以看到他。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不远处她的身影,七月知道他这是默认了,眼泪开始慢慢流下来,他也听见她难过的呼吸。 “杜敬,对不起……”她还没有说完,杜敬那边却沉沉地挂断了电话,她一瞬间竟有些失落,转过身,却见他转身已走,那一瞬间竟觉得心安了却也空了。 一路上一直努力控制着感情,这么逊的样子被George一眼就会看穿的。进门时,七月刻意放轻了脚步,却正巧与冲完巧克力奶从厨房走出来的George相遇。George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上了楼,七月只得蹑手蹑脚跟在后面。走到房门前,他才转脸道:“怎么每次回来都带着哭红的眼啊,外面的世界有那么煽情吗?”然后看着失神的她毕竟还是收回了训斥的话,那句“没有点杀手的样子”还是咽了回去,然后沉声道:“心情好些了到我房间里来,我有事给你讲。” 回到房间的七月的确觉得心里仍然憋得难受,看了看手机,没有任何变化。她安慰着自己,告诉自己这样很好,本身就是因为讨厌这些人才进入这个世界的不是吗,不是说杀手是没有心的吗,这样才更好啊。可是,只是并不想报复他们,那些对自己嗤之以鼻的人,即使是姐姐也不想去报复了。是大姐将自己支离破碎的理智一点一点拼起来的,将自己的冲动合理化的,不然她自己都会觉得自己是个疯子,所以呢,要为了大姐做好自己该做的事不是吗。 George又一次看见七月时,似乎觉得她整个人都站了起来,不免觉得有些诧异,但是仍为她这种恢复力觉得欣慰。 “任务?”太久没有听到这个词,七月忽然有些心慌。“嗯,忽然出现了个很奇怪的人,你跟踪他试试看……但不要轻举妄动,这个你拿着保底。”他从书柜里掏出一把枪递给她,然后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大姐说你的枪法并不熟,甚至会手抖是吗,所以,出现任何情况打电话给我。”然后点了点头将一张照片递给她,七月没有看照片只是接着问:“找你就会暴露你的身份啊,你的身份若是暴露了,我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她似乎有些着急。 “你不是为了掩护我才站在这里的,反而我才是来帮助你的那个。况且,知道我的身份的人都会在那里永远,一个也别想走出去,这回放心了吗?” “倒是啊,我不应该忽略你的能力啊,你遇事也多了。”她笑了笑,转身离开,却在走到门口时听到他轻声说:“July,你不是一个人,有些事不需要硬撑着。” 13.七月的July-失败的任务 开学晚上临睡前,七月才想起拿出照片看看,照片中是一个有着苍白面容的少年,似乎从哪见过。啊,是那天跟在巡视领导后面的那个男生啊,自己那天因为好奇还问过小蔓,却没有答案,George又是从哪搞到他的照片的。既然要执行任务,七月从枕头下拿出枪,忽然想起自己刚刚傻呆呆地跑到George那里问他:“如果将枪放在枕头下面,会不会有辐射啊?”,却被回答“出去。”,自己还欣然应了,觉得好笑。 既然要执行任务,就要有一个杀手的作风。早上起来,她便将枪放进了校服里面,又觉得过于危险,万一被哪个人撞出来怎么办,仔细思量,还是放到了书包内侧口袋里。离家时,George只是看着她出门,什么也没有说,七月有些犹豫地摆了摆手。为什么搞得气氛那么沉重,难道他看出来自己要……还会出什么事吗。走进班里时,小蔓只是坐在座位上看着她笑了笑,便低下了头,七月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抬起脸便和杜敬的眼神相撞,在她没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漠然转过脸。 下了课,七月看着小蔓没有动作,向窗外随意瞥了一眼,便看见一个灰色的身影向着体育器材室走去。她在转过脸的瞬间想起了那天自己看到的那个身影,灰色的大衣,略显消瘦,走路步子慢。没错,应该就是他,她将手悄悄伸进书包,摸出了冰凉的枪,揣进口袋,便站了身。走出教室,她将扎着的长发放下,遮住脸庞,将校牌放在积灰窗台的一角。 George看着电脑中代表着July的那个小红点慢慢向着操场移动,便站起身从身后摸出枪,就说昨天她过于兴奋呢,这么冲动。他刚刚抵达学校,便接到了来自她的电话,他知道事情不好,按下接听后,那边没有她的声音,反而让他听到一声干脆的枪响。他快速的向操场跑去,走到器材室门口,他没有过多犹豫,干脆的踹开了门,里面很安静,但却有着烟火味道。 “喂……”听见柜子后面July难免有些微弱的声音,他总算放了颗心。“你还好吗,在那里呆一下,很快就好。”他轻声道。这里原本的杀手似乎都没有意识到会有半路杀出来的人,于是大着胆子走出一个做引子的,George却反而侧身一枪打到身边那个箱子上。箱子后躲着的男人很快出来,George随意冲他大腿一射,立刻调转枪口射死了那个做引子的,没有丝毫犹豫接着转了枪口射向那个受了伤的。七月躲在箱子后,很想站起来,腿却疼痛难忍,她看了一眼地上的血,忽然觉得眼前有些模糊。George抬枪击中自己身后那个杀手时,她就觉得自己已经整个丧失了意识,沉沉昏着。 George收起枪,向晕倒的July跑去,抱起她时,她只虚弱着唤了声George,语气绝望而期待。George无奈地将电话拨给Andrea,一面收起枪抱着丧失意识的July向外跑。正与要上体育课11班的人群撞在一起,杜敬在人群中便看见了他们,冲过来便截住了George,George抬眼时便是凶狠的目光,这样的目光不禁让杜敬一冷。 “让开。” “她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周围的人死死盯着这戏剧性的一幕。 “让开,否则我不保证我不会对你做些什么。”杜敬慢慢侧开身,George向后一望,看见了向门口走着Andrea,便抱稳了七月向外走,杜敬仍立在原地,没有动。 七月醒来时,脑中仍是一片空白,看见George站在窗前的身影才真正安心闭了眼。 “醒了?腿怎么样,还疼吗?”George感觉到她轻微翻身的声音,忙转身却看见她的泪水,她哭着说:“George,真好你还在,我是不是闯了大祸。”George顿了顿走到她床边,俯身抱住了颤抖的她轻轻拍着她道:“你未免小瞧了我,不要害怕,疼就说出来。”,她将自己深深埋在他的怀抱中,更多的是愧疚。 一切都还好,还好没有为他带来什么麻烦。 “他们,我是说那些杀手为什么不杀了我……他们杀我似乎轻而易举。”七月半靠在床上,认真思虑着。George拿了本书坐在她身边,细细地翻着。“因为他们不敢冒这个险,这样说来学生中也有他们的人,但这些笨蛋显然没见过,所以不敢确定你是谁。而我一进来,他们才知道你就是那个杀手,一群笨蛋……”他将书放在一边,掀开被子看了看七月腿上的伤口。 “啊,那些尸体呢,都留在那里了?” “我叫了Andrea来,他有过些经验,做这个事我还算放心。” “他也是组织的人?大姐没有和我提过啊……” “我们三个是旧识,Andrea多执行些涉外事务,一般不管内地,改天让你见一下。”George拿过床头的药水,收了收袖口,准备替她上药。七月却在他手指碰到腿时,下意识地收了收,George自然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解释道:“你的腿是被子弹擦伤的,我怕你看到会害怕,所以冒犯了。”七月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觉得反而是自己传统了。George轻轻地上着药,见七月仍有些拘束,便早早结束了,给她留着时间继续休息。待他走后,七月才想起为什么自己躺在他的床上养伤,并非自己的,但是纠结于太多毕竟不好。 毕竟自己也是真正经历了杀手的生活,什么是杀手,什么是危险。 这个世界总是那么残忍,你所看到的温情,说不定只是它虚伪的颜料。 14.七月的July-我不想爱你 总是能想起他,七月觉得爱情这种东西真的很微妙,她以为打完那个电话自己就能潇洒地放手,可是她错的太离谱。总是能想起他,看到不懂的英文单词就可以想起他,吃到George拿手的料理时也会想起他。“明明他现在离我比以前更远了,我却还是可以想起他,甚至比以前更深刻……”七月怎么也不会想到,如今这番话的倾诉者变成了Cream,很巧合地她来送烤好的饼干。听到七月念出她的名字,她自然很惊讶,然后便又浅浅一笑。 “是George还是Ann?告诉你这些事的人。” “我只知道一些,并不会对你们安宁的生活构成什么威胁,这点你大可放心,况且,我都伤成这个样子了。”七月苦笑着。Cream的后来也逐渐放松了下来,“虽然我已经离开组织了,但和Ann还是有不浅的交情的,你有什么问题自然也可以告诉我,我能帮的也会帮的。”讲这些话时,Cream的脸上有着薄薄一层温柔,那是母亲特有的,忽然就觉得心安了下来。George见Cream久不下来,便上楼去看,才走到门口,正欲推门便听到了七月的声音:“我有喜欢的人了,怎么办?” 他的手在半空中僵了僵,最终没有多留的意思,下了楼。 Cream走后很久,七月才明确了自己的做法,包括自己的心。Cream听完自己的故事后,并没有吃惊,“喜欢一个人是如此平常的事,我离开了组织才知道很多女孩都是有过很多恋爱经历的,而July你也是年轻。不需要太早就背负着组织给你的包袱的,若是现在喜欢就在一起吧,等到再也分不开的时候,就脱离组织结婚吧。”Cream幸福的说着,大概是想起了她的丈夫吧。 早就应该在一起的,早就应该告诉他自己的心意的,早就应该不顾自己的身份的,虽然这样真得很自私。 可是,怎么和George说呢,如果真的在一起了,是没有办法逃过他的眼的,到时候,估计两个人谁也活不下来。 “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早些向上报,George,这不像你的做事风格啊。”Cream语气中竟有些笑意,怕是误会了自己没有及时阻止July的恋情而…… “您想的事怕是不会发生,要让您失望了。”George轻轻吮了口茶道。“你误会了,虽然离开了组织,但是还是希望你们的任务可以成功,这大概也是Ann将地址选在我旁边的原因吧。”Cream似乎觉察到了George语气中有一丝不悦,大概是因为自己好心却办了坏事吧。 “你怎么下床了?”听到有些踟蹰的脚步声,George从沙发上站起,一脸严肃的看着她。“Cream走了吗?”七月扶着楼梯慢慢走下来,“嗯,走了有一会了,你难不成嫌腿脚好快了?”George皱眉将她从楼梯上轻轻扶了下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七月在心中默默念着,辜负了你的希望。 “你是吓糊涂了吗,把这些话收回去。”George慢慢走上楼,七月却勉力站起继续说:“我还是想和他在一起。” “你是想死了吗……”George清冷的背影,冰冷的话语让七月一颤。 “你什么都不了解,你喜欢过别人吗?你连都没有感情,凭什么阻止我对他人的喜欢。”George的步伐停住了,这次他什么都没有再说,七月从来没有那样后悔过,从没有那样讨厌过自己,一直以来,都是George在照顾她。他的确不常说话,可是却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啊,他一直对她都很好啊。 从那天以后,George再也没有来上过药,七月也可以勉强行动了,她有好多次试图去敲他的门,却都没有勇气。是自己太冲动了,自己的那些话太过分了,明明是有感情的,明明感受过来自他给的温暖的,却还那样说。 时间过得很快,即使在剩下的这段时间里,她简直如坐针毡,她知道,自己并不是急着想要见杜敬,而是想要见George。 医生的最后一次复检结束的时候,George从楼上走了下来,他穿了个低领的黑色线衫,露出白皙的胸膛。医生见了他才道:“我说这次怎么没见到您,她已经无大碍了,只需要继续服药,不做剧烈活动就好。反而是您,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手臂上的枪伤又复发了吗?”George摆了摆手,反而是七月惊得站起了身,拉住医生道:“他何时有了枪伤,我怎么不知道。”医生瞧了瞧George面色平静道:“他不说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不便多说,我先走一步。”然后,便匆匆离开了,George随后便迈步上了楼梯,什么话也没说。 走到学校的一瞬间,七月仍是放不下医生说的话,可是都走了出来,还是先解决了这件事吧。走进班里,班中原本哄闹却霎时静了下来,七月自然看到了坐在不远的杜敬,尴尬时却被小蔓挽住了手。转过脸,便是小蔓微笑的脸,她撒娇似得道:“七月,后天就放暑假了,你还来做什么,下次一起补考吧。”“小蔓,你……”“我知道你这次来要做什么,我都知道,没关系,我也很喜欢你。”她轻轻在七月耳边说。 七月看向坐在不远处的杜敬,班里却没有因为事不关己而恢复打闹,继续看着这一幕,七月慢慢走向杜敬。 一开始,就是我做错了,为什么不敢正视对你的感情。 你为我丢了很多次人,我也会为你做回来,你为我做的所有事,我都会为你做回来。 “杜敬,我好像喜欢上你了,你怎么想?” “这些话,确定要在这里说吗?”他的反应似乎很平静,甚至有些嘲笑,是哪里出错了,七月在一瞬间竟有些慌乱。 “顾七月,你太复杂了,我不想爱你。”他说。 他说,你太复杂了,这是我不想再爱你的原因。 七月一瞬间腿软,差点跌坐在地上,却被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了。 15.七月的July-暧昧的距离 George用力将她拉起,不顾她周围质疑兴奋的目光,将她搂在怀里。 “想必你理解错了,我的人,我都没有定义过,你哪里来的勇气。”语罢,George便拉了她的手,将她拉出了班级。不只是杜敬,七月也着实吓了一跳,本以为他会再也不搭理自己,可是这样做的话。“George……”她轻声说,一直走在前面的George只是听声放开了她的手。 “真得很对不起,我原本不知道是这样的结果的,我……”七月跑到他前面挡住了他的去路,深深鞠了一躬,这种礼节足够郑重吧。“这是我进入组织以来做的最疯狂的事,顾七月。”头一次听见他叫自己的实名,七月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头使劲低着,不敢抬。“你这是做什么,这种少女喜欢的把戏你还没玩够,快回家吧。”他走过她,没有喜怒的说。 其实真的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她怎么也不会猜到结局竟是这个样子,杜敬毫不留情的拒绝了自己,而一直对此事冷面相对的George竟出手救了自己。她以为杜敬是喜欢她的,即使她再怎么犹豫再怎么复杂,只要自己可以鼓起勇气迈出这一步,他们就可以走在一起。 现在喜欢都要尽了,连热情都冷了,杜敬一切都结束了。 George推门进去时,房间仍是一片漆黑,七月在床上缩成一团似乎睡了过去,他轻轻走近却听到了她小声的抽泣声。她哭着哭着,忽然从床上掀了被子,就与站在面前的George目光相会。 “我……真得觉得很丢人啊……”她泪眼朦胧,在夜晚中闪着小小的光。 “丢够了人,回来躲着便是。”George笑了笑。 George给七月请了假后,很快暑假便来了。 George握住七月的手,加以力度。 “看我干什么,看你手中的枪,打不准就不要吃饭了。明白吗,你……脸红什么……”George松开七月的手,有些介意的说:“剩下的,昨天说过了……自己练……”七月轻轻笑了笑,点点头。暑假什么的对于七月最没意思了,以前在公司里时,一到暑假就连一向闲着的大姐都会开始出动执行任务。所以,她总结,暑假,就是危险的高发期,所有的坏人都有应该藏好了。George因为任务暂停便也加入了“暑假兼职”的行列,George执行任务的那些天,七月几乎每天等他到凌晨,他回来后就会帮他整理一下衣服,包括洗净不小心沾染上的血迹,他则在一旁闭着眼,抱着一杯热可可。那个时候,她才觉得做杀手有些意思,她有时竟觉得他们像地下党夫妻。 也多亏了暑假这些日子,她和George才能越走越近。而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慢慢走出杜敬,走进George了,虽然她仍记得杜敬拒绝自己时说的话,以及他足够轻蔑的表情。其实,从那开始,她就已经做好在杜敬生活中消失的准备了。 “George,薯片递给我,那一袋……不是,靠水杯的那个……” “你……” “对不起,我自己拿。” 或许从那时一切都开始要发生变化,她越来越了解他的生活习惯,他的口味,他的性格。 暑假快要结束时,七月跟着George杀了第一个人。七月坐在宽大的床上,良久一个穿着端正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藏着满脸奸诈,他细细的看了看七月。“不愧是他们推荐的人啊,长得果然标致……你叫什么啊……”男人伸手想要抱住她。“你把耳朵凑过来,我再告诉你啊……”七月娇媚的笑了笑,眼底是藏不住的性感,男人谄媚的将耳附上。七月从身后摸出枪,对着男人的后脑就是致命的一枪。男人甚至没有意识到,血就充了大脑,七月将他轻轻放倒在床上,收起枪,披上身旁的风衣,离开了房间。 下一秒,便出现在了商场里,拎着各种购物袋。 “确定监控没开?Andrea会去处理吧?他不会没有死吧?我刚刚表现得还好吧?” 所有的问题,他只回答了最后一个,“我开始理解大姐为什么要收你了,你杀人时不是你。”。七月知道,这是George的赞扬,或许从那时开始自己开始喜欢他。所有的事,一切都变了。 16.七月的July-所谓绯闻女友 暑假快要结束的时候,七月总是很容易半夜醒过来,然后就会为如何面对他们而郁闷。如果任务进行速度再快些就好了,可是任务偏偏又一点进展没有,原本任务安排的时间是一年,现在又忽然改为两年,这就标志着她甚至要经历一次高三才会完。又醒早了,她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些,看着外面已经有些亮光,便翻滚一会起了床。 将下楼梯时,她便发现了楼下开着灯,客厅明亮的灯光映在楼梯上,估计又是Andrea来了,这些日子打着协助任务的名义取得了大姐的同意,就常来喝酒。刚准备开口,却又听见了甜美的女声,七月下意识地退了几步,站回原地。不可置信的仔细听了听,的确是个细嫩的女声无疑,声音像浸过蜜糖一样细软,伴随着小小的清爽的笑声。可以听到Andrea不时蹦出的英文,与女子热情的交谈,那George呢,为什么没有听到他的声音,难不成被那女子迷住了?七月越是着急想听却又听不到。 “你在这做什么?”George的声音就在身后清晰地响起。 七月一下从地板上爬起来,一脸尴尬的看着拿着杯水的隐隐笑意的George。“今天醒的早,又睡不着,所以下来看看,但是……”七月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George则点了点道:“Andrea带了我朋友来,正巧你也见见吧。”七月刚想拒绝,就被George拉下了楼。看到她的第一感觉就是长相甜美,齐肩的梨花短发,齐齐的刘海,对称相宜的酒窝,果真和她的声音很配啊。 “哥哥……”那句称呼反而让七月误会,她忘记了这里不是韩国,一句哥哥并不代表这个充满漫画气息的女生就是George的妹妹。可她当即便很热情的迎了上去,忽略了任何敌意,“哥哥,这是……”女孩被吓一跳,向后退了一步。“这是……”还未开口,便被Andrea抢了先机:“这是七月,纪的近亲妹妹。”女孩向前一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挽住了七月的手臂,冰凉的肌肤相触,“刚刚抱歉,我有些认生,你可以叫我松子。”,她的笑中有着讨好也有着妒意。 被硬拉着作陪期间,七月才明白她的身份,她是尤颂,是住在Andrea家旁边的美籍华人,那段时间也正好是George执行任务的时候。“当时社区舞会上只和松子一个人跳了舞不是吗,那么多女人青睐的小子……”Andrea说这些话时七月似乎感觉到了尤颂的害羞,就是说,她是喜欢George的吗,“当时多少女人都缠着哥哥不放啊,可是哥哥只和我一个人跳了舞,他们都说我是哥哥的女朋友呢。”尤颂话音刚落,George就端着盘子走了出来,盘子里是一些水果,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刚刚那些话。 “Andrea胡闹,松子你也跟着他胡闹,我可不要这样调皮的女朋友。”说罢,他看着她宠溺地笑了笑。这是七月没有见过的笑容,他笑得那么放松,那么无顾忌。“七月,你是叫七月吗?能不能带我参观一下这里啊?”她靠近七月,拉住她的手,七月明白自己没有拒绝她的理由,便也点了点头。 “七月,这段日子,是不是有很多女生纠缠他,他没带什么女人回来过吧。” “他的事我怎么知道,也不一定,长了张拈花惹草的脸什么事办不出来。” “七月,他可是你哥哥,你怎么这么不尊重他……” “他是我哥哥,我却一声哥哥都没叫过,反倒是你叫哥哥叫的亲呢!那你管你哥哥的女人做什么。” “你……是不是喜欢他?” “你们的声音太吵了。”院子里的窗户忽然被推开,吓了七月和尤颂一跳,George立在窗口,修长的身影。不只是尤颂,连七月都觉得空气暧昧了许多,彼此还都觉得如果没有她就更好了。 17.七月的July-所谓绯闻 “我怎么会知道,所以以后不要带她来这里,Ann知道定饶不了你。” “你不知道,你明知道她对你的心意,你是不是对她说什么了?她今早就吵着要回美国。” “Andrea……你非要不到三点就和我讨论这个问题吗?好吧,你把她酒店地址告诉我……”George揉着脑袋一脸睡意的从床上坐起来,明明没有对尤颂说过什么啊。尤颂三岁,父母离异,早早就被母亲带去了美国生活,离婚原因除了尤颂不知,他和Andrea心知肚明,尤颂的父亲是杀手,更是Andrea的恩师。所以,不只是Andrea,连自己都对她异常疼爱,原是这份感情大概被她误会了吧。 难道她看见了那晚…… “啊……”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从楼梯上冲下来的七月吓了一跳,她一边梳着头发,一边穿着校服,“起这样早,也不叫我,我忘记了今天开学……”,她在屋里慌忙乱窜着。“坐公交,是不是错过了啊,那一班是几点来着……”看着她这样乱跑,看得George直好笑,他无奈一把拉住从他身边跑着的七月,“正好我出去,我送你。”。七月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从车库里开出车,什么时候有了车?George熟练的技术告诉七月这应该是他自己带来的,雪白完美的车身外形告诉七月这车肯定很贵。 “饿着肚子上学吗?吃点东西吧。”他从车后位拿了吐司递给她,此时的七月完全失去了刚刚马上要迟到的紧张感和危机感,一边害羞的吃着面包,一边看着George认真开车的样子。开到学校门口时,仍有零零散散的学生拖着缓慢的步伐向里走着,七月犹豫着推开车门转头正好与George目光相对“我走了。”,看他温柔点头才下了车。好浪漫,这是七月下车的第一感受,进了校园又向前走了些,忽然觉得后面有注视的目光,可是却没有人。 还是那些同学,一进门就不得已与小蔓的目光相交,刚想笑笑却发现怎么也笑不出来,她是暑假不久才知道的这件事。 “你和饶小蔓关系不错难道不知道吗,你告白的前一天他们就已经确立了恋人关系啊!” 原来,一开始就想好了啊,如何让我更加难堪,如何才能让我因为自己拒绝的爱颜面扫地,如何做出我背叛了你的假式。 “你和那个人走后,饶小蔓就哭了,说你为什么这样?你是真的不知道吗?” 是啊,一开始就该想到有什么感情是值得信任的,有什么人是值得你为的。可是,小蔓,我也只原谅你这一次,不是朋友,所以没有下次了。七月冷颜走进去,路过杜敬的桌子时她连看都没有看,径直走向自己的位置。她一直趴在桌子上,想起第一次与继父和姐姐相见的场景,姐姐扯着自己的头发道:“你觉得你妈妈真得愿意接受我对我好吗?她只是想和你划清界限,不想承认你而已,所以,顾七月,谢谢你。”痛苦像洪水般袭来,她忽然觉得头疼,怎么会想起这些,就因为被背叛了吗? “然后呢,哥哥你就来向我解释了吗?可是,这种事情不是怎么解释也不清的吗?”尤颂眼中泛泪,他最见不得女人哭,于是不忍的转过脸。“哥哥也太残忍了……竟然让我看到你最温柔的时候……”,她笑了笑接着说:“我答应你,我会忘掉那些事,我明天就要走了。哥哥和我一起出去玩,现在,好吗?”,看着她有些悲伤地样子,George轻笑着点了点头。 七月趁着老师离开教室的这会,准备从后门溜走,拉着书包便跑了出去,杜敬习惯性转脸便看不到那个趴在桌上的姑娘了。难得逃课,她计划着去市中街角的咖啡店买可可喝,George似乎对温暖的甜的含有大量脂肪的饮品很感兴趣,这样想着她便觉得兴奋。 “哥哥,你不是很喜欢喝巧克力吗,听Andrea说前面那家很棒哎!”她挽着George的手臂向前走,刚刚走到门口,却从前方路上看见了久违却又熟悉的面孔,大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大姐的目光随意向自己方向走着,George转过身一把抱住了在那里发愣的尤颂,尤颂虽诧异但也激动。直至路过自己向前走,他长舒一口气放开她“冒犯了……”他正过身,正好与对面的七月的目光相撞,她面前的指示灯分明是绿灯,她却没有向前走的意思。 她应该没有看见大姐吧,毕竟目光始终在自己身上,心也介意着那个拥抱吧。还真是不动脑子啊,他收回目光,在尤颂的拉扯下进了店,坐下后才发现七月已经消失了。“哥哥,要喝什么啊?”尤颂将单子递给他,他却没有接,他站起身道:“抱歉啊,松子,哥哥有点事,明天再联系你。”。 18.七月的July-你就是我的挑战书 七月满目忧郁,不知不觉顺着原路竟走回了学校,都已经站在学校门口能怎么办,不过,七月低头看了看表也快要放学了。七月快要走到班时,响亮的下课铃打破了沉寂,同学们一瞬间涌出。“七月,那不是吗,她来了……”她走到班级,却见门口积着很多同学,一个女生正在朝一个男生指着自己,而男生似曾相识,她一瞬间竟下意识地以为自己闯了什么祸。 男生长得很是漂亮,眉眼之间竟没有一点普通人的样子,像是从哪个星球掉下来的精美制作的动漫手办,他标志性的红头发软软的盖过额头,一瞬间竟有些George的影子,只是缺了些冷酷。可是,他是谁? “顾小姐,我是理,是爱慕你已久的你的崇拜者。”他轻轻俯身,近似绅士般的礼仪。 七月抬起头看周围围着的同学,女生则认真地观察着这个叫理的男生,男生则以事不关己的姿态看着这又一场的闹剧。杜敬面无表情地从班里走出,身后则跟着饶小蔓,她瞥了七月一眼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理站起身,看了看七月,笑了笑道:“七月,我们谈一谈。”说着,便拉了七月的手。“喂!”七月甩开理的手道:“我不管你是谁,你也太没礼貌了吧。”,可是理却还是微笑着挡在她前面不好意思的说:“抱歉,我没有想那么多,我只是想当你的朋友,希望你开心。”未免把自己想的也太伟大了,七月想推开他却没忍心,况且,他到底是谁自己还不知道啊。“啊,我肚子饿了,请我吃饭吧。”七月无心道,理微笑着。 “George,你要对July严厉一点,否则她会成什么样子啊,我知道你不喜欢管这些,但是……” “你打电话的目的是什么,我会不知道?” “你……最近好吗?” “嗯,不必担心,也……不必多心。” “这件……”理认真地选择,七月则理解了为什么看电视上常演心情不好就会想要购物,自己在理的陪伴下逛了自己从没有逛过的店,买了自己从没买过的衣服,甚至连耳洞都打了。“七月你不还是学生吗,哪来的那么多钱?”其实连七月自己也不知道,自从George给了这张卡,自己从没用过,也没想过里面会有多少钱。“啊……我父母过世了,我是靠外婆的遗产生活呢……”原以为理会吃惊,没想到他却轻轻一笑道:“我们连经历都那样相似,我只靠哥哥一个人生活了……”他顿了顿道:“我们,果真是天生一对呢!” George坐在沙发上沉默着,从上午碰面到现在晚上十点,七月没有打来一通电话,发来一条简讯,她似乎已经理所应当的将自己当成了一个自由人,一个自由的高中生。但是,想到此,George也不免担心,看着平板上显示着的七月的定位,已经要回来了。George走到床边想起自己曾做的事,差点就上了心,差点就出了差错,差点误会自己的想法。忽听见楼下的门铃响声,连钥匙也没有带,George将平板往床上一丢,下了楼。 出乎意料的是打开门,门前站的并不是七月,而是一个红头发细高个儿的男生,七月在他的怀里似乎是醉了。看见George他愣了,支支吾吾道:“那个,你好……我是……”“我没有兴趣知道你是谁,把她给我……”George从男生手里接过七月,心里满是纠结。“她只是……”男生想要解释些什么,但还没说完,George便毫不留情的关上了门。 “终于见到你了,George……”理微笑着。 “你是没长脑子吗,那个男人可靠成这样了吗?喝成这样子……”George不客气地将她往床上一丢,七月似乎有了几分清醒,迷糊着翻了个身。和正常喝醉的人不同,她似乎没有什么酒气,George走近她伸手试了试她的鼻息,有些微弱的话。“Andrea,到我这来一趟,我有些事你帮我查一下。”挂断电话他还是下了楼煮了些促进睡眠的汤药给她,喂给她时,她惺忪着眼不说话,看着他的目光中有些异样。 “最后一口……”七月很听话的喝完了药,George给她拉了拉被子,关了灯。要走时,却被七月拉住了,即使是黑暗中他也没有转脸看看她,他听见她说:“George,你……喜欢我吗……?” 喜欢?根本不配说爱,手上沾着血的人也可以大言不惭爱人吗。 他没有回答她,只是轻轻将拉住他的七月的手推开了。 七月慢慢坐起来,怎么头晕晕的呢,环视房间,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只记得和理在看电影,看得什么如今也想不起来了,然后,好像就不记得了。 George慢慢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连头都没有抬“你是问你怎么了?你醉成那样被男人抱回来你问怎么了?”他冷笑一声站起身,用力拽住七月的手臂,七月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成那样的,只不过喝了微调的鸡尾酒啊,喝那个自己从来不会醉啊。看着George愤怒的样子,七月自然想象的到,头一次那么严肃呢。“George……我……”还没有说完,George还是放开了她。 “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他轻声道。 “George,我有话要讲……”George并没有搭话,而是端起咖啡走向侧厅的水池倒掉,然后准备上楼。“George……”他的身形微顿,却不停步。 “George,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说过了,我……” “闭嘴,什么都不要说。”他直直的上了楼,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有多说,七月忽然觉得腿一软,坐在了地毯上,眼泪忽然就流了下来,头一次觉得自己做了错事呢。 “早上好!”出门便看见了骑着单车的理,早晨看他的头发颜色更加鲜艳。“早上好……”七月勉强笑了笑。 George拉开窗帘,看着七月和理慢慢离开。 “July的唾液中酒精含量并不多,应该是喝了鸡尾酒之类的低酒精饮料,但其中应含有迷药,唾液中有定量迷药……”Andrea将化验单随手丢进了碎纸机,那边的George自然沉默。“还有人给你的人下了迷药,那这一次……是冲谁来的啊?”George认真想了想还是挂了电话。 “迷药……?那要尽快查出那人的身份,不要让她受了伤才好……”大姐说道。 “我其实是想就一件事征求你的意见……”George有些尴尬的说。 七月将所有想说的话憋了回去,自己笑了笑,有些事还是不说为好。George将通话记录删除,然后便犹豫着打给了七月,第二声便被接了起来,“中午有空吗,不要在学校吃了……”。 七月站定在学校门口,有些怀疑道:“这是……在邀请我吗?” “你……” “我就随便问问,好了,我知道了。”七月将手机放进手袋,想了想George的脸,那时的她还不知道George的意思,也不知道George为什么这样做。“七月,中午饭我已经订好了,我们……”听到理的声音,七月才反应过来。“对不起,我中午有事要回家的,抱歉……”七月不好意思的看着他,他秀气的脸上反而出现了笑意,他轻声笑道:“你家还住了一个男人……他好像开始采取行动了……” 对他的话,七月觉得很奇怪,虽然昨天因为自己会不可避免的见面,但就George那种性格,肯定连一句话都不愿多说的啊。 “什么行动啊?” “因为昨晚我已经下了挑战书了啊,现在看来好像不得不接了呢。”理笑了笑。 “你下挑战书了吗,昨天吗?” “嗯,顾小姐,你就是我的挑战书啊……” 19.七月的July-契约的开始 和理纠缠了半天,他才笑道:“我喜欢七月,他也喜欢七月,我们是敌人啊!”,七月走在路上才细想到并不是任意一个出现在她家的年轻男人都会被看做喜欢她啊,果真理和George之间还是有什么事的吧。还有George……为什么忽然要和自己吃饭呢,果真自己酒醉后还是说过什么吧。七月挠了挠头加快步速向前走,反正是要挨骂的吧,早些挨还有时间自我调节。 她不知道等待着自己的George在想什么,要做什么,即使最终什么都没有发生也无所谓,只要他不离开。 在她试探着想要用钥匙开门的一瞬间,门被打开了,面前的是George,他穿着黑色的衬衫,与他的肤色发色相称很好看,裸露出的胸膛白皙,虽然在一起住了不少日子,他穿着却并非随意。明明也是她的家,她却很难不拘束,与George相视的一瞬间竟像初次见面一样,她礼貌颔首,等他开口说话。 “吃点什么,随便还是出去吃?” “你到底要干什么,快点说吧……”七月很难在他的客气下维持刚刚塑造的矜持形象,她受不了George对她客气的说话,对她毫无理由的微笑,而她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George也被七月吓了一跳,但很快便恢复平静,他让她先坐,然后从厨房端出两杯红茶,像是早有准备。 “你……”七月颤抖着端起茶,是不是要离开差点就脱口而出。 “July……和我一起,作为恋人生活……” 手一颤,杯子整个跌落在地毯上,玫红色的茶水顺着地毯脉络迅速扩散,“你……再说一遍……”George一脸无奈的看着她道:“我就猜你会有这种反应,才不知道怎么跟你说……组织是顾忌你的安全才这样安排的……当然,我们不会干涉对方的私生活……这点你放心。” 不放心! 组织真没人性! 七月抬起头道:“好啊……”然后接着补充道:“组织还真是善解人意啊……”虽然George并未猜透,但七月一直掩藏的心意他还是猜出了几分的。“但是……我有一个条件,虽说是契约关系,你在此期间却不能拈花惹草,与他人搂搂抱抱……”七月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却没有等George回应就自顾自上了楼,还是有不愿意听到的话啊,不愿意听到他拒绝啊。George叹了口气,慢悠悠的坐下,嘴边扬起一丝微笑。 这是最幸福的时候,七月昏昏欲睡虽然肚子里还空空的,可心却满满的。她睁开眼,和George是有关系的了,她的生命相关的都可以与George划在一起了。那,要不要让他送自己上课啊?带着他是不是太招摇了,会从此在学校出名的吧,虽然现在已经很出名了。他会不会给自己早安之吻,就是亲吻额头的……顾七月,你在想什么啊,不过是契约关系而已。七月呵呵一笑,继续在床上翻滚着,不一会理便来了电话。 “要去上学了……中午吃的好吗?”他的声音格外冷静,似乎又与其他时候不太一样。 “嗯,很好,我马上就出门了。”七月挂断电话,匆忙准备着,如果让George撞见指不定……可是为什么不让他们见一面呢?我的朋友和我的男朋友难免不见面啊,“放手……July你难道不去上课吗?你……”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理,他瞬间愣住了。“想过你很蠢,但想不到蠢成这样……”George轻声道,然后利落的甩了她的手,转身上楼却被理叫住了。 “George,我们没有交谈的机会吗?”理注视着他严肃的侧脸。 “没有。”George离开了他的视线。 七月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为什么理会知道George的名字,为什么George会轻易生气,为什么她对现在的情况一点都不理解啊。 “你疯了吗?”Yanis将手边碎掉的花瓶碎片硌在理的喉咙上,用力之深,碎片下的肌肤渗出血迹,理闷哼一声,Yanis最终扔了瓷片,从口袋里掏出手绢给他。 “你就准备这样下去吗,没有自己的生活吗?”Yanis看着站在面前的理,一如两年前。 “两年前我就说过了,我和哥选择了不同的路,必然有一天会……” “他们都会死,你想要保护的人,一个也不会活下来。”Yanis将话说得那样决绝,理却连反驳的信心都没有,一直躲藏着就是怕看到这样一幕,可是现在既然站了出来。 “嗯,试试看吧。”理轻声道。 20.站在这里的我看不清你-一片黑暗 所有的事都这样稀里糊涂的展开了,七月甚至没有真正感受一下和George变为契约恋人的感觉,一切都展开的太过真实。反应过来,原来George也是欺骗者之一,她原以为的最大难题竟然是George轻易就可以解决的,只是因为他的自私。 一直试探着想要问问George,他和理到底是不是真的认识,然后澄清她和理的关系,可是自从理走后,George始终呆在房间里,一次也没有出来。一下午,七月都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站在门口踟蹰,门却忽然开了,George看着面前的七月道:“你们班主任给我打电话,问你为什么没来上课……为什么?”七月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就一直僵直在这里,谁也没有说话。“我随便报了个病,以后别这样了……”他转身欲走,却被七月拉住了,七月直视George的眼睛道:“你认识理……”这是她忽然想出来的办法,她以为自己这样严肃可以吓到George,可是她错了。George推掉她的手冷冷道:“不认识。”,既然这个问不出来自然要找好问的,可是理却像是消失了一样,他的手机一直处于断线中。 发生的这一切,都令七月觉得过于蹊跷,她可以确定George与理之间肯定有些什么,但理智似乎告诉她不要揭开,揭开之后会变成谁的伤口谁也不知道。可是,有些事注定怎么逃也逃不过,怎么害怕都不管用。 第二天早晨,George难得提出要送她上学,七月害羞客气的推辞,当然还是迅速的坐上了车。“啊,果真关系变了待遇也变了……”七月坐在车上感慨着,然后竟随意一瞥看到了George嘴边衔着的轻笑,一瞬间竟有些错乱。一路上,七月都不停的看着George,看得他总是别扭,终于忍不住道:“July,你再看我就把你丢下去。”听到这话,七月不仅没有收回目光反而开始笑,George正欲刹车,她才收回目光偷笑道:“原来你是害羞了啊……”。 “下车。”他刹车,停了下来。 “啊,我是瞎说的,你怎么可以对我那么残忍。”七月转过头看他。 “要我开到你班级门口吗?”George叹气道,这时候七月才注意到他们的车早已开进了学校内部,同学们纷纷投来质疑的目光,“我们校内不许开车,你快出去……”七月连忙拽了包冲下车,然后疾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看了车内的George一眼,George没有走,只是一直看着七月的背影,忽然觉得内心深处某种情感似乎复活了。他收回目光,并没有将车掉头出去,而是继续向内开。 在各种奇异复杂的目光下,七月走进了教室,她似乎觉察到气氛的异常,向前走,才发现自己座位上坐着一个少年。 是他,是入校时跟在领导后面的那个面色苍白的少年,也是George照片中的少年。 “顾小姐,等候你多时了。”少年抬起脸,笑道。 “你是……”看到他时,七月心里已经猜到了,面前这个年轻的孩子极有可能就是他们任务的终点,那个他们一直没有找到的理事长。“顾小姐不必害怕,我不会伤害你,只是想要你跟我一同去个地方。”他轻声道,大概是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些荒唐了吧,暂且不管他是什么身份,面前的人是什么身份,这里是学校。“你说的话我实在是不懂,我还要上课,你将位置让出来可好?”七月将书包往桌上一放。少年笑了笑站起身凑到七月耳边道:“不必打电话给他,他此时正忙着呢,自身都难保,还想杀谁。”七月心一颤,不知道为什么竟觉得这个笑面虎一样冰冷的少年说的并非虚言,他走后便也跟着一同去了。 推开天台的门,便听到一声枪响,然后便是子弹射进腿中的剧烈疼痛,七月下意识地射向那人。然后抬头便看见了George,他看向门口正与七月目光相交,然后惊诧的一瞬间肩上正中一弹,他身子一震收回目光,继续血战。那时七月才明白那个人的诡计,自己上来只会分了他本就紧张的心,她抬起枪继续射击,可是,似乎很简单,似乎很顺利。 George抱起自己的一瞬间,七月仍感觉整个腿都麻木了,血顺着小腿不停的流着。七月伸出手想要捂住George流血的肩膀,但眼泪却莫名掉了下来,“不要怕,在这里躲着……不要出来……”,他将七月放在较为隐蔽的一处空地上,七月拉住他,看着他因疼痛失色的嘴唇,忍不住的掉眼泪,George勉强笑了笑道:“这点小伤不碍事,倒是你,别出来给我丢人,千万别。”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摸了摸她的头。 George半倚在墙上,一只手捂着肩膀,血从指缝中渗出。 “George……好久不见……”Yanis走近George时不停看着地上倒下的人,跟随在他身后的人便自然去找活口。“才这点人,你杀了这样久还负了伤,能力也不过如此。”七月在一旁几乎昏厥,身下是一滩血迹,模糊着还是勉强睁开眼。 George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杀他,为什么只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举起枪对准你。 “我是很感谢你一直以来的付出,但你不知道吗,只要你死了,一切才是结束。”Yanis扣动扳机,George仍没有任何反应。 “George……”七月力竭喊着。 一声枪响。 七月觉得自己心一停,再也睁不开眼,整个人顿时陷入了黑暗。 21.站在这里的我看不清你-你可以知道 Andrea得到消息时,七月已经昏迷,躺在天台角落,血迹都有些干,疼痛感使她又有了些知觉,去医院的路上,她模糊的喊着George的名字。怎么会拼成这样,凭着George这些年的经验,应该是可以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啊。 “Andrea……”虚弱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七月醒了,手术后本应醒来,可她却昏迷了两天。“醒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Andrea摸了摸七月的额头,烧退后额头一片冰凉,再看她时却发现她眼里的泪。“怎么了,哪里疼吗?我去找医生。”Andrea准备离开却被七月抓住了,七月眼中含着泪带着哭腔,竟像个孩子,她哽咽道:“George……George怎么样了……”,Andrea这才反应过来,原是为了George啊。“吓我一跳,他没事,刚刚才出去……”Andrea笑了笑,将纸巾递给七月,七月仍是一脸不相信。她明明看见那个男人射向他,他却毫不躲闪的啊。 “我怎么会在这……不是说……”不是说,执行任务期间不可以明目张胆的带着枪伤出现在公共场合吗。“不知道吗?因为任务结束了,以极其正当的理由结束了……你们反而成了受害者呢……”Andrea一脸笑意道。 任务结束了吗,这样简单就结束了吗? “这件事还是等到George回来再说吧……他,我是说……他好像有着什么秘密,这次受了不小的刺激。”话音刚落就见门被推开了,George慢悠悠地走进来,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谁受刺激了?在说谁?”他按上Andrea的肩随意道。Andrea尴尬的笑了笑道:“说我呢,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反正七月醒来了,你们聊,我晚上还约了个正点妞儿……”他站起身,摆了摆手,速度逃跑了。病房只剩下他们两个,七月感觉自己的腿仍然是麻木着,于是看着George受伤的肩,想必他现在也很痛吧,怎么可能因为是男人就不痛了呢,怎么可能因为是杀手就不痛了呢。 “醒了啊,有的是时间……怎么不多睡一下……”他轻声道。 “你呢?疯了吗,伤口不疼了吗,还有空管别人的死活……”七月一激动,腿忽然就疼了一下,眼泪也掉了下来。 “你不是别人啊,我们不是恋人吗?”他轻轻笑,但这点笑容在七月看来却是无比沉重,她感觉到了,第一次这么真切感受到了George的苦痛。七月费力的坐起来,感觉着腿上的伤口拉扯的生疼,但她还是用力拉过了George,抱住了他。“都过去了,真得,一切都结束了……”七月轻声道。 他以为,只要一直装作不认识他,只要一直不被揭穿真相,就可以一直以自己的方式保护他。 他以为,只要自己不去触碰他,只要自己不去靠近他,他们就真的不会成为敌人,永远不会有任何一人受伤,留下一人痛苦。 他想错了,他替他挡住子弹的一瞬间,他倒下的一瞬间,他因疼痛而握紧他的手却微笑着安慰他的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事。 “我从没有觉得做杀手有多么残忍,只不过是为他人办事……但,那一瞬间,我却无比后悔自己曾经的选择……为什么要做杀手,连保护自己的朋友都没有合理的理由……”George哽咽道,七月不知道他是不是哭了,但她觉得这不重要,这是她第一次觉察到颤抖,来自George的颤抖。 “到底……怎么了……”七月哭道。 “你哭什么,这件事与你没什么干系的,你……想听秘密吗?”George轻轻推开七月,擦了擦她的眼泪,笑着。 “可以说吗,没事吗?”她呆呆的看着他。 他笑了笑,轻轻捧起七月的脸,目光透出温暖光芒。 “顾七月……你可以知道……”他温柔说道。 22.站在这里的我看不清你-他的秘密 他是生命中很重要的人。 如果没有他,我连向前走的勇气都没有。 George如是说,他讲这些话的时候很平静,每次七月都觉得他会哭出来,但他总是不知怎么笑着将眼泪收回去。 以前这是他的秘密,现在是属于他们两个的秘密。一切都是George为了保护理做出的选择,George生在一个勉强组成的家庭,父亲酗酒成性,每次喝完酒就会打他和母亲,每次打完他就会将他和母亲关在地下室,母亲哭着哭着就会疯狂的掐着他的脖子哭喊。 “我当时还小,不理解为什么……只是觉得疼,后来长大了才知道原来厌恶我到了这种程度,掐着脖子希望我去死,也不只是说说而已……”后来,便失去了生活的方向,他觉得出生后除了被嫌弃被发泄自己就再无用处,直到遇见了那个执意要他帮忙的理。“我们那时候都不大,他蹲在公园沙堆里玩积木……那时候的我怎么会见过那些,他执意要我和他一起,帮他搭城堡……可是……”可是,那时候的他即使小,也知道被人嫌弃是什么样的感觉,于是自然的想要避过这尴尬的时候,可是却被理拉住了手。 “那时候的我……特别脏,浑身都不怎么干净,可是……理没有讨厌我。”几乎是默契,他几乎每个下午都到这里来和他玩,慢慢长大,他们也都长成了少年模样,George以为这时候家境优越的理自然就会介于周围人的目光而远离他,可是他没有。他接受了他身后所有的事,接受了他的背景,他的痛苦,他的一切。 “那时候我就想,凭什么这样被父亲欺负一辈子,因为他想要当一个更好的人,因为他想活的更好,让他看得更清楚。”那时候的十岁的他便决定逃出父亲的魔掌,第一次反抗,却被揍得更惨,理气愤的捏紧拳头想要和George的父亲决一死战,却被George紧紧地抱住了,他一直哭着喊着“谢谢你”。 然后有一天,他没有从常见的花园见到理,他跑去理的家,却被告知这家的小儿子因病全家移民去了美国。这并不是一个谎言,理走后不久,他的母亲就逃走了,带着家里仅有的财产,他的父亲一怒之下烧了自己的房子,当时的George还在睡觉,醒来之后却是在院子里。“是他抱我出来的,是我父亲在临死之前留给我的生路。”George笑了笑,眼中是深邃的难懂的情感。后来,他进了孤儿院,在那里糊里糊涂的生活了几年后,遇见了大姐,心甘情愿的改变了整个人生轨迹。 在美国执行任务的时候,他在酒吧里与一头红发的理相遇,彼此出落的这样体面帅气他们都不敢相认。即将离开时,他向酒保打听了他的名字,“哈?想必你是第一次来,理在这里混了可不是一两年了……”果真是他,目光相对之时,理便走了过来,他轻笑着在George耳边道:“如果你不是纪年,我发誓今晚一定会带你回家过夜的,哎……可惜你是啊……”然后紧紧地抱住了George,George觉得那是自己做了杀手以来最软弱的一次,他说:“别离开我。” 那段时间,他们时常混在一起,理习惯了他化名George的杀手身份,George习惯了他名誉理事长的身份,在他们都了解彼此的情况下,Andrea却瞎扯到了别人的任务:“那天看见郑了,他好像被派来杀“RE”的理事长,说是是笔比我们做的都大的案子……净瞎扯……” “没事,只要不是死在George你手里,死在谁手里我都无所谓,我反正早晚都要死在手术台上的,你什么都不要做……”理轻松的说着,可是,George怎么可能让他死。 “凡是要杀他的,都被我杀死了……组织派出了谁来杀他,我就杀谁……然后将尸体送回本部。后来理要回国,我便一起回,猜着组织便要找我来接手,我便早早应下。”George苦涩的笑了笑接着道:“明明在美国就和这个家伙说好了,先将理事长的身份换了,然后从此就消失在我眼前,即使遇见了也要装作不认识……可他,还是找来了啊……” “如果……你一直不出手,一直装作没有找到真正的理事长,这件事也就会这样过去吧……你永远都不会动他,会暗地里保护他,长时间组织也就会放弃了吧。”七月轻声道。 “嗯,一直等着那天再和他重新见面呢,可这个家伙冒着这样的风险也要来找我……笨蛋……怎么会认识这样一个……”George将头深深埋进臂弯,身形颤抖。 “顾小姐,我是理,是爱慕你已久的你的崇拜者。” 他好像很喜欢你啊。 所以,千方百计也要和你相见,搭上性命也要和你相见。 23.站在这里的我看不清你-我的骄傲 住了没有一个星期,七月便开始厌倦了,缠着Andrea向George说出院的事,但是还是没开口就被拒绝了。George对此自然比七月想的更全面些,留下什么后遗症对身体都是不好的。直到某一天,他在病房门口的座椅上看见了杜敬,他好像低头在犹豫什么,看见七月病房门打开便抬起头,自然与George冷冷的目光相对。George镇静的拉上了门,但并没有离开。 “你怎么知道她在这里……”听见George的声音,杜敬竟有些紧张,像个办错事的孩子。“那天……你给班主任请假时我就在旁边……她……还好吗?”杜敬没有了当初拒绝七月时的冷情,然后竟站起来与George对视,吸了一口气坚定道:“我不管你信不信……我对七月的感情从没变过,上次只是……”还未讲完便被George打断了,George连笑都没有只是轻声道:“她现在还未大好,等她好些……你也不必讲这些话给她听……”说完,转身便想拉门。 “那……请你把我刚刚那些话转告给她……” “你觉得我会吗?”George冷笑一声,拉开了门,补充道:“慢走,不送。” 看着George走了不到一分钟又回来了,七月不觉诧异,刚要开口,George却开口道:“想回家就收拾一下吧,一会就走。”。“哦?真得?”七月将腿一抬,狠狠的疼了一下,收回想要呲牙咧嘴的欲望,回头轻轻一笑。将她一路抱到车上,George竟觉得胳膊有些酸,七月则一脸幸福坐在副驾驶,在病房里,她只是试探着走了几步有些疼,George却直接拦腰抱起了她。“安全带……”George看着七月脱神无奈道,七月笑了笑扣上安全带偷笑道:“George啊,你有没有看见你抱我出来时……那些小护士嫉妒的眼神啊……忽然觉得好有成就感啊!”,George一脸鄙视的踩了油门,“没想到你还有这个爱好。”他轻笑。 “你啊,不了解的事……还多着呢,以后……” “任务结束,我们的契约就……” “谁说任务结束了啊,又没有接到上级通知,你能不能敬业一点啊,我们还没有真正……开始过呢……”最后几个字由理直气壮变成了小声嘟囔,“你说什么,还没开始?”George掩嘴轻笑然后又严肃道:“那好……怎样才是开始?”,这是七月构想已久的了,赶着George问便激动不已“称呼啊,恋人之间怎么能连称呼都不变呢……那和普通人什么的就没区别了……”,George转过脸正好与七月炽热的恳求目光相遇。 “那你说,我怎么叫你……” “我不喜欢太腻歪的,我想了个好的,就叫小七月,你看成吗?”一脸期待。 “好在哪了,听着更像是唤小丫鬟的……” 七月正欲反驳,却看见了不远处家门口站着的有些模糊的身影,应该是杜敬吧。George自然也发觉了前面的不同,看了看七月凝注的笑意便也什么都没说,到了门口,七月忽然开口道:“不要开进去,在门口一停,我有话要和他说。”。George本想拒绝,随便以个理由搪塞,但看七月难得严肃便也想着这次毕竟不关自己的事,任务毕竟结束了,怎么做都是她的自由。车停下,杜敬向前走了走,七月愣愣的看着George道:“这里有个小七月,你不打算扶她一下吗?”结果自然是,George推开车门到她这一边来扶她,这时候杜敬才向前又走了几步,走到七月面前。 “七月……你还好吗?”他有些悲伤地看着七月的腿,目光温柔。George则不想看这样煽情的一幕,转脸看着自家房顶,果真还是要在春天在房上铺一层草,那多洋气。 “嗯,看不出来吗,我好得很。”她轻轻笑着,她一笑杜敬似乎就没了紧张感,也笑了起来。前些日子还因被拒哭得死去活来,如今倒是好了啊,George看向隔壁Cream家的屋顶,要问问他们家要不要铺一层,两家一起方便些。 “七月……我……有话想对你说……刚刚拜托他转达给你,可是……”虽然觉得七月身边这个小黄毛的确碍眼,但是还是要说出来啊。George听音转过了脸,这是在告状吗,他是活腻了吗?正欲开口,却被七月抢了先:“如果是要说你在病房门口说的那些话就不必了,我听到了……即使他告诉了我,我也不乐意再听第二遍。” “我……现在可以站在这个男人身边,无比骄傲……我因为可以站在他身边而骄傲……” “杜敬,你能懂我的意思吗?所以不要再说那样的话了……” 24.站在这里的我看不清你-嗯,喜欢,非常非常他一个字也没有落下,他听见了七月说的每一句话,只是感觉心里重重一沉,可是为什么自己一点也不吃惊呢。将七月扶进屋的过程中,七月的目光始终若有若无的环绕着他,不禁让他有些怯意。将七月放下,George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七月抢先一步,她笑脸盈盈道:“刚刚说的话……只是为了打发他,你不必放在心上……”George没有说话,只是将七月的手机递给她,然后转过身,向厨房走去。回来时手中端了两杯茶,递给她时犹豫着说:“我想过了,任务已经结束……我们的契约关系还是结束了吧。”,七月接杯子的手忽然停住了,“当然,如果你执意的话。”七月颤抖着接过杯子,心虚的将茶递到唇边抿了一口。 他踏上楼梯的一瞬间,七月才把杯子从唇边拿开,眼泪啪的落在腿上。接到电话的时候,七月仍坐在沙发上,George说解除关系的一刹那她就觉得这个房子都变得陌生了,什么都不属于自己了,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似乎下一秒George就会拎着行李与自己告别,从此生活在不同的空间。“嗯,我身体好多了……你们可以来接我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答应小蔓聚会的请求,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登上敌船,赴一场根本不知道结果的宴会。 门铃一响,George自然地走下来开门,却看见七月行动缓慢的向门口挪动,刚想几步下楼扶她,却犹豫了。结果开了门却是饶小蔓,这不禁让George有些顾忌,虽然不知道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好像最近关系并不怎么密切。饶小蔓微笑着看了看站在七月身后的George,问了好然后便扶着七月要出门。“你要去哪?你还没恢复好。”George拉住七月的手臂,七月连头都没有回,冷冷道:“我的身体自然是我清楚,你还是收拾下行李吧……”George自然知道她为的是什么,只是无奈道:“不要伤害自己……”,听完这句话七月一激动甩开了他的手,身影颤抖着道:“你是在以什么身份说着这些话,这话符合你身份吗?”George最终没有接着说什么。 “我猜着你不会随随便便答应,原来是呆不住了啊。”饶小蔓冷笑道,但此时的七月没有力气接她的话,也不想和她吵。“你们怎么了,没见你生过那么大的气啊……”饶小蔓接着说,七月低下头轻声道:“闭上你的嘴。”,饶小蔓刚要开口却看见七月苍白的脸色,毕竟和她以前是那么要好的关系啊,便也没有什么,扶她的力度又加大了些。七月没想到区区一个聚会竟会动用了校车,车上哄哄闹闹,在七月上车时又都安静了下来,议论纷纷。坐下后,许多同学跑来问东问西,语气好奇又怜惜。 “听说你是天台枪战的受害者呢……你没什么事了吧……” “电视解密昨晚演的被杀的是凶手的弟弟,这是真的吗?” “除了你,还有个男人……身份不详……是谁啊,你认识吗?” 耳边全是问题,直到饶小蔓不满的声音响起:“你们都瞎了吗,看不到她现在不舒服吗,快点回自己位上去。”,同学们大都低声议论,还有更加生气的就直接叫喊出来:“饶小蔓你丫装什么好人。”,饶小蔓只是拿着水看着七月,轻声道:“我没说个我是个好人。”然后坐到了七月旁边,周围的人无趣便就自然散开了。下车时,七月还是清醒着的,聚会时便开始灌酒,不管有没有敬酒,都一杯一杯顺着喉咙倒下去。 “顾七月,你疯了……”饶小蔓夺过她手里的杯子,接着道:“你喝太多了……”七月有些迷糊地顺势倒在小蔓怀中,然后便哭了起来,不顾形象的哭了,这举动不止小蔓,吓了在场同学一跳。 “顾七月……你不要这样,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小蔓摇着她,七月坐起身,满眼泪水,泣不成声。 “喜欢……真得非常非常喜欢……” “喜欢?喜欢谁啊,杜敬吗?喜欢给我说就是了……”小蔓将七月抱回到怀中。 George接过醉着的七月,见饶小蔓眼中还是有着不安,“没关系,她最近不舒服……不用担心,谢谢你了。”,小蔓点了点头走了两步又回身道:“她好像很难过,哭了一晚上了……”。关上门,George抱着七月坐到沙发上,没有将她放下而是一直抱着,七月微微睁开眼,看着面前的他想推开却觉着无力。 “喝这么多酒,怕会刺激到神经啊,腿疼吗……”George轻声问,七月只是睁着乌黑的眼睛看着他。George感到手上一阵冰凉,七月握住他的手,轻轻放到她的心脏所在哑着嗓子道:“这里很疼……不管吗?”,George闭上眼什么也没有说。七月从他身上歪歪扭扭的挣扎起来,坐在地毯上,干笑道:“George,我喜欢你……真得非常非常……”,George看着七月忽然笑了,他靠近她“小七月……你好大的胆子。” “嗯,我就是那么大的胆子,你要怎么办……”七月似乎酒醒了一半,仰起脸时目光认真炽热。 “任务结束后,我们就不会再见面了,你总有一天会像放弃杜敬一样放弃我的……” “你觉得我会吗……”七月话罢,直起身子,手臂勾到George的脖子,一仰脸便吻了他,然后便紧张的闭上了眼。亲吻后,七月几乎完全醒了酒,连忙一退两米支支吾吾道:“我是喝多了……才……”可是还没说完便被George一伸手拉到了身边,他笑着说:“曾经你问我,有没有喜欢过你……现在我给你答案……”他低下头轻轻吻住了七月。 “George,你……喜欢我吗……?” “嗯,喜欢,非常非常。” 25.站在这里的我看不清你-过去的声音 七月迷迷糊糊地从床上醒来,带着本来就不怎么清明的脑子,勉强睁开的睡眼,又沉沉的闭上了。就是这种沉迷的状态使得她到中午才完全醒来,醒来后的第一个问题便是自己昨晚到底做了些什么,又为什么躺在George的床上。下床时七月的腿还有些疼,估计是昨天跌跌撞撞多了伤口又扯到了,眼下之重便是去找George问个清楚。 七月下楼时正看见George送Andrea出门,Andrea一转脸便瞧见了站在楼梯上的七月,没说什么只是笑着给George使了个眼色,George转脸便与七月目光相对。“既然都来了,怎么不多坐一会……”七月收回目光,有些心虚的向下走着。Andrea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你们有什么事还是不要藏着掖着,七月你看你那个脸都红成什么样子了……”,然后拍了拍George的肩,出了门。七月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两个人竟陷入了一种难言的尴尬气氛中。良久,才听见七月理直气壮道:“昨晚上我喝醉了……说不定办了什么蠢事,哎呀……我都忘了,George你还记得吗?” George故作深沉的点了点头道:“原来……昨天说的那些话都是酒话啊……醒来就忘了。”七月一惊,连忙站起身解释,大都没有点头绪,最后竟小声道:“如果昨晚我说了我爱你的话,那就是真的了……”George笑了笑,一步走到七月面前,将她带入怀抱。 “嗯,如你所想,你昨晚办了最大的蠢事就是向我告白,我今生办的最大的蠢事就是同意了……” 七月笑着,伸手抱住了George,环住他的腰身。 “July……你的腿还没好……别乱跑……”在七月的威逼利诱下,George最终同意出门约会,自从确定了彼此的心意七月的胆子似乎一下就大了起来,她站在George身后,看着穿衣镜中George帅气的脸,却对他的衬衫有了意见。“喂……我们可是约会啊,你怎么能将扣子系上呢……”说着转过George的身体,将他胸口的两颗扣子解开,然后笑着亲吻了他的胸口,害羞的跑开。George一瞬间无法控制竟哈哈地笑了起来,但是他不知道,七月却在门前听着他的笑声哭了。 “这个这个……你尝尝我这个……我也要尝你的,快点……” “不要……”George笑着躲开,七月却委屈的围着他团团转,他将手臂举高,却在七月赌气转身时抱住她,把彼此的食物换了过来,笑道:“你的那么难吃,是忍了一路吗?”然后皱着眉轻轻咬了一口。七月就这样被他拥着向前走,小吃街人并不多,他们是其中最高调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高调这么高兴,忽然间竟有种不好的预感呢。 “穿吧穿吧穿吧……”七月可怜巴巴的看着George,George则避过她的目光,七月摇着他的胳膊撒娇道:“老公啊……不会有人认出我们的,嗯……?”此话一出,营业员便仔细的打量面前的情侣,神秘道:“你们……难不成是什么名人?我最近加班多,没看电视……你们是哪个电视台的,先给我签个名吧……”,她说完,便悄悄递出了本子。George失笑,连忙点头对七月道:“买了吧,你想买就买了吧……”。 满足的拎着袋子出了门,便看见一旁无奈的George,George皱了皱眉道:“穿什么情侣装……”七月刚想回答便听见后面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声音轻声颤抖着。 “顾……七月……” 听见这个声音,七月的恨意呼的涌了上来。 26.站在这里的我看不清你-得之我幸,失之我命“顾七月……” 七月紧紧抓着George的手,George分明感觉到了七月的颤抖,他转过身,叫她的是一个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黄色的头发高高的扎起,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可女生看见他时竟有些难以置信。George转过身,将手抽出来搂住了七月,凑到她耳边道:“走吧……”,七月点了点头,抬起头准备离开,却被拉住了袖子。 “顾七月……你现在是想装作不认识我吗?”倪染冷笑道,慢慢松开她的袖子,走到了七月和George的面前,七月没有说话只是停了脚步,反而是George不耐烦的开了口:“让开,快点!”,倪染脸上有了丝惧意却仍站在那里。George正欲再次开口,七月却冷笑道:“倪染,你此次之所以敢拦我,不就是觉得我怕你吗?可是……很不幸,我都忘了害怕是什么感觉了……”然后根本不顾倪染发青的面色又转脸对George笑道:“亲爱的,你或许不认识……这是我异父异母的姐姐……”,看着刚刚七月苍白的面色,这个姐姐估计和她之间有些什么吧,但是既然她准备面对,不妨就一起看看吧。“你好,我是七月的男朋友George,很高兴认识你。”George隐隐透出的冷漠的笑意反而让倪染觉得这次见面不会很顺利。 “姐姐……既然遇到了,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好了……George……”七月看向George,他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你们在这等一下……我去开车……”见着George走了,倪染才咬牙切齿的笑道:“顾七月,你现在是想报复我还是炫耀你自己,你真的很幼稚……你怎么就确定我会听你的跟你走呢……”她笑了笑转身要走却被七月紧紧抓住了,七月厉声道:“你何时变得那么胆小,把我拉到厕所揍时的气势哪儿去了。”,手力一紧,倪染便皱起了眉头,七月笑着松了手,倪染嘲讽的笑了笑道:“顾七月,我是趁这次放你一条生路……虽然不知道你从哪来骗来的男朋友,但你确定他知道你的过去后,不会离你而去?顾七月,是你邀请我走近他的。” 的确,上学那会常常有很多男生半路截住倪染,中间也不乏好看的,她的恋爱史也不会太长,一旦有了更好地目标便会毫不犹豫的甩掉前男友,理由不外乎“我妹妹好像更喜欢你,我不可以伤害她。”。那时很多男生都会来找她,厉声呵斥“顾七月你也不照照镜子,凭什么跟染染抢男人。”,那时的她根本就没有抬起头的勇气,多看别人一眼的勇气也没有。直到大姐认真地告诉她:“July,你那个姐姐长得那么艳俗,那些男生是瞎了不成……竟放着你喜欢她……”但即使大姐打过强心针,也不能有这种自信,七月直到现在都不知道George为什么稀里糊涂的就成为了自己的人,或许是见过的女人太少,遇到更好地说不定也会头也不转的离开的。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倪染,随便你……”七月也不免有些心虚,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坐在车上,倪染仔细打量驾驶的男人,蜜糖色的头发,孩子样的脸,好看的竟有点像昨天刚看完的漫画人物,看起来同自己的岁数差了也不是多少啊,怎么会有自己的车呢。难道,顾七月这丫头离开家的这些日子都是和这个男人一起度过的吗,怪不得养成了这么怪异的脾气。 这个男人,倪染倒是越看越倾心,他的一举一动竟不像一个孩子,反而带着成熟老练。倪染笑了笑,随即从包里掏出手机,低头写了条短信:“我们分手吧。”送了出去,然后不等对方回信便删了号码,关了手机。七月从后视镜看她时,她正在补妆,熟练的在镜子里假笑着,七月冷哼一声收回视线正与旁边的George相视,George伸出手握住了她。七月忽然之间后悔了自己说过的话,什么失之我命,George明明是本命啊,失去了用什么换回来,一瞬间竟慌了神。 “倪染,你下车。”她叫道,倪染却好像没听见,George也没有半点停车的意思。 “今晚的饭我请,倪小姐必须要尝尝……”George轻笑道。 “可是七月好像很不情愿啊,但是盛情难却啊……”倪染轻声笑着,竟掀起一阵暧昧的气味。 27.站在这里的我看不清你-史上最混乱局面虽然一直同七月牵着手,但是心却不在她那儿,至少七月是这么认为的,下车时她用力的关了车门。George自然知道这是她在表示她的愤怒,或许是自己的善意邀请一路上倪染都兴奋的聊东聊西,明显的是她没有提过七月。George走得快些才赶上七月,而一直保持慢速的倪染见George走过去拉住了七月,反而更快的走到了George身边。 的确是个很隐蔽的地方,看来George已经是这里的常客了,服务生竟一眼认出了他,领他去了常用的包厢。七月仔细打量周围,这个店向内很深,装潢也庄重考究,服务生不多,房间也很少的样子。“那个……这里一直都这样安静吗?虽然这样问,很不礼貌,但……不会亏损吗?”七月实在是好奇的不行了,这个店的主人得有多少钱才可以一直忍受这个店维持亏损状态啊。服务生先是看了看George继而才笑道:“我们这里只为私人客家提供服务,包厢也不过才五个而已,很幸运我们店开了三年……还没有遇到小姐所说的亏损情况呢……”七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着George欲笑不笑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多话了。 入座时,倪染竟抢在七月之前坐在了George身边,而且面不改色心不跳,七月长舒一口气去看George,他竟和没事人一样翻开菜单。七月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在生气而不愿发声,George看了看菜单然后指给身边一直微笑的倪染看,倪染欣慰的点着头。 画面真像是在拍画报呢,男子英俊,女子羞涩,刚刚还跑过来抓着自己的手,还以为是认错示好了呢,看来是多想了。 七月忽然之间觉得有些难过,觉得难过又觉得生气,这样是在嫉妒吗?刚刚想拿起面前的菜单却被George抢先拿了,他从座位上起来,然后走到七月身旁的座位坐下,又靠近了她一些道:“你随便选……套餐我们吃一份就好。”。抬头看倪染,她正为George的突然离开而愤愤不平,七月冷笑道:“姐姐,要不要和我换个位置啊?”倪染什么也没说只是瞪着七月,这样反而让七月觉得更解气呢。 “我要……”声音甜美细嫩,七月不可置信的转过脸,怎么……可以这么巧合。 “尤颂,你怎么来了?”George起身走向站在不远的尤颂,尤颂摇了摇手中的车钥匙笑嘻嘻的说:“我可是一路跟着哥哥来的,我……从Andrea那里听说了……哥哥还好吗?”,说到悲伤时候竟还伸手抱住了George,七月拍案而起,回头却看见倪染嘲笑的目光。妈的,七月从没有愤怒到想要爆粗口,但是头一次觉得那么愤怒,真是前有强敌后有追兵啊,这两个女人竟然都对她刚刚开始的爱情虎视眈眈。但是,七月又坐了下来,试图平复心情,怎么……可以这么混乱。 尤颂,这个早已掌握先机的女人,估计除了不知道George的真实身份,剩下的全知道了。 倪染,这就是个什么都不了解也要打败自己的女流氓。 自然局面便的更加复杂,由原本火药味十足的三人餐桌变为了火药味更足的四人餐桌,尤其是看见七月和George共吃一份套餐的时候,更是不忍的转过了脸。“Pull,取一瓶82年的玛歌来……”George开口,不禁让在场的三位女性吓了一跳,而被唤作Pull的侍者则恭敬的退下去了酒窖。七月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伸手从一旁的侍应桌上拿了菜单,翻到了甜点和酒水栏,竟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油然而生一种自豪感。转脸却看见George托了腮认真的看着她,忽然就胀得脸通红。 确实是很不错的酒,连七月这种不怎么专业喝酒的人都知道,也只是暑假执行任务时应付的和被害者喝点,也都一心扑在要对方性命身上。一些喝下来便觉得有些上瘾,可是竟有些人厚着脸皮一杯连着一杯的喝,直至喝醉,尤颂睁大眼睛看着趴在桌上的倪染道:“我长这么大,头一次见人喝红酒醉了呢……话说刚刚就想问,这位姐姐……是谁啊?”听到这里,七月站起来道:“她是我姐姐,我们普通家庭……不比你见过的世面多,红酒也不是从小喝到大的……自然没出息些……”她也不知道自己忽然哪里的气,转脸看George时竟看见他有微微的笑意。 “顾七月……我不太舒服,今晚夜深了,就将就着住在你家吧……”倪染在一片尴尬中开了口,吐字倒难得的清晰啊。七月刚想开口骂她得寸进尺,却有个清凉的声音悠悠的应了“嗯,也好。”,七月满是妒意的看向George,却见他灿然一笑,顿时心就暖了。 “啊!这样一想,我为了见哥哥心急,也没有定酒店呢……夜这样深了。”尤颂一拍脑袋道。 “喂,酒店现在定也可以……又不是旅游旺季……”七月无奈道。 “哥哥,我也打扰一晚,好吗?”尤颂软声道。 “好。”George倒没有拒绝之意。 28.站在这里的我看不清你-这个男人 “你们还没有向组织汇报任务结束吗……原本以为房子得收回了呢……”Andrea环视了一下四周,George将巧克力端起来轻轻喝了一口,然后抬了抬杯子道:“你真的不要吗?”,Andrea皱了皱眉继而严肃道:“你到底怎么想的?这……不符合你的做事风格啊,我以为你是觉得愧疚才一直在医院照顾七月,可是眼见她也出了院……你怎么反倒没行动了?”。George笑了笑慢声道:“新闻既然已经报导了,不过两三天……组织就会收到钱,任务就会正式结束,Ann就会找过来,还需要我吗……?”,Andrea点了点头“倒也是,不过……你和七月那丫头真得没什么吗?” “你这句话是替大姐问的,还是只是好奇呢……” “你这小子,说了我和Ann不是一伙的,我是替你问的,有些事还是尽快整理了好……组织若是知道就复杂了……”Andrea一脸忧心,George分明知道他在说什么又是什么意思。 “Andrea,再帮我一个忙……” “哇……真漂亮,George,这是你的房子吗?”七月鄙视的看着倪染,她总是能自动忽略自己的存在,然后厚脸皮的挤在George身边,一脸小女生的惊喜和娇羞。而另一个更好不到哪里去,从进门开始便女主人般的忙来忙去,先是端出了茶,接着端出了水果,明明自己也是客却装着自己也是主人的样子,真是好笑啊! 妈呀,顾七月,你这是在嫉妒吗,是在吃醋吗,真是…… “你们来这里,一个为了给我收拾家务,一个为了帮我解决疑难,竟都不是为了借宿吗?”George笑着走到七月身边的沙发靠着,被他这样一笑,倪染和尤颂显得更加心虚了。“我知道了,已经准备去睡了……”尤颂并没有像平常一样纠缠半天,反而干脆利落的上了楼,向左走去了客房。倪染也有些尴尬的站起来道:“我和七月许久没见了,今晚就睡在她房间吧……”,七月正准备拒绝George却客气道:“不好意思,倪小姐……七月房间的锁前些天坏掉了,这两天一直在我那睡……”,七月狐疑,虽然最近的确是在他那里睡得,但是也常常出入房间,什么时候坏掉的?但下一秒她又意识到,这不过是George的谎,招了那么多人来家里,小心点是应该的,自己房间的枪任意一个发现了都是不小的灾难。 “你睡在尤颂对面的房间吧……有什么事也好照应一下。”George说完便轻轻拉了坐在沙发上的七月走了。回到房间,七月明显还有许多不满,一言不发的躺在躺椅上,George也只是看着她的样子好笑。闹累了七月才勉强爬上床,看着George平静的睡颜,这样的脸就算说是那个明星也会有人信吧,可以站在舞台上被人敬仰和羡慕吧,为什么要选择这样一条见不得光的路呢。 “不想我吗?你一天都在我身边,我却想你想的不得了……”七月轻声说道,她轻轻地想要摸摸George的头发,却被George一只手搂住了腰,用力带进了怀里,“你没睡吗?”七月惊道,“你平常看得那些电视剧都白看了吗,你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他笑道。七月收回手轻轻抱住他,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却忽然满了眼,“我有时候真得觉得……George你没有那么喜欢我……”七月轻声道,但George没有回答,他只是又用力抱了抱她,将下巴抵在她的头上,轻声道:“睡吧……”。 倪染一直都没有进入睡眠状态,忽然听见对面房间轻微的有了些动静,便麻利的起来,披了外衣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走到楼梯便看见了厨房亮起的灯。抱着肯定有什么秘密的想法便悄悄走了下去,走到隔板后,便听见了George清冷的声音:“怎么才可以让你放开我……”,尤颂则是轻声笑了笑道:“原来还可以哄着我让我走……现在却只能这样冷眼相对吗,你以为我不想吗,不想离你远远地吗?我要是能做到,还会站在你面前吗?” “我怎么会喜欢你呢,你总是不愿意直视我的眼睛,我的告白你都当玩笑,我每次跟在你后面回家你都会把我拒之门外。你不知道我当着多少人骂过你,说了我所知道的最过分的话,发下过多少个狠誓……它们没有应验,我也没有离开你。纪,你爱她吗,是因为爱她才要让我离你远一点吗?” George笑了笑抱住了哭泣的尤颂,哽咽道:“你总是不按套路出牌呢,尤颂……可以为她做的我也可以为你做,什么都可以……甚至有一天会浑身是血的出现在你身边,让你收留我……什么都可以给你,爱情不行。所以,现在……不要抓住我,再也不要问Andrea我在哪里做着什么,你明明知道他不会拒绝你……” “哎呦,我……没有那么喜欢你,所以……你也不要觉得那么抱歉,说不定真得和你在一起,自己也会觉得讨厌呢……”尤颂推开George抹了抹眼泪接着道:“还有事吗,我困了……先去睡了……”,倪染分明看见尤颂转身时,咬着唇,勉强隐忍着的痛苦,尤颂看见站在一旁的倪染,却什么也没说。 “倪染……我刚刚说的话你听见了吗……那是对我如同亲妹妹一般的人,我……”George从厨房走了出来。原来是故意让她一直在后面偷听的啊,倪染没有什么别的感觉,只是觉得很哀伤,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但她还是笑了笑道:“你不用对我觉得抱歉,七月也知道……我见到帅的就拔不动腿的,而且……你是七月喜欢的人……”倪染叹了口气接着道:“想了很多方法,怎么才能让七月原谅我……但是现在看来好像很难呢,想通过你激起她的斗志,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只要想回家就好。真得非常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你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所以这些话也不要告诉她……我以前对她真得很过分……真得……” “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 “你说……” “如果七月回了家,希望你们家人都可以对她很好,我知道这些话由我来说不好但是……她好不容易活过来,开始爱周围的人和事,不要再让她死心了好吗?” “很抱歉以前发生过那样的事,我发誓不会了……她走之后我父母,尤其是她母亲像疯了一样找她,看见新闻便一直在学校门口等着……没有人会再伤害她的,我也会保护她的。” “谢谢……”George轻声道,倪染忽然觉得面前这个男人很奇怪,虽然他展示出来的那一面就很神秘。 “你会离开她,是吗?” 他还没有回答,倪染就看见一滴泪从他的眼眶中滑出,而他却笑了笑。 29.站在这里的我看不清你-原谅我不善言辞爱你好真七月醒来的时候,仍在George的怀抱中,她轻轻地闭上眼,恐怕惊醒了他。可是,七月仔细琢磨着这并不符合George的习惯啊,他总是起的很早,通常七月睁开眼时他就不在了,但他这样一定有他的理由,七月想着又往George怀中靠了靠。可是又忽然惊坐起来,自然将George一起惊醒了,“快起来啊……你忘了昨天她们住在家里了……”七月摇了摇George,全然不顾刚刚的美好氛围。George睁了睁眼又闭上,伸出手将七月揽回了怀中道:“她们早晨就走了,尤颂还要赶飞机……你姐姐我也送回去了……”,一说这个七月便翻身趴在了他身上醋意道:“你送的?开车送的?”,George就这样愣愣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七月。 然后手臂一压,就将她送到了唇边,George轻轻地亲吻着她,温柔甜蜜,这是他第一次在七月那么清醒的时候亲吻她,七月紧张的闭上了眼。忽然,却又挣开他道:“你还没说呢,是不是你送她回了家……”,往常听Andrea说女人生性是极善妒极复杂的动物他还不信,现在倒觉得Andrea说的有些道理。“没有送,我把她带到门口,连车也没给她叫……让她走着就回了家……”George笑着看七月如释重负的又躺会怀里,不禁抱紧了她。 “你姐姐说,你家人都很想念你……反正任务结束了,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本来摆弄着George手指的七月忽然不动了,只是淡淡地说:“我的养父不和我说话,母亲躲着我,姐姐欺负我,那样的地方你要我回去看什么……看看我曾经多可怜吗?”,不知道为什么George看着这样的七月一面觉得很放心一面却又觉得放不下,这样的脾气如果离开了组织,在社会上虽不致被人欺负,但却也不会被别人喜欢啊。 “虽然不了解你们具体发生过什么,但既然他们都很后悔……你就原谅他们吧……”七月听完George的话便又坐了起来,George以为她生气坐起身来抱着她,却发现她眼中的泪,她泪水汪汪的看着他道:“你是不是始终觉得我们是契约关系,是不是始终看我就像看其他女人一样,你对我根本不是真心对吗……?” 她的眼中明明写着不要,George却将手从她肩上收了回来,像往常一样笑着,“都快中午了……没有什么想吃的吗?”,他分明感受到七月眼中的光一下子灭了,她的失望反而让George觉得失落,心里空落落的。“我没有什么想吃的,能陪我玩吗?”George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同意陪她做这些幼稚的事,就是也很想和她一起做。 “George,你真自私……”将锁挂上时,她这样说道,本来是情侣一起做的事,却由七月一个人做了。她将写了他们两个名字的锁挂在了最下边,从来没有觉得这样愧疚过,他第一次觉得这样对不起一个人。他自然也和她一起去了游乐园,一路上他们什么都没有说,这样的七月反而更让George觉得难过,可是,今天早晨接到Andrea的电话,他说最迟明天,最早今天组织就会派人过来善后了。那时的七月又应该怎么办,知道不能成为事实的真相又怎么办? 七月走到摩天轮下,巨大的摩天轮缓慢但又不失流畅的转动着,这也是George第一次这么近的看着这个庞大的怪物。 “难得今天人少,我们坐这个吧……”七月转过身笑道,然后又低下头接着说道:“我……有话想说……” 可是,上了摩天轮,它开始转动,他们彼此相对,七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其实,有特别多话想说,想说不管你是不是真得喜欢我,不管你接近我是不是你的一时兴趣,我都已经心甘情愿的走的离你只剩呼吸的距离了,不管你有多不信任我,觉得我曾给过别人的爱哪里有什么珍重,我都会一直站在这里看着你。任务结束,你说不定就会忘了我,去和其他的女人接触,说不定会跟着Andrea回到美国继续你清闲奢华的生活,这就是我最无法承受的结果。 可是,你不爱我,归根结底,我说再多的话又能怎么样。不如在你脑海里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象,日后他人提及你可以说:“我记得她”,这就足够了,不要记得她有多喜欢你,有多缠你,记得她就行了。 还有,没有人可以代替你了,你可以代替他,但再没有人可以代替你了。 那么多想说的话,都不能说了,七月看了看窗外,马上就结束了。再看George,正好撞上他看不懂的眼眸,那么多想说的话,最后竟成了一句:“我们分手吧,虽然……都不算在一起,还是分手吧。”,七月看着George逐渐变得模糊,自己的眼泪一滴滴掉落下来。“和你在一起的日子……真得谢谢了……”七月将头深深埋下,不敢再去看George的任何表情,直到走下摩天轮,George都没有说任何话,七月转过头勉强笑道:“我们今晚就收拾东西吧……”。 话音未落,就被George一把拽进了怀里,“你最终打败了我的理智,顾七月,你最终打败了我的信仰,顾七月……”,他低下头用力地吻住了七月,带着悲伤带着愤怒,他的唇在七月的唇上吸吮着,七月哭着抱紧了他,他们就这样旁若无人的拥吻着,不舍且深情。 “我有很重要的事去办……你先回家收拾东西,把我们的行李收拾到一起……” “嗯,我等你……”George笑了笑轻轻亲吻了七月的唇角,竟然觉得自己无比幸福。看着七月走进去,George才调转车头,一直在挣扎在痛苦,现在走到这步反而觉得如释重负,不觉竟把电话打给了Andrea,“我结婚时,你就算在杀人……也把手洗干净回来给我递礼金……”George笑道。 30.站在这里的我看不清你-心内崩坏的那一刻七月进屋时,连着隔间的灯都是亮着的,这时才发现坐在沙发上的漂亮女子,竟没有了以前刚刚分开时的那种激动,或许是因为生命中多了一个人。“大姐……你来了……”七月放下手中的包坐到大姐身边,看着她面前放着茶便也没在客套什么。“刚刚在外面看到Cream,她说房子若没收拾好,你们一个也别想走出去……但,我刚看了一下,你们……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啊?”大姐环视一周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七月脸上,七月不好意思的笑道:“今晚就要收拾来着,大姐你来是为了……”,大姐皱了皱眉道:“当然是来接你们,对了……你的腿好些了吗?听说是因为这个才没敢往上报……”。 七月不得不承认,她开始害怕了,看到大姐的第一眼就开始害怕了。 “还有……你那屋的门好像坏掉了,那你这几天睡在哪……”还没说完便被七月打断了,七月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将自己和George的情况说出口,大姐和他们的年岁相仿,应该会理解吧。 “大姐……其实,我有件事瞒着你。”大姐笑了笑道:“那我们就交换秘密吧,其实……我也有件事瞒你久了……”听到大姐这样说,七月长舒了一口气,这样反而给了她充分的时间思考。 “其实……我有男朋友了……谈了挺久了,本来想一开始就给你说,却觉得不是个合适的时间……”大姐轻轻笑了笑,看着大姐头一次露出有些娇羞的表情七月反而觉得激动了,大姐可以这样秘密的恋爱像是给她颁了一个许可证。 “有什么不合适,你早给我说了……我也早高兴啊……”七月笑道。 George就在这样的氛围中闯了进来,他推开门就看见了大姐坐在沙发上,而坐在她旁边的七月脸上也挂着笑意,“你回来了……”七月仰脸一笑,瞬间暖意便涌了上来,他却愣愣的站在那里。 大姐笑了笑站起身,走到George身边,毫不迟疑的挎住了他。 “因为……那个人是George啊,你们当时在执行任务呢,我说出来怕你们……” 那个人是他。 七月站起身,身形颤抖着,与他相对。他眼中含着水汽,那是七月看不懂的东西,也是七月看不下去的东西。 “如果,我说的是如果……现在我带你走,非要带你走,你会跟我一起走吗?” “要走你自己走吧。” 现在,没有一个人会比我再恨你,也没有一个人比我再迷茫,不知道怎么爱你。 我从没想过你会紧紧抓着我的手恳求地说“跟我走” 我也没有想过我会残忍地甩开你说“滚” 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这些,所以这是对我们,不,是对我多残酷的惩罚。 “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七月说出这句话时,就觉得自己没救了,她深深嘲笑着自己鄙视着自己,喜欢他说爱他的不是你吗,遇到这种情况轻易就可以抛弃他吗。刚想开口叫他的名字,他就转身离开了,George将手臂从大姐手中抽出,仍然冷静,脚步却乱了。大姐没有去追,抱了手臂,长舒一口气,坐回到沙发上,随手点了一支烟。这是第一次看见大姐抽烟,“大姐……”七月勉强开口,虽然声音颤抖,还流了满脸的眼泪,那么狼狈却还是想安慰大姐。 可是,最没有资格的就是她顾七月啊。 “你不去看看他吗,这时候的他最安全了……你可能还没见过他那么容易就可以被打倒呢,要不要去看看?” “大姐,对不起……” “你再不去……我就要去了……” “对不起……” 第一声是对大姐,第二声是对George,真得很想追上你抱住你,可是现在却什么也做不了,不过,你放心不只是你一个人,我也痛苦的快要死掉了。 “July……我没有任何责怪你的意思,我知道George对我本就不是爱情……所以,你不要有负担,也不要让他太难过,如果你真的想要跟他走,我会考虑的……” “让我回去吧,回到原来的生活,求你了……”七月深深鞠了一躬,大姐从沙发上站起来,端起桌上的茶杯就泼了过去,“你觉得逃避就管用了吗,你知不知道这要承担多大的风险,不要把话说的那么容易……你以为我说那些话很容易吗?”大姐将茶杯轻轻丢在地上,茶杯在地毯上滚了一圈就止住了。 就是从那一瞬间,七月觉得自己的时间就止住了,生命不再属于一分一秒,而是被大段空白的格子挡住了。 做好了应付一切的准备,在酒店独住的那三天,时时刻刻都像睡在猛兽的嘴边,一不小心就会被毁尸灭迹。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像看到的枪战片里大批量的杀手来袭击自己,也没有人强迫自己服下毒药,更没有人威胁她要她忘记过去发生的一切。她只是接到一个电话,电话是大姐打来的,她说:“你可以走了,过你想过的生活吧。” 这句话比打她骂她还要让她难受,她甚至不能问问大姐是不是难过,也不能问问George现在怎么样了,她知道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再也没办法知晓他们是不是还好。 “我这样离开就行了吗,既然脱离了组织,你们不会再打扰我,我们就是陌生人了吧。”七月故作镇定道。 “嗯,回到你原来的地方去吧,这一切就当你做了一场噩梦。”然后,电话就这样挂断了。 是啊,一切都变好了,看见她回家的妈妈一下子就哭了出来,连姐姐都热情的拥抱了她,从不说话的继父拿出了只有结婚那天才喝过的好酒。她有了自己的房间,有了许多她不曾见过的好看的衣服,她好像一下子就拥有了亲情,好像一下子就变得幸福了。所以她也装作很幸福的样子,原谅了这些曾经伤害自己的这些人。 回家后的第二天,介于高考,她难以不慌慌张张的向补习班跑,却在门口碰见了大姐,大姐说他要走了,大姐说顾七月你真卑鄙。她笑了笑继续向补习班跑,三角函数的公式昨晚被来着,是什么来着?跑着跑着她就喘不动气了,停在了那里,在补习班的转角哭了起来,哭得很厉害。 她在那里遇到了同样要补习的高考生饶小蔓,她以无比热情的方式拥抱了她,他们似乎早已忘记曾经,在那个噩梦里都为伤害彼此做过些什么事。 “开学之前我去找过你,但是……明明什么都在,房东太太却说你搬走了……” “嗯,我搬走了,我父母回来了……我搬回家了,下次带你去啊……”七月笑着看她。 “七月,我感觉你这次回来好像变了……”小蔓试探道。 “没有啊,我现在很好啊,哪里……变了……”七月的笑忽然僵在了脸上,有些不自然。 “你看你吓的……我是说,这次回来,你好像不太快乐……” 不太快乐吗? “顾七月,你是打算一句话都不给我说吗?”杜敬的声音猛地在身后响起,竟使七月忽然很怀念。 还有,高考生杜敬。 “敬,要说也是先给我说,好吗?”赵至举着两罐咖啡从他的身后冒出来。 还有,高考生杜敬的好朋友赵至。 他们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笑脸盈盈的向七月走来。 他们越是这样,就越是提醒着七月,什么都没有过去,什么都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卷土重来。 31.站在这里的我看不清你-撕碎的过去 能重新回到学校就像是一个奇迹,对于七月来说。 “听说根据你上学期的表现,劝退书都下了……但班主任和班长写了证明书说是你有特殊情况才……不过,七月真的没事吗?”小蔓握着七月的手,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没事,我说了以前的事我记不太起来了……”七月笑了笑,反抓住小蔓的手。 能重新回到学校,就像把以前的事都撕掉,从生命中撕掉。就像从来没有进过组织,从来没有做过危险的事,从来没有受到过伤害,从来没有心动过,从来没有被人爱过,也没有爱过别人。 这个学校发生过的那些事被学生们当做了传奇,学校的理事长一个还很年轻的少年杀了自己的弟弟,还伤害了无辜的学生,后来自首了,这样简单却又让人伤心的事在学生中流传出各种版本,什么遗产什么情杀,而亲身经历了的七月每次听见也只是轻轻一笑。这轻轻一笑,是感谢,感谢理救了他,感谢Yanis最终还是保护了他们,感谢身边还存在着一点顾七月在过去存在过的证据。 一直看在眼里,七月的种种一直被小蔓看在眼里,回到学校的这段时间果真像保证书上写的一样,没日没夜的读书,这样的七月在小蔓眼里算不得正常。 “七月……有件事我想了很久还是应该告诉你……”看着小蔓一脸为难,七月还真是不习惯。 “怎么了……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事吗?”七月看着坐在面前的小蔓。 “其实……那时杜敬拒绝你是有原因的,他一直不让我说,但我觉得不说会让你们一直有隔阂的……” “小蔓,不要说了……无论是什么原因都不要说了,我都记不得那件事了……”七月站起身,却被小蔓拉住了,小蔓站起身看了眼坐在座位上和赵至聊天的杜敬,拉着七月走了出来。 “虽然不知道你现在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但你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杜敬是被逼的……” “小蔓……不要说了……” “被你的未婚夫,是被你的未婚夫胁迫才那样说的……” 虽然不想听,但却七月忽然觉得心一紧,听到这个称呼,听到这个有些陌生的称呼。听到这个称呼,怎么冷静的下来听小蔓将要说出的秘密呢。“小蔓,你帮我拿点水来喝,我忽然有点胸闷……”七月捂着心口站在走廊前的窗户跟前,这种落灰的角落,以前在这藏过校牌呢。微微一笑却也觉得很难受,还没回来身旁就递来了一瓶水,盖子被拧开了,七月转脸便看见了看着她的杜敬,一瞬间竟让她想起了第一次开学时的场景。 “打算让我在这拿多久,你才肯喝……”杜敬温柔的笑着,七月轻声道歉接过了水,他将目光投向窗外,目光深远。既然小蔓刚刚都说了,看来杜敬站在这里也并非偶然,那就说出来吧,把一切都说出来吧。“刚刚小蔓给我说,当初你拒绝我是因为……对不起啊……”七月低着头,杜敬转过脸看她低下头,听到她道歉怎么竟会有种酸酸的痛觉呢。“没想到……饶小蔓果真没忍住啊,真是的,都说了我要亲自来说啊……”他笑了笑,转过七月的身子,与她对面而立。 “我怎么这么不想听到你给我道歉呢,是我有了弱点,被他抓到,我发誓以后不会了……”还没反应过来,七月便被杜敬拥进了怀里,七月不知道为什么被杜敬这样抱住却失去了以前的感觉。知道真相的七月,一瞬间竟宁愿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宁愿自己还对杜敬有着误解。 “哎呦!这是我们班长吗?抱得这是谁啊……杜敬顾七月你们两个给我过来……” “我说呢,我们班长连班里的黑板都懒得擦,怎么那么……热情给顾同学写保证书,还写了两大页……” “我说呢,我们顾同学那么不喜欢上课还费心费力的回来,现在你们两个给我解释……”班主任一脸严肃的坐在面前,不免让七月胆战心惊,原来见到这个有些更年期的女人一点都不害怕,可现在却觉得背后发凉,真是身份决定立场啊。“不说话……好啊,我们看看谁能耗过谁……”与七月站在一起,杜敬竟觉得这样罚站比自己坐在教室里要好。趁着班主任去巡查趴后门的机会,杜敬戳了戳七月,七月一脸不解的转过脸。 “累了吗?”他笑道。 “没有啊,头一次被罚站看她生气还觉得很有意思呢……”七月笑道,这是她的真实感受,以前在组织中更强度的训练都做过,每次大姐还都只是减轻了她的训练时间,给了她更多的娱乐时间,“并不是想害你才不训练,是不想让你作为杀人武器。”大姐一直这样说,一直这样疼爱她的大姐。 “啊……真好啊,这样和你站在一起……”杜敬伸了个懒腰笑道。 “哪里好了,你不累吗?”七月转过脸,看着他一脸和谐的笑无奈道。 “比起坐在那里,和你坐在一间教室却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幸福很多……”杜敬笑着试探着握住了七月的手,七月并没有挣开,只是看着杜敬的脸,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杜敬有些悲伤地道:“你不想说的我什么也不会问,所以不要离我那么远……”,七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应和着点了点头,然后便看见他好看的笑。 “班长,你的手在做什么?不行,你们的家长必须要来一趟……明天就要来……还不松开吗!” 32.站在这里的我看不清你-接受告白的感谢经过上次被罚的事,七月似乎和周围的人关系好了一些,因为杜敬,更多的人鼓起勇气和她交流,因为杜敬,更多的人开始相信并靠近她。下了很大决心最终还是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母亲,反而告诉了倪染,自从回家后,倪染竟开始学着有了姐姐的样子。“你走之后,染染哭了很久……她说都是她的错,天天往警局跑,七月原谅她吧……”妈妈这样给她说,她想了很久忽然觉得自己要是想要安定的生活,就必须学会放下很多。 “真得吗?老师您是说我妹妹早恋了吗?”对于这个问题,倪染的表现自然不符合正常家长,她低头思考了一下没等老师说话便认真道:“这对我妹妹只是有益无害,您放心吧。”。不只是在座的老师,连七月都转过头去不愿看倪染,本来就对她一口一个我妹妹很是有意见,果真还是不能把倪染当成姐姐啊。 “我是真的高兴……如果你能从过去走出来的话……”班级门口倪染轻轻地握了握七月的手,然后转身正要走却被从班里冲出来的男生挡住了去路,男生穿着校服显得清秀的脸和修长的身形,他鞠了一躬不好意思地道:“我就是和七月一并受罚的杜敬,初次见面,您好……”他抬起脸又认真看了看倪染诧异道:“虽然这样问很不礼貌,但您是七月的继母吗?”。七月一把拉回了杜敬对着倪染道:“姐,你先回去吧……不要听他瞎说……”,倪染虽然更好奇七月身边是怎么一下子蹿出这样两个极品的,但听到七月第一次这样叫自己还是微笑着离开了,“那是姐姐吗……?我说怎么那么年轻……”杜敬叹了口气,微微瞥了瞥抓着自己的七月的手,正想说些什么七月却放开进了教室。 