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 豪门之贺总裁的剽悍娇妻 作者:香菜牛肉饺子 潇湘VIP2015-06-11完结 已有866716人读过此书,已有2079人收藏了此书。 内容介绍:   甜宠,1V1,双洁。   莫青泥是谁?在A城世家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令A城无数纨绔闻名丧胆的莫家大小姐。   但是三年前的某一天,这个女恶魔突然就从A城的江湖中消失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于是富家贵胄们纷纷松了一口气。   可是三年后,莫青泥回来了!   当了三年女特种兵后,莫青泥以更强大的姿态回归。   跟我打架?学过真正的制敌招数吗?   跟我比枪法?用狙击枪崩过人吗?   什么?还想要绑架我?我可是解救过人质的好吗!   可是......即使这样,她也仍然难逃被家族逼婚的命运。   哼,她莫青泥怎么可能轻易就范?   贺沉旗是谁?贺家长孙,以一人之力撑起整个贺家的狠角色。   从xx特种大队退伍,投身商界仍然混的风生水起,不过这次,他的目标可不仅仅是成为商业巨子。   敢忘记我?莫青泥,我贺沉旗多的是办法让你想起来!   敢逃走?莫青泥,你逃了那么久,终究还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敢结婚?你莫青泥这辈子,只能嫁给我贺沉旗!   那消失的三年,莫青泥最后悔的事情,应该就是惹上了贺沉旗,这个男人,便是她一辈子也逃不了的劫数。 本书标签:总裁高干宠文专情 ================== ☆、第一章 莫青泥回归   莫青泥回A城了!   这消息如同插上翅膀一样飞遍了A城的每一个角落,让这城里无数贵胄显赫瞬间有种堕入人间一月天的森冷之感。   要知道,三年前,A城富家子弟们中间一直流传着一句谚语,宁可惹天王老子,也不惹莫家大小姐。   要是惹了莫大小姐,你会被用尽各种世界上最残忍的招数来折磨。   也许是你刚看上的小情儿突然就属于别的男人,也许是你瞒着家里在国外花天酒地的消息传到家族里,也许是你刚买了一辆昂贵的新车隔天就报废了,林林总总不胜枚举,但是总之,莫青泥就是A城那些纨绔们的噩梦。   不过好在三年前的某一天,莫青泥突然消失在了A城,江湖中再也没有她的传说。   可是如今,她突然回来了!   今夜,A城的无数二代们,都注定无眠。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A城流光溢彩,艳丽无比。   A城最豪华最奢侈的娱乐酒店国色门口停满了各式豪车,从车上走下的人无不打扮精致、贵气十足。   在国色最豪华的一个包厢内,一群锦衣华服的男女嬉笑在一起,觥酬交错,活色生香。   莫青泥隐蔽在角落的沙发里,无力的揉着额角。   今晚喝的酒有些过量,再加上是长途航行过后的空腹喝酒,更让她脑袋昏沉。   激昂的音乐充斥在包厢里,震耳欲聋,让莫青泥有些犯晕。   有个男人身上松松垮垮的穿着一件衬衣,估计是有些喝多了,晃晃悠悠的朝莫青泥坐的位置走过去。   “小……小姐,今天这是第一次……第一次,见你,啊?”   莫青泥撑着下巴,抬眼看着男人,并没有回答。   “说……说话啊……你……知道哥哥,嗝,是谁……嗝,吗?”男人一边打着酒嗝一边调戏莫青泥,模样有些滑稽。   “哦?是谁?”莫青泥揉着额头的手指顿住,突然来了些兴趣,便随口问了一句。   “我,我是,嗝,王宁!A城王宁!你尽管去打听,打听,嗝,我老爸是谁!”男人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有些得意。   莫青泥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发现确实搜索不出王宁这个名字,也许是新来的家族吧,看来A城在她离开的这三年里,有很多事情都变了嘛。   “所以,王宁啊?有事儿?”莫青泥发誓听到了自己的笑声。   “你!以后,就跟着哥哥,哥哥……嗝,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男人这时候已经面色通红了,还在得意洋洋的给莫青泥炫耀,甚至不忘记抖一抖手腕上金灿灿的劳力士手表。   莫青泥一看,忍不住撇撇嘴。不过就是个暴发户而已,她还以为多了不起呢。   没了继续玩下去的欲望,莫青泥轻声说:“行了,你滚吧。”   “你,你,说什么?让我……让我……嗝。”男人面带怒气,但反而被酒意弄得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了。   “对,让你滚。”越发晕沉的脑袋让莫青泥已经完全失去了耐心。   “你……”男人大怒,竟然在酒精的驱使下直接一巴掌朝莫青泥扇过来。   “哼。”莫青泥冷笑,手臂轻而易举就挡住了男人的巴掌,然后直接一脚踹出去,男人就被踹到了地板上坐着,直接晕了过去。   “真没出息。”莫青泥一脸不屑的看着地上跟死猪一样躺着的男人,她真是脑子抽了才答应来这场聚会。   “姜穆,不管你玩够没有都赶紧给我滚过来。”莫青泥拿出电话拨给包厢的另一头正跟个姑娘喝交杯酒的男人,咬着牙命令。   “得令,小的马上来。”男人爽快的把杯中的酒全部倒进嘴里,与周围的人嬉笑了几句后朝莫青泥走过去。   莫青泥撑着下巴打量走过来的姜穆,有着精致的面容,一双桃花眼邪邪上挑,甚是勾人,这样的男人活着就是祸害啊祸害。   “赶紧扶我起来,走不动了。”听着莫青泥有气无力的声音,姜穆得意的挑眉,伸手拉起她往外走:“三年不见你这酒量可是变差了。”   “我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刚回国连口饭都没吃就被你拉来这地方喝酒,你还好意思埋怨我酒量差!”莫青泥用手肘使劲拐了姜穆一下以泄愤。   见她有些生气了,姜穆摸摸鼻子,耐心的解释:“你离开A城三年,这城里变化太大,水越来越深,也越来越浑,让你跟我来是故意让他们看看,以后别没眼力见的冲撞了你。”   莫青泥了然的点头,既然身在上层圈子,就得遵守圈子里的规矩。   即使她莫青泥在离开前是A城说一不二的人,现在重新回来,也不能免俗。   “你在这儿等我,我去找代驾。”   国色门口,莫青泥在萧瑟的秋风中缩了缩脖子,看着姜穆走向停车场的背影。   三年不见,姜穆也变得像男人一样有着挺拔的身姿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可谓是青梅竹马,却又比青梅竹马多了一层羁绊。   胡思乱想中,眼角感受到了强力灯光的照射,莫青泥眯眼看过去,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国色门口。   然后感觉四周一阵冷风刮过,就看到国色的负责人带着一群经理从她旁边呼啸而过冲到了车子旁边。   哟,什么人排场那么大?   莫青泥饶有趣味的看着,却忽然被一阵温暖包裹。   姜穆把外套披到她肩上,低声说:“走吧,送你回家。”   莫青泥答应一声,跟着姜穆朝着他停车的地方走去。   莫名其妙的,莫青泥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国色门口。   一堆人簇拥的中间,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在吸引着她的目光。   那人穿着黑色的西装,低头和身旁人说着话,像是感受到莫青泥的视线一样,在即将进入国色大门的时候,那人突然转过身,和莫青泥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那一瞬间,莫青泥感觉自己犹如陷入了吞噬万物的黑洞,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看什么呢?”姜穆的声音让莫青泥从恍惚中清醒。   她拍了拍脑袋,一定是今晚酒喝的太多了导致她产生幻觉,刚才那种感觉……太过摄人心魄了。   “没什么,走吧。”丢开那种奇怪的想法,莫青泥跟着姜穆走到一辆很是嚣张的法拉利面前,无奈的摇头:“你开的车越来越张扬了。”   姜穆不甚在意的让莫青泥上车,突然问她:“看到刚才那辆车没有?”   莫青泥点点头。刚才那人的身影不断出现在她脑海里,她为什么会觉得那么熟悉?   “看那个牌照,应该是贺家人。”姜穆状似随意的说。   “哦?这个我还真没注意。贺家主事的应该是贺家老大……贺……”   “贺沉旗。”姜穆接过话,“贺家老二不知道在欧洲哪个角落里追逐他的艺术梦,好在还有贺沉旗这个狠角色支撑着他们贺家,不然,贺家早就不能在A城立足了。”姜穆的话语里隐隐有丝崇敬的意味。   “这三年A城很多新驻企业,想要分一杯粥的商人也越来越多。贺沉旗以前在四九城里读书,后来出了国。本来这A城的商界都快没他们贺家地盘了,却硬是被一年前突然回来的贺沉旗抢了一半的房地产市场。他的铁血手腕,啧啧啧。我们这辈里可是有很多人都把他当偶像来看待。”   贺家本来是A城老牌的富贵家族,从民国开始就一直长盛不衰。但可惜的是现在的贺家老爷子生了三个儿子都对从商不敢兴趣,眼看着贺家诺大的商业帝国快要被虎视眈眈的那些人瓜分完毕了,幸好有了贺沉旗这么个孙子,独挑大梁,让贺家生意蒸蒸日上,隐隐有成为A城首富的征兆。   贺沉旗不是莫青泥这一辈的,大家自然也不是一个圈子。   莫青泥和姜穆何之洲他们刚刚进入小学的时候贺沉旗都已经上初中了,再到莫青泥上了初中,贺沉旗更是已经考到了遥远的皇城脚下去读最顶尖的大学,所以尽管同是A城的二代,他们却从来都毫无交集。   也因此莫青泥如今24岁,这才是第一次见到刚过而立之年就已成商业巨匠的贺沉旗。   可是……这真的是第一次见面么?   那种挥之不去的熟悉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说回来,莫青泥,你这三年都做了些什么?除了刚走的那两个月偶尔联系我们,后面完全是杳无音信。”   见到姜穆抱怨的模样,莫青泥轻笑一声:“放心吧,以后会告诉你们的。”   那三年的经历,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说清楚的。   回到莫家老宅,在莫家服侍了十几年的佣人梅姨赶紧给青泥递上一杯清茶,然后对她使了个眼神。   青泥感激一笑,端着茶走向二楼书房。   莫青泥的爷爷正在写字,听见声音也不抬头,笔锋有力的在宣纸上划上最后一笔。   “爷爷,我回来了。”青泥把茶杯轻轻放在书桌上,安静的站着。   “平安回来就好。”莫老爷子把毛笔搁在砚台上,取下了眼镜,“这三年,你没丢我们莫家的脸。”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青泥谦逊的回答。   “不愧是我的孙女”莫老爷子终于满意的称赞,随后话锋一转:“那么接下来,你就考虑一下,联姻的事情吧。”莫青泥一脸震惊的看着莫老爷子,再也说不出话来。   而此时A城的另一端,某个高档住宅里,贺沉旗躺在阳台上欣赏这城市久违的漫天星辰。   他把玩着手中串在银链上的子弹壳,喃喃自语:“这回儿,你可是再也逃不掉了。”他的眼眸,比那黑夜中的星宿还要闪亮。   ------题外话------   新文新章节发布,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多多收藏!   然后本文女主绝非白莲花,是个蛮狠蛮强大的人~   绝对1V1,双洁,宠文哦~ ☆、第二章 被挑衅了   莫青泥从软糯的羽绒被里坐起身,拉开厚实的遮光窗帘,秋日里的暖阳就那样令人错不及防的照射进房间里,所到之处一片明媚与温暖。   拢了拢掉落耳边的发丝,将它们夹到耳后去,莫青泥没由来的轻笑一声:“剪了短发,就以为自己可以摆脱命运了,真是可笑。”   白皙的皮肤在光线里氤氲,莫青泥换下睡衣,后肩处却有一块不属于这细腻肌肤的疤痕,在张牙舞爪着。   梅姨敲门进来,送上了小米粥:“小姐,您先吃点儿东西。”   “知道了,放在那儿吧。”其实她一点胃口都没有,满脑子都是爷爷昨晚命令她联姻的话语。   “爷爷您明明答应过我……”莫青泥在莫老爷子的冷峻目光里有些失了分寸。   “我只是说过,不再逼你嫁给你不想要嫁的人。”   “这又有什么区别?不管是谁,我都不想要嫁!”   “不要胡闹!”莫老爷子沉下声音,“这个人,你会想要嫁的……你必须想要嫁!好了,你先出去吧。”待得莫青泥不甘心的离开,莫老爷子看着书桌上的黄色调令,无奈的长叹一声。   把梅姨提前准备好的手机换上以前的电话卡,刚一开机便有无数短信进来。莫青泥随意滑弄着屏幕,挑了几条看一下,选了一个号码拨过去。   “莫泥巴你终于舍得回来了!”电话那头响起一个清脆的女声,惊喜的叫着。   莫青泥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个笑容,调侃道:“怎么了何之洲,没了我在就不能愉快生活了?”   “滚你丫的!你现在哪儿呢?赶紧到老地方来,咱们正在这儿准备虐几个小喽啰。”   “知道了,我马上过来。”听何之洲的口气,又是哪家公子哥儿快倒霉了?   何之洲和姜穆都是莫青泥的发小,从幼儿园时期就一起长大的,关系极好。   快速收拾好出门前,莫青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头利落的短发,光洁饱满的额头,穿着黑色的皮衣,浅蓝牛仔裤,马丁靴,和三年前总是留着长卷发,穿着小洋裙的那个莫青泥,简直判若两人。   三年的时间,足以完完全全改变一个人,由内到外。   莫青泥到达Z城的军用靶场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情。靶场外的大门有着真枪实弹的士兵守卫,莫青泥想了想,还是给何之洲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一辆军用吉普卷起满地沙尘驶出靶场,何之洲摇下车窗对青泥吹了声口哨:“上车!”   莫青泥浅笑一下,矫健的跳到吉普旁边的车架上:“开车。”   何之洲拨弄一下性感的长发,精致的面容上绽放出令人炫目的笑:“三年不见,你越发嘚瑟了。”说完,潇洒的一打方向盘,转回靶场。   何之洲刚踩了刹车,莫青泥已经稳健落地,姿势潇洒。   坐在靶场边百无聊赖的姜穆看到她们立马迎上去:“我的姑奶奶们,你们再不来我都要无聊死了!”   “滚蛋!”何之洲红唇微启,吐出的话却犀利无比,“刚才射击输了的人现在没有资格说话。”   莫青泥环绕一圈,疑惑的问:“其他人呢?你们不是说要教训谁?”   提到这个,何之洲气愤无比:“都怪姜穆,居然输了周家那个什么周易三环!简直丢我们的脸!”   “到底怎么回事儿?”   “咳……”姜穆面若桃花的脸上多了一丝窘迫,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我早上刚从家里出来就跟周家老二的车追尾了,本来这事儿私下就解决了,要么喊警察来定定责,谁责任大谁赔钱道歉,但他不停挑衅我,然后大家就决定到靶场来比一比,谁输了谁道歉。”   “哼,”何之洲冷笑一声,“还不只这样呢。人家姜少还十分阔气的说了,谁输了,谁就给对方买一套我家的海景别墅,不多不少,两千万。”   “这可就有些大了。”莫青泥斜眤了姜穆一眼,“结果呢,姜穆你输了?”   “还没有!”姜穆赶紧否认,“只不过我们俩单挑我输了……接下来还有团体作战,算总成绩。”   “姜少爷,您要是输了,可就丢了姜爷爷这大将军的脸哟,呵呵呵。”何之洲一撩长发,拼命的在一旁煽风点火。   “用什么枪?”莫青泥问。   “88狙击步枪。不过……周易那边用巴雷特。”姜穆表情有点严肃。   何之洲嗤笑一声,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就周易那细皮嫩肉的,巴雷特的后坐力他承受不了。”   莫青泥沉吟,周易她以前见过几次,没有红色背景,她们这辈里也算不上什么说的上话的人,怎么这会儿竟然敢跟姜穆挑衅了?她总觉得有些蹊跷。   在A城,莫青泥这辈的衙内们,也是有所区别的。莫青泥、姜穆、何之洲这样根正苗红的,自然是没人敢惹,毕竟他们背后的家族不说整个A城,即使是全国也是有相当大的影响力。但是他们从小家教甚严,因此平日里都尽量低调。   而A城最嚣张的就是市长公子李可为首的那一帮人,在这A城横行霸道,一般也没人敢惹他们。这个周易平常就是贴着李可在玩,在二代圈子里并不算十分说的上话的。   可如今这个周易明目张胆的和姜穆作对,就难免让人怀疑起他的企图了。   看来她离开的这三年,A城的确发生了不少变化呢。   莫青泥唇角轻轻的扬起,这样的生活才有意思呢。   正快速分析目前处境的时候,一伙人各自扛着把巴雷特M82A1嚣张无比的走过来,为首的黄毛就是周易。   “哟哟哟,快瞧瞧这是谁!A城过去最厉害的莫青泥呀!三年没见,差点儿认不出来了!”这人长的就是一副尖嘴猴腮的小人模样,莫青泥有些嫌恶的瞥了他一眼,直接转身去拿枪。   正在这时,天空中传来巨大的轰鸣声。不一会,两架直升飞机旋转着螺旋桨飞到靶场上空,莫青泥抬头望着两架飞机机身上熟悉的标志,无比的吃惊。   小辈在这里比赛而已,谁把他们招来了?!   ------题外话------   继续求支持~求收藏~ ☆、第三章 可以力挽狂澜的男人   两架军用武直—10在靶场旁的空地降落,上将军衔的姜平安身后跟着一群军官,一行人走得虎虎生风气势十足。   “爷爷!您怎么来了?”姜穆惊的瞪大了眼。   “怎么,我的部队我不能来?”老爷子板起脸故作严肃。   “看您说的,您当然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了。这不咱们小辈在这儿比比枪法,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姜穆嬉皮笑脸的凑上去,还不忘给老爷子捏捏肩膀。   老爷子把姜穆的爪子拍开,对警卫员招了招手:“我带老战友的外孙来到处看看,不是专程为你们来的。不过,既然你们要比枪法,也让我们这些老人家开开眼界。”   完了完了,姜穆暗暗对着莫青泥挤眉弄眼,这回要是输了可就不是一栋海景别墅那么简单的事情。   老爷子眼尖,冲着一旁沉默站着的莫青泥招手:“莫家那姑娘,赶紧过来。”   莫青泥无奈的小跑过去,恭敬的弯了弯身子:“姜爷爷,好久不见,您近来身体可好?”   老爷子笑的慈祥:“我身体健康的很。倒是你,这三年可是不得了啊。”   接收到姜穆和何之洲投来的狐疑目光,莫青泥表现的很是淡定:“姜爷爷您过奖了。”   那边周易一伙人被完全无视,脸上表情都有些尴尬。周易想着他现在的靠山家里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便不屑的哼了声,却被老爷子轻飘飘扔来的一个眼神吓得不敢乱动。   正当一派和气的时候,老爷子突然轻笑一声:“来了。”   众人不约而同随着他的视线看去,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穿着硬朗的作战服,肩上扛着一把狙击枪,逆光而来。   午后的阳光无比灿烂,映照在他颀长健壮的身体上,在地面投射出一大片阴影。他就像一团火,在暖阳下熊熊燃烧。   莫青泥仿佛觉得自己胸口里加快了跳动节奏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像是要喷涌而出,冥冥中就像有人在告诉莫青泥,这个人,会在你的生命里划出浓墨重彩的一笔。   那人走近了,莫青泥终于看清他的面容。来人脸部刚硬,棱角分明,脸庞犹如那欧洲艺术馆里的雕塑一般,尤其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仿佛能够吞噬一切的光线。   他光是安静的站在那里,就有逼人的气势散发出来,但那种锋芒毕露的感觉只有一瞬间,他更像是千锤百炼的宝剑,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内敛而沉稳。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老战友的外孙,贺沉旗,过去是我的部下,现在是贺氏集团董事长。”老爷子说话时一直合不拢嘴的笑着,可见他对这人有多么喜欢。   竟然是他?   那晚在国色门口便看见过的男人,贺家大少,贺沉旗。   完全凭借着自己的力量将一个快要衰败的家族重新推上城中豪门的位置,莫青泥知道,一定又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   贺沉旗友好却疏离的与每个人打招呼,莫青泥在与他目光碰撞在一起的时候,没由来的想到那晚在国色门口,贺沉旗不经意间投来的淡淡一瞥,却像是在她心头安置了个炸弹一样。   那种陌生的熟悉感……让莫青泥又有些慌了神,匆忙点头致意便移开了眼睛,也就错过了贺沉旗漆黑双眸里一闪而过的某种东西。   又不是小姑娘了还这么容易情绪波动!莫青泥暗自攥紧了拳头,默默鄙视自己。   而贺沉旗,眼角轻轻扫过散发着低沉情绪的莫青泥,在没有人注意到的地方,轻轻勾了勾嘴角。   “既然大家都到了,”老爷子略带威严的说,“射击比赛就现在开始吧。沉旗,你也选一队加入,我再派个人给另外一边。”   其实这完全就是老爷子故意使诈了,贺沉旗什么实力他自然清楚的很,又是他过去的部下,当然只可能选择姜穆这一边,所以结局其实已经出现了,只是那边得意洋洋的周易一行人还没有发觉罢了。   贺沉旗略微思索,回答:“我加入女生多的这边吧。”   老爷子满意的点头,但也不忘调侃一句:“沉旗,你可别小看了这两个姑娘,尤其是莫家这丫头……她啊,哈哈哈。”   贺沉旗看了一眼还沉浸在苦闷里的莫青泥,眼里升起一丝戏谑:“这一点,我很清楚。”   从始至终一直被冷落的周易眼神中充满狠戾的看着他们,心里默默盘算着,他这边可是专门请来了在国际射击比赛上得了奖的运动员,哼,还怕赢不了有两个弱不禁风女人的队伍?   看来海景别墅他是已经到手了!   周易在心底笑的张狂。   当然,他对面的莫青泥注意到了他眼底的欣喜,冷笑了一声。   周易啊周易,如果小看了女人的话,可是会死的很惨呢。   这种小辈间切磋的射击比赛规则其实很简单,两百米的距离,两组八个人各十发子弹,最后算每组的总环数,多的一方获胜。   “三!二!一!……开始!”   “砰……!砰……!砰……”狙击枪的火力声响荡在整个靶场,莫青泥的十发子弹很快就打完,她自信的盖上瞄准镜,举手示意。   感受到一股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莫青泥望过去,像一颗杨树般高大挺拔的贺沉旗正注视着她,用一种……捕食者看待猎物一般的眼光?那目光太过炽热,灼的莫青泥赶紧别过眼睛。   统计结果很快出来,却有些出人意料——他们竟然输了对方一环?姜穆和何之洲不停嚎叫,莫青泥也忍不住皱眉,然后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一旁的贺沉旗。   他面无表情的站着,仿佛输赢都和他无关,无波无澜。   察觉到莫青泥的目光,贺沉旗突然勾起嘴角,轻轻吐出两个字:“放心。” ☆、第四章 和面瘫坐在一起   周易等人听到比赛结果立刻欢呼起来,周易猖狂的看着姜穆:“姜少爷,赶紧把海景别墅准备好吧,哈哈哈哈哈……”   姜穆偷瞄了下沉着脸的老爷子,暗叫不好,他这次怕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不说那个买海景别墅的钱得从自己私房钱里扣,老爷子这回丢了的脸,他怎么着也得被关个十天八天的禁闭了。   shit!   “等一等。”低沉磁性的声音忽然响起,贺沉旗下巴微抬,镇定的接受众人疑惑的目光。   他低声对一个士兵吩咐了几句,待士兵举着一个标靶回来后才继续说:“这是我的靶子。”   “怎么只有一个弹孔?”莫青泥一眼看出端倪。   贺沉旗用食指穿过靶子中心的弹孔,平静的说:“因为,十发子弹都是从这里穿过。”   “嘶……”现场顿时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莫青泥更是紧蹙着眉头,再看着贺沉旗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惊骇。   她可是清楚的很,要将子弹从同一个弹孔穿过,有多大的难度。   老爷子听了贺沉旗的话,表情立马不再严肃,反而大笑两声:“不愧是我最优秀的部下,做的好,做的好!”   有一个军官接过话头:“只可惜咱们部队少了一个最好的狙击手。”   老爷子摇摇头:“强求不得,强求不得。”   在周易近乎狰狞的表情里比赛结束,莫青泥这一队反超比分获得胜利。   何之洲近乎嘲笑的拍着周易的肩膀:“我会准备一套装修最好的别墅给姜穆,周少爷,尽早备好支票哟,我家只接受全额付款。”   “好你个姜穆,莫青泥何之洲!你们等着!”周易压着嗓子威胁了一句,最后在莫青泥抬起手扇了扇,作出“滚”的手势后,黑着一张脸离开了。   “这回儿可真的谢谢你们,让这个周易白白损失了两千万!”姜穆冲着在场几个人感谢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继续得意就被老爷子抓去做事了。   何之洲骑上她的摩托车,把长卷发随意拢了一下就高高束在脑后,然后潇洒的扔下一句话给莫青泥也走了。   “没有多余的头盔,莫泥巴你自己想办法回家哟,拜拜!”   “何之洲你给我回来!”莫青泥的喊声最后消散在了风里,她怎么就交到这样的朋友了呢!   于是最后,坐直升飞机来的贺沉旗……和坐出租来的莫青泥,成为了被剩下的两个人,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那个……我打电话叫出租?”莫青泥犹豫的问。她身旁这人气场太过强大,让她有种奇怪的感觉。   “我已经联系了车,一会儿就来。”贺沉旗侧过脸看着莫青泥,那张坚毅的面庞有了几分柔和。   两个人并排站在靶场门口,贺沉旗很高,可能有190公分,莫青泥只到他的肩膀。   莫青泥直视着前方,阳光斜斜洒在她小巧精致的脸上,让她整个人都暖暖的。   贺沉旗则不动声色的看着莫青泥,那眼里,竟也是一片暖黄——这画面出人意料的和谐。   贺沉旗忍不住想起几个月前发生的一些事情,那时候的莫青泥,可不像现在这般看着单纯无害,而是像蝎子,随时有可能将那尾部的毒针扎向你。想到这里,贺沉旗突然笑出声来。   “诶?”莫青泥奇怪的看向贺沉旗,莫名其妙的笑什么?   但下一秒,莫青泥有些呆了。这一定是今天贺沉旗脸上最生动的表情:薄唇微勾,深刻的脸部线条柔和的舒展开,漆黑的眼眸里仿佛有绚烂的星辰,勾人魂魄。   这人真是长了一副好皮囊……莫青泥暗暗想。   “想知道我在笑什么吗?”贺沉旗忽然问。   “……”莫青泥不知道该回答什么,这不是明摆的问题么还问,故意的吧!   “是因为想到一件非常好玩的事情。”贺沉旗压低音量,带着些许温柔的语气继续说,“而且,是你会感兴趣的事情。”   “啊?”莫青泥一时没反映过来,有些呆萌的反应让贺沉旗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   某人笑的无比开怀,莫青泥却只想扯住这人咆哮,你说的车呢车呢!当然,她只是想一下而已。   “莫小姐,”贺沉旗终于止住笑,恢复一本正经的模样,“认识你很高兴。”   这真是传说中那个以一人之力撑起整个贺家,手段高明、阴险狡诈的贺沉旗吗?!莫青泥觉得世界观已然崩塌,有待重建。   “莫爷爷身体可还好?我很久没去拜访了。”贺沉旗也不管莫青泥的各种纠结,自顾自的问。   “爷爷身体还很健康,有劳费心了。”他居然还和自家爷爷有交情?虽然一肚子疑问,莫青泥还是把基本礼节做的到位。   成功勾起了莫青泥的好奇心,贺沉旗再一次转换话题。   “其实,莫青泥,我认识你。” ☆、第五章 传说即将重出江湖   “诶诶诶?”莫青泥已经彻底凌乱了,贺沉旗这表现出来的和她很熟的模样一定是错觉吧……   贺沉旗满意的看着莫青泥吃惊的表现,满意的眨了一下眼,话锋再次一转:“车来了。”   莫青泥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和这奇怪的男人呆在一起了。   不过……她再次被男人牵着鼻子走,完全忘记问清楚他口中的认识是怎么回事儿。   急忙拉开车门坐上去,莫青泥错过了贺沉旗眼底的狡黠之意。   “等等!你要和我一起?”莫青泥表示对贺沉旗也拉开车门的行为感到很震惊。   “当然,”贺沉旗理所当然的回答,“我只叫了一辆车。”   莫青泥挤出一个笑容:“麻烦您了贺先生。”其实心里已经默默吐槽一遍,这个男人真的是和传闻中一!点!都!不!一样!呢!   贺沉旗好整以暇的坐在莫青泥旁边,对司机淡淡吩咐:“开车。”   车子驶离靶场,平稳的行驶在公路上。莫青泥把目光转向车外,觉得这段时间格外的难熬。   身旁的贺沉旗虽然一言不发,但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强烈的气场提醒着莫青泥他的存在。   第一次见到他时候的熟悉感,到底是怎么来的呢。   按道理说她在那个地方的时候接受过记忆训练,对于看到过的人是不会忘记的,怎么却始终想不起来在哪里和这个人有过接触?   就这样胡思乱想,她眼神直楞楞的看着道路两旁的树木极速后退,直到逐渐消失,变成高耸入云的建筑。   一旁的贺沉旗余光看着莫青泥露在衣服外的一截纤细白净的脖颈,嗅了嗅鼻子,闻到从她身上传来的清香,嘴角的笑容不可抑制的荡漾开来。   他默默的想,莫青泥,这一回,你仍然逃不掉的。   被贺沉旗体贴的送到家门口,莫青泥客气的寒暄几句:“贺先生,今天谢谢你了。”   贺沉旗点点头:“举手之劳而已。”   “那贺先生慢走,路上小心。”莫青泥有些不耐烦跟这个人打太极,忍不住直接赶人了。   贺沉旗了然于心,但没有任何表示:“有机会我会来拜访莫老爷子,莫青泥,再见。”   等贺沉旗的车子驶出视线外,莫青泥撇了撇嘴,立刻联系了何之洲。   一个小时之后。   “我说何之洲,您今儿个可真是我的好闺蜜呀,就那样把我丢给一个陌生人?”莫青泥看着盘腿坐在她床上悠哉悠哉吃水果的何之洲就来气。   何之洲往嘴里塞进一瓣橘子,含糊的说:“泥巴,这可真不能怪我。我看着贺沉旗这人就浑身不得劲,他那个眼神往我身上一看我就冒冷汗,跟他相处压力实在太大了,我一个人真的承受不来……”   “感情我一个人就能承受啊是吧?”莫青泥翻个白眼,在她对面坐下:“不过我真有事要问你。贺沉旗,是什么时候回A市的?”   “啧啧,你居然对他有兴趣?”何之洲阴测测的笑起来。   “放屁,赶紧告诉我。”   “唔……他回来应该也没有多久,大概一个月之前?当时全市的媒体都在报道他,高干子弟,红色贵族,商业巨子,钻石王老五……反正各种赞美的话都用上了,现在城里不知道有多少世家小姐或者灰姑娘等着他的垂怜呢。”   “他的简历里没有他在部队的经历?”莫青泥问出自己疑惑的地方。   “对哈,”何之洲也反应过来,“今天姜爷爷说贺沉旗是他过去的部下,但贺沉旗的简历里只说过他在美国读研,后来去了沙特淘金,回国后拓展贺氏的外贸市场,直到一个月前回到本市。”   莫青泥陷入沉思,看来这贺沉旗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而且,他还说认识自己,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自己对他的熟悉感又是从何而来?   实在没有头绪,莫青泥晃晃脑袋暂时抛开这些问题,问何之洲另一个问题。   “吩咐下去查一查周易没有?我可不相信他自己有那个胆量和姜穆对着干。”   这个周易虽然为人嚣张,但也绝不是傻子,不会平白无故的招惹姜穆。   所以他今天的挑衅,一定是有什么目的,或者说,有什么人指使的。   从小生活在充满尔虞我诈的环境里,耳濡目染的,莫青泥绝对不是单纯的富家小姐,也因此,在三年前,A市的纨绔们最不敢惹的人就是她。   “姜穆从姜爷爷那儿离开就去查了……”   “哎哟喂……可累死我了!”   何之洲说到一半的话被突然冲进来的姜穆打断,那双桃花眼直对着两个女人放电:“浪费了我与妹子花前月下的时间,你们猜我查到了什么?”   “不说就滚!”何之洲不满的把整个橘子丢到姜穆身上,被他眼疾手快的接住。   “咳,”姜穆装模作样咳了两声,扔了一瓣进自己嘴里,才正色道:“这个周易,是攀上了楼家公子,楼明宇。”   “啧,我说他气焰这么嚣张,原来是攀上了楼家?可这楼家虽说也是红色世家,可他们的手还伸不到A市来吧,这A市的一切,怎么说都还轮不到他们插手。这周易是脑残吧,活该输了栋别墅。”何之洲一脸幸灾乐祸。   楼家是四九城里的老牌红色世家了,权势也算滔天,不过这些年都在西南发展,怎么会突然将爪牙伸到A城来?   莫青泥站起身,拿过外套穿上:“虽说现在还不清楚这周易打的什么算盘,但这楼家的来意值得深究。所以现在,咱们去找周易拿赌注,顺便,套套话。”   姜穆听了会心一笑:“今晚过后,江湖即将再次出现关于莫青泥的传说了。想想都有点小激动呀……”   ------题外话------   莫青泥不是个非常善良的人……必要时候会很心狠手辣 ☆、第六章 更加强大的传说   每当夜幕降临,这座繁花似锦的城市便像是披上了华贵的貂裘,金钱与欲望交织在一起,让无数人为之沉沦。   国色的某个包厢里,莫青泥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在一起,低着头安静的等待,几缕细碎的发丝调皮的亲吻她细腻的脸部肌肤。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包厢门瞬间打开,传来何之洲兴奋的声音:“查到周易在哪个包厢了,姜穆已经过去等我们。”   莫青泥抬起头,洁净无暇的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走吧,好戏即将开演了。”   姜穆守在门口,看到莫青泥的身影,妖孽的笑了一下,便一脚踹开了门。   周易正搂着一个陪酒公主唱歌,听到门被踹开的响声,惊得话筒都丢到了地上。   包厢里一个不知道哪家的少爷十分没眼力见的冲着姜穆嚷嚷:“你丫谁啊!不知道这里面坐的谁吗就跟闯进来!过来跟爷道歉,爷就考虑饶了你!”   姜穆双眼微眯,直接一脚把那人面前的酒桌踹翻,几步上前捏住他的脖子,稍稍用力就让他喘不过气来:“怎么,仔细看看我这张脸,还需要我向你道歉吗?”   那人酒醒了,看清楚掐着自己脖子的人是谁,赶紧连连摇头,等姜穆放开他的时候脖子上已经出现一条猩红的掐痕。   何之洲守在门口不让人进,莫青泥缓步走到一脸霁色的周易面前,对他摊开手掌:“周大少,支票准备好了吗?”   “赌约里又没说要什么时候买!得先让我筹筹钱啊!”周易直着脖子冷哼一声,想要打开莫青泥的手却被她一把抓住用力一扭:“啊……!”杀猪般的惨叫响荡在包厢里,“……疼疼疼!”   莫青泥手里的力气添了几分,脸上却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周大少啊,支票准备好了吗?”   “再……再……给我两天时间……”   “你觉得,我有那么宽容吗?”一边说着,莫青泥手下又加了把劲儿。   真的是,三年没回A城,随便谁都敢忤逆她了啊。   她可不允许这样的情况继续发生了。   “求……求你了!我一时半会儿也筹不到那么多钱啊!”周易疼的脸色刷白,只能不停的求饶。   “你当然筹不到那么多钱……”莫青泥笑的邪恶:“可是你仰仗的那位,一定可以筹到的。”   周易大吃一惊,顿时慌张起来,却还是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莫青泥放开拧着周易的手,退后两步,扔了一部手机在他面前:“这里面存了本市所有世家子弟的电话,你说我发短信告诉他们周少爷正在国色里跳脱衣舞,他们会不会拖家带口来免费看表演?”   周易低着头不说话,看样子准备破罐子破摔了。   莫青泥冷笑一声,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对了,我忘记告诉你,我可是刚刚得到消息,你父亲在外边养的那个小情儿,刚生了个儿子哟。你父亲始终瞒着你们吧,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啊,以后分家产的人,可不止你一个。”   莫青泥看似轻描淡写的话语却像是在周易心里投下一颗杀伤力巨大的原子弹,震的周易丢盔弃甲。   这是周家的辛密,如今却变成了莫青泥手中的筹码。   他其实早就知道了自己父亲在外面有了女人,只是他父亲把那人藏的太好,不让他有任何机会接近,莫青泥的话,直接让他放弃了抵抗:“你告诉我那个女人的地址,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莫青泥明亮的眼眸里光芒闪烁:“成交。”   姜穆沉默的看着周易把所知道的一切告诉莫青泥,无奈的摇了摇头。   莫青泥之所以会成为A城里无数纨绔们害怕的人,就是因为她总能够敏锐的洞察每个人的秘密,她知道人们的欲望是什么,她能够对症下药,让每个人都服从欲望,乖乖听话。   莫青泥能够走到今天,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   这一点,姜穆深有体会。   他隐藏了十几年的秘密,仅是无意中透露出一个眼神,便被莫青泥抽丝剥茧,挖了个干干净净。   探查别人的秘密,就仿佛是莫青泥与生俱来的天赋,让无数人,为之恐惧。   国色的保卫听到动静一直想要进去阻止,但都被门口守着的何之洲挡住,直到莫青泥给出了讯号,何之洲才打开了门。   把闲杂人等都清除以后,莫青泥表情有些严肃:“上边,现在有动静了?”   何之洲和姜穆对视一眼,缓缓开口:“你离开的这三年,A市经济发展太过迅速,这么一块美味可口的蛋糕太多人想争,甚至有人,想一口吞下。”   莫青泥撑着额头有些烦躁。他们这样的人注定了不可能当甩手掌柜,家族的兴亡也就决定了他们的命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她从三年前的那一天才算是真正明白。   “我去趟洗手间。”其实莫青泥是想去吹吹冷风清醒一下,刚才周易透露出来的消息,对她来说是个不小的负担。   国色的走廊很长,莫青泥一边走一边飞速转动神经思考,她想的太过出神,发觉前面有人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停下,直直的撞进对方怀里。   莫青泥抬头准备道歉,冷不防对上一双幽深的眸子。   “诶?贺……沉旗?”   ------题外话------   在打架这方面,小泥巴是很厉害的哈哈 ☆、第七章 绝不屈服命运   “诶?贺……沉旗?”走廊里鹅黄色的灯光从头顶倾泻,柔和的光线包裹着五官俊朗的贺沉旗,让他整个人不可思议的温柔。   “莫青泥,我们又见面了。”贺沉旗心情貌似很好,语气里有一丝愉悦。当然,一天之内两次不期而遇自然是令人心喜的事情,不过这个不期而遇里是否有水分,就只有某个人才清楚了。   “你好。”莫青泥稍稍欠身就准备离开……她决定再次忽略那种见到贺沉旗就会出现的奇妙的熟悉感。   察觉到此刻莫青泥表现出来的疏离,贺沉旗插在口袋里的手指轻微颤抖了一下,却很快恢复正常。   “莫青泥。”贺沉旗冷静的开口,不复刚才的心情愉快。   莫青泥离开的步伐停下,眼神犀利的看向贺沉旗:“贺先生,有事儿吗?”   贺沉旗没有波澜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说认识你吗?”   莫青泥长卷的睫毛微微抖动,但仍然故作镇定:“如果贺先生想要告诉我,自然会说。如果贺先生不想告诉我,自然强求不得。”   一口一个的“贺先生”听在贺沉旗耳里无比尖锐,却让他想起记忆里那个浑身带刺的,比眼前这个更加生动的莫青泥,他不怒反笑:“等到时机合适,我会告诉你的。”   莫青泥点点头:“有劳贺先生了。”   贺沉旗没再阻挡莫青泥,本来他今晚来国色也是有生意要谈,反正有些人,无论如何也逃不掉的。   莫青泥感觉到了贺沉旗在面对自己的时候表现出来的兴趣,她无所谓的想,不管怎样都得让她先想起来到底是不是认识这个男人啊。   在露台吹了一个小时冷风,把混乱的思绪理清楚,莫青泥没有等何之洲和姜穆便独自出了国色。   等那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去折腾周易吧,她得先回家补补觉。   才刚回来两天就接二连三那么多事情,可是让她心思疲惫的很,这样的生活,甚至比那三年的每一天都更累,但是她必须得承受着,这是她的责任,身为莫家人的职责。   一辆轿车忽然在她面前停下。   车子后座的门打开,贺沉旗面无表情的脸印入眼帘。   “我送你回家。”他说的斩钉截铁,带着不允许人拒绝的强硬。   莫青泥眉头微皱,略微思索过后还是坐到了贺沉旗旁边,这个时候打车不太方便,而且愿意跑到市郊区的也不太多,谁叫一般来国色消费的人都是开车来的呢,她才刚刚回来,驾照都还没来得及重新考,又不想让家里派车来。   很快,车子扬尘而起,平稳的行驶在路上。   一天之内的第二次了……莫青泥无奈的叹气,她可以说一句和身旁的男人真是有缘吗。   ……   “那个,何之洲啊,我没看错吧?”姜穆眨巴眨巴眼,那张面若桃花的脸上此刻尽是疑惑。   “我记得你上次体检的视力是5。2。所以,莫泥巴和贺沉旗怎么搞到了一起?”何之洲满脸不可置信的神情。   “……你能换个词儿吗?什么叫做搞到一起?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啊!”姜穆鄙视的看着何之洲。   “我说你一天不跟我对着干就活不了是吧?反正,莫泥巴,贺沉旗,这俩都不是省油的灯,两个高段位的人碰在一起……生活真是很愉快呢!”何之洲沉浸在幻想中,享受的闭起眼。   “何之洲你就是一个变态知道吗!”姜穆嫌恶的拖着她去打车,一路碎碎念。   ……   沉默的路途。   车里的气氛仍然有些诡异,莫青泥依旧把脑袋转向窗外,完全忽视一旁眼神越来越幽深的男人。   下车的时候莫青泥装模作样的对贺沉旗挥挥手:“路上小心,下次再见哦!”然后不等对方回应就转身。   剩贺沉旗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最后无奈一笑。   进了门,问过梅姨以后莫青泥径直走向二楼的书房。   莫老爷子在看书,看到莫青泥进来便让她坐下。   “爷爷,坐就不用了。我就想问您一句,您说的联姻对象,是不是楼家?”   莫老爷翻书的手顿时停住,过了一会儿才重新把那页翻过去:“哦?这是哪里来的消息?”   “看来我是猜对了。”莫青泥自嘲的说,“到了最后,我还是成了您的筹码。”   在国色的时候,周易告诉她,楼家少爷曾说过,楼家迟早要成为A市的龙头,而且,A市的某个大家族,即将与楼家联姻。莫青泥敏锐的察觉到楼家的联姻对象,有可能就是莫家了。   莫老爷子变了脸色:“你这是在跟谁说话!”   莫青泥深吸一口气,缓慢却又坚定的说:“爷爷,三年前,我为了家族,答应了您的要求。三年来我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己的选择,因为我知道我做的一切是为了莫家。但是现在,我不可能再牺牲我自己。”   说完,莫青泥不再看老爷子的反应,离开了书房。   回到卧室,莫青泥进浴室洗澡,侧过身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肩上拇指大小的疤痕依然猩红而狰狞。   莫青泥轻轻抚摸着凹凸不平的伤痕,神色复杂。她一直把这看成是她的功勋章,是三年来她所做一切的证明。   她为了莫家愿意牺牲一个三年,也愿意承担起一些该有的责任,但是她不愿意再搭上一辈子。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张神态淡漠,笑起来时却无比惊艳的脸,莫青泥垂在腿边的手,慢慢的捏紧,攥成拳头。   ------题外话------   小泥巴会怎样反抗呢~ ☆、第八章 与生俱来的天赋   莫青泥在很小的时候就拥有一个本领,她与生俱来的天赋告诉她,当她发现一个人的秘密或者欲望以后,就用他想要的东西去交换她想要的。   小学的时候,她发现同桌小胖子总是偷偷看她们的语文老师,然后莫青泥有一天对同桌说:“你帮我做今天的作业吧,我下次就推荐你当语文课代表。”   同桌小胖子觉得语文老师很像自己去世的妈妈,于是他答应了。   中学的时候,她发现同班的某个二少总是欺负她们班班长,后来被她发现是因为班长的妈妈嫁给了二少的爸爸当了二少的后妈,所以二少是在泄愤。于是,莫青泥用了一些小手段让二少再也不敢欺负班长,条件是……“班长你帮我写作业吧。”   好吧,写作业是莫青泥这辈子最讨厌做的事情。   真的很讨厌好吗!   但是总之,莫青泥很会洞察人心。   只是这个本领在这个人面前好像不太管用。   “贺先……唔……贺沉旗……”莫青泥注意到对面男人在她即将说出贺先生三个字时微微上挑的眉毛,赶紧换了称呼。   “我想,你应该有事和我谈。”贺沉旗轻轻放下手中的刀叉,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直接切入主题。   莫青泥有些犹豫,她完全不能从贺沉旗的话语神态动作里观察到他的特别之处,也就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毕竟她接下来的要求,太过无理了。   贺沉旗安静的等待莫青泥开口的时候,想起了这天早上。   他刚刚踏进办公室,秘书就来汇报楼下有未预约的客人,通常这种情况秘书都是直接推掉,毕竟他的时间不是用来浪费在推掉未预约来客上的。   但今天秘书却一反常态,让他有些好奇:“是谁要见我?”   秘书低着头恭敬的回答:“是莫家大小姐。”   作为能够跟在贺沉旗身边回到A市的人,张秘书在到达A市的时候就已经对这里所有达官贵人有了全方位的了解,当然也包括富家子弟们。   所以他在路过前台的时候一眼就认出那个有着利落短发,穿着水蓝色休闲服的人是莫青泥。虽然和之前资料里公主一般的人有所出入,但是张秘书十分自信自己过目不忘的本领。   贺沉旗平静无波的眼里终于起了一丝涟漪,他赶紧吩咐:“让她上来见我。”   张秘书应声后退下,贺沉旗在高兴之余已经开始思索起莫青泥今天来的目的。毕竟他念着的这个人可不是普通人,要是稍微放松警惕,一定会被她用毒针刺的体无完肤。   莫青泥进入办公室的时候,贺沉旗站在明晃晃的落地窗旁,三十层的高度足以俯瞰这个城市,他高大的身形包裹在剪裁得体的西服里,让他少了一丝侵略感,却平白添了几分疏离。   贺沉旗转过身,深邃的眼眸凝视着莫青泥,让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莫青泥觉得自己身体里好似有怪兽在叫嚣,这个人,你一定认识他!   “你来找我倒是件出人意料的事情。”贺沉旗率先打破沉默。   “咳。”莫青泥尴尬的清了清嗓子,略带期待的问:“我请你吃午饭怎么样?”   然后,他们现在就坐在了A市最高档的法国餐厅里。   莫青泥在心里默数三下,终于鼓起勇气开口:“我们结婚怎么样?”   “……”贺沉旗眼皮抖了抖,一向淡定的表情消失不见,他感觉大脑有些死机了。   “怎么样?”莫青泥眨巴眨巴眼,一脸期待的看着贺沉旗。   几秒钟的时间里贺沉旗的大脑重新恢复运转并已思绪万千,他骨节分明、修长漂亮的手指下意识的在桌子上轻轻的敲着——如果贺沉旗的挚友在这里,一定会扶额叹息:完了完了,贺沉旗又开始算计人了。   “有什么条件?”贺沉旗肯定的问。   被看穿完全在莫青泥意料之中,她也不恼,一字一句的开始和贺沉旗谈判:“跟我结婚对你百利无一害。首先,你会得到莫氏的资源,既然你说认识我爷爷,想必也知道以他的地位,对你的生意来说绝对是一大助力。其次,我只是要和你协议结婚,结婚以后A市的世家小姐们你仍然想要多少就多少,我绝对不会阻止。最后,三年后离婚,到时候你既得到了莫家的辅助,又可以恢复自由身。”   等到莫青泥说完,贺沉旗停下手上的动作,嘴角挂上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开始展露他商人的本性:“就你刚才说的三点,第一,你可能目前还不知道,莫老爷子,过了年,就要从现在的位置上退下来了。所以到时候莫家的势力必定会大幅缩水,我为什么还要这个时候迎难而上?第二,除了莫家,我在A市还有很多生意上可以合作的对象,至于未来的伴侣,我想我还不会为了利益随便挑选。第三,离婚也会对我的人生简历造成污点,对我,没有好处。”   “爷爷就要退了?!怪不得……怪不得……”莫青泥终于明白莫老爷子想要和楼家联姻的原因,如果老爷子退位,莫家就少了一颗可以遮风避雨的参天大树,唯一的办法,就是再找一颗。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楼家?楼家即使也是大家族,但那位楼家当家的目前的位置……也不过如此。   难道……?莫青泥感觉额上有冷汗滴下,她为自己的猜测感到心惊。   贺沉旗不动声色观察莫青泥的反应,他的本意,是拔掉她一两根毒刺,却没想到有这么大的效果。   他默默盘算着,毒刺拔的太多,就会失去战斗力,所以,到此为止了。   “莫……”   “贺沉旗。”莫青泥打断他的话,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的说,“今天,就当我没有来找过你,请忘记我刚才说的话吧,对不起。”   贺沉旗微眯起眼,瞳孔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题外话------   贺总裁生气了呢嘤嘤嘤。 ☆、第九章 无法抗拒的命运   莫青泥说完便慌忙结账离开,贺沉旗看着她匆忙的背影,神色莫名。   在脑海中梳理今天的一切,莫青泥突然来找他,是为了契约结婚。虽然不清楚原委,但能让莫青泥出此下策的,只有莫老爷子。   应该和他设想的没错,莫老爷子三年前用莫青泥作了妥协,三年后也依然可能拿莫青泥来当筹码。莫青泥不是会老实认命的人,所以为了抗拒,才找到了他,想借他来抵抗莫老爷子。   但是在他说出莫老爷子即将退位的消息后,莫青泥却瞬间改了口。   原来她并不知道莫老爷子将会退下来了吗。   想到这里,贺沉旗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喂……是我,你帮我查一下,莫家最近的动静,和谁有过接触……”   不管是谁,都不能够再让莫青泥陷入无助当中。   同样,这个女人,也只能由他来保护。   贺沉旗将为此竭尽全力。   出了餐厅以后莫青泥冷静了许多,她本来想去找爷爷问个清楚,但爷爷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也没什么悔改的余地了。   莫老爷子一旦退位,莫家就失去了依仗,所以联姻,能够为莫家寻求新的庇护。   莫老爷子选择了楼家,就说明了以后,楼家可能成为参天大树。而楼家成为参天大树的唯一途径,就是楼家现任家主楼一瑞成为……最上头的那个人。   五年即将过去,又到了起风的时候。看来楼家,是要和在皇城的那位争个鱼死网破了。   莫老爷子的选择已经说明,他站在了楼家这边。赢,莫家继续辉煌。输,莫家从此不得翻身。   这样的斗争太可怕,莫青泥很想逃离的远一点。但是她作为莫家大小姐,注定了要背负起一些责任。这个责任,她上一次用了三年去承受。下一次,可能就是一辈子。   她真的还是不得不认命了吗。   无力感席卷了莫青泥,他们这些人,看似风光,无论吃穿用度都是最顶尖的,奢侈,昂贵,华丽,他们好像享受着常人无法体会的生活,但是有些苦,也终究只有自己去尝,亲自去体会。   莫青泥给何之洲和姜穆发了条短信,准备去一醉解千愁。   至少得在明天天亮前最后做一次自由人,一个自由的莫青泥。   贺沉旗正在开会,看到亮起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向其他人示意一下,离开会议室:“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是楼家,莫家这回选择站在楼家那边。”电话那头的男人轻笑一声,声线阴柔,“开国时候莫家队伍站正确才有了今天,这一回,可能选择错误了。”   贺沉旗沉默半晌,缓缓说:“白凌然,无论发生什么,绝对不能动莫青泥。”   “知道,那是你放在心尖上的人嘛,我可不敢动。”白凌然语带调侃。   “谢了。”贺沉旗挂上电话,开始思索起下一步该怎么做。   晚上八点,某酒吧。   “1、2、3、4、5、6……”何之洲捂着嘴怪叫一声,“莫泥巴你这是要喝成仙吗!”   姜穆坐到莫青泥旁边,对着调酒师抛媚眼:“一杯tequila。”   何之洲哆嗦一下:“姜穆你够了,勾引女的就算了,男的都不放过!”   姜穆得意的扬眉:“小爷我有这本事儿,你管的着?”   何之洲翻个白眼,问莫青泥:“说吧,发生什么事儿了?”   “我啊,可能要嫁人了。”莫青泥一杯酒全倒进嘴里,“和楼家联姻。”   姜穆一口酒直接喷出来:“和楼家联姻?没搞错吧?”   莫青泥无奈的摇头:“楼家的事情,你回去问你爷爷就知道了。反正啊,联姻已经是板上钉钉,跑不掉的。”   何之洲和姜穆想要安慰,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身在那样的家庭,他们的婚姻向来由不得自己做主,这次,莫青泥比他们先了。   “我以为你至少会反抗一下。”姜穆不相信莫青泥会那么快妥协。   “我当然反抗过了,但是没用。我一点也不想一个人背负起整个家族,但是我必须要。偌大的莫家,要我一个人来扛。”   姜穆好看的双眼里忽然就失了光彩:“连你都不能抗拒……我只怕也是没希望了。”   何之洲看着眼前情绪低落的两个人,认命的叫了一杯烈酒,准备陪着他们醉到底。   “喝酒喝酒,好日子过一天少一天,及时享乐最重要!”莫青泥倒是突然看的很开,该来的迟早要来,与其愁眉苦脸,不如逼自己笑着接受。   正在这个时候莫青泥的手机突然响起来,陌生号码。莫青泥直接挂掉,对方却颇有耐心,锲而不舍一直到她接了电话为止。   “莫青泥,到我的办公室来,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情,还有,事关莫家兴亡的关键。”   低沉性感的声音。   是贺沉旗。   ------题外话------   大家情人节快乐哦~当然我这种单身狗是不过情人节的哈哈。 ☆、第十章 豪赌与利息   晚上十点,贺氏大楼的多数楼层已经漆黑一片,莫青泥上到顶层,直接进了贺沉旗的办公室。   贺沉旗坐在老板椅上,低着头抽烟,修长的手指夹着香烟,微低着头,半眯着眼,那表情格外的性感。   “你说要告诉我的事情是什么?”莫青泥直接开门见山。   贺沉旗把烟捻灭在烟缸里,抬起头,眼眸里一片漆黑。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你先坐,要喝点什么?茶,咖啡,还是果汁?”   “谢谢,不用了。”莫青泥坐下,直勾勾的盯着贺沉旗,等着他开口。   “你喝过酒,最好喝点什么清醒一下。”贺沉旗说着,弯腰放了一杯茶在莫青泥面前。有淡淡的烟草味道飘进莫青泥的鼻子,并不难闻,反而带着忧郁的气息,这样的贺沉旗,无端的很诱人。   但是……莫青泥吐舌,这人鼻子也太灵了吧?她从酒吧出来到现在身上酒味散的差不多了,居然还被他闻出来喝过酒。   “你今天来找我,是因为莫老爷子逼你与楼家联姻吧。”贺沉旗突然说。   莫青泥皱眉,他怎么会知道?   “因为想要反抗,所以希望与我合作。但是听到我说莫老爷子即将退位,你又改变了主意。”贺沉旗就像莫青泥肚子里的蛔虫,了解她所有的想法。   莫青泥沉默,等着贺沉旗继续说。   “所以,你选择认命了吗?嫁到楼家?”说到这里的时候,贺沉旗的语气分明带上几分怒气,仿佛在责怪莫青泥一样。   莫青泥还以为自己感觉错误了,联姻的人是她,这人生什么气?。   “不然还能怎么做?”既然出生在世家,莫青泥唯一的选择就是认命。   “莫青泥,你现在一点也不像那时候的你。”   “什么时候?!”   “我说过我认识你……这三年……我知道你在做什么。”   莫青泥心中无比惊骇,原来贺沉旗是那时候认识她的吗?可是为什么她一点关于他的印象也没有了?   “关于那三年,我们以后再谈。现在,我是要告诉你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贺沉旗语气陡然变得严肃,“你应该知道莫老爷子选择投向楼家是因为楼家是大树枝头那个位置的最大竞争者,楼家家主楼一瑞想要在一年后,击败白家,坐上云端的那个位置。”   贺沉旗的话证实了莫青泥之前所有的猜测都是正确的。   “但是莫老爷子可能不知道,白家手里已经掌握了楼一瑞种种罪行的证据,只等到合适的时机,楼家就从此不得翻身了。”贺沉旗冷静的抛出自己知道的消息,足以震惊这个A城乃至全国的消息。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贺家,历来都只涉足于商场吧?”莫青泥一脸狐疑。   “我和白家的大少爷白凌然,是至交好友。”这是外界都不知道的事情,贺沉旗相当于,把自己最大的底牌亮在了莫青泥面前。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莫青泥内心明明已经动摇,却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贺沉旗突然欺身向前,脸凑到离莫青泥很近的地方停下。   莫青泥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的时候贺沉旗那张英俊的脸已经在她眼里放大。   “你要做一个选择,听从莫老爷子的安排与楼家联姻,还是选择相信我,和我结婚,等到一年后看到楼家倒下,然后你恢复自由,莫家安然无恙。”贺沉旗压低声音,带着说不尽的诱惑。   回想和贺沉旗的所有接触,这个沉稳如磐石的男人,从一开始就给了莫青泥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那么她现在,能否选择相信他?   贺沉旗说的如果是真的,莫家要是站在了楼家那边,那等待莫家的就是万劫不复。   但如果是假的,莫家会因为莫青泥的一个错误的选择从此消失在A城。   到底要做怎么选择?   莫青泥盯着贺沉旗的眼眸,想要从里面分辨一些情绪,却被他拉进了深不见底的眼里,莫青泥好似看到了贺沉旗在对她说,相信他。   “贺沉旗,我把我的未来都交给你。”莫青泥下了决心,一字一顿的说完。   这是一场豪赌,莫青泥把所有的砝码压在了只见过几次面的男人身上,输赢,她没有办法预测,也没有机会后悔。   贺沉旗翘起嘴角,表情柔和:“很好。莫青泥,你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那么我们明天就先去领结婚证,然后再筹划婚礼的事情。”   “这么快?”莫青泥亮晶晶的眼睛因为吃惊瞪的有些大。   “不快一点的话,万一莫老爷子突然让你与楼家订婚怎么办?”某人的狐狸尾巴到这个时候终于开始露出来了……   莫青泥突然有种,自己被自己给卖了的感觉是什么情况……?!   莫青泥忽然发现自己和贺沉旗的距离有些太近了,这姿势太过暧昧。   想要偷偷的往后坐,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绕过茶几的贺沉旗一把扣住。   她惊讶的发现自己想要挣扎却动弹不得,正在讶异这个发现的时候,贺沉旗戏谑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在明天合约生效之前,我先取一个利息怎么样?”   然后,莫青泥的唇上多了一个柔软的触感。   ------题外话------   大家昨天过的好吗……香菜就在家里看电视度过了2333333 ☆、十一章 商场意外   温热的气息弥漫,莫青泥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好像都安静了,只剩下唇上柔软的触感在不断侵蚀着她所有的思维。   香香甜甜的味道。   贺沉旗偷腥成功,心满意足的退开,笑眯眯的看着石化的莫青泥。   “贺沉旗你混蛋!”莫青泥终于回过神,唰的站起身,红着一张脸怒气十足的指着眼前笑的邪恶的男人。   “利息取到了,走吧,我送你回家。”贺沉旗心情非常愉悦,莫青泥炸毛的样子真是可爱呀。   “不用你送,我自己回去。”莫青泥绝对不承认自己是恼羞成怒,绝对!   加快步伐冲出门,却被贺沉旗两步追上:“我送你。”   莫青泥余光扫到恢复面瘫状的男人,心里在暗暗诧异——刚才扣她腰际的动作,挟制住她的力量,追上她的步伐,还有之前在靶场令人惊艳的射击技术,看来真的如姜爷爷所说是他曾经最优秀的部下。   那么市面上能够查到的关于贺沉旗的资料,的的确确是修改过的,至于隐瞒的原因,莫青泥心中有了个猜测。   “你以前在哪支特战旅服役?”莫青泥突如其来的问。   贺沉旗前进的脚部一顿,眉尾上挑,赞许的看着莫青泥,轻轻吐出两个字:“狼牙。”   莫青泥点点头:“狼牙……怪不得……可是,你这么容易就告诉我?”   “从明天开始我们就是夫妻了……身为你的男人,自然得对你坦白了。”贺沉旗故意加重夫妻两个字,莫青泥当即羞得低下头,小声吐槽:“不要脸……”   被贺沉旗送回家以后,莫青泥仍然觉得有些不真切。   她就那样把自己的命运和另外一个人绑在一起了……也不知到底是对是错。   如果贺沉旗敢对她说谎,她绝对有办法在莫家大树倾倒之前让这个男人也不得好死!   第二天一早,贺沉旗的车就在莫家外侯着,莫青泥出去的时候恰好老爷子也要出门。   “慢着,这急急忙忙的是要去哪儿?”老爷子拄着拐杖,看着着急要出门的莫青泥,语气冷硬的问。   “和朋友出去有点事儿。”莫青泥并不打算这么早就告诉老爷子她的计划,想要几句话敷衍过去。   老爷子眼里精光一闪:“哪个朋友?”   “……”莫青泥正在思考该怎么说,门铃突然响了。   老爷子目光一凝,看向门口,梅姨过去开了门,问道:“您是?”   贺沉旗出现在门外,宽肩蜂腰,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色西服更是衬得他英气逼人。   他对梅姨点了点头,冲着老爷子礼貌的鞠躬:“莫爷爷,很久没见您了。”   老爷子先是有些惊讶,然后很快露出个笑容:“哦,是沉旗啊,确实好久不见了,你外公身体可还硬朗?”   “外公身体还好,前段时间还念叨着没您陪他下棋生活都没乐趣了。”   老爷子愉快的大笑:“哈哈,你告诉那老家伙,再过段日子,我多的是时间跟他下棋!”   “我会的……莫爷爷,我今天来是让青泥帮我个忙,有些事情需要处理,麻烦您让她和我一起。”贺沉旗睁着眼说瞎话,态度倒是很好。   老爷子心里虽然有点疑惑,但还是爽快的让莫青泥跟着去了。   莫青泥上了车,憋着笑说:“等爷爷知道我们今天是去干嘛了,你说他还会不会对你如此和颜悦色?”   那句“我们”取悦了贺沉旗,他也笑着说:“我无所谓啊,反正嫁给我的人是你。”   “……”谁能够告诉莫青泥这个男人的脸皮到底有多厚!明明就是假的婚姻,他还总是一板一眼,跟真的一样。   来到民政局,贺沉旗提前打点好了一切,不用排队,直接带着莫青泥去照了相,领了那张红色的结婚证   。   “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你才是蚂蚱!”   贺沉旗也不恼:“现在去挑婚戒吧,选你喜欢的。”   莫青泥不置可否,虽然一切都是假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好,毕竟莫老爷子可是个人精,不是那么好欺骗的。   两个人下了车并肩走近最近的一家商场,没想到刚进去,就听到了无数的尖叫声。   汹涌的人群混乱在一起,尖叫着往门外跑,莫青泥眼疾手快拉住一个人:“发生什么事了?”   那人惊慌的说:“二楼有人持枪抢劫!有人质!好像还有炸弹!”说完就甩开莫青泥跑向出口。   “你也出去,我去看看。”贺沉旗皱着眉头观察了下商场的地形便准备往二楼去,没想到莫青泥也跟在他身后。   莫青泥盯着贺沉旗的眼睛,斩钉截铁的说:“既然你说认识我,想必也知道我这三年做的是什么。我不能坐视不管。”   贺沉旗笑了一下,从腰间掏出一把STRIDERD9军刀扔给莫青泥:“拿着,保护好自己。”   “嘿,随身携带管制刀具,小心被抓哟。”莫青泥对着贺沉旗开了个玩笑。   “你啊。”贺沉旗无奈,然后看着人群差不多都已经跑完了,对着莫青泥做出个手势。   莫青泥将耳边长了一些的头发拢到耳后去,收起嬉笑的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   然后两个人并肩,小心翼翼的往二楼走去。   ------题外话------   并肩战斗嘤嘤嘤,看泥巴英姿飒爽的模样~ ☆、十二章 战斗后的拥抱   贺沉旗走在前面,仔细观察前面的情况,莫青泥则负责注视着四周。   在快要上到二楼的时候,商场里该跑的人都跑的差不多了,只剩下歹徒和被劫持的人质。   “有哭声。”贺沉旗压低音量,弯着腰一点点前行,突然被莫青泥拉住。   莫青泥手指着二楼的天花板,示意贺沉旗看里面。   镜面设计使得二楼的布局全部印在天花板上,贺沉旗了然的点头,向莫青泥做出一个手势。   特种作战中的行动手势。   莫青泥几乎贴着自动扶梯到达二楼楼梯口,贺沉旗则是直接攀到二楼的露台边缘,仅用手部力量支撑着,透过露台栅栏的缝隙观察二楼的情况。   莫青泥看向贺沉旗,比着手指确认歹徒数量,在伸出两根手指的时候贺沉旗点了点头。   人质则是五人。   事情有点棘手,人质太多不方便解决掉歹徒,再加上有人说歹徒还有炸弹,一旦轻举妄动,就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结果。   仔细想了想,莫青泥对贺沉旗比出一个手势,在他不赞成的眼光中将手中的军刺放到大腿根部,幸好现在已是深秋,莫青泥出门穿的风衣,长长的衣摆成功遮住了武器。   然后莫青泥调整了下表情,走了出去。   歹徒劫持了人质呆在二楼的第一家商店里,但是门外有一个人把守,这人见到突然走出来的莫青泥,把手中的枪对准了她:“你,不许动!再动我就开枪了!”   “我不动,我的妹妹在里面,你把她放了,我来当人质怎么样?”莫青泥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循循善诱着。   商场外传来警笛声,那人神色慌了几分:“你也给我过来!不然我一枪打死你!”   “好,我过来,你千万不要开枪……”莫青泥一边说,一边移动着脚步。   一直伺机而动的贺沉旗见到莫青泥刚好用身子遮住了歹徒的视线,手臂稍一用力便越过了护栏,悄无声息的进到了二楼,一点一点靠过去。   歹徒用枪指着莫青泥,将她赶进了商店,正在歹徒转过头的一瞬间,贺沉旗一跃而起,瞬间就奔射到他面前,一掌就钳制住了他。   莫青泥听到身后的声音,也立即行动起来。   身子往地上一滚躲过了商店里歹徒开的一枪,跳起的同时抽出腿上绑着的军刺,直接扔向了歹徒的大腿,在歹徒因为疼痛倒下的一瞬间到了他面前,扣住了他的双手。   贺沉旗和莫青泥配合默契,在警察到来之前已经成功解决了危机。   但是——“炸弹!”两个人异口同声,他们都听到了只属于炸弹计时器的滴答声。   最先到现场的是附近的巡逻片警,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只看到贺沉旗和莫青泥在商店里巡视了一圈。   贺沉旗语气严肃的说:“找到了。”   莫青泥看过去,绑在货架上的炸弹计时器上的数字令人心惊的不停跳动,还有两分钟。   “这是自制炸弹,黑一索金成分,威力比TNT大1。5倍。”贺沉旗冷静的分析完,准备动手拆弹。   莫青泥决定不再打扰他,对进来的警察比了比手势,示意他们都出去。   贺沉旗已经无暇顾及其他,眼前的炸弹计时器在一分一秒的跳动,稍有不甚,这里的五个人质,以及其他人,都会死。   还有莫青泥。   但是贺沉旗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于是他凝了心神,专心致志的对付炸弹。   “听着,里面的炸弹威力很大,随时有可能爆炸,所以你们赶紧撤离。”莫青泥冷静的看着面前一群警察,语气坚决。   “那我赶紧联系拆弹专家!”小片警喊了一声。   莫青泥甩了一个冷冽的眼神过去,才继续说:“联系拆弹专家?不说他是不是来得及,就算来了,也最多只有里面那个人十分之一的本事。”   她说的自信又骄傲,这是属于他们这一群人的骄傲。   又或者说,是莫青泥愿意相信里面的男人有让她自信的本领。   并没有继续与他们说下去,莫青泥又回到了贺沉旗身边。   贺沉旗专注的将炸弹一点点分离,额头上甚至冒出汗来。   所以世人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此刻的贺沉旗在莫青泥眼里,就像一个闪闪的发光体,让人无法移开停留在他身上的视线。   在倒计时走到还剩十秒的时候,贺沉旗剪断最后一根红线,滴答声消失了。   贺沉旗忍不住闭上眼去赶走过度专注导致的眩晕感,睁开眼的时候莫青泥竟然拿了纸巾在给他擦汗。   莫青泥想要放下手,却被贺沉旗捏住了手腕。   贺沉旗眼睛眨也不眨的凝视着她。   为了缓解尴尬,莫青泥试图转移话题:“你今天让我见识到了一个优秀的特种人员是怎样的。”这话其实是莫青泥的心里话,她在由衷的赞叹。   “你也让我看到了一个在特战旅呆了三年的女人确实有很大能耐。”贺沉旗神情复杂的看着莫青泥,突然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但是你那种杀敌五百损己一千的行为很傻知不知道?很……让人担心。”   全世界都寂静了。   只剩下贺沉旗的味道和心跳声环绕着莫青泥。   ------题外话------   小泥巴好帅~马上就要过年了诶~以后为了不必要的词汇,敏感的里面会加一个一字,么么哒 ☆、十三章 各自的责任   等到武警特警冲进商店的时候,贺沉旗终于放开莫青泥站起来,把拆开的炸弹送到全副武装的警察手里:“已经没有危害了。”   特警的领队仔细打量着贺沉旗:“歹徒是你抓住的?”   贺沉旗闻言,余光瞟了一眼安静站在一旁的莫青泥,莫青泥轻轻摇了摇头,贺沉旗了然于胸,于是平静的点头:“是我。”   领队出言道谢:“今天谢谢你了。”   贺沉旗客气的回答:“这是我应该做的。”   “麻烦你跟我回一趟警局,有些事情还是要做一个记录。但冒昧问一句,您的身份是?”领队只知道眼前的男人是A市有名的商人,但若只是个普通人,怎么可能以一人之力连续擒拿两名持枪歹徒还成功拆弹?   唔,看来咱们的小泥巴作为一个女人被完全忽视了。   “不好意思,那是军一事机密,恕我不能告知。”贺沉旗表现的一本正经,惹得莫青泥在心底腹诽,之前怎么那么爽快告诉她了,这会儿倒是嘚瑟起来。   所有的人都只当莫青泥是人质之一被贺沉旗解救,完全没有想到她在这次危机解除中起到了多么大重要。   不过那样恰好合了莫青泥心意。出于各方面的考虑,她本来就不想自己在特战旅服役三年的经历告诉常人,甚至到现在还瞒着何之洲和姜穆。   因为莫青泥还没有想好要怎么样用简短平淡的句子去描述她那三年的生活。   三年前,因为上面想要制约莫家的权利,便让莫青泥参了军,说的不好听,就是放个筹码在那边。   参军之前莫青泥虽然是A市贵胄们不敢惹的人,说到底也只是个娇生惯养的富家千金。即使比旁人多了几分聪慧和强势,内心仍然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那一年她读大三,刚收到国外几所知名大学的的研究生offer,准备出国深造,就被莫老爷子逼着入了伍。   幸好凭借着从小练习的防身术和姜爷爷教导的枪法,她过的还算轻松,最后甚至在某一次选拔中脱颖而出进入了特战旅,当了一名稀少的女特种兵。   刚开始的抗拒与不满逐渐消失,她收获了之前人生不曾有的许多东西。   战友,信念,责任,在那个时候莫青泥才真正懂得人生的意义所在。   第一次出任务,她所在的突击小队去了越南边境,那是对她们一群女生的重大考验。   战斗到结束的时候,她背上中了一枪,但她击毙了对方五个人。   背上的那一枪留下的疤痕成了莫青泥引以为傲的功勋章。   再后来,她一次又一次的在战场上厮杀,面对血腥残忍的敌人,不断与死神擦肩而过,做着不为人知的贡献,对这个国家,国家的人民。   三年,在莫青泥的人生中只是一个短暂的部分,却给了她超脱一切的力量。   刚回到A市的时候,莫青泥甚至有过迷惘,经过了那不一样的三年,她好像觉得其他事情都没有意义了一样,但现在她终于发现她仍然还有着责任,对于整个莫家。   “走了。”做完笔录的贺沉旗信步走出来,就看见莫青泥坐在外边的长椅上发呆。   贺沉旗想起刚才在商场时,明明叫她离开,她也固执的要跟着。   来了这里,他明明叫她自己先回家,却到底也拧不过她的倔强。   “他们没有为难你吧?”莫青泥有些关切的问。   “他们不敢。”贺沉旗轻描淡写的说着,伸手抓住莫青泥的手拖着她走:“今天不能去见老爷子了,这个时候有些商场还没打烊,先去买了婚戒,明天再去拜访。”   莫青泥也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她在想着贺沉旗。虽然这人此刻就在她身边。   战斗时候的贺沉旗简直英气逼人,果决睿智,和那个腹黑的商人形象完全不同,就像是黑夜中指引人前进的星辰,耀眼的让人睁不开眼。   “为什么会选择退伍?”莫青泥忍不住问出心底的疑问。   贺沉旗黑曜石般的眼里波光闪动:“就像你在三年结束的时候选择回来一样,我也有我要扛起的责任。”   他是贺家长子,他要扛起整个贺家。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贺沉旗和莫青泥是同一类人。   他们得到了很多人一辈子都无法得到的东西,金钱,地位,锦衣华服的生活。可是相应的,他们原本有自己的理想,但都必须为了家族舍弃一切。   这一刻,莫青泥才觉得自己对这个男人有了真实的了解,好像触及到了他的灵魂深处一般。   ------题外话------   过年啦,大家吃好喝好,不过今天应该没有很多人会看我的文吧哈哈。如果有的话冒个泡让我知道吧,嘿嘿。 ☆、十四章 跟老爷子坦白了   “你说什么?”莫老爷子的声音带着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之感。   莫青泥眼神坚定的看着老爷子:“我说,我已经和……沉旗结婚了。”   贺沉旗恭敬的鞠躬:“没有事先告诉您是我的错误,莫爷爷,请您祝福我们。”   老爷子沉默,隼鹰般的目光紧紧盯着贺沉旗,贺沉旗也不为所动,镇定的与他对视。   出乎莫青泥意料的,老爷子沉默良久以后,长叹一口气,问贺沉旗:“你可是真心爱她的?”   贺沉旗目光坚毅:“我以一个军人的尊严发誓,将用一辈子去爱她。”   贺沉旗说的无比深情,让莫青泥脸有些泛红,这人怎么可以把假话都说的这么动人!   老爷子面露疲色的摆摆手:“都出去吧。”   贺沉旗再次弯腰鞠躬,牵着莫青泥的手走出老爷子书房。   “我没有想到爷爷会……”莫青泥原以为老爷子会勃然大怒,她甚至做好了长期斗争的准备。   “到了莫爷爷这个地位,也有他的无奈。”   莫青泥点点头表示认可,然后终于后知后觉自己的手正被握在厚实温暖的手掌里。   两个人已经走到门口的庭院,她赶紧抽出手,脸上泛着可疑的红晕:“那个什么,你先回家吧。”   贺沉旗脑子里忽然亮起一个小灯泡,他凑到莫青泥耳边,语气暧昧:“以后就不会有这种苦恼了,很快……你就只需要回我的家。”   某人脸不红心不跳的调戏完莫青泥,在对方勃然大怒之前转身离开。   “我一定是疯了才会选他作为合作对象!”莫青泥低声怒吼。   贺沉旗难得一次回到贺家大宅,却迎来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客人。   沙发上坐着个贵气十足的男人,戴着副斯文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双眼在眼镜的反光下明明灭灭看不真切,唇形极为漂亮,唇色柔和、薄而不淡。鼻梁高挺,整张脸无端就显出几分矜贵和疏离来。   “你可是大忙人,什么时候到A市来了?也不通知我。”贺沉旗小小吃惊一下,便恢复了淡定,径直去了厨房拿出一套上好的紫砂壶具,泡上贺老爷子专门托人到川内购买的绝佳的明前蒙顶甘露,一芽一叶,泡在壶里清澈通透,香气四溢。   “知道你就偏好喝茶,这可是我家老爷子的心头宝,总共就四两。除了招待最贵重的客人,平时根本不舍得泡着喝。”   沙发上的男人端起茶杯,一套饮茶的功夫做完,感受着唇齿留香,笑着说:“的确是好茶,老爷子知道你偷偷拿来招待我会心疼死的。”   贺沉旗轻轻抿了一口茶,不置可否:“今天要是老爷子在这里,想必也是要用这最顶级的东西款待你,才不会失了礼节。不过你今天怎么来了?”   “在邻市谈一笔合同,想到你那天对我千叮咛万嘱咐的,就过来看看。怎么样,你的计划成功了?”   提到这个,贺沉旗的嘴角无法抑制的上扬,有几分炫耀的意味:“我们结婚了。”   “可惜只是假的,那位只把你当成合作伙伴而已。”男人镜片上闪过一道光芒,故意泼凉水。   贺沉旗表情不变,自信满满的说:“反正时间很多,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她迟早是属于我的。”   “你这性格真是一点没变。”男人摇摇头,换了话题:“和国外那位吴女士的生意谈的怎么样了?单子签的下来吗?”   贺沉旗神色变了变,开始说起正事儿。   贺氏的商业帝国在贺沉旗接手后蒸蒸日上,但受到金融危机全球市场不景气的影响,贺氏的海外贸易一直停步不前。于是贺沉旗把目光放到了物联网上,想要与国外建立完整的物联体系,构建交流桥梁。   吴女士就是这个商业构想里最重要的一环。她是华侨,继承了已故老公的大部分家产和企业,尤其熟悉国外市场。   吴女士看中了国内的物联市场,贺沉旗通过其他商业伙伴与她开始接触,但两边都固守着一些底线,合作迟迟谈不下来。   “我或许应该去一趟美国,与她当面谈。”贺沉旗暗暗考量着。   “有需要的时候我可以帮忙。等这笔生意谈下来,贺家的位置就彻底稳固了。”   “我可不会客气的。”   两个人的谈话在一个小时后结束,贺沉旗把人送到门口,在对方坐上车以后,又说了一句:“白凌然,万事小心。”   感受到贺沉旗真挚的关切,白凌然轻轻笑了:“放心吧。”   ------题外话------   大年初一~大家开开心心的玩哟~ ☆、十五章 难以忘怀的三年   在贺沉旗和白凌然见面的时候,莫青泥把何之洲和姜穆约到了国色。   “你说什么?!你们真的搞到一起了?!”一声尖叫在国色的某个包厢里响起,何之洲用刚涂了大红甲油的手指指着莫青泥,一脸花容失色的模样,“我的天呐莫泥巴,你这个上车买票的速度也忒快了点儿吧!”   莫青泥慢悠悠的喝了口酒,不以为意:“就是结个婚而已,你至于反应这么大么。”   “我当然反应大了!我为了你要联姻的事情跟着郁闷了几天,好不容易缓过来你跟我说你已经结婚了!对象还是贺沉旗!”   “何之洲你能改改你这一惊一乍的习惯吗?不管青泥跟谁结婚,只要不是被逼的,总比跟楼家联姻好吧?”姜穆妖孽的脸上此刻满满是对何之洲的鄙视,这两个人从小吵到大,没有一天不抓住机会挤兑彼此。   不过在面对外敌的时候就总会默契的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一致抗外。   “行行行,我尽量淡定一点。那么,莫青泥小姐,我可以采访一下您吗?您到底是在做什么样的打算?”何之洲还装模作样的拿了话筒递到莫青泥跟前。   莫青泥也乐得配合经常犯二的何之洲,接过话筒“呼”了两声:“我和贺沉旗签了份合约,假结婚一年,一年后我恢复自由。”   姜穆有些担忧的问:“不和楼家联姻,会不会……”他已经在姜老爷子那里了解到了一切,知道莫青泥之前答应与楼家联姻是为了整个莫家能够继续兴旺。   “放心吧,既然我改了主意,就有了别的打算。据我了解的消息,楼家还不一定有那个机会成为参天大树呢。”   姜穆脸色变了变:“你是说……”   莫青泥点了点头。   “喂喂喂,我说你们别搞得这么严肃行吗!反正所有的事情都还没有结果,走一步看一步呗。”何之洲满不在乎的模样。她天生性格如此,没有莫青泥心思细腻,没有姜穆人精,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表面看着无比女神,五官精致华美,一双凤眼总是含情脉脉的样子,身材高挑身姿妖娆,一头波浪长卷发直到腰际,只是生活中就像姜穆常说的那样,又二又傻。   “对了,今天叫你们出来,除了跟你们说我结婚了。还有一件事情……我知道你们一直好奇我这三年里去了哪里,但之前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讲,毕竟这故事太过漫长了……”   包厢里无比安静,何之洲和姜穆静静听着莫青泥讲述她如何被迫参军,被选入特战旅,暗无天日、枯燥乏味的训练,进行血腥残酷的战斗:那些在热带丛林里的暗杀、边境上的对决、敌军战场上解救人质……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背负着信念与热血的战斗着,努力的活着。   莫青泥讲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何之洲双眼有些湿润,她忽然就冲过去抱着莫青泥嚎啕大哭起来:“你丫的我居然不知道你三年经历了那些!受伤的时候该多疼啊……快点我看看你的伤口现在还痛吗……”   何之洲碎碎叨叨说了许多,姜穆都忍不住把脸侧到一边,不让莫青泥看到他微红的眼眶。   三年前莫青泥过的是什么生活?衣食住行都有专人打点,甜美的就像个公主。三年后回来,剪了短发,多了过去不曾拥有的勇气,也未尝不是收获。   何之洲终于止住眼泪,却突然变了脸:“我告诉你们啊!谁也不许把我哭成狗的这件事情说出去!”   莫青泥无奈的笑了。   “不过有一件事我很好奇……”何之洲说。   “什么?”   “莫泥巴你小时候跟我打架被我打的满地找牙……现在呢?”   莫青泥想了想,比出一个数字:“一招。”   “啊?”何之洲满脸疑惑。   “一招打败你。”   听完,何之洲捶胸顿足的咆哮:“!老娘也要去当兵!”   “……那……我呢?”姜穆也忍不住问。   “嗯……你的话……不超过五招吧……”   姜穆瞬间石化,额上飘下三根黑线。   还能不能愉快的做朋友了啊喂!   从国色出来,三个人分道而行。莫青泥因为还要重新办驾照,也不喜欢让莫家司机送,出行都坐出租,打了的回莫家。   姜穆开着小跑去和他的新女友约会。   何之洲准备走到下一个路口处等她的司机。   眼看着前方绿灯马上跳完,何之洲快速冲过去,拐角处来的一辆轿车在几乎贴着何之洲的时候终于停下,尖锐的刹车声让何之洲有些懵。   轿车后座的车窗打开,一个男人探出头来,充满歉意的问:“小姐,您没事儿吧?”   男人说话的时候,架在高挺鼻梁上的眼镜上有森冷的光滑过。   ------题外话------   谁来猜猜这个男人是谁。和何之洲是这篇文的副CP ☆、十六章 生气的贺总裁   “所以……你一大早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去看房子?”莫青泥打着哈欠,现在才六点钟!   “我七点以后还有会议,所以我们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贺家大宅人多眼杂,所以我们需要重新买一套房子。”贺沉旗看了看表,确定他还有一个小时可以和莫青泥选择一套满意的房子。   他一定不会说他想到要和莫青泥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就非常惬喜。   莫青泥深吸一口气,拿出钱包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贺沉旗:“我对房子没有任何硬性要求,你看着办吧,不管你买房子多少钱我都出一半。”   贺沉旗眸色暗了暗,忽然就冷下脸,接过银行卡直接掰断:“既然你无所谓那我就让秘书去负责吧。”   说完就转身迈着大长腿离开。   莫青泥站在大门外,颇为无辜的眨眨眼:“他生气了?为什么?这男人变脸比女人还快……”   贺沉旗,或者说张秘书很有办事效率,莫青泥睡了个回笼觉起床的时候新房的钥匙已经送到了莫家。   闲来无事,莫青泥就去新家逛了一圈,位于某高档别墅小区内,绿化、物管、安全性,各方面都很完美。   两层楼的别墅,庭院,游泳池,网球场,健身房一应俱全,房间向阳采光很好,总之莫青泥十分满意。   “看吧,这种事情明明一个人就可以搞定。”   虽然不知道贺沉旗早上为什么黑着一张脸离开,莫青泥还是决定去……嗯,讨好他一下,毕竟两个人即将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一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不能闹僵。   于是莫青泥还特意回了莫家让梅姨炒了几个小菜,她也不清楚贺沉旗的口味,甜的辣的都吩咐梅姨做了些,专门给贺沉旗送去。   贺氏的前台对莫青泥还有印象。   上一次莫青泥直接是被张秘书请走的,看张秘书礼貌有加的模样,前台猜测肯定是什么身份显赫的人,所以她这次没有阻拦直接让莫青泥上了直达总裁办公室的电梯。开玩笑,要是没有点儿看人的本领,她能在贺氏呆那么久吗!   莫青泥刚出电梯就碰到了张秘书,张秘书有些惊讶,但态度还是很周到:“莫小姐,总裁正在开会,需要我去通知一声吗?”   莫青泥摇头:“不用了,我等着他就可以。”   虽说莫青泥说不用,张秘书还是去报告了贺沉旗。   从早上他让自己去买房子开始,身边就围绕着一圈乌云,虽说贺沉旗平时也是不苟言笑的模样,但这种乌云围绕给人带来的压迫感实在太强,张秘书只能寄希望于莫青泥身上了……   果然,贺沉旗在听到张秘书低声汇报莫青泥正在办公室等他的时候,身边的乌云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贺沉旗合上面前的电脑站起身:“今天的会议暂时就到这里,大家就今天商讨的意见做一份详细的企划书,下次开会的时候交上来。好了,散会。”然后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的出了会议室直奔顶楼。   剩下其他高层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这种会议开到一半就走人的状况……绝对是第一次啊……   莫青泥站在落地窗边欣赏风景,怪不得无数掌权者都喜欢将办公室设在顶楼,这种楼下的一切都成了蝼蚁的视觉会无限的激发人的斗志。   听到脚步声,莫青泥转过头,咧开嘴灿烂的笑了一下:“这么快就开完会了?”   明媚的笑容就像一道闪电一样直击贺沉旗的心房,他竭尽全力才忍住了内心的悸动,故作镇定的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我从家里带了一些吃的,你还没有吃饭吧?”   莫青泥看着贺沉旗忽然就很高兴的点了点头,有些纳闷的把饭盒拿出来打开:“也不知道你的口味,所以都做了点儿,你看看你喜欢吃哪个?”   贺沉旗接过莫青泥递来的筷子,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我不挑食。”虽然他平时偏好辣食,不过其他口味的也能吃。   “那就好。”莫青泥放心的坐下,“我还担心你吃不惯,这都是我以前在家里最喜欢吃的菜,离开家里三年,最想念的就是家里的菜,今天这些都是梅姨专门为你做的。”   然后,正准备动筷子的贺沉旗笑容僵在了脸上。   ------题外话------   忽然觉得贺总裁好惨啊哈哈哈 ☆、十七章 宣布婚讯   “怎么了?”莫青泥疑惑的看着贺沉旗停了筷子。   “没事儿,”贺沉旗夹了一块花菜放进嘴里,几下咀嚼后咽下肚,赞扬:“味道不错。”   “那就好,我回家跟梅姨说的话她肯定很开心。”虽然莫青泥隐约感觉到贺沉旗情绪有一丝不对,还是嬉皮笑脸的和他说话。   其实到目前为止,莫青泥还不清楚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但若一年后真像贺沉旗所说的那样楼家倒台,那么贺沉旗就是拯救了整个莫家。   但他为什么这么做?他既然和白家大少爷是好友,白家若上位,贺沉旗自然受利,那么莫家拥有的那些资源,对他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了。   所以,贺沉旗到底是为什么不遗余力的帮助她?   莫青泥百思不得其解,也就没再去想,只内心告诉自己,对贺沉旗好一点。   贺沉旗虽说不挑食,但在吃食上还是有侧重,偏好辣食和肉食,莫青泥默默将他的喜好记在心里,以后就好对症下药了。   一顿有些沉默的午餐吃过,贺沉旗又要马不停蹄的去参加下一个会议,他走之前对莫青泥说:“晚上A市的商业工会有一个晚宴,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去,我们就趁这个机会宣布我们结婚的事情吧。”   莫青泥爽快的点点头:“行,那晚上再联系。”   “我晚上来莫家接你。”贺沉旗没再废话去做他的工作了。   莫青泥想了想,给何之洲发了条短信:“十万火急!我晚上要去参加市商会举办的宴会,没有礼服啊亲!”   莫青泥说的是实话,她三年前的小洋装虽然多,但却不适合如今的她了。   何之洲收到短信就立马回了电话:“亲爱的小泥巴,我今晚上也要去参加这个宴会,咱们一块儿去挑礼服呗。”   莫青泥乐得有人陪,两个人去逛街一逛就是一下午。   何之洲拿着礼服先回了家,让莫青泥先去宴会举办的酒店。   本来贺沉旗让莫青泥在附近的街口等他,但莫青泥想起还没有做造型,就和贺沉旗商量好直接在酒店外碰面。   于是一个小时以后,贺沉旗在看到莫青泥的一刹那,眼里的惊艳无法抑制的四溢。   莫青泥穿着白色的礼裙,衬得她肌肤如雪。   礼裙半长,露出她纤细的小腿,前面是浅浅的V领,展示出她精致的锁骨。   看不出痕迹的裸妆让莫青泥在眉眼越发英气的同时又多了几分少女的娇悄,整个人闪闪发光,让人完全移不开目光。   莫青泥挽着贺沉旗的手,两个人缓步走进宴会厅的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贺沉旗是A市的新贵自然不必说,莫青泥离开了三年回来,还有很多人没见过她,这个时候两个人一同走进来,宴会厅的人心中都有着各自的思量。   况且A市众多世家小姐都眼巴巴等着接近贺沉旗,这下他突然就带了女伴,不免让很多人心中嫉妒,看向莫青泥的目光也颇为不善。   这次宴会主办方市商会的负责人看到贺沉旗立即状似亲密的迎上来:“贺先生,您来了。这位是……”   “这位是我夫人,莫家大小姐,莫青泥。”   一语激起千层浪,整个宴会厅顿时哗然。   毕竟这消息太过突然了些,钻石王老五贺沉旗忽然悄无声息摆脱单身,结婚对象又是A市首屈一指的世家大小姐,实在令人震惊。   达到了目的,两个人还亲密的配合主办方邀请的媒体拍了照。   “我脸都快要笑僵了……”走到稍微隐蔽的角落,莫青泥使劲揉着脸颊。   贺沉旗眼里带笑,端了甜点递给她:“你休息一会儿,我去见几个老朋友。”   “去吧去吧!”莫青泥一个人还乐得自在。   贺沉旗前脚刚离开,就有几个打扮华丽的女人走到莫青泥身边。   “唔……有事儿吗?”莫青泥吞了个巧克力蛋糕,声音含糊的问。   其中穿着抹胸裙的一个有些鄙夷的看着莫青泥:“就这种货色,不知道做了什么才嫁给了贺沉旗。”   她身边的两人立即附和。   A市这几年新崛起的企业家很多,其中不乏一夜暴富,于是A市也多了许多所谓的富家小姐,她们之前的人生从未和莫青泥这种含着金汤匙长大,接受了良好教育的真正世家小姐接触过,所以此刻的表现,真是体现了家教的重要性。   “呵,我只知道,你们这种货色,只能在这里说一些酸死人的话。”   是何之洲。 ☆、十八章 一拍即合   何之洲和莫青泥相反,穿着黑色的高级定制礼裙,长及脚踝,却将她身材高挑的优势体现出来,包裹的曲线凹凸有致,尤其是礼裙的后背简直别有洞天,从领子处一直开叉到了臀线上方,将肤如凝脂的后背风光一展无遗。   如果说今晚的莫青泥像是百合般清新的话,何之洲就是那曼珠沙华,妖娆妩媚,带着动人心魄的美丽,烟波流转间就轻易勾走了人的魂魄。   何之洲将长发撩到后背,这一个简单的动作被她做的风情万种,现场有些男人眼神一直追随着她不曾离开过。   “几位小姐,你们确定还要站在这里自取其辱么?”何之洲一边说着,对仿佛事不关己站在一旁的莫青泥眨了眨眼。   莫青泥毕竟三年没在A市,何之洲却是一直呆在这里,她除了在好友家人面前大大咧咧,给外界的印象却是个女强人。   年仅24岁就已经接管了何家一半的生意,她在商业上的天分让许多商场上老奸巨猾的人都不得不称赞她是个天才。   几个女人灰溜溜逃走,何之洲一把搂住莫青泥,露出她傻大姐的本性:“你看我刚才帅不帅?美不美?是不是特有范儿?”   “诶,那位记者朋友,来给我们拍张照留念一下,谢谢了啊。”何之洲招呼来了记者,还故意斜着身子将她的背后风光展现出来,搂着莫青泥灿烂的笑了。   贺沉旗这时候见完了老朋友,又重新回到莫青泥身边,体贴的问她:“会不会很无聊?我们可以先离开。”   “不用了。”莫青泥摇头,既然是两人第一次以夫妻身份出现在社交场合,就等别人看个够,挑不出任何错来。   “如果你累了就说一声,楼上有房间可以休息。”贺沉旗看着莫青泥的眼神柔和的简直要化掉一样。   “咳,”何之洲装模作样的咳嗽一声,语气哀怨的靠在莫青泥肩头,“我亲爱的小泥巴,你有了男人就不要闺蜜了,啊,我心好痛……”   莫青泥无奈的把她的脑袋推开:“行了,什么场合你都改不了耍宝的个性,只有姜穆在这里才制的住你。”   “哼,甭跟我提那个负心汉,也是个贪图美色的白眼狼……”   贺沉旗就像这时才注意到何之洲一样,眼神暗了暗,出人意料的说:“何小姐,你要不要考虑到贺氏集团来工作?”   “啊?”何之洲和莫青泥都满脸疑惑。   “何家最近的形势,令何小姐有些烦恼吧?”贺沉旗不动声色的说。   何之洲眼神陡然变得犀利:“你怎么知道?”   何家老爷子把何家的企业交了一半到何之洲手上,纵然何之洲有极大的能耐并且使何家生意蒸蒸日上,老爷子这种偏心似的做法仍然使何家的许多人心生不满,于是何之洲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逐渐有些力不从心。   何家脉系太多,何之洲所在的这一支即使得到老爷子赏识,也耐不过其他几脉的联合压制。   毕竟之前从未有人想过,何之洲一个女人也会有如此的能力。   “与其在他们的压迫下寸步难行,不如换个舒服的地方坐着,看他们斗个鱼死网破,再回去坐收渔人之利……”   何之洲何等聪慧,立刻明白贺沉旗的意思是让何之洲暂时远离何家内部的争斗,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回去力挽狂澜。   “那么,就要看贺先生,让我能够坐的有多舒服了……”   “自然是上好的红木家具,才不会亏待了何小姐。”   “那贺先生又会得到什么,想要什么?”   ……   两个人都无比精明,你来我往,见招拆招,在莫青泥都快无聊的睡着的时候,终于各自带着满意的笑容握了握手:“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所以你们谈判的结果是什么?”莫青泥随口问了一句。   “我当上家主,贺先生持有何家股份。”何之洲把一个说出去就会爆炸的谈判结果说的轻描淡写。   “不过在那之前,何小姐得委屈一下,做我的下属了。”贺沉旗笑的像只狐狸,还是吃肉不吐骨头的那种。   “那没问题,小事一桩。”何之洲大手一挥,豪气无比。   不过就在这里气氛一片和谐的时候,一个不请自来,令人生厌的声音响起:“呀。莫青泥?差点儿就成我老婆的莫家大小姐?”   ------题外话------   最近过年时间比较少,所以字数都比较少一点,过一段时间会多一些… ☆、十九章 所谓前结婚对象   莫青泥看着来人不禁皱起眉头,压根不想理他。   “怎么,莫大小姐不认识我?我可是……”   贺沉旗侧身站到莫青泥面前,将人纳到自己身后,一副保护姿态,对着来人客气的说:“没想到楼公子今天也来参加A市的商业宴会。”   言下之意楼明宇一个外市人,不要参和到A市的事物中来。   莫青泥也不知道这楼明宇怎么会来参加宴会,她对他的印象只剩下几年前的一些商业酒会里的见面,要不是之前莫老爷子突然说要和楼家联姻,她根本都想不起来有这么一个人。   楼明宇长得还算周正,只是那双眼睛稍显阴骛了些,穿着白色西装倒也还看的过去,只不过在贺沉旗面前,高下立显。   贺沉旗依旧一身沉稳的黑色,高大的身材包裹在西服里也能够让人隐隐感觉到这具身体所蕴含的力量,他立体的五官就像雕刻般深刻,下巴线条分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偶有华光流转,整个人低调内敛却又硬朗坚毅,不知道多少女人光是看他一眼都会红了脸颊。   “贺董事长?久仰久仰……”楼明宇好歹也是楼家大少爷,不会没眼力见的不认识贺沉旗,此刻也装模作样的想与他寒暄。   楼明宇今天确实是不请自来,自以为父亲在权利的争斗中已占尽优势,他更加狂妄,想着来看看那个拒绝了联姻的莫家大小姐,阔别三年又成了何等姿色?   今日一看他着实有惊艳的感觉,三年前的莫青泥尽管漂亮,但并不惹人瞩目,如今的她剪了短发,既英气又清新,两种互相碰撞的气质让她整个人更加生动,眉眼里都是灵气。   贺沉旗疏离的一颔首,并未继续和楼明宇搭话,楼明宇有些尴尬,心里嘲笑着等他父亲到了那个位置……一定让这些人吃不了兜着走。   楼明宇转而又把注意力放在莫青泥身上:“莫大小姐,咱们两家没有结成亲家真是非常遗憾啊……你若是什么时候反悔了,我们楼家的大门会一直为你敞开……”那话说的无比令人生厌。   莫青泥冷笑一下,迈到贺沉旗身边,挽住他的手臂,面露娇意:“真不好意思呀楼公子,我现在已经是贺沉旗的妻子,您怕是,不要再眼巴巴暗恋着我了……”   这话说的高明,立马把楼明宇变成了暗恋别人妻子的不怀好意者,在场许多人看向楼明宇的目光里都多了一丝鄙夷。   察觉被莫青泥摆了一道,楼明宇恼羞成怒,伸手就想要给莫青泥一巴掌。莫青泥双眼微眯,准备等楼明宇动手就好好给他个教训。   不过贺沉旗怎能容忍有人欺负莫青泥?   楼明宇被贺沉旗云淡风轻的扣住手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宴会厅的大门也为你敞开着,如果你不想被人抬着出去的话,最好现在就转身……”   “转身滚蛋!”何之洲幸灾乐祸的加了一句。   贺沉旗放开手,楼明宇阴狠的留下一句“你们给我等着,迟早有一天,哼!”就灰溜溜的逃走。   今晚的楼明宇注定成为了笑柄。   “就冲着你今儿对小泥巴这么维护,我和你的合作也是板上钉钉了。”何之洲赞赏的看着贺沉旗,心想着反正这两个人现在也搞到了一起了,假戏真做又不是不可以,她会很乐意在其中推波助澜一把的。   贺沉旗不置可否,他早就胸有成竹何之洲会答应他的计划,毕竟何家现在的内部斗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何之洲是聪明人,知道什么叫做以退为进。   “行了,你们俩夫妻继续腻歪着吧,我得赶在成为贺董事长的下属前处理好一些事情,seeyou~”何之洲送了个飞吻给莫青泥,身姿绰约的离去。   “走吧,该做的戏得做全套。”莫青泥可还没忘记自己的手臂还挽着贺沉旗。   “乐意之至。”贺沉旗闻着莫青泥身上的淡香味,嘴角上翘,且弧度越来越大。   快看,贺沉旗得意的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   第二天,A市大大小小的报刊杂志都登载了莫青泥挽着贺沉旗的照片,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不过如此。无奈的就是令多少少女幻想破灭,心碎了一地。   而在遥远的皇城里,眉梢眼角都是优雅的男人面前放着电脑,通过网络看到了这则消息,心下感叹贺沉旗进展迅速,也由衷感到高兴,虽然他能够预料贺沉旗要想真正抱得美人归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而在翻过一页,在介绍莫青泥的那篇文章里,看到白色礼裙衬托下仙气无比的莫青泥旁边那个笑的妖娆妩媚的女人时,男人摘下了鼻梁上的眼镜,细长的双眼里,是猎人看到猎物时惯有的炙热。   ------题外话------   其实我还挺喜欢副CP的哈哈 ☆、二十章 好大的酸味   “为什么策划一个婚礼而已,这么麻烦?!”莫青泥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她本来想做甩手掌柜把一切都甩给婚礼策划公司,但无奈看着他和贺沉旗的眼睛太多,稍有不慎就可能露出马脚,于是她现在一切事务都只能亲力亲为,还得表现出异常兴奋与期待的样子。   “莫小姐您看看婚礼场地的预定……”   “预计客人是多少桌呢?还有婚礼现场的食物酒水供应……”   “新娘捧花要用什么颜色的……对红地毯的长度有没有特殊要求……”   莫青泥觉得头都大了。若她是真的结婚也就罢了,肯定无比期待婚礼的到来。但现在一切都是假的,还必须装出愉快的情绪,真是为难人啊。   等到工作人员的问题暂时告一段落,莫青泥赶紧给贺沉旗打了电话。   贺沉旗很快接了电话:“怎么了?”——莫青泥没有事情是绝对不会主动联系他的,这一点令贺沉旗颇为泄气。   “我快被烦死了……为什么结个婚这么麻烦?”   莫青泥一点也没有发觉自己的语气除了抱怨还带着淡淡的撒娇意味在里面。   贺沉旗自然是听出来了,安慰道:“要不然我们不在A市举办,去H市举行海岛婚礼?那边眼线比较少,你就去旅游一圈,把一切都交给策划公司。到时候包机接送宾客就可以。”   说实在的,莫青泥因为贺沉旗的体贴和细心有那么一丢丢的感动,不过她保证,绝对只有一丢丢。   “是个好主意,那就按你说的办吧。”莫青泥绝对是个什么事情都嫌麻烦的人,尤其讨厌把时间浪费在做无用的事情上。嗯,如果贺沉旗知道莫青泥把他期待很久的婚礼当成无用的事情,饶是他喜怒不形于色,也会怄气吧。   当然,去享受悠闲的假期之前,莫青泥还是想到了她的好友们。不过——“莫泥巴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被你家那位当成免费劳动力来压榨?他简直就是吸血鬼!豺狼!大地主!我已经连续三天睡眠时间不超过六个小时了你知道吗!这种作息一定会加速我的衰老进程,完了完了我上了贼船下不来了……”何之洲声泪俱下的控诉一通后就挂了电话,莫青泥再打过去都是忙音。   “贺沉旗本来就是个老奸巨猾的人啊……可怜的之洲。”   然后——“嗨~我亲爱的青泥,我现在在美国,当然,你肯定知道我来干什么了,所以等我回国再联系吧,拜拜……”姜穆说这话的时候刚下了飞机,戴着超大蛤蟆墨镜走出通道,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宽肩蜂腰、四肢修长,那模样就跟T台上走下的模特似的,不过他要是听人这么夸奖他,一定会用那双顾盼生辉的眼睛望着你得意的说:“小爷这是天生的,羡慕不来。”   “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   无奈的莫青泥最后只能独自拎了行李去H市的海岛度假。   A市此时已经深秋,梧桐叶子掉了一地,H市因地处海岛一年四季都花团锦簇、艳阳高照,莫青泥便怡然自得的享受着身心放松的旅行。   莫青泥在H市和一些同来度假的人结交,每天相约晒日光浴,吃海鲜,做按摩,游泳,潜水,出海钓鱼,总之生活过的好不惬意。   而在遥远的A市,为了配合即将到来的婚礼和……意义上的蜜月,贺沉旗把下个月的工作都压到了两个星期内完成,他对这种高强度的生活无比习惯,可就苦了他的下属们,比如何之洲。在无数次怨声载道中终于得了贺沉旗放下电脑,宣布……休假。何之洲简直感动的快要哭了好吗!   安排好一切的贺沉旗连夜坐飞机到达H市,一口水都来不及喝就又坐车赶到莫青泥入住的酒店,checkin之后便去了莫青泥房间敲门,想着给她个惊喜。不过没人回应,打电话也没人接。贺沉旗又辗转问了酒店工作人员后去了附近的海滩,今晚上有篝火晚会,大多数游客都在那边。   贺沉旗兴致勃勃(当然只是在心里)赶到海滩,许多人围在一起吃吃喝喝好不热闹,他在巡视一圈后终于发现他心心念念的人儿在篝火旁边跳舞,莫青泥的笑容在火光印照下暖暖的,让贺沉旗觉得身上所有疲惫感都瞬间消失。   可是……等等!她为什么任由旁边的男人牵着她的手?!   啊,好大的酸味。 ☆、二十一 强强碰撞   莫青泥正跟着来这儿的游客一起跳民族舞蹈,围着火堆手牵手,一边笑着,一边跟着旋律有节奏的律动。   然后她突然就被一只强有力到她都无力挣脱的手拉出了围着的人群,朝海边走去。   “喂喂,贺沉旗?你什么时候来的?”看到眼前宽阔的肩膀就知道是贺沉旗,莫青泥暂时放下戒心,跟着他往前走,但前面男人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阴郁气息是个怎么回事儿==   贺沉旗停下脚步,一脸阴沉的转过身来,用手抬起住莫青泥的脸,钳制住她的下巴就狠狠吻了上去。   顿时有血腥味在两个人的唇齿间蔓延,莫青泥在贺沉旗吻过来的一瞬间咬上了他的嘴唇,红色的血丝立刻渗出来,染上贺沉旗的唇角,也连带莫青泥的唇瓣上也印上了几滴红色。   贺沉旗的死死盯着莫青泥,眼里有红色的火苗在不停跳动,看的莫青泥心里一紧,使劲推开他:“贺沉旗你发什么疯?”   “莫青泥,你真的是很享受呢。”一边说着,贺沉旗也不管自己被咬破的嘴角,抬手抚上莫青泥嫣红的唇瓣,抹掉上面沾着的血丝。   莫青泥紧皱着眉头,实在不理解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儿,没了继续玩下去的心情,也不想跟他纠缠,转身想要回房。   走了几步,身后那人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莫青泥也不知道为什么,停了下来,又倒回去。   贺沉旗已经恢复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看着莫青泥的眼神无比正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说。”莫青泥盯着面前表面沉稳的男人看了一会儿,扬起一个笑容,十分挑衅的看着对方,“贺沉旗,你喜欢我吧?”   贺沉旗平静无波的脸上总算多了一丝异样,让人难以察觉的慌乱转瞬即逝,他随即也露出个玩味的表情:“如果我说喜欢的话,你会怎么做?”   极力的想要掩饰住狂跳的内心带来的忐忑感,话语里却有快要倾泻而出的汹涌情感,即使面对最危险的敌人时也不曾出现过的紧张感,终于席卷了贺沉旗的全身。   莫青泥想了想,倒是很诚恳的回答:“给你一个机会啊。”   事实上,在莫青泥的少女时期,也曾做过关于白马王子的梦,虽然后来逐渐成熟后觉得自己当年的想法真的是有够单纯的,但当时的设想却还想清晰的停留在她脑海深处。   得是强大稳重的男人,会有性感慵懒的一面,抽烟的姿势很帅气。   到了开始接触家族事务,尤其是作为筹码的那几年。莫青泥就已经彻底打消了会遇到真爱的念头。   以后会嫁给谁,还不是为了家族,偌大的莫家。   但是曾经有过的叛逆念头,终于在遇到贺沉旗之后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仿佛心底有声音在告诉她,这个男人,可以带着你挣脱一切的束缚。   只有这个男人,贺沉旗。   贺沉旗笑了,这么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面临过非常多的挑战,但没有一个能够超越眼前的女人带给他的热血沸腾之感。   尤其是莫青泥在战斗的时候,浑身充满了扎人的刺,像是毒蝎,锐利锋芒,总能给敌人致命的一击。   那样的她,可以轻而易举的勾起贺沉旗潜在内心的热血与渴望,想要让她臣服,让她听话,让她的一切都只属于自己。   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贺沉旗就清楚的知道,这辈子,莫青泥只能是他的。   回到A城来的莫青泥仿佛磨掉了身上的所有的硝烟弥漫与戾气,但是贺沉旗清楚,他看上的女人,跟他是一类人。   绝不会拘于平淡,有着十足的野心。   贺沉旗向前跨了两步,伸手拽住莫青泥的手腕,手掌微微用力。   莫青泥勾唇,身子迅疾的闪过,用巧劲卸了贺沉旗在她手腕的力道。   然后脚下一刻也不停的快速踢出,直朝男人的腰部,最柔软的地方踢去。   但是她面对的人终究是贺沉旗,于是很快就被贺沉旗双手钳制住手臂,狠狠扣在了怀里。   贺沉旗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莫青泥耳边,带着十分的笑意:“如果我是你的敌人话,你倒是可以跟我斗一斗,我知道你们训练的招数,都是如何杀人的。”   莫青泥并不恼,转头,紧紧贴着贺沉旗的脸,吐气如兰:“哦,是吗。”   然后,她轻轻的,一口咬上了贺沉旗完全不设防的脖子,还伸出舌尖轻轻舔一舐。   贺沉旗整个身体都绷直了,完全没想到莫青泥的突然袭击会是以这种方式。   莫青泥狡黠的笑了,他们两个人现在踩着的,是一片沙地,所以莫青泥脚下一勾,直接扬起了一片沙尘。   她顺势扭动身子,趁着贺沉旗一瞬间的松懈,逃出了他的控制范围。   知道自己被耍了,贺沉旗无奈的摇了摇头,只是看着莫青泥远去的背影,眼神更加热烈了。   “莫青泥,你逃不掉的!”贺沉旗难得的,大喊出声。   莫青泥远逃的身影没有停顿,只是忽然,双臂伸出指向天空,比了个“耶”。   贺沉旗,想要我吗?得看看你有什么真本事了。   沙滩上的热闹还在继续,海水在夜色里静静的酝酿,月色正好。   ------题外话------   啊啊啊好喜欢这样的莫泥巴和贺总裁 ☆、二十二 关于一些忘记的记忆   莫青泥起了个大早。   昨晚真是睡了个好觉啊,尤其是耍了贺沉旗一通后,心情更是无比的愉悦。   走到阳台去伸个懒腰,没想到一转头,就看见贺沉旗穿着家居服,带着诡异的笑容望着她。   “早啊。”贺沉旗端起咖啡,顺道向莫青泥问了个好。   “呵呵呵……”莫青泥干笑两声,“早……”然后立即转身,逃一样的回了房间,踏马她还没洗脸好吗!眼屎糊了一脸怎么办!   莫同学这个时候终于意识到自己身为女人的必修课了。   贺沉旗神情不变,自顾自的喝着咖啡,只是眼眸里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莫青泥洗了个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短发开始变长了,已经到了下巴,显得巴掌大的脸有些羸弱,尤其是尖尖的下巴,让她看着还有着弱女子的感觉。   不过,莫青泥眨了眨眼,轻轻勾唇,镜子里的女人便整个生动起来,眉眼间都是十足的灵气,深埋眼底的是经过戎马倥偬之人才拥有的杀伐气和冷漠,但都被隐藏的很好轻易不会被人发觉。   莫青泥忽然想起自己过去的外号,被敌人恐惧胆寒的称为,墓碑。   听着好像有些不吉利,但是自己,的确就是葬送敌人生命的墓碑啊,任何罪恶在她这里,都将会被终结。   莫青泥嘴角的笑多了丝血腥味,只是很快消失不见。   可惜她已经再也不能过那种生活了,往事只能被深埋心底。   “因为我就是敌人的墓碑,他们的生命会由我葬送。”   “不过,你可以叫我莫,我的朋友都这样叫我。因为你今天帮了我,所以我当你是朋友。”   “莫,该回来了。”   “莫,走了。”   “冥王,收回你刚才的话,我就跟你走。”   “莫,你要知道,不管你怎么逃,我都会找到你。”   “莫,我说过,你逃不掉的。”   一些突如其来的对话席卷了莫青泥的脑海,她记不起来是什么时候说的这话,记不起来是和谁说的,她难道真的有什么忘记的事情吗……   冥王,又是谁?   胡思乱想了半个小时之后,莫青泥的房门被敲响。   贺沉旗站在门口,换了一身休闲服,背脊挺直身材高大,表情依旧冷冽,眼睛漆黑如墨,在看见莫青泥的一瞬间便柔和下来。   莫青泥的脑海里忽然又出现了一个身影,肩膀宽阔、蜂腰长腿的男人,身上的灰色作训服无法遮挡有力的身材,挺拔的鼻梁和略深的眼窝,漆黑的瞳孔,锐利似豹的双眸,隼鹰般的目光,陡然间就和眼前的男人重合。   “贺沉旗……你到底是谁?”莫青泥皱了皱眉,拼命想要去记起脑海里出现的杂乱无章的记忆,反而让她的脑袋像是撕裂般的疼痛起来。   贺沉旗看到莫青泥瞬间泛白的脸色和摇摇欲坠的身子,心里一紧,立即将人横抱起来,放到房里的床上。   “听着莫青泥。”贺沉旗温暖厚实的大手握着莫青泥的脸,让她的视线看着自己,“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不要试图去想起一些东西,不然你会继续头痛,所以你现在必须跟我说话,转移注意力。”   莫青泥深吸一口气,聪明的换了个话题:“你的工作不是很多吗,怎么这么闲跑到这里来了?”   贺沉旗轻笑,揶揄道:“当然是因为想你了,老婆哪有工作重要?”   “滚!”莫青泥恼羞成怒。   “你昨天可是说了给我一个机会,我当真了。”贺沉旗收起笑脸,表现的一本正经。   莫青泥别开贺沉旗灼热的视线,叹气:“我知道了,是我自己说的话,不会赖皮的。”   “莫青泥。”贺沉旗压低了声音,轻唤道。   “什么?”莫青泥抬眼,又措不及防掉入一双盛满了温柔和爱意的眸子。   “我有没有说过,我喜欢你?”   莫青泥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脸部温度在急剧升温,直到发烫的地步。   这个男人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真的好吗!   “那个……我……什么……”   贺沉旗看着突然就扭捏害羞起来的莫青泥,了然一笑,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说:“你不用有负担,知道就好了。”   要以进为退,兵不动我动,不时侵扰,才能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贺沉旗可是熟读兵法的人。   莫青泥用手背捂住眼睛,红唇轻启:“我好了,你滚吧。”   明明就是一点杀伤力也没有的语气,带着十足因为不好意思而升起的恼意。   贺沉旗摇头,故意说了一句:“真是用过我就丢了啊,青泥你太狠心了。”   这种撒娇的语气是存心来恶心她的吗!莫青泥在心底怒吼。   达到目的地的贺沉旗满意的离开,还不忘嘱咐一句:“好好休息一会儿,下午去看婚礼现场,我到时候来叫你。”   莫青泥咕哝了两声后才不情不愿的回答了一声:“知道啦,啰嗦。”   回到自己的房间,贺沉旗的表情立刻沉下来,无比严肃。   他拿出电话拨了出去,静静的等待对方接起来。   “凌然,催眠开始失效了。”   ------题外话------   番外小剧场,香菜:现在就表白了?太早了一点吧……贺总裁你太饥一渴了。   贺:滚。   香菜:…… ☆、二十三章 婚礼举办地   “哦?”一向淡定的嗓音也难得惊讶了一番,白凌然对下属摆了摆手,等人离开之后问,“她居然真的可以抵御住那种程度的催眠?”   贺沉旗“嗯”了一声,便沉默下来。   “沉旗,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怨我。”白凌然取下眼镜,细长的双眼就像狼一样带有侵略性,但里面闪过了十分的歉意。   “不是你的错。”贺沉旗眸色暗沉,然后不容置疑的说:“白凌然,如果青泥下一次再被催眠造成的后遗症困扰,我就不会管那些条条框框了。你知道我已经不是那儿里面的人了,所以我不会管那么多,一定会让她想起来。”   白凌然揉了揉鼻梁,点头:“嗯,就按你的想法做吧。”   “好。”贺沉旗果断的挂了电话。   只要能够让莫青泥好好的,那些秘密那些规矩都滚蛋吧。   贺沉旗浑身散发出了强大的自信和桀骜。   下午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去看婚礼的现场布置情况,贺沉旗穿着休闲服,一脸轻松和惬意,高大的身材和出众的气质格外显眼,莫青泥略微数了一下,走来的一路,起码有五个女人给贺沉旗抛了媚眼。   这个拈花惹草的男人!   贺沉旗偷瞟了一眼神情愤愤的莫青泥,眼里装满了愉悦,他的剽悍小女人都开始学会吃醋啦,是个好兆头嘿。   婚礼举办地在H市的一家海滨酒店,整个一大片海滩都被包下来作为承办地,有一个巨型的观景平台,上面是澄澈的天空,下面则是碧蓝的海水,色彩的饱和度十分漂亮。   现在的观景平台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浅蓝色的薄纱包裹着纯白色的椅子,同样质地的白色纱幔勾成了优雅的天篷。现场的每一处角落都以轻纱包裹,飘逸优雅。白色的玫瑰与银色的小风铃缠绕在一起,浪漫又雅致。   “婚礼的当天会有从欧洲邀请来的乐队现场演出,婚礼通道将会铺上玫瑰花瓣编成的地毯,沙滩上也会摆满鲜花,务必给两位一场浪漫唯美终生难忘的婚礼。”负责人恭敬的介绍。   “行了,你去忙吧,我们自己看看。”莫青泥让人走了,无端觉得眼眶有些热。   她在很小很小的时候,看到童话故事里的公主王子在城堡结婚,从此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就总是会幻想自己长大以后也可以拥有一段幸福的爱情。   可是现实是她不得不为了家族的兴盛而选择让自己与贺沉旗协议结婚。   只是。   莫青泥看一眼贺沉旗,男人的面孔棱角,侧面尤其野性又精致,眼神总是深邃,目光锐利,这样的贺沉旗,至少她现在并不排斥即将到来的婚礼。   尤其是……这个男人早上才刚刚对她表白,说了喜欢她。   想到贺沉旗说“我喜欢你”时候,又温柔又霸道的眼神,莫青泥感觉心跳在不可抑制的加速。   “怎么了?”感受到莫青泥的目光,贺沉旗柔了声线询问。   “没什么。”莫青泥感觉别开眼,有些窘迫的摸了摸鼻子。   这时莫青泥害羞时惯用的小动作。   贺沉旗眼底的笑意更盛。   虽然不知道他的小女人在想些什么,但只要想的是他,就可以了。贺沉旗觉得自己的要求一向很简单。   “接下来去干什么?”莫青泥着急想要转移话题。   “你在这里呆了那么多天了,比我熟,你说去哪儿?”贺沉旗淡定的将导游的任务推给莫青泥。   “我怎么知道去哪儿?”莫青泥撇了撇嘴,“你也不打一声招呼就跑来,完全打乱我的游玩计划嘛。”   贺沉旗忽然凑近莫青泥,嘴唇擦过她白皙的脸颊,呼吸轻吐在她耳旁:“你去哪儿都带上我就好了,我很好养活的。”   “谁要养活你啊!”莫青泥想要闪开,然后被贺沉旗扣住了肩膀,“你干嘛?”   贺沉旗压低了声线:“你知道A市那么多的人,总有些眼线要跟着过来看看的。不要动,等他们看个够。”   莫青泥一愣,然后瞬间反应过来,余光一下子就捕捉到了某个角落里拿着相机的人,颇为恼怒的低吼:“为什么我会没有发现!”   额,关注点好像错了。   “因为我在你身边啊,所以你只要关注我就好了,其他那些不重要的人就让他们去吧。”贺沉旗一本正经的说。   莫青泥瞬间又涨红了一张脸,这个男人什么时候这么喜欢调戏她了!说好的霸道总裁呢!   但其实莫青泥又在心中暗暗惊了一下,不得不说贺沉旗在某些特种作战的训练科目上确实比她强,她自从回了A城以后就有些松懈了,不再时刻绷着一条神经去仔细应对周遭的变化,这种变化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莫青泥在心中亮起了警灯。   “是谁派来的人?”莫青泥小声呢喃着,自问自答,“隐蔽的位置非常到位,又能进行近距离观察又不会轻易被发觉,这种手段起码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到底是我爷爷还是楼家?”   莫青泥快速就把目标锁定在了莫家和楼家,因为只有这两家又会对她和贺沉旗的婚事感兴趣,又有资格请得动那些人。   “没关系,随便他们跟着吧。”贺沉旗将莫青泥被海风吹乱的头发夹到她的耳后,干净白皙的小脸整个露了出来,柔柔弱弱的很是惹人怜爱,当然,如果被这表象欺骗了的人,就活该了。   “哼,不管是哪家派来的,都太小看我了。”莫青泥自信的一笑,神采飞扬,“贺沉旗,让我在你面前也露两手吧。”   ------题外话------   嗨~各位小伙伴们,   香菜厚颜无耻的建了一个读者群,虽然不知道有多少小伙伴会加,但仍然感谢大家支持香菜的文~   这里公布一下群号,欢迎加入香菜的无节操讨论群,群号码:318586082   敲门砖就是香菜文里的任一人物名字~   然后通知一下,以后每章的发布时间改为早上九点整哟~   欢迎大家来尽情的插科打诨聊天甩节操,顺便讨论剧情调戏香菜~么么哒。 ☆、二十四章 喜欢炸毛的小泥巴   贺沉旗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记忆中的莫青泥。强大自信,美丽张扬的莫青泥。“跟着我来。”莫青泥环顾了一圈,直接拉起贺沉旗的手,“虽然只在这里呆了几天,要甩掉那些人还是轻而易举的。”  同样接受过专业训练的她,到了每一个陌生的地方,第一件事就是熟悉地形。   莫青泥现在对H市的熟悉程度,大到街道名称,小到哪个路口的红绿灯和监控在哪里,都熟记于心。  “前面路口左转有两条分岔路,转过去以后就往右跑,路边有一家咖啡店,后门直通H市的中心公园,那里人流量大,就可以安全甩掉他们。往左跑是个商场,穿过去也可以到达中心公园。嘿,贺沉旗,我们比一比吧,看谁先到?”莫青泥笑着说,余光看到跟踪的人停在了一辆轿车后面,难得有些亢奋。“赢了的人总会有些奖励吧?”贺沉旗问。“赢了的人就有资格吩咐输了的人做一件事,怎么样,敢比吗?”   贺沉旗挑眉,嘴角勾起:“好啊,你先走。”“可千万不要小看女人啊贺沉旗。”莫青泥话音刚落,就迈开了双腿。阳光透过高大的香樟树倒影在莫青泥身上,她身上的白色衬衣鼓动在风中,短发飘扬,整个人都包裹在一片温热的光晕里。贺沉旗觉得自己有些移不开眼。但是现在可不是沉醉于美色的时候,他要赢了莫青泥才有资格让她答应自己一件事啊。贺沉旗回想了一下自己过去的十公里负重越野的数据,他好像还被队友取了个外号来着。走在街上的人只感觉有风声在耳旁呼啸而过,一个人影就消失在了视线里。那个时候,在狼牙,人们都叫他冥王。好久没有锻炼过了,莫青泥到达中心公园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了。   她弯腰撑着膝盖,不停的喘气。放在以往,这种距离和这种速度,根本就只能算是热身而已嘛,等她回了A市,一定要开始每天锻炼了!不过,贺沉旗应该还没有来吧?她虽然跑的累,但还是用上了目前为止的最快速度,一路都没有停下来过。即使贺沉旗是那里的人,在没有她这么熟悉路的情况下,速度也会慢下来的吧?好吧莫青泥承认,这个比试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她就是故意的好吗!   然而,莫青泥的视线内,出现了一双男士鞋。视线往上,是包裹在黑色裤子里的大长腿。   再往上,剪裁精致的白衬衣,挽在手肘的袖口,搭在手臂的休闲外套。   继续往上,解开了最上面纽扣的衣领,因为呼吸而滚动的性感喉结,坚毅的下巴,微扬的薄唇,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   莫青泥猛的闭上眼。   她觉得这样的贺沉旗要帅哭了怎么破!   过了一会儿,莫青泥才泄气的睁开眼,爽快的认输:“好吧你赢了,要我做一件什么事,说吧。”   “先把奖励放在你这里吧,等我想起来的时候再兑换好了。”   莫青泥吐舌:“放在我这里要收利息的!”   贺沉旗似笑非笑的说:“你确定?”   莫青泥严肃的点头:“确定。”   贺沉旗笑的像只偷腥的猫,趁着莫青泥还在体力的恢复前,扣住她的脑袋就整个吻了下去。   莫青泥的唇被贺沉旗紧紧吻住,亲昵的舔舐,暧昧又令人头晕目眩。   贺沉旗选的时机恰好,莫青泥刚刚回过神来他就已经整个闪开,于是莫青泥的致命一击并没有成功。   “贺沉旗你!”   哦,莫大小姐又炸毛了。贺沉旗赶紧顺毛:“刚才我过来的时候看到那边有射击游戏,要不要过去看看?”  果然,听到射击两个字,莫青泥眼睛一亮,完全转移了目标。  “在哪里,快带我去!”   贺沉旗满意的笑了。   其实贺沉旗说的射击游戏就是公园或者游乐园最常见的那种,几排气球被绑在木板上,站在规定的位置上开枪射击,射中的个数累计有相应的礼品。   “居然想要用这种游戏敷衍我!”莫青泥非常不满意。   贺沉旗搂过她的肩膀,莫青泥在他怀里顿时就显得小鸟依人起来。   莫青泥都快有170了,只是在贺沉旗面前仍然很小一只。   “你干嘛!”   “防止你逃跑啊。”贺沉旗说的理所当然,“走吧,反正都没有事情做。”他可是加班加点把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的紧要工作都处理了,现在是个闲人。   “……”这个专制主义者!暴君!控制欲狂魔!   射击游戏摊位前早就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因为终极礼品是个特大号的洋娃娃,所以很多男生都跃跃欲试,想要拿到奖品送给女朋友,赚个面子。   有个男的试了好几次,都始终无法击中换取洋娃娃所需的气球个数,特别丧气。   莫青泥看了一眼一点也不为所动的贺沉旗,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问了一句:“你不去试试?”   贺沉旗摸了摸她的头发:“我去的话这一摊位的奖品都被我拿走了,看那个老板也是个做小本生意的。”   “这个时候知道装好人了……”莫青泥咕哝了两声,那刚才是谁非要让她来的啊!  “下一个谁来?”摊主问了一句。  “我。”   围观的人听到声音纷纷侧目,就看见个身材高挑的短发女人走出来,脸上明晃晃的笑容极其耀眼。   ------题外话------   欢迎加入香菜的无节操讨论群,群号码:318586082   尽情的来调戏香菜和讨论剧情吧~ ☆、二十五章 暗暗发了誓   摊主规定的射击距离是十米,怪不得那么多人都不能射中奖品相应的气球数。   莫青泥接过摊主递来的手枪,虽然是玩具枪,但仿真程度颇好,乍一看还不那么容易分辨真伪。   围观的人很多,还有之前参加了游戏但败兴而归的人,看到莫青泥一个外表看着柔弱的女人走上前来,都有些吃惊。   甚至有人吹着口哨起哄。   莫青泥双手举起枪,姿势标准的瞄准十米外的气球,凌厉的气场顿时散发出来。   现场的人都不自觉安静下来,有些期待看见莫青泥的表现。   莫青泥在扣动扳机前往贺沉旗的方向看了一眼,他正含笑看着她,眼底一派柔和。  一抹浅笑爬上莫青泥的嘴角,她凝目望向射击目标,果断的扣下扳机,“砰砰”几声,对面木板上的气球应声而落,现场立即响起一片叫好声。   直到子弹全部打光,莫青泥才松了神经,对着贺沉旗眨眨眼。   如果连这点气球都打不落,莫青泥的那几年才算是白费了。   摊主无奈的将最大的那个洋娃娃递给莫青泥,又立即吆喝起其他人来:“快看看啊!刚才大美女可是十发子弹全中!你们谁敢来挑战挑战?”   围观的人纷纷举起手来。   莫青泥失笑的看着贺沉旗:“我这是变相给他招揽了生意了?”  贺沉旗看莫青泥抱着个大型洋娃娃走路都不方便了,把洋娃娃从她手里拿过来抱着:“都不吃亏,正好。”  “贺沉旗你……噗!”莫青泥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   不怪她反应大,实在是一向冷硬的贺沉旗抱着个可爱的洋娃娃,实在是反差萌啊哈哈哈哈。   贺沉旗不以为意,淡定的接受莫青泥的嘲笑:“我这是替我的夫人分担重量。”   莫青泥:“……”   看吧,这个睚眦必报的男人!   两个人从公园出来,忽然在街边遇到个走丢的小女孩,一边哭一边找妈妈,好不可怜。   莫青泥看见了,对贺沉旗说:“去吧贺总裁,现在是人民群众需要你的时候了。”   贺沉旗:“……我不是警察。”   虽然这样说,他还是和莫青泥一起走过去,耐心的询问。   莫青泥蹲下来,和小女孩视线平视,放软了声音说:“小妹妹,为什么哭呀,是不是找不到妈妈了?”  “我……我就跟着那个狗狗玩了一下……妈妈就不见了,我找不到妈妈了!呜呜呜……”   估计是小女孩贪玩,又遇着个粗心大意的母亲,直接把人搞丢了。   “小妹妹,不要哭了啊,姐姐送你个洋娃娃好不好,然后姐姐带你去找妈妈?”莫青泥把洋娃娃从贺沉旗手上扯过来,拿给小女孩。小女孩看见有可爱的玩具,立马停止了抽泣,只是洋娃娃太大,她抱不过来,只能握着一只手不停笑。   莫青泥舒了口气:“打110吧,找妈妈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他们好了。”   贺沉旗点头,拿出手机报警。  几分钟后,巡警带走了小女孩,以及那个大型的洋娃娃。   “其实我特不喜欢洋娃娃这种东西。”莫青泥嗅了嗅鼻子,笑着说。   “为什么?”   “因为听着就是小姑娘才会喜欢的东西啊。”莫青泥眉眼都含着笑,却逐渐放低了音量,冷声说,“我可是,杀过人的。”  第一次在边境的战斗,她就击毙了五个敌人。   既是为了自己能够活下来,又是为了信念和责任。   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日子里,莫青泥每晚都会梦见那些死在她手里的人,布满血污的一张张脸,不断的出现在她眼前,仿佛要向她索命。   那是一个坎,即使知道她杀掉的是该死的人,是罪犯,也仍然会受到影响。  但就像莫青泥的教官说的那样,后来就会逐渐麻木了,因为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手刃了多少罪犯。   莫青泥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脆弱的神情,这样的她非常少见。   贺沉旗心中一动,忽然觉得很心疼。   他的姑娘应该要不谙世事过的潇潇洒洒才好,却偏偏经历了旁人无法想象的生活。   但他爱上的,又恰恰是那个冰冷桀骜,英姿飒爽的莫青泥。   见着贺沉旗有些发呆,莫青泥戳戳他的脸,不像这个人的脾气一样硬邦邦的,触感倒是格外的好。   “想什么呢?”   贺沉旗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莫青泥耸肩,不再管他,自顾自的往前走。   从今往后的岁月,贺沉旗觉得自己必须让莫青泥不用去承受过多的责任,即使莫青泥想要飞,也得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被他保护着的地方。   他暗暗发了誓。   ------题外话------   欢迎加入香菜的无节操讨论群,群号码:318586082   尽情的调戏香菜讨论剧情吧~ ☆、二十六章 关于副CP的猫腻   两个平时都各自忙碌的人,难得这样悠闲的走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反而让莫青泥心中升起了岁月悠长,仿佛一向这样宁静的错觉。   但美好的日子在恶毒的作者笔下是绝对不会长久的。   贺沉旗刚放下所有事务来休假,不到一天,就接到了秘书的电话:“贺总,本来计划何助理负责这次欧洲商会来A城的谈判,但是何助理突然说她不干了,必须得休假……”张秘书真的觉得自己在这些人的折腾下会命不久矣。   “知道了,我来解决。”   “怎么了?”莫青泥听力很好,隐约听到电话里的人谈到了何助理,何之洲现在不就是贺沉旗唯一的助理么。  “不知道。”贺沉旗老实的回答。   何之洲为什么不准备负责这次的商谈,他确实不知道。  但是资本家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压榨下属的机会的。   于是贺沉旗联系了何之洲:“无故旷工,股份加三分之一。”   何之洲:“……”   贺沉旗说的是当何之洲当上家主,他所持有的何家股份数额。“我当时真的是瞎了眼才跟你合作!吸血鬼!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日夜颠倒作息紊乱,这个月大姨妈都迟来了三天!”听到电话里传出来的咆哮,贺沉旗倒是表情淡定,莫青泥则是无力的扶额:“这个疯女人……”“把电话拿给莫泥巴!”   何之洲怒吼。贺沉旗在有关莫青泥的事情上总是比较好商量的,于是他把手机递给莫青泥。   “说吧何之洲,什么事儿?”莫青泥总觉得没好事。   何之洲忽然就压低了声音,“听着,你现在离那个吸血鬼远一点,我得拜托你帮我件事儿。”   莫青泥眯了眯眼,在贺沉旗冷静注视的目光中走远了一些。   何之洲告诉了莫青泥一件往事,在她离开的这三年里发生的。   往事发生在莫青泥回来的一个月前,何之洲因为家族的事务,去了趟英国。   在和鬼佬谈判过后,被家族的分支明着暗着嘲笑她是个女人,成不了大事的,倒不如乖乖将手里把持的何家事务交出来,得个安稳的后半生。   擦!那群老不死的!她是个女人又怎么样了,照样能够将何家的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条蒸蒸日上,总比那些只会坐吃山空的米虫好。   何之洲因为心底的不平而随便找了家酒吧喝酒,想着发泄情绪,然后,成功的喝醉了。   她依稀记得当时喝醉之后,散着一头性感的卷发,去调戏了某个坐在角落里的男人。飞眉入鬓,鼻梁挺翘,上面架着一副眼镜,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唇形薄淡,是有些薄情的面相,气质冷淡,却偏偏让何之洲起了挑一逗的心。男人正在浅浅的饮酒,看见穿着性感的何之洲,熏红着一张精致到妖孽的脸走过来,双眸半眯,慵懒的笑了笑。两个成年男女,既然看对了眼,便各取所需。然后第二天早上,何之洲从宿醉中醒来,回忆起前一晚的疯狂的时候,惨白了一张脸。   自从莫青泥凭空消失之后她就三年没喝过酒了,因为她一旦喝醉,是绝对无法控制自己的,只有莫青泥有办法让她不那么,嗯,变态。   他喵的那是她的第一次好吗!   就那样四一九给一个陌生男人了!   何之洲真的是后悔莫及。   于是处在无尽恐慌中的何之洲,赶紧穿上衣服,趁着床上的男人还未醒来的时候,拍拍屁股走人了。  而那双没有了眼镜遮挡时便凌厉尖锐的双眸,在她走了之后睁开,眼底一片戏谑。   嗯,回国前还能遇到这样令人着迷的女人,真是有趣啊。   “我居然在这次商会谈判里看到了那个男人的照片!所以我绝对不能够去参加,万一被认出来怎么办?这个把柄如果被旁支抓住,绝对又要拿来大做文章了,所以泥巴,这次你必须得帮我!”   “好吧我知道了,我会帮你的。”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无论何之洲做了什么,莫青泥都会选择帮助她。   “谢了,然后你记得帮我调查一下那个人是谁,我好在以后可能遇见他的地方都绕道走……”不管对方是否还记得那一个晚上,她都得小心翼翼。“好,先这样吧,我查到之后告诉你。”莫青泥不像何之洲他们一样,关系网基本只在A城,她在去特战旅之前就早就已经在全国很多地方布下了属于自己的信息联络点,再加上那三年之后,莫青泥获得了更多的调查一个人的方法。这就是莫青泥不同于一般衙内的地方,即使她不走上莫家的路,也需要时刻为了莫家打算。“贺沉旗,咱们商量一件事吧?”莫青泥把手机还回去的时候,对着贺沉旗暧昧的眨了眨眼。贺沉旗眼里闪过意味不明的光,低笑道:“说吧。”“这次的商业会谈,换个人去,何之洲她,有点儿私人事情想要处理。”   “可以。”贺沉旗答的爽快。   莫青泥顿时警惕起来:“你又在打什么算盘了!”   “不让何之洲去当然可以,但是,”贺沉旗逐渐凑近了莫青泥,“你总得有些表示吧?嗯?”   最后的尾音上挑,充满了浓浓的勾一引意味。   看,狐狸尾巴正在不停摇摆呢。   “表示就表示!”莫青泥破罐子破摔,主动的对准贺沉旗微张的嘴唇,狠狠吻了上去。出于某种恶劣心里,莫青泥还故意伸出舌尖舔了舔贺沉旗的嘴唇。   贺沉旗眼神一暗,立即将主动权握进自己手里,慢慢加深了这个吻。直到莫青泥有些气息不稳,才放开了她,非常满意的回味了一下莫青泥的甜蜜。莫青泥嘴硬的说:“哼,技术不错嘛。”   贺沉旗挑眉:“谢谢夸奖。”   莫青泥:“……”真是一点儿都不懂得害臊的男人! 而在之后的商业谈判里,特意前来参加的某人,在看到贺氏代表团里,并没有令他一直肖想的性感身影之后,轻轻勾了唇。   就像猫捉老鼠的游戏一样,猫,总是要把老鼠玩够了,等你不停的逃跑,再不停的抓回来,最后,才会一口一口的,吃掉你。   躲在家里睡觉的何之洲,忽然在梦里打了一个寒颤。   生活真是愉快啊。 ☆、二十七章 回去A市   “看来我们得先回去A城了。”莫青泥无奈的叹气,既然答应了要帮何之洲调查那个男人是谁,她就得先回去A城,才好动用她的关系网络。   贺沉旗并没有问莫青泥是为了什么事情要回去,正好和国外吴女士的商业合作快走到重要关头了,他回去工作也是个正确的选择。   “一周之后的婚礼再过来吧。”贺沉旗淡淡的说,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邪恶的笑起来,“我可是非常期待婚礼的举办啊。”   莫青泥翻个白眼:“又不是真的要结婚,走个过程而已。”  “你这样说我可是会很伤心的。”贺沉旗压低了嗓音,带着可怜兮兮的表情盯着莫青泥。  莫青泥干笑两声:“……你又赢了。”  贺沉旗收起调笑的表情,一把揽过莫青泥的肩膀:“走吧,先回酒店。”  “诶!你放开我!”   “休想。”   “再不放开我动手了啊!”   “反正你也打不赢我,动吧。”  “!”   夹杂着恼羞成怒的说话声逐渐远去,莫青泥真想仰天大叫,现在的贺沉旗一定是她打开方式不对啊啊啊!   两个人第二天一早就坐上了回A城的飞机,   莫青泥前一晚睡眠不太好,因此上了飞机就开始昏昏欲睡,最后脑袋一偏,直接倒在了贺沉旗的肩膀上。   贺沉旗问空姐要来了毛毯盖在莫青泥身上,冷硬的表情柔和了几分,在战场厮杀过的锋利气息和在商场锻炼出的深沉气质混合在他身上,尤其是那张英俊的面孔,无论是深邃的双眸还是高挺的鼻梁,都对女人有十足的吸引力,惹得几个空姐频频朝他看来。   贺沉旗习惯性的视若无睹,也靠着莫青泥轻轻闭上了眼。   飞机准时到达A城机场,莫青泥在贺沉旗的轻声呼唤中醒来,一睁眼就看到男人总裁范儿十足的脸。   莫青泥不好意思的坐直身体,在心里鄙视自己居然靠在贺沉旗肩膀睡的这么熟。  她很少会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睡着,更不要说是一点儿警惕性都没有的熟睡。   尤其在各种训练或者战斗的时候,如果分散了一点注意力,下场就是淘汰或者死亡,所以莫青泥无论在哪里,睡觉都是保持着警惕心的。   但偏偏在贺沉旗身边的时候,她却放松了身心,被他带来的安全感影响,能够熟睡过去。   莫青泥都不知道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了。  “走了。”看莫青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而发起呆来,贺沉旗摇头浅笑,俯身帮莫青泥解开了安全带。  莫青泥又红了一张脸。   出了机场,便是一阵寒风袭来,在H市的温暖气候中玩了好几天,莫青泥回到A城来倒是有些不习惯寒冷的天气了,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时刻关注莫青泥的贺沉旗见状,脱下自己身上的风衣给她披上,顺便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莫青泥便被包裹进了贺沉旗的独特气息里,带着贺沉旗身上特有的温暖。   “今天A城降温,我先送你回莫家。”   现在不是扭捏的时候,莫青泥应了下来,和贺沉旗一道上了早就等在这里的车子。   车子开到莫家门口,贺沉旗体贴的为莫青泥开了车门:“再联系。”   莫青泥笑了笑:“嗯,知道啦。”   这次从H市回来,莫青泥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和贺沉旗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尤其是他那天早上对自己的表白,还有她心里隐隐升起的一丝期待。如果那个人是贺沉旗的话,她也是会期待一场恋爱的。   这时候还是周末,莫老爷子也难得在客厅喝茶看报纸,看到莫青泥进来,放下报纸说:“旅游玩回来了?”   “嗯,爷爷。”莫青泥老老实实的在老爷子对面坐下。   莫家除了莫老爷子以外,其他支系多多少少也都是在跟着老爷子后面走,但如今老爷子快要退了,莫青泥觉得她很快就可以看到树倒猢狲散的悲凉景象了。莫老爷子年轻时就上了战场,不晓得杀了多少日本鬼子立下的功劳才让莫家有了今天。  而莫老爷子有三个孩子,都是男孩,莫家也算是人丁兴旺,如今莫青泥的大伯莫远胜在帝都身居要职,也算颇有权力。莫青泥的二伯莫远义在某个地级市任职,也算是一方父母官。莫青泥的父亲莫远海则是应了他这个名字,是个外交官,长年呆在国外,莫青泥从小到大见到父亲的次数屈指可数。至于莫青泥的母亲,早在她三四岁的时候就因为车祸去世了。   加上莫老爷子三个儿子各自妻家的权力,莫家当真算得上是A城无人敢惹的家族。   但很多时候,这些兴旺都是表面上的。   一旦没有了莫老爷子这颗大树的庇佑,莫家的衰落,就是旦夕之间的事情。   “和沉旗那小子相处的怎么样了?”莫老爷子直接的问。   “……挺好的。”   “哎……”莫老爷子长叹口气,“你父亲这些年对不起你啊,现在只要你能幸福,也就罢了。”   莫远海是莫老爷子的小儿子,平时也是最得宠的,因此莫青泥虽然是个女孩儿,也同样得了老爷子很多的喜爱,一点儿不比她那些堂哥堂弟们少。   想到那些堂哥堂弟堂姐堂妹们……莫青泥觉得这次过年她又得打起万分精神来应付他们了,莫家的子女,还真是没一个省油的灯啊。   那些暂且不谈,莫青泥现在得先应付了老爷子。  “爷爷,您放心,沉旗他……会对我好的。”   ------题外话------   还有几天就开学了,心好累 ☆、二十八章   老爷子点了点头:“儿孙自有儿孙福啊……这莫家,要是守不住,也都是命啊。”   莫青泥皱眉:“爷爷,您别这样想。您听我说,现在一切都还不好说,楼家也不一定就会在这场博弈中赢得胜利,所以莫家的兴亡,都还是未知数。”   “看着吧,反正听天由命了。”老爷子鬓间的白发更添了几分沧桑,让莫青泥看的很心疼。   她几乎是莫老爷子带大的,如今看着他为了莫家这样惆怅,心里的滋味很是复杂。   送老爷子上楼休息了,莫青泥才回卧室,心头一动,便忍不住给贺沉旗打了个电话。   “怎么,才分开一会儿就想我了?”贺沉旗本就低沉的嗓音通过电磁波传来,更是充满了难以言说的诱惑。(香菜:谁听谁怀孕233333333)   “贺沉旗,我把莫家的兴衰成败都全部交到你手里了。”莫青泥顿了顿,转了语调:“如果你没有把握白家会胜出的话,我会为了莫家,选择与楼家联姻。”   她早就过了不顾一切的年纪,现在做的事情,到底都是逼不得已。   贺沉旗手指一紧,脸色顿时沉下来,声音都冷了几分:“莫青泥,你觉得我骗你会得到什么好处?你真以为现在的莫家对我来说有任何用吗?”   要不是为了莫青泥,一个莫家而已,兴盛与否,和他贺沉旗又有什么关系?   莫青泥忽然有些心虚,解释道:“我不是怀疑你,只是你知道我身后是整个莫家,我不敢冒险。”   听到莫青泥在退步,贺沉旗也缓了语气:“莫青泥,你只要相信我就可以了,我一定会让你看到,莫家继续稳稳的屹立在A城,甚至地位比以前更甚。”   沉默了几年,莫青泥才缓慢开口:“好,贺沉旗,我相信你。”   现在,莫青泥才敢确定,真正的把一切都交付与他。   两个人在电话里又聊了几句,挂电话的时候莫青泥觉得耳朵有些烫,贺沉旗低沉磁性的嗓音不停围绕在她耳边,根本挥之不去。   不过她这晚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没有空闲去管内心的躁动。   莫青泥几乎动用了手上能够利用的所有关系网,将何之洲的请求下达。   她从高中就开始布下的人脉,在这个时候终于派上了用场。   当第二天早上,莫青泥收到加密的消息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格外精彩。   何之洲这几天一直呆在何家的一栋私人别墅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吃饭全靠外卖,铁了心要离那个不知道名字的男人远远的。   “我说何之洲,你每天都呆在这里不嫌烦啊?”莫青泥一进门,就看到何之洲穿着件真丝睡裙大喇喇的躺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一副任吃等死的模样。   何之洲斜斜看着莫青泥,上挑的媚眼里满是无奈:“你以为我想呆在这儿?你知道你家的那个吸血鬼有多可怕吗?他简直要把我累死了才算数。”   莫青泥脱下外套坐倒何之洲身边,长腿一翘就搭在了前面的茶几上,双腿交叠,动作娴熟:“我看你才不是怕贺沉旗,你完全就是在躲你的onenightinLondon嘛。”   “……滚……”何之洲说的有气无力。   “我可是带了独家消息来告诉你的,你确定要我滚?”莫青泥眨眨眼,卷翘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就跟小蝴蝶一样。   何之洲眼睛一亮:“快说!”   莫青泥满意的换了个姿势,更舒服的躺着,开始回忆自己收到的报道,一字不落的讲给何之洲听:“权一贵人士,家族势力庞大,为人低调,从不轻易露面,祖上一代皇族,军统,商人,都遍布他家族的印记。”   “这些是查到的第一层消息。”莫青泥意犹未尽,但偏偏没有继续说下去。   何之洲立即坐起身,神色复杂:“照你这样说……是四九城里的咯?但居然从来没有见到过……”   莫青泥绕一绕耳边的碎发,漾起一抹笑容:“当然,我说了那是第一层消息。唔,你猜对了,确实是四九城里的人。”   “父母离婚,跟随母亲去往英国,母亲是过去的大使……此人在英国发展了自己的事业,私人资产嘛,论百亿记,当然,是英镑。”   莫青泥貌似轻描淡写的说完。   莫青泥看到何之洲神色更凝重了些,又继续说:“除了刚才那些,我接下来要讲的,才是重点。何之洲啊何之洲,你这次,可真是惹到了不得了的人呢。”   !何之洲发誓她听出了莫青泥话里浓浓的幸灾乐祸的意味。   “此人的父亲,可是下一次的,最高位的人选呢。就是那个——白家。”   何之洲仿佛听到了心脏碎裂的咔嚓声。   “还有还有。”莫青泥笑的更开心了,“根据我调查到的消息,此人于一个月前回国,然后,决定常驻了哦。哦,对了,他还是贺沉旗的好朋友。叫做……白凌然。”   何之洲发誓已经听到了心脏碎裂的声音,惨烈无比。   ------题外话------   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二十九章 过渡   莫青泥回去莫家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莫老爷子刚刚起床锻炼,看着莫青泥一脸倦容的进门,目光极其怪异。   “昨晚……去哪儿了?”老爷子试探着问。   莫青泥“啊”了一声,刚准备回答昨晚是陪着何之洲倒了一夜的苦水,就被老爷子抢了话。   “你跟沉旗那小子说一声,让他有空来吃饭。”   ……老爷子这是觉得她昨晚和贺沉旗在一起的吗?想了想,为了让假戏的逼真效果加强一些,莫青泥觉得就让老爷子误认为好了,没有必要再解释。   “知道了爷爷,您去晨练吧,我先上楼了。”   老爷子点点头,走了。   莫青泥进了卧室,往后一躺整个人就摔进柔软的床里,然后抱着被子舒舒服服的翻了个身,准备先睡一觉再说。   那些烦心的事情,等她有力气了再来解决吧。   在莫青泥安稳睡觉的时候,被莫青泥带去的消息震惊了一晚上的何之洲,正愁眉苦脸的思考怎么样解决惹上的这个麻烦。   虽然在英国的那一晚她喝醉了,但仔细想一想还是记忆犹新的,尤其是那个男人……技术不错。   咳,从她是第一次但还是有爽到这点就可以看出来。   好吧,何之洲就是如此随性又直白的人。   但是现在的问题关键是她正处于家族斗争的白热化时期,稍有不甚就可能把手中的筹码输个干干净净,尤其四一九这种事情完全可以被有心人提升到道德层面的高度==   可是她又不是故意的,本来她只要喝醉了就是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所以那一次真的只能算个意外。   对,何之洲喝醉之后的怪癖就是喜欢调戏别人==   原本想着应该可以用一些方法封住那个男人的口,可惜莫青泥带来的消息,那个人……居然是白家的。   这一点就让何之洲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比钱,人家身家上百亿,何之洲还没那个本事用钱去封口。   比权,白家已经参与到最顶尖的风暴中,不论往后的输赢,至少现在是离大树顶端最近的,她何之洲仍然没那个本事逼迫人家封口。   当然,那个男人也不一定会将和她的事情说出去,可是她绝不允许万一。   总之这次何之洲是万万得想办法解决掉这个她自己惹上的麻烦了。   又同时,远在大洋彼岸的姜穆,已经到了纽约机场的候机室,穿着件长风衣,骚包的窄腿裤,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那模样要多勾人有多勾人,不过此时他无暇顾及那些送给他的秋波,正一脸小媳妇样的正襟危站着。   他对面也站着个男人。   穿着扣到最上面一颗纽扣的衬衣,外面是黑色绒面西装,手里还提着公文包,一副优雅精英的模样。   剑眉星目,唇角上扬,挂着一丝温柔的笑容,气质高贵。   男人看着姜穆轻轻开口,声线温和,却带着不容人拒绝的强硬:“乖乖回A市知道吗,不然姜爷爷又得打电话找我要人了。”   姜穆撇嘴,无奈的拨弄一下自己细碎的刘海:“知道了知道了,你都亲自把我押送到这里了我肯定会回去的。”   男人轻笑,语调轻柔:“知道就好,但不看着你上飞机我还真的不放心,上一次你不是趁我一转身就跑了,害我出动了那么多人去找你。”   姜穆不高兴的抱怨:“谁叫你出国这么多年也不回去,我来找你玩几天还不行啊。”   男人无奈叹气:“放心吧,到了时候我就会回去的,我又不会一直呆在这里。”   姜穆一听,顿时眼睛都亮了起来:“这可是你说的啊哥!你要是敢说话不算话,我下次绝对还来缠着你。”   姜穆现在也只有恨开心的时候才会叫男人一声哥了,平时都是直呼名字。   “嗯,我很快就会回去的。”   “那行,既然你都说了我也就不打扰你回去工作了,我走了啊。”姜穆说的爽快,却还是一步三回头,慢腾腾的走进安检。   男人看重姜穆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安检口,才整理一下领口,转身离开。……   莫青泥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拿过手机一看,调成静音的手机屏幕上有三个未接来电,两个何之洲一个贺沉旗。   略微思考一下,莫青泥先给何之洲回过去。   何之洲接了电话,声泪俱下的拜托莫青泥:“小泥巴!咱们这么多年的好姐妹,这件事真的只能靠你了!”   莫青泥眼皮一跳,带着不好的预感问:“你又想出什么幺蛾子了?”   何之洲嘿嘿一笑,可怜巴巴的说:“帮我查到白凌然的电话呗,注意,要私人的,就是随时播过去都能找到他本人的那种!”   “……你这是想旧情复燃,重温下那一晚么?”莫青泥沉默半晌,干巴巴的吐槽。  “莫泥巴你欺负我!嘤嘤嘤!”何之洲在电话那头假惺惺的哭泣。   莫青泥满头黑线,威胁道:“不说人话我就挂电话了。”   “好吧我说,”何之洲恢复了正经,“我想找到白凌然,想办法让他保守秘密。”   “行吧,我尽快帮你查到,你等我消息。”   何之洲兴奋的说:“小泥巴我最爱你了么么么哒!”  “……嘟,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何之洲在黑夜里哀嚎:“莫青泥你这个残酷冷血的家伙!”   莫青泥打了个喷嚏,疑惑的摸了摸鼻子。   然后她又看向手机,回第三个未接电话,贺沉旗的。   在等待电话接通的短暂时间里,莫青泥已经思绪万千,在贺沉旗性感的声音传来后,先发制人。   “沉旗,我请你吃饭吧。”  终于不再生疏的称呼,让贺沉旗在办公室里,眯起了双眼,眼里闪过意味不明的光。 ☆、第三十章 关于初吻的讨论   “莫青泥,你有没有发现,你每次有事情想找我帮忙的时候就会请我吃饭?”贺沉旗的语调有些低沉,故意带着那么一丝难过,听的莫青泥心里忽然就揪了起来,带着一丝愧疚。   “好像……是那么回事儿……嘿……”莫青泥想了想,又说,“那我亲自下厨给你做一顿?就当赔罪了行吧……”   贺沉旗在黑暗的只有电脑幽光的办公室里笑了起来,唇角上扬,得意的像只狐狸。   聪明的猎人会知道怎么去利用周遭的一切去达到自己的目的,贺沉旗就是最优秀的猎人。   伺机而动,步步为营。   “那就今天晚上吧,我刚好有时间。”贺沉旗愉快的拍板决定了。   莫青泥看了看时间,六点半,无奈的说:“如果要今天吃的话,估计得等到八九点才吃得上晚饭,你确定?”   贺沉旗关上电脑,低沉的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好了,改天再说,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出来吧。”   一如既往的霸道总裁范。   莫青泥眨眨眼,把手机扔在床上,翻身起床开始穿衣服,抽空对电话里回了一句:“一个小时后你公司楼下见。”   然后贺沉旗就听见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得,电话挂了。   他的表情在黑暗里十分晦涩。   莫青泥难得坐了回莫家的车,到了贺沉旗公司楼下,就看见贺沉旗坐在一个花台边上。   穿着黑色的大衣,即使坐着也挺直的背脊,眉目依旧坚硬,双眸漆黑,总是冷着一张脸硬邦邦的表情也难掩他外表的优秀,光是安静的坐在那里都有强大的气场兀自散发,街边华光印在他的脸上,刚毅的线条出人意料的柔和下来。   这样的男人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是人群中最焦点的那个。   但是此刻,他坐在这里,只是为了等她。   旁人的眼光会有艳羡,会有嫉妒,会有痴迷,可惜都只能远远的望着。   只有她可以走近他,可以拥有他。   这种突如其来的觉悟让莫青泥内心升腾起了强烈的满足感,于是她摆手让司机离开,慢慢的朝贺沉旗走过去。   “等了很久了?”莫青泥走到贺沉旗面前,眉眼弯弯,笑的格外动人。   出门的时候,莫青泥特意穿了一条小V领的黑裙,胸前春色乍泄,紧身的设计露出了她其实非常火辣的身材,细腰长腿,即使外面套着长款大衣也仍然无法遮挡她罕见的性感。   事实上莫青泥的身材性感程度,甚至能和何之洲有的一拼,不过在特战旅呆了三年,习惯了整日穿着灰色迷彩的作训服,全身上下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日子,回来之后她的打扮也就多数都是帅气休闲风,因此不常被人发觉她火辣的一面。   不过今晚她有特殊的任务所以需要特殊对待,故意打扮的如此诱人。   “呵。”贺沉旗眼神一暗,嗓子里发出一声轻笑,站起身来,手臂一捞,就将莫青泥整个人拥进了自己的怀里,大衣直接将人整个包裹起来。   然后就有一辆黑色轿车开过来,贺沉旗揽着人就进了车里。   “你干嘛?”两个人并肩坐在车后座上,挣脱不得的莫青泥直接放弃挣扎,用手撑着贺沉旗结实温热的胸膛。   “你今晚又要请我吃饭,又这样子打扮,是在勾一引我吗?”贺沉旗低头注视莫青泥,眼神幽暗,似笑非笑的说。   计划被看穿的莫青泥不自然的摸摸鼻子,装模作样道:“如果我说是呢?”   一边说着,还一边用手指点着贺沉旗的胸襟,故意画着圈圈。   贺沉旗抓住她不安分的手,炙热的气息萦绕在她周围:“光是这样的程度可是不够的。”   话音刚落,就搂着人狠狠吻了下去,唇舌相依,互相交缠挑一逗,火辣十足的一个吻。   一吻结束,莫青泥用无比怀疑的眼神看着贺沉旗:“技术挺好嘛?以前经常练习?”   说这话的时候,浓浓的醋意止都止不住。   这个男人要是敢跟其他女人接吻,她非得把他大卸八块不可!   “吃醋了?”贺沉旗眼里是满满的笑意,紧紧拥抱着莫青泥,在她耳边呢喃:“我的初吻可都是给你了,你还怀疑我跟谁练习过?”   “没有最好!既然你都说了喜欢我,就不准去勾搭别人,要是被我发现了,绝对把你踢出局。”莫青泥睁大眼睛瞪着贺沉旗,可惜那模样不仅没有杀伤力,还跟个小鹿似的无比可爱。   贺沉旗又压低了声音,不怀好意的问:“那你呢,我的初吻可都是给你了,你又有没有和谁练习过?”   莫青泥脸一红,眼神闪烁:“……我那个,也是……”   “也是什么?”贺沉旗明知故问。   “初吻啦初吻!”莫青泥恼羞成怒,再一次炸毛了。   贺沉旗笑的开心,觉得怀里的小女人真是有本事让他爱的无法自拔啊。 ☆、三十一章 摸了贺沉旗的手机   贺沉旗满意的摸了摸莫青泥的脑袋,低声询问:“饿了吗,想吃什么?”   潜在吃货莫同学一听吃饭眼睛都亮了,再加上红扑扑的脸蛋,印入贺沉旗眼帘就是一盘诱人的美食……只是本人不自觉罢了。   “我听说这附近新开了一家四川火锅?我几年没吃过很辣的东西了,咱们去呗?”   “好。”贺总裁凑近莫青泥在她额头印上一吻,淡淡的吩咐从刚才起就自动屏蔽了六识的司机,“去长宁路的火锅店。”   “是,老板。”   汽车平稳行驶在夜晚的A市街道上,快要到圣诞节了,街面上有很多为了迎接节日而布置的装饰,火树银花不夜天,倒是一如既往的繁华。   “几年没回来,A市变化真的好大,好多以前去过的地方要么拆迁要么改造了。”莫青泥趴在车窗上,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贺沉旗讲话。   贺沉旗看了一眼窗外,又将视线放回莫青泥的背影上,嗤笑了一声:“所以现在才有那么多人对这里虎视眈眈。”   莫青泥叹了口气:“馒头大了想要分一块的人就多了。”   “总有些人会吃撑着的。”贺沉旗话里有话。   “你在说楼家?”莫青泥敏锐的捕捉到贺沉旗话里的意思,转过头来看着他。   “不愧是我的人,真聪明。”贺沉旗又伸手呼噜了一把莫青泥的脑袋,她本来就被风吹的凌乱的发丝顿时更乱了。   莫青泥打掉贺沉旗的手,白了他一眼:“你能尊重一下老祖宗男女授受不亲的光荣传统吗?”   贺总裁想了想,笑着回答:“不能。”   前面的司机透过后视镜里看到贺总裁一脸温柔的模样,差点就手一抖把车开到旁边车道上去了。  谁来告诉他!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自带鬼畜霸道总裁气场的老板现在这样是闹哪样!果然谈恋爱的人都是不正常的吗!   司机已经在心里咆哮了一路。   莫青泥决定不跟贺沉旗计较他的不按常理出牌了,接着刚才的话题问:“楼家最近有什么大动作?准备进驻A市来了?”   贺沉旗眼眸深深,摇头:“也不完全是楼家,还有他们那个队伍的,李可你知道吧,李家跟着楼家掺和,准备抢占A市的房地产市场。”   莫青泥冷笑:“李可……他爸当着A市的父母官呢还敢参与到房地产生意里来?也不怕哪天有人一纸状书寄到中纪一委去?”   “现在的人,为了钱,冒点险又算什么?再加上他们以为有楼家做后援才敢这么嚣张。”   不知道想到什么,莫青泥表情变了变:“忽然想到他们现在蹦跶的这么厉害,你就跟看猴戏似的……太腹黑了!”   贺沉旗无辜的眨眼:“腹黑是什么意思?”   当天晚上,贺总裁回到家,洗了澡,穿着家居服坐在书房里,打开电脑,看着某度百科说写着的“表里不一、口蜜腹剑”“心机特别重,想要得到某一物就会不择手段去抢夺”等形容,幽幽的开口:“好像是这么回事,我的女人就是了解我。”   ……   而现在,莫青泥又一次感受到了深刻的挫败感。   “诶,到了!”两个人说着话的时候,车子已经悄然停在了一家火锅店门口。   “快走快走。”莫青泥急忙推贺沉旗下车,一副很嘴馋的样子。  结果下车的时候,因为太激动,莫青泥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都摔进了贺沉旗的怀里。   贺沉旗紧紧搂住莫青泥,将她扶起:“小心一点。”   话里满是关心。   莫青泥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吐了吐舌,把某样东西往自己衣服口袋里塞了塞。   “那个什么,你先去坐位置,我去上个厕所就回来。”莫青泥说完就急匆匆的进了火锅店。   贺沉旗站在黑夜里遥望她的背影,漆黑的眼眸神秘莫测。   莫青泥问了服务员厕所的位置后直奔进去,关上门,拿出口袋里的黑色商务手机——刚才故意摔进贺沉旗怀里后从他身上顺来的。   打开,又密码锁,莫青泥干脆的放弃解锁,直接关机抽出电话卡,上到自己的备用手机上,然后复制了所有的电话信息,再把卡插回去,开机。   一系列动作娴熟流畅,她以前在训练的时候这个科目可是队里得分最高的好吗……   不过鉴于她的对手是贺沉旗……莫青泥早就做好被贺沉旗发现的准备了。   不过发现了又怎样,电话她也拿到了……要杀要剐随便……他敢!   莫青泥恶狠狠的想了一会儿,才雄赳赳气昂昂的出了厕所。   又过了两秒钟,她正准备询问服务员贺沉旗坐在哪里的时候,电话响了,只不过……是贺沉旗的。 ☆、三十二章 前奏进行时   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莫青泥忍不住皱起眉。   心底闪过惊骇之情。   贺沉旗居然和他有联系?!   他们两个人……略微吃了一惊,莫青泥等着屏幕暗下去之后才问了服务员贺沉旗在哪个位置,你问服务员怎么知道哪个是贺沉旗?   直接问刚才进来的最高最帅最有总裁范的男人坐哪儿就可以了啊……   包厢已经坐满了,贺沉旗并没有动用特权什么的,干脆的选了大堂一处比较偏僻的桌子,他又不是什么金贵的人,坐哪里都可以。   更何况莫青泥了,泥沙浆里都滚过的人还会在意坐哪儿?   只要吃的开心就好了。   吃货的想法就是如此任性。   莫青泥在服务员的指引下走过去,贺沉旗淡定的坐在一片热火朝天中,手里还拿着各种酱料往碗里放,一身正装却不会和周围的坏境格格不入,仿佛抛却了那些疏离与冷淡,一个也可以很有人情味的贺沉旗就那样措不及防的印入莫青泥眼帘,冲击着她的心脏。   “喏,你的手机。”莫青泥走过去第一件事就是递上贺沉旗的手机,这个男人绝对在她动手的一瞬间就发现了,不过没有说罢了,这时候她还不老老实实交出来就真的是有些脑残了。   贺沉旗接过手机,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用完了?”   莫青泥老实的点头:“完了。”   “那就坐着吧,刚才烫了一些东西进去,已经可以吃了。”这人转换话题的功力如此深厚,反而让莫青泥有一瞬间的措手不及。   但她很快就喜笑颜开了,一坐下就拿上筷子大快朵颐:“谢鞋,我不客气的开动啦。”   “诶,牛肉……鸭肠……土豆……怎么全是我喜欢吃的?”莫青泥随口问了一句。   贺沉旗眼神一动,调笑道:“你都是我的人了,我当然得先搞清楚你的喜好。”   “……呵呵。”   于是当晚,火锅店里的服务员都争抢着服务角落里的三十四号桌,偷偷欣赏那个面容冷硬但是眼底盛着满满宠溺的男人,看着他不停为身旁一直低头吃着的女人端茶递水煮菜甚至还包括了亲手用卫生纸帮她擦嘴!   某嫉妒心爆棚的女服务员刻意绕到女人的对面去,想要看看能让这样的男人看上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模样。   因为吃的太香导致嘴边始终沾着油渍,几乎素颜的女人,明明应该很邋遢才对,可是……   女人的短发非常俏皮的垂在脸颊边,皮肤细腻红润,和那种蛇精脸的流水线长相完全不同,是非常有灵气的五官和外貌。   坐着也能看到对方大衣下的精致锁骨,那个地方……也挺有料的。   然后仔细观察才发现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矜持优雅,即使吃的速度快也不显任何累赘,让人无端就觉得是很有教养和修养的   人。   好吧,服务员再将对方跟自己比了一下之后,灰溜溜的离开了。   然后扑进另一个服务员怀里嚎啕痛哭:“我这辈子就只能找个屌丝在一起了呜呜呜。”   此服务员的内心活动:“……放开我好吗我不想跟你一起丢人!”   “我说贺沉旗,我可以把大衣脱了吗?真的很热!”莫青泥擦去额头的汗,十分无奈的看向贺沉旗。   贺沉旗锐利似豹的眼眸紧紧盯着莫青泥,嘴角的浅笑有些诡异:“你说呢?”   “……那你自己答应了,我不脱大衣,就不追究我刚才拿你手机的事情的啊。”   “我说到做到。”敢脱了大衣让这里那么多男人都看到她性感的装束?做梦吧。   这样诱人的莫青泥只能被他一个人看到,谁敢多看一眼?   贺沉旗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那好吧,不脱就不脱。”   莫青泥认命的裹着大衣继续吃她钟爱的牛肉了。   两个小时之后,莫青泥终于满足的喝了口茶,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   “三年没吃火锅了,今儿个终于满足了我的心愿。”   “下次再带你去另外一家,味道也挺好。”   “好啊好啊。”一提到吃的莫青泥就异常兴奋。从火锅店里出来,莫青泥刚拒绝了贺沉旗送她回家,就看到男人抿起了嘴唇,身上有冷意散发,于是半是撒娇的解释:“我去找何之洲,又不是去玩,放心啦。”   贺沉旗才恢复了神色,摸摸她的头发嘱咐了路上小心才让司机开车。   看着车子完全驶出自己的视线,莫青泥拿出手机,看到从贺沉旗的电话卡上复制过来的各种电话,成功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一个后,立即打给何之洲。   “快点到长宁路接我!姐姐我费尽千辛万苦才帮你搞到了白凌然的私人电话,快请我喝酒感谢我!” ☆、三十三章 背着贺总裁去酒吧啦   何之洲速度极快,十几分钟后,莫青泥一轮手机版枪战游戏都还没有结束,一辆跑车就停在了火锅店门口,何之洲摇下车窗,红唇在黑暗里格外性感。   “上车。”   莫青泥麻利的坐到她身边去,车子一溜烟就没影了。   而火锅店里偷偷观察着莫青泥的服务员们内心一片哀嚎,果然是白富美吗!上帝一点也不公平!   “你真的拿到白凌然的私人电话了?打给他他随时都会接的那种?”何之洲不放心的重复一遍。   莫青泥白她一眼:“我做事儿你还不放心?现在就把他的手机号发给你。”   何之洲松了口气:“你怎么办到的?爱死你了!”   莫青泥神色莫名的勾唇一笑,轻轻吐出两个字:“色一诱。”   何之洲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额头飘过几根黑线:“你诱的谁?”   “我今晚跟贺沉旗一起吃的火锅。”莫青泥答非所问。   “贺沉旗?你跟他吃饭关我什么……等等,你从贺沉旗哪儿拿到的白凌然的电话?他和白凌然又是什么关系,可以拥有他的私人电话?”   何之洲一连串问题跟倒豆子一样蹦出来。   莫青泥倒是耐心很好的一个个回答:“我不是说过吗,贺沉旗认识白凌然,而且,关系应该还挺好,所以我晚上摸了贺沉旗的手机复制了他的电话卡,里面确实有白凌然的电话。”   “什么?”何之洲表现出来极大的吃惊。   “总之呢,拿到白凌然的私人电话,你就好好想怎么解决你的问题吧。”莫青泥笑的幸灾乐祸。   一提到这个,何之洲就无尽的叹气。   从英国回来之后她本来已经忘记那一个晚上了,她是成年人,不会觉得有什么损失或者心理压力,但是却突然发现这个人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还是权大势大的二代,她真是瞎了眼==   虽然有可能对方已经完全忘记她的存在了,但是就怕有万一啊……万一白凌然将事情说出来,她就亏大了好吗。   只要有一点意外,那些老家伙就一定会抓住这个把柄使劲折腾,不把她从继承人的位置上推下来绝不罢休。   又想起那个男人细长精明的眼睛和慵懒疏离的气质,真是……她都没想到自己还能够记得那么清楚。   “诶,绿灯了,想什么呢。”   莫青泥的呼唤让何之洲一下子清醒,她居然想着想着就入神了==   “放心吧,他既然是白家的人,就不会是什么纨绔,喜欢拿那种经历出来到处炫耀。”虽然莫青泥不认识白凌然,也没见过那个男人,但到底是贺沉旗的朋友……也不会差的。   “也是……对了,你刚才说的,白凌然和你男人是朋友,而且是关系挺好的朋友……原来,这就是你选择和贺沉旗合作的理由?你从贺沉旗那儿知道了些什么?”冷静下来的何之洲立马就从莫青泥的话里发现了重点,敏锐的察觉到了个中辛密。   莫青泥耸肩:“答对了。以后莫家就会站在白家的队伍里,和白家一起共进退,共繁荣,或者共毁灭。说起来我爷爷还不知道呢……他现在只以为莫家要站在中立的位置,往后的一切都看运气。嘿,等你把问题解决了,我什么时候也去会会这个白凌然吧,好歹以后是我的顶头上司啊?”她半开玩笑的说着。   “你才是真的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好吗,姜穆居然还敢说我!说起姜穆,他丫的又跑哪儿去了?”何之洲随口说着,转过一个路过,马上就到了三年前莫青泥常去的酒吧。   莫青泥眼神晃了晃,没有回答何之洲的话,而是转了话题:“马上就要到了吧,这家的那个酒保换了没,他调的VodkaMartini特别有劲儿,真是好久没喝过了呀。”   “放心吧,这家的酒保都是签的十年长约,一会儿随便你喝个够。”何之洲说着,已经把车停在了这家酒吧外面,“暮色”的大招牌华丽又绚烂,门外更是停了一水的豪车。   毕竟以这家酒吧的消费价格,一般人还真的承受不起。   何之洲爽快的把车钥匙扔给门童,就挽着莫青泥的手臂一起进去。   今晚何之洲穿的是过膝靴和长大衣,卷发往肩头一搭,红唇微张,妩媚又气场十足。莫青泥倒还是老老实实穿着外套,不过里面小黑裙的V领下透出的白嫩肌肤也足够吸引人的目光了,尤其她还有着一张英气又带着女人味的脸,两个人刚走进去,就惹来了无数的打量。   何之洲往吧台上一坐,左手微曲在桌子上叩两下,肤白貌嫩的酒保就赶紧过来招待:“何小姐今天怎么有空来了?还是老规矩三杯ShortDrinks,然后三杯Screwdriver?”   何之洲点头,酒保刚想转身,又忽然注意到了一旁的短发女人。   “这是……莫小姐?几年不见你,差点儿就认不出来了。”这个酒保认人的功力倒是很强,不过在暮色工作的人,也都是有几分刷子的。 ☆、三十四章 莫青泥的另一面   莫青泥对他招了招手:“嗨,小TOM,几年不见你还认得我呀?”   TOM有些吃惊的盯着莫青泥看了一会儿,旋即笑了,露出尖尖的小虎牙:“莫小姐,我当然记得你了,我刚来这里工作的时候你就开始喝我调的酒,也是因为你的照顾老板才给我涨了那么多工资。”   “那你今晚上得专门为我调一杯VodkaMartini感谢我了。”莫青泥眨眨眼,半开玩笑道。   “好说,十杯都要为了你调。”TOM打着温莎结,看着像个小绅士。   “记得哦,一杯VodkaMartini,摇匀,不要搅拌。”莫青泥照着《007》里詹姆斯邦德的经典台词来了一句。   “诶诶诶,你们俩这是完全忽略我了吗?莫泥巴你别忘记你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啊。”何之洲不满意的插话。   TOM顿时睁大了眼睛:“莫小姐……?”   莫青泥无所谓的笑笑,对他展示了一下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低调但是价值不菲的款式,在灯光的照射下明晃晃的,无端有些刺眼。   “没想到莫小姐那么年轻就结婚了……”TOM把注意力放在酒瓶上,看似不经意的说着,手上调酒的动作都慢了些。   莫青泥一只手撑着尖尖的下巴,开着玩笑回答:“也不年轻了,到晚婚年龄了都。”   “那也还是年轻啊,莫小姐也只比我大一岁而已。”TOM一边说着,将调好的一杯VodkaMartini放到莫青泥面前,“小姐,尊您吩咐,一杯VodkaMartini,而且不是搅拌的。”   这一杯VodkaMartini,点缀着柠檬片,颜色澄亮透明,一看就是上乘之作。   莫青泥笑着端起酒杯。   TOM还想说什么,只是莫青泥的注意力已经移开了。   莫青泥半眯着眼浅尝一口,感受最纯净的酒味,终于心满意足了。   然后莫青泥顺便打量起了四周,视线在每一个角落轻轻扫过,最后在经过某一处时,眉头微挑。   何之洲刚刚把她的三杯ShortDrinks喝下肚,就听见莫青泥在她耳边轻声说:“今晚可是有意外之喜哦。”   何之洲疑惑的看着她,一头雾水。   莫青泥嘴角带笑,并没有回答。   而是爽快的将杯中的酒一干二净,将高脚杯放在桌子上,发出轻轻的响声,她站起身来,脱下了外套。   小黑裙包裹着的身体凹凸有致,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漂亮的锁骨,细腰盈盈一握,小腿纤细精致,几乎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昏暗的酒吧里响起许多窃窃私语的声音,何之洲却胸有成竹的坐着,一下子就明白了莫青泥要干什么,不紧不慢的喝酒,长发披散目光迷离,也是无比诱人。   莫青泥几步走到乐队的舞台边,跟领唱说了几句,然后就跳上了舞台。   钢琴师轻轻拨弄琴弦,水一样的音乐级流淌出来。   “pleasetakemeoutofhere   sowecanhaveaball   i'vebeentiedup   myfaceagainststthewall   who'sgottrouble   we'vegottrouble   ……”   慵懒的嗓音回荡在酒吧里,沙哑又性感,就像在冬日的下午,窗外是日光和白皑皑的雪,身旁依偎着一只猫,懒懒的坐在摇椅上看书,无比娴静的感觉。   尤其是台上的女人,安静的唱歌,眉眼恬静,但又十分的撩人,随意一个眼神都让底下坐着的男人心痒难耐。   等到一曲唱完很久,才有人如梦初醒的鼓掌。   莫青泥勾唇,头也不回的走下台,回到何之洲身边。   “唱的满足了?”   “还行。”   “准备什么时候行动?”   “等鱼上钩呗……诶,来了。”   莫青泥话音刚落,就看见一群喝得醉醺醺的男人东倒西歪的走过来。   为首的是个老熟人,楼家大公子楼明宇,跟在他身后的,有市长的儿子李可,市局的,法院的,各种机构系统富人的儿子们,嘿,A市的衙内们来了三分之一了。   唔,之前跟姜穆闹了矛盾的周易不在,看来是个聪明人。   “记得待会儿拍照哦,最好把我拍的可怜一点。”莫青泥不怀好意的对何之洲嘱咐了几句,静静等着那帮人走过来。   “莫……青泥!今儿个,总算让我碰着你了!”楼明宇敞着件白色西装,倒是有几分模样,只是那双阴鹜的眼睛怎么都让人喜欢不起来。   莫青泥手指勾着耳边的碎发,不屑的瞥了楼明宇一眼,然后继续喝酒。   楼明宇被莫青泥无视,醉意上头,也顾不得莫青泥现在和她楼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凑过去就搂着莫青泥,满眼的色一气:“没想到几年不见你都变这么漂亮了?莫青泥,你要是甩了那个贺沉旗,选择跟着我,我保管你莫家的地位越来越高,而且你以后,还有机会做皇上的儿媳妇,哈哈哈。”   莫青泥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个楼明宇简直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纨绔,这种话是能随便拿出来说的吗?   脑残。   幸好她选择了贺沉旗,不然要是嫁给了楼明宇,莫青泥觉得自己一天都忍受不了。   “您楼大公子想要什么女人没有?为什么偏偏缠着我不放了?楼公子,我现在真的已经嫁人了,您就放过我吧……”莫青泥说着就哽咽了,一副被欺负的可怜模样。   楼明宇见莫青泥如此不配合,有些恼羞成怒了。   破口大骂:“莫青泥你这个不识好歹的!知道我爸以后是什么身份吗?老子今天来找你是给你面子,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不得了的货色了?”   ------题外话------   万恶的学校每天都要做早操,好惨 ☆、三十五章 要打架了,耶   “是吗?”莫青泥的目光一凝,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了楼明宇的脸上,速度奇快,楼明宇根本来不及闪躲,“虽然扇巴掌这种行为挺小气的,但是对付你,也就值得这样了。”   语气里满是鄙夷。   “你!”楼明宇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也顾不得现在是在人多嘴杂的酒吧里,甚至也不管对方是个女人,招呼起他的那些小跟班就想要动手。   在楼明宇看来,他是什么身份?就算莫家势力不错,但眼看着没几年他爸就要上位了,到时候还怕你一个莫家?再说了,本来就是莫家要联姻的,他也应了他爸的说法,先把莫家的这个莫青泥娶回家,到时候在外面该怎么玩还是怎么玩,可是没想到的是,莫家既敢毁约!这个莫青泥居然还敢不知好歹的嫁给别人了!   他楼明宇是楼家的大少爷,从小那还不是人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啊,竟然被一个女人搞得他颜面全无!   还有上次在酒会上,莫青泥当着A城那么多名流富豪的面给他难堪。   总之,今天这个新仇旧恨,他是要一起算了。   不教训教训这个女人,以后他楼明宇在道上还怎么混?   “把她给我抓起来,绑包间里去,老子今天还就要在这儿把她给办了!看她还怎么横!”楼明宇恶狠狠的吩咐完,那些也喝得醉醺醺的公子哥根本就没有多想,听着他的命令就上了。   莫青泥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身手利落的闪开那些冲上来的人,几乎都不需要用力就把他们揍趴下了。   何之洲在一旁看的啧啧称奇,间或还鼓掌喝彩,看的酒吧里其他碍于这群人身份不敢上前帮腔的顾客一头雾水。   楼明宇一脸阴狠的看着那些不经打的公子哥躺在地下叫疼,心里闪过诧异的同时,对着酒吧的黑暗角落里招了招手。   还好他来A城的时候听了他爸的劝,专门从他爸的保镖里挑了几个身手最好的,基本都是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不过到了A城之后,凡是知晓他身份的人都是毕恭毕敬的,没人敢惹他,没想到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   今儿个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把这带劲的妞儿办了不可!   这边厢楼明宇在默默的脑补……那边莫青泥看着从角落里走出来的三个彪形大汉,则是双眼发光。   “啊哦,今天有一场恶战了呢。”莫青泥不自觉的伸出舌尖舔舔干涸的嘴唇,目光幽暗又危险。   何之洲看到那三个穿着黑色紧身服的大汉,神色凝重了些许,有些关切的问莫青泥:“能行吗?不然我们先撤?”   莫青泥扭了扭脖子,活动一下筋骨,浑身都亢奋起来:“没事儿,你离我远点就好。”   自从回来之后,她就没有再痛快的打过架了,跟贺沉旗的那些试探都只是小打小闹而已,彼此都掌握着一个度,所以根本不过瘾。   今晚正好,让她好好发泄发泄心里的不痛快。   知道自己也帮不上忙,何之洲决定退远一点,不过心里始终有些不安,于是她想了想,还是拿出了手机,给某个号码发了短信之后,才稍微放下心来。   莫青泥觉得自己站的地方不方便施展,特意往酒吧的舞池里走去,这里现在早就没人了,只有周围的人默默的看着热闹。   “同道中人嘿。”莫青泥还有兴致聊会天。   最高的大汉皱眉看着莫青泥,从她身上感到一种非常熟悉的气息:“居然是女的?”   “废话,不然我还是男的啊?”   “今天对不起了,我们也是给别人打工的。”   “行了,要打就赶快动手。”再磨蹭下去她热情都没了。   大汉没有再废话,知道面前的人没有那么好对付,三个人一上来就用了全力想要把人先制住。   莫青泥被团团围住,但也没有任何慌乱的神色,反而灵活的与他们周旋,让他们始终近不了自己的身。   “你们赶紧给我把她抓起来!”楼明宇大喊了一声,三个保镖互相看一眼,对彼此使了个眼神又朝莫青泥冲去。   三个人呈合拢姿势,一起缩小包围圈,将莫青泥往角落逼去。   莫青泥手脚并用,踢腿出拳,一招一式都带着赫赫风声,场面一时有些僵持。   这三个保镖都不是一般人,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士,并且也许当年的战功,还不比莫青泥差。   所以莫青泥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的,如果你让她下杀招,她绝对有把握在五分钟内让这三个人再也不能呼吸,可是他们还不是敌人,不能那样做,况且这里人太多了,只能尽量与他们周旋一下拖延时间。   因为楼明宇可能不知道,她却是清楚的很。这家暮色的老板不是一般人,也不可能准许有人在自己的地盘打架闹事,只要等到他来了,就一切好办了。   到时候将今晚楼明宇的做法放出风去,再挑几张何之洲拍的照片,坐实了楼明宇的种种行为,饶是你楼家家大业大又怎么样,她就是有办法先将你楼明宇扔进A城的监狱里关个几天遭下罪,还让你楼家家主不得不咽下这口气!   反正莫家现在选择了站在贺沉旗,以及白家身后,这一次,就当她送给白家人这一个见面礼!   莫青泥躲过一记拳头和抓向她肩膀的手掌,然后眼尖的看到另外一个保镖拿出来的东西。   糟了!电击一棒!   妈蛋这玩意招呼在身上的滋味可一点也不好受啊!   ------题外话------   召唤评论~大家都来发表些看法吧,对剧情走向的期待什么的,然后从今天开始又回归每晚七点五十五分更新~ ☆、三十六章 帅炸天的贺总裁   却没想到,有个人突然从一旁冲过来,帮莫青泥挡住了电击,倒在地上。   “TOM?你过来干嘛?”莫青泥惊讶的看着弱不禁风的TOM居然这样帮她,有些感动,但也来不及想那么多了,三个保镖又准备对她动手。   卧槽老板怎么还不来!   莫青泥忍不住在心里爆粗口。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巨响回荡在酒吧里,“砰”的一声,让所有目光都聚集到了门口。   一身黑色长大衣的英俊男人,举着一把勃朗宁,眼眸漆黑,浑身散发出冷冽冰冷的气息。   他身旁站着个剑眉飞鬓的男人,鼻梁架着一副眼镜,目光幽远,他斜靠在门边,饶有兴味的看着店里。   举枪的男人环视一圈,焦距在莫青泥身上对焦,在看到对方嘴角的一丝血色后,紧抿着薄唇,滔天愤怒涌进眼底,火苗燃烧,犹如阿鼻地狱的魔尊,可怖吓人。   “贺沉旗?!”莫青泥惊呼一声,完全没有料到贺沉旗这个时候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这幅肃杀的模样,也太可怕了一点吧。   贺沉旗的步伐整齐坚定,每一步都踏着十足的怒气,他在一瞬间变成了酒吧里唯一的亮光,就像是黑夜里最闪亮的灯塔。   慢慢走到莫青泥面前,贺沉旗轻抬起莫青泥的下巴,深不见底的眸里涌动着不明的情绪,看的莫青泥有些呆了。   “痛吗?”他伸手轻轻擦去她嘴角的一丝鲜红,缓慢开口,声线沙哑。   莫青泥摇头:“没事儿。”就是刚才打架的时候不小心咬到了嘴皮,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我们之间的账,待会儿才给你算,现在——”贺沉旗伏到莫青泥耳边说完,收回身子,将勃朗宁别进自己腰上,视线冷冷的环顾四周。   “刚才谁动了手的?站出来。”一字一句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带着戾气和怒意。   楼明宇这时候的酒意终于散了一些,看着贺沉旗和他手中的枪,眼里满是惊骇。   妈呀果然喝酒误事……他被贺沉旗轻飘飘扫过来的眼神吓得一个激灵,他可是还清楚的记得父亲在他来A市之前告诫他的,A市谁都可以惹,就是这个贺沉旗,务必要离他远远的。   楼明宇的父亲楼一瑞,混迹官一场几十年,他说的话,无论楼明宇有多纨绔,都是要听的。   所以楼家在知道莫家最后的联姻对象是贺家的时候,也只是抽完一根雪茄,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尽管楼明宇不知道自己的父亲为何要忌惮贺沉旗,他还是把父亲的话牢牢收进了耳朵里。   所以现在,楼明宇心里无比忐忑。   他沉默了半晌,最后硬着头皮不信邪的说话了:“贺沉旗,是我的手下干的,怎么着吧。”   “哼,你?”贺沉旗嘴角的弧度带着讽刺,“你还没有这个本事。”   贺沉旗将视线放在三个壮硕的大汉身上,眯了眯眼:“是你们。”   三个大汉整齐划一的往前踏了一步:“我们是在奉命行事。”   “好。”贺沉旗点了点头,“动手吧。”   “诶……”楼明宇急着想要阻止,刚才动莫青泥他还没有什么担心的,但现在这个人是贺沉旗就不一样了。   唔,楼明宇显然忘记莫青泥现在……是贺沉旗的人了。   “闭嘴。”贺沉旗眼风冷冷瞥过楼明宇,又转回了头。   楼明宇显然也破罐子破摔了,对着他的三个保镖使了个眼神,退到一边看好戏。   他可是想着给你贺沉旗一个面子,但现在是你非要逼着他,他就和你斗到底了!   现场的气氛剑拔弩张,三个保镖得了指令,就朝贺沉旗发动了攻势。   三个肌肉壮硕的大汉,一脸的凶神恶煞,在刚才与莫青泥的缠斗中也占了上风。   可是,他们在贺沉旗手下,还没走过一招。   贺沉旗仅是一出拳,就以绝对的力量轰倒了面前的一个,然后一转身,手肘就击中另一个的小腹,让他直接倒在了地上,最后,更是长腿一伸,第三个也轰然倒地。   这根本就是力量上的碾压。   贺沉旗被衣服遮住的隐隐鼓起的,没有任何一丝多余的脂肪,长年累月的锻炼练就的线条优美漂亮的肌肉,就是力量的最好证明。   从头到尾,贺沉旗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他看着躺倒在地上的三个人,以上位者的气场:“没有废了你们一只手,已经是看在你们以前的身份上。”   然后贺沉旗再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楼明宇赶紧和其他公子哥儿一起将三个大汉拖着离开了酒吧,眼里深埋着恨意。   今天的这个仇,他楼明宇迟早要报!   莫青泥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心里的波涛汹涌了,今天就算是她全力以赴,全是杀招,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跟虐狗一样。   “天呐你也太变态了吧?”   “你说什么,嗯?”贺沉旗紧紧盯着莫青泥。   “我夸你厉害,呵呵呵呵。”   贺沉旗神情不明:“那我们现在来谈一点别的?”   说着,贺沉旗手指拂过莫青泥漂亮的锁骨,眼神无比幽暗:“你说要去找何之洲,不是去玩?还答应我不脱下外套的,嗯?”   ------题外话------   贺总裁为了莫青泥黑化了,耶 ☆、三十七章 要算账了   “我……那个什么……我……”莫青泥在贺沉旗的紧迫盯人下眼神闪躲,妈呀何之洲你快来救我!   但是,何之洲好像,不见了。   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让我们把时针拨回贺沉旗刚走进酒吧以后吧。   贺沉旗身旁的男人,眉眼细长,气质出尘,所谓浊世佳公子也不过如此。   他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贺沉旗身上之后,带着神秘莫测的笑容,往坐在吧台边,吓得花容失色的女人走去。   何之洲在发了短信给贺沉旗之后,心里松了一口气,却在之后觉得自己实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谁来告诉她她的四一九对象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她才刚刚想方设法拿到了他的私人电话!但是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他好吗!   白凌然非常满意何之洲看到自己的时候,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   这样才说明他对这个女人的影响力不是吗。   他逐渐走近何之洲,在对方想要一走了之的时候,轻而易举的揽住了她的腰。   火辣性感,手感非常好,和他记忆中的一样。   “怎么,你不是想了很多办法要找我吗?现在我人来了,你又要逃了?跟那天早上一样?”白凌然的声线有些阴柔,但异常的蛊惑。   何之洲冷静下来,确实觉得择日不如撞日,反正今天都在这儿遇上了,就把事情说开算了。   “逃?谁说我要逃了?”何之洲妖娆一笑,努力挣扎了一下,“原来白少爷喜欢这种和人谈话的方式?”   白凌然笑了,眼镜后面的双眼光芒乍泄:“别人我当然不喜欢,但是你的话,我会很喜欢。”   “你!”何之洲觉得那一晚她绝对是瞎了眼才会被这个男人的好皮囊诱惑了。   “何之洲,我可是很怀念那一晚你的味道啊,那种滋味,至今记忆犹新。”说着,白凌然还一脸饥一渴的舔了舔唇。   何之洲努力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说:“谈!正!事!”   “好啊,谈正事。不过,”白凌然晃一晃周围,“你觉得这里是谈正事的地方吗?”   然后……傻大姐何之洲再一次被白凌然这只狐狸骗走了。   把时钟调回正常范围。   此刻的莫青泥被搂在贺沉旗温热的胸膛里,心跳如雷。   好吧她承认刚才贺沉旗的表现真的是,帅哭了!   但是理智告诉她,现在还不是放松警惕犯花痴的时候,这只老谋深算的猎豹还死死盯着她呢。   “我今晚是找了何之洲啊,不过后来我们觉得心情不错所以相约来喝两杯?”莫青泥一边说一边注意贺沉旗的表情变化,嗯,面无表情就是最好的表情。   “然后那个什么,你知道打架嘛,就是穿得利落一点比较好,你说是吧?”莫青泥无辜的眼神眼巴巴望着贺沉旗,看得他不得不笑了。   “你啊。”他真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莫青泥奸计得逞,在心里比了个小小的耶。   结果……上帝注定了要灭她。   从地上爬起来的TOM气喘吁吁的走到莫青泥面前,非常关切的说:“莫小姐你没事儿吧?我真是没用,都不能帮你。”   莫青泥“啊”了一声,差点忘记刚才TOM为了她还挨了一击,立即转了态度:“TOM,今天应该是我来感谢你,你能够那样帮我,我非常感动。你的身体还好吗,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咦,怎么有些冷。酒吧的暖气坏了吗……   “不用不用,莫小姐,我没事儿的,能够为您挡那一下也是我的荣幸,只要您以后经常来这里喝我调的酒我就心满意足了。”TOM笑起来就会露出尖尖的虎牙,单纯又让人觉得亲切。   “行,你放心,我以后一定经常来。”莫青泥爽快的应下,然后感觉周围的空气又冷了几分。   果然暖气坏掉了吗……   被彻底无视的贺沉旗看着两个人当着他的面眉来眼去,就差咬掉了牙齿。   又与此同时,终于姗姗来迟的酒吧老板,江湖人称海哥,一脸的络腮胡子,看着就很骇人。   “对不起莫小姐,路上遇到交通事故,来晚了。海某在这儿给你赔不是了。”海哥这个人精,在知道闹事双方是莫青泥和楼明宇后,深觉两方都不好对付,便选择了迟来一步。   莫青泥自然明白海哥心里在想什么,默默盘算着楼家现在在A市的势力原来比她想象中的还大,连海哥这样的人物都尽量选择不与其正面交锋,看来她的计划要有所改变了。   “海哥说的哪里话?今天在你这儿发生了这么大的矛盾,也得该我给你赔不是才对。”莫青泥将该有的礼数做到,才能与他继续周旋。   “莫小姐不愧是A市小辈里的头一份,海某佩服。诶,这是,贺总裁?”海哥面露惊讶,莫贺两家结亲的新闻他自然是知道,但本来以为只是联姻,现在看来,这两人还是真的恋爱在一起的?   贺沉旗淡淡的与海哥寒暄两句,然后抢在了莫青泥之前说:“今晚这里的事情,不能传出去,所以麻烦海哥,把今晚的监控录像交给我们。”   完了!   莫青泥听到心碎的声音。 ☆、三十八章 共赴   海哥立即答应:“这是肯定的,TOM,带两位去保安室拿今晚的监控带。”   “不用了海哥,青泥知道怎么走,我们自己去就好。”哼,休想那个TOM再接近他的女人!   面无表情的贺总裁内心已经翻江倒海好一会儿了。   而内心波涛汹涌更加惨烈的,是强颜欢笑的莫青泥。   她一边带路一边想,完了完了,被贺沉旗看到监控视频她就完了。   至于她为什么会那么怕被贺沉旗看到,莫青泥现在还没空想。   保安室在酒吧的隔间里,接到指令的保安将这一晚上的监控视频拷在U盘里,并当着两人的面删除所有资料后将U盘交给贺沉旗:“海哥问需不需要先检查一下?”   “——不用!”莫青泥几乎声嘶力竭的吼出声,她还不想死的这么早。   贺沉旗意味不明的看一眼莫青泥,直接拿过U盘:“不用检查了。”   然后大手一伸,握着莫青泥的手臂就把人拉着走。   这么紧张这个监控视频么,他倒是更有兴趣要看看里面都有些什么了。   “我说,这个监控带也给我来一份呗?我拿着还有些用。”莫青泥眼珠一转,试探着说。   “好啊。”贺沉旗出人意料的爽快。   莫青泥喜笑颜开:“那你先给我吧,我复制好了以后再给你一份。”   贺总裁老奸巨猾的一笑:“给你可以,我先看。”   “咱能不看了吗?反正你只是不想视频落入有心人手中……”   贺沉旗轻飘飘的说:“不能。”   莫青泥破罐子破摔了:“看看看!想看几遍看几遍!”   两个人一路走出暮色,贺沉旗的司机一直等在外面,见到他们出来,立马开了车门。   “我先送你回家。”贺总裁态度强硬。   打了一架,莫青泥也累了,没有再废话就跟着贺沉旗坐上车。   却没想到贺沉旗从座位底下抱出了一台笔记本电脑,漫不经心的说:“好了,我们现在可以先检查检查今晚的视频。”   莫青泥脸一白,说不出话来。   莫青泥正襟危坐,眼神不时瞟向电脑屏幕,贺沉旗聪明的把视频拉到最后一个半小时,没看几分钟就看见何之洲和莫青泥两个人携手走进了酒吧。   “……呵呵。”莫青泥干笑两声。   然后在看到莫青泥和TOM开玩笑的时候,贺总裁脸色冷了几分。   看到莫青泥脱下外套之后,酒吧里那些男人的暧昧目光,面色更是像从冰窟里打捞上来的一样,冷的掉渣。   然后,看到莫青泥跳上舞台唱歌,暮色用的是收声监控,于是将莫青泥的唱歌声音也清清楚楚记录了下来。   “pleasetakemeoutofhere   sowecanhaveaball   i'vebeentiedup   myfaceagainststthewall   who'sgottrouble   we'vegottrouble   ……”   莫青泥慵懒婉转的声音回荡在汽车里,贺沉旗则表情怪异的看着视频里的莫青泥。   有些撩人的姿态,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诱惑和魅力。   贺沉旗根本移不开眼。   这样迷人的,仿佛要勾走他魂魄的莫青泥。   莫青泥正心情忐忑的准备接受贺沉旗的怒火,好吧今晚食言脱了外套是她说话不算话了。   结果,贺沉旗只是接着将后面莫青泥与楼明宇等人发生的冲突看完,把参与其中的面孔牢牢记住之后,就关了电脑,拔出U盘,递给莫青泥。   “诶?”   贺沉旗凝视着莫青泥的眼睛,静静看了一会儿,然后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温热的呼吸吐在她的耳边:“没有下一次了。”   “我下次答应你的事情绝不食言。”莫青泥以为贺沉旗说的是脱外套这件事。   “我绝对不会再允许,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遭受到任何危险。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你身后都有我。”贺沉旗语调坚定,许下了承诺。   不是什么山盟海誓,却比情情爱爱的字眼更让莫青泥感动。   莫青泥忽然觉得眼眶有些酸。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以后都记得看好我。”   虽然这么多年她已经强势惯了,又是A城最闻名的二代,又是那个特种小队的队长,习惯任何事情都自己冲在前面,去帮助别人保护别人。但此刻有个人用坚定的语调告诉她,以后你做任何事情都有我在你身后支持你保护你,你不用有后顾之忧,不用担心任何危险,你尽管做你想做的就好。   莫青泥坚硬的心脏忽然就有一块轰然崩塌,贺沉旗三个字终于牢牢印进了她的心底。   从今往后,她都不再是一个人。   贺沉旗会陪着她,共赴人生的每一个精彩。   莫青泥安静的靠在贺沉旗肩头,轻轻的闭上眼睛。 ☆、三十九章   “你说什么?你又跟白凌然睡了?!”莫青泥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来,无比吃惊的对着电话里吼。   何之洲叹了口长气:“昨晚本来是说和他谈判一下,结果谈着谈着就……”   “谈着谈着就谈到床上去了。”莫青泥幸灾乐祸的下了定论。   何之洲现在非常的惆怅,她昨晚确实只想和白凌然公事公办来着,去了何之洲自己的小别墅,结果话没说两句,白凌然就暧昧的吻住了她,然后她的身体就跟着了火一样记起那一晚的触感,接着她就迷乱在白凌然的气息里了。   事后她本来想跟第一次一样穿上衣服就逃跑的,结果,突然想起来那是她自己的房子,她逃什么= =   白凌然醒了之后又一把将何之洲压在身下,细长的眼眸里泛着精光,满意的吻了吻她的唇瓣:“今天没有趁我睡觉逃跑,就不跟你算账了。”   何之洲:“……”她可以说一句昨晚发生的一切纯属虚构切勿模仿吗。   后来白凌然怡然自得的起床穿衣走人,走之前的模样就跟在说他还要回来一样。   “所以你们俩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莫青泥一边说着,下了床,光脚走到窗边,一拉窗帘,阳光便倾泻进来,久违了的冬日骄阳。   “我要是知道我就不来问你了。”可怜的傻大姐何之洲。   “有什么好烦的。”莫青泥靠在落地窗旁,光线笼罩了她整个人,白净的脸部肌肤就像是要融化在了阳光里,“你要是喜欢他呢,就继续跟他睡,不喜欢呢,就跟他说清楚,划定楚河汉界,老死不相往来。”   何之洲在公司茶水间喝了一口咖啡,鄙夷的说:“有这么简单就好了,你是不是最近跟贺沉旗在一起不用想事情脑袋都变傻了?”   莫青泥不恼,慢条斯理的回答:“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想简单就简单,想复杂就复杂。你看,你和白凌然如果两情相悦,在一起是双赢。两情不悦,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而且你放心吧,你和白凌然的事情,不会被那些老头子当成把柄来威胁你的。”   “是昨晚贺沉旗对你说了什么?”不然莫青泥怎么如此肯定,还很轻松。   “算是吧。”   昨晚贺沉旗把莫青泥送回家的时候,对她说了一句,何之洲和白凌然的事情就不要管了,白凌然不会做不利于何之洲的事情,也不会欺负她的。   当然,这个“欺负”的定义还真不好说,不过莫青泥还是相信何之洲看着傻了点,其实也是个人精,她作为朋友,最多就是提醒两句,不能插手太多。   “好吧先这样,我去为你的吸血鬼老公做事了!”语气满是怨愤。   莫青泥忍不住笑了起来,挂了电话,她今儿还是有事情做。   先把昨晚在酒吧里楼明宇动手的视频截图几张,用匿名账号发给几个不怕死不嫌事儿大的微博大V,再传了一份给楼明宇父亲的秘书,又联系了莫家阵营里的一些人物,将必要的事情吩咐下去后,懒洋洋的靠在床头上等着关于“某二代酒吧调戏客人不成,反动手打人,还高喊知道我爸是什么身份吗”的新闻在互联网里发酵了。   莫青泥可没有冤枉楼明宇。   昨晚他是这么说这么做的来着,只不过莫青泥非常善意的加了一点料。   也不怪她刻意整楼明宇,这个二代如果不是脑袋缺根筋,也不会轻易的就上了她的当。   于是这一天的某一刻,关于楼明宇二代打人的新闻首先在微博上被几个大V传开,内容配上图片,虽然没有指名道姓说出这个二代是谁,但那一张模糊的侧面还是能够让一些圈子里的人看出个门道来,而且还有很多人有意无意的在提示这个二代是谁。   转发量蹭蹭往上涨,这种新闻最会激起民众的某些心理,甚至有人扬言要人肉出楼明宇来。   如同莫青泥预料的一样,楼一瑞果然出手开始打压这些新闻,很快几条大V的微博就都清空了,再搜索关键词也都是被屏蔽的状态。   但是莫青泥非常满意现在的状况,尤其是她这里还有几份从贺沉旗那里拿到的,有关楼明宇过去开车   撞人逃逸,打架闹事,在国外读书时候炫富飙车的证据,只等合适的时候往网上一传,饶是你楼一瑞本事再大,也止不住群情激奋了。   于是在楼一瑞动作迅速的将此事影响力减到最小的时候,某些大型新闻网站,直接出了期刊,直指楼明宇的种种纨绔行为。   楼明宇被赤一裸裸的摆在了阳光之下,连带着他过去的那些不良行径。   就在事情看似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莫青泥又主动吩咐下去,停止所有的行动。   她要做的到这里就够了,剩下的,就交给白家了。   虽然还没有正式见面,她可是很期待现在的依附家族,有多么大的能耐。 ☆、第四十章 关于莫家的未来   离莫青泥和贺沉旗的婚礼还有两天。   有新闻报道,楼明宇因为打架闹事被关进派出所,具体内容将有后续报道。   这是楼一瑞为了引开舆一论而故意做的,目的是给社会一个交代,实际上楼明宇在局子里呆不了几天就会被放出来。   不过莫青泥也无所谓,她可没有想过这样一个小小的计划能真的让楼明宇死无葬身之地。   要做大事,就得一步一步来,急不得。   这天晚上,莫青泥受了老爷子的召见。   莫老爷子在书房里练字,依然精神抖擞的模样,下笔遒劲有力,“高瞻远瞩”四个字被老爷子写的力透纸背妙笔生花。   “楼家发生的事情,你知道了?”老爷子语焉不详的问。   “知道了。”莫青泥观察着老爷子的表情,猜测他今晚是在打什么主意。   “和你有关?”   “……”爷爷您真是神机妙算。   老爷子收了笔,将宣纸晾在一边:“楼家出的这个事情,一看就是你的主意和做法。”   莫青泥嬉皮笑脸:“还是爷爷您了解我。”   老爷子故意板起脸:“你都是我带大的,我还能不了解你?”   莫青泥的父亲工作忙,长年呆在国外,母亲又去世的早,莫老爷子几乎是手把手教育着莫青泥长大的。   也可能是源于他的军人天性,完全跟养男孩一样的教育莫青泥,虽然看着是个洋娃娃一样可爱的小孩儿,私下里,又是熟读孙子兵法又是打枪练舞的。   这种成长经历,也间接培养了莫青泥不同于一般世家小姐的性格,才一直是A市最令二代们闻风丧胆的人物。   也因此,在当时最高层要将莫青泥送入部队的时候,莫老爷子才放心的让她去了。   他可不信这世上有几个女孩子,有他孙女这般能干的!   “爷爷您放心吧,我做这事儿,都有周全的计划,就算楼家知道是我做的,也找不出任何把柄来。”莫青泥想要宽慰一下老爷子。   既然她选择了站在白家的阵营,即使她身后还有着贺沉旗做后盾,也不能够什么都不做,她习惯于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这样,莫家在白家眼里,才能不仅仅是一个依附对象。   莫青泥想要的,不只是莫家的地位不倒。而是,只要有她在,莫家就还是A市的首屈一指。   她从不羞于表露自己的野心,虽然她的人生目标并不在这儿。   “青泥啊,你知道爷爷想问你什么。你现在的做法,是有了自己的打算了?”老爷子清楚自己养出来的孩子,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是。爷爷,我们以后,就是白家阵营里的了。”   “……白家?你竟然和白家搭上了关系?”老爷子知道白家的那位也是个人物,只是为人太低调了,也因此很多人都并不看好他赢得最终的胜利。   “爷爷,您相信我,白家最终会胜利的,到时候,莫家还是现在的莫家,甚至超越现在的莫家。”莫青泥说的自信,那份自信老爷子有些不明就里,但是莫青泥却知道,那是贺沉旗带给她的。   老爷子点了点头:“我老了,也要退了,莫家啊,也只有靠你来撑起来。你做了什么选择,就尽管去做吧。”   莫青泥这算是得到了老爷子的全力支持。   离开书房,莫青泥从厨房提上一个保温盒,穿了外套出门,她的驾照今天已经送来,她终于不再出门愁车的事情了。   银白色的轿车在公路上迅疾驶过,很快停在了辉煌大气的大楼面前。   七点多钟,冬天的夜早就来了,四周伫立着的大楼都只剩下了星光点点,贺氏集团的这一栋却是星光璀璨。   好吧,贺沉旗之前打电话来说会为了一个国外的合作案件而加班,不能陪她吃晚饭了。   莫青泥忽然就有些心疼,这个男人一直以来都像是站在云端上一样接受着众人的膜拜,但是他的辛苦却并没有多少人能看见。   根本就是个工作狂一样的人,但他本来的热爱是去战斗,去保家卫国,却终究为了家族选择了坐在这里最高的位置。   莫青泥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经过大堂的时候,接受了前台一众奇异的目光。   “对吧,就是她,咱们的老板娘。”   “小声一点,之前老板还专门放下了工作陪她去玩噢据说。”   “看报纸上说是莫家的大小姐啊,咱们羡慕不来的。”   这么晚了前台还不下班的吗= =莫青泥默默腹诽着经过她们去坐总裁的直达电梯,对,她就是这么淡定。   莫青泥出了电梯之后,又是下意识的被这个空旷冰冷的办公室惊吓。   贺沉旗没有在这里,大概是去开会了。   莫青泥将饭盒放在茶几上,坐进落地窗边的沙发,怡然自得的欣赏起这高空的夜景来。   贺沉旗还真是非常喜欢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跟他这个人一样。 ☆、四十一章   莫青泥做了个梦,视野里是一片苍茫无迹的沙漠,黄沙漫天,她走在其中的身影渺小的可怕。   直到,她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如同神祗般的人。   他面色冷硬,穿着和莫青泥身上一样的迷彩服,沙尘飞扬也遮不住他的高大身躯,像一把正蓄势待发的利剑,锋芒毕露。   他走近,对莫青泥伸出手,迷人的嗓音低沉:“莫青泥,跟我走。”   她如同受到蛊惑一样,任凭他拉起自己。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莫青泥被唇上覆盖着的温热给舔醒了。   她缓缓睁眼,就看到放大了的贺沉旗英俊的脸庞,即使这么近距离观看也毫无瑕疵的一张脸,眉形张扬,眼眸深邃,和他注视的时候总会产生要被吸进去的错觉,鼻梁高挺。   鬼使神差的,莫青泥伸出手指,戳了戳贺沉旗刀削般的脸。   “真是长了一副人神共愤的好皮囊。”她一边戳一边低声呢喃。   直到贺沉旗握住了他不安分的手指,放到自己的唇里,牙齿轻轻在上面咬了一下,酥一麻的感觉直冲莫青泥的大脑。   莫青泥才红着一张脸如梦初醒。   她刚才做了什么!真是要疯了。   贺沉旗嘴角嗜笑,眸里好像有光芒在旋转,他盯着莫青泥沉声说:“醒了?”   “啊,嗯。”这不是明知故问是什么。   这时候莫青泥才回过神来,自己不知道怎么就在窗边的沙发上睡着了,而贺沉旗现在就半蹲在她的身旁,手里还拉着自己的手指。   “今晚的回忆为了配合国外的合作伙伴,所以拖到现在,抱歉。”贺沉旗说着,又凑近莫青泥亲吻了一下她的鼻尖。   贺沉旗的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任由窗外的绚丽目光倾洒进来,这种气氛,很是暧昧。   “没关系,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莫青泥着急想要摆脱这种气氛,笑了一下:“我从家里给你带了晚饭,你开会开了这么久,应该还没吃吧。”   贺沉旗呼噜一把莫青泥的脑袋,表情很是愉悦:“体贴的老婆。”   “。。。。。。”   要吃吃不吃拉倒!   贺沉旗站起身的时候顺便把莫青泥拉起来,拽着她的手腕说:“陪我一起吃。”   三层的饭盒,里面三菜一汤加米饭,虽然家常但也是很丰盛。   “梅姨做的?”贺沉旗夹了一筷子,好似随意问了一句。   莫青泥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支支吾吾道:“我。。。。。。我做的。”   贺沉旗深邃的眸里忽然有光芒乍泄,嘴角的笑容放大:“你亲手做的?”   莫青泥闭上眼睛点点头。   她在接到贺沉旗要加班开会的电话之后,莫名其妙的就觉得有些心疼,然后就。。。。。。在厨房里捣腾了一两个小时做出这一顿来。   天晓得她已经多少年没有亲手下厨了,只有高中的时候因为看韩剧——好吧她当年还是看过那种爱的要死要活的韩剧的——才爱上了烹饪,跟梅姨学过一段时间,可是上了大学住校之后就没怎么进过厨房了。   所以她非常忐忑自己做出来的东西,贺沉旗会不会喜欢。   嗯,小泥巴你真的想太多了,只要是你做的东西,就是猪粮,贺总裁也会眼睛不眨的吃下去。   贺沉旗这一顿吃的格外满足,他肖想了多久能够吃到莫青泥亲手为他烹饪的食物,今天终于实现。   贺总裁觉得自己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莫青泥陪着贺沉旗吃完这一顿,把饭盒收拾好问他:“现在要走吗。”   “走。”贺总裁言简意赅。   公司里的人基本走光了,贺沉旗本来准备带着莫青泥出去,结果在走到大堂的时候,莫青泥拉住了他的衣摆。   “?”   “我今天开了车来,你不用送我。”莫青泥说这话的时候觉得分外心虚。   贺沉旗面无表情的看了莫青泥几秒钟,就在莫青泥以为他生气了的时候,镇定的拿出了电话。   “老王,你把车开回去,我自己回家。”   潇洒的挂掉电话,贺总裁在莫青泥凌乱的表情里搂过她的肩膀:“好啊,换你送我。”   贺总裁您是认真的吗。   应该是认真的。   莫青泥在脑海里自问自答了一番,任由贺沉旗去了,他送了她那么多次,她今儿也礼尚往来一回呗。   贺沉旗心安理得的坐进莫青泥的车里,系好安全带,手臂撑在窗框上,就那样直勾勾的盯着莫青泥看。   “你再这样看着我我会出车祸的。。。。。。”莫青泥这是说实话,贺沉旗的目光过于深沉热烈,她根本招架不住。   “你开你的,我看我的。”贺总裁不打算就范。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莫青泥觉得自己应该找一点话题避开这样的氛围。   “楼明宇被关起来了。”她忽然想起还没跟贺沉旗说过这事儿。   贺沉旗笑了一下:“我知道,做的好。”敢动他的人?现在这还只是一点前奏,贺沉旗一定会让那人后悔他曾经的行为。   “这算是我送给白家的见面礼。”莫青泥自信满满,她会让白家知道,就算是因为贺沉旗的缘故两家才联系在一起,但有了她,白家一定会受益颇丰。   贺沉旗眼神一直放在莫青泥身上,这样的她神采飞扬,整个人充满了张力,让贺沉旗根本无法转开目光。   “所以举办婚礼的时候白凌然会给你个大红包,算是感谢你。”贺沉旗说到这儿的时候神情满是算计,虽然他和白凌然是朋友,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何况他们还是商人。   尤其这次莫青泥让楼家栽了这么大一个跟斗,还有苦说不出来,对白家可谓是助力不小。   莫青泥来了兴趣,问:“哦?大红包,有多大?”   “你到时候就会知道了。”贺总裁故意卖起关子。   于是莫青泥决定,就算是为了白家少爷的这个大红包,她也得期待起两天后的婚礼了。 ☆、四十二章   第二天一早,星期五,莫青泥被贺沉旗叫醒,去试婚纱。   莫青泥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的靠在椅背上,甚至任由贺沉旗俯身为她系好安全带。   “很晚才睡?”   “凌晨三点。”莫青泥有气无力的回答。   贺沉旗眼里闪过一丝心疼:“怎么那么晚才睡?”   “唔。。。。。。有点事儿。”莫青泥支支吾吾。   贺沉旗眯了眯眼,一脚踩了刹车,车子停在半道上。   莫青泥睁大眼:“怎么了?”   贺沉旗解开安全带,然后半个身子附在莫青泥上方,野兽一样的锐利目光紧紧凝视着莫青泥,逼迫她和自己对视,漆黑的眸里情绪复杂。   莫青泥下意识的想要移开目光,却被贺沉旗捏住了下巴动弹不得。   “莫青泥。。。。。。你是我的。”充满磁性的嗓音回荡在莫青泥耳边,鼓噪着她的耳膜。   “哦。”莫青泥忽然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乖。”贺总裁这才满意的直起腰,重新系回安全带,踩下油门重新出发。   果然老虎生气的时候就需要顺毛捋,莫青泥觉得自己掌握了诀窍。   于是莫青泥想了半天,还是坦白从宽:“我昨晚写剧本来着。”   “?”贺总裁挑了半边眉,没有说话。   “你不会不知道我大学学的什么专业吧?”   贺沉旗眯眼:“A大导演系。”   莫青泥点头:“当时我已经准备去国外读研,也是导演专业,可惜。”   她没有说完,但贺沉旗明白她在说什么。那一个三年,措不及防的打乱莫青泥所有的人生计划,但也是因为那个三年,才让贺沉旗认识了这个他生命里最重要的女人,所以他很难说,莫青泥的那个三年,他到底是不是喜欢。   贺沉旗没有说话,莫青泥自顾自的接着说:“所以,既然现在回来了,虽然还有莫家的担子,但我终究是不需要走上那条路的,只需要在背后做些小动作就是了。因此,我觉得我或许可以重新捡回来以前的梦想。”   贺沉旗脸上有些动容,他缓缓开口,目光里满是宠溺:“只要你想,我会支持你。”   莫青泥笑了:“谢谢。”   “不用,你是我的人。”   莫青泥额上飘过三条黑线,他至于这样不断重复吗= =   “我以前读高中的就想,要是有一天,可以拍出一部自己导演的电影,而且是自己写的剧本,那我的人生就满足了。”   “会的。”贺总裁最自己的女人充满自信。   “那到时候你给我投资?”莫青泥斜斜看着贺沉旗,半开玩笑的说。   贺沉旗几乎没有停顿就回答:“要多少。”他用的是肯定句。   莫青泥倒是有些吃惊,心里忽然盈满了感动。   “到时候再问你要呗。”   其实她真是开玩笑的。不要说现在一切都还是空谈,就算真的要拍电影了,她也会凭借自己的努力拉到投资的,大不了把她这些年存的钱全部投进去。   但是贺沉旗这样说,仍然让她很感动。   贺总裁财大气粗的承诺:“行。”   两个人聊着天,很快就到了婚纱店,贺沉旗停好车后揽着莫青泥进去。   这时候莫青泥才发现,贺沉旗真是无时无刻都很喜欢这种宣示所有权的姿势。   心里不是没有波动的。   婚纱是国外最顶级的设计师专程来国内为莫青泥量了尺寸,然后纯手工制作完成的。   实际上这位设计师的手工婚纱订单早就排到了两年后,但是贺沉旗动用了很多的人脉,让设计师先制作莫青泥的婚纱。   当然,价格不菲,那个数字足以令莫青泥这样锦衣华服长大的,都大吃一惊。   至于其他人的婚纱能不能够按期完成,贺总裁霸道又理所当然的想,和他有什么关系。   莫青泥是他的女人,这辈子也只可能和他结这一次婚,必然不能差了。   婚纱店里的工作人员将婚纱推出来,人鱼款的婚纱,精湛的剪裁和华贵的面料以极为简洁的线条构成,点缀着华丽的刺绣和镶嵌在里面的钻石,影影绰绰,低调的奢华。   不愧是大师的作品。   莫青泥被一群人围着化妆做造型,最后才去穿上婚纱。   贺沉旗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安静的看着她,手里端着白色陶瓷的咖啡杯,气质凌冽又高贵,惹得婚纱店员不停的关注他。   早就习惯了的贺沉旗淡定的接受注视,直到他也被拉去试穿新郎的礼服。   贺沉旗穿了衣服出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是淡定,别人却是满眼放光。   就连莫青泥都觉得自己嫁给贺沉旗,不亏。   熨称笔直的衬衫,缎面制成的西装外套,配以腰封和领结,显出贺沉旗劲瘦的腰身和高大的身躯,头发规整的梳起,露出他饱满的额头和侵略性十足的眉眼,大长腿包裹在长裤中,整个人都散发着难以言说的魅力。   莫青泥进去换婚纱的时候,脑海里也不停浮现出贺沉旗的模样,妈蛋这个男人太妖孽了!   不过在贺总裁的眼中,她也如此。 ☆、四十三章 到底忘记了什么   在贺沉旗眼里,没有比莫青泥更令他着迷的女人了。   短发娇俏而调皮,妆容精致,头纱倾泻而下,营造着如梦似幻的氛围。   婚纱穿在她身上恰到好处,衬托着莫青泥的每一寸肌肤都是晶莹胜雪,腰细腿长,莫青泥身上竟然也出现了妖娆的气息。   尤其是她的一双眼,光泽水润灵动迷人,你觉得能一眼望到清澈的眼底,坠进去了才发现里面是一滩汪洋。   两个人并肩站在穿衣镜前,莫青泥忽然就产生了岁月悠长,她和贺沉旗本该如此的错觉。   贺沉旗透过镜子深深凝视着莫青泥,里面包含着汹涌的情绪,几乎要将莫青泥溺毙其中。   “试好衣服了,咱们走了吧?”   贺沉旗终于移开目光:“好。”   换回本身的衣服,坐进贺沉旗的车后,莫青泥又想起一个严峻的问题。   “你昨晚是不是说今天得去见一见......”莫青泥有些羞赧的低下头,没有说完。   贺沉旗扬唇,点头:“我爸妈特意从非洲回来。”   贺沉旗的父亲贺彦和母亲程琳景长年呆在国外,都致力于医学的研究,是国际上有名的医学家,前一年被派往非洲进行当地的维和医疗行动,这一次若不是儿子要结婚了,两夫妻可能还要在非洲呆上个三年两载。   “可以......不见吗。”莫青泥总觉得自己和贺沉旗是协议结婚,不管她现在心里对贺沉旗是什么感觉,以后的事情都不好说,万一贺家真把她当儿媳妇看了,她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贺沉旗抿嘴,车里气温骤降。   莫青泥打了个寒颤,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贺沉旗眼里的情绪很压抑:“你说呢?”   “我说的话见不见都......见,一定得见。”莫青泥在看到贺沉旗沉下的脸色之后非常有眼力的改口。   毕竟,老虎的尾巴摸不得。   尤其现在贺沉旗是他的,嗯,盟友?关系万万不能闹僵了。   莫青泥打死也不承认有其他的原因。   车子还在路上的时候,莫青泥的电话响了。   “莫泥巴,小爷我回来了,还不速速接驾?”这个欠扁的声音一听就是姜穆那个二世祖。   “嗬,姜大少您舍得回来了?和美人花前月下的日子过的不错吧?”莫青泥故意讽刺了两句,这家伙每每都在自己需要他的时候消失。   姜穆在机场里的星巴克坐下来,点了杯咖啡慢条斯理的喝着:“我可是为了你的结婚典礼特意抛下了我的美人,难道我还不够义气吗?”   “我真是谢谢您嘞。”莫青泥跟姜穆贫了两句,不耐烦的说:“有事说事无事就退下。”   “有事儿有事儿。”姜穆赶紧说,“我这次去美国是瞒着老爷子的,他要知道我回来了非扒了我层皮不可,所以我准备直接去你结婚那地儿,你到时候记得帮我串口供。”   莫青泥听了,立即应下来:“知道了,你快滚去H市吧,顺便再去帮我看看婚礼的布置,我明天就来。”   姜穆这才满意的挂了电话,戴上墨镜又去办登机手续,步伐依旧骚包又得意,简直就是在说“老子是二世祖老子走路带风”。   莫青泥把手机放回包里,就听见贺沉旗问:“姜穆打来的电话?”   莫青泥脑子里的小警灯“噌”的亮起:“你调查我。”   不然他怎么会知道是姜穆。   “调查吗?”贺沉旗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才说,“我认为是对我的女人进行全方位的了解。”   “嘁”,莫青泥撑着下巴,“调查就调查,还说那么官方。”   贺总裁不置可否。   他当然得好好调查调查她的女人了,万一有哪个不长眼的觊觎他的人,他也好先发制人不是。   尤其刚刚回国来的时候,在国色门口,他看到的莫青泥身边的男人,居然可以和她那么亲密?!   还好经过调查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不过就算那样,他也得随时提高警惕,不能被人半路劫了胡。   贺沉旗在走神的时候,莫青泥又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困扰她许久了。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是在国色门口。”莫青泥一边说一边回忆,所以没有注意到贺沉旗突然暗沉的眼眸。   “但是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我却觉得好像认识你很久了。”   “后来你也说过认识我,那如果我们真的认识,为什么我会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还有那天在H市,我突然头疼,觉得好像想起什么东西来了,你当时的做法,也分明就是在告诉我,你知道些什么。”   “那么贺沉旗,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忘记了什么?”   ------题外话------   把最近章节的格式全部修改了 ☆、四十四章 第一次去贺家   “你应该知道,有些话,不能随便回答。”贺沉旗答非所问,“但是我们可以自己去找答案。”   莫青泥瞬间明了:“我知道了,谢谢提示。”   幸好,贺沉旗依旧沉稳的神色并没有出卖他此时狂跳的心脏。   他早就知道那些自以为是的人,耍的那些手段,是不可能让莫青泥彻底忘记那一段记忆的。   那一段记忆,贺沉旗希望莫青泥能够想起来,因为只有想起来,莫青泥的人生才是完整的。   他不想看到自己的女人身上永远有一段残缺的记忆,但是他终究也是那里的人,有些规矩不得不守,所以有些话不能说。   不过,他不说,不代表他的女人不能自己去查,自己想起来。   当然,这个查到的消息是谁放出来的,贺沉旗才不会承认。   和他有什么关系,那是他的女人自己的本事。   “我有预感,那段记忆非常重要。”莫青泥终于找到了发泄的机会,有很多话想要说。   她在上一次从H市回来之后,就开始频繁的记忆起一些碎片,梦里很多东西都看不清楚,但她知道,里面有贺沉旗。   那双深邃的仿佛可以吞噬一切光线的眼眸。   莫青泥是个很聪明的人,所以她几乎没有多犹豫就猜到了一些事情的内幕,只是现在还不确定,她要按照刚才贺沉旗说的那样,自己去查。   当天下午,莫青泥第一次进入贺家。   占地宽广的别墅足以证明这个从民国就兴起的家族是多么有实力,而大气别致的装潢又表现了主人的品位。   莫青泥忽然就很疑惑,贺沉旗这种性子,到底是怎么养成的。   他的父亲贺彦浑身上下都是书卷气,母亲程琳景也气质优雅,贺沉旗却只是继承了两人五官的精华,那种强大的气场和硬朗贵气的气质却是和他们一点不像。   贺沉旗比起父母的温文尔雅来,也更加狠辣和霸道。   莫青泥低眉顺眼的坐在贺沉旗父母的对面,老实的接受他们的打量,贺沉旗则姿态放松的坐在莫青泥旁边,手臂搭在她身后的沙发上,表现出占有欲很强的模样。   贺母首先开口,表现的十分和蔼:“青泥,第一次来家里,不要紧张,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了。”   一句话就拉近了两个人的关系,莫青泥暗暗觉得看似优雅的贺母也绝对不是一般人啊。   “伯母,我知道了。”莫青泥答的中规中矩。   “还叫伯母?你们既然都领证了,就该改口了吧?”贺母佯怒,实则面容慈祥。   莫青泥偷瞄一眼悠闲自得喝茶的贺沉旗,只能笑着应了:“妈。”然后又聪明的对着贺父唤了一声:“爸。”   贺母满意的笑了:“好孩子,乖。”   贺母这是对她很满意的节奏么……   贺父看着就像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他话不多,但是句句贴心:“既然你叫我们一声爸妈,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尽管找我们商量。沉旗这小子打小就成熟,也绝对不会亏待了你。”   看来贺沉旗的父母对他们协议结婚的事情一点也不知情啊……莫青泥识相的决定守口如瓶。   这时候的气氛简直不要太融洽,贺母询问着莫青泥一些生活问题,越问越满意的样子。   然后就听见“嗒嗒”几声,贺家的家主贺老爷子走了进来。   看样子,老爷子这是才外出锻炼过回来。   老爷子虽然一生从商,但年轻时候也是上过战场的,所以即使老了也有着军人的硬朗气,莫青泥突然就明白贺沉旗是继承的谁了。   “诶,莫家姑娘来了。”老爷子看见莫青泥一点也不生疏,毕竟贺沉旗的父母长年在国外进行医学研究,对这A市的很多事情就不甚了解,但是老爷子却是对莫青泥熟悉的很。   巾帼不让须眉的后辈啊!   所以当他的长孙贺沉旗告诉他要和莫青泥结婚的时候,老爷子几乎想都没想就拍板答应了。   这样的孙媳妇娶回家,又可以陪他打拳又可以陪他练枪,好!   “爷爷。”莫青泥曾经虽然不认识贺沉旗,和贺老爷子倒是见过几面的,“看您精神焕发的样子,身子骨比前几年还好了吧?”   老爷子眉开眼笑:“还行还行,但还是老了。要不你来陪我练几手?”   “行啊。”莫青泥答的爽快,跟老爷子练拳说不定还更加痛快。   于是莫青泥就被老爷子带到后院练拳去了。   贺父这时候才正了正脸色,问贺沉旗:“这莫家不是要跟那楼家联姻吗?怎么反而?”   贺父虽然不关心家族的这些事情,但只要他想了解,还是有很多渠道知道的,尤其是现在正是风要起时的关键时期,连他都不得不正视一下了。   ------题外话------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上传的格式总是有问题好惆怅 ☆、四十五章 早点抱孙子   楼白两家的争斗已经快要进入白热化的时期了,顶多一年的时间就会分出个胜负,因此这A市也快要变天了。   但是之前莫家盛传要与楼家联姻,这突然间莫家的大小姐就嫁给了自己儿子,尤其贺父是知道自家儿子和白家关系的,所以贺父就觉得有些蹊跷。   本来都该是两个不同阵营的人了,突然就走到一起,也不怪贺父多了个心眼。   不过也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家儿子早就对人家莫大小姐势在必得了,策划好了一切,几乎是以诱拐的方式把莫青泥骗到手。   贺沉旗放下茶杯,挺直了背:“那些都无所谓,只要她现在嫁给我就可以了。”   贺父皱眉:“什么意思?”   贺沉旗扬唇,眼里是强大的自信:“意思就是,只要她的人是我的,其他的一切都由我来解决。”   贺父叹气,妥协了:“知道了,随便你想怎么做吧。”   贺母搡一下贺父的肩膀:“儿子大了,咱们做父母的只要他开心就好。”   贺父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爸妈,你们先坐一会儿,我进去看看。”贺沉旗起身往后院走去。   两夫妻看着儿子挺拔的背影,都有些感叹。   他们一直致力于医学事业的研究,忽略了对儿子的关心和照顾,等到开始正式对儿子的教育问题的时候,儿子已经长成了一个独立的大人。   贺沉旗走进后院,除开种了些植物的花圃外,全部是长了一点小草的空阔场地,专门用于老爷子锻炼用的。   这时候莫青泥已经和老爷子练起来了,老爷子耍的是太极,一招一式柔中带刚,平静之下暗涌流动。   幸好莫青泥小的时候也跟着莫老爷子练过几招,这时候也摆了太极的架势,起式、提手、单鞭、退步,每一招都连贯舒展,看的贺爷爷都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说是练拳,其实莫青泥就是陪着老爷子走了几招,手上都没有用劲,毕竟老爷子年纪摆在那里,莫青泥也不是花拳绣腿的人,也担心伤到老爷子。   但就这几招已经让老爷子非常满意了,最后收势的时候,老爷子还突然对着站在一旁静静观看的贺沉旗说了一句:“加油,早点让我抱上曾孙。”   贺沉旗声音洪亮:“是的爷爷,我会努力的。”   剩莫青泥愣在原地,一张脸涨的通红。   贺沉旗则是笑的十分愉悦。   在贺家一直呆到吃过晚饭,莫青泥才被贺母放话可以离开,走出贺家的莫青泥觉得比打了一场架还累。   天晓得她面对贺沉旗父母的时候是多么复杂的心情。   你说要是真正的情侣吧,还会挺开心的。不管他们俩现在的关系有没有变质,就算贺沉旗也对她说了喜欢,但莫青泥始终牢记那一纸契约,一年的时间,也许一切都会重头。   莫青泥一向觉得自己是个很冷静自持的人。   如果到时候,贺沉旗会对她说,好了,合约到头,你可以走了,她一定会毫不犹豫转身就走的。   “你在想什么?”贺沉旗停下脚步,漆黑的眸深深望着莫青泥。   “想你。”莫青泥耸了耸肩,老实的回答。   贺沉旗双眼一亮,一把就将莫青泥搂进怀里:“很好。”   他沉沉的嗓音鼓噪着莫青泥的耳膜,让莫青泥有些失神。   贺沉旗的怀抱非常炙热,仿佛要将莫青泥灼烧干净一样,他轻咬一下莫青泥的耳垂,在她耳边低喃:“我喜欢你无时无刻都想着我。”   莫青泥红了脸,慌乱的推开贺沉旗:“老实交待你最近是不是看了很多言情小说!”这种调一情的招数真的是,真的是让她完全无法招架。   贺总裁不置可否,默默想到床头上的那几本从自己表妹那里搜刮来的几本小说,封面都是漫画人物,什么樱花飞舞男女相拥而吻的画面,名字都是什么《霸道总裁养娇妻》《酷炫总裁的刁蛮新娘》,面无表情的看完之后,贺总裁觉得自己还是很符合小说里的男主角设置的。   既然都符合了,贺总裁觉得里面的桥段非常适合自己拿来用一用。   莫青泥如果知道贺沉旗的内心戏,一定会破口大骂:“什!么!鬼!”   贺沉旗送莫青泥回家,在她下车前硬是将人拉过来在额头上印下一吻,然后就看着人匆忙逃窜的背影,低沉的笑声回荡在安静的车里。   一夜时间快速飞逝,莫青泥和贺沉旗到达H市机场的时候,H市的太阳刚刚照在头顶。   离两个人的婚礼还有,一天。   ------题外话------   这篇文才写了一点点,我居然就想着开新文了,罪过,罪过 ☆、四十六章 三人行见面   婚礼会场早就布置好了,一切就绪只等新人的仪式开始。   而收到请柬的宾客也会在下午坐专机飞来这个热带海岛上,入住承办婚礼的这家五星级酒店,直到婚礼结束的第二天由专机送回。   当然,若是想要自己来的,就自己来呗。   这次的婚礼是A市两个最大的家族之间的喜事,因此参加婚礼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到时候香衣鬓影的人,拎出来都是有名有号的。   “所以原来我们还真的什么都不用做……”莫青泥吐舌,觉得自己确实挺闲的。   姜穆一席沙滩装,长相依旧妖孽,一脸的桃花泛滥,站在工作人员旁边指指点点,俨然一副他结婚的模样。   “小泥巴!”姜穆不经意瞥到了莫青泥,兴奋了叫了一声就向她跑去。   临到莫青泥面前的时候,被贺沉旗大少一挥,把他拦下。   姜穆:“……”他刚才看到莫青泥太激动完全没有注意她身边还站着个煞星。   姜穆过去只觉得贺沉旗和他们是不可能有交集的人物,毕竟他们这辈里很多人都将贺沉旗当做是崇拜者,只相差几岁,差距却大的可怕。   贺沉旗无视姜穆哀怨的目光,淡定的开口:“就这个距离。”   莫青泥悄悄对姜穆使个眼神,然后姜穆了然的点点头:“你们俩先聊,我过去那边看看。”   莫青泥对他摆手:“去吧去吧。”   贺沉旗转头,嘴角的弧度有些莫测:“我打扰你们了?”   莫青泥顿时警戒起来:“没有没有,保证没有。”   “行了,我再去看看现场的安保,等会来找我一起吃晚饭,知道吗?”贺沉旗扣住莫青泥的后颈,在她唇上轻轻一吻,也不等她反抗就迈着大步走了。   这男人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莫青泥纳闷了一会儿,就很快放下这个疑问,兴冲冲的跑去找姜穆。   已经完全习惯了贺沉旗突然袭击的小泥巴接受能力越发强了。   莫青泥望着姜穆的时候真是双眼都在发光,不过也不怪她这么兴奋,根本就是她的一颗八卦之心在沸腾好吗!   姜穆正斜斜靠在一张餐桌上,勾眼和一个服务员眉来眼去,直到莫青泥冲来拖走他。   “我说姜穆你就不能消停一下吗?真的是见缝插针都要勾搭别人。”莫青泥一脸鄙视。   姜穆不以为意:“我只是喜欢和不同的人谈谈爱情的真谛。”   “拉倒吧你。我还不知道你?种——马。”最后两个字拉长了语调,嘲笑意味浓厚。   “怎么着,羡慕?你现在可是有妇之夫了,跟我比不得。”姜穆以牙还牙,想要存心恶心莫青泥一下。   毕竟在他看来,莫青泥选择结婚是无奈之举,总不会很高兴的。   不过出乎他预料的是,莫青泥挑了挑眉,灿烂的笑了:“是啊,我和我老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你却还在当望夫石,啧啧啧,真惨。”   “莫青泥你——!”姜穆怒吼一声,接着就咬牙切齿的认输:“你赢了。”   看吧,还是跟何之洲斗嘴才有意思,两个人势均力敌对峙不下,可是跟莫青泥斗嘴,他从来都是输的那一个,永远也比不过莫青泥的伶牙俐齿。   尤其她那种洞察人心的本事那么厉害,可以在一瞬间就抓住你的痛处使劲的戳,非得让你丢盔弃甲主动认输不可。   诶,姜穆忽然非常想念何之洲,傻大姐你在哪儿,快来拯救我。   “行了,不贫了,说说吧,这次美帝之行收获如何?”   姜穆顿时垮下脸:“不如何。”   莫青泥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继续努力吧。”   姜穆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孔雀:“只要小爷我出马,还没有追不到的人,看着吧,总有一天要拿下丫的。”   “行行行,加油。”莫青泥在心里叹口气,姜穆的未来,或许是他们三个里面最艰难的。   尽管姜穆是姜家毫无疑问的继承人,在这种身份面前,他才是最难以挣脱命运的那一个。   也是最挑战姜家权威的那一个。   等到那一天,她也会为了这个从小长大的朋友竭尽所能,只希望他幸福。   两个人正聊的起劲,就听见远处传来了一声大喊:“莫泥巴!姜穆!快来救我!”   两人一齐转头,就看见一声洋装的何之洲散着一头卷发张牙舞爪,被一个高挑的男人提住了领子,努力了半天仍然在原地比划。   男人鼻梁上架着的眼镜泛着白光,看的莫青泥暗暗叹气,何之洲啊何之洲,你也完蛋了。 ☆、四十七章 白凌然与莫青泥   白凌然穿着黑色衬衣,更衬得肤色苍白,长身玉立,气质凛然矜贵,让人无端就觉得他是个无法捉摸的人。   他拎着何之洲的衣领,目光一直放在她身上。   莫青泥和姜穆互相对视一眼,姜穆眼里满是疑惑,莫青泥摇摇头,示意以后再说。   何之洲努力了半天还是在原地动弹不得,她转头,恶狠狠的看着神情自若的白凌然:“放开我!”   “你以为我不知道一放开你你就会跑的没影了?真是一点都不听话啊……”白凌然另一只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拉长了尾音,显得意味深长。   何之洲浑身一个颤栗,不可抑制的想起不久前这个恶魔折磨了她一夜的惨剧,心里下了决定,逃,必须逃!   “您放心,我绝对不会逃的,我是去找莫青泥叙叙旧而已。”   白凌然仍然没有放手,直到莫青泥和姜穆走过来。   莫青泥不动声色的打量了白凌然一下,礼貌的伸出右手:“白先生,初次见面,你好。”   白凌然一脸高深莫测的伸出手:“久闻莫小姐大名,你好。”   两个人象征性的握了一下手,旋即放开,看向彼此的眼神,都有些神秘。   何之洲和姜穆挤眉弄眼,意思让他救她。   姜穆连忙摇头,这个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他当然得识相一点。   何之洲一记杀伤力强的眼神飞过去,可惜姜穆只是眨了眨他的桃花眼,纹丝不动。   损友!何之洲在心里骂着,可惜白凌然使的劲一点也没小,她只能继续以这种丢人的方式站着,她的一世英名!就被这个该死的男人毁了!   莫青泥笑了笑,态度不卑不亢:“以后白先生就是我的合作伙伴了,我会倾尽全力助白先生心想事成。”她的言外之意是莫家会无条件的帮助白家上位,这是关系到两家的荣辱与共生死存亡的问题。莫青泥很是看重。   白凌然淡然一笑:“莫小姐这般魄力,实属罕见。我想我们往后的合作会非常愉快。”   莫青泥嘴角上扬:“想必白先生已经收到我的见面礼了,一点小心意,望白先生笑纳。”她指的是楼明宇被她设计捉弄的这件事,楼明宇虽然只会在局里呆几天,甚至有专人照顾,日子不比外面的时候差多少,但是楼家吞下的这个黄莲,是怎么都吐不出来了。   而且楼明宇的事情一出,在网络上惹起了轩然大波,尽管楼一瑞花费大力气压下了新闻,对于他们楼家,还是有了无法磨灭的影响。   老百姓不知道楼明宇到底是谁,上头的人还不知道?   楼一瑞这会儿,真的是被莫青泥一个小小的手段搞得吃了大亏。   白凌然镜片后的双眼深沉幽黑:“莫小姐的大礼,白某当然感激不尽。”   只要楼家出事,对于白家来说就是喜事。   白凌然的父亲甚至还在某晚的书房夜谈中提到了莫青泥:“莫家那姑娘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是个好姑娘。要不是她早和贺小子结婚了,我就觉得你们两个挺配。”   白凌然在家里摘下了眼镜,那双细长的眼眸似豺狼般锐利,他瞳孔不自然的收缩一下,才回答:“爸,您就别乱点鸳鸯谱了。您儿媳妇的人选,儿子心里有数。”   白父面容慈祥,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他听见自己儿子这样说,立即来了兴趣,放下手头的机密资料:“哦?是谁家的姑娘?”   白凌然眼底有光划过:“等追到手了,再带她来见您。”   白父笑着答应下来。   莫青泥想着既然两家都站在一个阵营了,以后多的是时间商讨计划,也就不再多言,拉着姜穆告了辞。   “何之洲,玩的愉快哟,回见。”莫青泥不怀好意的目光深深刺痛了何之洲的心,一群白眼狼!   白凌然突然就放开了何之洲的衣领,趁人不备的时候直接手臂一伸搂住她的腰:“和莫青泥见过了,现在可以跟我走了吧。”   “……”我有拒绝的资格吗,很显然,没有。   贺沉旗不知道哪里去了,莫青泥就和姜穆两个人一起漫无目的的在海滩上闲逛。   姜穆仰着下巴一脸嫌弃:“我为什么要放弃我的花花草草来陪你闲逛?真是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莫青泥一头黑线:“那你现在可以滚了。”   “……那还是算了,花园有很多,朋友不常有。”他说着就习惯性的搂住了莫青泥的肩膀,还小鸟伊人状的往莫青泥肩膀靠了靠:“你明天就结婚了,我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命运对我真不公平。”   “你够了。”莫青泥头上的黑线慢慢增多,“你要是一直这么耍宝的性格,这辈子都是单身。”   话音刚落,姜穆突然就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站直身体,顺便退了两步远离莫青泥:“完了,我觉得我要死了。”   莫青泥顺着姜穆惨白的脸色看过去,也有了和姜穆同样的感觉。   ------题外话------   忽然想到下一章……哎,姜穆的劫难啊。姜大少的秘密也快要公开了,估计会有小伙伴已经猜出来了吧 ☆、四十八章 连恩   莫青泥脑海里浮现出来的第一句话是,妈蛋贺沉旗在这里。   第二句话,他怎么也在这里!   第三句话,卧一槽他们俩居然真的认识!   而姜穆,脑海里唯一的一句话就是,他在这里?他在这里?!他居然在这里!   连阴沉着一张脸的贺沉旗都被他抛到了脑后。   贺沉旗站在莫青泥前面不远处的沙滩上,身后是蔚蓝色的海水,头顶是碧蓝的天和大朵大朵的云彩。   他的脸色有些冷,但仍然不妨碍他几乎成了这片天地里最亮眼的存在。   “现在怎么办?你先跑还是我先跑,或者一起跑?”莫青泥趁着离贺沉旗还有一段距离,冷静的和姜穆商量逃跑的事宜。   结果姜穆已经丧失了大部分的思考能力,只是惊讶的站着不说话,让莫青泥扶额叹息。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姜穆这个没出息的。   莫青泥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的就朝贺沉旗走过去,她决定先发制人。   “沉旗!我找了你半天都没看到你的人影,你跑哪儿去了?”   莫青泥咧开嘴笑了,冲上去就环上他的手臂,让贺沉旗想要说的话一瞬间被堵回了肚子里。   贺沉旗捏了捏莫青泥的鼻子,用眼神示意她待会再算账。   然后贺沉旗侧了身子,准备将身旁的人介绍给莫青泥。   那人西装革履,眉眼温和,笑吟吟的看着莫青泥,在贺沉旗惊讶的目光中伸出了手:“小泥巴,好久不见了。”   贺沉旗凝了神色。   莫青泥颇为吃惊,但是脸上的表情很是愉悦:“连恩哥,你终于回来了。”   连恩温柔的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莫青泥的脑袋:“小姑娘长大了,我走的时候你还是个穿着花裙子的小朋友。”   莫青泥有些窘迫,笑了笑没有说话。   贺沉旗这才淡淡的开口,语气里没有一丝情绪:“你们认识?”   连恩对着贺沉旗耸肩:“我忘了告诉你,我这次回国除了和你进行生意上的合作外,还是专门回来参加小泥巴婚礼的。”   莫青泥干笑了两声,转头对还在原地呆若木鸡的姜穆大喊:“姜穆!你还在那里站着干嘛!快过来!”   姜穆跟乌龟一样慢腾腾缩到众人面前,结结巴巴的对着连恩说话:“你……你不是说……你不是说你暂时还不回来吗?”   “对啊,这次回来只会短暂停留,过两天就要走。”   “哦。”姜穆别扭的说了一句就沉默了,那模样很是委屈。   连恩轻轻叹气,对贺沉旗点头示意之后,走到姜穆面前,低声说了几句话,姜穆就老老实实跟着他离开了。   看着人走远了,贺沉旗环着莫青泥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然后挑起她的下巴:“老实交代,连恩和你怎么认识?”   莫青泥轻哼一声,反问:“我还没问你怎么和连恩哥认识呢。”   “连恩……哥?很亲密嘛。”贺沉旗的话语里满是醋意。   “想什么呢你。”莫青泥瞪眼,“他家就在我家边上,小时候认识的而已。”   连家从商,连恩作为这家的大少爷,比莫青泥她们大了五六岁,要不是住的近,也不可能有什么联系。连恩读完高中就出国留学了,从商后生意蓝图一直放在国外,这些年都没有回来发展,所以莫青泥也确实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而他们这一群人里面,唯一一个跟连恩关系比较近的,就是姜穆。   姜穆从小就喜欢跟在连恩屁股后头玩,从穿着背带裤留着西瓜头的小正太到长大后拥有妖孽美貌的少年,姜穆一直追随着连恩的脚步前行。   贺沉旗满意的点头,开始回答莫青泥的问题。   “连恩是我在美国时候的生意伙伴,这次有个项目需要合作,于是他回国来一趟——我倒是没想到他还会顺便参加我们的婚礼。”   莫青泥忽然想到了一个某人很关注的问题,于是代之询问:“那连恩哥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会回国来发展?”   “怎么,你很关心这个?”贺沉旗压低了声音。   “我说你不要一惊一乍的好吗。”莫青泥翻个白眼,“我是帮别人问的。有人非常关心这个问题。”   贺沉旗皱眉:“谁?”   “秘密,你只要告诉我他有没有告诉过你什么时候回国就好了。”   贺沉旗略微沉吟一会儿才说:“没有。连恩在美国的事业刚刚步上正轨,他应该不会选择很快回来。”   莫青泥脑海里闪过姜穆那张脸上的难过情绪,又问:“他不准备回来继承家业?连家的事业现在国内发展的不错。”   “他应该不会喜欢送到手的食物。”   “……好吧。”   莫青泥觉得这真是一个悲伤的回答。   贺沉旗拖着莫青泥在海滩上走,刚才那个姜穆居然敢跟他的女人一起散步,贺总裁的心里在此人头上画了个叉。   往前走着,忽然看到前面海滩上有剧组在拍戏,几台摄影机摆在几个方位,有个长发及腰的女人在迎着海风展臂高呼:“落日——落日——我想你——”   那一瞬间,又有莫名其妙的对话和画面侵袭了莫青泥的大脑。   苍茫的大漠,无边的夜色。   “因为我就是敌人的墓碑,他们的生命会由我葬送。”   “不过,你可以叫我莫,我的朋友都这样叫我。因为你今天帮了我,所以我当你是朋友。”   “你心里有秘密。”   “每个人都有秘密。”   “说的也是,不过你的秘密一直在折磨着你,应该是……令你不堪回首的记忆,或者只能你自己一个人知道的事情。”   “居然被你猜中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出来的。”   “没关系,不是你的错。如果你不嫌烦的话,我想跟你讲一个故事。”   “羲禾,今天打扰你了,如果有缘的话我们会再见的,因为我们是朋友。”   ……   “怎么了?”贺沉旗注意到莫青泥有些泛白的脸色,皱了眉。   莫青泥使劲甩了甩脑袋:“没事儿,脑子忽然有些疼。”   贺沉旗眼眸幽暗,若有所思的看了莫青泥一会儿,伸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帮她按摩起了头上的关键穴位:“现在感觉怎么样?”   有些奇妙的感觉,酥酥麻麻又热乎乎的。   “……应该没事儿了。”   贺沉旗收回手:“先回房间休息一下,明天还有的忙。”   莫青泥点头:“说的也是。”   她在被贺沉旗揽着转身的时候,又看了一眼那边的剧组,那个女人也转过脸,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女一样,莫青泥无端觉得有些眼熟。   ------题外话------   这一章字数还挺多的哈哈,好久没有写那么多了。然后最后出现的人,看过我上一本的应该会猜出来是谁吧,后面会陆陆续续有上一本的人物继续出现。 ☆、四十九章 结婚   婚礼定在中午举行,但从早上八点开始就陆续有宾客进入婚礼举办的地方。   蓝天白云,绿草如茵,纯白的纱幔和风铃随风飘扬,点缀在路旁的玫瑰花和贝壳又增添了几分浪漫。   大提琴的音色悠扬飘远,歌者在专门的露台上低声吟唱。   洁白的桌布和精致的餐具,穿梭其间的侍者,甜品红酒小吃一应俱全,来者皆感觉非常满意。   而莫青泥坐在空无一人的化妆间里,忽然觉得很紧张。   她居然真的要结婚了,而且是以协议为前提的一场婚礼。   从回国来之后,很多事情都脱离了莫青泥的控制,不管是以为要与楼家联姻还是与贺沉旗合作,都是她过去未曾想过的。   而贺沉旗这个人,才是带给莫青泥生活巨大变化的始作俑者。   这个男人,有别于莫青泥人生二十几年里出现过的所有人。   他冷漠,睿智,沉稳,在商界混的风生水起,行事果断狠辣,但这些并不能使得莫青泥另眼相看。   最关键的是,他和她有着一样的经历。   他们一样在战场上厮杀过,面对着残酷的敌人经历着最为煎熬血腥的生活。   又不得不放弃,然后回归正常的生活。   莫青泥很难形容那种感受,就是他们好像心灵相通的错觉,能够在一些细小的环节里发现对方和自己是一类人。   这种感觉很奇妙,所以莫青泥常常会觉得,如果可以一直陪在自己身旁的人是贺沉旗,好像也不错。   上一次来H市的时候,贺沉旗对莫青泥说,我喜欢你。   大概也是在那个瞬间,狂跳的心脏告诉她,她不是没有被触动到的。   莫青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竟然也有迷茫的神色。   她觉得本来单纯的合作计划到这个时候忽然就变了味道,有许多不清不楚的情绪掺杂其中,莫青泥忽然有些想要逃避。   她不知道这种情绪是怎么产生的,突然就席卷了她的大脑,让她只是想着逃开。   在她正胡思乱想一通的时候,莫青泥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有短信进来。   “新闻上看到你今天结婚,祝你幸福。墓碑,不要回来了,好好生活。——凤。”没有显示号码的一条短信,要不是有刚才的短信铃声,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但是莫青泥在看到短信之后,忽然就笑起了起来。   嘴角上扬,一瞬间又回归那个自信的莫青泥。   短信来自凤组,她经过层层选拔进入的特战小组。   凤组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是泛泛之辈。   对啊,不就是结婚而已,反正都走到这一步了,她莫青泥还怕什么?   有什么好怯懦的。   莫青泥删掉短信,联系了化妆师进来,来吧,婚礼。   婚礼进行曲悠扬的乐章漂浮在空中,乐队在深情的演奏。   微风轻抚,白纱飞舞,贺沉旗安静的站在鲜花绿叶圈出的拱门之下,眼眸深邃,英气逼人,他的背后是大片的云朵和蔚蓝的天空,让他的气质也显得柔和了几分。   然后莫青泥戴着缎面的头纱,在莫老爷子的搀扶下缓缓走过鲜花铺成的地毯,一步步靠近贺沉旗。   莫青泥的父亲莫远海仍然在国外,公务繁忙甚至抽不出时间回来参加女儿的婚礼。   莫青泥早就习惯了,所以只是在电话里提醒父亲保重身体。   大概从莫青泥母亲死的那天开始,莫远海就注定了不会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老爷子将莫青泥的手交给贺沉旗,语重心长的说了声:“一定要永远爱她。”   贺沉旗眼神坚定,看着莫青泥的目光充满了爱意。   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牧师朗声吟诵着祝福,直到两个人互相对视,说出我愿意三个字。   贺沉旗静静凝视着莫青泥,在将婚戒戴到她手指上的时候,低声宣誓:“我会用我的一生来证明,只有我能毫无保留的爱你。”   依旧霸气侧漏的贺总裁式告白,偏生让莫青泥忐忑的内心平静下来,她笑着回答:“好,我等你来证明。”   贺沉旗轻吻上她的唇瓣。   有玫瑰花瓣飘洒在两人的四周,世间仿佛只有他们两人。   何之洲和姜穆都站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两个人看着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终于变成别人家的了,都感怀的不能自已,尤其何之洲完全忘记身边的男人是个魔鬼的事实,还靠在他胸口哭了半天。   姜穆好歹是个男人,只是悄悄抹了一把眼角的湿润,还被连恩逮个正着:“小泥巴结婚你应该开心才是,哭什么?”连恩就算嘲笑他的时候样子都挺温柔的。   姜穆别扭的转过头:“就是她结婚我才感动好吗,别人结婚小爷我才会不会哭呢。”   连恩突然很感兴趣的问:“那我呢?”   姜穆愣了:“什么?”   “要是我结婚了你会为我感动的哭吗?”   姜穆白了一张脸,拳头攥的手背一片青色:“你结婚小爷才不会来。”   连恩故作伤心的捂着胸口:“小木木长大了就变残忍了,好伤心。”   姜穆瞬间炸毛:“说过很多次不要叫我的小名!”他的小名叫木木,姜穆觉得这个名字太可爱,十岁之后就坚决不让任何人再这样叫他。   除了连恩敢不当回事,依旧兴致来了就“木木”“木木”的喊两声。   还好连恩现在长年住在国外,不然姜穆每天都会为了这个小名炸毛好几次。   不过姜大少觉得,只要连恩肯早点回国,每天叫他小名,他还是愿意将就一下的。   婚礼的真正举行时间只有半个小时,各种客套之后就是来宾的自助时间,香槟大餐,保证尽兴而归。   当然这场婚礼不只是这样而已,在这场婚礼上,A市的权一贵们将来一次彻底的洗牌,重新站队。   莫青泥换了一身长裙,摇晃着高脚杯里的猩红液体,对人群中依然显眼的贺沉旗悄悄的,使了个眼神。   ------题外话------   我觉得大家都会看出姜大少那什么了吧 ☆、第五十章 谋划进行时   贺沉旗身边站着的是A市的某个要员,楼家那边的人。   此时还不知情的和贺沉旗碰杯,嘴里不停念叨着:“贺少爷年少有为,实乃A市之福啊。”   贺沉旗垂下眼睑,谦和的回答:“哪里,周局才是A市的能干人。”   周局被恭维到,笑的肚子上的肉都在颤抖:“哈哈,好说好说,贺少爷我以后有事儿尽管来找我。”   贺沉旗在A市的地位使得周局觉得可以趁这个机会攀上他的这一层关系,好利用他的资源来做一些心照不宣的事情。   然后贺沉旗接受到了莫青泥投来的视线,他们约定好的暗号。   贺沉旗抬眼,嘴角缓缓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么周局,晚辈今天就有事情得麻烦您了。”   周局并没有预料到自己即将跳入猎人布好的陷阱里,还爽快的说:“说吧,什么事儿。”   贺沉旗一抬手:“周局,请。”他指着室内。   周局点点头,没有丝毫防备的跟着贺沉旗走了。   莫青泥环顾一圈之后,也后脚进入了草坪旁的酒店。   而因为某些愿意不易出现的白凌然,正抓着想要逃跑的何之洲在酒店里的某个房间里,安静的等待。   周局浑然不知的跟着贺沉旗走到某一个楼层的某个房间,贺沉旗双手插在裤兜里,在周局身后勾起了嘴角:“请进吧周局,我需要麻烦您的事情就在里面。”   周局走了进去,可是在踏进房间的一瞬间,就被一个忽然蹿出来的人,一招过肩摔,七荤八晕的躺在了地上。   莫青泥将他绑起来后,拍拍了手,不满的吐槽:“这家伙一身肥肉还挺重。”   贺沉旗难得笑了笑,低沉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平时大鱼大肉的吃着,能不这么多肉吗?”   莫青泥摊手:“活该他。”   周局已经清醒过来了,他挣扎了一下,惊恐着一张油光满面的脸,指着贺沉旗和莫青泥结结巴巴的说:“你们……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莫青泥蹲到他面前,无辜的眨眼:“没干什么呀?我就是帮你锻炼一下身体。”   周局气的一张脸通红:“你!我!我一定!”   “你什么?”莫青泥用手背拍拍他的脸,“你要告我?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贺沉旗斜靠在墙边看着,没有说话。   他的女人就可以搞定了,用不到他说话。   莫青泥起身,拿了一份报告回来,翻开一页放在周局面前:“你要不要看看里面写的什么?哦对了,你现在手被绑着呢,我给你解开好了。”   说着,莫青泥直接把他绑着的双手解开,周局颤抖着双手拿起面前的报告,看着莫青泥翻到的那页,一边看一边流汗,表情越来越害怕。   “怎么样,看明白了?”莫青泥退开,也站到贺沉旗边上,双手环抱,好整以暇的等待周局的反应。   周局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珠,嘴唇都泛白了:“你们……你们怎么知道我……?”   莫青泥笑了:“你真以为你那些挪用钱款收受贿一赂的破事儿瞒得住谁啊?只要留点儿心,在A市,没几个人不晓得你的那些花花事迹。”   周局这下是真的慌了:“你开个价钱,把这些证据都给我。”   “给你?想得美。”莫青泥不屑的说,“你能给多少钱?你信不信不管你给多少钱,你的对手都可以付给我你的双倍。”   “那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周局已经紧张的忽略掉贺沉旗的存在了。   莫青泥耸肩:“我想要干什么啊……我想要的很简单啊。”   “你把你手里的楼家的那些资料给我一份呗。”   周局脸色更白了:“你怎么知道!”   他虽然是楼家阵营里的人,但是他为了自保,暗中收集了许多的证据,等到某一天楼家要杀掉他们这些人的时候,至少有个保命的筹码。那些证据都悄然存放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这件事情……应该不会有别人知道啊。   莫青泥就像看出他心中所想,笑的邪恶:“周局肯定贵人多忘事,忘记您在外边养的那个小情儿。”   周局皱眉:“不可能,她不会知道的。”   “对啊,她当然不会知道。”莫青泥一点一点的磨灭周局最后的希望,“可是架不住您儿子离您最近,早就偷偷查到了啊。”   周局彻底绝望了。这件事他唯一告诉了他的儿子。   而这个儿子,是周易。曾经挑衅姜穆在射击场被虐的输了一栋海景别墅的周易。   周易在知道他爸在外边养的小情儿还有了个儿子之后,几乎失去了理智,但是被莫青泥主动找上了门。   “想要报仇吗?我给你一个可以拿到全部家产的方法。”只是一句话,周易乖乖就范。   周局还是交出了他手里掌握的楼家犯罪证据。   一个小时之后,周局又被打昏了,等到他再次醒来,已经在A市的家里。   “可以出来了。”贺沉旗对着房间里不易被察觉的隔间轻轻说。   ------题外话------   啊,突然想到小泥巴快要被小旗子吃干抹净了。 ☆、五十一章 无心插柳   白凌然缓缓走出来,鼻梁上的眼镜让他的眼眸被遮挡了大部分的情绪。   “何之洲那家伙呢?”莫青泥望了望白凌然的身后。   “睡了。”白凌然轻笑。   因为昨晚太累了,所以睡了。后面的话他并没有说。   莫青泥不疑有他,坐到沙发上去:“证据到手了,现在接下来做什么?”   贺沉旗挨着莫青泥坐下,白凌然坐到他们对面,这个状态让莫青泥忽然就想要前一个晚上。   在婚礼举行的前一夜,晚上八点二十分。   莫青泥发现这一晚上姜穆何之洲都不知道做什么去了跑的没个人影。   莫青泥躺在酒店的总统套房里,摸着肚子觉得今晚吃的有些撑,不知道明天穿上婚纱会不会不合身==   然后贺沉旗就开门进来了,是的他们今晚住一起,为了让戏更加的逼真。   贺沉旗拿了一套黑色的夜服进来:“换上,我们走。”   莫青泥看到这个熟悉的衣服,瞬间来了精神:“穿这个?是要避过谁?”   贺沉旗看了看表,摸摸她的头发:“还有十分钟走廊的监控就会受到干扰,会有两秒钟的时间让我们走到外面走廊。”   “好叻,马上就来。”莫青泥就喜欢做这种刺激的事情。   莫青泥只花了五分钟的时间就换好了夜服,戴着帽子把整个脸都藏在里面。   “走。”贺沉旗等到十分钟一到,便牵着莫青泥的手出了房间,穿过幽深的走廊,走到尽头的房间外,贺沉旗拿出房卡刷开门,两个人进去。   在监控室的保安只会当做自己眼花了一下,然后就看到走廊里有房客通过,没人会知道是贺沉旗和莫青泥。   坐在房间里沙发上慢悠悠喝着茶的人,竟然是白凌然。   他取下了眼镜,头发细碎的搭在额头,细长的眼睛和在灯光下略微阴柔的五官让他少了一份侵略性。   白凌然态度随意的指了指对面,贺沉旗就牵着莫青泥去坐下了。   贺沉旗手臂搭在莫青泥身后的沙发背上,随口问:“怎么只有你?”   白凌然修长的手指抚摸过陶瓷的茶杯:“又跑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分明猎人对待自己囊中之物的态度。   莫青泥恶寒一下,默默为何之洲祈祷,愿你跑的远一点,阿门。   贺沉旗也只是随口一问,很快转了话题:“说正事。”   他发觉到身旁的小女人在走神,手臂滑下沙发在她腰间不轻不重的捏了一把,然后惹得爱炸毛的小泥巴瞪圆了眼睛。   贺沉旗在心底愉悦的笑着。   闻言,白凌然拿起桌子上的电脑推到贺沉旗面前,话却是对着莫青泥说的:“仔细看看,你会喜欢这份资料的。”   “哦?”莫青泥挑了挑眉,饶有兴味的拿起来看。   贺沉旗脑袋一偏,也就着莫青泥的肩膀看起来。   白少爷眯了眼,这家伙还真是不遗余力的在他面前秀恩爱啊,等他抓到他的猎物,哼。   莫青泥快速浏览,却是越看越心惊,在全部翻过一遍后,猛的合上电脑,眼里有惊愕:“你们居然掌握了那么多证据?”   资料里陈列着的,全部是楼家贪一腐的证据。   白凌然点头:“我们手里的证据全部在这里了,这是我父亲让我转告的,关于白家的诚意。”   因为尽管白家手头有力证据充足,但是A市这边的势力太小,而A市却是全国都最重要的城市之一,楼家更早的渗透进来,只有莫贺两家的鼎力相助才可以保证白家的绝对胜利。   莫青泥看着这份资料,心情有些复杂。   在她答应与贺沉旗合作之后,从刚开始的忐忑,到后来已经愿意相信他,但这些都是凭贺沉旗的一家之言。   莫青泥甚至是很冲动的就将整个莫家的兴衰成败交给贺沉旗了。   而现在,她终于可以证明,贺沉旗所说的,都是实话。   白凌然展出的这份证据,她一看就知道是真的,这一点上她有自信。   话又说转来,楼家可能真的要输了,那么一年后……合约到期的时候,她和贺沉旗……   莫青泥没有时间想更多,白凌然的一席话让她又凝了心神。   “这份证据很有效力,但是要想完全扳倒楼家,还不够。”   “还差了什么?”莫青泥问。   贺沉旗淡淡的接过莫青泥的问题:“一个举足轻重的人手中的证据。”   “谁?”   贺沉旗嘴角的笑容有些冷:“你知道的,第一次在靶场见你的时候,那个挑战你们的周易,他的父亲。”   后来莫青泥在国色找了周易,然后周易知道了他父亲小情儿的所有信息,再后来莫青泥又教了周易一招报复他父亲并且可以夺得全部家产的方法,掌握他父亲的犯一罪证据,然后他们做交换。   当时莫青泥只是想着多一条暗线而已。   “对,就是那个周易,他选择报复他父亲的方式,还是你教给他的。他本来只是想找他父亲的证据,却阴差阳错发现了那份证据的存在。”白凌然的语气里有着十足的赞赏。贺沉旗能够看上的人,也确实不一般的。   莫青泥有些懵,她这一回,还真的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啊…… ☆、五十二章 把他给我丢出去   时间回到婚礼的这一天。   白凌然从酒店房间的隔间里出来,坐在莫青泥贺沉旗的对面。   白凌然称赞的说:“你们两个个不愧是夫妻,配合默契。”   贺沉旗理所当然的点头:“我也觉得我们很默契。”   莫青泥:“……”   “好吧谈正事。”白凌然打开电脑,快速浏览一遍周局交出来的证据,然后非常愉快的与莫青泥贺沉旗分享。   莫青泥越看越心惊,这个老家伙手头的证据居然这么有分量。   “我忽然想到楼家牵扯了一个A市的房地产项目。”贺沉旗冷不丁的开口,手指无意识的在腿上敲击着。   白凌然目光一凝,贺沉旗这又是想到什么算计人的方法了。   “什么?”莫青泥问。她对贺沉旗的事业并不是很了解,暂时还不知道贺沉旗与白凌然这两个男人简直就是狼狈为奸的狠辣商人。   贺沉旗手臂一伸,整个将莫青泥环进自己怀里,手指指着电脑屏幕上的某些数据:“可以先把这几条消息放出去,举报他们在这个项目上动的手脚,到时候这个项目肯定会重新公开招标。”   然后呢,然后贺沉旗是最有实力得到这个项目的人。   楼家参与这个项目是在贺沉旗回A市来之前,所以才能通过非法手段得到了这个项目,不然,贺沉旗是绝对不可能给他们这个机会的。   莫青泥侧脸打量着贺沉旗,目光奇怪。   “?”贺总裁挑眉。   “我总算明白为什么都说你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了……”莫青泥眼神不善。   贺沉旗拧眉:“你怕?”   莫青泥又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勾起个笑容:“不,我喜欢。”   贺总裁心里一动,当下简直恨不得立刻将莫青泥就地正法了。   白凌然轻咳了两声,他还在这里这两个人就旁若无人的秀恩爱真的好吗==   这时候莫青泥倒是没觉得难堪,只是移开目光说:“那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做了,等我与爷爷商量之后才决定莫家以后的动向。”毕竟现在莫家的主事者还是莫老爷子。   白凌然颔首:“那我先走了。”他等会儿,咳,还有正事。   房间里只剩下贺沉旗莫青泥两个人。   莫青泥刚想起身,就被贺沉旗一把压在了沙发上,贺沉旗的身躯覆盖在她上方,火热炽烈。   “你干嘛?”莫青泥防备的盯着贺沉旗。   贺沉旗紧紧凝视着她,漆黑的眼眸就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了。   “你说我想做什么?嗯?”贺沉旗放低了声线,磁性的嗓音简直就要勾魂一样迷人。   莫青泥觉得自己对贺沉旗的免疫力有些下降了。这个男人这种近距离观看更是帅气的不行啊。   “外边还有客人……”莫青泥后头的话被贺沉旗全部堵进了肚子里,热辣的吻已经降临在她唇上。   火热的纠一缠,连莫青泥四周的空气都在急剧升温。   漫长的轻吻过后,贺沉旗用手指轻抚过莫青泥有些红肿的唇瓣,轻轻呢喃:“从今往后,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莫青泥别过脸,因为心跳的急剧加速而没有反驳。   “好了,今天先放过你,作为主人离开太久了会引起怀疑。”贺沉旗一边说着一边将莫青泥拉起身。   莫青泥几乎是逃一样的率先走出了房间。   草坪上的宴会还在继续,香衣鬓影穿梭在其中的人多数都有自己的目的,刚好趁着这个难得的场合结交一些平时难以见到的人。   这次莫青泥贺沉旗的婚礼,A市的豪门贵胄可谓是给足了面子,基本一个不落的到了。   莫青泥挽着贺沉旗的手臂,以主人的姿态接受众人的祝福。   可惜……现场闯入了一个不知好歹的人。   “楼公子?坊间传闻你因为闹事被关起来了,看来都是谣言啊?”莫青泥笑吟吟的看着面前一脸怒容的楼明宇,故意讽刺。   哼,这楼家家主的本事还真是不小,这么快就把楼明宇捞出来了。   楼明宇这次被莫青泥整了,吃了不小的亏,除了在看守所呆了几天外还被他爸狠狠骂了一顿,他那张从小就被宠坏了的性子,根本咽不下这口气,于是跑来H市莫青泥的婚礼,想要捣乱一下。   什么最好不要惹贺沉旗的教训,都见鬼去吧!他一定要报了这个奇耻大辱!   “莫青泥!你这个臭女人,以为那天就可以整到我?我告诉你,这一次我楼明宇绝对不会放过你!”楼明宇的破口大骂惹得许多人看过来。   这个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莫青泥环视一圈,并没有生气,反而更加笑着说:“楼公子,你来参加我的婚礼有请柬吗?有,我会好好的招待你,如果没有,我可就不客气了。”她的手臂一挥,负责守卫的保安就拥了上来。   莫青泥冷冷的发号使令:“把他给我扔出去。” ☆、五十三章 滑翔   “莫青泥你敢!”楼明宇被架住手臂,怒吼。   莫青泥笑弯了眼:“我为什么不敢?楼公子,你若是不想要被丢出去的话,趁早滚蛋。”这个蠢货竟然敢来闹她的婚礼?不想活了!   楼明宇愤愤不平,指着莫青泥就想要继续大骂。   于是楼明宇的下场就是被捂住嘴巴丢了出去。   至于楼明宇怎么想,怎么恨她,莫青泥觉得,WHOCARE?   一场小小的风波过去,莫青泥生姿摇曳的走到乐队的露台上,环顾道:“各位来宾,欢迎大家参加我与沉旗的婚礼,今天会有很多的活动等着大家参与,希望大家玩的愉快。”   底下一阵掌声。   然后莫青泥淡淡点头致敬,提起裙摆下了台阶,走到贺沉旗身旁。   “陪我去做件事儿吧。”莫青泥盯着贺沉旗的眸子。   贺沉旗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好。”   莫青泥笑了,拉起贺沉旗的手就往外走。反正有专门的团队负责这次婚礼的一切事宜,其他那些宾客们爱干嘛干嘛去吧。   离开婚礼的现场,莫青泥不知道什么时候联系了一辆车停在外面,她潇洒的对贺沉旗勾勾手指:“上来。”   贺沉旗毫不犹豫的坐上副驾驶。   轿车风驰电掣的驶过泊油路,奔上了城外的盘山公路。   天朗气清,微风和煦。   莫青泥感受了下窗外的风声,满意的笑了。   车子一直开到了盘山公路的尽头,山顶。   莫青泥熄了火,率先下车,绕到车子的后备箱,拖出了两个大行李箱。   贺沉旗靠在车门边,抄手看着莫青泥忙里忙外,也不问她要做什么。   莫青泥把行李箱打开,里面装着两套滑翔装备。   “敢来吗?”莫青泥挑衅的看着贺沉旗。   贺沉旗失笑,走到她面前,飞速在她脸颊印下一吻:“你都敢做的事情,我有什么怕的?”   莫青泥抵着贺沉旗的胸口推开他,赞赏了一句:“不愧是我的男人。”   两个人把滑翔装备穿戴在身上,走到山顶的一块巨石上去。   天蓝的格外美丽,云朵慢慢漂浮,仿佛一伸手就能触碰到它们。   莫青泥的脚下是翠绿色的山谷,她展开双臂,立即感到脚下的风呼啸而过。   贺沉旗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她。   莫青泥转头看着他,笑了:“跳吗?”   贺沉旗面色不变:“为什么不跳。”   “你说要是没有成功降落我们算不算殉情了?”莫青泥好心情的开玩笑。   贺沉旗摇头:“不算。”   “为什么?”   “我不会死,所以你也死不了。”贺沉旗的双眸深不可测,但是莫青泥分明看到他的眼底是强大的信心。   “好啊,那我把命都交给你好了。”莫青泥话音刚落,就身体一弯,纵身跃下,身体仿佛要飞进无边的苍穹中。   贺沉旗没有丝毫犹豫的跟着她跳下,两个人身后的滑翔翼随风展开,像是巨鸟翱翔空中。   狂风呼啸过莫青泥耳边,她感受着空气与风在自己身上的流动,这种自由的感觉,她向往很久了。   可以抛开所有的束缚,纵情的享受。   “贺沉旗!你在哪儿!”莫青泥大喊出声,山谷里传来的回声快速激荡在她耳边,让她感觉心脏充实的饱满。   莫青泥没有听到贺沉旗的回答,却在几秒之后,看到贺沉旗已经在她身旁了。   贺沉旗没有说话,却让莫青泥没由来的觉得心安,只要这个男人在她身边,她就可以没有任何的顾虑,只要勇往直前就好了。   十几分钟之后,两个人降落在了盘山公路上。   两个人过去在特战队的时候,不要说滑翔了,连跳伞都是家常便饭,从几千米的高空一跃而下,那个感觉才真的是刺激。   因此他们可以很轻松的控制滑翔翼的方向,不至于落到什么荒无人烟的地方去。   “徒步上去?”莫青泥慢慢解开自己身上的装备。   贺沉旗环顾了下四周,冷峻的脸上忽的露出个笑容:“不用上去了。”   “怎么?”   “东西就仍这儿,我派人来取,车子也等他们开回去。”   莫青泥疑惑的问:“那我们干嘛?”   贺沉旗一把搂过莫青泥的腰,在她鼻尖蹭了蹭:“我突然想到个好去处。”   ------题外话------   大概……就这几天,快要被吃了 ☆、五十四章 泡温泉去   两个人开始以一种诡异的状态开始在盘山公路上行走,贺沉旗带着莫青泥往山下走了一会儿,就遇到个可以分叉的小路,他一个眼神,莫青泥就乖乖跟着他走下去,穿梭在了山林里。   “你怎么知道这儿有个小路?”莫青泥看着周围的丛林,好奇贺沉旗竟然知道这么个地方。   贺沉旗一只手牵着莫青泥,一只手拿着地上捡的木棍挥掉一些障碍,解释道:“以前到这里来野营过。”   莫青泥了然的点点头,任由贺沉旗牵着她慢慢走。   大概十多分钟后,穿过一片茂密的丛林,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平整的草地,上面伫立着几间木屋,古色古香的样子。   “这里是?”   贺沉旗没有回答,拉着她继续走。   走过草地,上了几阶台阶,莫青泥才发现刚才远远看着只有几间的木屋其实很大,后面还有不少的隔断,而且木屋的每一处雕刻都很精细,雕栏画栋的建筑在这H市,倒是不常见。   贺沉旗去敲了门,很快就有个中年妇女出来开门,见到贺沉旗后脸上露出了点惊讶的神色:“贺先生?您今天怎么来了?”   贺沉旗点头致意:“突然想起好久没来过。”   妇女拉开门:“快请进……”   莫青泥用表情问贺沉旗,什么情况?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贺沉旗继续卖关子。   木屋里面才真的是别有洞天,家具都是上好的檀木,甚至室内都闻到了淡淡的香气,非常有品位的布置,有种恍惚间穿越到古代的错觉。   “老板有事情外出了,这几天大概都不在,贺先生您随意就好。”妇女其实是这处屋子的管家,负责这里所有的事务管理。   贺沉旗带着莫青泥进了一间屋子,里面也是同样的装潢。   “环境还不错,不过你带我到这里来干嘛,度蜜月?”莫青泥手指拂过带着岁月气息的桌面,开玩笑。   贺沉旗笑了,走到房间的最里面,打开那扇古铜的门,带莫青泥招手:“过来。”   莫青泥老老实实的跟过去,着实吃了一惊。   眼前是一块几米长的圆形水池,里面盛满了水,散发着热气,空气里还有淡淡的硫磺味。   “温泉?”莫青泥觉得有些惊喜,她还挺喜欢泡温泉的,尤其是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有。   “以前探险的时候走到过这里,无意间发现地下有温泉,我们几个就把这里买下来,在这里建了个度假屋,每个房间都有专门的温泉池。”贺沉旗这时候才慢慢的解释。   莫青泥感叹两声:“啧啧,那么这里是不对外开放的咯?”   贺沉旗摇头。   莫青泥扶额:“万恶的资本家。”   贺沉旗失笑,转身往屋里走:“你先换衣服,这里的房间都有配备。”   “哦。”莫青泥鼓起脸颊去找衣柜,打开一看,里面的衣服居然都是清一色的比基尼,而且都是很性感的那种。   “这个尺一度……也太大了一点吧。”   而将这里平时打理都交给另一个朋友的贺沉旗,根本没想到这些。   所以当他裸着上身重新打开门的时候,竟然有了种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   不怪贺总裁也会失去了冷静,只是莫青泥这时候的打扮太惹火了一些。   性感的比基尼包裹着她凹凸有致的身体,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尤其她还弯着腰在试探水里的温度,肤如凝脂的后背和玲珑的曲线,让贺总裁眼底的温度直线上升。   听到了脚步声,莫青泥才转过头来,当即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贺沉旗身体上的每一处肌理都线条分明,尤其是六块腹肌所展现出的这具身体所拥有的力量,黑发随意搭在额头,眼眸漆黑。   这个男人果然有招蜂引蝶的资格。不外乎A市那么多世家小姐都眼巴巴的等着贺沉旗的召见。   不过呢,至少在法律上讲,这个男人现在是只属于她的。   想到这点的莫青泥心情格外的舒畅。   水温恰到好处,莫青泥满意的叹息,热气包裹在四周,使得浑身的神经都得到了放松。   莫青泥斜着身子靠在池壁上,默默观察着自己身旁闭目养神的贺沉旗,嘴唇紧闭,脸上的神情依旧严肃,但也无法阻挡他的帅气与魅力。   这样如同神祗般的男人,完全就跟不食人间烟火一样,但是常常会露出很令人心动的表情,尤其当他笑起来的时候,整个眉眼都会柔和下来,眼角眉梢都是暖意,格外勾人。   像是受到蛊惑一样,莫青泥缓缓伸出手指,隔空描摹他的眉眼,最后甚至碰到了他的嘴唇,温度烫的吓人。   贺沉旗陡然间睁眼,眼底是一片赤红。   他抓住莫青泥的手指,声音沙哑的说:“莫青泥,是你自己要点火的。”   ------题外话------   嗯,明天就被吃了。 ☆、五十五章 那个什么了   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挠过,莫青泥主动吻上了贺沉旗的嘴唇。   哗啦的水声响起,贺沉旗带着莫青泥从水中站起,水珠从他线条明朗的肌理滴落,平白添了几分诱惑。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冗长的热烈的亲吻。   莫青泥甚至觉得自己身子都在发热。   贺沉旗在她耳边低声絮语:“莫青泥,你准备好了吗。”   莫青泥眯眼,心跳陡然加快,她攀着贺沉旗宽阔的肩膀,终于第一次表达了自己的心意:“贺沉旗,接下来的话我只会说一次,只要你不先放弃,我就永远是你的。”   贺沉旗扬唇。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你是我这二十几年生命里遇到过的最迷人的男人。我会被你吸引,不自主跟随你的目光。所以,贺沉旗,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她说的倨傲而自信,实则掩饰内心的忐忑。   贺沉旗紧紧拥抱着她:“是,我是你的。”   对莫青泥来说,她甚至不需要贺沉旗说我爱你,只需要这个男人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他是她的。   贺沉旗简直爱惨了这样的莫青泥,他又再一次吻上她,带着更加汹涌的情感。   温泉水的雾气在蒸腾,两个人被隐在了迷蒙之中。   夜,还漫长。   ……   第二天早上莫青泥是在屋子里的床榻上醒过来的。   她枕着一只强健的手臂,视线稍稍偏离就看到了贺沉旗稍微泛青的下巴。   妈蛋这个男人到底是饥一渴了多久了昨天晚上才那么折腾她!   对,昨晚她跟贺沉旗……滚!床!单!了!   她就那样被贺沉旗翻来覆去吃了又吃,饶是她身体很好体力充沛现在也腰酸背痛了好吗!   莫青泥这时候不仅没有一点害羞甚至满腔愤怒。   就不能有一点节制吗!   不过,一秒钟以后莫青泥所有的怒气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因为贺沉旗醒了。   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低头找寻睡在自己臂窝的莫青泥,然后凑上去在她额头印下充满温柔的一个早安吻。   沙哑着声音说:“宝贝早安。”   于是莫青泥被贺总裁自带的宠溺气场欺压的面红耳赤再也升不起一点气了。   贺沉旗掀开被子,在看见莫青泥白皙的肌肤上那些他印上去的红痕后心情十分愉悦,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莫青泥一把又把被子拉来盖上,怒视:“干嘛!”   贺沉旗好心情的回答:“不干嘛,验收一下成果。”   莫青泥觉得简直没法见人了。   贺沉旗下床,裸着上半身走去浴室,莫青泥趁机偷看了一下他的后背,宽阔有安全感,上面有几道明显的疤痕,莫青泥猜想是过去战斗或者训练的时候留下的。   莫青泥忽然有些心疼。   贺沉旗措不及防的一个转身,就看到了莫青泥没有掩饰的心疼眼神,心中一个角落又柔软了几分。   “还看?今天不想回去了?”   莫青泥额头飘过几条黑线,她真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上这个男人啊啊啊啊!   然后贺沉旗才去了浴室洗澡,他双手撑在洗漱台前,眼神变得无比幽暗。   昨晚,莫青泥肩头的那个疤痕,虽然不大,但却无比刺眼。   以后莫青泥身上不会再出现任何一个疤痕了,他绝不允许。   “我我说贺沉旗你好了吗!快点!”莫青泥对着浴室催促,这个冲个澡而已有必要去十几分钟吗……   等待贺沉旗出来的过程,莫青泥还抽空联系了何之洲一下,告诉她自己今天回去。   结果何之洲在电话里不停的尖叫:“天呐莫泥巴你做了什么!一夜未归!你是不是和贺沉旗做了?!”   有时候吧,女人的直觉还真的是非常的可怕。   莫青泥也没有扭捏:“对啊,你都能和一个陌生男人onenightinLondon了,我怎么不能和贺沉旗做?”   何之洲被噎住:“说好的只是合约呢……”   “合约?撕了不就是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我还喜欢贺沉旗,贺沉旗也还喜欢我的一天呢,我们就在一起啊。”   “莫泥巴你简直太粗暴了!”   莫青泥吐槽:“你以为女人都跟你一样扭扭捏捏的啊,喜欢就喜欢啊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跟你说何之洲,虽然有时候两个人玩一些暧昧游戏是挺有情调的,但好景不会长的亲。”   她就是喜欢贺沉旗了,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喜欢,反正她会觉得贺沉旗在她心里很重要,她会愿意去相信贺沉旗,就够了。   喜欢也可以是件很简单的事情,贺沉旗既然早就直白的说出口,她礼尚往来又有什么不对?   “好吧,莫泥巴你赢了,早点回来!”何之洲啪的挂掉了电话。   莫青泥手机还没收起来,就被突然袭击的贺沉旗从背后抱住了。   贺沉旗咬住她的耳垂,很是开心的说:“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五十六章 关于莫青泥的初恋   莫青泥已经习惯了贺沉旗的这种突然袭击,也只有他能够这样随心所欲的从后背抱上来,要是换一个人绝对会被她一记过肩摔狠狠掼在地上。   “你一个大男人洗个澡都这么慢,真的是。”莫青泥一边吐槽一边挣开贺沉旗的拥抱,她还要去洗漱呢好吗。   贺沉旗挑眉:“我要是不洗慢一点……你今天就不要想离开了。”   莫青泥发誓,她绝对听到了语气里面浓厚的威胁意味。   等到两个人收势好离开这个温泉度假屋,然后赶回婚礼举行的酒店已经中午了,宾客吃过午饭就可以陆续坐专机离开。   这一次的婚礼莫贺两家都来了最重要的两位老爷子,然后还有……莫青泥大伯二伯家的小辈们,大伯二伯都身居要职身份特殊,因此过年的时候才会回来参加家族聚会,不过幸好莫青泥昨天离开了,不然她一定会被那些堂哥堂弟堂姐堂妹烦死的。   “堂姐!天呐堂姐我昨天晚上想来找你居然不在!我好想你!”   穿着花裙子的可爱少女一个熊抱就想要抱着莫青泥,但是被莫青泥伸手挡住了。   “堂姐!啊啊啊你现在变得好漂亮!”又是一个个子不高的男生,看着只有十六七岁,想要拥上来的时候被贺沉旗手臂一伸挡住了。   “莫贝尔莫林世!说了多少次了不要一见我就抱过来!”   莫青泥其实是不太喜欢和人有身体接触的,除非关系很好的人。   莫贝尔长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莫青泥:“堂姐,听说你去当兵了啊?和我们讲讲你的经历嘛。”   莫石头则悄悄打量着自己的堂姐夫,没有说话了。   莫贝尔和莫林世是莫青泥二伯莫远义的龙凤胎孩子,莫贝尔早出生两分钟是姐姐,莫林世是弟弟,俩姐弟比莫青泥小几岁,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黏着莫青泥,让莫青泥总是不胜其烦。   尤其是这两姐弟在小的时候根本就是惹祸精,每次到家族聚会的时候都会缠着莫青泥,而且总是惹了许多的烂摊子等她来收拾。   莫青泥记忆最深刻的就是她读六年级的时候,两姐弟读二年级,因为在班上一起和别的同学打了架要请家长,居然不回家跑去找莫青泥,让她帮忙去学校。   原谅莫青泥在两姐弟心中的高大地位,完全没想过自己的堂姐也只是个小学生而已,而最傻的事情就是莫青泥居然真的跑去冒充他们的家长。   她当年怎么也会那么傻逼!被两姐弟一忽悠就干出那种傻缺的事情!   最后的结果就是莫青泥也被请家长了==   莫爷爷还罚她抄了十页毛笔字……   “二伯为什么会派你们两个活宝来参加我的婚礼……”莫青泥简直无奈的扶额叹息。   莫贝尔眨巴眨巴眼,直直看着莫青泥:“堂姐,我们好不容易来H市一趟,你带我们去玩玩呗。”   “对啊对啊。”莫林世附和。   “我又没有长住在这里,而且你们现在不是在读大学的吗,不用上课?”   莫贝尔理所当然的回答:“请假来的啊。”   莫青泥:“……”   莫贝尔见莫青泥不搭理她,又把目标转向了贺沉旗:“昨天才第一次见到堂姐夫诶,好帅啊。”   贺沉旗点头示意知道了:“你好。”   连莫林世都有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莫贝尔你能不能见到个男人就发花痴?”   莫贝尔毫不在意。   莫青泥真是对自己这个堂妹非常无语,从小被宠到大,20岁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儿似的。   但是最后莫青泥还是没有耐得住莫贝尔的死缠烂打,送走了大部分宾客后带着姐弟俩去H市的一些景点转了一圈直到晚上才回酒店。   贺沉旗则是去处理一些他的事情。   何之洲和姜穆都失去踪影,见不到人。   只剩下莫青泥一个人都快要疯掉。   谁来帮她解决掉这两姐弟!她一定万分感谢他!   但事实上,这两姐弟确实是上帝派来折磨她的,他们在莫青泥的千防万防之下还是给莫青泥带来了不大不小的麻烦。   晚上的时候,莫青泥约了何之洲姜穆一起吃饭,结果两姐弟非要跟着一起,说要见见堂姐的朋友们。   然后莫青泥带着贺沉旗,何之洲带着白凌然,姜穆……带着连恩一起。   而他们刚一落座,莫贝尔就指着连恩尖叫起来:“堂姐!他他他!是不是就是你以前暗恋的那个男生!你初中的日记本里还有他的照片!”   现场的气氛瞬间凝结,在座的每一个人都神情各异,好不精彩。   尤其是贺沉旗,嘴角的弧度简直意味深长的很。 ☆、五十七章 关于姜穆的小秘密   妈蛋!莫青泥惊愕了脸看向莫贝尔:“你为什么会看过我的日记本!莫贝尔你怎么能随便动我的东西!”   说着,莫青泥还偷瞄着贺沉旗。   贺沉旗的表情高深莫测,莫青泥却觉得他一定是生气了,妈蛋这个男人占有欲超级可怕的好吗!   莫贝尔一脸无所谓:“我不是故意偷看的嘛,有次我说要看你的小说你自己要我随便找的啊,我一不小心就把你压在杂志底下的日记本翻出来了,我发誓我只是看了第一页发现是日记本就没看了!只不过放回去的时候里面夹着的照片不小心掉出来了……所以堂姐你以前真的暗恋他哦?”   莫贝尔说到最后的时候又指向连恩。   连恩清俊的脸上也难得多了丝尴尬,大概完全没想过还有这么一出。   何之洲也吓了一跳,不过凭着她对莫青泥的了解,她应该不会暗恋过连恩才对啊,莫青泥小的时候只顾着欺负别人去了,哪里还有时间暗恋谁?   而且小时候会黏在连恩身后的人明明只有姜穆,莫青泥是绝对不可能喜欢连恩的。   何之洲刚准备开口,就被白凌然摁住了手背。何之洲不解的看向他。   白凌然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眼里划过森森的光芒,轻轻摇了摇头。   何之洲皱眉,但还是老实坐着。白凌然的做法是对的,这种事情只会越帮越忙,还是当事人自己解决比较好。   莫青泥真的是很无奈,这两姐弟果真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出现在她周围就会带给她无尽的麻烦,让她焦头烂额。   贺沉旗忽然笑了,揽着莫青泥的肩头,语焉不详:“我家泥巴原来还有情窦初开的时候,嗯?”   一句半开玩笑的话瞬间就缓和了气氛,让莫青泥悄悄松了口气,还好贺沉旗还没被醋意冲昏了头脑,在这里就发火。   不过也是,她的男人又不是一般人。   连恩依旧神色温润的解围:“估计是那时候我出国之前和清泥还有之洲姜穆的合照,应该还有单独的照片吧,清泥估计也是随手就放在那儿了连她自己也不记得。”   莫青泥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嗯嗯嗯。”连恩哥你简直就是拯救我的天使!   贺沉旗顺毛一样的摸着莫青泥的后脑勺,明明表情很轻松,就偏偏让莫青泥后背发凉,这个男人果然心里还在计较这个问题!连恩又说:“假如说真的有人暗恋我,也是小穆吧?小时候最喜欢跟在我身后玩的人就是你了。”   姜穆本来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这下子猛地就抬起头来满脸惊恐的看着连恩:“你……你……你在说什么!”   连恩看着姜穆的反应,瞳孔缩了缩,然后笑着解释:“开个玩笑而已,小穆生气了?”   姜穆别过脸,表情晦涩不明:“不要开这种不好笑的玩笑。”   他放在餐桌下的双手无可抑制的紧紧攥在一起。   莫青泥默默关注他们的互动,又在心里叹口气,姜穆现在正处于一种非常矛盾的状态里,整个人情绪都不太对,但她又帮不了他什么。   她又能帮他什么呢。   对,姜穆是gay,天生的,从小就喜欢连恩,本身把这个秘密藏的很好,却在连恩出国那天送他去机场的时候被莫青泥看出了端倪。   莫青泥是多么会察觉人心的人,一下子就发掘了姜穆藏了好多年的秘密。   莫青泥并不觉得姜穆喜欢男人有什么不对,他是她的朋友,做任何事情莫青泥都会支持他。   但是莫青泥即使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且不说连恩这个直的不能再直的男人,在出国前就已经谈过好几次恋爱了,女朋友各式各样的都有,身边莺莺燕燕姹紫嫣红简直没有断过,让姜穆总是暗自神伤又无可奈何。   就说姜穆所处的家族地位,首先姜爷爷就不可能允许自己的孙子喜欢上一个男人,更何况还有家族的阻止,姜穆一个不甚就会落得一无所有的下场。   还有连家,也同样不会允许自己的继承人跟个男人在一起的。   姜穆的爱情,从一开始就异常困难,米需 米 整 理 制 作而且十之八九不会有好的结果,无疾而终也许就是最终的下场。   那一张放在莫青泥日记本里的照片,其实是姜穆过去偷拍连恩后偷偷珍藏起来的,只是他不敢放在家里,才交给了莫青泥来保存。   却在这个时候被莫贝尔一不小心闹了个乌龙,让这张照片公之于众了。   一顿晚饭看似气氛和谐的吃完了,实际上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心不在焉。   离开餐厅的时候,莫青泥特意躲开贺沉旗,放慢了脚步和姜穆走在一起。   姜穆非常抱歉的看着她,刚想说话就被莫青泥打断:“不用道谢,一点小事情而已。”   “他会不会为难你?”说实话姜穆还挺怕贺沉旗的,那个男人太令人琢磨不透了。   “他没那么冲动。”莫青泥倒是很自信,贺沉旗若是会因为别人的一点说辞就不相信她,她的喜欢就白费了。   “那就好,不然我会很过意不去的。”既然莫青泥都说无所谓了,姜穆也就放心了。   莫青泥摩拳擦掌:“这次真的要好好教训教训莫贝尔。”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连恩和贺沉旗走在一起,好笑的问他:“我们的合作不会被影响吧?”   贺沉旗摇头:“不会。”   “那就好。”   连恩转头看了眼聊天正酣的莫青泥和姜穆,又说:“那我在美国恭候你的大驾了。”   贺沉旗点了点头:“我会尽快。”   “那就提前恭祝我们合作愉快了。”   “合作愉快。”   莫青泥贺沉旗的房间在酒店的独栋建筑,完完全全的海景房,打开窗子甚至能感受到海风的腥味。   贺沉旗走在前面刷开房门,莫青泥低头跟在他身后进去,刚想去按亮顶灯,就被贺沉旗火热的身躯包裹,反身压在了房门上。   ------题外话------   不好意思啊大家,因为今天参加雏凤课堂所以稍微迟了,对不起对不起~然后从明天开始就会不定时的加更了哟~   然后关于有些小伙伴关心的肉肉问题只能加群啦这几天就会放在群里~ ☆、五十八章 被监视了【今日第一更】   “暗恋对象?”   “初恋?”   “现在呢?”   贺沉旗一连串的问题让莫青泥简直招架不住,直想举手投降了再说。   “我保证,我对连恩哥绝对没有任何想法!”莫青泥就差伸出三根指头发誓了。   “嗯哼,喊的还是很亲热嘛。”贺沉旗说话的时候手上一点也不安分,瞬间让莫青泥面红耳赤了。   “只是从小都那样喊的啊!而且……”莫青泥的耳朵尖都是红彤彤的,格外可爱,“你是第一个。”   贺沉旗嘴角一弯:“第一个?”明知故问。   “对!没错!你就是第一个!初恋!”莫青泥怒吼,破罐子破摔。   贺沉旗满意的拥住她,再也不给莫青泥喘息的机会。   黑暗的房间里,顿时春光乍泄。   “贺沉旗——!”莫青泥醒来后第一件事愤怒的吼叫,“你这个没有一点节制的男人!”   她现在浑身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都是那个男人造的孽!   结果房间里并没有人,空荡荡的。   莫青泥光脚在房间里巡视了一圈,贺沉旗看样子早就离开了。   他其实是故意的吧!故意装作生气好找借口那个什么!   “白眼狼……”默默吐槽了一句,莫青泥打电话叫了早餐,然后联系上何之洲。   “什么时候回去?”   “啊,过几天呗,好不容易挣脱你家吸血鬼的魔爪,我一定要趁机玩个够。”   “好吧随便你,我就先回去了,回见。”   果断挂了电话,莫青泥又打给姜穆,这厮不知道哪儿玩去了半天才接电话。   “hello~”   “人呢,在哪儿?”莫青泥现在挺关心姜穆的精神状态的,希望他不要被连恩影响的太厉害。   “海边呢。对了,连恩回去了。”姜穆的情绪有些低沉。   莫青泥愣了一会儿:“又回美国了啊……他说过什么时候回来吗。”   姜穆正租了一艘快艇,准备去海上晒太阳:“不知道,没说。”   “要我来陪你玩玩吗。”   “不用,你跟你男人好好度假,我玩几天就回来。”   这是一个个都准备常驻H市的节奏么。   电话打完服务员也就把莫青泥订的餐送来了,一个三明治加一杯牛奶,其实莫青泥挺想吃豆浆油条的,不过这儿没有。   吃完早饭,贺沉旗不在……忽然觉得好无聊啊啊啊啊!   于是乎,莫青泥盯着手机看了半晌,才拿起来拨通了贺沉旗的电话。   “……喂。”贺沉旗的嗓音有些低沉。   莫青泥噎了一下:“……啊,是我。”   贺沉旗忽然笑了:“刚醒?”   “吃了早饭了……”   沉沉的笑声传到莫青泥耳朵里:“想我了?我一会儿就回来。”   “……快点儿回来!”莫青泥急匆匆的说完就挂了电话,她这种在家里等待老公回来的小女人即视感是怎么回事儿==   贺沉旗握着手机摇了摇头,然后才走回一间办公室里,对着沙发上坐着的年近古稀的老人恭敬的说:“不好意思王老师,刚才有一点儿事情。”   “不用介意。”被称作老师,但已经是某部部长的老人摆摆手,然后正色道,“你的策划书我看过了,很不错,准备什么时候出去谈这个合作案?”   “下个月,合作对象还在进行价值评估。”   王部长点点头:“努把力,一定把这个王女士的生意拿到手。”   贺沉旗自信的微笑:“一定。”   王部长虽说现在身居经济方面的要职,但当年在四九城里任教的时候,还是贺沉旗的导师,所以这些年一直对他的生意有颇多提点。   贺沉旗能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王老在其中起到的作用不可谓不大,因此贺沉旗此次专门来拜访他。   “你小子这次在H市举行的婚礼可是热闹的很啊。”王老见正事已经谈完,和贺沉旗聊起了生活。   贺沉旗笑笑:“老师说笑了,本想邀请您的,但您的身份出现在我的婚礼上太惹眼了,所以只是私下告诉了您。”   王老毫不在意:“下次来看我的时候把你的妻子带上就是了。”   贺沉旗允诺:“好。”   这边厢贺沉旗拜访昔日良师,那边莫青泥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玩了会电脑,决定换件衣服游泳去。   说做就做,莫青泥换了泳衣披了件长外套就往海边去,这时候日上三竿,已经有游客在海边戏水了。   阳光依旧灿烂,莫青泥涂了一层厚厚的防晒霜都依旧觉得有些晒。   然后当她躺在椅子上的时候,身体和神经在长年累月训练后锻炼出的敏锐度告诉她,有人在暗中监视她,而且绝对来者不善。   是谁?   ------题外话------   今天的第一更奉上!晚一些会有第二更,大概七八点钟吧~ ☆、五十九章 失败的绑架者【今日二更】   莫青泥不动声色的喝了一口水,脑筋飞速转动,分析起目前的状况来。   她的余光在几次分辨后终于确定了监视者的方位,一点钟方向坐在礁石上的男人,虽然戴着墨镜,但是目光绝对是放在自己这里的。   三点钟方向,那个卖水的商贩,从她来到这里开始就一瓶水没有卖出去,却一直往自己这边打量。   九点钟方向,打沙滩排球就打沙滩排球吧,你穿条黑色长裤干嘛?   对方一共八个人,但真是漏洞百出的监视啊,被她轻而易举的就发现了。   是什么人派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她的生活还真是没法消停啊……   时不时总有傻瓜来招惹她一下,为她的生活增添些额外的乐趣。   这一次又是谁呢……   莫青泥面色没有丝毫变化,该晒太阳还是晒太阳,还抽空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收件人,是贺沉旗。   直到把一杯柠檬水喝完才施施然起身,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这样监视着她是准备干什么?她就给你们一个机会呗,看看到底要做什么,可千万不要只是监视着她呀,会让她失望的……   莫青泥眼底有火热的战意隐隐升起。   海滩上的人很多,莫青泥慢慢走向标志着危险区的海域,那里几乎是人流量最少的地方,礁石丛生,真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点。   躲在暗处的那些人看到莫青泥一起身就立马跟了上去,互相用专门的通讯工具联络,保证莫青泥在他们的监视范围之内,一场博弈在悄然发生着。   莫青泥在走到目标区域之后,几乎是一个闪身就躲在了礁石后面,身子被完全掩盖住。那些人见莫青泥不见了,互相对视一下,在小声交谈过后决定先派一个人过去看看。   莫青泥背靠着被涨潮时海水侵蚀过的湿润礁石,手指微张,全神贯注的听着周边的声音。   “沙……沙……”有轻微的鞋子踩着沙子上的摩擦声传来,还间或带了衣服的撕磨声。   看来这些人不太专业啊……都要跟踪人了居然还不穿特制的鞋子,还有衣服,居然还敢穿有拉链的?!   声音逐渐近了,莫青泥往旁边移了一些,目光在看到地上影子的一瞬间,就全力而动,将来人直接拉到了礁石后面,手掌成刃拍在了他的后脑,这个人几乎还没有看清楚莫青泥,就已经晕了过去。   莫青泥撇撇嘴,她真是高看这伙人了。莫青泥蹲在他身边,检查了一下他的装备,一把柯尔特手枪,子弹两发。   还有一把三棱刺,武器装备倒是还行,可是看那个枪的表面和弹夹,根本就不像是经常会使用的。   再扯下他的通讯装备,就听到他佩戴的耳机里有嗤嗤的声响,把耳机戴到自己耳边,莫青泥就听到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三号!三号!你怎么了?”   莫青泥咧嘴笑了笑,对着通话器恶趣味的开口:“他死啦。”   “……你是谁?!”那头的声音带着慌乱和不可置信。   “我是谁?我就是你们跟踪的人啊……”   这些傻叉到底是谁派来的啊……这种时候居然还有空和她聊天?   那边很快没了声音,然后过了一会儿就有凌乱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接近莫青泥所在的这片礁石区。   莫青泥甩了甩手,扭了扭脖子,做好了准备和这些人战上一场。   在这次带头那个人跑过来的刹那,莫青泥如法炮制用解决第一个人的方法将这个人打晕,只是剩下的几个就不行了。   于是莫青泥干脆的走了出去,挑眉看着暴露的这六个人:“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   有个男人问:“三号和五号呢?你把他们杀了?!”   莫青泥嗤笑一声:“杀人犯法的好吗?打晕了扔在后头呢。”莫青泥说完就转身把那两个被打昏的男人拖出来,这几个黑衣男人看到之后,脸上的表情有些抽搐,他们只是普通的黑一社会团伙阿喂!怎么就摊上这种事儿了!这个女人还是个女人么!不她根本不是人!   看着像是领头的一个男人犹豫着说:“我们是被老大吩咐来的,是老大接下来的生意,但是对方并没告诉我们你这么厉害。”妈蛋这单生意踢到铁板了,那个该死的雇主!   果然又到了剧情里聊天的时候了么……莫青泥无力的问:“那就直接说雇主是谁吧,是单纯想要跟踪我还是绑架我?”   反正你们也打不赢我……后头的话莫青泥没说,还是得给人家一点面子。   “我们接到的任务是把你绑起来交给雇主。”这个男人一看自己的两个同事被轻松的解决了,毫不犹豫的就出卖了雇主,他们都被雇主欺骗了还想他们遵守道义吗?又不是傻的,当然得识时务了,而且老大要是知道了也应该不会怪他们吧,毕竟是雇主隐瞒情况在先。   在听了他们的形容之后,莫青泥简直有些想笑。   楼明宇……果然是那个傻不拉几不晓得吃一堑长一智的楼明宇。 ☆、六十章 贺总裁要炸开了【今日第一更】   贺沉旗收到莫青泥短信的时候,还在与他的老师交谈,在看到短信的一瞬间脸色就变了。   “被人跟踪了,你说我在你回来之前把那群人解决的完么。”后面还附上了地图定位。   贺沉旗眸光一凝,当即起身告辞:“老师,现在有些事情必须我去处理,所以学生今天得先告辞了。”   王老潇洒的挥挥手:“有事儿就去忙,记得下次不要一个人来看我就是了。”   贺沉旗允诺下来便告辞了,用极快的速度出门坐上车,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就如离弦之箭飞奔出去,火急火燎的往回赶。   虽然莫青泥短信里的口气不算严峻,但贺沉旗绝对不会允许任何有可能威胁到她的情况出现。   于是当贺沉旗一边走在路上联系了一些势力赶去莫青泥处的那个地方,一边不停的踩下油门,最后终于在最短的时间里到了海边。   然后……当贺沉旗阴沉着一张脸找到莫青泥以后,神色着实有些复杂。   海边的几块礁石被海水不时拍打着,天色暗沉了一些。   礁石旁的沙滩上,莫青泥穿着一件长外套随意的坐在沙子上,她身旁围坐着几个黑衣男人,男人的外围又站着几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奇怪。   贺沉旗走近一些,莫青泥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他,对他摆手招呼:“沉旗你来了!快过来。”   莫青泥正跟几个黑衣男人在……打斗地主。对没错,就是斗地主……   而站着观看他们打斗地主的几个人,尤其是其中一个穿蓝色衬衣的男人,面容也算俊朗,看到贺沉旗后非常无奈的对他伸出手:“贺少你好,我们十分钟前到了这里,只是……”   贺沉旗同他简单的握手之后,向他点头致意:“今天麻烦你了王少。”   “那没事儿我们就走了,贺少下次有空一定找我,好让我尽地主之谊。”   被称作王少的蓝衣男人叫做王刻,是H市的衙内,家里有着京城楚家的关系,所以在这H市也算是势力颇大的一方。   贺沉旗担心莫青泥会遭遇一些意外的状况,所以专门联系了王少来帮忙。   王少最近也算是闹心,这已经是他最近第二次被这些他只能供着的主使唤了而且都是为了找女人……他王刻好歹也是H市的一霸啊!怎么就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呢!   在H市闻名遐迩的王少怀着十分郁闷的心情离开了。   而又说回来,贺沉旗心里担心了许久,结果……莫青泥出人意料的把危机解决了。   而且解决的非常完美。   你问贺沉旗怎么知道解决的非常完美?   你如果见到被跟踪目标正和跟踪者一起愉快的打斗地主就知道了。   几个黑衣男人,包括之前被莫青泥打晕的两个,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和莫青泥告辞:“莫小姐,今天的事情我们回去会和老大解释的……”   “好,你们走吧。”   于是他们高兴的离开了。   贺沉旗见该走的人都已经走了,才蹲在了莫青泥的面前,扣住她的后脑勺挨向自己,先惩罚似的在她嫣红的唇上印了包含着担心的一吻,再问她今天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儿。   莫青泥提到这个,简直根本止不住笑意,靠在贺沉旗肩头,笑声不停从唇边倾泻。   贺沉旗摸摸她的头发:“什么事儿这么好笑?”   莫青泥抬起头,正色道:“今天那几个跟踪我的人,是这里道上混的,他们老大接了有人悬赏的任务,把我绑架了。”   可惜这群人完全没有防备莫青泥根本不是普通的人,栽了个大跟斗。   “谁指使的?”贺沉旗抿了嘴唇,谁这么大胆?   “你猜?”莫青泥弯了眼角。   贺沉旗见莫青泥的模样,眉毛一挑:“……楼明宇?”   莫青泥吐舌:“可以不要这么机智吗。”   贺沉旗笑了:“能够傻到做这种事情的,也只有他了。”   莫青泥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楼明宇那个没长脑子的家伙,还真以为我脾气很好啊,也不去打听打听我以前在A市的名声。”莫青泥说的可是实话,在A市,敢像楼明宇这种三番两次挑战她耐心的人,可真的不多。   “放心,他的好日子长不了了。”贺沉旗如古井般幽静的眼波里掀起了片片涟漪,满是算计的意味。   莫青泥推开贺沉旗站起身:“惹了我,他还想有好日子过?”眼底是倨傲和自信。   贺沉旗刚想接话,眼神就落在了莫青泥敞开的外套里,她刚才就是穿着这一身在和那群人打牌?   贺总裁整个人都快要炸开了。   ------题外话------   噗,忽然觉得这群小混混好萌。 ☆、六十一章 回A市了【今日二更】   贺沉旗木着一张脸把外套给莫青泥拉上,然后将人禁锢到自己怀里,一言不发。   “笑一下呗。”莫青泥戳戳贺沉旗的脸颊,这么英气俊朗的一张脸,整天都板着,笑起来多好看。   贺沉旗无奈的弯起唇角:“走,回去了。”   而那群跟踪者被莫青泥放回去之后向老大交代了事情的全部,他们的老大在听到王刻都去了现场之后,差点没吓出病来,那可是H市的小霸王啊!   这个老大也不敢惹楼明宇,只能告诉他交易因为楼明宇的隐瞒失败了,劝他另找别人去吧。   楼明宇气的摔了电话,暗暗发誓回到A市一定要想办法给莫青泥好看!   莫青泥贺沉旗并没有在H市更多的逗留,直接回了A市。   同H市的鸟语花香碧海蓝天不同,A市正处于冬日的萧瑟之中,寒风凛冽,钢筋水泥筑成的城市也无端多了份苍凉。   贺沉旗公司还有事情需要处理,莫青泥也有自己的事情,两个人在机场就各自坐车先行分开了。   莫青泥先去了所谓她和贺沉旗的新房,已经装修完毕通风半个月了,随时可以拎包入住。   大气简洁的装潢风格,不奢华不高调,但让人觉得很温暖,很有家的感觉。   后院的游泳池也注满了水,要不是现在天很冷,莫青泥都有跳下去游一圈的冲动。游泳池旁边就是网球场,刚好网球就是莫青泥最喜欢的运动,以前读大学的时候网球四大满贯赛事她都去看了个遍,以后住在这里有空还可以打几场球锻炼身体。   莫青泥满意的逛了一圈新家之后离开,觉得该是时候搬家了。   想一想和贺沉旗住在一起的生活,应该很有趣吧。   不过莫青泥现在还有正事要做,之前白凌然交给她的那些资料,她觉得是时候拿给莫老爷子看看了。   老爷子参加完莫青泥的婚礼就马不停蹄的赶回A市工作,虽然没多久他就要从位置上退下来,但至少现在还是位居高位。   莫青泥直接去的老爷子的办公室,老爷子正在处理下面交上来的一些报告,看到莫青泥来了,也有些吃惊,他这个孙女可是难得来办公室找他的。   “青泥,有什么事?”   莫青泥走到老爷子办公桌前,将U盘递给他:“爷爷你看看吧。”   老爷子一点一点的浏览电脑上出现的东西,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这……都是真的?”   “我调查过了,都是真的。而且上次楼明宇出事后楼一瑞的手段也确实厉害,势力直接作用到A市来,正好说明了楼一瑞的野心确实很大。”   老爷子将U盘从电脑上拨出来拿给莫青泥:“我知道了,你把东西放好,不能被楼家人知道。”   “嗯,爷爷,我们接下来怎么做?”守株待兔并不是莫青泥的习惯,尤其是面对楼家这种庞然大物和楼一瑞这个深沉的老狐狸。   老爷子笑了一下:“资料是白家给的吧?”   莫青泥点头。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既然都做出选择了,也不能后退了。”老爷子觉得莫家的兴盛成败都已经交给莫青泥了,即使莫青泥不会走这条道路,她也得有能力撑起莫家。   “大伯二伯他们呢?”莫青泥觉得有必要的话可以把大伯或者二伯推在莫家的主事地位,她可以和白家合作,但莫家总要有凭着自己撑起来的人。   老爷子摇头:“你去问他们吧,看他们怎么说。”两个大儿子都有自己的事业规划,是不是愿意走上这条斗争的道路,老爷子并不强求。   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老爷子倒下,莫青泥的大伯二伯一样会受牵连,况且他们如今的地位,又何尝不是因为老爷子?   莫青泥心下了然:“我会去和大伯二伯商量的。”   “莫家已经在A市繁荣了很久了,多少人都眼巴巴望着莫家所处的这个位置,妄想有一天能够取而代之,青泥,莫家就靠你了啊。”老爷子语重心长,莫家的未来,都系在莫青泥的身上了,一旦白家得势,他们就仍然可以在A市完好无损的伫立,仍然无人敢动。   “爷爷你放心吧。”莫青泥既然已经做出了承担起莫家兴亡的责任,就会倾尽全力。   况且,她身后还有贺沉旗啊。   想到贺沉旗的时候,莫青泥的眼神都柔和了几分。   和老爷子又对莫家未来的动作做了一些规划,莫青泥在一个小时之后才离开老爷子的办公室。   她忽然想到了一些非常好的主意,楼明宇啊楼明宇,这一回我一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这边莫青泥兴致勃勃摩拳擦掌,那边机场与莫青泥分开后的贺沉旗,却并没有回到公司。 ☆、六十二章 贺总裁的报复【今日第一更】   “白,我要动手了。”贺沉旗开车驶在高速上,淡定的通过蓝牙耳机与白凌然通话。   那边沉默几秒才回答:“这么快?”   贺沉旗嘴角的弧度有种嗜血的残忍:“他想要绑架青泥,失败了。”   “啧啧啧,原来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呀?”白凌然调侃了两句。   贺沉旗面色不变:“我就是通知你一声,先这样吧。”   被挂了电话的白大少无奈的摇头,这世界上唯一一个能让贺沉旗失去理智的人就只有莫青泥了。   白凌然这个人,在很小的时候就跟随母亲去了英国,行事作风都是一套绅士范,但只有熟识的人才知道他那双长细的眼底是无尽的疏离和冷漠。而且即使远离国内,他作为他父亲唯一的儿子,仍然从小耳濡目染那些阴险狡诈的斗争,是个城府极深的人。   那些鬼佬商人不知道被白凌然算计过多少次,英国的上流社会以及商场上甚至有着吸血鬼白的名声流传。   阴差阳错的,白凌然在一次回国时候认识了贺沉旗,两个人兴趣相投性格相似,很多时候白大少都觉得贺沉旗就是世界上另一个他。   两个人成了至交好友,按道理来说像他们这些世家子弟,真正有单纯无害的朋友关系,是几乎不可能的。但是白凌然与贺沉旗在刚认识的时候确实只是不牵扯任何关系的朋友,只不过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让他们需要对方的势力来壮大自己的队伍,两个南北的衙内就偏生在各种利害关系下成了更加紧密的合作伙伴与朋友。   让白大少好好想想,贺沉旗是什么时候告诉他关于莫青泥的事情的呢。   大概就是那次,贺沉旗军旅生涯的最后一次任务,他在结束任务之后见到白凌然的第一句话就是:“白,我找到了我以后的爱人。”   然后白凌然才去了解了关于莫青泥的资料,也着实吃了一惊,这个女人居然也参与到了这次事件之中,可惜她那时候只是上面的一颗棋子。   贺沉旗回到A市之后,按兵不动的筹划着一切,慢慢等着自己的猎物上钩,而他确实做到了。   白大少默默的想,别看贺沉旗现在好似抱得美人归了,他以后大概还是会在莫青泥身上栽跟斗的。他的第六感一向很准。   当然,那些都是后话了。   现在的贺沉旗在挂断和白凌然的通话之后,又接到了一通电话,电话里的声音里透着十分的恭敬:“老板,已经找到人了。”   “把他的地址发给我,你们继续跟着,按原计划行动。”贺沉旗无情的吩咐。   “是。”那边动作很迅速,贺沉旗的车载定位仪上立马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在移动的点,他冷静的看了一眼,眼底慢慢升起一股凉意。   楼明宇。   这个名字在贺总裁心里被划上了大大的一个叉。   夜幕降临,A市某高档会所里声色犬马的场景不断上演着。   楼明宇搂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穿过灯光绚烂的走廊,去赴今晚的局。   他在绑架莫青泥的计划失败之后就赶紧回了A市,一次不行还有第二次嘛,他想的很容易,迟早要把那个女人搞到手不可!   楼明宇进了预定好的包厢,完全没有预料到危险的临近,而是得意洋洋的享受着身旁女人的服务以及那些公子哥的恭维。   唱歌,游戏,喝酒,包厢里的气氛HIGH到了极点,然后一个不晓得哪家的少爷,拿出了一包白色的东西,一脸谄媚的看着楼明宇:“楼少,这可是花大价钱从金三角运来的东西,纯度高,味道正,要不要来一点?”   楼明宇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心里有些痒。   他在国外读书的时候生活糜一烂惯了,抽大一麻什么也是常事,但是回来之后他爸非逼着他把这些东西戒了,说他要是再敢碰那些东西就打包把他扔非洲那些鸟不拉屎的地方去。   楼明宇从小就挺怕他爸的,于是妥协了。   但是现在看到这包白色的东西,觉得很是诱人,一点点,他爸应该不会知道的吧?   贺沉旗脚步平稳的走进这家高档会所,刚刚进门,就碰见了一伙穿着警服的人,他们身后还跟着扛着摄像机的记者。   市里今晚对A市所有的娱乐场所进行临检,事前没有放出一点消息。   带头的人看见贺沉旗,急忙印上去与他握手:“贺总这是来玩?”   贺沉旗与他轻轻握过手后放开:“公事。”   “那我就不打扰贺总了?今晚有任务,刚接到的。”   贺沉旗点了点头后侧开身子让开道路,看着一大群人向各个包厢而去,嘴角隐隐约约有着一抹奇异的笑容。   ------题外话------   连着三天每天两更了……过后几天也会加更,但可能不会每天都加。我要为了上架做准备啦,虽然貌似但还有些遥远,但如果上架后,第一个星期准备每天都万更~ ☆、六十三章 小旗子的手段 【今日第二更】   昏暗的包厢里,楼明宇吸过那东西后神智有些模糊,觉得整个身子都像是漂浮在空中,没有边际。   直到包厢门被踹开,一束刺眼的光芒照亮了暗沉的空间,楼明宇的脑袋才算有一丝清醒。   “警察临检!”楼明宇昏昏沉沉的听到这句话,心里有什么坠落的声音,然后他就被拷了起来。   被押到了看守所里,楼明宇才真正清醒过来,简直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他怎么就脑残的忘记他爸的警告了呢!这下好了,又得让他爸把他捞出来了。   他爸要是知道了这件事,等他出去之后,非得扒了他一层皮不可……楼明宇绝望的与周围所有人一样蹲在地上,他试图找到几个认识他的人,结果根本没人进来这间审讯室。   但是这时候后悔都已经晚了,他就那样被关了一夜,因此完全不知道外面已经闹成了什么样子。   莫青泥从老爷子的办公室离开之后,本来想约上贺沉旗吃晚饭,结果贺沉旗说晚上有事,迟一点联系她。   好吧,既然贺沉旗不在,她就找点乐子,去游戏厅打游戏好了。   高中时候莫青泥没事儿就喜欢去游戏厅玩那些暴力刺激的游戏,尤其格斗什么的,她们学校旁边那家的最高纪录这么多年了还是她一直保持着。   虽然她很想去酒吧喝喝酒什么的,但何之洲和姜穆都不在,要是贺沉旗知道了,又得使劲折腾她。   她还是不要自讨苦吃了。   把游戏厅里所有的项目都玩了个遍,其间还有很多流里流气的人来搭讪,或者想要与她比一比,结果最后莫青泥仍然凭借着自身的实力大杀四方。   感觉到饿了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莫青泥想着不等贺沉旗联系她了,先回家再说。   结果还在半路上,就接到了贺沉旗的电话。   男人在那头轻轻的说:“在家吗,看新闻。”   莫青泥简单解释了下现在还在回家路上,等下用手机上网看。   贺沉旗回答了声好之后先挂了电话。   什么事让贺沉旗的语气里有种……邀功的感觉?   莫青泥一刷手机新闻,得,真是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A市警察突击各大娱乐会所,抓获数十名吸一毒人员。”   这条头条新闻上配的照片居然是赤裸着身子的楼明宇,眼神迷蒙,一看就是吸大了。   莫青泥刚想回拨电话,贺沉旗就跟算准了时间似的又打了过来:“看了吗?”   莫青泥笑了:“我说你怎么那么着急要我看新闻呢,他怎么那么巧就被逮了?”   贺沉旗也低低笑了一声:“你说呢?”他的声音格外的磁性迷人。   莫青泥瞪大了眼:“不会吧……?”   “如你所想。”   “天呐你这手段也忒狠了一点……”话是这样说着,莫青泥可没有一点责怪贺沉旗的意思,玩笑,她简直想给贺沉旗一个熊抱当面表扬他好吗!   楼明宇这个人,典型的富家二代,又纨绔又张狂,这些年不晓得惹了多少祸,只是都被楼家家主楼一瑞用权势解决了。   可是这回又不一样,事情完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没有人提前知道警察的临检,而且还会有记者跟着现场拍摄。   楼家甚至到新闻上报的时候才会知道楼明宇被抓的消息,跟上次莫青泥的那招比起来,这一次贺沉旗的行动更加迅速和残酷,让楼家想要捞人出来都得好好考虑考虑社会的影响。   贺沉旗轻笑:“怎么样,准备好奖励我什么?”他知道莫青泥被楼明宇策划绑架,心里绝对不平的在盘算着如何报复,他这是替他的女人省掉了麻烦。   楼明宇也是个不识时务的,惹谁不好,偏偏去招惹了莫青泥。   莫青泥本来就是个大魔王不说了,贺总裁可是见不得自己的女人被任何人觊觎或者欺负,只能说这一次楼明宇完全是自找的了。   贺沉旗的手段,只会比莫青泥的更加残忍。   “唔……”莫青泥支着下巴想了想,“以身相许如何?”   那边贺沉旗沉默了两秒,再开口时嗓音沉了几分:“一会儿我来接你。”   莫青泥明知故问:“你来接我干什么?我要回家了诶。”她的语气里满是戏谑。   贺沉旗噎了一下,恶狠狠的威胁:“你小心明天下不了床!”   “那就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莫青泥一边说着电话一边侧脸看着车窗里倒映出的自己,眼里有着一片流光溢彩的笑意。   ------题外话------   话说这两天去看了京爷导演的新电影《战狼》,帅爆了啊啊啊,好想嫁给特种兵哈哈哈。 ☆、六十四章 补偿【今日第一更】   楼明宇的事情继续发酵,这个身份信息始终不明的二代再一次成为了大众的视线焦点,围绕他的讨论热爆了网络。   尤其当这个人不久之前才刚刚因为打架斗殴外加在国外飙车的那些烂新闻进入了大众的视线。   虽然人们的遗忘性很大,但是记忆力也是很强大的,只需要一点引线,就可以回忆起你曾经所有的坏事。   “我看楼一瑞这回怎么解决这个二世祖儿子的麻烦。”莫青泥躺在沙发上看新闻,不时的嘲笑两句。   如果最后的结局确实是白家赢了的话,楼家输就输在这个儿子身上了吧。楼明宇和白凌然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尤其是白凌然又跟贺沉旗是同一个战队的,这两个杀人不眨眼的怪物凑到了一起,啧啧,楼书记你自求多福吧……   贺沉旗刚洗过澡从浴室出来,头发没有吹干,细碎的发丝凌乱,脸上细腻的绒毛在灯光下蒙上了一层柔光。   莫青泥看了他一眼,无奈的爬起来,去浴室拿了毛巾替他擦头发,不停的嘀咕:“不擦头发不怕感冒啊,这么大的人了。”   贺沉旗闷闷的笑声从毛巾里传来:“等你啊。”   “卖萌可耻!”   贺沉旗的短发干的很快,莫青泥本来想把毛巾放回浴室,结果刚准备起身就被贺沉旗手臂一捞,禁锢在了怀里。   莫青泥只能把毛巾仍在一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贺沉旗的大腿上,继续看她的新闻。   只可惜贺沉旗一点也不老实的手指不停在莫青泥身上点火:“刚才电话里是谁说要以身相许的?”   莫青泥反手勾住他的脖子往下一拉就吻了上去,浅浅的一个吻后说:“呐,这算是奖励了。”   贺沉旗低着头,棱角分明的脸庞背对着灯光,有光晕笼罩着他俊美的五官,无比的诱人:“这么小气?”   “啊哈哈哈哈哈哈……”莫青泥不可抑制的笑了几声,才想起了正事,“对了,我有事和你说。”   贺沉旗看着莫青泥的眼睛,深邃深沉,有着强大的吸引力:“嗯哼?”   “我过几天准备去帝都找我大伯,跟他谈一谈。”   贺沉旗思考了一会儿才说:“和老爷子商量好了?”   莫青泥觉得贺沉旗简直就是她肚子里的蛔虫,轻而易举的就可以知道她心里的想法,这种默契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幸好这个男人从今往后都是她的了。   “嗯,爷爷让我自己去找大伯二伯商量,大伯在帝都,二伯过几天也要去开会,刚好就两个人一起说了,省得我两头跑。”   到底以后谁会在白家的扶持下走上莫家权力的顶峰,又或者,一起。   老爷子还有一段时间才会退下来,还有足够的时间去运作,等到他彻底退下来之后,只要是白家得势,那么老爷子的那些势力都会得到保留,莫家的两个兄弟的仕途就会越走越稳。   “我同你大伯接触过。”贺沉旗冷不丁的开口。   “嗯?”莫青泥有些小小的惊讶,她以为贺沉旗最多在A市混的八面玲珑,就算有着白凌然的那一层关系,又怎么和在帝都身居要职的大伯有过接触?   贺沉旗点了点她的鼻子:“看来你对你老公的了解还不够多。”   莫青泥害羞了。   贺沉旗这还是第一次这样说。   这种感觉很奇妙,她真的已经是有,嗯,老公的人了。   贺沉旗非常满意莫青泥的表现,跟她解释:“我在帝都读的大学,那个时候就创办了自己的公司,有一次参加合作方的酒会认识了你的大伯。”   “好吧,那既然你认识我大伯,怎么看?”   莫青泥是想问他的建议,她的大伯是否能够值得培养。   贺沉旗斟酌了一会儿才回答:“是个能干的人,能力出众,他的风评也很好,可以服众。”   莫青泥认可贺沉旗的看法:“大伯做事比二伯果断,性子也更刚硬,确实更适合,不过二伯在地方政一绩也很好,清明廉洁,如果两个人一起的话,莫家会更强大。”   只是目前不知道他们是否愿意成为白家阵营里的人,与白家合作了。   “放心,只要有我在,莫家都不会倒的。”   莫青泥满是信任的看着贺沉旗:“我相信你。”   她相信贺沉旗会如他所说,永远支持着她。   贺沉旗盯着莫青泥的笑颜看了一会儿,眼里逐渐升起一片火热,他声音黯哑的问:“过几天就走?”   “对啊。”   “去几天?”   “大概三四天吧?”莫青泥不太确定,因为去了帝都之后或许还有一些别的事情。   贺沉旗手指有意无意的拂过莫青泥的嘴唇:“记得带上厚衣服,那边比这里冷。”   “知道啦。”莫青泥笑着回答,很享受这种被贺沉旗关心的感觉。   “那……”贺沉旗幽暗的双眸里,闪动着隐匿的欲一望,“这几天,你得好好补偿我了。”   莫青泥大脑当机:“啊?”   一声惊呼之后,她便被贺沉旗拦腰抱起,向卧室走去。   夜,还很长。   ------题外话------   我最近勤奋的加更大家都不出来表扬表扬我嘛~ ☆、六十五章 新房【今日第二更】   莫青泥在醒来之后再一次深刻的认识到,千万不要试图勾起男人的欲一望,不然会死的很惨。   她现在虽然没死,离死也不远了。   揉着酸痛的腰起床,拉开厚重的遮光窗帘,冬日的暖阳瞬间就装满了整个房间,这是贺沉旗众多房产中的一处,不过依旧有着完美的采光。   “果然要抱紧壕的大腿啊哈哈。”   在这个房子里溜达了一圈,莫青泥忽然就想到了自己和贺沉旗一起买的房子,已经可以入住了。   她忽然有种冲动立马就搬进去。   现实是,莫青泥果然是个冲动的人。   一个小时之后她就回了莫家大宅,收拾行李。   前两天老爷子还旁敲侧击的问过她为什么还没有和贺沉旗住在一起,而且确实也是,两个人婚礼都举办了婚礼还分开住,也不太科学。   简单收拾了一些衣物,剩下的就等到了新家之后再添置,和老爷子打了个电话报备一声之后,莫青泥带着一种复杂的心情离开了莫家大宅,她终于还是要离开这里了。   在路上的时候接到了消失几天的何之洲的电话:“怎么,准备回来接受吸血鬼的压榨了?”   何之洲郁闷的说:“你管我!反正我是好不容易才从帝都逃回来的,宁愿继续当贺沉旗的秘书也不要整天面对那个比吸血鬼还可怕的男人。”   莫青泥笑了:“你确定吸血鬼不会把你交给白凌然?他们可是好朋友。”   何之洲谄媚的说:“所以就要靠你啦莫泥巴~亲爱的~你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我落入恶魔的手里对不对?”   “唔……”莫青泥想了一下,诚实的回答:“我会的。”   “莫泥巴!你不能这样抛弃我啊!”   何之洲的狮吼让莫青泥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一点,等她吼完了才放回耳边:“你到底在怕什么啊,白凌然再恶魔也不会吃了你吧。”   “你错了莫泥巴!”何之洲语重心长,“他真的会吃了我的。”   “哦~”莫青泥故意拉长了语调,“吃了你嘛,我懂的。”   “何之洲你跟着贺沉旗在一起之后就变坏了!变的不像你了!”何之洲声泪俱下的诉控着。   莫青泥真是无奈了:“放心吧,白凌然后面的事情多得很,应该抽不出时间跑到A市来。”   楼明宇的事情一出,楼家肯定就要行动了,白家会忙着对付他们,所以白凌然过后一段时间肯定会很忙碌。而且说起来,听贺沉旗说,白凌然回帝都的事情,还是个谜团啊,都以为白少爷还在英国当他的商业贵子。   “那就好那就好,他最好一辈子都那么多事情,再也不要来找我了。”得到肯定答复之后何之洲就挂了电话,这个可怜的秘书啊哈哈哈,莫青泥在心里狂笑两声。   贺沉旗在公司开了一天的会,和国外王女士的合作案已经到了最重要的时候,这个价值几百亿的单子,很多东西都需要他来亲力亲为。   然后当他终于结束一天的工作下班的时候,接到了莫青泥的电话,让他去两个人合买的房子。   于是当贺沉旗到达的时候,被屋内热火朝天的景象惊住了。   电钻的声音络绎不绝,莫青泥在屋内来回跑动,吩咐着其中的工人。   “诶,师傅,这个画再往上挂点儿……对……就是这样……”   “那个师傅……那个桌子再往右边一点……行,就那样。”   贺沉旗把外套脱下放在门边的挂架上,疑惑的问:“青泥,你这是?”   “重新装修一下啊。”莫青泥声音轻快,“之前没有守着装修,很多东西都跟图纸有些区别,而且我们的家不能太死气沉沉的嘛。”   送走了装修工人之后,整个客厅已经焕然一新,不管是暖色的壁灯还是浅色的电视墙,比之前大气冷硬的风格多了一丝温馨。   这才像是一个家。   贺沉旗抱着莫青泥坐到沙发上,嘴唇轻轻厮磨她的耳鬓:“忙了很久?累吗?”   “不累啊。”莫青泥依然精神抖擞,“我明天再去建材市场买些好看的壁纸,把卧室也重新弄一遍,之前的装修真的太像样板房了。我还得去定制一个超大的书柜,不然我的那些书搬过来都没法放……”莫青泥一样一样算着,发现自己明天的事情还真的挺多。   “我明天让人去挑,到时候直接传给你看。”   贺沉旗有些心疼莫青泥忙里忙外的。   “不行!”莫青泥严厉的否决了,“这些东西必须得我亲自去挑,我们两个人的家当然得由女主人一手操办了。”   “女主人?”贺沉旗被“我们两个人”五个字取悦了,“那明天我陪你去,男主人当然也得亲力亲为了。”   莫青泥转过头,看到贺沉旗脸上的冷峻全部化了开来,眼角眉梢都是温暖的笑意。   这样的贺沉旗很少见,让莫青泥着实惊艳了一把,于是向来不能抵挡贺沉旗美色的她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就亲了上去,主动的用舌尖去描绘着贺沉旗嘴唇的形状。   贺沉旗眼神一暗,立即加深了这个吻。 ☆、六十六章 出发【今日第一更】   贺沉旗终于大发慈悲了一回,放开了莫青泥,手指轻轻抚摸过她有些红肿的唇,嘴角满意的勾起:“就带着这个印记去帝都,让大家都知道你名花有主了。”   莫青泥无奈的笑:“你这个占有欲狂。”   贺沉旗不置可否:“只对你。”   “老实交待你最近是不是看了什么言情小说……情话技能简直爆棚。”   贺沉旗只浅笑没有再回答,他一定不会说让助理去挑了很多爱情电影给他看。   别墅本身可以入住了,只是今天被莫青泥一折腾,又得推迟几天。   莫青泥就只能再跟着贺沉旗回他的房子去。   在外面吃的晚饭,一家在A市很有名的淮阳菜馆,包间里等待上菜的功夫,莫青泥聊起了楼家:“怎么样,楼一瑞有什么动作没?”   贺沉旗倒了杯茶放到莫青泥面前:“没有,楼家这回格外沉得住气,楼明宇现在还蹲在看守所里,连个去看望的人都没有。”   “我得到消息跟他一起进去的那些人都被保释了,楼明宇这时候心里都得慌死了。”   贺沉旗慢条斯理的喝茶,有条不紊的分析:“楼一瑞一是想避开舆论最热的时候,等到大家忘记的差不多了再行动。二,估计是想给楼明宇一个教训,让他这个混账儿子好好反省反省自己。”   莫青泥狡黠一笑:“那我们倒是得帮助楼明宇一把了,他越纨绔,我们可以利用的越多。”   身在看守所的楼明宇狠狠打了一个喷嚏,哀嚎,爸!快来救我出去!   莫青泥撑着脸想了一会儿才说:“还有几天就元旦了,我们怎么着都得让楼明宇回家跟家人团聚啊。不过回家的路上被网友不小心拍到,然后上传到网上,被网友看到……呀,这不是那个吸毒被抓的二代吗?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果然跟传说的一样有关系啊?接着,就有人无意间透露,姓楼?是不是那个楼家的?”   莫青泥脸上的笑容简直带着一股邪气。   看,贺沉旗觉得他是如此爱莫青泥的这一面,越危险,越迷人,跟雨林里那个浑身是刺的莫青泥如出一辙。   这家淮阳菜馆生意很是热闹,菜上的有些慢,于是晚饭吃过已经是九点钟了。   两个人刚走出餐馆,莫青泥就遇到了一个,嗯,算是熟人?   上次在酒吧里为莫青泥挡了电击一棒一击的Tom。   Tom穿着一件羽绒外套,戴着绒帽,说话时就会乍现的小酒窝让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大学生。   “莫小姐?!”Tom满脸惊喜的看着莫青泥,“你好久都没来喝酒了。”   说到最后脸上带了一丝低落。   莫青泥觉得有些不好意思,Tom上次勇敢的帮她,结果她后来事情一多就完全忘记再去找Tom了,她感觉像是完全忘记了人家那样奋不顾身的帮过她,一定不懂感恩。   “Tom,不好意思啊,我最近有些忙,所以才没来,你放心,过段时间有空了我一定来喝你调的酒。”   “嗯,没关系啦莫小姐,你很忙我知道的……只要你以后来酒吧我就专门为你调酒!”   “好啊。”莫青泥答应了,她觉得这是应该的。   只是,贺总裁的脸色有些冷。   他看着这个男人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在哪里见过,面上看着很无害,但是越是无害的人越要提高警惕……   于是贺沉旗长臂一揽,就占有欲十足的把莫青泥搂到自己胸口,礼貌却疏离的开口:“你叫Tom?上次清泥的事情谢谢你了,下次我会和清泥一起来。”   “啊……哦……好啊。”Tom眼里闪过的受伤神色一点不差落入贺沉旗的眼里,看来他的小泥巴桃花运真是不错,得好好防着这些莺莺燕燕了。   贺总裁完全没有想过总是围绕在他身旁的那些女人,那些才是莺莺燕燕好吗!   不过贺总裁向来是不屑于多看她们一眼的。   等到Tom挥手说再见了,贺沉旗温热的气息吐在莫青泥耳边:“关系不错啊,他看起来很喜欢你。”   莫青泥心里咯噔一声,完了,贺沉旗又找到折磨她的理由了,擦!   三天后,新别墅里已经整个焕然一新,不过莫青泥还没来得及入住就要前往帝都了。   贺沉旗送她到机场,紧紧的抱了莫青泥一会儿才放开她,虽然没有说话,但让莫青泥清晰的感到他的不舍。   “记得为我守身如玉……我回来可是要检查的。”莫青泥点了点贺沉旗的胸膛,莞然一笑之后走进了检票口,偶尔回头,都看到贺沉旗高大挺拔的身子如同一颗孤松伫在那儿,让莫青泥觉得安心。   那个男人会一直守在她身后的认知,让莫青泥本来因为要离开而有一些忧郁的心情,变得格外的好。   莫青泥本来以为这是一次简单的出行,却没想到生出了很多枝节,等到她再回来,生活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题外话------   话说电什么棒居然都是禁用词==   今天接到编辑通知,后天就要上架啦,各位小伙伴们,希望到时候能够继续看到你们的身影哟~   明天是上架前的大风吹,会三更,从后天开始就会持续一个星期的万更,让大家一次看过瘾~么么哒。 ☆、六十七章 到帝都【今日第二更】   “沉旗,我到了。”   莫青泥没有发觉自己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柔和,估计是突如其来的分别让她心里有些感怀了。   “嗯,注意身体,早点回来。”贺沉旗安静的声音格外有吸引力,让莫青泥忽然觉得明明才分别几个小时就开始想念他了,这种情绪很奇妙,让她有些无法招架。   “那我先挂了,回聊。”   “嗯,拜拜。”   机场大厅人来人往,但好像所有的声音都在一瞬间消失了,莫青泥只听见了贺沉旗的回答。   啊……她好像越来越喜欢贺沉旗了。   帝都确实比A市冷,不过但凡室内都有空调或者暖气,还在可接受范围之内。A市在南方,冬天的冷是物理袭击,空气要湿冷一些。帝都则是北方的干冷天气,空气要干燥的多。   走出航站楼,莫青泥缩了缩脖子,一哈气就感觉呼吸都结成了冰。   有辆轿车停在不远处,车旁边站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长的很好看,但是表情冷峻,让人一眼就觉得他不好接近。   莫青泥见过他,是她大伯莫远胜的秘书汤永年,在国内最顶尖大学读的新闻系,后来又出国读了人文社会科学,今年不过三十多岁就能做到莫远胜秘书的位置,也着实算个能干的人才。   “汤秘书你好,麻烦你转成跑一趟来接我了。”莫青泥对她大伯这个秘书还是挺尊敬的,毕竟他也算是她大伯的智囊之一。   “没关系莫小姐,部长今天很忙,实在抽不出时间来,所以由我代劳。”汤永年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肌肉几乎没有任何变化,这种面瘫似的人物作为大伯的秘书还真是……   莫青泥既然都来了帝都,自然就是要住进大伯家的。   大伯住的是早些年分配的公寓,地段还不错,虽然房子外面看着有些旧了,但里面装修的还是不错。按道理说大伯那个地位的,不只是住这种房子,只不过莫青泥的堂姐嫁人后,大伯和大伯母觉得就他们两个人,没必要住太大的房子,就依旧住在以前的老房子里。   所以莫青泥的大伯确实是一个很清廉的人,不浮躁没贪欲,他如果愿意同白家合作,那么莫家在A市的位置绝对会更稳。   汤永年确实是个很冷漠的人,那种冷几乎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与贺沉旗的表面冷峻实则内心有很多柔软的部分不同,他几乎就不像个凡人,简直是朵高岭之花。   莫青泥在车上无所事事,今天帝都又有雾霾,天阴沉沉的,所以她只能撑着下巴偷瞄着前面开车的汤永年不停脑补,这种男人估计有着可怕的事业心,也不知道大伯是如何与他处事的。   还是贺沉旗比较好,虽然经常冷着一张脸,但只要她笑一下,贺沉旗的眼底就会露出温柔的神色,让她沉迷其中。   “莫小姐有事儿?”汤永年冷不丁的开口,让莫青泥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因为想到了贺沉旗而神游天际太远的莫青泥,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一直盯着汤永年看,便被人发现了。   莫青泥瞧瞧吐舌,然后笑了笑:“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   “嗯。”汤永年冷淡的答了一声便没有再回答。   车子停在大伯的楼下,莫青泥本来想自己提着行李箱上去的,拗不过汤永年说受了部长吩咐要完全照顾她,非要替莫青泥把行李拎上三楼。   莫青泥其实真的想说,三楼而已啊,她真的可以的……   汤永年也真是个又冷硬又固执的人啊。   汤永年把莫青泥送到门口,并把房门钥匙交给她之后才离开,让莫青泥觉得大伯这个秘书真是服务周到==   莫青泥找到自己的房间,这是他们这些小辈来玩的时候都会住的,已经换了崭新的被套床垫什么,房间虽小但还是挺温馨的。   把东西从行李箱里拿出来放好,莫青泥觉得自己难得来大伯这里一趟,还是下个厨什么的。   莫远胜的妻子李媛算是门当户对的家庭,现在是帝都某大学的教授,也得五点钟才下班,偶尔有课的时候还会更迟。   于是当两夫妻前后脚到家的时候,莫青泥已经做好了一桌子的家乡菜等着他们。   “大伯,大伯母。”莫青泥甜甜的唤他们。   莫远胜五十多了,但看着很年轻,脸上还有年轻时英俊的底子在。他向来疼爱这个侄女,笑眯眯的回答:“诶,青泥啊,大伯好久都没看见过你了。”   李媛是个很有书卷气的女人,她看着满桌的菜,慎怪道:“青泥你真是,怎么都不休闲一下,还做了那么多菜?”   “没关系啦大伯母,我反正也没事做嘛。”   这顿饭吃的很温馨,饭后莫青泥准备洗碗来着,硬是被大伯母抢去了,推着她到客厅去坐着。   莫远胜无奈的摇摇头:“你大伯母看到你来,还是很高兴的。”   莫青泥笑笑:“我知道。”   莫远胜点了根烟,抽了一口,幽深的眸子看向莫青泥,慢腾腾的开口:“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吧?”   ------题外话------   继续通知~后天上架~上架后的第一个星期都会万更,希望小伙伴们可以继续支持我,么么哒。 ☆、六十八章 想念【今日第一更】   莫青泥毫不意外她的大伯这么容易就看出她这次的来意并不简单,调皮的说:“大伯你都不等我再酝酿一下才问我。”   莫远胜儒雅一笑:“大伯还不了解你这个小丫头是什么性子?”   莫青泥耸肩:“好吧,本来是想等二伯也在的时候才一起说的。”   莫远胜来了兴趣:“哦?”   他倒是有些好奇莫青泥此行的目的了。   莫青泥压低了声音:“大伯肯定知道爷爷快退了吧?”   莫远胜点头,老爷子刚刚收到退令就告诉了他。   他现在在四九城里的地位也不算低了,只是他能爬到现在的位置,除了自身的原因外,老爷子也是一大助力。   一旦老爷子退了,他莫远胜的位置,也就爬到头了   。而且就快换届了,那个时候会发生事情,根本没有办法预测,对于莫家的发展,也不知是好是坏。   不过……莫远胜想起一个重点。   “老爷子原先想让你嫁到楼家去,怎么你突然嫁给贺家那小子了?”   莫远胜本来很不同意老爷子让莫青泥联姻的做法,只是后来又说莫青泥自己选择了嫁到贺家去。   想到贺家,莫远胜凝了凝神,他跟贺沉旗打过交道,虽然是个晚辈,但让人完全不能轻视他。   知道莫青泥嫁给他,莫远胜这个大伯还是挺放心的。   “因为爷爷答应让我婚姻自主了嘛。”莫青泥开了个玩笑。   “只要你也过的好,大伯也放心了。”   莫远胜是真心把莫青泥当成自己女儿来看的。   “大伯,我现在过的很好。我这次来,其实就是想跟你商量商量,莫家站队的事情。”   这句话一出,莫远胜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他手指的烟快燃尽了,青色的灰缥缈着消失,让莫青泥看不分明他的表情。   “你拒绝了楼家的联姻……那就是白家了吧。”   目前为止能够有资格争夺那个位置的,就只有楼白两家了。   不得不说,莫远胜也算是个人精了,几乎一针见血的分析出真相。   “不愧是大伯啊……”莫青泥发自肺腑的赞赏,“的确是白家。”   莫远胜发出疑问:“老爷子怎么会选择跟白家?”   不管怎么说,都是楼家和莫家联系要更多一些,毕竟都在南方。   而且这四九城里的家族,向来都是有些傲气的,从不会轻易跟人合作。   “不是爷爷,是我选择与白家合作的。”莫远胜注意到莫青泥说的合作,而不是单单的站队。   “大伯,你可能不知道……虽然现在的局势看起来,楼家赢面更大也更有胜算,但是白家手里……可是有足以让楼家覆灭的东西啊……”   “……哦?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嗯,我说了是与白家合作,他们必须要拿出一些诚意来。”   莫远胜笑了:“没这么简单吧?”   莫青泥想了想,补充道:“白家需要我们的帮助,因为就算有证据扳倒楼家,楼家在南方的势力盘根错节,白家在京城始终太远了,有些鞭长莫及。”   莫青泥并没有说出贺沉旗和白家的关系,这也许算是一个白家的一个底牌,不能轻易的暴露出来。   “所以这算是一次双方都有赢面的合作。”   “对。只要白家得势,莫家就可以在A市屹立不倒。”   “那么你这次来……”   “我希望大伯你可以撑起莫家。你知道的,我不可能走这条路,莫家就只能靠你和二伯了。”   莫远胜沉默下来,暗自思考。   莫青泥没有趁胜追击,她知道莫远胜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考量,一个莫家的兴亡,关乎着他们所有莫家人的荣华与否。   莫远胜会做出正确选择的,莫青泥相信她的大伯是个聪明的人。   “大伯,我先回房去了,你可以慢慢考虑,不用这么急的回答我。”   “……好。”李媛知道莫远胜和莫青泥有话要谈,刻意等到莫青泥回房后才从厨房出来,坐到莫远胜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在心烦?”   莫远胜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觉得自己以后工作肯定更忙,没有时间多陪陪你了。”   李媛体贴的看着他:“我们在一起都几十年了,还在乎这一点时间?”   莫远胜握着她的手,心里早已下了决定。   说莫远胜这个人没有一点野心是不可能的,不然他也不会在帝都坐到现在的位置,即使京城遍地是官,他也算是个有名号的。   所以现在可以继续升迁的机会摆在他面前,根本就是无法拒绝的。   莫青泥回到房间,设想了未来几天的日程,发现必须得过了元旦才回的去。可是突然就很想念贺沉旗了啊怎么破……   ------题外话------   今天一共三更~ ☆、六十九章 危险发生了【今日第二更】   只能说世界上还是有心有灵犀这种事情的,莫青泥还没来得及多想贺沉旗一会儿,开着的电脑上就接到了贺沉旗的视频邀请。   贺沉旗还在公司里,背景是他空阔的办公室,黑色的大理石墙面,冰冷强硬犹如他这个人。   “还在工作呢?”莫青泥抱着个枕头坐在床上,尖尖的下巴撑在枕头上,看得贺沉旗眼神一暗。   “嗯,最近都会加班。”   莫青泥撇嘴:“你这个老板当的真不容易,估计今儿又是你最后一个离开公司了。”   贺沉旗失笑:“不努力一点怎么赚钱养你?”   “你现在一年赚的钱还少了吗……”莫青泥上次无意看到了贺沉旗的某一个银行账户,那一串零让她着实吃了一惊,原来她真的抱对了壕的大腿,未来都吃穿不愁了。   那时候莫青泥完全忽视自己也是个有钱人的事实。   “赚再多都不够,我要给你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生活,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低沉的语调荡漾在安静的空间里,带着冲击心脏的力量。   情话技能点,+1。   莫青泥败下阵来:“好啦好啦,你记得早一点回去。”   “嗯,我知道。”贺总裁很是受用这种关心。   “对了,我问过大伯了。”莫青泥想到正事。   屏幕里的贺沉旗往后靠在了老板椅上,双手怀抱在胸前:“还在考虑?”   “……你又答对了。”   贺沉旗低声笑起来:“你给出的条件很优渥,不过他之前并未和白家有过太多接触,即便他很渴望,也要好好衡量一番才给你回答。”   “是啊,不过我猜大伯应该不会考虑很久的。”如果莫远胜同意了,就剩下莫青泥的二伯,那么不管他是否答应,莫家都不必担心了。   “青泥。”贺沉旗整个身子都隐在了黑暗里,即使有着桌边的台灯,也让莫青泥看的不甚清楚。   “嗯,什么?”   贺沉旗低声说:“我想你了。”   犹如在耳边的情人呢喃,让莫青泥的耳尖瞬间泛了红,十分可爱。   “每次都不按常理出牌……”莫青泥欲盖弥彰的吐槽。   “我继续工作了。记得早点回来,我等你。”   莫青泥对着电脑屏幕挥挥手:“好,拜拜。”   “拜拜。”   贺沉旗仍然习惯性的等待莫青泥先关掉视频才开始工作,窗外是无边的夜色,只是他的心底是一片暖阳。   第二天是休息日,莫远胜和妻子说带莫青泥去逛逛,被莫青泥摆摆手拒绝:“我又不是第一次来,不用管我啦,你们难得放假,好好休息。”   然后莫青泥就潇洒的一个人出门了。   哦,不。   不是一个人。   因为她刚刚准备出门,就被莫远胜叫住:“永年今天刚好要去置办一些东西,他可以顺道陪你去逛逛。”   永年就是莫远胜的那个冰山秘书。   莫青泥:“……”大伯我一个人真的可以,不要再把我当小孩子看好吗!因为莫青泥去当兵的时候才21岁,大学都还没有毕业,所以即使现在回来了,莫远胜仍然把她当个小孩子看,尽管她甚至已经嫁人了。   莫青泥还是没能拗得过她的大伯,最后下楼的时候,汤永年已经开车在楼下等她了,一看就是莫远胜吩咐的。   “真是不好意思,大周末的被大伯叫你出来陪我。”莫青泥坐在副驾驶,看着汤永年的目光充满了歉意。   汤永年开车的手微不可查的一顿,然后冷冰冰的回答:“没关系,我顺路。”   您从西城区开到东三环来接我你告诉我顺路……   莫青泥只能在心底无奈的叹息。   汤永年这人的性子实在太冷,也不知道是怎么爬到现在这个位置的,真是个奇迹。   低头玩了一会儿手机之后,汤永年毫无感情的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莫小姐,后面好像有人跟着我们。”   莫青泥立即放下手机,透过后视镜往后看,果然有一辆黑色的轿车不紧不慢跟在他们后面。   莫青泥挑眉:“跟了多久了?”   “大概从我们在部长家出来以后。”   那个时候就开始了吗……她刚才只顾着尴尬和玩手机,完全没有注意到,失败啊失败。   “汤秘书最近有惹到什么仇家吗?”莫青泥嘴角嗜笑,玩笑似的问。   汤永年被莫青泥的笑容击中,呆了一下才回答:“私人没有,工作的话,有可能。”   毕竟他作为莫远胜的秘书,不小心惹到对手也是常事。   “这样啊……”   “莫小姐你放心,我不会因为我的原因影响到你。”汤永年斩钉截铁的保证,然后脚下用力,加快了速度。   莫青泥笑了:“不会,因为这些人还说不定是为了谁来的呢。”   如果是想要跟着汤永年,为何不在他出门的时候就跟着,偏偏从大伯家楼下?   又假如目标是大伯的话,一定会发现他并没有在汤永年的车上。   所以最大的可能,跟踪者的目标其实是莫青泥。   她现在怎么就成了被频繁被跟踪的对象了呢?真是烦躁啊……   “啊?”汤永年不解。   莫青泥并不打算回答,只是绕开了话题:“先往前开着吧,找个好时机甩掉他们,现在不确定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小心点为好。”   汤永年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莫青泥却突然来了兴致:“经常遇到这种情况吧?看你很淡定嘛。”   “莫小姐你也很淡定。”   “额……我嘛,嘿。”莫青泥觉得真是挖坑让自己跳,傻!   汤永年却突然开口:“很多人都曾经想要对部长不利,不过最后都没成功。”   莫青泥想,她的大伯确实是一个好官,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试图灭掉他了。   “或许是咱们莫家人运气都比较好,大伯他做的都是好事,自然有人保佑。”莫青泥只能拿出这种虚拟的东西来解释了。   汤永年倒是没有否决,看到前面就是红灯了,正准备踩下刹车,就有一股巨大的冲撞力从车尾穿透整个车身,车头的安全气囊瞬间弹开来,他在那一刹那,忽然就俯下了身子,护住了莫青泥。   ------题外话------   待会儿还有一更~ ☆、七十章 化险为夷【今日第三更】   莫青泥在车尾猛烈撞击声响起的一瞬间,惯性的往前倒,但是因为安全气囊的弹出,和……汤永年在危机时刻奋不顾身的护在她身上。   她现在怎么沦落到随时随地都需要被人救的状态了啊喂……   在短暂的眩晕之后,莫青泥就清醒过来,她推了推自己上方的汤永年:“汤秘书?你怎么样,你还好吗?”   汤永年动了动身子,轻轻抽了口气:“没大事儿,可能扭到腰了。”   车祸发生在繁华路段,莫青泥也着实没有料到那些人如此大胆,敢直接就撞了上来。   好在汤永年的汽车安全性能比较高,车尾的受损程度虽然严重,车头只是受了冲击力的影响,驾驶室并没有被破坏,两个人都没有多大的事情。   路边的巡逻警察很快就过来了,不过莫青泥已经弄开了变形的安全带,扶着汤永年从车里出来了。   汤永年除了扭到腰之外没有任何伤势,莫青泥也毫发无损。   肇事车辆就是那辆一直跟着的车子,从车上下来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一脸抱歉的走到莫青泥面前,不停道歉。   “小姐你没事吧?刚才不小心踩错了油门,真的是非常抱歉。”   男人接着询问她是否需要立刻去医院,并且保证一定会按照规定进行赔偿。   莫青泥淡淡瞥了这个男人一眼,点头:“行,我会再联系你的。”   这场车祸造成的后果并不严重,除了两辆车子不同程度的受损外,就只是让交通暂时拥堵起来,警察记录了一下后让那个男人去警局一趟,并叫人把车拖走,然后开始疏导交通。   莫青泥又扶着汤永年上了后头到来的救护车,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为好。   一水的检查之后,确定除了汤永年的腰有一些小小扭伤之外两个人都没有任何问题。   莫青泥帮汤永年拿了药,他还坐在检查室里,护士已经去忙别的了。“怎么样,还好吗?”   汤永年摇头,表示没事。   他的衣服有些皱了,一丝不苟的头发也凌乱起来,倒让他身上的冷漠气息消散了一些。   “那辆车是经过特殊处理的。”莫青泥觉得有必要跟汤永年说一下,“车头那么大的冲击力,他却一点事都没有,我刚才看过他的车头受损程度,是加了一些抗冲撞的材料。”   汤永年沉默着,大概在思考是哪一个仇家,莫远胜那个部长当的那么清正,没有仇家才是怪了。   莫青泥又继续说:“他走到我面前的时候脸上除了抱歉的神色外什么都没有,所以是预谋已久早有准备的。”   “抱歉,还是影响到你了。”汤永年面色无波,但眼里盛满了歉意。   “不用跟我道歉,因为那个人是冲着我来的。”莫青泥眨了眨眼,调皮的说。   “嗯?!”汤永年有些吃惊。   “嗯,事情比较复杂……但是他,或者说他们的目标其实是我。”   刚才那个男人下车以后径直走到了她的面前,一眼也没有看过汤永年。   那种可疑的态度,让莫青泥心里有了底。   “今天应该是我对你说抱歉,你被我牵连了,对不起。”   种种迹象都表明,莫青泥才是他们的目标。   以后她还是一个人出门吧,不用顾及到别人她还要安全自在一点。   莫青泥可是清楚的记得刚才在汽车里,她从腰间抽出一把瑞士军刀割破安全带的时候,汤永年看着她的古怪目光。   估计是被吓到了……要是你身边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陡然间拿出一把明晃晃的锐利的刀,还力气那么大……你不会被惊吓么……   莫青泥觉得汤永年以后看着她都得绕道走了。   不过她显然低估了莫远胜的这个秘书,汤永年还突然赞赏了莫青泥:“莫小姐不愧是莫小姐,今天的冷静和镇定,超越了一般的女人。”   你这样一本正经的表扬她真的好吗……   “呵呵……是吗,还好吧。”莫青泥打着哈哈绕开这个话题,“汤秘书我先送你回家吧?医生说按时敷药的话休息几天就好了。”   “莫小姐。”汤永年答非所问。   “啊?”   “莫小姐以后叫我名字就好。”   “啊?!哦……汤秘书……好吧,汤永年,那我送你回家吧。”   “麻烦你了莫小姐。”汤永年板着脸起身,莫青泥赶紧上前扶着他。   妈蛋这就是她自己遭的孽啊!   可是汤永年在车祸时候的举动还是很让莫青泥感动的,大伯的这个秘书确实不错,够男人。   啊……不要误会,她纯粹是欣赏他而已,没有别的。   “其实,你也可以直接叫我名字。”莫小姐莫小姐的叫着还是挺奇怪的。   “好,清泥。”   “?!”这人也太不见外了点儿吧,算了,不要和病人计较。   莫青泥认命的扶着汤永年出了医院。   把汤永年送回他的家,莫远胜已经知道了车祸发生的事情,确认莫青泥没事后,又为汤永年请了一个护工,在他痊愈之前照顾他的生活。   于是这一天就在各种惊吓和慌乱中度过,回大伯家的路上,莫青泥快速的分析起今天发生的事情,既然是冲着她来的……自己现在的仇家就只有楼明宇了吧,不过这一次顶多就算是个试探,楼明宇那个猪脑子有那个本事计划那么多吗?   还是说……楼家的那个老狐狸已经发现了她,所以开始行动了?   嗯,感觉生活越发的精彩了呢。   ------题外话------   第一卷结束~想知道小泥巴失去的记忆到底是什么吗,想知道小旗子知道小泥巴出车祸之后会有什么反应吗,想知道楼家接下来还会出什么招来对付他们吗,想知道小白和之洲的感情将怎样发展吗,想知道姜穆和连恩的感情又将何去何从吗,想知道小泥巴小旗子的爱情又会生出什么挑战~还有小包子的诞生,夫妻协力一起去对付国外雇佣军,小泥巴开始自己的导演梦~明天上架,小剧场会有的,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部分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后面的剧情依旧精彩,想要看的话就请正版订阅哦~谢谢大家,么么哒。【关于明天上架具体活动请看作品相关,么~】 ☆、第一章 小旗子的怒气   贺沉旗在莫青泥还没有来得及向他报备的时候就知道她今天出车祸的事情。   他捏着电话的手背青筋暴起,眼里一片冰冷,浑身围绕着渗人的气息,以非常压抑危险的声音质问向他报告的人:“我记得我说过,要你们保护好她的安全。”   “对不起,贺总。莫小姐的特殊情况让我们不能离她太近,才疏忽了。”那边的人满是歉意的认罚,他们确实没有尽到应有的责任。   贺沉旗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这种情况不准发生第二次了。”   这种时候再来惩罚自己的下属也无事于补,贺沉旗逼迫着自己回归那个永远冷静的贺家大少。   “是。”那边的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贺沉旗在挂掉电话之后一拳锤在了玻璃桌面上,被他捶过的地方很快就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   一向冷静的贺沉旗这时候都有点要失去理智了。   鬼知道当他接到下属报告,莫青泥中午出了车祸的一瞬间,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的感觉到底有多煎熬。   他想要用尽一切去保护的人,竟然遇到了危及生命的危险。幸好她并没有受伤。   但是即使莫青泥没有受伤,也不代表他可以容忍她曾经处在危险当中。   于是他联系了另外一些人,命令非常的简单:“查出来是谁干的,我亲自处理。”   “是。”   回答他的声音冰冷机械不带一丝情感。   如果真的是楼家的话……贺沉旗紧抿着唇,眼底酝酿着即将爆发的狂风骤雨。   莫青泥在车上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告诉贺沉旗。   贺沉旗知道的后果,估计有些严重。   虽然很不想他知道后担心,但还是得告诉他。   这是恋人之间最基本的交流与诚信。   “……沉旗?”电话接通后那边沉默了半晌,还是莫青泥憋不住了先开口问。   “对不起。”贺沉旗声音沙哑,仿佛隐匿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莫青泥心里一紧,猜贺沉旗肯定已经知道她出车祸的事情了。   “沉旗……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贺沉旗的担心明摆在她面前,让她感动又心疼。   贺沉旗这样骄傲的人,这辈子道歉的次数恐怕屈指可数,但他会因为莫青泥遇到了不是他错的危险而自责,而向她道歉。   这种沉甸甸的心情,让莫青泥顿时红了眼眶。   即使在危难关头也不会惊慌害怕的她,因为贺沉旗的一句对不起而乱了阵脚。这个男人,一直以来,都直截了当的将自己的心剖给她看,而且亲手献上。   莫青泥有些惶恐,她不敢确定自己是否有同样的勇气对待贺沉旗。   但是她突然很感激世界上还有贺沉旗这样一个人,用最真诚的方式喜欢着她。   “我会找出那些人。”贺沉旗饱含杀气的语调,确实动了杀心了,这次的事情已经触及到了贺沉旗的底线,终于惹怒了他。   “好。”莫青泥相信贺沉旗会说到做到,她也不会轻易放过试图伤害自己的人,她这辈子还从来就没善良过。   “我派了人保护你,青泥,不要拒绝我。”   贺沉旗都带了那么一丝撒娇的语气让莫青泥真是没辙了。   “嗯,让你的人跟着吧。”楼家既然想要行动了,就证明她现在已经处于了危险之中。   尤其是从这次事件来看,表面看着像是楼明宇的做法,但并没有对她造成实际上伤害,就像是一次计划周全的恐吓事件。   按照楼明宇的性子和做事的方式,才不会想出这种招来,楼家的老狐狸,看来你要亲自动手替你儿子报仇了啊……   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呢,尽管来吧。   她莫青泥,可是期待的很。   挂电话之前,莫青泥轻轻唤了他一声。   “沉旗。”   “嗯?”   莫青泥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我有没有说过……我也喜欢你。”   大概是从他一次次的接近开始的,贺沉旗以强势的姿态进驻了莫青泥的生活,让她周围都是他的影子,而且一开始他的眼里就透出了强势的侵略性,对莫青泥势在必得。   偏偏莫青泥就吃这一套,贺沉旗就是热烈的光,吸引着莫青泥去触摸,并甘心被吞噬。   “……啪……嘟……嘟……”那边安静了半晌,有撞击声响起,然后电话就断了。   莫青泥拿着手机一脸茫然:“这是什么情况?”她不就是表了白而已啊,怎么感觉贺沉旗的反应那么大==   这个电话就这样断了,贺沉旗也没有再打来,莫青泥想着他估计还在忙,也没有打扰他了。   而当时的情景是,贺总裁听到莫青泥的表白之后,像是被雷劈过一样愣在原地,瞳孔急速收缩,手指无意识的颤抖,电话不受控制摔在了地上。   不久之后,有低低的笑声回荡在了空旷寂寥的办公室里,贺沉旗背脊挺直的站着,手掌捂住了脸,只是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大概是半夜的时候,睡得迷迷糊糊的莫青泥听到手机铃声,烦躁的抓起来刚想骂人,就听到那边一如既往磁性诱人的嗓音:“莫青泥,我爱你。”   啊,莫青泥失眠了。   二。第二天,莫青泥一大早就去了警局,昨天的车祸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这让她的行程变得更加忙碌。   在莫青泥意料之中的,那个肇事者并没有出现,只有他的委托人来与莫青泥协商赔偿事宜。   “不好意思,我不接受委托人的谈判,想要私下解决就让他亲自过来找我谈,反正事情的全责在他,我们这边可还是有一个伤患,除非他想要法庭上见。”莫青泥神情倨傲的靠在椅背上,嘴角勾着一抹浅笑。   委托人是个中年男人,难堪的解释:“因为我的当事人比较忙碌,实在抽不出时间,所以只能够我来负责这次车祸的善后事宜,希望莫小姐能够体谅。”   “体谅?我为什么要体谅?开车撞我们的人不是他吗?我们有任何一点责任吗?所以为什么要体谅他?”一连串的质疑,莫青泥态度表面的强硬。   一旁的小警察估计是刚刚上任,看着就挺嫩的,鲜少处理这种案件,也难得遇到莫青泥这么……嗯,强势的甲方,也有些愣了,不知道怎么办。   莫青泥就是要把昨天的那个男人逼出来,等到他出来了,从他嘴里套话不是更容易?到时候就可以知道这次事件到底是谁的主意,目的到底是什么了。   虽然那个人很可能只是个什么都不清楚的小喽啰,但莫青泥总归不会放过这样一条线索的。   楼一瑞那个老狐狸,只要露出一点马脚让她抓住,就休想有好日子过!   “那莫小姐我们只能改日再谈了,等到我的当事人有时间的时候。”这个委托人估计也是受了吩咐的,一直坚守那个说法。   莫青泥扬了扬下巴:“好啊,三天之内他不出现的话,就法庭上见呗。”   三天的时间也够她去查到那个人的身份了。   其实莫青泥也不是非要找到那个人不可,但是想要给楼一瑞一个警示的话,就必须得找到那个人,好好教训教训他。   楼一瑞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呢,明知道这种小的事故伤不了她分毫,还冒着暴露的危险,一直装作不知道她的那些行动不是更好吗?   难道不是楼一瑞做的,策划这次事件的,还是楼明宇那个脑残?   莫青泥差点就要按着这个想法继续下去了,还好对楼明宇的了解让她及时刹住了车。   楼明宇绝对没那个脑袋想出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要是做,就绝对会找个大卡车把自己装个稀巴烂不可,再说了,他的目的,一直都是……嗯,自己。   莫青泥每每想到楼明宇一直惦记着自己,就觉得整个胃都在恶心。   那么楼一瑞为什么要找人撞她坐的车,然后试图引导自己以为是楼明宇做的?   脑海里突然划过一个想法,莫青泥恍然大悟,脸色瞬间有些白。   她不去管旁边的小警察和那个委托人了,起身出去,打了个电话。   “通知所有人,停止你们一切的调查行动,马上。”莫青泥难得这样严肃的说话。   那边只顿了一秒钟就立马应了下来。   莫青泥紧紧攥着手里的电话,半眯起眼。   原来是前几次整楼明宇的事情,让楼一瑞发现了自己手里有一支专门用来调查情报的队伍,想要借自己派人去查那个肇事者的机会,挖出那些身份隐秘的人,然后铲除吗。   好你个楼一瑞。   不管是四九城还是a市,无论哪个豪门世家,手里都有自己的信息来源,专门去调查竞争对手,将那些情报为己所用。   莫青泥手里的队伍,从她高中开始就慢慢建立,不同于老一辈的那些,完全是最新鲜的调查方式,那些人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具体身份,只有联络方式,所以在莫青泥去当兵的三年里,这个信息收集队伍就为莫家贡献了很多的秘密消息。   因此之前何之洲找莫青泥帮忙探查白凌然,莫青泥才能很快就了解他的信息,并且了解到外界都以为还在英国的他早已回国了。   不知道是哪一环节的纰漏,莫青泥手里的这支队伍被楼一瑞发现了。   他想要除掉他们。   “我不会如你所愿的。”莫青泥笑了笑,又回去继续跟那个所谓委托人周旋了。   “不好意思,我想了一下,觉得就让你来处理吧。”莫青泥忽然转了态度,让那个委托人满脸疑惑。   连小警察都忍不住开口:“其实莫小姐要是确实有需要的话,我们也可以帮忙去联系当事人亲自来处理。”   “没关系。”莫青泥云淡风轻的笑了,“这个案子就这样结了吧,该赔多少就一次性付清,我很忙,不想继续纠缠了。”   “啊?”委托人吃了一惊,“当事人并没有说可以承受的赔付价格。”   看吧,确实跟她想的一样,楼一瑞的目的就是想要让她去调查那个人。   莫青泥支着下巴看着他,无所谓的点了点头:“那就不赔了。回去跟你当事人说,不要以为那点小伎俩就可以骗到我。”   然后她潇洒的走了。   剩下表情怪异的委托人和一脸迷茫的小警察。   莫青泥走出警察局,伸了伸拦腰。   冬天的四九城枯木横生,萧瑟感密不透风的笼罩在四周,即使高楼大厦流光溢彩也低挡不住这大地的一片苍凉。   这里是权力的中心,无数人为了这里前赴后继,争个头破血流,大家都不愿意后退一步。   虽然她的目的并不是这里,却也已经参与进了这里无形的斗争中,一步错就会满盘皆输,需要时刻提高着警惕,才能保证自己成为最后的赢家,笑看那些输的一无所有的人。   这是一种变态的快感,但莫青泥不能够回避。   那是她的责任。   莫青泥准备打车回去,不过这个地方处于繁华地带,想要坐到一辆出租简直都是前世修来的福气了。   就在莫青泥改了念头想要先走一走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卡宴缓缓停在莫青泥前面的马路上,挂着的车牌很是厉害,几乎没人敢拦的那种。   然后车窗缓慢摇下,一张精致硬朗的脸出现在莫青泥面前,眼眸漆黑、鼻梁挺拔,嘴角淡淡的弧度让他真个人矜贵又疏离。   莫青泥无意识的低唤:“……贺沉旗”   3。   他无论何时都是世间最闪耀的光,最热情的火,让莫青泥从来无法逃离。   贺沉旗对她招了招手:“上来。”   莫青泥乖乖的拉开车门坐上去,贺沉旗一把就将她拉到了怀里,嘴唇磨砂着她的耳鬓:“想你了。”   莫青泥脸红红的靠在他肩头:“嗯。”   贺沉旗在她耳边吐气,故意逗她:“你就不想我?”   “……想。”莫青泥老实的点点头,这幅乖顺模样跟刚才警局里的她完全判若两人。   贺沉旗的在她唇角印下一吻,手指轻抬起她的下巴:“让我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莫青泥挤眉弄眼:“一看就知道好好的嘛。”   贺沉旗笑了:“是吗?要亲自检查过才知道……”   莫青泥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手肘往他胸口一拐:“滚!”   “生气了?”贺沉旗抓住莫青泥的手,往唇边一放,轻吻一下。   “我怎么敢生你贺总裁的气啊……”莫青泥斜看了他一眼,眼角带着丝媚意。   这种只会在贺沉旗面前露出的样子,让他很是受用。   贺沉旗紧紧抱着她,仿佛搂着最珍贵的宝物。   “我听到你出车祸的时候,第一次感到害怕。”贺沉旗低缓的讲述着他的心情,无法忍受莫青泥遇到任何的伤害的心情。   所以他尽快解决掉手头的事情,坐私人飞机来了帝都。   莫青泥环抱住贺沉旗,下巴在他肩头蹭了蹭:“我现在没事了。”   贺沉旗揉了揉她的头发,软软的触感很好,有些爱不释手。   “对了。”莫青泥扬起头看着贺沉旗。   “嗯?”   莫青泥挣开他坐起身:“这次的事情你查到结果了吗。”   贺沉旗歪了歪脑袋,这场景意外的有些萌:“你有结果了?”   “还只是猜测,没有证据。”   贺沉旗眯眼:“说。”   “楼一瑞希望给我造成这次事件是楼明宇做的假象,但是他的目的是为了让我插手调查这个事情,然后趁机除掉我手里的那支情报队伍。”   贺沉旗勾了勾唇:“嗯哼?手里的情报队伍?”   莫青泥简直被打败了:“不要装作你不知道的样子。”她现在才看出来这个男人早就已经好好调查了她一番,估计对她的事情都了如指掌了。   “我知道,你高中时候组建的。”贺沉旗在莫青泥脸颊亲了一口,“不愧是我的人,从那个时候就知道建立自己的队伍了。”   “不然我怎么可能最后当了特种兵……==”莫青泥只能将那解释为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   贺沉旗收起笑容,俯身在莫青泥耳边说了几个字。   莫青泥皱眉:“居然是真的。”   贺沉旗悄声告诉她,确实是楼一瑞做的,他拿到了录音。   “他身边有你的人?”   贺沉旗毫不避嫌:“当然,不只我的,还有白凌然的,不过他们都不知道对方。”   “我又再一次确定楼家会输了,你们两个才是真正老奸巨猾的狐狸。”   “谢谢夸奖。”贺沉旗不以为然,“准备怎么处理他?”   莫青泥摇头:“你们有计划了吧,我不想扰乱你们的计划。”   贺沉旗心里一动,又将莫青泥抱进怀里。   “不过不敢动老的,小的我还没有办法?”莫青泥眼里透着光,闪闪亮亮的。   贺沉旗拍拍她的脑袋:“随你。”   不管莫青泥做了什么,他都会为她安排一切后续。   只要有他在。   莫青泥手指点在贺沉旗结实的胸膛上:“你不会是抛下了你的那些生意过来的吧?”   “嗯。”贺沉旗完全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反问道,“你不欢迎?”   “……”莫青泥无奈的叹口气,“我很开心。”   能够在感到疲惫的时候感受到你身体的温度,这简直是最幸福的事情。   爱情很多时候都来源于生活中的额小细节,不需要将爱挂在嘴边,只需要用行动来证明。   莫青泥的心脏里跳动着暖暖的爱意,她忽然觉得,能够遇见贺沉旗,也是她人生的一大幸事。   贺沉旗满意的弯起嘴角:“真乖。”   莫青泥无意间往窗外一瞥,才想起来问:“这是去哪儿?”   “机场。”贺沉旗言简意赅。   “去机场干嘛?”莫青泥不解。   贺沉旗温言解释:“我有个合作案需要去美国一趟,大概要去三天。”   “这样啊……”莫青泥笑了笑,“刚好我还要在这里呆几天,我们差不多可以同时回到a市。”   “嗯。”贺沉旗漫不经心的玩着她的头发。   “什么时候的航班?”   贺沉旗看了看表:“两个小时后。”   莫青泥眉眼一弯:“那我还可以多陪你一会儿。”   贺沉旗搂紧了她:“好。”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静静享受这难得的安逸时刻,这时候的他们都没有料到,只是几天而已,他们的周边,都发生了难以抗拒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让人措手不及。   莫青泥一直看着贺沉旗挺拔的背影消失才转身离开机场,想起刚才贺沉旗对她说的那些话。   白家对付楼家的行动已经快要开始了,她可以尽情的做自己想做的。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而现实也不只是同贺沉旗说的一样,贺沉旗虽然已经飞往国外完成他价值几百亿的生意,他的手下依旧行事迅速的行动起来。   几乎在贺沉旗离开的两个小时里,关于楼明宇被放出来的消息就遍布了网络。   又是同一个人引起的群情激奋,这一次关于楼明宇的讨伐更多了一些。   而后网络上出现了一些帖子,有意无意将楼明宇的身份指向那个权大势大的楼家,并言之灼灼的举例分析,以此证明楼明宇就是楼家的人。   帖子在发出不到十分钟就被删除,可是早就已经有人截图保存,于是楼明宇的身份问题和对这些纨绔的争议一时间又成了大街小巷的热门话题。   莫青泥赞叹一下贺沉旗的办事效率,计划缜密、节奏快的让楼家根本措手难防。   她又抽空去探望了汤永年,看见他的气色变好了一些,也才放下心来。   要是汤永年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得一直愧疚下去的。   元旦节的前一天,年末,莫青泥的二伯莫远义到了帝都。   莫青泥父辈那一代长相都是很儒雅的那种,莫远义虽然在地级市工作,却也不同于那些官员的大腹便便头发稀疏,就像个儒生一样,戴着副斯文的眼镜,仿佛夹了一本书就可以随时去教书了。   不过他的一双龙凤胎儿女就实在是太调皮了,跟这个父亲的性格一点都不像。   “二伯,好久不见了,您身体还好吧?”莫青泥可不是寒暄,她确实是很久没见过自家二伯了,至少三年。   莫远义拍拍莫青泥的肩膀:“我身体还行,还行。只是你的婚礼也没去参加,都怪二伯。”   莫青泥毫不介意:“二伯,贝尔和林世来了就可以了啊,他们两姐弟现在都长成大人了。”   一提到自家的儿女,莫远义脸上露出个笑容:“他们嚷嚷了好久要去参加你的婚礼,我还怕他们给你添麻烦。”   “快来吃饭了。”莫远胜和妻子在厨房捣鼓了很久,招呼着两个人一起去餐厅。   一顿晚饭吃的很是温馨,饭后,莫远胜让莫远义去了书房,然后莫青泥也跟着去了。   莫青泥直截了当的对二伯说出她的来意,接着就变成了大伯和二伯的商讨。   莫远胜已经在一天前与莫青泥达成了协议,同意了与白家的合作。   莫青泥知道自家大伯一定会答应的,他是个事业上有野心的人,虽然他从政向来清廉。   莫远义有些犹豫,毕竟他和莫远胜的状况不一样,莫远胜的女儿已经嫁人,而且本身就在帝都发展。   他还有儿女需要照顾,尤其离开那个地级市到帝都来的话,刚开始会有很多的不便。   不过莫青泥很快打消了他的顾虑。   “二伯,与白家合作并不意味着你就要来这里。再说了,你的仕途还很长,即使不与白家合作,未来的变化也说不准的。”   “对于贝尔和林世来讲,二伯你的地位越高,他们未来的发展也会越好,所以……”   后面的话已经没有必要再说下去了,聪明人都会有自己的一番考虑。   莫远义看着莫青泥感叹:“我那两个长不大的孩子什么时候才能和他们堂姐一样能干?”   “二伯您不用这样说,贝尔和林世有他们自己的人生规划,也不必和我一样。”   如果可以,她才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心机诡谲的人。   “那二伯,您就再考虑考虑,我先回房了。”她该说的话差不多已经说完,剩下的那些就让她大伯去做吧。   莫青泥回房间看了看表,这个时候贺沉旗那边是早上,他的行程很忙,自己还是不要打扰他好了。   于是莫青泥只发了条短信过去跟他说早安,开始上网。   微博上关于楼明宇的讨论力度在楼家的重压下稍有减小,但依旧维持着一个不错的水平,够他们焦额烂头一阵了。   浏览热搜的时候,一条微博突然闯入莫青泥的视线。   po主叫做茁壮成长的禾苗,是一个段子手微博,今晚一反常态的发了条原创加一张照片,   “论男友第一次做家务楚少爷今天人生中第一次洗碗,特发此微博以资鼓励。”   照片里的男人只有一个侧影,站在流理台前,看不清长相,但那个足以媲美超模的身材和独特的气质仍然荷尔蒙十足,尤其当他手里的动作是极有反差萌的洗碗进行时,挺吸引人目光的。   这条微博对于莫青泥来说本来没有一点吸引力,不过在她手滑(……)看到转发里,有个加v的账号,头像是个双臂张开迎向大海的女人,长发如墨,五官精致的如同漫画。   啊,莫青泥出众的记忆里告诉她,这是上次在h市海边看到过的演员,而且,和她脑海里突然冒出的一张脸重合起来。   那个人笑着对她说:“莫,你好,我叫沈羲禾。”   五。   沈羲禾?   这个名字刚刚进入莫青泥的脑海里就让她觉得非常熟悉,但始终都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好在,现在还有百科这种东西。   浏览了一圈,莫青泥得出的关于沈羲禾的信息,总结起来大概就是,二十岁,演员,不红。   不过当时在h市看到她在拍电影还是电视剧,应该也不算太透明吧。   莫青泥又看了一些视频,是沈羲禾拍的一些广告,长相很好的一个女生,在镜头下的动态非常美。   可是莫青泥觉得自己应该不认识这个人才对,她为什么会觉得她很熟悉?   莫青泥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找到这个人,冥冥之中好像有声音在告诉她,找到这个人,她就可以知道一些她需要知道的事情。   衡量一番后,莫青泥决定等到正事处理完之后就去找找她。   现在的正事就是等着二伯的意见,然后带他们去白家,真正达成合作协议。   二伯应该会答应的。   莫青泥在睡前收到了贺沉旗的短信回复:“晚安。”   这人真是猜得到她的作息时间阿喂==   第二天就是元旦,莫青泥对跨年这种事情向来没什么兴趣,而且她的习惯一直是过农历的新年,以前在a市的时候最多就是邀约去喝酒什么的,现在在京城,这四九城里莫青泥认识的人也有,但都没有到可以约着玩的地步,不过都是点头之交罢了。   何之洲被贺沉旗分配了居多的任务正在a市做苦力,姜穆又不晓得跑到哪里去了,连恩一走,姜穆的本性就又暴露出来,爱玩的天性一点改变都没有。   好寂寞啊……这样想着,莫青泥抱着被子就睡过去了。   元旦的早上,莫青泥起床后就被莫远胜喊到了书房,莫远义也在里面。   莫青泥问候了声,走到他们对面站定。   “二伯有打算了吗?”莫青泥笑着问。   莫远义轻咳了声:“你这丫头,就是算准了我会答应。”   莫青泥不以为意:“大伯和二伯都知道,我们都是为了莫家。”   莫远胜插话问:“接下来的计划是?”   “我已经和白家约好了,今天上午双方就可以见面。”莫青泥显得很淡定。   莫远义有些吃惊:“这么快?”   而且,白家家主,白凌然的父亲白景信,现在也俨然走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步,莫远胜还好,他本身的位置也站的高,和白景信有过接触。莫远义则是头一回见到那个高度的人,不免有些忐忑。   其实莫青泥不比他们有底,虽然她天生就属于胆大的那种,见到白凌然这个未来太子爷也不会觉得有什么特别,但白景信好歹是不一样的,稍微有些差池,万一就让双方合作泡汤了的话,她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了。   不过莫青泥自然不可能露怯的,贺沉旗在国外帮不了她,她就必须得靠自己。   提前跟白凌然说了声,三个人一同前往白家大宅。   白家的别墅在一座山上,半山腰的位置,这里的每一栋住宅里面住着的人都是四九城里名声最响亮的家族。   出来开门的,竟然是白凌然。   “没想到是白大少出来迎接我们?真令人惶恐啊。”莫青泥小小的开了个玩笑。   “既然是贵客,自然应该厚礼相待了。”白凌然没有戴眼镜,细长的眼眸里精光乍现,他用眼神和莫青泥传递了某个信息。   莫青泥轻轻颔首,明白白凌然这样做事想要打消她大伯二伯的顾虑。   而莫远胜和莫远义对视一眼,都看懂了对方眼里的含义。   能让白家大少都亲自出来迎接,也算是白家摆明了自己的态度了。显然他们很重视与莫家的合作。   三人跟着白凌然走进屋里,白家家主坐在紫檀木的沙发上,旁边的黄花梨架上摆着郎窑红的瓷器,光是这个客厅的价值,就已经难以估量了。   白景信今年五十八岁,年纪正好,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让人看了会无端觉得亲近,只是这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有心去争那个位置的人,哪有善良之辈?   不心狠手辣的,都已经变成了灰烬。   他慢悠悠的喝着茶,看到他们进来,笑眯眯的招呼他们坐下。   不过,白景信的第一句话就让莫青泥有种吐血的冲动:“莫家的姑娘,怎么样,我儿子不错吧,要不要离了婚跟我儿子在一起?”   六。   莫青泥的眼前飘然浮现过加粗加黑的“为老不尊”四个字,她真是万万没有想到白景信私底下是如此的……嗯,平易近人。   “哈哈,莫家姑娘,我就是随便说说,不要介意。”白景信的态度很轻松。   莫青泥露出得体的笑容,斟酌了措辞后开口:“白叔叔说的哪里话,今天才发现您跟电视上看到的一样风趣呢。”   莫青泥叫他一声白叔叔并不为过,一来他们现在两家是平等合作,莫青泥并不需要表现的太过恭敬和生疏。二来白凌然与贺沉旗是朋友,她与白凌然,也算是个朋友吧,称呼朋友的父亲叔叔,自然是情理之中。   白景信满意的点点头:“将门出虎女,不错。”   与莫青泥说了两句话,白景信便与莫远胜莫远义寒暄起来,莫青泥自觉的和白凌然一同离开,他们虽然都是铁打的继承人,但掌权的始终不是他们,有些话只能执权的那一辈去说。   他们过后再了解就可以了。   莫青泥随白凌然去了白家的后花园,四九城的冬日万木凋零,这里的温房里却是一片姹紫嫣红,鲜艳夺目。   莫青泥略微诧异:“这么大的花房。”   白凌然开启自动培育的按钮,就有水花从温室的屋顶洒落,他转过头,声音平淡的没有丝毫情绪泄露:“柳姨喜欢花,父亲就为她造了这座花房。”   莫青泥没想到白凌然会提到白景信的现任妻子柳丽如。   白凌然是白家嫡出,名正言顺的大少爷。他的母亲,是京城的大家闺秀郑萍儿,从小就接受西洋教育,与白景信结婚生下白凌然没几年,就提出让白景信与她一同出国。   白景信祖上皆为官,他也不可能因为出国而放弃自己的事业,两人有所分歧,最后和平分手,白凌然便跟着母亲去了英国。   后来白景信遇到了第二任妻子,江南水乡长大的女子,柔美如水,有一副好嗓子,他还在地方工作的时候就与他在一起,他们又生了个女儿。   白景信教育儿女一视同仁,并不对谁有偏颇,因此白凌然小时放假会偶尔回国来小住,也受到热情的招待。   他喊父亲的现任妻子柳姨,他们的女儿叫做妹妹。   这一家人并不同那些豪门贵胄般有许多分歧,白凌然的母亲过的很好,父亲也很幸福,他也并无多求。   不过唯一对白凌然不公的,是白景信的简历上并无前妻的那一栏,也同样没有白凌然的名字。   坊间只知都当白景信的原配就是柳丽如,只有一个女儿。   所以白凌然在四九城里的身份有些尴尬,众多圈内人都知道他是白家当之无愧的大少爷,官方却永远不会承认。   但白凌然不以为意,他觉得自己追求的从不是这种虚名。   他从小锦衣玉食,戴的是帝王绿翡翠,喝茶的器具是紫砂三足圆壶,偶尔练字用的是宣纸、徽墨、湖笔和端砚这样最顶级的文房四宝,喜欢收藏文物,康熙年间郎窑红,乾隆制珐琅彩,景德镇元青花,手表是瑞士最有资历的师傅手工打造,法拉利兰博基尼的跑车玩了个遍,法国鹅肝俄国的鱼子酱都只吃空运的,即使吃中餐都是国宴的大厨烹制,身家论百亿计,在英国甚至还算得上半个贵族。   享受过了世间最顶级的生活,他还缺什么?   他什么都不缺了。   莫青泥觉得白凌然情绪有些不对,但抓不住是哪里有问题。   她对这个人的了解仅限于少有的几次接触和之前查到的那些,总之呢,这个人挺神秘的。   “之洲还在a市?”白凌然冷不丁的问,明明是疑问句,莫青泥却听到了其中的肯定。   “嗯,她现在在负责贺沉旗国内的生意。”何之洲为了躲白凌然也算是费尽心血了,莫青泥搞不明白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也就不想多话去问。   白凌然“嗯”了一声,变了话题:“你知道沉旗这次出国谈的是什么生意?”   莫青泥只知道一点:“物联网?”她听贺沉旗说过,贺沉旗在家谈生意的时候也从不会避她,只是她从未去在意那些。   白凌然点了点头,却说:“那只是表面上的。”   莫青泥对贺沉旗的生意一直都不怎么关心,她不懂那些。   “他的合作对象要卖潜艇给我们。”   莫青泥看着那些漂亮的花本来都有些走神了,听到白凌然的话突然反应过来,无比震惊的看着他:“潜艇?!不会是核的吧?” ☆、第二章 这次是真的被绑架了   1。   白凌然露出个高深莫测的表情:“贺沉旗还真是找了个贤内助。”   莫青泥手指点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这条线路你们一起合作的?”   “猜对了。”   “然后买来又卖给国家?”这种高尖端的武器,只要买的来,国家是会乐意收来研究的。   “对啊,可以赚很多钱。”   莫青泥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干笑两声:“你们的路子还真广。”   “别小看你男人。”白凌然已有所指的说,“我现在赚钱可是都靠着他哟。”   “我猜你一定是在开玩笑。”   白凌然笑了一会儿才说:“看来我的信誉度不怎么高。”   “是……吧……”   “他们差不多谈完了。”白凌然看了一眼别墅内,示意可以进去了。   莫青泥这才和白凌然一道出了花房,往别墅里走。   正事果然已经谈完了,空气里隐约飘荡着大红袍的味道。   莫青泥笑着坐到沙发上:“好香的茶。”   白景信让管家为莫青泥泡了一杯,莫青泥只喝了一小口就忍不住赞叹:“这是大红袍母茶?现在市面上即使出再高的价也买不到了。”   白景信哈哈大笑:“你这丫头倒是分辨的出好东西。”   “白叔叔这样夸我,就不怕我把你的大红袍都搜刮走?”莫青泥适时的开了个玩笑。   “只要你这丫头喜欢,叔叔就给你了。”   莫青泥作出惶恐的样子:“我可不敢横刀夺爱。”   白景信哈哈大笑。   气氛在莫青泥的活跃下变得轻松起来,莫青泥看了一眼大伯后便起身告辞了,白景信也没有多做挽留,真要把人留在这里吃饭也太不正式了一点。   莫家三个人又是被白凌然送着出去的,刚走到门口,白家就有客人上门了。   两个男人,眉目都有些相像,年轻一些的那个,长得极为优秀,像是用画笔一笔笔描摹出来的,整个人贵气十足,倒是和白凌然都不相上下,只是那种冷漠感和深邃坚毅的目光又和贺沉旗有些像。   白凌然对着中年男人喊了一声:“楚叔。”然后对着年轻男人颔首:“楚少。”   姓楚……莫青泥几乎在一瞬间就在脑海里滤过了一遍京城的各大家族,当即确定这应该就是在四九城里响当当的楚家了。从开国时的将军到后辈的官职,楚家一直稳稳屹立于京城的狂风骤雨中,楚家这一代名声最响亮的,叫做楚修远。   作为三代独苗,楚修远这个人只比父辈更加优秀,年龄不过三十就已经拥有了几家上市公司,可谓是四九城翻手覆云覆手为雨的人物。   这个能够被尊称为京城第一少的人物,莫青泥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点探究,不知道如果白凌然也在常年呆在这里的话,这京城第一少的名头要给谁?   不过想来当事人都是不会在乎这些的。   莫青泥不禁为自己不找边际的脑补感到无语。   大概是注意到了莫青泥的目光,楚修远朝她看过来,深不见底的双眸里没有丝毫的情绪,轻轻的一瞥后就移开了。   白凌然暂时没有让他们互相介绍的样子,莫青泥跟他告辞,和自家大伯二伯一起离开。   不过在上车前转过头去看了一眼,突然就发现他的背影有些熟悉。   莫青泥想了好久才从记忆库里拉出一条信息来,站在厨房里的一个侧影,媲美超模的完美身材和身上的冷冽气质,好像是她之前看到的微博里的男人。   她昨晚刷微博时看到的,段子手茁壮成长的禾苗发布的微博,内容是“论男友第一次做家务楚少爷今天人生中第一次洗碗,特发此微博以资鼓励。”   楚少爷啊……莫青泥凭借自己在特战队训练出的过目不忘的本领,瞬间就将照片里的人与楚修远联系起来,同样姓楚啊,果然是一个人嘛。   对了,莫青泥还记得,那个叫做沈羲禾的演员也转过这条微博,而且因为想要了解她的信息看完她全部的微博后发现,她是第一次转发这种内容。之前就是偶尔的照片和一些工作内容。   楚修远和哪个段子手应该是认识的人,好像关系还挺近的。   而沈羲禾又只转过这一条娱乐的微博……诶诶诶,她果然是最近太闲了么,怎么去想这种和她无关的事情了。   但是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关系,楚家现在应该还没有做出选择,是站队还是中立,万一他们站到了楼家那边,就和自己是仇人了。   多了解一点敌人的信息,也挺好的。   这么一通分析下来,唔,莫青泥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啊……   2。   莫青泥这次来帝都的事情几乎都完成了,确定了大伯二伯以后都会站在白家的队伍里,并引见了双方。   她坐在后座问开车的大伯:“大伯,对白家有什么看法?”   莫远胜笑了笑:“你这次倒是找了个好的合作对象。”   “是吗,看来大伯和白叔叔聊的很愉快嘛?”   “你大伯要升官了,当然愉快了。”莫远义忽然接过话头。   莫青泥挑眉:“那我在这里提前恭喜大伯了?”   看来白家为了与莫家的合作,也算是诚心下血本了。   “你二伯虽然暂时还不会有所调动,但以后位置可不会比我低多少。”莫远胜说。   既然白家舍得提携莫家,莫青泥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其实她只要帮着白家斗倒了楼家,也就可以不用管这些事情了,以后去当导演拍电影什么的,多好。   莫青泥没有跟着回大伯家,在半路就下了车,她准备去找那个叫做沈羲禾的演员。   她要问清楚自己这些天心里的疑惑,为什么梦里会有那个人的出现,为什么觉得她很熟悉。   太多需要解答的问题了。   莫青泥知道贺沉旗一定都知道,但是她不会问他,因为很多事情要靠自己去找出答案才有趣不是吗,更何况贺沉旗也说过了是不能由他亲口说出的秘密。   那就等她亲自来揭开答案的神秘面纱吧。   顶着风头派出自己的调查队伍,很简单的就找到了对方的下落。   沈羲禾正在参与一档真人秀栏目的录制,坐标是帝都的某商场。   莫青泥赶过去,商场里的录制好像已经进行到了尾声,只看到许多的摄像设备架在商场的各个角落,莫青泥放眼一看,并没发现沈羲禾的身影。   她想了想,走到那边摄制组的队伍里,挑了一个身形跟自己比较像的工作人员,装作不经意的走到她身边问:“今天的拍摄什么时候结束?”   那个女人正在看着手里的资料,头也不抬的回答:“快了,还有二十分钟。”   莫青泥笑着拍拍女人的肩膀:“谢啦。”   女人抬起头看着莫青泥,狐疑的问:“你是谁?”   “哦,我是路过的,随口问问。”莫青泥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往另一个方向离开,那女人看了她的背影一眼又低头继续工作了。   莫青泥一边走一边看着自己手里的工作牌,哟,还是电视台的编导呀。   走进一楼的店里随便挑了一顶鸭舌帽,把工作牌戴到自己脖子上,莫青泥走近了摄像团队,低着头,模仿刚才那个工作人员的声音:“沈羲禾现在在几楼?”   “二楼电梯口。”一个摄影师只瞥了沈羲禾一眼,看到她胸口的工作牌,并没在意,又转回去继续看摄像机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莫青泥又混进了二楼的摄制组里,果然看到了站在电梯旁的沈羲禾。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上面印有浅浅的水墨画,配着牛仔裤和球鞋,一头长发绑在脑后,露出纯洁无暇的脸。五官非常漂亮,淡定的表情和独特的恬静气质也很吸引人的目光。   真的只是个不出名的三四线小明星吗?她的条件应该大红大紫才对啊。   而且看她的那件衣服,表面普普通通的,莫青泥可是知道这是出自于国内顶级设计师之手,而且根本不公开发售,她居然可以穿到,也算是有点儿门路了。   诶对了,莫青泥忽然想到关于沈羲禾的新闻里有她参加京城玛莎慈善晚宴,代表盛世公司捐了五亿。   五亿……啧啧,这沈羲禾确实是个不简单的人。   不过,早知道节目组是在做义卖她就不需要费这么多劲儿混进来了啊,莫青泥在心里吐槽了一下情报的不详细,看来得好好教育教育了。   不过现在还有正事儿要做,莫青泥把工作牌取掉,离开摄制组,随便进了家商店又慢慢走出来,往沈羲禾那边走去。   “这位女士你好,我们正在举行一个用身上小物件参与拍卖为山区儿童献爱心的活动,可以加入我们哟。”细腻温柔的嗓音,和她这个人的气质相符。   莫青泥摘掉帽子,本来想用这顶帽子算了,但一听是献爱心,想了想,就取下了手腕上的祖母绿手镯,这是她好多年前的饰物了,这次来帝都收拾行李的时候看到,觉得品相还不错就装在了行李里面,今天早上才戴上的。   把手镯递出去的一瞬间,对上沈羲禾的眼睛,莫青泥清晰的看到了她眼里从装满了笑意变得满是惊愕。   沈羲禾满脸诧异的看着莫青泥,半天才吐出一个字:“莫?!”   3。   莫青泥脑子当机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叫她的名字吧==   “……啊,你认识我?”   沈羲禾眼里流露出了浓浓的疑惑,大概是意识到还在录制节目,便对摄像师做了抱歉的手势,转头来对莫青泥说:“莫,跟我走。”她笑的很明媚,整个人都闪闪发光。   于是莫青泥就真的跟着她走了。   沈羲禾走在前面,在走出摄制组的录制范围后才停下脚步,拔掉了身上的麦克风,眼里带笑的看着莫青泥:“莫,再次见到你,我很开心。”   莫青泥只能尴尬的笑了一下:“那个什么,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你是谁。”   “嗯?”沈羲禾略微惊讶的看着莫青泥,“你不记得我了?”   莫青泥想了想,摇头:“我的记忆出了些问题,大概是忘记了一些事情。不过我其实记得你。”   “啊?”这下换沈羲禾不明白了。   “我会想起一些片段,里面大概有你。嗯,应该是在沙漠上。”黑夜里苍茫的沙漠,沙堆上并肩而坐的两个身影,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破碎的记忆片段,但是莫青泥都无法将它们连接起来。   梦里最清晰的人,除了贺沉旗,就是眼前这个叫做沈羲禾的。   “沙漠吗?”沈羲禾眼角弯弯的,“我就是在那里认识你的。”   沈羲禾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质,会让人感到亲切和信服。   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沈羲禾把她所知道的莫青泥全部讲了出来。   大概在莫青泥回到a市之前,沈羲禾在西部沙漠里拍一部电影,然后在某天晚上偶遇了莫青泥。   沈羲禾视角:   睡不着觉的沈羲禾走出去在剧组营地旁边的小山坡坐着看星星。   然后,她忽然发现前边的那几丛小草好像在……移动?   沈羲禾以为自己眼花了,于是抬手揉了揉眼睛,结果发现,还真是在移动?!   刚想起身去看个究竟,却眼前一花,沈羲禾瞬间感觉自己的嘴巴被人捂住了。   有温热的鼻息洒在耳后,钳制住她的人身上有淡淡的幽香传来,是个女人?   女人怎么又这么大的力气,让她完全动弹不得?   沈羲禾还来不及多想,身后的人已经开口:“抱歉,我不是坏人,我是一名军人,遇到了突发状况希望得到你的帮助。”   出人意料的,又糯又软的嗓音,但是带着深深的冷意,不难想象出事一个怎样冷若冰霜的女人。   沈羲禾点了点头,呜咽两声表示同意,身后的女人才放开了手。   沈羲禾转身,眼里闪过同性之间的欣赏和惊艳。   穿着迷彩服的女人身段高挑,即使那衣服有些宽大仍然遮不住她凹凸有致的身材,画着迷彩条横的巴掌大小的脸,看不出具体相貌,但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眸明亮闪烁,短短的黑发包裹着她纤细的下巴,干练冷冽的气质,这样的女人绝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美人,但就像是罂粟,又像是蝎子,浑身都是刺,却会令无数男人着迷。   “我需要做什么吗?”沈羲禾猜想这大概是那个部队的女兵遇到麻烦了。   女人眯眼思考了一会儿,对沈羲禾说:“麻烦让我在你住的地方躲一晚上……我遇到了一点麻烦……”   虽然知道这种时候不应该多问,但是沈羲禾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什么麻烦?”   一阵微风吹过,有沙子涌动的声音响起,女人轻轻蹙起眉头,略微沉默一会儿才回答:“有个人说喜欢我……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所以我逃了。”   哈?这是什么情况?说好的007呢……沈羲禾有些搞不懂眼前的情况了。   沈羲禾真的就将这个陌生的女人带回了她住的地方,期间还接到了楚修远的电话,并没有任何情绪的展露,只是平静的询问她是否已经安全到达。   然后就挂了电话。   沈羲禾发誓真是越发觉得楚修远这个人城府太深,联想起听过的那些关于他在商场上的狠辣手段,也就有些诧异这人在他面前总是表现的不温不火的模样,大概都是装出来的?   为什么装呢,沈羲禾又不想继续想下去了。   沈羲禾“捡”回去的女人借沈羲禾的卸妆油擦去脸上的迷彩油印,那张露出来的白净脸蛋让沈羲禾有些吃惊。   女人有着英气的眉形和利落的短发,娇艳的唇色和流盼生色的眼眸让她无比的耀眼明媚,真是好漂亮的女人!   饶是同样看惯了娱乐圈各色美人,本身长相也就无比令人惊艳的沈羲禾也不得不发一出感慨,尤其这个女人身上那种冷若冰霜的气质,她要是男人,怕是一眼就要爱上她了吧?   沈羲禾不禁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然后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擦脸的动作一顿,细腻的嗓音丝毫没有感情的回答:“墓碑。”   “什么?”沈羲禾略显吃惊,墓碑?这么不吉利的名字?   仿佛看出沈羲禾的疑惑和不解,女人忽然勾唇笑起来,就像是烟火绽放一样炫目:“我们没有名字,只有代号,墓碑就是我的代号。”   忽然惊觉眼前的女人很有可能是什么特殊军人,沈羲禾也了然的点头:“那为什么要叫墓碑?”   女人嘴角的笑陡然像是染上了血腥一样残忍:“因为我就是敌人的墓碑,他们的生命会由我葬送。”   “……”   “不过,”女人突然变成了巧笑倩兮的样子,“你可以叫我莫,我的朋友都这样叫我。因为你今天帮了我,所以我当你是朋友。”   沈羲禾耸了耸肩:“好啊,莫,你好,我叫沈羲禾。”   莫撑着下巴打量这个帐篷的布局,然后问:“你是演员吗?在拍戏?”   “你怎么知道?”沈羲禾说着,替莫倒了一杯水。   “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你床头有剧本,还有之前过来的时候在外头看见摄像机了。”也是细心的女人,敏锐度极高。   然后沈羲禾问出心中的疑惑:“你是军人?”   “是。不过接下来的就不能告诉你了,军事机密。”莫调皮的眨了眨眼,和初见的那个冷漠的人判若两人。   莫的身段窈窕,皮肤白皙,笑起来阳光明媚,看上去一点不像是个军人。   “你心里有秘密。”莫冷不防的开口,语气很肯定。   沈羲禾一愣,然后试图掩饰:“每个人都有秘密。”   莫认同的点点头,手指扶住尖尖的下巴:“说的也是,不过你的秘密一直在折磨着你,应该是……令你不堪回首的记忆,或者只能你自己一个人知道的事情。”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的人,却突然撕开了沈羲禾所有的伪装,关于粱儒成的记忆是不堪的,重生的秘密只能自己一个保守。   沈羲禾实际上一直被这两个秘密折磨着,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被那样的情绪困扰。   浓密的睫毛轻颤,一颗滚烫的泪珠措不及防的从沈羲禾眼眶翻滚而出:“居然被你猜中了。”   莫皱了皱眉,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出来的。”   “没关系,不是你的错。”沈羲禾闭起眼,“如果你不嫌烦的话,我想跟你讲一个故事。”   一个关于盲目爱恋最后被辜负真心,最后幸运得到重来一次机会的故事。   故事讲到了深夜,沈羲禾终于把心中压抑许久的秘密倾诉出来,顿时感觉心中积郁的阴霾抒发干净。   莫一直安静的听着,等到沈羲禾讲完才说话:“所以其实你应该彻底的抛弃过去,忘记曾经受过的伤,接受美好的新生,才不辜负上帝给你的新机会。”   沈羲禾的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一张俊逸的面孔,那个总是对她付出的男人。   好像是啊……美好的新生活,不是已经触手可及了么。   沈羲禾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温暖。   “唔。”莫突然低喊了一声,打断了沈羲禾飘远的思绪。   “怎么了?”   莫站起身子,将放在桌子上的一个腕带戴上,然后对沈羲禾笑了笑:“我又被找到了,所以得乖乖回去了。”   “什么?”沈羲禾不解。   正在这个时候,帐篷外传来低沉喑哑的声音:“莫,该回来了。”   惊异的沈羲禾跟着莫走出去,掀开篷帘,便看到外面站着个男人。   肩膀宽阔、蜂腰长腿的男人,身上的灰色作训服无法遮挡有力的身材,挺拔的鼻梁和略深的眼窝,漆黑的瞳孔,他的眼神从一开始就只落在莫的身上,锐利似豹的双眸,隼鹰般的目光紧紧跟随在莫的一举一动。   沈羲禾仿佛能够感到这人身上十足的杀伐气息,带着和莫如出一辙的硝烟弥漫的味道。   “莫,走了。”男人轻声开口,话语里有掩饰不住的宠溺和无奈。   “冥王,收回你刚才的话,我就跟你走。”莫说话的时候,沈羲禾注意到男人眼里闪过一丝阴霾。   “莫,你要知道,不管你怎么逃,我都会找到你。”被称作冥王的男人说着,直接上去扣住莫的手腕就把人拖着走。   莫没有束手就擒,手脚灵活的反抗,双手成拳锤向男人,脚下更是直接踢向男人的腰。   只是男人道高一丈,两三下就化解了莫的攻势,把人狠狠扣在自己怀里,然后轻声笑了:“莫,我说过,你逃不掉的。”   “而且,”男人伏在莫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太过小声沈羲禾听不清楚,但是看得到莫瞬间变了脸色,脸颊还有一抹奇怪的绯红。   莫有些泄气的说:“放开我,我跟你走。”   男人好整以暇放开她,眼里依旧只有莫。   莫揉了揉手腕,转身看着沈羲禾:“羲禾,今天打扰你了,如果有缘的话我们会再见的,因为我们是朋友。”   沈羲禾点头,看着莫跟着男人一起消失在了大漠的夜色中。   真是奇怪的两个人啊。   4。   莫青泥又花了一段时间来消化沈羲禾讲的事情。   她其实并不记得自己去过大漠,只是脑海里的记忆碎片在告诉着她有这样一个地方。   听沈羲禾的描述,她那个时候穿的是作战服,时间在她回a市的几天前。   但是她明明记得那几天是在基地,不过现在看来……那段记忆果然出现了问题。   别人不清楚,她还不知道吗?   她的部队里有一种催眠手段可以让受到催眠的人忘记一段经历,并被强行加上莫须有的记忆。   一般人遇到这种催眠,大概一辈子都不会记起来,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曾被抹去过一段重要的经历。   只是她是受过严苛抗催眠训练的,即使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中招,那种催眠的时效也不会太长,效果同样会大打折扣。   莫青泥想,即使不做任何调查,她也会想起来的,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贺沉旗都必须保密,甚至抹去了她那一段的经历?   莫青泥感到越发的好奇了。   “谢谢你了,羲禾。”   莫青泥真诚的道谢,至少她在沈羲禾的帮助下已经了解了一点点那段缺失记忆的真相。   而且想起她说的……重生吗。   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啊,就跟写小说一样。   不过莫青泥并没有觉得难以置信和害怕,她想,当时的自己能够把她当成朋友,也就是充分相信了她说的话。   这个世界之大,本来就无奇不有,重生这种看似荒谬的事情,谁知道是不是真的会发生呢。   也许你的身边就有一个从未来重活一次的人,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忘记,还是希望你会记起来。”沈羲禾浅笑,真是令人惊艳的一张脸。   “随便了,该想起来的迟早会想起来。”莫青泥伸出右手,“就让我们重新认识一次吧,羲禾你好,我叫莫青泥,你可以叫我莫。”   沈羲禾开心的伸手:“莫,认识你很愉快。”   沈羲禾永远会记得,那一晚在大漠里,将心底隐藏的秘密全部讲述给莫听之后,内心是多么轻松。   莫是一个很好的听众,也能够给出中肯的建议,会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不过……羲禾,你是从几年后回来的?”   莫青泥忽然就想到了很有趣的一点。   “四年后,怎么了?”   “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那个时候,是谁当政?”   莫青泥与沈羲禾交换了电话之后分开,沈羲禾说有空可以见面,莫青泥爽快的答应。   虽然她不住在帝都,但时常都会来,她们会有很多的见面机会。   想起刚才沈羲禾的回答……莫青泥心里并没有升起多大的涟漪。   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她不会去过于关注结果。   因为不到最后一刻,她都不会放松警惕,这个世界瞬息万变的事情太多了,没有什么会一成不变,也许一个小的疏忽,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所以此刻的莫青泥前所未有的冷静。   莫青泥出了商场,在路边打车,等了一会儿才等到一辆空车。   回到大伯家,莫青泥在开门进去的一瞬间就感到了不对劲。   楼下明明停着大伯的车子,屋子里却是一片寂静。   是回来之后又出去了吗?可是……玄关处分明放着一串钥匙。   仔细分辨,有轻微的呼吸声从她住的房间传来。   莫青泥顿时警惕起来,眼神一凝,右手抚向腰后。   她今天穿的是短款大衣,瑞士军刀就别在腰后,随时可以抽出来用作武器。   她在回来之后,莫老爷子担心她以前的经历会带来一些危险,除了隐在暗处的保镖之外还专门给她弄了个许可证,让她可以随身携带管制武器。   而贺沉旗的人现在应该在楼下,得想办法通知他们。   是什么人?大伯的仇家?她的仇家?   很短的时间里莫青泥已经思绪万千,她拿出手机,手指飞快的打了一行字,接着拔出电话卡,放在了衣服贴身不易被发现的地方,然后把手机扔进了沙发的角落。   她不确定现在是怎样的情况,但必须主动出手。   莫青泥脚步平缓的往房间里走去,实际上集中了所有的注意力分辨四周的情况,其他房间里……大概也有人,只是呼吸声都放到了最轻,如果不是受过专业训练根本听不出来。   走到了门口,莫青泥将手放在了门把上,轻轻扭开。   她没有动手,冷静的看向屋里。   莫远胜和莫远义被五花大绑着扔在了她的床上,小小的一间卧室里更是站了五个人。他们都身着便装,但是那个身形和目光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里面有两个亚洲人,三个欧洲人。   莫青泥仔细看了几秒,终于认出了面前这几个人的身份,嘴角不由挂上一抹讥诮的笑容,这楼家为了对付她,可算是下了血本了。   5。   面前的这五个人,不,应该加上从其他房间走出来的,一共九个,是国际上有名的佣兵组织,九蛇。   九蛇是国际上最臭名昭著的佣兵队伍,他们的成员参加过阿富汗和叙利亚战争,只要给得起足够的钱,他们就会为雇主做任何事情,没有底线。   国际刑警甚至已经在通缉他们了,但九蛇的成员都太过狡猾,每个人都不止一个身份,很难暴露出真面目。   莫青泥所在的特战队凤组曾经在一次维和行动中与他们打过遭遇战,双方都没有占到便宜,几乎是两败俱伤。   真是一别经年之后的意外重逢啊,莫青泥在心底发笑。   不过楼家为了对付她,竟然敢大胆的与他们接触,她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九蛇的人并没有认出她来,因为她现在整个人的气质变化很大,那个时候的莫青泥简直浑身都是刺,谁胆敢接近,就会被刺伤。   现在却是把所有的刺都藏在了皮肤之下,让人会对她放松警惕。   “你们的目标是我,放了他们。”莫青泥并不奢望自己可以从九蛇手里逃脱,她们整个凤组都没有斗赢,她一个人怎么可能?更何况她的大伯二伯现在还在九蛇的手里,就算她要逃,也得先确保大伯和二伯的安全。   “哇哦,第一次遇见这么冷静的受害者呢。”站在莫青泥身后的金发女人呵呵笑着,窈窕的身段和勾人的面容很难让人想象她是怎样的杀人不眨眼。   莫青泥冷笑:“怎么,希望我吓得跪地求饶吗?”   金发女人的代号是珊瑚,怜悯的看着莫青泥:“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人儿,我都有点舍不得抓你呢。”   “雇你们的人给了你们多少钱?我可以给双倍。”虽然知道说这个话很傻,九蛇之所以成为国际上最有名的佣兵组织就是因为他们每次的任务,都会做到对雇主的绝对诚信。   但现在这种情况下,莫青泥总是要试一试的。   “小妹妹,你可太小看我们了,呵呵呵呵。”珊瑚捂嘴狂笑,眼里却是一片冰冷。   果然歪国人都是无法分辨中国人的年龄吗,居然叫她小妹妹。   莫青泥知道多说无益了,只能老实的站着:“行了,不要啰嗦,要动手就快点。”   面对九蛇,莫青泥是绝对不可能有逃脱可能的,即使贺沉旗的人都在楼下,一起上来也都无济于事,因为这个团伙实在是太强大了。   莫青泥几乎动也不动的被绑了起来,九蛇的人管都不管仍在床上的莫远胜和莫远义,直接挟持着她下楼。   贺沉旗的手下几乎是一瞬间就冲了过来,莫青泥对他们摇摇头,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莫小姐!”领头的人着急的喊了一声,很想要冲上来。   “哇哦哇哦,那么多保镖呢。”珊瑚满脸兴奋,举起她手里的重机枪,好像就等着这些人动手。   莫青泥冷眼看着珊瑚,动了动嘴型,贺沉旗的手下才冷静下来。   她说:“去找白凌然。”   贺沉旗现在还在国外,能够在四九城里来如自如的人就只有白凌然了。   “想要去搬救兵吗?我真想看看你们这些人有什么本事呢。”珊瑚说着话,亮了亮肩上扛着的步枪。   楼家简直是丧心病狂了才会和九蛇合作!这群家伙根本就是恶名昭彰的恐怖分子,随随便便都可以搞上几起袭击事件,完全不会觉得愧疚,他们根本就是一群没有心的人!   一辆房车开来,莫青泥被压制上了车,九蛇的其中一个成员响尾,中东人,眼神火热的看着莫青泥,用阿拉伯语说:“要不是我们的任务只是把你完好无损的交给雇主,我真想好好的折磨你一下啊……”   莫青泥双手背拷在身后,淡淡的别过脸,根本不去理睬响尾的调戏。   “你们说,我们的雇主为什么会让我们来呢,明明就是个普通的女人嘛……”看着很年轻的男人,只是眼角有一道疤痕直斜到耳边,让他看起来很凶狠,九蛇的成员之一,太攀。   “大概,是因为后面那些人?”珊瑚瞥了一眼身后一直跟着的车辆,对着司机吩咐:“加快速度,甩掉尾巴。”   “在中国做这种事情还是头一回,真刺激。”响尾眯眼感叹了一句,不加隐藏的目光仍然露骨的看着莫青泥。   坐在莫青泥对面的是个亚洲男人,代号竹叶青,他一边擦枪一边看着莫青泥,良久,突然开口:“我怎么觉得,这个女人看着很眼熟?”   6。   莫青泥心里一紧,微微皱了眉头。   她现在在九蛇众人的眼里就是一个行动的目标,他们会安全将自己交给他们的雇主,但是如果……他们知道自己是凤组的成员,曾经参与过与他们的战争,一定会不顾丢掉人物百分百完成的名声,单独处置自己。   “喂,你们到底是谁?”莫青泥换了个表情,一脸好奇的发问。   响尾大概是对莫青泥很感兴趣,直接忽略了刚才竹叶青的问话,眼里放着赤一裸的*:“如果你愿意跟我做一次的话,我说不定我会告诉你哦。”   “响尾,你难道忘记这次出来前队长的规定了?”太攀呵斥了一下。   响尾吊儿郎当的笑着:“不要太严肃嘛太攀,出来行动,总要有点娱乐呀。”   太攀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了。   原来这九蛇之间的关系也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牢固吗,莫青泥心里有了打算。   “竹,你刚才说她看着很眼熟,怎么回事儿?”珊瑚问了一句。   竹叶青摇了摇头:“刚才一瞬间觉得很熟悉,现在不太能想起来了。”   莫青泥悄悄松了口气,幸好她打断了竹叶青的思维,不然让他想起来的话,自己这回可真就是倒霉了。   如果九蛇将自己交到楼家手里,莫青泥还有把握安全的逃脱,但要是真的落到他们手里,莫青泥连逃都没有机会,只会被用尽各种酷刑折磨。   “后面的人甩掉了吗?”珊瑚问。   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甩掉了。”   “下一个路口转弯之后停下,换车。”   莫青泥看不到外面的路况,并不知道自己在哪个地方,但根据时间来看,这时候已经出了二环。   可是帝都居然有不堵车的地方吗,一路来车子都没怎么停下来过。   除非……只是在这附近兜圈子。   莫青泥这时候已经完全打消了逃跑的念头,靠着椅背就闭起眼睛,后头估计还有她累的。   “怎么办,真是越看越喜欢呢……你们帮我保守秘密,让我先玩玩怎么样?”响尾不怀好意的声音突兀的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被太攀喝止了。   “雇主说了要的是完好无损的人,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不想拿到那东西了?”   响尾沉默了一会儿才不甘心的说:“好吧好吧,就让我在心里想一下吧。”   那东西……?难道楼家给出的酬劳并不是钱,而是什么东西吗?   什么东西能让让九蛇都感兴趣到愿意来出任务甚至只为绑架她一个女人?   真是好奇啊……要是等她逃出来了,不但要找出这玩意儿是什么,还一定要让九蛇永远葬身在这里!   不过以现在的状况来看,那些都还只能想想,她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啊。   车子忽然一个急刹停下,珊瑚拿了黑色的头套罩在莫青泥脑袋上,推着她走下车,莫青泥在一片黑暗里感到自己又重新上了另一辆车。   而这次,他们没取下莫青泥的头套,车子依旧急速的行驶,但没人再说话了。   大概是快到目的地了,莫青泥也更提高了注意力,准备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变故。   “下车。”珊瑚粗鲁的推着莫青泥,车子已经在另一个地方停下了。   莫青泥被头套遮住了眼睛,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在珊瑚的推搡着踉跄着往前走。   大概一分钟的样子,莫青泥听到了门打开的声音,而如她所想的,雇佣九蛇来对付她的人,果然是楼家。   问她怎么知道?   因为楼明宇那个欠扁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哟哟哟,我亲爱的未婚妻,真是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   “人在这里,东西给我们。”太攀的声音。   一阵低语过后,莫青泥听到了完全陌生的声音响起,大概是翻译,他复述了太攀的话之后又翻译了楼明宇的意思:“东西在后面,拿到以后去找中间人,他会帮助你们离开中国。”   一阵脚步声渐渐远离莫青泥,九蛇应该是去拿他们需要的东西了。   希望白凌然的动作能够再快一点,赶在九蛇离开之前找到他们,这伙人居然都到了这里了,可绝对不能放过。   而且楼家竟然敢跟他们合作,就做好准备输的一败涂地吧,一旦白家捏住楼家的这个证据,才真的是百分百赢定了。   就在莫青泥胡思乱想的时候,楼明宇又开口了:“先注射一针药给她,然后给我丢进卧室去,这回,哼。”   卧——槽!   莫青泥心里一紧,楼明宇这个死变态! ☆、第三章 救回来了   一   莫青泥感觉到某种不知名的液体被快速推进自己体内,冰冷的液体在她体内流窜,她根本没有机会反抗,就在强烈的药效下,昏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事情……莫青泥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在心里骂了几句楼明宇后便昏睡过去,也就不知道,楼家的这一行动,让本就暗流涌动波澜诡谲的四九城,彻底乱了套。   贺沉旗安插在莫青泥身边的人,都是从各个精英部队退伍的军人,个顶个的好手,但是他们却搞砸了贺沉旗交给他们的保护莫青泥的任务。   他们一直派有人手在莫远胜家附近,却仍然被九蛇钻了空子。   除了自责和后悔,这些人幸好并没乱了手脚,几个上楼去查看,几个跟上了劫走莫青泥的车子,剩下的人联系了贺沉旗和白凌然。   贺沉旗在纽约,这个时候是凌晨5点,但他已经起床洗漱开始处理国内的事务,电脑上显示着满满的数据,贺沉旗却以非常快的速度浏览并且挑出了其中可能出现的错误。   窗外是纽约的高楼耸立,华尔街的上班族们很快就会占领这一片街区,通过他们的手指和思考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整个世界的经济都握在他们手中,飞速的运转。   贺沉旗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开始有节奏感的震动。   来电人只是一串号码,但贺沉旗在看到的一瞬间就皱起了眉,眼神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出事了?”他一针见血。   “来了一群强大的队伍,把莫小姐绑走了,他们手中有重型武器。”   玻璃窗印出了贺沉旗的脸,依旧线条锋利,冷漠没有任何表情,却无端有些渗人。   “强大的队伍吗……把事情经过告诉我,然后轻易查出来是什么人,还有谁指使的。”   “事情是这样的,莫小姐下午回到莫远胜家里,我们依旧在楼下守卫,但是没过多久,莫小姐就被那些人绑着下楼了,我们一直派有人员守在这里,楼上也有人暗中把守,但是并没有发现那些人是怎么进入莫远胜家里的。莫小姐在他们手里,我们的车子不敢离的太近,所以在跟出十分钟后被他们甩掉。那些人里面只有两个看着是亚洲人的长相,但目前还无法确定是否是我国人,根据他们的穿着和装备来看,或许是国际上的雇佣军组织……嗯?你说什么?……好,我知道了。”电话那头仿佛听到了什么,半晌之后才又报告给贺沉旗:“我们的人在莫远胜家里发现了莫小姐留下的手机,她大概提早就发现了有人埋伏,所以做了准备。”   “解锁是星芒的图案。”贺沉旗淡淡的开口。   “啊……哦好的。”几秒钟过后,大概是手机解锁了,手下立即来回报,“发现了一串数字,和凤组两个字,诶……电话卡不在了?”   贺沉旗没有握电话的那只手有规则的在桌子上敲击着,听到下属的疑惑,当即说:“把数字和地址给我。”   很快东西就转发到了贺沉旗的手机上,他几乎毫不犹豫的将那些数据导入电脑,打开某个加密网站,在重重的操作之后,才最终进入某个黑色的界面。   屏幕上是浓重的黑色,只有一个白色的输入框呈现在上面,贺沉旗输入自己的编号,画面里立即出现了一个繁复龙纹的标志,然后上面浮现出一个大大的B字,贺沉旗得到了B级的探秘权限。   这是军方的内部网络,根据级别的高低确定探秘的权限。   贺沉旗虽已不再作战,但曾经的战功和他特殊的身份让他的编制还在,权限也就还在。   将莫青泥发的数字输入,贺沉旗很快就查到了某个追踪器。   那是特战队凤组的专用追踪芯片,每一个离开凤组的人,唯一能够证明自己曾经是那里一员的证据,就是这个芯片。   这个芯片最大的作用,除了能够让组织随时可以找到凤组成员外,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他们。   界面上出现了一个闪烁的红点,贺沉旗将之放大,就看到了帝都的地图。   贺沉旗将位置发给了白凌然。   白凌然这个时候也已经知道莫青泥被绑架的消息了,他那双细长的眸里难得出现了惊讶的神色,什么人这么有本事可以在贺沉旗那些保镖的眼皮底下劫走本身就是个怪物的莫青泥?   负责报告的人解释道:“是一个团伙,疑似国际雇佣军组织,手里有重型武器,而且实力很强,不是中国人。”   “哦?那事情倒是有些复杂了……”白凌然刚挂了电话,就收到了贺沉旗发来的定位图,他还来不及判断这是什么东西,贺沉旗的电话就接踵而至:“图上是青泥现在所在的位置,她身上有定位器。”   “我马上派人过去。”白凌然正了正神色。   贺沉旗“嗯”了一声,又说:“我坐今天的飞机回来。”   “今天不是要和王女士谈判了?你这个时候离开很可能……”   “大不了就换个合作对象,而且现在能够有实力与他们合作的人也只有我,让他们等着吧。”   “哈,果然是你贺沉旗的风格,行吧,你赶紧回来,我尽量在你踏上我的地盘之前把你的心肝宝贝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2。   白凌然看了一眼手里的地址,想了一下,又联系了另外一个人。   “楚少。”白凌然单手插在兜里,斜斜的靠在自己的车子边上。   他本来是在开车,但因为收到了贺沉旗的短信所以停下了,绕到路边停下,刚才在车里才呆了两分钟就已经收到了一张罚单,所以他干脆出来看着那些小交警过来贴。   他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该交多少自然会老老实实的去交,才不会像那些仗势欺人的二代一样。   电话那头的人大概愣了一下,才回答:“白少怎么有空联系我了?”   白凌然轻笑一声:“自然是有事要劳烦楚少帮忙。”   “修远!快帮我系一下围裙!”电话那头响起娇俏的女声,楚修远笑着让她等一会儿,复又说:“白少需要我做什么?”   “啊……如果会打扰楚少的话就算了。”其实白凌然只是客气一下,今天这个忙,不管怎样都需要楚修远来帮才行。   毕竟在这四九城里,至少明面上,京城头号公子楚少的名号,可比他白凌然的响亮。   楚修远并没有相信白凌然的客气话,说:“不会。”   “我需要以你的名义去调遣四九城能够动用的力量,直升飞机,特警,武警,这些都要调动,然后让这附近最近的特种部队随时待命。”   “白少这是要做什么?”楚修远的语气终于不复平静,带上一丝讶异。   白凌然看了一眼朝自己走过来的交警,又抬头望了望天:“救人,一个妖孽的宝贝,她要是出了事,这天下都得大乱了。”   “既然是救人,白少放心,给我十分钟的时间。”   白凌然对交警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对着电话补了一句:“等到人救回来,我就欠了楚少一个人情,不过这个人情,楚少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去找贺沉旗要,谢了。”   白大少才真的是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   挂断电话,白凌然把眼镜腿往上推了推,笑着看向交警:“不好意思,罚单你开着,我会按时缴纳罚款的。”   小交警估计也是做好了遇到刺头的准备,这泱泱四九城,遍地都是土豪与权一贵,最不缺少的就是遇见有权有势的人,一般情况下他们处罚的时候都得先看看车牌,不然一不小心就会冲撞了当一官的,再来也得看看车,越是豪车越不怕,都是些二代什么的,现在这个社会本来就对那些个纨绔的富豪公子不满,拍那么几张他们仗势欺人的照片放上网,一般对方都会选择私了。   而真正有教养的那些衙内,根本不会在这种小事上与他们为难,反而更好说话,该罚就罚,反正过后有专人把记录给他们销了。   这个交警不久前也遇到个开迈巴赫的主,违规变道,被拦下来之后根本没有表示任何不满,反而顺顺利利的接受了扣分的处罚。   处理完之后听带他的师傅说,那位可不是简单的人物,家里头的长辈可是天天上新闻联播。   小交警听了,顿时觉得自己运气还是挺好的。   白凌然今天开的是一辆黑色的奥迪,特低调沉稳,一点都不张扬,车牌也是正正规规摇号摇到的,外人看来顶多算个精英人士,没人会把他往京城衙内上靠。   小交警开完罚单还顺便调侃了两句:“兄弟,我看你吧就觉得忒眼熟,我想想,唔,跟那个副主一席还挺像的,哈哈。”   白凌然玩味的笑了:“哦?哪里像了?”   小交警开心的说:“具体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挺像的。”   白凌然笑着摇了摇头,接过罚单上车走了。   开出去没两分钟,白凌然接了个电话,他老子打来的。   白景信的声音不温不火,听不出喜怒:“张秘说你用我的名义戒严了海关和出境通道?”   “嗯。父亲,”白凌然解释,“莫青泥被绑架了。”   和他白家合作的人上午刚到白家去过,下午就被绑架了?   这不是冲着白家来的是什么?   “有什么事情就让张秘去做,务必把人找回来。”白景信这样做,也是生气了,张秘是他最近的秘书,可以负责很多事情,现在的权力可比白凌然大。   “我会的。”   挂了电话,白凌然又下令调取莫远胜家所有的监控,并且开始命令入境处将近日入境的外籍资料统统整理出来。   楚修远的动作也很快,十分钟之后就封锁了出京的所有陆路通道,各个下京高速口都有全副武装的警察设立了关卡进行盘查,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即逮捕。   海关那边也做了准备,边检的更加严密。   天空中直升飞机在不停的旋转,轰鸣声响彻京城的上空,四九城这时候,已经成了一滩浑水。   与此同时,身在纽约的贺沉旗,收到了关于绑架者的信息。   3。   四九城里之所以会被紧张的情绪围绕,是贺沉旗和白凌然的计划。   让楼家放松警惕,才好去救莫青泥。   整个四九城,全城戒严,警铃声也响彻云霄,百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想着总归是又有什么会议或者演习了,并没人特别在意。   贺沉旗在特战队那里得到了关于绑架者的消息,三天前从巴基斯坦入境,国际佣兵组织,九蛇。   他们已经伪装的很好,假的身份假的面貌,但只要将所有外籍入境的人员录入系统查询,就会很快发现漏洞。   九蛇吗……贺沉旗的表情神秘莫测,眼眸幽深。   “贺先生,你预订了与王女士共进早餐,时间到了。”   纽约这边的负责人敲门进来,利落的站到贺沉旗身边。   “早餐取消,通知合作方十分钟后视频会议。”贺沉旗操作着电脑,简短下令。   “这……是。”负责人虽然疑惑,仍然选择无条件服从上司的命令。   十分钟后,贺沉旗一身剪裁精湛的墨色西服,一丝不苟的包裹着他高大的身躯。   他坐在老板椅上,十指交叉在胸前,目光深不见底,整个人如同一把打磨好的宝剑,正蓄势待发。   “贺先生,你为什么会这么突然的进行视频会议?”说话的人就是贺沉旗这次的合作伙伴王女士,四十多岁的年纪,妆容精致,一席干练的白色西装,头发高高的盘起,脖子上戴着钻石项链,气场很强大。   王女士是华人,早年出国留学,在香港工作过几年,又前往华尔街打拼,后来嫁给了国际有名的商业大鳄,一跃而上纽约的上流社会,身家百亿美元,现在是社会各界争先恐后合作的对象。   “王女士,我们的合作案需要暂时中断,我今天会回国。”   合作方的人员一片哗然,但贺沉旗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王女士冷笑一下,略带威胁的说:“没想到贺先生也是个不遵守约定的合作伙伴,我们并没有更多时间等待你,如果贺先生回国,我想我们的合作就可以停止了。”   贺沉旗垂了垂眼睑,嘴角挂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就停止吧,希望王女士能够找到像我这样……能够吞下那批货的合作伙伴。”   这句话贺沉旗是用中文说的,对方的那些人都不明白什么意思。   但是王女士听懂了,立刻脸色泛青:“贺先生你!”   王女士这次做的生意虽然赚钱,却不是谁都能做的,她甚至是找了过去在国内的政府高层的朋友,才联系到了贺沉旗。   贺沉旗并没有在王女士身上浪费时间,一通威胁后直接关掉了视频通话,恰好下属来报:“老板,车子停在楼下,飞机也已经就位了,您可以马上出发。”   “走。”贺沉旗步伐很快的往外走,下属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脚步。   穿过酒店大堂,贺沉旗快要走出酒店的时候,一声并不标准的中文陡然响起:“贺!”   贺沉旗皱眉看过去,脸色一瞬间更加阴沉了。   是一个非常漂亮的混血女人,棕发蓝眼,她兴奋的朝贺沉旗跑过来。   “贺!今天的早餐你为什么没有来!我还特意早起和妈咪一起过来的!”女人嘟着嘴,一副撒娇的模样。   贺沉旗眉头紧皱,根本没有搭理她,只是非常不耐烦的朝下属看一眼,下属后背一凉,得了指令就立刻上前挡住女人的接近。   “玛莎,不准跟着我。”轻飘飘的说完这句话,贺沉旗就走出了酒店,坐上等在那里的车子。   玛莎不依不饶,使劲推开挡着自己的人跑出去,无奈轿车如同离弦之箭般快速驶走了。   玛莎气氛的在原地跺脚,对追出来的人发火:“你为什么要挡着我!”   此人非常的无奈,作为一个作者连名字都不给一个的酱油角色,他就这样被老板抛弃了!他容易吗!他很悲惨的好吗!   玛莎不甘心的哼了一声:“贺,你等着,我一定要来中国找你!”   啊……贺总裁的桃花朵朵开了。   贺沉旗在赶回国内的同时,白凌然和楚修远一起,彻底把帝都扰了个天翻地覆,这样做的目的,旨在干扰楼家的视线,才好神不知鬼不觉的去救人。   而同样,贺沉旗在国内的人手已经开始全力调查九蛇的踪迹,这个团伙既然来了,就不要想着全身而退!   白凌然在京城局势彻底混乱的时候,联系了楚修远:“楚少,特种部队可以出手了。”   “嗯。”楚修远动作依然很快,几分钟之后就告诉白凌然队伍已经出发。   “让他们的长官联系我,我告诉他们去哪儿救人。”   定位图上莫青泥的位置在京城的某个别墅区里就停止了移动,没有意外的话,人就在那里。   白凌然默默的想着,以贺沉旗的性子,也不会轻易的就放过楼家,动了莫青泥,就相当于戳着贺沉旗的软肋,他的报复,估计也会掀起一阵狂风骤雨了。   只要把莫青泥救回来,楼家……就不要留了吧。   4。   莫青泥醒过来的时候脑袋特别沉,浑身像是大病初愈般无力,她眼珠转了转,发现自己正被绑在某张可以容纳四五个人的双人床上,手脚都上了镣铐,没有钥匙的话根本没有办法挣开。   莫青泥思考了下自己现在的处境,被这样绑着,根本没办法逃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见机行事。   屋子里静的吓人,仿佛空气的流动速度都变慢了。莫青泥闭着眼,直到听到有轻微的脚步声靠近,门把锁被扭动,有人进来了。   “莫青泥,我可是在监控里看到你醒了才过来的,不要装了。”   楼明宇欠扁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满满的不怀好意。   莫青泥睁眼看着他,笑了:“楼公子,别来无恙啊?”   楼明宇眼里布满狠戾:“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笑的出来?莫青泥,你今天终于落到我手里了,哈,真是大快人心。”   莫青泥表现的很轻松:“是啊,楼公子为了我一个人大动干戈,我是不是感到荣幸?”   楼明宇俯身捏住莫青泥的下吧,恶狠狠的说:“你知不知道,现在整个四九城,都为了找你一个人乱起来了?”   莫青泥瞳孔缩了缩,故作镇定:“是吗,那又怎样?反正楼公子把我绑到这里,已经做好完全的准备不会被发现吧。”   “幸亏我爸这次帮我,不然我还真逮不到你。你知道我为什么绑你来这里?我爸告诉我……你要是不干净了,看贺沉旗还会不会要你?”   不要问楼明宇为什么会说那么多废话而不选择直接上……一般这种时候都是为了剧情需要,好比好莱坞的结尾罪犯都是因为话唠而被主角逆袭。   莫青泥笑了笑:“可是楼公子,你知不知道你爸为了帮你出这口气,做了什么事情?”   楼明宇盯着莫青泥的眼睛:“什么?”   “刚才绑我到这里来的那些人,是恐一怖分子……一旦被查出来,你爸就完了,他会被定罪,会被抄家,会永远呆在牢里不能出来。等到楼家垮了,你就不再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会被迫逃到国外去永远不敢回来,没钱没工作,只能用假的身份活一辈子,哦不,也许还活不到一辈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就会被暗杀,尸体躺在阴暗的角落,被野狗叼走……”   对,莫青泥就是故意夸张事实恐吓楼明宇的。   “不可能!”楼明宇猛地后退两步:“你又在想什么诡计骗我!莫青泥!我现在就要把你上了,看你还敢骗我!”   楼明宇表情狰狞,一边说着一边开始脱衣服,衬衣钮扣转瞬就解掉了几颗,他被莫青泥耍了那么多次,今天一定要报复回去!   这……卧槽这不科学!弄巧成拙了吗!   莫青泥这回才真的是有些慌了神,估算着时间贺沉旗也应该找到了她的定位图了吧,那救援的人为什么还不到阿喂,再不到她就悲惨了好吗!   而在另一边,按照莫青泥的的定位图,负责解救任务的特种小队已经悄然摸到了这片别墅区外。   这里是帝都最富有盛名的富人区,守卫森严,高耸的围墙,根本无死角的监控,几乎随时都有巡逻队在别墅区里穿行,因此这个小队的任务顿时变得艰巨起来。   队长决定先联络他的上级,电话转到了白凌然那里:“怎么了?”   “这里的安保很到位,我们担心万一行动失败暴露了目标,会造成人质受到伤害。”   “这样……”白凌然扶着眼镜想了想,薄唇微勾,“等我一分钟。”   他立马查到了别墅区的经理电话,银行卡转账买下了其中的一栋别墅:“我叫了家具公司去帮我搬家,到时候记得放行。”   经理大赚了一笔,高兴的连连答应:“知道知道,只要他们报白先生您的名字,保安就会放他们进去。”   白凌然转而吩咐人准备了搬家公司的服装送到特种小队手里,让他们乔装之后光明正大的走进别墅区里。   真是壕啊……队长默默的想着。   不过白大少才不心疼这钱,反正最后都有贺沉旗来买单,他才不做亏本的生意。   十分钟后一辆中型货车缓缓驶进了别墅区的大门,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队长在车里吩咐他的队员:“我会干扰这里的监控系统三分钟,你们在这期限内必须进入到目标地点待命知道吗?”   “是!”“是!”   异口同声的回答响起,这只同样没有名字的酱油小队,出发!   莫青泥看着楼明宇离自己越来越近,在心里怒号,人呢!快来啊!   楼明宇邪笑着将手指放到了莫青泥的衣服上:“啧啧,真是没看出来,莫大小姐的身材这么有料,贺沉旗那家伙肯定很享受……”   尼玛再不来我就要死了啊!   莫青泥嫌恶的偏过脑袋,眼睛在注视到某一点时,充满了惊喜的光芒。   5。   窗边一闪而过的人影,让莫青泥终于在心里松了口气。   “诶,楼明宇。”莫青泥突然喊他一声。   楼明宇正专注的解开莫青泥的衣服,幸好是冬天穿的多,再加上莫青泥的两手被分开绑在床头,他努力半天也才脱下了外套。   “干嘛?”楼明宇停下手里的动作,狐疑的看着莫青泥,“怎么,害怕了,想求饶了?我告诉你,今儿个你别想着完好无损的离开这里!”   莫青泥摇了摇头:“我就是想问你,你这别墅里安置了多少保卫?”   “反正你逃不掉就是了!”楼明宇大概是着急了,直接用力扯开了莫青泥穿在里面的毛衫,他看到大片白皙的肌肤,红了眼。   “那什么,我就是想告诉你,你的保卫也太没用了……”   “啊?”   楼明宇疑惑了一声,下一秒就被人从后脑勺敲了一下,倒在了莫青泥身上。   莫青泥对还穿着搬家公司服装的男人灿烂一笑:“兄弟,下手挺狠,谢啦。”   整个小队的人都悄无声息摸进了这里,还好有莫青泥身上的定位器引导,不然后果就真的不好说了。   手脚的镣铐被解开,莫青泥下床,把衣服穿好,活动活动手腕,把昏倒在床上的楼明宇翻过身来,一拳就揍在了他脸上:“敢打我的主意?哼。”   楼明宇是被揍醒的,就像刚才绑着莫青泥那样被绑在了床上,他看着莫青泥身后站着的一排举着枪的人,脸上惊恐的表情很是喜剧:“莫青泥!你!”   “怎么样,没想到吧?”莫青泥从一个队员那儿要了一把刀,刀背轻轻的拍在楼明宇的脸上,“你这别墅里的守卫可真没用,全部被救我的人杀了你今天死在这里都没有人会发现……”   莫青泥又是骗他的,那些守卫现在根本不知道他们的主子已经被绑在了这里,还以为他如愿以偿了。   “你,你想干什么?”楼明宇使劲的挣扎,不停叫嚣。   莫青泥想了想,无辜的说:“不想怎么样啊,你刚才不是还想对我怎么样嘛?告诉你,我可是个有仇必报的人哦。”   “你,你放了我!要多少钱都给你!”   莫青泥嘲讽的笑着:“放了你,可以啊,不过你得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如果我高兴的话,我说不定就会放了你哟?”   楼明宇绝望的说:“你问吧。”   “绑我的人,他们去了哪儿?”   楼明宇缩了缩脖子:“不知道。”   “是吗?”莫青泥不拆穿他,只是拿着刀在他脸上比划了两下,“你说你长的细皮嫩肉的,估计就算不是有个能够的爸,靠这张脸也是可以勾搭很多纯情小姑娘的吧?要是我在上面划上几刀,你说以后会不会有人喜欢你?当然,喜欢你的钱就另说了。”   “不要!”楼明宇高声叫着,连忙说,“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一个中间人,他们离开后就去找他了,中间人会负责带他们离开中国。”   莫青泥观察着楼明宇的表情,不像是说谎,于是收起了刀:“那好,下一个问题。中间人是谁?”   楼明宇这回倒是回答的很快:“这个我真不知道,中间人只和我爸接触,我没有权力过问。”   “好。”莫青泥没有继续追问,因为她猜都猜得到楼明宇这种二世祖,根本不会知道太多的内幕,“继续,上次的车祸也是你们的人做的吧,这次又绑架我,目的是什么?”   “车祸,是我爸手下的人做的,他是为了帮我报仇,就是你前几次整我的事情,我爸都知道。这次绑架你,我爸说了,就是要你为之前的那些行为付出代价,而且最后是让贺沉旗不要你了!”   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吗。这楼家倒有个好算盘,一是让她在白家的地盘上出了事,和白家的合作破灭。二又让她和贺沉旗生了罅隙,趁机把她莫家也直接铲除掉。   好你个楼一瑞,够诡计多端的。   莫青泥脸上露出隐隐的愤怒,她继续问:“绑架我的那群人,你们给他们的筹码是什么?我听到你让他们去后院拿什么东西。这个东西,是什么?”   楼明宇明显犹豫了,吞吞吐吐闪闪躲躲,就是不肯回答。   “好吧,不回答的话,就只能帮你破相了,哎,想到以后就有小妹妹喜欢你了,真是可怜哦?”说着,莫青泥手里明晃晃的刀已经再一次放到了楼明宇脸上,冰凉的触感刺激着他敏感的神经。   “别别别!我说!”楼明宇一咬牙,狠下心说了,“我爸用中科院最新的一份实验数据给他们换的!”   莫青泥皱眉:“什么实验数据?”   能够让九蛇甘愿冒着那么大的冒险来这里,却只为了绑架她?   6。   “那个实验……”   楼明宇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惨白了脸,不停摇头:“我其实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但是那个试验品……反正里面的数据很重要,我不知道我爸为什么要拿给九蛇。”   楼家的手居然都伸到中科院了,这倒是莫青泥今天的意外之喜,既然知道了楼家的势力范围,还怕不知道怎么对付他们?   楼明宇现在几乎处于崩溃的状态里了,莫青泥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有效的信息来,干脆叫人把镣铐钥匙放在楼明宇努努力就可以拿到的地方,当然,这个努努力就可以拿到,是指他得费劲力气,不断的绝望之后才能够成功的,莫青泥就是要这样子折磨他。   “我们走吧。”莫青泥走到窗台边,往外面看了看。   她呆的这个房间在一座靠山别墅的三楼,地势很隐蔽,如果不是她身上的定位器,救援人员想要找到她,还真不是简单的事情。   “莫小姐,麻烦等我们处理完下面那些保镖你再下去和我们汇合。”队长抱着枪,将子弹上膛,做好了下去与那些保镖战斗的准备。   莫青泥笑着摇头:“不用,你们刚才怎么上来的,就怎么下去。”   “啊?莫小姐你呢?”   “我跟你们一起啊。三楼嘛,上来都只需要十几秒,下去更简单。”   听了莫青泥张扬桀骜的话,队长这才仔细打量起自己的营救对象。   个子很高,瘦,白如陶瓷的肌肤,利落的短发,尖下巴,眼睛很漂亮,里面好像盛放着星星。   她的唇色是近乎妖冶的红,让人有些无法移开视线。   起先队长还在想,这个让京城那么多权贵都行动起来,甚至出动了他们来救援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现在看来,除了姣好的容貌外,她还是个很特别的人。   特战队的队长率先从窗户下了三楼,其他队员看着莫青泥,瞪着眼睛,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愣着干什么?你们都下去啊,不下我就先走了。”莫青泥好笑的提醒他们。   没有任何反应。   算了,莫青泥泄气的转过身,双手扒着窗台,身子瞬间就跃出窗外。   然后莫青泥就通过扒窗台的方式很快就到了二楼,直接纵身一跃,在落地的刹那身子弯曲就地一滚,泻去了所有的冲击力。   成功着陆,莫青泥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沾到的灰尘和泥土,脸上笑容灿烂的对三楼的队员招了招手。   其他队员下来的时候脸色都很奇怪,一个女人这样的,强大,真的好吗?   “你们的车在哪儿?”莫青泥忽略这些人的古怪目光,安然自得。   “在外面,我们是以家装公司名义进来的。”   和这个特战队一起上了车,莫青泥才真正放下脑子里紧绷的弦。   她摸了摸身上,才想起来手机早就扔在大伯家里了。   从发现大伯家里有异样情况的那一秒起,莫青泥就把自己的生命安全毫无保留的交给了贺沉旗。   她敢赌,赌贺沉旗知道手机上的内容,并且会猜到她的想法。   幸好,她果然和贺沉旗是同一类人。   到了这个时候,莫青泥心里涌上了非常强烈的欲一望,想要听到贺沉旗的声音,看到他,感受他身体的温度。   莫青泥知道,这一生,她的生命里不会有其他人了,贺沉旗就是最灿烂炙热的那一道光,照亮她所有的生命。   “你们有人带手机的吗?”莫青泥随口问了一句,不过想也知道,他们身上一般只有通讯器。   “没有。”   果然,队长干脆的摇头。   想了想,莫青泥又问:“那把通讯器借我用,你们这次的负责人是谁,我要联系他。”   队长愣了一下,他在刚才落地之后就把人质安全解决的消息报告给了这次的负责人,可是他根本不知道负责人是谁。   “怎么了,这都不行?”莫青泥想着自己也没有违规啊。   “不,可以借给你。”队长拆了自己身上的通讯器递给莫青泥。   “谢啦。”莫青泥简单的道谢,然后拨通了通讯器刚才的最后一个通讯对象。   “人质不是已经安全,还有事?”   一道冷清的声线。莫青泥露出个笑容:“白大少,别来无恙呀。”   “嗯?莫青泥?”   “嗯,是我。”   那边好像松了口气:“还好把你安全救出来,不然我可经不住你家那位的怒火。”   在收到莫青泥安全的消息之后,白凌然立即打电话给贺沉旗,但是那边关机,他猜想对方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莫青泥心脏猛的一缩,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贺沉旗在知道她被绑架之后会有多担心。   “我手机没了,帮我把电话转给他吧。”   白凌然故意逗莫青泥:“他应该还在开会,我打电话都是关机。”   莫青泥没有再纠结:“那好吧,今天的事情,谢谢了。”   “要谢我吗?帮我把何之洲抓来我这里就可以了。”   真是只老奸巨滑的狐狸。   莫青泥装傻:“……我刚才说了什么?”   白凌然:“……”   莫青泥不再开玩笑:“今天还有事情,必须赶紧把九蛇找到,不能让他们出境。”   要是真的等九蛇逃了,还带着那份神秘的数据,后果不堪设想。   尤其是国际上其他的那些雇佣兵,就会以为这里是他们可以随意出入的地方。   但是,中国,永远是雇佣兵的禁地!   ------题外话------   我会把首订的获奖名单发到作品相关,大家记得去查看然后在评论区留言哟。求鲜花求票票,各种求~ ☆、第四章 甜甜蜜蜜   1。   “现在这京城,已经变成铜墙铁壁了,他们逃不了的。”   白凌然并没有夸张,此刻不管是机场火车站还是高速路的出口,或者海关边检,任何一个离开京城的可能出口,都已经被严密的控制起来,保证一切可疑人员都无法顺利的出境。   “我想,他们一旦知道暂时不能离开,就会返回去找那个楼家和他们之间的中间人。”因为九蛇很快就会陷入走投无路的境地,在这种大规模的排查之下,他们人员众多,目标显眼,还带着那么多武器,不管逃到哪里,都非常容易被发现。   所以他们唯一的方法就是去找楼一瑞,或许在他们看来,唯一能够让他们安全离开的,就只有他们的雇主了。   “我让人查过,楼一瑞不在这里,他应该从头到尾都没有出面。”楼一瑞这种狡猾的人,是绝对不可能轻易被人捏住他的把柄的,白家手里那些,都是好不容易才收集到的证据。   莫青泥皱了皱眉:“那只能先找到那个中间人……对了,你回来的消息不是……?你怎么方便出面的?”车里还有这个救援莫青泥的特种部队在,莫青泥都说的很隐晦。   白凌然心领神会:“当然不是用我的名义了,现在很多命令都是楚家发布的。”   “他们?他们站到你这边了?”这真是一个重磅炸弹,本身白家已经胜算很大了,现在又拉拢了京城的豪门贵族楚家,楚家有权有钱,影响力大,军一政系统都有他们的势力,他们加入白家的阵营,绝对是一大助力,   “嗯,以后再找机会引荐你们。”   “以后再说那些吧,我先回大伯那儿看看,有九蛇的消息告诉我。”   莫青泥把通讯器还给队长,发现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怎么?”   “我听你提到了……九蛇?”他眼里的情绪有些复杂。   莫青泥点头:“对。说起来,九蛇的名单应该会出现在你们的一级逮捕目标里吧?不过你们不一定会出那种程度的任务。”   即便是特种队,也要有所区分的,像贺沉旗过去加入的,绝对是中国对顶尖最强大的一支队伍,是祖国最锐利的刀尖。   那种程度的队伍,执行的更多是国与国之间的一些秘密任务,危险程度更高,要求也更高。   莫青泥加入的特战队也算那个级别的,光论作战力肯定是比不上,但是女人在很多时候都会发生奇效,她们所能做的很多事情,男人不一定能做得到。   “你是谁?”队长的这个问题其实已经越矩了,他们的规定里有不能与解救者过多交流的一条,因为怕产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且问人质的身份也同样是个禁忌,所以队长的问题一问出来,就被其他人赶紧提醒。   还好莫青泥并不以为意:“放轻松,这个问题我会当做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不过呢,我可以告诉你们的是,我过去,和你们是一样的人。”   一样的在战斗,一样的在牺牲,一样的在奉献。   那些队员纷纷放下悬着的心来,都老老实实的不再多加关注莫青泥了。   一个多小时之后,中途已经换乘了车辆的莫青泥终于到了大伯的家楼下。   推开车门下车,莫青泥对救她的这群人挥挥手:“谢谢你们,再见。”   但是那个队长喊了莫青泥一声,莫青泥疑惑的看向他:“还有什么事吗?”   他也走下车,表情严肃的对莫青泥说:“如果可以的话,请你们这次一定要铲除九蛇。”   “你跟他们有仇?”莫青泥饶有兴味的问了一句,而且是让这个队长不顾规矩的仇恨。   队长的眼神很复杂:“不共戴天的仇。”   莫青泥耸耸肩:“我会的,只要他们落到我手里,我绝对不可能放他们离开。”   “谢谢你。”队长对他点头致意,没有再多说,返回了车里。   看来这个队长也是有什么过去吧?九蛇吗,这个雇佣军组织,你们一定会完蛋的。   站在自家大伯的家门了,莫青泥摸了一下口袋,才发现钥匙已经丢了,只能敲门。   来看门的是大伯母,看到莫青泥完好无损的站在外面,激动的对着屋里喊:“快!青泥回来了!”   虽然他们早先已经得到莫青泥平安的消息,但总归是有血缘关系的,心里的焦急自然不用说,非得看到了人站在自己面前才算得上是在真正的安心。   “青泥,你……没事儿吧?”李媛观察着莫青泥的表情,一时也不知道该问些什么,莫青泥好不容易来了一趟这里,却出这种事情,他们心里还是很愧疚的。   “我很好,救援的人很快就找到我了,所以我没有受什么伤害。”莫青泥尽量说的轻松一点,好放宽大家的心。   莫远胜和莫远义之前是绑起来的,所以亲眼目睹了莫青泥被绑走的情景,莫远胜也是真的着急了,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已经盛满了一缸烟头,可见之前有多么的愁闷。   莫远义虽然不抽烟,但表情也一直凝重着,直到莫青泥回来才缓和了一些。   能不着急吗?人是当着他们这两个做长辈的面被掳走的,不好给老爷子交代不说,也过不起自己心里那关。   好在现在人回来了,终于可以放心了。   “大伯,二伯,这次的绑架事件已经确定是楼家做的,他们大概是知道我们与白家的合作了,加上之前我的一些针对楼家的行动,所以才选择来报复。在楼家的势力彻底被消尽之前,你们都得小心一些了,我会给你们派一些好的守卫,在暗处保护你们的安全。”   安抚好几个长辈的情绪,莫青泥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卧室,把自己衣服里的电话卡拿出来,装在大伯母刚才给她的新手机里面,开机,按下一串数字,拨给了贺沉旗。   2。   结果,还是关机。   他开会要开那么长时间么?   莫青泥只能无奈的把手机放下,洗澡之后躺下睡觉,可惜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也没有一点睡意。   她的身体明明已经处于十分困倦的状态里了,脑袋却还在高速运转。   九蛇现在还没有被逮到,他们手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莫青泥很急切的想要知道。   而且还要想办法找到这次楼家与九蛇合作的证据,才能在日方扳倒楼家的时候,呈上更多的证据。   楼家能够走到如今的位置,敢与白家争权,就足以证明楼家的不平凡。楼家发家晚,相较于京城其他根基深厚的家族来说,在底蕴上稍微差了一些。但是楼家第一代家主楼光来,楼明宇的爷爷,当初陪着太祖打天下,立下了无数汗马功劳,直到现在西南某省都还有他当年建立的某支部队的番号,虽然当年的那些人都已不在,影响力却是实实在在的。楼光来是个绝顶聪明的人,在建国后那段最黑暗的日子,做出了明智的选择,浩劫当头也能够明哲保身,把表面上的势力全部南移,成功化解了灾难。   反观白家,满清正黄旗,民国家力最盛,最豪贵的时候大半个民国的生意都捏在他们手里,继承到现在也依旧能够权势滔天。但是在白凌然的爷爷白建德那一代,因为选择错误,而导致白家差点全船倾覆,还好白建德最后以交权换得了白家的继续存在,但也不复当年了。   白建德和楼光来在开国前就是对头,两人的想法和述求都不尽相同,在各种会议室都针锋相对,矛盾诸多。尤其是当年,打日本鬼子的时候,楼光来看上了个行军女护士,那个女护士扎着个小辫子,笑起来跟朵花儿似的特别漂亮。   楼光来卯足了劲儿打听女护士的消息,想着怎么追求人家才好,却在后来才知道,她早就和白建德私定了终身,只等抗战结束就结婚。   楼光来心里那个憋屈啊,但是想到只要他们还没有结婚,他就有机会不是嘛!   可是后来,在某一场战役的时候,女护士为了救白建德,为他挡了一颗子弹,牺牲了。   楼光来就想,好你个白建德,作为一个男人,你居然没有保护一个女孩子,还让人家为了救你而牺牲了,尤其这个人还是他楼光来放到心头疼爱的人!   两个人的篓子就此结下。   于是楼家在白家当年权败的时候,当仁不让的选择了落井下石,而且怎么让白家不顺利就怎么来。   白家那个时候内忧外患,根本无力抵抗楼家的打击,真可谓输的一塌糊涂,差点儿就从京城世家里除名了。   不过还好后来,白建德抓好了机会,跟随新的上位者大搞经济建设,成效颇丰,自身地位也越来越高,白家逐渐又回到了京城一流世家的位置。   白楼两家的争斗持续了大半个世纪,却在白建德病入膏肓之后暂时停止。   白建德最后走在了自己的老对手前头,白凌然的父亲白景信那时候还在基层工作,白家便从那时候开始低调行事,韬光养晦。   但楼家的光景就大不相同了,楼光来是个长命的,活到了一百多岁,硬生生等着自己的儿子楼一瑞坐上了某个书记的位置才咽气,于是楼家这些年都极其风光,圈子里很多人都猜测,下一次的那个,可能就是楼家了。   但是还没有发生的事情,谁知道会怎么样呢。   楼一瑞虽是个人精,但跟白景信比起来,始终差了一截。   白景信凭着自己的成绩往上爬,现在的地位已经不比楼一瑞低了,所以圈子里又才逐渐流出这南北两大家族争权的消息。   白家说到底也不是完全干净的,就这次贺沉旗和白凌然合作的生意,要赚国家的钱,上头没人批怎么可能?   所以莫青泥唯一担心的事情,就是楼家手里万一也有白家的一些把柄,到时候落得个两败俱伤,渔翁得利了可不是莫青泥想要看到的结果。   只有白家上位,莫家才能继续屹立在A市。   因此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捏住更多的楼家罪证,再顺便一根根拔起他身边的那些爪牙,等楼家不停的阵痛,最后直接倒下。   要从哪家先开刀呢……莫青泥在脑海中勾勒了关于现在她所知道的依附楼家的势力图,仔细数来还真是不少,而且很多都掌控着那一方领域的核心命脉,随便一个行动都有可能导致经济或者其他方面的损失。   尤其现在最关键的,是现任的那两位还在,他们如今都没有对这些争斗表达自己的看法,看似平静,但莫青泥知道凶险的还在后面,一旦那两位开始动作了,这京城的水会更浑。   不过还好现在京城楚家已经选择了站在白家这边,白家的胜算又高了几分。   就这样想着,莫青泥都不知道自己什么睡着了,却是睡的不太安生,一直在做梦,浑浑噩噩的,根本不知道到底做的是什么梦,脑袋特别沉。   大概七点多的时候,莫青泥醒了。   不过是被唇上暴风雨般狂躁的浓烈吻醒的。   3。   霸道的,却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脆弱的吻。   莫青泥从来不知道贺沉旗竟然也会有这样的情绪。   她睁开眼,一下子就看到就近在咫尺的贺沉旗,他的眼神依旧明亮,鼻梁高挺,只是下巴上有些泛青,有种颓废的美感。   “我想你了。”莫青泥咕哝了一声,搂住了贺沉旗的脖子,在他肩头蹭了蹭。   贺沉旗被莫青泥这样全然信任的态度取悦,柔情的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我回来了。”   “我好困。陪我睡一会儿。”莫青泥不由分说的拉下贺沉旗,顺便把他的一只手臂当成枕头,才满意的睡过去。   贺沉旗修长的手指轻轻掠过莫青泥的脸颊,把她的发丝拨开,目光无比深情和专注。   在飞机上的十几个小时,他几乎没有睡过。   除了处理因为提前离开而导致有可能失败的合作案,还一直担心莫青泥的状况。   如果莫青泥受到了任何一点的伤害,大概贺沉旗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那个时候在部队,人们叫他冥王,从来不只是觉得那很酷而已。   而是因为,他会像冥王那样主宰敌人的生命。   两个小时之后,莫青泥才神清气爽的醒来,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才陡然想起,好像刚才……贺沉旗回来了?   她猛的一转头,贺沉旗那双幽深的眸子正安静的看着他。   “老公!”莫青泥惊喜的扑过去,“我还以为我刚才在做梦。”   贺沉旗身子一僵,不确定的问:“刚才叫我什么?”   莫青泥扑哧一笑:“没听见?没听见就不叫了。”   “再喊一遍,嗯?”贺沉旗摸摸她的头发,柔声哄着。   莫青泥不肯就范,想要转移话题:“你不是还有生意要做,怎么就回来了?”   贺沉旗的大手悄悄钻进莫青泥的衣服里,在某个地方不轻不重的使坏:“要不要喊,嗯?”   莫青泥脸红着求饶:“老公!”   贺沉旗这才满意的放过她:“这才乖。”   “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就回来了?”莫青泥趴在贺沉旗胸口,眼巴巴的望着他。   贺沉旗看着莫青泥的眼睛:“我很担心你。”   “我知道。”莫青泥知道自己把破解定位器密码的任务交给贺沉旗的那一刻起,自己的生命就和他彻底绑在了一起,她甚至无法想象如果某一天,贺沉旗处于危险当中的时候,她是否能够像他一样沉着冷静,直到他平安归来。   莫青泥猜想自己也许在第一次见到贺沉旗的时候,大概就爱上他了。   根本不需要理由和契机的爱情,一见如故,眉目成书。   两个人说着话,磨了好久才真正起床洗漱,卫生间里,莫青泥看着贺沉旗下巴上的泡沫,拿过他手里的剃须刀,将他推到浴缸边上坐着:“坐好,让我来。”   贺沉旗仰着头,唇上有着淡淡的笑意。   刀片仔细的刮过贺沉旗的皮肤,这么近距离的观看,莫青泥突然发现他的皮肤才真是很好,很男人的肤色,但是皮肤光滑几乎没有一点瑕疵,每一个五官都像是精心雕琢过一般,任何时候都是五光十色的。   几分钟后,莫青泥看着自己的成果非常满意:“真帅。”   “你的。”贺沉旗目光柔软。   “嗯哼,当然是我的,谁要是敢染指,我就把她……”   “怎么样?”   “反正不会轻易放过的。”莫青泥扬起下巴,神色调皮。   “好。”贺沉旗宠溺的答应她。   贺沉旗放在外面的手机响了,莫青泥把他推出去接电话,自己关上门洗脸。   莫青泥洗漱完之后出去,看见贺沉旗手里拿着一件她从没看过的男士外套,好像是这一季某秀场的新款。   “?”   贺沉旗把衣服放在床上:“助理刚刚送来的。”   “现在要出门?”莫青泥还挺享受这种跟贺沉旗独处的感觉的,但是他知道这次贺沉旗回来肯定是放弃了美国的合作案,想必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善后,而这些忙碌都是因为她。   莫青泥觉得自己应该是很善解人意的,她并没听出自己语气中的失落。   贺沉旗走上前,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我们一起出去。”   莫青泥颇不好意思的问:“去哪儿?”   贺沉旗嘴角的弧度若隐若现:“去处理那些试图伤害你的人。”   他的语气平淡,眼里却是一片冰冷没有丝毫温度,任何试图伤害莫青泥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4。   “找到九蛇了吗?”莫青泥略惊喜的问。   现在她最担心的事情就是九蛇藏的太过隐蔽始终找不到他们,京城的各线路封锁绝不会是长久之计,最多两天的时间,再找不到人,就很有可能让他们溜走了。   贺沉旗摇头:“只查到了他们最后出现过的地方,现在还在继续追踪。”   “那我们去处理谁?”   贺沉旗笑的残忍:“楼明宇。”   莫青泥了然,她又不是白莲花,当然不会放过楼明宇,教训他也是迟早的事情,不过想着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撕破脸皮,只能多等一段时间。   不过现在看来,贺沉旗不能忍了。   “楼明宇太弱了,其实我自己就可以对付他。”莫青泥想着要是贺沉旗动手,他的下场估计会很惨。   贺沉旗搂过莫青泥:“现在已经有人在好好招待他了。”   “好吧,不要把他弄死了。”   “他想死,没那么简单。”   两个人一起出门,楼明宇正被关在某个审讯室里。   “他这一次的罪名是绑架,和强奸未遂。”贺沉旗说这话的时候,莫青泥忽然觉得后背一凉,不管是谁,都千万别惹到这个男人,不然下场会很惨。   莫青泥看着再一次被绑起来的楼明宇,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他们这些家族的斗争就是这样,你一旦心软了,就会被心狠手辣的敌人逮住几乎,要想取得最后的胜利,就必须全副武装自己,铜墙铁壁无坚不摧,彻底抛掉心软的情绪。   贺沉旗看着楼明宇的目光就像是看着一个死人。   他面无表情的做了个手势,有人上前摘掉了楼明宇的眼罩,他绝望的低下了头,甚至没有再求饶。   “放心,你现在不会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等到你被起诉正式关进去之后,也许是监狱内打架斗殴,也许是因为吃饭被噎住,你就会意外死亡。”贺沉旗轻描淡写的说完,语气平淡的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把他关进去,除了饭菜和水,不要让他见到任何人。”贺沉旗吩咐自己的手下。   贺沉旗才不会用那些砍手打断腿的招数,他要的,是楼明宇被满室的寂静逼疯,胡思乱想,神经错乱。   他不会让楼明宇死,反而要让楼明宇一直活着,痛苦绝望的活着,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作为红色世家的子孙,楼明宇本该过的一生潇洒,香车美人,金钱美酒,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但是万万不该的,他去招惹了莫青泥,触到了贺沉旗的逆鳞。   所以,真可谓,不作死,就不会死。   “你这招可真绝。”莫青泥感叹了两句。   “怕了?”贺沉旗看向莫青泥的眼睛。   莫青泥只是叹气:“我是在感叹,还好你不是我的敌人。”   “我当然不会是你的敌人,我是你老公。”贺沉旗这时候还不忘调戏一番。   莫青泥转身就走:“亲爱的老公,今晚分房睡。”   贺沉旗大步跟上去,低头在她耳垂轻咬了一口:“休想。”   “喂你!这是在外面好吗,注意一点影响!”莫青泥捂住红彤彤的耳朵,怒目瞪他。   贺沉旗丝毫不在意:“谁敢看?”   莫青泥被他打败:“服了你了。”   司机等在外面,上车之后莫青泥问:“接下来去那儿?”   “去处理一些烂摊子。”贺沉旗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平板电脑。   莫青泥凑过去仔细看着:“这是什么情况?”   “白凌然在你被绑去的别墅区买了一栋别墅,写的我的名字,用的是我们共同公司里的钱。楚家出动的所有人力设备,花了不少钱。”   这次楚家动用的力量很大,所以也相应产生了同样的费用,这笔钱楚家当然出得起,但是贺沉旗并不准备让楚家承担,既然救了他的女人,他当然该给点报酬。   莫青泥好奇的问:“一共多少?”   贺沉旗比了个数字。   “后面几个零?”   贺沉旗又比了个数字。   “艹!”莫青泥觉得自己收到惊吓了,“这么多?!”   贺沉旗愣了愣:“多吗?”   莫青泥捂住脸:“有钱人,我觉得我们两个无法沟通了。”   贺沉旗失笑:“你账户里面的钱可不少。”   “跟你的比起来我那点儿简直就是渣好吗……”   “不会,因为我已经把我私人的房产全部转到你名下了。”   贺沉旗强飘飘的又扔下一个深水炸弹,威力巨大。   5。   “你在开玩笑吗……”莫青泥觉得自己此刻的表情肯定很喜剧。   贺总裁柔情似水的看着莫青泥:“我不开玩笑。”   “那我应该可以请求拒绝吧?”   贺沉旗的私人房产到底有多少,莫青泥敢打赌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整个转移的流程都是由专业团队去做的。   光她知道的和去过的那几处贺沉旗的私人房产,加起来也有个小一亿了吧?   “可以,但我会选择请求驳回。”   莫青泥发誓她看到了贺沉旗头上有两只萌萌的狼耳朵。   “好吧你赢了。”   通常情况下,贺沉旗决定了的事情,很少会有转圜的余地,这个男人霸道专制,最好是顺毛锊才会得到他的笑颜。   车子慢慢停了下来,司机转过头来:“老板,到了。”   莫青泥自己开门出去,贺沉旗紧接着出来,说真的,除了某些重要场合确实需要有门童和司机来开车门外,莫青泥都是喜欢自食其力的。   “官邸?”莫青泥看了看那张扬夸张的招牌,这是四九城里最昂贵和豪华的会所。   他们进去的时候,有门童上来迎接,门童大概也是眼亮的,并没多问是谁,手一招,便有了专人上前引路。   身段窈窕的侍女穿着白底蓝花的旗袍,带着得体的微笑走在前面,贺沉旗揽着莫青泥,跟着她穿过大堂和奢侈华贵的走廊,走过一道光线略暗的大门,又下了一段阶梯。   他们眼前是一片花圃,再穿过去,便是亭台楼榭,曲径长廊,独栋的古式建筑伫立在一片绿湖包围中,有石桥连接着。   侍女走到此,弯了弯腰告辞。   但是莫青泥眼尖的看到侍女最后偷偷瞟了一眼贺沉旗的那个眼神,很是复杂,大概这些侍女整日呆在这种声色场所,最希望的就是哪日遇到个又壕又大方的吧?最好就从此爬上枝头做凤凰才好。   莫青泥一眼就看出那个侍女眼神里包含的意义,在心里笑了笑,转瞬就抛到其他地方了。   “真是别有洞天啊,没想到这寸土寸金的闹市里还有这么幽静的地方。”莫青泥看着这平湖小楼,感叹了一句。   贺沉旗环顾一眼:“喜欢?回去给你修一个。”   莫青泥笑的狡黠:“我觉得你那个温泉山庄不错,在A市给我建一个?”   她其实就是开个玩笑而已,要在A市找到那么好的温泉可不是件容易事。   现在莫青泥并没有想到,不久之后,她还真就得了这么一份惊喜,不过那是后话了。   走上石头砌成的拱桥,桥下便是湖水,不是很深,颜色各异的锦鲤在潜游,有的偶尔会跃出水面。   踏过旋转而上的木质楼梯,装修古典的屋子,打眼一看也是极有品位的。   而窗边的红木椅上已经坐了两个男人在慢条斯理喝着茶了。   白凌然穿着件蓝白条纹的毛衣,头发打的很碎,没有戴眼镜,一手握着茶杯一手撑在椅背上,姿态随性又优雅,细长的双眸微微上挑,看着很年轻。他对面坐着的是楚修远,一丝不苟的发型,一丝不苟的衣服,偏生有一种禁欲感,五官也是雕琢斧削一般。   莫青泥不自觉看了看身边的贺沉旗,他穿着黑色的廓型大衣,肩膀宽阔双腿笔直,抿嘴不笑的时候身上会有肃杀气,那种从沙场上走过的萧瑟和苍凉,让人放在他身上的目光根本无法移开。而当他一旦笑起来,却又整个人都柔软了,气质硬朗,即使跟这两个四九城里最出众的少爷比起来也丝毫不逊色。   “哟,贺少今儿还带着美人相伴呢,我们这些孤家寡人真是眼红的很啊。”白凌然眼尾勾着笑,让人无端就觉得他这人太过神秘莫测。   楚修远抬起手往自己茶杯里添了茶,左手手腕上的羊脂玉串珠很是打眼,他自顾自的喝了一口,轻言道:“白大少说笑了,孤家寡人只有你一个,我可不是单身。”   白凌然也不恼:“我知道,那个姓沈的女演员嘛,我可是听说……不久前楚少才被人甩了?”   “有吗?她就是跟我闹点小别扭而已。倒是白大少正追着的人,又跑了?”   白凌然和楚修远你来我往,斗得好不热闹,莫青泥在心里默默的想,这男人在谈到女人的时候,总是不冷静的。   贺沉旗帮莫青泥拉开椅子,等着她坐下,再坐到她身边,低头询问她喝什么茶,完全无视吵着的两个人。   两个人斗了一会儿,自觉无趣,想着两个大男人这样还真没什么意思,便止住了这个话题。   白凌然看向莫青泥:“小泥巴,这次你可得感谢我这么快把你救了回来,怎么样,上次我说的报酬也不难,答应我吧?”   他说的是把何之洲骗到京城来的事情。   “那……白大少您能别叫我小泥巴吗?”   6。   “那可不行,我这是妇唱夫随,之洲都这样叫你,我自然也这样叫你。”   踏马一定是何之洲故意的!   莫青泥觉得等她回了A市一定得好好教训教训何之洲那家伙。   这时候贺沉旗突然状似随意的说:“白凌然你一定是不想要我付那栋别墅的钱了。”   白凌然坐直了身子:“贺沉旗你又想赖账。”   “有吗?我又没有让你买下那栋别墅。”   “我可是你家莫青泥的救命恩人……哦?”白凌然看向莫青泥,对她眨眼。   莫青泥直接移开视线:“有吗?救我的特种小队我记得是楚少派来的,是吧,楚少?”   楚修远相当配合的点了点头。   第一回合,白大少,败。   “九蛇那边有消息了吗?”莫青泥依旧很关心这个问题。   白凌然说:“没有,追到一半线索就断了。”   “说起来,九蛇那种狡猾的队伍,能被轻易找到才是不正常。”莫青泥喝着茶,轻蹙起眉头。   九蛇的每一个成员都曾经是自己国家最优秀的特战队员,都参加了不少的战争,伊拉克,阿富汗,叙利亚,这些地区的长年动荡,让九蛇的成员个顶个都练就了一生好本领,尤其当这些人组成了一支队伍,放到哪里都是最危险的存在。   “让追查的人都小心一点,遇到可疑对象不要轻举妄动。”贺沉旗提了建议,除非是最现役最顶尖的特种部队去,其他人妄想要逮到九蛇,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楚修远的父亲楚易是军队里的高层,知晓很多内幕消息,楚修远对着贺沉旗说:“上面派了一支队伍过来。”   像九蛇这种雇佣军的非法入境,已经不单单是世家之间的争斗,而是上升到了国家安全的程度,所以上头在知道后也做出了相应的应对计划,派出一支最顶尖最强大的队伍来铲除九蛇。   贺沉旗半眯起眼:“与我有关?”   虽然外界不会查到他曾经服役于狼牙的经历,可是只要是处于世家中心的人只要想查就都查得到。   楚修远点头。   “那我这次可以和老朋友见面了。”贺沉旗嘴角勾起,眼神很复杂。   莫青泥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手掌放在了贺沉旗的手背上。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上头派来的那支特战队,就是贺沉旗曾经服役的狼牙特战队,他曾经是那支精英队伍的队长,但是他提前告别了他的队友,选择了离开,以全新的身份回来,承担起新的责任与使命。   或许对于贺沉旗的战友来说,他是一个背叛者。   贺沉旗回握着莫青泥的手,很多话甚至都不用说,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足以传递足够的信息。   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一种相同的气场,互相吸引,任何人都无法插一入进去。   白凌然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你们俩就不能换个地方换个时间段再秀恩爱吗!”   贺沉旗瞟他一眼:“不能。”   哦,多么残酷无情的贺总裁。   “多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贺沉旗道谢,楚修远提前告诉了他,至少让他有个准备,不至于在看到他的老战友的时候惊慌失措。   楚修远只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只是帮了一个举手之劳而已。   楚家虽然在四九城里是风头正盛的大家族,但那都是基于楚家与现任上头的关系,等到换了届,楚家不想要隐退或者消失在四九城的世家名单里,就必须做一个新的选择。   楚家有个老对头,司家,那家一向是和楚家对立的,但是不久之前那家的大公子司立人找到楚修远,提出了合作的意向,司家已经做出了选择,他们要投向南方的楼家。   司家希望楚家与他们一起。   司家与楚家向来是不和的,现在他们却突然提出要一起合作,而且要共同投向新的盟友。   楚家能够屹立于京城这些年,要是会被他们几句话就蛊惑,才真的是奇怪。   楚修远知道,白家虽然低调,看着不惹人注意,但越是不让人注意,就越是危险,在敌人看不到的时候出招,才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于是楚家在一番权衡利弊之后,做出了他们的选择。   白家家主白景信现在,已经是副一国级,虽然楼一瑞看起来政绩更好,楚修远始终相信这四九城里的白家更有底蕴和资格走到最后,白家看似输了楼家一截,其实胜算更大。   于是两家正式捆绑到了一起,这对楚家来说是机遇,对白家来说同样是一大助力,一个能在四九城里支持自己的大家族,起到的作用绝对是非同小可的。   而合作之后,楚家才知晓白家在南方原来已经有了那么大的后盾。   贺家和莫家。   贺家贺沉旗凭一人之力将贺家从即将衰败的家族拉回顶尖位置的事迹,可是响亮的很。   莫家则根基深厚,他们在南方经营那么多年,势力盘根错节,即便莫家的老爷子过完年就该退下来了,他们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尤其是,莫贺两家联姻的消息,即使是楚家,当时也是特别关注过的,甚至派人送去了礼金。   而最令楚修远惊讶的,是莫家现在当家主事的,不是在政府工作的莫远胜莫远义,竟然是个这么年轻的女人。   ------题外话------   大家记得去看首订获奖名单哟~订阅的数据不好,小伙伴你们在哪里~求支持~求鲜花~求月票~各种求~   然后再问一个问题,大家看到现在有哪些疑惑,尽管提出来~ ☆、第五章 小泥巴过去的梦想   1。   莫青泥的外表绝对是人畜无害的,漂亮的跟个明星一样,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笑起来明媚动人,眼睛亮的跟要勾魂一样,170多的身高,不管什么衣服往她身上一套,都是大牌范儿。   但就是这样走到哪儿都可以吸引男人目光的女人,一旦狠辣起来,诡计多端,令敌人闻风丧胆。   恰好贺沉旗爱上的,就是那时候浑身是刺,目光森冷的莫青泥。   “啧啧,真没想到这官邸的后头这么令人惊叹,这个池塘再大一点都是个人工湖了吧?这儿的地价可不便宜……老板真是壕。”   莫青泥透过窗户往外看,冬日的阳光照耀在水面上,锦鳞跳跃,波光粼粼,两岸的树木虽然枯黄但也止不住这里景色的怡人。   “你一定猜不出来这里的老板是谁。”白凌然抓了一点鱼食从二楼扔下,刚飘到水面就有各色鱼儿争先恐后的抢食,好不热闹。   莫青泥听白凌然这样说,倒是来了兴趣:“我一定猜不出来?那我可得好好猜猜看了。”   听白凌然的口气,是她绝对想不到的人?是因为看起来绝对不可能但其实就是呢,还是她不熟悉的人所以才想不到?   环顾了一圈这屋里除了自己以外的三个男人,莫青泥的手指挨个指过,最后停在了楚修远身上:“老板是楚少吗?”   白凌然停下撒鱼食的动作,鼓了鼓掌:“好眼力。”   莫青泥笑了笑:“你都给我指明方向了我还猜不出才是傻了。”   楚修远颇有兴致的问:“你怎么猜到是我?”   “白大少一看就是对底下那些鱼很感兴趣的,也跟我们一样是第一次来吧?”莫青泥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起了白凌然。   白凌然摊手:“我只是觉得那些鱼挺傻的,看到鱼食就来吃,完全会被人一网打尽。”   莫青泥笑的灿烂:“而且刚才楚少在我们上来的时候主动帮我们添了茶具,若不是那些想要讨好我们的人,就是以主人的姿态了。”   楚修远认同的点头,身子靠向椅背,手肘撑在窗台上:“莫小姐果然如同传说的一样。”   这种闲暇的时光,就是喝喝茶聊聊天最为惬意,到了午饭时间,莫青泥都有些不想走了。   楚修远几分钟前接了个电话,他冷冽的五官在电话响起的一瞬间舒缓,接电话的声音温柔的可以掐出水来:“收工了?”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楚修远的表情更温柔了:“那我们一起吃饭。”   几秒钟过后,楚修远又说:“我让司机去接你,好。”   白凌然看着楚修远的模样,等他挂了电话之后逗趣了两句:“小情儿的电话?”   楚修远又恢复了那副一板一眼的样子,淡淡的“嗯”了声:“司机接她过来。”   “你们中午想吃什么,我联系厨师送来。”楚修远这下子倒是有了主人的模样。   贺沉旗刚才一直在看手机,纽约那边的负责人现在只能通过短信与他联络。听到楚修远的话,便下意识看向莫青泥:“你想吃什么?”   莫青泥想了想,问楚修远:“你的那位能吃辣吗?”   楚修远仿佛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神情柔和了几分:“她嗜辣的很。”   莫青泥眼睛一亮:“那好,我们吃川菜吧!”   白大少觉得自己再一次被无视了,他表示非常受伤。   贺沉旗摸了摸莫青泥的头发:“小心辣椒吃多了胃不舒服。”   莫青泥眯着眼在贺沉旗掌心蹭了蹭,像一只慵懒的在撒娇的猫:“没事儿,我吃辣还挺厉害的。”   贺沉旗只能无奈的随她去了。   楚修远联系了帝都最出名的一家川菜馆,那边说很快就会送来。   “我记得我上次来的时候,他家还不送外卖。”莫青泥非常不满意,果然现在什么都得看一个权字。   白凌然半开玩笑的说:“你应该亮出你的身份,保管他们不仅要送,而且还不收你钱。”   莫青泥趴在桌子上:“嘁,我又不是仗势欺人挥霍无度的二世祖,我小学的时候每天零花钱还没我们班家庭一般的同学多。”   莫家家教严,莫老爷子从来不会溺爱后辈,反而会告诉莫青泥,莫家什么都有,但是不能挥霍,想要什么,就得靠自己的努力去拿。   莫老爷子确实是把莫青泥当成莫家家主来培养的,只可惜是个女孩子,终究要嫁出去,不然以莫青泥的能力,莫家在她手上,只会比过去更加繁华。   说到底这些世家贵族都是传统又保守的,何之洲为什么不得不选择与贺沉旗合作,就是因为她女人的身份,让那些觊觎何家钱财的叔叔伯伯们,找到了理由可以抵制她。   何之洲的商业头脑,即使比起男人也不遑多让,却必须暂时远离何家的那些争斗,幸好贺沉旗给她出了主意,让她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莫青泥其实也一样,现在莫老爷子还在,没人敢说莫青泥什么,要是莫老爷子不在了,莫家的那些亲戚们,绝对会立马跳出来,职责莫青泥没有资格当莫家的家主。   莫青泥这次来帝都找她的大伯二伯,就是要让他们来代替自己,更加名正言顺的接下莫家的主事权。   而在莫老爷子的教训下,一直到了莫青泥读初中,才肯把莫青泥这些年本该有的零花钱压岁钱什么的一起给她,让她开始学着自己理财,那时候莫青泥查了查余额,才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家那么有钱。   所以当同龄人还在讨论明星动漫什么电视剧好看的时候,莫青泥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需要为自己的家族做些什么,并开始了对自己的训练。   2。   之前贺沉旗说她账户里的钱也不少,莫青泥想了想好像是还挺多的,她初中拿到老爷子给她的那笔钱之后,就投资进了房地产和股市里,这些年的增值也算是可观。   不过莫青泥实在是对这些太没一个规划了,所以连自己到底有多少钱都不清楚。   对,你让她通过此刻的风速计算出子弹射击的方向她可以,让她去理财……就真的是无能为力了。   菜馆的速度很快,几个人聊了一会儿,就有侍者通知楚修远外送来了,楚修远下令放行,没多久这间屋子的桌子上就摆满了各式的川菜。   水煮肉片,辣子鸡丁,鱼香肉丝,回锅肉,红烧排骨,麻婆豆腐,四川泡菜,凉拌海带丝,三鲜汤,色泽和香味让莫青泥食指大动。   但是还有人没来,就只能再等一等。   几分钟之后,有脚步声从木质楼梯上传来,莫青泥惊喜的看过去,太好了,终于可以开饭啦!   穿着白色呢大衣的女人,长如海藻般的黑发随意披散在肩头,一副慵懒随性的打扮,脸上不施粉黛,却肤如凝脂,双眸似清泉又似岩浆,眼底仿佛有碧波荡漾,清雅悠闲的神态让她有着灵动又自信的气质。   楚修远刚站起身想要迎过去,女人就把视线定在了某一点:“青泥!”   莫青泥还来不及惊艳和惊讶,就被走过来的女人一个熊抱:“青泥!你怎么在这里?”   啊,这屋子里有两个男人的面色都很奇怪。   莫青泥小小的吃了一惊:“羲禾……”沈羲禾果然和楚修远是一对啊,看来她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   沈羲禾放开沈羲禾,笑的很开心:“能够看到你真好。”   楚大少被自家女人彻底忽视了,非常不开心。   “原来你就是楚少喜欢的人啊。”莫青泥戏谑的说。   沈羲禾脸颊微红,走向楚修远,搂住他的手臂:“修远。”   只是一声呼唤,楚修远本来染上几分怒气的双眸瞬间变得温柔,将沈羲禾拉到自己怀里:“快坐下吃饭。”   全部就坐了,莫青泥才好笑的向一脸纳闷的三个男人解释:“我和沈羲禾大概是几个月之前认识的,我也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见面。”   沈羲禾这一世唯一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了莫青泥,所以对她有种亲近感:“那也算我们有缘分了。”   楚修远低声在沈羲禾耳边说:“他们是楚家的合作伙伴。”   沈羲禾了然,她知道楚家已经开始为了之后的风波做准备了,她是从未来来的人,知道后面发生的那些事情,但是她不能影响历史的发展。   是的,沈羲禾是重生来的。她曾经死了一次,在自己的前男友获得影帝称号并宣布与某世家小姐订婚的那天晚上,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回到了几年前。   然后她发誓,不再像前世那样围着那个渣男转,还把所有的资源都给了他,最后却什么都失去了。   现在的沈羲禾,不仅事业有了起色,最重要的是,认识了楚修远,真心爱着她的男人。   贺沉旗安静的听莫青泥说着,替她舀了碗汤,又把筷子递给她。   沈羲禾看到莫青泥身边的贺沉旗的时候,微微吃了一惊。   男人立体英俊的五官和冷漠的气质,让沈羲禾想起了那晚在沙漠里带走莫青泥的人,那个穿着作训服,一身硝烟气息的男人。   应该是他没错,莫青泥这时候居然和他在一起了吗?   “羲禾你不是在拍节目吗,怎么还有空来吃午饭?”莫青泥昨天还去录制现场找过沈羲禾。   “导演说放我们一中午的假,下午再继续。”   “羲禾是演员吗?”莫青泥只在往上搜到了一些关于沈羲禾的广告,但又看到她的微博认证有演员。   沈羲禾喝了一口汤:“拍了一部电影,不久前刚杀青,但还没有开始宣传。”   “什么电影?”   “《长河落日》。”沈羲禾并没有保密。   莫青泥吃了一惊:“我知道,片方现在都还没有公布女主角是谁,原来是你呀。这部电影的编剧我还挺喜欢他的。”   “青泥知道岳水吗?”沈羲禾惊讶莫青泥居然认识岳水,毕竟他现在还是默默无闻的小编剧,出名也是几年后的事情。   莫青泥点头:“他是我的师兄。”   “师兄?”   莫青泥想到往事,有些苦涩的笑了:“我大学是学导演的。”   岳水是莫青泥大学时候的师兄,不是一个专业的,但是他们这些学影视的学生经常都会有小组合作,拍一次作业,戏文的写剧本,导演系的当导演,学制片的当统筹,学表演的负责当演员,必要的时候还要播音系的学生参与配音,还会有专门做后期的同学。   所以莫青泥大学时候与岳水也有个几次合作,岳水是他们那时候当之无愧的才子,剧本写的特好,连老师都说他以后一定能够做享誉国际的大编剧。   不过岳水那个人就是脾气有些古怪,估计有才华的人都会有那种性格,不喜欢与人接触,不喜欢搭理外界的事情,一股脑埋在自己的剧本创作里,经常在寝室里一呆就是好几天,除了上厕所门都不会出,吃饭都是室友给他带的。   莫青泥当时都是费了好长时间和很大的功夫才说动岳水帮她写剧本,而最后的效果确实都不错,几次作业莫青泥都得了高分,当然也包括她本身的导演功力就很强。   只可惜她后来放弃了自己的导演梦想,从事了完全不一样的事情。   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有机会实现过去的理想。   贺沉旗在听到莫青泥说师兄两个字的时候,眯起了眼,意味深长的问:“岳水是谁?”   3。   岳水是个编剧,是莫青泥喜欢的编剧,是莫青泥的师兄。   这几个关键句子一串起来,贺总裁内心立马升起了危机感,他觉得有必要去调查调查了。   莫青泥随口回答:“我大学的师兄啊,学戏文的,他的剧本写的特好。”   贺沉旗似笑非笑的说:“很崇拜他?”   莫青泥的后背忽然升起一股凉意,她连忙摇头:“有吗?没有吧。”   “没有最好。”贺沉旗满意的拍拍莫青泥的脑袋。   “青泥你不是那个……特种兵吗?怎么大学还是学导演的?”沈羲禾疑惑的问,她第一次见到莫青泥的时候她就穿着一身军装,身上还配着枪。   “嗯,大概是那个时候想给生活找点儿新鲜的东西?”这个说法连莫青泥自己都骗不了。   沈羲禾笑起来眼睛总是弯弯的,让人看了就觉得心情愉快:“那以后青泥要是导演电影,我可以来当女主角吗?”   莫青泥半开玩笑道:“得看你演技过不过关了?”   其实莫青泥知道,《长河落日》这部电影的导演王导享誉国内外,沈羲禾能够出演王导的新电影,就说明了她不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王导这些年能在圈里有那么高的地位,还不是因为在他那里,从来都没有特权,向来是实力说话?   “青泥放心,我演技很好的。”沈羲禾也配合着莫青泥笑起来。   “楚少,要不我拍电影,羲禾当女主角,你来投资?”莫青泥戏谑的目光看向楚修远,她道想看看这个男人能够为沈羲禾做到哪一个地步。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楚修远侧过脸看着身边的人儿:“你想演什么类型的?”   沈羲禾脸颊微红:“你不会真要投资吧?”   楚修远看向莫青泥:“莫小姐需要多少资金,尽管开口就是。”   “哇哦,楚少真是大手笔。”莫青泥撑着下巴一脸艳羡,“羲禾,你家楚少可是很疼你呢。”   贺沉旗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莫青泥的视线:“你要拍电影还需要别人投资吗?”   然后贺沉旗附在了莫青泥耳边:“你想要多少老公就给你多少。”   这回换莫青泥闹了个大红脸。   吃过气氛愉快的午饭,沈羲禾又要马不停蹄的赶去拍摄真人秀节目,剩下的人也准备散了,走之前贺沉旗递了一张支票给楚修远。   楚修远并未推辞,爽快的收下。   那算是贺沉旗的谢礼,毕竟楚家在这次营救莫青泥的行动中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本来莫青泥只打算在帝都呆几天,结果发生了车祸,绑架的事情,她的行程就得推后了,怎么着都得等九蛇被抓住以后她才能放心的回A市。   “对了。”走出官邸,莫青泥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嗯?”   莫青泥挽着贺沉旗的手臂:“我得去探望一个人。”   “谁?”   “我大伯的秘书,上次楼家制造的车祸,他因为我受伤了。”   “男的?”贺沉旗眼神幽暗。   莫青泥乖乖点头:“男的。”   贺沉旗扯了扯嘴角:“我和你一起去。”   莫青泥笑的得意:“好啊,你陪我去。”   汤永年车祸过后就暂停了一切工作,虽然他身上的伤不算太重,只是扭到了腰,但医生吩咐过必须在家休养,绝对不能有大幅度的动作。   来开门的是莫青泥请的护工,她负责在汤永年伤愈之前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做饭洗衣打扫卫生什么,莫青泥让贺沉旗把手里拎的水果营养品什么拿给了护工。   汤永年安静的坐在阳台边看书,依旧是面瘫似的一张脸,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冷气丝毫没有减少。   “汤秘……永年?”莫青泥话说到一半,才想起自己答应他叫他名字的。   汤永年抬起头,在看到莫青泥的一瞬间,平静无波的眼里才起了丝涟漪:“青泥,你来了。”   贺沉旗在一旁微微眯起了眼,听他们喊对方,很是亲昵的口气嘛?   “嗯,你还好吗?去医院复查过了吧,医生怎么说?”   莫青泥还是很感激汤永年当时奋不顾身救她的行为的,所以此刻的语气也放软了许多。   只是在一旁看着的贺总裁,整个人都快要炸了好吗!   “医生说再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你放心。嗯?这位是?”汤永年仿佛才刚看到贺沉旗的样子。   “啊,他是……”   莫青泥的话被贺沉旗打断,贺沉旗姿态强硬的牵过莫青泥的手,荡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是青泥的丈夫。”   嗬,瞧这骄傲嘚瑟充满炫耀的语气。   4。   汤永年听了贺沉旗的话,面上却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的说:“哦,你好。”   贺沉旗优雅的颔首:“你好。”   “永年……那个什么,你没事儿就好,那我先走了哈。”莫青泥总觉得现在的气氛有些尴尬,她还是先把贺沉旗拉走吧。   “好,再见。”汤永年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莫青泥出去之后一脸无奈的看着贺沉旗:“诶,你刚才脸上的不爽也太明显了吧。”   贺沉旗十分无辜的回答:“有吗?”   “有啊。”莫青泥使劲的点头,“真的有。”   贺沉旗凑到莫青泥面前紧紧盯住她:“我吃醋了。我看到你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非常吃醋。”   莫青泥已经完全无法招架贺沉旗这种半带撒娇的态度了,每次贺沉旗一在她耳边呢喃,她就会觉得天呐这个男人这么萌真的好吗!   卖萌可耻啊亲!   “好啦好啦,汤秘书只是我大伯的秘书而已,瞎吃什么醋?”莫青泥嗔怪的看一眼贺沉旗,像逗宠物一样垫脚摸摸贺沉旗的脑袋,“小旗子乖,醋喝多了不好。”   贺沉旗一把抓住莫青泥的手掌,紧紧握着:“叫我什么?嗯?”   莫青泥眨巴眨巴眼:“我说了什么吗?”   “小心我今晚回去收拾你。”贺沉旗状似恶狠狠的恐吓。   莫青泥不以为然:“嘁,谁怕你?”   可怜的莫青泥,在第二天早上腰酸背痛爬不起来之际,才终于明白这时候贺沉旗并不是开玩笑的。   “下午干嘛?”贺沉旗牵着莫青泥慢慢往前走,司机开车以最慢的速度跟着他们。   “去公司,开会。”   “你在这边的分公司?”莫青泥从自己的视线看过去,她在女生当中算个子很高的了,也只到贺沉旗肩膀上一点,他的侧脸棱角分明,极具男人味。   贺沉旗笑了笑:“总公司。”   “啊?”   “A市大部分是原本贺家的底蕴,我收回了一些。这里的产业都是我自己一手建起的,请了专业经理人帮忙打理,我现在只需要每个月分红。”   贺沉旗在帝都最好的大学读商科,后来还出国读了经济学硕士,在商场上混的风生水起,他的目光敏锐,经手的项目每一个都是赚得满盆。   入伍则是在五年前,他一个大学同学程卫突然找到他,问他有没有打算去开启一段新的人生。   贺沉旗从小就是被当成家族继承人来培养的,为了防身,各路武术没少练,被子弹喂出来的枪法也是无比精准,最关键他还有高于常人的智商,过目不忘。   程卫也是个衙内,是四九城高干里为数不多选择军旅的,读完大学又跑去靠了军校,本来可以安安稳稳等着升衔,却又瞒着家族跑去参加了特种部队的选拔,当时上头要组建一只新的特战队,程卫就想到了自己的老同学。   贺沉旗的人生过的特顺,从小到大他都是最优秀的那个,但是那时候突然跑来的程卫居然能够三招就撂倒他,或许最开始是因为不服气的心里,贺沉旗就跟着程卫当兵去了。   在经历过种种磨砺和选拔之后,贺沉旗加入了狼牙。   后来因为显赫的战功成了队长,几年的时间就从一个士兵升到了少校,他很享受那种征服敌人的感觉,让敌人光是听到他的代号就想要逃跑。   可惜最后,当初找他的程卫也从一线退下,他也回去了A市。   本来他们这些二代,想要真真正正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生活就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因为他们的身后还有那么多的家族成员,还有家族本身的地位在。   而让贺沉旗唯一觉得不后悔的事情,就是参加的最后一次秘密任务,他在那个时候遇到了莫青泥。   “诶,你在想什么呢?”莫青泥见贺沉旗久不说话,戳了戳他的脸。   贺沉旗说:“你猜?”   “谁知道你这个时候在想什么啊==你不是说要开会,坐车走了呗,这样慢慢走什么时候才到得了?”   贺沉旗露出个高深的笑容:“就是要慢一点,会议开始的时间越迟越好。”   “什么情况?”   “我去美国商讨的合作案,失败了。”贺沉旗眼眸深沉,“但是很可惜,合作方并不能找到比我们更好的合作伙伴了。”   莫青泥这下懂了:“所以你要让对方产生一种错觉你们已经不想继续合作了?然后能够夺取更多的利益。”   贺沉旗奖励似的在莫青泥唇边印下一吻:“答对。”   “白凌然告诉我你去谈的什么生意了,我听到的时候简直吓了一跳。”   5。   贺沉旗不以为然:“有钱赚就行了,而且上头是知道的,也允许我们做这样的生意。把他们先进的东西买回来,相应的部门会再研究研究。”   “他们国家愿意卖?”   “当然愿意,不过看是卖给谁,跟我们合作的王女士现在是美国人,反正都是他们国家的,王女士想要赚钱,我们也想要赚钱,何乐而不为?”   “……我竟然无言以对。”   贺沉旗招了招手,司机就把车子开上来了。   “上车吧,先到公司去,带你参观参观。”   贺沉旗最初创办的公司,莫青泥倒是很感兴趣。   贺沉旗的公司位于CBD的中心,摩天大楼高耸入云,极具视觉冲击力。   “你的公司在几层?”莫青泥抬头看一眼,随口问。   贺沉旗翘起嘴角:“所有。”   “嗯?”   “对,所有。”   莫青泥眼皮抖了抖:“你知道光是这栋楼就价值多少钱吧……?”   贺沉旗好笑的看着她:“能不要这么吃惊吗,你老公我也是青年富豪榜上的人物。”   “嘚瑟吧你就。”莫青泥撇嘴,“真是你大学时候才建起的公司?”   说实话,莫青泥并不怀疑贺沉旗的能力,就凭他能够把贺家在A市被抢占的生意市场全部收回来,就可见一斑了。但是莫青泥始终觉得那是在有本身贺家基础上的,没想到贺沉旗也曾经白手起家而且成绩斐然。   “当然,”贺沉旗想起了许多创业时候的事情,“那个时候公司地址不在这儿,就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小区里面,我没用家里的钱,第一笔投资金是白凌然入股来的。”   莫青泥突然对贺沉旗的过去充满了好奇:“你那个时候不会像电影里那样,大夏天穿着工字背心,踩着人字拖,就到处跑生意吧?”   贺沉旗很无奈:“我虽然白手起家,但我不是没钱。”   贺沉旗读大学的时候,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来自南方气质高贵的温润(?)少年,身姿挺拔,穿着简单干净的白衬衫走过校园,表情冷峻但止不住趋之若鹜的爱慕者。   他若是参加了某一场辩论赛,就不再是系与系之间的对决了,几乎所有的女生都会在他发言的时候拍手叫好。   他总是表情冷漠,但偶尔弯一弯嘴角,就像要融化掉世界一样。   他口齿流利、字字珠玑,三言两语间就可以让对手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他身上的每一个部分都是那些女生心中的光,她们为他沉迷为他尖叫,只为了能够得到他的偶一回顾。   贺沉旗在大学期间得了无数的最佳辩手称号,运动项目样样精通,足球篮球网球没一个能难住他,奖学金更是年年拿,虽然每次他都是拿来请班上的同学吃饭了。   那时候若是有学霸的说法,贺沉旗就该是学神了。   他从未把大把精力放在课堂上,那些关于经济理论的书籍他甚至都是看英文原版,但没有老师会不喜欢贺沉旗这样的学生,因为他甚至有本事为自己的老师推荐认识国外知名经济大师的机会。   有次学校请来了个德国的大学教授,他受学校记者团邀请现场提问,令所有人惊讶的是,翻译根本没上场,贺沉旗就用流利的德语与教授交流,让对方对他连连称赞。   一直到现在,贺沉旗的大学都流传着许多关于他的事迹,如果翻开校历,贺沉旗放到现在都能秒杀一众小鲜肉的学生证照片,还位于优秀毕业生的前列。   当年的贺沉旗还未磨砺出现在这样令人无法窥测的气质,他有着世家子弟良好的家教,身上跟粘了蜜糖一样吸引了无数的莺莺燕燕,而最令那一届学生扼腕叹息的,是贺沉旗直到毕业都从未与人交往。   他在除了学校生活以外的任何时候,都未曾把目光放在那些爱慕他的女人身上。   白凌然曾经嘲笑他简直是个和尚,他只摇头不置可否。   贺沉旗实际上是个很固执的人,在他看来,除非等到那个让他一眼就认定的人,他是不会试图分割一点感情去尝试那种情爱的生活的。   而恰好,莫青泥就是贺沉旗一眼就能够认定的人。   “突然觉得自己错过你过去那么久的生活,挺伤心的。”莫青泥想着,若是自己能够见证贺沉旗从眉眼青涩的少年长成俊朗挺拔的男人,也不失为一种生活的圆满。   贺沉旗握住莫青泥的手,与她十指交叉:“该说这句话的人是我才对。”   看到莫青泥所有的喜怒哀乐,让她的生命里每一个重要的时刻都留下自己的痕迹。   “但是还好现在还不晚,你一定得抓紧我。”莫青泥笑看着贺沉旗。   假如往后的每一个时间结点都有对方的存在,莫青泥猜想那应该也是种很好的体验。   只是简单的想一想,都感到心脏的剧烈跳动。   6。   “诶,你起码四五年没来过了吧?”   “我回A市之前来过一趟。怎么?”   莫青泥松了一口气:“我怕别人都不认识你这个老板,把我们轰出来了怎么办?”   贺沉旗笑:“他们不敢。”   贺沉旗大学毕业的时候,就在这里买下了一整栋的大楼,他所有明面上的产业都在这里。   虽然这些年都交给别人来打理,但贺沉旗偶尔也会参加股东大会,所以并不是什么都不管了,专业经理人遇到比较棘手的案子还是要请示他之后才做。   他们进去的时候,有保安过来询问。   然后贺沉旗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张通行证,在大厅旁一刷,上面就显示了贺沉旗的照片姓名还有职位。   保安立即道歉:“不好意思老板,我是新来的……”   每一个在这栋大楼工作的人入职的时候都会有一个必修课,那就是认识公司的历史。   而提到公司的历史,就有一个人不得不提。   他一手创办了这家公司,到现在已经成功上市,但是他很少出现在公司里,可是每个人都需要认识他,不能在某一个可能的时候冲撞了他。   所以保安其实是看过贺沉旗照片的,只是在刚才很短的时间里没有把他同公司真正的掌权人联系在一起。   贺沉旗微微颔首,并未去责怪保安,牵着莫青泥就往电梯走。   这一点小插曲并未妨碍在这里工作的人,他们步履匆忙,有永远都做不完的事情。   电梯在二十三楼停下,这一层都是会议室,大大小小,各个部门的重要会议都在这里召开。   他们刚出电梯,早就已经等候在这里的,在美国被贺沉旗仍在酒店的酱油助理(详见八十五章),姓崔,他赶了后面的飞机回来,继续负责与王女士的合作案。   崔助理看到贺沉旗简直都要感激涕零了:“老板你终于来了……对方现在一直吵着要立马与您展开视频会议。”   贺沉旗面色不变,一如既往的沉着冷静:“知道了。”   崔助理此时的内心戏:老板您不要这样!我怕!   莫青泥环顾了一圈后对贺沉旗说:“你去开会,我在休息室等你。”   贺沉旗吩咐崔助理:“照顾好她。”   崔助理连连点头。   贺沉旗去了会议室,莫青泥看到崔助理整个人都从绷紧的状态里放松了,便好笑的问他:“你老板有这么可怕吗?”   崔助理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老板的气场太强大了……”   “无视他的气压就好啦,他又不吃人。”哦不对,应该是只吃她。   “莫小姐,你简直就是我们这些助理的偶像!”崔助理看起来年龄不大,可能和莫青泥差不多,大概也才大学毕业没多久,身上的棱角还没被社会的种种限厉磨平,还带着少年人的朝气与活力。   “哦,怎么说?”莫青泥有些好奇的问。   崔助理简直滔滔不绝:“只要有你的电话和短信,老板都绝对是第一时间处理的,在美国的时候也为了你那么快速的赶回来。你能够把老板治的服服帖帖,真佩服。”   莫青泥忍不住笑了:“小心我告诉你老板。”   “没事儿,老板虽然看着严厉,但对我们还是很好的,只要不犯难以挽回的大错他都不会生气。”   贺沉旗本身就是那种看着严厉其实很善良的那种人,向来护短的很。   不过他的属下本都是从各大高校甄选而来的,海龟也不少,凭的都是自己的能力,所以工作都完成的挺好的,没有让贺沉旗太操心的小事儿。   “莫小姐,需要咖啡吗?”   “好啊,谢谢。”   “我们的种类挺多的,有拿铁,卡布奇诺,美式的,维也纳,爱尔兰……全部是咖啡豆现磨的哟。还有小甜点,马卡龙,布丁,葡挞,甜甜圈……”   “你们这是开咖啡厅还是开公司呢?”莫青泥觉得有些惊奇。   “这是老板的主意,从公司建立初就有非常棒的员工福利。”   “那我要拿铁和马卡龙,谢谢啦。”   崔助理去茶水间了,莫青泥坐在休息室里面,终于明白为什么贺沉旗不仅仅是个商业天才,还是一个完美的上司了。   这种新奇的发现让莫青泥觉得自己又多了解了贺沉旗一点。   在等待崔助理来的时候。莫青泥的外套包里有手机震动的声音。   她的手机什么放在这里了?   结果拿出来一看,好吧,贺沉旗什么放进来的她完全没有发觉。   莫青泥本来想着等电话自己挂断,贺沉旗开完会之后才告诉他,结果电话依旧锲而不舍的响起。   大概是有重要的事情,莫青泥接起来,那边是陌生的声音:“老板,狼牙到了。”   ------题外话------   昨天更了两万字,大家看的可还过瘾~但是坏消息是以后不会有这种福利了哈哈,以后大概就是最多一万多数都是六千吧香菜还要上课已经很努力的在更新了请多多见谅 ☆、第六章 要战斗啦   1。   “……不好意思,沉旗正在开会,我稍后会告诉他。”   那边沉默了几秒才回答:“是的老板娘。”   莫青泥:“……”   她有自报家门么,对方为何知道她是,嗯,老板娘?   如果电话那头的人知道莫青泥的想法的话,一定会告诉她,踏马谁敢拿着老板的私人手机还这么亲密的称呼他啊!只有传说中的老板娘好吗!那个让不苟言笑的老板总是笑的跟朵花儿似的老板娘!   挂了电话,莫清泥撑着下巴,靠在沙发扶手上出神。   狼牙已经到了么,不愧是最为精锐的一只特战队啊,速度这么快。   说起来,莫青泥是很想见识见识狼牙到底有多优秀的,很可惜她们凤组没有找到机会与狼牙打交道,不过想一想,贺沉旗作为这只队伍曾经的队长,他的实力莫青泥早在那次去商场买戒指的时候就见识过了,想来那些队员也是很优秀的。   至于九蛇,这一次总是要将你们永远的留在这里的。   贺沉旗的会议在一个小时之后结束,他出来的时候莫青泥已经靠着沙发睡着了,旁边还放着略有热气的拿铁和一小盘马卡龙,她微微张着嘴,发丝调皮的遮住了脸,一副娇憨的模样。   贺沉旗眼神柔了几分,消去了浑身弥漫着的肃杀气,放轻脚步走到莫青泥面前。   但莫青泥几乎在贺沉旗靠近的一瞬间就睁开眼,便看到贺沉旗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光,如同神祗一般。   莫青泥想,如果贺沉旗是烈酒的话,她会很甘愿为他沉醉。   这个男人太妖孽了。莫青泥锐利的目光转为亲近,眼睛里全是笑意:“换一个人这时候就被我揍趴下了。”   贺沉旗蹲下身子,声音柔和的简直要掐出水来:“带你去我的办公室睡一会儿?”   莫青泥伸个懒腰站起身,小睡之后慵懒的眼神让她看起来格外的性感:“不了,我们今天还有的忙。”   “嗯?”   莫青泥把手机还给贺沉旗:“刚才有你的电话,狼牙来了。”   贺沉旗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时间差不多,他们也该来了。”   “你知道他们今天下午就会到吗?”   贺沉旗只用那双深不可测的迷人眼眸盯着莫青泥看,微微笑着,没有说话。   莫青泥过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好吧其实你在楚修远告诉你狼牙要来的消息之前就知道他们会来了?”   贺沉旗嘴角上扬,示意莫青泥继续说。   “你不想让楚家知道你的很多底牌。”   “除了白凌然,只有你知道。”   听贺沉旗这样说,莫青泥现在又再一次觉得,世家的这一次争斗的确是险象丛生,贺沉旗底牌众多,却从不轻易示人。   大家知道他很厉害,却永远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厉害。   “忽然想到一个话来形容你。”   贺沉旗很感兴趣:“什么?”   “扮猪吃老虎。”   贺总裁不开心了:“你说我是猪?”   “哪有?我明明是夸奖你。”莫青泥笑的十分得意。   眼里闪过一道光,贺沉旗突然就站起来,把莫青泥捞到自己怀里,不轻不重的,在莫青泥屁股上打了一下。   莫青泥:“……”   贺沉旗咬一咬莫青泥的嘴唇,感觉很美味的样子:“刚才那是对你的惩罚。”   莫青泥熏红着脸,输的一败涂地。   知道再逗下去他的小泥巴就要炸毛了,贺沉旗拉着莫青泥往外走:“既然狼牙都来了我们也行动起来吧。”   “现在要去见他们吗?”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   “他们不是来休假的,我不想和他们叙旧。”   “你现在可不是他们的队长了。”莫青泥故意泼冷水,她在看贺沉旗心里有多少内疚或是其他的情绪。   贺沉旗并不是喜欢把所有心事都放在阳光下晒着的人,恰好莫青泥也不喜欢,所以才说他们简直是天生一对。   在莫青泥看来,两个人在一起,并不需要把所有的心思都告诉对方。   什么需要完完全全的坦白,对莫青泥贺沉旗这样家世的人来说,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他们每个人的身后都站着一个家族,只有全副武装自己,才能做到刀枪不入。   但其实莫青泥相信,她在想什么,贺沉旗是可以了解的,如同她看得到贺沉旗那些从未说出口的情绪一样。   “我们打个赌怎么样?”贺沉旗突然停下脚步。   “赌什么?”   “赌他们在战斗的时候,看到我的第一反应。”   “赌资?”   贺沉旗嘴角的孤独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他慢慢贴到莫青泥耳边,轻轻说出几个字。   只见莫青泥的耳尖以肉眼可看的速度逐渐变红,她忍不住爆了粗口:“艹!”   贺沉旗完全抑制不住脸上的笑容,紧紧箍着莫青泥不让她有动手的机会:“敢赌吗?”   莫青泥一咬牙:“赌就赌,小心最后是你输了!”   贺沉旗轻轻挑眉:“我不会输的。”   莫青泥瞪着他:“走着瞧!”   唉,又掉进小旗子陷阱的小泥巴,自求多福吧。   他们走进电梯,莫青泥才想起来问:“生意谈的怎么样了?”   电梯里反射出了贺沉旗挺拔的身影,他的面部轮廓依旧刚硬,不需要任何表情就足够的惹人瞩目了。   “赢了。”   莫青泥笑:“一猜你就会赢。”   “对我这么有信心?”   “毕竟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样……扮猪吃老虎嘛。”   贺沉旗无奈的笑了:“我是不是该感谢你的夸奖?”   “不用谢,应该的嘛。”   贺沉旗觉得自己的小女人越发喜欢贫嘴,应该找个机会好好收拾收拾她了。   “他们找不到更好的合作伙伴,不管我出任何条件,都只能答应。”   王女士出售的东西来路不正,本身就走的黑市,要找到又敢接手又出得起相应价格的,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贺沉旗和白凌然做这单生意,通过白父的路子获得了上头的默许,所以他敢与王女士周旋,直到获得对己方足够的利益。   “我特担心你这次为了我回来,会丢掉这笔生意。”   直到贺沉旗说生意做成了,莫青泥心里的一块大石才算落了地。   贺沉旗沉默了一会儿,低头注视着莫青泥:“为什么?”   莫青泥看着他漆黑如墨的眼睛:“我不想拖你的后腿,沉旗,我希望可以与你并肩而立,而不是做一个附属者。”   他们的感情一开始的时候,是一纸合约。   贺沉旗用一年的时间绑住了莫青泥,正常的走向大概是一年之后,白家得势,莫家稳固地位,然后他们两个人分道扬镳。   但是莫青泥自己都没有想到,她还在这段时间的相处里面,被贺沉旗吸引,一步步走近他,最后完全沦陷。   到底是为什么呢,莫青泥自己都不清楚,从第一次见到贺沉旗的时候,冥冥之中就仿佛有声音在告诉贺沉旗会在她的生命里掀起巨大的波澜。   然后的每一次接触,贺沉旗展现在她眼前的每一面,都在无形中戳进了莫青泥心脏最柔软的部分。   到最后,莫青泥都懒得去反抗自己叫嚣着的内心了,喜欢吗,那就勇敢去爱吧。   只是基于最初的合约,莫青泥心里始终有一个无法垮过去的坎,万一贺沉旗并未用她那样的热情来待她?   虽然她看得到贺沉旗的每一次付出。   所以莫青泥渴求的爱情,是能够与对方并肩而立,携手相伴,一同看尽日出月落,云卷云舒。   贺沉旗手指拂过莫青泥的发梢,轻轻将它别到她的耳后,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你觉得你是我的附属品?因为刚开始的时候我们签的那份合约?这段时间以来你不会一直觉得,我们能够在一起只是因为那份合约吧?”   不得不说,贺沉旗真是永远都有着一针见血的本领。   莫青泥尴尬的吐舌:“是这样的……吧。”   贺沉旗眼底升起一抹血色:“我以为,我已经让你完全相信我了。”   莫青泥嘴唇喏动,想要说什么,但电梯已经“叮”的一声打开了,刚才安静的空间顿时转换成了热闹的氛围,让莫青泥想说的话又全部吞进了肚子里。   她刚才到底在说些什么阿喂,现在贺沉旗的脸色虽然没有变化,但是莫青泥感觉到了电梯里沉沉的低气压,知道贺沉旗就是生气了。   “那个什么,电梯开了……”   莫青泥试图转移话题,驱散这种空气都凝固的感觉。   电梯门一直开着,外面甚至有人有意无意的看进来,估计很好奇这里面发生了什么。   贺沉旗就那样紧紧盯着莫青泥,在莫青泥说话之后,长手一伸,按下通往顶楼的键。   电梯门再次关上,贺沉旗一步一步靠近莫青泥,直到把她整个人都逼的靠在电梯墙上。   “莫青泥,你这个没心没肺的。”   “啊?”莫青泥心里升起淡淡的危机感,贺沉旗这是准备做什么?   贺沉旗眼里精光掠过,低骂了一声,挑起她的下巴就狠狠吻了上去。   2。   贺沉旗的舌尖长驱直入,霸道的攻城略地,根本不留一丝喘息的机会给莫青泥。   低哑的喘息声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周遭的气温急剧上升,莫青泥被吻的脑袋昏沉,呼吸越来越急。   就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贺沉旗在莫青泥快要停止呼吸的时候才放开了她,看到被自己肆虐过的红肿唇瓣,露出一抹蔓延着血腥味的笑容。   莫青泥整个人都脱力了,身子软软的靠在贺沉旗身上,大口大口的喘息,汲取着空气。   “青泥……”贺沉旗沙哑着嗓子,在她耳旁呢喃,“你为什么就不可以相信我?”   莫青泥平息了剧烈跳动的心脏,刚才贺沉旗疯狂亲吻她的时候,她的心脏简直都要从胸腔奔跳而出了。   “我……”莫青泥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根本就没有想到贺沉旗知道她在想什么后,反应会这么大。   难道他这段时间以来,也一直在患得患失,担心自己的喜欢只是暂时的?   “莫青泥,那份合约在签订的那天就已经被我撕掉了。”贺沉旗突然冷冷的开口。   “啊?”   “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想过用那份合约来限制你什么,我要的,只是你。”   莫青泥在某一瞬间觉得自己挺渣的,她以为自己在贺沉旗面前付出了全部的真心,但实际上奉献更多的那个人,一直是他。   “沉旗,我想,是我的问题。”莫青泥伸出双臂,慢慢的,环住了贺沉旗劲瘦的腰。   “我担心一切都来的太快了,我以为我是很强大的,什么都不怕,但其实我只是在庸人自扰,我甚至在害怕你喜欢我只是假的。”莫青泥难得这样剖开自己的内心,看来恋人之间果然是要多多沟通和交流的,她以前的看法太过偏激了。   贺沉旗扣住莫青泥的后脑勺,把她往自己怀里使劲带了带,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一样:“不用说了,莫青泥,你只要记得,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贺沉旗一向自信,他会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她。   “好。”莫青泥脑袋埋在贺沉旗的胸膛,瓮声瓮气的回答。   那个小鼻音让贺沉旗的目光顿时又柔软下来。   这时候电梯已经再一次开到了楼顶,莫青泥抬起头看着贺沉旗的眼睛:“又下去?”   贺沉旗充满怜爱的摸摸她的脑袋:“不下去了。”   “那我们干嘛?”   “外面有停机坪。”贺沉旗言简意赅。   莫青泥撇撇嘴:“万恶的资本主义。”   他们在楼顶等了十多分钟,就看到一架直升飞机旋转着巨大的螺旋桨,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开来。   飞机停在他们头顶,上面有人甩了云梯下来。   莫青泥完全不需要帮助,自己就熟练的戴好了安全绳,慢慢的被拉上飞机。   贺沉旗紧跟着她上去,透过飞机的窗子俯瞰这段繁华的商业区倒是一种别样的感受。   “我们要飞往哪儿?”莫青泥本来还以为贺沉旗会去见狼牙的队员,但是听他那样说了,大概真的暂时不会见面了。   “带你去跳伞。”   莫青泥顺着贺沉旗的眼神看过去,两套跳伞装备安静的放在那里。   阔别许久的惊喜感袭上莫青泥心头,她已经很久没有碰这个项目了。   那个时候在部队,她们的日常训练里就有跳伞这一项,从高空一跃而下,享受一段时间的垂直降落感,再打开降落伞,慢慢的落地。   最惊心动魄,最刺激的就是跳下的一瞬间,大地在自己脚下,而自己正用极快的速度与它拥抱。   那种感觉好在H市的时候,贺沉旗带她去滑翔不一样,滑翔是随着风缓慢的飘荡,是一种心灵的洗刷。   跳伞却是完全的灵魂的碰撞。   穿跳伞服的时候,莫青泥才惊讶的发现,这竟然是双人跳伞的装备。   接收到莫青泥投来的疑惑目光,贺沉旗显得很淡定:“我们一起,节约时间。”   两个人分开跳也不会浪费很时间啊好吗……当然莫青泥只是随便想想而已,她还是不要选择在这个时候忤逆贺沉旗吧。   “一起就一起呗。”   飞机里有人帮他们俩穿好了服装,伞包的安全也检查完毕之后,直升飞机刚好升到了3000米的高度。   机舱被缓缓打开,急速的空气流动瞬间奔进了机舱里,风声嚎叫。   莫青泥站在贺沉旗身前,看着下方隐隐约约的土地,侧过头告诉贺沉旗:“我准备好了。”   “好。”   “一——二——三——跳!”   从高空急速坠下的快感让莫青泥的肾上腺素急升,刺激惊险的状态让心跳也在加快,风刮着莫青泥的脸。   在某一秒,莫青泥觉得世界是静止的,蔚蓝的天空无比寂静,每一处景色都无比美妙,贺沉旗的体温传染给她,让她只感到了自己和贺沉旗还是存在着的。   贺沉旗的呼吸喷洒在莫青泥耳旁,带着灼热的气息。   那一瞬间,莫青泥再一次有了清晰的认知,这个和自己一起跳伞的人,他就是自己往后生命里都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这个认知让莫青泥感到很兴奋,仿佛血液都在沸腾。   “如果,现在降落伞打不开的话,我们就一起死了!”   这句话是莫青泥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完的,空气不停灌进她的口腔和呼吸系统。   “只要和你一起,死又如何。”   贺沉旗沉稳有力的声音穿透进莫青泥的身体,在她的心脏敲上重重一击。   莫青泥没有说话,只是嘴唇勾勒出的弧度显示了她此刻无比愉悦的心情。   到达一定高度之后,贺沉旗打开了降落伞,像一朵云炸开来般的降落伞快速形成了一个优美的形状。   莫青泥坠落的速度慢了下来,贺沉旗甚至有空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紧扣、互相交缠。   当双脚踩到地上的时候,莫青泥悄悄松了口气。   太久没有接受这样的训练了,对身体的负荷还在有些大,不过还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脱掉繁重的装备,莫青泥环顾一圈周围:“这是哪儿?”   这里算是一片山林了,道路狭窄,两旁的树木干枯,树叶掉的差不多了,但是山上还有着一些白色的房顶凸显出来,大概有人家。   贺沉旗看了眼手机,报出一个地名。   莫青泥扶额:“我们居然跑这么远来了。这里都快要出帝都了吧?”   “下山就是出京的高速。”   “那走呗,先下山,再找车回城。”   两个人转身往山下走,一道刺眼的光芒急速的从他们身上划过,很快就消失了。   两个人的身子一同停住,但不到一秒钟,又步伐依旧的离开。   莫青泥余光看了看身后的山林,问贺沉旗:“如果我刚才没看错的话,那个反光,是瞄准镜的光吧?”   贺沉旗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狙击枪。”   “能估算距离吗?”   贺沉旗想了一下,回答:“直线距离一公里。”   “那我们大概还在射程内了?”   “所以我们需要继续走。”   贺沉旗捏了捏莫青泥的手指。   “这里没有什么军事驻地吧?”   贺沉旗摇头。   “那我们运气还真好。”   贺沉旗笑了:“也许是运气太差。”   “万一钓到大鱼了呢?”   贺沉旗失笑:“得先留着命去钓鱼。”   他们一路说笑着下了山,直到贺沉旗打了几个电话之后,莫青泥才忍不住拽住了贺沉旗的手臂,驱散因为神经紧绷导致的脱力感。   “我背上全是汗。”她笑的勉强,刚才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太令人心惊胆战了,她感觉自己就是从鬼门关里走过一趟。   假如那个狙击枪瞄准镜之后的人,想要杀了他们的话,他们几乎没有逃脱的可能,又或者说,最多只能有一人活的下来。假如那是个最优秀的狙击手,他在开枪射击第一个人之后,需要1秒钟的时间调整角度进行下一次射击,而那一秒钟,就可以让另一个人逃掉了。   但是幸运的是,那个人没有开枪。   贺沉旗拥住莫青泥:“没事了。”   作为长年高强度训练,以及经历过危机重重生活的他们,对待外界的敏感度是非常强的。   尤其是面对危险的时候,他们全部的身体细胞都会叫嚣着想要逃离。   所以刚才的那到光芒,一定是狙击枪的瞄准镜反射出来的光没错。   “不过我们现在还能够站在这里,就说明他们并不想杀掉我们。”   “或许我们再往前走几步,现在就不能站在这里了。”   “你是说他们只想守在那个地方?”   贺沉旗点头:“我想到了一个可能。”   莫青泥与他对视一眼:“我也想到了一个可能。”   两个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都看到了对方还未说出口的话。   3。   “这个地方离高速很近,地理位置却占的很好,不容易被发现,若是各高速路口的布控一撤离,他们就可以通过高速出京。”莫青泥看着眼前绵延不断的车流,这是出京的高速路里面最繁忙的一条,就算有着布控想要逃出去也是有可能的,只不过会冒着比较大的风险。   “我们收到的消息里面,他们最后一次出现,是在这里的二十公里之外,但是那底下的地铁,可以直接通到这里。”贺沉旗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并不高的山,眼里隐隐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追踪的人应该没有在地铁布控。”   贺沉旗认同莫青泥的说法:“我看过的报告里只有地面的。”   “所以喽……有很大的可能,现在躲在这山里的人,就是他们?”   “九蛇。”   莫青泥心里忽然很激动,摩拳擦掌:“真想亲手解决掉他们,居然敢绑架我,这个仇非得报了不可。”   贺沉旗眯着眼,隐下了眸子里的猩红一片,他才真的是想要亲手解决掉九蛇,敢绑架他的女人,哼,绝对不可能让他们有命离开这里。   “你刚才打的电话都通知了谁?”   “白凌然,楚修远。”   “狼牙呢?”莫青泥很奇怪。   贺沉旗笑了:“他们不需要我通知你忘了?他们会来的。”   “还有那个赌约!你要是输了千万不能耍赖啊!”莫青泥还耿耿于怀着,关键是贺沉旗提出的赌资太变态了,让她到现在都觉得要是输了的话她会很吃亏。   贺沉旗挑眉:“你输定了。”   莫青泥:“……”这样子真的好吗==   在高速路边等着的时候,莫青泥忽然觉得自己这一天是不是太忙了,发生了各种事情,她都没来得及好好想想。   莫青泥靠着贺沉旗坐在高速路下的栏杆上,车辆经过的时候不时有人向他们这边张望,大概很好奇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贺沉旗即使坐着背脊也挺得很直,他身上的廓形大衣虽然经过跳伞有些皱了,但并不妨碍他冷峻俊朗的气质,和可以媲美男模的英挺长相。   莫青泥今天出门的时候穿的挺随性的,刚好和贺沉旗大衣颜色搭配的黑色外套,浅蓝色的小脚牛仔裤,马丁靴,笔直瘦削的长腿向前搭着,帅气却又性感,两种矛盾体很好的在她身上综合了。   莫青泥的头发属于长的很快的那种,回来没几个月,头发已经在脖颈处了,刚好落在锁骨的位置,整个人都多了丝女人味,有种挠人的诱惑。   要是旁边站着个摄影师,扛着台单反,再来个助手打光的话,这里就会被这两个人强大的气场变成活生生的硬照拍摄现场。   怪不得路过的车子里那么多人往这边看呢,莫青泥贺沉旗凑在一起的时候,根本就是颜值担当嘛。   “来了。”贺沉旗的声音把昏昏欲睡的莫青泥拉回现实,大概是今天起的有些早,一天做的事情又太多,身体比较乏了。   莫青泥看了看时间,五点半,暮色开始侵染上蔚蓝的天空了,天色暗了一些,北方的冬夜总是来的措不及防。   几辆黑色的越野车快速驶来,没有挂军牌,非常低调。   车子驶过这个下高速通道,在他们旁边停下。   车门打开,白凌然第一个从驾驶室下来,他又戴上了那副眼镜,遮住了他狭长双眸里的所有情绪,嘴角嗜着笑,非常热情的打了个招呼:“嗨,又见面了。”   莫青泥干巴巴的挥了挥手:“嗨……”   然后副驾驶上下来的是楚修远,本来莫青泥还奇怪他为什么会来,转念一想,狼牙都来了,他作为楚家的代表,好歹算是半个上司吧,当然也得来看看了。   而第二辆车子,并没有动静,只是车窗缓缓摇下,里面探出个脑袋,是个看着很年轻的男人,穿着迷彩服,肩上的军衔与他的年龄严重不符,长得很坚毅,身上也带着点儿杀伐之气,他开口,操着流利的京片子:“喂,冥王,好久不见了啊。”   贺沉旗嘴角弯了弯,回他:“鬼刺,好久不见。”   “哟,这姑娘不是哪个谁嘛?怎么着,你什么时候把她搞到手了?”这人长的很严肃,说起话来却十分的不正经。   贺沉旗不动声色的移动身子,挡住了莫青泥半边脸:“与你无关。”   “嘁,你这臭脾气真是万年不改。”   楚修远转过头去看着那男人,语带威胁的说:“你还不过来在车上坐着干嘛?”   “得令得令,个个都是大爷,我程卫真是这辈子都欠你们的。”   啊,原来他就是程卫,那个瞒着家里人考了军校,后来还被选拔进了特种部队的程卫,鬼刺是他在特种部队的代号。   莫青泥听过他的名字和有关他的事迹,他也是个衙内,最关键的,是他很倒霉的喜欢上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却是个完全没有心没有爱的,她是以前莫青泥刚进部队时候的教官,长得特漂亮一女人,就是长年冷着一张脸,生活里只有技战术和军事研究,当年程卫追她的事迹可是传遍了全军,尤其程卫作为京中太子爷,还跟着对方跑去边疆受了几年苦。   今天这是怎么了,这四九城里最厉害的衙内们都到齐了么,还都是为了捉九蛇?不得不说,他们面子还挺大的。   楚修远和程卫是发小,楚程两家是世交,当真是穿着同一条裤子长大的朋友,有架一起打,有妞一起……哦不对,楚修远是从不泡妞的人,他也是个女人绝缘体,暗恋了沈羲禾三年,从人家17岁的时候就眼巴巴等着她长大,关键是一向翻云覆雨的楚少爷还不敢主动出击,硬是等了好久年才接近了人家,花费好大力气才将人追到了手,从此就把人放在了心尖上疼着,下班就准时回家,绝不流连于声色场所,简直是他们这些二代的楷模和典范。   但是程卫呢,作为典型的世家少爷,幼儿园的时候,就喜欢上班上一个扎着辫子的小姑娘,有天还偷亲了人家,小姑娘苦着跑去找了老师,导致程卫幼儿时期就背上了小流氓的称号。   后来吧,程卫小朋友在灿烂的阳光下茁壮成长,只不过保持着一个阶段一个女友的传统,从小到大谈过的恋爱一只手根本就数不过来。   但其实呢,程卫这人还真不是所谓的花心,他就是太缺心眼儿了,总是容易轻易的喜欢上谁,又轻易的没了喜欢的热情。   而尤其奇特的现象,是那些被程卫甩掉的女生还都能平静的接受,反过来祝福他。   程卫也算是京中衙内里的一朵奇葩了。   在过去,程卫大少爷从来不觉得自己这种个性是缺点,他觉着人生在世嘛,就是该享受,千万不能像楚修远那样太过古板,不然生活得多没有乐趣啊是吧。   不得不说程卫这人不只是缺心眼,还分裂。   既有军人严肃正义的一面,又有世家少爷的花心和随性。   所以程卫最后才遭了报应呢。   他在从军校毕业之后,曾被召集去当过一段时间教员,然后就认识了他这一世都躲不过的劫数,段冉。   段冉是部队的文艺兵,出生在部队大院,长得伶俐,身材也好,入了伍,当起了文艺兵。   但是段冉是个有野心的姑娘,觉着自己不能当一辈子的文艺兵,多没意思啊,人生就是要跌宕起伏才好嘛。   所以她报名参加了部队第一届女特种兵的选拔,而当时的教员,就是程卫。   从小被宠大的小姐和万人敬仰的少爷,听着好像是个挺美好的爱情故事,可惜事实不仅于此。   段冉从一开始就瞧不起她的这个教员,整天一副不正经的模样,虽然战斗的时候……确实挺像那么回事儿的,但反正她就是不待见他。   嘿,别说,程卫还久喜欢段冉这种麻辣劲儿的,锲而不舍的追她,本来以为是一时的热度,结果就……越陷越深,越来越无法自拔。   程卫无法想象自己竟然喜欢个女人喜欢了那么久的时间还没有变心,反而还更惦记对方了。   但是段冉,自始至终表现出来的态度,都是让程卫有多远滚多远,可惜那人还令人心烦的整天出现,于是她的厌恶情绪,就更加恶性循环了。   后来集训结束,段冉被分去了西北,又当了莫青泥的教员。   而程卫想都没想,立即申请了调令,跟着去了那儿。   两个人这么多年纠纠缠缠,始终没有个结果。   最关键的是,据说段冉家里给她安排了对象,要让她相亲去。   只是现在程卫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等他知道了,这四九城里估计又要掀起一阵不小的波澜了。   话说回来,莫青泥看着程卫坐的那辆车和后头那辆,猜测里头应该就坐着全副武装的狼牙了。   终于可以看到这只传说中的利剑部队,真兴奋。   “天一黑他们就下来了吧?别忘记你和我打的赌哟。”莫青泥充满调戏的看着贺沉旗。   4。   黑暗是夜色最好的伪装,夜幕降临的时候,世界的污浊都将无所隐遁。   贺沉旗看了一眼那两辆越野车,问程卫:“你为什么也来了?”   程卫一副兴奋的神情:“碰巧我今儿找修远喝酒,他才告诉我狼牙要来,知道他们的任务是什么,我立马给上级打了报告说我要参战。”   贺沉旗眼睛幽黑:“就只是打了报告,没等同意就来了吧?”   程卫脸上的表情很滑稽:“你怎么知道!”   贺沉旗表情高深莫测,不再回答。   楚修远站在车子旁边,那副独立于世间的冷然气质,禁欲又撩人。   他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发小这么的呆萌,忍不住吐槽他:“你这种先斩后奏的事情还做的少了?”   程卫咕哝了两句,强行转移了话题:“时间快到了。”   贺沉旗看了眼天色:“到了。”   程卫耸耸肩,对着越野车吹了声口哨。莫青泥的眼睛一下子就放了光,她可还没有忘记她和贺沉旗的赌约!   贺沉旗感觉到了莫青泥的亢奋,一把揽过她:“怎么办,你要输了。”   莫青泥:“……”   车门两边同时打开,里面的人秩序井然的跳下了车,他们都穿着灰色的迷彩服,背着背囊,胸前挎着枪。   莫青泥眼尖,几乎立即认出那些枪的型号来,都是国产最先进的。   他们个个都身姿挺拔,脸上画着油彩,步伐统一,面无表情。   莫青泥数了数,八个人。   他们在下车后,几乎没有停顿的,就往贺沉旗走来。   莫青泥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他们走过来,姿态标准的停顿,站立,然后对着贺沉旗齐刷刷的敬了个庄严的军礼。   他们还想说什么,贺沉旗轻飘飘的一抬手,他们就听话的闭嘴了。   贺沉旗挺直了背脊,双脚一碰,表情严肃的回礼。   他的身姿挺拔,背脊宽厚,整个人如同一把利剑,可以刺穿人心。   “队长!”狼牙里领头的那个突然喊了一声,语气非常的尊敬。   贺沉旗看着他,扯了扯嘴角:“不错,变强了。”   那个人咧嘴笑,露出白花花的牙齿:“队长你走的时候推荐了我,我不能给你丢脸。”   贺沉旗拍了拍他的肩膀。   狼牙的其他队员都很激动的喊贺沉旗:“队长!”“队长!”   贺沉旗已经离开狼牙很久了,但是狼牙的人,都还将贺沉旗当成他们的队长。   可见那个时候,贺沉旗是多么优秀的一个特战队员。   莫青泥坐在栏杆上,手臂撑在身后,眼眶有些泛红。   她知道,贺沉旗离开狼牙的时候,背负了太多的东西,那时候贺家的生意一落千丈,如果他再不回去,贺家大概就会败了。   但是同样的,贺沉旗只能选择放弃他的战友,提前退场。   尤其贺沉旗那时候做为队长,几乎是那届狼牙的主心骨,他的离开,会带给狼牙难以修复的重创。   但是竟然没有人埋怨他,他们再见到贺沉旗的时候,甚至没有一点疏远。   程卫在一旁非常不满:“凭什么我离开之后个个看见我都不理我了,你丫的就是这种待遇?”   贺沉旗懒得搭理这个二货,迈着长腿走到莫青泥身边,得意的笑起来:“你输了。”   莫青泥垮下脸,干笑两声:“——知道啦。”   贺沉旗笑的跟偷了腥的猫似的:“记得兑现赌约。”   ------题外话------   还没有领奖的小伙伴快快评论哟~又一个副CP出场啦。 ☆、第七章 小泥巴心里的恶魔   1。   莫青泥脸色黑了黑,决定无视变得跟个小孩儿似的贺沉旗。   “沉旗,刚才得到的消息,山上的人就是九蛇。”白凌然看了一眼手机,施施然的走过来。   贺沉旗点头:“那就好,不用多跑几趟。”   程卫虽然给上级打过报告,但是并没有得到允许就来了,所以理论上来说他并没有资格参与狼牙的战斗,但是程大少这种向来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肯定是不会老老实实呆在这里的,他今天既然来了,就是想要痛痛快快战斗一场。   于是程卫自己带了一套装备来,仔细一看,还不比狼牙的差,他无比的嘚瑟的对楚修远说:“就应该让段冉看看我现在这幅英姿飒爽的模样,她肯定会爱上我的。”   楚修远眼皮跳了跳,没有说话。   这边程卫不停的嘚瑟,莫青泥把注意力放在了狼牙身上:“诶……他们要去逮九蛇了……”   “嗯。”贺沉旗表现的很淡定。   “一会儿就要战斗了哦?”   “嗯。”贺沉旗不动声色。   “好想去啊……”莫青泥看着贺沉旗眨巴眨巴眼,使劲儿卖萌。   贺沉旗一副早就看透她的样子:“我让他们多准备了两套装备,有套衣服是女士的。”   莫青泥惊呼一声,高兴的跳起来,就跟袋鼠一样挂在了贺沉旗身上:“老公你最好了!”   贺沉旗搂着她,一脸宠溺的笑。   那边狼牙的众人面面相觑,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惊骇:踏马他们残酷冷血无情的队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人情味了!   今天这个情况,贺沉旗肯定是要亲自动手诛杀九蛇的,他不是善良的性子,向来有仇必报,九蛇敢绑了莫青泥,就注定触到了他的逆鳞,只有亲手铲除他们,贺沉旗才会痛快。   至于莫青泥,依她的性子,贺沉旗也猜到她会要求一同战斗的,所以在下山联系白凌然的时候就让他多准备了装备。   虽然九蛇很危险,但贺沉旗会站在莫青泥前头,不会有人能够伤害她。   而且,莫青泥的心里可是有一只毒蝎,只要不小心放了出来,是绝对可以给敌人致命一击的。   程卫和白凌然不熟,只是知道这个人的存在,白凌然跟贺沉旗说完后,又斜斜的靠在车门边,眼神透过莫青泥贺沉旗,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他没有受过什么特种训练,所以要做的,就是等一会儿带人封锁了这片区域,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程卫问白凌然:“她就是那个吧?”   白凌然勾唇:“是她。”   程卫叹了口气。   白凌然看着他,狭长的眼眸微微上挑:“我最近听说了一件事。”   “嗯?什么?”   “等你们把九蛇铲除了回来,我就告诉你。”白凌然嘴角的笑容浅的几乎看不见。   程卫耸耸肩:“随你。”   白凌然不说话了。   莫青泥在车里换了装备出来,让在场的人都眼睛一亮,尤其贺沉旗,眼神锐利的像是随时都要把莫青泥拆分入腹了。   她也是穿的一套灰色的作战服,紧身的射击勾勒出了莫青泥完美的身体曲线,手套、靴子、头盔,胸前的步枪,小腿上的军刺,大腿上绑着的手枪,几乎武装到了牙齿的装备。   已经不能用帅气或是惊艳来形容她了,她整个人陡然间就变了一种气质,像罂粟,危险又迷人。   莫青泥抱着枪,仰着下巴看向贺沉旗:“怎么样,帅吧?”   贺沉旗的眼神火热,他贴到莫青泥耳边轻声说:“真想现在就吃了你。”   “……你说什么?”   贺沉旗好整以暇的离开,最后那一记眼神……莫青泥打了个寒颤,她快完了。   这次的任务最后由狼牙的八个人和程卫,莫青泥,贺沉旗三个人个人一同进行,临时队长由贺沉旗担任,这是狼牙全体投票的结果。   然后副队长是狼牙的现任队长山鹰,狙击小组两人,狼牙的利剑和孤狼,火力小组是狼牙的龙牙、猎隼、水牛,突击小组则是鬼刺(程卫)、野狼,金元宝三人。   “这座山不高,只有八百多米,树木并不茂盛,所以对我们的攻击很不利。”贺沉旗看着手里的地图,冷静的分析,“山上有一片别墅区,但是因为这里的地理位置并不好,所以这里的居民很少,而由下午狙击枪瞄准镜的反光位置来看,九蛇在这个地方。”贺沉旗的手指指向地图上西北角的一点。   “不过幸好,这里还有有利于我们作战的地方。”贺沉旗指着地图上与九蛇的据点相对的一处山坡,“火力小组在这里对敌人进行干扰,狙击小组占领制高点进行目标性打击。”   沉吟一下,贺沉旗接着说,“突击小组负责从别墅后方围剿九蛇,尽可能的留下一两个活口。”贺沉旗还记得莫青泥告诉他,楼家与九蛇交易的那个东西,他也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能够让九蛇冒着生命危险到这片他们那些雇佣军的禁地来!   “如果他们不投降呢?”山鹰问。   贺沉旗的嘴角泄露一丝残酷的笑:“那就全部歼灭,让他们全部葬身在这里。”   程卫咧嘴笑了:“冥王就是冥王,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   “对了,”程卫突然好奇的指着莫青泥,“你准备干嘛?”   至于莫青泥嘛……   她言笑晏晏的看着众人:“你们走你们的啊,不要管我。”   几条加大的粗黑线尴尬的划过天空。   在莫青泥还是一名特战队员的时候,她最为擅长的,其实并不是狙击,搏斗,救援,或是布雷排雷。   她的代号叫做墓碑,因为,她最擅长的,其实是,暗杀。   2。   不管是暗无天日的热带丛林,还是枯木丛生的山地,莫青泥最擅长的,就是当一个幽灵,在敌人永远不会发现的时刻,给予敌人重重的一击。   莫青泥在战斗的时候,能够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她懂得如何利用光线与周遭的环境最大程度的伪装自己,可以灵敏的穿梭在丛林山地中而不被敌人发现。   莫青泥在过去的战斗里,除了常规战斗以外,都在进行暗杀的行动,所以那是她最擅长的。   贺沉旗深深的看了莫青泥一眼:“注意安全。”   莫青泥爽朗一笑:“知道,你们也是。”   贺沉旗做出行动手势:“出发。”   在一旁看着的白凌然和楚修远只觉得眼睛一花,十一个人转瞬就消失在了他们视线里。   “可以联络警方过来布控了。”白凌然看着楚修远。   楚修远打了几个电话,没一会儿就有十几辆车子开来,都是警车,只是默契的没有拉响警报。   这不是什么能够大张旗鼓的事情,要是让九蛇有所察觉,他们一定会再次逃走的。   下高速的路口被拉起了警戒线,为了防止一会儿的枪击声太响了吓到群众,白凌然还不知道从哪儿挑了一个什么剧组过来,把这里营造出正在拍戏的氛围。   后头直接来了部队,整座山都被包围了起来,只是做的很隐蔽,不容易被发现。   “你猜他们多久会回来?”白凌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一个打火机,在手里把玩着,却又不点烟。   楚修远的表情很严肃:“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白凌然取下了眼镜,天生上挑的双眼里复杂的情绪让人无法看透,“他们很危险。”   楚修远看着白凌然:“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们?”他指的是贺沉旗和莫青泥。   “阻止?”白凌然笑了,“贺沉旗才不是会让人阻止的性格,他决定的事情,永远不会有回旋的余地。”   楚修远没有回答。   白凌然又问他:“那你又不阻止程卫?程家好不容易等着他从一线退下来,他这下子又冲到前线去了。”   楚修远垂下眼,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他是故意的。”   “哦?”   “他巴不得能受了伤,让那个人看到,再心疼一下。”   白凌然把玩打火机的动作一顿:“嗯?段冉?”   “你的消息很灵通。”   白凌然笑了:“段冉一回来,程卫就紧跟着回来了,花花大少终于栽在女人手里的消息,简直是四九城纨绔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楚修远下意识的抚上了左手手腕上的串珠,表情晦涩:“段冉是他的劫。”   虽然在对待感情的态度上,楚修远和程卫不尽相同,但是楚修远任何时候都选择支持自己的发小,在知道他为了个姑娘跑到西北区之后,他本来还想着,好了,程卫终于长大了。但是后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楚修远都觉得程卫还真挺痴情的。   “我答应程卫,等他回来就告诉他件事儿。”说完这句话,白凌然就走到一边去跟那些警察说话了。   呆在原地的楚修远,眼神越来越深。   ……   在进入山上以后,山鹰带着狙击小组和火力小组往另外一个方向去了,那是九蛇据点的对面。   贺沉旗走在最前面,突击小组走在中间。   而令突击小组中的人人惊诧的,是他们居然没有发现莫青泥在那里。   在进山之后,莫青泥就像完全消失了一样,失去了踪影。   莫青泥打开了夜视仪,她早就走到前面去了,她在山林作战的时候就体现出了女人的优势,脚步很轻,即使踩在枯叶上也不会发出太大的声响,身姿灵敏的穿梭在树木中间。   莫青泥在上山必经的小路上突然停下,她凑近了脚下的石板,眼尖的发现其中的蹊跷。   这座山的下山路和上山路是不同的,所以下午的时候莫青泥贺沉旗并未走过这里。   莫青泥伸出手,手指在离地面只有几公分的地方停下,慢慢的往右移动,然后在旁边的草丛里发现了埋在那里的一块闪动着的传感器。   哇哦,这是现在国际上最流行的一种传感器,只要碰到它的引线,传感器的另一头,只要还在相对的距离之内,就会知道这里的有人走过,并且可以了解到碰到这根线的人的一些基本的信息。   比如身高体重什么的。   这九蛇还真是狡猾的很啊,莫青泥感叹两声,在这里做了个记号之后,往前面去了。   贺沉旗带领的队伍很快也到了这片区域,他做了个特战手势,俯身去观察,便看到了莫青泥做的记号。   那是特种部队的秘密语言。   “小心不要碰到引线,继续往前走。”   他们速度很快,在不停的隐蔽当中迂回到了半山腰,离九蛇的驻地已经很近了。   莫青泥仍然不见踪影,但贺沉旗一点担心都没有,他与莫青泥并肩战斗过,知道莫青泥的能耐有多大。   在预定好的地点匍匐下,贺沉旗对着耳麦里下令:“狙击组,到位没有。”   “报告,利剑到位。”“报告,孤狼到位。”   “火力小组,到位没有。”   “报告,龙牙到位。”“报告,猎隼到位。”“报告,水牛到位。”   在确定两个小组到达指定位置之后,贺沉旗通过望远镜观察九蛇的据点。   那是一栋白色的两层小楼,处在一个凹陷处,是个很好的防守位置。   贺沉旗的心沉了沉,他问:“狙击小组,确定一下,能不能对目标进行打击?”   那边一阵窸窣声,响起了孤狼有些焦急的声音:“报告,无法进行狙击。”他是利剑的观察手,他都没有办法找到目标的话,就证明那个位置并不是个好位置。   “狙击小组和火力小组都原地待命,注意隐蔽。”   “是!”   贺沉旗想了想,用随手携带的电子设备直接联系了军方高层,现在没有时间再通过楚家一步步往上报告了。   至于他越级报告,以及调动了卫星会有什么后果,以后再说吧。   “请求调动卫星”的信息发出去,很快就得到了回复,贺沉旗的电子设备上直接出现了他们现在所处地方的卫星地图,可以直接放大到每一处的细微状况。   “狙击小组,九点钟方向移动十米。火力小组,三点钟方向移动五米,注意隐蔽。”   命令下达,那边很快行动起来,几分钟之后,孤狼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惊喜:“报告,可以对准目标了。”   “找到合适的机会,一枪毙命。”贺沉旗无比的冷静的下令,语气没有任何的变化。   “收到。”   利剑是狼牙里现在最优秀的狙击手,孤狼是他的观察手,两个人的合作向来都非常的默契。   “风速:2。6M/S,湿度:39%,距离:1。3KM。”孤狼将他观察到的数据告诉利剑。   “好咧。”利剑观察着瞄准镜里的景象,别墅全部关着灯,只能通过热成像系统判断里面的人员情况。   “让我来瞧瞧,哪个宝贝能成为我的枪下魂呢?”利剑一个一个的捕捉着目标,最后定位在了窗边的人身上。   九蛇已经全部没有走动了,所以无法进行一枪毙命,利剑将目标对准了窗边的镜子上。   他轻轻的扣动班机,子弹迅疾的射出,穿越了漫长的空间,射进了屋子里,镜子应声而破。   躺在床上的竹叶青感到了危险的接近,一个翻身就滚到床下,他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其他的成员听到声音已经全部到这间屋子门口,但都聪明的没有进去。   金发碧眼的珊瑚关切的问:“你还活着吗?”   竹叶青回答:“还没死。”   “那就好,上帝保佑。”   竹叶青匍匐在地上往外爬,但是他刚露出半截身子,又一发子弹传进了这间屋子,他被一枪爆头,脑浆四射。   他死了。   “哦天哪,看来你运气很不好。”珊瑚撩了撩头发,看着死去的竹叶青,眼神十分的冷漠。   他们这些雇佣军,要么是当年从自己国家特种部队退伍了之后,觉得已经无法过正常生活的,要么就是亡命之徒,对他们来说钱才是最重要的,生命嘛,没了就当献给上帝了。   眼镜蛇单手抱着枪:“准备战斗吧,这笔生意接的真是不划算。”   “可惜了不能把这玩意儿送出去了啊……”珊瑚看着自己手里的芯片,“那个老东西,加了那么多层密码,真是上了他的当。这些中国人也太狡猾了。”   太攀把这屋里所有的武器都分配完毕:“珊瑚,把那东西藏好,只要他们没有发现,会有人来替我们拿的。”   “知道啦知道啦,啰嗦。”珊瑚去藏芯片了。   已经没人再去管躺在地下的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猩红的地板,越发的可怖。   贺沉旗透过望远镜,看到了别墅里隐隐走动的人影,在听到耳麦里传来利剑的行动成功的消息之后,他继续下令:“火力小组掩护。”   他举起手,慢慢的收紧:“我们出发!”   而在贺沉旗开始行动的时候,莫青泥已经解决掉了别墅周围九蛇布下的陷阱,悄无声息的摸到了别墅里。   3。   夜色沉沉,天空中一片黑暗,没有一点月光,万籁俱寂。   但当第一声枪响划过,火力小组开始了攻击,子弹扫射出的火光印亮了一片穹宇。   别墅里的九蛇第一时间就发动了反击,火力交锋越发激烈。   在火力小组的掩护下,贺沉旗已经到了别墅的外面,那里是一个小的斜坡,非常适合隐藏和埋伏。   “消音器按好。”贺沉旗下令。   程卫还抽空贫了嘴:“要是有个战地记者跟在我旁边把我的英勇形象拍下来就好了。”   贺沉旗冷冷瞄他一眼,程卫立即噤了声,他只是想开个玩笑缓解缓解气氛而已嘛,冥王你要不要这么严肃==   贺沉旗换了一把步枪,他根本不需要观察手,直接瞄准了别墅二楼阳台的身影,一枪,那人便从二楼阳台直直坠下。   “太攀!”一声惊呼,眼角有着疤痕的男人一瞬间就失去了生命。   “FUCK!”珊瑚暗骂一声,转头问那个之前一直觊觎着莫青泥的响尾,“接应我们的人为什么还不到?”   “我怎么知道。”响尾毫不在意,“老大可是跟他们在一起,万一丢下我们跑了呢?”   珊瑚黑了脸。   “你们两个居然还有空聊天?他们的火力太猛了!”在外边抵抗的眼镜王吼了一声。   “哎,眼镜王,你跟黑虎金环在这里,我们下楼去。”   珊瑚和响尾对视一眼,往楼下去。   “我们先到地道里去,离开这里。”   响尾抱着枪:“我就知道老大叫我们在这里等待救援,绝对有问题,他一定是跟那个中国人一起跑了。”   “呵,我看他根本就是想要独吞除了芯片之外的那笔钱。”珊瑚风情万种的笑着,眼里满是嘲讽。   这一次的任务,其实根本就是他们的老大,黑曼巴自己接下来的。   一亿美金的报酬加那个芯片里的资料,黑曼巴说,那个芯片里的内容可以卖给米国的政府,他们会很感兴趣,再加上那一亿美金,他们就可以分了那笔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但是从来到中国开始,黑曼巴就没有参与他们的行动,他借口与雇主联络,一直驱使他们行动,在拿到芯片之后,也只告诉他们在这里等待他的救援。   珊瑚才不信黑曼巴的这个说辞,但是也别无他法,所有的道路都被封锁,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凭借自己的本事离开。   直到那个时候,他们才知道这里为什么一直被称为他们雇佣军的禁地了,尽管珊瑚还是觉得这些中国人只会阴谋诡计。   响尾也有同样的察觉,他和珊瑚偷偷商量过,都觉得黑曼巴根本就背叛了他们九蛇。   说到底,这些雇佣军都是靠着金钱和利益聚在一起的,只要有了金钱的分歧,他们一拍两散简直容易的很,甚至会斗得头破血流。   黑曼巴一定是要将他们全部骗来中国,然后全部死在这里,他就好带着这一亿美金远走高飞了——那个芯片的价值太高,黑曼巴绝对不敢带着他去出售,买方一定会灭口的。   所以黑曼巴才把芯片交给了他们,一方面让他们还相信有着利益的驱使他不会背叛,一方面可是甩脱这个隐形的大麻烦。   真是他们的好队长呢,让竹叶青和太攀都死在了这里。   虽然珊瑚向来不待见他们。   珊瑚和响尾决定不坐以待毙,这栋别墅里是有一个地道可以通往外面的,只是他们之前用了没有办法离开,终究还是要被困在京城之中。   可是现在不一样,珊瑚猜测所有的力量都围在了这里,他们肯定会有机会逃脱。   至于那个眼镜王和黑虎,反正他们喜欢战斗,就等他们战斗到死吧,那是他们的荣誉!   珊瑚嘴角的笑容很阴险。   “东西装好了吗?”珊瑚问。   “当然好了。”   “反正我可是不会在这里等死的。这世上还有好多男人我还没有睡过呢。”珊瑚呵呵笑着。   响尾色一情的目光看着她:“跟我睡呀?我可是在这里等着你。”   “嘁,你之前不是还想睡那个中国女人呢?”   “那个女人?哦,你不说我都差点忘记了,自从那一年尝过那个女特种兵的味道,我就很惦记这种中国女人的滋味啊……”响尾说着还意犹未尽似的舔了舔嘴唇,面容十分狰狞。   “你说什么,你很惦记我的滋味?”清脆的女声在响尾的背后响起,带着凛冽的杀气,寒意十足。   ……   贺沉旗一枪击毙了黑虎之后,和程卫一起靠近别墅进行近距离诛杀,野狼和金元宝在原地待命,保证不会有九蛇的人逃出别墅。   在火力小组的掩护下,贺沉旗和程卫很顺利的到了别墅里。   没有开灯,一楼一片黑暗,只听到楼上不停的传来枪击声,贺沉旗做出行动手势,两个人小心的往楼上走,一步步靠近了阳台。   眼镜王和黑虎成背对姿势站着,对抗火力小组的凶猛攻击,而金环,九蛇的另一人,一张凶神恶煞的脸,窝在阳台的角落里,组装着一个黑黝黝的东西。   贺沉旗皱了眉头,火箭筒!这种东西他们到底是怎么运到中国来的?那些海关边检是吃闲饭的吗!   程卫也看到了,他用手势询问贺沉旗:“怎么办?”   贺沉旗手指指向金环,又收回来,在脖子处比了个手势。   程卫点点头,指了下自己,又指向眼镜王和黑虎。   贺沉旗摇头。   程卫一个人对抗眼镜王和黑虎太危险了。   黑暗里的贺沉旗眼睛很亮,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他用手势告诉了程卫他的计划,并且在后面加上,这是命令。   程卫非常无奈,却只能服从命令。   贺沉旗转身离开,胸前的步枪被他取了下来,他爬上了楼顶,从楼顶一跃而下。   金环手里的火箭筒已经可以参与战斗了,但是他感觉到脖子一凉,想要说话,却已经无能为力了。   贺沉旗把他的尸体仍在一旁,程卫便冲了出来,一枪击中眼镜王的脑袋,贺沉旗手里的刀也飞向了黑虎的手腕,他的枪掉在了地上。   黑虎愤怒的嚎叫,只是他也不能再活下去了,程卫的另一枪如约而至,他也死了。   火力小组这次停止了攻击。   “这是第几个?”程卫踢了一脚地上的尸体。   “第五个。”   “那还有四个。”   贺沉旗冷冷的说:“找。”   就在这个时候,耳麦里传来野狼的声音:“报告,别墅里逃出来一个,被我们解决了。”   “做的好。”贺沉旗对着程卫笑了笑,“第六个了。”   被击杀的人是九蛇的银环,金环的双胞胎兄弟。但是他在生死攸关的时候抛弃了自己的亲人,选择了自己逃跑,但是他们最后都死了。   其实九蛇若是没有被他们的队长背叛,以他们的能力,会活很久的,可惜他们来了中国,他们最不该来的地方。   当战斗突然停止,这片区域一下子又回归了寂静,于是紧接而来的一声凄惨的叫声,显得十分惨烈。   “在楼下!”   贺沉旗和程卫往楼下奔去。   随着声音而去,程卫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贺沉旗,发现他的表情很正常,没有一点波动。   在一楼往地下室去的路上,有大滩的血迹,一个中东人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他的下一身被割去,眼睛已经失去了焦距,却还没死。   中东人的后面,从天花板上吊着一个金发的女人,她的脑袋无力的垂下,四肢被拉扯着绑了起来,脸上面的肉都剜了下来。   而莫青泥,正优哉游哉的跟那个女人说话:“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折磨你不要你死吗?”   珊瑚的眼神里满是恐惧。   “因为我们凤组的一个成员,就是被你这样弄死的啊。”莫青泥的声音像是从恐怖的地狱传来,有些渗人。   莫青泥所在的凤组特战队在一年前与九蛇打过交道,在国外的某维和基地,九蛇那次突然袭击,为了抢走一批医疗设施。   凤组受命阻止他们,但是九蛇在那里的势力庞大,他们甚至动用了火箭弹,凤组的一个成员被九蛇绑走了。   还没等她们去救,就收到了一段视频。   那个成员被绑在十字架上,响尾站着侮辱了她,但是他们不让她死,珊瑚拿着刀在她脸上随意的划过,鲜血淋漓,她却忍着痛楚,没有一丝的求饶。   那个成员最后被折磨到死,她们想要报仇,但是九蛇躲进了那个国家的庇佑中去,凤组被上级命令不许擅自行动。   那种看着自己的战斗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是莫青泥心里最大的仇恨。   退伍的时候,她本来以为自己只能一辈子把那个仇恨放在心底了,可是却再一次碰到了他们。   等了这么久,她终于可以为死去的战友报仇了。   “你放心,我会好好的招待你,让你死的更慢一点。”莫青泥瞥了一眼表情深沉的贺沉旗,冷漠的转回头,眼里只剩下了邪恶的光。   她举起了手里的刀,还想继续在珊瑚脸上划过的时候,却被走过来的贺沉旗扣住了手腕,用力拖走了。   4。   莫青泥的目光有些冷,她带了些怒气说:“贺沉旗,放开我。”   贺沉旗伸出手,轻轻抚过她脸上沾着的鲜血,那刺眼的红色印在莫青泥白皙的脸上,有种诡异的美感。   “你的心跳很快。”贺沉旗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眸子里也闪动着莫名的情绪。   “让我回去。”莫青泥倔强的盯着贺沉旗看,“仇还没有报完。”   贺沉旗说:“我知道。”   “那就让我回去。”   “你没有发觉吗,你关不住心里的恶魔了。”贺沉旗的声线带着蛊惑,如同一颗炸弹,在莫青泥的耳朵边炸裂开来,让她忽然就坠入冰冷的地狱,面对着一众恶魔的叫嚣。   很多像他们这样的人,从那种高度紧绷的,危险血腥的地方离开以后,都会有后遗症。   当他们习惯了杀戮,习惯了鲜血,习惯了用暴力解决掉敌人的发泄方式,在突然回到一个有着正常秩序的社会的时候,会有些无所适从。   莫青泥以为自己习惯的很好,是不会有那种情况发生的。   她以为自己能够控制住内心叫嚣着的猛兽,可以和正常人一样生活,但是直到今天,她才发现高估自己了。   莫青泥刚才偷摸进了别墅里,就恰巧碰见珊瑚和响尾想要逃走。   响尾说:“那个女人?哦,你不说我都差点忘记了,自从那一年尝过那个女特种兵的味道,我就很惦记这种中国女人的滋味啊……”   这句话让莫青泥深藏在心里的仇恨火焰被瞬间点燃,她的脑海里被当年那个队友死去的惨状装满,全是她最后痛苦绝望但没有丝毫害怕和求饶的眼神。   莫青泥双眼赤红,冷冷的说:“你说什么,你很惦记我的滋味?”   响尾惊骇的转过身,他竟然根本没有发现什么时候有人悄无声息的站在了他的身后,他在拔枪的一瞬间被莫青泥一脚踢中了胸口,速度极快,让响尾被踹飞到了墙角,莫青泥在他倒下的一瞬间,掏出手枪打在了他的腿上和手腕上,   莫青泥已经失去理智了,她好像看到死去的战友在对她说,墓碑,替我报仇,替我报仇!   她冷笑着,在珊瑚也想要反抗的时候,一招就制服了她。   莫青泥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自从她回到A市之后就压抑在她心中的猛兽,魔鬼,终于冲破了理智的枷锁,嘶吼着要摧毁一切。   珊瑚本身就是九蛇里最弱的,她最擅长的是使用暗器或者用美色迷惑敌人,这个时候放在情绪崩溃的莫青泥面前,就完全是被虐的对象。   莫青泥掐着珊瑚的脖子,拖着她走到了墙角,响尾被踹中了胸口的肋骨,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是手腕和大腿都往外冒着血,只能变成莫青泥随意折磨的对象。   “原来你们就是想要走这儿离开啊?”莫青泥找到了密道,唇角的笑容简直如同阿修罗一般可怖。   把珊瑚吊了起来,莫青泥狠狠踩在响尾的脸上:“当年就是你侮辱了蜘蛛。”蜘蛛是那个死去队员的代号,她死的时候只有21岁,在老家还有父母兄弟和男朋友,她考的是军校,男朋友读的是本地的大学。蜘蛛有次对莫青泥说,当几年特种兵,她回去以后就要和男朋友结婚,他们两个认识了十几年,她要和他永远在一起。   莫青泥不知道蜘蛛的男友和家人在知道她牺牲后会是怎样的反应,蜘蛛加入特种部队的事情是瞒着他们的,也不能告诉他们,那是机密。   而且即使当地政府将蜘蛛的骨灰,不,根本就没有骨灰,蜘蛛在被他们折磨了一天之后,活活烧死了。   凤组只在那片灰烬里抓了一把地上的灰,放在了骨灰盒里。   政府把那骨灰盒送到蜘蛛的家里,也不会告诉他们真相,他们只会知道,自己的女儿,因为一次任务,牺牲了。   他们无处去寻求真相,只能守着那一个小小的盒子,悲哀的哭泣。   莫青泥是听说的,蜘蛛的男朋友,在蜘蛛死后的第三个月,跳河自杀了。   她们凤组的战斗还在继续,已经没有精力去管别人的人生。   “我不会让你们死的那么容易的。”莫青泥眼里是疯狂的寒意,她拿出绑在小腿上的军刺,毫不犹豫的,往响尾的那个地方割去。   她用布捂住了响尾的嘴,让他根本连发泄的机会都没有。   被吊在半空的珊瑚眼神里第一次充满了恐惧,天呐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魔鬼!   她已经忘记自己过去是怎么杀死别人的了。   折磨够了响尾,莫青泥把他死人一般的身子跳到一边,走到了珊瑚面前。   珊瑚四肢都被拉扯着,莫青泥拿着军刺,轻轻的,在她手腕割一刀,有鲜血崩裂,弹在了莫青泥的脸上。   她好像未曾察觉一样,又提刀,在她另一只手上割一刀。   珊瑚用英语骂着她,但莫青泥恍如未闻,只是几乎疯狂的看着她:“就是你啊,你为什么要让蜘蛛毁容呢?你为什么要让她死都不能死的完整呢?”这样说着的时候,莫青泥手里的军刺,终于划在了珊瑚的脸上。   她看着珊瑚脸上出现的痕迹,冰冷的笑了:“就是这样,把你给她的全部还给你。”   珊瑚不停的叫着救命,甚至嚎叫起来。   莫青泥觉得心烦,更加用力的划破了她的脸。   一刀,一刀,一刀。   莫青泥已经不记得自己在珊瑚脸上划了多少刀,而且刀刀都让伤口翻裂,痛苦加倍。   这个过去非常美丽的女人顿时变的十分丑陋,满脸都是鲜红的划痕。   莫青泥这才满意了。   然后她的身后传来了步伐声,她转头看了一眼,眼里多了一丝清明,但是仇恨的火焰还在燃烧,让莫青泥硬生生忽略了贺沉旗的存在。   她说:“你放心,我会好好的招待你,让你死的更慢一点。”   莫青泥还想继续的时候,被贺沉旗拉走了。   贺沉旗身上独有的气息让莫青泥瞬间就冷静下来,但是并没有停下继续折磨珊瑚的打算。   可是贺沉旗告诉她:“你关不住心里的恶魔了。”   莫青泥觉得自己被炸雷劈过,身子堕入了冰冷的地狱。   天呐,她刚才做了什么?   她那么血腥残忍的报复他们,却跟他们有什么区别?   ------题外话------   继续求票票~各种求~还有小伙伴没有看作品相关没有领奖的,赶快哟 ☆、第八章 与爱情有关的故事   1。   她完全可以一枪就杀了他们,他们死了,也可以算是为蜘蛛报仇了。   但是她为什么要那样折磨他们,而且用那么残忍的,可怖的方式?   莫青泥心里泛冷,忽然觉得自己根本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在为自己的杀戮找借口而已。   这样想着的时候,她没有发现自己身上的冷漠气息逐渐退却干净,旁边的贺沉旗也悄然松了口气。   毫无预兆的,滚烫的泪珠从她的眼里落下,莫青泥颤抖着声音,惊慌的对贺沉旗说:“沉旗,你不要讨厌我……”   莫青泥惶恐害怕的表情让贺沉旗心里一紧,就跟被人揪过一样生疼,他立即把莫青泥紧紧搂在了怀里,安抚的亲吻着他的额头:“不会的,我不会讨厌你,那没有什么,只是正常的反应,发泄出来就好了。”   莫青泥泪眼朦胧的看着贺沉旗:“你真的不会讨厌我?我刚才那么……那么……”她急得又要哭出来。   贺沉旗从来没有见过莫青泥这样脆弱的样子,他心里除了心疼还是心疼,他多希望看到那个明媚阳光,自信张扬的莫青泥。   “不会,我爱你,你知道的。我只会爱你,不会讨厌你。”   莫青泥在贺沉旗怀里呆了好一会儿才彻底冷静下来,她在贺沉旗的肩膀蹭了蹭:“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没事的。”贺沉旗的语调无比的柔和,像是面对着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我再也不会控制不住我自己了。”莫青泥发誓。   “我相信你。”   贺沉旗拥着莫青泥,让她紧紧靠在自己怀里。   “喂喂喂,谈情说爱够了吧?”程卫痞子样的声音打破了温暖的气氛。   贺沉旗眼锋剜了程卫一眼,把莫青泥禁锢在怀里,对程卫说:“他们两个由你解决,做的隐秘一点。”   程卫吃惊的问:“不会吧?你真准备那样?”   珊瑚和响尾这种一看就是受过酷刑的样子,就算他们是罪犯,要是上头追究起来也会很麻烦,尤其是莫青泥的身份特殊,要是被上头发现她曾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绝对会把她带回去严密监控,等她的情绪真正稳定后才放回来。   贺沉旗绝对不会允许莫青泥被带到军部去监控起来,那种被当成小白鼠一样的生活,一点自由都没有,他根本舍不得莫青泥受那样的苦。   所以就由他来帮忙解决这个问题吧。   “出了事我担着,你只管做就是了。”   “得嘞,您是大爷您说了算。”程卫无奈的当起了劳工,把珊瑚放下来,她已经整个人都疯了,嘴里一直在求饶,啧啧,这刚才贺沉旗的小女人是有多变态啊?把这女人吓成了这个样子。   你问这两个人怎么处理?当然是说他们等会儿拿个火箭筒把他们轰得渣都不剩,保管找不出一点痕迹来了。   说到底,他们这些人心里都挺残忍的,根本不会觉得这种做法有什么不对。   把莫青泥带出别墅,贺沉旗想着法转移了话题:“准备好今天晚上履行赌约了吗?”   莫青泥脸上的温度直线上升,她犹豫的问:“真的要?”   “嗯哼。”贺沉旗明显是在说,休想返回。   “那时间也太匆忙没有办法准备啊……”莫青泥还在做着最后的殊死挣扎。   贺沉旗打破她最后的幻想:“我已经命人准备好了。”   “什么?!你!你居然!”   “对啊。”贺沉旗笑的跟只狐狸似的。   莫青泥无奈了:“你又赢了。”   他们还在说话的时候,突击小组跑了过来:“队长,我们去别墅里看过了,没有第九个人。”   贺沉旗眉头紧皱。   莫青泥插话:“九蛇的队长黑曼巴根本就不再这里。”   贺沉旗看着她:“嗯?”   莫青泥耸肩:“我刚才听见他们说话,应该是黑曼巴背叛了九蛇。”   刚才珊瑚和响尾说,他们的老大估计跟着某个人逃了,而且带着一笔钱。   “芯片应该就藏在这栋别墅里,但是估计找到也没有什么意义,既然黑曼巴都不带着这个芯片逃跑,就说明他们不需要。”   贺沉旗点头:“我派人去搜一下。”   他们这边的战斗结束,后续的部队也已经来了,他们受了命令去搜查整栋别墅,直到找到那个芯片。   程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过来了,他递了个眼神给贺沉旗,贺沉旗了然的点头。   “我们先走,他们找到芯片会给我们消息的。”贺沉旗带着莫青泥离开。   程卫呆在这儿也没用,招呼了狼牙一声,一起撤了。   走出这片山林,莫青泥看到山下警车围绕,居然还有大型的拍摄设备矗在那儿,摄像机,滑轨,摇臂什么的都有好几个。   果然,那些围观的群众都是听到山上的巨大动静过来的,不过来了一看,嗬,原来是拍戏啊,怪不得。   就没有人怀疑。   白凌然和楚修远这时候都靠在越野旁边,不时说两句话,在看到远远有人下来的时候,都在心里松了口气。   程卫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反而亢奋的很,跑到楚修远身边就炫耀:“修远我告诉你,我今儿可帅了,要是段冉看到我那个表现,保管以后就非我不嫁了。”   楚修远没有打击他,配合的点了点头。   白凌然迎上去,看到莫青泥脸上的血迹,愣了一下:“怎么了?”   “没事儿,别人的。”莫青泥说这话的时候虽然故作冷静,但仍然暴露出了一丝异样。   白凌然是多么人精啊,一下子就看出了不对,用眼神询问贺沉旗,贺沉旗轻轻摇了摇头。   得,看来今晚确实发生了一些非比寻常的事情。   “人都抓到了吧?”白凌然还是挺关心那群雇佣军的下场的,敢跑中国来撒野,本来就该死。   “跑了一个,其余全死了。”   白凌然推了推眼镜,没有继续问下去。   “这次的事情,也算这九蛇倒霉,被自己的队长背叛了才落了个这种下场。”莫青泥想这个世界上确实还是恶有恶报的。   “诶,白凌然,就是刚才,你说我回来的时候你要和我说什么来着?”程卫不知道什么时候想起了这一茬,兴致勃勃的跑过来问。   白凌然眼里划过一道光,他勾起的眼角带着莫名的笑意:“哦,是这样的,就是你喜欢的那个女人,段冉,她家里让她去相亲。”   程卫的脸色一瞬间就变得铁青,僵在了原地。   白凌然恍如未见,又轻飘飘的抛出下一个炸弹:“还有,她要相亲的人是我。”   程卫的身子有些摇摇欲坠,他不确定的又问了一次:“你说什么?”   白大少看似心情颇好的重复了一遍:“段冉的相亲对象,是我。”   白凌然的话音刚落,程卫一拳就朝他轰了上来,他的双眼赤红,看着白凌然跟看着杀父仇人一样。   但是程卫的拳头被挡住了,贺沉旗冷冷的看着他:“程卫,理智,不要冲动。”   程卫简直没了理智:“艹!老子理智个屁!他都要抢我女人了老子还冷静的下来?!”   白凌然淡淡的笑着,眼神却很凌厉:“程大少,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段冉什么时候答应做你的女朋友了吗?所以她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人了?”   白凌然的话字字带刀,简直戳到了程卫的骨头里,生疼生疼的。   对,他程卫这辈子就栽在段冉这个狠心的女人身上了,追了她那么久,却没有一点成效。他做的努力,就该是千年冰块也该捂化了吧,段冉却照旧不为所动。   “老子今天不把你丫的打趴下老子就不姓程了!贺沉旗你让开!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程卫本来不是这么冲动的人,他虽然看着不是很正经,但总归是知道哪些事情能做哪些事情不能做的,但偏偏,程卫只要遇到了与段冉有关的事情,就绝对是冷静不下来的。   “沉旗,你让开。”说话的人是莫青泥。   她在听到白凌然说段冉的相亲对象是他的时候,心里瞬间就不高兴了。   踏马他一副对何之洲深爱无比忠贞不渝的模样是做给谁看的啊?   这个男人看着对何之洲那么在乎,而且不管不顾的占有她,绝对不会放手的样子,何之洲为了逃开他已经窝在A市不敢离开了,但是他现在说他有相亲对象了?   那他还紧紧拽着何之洲不放是几个意思?   小泥巴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她就是要让程卫好好教训白凌然一顿,才算替何之洲报个小仇。   贺沉旗皱着眉头,好像有些不满莫青泥突然插手,但是莫青泥浅笑着的表情却没由来让贺总裁觉得,要是他今儿个不让开,就得睡一个月沙发了。   权衡一番之后,贺总裁还是觉得自家小女人比较重要一点,反正白凌然是什么样的人他清楚,不会吃亏的。   贺沉旗一让开,程卫就挥拳打了过去。   只是白凌然也不只是个空有外表的贵公子,继承人该接受的训练他一样也没少过,于是就和程卫在这里你来我往好不激烈的打了起来。   他们两个拳脚都硬,打起来可谓是拳拳到肉。   莫青泥在一旁看着,默默为程卫加油,最好打的白凌然这家伙住院!   她在极其护短的情况下已经完全忘记白家现在是自己的合作伙伴,白凌然还是贺沉旗的老友了。   不过何之洲也是她的好朋友好吗!她就是见不得自己的朋友受一点委屈怎么了!   楚修远一直都没有说话,也没有试图出手阻止自己的好友与自己的合作伙伴发生矛盾,他沉静如冰的脸在夜里显得更加冰冷。   “你为什么不阻止他?”莫青泥看见楚修远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忽然很感兴趣的问。   楚修远的表情很隐晦:“你没有看出来吗?”   “什么?”莫青泥好奇的看着他。   察觉到自家小女人的心思,贺沉旗不动声色的揽过她的肩膀,往自己怀里拖去。   但是莫青泥完全忽略了贺沉旗,继续问:“你看出什么来了?”   楚修远将目光放在那两个拳脚相接的人身上,程卫是部队里练出来的拳头,攻击力很强,白凌然虽然只是套路,但身体很灵活,所以都没能占到上风。   “白凌然是故意刺激程卫的。”楚修远忽然扬唇笑了一下。   “……”她果然不太理解这些衙内们的想法。   “不过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刺激程卫。”楚修远说完这话,潇洒的转身,上车,开车走了。   莫青泥:“……”都特么是一群怪人==   贺沉旗默默自家小女人的脑袋:“我们也该走了。”   莫青泥今天被各种突如其来的事件搞得脑袋异常的混乱,神经紧绷,反应有些迟钝:“……白凌然为什么要刺激程卫?”   这个时候贺沉旗已经猜到白凌然在想什么了,他说:“大概是想把程家也拉到白家的阵营里去。”   “……这两者有关系?”   “你猜?”   “……你猜我猜不猜?”   贺沉旗:“……”   大概是晚上的事情有些刺激到了莫青泥,她这个时候一直游离于状况之外。   贺总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回家,剩下的事情让白凌然去处理。”   小泥巴被贺沉旗拖走了。   白凌然和程卫打架,没人敢上来阻止,好在他们还知道现在是在什么场合,很快停下来,只是两人都挂了些彩,程卫一只眼角已经变成青色,唇边沾着几滴血。   白凌然也差不多,眼角泛青嘴角带红,这狼狈的模样要是被人看到,估计得当成世纪现象来看了。   “呸!”程卫吐了一口血水,眼神凶狠的看向白凌然,“不要以为你是白家的大少爷我就不敢动你了,要是你敢对段冉有什么企图,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白凌然轻轻的笑了:“你能做什么?无非就是来和我打一架?除此之外呢,你跟着段冉追了这些年,对家族事务一点都没有过问吧?你能拿什么来对付我?”   程卫沉默了。他不是个好的继承人,这些年虽然肩膀上的衔级升了不少,但对于程家的地位来说,根本不够看。   “你知道为什么段冉会是我的相亲对象?就是因为段家觉得程家现在配不上他们了。”白凌然的话,揭开了一直隐藏的辛密。   2。   程卫喜欢的段冉,也是京城的一个豪门世家,可能在地位上比不得白家这样位高权重的,但是也算小有名气。   她的家族一直想要让段冉嫁给一个可以使他们段家一跃而上顶级地位的人。   恰好白凌然便是他们最看好的对象。   白家的发展潜力有目共睹,京城世家里有不少家族都暗暗考量,白家会不会真的成为最后站在大树枝头的那个家族。   所以段家希望能够与白家联姻。   白景信告诉白凌然这事的时候,其实态度很随意,那个段家的姑娘他听说过,一切都看自己儿子喜不喜欢。   相亲的事情其实订在白凌然与何之洲再次见面的事情之前,那时候白凌然人在国外,就说等他回来再说吧。   等他回来了,又有许多事情拖住,于是白凌然与段冉的相亲到现在也只是个空谈,并没有真正实现。   “如果你希望段家可以让段冉选择的联姻对象不是我,而变成你,你就不能只是先这样。”白凌然的眼镜已经在刚才的打斗中坏掉了,没有遮掩的露出他狭长精明的眼眸,深不见底,意味深长。   程卫嘲讽似的笑了一声:“我真的可以让段家选择我又怎么样?段冉又不喜欢我。”   花名在外的程大少,在段冉之前,哪里受过这种挫败?   他的情场生涯一向顺畅,却偏偏栽在了段冉身上,输的一塌糊涂。   “她喜不喜欢你又怎么样?把人绑到你身边,让她没有办法离开,迟早都是你的。”白凌然说这话的时候眼潮涌动,嘴角带着笑意。   “说的轻巧。”   “如果想要得到段冉,记得来找我。”白大少说完这话也潇潇洒洒的开车走了。   程卫在原地愣了半天之后才反应过来:“艹!留一辆车给我啊!”   回答他的是一串汽车的尾音。   芯片最后在别墅的地板下发现,里面装着的内容,是关于国人的基因数据。   这种玩意儿国外的那些研究机构最喜欢了,尤其是如果针对这种数据研发出了相应的基因武器,就真的是危险了。   还好这玩意儿没被带离,九蛇的队长黑曼巴在一开始就不是冲着它来的,它只是想要拿到附加在芯片之外的一笔钱,最后再携款逃之夭夭。   现在已经找不到黑曼巴的下落了,白凌然的人在查询了九蛇绑架莫青泥那天和之前一天的出境记录,果然,黑曼巴在带着九蛇众人来到中国之后,就瞒着他们离开。   他是先离开帝都然后从西南边境进入缅甸最后消失不见的,找不到黑曼巴的下落,九蛇的其他人又全部死亡,也就意味着,这一次的绑架事件,楼家可以撇的一干二净。   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九蛇是受楼家雇佣而来的,楼家在一开始就打算好了,与黑曼巴有了协议,让九蛇的其他人参与绑架莫青泥,但是最后又借白家的手铲除九蛇。   他们这一招金蝉脱壳可谓是用的漂亮。   而此刻,不论楼家怎么样,莫青泥正陷于水深火热当中。   在贺沉旗的威逼利诱之下,她打电话给大伯告诉他今晚不回去住了,莫远胜自然不会拒绝。   然后莫青泥就被贺沉旗带到了他在帝都的一处别墅,站在三楼阳台就能看到故宫,地段绝佳。   一进门,莫青泥就被贺沉旗拦腰抱起,扔在了卧室的大床上。   “准备好履行赌约了吗?”贺沉旗的声音在黑暗里又低沉又磁性,充满了蛊惑。   莫青泥红着脸,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可以反悔吗……”   “你说呢?”贺沉旗的眼神十分危险。   “……”莫青泥破罐子破摔,推开贺沉旗,摊开右手,“东西在哪儿,给我。”   贺总裁满意的笑了。   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套衣服,眼神赤一裸:“乖。”   莫青泥羞愤的扯过他手上的衣服,一溜烟跑去了浴室。   贺沉旗低沉的笑声回荡在房间里,让莫青泥心跳的速度又加快了一些。   “……这个变态什么时候有这种爱好了阿喂!”   莫青泥展开了手里的衣服,脸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   “算了,反正都输了,丢脸就丢脸吧。”莫青泥鼓起了勇气,磨蹭了半天才换好衣服。   她走出浴室的时候,贺沉旗的眼神分明是想要立刻吃了她。   性格又可爱的女仆装,别致的剪裁突显了莫青泥姣好的身段,修长笔直的双腿,细腰丰臀,配上她红红的脸颊,真可谓这边风景独好。   尤其莫青泥头上的两个毛茸茸的猫耳朵,忽闪忽闪的,贺总裁觉得自己的小女人真是可爱爆了!   后面的故事……就是莫青泥被贺总裁翻过来吃,翻过去吃,这样吃完那样吃,等到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已经浑身无力到无法咆哮了。   终于解决掉了九蛇,莫青泥这次的帝都之行,充满了无数的惊喜,或者说惊吓,但是却远远没有结束。   贺沉旗不是个可以空闲下来的人,他一早就去了帝都这边的公司,莫青泥起来的时候这个别墅里又只有她一个人。   她本来想宅一天的,结果接到了一个电话,那边说,楼明宇被带走了。   “被带走了?被带走了是什么意思?”   “是楼家的人。”那边解释道,“关押楼明宇的地方遭到了袭击,楼明宇被楼家带走了。”   “知道了。”   挂掉电话,莫青泥踹了一脚身旁的凳子,觉得一腔怒火无处发。   这样就放过楼明宇真的是便宜他了,只要一想到他曾经试图打自己的主意,她就觉得挺恶心的。   楼家最好不要再让她找到机会,不然,她一定得把那个家伙毁了不可!   莫青泥并没有意识到,昨晚的发泄之后,她心里的猛兽直接光明正大的占据了一席之地。   如果没有办法彻底驱除,会发生什么?   在莫青泥发愣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起来。   “小泥巴!”那边的咆哮简直惊天动地,“你居然被绑架了!”   姜穆那家伙最近跑哪儿去了,变成了这样==莫青泥在心里默默吐槽一番。   “绑架之前加个居然是什么鬼?”   “你现在这么剽悍都会被绑架,我就是吃惊一下嘛。”姜穆在那头撒娇,“小泥巴你没事儿吧?”   这回倒是真真切切的关切语气。   莫青泥心里一软:“放心,好得很。”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都要吓死了你知不知道?”   莫青泥忽然想起来:“你怎么知道我被绑架了?”这应该不会变成人人都知道的事情了吧?那以后还让她怎么混!   “……那什么……”姜穆遮遮掩掩的。   莫青泥挑眉:“快说。”   “连恩告诉我的。”   “连恩哥怎么会知道?”   “因为贺沉旗放下在美国的生意回国,连恩哥本来跟他还有合作的,但是人突然就走了,连恩哥就调查了一下。”   莫青泥了然,复又问:“那连恩哥知道了,又关你什么事?”   “……莫青泥你是故意的吗!”姜穆恼羞成怒。   “好吧。”莫青泥决定不逗他了,“你又跑美国去找连恩了?”   “嗯。”那边颇不好意思的回答。   莫青泥轻轻叹气,姜穆这辈子也是栽在连恩身上了,以后的日子……她只能尽自己的最大能力,在姜穆无力坚持的时候帮助他了。   “小泥巴你放心,少爷我一定会找到机会帮你报复回去的,楼明宇那个家伙,我罩着的人也敢惹?”   “喂,姜穆,你不要轻举妄动知道吗?”   “哎呀哎呀知道了,我先挂了啊,我得给连恩做宵夜了,哈哈哈哈。”那边特别嗨的笑了两声,莫青泥打赌,他一定是在炫耀自己已经登堂入室连恩家了。   莫青泥觉得姜穆和何之洲一定是约好的,不然他们两个人的电话为什么每次都接踵而至?   “小泥巴!你被绑架了?”看,连开场白都是一样的。   “何小姐请注意措辞,是之前被绑架了。”   “这个消息差点儿吓死我了你知道吗?还好你没事,不然我以后都找不到人陪我喝酒了!”   莫青泥忍不住笑了:“感情何大小姐您就只是拿我当酒伴儿啊?”   “哎呀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吧你又是从哪里知道我被绑架的消息的?”莫青泥现在很关心这个问题。   “……”   “快说。”   “……白凌然。”   莫青泥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之洲……你不会已经喜欢上白凌然了吧?”莫青泥觉得很有必要让何之洲正视自己的内心,她要是真的喜欢白凌然,就不能继续逃了。   “……怎么可能?”何之洲嘴硬,“我和他就是那个什么,四一九而已。”   “四一九是你们这样的吗?”你们这样根本是炮一友好吗==   “反正我不可能跟他在一起的。”何之洲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   莫青泥不知道该说什么,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告诉何之洲,关于白凌然要与段冉相亲的消息,这种事情还是当事人自己说比较好。   但是岂料,何之洲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带着嘲讽的语气:“他都要和别人相亲了,我为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3。   莫青泥愣了一下,不确定的问:“你说什么?”   何之洲女人味儿十足的声音这时候满是讥讽:“我说,白大少都要和别人相亲了,我为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   “啊……你怎么知道的?”莫青泥觉得自己此刻的语气一定很心虚。   “你也知道?”何之洲随口反问一句,又回答起莫青泥的问题:“……反正这个消息我就是知道了。白凌然那家伙要是再敢出现在我面前,哼。”   莫青泥难得的词穷了。   果然生活就是那么喜欢跟人开玩笑,让你一刻的安生都没有。   何之洲被贺沉旗压榨的厉害,现在每天都忙的脚不沾地,匆匆说了两句又被叫去开会了。   看来这白凌然的后院也要起火了。   莫青泥幸灾乐祸的笑了一会儿。   何之洲这女人吧,从小就挺傻的,外表看着特别女神,和莫青泥是完全相反的两种类型,她是那种无论什么时候,一举一动都勾人的狂野的美,眼眸含情,红唇微启,随便看你一眼都像是要勾魂一样。小学时候班上就有很多小朋友给她写情书,高中的时候还惹得几个男生为她打架,但她本人却根本没有意识,最后都记不得那几个男生的名字。   何之洲从懂事起,她的生活里除了莫青泥和姜穆这两个从幼儿园时期就在一起的伙伴,就剩下了如何利用资本在商圈赚取更多的钱。   何家发家晚,又是家族企业,枝枝节节的缠绕特别多,她生活在那种勾心斗角的环境里,从小就知道要想在家族里站得一席之地,就得自己有本事,谁也靠不了。   何之洲喜欢赚钱的感觉,无论是股市还是投资,她热爱把钱扔出去,再回来时就翻倍的感觉,她也享受那种快一感。   除此之外,她的生活里好像没有其他特别重要的事情了,她过着被称为白富美的生活,坐着劳斯莱斯或者宾利上学,一到假期就去国外购物,穿的衣服永远是奢侈品,尽管班上那么多豪门贵胄,她都是里面最有钱的那个。   但其实又有多少人知道呢,她用的钱从来都是她自己赚的,在班上那些子弟在骑马,滑雪,泡夜店的时候,她看着电脑屏幕上不断变换着的红绿色的线条,心里满是赚钱的激动。   就这样一直长大,何之洲从未注意过身边的男人,哦,除了姜穆这厮和她从小吵到大,稍有意见不合就会闹个鸡飞狗跳,但他们在遇到外敌的时候却总是会站在统一战线的。   那一次喝醉真不是她故意的,那些叔叔伯伯的野心太明显,瞧不起她是个女人,非要在她继承家业的道路上给她使绊子,令她非常不爽。   所以她才会去喝酒呢,一喝起来就完全止不住,莫青泥在身边的时候还会在她喝醉之后阻止她的醉态,不让她做一些疯狂的事情。但是莫青泥他妈的那么大一个活人活生生就消失了三年,翻遍了中国都找不到她。   其实作为朋友,莫青泥消失的事情,何之洲觉得还挺受伤的。   一鼓作气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反正那一晚她是醉的不行,所以才发生了后面那些事情。   那一晚,其实何之洲想起来还挺愉悦的,白凌然是个好的发泄对象,让她有满足到。   但白凌然这个人太神秘莫测,根本无法捉摸,让何之洲面对着他的时候,心里总是特别没底。   于是何之洲在清醒过来之后才逃的毫不犹豫。   可是她真的不应该去招惹白凌然的,她是在自作自受。   何之洲这么多年,其实一直在心底埋藏着一个秘密,她喜欢一个人,暗恋了他很多年。   她十六岁的时候经常去英国,因为何家在那边有产业,她是去观摩的。   有一次,她跟随何家的谈判方去参与一个合作案,她长得快,十几岁的时候看起来,除了脸上还有一些稚嫩外,穿着工作装,再化一点妆,就是一个职业女性了。   她在那场商业会谈上面,看见了一个仿佛从神话世界里面走出来的男人。   男人穿着剪裁精致的服装,坐在会议室的中心位置,漫不经心的转着手里的钢笔,眼眸狭长眼尾上挑,架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遮住了他眼里的情绪,俊美的犹如天神。   他不经意的朝何之洲这里瞥了一眼,复又移开,没有多停留一秒。   但就是那个眼神,让何之洲本来沉稳的心跳,一下子汹涌的像是要蹦出胸腔一样。   他太好看了,一个男人长得如此妖孽,气场又如此强大,十六岁的何之洲,还没有抵御这种美色诱惑的能力。   何之洲慌乱的低下头,脸颊泛起可疑的红,幸好那时候会谈已经开始,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窘迫。   男人的声线有些阴柔,但不妨碍他说话时候的掷地有声,他条理清晰的与何家的代表交流,那么年轻的男人,竟然让何家那么有经验的经理输的一败涂地。   何家最后如愿以偿与对方合作,只不过利益被压到了最小,但尽管那样,何之洲也记得自己的父亲有多开心那一次的成功合作。   整个会谈里,何之洲仿佛都只听到了他的说话声音,她埋着头,用简单的线条在纸上勾勒出刚才那一眼里男人的形象,她偶尔抬起头,贪婪的望一眼他,复又低头继续素描,便笺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凌厉的男人形象,那一张便笺纸现在还被存在何之洲的日记里,即便经年过去,纸张开始泛黄,她也从来不舍得扔掉。   在会谈结束的时候,何之洲鬼使神差的最后一个离开,她悄悄绕到男人坐过的位置去,偷看了一眼上面放着的名牌,那一个名字,从此就谨记于心,再也无法忘记。   4。   挂掉与莫青泥的通话,何之洲又马不停蹄赶向下一个会议,她穿着职业装,身材被勾勒的非常火辣,长卷发梳起来绑在脑后,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在走廊里健步如飞。   贺沉旗离开之后,整个A市的贺氏企业基本都是她在管理,虽然累,但也是种全新的体验,因为贺沉旗几乎是把所有的权力都交到她手里,她现在就是贺氏集团的决策者,不像在自己家的时候,还被各种亲戚分权制衡,做什么事情都要商量再三。   她在会议中有些走神,捏着钢笔不知道在纸上写什么,直到广告部的经理询问她的意见,她才一下子惊醒过来。   不动声色的压住纸张,何之洲依旧表现的如同一个优秀的决策者,杀伐果断:“你们的企划案不够完美,再给你们三天时间。”   广告部经理的脸色很是精彩。   会议开完,何之洲第一个走出会议室,依旧迈着快速的步伐回到自己的会议室,把文件往桌上一甩,整个人就瘫倒在了皮椅上。   “艹!”意味不明的低骂一声,何之洲仰着头,用手掌遮住了脸。   她就那样沉默的眯了一会儿,又认命的准备继续工作。一翻开文件夹,就看到那张被她写满了名字的便笺纸。   何之洲看着便笺纸的神色十分复杂。   整张纸上密密麻麻的,写了很多个,白凌然。   每一笔都遒劲有力,笔锋凌厉的不像是女人写出来的字,这和她小时候练毛笔字有关系。   白凌然,白凌然,白凌然,白凌然。   简简单单三个字组成的名字,被她写出来的时候,却无比的复杂。   有爱意,有期待,还有许多无奈的情绪。   白凌然这个名字,从她十六岁的时候,就留在了她的心里,便再也没有被拔出去过。   她默默的喜欢着这个名字的主人,为他倾倒,为他着迷,尽管他从来不知道。   何之洲在那次合作案之后,去往英国的次数更加频繁了,她父亲以为她是对英国那边的事务感兴趣,却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在追逐那一天照亮她生命的月光。   是月光,冰冷的,淡漠的,却有着难以抑制的诱惑和魅力。   她没有把这个秘密告诉莫青泥和姜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或许是害怕,或许是觉得太珍贵了,她不敢把自己心里那种汹涌到自己都恐惧的情绪说出口。   这段感情来的太过于炽热了,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那么疯狂的喜欢上一个人。   何之洲太过于害怕,所以她没有敢说出口。   她小心翼翼的珍藏着自己的喜欢,恪守着应该有的矜持,只敢把白凌然放在心底。   白凌然不是属于她的人,何之洲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有了这样明智的觉悟,可是人心最是复杂,向来无法控制。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再而衰,三而竭。   何之洲在频繁去往英国的日子里,不仅没有离自己年轻的爱情近一步,反而越来越远。   ------题外话------   哎,写何之洲的时候觉得好心疼这傻孩子。 ☆、第九章 小白生气了   1。   何之洲频繁飞往英国,甚至到了周末都恨不得去一趟的地步,而每一次,她都会去同一个地方。   那是一家酒吧,何之洲通常都会坐到最隐蔽的角落里,点了一桌子的酒却从来不喝,偶尔,就会等到她想要的月光。   只是那月光不是为了她而明亮,而且从不为她。   白凌然是这家酒吧的常客,他在击败强大的商业对手,成功签下新的合作案之后,就会喜欢到这里坐坐。   这是何之洲调查许久之后得出的信息,她按着这个规律,成功的在这里碰见了白凌然。   不同于生意场上的他,当他穿着休闲服的时候,头发会更加细碎随意,取下了眼镜之后,那双凤眼更加的精明,但盯着人的时候,大多数时间是慵懒的,就好像从来没有把你看进眼里。   白凌然浑身散发着的矜贵气质,一看就是从小接受过良好教育的,他的一举一动在这间酒吧里都格外惹眼。   几乎从他踏进酒吧的那一刻起,他只需要眼神轻轻扫过这里,就会有各式各样的女人企图攀上他。   明明只是随意的一瞥,便会带起睥睨天下的气势,仿佛这里全是他的子民,都会臣服,归顺于他。   何之洲从来不敢上前,她只会在角落里用近乎贪婪的目光注视着白凌然,然后看着他驾轻就熟的与那些女人调情,偶尔像是帝王翻牌子一样,选择一个与他一同离开,然后共度良宵。   何之洲看着白凌然离开的背影,那时候的心情却出奇的平静,她不敢上前,不敢接近,因为她知道自己一旦离他太近,就会被他摧毁的体无完肤,坠落于地狱中永世不得翻身。   何之洲很难解释自己为什么对白凌然有这么强的执念,这种爱情的深厚程度连她自己都觉得可怕,所以她只能以旁观者的身份,冷眼看着白凌然展现他的魅力,轻轻松松就得到了那些女人的心。   白凌然会与那晚他看中的女人在酒吧里接吻,有些女人会亲昵的抱着他的胳膊,充满魅惑的在他耳旁撒娇,极尽挑逗之能,但是白凌然总是很冷静的样子,他的眼神不会有任何波动,他总是冷静的看着那些为他疯狂的女人。   有时候坐在白凌然身边的女人,看着很纯情,拘束的坐着,那时候何之洲就在心里嘲笑,这么纯情还到酒吧里来,做给谁看啊?   白凌然偶尔会在她们唇上印上一吻,那些周遭的人便会发出暧昧的叫好声,大概都是白凌然在英国的朋友。   何之洲想,她可能现在都能够清楚的说出来,她偷偷看着白凌然的那些时间里,白凌然吻过多少人,又带过多少人离开。   那时候何之洲还不到十七岁,却已经知道自己心里对白凌然的喜欢有多深。   白驹过隙,岁月流逝。那种执着的,疯狂的日子持续到何之洲十八岁,她在考上大学之后,又去了一趟英国。   她想,她成年了,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接近白凌然,去告诉他,我叫做何之洲,今年十八岁,我喜欢你,我想追求你。   从那以后,不管白凌然怎么想怎么做,她至少说出了埋藏在心里几年的秘密。   但是她的幻想破灭在去英国的第三天,前两天她都等在酒吧里,却没有等到白凌然的身影。   第三天的时候,何之洲刚刚走进酒吧,就听到热闹的欢呼声。白凌然在他一贯的位置,前面放着一个蛋糕,蛋糕旁边,站着一个娇小可爱的女生,这大概是她的生日,聚集了一群朋友,她在大家的起哄下,吹灭了蛋糕,然后大声的表白:“白凌然,我喜欢你!你可以做我的男朋友吗?”   啊,是中国人。   何之洲没有意识到自己当时的表情有多么紧张,她在心里期待,白,你会拒绝的,对不对?   白凌然嘴角带着玩味的笑容,直勾勾的看着那个女生:“你喜欢我?”   女生红着脸,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白凌然出人意料的点了点头:“好啊。”   他答应了?他答应了?!何之洲在那一瞬间,心脏都揪了起来,惨白了一张脸。   他喜欢那个女生吗?他有了女朋友,自己就没有资格再去表白了吧?   为什么说出这句话的人不是她?何之洲失落的离开酒吧,在外面的街道上坐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看到白凌然拥着那个女生亲密的走出来,他们在车边亲吻,何之洲甚至觉得自己能看到白凌然垂下的眼睑,睫毛比那个女生的还长。   最后他开车离开,女生坐在副驾驶,脸上的幸福表情溢于言表。   车灯刺眼的光芒扫过何之洲的眼角,让她的眼眶一瞬间就红了起来。   果然她还是只能远远的看着白凌然,无法靠近他。   可能是绝望了,之后的几年,何之洲就再也没有去过英国。   白凌然的名字被何之洲努力忘记,那种执念也随之深压到了心底,就好像她从来没有喜欢那样一个人。   几个月前的那一次,真的只是一个意外,她在烦躁的状况下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又跑到那家酒吧去,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但就是想要去那里,好像还可以看到白凌然,虽然那时候她已经听说白凌然回国了。   对,她这些年从来没有真正的忘记过他,反而越是深压,那种感情越是汹涌。   出乎何之洲意料的,她居然真的在酒吧看到他了,而且还受不了他的蛊惑,主动接近了他。   白凌然向来来者不拒,接受何之洲没有一点挣扎,甚至可笑的,他还记得那一晚。   而且在她落荒而逃回到A市之后,居然还被他找到,一副大爷觉得你滋味不错,准你在我还没有厌烦的时候呆在我身边的霸道样子,从来没有问过她的想法。   白凌然这个人,有着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上位者的气息,他可能会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只要他想要,只需要勾一勾手指,就会有无数的人前仆后继,只为得他的一个宠幸。   他什么都不缺,也就什么都不在乎,没有人能让他格外重视,他是个没有心的人。   何之洲想,大概是因为自己现在刚好对了他的胃口,让他觉得有趣,可以当成生活的调剂品,才这样禁锢着自己,表现出来对自己充分的兴趣。   等到他厌烦了,估计会爽快的拂袖而去,再也不会多看她一眼吧?   从回忆里挣扎出来,何之洲没由来的觉得很烦躁,一手扯下了头绳,长发便倾泻而下,落满了整个后背。   再扯下那张写满白凌然名字的便笺纸,用力揉成一团,就往门边扔去。   纸团落地的一瞬间,门就被推了开来。并没有看清楚来人是谁,何之洲略带怒意的说:“谁准你不敲门就进来的?!”   一双皮鞋踏进来,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伸向了躺在地上的纸团,戏谑的声音随之响起:“是谁这么不长眼,惹了我的美人生气?”   何之洲被这个熟悉的能够随意夺取她灵魂的声音震住,一时间慌了神,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只手已经捡起了地上的纸团,并舒展开来。   “白凌然!不准打开!”何之洲尖叫着想要阻止。   白凌然眼镜后面的眸子里划过一道光,反而速度更快的打开来:“美人这么紧张的东西,会是什么?”   何之洲有些绝望的背过身去,无力的捂住了眼睛。   算了,他知道就知道吧,反正他都要和别人相亲了,再差不多就该结婚了吧?   她偷偷看着他经历了那么多感情,当然对于白凌然来说也许只是游戏人间,她自以为心肠已经磨练的很硬了,不会再轻易难过的。   空荡荡的办公室一下子陷入了沉寂当中,何之洲甚至感觉听到了自己雷鸣般的心跳声。她还在期待什么?期待白凌然能看到她这么多年的无望的暗恋,然后从此将目光只放在她一个人身上?   不,白凌然不会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凌然的声音在何之洲背后响起,充满着调笑的,玩弄的语调:“原来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之洲这么想我吗?”   何之洲像是被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冷水,透心凉的感觉让她原本狂跳的心脏忽然就沉寂下来,她嘴角的弧度显得嘲讽又失落,看,她是多么了解这个男人啊,这才是白凌然,他不会让人将他置于被动之地,他永远只能是站在控制地位的那个人。   何之洲在听到白凌然的话之后,反而冷静了下来,她收起了所有异样的情绪,换上那张常常露于外人之前的脸,转过身去,眼波流转,带着魅惑的笑意:“白大少说的哪里话,我在这纸上写了那么多你的名字,真是越写越讨厌,越写越恶心呢。”   何之洲撩了撩长发,姿态慵懒又迷人:“白大少肯定不知道,只要想到你的名字,我都会觉得连那些最讨厌的对手都变得可爱起来了。”   2。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瞬间就凝结起来,气压都低了很多。   白凌然仍然是笑着的,只是那双眼眸里没有任何情感:“之洲这样说,真让我伤心啊。”   何之洲往椅子上一坐,目光里充满了挑衅:“怎么,白大少也会伤心吗?那倒真是喜闻乐见的消息。”   白凌然嘴角的弧度不变,一步步朝何之洲走去,他欺近何之洲,随手挑起一根头发,在指头尖缠绕,暧昧的态度:“这些天……我可是很想念你的滋味。”   “呵,你白大少要什么味道的女人没有?”何之洲的语气里满是嘲讽。   白凌然捏住何之洲的下巴,直勾勾的看着她的眼睛:“你在闹什么别扭?因为我这段时间没有来找你?”   何之洲忍不住笑了:“白大少说笑了,我巴不得你最好不要来找我。”   “想要离开的人是你,我已经放开你逃了这么多天,你还想怎么样?”看来白凌然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所在。   “是,真是谢谢你放我逃了这么多天。”何之洲抿了嘴唇,倔強的看着他,“白凌然,你滚吧,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白凌然眼里升起一丝怒意,手上稍稍用劲:“何之洲,你到底在生什么气?”   “我怎么敢生你的气?”何之洲咬着嘴唇,用尽了力气才不在白凌然面前失态,白凌然不会懂的,他永远不会知道自己那么深情又卑微的爱着他,他只当自己跟那些女人一样,都是可以随时随地丢弃的。   白凌然心里突然有些烦躁,但是他没空去想这些异样的情绪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此刻只觉得何之洲生起气来的模样真是诱人啊……因为怒气而红红的脸颊,鲜艳的嘴唇,倔強的眼神就跟只小猫似的,眼里雾气弥漫,却显得晶莹剔透。   于是白大少此刻决定原谅何之洲的闹别扭,反而宠幸一下她。   柔软的,带着探究的吻,白凌然在何之洲的唇上辗转,又像是在惩罚她刚才的无理取闹,逗弄着她。   何之洲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坠到了地狱深处,根本无法拾回来了。   她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推开了白凌然,然后眼神冰冷的对他说:“白凌然,我说了让你滚的远一点。”   这个男人怎么能够在有了相亲对象之后还这么理所当然的亲她?而且表现的那么深情?她这一刻陡然觉得自己爱上白凌然,根本就是犯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错误。   这回白凌然是真的生气了,他办完九蛇的事情,就坐飞机来到A市,就是想给何之洲一个惊喜,他容许自己的小女人偶尔闹些别扭当成情趣,但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不乖,就该好好的惩罚惩罚她了。   于是白凌然一把就抓住了何之洲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她拥进了自己怀里,掐住她的下巴抬起来,狠狠的吻了上去。   如同暴风肆虐一般的亲吻,白凌然毫不怜惜的发泄着自己的怒气。   何之洲忍着内心的痛苦,在白凌然的舌尖扫荡她的唇舌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咬了上去。   血腥味立即在两个人的口腔里蔓延,白凌然的眼神越发的幽暗。   “这是你自找的。”白凌然听不出喜怒的话语刚落,更加侵略的吻就朝何之洲袭去,何之洲已经无力反抗,他在何之洲被吻的迷蒙的时候,轻轻在她耳边说,“这里是你的办公室吧?你说我们在这里做怎么样?随时都有可能有你的下属进来……”   “白凌然你混蛋!”何之洲瞬间清醒过来,身体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多可笑啊,她根本就不能拒绝白凌然的触碰,只是他的一个吻而已,都有那么强的影响力,足以让她思维混乱。   何之洲的眼眶慢慢红了,她的双手攀着白凌然的衣襟,哽咽着说:“白凌然,求你……不要……”   不管他想要什么,她都会愿意给他的,只要他还给她留着最后的一丝尊严。   白凌然的心脏,突的疼了一下,他看着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脆弱表情的何之洲,一下子就心软了,紧紧的抱着她:“不会,我就是骗你的,我进来的时候锁好门的,不要担心。”   何之洲靠在白凌然的胸前,近乎贪婪的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最后一次了,她再也不会允许自己这样软弱,她从今往后,再也不要爱白凌然。   深吸一口气,何之洲推开白凌然,决定和他摊牌:“白凌然,我想跟你好好谈谈。”   白凌然不以为意的点头:“你说?”   “我刚才说的不是气话,我们就这样吧,结束了,你再也不要来找我了。”