的确像小蔓说的一样,学校距现在的家实在是一段不短的距离,“原来你住在金桂街的时候还是挺方便的,但是现在好像有些远了……家人怎么说,可以吗?”“说是只有这半学年,没必要再费心了……”其实,从来没有问过,母亲从来没有问过自己为什么会在那里莫名其妙的上了学,又为什么会突然回来,这些日子做了什么和谁一起从来没有问过,可是问了又有多少可以告诉她呢。 “小蔓你也操太多心了,我的女人我还照顾不了吗?”小蔓还没开口,杜敬便结结实实的挨了七月一下子,杜敬却仍笑眯眯的看着七月:“让伯父伯母放心,我会接送你的。”,这也是个好方法,可是,“不行……”七月却直白的拒绝了。小蔓看了看一瞬间有些尴尬的杜敬,瞪了他一眼便拉着七月出了教室,对于七月很不幸的是她带着七月去了天台,她最不想接近的地方。“这里被封锁了一段时间,最近才开放的,我原本一直以为七月你不会回来的,还觉得难过……既然你回来了,我有些话一定要对你说……”小蔓握住七月的手。 “这点小伤不碍事,倒是你,别出来给我丢人,千万别。” 那个时候,你对我说那句话的时候也是不负责任的想要一走了之吧,让我藏得那样好,你却想要一个人堵住枪口。 可是,那个时候你不知道吧,我已经很爱你了,你要是死了,我真得会跟你一起死的。 “七月,你怎么哭了……没事吧?”小蔓紧张的捏紧了七月的手,七月笑着摸了摸脸上的泪笑道:“没事,天台风大,你要说什么……我这次回来你要跟我说的事还真不少……”,小蔓咬了咬唇接着道:“你其实还是喜欢杜敬吧……你还记得当初他在这里亲吻你吗?我没有见过他那么认真的对待一个人,即使在你和……那个人之间夹着那么痛苦,忍着极可能会失去你的痛苦还是一直很喜欢你……我不知道你和那个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在他身边的这些日子请好好对待他,七月你是我的朋友,而他是我那么喜欢的人……所以……” 看着小蔓那么难过的样子,七月甚至真得觉得无能为力,正要开口却想着这样不反而对小蔓的伤害更大吗? “所以,你想说什么……让我接受他吗?”七月含泪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变得那么难过,明明在以前是很不勉强的事啊,明明已经知道了真相不是吗。 “很勉强吗,当初喝醉了说很喜欢他的不是你吗?” 一句话竟逼得七月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啊,这种不能忍的性子才像是小蔓啊。 既然走到了这一步,一切都可以接受,原本不能忍受的也忍下去了,不是说生活都会向好的地方发展吗,以前不是很喜欢杜敬吗,在遇见George以前。一直都不愿承认新生活开始的自己,这样就可以下定决心不回头了吧,顾七月,他已经走了,让你那么挣扎的人已经离开了,你还在苦苦支撑什么。 “我会接受,杜敬向我告白时,我会毫不犹豫的接受。”七月笑着,看着小蔓,小蔓低下头最终还是笑了起来,走近她,紧紧抱住了七月。 “谢谢你,不论因为什么,谢谢你……” 33.站在这里的我看不清你-他人之名 就如杜敬所说,接下来他果真承担了接送七月的重任,那时赵至才了解到什么叫为爱人风雨无阻,他常常打趣杜敬道:“你就差为七月两肋插刀了吧……”,可是这句话却又在不久时应验了。那段时间,七月也常常想起小蔓在天台说的那些话,总是看着杜敬这样积极地接送自己,连妈妈都看不下去了:“要不要叫他来家里吃顿饭啊,常常为了你忙活呢……”,继父站在一旁应和:“是啊,七月……叔叔若是有空也是可以送你的啊……”,七月只是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碗筷道:“我和他结婚好不好……和那个男孩子……”他们吃饭的手忽然停了,妈妈则是抬起头一脸木讷吃惊,七月并没有给他们的反应一个合理的回应,而是一笑离开了餐桌。当时倪染因补习外出并不在餐桌上,晚上大概是听了妈妈的话,急匆匆的敲了七月的房门,没等回应就冲了进来。 “我听阿姨说的,你可是真心说那些话的……”她说这话时竟不像是她的风格,语气中不知怎么有些失望。七月抬起头看了看她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低下头继续做她的习题,倪染将她的书本一合道:“你是真心吗?”,七月笑了笑,她只是也不知道自己应该作何表情,最终开口轻声说:“那样不好吗……”。倪染点了点头,犹豫着想要开口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将她的书本打开,转身离开了房间,其实他想说的话七月大致也可以猜出来,无非是和George有关。 不过才一个周末,杜敬觉得反倒不如上学好,这个星期六星期日他简直在倒数啊,总结起来就是及其想念七月啊。一大早便吩咐家里佣人做好便当,吩咐司机早早在门口等候,可是他一直一直等在门口却还是不见七月,自从决定参加高考七月就从没迟到早退过。打了很多电话却是无人接听,几乎就要冲进去时倪染走了出来,这倒是让杜敬抓住了救命稻草。“姐姐……七月还没有醒吗?”他不好意思的凑上前,虽然他在这等多长时间自己都觉得无所谓,自从七月离开了一次,他就觉得能陪在七月身边是最好的。倪染一瞬间愣了愣然后诧异道:“七月说学校有点事,早早就走了,不是和你一起吗?” 一路上,杜敬准备了好多小脾气等着与七月见面的时候唠叨给她听,可是他并没有看见七月,翻遍了整个校园都没有见到她。“七月难道不是和你在一起吗?”小蔓反问道,她说出那话的时候她感觉杜敬整个人都变了脸色,竟壮着胆子与班主任擦肩而过冲了出去。 失踪超过两天,最终寻找无果,被警察定为了失踪案。七月又失踪了,连绑架的痕迹都没有,“没有挣扎痕迹,她极有可能是自愿离开的,听说以前不是有过离家的经历吗?这次说不定……”,这些话几乎都逼疯了杜敬。七月在哪里,到底在遭遇了些什么,现在是不是还安全,这些问题没有答案,杜敬一直坐在七月家里等着哪怕劫匪的一个电话也好啊。最后等到了来自七月的一个短信:“金星修理厂废弃库房二楼,一个人来。” 他不知道短信是不是真的是七月自己发的,但他在向外奔跑的路上就明白不是,不可能是七月发来的,但七月一定在那里。他冲进库房,果真是废弃很久的了,破铜烂铁竟慢慢堆了一地,他向里走便看见了尸体,零零散散的躺在地上,身上有明显的枪伤。他听见自己的呼吸都在颤抖,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尸体,见到真正的尸体,周围弥漫这一种轻轻的铁锈或者是火药气味。 “七月……”七月就躺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看起来像是昏迷了过去,他跑过去抱住七月时,七月才微微有些知觉,她努力的想要睁开眼,杜敬心疼的抱紧了她。 正要抱她起来,却觉得背一阵生疼,深深的刺进了骨子,尖锐的疼痛是他闷哼一声,转头便看见一张陌生狰狞的面孔。他一下子倒在七月身上,七月没能睁开眼,却摸到了他背后温热的血液。 “太好了……”他轻声说道,面色苍白,就这样握紧了七月的手。 救援到来时,他们的手仍是紧紧相握着,他的身旁是大片的血,医疗人员抬起他时,他还有着知觉,他清楚地听到救援人员硬硬分开他们的手七月的虚弱的声音,声音中有着深深的伤痛。 “George……”她说着并握紧了他的手。 34.站在这里的我看不清你-只是因为害怕七月是在次日夜里醒过来的,她只能睁开眼意识却还是模糊的,她也不知道有个人为了救她刚刚才度过危险期。杜敬的手术进行了四个小时,四个小时给了他生存下来的机会,剩下的要看身体机能的造化了,在七月醒来之前他才终于从死神手中拉回了命线。“倪染……我这是……怎么了……”七月微弱的声音响起差点吓停了倪染的心跳,她猛地从小憩中回过神,“七月,你终于醒了……”倪染兴奋的握住七月的手,激动的按着床边的救护铃,那时七月对发生了什么还是没有清晰地记忆,只是觉得浑身就像要散架了一样。 第二天警察来时她便大致回忆起了全部,全部情节中却漏掉了杜敬的那一部分,可是即使这样她什么也没有说,所有的事都推脱说不记得,虽是没有什么大伤但医生说受到了一定的惊吓,所以警察便也适可而止了。“那你也不记得是谁袭击杜敬的,是吗?”一个警察临出门时转身问道,那时七月才想起好像在那里看到了杜敬。“杜敬怎么了,受伤了吗?”七月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答案自然是肯定的,当七月看见躺在病床上紧闭双目面色苍白的杜敬时,腿一软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说不清楚的感觉一下堵在了胸口,眼泪就流了下来,杜母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一切。 杜敬的手指一颤,杜母连忙握紧了儿子的手,然后见他慢慢睁开眼睛,扯出了一个微笑。“对不起……”他轻声说道,“医生说,只要少爷醒了就好,只需要静养不要将伤口扯开就好……”杜敬笑了笑摆手让秘书离开,然后握住母亲的手道:“说了我现在很好,惹您担心了……对不起啊……”,杜母叹了口气微笑说:“怎么该由你来道歉,要道也该是那个顾七月……差点就连累了我的宝贝儿子,这笔账还是要好好算的。”。听到这句话杜敬一下子就觉得心口疼,想起了最后的那个声音,在他昏迷的时候脑子里也是七月深情的声音,唤着那个人的名字。 “她没事了吧?”他知道她会安全,一定会安全的,因为他是那么想要为了她做些什么。“她就只有一些擦伤。”杜母皱眉道,说了一半又调转话锋道:“不过,看在她在这没日没夜的守了你两日的份上,我便就原谅她了……你以后能不能不这么正义,我的孩子啊……”,守了两天吗,醒之前一直守着的都是她吗,想到这里杜敬心一下就软了。 “妈……因为是她我才救的,她是我很喜欢的人。”他嗓子有些哑,说出的这句话竟让杜母觉得格外心酸。 七月推门进来时,见杜敬正半坐在床上看一本书,不免觉得有些吃惊,也有些激动,杜敬见她来了,放下书微笑的拍了拍床边道:“终于等到你了,过来坐……”。七月不知道为什么竟哭着走了过去,然后被杜敬拉住了手,“不要觉得生气,我觉得看见你担心真好……”杜敬温柔的声音一下子带起了她的回忆。 “太好了……”他是这样说过,在那里他的确这样说过,可是自己却对另一个人有着更为清晰的记忆。 她分明记得自己看见了George,黑暗中他的眼睛,他的声音,他冰凉的枪。“我忽略了他们会伤你,对不起……我该处理好一切再走的……”她记得他这样出现在她面前,温柔的抚摸她的脸,她也记得自己想要替他挡住迎面而来的那一枪,而撕心裂肺的哭喊着。那天她接到了一个电话,一个陌生没有归属的号码,电话那边的人竟准确的说出了George的信息,并威胁她到指定地方,否则就会亲自找到他。 “我们夫人借他的手杀了会长,希望可以得到那笔钱,可是他竟把钱一起藏了起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七月笑道,这还真是符合他的作风啊,可是很不幸她什么也不知道。在她以为她会在这种不吃不喝不透风的地方死掉的时候,她看到了George,紧紧抱着她的George,一瞬间便什么也不怕了,她一直想说的话,“怎么办,你要是走了……我该怎么办?”,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顾小姐对于案件只字不提,您所说的尸体我们也没有找到,所以,还是希望可以再次审问顾小姐,确保找到伤害您的人。” “不要再问她了,她也是受害者……我无所谓……”杜敬皱着眉道,“可是……”警方犹豫道:“这个案子很有疑点,一是报警的人并没有找到,二是……顾小姐右臂上有子弹擦伤的痕迹,就说明是有过枪战的,而擦伤应该是她想要保护什么人或躲避留下的,我们猜测前者可能性较大,所以她有可能是想隐瞒什么事……” “那就瞒着吧,她不想说的事,我也不想知道……”杜敬大致已经猜出了几分,如果她想要保护什么人,甚至搭上命去为他挡枪,那那个人应该是最后她都在想着的George,忽然觉得这种结果对于自己实在是种折磨。 “你是说,他身在美国,你却看见他出现在你身边?”一个不太年轻的女心理医师掩嘴笑道。 “嗯,我打电话确认过,他没有离开过那里……” “危险的时候想起的就是他,他估计是你很亲近的人吧……” “不是,是我很想念的人。” 走出门便看见立在一旁的杜敬,他笑了笑,看来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你怎么在这……?”七月勉强的笑了笑,“听伯母说,你在这看医生……怎么样,好受些了吗?”他走到七月身边,七月低下头笑了笑然后抬起头时红了眼圈,她点头道:“对不起……当时肯定叫了他的名字吧,对不起……医生说他只是个幻觉,是因为害怕……”,杜敬笑了笑搂住七月,虽然提起这件事仍然觉得有些心疼。 “七月,以后学着看向我吧……害怕时叫我的名字……” “好……” 35.站在这里的我看不清你-终究无法成全“他这两天一直都和我一起,昨天喝了个不省人事……现在正睡着呢……顾小姐你看到的不会是他的,您难道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嗯,好,再见了……” Andrea挂断电话,跌坐在沙发上,看着躺在病床上仍在昏迷的George,顾七月打来电话的一瞬间他就明白了George是为了谁带着这一身伤就回来了。顾七月还好应付,毕竟她现在是和George划清界限的,身在美国的他根本没必要为她做什么,可是,Andrea看着手机上大姐的几通未接电话,面对Ann又应该怎么解释呢。但是该面对的总有一天要面对吧,Andrea叹了口气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George,早些告诉Ann的话,这家伙获救的几率也大一些吧。 “我是怎么说的,你又是怎么答应我照顾好他的……我回来你就让我知道他现在躺在重症监护室吗?Andrea,你疯了吗?”电话那头的压着情绪却咬牙道,可是他又怎么会听不出来Ann的语气中有多少是恨,有多少是对George的担心。“病情稳定些,就把他带回美国……我在这里会找更好的地方给他修养……”Ann顿了顿又接着道:“不行,今天下午就带他回来……跟飞的医生你现在就去找找……”,Andrea本想拒绝,现在George这种情况并不适合远距离送回美国,但是想着比起Ann,谁还能更拼命的想要救George呢。“嗯,我会照顾他的,你也不要太担心……”话还没说完,那边就已经挂了电话,Andrea笑了笑,一直在她身边默默地注视她,到头来她却只看着那个心不在她身上的黄毛小子。 可是,这个黄毛小子却也为了爱人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前些天还笑着与他一起看电影,他说不定会死的。 七月本想着这个案子若是警方执意抓着不放,自己的身份说不定有一天也会暴露的,可是案子却如石沉大海再无声息,警察不再来了,记者也不再三天两头来打探消息。进房间时,杜母坐在床边握着杜敬的手,七月忽然觉得有些心虚一鞠躬想要退出去,却被杜敬叫住了,他下了床笑着推杜母道:“妈,你都来了那么长时间了,现在该让我们七月看看了……”然后便招手示意她过来,七月摇着头使眼色,杜母站起来走到七月面前,仔细打量了她一下轻声道:“去吧,晚上敬出院,你也一起吃个饭吧。”,七月没有勇气拒绝,便带着谢意的点了点头。 “对了……”七月将橘子一瓣一瓣的剥了递到杜敬嘴里,杜敬满脸甜蜜的享受着,好像他们并不是正在因为考试忙得焦头烂额的高三生,而是刚刚度蜜月的新婚夫妇。“昨天,姐姐来过了……”,七月将最后一瓣吃掉然后将水递给他无意道:“她说什么了……”,杜敬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顾七月,我爱你,我的什么都可以给你……你要记住这些话,因为求婚时我也会这么说……”,杜敬的表情那么温柔,脸上写满了她无法拒绝的深情。 要是想过回普通的生活,早晚都需要走到这一步,可是不想再遇到别的人,如果自己一个人太辛苦,不如两个人一起承受,如果早晚都要有一个人陪伴,那个人不如是杜敬。 有些事,终究无法成全。 “求婚的时候你也有点新意啊,这样说我不保证会不会答应你啊……”七月浅浅笑道,她看见杜敬目光中闪烁着的激动,他笑着抱住了她,她没有挣开,因为她知道这就算答应了杜敬,只有这样她才可以提醒自己与过去告别。 “姐姐说……你想要和我结婚……真的吗?”杜敬笑着说道。 而七月被他抱着,抽出手擦了擦脸上的泪回道:“嗯。” 36.站在这里的我看不清你-我要见他 七月下午才慌着去办出院手续,可是最后的体检结果却迟迟没有到手,好不容易找到主治医师,却又被告知他不在。“他是去做手术了吗,我可以在这等他吗?”七月急着明天回校,在这里硬耗也是下下策,小护士犹豫了一下道:“我不是韩医生的助理,我也不太清楚,他下午走的比较匆忙……应该是有什么手术吧,你等一下好了。”等待果真是漫长的,要不是学校没有体检结果不允许过早入学,才不会这么费劲呢。 “不好意思,您是……”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女子走了进来,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七月觉得眼熟,未等七月开口便说:“你是前些天送来的那个……,你有什么事吗?”,七月不禁有些气愤,坐在这里除了等着拿体检书还会有什么。“我是来找医生拿我的体检结果的……”七月站起身道,女子点头道:“可是,医生去了美国……我找找你再来拿吧……” “美国?怎么没听他提起过……”女子开始翻找桌子上的文件,随意道:“是位急诊,说是家人那边要求送到美国去接受治疗……”治疗什么的还要送到美国,看来又是一个小说般的人物,七月笑了笑道:“韩医生那么厉害,把他送到美国肯定很不甘心吧。” “啊!这里,我找到了……”女子将体检报告递给七月,接着道:“那孩子中的是枪伤……”说到此她还特地将声音放小,“中了两枪,还听说有一枪离心脏不远差点要了他的命,看起来就怪危险的,这样说起来……好像和你是一天送来的……”,七月忽然心一紧,连忙转身抓住她道:“他……在哪?”她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女子一跳。 “不说了吗,他去美国了……” 他们都在骗人,连着Andrea都学会了帮着George来骗她,可这样于七月来说半分也不能释然。 “七月啊……你出事那天换下来的衣服口袋里有一个钥匙,我试了试好像不是咱们家的,你打电话问问杜敬,是不是他的……喂,七月你在听吗?” “这是我能给你的最有用的,最后能给你的是命……” 杜敬也明白,七月不像是一个普通女孩,他不知道她以前经历过什么,不知道自己所了解的究竟有多少是真实的,可是现在的她经历了太多太多。天台枪杀,没有理由的绑架案,这些都不像是会发生在一个平凡的少女身上的,她原本说的她远居外国的父母,现在就在这条喧闹的街上住了十几年,她身边一直存在的那个未婚夫,竟连影子也消失了个干净,她外婆留下的房子,也被紧紧地锁了起来没有丝毫出售的意思,其实,顾七月,到底是谁,自己一点也不清楚。 唯一知道的,就是现在自己近乎疯狂的迷恋上了她。 听伯母说,七月昨天就去办了出院手续,今天就应该来上学,本来想着一定要去接她,可是却被七月严词拒绝了,杜敬本没有阻止,可是来到学校的他才发现并没有她,他忽然又害怕起来。急忙打了车到七月家门口,竟连礼节都不顾,用力的敲着门,直至七月的母亲打开门,看见杜敬还有些诧异。“伯母,七月……在家吗?”杜敬的眼神一慌乱,顾母便看了出来她的担心,有些为难但最终还是开口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孩子昨天出门还好好的,从医院回来之后拿了钥匙就进了屋……怎么敲也不开,觉着这是自家的事便不想再麻烦你了……”,杜敬说不清楚他当时的感觉,就像一盆冷水利落的从头顶浇了下来,激的连眼都睁不开,但还是勉强笑了笑道:“伯母……您不必担心,我去看看她……以后这种事就给我说吧,我现在把她的命看得比我的可重要的多呢……”。 虽然这样安慰着伯母,可杜敬真正走到七月紧闭的房门前还是没有勇气去敲,他站在那里似乎就感受到了七月屋里的黑暗,虽然是白天虽然是早晨。可是杜敬却觉得如果现在自己不将她拉出来,不将房门打开,她就会这样将自己一直锁在那里一辈子,自己就会永远的失去她,这是他不能忍受的。 正准备敲门却被从身旁伸出的一只手挡住了,倪染站在杜敬身边,手中静静的躺着一枚钥匙。“用这个开吧,这个是备用钥匙……我没有给阿姨,我昨天看见她的样子了……就像崩溃了一样,我觉得应该不想让阿姨打扰她。”杜敬点了点头接过钥匙,感激的看了她一眼,“我也害怕的不得了,好不容易才和她回到正常的生活……”倪染捏紧衣服下摆,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打开门,迎面就是潮湿的空气,明明外面是满满的阳光,七月的屋里却是大片大片的阴影,杜敬没有丝毫犹豫,直直的走到窗前拉开了遮蔽严实的窗帘,再转身才发现屋内一片狼藉。七月躺在床上,紧闭双眼,两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抵在胸口前,像是在祷告什么,他静静地走向她,想要伸出手摸摸她的脸,她眼泪却从她紧闭的眼中生生的挤了出来。看见她的痛苦时,自己的手停在半空时,他感觉眼泪似乎快要掉下来时,七月嘶哑着声音开了口:“走开。” 那么冰冷的两个字从七月嘴中吐出,杜敬竟没有一点想走开的意思。 “我没有说过吗?七月你是我的太阳,即使我走的再远,你还是离我很近,我可以感受到你的温暖……所以,不用担心,我现在会因为阴天而冻死……”杜敬笑着开始帮着七月收拾屋子,打翻的水杯,扔的到处都是的衣服,他将衣服抱起来想要往衣橱里放时,却发现整个衣橱都像被清空了一样……只留了一件叠放整齐的衬衫。 “对不起……一味的要求你回复我的感情,却没有真正顾及你的感受……”说到一半杜敬却哽咽了,转过头去,七月已经睁开了眼,没有任何感情的看着他,他很确定那时的七月没有任何的情感,冷漠的就像是一个嗜血的杀手。良久,她终于开了口,不像刚刚一样的神情,但语气反而是冷静的很。 “给我三天时间,这三天不要找我,更不要派人跟踪我……三天后我就会回来的,你若是做得到就什么都不要问了,做不到……我们就彻底结束吧……” “好,我什么都不会问,但你要回来……”他答应的干脆。 杜敬走后,七月才勉强支撑着起来,手张开钥匙便露了出来,忍着麻木僵硬的感觉,拿起枕边的手机。 “Andrea,你听好……为他做的事也为我做一次吧……” “顾七月,你听着,这不关你的事……George的事你不要再插手了。”Andrea似乎想要挂掉电话。 “一人一把枪,我们看看谁敢死吧。” “顾七月,你疯了……你到底要什么……” “我要见他。” 37.站在这里的我看不清你-她不知道的事这是七月第一次来到洛杉矶,她曾从书上看见过这个仅次于纽约的城市,听说因为是圣母玛利亚的城镇被称为天使之城。这个城市的确太诱人了,可她知道她再也不会来这里,再也不会来任何一个他所在的地方。 “July……”看到Andrea的一瞬间,七月知道自己是想笑的,因为对于她来说这是看见Andrea对她来说也是种安慰,可是他是被七月威胁来的,似乎显得不是那么情愿。“我还是叫你七月吧……”他迎面走来,想要伸手却发现七月手中除了一个随身的背包没有多余的东西,“没有行李吗?”他抬头看着七月,才发现七月真得憔悴了很多,他知道憔悴形容一个少女实在不合适,但这时的七月并不像是那个从楼梯上走下来一脸朝气的孩子,虽然George也不像当时那样了…… “我明天就会走,我这次来什么也不会做……只想看看他……”七月低声的说,Andrea看着七月这幅模样,竟产生了些愧疚,他总认为George走到这步田地是七月的错,但是七月的爱又好像一点不比George少,可是当初为什么又那么决绝的离开呢。“那你……”他差点就将想问的话说了出来,可是他知道万一说出来没有答案对谁也不好,七月似乎知道他的想法,转移话题道:“Andrea,我需要你的帮助……给我时间,给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他知道这样对他意味着什么,他需要控制住Ann的行动。 “他送回来的这两天,Ann一直在看着他,病情稳定了很多,只是医生说还要在昏迷些时候……”他的话没有任何意思,却生生扎进了七月的心里,他们真的一起离开了。“我不希望大姐知道我的存在,这对于Andrea你来说应该是个不小的困难吧……”还没有说完就被Andrea打断了:“不会有人打扰你们的,这是我为你们做的最后一件事。”,这句话听在七月耳朵里却又有另一种意思,就是说Andrea果真为了他们做过什么吧。 “还有什么,为我和他做过的事……?” “七月,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不管你对George是什么样的感情,从这里回去就彻底忘了吧。” “不要再替他瞒我了,我不会因为这样的理由就轻易地回到他身边的,你应该也听George说了吧……我脱离了组织,连命都不要的脱离了组织,这样的勋章我不会甘愿扔掉的……”七月的眼泪一行行的流下来,这是Andrea第一次看到她哭,也明白了这几天的七月都是怎样走过的,的确他不希望七月回到George身边,因为那样的George必然会一个转身与组织为敌,Andrea自私的不想看到那样的George。 “那不是你的勋章,组织根本就没有发现你的档案,我和George一起去偷了出来,后来Ann知道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替你顶着任务,现在你的任务她在做。”七月听到这里反而觉得当时的自己很可笑,一直觉得会有什么伤害自己,殊不知伤害都被自己伤害的人挡了个干净。“这有什么可瞒的,虽然不是真心为我做的,不过还是谢谢了……”七月的后半句是真心的可是前半句却不是,这件事对于七月或多或少是有些触动的。 他本想让七月吃些或者歇会在去看George,可她却执意拒绝了,将七月送进医院后,Andrea自然就有了更艰巨的任务,他没有费很大劲就在家里找到了Ann。Ann见他回了家反而觉得不可思议,将手中正在收拾的衣物一放道:“你去哪了,连电话也不开……我想着回来收拾收拾,让你看着他的。”,Andrea很难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看着这几天连最起码的休息都没有的Ann,可是他还是决定为自己勇敢一次,他走过去拉起了Ann的手,拉着她向外走。 “喂,Andrea,你快放开……你要去哪……”Ann用力的挣开,可是却被Andrea用力塞进了车里上了锁。 “只今天一天,不要担心George,我已经找了人可以将他照顾的很好,今晚我们一起吃个饭吧……”或许Andrea过于真诚,或许是他过于激动,Ann什么也没有再说,没有拒绝只是沉默着转过头,看向窗外。Andrea在这里生活了许久,对这里混的如同自己的第二故乡一样,路上他一直积极地在同Ann交谈,介绍这里的美食美景还有发生在这里的美丽的爱情,虽然最后也没有也没有应什么话。 Ann接过菜单,无比利落的点了单,然后递给Andrea,可是却发现他有些出神。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Andrea抬头正对上Ann凌厉的目光。 38.站在这里的我看不清你-你给的天空 我也曾无数次的想象你在我身边的模样,如果那时候我没有咬牙决绝的离开你,现在的我们又会是什么样子,你会不会真得像他说的一样倒戈为我而战,手浸入鲜血,从此后悔一生。我就是不想看见你变成这种样子,就是不想让我们的两情相悦变成你的灾难,那样我会更加憎恨这个世界,所以我也告诉自己,不可以后悔,不可以动容,不可以再相爱。 七月这辈子也不会忘记看见躺在病床上的George的样子时自己是怎样的狼狈不堪,一下子就像被掏空了,所有的血肉所有的回忆都被狠狠的从皮囊下撕空。他躺在床上面色惨白,像是沉睡在冰雪里千年的塑像,七月感觉不到一点他生存的气息,可七月从进门就安慰着自己,昏迷时的自己也一定是这种样子,但现在不是好端端的又活了过来吗,越说越觉得像自欺欺人。 “离开你以后我也没有很好,即使你为我的离开做了那么多,我也没有很好。”七月就这样坐在他床前用力握紧他冰凉的手,这样轻声地说着。 “你也不用担心我,即使那些人,即使你以后惹了再多人,他们都过来找我……我也会很高兴的,你犯下的错我都会一力承担……George你绝不是我的负担。” “还有,我多想看到你过得比谁都好,多想看到你回到没有我的生活,我不会忘记你的,但你可以忘记我……够了,George,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可以忘记我了……” “你要和比我更爱你的人生活下去,祝福我不会给,婚礼我不会去,但爱我会继续给的……” “所以,求求你……不要走,至少在这里幸福的生活下去,只有知道你在这里幸福,我才能在那里安心啊……不要走……”七月说道一半便连声音都变了,太久没有休息,太久没有喝水进食使她的身体极度虚弱。 “你到底在向我隐瞒什么,据我所知,你不是个会骗人的杀手啊……”Ann的话一出口,连旁边的侍者都变了脸色,异样的打量着Andrea。“你别闹了……我和她点一样的。”Andrea笑了笑待侍者走后,才一脸严肃的用中文警告Ann:“你疯了,这些话用中文说就够了……”,Ann笑了笑用手指轻轻揉了揉唇,“你害怕一个普通人,却不怕身为杀手的我,我有预感,这顿饭我们不会吃安宁的,Andrea……”果真还是那个臭脾气,无论她经历多少,爱上谁,不会改变的仍然不会改变啊。 见Andrea没有一点开口的意思,Ann的耐性终于走到了尽头,“用餐愉快,我要回去了。”,她站起身时侍者才刚刚把前菜端上桌,而Andrea仍然没有开口,他觉得自己的脑子现在一定混乱极了,看着马上就要走出去的Ann反而不知道怎么阻拦。可是,他将钱放在桌子上,连忙追了出去,见她在街口拦车,一把就将她拉了回来。Ann用力的甩掉她,并恶狠狠的补上了一句:“若我以后知道你要隐瞒我的事,决不轻饶了你……”,刚转身却又被Andrea拉住了。 “我爱你,这就是我隐瞒的最久的事,你要是想怎么办,就现在吧。” 这句话一出口,Ann明显的怔住了,连挣脱的手也停止了动作,良久她没有表达什么只是将手轻轻地从Andrea手中抽出,“我能怎么办……Andrea,现在的我的身份你还没有搞清楚吗,我是George的女人,是你最好的朋友的女人。”一句话就让Andrea的心凉了一半,可是他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不勇敢的话,自己都没有退路了,他沉默着最后还是抓住了Ann的手,将她扯到面前,一秒也没有犹豫就直白的吻了她。 在这个开放的城市,街头的他们只会被当成彼此浓情蜜意的情侣,而不是中间隔着千沟万壑的他和George的女人,他轻轻放开她道:“我现在吻得就是George的女人,可你以为我会有背叛感吗,不会……因为你不在他的爱情里,这点你比我再清楚不过了吧。”,Ann一个耳光干脆的甩在了Andrea的脸上。 “这是替组织给你的,你哪里来的胆量对你的组长这样。” 紧接着又是一记耳光。 “这是替我自己给你的,你哪里来的胆量放July来美国……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车上还有酒店的入住牌。” 挨了耳光的Andrea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道:“果然你是知道的,上车的时候就知道了吧,那时候为什么没有揭穿我,为什么没有下车回医院……Ann,谢谢你……” 听了这话Ann的表情似乎有了些缓和,没有刚刚一样严肃,只是有些尴尬的说:“给她这些时间已经够了,我先回家收拾衣物,你去医院带她走吧……”说完,伸手招了出租车。 一进病房,就见医生护士团团围住了George,他连忙走过去,却看见医生围绕中,病床上的George睁着眼,对他微笑。 “他醒了……病人清醒了……”Andrea看着George笑了笑,然后仔细一思量,发现周围少了七月的影子,四下寻找却没有。 “是一个女生来说的,说是301的病人醒了……很高兴的样子……”护士说完,Andrea点了点头犹豫道:“不要告诉患者这件事,就说是你们查房时发现的……”,护士自然决定保守秘密。 如果,将来有一天你不幸又遇到了我,我一定会告诉你我现在过着我无比向往的生活,我会用最残忍地言语激怒你,会用最冷漠的行为拒绝你,会用最虚伪的一面躲避你,可那都不会是我的真心,都不是我真实的模样。 所以,谢谢你愿意醒来,愿意继续为我撑起只有你才能撑起的天空。 39.站在这里的我看不清你-背后的声音 七月走出机场便看见了在对面花坛旁等着的杜敬,看见七月便向前走了两步,七月感觉这两天她已经心力交瘁什么也不想再管了。所以她根本不想知道杜敬是如何知道自己在这个时间回来,是这个机场的航班,这些她都不想知道。直到亲眼看见七月背包从机场出来,他才将一直吊着的心放下来,他也不想知道七月在离开他的这三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他不会去问,只要七月回来就好。 杜敬迎上来时,七月反而长舒了一口气,所有的事都结束了,她可以准备考试,准备上大学,准备无比平凡的度过这一生。她甚至都没有办法理解自己最开始的想法,为什么会放弃自己的生活,甘心投入到别人的生活,甘心将一生放进充满杀戮惊险的游戏转盘中,她也知道如果不是他们的帮助,凭自己的力量又怎么会全身而退。 我走了,他们却永远的留在了那里。 七月很清楚,这就是自己从现在开始和他们的距离。七月想要说句什么却一下子倒在了杜敬怀里,杜敬一下子慌了可却觉得很安心,无论她发生了什么,哪怕是什么很难让人接受的事,只要她脆弱时自己可以在身旁,就什么都可以接受了。“这孩子……这两天到底又做了什么啊,怎么拖着这副病怏怏的身子骨就回来了……”得知七月因为过度虚弱,刚下飞机就昏倒了,顾母挂了电话就来了医院。“医生说没怎么吃东西再加上熬夜,血糖又有些低……不过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好了,伯母不要担心了。”杜敬安慰道,顾母看了看躺在床上没什么血色的七月轻轻地点了点头道:“你要是想陪着她,便陪着她吧,她醒过来见到你会挺高兴的……”。 的确,醒来后的七月看见杜敬趴在床边,安静的睡着,似乎因为过于狭窄睡着不舒服,他的睡眠并不深。七月从被子里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然后微笑着看着他,以前常常看见杜敬笑的,他笑起来总是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可是,七月轻轻地碰了碰他的脸,现在不笑了那是因为自己吗? “喂……”杜敬轻轻睁开眼,一下子握住了七月的手,他微笑着温柔的看着她,目光有神。 “放开我……”七月试图将他的手挣开,可是她刚刚才恢复身体这对她也实在是困难,杜敬撒娇样的坐起身,握着她的手轻轻放在脸上,“你知道……我为了这样的你……等了多久吗?”杜敬轻声说,他那么深情,七月甚至觉得自己没有一点理由拒绝他,拒绝一直等待她的杜敬。 “我知道……”七月忽然感觉眼眶湿湿的,不觉竟然哭了出来,这一刻的七月杜敬不知等了多久,看见七月顺着脸庞流下的泪,杜敬觉得自己都要融化了,好像曾经发生过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了。杜敬握住七月的手,站起来俯下身,轻轻亲吻了七月的额头,看着如此的七月,正准备向下亲吻她的唇,却被突然的惊叫打断了。 “哎呀妈呀……我看到了什么……”这一声将他们吓了一跳,杜敬尴尬地撤到一旁,可牵着七月的手却执意不肯放下,小蔓扫了一眼他们牵着的手,然后立刻就摇了摇手中的外卖盒。“七月你醒了啊,正好……我带来了午饭,我们一起吃啊……”小蔓笑得很不自然,这点七月不是瞎子自然也看的出,可是原谅她现在实在是没什么力气去追究这些,但很感谢她的及时出现,让七月刚刚健康起来的心脏避免遭受一次跳跃。 “不了,我刚醒还没什么胃口,你和杜敬一起吧……”说完顺理应当的将手从杜敬那里抽出,并轻轻推了推了他,杜敬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你看着我吃,我就吃……”得到七月微笑的点头,杜敬才走向坐在那里摆饭的小蔓,小桌离病床不远,杜敬腻歪的话也让小蔓听了个清楚,她开口打趣道:“杜敬,我还在这,你能不能稍微消停会……”,听到这句七月忽然觉得一直以来自己的做法都是错误的。 就算是小蔓为了让杜敬恢复情绪才会要求自己和他在一起,就算是一心一意是为了杜敬好,可是爱情这种东西如何叫停呢,她仍然满心都是杜敬的吧。杜敬曾经看过短信自然也知道小蔓对他的真心,他可以视而不见装糊涂,可是七月却不能,七月很肯定自己还没有龌蹉到牺牲别人来成全自己,况且……这还不算是成全。 小桌上杜敬不断的看向自己,而看见他这个样子,不停为他椡菜的小蔓也会停下手中的筷子看向她,那种目光像是写满了不满,七月知道这样说极不恰当,但小蔓的眼中写的分明就是不甘。这样的目光丝毫不能让她胆怯,却使她有些心寒,没有一点想法,想要和小蔓争夺杜敬的想法一点也没有。 “我出去上个厕所,你们不要管我继续吃……”看见七月起身作势也要跟着起的杜敬看见七月坚定的目光时,便坐了回去,看着七月头也不回的出了门,担心想要去看却被小蔓拉住了。 回房间时,七月站在门口久久没有进去,可能那个时候就有了预感吧,进门走到墙后,马上就要看到他们时,却听到了小蔓略带些颤抖的声音。 “得到她,说不定就会丢了命的……她顾七月就是这样的人……” 听到这话,七月没有觉得吃惊,反而只是轻轻笑了笑,从墙后走了出来。 40.站在这里的我看不清你-逼近的死亡 看见七月的一瞬间,小蔓生理反应性的变了脸色,可是下一分钟却又逞强一样的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这样的人,能和你这样的人交往……也是抬举了你。”这句话从七月口中说出,连杜敬都觉得吃了一惊,小蔓更是睁大眼睛瞧着七月,“怎么?觉得这句话从我这说出太伤人……?”,七月自己说完又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是啊,这样的话还是从你……饶小蔓嘴里出来更适合……”,七月说完便转身坐回到床上。 七月自己都能感觉到是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可她甚至都能理解自己,由始至终被她真心当做朋友的人只有这几个,可她却在背后用这样的语言中伤自己,七月一瞬间是心痛,一瞬间是恨意。 水杯一下子被扫到地上,这是来自小蔓的抗议,她站起身仰着脸冲七月道:“你以为,我会怕你……?你仗着他的喜欢就可以这样为所欲为吗?”,听见这话杜敬站起身握住了小蔓的手腕道:“小蔓,这话说的太没有道理了……七月是个病人……”还没说完便被七月轻轻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我从没仗着任何一个人的喜欢做什么事,我说的话,我做的事都是我不得不做的……包括你……”。“顾七月……”小蔓甩掉杜敬的手,正要冲向七月却被杜敬从身后抱住了,在七月的眼里是被抱住了,小蔓一瞬间也愣住了,忘了自己想要说的话。 七月不知道看见这一幕自己是不是或多或少有些别扭,低声道:“饶小蔓,你恨我,我也不会再原谅你……我们扯平了……”,然后钻进被子,冲着站在那里的他们挥了挥手,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个时候连杜敬也不想看到。杜敬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看到七月将被子裹严实转到另一侧,便放开小蔓,拉了她的手出去了。“你抱我,她连眼都不会眨一下,更别说什么吃醋了……”小蔓反手拉住杜敬,杜敬什么也没有说,将她的手从自己手臂上推下,并放开了她,然后向前走,小蔓不肯死心向前再次拉住他。“你就那么讨厌我吗……”这句话出口,杜敬才停住了脚步,站定回过头看着小蔓,他甚至觉得和她一起做了那么多年的朋友,现在的她看着似乎那么不可思议。 就是因为不讨厌她,所以才不希望她被失控的七月所伤,就是因为知道她对自己的喜欢而自己却始终无法回应她而愧疚,所以才希望她所知道的秘密一个字都不要说出口,就是因为和她的友情那么多年,所以才会在那个时候不顾七月的感受而选择抱住她。可现在的她一点也无法理解他的心,她好像除了他的爱情什么都无法接受了,这样对他来说也太过分了。 “我就是因为喜欢你,才希望离那个偏激的你远一点。”杜敬再次甩掉她的手臂,这次小蔓没有再次跟过去,反而转过身走回了七月的病房。听见门响,七月坐起身才发现刚刚离开的小蔓竟又回来了,刚想不客气地开口斥责,小蔓却冷冷地开口了:“顾七月,我们来做个交易吧,我把你所不知道的秘密告诉你……” 七月并不知道现在饶小蔓手中到底掌握了她的什么事,才可以让她这样自信的转过身与她为敌,不顾后果的抢过杜敬。“和我做交易你恐怕还不够资格,你知道以前和我做交易的都是些什么人吗……”七月轻蔑的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饶小蔓走到窗前轻声道:“你什么都不了解,对杜敬你什么都不了解……他的家庭他的内心你知道多少,你又有多在乎他的感受,你觉得和你有关的也只是他爱不爱你……”,然后向窗外探了探身子,可是,饶小蔓笑了笑转过身看着七月:“你不用担心我会将你的什么事说出去,威胁是卑鄙人的做法,我不会给你鄙视我的机会……可是,七月啊,对不起……我不想让他去你身边……”她说完转回去,一个翻身坐在了窗台上,七月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要干什么……”七月从床上冲下来,跑到她对面,可是饶小蔓苦涩的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 一直都知道她要的是什么,可是她不知道小蔓竟可以这样执着,竟可以用那么多的谎言去隐瞒她真实的目的,这就是她不喜欢自己一直生活的地方。为什么喜欢不可以直白的说出来,为什么希望自己离开他不直白的讲出来,为什么要让她把那些用来裹在谎言外面的糖衣当做治疗的良药,明明那就只是婉转的开场白。 “我离开他就行了吧……你不要这样了……”七月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想要将小蔓拉回来,她说过比起爱情,她还要珍惜面前这个女孩,可当她一步步走近,小蔓却笑着松开了抓住窗边的手。 “不要原谅我,你越容易原谅我,我就觉得自己越可悲。”小蔓最后一个字落定,连犹豫都没有,向后躺了过去。 “不可以……”七月想要抓住她,却抓了个空。 死亡这东西,她见过,也亲自带来过,早已见怪不怪了,但看见那一幕时她仍是觉得心凉和后怕。 41.站在这里的我看不清你-七月像太阳 楼层不高,摔下去不会致命,但是可能会有轻微的脑震荡,以及不可避免的骨损伤。 出事后,她马上被送去了急救,自然也有目击者报了警,看见了她是从三楼的哪个窗口掉落下来的,很快警察就来到了七月所在的病房,她掉下去之后七月一眼也没有看,这是她第二次目睹身边的死亡,第一次是在天台,她觉得绝望,而这一次她却希望有个人可以拥抱她,就像George曾经抱住自己一样。 可是,来的是杜敬,质问她的也是杜敬。 警察进来时,七月坐在地上,双臂抱着腿缩成一团,他们不停的问,她却一言不发。直到杜敬进来,并把警察全部赶走,她才抬起脸来看他,她很难描述杜敬的脸色,他胸口起伏着,像是从哪里着急跑回来一样。七月张了张嘴想要给他说话,眼泪却又掉了下来,她开口道:“你为什么才来……”,她觉得自从自己脱离了那个世界,整个人都变得脆弱了很多,害怕看见死亡,看见背叛,看见特别容易想念的人。 “真得是你干的吗?”杜敬说出这句话时,七月才知道原来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向着真相走,如果一个人有意怀疑你,无论你有多么确凿的理由,他还是会对你抱有怀疑,而这种怀疑足以打败你清白的理由。“我第一次觉得那么孤单……”七月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他的眼睛,然后抬起手将眼泪擦了,“但是,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七月说完便站起身,回到床上坐着,杜敬也随之站起身,什么话也没有说,离开了房间。 在他将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才觉得有一种疲惫的感觉,想要深深的睡一觉。 “这两天就不能吃次烤肉吗……”Andrea接过饭盒,打开一看又是没有什么肉色,自从George这家伙醒了以后,说不想吃肉类,Ann就自觉地取消了所有人饭盒里的肉类。“什么时候他好的和以前一样,你什么才能开口说吃肉。”Ann说完坐在George病床的另一侧,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George半坐在床上,浅浅的笑着,看着他们像以前一样斗嘴,他才有种又活过来了的感觉。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死过了,第一次觉得生死有命,人又凭什么去操控它。 “杜敬……”小蔓睁开眼便看见了坐在床前的杜敬,他没有看着自己,只是一直看着手机,看得出神,直到听见她的声音,他才将手机放在一旁,笑道:“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看着他这样的样子,小蔓既觉得幸福又觉得心酸,可她不知道心酸从哪里来。“七月呢,她怎么样了……”小蔓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腿麻木的可怕,她紧张的看着杜敬,眼中有着一丝恐惧。杜敬轻轻按了按她想要坐起来的身体道:“你现在骨折……不要乱动,你……怎么会发生这种意外……”杜敬为她又盖了盖被子,装作无意道。 可是,小蔓却抓住他的手果断道:“不是意外,这件事的发生不是意外。”,杜敬僵硬的笑了笑点头道:“是吗……?”却没有向下问的意思,小蔓接着开了口:“她说,只要我肯跳下去,她就会将你还给我,这笔交易太划算了。”,杜敬抬起脸正与小蔓的目光相对,小蔓看了看他,然后闭上眼下意识地靠近他,轻轻吻了他的唇,虽然就那样轻轻一下,她就觉得自己真的很可悲。 赵至转身退了出去,并将门一并轻轻掩上,看见那一幕让他觉得自己也一样很可笑,可这也进一步让他相信了自己的猜测。小蔓是为了杜敬才会故意掉下去的,可他不知道杜敬竟然那样糊涂,这样看来,受害者应该是七月吧。走到七月病房门口,他礼貌性的敲了敲门才推门进去,进去之后发现七月并没有在床上,而是在靠窗台的一个小沙发上,她端着一杯茶,出人意料的换上一袭红裙,看见自己进来竟然微笑着打了招呼。 “好久不见了……”她轻轻地笑着,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这是赵至第一次看见七月展现出来的成熟的一面,听杜敬说过七月有时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个大人,现在竟然在医院看见了七月美丽的一面。赵至不得不承认,七月是个美人胚子,清纯中又透着一分令人纠结的性感,白皙的皮肤配上鲜艳的红裙简直亮眼的不像话。 像太阳,很像。 42.站在这里的我看不清你-我想她 “怎么站在那儿,我今天下午就要出院了……你有什么事现在说吧……”看见站在那里发愣的赵至,七月大致猜出了他的几分来意,站起身从一旁的茶几上倒了杯红茶给他。“我知道不是你的错,我很了解她,她是能办出这种事的人……”赵至上前一步,但说出的话让七月吃惊,身为一直喜欢饶小蔓的人,她本以为他是来指责她的。 “这话怎么讲……你怎么那么肯定,你不知道我变了吗?”七月冷笑道。 “因为我足够了解她,比杜敬了解的还要深……可是,七月,我希望你可以原谅她,毕竟她身边连一个亲人都没有,她如果想要杜敬,你便让他陪她一段时间吧。” “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有亲人……”七月不可置信的看着赵至,赵至走近她道:“小蔓的父母前些日子离婚了,带着各自组成的新的家庭生活,她那段时间受了很大的刺激,杜敬一直陪着她……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她才更依赖他,所以,即使敬对她多有关心,你也不要放在心上,他……”还没说完便被七月轻轻打断了。 “我和杜敬没有任何关系,他和小蔓在一起我反而也觉得轻松。”然后又想了想补充道:“她说,我的原谅会使她觉得可悲,所以,我会告诉她我不会。”,说完便站起身微笑道:“我去办出院手续,也会去看看她的。” 走进病房时,她甚至都没有敲门,反正她也已经做好了撞见什么的准备了,可惜杜敬并不在房间内。 “有我要的那种吗……”小蔓笑着转脸却看见了七月,笑容僵硬在脸上,七月反而笑着走近了她,这是小蔓第一次看见如此动人的七月,根本不像昨天那个病弱的小姑娘。七月没有想听她说什么的想法,只是走向她,靠近她,在她向后躲避时用一只手托住了她的脑后,轻轻在她耳边道:“我不会原谅你,所以……尽情的做你想做的事吧。” 没有等她回答,七月就站起身转身离去,走到门口与正拿着两瓶饮料的杜敬相遇,杜敬看见七月的样子似乎在惊讶,正想要笑,七月却没有看他,面无表情的与他擦肩而过。 他看见的一定是她,又不一定是她。 七月醒来时扫了一眼钟表,然后又痛苦的别过头去,第一天上课就迟到了,但她还是坐起身揉了揉头发,头发长了那么多啊,这里的床即使睡到现在也不是太习惯。“喂,不上课了吗?”还没反应过来,倪染就冲了进来,对倪染这种作风果真现在也难以忍受啊,七月摇了摇头将被子一掀下了床。“还有啊……阿姨他们好像因为什么事吵起来了……你还是出去吃点吧。”七月将把杯子的水喝干净,然后才抹了抹嘴道:“为什么……”,看倪染一脸难言,便也没有追问下去。 到学校时,还有零星几个迟到的学生向学校跑,她下了车慢悠悠的向教室走,脑袋后面却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她将包往后一甩却还被抓住。“谁啊!”她用力揉了揉脑袋,回头却看见一个俊秀陌生的面孔,她很确定是个陌生人。“小姑娘身手不错啊,不过这点防卫意识是对的,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接任你们班主任的尤南……”他将手中的七月的包放下,微笑道,七月一下子就被他的话镇住了,“老师……吗?”七月尴尬的向他鞠了一躬心虚道。一方面为这个温和的班主任,而且是个帅哥激动,另一方面又有必须要说出口的疑问,这几乎成了她的习惯。 “老师您是怎么知道我的,我们好像从未见过面吧。”七月说完,那个名为尤南的老师忽然也笑了,他继续向前走,边走边说:“顾七月果然和别人不一样啊,你问问这个学校哪个学生不记得你,你的知名度不是一般的大啊,况且前几天……我去医院看过你……”的确是这样,经历过那么多事,连她都不能把自己当成普通学生了,可是她还是决定回到普通的生活。“老师不用担心,以前发生的事不会再发生了,不会为您添麻烦的。”她笑着说,而尤南感觉到现在还是像与一个成人在对话,七月看了看表没等尤南回应便招手向教室跑去,都上课十分钟了,现在才开始着急,尤南无奈的笑了笑。 看见七月慌忙的从门外奔进来,像以前一样,杜敬甚至感觉那天自己看到的是七月的幻象,那个穿着红裙的美丽的女子,他不是没有犹豫过,今天司机路过七月家门口时条件反射的停了下来道:“少爷,今天还等七月小姐吗?”。让他那样一问,杜敬自己都觉得肯定是哪里错了,是因为那天自己什么都没有说便离开她还是因为看见了那个略感陌生的七月,或许是因为饶小蔓的那个吻。他竟觉得自己无法面对七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心的爱她,连他都开始怀疑自己的感情,那他真是走向疯狂的边缘了。 七月没有任何的停顿,迎着那么多的目光,有惊奇有鄙夷有嘲笑有羡慕,那些怀着羡慕眼神的也不过是羡慕她这些日子正当的旷课还扯上了他们班的优秀班长吧。可是,很可惜,她这次回来不想和任何人再扯上关系,她也不想再成为任何人的负担。下课时,她一个人待在座位上,很多人围着杜敬,想要知道他这些日子经历了什么,言下之意当然是,跟着顾七月肯定可以经历与别人不一样的事吧。对啊,和七月在一起,他的确经历了太多出乎意料的事,可他觉得这不是七月的错,他现在不敢看见她,不是因为不爱她,而是不知道如何爱她。 “七月小姐……”回家的路上,一辆车忽然停了下来,车窗摇下来,是那些日子接送自己的杜敬家的司机。“叔叔,您好……”七月微笑着与他打招呼,但是却还是下意识地想要知道车里的人是不是在车里,可是她却看不到车窗里的人,后来想想又觉得自己的做法多余。“不知道您和少爷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司机还没说完便被七月打断了,七月低下头轻轻笑了笑道:“叔叔,您很喜欢杜敬吧,所以就当为了他,以后的车开的离我更远些吧。”,说完七月便轻轻俯身离开继续向前走,司机有些迷茫转过头问杜敬:“少爷,七月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去医院吧。”杜敬看着窗外,轻声说,七月的身影划过车窗,杜敬心忽然一沉。 进房间时,小蔓试图自己去拿那边放着的花瓶,费力移动着,杜敬连忙跑过去,拉住她。感受到杜敬的力度,小蔓抬头看着他笑了笑,“你来了,不是说了,你上学就不要来医院了。”她虽然说着不要却还是抓紧了杜敬的手,杜敬并没有移开,只是加了加力度将她扶回到床上,又将花瓶递给她。 “她也来了吗?今天上学……”小蔓轻声说,但是杜敬只是坐在一旁,没有说什么。 “没有和她说话吗?”小蔓看他没有说话,接着试探问道。 他笑了笑看着小蔓认真道:“我想她。” 43.站在这里的我看不清你-他们的小结 因为还要上课,杜敬又接着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但是那些话都不如他那一句“我想她”更有力量。小蔓想起了赵至那天来时给她说的话,“你留不下他的,不管伤害自己多少,伤害别人多少,你都留不下他的,你根本不了解他。”,她当时只是觉得很可笑,顾七月才和他相处多长时间,如果她连良知都赔进去还得不到杜敬,那就真是个笑话了。 即使现在,即使杜敬说了那样的话,她还是不觉得自己会输。 七月站在别墅门口,看着这个曾经无比熟悉的地上,院门已经挂上了大大的一把铜锁,她没有勇气去问Cream,这个房子的主人是谁。可是,她根本就猜不到,任务会这样轻易地结束,她甚至还没有打理一下院中的花草,就被迫离开了,真心讨厌组织啊。到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吧,虽然还是会想起当初在这个门口相遇的点点滴滴。 “七月,钥匙。” “我是George,是July你的监护人。” 真是疯了,一切从遇到他的那一刻就彻底疯了,内心的好感,憧憬,疯狂,在遇到这个男人之后便开始疯长。七月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回忆起在美国时,Andrea在机场给她说的那些话,“喂,顾七月……你真的准备就这样离开吗?”,他气喘吁吁的追上她。七月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在转过身时又被Andrea一把拉出了队,Andrea几次欲言又止,最后才道:“谢谢你……”,七月忽然不知道怎么回答,是感谢他的苏醒还是感谢她的离开。 “虽然这样说太卑鄙,但你拿着那些钱好好生活吧,就当做是你应得的。” “什么……钱……” “就是George当初为了你们的逃亡带走的钱,他不是说他有很重要的事要办吗,还叫你回去收拾行李……当时叫我定了第二天的机票,说要和你结婚……你不知道吗?就一个钥匙……” 结婚吗? “如果,我说的是如果……现在我要带你走,非要带你走,你会跟我一起走吗?” George,我们当时肯定都疯了,把自己的爱情和自由看得比生命都重要,可是走出那一个天牢,说不定迎接我们的就是地狱啊,“George,你不要乱动……”Ann一进门便将购物袋一扔跑了过去,扶住他,George一脸无奈道:“都说了我好的差不多了,不用天天来看我,这段时间耽误了很多事吧。”,Ann看着面前的George,忽然就一把抱住了他,但忽然就想起他的伤口就急忙想放开,却被George用手臂抱住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他轻声道,然后Ann就哭了,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哭,这个时候她反而像个受了伤的小女孩而不是那个历经风雨的大姐。 “我不会问你这次为什么会这样,但是你告诉我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不会了……”她就像个撒娇的孩子,被George轻轻抱着,感受着她以为的爱情带来的温柔。 44.站在这里的我看不清你-想拥有你 饶小蔓那么早便申请回来上课,的确出乎了七月的意料,医院才是没有他人打扰的培养感情的好地方啊,可是很快她就明白了饶小蔓的真实意图,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秀恩爱,没人看。而她此次回来便是找自己这个最有分量的观众,她轻轻笑着向周围的同学打招呼,大家自然也都对杜敬费心照顾她这件事很好奇。而杜敬对于这件事什么也没有说,大家也用小心翼翼地眼光打量着七月的不同,议论着三人的关系。 “你不知道吗?听说把顾七月甩了……现在连车都不接了……” “今天饶小蔓又是班长家送来的……看来他们说的是真的啊。” “饶小蔓是不是要和班长订婚啊,听说昨天晚上和班长母亲吃饭呢……” 这些流言,虽然吃饭订婚什么的也不见得是流言,但是七月都可以一笑置之,的确她是下定决心给小蔓一个机会的,给她争取自己爱情的机会,如果自己在这个过程中不幸失去了杜敬,那也就只能是不幸了。 “顾七月还真是可怜啊,本以为幸运之神会一直眷顾她呢。” 刚刚走过楼梯转角便听到了女生课余的讨论,虽然是满心不在乎,但还是对这些女孩怎么看待自己这样一个被人抛弃的可怜虫比较感兴趣。 “什么?可怜,哈……我怎么觉得她就像是个衰神一样啊……”另一个女生冷哼一声,嫌弃的说道。七月原本不打算说什么,也只是想着听着当个笑话,可是这个女生用的词却的确很符合她的心意,她刚想开口,一本书从自己背后飞出,正砸准议论女生的背,女生吃痛回头。七月刚想说被谁暗算了,要回头,却被一双有力的手拽走。 “啊,刚刚你身后那个是……顾七月……吗?” “什么?” “那拉她走的那个男人是谁啊……?难不成又是一个白马王子?” 跑到楼梯间一处略显偏僻的暗处,七月才停下来喘了口气,这时候才借着机会看清这个人的面目,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老师……你怎么会……” “顾七月你还真是傻啊,站在那里让她们骂你吗,你原来的作风都到哪里去了……”尤南喘着粗气,笑道。 “老师……” “上次我就想说了,不用怕给我惹麻烦……像以前那样生活,有什么事我给你担着,把我当成稻草。”他认真地看着七月,七月却还是觉得哪里不太自在。 “这两天,学校里都在传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杜敬扶着小蔓慢慢向前走,忽然她冒出了这样一句话,杜敬对学校里传的些大大小小的流言并不怎么感兴趣,这也是他为什么现在都没有公开澄清他和小蔓的关系。“怎么了?”但他还是应付着问道,抬起头便看见了走在前面的七月,除了七月还有她身边挺拔的男子,看起来像是那个新的班主任。小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真是七月,看着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行走的他们。七月一直在笑,扬着脸看着男子会心的笑,杜敬忽然觉得心里哪个地方动了一下,忽然就有了对这个老师的敌意。 “他们现在都在说,七月和新来的尤南老师关系不一般呢。”小蔓装作无意的说,杜敬停了一下,又接着向前走但目光始终停留在那两个人身上,他不自然的笑道:“这样的事你也信,他们可是老师和学生啊……”,小蔓点了点头道:“可是,很多人都看见七月带尤南回家,还看见他们一起去芙蓉街约会,这符合师生关系的发展吗?”,听完小蔓这样说,杜敬忽然停住了脚步,这并不是小蔓预想的结果,本来指望着借这个事让杜敬明白七月的为人呢,虽然小蔓自己都不知道这些事的真假。可是,现在看来,杜敬的脸色真不是一般难看,他扶着自己的手指也渐渐僵硬,“那他是不想当老师了吗?”杜敬冷笑着说。 “啊……这是说我笨吧,老师你说话还真是直白啊。”七月笑着看向尤南,面前这个男人真的对她很好,这也使她觉得哪个地方有一点令人起疑,尤南,这个人竟给她一种神秘的感觉。“我说了私下你可以叫我尤南……”他笑着,可是面前这个叫尤南的男人实在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完全遮盖住了他的神秘感,也是,顾七月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而像尤南这样优秀的人又为什么非要来找她。 她认真地想着这些事,却不知道她这些举动在杜敬眼中都是带有暧昧的,七月向前走却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盯着她,走到教学楼门口她才好奇回了头。的确是有那么一双眼睛,闪着她一眼就看得透的光,杜敬就那样带着温柔的看着她,七月连忙回过头,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后面一直跟随的人是杜敬,竟让她刻意规矩了自己的行为,竟让她忽然觉得有点心虚。就这样,她一直都没有敢回过头再去看杜敬的表情,七月安慰自己本就不是和自己有关的,况且自己也想清楚了不是吗,凭什么将一个爱自己的人拉下浑水,只因为他一时糊涂遇见了自己吗?他可以和饶小蔓在一起也是她认真想过好久的。 “那不是班长吗?你和他……”尤南见过那么多学生,两个人之间有点什么猫腻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他转头时既看见了杜敬有些难过的望着她,再看七月时竟发现她也是同样的表情。他有些暧昧地笑着,七月却很难给他什么回应,可他毕竟是自己的老师不能像朋友一样沉默。“他,是我挺珍惜的人,但不是老师你想的那样。”七月轻声说道,而尤南只是意味深长地回头看了杜敬一眼,正对上杜敬凌厉的目光,他笑了笑又转过头自言自语道:“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可我说过当你的稻草,我就勉强被这样记恨着吧。”,看着七月满脸疑惑,他也只是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又回了一次头。 “顾七月……你出来一下……”最后一节自习快要结束的时候,尤南站在门口拿着一本书挥了挥,示意她收拾东西,所有的同学都屏住了呼吸,等到尤南往外一走,炸了锅似得讨论起来。七月自然知道他们在怀疑什么,可是这样的时候她也没有什么心情在去计较这件事了,和她有关的讨厌的事实在太多了,她开始收拾书本。准备踏着全班的议论走出去,却唯独在杜敬那里被拉住了,“你知道他们都在说你什么,你这么无所谓的向外走……”他的手指紧紧地扣住她的手腕,竟让她有点难过,“我被人议论的还少吗,你觉得我真得还会在乎吗?”七月冷笑道,可是杜敬却没有因失望而放开她的意思。 “杜敬,你那是在干什么!”尤南一脸严肃的从屋外走进来,将书本往讲桌一扔,站在那里,七月想要挣开却发觉他的力量一点都没有减少,他站起身凑到她耳边道:“啊,既然不在乎,那就一起再来一次吧。”,他一把将七月拉到身后面对尤南站着,他认真且严肃,他轻轻一笑又马上恢复平静道:“老师,顾七月是我的人,她不能跟你走。”七月就那样愣在那里,只是看着杜敬的背影,还有他冰凉的体温。 站在讲台上的尤南听到他的学生这样对他说话,并没有像大家想象的一样生气,而是笑着回答他:“我的班长现在是开始管老师的事了吗?”,杜敬听到这话冷笑道:“我才不管你去干什么,会给我什么样的惩罚,但你对七月做什么却是想都别想。”,尤南没有开口,七月却用另一只手抓住了杜敬严肃道:“你在误会什么,老师这些日子一直在给我补习,否则我这样是不可能参加考试的啊。”,杜敬虽然有些怀疑但在看到七月眼睛的那一刻却相信了。 “那我给他说对不起,写检查就好了……我应该对你说什么写什么呢,顾七月,为了你……我都疯了,这几天一直在想你,我每次看见你都想去拥抱你,可是又怕你躲开,我不想再继续到更加悲惨的境地了。所以,顾七月,你告诉我……我做什么才能让你再回到我身边……” “我那么爱你……却什么都无法为你做,这样的我不会再向前走了。”他一直注视着她,他看着她,直到她的眼泪从眼眶中滑出,直到她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尤南笑了笑,最后还是走出了班,看来他这个班主任当的很不好啊,饶小蔓安静的站了起来,看着面前的这两个人,觉得心脏都在排斥,可是谁都没有看她,无一不认真地看着面前深情地杜敬,等待着结局。 杜敬看着七月笑了笑,温柔说道:“这回我们要出名了……”然后俯身轻轻亲吻了七月的唇,七月愣了愣,最终还是闭上了眼,一滴泪从眼角滑落。饶小蔓想要大喊,却看见亲吻着七月的杜敬,眼角也滑出了一滴泪,他竟然哭了吗? 45.站在这里的我看不清你-离开她就灭亡“小敬和七月呆在房间一早上了,他们干嘛呢?”顾母探着身子向楼上张望,一边拍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倪染。 “他们今晚不就是毕业晚会了吗,哎呀……妈……你别拍我,我正看电视呢。”倪染摆了摆手,示意顾母走开,顾母犹豫着又向楼上看了看接着道:“他们最近关系又好了很多啊……”,她欣慰道,倪染听到这句却直起了身子,一脸怨气道:“他们不是考上同一所大学了吗?人家杜敬整整高出我们七月100多分,是因为七月才上了那个学校的……况且,我们家经济困难时不是受了他们家的帮助吗?七月说她会解决这个问题……但你不还是背地里接了杜敬的钱吗?欠那么多情,我们要怎么还……”说到这里,倪染背过身去,不再看顾母,的确,多亏了杜敬,父亲的公司才可以顺利的运行,矛盾也可以化解。 可是……倪染又害怕,害怕七月有不愿说出的苦衷,有无法拒绝杜敬的理由。 “这个呢……也不好吗?”七月怯怯的从卫生间走出来,坐在一边的杜敬抬起头,认真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穿着白色纱裙的七月,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手中的手机便拨了出去“阿玥,我说了七月不适合那些小姑娘家家的衣服,你是存心要搞砸哥哥的晚会是吧……”然后又示意七月进厕所换掉衣服,七月没有说什么转身走了进去。卫生间里一旁的架子上挂着许多衣服,都是一早杜敬亲自抱了过来的,说是用于今晚晚会的服装,这样看来并不像是他说的是赞助商赞助什么的,其实她是有穿晚礼服的经验的,以前执行任务时常常端着酒杯穿着高跟鞋在各种人之间周旋。 “七月,我们出去,去找那个死丫头……”杜敬在七月抱着衣服出来时激动的站起身来,将她手中的衣服一接,往床上一扔道。七月轻轻地甩掉他的手,轻声道:“这场聚会对我没有那么重要,请柬上写的自愿,我可以不去不是吗?”,杜敬忽然觉得很抱歉,可是自己现在也没有告诉她,到底要带她去哪里,的确自己这样好像是给了她不一样的负担,于是笑了笑拉住了她的手温柔道:“小气筒,你说去哪我们就去哪……你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杜敬一说,七月就觉得心里顿时放了轻松。 已经过了那么久了,在尤南的带领下他们班挤挤巴巴的勉强通过了高考,虽然不是那么满意,但对七月这种半路出家的高三生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本想着一定要请尤南吃顿饭表示感谢,可教务处的主任却说尤南已经准备离职出国。他走之前给七月打了电话最后说的是:“你现在一路都是光明的,该忘记的总要忘记,祝你幸福。”这怎么像是一个老师说的话,可是,七月仔细想想第一次见他,不论是给她的感觉还是说出的话,都不像是一个老师。 正如七月假想的那样,自从杜敬那次肺腑的告白之后,七月就放弃了离开他的念头,妈妈一时慌张接受了他的援助,她就彻底失去离开他的理由,金钱感情都欠了他太多。“我妹妹,前些天从澳大利亚回来的……小时候就特别缠人,现在还是这个样……”去的路上,杜敬提前给七月打着预防针,在七月看来他这个预防针果真打对了,他口中的妹妹站在品牌店前,竟像是一幅海报,自身的气场竟像是在替他们做广告,看见杜敬下了车,那个女孩将墨镜一摘,是了,有种与众不同的外国气质。 “你知道刚刚多少人跟我搭讪吗,什么时候国内混乱成这样了……”她走过来,高跟鞋跟砸地有清脆的利落的声响,她埋怨完才看向七月冷冷道:“我是阮玥……你就是顾七月?我哥口中的女朋友……?”她声音中透着明显的不屑,太过于明显以至于杜敬伸手呼了她的后脑勺一下厉声道:“我说过了,这是你嫂子,你是听不懂中文吗!”,阮玥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揉着脑袋和善的对着杜敬笑道:“哥,你没有向她说过我和你有婚约的事吗,阿姨这次叫我回来就是商量这个啊……你不是知道的吗?”,她温柔的笑着,眼中是幼稚的敌意,在七月眼里这就是小孩子才会展现出来的幼稚的敌意,本以为七月会生气,杜敬忙看向七月。可是七月并没有变脸色,只是附和她轻轻笑道:“很可惜,他现在喜欢我,等到他离开我时我会向你传达的。”,说完这话顺势挽住杜敬的胳膊。她看着他,他温柔的笑着,他只是单纯的因为七月对自己的承认才会高兴。 “谢谢你,肯站出来告诉她这个……”然后,杜敬又转过头笑着却不乏严肃道:“既然七月都说了,我是不是应该表个态啊,阮玥,你听好,我爱她,离开她……离开顾七月,我就会灭亡,就会死掉,所以我想都不敢想。”。 46.站在这里的我看不清你-不可以相爱吗从试衣间出来时,不只是杜敬,连一直都黑着脸的阮玥都放下手中的杂志看,她对中国的古语并不熟,但看见七月的一瞬间她忽然想起了“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可她敢说那个女人进去时还不是这个样子的。七月穿着宝蓝色的短裙,放下来的蜜糖色的长发,衬得肤色白皙可人,第一次看见化过妆后的七月,第一次看见穿着高跟鞋的七月,第一次见如此细腻真实的七月,这是她应有的美丽,七月一直隐藏着的美丽一瞬间让杜敬重新爱上她。 “有很多人相中过这件礼服,但顾小姐是第一个将这件衣服穿的美丽的人呢……”一旁的导购员笑着夸赞道,七月微笑着看向杜敬,杜敬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一直看着她,用惊讶的眼神看着。“怎么不说话……”七月带着埋怨的说,但此时她说出的话在杜敬耳里通通是撒娇,他站起身直视着七月走了过去,紧紧抱住了她,七月愣在了那里,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七月,嫁给我啊,一定啊……”,他高兴的抱着七月,七月愣住神一会却又微笑着抱住了他,周围的店员都为杜敬的这一句话兴奋不已,阮玥气愤的别过头,不想再看到这一对小情侣。可是,她又转过头,仔细看了看七月微笑的表情,不禁觉得有些别扭,漂亮的脸上竟少了一点喜悦,一般的女孩听到自己的男朋友说这样的话不都应该很幸福吗,况且还是一个像哥哥一样的完美的人。 “饿了吗?”杜敬拎着大包小包从商场里走出来,七月执意要提些什么,却被正在激动的杜敬拒绝了,见七月没有回答,他又接着道:“阮玥说的婚约的确是存在的,但是七月你放心……我妈那边我……”,他还没有没有说完,便被七月打断了:“这件事,还是等你未婚妻走了再说吧。”七月说完冲后面使了使眼色,杜敬一转身阮玥果真在离他们不远处,仍带着她的墨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杜敬无奈地看着她,不一会阮玥就心虚的走了过来。“真是好巧啊……”抬起头却又看见了杜敬严肃的表情,杜敬冷哼一声道:“阮玥你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死缠烂打的了,我都说了我……”,阮玥并没有打算听完杜敬这些陈词,这些刚刚在轰自己走时已经说过了。“可是,哥哥你旁边那个人好像并不怎么喜欢你啊,我倒想问问她……怎么爱上的你……”阮玥说完,七月不禁笑了笑,她果真眼很尖啊,她并不觉得自己对杜敬的喜欢很难被发现,她大概想着怎么回答,却被杜敬打乱了计划。 “哈,你觉得哥哥我就那么没魅力吗?”杜敬笑着推了阮玥一下,只有杜敬当成个玩笑,三个人只有他一个人当成了玩笑,就是这样才更让七月觉得难以接受,七月接过他拿着的东西,然后笑着挽住了杜敬的胳膊,没有正面回答阮玥的问题。“我们走吧……”七月轻声对他说,他犹豫了一下低下头随七月一起转身离开。 “为什么不等我回答,怎么爱上你……?”七月一直向前走,没有管什么目的地,杜敬低头笑了笑道:“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意大利餐厅,那里的夜景很出名,我们去试试吧……”,既然杜敬这样说,七月并没有再拒绝,而是很肯定的点了点头。看见“Link”的招牌时,七月甚至觉得这只是一家古典餐厅,木式招牌,蜿蜒向上的木式楼梯,一切都是很温和的样子,可是夜景却是妖娆繁华的。坐在落地窗旁,七月感觉连心情都好了起来,侍者倒了一些红酒在杯子里,七月轻轻嗅了嗅,这一切都被杜敬看在了眼里,他安静的看着她却并没有说话。这样沉默的气氛反而让七月觉得害怕,这些日子一直和他在一起的自己,总会为这种时候害怕,这种很容易问出真心的时候。 直至他们在夜晚这种媚色的陪伴下吃完饭也没有谈什么让彼此觉得尴尬的问题,七月只是在到了家门口,他将衣服鞋子递给她的时候埋怨他:“又不去参加什么大型聚会,这些衣服我也没什么穿的时候啊,你不应该买的……”可是盛情难却,如果自己真的打算和他在一起,不收反而是不正常呢,这样想着便拎着包下了车,站在门口正想摆手说再见,却发现杜敬也已经下了车,并抓住了她的手,刚想开口问怎么了。 “顾七月,不可以相爱吗?”他的声音却出人意料的响起,可七月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这段时间一直在和他交往,也自然没想到杜敬一直在怀疑他们之间的感情,原因大概是自己做的不太好吧。 “怎么想起问这个……”七月有些拘谨的笑道,家门口没什么灯光,她看不清杜敬的表情,又接着问道:可以不爱我吗,能做到吗?”这句话对杜敬似乎很残忍,七月感觉他身体明显一震然后肯定道:“不。” “那就爱我吧……我不想辜负你,所以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说完后,七月踮起脚轻轻亲吻了杜敬的唇,杜敬一把抱过七月,低下头深深吻着。 “你知道……George要回国的事吗?”Andrea和Ann端着咖啡站在露台上,听到Andrea这样说,Ann转身倚在栏杆上,看着屋内安静看书的George。“嗯,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不阻止吗?”Ann毫无意义的笑了笑,Andrea没有说话自然是默认了,她轻声说:“因为我怕他不快乐……” 因为我知道,心里想着一个太遥远的人,会变得不快乐。 47.站在这里的我看不清你-他回来了 纪年将墨镜戴上,沉沉地在车里睡去,Ann本想让他看看这里的变化,看看这个他生活了那么久的城市在他离开的这一年里变成了什么样子,其实这并不是他第一次离开C城,但在Ann看来就像第一次一样。 希望他不再怀念,盼着他不再愿意想起,等着他收回目光,是不是不太可能。 回国就撞上想念太久的人是有多么小的几率,Ann就那样认出了七月,她慌张甚至害怕,可是这样相见也比其他时候遇见更好。正想开口,出租车去在红灯前停住了,晚饭时间的C大学生零散走出来,“你们走了挺久,不知道吧,今年是C大招生最多的一次呢,说是要C城高考零落榜。”出租车司机随口一说,纪年便挪了挪身子,伸手摘下了墨镜,一脸倦意的看向了窗外。目光有意无意打量着周围,不乏青春正盛的大学生,C大门前的确热闹,男男女女。 “那不是July吗?”Ann指向马路旁,纪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不久就收回了目光,冷声道:“你认错了,她是顾七月。”,他闭上眼戴上了墨镜,他看过去时看见的分明是两个影子,两个人手牵着手。Ann回过头,果真把界限什么的分得很清楚,果真对她的事还是没有忘记多少啊,想到这里她拉了拉嘴角勉强一笑,可纪年却在她转头时拉住了她的手,Ann一愣看向他。 “别忘了自己要做的事……我们是什么关系……”纪年这样说,Ann反而觉得有些释然了,刚刚说不定是George介于任务才会正视七月的。的确,在出发前两天,接到了组织的另一个潜伏任务,这个任务指明要George和Ann协助进行,而任务化名则用了各自的真名,Ann自然为此对组织提出了异议,一个杀手若是将自己的真实身份暴露了,对他来说过于危险。可组织的回答却是,为保证这次任务的安全性,这是上上之策,人物设定是他们是在美国相遇的一对恋人,Ann自然是George的未婚妻。 “知道了……纪先生……”Ann说着握紧了George的手,为此,她可是向George和Andrea解释过很多遍,这个并不是她向组织申请的,可是当时George坐在餐桌上却并没有说什么。她知道回国之后要干什么,甚至有可能和George一起暴露闪光灯下,暴露在公众眼中,可是她却害怕万一战线太长,长到甚至和George结了婚怎么办。下车时,果真已经有很多记者在公寓门口等候着,而保安却已经将水泄不通的大厅开了条路出来。 他是一个普通的留学生,这次是因为哥哥去世留下了一笔不小的遗产以及当时盈利丰厚的“Link”集团,他自然不知道怎么纪年这个名字就会和名噪一时的富二代联系在一起。“纪先生,请问您对这个哥哥的记忆还有多少?”“纪先生,这次回国有什么具体的打算吗?”这些问题就像他从一些电视中看到的那样,无非是想问问现在的自己怎么才能过的心安理得。 “纪先生……您从孤儿院走出来这些年,竟然在现在平白无故的获得了这样一个通往上流社会的机会,您怎么想?”不知道是哪一家报社记者的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纪年向前走的步子停住了,转过脸目光定在那个记者的身上,他怎么想也想不到他竟然回来了,明明在美国打了照面,却又跟着他一起回来了吗? “感觉很好。”纪年轻轻开口,话尾带着一抹暧昧的笑,这一句话,这一抹笑,第二天便登上了娱乐周刊头条,“俊美富二代背后的秘密”,助理Sally将报纸放在桌上埋怨道:“我们调查过,可是没有发现昨天问出那个问题的记者是哪家报社的,一会儿会再让他们继续观察。”,纪年将报纸随意翻了翻扔在一旁道:“不要管那个记者,去研究今天下午的股东大会吧,说不定会提出对我的解除议案呢。”,他对着Sally笑了笑,这几乎让她心跳加速,差点掉了手中的文件。 她一俯身正准备出去,却被纪年叫住了,她一脸娇羞的转过来,正对上纪年的目光,他目光温柔道:“想办法给Ann安排个职务吧,她不在我身边我还真是不习惯呢。”,如此纪经理是个完美好男人的美名就又传开了。 “为什么……”Ann挎着George走出公司大门,无视了众多艳羡的目光,纪年笑了笑道:“你以前是什么人物,让你闲下来,岂不是天下大乱了……对了,听说我哥旗下还有一家夜景极美的意大利餐厅,我们去啊……”,他说完发现Ann正一脸为难的盯着他,他正想说话,Ann却踮脚凑过来道:“我走的时候没看天气,穿的少了点,我们能不能去个温暖的地方吃饭。”,说完便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头,听言纪年笑了笑,将外套脱了下来,披在Ann身上,然后搂住了她的肩,将她往自己身边靠了靠。 “真是的,我买的股票怕是要跌啊。”叔叔将报纸一折放在桌上,顾母将盛好的汤碗递给七月无心道:“不是说Link集团很可靠吗?又看走眼了?”七月笑了笑冲着叔叔道:“那天我还和杜敬又去了那里的餐厅,生意很是好呢,叔叔你不要担心了。”,她说完便看见妈妈对自己会心一笑。 “不是啊,七月你不知道……Link集团总裁去世了,他的指定遗产继承人是个黄毛小子……你看看……”叔叔说到愤怒处将一旁的报纸展开递给七月,七月笑着接了过去,“说是什么遗产继承人……听说是从孤儿院出来的,这不是开玩笑嘛!”。 七月拿着报纸愣在那里,眼中全是那个男人妖媚的笑,纪年,Link集团继承人。 他变了,但他回来了。 48.站在这里的我看不清你-你们要走去哪虞姬之所以不愿跟着霸王同赴战场,宁愿自刎绝情,不是因为她的害怕和软弱,而是怕自己上了战场便会分了他的心,因为爱他,所以宁愿将死亡变成自己一个人的事。如果因为我站在你身边,使得你无法直视,那我就不会站在那里,哪怕有人代替了我,那也是我的事,你只管看着前方就好。 “你把报纸给你爸递上去,你爸现在连公司也不顾,天天盯着那点股票……”倪染一回来就看见母亲在那里收拾着什么,好像是爸发脾气来着,打碎了什么东西,倪染应了便上了楼,递给父亲报纸时还不耐烦的抱怨道:“你也心疼下阿姨吧,没什么大事和小孩子样摔什么东西,要七月看见就又要心疼的。”,父亲接过报纸愣了愣才道:“你妈现在才收拾那个碗吗,也是够懒得,那是昨晚七月不小心手滑摔了的。”,七月向来是个足够沉稳的人,尤其是在父亲面前,当初自己改口叫妈时,七月仍执意不肯改口,或许还是有些抵触情绪吧。 “怎么可能……?你就不要栽赃嫁祸了。”倪染笑道,可父亲却一脸严肃的将报纸展开递给倪染道:“就是看了这个家伙,虽然这家伙人不怎么样,但好像长得倒是很符合你们小姑娘的口味啊。”,倪染皱了皱眉接过报纸,却在看到报上那个人的一瞬间愣在了那里,这个……这个人……这是George啊,倪染将报纸扔下,转身出了门,走到七月门前才反应过来,今天她还是要上学的啊。倪染蹲在七月房门口,一直没有问过她,即使看见她和杜敬的关系越来越好也没有问过她,即使自己一直都若有若无的挂念着他,也没有问过她,即使自己一直都好像很喜欢他,也强忍着没有问过她。 顾七月,你是因为什么离开他的? 杜敬轻轻从身后抱住走在前面的七月,七月心思并不在周遭,自然被吓了一跳,差点一个巴掌又打过去。“喂……”七月一脸怨气的看着嬉皮笑脸的杜敬,“说了不要再这样吓我了,我要是下意识地伤了你怎么办?”杜敬将七月的手包在自己手掌中,微微笑道:“还能怎么办,你养我下半辈子呗。”,七月笑了笑将他推向一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知道George回来了,虽然强调着这次回来就走上了公众视线,是彻底和自己没关系了,却还是觉得身边,不,是生命中,又有了他。“对了……Link集团换了总裁,你知道吗?”他说完看了看七月又接着说道:“算了,你肯定不知道,说是将一个挺偏的餐厅纳入了重点开发对象呢,我们今天去试试啊。”七月刚想拒绝,却看着杜敬激动的样子,又于心不忍,这些天忙于论文也没有和他过多交流,正好趁着这时候陪他玩玩吧,“好。”七月笑着答应了他。 等红绿灯时,七月看着马路对面似乎有很多人围着什么,还有记者扛着摄像机,在拍着什么。七月刚想告诉杜敬不如绕着那些记者走,省得再被问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却看见红灯灭了,绿灯亮了。对面人群中一个女子挤了出来,为后面的男子开了一条道,男子礼貌的向周围的人点头示好,几个路过的女学生激动的拿起手机拍着,男子周身竟难得的笼罩着温润的感觉,纪年从人群中走出,没有向周围看,而是向着七月的方向走来,他挂在嘴边的微笑似乎是给七月看得。“七月,说了过马路不要愣神……走啦……”杜敬拉着她的手大步地向前方走,根本没有在乎迎面走来的一大部队,七月在与他几乎是擦肩而过的时候深深的低下了头,而他却连目光都没有转来,面无表情的划过她身边。 “纪先生……请等一下……”后面的记者仍不依不饶,杜敬快要走到路边才带有疑惑的转过头,看向纪年高挑的背影,“那个纪先生不就是Link的继承人吗?好像从哪见过……”杜敬仔细的辨认着他转过弯的模糊的身影,但是,自从经历过那次灾难之后就对记人什么的相当模糊了,虽然为此特意去过医院,但医生却也说这是常有现象。“Link的继承人很伟大吗?坐到那个位置的人会怎么样……?”七月拉了拉发呆的杜敬,杜敬回过神很不得了的说:“我们C城一半多的地产都是Link集团开发的,就我们学校的责任理事还是集团的负责人呢,不过……树大招风,听我妈说Link集团被拉下水的董事不在少数,很大部分现在还在吃牢饭……”,听杜敬这样说,七月觉得更加不放心,他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大姐难道不知道吗,难道没有想过这样的后果吗?可是想到这里,七月笑了笑,究竟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彼此都是陌生人啊。 “这里……”七月愣在门口,从车上醒来后,杜敬便一边埋怨着远一边兴奋的拉着七月下车,记忆没有错,她来过这里,这里熟悉考究的装饰,这果真是他的店啊。“我们恐怕进不去呢,听说这里是只有指定客人才能去呢。”七月拉住向内走的杜敬,可是却被他弹了一下额头“笨蛋……”他宠溺地说道,“现在哪里还有这样不赚钱的地方,Link既然收购了它,自然不会不赚钱的。”是啊,那是以前了,谁知道被他收购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呢,毕竟连人都已经改变了。 “对不起,我们只接待指定客人。”可是,结果还是被拒绝了,刚想嘲笑自大的杜敬,却被一侧内室的另一个声音吸引了。 “他的初恋吗?这样的问题问我不会太过分吗……”然后便是小声的笑。 “嗯,他的确是有过去的……但那只是他的过去,我不管他和那个女人发生过什么,只要现在和我在一起,那个女人……就别想要再伤害他。”Ann说完将目光投向在大厅目光中写满了震撼的七月身上,七月忽然觉得胸口有些难受,可一旁的杜敬却毫无知觉的问道:“那个正在做采访的女人是谁?” “是我们纪总的未婚妻,长得很漂亮吧……” 你们是要一起走去哪? 49.站在这里的我看不清你-好久不见 硬生生的敲开了纪年的门,Ann才放了心,差点就去问保安室的人要了备用钥匙,她想要进去,却被含着睡意的纪年拦住了。“有什么事在这说吧……”纪年揉了揉头发道,Ann一把推开他,执意走了进去,满地都是昨晚喝空了的酒瓶。“你这是受了什么刺激……你这幅样子要是让记者股东什么的看到了,岂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快去洗澡……”Ann收捡着地上散落的东西,一边看着纪年乖乖地走进浴室。 她也是今天早晨听Sally说纪年没有来参加例会,也联系不上他,才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这样看来自己倒真像是一个未婚妻的做派了。收拾了一半,忽然就想起昨天在店里碰见七月的事了,当然她还没有说,想到这里她又理直气壮的想,组织指定她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所以她自然不必事事都向纪年报备。只是,现在都没有接到组织的消息,这次的任务具体是要做什么,为什么还值得冒这样大一个险。 纪年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时,Ann正在准备一会要穿的衣服,站在衣柜面前犹豫着,见纪年出来便一脸不耐烦道:“我怎么总感觉我们之间的人物设定出了什么差错……如果说每次任务都是戏的话,我还真不喜欢这个剧本。”。她说完将衣服递给他,听她说完纪年忽然带有一丝戏谑的笑起来:“我以为……你会喜欢作为我未婚妻的设定呢。”他拎着衣服走出了衣帽间,Ann就这样看着他的背影,是啊,喜欢,喜欢作为George的恋人的人物设定,可是现在这个人物设定却不太像他,可这不是他能操控的。她知道,George在这个剧本中也是极度危险和痛苦的角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孤儿院之前的陈年旧事就被翻出来,出现在报纸出现在电视上,那个时候,一定要守护他,杀掉所有危险的,护他周全,这是Ann接到这个任务就决定了的。 “把周围的地产都拿下来,但那个店不要动,它虽然作为Link的一部分,却要和它独立……董事会那帮老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进攻,叫他们看好自己手中的东西。”纪年将要说的话讲完就等着Sally自己离开,可是她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支支吾吾道:“这是以前成总经理安排的,说是要开发C大的太阳能研究,其实以前便没有什么成效,今早例会有董事提出要撤出对C大的投资……您怎么看……”,“C大吗?”纪年用手指轻轻扣着桌面,虽然他的确对投资做过一些研究,可是……既然是成总,自己名义上的哥哥提出的,就只能继续了吧。 “既然是哥哥提出的就继续做下去吧,那帮老古董什么也不懂……况且,不是说今年是C大招生最多的一年吗?”Ann一直坐在一旁翻着杂志,听到纪年这样说还是很在意的看了他一眼,不过他好像只是把这当成公务,这样想多根本不符合自己的风格啊。等到Sally走后,Ann才开口慢悠悠道:“你一口一个哥,叫的还是很亲切的嘛。”,纪年伸了个拦腰站起身道:“是啊,按人物设定我还要叫你一声安安呢……”,“什么?”Ann愣在那里,纪年笑了笑将平板递给她道:“听说一些粉丝私下叫你安安呢,Ann你要出名啊!”,Ann一惊连忙追着Sally出去了。 静下来时,纪年才觉得有些寂寞了,忽然之间周围猛地安静下来就会觉得难受,他将腿架到桌上,闭上眼准备休息一下,却又被忽然进来的Sally惊醒了,“纪总……原本定在下午的和C大新能源会会长的见面,被提到了一小时之后,您看……”,纪年皱了皱眉仍旧闭上眼道:“到底谁是投资方啊……我们还要迁就他们的时间吗?见面时间不改……你出去吧。”,听他说完,Sally没有离开而是犹豫道:“这次来的是学生代表,听说刚刚选的,很有热情……现在正在会议室等着呢。”,纪年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Sally出去,她并没有再问而是离开了。 小憩一下,纪年没有叫Sally而是自己去了会议室,进到会议室时,果真有一个男孩背对着他坐在那里,看来还没有走啊。男孩听见门响的声音,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转过身站了起来,微微向着纪年一鞠躬道:“您好,我是大一新会长,杜敬。”,抬起头时仍然是以前英俊的样子。纪年轻轻点了一下头,示意他入座,刚坐下他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杜敬说了声抱歉下意识地想要挂掉,却被纪年阻止了。 “我们年龄相差不大,你在我面前不用那么拘束,无论你怎么样我都会投资给C大的。”杜敬抬脸看他,还是觉得有着相熟的感觉,只是对于纪年的回忆好像找不到。“好吧,我没有什么秘密,自然可以和你一起听。”他说着按开了外放音,纪年勾了勾嘴角却并没有听的意思。 电话里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女孩声音中明显带着一些怒气。 “你到底去哪里了啊,那个混蛋还没有来吗?” 什么,那个混蛋?纪年皱了皱眉,那么久不见,这个丫头说话竟然这么口无遮拦了吗? 杜敬自然没猜到七月会这样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对手机说道:“你打错电话了吗?我正在开会啊……”说完正想挂断,纪年却出乎意料的开了口:“顾七月,好久不见。” 50.站在这里的我看不清你-毫无悬念的意外那个声音明显携着干涩的笑意,七月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挂断了电话,她将手机放在桌上,可胸腔却是此起彼伏的痛意。“怎么了吗,投资的事……”副会长是大他们一届的学姐,自然对此事很是热心,七月勉强的笑了笑道:“很顺利……”,可是心里却是充满着怀疑,她拿起身旁的包,在众目之下站起了身,“不好意思,我有些不舒服,先走一步。”,没有等回应便夺门而出。 跑出门口她才觉得呼吸顺畅一些,她不知道自己再次听到他的声音是什么感受,那么熟悉却带着让她窒息的恐惧,是巧合吗,杜敬会和他见面,以这种方式相见。但庆幸的是杜敬已经失去了对他的记忆,准确一些是对那些刺激性事件的印象,出乎七月的意料,经历了那次创伤之后,他除了对人物有着大致的印象和简单的回忆,对高中时期发生的那些事几乎都没大有印象,这算是上天馈赠他们的最大礼物。 七月虽然明白事件其中原委,但纪年却仍对杜敬的反应觉得奇怪,可是在他开口之间反而是杜敬抢在了前面。“你认识七月吗?”他的语气中不免掺杂着警惕的意味,纪年浅浅扯了扯嘴角,他的毛病果真还没有改啊,“你和顾七月是什么关系……”纪年问到这里仍觉得内心有些排斥。 “是女朋友,一年了……”杜敬将时间一并补上,说到这里,纪年才确认了自己的想法,杜敬看来像是失了忆,不过他的回忆存在与否对自己却是没有任何影响。看着对面杜敬为难的样子纪年才轻声道:“邻居,以前有幸和顾小姐做过一段时间的邻居,后来便搬走了。”,这时杜敬的紧张才有些消除,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是我多虑了,”见纪年摆摆手才释然了自己刚刚的不礼貌。 可是纪年现在却没有任何与他纠缠的想法,杜敬看了看手上的表客气道:“那还请纪总近日光临我们学校,实地考察一下。”,本想说没有这个必要,可是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头道:“我会提前安排一下,通知你们的。”,杜敬笑了笑站起身,微微颔首准备离开,却被纪年的一句话叫停了脚步。 “若是不麻烦,我想与顾小姐见一面,作为我们的交易条件。”纪年不轻不淡的语气让杜敬的背影猛地一震,交易条件吗? “我会安排的。”杜敬没有转身,但还是答应了。 接到校领导电话时,七月仍是刻意的回避着此事,可是这毕竟涉及到杜敬的工作,七月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 七月一直跟在领导队伍后面,隔着身影看着走在前面的纪年,他时常礼貌的颔首,面衔轻轻的笑,他从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他明明是个自私而冷漠的人,是个对什么都毫不在乎的人。可是,这样的一个人,除了好看的面容,柔软的头发,清澈的目光,自己不是也曾经不顾一切的为了他,最终也是选择了离开了他。“顾七月,你去陪纪总看看我们的研究项目吧。”学校领导开口,七月点了点头向前走,走到他身后时,他才回过头看着学校领导道:“剩下的由她代劳就好了,各位请先回去吧。”,学校领导们相视似乎觉得这样有些怠慢,可是既然纪年这样说,他们没有理由拒绝,便自然笑着应了。 “顾七月,你怕我?”走到一半,看着本应该带路的七月却始终走在他的身后,他终于失笑道,本以为七月会承认,不是说不想再和组织有任何牵扯,那和自己在一起就会看到她的过去吧。 “不是啊,我有什么可怕的。”七月却笑了笑走在他的身前,她的无所谓让纪年不免觉得有意思,难道平凡的生活过的这样好足以让她,对自己都无所谓。他看着她一直向前走,便也迈步跟着她一起,七月时不时跟他说一些她也不怎么了解的新能源的专业信息,纪年自然能听出来这些东西她都是现背的。“这个里面是什么啊?”七月试探性的进一步走了过去,见她向那边走,纪年本想叫住她最终却还是跟上她,“你能不能不乱走啊。”纪年跟着她一起走了进去,是一个仓库一样的地方,门没有锁,有些生锈的门敞着。“这里有什么意思,快点出去吧,再遇上……”话音未落,屋子瞬间黑了下来,门咚的一声被关上了,这一声惊得七月猛地转身,纪年快步走到门口,试图打开,摇了摇门却不见松动。“从外面被锁死了。”纪年转过身看了看周围,只有两三个贴近地的通气口,微弱的光射进来,“那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纪年向屋子一角走过去,是很多箱子,很多木头箱子,“看起来像是集装箱啊……”七月在身后仔细的辨认道。这时候,纪年才意识到七月还在身边,不过她眼中闪烁着的亮光告诉他她好像并不怎么害怕,更多的是兴奋啊。 “顾七月,你看起来好像很激动的样子啊。”这句话一说,七月反而沉默了,她转过身没有说什么话,她走到一个箱子上坐下。纪年没有继续说,只是走到她身边,没有问她,就坐在了她边上。七月不想坐在他身边,不想坐的离他那么近,对于她来说这是一种折磨,她犹豫了一下站起身,却被纪年一把拉着坐了下来,“老实点,都是你的错。”。他这样一说反而让七月觉得无比的熟悉,像……像以前一样,他专制而随意的语气让她怀念,杜敬从来不会这样说,他总是很温柔很稳重的样子,好像没有任何压力的样子,可George啊,是一个故事太多的人,是一个心太累的人。 七月坐了下来,良久才轻声道:“抱歉啊,明天还不知道会出什么离谱的新闻呢,都是我不小心……”还没说完便看到屋子一角有一些红光,那是火!“George……那里……”七月站起来指着那边的红光道,纪年站起身,果真在一角看见了隐隐的火苗。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所有的事都来得这样一气呵成。 “不要怕,你在这里等着……”纪年将她拉到一个通气口站着,看着她想说什么,最后却还是扶了扶她的肩,向火走去。七月蹲在那里,看着纪年的背影,摇头时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在哭,“不要怕,在这里躲着……不要出来……”七月抹了抹眼泪,歪歪扭扭的站起身,向纪年所在的地方跑着,看见纪年的一瞬间,她冲过去用力抱住了他。纪年看着火势并不大,大概只是想吓吓他们,正在找着火源,却感觉后背一撞,七月哭着抱住了他,她哭得模糊不清的说:“不可以……”。 