何之洲的语气平静的可怕。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何之洲别开眼,不再盯着白凌然那双眼眸:“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只是一夜一情而已,早就该结束的,你那个时候就不应该来找我,我不想陪你玩这种游戏。”   “我们没有关系?”白凌然意味不明的问。   何之洲笑了:“不对,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关系,我们现在这样,大概可以称为炮一友?”   白大少气极反笑:“何之洲,你就是这样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的?”   “对啊,不然呢?”何之洲在心里说,她很想要你,可是你不屑于要她。   “很好。何之洲,你不要后悔。”白凌然转身而去,即使在生气的状态里关门的姿势都那么优雅。   就是这样,断的彻底,让白凌然再也不要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消失的干干净净,她不要再去关注他,管他什么时候去相亲,管他的相亲对象是谁,管他什么时候结婚,都和自己没有关系了。   何之洲浑身无力的躺倒在椅子上,无声的笑起来。   ……   莫青泥挂了电话,仔细想了一会儿,突然有些担心。   她看得出来何之洲是喜欢白凌然的,从她的眼神就知道了,那种柔软的眼神只有在看着喜欢之人的时候才会有。   但是感情这种东西,通常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而且无论旁边的人怎么提点,都只有等他们自己去尝试才能看的清楚,自己的内心。   外人是帮不了忙的。   何之洲虽然常常很迷糊,但性格其实很倔強,她认定的事情就永远不会改变,她要是喜欢上一个人,大概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可是就因为她的倔強,她太容易陷入思想怪圈里面,钻牛角尖,怎么拔都拔不出来。   她真是要为自己的这些朋友操碎了心啊……   就在莫青泥胡思乱想的时候,她的电话又响了起来,这回又是谁?   “青泥!”那边的声音很雀跃。   “羲禾?”莫青泥愣了一下,沈羲禾这时候应该还在进行节目的拍摄吧,那个国内龙头娱乐频道出品的综艺真人秀节目《明星的一周》,选了完全不同风格的三个女明星参加,跟踪拍摄她们一周里的生活,节目组会让三个明星进行一些接触和互动,让观众一探这些明星私下生活的究竟。虽然这档节目才开始录制,但是莫青泥知道这种节目一旦播出肯定大火,精良的制作和包装,到位的宣传与良好的播出平台,这些都足以保证这档节目的大红大紫。沈羲禾参加了这档节目,以她的性格和经验,必定大火。   “青泥你现在有空吗?今天下午《长河落日》的发布会要举行了,岳水也会在场,你要不要来玩?”听得出沈羲禾是真心诚意在邀请,她是个很聪明的女人,性格也好,注定以后会红的。   “好啊。”莫青泥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其实岳水在不在场她根本不在乎,岳水虽然是他的师兄,但也好几年没有见了,以岳水那种孤僻的性子,大概早就把她是谁都忘记。她其实就是想去感受感受那种本来离自己很近的生活,要是她可以真的回归自己的梦想就好了,拍一部自己的电影,把自己想要讲的故事展现在荧幕上。   换衣服的时候,莫青泥看着自己脖子上的痕迹,咬了咬牙,贺沉旗这个可恶的家伙,要不是现在是冬天可以戴围巾,这种痕迹摆在这儿,还让她怎么出去见人阿喂。   最后出门的时候,莫青泥不得已换上一件高领的毛衣,外面套着长款的大衣,穿上一双球鞋。衣服是是贺沉旗知道这里没有换衣的衣服,专门叫人送来的,是莫青泥常穿的牌子,国内一个独立设计师的品牌,发售的很少,但是价格很贵,不过莫青泥喜欢他用的面料,有些硬,但是很有型。   到发布会举行的酒店,已经快要到时间了,莫青泥进去的时候因为没有通行证,被拦了下来,她本来是准备打电话给沈羲禾,却有个人走过来,对着保安说:“她是我带来的。”那人说着,还出示了手中的通行证。   保安几乎立刻放人,莫青泥有些吃惊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艺术气息浓厚的长发,戴着眼镜,眼窝很深,鼻梁高挺,有些像混血,面色很冷,但还是很好看。   “师兄?”莫青泥犹豫的喊了一声。   ------题外话------   大家都不来热情的评论~伤心 ☆、第十章 发布会   1。   那人冷冷的点头:“莫青泥。”   “师兄你居然还记得我?”不得不说,莫青泥对于岳水还记得她这个状况,还是有一些吃惊的。毕竟像岳水那种脑子里除了写剧本还是写剧本的人,能够记得住一个几年没见的师妹,着实算得上一大奇闻了。   “进去吗。”岳水没有回答莫青泥这个问题。   “当然,谢谢你了。”省得她再麻烦沈羲禾,沈羲禾这个时候大概已经在后台,为待会儿的发布会做准备了。   她是这次发布会的压轴嘉宾,媒体和影迷猜了那么久的女主角今天终于可以亮相,自然是万众瞩目的。   莫青泥跟着岳水往酒店里面走,发布会选在这个五星级酒店本身就足够显示出出品方对电影的重视程度,而且就刚才一路走来莫青泥看到的那些媒体,现在能够活跃在传媒界的几乎都一个不落全来了,莫青泥还眼尖的看到几个传媒界的重量级人物,看来都是为《长河落日》这部电影撑场子的。   《长河落日》是一部文艺片,讲的是海边长大的少女长河,跟随父亲探亲而去到了大漠,然后结识了那里的赶骆人落日,他们不顾一切、排除万难的相爱,却又抵不住时间而分开,最后又回到各自的生活轨道上。   这是部剧情很简单的文艺片,但是如果导演的功力够强大,摄影很棒的话,是很有可能在国际上拿奖的。   发布会现场的布置,色调与明黄色和蔚蓝色两种明亮的组成,视觉冲击力十分强,刚巧和《长河落日》这部电影本身的意义相符合。   除了给媒体以及来宾的座位外,后面还有类似自助餐的几排食物,随意挑选品尝。   莫青泥正想着该坐哪儿,就有一个女人踩着高跟鞋跑过来:“岳大编剧!您终于来了!”   这女人的话里其实并没太多尊敬的意味,反而有些不屑在里面。   岳水根本没有看她一眼,对莫青泥指了指那边的座位:“你去坐着。”   莫青泥纳闷的点点头,看着岳水跟那个女人走了。   果然她这个师兄是个另类的艺术家,思考事情的方式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样,压根都不问一下她是来干嘛的。   莫青泥看了看那些座位,准备选择最后这些完全没有标名字的,恰好沈羲禾在这个时候打了电话过来:“青泥你到了吗?”   “嗯,刚到。”   “我出来接你吧?”沈羲禾大概以为她还在会场外面。   “不用,我已经进来了,你这个时候在化妆了吧,不用管我。”   沈羲禾也没跟她客气:“那好,我给你安排了位置,在第一排。”   “啊,行,一会儿见。”   第一排吗……莫青泥找到标有她名字的座位,心安理得的坐下。   看来沈羲禾在这部电影里的份量很重,至少她能够有本事把自己安插在第一排,周边坐着的不是传媒界的重量级人物就是投资方。   莫青泥忽然觉得自己坐在这里挺不合适的,但这种念头只是转瞬即逝,见惯了大场面的莫青泥继续随意的坐着。   莫青泥左边的位置坐着个年纪很大的女人,莫青泥认得她,是一家娱乐公司的董事长,旗下有很多艺人,虽然多是二三线,但因为艺人的数量够多,在圈内也算是一家较大娱乐公司。   并没有去结识她的打算,莫青泥把目光放回舞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放空。   过了一会儿,她感到右边有人坐下,便转头看了一眼。一个穿着硬挺西服的男人,很年轻,莫青泥搜索了一下脑海里的人脉图,发现并不认识他。   那个男人大概注意到了莫青泥在看他,转过头来对她轻轻一颔首。   莫青泥对他礼貌一笑。   等待发布会开场的过程中,那个男人接了个电话:“楚总,是,已经到了,好的。”   楚总?莫青泥想了想,她认识的能被称为楚总的人大概只有一个,楚修远。   莫青泥还真猜对了,这个男人是楚修远的秘书丰羽,这种场合楚修远不太适合出现,就派了自己的秘书过来,毕竟他才是这部电影最大的投资者。   大概几分钟之后,会场里已经差不多坐满了,主持人也走到了舞台边,准备开始介绍待会儿出场的人物。   头顶上的灯光一打,全场便安静下来,女主持身段窈窕的走上台:“大概再没有一部电影像今天这部一样,电影都要定档了,观众都不知道女主角是谁。不对,应该是连在座的媒体都不知道吧?”   她随意一两句话就引出了今天发布会的主题,电影定档以及那个神秘的女主角公布。   一番对电影的介绍之后,导演和编剧出来接受群访,王导笑眯眯的看着挺和蔼,岳水则依旧木然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岳水这时候还是个不知名的小编剧,媒体的注意力都放在王导身上,有问他为什么想要从商业片转型的,有问他是不是要去参加国际电影节的,不过大多数的问题,都围绕着依旧神秘的女主角。   “听说王导这次是找的国际影节的影后,所以才保密这么久吗?”   “王导是在捧新人吗?新人拍过什么东西没有?”   “王导为什么要保密这么久?是为了电影造势吗?”   机关枪扫射一样的问题突突突的问出来,却都被王导手法娴熟的打了太极:“大家先看了我们的先导预告片,再来做决定怎么样?”   导演都这样说了,在场的媒体只能安静下来,等待预告片的播放。   灯光暗了下来,舞台上的大屏幕逐渐亮起来,预告片开始了。   大屏幕上缓缓浮现的第一个镜头,是一望无际的沙漠,广袤无垠、庞大寂寞。   有银铃般的笑声随着镜头的移动传来,一个身影出现在画面里,穿着简单的裙子,浓密的长发倾泻而下,不施粉黛的脸上是独属于少女的明媚和青春,她兴奋的在沙漠上奔跑,大声的呼喊:“落日!我喜欢你长大的这个地方!”   画面里又出现一个男人,粗糙的汉子牵着骆驼,一脸宠溺的看着少女。   镜头闪现,少女在探亲后奋不顾身的爱上这个男人,并期盼与他永远在一起。   “落日,我父亲他说,让我后天就跟着他回去海边……”长河依偎在爱人身旁,眼里有无可抑制的担心与失落。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你要和他一同回去吗?”   落日盯着面前趴在沙地上的骆驼,叹了口气,“你父亲或许是对的,你不应该和我一起呆在这里。你看到的,这里的生活太艰苦了。”   长河激动的站起来,长发随之飘扬,即使生气的她也是比大自然还美丽的:“你知道我不会在乎这些,落日,你知道的,只要让我吃苦的人是你,只要是你。”   长河的目光深情而缱绻,她望着落日,就像是望着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镜头切换,长河最终如愿以偿和落日在一起,长河的父亲无奈离去,她好似换取到了爱情的胜利,但矛盾已经日益凸现。   落日每天都有繁重的工作,他要赶着骆驼在沙海里来回奔走,有时候在路途中遇见沙暴,一两天都不会结束行程回家。   长河无法陪着落日一起,因为太辛苦了,那不是长河这样的弱女子能够承受的。   相对的,长河就只能整天呆在小小的屋子里,每一天的事情就是等待落日平安归来。   于是,在这样的等待下,长河的心态逐渐变化。   她期待和想象中的爱情不是这样的,不是她一个人的守候,而应该是每天的依偎,永远处在热恋中。   不得不说,长河是一个理想主义者,所以她无法接受现实的不完美。   就在这种状态下,两个人有了争吵。这是整部电影的高潮部分,长河的撕心裂肺与落日的不甚厌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有极强的戏剧感染力。   “长河?我回来了!”落日牵着他的骆驼走进来,用手抹了抹脸上的风沙。长河从屋内走出来,递上干净的毛巾:“这一趟去了有四天吧?”她的声音轻而小,柔的像是随时被风吹散。   落日憨厚的笑着:“这一趟运气不太好,遇到沙暴耽搁了几天,不过还好货平安送达了。”   “什么时候还要出去吗?”长河的声音更低了,她长卷的睫毛轻轻的抖动,低下了头。有着暴风雨前的宁静之感。   “嗯,后天还有一批货,那次估计得久一点了,可能要一个周吧。”   落日不以为然的说着,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妥。   一瞬间的沉默,长河突然往后退了两步,情绪突然爆发:“落日!我们的生活不应该是这样的!”   “你在说什么?”落日奇怪的皱起眉头。   “我以为我们的生活,是和爱情有关的,我们一起说话,分享彼此的心情,一起看日落,牵手共度余生——可是!我每个星期只能看见你一两次,你不停的,不停的在路上。只有我自己留在这个地方,没有说话的人,没有休闲的地方,入目皆是一片黄沙弥漫,除了沙子,什么都没有!”   长河哭着说完这段话,有种快要崩溃的撕心裂肺的感觉。   长河背过身去,从桌子上抽过一把小刀,迅速将刀锋对准自己的脖子,眼泪唰的留下,划过脸颊,她的表情忧伤而绝望:“落日,没有爱情,我会死的。”   长河将刀尖往脖子里刺了一分,决绝的说:“落日,如果我们未来的生活只能是这样了,我愿意就这样死在你面前。”   偏执的为了爱情而生的存在。   长河这个角色的灵魂陡然间出现在了镜头中。   预告片的时间很短,只有一分多钟,但是展现出了这部电影最精华的部分,尤其是沈羲禾的表演,简直震撼人心。   绕是莫青泥这种挑剔的人,都忍不住为沈羲禾精湛的演技鼓掌叫好。   现场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都在为这个神秘很久终于曝光的演员,她的精湛的演技赞扬。   这时候有个记者突然提问:“这个演员不就是之前玛莎慈善晚宴上,代表盛世花了五亿拍卖下那套紫砂壶的人吗?据传她是被某富豪包养的?”   2。   现场一片哗然,大家都想起来了屏幕上的这个演员,确实就是不久前京城举办的一次慈善晚宴上,代表盛世国际广告公司,花了五亿人民币拍下一套紫砂壶茶具的女人。   那套紫砂壶茶具虽然珍贵,且是作为国礼送给国家领导人或者外宾的,但也绝对不值那么多钱。那一次的拍卖事件,让全城都认识了那个出手阔绰的女人,虽然她强调自己仅仅是代表盛世出席的,但坊间却有流言,她和盛世的老板有不正当的关系。   盛世国际是楚修远旗下的子公司之一,但名义上的董事长却不是他,所以那些无稽之谈在流传不久之后便被封锁了,岂料现在有人旧事重提。   讨论的声音大了一些,那个主持人大概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立刻用求救的目光看向王导。   莫青泥注意到身边坐着的男人又开始打电话了,好吧,看来是在通知某位重要人士了。   就在形势有些控制不住的时候,舞台下走上来一个女人。   她穿着黑色红底的高跟鞋,搭配同色的黑锻抹胸礼裙,颈前雪白娇嫩的肌肤在灯光下闪闪发光,黑发挽在脑后,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偶尔几根发丝调皮的落下,在脸颊旁坠落。礼裙的长度刚刚好,露出一截修长的小腿,整个人的气质高贵出尘,犹如坠落凡间的天使。   镁光灯照射在她身上,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的长相就算在遍地是美人的娱乐圈,也绝对算得上顶尖了,莫青泥在心里感叹一声。   “刚才那位提问的记者,刚才你的问题,我来回答。”她上台,从主持人手里接过话筒,没有一点露怯,自信又优雅。   “首先,在玛莎慈善晚宴上,我是作为盛世国际的代表参与的。为什么我会参与呢,因为这次王导执导的首部文艺片《长河落日》的投资方,就是盛世长城,我作为《长河落日》的女主角,配合投资方参与活动,自然无可厚非。而起盛世国际拍卖的金额是会全部用来山区希望小学的建设资金,这是造福社会的益事,我想在座的各位不会觉得不好吧?”   敢像沈羲禾这样直白的说出这番话的明星,怕是没有几个了。直接点明自己就是为了投资方的邀请才参与的,不让你们那些媒体再瞎猜胡猜的,又生出许多流言。在解释了之后还顺道宣传了电影,以及为盛世国际做了个广告。   这一手干得漂亮!莫青泥在心里鼓掌叫好。   “我不知道关于我的那些不好的传闻是哪里来的,但是我想说,对于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我是不会承认的。作为一个新人,以后还希望得到在座各位的帮助与提携,羲禾先在这里道谢了。”   沈羲禾不卑不亢的化解了这一个风波,刚才那个提问的记者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原来是有人故意要与沈羲禾对着干的吗?看来她的生活也不甚平静啊。   在沈羲禾的一番独白之后,在场的记者纷纷起身对她进行采访,一个又一个的话题都围绕着她,又有记者提出最近沈羲禾在网上因为有品位的私服得到了很多网友的喜欢。   沈羲禾笑了笑说:“大概是因为我以前穿衣服被人嘲笑是乡巴佬?所以我家里堆了很多时尚杂志在学习。”   “可是网上有种说法,你是哪一家豪门的千金小姐?关于这个问题沈小姐你怎么看?”   “千金小姐?”沈羲禾露出个调皮的笑容,“我要是千金小姐的话就不会那么辛苦的出来工作了。”   她没有正面回答,不否认也不承认,却偏偏会让人更加的好奇。   “王导第一次执导文艺片,为什么会选择你来出演女主角呢?”这个记者的问题很尖锐。   沈羲禾笑吟吟的看着她:“刚才的预告片你看了吗?”   “看了?”“那你还要问我这个问题吗?”   沈羲禾的反问立即引起了一片笑声,大家都为她的这种小小的自信感到赞赏,因为刚才的预告片里面,沈羲禾的表演实力确实有目共睹,张弛有度摄人心魄,根本不像是一个新人,那些在娱乐圈演了十几年电影的演员说不定都没有她这么逼真的演技,完全把观众带入到了电影的节奏和剧情里面去。   群访环节过的很快,沈羲禾几乎不回避记者的任何一个问题,反而会用非常幽默的方式回答他们,偶尔还会给她们开一两个玩笑,一般这种采访对象都是记者最喜欢的,因为有料可以写,她们大概都想到第二天的新闻标题是什么了。   沈羲禾终于结束采访后,就找到了莫青泥,隔着一堆人对她挥了挥手。   莫青泥笑着回应她。   沈羲禾是一个很特别的女人,她身上的气质很柔软,让人在与她说话和接触的时候会感觉非常舒服。   而且大概是她不一样的那种经历,让她比别人多了一股神秘感,更加惹人的注意。   “青泥,你有看预告片吧?怎么样,可以当你的女主角吗?”   莫青泥诚恳的点头:“当然,非常棒。”   沈羲禾笑的灿烂:“那你可千万得把女主角的位置留给我了。”   “好啊。”   “诶,丰秘书?你怎么来了?”沈羲禾透过莫青泥看向她的背后,莫青泥想起来坐那儿的是那个陌生男人。   丰羽对沈羲禾颔首:“沈小姐,楚总让我过来,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说是帮忙,其实就是处理一下,类似于刚才那个记者的那种突发情况,保证不让沈羲禾受到伤害。但是楚修远因为太宝贝自己的女人,完全没有想过她已经足以应付很多事情了。   “辛苦了你了丰秘书,待会儿也没有很多重要的事情,你可以先去忙你的事情。”   “好的沈小姐。”丰羽说完就离开了,他作为楚修远的首席秘书,也称得上是日理万机的。   等丰羽走了,沈羲禾对莫青泥说:“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岳水?”   “看到了,他带我进来的。”想起来刚才岳水的模样,跟她读大学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好像所有事情都入不了他的眼,生活里只剩下剧本一项了。   “他到后台去了,去找他?如果有机会的话你可以拍岳水写的故事,偷偷告诉你……”沈羲禾凑近了莫青泥,“他写了一个剧本《礼物》,得了国际电影节的最佳编剧奖。”   莫青泥眼睛一亮:“这么厉害?”   “绝对没有假话。”   “那快走,如果岳师兄肯写一个剧本给我,等我腾出空来,就可以自己拍电影了。”受到今天王导这部《长河落日》的影响,莫青泥心里的梦想简直都要迸裂了,假如等到家族的事情尘埃落定,她或许真的可以去拍电影也说不定。   岳水果然是个奇葩,就在后台休息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拿出电脑在那儿敲敲打打了。   沈羲禾过去喊他的时候,他还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有事儿?”   岳水其实是个长的很好看的人,五官很深邃,红唇齿白的,有种浊世佳公子的感觉。   “师兄。”莫青泥走过去喊了他一声。   岳水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些变化:“莫青泥。”   “师兄,这次的故事非常棒。”莫青泥是真心夸赞,岳水的剧本一直以来都保持着极高的水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他都没有在业界混出个名声来。   他没有接受莫青泥的赞扬,反而出人意料的质问她:“你不是说你想做导演?为什么没有继续了?”   莫青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回答她是被迫放弃梦想的?回答她以后有机会会重新拾起梦想?   “大概是因为,生活所迫。”这个玩笑开的一点都不好笑。   岳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说:“早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以前就不应该写剧本拿给你。”说完,岳水就转回头去继续写他的剧本了。   莫青泥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想起大学的时候,她背着单反去岳水的寝室楼下,等着他下课回去,堵着他,一脸壮志凌云的告诉他:“师兄,你写一个剧本给我吧,我要拍一部最好的电影,放给全世界的人看。”   岳水看着她,没有回答,但是没过多久,就拿了一个剧本给她,他说:“我相信你能拍好。”   只可惜一毕业,她就去了部队,以前的同学也就大多数都不再联系。   莫青泥示意沈羲禾跟她一起离开,莫青泥在走廊的栏杆上靠着,问沈羲禾:“你知道你重新活了一次之后,是什么感觉?”   她想了想,回答:“很庆幸,我告诉自己,既然有了重活一次的机缘,就不能辜负自己。”   莫青泥陷入了沉思当中,大概她从三年前就死了,那之后的莫青泥就是一个完全和过去不一样的莫青泥,梦想么,她迟早有机会实现的。   她莫青泥活到现在,还怕过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羲禾忽然对她说:“青泥,其实我还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题外话------   秘密~有看过上一本的人么~来猜猜这个秘密是什么~没看过也不要紧~明天揭秘~ ☆、十一章 秘密   1。莫青泥听到秘密两个字的第一反应,就是目光环绕了一圈周围,然后对沈羲禾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找个安全的地方。”莫青泥说。   沈羲禾点头,带着莫青泥走过走廊,去了一间化妆室:“这里是我专门化妆的地方,现在不会有人来。”   莫青泥这才放心的说:“什么秘密?”   沈羲禾深吸一口气:“你知道我是个孤儿吧?”   她在沙漠里的时候都告诉过莫青泥,虽然莫青泥忘记了,但是上一次莫青泥去真人秀拍摄现场找她的时候,她又告诉了莫青泥一次。   “嗯,知道。”   沈羲禾苦笑一下:“《长河落日》在H市有拍摄的戏份,我在哪儿的时候,知道了我的身世。”   “嗯?”   “我前一世喜欢的人……他的未婚妻,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调查到关于我的身世信息,她找到我,告诉了我关于我的家世信息。”   前一世的时候,沈羲禾喜欢的人,和她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粱儒成,那个男人在夺得影帝的那一天,当着全国的观众宣布他要和京城段家的小姐段可棋订婚了。   她沈羲禾作为粱儒成最亲密的女朋友,放弃了自己所有的表演机会,只为了好好的当粱儒成的贤内助,却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值得他订婚消息的人,多可笑啊。   一夜梦醒之后,沈羲禾重生,她幸好遇到了楚修远,终于可以拥有一个真心相待的人。但是那个段可棋,却依旧阴魂不散,她也是四九城的千金小姐,从小锦衣玉食,而且还不停的出现在楚修远身边,那一次在H市,段可棋告诉了她的身世信息。   沈羲禾甫一出生就被仍在了孤儿院的门口,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在孤儿院长大,她其实早就已经忘记去寻找她的父母,那些想念都在漫长的孤独里磨灭成灰,她根本不想去在乎。   可是,段可棋却告诉她,她是京城司家的私生女。她的母亲是一个想方设法希望爬进豪门的女人,在一次酒会上勾引了司家当时的大少爷,也就是现在的司家家主,沈羲禾的母亲瞒着司家的现任家主偷偷生下了她,本来以为是个儿子,没想到是个女儿,女儿对于司家来说,什么都不是。所以她的母亲就把她丢在了孤儿院,再也不管不顾了。   沈羲禾记得当时段可棋告诉她:“你知道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些吗?因为你的母亲,最后还是进了司家大门,因为在你之后她又生了个儿子,而现在,她的那个儿子,你的弟弟,要和我的妹妹结婚了。”   “你的母亲一直都知道你的存在,只是她从来没有来找过你,你看你的人生多惨啊,粱儒成不爱你,连你的母亲也不爱你。”   “而且你知道吗,司家和楚家已经站在对立面上,你说你作为司家的的后背,却和他们的对头走到了一起,是不是很精彩?”   沈羲禾握着莫青泥的手臂:“青泥,我不傻,所以不会光听她那样说就相信她,我需要你帮我调查这件事情……我只能找你了。”   假如她真的是司家的后辈,就必须得未雨绸缪,避免以后会有人利用她的身份去威胁楚修远。   莫青泥毫不犹豫的回答:“我帮你。”   “谢谢你,青泥。”   “没事儿,我会尽快帮你查,你需要给我一根头发,我会让人去做你和司家家主的DNA检测。羲禾,如果是真的,你准备怎么做?”   沈羲禾的表情很决绝:“司家既然都不要我,我自然也不会腆着脸皮回去。而且,我现在有修远。”   她愿意用所剩下的最后的力气去爱他。   “放心吧,司家既然站在了楚家的对立面,相当于也站在我的对立面了。我会帮你报仇的。”莫青泥眨眨眼。   “嗯,谢谢你。”   后面的发布会情况莫青泥就没有看到了,但想来沈羲禾也能够很好的处理。   本来准备就这几天回A市的,看来又要推迟一下了,莫青泥觉得自从来了帝都,就有做不完的事情。   吩咐了自己的人去调查司家的状况,莫青泥到一家不起眼的咖啡店把沈羲禾的头发交给了他,等到他们拿到司家家主的头发,就可以去做鉴定了。   莫青泥忽然在思考,要是沈羲禾真的是司家的人,那事情就还是有些麻烦了。   司家现在了楚家的对立面,尤其司家本身就和楚家有利益上的冲突,所以沈羲禾假如真的是司家的后辈,莫青泥不敢确定楚家是否能接受她。   楚修远自然没话说,但是除非他真正强大到可以控制住整个楚家了,不然一定会有很多非议的声音。   哎,为什么烦心的事情总是那么多呢。   还没有回到贺沉旗那处住所的时候,他的电话就打来了:“在哪儿?”   “外面,刚要回去。”   “你手下的人在行动?”   莫青泥非常无奈:“你的消息来的总是那么迅速。”   贺沉旗在那边低笑一下,对于莫青泥这种声控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他们去调查什么了?你的手下这次出动了那么多。”   “可以先保密吗?”莫青泥还没有准备好把沈羲禾的秘密说出来。   “可以。”贺沉旗答的很爽快,“只是你要做好准备补偿我。”   “贺沉旗你特么就是故意的!”莫青泥咆哮。   贺沉旗笑意不变:“变聪明了。”   “!”   “好了,我还要开会,晚上接你去吃饭。”   “嗯,再见。”   “不亲我一个再挂电话?”   “——滚!”   说好的霸道总裁呢?一定是她打开的方式不对。   莫青泥在半路上去了一家超市买菜,却意外的在这里碰到了熟人:“永年?你怎么在这里?”   汤永年看到莫青泥,勾了勾嘴角:“今天去了趟医院,医生说我可以进行一些小幅度的活动了。”   “逛超市是小幅度的活动?”莫青泥相信自己的表情充满了怀疑。   “放心,护工跟我一起的,只是我拜托她去帮我拿其他东西了。”汤永年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脸上的笑容都多了一些。   莫青泥这才放下心来,她就怕汤永年要是无法康复的话,她会一直愧疚下去的:“那就好,多运动运动也好,对康复也有帮助。”   “吃过午饭了吗?”汤永年忽然问。   莫青泥摇晃着手里的一包蔬菜:“我这不就是来解决我的午饭的?”   “我们可以一起吃午饭?张阿姨的煲汤手艺不错。”张阿姨就是莫青泥为汤永年请的护工。   莫青泥想着反正中午也是她一个人,去蹭蹭饭也是不错的选择,当即答应下来:“好啊,那我今天就叨扰了。”   汤永年笑起来的时候冷硬的轮廓会舒展一些,没有那么生人勿近:“不麻烦。”   等到护工过来,莫青泥帮着她买了一些东西,三个人一起走出超市。   莫青泥才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你们怎么来的?”   如果是打车的话这里估计不好再打车回去吧。   果然,汤永年说:“坐出租。”   她们提着这么多东西,汤永年的身体也不适合久坐,她只能联系了一个司机,是贺沉旗公司的,今天早上她离开的时候看到贺沉旗留的便条上有各种人的电话。   车子来的很快,令莫青泥稍稍吃惊的是,她刚才只是在电话里说要一辆车子,这个司机居然开了一辆宾利过来。她应该说点什么?   莫青泥有些尴尬的招呼汤永年:“走吧……”   汤永年脸上的表情不复刚才的轻松,又回到那种冷冰冰的状态里面,但是没有拒绝莫青泥,坐上了车子。   “莫小姐,请问去哪里?”   莫青泥报出汤永年的地址,她都去过几次了,过目不忘的本领可不是吹的。   护工坐在车子里显得很拘束,汤永年则木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在莫青泥到达汤永年家里的时候,贺沉旗本来都准备进会议室了,却收到了下属的短信,脸色几乎瞬间沉下来。   护工张阿姨煲的汤确实美味,吃过午饭之后莫青泥和汤永年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其实莫青泥今天来并不是只为了吃一顿午饭而已。   汤永年是莫远胜的秘书,作为在工作上掌握莫远胜最多秘密的人,莫青泥觉得自己有必要多了解他一点,绝对不能让他成为一个定时炸弹,威胁到莫远胜的仕途。   汤永年是个博学的人,和他冰冷的外表不符,他在聊到某些话题的时候其实很健谈,人也开朗许多。   “你在UCLA读的研究生?”莫青泥在客厅里看到汤永年的毕业照,一张在国内最顶尖的大学,一张在UCLA的校门口。   “嗯,六年前毕业。”汤永年提到自己的研究生生活,有些怀念的语气,“那个时候每天都要打工,端盘子,送餐,教那里的小学生学中文,什么都做过。”   “勤工俭学,看来你是个好学生。”   “你呢?”   “我?”莫青泥笑了,“我可不是什么好学生。”   莫青泥作为莫家的大小姐,最叛逆的事情大概就是讨厌学习了。   “我从小就不喜欢学习,作业全是同学帮我做的。”   不过也估计考试运比较好,所以成绩一直不错。   莫青泥应该就是很多学生最讨厌的那种同学,上课不认真,也不温习功课,但是极其聪慧什么知识都可以融会贯通,于是成绩可以一直保持在一个稳定的水平里。   莫青泥不喜欢上学,但是喜欢看书和电影,初中和高中大把大把时间都用在了看电影上面,卧室里还专门做了个家庭影院。   “我觉得上课学的那些东西根本就是在浪费我的时间。”莫青泥皱了皱鼻子,她每次谈到学习的时候都是这副有些嫌弃的表情,但是却格外好看。   “那你都喜欢做什么?”   “看电影呀。”   “电影?”汤永年稍稍吃了一惊,或许没想到莫青泥的爱好是这个,“你喜欢看什么电影?”   “我看电影太杂了,什么类型都看,以前有人问我最喜欢的导演是谁,我居然都说不出来。”莫青泥提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总会格外的兴奋。   “我空暇时候也常看,不过多数都是好莱坞。”汤永年看了一眼电视机,“我这里有一些影碟,以前朋友给的,你要挑一张来看看吗?”   莫青泥在汤永年的盛情邀请下去看了看那些影碟:“看来你的这个朋友很喜欢法国电影。”   《LeFabuleuxDestind'AméliePoulain)》《Jeuxd'enfants》《leschoristes》,都是很经典的一些法国电影。汤永年泡了一壶茶,莫青泥还在选碟片的时候,他家门铃响了。   莫青泥看到一部没有看过的电影,她蹲在电视机前说:“永年你看过《LaReineMargot》吗?我们看这个吧。”   “清泥。”沉稳的,带着磁力的嗓音。莫青泥站起来转过身,看到贺沉旗站在这里的一瞬间,就朝他走了过去。   “你不是要开会吗?”莫青泥虽然有些吃惊,但是看到贺沉旗突然出现还是很惊喜的。   贺沉旗揽她进怀里,冷着脸对汤永年说:“不好意思,我们待会儿还有事,先走了。”   莫青泥感觉到贺沉旗潜藏的怒气,无奈的对汤永年说:“那我先走了,你注意身体。”   汤永年又像回归了周遭一切冷寂的样子,对莫青泥挥手告别。   2。   刚一关上门,贺沉旗就捏住莫青泥的下颌,对着那张诱人的红唇吻了上去,带着可以摧毁一切的暴虐。   一吻过后,莫青泥喘息着说:“你在发什么疯?”   贺沉旗的眼神很幽暗:“我说过我会吃醋的。”   看,他这么直白的霸道,让莫青泥都不知道该不该生气。   “他是我大伯的秘书。”莫青泥很无奈。   “他喜欢你。”贺沉旗紧迫盯人,简直要把莫青泥吸进他深邃的眸子里。   “又不是每个人都会像你这样喜欢我……我当他是朋友,他之前救了我。”   “莫青泥……”贺沉旗用骨节分明的手指描绘莫青泥的五官:“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诱人?所以我要看好你。”   你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表情都对男人有着十足的吸引力,很多个他们都会像我一样爱上你。   贺沉旗在心里说。   “就算有人喜欢我又怎么样?”莫青泥好笑的说,“我只喜欢你。”   贺总裁满意了莫青泥的真情告白,拖着人离开汤永年的家,在车上又按着她亲昵一番。   “你下午不是还要开会!”莫青泥根本招架不住了。   贺沉旗挑眉:“老婆比较重要。”   “……”   “现在才下午三点钟,你确定就要旷工了?”   贺沉旗这才吩咐司机上来开车,直接去公司。   “你去开会我去干嘛?”   “陪我。”贺沉旗一点反抗的机会都不给莫青泥,“你呆在我身边就可以。”   “睡觉都可以?”   “当然。”   “你的下属会在心里骂死我的。”   “谁敢?”贺沉旗的神情很倨傲,那是属于他的自信。   “行,您是大爷。”莫青泥向来是拗不过贺沉旗的。   在车上的时候,莫青泥手里的那支情报队伍来了电话。   “怎么样?”   “司家家主这一辈,现在有两个儿子,大少司立人,是原配所生。二少司立生,他的母亲是原配死后才嫁进司家,据我们的调查,她在生司立生之前,确实有过一个女儿,但具体还要等DNA鉴定的结果。”   “尽快把结果给我。”   “是。”   贺沉旗侧脸看莫青泥:“你在调查司家?”   这一点莫青泥倒是没有瞒着贺沉旗:“嗯,司家投向楼家了。”   “他们太着急的做了选择。”贺沉旗自然知道司家选择楼家的事情,他只是冷冷一笑,看来京城司家没多久就会从京城世家里除名了。   “人各有志嘛,强求不来。”莫青泥挂了电话,靠在贺沉旗肩上小憩,贺沉旗的肩膀很宽厚,靠着特有安全感。   贺沉旗握着莫青泥的手,车厢里的气氛静谧又温馨。   贺沉旗进会议室的时候,莫青泥还是没有跟他一起去,她又不想参与进贺沉旗的生意里,还是不要给下面的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闲来无事刷刷微博和微信,莫青泥看到微信里的某一条,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程卫在朋友圈里发了张照片,军帽放在桌子上,他的脸靠在旁边,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配了一段话:要被关禁闭了,真惨。   莫青泥想到昨天贺沉旗说程卫肯定没有经过同意就参加了战斗,他今儿个果然遭罪了。   程卫这人才是典型的大院子弟,又不羁又贫嘴,段冉要是那么容易就被他追到才怪了。   段冉以前当莫青泥教官的时候,又冷又硬,大家都说她是冰山美人,程卫怎么就这么倒霉的喜欢上她了呢?不过这两个人凑在一起,还真说不好到底是谁比较倒霉。   莫青泥在这边笑,那边厢,程卫特不正经的躺在椅子上,双腿翘在办公桌上面,痞子似的吹着口哨。   有人敲门,程卫立即把腿放下,故作虚弱的喊了一声:“进来!”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女人。   穿着军装,戴着军帽,脸长得很漂亮,凤眸微挑,有种凌人的气势,可惜整个人的气质都有些冷。   她走进来,看见程卫的一瞬间眼眸闪了闪,又恢复了冷然的感觉:“你叫我来干嘛?”   程卫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很快消失,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小冉……我被关禁闭了。”   段冉无语的看着她:“你见过谁关禁闭是在办公室里关的吗?”   程卫一点没有被拆穿的尴尬:“领导说了,24小时之内不准离开这间办公室!”   段冉毫不客气的说:“那你继续关着吧,我走了。”   “小冉!”程卫眼疾手快的跑到段冉面前挡住她的去路,“你就这么舍得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关在这里?”   段冉的鼻梁很挺,唇形很好看,说话的时候有种微微嘟着的感觉,会让人觉得性感,只是她的眼神太冷了,看一眼都觉得如堕冰天雪地。   “你的手机——电脑——IPAD都在这里,你说我会相信你很孤零零吗?”段冉毫不客气的指出程卫的谎话。   “怎么能这样说呢!”程卫继续展现自己的贫嘴功力,“这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只能带来物质上的愉悦和满足,真正能让我精神得到放松的,只有你啊。”说到最后的时候,程卫靠近了段冉,一脸深情的看着她。   “咳。”段冉不自在的别过脸,声音又冷上几分,“你再这样我立马就走了。”   程卫注意到她红红的耳朵尖,心里一阵悸动,当即得寸进尺道:“反正你最近不是不忙嘛,在这里多陪我一会儿呗?我跟你讲啊,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被关这儿吗?”   段冉用狐疑的眼光看向他:“为什么?”   “我昨天去打仗去了,就那个雇佣军组织九蛇你知道吧,我和冥王,还有狼牙一起参加的。”程卫得意的想要邀功。   可惜段冉注意到的重点出乎了程卫的预料:“你说什么,冥王也在?”   “对啊……冥王也在。”程卫来不及收起惊讶的表情,奇怪的看着段冉。   段冉不自然的转过头,移开目光:“哦,那挺好的,赢了就行。”   程卫绕到段冉面前,在她面前蹲下,仰着头看着她,那模样跟个逗主人开心的金毛一样:“小冉……你不会喜欢冥王吧?”   程卫心里响起了一号防空警报,小冉有可能喜欢谁他都不担心,就是不能喜欢冥王啊!   段冉皱起眉头:“程卫你在瞎说什么?”   “不是就最好了……”程卫气势汹汹的威胁,“冥王现在已经是已婚人士了,你绝对不能打他的主意!”   “你说你的脑子里每天都在想些什么,就不能有点儿正经的吗?”段冉很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冉冉啊…。”程卫伸出手,抓住段冉的衣摆,十分可怜的望着她,“你不会真的要和白凌然相亲吧?”   “你怎么知道?”   “你居然真的要和那个人渣相亲?!”程卫一下子跳起来,整个人都要炸了,“白凌然可是有小情儿的!小情儿你懂吗!你要是和他在一起你就是三啊冉冉!”   段冉很是头痛程卫的咋咋呼呼,都三十岁的人了,还跟个长不大的小孩儿似的。   她抚着额头无力的说:“程卫,我昨天晚上才熬了夜,你可以小点声吗?”   程卫深吸一口气,又抱歉的看着段冉:“对不起冉冉……我就是太紧张你了嘛……”   “程卫。”段冉严肃的看着他,“你冷静下来听我说。”   “我们两个人,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我是否相亲,也和你没有关系,知道吗?你不能插手我自己的事情。” ☆、十二章 小旗子遇到危险了   那一瞬间,程卫想,段冉怎么可以如此冷静的说出这番让他三振出局的话呢,她真是残忍啊。   程卫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苦涩的笑了笑:“我懂你的意思了。你去忙你的吧,我不耽误你了。”   段冉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什么,却还是沉默的转身离开。   她在走出去之后,背对着房门站了许久,直到身体都快僵硬了,才重新换上那张冷冰冰的脸,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   没有过很久,莫青泥只是刷新了一下朋友圈,就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怨气。   程卫又更新了一条:“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悲惨的男人。”   呀,程大少突然变得这么忧郁,他的朋友圈估计快要炸开了。   “莫小姐!”崔助理突然急匆匆的跑到休息室来,喘着粗气,“莫小姐大事不好了!”   “不要着急,慢慢说,什么情况?”   “有一群穿着军装的人说要见老板……他们还带着,逮捕令!”   逮捕贺沉旗?那些人凭什么逮捕他?贺沉旗做了什么,他们以什么理由逮捕他?是谁下的命令?   这些问题密集的飞入莫青泥脑袋,但是现在没有多余的时间想这些,她皱眉:“他们上来了?”   “因为他们穿着军装,又拿着逮捕令,身上还有枪……保安不敢阻拦,他们正坐电梯上来,估计快到了。”   果然,崔助理的话音刚落,门口就响起了皮鞋在地面摩擦发出的嗒嗒嗒的声响。   还伴随着秘书的声音:“不好意思,贺总正在开会,没有贺总的允许闲杂人等不准入内。”   嗬,这个小秘书还挺厉害,莫青泥觉得有必要让贺沉旗给她加薪了。   小秘书是新来的,但是恰好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敢,看见这些荷枪实弹的人也敢阻拦。   莫青泥拉开门,示意崔助理把小秘书带走,她走到那几个人面前,挡住了他们进会议室的路,眼睛轻轻扫过他们,一个中尉,两个列兵。   “几位这是来做什么?”   “你是什么人?我们奉命来逮捕贺沉旗,如果再阻拦的话,后果自负。”莫青泥轻轻的勾起唇角,只是眼神冰冷:“你们知道你们要逮捕的人是谁吗?他肩上的衔可比你们大。”   “我们不管他是谁,请你让开。”   “你们有什么理由来逮捕他?”莫青泥依旧纹丝不动,紧紧盯着那个中尉,眼里有着挑衅。   “这是机密,无可奉告。最后说一次,请让开。”莫青泥眨了眨眼,活动一下手腕:“可以啊,想让我让开的话,先打赢我再说。”   “哦对了,”莫青泥微一挑眉,浑身升腾起危险的气息,“不要试图拔枪哟,因为我一定比你们快。”   几个人的表情变得严肃,空旷的走廊里气氛紧张,一触即发。   “吱——”一声,莫青泥后面的会议室门被缓缓打开,沉稳的脚步声随之响起,莫青泥没有回头,她清晰的看到面前几个人的表情变得有些紧张。   她弯了弯嘴角,露出一抹放心的笑容,他来了。   温暖的气息逐渐靠近,一只手臂搭上莫青泥的肩膀,她的耳边响起低哑磁性的声线:“是谁这么大胆,敢惹我的老婆生气?”   “会议结束了?”贺沉旗弯下身子靠着莫青泥,让她稍微侧脸就可以看到他。   “刚刚。”   “那你得感谢我为你争取了时间。”   贺沉旗凑近莫青泥耳朵,炙热的气息钻进她的耳膜里,引起身体的颤抖:“好啊,今晚任你处置。”   他们两个轻松的说话,完全忽视那几个脸色越难看的人。   “贺沉旗!上面有命令你跟我们去接受调查!请立刻跟我们走!”中尉展开手里的逮捕令,说话声音中气十足。   “你这是犯了什么事儿了?”莫青泥的面色很轻松,还带着一丝揶揄,但眼底藏着一抹担心。   贺沉旗摸摸她的脑袋:“不要担心,我跟他们走。”   这些人手里的东西是真的,所以贺沉旗没有抗拒,他朝那几个人走去,步伐悠闲,姿态高雅,一点没有紧张或是害怕。   莫青泥不知道贺沉旗做了什么,看今天的这个架势,他犯的错绝对不会小,甚至有可能上军事法庭。   其实莫青泥在看到他们的时候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以贺沉旗的地位和身份,一般情况下根本无人敢动,就算他杀了人,也依旧不会有任何不同。   但是今天,上面派出人来带他走,而且是查到贺沉旗在这个子公司开会的时候,可见是有提前预谋的,到底是谁做的?   “沉旗!”莫青泥喊了他一声,“我会把你带回来的。”   贺沉旗唇角有一抹很淡的笑容,他轻轻点头:“我等你。”   电梯们缓缓关上,贺沉旗高大挺拔的身影逐渐消失,莫青泥心里一揪,有种不好的预感围绕。   但时间不容许莫青泥在这里空想,她几乎毫不犹豫的打电话给白凌然,铃声响了很久,电话里才响起了白凌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谁?”   他居然不看来电显示就接电话?   莫青泥无奈的报上家门:“我,莫青泥。”   “哦——”那边拉长了音调,随意的说,“什么事儿?”   虽然隔着大半个国度,但莫青泥仍然敏锐的听出白凌然情绪的不对劲,可惜她现在没有多余的时间当心理专家,直接了当的说:“贺沉旗被上边的人带走了。”   电话那头大概沉默了一秒钟,再次传来白凌然的声音,只是不复刚才的随性,严肃了许多:“为什么?”   “不知道,他们拿了上面发下来的逮捕令。”   “我马上告诉我爸。”   “咔嗒”一声,电话挂断了。   贺沉旗突然被带走,而且是上面的命令,这个上面,是谁?   莫青泥下意识的就想到了楼家,但是现在他们手里没有楼家在那边的关系网,并不知道下令带走贺沉旗的人是否与楼家有关。   毕竟现在可不只有白楼两家在争那个位置,这偌大的国家里,许多有野心的,都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贺沉旗突然在自己的公司被带走,而且还是穿着军装的人,这样严重的事情,绕是他现在很少才来一次,仍然对公司的运营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至少崔助理已经接到了下面人的报告,有人想着跳槽了。   至少在贺沉旗再次回来之前,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惶恐公司的下场,并且人人自危。   “崔助理。”莫青泥转过身,看到崔助理和那个小秘书都躲在休息室后面战战兢兢,便喊了他一声。   “到!莫小姐,有什么吩咐?”崔助理觉得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助理而已,为什么会遇到这等只发生在电影小说里的事情啊……他不会就此失业了吧?   莫青泥看着他,冷冽一笑:“去招集公司的所有高层,十五分钟之后开会,告诉他们,除了有公事在外,不能按时到场的,就收拾东西走人吧。”   “啊?”   “需要我再重复一遍?”   “不用!我立马通知!”还好崔助理也算是个能干精明的,在贺沉旗身边当助理也很长一段时间了,那个简历拿出来也足够唬一唬人。   “对了,你叫什么?”莫青泥看向刚才的那个秘书,特勇敢的小姑娘,约摸是才来实习的,脸上还有少女的青涩。   “我叫时可乐,莫小姐你好。”小姑娘笑起来很开朗,一点也不胆怯。   “实习生吗?”   “嗯,刚来第二个月。”   “行,要是想留下,以后就在这里工作吧。”   时可乐很开心的样子:“谢谢莫小姐,我会努力工作的,”   “你先去忙吧,去帮帮崔助理。”莫青泥觉得,就凭她刚才不卑不亢的表现,就足够留下来了。   十五分钟之后,莫青泥坐在会议室里贺沉旗专用的位置,即使是现在掌管公司的职业经理人,也从来不会坐在这里。   她一手撑着下巴,一手翻阅桌上的资料,刚才崔助理才找给她的。   这时候莫青泥身上散发了强大的气场,她即使一言不发都会威严散发。   莫青泥抬起眼皮,慵懒的环顾一眼坐在这间会议室的人,他们脸上的神色各异,都一个不落的进入莫青泥眼中。   “好了,会议正式开始——吱——”   忽然有开门声打断了莫青泥的话。   莫青泥冷冷看了来人一眼,毫不留情的开口:“不好意思,你迟到了……去财务部领完这个月的工资,然后走吧。”   进来的是个年纪不大的男人,他穿着得体的西服,但是脸上的表情很错愕:“你说什么?你要开我?!”   莫青泥没有看他,把目光放在在座的那些人身上:“对,你现在可以走了,我想崔助理已经成功传达了我的开会要求,十五分钟,你迟到了。”   “你是谁啊你!你凭什么开除我?!我在这里工作这么多年了你说开除我就开除我,不公平!”   莫青泥斜睨着他,眼神无比的犀利:“不管你在这里工作了多少年,你看看,在公司创立之初就在这里的老员工都已经按时到场了,你又是哪里来的资格迟到?”   “至于我的资格?你不会忘记这家公司的真正持有人是谁吧?而现在,他已经把手里关于这家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我了,所以你说我有没有资格辞了你?”   莫青泥掷地有声,句句都在强有力的回荡在这间会议室里,敲击这这里的每一个人。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们真正的老板,有我在,这家公司不会有任何的变化。”   贺沉旗现在的状况并不明了,但是莫青泥有必要让他的公司不受影响,这是他曾经的心血,她要帮他守住。   2。   “莫,有消息了。”白凌然的电话在会议刚结束的时候打来。   “怎么样?是谁做的?”莫青泥的语气有些急,和刚才在会议室里的形象判若两人。   白凌然在那边沉默了一下:“我爸去问过了,是那边的高层。”带走贺沉旗的,那边的高层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不理睬权力的制衡,所以白家现在能够起到的作用并不大。   “他们为什么要抓沉旗?他做了什么?”   “现在还不知道,但是我爸已经在向他们施压了,希望能够管用。”   莫青泥皱眉:“尽量让我可以去见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觉得,和楼家有没有关系?”   “可能是楼家,但是他们不应该有那么大的权力。”   这个事情来的太突然,那边的人带走了贺沉旗,但是却不知道到底是谁做的,让他们现在想要救贺沉旗出来甚至都无处下手。   “莫,”白凌然在那边的声音放小了一些,“如果白家这次不能救他出来,你去找江南邵家,贺沉旗是邵家的外孙。”   邵家?哪个邵家?莫青泥在那一刻感觉到心脏狂烈的跳动。   这个国家还有几个江南邵家?   这个消息大概是最近一段时间莫青泥听到的最震惊的消息。   贺沉旗的身份并不简单,除了在A市的贺家本家之外,他还有一重真正堪称为豪贵的身份。   贺沉旗是江南绍家的外孙。   若问全国最显赫的家族是谁,并不是那些一轮轮登上顶级舞台的家族,而是江南邵家。   江南邵家,这个家族并不被坊间所得知,只有鲜少的一部分人能够在那些觥筹交错、刀光剑影的权力更迭中看到邵家的影子。   邵家是江南的名门望族,历经百年而不衰,英豪俊杰辈出不穷,各界都盘踞着邵家的后辈,权力涉及的领域之广,家族成员更是在世界各大利益集团都有精彩演出。   这个家族遵守着祖宗的训诫,低调行事,才得以光盛百年。   而贺沉旗的外公,是身体仍然健朗的邵家家主邵祖山,邵家的家族庞大,成员众多,但是并不妨碍这个家族恪守着祖训,对待亲人必定以诚相待,绝不做出危害同门之事,否则将被家族的其他成员联合诛之。   光是邵家这一重身份,贺沉旗就是当之无愧的世家子弟,严格意义上来说,贺家本家虽也从民国发家,但比起邵家来,也只是沧海一粟而已。   所以论当今,谁敢真正动他,估计没人。   无论是谁都得先看看邵家的地位,才估量自己是否有实力去与贺沉旗为敌。也因此楼一瑞当初在楼明宇去到A市的时候警告他,千万不能与贺沉旗为敌,就是因为他知道贺沉旗背后伫立着的庞然大物,是邵家。   邵家现任家族宠爱自己这个外孙是家族里人人皆知的事情,尽管当年贺沉旗的母亲不顾家族的安排非要嫁给贺沉旗的父亲,之后的几十年再也没有回过邵家,邵祖山仍然喜欢自己这个外孙,年年过年的时候家族成员回到邵家老宅,邵祖山都要让贺沉旗坐到自己左手边,分明是显示贺沉旗以后在邵家的地位会日益增高。   但其实贺沉旗并不在意自己是邵家外孙这一重身份,他对自己外公瞧不起自己父亲这件事,颇有微词,但不管怎么说,到了关键的时刻,邵家是决不允许自家成员受到欺负的。   “事情已经严重到需要去找邵家的程度?”不得不说,莫青泥直到现在才知道贺沉旗的这一个背景。   邵家有多显赫,她自然清楚,尽管那些执行者向来都是站在最高位置,可是邵家却能制衡每一次的他们,并且与他们有着不少的合作,这才是一个真正厉害的家族。   莫青泥压下了心里的吃惊,回到贺沉旗的问题上,现在连白家都不敢保证能救贺沉旗出来?看来动手的人至少是现任的重量级人物了。   “我去找邵家……合适吗?”至少贺沉旗到目前为止并未告诉过她关于邵家的事情,莫青泥心里有些微妙,有种奇怪的不被信任的感觉产生。   “我现在在A市,晚上就赶回来,邵家在帝都有很多势力,我陪你一起去。”   “行吧,先这样。”   挂了电话,莫青泥坐在会议室里发呆,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觉自己的渺小。   当他们真正遇到那些手握重权之人的时候,太无能为力了。   而且现在在不清楚对方的情况下,也不能轻举妄动,毕竟贺沉旗还在对方的手里,而且是正规的流程。   她现在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莫青泥手里的调查队伍最精锐的都用于调查司家与沈羲禾的关系了,她想了一会儿,决定问问看楚修远,楚家从军,在那里的势力比较大,说不定能问出个什么。   “莫青泥?”楚修远大概有些惊讶莫青泥会联络他。   “楚少,你知道上头今天有什么大动作吗?”莫青泥试探着问了一句。   “大动作?怎么了?”   “看来楚少还不知道,今天有你们那边……的人带走了贺沉旗。”   这个你们那边,指的是楚家势力范围的那边。   “什么?”楚修远的语气很惊讶,“他们为什么带走他?”   “我也想问为什么。”   “你等我一会儿,过几分钟联系你。”   贺沉旗不是这四九城里的人,但是他被上头带走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在几个小时里面就传到了那些豪门贵胄的耳中。   这些世家枝枝节节众多,与南方贺家有关系的也不少,所以莫青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居然接到了好几个陌生家族的电话,都是询问贺沉旗情况的。   好吧,这些人这个时候都把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   圆滑的回复了那些家族,莫青泥的说辞都是贺沉旗只是去例行公事,很快就会回来,她说的没有什么破绽,只是有多少人愿意相信就不知道了。   不久之后楚修远带回了消息:“下令带走贺沉旗的是那边的一个副职,权力很大。”   “他为什么要那样做?”   “现在没有办法得知,他拒绝了所有人的会见,但是依贺沉旗被关的地方来看,是很严重的事情。”   “知道了,谢谢你。”   “有最新的消息我会再告诉你。”   “好。”   权力很大的副职吗……看来事情果然很棘手了。   短短的几个小时里面,莫青泥费了很多的心思去应付那些知道贺沉旗被带走之后蠢蠢欲动的人,让他们仍然有着畏惧,不敢轻举妄动。   贺沉旗手里的生意很多,涉及的资产数额巨大,如果没有人坐镇的话,可能发生的后果难以想象。   “莫小姐!”崔助理急急忙忙的走进来,一脸焦急。   莫青泥一看他这个模样就知道又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但面上却没有任何显露,冷静的问他:“怎么了?”   “美国那边的合作方要求与老板视频通话,他们说还有重要的环节需要讨论。”   合作方为什么要选择这个时候进行讨论,而且没有提前通知?看来是有人将这边的情况告诉了他们,他们估计是想要趁火打劫了。   “告诉他们,没有提前预约,贺总裁现在很忙,没有时间见他们。”   “那万一他们以终止合作来威胁……?”   “他们要是不肯退步,就告诉他们合作终止,只是合同已经签了,让他们千万记得,该付的违约金要按时付了就好。”   “是!”崔助理得了定心丸,便去回复那边了。   莫青泥在思考后面该怎么做的时候,会议室的门又被推开了,莫青泥望过去,惊讶了一下:“程卫?”   程卫身上还穿着军服,大概是从部队里直接过来的,这人不是刚才还在朋友圈里说他被关禁闭的吗,果然只是故意在叫委屈吧……   “嗨,昨天才见过,今天又见面了。”程卫一进来就大喇喇的把帽子摘下来放在会议桌上面,一屁股坐到了桌子上去。   “你来这里干嘛?你应该知道贺沉旗现在不在这里了吧?”莫青泥虽然以前就听说过程卫,但昨天晚上才是第一次见他,今天他一个人跑来,还是贺沉旗的公司,是来找他的?   程卫收起了一脸痞相,看着正经了不少:“当然知道了,我就是过来告诉你关于冥王的事情。”   “你知道些什么?”   “冥王是被王战带走的,我的顶头上司,最顶上的那种。”   “这个我知道了。”   程卫吹了声口哨:“你的消息来源也挺快。”   “楚修远告诉我的。”   “……好吧。”程卫跟楚修远是发小,家里又都是从军的,所以势力有所重合,得到同样的信息也在所难免。   “不过我可知道他不知道的消息。”程卫得意的看着莫青泥。   ------题外话------   以后都下午四点半更新咯~ ☆、十三章   “什么?”   程卫嬉笑着说:“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我才可以告诉你。”   “什么事,你先说我了才决定答不答应你,不然你就走吧,你能查到的消息我也能查到。”其实莫青泥也是故意刺程卫一下,她知道程卫和贺沉旗是战友,就算她不答应他的那个条件,他也会帮贺沉旗的。   “其实很简单,就是你千万得看好冥王,不准他和段冉接触。”他可是还记得段冉今天在他提到冥王时候表现的异样,就算段冉不喜欢他,他也不能让她喜欢上别人!反正他程卫就这样,都已经追了段冉这么多年了,要想他真的放弃她,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又关段冉什么事?”莫青泥的眼光很疑惑。   “这个你别管,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   “好,我答应。”   程卫这才满意的说:“我知道冥王为什么会被带走。”   “为什么?”莫青泥盯着程卫,有些紧张他的回答是什么。   程卫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因为跟九蛇的战斗。”   “关那个什么事?沉旗应该被奖励才是吧,怎么还会被带走?”   “因为那晚的战斗,火力小组所在的位置无法看到别墅,也就无法进行火力掩护,冥王他没有通知上级,私自调动了卫星协助战斗。”   莫青泥觉得此刻自己的表情肯定很精彩:“他可以不用通知上级直接调动卫星?”   程卫额上的黑线有些多:“你的重点好像错了?”   莫青泥:“……好吧我就是吃惊一下而已。”   “……”   “所以上头现在要借这个事情处罚他?”   “估计处罚还不轻,你知道越级私自调动是什么后果,虽然他的做法初衷是为了战斗能够顺利进行,但还是违规了。部队里最不能做的事情就是违规,你知道的。”   莫青泥喟叹一声:“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   “没关系,只要你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情就好。我这个时候理论上还应该被关紧闭呢,先走啦,回见。”   程卫说完就拿起桌子上的帽子重新戴上,向莫青泥挥了挥手,潇洒的离开。   莫青泥也对她挥了挥手,看见程卫的身影一消失,立马就打了电话给白凌然,可惜关机了。   大概是在赶回来的路上,不过他什么时候跑去A市的?不会又是去找何之洲的吧?   暂时放下这个念头,莫青泥的手指放在腿上无意识的敲击,跟贺沉旗呆一起的时间久了,连生活的小习惯都受到了他的影响,不得不说习惯是最无力抵抗的事情。   她原以为贺沉旗有什么把柄被人抓住,所以才来人带走了他。   但是根据楚修远所说,下令的人是那个副主席王战,而且他的态度很强硬,摆明了是要找贺沉旗的麻烦。   而程卫刚才告诉她的,事情的起因是昨天晚上的战斗,贺沉旗为了能够消灭九蛇选择了违背条例,私自调动了卫星,现在先不谈贺沉旗为什么可以有那么大的权力以一人之力调动卫星,但是他的做法确实会受到责罚,而且力度还不小。   可是莫青泥觉得光是这样的话,绝对不至于让贺沉旗被王战盯上,毕竟像王战那种日理万机的人物,是不会注意到这种下面的人就可以处理的事情的。   不过论王战现在的权力,至少白景信现在在那边的势力是比不过他的,所以莫青泥终于明白白凌然为什么会说白家无法得到关于贺沉旗的具体信息了,你肯定不能指望从你权力无法覆盖的地方得到想要的消息。   那么王战为什么会下令带走贺沉旗?莫青泥总觉得事有蹊跷。   在白凌然回到帝都来之前,莫青泥觉得自己有必要做些什么。   莫家的势力多在南方,因此莫青泥在这个时候才有种无计可施的无力感,可是莫青泥要是会坐以待毙就真的是怪了,她从来不喜欢被动的受制于人。   莫青泥走出会议室,找到那个小秘书,让她协助崔助理打理公司的事务,然后独自离开。   王战她见不了,那些高层她可不是个个都见不了,楚家和程家势力虽大,但盯着他们的人更多,在贺沉旗与白凌然合作的消息彻底进入各世家耳中之前,楚家也不能暴露与贺家有关,不然有心人一联想就会看出来了。   包括莫家现在站在白家阵营里的消息也是保密的,虽然楼家已经知道,那也是因为莫青泥几次教训楼明宇才被看出了端倪。   一边往外走,莫青泥一边在心里盘算,她记得前段时间收上来的情报里面就有关于军方某高层的一些隐秘,她想现在可以利用的上了。   王战身边有一个文书林华丰,跟着王战从总参升上来,也呆了很多年了,算是王战的心腹之一,不过他最近遇到了一点麻烦,他的儿子从小就被宠的没边了,跟着那些衙内混的有些厉害,上个星期跑去澳门赌了几天,回来就告诉他输了几千万,没钱给,被那些衙内撺掇这人,找他们签了欠条,说回京就还。   林华丰肺都差点气炸,向来宠溺儿子的他不管老婆的阻拦,让儿子在客厅里跪了一天一夜,但是虽然处罚过了,那欠下的钱确实不知道哪里去找。   他现在地位看着是高,人家都说他是王战的心腹,很多人看着他都尊敬的打声招呼,但是实际上他也就是表面上看着风光,王战赚的那些钱他根本分不到一瓢羹,生活虽然过得还算殷实,但离大富大贵还差得远。   所以他儿子这次给他欠下的这几千万,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几个衙内跟他儿子说,看在他老子是王战的文书份上,宽限他一个星期,要是再不给这笔钱,他们就不客气了。   那群纨绔平时就爱花天酒地,手里又确实拿了欠条,就算闹大了到明面上,一旦上法庭,吃亏的还是他儿子。   所以这几天林华丰白头发都多愁出了几根,一直在犹豫是否告诉王战他的事情。   如果王战能够看在他尽心尽力工作这么多年的份上,用权力帮他解决了这个问题自然好,但就怕王战以为他是仗着自己有功劳了,想要要求些什么了,他就真的是得不偿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林华丰一边想着一边往家走,开门的一瞬间就愣在了门口。他家的客厅沙发上坐着个年轻的女人,细碎的短发垂在脸颊周围,姿态悠闲的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她注视着高脚杯里的腥红液体,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听到开门的声音,她抬起眼,满眼的笑意:“啊,林文书,初次见面,你家的红酒不错。”   她说着,还顺势举了举杯,气质优雅。林华丰往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她:“你是谁?”   “林文书别紧张,我是来帮你忙的。”她嘴角的笑容幅度大了一些。   “我不需要帮忙,”林华丰眼里充满着防备,他威胁道,“如果你还不离开的话,我就叫警卫了。”   林华丰心里很疑惑,他住的是部队大院,这里面住的都不是平凡人物,守卫这么森严的状况下,这个女人是谁,又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女人的一只手虚扶在沙发背上,脸上的笑意不变:“林文书不要紧张,我都说了是来帮你忙的,顺便告诉你,我可不是偷跑进来的,我在守卫那里登记了的哟。”   她是通过正规手续进来的?这一点其实林华丰没有怀疑,因为这里确实是不会让陌生人无缘无故就可以进来。   莫青泥看着林华丰还站在门口,在心里偷笑,这个文书还真是不经吓。   她在离开贺沉旗的公司之后,联系了楚修远让他帮自己一个忙,沟通好这个大院里的一个那边的人,在门卫那里登记说是去找他的。进来之后莫青泥就按照情报里的信息找到林华丰的家,小使手段就进来了。   等待林华丰下班的过程有些无聊,莫青泥毫不觉得别扭的在他家转了一转,还在酒柜里找到了几瓶好酒,当即拆了一瓶喝起来。   莫青泥可是一点愧疚感都没有,反正她马上就会帮林华丰解决掉一个几千万的大麻烦,他感谢她还来不及,应该不会在乎这一两瓶的是吧。2。   林华丰目光凌厉:“你要说什么,赶紧说。”   莫青泥呵呵笑着:“我这次来呢,是专程帮林文书你解决大麻烦的哟,几千万的大麻烦。”   林华丰一听,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下意识的转头看一眼走廊,转过头来,就往前走几步,关上了房门:“你到底是谁?”   林华丰之所以一直在纠结是否告诉王战关于自己儿子的事情,就是不希望给自己的简历上蒙尘,他的野心极大,根本不满足于现在只当王战文书的状态,他还希望借着下一次换届的机会往上爬。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不能替你解决你现在面临的大麻烦。”莫青泥放下高脚杯,目光灼灼的看着王战,“你儿子欠下的那几千万,我可以替你解决。”   “你凭什么帮我解决?你有什么条件?”   “我凭什么帮你解决……你看着就是了。”   说着,莫青泥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然后开了扩音器,很快,那边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喂,你是谁?”   “林逸是吧?”林逸就是林华丰那个给他惹了大麻烦的,不成器的儿子。   “我是,你是谁?”   今天怎么那么多人喜欢问她这个问题呢?   莫青泥颇有耐心的回答:“你别管我是谁,你现在和你的债主们在一起的吧?”   林华丰一听就上了火,他都警告过这个儿子多少次了,让他不要和那群纨绔继续混在一起了,他就是不听!   “……是,你想干什么?”   莫青泥翘起嘴角:“让他们接电话。”   那边顿默了几秒钟,才响起一个懒散的嗓音:“是谁找大爷我啊?”   “莫禹城,最近能耐了是吧?都学会放高利贷了?”   莫青泥的话音刚落,那边就响起了重物坠地的声音,电话里只剩下了忙音。   莫青泥好整以暇的看着林华丰:“不要着急,他马上就会打来的。”   果然,没过几秒钟,莫青泥的手机就响了,那边响起战战兢兢的声音:“堂姐?您怎么会想到找我?”   莫青泥冷哼一声:“莫禹城你挺能干了啊?家里钱多了是吧,可以随随便便就借个几千万?”   莫禹城是莫老爷子兄弟的孙子,他们家早年从A市到京城来发展,这么多年也算有了一席之地,不过多数时候还是靠着莫家这颗大树才好乘凉。   莫青泥好久没见过这些亲戚了,不过她小时候威名远扬,小辈们都怕她,莫禹城就是其中一个。   莫禹城几乎没有问莫青泥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他立马就开始狡辩:“堂姐你误会了……这钱也不只我一人借出去的,这不还有几个哥们嘛。”   “除了你的份,其他的钱我让人十分钟之内打到你账上,你赶紧把欠条撕了。”   “堂姐!你跟林逸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帮他还钱!还有我的份……你真准备不给我了?”   莫青泥说的有些不耐烦:“啰嗦什么?赶紧的,撕完让林逸打电话亲口告诉他爸。”   “……知道了。”   “哼,莫禹城我告诉你,我现在可就在京城,你小心点儿别再让我抓到你的小辫子。”威胁完,莫青泥挂了电话,看向一脸惊讶的林华丰:“你等着你儿子给你打电话吧。”   果然,没过多久林华丰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匆匆说了几句,嘱咐一番才挂了电话,然后脸上的神情明显有放松,他对莫青泥说:“……你的条件是什么,说吧。”   “看来麻烦解决了。”莫青泥笑起来,“我的条件其实很简单,你跟我说说,王副——今天是不是关了个人?”   林华丰一下子又紧张起来:“你到底是谁!问这个问题想干什么!”   “我都说了我是谁不重要了。”莫青泥继续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条件,你就跟我说说今儿个王副是不是关了个人起来?”   “……是。”   “王战为什么要下令抓捕那个人?”莫青泥步步紧逼,非要让林华丰吐出原因来。   林华丰用狐疑的目光盯着莫青泥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恍然大悟一样:“你是被抓的他的妻子?!”   莫青泥没有被拆穿的尴尬,反而好奇的问:“他?他是谁?林文书要不要告诉我他是谁?”   林华丰低着头犹豫了很久,才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他……这个事情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你……注意安全。”   “嗯?!”   “我只能说这些了……没人敢伤他,但是想把他救出来的话,去找邵家吧。”   邵家,又是邵家?这次怎么大家都在提到邵家?   可是贺沉旗从来没有跟她提过有关邵家的任何事情,她怎么去解决这个问题?莫青泥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该用怎样的心情来面对这个事情。她现在面临的麻烦接着一出又一出,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王战和邵家有什么关系?他是因为邵家才带走他的?”莫青泥敏锐的抓住了其中的点,继续问。   “我真的不能再说了,总之你去找邵家吧,找了他们的人,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看出林华丰再也不会多说什么了,莫青泥直接起身走人,根本没有多看林华丰一眼。她走出去以后,又打了个电话出去。那边接起来,态度十分谄媚:“堂姐,怎么样,事情办成了吗?”   莫青泥笑:“表现的不错。”   “欠条我又把它捡回来粘好了,什么时候给你?”   “你先替我拿着,我有空会来找你的。”   “好的好的,堂姐再见。”   莫青泥早在来之前就已经知道林华丰的儿子是找谁借的钱了,莫禹城虽说是个纨绔,都平时最怕的就是莫青泥,所以莫青泥几乎没怎么犹豫的就系了自己的这个堂弟,和他一起设了这个局。   莫禹城反正也没有吃亏,自然乐得配合。   莫青泥才没这么冤大头,随便问几个问题就帮林华丰付几千万,当她是傻的吗?   反正现在虽然钱是她替林华丰那个倒霉儿子给了,但是林华丰现在的债主又变成了她,而且最重要的是,林华丰这个人,有欲望,有欲望的人最好控制,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可以利用起他。   既然现在能够得到的最大信息就是需要去找邵家,那么莫青泥就等着白凌然回来了。另一边,程卫在踏进办公楼大门的刹那,被面无表情的段冉揽下。   程卫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努力作出无所谓的样子:“小冉是想我了吗?特意跑来迎接我?”   “刚才是谁说得呆在办公室里24小时不能离开的?”段冉有些愠怒的说着,把手里提着的白色塑料袋扔到程卫怀里,转身离开。   “小冉你给我买的?”程卫低头看一眼怀里的饭盒,还有隐隐约约的香气传出来,他跟上去,用期盼的目光看着段冉。   段冉别过头,白皙的脸颊上有一丝红晕:“不要想太多了,刚好多余的一份。”   程卫也不失望,嬉皮笑脸的说:“多余的一份也行,只要是小冉你给的都好。”   段冉脸上泛起了可疑的色泽,她故意凶巴巴的说:“你跟我来,我有事问你。”   程卫屁颠颠的就跟了上去,问都不问一句段冉要找他干什么。   段冉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她从西北退回来之后就负责起了武器的研究和战术的制定计划,现在是队里出名的冷美人,众多搞技术工作的男人想要接近她,都被她不发一言的冰冷打了回来。   只有程卫追随着她从一线又退回来,无论她怎样的打击,他都没有一丝退缩。可惜了,她这一生注定只能辜负程卫的满腔爱意,她看得到,却只能视而不见。   程卫好不容易这么光明正大的走进段冉的办公室,眼神不加掩饰的扫视着。   段冉的办公室跟她这个人的性格一样,干净利落,简洁大方,甚至不食人间烟火,仙气儿十足。   “小冉,你叫我来是要问什么?我保证知无不言!”   段冉想了想才说:“我听说,冥王被上头带走了?”   程卫一下子又炸了毛:“小冉你还说你不喜欢冥王!你不喜欢他你现在这么关心他干什么!我被关禁闭你都不来慰问一下!”   段冉十分无奈的看着他:“你能别一点就燃吗?冷静一点。”   “我要怎么冷静?你都要跟别人跑了我怎么冷静!”程卫现在就是一头暴怒的狮子,处于随时要吃人的状态里面。   段冉叹口气,第一次主动伸手拉住了程卫的手臂:“我真的不是喜欢冥王,你相信我。”   程卫脑子里响起“啪”的一声,控制行动的神经在段冉拉着他的一瞬间就断裂了,他激动的看着段冉,眼里有闪亮的光芒:“那小冉喜欢我吗?”   段冉没有回答他,转移了这个话题:“现在不提这个……你还没有告诉我冥王是不是被带走了?”   程卫不满的点点头:“嗯,带走了。”   “为什么?”   “……因为昨天晚上的战斗,冥王违规调用了卫星。”   “他被关在哪儿?”   “还有哪儿?当然是那里了……小冉你问这个想干什么?”程卫眼看着又要炸毛了。   段冉及时岔开话题:“你知道冥王的外公是谁吗?”   “啊?我怎么知道?”   段冉笑了笑:“段家能有今天,是因为我的外婆是冥王外公家族里的一个分支。可是我的外婆死了,段家又会被打回从前,让段家重新辉煌的方法,除了我与白凌然相亲,还有一个。”   程卫有些担心的看着段冉,原来她要与白凌然相亲,是家族所逼迫吗?那肯定就不是她愿意的咯?这是不是就证明他还有机会?   高兴了一会儿,程卫才想起段冉说的还有一个方法,满头雾水的问:“什么方法?”   “这个方法跟冥王有关。”   程卫愣住了,他怎么一点也听不明白小冉在讲什么?   ------题外话------   这几章因为涉及到一些敏感话题,所以很多东西说的比较笼统,大家将就着看吧,应该还是不会太影响的。 ☆、十四章   1。   “你真的不知道冥王的外公是谁?”段冉意味不明的问了一句。   “他的外公是谁我为什么要知道?他又没跟我讲过。”程卫挺纳闷的回答。   “江南邵家……你总该知道吧?”   江南邵家?程卫顿时有些吃惊的看着段冉:“你说的不会是那个邵家吧?”   那个最神秘但也最强大的家族,国家最重要的事务都有他们家族成员的参与,不管是学界还是商界,甚至最强大的两界里都遍布他们印迹的那个邵家?   段冉看着程卫的表情,露出个浅浅的微笑:“对,就是那个邵家。冥王的外公就是邵家的现任家主邵祖山。”   “……我去……原来冥王才是最深藏不露的那个呀。”程卫觉得这个消息太令他震惊了。   他们程家在京城也算是个豪门,平时他走哪儿去也都有人尊敬的称呼他一声程少,后来考上军校当兵去了,回来的时候大家就戏称他的军衔,刚开始个个看见他就叫他程少尉,后来逐渐升到程少校,再过一段时间大家的称呼估计又要变了,最近都有人嚷嚷着让他请客,但是他想着具体的文件还没有下来,就都暂时推托。可是程卫还是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家族同江南邵家是个怎样的差距。   若在京城来算,白家这样的,算顶级的豪门了,楚家程家也能紧随其后,再接着是司家段家之类的,楼家这些年虽已转向南方,但若是放在京城来,也是能够与白家分庭抗礼的。   而冥王,贺家在程卫看来,也就是在A市能够鼎立,放到遍地是豪门的四九城里来,也是不够看的。   可是现在段冉突然告诉他,冥王的外公是邵家的家主邵祖山,天呐,邵祖山是什么人?   他今年七十多岁,身子骨正硬朗,从原来的位置上退下来之后仍然把持着邵家大权,他与现任的上头牵连颇深,而他的父亲当年又与前一届的关系极好,总之邵家能够维持与当权者的关系,又能发展家族的事业,无疑是最强大的一个家族。   所以程卫现在才会这么吃惊,与邵家扯上关系的,哪个不是非富即贵?   “小冉,你刚才说……你的外婆是邵家的一个分支?那让段家重新辉煌的那个方法是?”程卫感觉自己此刻的表情肯定很狰狞,要是段冉说出什么去勾引冥王之类的话,即使冥王是邵家的外孙他也不会同意的!   “方法很简单啊,只要冥王一句话,他如果愿意跟邵家说一句要扶持段家,那么我父亲就不会逼着我和白凌然相亲了。”   “这个很难?”   段冉苦笑:“当然难了。冥王是绝对不可能那样做的。”   “为什么?”   “我外婆还在世的时候曾经告诉我,因为当年邵祖山不同意自己的女儿嫁去贺家,他觉得贺家配不上他们,所以从中百般阻拦,最后冥王的母亲以死相逼才得以成功如愿,但也因那次自杀伤了身子,虽然被救了回来,身体却落下病根,到现在身体都经常出问题。”   “冥王只有每年过年的时候才会回一次邵家本家,而且只吃一顿饭,吃完就保管走人,无论邵祖山如何表示以后会留多少家产给他,他也不为所动,从来不稀奇邵家的一切。”   “你没有发现冥王的婚礼上,都没有邵家的人吗?他连结婚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通知邵家,可见他对邵家有多么不喜欢了。”   “甚至听说当年贺家生意快要败落的时候,冥王也不曾向邵家求过一分一毫,硬是靠着自己的本事挺了过来。所以要让冥王替段家说一句话,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程卫楞楞的说:“那你真的要去和白凌然相亲?”   “大概吧。”段冉不想谈这个话题,只说,“冥王这次被关起来的原因,大概不单单是他调动了卫星那么简单。”   “你的意思是?”   段冉点了点头。   程卫盯着段冉的脸看了半天,突然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样:“小冉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啊?”   “我绝对不会让你和白凌然有任何瓜葛!”程卫没头没脑的丢下这句话就走人了,桌子上段冉给他的饭也没拿。   “这家伙到底要去干什么?”段冉觉得自己根本就不应该告诉程卫这些的,依照他的冲动性子,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可是,她知道自己是不想看到程卫因为自己要去相亲而伤心的样子,说到底,她还是舍不得了。莫青泥今天已经是第二次见到程卫了,她只能再次给他打了个招呼:“嗨……”   她刚刚想要先回去大伯家等着白凌然到,就在楼下看到了程卫。   程卫从越野里探出个脑袋:“上车,有事儿跟你说。”   莫青泥只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就上了车:“什么事儿?你又得到什么新消息了?”   程卫熄了火,表情严肃:“你知道江南邵家吗?”   莫青泥忍不住笑了:“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二个的都来跟我提邵家?”   “你知道了?”程卫惊讶的看了莫青泥一眼。   “我知道什么了?”   “冥王跟邵家的关系。”   “哈。”莫青泥嗤笑一声,“怎么看起来个个都知道贺沉旗与邵家的关系,我不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吧?”   程卫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不,我其实是想说,这一次冥王的事情,可能和邵家有关。”   “怎么说?”莫青泥从一开始就觉得,贺沉旗既然敢于调动卫星,就证明他心里是有把握可以承担的了后果的,所以他会被带走这件事情,莫青泥虽然刚开始的时候一头雾水,但后面也隐隐觉得是和邵家有关系,可惜她手头关于邵家的资料很有限,也根本不太了解这个家族,无法判定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冥王虽然是邵家家主邵祖山的外孙,但他和邵家的关系并不好。”程卫将段冉告诉他的那些事情一个不落通通告诉了莫青泥。   莫青泥皱眉:“所以你怀疑,这件事情是邵祖山做的?”   程卫点点头。   “他把自己最疼爱的外孙抓起来干什么?”莫青泥喃喃自语一番,陡然惊觉,“他不会是不满意贺沉旗娶了我吧?想要用这个方式威胁沉旗,休了我或者什么的?”   “我也是这样想的。”   莫青泥低骂一声:“艹!”她莫青泥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瞧不起家世!   “冥王他肯定知道。”程卫说出自己的看法,“所以他今天被带走的时候应该很平静?”   “嗯。”莫青泥的脸色有些沉,她觉得这是什么事儿啊,这些大家族的人想法真是和常人不太一样。   “我还有一件事儿要跟你说。”程卫忽然岔开了话题。   莫青泥看着他,示意让说。   “昨天我跟白凌然打架,是因为段冉。你知道吧?”   “我眼睛又没瞎……你昨天就应该再用劲儿一点,好好教训教训他。”一提到这个莫青泥又来气了,白凌然这个渣渣。   程卫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眼角,虽然上了药但今天还是有些青色,他倒是想好好教训教训白凌然,但是他们俩身手差不多,继续打下去还是没个胜负,最多就是两败俱伤。   “其实白凌然与段冉相亲,也是段家要求的,段家现在的状况不太好,急需要一个强大的家族来支持他们的生意。”   “这个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算有一点儿?”程卫也不太确定的笑了一下,“因为我决定成为白家的盟友了,大概以后也算是你的盟友?”   啊……莫青泥恍然大悟,怪不得昨天晚上离开的时候,楚修远说白凌然刺激程卫是想要将程家拉进自己的队伍里,看来白凌然的刺激有效了,程卫如同所愿的上钩。   “好吧,盟友你好。”莫青泥跟程卫握了握手,“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不,这些不应该是我说的,是段冉说的。”   “段冉?她又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段冉的外婆是邵家的人。”   “好吧。”这些世家的关系网真是混乱……莫青泥完全忽略了自己的身份。   这个时候再想起来,白凌然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要去找邵家,林华丰当时说的那几句话,也是句句直指邵家,现在再加上程卫讲的这些,看来这次贺沉旗被带走的事情,确实跟邵家有关了。   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难道真的是不满意自己的家世,故意威胁贺沉旗?   但是莫青泥坚信,贺沉旗才不会是能受这种胁迫的人,他做的决定,是没有人能够改变的。   就好比他不喜欢邵家,即使邵祖山明摆着要提升他的地位,他也不多看邵家的人一眼。   那样不屑一顾的贺沉旗才是真实的他。   所以莫青泥这时候忽然觉得,这次邵家要真实那样打算的,就大错特错了。   莫青泥在想着这些的时候,手机响了,莫青泥接起来说了两句,转头看着程卫:“今天谢谢你了,我要去会会这个传说中的邵家了,回见。”   2。   程卫在莫青泥下车的时候挺真心的嘱咐了一句:“注意安全,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冥王会暴走的。”   莫青泥撩了撩耳边的发丝,摆摆手:“知道,走了,再见。”   莫青泥坐车到了以前某亲王的府邸,说是府邸,其实也就是个别院,大部分的地儿现在都是游客观赏的景点了。   但就是这小小的别院放到现在来,也价值不菲。   她在胡同口等了一会儿,才看到白凌然坐的车子开过来,他下了车之后,大步向莫青泥走过来。   白凌然没有戴眼镜,眼神比起以往凛厉了许多,身上无形的压力让莫青泥在心里疑惑,就一天没见而已,这男人怎么跟随时要杀人一样?   “最新的消息,王战带走贺沉旗是邵祖山的命令,王战过去是邵祖山的手下。邵祖山现在正在里面。”   莫青泥双手环抱在胸前,试探着问:“你现在知道贺沉旗为什么被带走了吧?”   白凌然沉默一会儿,轻轻点头。   “为什么?”   白凌然犹豫一会儿才说:“邵祖山不满沉旗结婚的事情完全瞒着他,最近他一直让沉旗回邵家,沉旗没有答应。”   莫青泥低头意味不明的骂了一声,抬起头来,嘴角带着抹笑容:“感情现在是大家都知道贺沉旗为什么会被带走,而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了?”   白凌然继续点头。   莫青泥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笑了,所以其实贺沉旗之所以被带走,都是因为绍家。而邵祖山命令王战带走贺沉旗,根本就不是因为什么违规调动卫星,踏马只是因为邵祖山不满意她这个外孙媳妇?   她跟贺沉旗结婚这么久了,也一次都没有从他嘴里听过关于绍家的事情,还都是今天从别人的口里听到。   “算了,不进去了,你回吧。”莫青泥望了一眼胡同深处,笑的有些讥讽。   “为什么?”白凌然眼里有着满满的疑问。   “为什么?”莫青泥璨然一笑,“没有为什么,我就是不想进去了,等贺沉旗多在部队里关几天吧。”   反正邵祖山不是不满意她这个外孙媳妇嘛,反正贺沉旗不是也从没跟她提过邵家的事情嘛,那她就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啊,你邵祖山自己下令把自己外孙关起来,是你们自己的事情,和她莫青泥有什么关系?   “白大少你要是想救他出来就自己去跟邵祖山说吧,我不管了。”   莫青泥一说完就潇洒的离开,贺沉旗啊贺沉旗,你让她为你担心那么久,却是因为这种原因,滚蛋吧!   白大少估计是第一次这样被人丢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无奈的笑了笑,迈脚走进胡同。   府邸在胡同的深处,走近之后便会看到明里暗里有许多的保卫,整个府邸围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白凌然敲了敲门,有个老人出来,看到白凌然之后,问他:“找谁?”   “麻烦传个话,就说白家小辈求见。”   老人打量了白凌然一会儿,直接拉开了门:“邵老爷有吩咐,你进吧。”   “多谢。”话音落下,白凌然的身影闪进了雕花的木门里面。   而莫青泥这时候正趴在对面的楼房的窗台上,用望远镜看着白凌然走进了府邸内。   她本来是想一走了之来着,管他邵家还要关贺沉旗多久?   反正邵祖山那么宠这个外孙,也舍不得伤害他,最多让他遭一两天罪就把人放回来了。   但是莫青泥刚走没几步,转念一想,邵祖山既然是不满意她这个外孙媳妇,把贺沉旗关起来干嘛?   正常的走向不应该是来威胁自己,让自己离开贺沉旗吗?   而且不管邵家有多么厉害,邵祖山再怎么说,也只是贺沉旗的外公而已,贺沉旗的父母和爷爷都还在呢,他们都同意了贺沉旗娶自己,邵祖山再怎么不满意,也没有资格对贺沉旗的婚事指手画脚。   尤其想到贺沉旗因为自己父母的事情对邵家的不满,如果邵祖山傻到来动了她,估计贺沉旗会勃然大怒吧?   一气之下再也不回你邵家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这点的时候莫青泥又觉得心里对贺沉旗的气消了一些。   依照邵祖山对贺沉旗这个外孙的宠爱,只要贺沉旗坚持的事情,他最后也只会选择妥协。   所以莫青泥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邵祖山其实是借着把贺沉旗关起来,来看她这个外孙媳妇有什么能耐,有什么资格作为贺沉旗的妻子?   好啊,你邵祖山不是想看看她有什么能耐嘛,她会让你好好看看的。   当白凌然的身影又再一次走出那道古朴沧桑的木门之后,莫青泥便起身离开这个窗台,这是胡同对面的一栋楼房,几十年的老房子了,莫青泥轻而易举的就攀上了三楼的窗台,这时候又按着原路跳下去。   她回到了胡同口,调整好脸上的表情之后,施施然走进了胡同。   接近府邸的时候,莫青泥能够感觉到有许多探寻的视线放在自己身上,她脸上的笑容不变,就那样径直走到了刚才白凌然站过的地方,叩响了门上的吊环。   很快,刚才的那个老人又出来开了门,他看到莫青泥的瞬间,眼底闪过的不屑让莫青泥在心里冷笑。   “您好。”莫青泥疏离但有礼的打了个招呼,等着老人说话。   “你找谁?”他只把门打开了一个小缝,那模样分明就是不屑于莫青泥进去。   莫青泥扬起唇角:“我来找想要我找他的那个人。”   老人用那双昏浊的双眼盯着莫青泥看了好一会儿,如果是一般人大概会被他那样犀利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极其不自在,不过莫青泥不是一般人,她淡定的接受老人目光的巡视,嘴角始终带着得体的笑容,一点儿也没有露怯。   过了很久,老人才拉开了木门:“进去吧,老爷等你很久了。”   莫青泥对他微一颔首:“麻烦了。”   跟着老人走进院子,莫青泥用余光打量周围的环境,这座府邸当年是作为某个亲王的别院的所在,占地并不是很大,但格调古朴,依照老四合院的布局建立,如今看来也不失为一处历史悠久的经典建筑。   穿过长廊之后便走进了一个小厅,老人在门口便停下了脚步:“你进去吧,老爷在里头等你。”   老人的态度很奇怪,仿佛根本不把莫青泥放在眼里,但又维持着良好的礼节,难道这是他们这种几百年的大家族通有的毛病?   莫青泥想着的同时还是低声道谢,之后才走进了小厅,有个仙风道骨的白胡子老者坐在主位上,闭着眼小憩,旁边有留声机在发出咿咿呀呀的戏曲声。   这大概就是邵祖山了?   他不睁眼,莫青泥也就不出声,站在厅里安静的等待,也不坐下。   除了唱片机里流出的戏曲声,整个屋子里的空气流动速度都仿佛减慢了,坐在主位的邵祖山始终不睁眼,莫青泥也就站着安静的等待。   想要磨磨她的性子吗?   莫青泥在心里冷冷的笑,几个小时的军姿她都站过,这点时间又算得了什么?   就让她陪着这个老爷子看看谁更有耐心吧。   邵祖山还真是打定了主意不睁眼,莫青泥在厅里直直站了很久,窗外的阳光都已经开始变得昏黄了,莫青泥一直在放空,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唱片机里的戏曲从《牡丹亭》唱到了《长生殿》,又唱到了《桃花扇》,甚至开始咿咿呀呀一些她从来没有听过的曲子。   直到唱片机里的声音一点点变小的时候,邵祖山才慢慢睁开了眼睛。   已经七十多岁的人了,但是目光依旧很锐利,白色的胡子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世外高人一般,从五官还能依稀看出他的年轻时候的一些遗迹,大概也是很帅的,邵家的基因一向好,这家出来的后辈各个都是俊美漂亮的,看贺沉旗就知道了。   “你倒是很沉得住气。”这是邵祖山说的第一句话。   莫青泥弯起嘴角,淡定的回望他:“沉得住气吗?就是比较有耐心而已。”   “你知道我是谁?”邵祖山目光灼灼的盯着莫青泥。   “今天刚知道。”莫青泥扬着看起来很无邪的笑容,“以前都不知道邵老先生呢。”   她这话说的巧妙,间接的告诉邵祖山,你外孙可是从来没在我面前提过你,你看你这个外公做的多么失败。   邵祖山是老人精了,并不因为莫青泥的一点挑衅就变脸,反而回她:“看来我外孙也不是很重视你,我邵家的身份自然是不能随便告诉旁人的。”   不得不说,邵祖山也算是一针见血,直接戳中莫青泥的不满点,试图激起她内心的怒气。   但毕竟还是莫青泥,她只是眨了眨眼,不懂声色:“看来邵老先生着实不太了解您的外孙。”莫青泥特意在外孙两个字上面加重了一点音调,她就是要让邵祖山膈应一下,你邵家本事再大又怎么样,你始终只是贺沉旗的外公,而且还是不受待见的那种。   “你这个丫头真是利牙利齿得很!”邵祖山轻轻一招手,“要不丫头你今天就先留在这里。”   门外顿时站满了黑衣保镖。   ------题外话------   其实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缺点,小泥巴因为成长的关系,习惯了自己去承担所有的事情,所以算是比较强势的,她就会很受不了小旗子不告诉她关于邵家的事情。我希望是笔下的每个人物都能够在爱里面成长,谢谢大家的支持~有个小伙伴的文面临上架的关键时期,所以帮她推荐一下,因为一直追我文的小伙伴也会知道我们这种小透明想要上架真的是要熬很久,都挺不容易的嘿嘿。   《忠犬总裁追妻爱千里》/玻璃   大家觉得不麻烦的话可以去支持一下,谢谢大家~ ☆、十五章 小旗子出来了   莫青泥转头看了一眼,又回头看着邵祖山笑了:“啊……就他们几个吗……邵老先生难道没有事先调查过我?”   邵祖山的眉毛动了动,没有说话。   他自然是调查过,只是……饶是邵祖山如今的地位,竟然也没有查到关于她的消息,全部从三年前就变成了机密,需要相应的职位密令才有资格查看。   要不是因为什么都查不到,他怎么可能拖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的行动?   邵祖山多年来,一直对自己的小女儿有愧疚,当年逼迫着她不嫁到贺家去,没想到遭到她的激烈反抗,甚至以死相逼。   自那之后,父女间的关系就有了破裂,这么多年了,贺沉旗的母亲也再没有踏入过邵家老宅一步。   最多就是过年间,贺沉旗会作为代表去吃一顿晚饭,但也绝对是吃完就走,绝对不会多留一步。   邵祖山一直以来都试图让贺沉旗融入邵家,但总归是当年他自己的错,这么多年了也没有办法。   贺沉旗结婚的事情从来没有通知过邵家,于是邵家的人都是在新闻上看到关于莫贺两家强强联手的消息。   邵祖山到了这个年龄,除了当年的事情,这是第二次感觉被忤逆了。   思来想去,却是完全没有办法,邵祖山知道自己这个外孙性子倔,一旦惹到了他,以后估计连过年那一次的邵家都不愿意回来。   但是让他就那样接受那个外孙媳妇,邵祖山又觉得那家配不上他这个外孙,于是才搞出了这么一出。   命他过去的老部下借贺沉旗私自调动卫星的事情带走他,邵祖山才趁机看看,莫家那姑娘到底是哪里值得贺沉旗喜欢了。   “邵老先生信不信,就他们几个,很快就被我撂倒了。”   莫青泥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生动,笑意非常感染人,但是邵祖山却在这个外孙媳妇身上感受到了有些逼人的气势。   哈,有点儿意思。   邵祖山拂着自己的白胡子,点头:“那你把他们撂倒给我看看?要是撂倒了,我就放你回去。”   “放我回去?”莫青泥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面,“可是老先生还没有解决我的问题,我才不想这么简单就回去呢。”   “你想我解决你什么问题?”   “老先生准备什么把沉旗放回来?”莫青泥可还没忘记自己今天来的目的,“您设了这么多计,也不是这么简单的就让我走吧?”   邵祖山拂着胡子的手顿了下来,面容上的沧桑忽然就加深了。   “你配得上沉旗。”邵祖山突然就认可的说,“莫家有你,也算有出息了。”   “老先生不用这样夸我,我大概受不起。”   邵祖山很开心的大笑起来,中气十足:“哈哈,你这姑娘,猜到我找你来的真正目的了?”   莫青泥微微笑了:“也许不止我,沉旗也猜到您的真正目的。”   邵祖山设了那么多计把莫青泥叫到这里来,其实除了看她是否有资格嫁到贺家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让她来当和事老。   邵祖山希望贺沉旗愿意接受邵家后辈的资格,真正变成邵家的一份子,以后才有资格继承属于他的那一份邵家资产。   “如果你能够让沉旗进邵家祠堂去祭拜祖先,那以后邵家的资产也会有一份。”   邵祖山轻飘飘的把这个交换筹码放出来。   莫青泥颇为不屑的勾唇:“邵老先生,真是不好意思,你可能不知道你的外孙现在有多能干?他赚的钱,未必不会比你以后能够留给他的多。”   邵祖山轻哼了一声:“小姑娘你真是低估我们邵家了。”   邵家的产业遍布能源、金融、传媒、新型技术等等,涉猎之广利润之高,每年的进账,放在过去来说,算得上是富可敌国了。   “就算是我低估邵家的资产了又怎么样?沉旗在商业上的表现,您也看得到,他不会在乎您许诺的那些的。同样,我也不会在乎。”莫青泥绕着耳边的发丝,“虽然我莫家不像邵家那样传承几百年,但是我从小也没有缺过什么,不是那种会见钱眼开的人。”   邵祖山听了莫青泥的话,反而更满意了那般:“好,好,不错,不愧是我的外孙。”   ……您想要夸我就夸我呗,干嘛还非得先夸夸贺沉旗?   莫青泥心想邵祖山还真是疼爱这个外孙,邵家的那些分支们,一定会有人感到不公平吧?   “所以邵老先生这么着急的想要见到我,又希望我做中间的说客,难道是因为邵家出什么问题了?”   邵祖山露出个有着些许震惊的表情,然后无奈一笑:“真是个不错的姑娘。”   邵家盛行百年,但盛极必衰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到了现在,邵家因为旗下分支太多,家族成员太过于庞大,而导致了管理上的诸多弊端。虽然当年邵家家史上写,叛族者,必将遭到其他成员群起而攻之,但时间太过于久远,加上这么多年来也很少发生有家族成员企图叛族的事情,管理也就逐渐松懈了。于是导致现在,邵家的诸多分支开始蠢蠢欲动,企图一拥而上取而代之。   尤其是现在正处于京城乃至全国的敏感时期,邵祖山极其担心那些分支频繁的小动作会让邵家受到威胁。   “沉旗随时我的外孙,但他是他们这一辈里最有潜力和能力的,只有他肯真正承认邵家,凭他的手腕,邵家必定会再安稳几十年。”   “您为什么不亲自告诉他?”   邵祖山说:“沉旗这么多年来,也不愿意多跟我说一句话,在他看来,邵家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即便我告诉他这些,他也不会因此有所改变的。”   “其实……”莫青泥尝试着与邵祖山沟通,“您没有发现问题和矛盾并不出在他的身上吗?”   只有贺沉旗的母亲邵琳景愿意抛却过去的恩怨,肯答应与自己的父亲和解,贺沉旗才会肯承认邵家吧。   归根到底,邵祖山需要解决的,还是与自己女儿的关系。   这么多年了,邵琳景自从当年自杀被救回之后,便再也没有回过邵家,她与贺沉旗的父亲贺彦一道致力于医学事业的研究,一直奔波在实验室与手术室里,除了忽视对贺沉旗的教育之外,也更加没有时间同自己的父亲和解。   “邵老先生,您想过没有,或许就是因为邵伯母始终不肯再踏进邵家一步,沉旗才不愿与邵家扯上关系的?”   邵祖山的脸上多了丝愧疚:“当年……是我对不起景儿。”   “这些话,您应该亲口对邵伯母说才对。这些年邵伯母一直不肯回邵家,可能是因为您一直不肯承认当年您做的有错?”   莫青泥其实是猜的,之前贺沉旗带她回贺家老宅的时候,她见过一次贺沉旗的母亲,有着江南水乡长大的女子独有的温婉气质,即便人到中年也依然气质出众,一举一动都是良好家庭氛围下烘托出来的优雅,她并不像是一个会很记仇的人。   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当年她自杀被救回来之后,虽然邵祖山不再管她与贺彦的婚事,但也没有说过一句软话,不肯承认自己的做法有错。   也许只要邵祖山肯对自己的女儿说一句当年的事情,是他的不对,一切事情也就化解了。   当然,这些都是莫青泥的猜测,她一直都有看透人心的天赋,但是具体怎么样,还是要当事人才知道。   她现在只能试着给出自己的建议,毕竟如果贺沉旗愿意承认邵家,只会对他的事业更加有利。   不过莫青泥最多也就做到这个地步了,剩下的关于邵家的事情,她一概不会再管,邵祖山能不能说动贺沉旗走进邵家祠堂,那可跟她没有关系。   因为她还生着贺沉旗的气呢好吗!   贺沉旗没有告诉她关于邵家的一切,虽然道理上来说,贺沉旗也没有错,他本就不把邵家当回事儿,自然不用特意去提。莫青泥当然想得通这个道理,但是偏偏她就是觉得心里膈应的慌,总觉得和贺沉旗之间还有很遥远遥远的距离。   她以为自己可以看透贺沉旗了,但其实她只看到了冰山一角,甚至还没有贺沉旗的盟友们看到得多。   对,其实莫青泥不只是生气,她还有些小小的吃醋。   难道最了解贺沉旗的那个人不应该是她吗……   “邵老先生。”莫青泥刚刚开口就被邵祖山打断。   “丫头,你就不能也叫我一声外公?”   莫青泥噎了一下,转念一想叫就叫呗,她又不吃亏,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莫青泥立即甜甜的喊了一声:“外公。”   邵祖山立即哈哈大笑:“乖孙媳妇。”   “……”现在的老爷子们怎么一个比一个老顽童了?   “外公。”喊了第一句,莫青泥接的顺畅无比,“我已经把我该说的都说完了,您看着是时候就把他放出来呗。”   “哦,对了。”莫青泥又加了一句,“您要是愿意多关他几天,我也是不介意的。”正好替她泄泄愤!   邵祖山正想再说些什么,外面忽然有人来报:“老爷,外边来人了。”   邵祖山看着他:“什么人?”   那人刚刚想回答,外边就响起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莫青泥心里一愣,她可是知道十分这脚步声,但是他怎么会来?他这个时候……不是还应该被关起来的吗?   “外公,我记得我说过,您不要找莫家的麻烦。”低沉的声线,贺沉旗的声音。   邵祖山惊的从座位上站起来:“你怎么出来的?”   贺沉旗踏进屋内,身姿依旧挺拔,他第一时间将眼神放到莫青泥身上,眼里的担心一闪而过,嘴角升起不易察觉的笑容。   但很快他又沉着一张脸,走到了邵祖山面前:“外公,我总有我的办法。”   邵祖山不自在的咳了一声:“我可没把我的外孙媳妇怎么样,不信你问她。”   贺沉旗转头看向莫青泥,用目光询问。   这个老爷子真是狡猾……莫青泥挤出一抹笑容:“对,外公只是请我来喝口茶——”   外公?   贺总裁心里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沉旗你要不要也坐下来跟外公聊聊天?外公真是很慈祥的一个人诶——”对,莫青泥就是存心的。   贺沉旗皱了皱眉,目光不善的看一眼邵祖山:“外公,我们还有事情,先离开了。”   他说完,就上去拉了莫青泥的手臂拖着人走,莫青泥在出门口的时候还故意挥了挥手:“外公,我有空会再来看你的哟~”   贺沉旗的脸色更黑了。   走出府邸,莫青泥在胡同里甩开了贺沉旗的手,冷了目光问他:“你怎么出来的?”   贺沉旗伸手想要摸摸她的脑袋,但是被她退后一步闪开了。   “你怎么了?”   “你应该多在里面呆几天的。”莫青泥笑了笑,越过贺沉旗朝胡同外面走。   贺沉旗眼疾手快的拉住她:“你到底怎么了?”   莫青泥歪着脑袋看着他:“我没怎么啊,就是跟外公联络联络了感情,很开心而已。”   莫青泥特意在很开心三个字上面加了重音。   贺总裁后知后觉的说:“你在生我的气?为什么?”   “我有吗?”   “有。”   莫青泥挑眉:“贺沉旗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   贺总裁快要暴走了,他就只是被自己的外公设计关在禁闭室里一下午而已,自家小女人怎么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我真是输给你了。”莫青泥一看贺沉旗的表情就知道他永远不会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   “你从一开始就猜到是你外公做的吧?”莫青泥手指点向贺沉旗的胸膛,啊,肌肉紧实,手感不错……等等,是不是哪里出错了?对,她现在还应该在生气。   贺沉旗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莫青泥直接换成了轻锤贺沉旗的胸口,语速加快了“我他妈都要急死了你丫的还跟个没事人一样,看我着急好玩呢是吧?”   “不准骂粗话。”贺沉旗抓住莫青泥不安分的手,“我知道是我外公做的,但是我那种情况下我不能说,只能跟他们走,毕竟那是军令,不能违抗。”   “好,这个我理解。”莫青泥让自己冷静下来,“我生气的,是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关于邵家的事情。”   “今天关于邵家的所有讯息都是从别人那里听到的,我连你是邵家的后辈都一点不知道,贺沉旗,你就从来没有想过告诉我?”   贺沉旗黢黑的眸子里隐藏着太多的情绪,莫青泥看不真切,也觉得不太想去看了。   “贺沉旗,是你说的让我不要顾及什么合约什么不正常的开始,你要我相信你,可是你竟然不肯与我分享你的过去。白凌然知道,程卫知道,连段冉都知道,好像整个圈子里我离你最远一样,难道最清楚知道这些的,不应该是我吗?”   贺沉旗轻轻抚上莫青泥的脸,手指在她精致的五官上缓缓描摹过,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莫青泥,你真会推卸责任。明明是你从来不愿意跟我讲你的事情,你难道没有发现,我对你的了解,都是从调查里面得出来?”   “除了有关邵家的,其他所有我觉得重要的过去都告诉你了,可是你一向不提起你自己。我不提邵家只是因为,我觉得邵家不重要。”   怎么感觉到头来是自己错了?莫青泥深吸了一口气:“我的过去能有什么?你不是都调查的清清楚楚了,我还有什么可以告诉你的?”   “调查的和你亲口说出来的,不一样。”   莫青泥觉得自己真是栽在贺沉旗身上了:“行行行,那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呗。”   “等你以后主动告诉我。”贺沉旗说着,偷吻了莫青泥的嘴唇一下。   天呐以后谁敢再说贺沉旗从来没有谈恋爱的经验她就跟谁急!一场危机就这样被他轻轻松松的化解了好吗!   “但是!作为你这次让我生气的惩罚,一个星期都不准上我的床。”莫青泥一板一眼,义正言辞的说着。   她知道她其实不是个好的恋人,有很多的缺点,大概很多时候贺沉旗都处在包容她的状态里。   但是两个人相处在一起,便是要互相磨合和理解,相互成长。   莫青泥想,她应该会慢慢学会的。   贺沉旗有些危险的眯起眼:“一个星期?”   莫青泥点头:“一个星期,没得商量。”   “好。”贺沉旗嘴角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别有深意。   莫青泥正准备提高了警惕,就被贺沉旗揽着腰扛到了肩上。   “喂——!贺沉旗你干嘛!”   贺沉旗另一只手在她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反了你了。”   然后贺沉旗就那样扛着莫青泥走出了胡同,把她扔进了等在外面的车子里,但其实看似粗鲁,动作是很轻柔的,也细心的用手掌挡在车门顶部防止莫青泥的头撞到。   莫青泥的心一瞬间就软了下来,所有的不愉快都仿佛烟消云散,她不断的告诉自己,去努力学习怎样爱贺沉旗吧。   “你想要干什么!”莫青泥双手交叉在胸前比了个十字,“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民女!”   贺沉旗眼里泻出笑意:“我抢都抢了,谁敢说句什么?”   “好吧,那民女就是大爷你的了。”说完,莫青泥就扑在贺沉旗身上,将他压到了身后的车窗上。   贺沉旗靠在车窗上,背后是夕阳洒进来的余晖,柔和的光芒包裹着他的五官,依旧完美到令人不敢相信。   莫青泥轻轻的在贺沉旗唇上印上一吻,毫不加以掩饰的目光里盛着痴迷、爱意。   “你以后不许再瞒着我了,你知道我会担心的。”   “好。”回答完,贺沉旗伸手扣住莫青泥的后颈,霸气的吻住她,撬开她的牙关,辗转勾缠,深情到让莫青泥忽略了自己的存在,不断的沉沦。   漫长的一吻过后,贺沉旗抵着莫青泥的额头,非常满意她现在的模样。   潮红的脸颊,水润的唇瓣,亮晶晶的双眸,格外的诱人,而这一切都是由他创造的,让贺总裁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真想现在就吃了你。”贺沉旗在她耳边充满诱惑的低语。   莫青泥斜昵他一眼,压低了声音,吐气如兰,有些风情万种的挑逗:“如果你不怕司机先生看到的话,我不介意的哟。”   贺沉旗眼眶都有些泛红,心里的邪火一股一股的撩拨他的理智。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妖精!   贺沉旗拼了命才忍住不失去理智,咬牙切齿的威胁:“你要是再勾引我,我就把司机赶下去!”   莫青泥这下才老老实实的坐直身子,但还不忘贫嘴:“皇上,臣妾错了。”   “怎么最近越来越贫了?”   莫青泥无辜的眨眼:“有吗?没觉得呀。”   “你啊……”贺沉旗无奈的叹气。   “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出来的?我还以为你还要在里面多呆几天呢,出来以后就胡子拉碴的,脸也没洗一头乱发,衣服也皱着。我就守在外面,等你一出来就给你拍一张照片,发给A市的杂志社,让他们做一期专题,论A市商业阔少如何沦为中年老男人!”莫青泥为自己的想法默默点赞,非常开心的嘲笑贺沉旗。   “中年?老男人?”贺沉旗敏锐的抓到莫青泥话里的重点,眼角狠狠抽了一下,双眸越发的幽深了,“你觉得我老了?嗯?”   莫青泥顿时觉着后背发凉:“有吗?”   “你刚才说……论A市阔少如何沦为中年、老男人……?”   “明明是你自己的重点放错了好吗!”莫青泥欲哭无泪。   “你觉得我老?”   “绝对没有!你要是不跟我结婚,绝对是A排名首位的钻石王老五!”莫青泥就差对天发誓了。   贺沉旗仍然有些不满的说:“我只比你大六岁。”哦,贺总裁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   “是是是,我知道,六岁正好,我最喜欢了。”   “真的?”   “真的真的。”莫青泥小鸡啄米般不断点头。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贺总裁才满血复活了:“乖。”   “诶,绕过这个话题,你快告诉我你怎么出来的,我非常感兴趣!”   ------题外话------   大家最近都不来冒泡==伤心。 ☆、十六章 何美人要捣乱了   “当然是走出来的。”贺沉旗的双眸里总是跟有漩涡一样,每次莫青泥被他盯着看的时候,都会觉得要被他吞噬掉一样。   “不然你还想坐在轮椅上被推着出来?”   “你啊。”贺沉旗总算满意的在莫青泥脑袋呼噜了一把,有些爱不释手,“下令带走我的人是王战,他刚把我带进去,上头就知道了,最后派人把我接出来。”   莫青泥鼓起脸颊:“哟,看来你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背景嘛?”   “又在瞎想什么?”贺沉旗嘴角勾着浅笑,“我虽然从一线退回来了,但我的军衔还在,狼牙的直属上司不比王战的地位低,懂了?”   “看吧,你又有一点没有告诉我的事情!”莫青泥严厉的控诉。   “我现在不是告诉你了?”贺沉旗一个眼神扔回来,莫青泥刚刚升起的气焰又消了。   “你居然没有退衔就回来了……你还把军衔留着干什么?”莫青泥有些纳闷,贺沉旗现在的事业和未来注定要走的方向,也不会再有可能回去了吧?   “关键时候就有用了……”贺沉旗一脸的高深莫测。   莫青泥斜睨着他:“……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到了合适的时机会告诉你的。”   “……好吧。”   车子已经开动很久了,莫青泥这才想起来问:“咱们去哪儿?”   “回公司。”   提到公司,莫青泥就彻底来劲了:“我跟你说贺沉旗,这一回你还真得感谢我,要不是我帮你震住了场子,你的公司现在股票都得低到地上去。”   “刚才叫我什么?”贺沉旗轻飘飘的看过去。   “……老公!”   “刚回来就听说你的英勇事迹了。”贺沉旗戏谑的说,“莫总裁?”   “嘿,你别说这个称呼还不错。再叫一遍!”莫青泥兴致冲冲。   “想多几遍?”贺沉旗有些邪魅的笑了,“今晚在床上叫你怎么样?”   “……滚!”   贺沉旗得意的笑着。   莫青泥看着贺沉旗和他商量:“既然你都回来了,我们差不多可以回A市了吧?我得回去看看爷爷。”   贺沉旗想了一下:“明天晚上白家有个宴会,白凌然母亲的生日,京城各大家族都要参加,我们后天一早就回去。”   “好。”莫青泥问,“除了楚家程家之外,段家会去吗?”   莫青泥想起程卫告诉她的,段冉与白凌然要相亲是被家族所逼,这种家族定下的事情,多数时候小辈成员都会假装听话,至于相亲之后是什么结果,只要不是板上钉钉的联姻,通常都不了了之的。   莫青泥就想到了何之洲,她大概还不知道白凌然相亲的事情算不得真吧?可是白凌然明晚与段冉的相亲还是会照常进行,万一两个人真看对了眼……莫青泥都不敢继续往下想。   到了公司楼下,贺沉旗去处理公司里因为他被带走造成的一些麻烦,莫青泥说在车里等他。   贺沉旗拍拍她的脑袋:“我很快回来。”   莫青泥挥开他的手赶人:“快去快去,赶紧处理完赶紧下来。”   莫青泥看着贺沉旗走进大楼之后,立马打了电话给何之洲。   “你在哪儿?”   莫青泥听到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   “啊,我在酒吧。”   “你不会是为了白凌然的事情去买醉吧?”   “……”那边瞬间沉默下来。   莫青泥无声的叹气:“我得到了关于白凌然的最新消息,你要不要听?”   “……”良久的沉寂之后,才响起了何之洲的声音,在背景的嘈杂声中显得虚弱又无助,她说,“我以为我不想听的。”   莫青泥心里一揪,这么多年了,何之洲从来没有露出过这么脆弱的一面。   何之洲在成长的过程中,一直活得很张扬,她笑起来明亮妩媚,生气的时候也怒的美丽,不需要顾及旁人的眼光,只需要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活着。   可是她却因为白凌然,忽的就卑微到了骨子里。   “白凌然相亲只是走个过场而已,对方是被家里逼着去的。”莫青泥用手指在窗户上画了一个微笑的表情,“他们应该会在明天晚上的白家宴会上见面,之洲你要不要来?”   “……他今天来找我了。”何之洲的语气带着迷茫和无助。   莫青泥画笑脸的手顿住:“发生了什么?”   “还能有什么?吵了一架。”   莫青泥不知道该安慰她:“抱歉我现在不在你身边。”   何之洲低低的笑了:“没事儿,又不是小孩子了。”   “那你要来吗?真准备让白凌然潇潇洒洒的去相亲?”   又是很久的沉默,何之洲的声音再响起来的时候多了份坚定:“……当然,不要了。”   对嘛,这才是她认识的何之洲呀,莫青泥悄悄松了口气。   “那你订明天早班的飞机过来,A市的事务就交给贺沉旗的下属,就当来散散心。”   何之洲轻轻嗯了一声,离背景那些嘈杂的音乐逐渐远了:“我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见。”   “注意安全,明天见。”   莫青泥挂掉电话以后,将车窗上的笑脸划掉,画上了一个骷髅,嘿,她好期待明天呀。   不过莫青泥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当天晚上,她就被贺沉旗翻来覆去吃了又吃,再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不作就不作死,让我们为她默哀三分钟。   第二天早上莫青泥是在贺沉旗臂弯醒来的,她皱了皱眉头,趴在床上控诉道:“腰都快要断了!给我揉一揉!”   贺沉旗脸上的笑意浓厚,手掌抚过她的腰间,得益于多年的训练,莫青泥的腰际几乎没有一丝赘肉,摸着的手感很好。贺沉旗故意使坏,用挠痒痒的力气在她细嫩的皮肤上滑过,让莫青泥浑身都在颤栗。   “诶诶诶,我让你给我按摩呢你又想干什么!”   “对啊,我就在按摩啊……”贺沉旗的语气里满是戏谑。   莫青泥背过手去抓住贺沉旗的手腕:“再使坏就把你踹下床了你信不信?”   “踹我?”贺沉旗另一只手从莫青泥的背脊开始慢慢往下滑,她的肩胛骨非常漂亮,就像是要展翅高飞的蝴蝶,“你确定?”   莫青泥在贺沉旗的手指滑到腰椎的时候,立即大声求饶:“臣妾错了!请皇上原谅!”   贺沉旗沉沉的笑声回荡在房间里:“知道认错就好。”   莫青泥转了脑袋的方向,便看到窗户外边隐隐露出的故宫一角,当即感叹起来:“啧啧,你这套房子什么时候买的?不便宜吧?”   “刚毕业的时候,那个时候房价还没现在这么贵。”   “我听说不是有个明星,嫁了豪门,也住这边?”莫青泥有些好奇的问。   贺沉旗摇头:“不清楚。”   莫青泥也只是随口问问,把脸埋到枕头里享受着贺沉旗的按摩:“说起来,昨天你公司那个实习生小秘书,叫什么可乐的,她的表现不错,我让她转正了。”   “这种小事你自己定就好。”贺沉旗一笔带过。   “嗯哼。”莫青泥舒服的直哼唧,“再用力一点,嗯……”   贺沉旗拍了拍她的脑袋:“再故意发出这种声音你就完蛋了。”   莫青泥被看穿了,偷偷吐舌:“哪有,我就是在感叹你的技术不错。”   “我哪个技术不错?”   莫青泥不自觉就联想歪了:“流氓!”   “你想到哪儿去了?嗯?”   莫青泥觉得贺沉旗调起情来简直技能点爆棚好吗==   “我要起床了。”莫青泥掀开贺沉旗的手,从床上坐起来,“晚上的宴会在白家大宅举行?”   “嗯,白凌然的母亲每年过生日都会有一个宴会。”   莫青泥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我得找个人陪我逛街买礼服去。”   “你怎么不找我?”贺总裁觉得自己被用完就抛弃了,十分不开森。   “你今天白天还有事情当我不知道?邵家那边,还有白家楚家,你都先去解决了昨天的遗留问题吧。”莫青泥一边说着,一边就走到窗边打电话去了。   贺总裁突然觉得自家小女人太聪明了也是件坏事。   莫青泥打完电话之后,颇为神秘的看着贺沉旗:“今晚会有一个惊喜。”   贺沉旗挑眉:“你想做什么?”   “保密,今晚你就知道了。”   “……你找谁陪你去逛街?”   莫青泥抿嘴浅笑:“沈羲禾呀,楚少爷的心肝宝贝。”   “下午我去接你。”贺沉旗说完这句话,直接进了浴室洗澡。   莫青泥看着手机,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她确实是约了沈羲禾,不过不只有沈羲禾罢了。   四九城一到冬天就雾气沉沉的,雾霾更是常常有,不过今天却出了太阳,稀有的蓝天白云让人看了心情都会变好。   莫青泥做了最基本的护肤流程之后就素面朝天的出门,裹着长款的黑色的羽绒服,平淡无奇的打扮,但是架不住她底子好,皮肤白净的没有一丝瑕疵,这样子看上去倒是跟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一样。   贺沉旗看着她的这幅打扮,打趣她:“女人逛街的时候不应该都要打扮很久吗?”   “怎么,嫌弃我?”   贺沉旗在她脸上吧唧一口:“不,我喜欢。”   “那还差不多。”莫青泥娇俏的笑着,“今儿个羲禾还在参加节目组的录制,一会儿逛街的时候估计还有摄像机跟拍,我低调一点,不能抢了女主角的风头。”   坐贺沉旗的车子在和沈羲禾约好的商场外下,莫青泥摆摆手:“下午见。”   贺沉旗宠溺一笑:“下午见。”   莫青泥看着贺沉旗坐的车子离开之后,立马拿出手机打电话给何之洲:“到酒店了吗?”   “到了,换件衣服就出来。”   “嗯,我把地址发给你,顺便介绍个新朋友给你认识。”   沈羲禾在一家咖啡厅里等她,她的身后果然跟着几个摄像师,用斯坦尼康架着摄像机,仔仔细细的跟拍沈羲禾的一切行动。   “等多久了?”莫青泥特意绕到沈羲禾对面坐下,让镜头不会直接对着她。   “我的咖啡都还没有上来。”沈羲禾今天的打扮很简单,扎着马尾,漂亮又清纯,这种难得的气质在娱乐圈里已经很少见了。   服务员走过来,莫青泥随便点了杯卡布奇诺,撑着下巴问沈羲禾:“他们不会一直都跟着吧?”   “如果你会觉得不方便的话我就跟导演说一声让他们先走,今天其实就是拍一些生活的镜头,对话什么的都会剪掉,而且我的经纪人到时候会去审查一次的。”   “我无所谓啊,不过我怕到时候去买衣服的镜头以后如果播出来……会有人说你炫富吧?”   晚上参加白家的宴会,肯定不能随随便便穿一件衣服就去了,会给人你不尊重的感觉。   沈羲禾摇摇头笑了:“这倒是真的。”   其实对于莫青泥她们来说,一些可能在旁人看来奢侈的生活,其实就只是他们的生活常态,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从小就习惯了这种生活的她们根本不会觉得炫耀有什么了不起的。在她们看来,只有越缺什么,才会越炫耀什么。   “晚上的宴会你要去的吧?”   “嗯,修远跟我说过。”   莫青泥冲她抛个媚眼:“楚修远看来是把你正式夫人对待了?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沈羲禾有些羞涩:“你知道……我现在还只有20岁。”   沈羲禾的意思是她现在的这具身体还只有20岁,她的实际年龄,其实和莫青泥差不多。   “哎呀,好羡慕你,真年轻。”莫青泥半开玩笑的说。   沈羲禾是一个很特别的人,和她说话的时候会感到很放松,莫青泥觉得这个朋友交的还不错。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莫青泥接了何之洲的电话:“我到了。”   刚挂掉电话,莫青泥就眼尖的看到何之洲走进了这间露台咖啡店。   在何之洲走过来的时候,莫青泥有清楚的听到身后的摄像师深呼吸的声音,她在心里偷笑了一把。   何之洲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头发的颜色,棕色的长卷发更衬得她皮肤白皙,眼尾上挑,随时都像要勾魂一样,挺翘的鼻梁,红艳的嘴唇,何之洲的美十分有侵略性,面无表情也会风情万种,让人陶醉其中。   又可能是最近在商场上的历练,何之洲修炼出了更加强大的气场,也美的更加摄人心魄了。   何之洲大概是莫青泥看过的,真正称得上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   但无论有多少男人愿意为她沉沦,她还是栽在了一个男人身上,而且永世不得翻身。   何之洲看到莫青泥后,上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想你了。”   莫青泥拍拍她的后背:“我也是。”   “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沈羲禾,演员,京城楚少的女朋友。”   何之洲打量着沈羲禾,在心里默默的评价了一个五星,伸出手:“羲禾你好,我叫何之洲,小泥巴的好朋友。”   “你好。”沈羲禾与何之洲礼貌的握一下手。   何之洲随便笑一下都无比的明艳,真的是美到了极点,她随意撩了撩长发:“晚上的宴会什么时候举办?”   “七点钟。”莫青泥对她眨眨眼,“需要我给你找个男伴吗?”   何之洲狡黠的笑了,伸出手:“合作愉快。”   莫青泥与她互握:“合作愉快。”   沈羲禾在一旁一头雾水,但她没有插话,安静的听着。   何之洲转头看着沈羲禾:“虽然今天第一次见面,不过小泥巴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以后去A市都可以找我。”   “好啊。”沈羲禾挺喜欢跟爽快的人相处的,不麻烦、省力气。   “羲禾,今晚有好戏看哟。”莫青泥调笑着。   “嗯?”   何之洲看着她,特别潇洒的说:“我的炮——友今晚要相亲了,我是来捣乱的。”   沈羲禾刚喝下去的一口咖啡,差一点就吐了出来。   莫青泥无奈的说:“你要习惯她这种少根经的性子——何之洲你就不能说的委婉一点?”   何之洲一脸的理所当然:“我说的是实话啊,我跟白凌然本来就只是炮一友而已。”   莫青泥无力的抚着额头:“你跟他吵架的时候……不会就是这么跟他说的吧?”   “你怎么知道?”   “……你赢了。”   “行了,不聊这些有的没的了,买衣服去。”何之洲拎着她的包站起来,还抽空对后面的摄像师抛了个媚眼,“这是什么情况?跟踪拍摄?”   沈羲禾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他们是电视台的摄像师,因为我在参加一档电视栏目,需要拍摄一些生活的状态。”   “哦?”何之洲笑的极其妖孽,“我会不会因为这个红了?”   莫青泥戳了戳她的衣领:“有沟必火啊亲。”   “那看来我注定了要火,记得早点让我签个名,不然以后来不及了。”   何之洲这时候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想到后来真的一语成谶了。   三个人离开咖啡厅走上了商场二楼,不同风格的大美人走在一起,绝对是受人关注的亮丽风景线。   沈羲禾像是冰雪,通透无暇,自成一派恬静高雅。   何之洲是罂粟,性感撩人,美的张力十足。   莫青泥,她就像彩色的画布,千面多变,她的每一个色彩都引诱着人去一探究尽。   在商场逛了一圈,三人组都没有挑到合适的晚礼服,何之洲靠在墙上,歪着脑袋咕哝:“果然这种时候还是得有专门的造型师才行。”   “我打个电话问问贺沉旗?”莫青泥虽然经常来帝都,但终究不是这里的人,人脉关系也都不在这边。   这几年莫青泥也光想着布置能够在世家争斗中利用的人脉了,对于时尚的东西也忽略了许多,要在帝都找一个顶级的造型师一下子也没有资源。   “我带你们去个地方吧。”沈羲禾忽然开口,“我有认识不错的造型师。”   “呀,怎么忘记羲禾你是明星了?”何之洲一下子就来劲了,“一定得给我选一套最美的衣服。”   先去吃过了午饭,沈羲禾又带着她们去了靠近故宫的一个会所,装修古典大气,咋一看还会以为是个什么博物馆。   但是走进去后才发现,里面简直就是个奢华无比的时装宫殿,包含了世界上各种奢侈品牌或者高级定制的当季新款。   “这是我经纪人开的造型室,她是业界非常出名的造型师。”沈羲禾简单的介绍一下。   莫青泥环顾一圈衣橱里的各类衣服,还有展架上的鞋子,忍不住称赞了两声:“你的经纪人挺厉害的。”   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斜长刘海遮住半边脸的女人从隔间里走出来,她看见沈羲禾之后说:“再迟十分钟我就离开了。”   “今天带两个朋友来,麻烦你了琳达姐。”   琳达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都跟我过来。”   隔间又是很大的一个化妆间,除了衣架外,那些摆满桌子的化妆品也都挺专业。   琳达确实是个优秀的造型师,选了三件礼服都让人十分满意。   “一会儿会有化妆师过来,我先走了。”琳达作为星远传媒的艺人主管,忙碌是理所当然的。   琳达走了一会儿之后,化妆师就来了,已经和沈羲禾合作过好几次,彼此已经很熟了,他指着椅子:“谁先?”   何之洲先去了。   “外面是会客室,有饮料什么,可以等一会再进来。”化妆师抽空说了一声。   “那我们先出去。”莫青泥跟沈羲禾走出隔间去喝饮料去了。   她们坐在外边的沙发上聊天,莫青泥询问沈羲禾一些她以后的打算。   “很简单啊,不停的拍戏,然后获奖,当上影后。我要把上一世失去的东西全部夺回来。”她的脸上是坚定自信的表情。   莫青泥笑了笑:“你一定可以的。”   就在她们俩聊着的时候,会所的门又被推开了。   琳达的声音传来:“我今天的事情真的很多,你们一个个的都跟约好了似的来找我。”   有一个带着冷冽但轻松的女声随之响起:“今晚有重要的事情,所以麻烦你了。”   莫青泥惊的从沙发上直接站了起来,这……不会这么巧吧? ☆、十七章 要让小白吃醋   在莫青泥看到来人是谁之后,无力的扶住了额头,果然上帝就是喜欢跟人开玩笑。   那人穿着简单的大衣,但是一身的冰冷气息一览无余,果然段冉脱下军装还是这么的有英气啊。   莫青泥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才好。   按道理来说,段冉是她过去的上司,进入特战队之前的教员。   但是她现在已经退下来的,而且那层身份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让别人知道的。   恰好这时候段冉看到了她,她只是愣了一下,就又恢复镇定:“莫青泥,好久不见了。”   “啊……”   段冉看出莫青泥的心思,淡淡的说:“以后就叫我名字吧。”   莫青泥颇有些不好意思:“段冉,好久不见。”   玛莎看了她们一眼:“正好你们认识,我就不用单独招待你了。”   段冉看起来跟她很熟:“行,你帮我挑好衣服就忙你的去吧。”   玛莎正准备带着她往隔间里面走,门就开了。   隔间后面的灯光汹涌而出,里面走出的女人在那一瞬间拥有足以让光辉都失色的美丽。   何之洲穿着黑色的拖地礼裙,衬得她更加肤色白皙,深V的泄露大片胸前风光,精心打理过的长卷发慵懒搭在肩头,红唇更显她的气场强大,只是随意一勾眼,就足以华光流转了。   “怎么样,各位还满意吧?”何之洲对着沈羲禾和莫青泥撩了撩头发。   沈羲禾认可的点头:“真棒。”   莫青泥则觉得身子有些僵硬,现在这个状态有些尴尬啊……   玛莎看着何之洲,对她说:“姑娘要是有做艺人的打算可以来找我。段冉,快进去。”后半句是对着那个英气十足的女人说的。   何之洲的笑容僵在了嘴角,她下意识的看了莫青泥一眼,然后将目光放在了段冉身上。   此刻的情况……算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吗?虽然双方这才是第一次见面。   何之洲在小小的愣神之后,红唇轻启:“段——冉?”   莫青泥发誓她这个时候已经做好了拆架的准备。   “嗯?你认识我?”段冉回过头看向何之洲,有些奇怪自己并不认识她,而且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敌意……是怎么回事?   在良久的沉默之后,何之洲扑哧一声笑了:“不,只是觉得你的名字很好听。”   “是吗?谢谢。”段冉没有在意她,跟着玛莎进了隔间。   莫青泥这才松了一口气:“我特别怕你突然就冲上来跟她打一架。”   何之洲白了她一眼:“我像是做出这么没品的事情的人吗?”   “我主要是担心你打不赢她。”   “……你够了。”   莫青泥围着何之洲转了一圈:“嘿,发现你皮肤越来越好了。”   何之洲作出神情倨傲的模样:“什么时候有不好过吗?”   “是是是。”莫青泥顺着她的话说,“今晚上有好戏看了。”   何之洲轻笑了一声,对沈羲禾勾了勾手指:“羲禾你过来我跟你说。”   “嗯?”沈羲禾老实的走过去。   何之洲搂过她的肩膀,她本身就跟莫青泥一样都是170多的身高,现在又穿了高跟鞋,165的沈羲禾就被她用一种轻松的姿势搂住:“今晚上要是我真忍不住冲了上去,你和小泥巴千万记得拉住我。”   “啊?”   何之洲满不在乎的抬起下巴指了指隔间:“就刚才进去的女人,是我的半个情敌。”   “半个情敌?”   “她是白凌然的相亲对象。白凌然你认识吧?”   沈羲禾皱了皱眉:“认识啊,可是,她是……段冉。”   “嗯,认识她?”   “段冉……是程卫喜欢的人。”程卫是楚修远的发小,沈羲禾自然认识她。之前有一次沈羲禾和楚修远去大漠的时候,半路遇上了流沙,车子后轮整个陷进了坑里,还是程卫调用了队里的直升飞机来救的他们。   何之洲疑惑的问:“谁是程卫?”   莫青泥说:“就是京城程家的大少爷,追了段冉很多年了。”   “哦……不过刚才看,小泥巴你也认识段冉?”   “……她是我以前的教官。”   何之洲靠在沈羲禾肩上嘟哝:“怎么觉着越来越复杂了。”   “有什么好担心的?”莫青泥安慰的拍着她的肩膀,“不要管段冉是什么身份,一切都按原计划行事就可以了。”   “哼,我今晚非得气的白凌然吐血不可。”   沈羲禾犹豫着问:“之洲你们晚上要做什么?”   何之洲咧出八颗牙齿:“当然是捣乱啊。”   沈羲禾忽然觉着这两个新朋友简直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人物啊==   “放心啦羲禾,我们有分寸的,毕竟是白家的晚宴,太过分了也不好。”莫青泥有些调皮的冲她眨眼。   谎话!绝对是谎话!信她你就是傻!   有个小恶魔在沈羲禾的脑子里叫嚣,于是她干笑了两声:“我需不需要到时候离你们远一点?”   莫青泥摇了摇食指:“你已经上了我们的贼船了哟,亲。”   沈羲禾无奈的叹了口气。   琳达在一会儿之后出来,段冉跟在她后面。   莫青泥是第一次见到段冉除了军装之外的宴会打扮,在心里小小的惊艳了一把。   她一直被称为冰山美人也确实是名副其实的,她穿着白色的礼裙,绸缎钻石点缀,冰肌玉骨,不食人间烟火。   莫青泥的手臂被掐了一把,她瞪着何之洲,用眼神问她:“你干嘛?”   何之洲拧眉:“压力突然好大。”   “你们两个又不是真正的情敌……”   “都要相亲了还不是?!”   两个人的眼神对话在段冉开口之后结束,段冉跟莫青泥挥手说了再见:“晚上见。”   莫青泥尴尬的笑笑:“晚上见。”   段冉走了之后,莫青泥收敛了轻松的表情,严肃的看着何之洲:“趁着时间还早,我们谈谈心呗。”   何之洲坐到了沙发上,仰倒在靠背上:“说吧。”   “你知道今天晚上的宴会,是白凌然母亲的生日,段家也会参加,所以今晚白凌然和段冉就会有一个正式的见面。”   “嗯哼,我知道。”   莫青泥坐到何之洲旁边的沙发扶手上:“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吗?让白凌然生气,吃醋,然后呢?”   “然后呢?”何之洲喃喃自语,“我怎么知道然后呢?”   “小泥巴……我喜欢了他八年了。”   八年的时间跨度有多长?足够何之洲从青涩的小女生长成了可以独当一面的何家继承人,足够她从和家族的那些分支争吵的面红耳赤到可以冷笑着看他们急红了眼,自己脸上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足够她身边的人对象换了一个又一个,恋爱分手恋爱分手,她却依旧坚守在过去的爱恋里面,不想退出也从来没有想过退出。   何之洲断断续续的讲述着自己八年来的心路历程,从初识白凌然的心动,坚持爱恋的热情,见到他游走在不同女人中间之后的难过,八年的时间太漫长了,尤其当这八年都用来全心全意喜欢着同一个人的时候。   “昨天跟白凌然吵架的时候,我以为我可以放下了,我想我可以再也不管和他有关的任何事情,但是他妈的我根本就做不到!”何之洲有些无助的捂住了脸,语气虚弱的根本不像她。   莫青泥握住了她的手:“白凌然知道吗?”   “……我不敢跟他说。”   何之洲已经在爱情里丢掉了所有的尊严,白凌然的呼吸都可以混乱她的思维,她还怎么敢告诉白凌然她那么汹涌的感情?万一她看到他不屑的眼神,何之洲想自己要是真的看到白凌然露出了任何鄙夷或者不在乎的目光,她会崩溃的。   “有的时候,喜欢的感情是应该说出来的。”沈羲禾刚才一直沉默的听着,直到这时候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当然知道。”何之洲硬扯出一抹笑容,“但是我不敢啊。”   她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有勇气告诉白凌然,当年,有一个女孩子,她在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在你的世界里沉沦了。   “无所谓啦,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何之洲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白凌然也许只是把我当成一个短暂的兴趣,一个还没有捕捉到的猎物。”   既然那样,她就让你永远都不能抓住她。   “行了,不要为我担心,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你和羲禾赶紧去化妆。”   “你啊。”莫青泥无奈的和沈羲禾一起进隔间化妆去了。   何之洲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她今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让白凌然的相亲无法顺利进行,让他知道自己永远不会像他过去生命里的女人一样,那么容易就着了他的魔,任他为所欲为。   八年了,如果在这里放弃,她一辈子都不会感到甘心的。   就当是在为自己的年少轻狂做最后一次的疯狂吧,她在给自己,也是给白凌然,最后一个机会。   莫青泥和沈羲禾在化妆的过程中都不约而同的接到了自家男人的电话,确定了见面的地点。   于是最后贺沉旗在工作室门口遇到了楚修远。   “楚少。”贺沉旗淡淡问候一下,与楚修远并肩向工作室里走去。   这两个男人都是身材高大的,宽肩蜂腰,双腿笔直修长,贺沉旗要更高一些,长年的训练与战斗让他身上多了力量与霸气。   楚修远更像是四九城的少爷,养尊处优,贵气十足,但他身上也有凛冽的气质,让人觉得心悸。   “昨天莫小姐差一点儿就将这四九城翻过来了。”楚修远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些许的揶揄。   贺沉旗微一挑眉,有些得意的说:“我的女人当然有那个本事。”   “回去没有受惩罚?”   “……”   好吧,两个大男人谈论这种话题真的是……   当他们走进去的时候,刚巧碰见莫青泥和沈羲禾出来,各自的眼里都是对自家女人的满满爱意。   沈羲禾的长发有些俏皮的挽在脑后,穿的是渐变色的薄荷绿长裙,肤如凝脂简直要飘飘欲仙了。   莫青泥……她大概做了这辈子穿衣风格的最大突破。她穿着黑色丝绸金色刺绣的立领盘扣旗袍,显露出了窈窕曼妙的身段,莫青泥过去一直觉得自己是偏英气的长相,但稍微化妆之后,她的眉眼也柔软了下来,温婉端庄。   莫青泥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她竟然也可以驾驭旗袍,她一直觉得能够将旗袍穿好看的只有最优雅的女性,但是偏偏她也能够穿出一种别有的风采。   贺沉旗紧紧凝视着莫青泥,嘴角泄露的笑意表明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莫青泥有些忐忑的问贺沉旗:“怎么样,能接受我这种打扮吗?”   贺沉旗走近她,在她耳边印下一吻:“没有比你更美的人了。”   “……”莫青泥有些害羞了,从爱人的口中听到夸赞自己的话,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从进来开始眼里就只有莫青泥一个人的贺总裁,终于用余光发现了一个本来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何之洲……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贺沉旗微微拧起眉头。   何之洲勾起诱人的笑容,挑衅的看着他:“贺总裁,您把那么多的工作扔给我,还不准我休一下假啊?”   贺沉旗眼神毒辣:“无辜旷工,扣股份。”   “艹!”何之洲非常不满,“贺沉旗你能不要这么暴君吗?”   莫青泥轻轻拉了拉贺沉旗的袖口,贺沉旗眼神便软了下来,对何之洲说:“行了,骗你的。放你一周的假。”   何之洲向莫青泥投去无比感激的目光,果然还是要抱紧小泥巴的大腿才是正道啊!   “喂?嗯,我在,你进来,拜拜。”何之洲中途接了个电话,一下子喜笑颜开了。   莫青泥与她进行着眼神对视,各自的眼里都是恶作剧的目光。   很快又有一个人进来,莫青泥看了他一会儿,简直快要忍不住吹口哨了。   何之洲哪里去找这么极品的男人?   来人穿着秀场款的西装,身材无可挑剔的完美,步履稳健,简直就是刚从T台上走下来的顶级男模。   他可能是混血,鼻梁高挺眼窝很深,西方人的硬挺轮廓让他看起来格外的英俊,尤其是那双蔚蓝色的眼眸,像是深藏着一汪蓝色的海洋,沉醉迷人。   “嗨,Darling。”果然,他说着半生不熟的中文向何之洲走去,“你今天真是完美的很漂亮。”   “应该是漂亮的很完美,Jacky。”何之洲与他亲密的拥抱,然后挽上了他的手臂。   Jacky不置可否,他才回国来没多久,中文确实说的很烂。   “给你们介绍一下,莫青泥,我的好朋友。旁边的是她老公。”何之洲指了指莫青泥。   “小泥巴,他就是我跟你说过的Jacky。”何之洲眼神里涌动着神秘的情绪。   “哦~Jacky,我知道你。”莫青泥意味深长的与Jacky打了个招呼。   “你好啊,我是darling现在的男朋友。”Jacky笑起来,像一个阳光大男孩,英俊又亲切。   “她叫沈羲禾,也是我的朋友。旁边的……?”这是何之洲第一次见到楚修远,嗯,不认识。   沈羲禾对Jacky摆摆手:“Jacky你好,我是沈羲禾,他是我男朋友。”楚修远听到沈羲禾这样说的时候,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   贺沉旗在一旁默默注视何之洲与Jacky的亲密互动,不易察觉的眯了眯眼,他压低声音问莫青泥:“何之洲今晚要参加白家的晚宴?”   莫青泥狡黠一笑:“当然,我给她的请柬。”   贺沉旗皱眉:“你们想要干什么?你知道今晚白会和段冉正式见面。”   “诶诶诶,你不要管那么多啦。白凌然要和段冉相亲,还不准人知道啦?”说完,莫青泥又威胁了一句:“你不准多管闲事!”   贺总裁非常无奈,现在明明是自家小女人在多管闲事啊……   而在贺沉旗和楚修远进了工作室的短暂时间里,他们停在外面的豪车还引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麻烦。   贺沉旗坐的是宾利,楚修远坐的是劳斯莱斯,都齐齐停在了工作室外面,后头去的Jacky更是开了一辆酷炫的法拉利,三辆价值不菲的豪车停在这里,十分吸引人眼球。   于是在短暂的时间里,就有人拍下了三辆车子的照片放到了网上:“故宫旁边看到的豪车聚会,车牌高能了。”   这个人指的车牌是楚修远的那辆车,当时上牌照的时候,为了低调,是规规矩矩去摇到的号码,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该说他的运气很好,偏偏摇到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号码。   这条微博的原博主本来应该只是随意一发,但是短时间里突然就增加了很多的转发量。   现在的社会风气本来如此,对于豪门贵胄什么的都格外的仇视,当下便有人说一些不好的话,甚至开始了胡乱的造谣。   一会儿说是哪家煤老板的孩子,纯种暴发户,一会儿又说是哪个官家孩子,保管是贪污受贿来的钱,过了一会儿还有人说肯定是被包养的小情儿,外一围女。   楚修远要是知道自己会被说成什么被包养的女人,京城头号公子的怒气可就危险了。   网上的信息发酵之后,有好事之徒更是去通过车牌查询户主的名字,不过很可惜……他们只查到了那辆法拉利的车主,是个平淡无奇的名字,也搜不出什么关键词来。   贺沉旗和楚修远在差不多的时间里面都收到了下属的报告,两个人都有些无奈。贺沉旗吩咐下去:“能屏蔽的关键词就屏蔽了,让那个人删掉微博,然后查一查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楚修远则多说了两句:“去重新换个车牌,不要太显眼。”   沈羲禾递了杯茶给楚修远:“怎么了?”   “停在外面的车子被人拍下来放到网上去了。”   “会有麻烦吗?”   “小事儿,已经解决了。”   “嗯,那就好。”   楚修远看着沈羲禾,柔情似水的在她鼻头上刮了一下,这模样要是被那些纨绔们看到,绝对会吓的不轻。   莫青泥开了个玩笑:“网上肯定在说,你们这些压榨百姓的吸血鬼。”   贺沉旗不轻不重的拍一下她的脑袋:“我们什么时候压榨百姓了?”   “又不是我说的——万恶的资本家。”   “你的车也停在外面?”何之洲低声问Jacky。   “啊,当然在,不过没关系,是我表哥的车。”   Jacky的瞳孔是很纯粹的蓝色,看着人的时候总会让人觉得很深情。   何之洲狐疑的看着他:“你回来重新考驾照了吗?”   Jacky献宝似的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深色的小本子:“昨天刚从国际驾照换成了这个。”   “真不错。”何之洲满意的点头。   “darling,你今晚到底要我陪你去哪儿?”Jacky满怀期待的看着何之洲。   “去哪儿你就不要管了,只要记得跟我一起秀恩爱就好。”   Jacky脸上露出了迷茫的神色,像是迷路的大型宠物。   jacky是何之洲在英国认识的朋友,是个英国富豪的儿子,母亲是国内的一个老牌演员,就是现在说起来大家都会记得她演过什么戏的那种,不过她嫁人之后生活就很低调,没有太多的人知道她的儿子。   “时间差不多,可以出发了。”楚修远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简单大气的一款设计,论价值来说是配不上他的身份,可是楚少爷喜欢的紧,因为那是沈羲禾送他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到达白家大宅的时候,白家外面已经停了许多的豪车,有浅浅的音乐从屋子里传出来,有专人在外面等着开车门。   贺沉旗下车之后,手臂弯曲,莫青泥老老实实的挽着他。   古典装潢的宅子里灯火辉煌,已经有许多宾客到达,互相寒暄聊天,白景信和他的妻子还没有下楼来。   白凌然站在二楼的旋转楼梯上看着下面的人群,依旧戴着让他多了一丝斯文的眼镜,眼神轻轻扫过下方,像是俯视众生的天神那般高傲。   他在看到贺沉旗和楚修远挽着各自的小女人走进来之后,和他们对视一眼,冲着他们举了举手中的香槟杯,嘴角流露出极淡的笑意。   但是下一秒,他的笑意就僵在了嘴角。 ☆、十八章 小白暴走了   穿着黑色深V礼服的女人,媚眼如丝唇红齿白,亲密的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走进大门之后不停的与他说话,笑的又灿烂又迷人,吸引了场内许多男人的注意力。   但她恍若未觉,眼神一直放在身边的男人身上,贴在他的身边。   白凌然的脸色几乎瞬间就冷下来,莫名的怒气直冲头脑,心里闷的快要喘不过气来。   这个该死的女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旁边的那个男人又是谁!   几欲失控的愤怒让白凌然的面色深沉,眼里像是烧着火一样,恨不得立马冲下去把何之洲拉到自己身边来,狠狠的教训她!   只是白凌然刚刚迈了步子,身后就响起了柔软的声音,白景信的现任妻子柳丽如穿着剪裁精致的礼服,挽着白景信的手臂走出来:“凌然,怎么还站在这里?”   白凌然回过头,脸上的怒气在一瞬去隐去,他嘴角淡淡上扬:“柳姨今天还是这么漂亮。”   没有女人被恭维时不感到开心,柳丽如拍了拍白景信:“你看看凌然多会说话。”   白景信向来宠爱这个妻子,她说的话自然是认同的。   “凌然,快下去,段家那个姑娘快来了吧?”柳丽如很感兴趣的样子。   白凌然微微侧开身子,等白景信和柳丽如走到前面,才跟着下楼:“应该快到了。”   柳丽如笑着说:“要是段家那个姑娘和你合适的话,咱们可以抽个时间先订婚。”   白凌然没有接话。   因为他又把目光放在了何之洲的身上,她居然敢凑到那个男人的耳边去说话!反了她了!白凌然眯起眼,嘴唇紧紧抿在一起,熟悉的人会知道,这是他勃然大怒的前兆。   “凌然?怎么不说话?”柳丽如见白凌然久久不回答自己,又问了一句。   “柳姨,先看看吧,人家还不一定看得上我。”白凌然又收起了异样的情绪,只是余光一直放在何之洲的身上,怒气一阵一阵的在心里翻滚,一向矜贵优雅的白大少简直要暴走了!   柳丽如见白凌然这样说,也就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们已经走到了楼下,来往的宾客们开始走过来寒暄了。   白凌然趁机不动声色的退后,迈开长腿向另一边走去。   何之洲半倚在jacky的怀里,和他聊一些以前的趣事。大概是几年前何之洲刚认识jacky的时候,他在机场丢了手机,何之洲伸出援手借了手机给他打电话,后来就慢慢相熟了。jacky是个幽默又风趣的聊天对象,逗得何之洲靠着他,肩膀不时的抖动,那副笑起来的模样简直迷人的要命。她正十分开心的时候,感觉头顶印下了一大片阴影。   何之洲听到jacky的招呼声:“嗨你好,你就是这家的主人吗?”   “何、之、洲。”咬牙切齿的嗓音,依旧性感诱人,只是里面包含着汹涌的怒气。   何之洲嘴角带起一抹得逞的笑容,她抬起头,姿态性感的撩了撩头发,又往jacky的身上靠了一些:“哦,白大少,好久不见呀。”   分明是前一天才见过,但她现在的表现就是一副跟他完全不熟的样子,让白凌然差点儿就压碎了自己的牙,好,好一个何之洲,好得很。   “白大少怎么不说话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白大少就不要妨碍我跟我的男朋友继续聊天了。”何之洲特意在男朋友三个字上面加了重音,那模样看在白凌然眼里要多生气就有多生气,他现在简直想要杀人!   白凌然压低了声音:“何之洲,你的男朋友,嗯?”   何之洲紧紧挽着jacky的手臂:“亲爱的,来跟白大少介绍一下自己。”   jacky仿佛没有看到白凌然眼里的威胁,阳光的笑着:“你好呀,我是darling的男朋友,我叫做jacky。”   白凌然冷笑一下,直接无视掉jacky,用极其压抑的语调对何之洲说:“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何之洲强忍住想要退却的心,装作不在意的说:“昨——天。”   在何之洲说话的时候,白凌然眼尖的看到她V领下细腻肌肤上的一点不容易被发现的红点,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压抑感更加可怕了。   “你们——做了?”白凌然的语气忽然就平淡了,但却让何之洲觉得愈发危险。   “白大少都是要相亲的人了,和你有关系吗?”何之洲不屑的嗤笑,“不过,jacky的技术,可你比好。”   这一瞬间,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白大少,几乎要失去理智了。他的手已经伸出来,想要直接拉着何之洲离开,然后好好的惩罚她!   但是在白凌然即将去拉何之洲的时候,柳丽如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凌然快过来,段家姑娘来了。”   白凌然深深看了何之洲一眼,没有再说话,往柳丽如那边去了。   何之洲在他转身之后,脸色就变得惨白,身子在止不住的颤抖。   jacky撑着何之洲,很担心的问她:“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何之洲强撑起一抹笑容:“没事儿,我很好。”   莫青泥在刚才就很想要冲过来了,但是被贺沉旗一把拉住。   “你干嘛?放开我!”莫青泥小声的咆哮。   贺沉旗皱着眉,压低了声音:“不要忘记这里是白家的宴会!”   莫青泥咬着牙:“那你不会想我就这样看着白凌然跟段冉相亲,然后之洲在一旁伤心?”   “贺沉旗,你跟白凌然是朋友,我跟之洲也是朋友!”   贺沉旗还是拗不过莫青泥,让她去了。   莫青泥走到何之洲身边,握着她的手:“想要离开吗?”   何之洲紧紧捏着莫青泥的手,有些泛红的眼眶逐渐恢复正常:“当然不要离开了,我要看着白凌然怎么样相亲成功。”   那样她才好死心,才好放弃,然后可以选择重新开始。   莫青泥很心疼何之洲,她没有想过何之洲竟然会用八年的时间去义无反顾的爱上一个也许永远不可能在一起的人,她不肯回头,勇往直前,将喜欢白凌然的心情变成了自己的生活习惯。莫青泥甚至无法想象,在那些绝望痛苦的日子里,她到底凭借着怎么样的爱意才坚持着走过八年的岁月,甚至从未后悔。   这种爱太深厚太浓烈了,相应的,也就是何之洲的每一次受伤都会痛彻心扉。   这个傻瓜。   莫青泥握紧了双手。   那边白凌然被柳丽如叫过去,她用好奇的目光问白凌然:“怎么,那是你的朋友?哪家的姑娘?”   白凌然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柳丽如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快过去,段家的姑娘在和你爸爸聊天,长得真好看,让人看了就喜欢。”   段冉和她的父母站在白景信面前,姿态淡然的和他说话,毕竟也有着足够的阅历了,段冉的表现让白景信也很满意,和她谈论起了军中的一些科技,气氛很轻松。   “小冉呀。”柳丽如非常亲近的打量了段冉几眼,对段冉的母亲说,“你们段家养了个好姑娘出来,她做的研究报告我也看过,非常棒。”   段冉的母亲奉承着柳丽如:“白太太说的哪里话,我们家小冉就是太固执了,当初非要跑去当兵,让我们做父母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倒是白太太的千金,学习成绩很好吧,都考上国外名校了呢。”   柳丽如听到她夸奖自己正在读大学的女儿,也笑的很开心:“我家小卉儿也是,当初让她在国内读大学,非得一个人跑到国外去,非说要锻炼自己。”柳丽如一看就是宠女儿的,谈及她的时候脸上满是为人母的慈祥。   白凌然站在一旁,看似表情轻松,其实心里的火焰已经烧了一把又一把了,始终消不下去。   何之洲那个女人,居然敢跟其他男人……哼,他绝对饶不了她!   段冉的表情是一贯的冷漠,她看着几个长辈在聊天,便示意白凌然向一边走去。   “你不喜欢我。”段冉直截了当。   白凌然听她这样说,勾了勾唇:“彼此彼此。”   “程卫没有找你麻烦吧?”   “没有。”   段冉松了口气:“那就好,如果程卫因为我的事情冲撞了你,请你不要介意。”   这可能是段冉头一次这么低声下气的对人说话,如果程卫在这里,大概会喜极而泣了。只是他今天在想要来的时候,被楚修远严令禁止出门,本来程大少会是听人劝的人吗?当然不是了。不过楚修远保证了,一定不会让白凌然和段冉相亲成功,自己这个发小一向说话算话,程卫才老老实实呆在了家里没来参加晚宴,不过程家的人都已经到了。   白凌然不在意的回答:“没关系。”白凌然一边说着的时候,一边又将注意力放到了何之洲身上。   那个死女人又在干什么!   何之洲这时候正攀着jacky的肩膀喝酒,脸颊红红的,有种撩人的憨意。   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灌自己香槟什么的,酒精一股脑全进了她的身体,让她感觉身体火烧火燎的,不自觉的拉了拉本来就已经泄露大片胸前风光的V领,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跟发着光一样。   在白凌然眼里的情景,就是那个不知道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男人,正凑在何之洲耳朵边说着什么,然后何之洲就满是媚意的笑起来。   她居然敢当着别的男人露出这样的笑容!   白凌然推了推眼镜框架,嘴角的弧度怎么看怎么危险,甚至有些渗人。   何之洲,你完蛋了。   段冉还想要说什么的,白凌然已经带着一身的煞气(……)绕过她朝何之洲走去,冷的快要掉下冰渣的脸色让旁边的人都自觉让开了道路。   何之洲酒喝的稍微有些多了,她每次喝了酒就属于六亲不认的状态,攀着jacky的肩膀和他亲密的耳语,长发落在后背,媚态十足。   迈着大步的白凌然沉着脸,走过去就直接扯过了何之洲的手臂,让她摔在了自己的怀里。   白凌然冷着声音跟jacky说:“她是我的人,你可以滚了。”   jacky瞪大了眼睛:“嘿,你在干什么?darling是我的女朋友!”他说着,想要伸手去拉何之洲。   何之洲靠着白凌然的胸膛,调皮的吐着热气:“诶,你是谁呀,身材不错,要不要跟我来一发啊?”   白凌然拼命忍住教训何之洲一顿的想法,直接拦腰抱起她,满脸戾色的甩开jacky,快步走出了大门,惹得现场响起一片抽泣声。   现在这是什么状况?白大少这样抱着一个女人是要去干嘛?那个女人又是谁?   何之洲即将在京城的世家圈子里红一把了。   那边白景信看着自家儿子不管不顾的抱起一个女人就那样离开,却反而没有生气,笑眯眯的说:“我这儿子真不错,像我,像我。”   柳丽如有些疑惑的问:“这是怎么回事?”   段冉走过来,对柳丽如歉意的笑笑:“柳姨,真不好意思,我和白少爷都觉得不太适合对方,所以可能要辜负您的美意了。”   好歹是江南的水乡女子,柳丽如也没有生气,姿态依旧高雅:“小冉说的哪里话?倒是我觉得不好意思了。”   段冉点了点头,给自己的父母使了个眼神,示意他们一起离开。   柳丽如微微皱了眉头:“凌然这是在做什么?那个姑娘又是谁?”   白景信安慰的拉过柳丽如的手:“早前凌然就跟我讲过他有对象了,可能就是那个女孩了?我让下面的人去查一查,看那个模样,应该也是大户人家的。”   白景信都没觉得不好,柳丽如自然也不好再多说,她始终只是白凌然的后母,他也只会客客气气的喊她一声柳姨,她做的多了反而会讨人嫌。   白景信笑了两声,开始安抚宾客的情绪:“各位不要介意,小儿去处理自己的私事了,大家该怎么放松还是怎么放松。”   有了白景信这样说,参加这场宴会的宾客自然就放下心来,继续在香衣鬓影觥筹交错中去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事情。   莫青泥看着白凌然放弃了段冉带着何之洲走了,才稍稍松口气:“吓死我了,幸好白凌然还是在乎之洲的。”   贺沉旗无奈的点了点莫青泥的额头:“就你事儿多。”   莫青泥撇嘴:“我这是为朋友两肋插刀,懂否?”   “白凌然这些年的生活过的太顺了。”贺沉旗晦涩的说了一句。   那可能何之洲就是他生活里最大的意外了,莫青泥在心里加了一句。   另一边,楚修远搂着沈羲禾的肩膀,一否占有欲十足的姿态,让一切试图打自家女人注意的人都敬而远之了。   “程卫今天怎么没来?”沈羲禾忽然想起段冉今天要相亲,程卫那种性子怎么说也得来捣捣乱闹闹场子吧?   楚修远看着白凌然抱着何之洲离开,想着自家答应程卫的事情总算做到,心情颇好:“我答应他段冉的相亲不会成功,他才没有来。”   “……恭喜你。”沈羲禾依着楚修远,若有所思的说,“其实我总觉得,段冉不像对程卫一点喜欢都没有?”   “怎么说?”   “程卫虽然性子痞了一点儿,但做正事的时候很靠谱,段冉如果真的对他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也不会放任程卫跟在她身后追那么多年吧?”   楚少爷有些吃味了:“对程卫评价很高吗?”   “程卫挺好的……嗯?”   楚修远在沈羲禾的腰上不轻不重的挠一把:“别人的事情不许你管!”   “啊?为什么?”   “你只准管我的事情!”楚少爷傲娇了。   沈羲禾无奈的顺毛:“是是是,以后都只管你的事情。”   “嗯哼,那还差不多。”   沈羲禾有些纳闷了,她当初到底是为什么会觉得楚修远又成熟又稳重呢?明明内里就是个小孩子嘛,又爱吃醋又爱撒娇的……   京城的那些纨绔要是知道在他们眼里根本就是个大恶魔的楚少爷在沈羲禾眼里是这般模样……估计会惊掉眼珠吧。   但是爱情本来就会让人展露另一面的,不是吗?   这边宴会少了白少爷之后仍然继续的举行着,依旧灯火辉煌音乐流淌,而那边,喝了酒之后便判若两人的何之洲被白凌然横抱着离开了白家大宅。   何之洲不安分的扭动着身子,手指不规矩的在白凌然身上游走,迷蒙的看着他:“诶,你看起来很眼熟,要和我做吗?”   真不知道何之洲这个酒醉之后就逮着人调戏的习惯是从哪里得来的,总之她此刻的做法让一向冷静自持的白少爷怒火中烧,恨不得就地正法了这个女人!   “何之洲你要是再乱动我就立马在这里吃了你!”咬牙切齿的威胁,让处于迷蒙状态里的何之洲也立即乖顺起来,老老实实的窝在白凌然怀里不说话了。   很温暖,很宽阔的怀抱。这个认知让她开心的弯起嘴角,满意的闭上眼。   白凌然把何之洲放到车子的副驾驶上,给她系好安全带之后,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就如同离弦之箭驶出去,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半路上何之洲有低声的呢喃,白凌然开着车,不能俯下头去听清楚她嘴里念叨的是什么,但是白大少心里有种直觉,她念的是一个男人的名字!   这个女人要是真敢当着他的面喊其他男人的名字,他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白大少这个时候已经陷入了无尽的脑补当中,怎么样也拉不回来了。   车子驶到了离白家大宅大半个四九城的一处高级公寓里,白凌然回国之后,并不会一直住在白家,除了有要紧事处理的时候会在白家住下,要么就是他的妹妹也回国的时候回去小聚,美名其曰巩固感情。   白凌然这些年多是生活在英国,很多时候都是一副绅士做派,也习惯了把所有的情绪潜藏在眼底,商场上都说白家出了个阴狠狡诈的人物,大多都被他表现出来的诡秘莫测吓到。   但除了性格有些喜怒不定外,白凌然自认为是个很好的情人。   他为人大方,出手阔绰,对待情人足够的耐心与体贴,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对待感情并不付出真心,永远俯视众生,游离在爱情之外。   或许当年有人在与他分手的时候指责他没有心,但白凌然从不以为意。   直到何之洲的出现,这个女人跟他过去的情人比起来有些不同,她足够的漂亮,足够吸引人,让他有着对她一探究竟的欲望。   当然,她的滋味也十分的……美妙。   白凌然想着自己暂时对她有着足够的兴趣,等到他彻底厌烦之前肯定都不会放开手的。   可是这个女人竟敢触他的逆鳞,与别的男人暧昧亲亲我我!   这大概是白大少活到现在第一次尝到这种滋味,他也来不及去细想,那种“不爽除了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觊觎”的占有欲之外,是否还有别的情绪,但是总之,现在白凌然就是非常的不开心。   一路飙回了公寓楼下,车子熄火之后,他绕到另一边松开何之洲身上的安全带,想要再把人抱回屋子里去。   但是鬼使神差的,他低头看着何之洲安静睡着的模样,本来的熊熊怒火在一瞬间就消灭了。   何之洲睡着的样子很安静,有几缕发丝沾在了光洁饱满的额头上,睫毛又长又翘,嘴巴微微嘟起来,没有了平时张扬魅惑的美丽,但又多了点儿憨憨的可爱,仿佛受了什么极大的委屈似的,让白凌然心头一软,想要好好教训一下她的心也没了。   白凌然的手指不受控制一样,缓缓的放在何之洲的脸上,拨开了挡着额头的发丝,然后慢慢下滑,轻柔的触碰她紧闭的眼睛。   最后手指停在了何之洲微嘟着的唇上,红艳诱人的色泽让人很想去细细品尝一番,肯定是很香甜迷人的味道。   于是白大少想做就做,低下头,逐渐靠近那张唇。   可是,即将偷吻成功的白大少,没有看到那双突然张开的双眼,不复之前的迷蒙微醺,反而在黑暗的空间里尤为闪亮。   何之洲眨了眨眼。   下一秒,手掌接触脸颊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十分的惊人。 ☆、十九章 要出大事了   清脆的响声一闪而逝,但引起的暴风骤雨却让车厢里的气温陡然降低。   白凌然狭长的眼眸里满是戾色,危险的看着何之洲:“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嗯?”   何之洲甩了甩手臂,唇边的笑容又苦涩又脆弱:“我当然清楚,白凌然,我这一巴掌……”   “是为了我自己打的。”她突然凑近了白凌然,在他耳边低喃。   白凌然皱起眉头,心里的怒火依旧在熊熊燃烧:“何之洲你在发什么疯?今天晚上那个男人又是谁?”   何之洲轻笑:“白少爷到这个时候还不忘宣誓一下自己的主权地位吗?”   “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解释清楚,不然……”   “不然什么?”何之洲嘲讽的看着他,“你忘记我跟你说过我们两个人之间……只是炮一友的关系?你凭什么管我?”   白凌然掐着何之洲的下巴,恶狠狠的凑近了她:“你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好歹。”   “所以呢,你准备把我怎么样?”   白凌然活到现在第一次遭受这样的忤逆,简直恨不得把这个敢于挑战他权威的女人拆分入肚算了,看她还怎么嘴硬,怎么勾搭别的男人!   “我可以不介意你跟那个男人的关系,但是从现在开始你必须跟他断掉任何的联系!乖乖的听我的话。”白凌然就像恶魔一样的笑容,才是这个男人的本质。   何之洲使劲推开白凌然,从车子里走出来,V领处更滑开了一些,让白凌然借着路灯都能够看见她细腻白皙的肌肤,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妖精!   “白大少何苦呢,我都跟别人做过了你还要我?不嫌弃不干净啊?再说了,你想要,我还不想给呢。”   何之洲的话让白凌然满脸阴霾,黑云密布:“何之洲!你真的好得很!”   何之洲不以为意的靠在车上,姿态闲适又优雅:“怎么,我也觉得我好的很。”   白凌然欺近何之洲,手臂一揽就将她禁锢到自己怀里:“我告诉你,在我没有想要放手之前,你不要试图离开我,惹怒我也没用,你都逃不掉的。”   说完这句话,可怜的何之洲再次被拦腰抱起,根本无法挣脱白凌然的怀抱:“喂你放开我!白凌然!”   白凌然的手臂死死环抱着她,大步向自己的公寓走去,低沉的声音在夜色里回荡:“你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啊……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何之洲无奈又无语的停止挣扎,这个男人赖皮起来才真的是令人无可奈何啊。   刷了指纹进入公寓内,白凌然顺手按下墙边的开关,壁灯全部亮起来。   何之洲还没来得及打量这里的装修,毕竟这是她第一次进入白凌然的住所,之前的那些时候……都是在酒店。   白凌然直接将她抱到卧室里面,仍在了床上。   白凌然扯了扯领带,随性又慵懒的姿势让他即使处在怒火中也格外英俊,敞开的衣领下肌腱分明的胸膛,男性荷尔蒙咻的一声弥漫了整个房间。   何之洲很没出息的……看呆了。   “呵。”白凌然发出轻哼,十分满意何之洲盯着自己看的眼神,“看入迷了?”   被美色诱惑的何之洲清醒过来,尴尬的移开眼:“嘁,有什么好看的。”   “真的吗?”白凌然靠近了何之洲,在她耳边轻吐呼吸,灼热的气息钻进何之洲的耳膜,让她后背一颤。   白凌然的手指不安分的抚上何之洲的锁骨,慢慢往下移:“真是漂亮的身子……”   何之洲躲开白凌然的触碰,恼怒的大喊:“白凌然你他妈没有给我解释你今晚和别人的相亲是为什么之前不要想碰我!”   反正她已经这么没出息的喜欢了白凌然八年了,也不差这一点时间,但是她在去宴会的时候就在心里下定了决心,如果,如果白凌然愿意在长辈规定的相亲时间里面,抛下所有的人带她走,她就继续喜欢着他。   并且,她会用尽所有方法,将这个男人死死绑在自己身边,不再让他离开。   白凌然不会去爱人是吗,她会肩负起拯救世界的责任,教会他如何去爱自己的。   未来的时间还那么长,有什么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呢?没有。所以她说到做到。   何之洲愿意堵上自己的一辈子去让白凌然爱上自己,她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惜,永不后悔。   反正她已经执念了八年,早就不可能真正放下白凌然这个人了,假如有一天上帝要摧毁她,她也要拉着白凌然与他共赴地狱。   “原来你是在生气这个?”白大少终于恍然大悟,邪魅(……)的一笑,“吃醋了?”   何之洲别过脸:“你别想敞开话题。”   白凌然没有发觉自己的眼神柔软的快要滴出水来,他翘起嘴角:“这次相亲是柳姨安排的。”   何之洲双手撑在背后的床铺上,示意白凌然继续说。   “我父亲很喜欢柳姨,只要是柳姨说的事情,他通常都不会拒绝。”   “而且相亲早在我回国之前就已经安排了,那个时候……”白凌然坏笑着在何之洲耳边吹了口气,“我还没有尝到你的美妙滋味。”   何之洲的耳尖发红:“那你也也可以拒绝啊。”   “我要是拒绝了,还怎么知道你原来也会吃我的醋?嗯?”内心极其满足的白少爷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对啊,我就是吃醋了。”何之洲挑眉微笑,然后一口咬在了白凌然的肩膀上,还故意伸出了舌尖,充满挑一逗的舔一过,“你想好怎么补偿我了吗?”   白凌然被湿润的触感刺激的眼角发红,一字一顿的说:“何之洲,你完了!”   咳,拉灯,夜还漫长。   ……   在白凌然带着何之洲离开之后,莫青泥觉得这场宴会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了,无非就是京城的世家们借机彼此勾搭心照不宣,白家已经差不多明确了要争夺那个位置,得到风声的人们自然要来一探究竟,愿意站在白家这条大船上的人当然就与他们沆瀣一气,不愿与白家一起的也就早点儿离开去选择自己依傍的大树了。   尤其大家都等着新年一过,三月初春的那场会议一开,朝堂上惯有的口诛笔伐将在一片刀光剑影中翩然上演,或是干戈化为玉帛或是各方势力重新洗牌,那些精彩纷呈如火如荼的战斗不见硝烟却最为残酷,到那时候,明面的形势也会稍微明朗一些。   风声鹤唳鸡飞狗跳的三月,将会是怎样的精彩?   虽然目前为止世家们都无法判断那时的情景,但也已经纷纷行动起来,没有人会坐以待毙,他们都有着想要得到的利益,至于能否成功,便各凭本事了。   不过精彩向来无处不在,莫青泥正打算去跟白景信寒暄几句就离开,却发现她暂时还离开不了。   白景信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跟柳丽如介绍起了莫青泥,然后和贺沉旗到另一边去说话,剩下她自己来应付柳丽如。   柳丽如对莫青泥很感兴趣的样子:“又是个水灵的女孩子,结婚了吗?凌然肯定会喜欢你这样的。”   您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么关心白凌然的婚姻大事阿喂……莫青泥礼貌的笑了笑:“我已经结婚了。”   柳丽如有些吃惊:“已经结婚了?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   莫青泥不好说什么,只能装模作样的傻笑。   柳丽如看起来十足的江南水乡女子,即便年纪摆在那儿了也依旧颇有风韵,但是她能够在白景信身边呆这么些年,还成为了白景信的得力助手,莫青泥才不相信她是个简单的人物,所以她只能小心又小心,别触了霉头。   “那刚才凌然带走的那个女孩儿,是你的朋友吧?”   看,果然来了,她就知道柳丽如绝对没那么无聊跟她寒暄这些家长里短的,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对,她是我的朋友。”莫青泥没有隐瞒,老老实实的回答,反正柳丽如想要知道也不是调查不到,“她叫何之洲,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哦……姓何啊?”柳丽如这时候估计已经知道了何之洲的身份,又是A市又是姓何又是跟莫青泥一起长大,白家与莫家合作,柳丽如作为家母,肯定也是调查过一番的。   “她与凌然认识多久了?”   “应该很长一段时间了,在我与白少爷认识之前。”这也是实话。何之洲认识白凌然都八年了,就算是白凌然认识何之洲也有好几个月了,那个时候白凌然还呆在英国。   “青泥啊,有空把那个女孩儿约出来,柳姨和你们一起去逛逛街,喝喝下午茶。”柳丽如一副慈祥的态度。   莫青泥当然不好直接拒绝,只能圆滑的说:“嗯,我会告诉她的,只是她工作很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   这边正在聊天的时候,跟着何之洲一起来的jacky可怜的被仍在了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喝了酒的他还是知道不能够酒后驾驶的,便打电话给一个刚回国不久的朋友来接自己。   他等了一会儿,才终于看到朋友到了,他在门口对她挥手:“玛莎!我在这里!”   一个棕发蓝眼的混血女人,身材很高挑火辣,虽然是混血,但是身上欧美人的部分要更多一些。   她用英文和jacky交谈着,纳闷他怎么会大晚上的跑来这种宴会。   “你有认识的人吗,不然你来参加这种宴会干什么?你现在又怎么一个人,邀请你来的人呢?”   一连串的问题问的jacky头大,他搭上玛莎的肩膀,很随意的和她说话:“诶诶诶,认识的人先走啦,所以可怜的我落单了。”   “那你要怎么回去?我昨天才回来,现在身上只有国际驾照。”   jacky蓝蓝的眼睛里有些失望:“那我的车子只能先停在这里一晚上了,真是倒霉。”   “哈哈哈,jacky你一定不会有我倒霉的。”玛莎靠着他不停的吐槽。   jacky看着她问:“你还在烦恼找不到你喜欢的人吗?为什么会找不到他?他那么大的一个活人,应该不会消失了吧?”   玛莎大喇喇的坐在了地上,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谁知道为什么,我只找到他的办公电话,打过去那边就说会帮我通知,但是到现在也没有人回信,太可恶了!”   jacky替她出着主意:“为什么不告诉你妈妈,她那么宠你,会告诉你的。”   “嘿jacky!你千万不能告诉我妈妈,她根本就不同意我回国来!我差点就被压在机场不能入境了。”玛莎心有余悸一般,“以前她都不会反对我恋爱,这一次却老是警告我不能去喜欢他。”   “你妈妈为什么要反对?”   “我不知道,我问了她很多次,她都只告诉我不准去喜欢他,我不愿意听她的,所以我就瞒着她回国来了。”   jacky同情的拍拍她的肩膀:“真是可怜的家伙,以前在学校里那些追不到你的家伙要是知道你现在为了一个男人这么疯狂,他们也会疯掉的。”   “那些人还比不上他的一根手指头。”玛莎嫌弃的说完,又陶醉的撑着下巴出神:“你说他到底在哪里呢……我好想念他。”   他们俩个人坐在白家大宅外边的路边上聊天,守卫因为看到jacky进去的时候是有请柬的,所以这时候并未出声赶他们离开。   过了很久,别墅里的音乐声小了一些,有宾客逐渐出来了。   “玛莎,我们该走了。”   玛莎拉着jacky站起来,准备和他一起离开。   就在他们刚刚走出大门的时候,身后的说话声让玛莎顿时停下了脚步。   “今晚上白凌然的表现真实特别精彩,想想都觉得好笑。”莫青泥挽着贺沉旗走出来,她总算摆脱了柳丽如,不用耗费脑力去应付她的试探。   莫青泥估计柳丽如是很不满意自己安排的相亲被何之洲从中阻挠,想要宣誓一下自己的家母地位了。   不过说到底,白凌然只是礼貌的叫她一声柳姨,真正的婚姻大事还是需要他真正的母亲和白景信来负责。   莫青泥想,她得提前告诉何之洲让她拉好警戒线提高警惕了。   贺沉旗揉揉她的脑袋:“你为何之洲祈祷吧,白凌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莫青泥刚想说话,就被一声尖叫打断了。   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尖叫着冲向了自己,一脸的惊喜。   哦不对,不是冲向她,是冲向她身边的……贺沉旗。   玛莎觉得上帝对她实在是太好了,居然让她在这里遇到了她喜欢的人!有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功夫不负……不负……不负什么来着?哎呀反正她现在十分的开心和兴奋!   “贺!我居然在这里遇到了你!”玛莎一点也没有顾忌自己的形象,大喊着不正宗的中文,向贺沉旗狂奔而去。   这个疯女人是哪里冒出来的?   莫青泥挑了挑眉,在那个女人冲过来的一瞬间,伸手拦住了她:“不好意思,请你不要靠近我们。”   贺沉旗皱起眉头看着玛莎,语气非常不耐烦:“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玛莎开心的盯着贺沉旗看:“贺!我好想你!你怎么就突然就离开了也不等着我!”   莫青泥瞥了贺沉旗一眼:“哟,认识吗?”   贺沉旗失笑:“不熟。”   玛莎被莫青泥的手臂拦住,惊讶的发现怎么使劲都甩不开她,恼怒的说:“你是谁!放开我!”   “我是谁关你什么事?”莫青泥饶有兴味的看着这个女人,嗬,混血儿啊,长得还挺漂亮,但是她通常不是会怜香惜玉的人,“倒是小姐你,麻烦请离我的先生远一点。”   “先生?”玛莎停止挣扎,疑惑的问,“先生是什么意思?”   莫青泥耐心的解释:“先生的意思就是——”她凑到贺沉旗嘴边吻了一下,充分宣示了自己主权地位。   玛莎尖叫出声,花容失色的看着他们两个那么亲密的举动:“天呐!贺你已经有女朋友了!”   莫青泥意味不明的看着贺沉旗:“怎么,在外面还宣称自己是单身呀?”   贺沉旗勾了勾嘴角,很满意自家小女人的态度:“吃醋了?”   莫青泥冷哼了一声:“她是找你的,你自己解决吧。”   然后就放开了挡着玛莎的手,朝后退了两步。   玛莎不管不顾的又想接近贺沉旗,只是这一次被他亲自挡住:“玛莎,谁准你来找我的?快一点回到你母亲身边。”   玛莎是王女士的女儿,贺沉旗在美国谈合作案的时候就被玛莎缠着,鉴于两边的合作关系,贺沉旗只是命令助理隔绝玛莎接触他的机会,却不知道为什么玛莎打定了主意要喜欢他,竟然跟着他跑到国内来了。   贺总裁这个时候很是苦恼。   玛莎倔強的盯着贺沉旗,眼里都包含了一点泪水:“贺!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这个时候最擅长应付玛莎的崔助理不在,贺沉旗面对着这种大嗓门又话多的女人简直烦得很,只能尽量耐着性子跟她说:“玛莎,我已经有妻子了,你不要再缠着我。”   玛莎扬起下巴不依不饶:“贺!我绝对不可能放弃你!结婚了又怎么样,结婚了也是可以离婚的!”   贺沉旗沉下脸威胁:“我们绝对不可能离婚。玛莎,如果你再不离开我就打电话给你母亲,让她带你回去。”   “贺,你不能这样。”玛莎脸色变了变,“你不要告诉我母亲,就算她带我离开我也不会放弃你的。”   贺沉旗懒得再应付她,直接拿出电话准备打给王女士,让她赶紧派人来接走她的女儿,他很烦躁。   “诶!先不要打电话!”jacky眼看着贺沉旗要打电话了,立马冲了上来阻止,“我马上把玛莎带走,保证她不来打扰你了。”   莫青泥冷眼旁观,没想到jacky居然认识玛莎,看样子还是朋友,出声问他:“她是你的朋友?”   jacky点点头,样子很蠢萌。   看在他今晚帮了何之洲忙的份上,莫青泥便决定帮他这个小忙:“行了,你赶紧带着她走吧。”   “嘿!谢谢你!”jacky说完便拉扯着玛莎走上了自己的跑车,这个时候也顾不得是不是酒后驾驶了,先把她带离这里再说。   玛莎上了车子还不忘把头伸出车窗对贺沉旗大喊:“贺!我不会放弃的!我爱你——!”后面的声音消散在了风中,jacky已经驾驶着那辆法拉利开远了。   莫青泥环抱着手臂看这一出好戏,盯着车子远走之后,刚想说话,就感觉肩膀一沉,带着贺沉旗独有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她。   贺沉旗温暖干净的外套。   “回家。”贺沉旗牵起莫青泥的手,与她十指紧扣。   周围那些围观的人见已经没有热闹可以看了,便纷纷离去,不过明天开始这一出闹剧估计会传遍整个京城,什么神秘女子痴心贺氏总裁,贺氏总裁魅力无边引两女争宠……这又是什么鬼。   莫青泥其实根本没把这个玛莎放在心上,一看就是个没经历过多少人生的小丫头片子,虽然偏欧美的五官让她看起来很成熟,但那种追求爱情的方式还真是,一看就很年轻。   所以她听话的任由贺沉旗牵着自己,乖乖跟着他坐上了车。   楚修远的车子从他们身边驶过,沈羲禾在车里跟她说了再见,莫青泥笑着回应,那辆车子很快也驶走,只有汽车的两个尾灯在黑暗里闪烁,逐渐消失不见。   贺沉旗和莫青泥坐在后座上,司机问了一句回哪里之后便安静的开车,车厢里一时间安静的吓人。   “怎么不说话?”贺沉旗略显沙哑的声音在包厢里格外的低沉,让莫青泥这种音控的心弦瞬间就撩动了一下。   “不知道。”莫青泥摇了摇头,“感觉心里怪怪的。”有些没来由的心慌。   贺沉旗以为她是在生气,便解释:“她只是这次在美国合作伙伴的女儿,我不知道她会跑来找我。”   莫青泥挤出个笑容:“知道啦,你魅力大嘛——我没有生气。”   贺沉旗怜惜的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然后莫青泥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接起,说了两句话之后。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题外话------   话说大家希望看到小包子吗== ☆、二十章 老爷子病重   刚才那种心悸的感觉终于有了印证,莫青泥的脸上毫无血色,惨白的吓人,她拿着电话的手在轻微的抖动:“大伯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贺沉旗的眉头紧皱着,因为莫青泥的状态心里一紧,出什么事了?他握着莫青泥放在腿上的另一只手,才发现简直冰冷的可怕,简直一点温度都没有。   “好,我尽快回去……我可以的,不要担心我,嗯,拜拜。”   莫青泥挂掉电话,眼神空洞有些失焦,身子都在无意识的颤抖。   贺沉旗抓住莫青泥的肩膀,把她的身子扳向自己,逼迫她和自己眼神对上:“发生什么事了?”   是什么事让她如此的惊慌失措,即使面对那些足以要自己命的敌人,她都从来没有这样失态过。   莫青泥好像突然清醒过来,把手放在了贺沉旗的手臂上,力气很大:“贺沉旗,我需要立马回A市。”   “好,我马上安排,我们直接去机场。”贺沉旗甚至没有问莫青泥为什么要这么急着回去A市,便立马答应了她。   一个电话打完之后,贺沉旗刚刚收起手机,莫青泥便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环抱着他劲瘦的腰,声音都有些哽咽:“怎么办,大伯告诉我,爷爷脑溢血入院了。”   脑溢血,指非外伤性脑实质内血管破裂引起的出血,发生的原因主要与脑血管的病变有关,死亡率很高,幸存者中多数留有不同程度的运动障碍、认知障碍、言语吞咽障碍等后遗症。   莫青泥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爷爷会突发这样的病症,他的身体看起来明明那么健康,在她之前一切都还好好的,根本不像是一个病人,可是他偏偏就遇到了这种意外。而且现在还躺在医院的抢救室里生死未卜,即便救回来,也有很大的可能遭遇后遗症。   贺沉旗很心疼莫青泥这么难过,只能拥抱着她,低声安慰:“你要相信爷爷会没事的。”   这个时候能够有一个坚实的,温暖的怀抱让自己依靠,莫青泥忽然很感激贺沉旗能够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让她不用在这种时刻显得无助。   她从小就是老爷子看着长大的,莫青泥的母亲死得早,父亲又长年呆在国外执行外交事务,老爷子就是她最亲近的亲人。   虽然三年前老爷子因为莫家选择让她去当兵,作为一个筹码,可是她从来没有恨过老爷子,因为她知道老爷子也是在最迫不得已要保全莫家的情况下做出了那样的决定。那是做为莫家后辈应该有的职责,她懂。   但是老爷子明明还有不到一年就可以从现在的位子上退下来,然后过着钓鱼下棋喝茶打太极的悠闲生活,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出现这种意外呢!   莫青泥觉得很心慌,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根本无法冷静下来,还好还有贺沉旗陪在她身边。   “飞机在机场等我们,几个小时就可以回去,爷爷那时候一定抢救成功了。”贺沉旗低沉缓慢的在莫青泥耳边呢喃,让她焦急的心也逐渐平静了下来。   莫青泥终究是莫青泥,强大如她,在最开始的惊慌失措之后,现在已经冷静回原先的她。   “我先联系一下这方面全国最有资历的专家,如果爷爷抢救回来,一定要用最好的药物和治疗,将后遗症的危害减到最小。”莫青泥说话的时候已经开始联系人了。   贺沉旗轻抚着她的头发,然后也动用起了自己的人脉,去组成一个最好的医疗团队。   在目前能够做的事情做完之后,车子已经到了机场,专门开辟了一条航线送他们回A市。   坐到私人飞机上,莫青泥靠在贺沉旗身上发呆:“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爷爷会离开我。”   贺沉旗沉静如水的眼里多了一丝心疼:“每个人都会生老病死,我们改变不了。”   “我知道。只是一下子有些难以接受。”   “珍惜每一天确实是个箴言。”   莫青泥露出个浅笑:“没想到你也会说这种心灵鸡汤。”   贺沉旗捏捏她的鼻子:“我是在逗你开心。”   莫青泥在贺沉旗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谢谢你。”   “谢我什么?”   “嗯,反正就是谢谢你。”   能够相遇便是缘分,谢谢你一直陪在她身边,用你的方式爱着她。   贺沉旗亲吻莫青泥的发丝:“我爱你。”   莫青泥闭上眼,与贺沉旗交缠的手指更加亲密了。   飞机在两个多小时之后到达A市的机场,早就有车子停在那里等待莫青泥的回来。   老爷子是在家里突发脑溢血昏倒的,幸好梅姨发现的快,立即打了120,老爷子这种身份的人自然是要特殊对待的,医护人员来的极快,而且A市的权威医生也全部在急救室等待着,毕竟老爷子在A市也算是打个喷嚏也抖三抖的人物,他要是出了事,对整个A市都会有不小的影响。   莫青泥快步走向车子,贺沉旗一直搂着她的肩膀,没有说话,但比什么都让她安心。   “爷爷情况怎么样了?”莫青泥问司机,他是莫家的老人了,光在莫家当司机都当了十几年。   “梅姨刚才给您打过电话,但是您还在飞机上,她说老爷现在还在抢救,只是形势……不太乐观。”   莫青泥早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老年人突发这种病症的治愈率本身就不高,而且现在A市的权威都在医院了,能不能救回来,真的只有听天由命。   “知道了,先去医院吧。”   莫青泥看着车窗外的A市,即使已经半夜也仍旧灯火辉煌,这个城市好像从来没有夜晚,永远繁华的惊心动魄。她的影子倒映在车窗上,脸色很白,神色低落,一副颓然的模样。   但是车窗里还有贺沉旗,他面色如铁,依旧坚硬,轮廓分明,但是他的眼底盛放着外人不易察觉的担忧,他一直握着莫青泥的手,将他的温度传给她。   等待的过程永远是漫长和焦急的,莫青泥心烦意燥但又无能为力,只能任凭时间一点点流逝,努力驱赶着耐心的焦躁和担忧。   贺沉旗接了个电话,然后告诉莫青泥:“帝都最好的专家已经做好了准备,老爷子只要醒过来就可以得到最好的后续治疗。”   “嗯。”莫青泥不想说那些有的没的感谢的话,她知道贺沉旗不需要那些。   车子停在了A市的军区医院外面,莫青泥在下车之前深深吸了口气:“我想那些亲戚们已经得到消息赶来了,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能对付他们。”   贺沉旗,目光坚毅:“有我在。”   莫青泥勾起一抹浅笑。   莫家家族庞大,除了老爷子这一脉有三个儿子,四个孙子孙女外,还有许多的分支,有些亲戚甚至得追溯到民国早年去了,但是莫家自从发家后便一直屹立不倒,所以那些亲戚从来没有放弃过依靠莫家这颗大树,除了分一杯羹外,可也一直等着机会能够吞下老爷子这一脉掌管的莫家资源。   老爷子重病的消息早就传遍了A市,除了其他世家的虎视眈眈,莫青泥最烦恼的就是这一群亲戚,俗话说家贼难防,莫青泥要万分警惕的,就是这些外戚的叛变。   急救室外,这时候早就热闹纷呈了,各种各样平时难见一面的亲戚都赶来了,明明都算得上一方贵胄,却在这时候露出了可怖的嘴脸,已经开始吵着怎样分家产了,护士来警告了几次都不管用,心里默默鄙视这些眼里只有钱的人。   而当莫青泥走进来之后,这里终于安静下来,变得鸦雀无声了。   在飞机上的莫青泥便换了一身衣服,是贺沉旗特地命人准备的,毕竟老爷子还在抢救,莫青泥穿的鲜艳走进病房,一定会遭有心人的诟病。   于是此刻她穿着黑色的大衣,虽然面色苍白但目光锐利,浑身上下流淌出强硬淡定的气场。   莫青泥轻轻扫过这些脸上赤裸裸写着欲望的亲戚,嘴角泛着冷笑,从容不迫的开口,掷地有声:“老爷子还没死呢,各位怎么就想着要分家产了?”   “我告诉你们,不要以为老爷子这一脉就没人了,我莫青泥还在这里的时候,你们不要妄想从老爷子手里得到什么。就算老爷子挺不过今晚,你们也休想分走莫家的任何东西!”   莫青泥的强硬姿态让有些本来就不怎么敢动手的外支心里打消了念头,可是遭不住有些人今儿是打定了主意等着老爷子一死,就要落井下石群起而攻之,反正莫青泥也就是个小辈,能翻出多大的浪花来?   “哼,你个没教养的东西,叔公活到今天,还第一次知道有你这样的小辈!”说话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容貌和老爷子有些像,他一说话,便立即有几人开始符合他。   莫青泥一脸嘲讽的看着这个老人,并不想要给他面子:“哟,是三叔公啊,当年您把莫家的资源卖给竞争对手的时候,不是被当年的家主给下令永远不准回莫家了嘛?今儿怎么着,居然敢回来了?”   哼,真以为她年纪还小就不知道莫家的历史了?这个三叔公真正算得上是狼子野心,当年在莫家最鼎盛的时候居然敢背叛家族,被当时的家主驱赶永远不准回莫家,也不准分的莫家任何的利益,现在看着老爷子快不行了,就腆着脸皮想要回来倚老卖老了?她莫青泥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有几个莫青泥不怎么熟的亲戚站出来,看似义愤填膺的职责莫青泥:“你这个没有教养的!原来本家也就教出你这种东西!”   莫青泥刚想反驳,贺沉旗已经站了出来,他高大挺拔的身姿很显眼,散发着冷冽的气质。   贺沉旗沉着脸,幽深的眸子里隐隐闪动着怒火:“能够说出这种话,也不见得你们有多么的有教养。”   早前出声的那个中年男人满脸通红,指着贺沉旗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又是哪个地方冒出来的!我们莫家的家务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贺沉旗勾起一抹危险的笑容,语气听不出喜怒:“上一个这样指着我的人,你知道他后来怎么样了吗?”   贺沉旗没有等他回答,轻轻的吐出几个字:“他死了。”   话音落地,那个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闪到他面前的贺沉旗掐住了脖子:“你最好不要继续惹怒我,不然我会让你今天走不出这家医院。”   这个男人脸颊涨红,难受的想要用手去掰开贺沉旗的手,却惊讶的发现看起来轻松无比的男人,他用尽了全力也无法掰开他的双手。   男人的眼里逐渐浮现起恐惧,他使劲摇着头,好像在祈求贺沉旗放过他。   旁边的人也都是狐假虎威的,这下子也蔫了,敢怒不敢言,根本不敢上前阻止贺沉旗。   “放肆!”莫青泥的叔公拄着拐杖怒吼了一声,把自己的身份拿捏起来,“我们莫家的事情莫家自己解决!你如果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莫青泥嗤笑了一声:“三叔公啊……您真是在山中呆了太多年,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了啊?”   贺沉旗见被自己掐着脖子的人已经快要断气了,老爷子还在抢救,不适合见红,便手一松,把他扔到了地上。   贺沉旗冷冷的视线环绕了一圈:“如果对我的身份有疑惑,麻烦去贺氏集团找我。”   莫青泥走到他身边,嫣然一笑“还有,他就是我的老公。”   莫青泥嫁给贺氏集团的总裁,那场婚礼虽然办的盛大,但并未请这些分支的人,一来是他们本就只是依附着莫家大树的吸血鬼而已,除了汲取什么都不会。   二来他们这些大多也早就不属于莫家了,除了有求于本家的时候,平常根本不会有来往。   莫青泥早就想过,等到她的大伯二伯开始掌管本家以后,她就要大刀阔斧的开始改革莫家,那些吸血蛀虫能摒弃的就摒弃了,让莫家真正成为一个有实力屹立A市的家族。   “哼!”三叔公脸色变了变,但又恢复那副看似正义的嘴脸,“莫青泥你都已经嫁到外家去了,还有什么资格管莫家的事情!”   莫青泥无辜的眨眨眼:“我是没有资格呀,可是我的大伯有资格吧?爷爷已经决定把下一任的家主之位传给他了哟。”   一语激起千层架,好多等着看热闹的外家都大吃一惊,老爷子居然这么快就传位了!   “各位在想什么我都知道,不过很抱歉,你们的想法都落空了。”莫青泥仰着下巴,倨傲不屑的说,“即使爷爷熬不过今晚了,本家也不会倒下。趁早打消你们的那些念头吧。”   三叔公的眼里露出狠戾的目光,拐杖重重的在地上杵了一下:“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嘴上功夫倒是厉害!但是莫家不只是你们本家的!这些年没有我们的支持,你以为你们本家就可以发展的这么好了吗!”   “哈哈。”莫青泥无不嘲讽的一笑,“叔公您能毫不脸红的说出这些话,也是一种本事呢。”   “你们不要以为我年纪小就不知道,这些年,你们这些分支除了从莫家夺利,还做过什么?莫家没有你们,只会发展的更好!”莫青泥冷下声音,颇有力度的开口,让有些人心虚的低下了头。   “爷爷现在还在抢救,你们不仅不关心他,一来就想要分莫家的财产,真是好得很啊。”   莫青泥这时候除了担心仍然躺在急救室里的老爷子,剩下的就是满腔愤怒,果然世家大族平日看着光鲜亮丽,人心叵测,一旦到了利益相关的时候,都剥开了这层伪善的皮,露出丑陋的面貌!   这么一大群分支,就是想要趁机刮分了莫家,根本没想过莫家的各代家主们,都是如何努力维持着这莫家在A市的地位!   他们难道都不没有想过,如果本家不在了,就凭他们的那些本事,还想着守住自己的财产吗!   没有了本家,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其他世家,迟早把他们吞噬的一干二净!   三叔公气极,在旁人的搀扶下坐在椅子上喘气:“莫家出了你这样的后辈简直就是耻辱!”   其他人碍于刚才贺沉旗的可怕都静默着不敢出声,但眼神都是愤愤的。   莫青泥知道这些人的欲望不会因为自己的几句话而瓦解,反正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跟这些人斗到底,想要分本家的财产?也得问问她莫青泥同不同意!   贺沉旗揽着莫青泥的肩膀,冷酷的话语狠狠敲击着这些人的心脏:“在你们动手之前,最好先掂量一下是否有那个本事与贺家为敌,不然,只怕你们拿了钱也没命花出去。”   贺沉旗的威胁并不是说说而已,在A市,现在已经隐隐是贺家独大了,他的铁血手腕在世家圈子里早就出了名,敢挡在前头的,都已经化为了灰烬,再找不到一点痕迹了。   一时间,抢救室外的走廊上鸦雀无声,没有人再说话。   突然,一阵脚步声忽然打破了这片诡异的宁静。“小姐!医院外面突然来了许多媒体,市里的领导刚进医院就被那些记者堵在了那儿进不来!”   莫家的一个保镖,负责在医院保卫,老爷子突然入院,害怕有敌对势力趁机进行暗杀,莫青泥特意吩咐调了最精锐的力量来医院保证老爷子的安全。   莫青泥下意识的和贺沉旗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疑惑   。谁会傻到通知媒体?   这种事情通常都是会保密的,不到关键时刻根本不可能透露给大众,是谁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媒体?   莫青泥面上升起怒意,扫过这些神态各异的分支成员:“是你们当中的谁做的,你们要么就老实交代,要么,等我查出来,他就不要想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每个字眼都严肃郑重,这次莫青泥是真的生气了。   