纪年没有说话也没有转身,他知道有那么一瞬间自己想要转身抱住她,可是自己不能,他知道为了她,为了她自己也不能。“火并不大,你不要害怕。”纪年冷静道,七月停止了抽泣,然后慢慢松开了手,刚刚好像很不安呢,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了天台的那次……“第一次,你救了我,就是在这样的地方呢。”七月笑了笑,擦干眼泪,然后低下了头,纪年没有回答也只是笑了笑。这时候,他们看着面前越燃越大的火,反而没有什么想做的事,纪年拉着她走到一旁,远远地看着火势道:“等到这些箱子烧完了,火自然就停了,我下午例会……Sally打不通我电话就回来找的。”,七月低头看了看纪年拉着她的手,最终还是抽了出来,纪年愣了愣笑道:“我都忘了,你的男朋友……不过,他好像不记得我了……” “嗯,有一次事故……他救了我,受了严重的伤……差点死掉,以前的事就零零散散了。” “是这样所以和他在一起吗?” “不是的,你不知道吗?他是我的初恋……我喜欢他……” 纪年看着七月如此认真地神情才知道自己这句话说的是多没有道理,七月是个理智的人,大不会因为报恩什么的草率的托付余生,想到这里,纪年又看了看七月,会托付余生吗?而七月只是看向一旁,一脸微笑却觉得心疼,“不相信吗?”七月转过头,笑道,纪年还没说话,七月却又赶着说了另一句:“我和他接过吻了……”,可是说完之后就后悔了,顾七月,你他妈是疯了吗? 纪年只是凉凉的看着她,良久才道:“是这样吗……?”,他用手托过七月的头,将她一下子带了过来,毫不犹豫的吻住了她,冰凉的唇紧贴着她的呼吸,可是七月稍微用了用力就推开了他,他没有用力只是向后退了一步,亲眼看着七月用手抹了抹唇,厌恶的看着他。 他感觉到了,他和七月之间的距离,那么远。 51.站在这里的我看不清你-将死的前兆 “纪呢……”Ann从车上跑下来,看着仓库门口聚了一些人,便更加着急,Sally自然也一脸为难道:“刚刚才知道被锁在里面了,听负责人说是看到仓库后面着了火,才过来的。”,话音未落,迎面便是Ann利落的一记耳光:“你是干什么吃的,这种事不应该第一个知道吗?”,Sally捂着脸委屈的不得了,她自然知道Ann的着急,便也不敢顶撞什么。 “那里面的是我未婚夫,现在怎么样了……” “很抱歉发生这种事情,马上就可以开锁了……前部火势不大,两人应该都会平安的……” “两人吗,还有谁……?” “还有此次接待纪总的负责人,顾七月……他们一起被困在里面了。” “你说……还有谁……?” 纪年抱着七月出来时,杜敬才闻讯赶到仓库门口,那时仓库周围已经被Ann带来的重重保安围住了,他一直在解释着,便看见了仓库的门被推开了,不久,纪年抱着七月走了出来,那时他才感觉那个男人竟然让他觉得如此熟悉如此危险。纪年将抱着的七月交给旁边的医护人员,自己却拒绝上车,“纪……”Ann凑到纪年身边扶住他,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握住了Ann递过来的手,Sally走过来一脸忧心,想说什么却介于Ann而不敢开口。 “没事吗,不要去看看吗?”Ann扶着有些气虚的纪年,纪年听见前方有些吵闹抬眼便看见了被保安拦住的杜敬,轻声说:“叫那家伙进来,这是她的男朋友……”说完便回头看了一眼救护车上的七月,说道:“走吧。”,Ann自然也随着他的目光一起看过去,看着七月,那么熟悉的样子,过了一年好像成熟了不少,以前还是常常围在她身边的小姑娘呢,怎么会变成这样呢。纪年拉了拉Ann的手,可是看着她却仍有顾虑,她看着杜敬跑过去,一跃上了救护车,紧紧地抓住了七月的手。 “我来开车,你下去。”Ann站在主驾驶的门前,对着安然坐在驾驶位上的纪年说,可纪年似乎没有一点离开的意思,她就那样僵持着,Ann不知道自己到底因为什么在生气,或许是因为他和七月不刻意抑或是纪年刻意安排的相遇。“你开车来了吧,你自己回去吧……”纪年伸手想要将她推开,将门关上,可是抬头却看见Ann的泪水,真得很少见她的泪水,可他确定这并不属于纪年未婚妻的设定。 “我真是疯了……你被困在里面的时候我打了Sally一个耳光,她那么认真地为你工作我却打了她……你不想说句对不起吗?我担心的都快死掉了……”Ann那样说着,纪年从车里走出来,直接将她抱进了怀里,“想,对不起啊……”这是第二次纪年抱着她说对不起,他越这样说Ann就觉得越不真实,她不相信,不相信那是他的真心话。如果,七月不能出来,他也会选择不出来吧,如果,是七月,他会选择心甘情愿陪她一起死吧,所以,不要大言不惭的说对不起,他从未对自己的行为觉得后悔过。 Ann轻轻推开纪年,看着他的眼睛道:“我开玩笑的,我觉得人设就应该是这样的。”,然后擦了擦眼泪推开他进了驾驶座,纪年却被没有觉得释然,他笑了笑去了副驾驶。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说话,纪年觉得有点累,便闭眼养神,感觉停了车到了公寓,正想要睁开眼,却感觉一只冰凉的手附上了自己的脸。“我变了,变得容易打败了,现在的七月轻易地就可以杀死我……”说完,她便下了车,纪年睁开眼,有些失神的看着窗外,大概是觉得自己睡了,才敢说这些话的吧。 我曾为了感谢你的恩情,感谢你的关照,发誓会保护你一生,还对着别人说过对你是当做女人来看的。是不是我的话含糊了你的感情,现在在我身边的你却是如此的痛苦,一直将自己伪装起来的你,却脱了自己坚硬的壳本色出演了这个角色。大姐,会痛的,这样跟着自己一起走下去的话,会很痛的,所以,对不起啊,我会努力换回你。 “七月……”七月醒来时正好看见端着粥走进来的杜敬,她环视一周才发现是自己的房间,原来没有严重到要去医院啊,看来他说的果真没错,所以自己才可以放心的睡过去。“医生说你只是睡着了,没什么大碍……对不起啊,不应该让你去的。”杜敬走过去,蹲下来轻轻握住了七月的手,七月侧过身看着杜敬,认真地和他相视道:“我想为你做点什么事……”,杜敬笑了笑想要吻下她,却被七月笑着推开打趣道:“我现在可没有这种心情,饿死了……”,杜敬无奈的坐在地上,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桌上的那碗粥。可七月走到桌前,端起粥目光却模糊了,我想为你做点什么事,这样就可以生活的更加心安一点了吧,她轻轻触了触自己的唇,眼泪忽然就流了下来,这些事杜敬却毫不知情。 Sally走进来,看见坐在办公室的纪年时吓了一跳竟然下意识慌乱的想要走出去,却被没有抬头执着于手机游戏的纪年叫住了:“你要去哪?”,听言Sally就又心虚的转过了身低头道:“我以为,您还要在休息一些日子的,昨天……是我失职害得您……”,纪年将手机往桌上一扔,把腿从桌上撤下来认真的看着面前的Sally道:“抬起头,低着头干什么……”然后看着她的眼睛道:“对不起,昨天Ann激动了,这个她已经承认错误了……Sally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原谅她。”,说完Sally就直直的愣在那里,“我怎么会责怪Ann小姐,都是我的错啊……”。 “对了,不要叫她Ann了,她的中文名字是宋妍……下次采访时就公开这个名字吧。”纪年笑道。 “我没有给你说过我的名字吧,你怎么会知道?”Ann将今天看见的手机新闻放在纪年眼前,看见自己的名字和纪年两个字出现在一起,这几乎吓坏了她,“我还以为是又有一些脑残粉查出来的呢,你该给我说一声的。”,说完听纪年有些严肃的说:“我说过,如果再有人来纠缠你,就搬来和我一起住。”,Ann愣了愣,她一直以为纪年这是在说笑的,如果他们住在一起的话,那他们的身份在大众眼里就自然变成了未婚者,而不是男女朋友。 “组织将你的资料发给我了……” Ann僵硬的笑了笑道:“你说什么……” 52.站在这里的我看不清你-突然出现的祖母最出乎Ann意料的事还是发生了,就是说组织竟然将自己的资料全给了纪年,她不是失望,就算组织不说总有一天她也会将自己的情况告诉他,可是,现在她竟然有了种被背叛的感觉,她被组织背叛了。“为什么……”Ann握紧了手中的酒杯,最终一饮而尽,纪年看过了Ann的资料,资料写着Ann就像是被组织抚养长大的一样,她就整个组织当成了家当成了父亲,尽心尽命的执行着每一个任务,现在资料却被投了出去让她很难接受吧。 哪天,不知道哪天,自己的家世也会像这次一样暴露于世人面前吧,总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吧,不然他现在都不知道组织派下这个任务的原因。但是,大姐毕竟是大姐,她只喝了一杯酒便把杯子放下来,她站起来笑了笑:“不用送我,我打车回去,你早些睡……”,却被纪年拉住了,她惊诧的回头,他却拉着她坐下道:“不要走了,在这睡吧,那边有客房。”,可是她不想让周围的人误会什么,因为……她害怕她可能是组织的第一个目标,如果此时纪年和自己扯上了什么关系,怕是在自己死后他也难辞其咎。 “不要,我可不想在听到什么不像样的话了……”Ann站起身毫不客气的甩掉纪年的手,可是纪年实在是了解了大姐,怎么会毫无理由的说出这些话拒绝他呢。“只要有我在,不会让姐姐你出任何事的。”他没有阻止她,可是却在她转身时说出来这样的话,Ann笑了笑,果真纪年长大了啊,什么都知道了,连他所在的组织是个多黑暗的深渊都知道了。“难道不相信吗,不相信我们联手就会度过这个难关吗?”纪年补充道,说完将手伸到Ann的面前,她还是没有从莫名的感受中反应过来,可是却相信他,便将手放在了他手中。 “那你可小心点啊,按照剧本中所写,这个时候……会出现个很狗血的情景的。”Ann凑到他身边说,可是纪年却笑了笑但还是配合大姐仔细思考了一下道:“我们发生点什么吗?”,才说完Ann就不客气地一脚踢了过来:“瞎想什么,我是说说不定会出现什么人,误会我们的关系呢。”,纪年将被子铺好拍了拍大姐的肩道:“很抱歉,这次我没有想到,下次会提前安排好的,所以今天你就先放心的睡吧。”,Ann笑了笑将他推出了房间。 的确,Ann所想的情景也仅仅是想想而已,但是当她睡眼惺忪的站在一位严肃的老太太面前时她就完全觉得自己疯了,听见门响,早早便醒了的纪年便走了出来。看见面前的这一幕时,不由得也吓了一跳,他愣在那里久久没有动静,直到老太太冷静的开了口:“你不准备让我进去了吗?”,纪年快步走到老太太面前道:“您是……”然后顺便将身前的Ann带到了身后,老太太身后的Sally忙解释道:“老夫人,这是纪总的女朋友,前些日子跟他一起回了国。”。 “老夫人……Sally,这是怎么回事?” “纪总……这是成总的祖母,也是您的祖母。” 不只是七月愣在原地,连一向冷静的纪年也有点没底,从来没有听说他有这么一位祖母啊。“老夫人常年在海外生活,这次听说分别久了的纪总您找到了,非要回来看看呢。”Sally说这些话的时候很幸福的样子,看来他们对这位祖母都很尊敬啊,“祖母,不知道您来……真是失礼了……”纪年正犹豫着接下来怎么才能和这位严肃的老夫人相处,可那位老夫人却高兴的扯了扯纪年的脸宠溺道:“我的这个孙儿长得真是标致啊。”,然后勉强的碰了碰纪年的头道:“真是个好看的孩子,这才像极了你祖父呢。”,纪年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却难免觉得有意思。 “这皮相怎么看都是我孙儿,董事会那帮老家伙要再私下说三道四就是让他们来找我,何必为难他。”严肃说完便回过头握着纪年的手道:“纪,你受苦了……接下来就是你的世界了。”,纪年坐近老夫人握着她的手道:“祖母,我会好好陪您的,听说以前哥太忙,都没空多陪陪您……我会的……”。老夫人笑着,眼角的皱纹颤了颤,眼圈就红了,她伸出手拥抱了他。 Ann看到这一幕自然也觉得很好,将茶端上桌,正想开口,祖母便指着自己说:“从哪里找来的这种女人,现在不比从前,你的一举一动都是被注视的,你若是现在还没有心仪的女子……”,还没说完,纪年便搂住祖母温柔道:“祖母,这个女人是我女朋友,我爱的人啊。”听到这句话竟让Ann也鼓起了勇气,深深鞠躬道:“祖母,刚刚失礼了,我是宋妍。”,可是虽然听到孙儿这样说却也没有任何妥协的意思,站起身欲离开。 纪年送她出门时,祖母转过身犹豫道:“对了,C大的投资案被我叫停了,我看了看实在没有留下的必要。”然后又对身边的Sally道:“若是C大闹什么事,不要报给纪,报给我就是。” 53.站在这里的我看不清你-谁对谁错 “这怎么能怪七月呢,明明是不知道被谁算计了吧。”一进会议室,便听到了杜敬的声音,似乎在和谁争吵着什么,她好奇的走了过去才发现有很多人,准确一点是基本的成员都到了。见她进来,他们都抬起头,争吵声瞬间平息了,“怎么了……大家都在说什么……”七月僵硬的笑着,杜敬走过来安慰说:“没什么,不说了没什么事不用来的吗。”,可是坐在对面的副会长却开了口,“会长你准备一直都瞒着她吗,都是因为她才会变成这样的。”。 “我说了,不关她的事……”杜敬将七月向门外带,却被七月抓住了手腕:“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七月认真道,杜敬知道七月如果不说话,那就可能成为他们之间的战争,他犹豫了一下道:“Link集团取消了对我们的投资……不过……”他想要安慰七月,可是七月却放开了他的手腕,转身向外走。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七月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给纪年,却也惊奇的发现自己的手机不知什么时候有了他的号码,但有了号码自己却也难以拨下去。最终还是退出了通话页面,发现短信箱里有了一封短信,正是来自纪年的,是一个地址,还有见面的时间。这封短信反而也给了七月将电话拨出去的勇气,不一会纪年就接了电话,他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带着微妙的温柔,“不打算来吗?”带着温和的笑意。七月干脆的回答:“恩,所以,不要等我。”,那边似乎又笑了笑道:“果然如此啊,可是你不来,也不要怪我取消投资。”,七月一直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取消投资,也一直都不相信他会办出这么幼稚的事,可幼稚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卑鄙,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卑鄙了。” “我想见你。”纪年微弱的声音,在七月心上敲了一个重重的坑,“顾七月,我想见你。”他似乎就在对面,七月看着有些阴沉的天气,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因吹来的风而颤抖。“你不要取消,我会去见你。”那边没有说话,七月利落的挂了电话,纪年将手机一丢,闭上了眼,而站在门外的Ann端着巧克力奶很久都没有进来,她听见了,听见了所有的话。她知道,她一直都应该知道他对七月从未忘情,只不过总是从来都不愿相信而已,但她不愿走,还是愿意留下来。“喂,你要不要喝杯巧克力奶……”Ann微笑着走了进来,纪年听见她进来笑着坐了起来,“到那去坐。”他轻声道。 “我一会有事,要先走……你今晚先回家。” “嗯,我今晚回我那里住,你不用担心……也不用着急。”说完,Ann就离开了,没有等纪年回话,正好和要进来的Sally擦肩而过,可是她就那样着急出去了,Sally还没有问个好。“宋小姐怎么了这是……”Sally看着纪年不知所措,可纪年也猜出了几分,关于Ann为什么会这样。“没事,你有什么事说吧。”这时Sally才醒悟般的点了点头道:“这个,关于……C大的投资金已经筹备好了,要以您个人名义发放吗?”,纪年犹豫了一下接过合同道:“恩,就这样吧。” 七月自然先到了那里,她坐在包间,喝着咖啡,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面对纪年,见到纪年她又应该说些什么,正在这时Sally推门进来了,见到七月她也并不觉得吃惊。“顾小姐……你是为了什么来的?”她开口道,听到Sally这样说,她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正想开口问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顾小姐是为了纪总来的,还是为了你男朋友?”Sally甚至中间都没有笑,一直严肃着说完所有的话。 “男朋友,是为了男朋友来的。”她理直气壮的声明道。,然后Sally这才笑了笑道:“那顾小姐的任务完成了,纪总晚上不会来了,这个是C大的研究基金,是说要交给你的。”然后她将一张支票放在了桌上,没有再说什么,颔首离开了房间。七月不知道自己拿起那张支票时的心情,只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哪里有了改变。 “你怎么这样对我……”七月勉强地笑了笑。 54.站在这里的我看不清你-我们会成为敌人的这是Ann第一次顶着未婚妻的名义去酒吧,准确一点是第一次顶着宋妍的名义去酒吧,她要了一小杯酒,却一点都喝不下去,坐了一会,最终理智还是占了上风,她拎包离开。可是出了门她就笑了,她为了维护纪年女友这个名义这样小心着,哭不能哭笑不敢笑,一不小心就会莫名其妙登上头版头条,可是,他却仍记着过去的人过去的事过去的情,那自己又算什么。 她伸手拦了辆出租车,正欲上车,却被人拉了下来,那人对着司机道了声抱歉,并让他离开了。Ann有些迷糊地看着面前的纪年,纪年笑着看她,“怎么?觉得是幻觉?我已经跟了你一路了……我的宋小姐今天是喝多了吗?”Ann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没有错,是他,可是他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明明自己听见了他要去…… “你怎么会在这,不是说晚上有事吗?”Ann还是笑了,她不知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他一直跟在自己身后时都是什么感觉,可是现在看见他,没有一个人坐出租回家就很好。“取消了,本想叫着你一起去吃东西,可是……大小姐的手机好像关机了。”他说着顺手从Ann的包里摸出手机,开了机,Ann本想解释,可他没说什么,只是用手指理了理Ann额上沾着的头发道:“不饿吗?想吃点什么……?”,Ann抬头正对上纪年温柔的目光。 “现在,哪里都可以吗?”Ann微笑着,嘴角却有一点苦涩,“我要去顾七月在的那个地方……”,她说出来时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明明知道这是纪年的不能指明的秘密,她却想要去碰,极有可能碰不起,但是她还是想要试着确认自己的地位,在纪年的心中到底顾七月那个人还有多少? “好。”纪年没有多说,只是轻轻应了一个好字,可是Ann却是难以言喻的感觉,她是期待着听到这个答案的,可是这个结果给的反而出乎了她的意料,她开始恨自己的低级的妒意,恨自己不能释然的心,恨自己这样为难着她爱的人。可是,他们最终还是去了,在车上纪年并没有说话,Ann不知道要说什么最后还是随意道:“纪,以后叫我宋妍吧……不要再叫我Ann了。”,纪年听后思虑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两人便又重新陷入了沉默。 下车时,他根本不知道七月还在不在,不过既然Sally都将话说了个直白,那她应该就不会留在那里了,这样猜想却貌似并不准确。进了房间,Pull便迎了上来,恭敬道:“好久不见。”,然后领他们去常用的包间,宋妍进屋就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感觉,这是纪年赚来的第一笔佣金,当时的他执意要买一条名贵的项链给她,可她却说不然就为自己留份产业,于是就有了这个无名而隐蔽的餐厅。 将菜单递给宋妍后,Pull忽然想到了什么不动声色道:“老板,这里有一些帐需要您核对一下,您看看……”,还没等他说完,纪年就点头会意,看着宋妍点了头才跟他一起出去。“那个您要我照看的女孩,此时还在房间里……好像喝酒了……您看要不要打辆车送她回去。”Pull自然知道假使是老板让他特别关照的人,一定对他不是一般人,于是刚刚去留心看了一眼,却发现还在那里喝着酒。 “Sally来过了吗?”“嗯,来了。”纪年站在那里,叹着气闭了闭眼道:“先让她在那里呆一下,我一会就去……Pull,你去……”回房间时宋妍笑容满满的看着他,将想吃的一个一个指给他看,然后翻着菜单道:“纪,你要吃些什么……?”,纪年走过去将菜单一合道:“对不起啊……今晚临时因为餐厅账目出了点问题,可能没有办法陪你吃饭了……我已经叫了Sally来陪你,她会送你回家。”说完还没有等宋妍回答便转过了身,可是她却笑了笑道:“我就知道,一般站在人生顶峰的人是没有时间陪女朋友吃饭的,不用担心我,和Sally吃饭反而更自在呢。”,说完便见纪年点了点头,离开了房间。 纪年坐上车时,已经看见七月就在后座,她看起来喝的并不太多,头轻轻抵在车窗上,一脸迷茫的看着窗外,纪年就这样启动了车,没有问她的意见。路上,她才开了口道:“你还真是随意啊,手中的钱想抓就抓想放就放……这样耍别人很有意思吗?”纪年从后视镜里看了看七月,没有说什么只是轻声道:“后面有毯子,你要累就躺一下。”,可是七月却没有任何饶过他的意思,她轻蔑的笑了笑道:“不是说会给我自由生活吗,用这种方式威胁我又是怎样……这次回来,想试试看和我当敌人吗?”纪年闭了闭眼无奈道:“顾七月,你疯了吗?” “你为难我,为难杜敬,只有一种结果……George,我们会成为敌人的。”七月的言语越逼越紧,让纪年觉得胸闷,他将窗户降下来试图不去听七月讲话。“我告诉你,撤了资金只能是你们的亏损,你知道杜敬这次专业课考了多少吗?”七月有感觉自己就像是个疯子,以前看书上说,小孩子为了吸引父母亲的注意,会故意做一些忤逆的事,她也只是想做一次疯子,在他面前,这样她就还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顾七月,你下去……”猛地急刹车,七月差点从座位上甩出去,一下子撞到驾驶座,纪年严肃道,他将内锁解了一字一字道:“下车。”,七月忍着撞得有些懵的头,笑着开了门,刚刚关上门,纪年就启动离开,速度像冲刺一般,七月看着他的车影,咬着唇又掉了眼泪,这样会不会更讨厌。 “Pull呢……”宋妍将叉子放下,Sally擦了擦嘴道:“刚刚开车跟在纪总车后走了……不过听说是纪总的命令。” 55.站在这里的我看不清你-我们得分手 喝的迷迷糊糊地宋妍似乎没有任何回家的意思,Sally不停的劝阻,而一边的店员惧于是老板的未婚妻,谁也不敢说出关店门的话。直到纪年的电话打来,宋妍看着屏幕愣了愣,但还是没有接,可是Sally却还是大着胆子接了起来,纪年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太好,但还是温柔地说:“回家了吗?”,Sally恭敬道:“纪总,宋小姐现在喝了酒,不肯离开店里……您给她说说吧,若是被记者拍到了就不好办了。”。 纪年将手机丢在驾驶座上,重新启动了车子,一个转弯便又开回到大路上,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内,七月不会轻易地与他缓和,就正如宋妍不会轻易地放弃悲伤。宋妍将最后一杯灌下,眯缝着眼看了看酒瓶,然后无奈地喊着:“Pull,再拿瓶来……”,Pull从一旁的侧室走出,正要推开门却被纪年拦下了,纪年示意他将酒递给他,Pull似乎看到了希望,将酒瓶递给他就自觉地退了下去。听见门被推开,可是杯中却没有被续上,这一会好像也没有听见Sally的声音,正想问,却被人拦腰抱起,纪年看着怀中喝的有些许醉意的宋妍笑道:“你是打算喝光我的好酒吗?”,这时的宋妍仍没有回过神来,抱着自己的人究竟是谁。看着宋妍一直呆呆的看着他,他又将她重新抱了抱,向外走,走到门口向店员们致了歉,他自然不知道他店里的这些服务生招待贵宾招待出了乖戾的性子,要不是宋妍不是一般人,他们早就将她抬出去了。 “你是假的吧?现在是我在做梦吧?”宋妍在纪年还未走出门口时才警惕的抓住了他的领口道,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可爱的样子,纪年顺着她道:“嗯,是梦……”,安慰着便示意Pull将车开来,Pull点头正接过钥匙,却见宋妍猛地凑近了纪年,轻轻地吻了他,店员们都愣在那里,纪年一瞬间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这是被宋妍亲了吗? Pull虽然觉得极其浪漫,但还是被纪年用眼光示意着出了门,其实还没有回国时Andrea就已经给他做过分析了:“必然会有亲昵的举动的,亲吻拥抱都是不可避免的,只是希望你能更真心一点。”,当时纪年便接受了,接受了和大姐做亲密举动的心理准备,可是总会下意识地排斥。将她轻放在床上,为她盖上被子后,纪年开始回想,他轻触自己的嘴唇,仍然为那个突袭而来的吻有些介意。亲吻了纪年后的宋妍便有些昏沉的睡了过去,走出房间时Pull还没有离开,Pull礼貌道:“顾小姐已经安全送回去了,请您放心。”。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Pull你走吧……”纪年坐了下来,然后用遥控器关了大灯,屋子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Pull其实跟了纪年很长时间,知道纪年的身份,知道纪年哪里是软肋,什么时候最危险,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没有告诉他,顾小姐坐车时一直在哭。 纪年知道宋妍并不长喝酒,所以对于身体什么的肯定没法注意,将她带回家自己也好多照看,半夜怕她难受去她房间,却见她睡得不错,正想离开,却听见她低声说了什么。 “我老是……一个人……”这句话清晰地钻进了纪年的耳朵,剩下的便像是呓语一样,都是他的错,一直太忽略宋妍的感受,如果要保护她,仅仅靠保护她肉体不受伤又怎么行,她觉得她是一个人,即使作为他的未婚妻,手中是大把大把的可流动资金,连采访都开始接受,这样的她,也觉得自己是一个人。纪年伸手想要碰碰她沉睡着的脸,却觉得难过,一直勉强的逼迫着她适应自己,大概很辛苦吧。 宋妍醒来时竟然觉得难得的舒服,一夜好像睡得都很熟,很认真,她伸了个懒腰,仔细一看却不是自己家的装修风格。难道,宋妍一下子便坐了起来,自己隐约记着有人抱着自己,自己还意外的亲吻了他,这么说这些都不是梦吗,那一瞬间她有种自己疯了的感觉。正在这时,纪年不偏不倚的推了门进来,手中还端着一杯醒酒的早茶,见宋妍醒来微微一笑道:“早安……”,她并不是第一次住在纪年的公寓里,却是第一次有了这种害羞的感觉,一醒来就可以看见他,微笑着同他道早安,使宋妍觉得自己是真的陷了进去,关键是自己陷进去之前究竟做了什么。 “我很主动吗?” “……” “我没有说什么错话吧,我真得亲了你吗?” “……” “你有什么感觉……?” “宋小姐,我在做早饭,你可不可以离厨房远一点,你要是实在好奇,去看看今早的娱乐周刊……喏,那边的桌上。”他冲着桌子的方向轻轻扬了扬下巴,宋妍飞奔着跑过去,头版头条,果真没错,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是可以看出在做什么的,而那里面的主角很明显一个在做饭一个在看报纸。 纪年将煎蛋什么的端上桌,正欲说话,却见宋妍早已坐好,她看了看他严肃道:“纪年,我们得分手。” 56.站在这里的我看不清你-为你寻求平衡七月起床时都已经接近是中午,母亲依旧在楼下忙忙碌碌,看见她起来忙招呼一边坐在沙发上的人,这时七月才发现这个人原来是杜敬,她有些疑问的看了看她。“来看看你,你昨晚没开机……”他微笑着摇了摇手机,七月点了点头一边向下走一边同他说话:“怎么样了……研究的资金……?”,顾母看着原本想要走过去抱住七月的杜敬,再看了一眼顾母之后就尴尬的退后,顾母笑了笑上了楼。确认顾母离开后,杜敬才凑过去抱住七月道:“都解决了,谢谢你……”七月正准备说话,杜敬却又炸雷似得跳到一旁道:“不过,你知道为什么他那么干脆的就同意了吗?因为这个……”说完他一脸笑意的拿起身边的一本杂志,七月看了看他接过杂志,被翻到的那一页,是一个被抱着的女生亲吻着抱她的那个男生,标题响亮而有噱头。 “纪年宋妍高调秀恩爱” “他情场得意,商场就得失些意才对……况且我见过那个宋妍……完全是个美人胚子……”末了还不忘记补充道:“和七月你一样……”可是说完才发觉七月的思绪好像并不在那上面,看着这样失神的七月,杜敬忽然觉得哪里有些隐隐的痛意。“哦,抱歉……”七月将杂志递回给他,并未刚刚的走神抱歉,可是她拿起水杯愣了愣道:“可这与我究竟有什么关系,我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帮助你,他的事我没什么兴趣。”说完便被杜敬从身后抱住,杜敬亲了亲她的侧脸道:“你能这样说,我很高兴。”,七月转过身,正正的亲吻了杜敬的唇,七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只是想亲了就亲了吧,反正将来怎么都是要和杜敬结婚的,中间遇见了谁也都只是遇见而已。 “这话可不是你一个人说了就算的。”宋妍将枕头扔在一旁,满心愤怒,再准确些就是羞愧,想起纪年的话宋妍就觉得从心底升起一股不甘,他那样的无所谓反而使宋妍觉得自己是这样没有尊严的生活在他身边。“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那些讨厌我的人始终等着看我的笑话……Sally说要我看看粉丝团,可是,那么多人在骂我,我根本不知道到底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她们爱他,和我爱他到底有什么关系……”宋妍抱着靠枕,自顾自地说着,希望说出来就会好受些,可是她没有回头看看站在门前的纪年,纪年端着热巧克力进退两难,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走了两步又回来将杯子放在入门的隔台上。 纪年坐在电脑前,开始搜索宋妍所说的粉丝团,他一直以为宋妍不会在乎这些事情,他仍然记得以前,在他还没有执行任务的时候,大姐去执行一个很容易被人记恨的任务,被当成第三者,被他的妻子一桶汽油浇在身上想要同归于尽,可是,大姐却只是冷笑道:“一个女人,离了那么糟糕的男人难道不是一种幸运吗?”,打火机的火苗那么刺眼的恐吓着纪年,他都做好准备夺过,可是大姐却镇定的离开了。那时的她,或许是最棒的杀手,却并不是最快乐的人,怎么可以跟在自己身后还是那样不快乐呢。想到这里,他将目光投向搜索页面,果真是有一个粉丝团的存在,里面是很多自己的照片,还有一些热闹的评论,而被加精的则是今天的报纸头条。 “我难道不可以说怎么看都是她一直在纠缠总裁吗,以前还可以,现在越看越不顺眼。” “真是的,竟然就那样擅自亲了总裁,真是搞笑啊!” “但听说有很多觉得她漂亮的粉呢,你们说他们是不是瞎了。” …… 纪年将电脑一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像大姐那种臭脾气真得看得下去吗,还是说这种时候就应该由他站出来保护宋妍,于情于理都应该保护这个已经不会自我防御的大姐。还没想好,Sally的电话便打了过来,电话中的她似乎有些慌乱,她迫不及待道:“纪总,老夫人看见了报道,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今天酒会结束您就去吧……”,纪年的心思却顾不得那个,他仔细想了一下道:“酒会吗好……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他刚挂断电话,宋妍便无精打采的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带着一些倦意。 “昨晚没有休息好吗?可是很抱歉,你要陪我去个酒会。”说到这宋妍才有了反应,她摇了摇头道:“我才不管我昨天的话你有没有听清楚,反正我死都不会出去见人了。”,可是她还是去了,在纪年一直的催促下,她同意低调地陪他出席酒会,可是到了现场才知道这比起酒会更像是一个演唱会的现场的入口,很多女生拿着手机等待着一睹纪年真颜,但是,能将一个经理做的和演艺界的人一样,也只有纪年了吧。当她从车上下来时,她感觉现场静了一下,然后便吵闹起来,这时候她竟然开始怯场了,她紧张的看着走在前面的纪年,纪年自然了解这些事,他回过身紧紧拉住了她,本以为能够使她平静,可是似乎不行。 她的目光中竟然有一些失望,“明明知道我会丢人,依然要让我来吗?”她看着纪年一字一句道,可是纪年却用力将她拉近身边道:“为什么会丢人……你的胆量竟变得那么小了吗?”,宋妍笑了笑硬硬的挣脱了他的手道:“因为你,因为我总是很爱你的样子,即使是演,也演得很真实,不像你……”她转身欲走,却被纪年拉住,他轻声道:“那这样就行了吧?” 那这样就行了吧?他将她拉进怀里,毫不犹豫的吻住了她,纪年的吻轻柔像是陷入了蜜糖罐子中一样,周围响起了咔嚓咔嚓的快门声,一瞬间现场便偏离了话题。 “对了,Sally,你再帮我个忙……” “嗯,什么?” “帮我匿名发个帖子在粉丝团里,就说今天我有酒会要参加,把时间地址都写上。” 57.站在这里的我看不清你-面对面的回答这些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的呢,你不再一脸随意的看着我反而抱着我,你不再动不动就拒绝我反而亲吻我,可是为什么我却觉得你远了,为什么忽然之间开始害怕了呢。 纪年轻轻放开宋妍,周围的吵闹声依然没有停止,她抬起头含糊有些紧张的看着他,她甚至都不敢直接看他的眼睛,可他却笑着抱住她凑到她耳边道:“这些都是巧合……”,周围的粉丝哗的一声又喧闹起来,她们纷纷鼓着掌,言语中更多的是抱歉,对宋妍的抱歉。宋妍被纪年拉着向前走,一路上竟有些小女生激动地拉住她的手兴奋道:“你们要好好的。”,宋妍忽然觉得一切都真实起来,这个时候她才觉得原来她和纪年早已由组织上的关系进展到含糊的恋人关系,直到现在形成的公众关系。 走到这一步是真得很不容易,宋妍想着握紧了纪年抓着她的手,那就一直这样继续走吧。 “对不起啊,莫名拉你到这里来……”杜敬握了握七月的手,七月笑着摇了摇头,可是她凝神看着酒店门口道:“怎么有那么多人啊,不是说只是一个酒会吗?”,杜敬也同样觉得稀奇,这是C城一个有名的房地产商举办的,他既不知道举办这个酒会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会显得格外热闹。“大概是刚刚过去的是什么明星吧。”他笑了笑试图遮掩住自己的慌乱,其实他叫七月是有原因的,是他的母亲希望他把七月带来:“你若是真心喜欢那个女孩,就把她带来酒会我看看吧,和你在一起将来这种应酬是少不了的……她会来的吧。”,最后杜敬果真将她带来了,可是在来的路上却犹豫着,不知道母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总觉得你今天好像有点不同啊。”七月拉了拉杜敬的手道,杜敬勉强的笑了笑,帮她理了理头发,七月有些羞涩的笑了,真漂亮,杜敬站在门口,看着七月,今天的七月穿着她的晚装,格外美丽。“你真漂亮。”杜敬笑着想要吻一吻她的刘海却被一旁的快门声吓停了,七月自然也吓了一跳看向身边,是一个年轻的记者。她不好意思的低头致意,笑道:“我是《一周娱乐》的记者,接到消息听说这里有新闻便来了……可是……”她看了看周围,哪有什么新闻啊,七月笑了笑握住杜敬的手示意他进去,年轻记者的身边突然站出一个人深沉道:“小姑娘是你来晚了,刚刚就在那个位置……link的那个年轻总裁主动亲了她的女朋友……现场都轰动了。”,七月愣了愣,迈出的脚顿了顿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一进去便看见了纪年和他身边高挑的女伴,他们站在聚光灯下,和周围的客人周旋着,正巧这是她的强项吧,以前常听说Ann对于应付场面上的事很有技巧。“愣着干什么……”杜敬拉了拉她,然后继续向前走,走到一半便停住了脚步,他忽然面色有些难看,七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了比较熟悉的一个身影。“我们走吧……”杜敬拉着七月,转身要离开,七月却没有任何要走的意思,她站在那里认真看着向她走来的阮玥,杜敬正走欲强硬带走七月,另一个身影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伯母……”阮玥看见杜母便凑了过去,杜母自然也很高兴的拉着她的手向他们走来,这是第一次杜敬对母亲看不清,对母亲有敌意。“阿玥,过来……”杜母拉着阮玥的手走到杜敬七月面前,然后轻轻瞥了七月一眼道:“这是……阮玥,是敬的未婚妻。”,话音刚落,就听见杜敬隐忍的声音道:“妈,你够了……”,可是七月却笑着看了看面前的杜母,点了点头道:“我和阮小姐已经见过了……”,杜母宽慰的笑了笑接着道:“那你就应该知道你和阿玥的差距了吧,今天叫你来就是看看……你和她哪里的不同……”说完,便将不情愿的杜敬拉到身边凑到他耳边说了什么,杜敬的眼光一下变得尖锐却又在下一瞬变得有些悲伤,他有些难过的扯了扯嘴角看着面前的母亲,而母亲却还是一脸木然,转过身离开,杜敬身影颤了颤最终还是跟了过去。 七月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向前走的步子,一步一步竟有些艰难,七月笑了笑但是心中还是有种痛意,那自己这是被又一次放弃了吗?可是,她看见了杜敬的目光,也是因为看见了那么隐忍的他才使七月觉得自己不应该那样轻易地认输,她不知道杜母究竟对杜敬说了什么,但她感觉到了,杜敬的痛意就像是母亲用自己伤口上的刺狠狠的刺痛了他。想到了这里,七月毅然的迈出了步子,跟在他身后,顺手还从托盘上取了一杯香槟。 “您夸奖了……”宋妍含蓄的笑了笑,转脸看向纪年,却发现他的目光并不在自己身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便看见了七月,如同一朵暗夜开放的黑色蔷薇,冷艳极致,可是她的目光却直直定在走在前面的男子身上,男子眼中却笼罩着一层雾气,有些冷漠。 58.站在这里的我看不清你-你于我是泡沫喧闹的会场,主角始终都没有出现,但现场的气氛却很是热闹,男男女女不断地更换着手中的酒杯,言笑甚欢。“这不是阮老爷子家的那个小姑娘嘛,长得这么漂亮了。”郑总说完,阮玥笑着与他碰了碰杯害羞道:“郑总你说笑了,在伯母这里这样说是折我的面子啊。”,一旁的杜母掩着嘴含蓄的笑了笑,拉过身后的杜敬道:“你看这两个孩子离那么远干什么。”,杜敬没有说什么点头示意礼貌。 “真是天作之合啊,杜夫人你可以放心了。”七月走到他们身旁,正听到郑总激动着说,她走到离杜敬的不远的地方也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在等着什么,果真下一秒看见七月的杜母便愣了愣道:“还有一个要介绍的,这是敬带来的女伴……”七月自然地走了过来,脸上挂着笑。郑总仔细辨认了一下却还是道:“这是谁家的孩子,生的很好看啊!”,似乎没有听到足够满意的答案,反而觉得这个答案对自己并没什么利,阮玥接着开口道:“这是敬的朋友,但是好像会我和他有什么威胁呢,随随便便一个女人就让我和敬有了裂缝,看来我还是很不足啊。”,这样一听郑总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话似乎是有什么缺失于是急忙补充道:“不会的,没有谁可以比阮小姐你再配的上敬了。”。 七月听到这里不免笑了笑,用手指轻轻一挡,终于听到自己想听的话了,谈话进行到这里杜敬也始终没有说什么,他甚至没有看向七月,但却从心底里希望七月离开。“我也是这样想的……”七月轻轻开口道,虽然郑总夸着阮玥,一面却不得不感叹面前这个女子与众不同的气质,这句话一说出口,杜敬终于有了反应,他有些慌乱的转过头正对上七月带着冷漠的眼睛。“正如伯母刚刚教训的,杜敬岂是我这样平凡的出身高攀的起的,况且……”七月转过头看着阮玥道:“阮小姐对杜家的产业如此有帮助,自然比我有价值的多。”,她说完低下头轻笑却又立即严肃起来,正欲走却被阮玥拉住了。 “你把话说清楚。”阮玥上次就觉得受气受够了,这次仗着杜母正好出口恶气,可是七月却甩开她的手准备离开,被杜母拦了个真好,“你这样一说,把我杜家当成了什么……”好一个婆媳和睦的场面啊,七月笑而不语反而使杜母气愤的想要甩一个耳光下来。这倒是七月想不到的事,在这种场合怎么都不会料到杜母竟会出此下策,可是耳光自然没有落在她脸上。 宋妍拉住纪年,怕他会走过去在为顾七月做些什么,可由始至终纪年就以旁观者的姿态看着这出闹剧,母亲打下的耳光被儿子拦了下来。七月扬起脸看着抓住杜母的杜敬,杜敬看了看她就松开了母亲,然后用力的握住七月的手,准备带她离开,而这次七月顺着他的意思,为了他不在受伤害。“杜敬,你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做值得吗?”杜母握紧拳头愤怒道,可是脸上却写着害怕,害怕杜敬真得会牵着七月的手离开,将她这个母亲放在一旁。杜敬转身正想说话,却被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 “关于杜夫人想说的这件事,我倒是略知一二,不如大家一起听听。”纪年就那样在宋妍无意的时候开了口,他甚至还牵着她的手,却出乎她意料的开了口,可是似乎吓到了杜敬,杜敬忙转身一脸惊异的看着纪年,他这样看着纪年,似乎有了更熟悉的感觉,他仔细的想了想模糊中的对话。 “离开她,你的秘密才保得住,不要让我再来找你。” 看着这样若有所思的杜敬,七月反而觉得更加紧张,她不知道那段记忆一旦恢复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就在杜敬纠结着慢慢走向纪年的时候,身后的七月却忽然倒下了,宋妍感觉自己的手一下就空了,一下子走过去抱住七月的纪年在抱住她的一瞬间竟发现自己是下意识地。下意识看见她出事就会出现,纪年抱着昏倒的七月看了看宋妍,她的手还维持着被纪年牵着的姿态,最终她生硬的笑了笑,将想要走向七月的杜敬拉住了,“我们谈谈吧,纪刚刚说的那个问题。”,不是纪年安排的,如果杜敬来他就会将七月交给他的。 大姐……差点脱口而出,宋妍拉住杜敬然后大声对纪年道:“纪,帮他处理一下这个问题吧。”,然后又镇定的回过头。纪年抱住七月,看着宋妍忽然觉得无比心疼,最终还是抱着七月转了身,他没有回头,如果他回头便能看见她失神的样子。走出酒店大门,纪年才轻声道:“准备什么什么时候醒……”,这时他怀中的七月才轻轻睁开眼,她不知道他会在接住她,她不知道他还是一直都在身边。纪年见她睁开眼,只是继续向前走,没有什么停下的意思,七月虽然不敢有太大动作但还是挣脱着想要下来,纪年只是用手指扣紧她。 “不要再继续走了……”七月忽然大声说道,“我们不能在靠近了……”七月接着说道。 纪年的脚步停了,他抱着她站在离车子不远的地方,轻声道:“顾七月,我于你来说是什么?”。 七月笑了笑,最终闭上眼道:“是泡沫……” 59.站在这里的我看不清你-致命的背叛 听了七月的话纪年并没有说话,现在的他们都对彼此心知肚明,纪年也知道七月所指的距离是什么,他们现在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可最怕的就是像今天一样会有交集。“为什么会接这个任务……?”七月坐在副驾驶,接过纪年递给她的咖啡,纪年给Sally发完短信后将手机收起来,“因为想回来。”纪年喝了一口啤酒,将头靠在后枕上轻声道,七月忽然觉得心中有些翻腾着的苦涩,她笑了笑道:“回来也好啊……”可是七月却想着,这样不顾性命不明所以的回来真的好吗? “离开我,你过得还好吗?” “你看不出来吗,我和杜敬在一起,你也知道他毕竟是我的初恋啊……我的家庭也都很好,大学也很幸运的考上了,就想着上完大学后找份工作……然后……和杜敬结婚啊。” “我回来是为了你。” “George,我现在生活的真的很好,离开了组织我才觉得这样平静的依赖着这个社会生活真的很好,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我不是你一句后不后悔就可以应付的。”纪年转过脸看着七月,七月看着他黑漆漆的瞳仁,似乎看出了一些让人战栗的寒意,就是要带着这种尖利七月才可以放心他不受伤。七月转过头冷笑道:“也是,没有经历过这些平静的人又怎么会懂。”,七月知道这句话有多么伤人,尤其是多么的准确的刺伤他,纪年笑了笑,他自然没有想到七月会这样说,没想到七月会这样对他说,可是总感觉像是再骗他,努力装出一副冷漠的样子骗他。 见纪年不说话,七月将咖啡罐一扔,拉开了车门,还没有走几步就被纪年从身后紧紧抱住。“你疯了,这里或许会有记者的。”七月仔细的看向周围,可她知道自己的动作越大就越容易被发现,于是她没有挣开任由纪年抱着。“如果被记者发现我就公开我们的关系。”纪年冷冷道,他用下巴抵住七月的肩,这时他才意识到七月穿了高跟鞋,穿着无比美丽的晚装,可是这些都不是给他看的,“好啊,如果你想死我们就一起死吧。”七月挣开他的双臂,转身抱住他,纪年咧了咧嘴角哽咽道:“和我一起……会死吗……?” “会,可是我很胆小,所以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七月紧紧抱着,准确一些是紧紧勒住纪年的腰,她将整个脸埋进他的胸膛,她似乎听见彼此血肉撕离的声音,也终于切身的感觉到纪年的颤抖,他狠狠地推开她,然后回到车上,就在七月以为他要离开时。他却又下了车,手中拿着……没有错,是一把枪,漆黑的夜色如果不是枪身泛起的光她都不发现,他走到七月面前,将她的手握住枪,太久没有接触七月甚至有些生疏。 “原来开始害怕死了啊,那想必连我也很害怕吧,那就杀了我吧,Andrea会处理好剩下的事,你不用担心。”七月根本就没有犹豫,利落的将枪扔掉,然后转过身就像没有听到一样,走了两步才背对着纪年道:“我们真是活该。” 我们真是活该,互相折磨得要死却为了活下去无法在一起。 最终纪年还是在七月几乎走到酒店前时,叫住了她,却说了截然不同的话题。“跟我来,我有事和你说。”,当时七月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感觉整个人都快要散架了,还是跟着他回到了车上。“杜敬的刺,在于他的母亲,这根刺是他母亲亲手插上去的。”,当时的七月还不知道纪年何出此言,直到他说出真相:“杜敬的父亲是他母亲害死的……”,这当时也使拿到材料的纪年吓了一跳,可是Andrea却格外肯定。 “听说,他的父亲娶了他的母亲……但骨子里却始终憎恨着这种政治婚姻,所以婚后常常有家庭暴力……貌似那个少年也是受害者,几年前的一场车祸算是挽救了杜氏集团和这个家,但……这场车祸是他母亲蓄意谋害。”Andrea说完将当时车祸现场的照片递给他,并接着道:“那个女人估计并不想欺骗儿子所以才说出了这个秘密,但却不知道儿子在保护她的同时,也痛苦的不得了……” “真自私,为了自己的解脱却全然不顾儿子了吗?现在竟还有脸以此威胁……”七月想大概正是利用了儿子拼命想要保护自己保护这个家的心,才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威胁他吧,才可以这么有自信。“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七月说完才发现原来自己竟这样心平气和的和纪年坐在一起,就像以前一样,“去吧……”而纪年只是轻轻地闭上眼,靠着座椅,并没有任何接受感谢的意思,七月明知这时的纪年也同样难过却还是下了车。 从车里出来到走到酒店大厅,七月满脑子都是纪年的样子,他皱眉他浅笑他难过他痛苦,可是这个时候她很难说服自己不去管杜敬,因为明明是由自己而起的斗争,还差点使他用生命保护的秘密曝光。回到大厅时,人群都还没有散,而宋妍正笑着准备随身边的助理离开,可是唯独没有杜敬,她正找着,宋妍便走了过来随意道:“他刚刚走了,你最好去找找他。”。 一个人的生命中可以有多少巧合,而这些巧合发生的概率又是多么的小,一个你原本以为消失在你生命里的人,却突然再一次出现,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的出现在他人的生命中,因此与你便又有了交集。 一直在找杜敬,手机却一直是断线状态,就在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七月却在学校门口的一个酒吧门前看到他的身影,七月长舒一口气,吊了许久的心刚刚才放下,正要走过去,却为随之出来的身影停住了脚步。另一个从酒吧出来的是一个女人的身影,她走到他身边,手中还抱着他的外套,然后杜敬见她出来顺理成章的将手臂搭在了她的肩上,女人扶了扶他向前走着。 饶小蔓,好久不见啊。 七月笑了笑,自己怎么说也是杜敬的女朋友,见到这一幕就离开岂不是太草率了吗,她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准备寻一个时间出现。可是杜敬似乎在和她谈些什么,忽然向前走了几步,再转过身时,将饶小蔓拉进了怀里,肆意地亲吻着,饶小蔓愣了愣,垂下的手掉下的外套也没有理,只是用力的环住了杜敬的腰,与他拥吻着。 七月转过身,向前走了两步,忽然觉得走不动了,摸了摸穿着高跟鞋的脚,忽然觉得有些温热,好疼啊,七月咬了咬唇。 60.站在这里的我看不清你-旧人的威胁 醒来时整个脑子都是浆糊,这是杜敬最直白的感受,他觉得自己头疼的不得了而不愿睁开眼时,他却觉察到了周围不一样的环境。他下意识地坐了起来,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觉得有些凉,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觉得自己要疯了,正巧这时饶小蔓走了进来,她看见杜敬醒来并没有太激动。她将咖啡放在桌上,然后抱臂站在那里看着杜敬,妖娆,现在的饶小蔓再不是他以前单纯的小朋友了,整个热都变得妖娆起来,所以昨天才回从酒吧看见她。“哦……我还在你不好意思穿衣服吗?可是,昨晚我们都已经……”还未说完便被杜敬打断。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了。”对于杜敬来说,他并不想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他只知道结果摆在面前,他和饶小蔓上床了,还是一个酒醉一个却清醒的状态下。听言,饶小蔓却并没有生气,只是摸着自己的脸笑道:“是吗?我也不知道……”,现在的她变得太危险了,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接着道:“昨天的事你就当没发生,穿上衣服回去陪你的七月,还是说……现在你已经做不到与我撇清关系了……”她坏笑道。可是,杜敬没有搭理她,将床边的衣服拿起来一件一件的穿着冷颜道:“出去。”,没错,这是饶小蔓的家,明明是自己进了错误的地方,可是她还是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在杜敬准备出门时,将西装外套递给他,是刚刚熨好了的,他犹豫着接过,门铃却忽然响了起来,他知道他现在心虚的不得了,甚至直接被推回房间时都没有什么反应。他将房间留了一条缝,见饶小蔓随手拎了件外套穿上就去开门,进来的是个看起来大小蔓几岁的小伙子,他将手中的早餐递给小蔓,然后笑道:“蔓姐,还以为你没起呢……这是丁哥让我送来的。”,小蔓将早餐放在桌上点头道:“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可是小伙子却又接着道:“丁哥还让我问问,昨晚来的那个男人没有为难你吧?”。 小蔓冷笑了几声说:“我说他此刻就在我的房间你敢进去吗?”,小伙子自然吓的不轻连忙道歉又说自己忙先回去了,杜敬见他离开便从房间走出来,但没有离开,反而真正仔细的看了看小蔓的公寓。“你看起来……赚了不少钱啊……”杜敬环视道,小蔓也看了看房屋道:“我在昨天你去的那个酒吧驻唱,赚的钱也都是丁易说了算,没什么存款……活一天算一天吧……”不知道为什么杜敬忽然觉得很难过,听到她这样说,高考小蔓没有参加,她放弃了走向大学的机会,他也无数次问过自己,小蔓变成这样他真的可以问心无愧吗? “啊,别担心……我和别人没有过……”看到小蔓爽快的笑,杜敬才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连忙将外套穿上准备离开。可是,走到门口还是开了口:“把你的手机号给我。” “你怎么还没换衣服啊,你今天十点不是有课吗?喂,顾七月,我说你是怎么了?”倪染用力的晃了晃她,七月才注意到她,“怎么了?”她看着倪染,但是倪染还是看出了些什么,昨天回来的七月和以前的有些不同,往常七月总会与她争吵几句在上楼,昨天却一言不发的上了楼,而且还清醒的不得了。“昨天不是和杜敬一起去酒会了吗,发生什么了吗?”倪染蹲在七月身旁,七月瞪了她一眼道:“会有什么事发生啊,你看你一脸看热闹的表情……不说了,我去洗个澡。”,但是倪染觉得自己的直觉是不会错的,的确是有什么事发生。 是个不那么普通,却又看起来很和谐的早晨,七月擦干头发下楼时,看见了坐在沙发上发愣的杜敬,一瞬间竟有些不熟悉。倪染将早茶递给杜敬冲着七月道:“你们小两口还真是有意思啊,都大早晨起来洗澡……”,这在倪染眼里是个巧合,可七月却清楚得很,她看了看杜敬,的确是洗过澡才来的,还算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她觉得自己的心被撞了一下却还是笑着看向杜敬。“今天怎么来这了,不多睡会……”七月笑着走了下去,坐到离他不远的沙发上,杜敬有些犹豫地开口道:“七月你昨晚没事吗,我想去找你……但没看见你……”,七月仍然微笑着轻声道:“嗯,昨天我不太舒服,早早回来休息了,你们……玩的还愉快吗?”。 听到这里杜敬似乎稍稍松了一口气,别的他不奢求,只是希望七月什么都可以不知道,他有些勉强地笑了笑道:“我找不到你就也回家了。”,然后又似乎想起了什么,这些倪染都看在眼里,她知道这时候自己是不应该出现的,于是便默默的离开了客厅。“对不起……真得很对不起……”杜敬走过来,从上向下看着七月,可是七月却只是轻轻地仰看着他,然后低头笑了笑,良久才开口道:“不要说对不起,以后也不要说。” 她认真地想了很久,决定装作不知道这件事是七月想了很久才决定下来的,她并不是不生气和伤心,她只是觉得累了,这段时间不想和他,和他们谈这个问题。 杜敬蹲下身,抱过七月,洗完澡后的七月身上有一种淡淡地浴液的味道,他有些贪婪的嗅着,忽然觉得一切都乱了。昨天发生的事是无论怎样洗也洗不掉的疤痕,就算七月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也会因此折磨死自己的。 这时候,杜敬口袋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杜敬忙站起身掏出手机,却颤了一下,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着:饶小蔓。 61.站在这里的我看不清你-真命天女 杜敬接起电话时,那边并没有声音,他刚想要挂掉,就听那边小蔓慵懒的开了口:“我就是想听听你身边有没有别的女人……”,她的声音似乎绕着一股媚气,杜敬将手中的电话猛地挂掉,没有想要听她说下去的意思。可是,小蔓的电话很快的打了回来,杜敬本没有接的意思,但是他又怕小蔓因此会闹大,“你到底要干什么?”,那边小蔓轻盈的笑了笑道:“不要有别的女人,除了七月……有我一个就够了……”。 除了七月,有我一个就够了。 “饶小蔓,你听着,除了七月,我谁都不会要……”杜敬站在街口,马路对面就是和他约好一起去公园的七月,七月站在马路对面微微笑着,杜敬看见她想要挂断,但是看着是红灯就没有立刻挂掉。“你会要我的,杜敬……因为我才是那个什么都不要只要你的人……”听完这句话,红灯就灭了,七月顺着人流走向他,他挂断电话,将手机放进口袋,顺着逆向的人流走向七月,然后就在路口中央紧紧地抱住了她。 “除了你,我谁都爱不上。”他凑在她耳边说,可是七月还是选择相信了,哪怕他们真的发生过什么,自己同样也有着致命的弱点,所以不会再纠缠的。 这次是最例外的例外,这样想着宋妍才能心平气和的地躺在纪年身边,她转过脸,身边躺着的纪年睡颜俊美,仿佛是刻在花瓣上的清早的露水,他一直都这么好看。第一次见到他时,他穿着孤儿院捐赠的旧衣服,黑色的头发没有光泽,甚至有些颓废的,可他仍格外耀眼,站在那些孩子中。她从没有说过,她甚至觉得自己对那个和自年岁接近的孩子是一见钟情,所以才会一直想要在他身边,现在也是啊,无论一直充当着什么样的角色,只要能一直站在他身旁。 昨晚的酒会,此时她的心仍没有平静下来,她并没有执意于纪年为什么要在那时冲过去接住她,因为那是他的自由,虽然自己的确害怕着,害怕他真的一去不回。走出大门时,Sally看着宋妍脸色不太好,觉得这大概是纪总为什么要自己赶快赶过来的原因了,纪总把她一个人留下了。“为什么觉得心痛呢?”看到宋妍捂着胸口蹲在大门前,Sally连忙将她搀起慌忙的问着哪里痛,可是宋妍只是笑了笑,挣开Sally的手独自向前走,她走的摇摇晃晃甚至快要歪倒的样子。 “宋小姐……”正准备走过去抓住她,却发现她被一个黑影拦住了去路,然后直接被黑影一臂带进了怀里,她走过去仔细一看才发现是纪总,他看起来虽然很累可是脸上却轻轻衔着笑。 至于后来发生的事,宋妍更是没有一点印象了,她并没有喝醉,昨天纪年站在她面前,将她抱进怀里对她说:“我来了……”时,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然后,醒来就躺在了床上,他们并排躺在纪年公寓的床上,当然,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因为她知道纪年睡觉的时候实在是太安静了。“早上好。”纪年轻轻开口,侧过身子与宋妍面对面,这是他们第一次距离那么近,枕头之间感觉到了彼此的呼吸,除了昨晚那次亲吻。“早上好。”宋妍有些难为情地转过了身子,不知道怎么和他继续这样对视下去,不是说了吗?和自己喜欢的人面对面相视,极有可能就会冲动的,而冲动的结果宋妍自然知道。 “今天不上班吗,没有迟到吗?”宋妍忽然坐起身子道。 “老板就躺在你身边,你管什么迟到……”说完,纪年笑着恢复平躺的姿势,而这样一说七月就更是觉得无地自容了。“明明是你居心不良,把我放在你身边……你还想说什么!”宋妍争论道,纪年浅浅一笑温和道:“嗯,是我居心不良,希望你在我身边就能睡的安稳。”,宋妍回过头看向他,他脸上轻轻笼罩了一层薄薄的日光,头发金黄金黄的,像是睡醒不久的小鹿。宋妍没有说话,回过头然后歪倒在纪年的身上,她就这样枕在纪年的身上,纪年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越来越……没有办法再把她,这个容易爱恨的女子当成大姐了,难道当初自己不正是因为大姐是大姐,才会直白的忽略她的感情吗? 对不起啊,我不会再忽略了。 这时,床头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宋妍坐起身来道:“看吧看吧,来催的了。”,纪年笑着接起来自Sally电话,但是等到他听完Sally的话,就难以笑起来了,看着纪年渐渐严肃的目光,宋妍感觉到哪里不太好。与此同时,纪年和宋妍同时听到了门铃响起,他们对视一眼连忙起了身,纪年挂断电话道:“Sally说,祖母来了……看来是看了昨晚的新闻了。”只这一句话便把宋妍吓得一惊。 “不行,我得先躲躲,看见我们一起,老夫人会更生气的。”宋妍毕竟是杀手,利落的躲在了实木酒架后,等到她觉得合适就让纪年开了门。果真如此,几日不见的老夫人就站在门口,不同的是只是随意带了个随从,她进屋子四下看了看正色道:“这几天也没想着上我那去坐坐,就会三天两头带着你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女人上头条。”,说着用手指敲了敲纪年的额头。纪年笑着将老夫人搀进来撒娇道:“祖母,这些日子真得是忙,以后会天天去看您的……还有宋妍怎么就名不正了呢,让她听见要多伤心……”然后正想要不要叫着宋妍出来见见祖母,就听老夫人叹了叹气道:“纪你现在玩心重我不管……但等到二小姐回来你要是还这样胡闹祖母就不应了啊……”。 “二小姐……是谁?”纪年诧异的看着老夫人,老夫人满意的笑道:“是你的未婚妻,也是Link的总裁夫人。” 纪年看了看酒架,目光深邃。 62.站在这里的我看不清你-两方对峙 祖母说完似乎在等待着纪年的回答,可是他现在却一心全在那个躲在酒架后的女子身上,自然只知道愣愣的看着祖母,见他不说话祖母笑着握住他的手道:“祖母与你选的自然是漂亮极了的女孩,这点你不用担心……”。纪年点了点头看着祖母道:“可是,我喜欢的人又怎么办呢?她不能没有名分的跟着我,所以祖母这桩婚事还是退了吧。”,听纪年如此决绝的语气,老夫人笑容僵在脸上,她叹了叹气将目光看向客厅挂着的画上,缓缓道:“这桩婚事原是我为你哥定下的,可是见面会女方甚至都没有来……不久就要退了婚事……这个女子我的确中意,所以……纪你是一定要见她的。”。 纪年低头轻笑,以前就听说这个老夫人在集团里是个一手遮天的人物,现在看来倒不像是空穴来风啊,任务要进行须得顺着这个老夫人的意吧。“人我是一定会见的,但婚事还是从长计议,祖母不要那么着急才好。”听到纪年的语气缓和了下来,祖母一下就笑了起来,“我的宝贝孙儿,就是会讨我欢心啊,嗯……肯见一切都好说……”,聊完纪年又陪着祖母外出吃了早饭,吃完回来绕过隔断,宋妍还在那里坐着。 她坐在酒架后面,本来就狭窄的地板上放着一罐啤酒,纪年将买回的早餐搁在桌上,随便坐在酒架旁看着她。大概是被他看久了觉得尴尬,宋妍勉强开了口声音有些哑:“你什么会去见她……?”,纪年知道她口中的她指的是谁,无意道:“说是明天回国,后天就可以见了。”,听话宋妍站起身,却觉得腿发麻一下子又坐回到地上,纪年看向她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应说的话,他想要告诉她他们早早就脱离了剧情。 组织就像观戏者一般,将他们迷迷糊糊地放进剧情中,根本不想知道他们会面临什么也不想知道他们在这里会变成什么样子,哪怕剧情已经脱离,他们硬着头皮也要演下去,哪怕只是演戏,他也只想和宋妍搭档。 “不要走……”纪年看着她,她似乎有些吃惊,目光却渐渐柔和起来,纪年这样对她说着话,让她觉得更加动心。 会担心吗?可是她觉得无论这是不是一个任务,她想要勇敢的为自己活一次。 “不会逃开的,虽然很丢人,但会在你身边一直呆着的。”这句话更像是告白,如此缠绵的话语在纪年耳朵里听着却是字字忍意,所以他说过保护她就会保护她。然后他慢慢张开手臂,笑着,宋妍扑过去抱住了他,怎么看他们都是正在热恋不舍不分的情侣。 饶小蔓将酒顺着喉咙灌下去,一股灼热却清凉从喉头渗出来,她笑了笑接过下一个客人的酒,可是却被人拦住了,她看向夺过酒杯的男人,然后目光瞬间便暗淡下去。“丁哥,你管的未免也太宽泛了……我正在工作……”小蔓将就接过还未过唇,就被丁易一把扫在地上,小蔓带有恨意的看着他,可他只是拉着她回到了舞台上,“饶小姐,我要的是一个驻唱不是一个陪酒……你再喝下去,你就会把工作喝掉的。”丁易冷冷道,目光中带着凉意,一旁的调酒师都替小蔓捏了一把汗,可大家都清楚他绝不会辞掉小蔓,因为她对他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你不会的,丁易你不会……因为你爱我,是吧?你爱我……”饶小蔓醉的有些糊涂,开始什么话都往外倒,大家都静下来看丁易的表情,他英俊的脸上只是笑了笑,然后便把小蔓一把抱了起来,将车钥匙扔给一旁看热闹的调酒师道:“打烊后,把车开到饶小蔓家楼下。”。然后就在小蔓慌乱的挣扎下,将她抱出了酒吧,周围的客人却并未觉得扫兴,一些熟客甚至打趣道:“来了两年多,头一回见丁哥那么认真,看来……明天“易”就要多一位女老板了。”,坐在周边的人同感的哈哈笑着。 “晚安……”道完晚安,杜敬等七月挂掉电话后才不舍的将手机放在一旁,这时才想起刚刚送七月回家时小蔓打来的一系列电话,决心不理时却又看见壁橱上放着的照片。是他们的合照,照片中是他和小蔓和赵至,小蔓站在中间露出无比天真的笑颜,他们是最好最好的朋友,高中毕业前,赵至出了国,走前说的话一直在被他反复思量:“你讨厌她也好恨她也好,但是不要忽略她,真得,敬,无论她做了什么,她都是我们最最珍惜的朋友……虽然我们之间的性质早已发生了变化。”。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说了那么多,无非就是希望自己保护好小蔓而已,可是,假设自己不是对她放心不下,又何必在离开的一瞬间问她要过电话呢。想到这,还是拿起手机将电话拨了过去,可是却只听到了她关机,正好,杜敬将电话挂断往身边一丢,关了灯准备睡觉。 听到几声急促的门铃响,小蔓一下坐起身,发现已经接近午时,连忙起身冲出门去开门。可门却被人打开,杜敬一脸诧异的站在门外,而站在杜敬面前小蔓的身前还有一个人,丁易皱了皱眉看着面前的杜敬。 63.站在这里的我看不清你-三个人的故事三个人彼此僵持了一会,最终丁易还是偏了偏身子,让杜敬进来,可是站在门口的杜敬却没有任何进来的意思,看了看小蔓转身就要走。“杜敬,不要走……”小蔓一时着急脱口而出,丁易叹了叹气转身回到沙发坐着,只留下慌忙的小蔓冲出门硬硬地将杜敬拉进门,然后顺手又拉进自己房间,别上了锁。 “我上午还有课,你要干什么?”杜敬甩掉小蔓,准备打开门离开,却被小蔓堵得死死的。 “你今早来看我是为什么?”小蔓像个撒娇的小女孩一样守着门,只穿着昨晚演出时穿的裙子,显得格外妖媚,可是杜敬并没有任何回答她的意思。 “你是不是想我了……是不是担心我……”她边说边绽放出笑颜,然后将门锁用身子遮挡的更加严实道:“就是这样,你只是不说。”,说完踮起脚轻轻亲吻了他,杜敬愣在那里并没有反抗,只是离她更远了些。见他想要离开的意识没有那么强烈了,小蔓慢慢离开了门,早知道就早些威逼利诱他了,这样说不定在一起的时间可以再长一些,现在的她真的很幸福,哪怕被别人唾弃也好,她就像自己所说的那样,她是除了杜敬什么也不要。 与此同时杜敬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的确是对昨晚不接电话的小蔓有些担心,甚至是有些害怕,但是刚刚看着小蔓轻轻贴近的嘴唇他竟然没有躲开。忽然门外有了敲门声,丁易不耐烦的敲着门:“饶小蔓你在里面做什么……快出来……”,可是现在的小蔓仍然沉浸在刚刚与杜敬暧昧地对话中,听到丁易的话反而是杜敬有了回应。“他是谁?你这样随便留人过夜吗?”杜敬这样说完全是出于安全考虑,但听在小蔓耳朵里完全是吃醋的意味,她走过去认真地对他说:“他是我工作的酒吧的老板,昨天没等到你我很伤心呢……所以喝醉了,放心……除了你谁都不敢对我做什么出格的事……”。 那一瞬间,杜敬忽然觉得一切都不对了,本应该和小蔓决裂的自己,现在却站在这个地方听她带着娇嗔的说话,而且还冒着逃课的风险。这不是他的原意,他可以发誓,他的爱情他的心完全是属于七月的,这个他是知道的,可是他明白现在他和饶小蔓似乎没有办法脱开关系了。“饶小蔓!你能不能不要把这种事挂在嘴上。”杜敬将她一把推开,她没有慌乱,只是笑了,笑着看杜敬开门离去。在沙发上坐着的丁易看杜敬走出来,直直的离开了屋子才试探性地站起来走进小蔓的房间,进去时小蔓坐在床上,点起一支烟,烟雾在指尖缭绕。 “连饭都没吃,抽什么烟……”丁易将烟夺走灭掉扔在一旁,小蔓伸了个懒腰道:“你看到了吧,那就是我的爱人,所以最好你昨晚什么都没有对我做。”,丁易一下子将小蔓扑倒在床上,小蔓愣了愣却还是笑了起来:“伤害我你就会后悔,这是众人皆知的秘密。”,丁易好看的脸上忽然出现了怒意,他用手掐着她的脖子笑得冷漠,他的力度逐渐加大,“太了解我了吧……”他冷声道,就在小蔓觉得有些呼吸困难时,他又松了手躺在她身边。他看着她坐起身来剧烈地咳嗽着,脸憋得通红,“你疯了?”她勉强挤出一句话,然后丁易将水递给她,一边笑着说抱歉。 丁易觉得屁股底下有什么东西咯着他,拿出来竟然一枚纽扣,看起来像是西装上的。 “晚上睡觉时,竟然没有感觉到啊!”小蔓喝完水后惊讶的拿过这个扣子,仔细看着,忽然笑了笑。 “你和他睡过了……?”丁易厉声道,小蔓笑了笑道:“丁哥,你看着像他的吗?那他可算有把柄在我手里了啊。”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丁易叹了叹气道:“你要玩的愉快才好,别刺激了他。”,说完他便站起了身,走到门口才说:“早饭我放在桌上了,你有空吃吧……”,看着他离开,小蔓又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分,她知道他的秘密,她也知道他为什么喜欢自己。 他死去的女朋友像极了自己,就是这样一个狗血的理由,让他第一次见了她就激动着拥抱了她,让他一直默默地保护着自己,她也觉得愧疚,她也想过,如果自己失去了杜敬,也会变得和他一样敏感的。 “你还有什么事吗……?”杜敬不耐烦地在电话响了七八遍后终于接起来。 “……杜敬,我这里有你的东西……你要不要考虑回来拿?”小蔓带着笑意的说。 “喂,你到底要干什么……”杜敬终于发了火,听到他发火小蔓反而来了兴致。 “哇,你不来就会由两个人的事变成三个人的故事,七月马上就要来了,你可要赶在她来之前啊。”小蔓轻轻地笑了笑,将面前的清茶喝了一口。 64.站在这里的我看不清你-生命中最危险的部分突然接到陌生的电话,是来自她不久见过的饶小蔓,她似乎只是想要打个电话问个好,但七月自然清楚若不是和杜敬有关系,她又怎么会时隔许久才给她联系。“我们找个地方一起坐一坐吧,最近很是想你呢。”,她变了,这是七月从她开口就感觉到了的,她不再是原本那个执着的小蔓,而是终于学会了如何主动去抓住一个人,所以才会发出这种类似挑战书一样的声明吧。 如果是原本那个七月,甚至真得会忍辱退出,成全他们,可是现在很遗憾,她不可以,失去了杜敬,她就失去了最后一道防线,任是谁都可以轻易地看穿她,她就再也没有办法继续走下去了。 “我们想到一起去了,小蔓……”七月在电话那头温柔道,目光却冷静而严肃,她不是没有过愤怒没有过委屈,可是背叛这种事她遭遇过了,便就不怕了。她奋力的找着他,生怕做了什么事委屈了他,生怕他有一点被背叛的感觉,就是一直这样和他在一起,这一年都是这样费力的走过来的,可他不知道爱情原来竟可以那么轻易地被抛弃。 “组长……七月呢?”杜敬跑到七月所在的学习活动小组,组长小声道:“你们还真是前后脚啊,她刚刚说她上午有事,不来了。”,听到这句杜敬才有种大事不好的感觉,转身冲出了教室。他不停打着七月的电话,却始终是无法接通,那一瞬间他才知道什么叫恐惧,他害怕自己会眼睁睁的看着她走掉,害怕自己一瞬间就可以什么都失去个干净。还没到达,就接到了饶小蔓的电话,他慌着接了起来,满心都是恨意。 “杜敬,你可是迟到了啊……七月都来了好久了……”她说完看了看对面一脸漠然的七月。 “饶小蔓你最好不要做你想做的事,我发誓你会后悔的。”杜敬说完便下了车,走到路口时便看见了路角的那家咖啡店,七月和饶小蔓对面坐着,七月正在发愣,目光黯淡。估计饶小蔓还没有逼自己到那一步,“离开你们之后,我才看清自己想要的,这次来我就是要问清楚……七月,你爱杜敬吗?”这个问题问得的确出乎七月的意料,面前的小蔓虽然与高中时长相没有多大变化,却成熟了好多,七月反而觉得这样很好,都是成人很容易就可以冲动着做出什么。 “这个问题,怎么都轮不到你来问。”七月端起面前的巧克力奶喝了一口,热气瞬间充满了整个喉咙,她记得自己来过这里,为了给一个人买一杯他喜爱的巧克力。饶小蔓笑了笑然后冷漠道:“我知道你不爱他,我现在才明白,你喝醉时说的那个人是谁?”,七月怔了怔然后便感觉落地窗的光被遮住了,转脸便看见杜敬站在她面前,他温柔地看着她,就像第一次在天台时,他轻轻亲吻了她的刘海,惹得她心动。 “所以呢?”七月转过脸看向饶小蔓,“为了他,我会一直站在他身边。”她轻声道,然后拿起手边的包,站起身时,饶小蔓终于表现出了她的愤怒,她将杯子狠狠地摔在桌上,不甘地看着七月道:“就算他爱你,我也无所谓,我会带他离开你的。”,七月停了停步子道:“那更好。”。 走出咖啡店,杜敬便迎了上来,他有些难过的看着她,然后抱住了她道:“刚刚吓死我了。”,多大的漏洞。七月笑了笑也抱住了他,没有心虚何必害怕,可是无论你做过什么都不重要了,“我们能不能别那么高调啊,放开我……”七月笑着,杜敬看到她这样自然就放心了,口袋里手机响了响,他打开是一条短信:我要成为你生命中最危险的部分。 不只是他,七月并没有注意,她的手机也收到了同样的短信,回到学校看到短信时,她忽然想起了饶小蔓在给她打电话时说的话:“顾七月,你身上好像发生过很有趣的事情啊,我很好奇。”,当她看见这条短信时,竟然相信了她的话不是空穴来风,到底是谁告诉了她这些事,七月反而对这个感到好奇。 进入酒吧时,饶小蔓穿着一条浅色的短裙坐在吧台旁,手中拿着话筒轻声唱着:“是我想太多,你总这样说但你却没有真得心疼我 是我想太多我也这样说 这是唯一能安慰我的理由 他霸占了你的心中属于我的角落……” 她以前常常唱歌,除了自己几乎都对她的歌声称赞不绝,可他从第一次听她唱歌时就是同意的,她的歌声是可以留住一个人的心的,她的声音太软,而人却太倔强。看见杜敬,小蔓从椅子上下来,将话筒交给旁边辅唱的女孩,今天的她似乎很清醒,拒绝了一路的敬酒,来到了杜敬面前。对于杜敬的到来她更多的是吃惊,明明白天还在互相威胁,晚上就来找她,还这样心情平和的来找她。 “怎么来找我……?不怕我给她说吗?”她笑道,可是杜敬似乎并没有同她开玩笑的意思,他眼中有小蔓看不出的色彩,本来酒吧的灯光就暗,而杜敬的目色却还要更灰暗一些。 “跟我来吧。”小蔓拉着杜敬的手,穿过层层人群,最终将他带到了一个稍僻静些的包厢,杜敬没有甩开小蔓,只是任由她抓着。 “如果你这次来,是为了警告我不要再跟她提George的话,很抱歉我做不到……我知道这会让你的小女朋友心情不好,不过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兴趣……” “George?那是谁……?”杜敬的目光忽然冷漠了起来,他似乎对这个名字有着些许模糊的印象,却存于潜意识中。 “他是谁?” 65.站在这里的我看不清你-意料之外 宋妍将早饭端出来时,纪年正认真地盯着平板在研究什么,“不吃饭吗?”她将早饭放在桌上,纪年将眼从平板上移开轻轻瞥了早饭一眼,又默默地收回目光。“我还是去公司吃吧,要不你也一起。”他站起身道,可是宋妍却摇了摇头并将他按回到椅子上,“纪先生,你这是第三次嫌弃我做的东西了,不想知道后果吗?”她将围裙轻轻一摘,笑意盈盈。 “宋小姐,这种贤妻良母的游戏实在是不适合你,你要不要去买点东西?昨天和卓氏集团的老总吃饭,他给了卡……”说着便要去摸钱包,搭在沙发上的外套里却没有,明明习惯性的放在那里。“可能落在车上了,你可以去拿。”他不忍地看了看面前托盘里烤焦的面包和一碗不知是什么的粥,刚想说总好胜过这种游戏,却见宋妍从身后摸出一个钱包。“在我这……Sally说,要想抓住一个男人先要抓住他的胃,再要抓住他的钱包。”宋妍骄傲地说着,纪年忽然觉得面前这个女人好像要疯了,她根本不知道她自己和贤妻良母根本没有关系。 “好,你要想要你留着便是。”纪年笑着站起身抱起了外套,走过去轻轻拥了她一下道:“今天例会,我早些去公司,今天没什么,你可以在家休息。”,宋妍瘪了瘪嘴温柔道:“嗯,你去了吃些东西,我以后不这样了。”说着,她将手中的钱包放到他的手中。“对了,昨天交给你的企划案……后天再交上来吧,就看你昨晚上也没有做。”纪年笑了笑走出了大门,宋妍含糊地笑道:“这样看来嫁给老板真得是很让人身心愉悦的事啊。” 那时,宋妍还没有想起那天对他们来说是个很特别的日子,好像一切都是从那时开始有了彻底的改变。 去到公司时,午餐时间都快要到了,宋妍索性从公司楼下拎了吃的过去,进办公室时顺便将带给Sally的一块给了她,“纪总呢?这是给他的。”她透过玻璃门看了看办公室里面,Sally脸色有些难堪的从座位上站起小声道:“今天……是老夫人安排的纪总相亲会的日子……”。她说完后,宋妍才反应过来,她笑了笑装作很好笑的样子道:“我忘记了,那这你吃吧……我还有工作,先走了。”她笑着转过身,就再也笑不出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哪个地方还是在疼,准确一点是很别扭,可是很多人比她还觉得别扭,路过茶水室收发室卫生间就能听见各种议论:“什么?相亲?总裁不是有了未婚妻了吗?” “老夫人前些日子不是回来了吗,听说对这个孙媳很是讨厌呢。” “看来,飞上枝头变凤凰这种事不是放谁身上就可以的啊。” 她原本就是凤凰,只不过是生活在暗处的黑凤凰,她并不可能光鲜亮丽的生活在世人面前,可是她的总资产却并不必任何一只凤凰少。现在市北区还有几处地产是挂在她的化名下,即使离开了组织,被老夫人赶出了公司,她也并不会饿死,只是不能离开在顶处的那个人,像太阳一样挂在Link顶层的那个人。 距离双方约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可是老夫人派来的秘书却始终解释着:“夫人说,小姐一下飞机就要见到你,所以路上可能有些耽搁,希望少爷您可以再包涵一下。”,纪年不禁皱了皱眉,将手中的酒杯放在一旁。“那是谁家的小姐,从哪留学回来的……?”他反正闲着没事便开始问一旁祖母的贴身秘书,王秘书走近一步道:“夫人说,少爷和小姐见面之前还是保留一点神秘感较好。”。纪年没有在大家庭生活过,自然也无法理解这些大家族条条框框的做派,他觉得无聊便开始继续做自己的企划案,董事会那些老古董根本不屑于他提案。 拿起平板时,便想起了宋妍,觉得有必要给Sally打个电话交代一下,刚打过去还没说两句,一辆黑车宾利便停在了餐厅门口,他下意识地挂了电话对着王秘书道:“她大概到了,我们去里面等着吧。”。他站起身转身向包间走去,黑色的车门打开,一只穿着白色高跟鞋的脚迈了出来。“小姐,你才刚下飞机……不如和夫人讲讲,将会面再推推吧。”秘书跟在女子身后,可是女子却不见有丝毫的疲惫之意,踩着小高跟鞋向内走。 “一会我进去,你就在门外等着,不许进来啊。”女子吩咐道。 “你出去做什么,在房间等着吧,不会花太长时间的。”纪年对着正要出门的王秘书道。 王秘书正要解释,两个人独处是老夫人的意思,门就被敲响了,有节奏的一声一声扣着门,王秘书打开门对着女子轻轻一鞠躬道:“小姐,您来了……”,女子轻声道:“我们以前已经见过了吧。”,声音软糯,柔软的声线,纪年不禁一愣坐正了身子,这个声音对他很是熟悉,王秘书轻轻侧身离开,女子将门关上,看着面前的纪年嗤嗤一笑道:“哥哥,好久不见……” 66.站在这里的我看不清你-复仇的原则 纪年很难说看到尤颂的一瞬间是什么感觉,是惊异,是愤怒,是担心还是怀疑?为什么她会在这里出现,为什么她可以这么顺理应当的进入他所执行的任务中。“我知道你在好奇什么……”尤颂走到桌前坐着,她认真的看着纪年,良久低头笑道:“怎么办?哥哥你又变帅了。”有好一段时间没见她,她却只是多了些成熟的装扮,却还是原来那个声音软软的小女孩,她到底是怎么卷进来的,他必须弄清楚。 纪年并没有因为尤颂一脸花痴就松懈,他站起身严肃道:“你怎么会和Link扯上关系?”,尤颂撅了撅嘴道:“我可不是故意知道哥哥你的下落,自从你上次说了那些话之后……我就没有再做什么让你伤心的事,我一直接受周围一切的事,连母亲安排的相亲我都去了,这些……都是为了你。”尤颂抬起脸时眼中已经泛泪,看着这样的尤颂纪年仍然觉得心里愧疚,他正想要走过去,尤颂却擦了擦眼泪接着道:“哥哥你可以随便骂我,这次相亲我是故意来的,也是故意想要嫁给你……你觉得我再任性再丢人也好,我无所谓,你身边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女人……我一定会赶走……”。 “这些事抽空再说,刚下飞机你不吃点东西吗?快吃些东西……我先送你回酒店休息……”纪年说着打开门叫了一直等在门口的王秘书,看着连饭席都开始上了王秘书和尤颂的秘书算是松了一口气,然后相视一笑。纪年拉了椅子坐在尤颂的身边,不停的转着桌子为她椡菜,尤颂一直安静的看着面前的纪年,为她包好肉卷,为她将龙虾肉挑出,她不知道他对待那个女人是真是假,她甚至都不想问一下顾七月去了哪里,她只想把握好这次机会,和他在一起。 “我和你所谓的哥哥相过亲,这次是也是知道Link集团的总裁是你所以才会来的,我觉得这一切都是天意,我会是最后和你在一起的那个人。”尤颂说完,便拿起一旁的餐巾轻轻擦了擦嘴,然后拿起了手包,站起身接着道:“你不用送我,酒店我也订好了,母亲给我带了秘书过来,你不用担心我……”,似乎没有准备听纪年的回答,她利落的转身离开。纪年笑着摇了摇头,果真还是尤颂的做事风格啊,她自然没有料到两个秘书会准确的拦住她的去路。 “尤小姐,老夫人刚刚打电话问您对这次会面可还满意?” “小姐,刚刚夫人打电话问,您……是不是满意?” 纪年走出门拉了拉她道:“我送你。”,然后就拉着她直接离开了两个人堵起的人墙,看到这一幕自然谁都不会拦,两个人再次相视一笑拿出手机开始报告情况。“纪,她怎么会和你一起?”在坐上车时,尤颂终于问了出来,看着纪年愣了一下继而开始倒车,然后他只是看着后视镜随意道:“她是我女朋友,早在美国时就是了。”,听到他这样说她甚至不敢再问下去了,她在美国时就查了与他们有关的所有资料,他亲吻她他拥抱她,他们形影不离出入各种场合,可她不会信的。 “我见过你真心爱过的人,所以,是真是假我一眼就能识破,我不知道纪你为什么要留她在身边,反正只是逢场作戏……留我也是一样的,上刀山下火海我也随你。”尤颂看向他,轻轻挂着一抹笑,她是做好准备而来的,这次是冲着纪年身边的位置来的。这句话的确让纪年忽然有些豁然开朗的感觉,但是他需要确认,确认这样不会有任何人受伤,这样的话就只要让她离开就好了。 七月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这是自己的大失误,她没有锁门便在慌乱之下打了电话,她并不知道将她送回家后杜敬没有回家,而是和母亲谈着还钱的事。回到房间后不久她就将电话打给了Andrea,想要让他帮自己调查一下关于饶小蔓所说的事。“你是说,那个女人好像知道你什么事吗?她是谁,在哪里工作,我会帮你查查的,你不要担心……”,Andrea安慰她道,七月忽然觉得比较心安,而Andrea也知道她不只是为了自己,将她的名字和工作地址说完后,她便挂了电话。长舒一口气转过身,便看见了端着水站在门口的杜敬,他的目光里写着不解,写着疑虑,还有慌乱,七月自然知道因为什么,因为他听到了饶小蔓的名字。 “在和谁打电话……?”杜敬走到桌前将水放下,而七月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以前的一个朋友向我打听小蔓现在的生活。”,杜敬不知道为什么竟有了种危险的感觉,他笑着点了点头,害怕七月知道饶小蔓与自己的事,也在出了七月家的一瞬间决定要去和饶小蔓见一面。 “他是谁?” 被杜敬问到的一秒钟,小蔓的脑袋一片空白,她不知道怎么解释现在的场景,杜敬难道是以前失过忆吗?她抓着杜敬的手道:“你难道失忆过吗?可是,为什么记得……”,杜敬点了点头道:“医生说,有些事不记得是正常现象……我也一直没有想起来过,这样看来那个人我应该记得对吧?”小蔓承认她希望他和七月之间出现裂缝,却不希望这条裂缝是自己摔出的,所以摇了摇头道:“只是七月以前认识的人,大家一起见过面。”。 可是杜敬却恶狠狠地抓住她的手腕,“这件事我可以不顾,不过她现在正在找人调查你,你最好不要让她发现什么。”说完,便松开她的手,转身要走。刚走到门口便听见饶小蔓的声音传来:“George是七月的爱人,也是现在Link集团的总裁纪年。” 复仇的什么的,也要有来有回才好。 67.站在这里的我看不清你-需要的不止一个人杜敬没有离开,听完她的话他也并没有离开,他只是觉得自己似乎被饶小蔓这一句话打的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一直以来,他认识纪年感谢纪年,甚至都没有想过为什么七月就可以改变他身为一个总裁的想法,也没有想过听见他的声音七月为什么会挂断电话,他什么都没有想过要找回的失去的记忆,却在现在打败了他。 “对不起,对不起……”饶小蔓向前走两步从背后抱住他,如果这件事不说出来也就是她输了,可是说出来他们却都输了,无论怎么样都不应该告诉他的,她就这样抱着他。“我走了……”杜敬轻声从口中挤出三个字,然后小蔓便也有些犹豫地放开了他,“你要回家……我会给伯母打电话的……不要乱跑……”她跟在他身后叮嘱道,她不知道杜敬有没有认真听她说话,他只是点了点头。回到大厅里,看一些观众和工作人员似乎都在等着自己,连忙想要站会舞台却被丁易拦了个正中,“饶小蔓,你很厉害啊,以公谋私的技术很娴熟啊。”他的嘲讽反而让小蔓自己都觉得可笑,她冷笑道:“丁哥,我不就是你以公谋私的最好证明吗?谁不知道……我为什么站在这里……”,不论是观众还是服务人员似乎都认定这是一场好戏,目不转睛的盯着。 “你是仗着我的喜欢才一次一次挑战我的吗?”丁易冷冷的盯着她道。 “丁易,我对你做过什么你应该很清楚不是吗?”小蔓想要绕过他离开,却被他的话吼住了:“你这么没名没分的跟着他,总有一天会被他吃干抹净然后扔掉的。”,小蔓知道他说的极有可能是事实,可是这不是她能控制的吧。 “她有名有分,是我的女朋友。”杜敬声音就这样在小蔓不敢转身时响起,杜敬面对面与丁易站着,与他相视,然后对着不可置信转身的饶小蔓微微一笑。这真是第一次他那么直白的回应着她的喜欢,他这样站出来拯救她,是她一直想要看到的,只是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看到,在他有了顾七月之后。他朝她伸出手,在她没有回应时,便一伸手拉走了她,丁易本想站出来拦,却看见小蔓一脸的幸福,第一次见她浅浅笑得那么动人,便转过身不再看他们。 他拉着小蔓走出来,小蔓一直被他紧紧拉着忽然觉得很温暖,走到门口杜敬就松开了她,可是却发现小蔓仍拉着他,侧身看她“杜敬,不打算送我回家吗?我说不定会半路被人劫走的。”,可是现在的杜敬并没有心情开玩笑,可是还是任由她牵着向前走。“如果,我不能娶你,你还是会这样跟着我吗?”杜敬轻声说,小蔓笑了笑用力地握住他的手道:“答案难道不是肯定的吗?我说过我要的只是你一个人。”,然后杜敬便没了声音,良久才开口道:“她真傻,竟然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在一起。”,小蔓低下了头她自然清楚他说的是谁,她只是向前一步抱住了他的手臂。 杜敬醒来时,怀中的小蔓也被他动了一下的手臂惊醒了,他只是平静的睁开眼,没有了第一次醒来时的慌张,怀中的小蔓笑着抱住了他的腰道:“第二次了,醒来就可以看见你……是第二次了……”。杜敬躺在那里动也不动,只是看着天花板,他没有喝酒,他知道昨晚的他清醒的不得了,他温柔地亲吻了小蔓,然后按灭了屋子里的灯。他甚至对现在的自己产生了恨意,只要七月什么都不知道就好,可是,他一边怨恨着自己的混蛋,一边又为七月的事伤着神,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面对七月。 “我才不会缠着你呢,你快走吧,省得一会丁易来了再看见你又……”小蔓说着坐起身帮杜敬系着扣子,可是却被杜敬拦住了,他将她的手轻轻放回被子上,自己穿好了衣服,走的时候才道:“他要是再来纠缠你,你就别在那干了……”,然后便离开了房间。刚刚出门,便在门口看见了一个不速之客,杜敬忽然觉得自己连整颗心都在颤抖,他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他很清楚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但不知道,怎么会发展到这个样子,事情竟然错成了这样。 七月从门口的台阶上站起来,面对面与杜敬相视。 “你现在还好吗?”七月想要笑一笑,让面前高度紧张的杜敬放松一下,可是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也笑不出来。杜敬走上前想要拉住她,可是七月却向后退了一步,这一步退得实在是让杜敬心寒,“第二次了呢……”七月笑着又向后退了一步,这句话让杜敬愣了一下,原来由始至终七月什么都知道。 “你一直什么都知道,可是却什么都不说……这样耍得我团团转很有趣吧。”杜敬冷笑着看向她,面前这个女孩,是他苦苦爱着的唯一的人,可是就在昨晚他却知道她的心却不在他那里,可是他是不会说出来的,他宁愿接受现在这样的事实。 “顾七月,我只爱你一个人。”他的声音更像是温柔的恳求。 “可是,你却让我知道你需要的不仅仅是我。”七月的声音微弱,嘴边衔着一丝微笑。 68.站在这里的我看不清你-凭空出现的死亡证明我只是怕,最后失去你的那个人是我,最后得到你的人是他,虽然我早就已经输给了他。 杜敬就这样看着她,觉得整颗心脏都被攥得紧紧地,好像自己真得会在这一瞬间失去她。“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杜敬终于忍了自己将死的痛觉,想要与面前这个面无表情的七月心平气和的谈话,“我们……先换个地方吧。”七月看了一眼门牌号,转身离开,杜敬自然跟着她一路向前走。走到附近的公园时,七月才停下脚步坐在一个连椅上,杜敬也随后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宴会当晚我一直在找你,找到你时你和她在一起,然后……还要再说吗?”她笑了笑低下头,忽然之间眼泪就在低头之时掉了下来,她扬了扬头接着说:“昨天你听到的电话,肯定怀疑了吧肯定害怕了吧,我觉得你会去找她……然后你就去了……机缘巧合,我听到了当晚发生的很热闹的事,然后……还很好奇吗?”,七月转过头看向他,目光中有着深深的不解和难过。她在难过,他一直以为七月不会因为他的事而难过,可是,无论她心中装的是谁,她都没有离开他,他又怎么能以此为理由误会她呢。 他将她抱进怀里,这次七月没有再挣脱,“即使你怀疑我的心,也不要怀疑我的痛觉……”七月在杜敬怀中哭着,像是从来没有这样哭过,她满脑子都知道一件事:她无法安静地躲过自己的心,杜敬看着七月哭成这样实在是不忍心,他发誓自己再也不会做出一点让七月不快的事。“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我不会再伤害你了。”杜敬紧紧抱着七月,轻轻亲吻着她的头发,珍惜着她每一分钟在自己身边的存在,“答应我,忘不了也不要勉强自己,好吗?”听见这句话,七月忽然有了一点异样的感觉,想起了昨晚酒吧老板对她说的话,“反正那个人……出来脸色并不好……”,是不是从饶小蔓那里听来了什么。 纪年一夜都没有回来。 这是宋妍脑子里唯一的知觉,他去了相亲会,可是一夜都没有再回公寓,她由等待、着急、最终变成了现在的失望。可她又有什么资格说失望,只有她自己最清楚,纪年为什么会她在一起,为什么说着违心的话做着违心的事,为什么会告诉每个人他的爱。宋妍从地板上站起来,赤脚向浴室走去,她甚至整夜都握着手机,现在也没有放下,直到Sally的电话打来。 “妍姐,纪总说你要是再不来上班……就把你这月的工资清零。”Sally充满笑意的声音,让宋妍瞬间懵了。“纪总……他在哪里?”宋妍紧张的声音着实吓了Sally一跳,Sally最终还是小声道:“现在在公司,听说昨晚好像有些发烧……怕你担心就没回公寓呢。”与其说不相信倒不如说不敢相信,她想了一夜都没能想出这种情况,“怕我担心吗?那他真是疯了。”虽然埋怨着他,但挂断电话时,宋妍就哭了,她擦了擦眼泪将手机往地毯上一丢,连忙进了浴室。 “他呢?”走到公司门口便看见了Sally站在那里,她连忙下了车走到她面前,可是Sally却对她的出现觉得很惊异,“妍姐……你来了……”她看着面前的宋妍,面有难色,宋妍反而对她这种反应哭笑不得,可惜她脑子里仍挂着生病的纪年。“你愣什么神,我问纪年呢,他在哪?”宋妍有些着急,可是Sally却轻声犹豫道:“他刚刚坐车走了。”。 “去哪了?他这种身体还可以去哪?”宋妍忽然之间为她的糊涂觉得无奈,她身为一个助理,竟然连这点都想不到。 “和尤小姐一起去了老夫人那里,老夫人说是一定要纪总作陪的。”Sally说完再去看宋妍的表情,已经有了些难堪。 “尤小姐,是……昨天相亲见的那个吗?” “嗯,送了她回酒店,一个人在公司呆到挺晚的。”Sally轻声道,宋妍愣了愣点了点头,就是说还是有些好感的吧,不然也不会送她回酒店的,那个女孩大概长得也很漂亮吧。 “把老夫人别墅的地址给我吧,我想去见见他。” Sally并不知道宋妍所说的她是男是女,她以为宋妍想见的是那个相亲的女子,便有些犹豫着不肯给,“你是怕我坏了他们的心情吗?坏了他的好事吗?”宋妍笑了笑,转身离开。的确,不通过正常的渠道,她仍然可以知道他们所在的地址,进入公司时,有一批站在左边办公室的女孩子,她离开公司很久了,并不知道现在到底怎么回事。进入她平时的办公室,只需要她的指纹,可是站在门口时,她却发现她的指纹已经被人破解了,“大姐……”从走廊走来的男人试探性的叫着她,然后在她没有否认便走近了她。“大姐,果真是你……你回来了吗?那这次那些女孩是你来带吗?”男人笑着笑着忽然愣住了,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看面前的宋妍道:“难道……组织下的你的死亡证明是假的吗?” 69.我们都傻-最后的结局 “这个你先不要管了,帮我查个人吧。”宋妍笑着,却在男人答应下转身的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心空了,更细来说是心痛吧。自从有了组织,自己就有了信仰,就有了自己的家庭,虽然因此她双手都沾上了鲜血,甚至背叛了自己作为人最基本的良心,她仍觉得这笔交易很划算。可是,现在组织一份死亡证明就将自己远远推出了组织,她的确因为组织由一个食不果腹的穷孩子变成了如今卡中千万的富豪女,她却不会有丝毫感激之情。 拿到地址,男人从座位上站起身,宋妍勉强的一笑:“谢谢了,对了……你说的死亡证明是谁来下的?”,男人似乎对此事记忆犹新,点了点头道:“是George,George来下的……”,他这句话一说出,宋妍一下子就站不稳了,男人连忙扶住她。宋妍道了声谢,勉强支撑起身体,看了一眼面前有些生疏的男人,并不是她带过的杀手,所以又怎么会对George有什么印象呢。“你确定你没看错?George可是很久都不来了啊。”听宋妍有些怀疑,他摇了摇头肯定道:“怎么可能,我再怎么记错,也不会忘记昨天晚上的事啊……”,宋妍一瞬间僵住了表情。 “你说,他是昨天晚上……” “嗯,还挺晚了呢,只有我一个人在办公室。” 原本她觉得不重要,比起现在纪年说不定正在发烧的身体她有没有被抛弃不重要,比起纪年的陪伴有没有组织作为依靠并不重要。可是,现在她甚至觉得一口血就堵在自己的喉咙,她口中浓重的血腥味让她自己头一次对血这种东西觉得反感,“大姐,你还好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男人想要去扶她,却被她一把推开,她将手中的地址握得紧紧的,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宠物。 她想要问问他,一切,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那么轻易地被他踢出局,如果……如果仅仅是因为那个女孩子的话,仅仅是因为想要换掉未婚妻的话。 刚出门,便被迎面而来的身影挡住了,她看着面前的Andrea,想要说什么,却还是一下子昏倒在了他怀里。 纪年看了看手机,来自Andrea的短信:她在我这,你不用担心。,这时他才站起身,看着面前的祖母和尤颂道:“我下午还有事,现在不好推掉,尤颂你就陪陪祖母……司机会送你回酒店的。”,尤颂自然很乐意,握着祖母的手道:“你不用担心,去忙吧。”,祖母则是一脸满意的看着面前的纪年。等到纪年离开她才悄悄对尤颂说:“他会接受小颂你的,看来这次……我老太太的愿望要实现了呢。”,尤颂看着祖母温柔道:“谢谢您,这才是我的愿望呢。”。 纪年站在金桂街街口看着还没有到时间,便将电话拨给了Andrea,那边似乎有些慌乱有些怒意。“你这些事是不是办的也太仓促了……能不能顾忌一下她的感受啊。”Andrea看着躺在床上的宋妍,一旁的医生开着药,他仍是很担心,“这次……我没有顾忌到任何一个人……甚至是我一直不得不顾及的人。”纪年看着面前出现的七月,轻声说完便挂掉了电话。中午接到了纪年的电话,说是希望可以见一面,连地点都选的这样暧昧,一路走过来,七月仿佛回到了一年前。 可惜,七月已经决定用最没有负担的方式与他见面,她笑着同他打了个招呼道:“这个地方越发漂亮了啊。”,可是面前的纪年却没有回应她,只是向前走了两步将她轻轻抱进怀里,七月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只是这个时候她不想推开他。 “顾七月,我们走吧。”他轻声开口,七月听到这句话眼泪就已经控制不住了,她的眼泪齐刷刷的落下来,可是还是勉强笑着,就是以前他这样说时她残忍的拒绝了,所以她想起来就会觉得痛。可是,这次,与以前仍没有任何改变,她还是没有办法走到那一步,尤其是拉着他一起走到那一步。 “对不起。”七月咬着嘴唇狠狠吐出这两个字,可是一切都好像在纪年的预料之中,他只是想知道一些事,一些和他们有关的事,这样无论她有没有跟他走都一样了。 “傻瓜,为什么你离我那么远还可以生活的很好,而我却不能。” “傻瓜,想知道为什么离你那么远还可以生活吗,我只告诉你一个人,把心提前刨出来就好了。” “傻瓜,你想我吗?” “傻瓜,我想你。” “傻瓜,会回到我身边吗?” “傻瓜,对不起。”七月轻轻抱住纪年,纪年轻轻松开她,吻了吻她的额头道:“那就走吧。”,七月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转身离开,甚至再转身的一瞬间就可以泣不成声,她还是笑着摆了摆手。 “顾七月,再见了。”纪年看着她转身,却颤抖不止的身体,希望这不是我们最后的结局。 70.我们都傻-嫁给我 “我想着你也就迷失这一阵,现在却和我提出如此出格的要求。”杜母将茶杯狠狠搁在桌子上,看着面前一脸真诚的杜敬,“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啊。”杜母在旁边佣人的搀扶下站起身。杜敬也一同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强调道:“请您允许我和七月订婚。”,杜母转过身捂着心口道:“你先出去,晚上再来吧。”,她怎么都舍不得对宝贝儿子说些狠话的,虽然她做过无比卑鄙的事,用自己威胁了儿子,却最终不想使他变得不快乐。 “一会叫阮玥来一趟……”待杜敬离开后,杜母才吩咐佣人道,佣人点了点头将水杯和药递给她。杜敬走出家门,想着自己刚刚说的话,他不知道母亲究竟会不会同意他这个无理的请求,他知道母亲一直在等着自己和七月分手,可是现在他却执意要订婚,他想要把七月变成未婚妻,这是他能够确认他们关系的唯一方式。 “什么……?伯母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杜敬提出想和那个女孩订婚,我准备答应。”杜母平静的看向带着怒意的阮玥,她开始态度还很强硬:“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就如你当初所说,如果我父亲没有及时为杜氏集团的资金断链注入资金,就凭你们又怎么能维持下去。”见杜母没有说话继续道:“您是准备要宣布破产吗?这么长久维持下来的公司……要试试看一无所有吗?”,后来语气就又弱下去了:“伯母……您若是不答应,杜敬是不可能订婚的。”,良久杜母才开口:“我只是不打算阻止他了。”这句话一说出口阮玥便就失去了继续向下说的勇气。 又是这个样子,倪染将麦片放在门的一侧,昨天下午回来就一个人进了房间,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终于听到了七月的哭声,近乎绝望的哭声。倪染拼命的敲着门,可是里面的哭声却戛然而止,随之是死一般的平静,一晚都是这个样子,可是她知道这件事不能给杜敬说,甚至有这样一种可能,她的痛苦源头并不是来自于他。“有什么事不可以出来讲吗,你总是这样又让我们怎么办呢。”倪染贴着门坐下,希望听到来自七月的回应,“我不是想拿姐姐的架子压你,我知道以前我对你做过多过分的事,也知道原谅我你需要多少忍耐力,所以……即使是这样的我,也希望可以为你做些什么,也希望你可以很快乐。”说完,屋子里仍没有什么声响,倪染站起身准备离开时,门却打开了,七月赤脚站在她面前,泪流满面:“姐姐……”,她哑着嗓子道。 再敲七月的门时,倪染仍是犹豫着,早晨七月几乎是有些失控的抱着她,她答应自己在母亲回来之前会恢复平静,可是在此之前却来了另一个人。“七月……杜敬来了,说是要带你出去,你要去吗?”倪染轻声道,不久七月便回应了:“当然,你先让他等一下。”,倪染点了点头看来她现在好了不少,然后便下了楼,可是下了楼却看见坐立不安的杜敬,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盒子,一瞬间竟有种不太好的感觉。“杜敬……”她开口叫她,杜敬扬起脸似乎有些不安,他看着倪染走下来,然后凑到她身边将手张开给她看。 是一个黑色天鹅绒的小盒子,不容置疑,里面是戒指。 “你这是干什么……?” “姐姐,我要娶她,我要向她求婚。” “你们现在还太早吧,况且七月现在状态也不是多好,你还是在想想吧。” “我害怕,总有一天她会不再属于我。”杜敬有些失神,倪染点了点头看了看楼上,她甚至都不敢保证七月嫁给他是不是会快乐,可是既然这是她的选择,既然他可以试着去接受现在的她,不如让七月自己决定吧。 “姐姐,我们走了。”七月离开时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哭肿的眼圈也已经被妆盖得无暇,她这样无妨的离开反而让倪染更加难以忍受,但她仍笑着和七月摆手,祝他们玩的愉快。随杜敬出来,七月似乎已经将以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杜敬时开了车过来的,一路上他好像始终沉浸在一种紧张的气氛里,七月用手肘碰了碰正在开车的杜敬。“你怎么回事,一路上什么也不说,也不说去哪……?”七月看着他,以为他还在那天的事里难以平复,杜敬看向她,却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直至开到C中门口,杜敬才停下车道:“到了,我们进去吧。”,七月难解的看向他,而杜敬只是笑了笑拉住她的手。“我们再不进去,就会迟到。”杜敬认真地牵起来七月的手,一步一步向寂静的校园里走去,很难得门口的保安竟然没有拦住他们要通行证,“今天好像有学生在上课,你到底要干什么啊。”七月被她一步一步向前走,既觉得神秘好奇又觉得压抑。直到通过楼梯,走向天台,一打开天台的门,七月似乎明白了什么。 满地都是鲜艳饱满的气球,看起来格外美好,抬头看是被悬在头顶的星光灯,衬得这一片天地很好看,她并没有仔细向一边看。“怎么回事……”七月轻声道,转过头的瞬间,杜敬便单膝跪地,执起她的手,一边躲了许久的同学们忽的涌了出来,热情的鼓着掌。 “顾七月,嫁给我。”杜敬温柔道。 71.我们都傻-失去星星的婚礼 他在求婚,七月告诉了自己很多次,杜敬在向她求婚。 “你说过,不可以用重复的语句,所以,我想了很久却还是不知道应该怎么给你说这些话。在这里,我爱上你,所以在这里,嫁给我可以吗?当然不是结婚……你以后可以有更多选择的。”周围的朋友同学都在这一瞬间进入了静音模式,等待着听到七月的回答,连跪地的杜敬都有些颤抖的等待着。 “嗯,结婚吧。”七月轻声道,没想到她答应的这样干脆,旁边的同学们愣了一会才开始欢呼,杜敬激动地为七月戴上戒指,然后站起身,拥抱了她,七月浅浅的笑着,“太好了……”杜敬轻声说道,七月笑了笑轻轻也抱住她。自然晚上和一起来捧场的同学们一起吃饭唱歌,七月却始终是一种飘忽的状态。“今晚你的状态好像不太好啊,是累了吗?”杜敬将七月搂进怀里,七月轻声道:“我今天状态不太好,对不起啊。”,杜敬自然将她扶起道:“我先送你回去,再回来和他们一起,你休息一下。”,七月点了点头。杜敬看着七月有些迷离的看着窗外,他还是有些担心的,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七月答应了他,他是高兴的,可是却始终觉得哪里会发生什么。 “今天,谢谢了。”七月看着杜敬,杜敬坐在车里却因为七月这样生疏的一句话,本想开门的手却停住了,他有些悲伤地看着七月转身,最终还是收回了手。七月转过身,站在门口看着杜敬的车开走,眼泪不知怎么忽然出来了,她轻轻摩挲着自己中指上的戒指,然后又轻轻将它摘了下来。 “什么?”早饭时,七月才将这件事告诉他们,顾母的反应自然最大,她将筷子一放道:“这么大的事,你们两个还在上学的……就这样决定了?杜敬的母亲呢,也同意了吗?”,七月点了点头然后将手伸了出去,将戒指递给母亲看。“你们……”叔叔虽然有一些吃惊,却还是握住了母亲的手:“这是孩子们的事,七月都已经大了,这样的事就让她自己决定吧。”,说完母亲却用力的甩开了叔叔的手大声道:“那是因为不是你的女儿,你什么时候又偷偷……向他借钱了,为什么不敢告诉我,倪家行,你这个混蛋。”。七月愣愣的看着面前慌张的叔叔,这次反而是倪染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厉声道:“爸,你是怎么和说的,你说过不会再向杜敬借一分钱的。”,只有七月还镇定的吃着饭笑了笑道:“我会和他结婚的,钱什么的我们家应该就不会紧张了吧,姐姐你不是想要出国留学吗?我订了婚后……你就去吧。”,倪染像是突然被抽空一样,一下子坐在椅子上。 “这个表里的,这些必须要请的……”杜母将邀请客人的表递给秘书,杜敬一脸无奈的看向母亲,“明明是我们订婚,您到底跟着瞎掺和什么啊。”,杜母一脸严肃的将旁边的抱枕扔过去道:“我还没说你呢,她什么都不想管你就真的将什么事都揽过来啊,难道订婚礼上出现的不是她不成?”,听这话杜敬走过去坐在母亲身边,抱了抱她玩笑说:“妈,这话要是成了真,我可就真和你没完哈。”。 “这场订婚仪式的主题定位为‘星星’,当然这里面的星星就是你和我,七月……不要怪我妈,她就我这一个儿子非要给我办成大的,不过我保证不会让你觉得心烦的。然后这是婚礼顺序,这是婚纱礼服,你看看……”杜敬坐在七月对面,面前的桌上铺满了婚礼的策划案,她温柔的看着杜敬,像是一个小孩,她看了看他递来的文件。“哦,对……还有邀请宾客……这点你不用担心,邀请函已经找人发出去了。”杜敬将一页独立的纸张递给七月,七月点了点头接过,却在“女方客人”那一列中看见了纪年的名字,她抬起头将文件递还给他。 “把纪年去掉,他并不是我想邀请的客人。”七月目光裸露的盯着杜敬,让他竟觉得有些不自然。“为什么……他可是帮了我们大忙的人啊,不还是你以前的朋友吗?”杜敬有些僵硬的笑道,可是七月似乎看透了他,一下子便知道他想要做些什么,为什么纪年会突兀的出现在礼单中,良久见七月没有反应他忙解释道:“可是,邀请函都已经寄出去了,这样吧,婚礼就不请了。”,杜敬看着她笑,可是七月却没有笑。 “纪总,刚刚有人送来了这个……”Sally敲了敲门,站在一旁,纪年抬起头揉了揉太阳穴点了点头,Sally将一个信封放在桌上,看了看纪年便又走了出去。纪年将自己从文件中拉出,拿起信封,打开便是浅蓝色的请柬,他好奇的拿出来,却在翻开的一瞬间愣住了。 订婚礼,邀请人:纪年先生 邀请者:杜敬,顾七月 一切都开展的这样顺理应当,电话忽然响了起来,纪年接起来,对方却是沉默,良久一个变过声刺耳的声音道:“4月26号,你最好不要去那里,否则……第二天她的婚礼就会成为伤亡现场。”,还未等他回答,对方便挂断了电话,这是威胁吗? 4月26日,当天,婚礼现场 “敬,快点叫她出来吧,我看着人都要到齐了。”杜母穿着一袭红色旗袍,雍容典雅,杜敬笑了笑连忙从一旁楼梯上去,站在房间门口整理衣服后敲了敲门,可是却不见有人应答,推开门却只是一个空空的更衣室,婚纱刺眼的挂在衣服立架上。他连忙叫了婚礼秘书来让她去找,他尽量不去惊动客人,却在路过宾客席时想起了点什么。 “不光是顾小姐,还有和她一起换衣服的倪小姐也不见了。” “两个人大活人,怎么会凭空消失。” “不只是……这两位,听管理宾客的人说,已经来了签过字的Link的总裁纪先生也消失了。” 72.我们都傻-失去了什么 小蔓赶到订婚场地时,宾客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只有一些服务人员在那里静悄悄地收拾着,礼花气球零散的铺在地上,被踩的七零八落,而杜敬就坐在酒店礼堂的台阶上,身边是被扯落的横幅。忽然,小蔓觉得看见这一幕的自己实在是太不幸了,凭什么他这样绝望的模样偏偏要被自己看到,她笑了笑走了过去,可是他并没有看她。 “她身上常常发生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你现在还不能习惯吗?她说不定是被什么神秘组织搞走了呢。”小蔓笑着揽住了他,却被他一个冷冷的目光刺到,“你不要胡说。”杜敬将她的手扫落,严肃道。小蔓拍了拍手道:“你都没有邀请我,我还是看杂志才知道的呢,来了却成了这样,看来我的愿望实现了呢。”,她虽然笑着可是心里却哭着,杜敬越痛苦就证明他对七月的爱越深,但他越痛苦是不是就可以对她的渴望少一些。 “我只想知道她没事。”杜敬转脸看了看结婚的条幅。 现在,不止是杜家和顾家,恨不能整个C城都进入了戒备状态,杜家的新娘带着纪年失踪,又登上了日报头版头条。 就在全城搜索的第二天,终于发现了他们的消息,在距婚礼现场不远的外环路上发现了纪年的车,车窗上嵌着一颗子弹,玻璃已经几近碎裂,车差点坠入一旁的观景区。“所以,他们应该是遭了枪击,可是……在纪先生的车上并没有发现两位小姐任何一位的新指纹,就说明事发时他们并不在一起。”警察一一报告着这些琐碎的细节,可是就这些也是他们知道的唯一的事,这时另一个警察凑到他耳边耳语了几句,他点了点头接着道:“在失事现场,还发现了另一辆车的刹车痕迹…,我们猜测这应该是两位小姐驾驶的车辆。”,然后他犹豫了一下道:“难道婚礼宾客中,没有人报失吗,肯定会少一辆车啊。”,可是见剩下的家人们没有人说话,他便也不想勉强,毕竟一下子少了三个人,对双方家人都是个打击。 第三天凌晨,事情终于如同爆炸一般铺天盖地袭来,报纸杂志加印三倍,为了讲述这件事。4月28日凌晨,纪年和七月两个人被送进了市中医院急救室,两个人齐刷刷地被推进了手术室,接到这个消息,双方的家人却不是最先知道消息的,直至看到加急报道。顾母握着水杯泣不成声,叔叔从身后抱住她,捂住了她的眼,而杜敬也终于在这一瞬间崩溃了,他披上外套想要走出门,却将额头抵在门上,久久无法动弹,喉咙不停的颤动着。 抢救只进行了4个小时,手术灯灭了,两个人的抢救医生就走了出来,先迎上去的竟是不久才赶到的Sally和尤颂,“医生,纪年怎么样了……”,医生将手套口罩摘下,看了看坐在连椅上的家人们一束束绝望的目光笑了笑道:“两个人受伤情况都差不多,当然也并不重……是安全的,你们可以不用担心了。”,这时候他们才敢呼吸,顾母紧握的手这是才轻轻松开,杜敬站起身走过去握住医生的手道谢,等到医生散了,护士才将他们推了出来。 杜敬站在原地,看着七月和杜敬闭着眼被推了过去,觉得自己的整个心都在颤,他宁愿和她一起躺在病床上的是他,他宁愿和她一起经历这些事的是他,他宁愿和她一起的走向远方的是他,可是现在那个黄色头发的清秀的男孩就那样与她一起被推了出来。杜敬去办理住院手续时,听见服务台的护士在讨论着今早的情形,“听说他们被推进来时可是手牵手啊……”“那昨天杂志上说的那个就是真的吧。”,她们旁若无人的讨论着这些事,丝毫没有感受到杜敬的存在。 “住院手续……”杜敬轻声道,这时她们抬起头才发现杜敬,连忙接过了杜敬递来的病例,而另一边站在一旁的尤颂才接着开了口,“你们不想在这工作了吗?你们难道不知道,中心医院40%的股份都是Link集团的吗,你们在这这样议论病人确定会没事吗?”尤颂冷冷的开口,然后轻轻扫了杜敬一眼,将病例递给身后的秘书,杜敬记得她,这就是纪年的未婚妻。 直到下午,警察才将顾母和叔叔叫到了警察局,发现七月和纪年是在郊区一片田野里,一个孩子去捡皮球时发现的,两个人手牵手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而在对这片区域搜查的过程中,发现了另外的受害者,在不远处一个仓库里发现了一辆车,车中有两个人,可是…… “倪染小姐受害了。” 发现时,车体已经被烧坏,车中的两个人无一幸还,“你们是说,我女儿……死了吗?”叔叔冲上去紧紧地攥着警察的领子,“孩子他爸……”顾母抱着叔叔哭着,警察鞠躬道:“很抱歉,尸体已经不成样子,但DNA验证说是……倪小姐没错。”,叔叔松开他的领子,一下跪倒在地。 “姐姐……不要啊……”纪年脑子里仍是七月撕心裂肺的最后一声呼唤,他猛地睁开眼,希望一切都仅仅是梦境。 73.我们都傻-何时归家 七月醒来时,仍觉得脑子是浑然一片的,她甚至对到底发生了什么,怎样发生的不知情,她只觉得自己喉咙里还堵着一口血,可是又不敢吐出,似乎吐出来说不定就会灰飞烟灭,当然这些只是她一个人的痛苦,她在昏迷时一个人的痛觉,可是这种痛觉中反而是对一个人的执着。杜敬轻轻抚摸着七月的额头,就在这时她的眉头微微一皱,“医生……”杜敬连忙跑去对面的值班室,医生跑过来时七月已经睁开了眼,有些迷离地看着天花板。 “顾小姐剩下的就只是时间问题,静养一段时间自然会恢复。”医生轻声道,然后再转身时却被七月拉住了,七月的手指轻轻搭在医生的左袖上,“和我一起送来的……他……”还没说完,杜敬就将她的手撤下来,示意医生可以离开了。“你能不能先顾好你自己再去管别人。”杜敬并没有对她发脾气,只是将她的手又放回被子里,“等你好了,我亲自送你过去。”他有些僵硬的笑了笑,可是即使她现在脑子再不清楚,她也知道杜敬在这两天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对不起……”七月开口道,杜敬明显瘦了很多,比自己的状况更好不到那里去,犯下了那么大的过错,她又应该怎么弥补呢可是她不能让所有事都不明不白的走下去,还似乎进行的那么合理。“我……”她想要说什么,却被杜敬打断了:“你先休息吧,我去叫伯母来看看你……”,说完杜敬就离开了房间,七月觉得心被什么压住了,感受不到一点宽松。过了一会,顾母拉开了门,慌乱着扑到七月的床前,“七月……”,顾母握着七月的手,擦着不断滑落的泪水,七月只是笑了笑,用另一只手摸了摸母亲的脸,心中是满满的歉意。 很抱歉,以前那样自私的恨过你,那样残忍的想要将所有从你身边夺走,现在你叫着的我的名字,竟成了我最安心的咒语。可是,现在的我又应该怎么办呢,我怎么样才能走回过去,到底生命在这件事发生之后又会怎么样继续发展下去。 “妈,对不起……我现在没事了……”七月又轻轻笑了笑,试图让母亲的宽心,一笑眼泪却夺眶而出,顾母抱着她却忽然哽咽住了。七月看了看顾母的身后道:“叔叔又去上班了吗?”,这样一问,母亲反而捂着嘴哭了起来,可是她怎么能够在这种时候告诉七月呢,很快她笑了笑握着七月的手道:“这两天说是公司有什么大事,不能来看你也不要怪他啊。”,七月皱了皱眉道:“妈,你非要将我想的那么过分吗?”,顾母摇了摇头,认真的看着面前的渐渐恢复生气的女儿。 尤颂用力的敲着门,恨不能将门拆下来,“纪年,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出来……要不我就找祖母来抓你。”尤颂喊叫着,不久,门便开了,纪年皱着眉有些怒意的看着她。可是,尤颂却任性的抓住他的手道:“跟我回医院,你昨天才醒,今天就要偷偷出院吗?”,纪年轻轻一甩便挣开了她的手。“你换个地方去发疯,我要睡觉。”纪年转身便顺手带上了门,尤颂啊的一声将差点被挤的手收回来,然后咬着唇不情愿的离开,一方面为他的行为愤怒,另一方面又觉得他这样活过来很好,尤颂向前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差点活不下去了,谢谢你救了我。 纪年关上门,向前走了两步,头昏昏沉沉的,踉跄着倒在了地上。 七月拿行李的手颤了颤,忽然感到背后又一股凉意,“怎么了……冷吗?”杜敬走到她身边摸了摸她的手臂,然后转身关上了窗户,七月笑着想要推辞,但转身却被杜敬从背后抱住了,“你要是死了,我就跟你一起,这是我早就想好了的。”他的声音轻轻传到她的耳里,带着肯定却有些无力。他这样说完,七月就更觉得有些事还是应该要和他说清楚,正欲开口,门却被拉开了,站在门口的是杜母,她冷冷地瞟了七月一眼对着杜敬道:“你这几天都在干什么,不知道家里公司里已经混成一团了吗?”,杜敬轻轻放开七月然后将她护到身后道:“订婚礼砸了也是我的事,和家里那些亲戚公司那些职工有什么关系,我来看我的未婚妻,也要报备吗?”,杜母笑了笑,看着儿子这样她反而很是高兴。 可是,面前这个被儿子护在身后的女孩,却不能再成为杜家的儿媳妇了,社会声誉什么的她也早已不在乎了,那两天她也镇定的看了所以的负面新闻,可是她亲眼看见杜敬坐在婚礼会场却不肯走,况且这个女孩到底和Link总裁有着什么样的关系还未可知。“逃了我杜家的婚,还想做回来,她未免想的也太好了。”杜母充满怒意的看着身后的七月,可是七月笑了笑,挣开杜敬的手走到了杜母的面前,“逃婚的事很抱歉,可是……这次活过来我并没有想要继续当杜敬的未婚妻……”七月转过脸看了看一脸震惊的杜敬接着道:“不是我不想,而是我做不到……再次伤害他,我自己也做不到。”,说完便看着杜母微笑道:“所以,希望您能带他走……”。 “敬,快点叫她出来吧,我看着人都要到齐了。”杜母穿着一袭红色旗袍,雍容典雅,杜敬笑了笑连忙从一旁楼梯上去,站在房间门口整理衣服后敲了敲门,可是却不见有人应答,推开门却只是一个空空的更衣室,婚纱刺眼的挂在衣服立架上。他连忙叫了婚礼秘书来让她去找,他尽量不去惊动客人,却在路过宾客席时想起了点什么。 “不光是顾小姐,还有和她一起换衣服的倪小姐也不见了。” “两个人大活人,怎么会凭空消失。” “不只是……这两位,听管理宾客的人说,已经来了签过字的Link的总裁纪先生也消失了。” 那段记忆,对杜敬仍然是个折磨,他努力不再想起,可是却觉得难以忘怀,他的害怕他的恐惧都只是来源于一个人,他承认他害怕着,害怕纪年的名字和七月的名字放在一起。 真胆小,他笑了笑,可是在知道七月是安全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七月对他爱与不爱一点都不重要,只要他可以继续呆在他的身边。 可是就在这时,听见了她的这句话,杜敬忽然觉得自己的心一阵收缩,然后在那里开了个小小的孔,忽忽地漏风,她说的话是他最不想听见的,可是为什么觉得她一点都不像在撒谎呢。“这些话,你想好了再说,妈……我求您不要再说话了,我们走吧。”杜敬没有看她,直直的走到杜母面前,将她拉了出去,七月长舒一口气蹲了下来,不管怎么样终于开了口,然后就要告诉姐姐的自己的决定了吧。刚站起身,就看见母亲走了进来,“妈……”七月笑着迎了上去,“刚刚怎么蹲着,是哪里又难受了吗?”顾母走过来握住七月的手,七月笑着摇了摇头道:“没有,医生不是说了吗?没什么大碍,万幸还好这次事故没有人员身亡啊……”。 顾母愣了愣,一瞬间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嘱咐过医生和护士,暂时还不要告诉七月发生的这些事。“怎么?杜敬告诉你什么了?”顾母提起七月放在床上的行李,转过了身,不去看七月,七月轻声说道:“嗯,提了两句……说是和歹徒……”提到歹徒时七月哽咽了,她想起了那个歹徒,那双有神的眼,常常含着温柔,“那个歹徒最后放了姐姐……去自首了,姐姐直接回家了……”。顾母想要转过身,可是眼中却是满满的泪水,所有的事都不是那么美好的,反而就像一把刺刀,血淋淋的现实摆在她面前,事实相反,他们同归于尽,歹徒最终也不愿放过她。 原本想要告诉她真相,可是却被倪染的爸爸拦住了,“七月这段时间身体并不好,先不要告诉她了,我不想她再出什么事。”,虽然是为了安慰顾母的话,听在任何一个人耳里,却是无奈之声,何必让死去的人来为难还存活的人呢。 “哦,你记得你让你姐姐去留学吧……她去了……还说到了那等到安定就会和我们联系的。” “怎么那么突然,都不给我说声告个别什么的。” “你不是……向来和她不好吗?不要在追究这个了……”顾母擦着病床旁的桌子,一只手捂着嘴隐忍的哭泣着。 “不……我有秘密要告诉她,算了算了……等她打电话来再说吧,妈,那个桌子你擦了好久了。” 七月挽着顾母走出医院门口时,看见一个中学生打扮的女孩大声的讲着电话向里走,忽然就想了起来,问旁边的顾母道:“妈,姐姐她何时归家啊……” 74.我们都傻-谁是假话 3月1日,对于七月来说是最黑暗的日子,当时的她还不知道,那天是倪染的葬礼。 早晨醒来时,便是雨天,七月有些慵懒的从床上翻过身,觉得背部还是有一点疼,拉开窗帘时,外面竟如同泼墨般阴暗。“今天的天气是怎么了?”七月下了楼却发现母亲并不在家,走到餐桌前喝水时才看见母亲留下的便条。母亲有些凌乱的写着:今天我和你叔叔去X城祭拜染染的奶奶,你在家不要出门。可是,七月从早晨起床就觉得胸口有些闷,就像那天看见尤南的那一刻一样,她端着水杯坐在沙发上,回想起那一个噩梦。 七月看着面前立架上的白色婚纱发呆,倪染见她只是用手轻轻抚摸却没有穿的意思,便轻声道:“时间快到了,七月换衣服吧。”,七月转过头却满眼都是泪水,她点了点头,正想要拉窗帘却看到大门前的保安正在进行交替。“姐姐,你去问一下……门口的保安怎么现在倒班啊?”,倪染走过去看了看于是应声出门,她没有换衣服,因为在想要取下婚纱的时候她的手抖得不得了,她坐在那里等着倪染回来,却见她一下子推开了门:“七月,纪年好像被绑架了。”。 她站起身,然后竟没有丝毫犹豫地瞬间便夺门而出,可是冲出门时她便本能的想了这件事,万一这件事并不是单纯的绑架,万一那些只是倪染的片面理解。她绕到花园的那一侧,然后想要从二楼翻下去,“七月……”倪染拉住她,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可是这时冷静下来才想起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你怎么知道这是绑架?”,倪染犹豫了一下道:“我和你一起去,路上再告诉你吧。”说完她便也要翻出去。自然,即使是三楼,一个曾以杀手为职业的女子自然不成问题,倪染这个练过防身术的也勉强在七月的帮助下,得以顺利坐在车里。 “这是Sally的车,是纪年留下备用的。”倪染解释道,七月并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向前开着,而那辆灰色尾号为3的车却早已不见踪影。“那天,他来我打工的地方找过我,说希望结婚那天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让你轻易离开,说那是你通往阳光的最直接的道路,他强调说无论他出了什么事情……刚刚你说保安好像换了,可是我问了服务人员,说保安是不会被换的,我就想或许是……他出了什么事。”七月忽然觉得呼吸有点困难,但在向一旁看时,看到了那辆车,那辆目标车辆,她一个急转弯追上去。 那时候,她只是自私的想着纪年不可以有事,现在的他受过太多伤,不可以再有一点不好。 她急急忙忙开到高速公路时,那辆纪年的车已经停在了那里,七月急刹车,几乎是翻滚着跑了出来,她没有丝毫犹豫地跑到了车前,倪染跟着她一起下来,她只看见七月看了看车然后跪倒在车前。七月看见快要翻下公路的纪年的车竟然没有一个人,他被抓走了怎么办,泪眼朦胧中竟看见了车旁细细的血迹,她颤抖着用手指摸了摸血迹,是刚刚留下的,她顺着血迹向前找,直直看到了前面的麦田。“七月,那里好像有一个仓库……我们去那找找。”倪染将七月扶起,他们踉跄着向前走,路上的田野中不时有一些血迹,走到仓库前七月拦住了倪染:“你走,你回去,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在哪……”,可是倪染却摇了摇头执意要进去,她甩开七月的手,“你疯了,这些事和你没什么关系……”七月将她拉住。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和我没有关系啊,我爱他,我爱里面那个男人。”听到这些话时,七月脸上未干的泪水还没有擦干,她有些木讷的看着倪染,良久,她狠狠地给了倪染一个耳光。“你傻啊,命重要还是他重要啊,我们要是都死了……妈妈叔叔怎么办啊。”七月哭着冲她喊叫着,倪染反而问她道:“你呢,命重要还是他重要,为什么你一定要死。”,可是七月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满意,她轻轻地笑了笑道:“他重要。” 或许就是因为她的这个答案,姐姐才会在那一瞬间决绝的按着尤南的门,宁愿和他一起同在火海,“你们快跑,顾七月,你要知道你要什么……”倪染尽力的喊叫着,然后按下了打火机,瞬间整个车变作了一个火球。 她咬着唇,脸凉的发白,即使现在想起来,她仍觉得后怕,如果姐姐死了她真是,他们是杀手……如果却让一个普通人死了的话,以往沾过血的手都救不了自己要救的人,说是杀手又有什么意义。要去找纪年,是她瞬间冒出的想法,要去告诉纪年她的意思,她站起身,却见报纸放在桌上,头版头条醒目的喊叫着:Link集团纪年大难后首次露面“你好……我找你们纪总……”七月站在服务台前,坐台小姐自然的站起身恭敬道:“请问您的预约在什么时间?”,七月看了看周围那些急匆匆而陌生的面孔,“我没有预约,我是他的朋友……”七月小声道,希望能在周围的人中看见他。“这个人我认识,我带她去见纪总吧。”甜美细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面前的小姐温柔一笑冲着后面的尤颂问好道:“尤小姐,今天来的好早啊……”,七月有些尴尬的转过身,果真是尤颂熟悉的脸。 尤颂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过她,将她带着向电梯走去,上电梯时几乎所有的员工都向她问了好,并且还自觉地将电梯空了出来,七月从来不知道站在纪年竟还会得到这些,尤颂笑了笑将电梯关上。“为什么要这样,刚刚看见那边有高层专用的电梯。”七月反而转脸看着面前尤颂自傲的笑意,尤颂点了点头,果真有着敏锐的观察力啊。 “因为想要让你看得更清楚些……” “清楚?清楚什么?” “现在站在纪年身边的是我,我不管你们一起经历了什么,现在和他一起的是我。” 七月轻轻地笑了笑,看着电梯楼层不断向上升,尤颂却愣了愣转过脸忽然想起了什么道:“对了,刚刚我就想问你,今天那么重要的日子……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重要的日子……?” “恩,今天不是你遇难姐姐的葬礼吗?” 心脏炸裂是什么感受,血液倒流又是什么感受。 “你乱说什么……”七月狠狠将尤颂推到一旁,可是最可悲的就是这点,即使将她推到一旁,也无法将她说的事变成假的。 75.我们都傻-陪你们苍老 人生总是要被迫接受一些无法接受的吗,譬如说生来就有的疾病,永远不会爱你的人,和被自己害死了的姐姐,原来最终还是被自己害死了啊,原来最后最悲伤的事都会卷土重来啊。 本已经到了办公室门口的七月,又如同丢魂一样的转身走回了电梯,尤颂看到她这样时才意识到自己所做的事到底有多过分,况且一切事都是因自己而起啊。“因为介于尤小姐您现在是公众人物这件事极有可能会影响您的公众形象,所以……我们会低调的处理这件事。”警察这样义正言辞的谈论着这个问题,可是在尤颂眼里却是一种嘲弄,“你确定他就是我哥哥?据我所知,警方现在还在试图调查我的背景,可是却连尤南的身份都查不出,再找我我变会起诉你们。”尤颂一脸严肃的提起身边的包,直直走出办公室的门,却在走出门的一瞬间失了神。 迎面是从另一个房间出来的泣不成声的死者的家人,“这就是绑架案的受害者,他们的大女儿死了,今天是她的葬礼。”警察先生在一边提醒道,尤颂笑了笑没有接话,却在听到他们撕心裂肺的哭声时说了话:“没错,尤南是我哥哥。”。没错,那个绑架纪年,伤害顾七月,害死她姐姐的犯人就是我哥哥,这是他保护我的唯一办法,是世界上最蠢的办法。尤颂擦了擦眼泪转过脸对着警察道:“他仅仅是为了保护我,不要问我为什么,我就是知道……所以,请把他的骨灰给我,我带他走。”。 而这些事,自己又应该如何对纪年说出口,尤颂正想要转身离开,却被站在另一部电梯门口的纪年吓了一跳,可是他的目光却在另一部电梯上,是七月坐的那一部。“你对她说什么了……”他转过脸刻意的盯着尤颂,尤颂笑了笑,既然是自己的哥哥做出了这一切,那她能补偿就补偿一些吧,“我只是告诉她葬礼的事,今天好像是她姐姐的葬礼啊。”听到这一句,果真纪年就变了脸色,他转过身毫不犹豫的按下了电梯按钮。 所以,顾七月,你最好现在抓住他,让他来保护你。 等到纪年赶到葬礼现场时,牧师正在祷告,墓碑被大家围得紧紧的,他站在远处仍可以看见七月,因为天气原因所有的来客都撑了礼仪准备的黑色雨伞,可是七月却没有,她一直淋在雨里,被黑色的像乌云一样的伞遮的无处可去。直到牧师祷告完成,宾客默哀完后,七月才终于跪倒在地,跪在湿湿的沙土中,“七月……你起来……快起来啊。”叔叔拉着七月,而顾母却仍在一旁掩面哭泣。“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七月看着墓碑,倒像是对着倪染说话,“七月,这不怪你……你快起来。”叔叔拉着七月,可是七月竟像是一摊软泥一样,沉沉地扶不起。 这时的纪年站在车前,雨滴越落越大,直到他眼前模糊,可是七月仍跪在雨中哭着,她瘦小的身影像是刻在他记忆里一样,不断提醒着他警告着他,不要再伤害她了。七月抱着冰凉的墓碑,刘海一滴一滴滴下的水砸的她连眼都睁不开,“姐姐……抱歉啊,为了我你都做了些什么啊。”,她轻轻摩挲着墓碑上倪染温柔的笑颜,怎么可以最后都不肯相信姐姐你已经不在了,七月忽然觉得心脏一阵一阵的收缩,然后最终她哭了起来,站在一旁的父母竟没有任何办法。 “最后,我终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却不在了……”七月大声的哭了出来,这并不是七月面对的第一次死亡,也不是她第一次知道人原来很脆弱,却让她知道一个人因自己而死是多么的令人痛心疾首。站在远处的纪年听着回荡在墓地上空的七月悲凉的哭声,让他的眼眶红了一次又一次,那场雨下的很大下的时间也很长,但是,纪年却决定让那场雨成为七月生命中的最后一场雨,他会远远地看着她,从此再也不会试图将她带进自己的生活。 扶起七月时,七月的整个身体都是冰凉的,她已经几近昏厥状态,到医院时,意识已经模糊,看见她背后伤口浅浅渗出的血,纪年觉得的整颗心都是死的。 夜晚时七月才醒来,醒来时却见病房内灯火通明,坐在一旁的叔叔见七月醒来,连忙想要叫一直在病房门口的顾母,可是却被七月握住了手,只不过几天,这个正值中年的男人竟然苍老成这个样子。 “你是不是想说什么,你妈在外面……叔叔去帮你叫。” 七月只是看着他,良久吐出两个字。 “爸爸……”他愣在那里,勉强扯了扯嘴角道:“你说什么……七月……” “爸爸,对不起……” 我将会陪你们苍老。 76.我们都傻-你生命中的意料之外 杜敬并没有去参加葬礼,却在雨后傍晚时独自驾车去了墓地,也就是在那个夜晚,顾母告诉杜敬七月因为过度悲伤加上淋了雨发高烧再次进了医院。杜敬赶到时七月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他站在病房外,顾母有些犹豫地说:“这次的事是我们的责任,我想了想,你和七月的事还是算了吧。”,听到顾母这样说,杜敬忽然觉得眼前一片黑暗,如果所有人现在连七月都不再坚持,那他们就真的不可能了。“伯母,这次的事您不要放在心上……况且我们家也没有任何退婚的意思,我们近期是不会举行仪式的……我知道姐姐的事……”杜敬的语气中竟带着毫无底气的恳求,迫切的恳求,见他这样说顾母便不知怎样拒绝,但是她很清楚这次事件对杜氏集团有着什么样的影响,“你们的事,还是要看你们……现在,我们只有七月一个孩子了,只想让她幸福。”顾母说着进了房间,留杜敬一人站在走廊上。 回家时,杜敬路过了饶小蔓工作的那个酒吧,开出去不远他忽然刹了车,将车停在过道中,下车向回走。即使是雨天,酒吧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零零散散的学生聚在一堆聊天,当然还有很多人坐在吧台认真地喝酒,唯独没有饶小蔓。“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这里的驻唱呢?”,酒保看了看杜敬呵呵一笑道:“你是说小蔓姐吗?她这个星期请假了,你已经不是第一个找她的了,我得和丁哥说声在门口贴个公告。”他开的玩笑却并没有办法使杜敬高兴起来,父母分家后她一直一个人住,出了什么原本还有家里的佣人照看,可是自从去年佣人病死后,她就彻底变成了一个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会有人知道。 他开车直接去了小蔓的公寓,可是无论他怎么按门铃都没有人开,后来只得找了公寓管理者开了门,可是屋里没有人,只有客厅桌上放着一个乳白色的纸袋,杜敬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个小本和一些药,他拿出本子,上面写着:母婴手册。然后就是死一般的沉寂,他甚至没法描述自己的感受,他只是不知所措,想起那天婚礼小蔓离开时说的最后一句话:“你只想看着她,我只想看着你,我们还真是讽刺性的相合啊。”,他竟没有感受出来那句话中是小蔓深深地失望。 可是,即使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选择七月,还是会选择和小蔓断绝这种不正当的关系,可是如果他知道小蔓有了……有了他的孩子一切会不会又是另一种发展呢。 “现在呢,伯母不打算采取些什么行动吗?”阮玥坐在杜母的对面安静的饮着一杯茶,语气中却是满满的嘲意,“可是,这次的事……并不是简简单单的绑架案件啊,听说……犯人是纪总未婚妻的哥哥呢。”,听到这话杜母一下子抬起了头,严肃的看着她道:“你这样讲是什么意思……”,阮玥将茶杯放下道:“这话暂且不说,毕竟是过去的事了,经过这次的事,杜氏集团今早的股价可是又一次跌了呢。”。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伯母,我只想按我原来的想法,嫁给杜敬。”阮玥的语气决绝,并没有任何想要听不同意见的意思,可是杜母似乎并没有反驳她的意思,杜母点了点头:“一切都会按你说的办吧。”,阮玥笑了笑默默地为自己叫了声好。“既然这样,我就会将我打听到的一切告诉您的,您不觉得很奇怪吗,既然最终目的是要绑架纪年,为什么一开始要将地点选在……敬的婚礼现场,既然最终要绑架的是纪年,为什么顾七月会在那里。”阮玥从杜母的对面坐到杜母的身边,她的确通过多方手段了解到了事件的真相,“你说的……凶手是纪年未婚妻的哥哥是怎么回事……?”杜母接着问道,可是这时谁都没有注意从偏厅回到家的杜敬。 “这场事件的主谋者叫尤南,而尤南是尤颂同母异父的哥哥……”杜敬站在雕花屏风后,深色的红木将他的身影挡得实实的,他愣在原地,对阮玥说的一系列都没有反应过来,尤南那不是他的老师吗?“而且,尤南还和纪年在美国还是认识的……”杜敬是第一次听到这些消息,即使从当事人口中都没有听到这些话,那是隐瞒吗,果真这场事件不是一般的绑架吗? “纪,我有话要对你说。”尤颂站在他办公桌前时,他也只是轻轻抬眼一看,面色有些不太好,“说。”。 “这次案件的犯人,差点害了你们的犯人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很久以前就和我母亲闹翻了……从那时候就没怎么见过了。” “然后呢……”可是纪年似乎对这件事并不意外,他的确对这些事不怎么在乎。 “可能是为了我才……是我……” “没有你的事,我一开始就知道要绑架我的是谁……回国前,我也见过他。”尤颂立在原地,不知道接下来应该继续说些什么,“就是说,你一直什么都知道。”尤颂向前走了几步,却见纪年脸色有些泛红,伸手过去,便摸到了他滚烫的额头。 77.我们都傻-部分真相 尤颂将冰袋放在纪年的额头上,然后坐在了沙发旁,坚持了很久纪年也不肯去医院或回家,等到尤颂带着买来的药回到办公室时,他就已经神志不清的躺在沙发上了,尤颂静下来才想起刚刚纪年说的话。她觉得不像是谎话,的确尤南离开自己已经很久了,前些年还去看望了自己,后来就彻底断了联系,现在突然之间出来也不可能是没有原因的吧,况且纪不像是那种为自己着想而撒谎的人。 “你觉得这样我就能原谅他原谅自己了吗?他可是我的哥哥啊,竟然要杀死我爱的人。”尤颂轻轻抚摸着他刚刚才降下温度的脸,今天听了对七月说的话,肯定去找她了吧,看见她那么痛苦,肯定很自责吧,“我也一样,看见自责的你我也很痛苦。”尤颂声音浅浅的似乎带了些沙哑,“这不是你的错,伤害我不是你哥哥的本意,伤害你他更是没有想过。”纪年没有睁开眼,但是却握住了尤颂的手,“我会保护你的。”纪年轻轻咳了声接着说。“你还是先保护好自己吧。”尤颂偷偷擦了擦眼泪埋怨道,的确,听到纪年这样说还是觉得很感动。 他一直想保护好身边的每个人,不论是七月尤颂还是大姐,他想要睁开眼,想要给Andrea打个电话,可是却觉得眼皮沉重得很。 “是不是宋小姐吃不惯这里的东西……?”到达青森的第三天,本土的旅馆主人便问了Andrea,原本是要带着Ann回美国的,可是她执意要来日本,说这是唯一能够留住她的办法。可是到了这里的她,状况并不太好,什么东西也不太吃,只是醒来就蜷成一团看窗外的风景。“这里真美。”这是她常说的话,可是这对于Andrea来说,正是个折磨,为什么不问自己将她带走的原因,为什么不问George下了死亡通知单的理由,为什么不问问以后的日子怎么办。 对于这些,Andrea心知肚明,所有的事他都很清楚,他既想要将这些都告诉Ann,又盼着她永远不会知道。 “听说,我们青森县要到8月份才有睡魔节的,到时候我们去啊。”Andrea笑着凑到Ann的身边,Ann穿着浅色樱花的和服盘在地上坐着,将原本棕色的卷发高高盘起,有着难以形容的美丽,她轻轻看了一眼桌上的日历道:“我们围着日本走一圈吧……”突然听到Ann这样说,Andrea笑着点了点头,只要她现在可以接受这些事,又有什么不好。 “然后就回国吧……”她接着说道,然后转过脸看着Andrea严肃道:“一个女人竟比一个朋友重要吗?”,问出这句时,她灼眼的目光刺来时,他就已经意识到了,她来青森的目的,她不问所有事的原因,因为她已经知道了一切。“你都知道了?”Andrea也任职地看着她,然后随之而来的便是Ann一个利落的耳光,“如果我不亲自去问,你打算瞒我多久,是不是等到他死了你都不会说。”Andrea笑了笑,然后轻轻蹭了蹭嘴角的血道:“大姐,你想错了,你对于我来说不是一个女人……而是我朋友的嘱托,他冒了那么大的风险保你出来,你现在告诉我……你要回去?”Andrea冷笑着,他知道所有的事都会在这一瞬间被讲清楚,组织的阴谋,George的计划,还有这一切发生的原因。 “你都知道了多少?”Andrea走到茶几旁,从医药箱里拿了药来抹,听见这句话大姐也站起身走到他身旁,拿过了他手里的棉棒,帮他上药。“组织要解散了,而且要杀掉机密事件的执行者和知情者,而我和Georg就是这些事的执行者,所以我们是被杀的主要对象。”大姐说完看了看Andrea,他点了点头然后坐在了床上,“原本就是这样,可是……George知道了另一件事,派你们去做任务的文件还有一个附件,那个附件就是秘密杀掉你们的死亡执行令,可是就在你我带你来几天之前……George知道了这个秘密,去总部找时却发现他的死亡执行被撤销了。”。 “撤销……?” “就是他不会死,组织不会杀他了。” 听到这里Ann舒了一口气竟露出了难得的笑意,可是她接着皱了皱眉道:“那为什么他还会有危险?”,对大姐这种舍己为人的精神Andrea自然觉得很不是滋味,“宋妍你满脑子都只有他了吗,他是安全了,你呢?你现在还有危险啊。”看到Andrea这么激动的站起来,然后又将在嘴边上的药震了下去,她站起身将他的嘴捏起来道:“你不是会保护我吗?”Ann的笑意浅浅,这种温柔竟让Andrea一瞬间有些诧异但却很温暖。 “什么?”Ann差点将刚刚含进口中的苹果吐出来。 “你激动什么……哎,你别吐啊,这是青森的特产。”Andrea弯了弯身将苹果又塞回了Ann的嘴里,然后接着说道。 “没错,他的确是这件事的原策划者,是为了做……你的死亡证明,但是,就在这个计划应该执行之前却被人篡改了,而且还将无辜的人扯了进来……” “他现在呢……?” “他现在估计在暗中调查这件事吧,毕竟死了一个无辜的人,还令他的朋友死后背上了如此骂名。” 78.我们都傻-未曾忘情 一早Andrea就来到了Ann的房间门口,犹豫着想要敲门时,Ann却一下拉开了门,她抱着叠的整整齐齐的浅色的和服,“你来了,正好帮我把这个给老板娘送去吧,我本想借来去参加庙会的……”,他点了点头将和服抱过本想告诉她和服真得很适合她,但是最后还是没有开口。直到坐上离开青森的车,“这个……你看看……”Andrea递过一个白色的盒子,Ann看了看试探着打开盒子,是和服,是绣着细细樱花的白色和服,她轻轻摸了摸竟有种感动而生,“老板娘告诉我,白色的和服是在很庄重的场合穿的,在日本是很纯洁神圣的象征。”,Ann笑着用日语道了句谢,“我会好好保存的。”,虽然此次回国凶险未知。 “然后呢,你便要我们纪公开道歉吗?你们这些老家伙,未免太不将我老太太放在眼里了吧。”老夫人一脸严肃的坐在会议室中,公开叫嚣着列席的董事们,这本是一场批判会就着纪年惹出的事导致Link的股价上下波动,其实根本目的也就是想听他服个软,却不料此事先一步到了老夫人的耳朵里。 “祖母……?您怎么来了……”以至于纪年打开门时除了惊异就是惊异,老夫人见孙子来了,自然笑意满满忙招呼到身边来坐,然后埋怨道:“不是说了让你多歇些时日吗,那天听说还发了烧……你怎么不小心自己的身子呢。”,纪年低头浅笑默认,余光瞥了瞥在座董事们的脸,可这好像还不是结束。“祖母……”这一声喊得才叫轻软,尤颂从会议室外探了头进来,看到老夫人时眼睛闪出欣喜的光,董事们纷纷对尤颂投以饥渴的目光,的确,Link对女性职工要求向来很严格,上班时穿着必须是工作服,而尤颂穿着红色小礼服进来几乎可以席卷整个大厅的灰暗。 “你怎么来了,我说过公私分明吧。”纪年有些无奈的看着尤颂,老夫人反而笑了笑拉过尤颂用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子道:“我们松子是想让未婚夫多陪陪她,是吧?”,说到这时她忽然凝住了目光,面色也变得严厉起来,立刻就散了会。然后没有顾忌尤颂,转过脸对纪年道:“你原来从美国带来的那个宋妍呢,最近都没有见她……”,纪年出乎意料的笑了笑:“自然是藏起来了,在我这也太危险了吧。”,听到这里尤颂才算明白些什么,连忙握着老太太的手道:“您看看他这话说的,我不管他心里说不定还挂着那个小狐狸呢。”尤颂撒娇时的措辞在纪年耳朵里却格外不顺:“不要这样叫她,这是我最后一次说。”,说完便站起身都没有和老夫人道别就走了出去。反而是尤颂有些慌张,握着老夫人的手道:“您不要生气,我这就去叫他回来,怎么这样没礼貌。”,可是老夫人却笑了笑道:“不必,这样的他才好,我还怕一直在我身边再压着他的性子,这样看来我果真没看错人啊。”,尤颂反而对老夫人说的话不太理解,一脸疑惑。 这两天七月的身体有了很大的好转,逐渐准备继续进行课程,这两天一直都没有看见杜敬,不是因为那天他欲语却无言,而是担心,她知道自己的话是什么意思,也清楚这些话对于杜敬来说是多么难以接受。可是他仍是那么禁不起念叨,下午便出现在了七月的面前,七月端了茶给他并坐在他对面,“想我了吧,我想着得来看看你,这些是补品……这燕窝可是珍级……”说到一半却见七月用有些悲伤的目光看着他,他便住了口,“杜敬,你知道我上次说的话绝不是假的。”,七月轻声道,可是杜敬却一下扫翻了面前的茶杯,愤怒着站起了身:“你到底为什么才这样,我说了逃婚什么的我无所谓……还是……”他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还是你果真还想着他。”。 这句话的确说准了,七月的确还想着他,换句话说未曾忘情,她离开他的原因是因为他的安全,这次想要靠近他的理由也是如此。身边有了自己,最起码也可以为他挡一挡,因为见到尤南的那一刻她才明白,有时最可怕的反而不是拿着佣金杀人的杀手,而是毫无利润可获的普通人,她重复的问着自己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可以这么相信尤南,即使要被他杀掉的一刻还觉得他是真心对自己好过。 “你是如何记起来他的事的,还是说谁告诉的你……”七月就这样直白的说出了杜敬的知道的事,杜敬却并没有回答七月的话,“我不知道我曾经有没有在失忆前告诉过你我的秘密。”,秘密两个字一出来七月就敏感的想起了上次纪年说的那些事,“我知道的,你说过了……可是,那并不能影响你……更不能成为你软弱的理由。”七月说出这些话时,就已经被杜敬抱进了怀里。 “所以说,有些话一辈子都不要说出口。”他紧紧抱着七月,像是在抱一个布娃娃,没有痛觉的娃娃,他的下巴咯的她肩膀生疼,可她却没有推开他,她只是想着希望每个人都可以过的很好,结果却不尽然,譬如离开了七月的杜敬,离开了纪年的七月,离开了杜敬的饶小蔓,可他们必须有自己最终的退路和决定。 “报纸上已经登出来了,关于你和杜敬的婚礼……” “伯母,这样不和他商量就发布婚讯好吗?”阮玥一脸娇羞。 “极有可能会影响以后的生育的,即使这样……” “嗯,请尽快安排手术吧。”小蔓轻轻摸了摸自己尚还平坦的小腹。 “我对他,从未忘情。”七月抱着杜敬说。 79.我们都傻-不翼而飞的死亡 当小蔓穿上病号服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她忽然有种一切都结束了的感觉,为什么下定决心走进这里,小蔓轻轻笑了笑,仅仅是因为那份报纸上写的婚讯吗。“饶小姐……”医生还是有些犹豫,毕竟小蔓还那么年轻,而女人的第一个孩子肯定很重要吧,可是小蔓躺在床上只是失神的看着头顶微亮的灯光,并没有反悔的意思。“那准备吧……”医生无奈开口道,可正在这时门突然被拉开了,“饶小蔓,你疯了吗?”小蔓有些颤抖的抓住了病床上铺的医疗纸,丁易就这样有些不可思议的出现救了小蔓和她的孩子。 看到这一幕医生反而松了一口,示意了一旁的助手走了出去,丁易颔首感谢,慢慢走近了小蔓,她脸色惨白的躺在那里,泪水顺着眼角规律的滑下。“对不起……”小蔓在丁易走近时,坐起身一下抱住了他,他知道这句话是对他讲的,“对不起……”她一遍一遍的重复着,最后轻声说了声谢谢,丁易拦腰将小蔓抱起。就那样将准备手术的小蔓抱出了手术室,小蔓有些疲惫的睁开眼,听见他的声音,“谢谢您的犹豫,救了她们。”这句话是对医生说的,而“她们”这两个字听在小蔓耳朵里格外温暖。现在的她真心感谢着抱住她的丁易,谢谢他及时的赶到,谢谢他可以在那时抱住自己,听自己不断的说对不起。 爱他还是爱,爱他的心难改不变,只是不能轻易再提起了。 睡了一下午,醒来时丁易已经将安神药从医院取了回来,丁易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然后将一杯牛奶端给了她,小蔓看着他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抿了口牛奶。“你准备怎么办……?”虽然不想问出来,但是这毕竟对于他们都是个严肃的问题,小蔓愣了愣道:“你怎么想,我想听你说。”,她第一次抬头那么温柔的望着他,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小蔓接着说道:“我以为你会说娶我……”,他们一坐一站,却相对无言,丁易哽咽了一下道:“你有事给我电话,我先走了。”。 那时,小蔓甚至觉得一切都是那样难以接受,丁易慌乱的跑掉在她眼中竟是不正常的,这个时候的她才想要仔细走近他,看看他。到酒吧时,生意还没有正式开始,只有零散的几个熟客在那里喝着新式的各种酒,见小蔓来了他们纷纷凑来问她去了哪。“你没来的这几天不少人找你呢。”调酒师随口道,小蔓笑着接到:“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有我没我他们一样过。”,调酒师呵呵一笑却想起什么道:“对了,当初和你一起来过的那个男人来过,但我说你休假后他就没来过。”,小蔓想笑却好像很难在笑出来,最后只是浅浅答应了一声。可是,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你们当初说我长得像丁哥的女朋友,是真的吗?”,她这句话一问出口站在那里的几个通通变了脸色,有些为难的看着彼此,看来丁易是提前给他们说过什么了。 “你们若是连这个也替他瞒着我,那我和他就根本不可能了。”这样一说,他们终于有了动摇,的确自从女友死后老板就会刻意去回避甚至背叛爱情,一切都是从饶小蔓来才有了变化。“丁哥的前女友叫梁钰,是个学生,小他一些……就和你的年龄差不多,常常逃课到这里玩,她好像很是迷恋丁哥,哥唱歌时她就会很安静的听最后她甚至就搬进了“易”,和酒吧一个驻唱住在一起,最后他们稀里糊涂的在一起了。”他轻轻诉说着,好像是他不久前看得一部唯美爱情片的结局,小蔓点了点头却疑心道:“那个梁钰她的父母……没有反对吗……”,一般的父母看见才要高中的女儿做这样的事肯定会火冒三丈将她揪回家啊。 “岂止是反对,甚至都好多次叫了西边的警察来呢,可是……大概爱情就是这点很迷人吧,一旦爱了起来就很难罢手。”说完他接着道:“最后,阿钰便出车祸死了。”,看着周围的人普遍觉得气氛伤感,“大概你们参加葬礼时都很痛苦吧,提起这段事很是不好意思啊。”,她这样一说反而他们觉得很诧异“没有葬礼,阿钰的父母最终没有办葬礼。”。 问到这里,小蔓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走出来两步又转身问道:“你说我和她有多像?”,酒保愣了愣道:“就像是一个人。”,一个人吗?这个世界上能长得相似的人,况且还在一个城市,一个年岁,却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几率有多小。 “你是说受害者吗?”调度员抬起脸看了看小蔓又看了看手中的文件,“受害者好像是两个女性,两人一伤一亡,亡者在玉兰墓园。”,小蔓到过谢,才准备好一步一步去探求其中的秘密。 “喂,您好,我是来寻几年前死去的一个朋友的,请问她是几号啊?” “恩,请问您朋友叫什么名字?” “梁钰,一起事故的受害者。” “对不起,我们这里没有过这样一个案子,也就是说您这位没有在这里。” 没有在这里的意思,就是根本就没有过死亡,哪来的葬礼,哪来的不翼而飞。 80.我们都傻-另有他人 “夫人,夫人……”听见楼下佣人不停地喊着,杜母压着怒气下来,却见躺在地上的杜敬,看见杜敬喝得烂醉回来她忽然对自己的行为有些后悔,她走过去吩咐佣人进去,想要拉起来他来。“滚……”杜敬一下甩开顾母,嘶声叫喊,杜母一下摔在地上却又立刻坐起了身,杜敬有些迷糊的坐起来有些悲伤地看着顾母,“为什么,我怎么能什么都不知道呢。”,杜母轻轻抱住了杜敬,这时候她的悔意更深了。 “我们悔婚,儿子,我们悔婚……反正一切的事都已经发生了,都是我的错。”杜母忽然觉得心里都是深深地压抑,她紧紧抱着杜敬,他身上全是浓浓的酒气,像是昏迷这一样不语,她声音刚落,他却如醒了般道:“我会结婚……没关系……” 的确,对于他来说和自己结婚的人是哪个,为她戴上戒指的是哪个,相拥相吻的是哪个都已经不重要了,七月轻轻的一句未曾忘情已经决绝的撕碎了他的心,可是即使碎了也还是每一片都向着她。杜母虽然对这个回答有些诧异,甚至想要问问他是不是和顾七月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是,在杜敬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时,她就断了这个念头。除了顾七月,还有谁能将他折磨的如行尸走肉一般,也好,虽然不能相爱,但是最起码阮玥可以很爱他,不会让他受伤,这就够了。 找到梁钰家时,这个小区大概是旧址,离她所在的南区有些远,天已经有些黑了,她攀上有些旧的宿舍楼,想着好不容易才找到,客气地敲了敲门,可是透过门缝却不见里面有灯光。她适当地加大了力度,反而是旁边的门开了,是一个有些不耐烦的女人“我们这些墙都不隔音的,你找的这家没有人的……”她有些费力地又看了看饶小蔓怀疑道:“你是来租房子的?”,小蔓摇了摇头向她说明了来意。女人耐心的听完了她讲的话道:“我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搬得差不多了……听说是女儿出了什么事才走的,地址吗?”小蔓点了点头,“现在的地址没有听说过吗……?”,女人摇了摇头却又忽然拍了拍额头道:“好像有账单寄到过这里,房东当时说好像在南区那边……”。 “南区……?”小蔓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等到女人关上门,她仍没有回过神,她抱了臂坐在有些危险的阶梯上。直到丁易拉住了她的手,她才抬起头,“你能不能不老是做这些瞎事啊?”他一直在找,竟将她白天的行程原模原样的又走了一遍,也很庆幸能在终点站找到她。这时的小蔓抬起头借着路灯看着丁易英俊的脸,竟有了一种不曾有过的熟悉感,她心里吃惊可是却平静道:“你相信有灵魂吗,你相信灵魂能转世吗?”,丁易带些浅浅的笑意看着面前的小蔓,忽然就将她整个抱了起来,搭在肩上,“喂……”小蔓有些激动地挣扎着可是却又忽然停了,果真很熟悉呐,这种感觉。 “你这两天到底在干什么,阿远都给我说了,你问了很多她的事。”回家的路上丁易才提起了这件事,小蔓并没有对此事作出回答,只是不停摆弄着他车上那瓶有些檀香味的香水,良久她才轻声道:“那次,我问你的那次你却逃走了,我以为你会对我说结婚呢。”。丁易闻言转脸看着小蔓,可小蔓却有些违心的转过了头,“好啊,结婚吧……饶小蔓和我结婚吧。”他如此坚定地说着这句话,可是他们就像是在玩躲猫猫一样,小蔓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轻声道:“你相信灵魂能转世吗?”,丁易没有回答,小蔓看着他微笑道:“我好像相信了呢,我是她的转世吧。”。 小蔓真得是这样觉得的,如果梁钰真得死了的话,大概是将未散的灵魂全部存在了自己的身体中吧,虽然她是个认死理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并不像纠结是不是真实的,只是想换一种方式活。 “看你一脸迷茫,是不是听不懂我的话啊,我的意思是……好啊,我们结婚吧。” “喂,你怎么没有什么反应啊,不应该很开心吗?” “喂,丁易你丫是不是面瘫了啊,我可是答应了你人生中的第一次求婚啊。”小蔓一直在为丁易为什么不喜形于色觉得委屈,丁易有些随意的笑道:“你怎么知道我这是第一次?”他反问道,小蔓瞬间就变了脸色,一脸妒意的盯着他。因为好像在很认真的生气,并没有注意丁易眼边一闪一闪的晶莹的泪水,他既高兴又有着莫名的伤感。 “现场,礼服,仪式,宾客名单都由我来定,你只需要到时候将你的人带来就行了。”小蔓拍着胸口道,丁易有些嘲讽的撇了撇嘴角,可是忽然又变得严肃起来,他轻声却直视着她道:“希望你不是因为这个孩子才嫁给我的。”可小蔓又哪甘心示弱“希望你不是因为那个女人才娶我的。”,说完她听见丁易轻骂了一声,然后掏出了一个浅棕色的绒盒,“既然我们彼此理直气壮,那就结了吧。”,他轻轻打开盒子然后取出一枚钻戒为她戴上,她看着手上璀璨的戒指竟一瞬间有了终于到这里的想法。 “谢谢你……”她在他没有反应的时候便抱住了他,用力地真心地。 顾母拿着报纸走到七月面前,将杜敬婚礼的消息递给她看,而七月只是微微看了一眼便继续吃自己的东西,但还是勉强的补上一句:“怎么了……”,顾母有些紧张的坐在七月对面道:“你们就这样结束了?这个孩子心怎么坏的这么快……”可是话音刚落,七月便停住了一直吃冰淇淋的手。 “妈……不要这样说,是我对不起他……” “怎么这样说,虽然你们发生了不愉快,但是也不是你的想法啊……他们家……” “我……爱的另有他人。”七月抬头道,脸上挂着软软的微笑。 81.我们都傻-无言以对 “七月,今早给你爸拿报纸时收到了这个……”顾母将一张浅色带着蕾丝的信封递给七月,七月在接到它的一瞬间就觉察到了,杜敬并非是真心接受这个婚礼的,请柬从信封颜色到样式都是照着他们订婚礼时原样复制的,唯一不同的就是名字。原本用黑色水笔写着顾七月的地方写着阮玥,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些心酸,杜敬就这样接受了杜母的安排,难道不是为了报复她,报复他们吗?可是,七月看了看请柬下方的时间地点,时间是5月中旬,地点自然还是他们初次婚礼的地方,虽然有些讽刺却是Link的下属酒店,可那对于七月来说却是极其残忍的回首。 “你也知道阿玥为了这个婚礼也费了不少心,你对以前的事还带着气,妈不管……可是,这次酒店的选址就听阿玥的吧。” “上次,妈不是说是Link下属C城最好的酒店吗?我这次也不想委屈了阮玥,选了一样的又怎么样……”杜敬嘴边晃着一杯清酒,眼光却全然不在杜母身上,“话是这样说的,可是你这样做,反而会媒体们觉得,你是为了报复顾七月才……才应下这个婚事的。”杜母有些为难,的确杜敬一句话吩咐了所有事都照以前的路子来,连宾客名单都由他一手控制着,全然不顾女方的意见,“那妈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才应下这婚事的?”他轻轻的携着疑问的话反而让杜母没了话,杜敬冷冷一笑站起了身。 而此时,七月正拿着手机犹豫着想要拨出纪年的电话,可是连续这样已经很多天了,与他断了联系已经太久了,他却不曾有一点想要见自己的意思,这时候的七月仿佛又回到了做任务的时候,想要向前走却畏畏缩缩不敢造次。“七月……”研究组的组长摸到七月身边坐下,认真看了她两眼然后便握住了她的手小声道:“虽然不知道你和杜组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但是我们现在接手的一个研究项目指定要他来做……我们这两天也不少联系他,可是怎么都没有回音,想着你的电话他大概会接,所以……”这样听下来,七月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个项目是杜敬一直想拿到手的,可是却偏偏在这时候。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联系他的,一有结果就通知你们。”七月礼貌道,可是转念一想,他不来上课大概还是对当初发生的事深有介意吧,解铃还须系铃人。电话响了很多声,一声一声都重重敲着七月的心脏,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那边接起了电话,随之便是一声沉闷的重物坠地的声音,然后对方便没了声音。“杜敬,杜敬……”七月不停地叫着他的名字却仍是没有人回应,直到电话被路人接起,“喂……你是他的家属吗?他好像喝醉了,就在中心街南路的街口,我先把他扶到对面的蛋糕店了。”七月急急地道了谢,披了衣服就往那边去。 进店时,七月一眼便看见了他,他有些昏沉的将头抵在玻璃窗上,门口的女店员们不乏桃花的议论着他,就在她们准备送一杯茶过去时,七月却进门要了杯冰水。女店员有些紧张的走到杜敬面前,正准备开口,却被七月拦住了,她摇了摇头手上却麻利的将冰水泼了出去,还有着冰块的水就这样劈在杜敬头上,他有些愤怒的睁开眼,却在看见七月的一瞬间又转过脸闭上了眼。“这位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啊?”一旁的女店员自然看不得这一幕正想要走上前帮杜敬,却被杜敬伸手隔住了,“别碰我。”他闭眼冷冷道,女店员自知碰了灰什么都没说便退了回去。 然后他也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七月看着他不清醒的样子,想要去扶却被他甩开,“我的酒店就在一旁,你不用管我……”他有些艰难的向门口走,却在差点歪倒时被七月扶住了“我送你回去。”她坚定道,杜敬听言冷笑道:“我们的关系结束了,顾小姐就不用施舍我什么了,我是死是活与顾小姐又有什么关系。”。七月忽然觉得心酸的不得了,可是她又能怎么办,“我保证送你到门口就走……”七月轻声道,杜敬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任由七月扶他回去,到了房间门口为他插上房卡,她想要转身离开却被他拉住了。 “不要走……”杜敬拉住她,七月转过身甚至都不知道此时的杜敬到底是清醒是糊涂,是不是能明白自己说的话,“你现在走的话,我就会死的……”他眼中噙着泪水,像是随时都要哭出来一样,七月没有挣脱只是扶住他,和他一起进了房间。七月将他扶上床,他却仍稳稳地拉着她的手,七月好哄慢哄才让他将手放开,她不知道他和杜母之间发生了什么,又为什么放着家不住来住酒店,又为什么要喝的烂醉,又为什么那么难以放手。正想离开,却看见了小厨房,想着还是给他煮点粥好让他醒来不至于空着肚子,于是便转身走进了厨房。 “阮小姐倒是很想得开呢,据我所知,一般女人对于这种要求是万万不能答应的啊。” “一般女人的梦想是完美的婚礼,而我要的是完美的人……就是像纪总您这样优秀才可以。”阮玥笑道,说着按下了电梯楼层,“所以……”纪年弯了弯嘴角顺着她的话说,“所以,希望纪总您能同意将Link酒店的装潢设计翻新,改成与原来不一样的风格。”这才是阮玥的目的,为什么要豁出去执意见纪年这一面,就是希望他能同意这一要求,杜敬的想法她改变不了,难道还不能让他人改变吗?况且,杜敬和纪年是间接已经认识了的。 “他大概不在,我取了备用房卡,我们先进去一等,您不会怕误会吧。”阮玥轻轻笑了笑,纪年并未看她只是接到:“阮小姐才是要结婚的那个,您既然不在乎两方的颜面,纪某又有什么呢。”,阮玥一笑插了房卡,门滴的一声打开,出现在门口的却是愣在那里的七月,这是所有人都没能想到的一幕,包括纪年,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目光逐渐变得冷漠而深邃。 82.我们都傻-休想不理我 这个时候应该说什么吗,七月一点都不关心面前几乎抓狂的阮玥,她甚至一把扼住她的手腕,而七月只是看着她身后冷漠的纪年。真得一点都不关心吗,她在哪里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真得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吗,她正要开口叫纪年,却被身后醒来的杜敬一把从阮玥手里扯出来。“你和他在一起做什么?”杜敬话中的刀锋直指纪年,而此时的阮玥却心虚起来,支支吾吾道:“那个……是想要谈一下婚礼的事宜……想问问你的意见。”,杜敬冷哼了一声接着放开了手中的七月,“OK,我醒酒了,顾小姐听到了吧……我们要商议一下婚礼事宜,你可以走了……”这句话是对着七月说的,七月忽然感觉出来她似乎才是他们中最多余的人啊。 可是,她虽然不想伤害杜敬,却难以放弃好不容易见到的纪年,她向前走了两步拉了拉纪年的袖子道:“我在酒店大厅等你。”,听到这句话杜敬反而冷笑着转过身,顾七月啊顾七月,你至于现在就将你的意向表现得如此明显吗?他的反应看在阮玥眼中自然是刺眼,这很明显是嫉妒,他是因为嫉妒才这样冷言冷语的对待她。但此时阮玥看到七月眼中满满都是身边的这个人,“她会认识纪总您这种人物,是说明原来的传闻并不是空穴来风了……?”虽然承认顾七月有这么硬的后台的是阮玥所不情愿的,但是既然能让她远离杜敬,总还是划算的。听言,纪年瞥了瞥站在身旁的阮玥,眼光仍未从冰冷中脱出,被他这样一看阮玥竟打了个寒颤,然后便笑了笑将他带了进去。 七月坐在大厅,有些拘谨的坐着,她很少有这样紧张的时候了,除了面对纪年,自己这次转身寻他纯粹是不想再违背自己的心,以前自己为了他的安全才离开都是没什么用的,能在一起多久就多久才好。七月不停地看着手中的表,一旁的电梯仍是只下来一些不相关的人,她一直等在那里,满心期待的等在那里,可是并没有看见他。“小姐……这位小姐……”大堂经理见从上午她就坐在这里,等了将近三个小时都不见有人来,本是不应该管的,可是,经理看了看外面阴沉的天气,乌云沉沉地压下来。“小姐,外面天气不好,一会万一下了雨,您还是先回去吧……”七月有些迷茫的被经理叫醒,原来自己竟睡着了吗?七月不好意思的坐直了身子看了看手中的表,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啊,又看了看外面的天气,“请问,有一个个子很高的,黄色头发的……你知道纪年吗?”见经理诧异的点了点头她才接着道:“他从这里出去了吗……?”,见经理摇了摇头她才放了心,还好没有错过去啊。 “顾七月,你竟还在这里等着吗?”阮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仍穿着她的小短裙,挎着明显还有些醉意的杜敬,七月看了看他没有说什么转过脸去,大堂经理迎过去道:“阮小姐,杜先生……外面天气不太好,我让人去备伞。”,然后有些无奈的看了眼七月离开了。“纪年呢……”七月站起身与阮玥相对,阮玥装作讶异的模样道:“他就只在那里坐了几分钟便走了,我原以为他是不忍心让你等着……现在看来倒不像是这样啊。”,她的语气中含着嘲弄和不屑,可是对于七月来说早已习以为常,以前她所不能忍受的现在早已习以为常。“阿玥,我们走吧。”杜敬拉了拉阮玥的手道,譬如杜敬的冷眼,即使这是他自找的。 “开车。”坐在酒店外一辆黑色宾利里的纪年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一直坐在车里,看着酒店大厅里的顾七月,就像隔着很久远很久远的时空一样。坐在他身边的Sally一直看在眼里,从他从后门走出,在车里静静地看着她,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她的眼里,“纪总……天好像不太好,要不要我去送把伞给顾小姐啊。”Sally轻声道,可是纪年却摇了摇头。他知道如果跟着他,面临的岂止是这一场小雨,这样看来早些死心便是好的,可是七月的心他却不敢再去看。 雨下的更大时,七月才起身离开了酒店,她并没有接受经理递来的伞,只是笑了笑走进了雨里,她知道纪年在害怕什么,倪染死后他就准备好彻底从自己生活中离开了,可是她没有怪过他,一次都没有。雨接连不断的砸在她的身上,甚至砸的她的头皮发麻,她想要睁开眼看看灰色的天空,可是抬起头却发现眼眶生疼,就在这时头顶上出现了黑色的伞檐,然后便是黑色的伞面遮挡了她的视线,她慢慢的转过身,撞上的是纪年带着体温的温热的胸膛。她看着面前站在自己面前,为自己挡雨的纪年,就像是曾经那个在她失恋时拥抱过她的少年,可这是她曾经抛弃过如今又要来抛弃她的少年。 “小姐,你挡了我的路。”纪年薄唇轻启,毫无感情的吐出字来,七月看着站在面前的少年道:“纪年,你遮住了我的天,却还想不认我。”纪年安静的看着她。 “你休想!”七月将站在她面前的纪年一把推开,然后转身向一旁跑去,纪年站在原地,轻轻地笑了笑,这个笨蛋。 83.我们都傻-相对而办的婚礼 “怎么回事啊……这孩子……”顾母将七月头上的冰袋取下来,然后试探了下她的额头,比刚刚已经好了很多了,他们回到家不久便看见七月这孩子淋得湿漉漉的回来了,但脸上却还挂着笑。“妈,我没事了……”七月笑着将顾母的手握在手中,看她脸上始终浅浅挂着笑,顾母不免好奇:“去哪了?淋了雨还这样高兴……”,七月笑了笑但是还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说她只是为了以后决定一定要和纪年在一起而高兴呢,还是他最终没有狠下心来离开而高兴呢。 “七月好些了吗?”倪家行敲了敲房间的门,七月见父亲来了忙坐起身,倪家行手中拿着一个信封,七月一眼便看到了。“一直都是妈大惊小怪,爸,害您担心了吧。”倪家行笑着走近她,扶着顾母的肩,“我说了,以后不用这么拘谨的同我说话。”他的语气中竟带着些埋怨,这样看来,他们三个人俨然是一个和睦的三口之家,仿佛没有经过任何创伤。“对了……”倪家行将手中的信封递给她,“这个……是给你的婚礼请柬,刚刚从信箱取得。”,七月一脸诧异的接过咖啡色的信封,不怪她好奇,谁家婚礼用这样深的色调啊,况且,除了杜敬订婚会将请柬寄给她还会有谁呢? 打开信封,的确是一张请柬无疑,请柬上写着的名字却着实让她大吃一惊,新娘竟然是饶小蔓,她的印象中小蔓根本不比她大几岁,况且家庭还发生了如此变故。这样想来,虽然她曾在她眼皮底下公开和杜敬交往,但这追究起来还是应该怪杜敬,可是她为什么忽然之间要结婚她却着实想不通,难道仅仅是因为杜敬吗?想到这里,七月将请柬往身边一放,顾七月你这是在担心她吗,她这么不遗余力的伤害和威胁过你,还要再去做这些热脸贴冷屁股的事吗,还要重演农夫与蛇的戏码吗?可是,她既然决定要一直跟在纪年身边,这种事也自然不会少做,而现在就当练练手吧。 “你这是要重演农夫与蛇的戏码吗?”饶小蔓一脸不屑的看着七月,手中的水杯不停的摇晃着,七月并没有在意她的冷嘲热讽,而是重复道:“你是真心要结婚的吗?而不是……”,她还未说完,饶小蔓便接了过去:“是不是真心又怎么样?是为了杜敬又怎么样,我和我未婚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与你何干?不是世界上所有人都像那个傻子一样只对你好,也有人将心放在我这里。”最后说话时她的语气竟弱了下去。七月点了点头轻声道:“希望你说的是真的,我对你……已经没有什么可恨的了,你的婚礼我也会去的。”她说的话都是真心,站起身时却被饶小蔓叫住了,“七月……”,她有些疲惫的抬起眼看她,沉默良久,才说道:“当初,和我说那些事的人是……一个叫尤南的客人,还有……谢谢你能来。”七月没有回答她,关于尤南关于威胁关于绑架她也不想在听到什么了,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走出店门,七月才觉得有些怀疑,这次摆在七月面前的是咖啡,而摆在饶小蔓面前的却是一杯水,她似乎在在意些什么。 回到家她仔细又将抽屉中的两张请柬拿出来才发现一个特别的地方,两个人的结婚日期竟是同一天,而且小蔓的婚礼场地在仅仅与杜敬相隔一条街的Link的另一个酒店中,那这次小蔓的婚礼是真心的吗。“竟然在一个地方,妈你说是不是故意的啊?”七月一脸怀疑,顾母又往她饭碗里递了两筷子菜道:“不一定吧,你不是说他们没什么关系吗,况且那条街上一共有三家酒店都是Link的,很难说啊……你还是管好你的事吧。”,顾母撇了撇嘴笑道,可是七月还是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还没找到她吗?”杜敬一脸严肃的坐在酒店大厅,旁边站了个穿黑衣的恭恭敬敬的男子,“还没有她的消息,我会继续找的。”男子说完,杜敬便要他离开了。他不禁觉得自己所做的事由始至终就是个错误,从一开始就是一直到现在,可是饶小蔓肚子里还怀着他的骨肉,他又怎么能和别人结婚,毕竟是他的孩子,他怎么能安心置她不顾。 很快就到了订婚当天,一大早阮玥就携着杜母去了酒店,“对面好像也是要办仪式的样子啊,一会你找个人过去问问。”杜母显得略微有些不悦,毕竟是政治婚姻,杜母不希望对面在婚礼上抢了媒体记者们的眼球,等到杜母去布置餐桌时,阮玥就亲自去了对面酒店。等到杜敬来时,客人已经快要到齐了,阮玥忙去挽住刚刚下车的杜敬的手臂,而杜敬仍是心有余悸的样子,反而站在身旁的阮玥很是激动。 “刚刚看到对面好像有什么仪式在办吧……”阮玥神秘的笑道。 “没注意,怎么了……” “刚刚过去问了一下,竟然是你的朋友结婚哎,是不是很巧……我们一会一起聚会吧。”阮玥兴奋道,大概是觉得那样可以缓和她和杜敬之间尴尬的关系吧。 “什么朋友……”他有些诧异。 “说是你的高中同学……叫什么小蔓……”阮玥轻声道。 84.我们都傻-这就是我的答案 距离婚礼举行仅一天的时候,丁易不顾店员们的阻拦找到了小蔓,“蔓姐,都和老板说了婚礼之前不可以见面的……他非得……”,小蔓手中是一本育婴杂志,看见丁易推门进来她笑了笑示意店员们出去,店员捂嘴偷笑着关上了门。这时候丁易才发现她手中的书,不禁愣了愣,小蔓将书合上道:“如果你是来给我说要不要嫁给你的话,我还是那一个答案。”,她站起身看着面前一脸温柔的丁易,“你并不是梁钰,我也并不信所谓的灵魂转世。”丁易肯定道,可这是他的心脏竟有种要炸掉的感觉。既然,从没有将小蔓当成梁钰,那她在自己心里为什么总可以扯出一阵阵的痛意。 “我是饶小蔓,也会嫁给你。”小蔓轻声走到他身边,抬脸看着他的眼,这是她面对他时最真实的时刻,他笑着说了声抱歉将她搂进怀中。 “好羡慕哥啊,今晚就可以沉醉温柔乡了……”阿远说完和周围的朋友们掩嘴含蓄的笑成一片,小蔓和丁易自然知道他们的话中之意,丁易将杯子往桌上一撂,目光冷淡,阿远和店员们立刻不明所以的停了笑。小蔓看着身旁丁易认真而严肃的神情,不禁掩嘴笑了笑然后挎住了丁易的手臂道:“你们这样一说,我还真不能让他轻易上了我的床。”,丁易似乎对她的话很是吃惊,诧异地看着她,小蔓害羞的笑了笑吻上了丁易的侧脸,“啊……蔓姐好过分。”一瞬间那一桌上就炸开了锅。 “她在哪?她现在在哪?”杜敬紧紧地抓住阮玥的手腕,他的目光凌厉,阮玥颤抖着摇头,有些害怕的看着面前的杜敬然后指了指对面的酒店。他将阮玥的手腕一放,连忙向对面跑去,与杜母擦肩而过,“杜敬,你去哪啊……一会记者们就到了……”然后转脸准备问阮玥时,却发现她脸色苍白的扶着一旁的柱子,喘息道:“伯母,敬他疯了……”。 七月笑着挂了同母亲的电话,刚下车就看见风一般跑过的杜敬,他穿着黑色礼服格外显眼,他身后则是慌乱着的杜母一等。七月看向对面,上面巨型广告牌的Link告诉她,这是饶小蔓的婚礼现场,可是他是为了小蔓才去的吗。七月难以说出自己的心情,“小姐……还没付车费呢。”出租车司机提醒道,七月点了点头忙拿出钱包,是因为知道了他们的过去,这样公众的奔向她难道不是承认了他们的关系吗,也就是向自己承认了,那段时间他们所有的事啊。 这样我们就算谁也不欠谁了吧,反正和我一起的时候你的心里还有着她的影子,七月远远地看了一眼杜敬的背影,竟包含着对过去自己的心疼,对杜敬和小蔓的心疼。 “我现在实在是不想处理这些事,我能不能先去天台上透透气啊。”小蔓笑着凑到丁易的耳边,丁易紧张的摸了摸她的小腹,小蔓一把打掉他的手皱了皱眉道:“你想让我背上奉子成婚的啊,我没事……”,丁易笑着点了点头又忽然拉住她道:“不行,天台太危险了,我让她们陪你出去走走好了……”,小蔓摇了摇头道:“这是我自己的单身派对,况且……小天台才三层……”,丁易点头应允了。 小蔓走后,阿远犹豫的凑到丁易耳边道:“哥,你明明看见那个男人……,为什么还要让蔓姐上去啊,要不要我带几个人把他赶走。”,丁易摆了摆手道:“你还是去看看客人吧,别让人闹了场子。”,阿远仍是有些不甘,明明知道他们一见面极有可能毁了今天的婚礼,哥还是让她去了。丁易又哪能放得下心,他知道他这样做的后果,说不定她就会因为这一次的会面而离开自己,他知道,可是他不能自私的阻止这一切的发生,这对小蔓太过分了。 “你是来喝杯喜酒的吗?”小蔓走到天台上,这里的风吹得微微有些凉,可是却让她觉得舒畅,丁易一定会喜欢这种感觉的,她轻描淡写的说道,然后又想起什么一样的接着说道:“杜敬,祝我结婚快乐好不好。”,她始终平和地笑着,面对着她再熟悉不过的背影。这个背影,她从多久之前开始远远地望着她已经记不清楚了,她唯一知道的是她曾经爱这个人珍惜如生命一般,可是他却从未真正看过她,她原以为这个背影会成为她一生求而不得的梦想,可是,现在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了。 视线越来越模糊,直到一滴泪啪地砸在她相握的双手上,她仍不懈地坚持着微笑,可是即使她再沉稳,杜敬也做不到不发怒。“你他妈疯了吗?”杜敬转过身,紧紧扼住小蔓的手腕,他恶狠狠地眼神对上的却是小蔓不屑的笑意,“你……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啊……”杜敬说到这里却被小蔓狠狠地甩开,“杜敬,你别自大了,你的孩子早就没有了……”,听小蔓这样说杜敬吃惊的向后退了几步。 “饶小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在骗我……因为是我的孩子所以你绝不会打……”杜敬冷笑着,想要走过去抓住小蔓,她却远远逃开了,小蔓颤抖着摸着自己仍是平坦的小腹,“猜的真准,你这种自信是我给你的吗?”小蔓再抬起头时已经是满脸泪水,杜敬一瞬间看到这样的她竟有一些心疼。今天的小蔓看起来格外温柔,以前那个常常和他和赵至打闹的女孩,今天穿着婚纱站在他面前,她要结婚了,而他却站在这里破坏了她的一切。 “这原本就是我的错不是吗,所以你可以自信地说我没有办法放弃你……”小蔓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手上已经有了掉落的残妆,她就已经不敢再去碰自己身上的婚纱,这时杜敬的情绪也已经稳定了下来,也清醒了一些。“小蔓……”他轻声唤道,“如果你是因为我订婚的事才……这样的话,我答应你……我会娶你……”,还未说完便听见小蔓撕心裂肺的一声喊叫:“你闭嘴……”杜敬愣在原地,看着小蔓一步步绝望地后退着:“你曾问我,是不是只要得到你,我的人生就可以完整……”。 “你的自信是我用自尊换的,是我用人生换的,杜敬……你看好……”小蔓转身登上了天台。 “这就是我的答案。”然后闭眼背身躺了下去。 “你叫什么啊……”小蔓冲着一旁翻着漫画的男孩伸出手,男孩看了看她,良久才道:“杜敬……”,从那时起一切都开始了,生命中的一切都因为和杜敬有关系而有了意义,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她跳下去的一瞬间一切就结束了。 85.我们都傻-彻底告终 手术室的灯一下子灭了下来,对于外面苦苦等候着的人就像是宣判结果的公布,丁连忙走过去,看见医生摘下口罩病床从手术室中推出才松了一口气。“患者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些骨折和轻微脑震荡,只是很不幸……孩子没了……”医生惋惜道,“患者从三楼摔下,孩子自然是没有保住的可能的。”,丁易微笑着道了谢,连忙跟着病床一起向病房走去,路过杜敬时,他也只是轻轻地扫了他一眼,带着厌恶和冷漠。 坐在那里的不只是杜敬,还有几乎身心俱疲的杜母,她看着饶小蔓面如纸色的躺在病床上被推过去时,仍不相信就在两个小时前她的肚子里还有她两个月大的孙子。“你……和小蔓之间不是很好的朋友吗……?”杜母眼中的泪水随着身体的颤抖一滴一滴的向下落,怎么会变成这样,可是杜敬仍坐在那里愣愣地看着病床被推走的方向,想起了曾经躺在他怀里时小蔓说过的话:“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我想让你能有多快乐就有多快乐。”。 “答案难道不是肯定的吗?我说过我要的只是你一个人。” “第二次了,醒来就可以看见你……是第二次了……” “来了却成了这样,看来我的愿望实现了呢。” 所以,才对孩子的事绝口不提,所以才宁愿依靠别人都不愿将痛苦转移到她身上,所以宁愿一个人承担下所有的事吗。 “我到底把她毁成什么样子了……”杜敬说完便被面前一双手狠狠地拽起,还没有反应,重重的一拳便砸在了脸上,丁易将拳挥的厉害,他一下便撞到了墙上,“你知道这个孩子对她有多重要吗,你知道……你他妈对她有多重要吗?”丁易想要继续打,却被杜母挡住了,他看了看面前憔悴的杜母,咬了咬牙站起了身,“再接近她,我会杀了你的。”丁易转身离开,步子却有些乱。杜母将杜敬搂在怀里,无论做了什么事,这是她的儿子,是她唯一的爱人,“一切都结束了,敬,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那一瞬间她第一次感觉自己和儿子这样近。 阿远将碗粥打开,放到丁易面前,丁易愣了愣抬起头道:“婚礼那边都收拾好了吗?”,阿远轻声回应,然后看了看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小蔓,今早还肆意和他开玩笑的她现在竟如此安静。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的,阿远看了看丁易,而哥为了小蔓又应该忍受了多少,“哥,多少吃点东西吧…,要不蔓姐醒来看你这样会担心的。”阿远将手搭在丁易肩上,丁易勉强一笑抬脸道:“你先回去吧,为婚礼忙了那么长时间……”。阿远知道丁易一直都很独裁,可是唯独在小蔓的事上他难以做到那样,所以他知道他有多害怕,害怕当初梁钰的历史重演,走到病房门口时他才想着有些事还是应该和他说。 “其实,蔓姐很认真地准备了这次的婚礼,她说一生只有这一次时笑得很开心,或许她是真的想和哥你过一辈子。”阿远说完便离开了病房,没忍心看他一眼。 “伯母……”阮玥提着婚纱站在杜母面前时,杜母不是害怕反而是心酸,“阿玥……”阮玥眼中含泪却还是笑着坐到了杜母身边。“你和小敬认识那么多年了,他做出这种事实在是……”说到这里杜母的手便又颤抖起来,阮玥握住她的手温柔道:“伯母,你不要怪敬,人生中有些事是很难预料的,我总是一心想要嫁给他……却根本不了解他……”,她藏了藏眼中的泪轻声道:“敬他没事吧,看他当时好像很……”说到这里,阮玥就再也开不了口了,好像断了提线的木偶。 出门时,阮玥甚至都没有上楼去看他一眼就要离开,“对了,我爸已经同意了,让我近些天去您公司帮忙,您就安心照看敬吧。”,她笑了笑准备出门,却被杜母拉住道:“如果……如果有可能的话,你还会嫁给敬吗?”,听见这话阮玥愣了愣,只是轻轻地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小蔓醒来时,先是感受到了旁边一团的昏暗的灯光,可是眼前却是一片模糊,醒来时她对自己的情况已经很清楚了,想要用手摸摸肚子,却发现被紧紧握着。她轻轻一动,丁易便察觉了,“小蔓……”他的声音如此之轻,竟像是怕惊到她一样,小蔓一转脸眼泪便顺着眼角流了下来,丁易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放到自己嘴边亲吻,“孩子没有了……”,小蔓闭上眼点了点头。可是,她却又笑着软声道:“你不是还在吗……?”,一直等待着一直心疼着一直隐忍着的你,不是还在吗? “跳下去的时候……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丁易笑着摸了摸她的额头,道:“你才刚醒,少说些话吧。”,小蔓却仍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如果不幸我死了,就让我下辈子嫁给丁易吧,如果……有幸我活下来,就让这辈子和他一起走吧……”小蔓哭着看着丁易,可丁易却是笑着红了眼眶,“你就歇会吧……”丁易虽是埋怨却仍然觉得从心底里温暖起来。 “第一次觉得死是一件不幸的事呢。”可小蔓仍说着,看着丁易眼角泛出的泪光又道:“你是不是害羞了啊……”,还没说完便被丁易轻轻地吻住了,小蔓笑了笑,闭上眼将眼中的泪挤了出来。 一周后, “婚礼?明天?蔓姐……哥不都说了嘛,得等你的腿好了以后。”阿远无奈的将小蔓手中的手机拿到一旁,正在这时丁易便提着外卖走了进来,阿远连忙凑到丁易身边道:“哥,你说她是不是脑子摔坏了啊,怎么非要结婚呢……”,还没琢磨完,胸口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你脑子才坏了呢,她是你嫂子。”。 “呦,婚礼都没办……还嫂子……”阿远还未笑完,便被丁易紧紧搂到身边道:“我今早才办的结婚证,但不要告诉她,否则她又闹结婚了。”,阿远偷偷笑了笑,转身看了一眼仍琢磨婚纱杂志的小蔓。 86.我们都傻-暗中开走的小偷 “George!” “喂,July,你在往这里喷我就反击了。” “喂,停战,停战!我都快给你喷死了!”记忆中深深刻着的是两个人刚刚相熟的模样,他们总是会忍不住在梦中出现,他穿着厚厚的绒衫,里面是崭新的衬衫,他黄色的头发软软的刘海总是服帖的倚在额头,笑起来时总是带着写鄙视。 “滚。”可是梦中那个无比爱他的女孩却决绝地甩开了他的手,将他可怜的甩在身后,七月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然后下意识看了看身边的表,已经迟到很久了,她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却在出门的一瞬间想起了自己的梦。她拎着包小步地走在路上,已经没有任何上学的念头了,自从想起了她梦见的那些事实。她没有错,她为了他的安全一直忍受着思念以及愧疚,他也没有错,他始终做着一个恋人该做的事,只是走着走着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路过街角时,她便看见了坐在店内的杜敬,她站在玻璃窗外看见了坐在的角落的他,他一直低着头,可七月却一眼就认出了他。所有的事,她都听说了,她看见杜母和阮玥疯了一样的向对面跑去,也看见第二天报纸上所写饶小蔓跳楼自杀的事,也知道了那时她的肚子里有着杜敬两个月大的孩子,她都知道所以她不可能袖手旁观。 七月将冰凉的苹果汁端到他面前时,他抬脸看了看她,七月将他面前的咖啡杯向一旁移了移道:“看来,这里的咖啡免费续杯所有人都知道了啊。”她玩笑道,杜敬轻轻咧了咧嘴角坐直了身子。“你……都知道了吧。”杜敬开口道,七月将苹果汁顺着喉咙灌下去,一条线似得冰凉,她点了点头“对不起,她怀那个孩子的时候我们还是……”杜敬还没说完便被七月喊了停“以前的事就让他过去吧,我也给小蔓说了……我原谅她。”,杜敬张了张嘴还想在说些什么,却又微笑着住了嘴。 “你过得还好吗?”他接着说,七月耸了耸肩道:“很好,就是容易迟到。”看着她吐了吐舌头,杜敬反而心中一阵疼痛,离开了自己她仍然可以像往常一样生活,可自己却不行,七月出现过的每一个地方让他看到都会难过。七月有些犹豫但还是说出了口:“你……还会去上学吗?”,杜敬端着杯子的手忽然顿了一下良久他垂下头道:“我的人生好像已经毁了呢,逃婚,闪婚,私生活混乱……杂志上都是这样写的吧,我每天在家都会接到很多电话,问我我们公司股票大跌,我是什么感受。”他笑了笑抬头看七月道:“他们竟然问,我搞砸了自己的人生是什么感受?”他冷笑着将手中的杯子狠狠砸在地上,划破安静的一瞬间,人们的目光纷纷聚了过来。 周围开始有了窃窃私语的议论,自然围绕着杜敬,七月连忙掏出赔偿的钱放在桌上,站起身拉了杜敬离开,她一路拉着杜敬跑却没有注意身后什么时候跟了一辆黑色宾利。一下子跑过三个街区,七月才停下来,她不断喘息着看着面前一脸苍白的杜敬,他似乎满脸诧异,“我……最讨厌……跑步了……”她大口呼吸着周围的空气,杜敬见她咳嗽于是拍了拍她的背。七月摆了摆手接着说:“和你妈商量一下吧,开个记者发布会……请阮玥一起出席,公司的形象能挽救一些是一些了,总比你现在砸咖啡厅的杯子要好吧。”杜敬听她这样说,不禁笑了笑,“谢谢你,特地跟我说这些话。”他看着七月笑,笑着笑着便轻轻抱住了她,而这一切被坐在车里的纪年看得真真切切,“开车。”他垂下眼睑轻声说道。 “对了……”分别时杜敬忽然之间拉住七月,七月转过身看着他一脸木然,“你和纪年是一伙的吗?”,听到她这样说七月反而觉得不可思议,的确在杜敬眼中她现在处于两难的地步,可是,“什么叫一伙的?”七月纳闷道。“我和纪年可能要成为敌人了,这是我和他的第一场战役,如果一不小心我们公司就会破产被Link兼并……”杜敬严肃道,可是七月仍然没有听出他的句中之意,他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道:“七月,帮我吧,不要站在他那里,不然我会不战而败的。”,他紧紧抓着七月的手,可是商业上的事她几乎是一窍不通,良久她只是拉掉杜敬的手道:“你不要害他。”。 “啊,好饿啊。”女子挎了一个小包站在机场门口伸了个懒腰,从包里掏出墨镜然后一脸不悦的对着身后拖着行李的高大的男子说:“我饿了,我们去吃拉面啊。”,男子一脸诧异的将墨镜摘下道:“拉面?”,然后看着女子一脸严肃,接着点了点头伸手拦了出租车。 “这次极有可能是公司的最后一个案子,这个案子拿下了,公司说不定就会度过这次危机,但……如果失败了可能就会破产。”阮玥站在大屏幕前道,面前坐着的大部分是公司的老员工,面临着退休却也面临着失业,而坐在最右边的是低着头认真思考着的杜敬,她收回目光微笑着看他:“杜总,我说的没错吧。”,杜敬愣了愣对她回以微笑。“可是,阮小姐,这次我们的最后一个案子虽然是一笔不小的资产,但是……是与个人签约,可信吗?”销售部的经理提议,阮玥笑了笑道:“我们这次是跟着Link走的,Link的总裁虽年轻却心机极重,他不会轻易做没把握的事的,这点您放心吧。”,经理听完鼓了鼓掌道:“遇见阮小姐,真是公司的福啊。”,这样一说阮玥反倒害羞起来。 “杜氏那边怎么样了……”纪年将资料书往桌上一丢。 “一切都照您的计划进行,他们那边好像已经准备派人去与青木夫妇会面了。”纪年点了点头,嘴边扬起轻轻一丝笑。 87.我们都傻-正面出击 “你们市场部门那么多人,就没个会说日语的吗,把你们经理叫来。”阮玥将企划书扫到地上,面前的站着的员工急急地点着头离开,他刚走杜敬便走了进来,“怎么了,对企划书不满意吗?怎么气成这样。”他将扔在在地上的企划书拾起来,随意的翻看了两页,放在桌上。“企划书做的不好,我们重做便是,可我们竟连他们酒店的门都没进去。”阮玥冷笑了一下,抬起头时就见公关经理急急忙忙的向内走,见杜敬站在一旁,忙先颔首示好,杜敬点了点头向他使了个眼色,经理忙点头向阮玥解释道:“阮小姐,我听小王说了具体的情况,好像并不是因为我们后备工作做的不好,青木夫妇交流使用的是中文,他们是华裔。”。 说到这里,经理低了低头似乎有些为难道:“青木夫妇还说这次的投资是针对Link集团的,与我们这些小公司没有关系。”,说完这句房间里忽然安静了下来,阮玥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坐下道:“帮我向刚刚那个员工道个歉,经理,你先出去吧。”,经理为难的看向杜敬,见杜敬点头便离开了。“阮玥,这不是你的事,你不必拿公司的事故意为难你自己。”杜敬走过去,将手搭在七月的肩上,然后将她的头轻轻靠在自己身上,一开始他就知道和纪年所要打的是一场无形的战役,所以,才需要七月站在他身边,这样才能增加胜算。 “你不知道吗?听说杜氏集团要在6月底之前集齐资金至少8000万才能避免破产危机,所以这次纪选择的这个方法无非是要了他们的命啊。”女子坐在餐桌上笑着,嘴角带着一丝诡异和骄傲,坐在她对面的男子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道:“吃你的饭吧,毕竟别人的不幸,纪这回做的决定也太草率了吧。”,女子将牛奶往桌上一放道:“你不觉得这才应该是真正的他吗?”,这回男子只是顿了顿并没有回答。门外传来敲门声,“青木先生,青木夫人,有未预约的客人到了。”,男子擦了擦嘴道:“估计还是他们,我先去把他们打发了……你不是还想去海滩玩吗,你不用管了。”,女子站起身拉住他的手嘱咐道:“你可别说漏了。”。 秘书身后跟着下来的是个年轻的男子,这点是阮玥没有想到的,男子长得俊宇不凡,竟有些像混血儿,怎么都是和日本人不沾边的,秘书带到阮玥面前才道:“这是青木先生,他本没必要来见你的,这次是和贵公司彻底清谈此事,省的Link那边产生什么合同上的纠纷。”介绍完后便颔首离去。阮玥笑了笑看着面前的男子,可是他却并不带丝毫笑意转身找了个座位坐,等着阮玥说话,“青木先生,您好,我是杜氏集团的负责人阮玥,今日想……”,还未说完便被男子打断了:“企划书你可以放这里,但是我不会看,你也知道我和夫人此次来除了想要归乡游玩,就只是和Link签合同,我们在日本也只是做一些小生意,两个公司实在是撑不得。”说完便站起了身。“冒犯了。”阮玥却一把扯住了男子的袖子坚定道:“您怎么知道我们公司敌不过Link,如今Link换了总裁,行事风格与之前大不相同,您现在投资恐怕是……”男子一脸玩味的看着阮玥倒是对她的话多了几分兴趣,而见他这样,阮玥不自然地松了他的袖子,却被他一下扯住了手,男子正要开口,背上却实在的挨了一巴掌。 “你这是在做什么啊,老公……”最后一句老公是用纯正的日语腔调喊得,那一声却活生生叫的男子一身鸡皮疙瘩,女子抱臂一脸严肃的站在他身后,身上穿着一件鲜艳的红色短裙,衬得肤色白皙,格外可人,但目光却是极其凌厉。“薰……”男子连忙配合着松了手,女子瞪了他一眼将他拉到一旁,轻蔑的笑道:“您好,我是青木薰,初次见面。”,然后便转身准备离开,“青木夫人……”即使是这样带有敌意,阮玥仍以身试险,况且她好像看出来一些别的。 “青木夫人,有些事,我觉得有些好奇……”阮玥仔细思量了一下,竟然想到了源头,为什么这个女子看起来竟是如此熟悉,美人常见,但带着如此眼色的美人却不常见。这时,背身的女子紧紧扣住男子,觉察到了自己的大意,男子却握住了她的手,示意她转身,没有什么事。“怎么……”女子严肃着转过身,阮玥骄傲地仰起头道:“有些事,我们私自谈就好,扯上您先生恐怕不太好……”,这句话是在威胁,女子狠狠地看了一眼然后冲男子低语道:“你先上去吧,给纪打个电话。”,可男子却摇了摇头将她的手握的更紧,“阮小姐,有什么事您在这大可说出来,我和薰虽是结婚不久,但这点信任我对她是有的。”。 这一番话似乎出乎阮玥的意料,但她仍故作镇定的笑了笑,看着面前的女子又仔细的回忆了一下,“青木夫人可有中文名字,在与青木先生结婚之前可有别人……?”阮玥话音刚落,男子就严厉道:“阮小姐这样说未免太失礼。”,一下子阮玥竟慌了神连忙接着道:“我见过您夫人,在一场酒会上。”,女子浅浅笑着,并不予作答,阮玥觉得心里极其没底但仍撞着胆子继续道:“您的中文名字可是宋妍……?”女子还没有说话,阮玥的身后就已经响起了一个清冷的声音。 “阮小姐,您这是在为谁做事?” 88.我们都傻-正名之妻 阮玥不得不承认,看见纪年的一瞬间她竟有些怯意,他居高临下的目光竟让阮玥心中生寒,“阮小姐,最近的身体还好吗?”纪年略带些威胁的话听在阮玥耳里就像是折磨,“我不会放弃的,这是平等的机会,或者说……”她笑笑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女子,女子脸上带着些许的怒意手被男子紧紧抓着。 等她走后,纪年才走近他们,女子连忙笑道:“纪总,我们……”,纪年却摆了摆手道:“大姐,私下喊我纪就是。”然后看向一旁的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Andrea,抱歉,一回来就要你们做这个。”,Andrea无所谓的笑了笑道:“这不打紧,组织出事后我们闲的发慌,只是……这次我可是将身家都投了进去,你们Link得保我周全啊。”,纪年听言笑了笑并没有应答。宋妍看了看周围道:“人多耳杂,我们上去再说吧。”于是挎住Andrea的手臂向纪年做了个邀请的姿势,纪年微微一笑随他们一起上去。 宋妍站在小厨房冲咖啡,看着坐在外厅的纪年,自从那次离开后就没有再见过了,这次相见他没有问过她为什么会消失,想必彼此对这件事都是心知肚明却绝口不提。“组织那边已经停手了,计划结束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快些,他们似乎有意的忽略了大姐的事。”纪年将最近的情况简略的说给Andrea,良久Andrea看了一眼仍在厨房的宋妍道:“她都知道了,她的本事比我们想象的要更大点。”,纪年笑了笑也将目光转过去道:“我就知道。”。宋妍将咖啡端出来时,见他们两人的目光齐齐的在自己身上,不禁有些异样,“那个,我现在可是青木夫人,还有那个,我可是在为你做事。”她笑了笑坐在纪年身边,端起咖啡时她愣道:“纪年,你为什么要吞并那个公司。”。 这也是Andrea所好奇的,回国的前两天他接到了纪年的电话,说是希望他们可以装作回国投资的日本夫妇,并将资料以及合同给了他们,却对原因只字未提。他也在回国之后了解了一些情况,如果杜氏集团失去这笔投资就会破产,准确一点杜氏集团之所以将所有的赌注压在他们身上,就是因为纪年的做法,可他什么都不愿问,他知道纪这样做必然有他的道理,于公于私。“是不是……为了杜敬和顾七月之间的事?”可是,宋妍是不想忍住这些的事,当她知道被收购的公司是杜敬他们的家族企业时,纪年拿着咖啡低头笑了笑道:“你们是不是都觉得顾七月在我这里很重要啊。”然后他轻轻抿了口咖啡道:“可是,一切早就变了。”。宋妍很难说她听到他这样说时,心里是什么感觉,是信还是不信,只是,她宁愿信一次,因为她只能相信他了,她回来,她之所以要回来,就只是为了他。 她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这个答案她还算满意,Andrea有些介意的看着对面的宋妍,原来还是很喜欢他啊。 “纪先生……”这时门口极其巧合的想起了青木秘书的声音,她轻轻叩门,宋妍将咖啡放下站起身打开门,“怎么了……”宋妍轻声道,秘书有些尴尬地说:“楼下服务台有人找纪总。”言外之意便是这事和她没什么关系。宋妍无奈的点了点头,微笑着转身道:“纪总,您看我这个秘书是不是懂礼节的很……”然后带着怒意道:“见了男人竟拔不动腿……”,纪年站起身走到门口站到她身后,果真直视纪年时女秘书竟羞红了脸,“没事,我没有什么事瞒着青木夫人,你说便是。”,女秘书点了点头道:“楼下服务台有个女人说是您的未婚妻,要见您。”。 听见这话,宋妍竟有些压不住火,正要问,却被身后的纪年拉了拉衣服连忙又镇定下来,可却带着醋意道:“纪总这一副好皮相,倒是招了不少花草啊。”