在一切安排妥当之前,根本不能够大肆张扬,外界一旦知道老爷子重病住院,对莫家来说就是一场近乎毁灭的打击!   不但竞争对手会落井下石,莫青泥大伯和二伯的仕途也会同样受到的威胁,到时候莫家这颗大树就会摇摇欲坠了!   贺沉旗若有所思的看了几个闹的最厉害的分支成员一眼,拿出手机吩咐下去:“派人到医院来,守着这里的人不准一个离开。”   叔公生气的大喊:“你想要干什么!你这是要剥夺我们的行动自由!”   贺沉旗根本懒得理他,走到一边去又打给了贺家家主,压低了声音:“爷爷,麻烦你来一趟医院,从后门进来不要惹人注意。”   那边没有多问就答应下来,贺沉旗这个孙子可是难得有求于他,他当然得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更何况他还等着早日抱孙子呢!   贺沉旗安排妥当之后,走到莫青泥身边,牵起她的手:“不要担心,有我在。”   贺老爷子来的很快,贺沉旗接到电话之后,让手下的人看好那群莫家的分支成员之后,和莫青泥一起下楼,在后门和贺老爷子会和。   “爷爷……”莫青泥看到老爷子,就不由想到了自己的爷爷,当下不禁有些难过,声音都在颤抖。   贺老爷子已经知道了医院这边发生的事情,看着莫青泥这副憔悴委曲的样子,一下子来了气:“是谁欺负我的外孙媳妇!我绝对饶不了他!”   “放心吧爷爷,我不会放过他们的。”老爷子满意的看了一眼贺沉旗,嗯,不愧是他的孙子!   “我们现在出去,就说是爷爷你身体有恙来检查,不知道怎么就造成了误会。麻烦你了爷爷。”   “你小子跟我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老爷子佯装生气,“清泥嫁到咱们贺家,就是贺家的人,她的事情就是贺家的事情,我怎么可能放任不管!”   “爷爷,谢谢你。”莫青泥真挚的道谢。   老爷子摆摆手示意不用,跟贺沉旗说:“你小子还不来搀扶着我,要演戏就要演的像一点!   ”莫青泥被老爷子逗笑了,也走到老爷子的另一边,搀扶着他。   本身活蹦乱跳的老爷子在快要走到大门的时候,立即就换了副表情,脸色泛青,有气无力的样子。   在外面等候着的媒体本来想要缠着那些领导,问出个所以然来,结果被他们跑了,这会儿突然看到莫青泥和贺沉旗出来,一下子就来了劲儿,一拥而上。   “莫小姐!请问你这个时候为什么会在医院?”   “难道真的是因为莫家家主重病住院吗?”   “莫家是怎么应对这次的事情?家主的病情如何了?”   一连串的问题,在贺老爷子冷哼一声之后,全部停止了。   ------题外话------   五一过后应该会万更一段时间然后要不要先来一个小包子的番外解解馋 ☆、二十一章   贺老爷子好歹身居高位多年,虽然已经退下来了,身上的威压仍然还在,稍微一生气就让这些媒体心惊胆战:“我老头子来看个病,什么时候都这么多人来关心了?”   “原来是您来医院看病?我们还以为是……”   “以为什么?”老爷子严肃起来样子挺吓人的,“你们这些媒体,重要的事情不去报道,守着我一个老头子干什么!”   这些媒体自然不敢冲撞了贺家的现任家主,当即道了个歉就离开了,有不怕死的还想继续追问,被同行一把拉走:“惹了贺家你就不要想在A市待下去了,赶紧走!”   看到人群快速退去,莫青泥才在心里悄然松了口气:“爷爷,谢谢你了。”   “诶,你这丫头,都说了不要谢我,要想谢我啊,就早点让我抱曾孙!”   莫青泥有些羞涩的低下头,挺不好意思老爷子的话。   “这次这群媒体突然跑到医院来,一定没那么简单。”贺沉旗看着莫青泥绯红的脸颊,帮她转移了话题。   老爷子虽然上了年纪,但是目光还很锐利,他想了想,说出自己的看法:“这A市敢公然与莫家作对的人不多,尤其知道咱们俩家联姻的情况下。”   “那么最大的可能性……”莫青泥顿了顿,和贺沉旗异口同声:“楼家。”   “能够有本事在第一时间知道莫家情况,还可以调动这么多媒体的,就只有楼家了。”莫青泥说着,浅笑一笑,“看来楼一瑞是嫌他那个儿子遭的罪还不够厉害,想要让我们再补一补。”   “哦,你们对楼家做了什么?”这段时间贺沉旗一直在帝都,老爷子对他们的行程也没有特别过问,反正他虽然还是名义上的家主,但其实早就传位给贺沉旗了,现在贺家的一切事务都是他在负责,他这个老头子,就是整天悠哉悠哉的下棋钓鱼,生活过的无比惬意啊。本来还想着等莫家的老头也退了下来,他就又多了一个伴,谁料到这人生无常啊……   贺沉旗提到楼明宇的时候,眼里染上一层戾色,那个男人上一次竟然想要对莫青泥做那种事情,要不是莫青泥身上带有定位器,后果……不堪设想。楼明宇被楼一瑞的人带走其实是他故意放水的,只要楼一瑞还在楼家,这个定时炸弹就是他们随时可以利用的筹码,毕竟现在的楼明宇,已经被毁的差不多了。   莫青泥并不知道,在楼一瑞酒会楼明宇之前,已经有人在楼明宇的身体里注射了大量的液体毒品,会慢慢的与他的身体细胞融合,一辈子都戒不到。哼,就算戒得到又怎么样,他有的是办法让楼明宇再次沾染上。   楼明宇从打莫青泥主意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这一生都是个悲剧。   贺沉旗才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试图挑战他权威的人,任何人都不会。   “楼一瑞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被我们关起来折磨了很久,被楼一瑞救回去了。不过就算救回去,应该也做不了一个正常人。”莫青泥丝毫没有任何怜悯的心思,无声的战场就是这样,你一旦太过善良就会被敌人杀死,任何的心慈手软都有可能变成自己的毁灭,你只有狠下心来一直往前走,才有可能成为最终胜利的那一个人。   “你们这些年轻人尽管去做吧,反正我们都老了,不跟着你们一起玩刺激的了。”老爷子说完,往医院里走去,“走吧,去看看你爷爷怎么样了,这老家伙要是敢在我前头就走了,我在地狱头也不放过他!”   “爷爷说的哪里话,就算去,也应该去天堂。”   “去什么天堂啊,这辈子做了勾心斗角这么多年,伤天害理的事情虽然没做过,但也不是什么好人。”   和老爷子一起走向急救室,外面的走廊上,那群莫家的分支都还被一群魁梧大汉围着,想要离开就没办法走,哭都哭不出来。   贺沉旗扫过他们,吩咐下去:“让他们走,不准他们再踏进医院来一步。”   魁梧大汉们立即吆喝:“赶紧离开,现在不走以后也别想走了!”   多数的人还是识相的,夹着尾巴赶紧逃离这里,不过那个三叔公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始终有一点拎不起现在自己的处境。   他又气急败坏的骂莫青泥:“你这个没有教养的!看我以后怎么来替你爷爷教训你!”   不过他的话在看到贺老爷子之后就立马停下,最后灰溜溜的跟着其他人一起走了。   贺老爷子看了一眼三叔公的背影,有些生气:“那个老不死的怎么也在这儿?他居然还敢出现!”   莫青泥诧异的问:“爷爷您也认识他?”   “当年他做的那些事情A市哪个人不知道!把你们家的一些机密卖给外人不说,还敢打自己嫂嫂的主意,简直就是个人渣。”   老爷子提到这段往事,颇有种义愤填膺的感觉,很不屑三叔公当年的做法。   “怪不得他这次要趁着爷爷生病的时候过来……”莫青泥在心底冷笑,“他下次要是再敢来,就没有这次那么轻易的离开了。”   他们正在说话的时候,急救室的灯突然灭掉了。   莫青泥心跳瞬间加快,快步走到了急救室的门口。   大概十几秒钟之后,有医生走了出来,他摘掉了口罩,在莫青泥殷切的目光下,轻轻点了点头:“家属请放心,病人已经抢救过来了。”   莫青泥松了口气,一阵疲倦感陡然席卷了她的整个身子,眩晕的感觉让她身子无力的倒下,还好被急步赶上的贺沉旗一把抱住。   莫青泥最后的意识,就是贺沉旗温暖坚实的怀抱。   在不知道什么时间的混沌里,莫青泥做了一个梦。   暗无天日的热带丛林,鼻尖嗅到的腐朽味,压抑的喘息声,莫青泥看不到真实的画面,但深感自己处于那样的朦胧环境里,甚至能够感觉到四周的压抑气息。   莫青泥觉得自己看到了身边的人,尽管看不清长相,但是能够知道他在自己的身边,他递了一把枪给自己,低沉压抑的声音在寂静的丛林里动人心弦:“拿着它,保护好自己。”   之后的画面便消失了,莫青泥在一片白色的迷雾里走了很久,然后感觉到呼吸不畅,便醒了过来。   莫青泥花了几秒钟的事情消化目前的状况,她躺在病房里面,侧过脑袋,看到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手指轻抚上细碎的发梢,莫青泥嘴角微微上翘,心里流过一阵温暖的洋流。   她想自己应该是晕倒了,现在贺沉旗正守在自己的床边,但是睡着了。   莫青泥其实想让贺沉旗多睡一会儿,但是想到还不清楚爷爷目前的情况,她只能用触摸的方式让贺沉旗醒过来。   果然,在莫青泥的手指抚到贺沉旗发梢的时候,他就醒了,抬起头,黢黑眼眸里的担忧还来不及藏起来:“怎么样了,感觉还好吗?”   莫青泥摇头:“放心,没事了。”   “医生说你最近精神太紧绷,所以才昏倒,得多注意休息。”贺沉旗看似平静的说着医生嘱咐的话,其实内心早就已经翻江倒海了。刚才莫青泥在倒下的那一瞬间,他的心脏都差一点停止了跳动,那种窒息感就像是有一双无法挣脱的手,在紧紧捏着他的心脏一样。   “嗯,知道啦。”莫青泥握上贺沉旗搭在她被子上的手,用力握紧:“你不要担心。”   贺沉旗回握着莫青泥,对她说:“爷爷的手术成功了,现在还在术后的昏迷,但是明天应该就会醒过来。”   “你带我去看看爷爷吧。”   “好。”贺沉旗小心翼翼的把莫青泥扶起来,惹得她一阵笑。   “我又不是真正的病号,不要这样啦,感觉我就跟大病初愈一样。”   贺沉旗愠怒的在她鼻尖捏一捏:“下次再敢这样吓我,回去一定好好收拾你。”   “好啦好啦,保证没有下次了。”莫青泥眨巴着眼睛撒娇。   贺沉旗这才放过她。   到了老爷子的病房外,莫青泥透过病房的窗户望进去,老爷子正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消瘦的身子在雪白的被子下没有生气,浑身都是医疗器械,只有微微浮起的胸膛和不断变化着的心跳显示仪还证明着他的生命存在。   莫青泥第一次看到这个模样的老爷子,虚弱无力病如抽丝,让她清楚的认识到,看着自己长大的爷爷,终究是老了。   一直呼风唤雨的老爷子,现在只能以这样一种方式躺在病床上,并且没有人能确定他醒来后会有怎样的后遗症。   莫青泥拼命忍住想要落泪的冲动,靠在了贺沉旗肩膀上。   “帝都那边的专家已经在赶来了,等爷爷醒过来,他们就会针对爷爷的情况进行会诊,希望爷爷能够健康的恢复。”贺沉旗轻拍着莫青泥的后背安慰着她。   “嗯。”莫青泥的声音很小,她始终是有些不能接受爷爷现在这种状况。   过去意气风华老态龙钟的爷爷,现在只能这么虚弱的在病床上躺着,这样的认知让莫青泥心里很不好受。   莫青泥在病房外站了很久,才被贺沉旗硬拉着去休息一会儿,本来她这时候也帮不上什么忙,一切事情都只能等老爷子醒来再说。   贺沉旗让人去添置日用品和换洗衣物,然后带着莫青泥就在老爷子病房的旁边找了一间空着的套间睡了。   出了抢救室之后老爷子便被安排在了医院最顶上的病房里,那里每一个病人都享受专门的照顾,一般都是重要的人物生病住院才会在这里,毕竟光是那个价钱就不是一般人能够付得起的。   莫青泥躺在贺沉旗的身边,被他圈在了怀里,鼻息里都是贺沉旗的味道,坚硬但是温暖的。   “我不太睡得着。”莫青泥在黑暗里睁着眼睛,只能看到一片雪白的天花板。   贺沉旗磁性低哑的声音吐在莫青泥耳畔:“我陪你聊天。”   “我在想,如果爷爷醒来之后状况不好的话……他应该就会提前从那个位置上退下来了。”   贺沉旗的手指缠绕着莫青泥的头发,跟她说自己的看法:“不是应该,是肯定。而且就算爷爷恢复健康,上头也会趁机劝退。现在上面肯定已经在为提谁上去斗个不休了。”   “但是他们的动作不会很快吧?我觉得应该会在三月,开大会的时候。”   “嗯,要提那么高的位置,当然要在合理的时间。”   莫青泥喟叹一声:“三月啊……也不远了。”   “两个月的时间,够我们做好准备了。”   莫青泥看向贺沉旗:“我们要怎么做?”   “趁着老爷子退下来之前,或者说退下来的消息传出去之前,把大伯二伯的位置再往上提。”   “……喊起我大伯二伯来倒是很顺口了。”莫青泥忍不住打趣一下贺沉旗。   不过贺总裁才不会因为这样就觉得不好意思,他在莫青泥的额头上吧唧一口,得意的说:“你都是我的,你的大伯二伯我当然喊着顺口了。”   “好吧言归正传。”果然挖的坑要自己填。   贺沉旗无奈的把莫青泥往自己怀里抱紧了一些:“我会和白家商量,用白景信的关系把大伯二伯都提到京城去。”   “那A市怎么办?”   贺沉旗笑了:“傻瓜,A市有我。”   这种情意绵绵的话语莫青泥的脸颊在黑暗里染上一层绯红,还好贺沉旗没有看到,不然又会打趣她了。   “但是现在贺家的所有产业都在商场上,对A市的控制地位还不够吧?”   “居然敢不相信你老公。”贺沉旗装模作样的威胁了一番,才说,“三月过后,A市的上层都会换届,里面有白家,也有贺家的人。”   贺沉旗怕莫青泥对其中的弯弯道道了解不够,特意解释:“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贺家人,但是接受了贺家的惠顾,自然要替贺家办事。”   “……好吧我懂了。”   “这段时间要多注意楼家的动静,他们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大好机会的。”贺沉旗说话的时候,眉眼都染上了阴鹜,脸色沉得要滴出墨来。   莫青泥嗤笑了一声:“他们要是再敢来,就等着全军覆没吧。”   “三月的会议上,白家就会陆续放出手里关于楼家的证据,到时候就等着各大世家看他们的笑话了。”   “跟楼家斗了这些日子,要是突然少了这么一个对手肯定会很不习惯。”   贺沉旗笑了:“你还斗上瘾了。”   莫青泥撇撇嘴:“我说的是真的,要是我们真赢了,肯定会高处不胜寒。”   “可不只楼家啊……”贺沉旗忽然小声的说了一句。   莫青泥没有听清,问他:“嗯?你说的什么?”   “没事儿,困了吗?”   跟贺沉旗说着话,莫青泥确实感觉睡意开始上头,在“嗯”了一声之后,就闭着眼睡着了。   贺沉旗等了一会儿都没有听到莫青泥继续回答他,低头一看,怀里的小女人已经睡过去了,莫青泥睡觉的样子很安分,整个五官都舒展开来,多了一丝恬静。   就那样沉默的注视着莫青泥的睡颜,贺沉旗的眼神柔和的不可思议,根本不像是平日里心狠手辣高高在上的商业帝王。   良久,在莫青泥的额头印下轻柔一吻,贺沉旗无声的说:“晚安,宝贝。”   莫青泥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看了一眼窗外的日光,从床上坐起来,懒阳阳的伸了个懒腰,感慨那种全身的乏力感终于从她身上消失了。   终于又回归元气少女的莫青泥从床上下来,才发现贺沉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口,他手里拎着塑料袋,视线牢牢的放在她身上。   “啊,你刚才去哪儿了?”莫青泥咧开嘴笑着,眼睛弯成了月牙一样。   贺沉旗走近她,把手里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放,手臂一伸揽过她就是一个深吻。   彼此灼热的气息交织着,阳光透过窗子洒满了整个房间,笼罩着他们。   在贺沉旗结束这个吻的时候,莫青泥身子都有些软了,攀着贺沉旗的肩膀,脸颊潮红,有气无力的骂:“大清早的就发情……”   “你说我什么?”贺沉旗锋利的眼刀轻飘飘的飞过。   莫青泥感觉求饶:“我错了。”   “先吃早饭,然后去看爷爷,他还没有醒过来,但是医生说麻醉药效过去就快了。”贺沉旗一边说着,一边把塑料袋里的早饭拿出来整齐放好。   他早晨醒的早,看莫青泥还在睡,帮她掖了掖被子之后,先去老爷子的病房看了看,彻夜有护士在照顾,老爷子的情况还算是稳定。接着贺沉旗又去医生那儿询问了关于老爷子的情况,帝都来的专家也已经到了A市,与他们商量等老爷子醒来之后便进行一个会诊,确定过后的疗养方案。然后贺沉旗便下楼去买早饭,路过医院大厅的时候接受了一水儿女人的秋波,不过贺总裁这么高冷,才不会离她们呢,哼!   想起莫青泥在帝都的时候说很想要吃A市的特色包子,贺沉旗便坐车到了A市最有名的包子店,元旦小假早就过去,现在正是上学上班的时候,小小的包子铺外面早已经排了长龙,不是婆婆大娘就是着急赶去上学上班的。   于是贺沉旗站在他们中间相当的显眼。   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媲美模特的完美身材,锋利俊朗的眉眼,像是裁纸刀精心裁出的五官,疏离淡漠带着肃杀气息。   这样的贺沉旗根本就是最好的蜜糖,吸引着所有人的视线。   在排队的过程中,有三个大娘试图询问贺沉旗是否有女朋友,估摸着想要给自己的女儿或者亲戚牵媒。两个大胆的女生问他是不是刚出道的明星,看衣服大概是附近学校的高中生。三个上班族问他要电话,其中还有一个男人。然后有意无意打量他的目光若干。   但是贺沉旗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不用开口就回绝了她们,他只需要轻飘飘的看过去,眼里写着明显的几个字:“请不要打扰我。”   虽然贺沉旗穿着专人送来的手工西服,一看面料就价值不菲,仍然有人在悄悄的鄙夷:“嘁,拽什么啊,长得帅有什么用,还不是跟我们一样在这里买早餐。”   那个人还没来得及等到同伴的附和,已经买好早餐的贺沉旗离开了排队的人群,坐上路边的黑色劳斯莱斯。   车子缓缓驶入车流当中。   “嗬——”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嘿那位伙计,被打脸的滋味如何?   贺沉旗回到医院,刚刚站在套间的门口,就看到了莫青泥伸懒腰的模样。   阳光照在她的身上,不施粉黛却毫无瑕疵的白皙皮肤,连她脸上的细小绒毛都在发着光,因为伸手动作而露出的柔软腰肢,让贺沉旗心里悸动了一下。   所以才上去就搂着人狠狠吻了一番。   “哇,你居然买了这家的包子。离这儿不近吧?”莫青泥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然后炫耀似的在贺沉旗面前晃一晃,“香菇味儿的。”   贺沉旗眼神一软,就着莫青泥的动作在包子上咬了一口,刚好在她咬过的地方。   莫青泥瞪着眼睛:“喂!我刚刚吃过!”   “所以呢?”贺总裁一脸的理所当然。   “……”莫青泥无奈的把剩下的包子都塞进贺沉旗嘴里,“吃吃吃,堵住你的嘴巴。”   吃过早饭两个人就去了老爷子的病房里,莫青泥坐在老爷子的床边,神色复杂。   “爷爷……您快点儿醒过来,醒了,康复了,就跟贺爷爷一起去下棋钓鱼去,你答应过他的还记得吗?”   “我还记得我小的时候,跟着你练枪法,几百米的距离你随便就打中了目标,你一直是我的偶像。现在都是。”   “还有啊,姜穆小的时候调皮捣蛋的,闯了祸嫁祸到我身上,你从来都不惩罚我,只是跟我说,做每一件事情之前都要想一想,能否承担起那个后果……”   在莫青泥絮絮叨叨回忆的时候,老爷子压在被子上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题外话------   关于生病什么的,我都是瞎写的,有BUG的地方请大家多多包涵~   然后到现在都没有长评好伤心嘤嘤嘤,所以不要脸的说一句第一个500字以上的长评会有潇湘币奖励,数量暂时保密但是还是很客观的,每一篇长评都会有一些小小的奖励~ ☆、二十二章 解决掉蝗虫   “我还说等你退休了,经常回来陪你练太极呢,你工作太忙都没有时间好好锻炼自己了,现在都打不赢我了吧?”   “……瞎……说。”有气无力的声音在莫青泥说话的时候响起,虽然小声,但让莫青泥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神色。   “爷爷!您醒了?”莫青泥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因为激动在颤抖。   老爷子的眼皮动了动,终于在莫青泥的殷切注视下睁开了,虽然眼神并不清明,已经足以令莫青泥高兴。   “嗯……没……死。”老爷子说话还很费力,但是意识却是很清醒的,让莫青泥稍微松了一点气,只要没有出现那些最严重的后遗症就好。   贺沉旗看见老爷子醒了,立马联系了医生和帝都来的专家,很快,本来很宽敞的豪华病房都显得有些拥挤了。   在进行过一系列检查之后,医生的话让莫青泥终于放下心来。   “病人年轻时候的锻炼起到了关键作用,现在意识清楚,也没有重大的后遗症表现,目前来看手术还是非常成功的。只不过还需要后续的治疗才能确定病人的状况具体是怎么样的。”   “那爷爷还是可以恢复正常的生活吧?”   莫青泥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医生点了点头:“这次病人的出血量并不是很大,抢救的也及时,只要好好康复,恢复正常的生活是没有问题的。不过以后的饮食起居都要注意,病人年纪大了,一切小心为上。”   这下子莫青泥才是真的安心了。   莫青泥看着老爷子,对他笑了笑:“爷爷您放心,医生都说了,只要好好康复就没问题,以后您还可以陪着贺爷爷下棋钓鱼。”   “那个……老不死的……我要杀他个……”老爷子毕竟是刚刚醒来,又奇迹般的没有出现脑溢血病人最常出现的偏瘫、全身瘫痪或者一些四肢功能的障碍,现在多说几句话就喘的不行。   “是,知道了,杀他个片甲不留嘛。”莫青泥觉得老爷子重病一场,这性格还是一点没变,争强好胜的,“您先睡一觉,早一点恢复健康了,才好赢了贺爷爷嘛。”   老爷子确实也累,做过一场大手术之后的身体状况着实不允许他跟正常人一样,便没再多说,又睡了过去。   贺沉旗拜托了从帝都过来的医生,这些人个顶个的都是治疗脑溢血方面的专家,都是业界的权威,能够为了老爷子专程从帝都过来,也真的是给足了白家的面子。   毕竟他们基本都致力于医学上的研究,真正治病的时间已经很少了。   送走了医生之后,莫青泥叮嘱了护士一定要细心一些,便和贺沉旗先离开医院。   他们不可能一直都呆在医院里,何之洲还在帝都,也不知道和白凌然之间怎么样了,所以贺氏集团又需要贺沉旗亲自去管理。   她还要处理手下的情报人员送上来的一些信息,还有关于沈羲禾和司家的关系,DNA的鉴定报告也应该出来了。   再有和白家商讨如何将大伯二伯提到帝都去,虽然老爷子已经没事了,但后续的治疗长达几个月乃至半年,本身老爷子也临近退休,上头也不会让那个位置空那么久的,所以三月份一到,肯定就新官上任了。   所有的事情一股脑涌过来,莫青泥真是很惆怅,永远也没个可以消停的时候。   “你先去公司吧,我回莫家一趟。”莫家大宅里这时候没了老爷子坐镇,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   果然,莫青泥回到莫家的时候,发现不仅是乱成了一锅粥,还颇有鸡飞狗跳的意味。   那群吸血鬼亲戚又来了。   不过这次来的不是三叔公,是分家的一脉。   说实在话,莫青泥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些堂姐堂妹还是什么什么的,除了本家的亲戚外,她也就和在帝都的那一支分家要熟悉一些,毕竟那一支虽然也是依附着莫家在生存,好歹也是自个儿有点本事,能够将本家给他们的资源利用起来,在帝都也混出了个名头。   “谁准你们进来的?”莫青泥斜靠在门边,冷眼打量着坐在客厅里的人,有昨天去医院闹事过的男人,就是被贺沉旗掐住脖子无法动弹的那个,还有他的老婆,还有两个年轻的男人,莫青泥依稀记得见过他们,名字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了。   莫青泥的记忆好,但也得分在什么情况里面,如果是根本就没入她眼的东西,她根本就懒得去记得。   那个男人叫做莫武,是分家的一脉,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跟三叔公勾搭到了一块儿。   当年,三叔公把莫家的资源和一些机密卖给了外家,惹得当年家主震怒,按照家规应该从家族里除名,可偏偏当年家主最看好的接班对象其实就是三叔公。   三叔公当年是那任家主最宠的儿子,所以最后也只是下令三叔公不准再回莫家,但其实也跟从家族里除名没什么两样了。   莫武   旁边的是他老婆,两个年轻的男人是他的儿子,也是混不吝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败家子,大哥叫做莫容,二十好几了还只会在家里混吃等死,仗着有莫家的本家在,平时也是没少横行霸道的。二弟叫做莫智,跟他大哥一个德性,还在读大学,在学校里也是只知道炫富耍帅泡妞的那一种人。不得不说确实莫家的基因也挺好的,除了莫青泥还有莫贝尔莫世林包括在帝都的莫禹城,就连这两个莫智莫放在人群中也都是一等一的长相。不过他们的人品,就是丢莫家的脸了。   “怎么,这大宅子我们就进不来了?虽然现在你们是本家,但也没说过分家不能进来吧?”莫武在莫青泥进来的时候就仔细打量过了,昨儿的那个男人不在,好家伙,他就更不怕了!   “哼。”莫青泥根本就懒得拿正眼瞧他,要不是想看看他今天来这里又是打的什么鬼主意,早就把他们丢出去了。   “行啊,进来就进来吧,我记得昨天才说过不想再看到你们,怎么,拿我的话当耳边风是吧?”   “哎哟,堂姐,好久不见了啊,怎么现在脾气变得怎么暴躁?”莫智拿出在学校里混的那种样子,表情十分欠扁。   莫青泥冷笑了一下:“莫智,你不要以为你在学校里大家都惯着你你就得意了,在我面前这么拽,想死是吧?”   好吧,她在十秒钟之前想起了他们的名字,也顺带想起了他们的那些纨绔事迹,这种后辈,真丢莫家的脸。   “喂!莫青泥!我给你面子叫你一声堂姐,你就真得意了啊!”莫智也是在家里被宠坏了,尤其在学校里,仗着皮相还不错,为人又大方阔绰,遇到点儿什么事情也靠着家里的关系给他解决了,便有些不知天高地厚起来。   “原来你们分家也就这个本事了,教出这种后辈来?”莫青泥满脸的嘲讽。   莫智气红了脸,就想要冲上去跟莫青泥理论,被莫容一把揽住,好歹是进入社会了的,比他这个弟弟聪明一点:“算了,多大点儿事情,堂妹,莫智年龄还小,不懂事,你可千万不要怪他啊。”   莫容比莫青泥大一些,这一声堂妹喊的也不算错,只是听在莫青泥耳朵里面怪恶心的。   “行了行了,懒得跟你们废话。”莫青泥不耐烦的说,“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情,赶紧说,说完就赶紧走。”   莫武邪邪笑了一下:“我们今天来,就是来跟你说,这本家现在分出来的东西也太少了,现在物价也上涨,房价还那么贵,你们怎么样也得多给一点吧?”   艹!莫青泥简直就要忍不住爆粗口了,这特么是什么人啊,根本就是人渣!   “怎么,还嫌弃本家给的资源少了?”莫青泥似笑非笑的看着沙发上坐着的几个人,心里的怒火一阵一阵的撩起来。   这些分家还真是给他们脸不要脸了,胃口这么大,有本事自己去赚啊!莫家这些年都已经分了多少资源给他们了,光莫青泥记得的就有好几个房地产公司。   老爷子虽然身居高位,但是现在这些家族,哪里有几个是清清白白的,各自手里都有赚钱的来路。   这些都是世家里心照不宣的事情,大家都不会放到明面上来,但是只要走到那个高度的,要维系那么大的家族,钱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莫家手里握着好几条A市的经济命脉,所以才有那么人眼红着。   “你们还真有脸说出这句话来啊?你们凭什么以为,你们来要了,我们就要给?”   莫青泥还真是觉得这些分家的人,脸皮够厚的。   莫武阴测测的笑起来,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让莫青泥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我们来这里,当然有我们的完全打算了。”他虽然年轻的时候有着好皮相,但现在看起来很是阴险。   “你们的打算?”莫青泥笑起来,“在那之前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哦不对,对你们来说也许是不好的消息,老爷子的手术可是成功了。”   莫青泥说出这句话,满意的看到莫武的脸色变了变。   不过下一秒,她微微皱起了眉头。   因为莫武在一瞬间的惊慌之后,又恢复了先前的淡定,反而脸上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扭曲感。   “这一回,就算老爷子醒了又怎么样?该给我们的你们迟早要给!”莫武的表情有些狰狞,那态度不太对。   莫青泥若无其事的说:“哦?你怎么这么有自信?”   “哈哈,莫青泥你肯定想不到,我们手里有你们本家的把柄!”莫智突然极其猖狂的笑了。   心里一惊,莫青泥脸上的神色却没有任何变化:“把柄?什么把柄?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们随便说的话?”   莫青泥不敢肯定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准备随机应变。   万一莫智说的是真的,他们手头的把柄是什么?又是谁给的?   “哼,你们本家这么的不讲情义,我们当然不会让你们的日子好过。”莫武阴测测的笑着,“我们手里头的东西,可是有专人给我们的。”   “对!”莫智插过话,“是楼家!楼家你知道吧!他们说了,那些东西只要给你们看了,你们一定会答应我们所有的要求!”   莫青泥的脸色逐渐阴沉,楼家……他们果真是打着好算盘啊。   其实莫青泥心里早有猜测楼家介入进来了,昨天出现在医院外的媒体,分明就是有人故意漏出消息,而谁有那个本事,又敢在莫贺两家联姻之后还大胆的跟莫家斗?当然是楼家了,尤其三叔公的突然出现,他早就已经离开莫家很多年了,虽然不是被逐出家族,却也相当于流放了,这次突然回来,一是看老爷子病重,二嘛,后面肯定有人指使着。   莫武这一脉跟三叔公走的那么近,他们敢这样做,肯定也是有人在当他们的后盾。   现在来看,就是楼家了。   莫青泥忽然有些想笑,她是该说这些分家太自作聪明呢,还是说他们傻?   三叔公当年因为一丝贪欲把莫家的资源卖出去,就落得永远不能回莫家的凄惨下场,莫武竟然还敢走他的老路?   这一回可没那么简单了。   “好啊,你们要什么,尽管说,只要把你们手里的东西拿给我。”莫青泥收起冷冽的表情,反而笑了起来。   好啊,你们不就是想要点儿财产走嘛,给,想要什么都给你们,不过有没有那个命花就不知道了。   而且说莫武这一脉傻还真不是莫青泥瞧不起他们,他们也不想一想,每一个家族都有一些灰色地带,这些东西上头不是不知道,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就是楼家照样有。   除了那之外莫家还有什么把柄?莫青泥敢拍着胸脯保证没有,毕竟老爷子还是很重视这一方面的,就是怕做的太过被人抓住马脚。   所以楼家给他们的所谓把柄,他们就算拿出来也没有用的,对莫家不会起到任何的威胁。   那么楼家肯定是知道这一点的,他们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莫青泥几乎在一瞬间就想明白了。   他们就是要趁老爷子病重的这段时间,挑起这些分家与本家的矛盾,让莫家在这段时间里因为内部的争斗而元气大伤。   在这种时候,楼家就好趁火打劫了。   如果莫青泥没有猜错的话,在莫武之后,肯定还会有更多的分家拿着所谓本家的把柄来要求多分一点资源。   如果真的那样的话,刚好顺了莫青泥的心意,让她有机会肃清家门。   楼家估计不会知道,莫青泥这个心思已经存了很久,反正清理门户的事情迟早要做,就趁着这个好时机一并了。   但是现在一切都还是莫青泥的猜测,楼家到底要做什么,只能够静观其变。毕竟楼一瑞从来不是省油的灯,从九蛇的那次事件就可以看出,他绝对是个老奸巨猾的人。不过莫青泥一点也不惧怕,就算她顶不住了,她的身后还有贺沉旗呢。那个男人是她最坚实的后背。   莫武大概没有料到莫青泥会如此爽快的就答应他们,多分资源的事情,愣了许久。   他狐疑的看着莫青泥:“你答应了?”   “对啊,我答应了。”莫青泥离开门口,慢慢走近他们,“只要你们把手里的证据给我,我就答应你们的要求。”   莫青泥的话给莫武心里制造了一种错觉,就是他手里的东西好像真的很重要,不然莫青泥为什么会这么爽快的答应?   “郊区的那家炼油厂,还有房地产公司,制药厂,都分给我们!”   这莫武胃口还真大,全要的是莫家利润最高的产业。   “好,都给你。”莫青泥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下来,“还要什么?一起说了,我不想再麻烦。”   莫武甚至被莫青泥吓到,一下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来是没有了?”莫青泥笑的人畜无害,“那就把你们手里的证据交出来吧。”   “你说交就交啊?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们的!”莫武仍然有些忐忑始终不相信莫青泥会这么好说话。   莫青泥勾唇:“哎,说了这么半天,我的耐心都没有了。”   “啊?”   莫青泥打了个响指,面无表情的说:“把他们给我绑了。”   沙发上坐着的几个人都变了脸,莫武满是怒气的说:“莫青泥你敢!别忘了我们手里的东西!你要是动了我们,就会有人把那些东西寄到中纪一委去!”   “啧啧啧,真不知道你们这么傻的人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莫青泥颇为嫌弃的摇摇头。   在她的一声令下,别墅里的安保立刻行动起来,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将他们挟制了。   早先梅姨完全可以不让他们进门的,只不过梅姨在莫家呆了几十年,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才给力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进了屋。   反正梅姨相信莫小姐回来之后就可以解决他们的。   莫武和他的两个儿子都被反扣住手臂压到了地上,他的老婆还好一些,只是有人站在她身后不准她动。   莫青泥走过去,蹲在莫武的面前,满脸不屑的看着他:“这就是为什么你们只能当分家的人——实在是太笨了。”   莫智这时候了还在不停的叫嚣:“莫青泥你放过我们!不然你们本家就完蛋了!还有楼家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闭嘴!”莫青泥一个眼刀过去,吓的莫智噤了声。   “莫武啊,你这儿子智商真不怎么高。到这个时候了还指望我放了你们?”   说完这句话,莫青泥一摆手,安保就将他们押了下去。   先让他们呆在莫家的地下室里关一段时间吧,等老爷子出了院,肃清家门的时候,他们就是最好的典型。   解决掉这一家人,莫青泥给梅姨安排了一下之后的事情,老爷子肯定短时间之内不会回家来了,但是这大宅却不能荒废掉,该有的秩序必须得维持着。   梅姨胸有成竹的应了下来,她在莫家呆了几十年,管理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没过多久莫青泥又接到了大伯的电话,他和二伯都赶回来了,毕竟老爷子重病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做儿子的要是不赶回来,就真的是说不过去了。只是莫青泥可一点也没指望自己的父亲回来,他现在在战乱地区当大使,要忙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莫青泥除了婚礼的时候,就再也没有跟他联络过。有几次电话打了过去,不是忙音就是关机,莫青泥也懒得再打。想要找他的父亲,工作电话比私人电话来的靠谱的多。   于是莫青泥在宅子里漫无目的的晃了一圈,顺带回忆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之后,又匆忙赶去医院。   到了医院之后,老爷子还在昏睡,莫青泥询问了一下今天的情况,老爷子中途醒来过两次,但没有多久又睡了过去。   现在只要人还活着就已经是万幸了,总比以后再也见不到人的好。   莫远胜和莫远义在半个小时之后赶到了医院,两个人都是临时把工作做了一个简单的交接,然后请假回来的。   虽然说的是尽量不要让老爷子生病的消息传出去,但是两个人齐齐5请假,有心人也大概猜得到莫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知道老爷子住院也都是迟早的事情。   好在老爷子已经清醒,对莫家的影响可以减少一些。   因为至少在三月份之前,那个位置上的人,名义上,还是老爷子不会变。   只要在这三个月里面,莫远胜和莫远义的位置往上升了,就会给外界一个明确的信号,即使没了老爷子,莫家仍然有实力在。   “大伯,二伯。”莫青泥站起来,很小声的打了个招呼。   莫远胜仍旧那副斯文的样子,只是面上带了些伤心,自从在帝都工作之后他能够回来的时间也少得多了,对老爷子的照顾不周,让他这时候有些自责。   莫远义观察了一下老爷子的情况之后问莫青泥:“怎么样了?”   莫青泥点点头:“应该不会有大碍。”   正在他们说着话的时候,老爷子又醒了过来。   ------题外话------   大家记得长评有奖励哟~第一条的奖励很丰厚哒~ ☆、二十三章 什么时候生个曾孙   老爷子的眼睛缓慢的睁开,眼珠转了转,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大儿子和二儿子都在自己病床边上。   “都……回来了。”老爷子的声音还是很虚弱,这个病来势汹汹,虽然目前看来并没有造成很严重的后遗症,但是对老爷子的身体伤害也是不可估量的。   “都回来了!都回来了!”莫远胜凑近了老爷子,声线都有些颤抖“爸,您还好吧?”   老爷子轻轻点了点头,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做的很是吃力。   莫远义拍了拍自己大哥的肩膀:“爸,我们都回来了,您好好休息,慢慢康复,知道吗?”   老爷子又慢吞吞的点头。   “爸,要是还觉得累,就继续睡,把前辈子没睡的觉都补起来!”莫远胜跟老爷子开了个玩笑,希望让老爷子的心情也好一些。   说了几句话之后,老爷子又再一次睡过去了。   莫青泥示意大伯二伯都跟她出去,不要打扰老爷子的休息。   莫远义出了病房之后就问莫青泥:“现在什么情况?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现在还没有明显的后遗症,先进行着康复治疗看看,如果有什么问题再进行针对治疗。”   莫远胜和莫远义都稍微放下心来。   “放心吧大伯二伯,爷爷肯定会完全康复的。”   “辛苦你这孩子了。”莫远胜觉得自己这个侄女是他们莫家这么多年来,最出色的后辈。   莫青泥笑笑:“没关系,都是我应该做的。”   又谈论了一会儿,莫远胜和莫远义先回莫家大宅去放行李,稍作休息再过来。   莫青泥则继续呆在医院,这个时候她也没有别的要紧事去做,等着老爷子醒来还可以和他聊一会儿。   坐在病床边上,莫青泥却还是没有闲着。   她已经收到了手下发来的DNA检验报告,数据证明,沈羲禾……确实是司家的私生女。   莫青泥有些生气,她觉得沈羲禾的母亲挺残忍的,能够在当年为了爬上枝头做凤凰选择了生下沈羲禾,却又在希望破灭之后选择抛弃她。   更可气的是,沈羲禾的母亲最终成功上位为司家生下了二儿子,但是她却没有来接回沈羲禾!   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做母亲?   而且她的做法为沈羲禾的现在制造了一个定时炸弹,假如有一天司家的人在知道沈羲禾的身份之后,来找回她……以楚家和司家的对立,甚至司家和白家,和莫家贺家的对立,楚修远能不能保全沈羲禾?   至少沈羲禾现在是她的朋友,莫青泥对待朋友永远都是不遗余力的,所以她无法忽略这个问题。   假如楚修远不能够保全沈羲禾怎么办?但是她只能把自己得到的检验报告给沈羲禾,以后要怎么去做,得看她的想法。   其实在莫青泥心里,最好的做法就是先发制人,既然沈羲禾知道自己是司家私生女的消息是别人给的,她前一世的渣男友的未婚妻。那么证明司家也很有可能知道,只会他们因为某种原因选择了暂时不出面。所以只要沈羲禾在司家之前把这个消息公之于众,虽然会造成一些困扰,但是比起被动受敌来,要更有主动权。   莫青泥把报告发给沈羲禾之后,很快接到了她的电话。   放轻脚步到走廊上去接通电话,那边沈羲禾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青泥,谢谢你。”   “不用,小忙而已。”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沈羲禾的声音有些无助,“我虽然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但突然接受这样一个事实……很难以消化。”   沈羲禾在知道自己也许就是司家的后辈之后,心里挣扎过很长一段时间。她甚至因为想要保守这个秘密而差点和楚修远彻底分开,她就是在担心楚修远如果知道她的身份,会怎么看待她?会不会以为她其实是司家派来的奸细?只为打入楚家内部窃取资料什么的?   虽然她的想法有些脑洞大开,但是她就是在担心那样的事情。   莫青泥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她:“如果你不希望司家成为你的软肋,你就得直面他。”   “我该怎么做?”   “宣告全世界,但是明确表示,你根本不屑于这一个身份,你不需要。”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再响起的声音明显轻松了许多:“谢谢你青泥,你总是在帮助我。”   “我说过我们是朋友,而且你也帮助过我。”莫青泥想到在沙漠里与沈羲禾的第一次见面,她也没有多加犹豫就选择了帮助她。   “我帮你的是举手之劳而已。”   莫青泥轻笑:“这也是我的举手之劳。”   “好吧。等我有空去A市拜访你。”   “嗯,我等你。”   沈羲禾的事情要想完美解决肯定不是这个时候,所以莫青泥现在暂时可以把它放下。当前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楼家,他们在那么久的被动受袭之后,终于开始反击,以楼一瑞的性子,利用三叔公和莫武这种外家还只是个开头,更猛烈的反击绝对在后面。   晚上的时候贺沉旗到医院来,看望过老爷子之后就带着莫青泥离开,她在这里守了大半天,晚上大伯和二伯都会在这边,所以她可以放心的暂时离开这里。   在车上的时候,莫青泥问:“公司怎么样?”   “很好,何之洲在金融和管理上都很有天分,贺氏集团运转的不错。”   莫青泥扑哧一笑:“怎么,听你的意思,还想继续压榨何之洲,然后你好当甩手掌柜?”   贺沉旗不以为意:“我这是充分利用手中的资源,将之利益最大化。”   “商人本性暴露无遗,现在何之洲该多么后悔上了你的贼船。”莫青泥撇撇嘴,在心里为何之洲默哀。   贺沉旗捏着莫青泥的鼻子,轻笑:“上了我贼船的人不应该是你?”   “……我还可以下来吗?”   贺沉旗看起来心情不错,哈哈大笑:“晚了,你这辈子都下不去了。”   “我今天回去的时候,我们家那群吸血鬼亲戚可都摆好了阵仗等着我。”莫青泥想到莫武他们就觉得好笑,真是傻了吧唧的真以为楼家给的那一点证据就可以扳倒本家了?   贺沉旗眼神顿时犀利起来:“他们去做什么?”   “还能有什么,找我要钱要财产呗。”莫青泥靠到贺沉旗肩膀上,长舒了一口气:“简直笑死我了,他们居然相信了楼家的鬼话。”   然后莫青泥就把今天在大宅里发生的事情通通告诉了贺沉旗,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果然智商决定命运。”   贺沉旗把玩着莫青泥的头发,眼神幽暗:“他们都关在地下室?”   “嗯,地下室底下是个防空洞,以前的家主就是看中那个防空洞才在那儿修了主宅,现在虽然不常用了,拿来关个人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莫青泥半眯着眼,慵懒的享受着贺沉旗的爱抚,半晌才说:“等。”   “等其他被楼家策反的外家继续来向你要财产?”   “聪明。”莫青泥扳过贺沉旗的脑袋在他脸上吧唧一口,直接躺倒在了他的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希望楼家的本事能够大一点,不要让我失望了。”   “我得到消息,上面已经开始讨论老爷子的那个位置换谁上去了。”   莫青泥撇撇嘴:“就知道那些人一到这种时候行动的比谁都快,怎么,他们已经有人选了?”   贺沉旗弯起嘴角:“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嗯?”   “这次要上去的人,是我以前的老师。”   “啊?”   贺沉旗简直爱惨了莫青泥偶尔露出来的这幅娇憨模样,忍不住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才继续说:“他之前在H市分管经济,这次就会调到A市来,坐上老爷子的位置。”   莫青泥抓住了贺沉旗的言外之意:“你跟你的老师关系很好?”   “上次我去H市的时候拜访他,他还叫我带你一起去看他。”   只要有了这一层关系,他们可以越发的放心。   “……瞧你这幅嘚瑟的样子。”   贺沉旗笑而不语,他可不想自家小女人又炸了毛,好不容易这么乖顺的在他腿上躺着,他得多享受一会儿。   “对了。”莫青泥问,“白家那边怎么样了?大伯和二伯什么时候可以升上去?”   “三月份开完会就可以。”贺沉旗抓着莫青泥的手,“大伯在京城这么多年,路子铺的差不多了,会直接跟着白景信,二伯刚去,要过几年才能升上去。”   “只要大伯和二伯都可以升上去,我就放心了。”莫青泥一边说着,慢慢就睡了过去。   贺沉旗在莫青泥睡着之后凝视着她的睡颜,手指轻抚过她精致的五官,脸上的表情温柔的不可思议。   司机在到达莫青泥贺沉旗一起买的别墅的时候,本来转过头想告诉老板到了,但看到老板的表情之后,立即转过头拍了拍胸口,妈呀老板的这个表情好可怕!   最后贺沉旗没有叫醒莫青泥,搂抱着她进了屋子里,他们的新家。   现在莫青泥也只有在贺沉旗身边的时候,会安心的沉睡,不用提高警惕,也不用时刻防备,将自己的全身心都交给贺沉旗。   在过后的两天里,虽然莫家尽力隐瞒着,但A市那么高位置上的人空缺了,外界还是能够猜测到一二。   所以在A市各大世家纷纷出动力量探查老爷子的情况的时候,莫青泥干脆将老爷子的情况公之于众了。   既然白家已经有把握将大伯和二伯升上去,莫青泥也少了一个后顾之忧,   她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着小鱼儿们上钩了。   这天莫青泥在贺沉旗了公司之后,就前往医院看望老爷子,几天的时间,老爷子的状态好了一些,虽然进展不算太大,说两句话就会很累,但总归是在一天天的好转。   莫远胜和莫远义身居的位置都不允许他们请太久的假,所以这天过后两个人就又要离开A市纷纷走上自己的工作岗位,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莫青泥到达医院的时候,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汤秘书?你怎么在这里?”莫青泥有些惊讶的看着病房里的人,他穿着硬挺的西服,梳着一丝不苟的发型,脸上的表情依旧像是从冰川深处捞起来的一样。   汤永年抿着嘴唇,看到莫青泥之后眼里闪过的一丝喜悦很快消失不见,面上带着愠色:“……你又叫我汤秘书了。”   莫青泥吐了吐舌,尴尬的说:“……对不起我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我给部长送一份很重要的资料,不能经手他人。”汤永年没有接续纠结那个问题,让莫青泥的尴尬也小了一些。   莫青泥点了点头,觉得汤永年这个秘书确实当的挺好的。   “那我大伯呢?”刚才进来的时候病房里面只有汤永年一个人。   汤永年看了一眼病房外面:“部长接电话去了,你没有看见他?”   莫青泥摇摇头:“可能他在那边的楼道里。”   汤永年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病房里的气氛顿时又变得尴尬起来,莫青泥只能试着找一下话题:“汤……永年,你在大伯身边做秘书多久了?”   “四年。”   “啊……还是很久了。”   “嗯。”   “你没有想过升职什么的?凭你的履历,也应该够了吧?”   汤永年盯着莫青泥的眼睛:“你想说什么?”   莫青泥这才注意到汤永年的眼睛是浅褐色的,比一般人的颜色还要低一些,配着他整个冷冰冰的表情,有点像古罗马雕塑里的人物。   “咳。”在一声轻咳之后,莫青泥才恍然大悟自己正牢牢的将目光放在汤永年身上,眼睛都不眨一下。   艹!她这个仔细观察身边人的习惯真是一点也改变不了!   这个习惯从她小的时候就有了,莫青泥每当注意到一个人的时候,就总是会长久的把目光放在他身上,脑海里想的其实是通过这个人的一些细节,去判断他的个性或者想法。   只是有的时候这样一直盯着别人看……总是容易给人造成一种假象和错觉。   好比莫青泥读高中的时候,因为竞争学生会长之前,专门去研究自己的竞争对手,隔壁班的某男生,在被莫青泥盯着看了一分钟之后,红着脸抛开。第二天的竞争现场……男生直接放弃了。然后他在莫青泥说完自己的竞选宣言下台以后,从背后拿出一束玫瑰向她表白。   当然,男生的下场,是莫青泥毫不留情的拒绝以及记大过的处分。   所以其实这些年她都有提醒自己观察别人的目光不要太过专注,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又犯了老毛病,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好吗==   处在不好意思里的莫青泥只能低头装缩头乌龟。   而汤永年在莫青泥没有发现的时候悄然松了口气,然后继续冷着一张扑克脸。   “那个什么……我刚才想事情有些出神了……”   “嗯。”汤永年冷冰冰的答了一句,只是那个不太平静的眼神出卖了他此时内心的波涛汹涌。   只不过莫青泥这时候只顾着尴尬,没有再抬头看汤永年一眼。   “我的目标其实不是当秘书。”汤永年突然冒出了一句。   “啊?”莫青泥猛的抬起头,然后愣住了。   “我只是在找一个可以接近我喜欢的人的方式。”汤永年目光灼灼的看着莫青泥,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能够灼伤人的热情。   而他的眼神,不复过去的空无一物,生动而炙热。   这种突如其来的火热让莫青泥愣住了,她不知道汤永年想要表达什么,又下意识的,不太想去明白。   “诶,大伯打个电话怎么这么久?”莫青泥神色自然的转移了话题,一边说着还一边往外探了探脑袋。   汤永年垂在腿边的双手不自然的攥成了拳头,猛的站起身:“我出去看一看。”   等到汤永年出去之后,莫青泥手掌撑着额头有些无奈的叹气。   刚才汤永年话里的意思……分明就是和她有关。   心里的想法刚刚冒出了一个头就被她强压了下去,汤永年最好还是本分的当大伯的秘书吧,如果他对自己产生了不应该产生的情绪,大概她会第一个让大伯辞掉他。   其实说良心话,莫青泥觉得汤永年除了是一个优秀的下属外,还会是一个很好的朋友。他可以在出车祸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自己的安危,谈吐风趣,和他相处可以很轻松。   但那必须是在朋友的前提下。   大伯未来的仕途不可限量,汤永年作为他的秘书,会是掌握他最多秘密的人,他会成为大伯的心腹,可是如果他因为某种原因而不能踏踏实实的为大伯做事,这样的人绝对不能继续留下来。   莫青泥本身就是一个这么残忍的人。   只要是对莫家有危害的,她都会一并铲除掉。   最后汤永年并没有再次回到病房来,莫远胜打完了工作电话之后进来,跟莫青泥说他要坐晚上的飞机回帝都。   “明天早上有一个政一府会议,我必须参加,而且不能够迟到。”   莫青泥点头:“大伯你去忙你的,爷爷这里有我,你可以放心。”   斟酌了许久之后,莫青泥试探着问莫远胜:“大伯……你准备,一直让汤永年当你的秘书?”   莫远胜奇怪的问:“对啊,怎么了,突然问这个问题?”   “大伯你有没有想过……汤永年是UCLA毕业的,大学读的是新闻,研究生读的又是人文社会科学,他那样能干的人,应该不会只当一个秘书吧?”   莫青泥的言外之意,是汤永年这样事业心很强的人,既然已经早莫远胜身边混够了履历,完全可以凭着这些年的积淀自立门户,会有更大的发展潜力。   莫远胜赞许的看着莫青泥:“你以为你大伯就没有想过?我很早前就问过他了。”   “嗯?”   “小汤家里是西北农村的,父亲死的早,跟着他母亲相依为命,他这种纯粹从底层靠着工作能力爬起来的,后面的路要是没有家世的提携,就只有一个路子可以走了。”   “站队。”   “他如果想要自己发展,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风险会更大,很多事情他即使知道那是违法的,也必须得做,因为他不做,死的那个人就可能是他。”   “所以汤永年是为了能够平平安安的,才选择一直当你的秘书?”   莫远胜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对汤永年很欣赏:“嗯,小汤是个能干的人才。”   “好吧。”莫青泥没有和莫远胜继续讨论这个问题。   只不过……他对大伯说的是为了能够保全一个平安,和对自己说的,找一个可以接近我喜欢的人的方式,哪一个才是真的?   不过想一想都觉得第二个不太靠谱,他看起来就不像是会为了爱情放弃自己原本理想的那种人。   那就继续看着吧,至少目前为止,汤永年在莫青泥的名单里,已经变成了黄色警报,代表随时有威胁的哪一类。   “远胜……”沙哑的声音响起,莫青泥和莫远胜都惊喜的看过去。   “爷爷您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爸,要喝一点水吗?”   老爷子点了点头,莫青泥倒了杯水给老爷子,慢慢给他喝了。   “莫家,怎么样了?”果然,当老爷子的意识清醒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关于莫家的状况。   莫青泥并没有所隐瞒,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老爷子。   “爷爷您放心吧,现在莫家的秩序都很好,至于闹事的那几个,我会在适当的时机召开家族会议,逐他们出莫家。”   驱族基本就是最严重的惩罚了,意味着被驱赶之后再也不能以家族的名义行动,再也不能享受任何家族的利益,甚至再也不能回家族的所在地。   “这些家伙!真当我……”老爷子脸部肌肉抽动了一下,脸上的怒气很明显。   莫远胜赶紧帮老爷子顺着胸口的气。   也为了防止老爷子因为生气而抽动伤口,莫青泥感觉转移话题:“这次去帝都,我们和白家已经商量好了,大伯和二伯以后都会和他们站在一派。”   “你们尽管去做吧……我老了,管不动了。”老爷子呼了一口气,突然说:“你准备什么时候给我生个曾孙?”   ------题外话------   大家五一节快乐~感觉最近的剧情在慢慢的过渡了,所以可能有些无聊,大家耐心坚持~小包子会有的~ ☆、二十四章   在良久的沉默之后,莫青泥干笑了两声:“爷爷……这种事情……急不得,急不得,呵呵。”   老爷子虽然精神状态不太好,但威严却还在,吹胡子瞪眼的说:“有什么急不得的?你们都……结婚这么久了!”   莫青泥真是有苦不能言,她和贺沉旗是结婚挺久了,好几个月……但是那个什么,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很短啊,况且生曾孙这种事情,她现在根本就没有想过好吗。   上一次在贺家的时候也是,贺老爷子也说类似的话,怎么老爷子们现在都这么着急的吗==   而且关键是,她现在根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孕育下一代,这种责任和意义都十分重大的事情,还是顺其自然吧。   “就是……我和沉旗都忙嘛,也没什么时间,所以我觉得还是再过段时间再说吧……”说到后头,莫青泥自己都觉得心虚了。她就怕老爷子来一句她只管生,有人带这样的话,到时候就不知道该怎么圆过去了。   好在老爷子并不是成心想要为难莫青泥,刚才的话可能也就是随口一说,现在听莫青泥这样推托,哼了一声也就没有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不过这一次之后,关于小包子的问题,就悄悄住进了莫青泥的脑海里。   陪老爷子聊天到一半,莫青泥离开病房接了个电话。   又有吸血蝗虫上门讨要本家的财产了。   莫青泥走到窗边,看着医院楼下像蚂蚁一般的人流,漫不经心的问:“这次又是谁?”   那边说了几句,莫青泥露出个嘲讽的笑:“又是三叔公……他真当上一任家主没有真的把他驱赶出莫家,我们就不敢动他了?”   “我知道了,让他们走。”   三叔公上次在老爷子病重那天敢跑到医院来,背后就是楼家在支持,楼家的爪牙也算厉害,把这些本就野心勃勃的分家利用起来,试图对本家造成威胁。   看来楼一瑞现在也不敢动白家和贺家,只能拿他们莫家开刀了。   白家行事谨慎,更何况这么多年一直低调,想要找到他们的把柄并不容易。而贺家,虽然贺沉旗的态度很强硬,但谁都知道一旦贺家出事,邵家绝对不可能放任不管,邵祖山这么喜欢这个外孙,他一旦发怒,楼家就会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那些分家的人,就等他们多蹦跶一些日子吧,只要老爷子出院,就可以完全肃清他们了。   莫青泥刚准备回病房,手机又响了。   “姜穆?”   “小泥巴!莫爷爷情况怎么样了?”   “放心吧,正在康复中。”   “那就好,我马上就上飞机,明天就回来。”   莫青泥吃了一惊:“你就回来了?”   “嗯,莫爷爷住院,我当然得回来看看了。总之你在A市等着迎接我吧。”那边说了两句就很快挂了电话,莫青泥刚好在他挂电话之前听到有广播在说纽约飞A市的航班开始登机。   这个家伙……莫青泥有些无奈,但又很感动,姜穆总是这样用心对待他身边的朋友,只是希望他有一天告诉家族关于性向问题的时候,她也能帮到忙吧。   同一时刻,姜穆潇洒的挂掉电话,然后关机、戴上黑色的大墨镜。露出来的脸的部分,鼻梁挺直,嘴唇薄而不淡,下巴线条优美,无比妖孽的长相。他拖着行李走过候机厅,那模样就跟刚才T台上走下的模特一样。   “连恩……这是小爷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不好好把握,哼。”他傲娇的呢喃了一句,然后上了飞机。   在他进入机舱之后,从宿醉中醒来的某人,揉着因为醉酒而疼痛的脑袋,眉头皱的越来越紧。突然有记忆闪现进他的脑海,昨天晚上的事情……是梦,还是真的?   ……   回病房以后,老爷子又睡过去了。   “大伯你去吃饭,然后回家收拾一下,差不多就去机场吧,爷爷这边有我。”她目前为止还算得上一个大闲人,所以陪伴老爷子的工作完全可以胜任。   莫远胜也没推辞,关注了两句之后就去吃午饭了。   老爷子睡了,莫青泥就坐在病房隔间的沙发上上网,这种高级病房里基本算是一个套房了,除了病人睡的床,其实还有陪床,休息室。   然后莫青泥就看到了关于电影《长河落日》发布会的新闻。   万众瞩目且期待已久的女主角终于亮相,片方的宣传到位,一时间沈羲禾就成了各大娱乐新闻的头条,铺天盖地都是和她有关的内容,什么豪门千金体验生活,神秘背景成谜,各种各样的炒作噱头,一时间沈羲禾又火了一把。   关于电影的新闻里,莫青泥看到了一两天关于编剧的报道,大概就是说剧本来源于不知名编剧,对制片方是一个挑战什么的,想起沈羲禾所说岳水以后会是一个极富盛名的大编剧,莫青泥想要是有机会,还真挺想跟他合作的。不过目前看来,那些都只是梦想而已,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完成。   就在莫青泥关注网上各种新闻的时候,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贺沉旗一身手工制作的西服,任何时候都精神饱满帅气逼人。   他拎着饭盒走进病房,一瞬间都让单调枯燥的病房变得生动起来。   莫青泥听到声音,一抬头,就看见贺沉旗笑吟吟的看着她。   “你来的这么早?”莫青泥惊喜的放下电脑,对贺沉旗张开了双臂。   把饭盒放在桌子上,贺沉旗把莫青泥整个揽进了怀里,在她唇上印下一吻:“想我了吗?”   “才分开一早上而已……”莫青泥的话说到一半,看到贺沉旗微微挑起的眉时话锋一转,“好吧想了。”   贺沉旗满意的呼噜一把莫青泥的头发:“吃午饭。”   “呀,贺总裁现在担当起送餐员的职责了吗?”莫青泥半开玩笑的说着,然后打开他带来的饭盒。   精致的餐点,醉虾,蜜汁叉烧,荔湾艇仔粥,原粒豆豉干葱鸡,香气四溢色泽诱人。   “呀,今儿个菜色不错。”   贺沉旗坐到莫青泥身边,递了筷子给她,顺便倒了碗粥放在她面前,摆着要让自家妻子先享受完再解决自我问题的态度。   莫青泥尝了一口鸡肉,鲜嫩入味,味道绝佳,然后夹了一块递到贺沉旗嘴边。   贺沉旗眼神一动,在吃掉鸡肉之后,故意在筷子上咬了一口,挑逗意味十足。   “……”莫青泥使劲把筷子抽回来:“你最近越来越……骚包了。”   “你说我什么?”贺沉旗斜眼看莫青泥一眼。   “天呐你现在就知道威胁我!每次都威胁我!”莫青泥忍不住吐槽。   短暂的沉默之后,贺沉旗用虾肉堵住了莫青泥的口。   “唔……这个虾的味道不错……”莫青泥脸颊鼓鼓的,那模样很是可爱。   于是贺沉旗毫不犹豫的伸出手,在她的脸颊上捏了一把,然后收回手,回味的想,手感不错。   莫青泥决定无视这个偶尔跟小孩儿一样的男人,专心解决午饭,果然吃东西的时候才是生命里最幸福的时刻啊……   “吃饱了?”   莫青泥摸了摸肚子,餍足的点头:“饱了。”   被无视了一顿饭时间的贺沉旗,突然意味深长的笑了:“那就做运动消化一下吧。”   “才吃了饭运什么动……”莫青泥嫌弃的说完,立马惊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你……你……。你!”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贺总裁微笑着点头,在莫青泥眼里就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魔:“我包下了一间病房。”   “贺沉旗!你这个——变态——!”莫青泥咬牙切齿的怒吼。   贺沉旗把炸毛的莫青泥拉到自己大腿上坐着,揉揉她的脑袋:“骗你的。”   莫青泥的目光里充满了怀疑:“你既然都这样说了,就证明你这样想过。”   “有吗?”贺沉旗一脸无辜。   莫青泥斩钉截铁:“有。”   “那我们就真的……”贺沉旗眼神里透露出的意思,让莫青泥赶紧捂住了他的嘴。   “绝对不行!”莫青泥如临大敌,开什么玩笑,现在还是中午好吗……这样想着,她的脸都忍不住红了。   “好了。”贺沉旗伸手环住了莫青泥的腰,“陪我睡一会,下午要去趟市政府。”   “去那儿干嘛?”   贺沉旗眼里闪过犀利的光:“去解决一些爪牙。”   “楼家的人?”莫青泥再一次一针见血。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嗯?”   莫青泥嫌恶的撇嘴:“谁要做那玩意儿啊。我顶多是……”   知道贺沉旗下午有要紧事之后,莫青泥也越发放心的嘚瑟起来。   解开贺沉旗的西装纽扣,莫青泥抵着贺沉旗的额头,隔着他的衬衫在他的胸口上画着圈,挑衅的和他对视:“我顶多是你这里的人。”   贺沉旗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火热无比,他沙哑着嗓音,呼吸就吐在莫青泥的鼻息里:“如果你不想真的在床上躺一下午的话……就不要继续点火了。”莫青泥见好就收,起身远离贺沉旗:“好了,睡觉吧,下午有的你忙了。”   莫青泥不会问贺沉旗会用什么办法去解决掉楼家的一部分爪牙,因为A市由他们这些世家主宰,楼家的到来就是一个最大的威胁,即便没有白家与楼家的争斗,这种威胁必须也早日拔除。   这些世家的斗争通常都不见硝烟,那些刀光剑影都在无形里摧毁着对手。   贺沉旗把莫青泥圈在怀里睡了一个短暂的午觉,莫青泥没有太多睡意,便趁着贺沉旗睡着的时候一直默默看着他。手指隔空描摹着他的五官,面容英俊的像雕刻出来那样,即使这么近距离的观看,也找不到任何的瑕疵。果然上帝造人的时候也是不公平的,贺沉旗这样的男人,只要他想,会被全世界都妒忌的。   这样胡思乱想的时候睡意就逐渐侵袭来了,莫青泥舒服的窝在贺沉旗怀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在她睡着之后,贺沉旗一直闭着的眼睛张开,又凝视了莫青泥的睡颜一会儿,才重新闭上了眼。   病房隔间的窗帘全部拉上了,午后的阳光只能透过缝隙偷溜进一点点,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个人,在静谧的气氛中安睡。   一个小时之后贺沉旗就像踩着点一样醒来,莫青泥醒的还要早一点,不过都来不及叫他。   莫青泥抬头在贺沉旗下巴亲上了一口:“醒的真准时。”   贺沉旗偶尔睡了午觉之后,会有短暂的脑子放空,于是这时候呈现在莫青泥眼里的景象,就是一向炫酷邪魅霸道的贺总裁,顶着睡塌的头发,面无表情一脸的茫然,眼神一片空洞,整个五官都柔软了下来。   莫青泥顿时少女心爆棚,妈蛋贺沉旗这个样子好萌啊啊啊啊啊啊啊,好想抱着他的脑袋蹂躏一把啊怎么办!   不过莫青泥没有把握住难得的机会,因为几秒钟过后,贺沉旗就恢复了正常。   “你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贺沉旗不解的看着莫青泥,她那个火热的想要吃了他一样的眼神,什么鬼?   一下小心露出痴汉一面的莫青泥干笑两声:“没,就是觉得你长的帅。”   贺总裁理所当然的点头:“嗯,大家都是这样觉得的。”   莫青泥:“……”您真配合她呀,呵呵呵。   发现了贺沉旗越来越多从来不露于常人面前的那一面,莫青泥心情颇好,不管是什么样的贺沉旗都只是她一个人的,嘿,想想都觉得开心。   贺沉旗离开的时候也不知道今天的莫青泥到底哪根筋搭错了,一直对着他傻笑,不过贺总裁是不会提出任何异议的,自家心爱的小女人,哪天要是不看他了才奇怪好吗!   贺沉旗离开之后没多久,莫远义来看老爷子了,他早先去A市各个莫家的产业巡视,亲自打点一下事务。毕竟莫青泥现在怎么说都是嫁到贺家去了,很多东西都不能让她出面,莫远胜和莫远义才是最适合的人选。   “二伯,怎么样?”莫青泥虽然从底下收上来的数据看,最近莫家的产业收益还是挺好的,但是具体的运营情况还是要看二伯这次去看到的。   莫远义点了点头,表情很轻松:“放心,都有专门的团队在打理,只要上头不动,就没问题。”   “A市马上也会大换血,短时间里没人会傻到来针对莫家的。”莫青泥想到今天下午贺沉旗去处理的事情,他会动谁?等他回来再问好了。   莫远义知道这是肯定的,三月大会一开,全国上下都会形成一种紧张之势,所谓人心惶惶风声鹤唳也不过那样了,每到换届之前都是如此。   “家里地下室关着的人你准备怎么做?”莫远义想起他回莫家大宅的时候,被管家告知地下室关着分家的一些人,他当时还吃了一惊,青泥这丫头做事越来越大胆了。   莫青泥笑了:“放心吧二伯,反正他们想来分本家的财产,留着也是祸害,等爷爷出院我就召开家族会议,好好整治整治。”   莫远义明白莫青泥的意思,豪爽一笑:“你这丫头,到时候尽管叫我和你大伯替你做事就是,哈哈。”   “那是自然,二伯您的权威可比我大。”   反正剩下那些人的好日子也不会过太久了,现在莫青泥不会管他们,就让他们在余下的日子里尽情的蹦跶吧,以后有他们受的。   莫青泥嘴角的笑容很是渗人。   莫远义并没有在医院呆很久,他在老爷子醒来之后陪老爷子聊了一会儿,也就准备回他的工作岗位去了。   老爷子现在的情况好了很多,专家又进行了一次会诊,确定老爷子并没有产生非常严重的后遗症,只是以后的进食和生活习惯都必须要进行一个大的改善,尤其不能激动。   下午叮嘱了护士一番后,莫青泥先回去了莫家大宅,确定那群分家的小可怜们还呆在地下室里。   “莫青泥!你赶紧放了我们!”莫青泥在地下室门口听到了莫智的吼叫。   莫青泥打开门上的铁窗,对着里面嗤笑几声:“我不放你们又能怎么样?怎么现在还有力气说话啊,是不是该把给你们的饭菜都减少一点?”   莫武比他的儿子聪明一些,这时候懂得了求饶:“莫青泥!你把我们放了,我们以后再也不回本家来。”   “真是笑话……”莫青泥懒得再跟他米需 米 整 理 制 作们废话,“你们就乖乖呆在这里吧,等我什么时候开心了,就会放你们出来。”   “莫青泥你这是犯法……”莫青泥不屑的关上窗子,里面的咆哮便被隔绝了。   他们真是意识不到自己所处的状况了,所谓的本家的把柄,不过就是一些心照不宣的灰色收入,没有人会去关心的。楼家用这一招用的真是不费吹灰之力。   “梅姨!”莫青泥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喊了一声。   梅姨从厨房里出来:“小姐?什么事情?”   “梅姨……”莫青泥凑过去,看着火上煲着的汤,隐隐有香味传出来,“好香,给爷爷的吗?”   “嗯。”梅姨笑了一下,“一会儿等汤好了,小姐要不要来一点?”   “好啊。”莫青泥一直觉得梅姨做的菜堪比那些顶级大厨。   梅姨见莫青泥没有其他的事情,就守到汤边上去了。   莫青泥眼巴巴等着汤煲好的时候,门铃响了。   莫青泥一愣,这时候会有谁来?   梅姨说去开门,莫青泥让她只管守着汤,自己走到门口去。   莫青泥透过猫眼往外看的时候,皱起了眉头。   这些人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们来干嘛?   莫青泥打开门,站在她面前的是两个警察,一个人看着很年轻,大概二十多岁,手上拿着一个本子,还在微微笑着,看起来挺和蔼。另一个年龄可能大一些,表情也严肃的多。   “有事儿吗?”   年轻警察说:“是这样的女士,最近接到好几起失窃案件,所以来走访一下,您家里最近没有丢什么东西,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事情出现吧?”   莫青泥摇头:“没有。”   这些警察为什么会来这里排查?A市的东南西北各有一处别墅区,都是最有钱权之人住的地方,尤其这个别墅区里住的人非富即贵,有好多过去的老干部都在这里,所以这里有一套自己的安保系统,而且守卫也足够森严,这么多年了,莫青泥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谁敢到这里来偷东西的。   “没有就好,请问这里是您一个人住吗?平时要多加小心,注意关好门窗。”   “不是我一个人住。”莫青泥随口答应下来:“我会多注意的,谢谢。”   两个警察收起本子准备离开,刚才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个却突然转过身来。   “还有事儿吗?”莫青泥本来都准备关门了,这下手就停在了半路上。   那个警察四周看了一眼,说:“这位女士,您这个别墅周围,可不一般啊。”   “嗯?”莫青泥定了神看着他,“怎么说?”   “那些人都是你的保镖?”   “……”居然被看出来别墅周围的守卫了?这个警察还挺敏锐。“因为担心一些商业对手会危害到我的人生安全,所以专门请了保镖。”   “警察同志……这个不犯法吧?”   那人盯着莫青泥看了一会儿:“当然不犯法,您多注意安全。”他说完,就和另一个小警察一起离开了。   莫青泥耸耸肩,关门回到客厅里。   梅姨在厨房里问:“刚才是谁啊小姐?”   “没事儿,巡逻的警察。”   过了半个小时,梅姨关火,汤煲好了。   “哇,我都快要流口水了。”莫青泥凑到汤边上去,“先把爷爷的装起来,我先去一趟医院,把汤送给他喝了再回家。”   “小姐,我去就可以了,你不要这么辛苦。”梅姨很是心疼,她看着莫青泥长大,把她当成女儿一样看待,自然舍不得她劳累。   莫青泥不甚在意:“放心吧梅姨,这点儿算什么,不会辛苦。”   把汤装在了专门的汤盒里,莫青泥又去拿了一个。   “小姐你不在这里喝?”   “要啊。”莫青泥不好意思了,“这份我带走。”   “啊,小姐原来是……”梅姨的话没有说完,又被一阵门铃声打断。   “梅姨你帮我盛,我去开门,这又是谁啊……”   莫青泥这次连猫眼都懒得看了,直接打开了门。   “嗯?”   居然又是那个年纪大一些的警察?不过这次只有他一个人。   “莫小姐,麻烦您回答我一个问题,刚才我在保安的监控室发现,几天前有人进了你家,但是再也没有出来过。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题外话------   紧赶慢赶才把今天的份写出来……果然五一节回了家就各种想要偷懒啊哈哈。 ☆、二十五章 小泥巴被逮捕了   莫青泥的第一反应不是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微笑着看着他:“警察同志很闲嘛,把我家附近几天的监控都看了一遍?”   “现在距离你刚才过来走访,也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这位警察同志,你可以告诉我,是怎么看完24小时的录像的?”   对方愣了一下,然后继续公事公办的样子:“这个你就不要管了,我们有我们的办法,总之莫小姐,请你回答我刚才那个问题。”   莫青泥靠在门上,翻了个白眼:“你连证据都不拿出来就想让我回答你的问题?”   于是对方亮出了证件:“莫小姐,请你配合我的工作。”   “……好啊,王磊警官,我回答你的问题。”莫青泥瞥了一眼男人警服上的名字,表现的一脸无辜,“你说的人是谁?最近有谁到我家来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我调查到进入你家里的几个人的身份,然后他们这几天都并没有回家,我们也联络不到他们。而且就在今天,我们接到了报警电话,关于一起失踪案件,受害人,就是视频里进入这里的人。你作为最后与失踪者有过接触的人,请你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那就把视频证据拿出来啊。”莫青泥才不会这么傻,听他一句话就信了然后老实交待?   王磊盯着莫青泥看了一会儿,然后露出个奇怪的笑容,伸手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搜查令。   展开在莫青泥眼前,他的态度很强硬:“这下,莫小姐不能再狡辩了吧?”   “搜查令,要搜什么?”莫青泥面色不变,依然很淡定。   “当然是搜你的家里,那几个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的人。”   莫青泥冷笑一下:“怎么,楼家现在只会用这种招了?”   首先为什么会有警察到这里来巡逻就是一个疑点,这里一般都不会用到警察,因为这里驻有专门的安保,战斗力可不一定差。刚才那个小警察估计也就是个新人,被这个叫做王磊的忽悠来这里。目前看来,楼家也在周围布控了眼线,当时莫武一家进来的时候他们就在暗中观察,没有见到莫武一家出来,肯定就知道他们的计划不成功了。   “莫小姐说的什么?请你不要再妨碍我的工作,否则我就只能以违抗执法的名义,逮捕你。”王磊并不上当,依旧表情严峻。   莫青泥轻声笑了:“裤子里还装着录音器吧?也许还有针孔摄像头?让我瞧瞧在那里……”   楼家无非就是想要借机让莫青泥不小心说漏嘴,然后就好借题发挥。   “莫小姐……既然你执迷不悟,就不要怪我了。”王磊说完,打开了对讲机:“行动!”   他一声令下,立刻有十几个警察围了过来。   在他们行动的时候,莫家的保镖也快速反应,一时间形成了对峙之势。   莫青泥抱着双手,反倒跟局外人一样冷眼旁观。   “莫青泥!你如果再反抗!我们有权直接将你击毙!”于是警察后面又出现了一圈特警。   怪不得他刚才来这里的时候在观察这里的安保呢,原来是在想有多少人,用多少力量能够制服他们。   “哟,这回还真是铁了心要了。”莫青泥其实已经不打算反抗了,这么多人能进来这里,证明楼家已经打点好了这里的一切,她再反抗也是无济于事。嗯,看来这里的安全也得好好整治整治了……   不过莫青泥现在没空去考虑那些,面前的这些就够她应付一阵了。   “莫青泥,你站在这里不许动!”王磊吼了一声,吩咐着手下的人。“进去搜查,注意受害人是否在里面,仔细一点儿!”   几个抱着枪的立刻冲了进去,梅姨的叫声也随之响起:“喂!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   然后屋子里就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莫青泥冷冷的看了王磊一眼,转头对屋子里喊:“梅姨!你不要管他们,等他们搜!”   “可是小姐……”   “没事儿,梅姨你不要担心。”莫青泥使了个眼神给走出来的梅姨,“梅姨你去把汤送给老爷子,另外一个盒子的也带上。”   “她只是我家的佣人,去给医院里的老爷子送汤,可以吧?”   王磊打量了一会儿梅姨,看她没有什么特别,就是个普通的佣人,就摆摆手放行了,但是在放行的时候,却派了两个警察跟着她。至于跟着干什么,王磊打的注意,在这里恐怕只有莫青泥最清楚了。   莫青泥知道今天这个事情远远出乎了她的预料,她没有想过楼一瑞竟然真的敢调动A市的警察,至少目前为止,她处于十分被动的位置。   因为——“找到了!”   屋子里跑出来的警察,眼神不善的看了莫青泥一眼:“报告,地下室发现了三男一女,疑似失踪者!”   王磊看着莫青泥:“怎么样莫小姐,这回,你得老实交待了吧?”   “所以呢?那又怎么样?”   “证据确凿——把她带回局里审讯!”   莫青泥在警察冲上来之前,一个闪身躲开了他们,立即就有十几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她。   啧啧,她都好久没有尝过这种被那么多只枪同时指着的感觉了。   “在逮捕我之前,我有权打电话给我的律师吧?”   王磊比了个手势:“要打电话,先回警局再说,把她抓起来!”   好吧,看来提前通知贺沉旗的想法是不能实施了,希望梅姨能够早点找到机会通知贺沉旗。刚才跟出去的警察,就是要防止梅姨在半路上通知别人,因为贺沉旗一旦知道,是绝对不可能让这些人带走她的。   楼家肯定在防备着这一招。   “好吧,你们开心就好。”莫青泥没有犹豫的伸出手,“拷着吧,我跟你们走。”   王磊在命人带走莫青泥之前,还吩咐了一句:“去把受害者救出来,他们就是最好的证人。”   证人……莫青泥在心里嘲笑一声,被拷着手臂送上了警车。   这一次的事情是她疏忽了,如果当时没有将莫武他们留在莫家,就不会给楼家这个可趁之机。其实可以随便找个不相关的地方把他们关起来的,但是莫青泥一想到这些分家完全不顾家族,反而跟外人勾结想要来分掉家族的财产,心里就很生气,才想把他们关在大宅的地下室里,以此告诫他们。不过可惜这次弄巧成拙了,莫青泥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不久前在帝都的时候贺沉旗才被带走过,这一次又换成了她,嗯,他们果然是般配的一对。   不过这次换贺沉旗来拯救她了,莫青泥心里其实一点害怕都没有,她相信贺沉旗能够在楼家的如意算盘打响之前,救她出来。   于是半个小时之后,莫青泥坐到了警察局的审讯室里。楼家这回很聪明,利用警局的人将莫青泥抓回来,全部走的正规程序,让莫青泥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实打实的犯罪嫌疑人。   刻意昏暗的灯光,表情严肃的审讯警察,还有死寂的周遭一切。   如果换一个别的人,这时候坐在这样的环境里,就会下意识的产生恐惧,他会恐慌、不知所措,进而胡思乱想神经紧绷,最后在审讯的时候,老实交待然后和盘托出。   当然,都说了那是别人,莫青泥这个时候虽然手脚被拷在椅子上,灯光甚至直直照在了她的脸上,她的行动也都无法自如,但她的表情依然很轻松。   “姓名。”一丝不苟的严肃的女警官,一看就是个不近人情的,完全就是审讯罪大恶极犯人那样的态度。   莫青泥十分配合:“莫青泥。”   “年龄。”   “24。”   “性别。”   “……您看我像男的吗?”   “性别!”   “女。”   “职业。”   职业……莫青泥忽然在想自己现在是什么职业?除了手里持有的那些股份,她现在应该算个无业游民吧。   “请立刻回答我的问题!”   莫青泥耸肩:“无业。”   “案发时你在哪里?”   “什么案发?”莫青泥一脸的无辜。   女警官在桌子上狠狠敲了一下:“请你配合!”   “……”   “案发时你在哪里?”   “在家。”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抓吗?”   “不知道。”   傻子才会说知道吧,所谓的坦白从宽牢底坐穿,除非证据确凿,没有人会爽快承认的==莫青泥一路在心里开启吐槽技能,内心戏和小剧场尤为丰富。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来提醒提醒你。”女警官翻开卷宗,“一月七号的早上九点十分,受害人一家进入你的家里,十点二十五分,你回到家中。然后受害人就再也没有出来过,而我们在今天早上接到了报案,北野建材老总莫武一家失踪。莫武一家,就是在七号早上进入你家的人。而今天下午,我们在你家的地下室里找到了被关押起来的受害者。”   “所以呢?”   “所以!你就是犯罪嫌疑人!”   “警官,我现在有权力联系我的律师了吧?”   女警官恍若未闻:“不要转移话题!”   “我没有绑架。”莫青泥这时候只能咬着这点不放,即使人确实是她下令关起来的,她也不能够承认。一旦承认了,事情就真的没有转圜余地了。放在一般时候还好,四处打点一下也就过了,但现在这种时候,楼家虎视眈眈,随时准备一击毙命,她绝对不能再给他们任何的机会。   “那为什么失踪几天的莫武一家是在你的家里被发现?!”   “不知道。”   “我再问你一遍,老实说!”   莫青泥刚想回答你再问我十遍我也会说不知道的时候,外面有敲门声,女警官看了莫青泥一眼,转身出去了。   昏暗的审讯室里只有照射着莫青泥的灯光依旧明亮,莫青泥盘算着到这里来已经一个多小时了,干脆双眼放空发起呆来。   而在莫青泥刚被送上警车带走的时候,正在处理楼家爪牙的贺沉旗,收到了属下的报告。   他在看到短信的刹那,脸色便阴沉的快要滴出墨来,旁边的张秘书作为一个在贺氏集团呆了N年的老人,也不禁为自己的新老板这般可怕的表情感到惊吓。   这时候贺沉旗正在会议室里,所谓纪一委审查的戏码正在上演,总之今天的这几个楼家的人,都免不了被革职然后立案调查的命运,他在之前的十分钟里,一边看着这些平时耀武扬威惯了的人垂头丧气接受审判,一边在脑海里默默盘算今晚带自家小女人去吃什么,中餐还是西餐?粤菜还是法国菜?   于是那些人没有想到,面无表情一脸高深莫测坐着的,可以主宰他们生死的贺总裁,这时候其实是在想晚上吃什么。   但是在收到下属报告之后,贺沉旗眼里就布满了戾色,轻飘飘看向那些人的眼神,都让本来就紧张的他们背脊发凉,心里头更加绝望了。   “哼。”轻哼声在会议室里回荡,贺沉旗看着这群楼家的人,想着干脆就让他们都在牢里坐个一辈子吧。   纪一委那边有白家的人,也有本身同贺沉旗打过交道的,这时候便问他:“贺总,如果你忙的话这边就交给我们?”   贺沉旗施施然起身,除了铁青的脸色之外,并没泄露其他的情绪:“我还有事儿先走,他们都看紧点,好好审查。”   “知道,知道。”   出了会议室,贺沉旗立即看向张秘书:“去把今天的事情经过调查清楚全部告诉我。”   张秘书令了命,办事儿去了。   贺沉旗穿过走廊,脚步声依旧沉着,背影仍然坚不可摧,只是微微挑起的眉毛正在表面他此刻的心情,非!常!不!好!   走出办公楼大门,贺沉旗坐上车,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看似休息其实是在飞速的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根据属下的第一手消息,莫青泥被带走的原因是涉嫌绑架,而带走她的人,十有八九都是楼家的属下,但是对方精明,没有露出任何马脚,一切都走的正规程序。   坐在驾驶室的司机这时候正在默默的上网,这是老板给的特权,在正式工作之前都可以进行一些放松型的娱乐。   于是他在看到某一条新闻的时候,额上滴出了冷汗——这,这个新闻,会惹得天下大乱的啊……   司机正在纠结是不是告诉老板这个新闻的时候,闭着眼睛的贺沉旗陡然张开双眼,眼底一片清明,他淡淡的吩咐司机:“开广播。”   “啊?是……”   广播打开,正是接近晚高峰的新闻时段,在连续两条关于路障和车祸的播报之后,贺沉旗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讯息。   “各位听众朋友……这里是FM95。9,A市人民广播电台,现在为大家插播一条最新消息……北野建材总经理莫武一家于近日遭到绑架,A市警方在今日下午成功将其解救,成功抓获一名犯罪嫌疑人。据悉,这名犯罪嫌疑人同莫武是亲戚关系……”   电台的广播声板着电流的沙沙声,在空气里流荡,贺沉旗靠在椅背上,神情莫名。   “……老板……”司机犹豫了半天,还是说出了口。   贺沉旗并没有看他,从鼻腔里发出个问号。   “这个,我在网上看到的新闻,您要不要看看?”司机说话的时候顺便递出了手机。   贺沉旗看了他一眼,接过他递过来的手机,视线放在上面。   “警讯公布,今日,我市警方成功解救于前日被绑架的北野建材总经理莫武极其家人,并成功抓获犯罪嫌疑人一名,具体案情会后续公布。”   “今天爆个猛料,A市的一个千金小姐今天因为涉嫌绑架被抓啦!此白富美早前还因为婚礼上过报纸,据说她绑架的是她叔叔,因为家族内斗争抢财产,这些豪门之辛密堪比娱乐圈啊!”   两条热门微博,一条官方一条私人,但是都统统将焦点指向了同一处,而那条私人微博下还附有朋友圈截图,里面有一张看不太清楚的照片,但是能够看出是一个女性,正被拷着送上警车。   贺沉旗一眼看出警车所处的位置市在莫家大宅外面的路上,并且那个人,就是莫青泥。   于是网友们纷纷激动了,这种千年难遇可以一窥豪门内部八卦的机会,当然得好好把握!   评论里有看热闹的,有求细八的,还有不经意透露一些消息,被人当做知情者顶到热门评论里。   贺沉旗的眼神幽暗,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手机的光反射在他脸上,让前面的司机没由来的打了个寒颤,怎么感觉有风……车窗没有开啊……   然后贺沉旗把手机还给了司机,司机战战兢兢的接过,现在的老板带给人的压力根本就是平时的十倍,吓死人了啦!   手指弯曲在腿上,有节奏的虚敲了几下,贺沉旗拿出手机给A市警察局的一把手打了个电话。   那边的语气很小心:“贺总?”   贺沉旗弯了弯嘴角,很可惜对方看不到他此时媲美撒旦的微笑:“你手底下谁抓的人?”   “这个……”那边结结巴巴的,“贺总,这个事情吧,我也不好做……你看都上了新闻了……而且那边也一直在施压,我这个……”   “我问是谁抓的人。”   “…。是…。是昌平分局的……叫做王磊。”   贺沉旗语气平淡:“嗯,你准备一下离职吧。”   那边颤抖着拔高了语调:“贺总!你……你!”   贺沉旗没有再多余的废话,这个一把手早就该换了,在A市这个位置上这些年也没什么大的建树,最可笑的是他竟然还想要当个中间人两边倒,他以为中立的位置是那么好站的?历来敢于站中立地位的,哪个不是背后有强大的家族支持者?   楼家这一次也是看准了这个一把手的中立,才敢放心的让手下的人去行动,反正木已成舟,人抓回去了,再在网上炒作一番,坐实了莫青泥的罪名,即便最后莫青泥被放出来,对于莫家也是个不小的打击。更有可能分家群起而攻之,趁机对本家发动攻势,让本家受制于人。   不得不说,楼家这一招走的确实精妙。   王磊吗,这个人看来就是楼家的了。贺沉旗将这个人的调查令发了下去,很快他就会知道关于他的一切,敢动他的女人,哼。   过了一会儿,有人在车子外面敲车窗,是张秘书。   “老板,查到了。”   贺沉旗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我询问了莫家的佣人梅姨和当时在现场的保镖,还有其他线人的报告,”张秘书打开自己的记录本,“楼家买通了别墅区的安保,并伪造了报案信息,以昌平分局的王磊牵头去莫家调查,因为现场派有特警,再加上王磊手里有搜查令,所以进入莫家,在地下室找到了莫武一家。”   张秘书偷瞄了一眼贺沉旗的表情,吓的立即埋头继续说:“现在网上有人恶意炒作莫小姐是绑架者的事情,而且现在楼家管控的官博在时事更新案件的进展,我们现在很被动。”   贺沉旗的手指停下敲击的动作,有条不紊的下令:“通知梅姨以及医院周围所有的守卫,不许告诉老爷子青泥被抓的消息,加大保卫力度,不准任何身份可疑的人接近病房。”   “通知莫远胜和莫远义,让他们提高警惕,工作上不要被抓到任何把柄。”   “注意莫家分家的动静,派人到莫家各个企业把守,不允许分家的人去闹事。”   “适当屏蔽网上的新闻,尽量打点A市的媒体,只要不是楼家阵营的,都不要让他们继续跟踪这条新闻。”   “把我们手里掌握的楼家犯罪证据放一些出来,去雇人炒作。”   “想办法找到莫武一家,他们现在应该被保护起来了,但是尽量去联系上,然后怎么做你应该知道。”   “你去吧,做的干净一点。”   张秘书立即领命,今天有的他忙了,事情完了之后他应该可以申请加工资吧……   张秘书下车离开,贺沉旗的面色已经平静到了根本看不出端倪的地步,可是他周遭围绕着的低气压却在实实在在的说明,他此刻心情很差。   贺沉旗重新闭上眼靠在座椅背上,简明扼要的开口:“开车。”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自家老板:“去哪儿?”   “昌平分局。”   ------题外话------   五一就这样措不及防的结束了……明天就要上课了啊啊啊好不想去学校。   今天在网上搜自己的文,看到好多盗版,突然就想感谢一直正版订阅的大家,你们的订阅就是我们写文的动力~么么哒。 ☆、二十六章 救援进行时【今日第一更】   去昌平分局的路上,贺沉旗接到白凌然的来电。   “怎么样?”白凌然关切的问。   “我正赶过去。”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贺沉旗看了一眼窗外逐渐沉黑的天空,摇头:“我能应付。”   白凌然噎了一下:“……总觉得你现在平静的有些过头。”   “有吗?”贺沉旗看着车窗里的自己,缓缓勾唇,“我确实很平静。”   白凌然笑了笑:“莫青泥她外公没事儿了吧?”   “正在康复中。”   “……你确定真的不需要帮助?”白凌然的语气很怀疑。   “现在公安局那边不是最主要的,网上的消息很不利,所以这个时候从上面施压不是最好的办法。”   “所以你要怎么做?”   白凌然明显犹豫了几秒钟:“喂……你不是要……”   “嗯。”贺沉旗答的爽快。   “你啊。”白凌然轻叹口气,“那先这样吧,你小心一点。”   “好,拜拜。”   远在帝都的白凌然挂了电话,放下另一只手里的酒杯,对一旁眼睛眨也不眨看着他的性感女人说:“你都听到了。”   何之洲撩了撩头发,一个随意的姿态都充满了诱惑,不过她这个时候脸上的表情挺严肃的:“小泥巴会不会受到伤害?”   白凌然没有戴眼镜,细长的眼眸很有侵略性:“不会。”   “怎么说?”   “楼家既然是想要用光明正大的方式让莫青泥获罪,就不会背地里暗算,那样只会让我们逮住机会。”   何之洲明白过来,撑住白凌然的肩膀站起身,她只穿着一件到大腿的白衬衣,袖子挽在手肘处,撩人心魄的美丽。   白凌然心里一动,何之洲穿的是他的衬衣,早上从衣柜里随便翻出来的,在何之洲穿上的一瞬间,白凌然差点就兽性大发把何之洲按在身下吃干抹净,还好他还理智尚存。   于是何之洲此刻走进卧室的背影撩拨的白凌然眼角都在发红,恨不得再好好宠爱她一下。   “……小白——!”何之洲拉长的语调在卧室里响起来。   白凌然半眯了眼,她叫他什么?反了她了!   何之洲恍然未觉危险的来临,把自己遗落在卧室各个角落的东西捡起来装在包里。   她从宴会那天晚上开始就登堂入室,住进了白凌然在帝都的私人住所,这种非一般的进步让何之洲在心里窃喜,不过面上却装作出了一副很嫌弃的模样。在宴会的第二天早上,她准备故技重施再一次逃跑的时候被白凌然抓了个正着,白凌然一只手撑着下巴,语气平淡却充满了威胁的意味:“又想跑到哪里去,嗯?”   当然她根本就没有想逃好吗,所以何之洲表面上勉为其难内心得意洋洋的住下了。   白凌然的这个住处一看就是个只用来睡觉的地方,两层楼的小别墅,黑白色的简洁装修,跟个样板房一样冷冰冰的没有人气。   不过何之洲在白天巡视这个别墅的时候,简直被白凌然的奢侈生活吓了一跳。   他放在展柜上的那些东西,这两年世界各大拍卖行里被争抢出天价的油画或者宝石比比皆是。何之洲随口问了一句白凌然,对方漫不经意的从背后搂着她,眼睛却不放在那些价值不菲的玩意儿上:“看那些人争抢的厉害,就买回来了。”   “不是因为喜欢?”   “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何之洲撇撇嘴:“……好吧。”   白凌然在何之洲耳边呼气:“我只喜欢收藏咱们老祖宗的东西。”   “比如?”   “比如上个月佳士得拍出的去年最高价的西周方鼎……”   何之洲一惊:“你拍走的?”   白凌然点头:“嗯。”   何之洲瞬间就怒了:“艹!我上个月本来准备拍来送给我爷爷的,原来就是你丫抢了我看中的东西!”   提到那个方鼎何之洲就满腔怒气,她为了今年老爷子的70大寿,选了很久才挑中一个能入眼的,结果她本来预定的价格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人超过了,最后以她无法接受的价格成交。   白凌然收紧了手上的力度:“那有什么,送给你。”   “不要,你卖给我就行。”   “你拿去就是。”白凌然无所谓的说,“改天让人送过来。”   “……”   于是何之洲就在白凌然这里住下了,两个人也都默契的不再提起那晚的事情。   本来莫老爷子生病住院何之洲就准备回A市,但是临时有事情就拖到现在,没想到莫青泥今天又出了这么大事,何之洲就再也坐不住了。   收拾行李就要回去。   白凌然走进卧室,看着何之洲把她的东西一股脑都扔进行李箱里。   “小白,我的手机呢?”   白凌然斜着头:“你叫我什么?”   “小白啊。”何之洲头也不回的翻找自己的手机,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何之洲很快就被一个横抱仍在了床上,白凌然火热的身躯压上去:“再敢叫一遍……”   何之洲捂着嘴拼命摇头:“不叫了不叫了。”   白凌然在何之洲的唇上咬了一口:“我跟你一起回去。”   “你和我一起干嘛?”   白凌然眯了眯眼:“怎么,我不能和你一起?”   “去就去吧。”何之洲推了推白凌然,“快起来我找手机,不然赶不上飞机了。”   白凌然纹丝不动:“坐我的飞机回去,不着急。”   “你这个……唔唔……”   白日宣那个什么,拉灯先。   ……   车子开到昌平分局门口,贺沉旗透过车窗看向外面,忍不住皱起眉头。   外面堵满了记者,长枪短炮的,闪光灯和快门声噼里啪啦的响,他们都在采访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   贺沉旗看了一眼手机里关于王磊的照片,很快就和这个人对上了。   他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些媒体记者都跟疯了一样。   打电话给张秘书,贺沉旗问他:“媒体都打点好了吗?为什么昌平分局门口这么多媒体?”   “老板,那些应该都是楼家旗下的。我刚才收购了A市几家传媒公司,网上的新闻现在只有楼家那边的媒体还在继续发布。”   “去打点好电视台的,绝对不准今晚的新闻出现和莫家有关的消息。”   “知道了老板,我马上去做。”   贺沉旗在车子里等了一会儿,那些媒体却都还没有离开,他便让司机把车子往前开。   大概几分钟之后,警察局分口忽然就跑过了一群小混混,手里还拿着棍棒和管制刀具,一看就是打群架的节奏。   周围走过的路人都加快了步伐远离这一群人,生怕遭到无妄之灾。   就像预定好的一样,那些混混就打了起来,一边打一边往警察局门口靠近,有人走过的时候还在想,这些人是傻了吧,聚众斗殴居然跑到警局门口来,活该一会儿就被逮。   媒体群里发出了尖叫声,都一哄而散躲避这些看起来就凶神恶煞的混混。   在警局门口斗殴,唯一的下场当然就是被抓捕了。   这些人很快就被里面出来的警察全部拷了起来逮进去,这里的警察觉得今天真倒霉,临着下班了都遭遇这种事情,今晚又得加班了。   司机纳闷的看着那群混混还没打多久就被逮了进去,问贺沉旗:“老板您这是?”   贺沉旗没有回答他,因为有人在敲车窗。   车窗摇下,一个带着拇指粗金链子的胖子,他点头哈腰的对贺沉旗说:“老板,都办妥了,我们的人现在都在里面。”   “都按照我吩咐你的办了?”   “您放心,都专门挑选过的,各个开锁都是高手,那个镣铐,只要您进去说了暗号,他们立马就打开了。”   贺沉旗满意的点头:“市北的酒吧街你去接管吧,说韩老六的名字。”   “知道知道,谢谢老板。”   胖子今儿个帮了大人物一个小忙,就可以得到一条酒吧街的生意,赚翻的赚,不禁想要是可以多几次这种机会就好了。   韩老六是A市地下社会的头头,近些年也逐渐洗成了企业家,他手下的很多地盘开始分出去,A市的帮派都为这些地盘争得头破血流。所以胖子这回真算是捡到了个便宜。   胖子屁颠颠的走了,贺沉旗又联系了一些人之后,见那些记者也因为这场冲突离开,就打开了车门,下车前扔给司机一句:“你在这儿等着,饿了就去吃了饭再回来。”   至于等多久,老板没说,他就得等下去。   贺沉旗直接走进了警局,里面现在一团糟,刚才斗殴的一二十个混混都通通拷着坐在蹲在地上,等待审讯。不过他们这种没有造成什么伤害,也就是关个几天就放出来,都没人想要理他们。   王磊第一个发现了贺沉旗,他走过来,有些挑衅的说:“贺总裁现在才来?您的夫人现在可是我们这里的贵客,特殊照顾的对象。”   贺沉旗眼角扫过面前穿着警服的男人,并不在意他的挑衅,缓缓开口:“王磊?”   王磊顿时满脸防备:“贺沉旗,你来这里想要干什么!”   “我来干什么?”贺沉旗扬起一抹笑容,如同地狱深处走出的魔王:“我……来要你的命。”   贺沉旗的话音刚落下,在王磊惊骇的眼神里,一脚将他踹飞。   力度之大速度之快,让王磊根本来不及反应。   “动手!”他一声低吼,原本老老实实蹲在地上的小混混全部解开了镣铐,行动自如。   在贺沉旗的命令下,他们分头行动,将整个警局都闹了个鸡犬不宁。   王磊捂着胸口躺在地上,他大声的吼着:“他袭警!快把他抓起来!”   不过这时候周围的警察都没空来逮贺沉旗了,因为那些小混混跟猴子似的上蹿下跳,把警局捣成了一锅乱粥。   “喂!你们是在干什么!”   “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给我停下来!”   本身现在这里就只有十几个警察,这些小混混全部一起,不是把资料满天飞就是把能摔的都摔了,还有的更甚跑去调戏女警察。   王磊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刚才贺沉旗那一脚估计让他的肋骨都断了两根。   “快点打电话请求支援!”王磊不停的咆哮着,不管是他还是楼家,都没有想到贺沉旗会来这一招,直接捣乱了整个警局。   贺沉旗冷眼看着一切,见王磊爬了起来,对着他勾唇。   王磊心里大惊,不停往后退着:“你要干嘛!你别过来!你不敢在这里杀了我!”   贺沉旗没有说话,好似猎人一般的目光紧紧盯着王磊,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王磊这辈子第一次感到了绝望,他再一次大吼:“电话打了吗!”   有个警察惊讶的叫起来:“电话打不出去!”   “我的手机信号没有了!”   “贺沉旗你……!”   贺沉旗缓缓的开口:“这里所有的信号都被屏蔽了。”   他说完这句话,就再一次到了王磊面前,一拳哄在他的下巴,已经是放轻了力道的一拳,也足以让王磊崩溃了。   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下,王磊想要倒下,却被贺沉旗掐住了脖子:“你抓来的人在哪儿?带我过去,不然我立马在这里杀了你。”   王磊看着贺沉旗的目光里满是恨意,他想要不说,可是贺沉旗手上的力道在威胁着他。   识时务者为俊杰,王磊只能被迫答应:“……我带你去……”   贺沉旗松开手:“你带路。”   这里的有些警察看到贺沉旗沉着脸,一身的戾气,都不禁感到胆怯。   他身上的气魄太摄人了,很令人心惊胆寒。   “王队长!”有人担心的喊了一声。   王磊给他使了一个眼神,示意他出去求救。   他点了点头,一步步后退,快速转身往外跑。可是他刚刚跑到门口,就被迫退了回来。   因为他看到门外有着荷枪实弹的军人,正将黑黝黝的枪口对着这间警察局。   看到他出来,外面的军用吉普上有人喊:“任何人都不准出来,否则当场击毙!”   妈的今天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从下午开始就没个安生,先是送来个犯罪嫌疑人审查,结果发生那种事情……然后又来一堆记者要采访,现在这里又来了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还有那群小混混……他不就是当个小片警而已!为什么要遇到这种情况阿喂!   小警察无奈的回了警局里面,对王磊说:“王队长……现在我们……出不去了。”   王磊满脸震惊,追问:“为什么?!”   “外面有人守着……”   贺沉旗在看到小片警跑出去的时候,根本不想要拦着他,因为他知道现在在没有他允许的情况下,没有人能够逃出去。   很显然,外面驻扎的军人都是贺沉旗叫来的,而且都是那种不嫌事儿大的主。   这次来帮忙的,是姜穆的爷爷。   贺沉旗过去也算是老爷子的部下,求老爷子帮这一个忙并不算什么。   姜老爷子一声令下,这边的力量全部行动起来,贺沉旗调了一批过来守在门口,让昌平分局顿时成为了一座孤岛。   当然,为了预防万一,贺沉旗又使出了他们这些二代办事情时候最喜欢的一招。   各种拍摄设备就地架好,还有个导演坐在监视器前装模作样的,不管谁上来问都告诉他现在正在拍戏,不要惊慌。   而来这边的路口则因为一起连环车祸造成了交通管制,过来的车量和人流都大大减少。   王磊这下子真的是绝望了,他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还抱有希望?”贺沉旗眼神冷冽,“没用的,走吧,带我去你们关押她的的地方。”   没有信号,无法出去,确实是没有任何希望了。   其他警察都不想再去管那些小混混了,他们这时候终于明白那些小混混就是来扰乱他们视线的而已。   于是他们全部将注意力放在了贺沉旗身上。身材颀长的英俊男人,气场强大,尤其是那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让人看一眼都觉得胆寒。   “你放开我们队长!不然我们对你不客气了!”贺沉旗连看都没看那个说话的人一眼,只是从西服下摆里抽出了一把黑色的饽朗宁。   他手法娴熟的将手枪上膛,然后对准了王磊的后脑勺:“走。”   在他的威胁下,王磊只能老老实实往前走。有警察也想到了去拿枪,他们不是刑警也不是重案组,不会随身配枪,手枪都放在专门的库里,打了一发子弹之后需要写三千字的报告清楚的阐述你为什么会打这一枪,所以平时基本没人动。   可是他们的念头刚起就被打消了,因为那些他们没有再管的小混混手里就拿着从保管库偷出来的枪支。   贺沉旗淡然的下令:“全部扔出去给外面的人,你们老大在外面,告诉他们我让你们走。”   小混混们立即得令全部拿着抢离开了。   王磊最后的退路也显示殆尽,他这一回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王磊在前面带路,贺沉旗举抢抵在他的后脑勺上,其他警察都小心翼翼跟在后面。   审讯室在最里面的屋子,灯光逐渐昏暗,环境也更加静谧,王磊走到一间审讯室面前,说:“就是这里了。”   贺沉旗将枪抵近他一点:“开门。”   ------题外话------   今天开始万更一段时间,今晚八点左右还有一更,明天开始晚上九点钟一更万字~ ☆、二十七章 谁断了命根子【今日二更】   莫青泥准备继续和审讯她的警官周旋的时候,外面有人敲门,女警官就起身开门去了。   透过缝隙,莫青泥隐约看到了外面站着的人,有一个是王磊。   女警官压低了声音,但还是没有逃过莫青泥的耳朵:“你带这些人来做什么?我们现在是在按程序审查,你这样是坏了规矩!”   王磊语气很坚决:“你不要管那么多,听我的做就是了!”   女警官据理力争:“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一旦泄露了,不仅是你,我们都要收牵连!”   他们要做什么?莫青泥提高了警惕,她总觉得目前的状况有些不对劲。   “这些你都不要管!你听我的就是了!”王磊态度十分强硬。   “哎哟,小警官,你怕什么?我做的事情,谁敢来说我?”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让莫青泥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楼明宇这家伙为什么会在这里!楼一瑞这么大胆,竟然敢让他参与进来?不怕他们抓到楼家的把柄吗?!   女警官不知道是什么反应,她好像还想拒绝,但是王磊威胁了她:“你如果不答应的话,就等着失业吧!”   权一贵人士总是有碾压凡人的本事,女警官最终妥协,她打开了门。   有人走进来的脚步声,没多久莫青泥便透过逆光看清楚了来人。   果然是楼明宇,相比在帝都看到的他,他这个时候虽然整个人还是那副好相貌,可是脸色有些枯黄,那双阴鹜的眼睛也有些失了生气。   他在看到莫青泥的时候就猖狂的笑了起来,神情阴险:“莫青泥,你总算是又落到了我的手里。”   女警官还想再说什么,但是被王磊叫走了,王磊对她说:“你不要再管了,不然你承担不起后果。”   女警官愤愤不平的离开,审讯室里的其他警察也都被叫走,只有王磊和楼明宇,外加楼明宇的保镖。   楼明宇走到莫青泥面前,很是满意她此刻被拷起来的模样:“莫青泥啊莫青泥,上一次让你跑了,今天你还是落到我手里,这一次你不要再想有人来救你。”   莫青泥没有说话,因为她在思考楼明宇接下来的行动。   楼明宇为什么会到这里来,楼一瑞知道吗?   楼明宇见莫青泥不说话,面露不悦:“你这个臭女人,这辈子敢这么忤逆我的女人,也就只有你一个。”   “你到底想干嘛?”莫青泥不耐烦的开口,她现在看到楼明宇就有一种源自于心理上的厌恶感。   “我想干嘛?你说我想干嘛?”楼明宇凑近了莫青泥,掐着她羸弱的下巴:“这张脸真诱人,怪不得贺沉旗这么喜欢你——如果把这张脸毁了,再把你也毁了,贺沉旗是什么样的表情?”   莫青泥看着楼明宇现在疯狂的眼神,并没有再出声激怒他。   “你的男人好的很,他让人给我注射了最厉害的毒品,那个剂量再多一点点我就死了。”楼明宇恶狠狠的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但是偏偏,他不让我死,他让人把毒液注射进我血管里面……他妈的我现在的身体完全被他毁了!”   楼明宇的身体被毒品侵略进了每一个部分,根本戒不掉,而且身体状况也会一天比一天差。他以前虽然也碰过毒品,但都是娱乐的玩一玩,有些还是不会去碰的。   尤其是回来之后被楼一瑞勒令着戒掉了,可是有一次在酒吧里被贺沉旗设计让他复吸,尤其在帝都的时候,他不仅被注射了毒品,还进行了心里上的摧残,完全被折磨的不成样子。   被救回来之后,他爸找了最好的心理医生对他进行治疗,虽然稳定了情绪,但造成的诸多后遗症都注定伴随他终生。   楼明宇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他一定要报复回来!现在楼明宇整个人的情绪都处于崩溃的状态里,他看着莫青泥,那个眼神绕是莫青泥都觉得有些心悸。   正常人永远会害怕不顾一切的疯子,因为他们根本不会在乎一切。   “你说你当初好好嫁给我不就是了,为什么要选择贺沉旗?不然就没有这些麻烦了。”楼明宇松开手,从衣服里掏出一把小刀,示意王磊离开这里之后,眼里散发着邪恶的光。   其实说实话,莫青泥如果不是因为选择站在了白家那边,那么现在就是楼家的合作伙伴,并且与贺家以及白家为敌。   楼明宇是个典型的纨绔,生活里就是花天酒地醉生梦死,在国外的时候也做了许多坏事,可是还不至于死。   但是现在莫青泥与他是敌人,她比谁都明白面对敌人不能手软的道理。   自古以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赢家才有资格书写历史,所以没有绝对的对也没有绝对的错。   莫青泥心里闪过了这些想法,轻轻叹了口气,楼明宇前半生过的潇洒肆意,可惜与她成了敌人。   面对敌人,莫青泥永远不可能心慈手软,她只会用最残忍的方式去对待站在她对面的人。   所以,楼明宇的后半生,注定了只能成为一个炮灰,他会遭受最痛苦黑暗的岁月,他的生命也会了无生趣,而这些的源头,都是因为他生在了楼家。   楼明宇笑的很猖狂,他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他要先在这里把莫青泥办了,然后划破她的脸,看贺沉旗还会不会要她,看贺沉旗知道以后是什么样的表情,看她后半生还怎么活!   哈哈哈哈哈——楼明宇的笑声停留在了半路,因为莫青泥突然动手了。   早在莫青泥被辑押上警车的时候,她就已经打开过腕上的手铐,不是想要逃跑,而是想试试自己能不能够不被发觉的打开。   在打开手铐并且身边的警察完全没有察觉之后,莫青泥又重新将手铐关上。   刚才她在听到门外出现楼明宇声音的时候,心里就产生了不好的预感,于是又偷偷打开了手腕和椅子扶手上的镣铐,只是脚上的镣铐没有办法不被发觉的偷偷打开,不过双手能够自由活动也就够了,对付楼明宇不成问题。   比较麻烦的是他身后站着的保镖,四个人,看着都不是很好对付的模样。   莫青泥趁楼明宇大笑没有防备的时候,伸手快速勾住了他的脖子,将楼明宇整个身体都往自己这里带,在后面的保镖冲上来之前,膝盖重重往上一顶。   “啊——!”杀猪般的惨叫声回荡在狭小昏暗的审讯室里,莫青泥手一松,楼明宇就倒在了地上。   莫青泥的整个动作都一气呵成,速度极快,在楼明宇的保镖冲上来之前,刚好行动完成。   楼明宇捂着自己的某个重要部位,脸色泛白,冷汗从额头上滴下,他充满怨恨的嚎叫着:“莫青泥你这个贱人——!啊!”   莫青泥刚才的全力一击,导致她的脚腕被镣铐的铁链扯伤,脚腕处一条被划开的伤痕,血液从伤口里侵出,鲜红的液体嘀嗒在冰凉的地板上,呈现出诡异的形状。   脚上的伤让莫青泥不禁皱了皱眉,冲过来的保镖两个蹲在地上查看楼明宇的状况,另外两个反手就抓住了莫青泥的手腕,他们力气很大,再加上莫青泥脚上还有镣铐伤口,只能受制于人。   “快送我去医院!”楼明宇低吼,“你们两个就在这里,好好折磨折磨她,只要人不死,随你们折腾!”   楼明宇说完之后就被某处钻心的疼痛的晕了过去,两个保镖立刻抱起他冲出了审讯室。   剩下两个保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时间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办。   “喂,你们等我先把伤口处理一下吧,不然我死了你们就没办法折磨我了。”莫青泥刚才的强悍表现让这两个保镖不得不提高了警惕,犹豫着放开了莫青泥的一只手,丢了一张纸巾给她。   莫青泥接过纸巾,又露出了一贯的人畜无害的笑容:“谢谢。”   略微弯下腰,莫清泥用纸巾拭去了表面上的血迹。   伤口不算太深,但看着有些狰狞的恐怖,莫青泥默默的想,应该不会留疤吧,她后背上的那一小块疤痕是枪伤,子弹从里面取出来,所以才很难完全消除。   刻意放缓了动作,莫青泥在擦拭血迹的同时,专门用来开锁的银针从衣袖里滑进她的手掌心,还好这是冬天,可以藏起来不被发现。   两个保镖仔细注意着莫青泥,老板说要折磨这个女人,他们当然只能听从命令,于是他们在心里想了很多招数,毕竟他们只要谨记别把人弄死就好了。   纸张形成了很好的遮挡作用,银针插进了锁孔,只要给莫青泥足够的时间,她就可以打开右脚的锁。   “喂!你还没好!磨蹭什么呢!”   莫青泥心里一动,侧过脸,放软了声音:“很痛嘛……再等我一会儿。”   硬的不行来软的,她……色——诱,应该可以吧?   说话的保镖这时候才注意到莫青泥的脸,白皙的脸庞,大气精致的五官,眼睛亮亮的很漂亮,感觉盛满了柔波一样的看着你,让人心都酥了。   保镖的目光向下,透过莫青泥的外套看见她被包裹着的火辣身材,眼里顿时多了一丝情一欲。   他和另外一个保镖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东西,男人嘛,都懂得。   本来以为今儿个就是跟着老板出门,没想到遇到这种好事,他们也好久没有开过荤了,今天遇到这种极品的女人,赚大了!   很轻的咔嗒一声,莫青泥眯着眼睛笑了,她把纸丢在地上直起身子,银针又握进了手掌心里。   还有左脚的镣铐,只要解开,她就可以逃脱这里。   “擦完了?”左边的保镖盯着莫青泥红润的嘴唇,感觉心跳都有些加快。   莫青泥在心底冷笑,面上却露出很虚弱的笑容:“嗯,另一只脚也很痛,你来帮我看一看吧?”   眨巴眨巴眼,莫青泥满脸期待的看着他。   所以说色令智昏,这个保镖一下子全然忘记了刚才给予楼明宇重重一击的莫青泥有多么剽悍,真的就蹲到莫青泥旁边去,查看她的脚踝。   细小白嫩的脚踝,白的发光,有种诱人的美,看的那个保镖眼睛都直了。   “你来帮我看看吧。”莫青泥的手指抚上脚踝轻轻的揉动,然后银针就插进了镣铐的锁孔里。   “你看我的这里都有一点红了诶……”用了这辈子最甜腻的语气,让这个保镖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她的脚踝上,莫青泥快速打开了锁。   这一次发出的声音被保镖捕捉到了,他惊疑了一声,刚刚准备查看,莫青泥就一把扯开了镣铐。   彻底摆脱了束缚,莫青泥简直想畅快的笑一声,不过目前并不适合她得意洋洋,因为她此刻面对的这两个人并不像楼明宇那样废物。   “原来你这个女人是在打这个主意!”两个保镖都有些生气,为自己这么轻易的就上了当感到不爽。   莫青泥挑眉:“所以说男人就是这么的好骗。”   “但是你以为你一个人可以打得赢我们两个吗!”两个保镖还是有这点儿自信的,楼家自从楼明宇几次被害之后,安插在他身边的人都是经过了精挑细选的,他们这些人的战斗力比起现役的那些可都不遑多让,更别说现在对付一个受了伤的女人,还是二对一的情况下。   说实在的此刻莫青泥的心里也没底,她也不敢确定这两个保镖的战斗力有多强,这种硬碰硬的对决对于她来说其实是很吃亏的,因为女人的力量无论再怎么练习也不可能强大过男人,所以像莫青泥这样的特战队员更重视的是整体的实力和一些特殊战斗。   再者,莫青泥回来之后并没有继续过去那样每天的高强度练习,身体的力度肯定大不如前。如果遇到的是普通人或者一般有两下子的人,莫青泥也不会忌惮,但是自从上次在酒吧她和那几个退役的特种兵打过一架之后,就发现现在自己并不适合近战,近战对于力量的要求太大了,就算她可以用灵敏的反应暂时躲避,也不能够持久。尤其是此刻她的脚上还有伤,身体的疲倦会制约她的实力。   “打不打得赢也要试试看呀,我不可能什么都不做。”莫青泥现在豁出去了,反正她现在也只能靠自己来拯救自己。   两个保镖不屑的看着莫青泥:“你要是乖乖求饶,等我们哥俩爽过了,就放你一马,不然等会儿有你受的。”   莫青泥摆出了进攻的姿势:“废什么话,赶紧的!”   这一次楼明宇会突然跑过来大大超乎了莫青泥的预料,她本以为楼家既然都走的是在正规程序,她会遇到的最坏的打算就是被立案调查,然后遭到起诉。那样的话,她相信贺沉旗会有办法将她完好无损的保出来。可是现在的情况,远不止如此啊。大概,贺沉旗会和她的想法是一样的吧,都不会料到楼明宇的疯狂行为。所以此刻,她只能选择尽力自保,也许还能赶到贺沉旗来的那一刻。   ……   王磊站在审讯室门口,心里很忐忑。早先楼明宇被保镖带走的模样简直惨不忍睹,一直捂着某个地方,很多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都猜测他估计这辈子啊……得断子绝孙了。楼明宇是瞒着楼一瑞过来的,本来楼一瑞做这个事情的时候准备瞒着楼明宇,结果还是被他知道了。   楼明宇一听说莫青泥被抓了,那个激动,把他爸给他的警告都抛在了脑后,自作主张跑到昌平分局来,要求王磊把人交给他。   楼家个个都是自己的主子,王磊也没有办法拒绝楼明宇的要求。虽然王磊知道楼明宇过来之后,他们想要给莫青泥定罪的想法就破灭了,但是他不得不听从楼明宇的,毕竟这个主子他也惹不起。早楼明宇被送往医院之后,审讯室里就只剩下了两个保镖和莫青泥,他专门吩咐下去不准让人接近这里,这边发生的动静也就没人关注。然后王磊才赶紧告诉了楼一瑞这里发生的事情,楼一瑞勃然大怒,在电话里骂自己那个儿子,接着又出了主意,找了一群媒体过来,想要赶紧坐实莫青泥的罪名。   所以王磊刚才在警察局门口接受采访,他虽然没有直截了当的表明,但是句句话都将绑架的嫌疑人指向了莫青泥。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又有谁料得到贺沉旗这么大胆,连警察局都敢闯,还将他们这么多警察囚禁在这里!   刚才他还想着审讯室里的保镖最好能干一点,把莫青泥折磨的越惨越好,此刻他却只想着,万一莫青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这条小命也就不保了!所以,找主子千万得谨慎啊,一个不小心就会落到他现在这样的下场,凄惨至极。   王磊觉得自己开门的手都在颤抖,贺沉旗举着手枪一直对着他的后脑勺,让他如鲠在喉。   “开门。”贺沉旗语气平淡,却让人后颈一凉。   王磊终于打开了门,里面的场景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深刻的感受到自己的确命不久矣了。   ------题外话------   通知,明天还是下午四点半更新~ ☆、二十八章【今日第一更有奖竞猜】   昏暗封闭的空间内,压抑的喘息声显得格外明显。   一片狼藉的审讯室,壁灯摇摇欲坠,审讯桌也翻倒在地。   而冰凉的地板上,两个男人躺在地上,他们的身上有着滴滴血迹,伤痕遍布,脖子上更是有条血痕。   能够隐约看到他们的胸膛已经不再上下起伏。   而一旁的墙角里,同样满身是血的莫青泥,靠着墙壁蹲坐着,低着头,手臂无力垂下。   听到声音,她缓缓抬起了头,本来光洁白皙的脸庞,被嫣红的血液染红,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王磊还没有来得及为自己悲怆的命运哀悼,他已经被震怒的贺沉旗毫不犹豫的扣动班机,在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栽倒在地,很快失去了生息。   作为楼家的参与者之一,贺沉旗认为王磊不需要再活在这个世上了。   “身上感觉怎么样?”贺沉旗的声音都沙哑了,他吐出这几个字都感觉很艰难。   莫青泥抬头看着贺沉旗,唇角轻轻勾起,露出一丝笑容,但是动作牵到了嘴角的伤口,让莫青泥低吟一声,但很快忍住:“没有骨折,都是外伤。”   贺沉旗怕的就是莫青泥会因为遭受重击而伤到内脏,但听她这样说,稍稍放下心。   被贺沉旗拦腰抱起的时候,莫青泥终于放心的窝在他怀里。   莫青泥在豁出去之后,招招都痛下杀手,最后在落得一身伤之后,成功用开锁用的银针割破了他们的脖子。   不过莫青泥估计自己身上的伤,得让她休养很长一段时间了。   莫青泥晕倒在贺沉旗怀里,失去了意识。   贺沉旗看着怀里的人,低气压围绕在四周,眼里压抑着即将袭来的暴风雨,愤怒涌上心头,杀掉一个王磊根本不足以平息他的怒气。   但是尚存一丝的理智告诉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莫青泥送去医院。   “让开!”贺沉旗压低着声音,强忍了心里的狂暴。   这里的警察被现在的这种状况搞得不知所措,有人想要把贺沉旗抓起来,可是明显不太靠谱。   从分开的人中间走过,贺沉旗迈着大步往外走,虽然脚步依旧沉稳,但从他的背影依然能够看出他的着急和慌乱。   抱着莫青泥走出去,贺沉旗冷着脸吩咐守在外面的张秘书:“把里面的尸体处理了,封住那些人的嘴,谁敢透露一点今天的情况……”   张秘书连连应声:“放心吧老板。”   天呐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老板现在看起来这么可怕……他明明就是面无表情啊……   军用吉普上的人见贺沉旗出来,便跟他说:“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先走了。”   贺沉旗点头:“麻烦你们了。”   司机把车子开过来,不用贺沉旗吩咐也知道现在得赶紧开到医院去:“老板,把警灯放上?”   “嗯。”   贺沉旗在A市的车子全部进行过备案,拥有十足的特权,必要时候完全可以当警务车用。   把警灯安上,司机加大了马力,一路横冲直撞,不管是车子本身的价值还是很凶的车牌,再加上这个闪烁着耀眼光芒发出刺耳声音的灯,几乎所有的车子都是默默看了一眼然后赶紧避让。   这种车还是不要太靠近的好,曾经有一次也是个挂着很牛车牌的车子,有辆奔驰不怕死的挡在前头,还故意不让。   结果第二天那辆奔驰就消失在了A市,再也没有人见到过。   贺沉旗握着莫青泥的手,查看她的身体状况。   脸上的伤不算太重但是看着吓人,嘴角有擦伤,嘴唇破了,眼角有一丝淤青。贺沉旗抱起她的时候也判断过她没有遭受身体的太重打击,但是莫青泥的手臂上,腰背都有擦伤,脚踝上更是有一条看着很狰狞的伤口。   贺沉旗眼神冰冷,等他查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车子一路畅通无阻,于是很快的开到了军区医院,早就有医生和护士做好了准备,将莫青泥推进了急救室。   其实本来没有那个必要,莫青泥这时候恢复了一点意识,她知道自己虽然伤的不轻,但更多是身体的过度使用导致的劳损,靠着休息就可以恢复。   但贺沉旗的担心让她不得不进行紧急救治,还得去整体的检查一下身体。   贺沉旗守在病房外头,背脊停止的站着,周围围绕着一圈乌云,让人虽然赞叹他的英俊与矜贵的气质,却都想要绕道而行,那个恐怖的眼神实在很吓人啊……   在贺沉旗等在抢救室外的时候,白凌然和何之洲已经到了A市,正在赶过来。   网上的消息打压下去了很多,只剩下零星的人还在讨论,但只是那样还不够,因为只要没有找到被楼家藏起来的莫武一家,他们就是对莫青泥最大的威胁。   一旦他们出来起诉莫青泥,再加上楼家手里的证据,就会造成很多麻烦。   白凌然动用了白家的关系对那个中立局长进行施压,暂时将案子压了下来。   一下车,何之洲就一溜烟往医院里跑,白凌然抓都抓不住她。   问了护士之后,何之洲抢在白凌然到之前关上了电梯门,让白凌然看着关上的门,虽然也为莫青泥受伤感到挺担心,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对莫青泥嫉妒得牙痒痒。   何之洲从下了飞机知道莫青泥受伤开始就一直在着急,各种胡思乱想,根本没空理白凌然,让白凌然很是不爽。   好吧,男人有时候也是这么小气。   这时候莫青泥已经被送进了病房,本来就不是致命的伤,医生将她送进急救室也就是宽慰一下家属的心。   何之洲有些着急的推开了病房门,发出的声音让贺沉旗有些不满的看过来。   何之洲被他的眼神盯的愣了一下,然后镇定自若的走过去。   莫青泥因为药的原因在沉睡,脸上的伤口处理之后看起来不那么吓人,却与她无暇的肌肤对比明显。   何之洲眼眶瞬间就红了,看着一向活力十足潇洒肆意的莫青泥死气沉沉的躺在病床上,心里忽然就升起了一丝怨气。   何之洲猛地转过头瞪着贺沉旗,但是贺沉旗幽暗的目光一直放在莫青泥身上,完全没在意她。何之洲压低了声音:“贺沉旗!你是怎么保护小泥巴的!你自己说她跟在你身边遭受了多少次危险?!”   不管是在帝都时候被九蛇绑架还是这一次被抓走,何之洲觉得就是因为贺沉旗没有能够保护好莫青泥。   作为莫青泥的朋友,何之洲的一切想法当然都是维护她,所以站在她的角度来说,贺沉旗不能保护好莫青泥就是铁打的事实,让她看不下去了。   贺沉旗没有回答,紧紧握着莫青泥的手,表情莫名。   “真的不知道当初小泥巴选择你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何之洲!”白凌然刚刚走进病房,就听到了何之洲对贺沉旗的指责。   白凌然一把拉过何之洲,对贺沉旗点了点头,将何之洲拉出病房。“你疯了?”   白凌然拽着何之洲,不知道她哪根筋搭错跑去指责贺沉旗。   何之洲不满的看着白凌然:“我疯了吗?”   白凌然挑起何之洲的下巴,薄唇微启:“莫青泥受伤和贺沉旗有什么关系,你跟他说什么?”   “怎么没有关系?”何之洲其实知道跟贺沉旗没有什么关系,但莫青泥受了伤让她很难过,也有些生气,才把气撒在贺沉旗身上。   已经冷静下来的何之洲不想在白凌然面前示弱,于是强行反驳,“如果他保护到位的话小泥巴就不会受伤了。”   白凌然眼尾上扬,被何之洲这种别扭的模样逗笑了:“你啊,一会儿进去给贺沉旗道个歉。”   何之洲“哦”了一声,然后瞥见了白凌然笑的像只狐狸,更加别扭的撇过脸:“我先进去。”   白凌然揽过何之洲细软的腰肢:“真听话。”   何之洲微红了脸颊。   贺沉旗端坐在窗边,深情的注视着莫青泥。   所谓一见如故眉目成书,贺沉旗在某个国际特种兵训练营里第一次看到莫青泥的时候,她正和几个外国士兵打架,那些瞧不起国人,尤其还是个女人的国外士兵,被莫青泥狠狠羞辱一番,然后踩在了脚下。   阳光热烈,尘土飞扬的训练场里,莫青泥一身绿色迷彩,踩着他们的手,肆意张扬的微笑,神情骄傲又自信,比头顶的灿烂骄阳还要明媚。   从那一刻起,贺沉旗就知道,这个女人,就是他想要的。   终于将人娶到手,贺沉旗想做的是好好守护着她,不准任何人染指。   但是他的底线一次又一次被挑战,换作以前,贺沉旗作为一个顾全大局的人,无论有多生气一件事情,都会等到最佳的时机才行动,保证给予敌人最致命最无法挽回的打击。   可是贺沉旗不准备再恪守成规了,莫青泥显然已经成为他的软肋,不准任何人侵犯。   何之洲重新走进病房,特意放轻脚步,走到贺沉旗边上:“那个什么,刚才是我太冲动。”   贺沉旗根本没放在心上,摇了摇头:“这一次有我的原因。”   他小瞧了楼家,尤其是小看了楼明宇。   属下已经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调查清楚,贺沉旗冷笑一下,只断子绝孙恐怕还不够,楼一瑞注定要失去这个儿子了。   但是现在楼一瑞会把楼明宇保护起来,并不会很容易动他,不过总会有机会的,楼明宇那种性子绝对不会安安分分呆在家里,只要他敢出来,就不会再有机会回去了。   白凌然看向贺沉旗:“你果然没有忍住,你的秘书现在得愁死了。”   白凌然指的是贺沉旗当着那么多警察的面击毙王磊,要想完全处理掉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白凌然说的没错,张秘书现在正处于焦头烂额的状态里,老板杀人就杀人吧!为什么要当着那么多人!当着那么多人就那么多人吧,为什么要当着一群警察!你这样让办事的他们真的很难办啊!   于是张秘书到现在还没有谈妥,这些警察纷纷表示要报告上级请求抓捕,他们都会出庭做证人。   张秘书愁的快要哭出来的时候,贺沉旗打来了电话。“等他们去,我这里有王磊跟在楼家身后贪一污的证据,等一会发给你。”   “是的,老板。”张秘书简直想抱着自家老板的大腿痛哭流涕,关键时刻雪中送炭啊啊啊,张秘书顿时忘记了导致自家目前状况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家的老板==   贺沉旗挂了电话之后对着白凌然挑了挑眉:“现在就不愁了。”   那份证据可以让张秘书很好的发挥,就算是给贺沉旗伪造一个重案组身份什么的,张秘书也是能够做得到的。   白凌然将视线放在莫青泥身上,还是关切的问了一句:“她怎么样了?”   “无碍,但是最近都得休息。”   “嗯,楼家你准备怎么做?”   贺沉旗看了一眼撑着下巴看莫青泥的何之洲,才说:“楼家不能留到明年了。”   白凌然饶有兴味的模样:“哦?这么急?”   “我会和伯父商量。”贺沉旗说的是白景信。   白凌然一脸的无所谓:“随便你,你跟他说吧。”   “怎么你现在不想管了?”   白凌然推了推眼镜:“我倒是想当甩手掌柜。”   贺沉旗失笑:“伯父其实想让你不要管英国的生意,从基层开始做起。”   “我对他这条路不感兴趣。”白凌然笑的睥睨众生,“我每年赚的钱可比走他那条路更有诱惑力。”   “但是现在国内的钱比较好赚,有伯父的路子你的生意更好做。”   白凌然狡黠的笑了:“所以我现在才紧抱着你的大腿。”   贺沉旗摇摇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仕途本身就不好走,况且白凌然在国外呆的太久,对于国内的一些规矩始终喜欢不起来,也不愿意去迎合。至少在酒桌子上,没人敢劝他喝酒,可是那就不意味着他可以不喝。在这一点上,楚修远可能会比白凌然更加如鱼得水。楚修远是典型的京中子弟,什么弯弯道道都是从小浸淫,玩起仕途上的那一套来得心应手的很。   白凌然则不一定了,他是自我领地的王者,不会愿意低下高昂的头颅去迎合任何人,在他的世界里,向来都只有子民诚服跪拜于他的份。   贺沉旗作为他的老友,最是清楚这些,所以他不会规劝白凌然去做。   “啊……好吵。”莫青泥呢喃了一声,眼皮动了动,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不过她醒来之后的第一反应,是——“艹!”   “你们这么看着我,是在围观动物园的动物吗?”   三个脑袋三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她,让她受到了惊吓。   贺沉旗旁若无人的在她唇上印下一吻,让莫青泥清楚的感受到了其中满含着的歉意。莫青泥的身体还很疲倦,手臂也不怎么抬得起来,但是她用力回吻着贺沉旗,同样告诉他,这是个意味,罪魁祸首是楼家,是楼明宇,并不管他的事。   毕竟莫青泥自己也没有想到楼明宇会那么大胆的跑到警局去。   “喂,小泥巴你刚醒来就当着我们的脸表演这种戏码真的好吗?”何之洲调笑了一句。   莫青泥不屑的看着她:“不要以为我就没看见过你和白凌然狼狈为奸勾搭在一起吻得难舍难分的时候。”   “……”何之洲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能在语言占莫青泥的便宜了,姜穆你快回来帮我!   当然,此时正在飞机头等舱和空姐眉来眼去的姜大少爷是断然听不到何之洲在心底的怒吼,他正美滋滋的享受着美女环绕的生活,当然,虽然姜穆是个地地道道的GAY,性别男也爱好男,不过他还是很爱看美女的,纯属生活的调剂。外界以为姜大少花天酒地阅女无数,其实他和她们真的是单纯的友谊啊,只是没人信罢了。   毕竟姜穆知道自己这辈子只能非连恩不可了。   那些往后再说,此刻莫青泥正在交代自己今天的各种经历。   “所以,你真的一脚,就把楼明宇那玩意儿给他踢坏了?”何之洲瞪大了眼一脸的花容失色,其实细看就会发现她眼底满满的幸灾乐祸。   莫青泥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是吧,我自己用了多大力我还是清楚的,估计也治不好了。”   白凌然都忍不住笑了:“难怪以前A市的二代们都觉着你最可怕,我终于见识到了。”   莫青泥干笑两声:“我算是美名远扬了吗。”   何之洲哈哈大笑:“若干年后就可以为你立丰碑了。”   莫青泥有气无力的说:“滚——”   “你们两口子欺负我现在没精神,等我有力气了杀你们个片甲不留。”   白凌然挑眉:“我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秀恩爱的机会。”   “且。”莫青泥勾了勾手指,一向杀伐果断霸气侧漏的贺总裁就老老实实的低下头,任莫青泥在他脸上吧唧一口,“我也有的秀。”   贺总裁在心里默默的想,嗯,白凌然,做的不错,继续努力。   “不过。”莫青泥正色,“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我现在还算是犯罪嫌疑人吧……”   ------题外话------   八点之前还有一更,谢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除了小包子还在也许不远的将来之外……大概……情敌也会出现了。不是汤秘书,他只是个炮灰,感情升华剂。大家来猜一猜,男情敌和女情敌分别是谁,都是出现过的人物,第一个猜对的奖励潇湘币188。第二个108。第三个88。截止日期……到情敌出现的时候,哈哈。 ☆、二十九章 【今日二更有奖竞猜】   白凌然靠着何之洲不停的笑,带着阴柔气息的声线让莫青泥侧目:“……我说了什么让你这么开心。”   “……”白凌然强忍住笑意,因为何之洲也一脸奇怪看着他,他收起了笑容,“突然想到一件很好笑的事情。”   “?”   白凌然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贺沉旗才说:“你们两个不愧是一对。”   “?”   莫青泥此刻蛮心觉得白凌然是神经病吧==   何之洲说:“你要说什么就说啊。”   “嗯哼。”白凌然又露出个玩味的笑容,“大概是贺沉旗刚刚创业的时候,他惹上了一场官司。”   贺沉旗镇定自若,一点也不像是正被白凌然谈论,递了水杯给莫青泥。   “有个女富婆看上了她,说要每个月出一千万包养他,但是贺沉旗只安静的看了一眼那个女富婆,没有任何表示。第二天女富婆的公司被收购,然后,贺沉旗被女富婆告他——性——侵。”   “噗——”莫青泥刚刚喝进去的水全部吐了出来,好巧不巧,刚刚喷在了白凌然的身上。   白凌然瞬间怔愣在原地,表情也凝结起来。   贺沉旗满意的擦掉莫青泥嘴边的水迹,眼里闪过精明的光。哼,挡着自家小女人的面说他过去的……糗事。这就是下场。   对于白凌然这种表面看着就高贵优雅深不可测心机深沉的男人来说,他活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阻碍,可能就是他的……洁癖。   白凌然木着一张脸默默的转身,踏步,离开,没有说一句话,整个人周围乌云密布好不低沉。   何之洲一脸疑惑:“他这是怎么了?”   贺沉旗轻轻扬起嘴角,露出得逞的笑容:“他在进行人生的自我怀疑。”   我们所向披靡宇宙无敌的白大少,洁癖其实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只要是别人碰过的东西,都在白大少的黑名单里。不过一向秉持绅士风范的他,当然不会因为自己的原因影响到周遭的人,所以他平时都会极力克制,并没有人发觉他的本性。   只是他最不能忍受的一点,就是别人喝过的水碰到他。一旦两者相碰,白大少就会陷入自我凌乱的状态里,短时间里绝对拉不出来。   所以这个时候,白大少正在洗手间脱掉外套,然后等人给他送一件崭新的衣服来——贺沉旗!他绝对会报复回来的!嗯,白大少这么聪明绝顶的人,肯定看出来刚才那杯水是贺沉旗故意递给莫青泥的。   何之洲自觉的出去找白凌然,莫青泥则想到白凌然刚才说的富婆包养事件,忽的就来了兴趣,她眼睛忽闪忽闪眨巴眨巴的看着贺沉旗:“富婆事件,你不准备给我仔细讲一下?”   贺沉旗有些无奈:“就是白凌然讲的那样,她是生意伙伴,我想和她合作,但是她,嗯,所以我就收购了她的公司,结果她就去法院告我……你知道证据不足只能撤诉。”   “最后呢?”   贺沉旗想了一下:“不知道。”   不过想也知道那个人不会什么太好的下场。   “看不出来你还挺招女人喜欢。”莫青泥笑眯着眼,“贺大总裁,我如果包养你的话,一个月多少?现在物价涨了这么多,得两千万?三千万?”   贺沉旗低头吻住莫青泥,含着她的嘴唇,良久才在她耳边吐息:“我倒贴给你怎么样?”   “那来给我笑一个。”   贺沉旗捧着莫青泥的脸,眼眸深邃就像是放进了星空:“对不起。”他充满歉意,自责没有保护好她。   莫青泥突然就因为贺沉旗的语气红了眼眶,连忙摇头:“真的是意外,我们都没有想到事情会那样发展。”   “我会替你报仇的。”贺沉旗语气坚定。   “嗯。”莫青泥相信贺沉旗,并愿意让他做自己坚实的后背。   这边含情脉脉,而另一边,白大少在洗手间里默默的等待送来的衣服,之前身上穿着的那一套今年秀场的手工高定被他嫌弃的扔在了垃圾桶上面。何之洲在厕所外面给白凌然打电话,结果被掐掉了,她无语的准备离开,结果被厕所里突然伸出来的一只手臂拉进了……男厕所。   何之洲强有力的手臂禁锢着然后拖进了厕所的隔间,她惊讶的看着只穿着一件单衣的白凌然,失声叫道:“你又在发什么疯,这是男厕所!”   白大少一脸理所当然,抱着何之洲的腰,将头靠在她的肩胛出,可怜兮兮的说:“没有外套穿了,很冷。”   何之洲惊疑不定:“你的外套呢?”   “……扔了。”   何之洲叹息:“才知道你有这么严重的洁癖。”   “也不是很严重。”白大少对谈论自己洁癖是否严重的话题并不感兴趣,他将手伸进了何之洲的外套里,美名其曰,很冷,取暖。   “……病房里面有空调。”   白凌然挑眉:“你舍得你的男人穿着那么少走出去?”   何之洲看了一眼,除去外套他里面就只穿了一件羊毛衫,并不厚,但也不会很冷吧==   “你真的很冷?”   白大少继续装可怜:“嗯,真的很冷。”   “……那我把我的外套脱给你。”   “不要,抱着你就好。”   “白凌然这里是男厕所好吗……”   白凌然的大手不规矩的开始在衣服里游走,何之洲一把抓住他不安分的手:“又想干嘛!”   “在这里……应该很刺激。”   何之洲羞愤的怒吼:“白凌然你这个种马!”   “谁叫你对我太有诱惑力了……”白凌然呢喃了一声,然后放开了何之洲,“衣服到了,出去吧。”   因为白凌然的手机在响了。   好巧不巧的,刚刚出去,就遇见了一个家属来上厕所,那个男人一副我懂得的神情,在白凌然何之洲之间来回打量。   丢脸死了……何之洲几步跑出去,白凌然你真的是够了!   跟在后面的白凌然回看了那个男人一眼,不善的眼神让对方赶紧转过头不敢再看。   送来外套的是白凌然常去的一家品牌店,专售男士高定服装,定位是高端人群,所以服务向来很周到,再加上白凌然每一季都会在这里打包带走很多款式,是绝无仅有的贵宾。重新换上崭新的衣服,白凌然又恢复了正常,金边眼镜让他邪肆的长相多了一丝斯文,也让上挑的狭长双眸少了侵略感,整个人优雅的气质让送衣服过的女人一双眼睛直勾勾放在他身上,都看的呆了。   白凌然毫不在意别人的注视目光,不过不代表何之洲可以不在意。   她不动声色的移到白凌然面前,贴心的给他整理衣领,模样亲密,让那个女人瞬间失望了。   白凌然当然看出来何之洲的小心思,也不揭穿,乐得享受何之洲隐隐透露出的在意。   “我去找小泥巴了。”何之洲放开白凌然,勾着笑得意的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往病房走过去。   “钱在账户里扣就行。”白凌然将这家店的金卡递给了送衣服来的女人,“到时候直接把卡寄到登记的地址去。”   嗯,他得去安抚吃醋的小女人了。   已经是深夜,还能够做如此周到的服务,白凌然觉得以后可以多在这家店买衣服。   莫青泥因为身体劳累这时候又睡了,何之洲看了她一会儿,准备先离开明天再过来。   “对了。”何之洲离开前对贺沉旗说,“我昨天去了一趟你的公司。”   “你那边公司有个小秘书做事能力还挺强的,就是小泥巴把她从实习期转正那个,我准备调她到A市来,做我的助理。”   何之洲说的是时可乐,就是贺沉旗在帝都公司被带走时候,那个敢出言阻拦的小秘书。   莫青泥瞧她初生牛犊不怕虎,虽然还是个实习生,但魄力十足,便让她转正了。   何之洲去公司的时候,也见到了时可乐,还面带青涩的小姑娘,少女气息十足,长得很漂亮,关键是她眼里的坚定让人看得出她对生活的渴望和信心,何之洲喜欢有明确目标的人,而且她在转正之后表现的也不错,何之洲便决定让她到A市来做自己的助理。   贺沉旗点头,想起莫青泥之前告诉过他关于那个小秘书升职的事情,对何之洲说:“你自己决定。”毕竟何之洲现在也是手握大权的人。   “那行,我就跟那边说说然后让她调职了。”何之洲跟白凌然一起离开,何之洲带着白凌然肯定不能回家,不然眼线遍地的何家宅子,第二天就会有关于白凌然的消息传到各分家眼中。何家这种家族企业,发展到现在,也算是到了个瓶颈,尤其是各分家也希望着能够占据更多股份的时候,所以目前何家内部的斗争已经很明显了。不过还好何之洲与贺沉旗合作,现在坐山观虎斗,等着她的叔叔伯伯斗得头破血流之后她就可以去收尸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何之洲到时与贺沉旗合作,就可以轻易的吞下整个何家,让那些分家的人都见鬼去吧!   何之洲正想说去住酒店的时候,白凌然已经做了决定:“去你家,你自己的那个。”   “你又怎么知道我自己的家了?”   白凌然高深莫测的微笑:“你都可以让莫青泥调查我,你觉得我不会?”   “……”何之洲冷笑,“去就去吧。”   贺沉旗在白凌然何之洲走后,去了同层楼老爷子的病房。   进去的时候老爷子居然醒着,电视机里在放新闻,老爷子戴着眼镜安静的看新闻,电视里放着谁谁谁又出国考察,谁谁谁又参加了什么会议,电视机幽幽的光照在老爷子的脸上,神色莫名。   贺沉旗走进去之后,老爷子听到动静转过头来:“哦,沉旗呀,这么晚了还没睡?”   老爷子这种唠嗑的方式,没人想到几天前他才从鬼门关外走了一遭。   “爷爷。”贺沉旗走过去,在病床旁边坐下。   “这几天辛苦你们了。”老爷子捡回来一条命,性格都变了不少。   贺沉旗摇摇头:“爷爷您健康就好。”   “青泥那丫头肯定很担心。”老爷子笑了笑,“这丫头,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其实心思细腻的很。”   老爷子看着莫青泥长大,无疑也是很了解她的,莫青泥现在担着重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辛苦,但她向来不会抱怨,永远活力十足。   “所以爷爷您要早日康复,青泥就可以不再担心了。”   “我这把老骨头哟……也不知道还活的了多久了。”老爷子喟叹一声,“她父亲觉得事业更重要,咱们莫家亏待了她。”   “怎么会,爷爷您不要多想,现在只需要好好康复就行。”   老爷子看着贺沉旗:“我和你爷爷也是老朋友了,青泥那丫头既然选择了你,你就不能辜负她知道吗?”   “爷爷您放心,青泥对于我来说,比我自己重要。”   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好,好。早点去睡吧,我再看会儿电视。”   贺沉旗关上病房门的时候,老爷子的目光已经重新放在了新闻上。戎马倥偬半生,仕途也走了小半辈子,老爷子这回终于是要离开让他长袖善舞的舞台,过一个普通老年人那样的生活了。   莫家也正式走向了新的时代。   ……   莫青泥早上醒的很早,贺沉旗睡在隔壁的病床上,即使睡着了额头也微微皱着,让莫青泥很想要轻轻给他抚平。   大概是睡梦里注意到了莫青泥的目光,贺沉旗醒了过来,看到莫青泥,他的眼底一片柔和。   “早安。”莫青泥甜甜的打招呼。   “早。”   吃过简单的早饭,贺沉旗将公务全部搬到了病房来做,一脸愁眉苦脸的张秘书也跟了过来。   “老板,你放心,昨晚上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昨晚上什么事情?”莫青泥并不知道贺沉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开枪杀了王磊,这下子有些好奇。   “额……”张秘书下意识的看向贺沉旗。   贺沉旗没有隐瞒:“王磊死了。”   “死了?”莫青泥有些吃惊,“这么快就死了,怎么死的?”   “……我杀的。”   莫青泥呆了一下,然后突然笑了:“死了也好,省得我再去脏了手。”   张秘书后背发凉,果然老板和老板夫人都不能以正常人论啊。   “怎么杀的?”莫青泥好奇的问。   贺沉旗语气淡然:“勃朗宁。”   “诶!”莫青泥忽然双眼放光,“你随身带枪!”   贺沉旗无奈的摸摸她的头发:“这就是我跟你说过未退役的好处。”   莫青泥撇嘴:“……狡猾……”   “枪还在我这里……”贺沉旗勾唇,言犹未尽。   “快让我摸一下!”莫青泥瞬间就来了劲,眼睛亮亮的。   贺沉旗将衣服里的勃朗宁拿出来,黑色光滑的表面,机械独有的力量感十分诱人,整个枪的流线非常漂亮。   莫青泥双眼都看直了:“……突然我觉得我的军刺瞬间就LOW了。”   贺总裁当然清楚怎么样才能讨得自家小女人欢心,于是他说:“我去给你申请持枪许可,你随身带着。”   这次的事件也让贺沉旗在心里提高了警惕,虽然莫青泥不是普通的女人,但也不能掉以轻心,最好有把枪带在身上要安全一些。   虽然持枪许可办着很麻烦,但也不是办不下来的,多费点心思就是了。   张秘书看着老板和老板娘旁若无人的对着一把枪聊天,心里关于老板和老板娘都是怪人的想法又上升了一些,这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感觉自家的三观得到了不少的摧毁。   莫青泥喜滋滋的把勃朗宁放到枕头底下之后,才问张秘书:“张秘书刚才说事情办完了?您继续说。”   张秘书如获大释,感觉让他说吧,早说完早走!   “有几个给了一笔钱封住了他们的嘴,还有几个我许诺他们升职,剩下的,用他们家人威胁的他们。我将王磊贪一污的证据寄给了纪一委,就算那些警察被楼家策反,到时候会伪装您的身份,执行公务……”张秘书在贺沉旗之前一直跟的是贺老爷子,这些年也算是练成个人精了,说起这些来也面色不变,很是淡定。   “莫武一家找到没有?”   “目前还没有,王磊他们去了警局之后,楼家又接走了他们,现在还没办法确定他们被楼家藏在哪里。但是现在已经在调全市的监控了,应该很快就会找到。”   “辛苦你了张秘书。”   “我应该做的。”张秘书颔首,“老板,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贺沉旗点头,等张秘书离开之后就开始处理堆成山的事情。   不过显然,麻烦又找上了他们。中午的时候贺沉旗因为之前的合作案又与美国那边进行了视频通话,这一次王女士的态度有所转变:“贺先生,虽然合同已经签下,但我想我应该再谨慎的思考一下我们的合作关系了。”   贺沉旗表情镇定:“王女士,合同已经签下,违约的后果您应该知道。”   “贺先生你不要威胁我,我当然很清楚违约的后果。但是,”王女士很是生气的说:“贺先生,请问你是否知道小女玛莎千里迢迢跑去国内,就为了找你?贺先生,你用了什么办法,让小女不惜与我决裂也不回国来?”   ------题外话------   哈哈继续有奖竞猜,大家的脑洞真的好大,但是女情敌绝对不是国外的那个女的,因为那个女的就是个炮灰啦,不会对小泥巴产生什么威胁的,我指的是那种让小泥巴感觉到危机的哟。其实我觉得答案已经快出来了,尤其是看完这一章==   至于男的情敌,是前面出现过的,但是大家都不会认为他可以是贺总裁威胁的人,这个人很快就会大变身,和前面的形象判若两人哟~哈哈。 ☆、第三十章 关于姜穆的【今日第一更】   贺沉旗冷淡的说:“我已经告诉过她,让她赶快回家。”   王女士面带愠色:“可是她到现在都不愿意回来,甚至为了让我找不到,不再用我给她的信用卡。玛莎才十七岁!但是她跟我说非你不嫁!”   “这与我无关。”   “贺先生你——!”王女士提高了音量。   贺沉旗甩下一句:“如何王女士想要违约的话,先准备好违约金吧。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   便切断了视频通话,没有一点拖泥带水,毫不犹豫,让那边的王女士气的牙痒痒却无可奈何。   切断视频通话,贺沉旗联系了崔助理:“找到玛莎,想办法把她送回美国,不准她再来找我。”   简单粗暴的解决掉麻烦向来是贺沉旗最喜欢的方式,快速又有效。   莫青泥听到了贺沉旗与王女士的通话,嬉笑了一句:“你看你拐带未成年少女,对方母亲都上门讨伐你了。”   “我也刚才知道玛莎才十七岁,我只见过她两次,都是在商务场合上,她跟着王女士。”   莫青泥唯恐天下不乱:“她叫玛莎呀……长的还挺美的,这种机会千万不要轻易错过……唔。”   贺沉旗惩罚似的搂过莫青泥在她唇上狠狠吻着,咬牙切齿的说:“你这个时候应该吃醋才对。”   莫青泥斜昵了贺沉旗一眼:“那种小姑娘还轮不到我吃醋……不过如果你连这种小姑娘都解决不了的话,我不介意替你挡一挡桃花。”   贺沉旗放柔了神色:“我会让人把她送回家。”   “嗯……不过,我总觉得王女士的语气听起来,不只是说她的女儿……”   莫青泥总觉得王女士话里有话,尤其是她的态度,很奇怪。   核潜艇这种生意并不是有钱就吃的下来,所以王女士敢说什么要重新考虑合作的问题,现在可是连合同都已经签下来了,王女士违约的话不仅要赔付一大笔违约金,也不一定能够再找到比贺沉旗更合适的生意伙伴了,到时候她手里的东西就会积压,造成很大的损失。   王女士那种精明的商人,应该不会犯这种错误才对。贺沉旗眯了眯眼,若有所思。   “我会去调查一下。”   “好……我想去看看爷爷,可是我现在这个样子……”   莫青泥担心老爷子会很担心,不敢跟他说。   “你现在不说,爷爷也迟早都会知道。”   莫青泥叹气:“那你搀扶着我去看爷爷。”   她现在身体还没什么力气,行动始终有些不便。   莫青泥进了病房之后,老爷子吃了一惊,接着就很心疼很生气,连连问是怎么一回事。   在老爷子面前老实交待过后,莫青泥花费了好大功夫才安抚住老爷子的情绪,然后保证以后一定万事小心,老爷子心情才好了一些。   何之洲下午一个人到医院来,除了看莫青泥之外,还专门去探望了老爷子,被老爷子不停的追问什么时候结婚,几乎是落荒而逃。   何之洲在莫青泥窗边哀嚎:“看吧,就是你现在结了婚,老爷子居然都关心起我来了。”   莫青泥靠在床头上:“那你最近和白凌然进展的如何?”   何之洲满不在乎的缠绕着耳边的发丝:“没有如何啊,还是那样。”   “还是那样是怎样?”   “就是我们依旧维持着……炮——友的关系。”   莫青泥拧眉:“那天晚上他不是带着你走了。”   “估计是他的占有欲作祟?谁知道呢。”   “……那你准备继续这样下去?”   “我又舍不得离开他,好不容易可以变成现在这样,就继续装傻充愣呗。”   白凌然绝口不提其他,她就装作不知道。   至少白凌然现在对她还有着足够的兴趣,那她就跟他磨呗,等到哪一天,白凌然厌烦她了,她说不定也就不喜欢他了呢。   时间还长,走一步算一步吧,至少她现在还呆在白凌然身边,而且只有她一个。   莫青泥再次叹气,既然是何之洲选择的方式,她只能选择支持。   “说起来,姜穆那家伙跑哪儿去了?我好长一段时间没看到他,也没有他的消息。”   何之洲一向觉得姜穆就是最典型的见色忘友的人。   “他应该快回来了吧,昨天他打过电话来,昨天的飞机。”   “等他回来一定得好好宰他一顿,丫的失踪了那么久。”   莫青泥但笑不语,也不知道姜穆这次在纽约和连恩的关系进展到哪一步了。   而就在她们聊到姜穆的时候,他刚刚从机场里走出来,拉着行李箱走的风生水起,他带着超大的墨镜,骚包但十足的帅气,一路吸引了很多瞩目,大概路人都在心里想这又是哪个明星吧。   姜穆回来的第一件事是回姜家,到姜老爷子那儿认个错讨个好,虽然下场很可能就是被拉到军用训练场上去操练一番。   然后第二件事就去探望一下莫老爷子,接着找莫青泥和何之洲叙叙旧。   最后嘛,他可是知道楼明宇在帝都对莫青泥做的事了,敢打他姜大少朋友的主意,绝对不能轻易放过!   这时候姜穆还不知道昨天在莫青泥发生的事情,不然他会更生气的……这一次回国来……其实姜大少爷颇有落荒而逃的意味。   莫青泥的婚礼之后,姜穆先在H市的各个海岛玩了几天,结果意外的接到了连恩的电话。   他在电话那头,温柔的声线也让姜少爷差点不能自持:“木木,这几天玩的好吗?”   一句轻声问候就足以让姜穆热泪盈眶了,他装作不在意的回答:“还行吧,美女很多。”   连恩轻笑了一声:“要不要到纽约来再继续玩?快圣诞节了。”   姜穆简直想都不想的就答应了:“好啊。”   不过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怎么这么不矜持!于是他又补了一句:“反正我最近也没有什么事情。”   连恩配合的说:“好,我帮你订了今晚的机票。”   这家伙就是笃定他会答应吧……姜少爷一边撇嘴一边兴致冲冲,简直恨不得立马飞到连恩身边去。   于是姜穆当晚就坐飞机飞往纽约,连恩在工作,派了秘书来接他。   车子直接将姜穆送到了一栋两层别墅外面,姜穆奇怪的问:“这是哪里?”   秘书公事公办的回答:“这是老板的家。”   老板的家?连恩的家?连恩的家!   觉得自己中了大奖的姜穆心潮澎湃,走进连恩家的时候有种晕天雾地的感觉,之前他来找连恩的时候都是自己住酒店,这次居然可以登堂入室!   别墅是纯美式的装修,楼下客厅里还有着壁橱。   秘书指引姜穆到了连恩给他安排的房间后离开,姜穆一下子跳到床上,嗅了嗅仿佛还带着阳光味道的被子,非常爽的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吃吃的笑了起来。   他终于离连恩又进了一步……真好。   连恩工作到很晚才回家,已经接近了凌晨,打开门走进客厅的时候,有落地灯的柔光照着客厅,壁橱里的火苗在燃烧让一直冰冷的客厅变得温暖起来。   姜穆坐在铺着厚厚毛毯的地板上,披着羊毛毯上网,听到开门的声音,他转过头来,咧开嘴笑的很开心。   火红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比女人更精致的五官在闪闪发亮着,却丝毫不显得女气,有种中性的妖孽美感。   连恩恍惚间觉得,看到了小时候的姜穆。   他穿着牛仔背带裤,萌萌软软,一边的背带扣滑落肩胛,但他丝毫不在意,而是冲着比他大几岁的连恩傻笑。   姜穆漂亮的眼睛里是看到心爱之物的欢喜,他软糯的声音在说:“连恩哥哥,我长大以后嫁给你好不好?”连恩依稀记得那个时候,自己摸了摸只到自己大腿的姜穆毛茸茸的头发,告诉他:“木木是男孩子,怎么能嫁给我呢?连恩哥哥以后是会娶女孩子的。”   小姜穆不满的嘟起嘴:“为什么男孩子就不能嫁给你?我不管,我长大以后就要嫁给连恩哥哥。”   连恩知道姜家的这个少爷是出了名的顽皮,这会儿要是再不顺着他,估计等一下他就要嚎啕大哭了,便无奈的笑了:“好,等木木长大了就嫁给我。”   姜穆高兴的伸出小小的手臂,一把抱住了连恩的大腿:“连恩哥哥答应我了,就再也不许反悔!”   从那之后,姜穆就变成了连恩的跟屁虫,四五岁的小孩子整天跟在十来岁的连恩后头,打扮的干干净净的,像个洋娃娃,甚至雌雄莫辨。   有连恩的同学在打球的时候,看到乖乖坐在场边,大眼睛滴溜溜跟着连恩转的姜穆,打趣连恩:“哟,连恩你这是养了个小媳妇?”   连恩把篮球大力扔给他:“说什么呢,人家是男孩子。”   同学惊讶的看过去:“看起来分明就是个女孩子嘛。”   连恩无奈的摇头,小姜穆最喜欢的就是跟着他,只要他不同意,小姜穆就会扁扁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让连恩只能答应让他乖乖跟着。   小姜穆就那样跟着连恩的脚步成长,连恩看着姜穆从精致漂亮的小男孩长成了身姿修长的少年,成为小女生们爱慕的对象,举手投足都有少年人的活力与阳光。   连恩想他应该忘记小时候的话了吧,便放心的出国留学了。   本以为他在国外这么多年,生活富足精彩的姜穆就会与他疏远,不再像过去一样亲密,可是连恩发现自己还是没有办法真正了解姜穆。   姜穆每到节假日都会跑去连恩的大学找他,经常给他带一些国内的东西,仿佛两个人之间从来没有过分别一样。   国外风气更加开放,连恩的室友有一次说,Linn,你的朋友喜欢你吗?   连恩疏离的笑了笑,回答他,我们是朋友。   很多时候,生活的习惯是很可怕的事情。就好比连恩已经习惯了姜穆在他生活里的无孔不入,有些感情的慢慢变化,连他自己都不能察觉。   话说回来,连恩看到姜穆,露出的笑容温柔到他自己都不知道。   “你回来了!”连恩惊喜的笑着,正式住进了连恩家。   那之后,姜穆和连恩一同度过了圣诞节,姜穆专门买了一颗圣诞树回去,布置在客厅里面,晚上的时候将为连恩买的节日礼物放到了他的枕头底下,一款非常大气的领带夹,很适合每日穿着正装的连恩。   而姜穆也收到了令他惊喜的礼物,一个黑色的手表,尤其令他开心的,是这个手表和连恩的是同一款。   两个男人在一起生活,却异常的和谐和温馨,对彼此的了解都是建立在十几年的认识里,没有一丝尴尬。   但是变故发生在姜穆坐飞机回来的前一天,连恩的生日。   姜穆特意准备了连恩喜欢的西餐,好吧不是他做的,姜大少可是从来都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饭菜是从饭店里打包带回来的,但是姜穆特意挑选了一瓶红酒,下午才从法国空运来,花了姜穆很大的一笔钱。   姜穆特意将饭厅营造出了浪漫的气氛,关上所有的灯,点上几只蜡烛,猩红的酒盛在高脚杯里,发出透亮的色彩。   连恩回来的时候,已经在公司和下属喝过几杯了,他看着安静等他的姜穆,心底忽然就生出了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下去也挺好的感觉。   他的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但来来去去,真正入得了连恩心里的,始终没有出现。   那种想法一出来就立刻被打消了,虽然在国外见多了同性伴侣,连恩也尊重对方并不歧视,可是那并不代表他可以接受自己成为那样的人。   姜穆就着烛光举起了酒杯,他对连恩说:“生日快乐。”   连恩与姜穆碰杯,心情颇好:“木木也长大了。”   这么多年来,唯一能够继续叫着姜穆小名的人,只有连恩了。   姜穆眼珠一动,继续给连恩倒酒:“你今天已经喝过酒了?”   “在公司里。”连恩是个好的上司,所以他的生日得到了下属们的热烈庆祝。   “我准备了一份礼物送给你。”姜穆笑起来的时候,一双桃花眼时刻在放电,就跟在勾人一样。   “哦?什么礼物?”连恩很期待,因为姜穆有和他一致的欣赏水平,所以姜穆送的礼物总是让他很期待。   姜穆神秘兮兮的笑着:“先保密,吃晚饭再告诉你。”   晚餐吃的很温馨,尤其是静静流淌在空气里的舒缓音乐,让连恩越来越觉得回家就是一件最放松的事情,并且逐渐眷念起这种感觉。   在整个过程中,姜穆将大半瓶红酒都灌进了连恩的肚子,这种年限久的红酒,虽然品起来味道香醇,但是后劲十足,酒劲一上来,酒量再好的人都会有微醺之感。   连恩逐渐就觉得脑袋昏沉了,以他的酒量来说,其实这大半瓶算不了什么,只是在公司里就喝过,再加上这种沉静又带着暧昧的气氛,让他潜意识的放松了身心,所以酒意很快就侵袭上他的脑袋,让他看着姜穆的眼神都少了平时的自持,更加温柔。   姜穆知道连恩醉了,便越发肆无忌惮的盯着他看,这个他从小就跟在身后的男人,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面,连恩都是姜穆只能仰望的对象,这一年听说连恩已经考上A市最好的初中,下一年听说连恩连拿了三年的奖学金,某一年又听说连恩已经被国外好几所知名大学录取了。除此之外,还有那些数不清的爱慕者,他们都说连恩就是小说里面的白马王子,他待人彬彬有礼,从不和同学闹矛盾。他学习成绩绝佳,永远甩出第二名一百多分。他笑起来的时候仿佛阳光都明媚了,棉花糖都融化了……哦不要误会,这么酸的形容当然不是他想出来的,而是那些爱慕连恩的女生写给他的情书里的句子,姜穆总是借着去连恩家里玩的时候偷看他书包里的情书,然后装作不经意的把它们扔掉。   没有人能够抢走属于他的连恩!这个想法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等姜穆发现的时候已经悄然在姜穆心底生根发芽并且发疯般生长着。   可是后来连恩还是谈恋爱了,他被那么多女生喜欢着,终究不能是属于姜穆的,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能够告诉连恩自己对他的喜欢,因为在外人看来,那是不正常的。他不能给连恩带去苦恼。   这么多年过去,姜穆眼睁睁看着连恩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任又一任,他真的无法继续等下去了!他想要连恩是属于他的!那种疯狂的念头一旦出现就只会越来越强,根本无法消除。姜穆快要被自己心底压抑了十几年的喜欢逼疯了。   看着醉意朦胧的连恩,姜穆悄悄的靠近他,盯着他的脸贪婪的看着。   根本无法止住心里的欲一望,姜穆缓慢靠近,亲吻上了连恩的嘴唇。   那种甜美到灵魂都在颤栗的感觉让姜穆舍不得离开,但是他知道这只能是不轨的趁人之危,于是不舍的想要离开。   可是突然,连恩伸出舌尖舔了舔他。   然后姜穆心中的理智就全部消失不见,他搂着连恩深吻,虽然很快就被连恩夺取了主动权,可是他甘之如饴。   姜穆在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之前,强迫自己推开了连恩,并将醉熏的他抚到了卧室去,然后赶紧收拾了行李落荒而逃。   因为他并不确定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连恩会不会记得这一段记忆,会不会,厌恶他。   ------题外话------   有奖竞猜继续进行当中~今天好友悠然若水的文文《霸道总裁溺宠重生娇妻》首推中希望大家有空的话可以去支持一下,谢谢大家~然后今日第二更在八点左右,因为经常更新的时间会比我设定的时间要迟一些,晚了一点的话希望大家多担待一下,么么哒 ☆、三十一章 楼家的陷阱   姜穆订了最近的一班飞A市的机票,打包了姓李落荒而逃,至于第二天早上连恩醒来之后会发生什么,走一步算一步吧。   所以他也并不知道,第二天从红酒的酒劲中醒来的连恩,揉着发酸的额头,脑海里关于前一晚的记忆一闪而过。   公司里下属的庆祝,回家之后的烛光晚餐,笑容嫣然的姜穆,还有……那一个浅浅的小心翼翼的吻,随时可能退却的温柔触感,让连恩下意识的想要留住那种甜蜜。震惊的神色出现在连恩脸上,他皱着眉,有些希望那只是自己的记忆错觉而已。或者说,姜穆其实也喝醉了,所以那个吻只是个意外。   下意识的为自己和姜穆找着借口,然后连恩瞟到了床头柜上的包装礼盒。   他想起昨晚姜穆说的生日礼物,红色的绒面礼盒,安静的躺在那里。   打开来,里面是一个戒指。银戒的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很大气。戒指的里面刻着连恩的英文名。   连恩盯着戒指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它重新装回礼盒,放进了抽屉里面。   这个礼物,他大概不能要。   此刻姜穆坐了车子回姜家,进了大门,想着赶紧逃回自己的房间,就被背后传来的一声轻咳吓的三魂丢了一半。   姜穆僵硬着身子转过身,看着沙发处,老老实实的站定:“爷爷……”   姜老爷子现在还是一线的首长,威严十足,瞪眼看着姜穆:“最近在玩的挺好?”   姜穆放下行李箱,乖乖的走过去:“……还行吧。”   姜老爷子把手里的报纸往桌子上重重一摔:“有家也不回,这么大的人了还没个正形,不知道跟你父亲去学做生意。”   姜穆委屈的反驳:“哪有,爷爷,我最近就是在学做生意啊。”   “你又在哪里做生意?!”   “跟连恩哥嘛……你知道他自己开了公司,我就在跟着他学习管理啊,不信你问他!”   老爷子半信半疑的看着姜穆,他也知道最近姜穆跑去美国找连恩了,毕竟连家在商业上也算豪门了,两家来往也多,看着现在姜穆脸上的表情不像在说谎,便放过了他。   “过了年你就25了,准备去你父亲公司上班吧。”   “……哦。”姜穆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他对做生意真没什么兴趣,说起来吧,姜穆活到现在还真没什么特别感兴趣的事情,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就算什么都不喜欢,也得跑去公司上班,这就是继承人的无奈。   “还有。”老爷子想了一会儿,又说,“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找个姑娘谈一谈了……”   “爷爷!我……”姜穆着急的想要打断老爷子的话,被老爷子又抢回来:“哼,不要跟我说你有对象了,你以前交往的那些我虽然不说,但也知道,你随便玩玩就是了,要想带回来,没门!”   “……”   这下姜穆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如果你遇不到合适的,我就让你母亲给你物色着,遇到好的就处处看,我在你这个年龄,你二伯都出生了!”   “那是您那个年代嘛……现在……”   “现在怎么了?现在,你看看莫家姑娘不也结婚了,本来还想让你母亲到莫家说媒去,居然被贺家捷足先登了,哼!”   这……姜穆额上直冒冷汗,幸好您没来得及去说媒……不然贺沉旗会杀了他的。   “我和她是好朋友……”   “行了,你自己心里有个数,早点成家立业让我也放心一点。”老爷子摆了摆手,示意姜穆离开。   姜穆松了口气,如获大释,赶紧拖着行李逃一般的回了房间。   结婚……姜穆嘲讽的笑了一下,让他去祸害无辜的女孩子?怎么可能。   姜穆不会随便找一个人结婚的,而不想结婚,就意味着他必须出柜,出柜的下场是什么,姜穆连想都不敢去想。   大概是见识到老爷子的震怒,失望,难过,还有自己父母的不理解不能接受,然后是家族的唾弃,也许他还失去继承人的资格,哦,这个其实他不在乎,他接着应该会被冠上精神病的名称。   姜穆在十多岁的时候,第一次和同学一起偷看那种电影,当他发现他对着那白花花的女人身体并不感兴趣,反而在看到电影里的男人的身体,然后想到了连恩的时候,终于警觉自己原来喜欢的是男人。   A市以前有个世家子弟,当着全市出柜,最后他的下场……是被当成精神病人送到了医院里,后来听说他自杀了。   在世家大族里,同性恋绝对是不被允许存在的异类,因为他们会成为所谓家族的耻辱。   姜穆想,他得为那一天的到来提前做好准备。   假如有一天他可以成功的与连恩在一起,当然这到目前为止只是姜穆的幻想而已。收拾了一番之后,收起所有异样的情绪,姜穆打了电话给莫青泥。   莫青泥正和何之洲聊天,看到来电上显示的是姜穆的号码,笑了笑:“看,刚说到他没多久,他就回来了。”   “小泥巴,我回来了。”   “嗯,欢迎回来。现在在家?”   姜穆玩世不恭的笑着:“我一会儿就来医院。”   “我和何之洲都在,等你。”   “啊哈,何之洲那家伙,我给她打过几次电话她都没接,等我过来再收拾她!”   挂了电话,莫青泥对何之洲说:“姜穆说他给你打过几次电话你都没接……他要过来收拾你。”   何之洲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她尴尬的说:“他……每次打电话的时候……我都和白凌然……那个什么。”   莫青泥愣了一下,然后趴在枕头上笑个不停。   何之洲红着脸:“有什么好笑的……”   姜穆过来的很快,他按着病房号走进来的时候,愣住了。   “艹!”姜穆大惊失色:“不是老爷子病了吗,你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被楼家阴了一把。”莫青泥扔了个苹果给他,“打架时候受的伤。”   将事情经过全部告诉姜穆,姜穆满脸的愤慨:“楼明宇那个家伙……”   “好啦,先不提他们了,这个仇迟早要报回来。”莫青泥盯着姜穆的脸,“最近小日子过的不错呀。”   姜穆仰了仰下巴:“小爷我什么时候过的不好了。”   “诶,何之洲。”姜穆戳了戳何之洲的肩膀,“打了几次电话你都不接,想造反是吧?”   何之洲一把搂着姜穆的脖子,讨好的说:“姜小爷……我保证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接你电话真的只是意外。”   “真的?”姜穆满脸怀疑。   何之洲就差对天发誓了:“真的。”   “那就姑且信你吧,今晚请我吃饭。”   “姜穆你别得寸进尺!”何之洲一边说着,一边改为掐住了姜穆的脖子,整个人都紧靠着他。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轻轻推开,脚步声响起,体态修长的男人出现在房间里。   在白凌然的眼里,此刻的何之洲,整个人都亲密的吊在姜穆身上,双手也环在他的脖子上,整个姿势说不出的暧昧。   嗯,很好。   白凌然推了推眼镜,眼尾上挑,嘴角露出抹莫名的笑意。   何之洲看了白凌然一眼,然后无所谓的放开姜穆,并且给了他一个恶狠狠的眼刀。   当然,这个互动在白凌然眼里,就变成了眉来眼去。   姜穆没由来就觉得后背发凉,转头一看,白凌然正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他和何之洲,虽然眼角带笑,但姜穆就是觉得心底发麻。   他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啊……他今天真的什么都没做好吗……   上次在H市惹了贺沉旗,这次又惹了白凌然,他真的很想仰天长啸一声,他——是——Gay!他喜欢——男人!   一个个的不要都把他当成情敌好吗……   当然,白大少是听不到姜穆的心中怒吼的。   哦,可怜的姜小爷,自进入贺沉旗的黑名单后,再次进入了白凌然的黑名单内。   何之洲放开姜穆,对着白凌然摆手:“事儿办完了?”   白凌然意味深长的勾唇:“我是不是应该迟点儿再来?”   何之洲面色不变,顺着他的话讲:“你来的刚刚好。”   白凌然大步走过去,把何之洲揽到怀里就是一个占有欲十足深吻,然后抬眼瞥了姜穆一眼。   这么幼稚!姜穆移开眼,对上莫青泥的目光,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笑意。   看,再成熟的男人也会露出这么幼稚的一面。   “我先去看老爷子。”姜穆起身告辞,莫青泥点点头,示意他一会儿再过来。   毕竟……千万不要和吃醋的男人理论,因为你只会输。   “白凌然,我才发现你这么幼稚。”何之洲看着白凌然,笑的很无奈。   “……什么叫做……幼稚?”   莫青泥逗趣他们俩:“秀恩爱请出门左转,隔壁空病房等着你们。”   白凌然倨傲的挑眉:“正好趁着贺沉旗不在。”   这个男人……真的很幼稚!   刚刚踏进来的贺沉旗听到这句话,看向白凌然:“什么事情正好趁着我不在?”   贺沉旗和白凌然是一起回来的,不过贺沉旗在外面接了个电话,所以来的迟了一些。   白凌然摩挲着何之洲的脖子,面不改色的说:“你听错了。”   贺沉旗懒得理他,柔声问莫青泥:“感觉好一点了吗?”   莫青泥乖乖的点头:“多躺几天就好了。”   “晚上想吃什么?百家园的粥怎么样?”百家园是A市很出名的一家卖粥的餐馆。   “行。”   “你下午去哪儿了?”何之洲问白凌然。   “去调查楼家了。”   贺沉旗接过话头:“查楼明宇和莫武的下落。”   “查到了吗?”莫青泥其实就是随口一问,要是查到了,这时候贺沉旗也不会在这里。   “莫武一家的下落有了眉头,但是楼明宇没有露面,也许是私人医生到楼家给他治疗。”   至于楼明宇的那玩意儿还能不能治好,就真的听天由命了。   ……   姜穆在和老爷子聊了一会儿之后,接到了一个朋友的电话。   对方家里都是做医疗器械的,和A市各大医院都有合作。   “姜少,你让我帮你查的人有下落了。”   姜穆靠在病房外面打电话,低着头,睫毛在眼睑垂下一片阴影:“人在哪儿?”   “昨天送到松山医院了,在VIP的加护病房。”   “确定?”   “当然,查别的不行,只要和医院有关的消息,没有人比我更灵通。”   “谢了。”   挂断电话,姜穆抬起眼,暗暗下了决定。   他通过这个朋友查到了楼明宇现在的所处位置,他当然不会轻易放过楼明宇的,敢伤害他姜穆的朋友,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   “姜穆人呢?”何之洲这才发现姜穆不知道去哪儿了。   莫青泥看一眼面露不悦的白凌然,慢吞吞的说:“去看爷爷了,他说过一会儿过来。”   “所以他想要我今晚请他吃饭的话,最好早一点过来。”   白凌然意味不明的开口:“你要请谁吃饭。”   “姜穆啊。”   莫青泥忍不住笑了:“放心吧,多的是人请姜穆吃饭,我们就不用操心了。”   姜穆朋友遍地,从来不会缺饭吃。   何之洲耸肩:“我过去找他。”   白凌然赶紧跟上:“我和你一起。”   嗯,白大少吃味的表现实在是很好玩,难得见到。   贺沉旗拿了一个苹果,十指飞快的旋转,苹果皮规整的落下,很快,削完皮的干净果肉就呈现了出来。   “啊——”莫青泥配合的张开口,贺沉旗就将削下来的一块果肉递到她嘴里。   莫青泥觉得自己现在越来越懒了,完全习惯了贺沉旗无微不至的照顾,他虽然强硬刚毅,但是面对她的时候永远充满了无尽的耐心和热情。   这一辈子能够遇到贺沉旗,莫青泥想,这是她最大的幸运。   脚步声响起,何之洲走进来:“莫爷爷说姜穆在他那儿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嗯?”莫青泥觉得奇怪,“他走应该也要给我们打声招呼啊。我给他打个电话。”   “……喂?”姜穆慵懒的声音响起。   “你在哪儿?怎么先走了也不说一声,何之洲可是还等着请你吃晚饭呢。”   “吃晚饭?暂时就不用了——”姜穆周围有车流声,“我现在在办正事儿。”   “你才回来,又有什么正事?”   姜穆的声音很喜悦:“我找到楼明宇的下落了。”   “你说什么?”莫青泥陡然拔高了音调。   “我让一个朋友帮我调查,在一家私立医院找到他了。”   莫青泥皱眉:“什么朋友?”   什么朋友可以找到连贺沉旗和白凌然都还没有找到的人?莫青泥心里有些怀疑。   “他家跟医院有些关系,总之挺可靠的,小泥巴你放心,我这次一定替你报仇。”姜穆语气坚定。   莫青泥有些着急的说:“姜穆你不要这么急着去,现在还没有确定是不是真的,先调查清楚了再行动。”   “放心吧,没问题。”   莫青泥都想骂人了,姜穆没怎么和楼家打过交道,所以他并不是很清楚,楼家,尤其是楼一瑞是一个怎样狡猾的人,即使莫青泥贺沉旗都在他手里吃过亏,很多时候楼家的招数根本防不胜防,他怎么可能让楼明宇的位置那么轻易的暴露?   “姜穆!你听我说!在没有调查清楚前你千万不要去!很有可能是陷阱……喂?姜穆?!”   电话里只剩下了嘟嘟嘟的声音,挂断了。   姜穆这个冲动的家伙!说风就是雨的性格从小到大一点都没有变!他怎么就不能涨一点心眼呢!   莫青泥很少露出这样着急的表情,何之洲急忙问:“姜穆做什么去了?”   “不知道是谁跟姜穆说了楼明宇的下落,姜穆这家伙急匆匆的就跑去想要替我报仇。”   “呵,这么冲动的人,楼家才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把楼明宇的消息泄露出来。”向来眼高于顶的白大少,不屑的冷嘲热讽。   不过他说的是实话,以他和贺沉旗的关系网都不能找到的人,会这么轻易的就被不知道什么地方冒出的朋友找到?“白凌然你能别这么幼稚好吗!我不就是抱了一下姜穆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至于这样吗,你在英国跟那些女人上一床的时候我可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好吗。”何之洲也急得话没有多想就说出了口。   白凌然眯眼:“你怎么知道我在英国和别的女人?”   何之洲语塞,她一不小心就说出了她在英国偷偷调查白凌然的那些事,因为白凌然在和她在一起之后,生活里确实就只有她一个人了,毕竟白凌然从不喜欢同时和很多人保持着亲密的关系。   现在何之洲一时着急就不小心透露出了这个信息,白凌然那么聪明的人,一定可以通过这一点点信息,追查到她之前的那些行动,天呐,何之洲简直不敢想白凌然知道以后又会是什么反应。   “好了。”贺沉旗灭掉两个人眼看着就要燃起来的怒火,问莫青泥,“姜穆说过他去哪儿没有?”   “没有。”莫青泥摇头,“他只说是私立医院。”   贺沉旗看向白凌然:“凌然,我们走,必须尽快找到他。”   这时候必须早点找到姜穆,谁知道楼家在那个所谓的楼明宇的落脚点准备了什么陷阱?   ------题外话------   竞猜继续哟~ ☆、第三十二章 解决掉楼明宇   “沉旗,一定要在楼家伤害他之前找到他。”莫青泥拜托了一句,姜穆是因为想要替她报仇才这么着急,所以上了当,她当然会是最担心的那一个人。   贺沉旗点头,有着令人安定和相信的气质:“放心。”   两个男人离开这里,何之洲还有些发愣:“姜穆这家伙不会真的出什么事儿吧?”   “相信他们,不会有事的。”这个时候莫青泥只能够这样安慰自己,如果姜穆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她要怎样和姜爷爷交待?还有……连恩!   翻出手机里许久以前的连恩家的电话,打过去表面身份之后问到了连恩在美国的电话号码。   “……喂?”那边响了很久之后才接了电话,声音有些沙哑。   莫青泥一愣,连恩的语气听着怎么情绪不太对?不过现在不是去想那些的时候,她报上姓名:“连恩哥,我是青泥。”   “……青泥?”   “嗯,连恩哥,我有事情跟你说。”   连恩好像恢复了正常的语气:“说吧。”   “今天姜穆回来了。”   “嗯,我知道。”连恩在看到姜穆的房间里,所有关于他的东西都消失不见了之后,才确定姜穆是离开了,他在纽约的朋友不多,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回国去了。连恩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那时候的心情,好像什么很重要的东西突然从生命里消失了一样。他从公司回来,不再有暖黄的灯光和壁橱里的火光等着他回来,也不再有那个喜欢光脚坐在地毯上上网的人,不会再看见他回眸的惊艳笑容。   习惯真的太可怕了。   莫青泥沉默一下,虽然觉得连恩今天的表现很不对劲,和平常那个温润的男人不一样,还是决定告诉他姜穆可能遭遇的状况:“我被敌对的家族暗算受了伤,姜穆回来看到了,然后他着急想要帮我报仇,可能会遇到危险。”   “什么?!”震惊的声音,带着慌乱,“木木会有危险?”   “现在还不确定,姜穆可能掉进他们的陷阱……会遭遇什么样的危险也不确定,危险程度……也不确定。”   连恩在一瞬间的惊诧过后冷静下来,但语气还是担心:“你们在找他了吗?”   “嗯,沉旗去找他了,我还在医院里,所以没有办法。”   “我尽快回来。”说完这句话,连恩就撩了电话,这么着急一点也不像是平时的他。   看来,姜穆的这趟纽约之行还是有些收获的。   何之洲觉得很纳闷:“你干嘛给连恩打电话?”   “这个……”莫青泥不得不说何之洲有时候真的挺傻的,愣是看不出来姜穆对连恩的感情。   这么多年了,就冲着一向在家里是小霸王的姜穆,每每到连恩面前就乖巧的不像话,争做新好少年的那股劲儿,也能看出姜穆对连恩的不同了。只是可能在何之洲眼里,姜穆只是将连恩当成哥哥那样。   这丫头要什么时候才会发现啊……答应了帮姜穆保守秘密,所以这时候莫青泥只能打着哈哈岔开了话题:“姜穆跟连恩哥的关系这么好,姜穆出事,还是得跟他说一声,免得他以后知道了会责怪我们。”   “哦。”关键时候总会缺根筋的何之洲点点头,完全没有察觉莫青泥哪里说的不对。   “对了,要告诉姜爷爷吗?”   “暂时还不能告诉他。”莫青泥有自己的看法,“姜爷爷如果知道了肯定会大发雷霆,万一他现在就去找楼家麻烦,也只会吃亏,我们不能把姜家也拖下水。”   毕竟姜家就是所谓中立队伍里的那一派,到目前为止他们都并没有表态要站在那一边,也许是还在观望,也许是固守自己的位置。   “希望他们可以快点找到姜穆啊……”何之洲也满心的担忧,任谁都不希望自己的朋友遇到危险,莫青泥才受了伤,要是姜穆也遇到什么,何之洲作为朋友真的会崩溃的。   而在何之洲与莫青泥都担心着的时候,姜穆早就到达了据说楼明宇住院的地方,哼,男科医院,治疗他的那玩意儿倒是合适,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给他治好,最好是治不了,让那家伙尝一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姜穆当然不会自己一个人去,他动用了姜老爷子的部下,挑选了一些最精英的兵跟他一起,当然,一切行动都是伪造了老爷子的命令,瞒着老爷子的。姜穆也难得管过后老爷子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先帮小泥巴把仇报了再说!   没有直接进去,姜穆让一个穿着常服的兵跟他先进去,装作家属陪病人来看病的,私人医院,尤其是松山医院这种,价格昂贵的吓人,不过服务也会更好。基本不需要挂号排队,来了就直接去医生那儿,在检查过后才付费,当然这个费用也是不菲的。   到了一个男科医生那里,姜穆让那个兵假装去上厕所,去查看一下楼明宇的下落,他则假惺惺的这儿痛那儿痛,表演的程度逼真到医生真以为他得了什么严重的病。一直到去查看的兵回来之后,姜穆才恢复了正常:“那个什么,我没有钱。”于是姜穆被哄了出去。   这家私立医院的住院处有四层楼,据这个兵查看的情况说,四楼人员密集,保卫有很多,他没能成功接近。   姜穆吹了声口哨,看来就在那里了。   “那里有多少人,你们能解决吗?如果不能的话我再调人过来。”   “你放心,我们可以。”   姜穆和他们一起绕到住院处的后面,姜穆从小也是在老爷子的操练中长大的,身手其实也算不错,便跟着他们一起。   留了一个人在楼下随时接应,姜穆和另外几个便准备上楼去了。   结果姜穆刚想上楼,就被人捂住了嘴,而且对方力道之大他根本无法反抗。   艹!这是什么情况!   前面的人感觉不对劲转过头来,都面露惊色。   捂着姜穆嘴的人,顺手提着他往后推,快速退到了隐蔽的地方,那些兵见到也没有任何的反抗。   那双手终于放开,姜穆转过头,惊讶的差一点叫出来,最终还是理智的压低了声音:“贺沉旗?!”   贺沉旗表情严肃:“你太草率了,青泥很担心你。”   “担心我干什么?你们要是不拦着我,我现在都已经上去逮到楼明宇了!”   白凌然在一旁冷眼瞧着姜穆:“你真以为楼明宇是这么容易就被找到的?”   姜穆不满的扭过头:“有什么不可能的。”   贺沉旗皱眉:“我们来把你带回去,楼明宇有我们去抓他。”   “不行,好不容易有楼明宇的下落,万一楼明宇真的在这里!”   固执到姜穆这种程度也算是不容易了。贺沉旗和白凌然在走出病房就开始联系各方关系,贺沉旗想的和莫青泥不一样,姜老爷子过去是他的老首长,他更了解他,所以直接告诉了姜老爷子姜穆的事情,老爷子也最了解自己的孙子,不用猜都知道他肯定会私自去调自己手下的兵,所以一查就查出来了。跟着姜穆的兵里头有一个随身带着手机,一定位就泄露了地址,贺沉旗和白凌然便用最快的速度过来,还好赶上了。   贺沉旗打量了一下这个医院,问:“你怎么判定楼明宇一定在这里?”   “告诉我消息的那个朋友,他们家在全市的医院都有生意,这个消息是一个护士不小心泄露出来的,她在跟朋友打电话的时候说,前一天晚上有好几辆车子过来,松了个人去抢救,然后带到了加护病房。”   贺沉旗和白凌然的手下都在往大的方面查,这种小人物的不小心说漏嘴,只能说是太小了,而且在机缘巧合下才会出现的。   “有去探查过吗?”贺沉旗问。   姜穆点头:“有,四楼上守卫森严,肯定有很重要的人物在里面。”   贺沉旗看了姜穆一眼,然后对白凌然说:“你在这里看着他,我带他们上去。”   姜穆急的跳脚:“我为什么不能去!”   “因为青泥担心你,你不能出事。”莫青泥虽然没有告诉贺沉旗关于姜穆的秘密,但是隐约透露,他有一个暗恋多年的人。只要不喜欢他的女人就好了,贺沉旗现在并没在意姜穆。而且,在H市的时候,敏锐如贺沉旗,早就看出姜穆和连恩之间那种奇怪的气氛,是别人完全插不进去的熟稔,甚至带着暧昧。不过和他没有关系,他也就懒得去深究。   “……”姜穆觉得自己一定打不赢贺沉旗,特么他现在连小泥巴都打不赢还怎么跟贺沉旗斗!他以后一定要加强训练!   白凌然好整以暇的旁观:“所以你就乖乖呆在这里吧,沉旗说了你不能上去,你就不能上去。”   一个二个都是大爷!姜穆认命了:“如果楼明宇真的在上面,你一定不能放过他。”   贺沉旗露出个带着血腥气的笑容:“当然。”他一定会用最残忍的笑容,让楼家知道,惹到莫青泥,是最不应该的事情。楼上的暗哨很多,贺沉旗带着兵上去几分钟就转而下来了。   白凌然看贺沉旗严峻的表情,问他:“什么情况?”   “可能楼明宇真的在这里。”   因为贺沉旗在四楼看到的楼家的一个家庭医生,属于贺沉旗手里关于楼家人员报告里的一栏。   “如果楼明宇真的在那里……”   “看吧,我就说楼明宇在那里。”   姜穆非常不满自己的消息来源被怀疑。   “所以我们可能还需要一些人员。”贺沉旗想到了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准备好之后,才复又上楼去。   姜穆打电话给莫青泥报平安,被莫青泥劈头盖脸教训了一顿:“姜穆!吓死我了你知道吗!你说你怎么这么冲动啊……”   说到后面莫青泥的声音都哽咽了。   “对不起啊小泥巴……”姜穆现在也反省了下,觉得自己是冲动了一些,主要是他的安逸日子过惯了,忘记现在面对的并不是平时的那些世家豪门。   “算了,知道你没事儿就好。”莫青泥其实也没有责怪姜穆,她就是太担心了。   “对了,姜穆我跟你说……”   “嗯?”   “因为不知道你的具体情况,所以刚才我告诉连恩了。”   “啊啊?”   “他现在正在赶回国。”   “!”姜穆大吃一惊,他完全是逃回国来的,根本还没有做好与连恩面对面的准备,万一他还记得那晚的事情怎么办!   “怎么了?”   “……没,先这样吧。”此刻的姜穆整个人都在风中凌乱了,他斜靠在墙上,整个人都偷着阴郁的气息,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也布上了一层灰暗。   白凌然冷眼瞧着,见他突然的沉默,推了推眼镜,问他:“你在担心?”   姜穆摇头:“不是。”   “嗯。”   “大概是,我在伤心。”   白凌然表情不明:“嗯?”   姜穆声音更低:“真羡慕你们。”   白凌然奇怪的看一眼姜穆,没有说话。   姜穆低着头,自顾自的说:“你肯定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十几年是什么样的感觉,小心翼翼的陪在他身旁,看他身边漂亮惊艳的男男女女来来去去,一句话都不能说。”   白凌然大概以为姜穆说的是“她”,不甚在意的提议:“有什么大不了的,喜欢她就把她绑到你身边来。”   姜穆早前也听说过白凌然的名字,都说白家少爷喜怒无常,笑起来的时候春光烂漫,冷下脸来就冰冻三尺,薄唇优美又无情,他大概是不会体会到姜穆的心情的。   “要真是你说的那么容易就好了,白凌然,你不要误会我和之洲,我们只是朋友。”   白凌然“嗯”了一声,其实他哪里会不知道姜穆和何之洲就只是朋友而已,只不过见着何之洲跟别的男人亲密接触,心里就跟有人揪紧了一样,特别不开心。   两个人就在楼下聊天,白凌然倒是对姜穆有种刮目相看的感觉,姜穆外表的噬魂勾人总是让人容易沉迷于他的外貌,或是因为他那双桃花眼下意识觉得他大概是个生活随意时刻灯红酒绿的人。   但其实姜穆并不只是那样而已,终究是在良好家庭和教育背景下长大的,所以有着得体的谈吐和独特的见解。   另一边,贺沉旗带着几个兵摸上了楼,在他下令之后,便趁那些守卫不备,冲了出去。   贺沉旗下手并没有太狠,只确定这些守卫都没有了战斗力便放过他们了。   这一次楼家把楼明宇送到这里来治疗,是在绝对保密的情况下,但他们也没有想到,会因为一个小护士泄露了楼明宇的消息。   解决掉四楼的守卫,这些人战斗力也不算弱了,只是遇到了贺沉旗,就只能说算他们倒霉。   有两个兵挂了彩,但还好不是很重   。贺沉旗带上两个没有受伤的,走入病房,就看到了满脸颓色躺在病床上的楼明宇。   他听到声音后转过头来,脸色在一瞬间变得刷白。   这次楼明宇自作主张擅自行动,遭受了生命里最可怕的打击。   莫青泥的那一击,让他的那玩意儿彻底失去了作用,全市最好的男科专家也无能为力。   有时候报应这种东西,是来的很快的。   楼明宇看到贺沉旗的第一反应就是扯着嗓子叫人,可是他门外的保镖没有一个回应他。   明白了现在的情况,楼明宇再次陷入了绝望里。   他这辈子就不应该去招惹莫青泥的!他这不是自己作死是什么!   没有再废话,贺沉旗下令:“把他打晕带走。”   “是。”   两个兵架着被打晕的楼明宇跟着贺沉旗下了楼,姜穆吃惊的看着他们出来:“这么快!”   白凌然这才相信:“楼明宇居然真的在这里……”   “哼,我说的吧,你们还不信我。”   得意洋洋的姜穆冲过去,恨不得立马踹楼明宇两脚。“终于逮到这家伙了,这回我一定要替小泥巴报仇,哼。”   贺沉旗经历了战斗,身上的肃杀气再一次弥漫着,他哑着嗓音:“我们先走,楼家会很快发现。”   不过,他们没有来得及走。   楼家确实也不是很好对付的,刚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楼家的后续救援已经到了。   在贺沉旗彻底解掉掉那些守卫之前,就有人趁机通知了楼一瑞。   于是埋伏在附近的上百号人全部出来了,场面大的有些渗人。   姜穆嘴巴长大,简直可以吞下一个鸡蛋:“这是黑帮斗殴吗?这么恐怖……”   贺沉旗抿着嘴唇,所有的情绪都深埋进那双黑幽的眼眸。   白凌然脸上丝毫没有紧张,他开玩笑似的说:“姜穆,你知道沉旗这个表情意味着什么吗?”   “嗯?”   白凌然勾唇:“意味着他要大开杀戒了。”   贺沉旗淡淡的瞥了白凌然一眼,突然笑了:“我为什么要大开杀戒?”   他的话音刚落,就有轰鸣声在天空中响起,然后卡车的声音随之响起,十几辆军用卡车开到了这条路上。   姜穆愣了一会儿才满脸惊恐的说:“……这是我爷爷的手下吧……”   贺沉旗点头。   姜穆一拍额头:“完了,爷爷肯定知道了。”   贺沉旗不动声色的往旁边走了两步,嗯,他不会告诉姜穆,是他告诉老爷子的……   有了姜老爷子的助阵,楼家的那些人也不算什么了,那些人看着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的人,压根就不敢上前。   于是贺沉旗成功的带走了楼明宇。   不过最后回去医院的人只有白凌然和姜穆,贺沉旗并不在。   莫青泥看到完好无损的姜穆,终于放下心来,然后奇怪的往外看了一眼:“沉旗呢?”   姜穆耸肩:“不知道,他半路就坐上另一辆车走了,哦对,楼明宇也在。”   “楼明宇?”   “啊!”   姜穆惊吓的说,“我刚才好像忘记告诉你了!我们把楼明宇抓到了……”   姜穆把事情的经过告诉莫青泥,然后说:“这回我算是做了好事吧。”   何之洲在一旁拉着白凌然问他:“什么情况?”   “就是姜穆说的那样。”   “你不会还在生气吧?”何之洲可是记得这男人今天有多么幼稚。   “我有生过气吗?”白凌然选择性的失忆了。   莫青泥听姜穆说完,大概已经知道贺沉旗去做什么了。   贺沉旗会用他的方式解决掉楼明宇,将那些残忍黑暗都加在自己身上。   姜穆没在病房里呆多久,姜老爷子一个电话就把愁眉苦脸的姜穆召唤回家,走之前,姜穆一副残样:“请为我接下来的命运默哀吧。”   病房里的其他人都一脸的幸灾乐祸,姜穆气极,果断离开这些残酷的人。   白凌然也拉着何之洲离开,剩莫青泥安静的在病房里等待着。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莫青泥心里发酵,一直到很晚了,轻微的开门声响起才将她从繁杂的思绪中拉出来。   莫青泥转过头,走廊里的灯光透过门缝泄了进来,被包裹在光影里的身影,身形挺拔修长,面容俊美犹如阿波罗。   贺沉旗走近的时候,莫青泥抬手扯住他的衣角,抬起脸看他:“什么时候换了衣服?”   贺沉旗坐在床边,嘴角有一丝很淡的笑容:“来之前。”   莫青泥和贺沉旗的眼眸对视,里面一片寂静和坦荡。   莫青泥吸气,猛地撞进贺沉旗怀里,两只手臂吊在他脖子上,脑袋深深埋在贺沉旗的胸口。   贺沉旗轻抚着莫青泥的后背,柔声问她:“怎么了?”   莫青泥嗅了嗅鼻子:“有味道。”   “嗯?”   “不要以为换了衣服我就不知道……你身上有血腥味。”   贺沉旗失笑:“狗鼻子。”   “你才狗鼻子。”   莫青泥全身心的放松,紧紧靠在贺沉旗身上,这种亲密的态度让贺沉旗感到很满意。   “陪我睡觉。”   莫青泥往床旁边移了移,贺沉旗躺在她身边,把莫青泥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声说:“睡吧。”   “嗯。”莫青泥应了一声,安心的闭上眼睛。   她没有去问贺沉旗今晚做了什么,因为她知道贺沉旗做的事情都是为了她。既然贺沉旗并不想要说出口,就让那种黑暗永远停留在过去吧,至少他们现在解决掉了一个麻烦。   格外香甜的睡了一晚,莫青泥早上醒来的时候,就对上了贺沉旗深情的目光,简直要将她溺毙了。   莫青泥吻了吻贺沉旗泛起青色胡渣的下巴,觉得他此刻格外的性感:“早安。   ”贺沉旗拥着莫青泥来了一个深吻之后才说:“早。”   这种每天醒来可以和深爱之人交换一个甜蜜的早安吻,并互道早安的生活,在过去,只存在于莫青泥的想象之中。   “你说我今天会不会在新闻上看到你昨晚做了什么?”心情一好,莫青泥就开起玩笑来。   “也许可以?要不要打赌?”贺沉旗的眼神在莫青泥看起来就像是要诱拐小朋友。   于是莫青泥机智的拒绝了:“不要。”   贺沉旗摸摸她的头发:“也许会有新闻也说不定。”   “……你做了什么?”   贺沉旗盯着莫青泥看,过了好一会儿才幽幽的说:“剥皮,挂在楼家的门口。”   莫青泥忍不住咽了口水:“你不是说真的吧?”   贺沉旗双眼微眯:“我像是开玩笑的吗?”   “……”   注定了劳碌命的贺沉旗这时候必须起床去公司了,走之前他捏了捏莫青泥的鼻子:“今天乖乖吃药,知道吗?”   莫青泥最大的缺点估计就是讨厌吃药了,她厌恶任何药丸,即使是甜的她都讨厌。   小的时候如果生了病看医生,能打针输液不吃药的话莫青泥最开心,如果要让她吃药,尤其没人守着她吃的话,估计药丸会在下水道里慢慢化为乌有。   所以即使现在莫青泥没有什么害怕的事情,面对什么样的危险都镇定自若,看见那些小药丸的时候,还是很纠结。   于是前几天莫青泥趁着护士没注意偷偷将药藏了起来,结果还是被贺沉旗发现。   “……知道了。”   贺沉旗得到莫青泥的肯定答复,才放心的离开。   真的要老实吃药?今天没有贺沉旗看着……她偷偷的不吃药贺沉旗应该也不会知道吧?   这个想法刚刚冒出头,关上的房门又再次打开,贺沉旗站在门口,似笑非笑的说:“千万不要想着把药藏起来,不然……”   莫青泥赶紧点头。   贺沉旗复又离开。   完了……她现在根本就被贺沉旗吃的死死的了!   莫青泥还在对着天花板哀嚎自己的悲惨命运,姜穆毫不客气的推开房门走进来了:“小泥巴!一晚不见,想我了吗?”   莫青泥有气无力的回答:“不想。”   笑容满面的姜大少僵在了原地:“你太让我伤心了!”   莫青泥翻个白眼:“伤心就从窗子跳下去。”   这里可是顶楼……姜穆永远斗不赢莫青泥也是个残酷的现实。   “唉。”姜穆默默的叹气。   莫青泥看着他:“你又叹什么气?”   “我一想着连恩要回来我就紧张。”   “你们不是相处的挺好?还登堂入室了。”   “本来是挺好,但是……色字头上一把刀!我趁着连恩生日把他灌醉了……”   “然后你上了他?!”   姜穆抬头望天:“我倒是想。”   “……没出息。”   “……我偷偷吻了他。”   “啊?那他知道吗?”   姜穆继续哀声叹气:“我就是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所以才担心啊,万一他知道了,厌恶我怎么办?”   莫青泥想了想:“昨天告诉连恩哥的时候,他的表现……应该不会讨厌你吧,不然会直接选择回来?你看你在他心里还是很重要的。”   “也许吧。”姜穆眼里露出窃喜的神色,“你知道我松了他什么生日礼物吗?”   “嗯?”   “我亲手制作的戒指。我把我的名字刻在戒指里面了,但是上面又刻了他的名字,这样他就不会发现,聪明吧?”   莫青泥:“……”   “天呐我现在好紧张。”姜穆都快要以头捶地了,“感觉快要死了。”   “不要紧张,等着连恩到了就知道了。”   结束这个话题之后,莫青泥开始上网:“我要找一找有没有关于楼家的消息。”   “什么消息?”   莫青泥但笑不语,她在找贺沉旗所说的,她可能看到新闻也说不定。昨天贺沉旗半路带走了楼明宇,说实在的,莫青泥真不敢确定贺沉旗是怎么折磨楼明宇的,尤其他是否还或者……莫青泥觉得他还活着的可能性不大。莫青泥在心底冷笑,死了最好,死了就不用看见这么恶心的人,三番两次都在打她的主意,她会轻易放过他才有鬼了。   不过出乎莫青泥的意料,各主流媒体以及门户网站上都没有关于楼家的新闻,甚至关于莫青泥绑架案的消息,也被今天早上娱乐圈某天后与过去的情人复合的消息掩盖住了,大家都去关注那段旷日奇恋,没空再关心什么绑架案的事情。所以才说网民才是最健忘的群体,无论是多么热闹多么沸沸扬扬的,被唾弃被鄙视被憎恨的,所有的新闻都会变成过去式,人们只会关注最新最热的,刺激着当下细胞的事件。关于旧新闻,谁CARE?   新闻上没有寻找到蛛丝马迹,莫青泥又跑到一些论坛上去浏览,这才找到了一点讯息。   “惊天大新闻!某直辖市高一官儿子被黑帮寻仇杀死!惨遭剥皮挂于家门口,其手段残忍简直不能直视!”   莫青泥点进去,据里面的楼主说,他的亲戚跟那个高一官住同一个小区,今天早上很多人都看到了,但是新闻被压了下来所以看不到,但保证这是真的!   原话是那样的:“今天一大早就从亲戚那儿听到了个大八卦!大家知道那个直辖市的那个一把手吧,特牛逼的那个,他惹到了当地黑帮的人,被寻仇了,啧啧啧,他的那个儿子直接被剥皮挂在他家门口,死相之惨,据我亲戚说,他那个儿子就是前段时间还因为吸毒什么上新闻的那个二代,我说了这么多,大家应该都知道是谁了吧?”   底下一群表示不明觉厉,追问是谁的,然后楼主回了个字母缩写:“就是LYR啊!LYR你们不会都不知道吧!”   看了这个帖子……其实说实话,莫青泥并不相信贺沉旗会用这种方式去折磨楼明宇,因为贺沉旗向来是直截了当的人,就像杀掉王磊一样,一枪毙命,不多废话。   