纪年压着笑意回答道:“如果她穿了个鹅黄色的短裙,那就是我未婚妻了,麻烦你将她带上来吧。”,这句话一出,宋妍便再也镇定不下来了。等到秘书离开后,她将门狠狠一摔道:“这也是个假的吗,和我一样也是在计划之内的吗?”,她一下拉住纪年的手臂,而Andrea坐在一旁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纪年笑了笑转过身道:“不,她是真的,是我要娶的人。”,这句话对宋妍自然很是残忍,况且他还带着那样的清浅的笑意,“说不定我会杀了她。”再看她时,她眼中已经有了泪光,但却透着恨意,纪年轻轻拿开她的手,走回内厅。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89.我们都傻-做不到的事 尤颂敲门时,他们仍僵在那里,没有一个人动,时间似乎就这样停止在这里,纪年站在窗口背对着他们,而宋妍只是愣在那里,没有一点神色。最终是Andrea站起了身,却在路过宋妍时被她拉住,“不要开门。”她的语气中并不是命令反而是请求,Andrea握了握她的手道:“只是他的自由,我们管不了不是吗?”,宋妍冷笑然后便将手松开。 拉开门时,果真是一个穿着鹅黄色的女孩,女孩微微俯身道了句日文的早上好,抬头时彼此却都愣住了,尤颂有些诧异的看着面前的Andrea,他也一样,他反而是看了一眼站在窗边的纪年,“Andrea……”尤颂向里走了两步却又站在了门口,因为她看见站在Andrea身后一脸寒意的宋妍。 “Ann…,你也在?”尤颂是个聪明的女孩,几乎下一秒她就猜出了其中的缘由,“你们是来帮纪的?”说完她便看了Ann一眼然后淡漠的走过了她,这对Ann自然是种侮辱。“你站住……”她厉声道,可是背对着她的尤颂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没有任何怯意。“尤颂,重新打个招呼吧,现在你不是另一种身份了吗?”纪年转过身,带着些严肃,尤颂对纪年尤其百依百顺,听到这她自然地站起身,而这时Ann也转过身看着面前的尤颂。 和在美国那时相比,尤颂已经长大了很多,那时的她充其量不过是个冒充成熟的小孩子,仍然会因为与教授的争吵或是在路上被别人抢了的出租而愤怒,现在的她一脸得意的笑容穿着划着好多个零的洋装,显示着她无比显赫的身份。“我是纪年的未婚妻,尤颂。”,她浅笑颔首,可是她仍旧是她,飞上枝头变凤凰也是她,Ann这时才反应过来,她难道不够了解纪年吗,给尤颂再完美的形象,再光鲜的外表,她也只不过是一个道具,是他面前棋局中的一枚棋子,只不过是重要与否。 “现在还是称呼我为青木夫人吧,毕竟不要坏了纪的计划。”Ann轻轻衔着笑,与刚才见到尤颂时截然不同,Andrea和尤颂都为她反差的样子觉得不可思议,可是纪年却觉得极其正常,如果做不到这步大姐不就真的与常人无异了吗。而纪这个特意的称呼听在尤颂耳朵里实在是刺耳,曾经在美国时,Ann便以姐姐的架子时常管着自己,她自然觉得她是喜欢纪年的,而就在刚刚进门的那一瞬间又使她确信了自己的想法,面前这个女人应该对纪年不是普通的情感,可是现在很遗憾,不论以前的纪年到底是谁,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现在的他就在自己身边,是明确的尤颂的未婚夫。 “纪,中午饭我要不要先定下啊。”尤颂笑着转头,纪年向前买了两步搂住她道:“你们若没有什么计划,不如一起吃。”Andrea替着大姐想,自然想着拒绝,可是话却被Ann抢了一步:“你们不如先行一步,我们随后。”,这句话说完目光准准落在了纪年身上,而她在转身时竟看见了纪年肯定的笑意。目睹这一切的Andrea并没有介意太多,而是向前一步抱住了宋妍打了个圆场道:“我们不好驳了尤小姐的面子,但还是保持些距离为好。”。 Andrea礼貌的这句话让尤颂欲言又止,她眼神中明显有些慌乱,她知道这是Andrea对自己的批评,因为他们三个人对对方的都是心知肚明,尤颂如何喜欢纪年,宋妍如何喜欢纪年,而Andrea又如何喜欢着宋妍,所以当他们面对面时,尤颂还是会心虚。一直以来,Andrea像哥哥一样照顾着她,而她也正是仗着这种疼爱才敢在纪年身边一直胡作非为,可就在那个时候,她开始不确定了,她不确定如果她伤害了Ann,Andrea还会不会袖手旁观。 “我们走吧。”纪年点了点头然后拉了拉尤颂有些颤抖的手,她扬起头温柔一笑,离开时竟没有敢再说一句话,就这样安静的离开了那里。“你一直担心的小松子,看见了?现在已经成了一只刺猬。”宋妍冷笑道,自然她对一开始尤颂的话并没有释然,她反而觉得尤颂这是越距,Andrea叹了一口气坐会到沙发上道:“我还是查查她是怎么到纪身边去的吧……”。 “随你,只是我和她打起来时,你别让我看到你站在她那儿……” “Ann……” “时间不早了,去见刺猬吧。”宋妍一脸庄重的走进寝室,Andrea坐在沙发上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阮玥将车钥匙往桌上一丢,进公司时经理便看着她脸色很不好,估计是又在青木那里受了什么委屈,于是便一路跟了进来。“阮小姐,您不如回去休息一下。”经理恭敬道,他知道阮玥本没必要这样尽心尽力,何况还是为了一个抛弃过自己的人,阮玥微微一笑摆手道:“杜总呢,还没来吗?”,见经理一脸为难便有些头疼道:“把他的助理找来,我有事问她。”。 “阮小姐……”助理来时,阮玥仍在琢磨如何以杜氏集团旗下的几家公司来稳住局势。 “哦,你来了……你知道我要问你什么吧,杜总呢?” “杜总今天没有来公司,只是早晨让我订了一家餐厅。”助理有些心虚,可是看着面前阮玥略显疲倦的神色,便也不想再瞒她什么了。阮玥点了点头道,“知道了,你去忙吧……等一下,把餐厅地址写给我。”,如果没有这么神经的灵光一闪,或许她就不会有那时的心力交瘁。 90.我们都傻-是我活该 如果你曾认真看过我的眼,你就知道我的爱从没有消散过。 可是你从没有。 助理敲门进来时,阮玥仍盯着手中的文件,“阮小姐……”助理站在面前有些犹豫地开口,反而让她觉得很诧异,“有什么事?”她放下手中的文件看着她,被她这样一问,助理反而不知怎样回答,“是您让我这个时间提醒您的。”,于是她才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脑袋,然后叹了口气笑着摆了摆手道:“哦,我忘了,谢谢你了……你先出去吧。”。 她将文件整理好拉开抽屉,有些迟疑地拿出了车钥匙,然后扫了扫一旁便条上写着的地址,最终还是拿着它站起了身。 她很了解自从发生了这些事,杜敬整个人都变得极其敏感,当然这与她的悔婚自然有一定关系,即使没有感情上的也有经济上的。可是当他不顾阻拦的夺门而出时,当自己看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顾七月时,她就知道她所了解的杜敬不过是一小部分。后来救护车到场时,她才知道她所了解的那一小部分有多小,一个叫饶小蔓的她从未听说过的女子肚子里竟然有他的孩子。而她也知道自己的悔婚不过是孩子一样的游戏,她只是希望杜敬可以看到她,看懂她,可是说她不介意又怎么可能,当你爱的人他的孩子出现在你的生命中时。 “嗯……培根奶油蘑菇汤,蒜蓉黑椒牛扒……” “我这里要意大利海鲜饭,谢谢……”七月将菜单递回给侍应,他轻轻俯身示意稍等,这时她才找到时机问杜敬,“喂,你今天叫我出来就是为了吃饭吗?”七月轻声问道,而面前的杜敬只是轻轻触着面前的叉子,没有回答。可是见他没有回答,七月反而不想再问了,现在的他还能是什么理由,饶小蔓为了和他撇清关系带着孩子从天台跳了下去,公司每个人都认真地等待着生机,和阮玥的婚约估计也再也走不下去,就像他所说,七月觉得这是他最辛苦的时候。 “我去洗手间,你不要偷吃我的东西啊。”七月将餐巾放在桌上,轻轻起了身,待她站起他才轻轻笑了笑,可是与此同时他正与另一双目光相对,目光虽疲惫却在见到他的一瞬放了光,她示意侍应她已经找到自己的位置,于是微笑着向他走来。可是看到她的自己却没有任何表情,阮玥拎着小包走到他面前,却在摆放了餐具和餐巾的座椅前站住了,她看向杜敬,试图得到他的解释,可是他却没有开口。 “你跟踪我?”杜敬一脸冷漠的看向阮玥,可是她却没有辩解什么,因为她几乎是在一瞬间意识到那是他的自由,他和谁见面和谁吃饭,在自己争分夺秒和谁做着什么都与自己无关,所以和跟踪又有什么差别,说白了现在的自己不过是杜氏集团杜总手下的一个小兵,这样与他见面又算什么。正想要开口,却瞥见了离自己不远的顾七月,她似乎只是去了一趟洗手间,视线相撞时,阮玥只是浅浅一笑然后颔首,转身准备走时,却觉得头重脚轻。 他最终还是想要见她,他逃婚甚至还让别的女人怀了孩子,他受千万人指责公司有可能随时破产,即使这种时候,他仍然要见她,只不过是一个顾七月,却重构了他的生活。 那自己到底算什么,她自以为聪明的悔婚,她装作幌子的退婚,拼了性命的想要得到的又是什么,她含着泪水一步一步向前走,觉得头痛,于是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阮玥……”杜敬连忙从一旁跑了过来,下意识地将她抱在怀里,向外走,而这时七月站在他们身后却不知道如何是好,她看见了,看见阮玥那微微一笑中嵌着的苦痛,所以她没有办法开口,原来阮玥从来没有放弃过杜敬,可是,这一次,她竟觉得杜敬像是要永远的失去她了。 “阮小姐只是疲劳过度,刚刚受了些刺激有些轻微休克,休息几天就好了。”杜敬向医生道了谢然后仍坐回到走廊的长椅上,正和阮玥所想一样,杜敬也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他忽然想起了曾经的日子,那时阮玥还是乖乖地孩子,总是跟在他身后甜腻腻的叫他哥哥,他也曾宠溺地抚摸她的脑袋唤她阿玥。这时他才明白,不怪她,是他给过的承诺,他给过的希望。 “阿玥……”他就这样轻轻叨念着她的名字,直到她醒来,已经到了深夜。 阮玥醒来时身边没有一个人,她的病房里开着孤零零的一盏灯,照得墙壁发暗,她大概猜出了自己为什么会躺在这里,她本想闭上眼却发现怎么也合不上,她脑子里仍是杜敬冰冷的话语,以及顾七月的身影和自己落荒而逃的样子,她知道那不像她,她是带着满满的自信回国的,却要这样离开,她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能怎样。 拉开门时她便看见了坐在对面长椅上弯着身子的杜敬,屋子内的黑暗看久了,阮玥下意识地遮了遮眼,在睁眼时杜敬已经站起身,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看着他有些慌乱的样子,阮玥仍想冲着他笑,可是却觉得笑不出来了。 每一次,什么话都是我先说,喜欢你是我先说,伤心是我先说,结婚是我先说,所以这一次还是我先说吧。 “对不起……”可是杜敬去抢先一步开了口,他想要上前扶一扶阮玥却被阮玥伸手挡住了,哪里有什么对不起,喜欢一个人不论得到的最终是什么都是活该。阮玥笑了笑抬起头,对上他有些氤氲的眼睛,轻声道:“是我活该。” 91.我们都傻-她做的事 “啊,爸……借我看看……”七月抢先一步将父亲手中的报纸拿了过来,然后叼着面包仔细在报纸中寻找有关Link的消息,顾母将碗搁在桌上看着七月一脸诧异道:“她这两天是怎么了,原来不是不碰报纸的吗?”,男人摇了摇头但还是一脸欣慰道:“七月长大了不少,知道关心生意上的事了。”还没夸完,七月便一脸失望的将报纸送回到父亲手中。其实只有顾母,对七月的情况最为了解,她拉了拉站在一旁的七月道:“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事问你。”。 “那天,你导员打电话给我,说你自从那些事发生过之后就没有再来学校。”顾母委婉的说,可是七月却将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中道:“什么事……?”,顾母叹了叹气道:“大概说的是你和杜敬的事吧,听说这件事包括他婚礼的事都知道了……”听到这里的七月反而想起的杜敬,是昨天的杜敬,是几乎失去了最有利支柱的杜敬。“妈,我感觉我挺对不起他的。” 七月随手揪着一旁盆景的叶子,顾母连忙打落她的手:“你别瞎想,他不是还在和你一起的时候就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吗,我还觉得你受委屈了呢。”,七月抬起脸时目光就有些迷茫,她声音有些模糊道:“可是,我从没有真心喜欢过他啊。”。 听到这话顾母有些吃惊,自然她很少关心过七月的感情生活,过去的那些日子一直都是倪染做了她应该做的事,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七月竟是不喜欢杜敬的。顾母轻轻抱过七月,七月知道她大概是又想起了倪染,谁都没有忘记过,从没有忘记过,她曾无数次停在父亲书房门口,只因为他在哭,他们从来没有具体问过七月当时出事的情形,更没有要求警察细致的调查这件事,这是他们对自己的宽恕,也是因为这样她也更加的恨自己。“我对不起你们和姐姐……”七月小声说道,而顾母只是抱着她摇头,示意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拿到了吗?” “照您的吩咐已经将资料都删除了,这是尤南的血液分析证明和详细的身份证明。” 纪年将文件袋放在唇边,仔细思忖了一下将文件袋打开,然后向着男人挥了挥手道:“从后门走。”男人小幅度的一鞠躬利落的走出了办公室。他才走,纪年放在一旁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他皱了皱眉将文件封好锁进抽屉里,拿起电话便又犹豫了,‘顾七月’三个字安静的显示在屏幕上。这样的情形虽然发生了不止一次了,他却从没有接过,每一次他都会看着屏幕却不去挂断,这个名字不断的出现在他的手机中对于他来说究竟是什么意义,连他自己都难以说明。 “怎么不接……”尤颂推门走进来,看见的又是纪年对着手机失神的样子,她也很清楚,不止一次了,纪年听音笑了笑将手机放在一旁,“没什么,一桩不碍事的生意,你怎么来了?”他站起身接过她手中递来的咖啡,她笑了笑似乎有些紧张,这样的她仿佛不太自然。“发生了什么事吗……”他看着尤颂,示意她坐,可是她却没有落座的意思,果真是发生了什么事啊,他细细地抿了口咖啡等待着尤颂的答案。 “你和顾七月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什么?”听到顾七月的名字是纪年没有料到的,他将咖啡放在一旁,将座椅转到背朝她的一面,并没有回答,尤颂看到他这样的反应更是生气。 “纪年你是与我有婚约的人,你知道吗?”尤颂几乎控制不住情绪,公司下面的咖啡店,她等候时一眼便扫到了坐在明显位置的顾七月,她像是在复习功课一样,时不时看向周围。可是,只是这样尤颂便也没有什么,这么久过去了,她仍能一眼认出顾七月,自然不能甘心离开。 “顾小姐,好久不见。”尤颂微笑着走过去,却发觉顾七月并没有与她寒暄的意思,反而专心的在低头写着什么,凑过去时脸上的笑容便再也展不开了,她的课本上清晰地写着她清秀的字迹,和谁在哪里做什么事,而主角无非是纪年,她难以想象,在他们婚约时,她竟然和自己的未婚夫一起旅行。 可聪明人仔细一想,便知道这些事的可信度有多低,可是尤颂却信了,以至于一直沉默的纪年终于在这件事上不得不发表自己的见解,“尤颂,你是笨蛋吗?”,而她却泪眼朦胧的看向他,不知所云。 “与你的婚约,我再清楚不过了。”他站起身,却没有看向她,只是盯着桌上停止响声的手机,尤颂有很多不敢做的事,譬如这时拿起他的手机看看上面显示的名字,她知道这是自己的权利,是作为纪年未婚妻的权利,可是却不是尤颂的权利。 92.我们都傻-虚假的角色 最后我们各自走向了哪里 是不是最初预期的风景 在我们各自的沉默里是否还在想延续 我们没完成的爱情 有些事想忘记却由不得自己 …… 七月一直坐在酒吧里,白天很少有客人,偶尔有些与老板相熟的客人在这里打发时间,七月点了一杯薄荷酒坐在吧台,总感觉眼中凉凉的便不停去抹眼。“阿远,把她的薄荷酒换成红石榴汁。”坐在内厅窗口位置的女子微眯着眼道,阿远似乎有些犹豫,“蔓姐,这样不好吧。”,饶小蔓瞪了他一眼道:“丁易怎么培养出你这么个没胆量的,我去……”,她说着站起身可是却被从身后走出的丁易按下了。他有些轻轻看了看吧台那边坐着的像是在哭的女子道:“你才消停了几天,这是又要干什么去。”,饶小蔓温柔地握住他搭在她肩上的手道:“那是我朋友,就是我说过的那个很对不起的人,她现在好像遇到了什么事。”她眉头微蹙,像是在思考什么,丁易轻轻一笑道:“既是她的事,你又瞎操心什么,我们店的薄荷酒是喝不倒她的,况且从她进店起那边就一直停着一辆车,你不用担心。”,听了丁易的话小蔓忙看门外,的确是有一辆红色的很是扎眼的跑车,但她仍是在意。 七月并没有在这喝多久的想法,她知道就算自己在这里喝上几天也不会有任何效果,一切都是她的想法,她知道尤颂看见她便会走过来,她知道尤颂看见她所写的东西便会失去理智,知道纪年会为此来找她,但她却不想是这种情形。她将剩下的酒一口灌进喉咙,清凉刺激的薄荷让她觉得整个人都灼热的很,她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个样子的,自从她离开组织,她的生活反而陷入了万劫不复,朋友的背叛,姐姐的离开,还有纪年身后的秘密。 “买单……”七月用手指扣了扣桌子示意侍者,可是侍者却走来恭敬道:“您的单刚刚已经有人买过了。”,她站起身看了看周围道:“她现在走了吗?”,见侍者点头便坐回位置上摆了摆手让他离开。正欲走,却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吸引了,“不行,那个女人是谁,我要亲自见她。”,这是饶小蔓啊,这样仔细一想七月才记得这是遇见她的地方,男人的声音明显带着宠溺,“好好好,你见。”,听见小蔓久违的笑声,七月反而觉得很是亲切,本想向里走走去见她,可是想了想还是转了身。 她既然过得很好,何必让她看见自己想起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呢。 “她走了?”小蔓看了看空座的吧台,阿远点了点头,“到底为她结账的那个女人是谁,长什么样子,没有仔细看吗?”小蔓追究道,阿远摇了摇头道:“她带着墨镜,但身上的香水味我好像有过印象,在蔓姐还工作的时候。”,小蔓仔细想了想却没有思绪,“工作时吗,从女人身上?”但是,她好像在工作时很少和女人接触啊。 “不是啊,好像是个男人身上。”阿远的语气也带着些犹豫,所以索性被一旁不耐烦的丁易打发着去工作,“我当时都和什么男人说话啊,男人不是很少用香水的吗?”小蔓仍在纠缠着,丁易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转回来手力一紧,一把将饶小蔓抱了起来,她撇了撇嘴但还是用手臂绕住了他的脖子。 阮玥一走进公司门口便被围着总台的一群员工吸引了,站在一旁很久的助理看见她连忙迎过来,“阮小姐……”她低着头支支吾吾,反而是阮玥看出了事态的严重忙道:“他们是不是来索要离职金的。”,见她已经说破了助理便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了,“一早他们就带着离职申请到财务处了,现在还有一批人抵着财务处的门呢。”,看着她要哭出来的表情阮玥便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正要向前走,提包中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本想挂断却在看见名字的一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爸……”阮玥轻声道,听见称呼助理下意识地回避了,那边父亲的声音极其严肃,几乎像是命令,“这趟浑水,你不要往里蹚。”父亲将话说得没有一点余地,这时阮玥似乎正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忙应付着挂了电话,然后厉声道:“这件事难不成已经进了媒体耳朵里吗?”见助理点头“有的员工为了拿到钱,带了记者来。”,阮玥咬了咬唇连忙将电话拨给了杜敬。 这时的杜敬自然举步维艰,大大小小的经理已经在他知道这件事之前找到了杜母,而这时母亲一脸凝重的看着杂志上媒体对这次危机的评论,“你们也觉得我们公司到了最后了吗?”她抬起脸看着面前的经理,他们一个个面红耳赤噤了声。“先夫的产业怎么能在我手中破落,还希望最后这段时间,你们这些元老可以帮杜氏渡过难关。”但杜母刚刚落声,一直沉默的杜敬却开了口,“没有那个必要……”他抬头看着对面的那些主管们,“正如母亲所说,公司维持至今各位功不可没,想要离职自然可以批准,没有至今还拖累大家的理由。”,然后他站起身深深一鞠躬道了谢。 这种做法对公司有益无害,阮玥将经理手中的话筒一把夺过来,“各位,我们公司没有任何要将大家拖下水的意思,但是,再这样闹下去,恐怕就只有两败俱伤的结果了……我不知道是谁将媒体招来的,但是结局谁都好不了。”她厉声道,面无表情不见了刚刚的慌张,“宋经理,辛苦你了,为这些人登记一下……一律下了辞退书。”然后在人员的哄闹下,离开了。 “这些忘恩负义的混蛋……”到了车上,阮玥才捂着脸,泪水从指缝中微微渗出,她不知道自己是为了谁在抱不平,只是由衷的觉得委屈,她原本是想向公司负责人道个别,然后准备出国。可是,她却不能对这种情形坐视不理,她忙抬起头,擦了擦眼泪,发动了车子,解决这些事的对策就只有了拿到那笔资金了。 “我要见……”阮玥还没说完,便被身后的声音打断了,“阮小姐……”转过身便是面无表情的宋妍,“青木夫人……”她哑声道,而宋妍只是冷冷地笑了笑凑到她耳边道:“阮小姐不是早就认出了我吗?”。阮玥紧紧地攥着衣角,最终还是开口喊道:“青木夫人……”,这时宋妍身后已经站了一个高挑的男子,她自然认得出那是青木和良,可是瞬间她又想到了,指不定是谁,青木薰是宋妍,而青木和良又怎么和纪年脱得了干系。 “你又要做什么……”这次的Andrea和上次截然不同,对他冷漠的态度阮玥一愣,竟不知道怎么开口,可是她仍壮着胆子镇定道:“请把资金给我们。”她深深地将背弯了下去,这样深的一个鞠躬,竟然使Andrea变了脸色,阮玥不知道受折磨的不止是她一个人,还有她面前的这两个人。“阮小姐死了这条心吧,我不知道你是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但是这件事已成定局。”宋妍说完便咬了牙将Andrea一并拉走,阮玥这次没有跟来,只是弯下去的腰却没有直起,走到电梯正好遇到刚刚整理完资料下来的助理和律师,“照看一下站在总台的那个女孩,她走了你再走。”宋妍轻声道,说完她才发觉,不知什么时候,Andrea早已紧紧抓住了她的手。 “纪,你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肯罢手,杜氏本身就因社会舆论举步维艰,你何必这样火上浇油呢。”宋妍发觉自己越来越不了解纪年,也越来越不理解他的做法,她甚至为此感到慌张,可是电话那头却没有任何回应,沉默良久纪年才道:“还有别的事吗……”,未等宋妍回应他便先一步挂了电话。 “Andrea,他……”还没说完泪水便赶了出来,Andrea点了点头走过去抱住了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他知道的,她的担心到底是什么,他一样这样担心着。他担心失去重心的纪年已经只有这个虚假的角色可以扮演,他会越来越入戏,直至将George与纪年剥离干净,将过去全部忘记。 93.我们都傻-一场骗局 敲门声响起时他们仍在讨论着对策,外面响起的是助理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为难,“先生夫人,阮小姐站在门口不肯走。”,宋妍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看,果真走廊中除了助理还站着一抹瘦削的身影。而这时Andrea走到她的身后道:“让她走吧,虽然不知道George究竟在做些什么,但是我还是愿意站在他那一边。”,宋妍看着他的眼睛,或许这也是自己的想法吧,想到这里她点了点头。 助理说完之后不久,宋妍才打开门,阮玥连向前走了几步道:“我只是站在这里等死而已,您不必管我。”,宋妍忽然哽咽了,她紧紧挥了挥手示意让助理离开,助理会意很快便离开了。“如果你是为了他,我现在就可以叫他来带走你。”宋妍索性就把所有的事点明了,她查过她的资料,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但是却站在她面前那样卑微,阮玥冷笑道:“你根本不知道我的感受。”。 “你不知道吗,大抵别人的痛苦都是别人的,你再感同身受他也是别人的,所以不要想着让我感受你,我做不到。”宋妍‘砰’地一声将门关上,然后无奈地抵着门对Andrea道:“给那个男人打电话吧,带走她。”Andrea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走了进去。电话那边的杜敬很有礼貌地道了歉,答应的干脆,他似乎早就想到了这点,“他怎么说……”宋妍坐回到沙发上,Andrea将手机放到桌上道:“他道了歉说马上就回来。”,听到这宋妍只是冷哼了一声,不是他的人却为了他在这里卑躬屈膝,他却只是单单想着脸面。 “脸面这种东西,我给他他便留着,我不给他就别拿出来伤人。”宋妍这一句话说得极其之重,不禁让Andrea一愣“你要做什么,计划之外的事不要做啊。”,这既是纪年的想法也是Andrea的想法,“我就只是发发牢骚,和我一起这么久不知道吗。”说完宋妍边站起身回到门口去看站在那里的阮玥,的确想要教训一下那个杜敬,可是却不忍心再做火上浇油的事。 可是,一切并不像宋妍所想,事情很快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因为她的到来。 “我去真得没关系吗?”七月犹豫地看着开车的杜敬,他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是点了点头,七月向来不想掺和这些事,原本她只是一个杀手,做着简单的机械性的任务,现在她只是一个学生,父母亲唯一的女儿。“杜敬,停车。”七月说完,杜敬的脸色暗了暗,“顾七月……”他还未说完便被七月打断了,她有些失望的看着他道:“她在那肯定受了不少的委屈,我去对她种折磨。”,说到这里杜敬忽然之间笑了,他有些迷离地看着前方道:“几天之后,公司就会被宣布拍卖,我的家我的车我的所有都会输的一干二净。”,然后他转过脸看着七月接着道:“你要我用什么留住她……”。 “她不是很爱你吗,这样不够吗?” “她的父亲是第一个撤资的人,也是她签下的第一个同意书。”杜敬踩了油门,脸上瞬间失去了笑意,看到如此失意的杜敬,如果他落到如此境地,是七月怎么都不愿看到的。如果她去求求纪年,就可以让杜敬的公司挽回些损失,似乎看出七月的意图,他冷颜道:“不要去求他,顾七月你不能为了我这么做。”,看着七月不解的眼神他温柔的笑了笑道:“这是男人之间的事情,你不要管。”,可是,可是你知道你的对手是谁吗,他是个杀手,总裁这个身份甚至只是组织给他的一个游戏名称,只是为了哄他高兴,只是为了让他休息,他折磨你只是顺手而已。 太残忍了吧。 等到了酒店,到了酒店所谓青木夫妇的房门前,七月的直觉感甚至越来越强,她没有看阮玥,只是径直走向了门口,她盯着门中的猫眼似乎可以看透些什么。而这时的阮玥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感情用事,只是冲杜敬摆了摆手走到七月身后,而这时站在门后的是一脸紧张的宋妍和Andrea,这个门一旦打开,所有的秘密就会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他们的欺骗以及纪年的野心。 “这个局是专门为我们设的,怎么都没法跳出来的。”阮玥轻声道,看来在这的时间使她觉得疲惫不少。 “什么意思……” “里面的青木薰是纪年的前女友,而青木和良貌似和纪年交情不浅,这是一场骗局。” “你的意思是里面的人是宋妍……?”七月有些难以置信,但是内心深处却信了,她想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她不想看见他们,但这次却不得不见了,想到这里她用力的敲了敲门,这个行为让在场的阮玥和杜敬吃了一惊。 “你们不敢出来吗?”话音刚落,门就被打开了,宋妍站在房间里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七月,而七月也回以同样的目光,离开了她,她竟连胆子也长了不少。 94.我们都傻-重蹈覆辙 就在她们相立无言时,Andrea从宋妍身后走了出来,轻轻抱了抱她的肩示意她冷静,同时抬起脸看向七月暗示出了他的意思,他希望她能离开。可是,她不能,她将拳握紧笑了笑道:“好久不见。”,这更像是是对Andrea的挑战,可七月心里却悲凉的想着这不会是纪年的想法,虽然她想着不可能,可是仍难以说服自己,一个是身在美国的Andrea一个是已消失许久的宋妍,他们同时出现在这里一定和他有关吧。 可是,她不能,这是一个陷阱,当他们站在她面前时她就应该知道这是纪年为了让杜敬跳下而早早规划好的埋伏,而其中的缘由她却不敢猜。 “顾七月……”Andrea有些嘲笑的意味,虽然他觉得纪年在这件事做的有很多不妥当,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将面前这个男人逼到绝境,但是由始至终纪年都没有对不起她顾七月,不论是一开始还是现在,对Andrea认识七月这件事,杜敬和阮玥自然惊讶的不得了。“这不是你应该参与的事。”Andrea冷冷道,正欲将门关上,却被七月拉住了,这时的七月也不见了笑意,可是心里却还是难以决策,难以预料自己这样做的后果。“我要见他。”七月抓着门不肯松手的样子竟让宋妍更加愤怒,她挣开Andrea然后顺手的给了七月一个耳光,下手并不重,大概是她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反应吧,可是七月却愣在了那里。宋妍看向她时,对上的竟然也是含着怒气的眼睛,“你竟然还要见他,你对他有多好,还要见他……”宋妍说完七月却也不甘示弱的笑了笑:“你对他的好的话,他又怎么会陷入这样的骗局……”,还未说完,Andrea便将七月拉了进来,“你们两个,越说越不像话了……”,然后果断的关了门。 门外的两个人却对这一幕有些迷茫,杜敬对Andrea和宋妍的举动抱着极大的不满,想要去敲门,可是站在一旁的阮玥看着他这样却实在无力阻拦,只是看着杜敬不停的拨着七月的号码。 “顾七月,我和Ann想的都是一样的,有的事他的确过分了些,但是唯独对你他已经仁至义尽了。”Andrea站在七月面前,七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一旁倒酒的宋妍,她将酒倒了一些到杯子里一饮而尽后道:“我刚刚才发现,由始至终就是你们的游戏,我和Andrea也不过是个配角。”,她笑着转脸看七月,然后向前走了两步拉住Andrea道:“除了她,别人谁也不能知道纪在想什么,让她走吧。”说完便拉着Andrea转身坐回沙发。 七月想要跟上一步想要说些什么,最终没有说出口,她或许知道了宋妍是什么意思,她只是现在不能知道而已,她转身出门时宋妍紧紧抓住了Andrea的手,他自然知道七月这次与纪年接触的机会是她给的,所以她才会如此不情愿。 而与宋妍一样,此时站在门口的阮玥一个小时之后也是不情愿的站在了公司办公室中,三个人就这样站在了一起,“七月,这不是你的事,你没有必要去找他。”杜敬将她手中的手机抢了过来,可是七月却决心要救活这个公司,“这不只是你的事,你还没有明白吗,你有没有看见刚刚那些员工有多么不舍,他们都是跟着你爸一路拼过来的。”七月说完便从他手中将手机拿了回来。 阮玥向外看时,看见很多员工焦急地等在门口,她知道他们在等待什么,她看向站在窗边的顾七月,然后笑着低下了头,她很难否认她是为了杜敬才留下帮助公司的,为了公司她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力。可是,她抬起头时正对上杜敬的眼,杜敬有些失神的看着她,好像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又能说些什么呢,抱歉吗还是谢谢。阮玥实在不想看见他这样的目光,于是便笑了笑走到门外向助理道:“端茶进来吧。”,转身前却被助理又拉住,助理支支吾吾道:“阮小姐,这段时间……真是谢谢你了……”,她说完便是深深地一俯身,这一举动竟让阮玥一下脆弱起来。她还未回答,身后的门便又从内推开了,这次是七月和杜敬,他脸上虽有了疲劳之色但是仍是带着笑意,然后身边便是笑得有些僵硬的七月。 “我们的公司……得救了,你们这些搬着行李的麻烦再搬回去吧。”杜敬说完之后便是浅浅的笑意,公司员工的反应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更激动些,很多人没有看清自己身边是谁便相拥欢呼起来,助理笑着看向阮玥,却发现她的脸上并非喜色。“是这位小姐的功劳吧……”营销部的经理站出来开口,七月愣了愣摇了摇头,可是却被杜敬拉住了手,“她是顾七月,是我……”说到这里却住了口,七月抬起看向他的同时,站在一旁的阮玥也看向他。 95.我们都傻-最后的警告 “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这是我最后的警告。” 七月将自己深深埋进臂弯里,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听到纪年清浅的声音在那边响起时,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她握紧手机看了看门口等候着的那些人,“你到底对杜敬的公司做了什么……”她说出这话时,似乎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而电话那头的纪年只是冷冷笑了一声道:“我对他公司做了什么,与顾小姐有什么干系?”,七月不得不承认知道这是纪年一手策划的时,她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引起的,如果纪年现在仍然对她和杜敬的事还有介意的话。 “你现在所在的是怎样一个世界……” “顾小姐何必说这种话来转移话题,你不会是想要做一次英雄吧。”纪年看自己总是看得那样清楚,那时的七月甚至觉得很是欣慰,“求求你放过他们吧。”七月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握住手机轻声道,可是那边却远没有那么冷静,轻轻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碎在了那一头,七月想要开口问他怎么了,可是却没有勇气,“顾七月,这句话不是你应该说的。”纪年的声音中透着明显的隐忍。 “可是他究竟欠了你什么,你要这样对他,这是我的错不是吗?”七月看了看坐在一旁不停揉弄着太阳穴的杜敬,甚至觉得有些难过,因为就像她说的那样,明明一开始就是她和纪年的事,杜敬只是糊里糊涂的被卷了进来才对。 “如果……你非要打垮他,我就会嫁给他,你说这是我本意也好是我内疚也好……”七月本想是激激他,可是没想到开口却是这样一句话,可是就是这样一句话成为她和纪年此后的羁绊,他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纪年又是怎样的难过。 “顾七月,你终于意识到了啊,用你自己威胁我。”纪年在电话那边苦笑,七月本想开口解释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说出了这样的话,可是纪年却接着在电话那边叫来了助理,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把青木的合同撤了吧。”,助理似乎吃惊的想要解释什么却被纪年又支了出去,可是明明达成了目的,明明成了英雄救了公司,却为什么在听到纪年随之喑哑声音的时候觉得整颗心脏都是不跳了的呢。 “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这是我最后的警告。”七月知道那时纵然她是学习语言的,也听不出其中的语言色彩,她在那瞬间只知道她做了多少伤害他的事,从一开始不断推开他,不听他的一言一语的那个都是自己。 伤害了,怎么还能有办法弥补啊。 “经理,你实在太过分了。”杜敬看着面前赌气转身离开的助理,竟没有觉得她说的哪里有什么不对,他端起咖啡却失神的撞到了下巴,弄了一身。“小姐,小姐……”佣人轻叫阮玥,可是她却端着咖啡愣在那里,佣人微笑着蹲在她身旁,却惊得她将咖啡撒到了刚刚上身的裙子上,“对不起,吓到您了。”佣人忙掏出手帕小心的擦着,可是阮玥似乎没有对这件事有什么上心,反而还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听说杜氏集团躲过了危机,这和玥你有什么关系吗?”父亲将报纸折了折递给一旁的佣人,阮玥没有抬头轻声应答道:“自然没有,您不是不让我管这些事了吗?”,听到这里阮董事仍觉得阮玥哪里有些隐瞒,可是看了看面前连喝汤都有些颤抖的阮玥还是住了口,“吃了饭,让陆姨陪你出去走走,就回房歇着吧。”阮董事笑着站起了身却在准备离开时被阮玥叫住了。 “爸……送我回美国吧……”阮玥抬起头时,眼中是闪烁着的泪水,摇摇欲坠最终还是落了下来。 96.我们都傻-阮玥篇 仿佛一切事情又都回到了原点,没有出现过的阮玥,形同陌路的纪年,回到学校的杜敬,以及怎么都忘不掉一切的顾七月。 阮玥篇。 “阿玥……”他带些严肃的嗓音常响起在我的梦里,尤其是在我决定要离开的那一天夜里,和陆姨走去公园的路上,她一直担心的握着我的手,我什么时候看向她,她什么时候眼中满满是泪,我想要安慰她却不知道怎样说。 我一直都想要当那个守护杜敬的人,小时候我不止一次的被他保护,我以为那是爱情,直至回国以前我都天真的以为,不论我们长了多大长成了什么样子,那都会爱情。可是,那么久过去了,我被他一次次拒绝,然后又想要一次次靠近,我差点嫁给他做了他的新娘,他却早已与她人有了骨肉,从头到尾我扮演的都是想要当英雄却沦为小丑的角色吧,这样的故事又如何讲给视我为珍宝的父亲和陆姨听呢。 “果真,我还是离开比较好吧。”我用手臂揽过陆姨,示意她不要再担心了,可是,昨天他的一举一动仍然深深刻在我心上,他是怎么骄傲地将顾七月介绍给职员们,又是怎样激动地将她抱起来,任职员们起哄任他们笑。我有眼睛所以看得见,那时的顾七月,有多么的难过,和我一样都是失去了什么的眼睛,我并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到底为杜敬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我仍然愿意感谢她,给了我一个彻底的可以离开的理由。 “小姐,有人来访说是找您,便先让她进来了。”其实下楼时我便也猜出了七八分,看见有些拘谨坐在那里的顾七月时,我甚至知道她此次前来是要说什么事情。她见到我,和我们以往相遇的反应并不相同,她微微颔首,我们只是相视一笑,“这次我所做的事,是我欠他的,也是我能还给他的。可是,和阮小姐不同,他欠了你不止一些,所以……”她说到这里我就已经听不下去了,“不需要有什么所以,如果昨天是我救了公司的话,他也不会将我介绍为他喜欢的人,也不会激动着抱起我,他只会笑着问我今晚想吃什么……”想到这里我就已经觉得自己的可笑了。 “所以,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区别,爱与不爱。” “所以,放了我吧。” 看着面前顾七月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面前杜敬爱着的女人,越看越会觉得自己可怜,她离开时才低头说道:“你不是一个人,在昨天我也失去了我爱的人,可是我不想失去他。”她说完见我没有什么反应便离开了。我没有告诉过他人我离开的时间,当然包括杜敬,每次我拿起手机想要告诉他时就觉得是多余的,爱上一个人时,你总是希望他知道你的所有事,即使他的事总是瞒着你的。 可是,是天意吗,我没有告诉他,他却知道了所有。 “小姐,刚刚秘书室打电话来说,您的飞机提前到了下午的五点,老爷说美国那边已经安置好了,您现在可以出发了。”佣人敲了敲门说道,我站起身看了看房间四周,笑着对陆姨说:“以前,我刚刚回来老是因为这个房间的布局和你们大闹来着,直到有一天回来看见桌上堆着好多好多的钱才知道父亲生气了。”,陆姨拉住我的手道:“小姐,到那边好好生活。”,话音刚落,就听到楼下有些吵闹的声音,陆姨忙将我按下道:“不要出来。”。 后来,我才知道那句不要出来反而是楼下那个人身份的证明,其实我拉开窗帘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院外停着的杜敬的车。 可是,我没有要见他的想法,陆姨进来时我却动摇了,不过是一面,哪怕他有解释,听听他的解释也是好的。可是,“小姐,杜先生说一路走好。”陆姨似乎很不愿将这句话告诉我,可是当她将这句话告诉我时,我的心就正式开始了崩塌,带着以前带着现在,一点一点的开始了崩塌。 “我们会再见的,杜敬。”坐上飞机的一刻我这样对自己说。 97.我们都傻-纪年篇 纪年篇。 “纪总,刚刚和企划部合议,还是希望您能收回这个命令。”Sally将整理过后的文件放在我面前,我却索性将座椅转向窗子不去看她,“纪总……”Sally有些迫切的紧接了一句,大概是见我没有任何改变的意思,“Sally,我是不是待你太好,你才忘了你是谁……”,此话一出,Sally就彻底不再敢开口,轻声道了歉便转身出去。 有些人我待他们太好,他们一瞬间认不清自己是谁,可是有人我即使冷颜对她,她也能迅速的将自己认清,然后打败我,那是怎么回事。 顾七月。 我转过椅子,将桌上的东西一股脑推到地上,倒像是一个孩子一样,可是现在的我竟然被她打败了,我计划的东西她竟然为了一个男人抢走了。 “纪……”尤颂推门快步走了进来,看着地上被我推下的东西,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你没事吧。”我看了她一眼便又将椅子转回去,她蹲在地上开始拾东西,“你先出去吧。”我勉强挤出这句话却被尤颂无视了,她只是将地上的文件捡起又耐心的排好,然后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我听Sally说了,你放弃了那个合同。”然后她便笑了,“区区几千万,让纪总可惜成这样还真是稀奇啊。”我看向她,我知道她什么都知道,不然怎么说出这样看似热闹的话,于是她温柔地看着我道:“那个女人,从此不要再和她有任何交集了。”这像是命令又像是恳求,可是这与我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因为我说过我给过她最后一场雨,如果我以后所能给她的不过是羁绊,我反倒宁愿什么都不再给她。 “纪总,我们这方是要赔偿违约金的,请您三思。” “纪总,平白无故给公司添一笔帐,不符合公司纪律啊。” 面前的经理们虽是一个个都笑着,言下之意却是责怪他如何不称职,站在一旁的尤颂虽然听着这些经理们带些强迫的话很是想带着纪年离开,可是这毕竟不是他们在美国了,毕竟不是惹怒了别人打不过就跑的时候了,况且纪年可是Link的总裁啊,经理们说的也没有什么不对,她除了心疼又能怎么办。 纪年看过各部门报上的材料,一只手撑在坐椅上,向后靠了过去,他将Andrea他们手中的资金拱手送给了杜敬,竟然还要留下收拾违约金的事吗。他忽然觉得事情发展的有些好笑,而面前的经理们看着纪年笑更觉得气愤,正要接着开口,门却被推开了。 “我歇息久了,竟不知道我们Link连个违约金都付不起了吗,赵经理,你们一众这是来兴师问罪的吗?”纪年抬眼向门口一看,便看见了Sally扶着的祖母,祖母一脸怒色的看着面前这几个经理,尤颂看到这里连忙快走过去接替Sally扶着老夫人还埋怨道:“祖母,您来怎么不提前说声啊。”,祖母瞪着面前的经理们,他们一个个为难的不敢开口。纪年这时才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将经理们整理的文件往桌前一推道:“祖母既来了,我也不同各位瞎耗了,各位指出的违约金这条可废,这原是纪某无聊,自己同自己玩的把戏,只不过遇了些差错劳各位费心。”,说完便将一旁座椅后挂着的西服取下来搭在手臂上,冲祖母温柔一笑。 “纪总您这话说的,您和老夫人怕是有些误会了吧,我们一等对您都是很信服的。”为首的赵经理颔首,满脸堆笑。 纪年将手臂搭在祖母肩上,都已转了身,又觉得好笑转过来道:“那这就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说完便冷了脸转了回去。待到老夫人和纪年走后,赵经理才擦了擦汗站起身,看Sally在整理桌上的文件便问道:“纪总说的把戏是什么意思啊……”,Sally听到这里不免觉得好笑,原来没听懂啊,“纪总的意思是,合同的甲方是他乙方也是他,如果我眼没问题,赵经理难不成也把保洁部的组长带来壮声势了吗。”说完便也继续低下头收拾东西,赵经理看着面前的女子,竟然不敢说些什么。 “祖母……” “我只是气你没个主人的样子,竟让他们这些靠着Link捞油水的人威胁。”话音刚落,尤颂便撒着娇的握住了老夫人的手,糯声道:“祖母,纪若是没个主人得样子,怕是只有扇耳光抽鞭子像了……”说完老夫人便笑了起来,两人一左一右绕着祖母,在什么人看来都是其乐融融的样子,“还是我这个孙媳懂事。”这句话老夫人一出口尤颂便愣在了那里,她看着坐在一旁的纪年,他没在意只是赔笑的样子竟让尤颂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可是只要有祖母,他最终还是会属于她,不管是不是心甘情愿,不管是不是心系他人,可是尤颂远没有预料到,祖母并不是受她操控才同意婚事的,她只是巧合的被她喜欢了,祖母可以喜欢她,不久的一天也会喜欢上其他女子。 98.我们都傻-最后纠结的片段 “谢谢……”七月拿起酒杯与杜敬轻轻相碰,杜敬低头浅浅一笑呡过酒道:“这句话应该是我说。”他抬脸看向七月,可是她的脸色远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样好,他不得不承认他曾自私地想过哪怕因为这件事,纪年和七月真得从此形同陌路也好,哪怕是因为他。 “我们不是朋友吗?” “你问过自己吗,我们还能当朋友吗?”杜敬看向七月,七月抬头看他时,他一把扯住了她的手“顾七月,回到我身边。”,没有变过,面前的杜敬一直是那个样子没有变过,即使他做了许多她不知道的事,但七月也知道他从来没有离开过她。但是,现在身居高位的纪年不一样,她抛弃过他,那样违心的抛弃过,而现在的她竟连站在他身边多说一句话都觉得胆怯,可是她一样也没有离开过他,从来没有。 “杜敬,你应该给自己一个机会,过没有顾七月的生活。”听见这句话杜敬便将手放开了,他很明白七月是什么意思,他看回到自己的盘子切着牛扒又似无意道:“你是不是也想给他一个机会。”。七月知道他说的他是谁,她笑着低下了头手指按着杯子底座轻轻摇晃着道:“他从没有做错过什么,是我应该给自己一次机会。”说这话的时候,七月眼底很是温柔,她轻轻笑着却在说完时犹豫了。 只是,不知道他现在还能不能接受自己靠近他。 “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这是我最后的警告。” 杜敬放下叉子认真地看着七月道:“他呢,那次他说了什么,他那么用心的设的局被你打破。”,七月有些诧异的看向杜敬,杜敬只是挑了挑眉潇洒道:“我会助你一步一步登上梯子去见他,别误会我只是为了我自己,这样即使你掉下来也掉在我的怀中而非他人,我会接着你。”,七月虽然心中漾起小小的感动却还是嘴硬道:“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掉下来,万一我留在了他身边呢。”,杜敬的表情似乎是想到了这点又像是不太察觉,“我不知道你,但我知道他,Link唯一的继承人。”。 “你的意思是……” “七月,我怕他留不住你。” 到了街口,七月便要下车,可是杜敬却意外的很了解她并没有停,七月笑了笑又靠回座椅,杜敬继续向巷子里开去。以前就是这样,她常常因为不好意思,又怕司机麻烦在路口叫停,但自从将实话无意透露给杜敬,车就再也没有停在远处过。“今天,谢谢了。”,她笑着转身,走了几步连忙回头却见他仍开着车窗坐在那里看她,没有走的意思。“我还以为你走了。”七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趴到车窗上,“我还能和你一样,走的这样彻底,头也不回的,怎么了?”,杜敬看着她。 “我只是想告诉你,听说倪小姐回美国了。” “哦?是吗,那顾小姐你回家歇着吧。”然后才收起笑意认真道:“你不要生气,我知道了,会再联系她的。” 我只是想要靠你更近,一直以来疯了一样的想要靠你更近。 纪年翻了个身,勉强睁开眼却看见了刻着浅金色纹络的天花板,一下子便清醒了过来,坐起身子四周环视便看见了身后挂着的照片,这时才松了口气。“醒了啊?”尤颂笑眯眯地走了进来,将一杯茶端给纪年,看他犹豫着接过杯子就知道他肯定忘记了,“果真不记得了呢,昨天你喝醉了。”尤颂把衣柜里纪年的衣服取出来,轻轻地坐在床上。 听她这样一说,纪年好像有了些印象,送祖母回了家后是又直接去了酒吧,大概是又喝了烈酒吧,他将杯子中的茶一饮而尽后递给尤颂。“我喝醉后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吧。”纪年看了看自己裸露的上身,却又憋不住的自己笑了笑,听到这话尤颂也意会的笑了,“我昨晚倒是满心欢喜的等着呢,但你就和个睡懒了的猫一样,碰不得。”说完尤颂拉着他站起,想要为他穿衣服,这时纪年才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我怎么来你这了……” “我是尤颂,你在我这也很正常吧。”说完轻轻捶了他一下,“快去洗吧,已经迟到好久了。”然后推着他进了浴室,醒来时一个人已经很久了,纪年站在镜子前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走了出去,看见他出来尤颂欲言又止,“我还是先回家吧。”纪年拿过尤颂手中的衬衫开始穿。 “在我这里就那么别扭吗?”纪年出房间时,一直坐在旁边的尤颂才站起身喊着,纪年并没有回答,只是顿了顿脚步继续向前走,尤颂追在他身后下了楼梯,直到大门口。“昨天你喝醉,一直在叫她的名字。”纪年转身,尤颂只是低着头紧紧抓着门,纪年自然知道她说的是谁,他不禁冷笑,顾七月早就成了他们之间绝口不提却心知肚明的存在啊,她怎么有这样的能力呢。 纪年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摸了摸尤颂的头道:“我看看哭了吗?”,他总能轻易地识破她的伎俩,尤颂叹了口气抬起脸道:“我不会再哭了,你放心吧。”,说着笑了笑。可是,看着尤颂这样委屈的笑,纪年也着实觉得不合适,于是便想起了昨晚和Andrea通话时,他所说的,“绝不是我对尤颂的偏私,我只是觉得如果你注定没有办法将心给她,那就用心对她吧,不让她觉得是独自一人。”,他伸出手将尤颂揽入了怀抱,尤颂竟然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对不起。”纪年轻声道。 “可以爱我吗?”这一句话差点脱口而出,尤颂却想着要给纪年时间,可是当时她根本就不清楚时间早就过去了,属于他们的已经不多了。 99.现在是属于恋人的时间-有些真相我们曾闭口不提“公司短时期可以步入正轨,真是多谢大家了。”杜母站在总裁的位置上,向在座的经理董事们一鞠躬,坐在一旁的经理连忙站起身摆手道:“还是杜总做的好,这些日子他的努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一呼百应,经理们连忙相视一笑道:“杜总可不像以前一样只挂着虚名了,这些日子他都是忙完学校的课业就来公司的。”,听大家对杜敬的评价这样好,杜母也安心了。 “只是,有一点我认为杜总处理的不太妥当”一位年岁稍高些的董事将会议的文件放在桌上,有些严肃道,看他这样,经理们包括杜母开始翻看面前的文件。“众所周知,我们杜氏若是没有Link退让的资金是不太可能走出困境的,但是……杜总安排的出席Link公会的却不是我们公司的人。”董事看着在座一个个迷惑的脸庞就知道了他们都是没有注意这个问题,“杜总的安排是一个叫顾七月的非杜氏员工。”,杜母翻文件的手停在了那里,她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孙董事,你说谁?” “顾七月,这个人在座可有人认得?” 在座的经理们自然记得这个叫顾七月的女子,只是犹豫着要不要在这种公众场合说出来,两位经理相视却没人开口,见杜母脸色不太好助理凑上前去圆场道:“夫人,我对她有点印象,好像是为公司出了力。”然后转头看着董事道:“大概也是为了感谢才这样安排的吧。”,可这句话却丝毫没有减轻杜母的负担。她始终觉得,自从遇到了顾七月,杜敬就没有心甘情愿听过她的话,再也不是她那个乖乖听话的优等生,甚至背着她做了让女人怀孕这种有辱家门的事。 但是这毕竟是他们母子之间的事,丑闻也是被锁在家中的丑闻,她自然不是个不讲理的女人,尤其是作为一个领导者她知道奖罚分明,顾七月的确是为公司出了力。“她的确为公司出了力,身份不过是个称谓,这就算是我们杜氏还她的人情,董事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杜母笑着将这事圆了过去,在座的各位听着杜母的话也不觉觉着有道理。毕竟现在公司刚刚接受了Link的援助,虽然打着合作的幌子,但是很多知名的经济杂志都已经指出来这桩生意的幕后操控是纪年,所以在公会上他们公司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受媒体关注,这时低调些反而有利于杜氏的恢复。 可是有一件事,比公会更加重要,便是杜敬的心。 “如果不是我知道,你打算借着你的名义为她做些什么。”杜敬一脸沉默的坐在杜母的对面,餐厅的人很少,正适合母子之间有些偏激的谈话,杜敬听到母亲这话有了几秒的思考便知道了她所说的是什么事。的确,对于公司来说,尤其是受到Link资助后的公司来说,他们的公会是他们的机会,C市许多头目许多产商都会受邀出席,准确些说,公会更像是商业上的巨大商机,娱乐媒体头条的来源,虽然在他眼里算不得什么。 见儿子不说话,忽然想到开会时所说杜敬的用功辛苦之处,杜母便缓下语气,将面前的方糖往杜敬杯子里搁了两块。 “我知道,你是为了公事才……” “不,我是为了私事,我不知道谁给你说了些什么,但是,是私事。”杜敬将咖啡杯往桌上的托盘中轻轻一放,有些随意的看向面前的母亲,和她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过,妈你放心,现在是我配不上她。”他低头时的那一笑像是对自我的嘲讽,杜母看着面前这样的儿子,忽然觉得像是另一个人,像是被什么人改变了一样。可是,即使是这样一个儿子,她已经没有任何权利伤害了,从他知道自己的秘密时,她就失去了教育他的权利,一个杀了自己丈夫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告诉自己的儿子什么是爱情,什么样的女子不可娶吗。 “妈,你觉得自己真得做对了吗?”杜敬像是喝醉了一样,但是眼中是闪动着的泪光,他像是着魔般的质问着面前慌乱的母亲。 “我们不是说好从此不再说这个了吗?”杜母放下杯子站了起来,声音却压得很低。 “妈,你知道吗……”杜敬低头然后趴在桌子上,肩头颤动着,似乎在哭。 只有他记得,父亲常常背着家人偷偷服用一种药片,他有时会在看着看着电视时静悄悄地跑到马桶边上呕吐,那时候他还小,他根本不知道发生着什么。即使是母亲说父亲家暴最严重的那段时期,父亲仍然会微笑着带回一些有趣的事,然后将他抱起来走一圈又一圈,在杜敬眼里,父亲从来没有做过什么有关家暴的事,所以警察问他时,他甚至都搞不清警察的问题。父亲是个温柔的领导,温柔的父亲,温柔的丈夫,即使在公司遭遇严重危机,母亲常常与父亲争吵,甚至动手,那时他在与母亲和解后仍会小心地走进杜敬的房间,问他功课的情况。 父亲出车祸的那天夜晚,她和母亲在一起,可即使不是这样他也不会怀疑自己的母亲,直到大笔的保险金打到了母亲的账户,隔日,这笔钱便成为了公司顺利运行的保障。事故发生在雨夜,而且是在一段没有任何监控设施和鲜有人烟的山路,肇事车辆并没有留下任何刹车痕迹,很难找到凶手,保险公司如约赔款,这件事不过几个月便终了。 真相是律师先生告诉他的,从刹车痕迹开始将事情一点一点全部告诉了他,有母亲知道的也有母亲难以想象的。一辆车即使雨天撞了人,也会留下细小的痕迹,肇事车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说明了它一开始就是蓄意杀害,“他在撞了杜先生后根本就没有刹车,正常的车辆受到撞击都会下意识地刹车,可是凶手没有,说明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会撞人。”他严肃地看着杜敬,将所有的事都告诉了他。包括杜氏公司面临的大难使他的父母难以负荷,包括他的父亲已经在胃癌晚期,包括车祸是他的母亲所计划的。 可是,“你的父亲早就知道你的母亲这样计划过,你父亲甚至为此买了巨额保险。”,杜敬永远不会忘记律师说这些话时痛苦的样子,他捂着嘴哽咽着说不出话,眼泪在眼中打转最终大颗大颗落下来。 “可是你父亲说,这是犯罪,是不会让你的母亲冒这种险,他会找方法的……” “最终,选择了一个可以信任的朋友,杜敬,你可以恨他……你想知道他是谁吗?” “你不要哭,你父亲说你要保护你的母亲,像个男人一样,你会像你的父亲一样勇敢的。” 杜敬现在说起这些事仍然感觉心痛的要死,而杜母始终微笑着坐在他的对面听他说起这些事,即使流泪也仍旧笑着。 “是啊,那些话是我随口说的,你父亲怎么可能对我们做那样的事……” “公司破落他甚至不愿让我知道,我怎么打他骂他他总是笑嘻嘻的,那段时间我是真的厌倦了他那张虚假的笑脸,明明对所有事都很失望。”杜母掏出手帕笑着擦了擦眼泪,“拿到保险金时,我就知道了为什么所有的事会如此顺利,可是,所有的事都挽回不了了。”杜敬看着母亲因为难过而弯下腰哭泣,走过去抱住了她。 “父亲说,最幸运的事就是在相亲宴上一眼看见了母亲你。” “我也是,遇见你父亲真得太好了。”杜母哭着但是却还是勉强的笑着,杜敬知道说出这些可能会改变很多,可是他一点都不想改变,他的母亲如此之任性,父亲却一直包容百般宠爱,现在他也要这样做,尽最大的努力。 吃饭时,杜敬才犹豫着问母亲是否想要追查到底谁是当时开车的人,可是母亲只是笑着摇了摇头道:“你父亲信任的朋友,我由始至终只知道一个,但他已经与你告了别。”,杜敬愣了愣,不久点头笑了笑。 “亲爱的……”女子扔下手中的零食,一跃攀到男子身上,双手绕着男子的脖颈,深深地吻住了男人的唇,他愣了愣用力将女子翻过来,将行李箱放到一旁,抱着女子直直进了卧室,将她扔到床上才想到了更重要的问题。连忙将亲吻了两下女的脸庞道:“亲爱的,等下……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说……”,女子翻过身不再看男子,撒娇埋怨道:“有什么比回来看见我更重要吗?”,男子拉住的手,示意她不要再玩了,长叹了一口气平躺在床上道:“我们好像被发现了。”女子脸色忽然一边,翻身到男子身上,用力捶道:“混蛋,你又背着我做什么了啊,我说了低调点啊。”,男子一下握住女子的手放到胸前轻声道:“我会保护你的。”。 100.现在是属于恋人的时间-七月与爱不可得“七月……”顾母推开门看见七月穿戴整齐的站在镜子前几乎以为是幻觉,七月转过脸看了看顾母埋怨道:“干什么啊?一大早风风火火的。”,顾母一瞬间竟忘了自己原本要说的话只是说:“你今天起得好早啊,有什么事?”,七月点了点头将头发简单一束拿起桌上放着的一本书晃了晃道:“嗯,今天要给姐姐读书啊,没什么事我就出门了啊。”,她笑了笑拉下挂着的包。 “嗯,不对……你等等,这个是杜氏寄来的,还是加急信件……” “杜氏?”七月接过信件,距离事情过去已经一个星期了,她和杜敬有时会在选修课上遇到,但也只是互相看着并不打招呼,这种特意的疏离也是他们之间的默契感。打开信件她才彻底愣在原地,虽是杜氏集团寄来的快件,但信件内的邀请函却用烫金字样写着大大的“Link”,邀请函内部还写着她顾七月的名字。 “这不是那个……” “妈,我先去见姐……回来再讲吧。”七月连忙找了个理由跑了出去,在路上时她就已经确信这件事肯定是在纪年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也不一定啊,如果他现在完全将自己当陌生人或是杜敬的女朋友,这件事他就完全会接受的,那问题就出在杜敬身上了。想到这里,手机便适时的响了起来,显示正是杜敬,“是不是挺吃惊的,收到那个,我是想告诉你……我会尽最大力帮你接近他。”听到这里,七月就已经知道杜敬做这些的原因,她想要解释一下自己的想法可是杜敬却笑了,“顾七月,你不要急着辩解……你想说的我都知道,所以,下午抽个时间来公司一趟,我去接你。”七月放下电话,心里已经变得有些不太平稳,准确一些是害怕。 “姐,我晚上会去参加Link的公会,你说是不是很好?” “姐,我忽然发现,现在的我比任何一个时候都更想要得到他。” “姐,你都被我害成这样了,我却还这样麻烦你是不是很讨厌……” “姐,你不要拒绝我,我明天接着来好不好,我这些……”七月忽然怔住了,在摆放着花束的墓前,她从一束刚放不久的百合上看见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颤抖着拿起竟然是一条项链,项链很简单,是一个很小很小的被碎钻包裹着的珠子。“这是谁送你的啊,好漂亮……”七月忽然觉得很感动,她常常会有课,父母也只是每周来一次,可是姐姐的墓前却从来没有乱过,总是摆着新鲜的花和各种好看的小蜡烛,脾气那么差,可是却很招人疼啊。 “顾小姐,请问是顾小姐吗?”负责整理墓地的男子见墓前有人,便走了过来,七月连站起身点头,“是这样的……”男子微笑着弯下腰在花中找着什么,七月连忙咳嗽道:“抱歉啊,请问您找的是这个吗?”七月将项链展示给他看,他笑着点头道:“是您姐姐的朋友留下的,说是您姐姐去世之前想要送给你的礼物。”,“礼物?”见男子肯定的点头七月才道谢然后接受。 待男子走后,七月才又一次坐在墓前,却没有再说什么话,只是觉得很痛,再一次想起那些事仍然觉得很痛,她看了看时间,将项链缠在手腕上笑着将额头抵在墓碑上,最终还是哭了起来。走出来时,便看见等在门口的杜敬,他浅浅的笑着然后走上去道:“我怕姐姐看到我会生气。”,七月听完他这话无奈的笑了笑道:“和你没什么关系,真得。”她说完便将话题引向了别处,像是不想再继续讨论下去了,杜敬点点头,的确不然又会回到那天一样。 “那么重要的会议为什么要给我瞎用……” “你说不定会嫁给纪年呢,怎么算瞎用。”杜敬笑着将车停到路旁一家外卖餐厅,“杜敬……”七月拉住他,可是他却没有继续听下去的想法,有些话虽然不是出自真心但却是想说的话,“我去买东西,你在车上等我。”他的笑却在下车的一瞬间僵硬了,七月知道这些话杜敬说出来会更让她头痛。 “你不要跟着我进去吗?”七月站在店门口,却对没有任何下车意思的杜敬感到奇怪,她想了一会才微笑道:“我不会让你掏钱好吗,进来吧。”,杜敬对七月这句话哭笑不得,他忙摇头道:“顾七月,你在嘲笑我……”然后他才抬起头指了指店内接着说:“你先进去等我,我去把设计师找来。”说完他酷酷的一笑然后离开。七月转过身看着面前华丽丽的店面,竟然觉得呼吸顺畅,果真是要适应大人的世界了吗,七月拿出手机看了看自己然后便走了进去。 杜敬和Han走进店里时,七月已经学习了许多时尚杂志,并且将看起来喜欢的晚装试了一遍,然后安静的坐在那里细细地品着红酒。“七月……”杜敬笑着将身边看起来像是韩国人的男子介绍给她,七月连忙站起身,男子微笑着看她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男子说完便开始和店内的设计人员交流,七月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凑到杜敬身边轻声道:“你是不是太小题大作了,这么大费周章……”听到这里杜敬将七月搂紧怀里笑道:“你至于一句话说两个成语吗?”七月挣开他的怀抱向前走了两步,便听见他低声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过了不久,Han便拿着一件黑色礼服走了出来,黑色短裙合衬的点缀着泡泡纱,“整体质地是绸,腰部与下摆比例堪称完美,正好体现出顾小姐您腰身与腿型流线型的美感,胸领我们采取了宽松型的小抹胸,这样反而不会突出您肩部宽,也会令您的锁骨更美……”旁边设计人员的讲解竟让七月完全沉醉其中,她只是感觉这件小礼服美,美在它特别深沉。Han向前走两步照着七月的身形一比量,然后笑着冲杜敬比了个赞的手势,将礼服交给旁边的女子,示意七月可以进去试穿了,七月连忙笑着点头然后看了一眼杜敬便走了进去。 “我一直以为顾小姐是你的结婚对象……”Han将香槟递给杜敬,看起来有些可惜,杜敬笑了笑没有应答,Han低头道:“那……你说是要我来设计婚纱啊……”,杜敬搭上他的肩笑着指了指刚刚她们走过的走廊,“我现在不是在看一件晚礼服,而是在看一件婚纱。”杜敬为自己不要脸的功力笑了笑,然后从桌子上下来,看着七月刚刚走过去的地方。“敬,你不会不结婚吧……”Han脸色一变,抓着他的手臂,杜敬只是笑着打落他的手臂道:“你丫别破坏我的好心情。”。 有些事,或许你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却成了真,有些事你苦苦祈祷,可是达不成最终还是达不成。 “这衣服Han只是改了改尺寸,没想到那么合体啊。”女子将七月拉出来,七月头发被高高的梳起,就像是一只高冷的黑天鹅,在场的人无一例外都等着杜敬的夸赞,可是杜敬只是愣神看了一会,然后便低头笑了,原谅他不能说出任何赞美的话。他站直身子笑着冲七月挥了挥手,示意她站到自己身边,七月这时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对他平淡的反应也是很失望,可她还是笑着走到他的身边然后挽住了他的手臂。可这个时候,Han知道杜敬到底是以怎样的心情看着面前的女子,看着面前的美丽,可他仍对他这种悲观心理很是诧异,因为不过是一次公会,谁都说不准以后会发生些什么。 “顾小姐真是把我的裙子穿出了灵魂啊,不如给我留个念吧。”说着他从他的包里拿出了一个单反微笑着,七月轻轻点头,却因为杜敬现在奇怪的样子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从店里出来到公司的这一路上,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因为七月总是看着杜敬,他的眼中都像是有着一层雾水,让七月觉得难过。直到进了公司大门,杜敬在进门时停住了脚步,七月抬起头看他的背影,他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出来:“很漂亮……真得……” 那时,七月也没有意识到从那一次开始,他们就有了距离,她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她再也没有想起来去弥补杜敬以及他们之间的缺口。 “走吧。”杜敬下了车微笑着看她,而七月从另一旁走出轻轻挎住他的手臂,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不会紧张吧。”杜敬轻声打趣道,七月看了看周围很多媒体的围观只是低头一笑道:“不要小瞧我。”,刚说完七月便在前方酒店迎宾口看见穿着华美紫色长裙的尤颂,她的头发软软盘在脑后,竟有一种慵懒的美感。 尤颂浅浅的笑着得体而端庄,却在看见七月的一瞬间愣住了。 101.现在是属于恋人的时间-会场的危险连线七月的出现自然在尤颂意料之外,数秒之后她就镇定的接受了这个结果,向前一步轻轻颔首道:“顾小姐……”,而七月却并没有和她做这些虚伪招式的想法,她将两人的邀请函递向尤颂旁边的助理,什么话也没有说与尤颂擦肩而过。可是走了两步,却被尤颂拽住了手腕,刚要转过脸去看她,杜敬却从身旁走来拉住了七月的手,尤颂看了看周围的客人,又干笑着松开了。 “安保那边都核实好了吗?”“是。”Sally点头相应,纪年巡视一周,见客人渐渐多起来想着应该准备要发言,低头看了看表再抬头时却看见了杜敬和他身旁的女伴,他看见顾七月时她正与杜敬交谈,不知道听到了什么,低下头轻笑,发丝挡住了眼睛被她轻轻拨开,抬起头的瞬间与纪年的视线相撞。七月忽然之间不再向前走,杜敬愣了愣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便看见了纪年,七月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正与纪年那波澜不惊的眼眸成了鲜明对比。 纪年从旁边端盘的侍者那里顺手取了一杯香槟,语气冰冷却又似无意地对Sally道:“宾客名单去门口核实一遍。”,Sally知道是因为什么,但还是重复了这多余的一步。走到门口时,看到了站在助理边上心神不宁的尤颂,就更加确认了她的想法,见Sally到了门口,尤颂连忙将她拉到一旁小声道:“纪总说了些什么,是不是谁和他说话了?”。 就Sally本人来说,她并不是多喜欢这种与总裁门当户对的女子,尤其是尤颂这种略显娇嗔的留学姑娘,西方女子的大方完全不见一点,却带着小家子的妒意。“尤小姐多虑了,核实宾客名单是公会的流程啊。”Sally说完便走向助理,可是却被尤颂拉住了,“先核实她吧。”她轻声说着将一份邀请函塞给Sally然后转身走进了会场。 顾七月,Sally低头看,原来总裁放不下的那个叫顾七月啊。 “喂,你有没有种被监视的感觉啊。”七月在忍无可忍下终于问了出来,在问出来的一瞬间她忽然想起来自己的身份,July对侦查技术很是上手,尤其是反追踪,从入场开始她便感觉自己头顶有一双炽热的眼眸。杜敬向周围扫了一圈,客人基本都已经到齐了,每个人都认真的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纪年的发言,站定在自己的位置上,况且他向四周看了看,这里的安保是做的很完备的。“是你紧张的吧,公会开了好多年都没有出过错。”杜敬笑着撩了撩她额前的碎发,七月尴尬地摸了摸自己额头笑了笑,可是那是纪年还没有上任的时候吧,而现在七月仔细看了看向上的楼梯,谁也不敢保证吧包括他自己。 “欢迎各位莅临Link的第6次公会,我是现任Link集团总裁纪年……”灯光忽然一暗,所有的人都自然的将目光投向大楼梯前那个闪闪发光的少年,他穿着合体的西装修长的身形,黑色西装上胸前那个淡黄色的蝴蝶结,更是衬出他不久才脱了稚气的俊美的脸。那张脸,七月愣在那里,曾让她无比埋怨但却无比痴恋,而站在七月身旁的杜敬也不得不被台上年轻的少年所吸引,他忽然真切的觉得他记得纪年,可是他转过脸看着七月向台上看的眼睛里点点泪水,有些事他宁愿记不得。 “请原谅我自私的举动,我擅自将公会总裁开场舞的惯例取消了,希望大家不只是各方商业人士还是我们Link内部的职工,都可以在不违背自我意愿的情况下自由交流,Link会为大家提供全方位服务的。”又是一阵掌声,七月望着台上的纪年向大家轻轻鞠躬,也愣愣的拍了拍手,一瞬间看见那样明亮的他七月意识到自己失去了所有接近他的理由。他的一切进行的如此顺利,他的身份被他利用的光芒万丈,他的未婚妻正一脸温柔地挎着他,他的助理员工敬他祖母爱他,七月一直都想让他拥有正常人的生活脱离血雨腥风,虽不平凡,可他已经拥有了,那她还在等什么。 七月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放到桌上,拉着杜敬的手道:“我们走吧……”,听见这一句的杜敬甚至连潜意识都在激动,可是他没有动反而抓住了七月,他看着慢慢走进人群的纪年道:“我不记得你们的过去,可是你难道恨他吗?”七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举杯饮酒的纪年,他黄色的头发在浅色香槟的映衬下极为亮眼。 “再看下去,我就会知道我从没有恨过他。” 可就在这时手机却在手包里响了起来,七月松开了杜敬的手打开手包。 纪年微笑着颔首致歉,走到一旁僻静处,看着手机上那个陌生的号码发愣。 七月看着这样一个陌生的号码竟觉得有些诧异,可是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喂……?” “喂……?” “请问是顾七月吗?” “请问是纪年吗?” 挂断电话后七月随手从一旁侍者托盘上又取了杯酒,镇定地将手机放回了手包中,“怎么了?”杜敬看向她,七月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忽然有件事需要留下来确认一下。”说着她看向另一头的纪年,纪年刚巧挂断了电话也正看着她。他们就这样在人群中互相看着对方,谁都没有做出些什么,直到尤颂又再次走到他身边,七月才静静的将视线移开,这些行为都被杜敬看在眼里,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说。“那边好像有好吃的东西,你要不要去吃一点。”杜敬生硬的将话题转移开,七月有些犹豫地点了点头,可是等到到了那个餐桌前,杜敬回头却已经没有了七月,他看向尤颂纪年原本站着的地方,现在却只有她一个人,杜敬笑了笑拿起了餐盘。 七月也是走着走着,便感受到了一股力量的拉扯,“喂!”甚至没有反应就离开了预定的路线,“闭嘴……”不过是简单的两个字,七月看着不停向前走着的纪年的背影,这颗心都在颤动,是因为太久太久没有交集了,还是因为太过熟悉的感觉了。这样想着,七月低头便看见了纪年拉着她的手,她不知道纪年一向冷静为什么会选择这样冲动的方式,他们穿过层层人群,在缓缓挪动的人群中他们速度的移动很是明显。纪年一路上不停地与他人点头示意,连累的七月一并尴尬微笑,走到门口时,他松开七月的手走到工作人员的面前微笑道:“你们一起进去玩吧,这里不需要人了。”,这时他们适量的打量了站在一旁穿的很是清凉的七月会意的点了点头,大概是误会了什么。 等到工作人员离开,纪年才看向一旁的七月,这时七月才注意到纪年的表情似乎不是那么轻松,冷峻的眉目上竟带着怒意。可客观的讲,如果纪年接到的电话和七月接到的是同一种性质的话,生气是肯定的怀疑却是不应该有的,既然他现在这样生气的将她从会场中拉出来,想必是怀疑她的了。 “我刚刚接到了一个威胁电话。”纪年看向七月,目光中竟然不带一丝情感,这令七月觉得心冷,可是她很清楚自己都做过些什么,所以得到什么她也不会多奇怪。 “我也是。”七月将手包里的电话掏出来给他看,他看了一眼但是却没有接,七月苦笑一笑知趣的将手机放了回去,一瞬间两个人竟然都陷入了无比尴尬的境地。“你到底在怀疑我什么?……”七月摇着头想要走回去,却又被纪年拉住了手臂,“这只是我一个人的事吗,你也一起,反正你也脱不了干系。”他认真地看着她的眼说道,两个人的事吗?七月走了两步才下意识地向挣脱,可是纪年却将放在手臂上的手下移握住了她的手掌,又是冰凉的触感。 “喂,要去哪啊?”七月站在原地,双手握住他的手臂,将他拉住,他带些怒意地回过头可七月却厚脸皮的仰脸直视他的目光。 “我的男伴……还在里面,不辞而别的事情我才做不出来。”说到这里,顾七月觉得自己都只是害羞的推辞,只是不能心甘情愿的被他直接带走所以临时造出来的蹩脚理由,可纪年却冷冷一笑,带着嘲讽的看了她一眼道:“我的员工客户……包括未婚妻都在里面,我都做了你有什么……”说完便松开手握着七月的手。独自向前走了两步,回头看七月有些失神的跟在后面他,才又转身补道:“顾小姐,我知道你现在也急切地想与我划清关系,我也一样,所以这件事速度地解决才是两全。”。 两全? 七月站在原地,两全是什么,是我爱你,你恰巧也还爱着我啊。七月想到这里愤怒地向下走着,未婚妻,未婚妻什么的不知道多少个了,可是……七月看着前方他的背影,万一这个是真的,顾七月你怎么办。 102.现在是属于恋人的时间-冥冥之中的选择从上车七月就什么都不再说了,等车开到金桂街,她才知道他们到底来了什么地方,“怎么……”七月推开车门看着面前上了锁的庭院,这是她曾经的家,也是她的隐藏记忆。她不是没有来过,只是这里已经被卖了,她只是根据任务住到特定的地方冠以特定的身份按剧本生活,至于房子的所有权是谁她从不清楚。当然,她不是没有找过买下这个房子的主人,可是听周围的邻居说这个房子自从买下就没有人过来住过,只有一些特定的清扫人员定时清扫,可是即使知道又能怎么办,她连自己都养不起。 “为什么来这?”七月看着站在庭院前的纪年实在想不出来事到如今他再来又有什么意义,可是准确的说她从内心是对这件事抱有希望的,可惜纪年的确是为了今天会场发生的事来的。“在会场打给我的那个电话,打电话时号码定位是在这里。”纪年指了指面前的房子,这时七月才明白他所说的话的意思,两个人的事大概指的就是这件事了吧,“这里已经被卖了,我已经问过了。”七月故意显得自己不那么常来,将话说的轻描淡写。 “嗯,这里的锁已经换成了密码锁。” “密码锁?谁换的?”七月对这件事更加敏感,她站在铁门前,铁门依旧缠着大锁,夜渐渐深了,从这里是看不到内厅的,即使是纪年这种好眼力。“我。”纪年站在七月身边,七月看向他,即使是入夜,七月也会被他的侧颜所吸引,这样看着他七月才想起来。 “难道……?” “这房子是我买下的。”对于这个消息七月觉得甚是新鲜,她一直寻找的主人,却发现竟然就站在身边。可是,到底为什么要买下这个房子,难道是去美国之前就买下了吗。纪年转过脸就对上了七月的眼,他们站在房前,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回忆,看了一会纪年便转过了脸去,“都过去了,我也很久没来了。”纪年说完从口袋中掏出钥匙犹豫了一下递给了七月。七月微笑着接过,这时才发现这个钥匙是从他身上拿出来的,不是说很久没来了吗,钥匙为什么还要贴身带着呢。 “这也不会开了吗?”纪年看着七月拿着钥匙站在原地发愣,将钥匙一下便夺了过来,七月这时才想起来他们所来并非只是为了站在门口讨论这座房子的过去。 “还有……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密码应该只有你一人或是你那个未婚妻知道才对啊。” “怎么会和你没关系?”纪年熟练的将门打开,推门而入,他走在前面没有回头,走到内厅前停住了脚步。 “稀了个奇的,怎么会和我有关系啊,明明锁也是私自换的。”七月走上内厅台阶,进一步走到纪年的身后。 “密码是你的生日。”纪年说完便按亮了密码器,然后一下一下按下了密码,没有错,纪年始终没有看她,七月却在纪年拉开门时颤抖着拉住了他的手。纪年也没有转头,这时的七月已经被眼泪模糊了眼睛,她甚至不知道一直以来彼此都是怎样生活的,是她很爱的院子,是她很爱趴的后窗,也是她很爱的男人。 一直以来,我脑中的问题都是为什么不能爱我了,可现在我才知道,有问题的一直是我,被害者是你才对,而现在我却只想问,为什么要爱我,当爱我明显已经成为羁绊,印在脑中的无论好的坏的都已经成为了你的痛处,即使这样,即使这样为什么还是紧紧抓着不肯放手。 七月紧紧拉着纪年,面色中竟然是不知道怎么出来的不愿,“先进去吧……”纪年说完便反握住她的手将她拉了进去,进了屋子纪年便直接打开了灯,这时七月握着他的手一下抱住了他的腰,这个大胆地举动也同样吓坏了七月自己。所以才在纪年毫无感情吐出“放开。”两个字时才利落地松开,这两个字让七月清楚了些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着周围,“我大概是被环境感染了吧。”七月干笑了两声,紧跟在他身后。 纪年这时才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将七月拉进来的,他知道他知道这件事是和七月没有关系的,可是还是将她从会场带了出来带来了这里,纪年走到沙发前将电视打开看着还有些尴尬的七月道:“过来看电视吧……”,七月在听到他的声音时先是怔了怔,随之点头一笑。七月的确想要帮助他,可是她知道她却什么都帮不上,本来在组织就学术不精,现在过了那么久除了一些本能反应,基本都已经被可以忘记了。她摸了摸放在沙发上的遥控器,最底端还有她摔坏然后补救贴上的贴纸,她站起身走向冰箱,打开冰箱门里面竟然有不少酒,她看了看酒柜的确还有着不少红酒,看起来是很不错的品种,这时她忽然注意到了杯架最内端的杯子,拿出来时细腻的湿气告诉她纪年所说并非虚言,的确有人先他们离开了这里。 “George……”喊完七月才神经质地反应过来,见周围没有纪年才又小声地喊了一声“纪年”,正在这个时候电视中的娱乐新闻忽然爆料似得喊出了新闻:Link总裁纪年与其未婚妻预计下月成婚,商场情场双得意。 七月很难抑制自己不去看电视,可是在看见字幕的一瞬间,杯子也从手中顺其自然的脱落,“啪”地一声碎在地上,七月笑着转过脸看着地上摔碎的杯子,“现在的媒体……”可是说到这里却听到了更为真实的话语。 “总裁结婚于Link集团的确是一件盛事,现在我们一等就在积极筹备中…相爱吗?您这个问题太可笑了,不相爱为什么要将自己的生活交给她呢。”说完电视中的Sally笑了笑,七月记得她,她常常出现在纪年的身边,对啊,不爱她为什么要将自己交给她,原来要结婚了啊。 可是,七月做不到就这样放弃,如果他要结婚就真的不会有任何交集了,至少也要试一次才知道做不做的到啊。 纪年站在楼梯上从电视上收回目光,看向七月,她笑了笑然后便蹲在地上开始捡碎掉的杯子,纪年终于开始怀疑自己的做法了,他曾无数次的站在楼梯上看着下面或玩或发呆的七月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然后就那样慢慢爱上了她,他也记得七月坐着等在楼梯上只为了问他要一会外卖的钱。七月拾起碎片丢在一旁垃圾箱里然后站起身转头便看见了站在楼梯上看着她的纪年,她用手臂蹭了蹭眼角的泪,竟然没有顾忌自己的眼妆,纪年向下走,边走边道:“看什么看,快去卫生间吧。”。 七月听到他话觉得很诧异,然后看了看自己的手竟有不少处黑色和口红的痕迹,连忙捂脸往卫生间走,边走边埋怨道:“他们说是防水的……”,纪年走下楼梯浅浅的笑了笑,然后又一脸严肃地将电视关掉了。等到出来时,七月已经将自己的脸洗净,纪年站在吧台处将一杯红酒递给她,七月愣了愣道了声谢接过来轻轻喝,喝时还不忘轻轻瞄纪年。 “你叫我做什么,是想说有人来我家摔了个杯子?”纪年的玩笑现在在七月耳朵里没有半点笑意,满满都是嘲笑和埋怨,“反正有人来过就是,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七月有些心虚的将喝光的杯子放在台子上,却发现纪年一直在盯着她。良久,他才说到正题,“他知道我的所有通讯工具都会定位,所以故意让我们到这里,你所发现的杯子告诉我好像不只是一个人。”他说的时候似乎在思考些什么,七月追问:“他们是谁…是……组织吗?”。 纪年看着七月的样子觉得好笑,又不是什么怪物难道还不敢直呼其名了吗,他走到她身边低声道:“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啊。”,但他却没有任何告诉她的意思,只是坐到沙发上手中还端着他那未喝的红酒。 “你放心吧,他们不会伤害你的。” “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在公会上这样做,说……要揭穿我们的关系。”七月坐到沙发上一时慌张抓住了纪年的胳膊,他没有说话只是将红酒递到她的唇边,紧贴她的唇,这时七月才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距离有多近,多么暧昧。如果没有那一杯红酒的阻隔,她发誓在与纪年对视的那几秒中她一定会很不要脸的吻住他,七月最终在纪年灼热的目光下抢过杯子心虚的在一旁喝起来,喝到一半才意识到这或许是他用过的杯子。而这时纪年却认真的思考着七月所说的目的,其实他同样也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这时只是他没有往一些感情上思考过而已。 其实,很多感情已经在冥冥之中逼着他做出选择,选择自己想要走的路。 “你有没有带她来过这里?”七月看向纪年,而他不作答。 103.现在是属于恋人的时间-如涉万劫不复“你还是不要回答的好,你既然买了这房子就是你的了。”七月笑了笑将杯子放在桌上,用手指轻轻转着。 “这房子原本就是Ann用的我名下的房产,私做公用罢了。”纪年向后倚了倚,看着纠结在那里欲言又止的七月,“你觉得我想说的是这个问题吗?”七月用力一戳杯子便倒了,一小片红酒陷在杯子凹处摇了摇,然后她便看向纪年,可是她不知道这时的纪年比她想象的要危险很多,比她更纠结。 “我送你回去。”纪年站起身说,七月笑了笑从沙发上站起,很多坚定的话在喉咙里滚了滚最终吐出了一个“好”,故事到这里应该结束了,曾经自以为的深爱的我们两个,最终被彼此打败了,你残忍的想要拒绝我的乱入,我微笑着认可了你的逃避,我们这样就很好。 “你的婚礼请给我一张名片,当然我不确定,在你结婚之前会不会收到我的。”见纪年没有什么动作上的停顿,她又心虚的为自己补了一句,当做安慰。 “人生什么的原来不需要猜,到时候就会出答案啊。”说着去开门,但是摇了摇门把,门却没有任何开的意思,她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方式有问题,可是怎么看周围都没有另设密码啊。纪年看着七月摇了摇门把却不开门便走了过去,“怎么了……”他说完七月便不好意思的让出了位置轻声道:“我不会开这个。”,说完便别过头去,纪年似乎没有听懂她的意思,去开门,却发现他们面临的是一样的问题,“门被锁死了。”纪年转过脸看向一脸诧异的七月。 七月的确没有猜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可是纪年却在得知门被锁死的一瞬间笑了,他笑着走开坐回到沙发上,“你笑什么……”七月用力的敲了敲门却不是一般的坚固,“我笑的是原来我一直找的就是我看不到的。”听到这里七月却没有任何琢磨的心情,撇撇嘴转过脸。 “手机……我们求救啊……”七月恍然大悟般从包中拿出手机,在求救电话拨出来的那一瞬间,纪年却叹气道:“你原来真得是个杀手吗?”,七月条件反射的又将电话挂断,挂断之后七月才意识到这是他们的曾经,他们在这里小心翼翼地活过。 “纪年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讨厌。” “顾七月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两人就这样互相看着彼此,谁都没有再想着要逃出去,在这一点上他们似乎心照不宣,他们大概也很清楚选择留下来并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曾经的身份吧。而这时,纪年的手机却响了起来,七月大概猜到了是谁,有些回避意味的走向厨房,纪年倒没有丝毫介意直接接了起来,那边的尤颂似乎很是着急,“你这是去哪了,公会马上就要结束了。”,纪年将桌上的酒杯拿起递给呆呆看着他的七月,七月愣了愣连忙跑过来接过杯子。 “我已经给几个集团的老总谈过了,今年公会的最终发言交给他们了,名单在Sally那里,你叫小王过去拿一下然后提醒一下就OK了。”纪年说完便等待着尤颂说话,他看向厨房竟然发现七月接过杯子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纪……”尤颂一出声纪年便将目光收了回来。 “纪,今晚忙完就来我家吧……”那边的尤颂声音有些轻,听起来状态有些不太好,其实纪年现在也更多是将她当成妹妹而不是所谓的未婚妻,“怎么了,不舒服吗?是不是喝酒喝多了。”。可是她没有理会这句话,只是用她招牌的蜜糖般的声音轻声说道:“今晚来我家吧,我们不是要结婚了吗?有些事什么时候都可以的吧。”,这句话一说出纪年立即明白她的意思,“这种话,不要再说了,我让Sally先送你回家。”说完便残忍地挂断了电话。他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什么话也不想说,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当听到尤颂当真的要和他上床的时候,可是的确是有过婚礼预计的,新闻里所说的一点也没有错。 七月站在厨房看他,也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只是感觉自己是个多余者,在纪年和尤颂之间的感情中是,在纪年温柔的担心受惊中是,在纪年的沉默中是。“Sally,将发言名单交给小王你就不要管了,把尤小姐送回家,她现在头脑不清楚,出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说完纪年正欲挂断电话,却听Sally抢话似的说:“其实,您和……顾小姐走后,很多客人都在讨论这个,我想尤小姐或许是听到了吧。”,纪年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会想要直接带七月离开,明明这才是最引人注目的做法。 “Sally,你去和董事们说一下,这两天……公司就先交给他们了,玩烂的摊子我回去收。” “是,那尤小姐怎么说……” “告诉她我出差了,照顾好她。”纪年挂断电话将手机往桌上一扔,躺下去的时候才发现七月端了一杯酒站在他头顶方,他半靠起身接过酒半玩笑的看着她道:“喜欢我吗?顾七月你现在还喜欢我吗?”,即使看见了他嘴角勾起的那一丝轻蔑的笑,七月仍认真地点了点头道:“很多很多。”,纪年像是满足的笑了笑将杯子中的红酒一饮而尽道:“不要再喜欢了,我们结束太久了。”。 “破镜重圆不可以吗?”七月大着胆子回答道,虽然这一句结束太久实在是太让七月难以接受,但是她还是想要大着胆子试一下。 “我不想,所以今晚不要半夜爬到我床上……”还没说完,七月就直白的将红酒泼到了杜敬的脸上,杜敬似乎忘了七月脾气中有这样不能受刺激这样一条了,所以他抽了旁边的纸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安静地擦了脸,脱掉西服外套,然后一句话也没有说便离开了。他离开时七月都不知道自己又做了什么蠢事,其实即使是被说两句又能怎么样,之所以那么生气也不过是他给的距离太让七月害怕了,他是在一次又一次的警告,但对于她来说却是一次更胜一次的吸引。 于是,喝酒喝多的效果便是她果真在半夜硬生生敲开了纪年的房门,纪年并没有睡,只是将门习惯性的锁了起来,于是便听到一下又一下时强时弱的敲门声,纪年大致已经猜出今晚七月或许会来找他,但他打开门发现跌坐在一旁的七月时,才知道她并不是清醒的来找他。 “你这是又喝了多少……”他低头看了看七月,还好喝的不是……纪年弯下身轻轻嗅了嗅才发现七月不止喝了红酒还喝了啤酒,七月有些迷茫的睁开眼见门开了别笑了笑,纪年见她这个样子不耐烦的将门又关上。 “让我进去……” “开门啊……” 纪年将书本一合,走到门口时却觉得门外忽然有些安静,开门时也不再又七月的声音,他转脸一看便看见顾七月有些微红的醉醺醺的脸,她扶着墙勉强站起来面对着纪年,纪年看着她醉的这个样子只是说了句:“你回房间吧。”。七月却带着些怒气的笑道:“纪年……你讨厌我……”然后没等纪年点头说嗯,她便先一步勾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勾到面前,纪年被迫弯着腰刚想要说话,她就轻轻地吻上了他的唇。她的呼吸紧紧贴着纪年的唇瓣,纪年原先僵硬的动作逐渐变得柔软,一瞬间他用将手从口袋里掏出,用力地揽紧了七月,他温柔而缠绵的回应着七月的吻,牙齿轻轻咬着七月的唇和舌,可是就是这样太过肆意的状态让纪年一下子又拉开了七月。 七月一下子被拉开腿软坐到了地上,纪年揉着额头还难以从刚刚的火热状态中走出来,“呀!你知不知道刚刚我什么都有可能做出来啊……”纪年想要拉起七月,却发现她只是惺忪的看着他,他生气转身欲走,七月却拽了拽纪年家居服的裤脚,纪年站在原地不愿低头,过了一会见七月没了声音,以为她睡着了。纪年转脸看她,却看见她笑眯眯的举着一枚亮闪闪的戒指泪眼朦胧道:“嫁给我吧,纪年你嫁给我吧,你在我身边我才能活得好啊……” 纪年对于面前七月像是呼吸困难一样的姿势更为印象深刻,所以颤抖着将戒指夺了过去,弯身将姿势诡异的七月聚成一团,然后抱起她进了屋,将她放到床上时纪年竟然惊奇的发现刚刚还在求婚的七月竟然将脸往被子中埋了埋睡着了。 忽然想起了她坐在这里曾说过的话,不禁纪年笑了笑,手中轻轻握着戒指。 “你是不是始终觉得我们是契约关系,是不是始终看我就像看其他女人一样,你对我根本不是真心对吗……?” “顾七月,我好像陷入了万劫不复,所以求你不要这样做。”纪年轻轻摸着七月露出的额头。 104.现在是属于恋人的时间-卷土重来的爱情有一种人醉酒和清醒完全是两种状态,两种记忆,而顾七月巧就巧在她就是那种人,当她头脑清醒并且睡眠满足的从纪年的床上醒来时就是这样一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想法,直到她真正清晰地看出天花板黑色的花纹。而即使是在他的房间醒来,七月想的也是纪年酒后的胡作非为,可是她瞅了瞅自己穿着的裙子,然后爬起来将被子掀了看有没有留下的痕迹。 “你在找什么……”坐在不远处的纪年将咖啡放在桌上看向跪在床上寻找什么的七月,七月一惊连忙坐回去理了理头发笑着摇头,这时才想起昨晚她好像对纪年泼了酒,而他现在随意穿了一件短袖坐在办公桌前。 “你昨晚对我做什么了吗?”七月心想着这次便就不是她理亏了,便大胆的质问他,可惜她记不起来的记忆足以让她更加丢人。 “没有。” “那……是我对你做什么了吗?”七月不知道纪年是不是还在为昨天她的举动在生气,可是既然她现在躺在他的床上就一定是有理由的吧,况且她知道自己昨晚喝了酒。 “没有。”纪年说完之后便站起身从橱柜里拖出了一条毯子,扔到了床上道:“我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今天就走吧。”说完转身想要走,七月将他扔来的毯子揉成一团狠狠向他丢去,并大喊道:“你是真的爱她吗,你他妈就结婚……”纪年只是弯下腰捡起毯子丢到一边坐着的椅子上,并没有理会七月所说的话,就是从那个冷漠的背影开始七月已经对自己越来越不抱信心了。就像在这的七月对自己不抱希望,在公寓的尤颂也同样要对自己失去了信心,而最为痛苦的便是在其中的这个男人,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要装作自己什么都是心甘情愿。 如果说真得发生了或者改变了什么,就是一个小时之后,当他们发现自己不仅仅是出不去而且就连昨晚的信号也失去了,他们是真正的被关在了一个被屏蔽外界的空间里了。“怎么世界上还有这种变态呢,把我们锁一夜还不够吗?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七月愤怒的敲着门,这既像自言自语又像质问的话终于得到了纪年的回答:“你安静会吧。”,七月瞥了瞥他坐回到沙发。 其实,纪年已经知道幕后的操纵者是谁,或许说昨天接到那个电话时他就已经猜出了可能是谁,只是他不敢擅自下了定论。当然他更好奇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而现在他想他可以充分确定这个假想,他们最终想要得到的最终结果,受益者也并不是他们。 “顾七月,如果我下个月真得要结婚,你要怎么办?”纪年看着对面一脸诧异的七月,她打死也没有想到会被问这个问题,即使她可以表达出来她的痛苦,她也不知道需不需要向他说,原来,纪年知道啊,纪年知道她会很介意这个啊。 “你现在废话那么多干什么,你是真的想听我说什么吗?好,我告诉你,原来你想要费尽心机接近我,却被我一次次推开,我也会这样做……直到你和尤颂结婚……” “算了,换一句好了,纪年,你要么杀了我,要么就重新爱上我……” “我们至今为止都活得太矫情了吧,难道按照自己的意愿选择喜欢的人吗?” 纪年看着面前像是说大道理般说的头头是道的七月竟有种想笑的冲动,但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瞬间竟然想通了许多,他之所以决绝要离开七月的原因,他忽然意识到说在一起的是他,说要背离的也是他。 “杜敬给了你机会让你接近我对吧?”听完这个七月刚想辩解,却想起他事事都要知根知底的脾气,然后点了点头,随之纪年微微一笑道:“我也给你个机会,到我身边来的机会。”然后他便坐直身子认真地对着七月说:“我们来定个契约吧,截止时间是我的婚礼。”。七月被纪年的这些话惊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一直都是她准备找机会,现在竟然是纪年给她机会要她把自己夺回来吗?看着七月不可置信的表情,纪年站起身本想说算了吧,但是却被七月一下子扑了过去,“成交,啊……”七月吃痛地从纪年的身上爬起,从昨晚纪年开始就一忍再忍,终于低声让她离他远点。 “我想我们不久就可以出去了,我先给你说一下我的意思,你从明天开始到公司上班,做我的助理,这就是我给你的机会。”纪年说完之后便看向七月,七月点头笑着就像当初每天上学之前必的再见一样,纪年也微笑着点了点头将刚刚倒得红酒递给她,他们举起酒杯不约而同的相碰道:“合作愉快。”。纪年将酒喝完之后,就只有一件事可以做了,那便是回屋自言自语。 这件事对于七月来说是一箭双雕,既可以给自己一个现在不用上学的好理由,又可以有充足的机会接近纪年将他搞到手,所以自从定了契约之后她便乐哉乐哉的坐在电视机跟前看着电视剧品小酒。直到纪年从楼上走下,走到门口轻轻转了一下门把,门便打开了,七月目瞪口呆的看着纪年最终道:“这件事,不会由始至终就是你策划的吧。”,纪年将门关上嗤之以鼻的讲:“我到底是图你什么啊,你来我这已经喝了很多名酒好吗?”最后还是补上了句:“回家吧,好好休息。”。 从上车七月就一直在追问纪年之所以可以将门打开的原因,以及犯人最终的目的还没有达成就放了他们,纪年即使是开着车,也将手腾出来捂了七月的嘴道:“你能歇会吗?”,七月带些害羞的点了点头,等到纪年将手收回去七月才小声地说:“能带我去吃点东西吗,我有点饿……”。纪年看了看表,最终严肃的摇了摇头,七月虽然沮丧的要命但一想起接下来的日子就可以和纪年在一起仍然觉得小心脏扑通扑通的在跳。 车最后还是停在了一间早餐屋前,“不是饿了吗,下车吧。”