不过现在那个人说的是黑帮……莫青泥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说,难道是楼家为了掩人耳目?不可能啊,楼家更应该抓住这个机会大肆兴风作浪才对,楼明宇是他的宝贝儿子,他不会这么善罢甘休才对。   所以此刻莫青泥百思不得其解,但又想不透彻,看来还是要问贺沉旗才知道了。而莫青泥正想要继续浏览那个帖子的时候,已经显示被版主扎口了,这速度……果然关于楼家的消息都被打压了。   姜穆在一边抱着莫青泥的电脑打游戏,这厮一回A市就变成了那个无所事事的二代,整天的生活在莫青泥看来都无聊至极,不过他却乐在其中。   莫青泥斜眼看着姜穆:“你能不要每天都过的这么颓废么……”   “有吗?打游戏也算是正业啊……”   果然莫青泥觉得自己不能跟姜穆谈论这种问题,他的逻辑一向很强大。   不过姜穆说的还真是实话,现在的二代里面多的是把游戏打成了事业的,最先开始组建自己的竞技队伍,后来有的直接开了游戏公司,也算是有头脑了。A市有个富二代就是,家里都是做生意的,前一段时间出了个新的网游,他直接花了四千多万冲到了全服第一,标准的人民币玩家。   姜穆对游戏并不痴迷,纯粹是欣赏,他是属于技术党的那种,所以他现在也想着干脆开个公司开放大型网游算了。   “诶,小泥巴。”姜穆才是标准的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那种人。   “什么。”莫青泥正在继续寻找关于楼家出事的知情人士。   “要是我开公司,你来给我入股呗。”   莫青泥头也不抬:“没钱。”   “你没钱才怪!”   “开玩笑的啦,你要是真打定主意了就告诉我,让我做个大股东什么的。”   姜穆信誓旦旦的保证:“放心!”   一整天的时间,姜穆都呆在莫青泥的病房里。   莫青泥才不信他是为了陪自己聊天不让自己无聊,因为他从头到尾都是霸占了自己的电脑在一边打游戏好吗。   一猜就知道,姜穆这家伙就是心里在担心连恩来的时候会露出讨厌的情绪,所以在莫青泥这儿避难了。   好歹呆在莫青泥这里能够让姜穆安心一点。   于是下午的时候,连恩真的到了,莫青泥的手机响起,她看到来电显示之后就对姜穆举了举手机。   姜穆脸色瞬间就变了:“……怎么办。”   莫青泥示意姜穆安静,姜穆回来的时候连恩已经上了飞机,所以莫青泥就没有告诉他其实姜穆已经安全了,而且她也是故意不告诉连恩的,让连恩担心一下,说不定会成为一种催化剂,如果连恩真的对姜穆也有喜欢的情绪的话,这就是一个好机会。   假如连恩真的只当姜穆是朋友,那姜穆真的可以趁早放弃了。   “喂,连恩哥……。嗯,你先到医院来吧,来了我再告诉你。”莫青泥说的模棱两可,听起来就跟姜穆住院了一样。   于是连恩问清楚地址就挂了电话,在赶来的途中。   “看吧,连恩还是有那么多在乎你。”   “……希望吧。”   姜穆坐如针毡,就像是缺水的鱼,在等待命运的审判。而连恩,就是姜穆赖以生存的生源,只要连恩想,他就可以主宰姜穆的一切,他的笑容他的悲伤他的所有。   只是一切的选择权都在连恩手里,姜穆并不确定连恩是不是想要。   也许,姜穆捧着自己的心献给连恩,连恩也会不在乎。   因为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能强求的事情。   一个小时之后,有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响起,姜穆已经连游戏都没兴趣打了,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好像,到了。”姜穆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紧张。   敲门的声音响起,莫青泥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姜穆,他的双手放在腿上,捏成了拳头。   “进来。”   有人推门进来。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一路都心急火燎的连恩,推开了门进来。   他穿着修身的大衣,依然身形俊朗,只是那张常让人觉得温柔的脸,此刻凝成了冰霜,而他的眼里,有着深沉的疲惫。   “……连恩。”姜穆的声音放的很轻,就像是从虚空而来,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连恩紧绷的脸在看到姜穆的一瞬间,终于舒展开来,柔美的五官又恢复了神采。   “木木……”连恩轻笑了一下,“原来你没事。”他的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明明遭受到危险的人不是他,他却比任何人都感到揪心。   连恩已经不知道自己听到姜穆出事的第一反应是什么了,但是在那时候,生命里即将要失去什么很重要东西的想法瞬间控制了他的大脑,驱使着他抛却烦闷的心情,只是想着回来找姜穆,亲眼见到他还安全。连恩告诫自己,对待一个十几年的朋友,这是很正常的反应,不论是谁听到朋友遇到危险,都会着急的。   连恩的眼里除了浓浓的关心之外,没有任何的异样,就和往常的每一日,他看着姜穆时候的眼神,那种带着温柔的,太容易让人沉醉其中的柔情。   没有,连恩没有厌恶他,不管连恩是不是记得那一晚的那一个亲吻,他都没有厌恶他,他还可以如同过去那样出现在连恩的生命里。即便需要看着他结婚生子举案齐眉。   姜穆别开了眼,眼眶有些红,他不想让连恩看到这样的他。   连恩站在门口,视线牢牢的放在姜穆身上,过了一会儿,他又轻声笑了:“那,木木,既然你没事,我就先走了。”   姜穆迅速转过头,那双红的跟兔子一样的眼睛就措不及防的落入连恩眼里,姜穆死死盯着连恩:“连恩!你他妈就准备离开了?!”   然后下一秒,姜穆的视线瞥到了连恩垂在身旁的双手,指节修长,骨节分明,上面一片光滑,空空荡荡。   姜穆觉得听到了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咔擦——   ------题外话------   请大家相信,小旗子绝对不会做出剥皮这种恐怖的事情~虽然楼明宇确实是一个很可恨的人。   然后关于竞猜,男情敌已经猜出来了,大家继续猜一猜女情敌呀~ ☆、三十三章 火锅地道战   “我先出去。”对莫青泥说完这句话,姜穆便匆忙的起身,逃一般的从连恩身边走过。   连恩不经意的皱起了眉,她对莫青泥点头:“抱歉,我先出去一下。”   莫青泥摆摆手表示不在乎。   安静的走廊里,姜穆被追出来的连恩拉住了手臂。   “木木。”连恩欲言又止,话在嘴边绕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出口。   姜穆停住落荒而逃的脚步,他在刚才的那一瞬间,突然就明白,无论他怎么努力,连恩都不会喜欢上他,只因为他们有着同样的性别,亦或者,即便连恩喜欢的是男人,他也不会喜欢上自己。   “连恩哥。”姜穆其实并不喜欢这样叫,因为总会让他觉得自己永远只是跟在连恩屁股后头的那个小男孩,除了使劲浑身解数缠着他跟着他以外,什么都不是。所以在明白自己对连恩的感情以后,姜穆时常都只连名带姓的叫他名字,好像那样就可以离连恩近一点。   连恩看着表情执拗的姜穆,无声的叹了口气,他说:“木木,那我先走了。”   姜穆强扯出一抹笑容:“好,再见。”   对,就这样,连恩就这样走出自己的生活,一切都回归正常,他还是那个玩世不恭的姜穆,连恩还是那个精英中的精英,他们只是朋友而已,再没有其他。   连恩在姜穆的注视中离开,姜穆就那样看着连恩挺直的背脊消失在眼前,他垂下的双手紧紧攥着,指甲在手心掐出了红痕,但他恍若未觉。   莫青泥一直竖着耳朵偷听走廊里的动静,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姜穆走进来的时候简直换了一个人,满脸的失落和悲伤,魂不守舍的样子让莫青泥无端就觉得心疼。   “连恩哥走了?”   “嗯,走了。”   “他……”   “没什么,就是他大概是记得我那个吻的,可是他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就这样吧,以后日子还是照常过,我看看在老爷子逼我结婚前能不能忘掉他。”姜穆笑的很僵硬,硬生生扯出的笑容。   “不想笑就别笑。”莫青泥握着姜穆的手,“他只是没有表明自己的态度不是吗?你知道,连恩哥是直男,他不可能这么快就接受自己突然变得喜欢一个男人,只要他没有明确表示讨厌你,你就还有机会也说不定。”   “可能是吧。”   “你这家伙不准钻牛角尖知道吗?”莫青忍不住有些担忧。   姜穆摇头:“放心吧,我又不是那种为爱痴狂的小女生,爱而不得就要死要活的。”   “只不过很难过罢了。”姜穆站起身,“等我回家借酒消愁一番,赶明儿就忘了这事儿了。”   莫青泥相信姜穆在这一点上能够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所以没有再多说什么,等他离开。   很多时候,人们都需要在一个安静的地方,舔舐自己的伤口,然后自我修复。   何之洲过来的时候姜穆已经离开好一会了,她今天已经去贺氏集团上班,这个时候是提前旷班过来看莫青泥的,顺便带着小秘书熟悉熟悉A市。所以来的时候踩着十几公分的高跟鞋,一身黑色正装,头发高高梳起,标准的女强人打扮。而她身后跟着一个看着年轻漂亮的女孩儿,抱着一摞资料,虽然很青涩,但很有活力。   莫青泥刚开始没有注意到何之洲身后的人,她见何之洲来了,就告诫她:“这两天你千万别去招惹姜穆,他受情伤了。”   “情伤?姜大少也会受伤?这简直是天方奇谭……”很显然,何之洲满脸的不相信。   莫青泥一本正经:“这次是真的,他被人甩了。”   何之洲满脸怀疑:“真的?”   “真的。”虽然不是被人甩,而是根本就没有得到过,但莫青泥当然只能够这样说。   “好吧,我保证这几天都不去吐槽他了,他需要安慰吗?”   “应该……不用吧,这种事情外人没法说。”   “行吧。”何之洲说完这句话,才想起来似的给莫青泥介绍:“对了,给你介绍一下,我的新秘书,时可乐。”   “时可乐?”莫青泥这才把注意力放到何之洲身后的女人身上,唔,很青春很少女,五官也很精致,一看就是刚走出校园的大学生。啊……等等。   莫青泥才恍然大悟:“时可乐?就是当时在帝都的时候。”   “对,就是那个你让她转正的秘书,我看她办事挺有效率,就把她调过来了。”   “哦,挺好的。”莫青泥对时可乐挥挥手,“可乐你好啊,我们之前见过的。”   “老板您好。”时可乐甜甜的笑了,之前莫青泥在贺沉旗被带走的时候,曾为了稳定军心,说公司股份全部已经转到她的名下了,所以时可乐叫她一声老板,也不算过分。   何之洲打趣道:“不要叫老板,应该叫老板娘,你的真正大老板可不是我们。”   时可乐也没有一点尴尬,态度很自然:“你们都是我的上司。”   “这倒是。”何之洲除了工作的时候会很强势以外,生命里是很随性的人,所以一点没有上司的架子,完全把时可乐当成个小妹妹。   莫青泥挺欣赏时可乐的,在关键时刻能够一点也不怯场,很有潜力。   “哈,其实你可以叫我莫董事,毕竟我也是股东之一。”莫青泥半开玩笑的说。   “对了,可乐也是Q大毕业的吧,和贺沉旗是一个学校?”何之洲不知道怎么的想到了这一茬。   时可乐点点头:“嗯,我是Q大毕业的。”   “这么说可乐还是沉旗的学妹了。”莫青泥笑了笑,作为Q大毕业的人才,当然得好好重用了。   “哇,学妹?”何之洲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那一会儿见了你学长得好好打个招呼。”   说曹操曹操到,何之洲话音刚落,贺沉旗就推开病房门进来了。   他穿着深蓝色的西装,包裹着他高大挺拔的身体,显得硬朗又俊美,五官深邃迷人,看你一眼就跟要把你吸进去一样。   贺沉旗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莫青泥:“乖乖吃药了没有?”   莫青泥未免贺沉旗逮到她的小辫子,所以硬着头皮吃了药,这会儿底气特足:“当然吃了,护士看着我吞下去的,保管没有作假。”   贺沉旗走过去拍拍她的脑袋,满意的夸奖她:“不错。”   莫青泥的表情就跟小朋友得到大人奖励后的得意一样,跟平常的她判若两人。果然爱情里的人们都是会变的。   之后贺沉旗才注意到了何之洲,勾唇,意味不明的说:“现在才几点,你这算是旷班吗?”   何之洲白了贺沉旗一眼:“您能不要时时刻刻都想着怎么样压榨我?现在都五点钟了!已经算下班了好吗!”   贺沉旗语带威胁:“以后被逮到就扣股份。”   “你——!”   在何之洲怒极的时候,贺沉旗忽然勾唇一笑:“开玩笑的。”   “……”何之洲石化在了原地,在心里不停的吐槽,踏马这个男人跟莫青泥一样!每次都以看她跳脚为乐!这种恶趣味,果然是天生一对!   莫青泥满脸的笑意:“看吧,沉旗每次用这个都可以骗到你。”   “谁叫他每次都板着一张脸演的跟真的似的,贺沉旗你怎么不去演电影啊,你要是演了你一定拿奥斯卡。”   “何经理,我现在可以下班了吗?”   突然出现的嗓音,柔柔弱弱的,颇有沁人心脾之感,让愉快聊着天的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她的身上。   时可乐是在北方长大的,但是看起来却像是个南方的女子,温婉灵动,甜美可人,外表和气质都十分出众,而就是这样外表柔弱的女孩子,在上一次贺沉旗被带走的时候,竟选择了挺身而出,敢于挡在那些兵的面前,让莫青泥都很惊讶。   何之洲有些不好意思:“差点忘记现在是下班时间了,你可以离开了。啊对了,我说你的学长就在这里,趁此机会好好抱大腿,哈哈。”   时可乐对贺沉旗笑了笑,笑容里并没有任何的谄媚,只是单纯的恭敬的笑容,她说:“总裁您好,我是时可乐,现在是何经理的秘书。”   贺沉旗漫不经心的看了她一眼,点头:“好好工作,”   何之洲瞪眼:“天呐,贺沉旗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小学妹的?小心传出去破坏你名声!”   贺沉旗表情不变:“只有你才会传出去吧。”   好吧,贺总裁你真相了。   不过贺沉旗又再看了时可乐一眼:“你是Q大毕业的?”   “嗯,Q大金融系。”   贺总裁就是如此高冷,嗯了一声之后,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时可乐本来准备说的话全部吞进了肚子里,不过她的笑容丝毫未变,依然得体又招人喜欢。   “那我告辞了,何经理,总裁……莫董事。”   莫青泥笑了:“嗯,莫董事这个名号听着真不错。”   病房里很快就剩下了两夫妻。   “沉旗。”莫青泥盘坐在床上,身体的疲惫感在逐渐消失,她已经可以做出一些动作,不用再跟个瘫痪的人一样整天躺着。   “嗯?”贺沉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表情深沉。   “我看到有人说了,楼明宇真是那样死的?”   那种残忍至极的方式。贺沉旗把玩着莫青泥的手指,与她十指交缠,意味不明:“是。”   “不是你做的吧?”莫青泥的语气很笃定,明明带走楼明宇的人就是贺沉旗,但莫青泥却敢肯定他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   贺沉旗摸摸她的头发:“怎么一直都这么聪明?”   贺沉旗带走楼明宇,却没有选择亲自动手,他把楼明宇交到了韩老六的手里。   韩老六几乎算是A市的地下皇者了,但没有人知道,他早年是楼一瑞的手下。   楼一瑞对手下永远端着架子,总是满脸的不屑,有一次楼一瑞当着很多人面,给了韩老六一巴掌,骂韩老六办事不利。   那之后韩老六就脱离楼一瑞了,他本身就是个有能力的人,从楼一瑞掌权的那个直辖市到了A市来,短短几年就统一了A市的各帮派,建立起了地下王国。   韩老六帮了贺沉旗一个忙,贺沉旗也就还他一个人情。   韩老六恨楼一瑞,但是他动不了楼一瑞,所以他只能动楼一瑞的儿子,楼明宇。   所以贺沉旗把楼明宇交给了韩老六,事实上贺沉旗是想亲自将楼明宇千刀万剐的,但是他最近也出现了类似莫青泥的情况。   对暴力的渴望,看到鲜血时候的悸动。   所以,贺沉旗不能再让仇恨生长了   。他把楼明宇交给韩老六,语气平淡却让人不寒而栗:“不要让他活着,其他的随便你。”   韩老六四十多岁了,满脸阴鹜的笑着:“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贺沉旗回去的时候,天空开始飘雨,冬季的法国梧桐挺立在道路两旁,显得很萧瑟。   贺沉旗让司机自己开车走了,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在夜色里缓慢的行走。   然后有一群喝醉酒的小混混,摇晃着身体从贺沉旗身边走过,并撞到了他。贺沉旗并没有看他们,继续往前走。   “你小子干嘛呢!撞到人不知道道歉啊!”   有个人骂骂咧咧的用酒瓶指着贺沉旗,态度很嚣张。“操!你那个是什么眼神,找打是吧!”   贺沉旗缓缓勾起嘴角,声音飘渺的像是从外太空来的一样:“你要打我?”“你丫的,什么态度!快点儿道歉!不道歉休想离开这里!”   一看就是喝醉的混混们,已经失去了最基本的理智,也忽略了贺沉旗一看就充满着力量的身体,不停的挑衅。   “道歉?是你们撞了我,你们道歉才对。”贺沉旗觉得自己难得如此的有耐心,居然还跟一群喝醉的人讲道理。   但显然,在醉鬼的脑袋里,是没有道理可言的,他们抄着自己的酒瓶,吼了一声:“兄弟们,把他打趴下再说!”   贺沉旗冷眼瞧着他们,在他们酒瓶快要挨上自己的时候,出手扣住了那个人的手腕,轻轻一扭,他的手腕便瞬间骨折,酒瓶掉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七八个人,贺沉旗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就让他们全部躺倒在了地上。   雨下的大了一些,落在贺沉旗的头发上,浸湿了他的外套。   贺沉旗看着在地上呻一吟的小混混,眼眸里泛起了淡淡的红色。   对,就是这种感觉,内心好像有恶魔在叫嚣,只有鲜血才能满足它   。但是贺沉旗不会让自己的心神出问题,所以他看了地上的人一眼,没有再教训他们。他知道自己的出手,再重一点,这些人都会死在这里。   最后贺沉旗换了衣服之后才去了医院,只是身上淡淡的血腥气仍然被莫青泥发觉了。   “韩老六出手可够狠的……”莫青泥摇了摇头,“而且他居然直接把楼明宇的皮挂在了楼家大门口。”   贺沉旗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有些人的命运生来就注定了。”   贺沉旗说的是实话,道德有时只是统治者用来束缚各阶层的道具,选择了什么路,就要去承担什么样的后果。   所以韩老六的做法很残忍,但也是有些因果的。   “楼一瑞不会忍气吞声的。”莫青泥捏着贺沉旗的手,“最近我们都要小心一点。”   因为现在莫武一家还没被找到,他们是一颗随时都会爆炸的定时炸弹,威胁着莫青泥和莫家的安全。   “楼家没有多少时间了,白家已经开始整理所有关于他们的贪腐证据,马上就会递上去。”   莫青泥“嗯”了一声:“希望可以早点解决楼家吧。”   贺沉旗轻笑:“总会解决的。”   吃过晚饭,莫青泥和贺沉旗去陪老爷子聊了会儿天,回病房准备睡觉的时候,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   莫青泥接到了沈羲禾的电话。“清泥。”   “嗯?羲禾,最近还好吗?”   “修远才告诉我你受伤了,你还好吗?”   沈羲禾的声音是那种很轻柔的声线,让人听着就觉得很舒服。   “我还好啦,没事儿的,你放心。”   “羲禾,我决定了。”莫青泥明白过来沈羲禾所说的关于司家的事情。   “羲禾你先等一下。”于是她特意先捂着通话,使唤贺沉旗:“沉旗,帮我倒杯水。”   贺沉旗看了莫青泥一眼,没有多问就去倒水。   莫青泥这才继续:“好了,羲禾你说吧。”   “嗯……虽然不知道司家是不是知道我的存在,但我还是要去找到我母亲,告诉她,谢谢她把我生下来。然后,我就会宣告,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情,我和司家都没有任何关系了。”   “如果你决定了的话,我会帮你。”   “嗯,等到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谢谢你清泥。”   “不用,我们是朋友。”贺沉旗倒水过来,莫青泥已经收起了电话。   “沉旗,等我好了,可能要去一趟京城。”   贺沉旗看着她,眼神不明:“嗯?”   “唔……我去找沈羲禾。”   “嗯。”贺沉旗也没有问莫青泥去做什么,他在等,莫青泥会主动告诉他的时候。   日子平平淡淡的过了几天,莫青泥的身体状况转好,已经有力气下床走几步了。   老爷子的健康也在慢慢恢复,脸上的血色也增加了些,毕竟老爷子年纪也大了,生一次病身体就会遭到一次重创,于是美姨最近便开始特别注重老爷子的养生,连带着莫青泥已经吃了几天味道平淡的食物。   于是莫青泥在计划着去吃火锅,只不过贺沉旗要是知道肯定会不允许。   但是她现在真的好嘴馋啊怎么破!在馋虫的勾引下……一场怎样偷偷吃火锅的战役上演了。   “我的天呐,莫青泥你不是认真的吧?”何之洲中午快下班的时候就接到莫青泥的电话,说要瞒着贺沉旗去吃小火锅。   于是她就直接提前下班跑过来,跟见了鬼一样:“你说你要去吃火锅就去吃你的啊!你告诉我干什么!你要是被贺沉旗抓住了,他会把我当成你的同伙!”   莫青泥不以为意:“你已经是同伙,逃不了了。”   “莫青泥你的心肠真黑!”何之洲鄙夷的看着她:“下午贺沉旗要陪生意伙伴去邻市的滑雪场,你抓紧机会。”   莫青泥笑了:“现在这些人谈生意的场合真是越来越洋气,真棒。”   刚好给了她机会。   “行了行了,本来下午我也要去的,我找个理由推了,陪你去。不过我告诉你,你千万得有个度,不准吃太辣!”   “好好好,你快走吧,不然沉旗一会儿就回来了。”   莫青泥满心欢喜的期待着下午可以改善伙食,所以等贺沉旗过来的时候脸上也一直带着笑容,让贺沉旗多看了她几眼:“今天有什么好事儿?”   莫青泥心里一紧,赶紧收敛:“没什么,就是看了部电影,挺好看的,正在回味,嗯。”   贺沉旗明显不信她的说辞,但只是挑了嘴角,并没拆穿。   莫青泥几乎是数着秒钟等贺沉旗离开,费了好大劲儿才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只是那神色怎么看怎么在谋划着什么。   贺沉旗今天见的是几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地位都不算低,邻市的滑雪场就是其中一个在外面养的小情儿开的,所以这次算是专门去捧场的。   贺沉旗并无异议,反正这种场合他参加的也不少,十足的人精,早就练出了一身本事。   近几年A市的发展很快,所以上头准备在A市圈一块地试点新的贸易区,贺沉旗这次就是把注意力放在贸易区里了,准备拍下几块地,再将贺氏的产业引进去。   所以他这次见的,都是在贸易区建设中起到大作用的人物。   见时间差不多到了,贺沉旗在莫青泥唇上印下一吻:“乖乖的,我晚上就回来。”   莫青泥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这个时候莫青泥的内心活动就是,快点走快点走,走了她就可以去吃火锅了!   她想念已久的,无比美味的火锅了!这真是世界上最有诱惑力的事情了,比那些闪闪亮亮的钻石还要令人开心。   莫青泥看着贺沉旗离开,还特意等他走了几分钟之后,跑到走廊上去确定了一番他确实已经离开,才兴致冲冲的打了电话给何之洲:“快点快点,沉旗走了,我中午特地只喝了一碗粥,现在肚子还空着。”   何之洲压低了声音:“知道了,我先让时可乐代替我去邻市,我一脱身就过来。”   “知道,你快一点。”莫青泥觉得自己现在真挺悲催的,想要吃个火锅都跟搞地下工作一样,简直醉了。   不过她知道现在自己的身体吃火锅也确实不太好,虽然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但为她着想的贺沉旗总是会规避任何可能出现的风险的。   莫青泥等待何之洲过来的过程无比难熬,跟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幸好在下午三点钟的时候,何之洲推开病房门走进来了。   何之洲换了休闲服,还戴了一顶帽子,鬼鬼祟祟的走进来:“莫青泥!都是因为你,我简直跟做贼一样,真的要疯了,贺沉旗如果发现了,我一定要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你的身上,我要说是你胁迫我的!”   莫青泥连连点头:“你放心,我就说全是我的主意。”   “快走,我在你喜欢的那家火锅店定了位置,速战速决!”莫青泥虽然已经可以走动,但是身体状况还不够好,所以不能够长时间的行动,因此才需要何之洲的协助,不然她绝对一个人就去了。   而且即使有着何之洲的帮助,她今天想要不被发现的逃出去,也得话费很多时间,再加上前往火锅店路上还得耽搁很久,今天又是周五,A市这种大城市的车流量,绝对会一直堵车。   到达火锅店之后,莫青泥吃完还得在晚上之前赶回医院,谁知道贺沉旗到底什么时候会回去呢,他说的晚上就晚上啊,莫青泥才不会这么傻。   不按常理出牌简直可以成为贺沉旗的代名词了好吗!   而在莫青泥换了衣服,企图在何之洲的掩护下逃离医院的时候,另一边,贺沉旗在前往邻市的时候。   本来预定的行程里面,何之洲作为策划部经理,要一起前往,但是在出发的前几分钟,她对办公室外间准备好了所有的资料的时可乐喊了一声:“可乐。”   时可乐敲门进去,微笑着看向何之洲,笑容十分得体:“何经理,什么事?”   何之洲眼珠动了动,对时可乐勾了勾手指:“可乐你过来。”   时可乐听话的走过。何之洲凑近时可乐,刻意压低了声音:“可乐,你帮我一个忙。”   时可乐眨眼,乖巧的看着她:“何经理你说。”   “就是一会儿,总裁出发的时候,如果问起我,你就跟他说,我拉肚子了,去不了,知道吗?”   时可乐面露疑色:“何经理你要去哪儿?”   何之洲掩着脸,声音更小了:“莫董事要去吃火锅,我陪她去。你千万保密知道吗,绝对不能告诉贺沉旗!”   时可乐小鹿一样的眼睛露出一丝俏皮:“何经理你放心吧,我一定帮你和莫董事保密。”   “真聪明,那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千万记得保密。”   时可乐乖巧的点点头:“我不会说出去的,何经理你放心吧。那我先出去了,我再准备一些资料。”   “你去吧。”何之洲等时可乐出去之后就想,莫青泥以后要是再想要做这种事,千万不要再找她了,风险真的太大,贺沉旗可不是好欺骗的,隐约中,何之洲总觉得自己会倒霉。   于是到了出发的时间,贺沉旗在贺氏大楼停车场,问一个人来的时可乐:“何经理人呢?”   时可乐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破绽:“何经理肚子不太舒服,就叫我自己先来了。”   贺沉旗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   时可乐偷偷瞄着贺沉旗,又加了一句:“总裁您放心,何经理已经把该做的事情吩咐过我了,我会尽力做好,不会出错的。”   事实上这种交际场合,尤其是和那种地位高的人物,一般的谈生意的方式根本不管用,你能不能够得到这笔生意,其实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有了决定,只不过是走一个过场而已。   当然,就是这个过场,也是非常重要的,等那些大人物享受够了,生意基本也就做成了。   时可乐才刚进社会,转正成为秘书也没有多久,还带着少女的天真,也有着一腔热血和活力,所以贺沉旗并没有打击她的信心,因为她的表现好坏与否,对结果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时可乐与贺沉旗坐的同一辆车,她坐在副驾驶,贺沉旗坐在司机的后面,他们现在只需要前往临市,与这次见面的人物会和。   时可乐一直面对微笑,她偶尔微微侧着脸看一下闭目养神的贺沉旗,他英俊的面庞无论任何时候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以前贺沉旗刚回A市的时候,A市各世家里,但凡有年龄正好的女孩儿,都想了办法接近他,排着队等他召见的人,估计要绕着A市的环城高速绕一圈。   所以当他宣布与莫青泥订婚之后,一片哗然,都哀嚎这样一个顶尖的男人,就那样变成了别人的。   时可乐偶尔看向贺沉旗的时候,虽然目光很隐晦,但里面的痴迷与爱慕,却是格外的明显。   只不过那样的情绪通常转瞬即逝,被时可乐隐藏的格外好。   虽说是临市,但实际上那个滑雪场就在A市的旁边,下了高速路没多远的地方,占地很大,娱乐设施也足够丰富,除了滑雪场之外还有度假村,周末到这里的游客很多。   尤其这里的老板是某个大人物的小情,人脉广,想要上赶着巴结的人也很多,所以尤其热闹,不久前还上了新闻。   从高速走一个多小时就到了,远远望去除了大片的雪场外,巍峨的度假村建筑也格外华贵。   下车之后,时可乐面露喜色,有些激动的说:“哇,好漂亮,一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   贺沉旗侧眼看了她一眼,属于少女的神色不禁不会让人觉得她大惊小怪,反而觉得她的表现很正常,也很可爱。   所以贺沉旗说:“一会儿有时间的时候你可以去玩一下。”反正真正到了谈生意的时候,也用不到她。时可乐一脸的惊喜:“真的吗?”贺沉旗点了点头。时可乐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着小小的梨涡,十分可爱:“谢谢总裁。”   “不用。”贺沉旗说完这句话,便迈开步子往前走了。   时可乐看着他的背影,成熟男人的气质一览无余,在白色的雪地里他的身影更加显眼,让人一旦把视线放到了他的身上,就仿佛再也没有办法离开了。   咬了咬牙,时可乐追了上去。   这次的几个合作伙伴都是身份特殊的人物,所以都在一个隐蔽的房间里喝着茶。   贺家现在是A市的新贵,其实说新贵也不完全合适,毕竟贺家过去在A市也是企业占了半边天的,不过是近些年有些没落,尤其在改革开放的大浪潮下,进驻的新企业新商业越来也多,挤压了A市老牌富商的生存空间。   不过一切都在贺沉旗归国之后结束,贺家大少的名声在接连几次精准狠辣的企划案之后彻底打响,他的行事风格简洁明了又雷厉风行,向来不给敌人留任何生路。   于是贺家迅速在A市站稳了脚跟,并且隐隐有着成为首贵的趋势。   但是贺沉旗这个人神秘又低调,除了必要的场合之外,不管是媒体还是生意场上的对手,都不能窥到他的蛛丝马迹。   不过几个月前他上过一期商业杂志,内页里的贺沉旗,穿着黑色的西服,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镜头对着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线条优美,高挺的鼻子和微微抿着的嘴唇简直在勾引着人们去一亲芳泽,他眼睛直视着前方,眼神锐利,如同在看着最漂亮的猎物。   而在贺沉旗的照片旁边,“商业巨子”四个字,就简单有力的彰显了他的地位。   那一期的杂志上市以后,两三天时间就售罄,杂志社后来又加印了四五次才满足了A市的女性需求。   赚了满盆的杂志社笑的合不拢嘴,其他同类型杂志社纷纷出动想要邀请到贺沉旗做一期采访,无奈,都被回绝了。   因为贺沉旗上那一期杂志就是在向全市宣告一个信息,他贺沉旗回来了,贺家就不会再任由被挤压。   目的到达,他又不是喜欢抛头露面的人,自然不会再接受任何采访。   综上,贺沉旗的能力被全市认可,但是他的背景却是个最大的谜团。   不管是坊间还是圈子里面,了解到的贺沉旗不过也就是贺家下一任的当家,没有更多了。   除了像楼家那种地位在全国都拔尖的家族有窥视到贺沉旗的真正背景外,旁人自然不可能知道。无论是他与上头的关系,与白家的合作,在军一方的地位,乃至他自己的那些人脉,外加背后隐藏最深的,邵家。   这几层背景无论哪一个放出来,都会让贺沉旗不只是现在人们眼中的钻石王老王,说他也是真正的高干,权一贵,红色子弟,或者任何的形容都不为过。   如果这些背景展露出来的话,今天的这个合作,即便贺沉旗要合作的那些人物有多大的权力,要冒着多大的风险,今天都得恭恭敬敬老老实实的出来迎接,而不是因为怕被外人看见,而呆在这个棋牌室内喝茶了。   不过贺沉旗进去的时候,几个人物也都站了起来,态度也算是正常了,并没有摆上官架子。   之后的半个小时里面,他们都在寒暄一些有的没的,无非就是一切奇闻异事,生活见闻,迟迟都没有进入正题。   不过贺沉旗并不急,他在看着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便吩咐时可乐可以先去玩一会儿,到时候会再叫她。   没有了时可乐在,有些不适合说的话便好讲了,在达成各自的协议之后,贺沉旗便得到了A市新商圈的土地规划权以及企业进驻的许可证。   大腹便便的某部长,也就是包养小情儿的那个,满脸堆笑的提议:“这边有按摩房,师傅的手法都不错,大家都去放松放松,晚上再来吃饭?”   他的意外之意很明显了,贺沉旗笑了笑,推辞掉,然后走到滑雪场去。   贺沉旗刚刚出去的时候就看到了时可乐,她坐在滑雪场旁边的栏杆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脸青春的笑容。   时可乐看到贺沉旗,赶忙跑过去:“总裁,您谈好生意了吗?”   获得了足够的利益,贺沉旗心情颇好,脸色也放柔了一些,更是有着十足的魅力。   “谈好了,不是让你好好玩,怎么坐在这里?”   时可乐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我不会诶,担心会摔倒,太丢人了。”   贺沉旗看一眼滑雪场上在施展各种技巧的人,笑了:“刚开始练习的时候摔跤是难免的。”   “总裁也会滑吗?”   贺沉旗点头:“以前在阿尔卑斯滑过。”   他是很有运动天赋的那种人,所以学什么都来得快,在阿尔卑斯旅游的时候就顺便学会了旅游,并且滑的很好。   “总裁你好厉害!”时可乐满眼星星,一脸的崇拜。   贺沉旗无奈的摇头,并没炫耀自己的本事,他想着等自家小女人身体好了,也带她来玩一玩。   时可乐笑出了小梨涡,一脸的期待:“总裁你教我滑好不好?”   贺沉旗不经意的皱眉,然后说:“一会儿还要进去,没有多少时间。”   “哦,好吧,没关系啦。”时可乐脸上的失望一闪而逝,瞬间又恢复成元气少女。   贺沉旗拿出了手机,拨给莫青泥,那边响了很久才接电话。“你在做什么?”   莫青泥的声音没有什么异样:“我在病房里啊,上厕所,本来想出去才接的,不过你一直打。”   “嗯。”“沉旗,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   柔软的撒娇语气,让贺沉旗的神色柔软了许多:“怎么,想我了?”   “嗯……”   “我很快就回来,乖乖呆在病房里。”   挂了电话,贺沉旗满脸的愉悦,自家小女人都知道撒娇了,嗯,非常好。   不过下一秒,贺总裁就开心不起来了,因为时可乐一脸迷茫的说:“莫董事呆在病房里吗?我还以为她和何经理一起去吃火锅了。”   ------题外话------   时可乐不是个简单的人,嗯。   小伙伴们,香菜在这里有一事相求,香菜拍了一个微视频参加一个比赛,现在进行投票,因为票数对结果影响非常大,所以不要脸的在这里求大家的支持。投票方式如下:1。打开微信,添加朋友,搜索公众账号:宜宾广播电视台,然后关注。2。进入里面,页面右下角有一个微视频,再点进去,然后就进入了投票页面。3。选择微视频《一梦四年》,拉到页面最下方提交,投票成功。简单的三步,希望小伙伴们可以支持我~你们的支持非常重要!如果投了的话可以来评论告诉香菜一声哦,谢谢你们! ☆、三十四 何美人红了   “你说什么?”贺沉旗眯了眯眼,又问了一句。   “……啊,对不起总裁……我答应了何经理不说出来的,对不起对不起。”时可乐满脸的慌乱和惊恐,真的好像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一样。   贺沉旗看着她,嗓音低沉:“你告诉我,我不会说出去。”   “这……”时可乐捂着嘴巴,纠结了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的说:“对不起总裁,我真的不能告诉您,我答应了替莫董事保守秘密的……我真的不能够说出来。”   嗬,好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贺沉旗点了点头:“行。”   她不说,不代表就没有别人知道了。   贺沉旗打电话去了医院,让护士去查房,没有过多久,话筒里便传来护士惊讶的声音:“贺先生!莫小姐她不在病房里面!我明明没有看到她出去啊……”   护士以为把病人搞丢了,无比的着急,贺沉旗简单说了不关她的事情之后,又打给了负责守卫的保镖们:“莫小姐呢?”   “老板?莫小姐不是跟您一块出去的吗?”   好了,有了这句话,贺沉旗基本就能够确定这个时候莫青泥一定不在医院里面,至于去哪里,从她今天一整天的表现和刚才时可乐无意(……)中透露出来的话,莫青泥还真的敢不顾身体正处于恢复之中,拉着何之洲一起去吃火锅。   这个女人也太大胆了一点!贺沉旗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沉,很快就黑的像墨一样。怪不得她刚才那么久才接电话,肯定是跑到厕所里面接的,还敢问他什么时候回去,说她想他了?贺总裁快要暴走了。   “总裁……”时可乐很担心的样子,“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要不是时可乐,他还真的不知道莫青泥敢这么大胆,万一她就因为吃了这次火锅对身体有什么影响怎么办!   贺沉旗对莫青泥的怒气里面,实际上有一大半都是对她身体的担心和关切。   “你没做错什么,放心吧。”贺沉旗并不想将怒火撒在无关的人身上,所以他和时可乐说话的时候,嗓音是特意放轻过的。   时可乐的脸色突然就变得有些红,她开心的笑了:“总裁您不怪我就好,我也好担心何经理和莫董事会怪我太不小心了。”   “我不会告诉她们。”一向心机深沉的贺沉旗几乎在这一瞬间,心里就多了个主意,于是他开始仔细打量起了时可乐。   时可乐,女,21岁,Q大金融系毕业,能力出众,值得提拔。   这是时可乐某一个瞬间出现在贺沉旗脑海里的全部印象。   不过他在做着这样客观分析的时候,时可乐偷瞄着贺沉旗,眼里的钦慕和喜欢都要漫出来了。   并没有注意到这些,贺沉旗现在脑海想的只是,这个小秘书可以利用。   并不知道这些的时可乐,只想着贺沉旗现在正看着她,于是她露出了更灿烂的微笑,自以为魅力十足。不过,压根就没进入贺沉旗脑海里。   在脑海里分析了时可乐之后,贺沉旗立马联系了手下:“帮我查几家火锅店,找莫青泥。”   贺沉旗直接就将目标放在了A市最出名的几家上面,尤其这几家都是平时莫青泥钟爱的口味,她是个十足的味觉动物,只会选择最对自己胃口的地方。不出贺沉旗所料,不到十分钟,下属就报告在一家火锅店发现了莫青泥,不过他们并没有打草惊蛇。   “知道了,就在周围守着,保护她的安全。”   现在再赶去火锅店是来不及了,贺沉旗低笑了一下。   远在A市的某家火锅店里,正大快朵颐的莫青泥,狠狠打了个喷嚏:“……这里空调明明很足啊。”嘀咕了一句,莫青泥又继续欢快的吃起了菜,不过在何之洲的紧迫盯人之下,莫青泥还是没能尝到自己最爱的超辣口味。   只不过现在这种特殊情况,能够有带着一点辣的火锅已经让她很满意了。   何之洲对火锅什么的兴趣一般,所以筷子动的很慢,也就趁着莫青泥现在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火锅上的时候,一边吃一边吐槽她:“瞧瞧你这个模样,吃个火锅而已就把你美的。”   “我说莫青泥你能有一点出息吗,别见着火锅就跟见着几千万一样。”   “咦……你吃火锅喜欢吃的这些菜还真是特别……”   其实何之洲自己碗里明明都有她说的那些菜,不过是借着机会报一报仇而已。   莫青泥欢快的吃菜,根本懒得理何之洲,反正过去二十几年的斗嘴里面,何之洲赢过的次数屈指可数,今天就让她嘚瑟嘚瑟吧。   在享受完毕之后,莫青泥赶紧结账走人,何之洲就充当她的人肉拐杖。   不过可怜的是,这时候遇上下班高峰期,她们俩倒霉的堵在了路上,最终回去医院已经远远超过了本来预定的时间。   “你慌什么。”何之洲这时候倒是不急了,完全忘记早先一直担心着的人是自己。   莫青泥摇摇脑袋:“不知道,就担心贺沉旗回来了。”   “他要是回来了发现你不在肯定早就给你打电话了。”   “……好吧。”   坐电梯到顶楼,往病房走,何之洲一路说:“诶,说真的,你今儿个也真是,就跟饿了几十年一样。”   莫青泥白她一眼:“换你十几天吃不到牛排你看看你见到牛排的时候会不会激动。”   “……”   说说笑笑的推开房门,莫青泥就整个呆愣在了原地。   贺沉旗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上,开着空调,他的大衣搭在沙发背上,就穿着一件白衬衫,勾勒出了美好的身体线条。当然,如果忽略他此刻看过来的那个深沉眼神或者满身的冰冷的话,一定是一副美如画的景象。   何之洲在看到贺沉旗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放开了莫青泥,给她一个“你千万保重”的眼神,落荒而逃。   莫青泥无奈的想,这个胆小鬼,贺沉旗又不会吃了她。   对,他不会吃了何之洲,但是他会吃了你啊==   早在吃火锅这个想法冒头的时候,莫青泥就已经想过会被贺沉旗知道了,毕竟以贺沉旗手眼通天的这种本事,想要了解到她的一言一行是件很轻松的事情,根本不需要费多少力气。   所以这时候莫青泥变得格外的淡定,走过去,浅笑一下:“你回来了?”   贺沉旗看着她,声线冷淡的“嗯”了一声,又问:“下午去哪儿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还问我。”莫青泥准备采取迂回战术,跟贺沉旗打马虎眼。   贺沉旗微微勾唇,单手扶在沙发背上,姿势帅气逼人:“我想你需要自己告诉我。”   莫青泥眼珠转了转,灵机一动,就跨坐在了贺沉旗的大腿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脸也凑近了他,刻意放软了声音:“沉旗……”   贺沉旗眼眸幽暗,挑起了莫青泥的下巴,语气听不出喜怒:“下午去吃火锅了?”   “……嗯。”犹豫半天莫青泥还是准备老实交待,反正都被贺沉旗发现了。   “下午我打电话的时候,是谁说在病房里的?还说在上厕所……”贺沉旗的语气怎么听怎么有埋怨。   莫青泥贴在他的脸庞,撒娇:“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这么久了都吃的很清淡,想要改善一下伙食嘛。”   贺沉旗的眼神愈发的幽深了,不过他表面仍然不为所动,拉开莫青泥,直视着她:“所以你就骗我?”   “……”   贺沉旗冷笑一下:“莫青泥……我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别人骗我。”   即便莫青泥有那么多秘密没有跟他说,那么多事情都瞒着他,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反正他可以等到莫青泥愿意告诉他的那一天。但是欺骗的性质就不一样,在从小就健康成长接受精英教育的贺总裁眼里,欺骗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错误,你可以选择不说,但是不能选择欺骗。   因为欺骗就意味着双方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无论这个欺骗是多大的事情,当然,有时候善意的谎言除外。   可是今天莫青泥选择的欺骗分明就是有意而为之,甚至谋划已久,而且她做的事情只会对她的身体健康有威胁,让贺沉旗除了生气还有无尽的担忧。   莫青泥吐了吐舌:“对不起。”   及时止损,这种时候想要大事化小最好的方法就是感觉认错,表面自己的态度顺便发誓再也不犯。   “你看,你实际上还是没有觉得自己有错。”贺沉旗嘴边的笑意越发冷了,“莫青泥……我很失望。”   莫青泥也有些烦了,不就是吃个火锅嘛,至于这幅态度嘛!   于是她站起身离开贺沉旗,不耐烦的说:“我都道了歉你还想要做什么?打我一顿?”   眯了眯眼,贺沉旗一把拉下莫青泥,把她反身按在腿上,脱下她的裤子,手掌顺势就在屁一股上面打了一下。   “啪——”其实很轻的一下,莫青泥瞬间就感觉到了无比的羞耻,脸色绯红,彻底炸毛:“贺沉旗你干什么!你居然——!”   贺沉旗笑容很危险:“这就是在教训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吗?”   贺沉旗手劲很大,把莫青泥禁锢在了腿上,让她根本动弹不了,尤其是在现在身体并不完全健康的状态下,所以只能红着脸说:“知道了。”   “错哪儿了?”   莫青泥脸色潮红:“不该骗你。”   “以后还敢不敢骗我?”   “……不敢了。”   心满意足的贺沉旗在拉上莫青泥的裤子之前,指甲在上面不轻不重的挠了一把,让莫青泥的脸色红的像是要滴血一样。   打一下给个枣,贺沉旗让莫青泥坐在自己腿上,把她整个圈在怀里,声音温柔:“青泥,其实我不是生气,我就是担心你去吃了火锅会对你的身体造成影响,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希望你能够健健康康的你懂吗?”   莫青泥脸色的余温还没有消退,靠在贺沉旗的肩上,咕哝一句:“对不起,我以后真的不会了。”   贺沉旗的话让莫青泥立马就反省了自己,真正意识到了自己的一时任性会让这个全身心都是自己的人,多么的担心。   “我联系一下医生,等下就去做个健康检查。”   “……。好。”   不大不小的风波过去,却恰巧让两个人的心灵更加贴近了一些。   依然维持着这样的姿势,莫青泥觉得贺沉旗的怀抱真温柔,让她都舍不得离开。   享受着自家小女人这时候的全身心的依赖,贺沉旗把玩着她的发丝。   “不过,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怎么发现我偷跑去吃火锅的?”莫青泥总觉得自己的计划还是挺周全的啊,跟护士说她吃了药要睡觉,让她晚饭之前都不要来查房。专门伪造了讯息告诉外面的保镖说她是去找贺沉旗的,有何之洲陪着她,每一个环节都做的很到位啊,怎么就被贺沉旗看穿了呢?莫青泥现在很纳闷。   贺沉旗轻笑,脑海里浮现起时可乐的样子,他当然不会把这个隐形的密探说出来了,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起到大作用啊……   “你猜啊?”贺沉旗嘴边嗜着笑容,决定不告诉莫青泥。   “我猜得出来还问你……不过想想也就是你跟保镖打电话然后保镖说漏嘴了。”   贺沉旗笑而不语,莫青泥就当他是默许,轻轻在他肩上咬了一口:“你太讨厌了,居然敢打我……”后面的话莫青泥不好意思说出口。   “打你哪里?嗯?”流氓本性尽显的贺总裁,一脸揶揄的看着莫青泥。   “……反正你真的很讨厌!”莫青泥又害羞了。   这边气氛愉悦,另一边,急忙从医院逃走的何之洲在离开医院之后终于放下心来,不仅为莫青泥默哀一下,可怜的小泥巴……   不过今天贺沉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按道理说,这次的行程还有晚上的饭局才对,他怎么这么快就离开临市的滑雪场?   难道是生意谈失败了?何之洲想到这个可能,就立马打电话给今天唯一在场的时可乐。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时可乐甜甜的声音响起:“何经理?有什么事吗?”   “可乐,今天公司的生意谈的怎么样了?”   “很好啊,怎么了?”   何之洲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谈成功了?”   “嗯!”时可乐的语气很愉快,“总裁真的很厉害,合作对象对总裁赞不绝口呢。”   所以的确是谈成功了吗,那贺沉旗干嘛这么早回来,更应该去参加晚上的庆祝饭局才对啊。   “那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晚上不是还有饭局,贺沉旗为什么没有参加?”   “啊……”时可乐犹豫了一下才说,“何经理……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嗯?”   时可乐又说:“是这样的何经理,下午的时候不知道总裁打了个电话给谁,然后他就很生气,推掉了饭局,就从临时回来了。”   何之洲没有出声,等时可乐继续说。   “一路上总裁的表情都很吓人,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既然时可乐也不知道,何之洲就没有跟她说具体的事情了:“没什么,你放心,明天按时上班就好。”   “嗯,何经理再见。”   看来贺沉旗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发现了莫青泥偷跑去吃火锅的事情,那真的只能说,小泥巴你真的运气很背啊!天都要亡你……   想通了这件事,何之洲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的回自己的家,白凌然前几天就回帝都去了,他也不是个闲人,多的很的事情等着他处理。   何之洲突然就想,如果以后她真的跟白凌然走到了一起,这个地域问题也是个大问题啊……诚然,何之洲这个时候想太多了。   但是万一真的有那么一天呢,反正只要现在白凌然身边还没有别人,只有她,说不定她还可以战斗到底取得胜利。   ……何之洲一路胡思乱想回到家,一开门,地板上的男士皮鞋就让她愣了一下。   白凌然回来了?   她穿过玄关,却并没见到客厅里有人。何之洲走上旋转楼梯,到自己的主卧,打开门。   昏暗的室内,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再加上这时候天色本来就已经暗了下来,宽大的双人床上,被子随意的堆在一起,何之洲隐约看见埋在中间的结实的背部曲线。借着走廊里透进去的光,何之洲能够看见白凌然埋在枕头里的侧脸,闭着的双眼,眼尾微微上挑,不禁让人想象它睁开时是怎样的风光旖旎。俊美的侧脸线条近乎妖孽,在硬朗与柔美中间妥帖的恰到好处,薄薄的唇瓣总是以一种睥睨人间的弧度勾起,诱人又无情。   房间里空调打的很足,所以白凌然赤一裸着上身,他的身材修长,穿上衣服时甚至会给人羸弱的感觉,但实际上,他无论是宽阔的肩膀还是结实的胸膛,都彰显着这具身体所蕴含的力量。随着何之洲打开灯,房间里的亮光让白凌然下意识的翻了个身,然后伸手挡在了眼皮上。   何之洲走过去,一大片阴影便挡在了白凌然身前。感觉到不再刺眼的光芒,白凌然放下了手臂,从被子里露出来的一点腹肌,线条优美、色泽诱人。   倒了一杯水,拿到床边,何之洲问:“还要睡吗?”   咕哝了一声,白凌然坐起了身体,半眯着眼看着何之洲,看到了她手里的水杯。   “喝水吗?”   白凌然老实的接过,垂着眼睛将水杯里的水一扫而空,把水杯放在了床头。   他重新看着何之洲,勾了勾唇,然后突然拉着她的手臂,一把把她拉倒在了自己身上趴着。   不知道睡了多久,白凌然的声音有些沙哑:“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   何之洲用手撑在他的身体上,手掌感受到的皮肤温度炙热,滚烫的触感让她的脸颊都在微微发红。   在过去,她从来不敢想象自己可以有一天,以这么亲密的姿势接触着白凌然,感受着他强健的身体和有力的心跳。   “我去了一趟医院再回来的。”何之洲跟他解释。   白凌然扣着何之洲的腰,一个翻身就让她躺在了自己身下,双眼微挑:“让我等了这么久,我该怎么惩罚你?”   何之洲无语,这家伙明明就自己睡觉睡得很high,他什么时候等她了!   “赖皮。”何之洲不满的说,“你明明就在自己睡觉。”   “因为你没回来我才睡觉的。”白凌然轻笑,手掌伸进何之洲衣服下摆,在她后背轻轻滑过,带起何之洲身体的微颤。   何之洲动了动身子,想要摆脱白凌然不老实的手,结果被他固定住了无法动弹,便想着岔开话题:“你怎么突然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   “哪敢?”   白凌然继续未完成的动作,然后说:“我去了趟英国谈笔生意,可是一结束就飞过来了。”   “是吗……”何之洲感受着后背的温热,脸色绯红,“你的手别乱动!”   白凌然嘴角扬起,缓缓道:“我都想念你的滋味好多天了……”   “……”   瞧见何之洲的窘迫,白凌然心情愉悦:“所以,你今天要好好满足我。”   “……你整天脑子里还有点儿别的东西吗?”   白凌然在她耳边呼气:“你要庆幸你的身体对我有这么大的诱惑力……”   何之洲刚想要反驳,剩下的话就都被白凌然凶猛的亲吻堵进了肚子里,她已经没有别的精力去想其他的事情,名为白凌然的暴风雨很快就侵袭了她,让她如同一艘脱帆的船,只能在茫茫的大海里漂泊游荡,没有边际。   大概半夜的时候何之洲醒了,她感受了一下身体,没有什么不适,在丢脸的被白凌然……做的意识昏沉之后,完全是白凌然抱着她去浴室清洗。白凌然一只手臂环着她的腰,睫毛在眼睑上倒映出一片浓厚的阴影。轻轻的把白凌然的手臂移开,何之洲掀开被子小心翼翼的下床,尽量安静着不要发出一点声音,她不想吵醒他。   拿过床头上的水杯,何之洲倒了杯水,拉开窗帘,走到阳台去。今晚有月亮,天色很亮,何之洲想着大概快要到十五了,月亮才会这么圆这么亮。何之洲抱着水杯看着月亮出神,思绪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过了很久,突然感觉到温暖靠近自己的后背,何之洲侧过脸,白凌然环抱着她,脑袋紧挨着他,他低声说:“不睡觉跑出来干什么,不觉得冷?”   经白凌然一提醒,何之洲才惊觉自己只穿着睡衣就出来了,现在确实感觉身体的温度都很低,好在白凌然现在正环抱着她,将热度传给了她。   “都忘记冷了。”何之洲忍不住笑自己。   白凌然在何之洲耳边轻笑:“傻瓜。”   何之洲敛了笑意,垂下眼睛,说:“凌然。”   “嗯?”   “你对每一任……都是这样的吗?”对待每一个枕边的人,都会对她说着世间最动人的情话,愿意用价值不菲的玩意儿去对她开心,让她觉得得到了世界上最完美的宠爱。可是一旦无情起来,就会连一个眼神都难得施舍,让她从仙界坠落十八层地狱,从别人钦慕的对象变成世界上最可怜的人。   白凌然愣住,沉默了。   寂静的黑夜,何之洲感觉身后白凌然热烈的身躯带来的所有温度全部在一瞬间退却,凉意彻骨。   好像起风了,楼下庭院里的树枝在摇晃,何之洲抱紧了手臂,然后从白凌然的怀抱中挣扎出来:“进去睡觉吧,太冷了。”   走过白凌然的身边,在即将踏入卧室的时候,白凌然突然说:“那天你说,我在英国的时候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从来没有管过,何之洲,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何之洲心里一紧,然后转过头看着白凌然:“你在说什么?”   白凌然走近她:“我总觉得好像,你认识我很久了?”   “有吗?”何之洲一脸的淡定,“我认识你的时候不就是我喝醉酒的那次。”   何之洲心跳如雷,花费了所有的力气才稳住了脸上的神情,不行,她一定不能让白凌然看穿她的心思,她不能被白凌然知道自己打了他那么多年的主意……那样的话她就会输的,她不能前功尽弃。   “那你总是说我和其他的女人,你怎么知道有其他的女人?”   何之洲笑了:“白凌然,你不记得小泥巴上次帮我调查过你的资料了?我要是认识你很久了干嘛让小泥巴帮我调查你?”   对不起小泥巴……这时候只能拉你来做一下挡箭牌了。   何之洲在英国的时候就对白凌然进行过全方位的调查了,只不过仅限于他在英国的时候,在国内的白凌然是什么样子,她真的不太清楚所以才让莫青泥帮她查,那样她就可以对白凌然的了解更加透彻一些。   幸好有那次调查,让何之洲今天可以化险为夷。   白凌然仔细观察着何之洲的表情,看她确实不像说谎,便放过她:“好吧。”   “冷死了,快进去睡觉。”何之洲说完这句话就想要转身回卧室。   白凌然一把拉着何之洲的手,盯着她的眼睛:“之洲。”   “啊……”被白凌然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何之洲终于明白他为什么经常会戴一副眼镜呢,因为他的眼神真的太有侵略性。   白凌然压低了声音:“如果我说,我只对你这样过,你信吗?”   何之洲和他对视,透过他的瞳孔看到了自己,散着长发,一脸的迷茫。   她该信吗?在亲眼见到他身边各式漂亮的人儿之后,在亲眼看到他如何与那些美艳的人调一情之后,在亲眼见到他答应了别人的求爱,并与对方热吻,看着跑车载她离开之后。她还可以相信他吗?   相信他只会对自己这样的温柔,充满占有欲,只会愿意将一亿多的西周方鼎毫不犹豫的说要送给自己,只会对她有无尽的耐心?   何之洲很想嘲笑自己,别傻了,白凌然是多么聪明的人,他这样习惯掌管一切的人,不会真正爱上谁的。   可是她这时候看着白凌然认真的表情,那样不加掩饰的期待眼神,想要强硬的心脏一瞬间就软了下来。   看吧,不管是什么时候,从爱上白凌然的那一刻起,她就失去了所有的原则,愿意为了白凌然做一个疯狂的自己。   “只要你说,我就相信。”何之洲目光坚定,第一次表露自己的心思。   白凌然眼神暗了暗,搂过何之洲,狠狠的吻了下去。   日子一天天过,等到月底的时候,莫青泥的身体彻底好了起来,老爷子也开始下床走路做复建了。   只是莫武一家却还没有影踪,尽管整个A市都快被贺沉旗翻了一遍,仍然没有找到任何关于他们的蛛丝马迹,到最后,贺沉旗和莫青泥都怀疑莫武一家根本就不在A市了,说不定就被藏到了什么地方。   过了年就要开大会,但莫武一家绝对是个定时炸弹,只有找到了他们,才可以放心的打垮楼家,免得中途出什么纰漏。   而这个时候,沈羲禾参加的真人秀节目《明星的一周》已经放了两期,每周五的黄金时段播放,收视率从第一期开始就牢牢占据了同时段的第一位置,甚至赶超过去这个时段的最高收视记录,相应的,沈羲禾又爆红了。   在节目播出之后,同样参加这个节目的另外两个明星,在娱乐圈的地位都比沈羲禾高,一个是走过国际大秀的模特,一个是在韩流中走红的小女生,本身论人气论资历沈羲禾都不是她们的对手。可是第一期节目播出以后,沈羲禾便以绝对的热度占据了各大媒体新闻的头条。因为她实在是太美了,即便是素颜都秒杀娱乐圈一众女星,一看就是原装的外貌当然不是那些流水线作业下的脸比得上的。尤其是她在第一期里参加的拍卖,竟然得到了一个男人捐出一辆宾利,虽然节目组在后期的时候没有出现男人的正面,也让观众开始揣测是谁这么阔绰一出手就是几百万。   而沈羲禾真正爆红是在第二期节目播出以后,随着节目爆出她就是王导转型之作《长河落日》的女主演,赚足了眼球。而同时,还有一个话题在微博上悄然衍生。   “美人身边都是美人”的微博话题,从一开始大家不明觉厉,到点进去之后,都默默的认可并且点赞转发。这个话题里面是几张截图,有粉丝细心的将视频里出现的沈羲禾身旁的两个女人的脸截了下来,只有十几秒的镜头,出现在沈羲禾旁边的人,一个妩媚一个灵气,尤其是长发飘扬的那个,美的惊心动魄,连阳光都失色了。   对,观众注意到的人就是何之洲和莫青泥,何之洲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会惊艳的相貌,再加上那天打扮的很妖艳,所以自然而然博得了更多的关注,不过也有很多人表示短头发的那个五官也很精致,越看越觉得她很美,而且是特别的,英气的美。   总之三个女人各有千秋,都得到了一众颜粉,而更有细心者,都发现了她们不是一般之辈。   那天出去是为了参加白家的晚宴,何之洲从A市飞到帝都去,因此刻意打扮了一番,很快便被眼尖的人瞧出她脖子上那条项链,市价大概三百多万。除了何之洲满身的名牌之外,莫青泥身上普普通通的羽绒服也被八出价格并不便宜,而眼尖的人也认出莫青泥就是之前因为订婚而上了A市报纸的千金小姐。何之洲顺带着也被查出是何家的继承人,这种真正意义上的白富美一下子就抓住了人的眼球,有人羡慕有人鄙夷有人不屑,但说实话,很多人都羡慕她们这样的生活。   就好像前些日子A市某个二代,刚买回来的法拉利,几千万,还没开了两天就在路边撞了,当时网上还有人心疼他的维修费就是一大笔,可当后来知道他可以随随便便花个几千万打游戏——哦,这个哥们就是姜穆说的花了几千万打游戏,冲到全服第一的那个——大家也就释怀了。这个世界上总是有那么多处在金字塔顶尖的人,有人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有人却只能呆在塔顶小心翼翼的生活。   可是不管是那一种,都是自己生来就注定的,羡慕也好嫉妒也罢,人们能做的,无非就是也就是努力的活下去。   因为即便是那些豪门贵胄,有时候也不一定比平凡人活的轻松。   只是他们的辛酸通常没人看到罢了。   人们总是会把这些世家子弟们的生活看得太容易太糜烂,但其实他们也是人,不管是爱好跑车美酒美人,还是钟情于奢华的钻石珠宝,他们共同的特点都是对美的追求。而其实他们也不会像人们想象的那样,整日过着花天酒地无所事事的生活,他们不会整天泡夜店,也不会整日喝的烂醉,也不会没事儿就跑到隧道里去飙车,毕竟他们从小到大什么没有玩过,谁还会稀奇这些?这些都是暴发户才喜欢做的事情。   所谓世家,也是真正有教养的,不过是他们的生活比起常人更加的随心所欲。   他们一冲动就可以坐着私人飞机跑到太平洋的小岛上去度假,不开心就开着车去茫茫草原或者茫茫沙漠散心,感兴趣的话随时买个天文望远镜回家看星星。   但是总之,每个人的生活注定了不同,认真过好每一天才是最重要的。   在何之洲和莫青泥都在网上红了一把后,莫青泥还好,她不太关心这些,何之洲却是得意了好几天。   莫青泥出院的这天,何之洲甚至还被路人认了出来,俨然一副大明星的样子。   “你能别嘚瑟了吗?”莫青泥简直无奈的很,她真是没有看出来原来何之洲这么喜欢被人瞩目的感觉。   “切,你就是看支持我的人比较多,你嫉妒了吧?”何之洲撩了撩头发,一脸的得意。   莫青泥简直想捂着脸说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佣人将东西都搬上车,莫青泥靠着贺沉旗伸了个懒腰:“终于可以离开医院这个鬼地方了,真好。”   贺沉旗满眼温柔的搂着她:“以后得好好守着你了。”   “放心。”莫青泥对他抛了个眉眼,“我可是把那东西随身带着的。”   说着,莫青泥拍了拍腰间。   贺沉旗走了不少的关系,才帮莫青泥弄到了持枪许可,毕竟这个国家在这一点上的管理上是很严格的,如果不弄得周全,稍有不慎又会被别人抓到把柄。   两个人说着话,何之洲到一旁去接了个电话,走过来一脸兴奋的说:“嘿,我接到电视台的邀约去参加节目。”   某个电视台在做民间美女的专题节目,在网上看到最近很红的何之洲的照片,就决定来邀约她。   莫青泥瞟她一眼:“你确定你要去?”   何之洲撇嘴:“当然不会,我要是去了,那些叔叔伯伯可止不住的要找理由了。”   何之洲都能够想得到他们会说什么,无非就是不知检点给何家丢人,何家的后辈才不屑与进入娱乐圈那种大染缸,要去就放弃何家继承人的位置!   反正,话里话外的意思绝对都是让她放弃继承人的地位。   她才不傻呢,再说她又不是真的喜欢当明星,不过就是一时热度凑个热闹罢了。   不过显然,我们一向被何之洲称为吸血鬼的贺大总裁,这个时候看到了不一样的商机。   何之洲作为贺氏现在的经理,完全可以代表贺氏的形象,去参加节目也相当于为贺氏做了一个宣传,尤其是不久之后就开始建立的A市新商圈,何之洲可以让贺氏的名声变得更高一些,也就更加理所当然的加入商圈的规划中去。   嗯,不愧是心机深沉的狐狸。   于是贺沉旗第一次对着何之洲放轻了声音,眼角带笑:“何之洲,你可以去。”   何之洲见到贺沉旗这一看就是在算计什么的表情,惊恐到:“你、你、你,不是说真的把?”   贺总裁点了点头:“你见过我开玩笑吗?”   何之洲干笑两声:“见过。”   贺沉旗一愣,变得正经起来:“这次不是开玩笑,是命令。”   ------题外话------   时可乐,会是小泥巴的大大大威胁。不过不用担心,贺总裁不会变心的。 ☆、三十五章 出问题了   “哈?”何之洲想贺沉旗一定是在开玩笑。   “上节目,对公司宣传有好处。”贺沉旗轻飘飘的扔出极具诱惑的东西,“我会给你再加百分之一的股份。”   “……成交。”管那些老不死的说什么呢,她现在可觉得跟着贺沉旗混赚的会比较多。   莫青泥笑了笑,忽然就想到沈羲禾说的向司家摊牌的事情,便说:“录节目在帝都吧,我跟你一起去。”   “行。”何之洲爽快的答应,有莫青泥陪着她还会更轻松一些。   上车回家,何之洲第一次来莫青泥和贺沉旗的新家,不禁感叹:“真像一个家。”   大气硬朗却带着温馨色彩的装潢风格,随处可见的小配饰便可以知道这个家是主人精心布置过的。   “那当然,我亲手布置的。”莫青泥也很满意自家的装修成果。   别墅的后面是露天泳池和运动场,到了夏天坐在躺椅上喝杯冰镇果汁,也是个美妙的享受。   何之洲颇为艳羡的说:“我那个别墅简直就是个样板房,想装修又没有时间。”   就好像在外界看来,她可以戴着一条几百万的项链去逛街,可以穿着每一季的高定新款,买一辆跑车眼都不眨,但是当她的生活里工作占了绝大数比例,休假都在看文件的时候,也算是付出多少收获多少了。   莫青泥还犹记得这套房子,本来贺沉旗是想和自己一起去看房,结果被自己无情的回绝,然后张秘书来负责定下的,钱也是一人出了一半。   明明是好几个月之前发生的事情了,却近的好像昨天一样,莫青泥过去根本不敢想象自己有一天会和贺沉旗走在一起,甚至成为最亲密的爱人。   作为客人,何之洲难得享受了一会儿被莫青泥服侍的感觉,大爷一样的坐在沙发上指使莫青泥端茶送水。   “何之洲你说你恨我多久了,抓紧机会就使唤我?”   何之洲得意的笑:“我不敢使唤你老公,还不趁机使唤使唤你?”   莫青泥便冲着上楼去放东西的贺沉旗大喊:“老公!何之洲说她让你给她减少股份!”   “喂!小泥巴!我错了!”何之洲再一次败给了莫青泥。   “乖乖喝你的纯净水吧。”莫青泥把杯子放到茶几上,也坐到她身边。   何之洲刚想说什么,她的手机就响了,今天贺沉旗和她都光明正大的翘了班来接莫青泥,所以都没有去公司,这个时候是时可乐打来的电话。   估计是有什么事情,何之洲接起来:“可乐,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   她离开公司之前吩咐过时可乐,如果没什么非要她签名不可的文件,都放一放,压到她下午回去再说。   “何经理,是这样的,财务部那边关于去年税收的文件,他们需要下午就到工商局去,所以必须你下午之前签名。”   “啊,这么急。”何之洲倒是不记得财务部那边这么急着要交统计表上去,不过既然都说了,她就准备回去了,“那你在公司等着,我马上回去。”   莫青泥看着何之洲明显不想动弹的表情,客厅里放着的沙发虽然是皮质的但是很软,坐着就有种不想动的感觉,所以这时候何之洲根本就懒得动。   于是莫青泥跟她说:“让可乐送过来啊,等她送过来了就让她下班。”   反正贺沉旗公司的员工福利很好,报账什么的也很好报,等时可乐打车送过来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再说何之洲作为上司,很多事情交给手底下的人去劳累也不过分。   何之洲眼睛一亮,对莫青泥竖了个大拇指,然后对电话里说:“这样吧可乐,你把文件给我送过来,然后你就直接下班,我中午回去的时候带回去。”   时可乐一口就应了下来。   “这个秘书办事倒是利索。”莫青泥随口夸奖了一句。   何之洲笑了笑:“是挺好,公司里那些老人都说她做事情细心又有自己的想法。”   莫青泥戏谑:“好好培养,以后说不定是个人才。”   “说不定呢。”   “关键是年轻,才刚刚大学毕业,能够考上Q大就说明她脑子够好,看着也挺单纯。”   毕竟Q大再怎么说也是这个国家最顶尖的学府,每年的高考,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那么多学霸挤破了脑袋才能进去一丢丢。   莫青泥觉得自己真实跟老了一样,居然都开始感慨别人的年轻了,想当年她读大学的时候也是无比的青春,不过几年,就好像看尽了人生百态一样,再要她露出那种天真单纯的笑容是不可能了。   贺沉旗把东西放在楼上之后就下楼来,他进门之后脱掉了外套,这个时候又换了家居服,头发随意了许多,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柔软。   贺沉旗泡了壶大红袍,姿态优雅的坐在莫青泥对面,慢悠悠的喝茶。   何之洲在玩手机的莫青泥和喝茶的贺沉旗中间打量几眼:“你们俩怎么这么想老夫老妻了呢?”   贺沉旗瞥了她一眼:“你如果走了我们就不老夫老妻了。”   何之洲怒骂:“贺沉旗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毒舌的潜质呢!”   贺沉旗眼皮都不抬:“谢谢夸奖。”   “恶魔。”何之洲吐槽一句,“等我以后拿了你公司的股份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贺沉旗十分淡定:“等你拿到再说吧。”   莫青泥注意力都在手机上,果然网上挺多关于何之洲的讨论,都说这么美的人怎么不进娱乐圈。   顺带着也有人在说她,不过热度比何之洲小,莫青泥就怕自己现在还没有解决掉莫武的问题,就被八出来,幸好现在看来没有人知道之前网上说的那个富家绑架女就是她。   从手机中抬起头,莫青泥感受着一室的寂静,纳闷的说:“你们刚不是还在斗嘴吗,怎么不继续了?”   何之洲龇牙咧嘴的掐住莫青泥的脖子:“你丫的知道你男人欺负我还看热闹,我们还是二十多年的好朋友吗!”   莫青泥幸灾乐祸的说:“我最喜欢看的就是你吃瘪的表情,为什么不看热闹。”   “你!”何之洲蔫了   暗笑一下,莫青泥环着何之洲的脖子:“所以你要抓紧姜穆,你这辈子唯一斗嘴能赢过的就是他。”   何之洲眼睛一亮:“是个好主意。不过姜穆这家伙不知道又跑哪儿去了,好几天没见着他。”   莫青泥倒是知道姜穆去哪儿了,也是她主动打电话给姜穆才知道的,他说要疗伤,所以又跑到H市的海岛上去散心了。   连恩在知道姜穆遇到危险的时候就急匆匆赶回来,可见他对姜穆的感情并不普通,只不过很多人想要明白自己的心思,都需要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   莫青泥只希望连恩可以早一点看明白自己的心吧。   一个小时之后,别墅外的门铃响起,时可乐到了。   时可乐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剪裁利落,头发散在肩头,青春洋溢。   “总裁,何经理,莫董事。”时可乐进来之后礼貌的打了招呼,然后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何之洲。   何之洲本来没个正形的躺在沙发上,这个时候也注意了形象坐好,她打开文件夹开始浏览文件。   莫青泥则招呼着时可乐坐下:“可乐你坐呀,别站着。”   时可乐眼神不自觉望贺沉旗那儿瞟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不用,我站着就行。”   莫青泥不以为意:“没事儿,随意一点。”   贺沉旗看了一眼时可乐,也说:“你坐,不要紧张。”   “……好。”时可乐笑出了小梨窝,然后坐到贺沉旗旁边的短沙发上。   “喝茶吗?还是饮料或者咖啡?”莫青泥问她。   时可乐状似想了想:“……喝茶就行。”   莫青泥嗯了一声,开始使唤贺沉旗:“老公……快给客人泡茶。”   贺沉旗眼神不明的看一眼莫青泥,然后就着手边的大红袍和茶具,一套行云流水的泡茶功夫施展,香气四溢。   时可乐接过贺沉旗推过来的茶杯,腼腆的笑了:“谢谢总裁。”   贺沉旗淡淡的点了点头。   何之洲看完文件之后唰唰两笔签了名字,对时可乐说:“可乐,你可以下班了。”   时可乐愣了一下才说:“好的。”   何之洲拿着文件夹站起身:“我先回公司了,可乐你直接回家吧,下午再去公司。”   莫青泥问:“不在这里吃午饭?”   “算了吧,看你家男人一副要赶我走的表情,我还是先行撤离好了。”   莫青泥失笑:“他不敢。”   “其实我回去是有事。”   “好吧,再见。”莫青泥送何之洲出去,时可乐也适时的站起身告辞。   莫青泥把她们送走之后,懒洋洋的坐回沙发,双眼发光:“中午吃什么?”   贺沉旗表情不变:“别忘了医生让你再吃两天清淡的食物。”   “……”   别墅里除了莫青泥和贺沉旗,还有定时巡逻的保镖,保姆,清洁工和园丁。   保姆买菜去了,贺沉旗特意吩咐了她买简单一点的食物,所以莫青泥渴望吃一顿大餐的希望再一次破灭。   贺沉旗看莫青泥一脸的失落,便说:“过几天带你出去玩。”   “去哪儿?”   “邻市,滑雪。”   “那行。”莫青泥总算开心了一点。   何之洲去帝都参加的节目录制行程已经定了下来,就在这周末,于是莫青泥便联系了沈羲禾,告诉她自己周末要到帝都去。   沈羲禾很惊喜:“你什么时候到?我来接机。”   “不用,你现在是大名人了,到时候一众粉丝跟着你,我们就走不了了。”   “好吧,我刚好也准备跟司家摊牌了,具体的事情你来了我再告诉你。”“嗯,再见。”   等莫青泥挂了电话,贺沉旗才说:“去了要和沈羲禾见面?”   “嗯。”   贺沉旗看着她:“……还不准备告诉我,为什么非要到帝都去。”   莫青泥眨了眨眼,起身绕过茶几坐到贺沉旗的旁边:“你真想听?”   贺沉旗挑眉,一脸的“你说呢”。   “好吧,其实我早就在想着怎么告诉你了。”莫青泥摊了摊手,“只是没想好该怎么说。”   “我听着,你说就行。”   莫青泥在沈羲禾准备向司家摊牌的时候,其实就决定了要告诉贺沉旗,因为也许必要的时候他可以帮上忙。   “那好吧,事情是这样的,沈羲禾是孤儿你应该知道吧,她现在和楚修远交往,楚修远看起来也很喜欢她。”   贺沉旗点头:“知道,楚修远想要把沈羲禾娶回家。”   作为京中头号公子,像楚修远那样洁身自好的不多了,尤其是那样高傲的人竟然眼巴巴等了沈羲禾三年,从她十七岁到二十岁,硬生生没有出现在她的生活里过,光是这样的小心翼翼就可以看出他有多么喜欢和珍惜沈羲禾。   “所以问题就出现在这里,假如沈羲禾是孤儿,就没有我接下来要说的那些麻烦了。”莫青泥顿了顿,继续说,“现在最大的麻烦就是,沈羲禾并不是孤儿,而且她的身世并不简单。”   “哦?”   “她是司家的后辈,按道理说,她是司家大少司立人的妹妹,二少司立生的姐姐。”   “她是司家那个新夫人的女儿?”贺沉旗一针见血了。   莫青泥靠在贺沉旗身上叹口气:“对,那个女人早先是司机家主外面包养的情儿,为了上位戳破了那个什么,你懂的,然后怀上了羲禾,想要借机坐上家主夫人的位置,但是原先那个夫人有多厉害你是知道的,哪是她比得上的?所以她被赶出来之后,生下了羲禾,把她仍在了孤儿院门口。”   贺沉旗脸色微变:“看来这个新夫人也是个手段残忍的。”   “哼,可不是?后来原先那个夫人重病,她就找到机会回来了,又重新爬上司家家主的床,又生了个男孩儿,坐实了新夫人的名号。”   “为什么沈羲禾还会在孤儿院里生活?”   “所以说那个女人心肠真恨,司家唯一知道她曾经怀过孕的,就只有原先的夫人,她死了,也就没有人知道沈羲禾的存在。”   一个女儿对于司家来说,更准确一点儿,是对想要巩固自己地位的新夫人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所以她并没有说出沈羲禾的存在。   但是她没有说,却不代表沈羲禾的身份如果真的泄露,司家就不重视了。   一个女儿,在联姻的时候,起到的作用总是非常大的。   而如今,司家和楚家处于长期的敌对状态里,再加上司家已经明里表面了,会站在楼家的那边,扶持楼家争夺那个位置,楚家又选择了白家,更是争锋相对了。   而且如今,司家和莫家,贺家,也算是仇人。   沈羲禾作为楚修远认定的结婚对象,竟然是敌对家族的女儿,这个消息对于沈羲禾未来在楚家的生活会很不利,也许就会有人说,你沈羲禾其实就是司家派来的奸细,勾引楚修远然后好夺得情报。   就算你不是这样,也有可能被说成这样。   “我和羲禾是朋友,所以我得帮助她。”莫青泥表达自己的态度,“而且,为了避免以后会出现的不必要的麻烦,羲禾决定去参加司家的宴会,确定与司家的关系之后,当众宣布自己以后与司家,不会有任何的关系。”   贺沉旗若有所思:“这样子可以打击司机的名声,又可以表明自己的态度,可行。”   “嗯,所以我要去帝都陪着羲禾,确保她的安全。”   “楚修远知道吗?”   莫青泥摇摇头:“我不知道羲禾有没有告诉他。”   “应该告诉楚修远,他有知情权,而且可以让楚家提前做一做准备,在沈羲禾宣布与司家决裂之后,让楚修远和沈羲禾订婚。”   “我再问一问羲禾,她告诉过我,她已经见过楚家的长辈了,订婚应该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嗯。”   莫青泥看着贺沉旗:“我瞒着你这么久,你不会生气吧?”   “你现在不是告诉我了?”贺沉旗轻笑,“我说过,我不会逼你告诉我,我会等你觉得合适将很多事情讲给我听的时候。”   莫青泥感觉心里暖洋洋的,如果你的生命里也有这么一个人,他信任你,维护你,愿意永远站在你的背后,大概你也会觉得很幸福。   周六的时候莫青泥便和何之洲一起飞往了帝都,白凌然派了司机在机场等她们。   “怎么样,感觉一下自己就要当明星了是不是特爽?”莫青泥揶揄她。   何之洲得意的笑了:“还行吧。”   “看你这嘚瑟的样子。”   “诶,对了,你要住哪儿,和我一起吗?”   莫青泥白她一眼:“你说我如果跟你一起住,白凌然会不会想要半夜杀了我?”   “……”   “我就不打扰你们俩勾搭成奸双宿双飞了,我一个人寂寞的去住酒店吧。”   “说的跟酒店很差一样,你哪次不是住的五星级总统套房?”   莫青泥不以为意:“这就享受生活的高品质。”   车子在希尔顿外面停下,莫青泥拖了行李下车,对何之洲说了一句:“有行动的时候再联系我。”   “行,拜拜。”   莫青泥把行李放在酒店之后,又下楼驱车去片场,沈羲禾接了个杂志的内页广告,这时候正在拍摄。   广告的拍摄地在帝都的一个高新科技区,很现代的一块地方,沈羲禾今天拍的是手表广告,和她搭档的还有一个男模。   莫青泥进去的时候,广告正在拍摄,现场很安静,只有单反相机的咔嚓声不停闪烁。   极具现代特色的大楼前,一身正装的沈羲禾迈着步子,看着像是正从大楼里出来一样,她抬着手臂,露出半个侧脸,脸上的表情很冷漠,但是眼神足够犀利,又不会让人太过于注意她的脸而忽略了产品。   摄影师很快就说出片了,接下来还有沈羲禾男模的合作。   沈羲禾在补妆的间歇跑过来同莫青泥打了声招呼:“青泥!你这么快就来了。”   “照片拍的真棒。”莫青泥真心实意夸奖了一番。   “谢谢。”沈羲禾总是很温婉的样子,不过她拍戏和拍照片的时候,就完全跟换了个人一样。   “接下来还要拍什么?”   “我和一个男模的合作。”   莫青泥笑了:“呀,男模诶,不怕楚少吃醋?”   沈羲禾害羞的笑了:“这是工作,他不会的。”   “嗯哼,不会就好。”   那边摄影师在招呼,沈羲禾就跑过去了。   机器架好,那个和沈羲禾合作的男模也出现了,莫青泥在看到他的时候很吃了一惊。   男模染着淡金色的头发,发根往脑后规整的梳起,他的五官很英挺,但是气质很冷漠,让人感觉不好接近。他裸着上身,肌理分明的腹部,色泽很诱人,极具力量的一具身体。   这本来没有什么,但关键是,莫青泥认识这个模特。   他应该是在A市的暮色酒吧里,那个打着温莎结,肤白貌嫩,笑起来会有小酒窝的调酒师,TOM。   明明是一样的长相,气质却完全不同,一个就是邻家男生一般令人亲切,一个却是气质高冷,气场十足的男模。   而且TOM虽然很高,看着却很瘦弱,他当时帮莫青泥当了楼明宇保镖一击的时候,莫青泥还担心他看着就弱不禁风的身体会不会承受不了。   可是面前的这个模特却有着标准的超模身材,倒三角的身形,宽肩蜂腰窄臀,肩膀上的肌肉不过分,却凸显着力量,绝对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代表。   这真的是同一个人吗?还是说只是长的很像而已?   莫青泥有些糊涂了,她站在一边静静的观看,沈羲禾和这个,长相和TOM简直一模一样的男模,合作。   他们俩的合作很默契,应该说两个人都很专业,毕竟沈羲禾就是通过拍摄广告短片出道的。   他们拍了很多照片都令现场的摄影师赞不绝口,最后的成片是男模坐在躺椅上,背后是高耸入云的现代建筑,沈羲禾站在他旁边,手搭在她的肩上,而男模微微侧过脸看着沈羲禾手臂上的手表,眼神深情,如同看着爱人一样。   很有视觉冲击力又足够体现品牌特征的一张照片,莫青泥在一旁暗暗叫好。   但同时,心里也更加疑惑了。   因为男模在与摄影师沟通的时候笑过,那个与TOM如出一辙的小酒窝,让他整张俊朗深邃的脸变得柔和许多,但气质还是和TOM有所不同。   难道真的是同一个人?TOM辞了工作跑到帝都当模特?还是说是什么双胞胎?   莫青泥不禁为自己不找边际的脑补感到汗颜。   照片拍完,莫青泥特意走过去,好奇心驱使她想要确认这个男模到底是不是TOM,不过为了怕认错人,莫青泥先偷偷询问沈羲禾:“那个男模叫什么名字?”   “他啊,叫夏辰,怎么了?”   “夏辰……”莫青泥突然发觉自己其实根本不知道TOM叫什么,暮色的人都用英文名替代,一般都用不到真名。   沈羲禾奇怪的问:“你认识夏辰吗?他是最近才出道的模特,因为表现力很不错,所以成绩很好。”   莫青泥摇头:“不认识。”   毕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TOM,莫青泥当然不能说认识他了。   不过很快,莫青泥就觉得更加纳闷了。   因为卸完妆的夏辰正往他们这边走过来,卸掉妆容之后,他的皮肤仍然很白,头发凌乱但不失美感,眼神有一丝倨傲,却并不让人觉得不礼貌,好像他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莫青泥才发现他确实很高,大概有185,在模特里算是一般的身高,不过刚才莫青泥看到了他的拍摄,能够发现他是很有感染力的模特,眼神极具魅力。   “夏辰,有事情吗?”沈羲禾问他。   夏辰对沈羲禾点了点头,然后目光放在了莫青泥身上。   “莫青泥。”他说。莫青泥惊讶的说:“你认识我?你是tom?”   夏辰冷漠的眼神看着莫青泥,然后突然别过了脸:“我才不是TOM那个胆小鬼。”   “啊?”莫青泥有一点儿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了。   夏辰认识她,但是夏辰说“我才不是TOM那个胆小鬼”,所以夏辰不等于TOM,那夏辰为什么会认识她?   “你认识我,而且认识TOM,所以你是谁?”   夏辰卸掉妆容之后,看上去更像是TOM了,都是学校里小女生最喜欢的学长的外貌,不过他疏离淡漠的气质让他多了丝神秘。   “我当然认识你了。”夏辰意味不明的扬唇,“我每天都看到你。”   “嗯?”莫青泥更疑惑了,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莫青泥,下次再见。”夏辰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片场里已经守了一大堆举着牌子的粉丝,在等着夏辰的签名。   莫青泥看着夏辰走过去给粉丝签名,然后问沈羲禾:“怎么他很红?”   “他进入模特圈子没有多久,但是之前代言了游戏,粉丝都说他就是游戏里的男主角,拥簇很多……青泥你认识他吗?”   莫青泥无奈的解释:“他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可是他刚才说的话,分明又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所以我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沈羲禾了然的点头:“也许是长得像的人吧,或者他和你认识的那个人是亲戚?”   “不知道,可能吧。”   沈羲禾拍完这个广告就正式收工,莫青泥和她一起去喝下午茶顺便聊一聊司家的事情。   在帝都随处可见的咖啡厅里随便挑选了一家,坐到比较隐蔽安全的位置后,两个人开始聊天。   莫青泥想起贺沉旗所说,楚修远有必要知道这件事情,便问沈羲禾:“楚少知道吗,你和司家。”   沈羲禾表情低落:“不知道,我不太敢说。”   “担心?”   “修远总是为了我的事情在操心。”   “不想麻烦他?”   “嗯。”   莫青泥笑了:“他喜欢你,所以你麻烦他他会很开心。”   “大概……是吧。”   到下午的时候,她们已经商量好,周日晚上的司家宴会,莫青泥负责拿到请柬,并且在宴会开始之前找到司家家主,告诉他自己的身份,司家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后辈的,这种家族,每一个可能被利用的人都有存在的价值。尤其是当楚修远早已经昭告京城圈子里的少爷小姐们,沈羲禾是他的人,并且楚修远的态度,一看就是准备认真的。   尤其当沈羲禾已经去过楚家,见到了楚修远的父母,订婚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司家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一个机会。   自家的女儿嫁到楚家去,还怕拿不到关于楚家的情报?   说不定到时候,沈羲禾那个心肠狠辣的母亲,就会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着沈羲禾哭诉,当年是多么的不得已,多么的不舍得,才将她放到了孤儿院门口,这些年,她日日以泪洗面,就是为了寻找到沈羲禾的下落。   当然,假如沈羲禾问她,那你这些年为什么都不来找我?她会说,当年的孤儿院已经搬了地方啦,找不到啦,或者其他这样那样的借口和理由,总之就是要让沈羲禾感受到自己母亲对自己的爱,从而听从他们司家的吩咐。   嗯,不怪莫青泥脑洞太大,电视上都是这样子演的。   “等解决掉了司家,你就可以放心的嫁给楚修远啦。”莫青泥还是挺开心的,沈羲禾上辈子的命运那么凄惨,好不容易在这一世遇到了良人,就让她过的幸福一点吧。   “嗯,希望吧。不过青泥,你想起来关于那段记忆了吗?”沈羲禾突然提前。   “……啊,还没有。”莫青泥最近也没怎么做梦,关于自己失去的记忆,始终只有一点很模糊的印象,大概只能等待时间的流逝,催眠的作用彻底消失之后,她就会想起来吧。   沈羲禾看莫青泥情绪的变动,便劝她:“很多事情命里注定,该到你想起来的时候,自然也就想起来了。”沈羲禾过去从来不相信所谓命里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可是自从她一觉醒来,发现从人生最悲惨的时候回到了一切的刚开始,便庆幸起了自己的命运,从而相信世界上很多事情冥冥中自由定数,强求不得。   就跟爱情一样,不属于你的人,你不管做出了多大的努力,都不会得到他的眷顾,你只会在他眼里变成一个一无是处的存在,甚至被厌恶。   就如同沈羲禾上辈子喜欢着的男人一样,那个男人陪伴着她从孤儿院长大,于是她理所当然的将他变成了自己的依赖,但是到最后自己才发现,他的眼里从来没有过自己。沈羲禾想,自己的上辈子大概就是个笑话,唯一值得高兴的事情就是她回到了现在,身边有了楚修远的存在,会不需要任何理由宠爱着她的男人。   所以不管是谁,遇到了怎样无助痛苦甚至绝望的事情,都可以在心里抱有一丝期待,万一有一天,在你最脆弱的那个时候,真正爱你的那个人就会出现在你的身边。   在咖啡厅里坐到下午,莫青泥和沈羲禾刚走出咖啡厅的大门,就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沈羲禾看着眼前的人,瞬间冷下脸:“粱儒成,我说过多少次了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来人是她上辈子心心念念喜欢却被伤害的体无完肤的渣男,粱儒成。   粱儒成不愧是上辈子沈羲禾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也有着一副好皮囊,他穿着简单的风衣,却格外的有味道,面容隽秀略显阴柔,脸色有些苍白,唇色略淡,但眼尾的一点小痣让他整个人都有种华丽的美感。   又是个衣冠禽兽啊……莫青泥在心里下了判断。   “沈羲禾,最近混的很好嘛。”他一开口,满脸的讽刺。   一个大男人露出这种小肚鸡肠的表情,让莫青泥心里对他的评价越发降了几个等级。   沈羲禾神情冷淡:“和你有关系吗?粱儒成,我记得我警告过你很多次了,不要再出现在我身边。”   像粱儒成这种人,虽然生在孤儿院,但是凭着一副好相貌,从小到大都习惯了众人的关注,飞扬跋扈惯了,所以在沈羲禾对他的态度从热情陡然变得冷淡之后,反而腆着脸皮整日跟在沈羲禾身后,嘴里不断挂着和好的话。   不过沈羲禾根本就不想搭理他,因为她一看到粱儒成就会想到自己前辈子是在怎样的卑微,不管他如何表现,脸上的厌恶都写的明明白白。   只是粱儒成在消失了一段时间之后再次出现在了沈羲禾面前,让沈羲禾更加恶心了。   “沈羲禾你在得意什么?不过就是被包养了而已,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富人家的千金?”不得不说,粱儒成除了那副好相貌之外,简直就是个一无是处的男人,而且嘴毒。   莫青泥看不下去了,往前走了一步,站到粱儒成的面前:“我说你能不能要点儿脸啊,羲禾都说了多少遍让你滚远点儿,整天腆着脸皮跟着。”   “我们说好,关你什么事儿?你让开。”粱儒成生气的看了一眼莫青泥,生气的样子倒是挺好看,就是人品实在不行。   他们三个人站在咖啡厅门口,人来人往的地方,很快就有人把目光放过来。   莫青泥想到沈羲禾现在人气那么高,不能在这里被狗仔或者路人拍到他们争执的场景,对她的事业有影响,便拿着沈羲禾要走。   “沈羲禾你站住!我话还没说完呢你不准走!”   天呐这个男人有中二病吧,真以为“老子天下第一”呢?   莫青泥把沈羲禾拉到自己身后,然后冷眼看着粱儒成:“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还要缠着羲禾的话,你就再也不要想在娱乐圈混了。”   莫青泥可不是在威胁他,虽然她在娱乐圈没什么人脉,但是楚修远有啊,他旗下的星远传媒可是全国最大的娱乐公司,沈羲禾就是星远传媒的艺人,楚修远随便一个命令,粱儒成就不要想在娱乐圈继续混下去了。   “你威胁我?”粱儒成看着倒是没有害怕,不过收敛了一点那副嚣张的表情。   '莫青泥忍不住笑了:“如果你觉得我是威胁的话,就继续挡着我们不让我们走啊,你看看你从明天起还能不能接到任何一个通告。”   莫青泥的语气确实不像是开玩笑的。   粱儒成看着莫青泥,好像在考虑她话里的真实性。   这个时候,突然就有一批媒体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冲了上来,长枪短炮的都对着沈羲禾。   “沈小姐,我们刚刚得到爆料,原来你是司家的私生女吗?”   “还有人给了我们你在孤儿院长大的记录,你如果是司家的人,为什么会在孤儿院长大?”   “沈小姐,如果你真的是司家的人,为什么司家的家主夫人不肯承认你?”   “沈小姐你和楚氏集团总裁楚修远又是什么关系?”   “我们得到爆料,沈小姐是被楚氏集团总裁包养的,是吗?”   “沈小姐,请回答我们的问题!”   一个又一个尖锐又刻薄的问题从那些娱记嘴里问出来,感觉沈羲禾突然就变成了一个十恶不赦劣迹斑斑的人一样。   莫青泥奋力将沈羲禾挡在身后,思维迅速的运转,这些记者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沈羲禾和司家的关系不应该被暴露才对,又是哪家媒体不要命了敢提到楚修远?   楚修远这种身份的人,应该说帝都圈子里的这些人,根本就不会出现在任何的公众视线里面,传媒圈子里都是心照不宣统一缄默的,谁要是敢点名道姓说出来他们的身份,就等着倒大霉吧。   那这次是怎么回事?这些娱记都是疯了吗!   现在这些媒体突然就把沈羲禾与司家的关系暴露了出来,同时也彻底扰乱了她们的计划!   莫青泥还在烦恼这些的时候,突然眼尖的瞥到路边缓缓停下的劳斯莱斯,车门推开,从车里走出的男人,穿着熨帖的西服,身姿挺拔,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眼眸深邃,带着禁欲感,手腕上一串一瞬间就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三十六章 双重人格   楚修远在所有媒体将镜头对准他的时候,迈着大步走向沈羲禾,直接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   “请问你就是楚先生吗?楚氏集团的总裁楚修远?”   “请问楚先生,外界盛传你包养了沈羲禾,是真的吗?”   “楚先生怎么看待外界的这些传闻?”   “楚先生知道沈小姐和司家的关系吗,是否真的是司家的私生女?”   又是一大堆犀利的问题,这些记者今天是打定了主意要问到底并且不怕会遭受什么后果了。   冷冷的环视过面前的记者,楚修远眼神轻轻扫过他们,神态淡漠又倨傲:“羲禾是我的人,各位有什么意见吗?”   莫青泥在心里偷笑,哟,正主来了,看这些人还怎么嘚瑟?   楚修远不愧是京中头号公子,单单是往这儿一站,那个强大的气场就逼的人不敢直视,有些媒体竟然都被他的眼神看的不敢说话了。   “如果你们还有什么疑惑,可以去楚氏集团,会有法律顾问在那里恭候你们,谢谢。”   明明是说着威胁的话,态度却让人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莫青泥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这京城第一少的名号要给他了,光是这份淡定从容的气质,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粱儒成果然是个胆儿小的,早在媒体冲上来的时候就一溜烟跑的没影了,让莫青泥想要收拾收拾他的机会都没有。   这种没用的男人,最好不要让她再看见,不然见一次教训一次。   于是在场的媒体都噤声了,要是有谁敢大胆到跑去楚氏集团,就真的是傻了吧。这种经常上新闻联播的企业,跨国不说,每年上的税都是个天文数字,是他们这些平民老百姓惹得起的吗?更何况楚氏集团背后的楚家,在帝都混了段时间的哪个不知道?那家族里的人可不是新闻联播天天见了,更是国庆时候会站在城门上的那种人物,敢惹吗,惹得起吗?   那这群人在明知道楚家背景的情况下,又是如何敢做出这种不要命举动的?   当然,目前莫青泥还不知道。   有了楚修远在这里,媒体很快散去,他看着没有那些人了,环着沈羲禾的手臂也放松了一些。   莫青泥眼尖的瞧着楚修远的表情,觉得这种时候自己还是先离开的好,毕竟刚才媒体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沈羲禾和司家的关系,虽然沈羲禾并没有承认,但以楚修远的聪明,肯定一下子就能够猜到。   而恰好沈羲禾只是刚准备告诉楚修远自己和司家的关系,但是却还没有告诉他。   要怎么样跟楚修远解释,莫青泥就爱莫能助了,毕竟这是他们两个人自己的事情,莫青泥这个外人,当然不好说什么。   楚修远看到莫青泥也在,微微惊讶,然后对她点头:“莫小姐。”   莫青泥笑了笑:“楚少,幸好你今天及时赶到了。”   楚修远像是想到了那些记者,眼神变得冷冽了许多。   莫青泥悄悄对沈羲禾使个眼神,表示稍后再联系。沈羲禾给莫青泥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看着莫青泥告辞。   莫青泥走后,楚修远搂着沈羲禾往停在路边的车里走去,楚修远身上淡淡散发着的低气压让沈羲禾变得格外的安静,老老实实跟着他走。   司机打开车门之后,楚修远对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在外面守着,需要的时候再叫他开车。   司机退下,沈羲禾在楚修远身边正襟危坐,表情也收敛着,格外的严肃。   她这个时候心里挺乱的,一直在思考怎么样才能对楚修远解释,万一楚修远真的误会了怎么办?   楚修远是那种浑身上下都是贵气,举手投足都露着优雅的人,所以他这时候闭着眼睛,手掌放在腿上,一个普普通通的动作都被他做的格外的好看。   沈羲禾不太确定楚修远是不是真的生气了,他线条分明的下巴好像蕴藏着那么一丝怒气,但又不分明,所以沈羲禾有些忐忑。   在偷偷瞄了楚修远好几眼之后,沈羲禾才试探着开口:“修远?”   “嗯。”楚修远从嗓子里发出一声回答,表情看着就挺严肃的。   车子里的气氛好像有一些凝结,沈羲禾只能深吸口气,然后鼓足了勇气说:“修远,今天的事情,你听我解释。”   楚修远听了沈羲禾的话,缓缓睁开了眼睛,过分深邃的眸子里情绪十分复杂。   “你不用解释。”楚修远转过头,凝视着沈羲禾,“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你。”   沈羲禾眼眶微红,一下子就扑到了楚修远怀里:“对不起修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觉得一直以来好像都是你在我身边付出,我什么都不能够为你做,却不停的给你添麻烦……”   楚修远抚上沈羲禾的后脑勺,动作轻柔的如同对待价值最昂贵的宝物:“不管我做什么,我都会很开心,因为我做的事情都是为了你。沈羲禾,我说过,只要是你,我做什么都可以。”   “修远……”沈羲禾有些贪恋楚修远怀抱的温度,都舍不得起身了,便继续依着他,“我和司家……就如同那些媒体说的那样。”   楚修远轻抚着沈羲禾的头发:“嗯?”   “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的,今天青泥到这里来就是要和我商量关于司家的事情……修远对不起,我没有第一时间将我的困惑告诉你,这是我的错。”   “以后不许了,不管有什么我都会帮你解决。”楚修远这回态度总算强硬了一些。   “好。”沈羲禾爽快的应了,然后无奈的笑:“本来我准备今天就告诉你的,可是就被那些记者抢先了。”   “告诉我具体的情况。”   沈羲禾说:“我大概在三个月之前知道司家和我的关系,段可棋告诉我,我是司家的私生女。”   “段可棋?”楚修远想起这个女人因为总是想要和沈羲禾作对,被他赶出京城了。   “嗯,那一次他绑架我的时候你还记得吗?”   沈羲禾说的是她在H市拍戏的时候,被段可棋设计绑架,当时楚修远联系了H市的某个二代王刻去寻找沈羲禾的下落。   而在那次楚修远找到沈羲禾之后,沈羲禾突然就表现的非常奇怪,甚至想要和楚修远分手。虽然最后在楚修远的努力下两个人和好。但是楚修远一直很疑惑当时沈羲禾的奇怪表现是因为什么。   现在看来,就是因为段可棋告诉了沈羲禾她的身世,让她对两个人的感情产生了怀疑。   “那一次之后,我就知道自己是司家的后辈了,不过我当然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就相信段可棋说的话,所以前一段时间,我找了青泥,让她帮我调查了司家,并且帮我做了DNA的检测报告。”   楚修远神色不明:“真不应该让你跟莫青泥认识。”   有了莫青泥他的小女人简直都不需要了他了好吗!根!本!就!不!能!忍!   沈羲禾非常开心的笑着:“现在都迟啦,青泥就是我的坚强后盾,要是你以后对我不好,我就让她帮我收拾你。”   楚少觉得自己以后的生活可能会非常悲惨。   “总之呢,调查结果出来,我确实是司家的后辈。所以我和青泥商量,先认祖归宗,然后在明晚的司家宴会上当众宣布与他们断绝关系。”沈羲禾露出期待的目光,“那样的话,就没有人可以拿我和司家的关系来威胁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了。”   虽然上一世遭受的背叛还历历在目,但是沈羲禾愿意交付所有的心灵去与楚修远在一起,她愿意相信他,即使入十八层地狱也不会再退缩了。   楚修远亲吻沈羲禾的发丝:“没有人敢,我不会让任何人阻碍我们。”   “嗯,我相信你。”   事情说开了也就好了,不过沈羲禾还是很郁闷:“那些媒体怎么会知道我和司家的关系,我根本没有透露出去过,除了青泥知道,但是青泥不可能害我的。”   毕竟莫青泥知道她最大的秘密,如果真的要害她,早就动手了。   “还有人知道。”楚修远语气平淡。   “嗯?”   “你忘了是谁告诉你,你和司家的关系了?”   “你是说段可棋?!她不是已经不在帝都了吗,怎么会……”   “她不敢回来,但不代表她不会将这个消息告诉媒体。”楚修远眼神幽暗,看来只是让那个女人不准回京城来,还是太心软了一些啊。   沈羲禾心里突然就升起了对段可棋的恨意,这个女人上辈子就抢走了粱儒成,怎么这辈子还准备来继续害她?   她绝对不会让她得逞的!沈羲禾默默在心里下定了决心。   嗯,柔弱少女在敌人的逼迫下也开始成长了,很多人心肠变得硬,不是天生就如此,而是被逼出来的。   沈羲禾希望自己可以快一点成长起来,不再让任何企图伤害她的人好过!   莫青泥回到酒店,结果意外的看见了……夏辰。   夏辰坐在酒店的大堂里,一身黑色的装束让他看起来很成熟,荷尔蒙毫不顾忌的散发,相当迷人,因为莫青泥瞥见好几个人在跟他搭讪。   假如是TOM,气质会更加少年一点,酒窝让他很可爱,但绝对只是一个小男生,不会让人觉得他很有魅力。   可是夏辰不一样,他只是冷冰冰的坐在那里,就足够吸引人了。   大概真的不是同一个人吧,抛下这个问题,莫青泥准备回房间,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的夏辰却突然放下了手中的杂志,迈着大步朝莫青泥走过来。   “莫青泥。”他连声音都是低沉迷人的,果然跟TOM不一样。莫青泥喜欢TOM调的酒,味道很纯很烈,喝完后唇齿留香,心里会像是被一团火焰包围一样暖洋洋的,所以那时候在A市,当兵之前,莫青泥经常会去喝酒,偶尔与TOM聊聊天,可以很轻松,毫无顾忌,觉得他是个蛮可爱的人。   但是夏辰不一样,他在站在莫青泥面前的时候,也仍然表情冰冷,眼底有着倨傲的神情。   和夏辰呆在一起的话或许会很有压力,他气质独特,但这种冷若冰霜的感觉会让人觉得他很有距离感。   “夏辰你好,有什么事儿吗?”莫青泥看在沈羲禾认识他,他又和TOM貌似有什么关系的份上,礼貌的同他打招呼。   夏辰眼皮抖了抖,那种冷漠好像有些崩坏,他说:“我可以请你喝杯咖啡吗?”说完这句话,他就匆忙移开了眼神,不敢再直视莫青泥。   莫青泥觉得很奇怪,他为什么要请自己喝咖啡?   于是她拒绝了:“不好意思,我想我们大概还没有熟到可以共进咖啡的地步。”   被拒绝的夏辰脸色稍霁,突然就烦躁的揉了一把头发,黑色的碎发顿时被揉的乱糟糟的,但也不难看,整个人甚至变得更加随性了一下,冷漠感也消失了一些。   夏辰看着莫青泥,皱着眉头:“如果是tom请你呢?”   “你果然认识TOM?”莫青泥有些惊讶,看来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这个先不说,如果是TOM请你喝咖啡的话你会答应吗?”夏辰看起来很执着这个问题。   莫青泥笑了,如果是TOM的话她当然会答应了,除了她和TOM认识很久了不说,之前TOM还帮助她挨了楼明宇保镖的一击,他人很好,莫青泥当然不会拒绝。   “如果是TOM的话,我会。”   “啊,果然。”夏辰忽然有些泄气的低着头,良久的沉默。   莫青泥有些搞不懂夏辰的表现是什么情况,他为什么不说话了?   正在莫青泥疑惑的时候,夏辰又抬起了头。   不过这时候的他,身上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尤其是那双眼睛。夏辰的眼睛是琥珀色的,非常漂亮的颜色,盯着人看的时候会感觉到他的魅力,虽然冷冰冰但是一直在放电一样。可是现在,夏辰的眼底一片平静,里面所有的情绪都一展无遗,莫青泥好似看到了阳光的,安静的色彩。   虽然还是这张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的脸,还是足够完美的模特身材,但莫青泥忽然就觉得,眼前这个人不是夏辰了。   这张突然间散发的温暖的,干净的气质,就像是,TOM。   所以莫青泥不知道是什么在驱使,试探着问了一句:“你是……TOM?”   就在莫青泥准备嘲笑自己这张奇怪的问话的时候,夏辰眨了眨眼睛,然后带着脸颊上可爱的小酒窝笑了起来:“莫小姐。”   TOM总是这样子喊她,说过多少次了叫名字就可以,但他都看起来挺不好意思的,后来莫青泥也就没有继续强求。   “真的是TOM?”莫青泥此刻已经无法形容自己内心的惊讶了,明明刚才看起来还像是另外一个人,气场十足的超模。可是这一刻,他突然就变成了自己熟悉的那个暮色酒吧的调酒师,会对人害羞的微笑,让人很亲近。   “莫小姐,所以现在我邀请你喝咖啡的话,你会答应我吗?”TOM眨巴着星星眼,期待的看着莫青泥。   莫青泥忍不住笑了:“如果你以后可以叫我名字的话,我现在就跟你一起去。”   “真的吗?”TOM脸上很开心,“那我以后叫你青泥好吗?”   “好啊。”莫青泥并不喜欢稍微熟悉的人总是莫小姐莫小姐的叫她,听起来很生疏。   “那我们现在去吧,就在街对面有一家很不错的咖啡厅。”TOM很开心的邀约。   莫青泥爽快的应到:“好。”   就单单凭着TOM曾经挺身而出的行为,莫青泥就不能够拒绝他的咖啡邀约。而且她现在可是好奇的很,为什么他会前一秒还是夏辰,后一秒就变成了自己熟悉的TOM?   感觉很有趣的样子呢。   莫青泥跟着TOM走到街对面的一家咖啡厅,装修很欧式,古典大气,里面暖气开的很足,在帝都这种萧瑟的冬天里享受着暖气喝咖啡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莫青泥下午才跟沈羲禾一起喝过东西,这时候也不太吃的下别的什么,就简单要了一杯咖啡,不加糖,不加奶,纯粹的咖啡原味。   Tom坐在莫青泥对面,一笑就出现了小酒窝和小虎牙:“谢谢你,青泥,愿意跟我一起来喝咖啡。”   “这有什么好谢的?”莫青泥失笑,继而想到他刚才的变化,便试探着问:“TOM你刚才为什么会,突然从夏辰……变成你?”   Tom收起了笑容,颇为严肃的说:“青泥,如果我说出来,你不要害怕,也不要觉得我很不正常……”   莫青泥宽慰的一笑:“不会的。”   Tom松了口气,然后在莫青泥面前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垂下一大片阴影,重的好像可以溺死人。   莫青泥挑眉,这是什么情况?   大概四五秒钟之后,Tom缓缓睁开了眼,琥珀色的眼眸里像盛放着月光一般,而他嘴角勾起的弧度恰好不会露出小酒窝和小虎牙,那种淡漠冰冷的姿态再一次展现在了莫青泥的眼前。   于是莫青泥大概明白过来:“你是夏辰?”   夏辰微微抬起了下巴,轻轻点头。   “所以你是……双重人格?”这是莫青泥唯一能够想到的解释,双重人格在医学上来说其实属于精神疾病的一种,关于双重人格的病例全球范围内记载的病例也只有很少的一点,所以这是一种很罕见的病症。通常情况下,双重人格的患者,在相同时刻存在两种的思维方式,其中,各种思维的运转和决策不受其他思维方式的干扰和影响,完全独立运行。通常其中一种占优势,但两种人格都不进入另一方的记忆,几乎意识不到另一方的存在。   作为一个特种兵,要求精通各方面的知识,因此莫青泥对医学也稍有涉猎,在莫青泥的认知中,双重人格是非常罕见的,并且拥有双重人格的病人,两个人格是相互独立的存在。像TOM和……夏辰这样,明显清楚的知道对方存在的情况下,她也是第一次听说。   夏辰在莫青泥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所以你们都非常了解对方,并且知道对方的存在,也清楚自己是双重人格?”   莫青泥觉得自己真实遇到了很多奇特的事情,包括重生而来的沈羲禾,还有夏辰Tom这样特殊的双重人格患者。   夏辰有些别扭的说:“我才不想知道Tom那个家伙的存在。”   莫青泥忍不住笑了:“所以,你们认识对方多久了?”   “你不害怕我?不觉得我奇怪?”夏辰看起来很惊讶莫青泥的淡定。   莫青泥反问:“我为什么要害怕?”   “……”夏辰被噎了一下,突然翘起了唇角,“Tom倒是终于认识了对的人。”   在这张脸属于Tom的时候,大概是性格使然,看着会更多的温柔并且像一个邻家男孩。   但在属于夏辰的时候,五官会越发英俊,会有更多的侵略性,也更加充满了魅力。   “可是你……们不是在A市做调酒师吗?怎么会突然到这里来?”   夏辰用那双诱人的琥珀色眼眸直勾勾的看着莫青泥:“我们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对方的存在,我可以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发生的事情,他可以透过我的眼睛看到我遇到的事情,不过很可惜,在之前的二十几年,Tom占据了这具身体的主导地位,所以他去做了他喜欢做的事情,当调酒师。而现在,占据身体主导地位的人是我,只有我想的时候他才能出来,刚好有个经纪人想和我签约,又帮我付了暮色的违约金,所以我到这里来了。”   “原来是这样……”莫青泥了然的点头,“你们能够和平相处也是挺不容易的。”   夏辰忽然神秘的说:“你还记得这具身体救过你吧,在暮色的时候。”   “嗯,当然,我很感谢Tom那个时候能够挺身而出。”   夏辰忽然对莫青泥抛了个媚眼,戏谑的说:“其实那时候救你的人是我。”   “啊?”莫青泥很讶异。   “哼,你还指望Tom那个胆小鬼敢冲出去救你?”夏辰翘起嘴角,“那时候是我占据了他的身体然后替你挨了一击的,不过之后我又被Tom控制了。”   莫青泥有些难以消化,好吧,也许真的是夏辰替她挡下的,因为tom给人的感觉总是很柔弱。   “……那,谢谢你。”   夏辰冰冷一笑:“不用,举手之劳而已。”   夏辰比起Tom来说,确实是一个更有魅力的人,尤其是他拍照的时候,霸气强大,荷尔蒙简直要透过照片漫出屏幕。   “所以你不再回去A市了吗?”莫青泥其实还挺想念Tom调出的鸡尾酒的味道。   夏辰无所谓的说:“不一定,如果有工作当然会回去。”   随意聊了一会儿,夏辰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又要去拍封面。   “你忙的话,可以先走。”   “嗯。”夏辰拿出了手机,“可以交换一下电话吧?”   莫青泥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当然。”   夏辰戴上墨镜离开,莫青泥又坐了一会儿才走回酒店,回到房间洗澡之后,联系了沈羲禾。   “怎么样,没有吵架吧?”   沈羲禾颇为害羞的回答:“没有……”   “那就好,告诉楚少我们的计划了吗,他怎么说。”   “他同意了,不过明天晚上要和我一起。”   “呀,楚少是要当众宣布和你的关系了吗?”   “嗯。”沈羲禾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语气里洋溢着幸福,“修远会宣布我们订婚的消息。”   “哇哦,看来楚少已经迫不及待要绑住你了。”莫青泥揶揄道,“不过你不怕你订婚的消息一出,喜欢你的宅男们都绝望哭泣?”   “不怕啊,如果真正支持我的人,会愿意支持我做出的任何一个决定。”   “嗯,等你拿到影后奖杯,就没人再敢不满了。”   “那清泥,明天见。”   “嗯,明天见。”   看来明天晚上是不能陪何之洲去录制节目了,当下来说沈羲禾的事情比较重要,当然,她只需要帮助沈羲禾与司家相认之后,就可以放心撤离去找何之洲,因为后来的一切都有楚修远的帮忙。   一到安静的环境里,莫青泥就觉得思念的情绪在心里疯狂的生长,让她止不住的开始想念贺沉旗。   不禁开始想他这个在干嘛,是不是面无表情的坐在电脑前办公,或者也如同她一样洗完澡在房间里。   莫青泥拿出电话拨给贺沉旗,非常想要快一点听到他的声音,铃声响了很久之后,贺沉旗低沉磁性的嗓音才透过电磁波钻进莫青泥的耳朵里:“喂?”   “你在干嘛呢?”莫青泥忍不住问。   “你猜?”贺沉旗在走路,皮鞋在地上发出的清脆声音回荡在周围的空间里。   “你不会还在公司吧,这个点儿也该下班了……叮咚。”   莫青泥话说了一半,就被突然响起来的门铃打断,她没来得及听贺沉旗说什么,先告诉他:“可能是客房服务,我先出去看一下……我明明没有叫啊……”   莫青泥拿着手机出去开门,打开门的一瞬间,便看到身姿修长的贺沉旗站在门外,眼眸漆黑如墨,嘴角有一丝淡淡的笑容。   “女士,请问你需要客房服务吗?”贺沉旗说。   莫青泥惊喜的直接跳到了贺沉旗身上,幸好贺沉旗长年锻炼,一把就撑住她的臀,不费吹灰之力。   莫青泥勾着贺沉旗的脖子,凑近他的脸吧唧就是一口,无比兴奋的说:“你怎么突然来了!”   “听说我的老婆要客房服务,我就亲自上阵了。”   贺沉旗的浅笑让莫青泥脸颊都烧红了。   贺沉旗就着这个姿势将她抱进房间,左脚一勾就轻松的关上了房门。   莫青泥忍不住在贺沉旗肩头蹭了蹭:“我刚刚想你你就来了,真好。”   贺沉旗非常满意自家小女人的态度,这种热恋一样的亲密非常令人感怀,幸好他将这个人紧紧抓住了,不然要是想一想莫青泥在别的男人怀抱里露出这个羞赧的笑容,他一定会怒的想杀人的!   “最近长胖了一些?”贺沉旗单身抱住莫青泥,另一只手在她腰际拂过,感受着紧致的腰肢,总算是不像以前一样瘦的没什么肉,手感也更加舒服。   莫青泥是那种不容易长胖的体质,如果不是因为前段时间在医院里躺了很久,也不会稍微长了些肉,但所谓长胖,表面上也丝毫看不出来。   如果贺沉旗不是亲自感受,也不会知道自家小女人总算不像以前那样瘦了。   其实莫青泥现在这样刚刚好,身体也更加健康。   “好像是胖了一点。”莫青泥倒不担心这个,只要她恢复运动,身材依旧可以保持的很好,不过她还是半开玩笑的说,“怎么,嫌弃我了?”   贺沉旗在她臀上捏一把,挑眉:“我还想你再长一些肉。”   “为什么?”   贺沉旗在莫青泥耳边轻声道:“这样才好替我生孩子……”   莫青泥再一次脸红了,嘴硬道:“……谁要替你生孩子。”   “嗯?”贺沉旗抱着莫青泥走进卧室,将她压倒,手指不安分的抚上胸前某一处,意味不明的说,“不想给我生孩子?”   莫青泥简直都不敢直视目光灼灼的贺沉旗,别开了眼,心跳的速度也加快了许多。   贺沉旗勾着唇:“看来我要更加努力才行了……”   炙热的吻落下,拉灯,拉被子。   惹到贺沉旗的下场,就是此刻的莫青泥趴在床上,任他按摩自己酸痛的腰:“贺沉旗你这个禽兽……”   莫青泥在贺沉旗最热烈的时候,甚至都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那种狂风暴雨一般的侵略,曾不停的冲击着莫青泥。   自从莫青泥住院之后就再也没有开过荤的贺总裁,食髓知味,要了莫青泥一遍又一遍,翻来覆去的将她吃干抹净。   这时候当然不能更加惹怒自家小女人了,便顺着她的话:“嗯,我的错。”   “而且你居然没有带……套!”莫青泥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钟,咬牙切齿道:“罚你一个星期不准上我的床!”   贺沉旗一挑眉,手指慢慢往下,莫青泥的声音顿时软了下来:“……贺沉旗!”   “还敢不让我睡在你的床上?”手指继续不安分的往下。   莫青泥立马求饶:“……不敢了不敢了……”   贺沉旗这才满意的放开手,重新用娴熟的手法按摩莫青泥的腰部。   莫青泥昏昏欲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闭上了眼,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贺沉旗坐在窗边,穿着休闲的家居服,身旁的椅子上放着热气腾腾的咖啡,他难的没有办公,悠闲在看一本英文原版书籍,感受到莫青泥的注视,便从书中抬起头来,勾了勾唇:“醒了?”   莫青泥老实的点头,她睡觉时候习惯什么都不穿,这时候随便从床边扯过贺沉旗脱下的衬衣穿在身上,准备去浴室洗澡。   白色衬衣无法遮挡住所有的春光,盈盈一握的腰肢和两条修长笔直的腿晃荡在贺沉旗眼里,让他的眼神变得幽深。   于是贺沉旗低下头说:“如果你继续穿成这样在我面前晃的话,下午就不要想出门了。”   莫青泥撇嘴,一溜烟就跑进了浴室。   洗完澡换好衣服,莫青泥默默递了吹风机到贺沉旗面前,眨巴眨巴眼,寓意非常明显。   贺沉旗无奈的放下手中的原文书籍,接过吹风机。   莫青泥赶紧拉了一个椅子坐到贺沉旗前面,半眯着眼享受他的服务。   暖风轻抚在莫青泥头发上,贺沉旗温暖的手指在她发间若即若离,让莫青泥的神态慵懒的像一只猫。   莫青泥的头发又长长了一些,已经落在了脖子前,瘙在皮肤上带来些许的麻痒,让莫青泥整个身体都酥了。   “好了。”贺沉旗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在莫青泥的发丝上嗅了嗅:“真香。”   “洗发水的味道你也这么陶醉……”   莫青泥忍不住吐槽一下,结果就被贺沉旗抱到了腿上坐着:“现在越来越得瑟了。”   莫青泥嘿嘿笑着:“这不是被你宠的。”   贺沉旗拍拍她的脑袋,笑而不语。扣着莫青泥的腰际,贺沉旗问:“什么时候出去?”   “一会儿,我陪羲禾去司家,你派几个厉害一点的保镖跟着我们,防着万一。”毕竟司家面对上门认亲的沈羲禾是什么反应,莫青泥现在预料不到,只能多准备一些以防万一。   “记得把枪带上。”贺沉旗提醒。   “放心吧,那玩意儿可是我的宝贝。”   “乖,我下午去公司,解决之后记得打电话给我。”   “嗯,晚上何之洲录节目你去吗?”   贺沉旗在莫青泥耳垂啃一口:“妇唱夫随。”   莫青泥比贺沉旗先出门,晚宴六点多就要开始,所以她们必须早一点让沈羲禾与司家相认。   沈羲禾在去司家的路上等到莫青泥,楚修远派的司机和车,莫青泥坐进去,发现沈羲禾的脸色有些白,莫青泥捏了捏她的手,她的手心全是汗,大概很紧张。   “不要担心。”莫青泥安慰她。   “我以为我可以很淡定,不过……”她在孤儿院长大,看遍了世间冷暖,一直以为自己的父母大概是不在人世了她才会沦为孤儿,从来没有想过,她的父母不仅健在,更锦衣玉食的生活在京中富贵遍地的别墅区,享受着奢侈美好的生活。   只不过,没有人愿意来认她回去而已,她于她的母亲,只是一个通向枝头的阶梯,当她发现自己不能助她成为凤凰的时候,毫不犹豫的遗弃了自己。   这样的母亲,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人了。   所以沈羲禾对即将看到自己的父母这件事,感到无比的紧张。   不过即使她心中满是恨意,也要在这个时候发挥她的演技,瞒过他们的眼睛,再在晚宴里,将她母亲带给她的一切伤害,淋漓尽致的还回去。   有了楚修远的出手,这一路更加的顺畅,她们很顺利的进入了司家所在的别墅区。   站在司家豪华的三层别墅前,莫青泥问:“准备好了吗?”   沈羲禾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放心,我可以的。”   于是莫青泥按了门铃,很快就有佣人出来开门。   “你们找谁?”   今天是司家的宴会,所以至少会有司家的家主和家主夫人在家,于是沈羲禾对佣人笑了笑:“你好,我们找司家主。”   “找司先生?有预约吗?”   沈羲禾淡定的摇头,将包里的DNA检测报告拿出来交给佣人:“你将这个交给司家主,他就会见我了。还有,麻烦告诉他,如果怀疑这个东西是假的话,可以打电话过去问。”   昨天楚修远知道莫青泥和沈羲禾的计划之后,便在帝都最有权威的机构做了一份检测,这里甚至会负责顶上那几个人的体检工作,安全性很高,所以并不用担心这里会被人买通。   说完,沈羲禾便安静的等待佣人进去汇报。   大概在门口站了十多分钟,总算又有人出来,不过这回不是刚才的佣人了,而且沈羲禾的一个熟人,司家大少司立人。   沈羲禾和司立人算是机缘巧合之下认识的,沈羲禾曾经差一点出车祸,开车的人就是司立人,所以他们也算是熟人。   “司少你好。”沈羲禾与他问好。   司立人是很斯文很清隽的长相,他看着沈羲禾的神色很奇怪:“羲禾……父亲让你进去。”   沈羲禾点了点头:“麻烦司少你亲自出来通知了。清泥,我们进去。”   司立人眼看着沈羲禾拉着莫青泥就要走进房内,突然喊住了她:“羲禾……你真的是,父亲的女儿?”   沈羲禾笑了:“不然呢,我会莫名其妙跑上门来?司少,或许我还可以叫你一声哥哥。”   司立人好像被这声哥哥刺激到,脸色有些泛白。   “我进去了……哥哥。”   沈羲禾在那次差点被司立人撞到之后,得到了司立人的名片,他说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找他。   不过沈羲禾早就把他抛在了脑后,一直到认识楚修远,以为他只是为了潜规则自己才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曾经找过司立人。   她听说过司家,也觉得司立人可以帮助她摆脱楚修远。不过后来楚修远用真心打动了她,她也就再没有想过让司立人帮忙了。   她那个时候哪里想到,自己试图寻求帮助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哥哥。   说完这句话,沈羲禾迈着坚定的步伐踏进去,这个本来应该成为她家的地方。   ------题外话------   最近都是现码完一万字才更新,所以晚了一些,不好意思~ ☆、三十七章 小旗子上节目   沈羲禾很难去形容自己看到满室的华丽是怎样的心情,但是她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即便这么多年她是一个人过来的,也不会在这家人面前有丝毫的露怯。   宽大的客厅,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五十多岁,穿着白色刺绣的唐装,手里拿着个烟斗,威严十足。而他身旁的女人,保养的非常好,看起来很年轻。莫青泥这时候才知道,原来沈羲禾的美貌完全遗传自她的母亲。   那个女人皮肤白的发亮,那双眼睛即使上了年纪也依然美艳,高高挽在脑后的发髻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雍容华贵。   沈羲禾看着他们,手心在微微冒汗,眼神却很淡定。   男人在沈羲禾进来之后就静静的注视着她,光是她这张脸,就能够确定她与身边夫人的母女关系了。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很诡异,后面走进来的司立人也只是安静的站在客厅里,并没有说话。   莫青泥作为一个陪伴着,本来不适合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当中,但是为了沈羲禾的安全,她不得不硬着头皮上了。   司家家主司述,缓缓将嘴边的烟斗放下,犀利的眼睛看着沈羲禾:“DNA检测是你做的?”   沈羲禾回视着他:“是。”   司述看向身边的女人,语气平淡的问:“沈初秋,这又是你什么时候给我生出来的女儿?”   沈初秋在沈羲禾进来之后就静静的打量着她,眉头微蹙,竟也是一副美好的画面。她听了司述的问话,又盯着沈羲禾看了一下,忽然就掩住了脸,好像在哭泣。   没有人出声,只有沈初秋的哽咽飘荡在宽阔的空间中,然后她抬起了头,竟然也没有因为哭泣导致仪态的变化,看起来依然高雅。   她说:“当年,我怀了你的孩子,上门来想要找你,却被她……赶走了。”   沈初秋说的也算是实话,因为当年她上门的时机选择的不对,刚好司述不在家,前任太太掌管家中大权,怎么容得下她这样的小情儿?当然是毫不留情的将她赶走,并警告她如果再敢上门一定不会让她再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那个时候又找不到你,只能自己生下了第一个孩子,可是……”沈初秋看着沈羲禾,又小声抽泣了起来,“当年我一个人带着孩子,什么都做不了,有一次去应聘服务员,把孩子放在外面,说一会儿就出去,结果,哪知道我一出去孩子就不在了!”   说到这里,沈初秋突然站起身,眼里充满了歉意的看着沈羲禾:“你就是我的孩子对不对?你就是我的羲禾?”   瞧这拙劣的演技,如果真的是丢了孩子,再看见她时会这么冷静吗?这一副假惺惺的表现,再傻的人都不会相信吧。   况且,沈初秋的嘴里满口谎言,当年明明就是她在生下沈羲禾之后,发现是个女儿,知道女儿对她的爬上枝头之路起不到什么作用,才把她丢到了孤儿院门口,并且包袱里还有纸条上写着沈羲禾的出生年月和她为沈羲禾取的名字,这样的事实存在,她竟敢说沈羲禾是被抱走的?开什么国际玩笑?!   她的话,或许在这里没有一个人会信,不过作为主人的司述看起来就并不在乎这个,在他眼里只有家族的存亡与兴衰,所以沈羲禾在他眼里,先是可以对司家起到关键作用的人,才是自己的女儿。   尤其是这种一二十年都没见过的女儿,还指望司述这种人会产生什么感情?   所以在刚才沈羲禾等在外面的时候,他已经和自己的新夫人调查了沈羲禾的一些情况,并且在知道她就是楚家大少楚修远的恋人的时候,打起了一些念头。正如莫青泥猜测的那样,他们确实是想要利用沈羲禾作为一个中间人,能够为司家通风报信一些楚家的讯息。   司家的家庭医生得了吩咐过来,要求再次做一次DNA鉴定,毕竟司家也不是什么傻子,即使已经打电话问过机构,也要自己亲自检验后才知道能够当真。沈羲禾毫不犹豫的将头发扯了一根下来递给医生,等他去做检验。这种世家去做鉴定,大概晚宴开始之前就可以拿到结果了,不像一般人还要等个所谓24小时。   沈初秋走到沈羲禾面前,看着这个被自己丢掉的女儿,眼底没有任何的愧疚,她只是故作慈爱的抓住沈羲禾的手:“羲禾,这些年你还过的好吧?”   沈羲禾神情复杂的看着她,一下子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   等了这么多年,在小时候做过很多次梦,梦见自己的妈妈,醒来却是孤身一人之后,她就不再期待了。找到她了又怎么样呢,无非就是问一句,她当年为何丢弃她。现在看来,连这句话都没有必要问出口了。   因为她根本就不爱自己,还需要问她丢弃自己的理由么,很显然不用,她只是爱地位,爱金钱,爱奢侈雍容的生活而已。   但是沈羲禾自然不会在他们面前撕破脸皮,她还有着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呢。   于是沈羲禾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精力,摆出了可以迷惑所有人的难过表情,她颤抖着声音喊了一句:“……妈妈。”   天呐,莫青泥觉得自己再一次见识到了沈羲禾的演技到底有多高,一句简单的呼喊,就让她感觉心都颤抖了。   沈初秋看着沈羲禾眼里的泪花,也哽咽了,连连说:“羲禾,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   呵,好一出感人的画面。只是沈羲禾在被沈初秋拥着的时候,眼底是无尽的悲凉。她期盼了那么多年的母亲啊,不过尔尔,好在她早已梦醒,今日已不必再忍受锥心的疼痛。   母女深情相认的戏份演完,沈初秋拉着沈羲禾坐下了。   莫青泥顺带着坐在旁边。   司述这时候突然就打量起了莫青泥,眼里精光乍现:“莫家小姐?”   莫青泥接受着他的注视,淡定的点头:“司先生,您好。”既然司家已与楼家合作,想必也早已知道她们莫家已经站在白家那边了,今天她出现在司家,甚至有种主动送上门的感觉。   莫青泥在等,看他们会不会按捺不住动手,毕竟她现在也算是楼家的眼中钉肉中刺了,司家作为盟友,说不定就会想着帮楼家铲除她这颗炸弹呢?   不过说不定司家也不会这么冲动,他们如果想要让沈羲禾替他们做事,这时候就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对自己怎么样。   “莫小姐可不是一般人啊。”司述意味深长的说。   “有吗,我很普通啊。”莫青泥不动声色的与他过招,“倒是司先生,今天多了这么个玲珑剔透的女儿,我才要恭喜了。”   沈初秋亲密的和沈羲禾说着话,俨然一副母女重逢后的激动样子,她甚至招呼起了司家大少司立人:“立人,来看看你的妹妹。”   司立人的表情依旧很奇怪,他好像强忍着情绪说:“刚才在外面就已经见过了。”   司立人是嫡出,名正言顺的司家继承人,所以沈初秋对他的态度很好:“见过了也没关系,刚好今晚家里有宴会,羲禾跟哥哥跳一曲吧?”   沈羲禾望着司立人,心里在不停的感叹,她一直觉得司立人是个不错的朋友,如今却只能和他成为敌对的关系了。心里这样想着,表面上,沈羲禾还是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好啊,哥哥不会介意我物资不好吧?”   “当然……不会。”   司立人说完这句话,便找了个借口上楼去了,那个背影怎么看怎么像是落荒而逃。   一个下午的时间,这个客厅里坐着的人表面和气,事实上都心思各异,维持着一个相对稳定的状态,一直到家庭医生拿着检测结果再次到来。   司述拿过报告,翻开了开了几眼,然后扔给了沈初秋。   他脸上的厉色总算缓和了一些,也跟沈羲禾说话了:“羲禾,这么多年来,你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容易,以后会到司家来,不会有人敢欺负你了。”   沈羲禾露出个乖巧的微笑:“好。”   “今晚上的宴会你也参加,我会宣布你是我的女儿,你也趁此机会露个面,好好表现知道吗。”   “好的……爸爸。”这一声爸爸,大概是沈羲禾这辈子第一次也最后一次称呼他了,她终究不是这个家族的人,她也不会选择回到这种令她感觉窒息的地方来。   “嗯。”司述还是挺满意这个女儿的,虽然在外面呆了那么多年,该有的礼节也都有,不算丢他们司家的脸。   看,这些冷血无情的家族,根本就不在乎亲情,在他们眼里,一向都是利益至少。   “羲禾你跟我上楼,妈妈有好多漂亮的首饰给你。”   沈羲禾对莫青泥说:“青泥你跟我一起吧。”   莫青泥点头:“好。”   沈初秋拉着沈羲禾的手,一边走一边讲:“你还有个亲弟弟,只不过他出去了,晚上会回来,看,咱们一家人现在终于团圆了。”   莫青泥跟在后面冷笑,真是亏得沈羲禾有这么大的忍耐度,可以收敛所有的情绪。换做是她的话,大概直接甩手走人了吧,嗬,瞧她这暴脾气。   但是不得不说,沈羲禾能够忍得下来,都是为了能够在往后的生活里可以与楚修远毫无阻碍的在一起,楚修远为她做了那么多事情,她却什么都做不了,这一回,就让她也做一点事情吧,让楚修远知道她的坚定,知道她在为了这段感情而努力。   莫青泥实在忍不了,便岔开话题说了一句:“司夫人保养的真好,平时都用的什么护肤品啊?”   女人永远逃不开的就是保养问题,于是沈初秋总算没有拉着沈羲禾上演母女情深的戏码,转而跟莫青泥说起了自己的保养心得。   沈羲禾悄悄松了口气,在心里为莫青泥竖了个大拇指,干的漂亮!   沈初秋滔滔不绝的讲起她的护肤心得,让沈羲禾终于解脱出来。   上楼之后,沈初秋拉着沈羲禾去挑选珠宝,并且告诉她派人送了礼服过来。   沈羲禾看着像展览会一样陈设在专门一个房间里的珠宝,大概明白沈初秋为何不惜丢掉她,也要挤进司家,这样的生活对一些人来说拥有无尽的诱惑,让她们愿意牺牲一切去换取。   沈羲禾这时候比自己想象中的冷静,沈初秋虽然是她母亲,对于她来说也只是陌生人而已,这种认知很无奈,却很现实。   “羲禾,喜欢什么,跟妈妈讲。”   沈初秋这样子真的像是一个慈母。沈羲禾无所谓的扫过光芒万丈的珠宝,脸上却腼腆的笑着:“我都可以。”   “都怪妈妈,让你从来没有见过这些。”沈初秋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有着淡淡的蔑视,在她眼里,一个女儿算什么?   她要的只是奢华无度的生活,要肆意挥霍,要被众人仰望,要用一切的物质满足自己。   我们都说,母爱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母亲都会为了自己的孩子无私的付出和奉献,她们的一生都是为了孩子的好。   但是不可否认,不是每个母亲都伟大,有些人生来就自私,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在这种人眼里,女儿的体贴还比不上橱窗里昂贵的钻石。   于是沈初秋拿了一条卡地亚的项链在沈羲禾修长白皙的脖子上比划一下,赞扬到:“我的羲禾就是漂亮。”   沈羲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呵,这么昂贵的项链,她上辈子从来不敢肖想,这个时候却轻易的得到。   不过她并不在乎,毕竟她才不像她的母亲一样,只爱钻石与珠宝。   “夫人,衣服送来了。”佣人在外面敲门,随即送来了各品牌下一季的新款,沈羲禾与莫青泥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意思,沈初秋这是想以这些看似华贵的东西拉拢沈羲禾了,沈羲禾现在展现出来的个性的柔软,会让沈初秋放松警惕,也许下一步就是要让她替司家去窃取楚家的信息。   莫青泥在沈羲禾试礼服的时候接到楚修远的电话,她走到外面接通:“楚少怎么打给我了?”   “羲禾没有接电话。”   “她正在试礼服,楚少准备什么时候来,你来了我就准备撤了。”   “我在路上了,宴会开始我就进来。”   “好,过会儿让羲禾联系你。”   沈羲禾的确是继承了沈初秋的美貌,不过在莫青泥看来,她比沈初秋更加令人心动,因为她身上有股出尘脱俗的气质,像一朵淡莲静静的开放。   她穿着白色的礼服,如同坠落人间的天使。   沈初秋赞扬了一番沈羲禾,然后拉着她的手坐下,莫青泥在一旁看着,心想,来了。   果然,沈初秋拉着沈羲禾,仿佛不经意的问:“羲禾,现在有男朋友了吗?跟妈妈说说吧?”   沈羲禾状似羞赧的点头:“有交往对象了。”   沈初秋很感兴趣的问:“是谁,告诉妈妈?”   沈羲禾勾唇:“是楚家少爷,楚修远。”   沈羲禾是故意这样子说的,目的就是要看看沈初秋会有什么反应。   沈初秋试探着问:“真的是楚家少爷?”   “嗯。”   “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你想听,她就告诉你。   “修远准备和我订婚了。”   “哦,楚少爷这么看重你!”   “嗯,我已经见过修远的父母了,他们都很喜欢我……”   沈初秋满意的笑了:“以前是妈妈的错,既然你们都决定了,也抽个时间让咱们两边父母见个面。”   沈羲禾乖巧的回答:“好……”   沈初秋的目的达到,便让沈羲禾在这里等一下,等到宴会开始才下楼。   “猜她去干嘛了?”莫青泥小声问。   沈羲禾无声的回答:“通风报信。”   两个人一起笑起来。莫青泥提醒了沈羲禾一句让她打电话给楚修远,等她打电话。   “现在宴会快开始,我就先走了,保镖在别墅外面,通讯器我给你,如果有需要就叫他们,楚修远也快来了,应该没什么事情。”莫青泥把该说的事情都说完,“今晚加油,我等着你凯旋归来的好消息。”   沈羲禾点头:“放心。”   “那我先走了。”何之洲已经去电视台录制节目了,莫青泥要赶紧过去。   七点钟的时候,沈初秋打扮完毕,上来喊沈羲禾:“羲禾,宴会开始了,快跟我下去。”   京城名流来了近一半,香衣鬓影穿梭在富丽堂皇的大厅里,好一副天上人间之姿。   沈羲禾跟着沈初秋下楼的时候,引起了来宾的骚动。众人神态各异的关注着沈羲禾,眼睛擦亮了的,一眼就看出她是楚家大少前些日子在圈子里公开的正式女友,怎么今儿个跑到司家来了?   明眼人都知道司家与楚家的关系,那种敌对的关系存在,楚家少爷的人竟然会出现在司家的宴会里,还站在司家太太的身旁,这是要变天了吗?   家主司述又是一身唐装,站出来,让窃窃私语的大厅瞬时安静下来,都在等着看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   更有甚者,就怕事儿不大的人,都在幻想楚家少爷要是突然出现在这里是一副怎样的光景。   “各位,欢迎来参加司家的宴会,今天,将有一个喜讯公布。”   喜讯?大家更好奇了。   “大家都看到鄙人太太身边的人了,她就是我司某人的亲生女儿……不过在幼时被不法分子掳走,近日才找回来……”   一石激起千层浪,司述的话简直太令人惊讶了。这楚家少爷的女朋友,竟然是司家家主的女儿?这简直是今年京中的头等大事!   沈初秋仪态万千的看着来宾:“羲禾是我与先生失散多年的女儿,借着今日这个机会告诉大家,是要告诉诸位,以后羲禾也是我司家的后辈了,望各位多多照顾。”   一番说辞下来,沈羲禾已经坐实了司家后辈的身份,司家的人啊……还怎么跟楚家大少在一起?有人已经在等着看热闹了。   “各位,我有话说。”沈羲禾提着裙摆走下楼梯,神情淡定。   沈羲禾一瞬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那样,在礼服的衬托下越发动人:“我在孤儿院呆了十八年,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连一点与他们有关的记忆都没有,直到现在,我终于找到了亲生的父母,并且得到了他们的认可。”   沈羲禾眼里有淡淡的笑意,话锋一转:“可是,我现在并不在乎这些,司家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一个陌生的地方,我的父母,既然前面二十年没有出现,现在出现又有什么用?”   司述已经皱起了眉头,沈初秋也变了脸色。   “我所谓的母亲为了能够爬上枝头变凤凰,可以狠心抛弃了我,并且在变成司家太太之后也从来没有来找过我……既然她都不在乎,我为何要在意?所以……我在这里宣布,我,沈羲禾,从今往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和司家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沈羲禾的话说完,大厅里一片诡异的寂静,司述和沈初秋的脸色通通变得铁青,司述满脸怒气:“沈羲禾!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羲禾对着他笑:“司家主,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还要我重复吗?”   司述怒气冲冲的低吼:“你叫我什么?!”   沈羲禾毫不在意的一撩头发:“大家也都听清楚了吧,所以以后司家发生什么事情都与我无关,我再也不会踏进这里一步。”   伴着沈羲禾的话音,有人走进宴会大厅,一身黑色绒面西服的楚修远,成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走到沈羲禾旁边,牵过她的手,轻声开口却掷地有声:“既然大家都听到了,我也顺便在这里宣布一个消息,我与羲禾即将举行订婚仪式,她以后就是我楚家的人。”   两人亲密的站在一起,如同融为一体的伴侣隔绝了外界,在司述震怒的表情和沈初秋的花容失色里,一起走出了司家。   司家今天的这个脸,丢大了,被沈羲禾当众狠狠扇了一巴掌,还没有办法还回去。   “这样的话,我就没有什么害怕的了。”沈羲禾觉得心头的石头终于落地,她被楚修远紧紧握在手心,终于可以迎来属于自己的幸福。   另一边,莫青泥离开司家之后赶往电视台,顺便打电话给贺沉旗报喜:“搞定了。”   贺沉旗低笑:“安全就好。”   “你回酒店了吗,我正赶去电视台,之洲在录节目。”   “还没有,在公司,你在电视台等我,我过去。”   “你要来?好啊,到时候给我打电话。”   何之洲参加的是一档谈话节目,会邀请一些网络红人进行访谈,满足观众的猎奇心理。   何之洲看到台本的时候忍不住在心里笑,她现在居然算是一个网红!什么鬼……   不过贺沉旗都下了军令状,她要肩负起宣传楚氏集团的责任,所以只能照做。   这一期的节目除了何之洲,还有两个近期在网络走红的人,一个靠着一系列文艺范儿十足的照片被誉为最美校花的姑娘,还是个大学生,学表演的。   另一个,则是靠着搞笑和奇葩走红的一个男歌手。   何之洲在后台化妆的时候,和校花姑娘分到了一个化妆间。   校花还带了个助理,虽然没有照片上惊艳,但也是挺漂亮的,关键还在读大学,够年轻,只不过就是眼角的弧度很傲气,看着就挺心高气傲的一主。   何之洲也算有礼貌的打了声招呼,结果校花姑娘只是冷淡的瞥了何之洲一眼,就自顾自的化妆去了。   好吧,挺傲的女生,何之洲也只是随便打个招呼而已,看她的态度,也就不准备凑上去了。   结果一旁的姑娘在化妆师给她上完妆的时候,开始作了。   她说:“现在的人还真是,想尽了办法都想红,尤其是有些人,知道要上真人秀节目居然特意打扮成那种样子抢了闺密的风头,这种朋友,不要也罢。”   她不也是有人炒作她的照片才开始红的吗……而且她这是在嘲讽自己吗?!是的吧!脑残吧……何之洲无奈的想,她怎么知道那天莫青泥要介绍她给沈羲禾认识啊,她又怎么知道沈羲禾在参加真人秀节目,而且还有摄像机在拍?   何之洲没有理她,打电话问自己的衣服到了没有,那边说已经送到电视台门口了,马上就运进来。   刚挂了电话,旁边的姑娘又开口了,只不过这回是对她的助理说的:“这电视台给的衣服太差了,我要的你找人给我送来了吗?”   她的助理唯唯诺诺的回答:“正在运过来。”   “你的办事效率怎么这么差?真没用。”她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助理。   这样当众嫌弃电视台的服装真的好吗……这里的化妆师还在这里呢……这间屋子看起来就不隔音,这种情商要想在娱乐圈混,估计够呛。   校花姑娘的电话突然响了,她接起来之后突然就换了个声音,不停的撒娇:“二少,你刚才干什么呢?我打电话给你你也不接,人家好想你……我在电视台录节目呢,当然啦,知道……”   何之洲被她甜腻的声音恶心的摸了摸手臂,这种人……也是醉了。   挂了电话,她得意的瞟了一眼木然的何之洲,故作不在意的对助理说:“我跟你说,女人呢,有时候不要整天想着怎么挤进娱乐圈,你看我,找了个体贴的男朋友,我就随便跟他说了几句我们学院有个校花大赛,他就专门找了给国际大牌拍照的摄影师替我拍照片,你看我不就红了嘛,轻而易举,不像有些人,想些不要脸的招数,抢闺蜜的风头。”   卧——槽!这个阴阳怪气的语气就是冲她来的吧!这个妹子是读书读傻了所以这么针对她?特么句句都带着刺,她有招惹她吗?   能够忍下去就不是何之洲的风格了,她转过头,笑吟吟的看着校花姑娘:“小妹妹,你难道不知道靠男人才是最没有本事的吗?像你——这种长的漂亮但是没什么特色的,最招傻缺富二代们的喜欢了,而且他们通常都是玩够了,就把你丢在不知道哪个疙瘩里了,你居然还得意……”何之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让助理和化妆师脸上都憋着笑。   这种女生,何之洲见的多了,无非就是仗着自己年轻漂亮玩得起,攀上个有钱有势的,不过也就是被玩几年,各取所需最后被甩的下场。但偏偏,各个都是眼睛长在头顶的,瞧不见这个看不惯那个,见着比自己漂亮的就嫉妒,特别见不得人家比她好,虚荣心重,找着个机会就要炫耀一下自己最近又坐了什么豪车啦,到哪儿购物去啦,什么地儿旅游去啦,收了什么礼物啦,照相永远是大双眼皮依旧尖的可以戳死人的下巴,吃个西餐都要咔咔拍两张照发到微信朋友圈,恨不得把吃喝拉撒都昭告世界。何之洲以前就见过一个,她跟着何家长辈请了几个大人物在A市的五星酒店吃饭,不晓得哪家少爷把刚钓上的小明星带着一起来了,结果那小明星也不知道是不是脑袋秀逗了,拿出手机就要自拍,最后的下场就是手机被保镖掰成了两端,人也被扔了出去。   何之洲这样家世的,从小到大什么场面没有见过,虽然她家就只是从商,但沾着莫青泥和姜穆的光,也频繁出入那些有政一要的场合,这一次居然被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给明里暗里嘲讽了一顿,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她面子往哪儿搁?   “你说我什么!你这个老女人!我找个正正当当的男朋友怎么了!你居然敢说二少是傻缺!我要告诉他!”   天呐,就这智商还想勾搭富二代呢,估计对方也就是看着她傻才想跟她玩玩吧,何之洲要是男的,都瞧不上这种智商的。   除了漂亮一无是处,带出去都丢人。   “你就是嫉妒我这么年轻就找了个好男朋友,网上可是说你到现在都是单身,连男朋友都找不到的人不要在我面前嘚瑟!还说你是什么何家的千金小姐呢,我看就是为了炒作瞎编的……”   好吧,确实是有很多人都不信她的真实身份,都说她是找了个金主什么的。   “哟,这是哪家疯人院跑出来的小妹妹,你知不知道祸从口出这个道理?”何之洲刚想说话,就被门口突然传来的声音抢了话,唔,莫青泥来了。   莫青泥急匆匆赶到电视台,刚找到何之洲告诉她的化妆间,就听到里面传来的这一出,这走廊周围已经有很多人探出脑袋围观了,这里的化妆间的确不隔音。   “你又是哪根葱?不要多管闲事。”校花姑娘不屑的看了莫青泥一眼,转过头继续狠狠盯着何之洲,“我告诉你,你完了!”   额,何之洲怎么觉得这语气像是小学时候,班上男生打群架之前总爱撂的狠话:“你放学别走,我在校门口等你!”   噗——真搞笑。   莫青泥靠着门口,歪着脑袋看着校花姑娘,嗯,脸好看,腿也长,是那些二代们喜欢的风格。   “俗话说,不作就不会死,姑娘,做人不能太横了。”莫青泥老气横秋的劝了一句,她可是真心实意的,至于对方能不能听进去,就和她没关系了。   刚巧何之洲的衣服送到了,中断了这场莫名其妙发生的争吵,何之洲芊芊手指拎着衣服从校花姑娘身边走过:“我等着你的二少来找我麻烦哟。”   校花姑娘脸都气白了,都这时候这么多人,她的怒气也不好发作,冷哼了一声就不甘心的坐到椅子上,目光愤愤。   莫青泥无奈的摇摇头,大冬天的火气就这么大,还是长点心吧。   到了正式录制快要开始录制的时候贺沉旗才赶到,莫青泥坐在观众席的VIP位置,招呼着贺沉旗过来。贺沉旗下午在公司,所以这个时候穿的是剪裁精致的缎面西装,头发也精心打理过,那种上位者的气息让他在走过来的时候瞬间就吸引了周围一大片女性的目光。   贺沉旗坐下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握住了莫青泥的手,低声问她:“吃过晚饭吗?”   莫青泥不敢撒谎,老实的摇头:“没吃……”看着贺沉旗脸色微沉,立马补一句:“但是我刚才在路上买了个三明治,所以现在肚子不饿。”   贺沉旗这才满意的拍拍她的脑袋:“一会儿录制完之后带你去吃宵夜。”   “我要吃麻辣烫!”莫青泥兴奋的提议。   贺沉旗淡定的摇头:“请求驳回。”   “……”   灯光突然暗了下来,主持人上台了。灯光重新亮起之后,主持人流畅的说着主持语,都是一成不变的开头,再引出今天邀请的嘉宾介绍。   何之洲是最后一个,在介绍那个校花姑娘的时候,莫青泥还特意关注了一下,发现她竟然和自己是同一个学校,虽然不是一个专业,但自己也算是她的学姐了,但瞧她刚才那个态度……啧啧。   最后何之洲出场的时候可谓是惊艳全场,她红唇艳丽,卷发一股脑束在脑后,穿的是一身灰色的西服套装,背心加西装短裤,以及灰色的马甲外套,干净利落。这种搭配在她身上非常漂亮,既体现了她的好身材,又让她气场十足,那种在生意场上无声厮杀培育出的气质,瞬间就把穿着礼服娇滴滴的校花姑娘秒的渣都不剩了。   观众席里的掌声非常热烈。   这个节目大概就是分别围绕三个人进行一些访谈,最后有一个大众讨论时间,回答观众提出的问题。   到校花姑娘的时候,主持人问:“你有男朋友吗?”   她羞涩的笑:“我还小,以后再考虑恋爱的事情。”   何之洲在心里恶寒,这撒谎的功力可不是盖的。   校花姑娘在摄像机面前的表现还是很好的,偶尔调皮偶尔风趣偶尔羞涩,到时候节目一放估计要圈粉无数了,不过这种和私底下表里不一的表现,迟早会让她栽跟斗的。   论到了何之洲,主持人抛出的第一个问题就是,网上流传关于她的身家,是不是真的。   何之洲微微勾唇:“我想肯定有很多人都在等着我回答是假的。”她半开玩笑的回答,让观众都笑出声。   “不过我可能要让很多人失望了,我的身份没有任何的造假。”充满自信的表情,何之洲不需要有任何隐瞒。   在何之洲的幽默之下,关于她的访谈很愉快的进行,后半程的时候,主持人又抛出一个问题:“那么关于网上所说的,你是为了想要出名才刻意在演员沈羲禾录制真人秀的那天盛装出现,是这样吗?”   何之洲笑了:“我想大家可能不太了解我,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疑问。因为实际上那天我是第一次和沈羲禾见面,通过我的朋友介绍认识,所以我也不知道她们在录制节目。”   何之洲反正是解释过了,至于大众信不信,她也不在乎,她又不想要真正的进入娱乐圈,无所谓。   “而且大家这样的疑问,一定会是在不知道我工作的前提下,我这么忙的人,这么有时间混娱乐圈?”   “那么请问何小姐做的是什么工作?”   何之洲手指撑在耳边,露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容:“A市的贺氏集团大家应该听说过吧,我现在是贺氏集团的……总经理。”   对,贺沉旗周末前才给她升的职,因为她确实是一个商业天才,让最近贺氏的营业额上涨了百分之五,这对于一个跨国大型集团来说,是一个很大的增长了。   跨国公司的总经理……这个消息足够的劲爆。莫青泥清楚的听到身边的观众都在议论何之洲的这一层身份,因为这样看来的话,何之洲就瞬间排开了何家千金的身份,变成个女强人了。   “对了,我们贺氏集团的总裁也在现场,大家想不想邀请他上来接受一下采访?”   成功把贺沉旗抛出来,何之洲在心里窃笑,你丫的贺沉旗,这回让你也出一出风头,哼。   ------题外话------   话说大家会不会觉得我的文风时不时的会抽风一下…… ☆、三十八章 贺沉旗和邵家   “  哇哦,跨国集团贺氏的总裁也在现场吗?”主持人适时的表现出惊讶的神色,挑起了观众的热情:“各位观众朋友!也许你们身边坐着的某个人就是传说中的总裁哟!大家要不要猜猜看?!”   于是大家都开始查看周围的人,猜测谁会是身家百亿的集团总裁。莫青泥幸灾乐祸的偷笑,用手肘拐了拐贺沉旗:“你看女人的报复心就是这么强。”贺沉旗意味深长的翘起嘴角:“她会后悔的。”我们总裁大人可是睚眦必报的哟。   莫青泥忍住笑意:“一会儿上去好好表现。”贺沉旗眼神不明的瞟了莫青泥一眼,让莫青泥忽然就感觉头皮发麻。贺沉旗又在打什么鬼主意……莫青泥提高了警惕。   主持人其实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贺氏的总裁,于是现场的摄像机开始缓缓扫过有可能的人选,等待何之洲的指认。   摄像师的镜头在人群里扫过,现场的尖叫声一阵高过一阵,这档节目的编导在心里窃喜,这一期节目播出一定会创造收视率的新高,他的奖金也会随之涨高……真棒!   可能是贺沉旗硬朗的气质在人群中太显眼了,摄像师的镜头直接对准了他,大屏幕里出现的贺沉旗,轮廓分明,鼻梁高挺,眼眸漆黑如墨,安静的坐着,但是气势逼人,让人一眼就沉醉其中。   莫青泥发誓自己听到了现场女观众的抽气声,随之而来的尖叫简直要冲破演播室的的天花板,这样相貌出众的男人,丝毫不逊色于最帅气的艺人。神秘的集团总裁会是他吗?!连主持人的眼里都满是期待。   何之洲得意的抛了个媚眼给贺沉旗,恶作剧的意味十分明显。   贺沉旗嘴唇绷成一条直线,十分淡定的坐在原地,不为周围的热闹所动,莫青泥捂着脸笑的花枝乱颤,其实贺沉旗现在面无表情不是淡定,他根本就是在紧张好吗,紧张啊哈哈哈哈哈。   贺总裁总是镇定稳重,但他对于上电视这种事情十分的抗拒,所以这时候他身体紧绷,已经在心里盘算如果何之洲今天敢说出他的名字,他要怎么样报复她了。   而在放在贺沉旗身上的镜头快要离开的时候,何之洲红唇微启:“其实呢,我刚才给大家开了个玩笑,今天来我们现场的不是贺氏集团的总裁。”   此起彼伏的嘘声响起,贺沉旗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何之洲,算你聪明。   “但是——”拖长了的音调响起,何之洲紧接着说,“我们贺氏集团的董事在这里。”   而这个时候,镜头正对着莫青泥,她刚刚笑完了直起腰,被贺沉旗扣住后脑勺,亲密的贴在他的身上。   “艹!”何之洲你这个天杀的!   莫青泥在心里狠狠吐槽一番,然后摆好了一副笑着的表情,嘴角的弧度优美找不到一丝瑕疵。她默默的想着,何之洲你完蛋了……看,有时候真的嘲笑别人,也不能高兴的太早。   “哇塞,原来这位年轻漂亮的小姐就是贺氏集团的董事吗?”好吧,莫青泥还是赢得了大量的掌声——好吧都是来自于男性观众的。   贺总裁突然觉得何之洲还不如叫他上去……这些男人这种爱慕的目光,让他非常的生气……   莫青泥今天穿的比较随性,墨色大衣和裸色高跟短靴,身材高挑样貌出众,成功引起了男性观众们的欢呼。   “那么,接下来有请我们这位嘉宾上台来,大家说好不好?”   “好——!”如狼似虎的大吼,现场的男观众都很兴奋。   都已经这样了,去就去吧,就当她陪着何之洲一起吧。   “诶,我才发现,这位女士就是和何小姐一起走红网络的另一位吧?”主持人眼尖的认出了莫青泥。   “对,是我。”莫青泥爽快的回答。   “我们现场的男性观众都很激动呢,今天是不是来的很值?”   “是——”好吧这位主持人真是很会调动观众的气氛。   于是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几乎所有的问题都是围绕着何之洲和莫青泥,那位可怜的校花姑娘被抢尽了风头,存在感down到谷底,再也没有人记得她的存在,毕竟两个活生生的白富美可比一个还在读书的小姑娘更令人感兴趣,不是吗?   而这整个过程里,贺沉旗都木着一张脸,看来以后不能让自家小女人太抛头露面了。莫青泥身上那种独特的英气和小女人的娇俏混合之后,就会有一种绝佳的吸引力,让人欲罢不能,贺总裁要提高危机感了,不然咱们的小泥巴会越来越有魅力,吸引更多男人的目光……   而在节目录制完毕之后,莫青泥陪着何之洲到后台去卸妆,因为在舞台上看着很好看的妆容现实中看上去就会稍显夸张。   贺沉旗在化妆间外面的走廊尽头等她们,他低着头抽烟,灯光从头顶倾泻,睫毛在眼睑垂下重重的阴影,手指夹着烟,雾气缭绕。这模样要多性感就有多性感,神秘又诱人。甚至有经纪人想要询问他是否有兴趣进入演艺圈,贺沉旗淡淡的抬起眼皮扫过来人,轻轻摇头,拒绝的姿态很明显。贺沉旗这种淡漠的气质,是最好的荷尔蒙催化剂,无论男女都逃不过他的掌心。   当然,这时候莫青泥并不知道自己的男人有多么诱人,她正等着何之洲卸妆。“何之洲你今儿个简直太可恶了,趁我完全没有防备就把我弄到台上去了!”莫青泥愤愤的吐槽。   何之洲得意的笑:“本来想喊你男人上去的,不过仔细思考了下惹怒他的后果,还是你比较好欺负。”   “我简直就是交友不慎!”   何之洲性感的一歪头:“我明明是把出名的机会让了你一半,你却如此误会我,实在令人伤心……”   “你还演上瘾了你……”   那个校花姑娘,刚才的时候还不见人影,突然就怒气冲冲的撞门进来,打断了莫青泥和何之洲的聊天。她眼底带恨的看着何之洲的莫青泥,出言讥讽:“哼,真以为自己是大明星了,不过是两个老女人而已,不知道在得意什么。”   老女人!这是每个女人最讨厌听到的词语好吗!何之洲这时候没有好心情跟她废话了,立即言辞犀利的回击:“是,比不上你,拼命勾搭男人想要红也红不了……”   “你!”校花姑娘满脸怒气的指着何之洲,“有本事你今天就不要走,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的天呐,我现在是在跟小学生说话吗?居然让我不要走……小泥巴,有人要收拾我诶。”   莫青泥无奈的扶额:“都这个点了你耍什么宝,赶紧弄完吃饭去,我今晚上就只吃了一个三明治,饿死了都要。”   “好吧。”何之洲本来就不想要跟一个小女生一般见识,旋即不再理校花姑娘了,开始认真的卸妆。   再次被忽视的校花姑娘气的跺脚:“你们——你们——不要脸!”   莫青泥好心的提醒她:“小妹妹,既然你都说我们是老女人了,就赶紧走吧,不要跟老女人一般见识,毕竟我们一旦不要脸起来,可是很吓人的哦,到时候对你可就不好了。”   校花姑娘终究还是太年轻,根本抵不过伶牙俐齿的何之洲和莫青泥,正在她气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貌似她的援军到了。   接完电话之后,校花姑娘满脸嘲弄的看着她们:“你们现在就尽情的得意吧,等二少来了,有你们好看的。”   二少,校花姑娘的金主,貌似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物。嗯,莫青泥倒是想看看那个二少要怎么让她们好看。   贺沉旗抽完一支烟,还没见莫青泥出来,便到化妆间门口敲门:“青泥,在里面吗?”   莫青泥打开门,弯着眼睛:“我们还要等一等。”   “怎么弄那么久?”贺沉旗刮了刮莫青泥的鼻子。   莫青泥抓住他的指尖嗅了嗅:“刚才抽烟了?”   “嗯。”   “好吧。”莫青泥放下他的手指,耸耸肩,“何之洲估计还有一会儿才完。”   莫青泥最开始被贺沉旗吸引就是因为他抽烟的姿势太有诱惑力了,让她当时的心脏瞬间就心路乱撞了。   两个人正在说话的时候,有脚步声在楼梯间响起,莫青泥微微挑眉,这是那个傻缺二少来了?   莫青泥本来满怀期待,结果在看到来人的时候,顿时就笑出了声:“莫禹城,最近咱们俩可是有缘分的很啊......”   和莫青泥长相只有一两分相像的男人,也算是有着一副好皮囊,头发不羁的向上立着,穿着年轻人最流行的款式,一身潮范儿,他不明所以的瞪大了眼:“堂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莫青泥这时候才陡然响起来,莫禹城在那个分支里好像是排行老二来着,所以那个校花姑娘嘴里念叨的人就是莫禹城,她这个不成器的堂弟?   莫禹城满脸惊悚的表情,看到莫青泥跟看到鬼了一样,结结巴巴:“堂、堂姐……我们真、真有缘……这里也能看、看到你……”   莫青泥好笑的看着莫禹城:“莫禹城你能有点儿出息吗,我又不吃了你,至于一见我就这个表情?”   莫禹城颤抖着手理了理衣服,故作冷静:“怎么会……堂姐我就是看到你太开心太激动了……”   莫青泥也没有拆穿他的谎言,跟他指了指身边面无表情站着的贺沉旗:“给你介绍一下,贺沉旗,我老公。”   莫禹城立刻点头哈腰的说:“堂姐夫,堂姐夫你好。”   贺沉旗露出个浅笑:“堂弟你好。”莫禹城作为莫家走的最远,但也是最老实一个分支里的后辈,对莫青泥这个堂姐有着与生俱来的恐惧,小的时候只要他犯错被莫青泥知道,家族聚会时候一定会挨一顿揍,不过莫青泥对他除了严厉点儿外还算是不错的,他高中搞大别人肚子以后,还是莫青泥帮他摆平的。   贺沉旗的名声在莫家各分支里都很响亮,所以莫禹城对于贺沉旗也算是有几分了解,眼下终于看到真人,态度还是很恭敬的。   莫禹城身后跟着的那群公子哥莫青泥都不认识,不过想来也就是跟莫禹城是狐朋狗友,所以她也没有理会他们看到莫禹城这么尊敬的态度后脸上那副奇怪的表情,直接问莫禹城:“里面那个什么校花是你最近的女朋友?”   莫禹城听了之后毫不在意的摆摆手:“什么女朋友,就是随便玩玩而已。”   莫禹城虽然算不上个标准的纨绔,但对待女人这种事上是很随意的,只讲究一时的享受,不开心就说再见,莫青泥以前说过他几次,他也不听,莫青泥就懒得再说了,只警告他别玩的太过火。   “既然是这样就好办了。”莫青泥意味不明的笑。   “堂姐你这是什么意思?”莫禹城一脸迷茫。   莫青泥没有回答他,而是推开了门,里面的校花姑娘听到了他们在外面的谈话,这时候已经不复刚才的嚣张跋扈,像个受惊的小动物,满脸的惊慌,她看着莫禹城,声音都在颤抖:“……二少……”   莫禹城也是个聪明的,看一眼她的表情,再看向莫青泥,惊讶的转回头去:“你丫的电话里跟我说的贱人……是我堂姐吧?”   校花姑娘欲语还休我见犹怜的点头。莫禹城暗骂一声:“艹!你怎么净会给我找麻烦呢?”   恨铁不成钢的教训了校花姑娘一句,莫禹城试探着问:“堂姐,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莫青泥玩味的瞟了一眼校花姑娘,说:“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这小妹妹脾气不太好,和我们争执了两句。”   莫禹城立即怒了,看着校花姑娘骂道:“你就是来录个节目也能跟我堂姐吵起来,怎么那么事儿呢!”   “对不起二少……我就是一时冲动……”校花姑娘知道现在的情况对自己很不利,识相的立马道歉。   “跟我道歉有什么用?快跟我堂姐道歉!”   “行了。”莫青泥阻拦,问自顾自卸妆的何之洲,“你要她道歉吗?”   何之洲无所谓的回答:“道什么歉啊,多大点儿事儿。”   她才不会真的跟这种小女人呕气,不值得。   “行吧。”莫青泥淡淡的说,“莫禹城,以后找小情儿也把眼睛擦亮点儿,这种成天给你惹事的,最好不要带在身边,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给你惹麻烦了。”   莫青泥说的是实话,莫禹城这种喜欢在外面玩的,本来就不是什么多值得表扬的事情,尤其这四九城,遍地都是有权有势的主,指不定什么点儿就惹着个大有来头的,所以有时候呢,不要太嚣张,低调是万年不变的定律。   莫青泥这话既是说给莫禹城听,也是看在校花姑娘算自己半个学妹的份上,说给她听的。   无论你有多大的背景,都不能太猖狂,这样才能活的久一点。   “把这小妹妹带走,别把人家怎么样了知道吗。”莫青泥叮嘱莫禹城,“如果让我知道你又犯了什么事儿,小心我不跟你客气。”   莫禹城连连点头:“堂姐你放心,我又不是真坏——走吧,还在这儿愣着干嘛?”   于是校花姑娘屁颠颠的跟着莫禹城那一大帮子人走了。   刚巧何之洲这时候也卸完妆站起来:“走吧,吃宵夜去。”   走出电视台,外面有一辆车停靠在公路边上,白凌然从车里探出脑袋:“去哪儿?”   何之洲走过去打开车门:“吃宵夜。”莫   青泥坐上贺沉旗的车,两辆价值不菲的轿车快速行驶过深夜的帝都街道,最后停在一家粤菜馆门口。冬瓜薏米煲鸭,油榄角蒸鲈鱼,霸王花煲猪骨,白灼虾,红枣冬菇蒸鸡,几道菜上的很快,莫青泥饿了许久,这时候吃的格外香。   而何之洲中途接了个电话:“Jacky?”曾经帮忙何之洲,成功让白凌然吃过醋的混血儿Jacky。   于是白少爷顿时瞥了何之洲一眼,眼底的锐利光芒一闪而过。   Jacky在电话那头兴奋的说:“之洲!你是不是进了一家粤菜馆!我刚才好像看到你了!”   一段时间不见,Jacky的普通话都变流利了许多。   何之洲完全没有在意使劲偷瞄她的白大少,继续讲电话:“对啊,你看到我了?你在附近?”   “对!之洲我在对面的烤肉店!你要过来玩吗?”   何之洲笑了:“我还在吃饭……要不你过来?”上帝作证她真的只是随口邀请了一句,这绝对是客套话!客套话!   可是我们从小在国外长大的Jacky同学即便最近普通话大有长进,也无法听出汉语里的客气话,所以他非常欢快的回答:“好啊好啊,我过来找你!”   何之洲无奈的说:“……好吧。”   于是,白大少的脸色更差了。   莫青泥偷偷瞄着白凌然的反应,在心里偷笑,这就是报应啊哈哈哈。   白凌然看着何之洲一脸正常的喝汤,状似不经意的问:“Jacky?”   何之洲茫然的看着他:“什么?”   “Jacky就是那次出现在我家宴会里的……那个?”   “对啊。”毫不在意危险临近的何美人,还附加了一句,“就是我的男伴,长的很帅的那个。”   长!的!很!帅!有他帅吗!白大少又要暴走了。   白凌然推了一下眼睛,狭长的眼眸里涌动着波涛,但是没有再说话。   一直到Jacky走进来,还带了他的朋友一起。   “之洲!”Jacky看到何之洲,兴奋的叫她,何之洲只能起身,与他礼节性的拥抱。   白大少眯着眼,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怎么看怎么危险。   于是他也站起来,一把扯过了何之洲,微笑着挡住了Jacky的目光。   Jacky大概不明白白凌然为什么要拉开何之洲,虽然他知道他是何之洲的男朋友,但在国外,拥抱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哼,管你国外不国外,想拥抱我的女人,经过我同意了吗?我根本就不可能同意!”以上,是白大少如果知道Jacky的心里话之后的心理活动。   而这边白大少身边酸味四溢,那边莫青泥看着Jacky带来的朋友,琥珀色的眼眸,向后竖起的银发,光洁饱满的额头,帅气逼人。   莫青泥有些惊讶的说:“Tom?还是夏辰?”一天没见而已,他已经染了银发,反而更加衬托出他那种冰雪的气质,冷到骨髓却又魅惑诱人。   对方看着莫青泥,嘴角的笑容极淡:“夏辰。”   莫青泥了然的点头:“我就猜你是夏辰。”如果是Tom的话,会露出单纯的笑容,而不是像夏辰一样神秘。   诚然,夏辰也比Tom更加有吸引力,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如同盛放着漩涡,可以勾走人的魂魄。   “所以你现在大多数的时间里都是夏辰?”莫青泥觉得自己接受夏辰是双重人格这个事情真是非常的无压力,而且还非常的感兴趣,毕竟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的见到这种罕见的病症。   “当然,我好不容易才能够主宰这具身体。”   “有空让Tom出来呗,挺想念他调出的鸡尾酒。”   “为什么要Tom出来?”夏辰微抬下巴,“我也会。”   “你也会?”   “看Tom调了这么多年看也看会了。”   “那行啊,以后有机会就找……咳。”轻咳声打断了莫青泥的话,莫青泥疑惑的转过头,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她和夏辰聊的太开心完全把贺沉旗忘记了……   贺沉旗倒了杯水,见莫青泥看向他,露出一丝笑容:“聊完了?来喝杯水。”   贺沉旗明明笑的人畜无害,却让莫青泥头皮发麻,赶紧搭上他的肩膀:“对了,你记得他的吧,就是在酒吧救我的那个?”   贺沉旗眼神不善,记得,怎么不记得,一切觊觎莫青泥的人他印象都深的很。   “嗯,记得。”贺沉旗冷淡的回了一句。   夏辰不是Tom,所以他丝毫没有理会贺沉旗,对莫清泥笑了笑:“你吃饭吧,我先走了,看Jacky也应该不会在这里呆多久。”   果然,白凌然在Jacky疑惑的目光里将何之洲拉到自己身边,完完全全的隔绝姿态,让何之洲在心底偷笑,Jacky你今天来的真是时候,哈哈哈。夏辰招呼Jacky离开,Jacky本来还想给何之洲一个Goodbyekiss,结果在白凌然阴沉的脸色里不了了之了。   夏辰拉着Jacky离开,粤菜馆对面的烤肉店里还有很多人,应该都是他们的朋友。   莫青泥下巴撑在贺沉旗肩上:“你不会就生气了吧?”   “有吗?”贺总裁淡定的否认,“快点吃饭,凉了。”   “好吧。”莫青泥重新将注意力放在食物上,不时与何之洲眉来眼去,都看明白对方眼里的意思。   两个大醋坛子,怪不得可以成为至交好友。   吃完宵夜,两对分开回住处,莫青泥在副驾驶上不停的笑:“你怎么这么可爱。”   “可……爱?”   “对啊对啊……可爱死了。”   贺沉旗嘴角抽了一下,任劳任怨的当司机。   另一边,何之洲刚进门就被白凌然摁在了墙上,他狭长的眼眸在黑暗里发着光:“你怎么这么不让人放心呢……”   何之洲挑衅的笑着:“有吗,我不是挺听话的。”   “今天那个男人……”白凌然摸着何之洲的头发,挑起一束在指间缠绕着,“我可是记忆犹新的很……”   何之洲推开白凌然:“一个男伴而已,也值得你吃醋?”   白凌然扣着她的后脑勺,深深吻下去,呢喃的话语全部消散在了空气里:“因为我现在很喜欢你啊……”   第二天,录完这期节目之后,何之洲没有继续呆在帝都,一早她就飞回了A市。   而莫青泥则是在早上去找过一趟沈羲禾,确定了她昨晚的精彩表现之后,才和贺沉旗一起回A市。   沈羲禾昨晚当着帝都各大世家的面,狠狠给了司家一个巴掌,并且楚修远当众宣布与她的订婚消息,简直堪称今年帝都世家的第一场大戏。   这个消息在第二天也席卷了各大媒体,沈羲禾从一个新人演员顿时成为了嫁入豪门的又一位,不过大家还不敢说她是麻雀变凤凰,因为她虽然宣布了司家决裂,好歹也算是司家的后辈,这种家庭背景也毫不普通了。   不过在星远传媒见到正在上表演课的沈羲禾的时候,莫青泥阔别很长一段时间,又看到《长河落日》的编剧岳水。岳水还是一头长发,看起来就是个文人,脾气也还是那么怪。   他是来星远传媒签约的,成为星远传媒旗下的一名专职编剧。   岳水在办公室外看到莫青泥,态度很冷淡:“莫青泥。”   “嗨,学长。”   岳水那双沉静平淡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莫青泥看,突然说:“你真的不准备拍电影了?”   可能在岳水这样很固执自己理想的人看来,莫青泥明明是一个才华横溢的人,完全有能力去投身于电影事业,却放弃了理想,再也没有踏进电影界,这种做法是岳水无法理解的。   他是一个为电影而生的人,只愿相信自己的理想,其他的事情在他眼里都不重要。   莫青泥这时候还没有精力去做那些事情,她现在麻烦缠身,根本不可能去拍电影。所以莫青泥只能无奈的说:“学长,有些时候不是想做就能做的。”   岳水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既然你都说不通,我也不想再跟你说了,枉费我写了一个剧本只想着让你拍!”   “学长……我……”莫青泥其实很心动,岳水的编剧功力有多厉害她是知道的,况且沈羲禾也说,他以后会拿奖到手软。   只是她现在确实是分不出精力来完成年少时候的梦想,只能无奈的拒绝:“学长,找到愿意投资的人就卖出去吧,我现在不可能的。”   岳水听了莫青泥的回答,气的拂袖而去。莫青泥在走廊里无声的叹气,先把楼家的事情解决以后再来想这些吧。回到A市之后,日子看似平静的向前走,老爷子在接近年关的时候也可以出院回家了。这时候离三月的会议还不到一月,但各大世家里的气氛都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莫青泥开始着手准备家族会议,尽管莫武一家现在跟人间蒸发一样,该使用的家规也必须得使,肃清家族已经是当前刻不容缓的重要行动了。于是家族会议的时间定在了过年期间,到时候所有的分支成员都会回到莫家大宅。   这种传承百年有余的家族,分支是一个庞大的数字,到时候有的莫青泥劳碌的。   而在家族会议之前,又有一个比较重要的事情发生了。   这天晚上莫青泥配老爷子下了会儿棋,她总觉得自己现在的日子过的跟个退休老干部似的,不是喝茶就是下棋,偶尔还到贺家去陪贺老爷子打打太极。   当然,除了这些以外她一直在不断的搜集各方情报,保证莫家的平稳运行。莫家这么大一个家族,要保证屹立不倒,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莫青泥也是在接触到家族事业的核心之后才知道,为什么老爷子要着急让她联姻,因为现在的莫家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如果没有一个足够牢固的大树依靠,莫家倾倒只是上位者一念之间的事情而已。   因为莫家虽然钱赚的多,最有权力的人就是老爷子,他一旦退下来,莫家就少了一个庇护,还好现在莫青泥与白家合作,又有贺家的支持,可以不用担心倾倒的问题。   回家的时候,贺沉旗在阳台上抽烟。他抽烟的时候总是习惯低着头,烟头发出的红光在黑暗里闪烁,整个人散发着淡淡的忧郁气质。   莫青泥走过去,从身后抱着他的腰:“怎么有心事?”   毕竟贺沉旗很少流露出这种情绪。贺沉旗灭掉烟,转身把莫青泥搂进怀里:“外公来了。”   邵祖山从江南到A市来了?   难道是听了她之前的劝告,来道歉的?   贺沉旗的母亲当年不顾邵祖山阻挠,硬是嫁到贺家来,以死相逼最终如愿以偿。   可是她身体从此落下病根,这些年身体状况也日益下降,贺沉旗虽然和父母的感情很淡,也始终在心里对绍家,对邵祖山有隔阂。   他认为,邵祖山就是导致自己母亲身体抱恙的原因,当然现实也确实如此。“外公……他来做什么?”   “他去了贺家……请母亲原谅他。”   邵祖山掌管一个睥睨全国的大家族,权势滔天,跺一跺脚,不说江南,整个国家都要抖三抖。   他中年时候也固执强硬,硬生生逼得自己女儿以死相逼才放她嫁入贺家,这样一个存在,竟然会选择去贺家,亲自对女儿道歉。   这不仅是对贺沉旗母亲,对贺沉旗来说也是一个震动。   “外公道歉了?那……妈呢,她怎么说?”   “她答应了。”   说到底,这么多年的不来往,都是心里憋着一股劲,真正到了邵祖山愿意退一步的时候,邵琳景自然愿意抛却过去的恩怨,原谅自己的父亲。   因为当年的邵祖山之所以不愿意邵琳景嫁入贺家,有一个考虑也是因为担心她嫁到实力太弱的贺家,会过的不幸福。   而这么多年,邵祖山也看到了,他的女儿过的很好,也养育了一个比本家的后辈更加优秀的外孙。所以邵琳景没有犹豫的就原谅了自己的父亲。   “然后呢,你在烦恼什么?外公希望你能够接任绍家?”   贺沉旗声音低沉:“我对绍家的东西不感兴趣。”   莫青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你担心绍家那些野心饽饽的人……会威胁到贺家?”   其实这才是贺沉旗一直不愿意松口的原因,绍家家族庞大,但相应的,水也更深。所以贺沉旗如果以一个外孙的身份参与到绍家的权势争夺中,必定会使得那些人转而针对贺家。   贺沉旗凭着一己之力撑起了整个贺家,当然不愿意自己费尽心里建起的贺家大厦有任何倾倒的可能。“我并不害怕与绍家的人争夺,但贺家不能遭受任何覆灭的可能。”   邵家盛行百年,但盛极必衰,莫青泥都能猜到现在绍家的问题,更了解绍家的贺沉旗不可能不知道,邵家因为旗下分支太多,家族成员太过于庞大,而导致了管理上的诸多弊端。   虽然当年邵家家史上写,叛族者,必将遭到其他成员群起而攻之,但时间太过于久远,加上这么多年来也很少发生有家族成员企图叛族的事情,管理也就逐渐松懈了。   现在邵家的诸多分支开始蠢蠢欲动,企图一拥而上取而代之。   而贺沉旗,是最有能力稳固绍家的人。   他的手腕绝对可以让绍家重回正规,继续几十年的安稳。   尤其绍家历来都和当权的那个人保持着良好的盟友关系,如今,贺沉旗选择的白家,也是邵祖山认为的下届人选。   所以贺沉旗是当之无愧的继承者。   “我知道你的担心。”莫青泥说出自己的想法,“不过沉旗,放任绍家不管的话,不是你。”   况且贺沉旗与生俱来的领导力和铁血手腕,注定了他不会是一个甘于平凡的人。   莫青泥知道,无论什么时候,胜利才是贺沉旗值得拥有的荣誉。   而且绍家不管怎么说。都是邵琳景的娘家,贺沉旗也不会看着绍家陷入动荡而坐视不管。   贺沉旗搂着莫青泥的手更紧了些,幸好,他抓住了莫青泥,可以了解他的想法。   何其有幸。   “外公希望你可以回去绍家祠堂祭拜祖先。”这是上一次在帝都的时候,邵祖山告诉莫青泥,希望她能劝贺沉旗做的事情。莫青泥并没有答应邵祖山,但是给了他一个不错的建议,让他思考是否应该和邵琳景道歉,毕竟贺沉旗对自己的母亲也是很看重的,所以才会这么多年回邵家都只吃一顿饭就潇洒走人,厌恶邵家的态度摆的很明显。也正是这种原因,贺沉旗那种不想与邵家有任何牵连的做法,才让邵家的分家开始蠢蠢欲动,想着觊觎邵祖山的那个位置。   不过只要贺沉旗愿意真正接纳邵家,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最好都乖乖听话吧,贺总裁才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贺沉旗勾唇:“你又知道了。外公希望我过年回去——带上你一起,他对你的评价可是很高。”   “哼,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我这么天资聪慧骨骼清奇的人,外公当然欣赏我了。”   “哦?那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贺沉旗故意咬上莫青泥的耳垂,那是她的敏一感点,“……我现在……想吃了你。”   莫青泥额头飘过黑线:“……你能想点正经的吗?”   贺沉旗大笑:“只有你能逗我开心。”   “感情我就这点作用了?”   “你还可以……暖床。”   “……”   贺沉旗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不逗你了,外公让我们初三回去。”   “行啊,我都可以。”   今年过年基本就是在莫家和贺家之间来回转,然后去一趟邵家,接着举行家族会议,肃清家门。贺沉旗想到了绍家的那些人,露出个别有意味的笑容:“绍家的分支,比你家的那些还要精明。”   莫家的分支说到底只是为了钱,而绍家的分支,野心可要大的多。   莫青泥欣然同意:“我趁机去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厉害,学好了招数回来收拾我家那些微不饱的亲戚。”   贺沉旗捏捏她的鼻子:“就你鬼主意多。”   晚上莫青泥躺在贺沉旗怀里,正要睡觉的时候,接到了何之洲的电话,她在电话那头的语气非常着急:“小泥巴你快看新闻!还有微博上的那些爆料!姜穆那家伙,散心就散心,跑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姜穆出什么事了?   莫青泥惊的从贺沉旗怀里弹起来,贺沉旗握着她的手:“出什么事了?”   莫青泥赶紧打开网页,看了新闻之后又去刷微博,看着满屏的讨论,眉头深深的的皱起。姜穆怎么跟这些人扯在一起了! ☆、三十九章 姜穆的麻烦   新闻和微博上,关于H市某个高端游艇宴会的消息炒的沸沸扬扬,一个游艇宴会其实算不得什么,只是问题出在……这次的宴会上,一些纨绔或者暴发户,在这个派对上带的那些外围女。那些打着演员或者模特旗号出来勾搭有钱人的女人,莫青泥倒是根本不在乎,这种事情早就见怪不怪了,那些个纨绔或者暴发户拿着钱去玩嫩模小演员什么的再正常不过。只是这些嫩模这次也不知道被谁出卖,做的那些交易通通传到了网上,连带着一些出钱的纨绔们也被扒了皮。   而在某张现场照片里,姜穆赫然在目。照片里有一群穿着比基尼的嫩模,各个身材火辣,而在她们的中间,最显眼的那个人就是姜穆。他只穿着沙滩裤,上身裸着,小腹上漂亮的腹肌颜色诱人,侧着脸,那张不辨男女的脸庞上,一双桃花眼斜斜勾着。他手里端着一杯金色的香槟,独特的气质和周围的人区分开来,尤其惹人注目。   姜穆这个家伙跑到这种地方来干嘛!不过莫青泥转念一想就知道,依着姜穆那种就爱凑热闹的性子,绝对是去了H市,刚巧遇上游艇宴会在举办,看着人多热闹就凑过去了,不过他也真的是,那竟是直男和女人,他一喜欢男人的跑哪儿去做什么……有这么好玩吗?   莫青泥在心里把姜穆狠狠骂了一顿,眼看着年关将近,上头又要换届,全国都颇有着风声鹤唳的味道,现在这种事情一出,绝对是被舆论道德谴责的对象,姜穆出现在那里,即便什么都没有做,也仍然可能被人盯上大做文章。   而且现在网上关于这次宴会里发生的那些龌蹉事儿的讨论,热度居高不下,莫青泥已经能想象未来一段时间里,各大媒体的焦点都会是在H市发生的这件事了。   姜穆这种身份,又不是那些家里只有几个臭钱的富二代,他代表的可是整个姜家!平时也就算了,现在这种敏感时期,一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就有无数的人等着落井下石。要是姜老爷子知道这件事,姜穆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这里,莫青泥赶紧打电话给姜穆,结果打过去一直处于关机的状态,这家伙是知道网上发生的事情躲起来了吗?   万一要是真的把姜穆的身份戳出来,就凭着姜老爷子那种身居高位的,肯定是大众讨伐的对象,到时候就真的完了。   贺沉旗按住莫青泥的手,安慰她:“不要急,我先联系一下宴会的主办方,让他们帮忙找一下姜穆的下落。”   “现在立马派人时刻关注网上的动向,一旦有跟姜穆有关的消息,必须立马打压下去,绝对不能让姜穆的身份暴露。以及抹掉姜穆去H市的记录,飞机航班信息全部隐藏,他在H市的消费记录也全部消掉……还有那个照片,也一同删掉……”莫青泥总算是还有理智在,有条不紊的说着。   现在比较幸运的事情,就是目前出现在网络上的照片里,只有那一张,而且还好的是,姜穆只露出了半张脸,可能她们这些熟人一眼就可以分辨,但如果是外界,绝对可以否决是一个长得像的而已。   贺沉旗立马按照她说的那些吩咐了下去,莫青泥想了想,还是通知了连恩。   虽然不知道上次连恩回美国之后,他们是否又发生了什么,但是连恩也绝对不会坐视姜穆有事儿不管的。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起来,连恩的声糯 米論 壇音在电话里很混沌,这个点儿美国应该是白天了吧,业界精英连恩大神居然会睡懒觉?一点也不科学。   “连恩哥,你在睡觉?”   “啊……小泥巴……忘了说,我今天刚回A市,现在在家里。”   好吧,现在就说得通了。不过连恩居然回来了?他现在回来干什么?   显然这个点儿不适合莫青泥来想这些,她只能告诉连恩:“连恩哥,姜穆可能,又出事了……”   那边沉默了半晌,连恩一贯温柔的声音也没有了温度:“他怎么了?”   “H市那边的一个游艇宴会,那种宴会是做什么,你懂的……这个事情被揭露出来了,姜穆好像,卷入进去了……”   连恩的声音突然就更冷了几分:“你说,木木去参加那种派对了?”   莫青泥隔着一个电话好几十公里都能够感受到连恩语气里的怒气,完了,姜穆这回这个事情才真是,把连恩都惹怒了。如果莫青泥不是知道姜穆压根不会喜欢女人,在知道他去参加了那种宴会的时候,估计第一反应就是,姜穆这个人也太孟浪太不懂事了,那种场合都敢去玩!   不过这时候连恩的怒气,到底是为了什么,就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我在现场的一些照片里发现他了……。而且他看起来玩的很开心。”莫青泥保证自己只是老实交代没有一点夸张的成分。   连恩颇有些咬牙切齿的问:“木木现在人呢?”   “大概还在H市。”   “我去找他。”   说完这句话,连恩就挂了电话,从小到大,连恩带着姜穆这个跟屁虫,除了要照顾好他之外,还要帮他收拾各种烂摊子,但是明明不喜欢和人太过于亲近的连恩,偏偏就忍下了姜穆跟在他的身边,这种待遇,可能这辈子也就姜穆一个了。   所以这时候,连恩下意识的又想要去除了姜穆的事情,而且他居然敢去那种地方,看他逮到他之后怎么收拾他!连恩此刻已经完全忘记,这段时间里他是怎样的想要躲着姜穆,甚至有几次他的电话打来,都没有接通,而是看着手机屏幕明明灭灭,最终回归一片黑暗。   连恩半夜出门的举动惊动了连家的人,他母亲披着睡衣就下楼来,奇怪的看着他:“大半夜的,你到哪儿去?”   “有点儿事情要去处理,妈你别等我了,先睡,我可能得过几天才回来。”   “你这才刚回来怎么又要走?到底去哪儿啊你给我个准信啊?”   “放心吧妈,我这么大人了丢不了,过两天就回来了。”连恩最后检查了一遍身份证那些东西就准备出发了,他订了凌晨的飞机,这时候得赶紧去机场。   “你可别又跑到美国去了几年都不回来!”连母不放心的说了一句。   连恩叹口气:“妈,我都说了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您就放心吧。”   “那好吧……你路上注意安全。”   连恩看着他妈重新上了楼,才赶紧去车库开了辆车,一路疾驰到机场。   姜穆……这次看你怎么跟他解释!   莫青泥联系完连恩,刚好贺沉旗也把该通知的事情吩咐了下去,远在H市的纨绔少爷王刻,又再一次踏上了寻人之旅,不过前两次都是为了找女人,这次是找男人,他的命这么那么苦呢?!   网上的信息发酵的很快,第二天白天的时候,几乎经常上网的人都知道了H市那边发生的事情,纷纷开始感叹世风日下,并且喜闻乐见部分被人肉出来的参与者。   莫青泥这个时候只能在贺沉旗的帮助下,尽可能的掩盖与姜穆有关的一切信息,绝对不能够让姜老爷子知道,不然姜穆回来之后绝对没有好日子过,而且还会过的非常的凄惨。   连恩在到了H市之后就打了电话给莫青泥,因为他也联系不上姜穆,在H市的关系网并不光,只能够寻求帮助。   “据那边的人说,姜穆在知道昨晚就离开游艇上岸了,应该回了他一直住的酒店,我把地址发给你,连恩哥你现在赶紧去找到他,然后一定不要让他再露面,我们这边会派飞机过去直接接你们回来。”这一个晚上,姜穆乘坐飞机前往H市,在H市的所有消费记录,有可能出现地点的监控录像,统统被消掉。现在就要营造一种姜穆从来没有去过H市的假象。   “好,我现在就去找他。”   现在连恩去找姜穆,莫青泥才稍稍放了心。连恩做事是很值得信任的,总比姜穆那个缺心眼的强,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会惹得人眼红,尤其这种事情是暴露在全国面前的,想替他遮掩都不容易!操心死她了都。   连恩的电话刚挂,何之洲又急匆匆的打来:“怎么样怎么样了,找到他人了吗,现在情况如何?”   “目前一片风平浪静,等连恩哥去酒店找到他再说吧。”   何之洲在电话那头尖叫:“什么?!连恩哥?又关连恩哥什么事儿?他不是在美国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莫青泥无奈的把电话拿的离自己远一点:“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她也不知道连恩为什么会突然回国啊。   “好吧,有最新情况赶紧告诉我。”   “知道。”   H市。   其实吧,姜穆去参加那个什么游艇盛宴,真是个意外。他在那儿遇到个以前的同学,家里做生意的,长得不怎么样,但就是特爱女人这种生物,于是那个同学就是冲着游艇宴会上有数不清的漂亮女人才去的。   老同学叫着姜穆一起去玩,姜穆本来不想去,但是架不住对方的热情才跟着去了。去了之后吧,才惊讶的发现这个宴会的这面目,可是他来都来了,当然就好好玩呗,反正他又不喜欢女人,无所谓了。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这次的这个游艇宴会被人拍了照片发到网上去了,还有一些嫩模的微信截图,立刻坐实了这个宴会实际上是个那种性质的派对,连带着这里所有的人都可能被牵连,于是众人都开始想办法明哲保身,能动用的关系通通用上,绝对不能把在这里的消息泄露出去。   毕竟有很多人是瞒着家里头的那位出来玩的,昨儿宴会的事情一传到网上,姜穆就见着个富豪,接了家里的电话,连连解释自己只是来参加商业宴会绝对不是去乱玩的。各种舌灿莲花之后,富豪好像把家里的那位说通了,结果又被追问账户里少的几百万到哪儿去了。姜穆在心里偷笑,这边谁不知道这个富豪出手大方,当场签下了一架游艇送给某个嫩模,现在被家里头的追究起来,一脸的霁色。   姜穆看够了热闹,才陡然想起来,他自己也是要倒霉的人之一啊!他要是被家里头知道在这种地方鬼混,会被老爷子打断腿的好吗!   于是姜穆赶紧开溜,跑回酒店里躲着去了,打定主意风头过去之前都绝不走出房间门一步!   姜穆看着窗外H市的碧海蓝天,白云柔软大海蔚蓝,他这时候就应该去海滩上晒着太阳,勾搭着漂亮的姑娘,度过美好的一天——可是,他此刻只能穿着大裤衩靠在窗边发神,对着窗外美景发出无奈的感叹,他到底为什么要被忽悠着去参加那个什么狗屁宴会啊,现在手机也不敢开,就怕被老爷子的催命电话找到,回家受处罚。   他一点也不想在老爷子的逼迫下去跑个几十公里山地越野……会死人的啊……   连恩也不知道在做什么,自从那次在医院不欢而散,他几次打电话给连恩,都没找到人。连恩是厌烦他了吧……想到这里,姜穆又开始唉声叹气,为何他的命运就这么悲惨呢……   房门突然被敲响,打断了姜穆的哀愁。   姜穆拢了拢头发,想应该是他刚才叫的送餐服务,也没多想就去开门。   打开房门的瞬间,姜穆就想重新摔上门——叫你傻逼开门前不先看一下!   对,此刻站在门口,一脸阴沉的男人,就是姜穆心心念念的连恩。不过他这个时候眼眸漆黑,眼里就跟有把刀子似的,唰唰想要剜掉姜穆的小心脏,吓的姜穆想要赶紧关上门。   不过被连恩用手臂挡住了,他一只脚抵在门缝,使劲推开将要关闭的房门,定定的看着姜穆,声音冷嗖嗖的:“怎么,还想逃?”   “……我什么时候逃了?”姜穆仍然做着最后的挣扎,试图在连恩不注意的甩上门,不过连恩眼尖的很,压根不上他的当。   连恩一向只有温柔表情的脸,这时候融进了背后走廊的光线里,莫名的一笑,姜穆无端就觉得阴森森的:“木木,看来我是对你太好了……”   姜穆后背顿时僵住,连恩的意思,是以前读书的时候,姜穆要是太顽劣,做了什么错事的话,连恩都会惩罚他,明明每次都是笑着的,惩罚他的方式却总是让他觉得毕生难以忘怀。   只是近些年,姜穆也收敛了自己的性子,没有再犯什么大错,连恩也都没有再罚他,他也就忘记连恩生起气来的时候,可是很可怕的……他的惩罚方式永远是姜穆嘴惨痛的经历,因为这世上目前为止,只有连恩知道他有恐高症,是那种站在二十米以上高度才会犯的。   连恩每次就把他仍在那种几十层高楼的最顶上的房间里,让他对着落地窗户……。做作业!做!作!业!他宁愿来一场落地窗play也不想在恐高症发作的时候做作业啊!   不过还好那种经历也不算多,连恩每次惩罚完他之后,也会给个枣,带着他到处去玩。所以造成了他忘性如此之大,完全忘记连恩其实才是最恨的那个人。   此刻姜穆看着连恩阴森的表情,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虽然很吓人,但是也很性感啊怎么破……   连恩趁着姜穆愣神的时候,一把推开了房门,然后轻轻把门关上了。   姜穆连连往后退,换上一副讨好的表情:“连恩哥……”   连恩看似悠然的笑了:“你躲什么?”   “我没有啊……”姜穆真的有些慌了,他现在是在这座酒店的二楼,万一连恩一时想不开,真把他拎上顶楼怎么办!那可得有上百米啊……   连恩就那么盯着姜穆看,那个眼神就跟要把姜穆千刀万剐一样,良久,他幽幽的说:“最近玩的挺好?都去参加游艇宴会了?”   来了……姜穆虽然不知道连恩什么时候从大洋彼岸跑到H市来,但想着也是来逮他的。   被连恩这样的眼神盯着,姜穆感觉自己的意识都不清醒了,简直想要丢盔弃甲俯首称臣,对,他就是这么没出息。   “……我就是随便玩玩。”   随便玩玩?连恩脸色变了变,继续迫近姜穆:“随便玩玩,就被人拍到照片传上网?你不知道这个事情传出去是什么后果?”   姜穆顿时就觉得有一股阴云笼罩在自己头顶,压迫的他胸口憋闷,呼吸不畅。   “我……”他其实也后悔了啊,他对女人又不感兴趣跑那地儿去干嘛啊,但是当时又不好拂了老同学的面子。   “怎么,说不出来了?我看又要把你丢到最高层去好好反省反省。”连恩此刻心里的火一阵一阵的,气不打一处来,只要想到姜穆也参加那种宴会,跟着一群女人鬼混,心里就跟有只手揪着一样,生疼生疼的。   姜穆刚好退在了沙发边上,干脆一屁股坐下,委屈的低着头:“我知道错了,但是连恩你相信我,我真的没做那些事儿,我就是喝了点儿酒,跳了几只舞而已。”   姜穆一服软,连恩本来满腔的怒火瞬间就烟消云散了。这么多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可以容忍姜穆屁颠颠的跟在他身后,跟个老妈子似的照看着他,还顺带着帮他收拾烂摊子,却也从来没有厌烦过,没有想过要让他不准再跟着自己。   连恩这辈子所有的耐心估计都用在了姜穆这儿,肯定也没别人了。   于是一只温暖燥热的大手抚上了姜穆的头顶,姜穆抬起头,发现连恩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底的情绪很复杂。   “你说你怎么就不能消停一点儿……”连恩语气十分无奈,他总是拿姜穆没辙。   看见连恩这表情,姜穆就知道成了,连恩一定是不会继续生他气,他也可以避免被拉到顶楼去的悲惨命运了哈哈哈哈哈。   于是姜穆一脸谄媚的笑着:“连恩……我想你了。”   连恩这时候消了火气,才陡然注意到,姜穆竟然一直都没有穿上衣,肌理分明的身体一看就是经常运动的,小腹紧绷,没有一丝赘肉。还有某个地方的两点,因为长时间暴露在空气里而颤颤巍巍的,格外诱人。   连恩立即装作不经意的转过身,冷声道:“赶紧把衣服穿上。”   姜穆纳闷的看着他:“啊?穿什么衣服啊,反正我又不出门。”   连恩拧了拧眉心,他真是要败给姜穆了:“木木,听话。”   “……好吧。”   “A市那边派了飞机过来,我们直接回去。”连恩看似在解释为什么要让他穿衣服。   姜穆一拍额头:“完了,我关了机之后没有打过电话给小泥巴和傻大姐,她们俩得骂死我的……”   连恩轻飘飘的看着他:“你知道就好,回去了等着受罚吧。”   “那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啊?”姜穆还是有些担心的。   连恩笑了笑:“你要庆幸你有小泥巴这样的朋友,她已经帮你把一切事情都解决了。”   姜穆耸肩:“我回去会好好感谢她的。”   “如果你没有被骂死的话。”   “……”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吗?连恩你变了……   连恩约莫着姜穆穿好衣服了才转过身去,悄然的松了口气,他现在都觉得自己很不对劲,但也不想去仔细的分辨。因为有些事情一旦看清楚了,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   “以后别哪儿有热闹就凑上去,不然有得你受的。”连恩不放心的叮嘱,“我刚回国就给你收拾烂摊子,木木你真是……”   “你说什么?”姜穆在浴室刷牙,探出头来问。   “没什么,你赶紧收拾你的。”   姜穆速度很快,整个人都焕然一新,又变成那个勾人的家伙。   “不过连恩,你不是应该在纽约,也不该这么快就回来啊?”姜穆从刚才看到连恩的第一眼开始就想问他了。   连恩露出个淡淡的笑容:“我回来了,不走了。”   “你说什什什么?”姜穆惊的都结巴了。不走了是几个意思?是他想的那样吗?   连恩拍拍姜穆的脑袋:“就是你想的那样,回来继承家业,不去纽约了。”   姜穆眼睛瞪得老大,声音都在颤抖:“你说说说说什么?”   “我说,我回来继承家业,当我的连家少爷,不去纽约创业了。”   姜穆下巴都差点惊掉:“为什么?!”   连恩眼神一凛:“怎么,不欢迎我回来?”   哪里是不欢迎啊……姜穆都想要蹦起来欢呼了,不过关键时刻还是矜持住了,眼睛一弯笑起来:“我是高兴。”   连恩出国多少年,他就跟在连恩身后跑了纽约多少年,搞得长住纽约的那个人是他似的,一度让姜老爷子以为他要背叛祖国投身老美的怀抱,差点没把皮给他扒下一层。   本来他都绝望的想要放弃了,连恩突然就告诉他,自己回国了。不过这个时候这消息来的好像不是太适合,如果放在他上次从纽约落荒而逃之前,他会被喜悦冲昏头脑,这时候却在高兴之余忍不住的想,反正连恩也不会喜欢他,回来也只能每天看到吃不着,干着急。   想到这儿,姜穆本来的兴奋情绪也没有了,垂头丧气的说了句:“欢迎你回来啊。”   “看起来还真不欢迎我回来?”连恩眼神变了变,露出个失望的表情,“我还以为你知道我回来很高兴,看来是我想太多了。”   连恩这幅表情让姜穆顿时心软了,虽然他心里是觉得和连恩没什么可能,想要放弃,却止不住这些年的喜欢让他根本没办法真的置之不理,连恩的一颦一笑都会牢牢牵动着他的心,让他仍然欲罢不能:“诶,你别误会啊,我当然高兴你回来了,这世界上估计没人比我更高兴了……”最后一句话姜穆说的很小声,但还是被耳尖的连恩听到,顿时满意的笑了。   “还是我们家木木好。”   姜穆耳朵尖都被连恩这一句轻描淡写的话惹红了,这时候只能别扭的走开,顺道转移话题:“来接我们的人怎么还不到啊?”   连恩看了看时间:“应该快到了,这酒店楼上有停机坪吧?”   “应该有,我没注意,要不你去问问?”姜穆还真没关心过这事儿,毕竟他住进来的时候也没想着有一天会狼狈的逃跑啊。都怪他这爱凑热闹的性子,平添了这么多麻烦出来!   于是连恩真的去问了,没多久后回来告诉他:“算你运气好,选了个有停机坪的酒店。”   姜穆得意的挑眉:“那是,小爷我可聪明着。”   连恩无奈的笑。   飞机按照预定的时间到了,连恩带着姜穆,逼迫着他穿了大连帽衫,把整个脸都挡住,只露了个尖尖的下巴出来,从电梯直达顶层然后上了回程的飞机。   这边连恩带着姜穆回来,A市却差点儿就乱了套。   因为莫青泥极力想要隐瞒着姜穆的事情,却不知道被谁捅到了姜老爷子那儿。   姜老爷子知道姜穆在H市参加了那个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宴会,还被人拍到了照片之后,大发雷霆,随手就把手边的一个清朝时候的玉器挥到了地上,看的姜家管家心痛的很。   “这个孽子!”姜老爷子气的声音都在颤抖,他虽然不知道网络上的那些风波,但也知道这两天各部门都开始了清扫活动,而且动作还大得很,要是姜穆真参与了,让他这个老脸往哪儿搁?   不过幸好,老爷子想要去H市逮人的时候,莫青泥已经先人一步把姜穆往回接了,而老爷子还不知道。   莫青泥听说姜家发生的事儿之后,当下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我们动作也够快了吧,谁把消息透露给姜爷爷的?”   贺沉旗捏了捏锋利的眉骨,一语道破:“谁时刻关注着我们的举动,谁就是了。”   “又是楼家……”莫青泥皱眉,“真想赶紧把他们灭了,处处都是他们。”   贺沉旗支着下巴若有所思,侧脸跟斧刻刀削过似的,勾的莫青泥魂儿都要没了,止不住的在心里想,这个男人也太勾人了一点。   “楼家这么做,估摸着是惦记上姜穆了。”贺沉旗突然说,“找到楼明宇的人是他,楼家不可能记恨着。”   莫青泥经贺沉旗这么一说,才想起来:“那等姜穆回来得提醒他小心一点了。”   “还得跟姜家提个醒,楼家盯上了姜穆,他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贺沉旗说到关键,莫青泥赶紧行动:“我趁机去帮姜穆说两句好话,不然他回来有的挨的。”   “你真的很关心他嘛……”贺沉旗的双眸发着幽暗的光,声音不咸不淡的。   莫青泥趴在桌子上偷笑:“姜穆的醋你都要吃,他又不喜欢……”   差点儿就说漏嘴的莫青泥赶紧捂住嘴巴,眼珠吱溜溜的转。   “不喜欢什么?”   “反正姜穆是这个世界上对你最没威胁的人。”莫青泥随便找了句话应付过去。   莫青泥这时候是在贺沉旗的办公室,亲自下厨给他做了午饭送来,现在时间差不多了,她刚好去一趟姜家。   出办公室的时候,遇上了过来送资料的时可乐,莫青泥对她笑了笑:“中午都不回家?”   “工作还没做完,就没有回去,莫董事要走了吗?”   “嗯,不打扰他工作了。”   时可乐抱着一叠文件:“那我刚好送给总裁,莫董事慢走。”   莫青泥摆摆手离开,时可乐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表情莫名。   站了一会儿,时可乐才敲门走进贺沉旗的办公室,把手里的文件放到桌子上:“总裁,这是总经理要让你过目关于贸易区的投标案。”   