纪年指了指外面的小店,七月摸了摸车又接着道:“我以为你会带我去吃更高档的早餐呢,都不符合这个车的品味啊。”她这样说着车便又重新启动了,最后回到了她的家,七月这次才真实的感受到自己的多嘴。下车的时候,七月终于恢复了她正常的样子,她看向纪年肯定道:“你爱我,所以你的婚礼旁边站着的绝对是我。”,纪年挑眉然后冲着她的家扬了扬下巴示意她下车,七月大着胆子摸了摸纪年的头道:“我有礼物要给你啊。”然后便开始在她的小包中摸索着什么。 “是这个吗?”纪年从上衣口袋的掏出戒指,明晃晃的戒指几乎吓瞎了七月的眼,她颤抖着看向纪年,等待着纪年说出昨晚她睡在他床上的真相。 “怎么……怎么会在你那里……” “你昨晚向我求婚了。” “那……早晨,我问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七月连忙将戒指夺了过来,不好意思地藏在身后。 “因为那时我还不想娶你。”说完纪年便看了看七月接着道:“你为什么还不下车……”,可是此时的七月竟为自己昨晚的惊人举动和今天纪年的暖人回答悸动不已,笑着将戒指又塞回到纪年手中,然后双手支撑在座椅上轻轻凑过去亲吻了他的脸,然后匆忙的道了一句再见便下了车。等到纪年反应过来,他的嘴角已经不由自主的扬起了笑意,看了看并没有回家而是躲在小花园中悄悄的看着他,他无奈的按了按喇叭等到她将头收回去才开车离去。 而这时,在另一旁的车中是呆坐在那里的杜敬,他看着车内七月温柔亲吻纪年,看着七月躲在花园里看纪年,看着七月对他的恋恋不舍竟然觉得像是要疯了一样,他从没有见过笑得那么由心的七月,也没有见过那么认真的七月。可是,他既然选择了让七月回到纪年身边,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他原本就已经猜到了纪年并不会就这样轻易七月,如果七月对他真的是那样重要的话。 “爸,妈……我有事想要说一下。”七月将汤匙放在一旁,满心期待地想要说出这个自己想起来都会无比激动的消息,顾母看着七月从今天早晨归家就很是不正常,就猜到有什么事发生了。“那个,我从明天开始会去Link集团上班,当然只是暂时。”说完后她其实等着父母的反对,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反驳,他们也只是很吃惊,“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啊,到底昨晚发生了什么啊。”顾母说完七月也没有想出这之间有什么关联,只是轻轻看了看一旁父亲的脸色勇敢道:“我只是为了Link的总裁才进去的,是想要和他结婚才去工作的。” 105.现在是属于恋人的时间-爱情中无法两全对于这件事,父亲只是像是会意的笑了笑,而母亲却一下下拍着桌子叫道:“顾七月啊顾七月,我是缺了你什么啊,你竟白日梦想要嫁进豪门……”说着还不过瘾竟然站起来想要找些辅助来打她,“不是啊,你听我解释……”七月完全没想到母亲对这件事竟是这样的看法,连忙慌乱的跑起来想要辩解,而父亲只是在最后拦住了母亲道:“这是七月的选择,我们只需要尊重不就好了吗?”然后便对着跑的很是辛苦的七月温柔道:“你去做吧,学校那里我来说。”。 七月道过谢然后笑着对顾母做了个鬼脸便向楼上跑,顾母将手臂从父亲手中抽了出来道:“倪家行,你能不能不逮着孩子就宠啊,嫁进豪门这种想法是不能有的啊。”,又准备上楼教训七月却被父亲抓住,他笑着道:“这是她的尝试,况且,你不觉得那个总裁和我们家七月并不像是一般的关系啊,他们之间好像有着些什么。”,被他这样一说,顾母忽然想起了曾发生过的那个事故,果真有过什么吧,点了点头也就默认了这个事情。 七月将裙子脱在地上,连忙钻进浴室,当热水倾泻而出浇在头顶时,她才觉得这一切是真的,只是虽然知道这些并且很乐意接受这些,她却还是从心底里觉得不真实。她不知道为什么纪年的反应会突然发生大转变,从原来的逃避远离到现在竟然让她靠近,“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的……”七月的确是想要得到纪年,疯狂的,但是却不是丧失理智的。 可是,能够这样走到他的身边,七月觉得就很好。 “纪总……”Sally一看见纪年进了一厅便迅速的站了起来,纪年悠闲地打了个招呼,然后勾手指示意她跟他进来,Sally也不知道今天的纪总怎么心情会变得这么舒畅,直到纪总告诉她他的计划。“从明天开始,顾七月会来协助你的工作。”纪年的这句话看似无意但是却让Sally有了种刻意的感觉,“到底是来协助我的还是来协助你的?”Sally笑着将冲好的咖啡端给纪年,“Sally……”纪年说完,她便笑着答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帮助她的。”说完她便向外走,走了一半她才想起更重要的问题。 “尤小姐那里您要怎么办……” “比起这个,昨晚她没出什么事吧。” “这倒没有,她只是让我上楼坐了坐便回去了,说的无非也就是纪总你的问题。” 他一副好像知道了的样子,点了点头道:“我对她,不是那种喜欢。”,Sally愣了愣,她完全没想到纪年会对她说这些,不过她很清楚纪年在公司中可以信赖的人也只有寥寥几个,她也坚信自己绝不会背叛他。“我知道的……你的心,毕竟我的年龄是比你大好吗?”Sally笑了笑然后认真道:“纪,好好对她说。”,纪年笑着打趣她“你还真的把自己当个长辈啊。”,听到这里Sally撇撇嘴“好吧,我还是认真看明天的热闹吧。”。 如此被各种目光期待的第二天,七月早早的就起了床,光衣服就选了半天,最终穿了一件连衣裙,顾母送她出门时安慰道:“不是你的千万不要勉强啊。”这一句话惹来七月半天的白眼:“妈,人家妈妈出门时都会说加油鼓劲,都会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啊,你是怎么想的啊……”说完便嘟着嘴离开。本以为一路上她都会胆战心惊,可是她却比想象的更加镇定,或许是她的过去,有的时候你令人沮丧的悲伤的过去会以新的姿态重现在你的脑海里,给你以坚定的力量。“啊,你好……”一看见入门的七月Sally便走了过去友好地打招呼,七月则很是诧异,虽然她知道面前的这个正是纪年的助理,“啊,你好,我是顾七月,是来……”说到这里七月却又不知道怎样开口,Sally适时地回应道:“我知道的,帮助我的工作对吧。”她笑着然后按下了电梯按钮,七月则不知道应该怎样回应她的热情。 “那个,各位先停一下手头的工作,我这有一件事要宣布……这位是从今天开始协助我工作的顾小姐,她担任的职务和我是相同的,希望大家多多照顾。” “大家好,我是顾七月,以后会认真工作的,请大家……” 还未说完便有人站起身来起了质疑,一个挂着工作牌长头发的女孩子冷冷地看着七月,这目光倒有些像生气时的纪年,“学历呢,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可以进Link的吧,还有她有像我们一样签署保证书吗,谁能保证她不泄露公司的机密吗?Sally姐,不要仗着总裁的信任就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公司里带。”女子说完便带有敌意的看向Sally,Sally则是笑了笑看向站在门口一直看热闹的纪年耸了耸肩。七月看向纪年,早晨的他看起来就好像很忙碌的样子,但却是很有精神,他将刘海梳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简直帅死了,“顾小姐不工作吗?”纪年看七月看着自己只是傻笑便提醒道。七月被提醒连忙收回目光,而那个站起来提议的女子看着纪年走了进来慌乱的开口解释道:“纪总,我的意思是……”,纪年走到办公室门口停了停脚步转身道:“我的公司从没有过什么阿猫阿狗,当然很多人也将我当成阿猫阿狗……这就另说了。”说完他便推门进了办公室。 Sally见纪年这样不留情面的直接进去,本想说两句缓和的话,但是想起那个女人说的话就觉得生气,于是只是严肃道:“大家都工作吧,我只是一个助理挨了骂什么的也只能受着,但还是希望大部分人可以支持顾小姐的工作。”,Sally说完七月鞠躬转身便听到身后一小片掌声,转头时Sally正微笑着看她。 七月推门进去时,纪年正在看手中的报纸,手边是一小杯清茶,她竟然瞬间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了,而一直在外面内厅坐着的Sally也正是为他们的谈话刻意避开。而七月见纪年如此认真的看着手中的报纸没有什么吩咐,便到一旁的沙发上安静的坐着看他,她仍然记得看书一直就是纪年最温柔的时候,从那时她就很难理解一个杀手生的这样修长的手指,竟会坐下这样认真的看书。“你要看我多久……”纪年将报纸一合看向七月,七月一惊连忙站起身等待着纪年的命令,“你的办公地点在外面,Sally办公桌的对面,顺便跟她学了怎样使用公司内部线路。”说完就一直看着门外,示意她出去。七月虽然觉得很是不可思议,但是却不敢违抗,的确她一直以为她即使是进来做了助理,也会是和Sally截然不同的工作,譬如照顾他的私生活。 “这也太平常了吧。”见七月坐在对面一直在托腮想着事情,时不时还自言自语一句,精神完全和刚进公司的那一瞬间不同,便知道她的想法是什么了。“纪总一直是个很无趣的人啊。”Sally轻声传话过去道,听她这样说七月捂着嘴意识到自己或许将目的表现的太明显了,她看了看周围有着磨砂玻璃便放心地溜到了Sally的位置,“他不常说话吗,一直都很早来上班吗,早餐是来公司之前吃吗,他在公司一直坐在里面不会憋到吗……”七月一连串的问题Sally都笑着耐心的解答。 “他基本不太同我们说话的,因为公司实在有太多大事小事需要管理……” “但他很少这么早来,今早我猜是……顾小姐您来上班的缘故。” “早餐一般都会有尤小姐送来的,纪总也不会憋到,尤小姐来了之后就会在办公室里坐着陪他,他们常常会聊天的。”说完Sally才意识到自己所言有些不太符合情景,七月笑着摆了摆手道:“我和你们总裁没什么关系的,你别多想啊,我只是好奇。”,七月直起身来才想到一直以来她都在忽略的问题,纪年有没有和尤颂说过这件事,如果没有的话那她们总有一天会碰到的吧。 “谢谢啊……”七月向前走有些失神差点被地毯绊倒,“小心……”纪年连忙扶住她,而她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斥着的不自信所带来的恐慌,纪年自然看出了她的不对劲,正想要开口问她,相对的通往工作区的门就被推开了,尤颂拎着纸袋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不止是诧异不止是惊恐,她将头发向旁边拨了拨看着面前这一幕有些暧昧的画面,最终还是先开了口:“纪,你先放开她。”,呆在纪年身边的这些日子尤颂的确成熟了不少,七月自觉地将手从纪年抓着的手中拿出来,“尤小姐,好早。”七月笑了笑,但自觉都是笑里藏刀。 “我的确是早了你一些,所以也希望顾小姐能认清自己的位置,慢走,不送。”尤颂看着七月一字一句,话里有话,Sally笑了笑看向纪年,可他却只是嘴边衔着一抹笑看着面前的局势。“不好意思,我暂时还走不了,我是Sally姐的助手也就是纪总的新助理,尤小姐请多多指教。”她弯腰时连眼都不想睁开,直起身时尤颂的面色就已经很是难看了,她没有看七月只是直勾勾的盯着纪年。 “纪,我要和你谈谈。”尤颂轻声道。 “好。”纪年走到她身边接过她手中的纸袋,温柔笑道。 106.现在是属于恋人的时间-众所周知的秘密“现在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尤颂将门一关,走到纪年面前,纪年坐在椅子上微笑着看她激动的模样,“你怎么了?”纪年那无害的笑和清淡的语调简直要把尤颂逼疯了,“你是真的不知道吗?我为什么这样你会不知道吗?”尤颂不愿与纪年面对坐到一旁的沙发上闭着眼休息。“至于吗,不过是个助理,我和她没什么关系的,你不必放在心上。”纪年打开尤颂带来的食物,看着盒子里装着两份,应该是想要和他一起吃的,“那你又把我放在心上吗?”尤颂忽然的一句话竟然让纪年难以回答,良久他将粥放在一旁道:“你想听真话吗?”,尤颂喉咙颤了颤最终坐起身来道:“你不要回答了。”,然后想要离开房间。 “我一直都把你放在心上。”纪年的突然的回答,竟让尤颂觉得很是像真话。 “我差点就要感动了,你这个骗子……”尤颂说完坚定地拉开了门,纪年开口想要叫住她但是又住了口,尤颂这种脾气,生气起来指不定会做些什么事,关了机到酒吧里喝个烂醉也是常事,想到这里纪年还是站起了身向外跑去,打开门两个人便都坐在那里盯着他,可是现在的他完全没有心思应付那么多。 “Sally,和华总那个会议推迟到下午,道歉就说有家事要先处理。”说完他便直接离开了七月的视线,他几乎一眼都没有看过自己,七月根本就不想猜测在纪年心里她和尤颂谁更重要。曾经上课的路上见一对男女在吵架,内容便是谁和谁更重要,那时七月完全在替难上抱不平,觉得女生这样完全是无理取闹,可是现在她却充分理解那个女生的想法,她和尤颂谁会更重要,从前她的答案甚至是确定的,可是那么久过去了她已经没有信心了。刚刚尤颂带着泪水的从办公室走出来时对她说:“这些日子陪着他的始终是我,你到底算什么?”。 那句话彻底让七月怀疑了,她到底是什么,只是因为她爱纪年更深些,于是就随叫随到,于是没有任何理由的就来了,可是她难以保证纪年对她不是一种简单顺手的报复,难以保证他的心中还是有着对她的喜欢。 “顾小姐,顾小姐……文件你看反了……”七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将文件反了过来,Sally却走了过去拍了拍她道:“尤小姐的脾气就是这样,都是夫人娇惯的。”七月摆了摆手忽然想到纪年的祖母,听说祖母才是公司最终的决策人啊,那她为什么不去见见祖母呢,“那个,老夫人,就是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她啊……”七月问出这句话,Sally竟好像早已知道的笑了笑道:“我知道了,我会和你一起去的,啊,不如现在就去吧,估计刚吃完早餐。”。 “现在……?”七月还没有从刚刚的失落中恢复过来。 “嗯,反正坐在这里你也会心神不宁吧。”Sally微笑着披上一旁的外套,七月咬唇点了点头,虽然现在有些勉强但也总比心情愉悦时光紧张要好很多啊,电梯上Sally然后看了看表道:“这个点,估计王师傅休息完了。”然后看了看七月解释道:“王师傅是纪总的司机,因为纪总常常一个人开来开去,所以公司配备的车辆一般就往老夫人和尤小姐那里跑。”说着Sally从随身的文件夹里掏出司机师傅的名片给她笑道:“他人很随和,有什么麻烦事找他就好了。”。 所谓的老夫人住在离公司不太近的接近市郊的地方,被一片别墅区所环绕,车子开进去时其安静祥和程度几乎让七月放肆的以为进了一片墓区,“这里好安静啊。”七月不禁感叹道,Sally笑了笑介绍道:“第一次来的时候几乎吓了我一跳呢,后来听说住在这里的大多都是商业人士的家属,他们很少过来看便将老人们放在安全和安静的地方。”,七月小心的点了点头,其实这独有的安静之感到了老夫人的住所便被改变了。开到门口,Sally便示意七月下了车,“老夫人好像在院子里聊天,我们在这里下。”七月在进大门之前便听到有老人家很欢乐的笑声,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行装,门口的管家见Sally来了便俯身示好开了门接着老夫人身旁年长些的老妇人便开口道:“夫人,公司助理来了。”,老夫人向这里看时正好与七月的视线相对。 这样一对视,七月竟然意外的觉得熟悉,这带着笑意的目光分明存在过她的视线中。 老夫人的对面的确坐着两个穿着不凡的老人家,带着金丝边的眼镜笑容温和,七月对这样温善的老人家没有什么抵抗力,连忙向她们弯腰示好。“看来是有关纪的事要说,你们先回去吧,择日再来说那个故事。”两位老人家在老夫人说完之前便理解地站了起来起来,一旁的管家自然会去送,见只有老夫人一个人,Sally连忙笑着介绍身后的七月,“老夫人,这是纪总的新助理,叫做顾七月。”。 “您好,我是顾七月,今天刚进入Link工作。”抬起头时,发现老夫人竟然刻意地上下打量着她,她不禁觉得有些好奇,这时Sally将七月拉到前面来接着道:“老夫人,我还有工作需要处理先走一步,便留七月在这里陪您聊聊天吧。”,说完老夫人便点了点头,对这件事没有什么犹豫,Sally走后老夫人见七月还拘束的站在那里便轻声道:“坐吧。”,七月便小心地坐在夫人的对面不敢多语。 “你和纪是认识的吧。”管家将咖啡端到七月面前七月轻声道谢,竟不知道怎样回答祖母的问题,老夫人见七月没有说话便猜测是七月不敢开口,“你否认也没有用,我都是清楚的,纪不喜欢身边有旁人。”老夫人说这话时嘴边携着清浅的笑意,竟真的像是一个慈祥的老人家。“你不太爱说话?”老夫人看着仍是沉默的七月道,可是七月却立刻摇了摇头,犹豫着说:“我只是不知道和老夫人您说些什么,和纪总一样,我也没有很好的过去。”,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老夫人却是一脸严肃的看着她,她忽然意识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我的意思是纪总现在很幸福……”七月补救道,她简直不能理解,明明纪年就不是她的孙子说的简单些就是逢场作戏而已,如果她要是知道内幕便应该懂得纪年只是孤儿院出来的孩子,怎么还会这样细致的追究这件事呢。“纪的身上都发生过什么,在他没有出国前。”老夫人的问题让七月紧张起来,与其说是紧张不如说是奇怪,且不说纪年过去是个杀手,在国外也仍潜伏着执行任务,他的过去处在如此地位的老夫人不会不清楚,毕竟是半生心血的公司怎么可能随随便便交给身世不明的陌生人呢。 “难道……纪总是夫人您的亲孙子……”七月带着些猜想的话语竟让老夫人瞬间变了脸色,七月就此觉得自己的猜测不是空穴来风,可是这种事发生的几率肯定小的要命,“我今日有些不太舒服,你明日再来吧。”说完老夫人便在身旁仆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这让七月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但是看着夫人逃避的态度便也没有说什么,等到七月离开后,她才将管家叫到一旁严肃道:“查下刚刚走的那个女孩的资料。”。 七月走了两步便在前方看见了站在车前的Sally,连忙感谢的向前小跑着,Sally见她安全出来了自然觉得很是幸运,“怎么样,是不是有些难说话啊。”七月见Sally这样费心摇了摇头道:“还好,老夫人明天让我再来呢,说是不太舒服。”,听到七月这样说Sally拉住七月的手臂道:“你是不是说错什么了……”,难道是那个猜测?回公司时,Sally亲自坐在前面开车,这时七月才想起为什么她一直觉得哪里有些别扭,不妨说是夫人的表现很是别扭。 “纪总是老夫人找回的亲孙子吧……”七月问开车的Sally。 “当然,费了不少的劲呢,怎么想起这个来了。”“没什么……”七月笑了笑,这样所有的事终于有了一个合理的推论,既然纪年是夫人的亲孙子这件事是众所周知的,她也是自己通过媒体公告过的,那为什么还会在七月作为一个外来者说这种话时觉得吃惊呢,只有一种可能性,七月在脑中细细勾画着。 一开始,她并不知道纪年就是她的孙子,她也只是做出一种假象来迷惑大家,在后来细致深入的调查中才知道纪年的真实身份,假设这种假设是正确的话,那老夫人一开始选择纪年作为接班人就像是组织所说的只是执行一个任务,老夫人和组织绝对有着一种秘密的关系,七月不禁想,那作为当事人的纪年难道不知道吗? 107.现在是属于恋人的时间-过去的事翻滚袭来“原本报来的计划是婚礼项目的开展是在下个月的3号。”说完经理人便看向面前有些不太自然的尤颂,“提前吧,婚礼会提前。”说完经理便看了看身旁的助理,有些为难道:“这恐怕不是尤小姐一个人可以决定的,我们需要向老夫人那边确认一下。”这时尤颂才感觉到祖母的存在感,可是她现在忽然意识到到底是祖母帮助他们进行还是祖母操控他们进行呢。原本这一切事都发生的太过巧合,原本她的相亲对象死亡,而Link莫名其妙出现的亲孙子竟然是纪年,祖母却又执意安排两人的相遇婚约,没有理由发生的这样顺理成章啊。 “确认是吧,我会去的,所以你们最好先准备好。”说完尤颂转身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纪年,有些吃惊还有些害怕,他并没有走进来,身后的经理见纪年站在门口连忙上去问好,纪年点了点头然后便示意尤颂走出来。开始的尤颂的确是因为心虚才不敢见他,可是现在她却不得不伪装一下,笑着走出去给了纪年一个满怀的拥抱,纪年对这件事倒是不怎么敏感,在公众面前留下些良好的形象是必须的,不管内心里是不是想着对方。 “你要做什么……”纪年凑在尤颂耳边道。 “我要去见祖母,提前我们的婚礼。”说完尤颂便离开纪年的怀抱看着周围仍有人在看,她便想抬起脸吻他,纪年看着她逐渐凑近的唇最终还是将她的身子扳过去,从身后抱着她耳语道:“你以为我不敢推开。”,尤颂被没有挣开即使被他这样紧紧抱着对于她来说也是很好的。可是纪年最终还是放开了她,拉住她向车上旁走可是尤颂却一下挣开他的手,“我有事要去办……”纪年站在原地稍微思量一下便笑道:“我知道了,是要去祖母那里吧,我送你。”,说完便还是拉起了她的手。纪年很少这样主动对她做些什么,牵手拥抱也只是逢场作戏罢了,亲吻就更是天方夜谭,尤颂确信他一定不会是个好的演员,明明连个假戏都做不真,“前些日子,商报想借你这张脸做个封面,你说你做不到自然那是真的吗?”尤颂忽然想起便直接问了出来,纪年愣了愣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道:“假的,但是……现在做的好也不想做了。”良久他接着说道:“尤颂,我后悔和你开始了。”。 “你就这样确信我们是假的吗,我们两个和你和Ann不一样,我们是会结婚的。”尤颂肯定的说着这话可是心里却一样抱着怀疑,纪年听话也只是笑了笑没有表达什么,将车停在院门前,纪年抬头却看见了前方七月上了公司的车,不止是纪年还有后面的尤颂。“顾七月来这里做什么,你难道让她来见祖母了?”尤颂看着坐进车里的七月的背影发呆,纪年当然没有,他虽然吃惊但是忽然发觉自己以前还是将七月想的太过简单,也是啊,毕竟是经历过那些场面上的事,也曾陪一些目标人物喝过大大小小的酒场了,这些事她还是懂的很快的。 “我们不如改日再来吧,祖母刚刚和她们聊过大概正在休息吧。” “不要,你是怕顾七月果真和祖母说过什么吧,怕我赶过去会坏了你的好事吧,你就是这样想的吧。”尤颂下了车想要向院内走去,却被纪年紧紧拦在门口。 “我是怕你受到伤害,顾七月和祖母才第一次见面到底能说什么啊,你要是现在去了,恐怕会被看成是争风吃醋的小姑娘的。”尤颂用力地推着纪年,后来索性被他紧紧扣在怀中动弹不得,“对,说不定还会挨骂被赶出来呢,那也无所谓,顾七月她……”说到这里尤颂终于忍不住放弃了挣扎一下抱住了纪年哭道:“顾七月她好像连我最后一张底牌都掀了……”纪年轻声安慰着抱住她。 “所以,求求你……不要那么早缴械投降,我知道你想她。” 纪年站在那里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想她这件事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但却被尤颂说了出来,说到底尤颂便成这样是他一手造成的,如果一开始便知道相亲对象就是尤颂便绝不会给她任何希望。可是既然给了她希望,却又亲自将顾七月带进公司来折磨她,现在她这样痛苦和他是脱不了干系的,可是既然有些事早晚要做决定,不如早些就做出来吧。 “我不想再为你带来更多的痛苦了,所以能不能试着学会离开我。” “我和她谁输谁赢还不清楚呢,虽然你是站在她那边的,但是我还有祖母啊,我们的婚约是早就定好了的,原定下个月的3号我们就正式要开始走我们的婚礼流程了啊。” “我问你输了怎么办?” “她还爱你吗?” “我问你你要是输给她怎么办?” “我会从此消失在你的视线中,再也不会见你了。”尤颂抓紧纪年的衬衫,像是需要很大努力才说出一样,纪年不知道应该回答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抹了抹她的眼泪,笑道:“我们进去吧,看看你的底牌怎么样了。”可是尤颂却拉住纪年道:“今天还是算了吧,万一真的被赶出来太难看了。”,纪年笑了笑想要将她带回车上。“少爷请留步……”可是在大门不远处等待他们已久的管家却喊住了他们,转过身时纪年便知道他们只能立刻面对这件事了,“祖母,实在是因为不想打扰您休息。”纪年为祖母轻轻捶着腿道,祖母撇了撇嘴道:“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里看了个清清楚楚,分明是想来干什么啊……”说这些话时,尤颂一直在小心翼翼观察着祖母,可是与她对视时她又会心虚的躲开。 “今天她怎么了,也不见说话。”祖母开口指向乖乖坐在一旁的尤颂,纪年看了尤颂那闹了一早晨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睛,祖母大概也是看出来了吧,“她老是瞎想些事情,和我们没什么关系。”说着又捏了捏祖母的肩,祖母享受地向后躺了躺道:“难道你是做什么让她误会的事了?今早Sally带来了个女孩,说是你的新助理,你可识得?”。纪年不说话,只是看着坐在一旁的尤颂,她正带着怒意的看着他,纪年笑着从身后揽住祖母笑道:“只是助理而已,你看你们两个人胆战心惊的。”在不知情的人眼里七月当然只是个助理,但是对于知情的人来说七月的到来完全是对事情的反击。 而纪年也不知道祖母也已成为了其中的知情者,在七月离开后。 隔日,七月便又来到了同样的地方在同样的时间,这次则是改变了谈话地点,“夫人请您到她的房间。”管家轻声道,七月连忙站起身跟着管家走进了房子,房子的装潢很是讲究,相比较而言这房子更像是一个欧式的古建筑,像是壁画中一样。上了楼梯左转便是夫人的房间,管家先进去报告等七月进去时夫人正端着一杯清茶躺在躺椅上,“顾七月……”夫人细细叨念着她的名字,更是把七月吓了一跳,见她走近且还一脸诧异便不再开口。 “夫人,昨日的事……”七月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就是想要道个歉,或许是因为她毕竟是个老人家,或许是因为她的话的确给了夫人一些危机感。“你很聪明,可是这件事并不能成为我的把柄……”听她这样说,七月忽然之间感觉有些事不是你发现了就可以被避免的,如果说她昨日发现夫人是存在漏洞的,那这个有着漏洞的人又何尝看不穿她呢。“我从来没有想着威胁您什么,如您所见,在组织中我也只是个新手。”将话讲到这个份上,七月甚至觉得与夫人对话完全可以像与一般前辈对话那样,夫人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并附到“不必紧张,有些事我只是很好奇。”七月便点头坐了下来。 “我的确和组织有些关系,而且据我所知,除了少部分精英,组织的大部分杀手都已经被清除了,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听夫人这样说完,七月基本就已经判断夫人在组织中的地位一点都不亚于大姐纪年这样的角色,极有可能是管理层。 怎么活下来?是因为有一个人一直将我护在身后,挡我身前,所以我根本看不见前面有些什么,可是现在即使有些什么我也绝不会害怕了,当我站在他身边起。 “在清除计划之前我就已经退出组织了。”七月明知道这样说还不如说她是险象环生,毕竟已经在了他的身边,她也不会遇到再幸运的事了,也再不会遇到不幸的事了,可是她这样说就注定回答只能是一个。 “退出组织会是怎样的结果你知道吗?”这些连她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若不是Andrea告诉她,她永远也不会从纪年的口中听到这些话,究竟她顾七月都为纪年带来了什么。 “是谁?帮你删档案的是谁?” “您的孙子,纪年。” 108.现在是属于恋人的时间-那种即将变局的感觉“你喜欢他……”夫人开口便这样说道,七月甚至越来越敬佩自己面前这个已值花甲的老夫人了,因为她看什么都看的如此之清楚,见七月只是看着她不说话,夫人笑了笑将一旁壶中的茶又倒出一小盅递给七月道:“组织的确覆灭了,我也猜出是纪为你做了这些,我只是好奇,他为什么为你做这些……”,七月根本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老夫人低头暧昧的笑了笑,而这笑是因为她自己:“我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了,如你所见,我已经是这个年纪了,年岁越大越不愿开口了。”。 “嗯,我喜欢他,当时他也喜欢我。”七月解释完便看到老夫人笑了,七月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带着眼睛一起激动的发了光,“老夫人没有代名吗,年轻时……?”想到这里老夫人似乎有些惊奇的看着她,愣了一下温柔笑道:“Daisy,是小雏菊的意思。”,“很好听,虽然现在看起来很不像。”这句随口而出的放肆的话让七月说出来之后才惊了一身冷汗,但是面前的夫人却也只是一笑而过。 “我以后还是叫您夫人吧。”七月不好意思道,可是老夫人却摇了摇头道:“虽然真的很为难你对着我这样的脸,但是能不能有我们两人时还是叫我Daisy,我很久没听到了。”,七月笑着伸出手道:“反正组织都覆灭了,代名也不过是回忆,你好,我是July。”再说出这个名字七月竟觉得没有那么有负担了,或许是因为面前的老人太安静的接受彼此的过去。 “我知道纪的身后一直藏着一个女孩,但我不知道那是你。”老夫人叹气道,谁都不敢保证纪年藏着的那个女孩到底是谁,这时的人包括七月自身都认为那个女孩一定是她,可是他并不是藏了一个人,而是在自己的生命中身体中刻下了一个人。“尤颂是也是这件事的有关者吗?”她看向老夫人,老夫人只是孩子般轻轻看了七月一眼正经道:“她不是,她只是巧合进入的,纪是计划之内而她却是计划之外,我一直以为纪喜欢她。”原来如此,所以一开始的Ann并没有被老夫人当成纪年喜欢的对象而是直接被忽略,原来是因为老夫人一开始就知道Ann的真实身份啊。 “你们是被迫分开的?” “我们只是忙着躲对方而已,他爱我时我只想着自己,我爱他时怕是已经错过了。”七月笑着低下头看向一旁的桌子,桌子上摆着的相片是纪年和老夫人一起照的,照片中的他看起来更加好看,“我觉得他也已经不想回到过去了,在遇见您之后。”老夫人听了这话忽然笑得很开心,笑着拍了拍七月的手道:“你这孩子,好会讨人开心。”这样亲昵的动作让七月觉得很是不习惯。 “他是您的孙子的话,那他父亲不就是您的……” “儿子,是我的小儿子,其实……我不止一次找过他,但他生来就性格孤僻,但还好斗。” “所以,他父亲没能给他的请您给他,他就是因为没有感受过这些所以才会……”说到这里七月才意识到自己有些逾越了,“对不起,这些话不应该我来说。”说完手却又被老夫人捉住了,“他也爱你吧,那你就不要离开他。”七月惊得一下子站起了身,连忙看了看四周。然后又不好意思的坐下轻声道:“Daisy,你这样说让人听到就惨了。”,可是面前的老夫人却笑得像个孩子一样凑向前道:“门口我已经让管家守住了,他大半辈子跟着我,很可靠。”,七月看到这样的老夫人竟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但是也是这样她竟然觉得剧情可能会因为这样一下子逆转过来。 “他常常自己做些简单的料理,是个不错的厨师,然后他很喜欢晚上看书,不知道是不是职业习惯,他对酒什么的也有特殊的喜爱,他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对待自己身边的人都会很好,所以……Daisy你要感谢组织对他的培养,不然我想象不到他会过着怎样的生活。”说完之后她便看见老夫人眼中点点的泪水,七月微笑着蹲在地毯上抱住老夫人,“谢谢你……”老夫人也同样抱住她,对于现在这样的结果老夫人真得很满意。 “很少有人能和夫人聊那么久的。”管家将七月送出门时说,七月笑了笑道:“因为有些话不说出来,别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啊。”,管家点了点头看着七月最后一鞠躬道:“顾小姐,希望您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七月也俯身回敬,心里是满满的暖意。离开院子走了两步,七月便看见了站在白色车子旁熟悉的身影,她不禁一阵,向前走了两步便又停住了脚步,纪年将墨镜一摘回过头便看见了不远处站着的七月,他站直身子看着她。“你怎么在这里……”七月看向纪年,纪年拉着她走到副驾驶的位置为她拉开了车门道:“先进去,我送你回去。”七月点了点头便听话的坐了进去,她只是觉得自己没有必要觉得对他们现在的暧昧不明的关系有任何忌讳。 “这难道不该是我问的吗,顾七月,你怎么会在祖母那里?”七月看向开车的纪年,或许是一直在和老夫人谈他的缘故,她从没有发现自己如此了解他,“你是不是很喜欢在早晨喝拿铁?”七月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怎么了……”纪年看向她,而她只是轻轻笑着转过脸去。 “呀,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去那啊?” “我去求老夫人让你嫁给我啊。” “你能不能正经点……” “纪年,我爱你。” 纪年转过脸正对上七月炽热的目光,就像是七月的日光,暖暖灼人,她没有任何躲避无比认真地看着他,就在彼此没有任何话说时,七月忽然意识到自己再一次一时冲动造成的尴尬局面。 “哦……”纪年收回目光,简单的回应了一声,七月竟被他的回答打了个措手不及,想要再次说话却先被纪年堵了回去:“你从这下车吧,前面就是公司了。”,可是七月却坐在原位没有丝毫想要下车的意思,纪年无奈地按了按车喇叭,可是她仍是皱着眉头坐在那里。“下车……”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七月听到他这样的声音忽然之间心软了,看向他的目光顿了顿轻声道:“那句话……我是开玩笑的,你不必当真。”说完便拉开车门下了车,纪年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开走了,连后视镜也没有看一眼。 是啊,如果这句话早就成为了你现在的负担,如果只是因为不愿说出伤害我的话,那这也不过是句玩笑,那句我爱你,请装作没听见。 纪年将车停在一旁,下来便看见了另一辆红车停在不远处金桂街的尽头,想必就是他们了,看见门是开的他便更加不耐烦,走到内厅按了密码便走了进去,此时一男一女坐在沙发秀尽恩爱,男子躺在女子的腿上,女子温柔的将剥好的葡萄喂给他。“你们给我滚起来。”纪年闭着眼隐忍着低声吼道,女子倒是无意,最终被一个跃身坐起来的男子拉了起来,“出去……”纪年拉开门看向别处指了指门外,这回反倒是女子生了气,“喂,有点待客之道行不行,我们也不是故意要这样做的啊。”说着男子便表示赞同的轻声叫着纪年的名字,可他仍是一脸冷漠,良久他轻轻将门又关上,这时男子才条件反射性的说:“我们今日就先走一步了。”说着便拉着不情愿的女子离开了。 人们总是这样,顺理应当的认为痛苦可以是别人的,他们顺理成章的接受着阔别重逢的喜悦,但却没有想到喜悦之前,有些人为此付出了多少代价,可是他们就是他们,替代不了忽略不掉的那些人。 待他们走后,纪年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东西,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会才将电话拨了过去,“你们不是第一次回国了吧,暂时还不了解你们的资金状况,所以我会先找人将卡送到你们所住的酒店,有什么需要在告诉我吧。”听到这里坐在车中的男子已经不知道怎样表达自己的感受了,停了停纪年接着说道:“好好照顾她。”说完便挂断了电话。见男子一言不发,女子握住他的手担心道:“难道是遇到什么事了?老公?”男子只是笑了笑抱住身边的女子道:“这家伙真是……”,女子不明白男子说的什么正想要问男子却又说道:“George真是只怪兽呢。”。 “他难道是怪兽吗?”七月看着面前的咖啡叹了口气,而Sally只是一边分文件一边笑道:“这才是我们的总裁啊,你不觉得他的性格怪些,才更能显示出你的与众不同的。”,“看来你对纪总还真是很崇拜啊。”七月冷哼两声,Sally只是愣在那里,停了手中的动作认真的想了想道:“或许我也喜欢他吧。”她微笑着看向七月,七月只是笑着转了转咖啡杯。 “你再说一遍,你喜欢谁……?”不只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尤颂一脸怒意的看向Sally,而言外之意却是狠狠地指向了七月。 109.现在是属于恋人的时间-最不会被威胁的人“尤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Sally看着面前的尤颂变了脸色,而七月仍是镇定的坐在原处摆弄着咖啡,这竟然让尤颂更加生气,Sally本想着要拉起七月,可是她忽然之间就想明白了,自己和七月也不是一样的身份,她并不是个简简单单的助理,而自己是,即使是一个助理,她也是和尤颂一样是活在总裁眼中的。 “总裁是专门用来让你们茶余饭后议论的吗?”尤颂说完便将Sally桌上的文件一股脑掀翻,这时Sally再也不能心甘情愿的忍了,她也将手中的文件一扔道:“尤小姐,这公司也不是我的公司,你随意扔,再者有件事我必须要给你说清楚,我是老夫人委派过来辅助纪总的,换句话说,不是你说怎么就是怎么。”说完她便绕过尤颂离开了工作间,而七月还是坐在原处看热闹似的看着因愤怒而颤抖的尤颂。她不是这样的,七月可以证明原本的尤颂绝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她虽然对纪年有着占有欲却不会因此而责怪别人,可是当时的他们毕竟是过去了,谁也不知道以后的事究竟会怎么发展。 “你给我打电话又能怎么样,我已经很久没能联系到她了。”电话那边的Andrea说到这里哽咽了,“她好像陷进去了吧,虽然不知道你和纪现在在搞什么鬼,但是……放过她吧。”听到Andrea这样说七月忽然之间笑了,“这句话说得真好,Andrea,谁也不用放过谁,即使有一天输的那个是我……我也不会求她放过的。”说完七月便挂断了电话。她不是没有听说过那场闹剧结束后,Ann和Andrea迅速地离开了这里,Sally说纪年的确在走之前和Andrea见了面,一起坐了很久,但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七月没想到和Andrea的这次通话竟如此不愉快,七月也不是没想过,说到底Andrea是所涉事情中的任意一个的朋友,是纪年的是尤颂的是Ann的,却从不是他的,所以七月又怎么能指望着他为自己出谋划策,可是七月看了看面前的电梯,她的想法只是想让尤颂平安出局,而不是像被赶出去一样。“七月……”Sally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七月转过身正看见端着咖啡的她,“我没事……”Sally先开口道,然后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说,最后还是没有开口,她一时生气离开公司后便给纪年打了电话,可是挨骂的却是她。 “你有没有把她当成过总裁夫人,哪怕一次……” “可她不是啊,纪总你又真得会娶她吗?” “你为什么觉得我不会?只是因为一个顾七月吗?” 电话最后纪年的这一句话让Sally一直在想,到底总裁将顾七月安排进来的理由是什么,如果根本不是为了和她在一起的话,而这些话告诉七月无疑是一种伤害,告诉她胜负不一定在谁,最终离开公司的极有可能是她,Sally这时才发觉纪年的思想不是她可以了解的了的,他的笑容背后藏着的是她不懂的东西。“Sally,你没事吧。”七月用手在Sally面前晃了晃,她怔了怔从思考中走出来看着面前有些担心的七月道:“如果这是一场战争,我真心希望最终获胜的那个是你。”,七月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后凝神道:“如果他也这样想就好了,有些事不是我想就可以的。”。 事实的确是这样的,当纪年轻轻拥着尤颂站在电梯门口时,四个人就在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相对了,尤颂的目光全不在刚刚与她发脾气的Sally身上,而是执着的盯着七月。“纪总……”见Sally俯身问好,七月一并将身子弯了下去,但是心里却是万般不甘,因为一抬起脸就是纪年的冷漠与尤颂的得意,他们很是自觉地从电梯中撤了出来,纪年轻声在尤颂耳旁说了声什么,尤颂点点头便先上了电梯,等到电梯离开纪年才转身看向身后的两个人。 “我不能就这样离开她。”纪年看着七月道,一字一句砸得七月的心生疼,她只是笑了笑道:“所以呢,你是要告诉我什么……”,七月一直以为纪年所做的不过是个假象,她一直以为他们的真实想法和最终的目的是一样的,可是现在的他所说的话七月觉得太像真的。 “如果你愿意,你可以一直等到我结婚那一天。” 这句话听在Sally耳中如此残忍,可在七月耳中却是如此熟悉,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二次契约,是没有人知道的约定。 “我们来定个契约吧,截止时间是我的婚礼。” 有些事是不是其实从来没有变过,他的眼中有着不愿七月发现的秘密,而为了这个秘密他宁愿失去所有,他想维护的,不论什么七月都不会戳破,她可以一直等着,直到她不再相信他。 “好,我等。”听到这话纪年点了点头,“那你们去忙吧。”却在转身的一瞬间心裂了一个口,他不知道事情到底会朝什么方向发展,他既希望七月留下来留在他身边,又希望七月离开她去别的地方生活。七月向前走了两步转过头正与电梯中纪年的视线相撞,她分明看见他迷人但却带着悲伤的笑,她的心总是不自觉地就是跟着他走相信他,而这时口袋中的手机却响了起来,七月看向手机,“杜敬”这个许久不见的名字在手机屏上一次又一次的划过,犹豫了一下七月还是接了起来。 “喂?” “我有些事想要跟你说,你下班后可以见面吗?” “你怎么知道我在上班的?” “你下班后我在门口等你。”说完杜敬便匆匆地挂断了电话,七月看着通话结束的页面竟不知道说些什么,一切都是她的错,她又能说些什么。公会上是她不辞而别,从此便像消失了一样不再与他联系,这件事怎么说都是她的错,可是七月实不愿再伤害他,不论她有没有和纪年在一起,可是他现在却再次出现,并且清楚的知道着她的情况。可是,七月最终还是接受了他的请求,因为她不想让杜敬因为她而变得悲惨,杜敬还是那个样子,穿着简单的衬衫站在车前,看见七月他还是不自觉的笑了笑,走到副驾驶为七月打开了车门,七月简单道谢便上了车。 这对于两人来说都是无比尴尬的时刻,七月一脸平静的坐在那里,而杜敬却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在拐弯时简单问了句:“最近好吗?”,这一句却让七月直接打破了一直禁言的氛围,“我好不好你难道不知道吗,不是一直在跟踪我吗?说什么给我机会,难道不是同时监视我吗?”,这一番话出来杜敬便更加激动地将车急急停靠在一旁,七月一惊还未说话便被杜敬的手臂揽了过去。 想要亲吻她的一瞬间却被七月一巴掌打在了脸上,这一系列动作进行的如此之快,甚至连杜敬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所做的事极有可能使两人走向结束,七月用力推开他想要下车可是却被杜敬抓住了手臂。“我没有监视你,监视你的是尤颂。”杜敬轻声道,七月转过头看了看杜敬脸上被打的泛红,看了看窗外的一家咖啡屋道:“先下车吧。”,说完便推门下了车向不远的药店走去。 回来时,杜敬已经坐在店里乖乖等着她,七月忽然之间觉得很抱歉,“不好意思,往这里放些冰好吗?”七月坐到杜敬对面将冰袋递给他道:“这个先敷到脸上。”,杜敬摇了摇头微笑道:“又不疼,没事的。”七月看了看他脸庞有一点细微的血道,然后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展示给他看:“我有指甲的,你最好少惹我。”说完见杜敬笑了,她自己便也笑了。 “你……是怎么认识尤颂的?”七月收拾好桌上的垃圾,看了看杜敬的脸这才开始进入正题,“我也是在那次公会才知道她的,你……没有回来,我虽然知道你去了哪,但还是有些担心于是早晨便去了你家附近等你,你……回家后我本想走,却看见纪年的车开走后,有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你家门口,那里面坐着的便是尤颂。”杜敬的话让七月没有任何可以质疑的地方,的确这倒像是尤颂可以做出来的事。“从那以后,我就担心她会对你做什么,所以一直观察她的举动。”杜敬说到这里却停了下来,七月犹豫着握住他的手道:“如果你是想说我现在处境危险的话,就不要说了,她伤不了我的。”,可是坐在对面的杜敬却出乎意料地摇了摇头。 “我想说的是纪年……” “纪年?”七月将手收了回去,有些诧异的看着他,杜敬握了握杯子接着说道:“昨天尤颂在去你家之前去了挺远的一座别墅,回来时我猜她好像故意在你家门口等你,当时你大概还没有下班,我本想下车和她谈谈,但却看见了开车而来的纪年,他好像很是失控。”,七月一直低头一口又一口的喝着咖啡,待到杜敬说完她才有些紧张的抬起头道:“你想说跟我说的是什么?”。 “纪年好像被威胁了。”杜敬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110.现在是属于恋人的时间-他们之间 “为什么会这样想,他们或许只是……” “纪年打了她一个耳光,她却紧紧抱住他,当然,这只是我个人之见。我也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那不一定他的真实想法。”说到这里他笑了笑然后看向七月接着道:“他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人吧,如果他真的是被那个女人威胁的话,一定是有什么秘密想要拼命维护吧,所以……你只要保护他就好,别的就不要打听了。”其实,杜敬的话一定错都没有,如果是纪年被区区一个小丫头威胁,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事,即使知道这些的七月也绝不能轻举妄动。 “可是,你为什么要给我说这些……如果我和他没有在一起,岂不是更合你的意。”听到七月这样说,杜敬笑着点了点头:“我只是觉得,他比我更好,即使他给不了你很安定的生活,但他也比我适合你。”,七月吃惊的看着对面的杜敬,更多的是对他突如其来的顿悟,“为什么?”七月笑着看他,杜敬笑着笑着便不笑了,他低下头喝了口咖啡道:“因为你爱他啊。”然后抬头解释道:“打败我的不是他纪年,而是你顾七月。”说完他便看了看表道:“还是不要回去晚了,我送你。”。 到了门口七月才转脸看他,但是仍然是很快便转移了视线,“对不起……”直到她现在才示弱道歉,说完见杜敬的视线抖了抖没有说话便推开车门下了车,向前走了两步才被身后的力量紧紧勒住,杜敬从后面紧紧抱住了她。七月想要转身,可是却听见他呜咽的声音:“不要回头。”,于是七月便轻轻覆上杜敬放在她脖子间的手臂,又轻声道了句抱歉,然后杜敬便像如梦初醒般慢慢放开了她,“你有什么可抱歉的,抽空请我吃饭就是了。”没等七月回答他便疾疾转身离开,七月看着他开车离开,最终还是笑了。 经过杜敬昨天的一番解释,七月也确信纪年和尤颂之间存在某个秘密,即使纪年并不是被威胁,“七月,你没事吧?”Sally看见七月进来便连忙站了起来,七月笑着摆摆手道:“当然,我能有什么事……”,的确现在的七月不同于昨天的她,比起昨天她现在更相信纪年,也更想看尤颂的失败。说曹操,曹操到,这果真是定律,刚想完尤颂便不阴不阳的站在了七月的身后,七月并没有让道,尤颂也并没有向前走的意思,她抱臂前倾在七月耳边道:“你最好现在退出,否则纪会最快速度成为我的人。”,说完她便从一旁走了过去,只留七月一个人愣在那里。 即使她有再多的自信,却很容易就被尤颂这刻意的一句话打败,这就是她最讨厌自己的地方,虽然她说着会相信纪年,却仍是害怕因为某些事,一切都成了定局,没错,她说的某些事就是上床。想到这里她的心便像指针一样乱个不停,“Sally,你说男人会因为责任而娶一个女人吗,我的意思是会因为和这个女人上床而爱上她吗?”话一出口,本来哗啦哗啦打字的Sally却愣在了那里,过了一会才暧昧的笑道:“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了……会吧,先做后爱的例子不是也有许多吗?”听到Sally瞬间这样说七月便没有了底气,的确啊,尤颂的方法还是很威胁性的。 “纪总……”Sally站起身来向纪年问好,而坐在她对面的顾七月却始终低着头用铅笔划着一旁的书页,纪年看着Sally想要说什么便微笑着让她先坐下了,然后在七月仍认真发呆的时候弯腰道:“一会儿把我的日程表拿进来。”,这一句话吓得七月啊的叫了一声,然后一直在纪年办公室的尤颂便打开了门,见纪年站在七月桌前,脸色立刻就沉了下去,七月也合时的不再说话,可是纪年却没有看尤颂,用手指叩了叩七月的桌子道:“别忘了啊。”说完便走了进去。 “Sally……什么是日程表啊……”七月看了看坐在对面的Sally,这一次Sally终于忍不住了,从刚进公司问哪里是茶水间哪里是卫生所到哪里是餐厅,她人生地不熟Sally也便忍了,但是工作时她便开始问譬如打印机如何使用啊,复印机怎么复印啊,现在她竟然问她什么日程表。“顾七月,你是助理,要当小精灵而不是小神经好吗?”说完七月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然后用她那汪汪的眼睛盯着Sally,最后Sally无奈地将责任归结到了纪年身上,“我会认真工作的。”说完七月便接过日程表开始埋头研究。 “这个要多核实几次,上次弄错了酒店,他差点掀了桌子。” “他现在脾气这么不好了吗?” “顾七月!” “哦哦,继续看继续看……”她一脸讨好的笑让Sally无奈地动不了气,“还有下午……”手指指向下一条时却停顿了,Sally看了看七月僵住的笑本想跳过,却见七月微笑着看她点了点头,“还有下午……陪尤颂试婚纱……”说到这里Sally笑着想要岔开话题“怪不得一早就来了,原来是为了这个。”可是七月却没有因此再笑起来,她指着下一条道:“这是什么意思,就7点的这个,什么叫惯例?”,Sally愣在那里呵呵一笑道:“下班时我会提前给你说明,当然你放心这个不会搞砸的,很简单的。”七月点了点头拿起了日程。 在外面的她始终不知道两个人呢在里面做什么,不过既然刚刚日程上写着下午要去试婚纱的话,尤颂所谈起的话题也不过是婚礼吧,她敲了敲门却没有听到回答,于是便试探性的推门,迎接她的,不光迎接了她还一并迎接了Sally的一幕是纪年和尤颂的亲吻,纪年坐在沙发上而尤颂从身后绕住他的脖子亲吻着他。看见门开了,站在门口的七月并没有出去的意思,纪年推开她,尤颂才不甘愿的放开手瞥了瞥七月,“纪总,这是今天的日程,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吗?”七月叹了口气但仍微笑着将日程表呈到纪年面前,纪年点了点头接过,门外的Sally则是一边震惊一边默默地将门关上。 “我发现问题会再叫你,在这之前你去帮尤颂叫辆车。”纪年看着手中的日程,尤颂听见这话看了七月一眼连忙跑到纪年身边“纪,我现在还不想走。”,纪年抬头看了看七月严肃道:“还不快去。”,七月无奈看见他们这幅模样点头道是离去,待到七月看到手机上短信楼下已有车等候便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可是里面却没有丝毫声音,但七月却没有推开门,因为害怕着再看到那一幕,他们在那里亲吻。 “纪,你今晚一定要来啊。”终于等到尤颂站在门口挥手道了别,还带出了这样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当然七月知道这句话未尝不是说给她听的,尤颂转过脸看向七月道:“带我下去吧,我不知道车在哪。”,可是七月却微笑着看向她一字一句道:“你又不瞎。”说完看着尤颂生气的样子,七月仍然觉得不解气,等到尤颂踩着她那双小高跟鞋离去的时候,七月便镇定的将电话拨了出去:“喂,师傅,耽误您时间了,不好意思,请您先走吧。”说完便又面不改色的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 “顾七月,你行啊。”Sally笑着站到她身边,然后悄悄凑到她耳边道:“说实话,你是不是生气了。”,七月呵呵一笑将Sally放在自己肩上的胳膊打掉,“生气?我有什么可生气的,大家都是成人了,不就是个kiss吗,我有什么接受不了的。”七月笑着回到桌前,坐了一会便开始挠桌子,不久她便提出了早下班的请求。 “现在就下班?” “嗯,我有些事想要去处理一下。” “对了,下班倒是可以,不过有件事我得给你说一下,这可千万不要忘啊。” “你说kiss这种事是可以随便做的吗,就算他们之间有些什么关系,这样难道不违背常理吗?”七月按着杜敬的手臂,认真地说着,说到愤怒之处便又是一杯小酒,杜敬无奈的将她的酒杯移到一旁并示意小哥不再递给她。下午接到七月的电话时杜敬还在上着课,听到要一起喝酒原本是很高兴的,没想到光纪年和尤颂接吻这件事就说了半个小时,“不是啊,大家不都是成人了吗,对自己的行为都是很清楚的啊。”杜敬看着有些喝醉了的七月安慰道,可是七月却一激动几乎将他掀翻:“去他妈的清楚,那女人是想和他睡觉,他难道不是很清楚吗?”,这一爆发简直将周围喝酒的人们吓了一跳,杜敬连忙捂着七月的嘴坐了下来。 “这种事……明明我也可以……”七月逐渐安静下来,杜敬忽然之间想起她说还有工作需要做,连忙又示意小哥递些解酒茶来给他,“什么事啊?”杜敬将七月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和他睡觉。”七月闭着眼道,这一句话又把递解酒茶的小哥吓了一跳,只得无奈的道句:“你朋友真可爱。”,杜敬也只能呵呵一笑。 而这时七月放在吧台上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显示是“Sally”。 111.现在是属于恋人的时间-两人的欲擒故纵杜敬并没有接,看着七月有些醒了便开始喂解酒茶给她,等到手机第二次响起的时候,七月便已经可以惊醒了,她看着桌上震动的手机连忙接了起来,那边自然是Sally想要吃掉她一样的声音,“顾七月,你可以再玩的凶一些吗?”七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果真距离规定的时间过去了十分钟。“不是的,Sally,我刚刚在洗澡,我没有玩。”七月赔笑道,可是那边却挂断了电话,正在七月纠结电话为什么会挂掉的时候,Sally从身后戳了戳她:“你这个澡洗得很是热闹啊。”说完她便一下将七月从座椅上扯了下来,这时才看见坐在一旁的杜敬,连忙颔首示意。 “您是七月的……”“朋友……”七月将自己从Sally的魔爪中救出来,然后一脸委屈的看着杜敬,杜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不好意思,七月刚刚有些喝醉了,所以能不能麻烦您在她工作之后将她送回去,当然这个请求有些突兀。”,Sally愣了愣点头道:“当然,请放心。”但心里想的却是她这个工作大概一晚都不会完,杜敬看了两眼七月结账后便离开了。Sally硬硬拉着七月上了出租车,这是才纳闷道:“那个男人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你看他看你的那眼神……”,七月半清醒的歪倒在一旁道:“杜敬吗,如果非要说有些什么关系的话,那就是我前男友啊。”,Sally的眼光一下子的黯淡了下去将七月推到一边:“寻思好男人都得被你蹂躏一番啊。”,七月坐起身子开了窗户笑了笑:“你是不是讲的太严重了,对了,你光说要去接人,没说接谁啊?”。 “当然是总裁啊,不然呢。”听到这个时,七月的灵台瞬间便清明了,然后便支支吾吾道:“他不是今晚要去尤颂那里吗,还用我们接啊?”,Sally自然听出了七月话中的醋意,但是只是正常道:“总裁去哪里是他的自由,你的目的就是要把他送到啊。”,七月点了点头忽然之间一颤道:“我?难道不是我们?”,Sally看着手机连头都没有抬:“当然,我只是负责找到你而已,对了,忘了告诉你,上一次正巧总裁公寓漏水……我还没日没夜的在那里协助物业工作呢,闹得我妈一度以为我失踪。”。 “漏水吗?他那种高档公寓也会漏水?”直到下车看见站在酒店门口仍与客户交涉的纪年,七月仍在想这个低概率的问题,纪年指了指站在那里的七月和Sally,与客户道过别便走了过来,Sally指了指七月向纪年道:“为了逮这个家伙,我连相亲都推了,那现在就把您交给她了,我下班了。”见纪年点了点头,Sally拍了拍七月的肩膀笑着离开了。 “我去打车……”七月忙转身想要打电话叫车,却被纪年叫住了,“不必了,我是开车来的。”,这时的七月挂掉电话一脸惊奇的看着纪年道:“你既然开车来了,为什么还要人来接啊,不会是害怕旅途寂寞吧。”,纪年瞪了瞪她正想要接侍者递来的钥匙却被七月拉住了“我知道了,你是喝酒了吧。”,这时的纪年已经被七月的叽叽喳喳搞得很是崩溃。 “没有,只是签了合同而已。” “那为什么啊,为什么还要让人接啊……”七月一直执着的同纪年探讨着这个问题,纪年向前走的步子一停,七月便撞在了他的身上。 “因为我是老板,而你不是。”七月不禁从心里为纪年鼓掌,说的真是一阵见血不留脸面啊,“哦……”七月这样轻易地被说服更是让纪年很是无奈,不过,七月看着低头他的影子与自己的影子斜斜扭曲两条躺在地上,也很是满足,因为这种独处时间只有七月最高兴。 可七月还是不得不承认自从再次遇到纪年到想与他在一起,她的预料能力就明显的提升了,譬如说什么来什么,七月在路上支支吾吾的想要问纪年目的地是哪,有些独特场合的话就可以先把她送回家了,可是纪年却听着音乐什么没有任何开口的意思。“知道这首曲子叫什么?”纪年伸手将声音调的大了一些,七月听着的确很是耳熟,音乐流畅的灌入耳朵让七月觉得很是舒服,回过神来便摇了摇头,“叫《沉思曲》,是一个名妓和一个神父之间的爱情故事,神父看见美丽的泰伊斯想要拯救她,最后却在她成了厌弃世俗,虔诚信教时发现自己爱上了她……”说完纪年便看向七月,竟然没想到她听得很是认真。 “最后呢……” “最后泰伊斯死了。” 听到这里七月转过脸不再看他,只是静静的听着音乐,心里难以对今天她看到的那一幕释怀,“我们家不是这个路……”在七月发现纪年转弯时条件反射的抓住他的手臂,然后又撤了回来,纪年见七月的反应轻轻一笑,“不是去你家,是去我家。”七月忽然之间不说话了,又想起了尤颂今天说过的话。“你和她……”一时冲动差点脱口而出,然后又及时闭上了嘴,纪年不是没有听到七月说出口的那几个字,但是他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她的问题,“你停车,我要回家。”七月厉声道,可是纪年却如同没听见一样,没有丝毫停车的意思。 “你这叫绑架……” “嗯……”纪年温柔地点头一应,让七月的整颗心都软了,那一瞬间七月忽然之间发现了自己的心,为什么当初会知道他和Ann的事之后选择离开他,为什么会连自己都看不清,是因为她爱他更多一些,所以无论什么时候看到他,她的心里总会有情绪,心脏也总会跳个不停。纪年转脸看七月,却发现她低着头很认真地发着呆,这是她特殊的癖好,等到纪年将车开入停车场,周围灯光一下变得明亮,七月才想起他们现在在一起,“你准备睡在停车场?”纪年站在车旁看着还坐在位置上,连安全带都没解的七月,“我是准备睡在我家。”说完七月便麻利的下了车,向出口走去,纪年锁了车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可是七月却在走了几步之后停住了,看着一处发愣,纪年连忙快步跟上去,站在七月身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停车场一角一对男女互拥着热吻,女人顺着车完美的弧线躺了下去,男人的唇则步步紧逼,开始向下亲吻女人的锁骨,女人则抱着紧紧抱着男人,正在这时纪年却捂住了七月的眼,将七月向不知方向的地方带,七月却他这暧昧的动作惊得不轻,可是却自觉地闭上了眼,跟着纪年走,可谁知纪年走的并不是正道。 等到七月听到女人略带湿气的喘息声,随之便是手指叩车的声音,一下子便知道了纪年到底做了些什么,“这里还有孩子呢,你们这是干嘛?”听到纪年不温不火的声音时她就几乎要疯了。她将纪年的手拿下来睁开眼便看见,正在激情中的男女看着纪年惊呆在那里,的确公共场合这种事发生的几率很小,但有人出面制止的几率更小,“对不起,对不起……”见男人的面色很是难看,七月连忙拉着纪年跑开,跑到停车场门口七月才尴尬地松开了他的手。 “你跑什么啊?明明电梯就在他们旁边。”纪年气喘吁吁但还是笑得很是开心,七月看了看旁边坐落着的闪着豪华光圈的公寓,指了指大门道:“从这进就是了,你是不是有病啊?”她嫌弃的看着面前从来没有过的纪年,纪年笑了笑凑到她耳边道:“到底是谁有病,站在那里还不走了……”,他说完便向前大步走,七月生气的向后走走了两步却被他捏着手臂,拉了回去。 有一种事的发生几率总是很低的,低到你几乎以为是有人刻意的陷害,可是这对于七月来说并不同,譬如她说着绝不会遇上那种纪年家漏水需要她留下来照顾的情况,但心底里还是想着如果这样也不错,所以知道自己的公寓再一次漏水,不悦的也只有纪年一个人。“你们物业到底是怎么办事的?距离上次漏水也不过一个月,难道我的物业费交少了?”纪年坐在客厅里看着浴室里乱成一团,主管站在沙发旁看着纪年动怒的脸,战战兢兢不敢开口,这时便注意到了身边的七月,“小姐,很是抱歉,耽误您与纪先生的事……您要是觉得影响您休息,可以先回去。”主管越权的话说出口,七月正想要摆手说不用,纪年却好笑道:“李主管,你不仅坏了我的事,还准备把我的人一起清出去啊。”听到这个,七月也不禁捂嘴笑了,李主管面色尴尬的赔笑。 “这次的确是我手下的这帮维修人员经验不足,接错了管子,才闹得您没有休息好……改日我们会登门谢罪的。”李主管出门时还是对纪年觉得很是抱歉,尤其是在以为他想要和七月发生点什么的情况下,可是纪年却也觉得没什么大碍,“今晚叫他们都回去吧,明日再来,到时候具体事项联系Sally,没什么的,你们早些回去休息。”纪年说完便关了门,转身七月却还在站在原地。 “你在那站在做什么?” “我想了想,我还是回家吧。”七月说完便低下了头,想要伸手去拿沙发上放着的包,却被纪年的话震得愣在原地。 “我叫楼下服务台帮你叫车……”说完看向七月。 112.现在是属于恋人的时间-甜蜜的一夜心知肚明“这个空,不先喝杯酒吗?”说着纪年就要打电话,七月则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纪年,终于难以抑制问出口来:“你到底是让我来这里干什么啊?”七月觉得问出这一句是自己的错误,因为纪年拿着手机愣了愣道:“送我回家啊。”,七月将本来拿在手中的包一扔道:“纪年你是瞎子吗,我表现的那么明显你竟然不知道我要做什么?”,看着七月这个样子纪年并没有觉得太吃惊。 他也将手机扔到沙发上,一步一步向七月逼近,七月却没有丝毫退却的意思,站在原地冷冷看着他,“你想做什么?”纪年带着笑认真看着七月的眼睛,七月只是一瞬间的慌乱,然后便笑着拉下纪年的领带,轻轻踮脚吻了他,像是在治愈自己的伤痛一般,然后便低下了头,放开他拿起旁边的包,可那时,她已经知道她走不掉了,最起码是在她的心里。 纪年拉住七月的手,将她手中的包扔到一旁,双手捧住七月的脸,温柔的亲吻她,七月用力的抱着纪年的腰,这一瞬间让她忽然之间想起了某个夜晚,某个夜晚她也曾这样被纪年紧紧抱着然后亲吻,“我想起来了……我求婚的那晚……”七月猛地推开纪年,可是纪年却轻声道:“闭上眼……”,然后继续缠绵的亲吻着她,而这时的七月便可以甜蜜的回应,她轻轻地咬着纪年的唇瓣,两个人像是游戏般感受着彼此带来的热情。 “纪先生……”这时忽然响起了门铃的声音,伴随着主管那充满怯意的声音,七月被纪年亲吻着仔细地听了听最终还是推开了纪年,“去开门啊。”七月轻声道,可是纪年却没有听她的话,只是一下抱起她将她放倒在沙发上,七月愣了愣,他却坐在沙发她的面前,低下头恋恋不舍的亲吻她。“纪先生……是我啊……”可是门外的主管却没有任何离开的意思,七月这才睁开眼无奈地抱住了纪年的脸,“不要管他……”纪年知道七月在想什么,“不要,和偷情一样……”七月说着坐了起来,看着他,没有比这一刻再幸福的了,她站在沙发上催着纪年,“知道了。”纪年笑着站起来摸了摸七月的头,向门口走去。 打开门时,主管看见纪年的脸便怔住了,“纪总?哪里不舒服吗?”他灿烂的微笑更加让纪年难以忍受,“这次是什么事?”纪年抵着门框道,主管向房里窥视,却差点被纪年一下子挤了鼻子,“知道了知道了……”主管连忙推开纪年关上的门,堆笑道:“是这样的,我刚刚就漏水这个问题和Sally小姐进行了沟通,但她说她这两天休假,有人负责纪总您的事务,我就想……您说她说的是不是刚刚您房里那位……”说到这主管暧昧的笑了笑。 “是,然后呢?”没想到纪年这样干脆的回答,主管僵了僵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我可以……?” “不可以,明天再说吧。”说完他便将主管向内看的目光一捏,利落的将门关上,主管在门外抱歉道:“那您好好休息吧。”,七月听着主管可怜的声音觉得于心不忍,然后从高脚椅上下来将红酒递给纪年琢磨道:“你是不是常带女人回家啊,刚刚那个主管看我的眼神都不对。”说完七月便发现纪年虎视眈眈的盯着她,然后捏住了她的鼻子,“顾七月,我看你是不想好了。”在七月吃痛皱眉时他一下子将她抱了起来,抱到了高脚椅上,然后搂紧她的腰,七月会意的将杯子往旁边一放,将手搭在纪年的脖子上,温柔地凑了过去。 “喂,你不可以对我做什么啊……”七月躺在纪年的怀抱中,用手指轻轻划着他的胸膛,“我可是男人,什么都不做像话吗?”纪年说完将她忽然之间一个翻身压在她的身上,七月一惊然后想要挣脱,却发现同样都是杀手,她的力量却还不敌纪年的一半,七月只能如同孱弱的羔羊一样乖乖躺在那里,可是纪年却看着她最终只是轻吻她的额头,然后又翻身躺了回去。是的,七月差点就脱口而出,他忽然之间停下来的理由,可是七月瞬间就害怕了,如果他都害怕的话,他大概是怕没有办法对自己负责吧,如果真的做出来了些什么的话,可是七月既然走了进来,就不想顾及后果,即使最后纪年真得离开了她,好想问,好像问问他,他的秘密被尤颂抓到,那个秘密真得可以打败他吗。 “纪年,我爱你,不管你是纪还是George,我希望我的爱不是你的束缚。”说完七月转过脸,却发现这时纪年正在认真地看着她,带着微笑,“你呢,纪年我觉得你好看的不得了,所以想嫁给你,你没有觉得我很漂亮,然后想娶我吗?”七月侧过身子与他四目相对,可是说到这七月的眼泪便掉了下来,她想擦却被纪年抢了先,纪年轻轻抹掉她的眼泪,温柔道:“想,每天都在想。”然后理了理她的刘海,将她轻轻抱进怀里。 “我想变成你的人。”七月轻声道。 “知道了……”纪年说着抱住七月,轻轻拉下她裙子背后的拉链,然后轻轻地吻住了她,七月忽然之间按住了他:“关灯,一定要关掉。”,“坏丫头,闭上你的眼吧。”说着轻轻捂住她的眼,温柔地亲吻她。 “呀,拉链夹到我头发了。” “闭上你的嘴,到这一步,都是你的错。” 客厅沙发上纪年的手机不停地震动着,“尤颂”两个字在屏幕划过,与此同时七月的包里手机轻快地吟唱着小曲,最终变成了“杜敬”的4个未接电话。 七月睁开眼时便看见拿着她手机靠在床头的纪年,这时手机却突然在他手里响了起来,纪年看着屏幕愣了愣,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杜敬见七月终于接了电话连忙说话:“喂,七月……七月……”可是却不见有人回答,这时在一旁的七月忽然意识到纪年接听电话的意思,想要抢过电话,纪年本没有回答的意思,只是看着七月醒了想要逗她玩一玩,可是七月这样一激动反而让他来了兴致。七月看着他连忙要说话的样子,一个跃身将手机夺过来,“喂……?”她连忙应答,可是一下却没注意力度,纪年一下被推下了床,“啊……纪……”七月连忙将手机放在一旁,下去扶他。 电话那边的杜敬,本来听见七月的应答很是高兴,他知道七月现在在纪年手下工作,也害怕她出些什么事,也很担心昨天她醉酒有没有好好回家,可是正要接着说话,却听见电话那边七月惊叫一声:“啊……纪……”,那一瞬间他忽然之间什么都知道了,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七月……”,他轻声叫道,却没有人应答。 “笨蛋……”纪年将七月抱起扔到了床上,然后看着七月裹着被子的样子觉得好笑,“笑什么,还不都是你……”七月埋怨道,这时转过脸才发现自己将手机仍在一旁,但却忘记了挂断,“喂,杜敬……”七月脸色尴尬地拿起了电话,那边杜敬听到七月的声音忽然之间觉得很陌生,和刚刚那边笑起来的她仿佛不是一个人,“哦,我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事,昨天你不是没有接电话吗?”这时七月才反应过来昨天究竟都顺理成章的发生了什么。 “杜敬……那个……” “怎么了?” “我们已经没可能了,你知道的吧?” “顾七月,什么都不要说的那么绝对,还有……我喜欢谁是我自己的事吧。”说完那边便挂断了电话,七月叹了一口气垂下头,这才看见自己裹着被子的性感样子,想起昨晚的温存还是笑着看向帘子那边坐在看报纸的纪年,这才完整,作为一个爱他被他爱的人,这样的顾七月才算完整,七月随意的向四周纪年的房子看。 “喂,你怎么每选一个房子都这么大啊。”七月边穿衣服边道,这时见纪年像是没有听见,悄悄走了下床,偷偷打开不远的橱柜,看着里面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她忽然就想起了自己橱子里的那件纪年的衬衫,于是便又从柜子中的衬衫中选了一件,看了看纪年那边便将被子扯了下来,然后慢慢穿着解着衬衫的扣子。这时手机的震动却惊到了七月,她警惕的看着周围才发现床头小桌上纪年的手机肆意震动,而这时帘子后一直安静看书的纪年似乎站了起来,就在他掀帘子的一瞬间,七月大喊:“不许出来。”,纪年透过帘子仔细看了看七月所在位置,这才发现仅穿着内衣在那里疯狂解衬衣扣子的七月,不禁笑了笑。 等到七月将衬衫穿完,确认完扣子系在哪里,既性感又含蓄之后才道:“出来吧出来吧。”转身便撞上了纪年,她惊奇地指着帘子,纪年坏笑道:“我站在帘子后也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啊,不如出来看现场版啊。”,七月一嘟嘴想要打他,却被他迎面的一吻直直撞在唇上,她害羞的捂着脸道:“快去接你的电话吧,都响第二遍了,一定是尤颂。”。纪年听见尤颂的名字怔了怔,转身走到桌前,看了看手机显示便接了起来:“喂,Sally……”,七月不知道怎么心里微微松了口气,歪倒在床上打滚。 “纪,如果我没猜错,七月……昨晚在你那了吧。” “嗯,怎么了?” “刚刚我到公司,听他们说尤小姐早就来过了。” “我知道了,公司的事你先盯着吧。”说完便挂断电话,他看向窗外,Sally的言外之意就是尤颂极有可能不久就会找到这里。 113.现在是属于恋人的时间-新婚旅行兼出逃计划“干嘛,你可别把我们的事告诉Sally啊。”七月仍一脸无谓的坐在床上,纪年看着这样的七月什么都不忍心说,“她或许猜出来了吧,只要你不会一时激动抖给她就好。”说完他便一仰也躺在了床上,七月这时才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纪年:“纪,我不想因为我给你和尤颂什么改变……”,纪年怔了怔坐了起来正要解释,却被七月拦住了,“你先听我说。”。 “我知道你对尤颂不是那种喜欢,但……就像你那天说的那样,你现在不能离开她,纪……你想拼命隐藏的东西我不想知道,同样,你也不要问我想得到什么……”说完七月便坐了起来,纪年想要伸出手去拉却只是看着她穿着衬衣的样子难过。 “喂,你不吃饭,我还要吃呢……”纪年看着面前的七月,他也是一样,他对七月的舍不得是一样的,他也同样小心翼翼的珍惜着他们独处的这段时光,如果真的像Sally说的那样尤颂不久就会找过来,面对着他的就只有两个选择,可是他不想让七月因为尤颂来了就这样离开。“顾七月,我们逃走吧。”七月穿着衬衫在纪年的小书房里晃悠,一瞬间竟搞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啊?”七月摆弄着刚刚纪年喝咖啡的小杯,觉得甚是精致好看,纪年就一把将她拉了出去,“干嘛啊……”七月被纪年拖到床上道,这时她连忙攥紧了衣领,神情紧张地看着纪年:“这可是白天……”,纪年无奈的扶了扶额头“顾七月,你一天到晚都给我瞎想些什么……”。 “顾七月,你现在真真正正的是我的人了。” “那可不一定,你连婚都没求,我嫁不嫁还……”正说着就被纪年弯腰吻住了唇,她微笑着推开他,他却一脸认真。 “新婚旅行吧,我们……”说完七月便愣在了那个地方,纪年将她昨晚穿的衣服从地毯上拎起扔给她,“你穿这身不会让你上飞机的。”说完便走过她摸了摸她的头,七月仍是一头雾水,看着纪年从橱子里拖出行李箱,“你说的是真的?”七月连忙跑到纪年身边,纪年厌恶的看了她一眼:“能不能上了飞机再问……”他话音刚落,七月便欢呼着蹦了起来,然后便自言自语的开始讨论行程问题,纪年看着七月高兴地样子觉得这件事发展成什么样子都好,只不过在此之前的确有一些人需要通知。 七月向来是个动作极为迅速的人,自从纪年确定了计划之后,七月便默默地麻利的处理好了所有事物,“喂,Sally,有事想要给你交代一下……”“喂,妈……那个能不能把我的行李收拾一下……”两个人各进行各的工作,只不过当七月这里轻松解决的时候,纪年还在那里电话。 “齐总,我的话您或许没有理解清楚,我们当初的那笔订单是针对广泛市场的……” “李先生,是您对本公司的偏见才造成您没有办法客观的审视交易。” “我方将单方面撕毁合约,违约金什么的请找律师协商。” 等待纪年坐在车里将电话挂断,七月早已在旁边蔫了半天,纪年原本是以为自己的电话内容过于无聊又过于频繁所以使得七月烦躁,可是七月却咬了咬唇尴尬地说道:“既然公司那么忙,为什么还要去旅行,是因为我吗?”,纪年看着坐在旁边显得无精打采的七月,又转过脸道:“七月……”,本以为他要说些什么,七月转过脸看着他,可是他却说:“你为什么还是那么多废话啊。”然后他便笑了。 纪年将七月送到家门口示意她快点去拿行李,“给伯母好好说,就说出差,不用担心。”纪年嘱咐道,七月信心满满的点了点头,当然她从刚刚就开始计划这个理由了,可是见到顾母却又忽然之间忘了词。“怎么忽然之间就要去出差呢,还有你昨晚到底去了哪里?”一进门就是顾母的狂轰乱炸,七月原本想好的套路全部被打乱,“我昨晚加班,就在公司将就着睡了,不过出差的事是早就有了,你不要担心啊……我去提箱子了啊。”说完七月便连忙向楼上跑去,可是事情却没有被瞒住,下来时便看见站在窗前的顾母,“顾七月,那个是不是你们公司的总裁?”说着顾母指向窗外的车里的纪年。 “是又怎么样,妈你就不要这样封建了啊,出差老板随行很是正常啊,我先走了啊,不要担心啊。”说完七月便慌张的离开了,上了车看着站在门外的顾母七月摆了摆手,纪年想要打个招呼却被七月遮住了脸,“我还是下去和伯母打个招呼吧。”说完便要开门,七月连忙拉住他的手“伯母什么伯母,她拿你当个阶级敌人,你还怪亲热……快走吧。”说着便指了指前方,纪年这时才想起以前的他们,那是她们母女的关系还完全是不可调和的状态,果真时间过去久了。 不过当七月发现车越开越向郊区时,她又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纪年难道要去向老夫人道个别吗,她现在最害怕见到的还是老夫人啊,“你不会是要……”七月看着车停在老夫人的别墅前时就知道其实什么都不用问了,“下车啊,愣着干嘛?”他正要下车却看见了前方的另一辆车手便停住了。七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竟是一辆黄色扎眼的小跑车,七月仔细思忖了一下便猜出了这辆车的主人,“尤颂在这里是吗?我们其实一直在躲她对吗?”七月忽然之间觉得顺理成章,纪年忽然之间的旅行计划,“什么新婚旅行,明明就是逃亡旅行吧,亏你纪总还能说得那么好听。”纪年知道七月终归会知道他的想法,“我们走吧,不是要躲着她吗?”说完七月便又将打开一半的门关上。 “我没有任何的失落感,只要可以站在你身边,站在身前身后都没有关系。”七月说完转脸看向纪年,纪年轻轻握着她的手微微笑道:“我会一直转身的。”,七月有些害羞偏了偏脸小声道:“累死你……”,说完便还是敲了敲方向盘,“快点走吧,一会她出来我们谁也走不了了。”,纪年点了点头却在这时犹豫着举了举手机道:“我给祖母打个电话。”。 “我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尤颂坐在祖母对面,眼中含着泪水,“但我都不敢去找他,有些事他告诉Sally都不会告诉我。”说着便接过一旁管家递来的手帕,轻声道谢,老夫人坐在对面明显有些疲惫,这时她的手机却在一管家的口袋响了起来,管家低头看了一眼,便冲着老夫人点了点头,老夫人立马恢复了原来的神色。 “我先接个电话。” “这个当然,您请……”尤颂看着管家双手将手机递给老夫人,觉得自己并不需要回避,老夫人接起电话时带着明显的笑意,“祖母,是我啊。”那边纪年的声音温润,“怎么了?有事便说,我这有客。”纪年知道这句话明显是说给他听的,他便将自己现在就在门口的事告诉了祖母,“好些日子不见你了,你就不过来让我看看?”尤颂虽是低头喝茶但是却仔细辨别着老夫人的语气,“祖母,我可能出去玩几天,事情帮我兜着吧,回来第一个就来看您”纪年温柔的语气实在是让祖母没有任何拒绝的空间,“好,你注意着些。”说完看着尤颂欲言又止,老夫人便挂断了电话。 “祖母,是纪吗?”尤颂看着祖母的样子和语气自然会往纪年身上想,可是老夫人却将手机交回给管家,轻声道:“你的男人你管不好,大早晨起来竟来找我要……颂,依我一句话你就让纪自己选择吧。”这一句话将尤颂吓了一跳,祖母提出选择,分明是知道了什么与顾七月相关的事才会这样说的。“我不知道那个顾七月到底跟您说了些什么,但是,纪跟她没什么的……”尤颂连忙解释,可是老夫人却对这些事没有什么兴致了,“有没有什么,你们年轻人自己清楚就行了,尤颂……不要去碰一些涉及底线的东西,剩下的随你折腾。”说完她便站起了身,尤颂忽然之间明白面前这个老夫人知道的不只是一点点。 纪年将墨镜给七月戴上,七月笑着将自己刚刚摘下的花夹在纪年耳后,他笑了笑将帽子戴上并压低,“我不要戴,会弄乱头发的。”七月不停地摇着手,看着面前纪年的装备七月仍然觉得过于夸张,“你怎么打扮的那么隐蔽,难道会有人跟踪你。”七月笑着看了看周围,忽然之间就从机场一角看见了一辆杂志的采访车,然后便认清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句话。 “还没到吗?”刚说完便有人敲了敲纪年那侧的窗户,纪年将玻璃降下来,是一身穿着一身红裙的Sally,她将护照和资料什么的递给纪年道:“那边的酒店相关事宜都已经沟通好了,业务也安排好了,大概16:25北京时间到达当地。”纪年点了点头忽然之间心情好了起来:“怎么来送我也穿的这么显眼?”,Sally瞥了瞥坐在里面一直对她暧昧的笑得七月道:“我还得相亲呢,凭什么我的助理跟着总裁逍遥,我就要死守办公室啊。”说完对七月吐了吐舌头,“旅行愉快啊七月,文件整理一个也别想推给我。”说完便要走,可是纪年却在最后叫住了她。 “尤颂那边……” “虽然对七月很不公平,但是我觉得纪你不能这样逃避的。”说完笑了笑补充道:“你放心,我会照看好的,刚刚老夫人下了出了公告说要派您去考察,职员那里也没有人觉得哪里不好。”纪年点了点头看向七月道:“我们可以准备出发了。”说完便冲着Sally摆了摆手。 “那我们现在算是……” “顾七月,出逃吧。”说完纪年紧紧地握住了七月的手。 114.现在是属于恋人的时间-久别重逢的话“啊!!!伦敦,I’mcoming!”七月下飞机时仍然保持着当初她登上飞机的那股热忱,而纪年却始终是昏昏沉沉的状态,这使七月极其不悦,“呀,和我出来玩你怎么和中了毒一样。”纪年笑了笑便开始打电话,不一会就有一辆车直直开到他们的面前,按了按喇叭纪年仍然没有动身,直到女子从车上下来,七月才知道纪年这样态度的原因。 “好久不见,七月……” “大姐……”七月看见身材妖娆的女子,穿着豹纹吊带外搭黑色风衣,下面是黑色热裤,Ann以这一身出现在七月面前时几乎吓呆了她,七月连忙将抓着纪年的手放开,Ann看着七月竟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反而觉得有些不习惯,而七月看见面前的Ann也不可避免的想起了那天的事。“你到底打算这样沉默多久?”Ann看着面前一言不发很是严肃的纪年,忽然之间摘下了墨镜,还是那么漂亮,七月不禁低头想着,她将手放到纪年的额头上道:“你怎么?你这是发烧了吗?”,这一句话让七月慌了起来,“发烧了?”说着七月摸了摸纪年的额头,的确额头是很烫,“什么时候的事……”七月慌乱的握紧纪年的手,而纪年只是看着她微笑道:“不碍事,你慌什么……”。 “他什么时候这样的?顾七月你坐在他身边竟然能不知道?”说着Ann想要抓住纪年的手臂,可是却被他不客气的甩开了,“你哪里来的资格说她。”说完Ann就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的愣在原地,纪年拉了七月的手召了一辆出租车,“纪……”等到上了车七月仍听见Ann最后喊他的名字。“Pleasetakemehere.”纪年将手机中发来的地址递给司机看,司机一挑眉继续向前走,七月知道他们之间绝对还发生过什么,就在Ann来英国之前,可是直觉告诉她不要问,纪年本是绝不会这样和大姐说话的,毕竟原来的他们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可是直觉也告诉七月,即使问了,纪年也不会告诉他的。 “真得没关系吗?”七月看着纪年歪倒在她身上,那时七月一直在问自己为什么只见了几分钟的Ann可以看出来的自己一直坐在他身边一直牵着他的手却不知道,纪年似乎看出了七月的心思,闭着眼轻声道:“她的话没有几句过脑子的,这两天估计又是喝酒喝糊涂了。”,可这句根本不能缓解什么,现在的七月也同样无法再用理智思考问题,“她现在还喜欢你吗?”这一句话纪年便睁开了眼睛,他没有说话,直到下了车也没有回答七月。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回答Ann对自己的感情,因为从始至终在感情这条道路上,纪年从来没有为Ann带来什么,反而差点将她拉进自己的陷阱。 当然,他也没想到最后陷进去的竟是尤颂。 “对了,你的护照是哪里来的?”纪年躺在床上看着一旁在箱子里翻找退烧药的七月,七月拆盒子的手顿了顿无意道:“我有护照很奇怪吗?虽然不是你们这种常年混迹在国外的人……”,可是纪年自以为对七月的行踪很是清楚,而七月也忽然之间想通了纪年这样问的原因,她倒了杯水将药片递给他道:“你一直在默默观察我,没错吧?从我们分开后……”纪年轻轻地笑了笑像是默认了。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在你昏迷时,我去过洛杉矶……” “我只有模糊的印象,事后Andrea都告诉我了。”这的确是七月没有想到的状况,“他告诉你这个干什么?”七月将杯子放在桌上,似乎有些不太高兴,她也不过是不能理解他的做法,“他说当时的你看起来快要死了……”,难怪,七月将行李箱往一旁狠狠一踢,“别误会,当初我们学校的那只流浪猫死了,我看起来也像快要死了。”七月说完便走到客厅打开电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看来还是有需要解决的问题啊,纪年笑了笑从通讯录中找出了Andrea的号码,那边的Andrea接起电话似乎很是诧异,但是还是笑道:“听说你来伦敦了?刚刚Ann小姐差点将她房间的门摔烂,你又做什么了?”,纪年轻轻笑了笑道:“这话我也正想问你,你是怎么招惹我们顾小姐了,她差点把我的行李箱踢飞?”,那边的Andrea愣在那里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良久他才轻声道:“George,出来喝酒吧,我去接你。”纪年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轻轻应了。 直到纪年要出门,七月才勉强从怒气中抽出身来问他,“你去哪啊?”纪年摸了摸跑来的七月的头道:“我去和Andrea见个面。”,七月却摸了摸他的额头道:“没事没事,我不生气了,你没有必要见他了……你还是休息吧。”,可是纪年却将她抱进怀里,温柔地亲吻了她的额头道:“顾七月,你是我的人,所以我的朋友绝不能说一些伤你的话。”,说完七月便紧紧抱住了纪年,心里还是挂着他的病情,“可是,这个时候你们去哪喝酒……”七月看了看当地的时钟。 七月并不了解喝酒这件事对纪年和Andrea来说并不是件难事,尤其是对在这里已经一个星期的Andrea来说,“来我这吧,就在我出去的时候,Ann已经出去兜风了。”Andrea轻轻拥抱了纪年,纪年勾了勾嘴角,示意自然,“她的车……是你买的?”纪年忽然之间想起了Ann开来的那辆小跑车,“当然,她把她所有的家当都给了他心爱的负心汉。”说完便将纪年往怀里一带,“你想要我也给你买一辆啊。”说着作势要吻纪年,却被他一脚狠狠踹开。 “对了,喜欢你的小子的确有一个吧,叫什么来着?”Andrea印象中的确有一个男人是喜欢着纪年的,不同于友情是爱情的那种喜欢,这时理的脸忽然之间就浮现在纪年的脑海中,他拍了拍Andrea的肩道:“再多说一句,我就让你和你喜欢的女人一起去兜风。”,Andrea看着面前的纪年表情不太对便迅速的转移了话题。 “她竟然和你说了这些……”纪年笑着灌了一口啤酒,Andrea也笑了笑道:“我才是没想到,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就想你们两个到底是不是瞒着尤颂已经好了。”,他笑着笑着忽然不笑了,“可是……她手里掌握着你的命啊,你又怎么能那么轻松的和顾七月在一起。”,说到这里Andrea才想要将一直想说的话说出来。 “George,这件事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觉得没有必要成为你拼命隐藏的东西。” “你什么都不知道……” “她没有死吗,我的意思是如果……如果你见到了她,你要怎么办?七月和尤颂你要怎么办……?” “Andrea,够了……”纪年笑着与他干了个杯道:“我不会见到她的,你说的这些问题不存在。”Andrea深知这件事对于纪年来说是他决不愿再提起的,所以也就默认了他的逃避。“那就说回她们两个,你怎么带着顾七月来了这?”Andrea看着面前不停喝酒的纪年,连忙将他的酒瓶收到一旁,“威士忌,没有吗?”纪年没有回答,只是看着Andrea身后的酒柜,自己开始找酒,他知道现在的纪年有多纠结有多难过,而这些只看得到一面的七月和尤颂是不会明白的,她们爱上的男人是个三面体。 “喜欢她,和她在一起不就行了吗,你现在做的不是很好吗?”Ann的声音忽然在身旁响起,这让Andrea吓了一跳,见纪年无语的盯着他,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的确走了来着。”说完Andrea连忙对Ann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说话,可是Ann却没有管一旁黑了脸的Andrea,轻声说了句:“对不起……尤颂那件事真得很对不起……”。纪年忽然之间觉得有些头疼,也正是因为他的头疼才能让他一时之间竟然对这件事的失去了印象,“是我有弱点才会被人捉到,和你们没什么关系。”说完纪年站起身,拿起身后的外套想要离开,可是却被Andrea抓住了手:“George,Ann可是对你道了歉啊。”,纪年将Andrea轻轻拿下,然后离开,他想要继续去追却被Ann拦下了。 “他没有办法原谅的不是我和尤颂,是他自己。” “剩下的日子,留给他们吧,总有一天会等到最理想的结果的。”Ann微笑着看向Andrea,说完她向前走了两步回头说:“我们也是。”。 等到纪年回来七月几乎想要掐死他的想法,可是打开门却是带着清浅笑意眼中含泪的他,七月连忙上前去扶住他:“你这是怎么了?”然后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真烧还没有降下去,七月将他扶到床上,将他的外套脱了,七月看着他眼中的泪光一瞬间竟也难过了起来。“对不起啊,本来说是旅行,却在第一天就倒了下去。”纪年轻声道,七月把冰块装进冰袋然后敷到了纪年的头上,“对,第一天喝酒还不是和我喝的。”七月说着将他身后的靠枕拿掉,“还有……Andrea说对不起……”七月的手停了停道:“都这样了就不要再关心别人的事了。”,但是心里还是觉得暖暖的。 “还有……” “还有什么?都这样了,你少说点话吧。” “我爱你。” 115.现在是属于恋人的时间-蜜月结束的机关秘书将酒杯递到身后男子手中,男子看了看表,琢磨着怎么还没有到,抬头时一辆鲜红的跑车闯入了视线,男子笑了笑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递给驾驶位的秘书,然后看着面前从车里走出的女子,她站在房子面前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掏出了钥匙。“就知道你还是放不下这事……”男子笑着从车里推门下来,“你怎么……”女子看着面前挺拔的男子,男子走过去拽了拽铜锁道:“亲爱的,不知道的真觉得我们是雌雄双盗呢。”说着从身后抱住了女子,“可是我怎么没有看见他们……”女子埋怨道,“还在这里等什么,你不知道吗?他们去了伦敦。”男子拉着她向一旁的车里走。 “伦敦,他们吗?” 男子点了点头比了一个嘘的手势,“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我还活不活了。”说完便拉着余兴未致的女子走到了车前,“比起他们,的确有个更重要的问题。”女子走到驾驶座打开了门,然后指了指驾驶座上坐着的一脸诧异的女秘书,“我说过的吧,秘书是不可以选女的吧。”男子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示意车中的女子出来,女子一脸不情愿但还是出来了。 女子仔细观察了一下离开的秘书,“这还是上次我轰走的那个吧,是吧,呀!”,男子模糊的说辞更是让女子愤怒,“你说,你和她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女子拉着男子的耳朵。 七月翻了个身,将脸埋在被子中,像是睡在棉花上一样,这时他忽然想起纪年,昨天还在生病的纪年,一下子便坐了起来。“啊……”正正撞上纪年的鼻子,就这样一撞几乎吓死了七月,纪年也吃痛向后一躺,七月一看是纪年连忙拉起他来摸他的鼻子,“你怎么醒的这么早啊,你身体好些了吗?”,纪年握住她的手,然后也笑着摸她的鼻子道:“怎么可以撞得那么巧呢。”。七月温柔地笑了笑,然后试了试他的额头,确认过的确好了七月才舒了一口气,“我们要不要下去吃早餐?”七月微笑着看向纪年,纪年只是对她勾了勾手指让她靠近,七月试探着靠近,纪年却突然亲吻了她,七月并没有躲开只是细腻的给予回应,纪年轻咬着七月的唇,七月微笑着抱住他。 “我没想到一睡竟睡了一天那么久,我们七月饿了吧。”说着他轻轻拨了拨七月凌乱的头发,七月扬着脸看着他撒娇道:“自从你睡下,我就一直在等你醒,最后我也困了。”然后又轻声的叫了声“亲爱的”,这个称呼让纪年愣了愣,然后他紧紧抱住她答应着。他们所说的饿了,不过是床上撒娇的必备蜜语,一个小时之后他们才恋恋不舍的从他们的蜜月大床上下来,“亲爱的,我为你选衣服啊。”七月穿着睡裙在屋子里跑来跑去,那时纪年才真得觉得很有实感,七月就和她生活在一起。而七月也是在对着镜子刷牙时忽然之间就想起了这件事,如果最后和纪年结婚的不是她,纪年答应的“亲爱的”不是从她口中说出的,她又应该怎么办,可是彼此都是做好这种准备的啊,要不怎么会来到这里呢。 “亲爱的……”七月喊道,纪年套着衬衫从镜子里出现一脸诧异的看着她,七月满脸幸福的看着纪年穿着一般的衣服,轻轻划着他的腹肌道:“哎呦,我们亲爱的身材怎么能这么好呢?”,说完纪年便将衣服向下一拉严肃道:“先把你嘴里的沫吐干净再耍流氓吧,也太跌份了吧。”说完便紧紧地抱了她一下道:“我先下去选套餐啊,一会打电话给你啊。”七月微笑着点了点头,抽出手来还摸了摸纪年的脸。 纪年走出来关上房间的门,才一脸严肃的看向手机,不止一个来自尤颂的电话,他想要拨过去却又不知道应该怎样解释,他知道登机那天Sally说的话一点都没有错,逃避根本不是解决办法,可是又有什么方法可以不伤害到她吗,那个原来只知道跟在他屁股后面偷酒喝的小女孩,马上就要成为他妻子的女孩。纪年想要拨电话给Sally却想起现在北京时间还是夜晚,只得将手机往口袋里一放,现在的他绝不能做什么伤害七月的事,可是却没有意识到其实在不停地躲着尤颂的时候,七月也在一点一点受到伤害。 七月刚刚下电梯便看见了站在电梯门口的纪年,他微笑着向她伸出手,七月对纪年的迎接觉得受宠若惊,“我忽然想起我以前来过一次,要不要我做导游?”纪年拉着七月的手,七月作为外来人当然只能纪年说什么就是什么啊。“如果我要是在这里出生的话……”七月还没说完就被纪年用手指堵住了嘴,“我可不想费那么劲认识你。”纪年遗憾道,七月用胳膊肘捣了捣他道:“你忘记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了吗?”七月的言下之意不过是他们的认识不是那么光明正大,而纪年却认真地想起了曾经。 “标准的英式早餐包括燕麦粥、煎蛋、烤番茄、蘑菇、茄汁黄豆、熏培根和烤香肠等。我听纪先生说您不太喜欢黄豆,于是就撤了这个,而我们的鸡蛋有煎蛋、炒蛋,连壳煮和……”七月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冲着面前听的正带劲的纪年道:“这就是你做的导游?”于是又看了看面前长得极其俊俏的混血女孩示意她继续说,“我为您选择了英式早餐茶和烤面包片作为搭配,其中的烤面包会为您提前涂抹黄油。”说完她便退下了,纪年骄傲的看着女孩道:“是不是很美,很像美人鱼吧。”。 “闭上你的嘴吧,好看又不能吃,又不能煎不能炒不能连壳煮……” “你能啊?” “都说了让你闭上嘴。” 女孩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外面吵闹的男女,服务生路过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轻声道:“是你喜欢的那个男人吗?上次还见他还是一个人。”女孩推了推他然后继续看着纪年,看他轻轻敲着桌子带着笑和七月聊天,女孩笑了笑低下头转身进了厨房。和纪年逛街走到大街小巷都会成为瞩目者,七月只有在那时候才发现长得一副好相貌果真很是麻烦,譬如当她挑着路上小摊上的手工品时发现自己没有办法顺利交流想要找纪年时,却发现他被几个抱着课本的学生围成一团,竟然还接受她们拍照发推特的请求。 七月只能在原地狠狠看着他,最终还是将手链一放,跑到纪年身边将他拉了出来,纪年看到七月这样气冲冲的倒是觉得很开心,“She’smywife.”纪年很高兴地将七月介绍给他们,并当众亲吻了她,周围的女孩子们发出小小的惊呼,当一个女孩问他可不可以为两个人拍照时,七月却果断的说了NO。“怎么说了不可以?”纪年抱着七月去看她刚刚喜欢的手链,七月轻声道:“在这里留下的只要在我的脑里和心里就可以了,其他的我不想留下任何东西,让它来影响你。”说完纪年便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将手链为她戴上,“我的脑中和心中只想要把你留下。”,七月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就是因为是真的所以她才更心疼。 “我们能不能不要像生离死别一样,又不是不能见面,又不是不可以说话,我努力记住这些日子,但纪你要努力忘记这些日子。”七月说着将他向一边的小店里拉,边拉边嘱咐道:“你要是再敢仗着你英文流畅去和女孩子搭讪,别怪我……”说着七月比了个手枪的样子,纪年笑了笑向前跨了两步一下跳到了七月的身上,“呀,你是不是疯了……快下来啊……”。 顾七月,我曾无数次的与上天做过这样的祈求,祈求你除了我一定要遇上更爱你的人遇到你更加喜欢的人,可是每当这样的时候,我又希望上天听不清我微弱的请求,顾七月你最好只爱我一个人,因为我也受不了你甜甜的喊别的男人“亲爱的”,更加受不了你这样和他们欢笑,我希望你脑中只能记得你是我的,可是这样有多不公平。 “呀,纪年……你又跑到哪去了……” “亲爱的,我在这儿,让他来为我们画画像吧。” 七月看着不远处向她招手的纪年,七月微笑着点了点头,一样,那句轻松的“亲爱的”她也不想让任何人听到,除了她以外的回应。她向前走了两步,忽然看见了一个很是熟悉的身影,“愣在那干什么?过来啊……”纪年看着七月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他的身后,纪年一把拉住了七月的手臂,用手在她眼前摇了摇。“亲爱的,我好像见到了……”七月试探的看着前面,“应该是我的幻觉吧。”七月笑了笑上前抱住纪年的手臂,其实一切并不是幻觉,她分明感觉刚刚走在男人身边的那个是阮玥。 “你还想去哪?” “我们……回酒店吧。”阮玥说着将挎着男人的手臂抽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116.现在是属于恋人的时间-或许存在背叛者“我们不接着逛吗?”七月拎着东西一脸委屈的看着纪年,纪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东西又看了看头顶Harrods的招牌,“可是,七月你已经连伦敦顶级的百货公司都逛了不是吗?”七月吐了吐舌头自言自语道:“果真女人的贪欲不得了啊,不过这里的很多奢侈品要比国内便宜不是吗?”说着就被纪年硬硬拖了出来,边走边发出“世界还真是宽广啊。”的感慨。可是看了看方向,完全是与酒店截然相反的道路,“我们不回酒店吗?”七月诧异道,“来到这,不得不吃的是下午茶,这已经完全是当地文化了。”纪年讲解道,七月很是喜欢纪年这种高谈阔论的样子,让她有种骄傲的感觉,可是纪年作为导游并不是很合格。 “Du……” “George……”一个穿着制服的女子热切的用拥抱迎接了纪年,那时七月就懂了纪年所谓的导游,是由他的各部分组合起来的,女子看向七月时则暧昧的笑了笑,然后对一旁的纪年他耳语,这时七月的确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认真学习这一门语言,或者在选择学校时没有勇敢的走出国门。“他说你很漂亮。”七月并没有接受纪年的和那个女子的赞美,反而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她道:“不如早上那个漂亮啊,连个中文也不会说。”话音刚落,女子便站在了他们的面前,女子温柔地笑道:“我是……Du,很高兴见到你……”,说完纪年便点了点头介绍道:“Andrea的酒友,中国留过学的。”说完七月便不好意思的将手递了出去。 “那是我来说还是……”Du看了看纪年,纪年自然的做了个请的的姿势,女子便笑了笑向七月介绍下午茶,不过说了几句七月便对她解说词的流畅度感到敬佩,看着七月一脸佩服,纪年道:“她就是在这里为外国人做翻译解说工作的。”,七月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正宗的英式下午茶又专用茶,大吉岭茶、伯爵茶或是锡兰茶……”说着看了看纪年道:“George更喜欢锡兰茶吧。”说着又迷人一笑,七月无奈地转过头不再看他们,“这个点心瓷盘,最下面一层是些咸点心,像是三明治和牛角面包,第二层是些咸甜结合的点心,是些英式Scone松饼和培根卷等传统点心,一直很受大家喜爱……第三层则是蛋糕及水果塔的甜品。”说完见七月一脸渴望的看着她,她则有些疑惑的看向纪年。 “什么时候端上来啊,难道现在不能吃吗?”七月对甜品向来是没有什么抵抗力,尤其是三种风格不同的甜品。 “George说过只是为您普及知识,没说要吃啊。”说到这纪年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Du可以离开了,可是七月却只是自己拎起包想要离开,正要向前走却见那个传统华丽的三层的小瓷盘被端到了眼前,纪年笑着拉了拉她道:“我会让你尽快了解这里的生活的,这样等到我们蜜月就可以重新走一遍了。”说着端起面前做工精致的小茶杯看了看。七月也这样以为,她以为他们的假期虽然不可能一直进行下去,但至少不会是这么快就结束了,但那是她没有遇到阮玥以前,她的多管闲事使得她和纪年的假期最快速的结束了。 七月笑着和纪年谈上学时发生的趣事,纪年微笑着将注意力投射在七月兴奋的表情上,“然后你知道怎么了吗?那个男生竟然……”说着说着她忽然停了下来,看着前面的那一桌瞪大了眼睛,继而又迅速的低下头,纪年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身后隔了两桌的那一桌,两张空桌子后的确有一张熟悉的面孔。纪年笑了笑看向面前不太自然的七月道:“真是巧合,阮玥怎么来了这里?”,七月忽然睁大了眼睛道:“你怎么会认识她?”,纪年看了看不远处田园般的风景道:“嗯,当初代表杜氏来跟我协商的就是她,那时找人调查了一下她。”说着他转身看了看她道:“比那时漂亮了……”说完看了看面前的七月道:“我们走吧。”,可是七月却小声地凑到桌前道:“她对面的那个男人你认识吗?”这时,纪年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别人的事你管的也太多了吧,走吧。”说着纪年便拎起周围的纸袋站了起来,其实七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关心阮玥的事,明明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啊,没有说过几句话,相互之间也不是很喜欢,大概是因为抱歉吧,因为对杜敬他们两人的抱歉,可是纪年却丝毫不能理解七月的想法。但当他将手伸向七月时,七月还是点头将手递给了纪年,虽然在下楼梯时还是犹豫着看了看阮玥,她低头轻轻喝着茶与男子轻轻的笑,“我也就只是想知道他们什么关系而已。”七月轻声道,纪年叹了口气,真是拿她没有办法,“只要你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就绝不再干涉他们的事了吗?”纪年严肃道,七月忽然之间燃起了希望,肯定的点了点头。 纪年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七月,便冲着站在那里目送他们的Du招了招手,女子小跑过来,纪年对她耳语了几句,女子答了一声OK便跑了回去,然后他便掏出了手机:“你在哪呢?有件事你帮我调查一下,我现在在Du打工的地方……嗯,一会让她给你说吧。”说完他便快速的挂断了电话,看向七月时七月正用极其崇拜的眼神看着他道:“哇,我亲爱的实在是太棒了。”可是纪年却没有因为这句奉承有多高兴,而是上前走了两步打了辆车。 上车后他才想到一个问题,离开之前Sally所告诉他的一切都安排好了实际只是酒店而已,正要打电话却又想起了时差问题,纪年大致一算,差不多,然后便将电话直接拨到了Sally的手中,即使现在忙成一团的Sally看到总裁的电话也是没有勇气挂断的。“喂……”于是她单手抱着一摞一摞的文件穿越层层障碍,“关于那个行程的问题,你都做了些什么……”纪年不时看着窗外的风景,“只为您做了酒店的入住以及货币转换。”Sally走到办公室门前索性将文件一扔,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纪年正要说话,却听着那边Sally的喘息声不禁问道:“你在干什么啊?相亲结束了?”,这时Sally才腾出精力喊道:“您在瞎想什么啊,是公司的电梯不知道怎么忽然之间就停了,还有……那个行程问题是老夫人安排的,她说这样就可以避免您的行踪泄露了。”,纪年应了一声道:“还有……”,“老夫人大概怕她不消停,把她召到庄园陪她住着了,您放心吧。”。 挂断电话后,七月才将他手中的手机夺过来道:“以后,就不要“那个”或“还有”了……直接叫她的名字吧,我听了又不会怎么样。”说完便又将手机塞回到纪年手中,也正是这时,纪年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显示便接了起来,不过寥寥几句又挂断了,七月还是好奇问道:“谁啊?”,纪年看了看她有些犹豫。 “到底谁啊?” “是Andrea,他说让他调查的事他已经知道了。” “什么?阮玥和那个男人的关系吗?是什么……” “是夫妻,他们已经结婚了。”对于这个答案,不只是七月,就连纪年都觉得煞是奇怪,不久之前还是单身的阮玥,出了趟国竟成了有妇之夫,七月愣了一会道:“不可能,是不是他调查错了。”纪年看向七月道:“我只让Du指给他是谁,他刚刚连公司名称都给我说了出来。”说到这里,纪年忽然之间觉得有些熟悉,刚刚Andrea给他说的那个男人的公司名字好像出现在什么地方。 “你说他是谁……”纪年将行李箱中的文件夹拖出来,将企划书拿了出来,“噢,是欧阳,是一家跨国贸易公司的经理,做的表面上是一些建筑材料,实质还私下做一些不明货物的走私。”,纪年翻了翻的确从企划书中看到了零零散散的建筑字眼,“公司叫什么?”那边的Andrea顿了顿道:“Arc,不知道是不是简称。”那就是了,纪年将看见合约尾部标示的公司名称。 “前两天刚从美国飞来,好像是要进行一次贸易洽谈,和一个华人。” “不是华人……是我……”纪年将文件排在桌子上开始仔细地查看,那边的Andrea笑了笑道:“对啊,我都忘记你还是Link的总裁呢。”说完他便笑了笑,“对了,有些事我不知道重不重要。”Andrea补充道,纪年看着合同天衣无缝,“说。”,那边他犹豫了一下道:“在和你这边做着交易的同时,那个叫阮玥的还直接和Link的另一个人有着交涉。”,纪年听到这忽然抬起了头。 “那个人是谁?”纪年严肃道,那边的Andrea却突然之间不再说话了,这时候那样的反应几乎让纪年有了大胆的猜测,即使纪年不相信也有了几分确切的猜测,“是尤颂吧?”纪年轻声道。 117.现在是属于恋人的时间-所谓蜜月的最后一夜想到这里,Andrea的默认让纪年突然之间想到了他们的整个计划,以及为什么毫无关联的两个人阮玥和和尤颂会因为公司扯上关系,纪年连忙挂断电话,跑到卧室中原本整理新买的衣服的七月此时却不在房中,“顾七月……”纪年连忙拨电话给七月,可是那边却挂断了电话。这时,纪年便知道现在的七月到底在哪做着什么了,纪年仔细思考了一下连忙关了门跑出去,到达酒店大厅时,纪年便看见坐了一角的两个女人,果真没猜错啊,可是看着阮玥带些暧昧的笑意,纪年就已经确认了自己的计划。 没有找纪年商量便找到阮玥也是七月的一时冲动,她也只是在无意开门看见走廊尽头的熟悉的身影时才意识到有些事她也应该为杜敬做,譬如说原本一直想着会等着杜敬回心转意的阮玥竟然一出国就结了婚。“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阮玥小姐住在几号房间?”忽然想或许她是吧不是用男子的姓名登记的,正要开口身后却响起了毫无感情的声音,“真是不巧。”阮玥看向面前的七月,七月自然很是惊诧,即使她早就确定阮玥就在这里。 “不是不巧,我是来找你的。”七月转身看着阮玥,就像纪年所说的,阮玥和上次相比的确漂亮了许多,整个人都有了色彩,“看来你过得不错啊,有空吗,我想和你谈一下。”七月指了指大厅的休息区,阮玥看了看表道:“正好,我也有话和你说。”,说完便向那边走去。其实那个时候她原本是想要告诉纪年一声的,可是想起来这件事毕竟只是和杜敬和她有关,并没有纪年什么事,将他带进来也只是会使他们之间的关系僵化,可是阮玥比七月想象的要聪明很多,“你想问些什么?”她直直的看向七月。当七月正要开口时,她忽然恍然大悟般的将手扬起来展示给七月看,“我已经结婚了。”说完便面带微笑的看着她,“是啊,说的就是这个问题,你爱他吗……?”七月严肃道,可是她听完却哈哈的笑了起来,“顾七月,首先……我爱不爱他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其次,男人最后娶得那个女人……并不一定是他爱的。”说到这里她将手收起来,反而上下打量着七月,“是不是可以轮到我了?”她笑着看向七月。 “你难道不是和纪年一起来的吗?那个动两步就可以成为新闻的男人……是不是让你为荣?可是……顾七月,他以你为荣吗?”相比而言,阮玥更像是有备而来的那一个,七月愣在那里,她的字一个一个砸在七月的心上,她说的却没有她可以挑出的错。“我和他的事,你有什么资格评论?”七月厉声道,“难道你觉得自己有多光明正大吗?我爱一个人,做什么事,打败多少人,白流多少泪,我都想要得到他,可是你呢?在他需要你的时候,你为什么结这种平白无故的婚。”听到这话阮玥的眼泪忽的掉了下来,这是她不愿提起的事,她宁愿不要再想起这些事。 “在他需要的时候?别开玩笑了……顾七月你们才是没有资格责备我的人,他的目光始终在你身上,我再努力不过是徒劳,反而不如你给纪年的一个电话管用。”阮玥看着面前的七月,她的眼中像是有长长的溪流,让阮玥难以移开,“对不起……”七月轻声道,可是她的道歉只会让阮玥更加嫉恨,即使这样她却只是点了点头笑道:“为什么要谈这些不愉快的事呢?你和纪年难道不是出来旅行的吗?”,七月从来没有怀疑过面前这个女人,“旅行归旅行,不过是看见了你……”说完看着她笑了笑忽然觉得那里有些不对。 “估计明天就听不到了,我说了你高兴一下吧,你的男朋友来了……”说完她便将目光投向不远的纪年,七月看向纪年时就已经觉察出了事情的不对,只是她没有为阮玥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阮玥站起身与走向她的纪年微笑,“好久不见,纪总……”说完便将手伸出,可是纪年却没有管她,只是将七月从座椅上拉了起来。“看这个样子,好像已经知道了啊。”阮玥笑着将手收了回去,而七月却只是仍不可置信的看向面前带着嘲笑的女人,“纪总果真是聪明的不得了呢,可是……怎么办呢,刚刚纪总您的女人已经将你们的底报了出来……明确的……”说完看了看七月,而这时七月却看向了站在身旁的纪年,而他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手中一直在响的手机。 “阮小姐,其实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有弱点的吧,我们不如一起来讨论一下这个问题怎么样?”纪年站在那里握紧了七月的手,七月仍由心里觉得抱歉,虽然不知道她的行为到底为纪年带来了什么,“我和你有什么可讨论的……”这时的阮玥为纪年不知哪里来的自信忽然之间有些胆怯。 “您最近结婚了吧,对象是一直对外贸易的欧先生吧,听说最近才着手国内市场吧,在选择Link之前还选择了杜氏集团吧,理由貌似是贤内助般的阮小姐推荐的,欧先生什么都不知道吧,自己的妻子即使在新婚不足一月的情况下就可以利用他为初恋的公司投资。”纪年说完,面前的阮玥便脸色一变坐回了位置上,“其实你手中的牌不会对我构成任何威胁,我只是不想费尽心力的去哄你的合作对象而已,可是……阮小姐,我的牌可能会使你前功尽弃的。”说完纪年便示意七月坐回位置上去,并微笑着示意她不会有事的。 “好,你的事我不会说……所以请你也将这件事忘掉。”说完阮玥便站了起来,眼中似乎有因为委屈忍着的泪,“原本这件事,我就是冲着报复顾七月来的。”说着便看了看坐在那里看着她的七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七月这时就已经知道她到底是和谁做了交易,做了什么样的交易,“你看作是嫉妒也好,看作是平常也好,你们两个即使是无意……伤害了我多少?”阮玥笑了笑,摇了摇头。 “顾七月……你难道没有过和杜敬结婚的念头吗?” “阮小姐,你再说下去,我将不会保证后果。”纪年冷冷的看着面前有些激动的阮玥,她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看着七月道:“顾七月,你有太多人保护了,真得很讨厌。”,七月想要开口却被纪年拉了起来,七月知道纪年很明显已经开始同情面前那个走不出过去的阮玥了,他轻声对七月道:“我们走吧。”,七月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两步,纪年便停下了脚步。 “喂,阮玥……结婚之前为什么不提前调查一下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 “欧先生外面养的女人真不是一般的多啊,虽然不是为了爱情,也不要委屈了自己吧,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得到,总要先看得到吧,你……还是回到杜敬身边吧……”说完他并没有回头,而是继续向前走,从走出来到进入电梯七月一直在看着他,这让他有些不悦。“我警告你啊,你现在不要看我,为什么在背后捅娄子的事总是一气呵成呢?”说完他按下了楼层号,“这件事真得很对不起,只是……不可以给我说一下吗?”七月紧紧挎住纪年的手臂内疚道,“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谁,那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是出现在你的面前,以防万一她甚至还用自己的姓名订了一间房,害怕你找不到她……而她的目的只有一个,得到准确的你的话,告诉那边默默等候的尤颂。”说完七月就愣在了那里,当然不只是七月,其实连纪年都无法相信这件事会和尤颂有关。 “你怪我吗?”下电梯时七月站在原地道。 “怪,我们的旅行就这样被破坏了。”说着他转身回去拉七月,“可是,我更讨厌别人欺骗你。”说着她将七月紧紧搂在怀里,“所以,我们的旅行就这样完了吗?”七月看起来很是可惜,“当然,明天我已经叫Sally定了回去的票,还有……我不想和Arc的经理见面,哦……就是阮玥的结婚对象。”纪年将房卡刷了刷,“真得不见了吗,我还没有见过呢……”七月遗憾的撅了撅嘴,纪年猛地将她向房里一推,“顾七月,还有比你的结婚对象更优秀的吗?”他笑着将七月按在床上。 “啊……原来我已经是有结婚对象的人了吗?”七月在床上打了个滚,纪年笑着将她从后面抱住,紧紧地扣紧她的腰,这时七月却忽然没了笑意,纪年将她轻轻扳过来看着她沉默的样子,温柔地亲吻了她,“会和你结婚的,顾七月。”他那么认真,七月几乎就要真得相信了,她看着他笑了笑,然后一颗一颗解开他胸前的扣子,“顾七月,我说你整天不务正业…你还不承认……”他说着护住身前向后躲。 “我就勉为其难成全你吧。”纪年说着向前一扑,按到了七月,凑上唇去用力的亲吻着。 “还有……你最后对阮玥说的话真的很合我意。” “我只是不想让别的男人对你有机可乘。” 纪年,没关系,即使结婚对象不是我也没有关系。 118.现在是属于恋人的时间-即将出口的秘密七月揉着眼起来时,纪年已经不在身边,她看了看一旁放着的手机时间,叹着气坐起来又比昨天晚了一个小时,虽说两个人同样很晚才睡,可是早起来看纪年的睡颜是七月一直以来的心愿啊。这时忽然之间听到了外面有轻声说话的声音,七月连忙爬起来到镜子前照了照,可是还是觉得自己突然出去是不太合适的,于是便拨打了纪年的手机,她坐在那里盘着腿等待着纪年,果真他便推门进来了。 “醒了?”他微笑着走到七月面前,伸手摸了摸她软软的头发,看着七月扬下巴的样子才解释道:“哦,是Arc遇到了些紧急的问题,想要我现在处理一下。”,七月点了点头道:“今天不能去吃英式早餐了吗?”纪年轻声应道:“我刚刚有让酒店做一些吃的,不比他们差。”说完便指了指外面道:“一会我会和他们去一趟伦敦的分公司,你可以出去拍拍照什么的,但是不要跑远啊。”说完他便摇了摇手机,七月会意的点了点头。 等她洗完澡,贴在门上再去听动静时,竟已经很是安静了,她将浴巾裹裹严实趴到床上拿起手机,果真是纪年的短讯,她翻了翻身坐了起来,看着充满暖意的卧室,忽然之间很是舍不得,她摸了摸墙上的壁画道:“我们会再来的。”说完便有些可惜的走出了房间,瞥了一眼桌上果真放着不少食物,但大概是要离开的事,她没有丝毫想吃的念头。等到她真真的穿着那个浴巾溜达完整个房间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不定随时都会被叫离开,于是连忙回到房间擦护肤品穿衣搭配,一气呵成,这时才看见房间角落放着的自己的箱子,“不如想将箱子收拾了吧。”说着便去拉自己的箱子,等到她确定自己东西收集的差不多之后,便开始关注橱子里放着的纪年的箱子。 作为自认为的贤内助,七月没有犹豫将纪年的箱子又从柜子中拖出来,其实本来就是很好奇,纪年的箱子究竟都装些什么,当她坐在地毯上认真地将他的箱子打开时,她忽然之间觉得意境不对,于是慌忙地跑到冰箱前为自己倒了一杯加冰的果酒。等到一切准备齐全时,七月才发现他的衣服挂在橱柜里,护肤品在浴室,箱子里只有一本一本管理专业的书和一份份的合同,七月正准备将箱子合上,却从箱子底部看见了一个黑色的文件袋,将上面摆放着的文件放到一边,七月完整地看到了这个黑色的牛皮纸文件袋。 “真好看。”七月将它从箱子里拿出,不停摩挲着它的表面,忽然七月就看见了本是密封的文件袋却已经有了被人打开的痕迹,七月看了看别的文件大多零散的放着,还有很多是需要被粉碎的,可是这个被拆过却还放着,七月直接打开它的封口,里面是几页纸,七月抽出想要看一下。但却从上面看到了令人糊涂的信息,很直白好像是纪年调查了什么,七月看着第一页满满的英文,却在第二页看见了许多图片,像是数据一样的东西,七月随手想要整理一下,却掉出了一张照片,这张脸她从没有忘记过,拿起来时七月的手仍在颤抖,照片上男子轻轻笑着,纪年怎么会有他的照片。 纪年推门而入时,七月还蜷成一团靠在床边,“没出去吗?也没有吃饭?”他看着七月只是抱着双腿一言不发,忽然之间觉得不太对劲,“你怎么了?”他走过去轻轻蹲下,七月扬起脸的确眼圈都已经红了,纪年正要开口,七月却抓住了他的手臂道:“你和尤南是什么关系,我姐姐的死和你没有关系吧,啊?”,那时纪年看了看放倒在地上的箱子,便什么都明白了。“没有看内容吗?”纪年将七月的手放下,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七月刚刚看的那个黑色文件袋,“我看不懂……”七月抹了抹眼泪低下了头,纪年叹了一口气,他不想让她知道,最起码现在还不想。 他弯身坐在七月身旁,将文件从里面取出,“这是你姐姐死后,我所调查的尤南的情况。”说着他将图表数据递给七月,“你所看见的这些数据都是对尤南细节到毛发分析的地步,以及指纹指甲皮屑的分析数据……”七月听着他说试探性的看着面前有些混乱的图表。“为什么要这样?”七月将头靠在纪年肩上,“因为尸体是在车内发现的,并且已经难以辨识,所以警方包括家属都认为那一定是本人,可是……”纪年拿出其中夹着的尤南的照片,“可是?”七月却转过头不愿看他,“可是,我所了解的尤南并不会犯这样的错误。”纪年轻声道,七月想要责怪他却没有任何力气,果真尤南和纪年是认识的。 “你认识他……?” “不止认识他,他要绑架我的事我也知道。”这件事七月根本就没有猜到,也没有想过,纪年竟然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了这个计划,纪年原本以为七月会愤怒的挣扎着走掉,可是她却没有,她只是流着泪看着他,这样对他也是一个折磨,“他先给我打了电话,威胁我让我不要出现在你的婚礼上,原因是……他怕尤颂会伤心,尤颂是他的妹妹……可是我没有接受他的威胁,相反我却希望做出绑架我的假象……”。 “假象?” “用来混淆组织的视听,我原本想着在这场绑架中假死。”七月忽然之间看向纪年,他微笑着回想着当时的情景,“为什么要假死,不是生活的很好吗?”七月的语气中都带着介意,“你不是已经结婚了吗?”纪年笑了笑,七月一下子就抱紧了他,“我不知道我姐姐是怎么死的,她死之前还跟我说她爱你。”七月的笑纪年没有办法评判,就像他始终不知道究竟什么事是最后的真相,虽然他只知道最确切的一点。 “可是中间却出了差错,不止是你们的到来,而且是另一批人的出现,除了我和他还有另外一些人。”纪年将东西一样一样放进箱子,将七月一把拉了起来,“快去洗洗,以后再哭成这样你就死定了。”说着将七月推进了浴室,可是纪年知道有些事七月早晚都会知道,他瞒也只能瞒一时,这时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喂,Sally……”纪年接起电话,那边的Sally听起来很是不耐烦,“没有提醒你登机,飞机是不是又耽误了?”这时纪年才意识到自己将飞机的事彻底的忘记了,“定下午的吧。”纪年看了看一旁的桌子。 七月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实在不知道怎样面对即将会发生的事,她从心底里相信着纪年的话,纪年说的所有话,因为她的心实在是太明确了。“他绝对不是伤害姐姐的,顾七月你够了。”她将水泼到脸上,这时纪年敲了敲门道:“出来吃点东西吧。”,“好。”七月将脸上的水渍擦干快速的回答道。可是总有些事情她不敢试着去想,七月出来时纪年就站在她面前担心的看着她,七月轻轻抱住了他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衣服,“我只是忽然之间很想她,对不起。”七月轻声道,纪年则是紧紧抱七月,什么也没有说。 “我出去一趟,你留在这里吃东西。”纪年摸了摸坐在地毯上认真看着动画的七月,然后见她对电视中的动漫人物出神,便只是微笑着离开,七月将吐司一片片塞进嘴里,然后在再也张不开口时哭了,脑中是倪染的样子,即使是当初她很刻意的欺负她的样子。可是,一切却都在她失去她的那一刻变了样子,曾经的怨恨都已被原谅,残留的好意被深深刻在她的脑中,如果不是今天看到尤南的照片,七月绝不会想起那些事,那些事中是她根本就没有看清的真相。 纪年一走出电梯便将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那边才响起男子懒洋洋的声音,“哥……”他轻声唤着,“我说过的吧,不要叫我哥。”纪年严肃道电话那边的男子听起来有些疲倦的笑了笑,“嗯,什么事?蜜月遇到了什么麻烦?”他说着,“我要找她,让她接电话。”听见这句男子明显的沉默了,看了看一边正挑选饰品的女子,他终于无奈的开了口,“是纪年,让你接电话。”原本一脸微笑的女子僵在那里,然后将手中的珍珠一扔,连忙跑了过来。 “好久不见……”女子的声音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倪染……好久不见……”纪年弯了弯嘴角,他只是准备将事实全部作为礼物送给七月,即使是作为在旅行结束分别的礼物,那边的女子听见纪年的声音大致猜出了他的计划,“原来是为了这个啊,知道了,我会做好准备的。”说完她便笑了笑,然后讲电话交给身旁的男子,男子支支吾吾道:“哥……我觉得……”,“该面对的早晚都要面对。”纪年说完便将电话挂断。 “染染……”男子将手机放在一旁,看向女子时,她已经坐在床上泪水汪汪看着他了,“好。”他微笑着走过去抱住她。 119.现在是属于恋人的时间-属于女人的战争直到让纪年入门那时。七月都没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也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将是翻天覆地的变化,纪年始终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仍坐在地毯上收拾衣服的七月,七月觉察出自己身后的目光,转脸看了看他道:“你站在那做什么?”纪年笑着摇了摇头双手撑着坐在她身边,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只是将她抱了抱。他既盼着那一刻的到来,七月可以从自责痛苦的深渊得以解救,但他又盼着七月不去承受这一刻,因为他也不知道结局到底会是怎样,“你怎么了这是,和Arc出了什么冲突?还是……”她还未说完便被失神的纪年捉住了手,“如果倪染还活着,你要怎么办?”,七月一瞬间被问愣了,纪年的这句话甚至让她难以理解,她有些慌乱的看着他,这眼神就是他所害怕的,也是极其让他心疼的。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她紧紧拉扯着纪年的衬衫下摆,纪年将颤抖着的她轻轻抱在怀里,轻抚她的头发,“无论发生了什么,一切都会和以前一样的。”说完七月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七月抹了抹眼泪坐直身子,“为什么不接,难道是……尤颂?”七月的猜测有时的确很是准确。就在纪年以为电话是来自尤南的时候,低头一看竟然是来自尤颂。他想要挂掉,可是看着七月坐在原地咬着一块面包期待地看着他,他又难以拒绝只能接通了电话,那边的尤颂没有得到来自阮玥的确认,所以显得很是放心,“工作很辛苦吗?祖母一直叮嘱我,叫我不要我打给你的……可是,你要知道顾七月很巧合的在你离开的日子里请了假……我……”尤颂撒娇似的声音让他觉得有些事有些人其实很难推开,可仅仅是因为自己难以面对过去而接受她,对谁都是不公平的吧。 七月看着面前的纪年吐了吐舌头示意他应该说话,可是纪年满脑子都是倪染和七月不久的相见,当然对应付尤颂觉得余力不足,“会原谅我的吧,如果我对你们之间曾经的关系仍然很难放下……毕竟你亲口说过爱情你是给不了的。”尤颂说的这话让纪年很是惊诧,他说的话仍刻在尤颂的脑中,“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无论是来自谁的。”纪年说完便轻轻安慰了她很快便结束了通话。纪年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放,看着面前沉默着用叉子戳水果的七月,他竟一瞬间慌张了起来,“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为什么不说我会保护你这样的话啊,这不是更能将你的真心表达出来吗?”七月的阴阳怪气让纪年真正了解了女人的醋意究竟是从何而来的,他无奈的笑了笑将七月手里的叉子扔到桌上,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敲响了。 七月想要站起身去开门。却被纪年抓住了,他紧紧握住七月的手,那一瞬间七月才真正感觉出了纪年说的是什么意思,他眼中有着不想透露却又不得不被揭穿的秘密,“难道……”七月连忙蹲下身看着纪年,他点了点头,可这时他忽然之间想起尤南和倪染难道不应该还在中国吗,他想着拿起了一旁的手机,拨到尤南号码时他忽然之间听到门外传来短促的铃声,一切都已经到了不得不发的时候了。而目睹这一切的七月似乎懂得了一切,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手环腿坐在一旁,“你什么时候知道了这些事……”她的声音中是难以抑制的颤抖,纪年知道她也只是不能相信才会这样,“他们死后我就开始怀疑,真正确认是我们被关在别墅的那一次。”纪年轻声道,而门外或许是为了他们足够的时间交流才安静下来。七月仔细回想在别墅中发生的事,从他们之所以进去到为什么会被锁在那里,而这时纪年却轻轻握住她的手直白道:“有些事你可以直接问她。”说完就将她一把拉了起来,纪年从身后抱住她道:“我会直接去开门。”。说着放开她正要向前走,而这时却被忽然反应过来的七月拉住了,“我去换件衣服。”说着便进了房间。 “哥,你们里面还没有好吗?”纪年笑着轻轻叩了叩门,门外的尤南笑着敲了两下。 “她现在正在换衣服。”纪年看了看卧室的门。 “我这位在来之前已经就衣服折腾了很久了,这两姐妹真是……” “一场女人的战争就要开始了。”纪年嘴角含着浅浅的笑意。 事实证明,他们对这对姐妹的认识的确很是准确。 纪年将七月轻轻抱在怀里,手放在门把上准备着,与此同时尤南看了看站在前面的倪染忽然之间竟有些担心,即使他们之间已经不是普通的关系,但他仍和纪年一样,对这两个人曾经与现在的关系并不清楚,正在这时,门开了。纪年怀里的七月仍是尤南记忆中的模样,带着轻薄的冷意,面容精致而温暖,她的眼神一瞬间慌乱的颤动着却又在下一秒恢复了镇定,她紧紧握着纪年的手,用来支撑她下一秒就会因震惊而瘫软的身躯。“好久不见……”而真正面对她的倪染却远没有那样慌张,她轻笑着,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事竟让她改变了不少,成熟的气质也终于压住了她原本的张狂,七月放开纪年的手,仿佛又回到了曾经与她再次见面时的样子,“当然……”七月冷笑着将倪染和尤南让进房间,七月平淡的反应纪年是意料之内的,他在没有告诉七月的时候,怕的并不是七月因为激动而伤心,反而是她因为愤怒会难过。 “喂,这是你应该有的态度吗?”倪染终于对七月的漠然产生了意见,而站在他身后的尤南看了看纪年的眼色连忙同他一起坐到了那边的沙发上,纪年看了看仍站着的两个人,笑了笑到一旁的冰箱中取出了啤酒扔给尤南,尤南也自然的笑着接起,最后视线还是落在了站在七月身后的倪染。“难道你认为我会泪流满面的抱住你然后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说着欢迎回来吗?”七月说着转过身,看着面前的倪染,可是她也不再是以前那个只是心怀歉意的姐姐了,“哈,那你是觉得我死里逃生之后看着你摆出这副臭脸会很好受吗?”倪染当然也毫不示弱,“死里逃生?死里逃生之后你到底做了些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死里逃生之后你想到的是我们吗?”七月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了那段痛苦的回忆,对于她来说那段时间像是挥之不去的阴霾,让她既恐惧又胆怯。坐在沙发上的尤南似乎是想要替倪染解释什么,想要站起身却被纪年按了下来,纪年微笑着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参与,“那时因为我亲眼看见了自己的葬礼,你知道那种感觉吗,我拼命告诉自己我是活着的,可是……终于在看见你哭时我放弃了,我放弃了作为倪染而活着。”倪染说这些话时尤南始终低着头,的确他才是这一切的见证者,七月听到这里终于不再勉强支撑着站在那里,而是摸着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颤巍巍的摸起桌上的水杯往喉咙里灌了一口。 “当时对我很失望吧,我逃跑的那一刻你很失望吧……如果当时我没有……没有走,而是留在那里,一切都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吧。”七月紧紧握着水杯,倪染笑了笑将手中一直紧握的包扔在地上,走过去抽出杯子然后喝了两口,笑道:“很感谢那个时候的你,不然我怎么样都不会和尤南相依为命的。”说到这里,她冲坐在沙发向她扬了扬酒瓶的尤南送去一个飞吻,七月揉了揉有些模糊的眼睛,看着她仍旧高调的臭毛病满心都是鄙视。“我想要站在暗处保护你,像你当初那样……”说到这里七月忽然之间从她的言语之间感受出来了什么,她有些奇怪的看着面前的倪染,而她则是有些刻意的解释道:“啊,你过去的那些事尤南都已经告诉我了,过去你在暗处那样恨我都没有对我做过什么,现在你在明处,看我也会尽我自己的力量保护你的。”说完倪染看向尤南,尤南冲着她扬了扬拇指,她得意到一定程度竟不计后果像个姐姐一样的摸了摸七月的头,这一下差点让七月将她掀翻。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特了不起。”说着七月满脸愤怒的看着面前有些惊诧的倪染。 “死了一回你的这些臭毛病依然没有改掉吗?总是一副别人没了你活不下去的样子。”七月站起身的同时倪染也甩开七月的手站了起来,“呀!顾七月……”倪染看着面前的七月,终于爆发了。 “我都是为了你好,要不然你以为凭你自己的能力会和纪年走到现在这步吗?” “原来那些事都是你做的,你是疯了吗?” “什么?我疯了,顾七月。我真是吃错药了才会心疼你。” “什么?心疼我?你明明是比较享受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吧。” 看着他们站在那里吵得不可开交,尤南和纪年反而坐在一旁,纪年轻搂着尤南,两个人窝在沙发喝着啤酒,吃着沙拉。交流着这些日子的生活,仿佛男人与女人彼此是两个世界。 “呀!顾七月!” “你是不是觉得你回来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你别想……” 120.现在是属于恋人的时间-所谓结束的初恋到底你是怎么想我的啊?”倪染打了个酒嗝,将头靠在七月肩上,七月也是醉醺醺的脸上充满笑意,摸了摸身旁倪染的头道:“被你保护我很高兴。”说着七月用手臂紧紧将倪染抱在怀里,坐在她们对面的纪年和尤南则是一脸不屑的看着她们醉醺醺的样子,纪年用手肘捣了捣尤南道:“我不想看他们这个样子,我们去屋里喝。”尤南捉住纪年的手臂,两人一拍即合。 “喂……”躺在床上的纪年用脚踢了踢坐在床边地上的尤南,他有些醉意的看向纪年,“哥……”他轻声叫道,“我还是觉得奇怪,你丫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啊?”说着又踢了踢他,尤南仔细想了想道:“其实我当时想追哥……是因为想告诉你这里有另一些人,没想到那个傻女人却紧紧拉着我,后来你们所看见的爆炸并不是我们所引起的,但当时的我们的确受了伤……怕那些人穷追不舍,我们便将两个尸体放进车里并引爆。”,尤南的思绪很是清晰,尤其是在想到这些事的时候。“但是……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被当成了凶手。”说到这里他笑了笑然后敏捷地翻上床,“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纪年抓着他的手臂,“因为……因为不想让你看到我那副样子……”说到这里尤南看向躺在一旁的纪年,纪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用力地捶了捶尤南的肩,怪他将气氛搞得这样暧昧。 “以前我是不是特缠着你,黏在你身边赶都赶不走……”尤南将酒瓶往地上一丢,双手盘在脑后,嘴边衔着浅浅的笑。 “你才知道吗,我总想着这小子看着这么高大,却总是缠着男人,将来还会不会爱上女人。”纪年想起过去,他和尤南纯粹是机缘巧合才会相识,也不是没有在酒吧的地上翻滚着打过架,也不是没有窝在床上吃同一包薯片,也不是没有在他说出自己真实身份时紧紧相拥,在纪年心里尤南永远都是那个无论到哪都要和他见一面的男孩子。 “当时的确是没有办法爱上女人的。”尤南虽然笑着但语气却是实在认真的,纪年听到这句话时很安静的没有说话,“我好像很喜欢的哥的样子。”说完这句他竟然像个孩子一样翻过身子托着腮看着纪年,纪年愣了愣然后便将他一脚踹了下去,“玩笑都开到我身上来了。”纪年干涩的笑着却是相信了他的话,他不是没有听过尤南和理的对话,他也知道尤南一度的依赖让一直以来与自己关系亲密的理难以接受。 “都是过去了,过去了……”坐在床下的尤南背对着纪年,苦笑着,他从来没有指望从纪年那里获得些什么,也从来不希望纪年知道他曾经的感情,知道他有了喜欢的女人他第一瞬间便跑去顾七月身边想要代他保护她,他的最终希望得到的也就是和纪年现在这样无拘无束的关系,他仍觉得自己当初爱上纪年不过是年少时的一时错觉,可是他仍有着不顾一切去保护纪年的冲动。 “你就算现在还喜欢我,我也会将你揍回倪染旁边的。”纪年笑道,听到这话尤南笑了笑将自己的手展示给纪年看,这时纪年才注意到尤南的无名指上有一枚明晃晃的戒指,她一下坐起来趴到尤南身边道:“你小子原来结婚了……”语气中满满都是兴奋,尤南点了点头然后又坐回到床上道:“很不幸,对你的初恋只能到这了……”说着用力抱住了纪年,纪年笑着拥抱了他然后便拿起床头的酒瓶。 “还喝吗?”尤南看着纪年拿起的酒瓶,为纪年那向来不怎么好的酒量担心。 “嗯,你也可以喝。”纪年点了点头说着指了指一旁的小桌,然后随手拿起身旁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尤南看着这样的纪年轻声道:“不好吧,喝多了怎么办。”,听着尤南小声地嘟囔纪年偷偷地笑了笑,然后将酒瓶往地上一搁温声道:“酒后乱性什么的你要敢做,我会让你从头死一遍。”说着他拍了拍尤南的肩,尤南也笑了笑与他轻轻击掌。 那时的你还是我的初恋,是我无法忘怀却难以企及的花火,现在我们却作为两个独立的男人躺在这里,关系在我眼中却也不是那样的暧昧和让人心动,从没有说出口过,你曾是我难以接受倪染的最大理由,那个黄头发的男孩对我笑时,那时候我才会有心动的感觉,这将是秘密,我会在故事结束后讲给自己听。 七月晕晕乎乎醒来是因为纪年的手机剧烈的震动,她看了看歪倒在自己身边的倪染,喝的小脸通红,“不能喝酒还装个姐姐样……”七月吐了吐舌头将她的头轻轻放在一旁,然后伸手去够桌上的手机,拿到手机的一瞬间她便知道了是什么事,接起电话那边的Sally大有一口吞掉他们的势头,“你们是不是不准备回来了?我光接机的队伍就派出去两次了,你们不会根本不记得这件事吧。”,七月等到Sally咋呼完才将手机凑到耳边道:“不是的,是我们在这里遇到了一些事情,等具体事项等他告诉你吧。”说完便呵呵干笑两声,那边的Sally犹豫了一会轻声道:“你们不会惹了什么麻烦在那吧?”,七月仔细琢磨了一下才知道Sally所指的到底是什么,“你是疯了吗?我说的不是这个,算了,你们到时候再说吧。”说到这里她忽然看见翻了翻身的倪染,于是连忙挂断了电话。 倪染费力地睁开眼,愣愣的看着天花板,好久才反应过来到底自己在哪发生了什么事,于是托了托自己倚着沙发的腰,然后看了看面前模糊的七月,爬到沙发上准备躺下,“你还不准备给我坐起来吗?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们我们又错过了飞机啊……”七月坐起身子一把就拉住了倪染的裙摆,这时倪染忽然抽风似得坐了起来,一巴掌呼上了七月的肩膀,“喂,死丫头……你知道这货多少钱吗?你快松手啊。”于是七月就着这样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刻彻底的和倪染翻滚做一团。 那时的她们还没有想着要去找他们的男人,于是便认真地全力的投入了战争,“顾七月,你丫胆子大了啊。”倪染扯着七月的头发,七月当然也被迫将自己在组织中学习的那些看家本领使了出来,“喂,要不是我当时将你们引出来……你们能在一起温存吗?”倪染扯着嗓子的喊声差点将安保人员叫来,“你还说,你信不信当时看见威胁纪年的人我连杀了他的心都有。”说着用手臂紧紧锁住倪染的脖子,“你杀了我尤南也不会放过你的。”倪染在她的怀中徒劳地挣扎着。“他为什么要替你报仇?”说着七月不可思议的笑了笑,这时倪染勉强的将手上无名指展示给她看,七月仔细一看,发现果真是一枚戒指,不相信地愣了愣半晌才道:“你……你们……结婚了?”,她的手轻轻松开倪染的脖子,倪染也没有了感觉看着自己无名指的戒指道:“算是吧,没身份怎么结婚啊。”说到这里坐了起来,却被七月一下压了下去。 “没结婚你在这跟我讨论什么,我杀了你,尤南又能怎么样?” “他才不会放过你的。” “他伤了我,纪年也不会放过他的。”七月厌恶地趴在倪染的身上,倪染却突然之间发现了什么,“那……就是他们之间的事了。”,倪染笑着看了看七月,七月也似懂非懂的点头表示赞同,“到时候,我们不都应该死了吗?”七月躺在一旁还牵着倪染的手,“你没有死不是吗?我先死的啊。”倪染较真的拉了拉七月的手,这时七月认真的坐了起来道:“我不打死你不就行了。”,于是两个人也一拍即合,就在他们手牵手坐起来时,却忽然想起了他们的男人。 “你见纪年了吗?” “我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吗,你见尤南了吗?” 七月站起身想要将倪染拉起来,她却摇了摇头面露难色,“估计是刚刚扭伤了,刚刚没感觉,现在好疼啊,你去看看吧。”说着她向旁边挪了挪,“那你小心点啊。”,“你倒是很是镇定啊,都怪你下手这么重。”倪染埋怨道,可七月只是笑了笑“那还不是你活该。”说着七月向卧室走去。等到她推开门看到面前床上相拥入眠的两个人时,她就难以抑制自己像刚刚一样平静了,尤其是看见尤南在抱纪年的同时,还将腿一下搭在他的身上,她“砰”地一声将门狠狠关上。 听到这一声门响,倪染吓了一跳然后看着愤愤地坐到沙发上的七月,简直难以理解,“你这是怎么了?他们不在?”倪染看着七月,而七月只是冷冷地笑了两声道:“不在倒是正常,喂,倪染……尤南他取向正常吗?”这一句话问的倪染顿时火冒三丈,“顾七月,说你今天吃错药你就是吃错了……你这是什么话……”说到这句,七月就忽然一脸委屈道:“他们竟然抱在一起睡,而且……尤南还将腿压在他身上。”说到这里她忽然有些假装着抽泣了两声。 “这事……可不是我们家尤南一个人的事……”倪染说着还暧昧的笑了笑。 121.现在是属于恋人的时间-她的爱与他的初恋感情从来不是一个人想要抛弃就可以轻易的抛弃的,七月很是清楚这些事情是怎样顺理应当的发生的,她从来没有想过她原本当成玩笑的话最后竟是真的,有些感情从来没有被人发现甚至被人相信过,但是它们的的确确是存在着,如果无数种爱一样存在着,唯一不同的就是有些人从来没有向你描述过他有多爱你,但是他的确在那一个时间以那样一种方式让你成为了他的初恋。 不可思议的。 “他是不是有前科?是不是喜欢过男人?没错吧,是喜欢过吧?” “我还要问你呢,难道纪年就没有喜欢过男人?”自从倪染说了躺在床上而且还相拥入眠这种事不是一个人的事,她们便开始坐在一起争论这个严肃的话题,这种问题本身就不是她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但她们却仍对这件事很是感兴趣。“纪年的女朋友不计其数,而且他贴身秘书都会尽量避免使用男性,这还不够明显吗?但是,尤南很少和女人接触,而且性格又不怎么样……”七月竭力为纪年辩护着,说到这还不忘带上两句尤南的不好,而倪染只是冷冷笑了笑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确有一个和纪年关系很是亲密的男人吧。”说到这里,七月的脸忽然之间黑了下来,他仍记得理为纪年为自己所做的事,所以她不允许别人将玩笑话扯上他,“不要这样说他。”看着七月这样严肃,倪染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这个事不是很正常的吗?”七月想到这里忽然之间笑了笑,她不过一开始便当这个是个玩笑罢了,男生之间的暧昧一直都是类似于兄弟情谊存在的啊,“我是觉得最正常的那一个啊,我上高中的时候常常看这样的小说呢。”倪染见她笑便也跟着一起笑,“不过,你们之间是怎么凑在一起的?你不是……”倪染知道七月接下来想要说什么,她的意思是她在意外的时候明明说着她爱的是纪年。 “我现在也没说不是啊。”倪染说着一脸坏笑看向七月,而七月只是动作利落快速的一拳砸在了倪染的脚腕上,“呀!你给我正常点。”说完就见倪染一脸吃痛的捂着脚腕,见七月无奈地看她,她握住了她的手道:“尤南对我很重要,我受伤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他在照顾我。”,七月可以理解倪染对尤南的感谢,但她始终觉得这并不是倪染嫁给尤南的理由。“你没有问过他为什么希望你嫁给他吗?”对于倪染的幸福,七月觉得很多自己都需要负责,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很幸福,而倪染却愣了愣然后甜甜的笑道:“是我向他求得婚,是我希望可以嫁给他。”听完这句七月就觉得倪染是彻底疯了,在她眼里除非爱他爱得深是绝不会在这样短的时间就走到这一步的。 “他当初差点就害死你啊。”七月将她的手甩开,“纪年给你说过的吧,那不是他的错,七月你难道不应该为我高兴吗?”听倪染这样说,七月笑了笑,“姐……你什么都不知道……”倪染听出来了七月的这一句姐中透出多少的无奈,“那好,你来告诉我,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七月最后还是问出了憋闷心里的疑惑,一开始没有问并不代表她不想知道,只不过那也是一段她不愿想起的故事。倪染慢慢收起漾着的笑容,她甚至有些慌乱,七月看着她支支吾吾没有办法解释,“我只是不知道怎样对你说,毕竟这件事过去了……”,“过去了?”七月笑着看了看倪染。 没有办法就那样接受这件事,是七月看见倪染最初的想法,七月始终无法让自己的脑子清醒起来,换句话说,倪染和尤南的复活,是她无法从根本上接受的事实。她只是刚刚接受了那个现实,那个起初她根本无法接受的现实,当得知她死去的那一刻,七月是如何的样子,怎样的感受。虽然,从不曾把她当做是自己的姐姐,但是和她一起生活仍让她觉得很满足,就像她当初所说的,即使她当时可以伤害她,她也不想那样。 而现在,他们的出现冲击着自己刚刚愈合起来的世界,她死而复生的姐姐竟然告诉她她爱着那个差点害死她的男人,这使得所有眼前的存在都不那么真实了,七月感受到像是有两个平行存在的世界,身处其间的自己被它们撕扯着拉过来过拉去,完全不能自已,更甚至她似乎感觉到连自己也不那么真实了。 看着面前一言不发的七月,倪染忽然就知道了自己的所做有多过分,她只是一味想着可以帮助七月活着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却忘记了七月才是这一切的承受者,她一直承受着父亲无言的伤心无言的责怪,这些日子她就是这样走过的啊,想到这里倪染紧紧抱住了七月,轻声道:“对不起……”听到这句七月含在眼中的泪才落了下来,她也紧紧抱住面前的倪染,“你这丫头,日子还长,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说到这里她哭着又捶了捶她的脚腕,倪染痛着但却还是笑着。 纪年揉着脑袋将手臂搭在尤南肩上,两人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出现在她们面前,看见她们两人抱作一团哭得梨花带雨的时候,瞬间后悔选择出来的决定,说实话他们实在不能理解她们是哪来的那么多的感情需要倾诉,以至于骂完喝完还要哭一番。而这时正好看见纪年将手臂搭在尤南肩上的七月整个人都无法在沉浸在悲伤中了,倪染感觉七月抓她的力度加大,连忙放开她转脸看向站在卧室门口的两个人,“你看,我就说吧。”倪染不忘添油加醋道,七月麻利的站起身走了过去用力将纪年抱住,纪年见她这样自然放开尤南转而抱住她。而这时,本打算迎接尤南怀抱的倪染,却发现尤南站在原地并没有什么动作,只是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看着纪年和七月。 “喂,尤南,你要站在那里看多久?”但倪染还是冷声道,尤南笑着摇了摇头,“我们需要谈谈。”七月将纪年又拉回房间,见七月最后轻轻瞥了自己一眼,尤南笑着坐在倪染旁边道:“顾七月这是怎么了?”,倪染笑着凑到他怀里道:“是七月,刚刚看见了你和纪年抱在一起睡觉,就说你喜欢他……明明是他喜欢你吧,我们还因此吵了一架。”。 “怎么想起这个来了,你们真是挺无聊的。”说着尤南干笑了两下,将怀中的倪染搂得更紧了些,“亲爱的……我的脚好像扭到了。”说着倪染撅了撅嘴将双腿放到他腿上,尤南温柔地帮她按摩着然后撩了撩倪染的头发,“染染,对不起……”尤南看着面前孩子般的女子,倪染愣了愣顿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了?怎么这样说。”可是尤南却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道:“染染,谢谢你当初爱上我。”。 一点也没错,是倪染先爱上了这个男人,他们一起从死神手中逃了出来,可是这个男人却没有任何的高兴,他一直照顾她直至她高烧退掉,他陪她看了自己的葬礼,在她最难以接受自己活下来这个事实时,将她带离了这个地方,从来没有离开过生活的家乡,但她却跟着一个陌生人,用七月的话说就是差点害死他的男人来到了美国,完全陌生的地方。她并不是只认识了他一个人,还有尤南的朋友,他们一起喝过酒,而那个男人只是在喝了一次酒之后就爱上了倪染。 “这里?这里很疼吗?”七月按着纪年的腰然后看向坐在卧室讲故事的倪染道:“然后呢?就开始追你了吗?”说着摸了摸被按得很舒服的纪年的黄毛,然后就是不可避免疯狂的追求,而那时的尤南却是尽了自己最大的能力来保护倪染,后来便直接和他的朋友大打出手。“从小到大,为我打架的男生是有的,可是我从没有那种感觉。”倪染微笑着,“结果,不光是我吧,换做是任何一个她们都会这样想,不然我们毫无关系为什么要保护我。”,于是倪染便大着胆子告了白却被尤南冷漠的拒绝了。 “平时都是很温柔,可是就是拒绝我的时候那么决绝,于是我觉得很受伤,决定不花他的一分钱……”倪染说到这里,七月才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她不禁嘲笑道:“倪染,在国外你一直都是在花他的钱吗?”说完她又做出不能相信的表情,“后来……我不是就出去打工了吗?”倪染咬了咬牙,这时一直坐在一旁的尤南忽然开口了:“她倒是去打工了,钱没挣回来,惹了一身的麻烦,有一帮地痞想要找她的麻烦……然后我一直跟着她的朋友就出手保护了她。”说到这里,倪染抱住他的手臂道:“为什么不说当时你也在那里?”,尤南笑着看了看她。 “我始终不知道,那时你到底和他说了些什么……”看着七月一脸茫然,尤南解释道:“当时我和那个朋友都受了伤,她便跑过去照顾他,而那个朋友说了句什么,她转过脸看了看我然后就笑着对他说了话。”等到尤南说完,七月直接将目光转向了倪染,等着听答案。 “怎么先来看我……?尤南呢……” “这是我欠你的,但是……尤南我是要赔进去一辈子的。” 122.现在是属于恋人的时间-相同的初恋那一天,七月和纪年晚了两次飞机,甚至入夜了还被Sally打来的电话骚扰,可是对于七月而言那是她最重要的日子,她的姐姐不仅回来了而且还有了自己的归属,那天他们一直玩闹到很晚,可有些事并不是七月所想的这个样子,她以为尤南的心里装着的只有倪染,所以即使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相爱也就相爱了,可但尤南心里却有着难以放下的部分。 “然后呢……”七月笑着看向面前的倪染,她故弄玄虚的笑了笑道:“然后我便打了电话给你们,要怪也要怪你,我明明说了让你抓好他的。”她的语气中是满满的得意,但七月却合适的将想说的话吞了下去,她想过或许这一系列的事情是有人故意策划的,却没有想到那个人就是倪染,而且目的仅仅是为了让她和纪年可以独处。“那也是我发现你们还活着的原因。”纪年将手中剥好的水果递到七月嘴边,七月点了点头一下吞了进去,“我始终不能理解,你们是怎么有胆量闯进我家的呢。”说到这里他冷冷地看向倪染,刚刚还很是得意的倪染忽然之间慌了起来,“嗯,没错,就算你们是自由人,就这样闯进去可以吗?”两个人的夹击当然让倪染无法招架。 “哥,是我同意了的。”尤南看向纪年,纪年没有说什么,只是将手中正在剥的水果往盘里一扔,然后站起了身,这一举动是七月也没有料到的,他站起来的时候尤南的脸色却忽然之间变了,七月不好意思的笑笑想要追上去,却被尤南拉住了手臂,“事是我惹得,还是我去吧。”说着拍了拍身边的倪染然后站了起来,这时七月却做出了一个截然相反的决定,她站起来将倪染一把拉了起来认真道:“你去看看纪年就好,我有事要和尤南说。”说完没有管倪染便走了出去。 走到阳台看到他们两人站在一起时,七月停住了脚步,她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证据,因为一直以来尤南做的实在是太好了,作为一个男朋友来说,尤南做的实在是太好了,但是七月仍是觉得尤南不爱倪染,但是不爱她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就是七月真正在意的问题,她想要迈出那一步,可是她却不知道事情会因此发展成什么样子。“尤南,我们谈谈吧。”说着七月便拉了尤南的手臂想要将他拉出去,“顾七月……”却被纪年一声喝住,“你觉得在我面前这样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好吗?”纪年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在生气,可是七月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在生气,更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正在纠缠的问题其实是同一个,七月拉着尤南的手松了松最终却还是握紧了,而看着面前不知想要干什么的七月,尤南停住了脚步。 “有什么事还是在这里说吧。”尤南反手拉住了七月,七月笑了笑看了一眼纪年道:“我没有任何想要隐瞒你的东西。”,然后便看着尤南道:“好,我要一个理由,你之所以和倪染在一起的真正理由。”,尤南愣了愣原本想要笑,可是却见面前的七月一脸漠然便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们走吧……”说着便向前走了两步。七月转脸看了看纪年,他没有对此事发表任何见解只是转过身轻声道:“顾七月,你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吗?”,七月没有回答只是跟着尤南向前走,从来没有想过,从来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她现在只能看到眼前的尤南和倪染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 “你要是个男人,就不应该拖着和我姐姐的关系吧……”七月站在电梯前看着他的背影直接就是干脆的一句话,尤南倒很是镇定转过身看着七月笑道:“过了这么久,七月你的脾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七月却没有理他,只是在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推开他走了进去。当他们一同站在酒店顶楼的时候,尤南才终于想到,在别人眼中他和倪染是相亲相爱的,他允许倪染过着肆无忌惮的生活,允许她大把大把挥霍,他一样疼她爱她忍她,他只是两个人可以互相保护,“为什么这样想,女人不是都很羡慕她过得这种生活吗?难道我做的不够好?”尤南笑着看向七月,却被七月一个狠狠地耳光打的失去了笑意,不知所措的疼痛让尤南彻底无法清醒,他用力扼住七月的手腕,“不要把自己想得这么伟大,你连自己的事都管不好你凭什么去管别人?你没有那么伟大,顾七月……我告诉你,你的伟大都是纪年给你的。”说着他狠狠地将七月丢在一旁,而七月也被他戳了痛处,痛的站不起来。“没错……你说的一点都没错……”七月将手扶在栏杆上看着面前的尤南,“可是,他和你不一样,他从来没有试图用钱收买过我,他爱我……”说到这里时,尤南带笑看着七月,“没错,他爱你……我也知道。”说完便一同扶在栏杆上,看着面前灯光璀璨但软软的夜晚。 “爱她的话为什么眼睛里有她可心里却没有……”七月说着看向不远处坐着的一对兄弟,两个人似乎在讨论什么问题,旁边是摆放整齐的几瓶酒,对于七月来说这时候喝酒是再好不过了,虽然今天下午也和倪染喝了不少现在还是头昏脑涨,想要走过去却被尤南拉住了,“你和他们会纠结半个小时吧,不就是要酒吗,我去……”说着他便走了过去,那时七月看着他的背影想着会不会是自己多想误解了他,但是他的话没有错,不论是对七月的还是对他自己的都是。 “没错,我不爱她。”尤南将酒递给七月,七月听到这句话反而没有那么吃惊,这是她早就猜到了的,倪染,她的姐姐是个很容易就陷入爱情和温柔的人,是个太过幼稚和太过天真的人,是个你说你爱她,将所有的财产送给她,她就会一心一意只为你活着,相信你的爱,说她势利虚荣也好,说她不谙世事也罢,七月绝不想让她陷入那样的境地,关键时刻说不定会抛弃她去找他的爱人。“那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为什么要同意她那么无理的请求,你知道他开始只是因为感激你所以才……”七月轻轻与他相碰,尤南并没有喝只是看着远方笑道:“我不会负她。”,七月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之间胸口竟有些闷,在听到他这句话之后,“是不是觉得很是熟悉,我们其实是一样的。”说完这句话七月才明白,曾经的她和尤南是一样的,只要身边站的不是纪年站的是谁都无所谓,她会选择杜敬,她也绝不会负他,他们曾经是一样的,她没有任何责备他的资格。 “所以呢?所以不能放过她吗,谁都一样的话不能放过她吗?”七月看向尤南,那一瞬间她才觉得她作为一个妹妹做的有多么过分,想要收回这些话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尤南愣在了那里,他一样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将手中的酒灌了下去。 “好,就那么办吧。”那一声响起的时候七月觉得自己的整颗心脏都在颤动,尤南转过身看着面前一脸漠然的倪染,想要开口叫她的名字却只是笑了笑不再开口,对,她所想要保护的姐姐现在就在面前,她什么都没有办法挽回,尤南将喝尽的酒瓶放在台子边缘,然后转过身轻声道:“嗯,就这样吧。”,与倪染擦肩时,倪染还是抓住了他的手,“她是谁,我至少要知道她是谁吧……”,但是尤南却只是将她的手轻轻拿下什么都没有说向前走着,走到门口时正遇上刚刚进来的纪年。 “对不起……”他看见尤南的样子便知道七月又做了什么难以原谅的蠢事,尤南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站了站脚然后向前走,纪年却没有继续向前只是跟在了尤南的身后,“喂……”纪年快走两步一下子搂住了尤南,他并没有吃惊只是干笑着被他推着向前走,“没有……没有她的错……错在我,我也不知道就自己一个人能坚持多久。”尤南轻声道,“你不爱她,我是一开始就知道了的。”纪年站在楼梯面前背对着尤南,尤南愣了愣,“原来我连戏都没有做全就去招摇撞骗啊……”他笑着看向他,“但,倪染当真了……”听到这里尤南就不再说话。 “从哪里开始出的错……”倪染站在那里眼泪含在眼里,她咬着唇像是赌气般一动也不肯动。 “没有你的错,也没有他的错。”七月走过去轻轻抱住倪染,她紧张的僵在那里然后身子才柔软了下来,七月想要开口但却欲言又止,她不知道怎么描述自己这荒唐的猜测。 “你的初恋是纪年吗?”但七月还是一闭眼开了口。 “是,但那又怎样……我早就已经告诉过他了……”倪染呼吸平稳。 “嗯,问题就在这,他……和你的初恋好像是一个人……”七月站在那里紧紧拥抱着倪染。 123.现在是属于恋人的时间-两个人都疯了七月紧紧抱住她,害怕她逃跑,害怕她到现在都觉得这是个玩笑,可是倪染却好像忽然之间对此释然了,她轻声道:“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倪染将最后还是推开七月蹲在了地上,泪水从捂住脸的指缝中流出,“他好像现在也没有接受自己爱的人是自己一直在想念的人……”说完七月想要蹲下,可是倪染却突然站了起来,她抹了抹眼前的泪水,“我要去找他。”说完就要要走,可是却被七月抓住。“你还是要和他在一起吗?”七月紧紧拉住她的手,她的身子在颤抖连声音都嘶哑了,可是却还是点了点头,“就算那样也没关系吗?连他自己都痛苦……这样没关系吗?”七月是知道的,爱情的确是有这种吸引力的,“没关系……”然后便转过身看着七月恳求的目光,“不要帮我,这一次不要管我……虽然我没有你那么幸运,但是你要是继续插手我就会觉得我真得很可悲。”说着七月便轻轻放开了她,点了点头向后退了两步。 看着倪染疯了一样地向外跑去,七月觉得自己真得是大错特错了,这件事既不是尤南的错也不是倪染的错,可自己将他们中间的纸戳破,然后亲手毁了自己姐姐的生活,错就错在她自己身上。她蹲在地上,将头埋在膝盖中,“真是……真是太能管闲事了……”纪年看着面前缩成一团的七月,然后又看了看夜色笑着说,七月抬起脸看着面前很是模糊的纪年的脸,“这件事我又没和你商量,在阳台还那样对你说话……你会怪我吧。”七月站起身,却被纪年一把抱进怀里,他什么也没有回答,只是抱着她,他知道无论他在想什么,到了明天在伦敦所经历的喜与悲都会被大肆袭来的事务推平。 “谢谢……” “对不起……”七月补充道,然后便紧紧抱住了纪年,是的,正如尤南所说,她顾七月的勇气骄傲能力以及肆无忌惮都是仗着纪年的爱,如果他不爱她,她说不定什么都不会做,她回想着自己所有过的日子什么都不会做。“对了……”从天台下来到电梯,纪年一直都牵着七月的手,这让七月感受到了他的情感,“尤南呢?她去追尤南了……”纪年没有回答只是拉着七月的手走出电梯回到房间门口,纪年拿着房卡却没有刷开,“他们会错过的。”纪年说完便打开了门,七月拉住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尤南没有回他们的酒店吗?”说完这句纪年便推开了房门,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正是尤南。 “你怎么能这样,她在找他……求你不要让我犯更大的错……”七月推开纪年然后走进客厅,看着坐在那面无表情的尤南她甚至觉得更加不公平,凭什么如此痛苦的只是倪染,她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想要拉起他,纪年却站在原地开了口,“顾七月,放过他吧,我不会让你带走他的。”这句话无论怎样听在七月耳朵都很是别扭,可是她不知道说什么来反驳他,“我不能回到她身边了……”尤南还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却停住了,七月放开了他的手,他站起身最终走出了屋子。 “我们谁也不能真正了解他,但是……我可以确定的是……他对倪染并不像你所想象的那。”说完纪年便转身走了出去,七月没有跟上去没有解释什么只是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这是最后一夜,将近凌晨时倪染打了一通电话给服务台,说是会在飞机场等着七月,相隔一夜相见七月却觉得像是隔了很久很久,倪染有些疲惫的看着七月最后微笑道:“我找了他一夜…七月,你先走吧,我会回去的……”说完便向她摆手,七月根本不知道这一次到底会不会像曾经一样再也不见,但是冲上去抱住她轻声叫了她姐姐。当七月坐在纪年身边,看着他的睡颜时,七月也明白很多事已经接近结束了,得不到的不止是姐姐一个人,还有可能就是她顾七月,当纪年微笑着与她碰杯,当纪年将盘子里的青椒一点一点拨到边缘,当纪年皱着眉品尝着咖啡时,七月就知道了,现在的她已经爬不出去了,即使纪年没有办法来救她,她也无法自己求救了。 走出机场时七月终于放开了与纪年一直牵着的手,纪年不可思议的看向七月,七月环视周围道:“我很感谢你没有让Sally来接机,但是现在是我自己接受不了。”七月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之间眼泪就下来了,可是她却挡住了纪年想要伸出的手,而是向后退了两步,“你站在那里听我说就好,我们以一个错误的身份在一个错误的场景下相遇,我从来没有恨过什么,但是……如果你因为我或是我的爱从你现在的生活中走出来,我会恨死我自己的。”,七月揉了揉鼻子笑道:“所以……我们分开走吧,说不定……说不定我明天就会去上班的。”说完七月便转过身。 “顾七月……”纪年轻声道。 “不要叫我,我会揍你的啊。”七月笑着向前走,然后在不远处便招了辆出租车,坐进去时七月看了仍站在原地的纪年,终于还是攥紧了胸口的衣服,转过了脸。“纪……”等到Sally踩着高跟鞋从路旁走来他才从那里反应了过来,Sally看着他一个人站在那里看了看四周道:“七月呢,她不是和您一起的吗?”,纪年只是愣了愣将领口的扣子松了松然后将墨镜从Sally手中拿出来戴,“是吗?我是一个人啊。”说完他看着Sally还站在原地,便勾了她的脖子将她带走。 “直接把我送去祖母家,尤颂呢,也在那吗?”他歪着身子躺在后座,随意看着手机上的新闻,“嗯,需要给夫人说声先将尤小姐带走吗?”Sally猜测纪年大概是这个意思,可是他却否认:“不用了。”,说完纪年便看向窗外,可Sally却发现自己越来越不能理解纪年所做以及所说的话了,“您是不是……和七月吵架了啊。”她最终还是开了口,这次纪年却没有逃避,“没有吵什么架,只是到了特定的时间了。”说完便闭了眼,Sally便也合时的闭了嘴。 在Sally眼中,这次的他的确和往常的不同,可是,又和往常没什么不一样。进了院门便是坐在院中的祖母以及她对面穿着清新的绿色短裙的尤颂,“少爷……”管家俯身道,纪年笑了笑冲祖母挥了挥手,祖母则是微笑着站起身,尤颂有些不相信的回头正对上纪年的目光,纪年温柔地看着她,这一笑似乎尤颂很是惊喜,本想跑过去但是见着祖母在身边便又缩了回去。“过来坐,怎么才玩了这两天。”纪年将凳子搬到祖母身旁坐,祖母摸着纪年头上软软的头发笑得合不拢嘴,“想着回来陪陪您。”,这时祖母笑着将他的孙子搂了搂这时才看见面前一直看着纪年笑的尤颂,忽然竟有了些歉意,“纪啊,日中了晒得我有些晕,我进屋避避,你们先聊。”说着便握了握纪年的手叫管家扶进屋。 尤颂并没有接到来自阮玥的报告,所以看着面前的纪年她也并没有觉得有太多负担,但是她宁愿就这样看着纪年,这次是纪年先开了口,“过得还好吗?”尤颂笑着想要说话,明知道他前段时间是故意在躲着她的,极有可能是因为不想面对自己才离开的,尤颂还是愿意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愿意像顾七月还没有出现以前。 “今天好好休息吧,明天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定一下婚礼场地……”尤颂不知道这样说,自己究竟有没有把握说出这些话而不被他讨厌,纪年坐在那里愣了愣,然后便点了点头,听到这句话纪年竟是意料之内,尤颂似乎很是激动然后一把握住了纪年的手,然后下意识地又紧张地松开了。“怎么了……”纪年则是问着她然后便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嘴角是轻轻抹开的笑意,很久没见他这样笑了,“没事,我只是……纪,对不起……”说完她便低下了头,她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却想不到他什么都知道,而且什么都做过,“你对我没有什么对不起可说。”说完便站起了身拉着尤颂向室内走去。 Sally站在院外看得一清二楚,她没有办法理解,原本与七月笑嘻嘻地坐在一辆车上浓情蜜意,现在却牵着尤颂的手进出夫人的住宅,想到这里Sally就将电话拨了出去,那边的七月接起来时显得很是无力,“回家了吗,怎么听起来有气无力的。”Sally轻声道,那边的七月愣了愣道:“当然,我刚刚才回家,有什么事吗?”,Sally实在不知道听七月这样一说她自己还能再说些什么,“你和他发生了什么?你们都怎么了。”听到Sally这样说,七月从床上一下子坐了起来,“我们之间吗,能有什么发生,他难道旅游还没有回来?”七月笑着说道。 “你们两个一定是都疯了……”Sally愤怒地挂断了电话,七月从床上坐到地上紧紧抱着双腿,难道不止是她一个人疯了吗,纪年也疯了吗。 124.现在是属于恋人的时间-不可挽回的错误纪年躺在床上,脑中也已经乱成一团,Sally推门进来:“东西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了,您现在要休息吗?”,纪年一下坐了起来,看着门口站着的Sally,她几乎可以用的上面无表情四个字,“你是怎么了,从祖母那里回来脸色就不好。”纪年看着站在那里的Sally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之间就想起了七月,Sally听到他这样说想着这又是一个好机会,“您和七月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壮着胆子又问了一次出来,纪年躺了回去,“没什么,你早点回去休息吧。”说完便不再看她,Sally知道自己又一次触碰了纪年的底线,于是只能缩头回去。 其实他没有说谎,他们之间的确什么都没有,他只是想按照七月的意愿发展,虽然想起七月走在前面时的背影他的心依然感觉到痛,他拿起手边的手机,拨到通讯录时他终于犹豫了,他觉得他才是最想打破两人僵局的人,可是却又犹豫着不想先按下。他认为七月并不是那么在乎,他却错了,七月才是一直盯着手机躺在床上,“你说我们七月这次回来是怎么了?”见倪家行推门走了进来,顾母连忙从厨房里出来接过他手中的包,“七月回来了?”他向上指了指,顾母点了点头拉住正要上楼的他轻声道:“从回来就躺在床上,连饭都不吃,光盯着那个手机,问话也不怎么答……该不会是在外面中了邪吧。”说到这,倪家行连忙捂住她的嘴:“你快给我打住,什么邪不邪的……这种状态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大概是遇着什么问题了,她也是个大孩子了,你也不要什么事都管……”说着忽然指着锅道:“锅,锅要糊了……”。话罢,便听到了七月的声音,“爸,您回来了……”抬起脸时正对上七月显得有些虚弱的脸,“什么事都不要管,回家就好。”倪家行走上楼梯摸了摸七月的头,然后指了指书房道:“要不要跟我谈谈……”,七月微笑着点了点头。 “啊,不要啦……妈……现在提出这件事祖母一准会生气的。”尤颂夹着电话,将手中的两件衣服来回在穿衣镜前自己身上比划,“颂,当初我们商量的可不是这样的。”那头尤母厉声道,尤颂生气的将衣服向床上一扔拿住电话道:“当初我遇到的人可不是现在的人,我的婚礼你不担心,担心的反倒是那些股份,你听了或许会生气,但Link的股份我一分也不会要的,这点妈你最好记住了。”说完便将头发揉了揉挂断了电话,拿起沙发上的衣服却没有了装扮的兴致。对于她来说,只有纪年是他的唯一目的地,商业合作,股份所得对于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她马上就会实现她的梦想,可是,尤颂忽然之间抬起了头,她不能保证顾七月不会对她的婚礼产生什么影响,纪年在C城是备受瞩目的商业人物,一旦结了婚,他们的关系到那时才算是尘埃落定。 想到这里Sally便来了电话,“喂?”尤颂很清楚对于纪年来说Sally更像是一个朋友,所以她也不想因为与Sally的不合而与纪年闹僵,可是那边的Sally却没有丝毫放松,语气中也是严肃,“尤小姐,关于明天的婚礼场地……”说到这她忽然不再说话了,尤颂则很是紧张,“婚礼场地?婚礼场地里出现什么问题了吗?”那边的Sally听到这里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想提醒您不要迟到。”说完便匆匆挂断了电话。当时的尤颂确实是一头雾水,很多事对于那时的她觉得奇怪就正像不久的她觉得不可思议那样,纪年是她想要得到的人,却不是大家希望她得到的人。 尤颂和纪年坐在后座,尤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司机在的事所以从她上车纪年就没有说些什么,但是这样的纪年尤颂很是有勇气让他开心起来,“喂,纪,那个……祖母难道没有问你关于婚礼场地的事情吗?”尤颂看着他,这时纪年才像是回过魂来的看尤颂,即使只是婚礼场地的选择,尤颂穿的依然是精挑细选的礼服,“很漂亮。”纪年说完后轻轻指了指她身上黑色的短裙,这样一件黑色的短裙在他脑海中有着不可磨灭的印象,顾七月也曾穿着这样一件黑色短裙出现在他的目光中,也曾穿着裙子泪流满面的抓住他的手,也曾拿着戒指傻子一样的向他求了婚。“纪……纪……”尤颂将手在纪年面前晃了晃,他才猛地回过神来说了句抱歉,尤颂轻笑着摇摇头,总感觉这回纪年回来比以前要安静和温柔许多了,但是却常常失神,“放心吧,祖母不会干涉婚礼场地的选择的。”纪年轻声道,尤颂知道他明白自己是什么意思,“只是不想让大人牵扯进来而已。”尤颂说完便拉住纪年的手,纪年没有说什么,只是看向了窗外。 “关于婚礼场地的问题,在您和尤小姐来之前,老夫人就已经来过了。”等到助理说完这句话,尤颂便目瞪口呆的看向身旁的纪年,“老夫人怎么说……”纪年拉着尤颂坐了下来开始翻看手中的杂志,“老夫人说全凭纪总您做主,可是……”助理站在一旁有些试探的看着尤颂,“还有随行的一位夫人,说是尤小姐的母亲,说要听尤小姐的意见。”助理说完之后便看见尤颂的脸色大变,她万万没想到母亲竟会在这个时候插手进来,而且还直接找到了老夫人。纪年转过脸看着她,尤颂点了点头道:“应该是我母亲,不过纪……你大可不必听她说的话。”说完便看了看助理让她离开,纪年并没有说些什么,“母亲来看自己女儿的婚礼,没有什么错。”说完便将地址选册递给她,“可是……我母亲可能是为了股份才来找祖母谈的……现在,祖母好像没有以前那样喜欢我了,我母亲一来就更……”,“没关系,股份我会给你。”纪年说完便向助理招手示意她回来,尤颂便也自觉地不再说话。 “股份我同纪商量过,纪说该给尤颂的股份不会少。”老夫人说完放下面前的茶杯,对面的尤母轻轻托起茶杯,笑道:“我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看着纪总对我们尤颂并不是多喜欢,怕是她受了委屈也不说,才出此下策。”说完便又接着补了一句:“纪总也是很清楚的。”,听到这里老夫人便不再忍了,挥手将不远的管家叫来:“叫纪下午来我这一趟。”说完便站起身看着面前有些神色紧张的尤母道:“我们纪给不给是一回事,你们收不收的起又是另一回事,你既借着这回事来讨Link的股份,不如带着你家的女儿回去。”说完便在女仆的搀扶下小步的离开。 “不如这个啊,不是说婚礼时想穿红色的短裙吗?” “祖母不同意的,说我是借着婚礼胡作。”说完自己嘟了嘟嘴,然后笑了起来,纪年点了点头,“她是太传统了,你不用在乎着她,婚礼是我们的。”纪年说完尤颂便是一脸感动得看着他,“之前两位没来时,我看杂志说是两位的感情不合,现在看来原来完全是瞎说的啊。”助理在一旁害羞道,纪年笑了笑什么都没有回答。 那时七月还没有出现,尤颂也还没有将自己推向万劫不复。 如果真得是出了什么事,那七月恢复的要比Sally想象的快很多,距离他们回国不过两天她便回来上班,看见她的时候她穿着第一次过来上班的连衣裙,却感觉比原先要成熟了许多,“顾七月,还知道来啊……”Sally站起身,虽然这样说但是昨天就看着对面空空的桌子想着她犯病似得可爱,“对不起……”七月微笑着俯身,被Sally轻轻抱住了,“疯子……这样就好受了吗?”说着紧紧勒住七月的腰。原本提了蛋糕想要和Sally谈谈的尤颂提着纸袋站在门口看着玻璃门内的两个人,忽然之间就好像明白了什么,她将手从门上撤下来转身离开。 “这个我们是不能告诉您的,这是纪总规定的,我们不能违背。”工作人员看着面前的尤颂,“我只是很好奇,你们也知道的吧,我最近就要和你们纪总成婚了。”这句话听在工作人员耳朵里就像是威胁,实质这也是尤颂发出的威胁,一个年龄大些的主管从屋内走了出来,看见尤颂撇了撇嘴,“不就是机票吗,告诉她吧。”,工作人员很是为难的表情让尤颂觉得很有希望。“既然主管都开口了,你们到底又在犹豫什么。”说完便瞪了一眼面前的女子,女子被她这一眼看得极其不爽,呵呵一笑就开了口:“也是,和我们倒也没什么关系,不妨说出来,您若是觉得好的话。”说着女子便从电脑上输了一些内容看着尤颂道:“纪总离开那天是两张机票,回来的时候也是两张机票,同去人员是本公司在职员工,Sally姐已经说明了,职工姓名不予透露。”说完便一脸微笑的看着面前的尤颂,她听到这里看了看面前的女子点了点头便走了出去,老主管看着尤颂的背影叹气道:“这个姑娘太不懂事了,有些事非要知道个清楚。”。 七月坐在位置上愣愣的看着电脑,忽然门被猛地推开了,七月抬起头,却不是纪年,尤颂气冲冲地站在门口,冲着她便走了过来,“顾七月……”尤颂将七月一把从位置上拉了起来,然后冲动之下给了她一个耳光,等到反应过来,七月已经捂着脸站在原地看着她,表情淡漠。 125.现在是属于恋人的时间-神智不清楚开始决斗“你这是干什么……”Sally连忙从位置上站起来,看着面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尤颂,Sally想要抓住她却被她一把甩开,“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别管。”说完她便将七月捂在脸上的手拿掉,“顾七月,你看着我的眼。”她恶狠狠地看着七月,可七月却没有看她,只是从转身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之后才轻声道:“外面还有员工,面子什么的你还是要的吧。”,可是尤颂却没有善罢甘休,“顾七月,你差我的不是一点点”说完她便转身离开,等到她离开后七月才长舒一口气。 Sally连忙看了看七月的脸然后跑出去拿了冰袋,七月看着将冰袋敷在她脸上的Sally笑道:“我以为你只是说说,公司还真有……”,“是纪总,以前常常在公司熬夜,动不动就发个烧什么的。”Sally说完七月便笑着轻抚在自己的脸,“尤颂下手还真狠,不过……她到底吃错什么药了,到这里来找你的麻烦。”说着Sally开始认真地想,可是却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错了,七月也是一样,看尤颂这个情形大概是知道她和纪年的某一段事,但是哪里出错了她同样不清楚。 “事到如今,闹了也没有什么用吧。”七月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抽屉,Sally似乎对七月所说的话有些奇怪,“什么意思……”她说完便看着七月拉开抽屉,将杂志拿出来放在桌上,她也不知道这是谁故意放在她抽屉里的,在尤颂来之前她便看见了,“他们正在走婚礼流程吧。”说着指了指杂志封面,封面上店中纪年和尤颂两个人相视笑着,看不出任何破绽,他们的爱情外人看不出任何破绽。七月看着封面发愣,Sally却将杂志扣了过来道:“准时他们又听了什么消息,故意放在这里的。”说完她也不知道在怎样安慰七月,无论是在谁眼中七月都是是差点破坏了他人婚姻的女人,可是Sally很清楚的记得,不论是她还是纪年脸上的笑,都是将爱情这两个字写在脸上的。 “这件事还没有结束,谁是最后的胜者没有能猜出来。”说完Sally便握住了七月的手,那时七月还不知道Sally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她仍知道Sally话中想要帮她的意味,“不要做,那些不好的事一点都不要做。”七月拍了拍Sally的手,一直看着她等到她点头时七月才放心的笑了笑。她一直记得,她和纪年的那个契约,所以她从来没有失望过,也从来没有为自己在机场推开纪年后悔过,但她一直在等,等着纪年回来,回到她身边,即使等不到,可是现在她不能这样做,杂志中的纪年笑着,笑着与尤颂说话,她却忽然之间像个哑巴一样,看着他们的爱情没有任何发言权。 喂,顾七月,你要不要试试看抱着和纪年的回忆过一生。 “喂,顾七月,你不会看破红尘什么的。”Sally在七月面前挥了挥手,七月猛地回过神用力捶了Sally一下,“你的联谊搞得怎么样了,就管我……”说到这里Sally笑了笑,凑到七月耳边耳语,耳边轻微地气流扫的七月发痒,“你别靠我这么近。”她笑着和她推搡。就是这时,纪年推门走了进来,看着面前坐在一张椅子上抱成一团的两个女人,看见七月的时候他愣了一愣最终还是严肃的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Sally尴尬地理了理裙子连忙跑了过去,七月将冰袋扔在一旁,纪年仔细看了看七月的脸才发现有些红,他走过去将冰袋拾起来,放在七月的桌上什么都没有说。 “喂……”可是七月却大着胆子叫住了转身的纪年,他自然也知道七月这一声叫的是谁,转过脸便看着她认真地仰脸看着他,“进来吧。”他说完便继续向前走,而看着这一幕的Sally看得是一头雾水,他们之间令人看不懂的行为是怎么回事,不过七月对自己的想法倒是很清楚,进了房间看着纪年指了指沙发便走过去坐下。“你那脸是怎么弄的。”说着便从位置上坐到了她身旁,而七月则是避嫌一样的向旁边挪了挪,纪年对七月孩子般的行为笑了笑,“叫我什么事……”纪年没有再靠近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她,七月很高兴自己终于可以在他说话时直视他的目光,“这个……”七月指了指自己脸上红红的脸,纪年愣了愣“所以问你这是怎么回事……”他叹了叹气坐近,轻轻触碰着七月的脸,“疼吗?”七月点了点头。 其实没有多疼了,不过是尤颂气头上的一个耳光,她没有什么受不了的,她也没有脆弱成那个样子,可是这是她给自己的一个交代,尤颂这样打了她,她让纪年治好她的伤,从此就井水不犯河水了,扯平之后,她的所有过分行为七月一概不会轻饶。 “都说了疼……” “这还不是你的错,撞门框这种事会发生在多少人身上。”说着将冰袋撤了下来,看着她的脸,七月忽然之间觉得自己很是可笑,怕留恋纪年留恋的不够,怕分手这两个字说不出口,怕从此不再见面连自己都没有把握,还要故意接近他,还要将他心疼他微笑他嘲讽的表情再近距离的看一遍。纪年看七月一直泪水汪汪的看着他,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可以让两个人不再像现在一样,“纪年……”七月轻声唤道,纪年怔了一下微笑着看向她,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怎么这样叫我,我可是你的老板。”他也笑了笑,眼中是浓浓的氤氲。 “还记得我们说过的话吗,就是那个契约,当时……说的不是给我时间给我机会吗?” 纪年只是看着她,却没有回答,七月却不介意继续说着。 “我不要求你做什么,你也不要求我什么……”七月说到这忽然之间站了起来。 “我们的契约……就废了吧……”说到这七月看向纪年,纪年低着头笑了笑,然后站起来与七月对视,七月慌乱的挪开眼,纪年却温柔地低下头在七月没有预料的情况下轻轻吻了七月,七月挣脱却被他牢牢抱在怀里,他只是贴着七月的嘴唇,感受着七月的呼吸,七月终于忍不住张开嘴咬了他,可他仍没有松开手,七月用力推开他,“求求你,不要这样了。”说完便转身抹去泪水走了出去。 “还有……” “还有什么?都这样了,你少说点话吧。” “我爱你。” 七月想到这里出来之后便哭着坐在了地上,Sally连忙跑过去拉住七月,“先站起来……”Sally将七月扶到一旁坐着,七月只是呜咽着一直掉眼泪,她束手无策,她大致猜出来七月说了什么样的话,而纪年又怎样纠结的没有办法给予回应,Sally轻轻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七月一直坐到了下班的点,七月出来之后纪年也同样没有从办公室里出来过,两个人就像是陷入冷战一样,在Sally眼里这是最好的结局,是冷战而不是冷漠,这样想完不久纪年便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而七月却也在这个时候站了起来,纪年并没有看她,“Sally,今天下午的会议改到明天吧。”,Sally点了点头便看向对面的七月,“纪总……”她最后还是在纪年出门一刻叫住了他,“这是我的辞呈。”七月说着将信封递给他,他没有说话只是接了过去。 他接过去的时候七月竟没有两个人结束了的感觉,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让七月都觉得惊奇。 “尤小姐,是这样的,今天下午能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店见面吗?我有事想和您谈谈。”接到Sally的电话的确在尤颂的意料之外,可她仍对今早的事余怒未消,可是很明显她并不想拒绝Sally,这很明显是将她拉进自己圈子内的最好机会,她便欣然的接受了。可是她并不知道,Sally挂掉电话之后便将电话直接拨给了七月,尤颂特地早到了一会,还为Sally点好了单,但是当她看见推门走进来的七月时,瞬间就觉得一切都不对了,她进店便环视了一周但是最后目光却也不可避免的落在了尤颂身上。两人目光相交的一瞬间竟然不约而同的冷笑了,七月在心里轻轻地骂着Sally,就知道她从来就没有办过什么靠谱的事,想着就这样向前走,走到尤颂面前她也没有丝毫怯意便坐了下来。 “你借着Sally的名义叫我出来想说什么?” “你未免将自己看得太重了吧,我会借着Sally的名义叫纪年出来,但未必会叫你啊。”说着七月看了看面前的姜汁汽水然后举杯笑了笑,“我已经知道了,你和纪年一起出国的事,那个人是你吧?”尤颂说着夺过七月手中的杯子,七月笑着的脸一下僵住了,她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尤颂,眼光中的寒意竟让她一惊,但她却没有丝毫示弱的意思。 “你说什么?” “我是说我让她们两个见面了,打住,你要是想骂我也可以……你的尤颂对七月也做了很过分的事,我只是想让七月走也走的不那么委屈。” 委屈,顾七月会心甘情愿的带着委屈离开吗? “有些事,为了你……七月说不定会做的。”Sally补充道,“我知道了,你进来吧。”说着纪年挂断了电话,看着Sally推门走了进来。 126.现在是属于恋人的时间-婚礼解决篇之一Sally走进来却一言不发,“你为我捅了这样大一个娄子,你没什么想说的吗?”纪年放下手中的手机看着Sally,而她却觉得并没有什么可以心虚的,“你的尤颂去了财务部调了公司的涉外表来看,知道了你并不是一个人出了国,于是今天早晨二话不说就进来给了七月一个耳光,一个人忍了也就忍了,但你们两个人我实在是忍不下去了。”纪年将桌上的杯子一下扫到了地上,“你也注意下你的身份。”而Sally看着纪年是真的在动怒,便也没有办法开口,纪年叹了口气接着道:“我们走吧。”说着走出了房间,Sally这才松了口气笑了笑跟着纪年走了出去。 “纪总……”等到纪年按着电梯时,Sally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简单,而真正实践起来却又多么的困难,尤其是现在的纪年看着是那么的危险,Sally轻声叫着纪年却没有回答的意思。 “你到底想说什么?”七月将重新点好的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看着面前有些语无伦次的尤颂,“顾七月,没有人教过你吗给你脸你不能不要,直接点告诉你,我手里有着你抢也抢不来的秘密,就凭这些,最后被放弃的还是你。”说完她便想要从手包了拿出了一个白色的信封,七月想都没有想就知道那里面装着的一定是支票,她笑着拿起了桌上的信封,“竟不是空白的,我以为你会让我随意填数字呢。”说着七月笑了笑将支票塞了回去,“你想要多少,现在给不了你的,我成了Link集团夫人一定如愿以偿。”尤颂竟将七月的玩笑话当了真。 “真幼稚……”七月笑道,但是面前的尤颂却是一脸怒气,“什么?幼稚?”她紧紧握着玻璃杯咬牙切齿的看着面前的七月,可是七月却觉得无趣,这个时候就算该生气该难过的都应该是她,为什么会是那个马上就要得到他的人呢,听到幼稚这两个字,竟然还这样生气,尤颂还是像个孩子一样啊。“算了,你就想着我被他抛弃了,我才是可怜的那个人就是,无论你用了什么方法反正最终还是得到了他,就这样想就行了……”这就是最后尤颂没有办法接受的事实,面前的顾七月口口声声说着她是可怜的人,这让尤颂觉得更加伤人,“我不是你,没那些能收能放的本事……所以,就这样说定了,你不爱他我也绝不会再找你麻烦。”尤颂说着拿起包站起了身,“等下。”却被七月拉住了手,她有些惊奇准确的是有些害怕,“不爱他这件事我没有办法做到,以此类推不去见他这件事我也没有办法答应,他究竟能不能在你身边待下去就要看你尤颂的本事了。”说完七月站起身,想要先她一步离开。 却被她忽的拉住,端起杯子便迎面泼了她一脸水,七月感觉面部一紧便听到周围客人们的惊呼,七月笑了笑抹了抹脸上的汽水,单是普通的汽水便好,偏偏是加了酒精的,尤颂总是在一时冲动后才对自己的行为难以承受,但是即使后悔她也绝不能在顾七月面前示弱,绝不能。“明明都失去了还嘴硬。”说着想要离开却正正的愣在了原地,七月一瞬间竟以为是因为引起骚动媒体记者过来抓拍,可是却听到了纪年的声音,“尤颂你是真得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吗?”七月惊了一跳却不敢回头,现在满脸都是水,她没有做好准备在离开他之后还带着这张姜汁啤酒味的脸面对他。但正这样想着纪年却递了手帕给她,“这个样子好看是吗,还不擦了……”听到纪年带些命令意味的言语,七月连忙侧过脸接过他的手帕,而此时的尤颂仍是没想到纪年会这样突然出现,“纪……你听我解释……”看着纪年对待顾七月的态度尤颂一瞬间更是慌了神,“我会给你时间解释的。”说完纪年便拉着正在擦脸的顾七月离开,七月连忙用手帕遮住脸,被他拉着向前走。 “不好意思,请大家不要拍照。”Sally看着周围并不知情但是看着纪年仍然对此事感到好奇的女性们,那些女性粉丝显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却拍下了纪年将七月带走的照片,Sally客气地劝着周围拍照的顾客,“这个照片千万不能流出去,知道吗?”可是尤颂却着急的掺和了进来,这倒让Sally很是不悦,什么话都没有说便离开了。 “喂,喂……”七月挣开纪年的手,纪年转脸看着她,“你倒是先让我进洗手间洗洗啊……”七月玩笑般的口吻竟然纪年瞬时放了心,七月见纪年什么都没有说便挡着脸跑到一楼的卫生间,洗完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七月忽然之间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局面,好在现在和纪年还是种比较容易说话的关系,现在劝他回去还不算太难。出来后纪年果真坐在等候区的座椅上,七月捋了捋头发走了出来,走到纪年面前时,纪年才看着她白色包身裙上的淡黄色印记道:“姜汁汽水吗?果真符合她的口味啊。”说着这句话忽然觉得七月大概很是难堪,便指了指对面的座位,七月坐下才开口:“现在回去吧,啊,她脾气就是不好,但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将她晾在那里啊,我出来时看着很多人都在拿手机拍照的……注意公众形象吧你们。”说到这里,七月说到你们两个字时便实在是开不了口了。坐在对面的纪年听到七月这样说反而笑了笑道:“顾七月你并不是那么善良的人,也并不是那种对什么都无所谓的人,所以这些话不要你来说。”说完他便将手机拿了出来,什么都没说便打了电话,“我就在公司入门的等候区。”挂断电话时七月便大致猜出来对方是谁。 “我还是先回家吧。”七月说完便站了起来,但纪年却自然地抓住她的手臂,“她是自己一个人打的架?你坐下。”纪年的话让七月听着很是不爽,她不耐烦地转过头却对上了玻璃窗外尤颂的眼,看见七月也在那里她便慌乱地跑掉了,七月转过脸便看见纪年也与她目睹了相同的一幕,“我就知道会这样,你……先回去吧。”纪年的脸忽然之间阴沉了下来,说完便站起了身,只留七月一个人坐在那里,而纪年这种忽冷忽热的态度让七月很是不习惯,他的冷竟让七月感觉这是他对尤颂的疼爱。 “对不起……”纪年一出电梯便是站在那里等候着的Sally,纪年并没有说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在抓七月时碰上了姜汁,于是便挽着走进了公司,Sally则一直乖乖地跟在后面,看着纪年从销售部走出来又走进宣传部,这么认真地视察工作反而是他在生气的标志,可是Sally却绝没有想到有一天这件事会变成这个样子,况且她还擅自丢下了尤颂。“跟我进来。”路过Sally办公桌的时候纪年轻轻丢下了这样一句,Sally连忙跟进去准备接受惩罚,“你说的没错……”纪年坐在那里看着Sally,她竟然不知道纪年说的这是什么意思,“我让顾七月承受了太多,而我却也不快乐。”纪年补充道,“可是,都是我的错,明知您的处境本身就很是艰难,还一时意气闯下……”Sally说到这儿看着纪年竟笑了,在不知道纪年意思的情况下。 “帮我叫车,我要到祖母那里坐一下。” “难道您要……将这事给老夫人说吗?”Sally忽然之间面色不再自然,纪年看着她的脸色竟有些琢磨的意味,“你说吧,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纪年将身子往后一趟,“是让我瞒着你做的这件事?”纪年问道,Sally最后还是咬唇摇了摇头道:“不是的,只是这件事……老夫人早就知道了,也是老夫人说想看看热闹才叫我……”,纪年听到这里才觉得有些事他即使脑子再好也是猜不到的,“现在就叫车。”纪年严肃道。 “你就为着这个来责备我了?”说着祖母轻轻抚着纪年的头发,“不是责备,只是我们的事祖母您跟着瞎掺和还说是为了看热闹。”这时候祖母忽然手下一紧,“Sally说我是为了看热闹?这丫头越来越不会说话了。”祖母就像是孩子撒娇道,纪年一下将祖母的手拿下来握在手里道:“祖母,你就给我惹麻烦吧。”说着还刮了刮祖母的鼻子,宠溺地笑了笑。在祖母那里,面前的纪年实在是个太善良的孩子,虽然这随了他祖父的性子,但是看在她眼里便是优柔寡断,今天正好听Sally说起来,于是便想出了这一招想着试一试尤颂,没有到在桌上肆无忌惮的尤颂,竟果真将纪年的把柄这一事说了出来,明明早就警告过她的。 “我不管了,不过……你还是将这事早点解决了吧。”说完祖母便挥了挥手,站在不远处的管家点了点头向屋内走进去,不一会低着头的尤颂便走了出来。 127.现在是属于恋人的时间-婚礼解决篇之二看见尤颂的一瞬间,纪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不太好,甚至感觉祖母还会再挥一次手,正想到这祖母冲着门口挥了挥手,纪年转脸便看见换了衣服的七月站在门口轻轻俯身问好,果然如此,纪年转脸看了一眼祖母,却被她温柔地摸了摸脸,而七月在走来时看见老夫人这一亲密的动作,若不是早就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七月一定会觉得这个祖母就是个老流氓,“祖母……你真不是一般的好热闹啊。”纪年说完便站起了身,想着身后即将走来的两个女人,大概都是被祖母叫来的吧。 “祖母……”尤颂看见七月站在一旁忽然之间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有些慌张地看着祖母,而祖母则是不紧不慢道:“你慌什么,我还没开口呢。”说完便指了指不知什么时候放上的椅子让他们先坐下,为防止纪年偏向任何一个,祖母特意的拉住了他的手将他往自己身边靠了靠。七月倒是对坐在哪儿并不介意,她所介意的不过是祖母到底是什么事,况且她也不像尤颂一样将祖母的话看得那么重,“今天,婚礼策划那边将定好的婚礼计划书给我送来了,可是……又被我退回去了,知道为什么吗?”祖母的话对于尤颂来说无疑是一个打击当然更是一个威胁。 “因为我说,我们家儿媳还不一定是谁……”说完便带些暧昧的看向七月,这样一眼看得七月竟有些诧异,“祖母,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和纪的婚礼就这样作罢了吗?”尤颂一脸委屈的看向纪年,可是纪年也同样对此事毫不知情,但是祖母这样胡闹纪年却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祖母,就算您现在更为看好顾七月,我也有充分的理由告诉您,她根本不配嫁入Link集团。”说完便狠狠地瞪了七月一眼,纪年无奈地按了按额头,她的这句话无疑又是威胁,“我当然不配,所以尤小姐您一定要嫁入豪门,然后这样才好让我如愿以偿啊。”说完七月便站起了身,可是祖母却笑着摇了摇头道:“顾小姐,先坐。”七月坐下之后才发现纪年的目光始终在她的身上,而祖母这时却忽然开口道:“最后和纪结婚的一定是尤颂才对。”。 没错,截然不同,祖母的路线是正常人很难预料的,这时尤颂的心才放了下来,连面色都轻松了许多,“祖母啊,你可要吓死我了。”尤颂拍着胸口道,而这时七月抬头时正撞上的还是纪年的目光,他们都在这一刻相视,七月知道是因为什么,“那,顾小姐……你可以退场了吧,或许说你是想帮我们看一看婚礼计划?”尤颂高兴地总是太早,这也是纪年不敢轻易伤害她的原因,七月终于无法忍受纪年的眼光,连忙站起了身,却被尤颂抓住了手。 而这时,祖母想要看的热闹终于来了,纪年挣开祖母的手走了过去,一把将七月拉到了身旁,尤颂则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纪年,“够了,这两天你做的实在是……”纪年不再说话,想要拉着七月离开,可是却被尤颂站起身踉跄着拽住,“对不起,我道歉好了吧,你这是要干什么?”尤颂说着看了一眼纪年牵着七月的手,可是纪年却什么都没有说一下子甩开了尤颂,刚刚还在喜悦的尤颂一下子跌落到低谷很是慌乱。 “纪年,我们之间是有婚约的,你不能就这样将她带走。” “婚约?不过是一纸婚约,废了也就废了……”纪年说完冷笑着将木偶般的七月拉着向前走,尤颂似乎像是失去了底牌一样有些难以接受的坐在了地上,七月感受的到纪年手上的力度,而且她也知道纪年不回头看尤颂,是因为不忍心。“一纸婚约,你费得倒轻省。”走出院门七月才将纪年甩开,纪年转身看着七月道:“不费那个,怎么娶这个?”说着便指了指七月,七月忙将他指着自己的手拍掉,“尤颂怎么办,祖母怎么办,公司怎么办,外界舆论又怎么办?”七月将这些问题一一指了出来,没错七月害怕纪年一下子失去这所有威信,“可是你呢?结了婚你怎么办?”说完将七月轻轻抱在怀里,七月闭上眼最终还是一样抱紧了纪年。 “尤颂,忘了他吧。”祖母忽然之间开了口,“您一开始就知道到最后他选择的绝不会是我,对吗?”尤颂满脸泪水的看着祖母,看得她心里也是一抽一抽的,“我很感谢你让他走了,而不是威胁他。”祖母站起身慢慢的走了过去,伸出手想要将她扶起,可是很明显祖母并没有办法支撑尤颂,她抹了抹泪水站起了身,最后还是哭着投入了祖母的怀抱。 “你也知道的吧,你母亲来找过我,作为补偿,我会给她Link驻外股份代办的身份,这样她也不会责怪你什么。”说到这祖母看着面前仍是走不出来的尤颂道:“没有你的错,只是纪心里装着人,我恰巧看出来了又不想让他难过才会出此下策,但……这孩子就是因为不想伤害你所以才一直这样拖着,那个秘密早晚有一天他会亲口说出来的。”说到这里祖母又补上了一句:“他还是像以前一样很喜欢你的。”说完这句话之后尤颂便又哭了起来,祖母轻轻一笑,她知道这句话是说对了的。 七月看着坐在身旁的纪年,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发生的那么急促,像是脱了轨的火车远比在轨道上跑的更让人心慌,纪年即使握着七月的手,也让七月觉得很是有距离感,“我们要去哪?”七月最终还是开了口,“送你回家。”纪年只是冷冷说了这四个字,七月的心不知怎么的忽然沉了下来,她知道纪年为了自己毁了婚约,不知道会有什么事发生,但是不论发生什么事七月都会一直陪伴在纪年的身边的。 “尤颂对你做的这些事,抱歉了……”纪年说完便指了指房子道:“快进去吧。”,七月没有进去只是看着纪年道:“我一点都不想听你道歉,这点你应该知道的,我说过的吧,我们的契约结束了,我也没有要求你为我做过什么,何况还是这种不过大脑的举动,我们以后不要见面啦。”说着七月便转身,“呀,顾七月。”只留的纪年一个人在后面干看着七月的背影又不敢大声吼叫。七月一进屋顾母便凑了上来,“你和门口那位究竟是怎么回事?”母亲说着将七月拉到窗户跟前指了指外面纪年的车,七月接了杯水抱着笑道:“妈,你看好了啊,那个……就是我们家女婿。”说着七月笑着离开了厨房,只留的顾母一个人在那里纠结。 “祖母,还有一件事。”尤颂说着看向祖母,她微微抬了抬眼,“我希望对外宣称是我另有新欢所以才悔婚的,可以吗?”尤颂这句话着实吓了祖母一跳,对于她来说这样做无非是自毁名誉,“不行,况且这也不是你一个人能决定的事。”说完祖母便站了起来轻声道:“你先不要想了,先回去休息吧。”,这时候的每个人都是需要休息的,七月,纪年,尤颂,包括祖母,这一下午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瞬间的改变也实在太大了。 “总之先回来吧。” “妈……” “光你伟大有什么用,他也不会因此而感激你和你结婚的,颂,先回来吧。”尤母在那边轻声劝慰着,尤颂握着手机躺在床上,“但是妈你不是也得到你想要的了吗?”说着尤颂将身边的相框拿起来看,两个人都在同一张相片里,这是唯一一次,画面中的纪年笑得清浅,蜜糖色的头发就像是向日葵般,“我想要的可是Link手下的大笔订单,才不是区区一个涉外交易权。”说到这听那边尤颂有轻声的哭泣她便不再说话,“知道了,你回来吧,会同意你发公告的。”尤母无奈道,尤颂听到这句便挂了电话。想要吩咐仆人收拾一下东西,走出房间还没有下楼便听到了仆人的声音:“原本以为尤小姐能打破这个传闻呢,不过马上就要结婚了,怎么……” “是不是纪总又找上了别的女人,在尤小姐之前不就有一个从美国带来的未婚妻吗?” “男人的花心是通病啊……” “不是的。”尤颂站在楼梯上看着他们,两个人看到尤颂一下子就腿软了,连忙尴尬地想要解释,而尤颂却走下来道:“不是的,是我另有新欢,所以才会那样对我的。”说完她便拿起了桌上放着的紧急增刊杂志,正是在咖啡店里被群众拍下的照片。“纪总,不好了。”Sally也几乎是在第一时间了解这些事,将杂志递了进来,“现在下面的员工都在讨论这个,您说是不是澄清一下,还有这张图片中七月的样子被很多人认出来了。”纪年看了看图中七月露出的呆滞的表情,“要不要跟杂志社商议,杂志先紧急回收?”这是Sally想到的最合理的办法,“不必了,我看着挺好。”纪年说着看向杂志,几个大字标在封面:Link总裁婚礼疑似落空,绯闻女友低调现身。 128.现在是属于恋人的时间-事情接踵而至“我出门了。”七月挥着手出了门,然后还没有完全出去便又退了回来,靠着门愣在那个地方,“你怎么了?”顾母拿着汤匙从厨房走出来,“外面……有……记者……”七月指了指窗户,“哎?”顾母一声惊呼,两个人连忙躲在厨房窗户下面掀开窗帘向外面看,果真在公交站牌树后都有零零散散的目光,“妈,信箱的杂志有没有拿?”见顾母点头七月连忙向餐桌跑,果真今天的杂志有着专门的栏目来曝光纪年绯闻女友的身份。 “你到底背着我和他做了些什么?”顾母突然冒出的一句话让七月瞬间吓破了胆,她连忙将杂志一合将母亲向厨房推:“没有什么了,都是杂志瞎说的。”可是母亲却转过脸严肃的看着她,七月的目光不可避免的透着心虚,看七月这种紧张的样子,“算了……”顾母转过脸,“你也是大孩子了,做事什么的自己能够把握就好了,一些出格的事暂时先不要做。”说着便又回了厨房,“出格的事?”七月喃喃的叨念着,貌似出格的不出格的她都已经做过了吧,准确点是他们。 想到这里,七月便看了看楼上,一会父亲醒来看见门口的记者以及这个杂志绝对会疯掉的吧,七月跑回桌子将杂志拿起然后又啪啦啪啦的跑回了房间,这回是不得已了,“怎么了……不是说不要再见面了?”纪年接起电话时,Sally可以证明是史上最欠揍表情,嘴角那一抹坏笑更是不符合他温柔的形象,“不是的,是那些记者都围到我家门口来了,我父亲本来就因为生意的事很是不适,钥匙知道我又发生了什么事还不得……”说到这里七月便叹了口气。纪年笑了笑将桌上的打火机推来推去,“我知道了,我会让他们都回去的。”说着纪年便笑着挂掉了电话,七月听着忙音忽然之间感觉自己的脸面一下都丢尽了,竟然被他挂了电话,“果真是这种事……Sally你去压一下这个事吧,然后去顾家接一下七月,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说完他便看向手机上尤颂发来的讯息。 尤颂靠在行李箱上,看了看手上的表,然后着急的看着机场入口,虽然祖母说了离开这件事不要给纪年说,但她还是忍不住给纪年发了一条讯息,即使婚礼不能照常举行,告别总归还是要有的,最后一面尤颂还是想见的,但是却不确定他来不来。最后看了看周围松松散散的乘客,还是犹豫着转过了身,却在向前走了两步之后听见了刹车的声音,她想要转过头可是却又害怕不是,直到“尤颂……”纪年的声音响起,尤颂转过来看着不远处的纪年,然后什么话都没有说扔下行李便跑过来抱住了他。纪年一下接住奔跑过来的尤颂,然后便也轻轻抱住她,“对不起……”纪年温柔的摸着她的头,尤颂听到这句话更是止不住的泪,“希望你不要恨我,婚约只能是我们之间的羁绊。”说着尤颂便将脸埋的更深,“我不会的,对哥哥我永远不会的。”,“对不起……”对于尤颂来说纪年只能说着对不起,对不起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最后还是没有办法和她在一起,对不起这段时间从没有认真地关注过她的爱,“好了,我要走了。”尤颂笑着松开了纪年。纪年轻轻抹了抹她脸上的泪水,然后笑着,尤颂摸了摸纪年的脸最终还是认真道:“纪年,我真得真得很爱你,作为一个妹妹,作为一个女人。”但是说到这里她悄悄看了看周围低头道:“还是该走了,我妈近期是不会同意我来看你的,但……等我啊。”说着就要走,却被纪年拉住了,“尤颂,你考虑一下结婚吧。”说完尤颂颤了颤,最后轻轻抽出了手。 “喂,纪总……这里这里……”纪年目送尤颂离开后正要转身,却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转过身便看见冲着他摆手的女子,女子身着豹纹短裙,长长的头发笼到耳后,看这样子纪年便猜出了她的身份,倪染摘下墨镜微笑着冲纪年挥了挥手,纪年实在不知道在这种紧要关头倪染怎么会出现。“正好打七月的电话也不通……又没有人来接机,在这个时候碰到纪总你真是再好不过啊。”说着拉着行李箱然后单手挎住了纪年,纪年有些介意的看着她的手臂,倪染笑了笑最后抽出胳膊,“要送你去哪?”纪年坐在车上看着身旁四处打量的倪染,“哪里都可以,我现在又不能回家,随便一个酒店就好了,必须得是纪总你信得过的。”倪染强调说,果真和原本的她不同了,纪年笑着。 “纪年……”倪染犹豫着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尤南的下落你真得不知道吗?”,纪年看向倪染摇了摇头,的确那天尤南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他,但是他也不想找他,因为纪年很清楚只有自己离尤南远一些,他忘掉自己才会快一些,最起码忘掉对自己的暧昧的感觉。“你相信吗?七月给你说的那些话……”纪年将车停在酒店旁,“信,为什么不信,我也只是没有这么想过,况且说回国看七月的事是他提出来的……想必回来看的不是七月而是你……”说到这里倪染笑了笑,不知道是为自己的迟钝还是整件事的可笑性,“没有找到他吗?”纪年下了车,倪染倚在车门上道:“我一直在找他,还是没有……好了,你就不要进去了,和你一起实在是太招摇了。”说完便从后备箱里拉出行李冲纪年说了再见。 “纪,是时候想想你的婚礼了,虽然这样说不太公平,但尤颂走了一切不都应该合你的意了吗?”听到祖母这样说,纪年反而觉得无法接受,他一直很是好奇,如果说祖母从没有对他以前的身份感到过好奇甚至没有对他进行过真正的血缘鉴定怎么会,如果这样顺利的接受他的身份的绝不是偶然。“祖母……您是组织中的人吧……”纪年看着面前的老人,祖母弯了弯嘴角道:“组织什么的,我的确是很不清楚……”说完便喝了一口面前的茶,“我是不是您的孙子都未可知,但您却待我这么……”纪年的好字马上就要说出口却收了回去,“谁说你不是我的孙子……”说着冲管家招了招手,管家走过来却支支吾吾的在夫人耳边说了句话,“你的确是我的孙子,反而先前死了的那个倒不是。”纪年习惯对一切事情都冷静下来,“不明不白的人我为何要处处为他想。”说着祖母看着纪年,然后两个人都含糊的笑了起来。 这是真正的家人啊。 “怎么样……”纪年一走出院门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等候着的Sally,“什么怎么样……”纪年一脸稀奇的看着她,Sally使了使眼色道:“当然是老夫人啊,你和七月这事说了吗?和尤小姐的事祖母原谅了吗?”,纪年一脸轻松的反而是嫌弃的看着Sally,“当然,那可是我亲祖母啊……”说着便指了指车接着道:“跟我走吧。”,Sally仍是不可思议的看着纪年,她是有经验的人,纪年很少会这样高兴,尤其是说这些奇怪的话。 “七月的事怎么样了,杂志社那边有没有试压……” “当然,说是以后会对他们封锁消息,不过主编有问我你和七月是不是真的在交往。” “那你和他说了什么。” “交往了,你还会娶她的,到时候独家爆料权给他们。” 就是说剩下的保密工作做的再全,总还是有一些人在默默地等待着他和七月,“Sally,你动动你的脑子,七月才上大学……”纪年叹了口气,“其实您仔细想想,你们两个年龄差距也不大啊,按理您不过也要在大学的,只不过……”Sally说到这却不知道只不过接下来又要说些什么,她其实并不了解纪年,她可以为他抓住七月,可以为他排忧解难,但是却并不了解他。 七月等到记者们都离开接到Sally的电话后才敢出门,并且示意母亲可以去将父亲叫醒,“你以后和你那位小祖宗可消停些,你父亲最近都忙的很。”顾母瞪了她一眼便上了楼,可是这时父亲却在楼梯旁清醒的站了一些时候了,见顾母往上走他便走了下来,随口吩咐道:“见了记者什么的围住你,也不要慌张,将实情说了就是……但是注意要和你那位先商量好。”说到这七月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父亲竟然会将纪年亲昵的称为你那位,七月兴奋地跑过去抱住父亲,却在母亲的一声惊呼下被她拉开,“谢谢爸爸……”七月笑着和倪家行说了再见又冲母亲吐了吐舌头才出了门。 心里是小女孩满心的欢喜,这时看向手机才发现竟然有一通未接来电,看着是备注姐姐,正想着或许有什么事要打过去,却看着忽然有一辆红色的车停在了自己面前,倪染坐在里面冲着她吹了吹口哨,这辆红色的车出现过,在七月的视线中,原来当初在酒吧事倪染就一直在身边了吗。 “怎么大着胆子来了?不怕……” “七月……你先听我说,我好像怀孕了……” 129.现在是属于恋人的时间-复活的原因七月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从不敢想这个问题,“孩子的爸爸……”七月看着面前脸上变了色的倪染,“是尤南……”倪染说着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嘴边是柔软的笑,那时七月才有了他们原来都长大了的想法,原本一直闹着小脾气的两人,现在成了彼此的依靠,而面前自己原来打死都不肯承认的姐姐,现在竟成为了一个妈妈,“那你现在准备怎么样……”倪染笑了笑道:“什么怎么样,我只是要去医院确诊而已。”说完她摸了摸七月的头接着道:“你和纪年怎么样了,刚刚也是他将我接回来的。”。 “特意去接了你吗?”七月忽然之间愣了愣,看着倪染要吃药,连忙将旁边的水递给她。 “不是啊……我开始打电话给你你没接,正巧看见他站在机场前准备离开……”说着她将药片冲了下去,Sally给她说是纪年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办,他还去了机场那结果显然,纪年是去送尤颂的,尤颂离开了。“你怎么了……”倪染推了推七月,“对了,还没问你,尤南他还没有消息吗?”倪染似乎对这个问题已经很是熟悉了,下意识的便摇了摇头,七月低下头见倪染启动了车要离开才发现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呀,上次我就想问,从一开始我们见面你就始终没有问过父母的情况,一点都不好奇吗?”七月连忙拉住她的手,“喂,这样很危险的。”说完倪染就刹了车,“不是不好奇,你先听我说……我在看你的那段时间有偷偷看过他们,大致也了解他们过得不错。”这时,七月才想起,对啊,倪染作为一个失去了身份的人看见父母亲在没有她的生活里生活着也会是很难过的吧,不能和他们一起继续走下去,“当时也是很痛苦,害怕他们就这样忘记我。”倪染最终还是不再说话。 沉默了一会,倪染还是笑道:“哎呀,我来找你又不是为了谈这个。”说完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那是为了什么……”七月看向她,倪染笑着将车向前开,最后他们到达的地方便是以前曾去过的餐厅,那家George去过,杜敬去过的餐厅,七月在倪染的催促下下了车,“为什么会知道这里……”七月被倪染拉着走了进去,最后才知道到底为什么倪染会知道这里。“祖母…哦不是,老夫人…您怎么来了……”七月连忙跑进房里,包厢里并没有餐桌什么的,只是在有一张软榻,而老夫人就懒懒的躺在软榻上,旁边立着的是管家,七月轻轻俯身向管家问好,而老夫人却只是一脸严肃,这时七月才发现身后出了倪染还站着一个影子,转身竟然是杜敬。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七月瞬间就糊涂了,看向倪染,倪染却摆了摆手解释道:“别的我都不知道,老夫人的指示是让我将你带来这个地方。”倪染说着看向了夫人,可是夫人却连头都没有抬,管家反而点了点头,七月凑过去轻轻掐了倪染一下,“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啊,到底收了多少钱。”说着便看着另一旁的杜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是啦,我只是一不小心……”说到这便被一直沉默着的老夫人打断了。“杜先生,请坐……”老夫人开口也将杜敬吓了一跳,杜敬看了看她便坐了过去,“七月,你也过来坐……至于……那位小姐,就先请出去吧。”说完七月便拉了拉倪染,坐到了杜敬的身边,“想必两位都觉得很是好奇,尤其是杜先生……将你请来很是不便,叫两位到一起的意思是……想听一下你们曾经的关系。”说到这里两个人都是一惊。 过去的关系,的确凭着老夫人的本事调查出七月的过去是迟早的事,只是没想到今天早晨才送走了尤颂没多久,便开始来追查这些往事,“老夫人您的行动力真是没的说啊……”七月说着最后竟不顾身份的瞥了老夫人一眼,老夫人反而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看着杜敬道:“杜先生和七月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杜敬看了一眼七月道:“我为什么一定要说,老夫人您都说了是过去了……”,老夫人笑了笑点头道:“那是因为七月是要成为Link集团的夫人,杜先生你应该很清楚这是什么意思吧?”说完杜敬愣了愣然后看着七月,看了一会转脸道:“我和七月并不像您所想的关系那么复杂,而且老夫人您也是知道的吧,我们公司多亏了纪总才能运转……”说到这杜敬低下了头,说出这些话对于他来说实在是种折磨,“不要再说了。”七月看着这样的他也同样始终折磨。 “我和七月可以保证不发生任何问题,但夫人……同样也请您向我保证纪年没有任何问题。” “真是放肆了……”老夫人还没有说完,门便被猛地推开了,纪年站在门口看着屋子里的祖母,随后便看见了坐在一旁的两个人,以及七月意外的表情,“纪,你先不要反对……”老夫人知道纪年准备做些什么,于是先开了口,纪年将身后的门紧紧一关笑道:“我不会反对,只是祖母你让这两个人坐在一起我实在是看不惯。”说着纪年走过去将七月拉起放在身后,然后看着杜敬道:“杜先生也请回吧,今天的事就当没有过。”说着做了个请的动作。可是杜敬却没有接受他的好意,只是站起身看着老夫人道:“夫人,恐怕您都没有这个自信吧,您这个孙子究竟能不能顺利成婚。”说完便看了看七月,但是七月却别过了头去,杜敬笑了笑走过纪年的时候被纪年叫住了,“杜敬,和七月有关的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一点都不要做。”说完便将七月拉到一旁坐着,七月没有说什么,虽然和纪年说的话不同,但她想的也是一样的,她已经没有办法去还清这些了,所以到此为止就够了。 “祖母,您出来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啊……”纪年看着面前沉默的祖母,“别说了,让祖母回去休息吧。”说完七月便推了推纪年,这时才发现这是姜汁汽水事件之后两人第一次见面,想到这里七月甚至觉得周围的空气都热了起来,就在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的时候,老夫人在管家的搀扶下坐了起来“我这个多余的……”站起来后看着面前的两个人都要起身她便将七月按下道:“我一开始猜的结局就是这样,这两天你来找我聊聊。”说完便看了看纪年道:“不许那么早就将七月带到你那去。”说完呢敲了敲纪年的头便离开了。 “看来带女人回公寓已经成了你的习惯了啊。”说完七月看了看纪年意味深长道,纪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她道:“事已至此,我们该怎么办……”说完之后便将她的额头轻轻放在他的额头上,七月对这种暧昧的动作微笑着,“能不能嫁给我……”七月温柔的眼里带笑道,纪年一只手从后面捧住七月的头,两个人心有灵犀的将嘴唇贴在一起,纪年正要深吻却听见敲门声。 “你们至少收敛一点才对我们母女有益吧。”倪染站在门前轻轻摸着自己的肚子,两个人迅速从刚刚的温存中收回心,纪年愣了愣然后看向七月,看着七月点了点头才道:“没有去医院查查吗?”,倪染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七月道:“当然要去一次,所以借你旁边的女孩……噢,我怎么忘了,那个女人用一下……”说完又坏笑着对七月使了使眼色,纪年看着旁边羞了脸的七月轻声道:“顾七月,你的嘴能不能……”,七月晃了晃手机道:“要打电话给我啊。”说完跑到倪染身边,挽住她的手臂逃跑了。 纪年笑了笑,还好从组织里抽身出来了,不然七月这个保密程度,怎么看最后都会因泄露机密而被灭口。 倪染从诊室走出来时扶着墙好像有些失神,七月连忙站起来过去扶住她,“没事吗?医生有说什么吗?”,说完之后倪染便看着七月呆呆的说:“七月,我是真得怀孕了啊。”说完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七月想将她扶到椅子上坐坐,可是她却自己站了起来,“那你要怎么办?”七月说完倪染便握紧手中的包笑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要生下来啊,七月帮我个忙吧……”倪染忽然双手握住七月,“怎么了……”七月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 “把我还活着的事告诉爸妈吧。”这一句话本身就很是让七月吃惊,而倪染却接着说道:“然后,将我怀孕的事一起说了吧。”说到这七月下意识的摇了头,连男朋友都还不知道在哪,即使手上戴着两个人一起买的戒指又怎么样,一样会不被爸妈所接受的,“七月,我要当妈妈了,求你们让我活过来吧。”倪染说完便哭了起来,七月无奈地抱住她轻声道:“好,你很快就会活过来的,相信我。”。 130.现在是属于恋人的时间-史上最无聊求婚礼七月恢复正常上学的日子,早早就起来了,她坐在床边抱膝看着面前的衣柜,里面还挂着她前些日子上班时穿的短裙,“给你说了多少次,睡觉之前要把衣柜门关上。”正当这时顾母却风风火火地进来将她的橱子门关掉了,“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快起来……”顾母将七月从迷糊中拉起来,顾母很是了解七月,特别是上了学的最近几日,每天都会早早地起然后看着衣柜里的衣服发愣。“说了多少次了,我已经长大了。”说着七月推开顾母,满脸怨气的进了卫生间,顾母笑了笑将七月仍在床上的衣服挂进衣柜,却在归置衣服时,发现角落挂着一件浅黄色的衬衫,顾母直觉这是那个男人的。 “我今天上早读,先走了。”七月叼着一片面包推开大门,顾母站在厨房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只说了:“路上小心……”,七月点了点头,走出门的时候她左右看了看最终放心向前走着,直到鲜红的跑车再次停到她的身旁,“又?说了多少次不要再送我去了,每次你送我到学校。你都像结婚游行的礼车一样嚣张,我都要像做贼一样紧张。”说着七月坚决拒绝上倪染的车,继续向前走着。“本想着和你说一下昨天去公司见纪年的事呢。”倪染说完,七月停住了脚步,无奈的看了倪染一眼绕到车旁上了车,“我说了不要在我上课的日子里去找他,你是不是装听不懂啊。”说完七月还作势轻轻捶了捶她,倪染笑道:“不行啊,我可得为我的小雪糕找个爸爸啊,我们小雪糕最喜欢这种帅气的爸爸了,对吧?”说着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这一番话七月却活生生找错了重点,“叫小雪糕吗?决定了吗?真是好可爱啊。”七月惊喜地摸着倪染的小腹,而倪染却推开她发动了车。 七月笑了笑坐回位置,抱臂笑道:“我相信他,比谁都相信他。”说完七月戳了戳倪染的头道:“所以,找爸爸什么的还是要往别处啊。”说完七月微笑着摸了摸倪染的肚子,倪染无奈七月总是这样她也习惯了。虽然不至于到记者都过来跟踪报道她的程度,但是杂志的影响即使是一时也是存在的,七月不止一次听到有人在背后偷偷议论过她,仿佛又回到了高中时期,唯一不同的是他有了纪年在身边,而常常在公共课上与杜敬相遇,他也只是看了看七月然后绕道而过,七月并没有觉得有太多介意,也不会追上去问他原因。 “杂志上说的事是假的吧,你和Link的总裁怎么会扯上关系……”“对啊……你不是和你们那届的那个杜敬在一起的吗?”那个学姐统统在放学时围住了七月的去路,甚至有的拿手机将这一幕拍下来,可是,在七月眼里她和纪年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最终会对两个人都变成伤害的吧,她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她连确认自己和纪年之间关系的勇气也没有,因为她也不知道,即使心在一起,最后是不是能在一起七月丝毫不敢开口。“对不起,我不想回答。”可是七月却不愿向任何透露出她那一点点的不自信,她推开围在门口的女生们理直气壮的向前走着,可是在拐角处却忽然被拉到一旁,纪年做了个嘘的动作,看见有人不停走来,便他拉着她向楼下跑去,直到跑到车前。 “喂……”七月不停地理顺着自己的气息,看着面前看着她笑着喘气的纪年,纪年将车门关上,而七月则是一脸无奈:“你怎么能到这来,被人拍下来怎么办。”说着警惕地看了看周围,而纪年只是笑着捏了捏七月的鼻子道:“你这样与他们相处可不好啊。”说着看了看从教学楼向外面走的那些女生们,七月也顺着纪年的目光看过去然后便低下头道:“反正他们也没打算和我好,他们之所以会注意到我不过是因为你……”说到这七月便不想开口了,想要下车却被纪年拉住了,“我今天来是有话想给你说的。”纪年看着她目光炯炯。 “要说什么……” “我们先去一个地方。”说着纪年伸长手臂将七月的安全带扣上,然后在擦过她的脸时,轻轻在她的唇边停住了,七月一下将他推开看向窗外,纪年笑着发动了车,而在他开着车扬长而去的时候,身后却有女生一声尖叫,“那个……那个难道不是纪年的车吗?”“什么?”另一个女生也附和着跑来,“一定是他的车,我认真地记过他的车牌号的,他来我们学校,那……果真是和那个顾什么有关系吗?”一旦被指出周围的女孩子便没了声音。纪年在驶入金桂街的时候,七月便知道他想要去的地方是哪,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那时纪年站在门口冷淡的看着她,停下车后七月便推开门走了下去,还是熟悉的样子,“怎么想到来这了?难道倪染还偷偷住在这里?”说着正要转身时却被纪年一把抱住了,他从身后紧紧抱住七月凑到她耳边轻声道:“顾七月,我们一起住在这里吧。”,七月一颤连忙挣开他转身惊愕的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纪年低头一笑抬脸道:“笨蛋,我这是在求婚啊……”。 七月连忙转过身没有看他,但是心里却不停地重复着他的这句话,“笨蛋,我这是在求婚啊……”,七月低下头笑了笑,但是转过身时却变得严肃了,“哈,不知道什么样的是求婚吗?没有试过还没有在电视中看见过吗?”说着七月走了两步捶了吹他,纪年笑着握住她的拳头笑道:“这也是你看电视学来的吧,”说着抱住她道:“顾七月,嫁给我什么的不行吗?”,不是不行,怎么会不行。七月推开他,然后注视着他,摊开手道:“我的戒指呢?”,纪年笑了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天鹅绒的黑色盒子,轻轻打开给七月看,“你还能让我拿上自己戴?”说到这里这要取出戒指,忽然之间发现戒指看着是这样的熟悉,很明显这就是她当初用来向纪年求婚的戒指,七月取戒指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你求婚敷衍我,我宽宏大量也就答应了,你竟然连戒指都……”说到这七月将盒子啪地一声合上了,“喂,顾七月,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啊,以后说不定结了婚都不会再买戒指了啊。”说着七月迅速的转身将盒子打开将戒指戴上,纪年看着面前的七月然后拉起了她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戒指道:“准备订婚吧,我会在那之前选个非常漂亮的戒指给你的,然后一点忠告,千万不要过问Sally。”说着将她紧紧抱住,“啊!你是不是在求婚之前有偷偷问过Sally吧,是吧?”,“不会的,我才不会。”纪年认真道。 “千万不要说我爱你什么的,更不要单膝跪地,玫瑰什么的通通不要,只要最简单的一句话,嫁给我……” “这样能行吗?” “当然我可是常常收到求婚的呢,这样最让我心动了。” “千万不要在现在买一颗什么克拉大钻石啊,她还在上大学,你这样给她奢侈品会让她很有压力的,最好给她你们两个之间的信物订婚,不是说你们之间有过戒指吗?就送那个……” “她一定会不高兴的,哪个女生不喜欢钻石啊……还是买钻石吧……” “绝对不行,她会觉得你这是用钱羞辱她……” “啊?” “纪总,相信我……” 纪年想到这里笑了笑,这个Sally回去必须要逼着她交上辞职书,七月将加了冰的红酒递给纪年,纪年笑了笑接过这时他们才想起共同的问题,他拍了拍腿示意七月躺在上面,七月笑了笑窝在纪年腿上,“你父母他们知道我们之间的事吗?”纪年轻轻摸着七月的头,“知道了吧,但是我要是说的话就必须要再说一件事……我猜到时候谁都不会在乎我是不是要订婚了……”七月暧昧的笑了笑,纪年晃了晃酒杯喝了一口道:“什么事?”,七月叹了口气道:“倪染活着以及她怀孕的事……”,纪年的手一颤,“这个说出来的话,你们家岂不是会大乱?”纪年猜的一点都没错的确会大乱,但是倪染就这样一个请求七月实在没有办法拒绝,这时的她没有了尤南,只有他们了。 “什么事啊?还要这么郑重?”顾母被七月拉着坐到了沙发了上,父亲也在这时候被七月叫下了楼,等到大家通通坐好之后,七月才将一个抱枕抱在怀中紧紧勒着。 “首先,不要吃惊啊,我吧……可能快要举行订婚礼了,虽然媒体还没有说,但是……订婚礼这种东西我不是已经尝试过了吗?” 七月虽然听到了妈妈的惊呼,但是却不再看父母,只是低下头接着道:“还有……姐姐并没有死……”说完七月便闭上了眼,见周围没有声音,睁开眼时两位却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她,顾母连忙坐过来轻轻摸了摸七月的额头,七月拿下她的手一时激动大喊道:“而且还怀孕了……” 131.现在是属于恋人的时间-听见他的声音然后七月便真正的知道了为什么倪染并没有立刻就给他们说的原因,因为对于父亲来说这实在是个难以接受的事实,“七月,你说的什么自己清楚吗?”父亲看着七月,七月虽然很是胆怯但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没错就像倪染说的,这件事早晚都是要说给父母知道的,不然她会觉得很孤单的。“她现在在哪?”相比较母亲不停地颤抖而言,父亲显得更为冷静,像是一家之主的样子,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最终还是向七月谈起了这件事,“在酒店,我们刚刚见过面……她很好……”说着七月想要将倪染的电话记下来交给父亲,可是顾母却没有那么镇定。 “如果她没有死,那你们看到的那个爆炸是怎么回事?” “那就是说……那具尸体并不是染染的……” “那……那个孩子,她看到了自己的葬礼吗?”说到这顾母心忽然一紧,“天啊,那孩子得多难过啊……”说着便掉下泪来,七月知道母亲其实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平时埋怨倪染埋怨得再狠,一直以来也始终是视如己出,况且,她和倪染和好是件很不容易的事,家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想破坏这种感情。 “说这些没用的做什么……”说着父亲叹了口气站了起来,正想要走上楼,门却被敲响了,七月的直觉总是很管用,可是这时她还是希望门打开并不是倪染,现在的她还是避一避的好,极有可能迎接她的并不是她所想象父女重逢的感人场面而是血雨腥风的混战。“你们两个,一起上楼来……”父亲走了两步犹豫着看了看门口,大概也是猜出了门口站着的究竟是谁,打开门时倪染显得很是紧张,她警惕的看着面前,发现是七月时她才舒了口气,然后便看见了身后站着的顾母,等到真正看见活着的倪染,顾母才相信了七月所说并非是虚。 “怀孕的事也是真的吗?”这时的母亲也显得格外镇定了,等到她真正相信了活下来这件事时才意识到了七月说的另外一件事,这时倪染也变了脸色,支支吾吾不知怎样回答,最终还是轻抚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点了点头,这时变了脸色的就变成了顾母,七月握紧倪染的手将她拉了进来,顺手关上了门,现在挡在他们面前的并不是紧张的顾母,而是那个镇定的父亲。“快坐下歇歇,七月去给姐姐倒水……”说着将倪染扶着坐了下来,这时倪染才环视着周围,没有变化,什么都没有多什么都没有少的样子,七月将水杯递给倪染,她摸了摸了自己的红色水杯,七月笑着看着,“姐,什么都没有变过,我们大家其实一直在等你回家呢。”说到这里七月再也忍不住了,紧紧地抱住了倪染,最后轻轻说了句对不起。 倪家行从楼梯上侧了侧身,收回目光躲到一旁,果真还活着,他的女儿,想到这里他轻轻抬起手拭了拭眼角的泪,然后抚了抚自己嘴角的笑意,走进了书房。“爸呢?很生气吗?”倪染说着看了看楼上,顾母摇了摇头道:“你父亲虽然嘴上说着狠话,现在说不定躲在哪偷乐呢,染染,我们都没有忘记过你。”说着倪染也轻声喊了声妈,“不过等会再谈他,你到底去了哪里,这些日子。”说着母亲的脸上多了些怒意,倪染并不知道应该怎样和顾母解释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如果告诉她,自己和所谓的凶手一起去了国外在没结婚的情况下还有了一个孩子的话,她也不太敢承受这样的后果。 “住在了男朋友那里,和……你们说过的吧,我可是很受欢迎的,比这个家伙好多了。”说着看了看坐在一旁的七月,“那这孩子……”顾母说到这里便不再开口,倪染咬了咬唇道:“我会留下她的。”说着看向顾母,不管两个人之间究竟还能不能走到过去,不管最后尤南的决定是什么,她都会留下这个孩子,“我……从来没有那样幸福过……”说着便哭了起来,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时光,倪染愿意付出一切去留住,“妈,你不要问了……”七月说着将倪染抱在怀里。 “这个是那位先生的。”店员亲切的指导着,指向海边坐着的穿白色衬衫的男子,纪年点了点头将托盘端着笑道:“我去送给他。”说着便向前走着,看到沙滩边缘放着的鞋子,纪年笑了笑也将鞋子脱下,赤着脚踩在软软的沙子上,他一直在想要怎么面对他,纪年其实很清楚,那些天的无声电话就是面前背对着他的这个男子打的,因为每次接起他也能感觉得到和他一样的难过。 世界上总有这样一个人,你深知自己对他的不舍,却还是不得已将所有的痛苦一人担起,头也不回的背道而驰。 尤南听到身后细细地脚步声,回头时便先看到了米黄色的修长的双腿,他愣了愣,向上看便是一脸微笑的纪年,他将酒瓶取下,随手将托盘一放,坐到了他的身后,尤南背过身去不再说话也不再回头,“你是下定决心不再见我一面吗?”说着纪年用脚踢了踢他,将酒递给他,尤南最后还是拿过了酒瓶,“所以你就来了吗?”说着尤南看向他,眼神依旧没有改变,初恋吗?这时纪年便低下头笑了笑,“我只是告诉你,不要再往我公寓里打无声电话了,很缠人的……”说完便坐近到他身边,然后犹豫了一下还是搂住了他的肩,“尤,我要订婚了。”说完便看向大海,而尤南听了这话之后便只是盯着纪年一个人,就一直看着。 是有这样一个人,他可以永远在你的身旁生活,只是那生活中演的是他和他所爱的人的故事,与你无关。 “你们坐下。”倪家行严肃地看着面前的两个女儿,两个人看起来都像是一夜之间变得成熟了许多,尤其是倪染,他看向面前的倪染,穿着深紫色的短裙,外披着浅色的披肩,像是上层社会聚会后的样貌,他甚至不敢问,倪染到底在这些日子经历了什么,如果她哭了怎么办,如果她在这段时间受了很大的折磨怎么办。 “爸,我那么了解你,你有什么话就说吧。”说着倪染擦了擦眼泪,可是父亲却仍是眉头紧皱不肯松口。 “我过得很好,在确认过你们过得很好之后,我真得很好……”说着倪染看向父亲,七月看到了父亲眼中细碎的泪水一直在闪啊闪,七月笑了笑,无数次猜想过两人相遇的结果,天雷惊动地火,避免不了的是一场混战,可是却想不到如此之安静,父亲竟然接受了这种死而复生传说般的事实,这才是真正的亲情吧,正想说话,父亲却将手中的笔重重的放下。 “好,那就一起说一下其他的事,倪染,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曾说过的……你若是办了有辱家门的事我是绝对饶不了你的,你可是真的有了身孕?”忽然之间的翻脸才让七月意识到有时这才是真正的亲情吧,刚刚还涌动的暖意荡然无存,而倪染被父亲的一句话瞬间吓得失去了血色,连忙求救似得看向七月,“你不必看她,你们是一样的,顾七月……你以后的日子就要靠那个男人生活了吗?你有认真思考过自己的未来吗?今天谈不好这个问题,你们两个人谁都别想出门。”说完又看了看坐在那里慌张的倪染补充道:“你们……三个人……”,然后收回了目光。 尤南看了看一旁躺在沙滩上睡着的纪年,颤抖着想要靠近他,却在唇轻轻贴过他脸颊时转过了头,最后只是轻轻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然后听见不远处孩子们的嬉闹声,便仔细挪到纪年的后方,轻轻捂住了他的耳朵,而这时却忽然之间想起了倪染。 “这个耳麦貌似不太好,我们换……”倪染穿着比基尼带着墨镜站在他面前,而他摘下眼镜看着面前被太阳遮住一些的倪染,不耐烦地将杂志往脸上一盖继续休息,“喂,别人说话你就这种反应吗?那你也不要听了……”说着便走到他身后拉扯他的耳麦,继而捂住了他的耳朵,她温热的掌心尤南直到现在都记得,她会傻傻的笑,会做一些一些稀奇古怪的料理出来吃,会强力赶走他身边每一个少许姿色的秘书,会热烈的拥抱和亲吻他,是一个与纪年不一样的人。 纪年轻轻睁开眼,而始终沉默的尤南便在他身后,轻轻捂着他的耳朵,这就是他的感情。 132.七月和我的他-准备婚礼的两只 的确到晚上七月三个人才勉强可以离开父亲的房间,而顾母也早已在楼下急的不知道怎么好了,倪染开门出来的时候顾母才长舒了一口气,“哎呦,我的祖宗们终于出来了。”七月笑着揉了揉脑袋,倪染则是拍了拍自己平坦的小腹道:“哎呀,我们雪糕累了吧。”倪染笑着看向了七月,七月知道这时的倪染无论说什么心里总归还是放下了一桩心事的,“染染你也别怪你父亲说你,这件事的确你也是有错的,他也是太担心你了,一个女孩子……”说到这顾母顿了顿,的确现在的倪染再也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孩子了,只要父亲可以接受,她就正式成为一个母亲了。 和顾母三个人一直聊到很晚才肯睡觉,倪染站起身想要回酒店,却差点被父亲绑着送回房间,“像什么话,一个人住在外面……有家不回……况且还是这么危险的时候,还是让你妈好好照看你吧。”说完父亲怔了怔又回了书房,七月看向身旁的姐姐,倪染笑着窝在七月怀中:“今晚我们睡一张床吧。”七月将倪染推开,可是她却又腻腻的黏了上来,顾母端着牛奶看着我们两人道:“快点喝了各自的牛奶,给我上床去。”说完便指了指我们两人。 正喝着的时候,顾母忽然之间开了口,“我各有一个问题要再问你们一次。”说完她看向倪染,而她似乎除了父亲那关是不可打败的怪兽,母亲不过只是她几句话就可以应付的小关,她游刃有余的放下手中的杯子,笑着看向母亲,“这个孩子的父亲,他现在在哪?”这句话问的很是关键,的确一直以来七月顾忌的也是这个问题,尤南既然陷入了这样一种境地,勇敢站出来时,不知道会是什么时间。 “他出去旅游了,才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还有他也不知道有这个孩子的事。”这句话明显是为尤南开罪来的。 “那……即使他父亲不再回来……” “这个孩子我也会留下,这个问题你们不知道会在将来的日子里问我多少次,可是不管问我多少次,我都是那一个答案,这是我的孩子。”说完倪染便轻松地笑了笑然后指向我道:“该她了吧,现在还是她更严重吧,一个刚上大学的孩子竟然说着要结婚的傻话,虽然这种傻事办了不是一次了。”但倪染看着七月,对的人这是第一次吧,顾母看向七月同样认真道:“你订婚的事就像你姐姐说的一样,不是第一次了,所以……我并没有阻止你们的打算,可是……如果你要是想得清楚,你就会知道一入豪门深似海的道理吧,反正像Link这样的公司我们家从来没有想过高攀。”说到这她看了看七月接着道:“只要你想清楚……”说到这里却被一旁不耐烦的倪染打断了:“妈,这是爱情又不是生意,怎么能控制的了筹码和本钱呢。”说完又看向七月肯定道:“我反正很支持七月的选择,人这一生连爱的人都留不住还能留住什么呢。”说完看着七月笑了笑。 就是这样想的,要是连区区一个我爱的人都抓不住岂不是太软弱了。 一早起来,顾母便开始在厨房里忙活开了,父亲下来的时候母亲已经将报纸牛奶全部拿了回来,还出人意料的在桌上放了花瓶,瓶中是一支向日花,所以七月和倪染换好衣服一下来便觉得整个眼前都是温热的暖意,倪染一把搂住七月小声道:“我有感觉,今天是我们两姐妹的幸运日。”说完她便使了个眼色,的确没错,今天好像是就是幸运日的样子,这点七月似乎已经有了感觉,最起码从父亲一早就说出的话里。 “我昨晚想了,你们两人的事我都不准备反对。” “倪染你可以生下这个孩子,即使他的父亲没有出现,我们也可以让她成长的很好,公司名誉什么的有我,你们就只需要将这个孩子照顾妥帖。” “还有七月,你可以和Link的总裁在一起,只要你有足够的信心,还有即使被抛弃也不会绝望的乐观心态,你们可以去讨论了。” 这一番话的末尾父亲难得的笑了起来,他的唇轻轻颤抖着,最终挤出了几个字:“倪染,欢迎回来。”,倪染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紧紧抱住了父亲,这才是一开始猜测的情景吧,只有解决了这种原则问题才有父女相认的这种完美画面吗,两个人激动着坐回位置上的时候,顾母才想起来,看着七月道:“吃完饭后,我准备带着染染……哦,不对……是染染带着我去买些东西,你要不要一起?今天不是有空吗……”说到这里七月便只是低头喝粥不回话,而倪染终于还是暧昧的笑着道:“妈,我们的行程是今早定的,而人家七月的行程是昨晚就定好了的,一会您就能看到门口停好的车了。”顾母看向七月,最后还是无奈的笑了笑。 昨晚定好的事,就是与订婚相关的一系列事情,本来两个人商量了很久,又怕会本路杀出个程咬金来,于是准备迅速的将事情先斩后奏,虽然后来的确是有了个程咬金,但是也是一开始他们万万没想到的结果而已。 七月上了车之后便紧紧拥抱了纪年,然后又警惕的看了看周围道:“这回Sally没有跟来吧。”说着七月又看了看前后的车,纪年轻轻笑了笑:“当然不会,我让她去泰国出了个小差,让她有时间休息一下。”说着他又低头看了看手机,昨天电话中的Sally几乎进入了癫狂状态:“就是复仇吧,你这就是复仇吧,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作为补偿会和你们一起拍婚纱照的好吗?”纪年很清楚的记得,Sally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果断的挂断了电话。“哇,我们纪好聪明啊。”说着七月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然后被纪年一下握住手:“别闹了,我们今天行程好多的。”说着他向前开,而厨房里三个人却都在那里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不好意思,您的秘书报来的信息实在是不够准确,您两位是订婚还是结婚?”这个问题被站在面前的婚礼策划一问,七月又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没错两个人一开始是想着顾忌到学业先订婚在结婚,可是七月看向纪年,实在是不想分开,实在是结婚之后两人直接住在一起,反正这件事在各种地方都已经是被实践过的了吧。 “订婚。”纪年替七月做了这个决定,七月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纪年这样说的时候竟有一种在意料之内的感觉,她想过就这样依赖着纪年过一生,可是纪年想的却又是什么,这点她并不清楚,婚礼策划笑着点了点头,“那这里只需要您选一下风格和主题就可以了,两位肯定还忙得很吧。”说完看向了七月,仔细看了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一般的愣住了,“杂志上说的是真的啊。”婚礼策划笑了笑然后看着纪年接着道:“您果真是有一直藏着恋人啊。”说完纪年看向了我,然后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觉得这个更好看呢,我喜欢黑色的布景啊。” “那到底是婚礼还是葬礼你选一个……” “呀,纪年你想死了是不是,什么葬礼啊,再说这样不吉利的话,你就死定了啊。”说着七月比了比拳头,坐在一旁的纪年笑了笑,然后用手掌包住她的拳头轻声道:“那正好办葬礼啊。”说完轻轻指了指黑色的布景道:“你喜欢就要这个吧。”说着冲婚礼策划点了点头,她便迅速的走了过来。 “这个黑色布景的吧。”纪年笑着指了指册子上的暗夜风格的婚礼。 “不要了,还是要你刚刚选的那个夏威夷的吧,颜色也明亮好多,外界看起来效果也好。”七月撅嘴道。 “结婚的是我们两个,管他们做什么,要黑的。” “夏威夷的。” “我都可以的,要黑的吧。” “你当伟大的只有你一个吗,只要能和你结婚,我也都可以的,要夏威夷的。” …… 两人这样明目张胆的大秀腻人恩爱的结果就是,当天下午所有的大小杂志紧急出了增刊,一是总裁背后女人的真正面目,二是两人如胶似漆的热恋期症状,谁都不愿意轻易就放弃了这样热门的话题,于是他们只不过一起吃了个饭出来之后就是铺天盖地的两人的新闻,甚至还有热心读者为自己喜爱的杂志提供了在伦敦时珍藏的私密图片,于是娱乐界便又热热闹闹的讨论起了两人的关系到底是从何时开始的。 “我也很好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啊。”七月看向坐在对面的纪年,他怔了怔然后喝了口咖啡道:“我记得我以前回答过你这样一个问题吧。”,七月一脸疑惑的摇了摇头,纪年接着笑道:“我怎么记得是你先追着我的啊。”说完七月脸色一变道:“呀,自己过过嘴瘾也就好了,不许对外这样说啊。”轻轻地声音引得纪年发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大概是第一次就便得有了感觉,“一见钟情吧,我对你。”说完他还暧昧的笑了笑,七月咬着唇轻轻点头,这样的答案最让人满意了。 后来七月才懂得,有两种感情,一种叫一见钟情,一种叫日久生情,而后者七月终于见识到了,在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 133.七月和我的他-他的秘密(一) 有些事真得很难以预料,七月想过很多关于纪年的事情,从他们一开始不合理的相遇,以一种无法光明正大示人的身份开始,到如今两人各自过着不同的生活,不仅如此,现在还在上学的她和已经成为总裁的他,他们要结婚了,“世界上果真有很多不合理的事情啊。”七月捧着热茶手指一下又一下划着桌子,倪染看着七月笑了笑道:“你不会是现在觉得你和纪年之间的事很不符合常理吧。”,七月虽然没有承认但没有否认的态度还是让倪染看清了她,倪染将手中的咖啡放下,微微带着笑:“你若是觉得你和纪年所经历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那我和没有爸爸的雪糕岂不是更加不真实。”,然后摸了摸肚子看着面前的七月,“我没有那么伟大,留下这个孩子,不止是为了她也是为了我自己,不然,我怎么告诉自己……我和他曾走到过一起。”说完倪染轻轻笑着。 不论发生在尤南身上的事在七月眼中是多么的不可思议,但却都在倪染那里被接受了,七月不得不承认她有时甚至觉得喜欢纪年只是尤南为了抛下倪染的一个借口,怎么明明喜欢着纪年却可以毫无关系的和倪染说着动人的情话呢,不过七月却宁愿跟在姐姐后面接受这一切,“算了,只要你们两个彼此相爱就行了,他能在你身边,这就行了……”说完倪染拎起包,站起来时接着道:“你结婚之前的所有顾虑我都看做是秀恩爱啊。”说完她摸了摸肚子,“你下午不是还有课吗,别迟了到,老师可不管你是不是Link的总裁夫人。”。 虽然,这件事已经最快速度的在学校里传开了,七月从入校时便又感受到这件事的传播和影响比起前些日子又明显了些,会有一些从来都不说话的同学围到她身边热情地问她近况如何,更有甚者甚至明目张胆的提出了交换条件,多少钱才可以换到纪年身边这个位置,这在七月眼里是不可理喻的。“所以呢,没有告诉她们我们都已经修成正果了?”纪年在电话那边笑着,七月四下看了看确认没有人之后才接着说:“我给她们说我是你的初恋,是你罪不可以忘掉的那个人。”七月想要感慨自己的聪明,可是电话那边的纪年却没了声音。 “纪,我……是你的初恋吗?”七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纪年沉默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嗯。”直到听到他带着些鼻音的肯定,七月才笑着开始和他闲聊别的事情,最后才说到了晚上的确认,“你不是说希望亲自去确认一下婚礼事宜吗,我已经说好了。”纪年的声音带着温柔,七月自然很理解纪年的工作,当然她结婚之后也是这样打算的,当一个温柔知事的妻子,“我知道了,不是说今晚要开会吗,我和姐姐去就可以了,有事打电话给我啊。”说完七月便标志性的对着电话呵呵傻笑了两声,那边静了静传来了纪年深情的告白:“顾七月,我爱你。”,那一句话七月无数次的想要听到,却怎么也没有办法抗拒。 顾七月,我爱你。 “你这心情怎么这么好。”倪染看着从远处一路蹦蹦跳跳过来的七月,七月坐上了车一指前方“出发!”这时倪染却越发觉得奇怪,七月没有解释,只是傻愣愣的抿嘴笑着,“你现在大抵也算半个公众人物,行为举止能不能不给纪总丢脸。”倪染说着瞥了瞥七月,一切都是从这里开始,倪染载着七月经过平常熟悉的第二个街口,等红灯时七月指了指街角橱窗的咖啡店道:“纪喜欢那里的咖啡,我要不要……”转过头时却见倪染目光呆滞的盯着那里发愣。 “你看到了什么……”七月从倪染眼前挥了挥,倪染一下子回过了神,见绿灯开始,根本没有理会七月说的话直直的向前开去,倪染一路都在思考着刚刚看到的那个女人究竟从哪有过那一面之缘,“真心忘记了啊。”倪染转过弯才小声嘟囔道,而七月始终一脸无奈地看着她,“我会告诉你,我根本不能理解你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什么啊。”说完七月转过了脸,那时七月发誓绝对不知道倪染拼命想要想起的这件事和她是有关系的。 “哦,对了,晚上要回家吃吗?”七月看向倪染,而倪染却仍沉浸在回忆过去中。 “啊……”知道倪染“啪”得一下拍在了方向盘上,“我想起来了,那个女人我在跟的时候见过。”,七月异样的看着面前的倪染,“跟踪?你什么时候还做过这么专业的事情……”七月说完便推门下了车,等到她下车已经向前走了两步之后才发现倪染并没有跟上,回头去叫她,却见她还坐在车上发呆,“真是要疯了,孕妇都这么多疑吗……”七月抱怨着回去敲了敲车玻璃,倪染慢悠悠地下了车,然后越过车顶看着七月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说。 “你又怎么了?”七月不耐烦地看着她,七月心里明明就上下打鼓的不敢进店里去看,倪染这样一犹豫又让她胆怯起来。 “我都想起来了,那个女人是我在跟踪尤颂时见过的,你当初想知道的纪年的秘密大概她就是那时候知道的,她见过那女人之后……还去了一个地方……” “这些事不应该现在告诉你的,婚后一切都可以解决,你能答应我……现在,就是结婚之前不要去追究这个吗?”听完这些话,七月已经彻底不知道两个人之间究竟还有什么不清楚的问题了,明明就要变成那么亲密的关系了啊,却会被重新掀开的过去所改变吗,她和纪年的关系会因为这件事而改变吗。 “好,我不会追究的。”七月看向有些慌张的倪染,她果真是发现了什么事情吧,那些关于纪年过去的事情,七月感觉自己的心一沉。 134.七月和我的他-他的秘密(二) 就算说过了不去追究,七月却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思维,她脑子里竟然一直想着那件事,“他在那之后似乎知道了一个秘密。”说着倪染看向了面前的七月,最后她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她知道自己说出这件事之后极有可能很多事都会被改变,但是她相信他们两人的感情,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却仍是相信别人的爱情。 来到那个别墅面前的时候,七月愣了愣,而倪染也吃惊自己竟然对这个地方有着这么深刻的印象,大概是对纪年所经历的事情太在意了吧。 “好像纪年身后一直藏着一个女人,但是,你不要在意,因为纪年大概也是最近才知道她的存在的。”说完倪染看了看七月,虽然一直拉着她,但是最后还是一咬牙转向离开了那里,回去的路上七月没有说什么,倪染以为是自己的话把她吓坏了,其实并不是这个样子,七月只是静静地想着,自己究竟从谁那里能够得到更为确切的答案。 “我和你说过的这些你还是忘了吧。”倪染说到这里又改变主意一样的摆了摆头道:“算了,早晚都会知道的,你要是调查的话也小心些吧,免得……”倪染本想说出来,免得让纪年知道了,怕是会将事情闹大,可是现在这个样子,她实在是不敢对七月说什么重话,将车开到门口的时候,却发现那里早已经停着一辆车。 见她的车开进去,车上的人便走了下来,正像七月所猜想的是纪年。 他们没有去确认婚礼事宜,而是开车绕着别人家的别墅一圈,又回来了,她早就应该想到,这一切都有可能在纪年的视线中。 “难道?”倪染愣了愣,然后看向七月,她却是镇定地样子。 “你先进去吧,我有话要和他说。”说完七月便推开门走了下去,这个时候倪染才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在一个杀手和一个笨手笨脚的准杀手面前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 在七月向自己走着的时候,纪年便察觉到了她身上有些不同的细节,手紧紧捏着包带,似乎是在增加勇气,但是眼中却是带着些不同寻常的冷静,纪年向前走了两步然后抓住了她的手臂。 “你怎么了这是?你没去那里?”纪年看着她,可是七月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应不应该将这件事讲出来,他和她是要结婚的关系了,他说着爱她,可是另一方面却又有着别的女人瞒着她吗,但是如果讲出来对彼此都是伤害的话,她宁愿什么都不说。 “你跟踪我了?”七月扬起脸看他。 “你开什么玩笑……”纪年将她的手臂松开,却又拉住,他不知道她怎么忽然变得像是个生了气的小孩子的一样,明明打电话时一切都还好好的,他用目光寻找着倪染,可是她却心虚的已经将车开进了车库。 “我们两个的事情你何必去找别人?”最后七月还是决定将事情都告诉他。 “好,那你说,你这又是……”还没有说完便被七月打断了,“你身后藏着的那个女人是谁?”说到这里的时候七月低下了头,纪年握着她的手逐渐松开了,“七月……”他轻轻叫着她的名字,似乎有些难以相信,七月笑了笑然后抬起头的时候眼睛中便带着泪水,她觉得自己是真的害怕了。 “我也不想当一个坏人,当一个怨妇,可是不知道的话,我不确信自己能不能理直气壮地嫁给你。”她说完之后便被纪年拥进了怀里,“我不希望你问起她。”这是纪年明确的要求,七月却轻轻推开了他。 “你以为我调查不出来吗,你以为我会找出她来对她做什么,纪……这一次我不希望躲起来……”说着七月便准备离开,可是纪年还是将事情告诉了她,他本身就不希望以这样幼稚的方式瞒着她。 他最终还是承认了他身后的确还是有一个人的,不过是他意料之外会出现的人。 “我也是那一次才知道她还活着的。”说着纪年看了坐在面前的七月一眼,她始终认真地盯着面前的他。 “她救了我,在做一次任务的时候,她……把眼睛给了我,在死之前……”说到这里的时候纪年顿了顿,“我当时才进入组织没有多久,听说她死了的消息便一蹶不振,这件事我身边的人大概都是有些耳闻,但是我没想到她还活着。” “那你喜欢她吗?” “顾七月……”纪年隐忍着,可是她也不想这样问。 “是喜欢过的吧,一蹶不振不是随随便便可以用的关系吧?”说到这里七月低下了头,喝了一口杯中的茶,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在婚礼之前说这种话真是胡闹,“七月,我知道你现在很敏感,但是这件事不可以这样来讲的,我很高兴她还活着……”说着纪年拉住了七月的手,“所以呢?”七月挣开了他,“所以我要感恩戴德,将你让给她作为我的报答吗,纪年,她会放弃吗?”顾七月就是这样想的,只要那个女人可以放弃,她便可以什么都不管,总之她要的只是一个纪年。 “她叫什么?” “江言。”纪年没有再继续干涉这件事情,换句话说,他相信七月什么出格的事情都不会做出来,况且,大多数的人都会误会的吧,一个救过他差点失去性命的人怎么可能不是他的初恋,可是,他很清楚,江言最终也没有成为他的初恋,“随你去折腾,小心着身体。”纪年说完这句便离开了,他的行为看在七月的眼里只可能是逃避。 第二天,她就出现在了那个别墅的门口,当然身边还跟着怎么也要跟着一起的倪染,说是担心她的身体,其实最该担心的就是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了,是一个老妇人来开的门,看到两位的时候她愣了愣,似乎有些避讳,“您好,我们是来找这幢房子的主人的。”听到这里的时候老妇人又显得有些诧异。 “噢,我们是有一些问题想要和您的主人见一下面,看院门没关,擅自进来是我们失礼。”说着倪染在一旁帮腔,“是啊,您这里还有些远,我们从市区过来还费了些时间。”老妇人显得为难的很,但是最后还是让她们进去了,端茶上来的时候一名女仆轻声道:“小姐一会就会下来了。”说完便离开了,这时候七月才打量着周围的样子,简单的装饰,却有一个突出的特点。 装饰性的浮雕随处可见,看来纪年说的没有错,她的确是眼睛出了些问题,看来这个女人的确是他要找的。 见到她的时候,倪染紧紧地握住了七月的手,因为颤抖这件事她可能是无意识的,倪染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语言来描述从楼梯上下来的那个女子,姿色倾城是绝对用不上的,但是大概因为太久不接触世事,清新脱俗却是绝对有的,她大概是因为失去了眼睛所以用一条白色的丝带蒙住了眼,七月站起身来正想要说什么,江言却先一步开口了。 “没错,我是江言。”她这句话一下打得七月措手不及,她轻轻地笑了笑想要开口,江言声音细细软软的,听起来倒像是笛音,但是敌意她的确看了出来。 “真是可惜了,我眼睛不好,看不到顾小姐的容貌,不过我听说了的确是个美人。”说着江言轻轻笑了笑,“既然江小姐都知道了我们的来意,就想听江小姐表个态。”说着倪染便站了起来,纪年欠她的,所以连带着身边的七月一起都觉着欠了这个女人什么,但是她无所谓,所以七月想说的话就由她来代说。 “表个态?一直都是我在说话,怎么反而听不到顾小姐的声音。”说着她便坐了下来,坐在了七月的对面,大概是眼睛失明了,但是心却很通彻,所以可以轻易地分辨哪个是顾七月,七月轻轻咬了咬唇道:“我是昨日才知道江小姐的,今日便来打扰看起来不太适宜,但是江小姐心明,所以自然明白我此次前来是什么意思……”这样说着,江言笑了笑,然后将一直扶着她的老夫人推开。 “顾小姐说什么话,您大婚将至,何必到我这里来找不痛快,不过,明人不说暗话,我倒是有兴趣做顾小姐眼中的一粒沙子,痛却取不出。”说完这一句的时候,七月便知道这个女人也是来者不善,这个时候出现也必然有她的想法,这个时候倪染却慌着站了起来,带着些怒气。 “江小姐不过是无意被人发现而已,纪年没有你不是照样过得好好的,你又何必在这个时候坏了别人的姻缘。”七月扯了扯倪染的袖子,可是倪染却仍然觉得生气。 “不是无意的,就是因为他没了我还过得好,可是我没了他却过不好,不是无意的……”她说到这里的时候竟然有些难过,双手有些颤抖的握着,“他的身份将他藏得太好了些,我想找就是没有找到而已……”七月端起杯子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慌张,“顾小姐……”江言忽然的开口,吓得七月杯子没有端稳,但是却又自己及时地握住了。 “顾小姐慌什么?难道还真得怕我才来找我?” “是因为尊重江小姐所以才来的,如果按您的方式来说,那就是来警告您的。”说完七月将杯子稳稳的放到了桌上,接过了倪染递来的手帕。 135.七月和我的他-其实有真相 “警告,对我这一个没有任何伤害力的人吗,顾小姐你别妄想了,你是害怕我的一句话,George就真的会取消婚礼。” “你不要那样叫他。”七月这个时候才真的生了气,本想着面前的江言毕竟是为纪年做了那么多的人,毕竟是付出过生命的人,她想着自己才是理亏的人所以不敢造次,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却有些反过来了,“顾小姐,说句不好听的,如果我在的话他怎么都不会是你的人,再进一步讲,我怎么叫他,他都喜欢。”说到这里的时候,倪染便要冲过去和她拼命了,她挣开七月的手,看着七月。 “来之前纪年是不是和你说什么了,他让你任打任骂都不还手了吗,你至于为了他做到这样一个地步吗?”说着她看向江言,“你是不是妄想症啊,他都没有和你说过话,你怎么确定他会是爱你的呢。”倪染长舒了一口气,这个时候七月才想起来,她是个有身孕的人这样动怒的话,怎么都是不好的,可是看着面前眼上覆着白绸的女子,她却觉得自己没有任何办法。 这个时候便开始想,如果换做是别人会怎么样,面对一个救过你男人的女人要以什么样的态度才不算过分,要以怎么的退让才会让旁人觉得合理。 “吴妈,我有些累了,送客吧。”江言就这样以一句轻飘飘的简单的话将他们两人拒之门外,在她被吴妈扶着站起来的时候,七月终于想好自己的立场了,她终于清楚自己为什么更适合留在纪年的身边,即使他们有着再动人的过去,那也只是过去了。 “江小姐……”她开了口,可是转身的江言却没有任何停住脚步的意思,于是便在后面补上了一句,“我们的婚礼请柬您要不要收下。”说完这句之后,倪染站起来看着身旁的七月,坚定的眼神,不禁在心里喊了一声好,江言顿了顿然后转过了身,朱唇微微张开。 “顾小姐是真的不懂还是装的不懂啊,George已经来过我这里了,我们也已经见过了,婚礼这件事我和他说起,他也没有向我解释,那是因为他心虚,就算我想要一个婚礼,那也是他亏欠我的。”说完她的头移到了七月站着的地方,就像是真得看到了她一样,“江小姐,我们这样牵扯下去没有任何意义,你就告诉我,你最后的答案是什么,你究竟想看到什么结果。”七月说完之后江言轻轻笑了笑。 “我要做手术了,手术之后我要和他结婚。” “你爱他吗,我不是今天轻易地得到他的,我也是失去过很多次才可以真的抓住她,从这个方面来看,江小姐你凭什么?”说完她转过身然后看了看站在那里的倪染,拉着她想要离开,推开门的时候正好听到最后一句话。 “他不会做伤害我的事。” “你是不是很介意她啊。”说完这句之后倪染却又咬了咬牙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毫无逻辑,明明是别的女人想要来抢纪年,她肯定是很在意的啊,可是身旁的七月却只是轻轻地笑了笑,然后看了看身旁的倪染道:“掉过头去。”,倪染听到她这句话诧异的愣了愣,然后七月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把车子开回去。”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其实倪染倒是希望她早些将这件事情同那个女人讲清楚的。 再一次回到别墅的时候,出来的就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面孔了,这一切让她有多么的吃惊她已经难以描述了,其实七月是觉得有些蹊跷所以才折回来的,路上倪染问她,她也只说是有一些怀疑,怀疑这幢房子里还有着其他的人,可是她却没有想到,这个房子里果真有其他的人,而且那个人竟然是消失了许久的尤南。 其实不止是她们,尤南竟也是吃惊于面前的这两个人,七月和倪染,他常常会听纪年说起七月,所以对七月他感觉仍是熟悉,可是对于倪染,他却的确是很久不见了,“好久……”他的好久不见还没有说出来,一个耳光便砸在了他的脸上,七月愣愣的看着身旁的倪染,她给了他一个狠狠地耳光,然后紧接着毫不犹豫的抱住了他。 尤南也被倪染这一连串的动作吓了一跳,有些紧张地看着面前的七月,可是七月却不是这样想的,因为摆在他们面前最大的问题还没有解决,这个时候,尤南出现并不是重点,他为什么出现才是重点,她伸手将倪染拉回来然后看着面前的尤南,看到七月愤怒的样子,尤南很是胆怯,而这个时候江言就出来了。 七月很难说看到他们在一起时候的感觉,她虽然不及倪染感受的深刻和强烈,但是她却一样觉得有些异样,一直与纪年有着密切关联的尤南,现在就和江言出现在一起,纪年骗她说没有尤南的消息,可是却带着尤南来照顾江言,这对她顾七月来说是莫大的讽刺。她想着这里却被倪染紧张的拉扯着袖子,七月看了一眼尤南,然后看向他身后站着的江言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江言你……”原本说失去了眼睛的江言,明明刚刚眼上还覆着白绸的江言,现在却认真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眼睛明亮,虽然有些失神,但是看起来却很是有精神,尤南转过脸看了江言一眼,然后叫了仆人来将她带走,可是江言却上前一步道:“尤南,你忘记George对你说过什么,我要做的事你不能违背。”说完她轻轻笑了笑然后转过身轻声道:“顾小姐果真聪明,你们先进来吧。”。 倪染笑着走了进去,看了尤南一眼然后顿了顿推开他走了进去,“看来江小姐是故意为我们准备好的了?还是江小姐聪明,如果真的把七月吓回去了,你又准备怎么样啊?自己独占他一个人吗?”说着她一步一步逼近她,江言怔了怔正欲向前走,却被走过来的尤南挡住了,尤南挡在江言的身前,倪染愣了愣停住了脚步。 “你配站在这里吗,还是说……尤南你已经可以做到喜欢女人了吗……已经可以做到喜欢上这个女人了吗,哇……真是厉害啊,旧情人在这里怀着你的孩子想要为你生下来,你却在这里做着这么伟大的工作……”说着倪染的眼泪便掉了下来,和平时的尤南并不相同,他看到倪染的眼泪掉下来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倪染你跟我出来。”他说着向外走,经过七月的时候他顿了顿,七月点了点头他才肯离开,这个时候倪染才是重要的,她的心情和想法才是重要的,而就这样忽然离开的尤南让江言觉得很是诧异。 就那样被尤南拉出来的倪染觉得很是愤怒。 “你放开我,我不能就让七月一个人留在那里。”说着她皱了皱眉,“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吧。”尤南拉着她,倪染冷冷笑了笑,“我的事?尤南你这句话说的实在是太好了,七月无论做了什么,都有纪年替她在身后担着,我呢,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都只有我一个人不是吗?”她说着看向他,然后便哭了起来,尤南看到这一幕,便感觉到了心痛。 “你不要哭。”尤南轻轻伸手抹去她的泪,倪染生气,他站在别的女人面前,那样理直气壮但是却那样轻易地离开了,但是她不敢多说多做什么,因为如果他就那样离开的话,“关你什么事……”她说着向后退了两步,可是却被尤南一拉拽进了怀里,她没有挣开,他轻轻摸着她的头。 “从现在起就和我有关了,其实……”还没有说完院子的门便被踹开了,倪染转脸看向站在门口的纪年,尤南看向纪年的时候显得还是有些不自然,倪染看向尤南,然后默默地推开了他,尤南走到纪年身边然后看了一眼,纪年没有说话只是走向屋子。 “那你以什么条件来和我交换?”七月看着面前站着的江言,她看起来脸色很是糟糕,可是现在的七月顾不得那么多,她只想尽快解决这个问题,离开这里,“条件?我记得顾七月你现在是在上大学吧,你知道这件事如果从传到了学校的耳朵里,George现在的条件和你在……”还没有说完,门便被推开了,本以为是倪染,可是却看到了有些发愣的江言,她转过脸的时候便看到了纪年。 她虽然有一点吃惊,但还是镇定地看向了他。 “你是来找江小姐的吗,看来你还真是和她很熟悉了啊。”说着七月便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酸疼,然后便感到了眼泪在眼中打转,“你已经找回从前的感觉了吗?”七月再说的时候便感觉眼泪流了出来,一直以来她都没有感觉自己有多生气,现在,看到纪年的时候她清楚的感受到了,自己究竟有多生气。 “从前的感觉?”听到七月这样说,纪年笑了笑,然后走过去轻轻将手臂搭在了她的肩上。 “是因为想把你带走才来的。”说着他伸手轻轻戳了戳七月的脸。 136.七月和我的他-朋友和老婆 “眼睛好些了吗?”纪年看向对面站着的江言,七月想看他,可是却不敢仰脸,想到这里她顿了顿然后只是任他将自己抱着,江言轻轻地笑了笑,“怎么,现在看我的眼睛还是不习惯吗?”她的眼中带着些暧昧,这样的眼神看在七月眼中是极其刺眼的,而此时站在他们身后的倪染和尤南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他们反而认为自己的事情没有什么重要,面前要结婚的他们才是危险。 “我今天是来道歉的。”说着他笑了笑,然后拉着身旁的七月坐了过去,江言愣了愣便也坐在了那里,“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道歉的,是公平的,我给了你我的眼睛,你给我……”说到这里她停住了,纪年微微笑了笑,然后轻声道:“忘了说今天我来的目的,是为了给你这个……”说着的时候江言却忽然叫了一声,身旁的佣人连忙走过去扶着,她一只手轻轻地捂着眼睛,然后弯下了身子。 “先生,您能不能看一下我们小姐,她最近有些……”说着她看了看坐在那里的纪年,纪年握了握身旁七月的手,然后站了起来,听到纪年站起来,江言将手从佣人那里抽出来,然后站起来轻轻握住了纪年的手,纪年将她扶起来,江言却仍是看起来有些痛苦地捂着眼,他扶着她上了楼梯,七月看到他轻轻将手搭在她的腰上,她歪倒在他的怀里,她看着他一步一步向上走着。 倪染走过来握住七月的手,“他不是最讨厌这些事情吗,女人的事情不是最觉得麻烦吗,怎么都能看出那个女人是在装的吧,那为什么还要做这些事啊……”说到这里倪染顿了顿然后埋怨道:“看来果真还是觉得那个女人有所不同的吧。”听到这里的时候尤南终于站了出来,他走过来按住了倪染的肩膀看着七月轻声道:“不是的,七月,不是这个样子的,知道了这件事纪想的一直都是你。”倪染将他的手臂推开,看着他。 “你不是爱他吗,你说的话我们真的可以相信吗?”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对周围便都安静了,一旁还有站着的仆人,都带着些诧异的看向尤南。 “姐,你瞎说什么……”七月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尤南轻声道:“姐她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放在心上。”说完便转过了头,其实有很多事,七月都是知道的,譬如纪年爱她,但是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可不可以做到在这件事上据理力争不退缩。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接到了祖母的电话,很明显自然是催着结婚的事情,“媒体那边我都已经打好招呼了,你和纪商量商量,是现在索性就将婚一起结了,还是为了你的学业先将婚事定下。”听到祖母那边温和的声音,七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是轻轻地叫了一声祖母,她却似乎知道了什么事一样的笑了笑,“七月啊,你究竟有多爱他?”说完祖母便挂断了电话,七月看了看楼上。 “你的眼睛没什么事,前些日子还肿,现在也已经消了。”说完纪年轻轻拉了个毯子为她盖上了腿,“医生的号码我留下了,你若是有事……”还没有说完便被江言拉住了手臂,她放下了另一只手,露出了另一只眼,其实的确是没有什么事情,唯一的不同是看起来有些红,“你就不能看看我吗,你就不能多在意我一下吗?”她说着狠狠地将他向身边拉,“你不记得我们之间的事情,我这里现在还留着George你写给我的便条。”说着她看起来有些慌张,纪年将手抽了出来。 “George已经死了。”说着纪年冷冷一笑看着面前的江言。 “你说什么,你这是在说什么……”江言颤了颤一颗眼泪落在身上,纪年扬了扬嘴角,看来她已经完全恢复了眼睛,“我说George早就已经死了,组织也已经解散了,现在所有的事都已经结束了,我之所以会在意江小姐的事,是因为这是George欠你的,他欠你的我替他还。”可是江言却是完全不死心。 “我不管是你还是他,只要能留在我身边就够了,你以为我就那样大方地将眼睛给你吗,是因为我不想你受伤,一点都不行,哪怕伤口留在我身上也可以,只要你看起来还像原来一样。”江言说着将纪年拉到了身边,然后将脸埋进了他的衣服。 “原来一样又有什么用,难道我只要娶了你就能给你补偿吗,你就会心安吗?” “嗯,我之所以努力变成现在的样子,就是因为希望你可以再次见到一个完整的我。” “嗯,我见到了,欢迎回来,然后呢……”纪年觉得这个时候自己果断的了结这件事,只有自己果断,知道这件事的七月才不会受到伤害。 “江言,自从我认识她,我就在保护她,我甚至没有任何的愿望只知道护她周全,死也好活也好,把她留下来继续生活最好。”说到这里他将抱着他的她推开,“我只希望你知道,我等到今天有多不容易,想要结婚不只是她一个人的想法,我也一样。”纪年轻轻笑了笑。 “你的意思是……你爱她……?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吗?” “是,我爱她,我怕我们的过去,会伤害她。” “我们的过去呢……你就那样放弃了吗……” “江言,我们没有过去,我没有的生活你拥有着,你拥有安定可我却只是腥风血雨,可是即使那样我也没有讨厌和嫉妒你,我一直当你是我的朋友,所以才会在那时保护你。” “朋友?” “如果你再继续走下去,或许我们连朋友都犹豫了。”说完他便向外走了两步,“我们会不会有什么,我们之间的关系难道不会有改善吗,难道我就不能让你有口说不清吗?” “能啊,江小姐你想想要说什么,你说什么我就会信什么的。”说完七月便又将门推了推走了进来,看向纪年的时候她竟然难得的坚定,“纪年,现在要不要到我身后来啊,我来保护你啊。”说着七月冲着纪年伸出了手,纪年不屑地笑了笑,但还是握住了她的手,却将她一把拉进了怀里。 “我的朋友,你知道吗?” “你的老婆,你知道吗?”看着他们两人彼此相视着,两人交汇着的事慢慢的神情,看着他们两人说到这里的时候,江言才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从一开始带着自以为是的样子出现在不需要的他的身边就是多余的。 137.七月和我的他-倪染和尤南 “所以呢,你们之间的问题解决了?”说着倪染笑了笑,将冰激凌填进口中,“喂,你能吃这个吗?”七月将她的勺子打掉,“有什么不能的,反正也没有人管我。”说到这里倪染冷冷地笑了笑,反而像是喝醉了一样,伸出手拉住了七月,“酒,给我一点酒吧。”七月甩开她,“你喝什么酒啊,倪染你给我正常一点啊。”说着七月拉着她想要离开那里,可是倪染却推开了她。 她难以忘记,那天从江言那里出来的时候,纪年抱着七月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七月满脸都是幸福的表情,那个时候倪染便知道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她知道,哪怕七月一直在一个人犹豫着,只要纪年出现,一切问题都会轻易地被解决,可是那个时候她就在想,为什么她是一个人呢,明明身边站着的就是孩子的父亲,但是却仍是一个人。 “我有点事还要去办,七月你先回去吧。”说着纪年轻轻摸了摸七月的脸蛋,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亲吻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尤南,两人似乎很是有默契,等到纪年出去之后,尤南便也跟着出去了,倪染亲眼看到他们坐在一辆车上离开了,就那样没有一点解释,他便轻易地离开了,倪染一直等着他要说的话,可是没有等到。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七月说着便将电话拨给了纪年,自从江言的问题解决之后他们两人的关系比从前更是进了一步,纪年对七月的爱一律换成了宠爱,即使是会议时不能接的电话他也会回短信给她,而且上课时也一定会做到去接她,这些七月都看在眼里,当然除了她看在眼里,校园里的人也都看在眼里,第一次第二次大家都还激动地跟在七月的身后一起去看,重复诸多次之后也就习以为常了。 “我没有在想什么……”还没有说完,纪年的电话便接通了,“怎么?”他的语气清凉,“不是在和倪染逛街吗,需要去……”还没有说完便被七月打断了,其实七月一直都不想提起这件事,因为她觉得伤害尤南的同时,好像也伤害了纪年。 “尤南在哪里?”七月看向了倪染,这个时候她便安静了下来,只是静静地等着,等着纪年那边的回答,其实一直以来他对她都太过重要,她承认年轻时她真的没有用太多真心爱上一个人,但是自从那个荒唐的事情发生,自从她失去了身份失去了家人,只剩下尤南这个并不熟悉的朋友之后,她从那个时候便开始依赖着他了,她承认自己的身份,承认自己的爱,也承认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给他一点时间,我会也亲自解释这件事的。”纪年说着看了看坐在身旁的尤南,他蹲在地上,手旁是一瓶酒,见七月那边没有什么声音,纪年便挂断了电话,看着尤南,他似乎喝醉了的样子,有些迷离的看着天花板,纪年伸手从桌上拿了一瓶酒,然后向喉咙里灌了两口,“你这件事你打算一直这样拖下去吗?”纪年轻声道,“你呢,终于放心了吗,你和她之间的关系终于结束了。”说着尤南看向了身边的纪年。 该说是稚气未脱的年纪,却有了老成的感觉,还是本就是聪明的人只是有了让人混乱的脸呢,尤南轻轻笑了笑。 “我明天会去找她的,你和七月订婚不就是下个星期了吗?你还是顾好自己吧。”他这样说完纪年便笑了笑然后站了起来,离开房间的时候他转过头看了闭着眼坐在那里的尤南。 “这个,放在那里,这个就给我吧。”倪染说着将仆人手中的东西接过来,然后在房子里转了转,的确变得和原来不同了,倪染满意的坐在了那里,却看着桌子下面的毯子有一点褶皱,想要弯身去整理,可是肚子却已经不允许了,“姐……你这是干什么呢……”这个时候七月便闯了进来,将手中的包一扔,“不是说了不让你过来的吗,你这是干什么啊,安心在家里歇着……”七月将倪染扶起来,又在她的身后垫了一个靠枕。 “纪年公司忙,你快要考试又一直在上课,明明马上就要订婚,却还放心的将新房交给手下的人去做。”说着倪染笑了笑然后轻轻抚摸了自己已经凸显出来的肚子,看来圆滚滚的,“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妨帮你们两个分分忧,酒柜里我添了两瓶新酒,虽然不比纪年手上的名贵,但是却也是我费了心的。”说到这里她看向了酒柜,七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酒柜上竟然还贴着封条。 “那个封条我没有让人撕,你们两个商议着来。”说完她轻轻笑了笑然后捂住了嘴,七月看向倪染,原来水火不相容的两个人,原来狠下心一定要杀了她的自己,现在看来果真是可笑的,订婚的日子越近倪染便越费心,甚至比他们两人还要着急,可是七月很清楚,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尤南的问题便要在姐姐的心里开始结疤了。 “你说什么呢?”纪年看向七月。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若是结婚之前尤南再不出现,我们这个婚就先不要结了。”说着七月转过头,因为她也一样觉得自己的赌注大了些,虽然她明知道纪年不会就这样轻易地放弃自己的婚礼。 “你这是在拿我们两个开玩笑吗?”纪年的声音带了些冰冷,将七月吓得心里一颤,自己明知道纪年最讨厌的便是威胁,刚要慌神解释的时候,纪年却伸出手戳了戳她的脑袋,“只这一次,我饶了你,你若是再敢威胁我一次,看我怎么要了你的小命。”说完纪年便调转了车头,七月微微笑了笑,然后便挎住了他的手臂。 “啊,老公啊,我更想嫁给你啊,姐姐一直在帮我们的忙啊,所以你要快点啊,我会等不及的。”说着看纪年嘴角微微扬了扬,七月也跟着一起笑了笑,有些事就是这么简单,七月想着便轻轻地闭上了眼。 倪染下楼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坐在那里讨论着什么的父母,她愣了愣然后走了下去,“不是叫你多睡会的吗,怎么又起来了。”说着妈妈站了起来然后连忙走过来扶住她,“爸怎么没有去上班,你们在这里讨论什么呢?”听到这里父亲站起来轻轻笑了笑,“没什么,我就先去公司了。”这样说着给母亲使了一个眼色便离开了,倪染看出来两人之间一定有什么事情,便在母亲转身的时候叫住了她。 “你们有什么事还是早些说吧,七月的仪式就在明天了,你们也不想闹什么吧。”说着倪染便扶着沙发慢慢地坐了下来,其实她也已经猜出来了父母究竟在讨论着什么,现在全家上下需要操心的也就只有她一个了吧。 “我和你父亲也是最近才听说的,你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朋友,你大概不太记得了,你父亲前些日子生意上与他见了面,说是至今都没有婚嫁……”说到这里的时候倪染却大笑了起来,她端起面前的茶杯,“难不成你们是要给我的孩子找个父亲?”听倪染直白的说出来,顾母反而不知道应该再说些什么了。 “那个男人也同意吗?” “他说他至今都没有婚配,就是因为挂念你,所以你父亲想要你们见上一面。”说到这里的时候顾母看起来很是为难。 “别开玩笑了……”倪染说着将杯子砸在了地上,“你以为谁都会娶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你以为他会有多心甘情愿地接受一个心里有别的男人的女人,我……”说到这里倪染按住了额头,七月听到声音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正看着倪染站起身来扶着沙发,踩着杯子的碎片走向她。 “姐……”七月看着她,她却只是浅浅的笑了笑。 “且不说她现在还有着身孕,就算是普通人被碎片刺伤了脚也要注意一些的,你们作为家人多照看着她的身体和情绪,孕妇总是要多小心的。”说完医生便简单的开了一些药离开了房间,七月坐在那里轻轻握着她的手,等到医生和母亲都离开后,倪染才睁开眼睛。 “别听他的,你扶我起来,我的脚真的没有什么感觉,你带我上你的订婚酒店看看吧,我觉得好奇。”倪染说着想要坐起来,可是却被七月又按了下来。 “疯子,倪染你这个疯子,明明是个朝三暮四的女人,为什么却偏偏对尤南这种骗子动了真情呢。” “是啊,撒谎精……”倪染轻轻笑了笑然后眼泪便落了下来。 倪染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床上躺到了什么时候,只是隐约记得七月因为要核对酒店的各方事宜被纪年早早的就接走了,她虽然知道自己挺着个肚子跟着他们跑来跑去实在是多余,但是又没有什么主意,自己躺在这里太难过了。 “妈……”倪染轻声叫着,然后便听到周围有了些动静,然后门就被打开了,是一张带着笑颜的脸,是啊,毕竟七月明天就要将终身大事定下来了,是她最爱的男人娶她,“噢,染染啊,妈还有事要出去一趟,你朋友来照看你了,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啊。”这样说着便离开了,倪染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朋友,门便被关上了。 这个时候倪染才明白自己根本就不能心甘情愿地在这里躺着,于是勉强的支撑着坐起来,“妈,带我一起去嘛。”说着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想着如果母亲要是离开了怎么办。 可是门却开了。 “都成这个样子了,还想着去凑热闹吗?”说着尤南端着粥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倪染看着他就那样没出息的愣在了那里,连呼吸都不敢重一下。 “就那么吃惊吗?”说着尤南轻轻笑了笑,然后坐在了她的床边,“你怎么会在这里,出去……快出……”还没有说完,便被尤南向前一倾吻住了唇,熟悉的感觉和温度,轻轻吻过她之后尤南笑了笑。 “你……”倪染愣了愣,“我什么我,我回来了。”说着他握了握倪染的手。 “你不是不喜欢……现在喜欢了吗……”倪染将手抽出来,她明明知道无论什么时候尤南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自己都会义无反顾的接受,尤南轻轻笑了笑。 “一样不喜欢,但是我喜欢你啊,我不喜欢女人,但是我喜欢你。”说完尤南轻轻笑了笑,然后轻轻摸了摸她的肚子道:“我已经准备好了,染染,我们结婚。”说着他便又一次吻上了她的唇,是他怀念过的柔软。 138.七月和我的他-大结局(1) “顾七月……顾七月来了吗?” “不好意思,教授,她找我请过假了。”教授微微抬了抬眼镜,然后看了看面前站着的杜敬,叹了口气道:“这已经是她第三次缺课了,下次你直接让她到学生处去。”说着便摆了摆手轻声嘟囔道:“这小姑娘究竟还想不想毕业了。”杜敬若有所思的坐下,身旁的朋友用手肘捣了捣他轻声道:“你现在这么护着她,早晚出事的就是你。”,“不过前几天听说你相亲来着,怎么样怎么样?”杜敬没有回答他,只是低头继续看着自己的书。 有什么怎么样,心里装着一个人又能怎么样,原来拥有的时候觉得不重要,现在真正成为了别人的还能怎么样。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顾七月已经是彻底地不属于他了,很多人感叹上天的不公,那么好的男人偏偏被她没权没势的顾七月抢走了,天天都捧在手心里,扛在头顶上,生怕是受了什么惊吓,杜敬每一次听到这句话都觉得心里有些别扭。 他见顾七月不过只是寥寥的几面,有的时候从公司回来会刻意的到学校里来走一趟,但是很明显见到她实在是一件在困难不过的事情,事实证明,他的很多预言都是错误的,譬如他说纪年并不能够顺利的成婚,可是现实很明显,一年前他便带着满城的欢呼和顾七月订了婚,甚至还霸道的霸占了头版头条三天,可是杜敬很确定,他才是对顾七月好的那一个,他的心一直都是向着七月的。 “怎么又想起那时候的事来了……”说着七月将茶端起来轻轻嗅了嗅,倪染看着面前的七月举手投足竟然有了小女人的样子,穿着的红色短裙上上缀着星星点点的黄色碎花,礼服精致的贴在身上勾勒出美丽的线条。 “什么怎么想到的,我就不信纪私下里就没有和你提起这件事?”说着倪染皱了皱眉,看着七月一俯身露出的性感锁骨,“先不说这个,你最近身材管理的很好啊,我自从生了尤妮妮之后感觉好久都没有缓下来啊。”说着她捏了捏自己身上不多的肉,七月叹了口气然后看着她道:“你现在的身材去做模特还是没有问题啊,你就不要再继续纠缠了。”说着她看了看表,忽然便是一个大悟,紧接着就知道自己又晚了一步,然后遗憾的叹了口气。 “在这样下去,看来毕业都要成个问题了。”说着七月摇了摇头。 “毕业?你还是做好你的工作吧,我就没有见过谁家的学生像你一样忙的。”说着倪染也看了看表接着道:“你记得告诉我尤南的情况啊,我还要去妈那里拿点东西,就先走了啊。”说着她笑了笑,七月站起身子看着面前穿着包身短裙露出两条笔直玉腿的倪染,暗暗地笑了笑,这火辣的身材估计十个尤南都不会觉得腻啊,这个时候手机在桌子上却响了起来,她走过去看,发现是一个很久不见的名字:杜敬“顾小姐……”这个时候门被轻轻的敲了敲,“房间已经整理好了,那我就先走了。”七月愣了愣然后笑着点了点头,犹豫地拿起面前的手机,最后还是挂断了,其实并不是拒绝,而是不知道和他究竟应该谈些什么,她仍然记得杜敬在她的订婚仪式上喝了个烂醉,若不是纪年压下来,差点作为另一新闻上了杂志,自那以后她便很少给他希望了,可是却没有想到他打电话过来。 再看到显示的电话时,七月已经连续整理了一个小时的稿子了,曾经实习期的她被人看作是轻而易举得到工作的人,可是却不知道她已经被纪年逼着跑了很多家公司了,最后被一家杂志社录取做了编辑,这对她来说自然是个喜爱的事情,于是便也就一直做着,没有放下过,她轻轻揉了揉眼睛接起了电话。 “今晚啊,你祖母那里有大动静。” “大动静?”她说着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然后靠在沙发上,“嗯,今晚我和尤南也会去,你男人自然也会去,说不定是有什么大秘密呢。”七月随意地应付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她觉得祖母那里最大的秘密她都已经知道了个差不多,别的什么大秘密对她也没有说什么意义,况且纪年现在就已经和她订了婚,想到这里她又满足的笑了笑,站起来拉开房间门的时候便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刚刚回来的纪年,她跑了两步然后便一下子将他抱住了,纪年轻轻笑着抱住她的双腿,然后将她抱在身子上。 “怎么没去上课?” “刚刚姐姐来了,和她聊天晚了些。”说着七月笑了笑然后将手臂绕在了他的脖子上,他愣了愣然后笑道:“你最近迟到都有了正经的理由啊。”说完他匀出一只手轻轻捏了捏七月的脸,七月没有搭理他,而是贴在他的脸上,最后准确地吻住了他,纪年笑了笑,然后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头,将她整个人都放了下来,用力深情的吻着她,七月一步一步向后退着,纪年一步一步的向前进着,最后抵在了墙上。 纪年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一直紧紧地吮吸着她的唇,直至她觉得自己无法呼吸推开了他,“对了,你知道祖母那里有什么事吗?”说着七月看着他,纪年将外套一脱,然后将衬衫的扣子解了两颗道:“顾七月你真是越来越扫兴了,有事又不会晚。”说着他便将她抱了起来,向卧室走去,可是她却仍挣扎着。 “喂,到底是什么事情?” “等下再谈。”说着他将手伸到裙子后面拉开了拉链,七月被他也搞得完全没有关心这件事的心情,将他没有解完的扣子,一颗一颗的解着,然后在他之前便轻轻将唇贴在了他的肩上,纪年笑了笑然后便将被子拉了过来蒙在身上,他们两人亲密的吻着彼此,纪年顺着七月带着浅浅香气的锁骨细细地吻着,七月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着细腻的变化,每一次被他触碰的时候。 “喂,你能不能直接进入正题啊?”七月掐着他的腰,虽然根本就没有什么肉。 “顾七月你休想。”说着他便继续向下吻着,七月被他挑逗的发笑,只是紧紧地抱住他,体验着他带来的痒痒的触感。 139.七月和我的他-大结局(2) 他们以为这种情事在下午黄昏时分发生的时候,两人虽然累是累了些,但是不至于睡过去耽误了事情,但是很明显这是错误的,电话响起的时候,他们两人仍然裹在被子里干干净净的相拥着,直到她觉得有些燥热的醒来,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的暗色顿了顿,才隐约的听到手机的响声。 “啊……宝贝……宝贝……”她带着慌乱的摇醒一旁的纪年,甚至连自己最不常用的亲昵的词语都喊了出来,纪年则是镇定地醒过来,有些发红的眼睛看了看她,七月看着他招人疼爱的样子,连忙凑上去吻了一下,纪年微微笑了笑想要将她放倒,可是却被她推开了。 “我们不是还要去祖母那里吗?”纪年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 “你这个疯子,都说了不要做不要做……”七月随意地拢了拢头发,然后扎了起来,将自己的裙子从不远处拉了过来。 “我发誓,不要做,你一次都没有说过……”“滚开。”七月笑着捶他。 倪染看了看表,然后看向了坐在那里看起来反而很是悠闲的老夫人,“我早就说了,我这孙子和媳妇,若是不最后一个来我都不习惯。”说着祖母轻轻接过了身旁佣人递过来的茶,倪染带着些勉强的笑意看了看周围的人们,大概是她少见多怪,看到这样的场合她还以为他们恐怕有什么事耽搁了,但是了解他们的另有其人啊。 可是倪染不得不说,今天的这场酒会开与不开根本就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吧,明明是个商业性的交流会,老夫人却又将他们叫过来做什么,就这样想着的时候,便与站在酒桌旁轻笑着的杜敬对上了目光,见杜敬轻笑着走过来,倪染便取了尤南手中的酒走过去。 “杜先生来了……” “怎么都要称你一声姐姐,你这样严肃起来我反而有些不习惯。”倪染听他这样说然后笑了笑,转过脸时正好对上尤南带着些寒气的目光,倪染知道了老公的意思,于是向后退了一步,刻意的保持了自己与他的距离。 “你这次来也是为了交流会?” “其实,还有一些事想要找七月谈一下。”说完这句之后他又接着道:“她现在好像不愿意接我的电话。”说着他轻轻笑了笑,正说到这里的时候,大门被打开了,等候多时的那一对终于出现在了视线中,倪染微微衔着些笑看着站在那里穿着黑色长裙的七月,她头发向上简单的挽着,有些微卷的长发搭在锁骨,被他挽着的纪年则是一如既往的浅色衬衫,唯一不同的是外面黑色的针织开衫,与多次见他在家里的打扮是一样的,针织开衫,以及一副完全作为装饰的黑框眼镜。 现场看到这两个人的感觉大概有些不太相同,七月完全是一副正装出席的样子,而身旁的纪年俨然一副慵懒的样子,七月也一样尴尬地很,不过就像纪说的,这个时候他见多了。 “全场就等你们两个小崽子,先去给你叔父他们赔个不是,再来找我。”说着祖母笑了笑,纪年冷笑一声然后拉了七月的手,向前走着,走到祖母面前的时候才笑着道:“各位随意。”说完便转身笑着,祖母轻轻地点了点头,于是大家便继续投入热烈的讨论中,当然除了站在那里愣神的杜敬。 纪年挨着老夫人坐在那里,七月则是闲谈似的坐在纪年的腿上,时不时捂着嘴大笑,杜敬在下面看着像是完全着了迷,距离他第一次遇见七月,第一次抱住她亲吻她安慰她,已经过去了太久太久,而现在他们两人的距离也已经很远了,他完全失去她,大概是在很久很久之前了。 “你不去找她谈谈?”倪染笑着看向一旁的杜敬,杜敬愣了愣,倪染便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然后带着他一起向前走着,其实老夫人周围这一片不是很亲近的人一般是不会凑过来的,但是倪染却是不知情的将他带了过去,杜敬站在倪染的身后轻轻看着坐在近处笑着的七月,甚至可以清楚地听到他们的谈话,七月带着些清亮的声音。 “那我们两人岂不是亏了。” “你们亏什么,七月你送我们家一份大礼,我们就要还一份更大的。”说着祖母笑了笑,“大礼?”七月转过头看了一眼纪年,他表示自己也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我的孙儿,不就在七月你的肚子里吗?”祖母说完这句之后,七月愣了愣然后下意识的反驳,“说什么呢,我们下午才刚完怎么会……”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嘴便被纪年一下子准确的捂住了,祖母听到这句话暧昧的笑了笑,倪染竟然没有顾及到身后站着的杜敬,笑道:“我说你们两人怎么总是压轴呢。”说完便牵了尤南的手。 “祖母,您的意思?”还好剩下个纪年脑袋还算清醒,祖母轻轻点了点头道:“前些天,七月跟着我一起做的那个体检,今日我拿来看了,你们两个冒失鬼以后可给我掂量着些。”说完祖母敲了敲七月的脑袋。 “我……是……纪……”七月转脸看着纪年,他反而是紧紧地把她向前一抱,然后冲着祖母使了个眼色,祖母懂事的转过头,他用力地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 杯子落地的时候,然后咕噜咕噜滚下去的时候,倪染才意识到站在她身后的杜敬。 七月看了一眼杜敬,然后便轻轻的收回了目光,杜敬没有任何犹豫地转身离开,倪染跟着一起下去,拉住了他。 “你不是有话要说吗?” “我的话其实在很久之前就已经说完了,只是我忘了,她也早忘了。”说完杜敬转过身离开。 再见顾七月,我早就应该知道,纪年早已经将你的过去现在和未来都圆满了。 ----------------------------------------------------------------------------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