对,何之洲这时候已经成为贺氏的总经理,她与贺沉旗一起直属负责起了A市贸易区的投标,虽然贺沉旗已经提前打点好,表面上的方案也是要做的周全不能被发现什么疏漏的,因为默默注视着贺氏一举一动的人可不少。   贺沉旗头也不抬的翻开文件夹:“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时可乐看着低头工作的贺沉旗,坚硬的五官沉在阴影里,有种难以言说的魅惑。   她今天特意化了精致的妆,可以让她看起来成熟一些,但是贺沉旗压根没抬头看她。   感觉到屋子里还有人,贺沉旗才抬起头,淡淡的看了时可乐一眼:“还有事儿?”   时可乐咬了咬牙,摇头:“没事儿,我马上就走。”   “嗯。”贺沉旗说完就又低下了头,估计从头到尾都没看清楚时可乐今天的长相。   时可乐又看了一眼贺沉旗,才颇有些不甘心的转身离开。   莫青泥熟门熟路的去了姜家,她小的时候跟何之洲两个经常到姜家来玩,因为姜家后花园除了种着的花草,还养了许多的小动物,小兔子小鸟什么的,小孩子最喜欢的东西。只不过这些年她都没怎么来过了,也不知道后院的那些小动物还在不在。   老爷子在客厅里喝茶,见莫青泥来了也不意外,招呼着她坐下:“莫家姑娘来了。”   “姜爷爷。”莫青泥乖乖坐下,偷瞄着老爷子的表情,思考着措辞。   老爷子喝了口茶,盖上瓷盖儿:“说吧,你就别跟老头子我耍什么心眼儿了。”   姜老爷子也是知道莫青泥去了特战队的事情的,所以知道这姑娘不像表面上那样简单,也就没跟她进行无谓的周旋。   莫青泥老实交代:“其实我就是来跟您说一下姜穆的事情,您肯定也猜到了。”   “嗯,说吧。”   “姜爷爷您肯定想过是谁把姜穆在H市的消息透露给你的吧?我已经尽量在帮姜穆压下消息,只是还是没有瞒过有心人的眼睛。”   说到这点,老爷子还是得感谢感谢莫青泥的,她的快速行动让姜穆成功避开了第一波消息的发酵,没有出现在大众视线里。   这也算是为姜家做了个好事儿。   于是老爷子放宽了神色:“这次你做的很好,算姜家欠你一个人情。”   “姜爷爷您还跟我这么客气?您也知道上次姜穆为了我去找楼家的麻烦,我才算是还他一个情。”   “莫家有你这样的后辈,不错。”老爷子夸奖了一句。   莫青泥没有继续让老爷子夸奖自己,而是说:“所以其实您也猜得到吧?这次能够把消息透给您的人。”   老爷子点头:“除了那一家也没别的了。”姜家这些年都持中庸态度,基本上没什么仇家,唯一惹上的,就是楼家了。   “所以我就是想跟您说,说不定姜穆这次在那个宴会上的事儿,也是被陷害的呢?您知道他虽然平时混不吝了一点儿,还是知道轻重的,不会做出太没头脑的事情。”   “哼,他要是真敢去做了什么,也不怕我废了他!”老爷子长年在部队,练就了一声的杀伐气,这一吹胡子瞪眼的动作,要是换了个没定力的来,当场就得吓趴下。   “姜穆得了这次教训,以后也会更稳重的,只是姜爷爷您得多注意那一家了,就怕他们现在已经盯上了姜穆。”   看出老爷子对姜穆也不是真的不信,莫青泥就想着姜穆回来至少得少受一点惩罚。   “他们那家要是真敢不顾我在这儿杵着,我也不怕跟他们对上!”   今天来这趟的目的达到,莫青泥也就不准备废话了,关照了下老爷子的身体,便离开姜家。   约莫着现在飞机也快回来了,她得去好好教训教训姜穆,让他以后犯浑的时候多长点儿心眼,别再跟这次一样惹上无妄之灾。   飞机飞回来停在了郊外,莫青泥第一时间就叫了何之洲赶过去,看着完好无损的姜穆潇潇洒洒的从飞机上下来。   姜穆还没得及说话,莫青泥就劈头盖脸骂上了:“你说你是傻的吗姜穆?不知道最近网上对你们这些二代关注度大的很?现在这种时候出了事,根本拦都拦不住,你又不是不清楚现在换届的风正刮着,你们姜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卷了进去,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低调行事明哲保身你懂不懂?不然真出了什么事儿,谁有那个本事替你擦屁股?”   莫青泥这话说的有些重,但也实打实的在为姜穆担心,所以姜穆并没有因为莫青泥的责备而气恼。   何之洲也加入了阵营,不过她的话要轻一些:“姜小爷我劝你以后长点心吧,别再搞这些幺蛾子出来让我们着急了,我看到消息的差点吓死你知道不知道?以后再有这种事情,我们都懒得管你!”   这些道理姜穆怎么可能不懂,冷静下来之后他岂止是有一点后悔,明明晓得那个宴会的性质还要去凑热闹,本来就是找抽。幸好莫青泥的行动迅速才把一场极有可能搅翻半边天的暴风雨弄停歇了,假如这一次莫青泥没有那么快的帮他解决掉后顾之忧,可能发生的那些后果他现在连想都不敢想。   不过被两个女人这样子教训还真是……姜穆摸了摸鼻子,有些懊恼的道歉:“对不起,这两天真是多亏你们了。”   “好了。”莫青泥教训完姜穆,心里头的气也消了,“只要现在没出什么事儿就好。”   连恩静静的在一旁看着他们三个人,在心里暗暗感叹莫青泥现在也不是他以前认识的小姑娘了,成熟了太多。   莫青泥看向连恩,对他笑了笑:“连恩哥,这次也麻烦你了。”   连恩摇头:“没事儿。”   现在显然不是寒暄的好时机,几个人坐上车子离开,姜穆现在可得先回家去再次接受老爷子的狂风暴雨,下场无法预测。   在车子上的时候,莫青泥问连恩:“连恩哥,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不是还要等几年吗?”   连恩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连恩的后脑勺,对莫青泥笑:“回来继承家业。”   继承家业……连家早先说了多少次让连恩回来,他都舍不得在美国打拼出来的事业,怎么这会儿这么轻易的就回来了,还一点预兆都没有?   莫青泥总觉得不那么简单。   在她暗暗思考的时候,连恩直接说:“我要是再不回来,连家就快消失在A市了。” ☆、第四十章 小泥巴的父亲   “啊?”姜穆猛的转过头来,一脸震惊的看着连恩,“你说什么?”   “连家的生意出了点问题。”连恩勾起柔软的唇,看似毫不在意。   “我最近有所耳闻。”何之洲在驾驶室说,今天是她何之洲开的车,因为她们过来接姜穆也是比较隐秘的,所以连司机都没带。   连恩表现的很冷静:“很正常,不过就是普通的生意失败而已。”   连恩说的轻松,实际上,是连家接连几次的投资都出了问题,再加上董事会大变动,导致连家内部的动荡,连带着企业运行也出了问题。   连父的身体状况不好,因此连恩必须在这个时候回国了,如果他再不回来主持大局,连家说不清什么时候就有可能破产,所以连恩卖掉了在美国的公司,匆忙赶回了国。   姜穆趴在椅背上看着连恩,表情很晦涩。   虽然连恩已经回国,但以他的年纪,连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催着他结婚了,到时候,姜穆就真的只能彻底死心。   莫青泥拍了一下姜穆的肩:“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姜穆愁眉苦脸的看着连恩:“……我在为我等一会儿的命运哀悼。”   真的如同他说的那样,姜穆回到姜家,简直遭受了老爷子非人的折磨,又是越野跑又是负重训练的,还好还在他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不得不说,这真是莫青泥的功劳。   然后姜穆就被禁足了,老爷子下令,在过年前,都不准他踏出大门一步。   可怜的姜穆只能苦逼的呆在家里,而连恩,在回来之后,开始大刀阔斧的改革连家的产业,短短几天就稳住了连家企业的股价,把连家从濒临破产的边缘拉了回来。   连恩一下子也成为了A市的新贵。   一直到大年三十的中午,莫远胜莫远义,都带着一家子回到了莫家大宅,平时冷清的莫家,也终于热闹了起来。   今晚的年夜饭是莫贺两家一起吃,在外头的酒店订了席,一同庆祝。   而莫青泥的父亲,在国外当大使的莫远海,在出国工作几年之后,也在下午,终于回来了。   莫远海大概是莫家长的最好的男人,还不到五十岁的年纪,仍然有着年轻时候的英俊,没有丝毫的发福。   眼角有几丝细纹,却平添了几分男人味。   长年作为外交官,他身上有种令人信服的特质,那双眼睛盯着人看的时候,就会让人下意识的信任他。   他回来的时候拎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穿着白色的大衣,优雅的站在莫家大宅门口,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他看着莫青泥,在她诧异的目光里喊了她的乳名:“泥泥。”   莫青泥那时候正在指使贺沉旗贴福字,过年嘛,老祖宗的一些传统还是要的。   然后她就听到门口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泥泥。”   多少年了?大概在莫青泥读了小学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这样叫过她,因为在她小学开学的前一天,她的母亲出车祸去世了。之后莫远海便远赴国外,甚至连莫青泥的婚礼都没有回来参加。   莫青泥对这个父亲,也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在她的成长过程中,他就是偶尔出现在电话里或者视频里面的存在,这么多年过去也依旧英俊潇洒,今天突然看到他,莫青泥发现自己竟然连声爸爸都不太叫的出来。   “你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派车去接你。”莫青泥怔住,然后平静的说。   莫远海笑容的弧度依旧不变,他的那种脸,年轻的时候不知道迷倒了多少的女生,即使现在,也仍旧魅力十足。   “不想你们麻烦,我打个车就回来了。”   贺沉旗贴好福字,转过身来,默默的牵过莫青泥的手,漆黑的眼眸和莫远海对视,他说:“爸,你好,我是贺沉旗。”   这也是贺沉旗第一次在生活中见到莫远海,不过他的态度摆的正,语气也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莫青泥笑了,突然觉得目前这个状况很滑稽,她凝了心神,对莫远海说:“爸,沉旗都自我介绍了,您也应该认出来了吧,他是我先生。”   这种说话的方式真是挺搞笑的,居然对着自己父亲介绍自己的老公,无比的生疏。   莫远海脸上的笑容不变,拎着行李箱往屋子里走了几步:“这个女婿挺好,泥泥,快来看爸爸给你带了什么礼物回来。”   莫青泥嘴角的笑容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然后她说:“爸,您还记得我喜欢什么吗?”   说不怨恨,是不可能的,在她正懵懂的时候,忽然失去了母亲,对一个小女孩来说,这本来就是难以消散的痛苦。   可是莫远海却在莫青泥母亲死后第二个月,就出国了。   在国外一呆就是十几年,回家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莫青泥心里的怨恨当然会存在,并且还不小,一个小孩子接连失去了母亲和父亲的照顾,这种打击可想而知。   莫青泥非常想不明白,在她仅有的幼时记忆里,莫远海明明是一个慈祥的父亲,会在繁忙的工作里抽出时间带她去游乐园,会买她喜欢的玩具,会时刻关心着她。   可是在莫青泥母亲去世之后,莫远海便可以狠下心来离开,这种时候不是应该陪在女儿身边,消弥她心中因为母亲去世而造成的伤痛吗?   莫青泥想不清楚莫远海的做法原因,后来逐渐长大以后也就不再去想了,反正她除了父母不在身边以外,其他各方面都过的很好。   不过莫远海这人也算狠心的,甚至连她和贺沉旗的婚礼,莫远海也没有回来。   莫青泥这时候便只能对莫远海说:“您还记得我喜欢什么吗?”   莫远海成熟英俊的脸上露出笑容:“当然,爸爸怎么会忘记你喜欢什么?”   然后莫远海从行李箱里拿出他买回来的玩偶,拿在手里晃了晃,“泥泥,你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   莫青泥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在手心里,拼尽全力才不冲莫远海吼出声:“你都说是小时候了,我现在已经不喜欢这些了!”   可是她什么都没说,深吸了口气,接过玩偶抱在怀里:“谢谢。”   莫远海定定看着莫青泥:“跟爸爸说什么谢谢?”   莫青泥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气氛一下子凝结起来。   “今天家里只有你们?老爷子呢?”莫远海倒是融入的快,一下子就跟长年住这儿的一样,一副主人口气。   “大伯二伯带着爷爷去散步了,贝尔他们在楼上房间里上网。”   “看来我回来的刚是时候。”   莫远海语气轻松的说完这句话,然后看向面无表情的贺沉旗:“来,跟爸爸去书房,咱们俩聊聊天。”   莫青泥握紧了贺沉旗的手,他想做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管过她,这时候突然想要尽职尽责了?   贺沉旗深沉的眼神放在莫远海身上,不动声色的点头:“好。”他的手指在莫青泥掌心刮了刮,示意她不用担心。   莫青泥并不习惯跟别人讲太多关于自己的事情,但还是跟贺沉旗简单的提过两句,只不过嘴上说的很轻松,心里却十分复杂。   梅姨过来帮莫远海拎着姓李到他的房间,虽然这些年他不常回来,但他的房间还是每天都在打扫,一点灰尘都没有。   莫青泥看着贺沉旗跟莫远海去了书房,脸色越来越沉。   她是从来不了解自己父亲这个人,只知道他年轻时候去国外留学,后来回国就和自己母亲结了婚,在那个年代是有知识有长相的俊杰青年,据说无论在哪儿都很受欢迎。   这点莫青泥倒是看的出来,他即使现在这个年龄也仍然优雅潇洒,不自己报出年龄,绝对没有人会猜出他的年纪。   而且据莫青泥的了解,她这个父亲的生活可是精致的很,在国外做外交官,出入于各种上流社会的场合,听听歌剧打打高尔夫,一点没看出因为自己母亲去世而颓废   。那他为什么要离开自己到国外去?   莫青泥小的时候还可以为他找借口,说他是对这个地方太伤心难过了,不能忍受这里的回忆,才要离这里远远的去疗伤。可是当后来她懂得去调查莫远海的生活之后,一点儿没看出自己父亲有任何的伤心难过。   他的生活才过的好呢。想到这些莫青泥就觉得挺烦躁的,身体也觉得有些不舒服,为了排除这些混杂的思想,她赶紧上楼去找俩双胞胎泄愤去。   莫家两个双胞胎在打网游,幸好莫家的装修都是用的隔音的材料,不然这整个宅子都是他们俩的争吵声,为了个游戏简直都快姐弟反目大打出手了。   莫青泥靠在门边看着他们两个人并排坐着,一人一台电脑,一边操作一边骂骂咧咧,挑了挑眉:“莫贝尔——莫林世——”   这柔柔软软的声音在俩姐弟耳朵里绝对就跟催命符一样,让他们俩赶紧停下打游戏的动作,默契的一同转过头来,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无辜的说:“堂姐?”   “……打游戏而已你们这么紧张干嘛。”   莫贝尔松了口气:“我爸要是看到我打游戏又要说我了。”   莫林世趁机落井下石:“老爸是为了你好,一个女孩子打什么游戏啊!赶紧滚去看你的韩剧。”   “莫林世你不想活了是吧?再说一句看我怎么怎么收拾你!”   “你来啊,我就不信你真的打的赢我,哪次不是我让你的……”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莫青泥赶紧阻止他们:“行了,我就进来跟你们说一声,你们三叔回来了。”   “什么?!三叔回来了!”双胞胎异口同声的惊呼。   在他们俩眼里,莫远海绝对是整个莫家最有魅力但又最神秘莫测的人,长年呆在国外当外交官,整天见的不是这个总理就是那个王子,这种生活酷爆了好吗!   “嗯,他跟你们堂姐夫在书房,一会儿去找他吧。”   莫青泥知道这对双胞胎对莫远海挺感兴趣的,决定让他们去缠着莫远海,自己就可以眼不见心不烦了。   莫青泥走进去,瞅着他们玩的网游,“玩的什么游戏?”   “刚开服的新游戏,堂姐你要不要来一把?”   莫青泥摇摇头:“不感兴趣。”   那时候在部队里面,她们那种特战队的训练跟旁人不一样,有一个训练科目就是打游戏,练习他们的反应和团队合作能力,不过好久没碰过了,莫青泥懒得去重新习惯。   莫青泥在这里,他们俩也不好不理她自己玩,也就把电脑关上。   莫青泥轻飘飘的问:“怎么不继续打了?”   莫贝尔吐舌:“堂姐你在这里我们紧张。”   莫青泥一愣:“我又不吃人,你们紧张什么?”   莫林世赶紧说:“堂姐你一定不知道你此刻的气场有多强大,你现在一个眼神就可以吓的我们不敢动了。”   “有吗?”莫青泥丝毫不觉得,“以前也没见你们怕我。”   “不是,早上见你的时候你身上都没有这种感觉……就觉得堂姐你现在是不是心情不好?”   得,连这神经大条的莫林世都看出来了,她现在心情得有多不好?   好吧莫青泥承认,她现在确实挺烦躁的,一想到莫远海突然回来,她就觉得心情烦闷。   莫贝尔眼尖的问:“不会是跟三叔有关吧?”   莫青泥斜昵她一眼:“恭喜你答对了……一会儿你们好好缠着他,千万别让他在我面前出现。”   她现在一看到莫远海,心里就是止不住的烦闷和怨恨,特想跟他吵一架,质问他为何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就不管自己了。   但是大过年的,莫老爷子又才大病初愈,要是被他知道,肯定又要担心,莫青泥不想让老爷子又操心这些琐事。   所以她会忍到莫远海离开,在这期间都不与他发生任何冲突。   说实在的,在莫青泥眼里,莫远海对于她来说,除了那一层割不断的血缘,也就没有别的了,甚至说的难听点儿,与陌生人无疑。   因为现在在莫青泥的记忆里,关于莫远海的部分已经寥寥无几,她还能够叫他一声爸爸,已经足够尊重。   “堂姐啊……你和三叔的关系不太好哦?”   莫林世傻不拉几的问。   莫青泥看着他:“换二伯跟国外去呆了十几年,你跟他关系会好?”   莫林世干笑两声:“好像……不会哈。”   “这不就是了。”莫青泥站起身,“记得我跟你们说的,我先回房了。”   也不知道莫远海要拿着贺沉旗聊天聊多久,他不会想这时候当一个好爸爸吧?   贺沉旗木着脸跟在莫远海身后进了书房,莫青泥以前跟他提过几句家里的事情,他也派人调查过,甚至比莫青泥更了解莫远海这些年的经历。   从辈分和身份上来说,贺沉旗会尊重莫远海,但是在贺总裁心里,没有任何人比自家小女人重要,让莫青泥不开心的任何人,在他心里都会被默默划上一个叉。   莫远海坐在书房的会客沙发上,坐姿优雅,历练出了与莫家人截然不同的一种气质。莫家人大都热情如火,但莫远海却有种出尘的感觉,仿佛冷冽如冰,仿佛高洁世外。   贺沉旗坐在他对面,眼眸幽深如海,冷静的与他对视,浑身像被坚硬的铠甲包裹,世上无人能伤他分毫。   “你叫贺沉旗?”莫远海像是今天第一次知道贺沉旗一样,“贺家的长孙?”   贺沉旗沉稳的点头,不动如山:“是。”   莫远海的嘴角一直维持着一个淡淡的弧度,恰到好处,既显得友好又带着一丝疏离:“据说贺家曾陷入严重的财务危机,靠你一人之力才挽回,你是怎么做到的?”   贺沉旗没有丝毫的犹豫:“这是商业机密,恕我不能告诉您。”   要是莫青泥在这里,简直想拍手称快,立即给贺沉旗一个奖励的吻,干的漂亮!   “这样,好吧。”莫远海并没有任何恼怒,依然维持着那副态度,只不过转了话题:“你跟泥泥认识多久了?”   贺沉旗眯了眯眼,不动声色的回答:“半年。”   其实并没有半年,在莫青泥的思维里他们只认识了三四个月,并且能够在这么短暂的时间里感情迅速发酵,到了深爱彼此的地步。   莫远海眼神变得犀利了一些,身上有淡淡威压散发,不过对贺沉旗毫不管用:“这么短的时间就结婚了,你确定对泥泥是认真的?”   贺沉旗坐直身子,背脊挺成好看的直线,直视着莫远海:“感情与时间无关。”   “听起来是这个道理。”莫远海继续不温不火的说,“你们相处的可还好?”   贺沉旗轻轻扬唇:“您不用担心。”   莫远海进来这么久,一直说着一些琐碎的事情,始终没有谈到要紧的,但是贺沉旗也不急,冷静的与莫远海周旋,将他抛出的每一个问题都成功解决。   书房里的空气流淌速度仿佛都在变慢,最后,还是莫远海先沉不住气。   他终于说出了叫贺沉旗来的原因:“泥泥能够找到你这样的另一半,是他的福气。我这次回来,是有事情要告诉泥泥,但看她今天的态度,我担心自己告诉她,会让她很抗拒。”   贺沉旗眉头微皱,什么事情让莫远海不直接告诉莫青泥,而且选择先说给他听?   “您说。”   莫远海微笑:“我要准备结婚了,时间订在下个月。”   这话就跟个炸弹一样嘭的一声在书房里炸开,让书房的气氛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这个男人离开自己的女儿一走十几年,突然回来就是来宣布,他即将结婚了?   贺沉旗眼色很沉,嘴唇也紧抿在一起。他现在只担心,莫青泥要是知道,会怎么想?   贺沉旗这样想着,表情更加暗沉了。他说:“您应该直接告诉清泥,而不是先对我说。”   莫远海露出个无奈的笑容:“如果直接告诉泥泥,她可能就不想见我了。我希望她能够去参加我的婚礼。”贺沉旗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站起身:“您还是亲自告诉她吧。”   说完,便毫不犹豫的离开。贺沉旗这时候特别担心自己要是再继续留下,会忍不住做出过分的表现。他连自己亲生女儿的婚礼都因为工作没有回来,再婚的时候却希望她去参加?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贺沉旗走进房间的时候,莫青泥正趴在床上上网,背部弓成一个好看的弧度,腰肢柔软,让贺沉旗眼神暗了几分。“你回来了?”莫青泥转过头看着贺沉旗,眼睛弯弯的,特别漂亮。   “嗯。”贺沉旗走过去,双手撑在莫青泥身体两侧,呼吸靠近她:“看什么呢?”   莫青泥觉得耳朵后头有些痒,不自觉动了动身子:“看H市的新闻啊,还好现在热度差不多过去了,也没人知道姜穆的事情。”   在莫青泥的快速反应下,各方的努力,成功隐藏住了姜穆在H市的所有消息,那张有姜穆的照片只在网络上飘了很短的时间就消失不见了。   虽然这期间楼家也曾试图挖出姜穆的消息,可是姜老爷子的介入让他们的行动并没有成功,姜穆到目前为止都很安全。   贺沉旗咬住莫青泥的耳垂:“整天关心别人的事,也不关心关心你老公我。”   莫青泥扑哧一笑:“就你这么人精,有什么好关心的?你是哪里遭受了打击还是遇到了危险?”   贺沉旗笑了,莫青泥怎么就这么逗他开心呢。关上电脑,莫青泥往身后一倒,就靠在了贺沉旗怀里,贺沉旗顺势搂着她睡在床上,手指慢条斯理的从她的发丝中划过。   莫青泥被贺沉旗服侍的很舒服,半眯起眼,语调缓慢的说:“我爸叫你去书房干什么?”   贺沉旗呼吸有着轻微的一窒,仍然被莫青泥察觉到:“怎么,他不会不满意你这个女婿吧?”   莫青泥可不觉得莫远海会把贺沉旗叫去关心她现在的生活过的如何,他连婚礼都没有回来参加,还会在乎这些?   “你觉得有谁会不满意我?”贺沉旗语带威胁。   莫青泥伸手搔着贺沉旗的下巴:“肯定不会,我们家男人,当然全世界都满意了。”   贺沉旗趁机轻咬住莫青泥的手指:“这还差不多。”   想到莫远海,莫青泥就决定打破沙锅问到底:“所以他找你过去到底干嘛了,我才不相信他只是想着跟你拉拉家常。”   贺沉旗脸色变了变,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说出口:“他想借我的口跟你说一件事。”   “借你的口?什么事情让他不能跟我说?”   “他说,他下个月要结婚了,希望你可以去参加他的婚礼。”   感觉身体的温度都在下降,莫青泥在这一瞬间,觉得莫远海压根儿就是个人渣。 ☆、四十一章 姻缘   “他不会是年纪大了老糊涂了吧,居然想让我去参加他的婚礼?”莫青泥冷哼一声,“我还以为他为什么回来呢,原来是来发请柬的。”   虽然心里对莫远海有着实打实的怨气,但说到底他也是莫青泥的父亲,那一层剪不断的血缘关系放在那儿,说什么也不可能真的做到成为陌生人的地步。   所以这时候莫青泥除了那一股怨愤外,就是满腔的震惊和悲伤。   许久不见的父亲,终于回到家来,竟然只是为了宣布他的婚讯,莫青泥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了。   贺沉旗紧紧搂着莫青泥,轻声道:“你还有我。”   莫青泥把头埋在他怀里,瓮声问:“他有说要跟谁结婚吗?”   母亲死了这么多年,父亲要再婚,这并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况且莫青泥也没有资格去拒绝,只能够坦然接受。   “没有,他应该会自己告诉你。”   “我看他才不敢跟我说,怕我跟他闹。”莫青泥撇撇嘴,“所以他真的不够了解我,我才不会跟小时候一样。”   小的时候,偶尔与莫远海的通话里,莫青泥都会哭闹着要爸爸回来,哭声震天动地响彻云霄,大概才给莫远海造成了她不好应付的感觉吧。   但莫青泥早在这些年的磨砺里面,变成了任何时候都可以不动声色的人,可惜莫远海并不知道。   莫青泥也没有想到自己听说莫远海要结婚的消息之后会这么冷静,也许是时间太过漫长,早就消磨完了莫青泥心头对父亲的憧憬,现在才会表现的这么平淡。   “没事儿,如果你不想去,我们就不去。”   “去,怎么不去,他要是亲口跟我说,我就去。”莫青泥这时候倒是很潇洒,“也好让我见识一下到底何方神圣能把他这样的男人把到手。”   贺沉旗听着莫青泥言下之意其实在夸莫远海,不禁有些吃味:“那你也很厉害。”   “啊,我厉害什么?”   贺沉旗用手指摩挲着莫青泥娇艳的唇瓣:“因为你把我把到手了……”   这是在变相的夸他自己吗?莫青泥白了贺沉旗一眼,这幅小模样让贺沉旗突然有些心痒,手指也加大了些力度,低声道:“真想现在就把你吃下肚……”   “大白天的,你不是吧?”莫青泥如临大敌。   贺沉旗亲吻一下她的额头:“爷爷快回来了,收拾收拾下去,差不多就可以去吃晚饭。”   下楼的时候,果然莫家双胞胎正缠着莫远海问这问那,硬是让他抽不出身去找莫青泥,这下见到莫青泥和贺沉旗下来,不禁往他们投去求救的眼神。   莫青泥在心里偷笑,这下见识到了莫家双胞胎的厉害了吧,哈。   莫青泥准备幸灾乐祸的继续旁观,结果莫远胜和莫远义就扶着老爷子慢吞吞的走进来了,三个人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莫远海,都吃了一惊。   “三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三弟!你回来了?!”   莫远胜和莫远义都惊呼出声,老爷子则是定定的看着莫远海没有说话。   莫家双胞胎都识相的站了起来朝莫青泥那边走过去,莫远海则是施施然起身,微笑着看着门口的三人:“爸,大哥,二哥,我回来了。”   莫远胜和莫远义都满脸惊喜,老爷子却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只是慢悠悠走过去:“回来了?”   从医院回来之后,得益于良好的照顾和复健,老爷子的状态恢复的很快,基本上与常人无异。   莫远海走过去扶着老爷子:“爸你身体怎么样了,还好吧?”   “死不了。”老爷子坐下,不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怎么突然想着回来了。”   莫远海这些年不回来,确实也有一部分工作的原因,假期很少,又不停的周旋于各国政要名流当中,连老爷子病重都没有及时回来。   不过老爷子也不在乎这些,对他来说,孩子长大了就是要各自分离,只要还有人想着他这把老骨头就可以,不用非在跟前尽孝道。   莫远海扫了一眼面色如水站在一旁的莫青泥,缓慢而坚定的说:“我准备结婚了,这次回来是发请柬的。”   老爷子听了莫远海的话,沉默了许久。   这个消息令此刻站在客厅里的人都无比的吃惊,除了早先知道的莫青泥和贺沉旗还能够很淡定。   “结婚?”老爷子杵了杵拐杖,话意不明的问了一句。   “是,时间定在下个月。”   老爷子缄默许久,突然看向莫青泥:“你自己决定吧,你也这个年龄,我管不了了。”   可能,莫远海就是莫家最大的一个异类了。   老爷子这时候也不在乎莫远海是不是要再婚的事情,只是担心的看向了莫青泥,还是她这个孙女让人心疼。   莫青泥笑了笑,眼神没什么变化:“我也无所谓啊,跟我有什么关系?”   莫远海大概看出莫青泥心里的不开心,试图劝解她:“泥泥……你母亲她已经去世这么多年了,我……”   “行了,我又没说什么,要结你就结吧,这么多年不也没征求过我的意见,这时候倒是想着来问了。”莫青泥不耐烦的说,“如果我有空就去参加你的婚礼,没空就算了。”   老爷子现在是绝对站在莫青泥这边的,因为除了莫家的兴亡靠她以为,最会照顾他这个老头子的人还是她,老爷子可是记得自己病重时候是谁整天守在病房里的,至于小儿子,十几年都在国外,当然没小棉袄外孙女重要。   莫远海还想说什么,被贺沉旗出声打断:“爷爷,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出发吧。”   晚上的年夜饭是在A市一家非常有名的酒店,专门承包年夜饭的制作,包厢里,莫贺两家的长辈都纷纷到场,这是莫青泥嫁到贺家的第一个大年三十,现在也算是两家一起团圆了。   晚饭吃的很愉快,贺家老爷子和莫老爷子本来就相熟已久,贺沉旗父母又都是很亲切的人,尤其还有莫贝尔和莫林世两个活宝,气氛想不愉悦都困难。   倒是莫远海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莫青泥在心里想,他怕是在国外呆久了,很多年都没过过春节了吧。   春节对于国人来说,本就是合家团圆的日子,家人聚在一起吃饭聊天,温馨又愉快。   莫远海虽然态度彬彬有礼,但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却十分的明显,不过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漠视了。   吃过饭,长辈们在酒店换了个地儿继续喝茶聊天,小辈们都跑去广场上放烟花。   贺沉旗从车子后备箱里抬出十几箱烟花,虽然这几年城里禁放烟花了,但这个酒店所处的位置并不在禁放区域内,所以他们可以玩的很肆意。   莫贝尔莫林世两姐弟放烟花放的特别嗨,身边很快就聚集起了一堆小孩子,热热闹闹的,年的气氛呢格外浓重。   贺沉旗揽着莫青泥,手臂圈紧了一些,沉声问她:“不去放?”   “嫌麻烦,看就行了。”   “懒。”   莫青泥往贺沉旗怀里靠了靠:“懒就懒了,怎么着吧,反正你现在想不要我也不行了。”   贺沉旗低笑,浓重的五官在黑夜里化成一团墨:“也得我舍得丢你。”   “对吧,所以我俩现在就跟蚂蚱似的紧紧绑在一起。”   “有你这么整天形容自己是蚂蚱的吗?”   莫青泥哈哈笑着:“蚂蚱也挺不错。”   贺沉旗空出来的那只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没有说话。   “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他好好谈谈。”莫青泥看着那在夜空中炸开的璀璨烟花,美丽转瞬即逝,只看到了缥缈的烟雾。   莫远海突然回来也没打个招呼,一回来就说他要结婚,莫青泥现在挺烦的,所以想跟他谈一谈,把一些压抑的情绪都发泄出来,不然莫青泥觉得这事儿压在心里太久,受到影响的人只会是她。   “去吧。”贺沉旗最见不得就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疼着宠着的人有任何的不开心,但这次惹得莫青泥不开心的人身份特殊,他也不能说什么,只得让莫青泥自个儿去解决。   “那你在这儿陪着贝尔林世,一没人看着,他们就会跟脱缰野马一个样,我一会儿就回来。”   “好。”   莫青泥在茶室外头喊了一声:“爸,你出来下。”   里头的长辈齐刷刷盯着她,她只能说:“你们先聊着,我跟我我爸说点儿事儿。”   莫远海本身在里面也没说上几句话,便跟着莫青泥出去了,一直走到开着窗的走廊边才停下。   “泥泥,你找爸爸出来什么事儿?”   莫青泥看着莫远海,四十多岁的人了,要没人说也绝对没人看的出来,长得这么年轻,气质又好,她其实挺为有这样的父亲而骄傲的。   只是该问的问题还得问,不然心结永远结不了。   “爸,我就想问您一句,当年我妈去世,您为什么选择离开,而不是陪在我身边?”   莫远海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看着莫青泥:“我十七岁和你妈妈相爱,二十三岁结婚,二十四岁那年你出生,我们在一起三十一年。”   莫青泥过去查过莫远海和自己母亲的感情,确实如他说的那样。   “那你为什么要离开,我是妈妈唯一的女儿。”也是你唯一的女儿,后面的那句话莫青泥没有说出口。   莫远海笑的很慈祥:“因为我唯一爱的人只有你母亲。”   莫青泥怔住,他这是什么意思?唯一爱过自己的母亲,所以等母亲死后便不在乎她了?可是他现在却要结婚了,这不是天大的笑话。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怪我,既然那样,为什么还会结婚。”   “那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   莫远海露出一个笑容,他清隽的面容忽然显得很深沉,然后他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打开屏幕给莫青泥看。   好吧,莫青泥算是知道为什么了。   从遗留在家里的照片来看,莫青泥的母亲是一个很优雅淡然的女人,她长得极为漂亮,莫青泥的五官大是遗传她的。   而这时候莫远海手机里的照片上,那个站在海边的女人,跟莫青泥的母亲简直太像了。   在某一瞬间,莫青泥好像透过她看到了小时记忆里的妈妈。   “她和你母亲长得很像。”莫远海只说了一句话。   现在莫青泥总算明白,原来之所以说莫远海不像是莫家的人,是因为他除了不同于莫家人的热情,还有超越莫家人的淡然和决绝。   莫远海外表的绅士会让人忽略,他其实是一个极度自私的人。   他只爱莫青泥的母亲,所以顺带爱她生下的孩子,但是当她不在了,莫远海就可以冷漠潇洒的离开,即使那个孩子也是自己的。   他的爱情很极端,全部给了莫青泥的母亲,其他任何人都不要想夺得分毫。   “她以前说想要去走遍世界各地,我就完成她的梦想,带着她骨灰制成的戒指去游遍整个世界。”莫远海如是说。   莫青泥瞄了一眼他的戒指,眼眶有些泛红。   看来,她的父亲也是个痴心的人,只不过这种痴心让她受了伤害而已,不过还好,反正她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再需要父亲的爱,她身边有贺沉旗。   想到贺沉旗,莫青泥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往后,贺沉旗会是这个世界上陪伴她年月最久的人。   “风大,回去吧。”莫远海说。   “嗯。”   现在终于知道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会离开,莫青泥心里的郁结总算少了一些,这个年也会好过一点了。   重新回到广场上,十几箱烟花放的差不多了,贺沉旗坐靠在车头,一只腿曲起,手臂搭在上面,他低着头在抽烟,坚硬锋利的眉眼即使在黑夜里也像是一把刀,随时可以刺穿人心。   莫青泥悄悄走过去,尽可能的放慢了脚步和呼吸,本想吓他一下,却还是被反应灵敏的贺沉旗一个反身压在了车头上。   “想要偷袭我?”贺沉旗的瞳孔黑漆漆的盯着莫青泥。   莫青泥做投降状:“我错了。”   “每次只有认错的时候最积极。”贺沉旗在莫青泥眉心弹了一把,把她拉起来。   莫青泥顺势依到他怀里,手臂环在他的腰上,下巴在他胸口蹭啊蹭的,这种全然依赖的姿势让贺沉旗的表情一下子柔软的像是从水里捞起来一样:“怎么了,跟你父亲说好了?”   莫青泥咕哝了一句,贺沉旗没太听清楚:“什么?”   “我说。”莫青泥重复,“以后你得好好爱我知道吗?”   贺沉旗失笑:“我什么时候不爱你了?”   “我知道你爱我,我是说你要更爱我一点。”   贺沉旗紧了紧手臂,怀里的人儿早就已经剜开了他曾经坚硬如铁的心脏,硬生生的住在了里面,要是试图往外割一点,就会比要了他的命还痛苦。这种爱意只会日渐深刻,绝不会减少分毫。   于是贺沉旗回答:“好,会越来越多。”   “这还行。”   “你呢?”贺沉旗诱哄着问。   莫青泥抬头看着他:“什么?”   “那你呢?”   “我?”一说到自己,莫青泥又怂包了,转了转眼珠就又埋进贺沉旗胸口,准备不搭腔。   贺沉旗逗她:“你要是不说,我就在这里把你办了你信不信?”   他们这时候处的地方很黑,贺沉旗的车子刚好又挡在这里,形成了一块绝佳的隐秘地。   气氛顿时暧昧起来,莫青泥紧贴着贺沉旗,这时候感受到他某处的变化,意识到他绝不是随便说说而已,立即红着脸求饶:“我也爱你。”   贺沉旗心满意足的放过她:“所以你们到底聊了些什么?”   “就聊他结婚的事儿啊,搞了半天他结婚就是找了个我妈的替身。”   “怎么说?”   “我爸的结婚对象,长得挺像我妈的。”   贺沉旗明白过来,爱惜的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没事儿,以后有我宠着你。”   放完烟花,带着两姐弟回酒店,莫青泥跟莫老爷子他们告别,回了贺家。   各自回家就是跨年了,过年嘛,每年都是这样,莫家人习惯守岁,所以莫家大宅灯火通明一晚上,莫家双保胎平时再皮,这时候也只能乖乖的坐在沙发上打哈欠。   不过今年莫青泥得去贺家了,贺家没守岁的习惯,所以临睡前贺家的长辈都给了莫青泥一个红包,捏着就挺厚的,份量十足。   莫青泥坐在贺沉旗房间的大床上数红包,一个个拆开来数里面的钱,其实虽然厚,也没有多少,但是莫青泥想着这算是过年的祝福以及嫁人第一年的红包,仍然数的非常开心。   贺沉旗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到的画面,就是莫青泥盘腿坐在柔软的床垫上数着钱的画面,她唇角上扬,长长的睫毛跟把小扇子似的盖在眼皮上面,又轻盈又柔软,不停的扇动着贺沉旗的心。   “小旗子!你看,这么多钱!”莫青泥献宝似的朝贺沉旗挥舞一下手里的钱。   她明明就拥有比这多得多的财产,仍然会为了过年时候的一个小红包如此开心,她明明看遍了这个世界的各种险恶,对待敌人从不手软,也仍然拥有一颗透彻的心灵,这样的女人一直都是他一个人的。这个认知让贺沉旗感到很满足。   窗外的烟花断断续续放了一夜,贺沉旗搂着莫青泥却睡得很安稳,甚至破天荒的没有早起,都是邵琳景来敲门,两个人才一起起床。   莫青泥捂着脸怒吼:“丢脸死了,你居然不早一点叫我。”   “现在还早。”贺沉旗不以为意。   “大人都比我们早起!这还早!”   “我妈当医生习惯了,所以有早起的习惯。”   “……”   在贺家吃过早饭,两个人又赶回莫家,今天老爷子要去寺庙里烧香,莫青泥准备陪同。   贺沉旗也一同前往,老爷子一路上就跟贺沉旗聊着国家大事,虽然退了下来仍然操碎了心。   贺沉旗不走仕途,但见解颇为犀利,和老爷子的理念志同道合,逗得老爷子一路上都是笑着的。   莫青泥在下车的时候,悄悄给贺沉旗竖了个大拇指,她可好久没见过老爷子这样爽朗的笑了。   他们去的寺庙是A市远近闻名的一个,里面的住持挺有仙风道骨的味道,据说是某个民国大师的弟子,只是不轻易见人,往常都是那些地位不凡的才有资格见着。   老爷子虽说现在闲人一个,过去的地位也摆在那儿,于是住持亲自出来迎接,带着老爷子去了后院亲自招待。   莫青泥拉着贺沉旗在大殿里烧了几柱香,又跑到寺庙里种着的姻缘树下,要好几个成年男人才能合抱住的大树,在这个地方已经呆了一百多年,粗粝的树干遒劲有力,苍老的年轮一圈圈的围绕着向上,枝头即使在深冬也是绿叶茂盛,这种长青树是南方经常种着的。   枝叶上吊着许多红色的丝巾,都是来这里求姻缘的人挂上去的。   贺沉旗揽着莫青泥:“你要挂一根吗?”   莫青泥摇头:“这些人都是求姻缘的,我已经有了,不用。”   听莫青泥这样说,贺沉旗眉目里都是温柔。   这期间恰好还遇见了来挂姻缘绳的女孩子,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脸上是满满的对爱情的憧憬。   莫青泥看着她,想到自己身边已经有了最完美的爱人,笑容的弧度也变大了些。   “其实我突然想起来,我小时候来过这里,喊保镖抱着我上去挂过一根红绳。”莫青泥突然开口。   贺沉旗注视着她:“哦?那时候求的什么?”   “求的……不告诉你。”莫青泥说着,就一个转身逃离了贺沉旗手臂的束缚。   那时候啊,她才八岁,她就想,以后一定要嫁给一个最好的男人。   她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估摸着老爷子和住持聊的时间差不多了,两个人就慢悠悠的往后院走去,刚好遇到住持陪着老爷子出来。   莫青泥准备上去扶着老爷子的时候,住持突然看着莫青泥说:“施主,贫道是否可以为你卜一卦?”   ------题外话------   突然觉得莫远海年轻时候的故事,也是一个宠文啊…。然后大家有哪里看不懂的吗,我怕我有时候写的太隐晦或者不太明显,大家都说出来吧,我一一回答 ☆、四十二章 何之洲暴露了   莫青泥怔住,看住持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便点头答应:“好啊,麻烦大师了。”   给了贺沉旗一个放心的眼神,莫青泥跟着住持去了后院,院里的主屋,普通的木质结构建筑,上面刻有梵文,里面摆着佛像和供奉的香油,香烟缭绕在周围。一个简单的木桌摆在角落,上面放着茶具,简简单单,没有任何浮夸的东西,却让莫青泥没由来觉得心安。   在木桌两边相对而坐,莫青泥看着年岁已大却精神饱满的住持,静静的等他开口。   住持转着手中的佛珠,低声念叨了几句,然后精光四射的眼睛看向莫青泥:“施主身上戾气太重,可是经历过何种杀戮?”   莫青泥心中微凛,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淡笑着问住持:“大师何出此言?”   “物随心转,境由心造,烦恼皆由心生,施主身上的戾气缘来已久,长久下去只会造成施主更多的烦恼。”   住持说话很隐晦,这估计是他们这种人说话的一贯方式,莫青泥猜测他是在说自己最近情绪的波动?自打那次在帝都把九蛇消灭之后,不小心激起了心中的狂躁,她最近就挺易怒的,莫青泥知道这样不好,但是只能尽力的压制,随着时间流逝让因为长久处于紧张压抑训练和战斗,退伍之后导致的后遗症彻底消灭。   但今天听这个住持的意思,是这个问题会一直困扰着她?   “那请问大师,我该怎么做?”   住持倒满了一杯茶水,推到莫青泥面前:“不能庸人自扰。”   这是什么鬼……莫青泥觉得她和住持的思维不是一个层面的。   然后住持自顾自的拿出龟壳为莫青泥占一卦,他看着龟壳上的裂痕,眼神精明:“施主的卦象如同身上的戾气,往后波折不断。如果想要命运平稳,便必须抛弃现在的生活。”   莫青泥听住持这样说,倒是明白了,不就是说她命运多舛嘛,她从出生在莫家,就注定这一辈子不可能是平平淡淡过的,早就预料到了。   抛弃现在的生活,就意味着退出与楼家的争斗,不可能的事情。   “谢谢您了大师,您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不过我不在乎。”   莫青泥不怕以后命运有什么波折,参与到世家的争斗,本来就是波折了。   贺沉旗陪着老爷子坐在大殿前,看到莫青泥出来,眉目不自觉放柔了几分。   “走吧爷爷,可以回去了。”   老爷子和贺沉旗都没有问大师为莫青泥卜的什么卦,一直到回去莫家大宅,老爷子上楼去休息,贺沉旗才问她。   “住持说的什么?”   莫青泥靠在贺沉旗胸口:“他说我身上戾气重,估计是后遗症的原因。”   “有什么解决办法?”   “没有。”莫青泥其实没有说实话,住持的意思是除非她不继续现在的生活,可是现在和楼家的争斗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她不能退出。   贺沉旗眼神幽远,没有再说话。   莫远海大年初一的下午就启程离开,莫青泥送他到院子门口,撇了撇嘴:“如果我有时间的话,会来参加你的婚礼。”   知道莫远海为什么这么多年都呆在国外之后,莫青泥心里对他的怨愤也减少了许多,反正他说到底只是和自己的母亲太过相爱而已,唯一的错误可能也就是爱的太深,容不下任何人了。   “泥泥,这些年,爸爸对不起你。”莫远海长身玉立的站着,拎着行李的姿态显出了良好的修养,眉目清隽,让莫青泥别扭的移开了眼。   有这样优秀的父亲,其实也挺不错的。   “现在还说什么对不起,反正都习惯了。你好好生活吧,注意身体。”   莫远海伸出手,在莫青泥完全没有防备的时候,摸了摸她的头顶,又在莫青泥反应过来的时候收回:“我先走了。”   “……再见。”头顶好像还残留有他手心的温度,莫青泥想,他终究还是自己的父亲,血缘带来的羁绊是如何也抛弃不了的。   算了,等他再婚的时候,就赏脸去吧。   送走莫远海,莫青泥刚回国头就看见贺沉旗眼眸深沉的看着她,那个表情怎么看都像是在生气。   “怎么了?”   贺沉旗幽幽的说:“他居然摸你的头发……”   莫青泥噗嗤一声:“我爸的醋你也吃?”   “哼。”贺沉旗也把手放在莫青泥头顶呼噜了一把,“你全身上下任何地方都只能我来碰。”   莫青泥吐一吐舌:“霸道。”   贺沉旗一挑眉:“就是霸道怎么着?”   莫青泥这时候才陡然惊觉原来贺沉旗还这么有傲娇的属性,这个模样不要太可爱了好吗!   这边厢两人甜甜蜜蜜,那边厢,何之洲和姜穆都活在水深火热当中。   何之洲从录完节目回来之后就再也没主动联系过白凌然,故意把他晾在了一边,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面。   谁叫他那天晚上跟个狗似的在她身上咬了那么多痕迹,穿职业装的话,领口稍微开一点就会露出锁骨上那一排齐齐的牙印,耀武扬威的蔑视众人,导致她不得不整天都穿的严严实实的。   不就是个男伴而已,她现在还没跟他追究那些个莺莺燕燕的呢,他倒知道吃味了,切。   何之洲一边埋怨一边心里又甜丝丝的,觉得白凌然知道为了自己吃醋,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产生的醋意,她都欣然接受,至少是一个不错的兆头。   所以她就是故意不联系白凌然的,故意要让他抓心挠肝。   白凌然倒是天天都来电话,不过每次何之洲都不冷不热的,存心要气他。   好比这天,白凌然问:“在做什么?”   何之洲转着笔,他的电话一打来就彻底没了看文件的心思,不过依然很嘴硬:“我做什么关你什么事?”   白凌然也不恼,继续说:“吃饭了吗?”   何之洲懒洋洋的回答:“没吃。”   “没吃?”白凌然声音拔高了一些,“这都几点了还不吃饭?”   何之洲一看表,嗬,七点半了,快过年了,工作量多了很多,所以她今天一直忙到现在也没吃饭,白凌然不提醒她都忘了。   “一会儿就去吃。”何之洲挺敷衍的回答。   “何之洲——”白凌然阴柔的声线里带了明晃晃的威胁,“你要是现在不去吃饭我今晚就飞到A市来你行不行?”   白凌然可绝对不是喜欢开玩笑的人,所以何之洲立马认真的应到:“好好好,我马上就去吃。”   “听话。”白凌然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   何之洲本来准备继续把跟前的资料看完的,结果十分钟之后就有人敲门,送外卖的。   “我没订外卖啊?”何之洲看着外卖小哥,愣了一下。   外卖小哥拿着订货单看一眼:“没错,地址就是这,是何小姐是吧?订餐的人还让我转告您一句话,乖乖吃饭,不然后果自负。”   好咧,这下何之洲明白了,白凌然订的餐,猜到她只是应付了事,干脆自己行动订了餐。   接过外卖等人走了,何之洲看着几个都是她爱吃的菜,心里百味交陈。她从前别说这了,连跟白凌然说句话都只敢在梦里想一下,现在居然真的梦想成真,这种感觉虽然不真实但很暖心。   当然,何之洲虽然有点儿小小的感动,该晾着白凌然还是得晾着,就得让他好好反省反省自己,不然瞎吃这种醋,到头来受害的都是她!   何之洲可是记得那晚白凌然做她做的有多恨,跟要吃了她一样。   绝对不能助长歪风邪气,哼。   不过很显然,何之洲还是低估了白凌然这人到底有多么阴险,她还没把白凌然好好晾几天,就听说京中有女人在打白凌然的主意。   她借了莫青泥的一些人,眼线遍布白凌然周围,彻底了解他的一举一动好对阵下药,结果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就彻底不开心了。   因为打白凌然主意的那个女人……就是当年何之洲在成年以后准备跟白凌然告白时候,抢在她前头和白凌然在一起的女人。   这简直跟晴天霹雳似的,让何之洲本来跟明镜似的心彻底乱了,她可是记得当年白凌然在酒吧当着所有人吻了那个女生,答应和她在一起,最后还开车带着她离开。   虽然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但至少那个女人也算是白凌然的前任啊!前任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她们牢牢占据着男人心底某一块地方,那就跟朱砂痣一样,万一她就触动了白凌然对过去的怀念,俩人要是在一起了,她这么久的功夫不就白费了?   绝对不可以!于是何之洲又把工作甩给时可乐,紧急飞往京城去,她倒要看看白凌然会不会被那个女人一勾搭就到手了,哼。   何之洲一飞到帝都就直接坐车去白凌然的家,路上不停的想,要是那个女的真把白凌然勾到手了怎么办……   出租车停在白凌然家的院子外边,然后何之洲刚刚走过去就看见了那个女人,还真是好巧不巧啊。   在何之洲记忆里的那个女人很娇小可爱,与这时候看到的这个有些不一样,很成熟,只不过眉眼还是跟以前差不多。   你问何之洲这么多年了记忆怎么还在这么清楚?开玩笑,那可是情敌好吗!   何之洲到的时候,白凌然正和那个女人一起走出来,肩并着肩,女人满脸的红晕,白凌然虽然面无表情,但微微上翘的嘴角,还是让何之洲心里翻天覆地的,他那个表情是在开心吧?狗男女!   白凌然其实一早就瞟到何之洲了,他身旁的这个女人叫袁桃桃,以前跟他在一起过,不过只有一天,他那时候荤腥不忌,刚巧这女人那天生日要和他在一起,他也就顺口答应,不过压根就没真心,逢场作戏而已。   袁桃桃是白凌然在英国一个朋友的妹妹,回国来半点事儿,对方既然拜托了他,他也就顺手帮个忙。   袁桃桃这女人吧,不太聪明,就只有一个吻而已,却眼巴巴喜欢白凌然,虽然白凌然早就说的很清楚了,她那种风格的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也不会和她在一起,可是袁桃桃就是不醒悟。   这次也是借着这个机会来重新追求白凌然的。   白凌然本来只想两下三下把这个忙帮了就让袁桃桃离他远一点儿的,可是转念一想,他家那位最近可是不听话的很,该治治了。   于是白凌然故意让调查他的人把袁桃桃来勾搭他的消息透露给了何之洲,猜何之洲会不会一着急就跑来帝都。   本来嘛,白大少这一招是算的挺好的,吃吃小醋,规劝规劝,大家也就和好如初了。   不过他万万不会想到,何之洲以前是看着他答应了袁桃桃的求爱的,这会儿可不单单是吃味这么简单的。   何之洲看到白凌然满眼柔情的看着那个女人,心里揪的生疼,想转身离开,却又舍不得就这么放过他。   于是何之洲换上一抹灿烂的笑容,朝白凌然走了过去。   她像是没有看到袁桃桃那样,对白凌然笑:“这么晚了,准备去哪儿?”   白大少颇有些得意,看吧,何之洲还是在乎他的,一听见袁桃桃的消息就飞来帝都了,值得表扬。   “我送朋友离开,你怎么来了?”白大少眼尾上挑,这时候心里别提有多满意。   何之洲灿然一新,看向袁桃桃:“哦,朋友啊,那你送吧。”   袁桃桃小鹿一样的大眼睛看着白凌然:“凌然,这是你的朋友?”   凌然!艹!他么两个有这么熟吗!何之洲在心里把白凌然蹂躏了一遍又一遍,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嗯。”随口应了一声,白凌然不经意的皱了皱眉,他挺烦袁桃桃这种女人的,给个机会就顺杆爬,他敢肯定这次袁桃桃回国来办事,绝对是主动要求她哥打电话来求他帮忙的。   但白凌然这幅不耐烦的态度看在何之洲眼里,就是不屑于介绍她,这么着,果然旧爱比较重要是吧?何之洲肺都要气炸了,放在背后的双手紧紧捏在一起,差点儿就没掐出血来。   “你好呀,我是凌然的朋友袁桃桃。”袁桃桃笑着跟何之洲打了声招呼。   何之洲瞄了白凌然一眼,眼尾带着勾似的,让白凌然心里陡然一动。   “桃桃你好,我是凌然的……女朋友。”   何之洲这话刚说出来,袁桃桃就白了脸,白凌然却唇角带笑,非常满意何之洲这幅占有欲十足的态度。   “凌然的……女朋友?”袁桃桃这幅伤心欲绝的表情在何之洲看来,就是被白凌然负心的表现,心里更气了。   不过面对情敌,何之洲可是丝毫不会手软,不过是留着怒气发到白凌然身上,她眨眼:“对啊,我是凌然的女朋友。你不会……也是凌然的女朋友吧?”   何之洲是故意这样说的,她就是存心要让白凌然难堪,看白凌然这么应付。   袁桃桃看着都要哭出来了,白凌然却提高了警惕,他以为何之洲并不知道,所以不想让袁桃桃说漏嘴,要是何之洲知道这女人过去跟他有着那么一段……后院会起火的。   “袁桃桃,你可以走了。”白凌然直接下了逐客令。   袁桃桃看了一眼白凌然,难过着一张脸就告辞了。   等袁桃桃离开,何之洲才弯着嘴角看向白凌然:“哟,大半夜的,美人在怀?”   白凌然欺近何之洲,挑起她耳边的一丝长发:“哪里在怀了?”   “也许是你想要美人在怀,别人不愿意?或者是美人希望在你怀?”何之洲的语气怎么听怎么酸。   白凌然眼里闪过戏谑的光:“吃醋了?”   何之洲别过头:“吃你的醋?不可能。”   “哦?那你刚才的表现……分明是生气了。”   “有吗?我就是担心人家纯情少女被你这种花心肠肠的人给欺骗了……”   白凌然一只手从何之洲的腰后穿过:“你在说我?我现在可是专一的很,每天脑子里都只想着你……”   白凌然说情话的时候,总是让人觉得他在面对最珍贵的宝物,何之洲一直以来都不能抵抗他压低了声线之后魅惑的声线和语气,当即就红了脸。   “你知道你回A市那么久……我想了你多久?”白凌然在何之洲唇边低喃,话里有话。   “你想我这么久关我什么事儿?”   “真的不关你的事?那你为什么一听说袁桃桃的消息就跑来了,嗯?”   得,何之洲知道自己又上白凌然的当了,看来莫青泥手下的人已经暴露,不过白凌然这么精明的人,真正能够跟在他身边调查还不被发现,基本上都不可能。   “我一听说她的消息就来找你?谁告诉你的我是专门来找你的?”何之洲满眼挑衅的看着白凌然,“我可是接到jacky的电话,他说想我了,我才来找他的……”   何之洲话音未落,白凌然就狠虐的吻上她的唇,在她嘴里掀起一番狂风暴雨。   “你干什么?!”何之洲咬上白凌然的舌头,让他的唇边流出一丝鲜红。   白凌然眼神的温度陡然降低,冰冷的视线紧盯着何之洲:“你是存心的,嗯?”   何之洲嘲讽一笑:“我存心什么?你跟你的追求者花前月下,我去找我的舞会男伴,这不是很公平?”   白凌然扣着何之洲的手臂愈发用力:“何之洲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你的底线是什么?我偏要挑战看看……jacky还等着我去找他呢,你放开我。”何之洲挣扎着想要躲开白凌然手臂的束缚。   周遭的气压瞬间就低了几分,白凌然身上散发着冷厉的气息,目光灼视着何之洲:“你敢去找他看看!”   “我为什么不能去找他?感情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何之洲今儿是存了心要跟白凌然吵一架了,她从知道袁桃桃来找白凌然的时候就特不开心,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还有一个小恶魔在不断的嘲笑她,那可是白凌然的前女友,你眼巴巴暗恋着白凌然的时候,那女人早就抢在你前头跟他在一起了。   而且他们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接吻哦,你忘记研讨他开车载着袁桃桃离开的时候了?你就坐在路边,他却看都没有看你一眼,他眼里根本就没有你……   “今儿个不教训你是真的不行了……”白凌然气极,扛着何之洲就往别墅里头走。   何之洲不停的挣扎和叫嚣:“白凌然!你放我下来!”   白凌然一直把何之洲扛到屋子里才把她放下来,阴狠的目光逼视她:“还敢去找那个男人?”   何之洲连连后退:“为什么不敢?jacky可比你风趣多了,虽然家里权力没你大,但照样多金帅气,追他的人可多得很,但是他就喜欢我一个……”   何之洲这时候纯属说的气话了,她和jacky压根就没什么关系,纯属普通朋友,而且jacky好像也有喜欢的人,只是她还没有见过。   明明就是嘴硬的话听在白凌然耳朵里就另是一番滋味了,令他怒火中烧,恨不得撕了何之洲。   “你再说一遍?”白凌然阴测测的说。   “说就说!你敢做我不敢说,我都没想到这京城那么多人觊觎着你呢,连袁桃桃那种旧情人也都还惦记着你,我还真是没聊到,那么多年了人家还眼巴巴喜欢着你呢,白凌然你魅力不小啊……”   口不择言的说完,何之洲发现白凌然没有说话,而是眯起眼看着她的时候,心里突然一惊。   遭了,她刚才说了什么?   “连袁桃桃那种旧情人也都还惦记着你,我还真是没聊到,那么多年了人家还眼巴巴喜欢着你呢……”   这句话……完了,何之洲突然就感觉心里拔凉拔凉的,她怎么就这么不冷静,全部暴露了?   白凌然挑起何之洲的下巴,眯着眼看着她:“你刚才说什么?旧情人都惦记着我?你怎么知道袁桃桃是我的旧情人?嗯?”   白凌然压低了声线,平时让何之洲陶醉的嗓音,这时候却跟催命符一样,让她心里的温度越来越低,白凌然就要看穿她了…… ☆、四十三章 家族会议召开了   何之洲感觉到四周空气的沉闷,白凌然就那样定定的用目光灼视着她,比阳光的温度还让她感到灼热。   白凌然见何之洲不回答,板着脸问:“说啊,嗯?”   何之洲心里咯噔一下,结结巴巴的回答:“我,我说什么了吗?”   凌厉的目光扫视着何之洲躲闪的眼神,白凌然扣着何之洲的下巴:“说。”   “不说。”何之洲咬着牙,准备打死都不开口。   得了吧,要是让白凌然知道她眼巴巴喜欢了他那么多年,他不得尾巴翘到天上去,她以后还怎么让白凌然更喜欢她多一点?对于白凌然这样的人,只有若即若离,让他觉得自己捉摸不透飘忽不定,才会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你的身上。只有他对你感兴趣的时候,你才有资格继续进行下一步。   何之洲暗恋了白凌然八年,深谙这个道理,现在让她老实交代,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真的不说?”白凌然阴着脸,总觉得何之洲瞒着他什么要紧事儿,脸部线条绷得紧紧的。   何之洲继续倔強的摇头:“不说。”   何之洲现在这幅小模样看在白凌然眼里就跟朵花儿似的,眼里像盛着一滩碧波,精致的鼻梁挺直,红艳的嘴唇轻轻张合,让白凌然存心逗何之洲的怒气一下子就消失殆尽。   他对何之洲为什么会知道他旧情人这事儿,挺感兴趣,但不是非知道不可,不过看着何之洲那副如临大敌的小模样好玩儿,诚心逗她一下,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剧烈,才又把白凌然好奇的心勾了起来。   白凌然上挑的眼尾里满是戏谑:“你知道,你如果现在老实交代的话,我还有可能饶你一命……”   “那你干脆杀了我好了。”何之洲脖子一梗,反正今儿她怎么着都不会把她暗恋了白凌然八年的真相说出来的,她要隐瞒到底。   白凌然看何之洲这样誓死不从的表现,心里微微留意,你不说是吗,行,他自己去查就是,他就不信你何之洲还有什么秘密让他查不到的。   这样想着,白凌然便紧了紧手臂,吻上何之洲的唇,之前还留了一句:“那我就在床上……杀了你吧。”   一室春光。   何之洲虽然逃过了这一劫,但紧接着,完全招架不住白凌然故意折磨他的热情,每天逮着她就是各种折腾,精力旺盛到不行,甚至还在情动的时候在她耳边说:“真想死在你身上算了……”   何之洲当即红了脸,跟刚从锅里捞出来,煮熟的猴子屁股一样。   这种水深火热的生活让何之洲简直想要哀嚎,要不她老实招了吧……   不过很显然白凌然并不想轻易放过她,尤其是某一天,电视上播出了何之洲参与录制的那档节目,何之洲在电视屏幕里魅力四射,即使穿着西装马甲一声的干练,身上的性感气息也丝毫未少。尤其是她金句频出,主持人采访她的时候观众的气氛是最好的。   本来我们白大少是很欣赏的靠在床头看节目,屈着一条腿,另一条大长腿平放在被子上,屋里空调开得足,他只穿了浴袍,没有遮住的地方,规整的六块腹肌轮廓清晰,色泽诱人。   可是当他看着节目里头,主持人问:“那么我们场下很多男性观众肯定都想问一个问题,大家都关心,何小姐是否是单身?是否有男朋友了?”的时候,脸色变了变。   何之洲往台下抛了个媚眼:“大家希望我是有——男朋友,还是没有?”   台下立即响起齐刷刷的回答:“没有——!”   何之洲一撩头发:“那我就没有了,欢迎有志之士来我们楚氏集团面试,说不定你就可以和我成为同事了哟……”不得不说,录节目的时候何之洲真的是尽职尽责,还不忘想到贺沉旗安排给她的任务,帮楚氏集团做了一番宣传。   不过,这故意为之的行为,看在我们白大少眼里,就变成了另外一番光景。   白凌然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他轻轻的开口:“没有男朋友……。很好……”   于是在外面煮早饭的何之洲,不幸的,再次被白凌然扛上了床,一番狠狠的折腾。   过后,何之洲有气无力的躺在白凌然怀里,泄愤的在他肩头咬了一口:“你丫每次都跟几百年没吃过肉一样。”   “谁叫这肉是修炼了千年的妖精肉?吃起来格外的香嫩……”   要是比调情的功力,何之洲是怎么着也比不过白凌然的,所以她此刻又只能再一次的甘拜下风,羞愤欲滴。   “居然敢说自己是单身,何之洲你挺不错啊。”白凌然的手指在何之洲脸上划着圈圈,手指下的细嫩触感让他有些爱不释手。   何之洲得意的看着白凌然:“所以呢?”   “你就不敢说我是你男朋友,嗯?”白凌然在何之洲脸颊上轻轻咬了一口,嘿,甜的。   何之洲扫开白凌然的脸:“属狗的吗整天乱咬。”   “那刚才,是谁在我肩膀咬着说……让我继续的?”白凌然狭长的眼眸直勾勾盯着何之洲,里面好像有小火苗在跳动。   何之洲闭上眼:“……滚蛋!”   白凌然满意的将她圈在怀里,低头凝视着她:“以后有人问,你就得回答你有男朋友了,知不知道?”   这么诱人的何之洲,要是被谁觊觎着,白大少光是想想都会怒火中烧,她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何之洲故意张嘴反击:“原来我们是男女朋友?我以为我们只是……炮一友呢。”   很多时候何之洲这张嘴说出来的话都会让白凌然气极,这时候也微微收敛了眸子里的笑意,沉下声来:“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啊,炮一友,炮一友,炮一友……唔……”   何之洲剩下的话被白凌然通通堵进肚子里,一番肆虐的深吻过后,白凌然才恶狠狠的看着她:“这么漂亮的唇,说出来的话怎么总是让人很恼火。”   何之洲别过脸:“白凌然,不要搞得像是我这个人很没心没肺一样,你自己说我们现在难道不是不清不楚的关系?”   因为白凌然到现在,连一句正式的喜欢都没有对她说过,何之洲本身就觉得自己暗恋了白凌然那么多年,处在一个很卑微的位置,特没安全感。即使现在白凌然对她确实不错,帝都的圈子里也知道白大少现在也布上了楚少的后尘,绝不在外头花天酒地,每天按时回家,妻管严的厉害。   白凌然心里一紧,总算知道何之洲在担心着什么了。   像白凌然这样的人,通常情况都是手一招,甚至就是站在原地不动,都有数不清的女人送上门来任他挑选,但何之洲,终归是不一样的。   刚开始是觉得何之洲这女人挺不一样,跟他上一床的第二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而且再也没有刻意贴上来过。   男人嘛,就喜欢难以驾驭的,更有征服的欲望,所以白凌然一回国就把主意打到了何之洲身上。   本来以为就是一时兴趣,没想到白大少自己都开始看不清自己的内心了,那种强烈想要拥有她的渴望,像大火一样肆虐了白凌然的心底。   再不会有人随便说句话随便一个表情都让他心痒难耐,看见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浑身的醋意就像从醋缸里泡过再捞出来一样,而且能够让他如此的有毅力,丝毫没有厌倦的情绪。   换在以往,白凌然什么时候跟谁周旋过这么长的时间?   所以白大少终于后知后觉,自己这回,估计是真的栽了。   载就载了吧,白凌然倒是心态轻松,只要把何之洲紧紧圈在自己身边,让她哪儿都跑不了,一辈子都是自己的,就好了。   不过何之洲这番话,让白凌然心里突然有些疼。他好像的确没有跟何之洲说过什么让人放心的话,主要是在白凌然以往的女人身上,他哪里需要去宠她们啊,个个都会主动贴上来,怎么赶都赶不走。所以才导致白大少在感情这件事儿上,其实有点懵。   见白凌然久久不说话,何之洲别过脸露出个嘲讽的笑容,看来她还是高估自己了。白凌然压根就不把她当回事儿。   不过下一秒,何之洲就被白凌然宽厚的手掌捂着脸颊,扳正了对上他的目光。   白凌然看到何之洲微红的眼眶,拧起了眉头,手指轻轻拂在了她的眼上。   白凌然盖住了何之洲的眼睛,干咳了一声,突然说:“我知道你在不开心什么,为了让你不要不开心,虽然这些话我以前没有说过,但我愿意对着你说。”   一向高人一等盛气凌人的白凌然,这时候也忐忑着一颗心,缓慢的开口:“何之洲,我挺喜欢你的,我们在一起吧。”   狂热的心脏跳动的速度越发剧烈,简直要从胸腔里崩裂而出,何之洲期盼已久的一句话,终于听到了。   这简直就跟梦一样的不真实。   她竟然真的等到了白凌然跟她说喜欢的这一天,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对她而言就足够了。   何之洲从不贪心,能够陪在白凌然的身边她就觉得满足了,虽然偶尔还有不甘心,但她甘之如饴。不过现在,白凌然竟然对她说了喜欢。   被捂住双眼,又沉浸在自己喜悦情绪里的何之洲,自然也没有看见,这时候白凌然柔和的宠溺的神色。何之洲从水深火热变成了甜甜蜜蜜,姜穆却依然生活的艰难又痛苦。原因无他,因为被关禁闭了。   老爷子罚了他一番,就把他关在了主宅里,不准他迈出一步,憋的他都要成古董了。   然后他就开始各种勾搭连恩,每天打电话跟他诉苦,装的可怜兮兮,一副快要闷死在家里的样子。   连恩在面对姜穆的时候,总是格外的有耐心,即使他回来之后连家企业的烂摊子一堆又一堆,有处理不完的事务,也仍然每天抽出时间接受姜穆的骚扰,陪他聊些有的没的   。姜穆很想要出门,却总是刚刚起了这个念头就被老爷子逼回去,无奈的继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时间就这样持续到过年,姜穆仍然没有成功让老爷子松口,继续呆在家里。   时间一晃到大年初二,何之洲一直到年三十的晚上才被白凌然放过,回家过年了。   然后莫青泥到了初二,就有了重要的事情,家族会议的召开。   莫家各分家的重要人物纷纷回到莫家,都怀着各自的念头。   老爷子生了一场大病,幸好完全治愈,如今也仍然可以坐镇莫家,虽然事务都是莫青泥来处理了。   莫远胜和莫远义都走的仕途,莫家的很多灰色收入都不方便他们出面,莫青泥便担起了这个职责。   反正他们这些世家,每一家的油水都大的很,不过是心照不宣而已。   经历过上次老爷子重病住院,莫青泥干净利落的处理手段之后,这些分家,有的,可能要借着这次家族会议表明立场,紧抱本家的大腿。   有的,则是依然小看本家或者不屑本家的实力,想要从本家掠夺更多的资源。带着各自的心思,莫远胜和莫远义手握莫家大权,莫青泥负责协助他们,召开了这一年的家族会议。   莫家宅子的三楼有一间很大的会议室,就是用来召开家族会议用的。长条型的会议桌,此刻老爷子坐在主位,莫远胜莫远义坐在他两侧,莫青泥则是坐在老爷子的对面。   本来,像莫青泥这样已经嫁出去的孙女,是不能够再参与莫家事务的,不过还好有贺沉旗和白家的那一层关系在,莫青泥相当于握着超越莫家本身的利益来参与莫家的会议,甚至更有资格。   莫家在老爷子退下后,资源势必越来越少,而莫远胜莫远义的仕途又需要依靠着白家,因此今天莫青泥坐在与老爷子相对的这个位置,分家没人敢说什么。   老爷子环视了一圈会议桌两旁的人,依然威严十足的说:“既然人到齐了,就开始吧。”   老爷子的话音落下,莫青泥便站了起来,笑看着表情各异的分家成员:“今天的家族会议,由我来跟大家聊一聊。”   莫青泥翻开面前桌子上放的文件,打开来,好似漫不经心的说:“这几年,各分家的获利都不错嘛……我看看这个数据,总额都比本家还拿的多。”   莫青泥刚一说完,就有人的脸色变了。   这几年莫家手头的企业发展不错,分家也就相应的在蠢蠢欲动,明里暗里夺得了不少的资源,甚至打着本家的旗号大肆敛财,要不是老爷子的地位摆在那儿,早就被调查组的人盯上了。   听的莫青泥这样说,与三叔公交好的一迈,那家的主事莫易闻出来反驳了:“你这样说就不对了,你们本家这几年赚的多,我们分家多分一些怎么了?当年族谱上可是说了,本家要负责分家的经济,怎么,你们本家现在想要不遵从祖训了?!”   嗬,这顶大帽子扣下来,搞得真像是本家想要违背祖训一样。   莫青泥扫了他一眼,心想,真不错,现在的分家越来越伶牙利齿了,都知道用祖训来压她。   莫青泥缓缓勾唇,语速平稳但掷地有声:“好啊,你要来跟我谈祖训?那我问你,祖训有说过分家可以借着本家的名义去开拓生意敛财的吗?祖训有说过分家可以骑在本家头上去自居的吗?!”   轻轻的把手中的一份资料滑到莫易闻面前,莫青泥收敛了笑容:“好好看这几年你们分家都做了什么吧,要是忘记了刚好可以借这个回忆一下。你们不会真以为你们做的那些事情本家不知道?告诉你们!要不是有爷爷的权力放在那儿,你们的那些所作所为,早就被纪检一委的带走了!”   莫易闻的脸色陡变,嘴唇哆嗦着,再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莫青泥手里掌握着的这些,足够他们那些打着小心眼的分家死个十回八回了。   “当然,不是所有的分家都这样,还是有明白人一直依照着祖训行事的,这些分家,从今年开始分到的资产,都要增长。”至于增长的那些是从哪里来的,当然是从分家那些不听话的人手里了。   “今天的家族会议,最重要的事情,是跟大家宣布一下。”莫青泥环抱着手臂冷冷的说,“三叔公那一脉,外家莫武那一支,从今天开始,全部逐出家族,从族谱上除名,再也不得享受莫家的任何资源,也不能以莫家名义行事。”   莫易闻那一支跟三叔公走的近,他便出来打抱不平了:“他们做了什么!凭什么将他们逐出家族!”   莫青泥用眼角看着他:“对了,你不说我差点就把你忘了,鉴于你和三叔公走的这么近,哦,还有莫成,莫伟……这几家,你们今年都把手里的莫家产业交出来吧。”   被点到名的都不满的怒吼:“凭什么!”   “莫青泥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们交出全部的产业!”“莫家出了你这样吃里爬外的简直就是耻辱!”各种难听的话都说出来,莫青泥就静静的等他们说完,唇角带笑,一言不发。   “砰”的一声,老爷子手掌在桌上一拍,中气十足的说:“你们把我老头子放在哪儿了!我还没死呢!”   老爷子一生气,分家也都噤了声。   “清泥说的,就是我的想法。”   莫青泥顺着老爷子的话继续说:“你们问我凭什么?首先,三叔公背叛本家,就犯了祖训上的大罪,该当逐族。同样,莫武一支与楼家勾结,出卖本家,难道不该当逐族?而你们在座的,哪些做了这样的事,或者有这样的想法,你们自己清楚。”   “以后,谁再敢有背叛莫家的想法,都不会有好下场。”   现在莫家正处于风口浪尖上,莫青泥绝不允许这些分家再做出任何有损于莫家的行为,这一次就要威胁住他们。   “总之,有这个企图的人,先在心里掂量掂量是否能够承担住背叛的后果吧,我会时刻盯着你们的。”   这一次,在分家众人的眼里,以前那个柔柔弱弱的小女孩,彻底蜕变成了一个女恶魔,令他们感到恐惧。   当场让那几个分家签署了产业转让书,彻底打消其他蠢蠢欲动之人的念头,并且将这些产权分给了支持本家的那几支。莫青泥这一招杀鸡儆猴做的干脆利落,达到了召开这一次家族会议的目的。   “好了,散会吧。”莫青泥微笑着说完这句话,很多人都松了口气。   莫青泥身上的气场强大,甚至让这些阴险狡诈之辈都感到忌惮。   有人在心里默默给出了评论,莫家有莫青泥,势必继续兴盛。   等分家的人都离开,老爷子满意的夸奖莫青泥:“不错,现在越来越有我当年的风范了。”   莫青泥挽着老爷子的手臂微笑:“都是爷爷教的好。”   老爷子宠爱的拍拍她的手背:“就你嘴甜。”   莫远胜失笑的看着莫青泥陡然从刚才的气势全开变的调皮可爱,嘱咐她:“老爷子就托你照顾了,我和远义差不多就回了,以后还有的忙。”   “放心吧大伯,你和二伯好好工作就行,这些分家要再敢有什么想法,绝不饶过他们。”   梅姨过来陪着老爷子去散步,莫青泥离开大宅回家,公司放假,贺沉旗这几天都是闲人。   莫青泥回去的时候,隐隐闻到香味传出,这是什么味道?   然后莫青泥就看到了贺沉旗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站在厨房里鼓捣着什么。   挺拔如竹的身姿,结实的手臂,劲瘦的腰身,即便看不到正脸也知道是个充满魅力的男人。   莫青泥放轻了脚步走过去,想要偷偷给贺沉旗一个熊抱,结果刚刚准备扑过去,就被贺沉旗一个转身,搂在了怀里。   莫青泥扑在贺沉旗胸口,开心的大笑:“就知道你会反应过来。”   贺沉旗鼻尖抵着莫青泥的:“今天怎么样了?”   莫青泥和贺沉旗黑漆漆的眼眸对视,感觉自己要被他吸进去一样:“还不错,圆满落幕。”   贺沉旗放开她:“那就好。”   莫青泥想要凑到贺沉旗身后去看看他在做什么,结果被贺沉旗伟岸的身躯整个挡住:“先去洗了澡再过来。”   “你先告诉我你做的什么?”   “现在先保密。”   莫青泥嘟嘴:“居然跟我保密,不开心。”   贺沉旗眉眼如画,笑的温柔:“服了你了。”   知道自己的撒娇起了作用,莫青泥立即兴冲冲的看向料理台。 ☆、四十四章 回去邵家   料理台上规规矩矩摆着一溜的各种食材,整整齐齐的,那个刀法一看就如同操刀的人一样果断雷利,连个顿都没有。   当然,最诱人的,是当莫青泥揭开正在加热的某样东西的锅盖后,突然串出来的麻辣香味让她十指打动,忍不住咽口水。   “火锅!”莫青泥兴奋的看着红彤彤的火锅汤底,大蒜,生姜,豆瓣,花椒,干辣椒等等一众配料飘在红艳的汤底上,色泽的对比看起来无比诱人,一阵一阵散发出来的香味让莫青泥心都要化了:“看起来就很好吃……”   贺沉旗刀法娴熟的把最后的几样菜切好,揽着莫青泥往客厅走:“汤底再熬一会儿就可以吃了。”   莫青泥眼巴巴瞧着厨房,心痒痒的,她还没有吃过贺沉旗做的东西呢,而且是她最爱的火锅。   “没想到你居然会做火锅诶……不过看起来就挺麻烦的,为什么不干脆出去吃?”莫青泥自从住院之后到现在,就在贺沉旗的严厉监控下远离了任何辛辣的食物,心心念念的火锅也只吃过那次何之洲帮着她隐瞒的那一次,所以这时候看到贺沉旗在亲自煮火锅,简直兴奋死了。   贺沉旗勾唇一笑:“外面的太辣了,我给你熬的里面有养生的东西。”   就贺沉旗往那汤里丢的东西,都远远超过了出去吃一顿火锅的价钱,那是他专门请教过一个中医老专家得到的秘方,既保证火锅的鲜香麻辣,又让汤底有足够的营养,养胃又健康。   “既然你这么厉害,以后做饭的机会就交给你吧。”莫青泥得意的斜睨着贺沉旗。   莫青泥这幅娇憨的小模样勾的贺沉旗心痒痒的,便凑过去在她脸上啃了一口,压低了声音:“如果你不怕我做饭太耗费精力……满足不了你的话。”   莫青泥就差没从沙发上蹦起来:“你丫现在跟谁学的越来越贫了!”   “你啊。”贺总裁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莫青泥眼神一动,勾住贺沉旗的脖子:“我跟你说。”   温热的呼吸吐在贺沉旗脸上,让他硬朗的眉骨都柔软了下来:“嗯?”   莫青泥故意神秘兮兮的说:“专家说了,男人吧,那玩意儿用多了,不好。”   说到最后,她还露出个为贺沉旗担忧的表情:“你现在还年轻,但是不能纵一欲,要为以后的生活着想……”   “哦,是吗?”贺沉旗微一挑眉,故意拖长了音调,“那每次到最后……是谁非要让我……用力的,嗯?”   莫青泥臊的把头埋进了贺沉旗胸口:“你就不能矜持一点嘛!”   “我对我的老婆为什么要矜持?”贺沉旗一本正经。   果然莫青泥再次输给了贺沉旗,只能赶紧转移话题:“诶,汤还没熬好?”   贺沉旗一眼看穿她的小计俩,也不拆穿她:“再等一会儿。”   最后火锅端上桌,食材往里一放,那个滚烫的香味刺激着莫青泥的味蕾,恨不得立马化身成饕餮扑过去。   虽然饥饿难耐,但是良好的修养还是有的,莫青泥即使狼吞虎咽的姿势看着也是种享受,额,至少在贺总裁眼里是这样。   “你干脆改行去做厨师得了。”莫青泥抽空卷着舌头来了这么一句。   贺沉旗慢悠悠的帮莫青泥剥虾,手指飞速移动,不一会儿一只完整的晶莹剔透的虾子就放进了莫青泥碗里,他听莫青泥这样说,不禁失笑:“我去做厨师了,怎么养得起你?”   莫青泥眉眼弯弯的灿然一新:“没事儿,我养你啊,你在家当我的专属厨师。”   贺沉旗心里一动,恨不得立即把这么可人的莫青泥抱回卧室,不过最后还是硬生生忍着这个想法,等到晚上,嗯,等到晚上,不然自家小女人又要炸毛了。   像莫青泥这么要求简单的人,只要管好了她的胃口,其他一切好说,贺沉旗现在正在往煮夫的路上越走越远,力求牢牢拴住她的心。   吃过饭,莫青泥忽然趴在桌子上看着贺沉旗收碗,侧脸如同雕刻一般的精致霸气,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微微滚动的喉结,连城了一条硬朗的弧线,手臂的流畅线条随着动作越发优美,还有宽厚的肩膀,到腰际突然收起,这种身材看的莫青泥一阵一阵发热,眼里觉着火烧火燎的。   天呐,贺沉旗各方面都实在太完美了,这么英俊的男人居然是她一个人的……这种不亚于贺沉旗对她的占有欲的心理,让莫青泥格外的满足,以后要是有谁敢觊觎她的男人,弄死丫的!   贺沉旗感受着从脸上落到后背的灼热视线,微微敛目,默默将所有东西收拾好后,洗了个手,擦干,步履稳健的走到已经转移了地点,正在沙发上躺着的莫青泥身边站定,视线灼灼的看着莫青泥。   莫青泥在打量了贺沉旗一番之后,又继续沉浸在美食的诱惑中回味无穷,就突然看见贺沉旗正居高临下的盯着她看,那个滚烫的视线让她再次忍不住咽了口水:“怎么了?”   贺沉旗缓缓的脱下了T恤,丝毫没有瑕疵的身体就展现在了莫青泥面前,他露出个性感野性的笑容:“吃过饭了,帮你消消食。”   紧接着,在莫青泥的惊呼声中,贺总裁淡定的横抱着人,几步走上楼,一脚踹开了房门。   后面……客官自行想象吧。   第二天一大早,折腾到很晚才被贺沉旗的放过的莫青泥,打了个哈欠,抱着被子想要赖床。   贺沉旗坐在床边哄她:“快起来了,乖。”   莫青泥翻了个身,砸吧砸吧嘴:“不想起,让我再睡一会儿。”   “懒猪。”贺沉旗捏捏她的鼻子,“再不起床就赶不上飞机了。”   然后莫青泥才陡然想起来他们今天还有要紧事要做,去邵家。   但是困倦的感觉依旧侵袭着莫青泥,让她不想睁眼,嘟囔道:“都怪你……一点儿没有节制……”   贺沉旗眼里划过一抹笑容,耐心的继续哄她“好好好,都怪我,先起来,随便你怎么惩罚我。”   一听到贺沉旗这样说,莫青泥立马来了劲儿,掀开被子坐起身就跳到了贺沉旗身上挂着:“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不准赖皮。”   贺沉旗结实有力的手臂撑着她的臀,把她往浴室带:“好,不赖皮。”   “那你今晚上只准搂着我睡,什么都不准做知道吗?”   贺沉旗顺口应她:“好。”   于是莫青泥满意的从他身上跳下来洗漱了,满眼诡计得逞的小模样。   贺沉旗靠在浴室门口瞧着她,无奈的摇头,眼底是可以溺死人的温柔。   一个小时之后两人出发,坐一个多小时飞机到江南,然后再坐一个多小时的车到邵家大宅所在的镇上。   虽说是镇上,但江南之地本就富饶,水乡围绕,邵家的大宅占地几乎超过了大半个镇子,从南宋时候就存在了,在几十年前那场浩劫中虽有损失,现在分了一些出来变成了文物古迹,但仍然可以看出这家的显赫。   放眼全国,也再没有像邵家这般强大的家族了,即便他们家族里还出过叛国者,上头也拿他们任何办法没有,不可谓不厉害。   这一家族的势力盘根错节,盘踞在任何一个领域,为了低调不惹人瞩目,很多家族成员甚至化名他姓,根本无法查实哪些人物是从邵家出来的,也因此更显这个家族的神秘。   飞机上的时候莫青泥问贺沉旗:“就是以前流传的那个,叛逃到美国去的,是你们邵家的谁?”   这事情在当年可是震惊全国的大事,某重要的高层人物居然带着许多辛密资料叛国了,后来传闻他在几年后被找到并击毙,但即使这样,邵家也没有因为这样受到牵连。   贺沉旗表情镇定的说:“是我的舅舅。”   “舅舅?”莫青泥惊讶的看着贺沉旗,“那他后来真的被那个什么了?”   贺沉旗摇头:“他还活着,死的是别人。”   好吧,原来还有替死鬼,莫青泥再一次见识到了邵家到底有多么厉害。   下了飞机,邵祖山已经派了车子来接他们,于是他们又从机场辗转去邵家所在的小镇。   他们到达小镇上之后,天空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雨水顺着长满青笞的屋檐滴下,青石街道,古道小桥,一片烟雨朦胧,美不胜收。   邵家在这个江南小镇上无人不知,也是因为邵家的荫庇,这个小镇一直祥和安宁着。   他们坐的车子缓缓驶进邵家大宅,这里已经只有很小的一部分建筑还是南宋时候的,带着漫长岁月的痕迹,其余的都是民国时候家里庞盛时翻修过,带着一股子那些年的气息。   邵家大宅里平时住的人不多,无论后辈还是分家,平时都各自在外,过节时候才会回来一聚。   所以这时候的邵家大宅难得的热闹,一进了院子就听见有小孩打闹的声音,陪着滴答雨声,倒给人一种时光静止的错觉。有个看起来跟混血儿似的小男孩大概是在和其他小伙伴玩捉迷藏,在蜿蜒曲奇的长廊上奔跑,一不留神就撞在了莫青泥腿上。   他大概四五岁,穿着条背带裤,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眼眸是碧绿色的,眨巴眨巴着眼睛抬起头盯着莫青泥看,然后奶声奶气的说:“你是谁?”   他头发是金黄色的,软软的发丝搭在额头上,五官长得十分精致漂亮,让莫青泥再一次确定了邵家人的优良基因,这家祖辈的基因得是有多强大啊,不然生出的孩子个个都漂亮的跟朵花儿似的。   莫青泥看着这么小又漂亮的男孩子,母性大发,蹲下身子平视着他:“你猜我是谁?”   小男孩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然后老老实实的摇头:“我们家没有你这样漂亮的人。”   莫青泥一下子就笑了,现在的小孩子嘴都这么甜吗?而且邵家这种基因好的逆天的家族,好看的女人才是绝对不会少吧。   于是莫青泥诚心逗他:“那你说我怎么漂亮啦?”   小男孩碧绿色的眼睛一片通透,仔仔细细端详着莫青泥,过了好半天才说:“不知道,但你的漂亮跟她们不一样。”   小孩子词汇量不大,也解释不清楚,但他的意思其实是,邵家的人,女人都是典雅的美,典型的江南水乡的柔美五官,但莫青泥不一样,她身上有一般人没有的英气,那种混合的气质让她看起来很特别。   莫青泥摸摸他的脑袋:“真可爱,快去找你的小伙伴玩吧。”   小男孩突然如临大敌的捂住了头发:“其他人都不敢摸我的头发!”   “啊?”莫青泥愣住。   “哼,不过看你这么漂亮,就允许你摸我头发好了。”说完这句话,小男孩又看到了莫青泥边上表情冷硬的贺沉旗,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说,“大哥哥我认识你!”   贺沉旗看着这么软萌的小孩儿,从进来邵家之后就紧绷着的表情也放柔和了一些,轻声问他:“你知道我是谁?”   小男孩十分肯定的点头:“我去年也见过你。”   贺沉旗倒是没想到现在的小孩子有这么好的记忆力,他往常都是带着一身戾气走进邵家,目不斜视的吃过午饭就保证潇洒走人,绝对不会多跟任何人交流,也就不知道这个小孩儿是谁的孩子。   于是贺沉旗问:“你是谁家的?”   小男孩扬起头眼巴巴看着贺沉旗,默默的在心里想,他以后也要长到这么高!   见小孩儿不回答,贺沉旗也蹲下身子,再问他:“你是谁家的?”   就冲着他夸莫青泥长得比邵家其他人漂亮,贺沉旗也得好好奖励奖励他。   “我妈是邵青青。”小男孩瓮声瓮气的回答。   邵青青……贺沉旗铺开脑海中的邵家人员网,原来是分家的一个后辈,做医疗器械生意的,嫁了一个英国人。   “快去找你的小伙伴玩吧。”莫青泥笑着说,“不然他们等你等急了。”   小孩儿突然哼了一声,扬起了下巴:“我才不想跟他们玩。”   额。莫青泥怔住,问他:“为什么不想跟他们玩?”   小孩儿软软的手掌忽然伸出,牵起了莫青泥的手:“因为他们长得都没我好看,你跟我一起玩吧,你长的漂亮。”   哈哈,莫青泥忍不住在心里笑,感情这小孩儿还是个颜控啊。   于是莫青泥只能半路牵起小孩儿和贺沉旗一起往里走,小孩儿的手很软,握在莫青泥手心里,让莫青泥的心都要化了。   贺沉旗瞄着她,突然说:“我们的小孩儿肯定比他好看。”   莫青泥这时候也没觉得害羞,反而满是憧憬的说:“那肯定,虽然你们邵家人基因都好,但我们莫家也是总出俊男美女的。”   贺沉旗神色柔和的看着她:“所以你这是准备好要给我生孩子了?”   “……”莫青泥别过脸看着小孩儿,自己要是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孩子也是不错,所以破天荒的没有回避这个问题:“顺其自然吧。”   贺沉旗眼里含笑,他可是期待的很。   宅子的主堂里,这时候坐满了人,因为一会儿就要吃午饭,而且吃饭前还要先去祠堂给祖辈们上香。   邵家能够有如今这样的繁盛,都是祖辈的打拼换来的,所以他们恪守着祖训,按时上香,始终不忘前人的恩德。   贺沉旗和莫青泥走进去之后,立刻投来了各式的眼光,毕竟贺沉旗这是成家后第一次回邵家,还带着另一半。   在邵家,成家的人都会更受重视,本来贺沉旗这个外孙就已经生得邵祖山喜爱了,现在这样,更是让其他人都不禁开始有了揣测。   小孩儿在进了主堂之后就放开了莫青泥跑到邵青青那边去,邵青青也是个美人,身上那种温婉气质好像是邵家人特有的。   莫青泥在众人打量着她的时候,也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这里坐着的人,把他们的面貌印进脑海里,而这个过程也不断的暗暗心惊,这里坐着的很多人的,都是业内的精英,只是不知道是外家还是改了名字,莫青泥过去从来不知道他们竟然也是邵家的人。   这个家族到底有多强大?莫青泥再次感叹了一番。   当然,内心戏虽然丰富,她表面上依然很淡定,即便她的家世在A市也算顶尖,也与邵家有不小的差距,不过她仍然以淡然的笑容不卑不亢的站立在贺沉旗身边,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自信在告诉着屋内的每一个人,她莫青泥,配得上贺沉旗。   这种睥睨的气势让莫青泥整个人更加的有魅力,美目微眯,她主动上前一步招呼邵祖山:“外公,上次一别,您身体依然硬朗啊。”   她这话说的别有深意,又表明她早就跟邵祖山见过面,又说明她跟邵祖山的关系亲密,让那些等着看热闹的想法都落了空。   这么一个大家族,绝不会只有善良的人,别有心思的人肯定众多,只不过他们是否将那些想法付诸于行动,就得看他们有没有那个胆了。   邵祖山摸着胡子大笑:“就你嘴甜。”   邵祖山这个态度表现的很明白了,显然是对莫青泥这个外孙媳妇非常满意。能不满意嘛,要不是莫青泥支招,他到现在都只能跟自己女儿关系僵硬着,跟别说让贺沉旗答应回来祭祖了。   莫青泥现在在邵祖山眼里,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治得了贺沉旗的人,他得好好把握着。   贺沉旗也接着莫青泥喊了一声:“外公。”   虽然是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可是在众人中炸开了,以前贺沉旗别说这样态度良好的喊一声邵祖山为外公了,他就是看都懒得看一眼,每次回来邵家都跟完成任务一样,到点儿绝对走人,多一秒都不会留下。   邵祖山去A市与邵琳景关系缓和的消息一直秘而不宣,所以众人也不知道贺沉旗已经同意了接任邵家,都在暗暗揣测这一次贺沉旗回来,邵家会不会因他发生巨变。   邵祖山才真的是心里震惊,他等贺沉旗这一声外公可是等了好多年了,如今终于听到,反而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感叹着说:“诶,你终于回来了。”   他这话也说的意味深长,难道贺沉旗哪年没有回来吗?不,他一直恪守着礼规,除了不去祠堂上香祭拜,其他该做的一个没落下,但是此刻邵祖山却说他终于回来了。   邵祖山的言外之意,就是贺沉旗终于肯承认自己邵家外孙的身份,以邵家外孙的身份回来。   邵家的聪明人众多,自然能够听懂邵祖山话里的深意,老老实实遵守着祖训家规的那些,心里当然没有什么想法,反正谁要继承邵家对他们来说都没差,只要有能力让邵家继续辉煌就好。不过在邵家目前的形势下蠢蠢欲动有所企图的那一批,心里自然就不会如此平静了。   贺沉旗身姿挺拔,站的笔直,像一把出鞘的宝剑那样凌厉,但是他却态度恭敬的回答:“是的,外公,我回来了。”   他这是在默认邵祖山关于他“终于回来了”的说话,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不再是以前那样不屑一顾。   邵祖山点了点头:“回来了就好啊,一会儿去祠堂上柱香,跟祖辈们说几句话。”   “好。”   邵祖山这话一出,当即有人开始心里波涛汹涌了,这么多年贺沉旗一直没有进祠堂上香,而且邵家的祠堂也不是随随便便能进的,一是要成家,二是要被家主认可,进了祠堂上香,才真正算得上是邵家的后辈,而作为邵家的后辈,也就意味着……他有资格争夺家主之位。   邵家近年来太过安逸,让某些家族成员开始忘记了祖训的命令,开始有了不一样的心思,所以这个认知让在座的某些人脸色微变。   在邵祖山准备带贺沉旗去祠堂的时候,就有人站了起来,中年男人,但也是一副继承了邵家优良基因的好相貌,那双眼睛里满是阴鹜,颇为挑衅的看着贺沉旗:“怎么,叔公您就这样带着一个不屑于与我们邵家为伍的人去祠堂祭拜先祖,也不怕先祖们在天之灵也不安息?”   ------题外话------   好喜欢小泥巴这种想法,你丫的敢跟她抢男人,死去吧!情敌在后面会被虐的很惨哈哈哈 ☆、四十五章 过一辈子   莫青泥眼神轻轻扫过去,暗想,看,该来的终于来了,这些按捺不住的人开始行动了。   邵祖山没有开口,有条不紊的轻抚着自己的白胡子,还真有那股仙风道骨的味儿,他精明的眼神放在说话的中年男人身上,却并没有做任何表示。   他在等贺沉旗的反应,既然贺沉旗未来要接替他的位置,就不能活在他的荫庇之下,贺沉旗需要凭借自己的实力叫觊觎邵家主位的那些人闭嘴,令他们胆寒,再也不敢有非分之想。   贺沉旗凌厉如豹的眼眸微眯,如松柏般遒劲的身姿悠然的动了动,转过身子,看向说话的人,霸气凌然的视线暮然放在他身上。   贺沉旗缓缓的开口,沉稳有力的嗓音宣誓着他的强大:“祖先们不会因为我不安息,因为我没有做出令邵家不耻的事情。”   好歹是邵家的人,没有几个是平凡之辈,他眼神犀利的回视贺沉旗:“哼,那可说不定,邵家不需要对邵家没用的人。”   “是吗。”贺沉旗嘴角逐渐漾开一抹笑容,坚硬的脸部线条却没有因此柔和,反而愈发带着凛冽的气势,“我为邵家做了什么,你可能不知道。但是你为邵家做了些什么,我清楚的很。”   中年男人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变化,很快掩饰下来,他强作镇定:“你在瞎说些什么!”   “我对你的了解肯定比你了解我的多,如果你需要我在这里将某些事公之于众的话,我并不介意。”   贺沉旗是何等深谋远虑之人?就凭着他能够以一己之力拯救快要颓败的贺家而不寻求任何帮助,在商场上的狠辣手段,这个人就绝不是邵家任何一个人能够轻视的。   在贺沉旗面前,任何掉以轻心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他早在决定回归邵家,参与到邵家的事务中以后,就开始了漫长精细的规划,步步为营,早就把在旁人看来铜墙铁壁密不透风的邵家情况调查了个清清楚楚,当然,所有的调查也是在邵祖山的默许和“不经意”的帮助下进行。   这一段时间,贺沉旗已经调查清楚了邵家各分家之辈的情况,哪些人有觊觎邵家主位的想法,哪些人已经在暗中做了某些小动作,邵祖山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不吭声,贺沉旗却不会像他顾虑的那么多。   本来邵祖山想要贺沉旗回来,除了考虑到白家,就是看中他的雷厉风行,期待着他能够解决邵家这些年遗留的诸多问题。   邵祖山毕竟年龄放在哪儿,很多事情都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将诸多想法交给下一辈人去解决。   而此刻贺沉旗所隐晦指出的,就是说话这人背地里做的小动作。   说话的是邵祖山的侄儿,凭着这一层关系,在邵家也算是个权力极大之人,平日里也横行霸道惯了,只不过确实不是纨绔之辈,大家都没有多加惹他。   他应该算是能够接任家主之位的人里资格比较正的一个,父亲是邵祖山的兄弟,母亲是港岛的名媛,妻子又是海峡对岸的某政要世家之女,权力横贯大陆与两岛,绝对算得上实力纵横,也不怪他此刻敢直接站出来挑衅贺沉旗。   不过他虽然势力强大,却偏偏,让贺沉旗抓住了他的把柄。   他在外面养了小情儿,而且一包养就是两三年,却没让那位世家之女发现一分一毫,真可谓演技高超藏人能力出众。   可是那位世家之女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先生在外面乱来的,她要是发现了,绝对会闹个不可开交。如今他能够在邵家有如此地位,一半也是靠着在海峡对岸的关系,如果对方大怒之下提出离婚,不仅他面子丢尽,也会失去了在邵家的重要地位。   所以说呢,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有时候夜路走多了,确实会撞上鬼,他本来藏的极好的小情儿,还是没有逃得过贺沉旗的法眼。   贺沉旗此刻这样说,他的心里就开始有了担忧,毕竟心里有鬼的人,是最经不得别人话里有话的威胁的。他在考虑着贺沉旗是否真的知道他的某些秘密,于是一番权衡过后,颇有不甘的冷哼了一声,黑着脸不再说话了。   再敢说,要是贺沉旗真把他的事情抖出来,还当着邵家这么多人的面,事情就真的毫无挽回之地了。   见这人愤愤的退回去,贺沉旗勾起嘲讽的笑容,这人还真不经吓,其实他虽然知道他在外面养了小情儿,却没有拿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要是他真敢硬着头皮继续跟贺沉旗理论,贺沉旗还真不一定能够赢。   不过人嘛,总是会有心理脆弱的时候的,贺沉旗就是抓住了这一点,用几句虚虚实实的话就镇住了对方,成功的在邵家众人面前树立了一个神秘强大的形象。   莫青泥斜睨着贺沉旗,眼底是满满的爱意,太帅了!这么帅的男人真的是她一个人的哈哈哈哈哈!   不懂莫青泥此刻内心戏的贺总裁,只感觉到自家小女人的视线一直放在他身上,恨不得立刻将她搂进怀里好好疼爱一番,这种炙热的眼神会让他忍不住犯罪的……   见贺沉旗轻轻松松的就解决了一个难题,邵祖山内心更加的满意,大手一挥:“走,跟外公祭祖去。”   于是贺沉旗难得听话的跟邵祖山一起去了祠堂。   在邵家,只有正宗的后代才有资格进祠堂,所以莫青泥这时候就在主堂里坐着等他,不得不说这邵家的财力真是雄厚,深红色的花梨木,雕花中式太师椅,文房四宝,闪着铜光的精致铜壶,大砚台和竹制书架,每一处装饰无不是最顶尖的玩意儿。   很多东西堪称精品,古董更是随处可见,尤其是那个放在太师椅旁边的曜变天目茶碗,在一个玻璃柜里面陈列着,让莫青泥心里狠狠吃了一惊。这玩意儿现在可是收藏在日本博物馆里的精品,是南宋时期福建建阳窑出品的一种黑釉建盏,这种曜变天目碗据说有两只,日本人形容这个碗,都是用“碗中宇宙”这种词,说里面仿佛是深夜海边看到的星空,高深莫测。其中一只被织田信长所得,毁于本能寺之变,剩下一只是德川家康传下来的秘宝,后来被藏于日本博物馆,曾经珍藏他的人说,“这是天下的名器,不是我配用的,所以一生都没用它喝过茶。”   然而其中一只藏于日本博物馆,那这一个?邵祖山不像是是会放一个赝品在这里的人。   像是注意到了莫青泥的疑惑目光,抱着早先的混血小男孩的邵青青跟她解释:“以前都说另一只被毁了,其实哪里毁了,被我家的祖辈偷偷从日本带回来,制造了碗毁的假象,一直放在这主宅里。”邵青青是安分的人,所以对莫青泥也很亲切。   好吧,这邵家果然是个牛掰的家族,这种国宝级的古董也可以珍藏,不过想来即使外人知道这个碗的存在,也没人敢来跟邵祖山要这个碗吧。   莫青泥对她笑了笑:“多谢。”   “一点儿小事而已。”邵青青温婉的笑着,怀里本来都昏昏欲睡的小男孩突然又清醒过来,碧绿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莫青泥。   邵青青说:“邵戬很喜欢你。”   莫青泥问:“他姓邵?”   邵青青耐心的解释:“他爸爸是英国人,当然有外国名字,不过不能让他忘了自个儿的根在这里,就给他用了邵家的姓。”   莫青泥点点头:“这样也挺好的。”邵家人的家族观念很浓厚,莫青泥算是看了出来。   邵戬眼巴巴的瞧着莫青泥,突然说:“我以后长大了也要娶你这么漂亮的老婆。”   人小鬼大的家伙,这么小就知道要娶老婆了。   “万一没有像我这么漂亮的老婆了呢?”莫青泥存心逗他。   “那我就不娶了!”邵戬言辞灼灼的发誓。   邵青青和莫青泥都被他的童真逗笑,旁边有些分家的人也参与到聊天中来,有眼力见的这时候已经开始拉近与莫青泥的关系了,毕竟贺沉旗现在有多受老爷子重视,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莫青泥态度谦虚的与其他人交流,不说这里的人如果论辈分多数都比她高,就说他们在外面的身份,也是不容小觑令人尊敬的。   就是邵青青,这时候看着这么年轻温柔的女人,其实也是当年的风云人物,曾在医疗器械方面有一番大作为,不过嫁人之后就慢慢隐退了。   邵家这么实力雄厚并且根基稳固的家族,都是靠着后辈才人频出才有了今天的辉煌,所以莫青泥的表现赢得了大多数的人的好评。当然,那些本来就心怀不满的人就不提了,他们巴不得莫青泥这个时候出点儿丑,丢了贺沉旗的面子才好。   此刻的情形就是表面看着无比和谐,实际内里波涛诡谲,也幸得莫青泥经历丰富,才可以轻轻松松的面对,没有丝毫露怯。贺沉旗跟着邵祖山走进了绍家的祠堂,香薰缭绕的木式祠堂里,按着顺序摆放着每一任家主和对绍家有过大贡献之人的灵牌,均是由金丝楠木制成,保证千百年不腐朽。   上面雕刻着的名字,每一个都在这几百年的岁月里,留下过不小的丰功伟绩。有战功赫赫的,有权势滔天的,也有在科研上做出过一番大成就的,正是这些人造就了如今显赫的贺家   。邵祖山点燃了一柱香,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些供奉在这里的前辈灵牌。等某一日他圆满归去,名字也会出现在这里,只希望绍家能够继续兴旺,不要辜负每一位家族先辈的期许。   等邵祖山一柱香上完,贺沉旗面色如铁,脸部线条紧绷,严肃的拿起一把香,一起点燃,然后挨个挨个的上香,给予每一个家族前辈足够的尊重与敬意。邵祖山手背在身后,点了点头,再次为自己选择了贺沉旗感到满意。   贺沉旗将来,也会是绍家最重要的人物,他会让绍家持续以往的辉煌,甚至带领着绍家走向更加繁盛的日子,邵祖山第一次如此看重,以及相信一个后辈。   上完香,邵祖山才问贺沉旗:“准备好了吗?绍家内部的复杂程度你最近也有所了解。”   贺沉旗看着邵祖山,轻轻勾唇:“在我这里,时刻准备着。”   贺沉旗天生就带着一股王者之气,仿佛生来就是该睥睨天下有所建树的。   男人天生就对权力有所追逐,尤其像贺沉旗这样的男人,平凡的一生才是对他的侮辱,他就适合在一片波澜诡谲中踏出一个自己的世界,主宰一切。   邵祖山声音洪亮的说了声:“好!不愧是我的外孙!有我当年的魄力!”   要是贺家老爷子在这里,肯定会跟他吹胡子瞪眼:“什么叫做有你的魄力?我的孙子,继承的是老子当年的威风!有你老不死的什么事!”   不过还好这里此刻只有邵祖山,所以贺沉旗只是不置可否,还突然想起了以前在巴基斯坦打援的时候,敌人听到“冥王”两个字都会闻风丧胆。   他曾单枪匹马潜入某毒枭老巢,救回了重要的人质,也曾在伸手不见五指的丛林里一枪干掉地方的首领,“冥王”这个名字,曾是狼牙里最响亮的一个名号以及标志,有冥王在的战斗,狼牙从未输过。   只是贺沉旗已经远离了那样的生活,不过还有很多的场合让他施展手段,冥王这个称号,未来将不只是罪犯心中的撒旦,而是所有贺沉旗的对手,都将心惊胆战的未来。   从祠堂出来,贺沉旗和邵祖山回到主堂,他的目光一下子就放到了莫青泥身上,她正漾着笑容和绍家的一个分家后辈聊天,眉眼弯弯,在一群绍家的漂亮面貌里也毫不逊色,反倒因为独特的气质而格外突出。   我们的贺总裁在心痒难耐的时候,突然就想把这样勾人的莫青泥别在领口上每天都带在身边,而且还不能让别人看到。   尤其是那个后辈还是个男人,而且依然有着绍家人固有的好长相,剑眉薄唇,五官英俊,贺沉旗微微眯起了眼。   莫青泥余光瞟到门口身姿挺拔的身影,便随便说了几句结束了跟对方的谈话,转过头对贺沉旗眨了眨眼。   贺沉旗心里的一点不悦立即消失,被莫青泥的一个浅笑给捕获,硬朗的线条真正柔和了下来。他的这番变化自然引起了注意,当下就有人感叹,贺沉旗估计是这辈里长的最好看的。   老爷子看了看时间,快十二点了,便宣布下去:“开饭吧。”   屋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下着,滴在青石地板和院子中的井里,青色的天空昭示着这场雨还会下很久。   但是不同于外面的冷寂,此时的饭厅里热闹非凡。   能够容纳下几十号人的饭厅摆着几张梨花木的大圆桌,按着辈分依次就坐,贺沉旗破天荒的被邵祖山安排在了他的左边,莫青泥则在贺沉旗的旁边。   这个位置……很多人又心生异样的情绪了。   邵祖山这时候的态度已经摆的非常明显了,就是要让贺沉旗处在这个风口浪尖上,要是有人想做什么小动作,有那个胆量的就赶紧做,没那个胆量的就老老实实的呆着,安分守己。   不过暗里心思各异,表明上却和谐异常,邵家没有那种吃饭时不得讲话的规矩,大家和和气气的聊着天,再加上那些幼年的小辈不时撒个娇斗个趣,场景倒是异常的热闹。   吃完午饭,如果是往常,贺沉旗就直接甩手走人了,今年终于留下,他无视那些表情晦涩的人,陪着邵祖山聊天,莫青泥也坐在一旁,逗得邵祖山哈哈大笑,见到莫青泥目光不时看向那个曜变天目茶碗,更是语出惊人:“怎么样,喜欢这个?喜欢就拿走。”   不仅是莫青泥,就是贺沉旗都稍稍吃惊,这个曜变天目茶碗在邵家也算是珍宝了,别看这样大喇喇的放在主堂里,其实盛放着它的玻璃柜是最昂贵最保险的钢化玻璃,而且上面暗布警报,根本无人可以接近。   这样价值连城的珍宝,邵祖山竟然轻而易举的说出了“喜欢就拿走”这样的话,也不怪众人感到震惊。   莫青泥与贺沉旗互换了一个眼神,笑着说:“外公,这么宝贵的玩意儿我可不敢要,回头被人给劫走了,还是放在您这里安全,我欣赏一下就好了。”   “你啊,最聪明的就是你。”邵祖山话里带笑,变相夸了莫青泥一句。   要是换个不知好歹的,估计会真以为邵祖山愿意送出这样珍贵的宝贝,一个欲望没有止住就答应,到时候真拿走了,还不一定保得住。   毕竟知道这个玩意儿在邵家的人肯定不少,只不过都忌惮邵家的实力而不敢打它的主意,要是换了个人拥有,可就不一定了。   再加上邵祖山其实对这个曜变天目茶碗喜爱的很,所以刚才他说出送给莫青泥的话,有人震惊,却有人在暗自窃喜,估计在等着莫青泥冲动下答应,然后闹出大笑话。   不过莫青泥才没这么傻,她可不是什么泛泛之辈,这邵家真能斗得过她的人,说不定还真没多少。   贺沉旗握住莫青泥的手:“外公,我带青泥到处去逛逛。”   邵祖山点头答应:“去吧,这里的镇子虽然小,好地方倒是不少。”   就让那些人自个儿去焦头烂额吧,这次贺沉旗回来本来也没准备大刀阔斧的做些什么,只是来提前昭示一下存在感而已。   所以他格外轻松,便带着莫青泥去镇子上走一走。   这时候雨小了一些,沥青色的天上乌云散去了一些,邵青青递了把伞给莫青泥:“这边的雨时有时无的,不要淋着了。”   “谢谢。”莫青泥接过来,这邵家的人其实也不全是心思深沉之辈,也有活的简单的,好比邵青青这种,反正也是分家的,借着邵家大树和自身实力发展,但也有自知之明,不参与某些不该参与的斗争。   贺沉旗右手打着伞,莫青泥走在他右边,贺沉旗宽阔的肩膀总会给人一种安全感,仿佛跟着他,即使世界末日也不会怕。   于是莫青泥默默挽在了他的手臂上,嘴角的笑容无可抑制的放大。   烟雨朦胧,江南水乡最不缺的就是水,河道里的水悠悠往下流,两个人走在小河边,沿着河流的方向,气氛静谧而恬淡。   莫青泥看着四周的黑砖白墙,还有脚下的青石街道,突然心里就生出了岁月无限长的感觉。   贺沉旗低沉的嗓音在雨声里显得愈发磁性,他说:“很喜欢这里?”   “挺好的,风水好,适合养老。”   “那我们老了就来这里。”   莫青泥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每天就听听昆曲,打打桥牌,沿着小河往下走,偶尔还可以坐船前行,这边会放花灯什么的吗?生活平平淡淡的倒也不错。”   “中元节的时候会放花灯,平日里还有一些庆祝,我在这边没怎么待过,都是听我母亲说的。”   “但真得等到老了,要是现在就这样呆在这里,会不习惯的。”莫青泥说的是肺腑之言,他们这样习惯了在城市里生活的,虽然偶尔会选择一些休闲方式,但要是每天都活的跟退休老干部一样,肯定没几个人能受得了。   本来也是,这些二代们,虽然偶尔会开车去大草原上看星星,去乡下过两天自己解决柴米油盐的清贫生活,但终究是逃不开城市里灯火辉煌五光十色的生活的。   莫青泥也知道自己,其实说白了也是典型的二代,不过比那些纨绔们好一点而已。   贺沉旗低声笑着:“现在就开始考虑老了的生活,准备好跟我过一辈子了?”   莫青泥斜睨他一眼:“怎么,不想跟我过一辈子?”   “你说呢?”贺沉旗打着伞,在一片烟雨里眉目柔和,让莫青泥心都软了,“从看见你的第一天起,我就想要和你过一辈子。”    ☆、四十六章 醉酒的何之洲   莫青泥与贺沉旗在一片青烟细雨中对望,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爱意。   “回去吧。”贺沉旗揉揉莫青泥的头发,“这边一下雨就很冷,屋里面有空调要好的多。”   “没事儿,不怕冷,再逛一逛。”   莫青泥没怎么来过江南的小镇,所以兴趣也相应浓厚。   过年间这个小镇上也比往常热闹,到处张灯结彩,莫青泥与贺沉旗十指相扣从街道上走过,一直到下午才回去绍家主宅。   这次贺沉旗与莫青泥一同回来的目的主要只是在邵祖山的授意下给绍家众人一个提醒,所以并没有发生什么冲突,所以他们又在这个小镇上待了两天,初五晚上就回到了A市。   从窈窕的江南水乡回到华光流彩的A市,莫青泥还有一瞬间的愣神:“突然感觉好不真实。”   贺沉旗轻笑:“以后有空就去小住。”   莫青泥点了点头。   两个人坐上车,还没有回家,半路上就接到了何之洲的电话:“回了吗?”   莫青泥“嗯”了一声:“刚回,你就跟掐着时间打的一样。”   何之洲兴致颇好的说:“出来玩儿呗,咱们好几天没见过了,刚好白凌然也在。”   “白凌然没在家过年?”   “过什么年啊,他爸到处去访问,反正家里也没什么人,他就来A市了。”   “哟……”莫青泥拉长了音调:“现在是什么情况?郎情妾意夫妻双双把家还了?”   何之洲:“……”   莫青泥又笑:“所以你们俩现在是在一起了?”   “……嗯。”   “害什么羞啊,在一起就在一起了吧。”莫青泥知道何之洲就是喜欢白凌然太久了,所以才会更加患得患失,“他先说的?”   “嗯……喂,莫青泥你到底出不出来,姜穆和连恩过会也要来。”   何之洲陡然警觉自己被莫青泥带跑了话题,赶紧绕回来。   “姜穆?他不是被姜爷爷禁足了吗,好久都没见他出来溜达了。”   何之洲在电话里窃笑:“禁足是禁足,不过得看谁约,连恩一出马,老爷子还有不放人的道理?”   “好吧。”莫青泥捂着话筒示意贺沉旗:“何之洲说和白凌然一起约我们见面,去吗?”   贺沉旗问她:“你不累的话就去,累我们就回去休息。”   莫青泥放开手,把手机重新拿回耳边:“你们在哪儿?”   “暮色,要来就赶紧……”   莫青泥一怔,忽然想起了Tom,不过他现在是夏辰,应该不会在暮色继续当调酒师了:“我们尽快来。”   司机在半路转道开往暮色,莫青泥上一次来这里还是一两个月以前了,还在这里跟楼明宇的保镖打了一架。   楼明宇……突然想起这个已经领了便当的人,莫青泥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反正既然是敌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同情心是最致命的玩意儿。   莫青泥和贺沉旗到达暮色的时候,何之洲正和姜穆在为了年前几个军区大型联合军演的事情争得面红耳赤。这两个人从小争到大,内部斗争从未断过,幸好面对外敌的时候还能够同仇敌忾,默契的只需要一个眼神就晓得对方的意思。   莫青泥无奈的摇摇头,跟贺沉旗一起坐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两个人都吵得正激烈,谁都没有发现她来了。反而是白凌然和连恩本来在聊天,见到他们俩,都打了招呼。白凌然和贺沉旗是至交,彼此不需要多言,一个眼神就够,所以他只象征性的举了举手中的酒杯,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懒洋洋的搭在何之洲身后。   连恩则是和贺沉旗在生意场上认识的,也算是合作伙伴,他坐在姜穆边上,体贴的招来了服务生:“要喝什么?”   莫青泥刚想说:“tequila!”就被贺沉旗有意无意的轻咳打断,看了一眼他冷峻的侧脸,默默的对服务生说:“我要一杯柠檬水。”   “Hennessy。”贺沉旗淡淡的说。   莫青泥瞬间就不开心了:“为什么你可以喝酒我就只能喝柠檬水!”   贺沉旗眼里含笑:“柠檬水是你自己叫的。”   “我……!”要不是你那个表情她能喊柠檬水嘛!   贺沉旗拍拍她的脑袋:“乖,身体还没全好,暂时不能碰酒。”   于是向来都喝烈酒的莫青泥今儿只能够乖乖的咬着柠檬水的吸管愤愤不平,贺沉旗要是放到古代根本就是个暴君!   莫青泥今儿个其实对连恩挺感兴趣的,虽然他们也算熟人,但连恩以前向来不屑于参加他们的热闹聚会,毕竟年龄的差距摆在那儿,所以他今天会和姜穆一起过来,莫青泥有些意外。   “连恩哥最近还好吧,我听说公司的股价已经稳定下来了。”   “嗯,没什么大问题了。”连恩说话的时候不经意就瞥了一眼身旁张牙舞爪的姜穆,他和何之洲争论的不可开交,连恩的眼底多了几分自己都无法发觉的笑意。   白凌然好整以暇的看着何之洲神采飞扬和姜穆的争辩,狭长的双眸微眯,过了一会儿才看向贺沉旗:“回去过了?”   贺沉旗点头:“嗯。”   “看你的模样就知道你这趟挺顺利。”   “在计划之中。”   白凌然斜着眼轻笑:“一猜就是一趟无聊的出行。”   莫青泥暗暗吐槽:“你没去呢就知道无聊了?”   “那你说说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白凌然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说肯定很无聊了。”   “比你们呆在这里好玩一些。”贺沉旗薄唇轻启,“你不就是在京城呆的太无聊才跑来A市。”   被贺沉旗戳中真相,白凌然连连叹气:“自从你有了女人,连兄弟都不在乎了。”   “……说的重色轻友的人里面没有你一样。”莫青泥反驳他。   终于在争论了十几分钟都没有结果之后,姜穆何之洲默契的一同转过头看着莫青泥:“小泥巴你什么时候来的?”   “……”   “你来了也不说一声,姜穆这家伙,和我说了半天也没个结果,浪费我时间。”   “说什么呢,你不也没得出结论?”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开始吵起来,莫青泥赶紧阻止他们:“我说你们能不能消停一会儿,什么事儿这么有吸引力啊。”   姜穆喝了一口水,解释道:“不就是之前军区演习的事儿嘛,我们就在想上头怎么过年了还来一出,让我爷爷天天往演习场跑。”   莫青泥随口回答:“……估计是为了最近边境动荡的事情吧,震慑一下周边的那些人。”   何之洲消停下来就觉得无聊了,眼神在酒吧里乱瞟,忽然问:“诶,怎么没看到那个调酒师,小泥巴你不是最喜欢他调的酒。”   “……”莫青泥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转过头看贺沉旗的反应,不过他这时候正和白凌然说话,并没有什么异样,莫青泥才悄悄松了口气……她在心虚什么阿喂。   “想什么呢你?”   “……哦,那是以前嘛,他好像不在这里上班了。”   “不在这里上班?你怎么知道?暮色的酒保什么不都是签的十年长约吗?他有那个钱付违约金?”   “……何之洲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何之洲故意挑挑眉:“小泥巴……你不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吧……莫青泥恨不得撕张胶布粘住何之洲的嘴巴。   本来贺沉旗就对Tom挺有敌意的,更何况Tom现在还不是Tom,是夏辰。   莫青泥对他是双重人格这件事情还真挺感兴趣的,所以准备什么时候再去找夏辰,多挖掘一点他的事情,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好吧……莫青泥觉得自己也挺变态的。   “我瞒你什么?”   “我觉得你听我说Tom不在这里的时候,表现的很淡定啊,看来你一定早就知道了,你们不会私下还有联系吧?那就叫他过来玩啊。”   何之洲一定是故意的!   莫青泥偷瞄了贺沉旗了一眼,发现他依然在和白凌然说话,端着酒杯浅酌,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不过却越发的心虚。贺沉旗这种爱吃醋的人,回家一定会教训她的!   狠狠瞪了何之洲一眼,得到她幸灾乐祸的笑容,莫青泥适时的转移话题:“姜穆,你禁足得到什么时候?”   姜穆一直跟连恩亲密的说着话,听到莫青泥问他,才不紧不慢的回答:“大概得过完年。”   “木木最近难得的听话,就应该多在家里呆几天。”连恩笑着逗他。   “诶诶诶,怎么能这样说,我什么时候不听话了?”   莫青泥也顺着连恩的话打趣:“听话的人会被禁足?”   “这只是一个意外!”姜穆据理力争,始终不愿意承认自己被禁足的事实。   “小泥巴!你看那边的歌手,唱的难听死了,快上去让她听听什么才叫做唱歌!”何之洲又兴致冲冲的提议。   瞟了一眼何之洲面前的酒杯,这下子莫青泥总算知道了,这家伙八成已经喝多了,现在完全处于疯疯癫癫的状态。   见莫青泥默不作声,何之洲又继续说:“小泥巴你快去啊!你不去我去了啊!”   莫青泥捂着额头,白凌然你快把这喝了酒就变身神经病的人拦住吧,不然一会儿有你好受的。   ------题外话------   今天有事儿,所以只有3000,明天开始万更,大家都回来吧~ ☆、四十七章 匿名的照片   莫青泥受不了的向白凌然求救:“快点把你家喝了酒就变疯子的人带走。”   白凌然眼神瞟过来,轻放下酒杯,眼尾斜挑的看着何之洲:“喝醉了?”   醉酒的人永远不会承认自己醉酒的事实,所以此刻何之洲睁着朦胧的眼神反驳:“你说谁喝醉了!”   白凌然刚准备去搂她,就被何之洲一甩手给掀开,然后她蹦蹦跳跳的起身,长发微乱的洒在肩头,好不性感。   “小泥巴快走,咱俩去唱歌。”何之洲说完这句话,一把拉起了莫青泥,在她也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她拉向了舞台。   白凌然嘴角嗜着一抹笑容,问贺沉旗:“哟,舍得让你的心肝宝贝去唱歌?”   贺沉旗靠在沙发背上,半个身子隐进了阴影里,侧脸刀削般的硬朗线条明明灭灭的并不真切。   他喝了一口酒,下巴扬起一个性感的弧度,喉结滚动,然后说:“等她去吧。”   我们的贺总裁才不会说,他也是因为想念起了之前莫青泥在舞台上表演的时候慵懒又魅力四射的模样,想要重温旧梦。   只不过这里现在这么多观众……真是麻烦。   于是贺沉旗的手机在手里转了一个圈后,拨打了电话出去,贺沉旗冷硬的声音毫无感情的说:“暂停营业,把这里的客人都赶出去,损失我来付。”   那边的酒吧老板听到贺沉旗这样说,也没有任何异议:“行,既然贺总都说话了,我马上交给下头去办。”   白凌然细眼瞥着贺沉旗:“刚才是谁说等她去来着?”   贺沉旗淡淡的望着他:“我这是一劳永逸,顺便帮你解决麻烦。”   姜穆本来也性质冲冲的准备看何之洲和莫青泥的表演,结果连恩二话不说的拉过他跟两个表情深沉的人再见:“我先走了,有空再聊。”   然后,不由分说的拉着姜穆就往外走了,不顾他的抗拒:“连恩你放开我!我还没有看她俩表演呢!”   连恩温柔的脸色也收了起来:“你爷爷在家里等你,该回去了。”   “撒谎,爷爷知道我跟你出来就说让我在你那边睡觉都可以。”姜穆无情的拆穿连恩的谎话。   连恩使劲揉揉他的头发:“你怎么就这么傻呢。”   你要是看了待会的表演……眼珠都得被剜出来吧。   莫青泥试图把何之洲拉回来,但是喝醉酒的是不能以常理同她理论的,莫青泥的力气比她大,但是何之洲一激动就要鬼哭狼嚎的,让莫青泥彻底败给她,只能任她拉着。   结果短短的从隐蔽的位置走向舞台的距离,两个人拉拉扯扯走了十几分钟,莫青泥敏锐的发现,怎么这里的客人都在往外走了?   不过她这时候也来不及思考这么多,因为何之洲在快接近舞台的时候就一把甩开了莫青泥,自己蹦了上去,拉过话筒:“喂——喂——哦,有声,好的。”   ……要不是现在这酒吧里基本没其他客人了,莫青泥觉得会感到很丢脸,何之洲以后千万不能随便喝酒了,不然喝了以后真是很难才治得住她。   “咳,接下来一首歌,献给我的……小白,嗯,小白。”   白凌然的手臂随意的搭在腿上,半眯着眼睛看向何之洲。   何之洲手指插过头发,将它们往后撩起,这个随意的姿势做的撩人又性感,但是本人却不自知,朦胧的双眸透过大半个酒吧,和白凌然的眼神对视了。   魅惑的一笑,何之洲在音乐的伴奏下红唇微启:   “今夜还吹着风想起你好温柔   有你的日子份外的轻松   也不是无影踪只是想你太浓   怎么会无时无刻把你梦   爱的路上有你我并不寂寞   你对我那么的好这次真的不同   也许我应该好好把你拥有   就像你一直为我守候   亲爱的人亲密的爱人   谢谢你这么长的时间陪着我   亲爱的人亲密的爱人   这是我一生中最兴奋的时分   今夜还吹着风想起你好温柔   有你的日子份外的轻松   也不是无影踪只是想你太浓   怎么会无时无刻把你梦   爱的路上有你我并不寂寞   你对我那么的好这次真的不同   也许我应该好好把你拥有   就像你一直为我守候   亲爱的人亲密的爱人   谢谢你这么长的时间陪着我   亲爱的人亲密的爱人   这是我一生中最兴奋的时分   啦啦啦   啊啊啊   亲爱的人亲密的爱人   你是我亲爱的人   亲爱的人亲密的爱人   你是我亲爱的人……”   一首经典的情歌婉转道来,何之洲唱歌并不是很好,但是好在声音够细腻,而且这时候处在酒醉的状态里,唱的很动情,眼神也一直凝视着白凌然,将内心所有对他的感情都发泄了出来。   白凌然眯了眯眼,猛的站了起来,几步就走到了舞台边,该死,就不应该让何之洲上来唱歌的,这么诱人的一面居然让别人看了去。   何之洲脑子转的慢,隐约看到是白凌然走了过来,还没有仔细分辨,就被人一把扯着脚从台上摔在了一个男人的背上。   被白凌然的气息围绕,何之洲吃吃的笑着:“嘿嘿,小白……我爱你。”   白凌然撑着何之洲的手有一瞬间的僵硬,然后木着一张脸背着她走了。   一直安静坐在角落里的贺沉旗,轻轻放下酒杯,又打了一个电话出去:“把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暂时赶走,所有。损失照常赔偿。”   “得咧,一切照贺总的吩咐来办。”对方依旧很爽快。   于是莫青泥站在台子底下,眼巴巴看着连乐队在内的其他所有人都往撤了。   “这是什么情况?暂停营业了?”   “对,这里现在只有我们。”低沉的嗓音在莫青泥身后响起,她一个转身就看见了贺沉旗幽深的眼眸。   “只剩我们要干嘛?”   贺沉旗轻轻的勾起唇角:“看你唱歌啊。”   “……乐队都没有。”   贺沉旗黑漆漆的眼眸定在莫青泥身上,嘴角上翘:“我会弹琴。”   莫青泥吃了一惊:“你还会乐器?”   “小时候学过,继承人必修课。”贺沉旗说的轻描淡写。   “考级了吗?”   “十级。”   莫青泥吸了一口气:“好吧你赢了。”   贺总裁满意的往钢琴走去:“我来伴奏,你来唱。”   莫青泥也丝毫不忸怩的跳到台子上去,她学唱歌还是高中参加合唱队的时候顺便练习的,老师说她有一副好嗓子,可以多加锻炼往这个方向走。   不过莫青泥对唱歌的感觉就是闲暇时候的乐趣,并不太热爱。   莫青泥拿起麦克风,看着坐在钢琴前面的贺沉旗,他穿着黑色的风衣,立领的设计突出了他硬朗的下颌角,英气逼人。   刚才还犹豫着唱什么歌的莫青泥,突然就有了为贺沉旗献上一曲的冲动,她问:“会弹《为你钟情》吗?”   这并不是什么大众的歌曲,尤其在弹奏方面。   不过令莫青泥没想到的是,贺沉旗微一挑眉,自信的说:“愿意为你效劳。”   莫青泥又吃了一惊:“你会?”   当然会了,这是他们婚礼上播过的曲子,莫青泥特意挑选的,他当然知道。   舒缓的前奏渐渐响起,贺沉旗修长的十指飞速在琴键上跳动,就像练习过千百遍那样娴熟,浑身上下都充满了魅力。   莫青泥有些痴迷的看着他,歌声响起:   “为你锺情倾我至诚   请你珍藏这分情   从未对人倾诉秘密   一生首次尽吐心声   望你应承给我证明   此际心弦有共鸣   然後对人公开心情   用那金指环做证   对我讲一声终於肯接受   以後同用我的姓   对我讲一声”Ido!Ido!“   愿意一世让我高兴   为你锺情倾我至诚   请你珍藏这份情   然後百年终你一生   用那真心痴爱来做证   对我讲一声终於肯接受   以後同用我的姓   对我讲一声”Ido!Ido!“   愿意一世让我高兴   为你锺情倾我至诚   请你珍藏这份情   然後百年终你一生   用那真心痴爱来做证……”   哥哥张国荣的《为你钟情》,这是莫青泥最爱的一首歌,也是她此刻最想表达的对贺沉旗的心意。   她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人,既然爱上了贺沉旗,就愿意全完整的一颗心都交付于他,同样,莫青泥也相信贺沉旗会视之位珍宝。   在唱歌的过程中,她和贺沉旗目光对望,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深情,那种浓烈炙热的爱意。   贺沉旗几乎没有多在椅子上坐一秒,他在莫青泥歌声停下的瞬间,就迈着大步走了过去,一把搂过她的腰肢,扣着后脑勺就是一个灼热的深吻,舌尖长驱直入,与莫青泥的相互纠缠嬉戏,难舍难分。   被贺沉旗充满着荷尔蒙的气息包裹,被他攻城略地的侵蚀,莫青泥感觉浑身发软,最后不得不吊在他的脖子上才完成了一个深情的吻。   一吻过后,两个人的气息都有些紊乱了。   两个人的十指不知道什么时候交扣在了一起,静谧又暧昧的气氛围绕在他们周围,头顶的聚光灯打下的亮光包裹着他们,置身于一片光芒里。   莫清泥凝视着贺沉旗深不可测的双眸,眼里含笑:“你刚才听到我唱了吗。”   贺沉旗故意反问:“唱的什么?我顾着弹琴没有听清楚。”   莫青泥无奈的剜了贺沉旗一眼:“我唱的是……为你钟情,倾我至诚。”   贺沉旗的嘴角缓缓上扬,满眼宠溺的说:“听到了……MeToo。”   “所以贺沉旗你听好了,这辈子你都是我的。”   贺沉旗听话的点头:“嗯,我是你的。”   莫青泥满意的吻上他的薄唇。   过完年,姜老爷子关于姜穆的禁足令才稍微减轻了一些,只是依旧叮嘱他不准惹事不准张扬,一切行事都尽可能的低调。   于是姜穆少了那些娱乐的方式,依旧只能整天闷在家里,差点没闷出病来。   这天,他无聊的在家里像无头苍蝇一样转了几圈之后,终于下定决心,给连恩打去电话。   自从上次一起去酒吧玩过,连恩中途把他从酒吧拉出来送回家之后,他们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面,所以姜穆这时候又开始想念连恩了。   “喂?”连恩正在和秘书商量一些公事,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是姜穆的号码,才跟秘书比了个手势,到窗边去接电话。   连恩的声音很温柔,尤其在电话里更显柔和,让姜穆只是拿着电话都忍不住有些脸红:“连恩你在哪儿?我呆在家里都快疯了……爷爷哪儿都不让我去,那还跟我说什么不禁足了啊,还不是一样的……”   姜穆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活力四射的模样,只是这时候显得蔫了许多,稍显阴柔的声线此时透过电磁波传到连恩耳朵里头,就带上了一种奇特的绵软感,像是在撒娇一样,让连恩不自觉就笑出了声。   “你来公司找我吧,老爷子知道你过来不会说你的,你也可以顺便找点儿事情做,不要整天都懒在家里。”   巴不得连恩说出这句话,姜穆立马高兴的允诺,不给他一点儿反悔的机会:“行,我马上来。”   听到电话那头的嘟嘟声,连恩才无奈的收起手机,重新走到办公桌前,又恢复了淡然的模样。   “你继续。”   “是的老板。”漂亮的女秘书应道,偷偷瞥了一眼英俊帅气的连恩,悄然红了脸颊。   挂掉电话,姜穆拿起随便扔在床上的车钥匙就往外走,他开车很野,所以很快就到了连恩的公司楼下。   停好车,姜穆对着后视镜理了理头发,摸出一个黑色的超大墨镜夹在脸上,步履轻快的走进了公司大门。   身材颀长的男人,一件时髦的夹克,双腿笔直,头发看似随意其实精心打理过,鼻梁高挺,嘴唇红润,下巴精巧,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贵气,像是从T台上走下的模特。   姜穆在前台敲一敲:“你们老板的办公室在哪儿?”   已经接到连恩通知的前台赶紧对姜穆指路:“您坐电梯直到顶层就好。”   “谢谢。”姜穆潇洒的转身,在一众痴迷的眼神里走进了电梯,他的身影刚一消失,就有女助理凑到前台边上去问:“好帅的男人,找谁的?”   前台还沉浸在姜穆的美貌里无法自拔:“……好帅。”   女助理伸手在她眼前晃一晃:“问你话呢。”   “……啊,哦……他是找总经理的,大概是总经理的朋友吧。”   女助理连连感叹:“我们的新老板长的已经人神共愤了,连他的朋友也这么极品……这下我可以跟我闺密炫耀了,她们贺氏集团的老板长的帅又怎么样,我们的新老板也不错啊……”   姜穆坐电梯直达顶楼,电梯门打开,他就看到了挂着总经理标牌的办公室。   大大咧咧的推门而进,姜穆眼睛在宽大的办公室里一扫而过,心里无端一紧,突然觉得眼前的场面有些刺眼。   连恩坐在办公桌前,他身旁的女秘书埋头和他说话,两个人头挨着头离得很近,女秘书的事业线还隐隐约约露出来。   这个画面看在姜穆眼里说不出的暧昧,于是他故意提高了音量开口:“哟哟哟,连恩哥,你这是在工作还是调戏小秘书呢?”   连恩在和秘书商讨一个政府的招标活动,探讨的很认真,他也很专注,所以并没有发现自己此刻和秘书的距离离得这么近,甚至有些亲密。   直到听到姜穆语带醋意的声音才抬起头,不着痕迹的离开了秘书一点。   连恩也不恼姜穆话里的一点嘲弄,只是露出个极淡的笑容,挥手让秘书离开:“去仔细收集一些资料。”   女秘书的脸上还有一抹可疑的粉红,她点头:“那我先走了。”   秘书擦过姜穆身子离开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毕竟也是长的好看的男人。   只是姜穆那个带着浓浓敌意的不悦眼神让她心里一震,脚下离开的步伐也加快了,就跟后面有猛兽在追她一样。   姜穆得意的挑起眼角,近几天呆在家里的规律生活让他精神状态很好,皮肤白的跟牛奶一样,桃花眼斜斜勾起,里面带着那么一股欲语还休的风情,让连恩心里一动。   姜穆一开口便觉得自己表现的太过明显了,于是收敛了神色,故作冷静的坐到会客沙发上,修长笔直的双腿随意交叠着翘到了茶几上,装成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嬉笑着开口:“这小秘书长的不错呀,挺漂亮的,怎么样,对人家有兴趣了?”   姜穆努力想要表现的无所谓一点,只是一开口就忍不住充满了醋意,哼,瞧他们刚才那个亲密的样子,看着就烦。   “没有的事儿。”连恩麻利的收拾了桌子上的各种资料,走到窗边去伸了个懒腰,望着窗外说,“你才在家里呆了几天就受不了了?实在嫌闷的慌,可以到公司来帮我。”   “……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做生意没兴趣的。”他现在只对你有兴趣。   连恩站在窗边,暖阳阳的光晕笼罩了他,像天神那般神圣。   姜穆盯着他的背影看的愣了神,眼底一片明显的爱慕,好在此时连恩是背对着他,不然一定会被他眼里的炙热吓到。   连恩看着窗外的景色,脚下是这个城市和渺小的人群,生意人都喜欢把办公室置在顶层,除了展露权威,还有一种掌控一切的心思,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让人更加沉迷。   发呆的连恩突然感觉有个尖尖的东西搁在自己肩膀上,他侧过头,发现姜穆正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一脸满足的神情。   连恩无奈的笑了:“你这个习惯还真是从小到大都没有变。”   姜穆从小就懒,每次想睡觉的时候就会把脑袋的重量都压在连恩的肩膀,下巴搁在上面,完全怡然自得。   “……嗯……真舒服。”姜穆跟只高傲的从不轻易服软的波斯猫,终于遇到了主人一般,在连恩肩头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连恩为人温润却有种冷淡和疏离,面对姜穆的时候却很有耐心,任由他靠在自己肩上。   姜穆偷偷瞄着连恩弧度优美的侧脸,心里打定了主意,就算遭受家族和世人的唾弃也无所谓了,只要连恩还没有喜欢上别人,他就要想尽办法扳弯他,然后吃干抹净……好吧,他其实不介意被连恩吃干抹净的。   想到这里,姜穆眯起眼非常开心的笑了。   这样的场景无比的温暖和甜蜜,以至于当事人都忘记了其他的事情,一直维持这样的动作很久。   直到姜穆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了两声,才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姜穆摸了摸肚子,就跟软骨虾一样继续靠在连恩身上:“啊……好饿……”   连恩转过身扶住姜穆的肩膀,眼底满是笑意:“想吃什么?”   姜穆眼珠咕噜转了两下,一把抄起了连恩的手掌,往外面走去,嘴里不停的嚷嚷:“我要去吃海鲜……今天你请我……快点快点……”   视线瞥到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感受到姜穆湿润细腻的掌心触感,连恩有一瞬间的怔愣,心里有一根绷紧的单弦,悄悄的断了。过完年,三月近在眼前,那场由帝都而起并即将波及全国的会议马上就要召开,在这个当口下,无论是商场还是官一场,一片风声鹤唳,人人自危,生怕这场风暴波及到自己。   于是A市也在这种背景下,连日益临近的春日都显得萧瑟了许多。   而就在此等严肃的时刻,莫青泥却过的无比惬意。她的生活仿佛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依旧闲适,只需要处理一下莫家的一些事务,没什么太烦心的事情。   这天莫青泥刚准备去超市采购一番,贺沉旗最近很忙,所以她没有让佣人做饭,而是自己学着做一些食物变着法的让贺沉旗开心。   在临出门的时候突然就接到了夏辰的电话。   几乎是听到声音的一瞬间就能够判断对方是夏辰,莫青泥自己也挺惊讶的。   TOM的嗓音更多还带着小男生的感觉,夏辰却更加的成熟,以及拥有磁性的听感。   其实明明就是同一个人的声音,却会因为主人性格的变化而导致声音的极致改变,莫青泥越发觉得双重性格的神秘之处还很多。   “青泥,我是夏辰。”   “嗯,我知道。”“你知道我是夏辰?”对方冷冽的声线有些惊奇。   莫青泥笑了:“你不会不知道你和TOM的区别到底有多大吧?”   夏辰无所谓的回答:“大概是我比TOM更像个男人。”   “哟哟哟,有你这么夸自己的吗。”   夏辰低低的笑了两声:“不跟你贫了,我今天回A市了。”   莫青泥惊讶的问:“你不是要一直在帝都发展,怎么突然回来了?”   莫青泥还想着以后有空去帝都的话找夏辰,他最近可是国内模特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和沈羲和一同拍摄的几张照片,在国内销量最大的杂志社刊登了封面以及内页,一经发行就引起了不小的业内震动。   除了沈羲和本身因为最近和司家以及楚家的事情而人气爆棚外,夏辰本身出众的外貌和独特的气质也得到了业内的好评以及观众的喜爱。   夏辰身上有TOM和他两个灵魂,拍照时候的眼神空灵又犀利,直戳人心,仿佛能够透过你的骨骼直达心底最深处。   很多网友都表示被夏辰的眼神深深迷住,他的目光即使在图片里,也极具冲击力。   本身神秘的气质,再加上他媲美欧美模特的身体线条,更让他获得了在过年间得到了一个国外大牌的走秀机会,这张棱角分明的亚洲面孔很快也得到了国外设计师的关注,所以夏辰的名气一下子就打响了。   他现在算是国内模特新人里面,最具有潜力的一个。莫青泥闲来无事的时候关注过他的消息,所以这会儿才这么惊讶他会有空回A市来,按道理说夏辰这时候应该开始准备国外的各种时装周了。   “你不是要去参加时装周?我记得新闻上说你要去巴黎米兰?”   夏辰在电话那头突然轻笑一声:“没想到你这么关注我的消息?”   有些暧昧的话,让莫青泥不自然的说:“我只是刚巧看到而已。”   夏辰和TOM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TOM就是一个邻家弟弟的存在,和他交流不会有任何的压力。但是夏辰的侵略性太重,不过确实让人更加的对他感兴趣。   夏辰“嗯”了一声:“时装周在下周,目前我在休假中。”   “好吧。”   “所以你要出来吗,你不是说想喝TOM调的酒?虽然TOM现在不能出来,但他会的那些我也会。”   一提到酒,莫青泥瞬间就心动了。过年的时候从邵家回来,她在贺沉旗的盯梢下滴酒不沾,这时候总该可以破戒了吧……而且TOM的调酒技术过去一直是暮色里的王牌,调出来的味道香醇又正宗。   几乎只想了一下,莫青泥便立马答应:“你在哪儿?”“去暮色吧,那里的工具齐全。”“这个点暮色应该还没开门吧。”   夏辰继续笑:“tom好歹在暮色工作了那么久,进去的本事还是有的。”   “那行,一个小时之后暮色见。”莫青泥不是拧巴纠结的人,做事情一向干净利落,这下跟夏辰约好,她便直接开车去往暮色。   一个星期之前她刚拿到新驾照,不过还没买车,现在这俩开的这辆奔驰是贺沉旗放在车库里的,她随便开出来,也没在乎自己一个女人开着这么线条硬朗的车型的违和感。   不过还好莫青泥身上有着那么一股子英气,所以开着这辆车的感觉也挺好。   同一时间,贺氏集团。   何之洲接到了一个合作电话,把具体情况记下来,就让时可乐送到贺沉旗的办公室:“去拿给总裁,看他怎么决定。”   时可乐拿着何之洲记下来的文件送给贺沉旗,贺沉旗单手撑在下巴上,凌厉的脸部线条男人味十足,包裹在西服里的身躯充满了力量,看的时可乐有一瞬间的愣神。   贺沉旗抬头看着她:“不是有文件给我?”   “……啊,嗯,在这里,总经理说让您看了之后做决定,她再做接下来的工作。”   “嗯。”贺沉旗低下头仔细浏览,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贺沉旗的随便一个动作都帅气逼人,时可乐近乎痴迷的看着他。   一直看完之后贺沉旗才抬头把文件递给时可乐:“接下来这个案子。”   这是一个关于公路运输的线路增加方案,贺家旗下涉猎的生意范围很广,最近就在准备控制A市的物流产业,公路运输是其中重要的一环。   “好的总裁。”时可乐又看了一眼贺沉旗才离开,刚出去就在走廊上看到何之洲。何之洲长发披肩,烈焰红唇,性感的不得了。   “怎么样,要接下来吗?”时可乐点头:“总裁说要接下来。”   “行。”何之洲又放了一个文件进入时可乐怀中,转身之前对她说:“你去他们公司跟对方的代表先见一面,要做些什么你都知道的,如果不知道的话蓝色文件夹里面都有,我就不去了。”   时可乐疑惑的问:“经理你要去哪儿?”   何之洲转身的动作一顿,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我还有企划案要做。”   “哦,那我去了……不过总经理,你今天真漂亮。”   何之洲抛了个媚眼:“真的?”   时可乐使劲点头,很天真的模样:“真的!不过总经理,你这么漂亮,我还以为总裁会喜欢你呢……”   时可乐仿佛无心的说出这句话,而且还一副认真诚恳的模样,就像真的很疑惑一样。   何之洲干笑了两声:“贺沉旗这种吸血鬼喜欢上我才是我的灾难好吗……这世上也只有莫青泥这种变态能够制得住他了。”   时可乐眨巴眨巴眼睛:“总裁和莫董事的关系很好哦,他们很恩爱吗?”   “岂止是恩爱?两个人压根就爱的难舍难分……啊,你快去做事吧,我先回办公室了。”   时可乐点点头,看见何之洲离开后,才咬了咬嘴唇,那副小模样还真有些令人疼爱。何之洲踩着高跟鞋快速的走回办公室,打开门之前还不经意的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猛的打开门进去,关上门的一瞬间,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搂住了。   何之洲无奈的被白凌然紧箍在怀里,感受着他的气息喷洒在耳后:“你每次来之前都不打声招呼,我一会儿本来还有公务的,现在都只能交给秘书去做。”   白凌然双眼上挑,薄唇微启:“怎么,不想我?”   何之洲转过身,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你说呢?”   白凌然明知故问:“嗯?我怎么知道?”   年初四的那天,白凌然将酒醉的何之洲带回住处好好疼爱了一番,第二天就被结束访问的白景信一通电话召唤回京,直到现在都已经十来天没见面。   白大少以前何曾体会过这种与另一个人相隔着大半个中国,还抓心挠肝的想念滋味,现在终于明白了,反而觉得挺新鲜,迫不及待的见到何之洲,忍不住就把人搂在了怀里,感受她的味道。   何之洲叹了口气:“我很想你。”   她对白凌然的喜欢,绝对比白凌然对她的,只多不少。   除了工作的时候可以心无杂念,其他时候,无时无刻脑子里都是白凌然的模样,以前偷偷暗恋着白凌然的时候,日子都没有如今这么难熬。   白凌然满意的在她唇上肆掠一番:“我也想你。”   一句简单的话,就可以充盈着何之洲的心脏,让何之洲收紧了手臂,再一次吻上了白凌然的双唇,主动的挑一逗着他,与他的气息交缠。   白凌然轻咬在她的下唇上,眸色幽深:“今天这么热情?”   何之洲勾唇,眼里像在放电:“你不喜欢?”   白凌然眯着眼:“既然你挑起的火……就不要怪我了……”   压抑的喘一息声回荡在办公室里,热情包裹了深陷情感中的两人……莫青泥开车到暮色附近的停车场,突然想着自己今天应该不开车出门的,一会儿喝了酒就不好开车了,到时候又只能找代驾。   只是随意一想,莫青泥就往暮色走去。约好的在暮色门口见面,结果莫青泥在十字路口就遇到了夏辰。   他穿着廓形的大衣,肩宽腿长,银色的发梢在阳光下发着光,他站在街对面,深刻的脸部线条非常迷人,眼眸冷峻,凌然众人。   这种气质还真不是以前的TOM能够拥有的……这样想着,莫青泥等到了绿灯,便朝夏辰走过去。   夏辰在见到莫青泥的时候,眼里闪过一道光芒,又很快消失。   他很高,所以莫青泥也需要稍微抬头看着他:“不是说在暮色门口见?”   夏辰突然笑起来:“反正我先到,过来接你。”   夏辰笑起来的时候就会露出虎牙和小米窝,整个人的气质就从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变成了只家养的大猫。   尤其是配着那一头银发,莫青泥便忍不住眼睛一弯,笑了起来。   夏辰突然俯下身子,凑近了莫青泥,鼻尖和她只微不可见的距离,从某些角度看上去,就像在亲吻一样。夏辰盯着莫青泥问:“你在笑什么?”因为夏辰的突然靠近而愣了一下,莫青泥反应过来才老老实实的说:“……就觉得你笑起来挺可爱。”   “……可……爱?”夏辰的神情很奇怪,大概是不喜欢可爱这个词。   莫青泥又忍不住笑了:“我说的实话啊……你有小虎牙诶,所以你拍照的时候一定不会笑吧,不然粉丝就知道你不是他们眼中高冷霸气的偶像了。”   然后夏辰再次裂嘴笑了一下:“就像这样?”   莫青泥点头:“就是这样。”   夏辰皱了皱眉:“看来我以后得少笑一点。”   “别呀,笑起来更好看。”   “真的?”   “真的。”   “好吧,听你的。”说完这句话,夏辰才重新直起身子,莫青泥才醒悟过来刚才夏辰一直离得那么近的跟她说话。   抛开有些异样的情绪,莫青泥与夏辰一同往暮色走去,她现在就很嘴馋鸡尾酒的味道了。   夏辰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到的钥匙,开了门让莫青泥进去,打开灯,白天的暮色没有营业,倒有股子静谧的感觉。径直走到吧台,夏辰以往都是通过TOM的视觉站在这里,看着一个又一个,形形色色的顾客在这里来了又去,现在终于换成他站在这里。   “想喝什么?”   “老规矩吧,如果你知道我的老规矩是什么。”   夏辰轻笑:“太小看我了。”   他在吧台上浏览一番,很快找到需要用到的基酒和其他配料,手法娴熟的开始展示调酒的过程。   果然如他说的那样,TOM会的,他也会   。所以夏辰调酒的姿势反而更加帅气有范儿,要是让那些粉丝看到,估计又会花痴了。   莫青泥纯粹是在欣赏他的一招一式,实在漂亮的手法让莫青泥最后都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不愧跟着tom学了这么久。”   夏辰瞥了她一眼:“我现在的肖像权可是很贵的。”   莫青泥收起手机:“多少钱,开个价,我把它们卖给你的粉丝保证赚回来。”   夏辰也就是开个玩笑而已,摇摇头:“我这么帅气的样子,你就自己好好珍藏吧。”   莫青泥趴在吧台上开心的笑着:“以前还真没想到TOM的身体里会有你这么一个人。”   “怎么,不好?”   “好,怎么不好了,可是有万千少女为你沉迷呢。   ”夏辰得意的说:“所以要想追求我就得赶紧的,不然过期不候。”   莫青泥晃了晃手指上的戒指:“切,得瑟吧你,我可是有夫之妇了。”   夏辰调酒的动作有短暂的僵硬,但很快就恢复,不在乎的说:“你要是有钱包养我,我不介意的。”   莫青泥被他逗笑:“你身价太高,我出不起价。”   夏辰停下动作,把所有液体倒入酒杯中,插上一片新鲜的柠檬:“好了,莫小姐,您要的VodkaMartini。”   莫青泥端起来,小小的尝了一口,那种香甜和辛辣混合的味道,很刺激味蕾,不由赞叹一声:“真不错。”   而在他们欢快聊着天的时候,一张匿名的照片,发到了贺沉旗的手机上。   ------题外话------   万更开始~昨天收藏掉的我心好痛…… ☆、四十八章 看谁更会装   贺沉旗在开会,与国外合作方的视频会议。   然后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进来一条短信,他本来不准备看的,结果不小心瞄到短信里附上的照片,脸色瞬间沉下。   合作方疑惑的声音响起:“贺先生?”   贺沉旗微微眯眼,不由分说的结束了才开始没多久的会议:“今天先到这里,我们下次继续。”   “啪”的一声终止了视频通话,贺沉旗拿起手机,解锁的动作有一瞬间的怔愣。   薄唇紧抿,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任何的情绪。   他滑开屏幕,一张暧昧的照片就措不及防的进入他的视线。   照片里,莫青泥站在街边,一个高大的男人俯身亲吻着她,她没有拒绝。   脸色沉的如墨一般,贺沉旗紧闭的嘴唇昭示着他的内心。   但是并没有失去理智,贺沉旗在怒气勃发的下一秒,逼迫着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照片里的两个人,也许不是接吻。   因为只能够看到侧面,也许是在做其他的事情,这个角度看上去恰好像是在接吻。   压抑着心里的怒火,贺沉旗看了一眼照片里的地址,便起身大步离开办公室,然后打电话给属下:“帮我查一查照片里的男人是谁,还有地点。”   那种一如往常低沉的嗓音却让属下不由打了个寒战。   贺沉旗坐电梯到楼下,冷着脸走过冰凉的大理石地面,身上带起的肃杀气息让楼下的工作人员都不禁往后退了两步。天呐怎么周围的气压低了这么多……   贺沉旗刚系上安全带,下属的调查信息就发来了。   他看着手机上的男人照片,皱了眉。熟悉的五官让他顿时想到一个人,但是那种锐利的眼神又丝毫不同,贺沉旗记忆里的TOM只是在暮色里替莫青泥挡了一次危险的无关人士,只是这张照片里的人让他突然提高了警惕。继续往下看,中文名夏辰,模特。不是暮色的调酒师?   贺沉旗眉心拧在一起,瞄了一眼附在信息里的地址,一踩油门开了出去。   信任是两个人相处最重要的一环,所以贺沉旗逼迫着自己不要因为一张照片就乱了分寸,尽管只要是与莫青泥相关的事情,一般情况下贺沉旗都是无法彻底冷静的。   他开车到了地址标注的地方,一路上闯了三个红灯,更是超速无数,不过他管不了那么多,只想着要赶快找到莫青泥,证实那一切都只是个误会。   这里已经没有莫青泥的身影了,贺沉旗失笑,他怎么这么不冷静,没人会在街边呆这么久的时间,肯定早就离开了。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条匿名短信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照片里,两个人并肩进入了一家酒吧,那个背影,贺沉旗当然一眼认出是莫青泥。   贺沉旗的脸色更沉了一些,他一转方向盘,往暮色开去。   莫青泥喝了大概四五杯VodkaMartini,如果换成以前,这一点酒精对于她来说只是小菜一碟,但是太久没有碰过酒,身体的抗酒量也变差了一些,导致她在喝了第五杯VodkaMartini之后,就感觉脑袋有些沉了。   莫青泥趴在桌子上,揉了揉额头。   夏辰放下调酒杯,俯下身子问莫青泥:“怎么样,还要继续吗?”   “算了,不喝了。”莫青泥摇头,“现在酒量不知道怎么就变得这么差。”   “需要送你回家吗?”   “不用。”莫青泥笑一下,“还没有醉倒这个地步,只不过不能继续喝了。”   夏辰凑近了莫青泥,小声的问她:“需要帮你按摩一下脑袋么,缓解醉意。”   “你还会按摩?”   “嗯,也是TOM学的。”   “算了,我叫辆车自己回去。”莫青泥喝了杯白水,其实也没有多醉,只不过脑袋有些沉而已,意识什么都还是清醒的。她都没有想到才四五杯就醉成这个样子。   “那我扶你出去。”夏辰绕过吧台准备扶起莫青泥,“我也记得你以前酒量挺好的,真不好意思。”   莫青泥甩甩头:“你跟我道歉干嘛?又不是你的错。”   说完这句话,夏辰扶着莫青泥的手臂站起来,想让莫青泥靠在自己肩膀上。   莫青泥准备收回自己的手:“没事儿,不用扶我。”   她不太喜欢跟除了贺沉旗以外的人有身体的接触。   就在莫青泥要抽回被夏辰抱着的手臂的时候,酒吧的门被一脚踹开。   莫青泥被巨大的响声吓了一跳,然后循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了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口的贺沉旗。   虽然不知道贺沉旗这时候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心里还是没由来的“咯噔”一声,莫青泥立马抽回自己的手臂,然后步伐不稳的朝贺沉旗走过去:“沉旗,你怎么来了?”   贺沉旗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怎么,我不能来?”   莫青泥笑了一下:“说什么呢你?”   贺沉旗闻到了莫青泥身上扑面而来的酒味,仔细一看,她的眼神都有些飘渺,当下更是怒火中烧,用力的一把将人扯到自己怀里,满眼冷漠的看向夏辰:“你的账我以后再跟你算。”   说完这句,便搂着乖顺靠在他怀里的莫青泥离开。   夏辰站在原地,露出个不以为意的笑容:“好啊,我等着你。”   一直到坐回车上,贺沉旗都黑着脸,眉头紧皱,死死盯着莫青泥看:“莫青泥,你忘记我说过不准你喝酒了?”   莫青泥出来的时候吹了一下风,脑袋也清醒了一些,不在意的靠在椅背上:“那是以前伤还没完全好嘛,现在又没什么事了。”   用力扣住莫青泥的后颈,将她拉到自己面前,深沉的眼神凝视着他她:“喝酒就算了,你跟这个男人单独在酒吧里又是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夏辰以前是暮色的调酒师啊,我挺喜欢他调出来的味道,所以就找他帮忙咯。”   “看来你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一向占有欲十足的贺沉旗,看见莫青泥一只手臂亲密的被搂在夏辰怀里,杀人的心都有了。   “好吧,我以后不偷偷喝酒了。”   贺沉旗眼底一片漆黑:“就只是这样?”   “那还有什么?”莫青泥一脸迷茫。   “……我真是服了你了。”贺沉旗冷哼一声,把收到的照片拿给莫青泥看,“你自己好好看看。”   莫青泥看着照片,睁大了眼睛:“我什么时候和夏辰接吻了?”   贺沉旗表情莫名:“角度问题。”   “那时候只是夏辰凑近我跟我说话来着……这照片是谁拍的?”   “不知道。”   “看来跟在我身边的人还不少……”莫青泥第一个反应就是楼家那边的人。   贺沉旗脸色变了变:“这个不是关键,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莫青泥忍不住笑了:“你说我和夏辰?我们能有什么关系?不过就是普通朋友而已。”   “最好只是这样。”   莫青泥侧过脸看着贺沉旗,眼睛瞄着他:“所以,贺沉旗你这是吃醋了吧?”   贺沉旗不自在的别过脸:“你是我的。”   “然后?”   “所以你不能跟其他男人有亲密接触!”贺沉旗低吼,把心里的怒火发泄了出来。   莫青泥掏了掏耳朵:“知道啦,这么大声干嘛,我和夏辰就是普通朋友而已。”   贺沉旗沉默。   莫青泥故意说:“你不会不相信我吧?”   “我是太在乎你。”贺沉旗说起情话来永远十分淡定,脸不红心不跳。   莫青泥开心的凑到贺沉旗脸颊边亲了他一下:“我爱你。”   “……”一向淡定的人耳尖都有些红。   “不过,你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他绝对不会告诉你他是来捉奸的……不过还好,没有发生什么让他失去理智的事情。   “你出来干嘛?”贺沉旗机智的转移话题。   “啊……”莫青泥突然想起今天本来要去超市采购食物的,“我本来要去超市,不过车子停在那边的停车场。”   “我找人开回去,先送你回家,一身的酒味,回去洗个澡睡一觉,我下班再接你去超市。”   “也行。”   被贺沉旗岔开了话题,莫青泥就自然而然的忘记了问贺沉旗到底是谁发的照片。   送莫青泥回家,莫青泥在下车前又主动搂着贺沉旗的脖子亲吻他,最后在他脸上吧唧一口:“早点儿回来。”   心情瞬间变好的贺沉旗又开车去公司,只不过情绪和离开的时候大相径庭,围绕在四周的乌云全部消失不见。   坐回办公桌,贺沉旗看着手机里的匿名照片,又吩咐了下去:“查一查是谁发的照片。”   “叩叩。”   贺沉旗还在打电话,有人敲门。   “进来。”   时可乐抱着一堆资料走进办公室:“总裁……我去交通局那边跟他们见过面了,这是他们给出的一个合作的心里价位。”   贺沉旗头也不抬的接过,刚准备翻开,就听到时可乐软糯的声音。   “总裁……我有一件事儿得告诉您。”贺沉旗从文件里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时可乐:“嗯?”   时可乐双手绞在身前,露出了很为难的表情:“总裁……我今天……”   “说。”贺沉旗冷冷的下发使令。   时可乐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今天在街边看到了莫董事和一个男人……接吻。”   “……”贺沉旗神色一凝,问她,“照片是你发的?”   时可乐脸色骤变,眼泪瞬间涌上了眼眶:“对不起总裁!我当时因为太震惊了所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只是担心会有别人看到,但我又不敢直接告诉总裁您……”   贺沉旗眉心紧拧,看时可乐的模样不像是在说谎,冷着脸说:“以后这种事情不用你管。”   “对不起总裁,我错了……”时可乐一抽一抽的,哭的梨花带雨。   “行了,出去吧。”   “总裁您不怪我?”   贺沉旗又低下头看文件:“如果你继续留在这里的话,也许我会改变主意。”   然后时可乐偷笑一下,转身离开。   贺沉旗等时可乐离开之后,才眼神幽暗的抬起头,看向门口,表情晦涩不明。   直到下属的报告发来,证明确实是时可乐发的短信,贺沉旗拧紧的眉心才松开。他大概看出时可乐想要什么了,不过这种人向来更好控制,所以贺沉旗决定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在三月会议日益临近的时候,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   程家少爷程卫,打死了一个街边混混。   这对他们那些纨绔来说,本来只是一个不小心发生在生活里的意外,却演变成了一场讨伐之战。   本来应该私下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不知道怎么的变成了网络热议,“官二代”涨势欺人的标签一下子贴在了程卫身上,他从刚升职的中校变成了警方的犯罪嫌疑人。   莫青泥看着报纸上的新闻,纳闷的问:“程卫为什么会把那个小混混打死?他不是那么冲动的人。”   贺沉旗刚从浴室出来,还带着一身的水汽,水珠流过他肌理分明的身体,说不出的诱人。   “听楚修远说,是因为段冉。”   程卫和段冉两个人的关系,在京城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程卫明明白白的表示这辈子非段冉不娶,段冉却从来不作回应,两个人就那么纠结了很久,也没见个结果。   这次事情的起因,就是段冉被街边的小混混调戏,其实段冉是谁啊,以前还是莫青泥的教官,就她的实力,随便几招就可以解决掉那些个小混混。结果好巧不巧,偏偏程卫刚巧从哪儿路过,火气一上来,下手就没个轻重。   也说是运气不好,有个混混被程卫一拳打倒,偏偏就撞上了墙上凸出来的一根铁钉,直接插入后脑勺,感染而死。   程家出钱私了,本来混混家里也同意了,却在程家给了钱的第二天突然发难,把这个消息捅到了媒体那里,而且直接是全国最权威的媒体。   程卫一下子就变成了众矢之的,本来舆论就最容易被引导,这下子程卫就变成了十恶不赦的人。   在社会的压力之下,程家只得暂时交出程卫,任他被带走进行调查。   “我怎么觉着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像程卫这种天天在部队里头操练的人,下手本来最知道轻重,所以那个混混的死,很可能是个意外,但现在的舆论导向却是程卫故意杀人。   贺沉旗裹着浴巾,让莫青泥给他擦头发:“最近听说段家又在张罗着让段冉去相亲,不知道找了谁家,反正程卫的心情很不好。”   那可就够倒霉的。   “所以现在怎么办?”   贺沉旗简单明了:“等。”等舆论过去,在这段时间尽量与那家人商议,争取他们的改口,让事情有个转圜之地。   现在的状况,就是程卫的中校身份还没被挖出来,只说是京城某高干子弟,红一三代什么的,要是民众知道了这一层,对程卫的抨击可能更大。   “那家人怎么会突然改口的?他们不是都收了钱?”   “京城遍地都是官,那个小混混家里头也不是泛泛之辈,跟个大人物有交好,估计是得了谁的指点,故意做的。”   莫青泥疑惑的问:“和楼家有关吗?”   “不知道,这次没见楼家的人员有动静,不过不排除他们在背后做了打点,现在警方得了指令,不让程家见程卫,也没法沟通。”   “那白家怎么说?”莫青泥记得之前程卫说过,准备站在白家的阵营里。   贺沉旗躺在莫青泥腿上,任她擦着头发,平静的回答:“白景信又出国访问了,所以白家暂时没有行动。”   “白凌然是不准备管自己的盟友了?”   贺沉旗轻笑一声:“这大概是白景信下的命令,程家要站在白家阵营里,也不能只依靠着白家,他们也得有自己的本事。”   “好吧。”   看来这次程卫是要陷入孤立无援的地步了,不过莫青泥又突然想起一个人来。   “程卫和楚修远不是好友?他应该不会放任程卫出事吧。”   贺沉旗刮一下莫青泥的鼻子:“那你猜楚修远会怎么做?”   莫青泥想了想,回答:“最好的方法就是从那个小混混身上入手……假如小混混身上有什么违禁物品,事情的走向就说不好了,程卫可以被定义成正当防卫或者见义勇为,不过……”   “不过什么?”贺沉旗饶有兴味的问。   “需要段冉的出面作证,但是她跟程卫的关系那么僵硬,会愿意么?”   贺沉旗轻轻闭上眼:“谁知道呢。”   果然,第二天网上就有了不一样的消息出来,有人指出,受害者的身份,以及列出了他过去的犯罪记录,甚至隐晦的说明,他身上有违禁武器。   受害者家属立即跳出来反驳,直言自己儿子是个好人,从没做过不好的事情,网友是在血口喷人。   不过他们发表了声明没多久,网上就有了确凿的证据,言之凿凿的把所有证据放了出来。   莫青泥看到消息之后打电话给在公司的贺沉旗:“楚修远这是在行动了?”   “不只。”   “嗯?”   “还有段冉。”   段冉竟然真的以目击证人的身份,表达了程卫见义勇为的事实,同时程家也找到了当时的一段监控录像,视频里很明确的表现了段冉受到调戏,安好程卫拔刀相助的场景。   舆论风向瞬间转变,开始有了一些正面的声音,程家的压力一下子小了很多。   又过了两天之后,出事现场的一个井盖里发现了一把手枪,经检验,上面有受害者的指纹。   事情的性质一下子又变得有些不同了,程家趁机发难,将之前和受害人家属商量好的私下解决的合同发布,表示已经进行过赔偿,被害人家属也已经签署了和解书。   而这时候警方也定性为了见义勇为以及防卫过当,再在程家的疏通下,最后被无罪释放。   程卫从看守所里出来,楚修远一席黑衣靠在一辆迈巴赫旁等着他,在还有几步走近的时候,丢了一包烟给他。   程卫接过,不羁的笑了:“哟,这烟不错,特供吧。”   楚修远勾唇:“这几天没把你馋死。”   “知道就好,也没人给我送点儿烟进来。”程卫低头点烟,极短的头发在看守所里呆了几天,长出了点儿,更像个刺头了。   楚修远打开车门,也不邀他进去:“是你自己说的,让我们都别管你。”   楚修远在程卫进去的第二天就通关系去看了他,当时程卫穿着牢犯服,却也止不住的五官英挺,短发显得五官更立体,嘴角嗜着狂放的笑容:“这段时间都别管我,等我自生自灭。”   然后楚修远就真的再没管过他,但是暗地里也帮助程家打点了不少,程家这几年地位下降了不少,很多关节的人都有些自视甚高,要不是楚修远,还真不一定给程家面子。   “我就当来体验体验生活,回去好跟那些狼崽子们吹一吹。”程卫说的是他手下的那些兵。   他从战斗一线退下来,近几年就带起了新兵,生活里除了段冉这个意外之外,也算是过的滋润。   这一次,程卫倒是没觉得事情有多大,自个儿还挺为能够英雄救美感到得意,毕竟怎么着也让段冉欠了他一个人情,要是段冉再不理他,他也有拿出来说的筹码。   楚修远无情的打击他:“这不见得有多自豪,小心你下次提衔会因为这事儿而迟两年。”   “怎么不自豪了?迟两年就迟两年吧,我又不在乎。”程卫那种兵痞子的性格这些年一点没有因为退居二线而变,“我可是为了爱人一怒冲冠,说出去多有面子。”   楚修远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眼里闪过戏谑的光,然后装作没有听清楚的问了一遍:“你为了什么?”   “怎么一段时间不见你丫耳朵还不好使了呢……”程卫表情特得意的重复,“我啊,这叫做为了红颜,为了爱人,一怒冲冠,倍儿有面子。”   程卫话音刚落,他身后就传来一句冰冷的疑问:“程卫,你刚才说什么,谁是你的红颜和爱人?”   程卫身子一僵,堪堪转过身,就看见一脸冷漠的段冉站在他身后,美目正盯着他看。   讪笑一下,程卫结结巴巴的说:“那个什么……红颜和爱人就是……”   ------题外话------   其实最近已经在筹备新文了…… ☆、四十九章 给我生个孩子吧   段冉没穿军装,在春寒料峭的气候里穿着一身帅气的皮衣,冰冷的眼神盯着程卫:“就是什么?”   程卫耸肩:“就是你啊。”   “……”段冉冷着脸,“你倒还得意的很。”   楚修远目光扫过他们两人,轻笑一下,坐上车:“你们先聊着,我走了。”   程卫一脸震惊:“你不是来接我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来接你了?”楚大少无情的开车离开了。   看守所门口于是只剩下程卫和段冉大眼瞪小眼,段冉首先转过头:“还不走,准备继续呆这儿?”   “你要和我一起?”程卫笑的跟个痞子一样,“所以冉冉你是来接我的吗?”   段冉不理程卫,自顾自的往自己停车的地方走:“你想留在这里就留下吧。”   “别介啊!等我!”牛皮糖似的程卫赶紧跟上段冉的脚步,特兴奋的看着段冉精致的侧脸,即使面无表情也是个冰山美人,“冉冉,怎么一段时间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   段冉冷冷的眼神扫过他:“再废话就把你扔这儿自己回家。”   “说个实话也不行?”程卫闭上嘴,但是嘴角上扬,弧度都快咧到耳边了。   程卫现在也不怕段冉不喜欢他,反正这次英雄救美的事情一出,京城各家都知道他程卫对段冉有多么的死心塌地,谁家的后辈要是敢打她的主意,就等着成他程家的仇人吧!   段冉坐上车,虽然一脸的冷漠,还是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程卫一脸谄媚的坐上去:“冉冉,我就知道你对我好。”   “……”段冉捏紧了方向盘,忽然转过头死死盯着程卫看,“程卫,你不会对谁都是这么贫吧?”   程卫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不再是那种玩世不恭的样子:“冉冉,你以为我这么多年,对你是开玩笑的?”   段冉垂下眼:“难道不是?”   程卫变了脸色,声音越发低沉:“你以为我程卫如果不是真喜欢一个人,会追着她去了西北,又回来?”   段冉没有回答。   程卫提高了音量:“段冉……你有看到京城哪家少爷跟我一样跑到西北去风吹日晒的?他们哪个不是安安心心在京城随便一个单位挂着职就等着升衔?就只有我这么傻才会放弃这里轻松惬意的生活跑到西北区受罪!”   如果程卫不是栽在了段冉身上,他现在还是那个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但是喜欢这种事情从来就没有说的清楚的,他过去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喜欢一个女人喜欢到可以为了她抛弃过去生活的地步。圈子里有人说程卫是遭了报应,不然怎么会喜欢上一个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的人。   段冉依旧是那副冰冷不近人情的样子,只是眼神明显有着松动,但是她说出来的话却让程卫有暴走的想法:“程卫,你过去在京中的风流事迹,即使现在还被人们津津乐道,所以我不相信你。”   程卫差点儿把自己的牙都咬碎:“那你要怎么样才相信我是真喜欢你?”   程卫这种过去只会游戏人间的,连他自己都想不到自己可以喜欢一个人这么久,那种感情甚至没有因为段冉的冷漠和不回应而减少一分一毫,反而越发的浓烈。总之呢,程卫少爷这辈子,是非段冉不可了。   “我不知道。”段冉皱起了眉,“我从来没喜欢过谁。”   这次程卫英雄救美的行为,对段冉产生了不小的震动,她终于愿意开始正式这些年一直陪在她身边的程卫,无论发生过什么,程卫总是会出现在她身边。过去程卫总说喜欢她,她也只是当成笑话,根本不想理他,但是这些年程卫嘴上不常讲了,行动却一点没少。   程卫被当成犯罪嫌疑人关进看守所之后,段冉心里挺动容的,她那个时候才发现,原来她一点也不想程卫出事。   所以她除了给程卫当证人,有意无意的打听他今天被放出来,还特意开车过来,就为了见他一面。   至于为什么这么迫切的想要见他,见到他以后要做些什么,段冉其实不知道。   她从没有谈过恋爱,长这么大都没喜欢过人,人们都说她是冰山美人,一心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在了武器研究上,没有七情六欲。   以前段冉也挺疑惑的,她确实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有过动心的感觉,生活也一直很单调,直到程卫的出现。   他们第一次见面,程卫是段冉的教官。   段冉被穿着作训服的程卫惊艳了一把,飞扬的剑眉,男人味十足的面孔,健硕的身材,无处不散发强大的味道。   但没过多久就因为他那种张扬跋扈的性格而粉转黑,更别提后来程卫竟然开始追求她,段冉直接冷着脸回绝了。   尤其在听说了程卫过去的花天酒地的生活之后,彻底下定决心离这个男人远一点。   却没想到,她逃了这么多年,程卫竟然可以跟着她追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放弃过,甚至抛弃了所有的莺莺燕燕,专心致志的追求她。   两个人也就这么不清不楚的纠缠到现在,刚开始的时候,段冉还想着要警告程卫离她远一点,后来不知道出于何种心理,也就再也没有说过了,完全采取了放任他做任何事情的方式。   这次的英雄救美事件成为了一个催化剂,让段冉终于开始正视自己的内心。   她不清楚自己对程卫的感情是不是喜欢,所以才更加的烦躁。   程卫听段冉这么说,眼睛一亮:“冉冉你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段冉白他一眼:“怎么,我没谈过恋爱很丢脸?”   “怎么会!我这是开心!”程卫简直觉得自己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他的冉冉居然真的没有谈过恋爱!那么他就是冉冉的唯一了,哈,真是个好消息。   段冉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出口:“程卫,你真的能够一直都喜欢我?”   “当然!都已经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信我吗?这些年你应该也看到,我程卫自从喜欢了你,什么时候跟其他人有过不清不楚的关系?”   程卫的表情很认真,一点也没有那副不羁的样子,深情款款的盯着段冉看。   段冉本来想要移开自己的目光,却被程卫突然抱着脸与他对视。   “冉冉,本来吧,我都已经等了这么久了,再继续等下去也没什么。但是今天你来接我,我真的很开心……”程卫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的气息,“所以你可不可以,现在就给我一个答案?让我知道我这么多年的努力追求没有白费,其实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段冉觉得有些难为情,但是又没有办法挣脱程卫的手,这些年与程卫的相处过程就措不及防的透过程卫的眼眸浮上了她的眼前。   她因为整日泡在实验室,吃饭没有规律而犯了胃炎,程卫就到处去寻一些养胃的食材,熬了粥天天给她送去。   她过生日的时候,程卫也不搞那些形式好的虚场面,而是实实在在的通了各种关系在国外买到了一些武器的设计图纸给她。   还有,那一年她还在西北的时候,程卫也没有任何怨言的跟着她过去,即使水土不服的每晚上都上吐下泻,第二天也依然精神满满的出现在她面前。直到程卫的室友开玩笑的提起:“程卫,你这京城的高干子弟也跑来跟我们遭这种罪,何必呢?”段冉才知道程卫是下了多么大的决心。   这个世界上大概不会再有程卫这样可以忍受她所有的小脾气,即使她冷脸相对,也仍然热情如火的男人了。   “冉冉?你回答我呀?”程卫满怀期待的看着段冉,眼中的深情一点也不隐藏的展露出来。   于是段冉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是。”   “嗯?”程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问她:“你点头是什么意思?”   段冉的耳朵尖都悄悄红了起来:“……我回答你刚才的那个问题。”   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程卫才突然想起,自己刚才问段冉“其实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所以现在段冉点头,说了“是。”就证明……   程卫一激动就把段冉抱在了怀里:“所以冉冉你这是真的回应我了?”期待了好久的画面突然成真,程卫倒是有些不敢相信。他的段冉居然真的说喜欢他!   段冉有些害羞的靠在程卫的肩膀上,她不太习惯与人的亲密接触,以前就算程卫偶尔会突然袭击抱她一下,也是浅尝辄止,从没有像此刻这样亲密的搂着她,像搂着最珍贵的宝物。   程卫终于实现了梦想,这个惊喜来的令人惊讶了,完全没有准备。   “冉冉,那你答应和我在一起了吧?”程卫还颇为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段冉红着脸在程卫的肩膀上点了点头,下巴触碰着他的衣服。   这一刻,程卫绝对相信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这种美人在怀的感觉真是太好了,他根本舍不得放开。   但是很显然,此时的拥抱不宜过长,毕竟现在还在看守所的门口,程家还等着程卫回去。   于是段冉轻轻推开了程卫:“我送你回去吧。”   程卫得意的勾着唇,看着段冉此刻害羞的模样,越看越喜欢。当初吧,他之所以喜欢上段冉,就是因为她那副冰冰冷冷的模样,冰肌玉骨,看着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那种。   但是后来在相处中,程卫也发现其实段冉有好多特质都特别招他稀罕,比如段冉喜欢小动物,别看她表面上很冷漠,家里养了一只二哈加一只边牧,还有一条宠物蛇。嘿,程卫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就开心了,他就喜欢养些奇奇怪怪的宠物,以前养了只蜥蜴,被那一任女朋友苦着喊着最后送人了,所程卫觉得自个儿跟段冉还真是天生一对,上帝注定了要让他俩在一起。   一路上,程卫就时不时的瞄一眼段冉,他俩刚决定关系,他也不给她太多压力,就自个儿在一旁偷着乐,咧到耳边的笑容就可以看出他这个时候心情得有多好。   车子直接看到了程卫家所在的军区大院,段冉熄了火:“你回去吧,一个多星期不着家了,程叔叔他们该着急了。”   “行,那我就先走了。”程卫倒是出人意料的爽快,直接就下了车,让段冉原本以为他会肉麻的表现全部都没有发生。   段冉这会儿也说不出自己心里面是个什么样的感受,反正她透过车窗看了一眼程卫离开的硬朗背影,颇有些失望的准备踩油门走人。还以为两个人交往了以后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结果还是这样嘛。段冉撇了撇嘴。   结果她刚准备踩下油门,已经转身要踏进自家大门口的程卫突然又倒了回来,程卫趴在她的车窗上,修长的手指扣了扣玻璃,玻璃倒映出他英俊的五官。   段冉木着一张脸摇下了车窗,看似平静的问:“什么事儿?”其实她这时候心跳如雷,以往所有的冷静都好像快要消失不见了。   程卫痞子样的笑了笑,以掩耳不急迅雷之势俯下头,在段冉脸颊上印下亲亲的一吻:“这是你做女朋友的第一个福利,路上小心。”   “……”段冉僵硬着手脚启动了车子,绯红从脖子开始逐渐蔓延了整个脸颊,她不时从车镜里往后看,竟然还看见程卫抱着手臂一直站在那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直到段冉自个儿的车子已经转了个弯,才不见了程卫。   好像空落落了许多年的心脏,突然就住进来了一个人,这种挺新奇的感觉让段冉觉得还不坏,嘴角也勾起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   晚上的时候,莫青泥刚知道程卫被放出来的消息,于是她特意上微信看看他都说了些什么。   程卫是那种典型的京中少爷,话多,嘴贫,经常操着一口京片子,说些欠扁的话,所以他特喜欢发些东西到朋友圈,经常演个习的休息时间都要发张照片表达一下自己烦躁的心情。   好不容易从暗无天日的地方出来重见光面了,莫青泥一猜他就会发表一下此刻的心情。   嘿,果不其然,莫青泥一进朋友圈就看到他不见之前更新的状态。   “八年抗战终于胜利,小爷我现在是人生赢家。”   底下配了一个得意的表情。   他们有共同的一些好友,京中的某些少爷就开始跟程卫开玩笑了:“程少爷这是哪儿跟哪儿啊?进了个看守所都赶上八年抗战了?保不齐是在里头悟出了什么人生真谛呢嘛?”程卫淡淡的回了他几个字:“滚,小爷的心情你丫懂个屁。”   莫青泥忍不住笑了,程卫这模样也不像是看淡人生了啊……难道……   这个想法一出来,连莫青泥自己都吃了一惊。不会吧,程卫就因为这次的英雄救美事件而抱得美人归了?不然他说自己什么人生赢家,能让程卫这么嘚瑟的事情,也只有把段冉追到手这一个了。   不过……这也太令人没有想到了,程卫的速度还挺快。   这样想着,莫青泥也故意在底下评论:“程少爷这是抱得美人归了?”   才过了没一会儿,微信就提示有回复。   程卫回了N个标点符号:“!”然后后面又跟了一句话:“你怎么就猜到了!”   好吧,居然还真猜对了。莫青泥这时候都能相信程卫回她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肯定是又得意又惊讶。   段冉终于跟程卫在一起,对于莫青泥来说也算是个喜闻乐见的消息,毕竟程卫追了她那么多年的事情圈子里头的人都有目共睹,他为了段冉也确实付出了挺多,劳心劳肝的,如今终于美梦视线,作为看客来说,也是挺为他们祝福的。   通过仅有的几次与程卫的接触,其实莫青泥能够看出程卫这人的玩世不恭多数都是在表面上,好歹是贺沉旗能够认可为朋友的人,也不会太差。   于是莫青泥故意回了程卫一句:“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的你不知道?”   程卫很快就回了:“好吧这会儿知道了。”   “程少爷这回评论的速度够快啊,不会是拿着手机眼巴巴的等着美人回你消息呢吧?”   这次过了稍微长一点儿的时间,程卫才回:“你是隐了身呆在我房间里面吗!这你都知道!”   光瞧程卫这崩溃的语气,莫青泥就忍不住笑的花枝乱颤,程卫这人实在是太好玩了,段冉以后跟他在一起,生活一定不会很无聊。   这时候莫青泥正靠在贺沉旗的胸膛上,她一笑,就牵连的贺沉旗的胸口起伏,他本来在上网,这会儿把电脑往旁边一放,拉着莫青泥的手臂就往自己身边提了提。   “看什么呢这么开心?”   莫青泥把手机递到贺沉旗的面前:“喏,跟程卫聊天呢。”   贺沉旗洗过澡之后的头发软软的搭在头上,五官都柔和了许多,这时候听了莫青泥的话,便眯了眯眼:“……跟,程卫?”   “诶,小旗子你能别乱吃醋嘛。”莫青泥指着手机屏幕给贺沉旗看,“呐,程卫今儿个不是从看守所里放出来嘛……我居然歪打正着,猜到他跟段冉在一起了。”   贺沉旗也有些吃惊:“在一起了?”   “惊讶吧,原本段冉的态度就是很明确的要避之三舍嘛,没想到这回程卫英雄救美,还真的让美人愿意以身相许了。”   贺沉旗嗓子眼里发出一声闷笑:“你说我救过你多少回了?”   “记不清了……”反正贺沉旗永远都是那个可以披着祥云从天而降的意中人,所以莫青泥才心甘情愿爱着他呢。   “所以,不仅是这辈子,后头几辈子你都准备着以身相许吧,不然还不了我的这个情。”   “……想得美你。”   贺沉旗把她箍到怀里,低沉的声音带着危险的气息:“还不愿意了?”   莫青泥赶紧改口:“愿意,当然愿意。”   “真乖。”贺沉旗摸了摸莫青泥的后脑勺。   “不过说真的。”莫青泥一想到程卫就忍俊不禁了,“他改明儿肯定得跟你们炫耀,尤其是要在白凌然面前,他到现在都还把白凌然当成隐形情敌呢。”   贺沉旗失笑:“他追了段冉这么多年,以前没少在我耳边唠叨,也该他了。”   贺沉旗也是在程卫的刺激下才去当了特种兵,所以他一直当程卫是兄弟,不过贺沉旗唯一不满的就是程卫过去见天儿就在他耳边念叨,段冉有多好,段冉有多棒,刚开始的时候,贺沉旗还会耐着性子听他讲。后来只要程卫提到段冉,贺沉旗保管转身就走,绝对一秒都不多待。   莫青泥跟贺沉旗聊着天,忘记了回程卫,一打开手机,又看到程卫连回了几句话过来,不过这会儿不是在评论底下,而是私聊了:“莫青泥你说话!你别真的安插了眼线在我周围吧!”   “诶……她要是老不回我怎么办?”   “她不会是反悔了吧?我要不要跑她家楼下去逮她下来?”   “……”   莫青泥噗嗤一声笑了:“小旗子,以前怎么还没看出来程卫还有去演相声的潜质?”   嘴上跟贺沉旗说话,莫青泥手指快速的打着字:“别介,你今儿要是去她家楼下,保管让她改口不跟你在一起。段冉那种性格,逼不得,得顺其自然知道吗?而且吧,段冉没有回你消息,不是她故意不回你,而是她压根就没看到你的信息,她估计一回家就不碰手机了……”   “……。莫青泥,没看出你还颇有一套啊。”   莫青泥发了个得意的表情过去:“那是,我是谁啊,不然我能让小旗子老老实实拜倒在我石榴裙下呢。”   “看来我以后得拜您为师了?”   “好说好说,我收徒弟没有资质限制,你这种天资平凡的,只要多给我拜师费,为师就收你了。”   结果话刚一发送成功,耳边就响起了贺沉旗阴凄凄的声音:“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莫青泥赶紧收起手机:“嘿嘿,就是个夸张手法,不要在意。”   贺沉旗并没跟她继续讨论这个问题,而是把人一个翻身压在身下:“宝贝……给我生个孩子吧。”   ------题外话------   如果你们喜欢程卫这对的话,以后还可以写一写他们 ☆、五十章 干什么,干一你   莫青泥脸颊的温度瞬间上升,被贺沉旗灼热的视线看的别过了脸:“……那个……”   贺沉旗刻意压低了声音:“怎么?”   “顺其自然,嗯,顺其自然……”孩子这个问题吧……还真的只能顺其自然。莫青泥自己是全然没有准备好的,虽然也是迟早的事情,但是现在这种多事之秋,她也不敢保证能够有充足的精力,等白家正式上位之后,大概还可以考虑一下。归根结底,还是莫青泥现在没有这个打算,虽然她知道挺多人都在等着她的小包子……比如这几家的老爷子们,可是比她自己还着急的多。   “顺其自然?”贺沉旗眼里划过戏谑的光芒,“好啊……顺其自然……”   莫青泥剩下的话语全部被堵进了肚子里,再也没有说出来的机会。   第二天早上莫青泥醒来,终于明白贺沉旗口中的顺其自然是什么意思。   一声怒吼响彻整个别墅:“贺——沉——旗!你又不一戴一套——!”   在办公室办公的贺总裁突然打了个喷嚏,揉一揉鼻子,忽然就想到了自家小女人,眼里一片温柔。   有人敲门进来,时可乐穿着一条浅粉色的裙子,既显得她青春无限,又适合工作的场合,脸上的妆容很淡,显出了她的好皮肤和小巧的五官。   贺沉旗看了她一眼,眼神暗了暗,想起时可乐故意发照片给他,这样有企图心但是能力十足的人,需要好好利用,才能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   只不过贺总裁的算计眼神看在时可乐的眼里,就变成了另一番味道,总裁很喜欢她今天的打扮吗?看来她以后都要走这个路线了……   “总裁,何经理说下午三点在五柳居与合作方见面。”   “知道了。”   时可乐不甘的看了一眼再也没有看她的贺沉旗,原来自己再怎么精心打扮,也不能多让他关注啊。想起另一个即使不修边幅也可以让贺沉旗满眼爱意的女人,时可乐眼中的嫉妒都快装不下了。   贺沉旗不经意瞄到了桌子上的日历,眼神一定,自家小女人的生日快到了,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要送什么生日礼物,贺沉旗早就已经想好,只等着到时候给莫青泥一个大大的惊喜。   想到莫青泥看到礼物后的惊喜表情,贺沉旗的嘴角无可抑制的上扬,只要能够看到莫青泥毫无顾忌的笑容,他愿意付出一切。   莫青泥起床之后不修边幅的在别墅里溜达了两圈,最近莫家的产业都很稳定,经过上一次的家族会议之后,各分家也安稳了许多,没有再搞些幺蛾子出来给她找麻烦。于是有些无所事事的莫青泥就想着联系一个教练来陪她打网球。   结果电话还没打出去,她家门铃就响了。   莫青泥打开门的时候都忍不住吓了一跳,姜穆一脸颓色的靠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眸里一点神采都没有。   看到莫青泥来看门,姜穆有气无力的抬起手打招呼:“嗨,小泥巴。”   赶紧把他拉进门,莫青泥皱着眉问他:“发生什么了?”   姜穆斜躺在沙发上,长叹了一口气:“老爷子逼我这周末去相亲……”   “姜爷爷这么着急?以前不是还准你再玩几年?”   “以前嘛,发生在H市那档子破事儿,老爷子非说我还不定性,得赶紧找个人结婚才定的下来。”姜穆愁眉苦脸的连连叹气,“我跟老爷子说我不想结婚,他差点儿就没拿棒子往我身上招呼。”   “那怎么办?真答应老爷子去相亲?”   其实姜穆的年纪也不大,25岁都还没有,在京中的少爷里面,他这个年纪定下来的人少得很,大家都想着趁着年轻多玩几年,如果不是因为之前被牵扯进了H市的那个宴会事件,老爷子也不会这么着急的就想要姜穆定下来。老爷子以前也都允许姜穆再历练几年,可能是被他这次混不吝的做法吓到了。   姜穆简直像看着救命恩人一样的盯着莫青泥:“所以我才来找你了小泥巴!你千万得救我!”   莫青泥撑着下巴仔细思考:“说你想专攻事业?……不行,这个说辞我都不信,别说老爷子了。”   姜穆的脸都快耷拉到地面了:“老爷子知道我喜欢摄影,但又不准我干这行,非逼着我去学做生意,学了这么多年什么都没学到。”   倒是姜穆的摄影爱好发展的挺好,年初才夺得了一个国际摄影比赛的大奖,只不过不敢让老爷子知道,一直用的是化名在摄影圈子里混。   莫青泥想了很多个方法都推翻掉,姜老爷子那种人精不是随随便便找一个借口和理由就可以忽悠的。   “要不……去找一个女朋友先回家应付着?”   姜穆大惊失色:“你居然让我去欺骗无辜的小女生!”   “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想办法找个愿意陪你演一场戏的,如果对方有需求的话,给她点儿钱还是什么……”   姜穆眼睛一亮:“听起来像个好主意!”   莫青泥分析了一下这个想法的可行性:“首先,得找个家世干净的,不用很有钱,家里人最好有比较体面的工作。然后她得有自食其力的本事,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学历什么也很重要……”   本来像他们这些家族,更多的都是门当户对的联姻,娶灰姑娘的虽然也不少,但那是需要家里没有什么权力的牵扯,还有长辈的开明。像姜家那样的,军一政两界都吃的很开,所以姜老爷子对自己未来的孙媳妇肯定是有一些要求的,至少得是不丢姜家面子的。   “听你这么一说……要求还真不太低。”   “不然呢?不找个能让姜爷爷满意的,会让你从此不用去相亲?”   姜穆瞬间又觉得没希望了:“周末就要去相亲……三天的时间哪儿去找这么合适的人?”   “你不是那么多女性朋友……”莫青泥故意逗他,“你知道圈子里可都是说你姜大少是A市数一数二的花心大少。”   姜穆翻了个白眼:“滚蛋吧他们,小爷我这么多年为了连恩守身如玉,初吻都还在呢。”   姜穆其实就是没事儿喜欢调戏一下别人,用他那张雌雄莫辩的漂亮脸蛋去勾引勾引无知少女,也都把持着一个度,从没越矩过。   “你在你认识的那些人里挑选挑选呗,我这边帮你看看哪儿还有合适的人愿意陪你演这场戏的。”   “行吧,也只能先这样了。”姜穆给了莫青泥一个感激的拥抱:“谢谢你啊小泥巴。”   莫青泥拍拍他的背:“行了,多大点儿事儿啊,也值得你说谢谢,先回去跟姜爷爷说一声其实你有女朋友了,周末就带回去。”   姜穆来的时候还一脸悲怆,走的时候却恢复了元气,果然莫青泥就是他人生中的救星。   等姜穆离开,莫青泥想了想给何之洲打了电话:“在忙吗?”   何之洲在茶水间喝咖啡,一头波浪长发披在肩头,说不清的性感撩人,公司许多男员工从茶水间路过的时候都会有意无意看她一眼。   “没呢,在休息,有事儿?”   莫青泥跟何之洲说话向来是不用绕圈子的,直接开门见山:“姜老爷子要让姜穆这周末去相亲。”   “相亲?不会吧?!”何之洲一口咖啡差点儿没吐出来,“老爷子是有多着急啊就让姜穆去相亲。”   “你也知道H市那个事情,让老爷子后怕的很,估计是想要姜穆趁早稳定下来。”莫青泥也觉得挺无奈,老爷子这逼婚也逼得太早了些,姜穆这个年纪的,现在A市估计没谁稳定下来了。   何之洲手指在发间慵懒的缠绕:“那现在怎么办?听你说话的口气,姜穆没这么容易妥协吧?”   “聪明。”莫青泥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们是这样想的,给姜穆找个假的女朋友,先过了老爷子这关再说。”   “这倒是个救急的好主意。”何之洲刚说完这句,就看到时可乐也端着自己的水杯进来喝水了,对她点了点头,继续跟莫青泥聊着,“不过找谁来假装他的女朋友,这个你想好了吗?”   “怎么可能这么快,现在只确定要家世背景干净,学历过得去,长相还行的。”   “那这要求还真不低。”   莫青泥也无奈的叹气:“既然要帮姜穆解决这一关,就得找个能让老爷子认可的。”   何之洲摇摇头:“解决了这一关,以后呢?”   “以后……以后再说吧。”莫青泥现在只要帮着姜穆过了老爷子这一关,他和连恩的事情……就看他自己能够走到哪一步了,如果姜穆能够成功和连恩在一起,以后的事情,又再考虑吧。   假如真的有那么一天,姜穆和连恩遭受到的来自家族的压力绝对会很大。   “……”何之洲本来还在想着去哪儿找一个合适的人,视线就不经意的放在了时可乐的身上,一身修身的粉色连衣裙,侧脸很精致,秀气的鼻梁,微嘟的嘴唇,是个极其漂亮的女生。又是贺沉旗的师妹,绝对算得上是学霸。听她聊过自己的父亲是医学博士,现在在一家医院当院长,母亲是某大学的教授,算是体面的知识家庭。   家世背景干净,学历高,长相不错,嘿,时可乐就符合莫青泥的所有要求。   脑海里的小灯泡瞬间亮起,何之洲匆匆跟莫青泥说了一句:“等我一会儿就把人选问题给你解决了。”   然后就挂了电话,不怀好意的打量着时可乐。   时可乐注意到何之洲炙热的目光,疑惑的问:“总经理?您这样看着我是……”   何之洲翘起嘴角:“可乐啊……”   “啊?”时可乐总觉得何之洲这样子有点儿奇怪,像是在打着什么不好的主意。   何之洲循循善诱:“可乐,我平时对你怎么样,还不错吧?”   时可乐点了点头:“总经理您对我挺好的。”   “所以……”何之洲眯眼,“如果我让你帮我一个小小的忙,你会愿意帮我的吧?”   时可乐爽快的点头:“我要是能帮到你忙,是我的荣幸。”   “那感情好。”何之洲一鼓掌,“所以我今儿个有件事情要拜托你。”   “总经理你说。”   “是这样的……”何之洲这模样就跟拐卖儿童的人贩子一样,“我有个朋友吧,他家里面的人逼着他去相亲,但是呢,他又不想这么早就结婚。”时可乐的杏眼睁的圆滚滚的:“所以……总经理你想我帮什么忙?”   “这个吧……”何之洲轻咳了一声,“我这个朋友……也是莫董事的朋友,他还不想这么早结婚,所以希望找一个女生假扮他的女朋友,让他家里人不要逼婚。我想来想去,可乐,你就是最适合做他女朋友的人……”   时可乐露出很惊讶的表情:“这样真的好吗?我也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该怎么做……”   何之洲语重心长的拍一拍她的肩膀:“放心吧,你不需要做什么,只是陪他和父母吃一顿饭就好。”   “而且可乐你放心,我可以保证不会对你的生活造成任何影响。”   时可乐很为难的笑了一下:“总觉得很奇怪诶……”   何之洲耸耸肩:“没事儿,如果可乐你不愿意的话我也不会为难你。”   时可乐低着头,眼神莫名,表情很晦涩。   “诶!贺沉旗!”刚好看到贺沉旗从外面走过,何之洲喊住了他。   贺沉旗停下脚步,漆黑的眼眸轻扫过她:“嗯?”   何之洲拉开茶水间的门走到贺沉旗身边,压低了声音对他说:“快点帮小泥巴一个忙。”   自家小女人有什么事居然不直接告诉他?   “什么?   ”何之洲立刻把姜穆的麻烦告诉了贺沉旗:“姜老爷子逼着姜穆这周末去相亲。”   贺沉旗意味不明的翘起嘴角:“相亲?挺好的。”   这样就可以让姜穆不要整天在莫青泥面前晃了。   猜到贺沉旗在想什么,何之洲鄙视的看着他:“小肚鸡肠的男人。”   贺沉旗不置可否:“我才刚给你涨了工资。”   “……”这是在拿工资威胁她?艹!   于是何之洲又只能搬出莫青泥来:“姜穆不想结婚,所以小泥巴想要帮他找个假的女朋友,暂时过了老爷子那一关。”   “你知道小泥巴肯定要想办法帮姜穆忙的,唉,可怜的小泥巴,每天都这么辛苦……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小泥巴肯定还要天天和姜穆见面……唉,这孤男寡女的……”   贺沉旗眯了眯眼,沉声开口:“你有人选了?”   何之洲收起那副为莫青泥悲伤的表情,眼神往后瞟:“时可乐啊,家世干净,学历高,长的漂亮,人又能干,还在你的公司工作……这条件还是不错了吧。”   贺沉旗也往时可乐那儿瞄了一眼,对方一被他的目光扫过就立即低下了头。   贺沉旗一针见血:“她没答应。”   “答应了我还来找你干嘛?”何之洲说出自己的目的:“你去跟她说呗,你贺大总裁一出马,一通威逼利诱,她保管就答应了。”   “……”   何之洲见贺沉旗没有答应,又开始演戏:“唉,小泥巴不得已每天跟姜穆见面……这万一……”   下一秒,贺沉旗冷着脸迈进了茶水间。   何之洲悄悄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果然贺沉旗的软肋就是莫青泥,只要跟莫青泥有关的,他都会无比的重视。   “总裁……”时可乐有些紧张的握紧了水杯,并不是很宽敞的茶水间里,贺沉旗高大挺拔的身材瞬间就汲取了大部分的空气,他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凛然之气让时可乐心跳速度在不受控制的加快。   贺沉旗本来紧绷着的脸部线条突然放松了一些,缓缓开口:“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时可乐呼吸一窒:“啊?”   “刚才总经理跟你说的事情。”   “……”   “算你帮我的忙,我欠你一个人情。”   时可乐非常的惊讶:“总裁……”   贺沉旗微微皱眉:“你考虑一下吧,实在不想做也没关系。”   说完这句话贺沉旗就要离开,结果时可乐突然叫住了他:“总裁,我答应。”   时可乐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如果是帮总裁忙的话,我愿意。”   贺沉旗眼色变深,忽然觉得何之洲的这个人选不太合适。   “总裁,你告诉我具体要做什么?”   贺沉旗看了她一眼,对茶水间外面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何之洲说:“要做什么你来讲。”   贺沉旗离开的时候,嘴唇紧抿在一起,他总觉得不应该找时可乐来当这个假扮的人选。   时可乐这个人……贺沉旗眼眸深沉了一些。   何之洲让时可乐先去工作,一会儿去找她,然后赶紧打电话给莫青泥:“嘿,姜穆的女朋友搞定了。”   莫青泥本来还在考虑找谁来扮演姜穆的女朋友比较适合,就听到何之洲得意洋洋的跟她说:“嘿,姜穆的女朋友搞定了。”   “保管完全满足你的要求,家世干净,学历高,长的漂亮。”   “这么快?”莫青泥有些吃惊,“你在哪儿这么快就找到合适的人?”   何之洲开心的回答:“时可乐呀,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她又是贺沉旗的学妹,长的也漂亮,姜老爷子绝对挑不出毛病来。”   “她居然这么爽快的答应?”莫青泥一直以为要去找那种需要什么筹码交换的人,不然谁会莫名的答应去假扮女朋友啊。   “嘿嘿……”何之洲干笑两声,没有告诉莫青泥她是请了贺沉旗出马才搞定的。   “那有空把她约出来吧,跟她说一些注意事项,统一口径。”别到时候不小心在老爷子面前露馅,就真的是悲惨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莫青泥跟贺沉旗说了这个事情,贺沉旗眼眸幽暗:“这种主意也就你想的出来。”   莫青泥嬉笑着往他碗里夹了一块肉:“这不也是实在没办法嘛,姜穆现在又可能结婚,老爷子要逼着他,他非得疯了不可。”   贺沉旗受用的吃下莫青泥夹到碗里的肉,嗯,味道不错:“他还没有喜欢的人?为什么不愿意结婚?”   在我们贺总裁眼里,只要遇到心爱之人,当然得想办法把人套牢在自己的户口本上。   “这个……也不是没有喜欢的人……”   贺沉旗一挑眉:“他喜欢谁?”   贺总裁不介意做一次媒人,赶紧让他结婚,让姜穆这个麻烦不要再在他们生活里折腾。   莫青泥一愣:“……我也不知道他喜欢谁。”   “你也不知道?”贺沉旗一脸的不信,就看姜穆见天儿粘着莫青泥,他绝对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莫青泥。   “嗯哈哈……”现在还不是把姜穆的秘密说出来的时候。   贺沉旗露齿一笑,让窝在家里的姜穆浑身一颤:“知道他喜欢的人是谁,说不定我还可以帮上忙。”   莫青泥小声的嘀咕:“这个忙还真不一定好帮……”   “嗯?”   “哎呀不提姜穆了,赶紧吃饭,我回家跟美姨学的梅菜扣肉,怎么样,味道还行吧?”   贺总裁满意的点头,感觉胃和心脏都充盈了。   周五下班之后,何之洲约上时可乐在预订好的餐厅和莫青泥姜穆见面。   姜穆见到时可乐的时候双眼一亮:“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居然假扮我的女朋友?真是我的荣幸。”   姜穆一席深蓝绒面的大衣,头发精心打理过,桃花眼往鬓角处勾着,却又丝毫不显女气,反而有种别具一格的味道。   他一坐下,嘴上就跟抹了蜜一样,逗的时可乐满脸害羞。   姜穆如果不是喜欢男人,绝对会是受女人欢迎的那一类型,长的帅,宽肩腿长,会来事儿,怪不得A市圈子里一直说姜穆是最花心的那一个,都没人愿意相信他其实是个专情的人。   莫青泥对时可乐印象挺好,这下她又愿意帮这么大一个忙,又在心里为她加了几分:“谢谢你啊可乐,能愿意帮忙。”   时可乐看向莫青泥,眼里的异样情绪一闪而过,她腼腆一笑:“能够帮你们这个忙,我也很开心。”   点完餐之后,姜穆说起了正事:“可乐……嘿这个名字真好听,我以后可以就叫你可乐吧?”   姜穆的桃花眼盯着人看的时候,总会让人产生一种他正深情看着你的错觉,时可乐又不自觉别开眼一下:“嗯,大家都叫我可乐,你也可以这样叫我。”   “那行,你直接叫我姜穆吧,其实明天跟我家人见面也没什么,他们都不会为难你的。”   “好。”   “所以我们今天就需要对一下明天说的话,比如我们俩的爱好,什么时候认识的,交往多久……”   这些小细节的东西往往会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姜老爷子这种人精,稍有不甚就会被他看出来。   姜穆和时可乐商量着的时候,莫青泥在一边给了何之洲一个眼神:“你跟白凌然最近怎么样了?”   自从白凌然对何之洲说了在一起的话之后,两人现在的关系可谓是如胶似漆,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黏在一起,不过白景信经常拉着白凌然帮他做事,白凌然在帝都也有公司在发展,两个人只能忙里偷闲的时候见一两面。   何之洲脸上的表情很幸福:“还行吧。”莫青泥打趣她:“哟,看来最近生活过的很圆满。”   何之洲得意的微笑:“当然。”   “有没有打算过以后?”   “……没有。”何之洲现在就想着能快乐一天就一天,只要白凌然现在是喜欢着她的,其他的也都不重要了。   “你倒也随性。”   “也不是随性,谁知道白凌然对我的兴趣会持续多久?万一他哪天不喜欢我了,我也好潇洒的离开。”   “你说白凌然知道你这么豁达是什么表情?”   何之洲略带嘲讽的一笑:“他?他不要太高兴,到了厌烦的时候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把我扔掉,何乐而不为?”   莫青泥无奈的摇摇头,也不知道何之洲在这段感情里表现的如此冷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是感情这样难以说清楚的东西,也从来是没个对错的。   “诶,对了,跟你说个八卦。”   何之洲听莫青泥这样说,瞬间来劲了:“你居然也会聊八卦?”   莫青泥眨眨眼:“我怎么就不能聊八卦了?”   “那你快说。”   “段冉你知道吧,以前跟白凌然相亲的那个。”   何之洲眼尾一挑:“当然知道。”   “他跟程卫在一起了,所以呢,你不用担心她会成为你的情敌了。”   何之洲别扭的说:“我才不担心她成我的情敌。”等到菜上来,姜穆和时可乐也商量好了各种各样的方案,确保明天的见面能够顺利瞒过老爷子。   何之洲突然对着餐厅的某个方向惊诧的说:“诶……那个不是……”   莫青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夏辰跟一个男人一起走进了餐厅。夏辰深邃的眼眸像视察凡间的天神,打眼一扫,在看到一脸呆呆模样看着他的莫青泥后,冷峻的表情瞬间融化开来,朝莫青泥走去。   一直到在莫青泥跟前站定,夏辰注视着她:“真巧。”   “对啊……真巧……”   莫青泥在看到夏辰的第一眼,就想起了那天在暮色喝酒之后,回家被贺沉旗折腾一番的经历,所以不经有些愣神。   今天可真只是个巧合……千万别被贺沉旗知道……莫青泥不停的在心里祈祷。   “呀,这不是小Tom吗?好久不见,怎么觉得你变了不少?”何之洲这是在夏辰主宰了这具身体之后,第一次见到他,所以并不知道夏辰已经不是Tom了。   出乎莫青泥的预料,夏辰忽然就勾唇笑了起来,小虎牙一露出来,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子改变,成为了软萌的Tom。   “何小姐,好久不见,大概是我最近当模特的原因……”   “模特……你不会就是最近那个超模夏辰吧?你的照片跟本人太不像了……一时还没认不出来。”   夏辰状似羞涩一笑:“嗯,夏辰是我的本名。”   何之洲不知道其中的奥秘,于是很兴奋:“所以你不在暮色工作了吗……哎呀别在这儿站着,咱们一起拼桌呗。”   莫青泥在心里叹气,何之洲你这个傻大姐……跟夏辰一起的人是他的助理,夏辰第二天一早就要启程飞往欧洲参加时装周,公司派给他的助理来接他。   他们今天来的是一家粤菜馆,于是夏辰也没有推托,直接坐在了莫青泥边上。   姜穆算半个摄影师,也为一些时装杂志拍过封面,这下子见到夏辰,眼里是止不住的欣赏。   瞧这完美的身体骨架,还有锐利的眉骨,立体的五官,太适合做模特了!   何之洲对夏辰突然的巨大改变十分有兴趣,一直跟他聊天,夏辰颇有耐心的回答她每一个问题,只不过目光时不时在莫青泥身上流过。   坐在何之洲身旁的时可乐,在看见夏辰的第一眼表情就变得很奇怪。   那天那张照片……既然是她拍的,她当然能够认出来,这个夏辰就是那天跟莫青泥在街头举止暧昧的人。   为什么她周围都是这么优秀的男人?   时可乐隐藏好了眼底的不甘,她明明有了总裁,却还跟其他男人有暧昧……她怎么能这样辜负总裁对她的爱?   莫青泥要是知道时可乐此刻心里的想法,真是欲哭无泪,天呐她做了什么……她就是当夏辰为普通的朋友而已好吗……   不过时可乐可不会这么想,她注意到了夏辰不时看向莫青泥的眼神,现在一心都是莫青泥背叛了贺沉旗的想法,他们肯定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她绝对不能让总裁遭受这样的背叛!   于是时可乐在餐桌下摸出了手机,恨恨的编辑好了一条短信,发给了贺沉旗。   贺沉旗在应酬,请相关部门的人吃饭,这一次收到的关于莫青泥的消息没有匿名。   发件人是时可乐:“总裁,我和姜穆见面了,我很开心能够帮到你的忙。   对了……那天的那个男人也在这里……”不清不明遮遮掩掩的话,却颇像那么回事儿。   贺沉旗脸色陡然变沉,几乎一瞬间就从酒桌上站起来,以示抱歉的干掉了一整杯酒,把剩下的事情都交给了自己的秘书。   他走出包厢的时候一脸的霁色,幽黑的眸子里隐隐闪动着怒火。   坐上车,贺沉旗冷淡的吩咐:“去淮海路的粤菜馆。”   “是……”司机看到自己老板黑着脸,启动车子的时候手都在轻微的颤抖,妈的是谁又惹老板生气了……何之洲对夏辰的模特事业颇感兴趣,开玩笑似的问他:“所以你这次去参加时装周,会走秀吧?”   夏辰点头:“已经签了一些秀。”   “去年我倒是收到过邀请,不过没时间去。”何之洲那个时候长年跑英国,在那边也积攒了一些人脉,认识了一些设计师朋友,过去还带着玩票性质走过一两场秀。   何之洲176,随便搭配一身衣服都是超模范儿,比例很好,逛街的时候也经常有人问她愿不愿意做模特。不过何之洲对此不感兴趣,她还是比较享受看着股票上涨带来的快感。   姜穆非常满意夏辰的硬件条件,这个男人长的太英朗了,这种冷漠禁欲的气质对任何人来说都有十足的诱惑力。   要不是他死心塌地的喜欢着连恩,是绝对不介意跟夏辰这么英俊的男人来一场风花雪月的。   所以姜穆还是没有按捺住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夏辰,如果我邀请你当我的模特,愿不愿意赏脸?”   姜穆为了让夏辰愿意当自己的模特,把自己在摄影界的化名告诉了他。   夏辰有微微的吃惊,没有想到姜穆竟然就是那个神秘的摄影师,姜穆拍的照片除了接连在国际型的比赛里得奖之外,人物照都非常有个性,被称为时尚界的鬼才摄影师。   能够与他合作的话……夏辰没有丝毫的傲慢,很谦逊的回答:“如果我可以满足你对于模特的要求,我会非常乐意。”   于是两人相互握手,姜穆说:“那我就先预订你一天的工作了。”   “乐意之至。”   “姜穆你倒是会抓住时机……”莫青泥忍不住吐槽一下。   她从开头跟夏辰打了声招呼之后就一直埋着头专心吃饭,一副很饿的样子,其实就是下意识的要跟夏辰拉远距离。   说起来吧,她也不是觉得心虚,就是想减少让贺沉旗生气的机会,毕竟贺沉旗的醋意可是很大的。   夏辰又意味不明的看一眼莫青泥,轻声开口:“很饿?”   “啊?”莫青泥赶紧摇头,“还行……”   夏辰轻笑:“那看来你很喜欢吃这道菜?”   莫青泥愣了一下,继续摇头:“还……好……”   夏辰不由分说的叫了服务员,又上了一道这个菜。   何之洲偷偷的对莫青泥挤眉弄眼,从小一起长大的默契让莫清泥瞬间明白她的意思:“哇塞,好帅!”   莫青泥回她一个眼神:“觉得帅?要不帮你俩牵线?”   “人家明明是对你很不一样……”   莫青泥白她一眼:“滚蛋。”   何之洲不停的偷笑,对莫青泥突然多出来的桃花运,十分幸灾乐祸。   “吃呀。”夏辰翘着嘴角,把菜移到莫青泥面前,还贴心的替她盛汤。   夏辰刚把碗放在莫青泥面前,餐厅门口的风铃就响了,有客人进来。   下一秒,莫青泥忽然就觉得餐厅里的温度陡然降低,空调坏了?   像有感应一样,莫青泥抬起头看向了餐厅门口,身子顿时僵在了座位上。   艹……她的运气也太差了。   贺沉旗迈着沉稳的步子朝莫青泥走过去,带着一身的肃杀气,脸色冷的直往外掉冰渣子。   莫青泥后背一阵发凉,猛地站起来,刻意放柔了声音,一脸谄媚的笑着:“老公……”   妈蛋,她这就跟被抓奸的人一样是怎么回事儿……   贺沉旗脸色阴沉,直勾勾的看着莫青泥不发一语。   角落里的时可乐低下头偷笑,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哼,让你背叛总裁,遭报应了吧。   偏偏夏辰还跟没有意识到目前状况的不对劲,还一脸无所谓的问莫青泥:“青泥,不吃了吗?看你刚才嘴馋的样子……”   吃毛线啊!莫青泥都要疯了。   眼里闪着凛然的光,贺沉旗似笑非笑的说:“吃饱了?”   莫青泥连连点头:“吃饱了。”   “吃饱了我们就回家。”贺沉旗伸出了手,莫青泥乖顺的把掌心放到他的手里,乖顺的任他牵着。   居高临下的看着夏辰,贺沉旗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夏先生多多保重。”   然后他就牵着莫青泥离开了餐厅。   何之洲才突然松了口气:“……他身上的压迫感也太强了。”   姜穆点头同意:“真应该让那些被小泥巴欺压过的二代来看看,小泥巴现在根本就被贺沉旗吃的死死的嘛,这个男人也太厉害了。”   何之洲一脸同情的看着夏辰:“其实我觉得你挺不错的。”   姜穆也附和:“我也觉得。”   傻子都能看出夏辰对莫青泥的态度,分明就是对她有兴趣,不过呢,只能说生不逢时缘分未到,夏辰虽然也是个极品男人,但想要夺得莫青泥的心,是没什么可能了。毕竟莫青泥和贺沉旗的关系,已经不能以简单的爱不爱来形容了,在何之洲看来,他们已经成为彼此生命里最重要的一部分,没有人能逼迫他们分离。   何之洲淡定的补刀:“不过呢,你喜欢小泥巴这件事儿,还是收敛收敛吧,你惹不起她男人的。”   姜穆继续附和:“而且小泥巴也不会喜欢你的,这辈子只有贺沉旗能治得住她。”   夏辰并不恼,而是缓缓的笑了,英俊的笑容让他格外有魅力:“是吗,那就走着瞧啊,我不会放弃的。”   何之洲和姜穆对视一眼,相视而笑,看来贺沉旗也遇着个强大的对手了,以后会发生什么,走着看吧……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贺沉旗的车子停在街角一个隐蔽的地方,我们可怜的司机大叔,在贺沉旗阴冷着脸把莫青泥拉出餐厅之后,就乖乖的下了车,他还是离的远一点吧,老板大人的表情实在太可怕了,他还想多活几年呢。   一上车,贺沉旗就淡定的关上车门,摇上车窗,手指飞快的解开领带。   莫青泥一脸惊恐的往后退:“你要干什么!”   贺沉旗阴冷的笑了笑:“干什么?干一你。”   ------题外话------   啊啊啊,小旗子的流氓范儿萌到我了! ☆、五十一章 怎么就这么喜欢你   “……”贺沉旗轻飘飘的甩下领带,漆黑的车厢里,他的领口敞开,凸起的喉结与大片蜜色的肌肤,让莫青泥不自觉就咽了一口口水。   贺沉旗有些邪气的一笑:“准备好了吗?”   这个男人……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性感呢?莫青泥甚至觉得自己有扑上去的冲动。   于是下一刻,莫青泥真的朝贺沉旗扑了过去,勾着他的脖子就是火辣的深吻。   贺沉旗半眯起眼,只让莫青泥主动了一会儿,就反客为主,抢走了主控权。   霸道的舌尖长驱直入,贺沉旗逼迫着莫青泥沉迷于他的气息之中,互相纠缠,密不可分。   最后的结果只能是莫青泥喘息着靠在贺沉旗肩上,鲜红的嘴唇微微嘟着,模样诱人。   贺沉旗轻抚着她的后背,声音暗哑,带着金属的质感:“真想在这里就吃了你。”   终究还是舍不得在怒火中烧的情况下要了莫青泥,贺沉旗担心怒气会使他无法冷静下来导致莫青泥受伤,硬生生的将欲望憋了回去。   莫青泥脸颊绯红,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软了很多:“今天真的是个意外,在餐厅偶遇夏辰,何之洲邀请他一起吃饭。”   糯糯的嗓音像一根羽毛一样在贺沉旗心脏轻轻挠过,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让他本来还带着怒气的心顿时平静了下来。   “嗯。”贺沉旗轻声回答,下巴抵在莫青泥的头顶,紧紧圈着她。   贺沉旗在走进餐厅的时候,刚巧看到夏辰为莫青泥盛汤,一个平淡无奇的动作却被夏辰做的娴熟又亲密,那种暧昧的感觉让贺沉旗觉得无比刺眼,当时恨不得一枪崩了夏辰。   他本不该如此失控的,他知道莫青泥一如他一样的深爱对方。   只是这个男人,那种萦绕在他身上的神秘感,使贺沉旗无法看透他,越是这样,他越警惕,立刻将夏辰放在了情敌第一位的地方。   看来得好好调查一下这个男人了……贺沉旗眼眸陡然变深。   “沉旗,你得相信我。”莫青泥说,“除了你,我不可能再爱上别人了。”   这句话让贺沉旗很受用,拥着莫青泥,满眼的爱意:“我知道。”   他当然相信你,只是不相信那些觊觎你的人……   莫青泥快睡觉的时候接到了夏辰的电话,那边语调轻松,仿佛晚上的事情对他没有丝毫影响:“还没睡?”   莫青泥枕在贺沉旗的一只手臂上接电话,有时候她睡觉前是其他的姿势,但是第二天醒来一定是枕在贺沉旗的手臂上被他圈在怀里。   以为是自己睡觉不安稳滚到贺沉旗的怀里的,后来莫青泥也就习惯睡觉时候就直接躺进了贺沉旗的怀里。   她当然不知道,其实每天晚上都是贺沉旗在她睡熟之后,长臂一捞,将她圈在怀里紧紧拥抱着。   莫青泥瞄了一眼贺沉旗,他已经闭上了眼睛,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浓重的阴影,好像可以溺死人。   于是莫青泥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没有,快睡了,有什么事情?”   “呵,也没什么,就问候一下你。”   “……夏辰,我们是朋友吧。”   夏辰的声音很有磁性:“是啊,怎么?”   莫青泥敏锐的感觉到贺沉旗呼吸的一丝紊乱,微不可闻的笑了笑。   “所以夏辰,我以后都会把你当朋友,懂吗?”这实际上是在委婉的告诉夏辰,她和他的关系永远只可能是朋友。   夏辰没有什么情绪的泄露,又笑了一下:“好,我睡了,晚安。”   莫青泥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一边,在贺沉旗唇上吻了一口:“装睡。”   贺沉旗睁开眼,漆黑的眸里光芒流转:“晚安……”   “哈,偷听我打电话。”   贺沉旗挑眉:“是你电话声音太大。”   莫青泥扯着贺沉旗脸颊的肉:“你吃醋的样子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贺沉旗把她往怀里揽了揽:“睡觉。”   刚才听到莫青泥很坚决的态度,我们的贺总裁这时候心里都乐开了花,哼,夏辰是吧,想跟我抢人?做梦吧你!   一夜无梦,周六放假,贺沉旗陪着莫青泥睡懒觉,两人相拥而眠,都舍不得起来。   卧室的遮光窗帘遮住了所有的阳光,莫青泥醒来的时候都有种不知今昔是何年的错觉,一抬眼,就看到了闭着眼的贺沉旗。   他瘦削的下巴上冒出了一点青色的胡渣,愈发的性感。这种即使闭着眼都散发着强烈荷尔蒙的男人,必须得好好关起来,绝对不能把他放出去祸害人间。   盯着贺沉旗仔细打量,结果贺沉旗突然就朝她吻了过来,闭着眼说:“宝贝早安。”   “早。”贺沉旗早就醒了,他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就陪着莫青泥赖床,一直闭着眼想事情。   莫青泥眉眼一弯:“今天做什么?”他们俩已经好久没有过过周末了,都忙着各自的事情,好不容易这周都没有太重要的事情,可以尽情的休息。   贺沉旗撩开莫青泥耳边的发丝:“头发变长了。”   莫青泥摸了一下:“好像是,长的挺快的。”   从刚回A市的时候头发才齐耳,现在都已经长过下巴,在脖子的地方了。那个时候他绝对想不到会有和贺沉旗在一起的一天。   满眼宠溺的看着莫青泥,贺沉旗说:“今天想去哪儿玩?”   “不知道,时间太短了。”贺沉旗浅笑一下:“夏天的时候带你去法国。”   莫青泥眼睛一亮:“巴黎?”   “带你去看法网。”   莫青泥拥着贺沉旗:“大学的时候我自己去看过。”   贺沉旗刮一刮她的鼻子:“这次我陪你。”   “好。”   “那我们今天去干嘛?”   “带你去个好地方。”   “哪里?”   “到了再告诉你。”贺沉旗很显然打算到了再说。   “还保密呢……好吧。”   看见贺沉旗下巴上的青色,莫青泥主动请缨帮贺沉旗刮胡子,用了剃须水,小心翼翼的帮他剃须,眼神无比的专注。   贺沉旗突然轻笑一声,低低的说:“我怎么这么喜欢你?”   莫青泥得意的看他一眼:“像我这么优秀的人,喜欢我不亏。”   “嗯哼,值得。”贺沉旗抱着她细软的腰肢,仿佛呢喃似的说,“每天吃的也多,怎么又不长肉了?”   莫青泥只有前段时间在医院里躺着的时候长了点儿肉,一回归正常的生活就又瘦了下来,一直维持在一个均衡的水平里面。   “吃不胖是好事儿,我就不用费心减肥了。”莫青泥倒是挺开心自己怎么吃都不长肉的。   贺沉旗又在她腰上捏了一把,语意不明的说:“看来我得想办法喂饱你了……”   这话说的特有歧意,莫青泥捂着他的眼睛:“你脑子里就不能想点儿别的?”   “我有说什么了吗?”贺沉旗赖皮起来也是一套一套的,一脸的无辜。   打理好了贺沉旗的胡渣,莫青泥去拉开了窗帘,早晨春日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卧室里,空气里氤氲着细小的光束,不断的舞动着。   又笑闹了一阵,两人才一起驱车到了市博物馆,莫青泥惊讶的往外看:“到博物馆来干嘛?”   “今天有一场拍卖会。”   莫青泥恍然大悟:“之前听说过,原来在这里。”   “今天有一套斗彩杯的拍卖,拍来送给爷爷。”   博物馆地下是一个很大的会场,舞台搭的古朴,二楼都是红幔布遮挡住的包厢,参加拍卖的人都不露面,各自在里面输入价格竞拍。   走单独的通道在花娘的引导下坐进包厢,莫青泥环视这里面的布置,还有四周站着的黑衣保镖,以前倒是还没有发现A市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今天拍卖的物品很多都是黑货,怪不得整的这么隐秘。   拍卖的过程很快,估计是因为今天来这里的人都财力雄厚。   拍到贺沉旗看中的那套斗彩杯的时候,价格竞争更是格外的激烈。   莫青泥随口问了一句:“你的心里价位是多少?”   贺沉旗表现的十分财大气粗:“送给爷爷的东西,没有心里价位。”   莫青泥靠在贺沉旗身上笑:“爷爷知道会很开心的。”   贺沉旗浅笑一下没有说话,在拍卖师话音一落下的时候,就输入了一串不菲的数字。   “一来就搞这么大?”贺沉旗一出手就是八位数,比拍卖师说出的起拍价翻了一倍。   “没事儿,还在拍品的本身价格内。”   莫青泥摊手:“随你吧。”   反正贺沉旗也不是缺这点儿钱的人,就他在A市和帝都拥有的房产,就足够上富豪榜了。   也不得不说有些人就是有眼光,贺沉旗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买房,去帝都读书的时候更是把创业的那些钱全部投资在了房地产上,现在如果全部卖出去,更是一笔庞大的资产。   斗彩杯的价格升的很快,这是从一个落马官员屋里头搜出来的赃物,所谓的充公最后还不是要拿出来重新交易一次,所以这次拍卖会才搞得这么低调。   贺沉旗看了一眼显示屏上显示的数字,又加了价,下一秒,便跳到了九位数。   这应该是今天成交价排在前三的玩意儿了,后面还有元青花和战国时候的鼎,价格肯定会更贵。   又是一轮竞拍下来,贺沉旗如愿以偿的将这套斗彩杯收入囊中,花娘把东西送来,贺沉旗直接就刷卡付了全款。   莫青泥半开玩笑道:“有人估计得恨死你了,花这么多钱,让想要拍的人只能眼看着你拿走他们喜欢的玩意儿。”   贺沉旗无所谓的扬唇:“恨吧。”   拍到了想要的东西,后面的拍卖会也没必要继续参加了,不过莫青泥还想看看后面的两样东西能拍出多少价格。   这里是禁烟区,贺沉旗便出去抽烟,莫青泥继续看拍卖。   贺沉旗到了走廊上,意外遇见了一个熟人。   连恩一席白衣,单手插在裤兜里,多了份潇洒不羁的味道。   连恩笑了一下:“你也参加了?”   贺沉旗点头,拿出烟来点燃,手指夹着烟,不紧不慢的抽着。   “家里老太太非要让我来搞一个青花瓷回去。”   连恩简单的说了自己也在这里的原因。“我和清泥一块儿来的。”   “哦?你们夫妻俩倒挺有闲心。”   贺沉旗吐出一口烟:“还行。”   忽然想到一个事儿,贺沉旗眼睛看向连恩:“对了,有件事儿你知道吗。”   “嗯?”贺沉旗语气平淡的说:“姜老太爷让姜穆去相亲。”   连恩脸上淡淡的笑意慢慢的消失,他不确定的问:“相亲?”   “嗯。”贺沉旗低下头吸了一口烟,“他今晚带女朋友回去。”   “不是要相亲,他什么时候交了女朋友?”连恩盯着贺沉旗,等着他的回答。   贺沉旗弹掉烟灰,颀长的身姿在后面的窗户上印下莫名幽深的影子:“不知道。”   连恩的表情很晦涩,本来嘴角淡淡的笑容这时候通通消失,嘴唇抿在了一起,对贺沉旗点了点头:“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再见。”   连恩带着些许慌乱的身影逐渐远去,贺沉旗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越发幽深,吐出的烟雾慢慢缭绕在窗户上,遮住了他的影子,一片云雾弥漫。   莫青泥看着贺沉旗带着一身寒意进来,奇怪的问:“不是在走廊抽烟,怎么出去过?”   贺沉旗摸摸她的头发坐下来:“走廊上太闷,出去透了下气。”   “哦。”莫青泥又把注意力放在了竞拍上。   有一下没一下的在莫青泥背上抚过,贺沉旗一直面无表情,眉头也微拧在一起,他问:“现在拍的什么?”   “战国时候的那个鼎。”贺沉旗看了一眼显示屏,价格已经飙升到了他刚才拍下斗彩杯的价钱,而且还在往上升。   莫青泥往后一靠,倒在贺沉旗怀里,抬起脸看着他:“你怎么出去抽了根烟而已,看起来就心事重重的样子?”   贺沉旗用手指描绘着莫青泥的五官,声音有些哑:“我在想,我可能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啊,什么?”莫青泥并不知道贺沉旗在外面抽烟的时候遇到了连恩,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说了什么。   “等我确定了再告诉你吧。”贺沉旗在她唇上亲一口,很显然要保密。   “还怎么神秘?”莫青泥仔仔细细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发现什么,但是贺沉旗向来最会隐藏起所有的情绪,喜怒不形于色说的就是他那样的人,所以即使是最擅长挖掘人心的莫青泥最后也只能以失败告终,贺沉旗的眼里一片坦荡,莫青泥什么都没有看到。   贺沉旗笑了笑:“你怎么这么傻。”   “你才傻呢。”莫青泥剜了他一眼,“不告诉我算了,等我自己猜。”   贺沉旗点头:“好啊,慢慢猜。”   “诶你还真不打算说啊。”莫青泥很难得看到贺沉旗这幅样子,心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贺沉旗回想一下刚才看到连恩的表情变化,在莫青泥鼻尖弹了一下:“要想知道就自己猜,等我确定了再告诉你。”   “那算了,等你告诉我吧。”   说话间,拍卖已经进入尾声,最后竞价的人只剩下了两个,不过价钱的涨幅也越来越快,看的莫青泥心惊肉跳,这两人也是真壕……   最终的价格停在一个价格上没有再继续前进,另外的买家放弃了竞价。   “走吧。”贺沉旗拉着莫青泥起身,“回去把东西送给爷爷。”   两个人开车去了莫家大宅,老爷子经过一场大病,现在康复之后生活规律了许多,不再工作,整天都做些修身养性的事情,倒也过的惬意。   “你们俩来了?”老爷子正在浇花,他最近不知道怎么就爱上了种花种草,从一个部下那儿买了兰花,更是每天细心培养。   “爷爷,花养的挺不错啊。”莫青泥真心实意夸奖了一句。   所以说最懂老爷子的人是莫青泥呢,简单的一句话,老爷子立马就喜笑颜开了:“我也觉得挺好,改天让几个老家伙来我这里欣赏欣赏。”   贺沉旗把包装好的拿给老爷子:“爷爷,这是我们特意挑选的,您看看这东西,喜欢吗?”   “哦?是什么?”老爷子颇感兴趣的接过,放下水壶进了客厅。   拆掉包装在外面的保护,老爷子眼睛都瞪大了,饶是他这么多年收藏的好东西不少,也好久没见过这么精致漂亮的斗彩杯了:“这是哪儿搞到的?”   贺沉旗笑一下:“刚从拍卖会出来。”   老爷子简直爱不释手:“漂亮,真漂亮……。”   莫青泥对贺沉旗使个眼神,意思在说,你可真会讨老爷子高兴。   贺沉旗不说话,只勾了勾唇角。   老爷子怕看不清楚,还让梅姨给他拿了老花眼镜,对着斗彩杯细细的研究,简直要看出花来一样。   “得,爷爷现在有了这东西,都不要孙女了。”莫青泥跟老爷子逗趣。   老爷子瞪眼:“谁说的。”   “好啦,爷爷你就慢慢看吧,以后日子长着呢,这东西就放你这儿,也没人能给您抢了。”   “那是,谁敢抢我的东西?”老爷子又看了一会儿,让梅姨去把它们放好,然后对贺沉旗赞不绝口:“这个孙女婿不错,说出去让那些老家伙们羡慕死。”   贺沉旗表现的很淡定:“爷爷您喜欢就好。”   “晚上在这儿吃饭。”老爷子一开心就让梅姨去多买点儿菜。   老爷子之后的性格倒是跟像老顽童了,比以前过的轻松,气色也随之好了很多。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老爷子问的是现在跟楼家的争斗如何了。   “就等着还有几天大会召开,那时候楼家应该没几天好日子过了。”莫青泥回答。   贺沉旗附上几句话:“白家手头的证据已经足够了,这两天就匿名交给纪一检委,就算他们熬过会议,过后也会开始调查他们。”   “有十成的把握?”老爷子有些担心,毕竟当初要不是莫青泥选择了贺沉旗,并说服了他,现在莫青泥都已经是楼家的人了。楼家的实力有目共睹,只不过现在在几家的联合打压下有些不堪忍受,尤其楼明宇一死,楼一瑞肯定倍受打击。   不过莫青泥自己也是悬着心的,楼一瑞始终是个老奸巨猾的人,没那么容易就认输。况且还有莫武一家没有找到,这一家才是真正的定时炸弹,楼家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让莫武一家出来,让他们措手不及。   “爷爷您放心吧,我们都做好万全准备了。”莫青泥并不打算把莫武一家的事情说出来,省得让老爷子白添担心,该来的迟早要来,到时候最坏不过又是一场狂风暴雨,她能够承的住,再说,后头还有贺沉旗呢,她不怕。   白家现在也在全力的跟楼家做最后的斗争,所以白凌然才忙的没有时间到A市来找何之洲,他跟着白景信到处跑,很多白景信不方便出面的事情,都是白凌然去做的。白凌然接受的多是西方教育,自由张扬,本来还对国内的那些个规矩不感冒,现在也历练了出来,跟人喝起酒来的时候,那个姿态潇洒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整个人越发的让人看不透,一点也看不出来他过去最烦的就是这些。不得不说,楼家如果输了,首先就得多亏有个不争气的儿子,楼明宇跟白凌然比起来,真的是连白凌然一根指头都比不上。   老爷子摆出一副棋:“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也不管了,小心为上。来,沉旗,陪爷爷我下一局。”   光下棋就下了一个多小时,老爷子是个中高手,不过贺沉旗也精于算计,始终不温不火的占据着被动,但也不让老爷子赢,最后还是他绝妙的让了一步,等老爷子赢了。   老爷子很开心,连说让贺沉旗有空就来陪他下棋。   贺沉旗立即应了下来。   不过这顿晚饭终究还是没有吃成,在等着吃饭的时候,莫青泥接到了姜穆的电话,他的声音有些慌乱。   “小泥巴!怎么办,事情败露了,被老爷子发现了!” ☆、五十二章 有情人终成   姜穆在周末前就跟老爷子夸下了海口,周末一定把女朋友带回去给他看,不用再相亲了。   老爷子半信半疑,就说:“周六把人带回来,不然还是让你相亲去。”   姜穆连连应了下来,反正也跟时可乐商量好了对策,到时候见招拆招就行。   到了周六,姜穆特意开车去时可乐住的地方接她,时可乐今天穿了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牛仔衣,青春靓丽,姜穆眨着桃花眼,玩笑道:“真得感谢何之洲给我找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时可乐微微一笑:“哪有。”   姜穆打开车门,绅士的伸手:“上车吧,今天麻烦你了。”   虽然姜穆喜欢的是男人,但不能否认他对女性的吸引力,上挑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唇形优美,整张脸漂亮的过分,尤其他深谙与人相处之道,看似随意的话语其实都能让对方感到愉快。   时可乐眼神复杂的直视着前面的路,突然有些犹豫今天将发生的事情。   姜穆路上跟时可乐对了一遍可能提到的东西,保证不在老爷子面前露馅。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姜穆的车子在快到姜家宅子的时候熄了火,怎么也发动不了。“你在车里坐一下,我去看看怎么搞的。”   姜穆下车,打开引擎盖查看车子的故障出在哪里。姜穆放在车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时可乐看了一眼不停振动的手机,探出头去喊姜穆:“你的手机响了!”   姜穆检查发动机,找到了故障的所在,正在修理,于是说:“可乐,你帮我接一下电话,说我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一会儿回过去,谢谢。”   时可乐应了一声,看看手机,犹豫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喂,你好?”   “木木……嗯?你是谁?姜穆呢?”那边温柔的声线突然变得低沉,带着疑惑。   时可乐照着姜穆的吩咐回答:“你好,我是姜穆的朋友,姜穆现在不方便接电话,等下他有空了会回你的电话。”   不复最初的柔和声线,电话那头磁性的男声带着点儿质问的又说:“朋友?他现在在做什么,为什么不方便接电话?”   那种冰冷强硬的音调让时可乐心尖都颤抖了一下,努力维持着镇定:“他一会儿会回你电话的,先这样吧,再见。”   连恩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眸色突然变得深沉,表情奇怪。贺沉旗在拍卖场外面走廊上说的话蜂涌而至,连恩脸色都变青了许多。一点小毛病,姜穆很快就处理好了,重新回到车上去,随口问了一句:“刚才谁打的电话,有说是谁吗?”   “不知道,他没说,我告诉他你会回他电话。”   “嗯,谢了。”姜穆一边开车一边看了一下通话记录,手指微不可见的抖了一下。   连恩……时可乐看着姜穆握着手机,过了一会儿又放下,不解的问:“你不回电话吗?”   姜穆浅笑一下:“算了,不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明明他和连恩什么关系都没有,却觉得没由来的心虚,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连恩的事情一样。   所以姜穆想着等晚一点才打给连恩吧,那时候时可乐也见过老爷子,这一关也算是过去了。   结果没有过多久,连恩又来了电话,姜穆心里顿时有些慌乱,终究还是打开蓝牙耳机,接了起来:“喂?”   “木木。”连恩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冷淡,“你在哪儿?”   “连恩……我在开车,正准备回家。”   开车回家?连恩心里一紧,难道真是去相亲的?   “今晚有事儿吗,出来吃饭,我发现一家新开的餐厅,味道还不错。”   “啊……”姜穆瞟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时可乐,回绝了,“不好意思,我今晚还有事儿。”   木木居然拒绝了他!以往哪一次不是只要他邀约,木木就一定会去赴约的?他今天居然拒绝了!   连恩的表情变了又变,声音越发冷了:“木木,你不会交女朋友了吧?”   一向理智冷静的连恩这时候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在听说姜穆要去相亲,还要带女朋友回家的时候……那一瞬间,他只想着把姜穆绑起来,不准他去相亲……这种想法汹涌的可怕,让连恩平静的心彻底乱了起来。   他应该只把姜穆当成弟弟来看的,到底是什么时候,事情就朝着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罕见的听见连恩这样带着怒气的语调,姜穆心跳都加快了一点。   “姜穆,要到了吗?”时可乐突然问了一句。   “木木……你身边是谁?”   平白就觉得压抑的声音,让姜穆一哂,慌忙的开口:“先这样吧连恩,我快到家了,我有空再联系你,拜拜。”   挂了电话,姜穆才松了一口气,今天的连恩格外有压迫感,光是透过电话都让他有种呼吸一窒的感觉。   车子刚停在姜家院子里,老爷子一听见车声就忍不住出来看看自己孙子到底带回来孙媳妇没有。姜穆下了车,绕过去给时可乐开车门。姜穆悄悄在时可乐耳边说:“那就是我爷爷。”   时可乐见到姜老爷子,脸色不变,礼貌的问候:“爷爷您好,我是时可乐,姜穆的女朋友。”   老爷子不动声色的打量了时可乐一番,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好,不错。”   “爷爷,您不会让客人就站在外边吧?”老爷子一笑:“怎么可能!可乐,快进去……”   不得不说,何之洲选择时可乐还是挺有眼光的。   时可乐有着同龄人少见的沉稳,有礼貌,长的漂亮,家世不错,学历高,自己又有能力。   时可乐优雅不俗的谈吐让老爷子很满意,关心起了时可乐的个人情况:“丫头哪个学校毕业的?现在在哪儿工作啊?父母都做什么的啊?”   疆场上威风八面的将军这时候就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头子,为了自己孙子的终生大事而操心不已。   时可乐一一回答,越说越让老爷子笑的开心,不错,时可乐的家境虽不算大富大贵,但是算是书香门第,本身的学历也高,也算配得上他们姜家。   老爷子不想着要让姜穆找一个A市圈子里的千金小姐,那些个个都是想着荣华富贵,老爷子就喜欢时可乐这种自己也有本事,可以做姜穆的贤内助。而且时可乐现在还年轻,才刚大学毕业,嫁给姜穆也正合适,要不了几年他就可以抱曾孙了……老爷子想的非常美好。   “丫头,留下来吃晚饭,我让厨房专门做了几道菜,好好尝尝。”   时可乐丝毫没有露怯,即使姜家大门口伫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守卫,客厅里还有老爷子的警卫员,时可乐也表现的十分淡定,让老爷子又在心里为她加了分。这个姑娘不错,大气,配得上姜穆!   姜穆悄然松了口气,只要老爷子可以满意就挺好,这样就不会逼着他去相亲了。   “丫头不是A市人?”老爷子又关心起了这个问题。   “嗯,我是北方的,到帝都去读书,然后到A市来工作。”   “怎么没继续呆在读大学的地方,以后都会一直呆在A市吧?”   “刚好A市有合适的机会就来了,我爸妈都觉得女孩子就要出去打拼,如果能够在A市定下来,当然会一直呆在这里。”   这话听在老爷子耳朵里面,就只有一个意思,如果跟姜穆确定下来,就会一直呆在这里。   老爷子开始思索起其他的了……沉默了一会儿,老爷子又突然问:“怎么跟姜穆认识的?”   姜穆耳朵一竖,终于来了,他就知道老爷子没这么容易放过他,肯定要好好探究一番,看看他是不是作假。   时可乐胸有成竹的回答:“在公司的时候,姜穆去找总经理,我们就认识了。”   “总经理?”   姜穆抢过话头:“哦,是这样的爷爷,可乐在贺沉旗的公司工作,她是之洲的秘书。”   “原来如此……”还在贺沉旗的公司啊?老爷子对贺沉旗这个旧部下最为欣赏,顿时又对时可乐高看了几分,嗯,挺好。   “那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在一起多久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这话是问姜穆的。“其实也没有多久,还没有彻底稳定下来,本来想过段时间再告诉爷爷你的,结果你突然就逼着我去相亲……”   “哼,不逼着你,你会这么快就把女朋友带回来?交了女朋友也不跟我说。”   老爷子高深莫测的在姜穆和时可乐身上来回打量一回,然后又开始问话了:“我们来玩个游戏。”   “爷爷……不是吧?玩游戏?”   老爷子眼睛一眯:“我看电视上都是这样演的。”   姜穆无语凝噎:“爷爷……都说了让你少看一点那些偶像剧……”   “你管我?”老爷子吹胡子瞪眼,“你们俩一人拿张纸,把我问的问题回答出来,答错了,哼,我就得怀疑你们是不是真的在交往了。”   姜穆和时可乐互相对视一眼,都无奈的拿纸开始回答老爷子的问题。   问题一:认识的日期。答案:1月16号。   问题二:交往的日期。答案:1月31号。   问题三:对方的生日和自己的生日。答案:时可乐9月20号,姜穆3月16号。   问题四……老爷子还真是不遗余力的出着问题,压根就是个老顽童。   好在两个人都早有准备,答案滴水不漏配合的天衣无缝,让老爷子终于满意的放过了他们。   “好了,相信你们是真的在一起。”老爷子放话,姜穆才真的放下提心吊胆的心,总算可以不用继续应付他,也不用去相那个不知道什么鬼的亲。   时可乐一直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这下看老爷子的心情很好,眼底升起不明的光芒。   不过很显然,老爷子是向来不按常理出牌的:“既然你们俩现在也交往一段时间了,就看看,什么时候合适,就订婚吧,我看过日子,就下个月初二,那天日子就不错,你们觉得怎么样?”   姜穆觉得自己都要疯了,爷爷你不带这样玩他的啊?他之前也没跟时可乐一起商量过这什么订婚的事情要怎么回答啊!姜穆的下意识反应就是看向时可乐,老爷子突然来这么一招,千万别露馅,功亏一篑才是。   毕竟当时和时可乐商量的,也只是假扮女朋友吃一顿饭,并不包括订婚什么的……   而就像姜穆害怕的那样,时可乐在老爷子说出订婚的话之后,时可乐脸色变了变:“订婚?”   老爷子兴致昂扬:“对,订婚,下个月初二是个好日子,刚巧那个时候我也空了,把你的父母接到A市来,咱们一起吃个饭,就先订婚吧。”   姜穆这时候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欲哭无泪,老爷子您怎么永远补按常理出牌?   老爷子滔滔不绝的说着,时可乐看向姜穆,眼里流出深深的无奈和抱歉,然后,她就站了起来:“爷爷,对不起,我不能和姜穆订婚。”   老爷子脸色一沉:“你说什么?”时可乐微微鞠躬:“真抱歉今天骗了您,但是我真的不能和姜穆订婚,您是个好人,跟我的爷爷也很像,所以我不能继续欺骗您了。”   老爷子目光不善的看着姜穆:“你来说!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有什么瞒着我!”   时可乐的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姜穆也没办法再继续演下去。   拍了拍时可乐的肩膀,姜穆无奈的说:“今天麻烦你了,谢谢,我先送你出去吧。”   时可乐摇头:“没事儿,你好好跟爷爷讲,我自己先走了。”姜穆最后叫司机送时可乐离开,坐到老爷子面前准备面对他的怒气。   老爷子双手撑在腿上,沉声说:“说吧,这是谁的主意。”   “我的……”老爷子平静的不像话:“给我老实交代。”   “就是……我真的不想这么早结婚,也不想去相亲,所以拜托可乐来帮我这个忙……您要不突然来一句订婚,也不至于吓到人家,我也不会露馅了……”   “哼。”老爷子重重的冷哼一声,“你还能骗得到我?我吃过的盐都比你吃的饭多!”   得,又来了,每次生气的时候老爷子都会说的一番话。   姜穆只能乖乖的听着老爷子不停念叨,大气都不敢出。   终于说累了,老爷子喝了口水,又扔下一个炸的姜穆灰飞烟灭的炸弹:“我看时可乐这丫头不错,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去追到她,让她真变成我孙媳妇,要么,下周就乖乖的去相亲。”   “爷爷!你别介啊……可乐跟我真没可能,她,她……她有喜欢的人了!”姜穆急中生智,“爷爷,您就别这么急着让我结婚了,我保证,过两年,一定乖乖的找个对象。”   “我还会信你?我不管你这么多,就这两个选择,你自己选吧,不然到时候押都把你押去相亲。”   姜穆都快疯了,还想做一下垂死挣扎:“爷爷……”   话还没说完,突然有客拜访。   姜穆看着走进屋子里来的人,下巴都差点掉在地上。   连连连……连恩……他怎么来了?!   老爷子看到连恩,也收起了不高兴的表情,对于这个老朋友的孙媳,他还是很喜欢的:“连小子,今天怎么想到来看老头子我了?”   连恩轻飘飘的扫了姜穆一眼,让他的后背一阵发凉,然后将手里拎着的礼物放到老爷子面前:“姜爷爷,一点小小的心意。”   “你现在还跟我来这招?哈哈!”老爷子看见连恩突然造访还是很开心的,吼了姜穆一句:“给我滚回房间去!一会儿再收拾你!”姜穆偷偷瞄着脸上带笑的连恩,夹着尾巴逃回了房间。   “姜穆做了什么?让爷爷你发这么大火。”连恩明知故问,他是看着时可乐离开之后才进来的,一猜就知道姜穆不会真正的有女朋友,心里瞬间了然。   “哼,让他去相亲,带个女朋友回来,他还给我搞那么多事儿出来,不好好教训教训他,他都得骑到我头上了!”   连恩眼里闪过深沉的光,薄唇轻启:“爷爷,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您怕姜穆收不了心,整天玩。”   “嗯,还是你明白。”“其实我觉得……”   连恩勾唇:“姜穆的性格烈,逼不得,逼得太紧反而容易出问题。”   “那你说怎么办?”连恩笑的像只狐狸:“我觉得,您把姜穆交给我,我带着他在我公司做事,历练一段时间,可能也就知道您的心意了。”   “靠谱吗?”老爷子对姜穆这个孙子可是操碎了心。   连恩信心满满:“我和姜穆也是这么多年的交情了,很了解他,一定能让他变成熟。”   “那行……老头子我就把姜穆这个孙子交给你训练了,你的为人我信得过。”   连恩满意的微笑,木木……既然最初来招惹他的人是你……你就陪着他下地狱吧。姜穆一回卧室就给莫青泥打了电话,一通哀嚎:“小泥巴!怎么办,事情败露了!”   莫青泥心里一惊:“怎么会被老爷子看出来了?”姜穆噼里啪啦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莫青泥,让莫青泥都略显无奈。   “那你现在怎么办?被关禁闭了?”   “不是……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连恩突然就来了,他现在跟爷爷在下面聊着呢……”   “连恩哥?他怎么会出现在你家……”   “我就是纳闷着呢……你快来拯救我于水火之中……”   莫青泥叹口气:“好吧,你等着。”   没能跟莫老爷子吃了这顿饭,莫青泥和贺沉旗离开莫家大宅往姜家去。   莫青泥支着下巴,觉得很纳闷:“连恩哥怎么会突然去姜家?”   贺沉旗眼眸漆黑,平静无波:“连恩去了?”   “嗯,姜穆说连恩哥在客厅和姜老爷子聊天。”   听了莫青泥的话,贺沉旗的嘴角泻出一个很淡的笑容,一闪而过:“姜穆运气不太好。”   “嗯?”   贺沉旗收回了笑意:“没事儿。”   看来,事情还真是在往他预料的方向发展,真有趣。   姜穆挂了电话,一个跟斗就栽倒在床上,拿过枕头捂在脑袋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陷在自怨自艾情绪里的姜穆也就没有发觉自己的卧室门被轻轻打开,又缓缓关上。   “你说你的造的什么孽?”冷不丁出现的声音让姜穆吓了一跳,猛地翻了个身坐起来:“连恩?!”   连恩冷笑一下:“现在知道后悔了?”   姜穆脑袋上的一根呆毛不受控制的翘起,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十分的软萌:“后悔什么?”   连恩瞳孔微缩,颇有恨铁不成钢的味道:“老爷子逼你相亲,你也不跟我说一声?”   姜穆今天大概是受了太大的刺激,脑子的反应有些慢:“我为什么要跟你说?”   他本来就很不高兴去相亲,跟你说了岂不是自寻烦恼,万一你还笑着祝贺他相亲成功,他不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连恩一哂,表情也冷了下来,恶狠狠的盯着姜穆:“为什么?”   姜穆丝毫没有预示到危险的临近:“对啊,为什么?”   从嗓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连恩慢慢靠近了姜穆:“木木……你怎么越长大……越不听话了呢?”   “啊?”   “木木……”连恩已经凑近了姜穆,一只腿跪在尺寸超大的柔软床上,一只手扣住了姜穆的下巴,轻声的说:“我不会让你成功相亲的。”   姜穆觉得今天的连恩实在很奇怪,从他进来的那一刻起整个人的感觉就很不对劲,和平时的他大相径庭。   姜穆被连恩的手劲捏的下巴有些疼,又被逼迫着和他对视,那双深沉温柔的眼眸此刻放进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情绪,让姜穆有些心慌:“连恩,你今天怎么了?”   姜穆的话一说出口,连恩的脸色又变了:“你难道不知道我怎么了?”   从小就一直跟在他屁股后头跑的人是你,没事儿就抱着他撒娇的人是你,无时无刻不缠着他的人是你,总是满眼深情看着他的人是你,整天挑拨着他情绪的人是你,喝醉酒后偷亲他的人也是你!   他本来无欲无求,游走在无数女人当中,过着花红柳绿的生活,可是一切都因为你而产生了变化。你总是挑战着他的耐心,让他不再是那个潇洒不羁的连家公子,可是现在,你却说你不知道他怎么变得怎么奇怪?   此刻的连恩心里的怒火一阵一阵的往外冒,自从听到贺沉旗说姜穆要相亲,还带着女朋友回家的消息之后,他就不再是原来的连恩了。   他被迫着正视这么多年,心里对姜穆的感情,早就已经不是他想象中的,对待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那样的情感。   一切情感早就在不经意当中变质,再也回不到原先的轨迹。   连恩终于肯承认,姜穆对于他来说,到底有多么重要。   不希望他跟别的女人相亲,不希望他有女朋友,只想将他困在自己身边,眼里心里都只有他一个人。   对,连恩承认,他被姜穆掰弯了,又或者说,无关男女,爱的只是这么一个人而已。   栽就栽了吧,连恩倒是很豁达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反正姜穆对于他来说,早就不是普普通通的存在了。   至于这样的感情是否违背了家族或者社会的主流,连恩不想再去管了,只要姜穆这个人一直是他的。   姜穆的反应速度仍然慢了半拍,呆呆的盯着连恩看:“我真的不知道你怎么了啊……”   连恩差点气的把牙齿咬碎,平时看着挺机灵的男人,这时候怎么这么傻呢?   “既然你不知道……”连恩咬了咬牙,“就让我来告诉你好了。”   话音落下,他毫不犹豫的收紧手臂,冰凉湿润的唇畔就落在了姜穆柔软的唇上。   姜穆只觉得脑袋发懵,就感觉到连恩温热的气息朝他扑面而去,强健有力的胳膊压住他的手,温凉的嘴唇重重压在了他的唇上。   那一瞬间,姜穆差点在连恩炙热的气息中窒息,那种独属于连恩的味道让他头晕目眩,强大的魅力让姜穆甚至觉得四肢乏力,脑子里一片空白。   连恩……亲……他……了?   这个巨大的冲击在姜穆心里点起一阵一阵的火焰,这是他期待了多少年的一刻,虽然在纽约的时候,他曾趁着连恩醉酒而偷吻过他,但那毕竟是见不得光的,他甚至因为那而心虚了那么久,只能将那个轻轻的触碰深埋心底。   可是此刻,连恩的手臂压着他,不由分说的亲了他。唇赤相交,那种让心脏都在颤抖的感觉,太过于刺激。   姜穆忍不住反手抱住了连恩,他等这一天都等的快要绝望了……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还要多,最后结束亲吻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气喘,连恩的脑袋埋在姜穆的颈窝里,潮湿的呼吸惹得他阵阵战栗。   姜穆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不知何时变得如此沙哑:“连恩……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连恩轻笑一下,姜穆的滋味比他想象中的还好,压抑在心里的怒火也消失殆尽:“我当然知道。”   抬起头,连恩注视着姜穆,用前所未有的露骨眼神:“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生气你不告诉我你去相亲了?因为我喜欢你。”   姜穆觉得世界所有的声响都在那一刹那寂静,他只看到了连恩漂亮的唇形,只听到了他说,因为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这是姜穆在梦里都不敢奢望的一刻,竟然真的发生了。   “我……”姜穆嘴唇开合,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样巨大的惊喜差点儿就震碎了他本就不坚韧的心脏,他需要漫长的时间来平复狂跳的心。   连恩的手指轻轻在姜穆的脸上滑过,他低声说:“不要着急,我等你的回答。”   姜穆看着连恩漂亮的眼睛,这时候正盛满深情的望着他,并且只有他。   于是姜穆不管不顾的一把抱住连恩,狠狠的在他唇上吻着。   既然你这样说了,这辈子就再也不想甩掉他!即使被家族唾弃,他也认了!   “连恩……我不会放过你了。”姜穆哑着嗓音,执拗的发誓。   “好。”连恩低笑,他在走进姜家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他对于姜穆,一样的誓在必得。   “可是老爷子非得让我去相亲……”姜穆觉得这个问题依旧严峻。   连恩在姜穆挺直的鼻尖上咬了一口,之前几十年的熟悉度让他们没有丝毫的尴尬:“放心吧,我让老爷子把你交给我了,他暂时不会让你去相亲。”   “……”姜穆松了口气。   然后突然想起自己给莫青泥打了电话让她过来救急,姜穆一把推开连恩,抓起手机就给莫青泥打电话:“……小泥巴!”   “嗯?我们正在赶过来。”   “那个什么……我就跟你说一声……你可以不用过来了。”   莫青泥一愣:“怎么了?”   “老爷子放过我了,让我可以暂时不用相亲……啊……”连恩的嘴唇轻轻印上姜穆的耳后,让他不自觉的颤抖出声。莫青泥疑惑的问:“怎么了?”“没事儿,先挂了,谢谢你啊小泥巴,么么哒……”   咔嗒,电话挂断了。   莫青泥拿着手机,一脸迷茫的看着贺沉旗:“我们可以打道回府了。”   贺沉旗挑眉:“怎么?”   “不知道,姜穆突然说老爷子不逼着他继续相亲,然后突然就把电话给我挂了。”   “哦?”贺沉旗饶有兴味的翘起嘴角,“连恩还在姜家?”   “大概是在吧,姜穆没提到,应该还没走。”   “嗯哼。”   “怎么了?”   贺沉旗宽厚的手掌在莫青泥脑袋顶上呼噜了一把:“还记得我跟你说,我发现的秘密?”   莫青泥惊喜的问:“你要跟我说是什么了?”   贺沉旗点头:“大概确定了。”   “是什么?快说?”难得贺沉旗也有这么八卦的一面,莫青泥当然得好好捧场。   贺沉旗目光深沉:“大概是,连恩和姜穆,大概是喜欢着对方的。”   “妈蛋!你怎么发现的?!”莫青泥一脸惊恐,贺沉旗是怎么发现这个秘密的?   “哦?”贺沉旗瞥了莫青泥一眼,“你已经知道了?”   莫青泥心虚的回答:“嗯……知道了。”   “那么你一直都瞒着我这个秘密?”贺沉旗的声音平淡的听不出喜怒。   ------题外话------   时可乐这个女人吧,心机还挺深的,后面小泥巴会被她阴一把 ☆、五十三章 阴谋进行时   “啊……”莫青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虽然很早就发现了姜穆的秘密,但一直保守着,连何之洲都没有说过,这无关其他,只是作为朋友最基本的诚信问题,所以莫青泥并没觉得自己保守秘密的行为有哪里错误。   贺沉旗突然勾唇笑了:“好了,我又没有怪你。”   他大致猜到,大概是莫青泥答应了姜穆不告诉别人,所以一直谨守着秘密,朋友也是很重要的存在,所以贺沉旗并没有因为莫青泥隐瞒他而有任何不满,刚才就是存心逗她一下而已。   也正是因为莫青泥一直努力帮姜穆隐瞒,才更让他觉得,他爱对了人,如果连朋友都可以背叛的人,也就不值得信任了。   莫青泥在贺沉旗脸颊亲吻一下:“谢谢你。”   “谢我干嘛?”贺沉旗失笑,“你做的是对的,如果我还生气,倒是我小气了。”   莫青泥不停傻笑,觉得自己遇到贺沉旗,真是前辈子修来的福气。   “不过你是怎么发现姜穆和连恩……的关系?”莫青泥暗暗心惊贺沉旗的洞察力之可怕,这世上估计没人能够在他面前藏着秘密吧。   贺沉旗回忆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大概从在H市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察觉,姜穆看连恩的眼神很特别,不像是朋友之间应该有的眼神,而连恩,虽然一直自持,但他在姜穆面前露出的情绪也是和在常人面前表现出来的不一样,他们两个人在彼此面前的时候,都会有一种奇怪的气氛。   那之后,贺沉旗会有意无意的观察,而真正确定下来,还是在博物馆走廊里抽烟,他存心提醒了连恩一句,姜穆要相亲,还要带女朋友回家,连恩的脸色瞬间有了变化,虽然他极力掩饰,但那一瞬间的情绪外泄,就足够贺沉旗抓住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莫青泥连连感叹:“我也是因为当年姜穆送连恩哥出国的时候,表现的太明显,所以才发现了他的秘密,可是你居然就这样发现了。”   贺沉旗捏捏她的鼻子:“所以我才成了你老公。”   “嘚瑟吧你就。”莫青泥嗅嗅鼻子,小模样格外好看。   “嗯哼。”   “那么说起来,假如姜穆和连恩在一起的话,你还起到了助攻作用咯?”   贺沉旗想了想:“算吧?”   如果不是他故意刺激连恩的话,连恩也不会跑到姜家去,和姜穆表明了心意。当然,这时候贺沉旗和莫青泥都还不知道,他们俩人终于在一起了。   “哎。”莫青泥想到以后姜穆和连恩会遭遇的那些事情,就忍不住叹气,“我想都不敢想,如果他们在一起,会受到多么大的阻力。”   国内的环境本身就不开明,虽然社会上的风气近两年开放了许多,大众对于同性的感情已经放的宽容,可是大环境仍然很艰巨。   即使是普通家庭,如果有一方出柜都会引起家里的轩然大波,情况严重的,家里人拼死都不会允许同性爱人在一起。   更何况是姜穆和连恩这样的家庭,豪门世家最重视家族形象,姜家一直活跃在军界,连家从商,都在A市有极高的地位,不管是哪一家的孩子不结婚,都是不可能的事情。更别说是现在这样,要是连恩和姜穆下定决心未来要在一起,收到的来自家族的阻扰就会无限的大。   到了那一天,还不知道会闹出多大的风波出来,姜穆和连恩能否承受,也是无法预判的事情。   贺沉旗将莫青泥搂进怀里:“不要担心,到时候还有我们。”   贺沉旗知道,以莫青泥和姜穆的友谊,她无论如何也要尽全力去帮助姜穆度过难关,就好像假如白凌然出事,他也会不遗余力去救他一样。   “我估计最坏的结果,就是姜穆被老爷子赶出来,连家……就不知道了。”   “到了那一天再说吧,现在还没有办法预料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也只能这样了。”   打道回府,晚上的时候,姜穆便告诉莫青泥,他和连恩在一起了。   “真的在一起了?”莫青泥虽然听了贺沉旗说的话之后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也绝对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快。   姜穆笑的很开心,跟在梦里一样:“真的在一起了,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但是连恩跟我说,他喜欢我。”   “恭喜你,美梦成真。”莫青泥看着姜穆绝望的喜欢了连恩那么多年,如今总算和连恩走到一起,她自然为他高兴。   挂了电话,莫青泥扑到贺沉旗身上抱着他:“你怎么这么厉害?随便几句话就让连恩去跟姜穆告白了。”   贺沉旗指指自己的嘴唇:“不奖励我一下?帮你的朋友解决了心结。”   莫青泥舔舔他的嘴唇,那种湿润的触感非常奇妙,她越和贺沉旗亲密,越觉得这个男人的魅力之大。   “沉旗……我也越来越爱你了。”莫青泥靠在贺沉旗坚硬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这种相依的感觉几乎快要融化了她的心。   “我也是。”贺沉旗抚着莫青泥的后脑勺,眼里一片柔和。   过了很久莫青泥才爬起来去洗澡,贺沉旗裹着浴衣躺在床上抽烟,他抽烟的姿势彰显着十足的男性味道,荷尔蒙的气息弥漫在周围,英气逼人。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贺沉旗瞄了一眼上面显示的电话,不经意的皱了皱眉。   “喂?”带着金属质地的嗓音在电话里愈发低沉磁性。   时可乐带着抱歉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总裁?对不起我今天把事情搞砸了……我没有想到姜爷爷会说让我和姜穆订婚,我太紧张了所以就……总裁你不会怪我吧?”   明明就可以跟何之洲说的事情,时可乐偏偏给贺沉旗打了电话,那种带着哽咽的嗓音倒是有骨子我见犹怜的味道,不知道多少男人听到她这样的哭泣声,会放下一切去安慰她。只不过呢,很可惜时可乐打电话的对象使我们的贺总裁。   贺沉旗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说:“没人怪你,你不用哭。”   “啊?总裁你不怪我吗?真的太好了……”时可乐还以为贺沉旗是在安慰她,立马破涕为笑。   贺沉旗眼神幽暗:“嗯,就这样吧,再见。”   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贺沉旗随意就把手机扔在了一边。   时可乐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本来不满笑意的脸上,出现了很多的复杂表情,笑容逐渐消失,有怨恨染上眼眸。   都是因为莫青泥……都是因为她,总裁才从来不睁眼看她……   时可乐早在读大学的时候就知道贺沉旗了,在他们学校图书馆的荣誉墙上,就贴有贺沉旗的照片,刀削斧刻的五官硬朗帅气,他微微眯着眼眸,就像睥睨世间的王者,仅仅是一张照片,每天都会有很多女生去看他。   关于贺沉旗的那些传奇一直在校园里流传,他是无数女生心中的王子,众人都仰望着他,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身影越站越高,也越来越远。   在时可乐进学校的第一年,学校的百年校庆,邀请了一众已经毕业的优秀学生来参加,贺沉旗也受邀到场,他并未发言,只不过是在最后的上台合照环节,低调的站在众人身后,可是那简单的白衬衣和西裤,却偏偏被他穿出了俊朗逼人的帅气,即便站在隐蔽的位置也无比的引人注目。台下的女生十有八九都是在偷偷看他,他就像天神,不发一语,就可以蛊惑人心。   时可乐暗恋了贺沉旗四年,从她在看到贺沉旗登上舞台参与合照的那一瞬间,他幽深漆黑的眼眸像一滩汪洋,无边无际,让人甘愿沉沦其中。   只有贺沉旗才是她梦寐以求的男人,这个世界上,她最爱的人,一定是贺沉旗这样的。所以时可乐毕业之后刻意进入了贺沉旗大学创立的公司实习,却惊讶的发现,原来贺沉旗根本没在那里了。   而当她都准备离开的时候,惊喜的发现贺沉旗回来了。只是,他身边站着一个身材高挑容貌出众的女人,他们的关系很亲密,一看就知道是什么关系。   也是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贺沉旗已经结婚了。   而当时在贺沉旗被带走的时候,她挺身而出,就是想要引起贺沉旗的注意力。结婚了又怎么样?她时可乐从小到大,想要做的事情还从来没有失败过,还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   她迟早会把总裁得到手!而且如她所愿,她成功引起了注意,不过,是莫青泥的注意。   那也好过没有人注意好,她成功转正,还在后来让何之洲调她到身边做秘书,她才终于如愿以偿的走到了贺沉旗身边。   可以和他在同一个楼层工作,可以借着工作的名义去偷偷观察他,而在接近贺沉旗之后,时可乐心里的渴望愈发强烈,她一定要得到这个男人!   但是很显然,贺沉旗和莫青泥的心心相惜,谁都知道贺总裁极其宠爱他的老婆,绝对的好男人,即使应酬都维持着一个度,只有在他的爱人面前,才会露出笑意,露出不一样的宠溺。   这不公平……时可乐心里对莫青泥的嫉妒都快灼烧她了,她从小就可以得到一切想要的东西,可是除了贺沉旗,他面对他的时候,永远只有一个表情,除了公事公办,就再没有其他。   可是莫青泥,她好像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全世界的关注,每个人都喜欢她,身边的每个人都那么优秀,她却还只能在这里做个小小的秘书。   她不会让这种情况继续下去的……她一定会想办法,即使不折手段,即使手段一点也不光彩,她也要让总裁属于她!   这种可怕的执念,有时候会让人得到很多,有的时候,却会毁了一个人,只是时可乐即使明白这个道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莫青泥,走着瞧吧……   莫青泥从浴室出来,带着一身的水汽,墨黑的发梢仍在滴水,脸颊和皮肤都被蒸的绯红。   浴袍不长,露出了修长白皙的双腿,贺沉旗看着她,眼眸加深。   “你干嘛这个表情看着我?”莫青泥总觉得贺沉旗此刻的眼神很像是要活活吞了她一样。贺沉旗拍了拍身旁的被子:“过来。”   莫青泥慢慢走过去,被贺沉旗丝毫不加掩饰的眼神弄的有些害羞。   贺沉旗拿过莫青泥手上的毛巾,动作轻柔的擦拭着她滴水的发丝。莫青泥乐得享受,靠在贺沉旗腿上,阖上眼皮。   贺沉旗压低了声音:“累了?”莫青泥笑着摇摇头:“没,就觉得在你身边就很放松。”   被贺沉旗的气息包裹着,可以全身心的放松,能够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莫青泥觉得自己很幸运。   ……“你说什么?!你在逗我吗?!”何之洲凄厉的声音划破半空,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引起了回响,一脸震惊的看着莫青泥。   莫青泥挖了挖耳朵:“您能甭这么大声吗?差点儿没震聋我。”   何之洲摇晃着莫青泥的肩膀,几近疯狂:“我怎么能不大声!我都要疯了!姜穆居然是gay?他居然喜欢连恩?他们还在一起了?这还是我认识的世界吗?一切都乱套了啊啊啊!”   自从莫青泥征求了姜穆的意见,然后特意来贺氏集团,将他和连恩的事情告诉何之洲之后,何之洲就变成了现在这副癫狂的模样。   不过这时候她冷静不下来也是情理之中,任你哪一个人,突然知道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和另一个朋友,俩男人,在一起了,能不震惊吗?   说不定比她还难以接受。况且在何之洲的眼里,姜穆一直是个花花少爷,他怎么能就喜欢男人呢?喜欢男人吧就算了,居然还喜欢连恩!而且吧,连恩居然也喜欢姜穆!连恩怎么能是gay呢?他身上的直男气明明爆棚啊好吗!   “行吧,给你几分钟让你消化一下。”莫清泥倒是不担心何之洲会因为姜穆和连恩在一起而有所排斥和鄙夷,她知道何之洲只是一时太震惊了而已,毕竟何之洲可是初中的时候就看过什么男男小说,她对任何事情的接受程度都是异于常人的。   “……这个消息……绝对是我这辈子听过最震惊的消息。”何之洲惊的花容失色,满眼的难以置信。   莫青泥白她一眼:“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这会儿心里已经在各种YY他们之间的故事了吧?”   何之洲璀然一笑,刚才的大惊失色全部消失,换上嬉笑的表情:“哎,你快跟我讲讲呗,他俩怎么搞到一起的?”   莫青泥无奈一笑:“什么叫做搞到一起?你能换个说法吗?”“换个说法?行啊,他们怎么勾搭在一起的?”   莫青泥:“……”   “哎哎哎,快跟我讲啊你。”   于是莫青泥一点不落的把这几年姜穆和连恩的事情告诉了何之洲,听的何之洲一愣一愣的。   “以前还真没看出来,姜穆这家伙也这么痴情?”   她原本以为自己喜欢了白凌然八年已经够有耐心了,却没想到姜穆比她还能忍。   “感情这种玩意儿,一来了,谁还说得清?”   何之洲感叹:“姜穆这些年倒也是挺不容易的。”   “还好,现在俩人说开了,他这么多年的等待也算值得。”   “可是以后怎么办?”何之洲想到他们俩在一起的事情如果公之于众,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谁知道呢,走一步算一步吧。”这样会伤害亲人的感情,也只能到发生的时候才知道怎么办了。   “叩叩——”有人敲门,何之洲在沙发上和莫青泥相对而坐,头也没回的说:“进来。”   是时可乐,她看起来依旧的靓丽,在看到莫青泥的时候眼里飞快闪过异样的情绪,然后挂上单纯天真的笑容:“总经理——莫董事。”   “嗨,可乐,昨天的事情谢谢你了。”   莫青泥替姜穆道谢,虽然最后事情败露,但也因此产生了不一样的圆满结果。   时可乐并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所以她满脸疑惑:“莫董事?我昨天把事情搞砸了……你们都不怪我?”   “搞砸?你没有搞砸啊。”莫青泥窃笑,“姜穆还得感谢你才是。”   “啊?为什么?”   莫青泥颇为神秘的笑笑,后来发生的事情就没有必要告诉时可乐了。   “没事儿,可乐你来拿报表给我的吧,给我,你可以先出去忙你的事儿。”   何之洲现在还迫不及待的想让莫青泥多给她讲一些关于姜穆的八卦。   “哦……好的。”   时可乐将报表递给何之洲,堪堪离开,隐晦的露出一丝怒气。她的本意就是要搞砸假扮女朋友回家这事儿,然后装的很委屈,这样才好找贺沉旗诉苦,毕竟当时让她帮忙的人是他。   可是现在事情居然没有搞砸?怪不得昨晚贺沉旗都没有任何的反应。哼,等着吧,她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时可乐翻到让朋友找到的电话,用秘书室的电话拨了过去:“喂,请问是夏辰先生的经纪人吗?是这样的……我是贺氏集团的总经理秘书时可乐,贺氏集团有意与夏辰先生合作,如果方便的话,您可以把夏辰先生的电话给我吗?”   “……贺氏集团?你等一会儿,我现在有些事儿,等下给你回过来。”   那边挂了电话,时可乐知道,他一定是在查证她的身份,不过无所谓,随便他查,反正她的身份是真的,在公司的官网就可以查到,用的号码也是贺氏集团的,可以去电信局查询。   很快,夏辰经济人的电话就回了过来:“时秘书你好……刚才不好意思……”那边的态度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弯,毕竟贺氏集团的名声可是很响亮的,如果夏辰能够与贺氏集团合作,对于事业来说,一定是个大的助力。   而且贺氏集团的权势很大,如果惹到他们,夏辰未来的事业一定不会顺畅。   “没事儿,您现在有空的话,可以把夏辰先生的电话给我了吧?”   “好的好的,我马上给您……”   那边几乎毫不犹豫的就把夏辰的电话拿给了时可乐,末了还来了一句:“时小姐,合作愉快。”   时可乐轻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将电话输到自己手机里,时可乐眼里带着邪气的笑起来。   她拨通了经纪人给她的电话,那边响了很久才有人接,冰冷的几乎没有温度的声音:“谁?”   时可乐一哂,才故作冷静的说:“夏辰先生……我们见过面的,那天在粤菜餐厅里……”   那边愣了一下,才冷冷的问:“什么事。”   “您现在有空吗,我想见面和您谈,关于……莫青泥……”   电话那头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过了一会儿,夏辰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我现在不在国内,等我回国找你。”   “…。行,希望夏辰先生不要把我们今天的谈话说出去。”   “嗯。”只回答了一个字,夏辰就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又跟何之洲聊了一会儿,莫青泥起身告辞:“你工作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行啊,我合适的时候打电话给姜穆,约他跟连恩一起出来,怎么着也得请我们吃顿饭吧他们……”   “嗯,你看着办吧,走了。”   莫青泥离开的时候在走廊上碰见了时可乐,她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个甜美的笑容:“莫董事,要走了?”   “嗯,还有事儿。”   “路上小心哟。”时可乐笑着摆摆手。   莫青泥笑笑:“嗯,再见。”   敏锐的感觉到今天的时可乐,情绪有些奇怪,虽然脸上一直挂着得体的笑容,可是莫青泥仍旧看出她眼底的一点阴霾,不过想来是她自己的私人原因,莫青泥也就没有多问。   走出贺氏集团公司大门,莫青泥没有立即开车回家,她想起来这附近有个超市,准备去买点儿吃的。   步行了几分钟,快要走到超市门口的时候,莫青泥不经意之间转头,在马路对面的商店门口看见了一个一闪而过的人影,匆匆从那儿走过。   莫青泥眉头一拧,刚才那一瞥,她绝对没有看错……   ------题外话------   明天更一万 ☆、五十四章 有些秘密该说了   那个一闪而过的人,绝对是他没错!   是莫武!被楼家藏起来已经失踪很久的莫武!莫青泥绝对相信自己的分辨能力,绝对不可能看错,虽然莫武比以前黑了许多,但是肯定是他。   贺沉旗调用了最精锐的调查力量,几乎都要把整个A市翻过来,却还是没有找到莫武一家的下落,怎么这时候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莫青泥并没有因为见到莫武而不管不顾的就冲了上去,因为这里过街的时间就足够莫武消失在人群中了。   果然,只是几辆车子开过,莫青泥再仔细看的时候,街对面的商店门口已经不见了莫武的踪迹。   如果是旁人,这时候只怕就已经冲出去,可是莫青泥知道,就算她抓到莫武也没有用,因为还有莫武的老婆和两个儿子,他们一样真正的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威胁到莫武,就算莫武被抓,其他的人一样可以作为人证举证莫青泥,到时候仍然还是无济于事。   不过莫青泥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楼家明明把莫武一家藏的好好的,这时候要突然让他出现在莫青泥的视线里面?莫青泥可绝对不会认为这是一个意外,既然楼家注定了要将莫武一家作为威胁莫青泥甚至打倒莫青泥的一个重要筹码,他们就会不惜余力的保护好他们,不会让他们出现。   可是刚才,莫青泥就那么轻而易举的在街上看到了莫武,而且那种情况下,也是一个让莫青泥无法立即接近的距离,毕竟这里可没有红绿灯,要想过街就必须从前面的天桥过去,这样莫青泥要想抓到莫武,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百思不得其解,莫青泥暂时放下这个问题,还是联系了人,让他们去查一查这附近所有的监控录像,他倒想看看,莫武到底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又是要到哪里去。   这个意外发生,莫青泥也不准备回家了,直接倒转回了贺氏集团,前台见到她才没离开几分钟又回来,倒是吃了一惊:“莫小姐,您刚才不是走了吗?”   “哦,我有一些东西忘记拿了所以回来。”   “这样啊,您快进去吧。”   莫青泥经常出入贺氏集团,所有的员工都知道她是老板娘,而且让员工都高兴的一点,是莫青泥从不高傲,每次见到他们也都平和的与他们打招呼,有几次还托人买了下午茶点,分给了所有的员工。对,这个所有员工,就是包括清洁工保安在内的。这种大手笔,更是让员工们赞叹老板的爱人的确不错。   其实这些钱对于莫青泥来说小菜一碟,轻而易举就拉拢了人心,对于贺沉旗的领导来说也是一个助力,毕竟没有人会喜欢自己的老板娶了一个凶巴巴整天作威作福欺负员工的女人。   莫青泥上楼之后直奔贺沉旗办公司,又好巧不巧的遇到时可乐,只不过她也没有跟她打招呼的心思了,只随意点了一下头,就推开了贺沉旗的办公室门。   估计现在全世界也只有莫青泥有这个本事敢不敲门就直接进去了,换成其他人,等着被教训吧。   贺沉旗听到推门声,就猜是莫青泥来了,眼里不自觉的露出笑意:“怎么又回来了?”   莫青泥坐下,拿过贺沉旗手边的茶杯,将里面的茶一饮而尽,刚才从看见莫武的地方急匆匆走回来,莫青泥也走的有些出了汗,这时候急需水的拯救。难得见到莫青泥这个样子,贺沉旗皱眉:“发生什么了?”   莫青泥放下茶杯,一脸严肃的看着贺沉旗:“我见到莫武了。就在刚才。”   “嗯?具体情况告诉我。”贺沉旗脸色也沉了一些。莫武的突然出现,预示着什么?   “我刚才本来准备回家,但是突然想去超市买点儿吃的,所以就准备步行到超市,然后在半途中,我就看到了莫武,他街对面一家商店门口,只有一个侧面,但我敢肯定那个就是他。”   “你没有追上去吧?”贺沉旗关切的问。   “你看我现在这样就知道没有了。”   “那就好。”一向沉着冷静的贺总裁也不禁松口气,莫武突然出现,反倒不是个好的兆头,他就怕莫青泥不管不顾的冲上去,谁知道楼家在打什么主意,万一就中了他们的招。   “其实也不是我不想过去,主要是那儿过街必须走天桥,我的时间来不及。”顿了一下,莫青泥又说:“我刚才让手下去调取附近所有的监控了,说不定能从监控里看出一些端倪来。”   “看来得让调查的人全部加大力度了,我之前一直在想是不是他们已经被楼家弄出国了。”贺沉旗从座位上站起来,顺手抄起手机就给自己的属下打了电话,吩咐对方加紧调查。   莫青泥回想了一下今天看到的莫武,脑海里的想法一闪而过,她不确定的说:“我在想……。也许真的是出国了。”   “嗯?怎么说?”贺沉旗并没有见到莫武,所以这时候只能一切都根据莫青泥的分析来判断,略为被动。   “他黑了许多,而且穿的服装风格,那个品牌,应该是澳大利亚的一个本土品牌。”莫青泥通过仅有的几秒钟开始逐帧逐帧的分析,作为女性特战队员,接受的训练和男性略有不同,比如她们为了应付可能遇到的场合,对全世界的服装、化妆品等等都做了透彻的研究,因此这时候才能通过莫武身上的衣服来判断,他穿的是一件澳大利亚本土的服装。   “既然是本土品牌,就证明莫武至少在澳大利亚待过一段时间。”莫青泥继续分析,“而且根据他晒的这么黑的情况来看,澳大利亚当时是夏季,阳光强烈,也刚好合适。”   贺沉旗点头:“既然知道他们现在还在国内,还有机会找到他们。”   这个时候,莫青泥的手下反馈来了消息,莫青泥看到他们说的内容,眼神沉了几分:“事情果然有蹊跷。”   贺沉旗在莫青泥身边站着,手掌抚到她的头顶:“怎么?”   “绝对不可能这么巧的,你相信吗,莫武出现的地方,附近所有的监控录像在那个时候都坏掉了,就算是天网系统的录像那个时候都停止了运转,就在那几秒钟的时间。”莫青泥冷笑一下,“楼家这一招倒是做的好,让我看见,又偏偏让我无法继续调查下去。”   贺沉旗若有所思:“所有的监控……所以他们提前就做好了准备。”   “可是他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莫武?”这时候更应该是把莫武一家好好藏起来,然后到了合适的时候让他们出来作证,更能起到打倒莫青泥的作用不是吗?   “……不知道,楼一瑞的想法不好揣测。”贺沉旗实话实话,“但是有一点,他们是想让我们紧张起来。”   “可是为什么想要我们紧张起来呢?”莫青泥始终想不明白这一点,“既然都藏了那么久了,就继续藏起来就是啊。”   贺沉旗沉默了良久,然后眼眸里闪过一丝异样,他低沉的开口:“会不会有一种原因,他们知道我们手里掌握着他们的犯罪证据,想用莫武一家来兑换?”   莫青泥瞪眼:“就用莫武一家,就想要换掉我们手头掌握的他们的犯罪证据?楼一瑞没这么傻吧,难道是儿子死了,让他也变疯了?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交换,因为我们绝对是吃亏的一方。”   “不。”贺沉旗柔软的目光盯着莫青泥,“这才是楼一瑞精明的地方。”   “啊?”莫青泥有些糊涂了。   贺沉旗缓慢的开口:“因为他知道,如果是牵扯到你的安全,无论是多么不公平的买卖,我也会答应的。”   莫青泥那一瞬间,眼眶有些湿润。她终于明白过来,对于贺沉旗来说,她才是最重要的。如果真的可以用那些证据换到莫青泥的安全,贺沉旗一定会以莫青泥的安全为首,她是比那些权力争斗更加珍贵的存在。   莫青泥花了很大力气才没有哭出来,她捏着自己的鼻子,突然笑了:“你又不按常理出牌,每次都惹我哭。”   贺沉旗轻笑一声,将莫青泥拥进怀里:“没关系,我会很乐意。”他指的是会很乐意用那些证据去换取莫青泥的安全。   “你不会真的要吧?如果楼家提出这个要求的话……”莫青泥虽然很感动,但理智告诉她,绝对不能够让楼家得逞。   “放心吧。”贺沉旗露出自信的表情,“我一定会在他们威胁我之前,解决掉莫武一家的。”   他会用尽所有的方法去力保莫青泥的安全,除非真的是无计可施了,他或许会愿意用至关重要的证据去换取莫青泥的安全,可是那样的话,就不是他贺沉旗了。他会用自己的方式去保护莫青泥,楼家也太小看他了一点。贺沉旗沉思一会儿,提议道:“我们去现场看看,也许还有遗漏的监控录制到了。”   “也好。”莫青泥点头,“你现在要去吗,还有那么多工作。”   莫青泥一眼瞥去就可以看到贺沉旗办公桌上厚厚的一摞文件,都在等着他处理。   “不急。”贺沉旗牵起莫青泥的手,公务哪有自家爱人重要?在外面的时候,贺沉旗总喜欢搂着莫青泥的肩膀,流露出一种显而易见的控制欲,如同他这个人本身的专制强势。   不过莫青泥没有任何意见,她还挺享受贺沉旗无时无刻不在的霸道。莫青泥看见莫武的地方离贺氏集团大概五分钟的路程,离超市还有两百米。这是A市的商业区,车流量极大,因此行人过街都是通过人性天桥。   不得不说,如果楼家是故意让莫武出现在莫青泥面前,也选择了一个很好的地点。而且他们并不知道莫青泥的具体行程,因此需要临时根据莫青泥的行动采取行动,也算是反应的很快了。   贺沉旗环视一圈莫青泥看到莫武的地方,无论是马路对面还是这里,附近的店家很多,还有许多企业大楼,监控的数量很多,竟然都被楼家解决了。   “监控要么就是坏掉,要么就是根本没开,这楼家动用了多少人才能在知道我往这边走的短短几分钟里解决掉?”贺沉旗目光冷峻:“可见他们预谋已久。”莫青泥现在是越来越不懂楼家的行事风格了,从楼明宇死后楼家便尽显低调,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大的动作,这次陡然一动,却怪异的很。   贺沉旗眼神继续扫过周围,微微抬头向上看,莫青泥身后是一家电子企业的办公楼,十几层的高度,又将视线收回的时候,贺沉旗看到有一群人从大楼里走出来。   他们的身上都各自带着器材,摄像机,脚架,轨道等等,楼外有车辆等待。   贺沉旗勾起了唇:“找到了。”   “嗯?”   莫青泥惊讶的随着贺沉旗的视线转过身,在看到应该是剧组的人群后,也笑了起来:“也许是天要助我们。”   如果是剧组拍戏借用了办公室的话,一定不在楼家清扫监控的范围之内,现在只需要查看他们摄像机里拍到的内容,说不定就有当时的画面。贺沉旗朝那群人走过去,他们正在将器材搬上车。   目标锁定在后头出来的人身上,五十多岁的男人,很瘦,他没有带任何的器材,只手里拿着类似于剧本的东西。   “你在这儿等我。”对莫青泥说完这句话,贺沉旗走到他面前站定:“你好。”   那人看一眼贺沉旗:“你谁啊,不是记者吧?”   “不是。”贺沉旗摇头。   “哦,那就不要挡道。”那人语气有些不耐烦,贺沉旗高大的身躯挡在他面前,带来了很重的压迫感,让他有些莫名的心悸。   “你拍的戏是什么名字?”贺沉旗看着他,冷不丁的问。   “……《最后的问候》。”   被贺沉旗的眼神略微惊到,他下意识的就回答了出来,反应过来之后又有些愠怒,“你到底是谁啊你,赶紧让开。”   “我是谁不重要。”贺沉旗纹丝不动,“我想看你摄像机里拍摄的内容。”   “神经病吧你,这是秘密你懂不懂?”这人有些抓狂了,这他妈遇到的都是什么人啊。被拒绝,贺沉旗也不恼,直接说:“你这部戏的投资是多少,我增加一倍,成为投资方,就有资格看了吧?”   “啊?”这人明显有些凌乱了。   贺沉旗依旧淡定:“告诉我帐号。”   如果你在拍电影,突然冒出一个人来告诉你,他要出一倍的价钱成为投资方,只为了看你拍摄的内容,你会不会觉得对方是个神经病?反正这部电影的导演是这样想的,不过贺沉旗表现的太过胸有成竹,语气平淡却令人信服,于是他又不自觉的说出了银行帐号。   贺沉旗勾唇一笑,打了个电话,将他报出的银行帐号一字不落的说给电话里的人听。   “张导!上车了!你跟那个谁在那儿说什么呢?”有剧组人员喊了一声。   张导应了一声,眼神古怪的看一眼贺沉旗,刚准备离开,他的手机就来了短信,有一笔钱转入他的账户。   张导双眼瞪的老大,仔仔细细来来回回将银行短信上面的数字看了几遍,才结结巴巴的说:“你……你……真转了……”   “现在可以让我看你今天拍摄的东西了吧?”贺沉旗依旧镇定。   “嘿,这怪事年年有啊,你这人还真要做我的投资者?”张导笑开了,“行,给你看就是,反正我这种小导演拍的东西也不值钱。”   贺沉旗转头,笑着看了莫青泥一眼。这就成了?速度还挺快。   莫青泥也走过去,张导已经带着贺沉旗走到车子旁边,让摄像师打开摄像机,连上监视器开始播放了。   “张导,这是啥情况?”   “对啊,张导,这是谁啊?”   “你们管这么多呢!给我安静点儿!”   张导又看向贺沉旗:“您现在慢慢看着?”   莫青泥走过来,回想一下时间:“导演,你们拍的有大门口的戏份吗,什么时候?”   “大门口?大门口架着台单反,一直拍着呢,估计得有俩小时,在弄延时摄影做片头和转场,延时摄影你知道是什么吧?延时摄影就是……”   眼看着导演要滔滔不绝的讲解,莫青泥赶紧拦住他:“诶!导演,我知道延时是什么,那现在那台单反在哪儿?”   导演往车里喊了一句:“小六子,把单反给我拿过来!”   莫青泥又问:“那你们在楼上的戏份呢?是在这边朝公路的办公室里拍的吧?”   “那肯定啊,这边采光好,当然在这边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莫青泥告诉贺沉旗:“我到这边的时候差不多是十点四十。”   “嗯。”贺沉旗开始调时间进度。正好单反拿了过来,于是莫青泥开始查看里面拍的内容。   延时摄影就是用一个长时间内拍的照片制成视频,所以这一两个小时拍的照片估计有好几千张。   莫青泥估算了一下大概可能的张数,缩小了范围之后,一张一张的查看。   而贺沉旗那边很快有了结果:“找到了。”   莫青泥凑过去看,拍的所有镜头里,只有一个镜头,因为是对着办公室外面,所以出现了莫武。   只是这个镜头只能见到他出现在商店门口之后,也没有他离开的画面,无法提出确切的信息。莫青泥有些失望:“这个镜头里面包含的信息量太小了,没什么用。”   贺沉旗看着她:“不是你那儿还有?”   “好吧,还有希望。”   放弃了摄像机里的内容,莫青泥开始专心查看照片。   终于,在花了十几分钟之后,莫青泥在几千张照片里发现了莫武的身影。比摄像机拍到的画面要好一点,有一张照片里,拍到一辆车子停下。而在三十秒间隔后的第二张照片,莫武已经出现在了商店门口。   放大照片,虽然已经是专业的设备,但是距离太远,又是广角镜头拍摄的,所以车牌号看不清楚,只看到是一辆黑色的轿车。   不过这样已经很好了,算一个比较有用的线索。将照片拷贝一份,俩人没有做任何逗留离开,不过在离开之前,贺沉旗将名片拿给了张导:“今天多亏了你。”   张导一头雾水,这时候他并不知道,他手里的这张名片,往后将给他多么大的机遇。有了这张照片,至少可以确认载着莫武的是一辆黑色轿车。   楼家再怎么厉害,也不会把整条街所有的监控都控制,所以一定会从其他监控里找到更多的线索。   查到这一步,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他们亲力亲为了,贺沉旗搂着莫青泥,侧过脸深情满满的看着她:“去吃午饭?”   “好。”莫青泥靠在贺沉旗身上,“我想吃中餐。”   “走吧。”两个人第一次不坐车,走路前往附近的中餐厅。   这种搭配倒是惹来了很多瞩目的眼光,莫青泥身材出挑相貌精致也就算了,灵动的双眸还格外漂亮。而贺沉旗,根本就是行走的荷尔蒙,锋利冷冽的气质配上他的蜂腰长腿,只是目光扫过就可以让无数女人为他动心。   吃饭的途中接到了姜穆的电话,说晚上小聚一下。这算是姜穆跟连恩要正式宣布在一起了?   莫青泥毫不犹豫的答应。莫青泥笑着对贺沉旗说:“就应该告诉他们,让他们好好感谢你一下。”   贺沉旗失笑:“不是说雷锋做好事从不留名?”   “是我的话肯定会好好宰姜穆一顿,最近为了他可真是操碎了心。”   贺沉旗眼眸微闪,刻意压低了声音:“你以后最好只管我的事情……不然……”   “不然什么?”莫青泥故意挑衅一笑。贺沉旗并不点明:“不然,后果你知道的。”莫青泥最后白了一眼贺沉旗,理智的不再跟他讨论这个话题了。   晚上的小聚会地点定在国色,是莫青泥回国后第一次见到贺沉旗的地方,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感慨了一番,那个时候,在国色门口的遥远对视,她怎么会想到,仅仅半年的时间,他们会成为一生相守的恋人,还有无法分离的羁绊。   后续调查一直在进行,可是却在跟踪那俩轿车到了郊区之后陡然消失,稀少的监控让调查在这里就断裂,进展十分缓慢。   花了一个下午,对于莫武的行踪也没有任何结果,虽然在莫青泥的预料之中,只是莫青泥仍然有些失望,虽然她表满说着不在乎,但是仍然希望早一点找到莫武,不仅是为她自己,也是为了贺沉旗。   如果到了不得已的时候,楼家以莫武来做筹码,莫青泥知道贺沉旗一定会选择保她,到那个时候,莫青泥会觉得自己反而成了一个拖累,与她当初的想法背道而驰。   她希望的,是能够与贺沉旗并肩而立,而不是做一个拖后腿的人,让贺沉旗为了她担心。   但是现在找不到莫武的下落,莫青泥也只能逼着自己耐心等待,再着急也没用不说,还扰乱自己的心境。   所以这时候莫青泥强打起精神,和贺沉旗一同进入了国色,去到预定的包厢。姜穆和连恩第一次以恋人的身份出席朋友间的聚会,连恩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反倒是姜穆有一点不好意思,毕竟这个转变很大,让他还有些尴尬。   何之洲不敢去招惹连恩,但是她敢去逗姜穆,所以姜穆一来,何之洲就凑了上去,满脸八卦的问他:“诶诶诶,快点回答我几个问题。”   姜穆斜眼睨着她:“我不是让小泥巴都跟你说过吗。”   “别人转述的跟本人说的感觉肯定不一样啊,快点快点,我都好奇好几天了。”   姜穆看一眼悠闲坐着的连恩,才凑近了何之洲:“问吧,小爷我今天心情好,想问什么尽情问,小爷我知而不言言而不尽。”   姜穆那天跟连恩接吻之后,正式确定了恋爱关系,但实际上两个人的相处方式也没用什么变化,认识了十几年,早就形成了固有的相处模式。   唯一不同的,是姜穆在觊觎连恩的时候,终于可以毫不顾忌的抱上去,不再只是畏畏缩缩偷偷摸摸的想一想了。   加上最近连恩答应了老爷子要亲自教导姜穆,所以姜穆每天都会被老爷子逼着去连恩的公司报道,跟着他学东西。   放在以前姜穆肯定会很排斥,不过现在他高兴都来不及,这样能够更加紧密的跟连恩呆在一起,还可以美名其曰学习。   虽然姜穆其实什么都没有学到,每次连恩向他传授经验的时候,姜穆都只顾着盯着连恩帅气的脸庞心猿意马了,导致连恩说的话一句也听不进去。   后来连恩也就放弃了,反正他当时跟老爷子说要教导姜穆做生意也只是缓兵之计,现在这种情况,姜穆什么都不会才好,这样才可以一辈子都依靠着他。   如果有一天,他们俩被家族赶出来,姜穆也没有后悔的机会了,他只能靠着他生活……有的时候,男人的占有欲的确是令人又爱又恨的东西。   当然,姜穆并不知道连恩的想法,也并不在乎他怎么想的,不管连恩现在要对他做什么,他都只会乐意之至。   “你真的初中就发现喜欢上他了啊?”何之洲一直以来都大大咧咧的,对于姜穆那种潜藏在心里的情绪,自然不能够像莫青泥那样可以很敏锐的发觉。   她在知道莫青泥很久之前就发现姜穆的秘密之后,也丝毫没有气恼莫青泥继续瞒着她,毕竟她知道那个时候,如果不是莫青泥自己的敏锐洞察力,姜穆连莫青泥都不会告诉。   “嗯,差不多吧,那个时候发现自己的性向,那个的时候…。就想着他的脸。”   姜穆说的隐晦,却让何之洲双目发光:“嘿,看不出来呀,姜穆你丫还成熟的挺早。”   姜穆瞥她一眼:“你最近说话怎么京腔越来越重了?”   “啊?”何之洲自己都没有发现,跟白凌然呆一起久了,就不自觉的被他说话的方式影响。   白凌然在国外呆的时间长,所以京腔还不算严重,因此何之洲也只是偶尔才会带点儿那股子味道。“算了不说这个,白凌然怎么没有来?”   何之洲耸耸肩:“跟他爸在新西兰访问呢。”   莫青泥听到何之洲说这话,颇感兴趣的问她:“怎么,白叔是要让白凌然走上仕途了?”   何之洲摇头:“谁知道呢,他说不感兴趣,但是估计八九不离十。”   贺沉旗点了根烟抽上:“应该是了,现在带着他到处访问,就是在给他铺位置,终究就这么一个儿子,不让他走自己的路,谁走?”   小的时候莫青泥还挺不喜欢抽烟的男人,她大伯二伯都抽烟,身上都有浓重的烟味,小时候的她觉得很呛鼻,所以一直很讨厌。   不过这种讨厌在见到贺沉旗之后就全部消失了,贺沉旗每次抽烟的姿势都男人味十足,微低着头,双眸垂下,极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修长的食指和中指浅浅夹着烟却气势逼人,淡淡的烟味混合着他独特的味道,只让莫青泥觉得无比沉迷。   果然是应了那句话,这是一个看脸的世界……莫青泥颇为着迷的看了贺沉旗一眼,才问他:“看来咱们以后得叫白凌然一声官爷了?”   贺沉旗嘴角泻出一个淡笑:“你下次见到他可以试着叫叫看。”   顿了一下,贺沉旗又说:“这几次跟着出了国,回来之后白叔应该会让他直接空降经济部门,过两年让他去基层待一段时间,渡层金,也就回到京城去任职。”   这是他们那些高干子弟们走上仕途的惯性,白凌然比贺沉旗小一些,但也快三十了,再从基层做起肯定时间不够,所以干脆让他跟着一起去国外访问,在履历上多加些含金量高的经历,再去基层走个形式,回到京城之后也就安安心心等着升官了。   而且还有白凌然母亲那边的关系,他的母亲在国外大使馆的地位至关重要,商业上的益处对于白凌然未来的发展也会起到很大的推动作用。   莫青泥打趣何之洲:“那以后还得叫你官太太了。”   何之洲懒洋洋的喝口酒,略带嘲讽的说:“滚蛋——我才没那个资格做官太太。”   莫青泥看她情绪有些不对劲,就问:“今天怎么了?何家内部出什么事儿了?”   莫青泥又再一次的一针见血戳中真相,何之洲恼羞成怒,抄起身边的一个靠垫就朝莫青泥扔过去,结果被贺沉旗半空中拦下,然后垫到了莫青泥身后。   “你们两个狼狈为奸的……”何之洲暗骂一声,“何家那些老不死的又开始逼我爷爷换继承人了。”   莫青泥皱眉:“他们不是消停很久了,怎么又突然发难?”   “谁知道?也不晓得那个天煞的出的鬼主意,那些老家伙整天就逮着我的性别做文章,真是够了。”   贺沉旗将抽完的烟在烟灰缸里碾灭,别有意味的说:“让他们去。”   “嗯?”何之洲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不是早就说过,让你等他们换继承人,他们每家都有想要扶持的人,到最后势必要因为人选的不统一而造成恶性竞争,等到他们的内部斗争一开始,你就把这个消息放开媒体,造成股票的动荡,然后贺氏集团趁机大肆买进散股……到时候你爷爷的股份加上我的,还有本身就支持你的那一些,不就够了?”   何之洲听了,旋即露出个风情万种的笑容:“跟你合作真是愉快。”   两只狐狸的合作,总有些老顽固会成为倒霉的那一方。   莫青泥无奈的笑:“谁做你们的敌人才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闲聊了一会儿,姜穆倒了满满一杯酒,然后站了起来。“这第一杯酒,我要先给小泥巴——”姜穆一饮而尽,然后眼里充满了感激的看着莫青泥,“这些年多亏有你,不然我真的不确定我能够坚持到现在。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如果不是有你的鼓励,有你跟我说,不管怎样,你都是我坚强的后盾,我可能早就放弃了,所以,谢谢你。”   莫青泥也倒满一杯酒:“很高兴你能够美梦成真,我们是朋友,感谢的话不用多说,都是应该的。”   莫青泥同样的一饮而尽,贺沉旗没有说话,只是在莫青泥喝酒的时候看着她扬起的修长的脖颈,然后适时递上了纸巾。   “然后是第二杯酒。”姜穆又倒满了一杯,“这杯酒敬之洲,很抱歉这些年都瞒着你,但是我依然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   何之洲鼻子头微红,二话不说也陪姜穆干了这一杯,只怪她太粗心大意,完全没有发现姜穆对连恩的感情,不然也可以在他难过绝望的时候给及帮助。   “至于第三杯酒。”姜穆看向贺沉旗,又是一饮而尽,“小泥巴已经告诉我了…。我只能说,谢谢你。然后,祝你们一直幸福。”   贺沉旗浅笑着干了一杯,他倒是没想着要姜穆感谢他,只是想着姜穆是莫青泥的朋友,算是为莫青泥做一些事儿而已。   连恩走到姜穆旁边,轻轻搂过他的肩膀,俊美的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笑意:“很多事情都是缘分,也无法预测,所以我也不说其他了。”   说完这句话,连恩同样连干了三杯酒,然后放下酒杯,与姜穆相视而笑。   不知道为什么,莫青泥这时候倒是有种终于把女儿嫁出去了的感觉,不过能够看到姜穆幸福,她真的很开心。连恩和贺沉旗在说话,莫青泥小声的问姜穆:“你们有谈过以后怎么办吗?”   姜穆摇摇头:“他没说,我也不提,走一步算一步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是一个老生常谈但又不得不提的问题,也将会是围绕在姜穆和连恩四周最大的困境,一个不好,就会将他们两个人都摧毁的尸骨不剩。   小聚会一直到午夜才结束,何之洲决定回一趟何家大宅,所以又司机来接她,姜穆则跟着连恩去了他的住处。   春天的晚上还有些凉,一出国色,贺沉旗就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莫青泥身上,独属于贺沉旗的温暖气息瞬时包裹了她。   莫青泥有些恍惚的说:“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刚刚回来,你就在那里下车。”   指了指当时贺沉旗的辉腾停的地方,那时候贺沉旗就在簇拥中下车,那双深不可测的漆黑眼眸像没有尽头的黑洞,差点吞噬了莫青泥周围所有的光线。   想到当时的那个画面,莫青泥继续感叹的说:“国色的大堂经理带着一群人呼啦呼啦朝你拥过去,点头哈腰的,我当时还想,哟,这是谁呀,这么大的排场。然后姜穆提醒我才知道,原来是名贯A市的贺家大少。”   贺沉旗没有说话,只是将莫青泥搂紧了一些。   今晚莫青泥不知道被什么触动了神经,开始回忆起她和贺沉旗的点点滴滴:“我记得那时候你朝我看了过来,大概是不经意的?但是就那样一个眼神……我就记住你了。然后你不断的出现在我的生活里,诱惑着我签了结婚协议,让我自己答应把莫家的命运跟你绑在了一起。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就看上你了……那个时候我还想,协议结婚,结就结吧,大不了一年之后就分道扬镳,我也不吃亏,哪晓得现在哪里是一年,分明是一辈子都给你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莫青泥吃吃笑了起来,“所以说缘分呀,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就到来了呢?”   只不过莫青泥并不知道,她以为的机缘巧合,其实都是贺沉旗的步步为营。   贺沉旗随着莫青泥的目光看在那个他当时停车的地方,眼神暗了暗,那时候,他其实是知道了莫青泥回来的消息,才特意过来,就为了与莫青泥碰上一面。   到了现在,贺沉旗想,有些事情,应该告诉莫青泥了……她有资格知道,就让那些保密的条例都见鬼去吧,反正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比莫青泥更重要的人。   于是贺沉旗搂着莫青泥的手再次紧了紧,他低沉的声音在莫青泥耳边响起:“其实,这里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题外话------   终于要把贺沉旗喜欢上莫青泥的秘密公布了 ☆、五十五章 初见的那年   莫青泥入伍三年,在特战队呆了两年半,而贺沉旗认识她,两年。   莫青泥入伍半年之后便接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任务,去委内瑞拉的猎人训练营进行训练和选拔,最后胜出的人将获得荣誉奖章,以及去完成一个特殊的任务,任务目前为止处于保密状态。猎人训练营是国际上最富有盛名的特种兵训练营,以残酷的地狱式训练著称,很多国家都会挑选精英人员前往受训,每年还有最优秀的特种兵参加猎人训练营的比赛,各国特种人员都以过得猎人的奖赏为极高的荣誉。   国内所有特战队都进行了输送,而凤组只有莫青泥一人前去参加,临走之前,凤组的其他成员为她进行了送别仪式,祝福她能够拿到最高的荣誉回家。经过长途跋涉,莫青泥被直升飞机送到了猎人训练营所在那片区域的上空,然后她跳伞而下,在一片茂密的热带丛林中落地。几乎在落地的一瞬间,莫青泥就感到了四周的监视,那种不善的目光如影随形,让她寒毛直立。   果然猎人训练营的考验是从这个时候就开始了吗……莫青泥在来这里之前已经了解过很多关于猎人训练营的资料,这种如同地狱一般的地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将来这里受训和参加比赛的人逼到精神的极限,所以从这时候开始,她必须时刻提高警惕,任何一点的掉以轻心都可能成为输家。   拨开繁茂的枝叶,莫青泥扯了几根这里的植被佩戴在身上,又找了许久才找到了可以防蚊防虫的植物,碾碎之后将汁液涂抹在身上确保不会遭到蚊虫或者其他不明生物的叮咬。猎人训练营所处的这种热带丛林,除了来自人为的攻击,大自然的危险程度也不言而喻,一旦受伤,更是只有陷入毁灭的境地。   那种盯梢一样的视线一直跟着莫青泥,她冷笑一下,这些人还真是只喜欢在暗中鬼鬼祟祟,想着等她松懈的时候给她致命一击吗?那就来吧……   在指北针上确定了自己所处的位置离猎人训练营的总部还有十公里,莫青泥身姿灵敏的穿梭其中,尽力用高大树木的阴影隐藏着自己,让那些跟踪的人无法时刻定位到她。而又前行了一会儿之后,莫青泥感到前面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立刻提高了警惕。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有穿着外军迷彩的男人手持军刃朝莫青泥冲了过来。这次的训练所有人都不准带热武器,最多就是一些冷兵器,莫青泥绑了两把军刺在小腿上,还有一些从凤组拿的暗器,只不过那些都是报名用的东西,一般情况下不可能轻易示人。   带着赫赫风声的男人冲向莫青泥,手中的军刃刹那间就滑向了她的脖颈处,这里不允许杀人,可是却没说过不能伤人,只要你的猎人还没死,还剩下最后一口气,都不会遭受到任何的惩罚。   莫青泥冷笑一下,在对方冲过来的一瞬间闪身躲开,抽出腿间的军刺也朝他挥了过去。女人的缺点在于力气不能喝男人硬拼,尤其都是在经受了专业的训练,同属于精英的情况下。但是女人最大的优点,却是身体的灵敏和柔软程度比男人好,因此莫青泥的速度奇快,对方根本碰不到她。   躲开了男人的一击,莫青泥手中的军刺也与对方擦身而过,莫青泥根本就没想过要在这么紧张的状态里一击得成,她的目的也并不在此。   很短的时间里便进行了几招激烈的对抗,莫青泥在瞄到某一点的时候,眼睛一眯,也不再退闪,而是朝他逼近,一脚往他的下身踹去。对方往后闪躲,莫青泥则一刀挥了出去,不是砍向他,而是刺向了他身后树木的某处。   “嘶”的一声,男人感觉到颈部一阵疼痛,脸上是不可思议的表情——他被蛇咬了。对,莫青泥那一脚的目的就是讲男人逼向树前,然后用军刺惹怒了那条盘踞在树干上的睫角棕榈蝮蛇,明明罪魁祸首是莫青泥,对方却成为了遭罪的那个。   莫青泥往身后的丛林里用英文喊了一句:“你们最好赶紧给他注射抗毒血清,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这句话,莫青泥目光冰冷的看了一眼被毒蛇咬了的男人,抽走树干上自己的军刺,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了茂密的从里里,而那个男人,只能愤愤的等待救援,已经得到出局的指令。在这种地方,最不值得拥有的感情就是同情心,尤其当这些人都是你的敌人的时候。   也如同莫青泥料想的那样,淘汰赛从他们落地的那一刻便开始启动,最后淘汰人数最多的那个人,将会是这一次的胜者,得到相应的分数。   莫青泥这样的女人很罕见,所以她成为了众多男人的攻击目标,可是很可惜,这时候小瞧女人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收拾包袱回家。   在经历好几次战斗之后,莫青泥在天黑前到达了猎人训练营的总部,一大片看起来就阴森森的建筑,还有那些身材健硕面无表情的守卫或者教官,以及他们各自佩戴的先进武器。   和想象中的差不多,是个没什么人情味的地方,不过这种地方向来也不需要什么人情味,在这里只有无尽的残酷训练以及各种层出不穷的折磨,还有每天都会上演的淘汰。   莫青泥一进猎人训练营总部的大门,就被各种不怀好意的眼神盯上了。绿色迷彩服,凹凸有致的身材,精致的五官,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长得还不错的女人出现在这里,让那些参与选拔的士兵都双眼发亮,当然,也不排除还有些不屑鄙夷的目光,一个女人跑到这种他们男人聚集的地方来干什么,乖乖滚回家吧!   有个金发碧眼的高大男人吹了声口哨,第一个向莫青泥走过去,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莫青泥,然后十分轻佻的说:“漂亮的女人,你来这种地方干什么?这可不是你们女人应该呆的地方,不如跟我睡一觉吧,我保证让你以后的日子过的轻松一点……”他的话音刚落,就有此起彼伏的嘲笑声和不怀好意的笑声响起,那些外籍士兵都很乐意见到这样的场面。   莫青泥淡淡瞥他一眼,嘴角勾起:“是吗,看你这幅模样,就知道你太弱了,你确定可以满足我?”   被侮辱那个方面不行,是所有男人的逆鳞,于是外籍士兵脸上浮现起怒气,伸手就想要拉着莫青泥:“真让人兴奋……好啊,我今天会让你看看我到底行不行!”   不过出乎他预料,他的手臂被莫青泥看起来轻而易举的挥开,甚至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往后一扭:“你确定要这样做?”   士兵恼羞成怒,也不管莫青泥是个女人,而且是他才看上的漂亮女人了,另一只手握成拳就朝莫青泥挥过去。   可惜他的希望再一次落空,莫青泥身子一扭,往他的手腕上更加使劲,腿上用劲儿踹向他的膝盖,几乎在一瞬间将他打趴下了,甚至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莫青泥就那样将他踩在脚下,不羁的扬起下巴:“还有谁要来跟我睡觉的?”   跟那个外籍士兵一起的男人也顾不得其他,想要从莫青泥手中救起他们的伙伴。   “这里是我们男人的地盘!你这种女人,滚回去吧!”他们叫嚣着冲向莫青泥,可是很显然,他们都不是莫青泥的对手。   莫青泥仍然快速的解决掉了他们,连军刺都没有用上,纯粹是凭借着招数。如果放在以往,她肯定不会这样做,因为很危险,可是这时候莫青泥被那些士兵明显歧视女性的话语激怒,才如此的想要教训他们。   “还有谁吗?没有的话,以后最好就不要惹我……”阳光热烈,尘土飞扬的训练场里,莫青泥一身绿色迷彩,踩着他们的手,肆意张扬的微笑,神情骄傲又自信,比头顶的灿烂骄阳还要明媚。   只穿着一件黑色作战背心,扛着一把狙击枪的贺沉旗走进训练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令他动容的画面,他一向冰冷的脸上露出一丝不经意的微笑,目光也略显柔和。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又略带磁性的问身边的人:“她是谁?”   贺沉旗身旁站着的是猎人训练营的一个黑人教官,两米高的大汉查看了一下手里的显示器,回答:“这次来受训的人,和你一个国家,姓名是,莫青泥。”   “莫、青、泥……”贺沉旗灼热的视线放在莫青泥身上,眼里闪动着跳跃的火苗,他用中文笃定而自信的小声喃喃自语,“这个女人……我要定了。”   “冥王,你刚才说了什么?”黑人教官疑惑的问贺沉旗。   贺沉旗嘴角的笑容意味深长:“有吗?”   黑人教官摊手:“冥王,你总是这么神神秘秘的,你们国家的人都是这样?”   贺沉旗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肆意笑着的莫青泥身上,从来没有尝过的对一个人动心的感觉,在这一瞬间通通涌向了他,真是非常奇妙。   莫青泥看着脚下踩着的人确实已经无法动弹了,轻蔑一笑,便从他们身上跳下,目光冷冷环视了一圈那些神色各异的受训者,双手环抱在胸前,站到了一边。在这种时候,真正有实力的人通常都是不屑于站出来做一场无谓的争斗的,反正来到这里他们的成绩已经定了下来,没有必要进行有的没的要面子的行为。   “啪——啪——”缓慢而有节奏的鼓掌声在鸦雀无声的场地里响起,莫青泥随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然后就看到了逆光而来的贺沉旗。穿着黑色作战背心的高大男人,手臂上的肌理线条分明,泛着荣光,阳光在他身后洒出一大片阴影,他脸上的表情冷峻,嘴角却勾着一丝淡淡的笑容,仿佛睥睨着天下那般,深邃漆黑的眼眸直直朝莫青泥看过来。   那一瞬间,莫青泥只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片没有尽头的黑暗,周围所有的亮光仿佛都被吞噬干净,只看到了贺沉旗的影子,只有他眼里的一片漆黑。这种感觉太过于摄人心魄,莫青泥几乎下意识的就想要躲避——这种感觉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她看到了贺沉旗眼里猎人见到猎物时候惯有的炙热和欲望,所以她忍不住的就想要逃跑。   贺沉旗在扫视了一眼莫青泥之后,才把目光放到其他的受训者身上,薄唇轻启,毫不留情的话语吐出来,重重的砸在每个人的耳边:“很好,我刚刚进来就看到了一场精彩的好戏,五个男人,打不过一个女人,该说你们窝囊还是没用?怎么,都以为猎人训练营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进来的?”   贺沉旗不留情的眼神看在那几个堪堪从地上爬起来的人身上,然后冰冷的开口:“你们几个刚才输掉的人,收拾起你们的行李,游戏结束了。”   “什么?”“你是谁?你凭什么就这么让我们离开?”“不可能!”被点到名的五个人自然不服,大声叫嚣着。   黑人教官有些犹豫的问贺沉旗:“冥王,你确定要这样?以前也没有这条规矩……”   “从现在开始就有了。”贺沉旗冷冷的说,“既然我是这一次的总指导,这里的规矩就由我来定。”   黑人教官耸肩:“好吧,随便你。”他见识过贺沉旗的厉害,所以这个时候不会有任何的异议。   “你们想知道我是谁?”贺沉旗看着那五个人,目光深沉的犹如地狱而来的恶魔,“我是可以主宰你们生死的人——把他们丢出去。”   五个刚才与莫青泥动手的人通通被丢出了猎人训练营的大门,原本是国家精锐力量的他们,这时候如同丧家之犬,没有一点尊严的被丢了出去。   但是却没有人同情他们,这里本来就不是按常理去论的地方,更不用说什么道理了。   贺沉旗双手插在作训裤的口袋里,迈开修长有力的双腿,潇洒的走过众人的目光,他的背脊挺直,每走一步都仿佛有鼓点响起,所有的光芒因他而暗沉,他就是天地间最强大的那一抹光亮。   走到插着猎人训练营旗帜的高台边,贺沉旗双手一撑就跳了上去,不费吹飞之力的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的扫视着从各国特种部队选拔而来的精英,目光却像是在看着弱小的白鼠。   “我想你们应该知道,往后的每一天,你们接受的都是最残酷的训练。在这里,没有起床号,只有数不完的折磨招数。在这里,没有人格,只有绝对服从。在这里,没有同情,只有残酷的淘汰。在这里,没有第二,只有第一。在这里,没有烈士,只有活着的英雄。”   贺沉旗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讲诉一件普通的事情,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心里瞬间升起了异样的情绪,有惧怕,有期待,有渴望,有熊熊燃烧的必胜之心。   莫青泥仰视着贺沉旗,目光停留在他俊美锋利的五官上,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紧握成拳,被贺沉旗的话激起了强烈的战斗之心,她一定要赢,一定要胜利!   而贺沉旗的目光有意无意在莫青泥身上划过,看着油彩也这档不住的她的漂亮面孔,还有那双明亮坚强的眼眸,嘴角的笑容若有似无,很好……他就喜欢这样的女人。   “到了这里,你们没有名字,没有衔职,只有代号。你们过去的荣誉对于我们来说,只是一张废纸,毫不值钱。”   “我的代号是冥王,是你们的总指导,但是现在的你们还没有资格叫我的代号,你们只能称我为猎头一号,而你们,将按照来之前的战斗成绩来确认排名,这个排名随时会因为你们的成绩而改变,只有在熬过第一段的训练,你们才会有属于自己的代号。”   贺沉旗说的平淡却掷地有声,也是很久之后莫青泥和其他的受训者才知道,为什么贺沉旗是猎人一号。   因为他在猎人训练营的成绩,是前所未有的王者,只要没人能够打破他创下的那些恐怖的成绩,他就永远是一号。   说完这些,贺沉旗便走到了一旁,黑人教官上来宣布注意事项以及他们在来之前的排名。   “今年的猎人二号是……你。”黑人教官手指指向了莫青泥。   莫青泥愣了一下,当所有人目光再次向她投过来的时候,才向前走了一步,军姿站定:“是!”   一个女人成为他们这些受训者的佼佼者,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反正莫青泥心里挺高兴。她知道能够在到达训练营之前的那一段丛林战中获得第一,有很大程度就是因为那些人都看着是她是女人,所以轻敌了。   不过莫青泥倒并不觉得自己获得第一是侥幸,在她看来,无论是以哪一种方式赢了,都是胜利者。   往后的一段时间里,莫青泥几乎遭受了世界上最残忍,最没有天理的训练。   贺沉旗说,在这里,没有起床号,只有数不完的折磨招数。于是经常在凌晨或者半夜,就有瓦斯弹在宿舍里爆炸,呛人的气体就是他们的起床号,迟一秒种都有可能被瓦斯气体呛个半死。   贺沉旗说,在这里,没有人格,只有绝对服从。魔鬼式的训练与找茬似的体罚就是最好的证明,你根本不知道那些教官随时会以怎样的方式来激怒你,来羞辱你,你如果忍受不了就会上当,然后就会提着行李滚蛋。   贺沉旗说,在这里,没有同情,只有残酷的淘汰。你的耳边回荡着的是无尽的炮声和枪声,还有教官的辱骂,也许上一刻你和身旁的人还是同伴,下一秒你就需要和他生死拼杀。身上的迷彩服被汗水浸湿,体力极限一次次受到挑战,都必须靠着个人的毅力坚持下去。   贺沉旗说,在这里,没有第二,只有第一。这里的训练没有丝毫的松懈,从早上睁开眼的第一秒到闭上眼的那一刻,你都在遭受着最严苛的地狱生活,你只有拼尽全力得到第一,才会有相应的积分,才不会在训练中被突然滚蛋。   贺沉旗说,在这里,没有烈士,只有活着的英雄。有些训练根本就是一次死里逃生的体验,随时有可能遇到生命危险,稍微的松懈就有可能导致丧命,只有活下来的人才会成为英雄,死去的人没有资格被纪念。   这种生活整整持续了一个月,莫青泥在高强度的训练里差一点就没有坚持下来,因为这些训练不会因为她是女人而有所减轻,她要和那些身强体壮的男人一起接受残酷的训练,体力和毅力都会受到最严峻的考验。   不过莫青泥还是凭着毅力坚持了下来,有时候熬不过去的时候,贺沉旗那张脸就会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他睥睨的眼神反而在鼓励着莫青泥,放弃的人就是被唾弃的弱者,只有坚持下去,她才会是赢家。   其实只有在第一天到猎人训练营的时候见到过所谓的“猎头一号”,之后的训练里莫青泥便再也没有见过他。   当然,贺沉旗却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莫青泥。   平日里和贺沉旗熟稔的教官打趣贺沉旗:“什么打不赢女人,就滚蛋……冥王,以前没发现你还挺浪漫的嘛?”   贺沉旗两条强健有力的双腿交叠翘在桌子上,姿态随意,一旁的显示器里就是正在操场上进行的格斗训练,莫青泥苗条的身影格外突出。   “所以呢?你要提出任何异议?”   对方连忙摇头:“谁敢对你提出异议?”   勾了勾唇,贺沉旗眼神火热的注视着屏幕里的莫青泥,一招一式都潇洒自如,偶尔发丝跃起,可以看到她白皙细嫩的后颈,明明每天都在暴晒,却一点也没有变黑,仍然白的发亮,只不过皮肤略有晒伤。   格斗训练告一段落,休息时间,有几个士兵立即朝莫青泥走过去,这种暗无天日的训练里面,能够坚持下来,并且成绩比他们大多数男人都要好,尤其还美丽动人,早就有人对莫青泥心痒难耐了。   莫青泥跟过来搭讪的人说话,她本就不是什么冷漠的人,很多时候都是处于防御的姿态,训练时无情,不过休息的时候还是很平和的,所以很多士兵都非常喜欢莫青泥。甚至有人放话,等结束训练之后一定要追求她。   “嘿,忘了告诉你,你看上的女人可是有很多人在追求她……”   贺沉旗注视着屏幕里谈笑风生的人,眼里蒙上一层戾色,看来现在的训练强度还不够嘛……   哦,倒霉的士兵们。 ☆、五十六章 贺大灰狼和莫小白兔   经过一个月的淘汰,还留在猎人训练营的人数已经少了三分之二,留下来的人只有十个,莫青泥也成为了那些男士兵中鹤立鸡群的存在。   在进行第二轮训练和考核之前,猎人训练营竟然破天荒的放了一天假,莫青泥想着第二天反正也没事儿,晚上就到训练场上坐着看月亮去了。   月上中天夜凉如水,热带丛林的夏天夜晚倒也风景别致,高大粗壮的树木影影绰绰成为了训练营的保护伞,挂在枝头的一轮明月万古不变,莫青泥坐在高台边上抬头看着天空,没由来的就想到第一天到这里的时候,“猎头一号”就站在这里说出了那番令人心情沉重但又血脉喷张的话:“在这里,没有起床号,只有数不完的折磨招数。在这里,没有人格,只有绝对服从。在这里,没有同情,只有残酷的淘汰。在这里,没有第二,只有第一。在这里,没有烈士,只有活着的英雄……”   突然就有些想家了,老爷子在她准备出国读研的时候,有天突然就将一纸文件放到她面前,告诉她:“你不能去国外,上头要你当兵去。”   说不出那时候的想法,是失望还是愤怒亦或者其他,莫青泥几乎在一瞬间就明白过来上头为什么要让她去当兵,不过就是老爷子的职位坐的大了,要放个筹码,好让老爷子不敢轻举妄动做些出格的事情,很可惜,她比较倒霉,被上头选中了。   明明也可以在部队随随便便呆三年就回来了,反正上头只是想以她来制约莫家而已,可是她既然去了,就不会荒废时间,终究还是凭着一根拧紧的心绳成了特战队员,现在还变成了为国争光的人到了猎人训练营,果真是世事无常啊。   不过还好,她挺能坚持的,到现在不也还没有卷铺盖滚蛋嘛,说不定她就能熬到最后,拿个荣誉奖章回去,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在莫青泥思绪纷乱的时候,有脚步声在她身后响起,莫青泥眼神一凝,满眼防备的转过头,瞳孔因为惊讶而稍稍的往后缩了缩。   “一号?”   贺沉旗斜斜靠在旗杆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身上的迷彩服松松垮垮的,像是慌乱中套上的一样,锋利的眉骨在夜色里显出不同的魅力,嘴角叼着一根烟,有些不羁又有些野性。   对,他本来都准备睡下了,谁知道靠在窗边预判下明天的天气,就看见了坐在高台边发呆的莫青泥,双腿晃来晃去的,侧脸像是被月色蒙上了一层绒光,白皙修长的脖颈弯起一个优美的弧度,于是贺沉旗立马就套上外套下楼了,还不忘拿过桌子上的某样东西。   莫青泥被贺沉旗不加掩饰的目光灼烧的别开了眼,心里有些纳闷又很奇怪,一号半夜不睡觉到这里来干什么?   白天的训练里面,向来神龙不见首尾的贺沉旗突然出现在了场边,造成的直接下场就是那些男兵被训练的哭天吼地,有些直接对贺沉旗开骂了,有个不知好歹的甚至挑衅起了贺沉旗。   结果贺沉旗那时候只是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手指在身体两旁活动一下,便对他说:“给你十秒钟的时间打我,我不会还手。”   十秒钟的时间,本来是可以一举致胜的优势,对方愣是连贺沉旗的身都没有近,最后贺沉旗一出手,对方就根本没有回转的余地了,那根本就是力量与技术上的碾压,丝毫没有赢的可能。   而后贺沉旗又随便与他们比拼了一些科目,无论是射击还是拆弹,他都维持着一个可怕的数据,莫青泥也是那时候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这里的猎头一号都只能是他。   当然,我们的一号同学为什么要上场去比赛,个中深意,就只有他本人才知道了。   所以这时候莫青泥看见贺沉旗,脑海里就浮现起了他拿枪的姿势,仿佛与手中的枪械融为了一体,冰凉冷血,但百发百中。   贺沉旗看着莫青泥满眼的防备,眼神变了变,然后迈步朝她走过去,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从现在开始,你可以不用叫我一号了。”   带着金属质感的沙哑声音在安静的夜里回荡,莫青泥满眼疑惑:“什么?”   “过了第一轮的考核,你们就可以不再只有号码,可以叫回你们的代号。”   莫青泥恍然大悟:“这样……”她差点都忘记在来这里的第一天他就说过这个事儿了。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单独说话,却格外的和谐和熟稔,莫青泥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轻易而举的跟对方聊上了。   贺沉旗突然沉默下来,一言不发的盯着莫青泥看,不知道在想什么。莫青泥被他盯得后背发凉,忍不住转过了头,还是不要继续和他对视好了,他的眼神太奇怪。   然后莫青泥突然醒悟,刚才他说的是中文?这里的教官身份都是很神秘的,所以莫青泥当时看见贺沉旗的时候也想过他是不是和自己是同一个国家的人,但因为平时的交流都是用英文,她也没有办法确定,直到刚才他开口,确实是中文。   后知后觉之后,莫青泥跳下高台,向前走了几步才转回头,这样贺沉旗的视线不会直接逼视着她,让她显得轻松一点:“原来你说中文。”   贺沉旗失笑,果然她都没有想过他也是国人吗?“你的代号是什么?”贺沉旗冷不丁的问。   “我?”莫青泥想了想,语气冷淡的回答他,“墓碑。”   挺渗人的一个代号,贺沉旗微微皱眉,却也明白了其中蕴含的意义,夸奖道:“很有震慑力。”   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在月光下的莫青泥整个人都如同发着光一样,不施粉黛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瑕疵,透彻宁静。   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莫青泥继续说话,贺沉旗盯着她开口:“你以后可以叫我的代号。”   “你说过我们没有资格。”莫青泥清楚的记得那一天,贺沉旗冷漠的眼神扫过他们,不屑的说着“我的代号是冥王,是你们的总指导,但是现在的你们还没有资格叫我的代号……”。   贺沉旗眯了眯眼:“现在有资格了,挺过第一轮淘汰,你们就都有资格了。”   “哦。”又出乎贺沉旗的预料,莫青泥看起来完全就不在意这个问题。真是……浑身都布满了刺的女人。   放在裤子口袋里的东西都被贺沉旗手心的温度捂热了,他在莫青泥已经准备离开的时候,叫住了她。   “墓碑。”   “什么?”语气无波无浪。   咬了咬牙,贺沉旗还是拿出了口袋里的东西朝莫青泥扔过去:“接着。”   “嗯?”呈抛物线的不明物体向自己飞过来,莫青泥一把捞住,疑惑的看着手里。   贺沉旗没有说话,是因为有些紧张。   莫青泥端详着手里的药膏,治晒伤用的,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她沉静的脸上又泻出一个浅笑:“这算是国人的特殊照顾吗?”   “如果你认为是的话。”贺沉旗难得如此不平静的说出一句话。   莫青泥把东西握在手里对着贺沉旗晃了晃:“冥王,谢谢你。”   贺沉旗挑眉:“不用。”   并不扭捏的收下这管药膏,莫青泥突然就觉得心情轻松了许多,很奇妙的感觉。   贺沉旗默默注视着她的背影,眼神里是满满的志在必得,对,只有这样的女人,才是他贺沉旗这辈子想要的。   第二天的休息,对于剩下的十个人来说都是一场难得的盛宴,尤其是这里面还剩下两个觊觎莫青泥很久的外籍士兵,于是他们俩都一大早就堵在了莫青泥的宿舍外面,就等着她出来之后能够邀约她进行一场完美的丛林约会——比如去荡秋千,抓鱼,或者游泳什么的——这是目前为止这个地方唯一能够找到的乐趣了。   可惜,他们的美梦落空了,因为他们一直等到中午都没有见到莫青泥出来。   对,莫青泥从昨晚上回去之后就一直睡到了中午,终于把前段时间所有的疲劳通通睡去,享受了一回精神百倍的滋味。   她打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门口正坐着那两个愁眉苦脸的士兵,放在外面都会是十分吸引女人的长相和身材,这时候就只能苦逼的坐在这里呆了一早上,只为了等待他们心中的缪斯女神。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莫青泥十分不解的看着他们。   “上帝!你终于出来了!我可以邀请你与我一起去玩吗?”眼睛碧绿色的意大利士兵表现的很兴奋。   另一个黑发蓝眸的显然也不甘示弱,立刻冲到莫青泥面前:“二号!我等了你一个早上,只为了能够邀请你与我约会!”   莫青泥默默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冷冷的说:“不好意思,我不会与你们约会。”   “为什么?!”“难道是我们不够好?”两个士兵很明显的失望了,却又不愿意就此放弃:“那我们就坐在这里等到你愿意!”   莫青泥:“……”贺沉旗正在研究一项技战术的运用问题,就听见了外面的喧哗声,走到窗子边望出去,眼神立即沉了下来。   敢约他看中的人?   莫青泥还在惆怅如何拒绝这两个热情的士兵,抬眼一看就看到了朝这边走过来的英俊男人。   他来这里干什么?   “怎么,你们觉得一天的休息太长了糯 米論 壇,准备立马再去负重越野一回?”   两个士兵齐齐转身,就看到了面色冷冽的猎头一号,心里一惊,但仍然不服气的问:“为什么?”   “我不记得休息一天就代表着可以允许你们……求偶。”   于是两个士兵不甘心的看了一眼沉默的,他们心中的缪斯,灰溜溜的走了。   莫青泥松了口气:“谢谢你了。”   贺沉旗缓缓勾唇:“你很喜欢说谢谢。”   “……”   在心里笑了笑,贺沉旗问她:“下午继续呆在宿舍里睡觉?”   “……我还没那么厉害,睡了一早上,够了。”现在这样精神焕发,已经足够她应付接下来的第二轮训练和考核。   贺沉旗看着莫青泥,硬朗的五官舒展开来:“既然这样,我下午的时间交给我来安排怎么样?”   “什么?”莫青泥一脸的“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的表情。   贺沉旗淡定的抛出诱惑力十足的条件:“让你跟家里人联系。”   “……不会又是国人的特殊照顾吧?”   贺沉旗点了点头:“如果你这样认为的话。”   想了想,莫青泥也点头:“成交。”   莫小白兔就这样被贺大灰狼骗到了以往只有他们教官才能去的休息区,拿出通讯工具交给了莫青泥:“你有五分钟的时间。”   莫青泥没有废话,直接联系了老爷子,知道他身体还健康之后便挂了电话将通讯工具还给贺沉旗:“好了。”   “这么快?”贺大灰狼看似随意其实意味深长,“不用给男朋友打个电话什么的?”   莫青泥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有男朋友。”   “哦……这样……”贺大灰狼心满意足了。   实际上那天下午呆在休息室也没做什么,打完电话之后贺沉旗也不知道从哪里鼓捣了一些影碟,还是在国内刚上映不久的那种,问莫青泥要不要看。要是换成别的邀请,莫青泥很可能就拒绝了,不过恰好呢,让贺沉旗歪打正着,莫青泥本来就喜欢电影,所以便应邀和他一起看电影。   当然,是莫青泥看电影,贺沉旗看她,有意无意的眼神就会落在她身上,越看越觉得莫青泥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在诱惑着他,真是没救了。   ……   一天的休假之后,莫青泥又重新投入训练,又是一段时间过去之后,剩下的人只有三个了。   莫青泥,代号墓碑。查理,代号刀锋。恰克,代号暗夜。   而最终获得荣誉奖章的那个人是刀锋,莫青泥倒不觉得有什么,女人在先天条件上本来就差了很大一截,无论如何也弥补不了,不过她能够从全世界那么多优秀的精英特战队员中脱颖而出站到现在的三个人之中,就已经足够证明她的优秀了。   不过虽然没有获得最佳的那个奖章,莫青泥仍然成功结业,成为了训练营里的一个异类,第一个能够在这里取得如此优异成绩的女人。   “恭喜你们,坚持到了最后。”贺沉旗双手背在身后,军靴踩在炙热的土地上,眼神一如往常的坚毅。   “我想你们来这里的时候就知道,这一次的训练营生涯,并不只是简单的得到一个荣誉奖章那么简单,你们站在这里的三个人,将和我一起,去执行一次救援任务……”   莫青泥愣了一下,执行救援任务,但是为什么要他们?   贺沉旗就跟听到了莫青泥心里的想法一样,下一秒就为她做了解答:“之所以找到你们,是因为你们目前为止并没有因为执行任务而被国际KB组织盯上,你们的背景很干净。”   莫青泥恍然大悟,看来这一次的任务并不简单,竟然需要用到他们。   最后的任务是在一间密室里下达的,任务是前往巴基斯塔解决被绑架的某政府高层人员,是一次国际性质的反KB行动。   参与者有四人人,冥王,墓碑,刀锋,暗夜。   除了贺沉旗以外,都是丝毫没有进入国际KB组织视线的人。在出发之前,每个人都写了一封遗书,如果任务失败,他们葬身于执行任务的地方,这个就是留给家人的最后一个音信。   贺沉旗已经全副武装,他抱着头盔,深沉的目光落在莫青泥身上:“怕吗?”   “有什么好怕的,我又不是第一次执行任务。”莫青泥早在来加入凤组的第一天就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贺沉旗宽厚的手掌轻轻拍在莫青泥的头顶,用前所未有的柔和声音对她说:“怕也没关系,还有我呢。”   那一瞬间,本来还因为对未知的战斗产生的一点迷茫都消失不见了,贺沉旗就有这样让人心安的能力。   飞机在头顶盘旋,贺沉旗手握成拳向上一挥:“出发!”   ……   巴基斯坦,某反政府武装基地。   这里的反政府武装与KB组织的活动日益猖獗,不断有遭到俘虏的士兵和无辜受牵连的平民被反政府武装军押到了基地的监狱,专门与政府作对。   瞎了一只眼睛的基地首领高索,就是这片区域里最可怕的一个人,他对血腥的热爱导致了无数士兵与平民的丧生,偏激的信仰让他始终以为自己的行为是在为了真主而战。   高索原先是中东地区最大的一个军火商,专门从各种途径走私武器,那种可怕的信仰让他血腥的屠戮着一切与他作对的人,在周围的几个城市里,他都是疯子一样的人物。   而此时,有一个来自金三角地区的军火商想要与高索做武器交易。   在对方来之前,中间商再次向高索介绍了下那个要来交易的人。   冥王,金三角地区著名的军火贩子,继承了家族的财产,年纪轻轻却能力出众,有着大量门路能够从前苏联分裂出来的,那些掌握了前苏联尖端武器科技的国家,比如乌克兰,购买到先进的武器,并且价格低廉。深受世界各国军火商的喜爱。   “他为什么找上我?”高索阴鹜的眼里满是怀疑。像那样的军火贩子多的是合作的门路,东南亚金三角那块的武器需要量十分庞大,足以满足他的贩卖需求,为何偏偏跑到了中东来找合作商?   中间商耐心的解释:“冥王最近在东南亚的生意受到了Z国政府的打击,他的武器已经在仓库里囤积了三个月没卖出去,再不拓宽合作渠道,那些武器就都快淘汰了。”   高索仔细听着中间商给出的解释,默默在心底盘算,如果这个冥王是要诚心诚意的合作,他会愿意购买多一点的武器,但对方要是敢耍花招,他会让对方知道,这个地方,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来的。   基地外围,不时响起几声抢响的夜空中传来了马达的轰鸣声,在山坡上观察的哨位立即向基地里传递了情报。   中间商恭敬的对高索说:“您的客户来了。”   高索把玩着手中的沙漠之鹰,猛地将它拍在桌子上,率先站起身:“走吧,去迎接我们远道而来的客人,不能让外人以为我们是没有礼节的合作者。”   高索带着一些士兵走到外面,一辆越野吉普在经过层层盘查之后也带起一片尘土驶进了基地。   车子扬起无数灰尘,伴着刺耳的刹车声在迈克面前停下,车门打开,率先走下两人,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穿着黑色的背心,迷彩长裤,军用筒靴,他下车后没有理会四周严阵以待的士兵,懒洋洋的靠着驾驶门,另一个嘴角带笑,仿佛没有看见那些指着他们脑袋的冲锋枪一样,神色没有一点波动。   然后,走下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包裹在黑色衣服里的身躯对于男人来说都有着难以抗拒的诱惑力,她的面容精致,随性的短发在风中飘扬,微微仰着下巴,漂亮的眼睛里冷漠的没有丝毫情绪。   最后一个下车的年轻男人,穿着迷彩的冲锋衣,一副干练打扮,那张来自亚洲的面孔五官俊逸,脸庞棱角分明,下巴线条极其硬朗,眼眸漆黑幽暗,深不可测。   男人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就有锋利的气势倾泻而出,像一把精心打磨过的宝剑,锋利尖锐。   高索看着眼前的四个人,心思百转千回后,哈哈笑了两声,大声道:“欢迎!欢迎远方的客人!”   中间商凑上前,在亚洲男人面前客气的说:“冥王先生,这位就是你要合作的伙伴高索先生。”   贺沉旗平静的看了一眼高索,走上前去,不卑不亢:“你好,我是冥王。”   高索心思一动,立即挂了笑容在脸上:“哦,冥王先生,你好,你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我是高索,这里的负责人。”。   贺沉旗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变化,向高索介绍了其他三个人:“刀锋,暗夜,墓碑,他们都是我在东南亚的属下,没有名字,只有代号。”   高索看似充满欣赏的点点头,并将他们迎进基地内。   在隐蔽的房间里,高索坐在最高的椅子上,有些试探的问贺沉旗:“敢问阁下这一次有哪些武器准备与我们交易?”。   贺沉旗轻轻招手,刀锋眨了眨绿色的眼眸,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拿出一分合同直接扔给高索。高索眼里闪过一丝阴冷,表明却装作十分热情的接过合同,他一点点浏览着,面色有了些许变化,看到最后终于忍不住惊讶的问:“你们竟然能够拿到这些武器?” ☆、五十七章 跟你死在一块儿也挺好   女人会让敌人掉以轻心,所以莫青泥弯着嘴角,笑着说:“我们冥王可是东南亚的军火巨鳄,别说合同里的这些,就算你要老苏的核潜艇,冥王都可以送到你这基地来。”   贺沉旗在听到“我们冥王”四个字的时候心里暗爽了一下。   “核潜艇我拿着可没有用。”高索看似和蔼的询问贺沉旗,“你给出的价格能不能再优惠一点?”   贺沉旗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在桌子上有规律的敲着,他思索一下,给出了答复:“如果我们可以长期合作,这次的价格自然可以更加优惠。”   高索这下是真的心动了。合同上的那些武器都是反政府武装军所缺少的,如果交易能够成功,他们就可以更加快速的占领下一个城市。而冥王给出的价格,跟狡猾的老美相比,也确实更加低廉。   “什么时候可以看到武器?”即使高索心里还有一丝怀疑,也忍不住激动。   “我们的武器现在正停靠在阿曼湾的海海港上,插着美国国旗的油轮,只要你要,随时可以运来。”莫青泥继续抛出震慑高索的炸弹。   高索默默在心底盘算了一会儿,对着下属使了眼色:“那么,冥王先生,我想我们可以成交了。”   下属送上三千万美金的支票,高索示意他递给冥王:“这里是定金,你只要在这里呆到武器进入基地的范围,经过验货以后,就可以安全离开。”   贺沉旗仍然十分冷静,一点也没有因为要留下当人质而恐惧,镇定的点了点头。莫青泥同样表现的很淡定,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她的内心却格外的宁静。   在贺沉旗的吩咐下,金发的刀锋与始终微笑着的暗夜带着一队基地的士兵向阿曼湾进发,莫青泥则留下与贺沉旗一同……做人质。   之所以选择莫青泥留下,是因为女人在这里起到的作用也许会比男人还大。   这是高索做交易必须的规矩,为了防止对方拿钱逃跑,必定要有人留下,在武器装备运送到基地组织所控范围内并已经验收以后,被控制的人才可以拿上尾款离开。   高索貌似和蔼的对贺沉旗说:“两位可以自在的暂时住下。”贺沉旗幽深的眼眸里滑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客套的与高索寒暄过后,由脖子上挂着机枪的士兵领着他们去了住的地方。   很简陋的帐篷,外面有两个人把守,掀开门帘,里面只放了一张桌子和一张床,光线昏暗,空间狭窄。   莫青泥打量了四周的环境,微微皱了皱眉:“我们要一起住这里?”   贺沉旗嘴角流出一抹浅笑,压低了声音用中文说:“你觉得他们会大方到分两个地方让我们住?而且或许在高索的眼里,我们是……”后面的话贺沉旗没有说完,莫青泥却瞬间明白,眼里闪过冰冷的光,这些人,她迟早把他们都摧毁了。   “冥王,他们会被关押在哪里?”莫青泥也压低了声音,谨慎的问贺沉旗。   冥王眯起双眼,静静的思考着。那张年轻英俊的脸庞上有着超乎年龄的镇定与严肃。   “等入夜以后我们两个去找一找,高索抓了他们,肯定会想尽办法去折磨。”贺沉旗想起刚才走来帐篷的途中,处在沙漠里的基地荒凉无比,肉眼观察到的地方几乎没有任何建筑物,全部是简陋的帐篷,那么能够关押人的地方,就只剩下……在风力侵蚀下嶙峋凸起的那些岩石。   确定探寻目标以后,两个人闭目养神,安静的等待着天色完全暗沉。   夜晚的沙漠里,气温不复白日的炎热,一些巡逻的人不时瑟缩着肩膀,甚至连枪都有些拿不稳。   贺沉旗和莫青泥互相对视一眼,趁着一批巡逻员走过后的空隙,加快速度向南边的石林走过去,在默契的配合下躲过所有的哨位到了石林下方,贺沉旗做了一个手势,问贺沉旗俘虏可能被关押在哪个山洞里。   贺沉旗抬头看着有点点亮光透出来,还不时发出一些声响的山洞,决定和莫青泥分头行动,他在黑暗里动了动嘴唇:“小心。”   莫青泥带着夜视镜,自然看到他说了什么,咬着唇点头。   贺沉旗运气比较好,他在打昏两个守卫潜入其中一个山洞的时候,就听到里面有人在用阿拉伯语交谈,并且有凄厉的惨叫传出来。   被俘虏的士兵即使遭受了酷刑,也仍然坚守着一个军人的尊严与信念,而要紧的政要,则被关在另一个隐秘的山丘洞里。   找到了关押士兵的地点,贺沉旗迅速撤离,莫青泥已经在石林下等他。贺沉旗表情严肃的说:“我们得传密报给暗夜,让他们抓紧时间,高索对俘虏用了酷刑,只怕那些政要也没好到哪儿去。”   悄然回到帐篷里,莫青泥看着摆在中间的那张床……眼神无比的复杂。   贺沉旗看出她的窘迫,体贴的说:“你睡床,我睡地上。”   听贺沉旗这样说,莫青泥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轻松的情绪,这里的昼夜温差大,晚上有多冷就不说了,更何况地上就是沙石,万一有不知道什么东西从土里钻出来,受了伤怎么办?贺沉旗是这次行动的指挥,绝对的核心,他如果有任何的意外对于行动来说都是一场毁灭。   这样一想,莫青泥的心里就有些别扭了,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说:“要不,你跟我睡一起吧……一人睡一边……”   妈蛋她别说和男人同床共枕了,连男生的手都没有牵过好吗!哦不对,她牵过姜穆的手,但是姜穆不喜欢女的所以不包含在内,天晓得这时候她说出这句话根本就是用了所有的勇气。   贺沉旗的目光灼视了莫青泥一会儿,然后勾唇:“好啊。”   这一晚没有像莫青泥想的那样难以熬过去,她在黑暗里隐隐感受到了贺沉旗的气息与他沉稳的呼吸声,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而贺沉旗,则在她睡着之后,凝视了她的睡颜好一会儿,才同样入睡。   如同贺沉旗计划的,第二天一早,高索就愤怒狂躁的来到冥王的帐篷,眼神狠辣无比:“我亲爱的朋友,我们的合作失败了,武器在运来的途中受到了伏击,我派出去的战士和你的属下,都牺牲了。”   贺沉旗眉毛微挑,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不满的情绪:“那么,我的那些武器呢?”   这种时候首先想到的还是武器,这让高索觉得,面前这人不愧是军火贩子,把枪支看的比人重要。   “我很抱歉,武器都被政府收缴了。”高索难得放低了姿态道歉。   不过贺沉旗并不买他的帐,冷笑一声:“我又怎么能够确定,伏击的那些人,不是高索先生,你的人呢?”   敢在高索的地盘说出这种话,也只有贺沉旗有这么大的胆子。   “你!”高索有些动怒,但想到这件事情是他理亏,合作方到了他的地盘,安全自然应该由他保障,现在出了事,他的确也有责任。   “那么这样,冥王先生,我再出三个亿,你重新运一批武器给我,那三千万美金,就当作是我的赔礼。”   贺沉旗一点不为所动:“为了这一次的合作,那批武器我也花了很长时间才能够凑齐,这一次,我不敢再完全相信你了,高索先生。”   “那你说要怎么办?”   “用我的人。三天之内,我会让人从东南亚直接空运武器到巴基斯坦。不过这一次,我要全权负责,押送武器,我会指派我最好的部下来进行,他们跟着我做了那么多年的军火交易,从没有失手过……高索先生,您的属下真让我失望。”贺沉旗的话语里带着几分不屑与嘲讽,听得高索眼里有杀气出现,但很快消失。   权衡利弊了一番,高索还是无奈的答应了冥王的条件,攻打下一座城池的日子就要到了,如果那时候还没有足够的军火,他们肯定会输给有了Z国支持的政府武装力量。   高索带着人离开,贺沉旗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这回他们的计划才算是成功了一半。   整个过程中,莫青泥都安静的看着贺沉旗冷静沉稳的与高索这种疯子周旋,他表现的天衣无缝,要不是莫青泥认识他,真会以为他就是东南亚最大的军火贩子。   这一次,贺沉旗装作是东南亚的军火商与高索交易,在武器运送过程中有Z国的特种部队劫持武器,俘虏高索的部下并做出他们死去的假象,然后由贺沉旗与高索谈条件,让真正的特种部队进行武器押送,在外围摧毁基地组织并吸引火力,然后贺沉旗和莫青泥趁机解救人质,最后彻底斩掉这个基地组织。   这是一场由猎人训练营,Z国军方和巴基斯坦政府武装共同合作的行动,必须胜利。   贺沉旗和莫青泥走出帐篷,沙漠独有的荒凉在阳光照耀下独有一番美感。只是,这里的人却是无比的可怕。   在帐篷外,有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正在玩沙子,他看着十分瘦小,但脖子上却挂着一把黑黝黝的Ak47,让贺沉旗和莫青泥都感到有些心惊。   这就是基地组织的常态,在这里出生的,或者是被俘虏来这里的小孩儿,都注定了再也不能拥有单纯的童年,他们与血腥为伍,小小年纪就已懂得杀戮与掠夺,他们在长大后,又将成为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小孩感觉到注视他的视线,抬起头,放下手中的沙子,抱起枪阴森的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去。   那不是一个六岁孩童应有的眼神,里面充满了警惕,甚至有着嗜血的光芒在闪烁。   莫青泥的内心遭到了极大的震撼,她生活在一个平民百姓几乎看不到战火的地方,虽然偶尔也会有一些动荡,但是整体来说却是一个非常安全的国家,虽然这个国家有诸多弊端,可是大多数的人们都至少能够平稳的生活,不用像这些小孩子一样,这样的年纪就已经失去了孩童的天真。   而她现在做着的事情,就是为了这个国家能够继续和平而努力,有人选择了自由,有人选择了责任,莫青泥这时候心底油然而生一股自豪感,为自己的选择而自豪。   贺沉旗注意到了莫青泥复杂的眼神,忍不住伸手在她柔软的头发上呼噜了一把:“不要影响到你的心绪,记得我们所做的事情就是为了让我们的国民永远不会有这样的遭遇。”   莫青泥深吸一口气:“知道了。”   贺沉旗和莫青泥继续沉着的在基地里当他们的人质,等待刀锋和暗夜带领Z国的特种部队到来,继而摧毁这个地狱一般的地方。   三天时间刚到,基地外围就传来了武器运送到的消息,高索兴奋的亲自去验货,贺沉旗和莫青泥暗自准备好了一切,趁着高索一离开就开始解救人质。   基地里剩下的组织成员仍然不少,但贺沉旗知道从Z国远道而来的部队会很快突围并来协助他们,因此他一点也无所畏惧的开始一个个的清除着敌人。   而莫青泥利用着她独有的优势,很多时候都是敌人主动送上门来,她协助着贺沉旗完成了绞杀的任务。   那些已经被折磨的惨不忍睹的政府士兵和政要看到贺沉旗和莫青泥闯进山洞里解救他们的时候,甚至已经失去了道谢的能力,只能仰着头,尽力不让自己永远的沉睡过去。   救援力量很快到来,这一次由多方合作的解救行动最终胜利,高索在混战中被击毙,这附近所有被高索占领的城市通通回归政府军的手中。这个任务进行的还算顺利,也是因为前期准备到位,高索一定派人查过他们的身份,却不会查到任何结果,都是提前预备好的身份,所以任务执行才能顺利。   摧毁了高索以及他的反政府武装,任务完成,莫青泥也就没有必要回到猎人训练营,可以带着优异的成绩回国,重新参与到凤组的训练中去。   莫青泥没有想到贺沉旗会与她一起。   贺沉旗对着莫青泥眨眼:“怎么,不欢迎?”   莫青泥冷着脸转过身:“要走就抓紧时间。”   在政府军的地盘卸下武装,莫青泥半年来第一次穿除了军服以外的服装,也不知道是谁找的衣服,一条绯红色的长裙,腰侧还有镂空设计,穿在莫青泥身上格外的合身,有些性感,但配上莫青泥的短发又多了一丝干练,混合的气质让她看起来光芒四射。   在这之前,莫青泥一直到大学毕业,其实都是那种生活在温室里的花朵,虽然比一般富家千金更理智和成熟,说到底也只是个没有遭遇过苦难的姑娘,而那种平稳的生活一直到了老爷子将一纸命令放在莫青泥面前之后,她才被逼着快速成长起来。   而穿上这条裙子,莫青泥忽然警觉自己和以前确实不一样了,不管是心思还是气质,都有了极大的改变。   莫青泥走出换衣间,有些别扭的拉一拉裙子,措不急防就对上了一双漆黑深沉的眼眸。   贺沉旗斜靠在换衣间门边的墙上,手里夹着一只烟,但并没有点燃,微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听见莫青泥开门的声音才看过去。   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惊艳之色,贺沉旗看着莫青泥,唇边带着一抹淡笑。   “……嗨。”莫青泥有些尴尬的跟贺沉旗打了声招呼。   贺沉旗带着笑,身子动了动,往前一倾,一只手臂就抵在了房门上,把莫青泥整个圈在了身下。   莫青泥皱起眉头:“你干什么?”   贺沉旗打量一下她,由衷的赞叹:“不错。”   “……”听懂了贺沉旗的意思,莫青泥忽然就有些羞赧,别扭的推开他,“快点儿,该去机场了。”   贺沉旗当然不会告诉莫青泥,这身衣服就是他亲自选的,效果比他料想的还要好,因为莫青泥的身材真的很……火辣。   飞机起飞前,莫青泥忽然问坐在身边的贺沉旗:“你为什么也要回国?”   “……我说过我只是你们的指导,可不是教官,任务完成,当然该回我该去的地方。”   “该去的地方?”贺沉旗眼神一动,凑近莫青泥:“如果你答应有空来找我的话,我就告诉你我的单位。”   莫青泥淡定的移开了眼:“不好意思我没空。”   贺沉旗穷追不舍:“没关系,我有空来找你。”   “但是我并不打算告诉你我的单位。”   贺沉旗眼里含笑:“没关系,我知道。”   反正他现在已经把莫青泥调查了个通透,当时还小小惊讶了一番,家世那么好,却跑来过这种生死一线的生活,真令人刮目相看。   莫青泥眼里又带上了防备:“你为什么会知道?”   “我可是你的指导。”   “……”莫青泥觉得永远不能和这个人讲道理,也不能和他理论,绝对赢不了的。   飞机起飞后莫青泥就闭上了眼,打定注意不再搭理身边的男人。所以她没有发觉贺沉旗深情缱绻的目光,也没有料到自己的脑袋正一点……一点……啪……倒在了贺沉旗的肩膀上。   甚至在整个飞行过程中,她都没有再醒来过。   直到飞机内响起了广播,莫青泥才从睡眠中惊醒,然后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靠在贺沉旗的肩膀上,而且貌似还睡的很熟。   这也太丢脸了一点吧……莫青泥只能赶紧坐直身子然后冷着脸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结果余光却瞟到贺沉旗轻轻的揉了揉肩膀,于是莫青泥的表情一下子很奇怪。   又纠结了半天,莫青泥才说:“……谢谢。”   贺沉旗眼里是得逞的戏谑光芒,不过一闪而过很快消失不见,他忍着笑意看向莫青泥:“没关系,我很乐意为你效劳。”   莫青泥:“……”   果然这个人最会做的事情就是顺杆往上爬,她刚才就不应该感谢他。   飞机降落之后,莫青泥很想头也不回的离开,结果贺沉旗几步就追上了她,留下一句:“等我有空来找你。”   然后头也不回离开的人变成了贺沉旗。莫青泥沉下脸,这个人是神经病吧……   其实贺沉旗本来是想要多留一会儿的,但是刚下飞机就接到了队里的招集令,让他赶紧回去。而后很长一段时间,贺沉旗也没有抽出时间去见莫青泥。   直到……那一个任务的开始。   贺沉旗并不明白高层为什么会让莫青泥参与进这个任务,到底是因为她在上次巴基斯坦的任务表现优异还是因为其他原因,总之贺沉旗是不同意的,不过最后还是奈何不过高层的命令,莫青泥也加入了进来。   这次的任务属于一级保密,需要暗杀一个叛逃者,这个叛逃者身份很敏感,本身已经位高权重,却带走了跟国内核实验有关的资料,想要从越南逃亡进老美。   所以这次必须要在这个人逃走之前杀掉他。   而这个行动之所以一级保密……是因为这个人跟现在的上头关系密切,一旦他逃离,带来的后果不可估量,甚至会严重到引起国家的动荡。   所以贺沉旗最近为了这次的行动忙的焦头烂额。而莫青泥在加入这个行动小组的第一天,看到贺沉旗的时候,有种想转身而去的冲动。   她一定不会说……大概,是曾经有过那么一点期待,他会去找她的。   不过也随着时间流逝而不再幻想了,彻底封死内心,专心致志的训练。在上级布置任务的时候,莫青泥一眼也没有看过贺沉旗,也完全忽视掉他不时投来的目光,从头至尾一直冷着脸。   任务严峻,贺沉旗也暂时中止了其他的心思,他同样是这次行动的队长,带领的都是各路精英。   这一次的行动计划,是先摧毁一个贩毒团伙,然后乔装成他们的人员进入越南,再秘密进入目标下榻的地点,一举击杀他。   飞机到达目的地后在空中盘旋,贺沉旗站起来,伸出拳头:“加油。”   他说的轻描淡写,却让人感受到了里面蕴含着的期待和鼓励。莫青泥这时候才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眼神不再冰冷。   “好了,出发。”打开机舱门,贺沉旗抓住绳索快速下降,落地后立即摆出防御姿势。   其他人鱼贯而出,莫青泥背对着贺沉旗蹲下,全部人员落地后,空中的飞机便立即飞走。   看了看手中的定位系统,贺沉旗一摆手,“前方二十公里处,行进!”   众人很快便消失在了丛林中,到达提前标记好的地方,每个人都按照计划在指定地点埋伏好,贺沉旗通过耳麦吩咐:“我和墓碑继续前进寻找最好暗杀点,你们注意周围动静,千万小心。”   然后冲莫青泥一颔首,两人便冲进了丛林中。   边境上的丛林更加接近原始的状态,植被更加繁茂,不确定性也更强。   但莫青泥完全没有停顿的往前走,看似寻常,实际上仔细观察会发现,她的每一步都踏出的恰到好处:不会踩到枯枝,落地无声。   也不会遇到阻碍行走的事物,好像和周围的丛林融合在了一起。   贺沉旗眼里流露出欣赏的情绪。   又行进了几公里后,贺沉旗停下脚步:“就这里了,再往前走可能就会正面遇见敌人,他们应该快到这里了。”   莫青泥在贺沉旗身后停下,不知道为什么,贺沉旗的选择总是令她十分信服,这个男人身上有令人相信的特质,也怪不得他能够领导执行如此机密的任务。   两人分别在两个据点趴下,隐藏在树木里,放慢了呼吸。   不一会,远处传来了隐约的马蹄声,莫青泥往贺沉旗潜伏的地方看去,他也正好看过来,眼神交换间已做了简单的交流,他们等待着人马逐渐走近。   “我说老大,咱们行动这么隐蔽,不会被发现的!”   “给我小声点!不要小看了那些警察和部队,一旦被发现,吃不了兜着走!”   “噢……知道了……”断断续续的交谈声里,走近的人马越来越多。   莫青泥暗自咬牙,现在的犯罪分子胆儿越发大了,居然敢这么多人同时行动,虽然这次真正的目标不是他们,但顺便清剿一下也是不错的。   为了能够更加隐蔽的完成任务,所以他们选择尽量用冷兵器。   贺沉旗凝神盯着他们,捏紧手中的军刺,开始寻找最佳作战时间。   当最后一匹马缓慢走过,莫青泥朝着贺沉旗一点头,身子便一跃而起,冲向牵马的人。   那人感觉有异,转过头来,就这一眨眼的功夫,莫清泥已掠到他面前,手腕用力,军刺轻而易举就划破了他的喉咙,这人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丢了性命。   而那另一贺沉旗同样速度飞快,他一刀下去,那人连皮带肉被削掉了半边脑袋,死前看到的最后一样事物,就是一把锋利的军刺。   莫青泥和贺沉旗就这样在夜色的掩护下,施展着所有的暗杀技能。   前边的人完全没有发现自己队伍的人数正在逐渐减少,也根本没有想到自己身后,正跟着两个,要他们命的幽灵。   再杀掉两个人后,莫青泥又换了一把军刺,她一定得保证一击必杀,否则发出一点不正常得声响就会被前面的人警觉。   而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却出现了。前面队伍里一个人突然说:“我去后面找老二要点儿酒喝。”   他说的是越南话,这声音在寂静的丛林里格外洪亮。遭了!莫青泥心里“咯噔!”一声,她暗叫不好,连忙转头找贺沉旗。   贺沉旗这时候刚给一个人喉咙来了一刀,把人放在地下。听到一个朝后边走来的脚步声,贺沉旗示意莫青泥不要惊慌,他拿出一个新式无引线手雷,拉掉拉环,用越南话对过来的人说:“你的酒!”然后扔给他。   那人笑道:“哈哈!老二你今天这么客气!”他伸手准备接过酒,却在到手的一瞬间,发出一声惨叫:“啊——!”   惨叫过后,手雷爆炸,巨大的威力撕裂了这人的身体,连带周围的人也被掀翻在地,有些甚至直接死去。   “有警察!”犯罪分子反应过来后立马大声呼喊,并警戒起来。   而这时候,莫青泥和贺沉旗已经跑到了队伍的前方,因为爆炸带来的混乱,没人发现自己身旁跑过了两个活生生的人。   团伙里出来一个貌似头目的男人,大声命令:“我们被发现了!拿起你们的武器!灭掉他们!”   他们打开了自己身上携带的探照灯,这片丛林立马变得亮如白昼。   “把他们找出来!他们逃不掉的!”   天呐!莫青泥脸色一变,她怎么也没想到这群人居然大胆到这种地步!   因为在那片光亮里,莫青泥分明看到有人扛着火箭筒!贺沉旗也难得的面色凝重,察觉到莫青泥情绪的不对劲,一把抓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不要担心,我们先和其他人会合。”   这时候莫青泥也顾不得贺沉旗正握着自己的手了,她只想着要如何度过这个危机。   情报竟然有错误,这群人不仅拥有自动武器,还有重型武器近年来国际黑市上出售的武器种类越发丰富,有些大国为了赚钱,把自己淘汰的重型武器放到黑市上去售卖,而这些武器运用在战争当中,其威力,无疑是巨大的。   “我们怎么办?”莫青泥这下是真的有些慌了。   如果敌人有重型武器,他们根本无法抵挡,那些埋伏起来的战友也很有可能尸骨无存。   “先回去!”贺沉旗沉声说。   现在的情况确实很棘手,他们现在所有的装备根本没有办法与敌人对抗,而如此多的敌人,他们要想撤离也实属困难。   靠近原先的根据地后,莫青泥和贺沉旗分别用无线电召集成员在一起,贺沉旗语气沉重的说:“我想现在的情况你们应该也清楚了。我们别无选择,只能选择撤离,否则,即便我们全部牺牲,也无法全歼敌人。”   众人都沉默了。   听着炮火声,莫青泥赶紧说:“你们全部快速撤离,我来断后!”   她也不知道这种危难时刻为什么会如此的大义,但下意识的却愿意担起这个责任。   有队员着急的看着莫青泥,说:“不行!怎么能让你一个女人断后!要死死在一块儿!”   贺沉旗听着逐渐靠近的枪声,不由分说的说:“你们全部撤离,继续执行接下来的任务。”   “可是……”   贺沉旗决绝的回答:“你们不要再说了,接下来的任务必须要有人完成。”   说话间,已有敌人的散弹打在了根据地旁的树上,有些成员只能含泪离开,眼中是对那些罪犯深深的恨意。   他们都知道,只有活着,才能报仇!   贺沉旗皱眉看着莫青泥:“你为什么不走?”   这一块地已经只剩下贺沉旗和莫青泥两人,枪声更近了。   莫青泥神情倨傲:“你都可以留下,我为什么不可以?”   “你怕吗?”贺沉旗问。   “怕又怎么样?”莫青泥已经决定留在这里了,有人选择了自由,而有人选择了责任,这就是她愿意挑起的责任。   “那好,多杀几个吧,反正今天已经赚回本了。”贺沉旗看着莫青泥,手指在她脸上轻轻触碰一下,“要是真能活下来……”   贺沉旗的话淹没在了枪炮声中,莫青泥在黑暗里灿烂一笑,轻声道:“而且跟你一起战斗的感觉还不错。”   说完,莫青泥叩下板机,狠狠给了搜查过来的人一枪。   敌人的火力异常猛烈,贺沉旗和莫青泥只能一边打一边退,而越来越多的敌人加入到了围攻他们的阵营当中。   但莫青泥最担心的,仍然是他们的重型武器,如果犯罪分子使用了那种武器,她和贺沉旗就会被轰的渣都不剩。   往敌人阵营里扔了几个手榴弹,贺沉旗和莫青泥抓紧时间赶紧撤退,再不离开就真的来不及了……两人穿梭在丛林里,不时有子弹从耳边呼啸而过,他们的行动一旦有一丁点的迟缓,下场就是被击中。追逐他们的人跟不要命似的死咬着不放,莫青泥都快急得爆粗口了:“他们难道就不管自己的交易了吗!”   贺沉旗在奔跑中不断调整着呼吸,还挺轻松镇定的回答:“可能是我们运气比较好,遇到不要命的了。”   此刻天色已经微亮,如果他们天亮前还不能逃出这片丛林,就真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这个地方已经到了越南边境,国内的救援也不可能轻松抵达,现在……真的到了生死一线的时刻。   “冥王,我有个主意。”   “说。”   “把最后的手榴弹全部送给他们吃了,我们丢掉武器一直往前跑,我估计再有四十公里就到了这附近的城市,进了城市,我们就可以更好的伪装。”   这个时候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贺沉旗思考一下觉得办法可行,便答应下来。   他们暂时停下来,把所有的手榴弹系在这里几颗大树树根,用丝线将其连在另外的一棵树上,一旦有人踢到丝线……砰砰砰——!大礼就将送上……做完这一切,后方的追击已经近了,看他们的态势,非得把贺沉旗和莫青泥逼死不可。   一路上丢掉了自动武器,只留下了一些必要的东西——比如三菱刺这样的冷兵器。   这时候天空已经微微范白,天色即亮……两个人只能够用了所有体力不顾一切的狂奔,终于,眼看着树木越发稀少——城市快到了!   莫青泥的体力已经到了临界点,但她只能咬牙坚持,因为她不想拖累身边的男人。   事实上,贺沉旗一直在分心观察莫青泥的情况。这种战斗撤离对各方面的要求都很高,所以贺沉旗刻意放缓了一些速度,保证莫青泥能跟的上。   莫青泥选择了跟他在这种生死关头并肩作战,让他十分的受用。   虽然如果他一个人的话,速度可以更快,也更容易甩掉追兵,不过莫青泥的存在,同样减轻了他很大的压力。   换做他一个人,虽然速度更快,但来自环境的压力却更大,而现在有莫青泥为他分担,他实际上很轻松。   再向前行进了两公里后,来自身后的枪击声已经不见,可能也是在忌惮城市的守卫,不敢像丛林中那样明目张胆。   “我们不能这样出去,身上还有血迹,太引人注目了。”莫青泥说。   “对,”贺沉旗用手臂随意擦了擦额头的汗,接着道,“换上我们的作战服吧,虽然是迷彩,总比我们现在这样好的多。”   “那个什么……”莫青泥突然有些扭捏。   “嗯?”贺沉旗不解的看着她。   “……你……转过去……”   我去……贺沉旗暗骂一声,赶紧转身背对着莫青泥。他怎么就把这茬给忘了……   莫青泥少有的有些羞怯,只能低着头快速更换衣服。   “我好了……你赶紧换。”   仅仅是短暂的尴尬之后,贺沉旗便嘴角带笑,从背囊里拿出自己的作训服换上,并擦掉脸上的油彩。   一边的莫青泥眼神不自觉就瞄向了他,默默在心底感叹,身材真好……   贺沉旗收拾好,把背包扯掉所有的标识后扔在丛林里,拍拍手上的灰。   莫青泥见贺沉旗已经准备好,便说:“我们走吧。”   “你等等。”贺沉旗突然叫住莫青泥。   “什么?”   贺沉旗走到莫青泥面前,拿出纸巾往她脸上擦去:“你也太马虎了,油彩都不擦掉。”   说完,仔细的将莫青泥脸上的油彩一点点擦去。   “砰砰——砰砰——”贺沉旗的脸离她很近,甚至有温热的鼻息扑到她脸上,莫青泥的心跳无可抑制的又加快了。   “好了。”贺沉旗满意的看着莫青泥白皙精致的脸,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真讨人喜欢。   贺沉旗嘴角带笑,英俊坚毅的面庞棱角分明,五官英挺,让莫青泥唰的脸红了:“赶紧走吧。”   匆忙的转身就走,莫青泥觉得这种气氛太古怪了,她感觉浑身不自在。   “青泥,你走反了,城市在这边……”   莫青泥的额头上默默出现了三根黑线。   ------题外话------   今天六一,祝小伙伴们儿童节快乐~今天在评论区冒泡都会有小说币奖励,虽然不多,也是我的一点点心意~ ☆、五十八章 解开了秘密   “你怎么知道我叫……”话说到一半,莫青泥突然想起来之前他说过,调查过自己,那知道自己的名字也不奇怪。   “想不想知道我的名字?”贺沉旗挑眉诱哄道,“除了冥王以外的名字……”   莫青泥木着脸:“不想知道。”   “真的不想知道?”贺沉旗兴致盎然的逗莫青泥。   默默的转身跟在贺沉旗身后,莫青泥木着脸一言不发,表面了一点都不感兴趣的态度。   贺沉旗也不恼,悄然的勾着唇角,听着身后的脚步声,眼里一直含着笑意。   穿过一片树林,眼前视野忽然变得开阔。一条柏油马路横亘在贺沉旗和莫青泥面前,不时有车辆路过。马路对面是一个小型集市,此时天刚亮,集市也逐渐热闹起来。   拿出护照和签证,贺沉旗转头看着莫青泥:“跟着我。”   莫青泥只点头不说话。贺沉旗微微翘起嘴角,无奈的摇摇头,看来刚才是不小心惹得她炸毛了。   在贺沉旗的带领下通过了边防,莫青泥松了口气,要是一不小心被留在这里就真的是惨了。   “我们接下来做什么?”莫青泥问。   “先到城里再做打算,我们得先联系上其他队员,不知道他们行动是否成功了。”   “不过……我身上没钱……你带了吗?”莫青泥说到最后,声音陡然降低,没钱真是个大问题。她……已经好久没用过钱了。   “怎么这么傻。”贺沉旗没憋住,笑了两声,“其实……我也没钱。”   莫青泥杏眼怒瞪:“你都没有你还说我?”   果然莫青泥的炸毛体质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贺沉旗摸了摸炸毛泥的头发:“但是……我带了银行卡啊。”   莫青泥:“……”你就是故意在逗她玩呢是吧?   贺沉旗打开通讯手表,试图联系上其他的队员,但是却始终没有人回应。   “他们会不会已经开始行动了?”贺沉旗凝目想了一会儿:“我们先联系国内。”   通讯手表只有参加行动的队员间才配备,这时候要联系国内便只能用电话。   沿着集市走了很久才找到一个可以打电话的地方,国内给出的最新情报是叛逃人员还呆在下榻的地方,等待老美的飞机来接他。   挂了电话,该给电话费的时候,两个人都苦恼了。   “你身上还能摸出点儿零钱吗?”莫青泥要不是因为老板还在等着他们给电话费,不然她肯定会嘲笑贺沉旗的——得意吧你,结果你还不是没有钱。   毕竟这时候贺沉旗的银行卡此刻完全派不上用场。   “你说呢?”贺沉旗僵着脸,在思考如何去弄一点钱回来。   “你说把你抵在这里打一小时工老板会不会同意?”   “……你想得美。”   “好吧。”   最后还是好心的老板免了他们的电话费。   贺沉旗看着这时候终于表情轻松了的莫青泥,心里感慨还好今天没有让她受伤,两个人都成功的逃了出来。   两个人几十分钟前还在暗无天日的丛林里和全副武装的敌人拼死战斗,死亡的气息弥漫在丛林中,阴魂不散的环绕着他们。而现在,他们却可以站在阳光下,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感受这个世界暂时干净的一面。这就像是上天再一次赐予他们活下去的机会,让他们还可以继续为了自己的理想和信念而战。   所以这时候莫青泥的心态还挺好,一直以来紧绷的心弦也稍微放松了些。   结果往往坏事都是接着一起来的,站在路边准备搭顺风车,贺沉旗余光忽然瞟到公路斜对面的一间超市,慢慢的皱起眉:“有人抢劫超市。”   莫青泥瞬间警戒起来,“哪里?”   贺沉旗指了指超市,拉起莫青泥就往对面跑。时刻准备战斗的理念好像已经深深烙印进了他们的骨头里,一旦发现有犯罪行为发生,他们的身体甚至会比大脑率先做出反应。   莫青泥和贺沉旗躬起身体,悄悄靠近超市,里面一个人拿枪指着收银员,命令收银员往他的包里装钱,这时候超市里还没有顾客,只有收银员一人和抢劫犯。贺沉旗朝莫青泥做出手势,莫青泥点头,对他用唇语:“我去!”   贺沉旗本想自己行动,但看着莫青泥坚定的眼神,只得点头。莫青泥从腰间拔出仅剩的武器三菱刺,逐渐靠近超市的大门。   贺沉旗从地上捡起一个石子,用力朝大门的另一边扔去,罪犯立即警觉,对着那边大喊:“什么人!”就在他分神的一瞬间,莫青泥急速跃起,那人察觉这边有人,把枪转过来,莫青泥连忙一脚踢出,罪犯手中的枪便飞出手,落在了地上。   贺沉旗见时机成熟,也准备上前,却突然看到超市里还有一人,方才一直在货架后面,所以没有被发现。   第二个人举起手枪冲着莫青泥,手指已经弯曲,他就要开枪了!   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贺沉旗嘴唇紧抿,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快要停顿了。他爆发出了这一生从未有过的速度,冲向了莫青泥。一声枪响,莫青泥闻神转头,就见一颗子弹划破空气朝她而来。   莫青泥的瞳孔不禁放大,身体想要做出反应,却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已经冲了上来,一把将莫青泥搂在了怀里。莫青泥发出充满怒气的嘶吼:“冥王——!”   没有谁会眼睁睁看着一个人为自己受伤而不为所动,尽管子弹击中的是贺沉旗的肩膀。   贺沉旗身体一抖,右肩鲜血喷涌而出,他无力的靠在莫青泥身上,脸色都白了几分。莫青泥见状,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仅有的一点绷带给贺沉旗做简单的止血处理。   开枪的人这时候已经倒在了地上,贺沉旗冲出去的时候就把手中的军刀扔向了他,距离太远无法保证准度,但还是刺中了他的大腿,那人瞬间就倒在了地上。   “冥王你怎么样?”莫青泥着急的问,她在看到贺沉旗冲向自己的时候就没由来的一阵心慌,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绪让她心脏都差一点停止跳动。   冥王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因为她而受伤?莫青泥心中充满了愧疚,她并不希望自己会欠一个人太多,尤其此刻贺沉旗奋不顾身的救她。   ……   夜色微凉,贺沉旗搂着莫青泥坐在国色前面的台阶上,他在莫青泥耳边轻声道:“所以那个TO还是夏辰的……他算什么东西?我可是为了你差一点儿连命都不要了。”   ……   贺沉旗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没事儿,一点小伤,不碍事。”实际上心里一边忍着疼痛一边窃喜,好像因祸得福了啊……   莫青泥差点快哭出来,她引以为傲的理智这时候却好像都没有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贺沉旗受伤有这么大的反应。   “我马上送你去医院。”莫青泥扶起贺沉旗,对已经吓呆了的营业员说:“你赶紧报警。”然后走出了超市。   “不要送我去医院,我们到大使馆里去。”贺沉旗的声音有些虚弱,一只手搭在莫青泥的肩膀上。   莫青泥瞬间就明白了贺沉旗的意思,在这里的医院处理起来太麻烦了,况且他身份很特殊,去大使馆救治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在路边拦了很久才拦到一辆愿意载他们的车,这时候绷带上有丝丝红色浸出,贺沉旗的伤口又开始流血。贺沉旗早已习惯了这种疼痛,默不做声的任由莫青泥环抱着他。这是在确保他不会因为车辆的突然颠簸而造成伤口二次裂开。   “青泥,你放心,我没事儿。”贺沉旗看着莫青泥死死拧在一起的眉毛,出言安慰她。   虽然看着莫青泥能够为他担心是个享受,他还是不想见到此刻莫青泥这么六神无主的样子,嘴唇比他这个流血过多的人还要苍白。   这时候的莫青泥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和愧疚中,贺沉旗受伤一瞬间的状况不断在她脑海里出现,她总觉得贺沉旗受伤都是因为她,完全是没有必要发生的事情却偏偏发生了。   看莫青泥不回答他的话,贺沉旗才难得有些急了,用左手推了推她:“莫青泥!战友受伤是常事,如果你心理这么脆弱的话怎么能担当起凤组队长的重任!”   “……”莫青泥继续维持着一脸的冷漠,好像根本没有将贺沉旗的话听进去。   “哎。”贺沉旗轻叹一口气,轻轻把莫青泥搂进了怀里。   “冥王你干什么!你肩膀还有伤!”莫青泥微微挣扎,但第一反应不是因为贺沉旗抱她,而是为他肩膀的伤势着想。   “傻瓜。”贺沉旗忽然觉得,怀中的人比他还不解风情。但是偏偏又能让他因为她的一个笑容而心花怒放,这种感觉在贺沉旗的前面二十八年生活里从来没有出现过。   担心影响到贺沉旗的肩伤,莫青泥只能乖乖被他搂着,也顾不得去细想自己的心乱如麻里到底有着怎样的一种情感……   下了车,看到随风飘扬的红旗,贺沉旗和莫青泥都油然而生了一股自豪感。经过身份检查进入大使馆,已经有工作人员等在那里。“您好,我是负责来接你们回国的。”   贺沉旗感激的说:“麻烦了。”   在使馆里再次经过简单的伤口处理,莫青泥才问:“现在送你回国吧,还是要去医院看一看。”   “先等一等,如果他们完成了任务我们就可以回国了。”   “可是回国还需要那么几个小时,你确定你的伤口可以?”莫青泥觉得贺沉旗这个人怎么这么倔呢。   贺沉旗用左手拍了拍莫青泥的脑袋:“没事儿,还撑得住。”   “你……”   莫青泥后面的话因为通讯手表的响起而中断,幸好终于来了好消息,其他队员已经成功完成了狙杀任务。这一次的行动本来都是挑的精锐人物,所以即使没有贺沉旗与莫青泥,对于整体的影响也不会很大,现在他们两个人总算可以放下心来。   “现在任务已经完成了,你可以回国了吧?”莫青泥的表情就是非得让贺沉旗立马打包回国接受进一步的治疗。   贺沉旗无奈的点头,于是两个小时之后两个人终于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这一路真是波折不断,还好我们还活着。”莫青泥不禁感叹。   “嗯。活着就已经很好了。”   “你的子弹得回国才能取出来,”莫青泥有些担心,“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不会,别担心,这也不是第一次了。”特种兵本来就站在战场的前线,受伤在所难免。很多事情,习惯就好。   莫青泥看着贺沉旗轻描淡写的神情,心里拧了一下,这个男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   即使她自己也是特战队员,也总是生活在枪林弹雨里,受过的伤也不少,但看着对这些习以为常的贺沉旗,莫名的心疼的情绪仍然会涌上心头。   这样的男人,刚硬坚强,无所不能,责任抗在肩上但从无怨言……想到这里,莫青泥嘴角露出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淡淡笑意。   “你也很累了,先睡一觉,回国后要做的事情还很多。”贺沉旗说。   “嗯。”应了一声,莫青泥很快就睡着,完全忽视掉自己现在和贺沉旗的相处是多么的自然。这场仗,打的太难了,所以莫青泥这时候脱力一般的熟睡,要将所有的疲倦都去干而尽。   贺沉旗默默凝视莫青泥的睡颜,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她的眉在梦里也紧皱着。   贺沉旗伸手想要将她的眉抹平,看着她轻声说:“莫青泥……我喜欢你。”   话说完,又摇摇头笑了,怎么突然就跟一个毛头小子一样。   下了飞机之后,国内的医护车已经等在机场,直接接贺沉旗去做手术,莫青泥看着贺沉旗的背影,嘴唇动了几下,才终于喊出:“冥王!”   贺沉旗锋利的脸部线条舒展开,柔和的问莫青泥:“嗯?”   “你不是说……要告诉我你的名字?”   莫青泥是不会承认自己此刻已经脸红了。   “当然。”贺沉旗眉眼舒朗,看着莫青泥淡笑:“我姓贺,破釜沉舟的沉,国旗的旗……青泥,你不要忘记我的名字。”   那之后,他们还有过一些合作,都是在一些机要的任务,莫青泥因为在猎人训练营受训的独特经历,所以总是有资格参加的。   而贺沉旗一次又一次的侵入莫青泥的心房,步步紧逼,在莫青泥退伍前几天,去西北大漠的一次任务里,对莫青泥表白了。   ……   莫青泥忽然就把贺沉旗说的时间和沈羲禾之前说过的在大漠拍戏遇到自己的时候联系在了一起,而且那一次,她在见到沈羲禾的时候,曾经告诉她……“有个人说喜欢我……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所以我逃了。”   所以,那时候是贺沉旗对她说了喜欢,所以她逃跑了吧。   “你那个时候找到我了。”贺沉旗想起沈羲禾告诉她的那些,后来贺沉旗成功找到了她,还说“你要知道,不管你怎么逃,我都会找到你。”   ……   于是莫青泥因为心烦意乱不知所措而逃,贺沉旗因为胸有成竹势在必得而追,莫青泥从来没有逃出过贺沉旗的掌心。   却直到最高层下达的命令到了贺沉旗那儿,他眉毛一挑,瞬间爆发出来的气势让下达命令的人都有些心惊。   因为接触到的机密太多,必须抹掉莫青泥的一段记忆,而最好的方法就是催眠。   贺沉旗看着那纸命令,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很抱歉,这是最高层下达的命令。”   其实贺沉旗也差不多能够想到,以莫青泥特殊的身份,上面必定是防着莫家的,尤其是那次在越南的任务,一旦莫家想要借此大做文章,那么后果肯定一发不可收拾,上头宁愿早做准备,也不会愿意去承担不必要的一些风险。   贺沉旗知道其中利害,所以他不能阻止,但是他最后通过白家的关系,在上面派人催眠莫青泥的时候,他在现场。   进催眠室之前,莫青泥还别扭的看了一眼贺沉旗:“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贺沉旗目光深沉,幽幽的说:“既然要追你……当然天涯海角都要追随你去了。”   莫青泥心里一跳,然后木着脸进了催眠室。   在她进去之后,贺沉旗收起了所有的表情,紧抿的嘴唇便昭示了他此刻内心的怒火,但是又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更加烦躁。该死的那些规定!上头为了他不会从中阻挠,居然给他下了一级保密条例,该死!   贺沉旗呆在外面,透过单面窗子目睹了整个催眠的过程,看着莫青泥的入水美目逐渐无神盲目,然后闭上了眼。   等到她再醒来的时候,将不会记得任何参与那些机密任务的事情,连带着,会把他贺沉旗一起忘掉。   贺沉旗握紧了拳头,在墙壁上用了的砸下去。   莫青泥被推出催眠室,贺沉旗拦住了催眠师,沉着脸说:“你们给我五分钟的时间。”   “这……”   贺沉旗冷冷的眼神扫过去,对方立即投降:“你尽快,不要让我难做。”   等催眠师离开这里,贺沉旗蹲下身子,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莫青泥脸上轻轻抚过:“没关系,这也算给你一次机会,让你逃开我,等我找到你,就再也不放手了。”   莫青泥的双眼紧闭,脸色有些苍白,贺沉旗在她干涸的嘴唇上印下轻轻的一吻,亲自将她推出了催眠室。   ……   “所以,我就这样失去了所有有关那些战斗和有关……你的记忆?”莫青泥突然感觉夜风有些凉,抱了抱手臂,然后贺沉旗又搂紧了她一些。   贺沉旗深情缱绻的目光放在莫青泥的侧脸,手指拂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的像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他们给我下的一级保密条例,那意味着什么,你知道的。”   莫青泥突然转过头,对上贺沉旗的双眸:“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也许你不说,我这辈子都不会想起来。”   贺沉旗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你可比那些条例重要多了。”   “但你现在违反条例了……”莫青泥说不出自己知道自己缺失的记忆之后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是却没有想象中的失望或者难过,她非常平静的就接受了。   大概是因为,身旁还有着贺沉旗的原因吧。原来他们那么早就认识了,怪不得他一直都表现的对自己势在必得,不过自己其实,在那个失去记忆之前也就喜欢上他了吧,不然她不会在几次的记忆闪现里,忆起贺沉旗的身影。   “违反条例又如何……那些责任现在有其他人去承担,我嘛,现在的首要责任,是你。”   莫青泥靠在贺沉旗怀里:“就你最会说话。”   “那段记忆对你来说,也是荣誉章,虽然外界从来不会知道,可是那是你该得的。”   莫青泥无所谓的笑一笑:“没事儿,我已经不在乎了,我现在也有你啊。”   她可以在遇到任何困难的时候,回过头,就看见他身姿挺拔的站在身后,永远是她最坚强的后盾。   “走吧,回家。”贺沉旗搂着莫青泥站起来,司机眼尖,立马把车子开了过来,停在他们面前。   莫青泥回头看了一眼国色的大门,她以为的第一次见面,原来不过是他们的重逢地点,不过还好,贺沉旗如他所说的,无论她怎么逃,都找到了她。   “沉旗。”莫青泥拉住贺沉旗。   “嗯?”   “我爱你。”   贺沉旗目光灼灼:“我爱你。”   他不说也,因为,他的爱,早就已经深入骨髓了,永世无法拔除。   车子平稳的驶在路上,莫青泥被贺沉旗圈着腰,他的力气大得很,让她根本无法动弹。   瞥了一眼车窗外闪过的夜景,莫青泥脑海里突然灵光一现,浮现出了某个令她无比震惊的想法,于是微微缩了缩瞳孔。   “怎么了?”贺沉旗敏锐的察觉到莫青泥情绪的不对劲。   莫青泥相信自己此刻的声线都有些不稳:“今天几号了?”   贺沉旗面露不解:“三号,怎么了?”   “三号……完蛋了。”莫青泥听到了炸雷在她耳边响起的声音。   ------题外话------   大家来猜一猜…。什么事情完蛋了?猜对了有奖…… ☆、五十九章 宝宝快要来临了   贺沉旗看着莫青泥,声音无比的温柔:“怎么了?”   莫青泥默默的在脑海里盘算了一番,越想越心惊,说不清是开心还是紧张,有些茫然又有些无助,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都快乱成了一团麻。   假如是真的……几个月后就会有一个新的生命诞生,她就要承担起养育一个新生命的责任。   莫青泥说不准自己现在是怎样的心情,好像有些欣喜,但又因为从来没有经历过,所以有些茫然。   贺沉旗敏锐的注意到莫青泥情绪的波动,柔声问:“怎么了?”   “我……”莫青泥现在都只是一个猜测,还不敢确定,所以并不想告诉贺沉旗,万一最后其实是个乌龙呢……   见莫青泥木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贺沉旗双眸微敛,顿时回忆起她刚才所说的话,各种原因在心里分析了一番之后,他挑着眉,若有所思的问:“你的生理期……是上个月25号吧?”   莫青泥心里咯噔一声,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贺沉旗的眼睛。   于是她有些泄气的说:“迟了八天了。”   这段日子忙忙碌碌,她居然也完全没有察觉自己的生理期推迟了这么久。   贺沉旗在提问的时候就想到了一种可能,听到莫青泥的肯定回答,眼里迸发出了格外明亮的色彩,斧刻般凌厉的脸部线条柔和的不可思议:“所以……”   他低沉的声线里都带上了明显的期待。   “所以有可能……你快要做爸爸了。”莫青泥看着贺沉旗喜悦溢于言表的神色,又说,“但是也有可能不是……”   贺沉旗双目灼视着莫青泥,从她光洁的额头到英气精致的眉眼,从秀气挺翘的鼻梁到红润鲜艳的嘴唇,内心陡然间充斥了巨大的满足感,拥着莫青泥的手臂也紧了紧,在她的脸颊轻咬了一口,唇角上翘:“我让人去买测验试纸……如果是,明天去医院检查。”   莫青泥感受到了贺沉旗愉悦的心情,对于他来说,这确实是一个好消息。   每一个男人,对于做爸爸,都是欣喜的吧。   莫青泥刚才那些不安的情绪因为贺沉旗的欣喜若狂而全部消失不见,她敢肯定,如果真的有新生命诞生,贺沉旗一定会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爸爸。   回到家,属下已经把东西送到了,贺沉旗温暖干燥的手掌在莫青泥头顶抚摸:“不要紧张,不是也没关系,你老公我会再接再厉的。”   莫青泥失笑,其实现在他明明更紧张吧,她知道贺沉旗有多么期待新生命的诞生,那是一个男人,甚至是一个家族的延续。   莫青泥进了厕所,贺沉旗坐在沙发上,身子后仰,夹着一根烟想要点燃,但又想起莫青泥,最后也只是夹在指尖,摩挲着。他像一尊英俊的雕塑一动不动,其实是在竭力抑制狂跳的心脏,即使面对敌人也不会有这样兴奋的感觉。   其实说到底,他的开心与激动,也只是因为那个人是莫青泥而已,当他与莫青泥有了更深的羁绊,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离开他了。   从来没有觉得如此煎熬过,一根烟在贺沉旗手里来来回回转了很久,浴室的们才终于打开。莫青泥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贺沉旗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她,将她拥进怀里:“不是也没关系。”   有喘气声在贺沉旗胸膛回荡,莫青泥抓着贺沉旗的衣襟,笑了:“正式恭喜你,你快要做爸爸了。”   莫青泥无意识的抚摸着肚子,虽然现在宝宝还没有成型,但莫青泥突然就感觉到了一种骨肉连心的奇特感觉。   “……真的?”贺沉旗呆愣了很久,明明早就有了准备,但真正听到莫青泥这样说,脸上的表情仍然从错愕到狂喜:“所以……以后你注定只能是我的了。”   贺沉旗的声音里潜藏着颤抖,他真的要做爸爸了……而且是莫青泥与他共同孕育的生命。   这是多大的一份惊喜,这样血缘的羁绊对贺沉旗来说,是无比重要的。   莫青泥点点头:“对,我们都是你的了……”   话还没有说完,莫青泥惊呼一声——她被贺沉旗激动的抱起来转了两圈才放下,贺沉旗唇角的笑容看的莫青泥心都化了——怎么会有这么帅气的男人。   “好啦,知道你高兴。”莫青泥牵住贺沉旗的手,“怎么这会儿兴奋的跟小孩子一样……所以你以后得对我好一点儿知道吗?不然的话……”贺沉旗的心脏被幸福感充实的满满的,他的爱人为他孕育了一个新的生命,还怎么淡定的起来。   莫青泥洗完澡之后发现贺沉旗不知道在客厅里做什么,一直来来去去的。“你干嘛呢?”   莫青泥一边擦头发一边问。贺沉旗抻了抻手臂,从地上提起一个黑色的袋子,包裹在睡衣里的修长身姿转过来,笑意吟吟:“我从今天开始戒烟了。”   莫青泥有些错愕,而后也露出个笑容:“你会是个好父亲。”   把所有的烟都扔掉,贺沉旗抱着莫青泥到床上,动作前所未有的轻柔,俯下身子搂着莫青泥细软的腰肢,将脸贴在她的小腹:“你说这里是个小子还是女孩儿?”   “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贺沉旗想了想,调侃道:“都喜欢……所以你得加油了。”   男孩儿可以跟着他学习格斗,学习枪法,长大了有本事保护自家老婆,女孩儿嘛,就成为莫青泥的贴心小棉袄——我们的贺总裁倒是无论何时都在为小泥巴着想的。   满意了贺沉旗的回答,莫青泥也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真乖。”   贺沉旗眼睛一眯,一把捞起莫青泥换了个位置,把她压在身下,不过手臂撑在她身侧,保证不会伤害到她:“反了你了。”   莫青泥双眸含水,斜昵了贺沉旗一眼:“怎么着吧?”   贺沉旗的眼神很危险:“你说呢?”莫青泥一副大敌当前的表情:“我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在奋战了!”   贺沉旗失笑,将莫青泥圈进怀里:“睡吧,明天带你去医院检查。”   贺沉旗早就安排了好了一切,进医院没有浪费一点时间就进行了检查,莫青泥看着医生给她的报告,八周,刚好合适进行产前检查,结果一切正常。   虽然国内不查婴儿的性别,但贺沉旗这样地位的人要查是轻轻松松的事情,不过他和莫青泥商量好,将期待保留到孩子出生的那一天。   “什么时候公布这个消息?”莫青泥在回程的路上问贺沉旗,她怀孕了这个消息,势必在朋友圈和莫贺两家,甚至绍家都引起剧烈的动荡。   贺沉旗垂目思索一会儿:“暂时保密吧,现在时期敏感,你也要千万小心,以后我会增加你身边的护卫,不能把他们甩掉知道吗?”   知道其中的厉害,莫青泥点头答应:“知道,放心吧。”   转眼就到了三月会议的召开,全国各地的要员都奔向京城,一时间本就暗流涌动的四九城更是风声鹤唳,那些看得见看不见的心思都聚集在了一切。   除了现在上头的那两位,剩下就是各方势力的权衡,老百姓看得到的东西只是沧海一粟,真正隐藏在水面底下的那些斗争,才最为可怕。   而白家在这个时候便忙碌了起来,白凌然这时候经过跟在白景信身边一段时间的历练,已经彻底脱去在国外养成的随意性子,不笑的时候一脸高深莫测,西装一穿,配着他的金边眼镜,倒是一股子政客的味道。   不过可能是现在最帅的政客。于是这一次的会议在最庄严的会议室召开,白景信也给白凌然安排了一个代表的位置,他冷静圆滑的与周围的人交际,已经深谙国内官场之道   。刚好楚修远这一次也被冠了个优秀企业家的名号来开会,不过他爸坐在最前排,他却坐在后头,恰好就跟白凌然坐在了一起。楚修远依旧禁欲感十足,头发一丝不苟,看见白凌然也不吃惊:“看来你还是做不成潇潇洒洒的生意人。”   白凌然细长的眼眸挑了一下,装模作样的叹气:“人生无奈,被逼上了梁山。”   楚修远轻笑:“按现在的话来说,我们以后可得抱你的大腿了。”   白凌然毫不在意的换了个坐姿:“还不如你们生意人,想怎么享受怎么享受,我们还得时时刻刻提心吊胆,就怕纪委的人找上门来。”   白凌然不是说笑,不管你背后是什么势力,家族财产有多少,一旦走上仕途,就必须得低调,所谓清正廉洁对于很多世家子弟来说就是个笑话,在他们的世界里,就没有所谓的贪一腐,他们不屑于从百姓那里压榨任何一点东西,他们只会赚国家的钱。   不过那些始终是灰色收入,全国的纳税人都在看着你,绝对不能有任何把柄被人抓住。   楚修远整理一下衣领:“他们可是抓谁也不敢抓你。”楚修远的话音刚落,重要人物就正式入场,白凌然也难得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通常情况下,这种会议提到的内容,对于很多人来说毫无作用,但是对于白凌然这样身份的,就很值得去深入思考了。大会开完,大多数的媒体都在采访那些名人代表,白凌然便乐得轻松,准备跟楚修远一起从人少的地方离开,结果一家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娱乐媒体记者堵在了他们面前。   几个记者看见楚修远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这可是最近火的发紫的女演员沈羲禾的未婚夫。   楚氏集团在四九城多么厉害已经不用多做赘诉,沈羲禾最近参与的真人秀节目《明星的一周》收视率节节攀升,沈羲禾瞬间博得了一大批路人粉,再加上她与司家的那一场决裂之战,更是占足了版面,各种关于她的消息层出不穷。   而且像沈羲禾这么年轻就已经订婚的明星也实属少见,偏生又是要嫁入豪门的节奏,所以这些记者这时候终于见到了行踪隐秘的楚修远,自然想要围着他好好采访一番。   白凌然见他们的目标只是楚修远,丝毫不客气的挥了挥手,无声的说了句:“保重。”   便潇洒而去,剩楚修远来应付这些疯狂的媒体。坐上车,白凌然有些烦躁,打电话给何之洲,结果通了之后半天对方也没接电话,不耐烦的扯了扯领带,白凌然暗暗的想,看来得想办法把何之洲弄到这边来工作了,不然整天分局两地算是个什么事儿,他白凌然可从来不是愿意委屈自己的人。   正胡乱的想着,副驾驶的保镖转过头来说:“白少,刚才您在开会,那边说您要查的东西已经查到,资料发到您邮箱里了。”   “哦?这么快?”白凌然想到之前何之洲露出的一点点马脚,总觉得她在瞒着他什么,思考很久还是让人去调查。   以前他不在乎,是因为只觉得和何之洲是你情我愿随便玩玩儿,但现在他对她的兴趣越发浓厚,常常产生了一直这样下去也挺好的想法,既然心里做了决定,白凌然也就打定主意去好好了解了解何之洲。   尤其是……何之洲到底瞒着他什么呢,他还挺好奇的。   白凌然让司机开车,打开电脑输入密码,开始浏览下属发来的调查报告。手指慢慢滑下,白凌然眼镜之后的细长眼眸微微眯起,遮挡住了许多的情绪。原来……是这样吗。   白凌然嘴角带上一丝所有似无的笑容,他的之洲……原来早就喜欢上他了吗?   调查报告里几乎涵盖了所有何之洲过去几年的行踪,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前往英国,而她每次出入的地点,都好巧不巧的与他的行迹重合,白凌然就是白痴也会猜到其中的缘由,更何况他的一颗玲珑心,智商高于常人,几乎瞬间就判断对了。   再追溯到第一次见面,白凌然倒是记不太清楚那时候的何之洲了,好像开会的时候,他曾经随意扫过一个青涩的女生,但他对那一挂的向来不感兴趣,微微一撇就略过了。   看来,他是错过了一个滋味美妙的女人好几年……   白凌然这个人,向来都没有什么节操,绝对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若不是能力出众,可以创造出百亿的财产,就论他以前的生活,活脱脱一个纨绔二代。白景信忙着仕途和新婚没空管他,他母亲又和那个英国佬整日你浓我侬。   没人在意他,他能做些什么,无非就是豪车美女样样玩了个遍,也尝遍人间美味。   最浑的时候,大概是在他的妹妹诞生的那段时间,家里就是个消金窟,那些几十年珍藏的红酒被他一瓶瓶的倒在游泳池里,女人更是来者不拒,私生活糜烂到了极点。   后来看透了一些,觉得那种生活其实忒无聊,也不再自我放纵,把更多的精力放在生意上,英国佬的产业更是大部分落到了他的手里,只是很多时候对待感情仍然随意,身边也不知道换了多少女人。   不过那种生活在何之洲出现之后倒是意外的戛然而止,他自己都没想到怎么会对何之洲迸发出那么多的兴趣。   以前,像何之洲那种性感挂的女人也不是没有,火辣又撩人,不过何之洲偏偏有让他上心的特质。   白凌然尤其喜欢何之洲倔强的表情,还有她情动时候微微张着的红唇,感觉和那些女人也没有什么区别,但就是让他喜欢的紧。   这时候猜到何之洲在很多年前就打上了自己的注意,内心反而有一种满足感,好像何之洲的喜欢对于他来说很重要。   白凌然静静看着这份资料,心里忽然就升起了一股冲动,如果何之洲能一直陪在他身边,无论什么时候都在他身边,他应该会很高兴。   有何之洲在,他也应该不会再觉得寂寞了,那种过去在半夜醒来时候偶然会浮上心头的空虚感,在遇到何之洲之后……就彻底消失了。   这种强烈的占有欲不是凭空而来,白凌然手指微动,在电脑上选择了删除。   他会装作永远没有看到过这份调查,如果何之洲不说,他也绝对不会主动问起,反正他已经知道了何之洲那些没有显露的内心,已经足够了。   “白少,记得晚上要跟先生一块儿去参加宴会。”司机提醒了一句。   “知道了,你六点半来接我。”白凌然挥手让司机离开,走进院子,眼睛一下子扫到墙角的仙人掌,上次何之洲种在这里的。   嘴角的笑容不经意就泻出,白凌然迈开长腿走向大门,这间别墅用了最先进的门禁系统,刷的是指纹,白凌然瞥见指纹器,另一只手把镜框往鼻梁上推了推。   进门,扯掉领带,脱下外套,上楼,打开卧室门,进去,身后响起的衣衫摩擦的声音和空气里幽幽传来的香味,让白凌然猛然转身,扣住对方的腰际就抵在了房门上。   “居然敢偷袭我,活的不耐烦了?”充满威胁的说着,狭长的眼里却是满满的笑意。   何之洲被压在门板上,勾住白凌然的脖子,红唇微启,吐气如兰:“这么久没见了……你都不想我?”不想?怎么不想!试问白大少以前哪里经历过大半个月都没有一点情感生活,向来不委屈自己的白大少竟然也学会了守身如玉,不管是出国访问还是回国来马不停蹄的奔走于各种会议,都严禁任何女人的靠近,整个脑海里也只有何之洲一个人的身影而已   。白凌然使坏的动了动某处,让何之洲发出一声低喘:“喂!”白凌然笑着吻上他肖想已久的红唇:“我每天都在想你,都快发疯了……”   许久不见的想念让何之洲抛开了所有的顾及和矜持,热情的回应起白凌然,让他感受到她同样如火的情感。   最后何之洲是半梦半醒着被抱着去浴室清理的,浑身酸痛无力,终于大彻大悟,禁一欲已久的男人绝对不能撩拨。   只可惜何之洲明白这个道理付出的代价深重了一点……最后躺回床上的时候,白凌然的手臂搭在了她的腰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滑过,引起一阵阵皮肤的战栗。   何之洲有气无力的说:“……不要了。”   白凌然轻笑:“睡吧。”何之洲翻了个身,窝进白凌然怀里,小声嘟囔了一句话。   “嗯?你说什么?”白凌然不确定的问。“没什么,晚安。”   虽然何之洲闭口不谈,但其实白凌然刚才已经听清了,只不过是想再听她说一句而已。   刚才何之洲说:“我到底为什么这么喜欢你?”   到底为什么呢……白凌然拥着她想,爱情本来就是没有理由的吧。莫青泥看到关于帝都开会的新闻,莫远胜和莫远义这次也都参与其中,不过她更关心的显然还是楼家的动向。   自从确定怀孕之后,贺沉旗差一点就把她别在了领带上,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守着她。   莫青泥现在怀孕天数还短,没有什么孕后反应,她非常无奈的对他说:“我只是怀孕,不是残废。”   贺沉旗衬衣最上面的钮扣解开了,露出一片蜜色的肌肤,说不出的性感,让莫青泥说话的时候还不自觉咽了咽口水,他声线一如既往的低沉:“但是怎么办,我就是很想无时无刻都看着你……”   莫青泥捂着脸:“又不按常理出牌!”   每次贺沉旗用极具磁性的嗓音说情话,莫青泥都只想着举起双手投降,因为实在太诱人。   贺沉旗满目宠溺的看着莫青泥:“其实我是在防备楼家,你知道的。”   尽管莫青泥怀孕的消息仍然处于保密状态,贺沉旗也担心消息会有所泄露,那样楼家一定会趁机行动,安排在莫青泥身边的守卫已经很多了,贺沉旗还是有些不放心。   而事实证明,贺沉旗的担心并不多余,这个国家太大了,人数更是多的数不清,要想找到一个被刻意隐藏起来的人,绕是贺沉旗动用了所有的力量,也找不到。   楼家并不是什么泛泛之辈,这样强大的敌人,贺沉旗不得不警惕。而就在大会快要闭幕的时候,楼家如贺沉旗所料的,动手了。他们的手段前所未有的简单粗暴,但又直接有力,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莫武的妻子举着牌子站在会议堂的外面,声泪俱下的声讨着,请求政府给她一个说法,而她的理由,是自己的老公和儿子被非法囚禁,自己申冤无门,来博求关注。   要是换一个人在这种时候来申冤,五分钟之内绝对被警察拖走,可是偏偏,有楼家在她身后保驾护航,没人敢动她,也让楼家这次的计划,给莫青泥造成了前所未有的麻烦。 ☆、六十章 绝地反击   俗话说的话,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更何况莫青泥还没倒呢,已经有蠢蠢欲动又想要暗地里搞些幺蛾子的人了,不过还好,有贺沉旗的坐镇,并没给那些人机会。   在莫武妻子在大会堂外边发难的那天,有了楼家的暗中支持,立刻引起了极大的波动,尤其是在网民中,影响简直不可估量。   楼家把上一次莫青泥被带走时候的视频录像直接公布,再找水军暗中去引导舆论,莫青泥一下子就变成了众矢之的,成为了十恶不赦之人。尤其这一回,楼家将莫青泥的身份直接公布,富二代的标签一旦冠上,就真的是群情激奋了,网络上的评论和留言简直要把莫青泥变成一个罪大恶极,犯了无数罪孽的人。   而且很多东西其实都是空虚来风,仔细去分辨就知道不靠谱,但无奈人们就是要信啊。而且这一次楼家的行动高明处在于,他们一个计谋,同时牵连了很多人。   当初沈羲禾参与真人秀的时候,莫青泥有着短暂的出镜。而那个出镜里,莫青泥被塑造成了一个想要挤进娱乐圈的人,穿着昂贵的衣服,化着精致的妆容,拜金的形象就那样出现了,再加上楼家直接把莫家推出来到了风口浪尖的位置,所谓莫家的一些辛密披露,这个家族便被冠以了贪腐的罪名,莫老爷子更是这么大年纪了,第一次被网民追着骂。   而跟她一起的何之洲与沈羲禾,都无辜遭罪。楼家的水军在各大网站和贴吧假装扒皮沈羲禾,说什么她当初是靠着跟楚氏集团少爷交易,被包养之后才爬到现在这个位置。各种所谓的朋友同事都出来信誓旦旦的说沈羲禾这个人,为了出名什么都不顾。于是那些粉丝和黑子都跑到沈羲禾微博底下开骂,竭尽毕生所学的骂人功力,好不热闹。那些本来和沈羲禾签约,或者有意找她合作的厂商和制片方纷纷撤走,沈羲禾一下子就毫无工作可做。   至于何之洲,她本来就是张扬的性子,出现在节目里的那声衣服和佩饰都价值不菲,在Instagram和Facebook上面的一些旧照被翻出来,那里面的何之洲穿着华丽衣裳,出入于高端酒会中,开着跑车,过的好不奢侈。炫富的标签也妥妥的贴在了她的身上,但是何之洲才是最无辜的那个,她就算炫富也不是靠家里面的钱,她自己炒股,开公司,拿那么多年赚的钱享受一下怎么了?有本事骂她的人也去赚啊……再说,何之洲的那些照片其实统共也没几张,就是偶尔心血来潮时候传上去的,这时候却偏偏被楼家利用,连带着她一起被网民骂了个透心凉。而何之洲还是贺氏集团现在的总经理,她的形象一差,贺氏的股票便开始波动,连日下跌。   而除了她们,楚修远一同成为被牵连的对象。其实在他们那些圈子里,包养个小明星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儿,早就心照不宣了。可是楼家利用这个机会大肆炒作,各种抹黑楚修远的形象,让楚氏集团内部和楚家都受到了不小的损失。   同时,程卫打人的事也被八出来,还有姜穆在H市的照片,其实楼家手里也掌握了很多资料,不过是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一起发难,力求达到最好的效果。   于是一夜之间,白家队伍里的所有家族,连带姜家这样置身事外的都统统惹上了麻烦自顾不暇。楼一瑞的聪明就在于,他能忍,而且他不直接从白家出手,而是先拔起白家的枝叶,再来打掉这根大树。   而贺沉旗四处打通关系多撑了两天之后,上面对于莫青泥的逮捕令也下来了。   莫青泥自己倒是很平静,反正她知道该来的迟早会来,她承认,做的最错的一件事,也就是将莫武一家囚禁在地下室了,不然也不会导致现在他们所有人都处于被动,在楼家的制衡之下。   这几天贺沉旗忙的不可开交,除了国内,国外王女士的生意也在这个时候出了问题,她就算是要赔款也不愿意继续合作,态度非常强硬。这样的巧合,让贺沉旗很容易就联想到,果然楼家早就在想着反策王女士了吗。   “沉旗,千万不要因为我扰乱了你们的计划,按着你们本来的计划走。”莫青泥在被带走之前提醒了贺沉旗一句。   贺沉旗漆黑的眼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是放在背后的一只手紧紧攥着拳头,青筋暴起,可见他这时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去忍耐。   “两天之内,我一定会带你出来。”贺沉旗沉声许诺。   “我相信你,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放心吧。”   莫青泥被警车带走,上车的时候还心情轻松的想,嘿,这居然是第二次了。不过这一次可不跟上次一样,她直接就被带进了看守所,本来贺沉旗有办法让她不用遭这个罪的,莫青泥考虑到大局,还是进来了。   她进来呆几天算什么,只要这一次可以彻底歼灭楼家,她以后的日子就会轻松多了。   莫青泥被带走,贺沉旗一刻也没有停留,直接坐飞机去了帝都,然后找到了同样在帝都开会的邵祖山。他虽然退位多年,但与现任的利益关系颇重,所以这次会议也理所当然的要去参加。   贺沉旗没有提前打招呼,晚上邵祖山开会完回到住处的时候,贺沉旗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了,手上把玩着一个玉器,见到邵祖山进来,低声喊他:“外公。”   邵祖山满意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胡子,坐到沙发上去,意有所指的问:“怎么,为了什么事情专门来找我?”   邵祖山要是不知道莫青泥出的事才真是有假了,他对各种原有都门清的很,只不过他不想插入进白家与楼家的争夺中,因为像他这样能够掌控一个大家族几十年的人,心思绝对不简单。   虽然过年的时候,邵祖山当着家族众人的面让贺沉旗进入了家族祠堂祭拜,也把态度表明了,他比较看好贺沉旗与白家的关系,如果白家胜利,邵家以后的日子依然继续昌。但要是白家输,他作为一家之主,也绝对会弃掉贺沉旗,转用其他与楼家亲近的人。邵祖山何等精明,他需要的能够支撑起邵家的人,是绝对不允许有失败的。   贺沉旗当然知道这些,不过他从来不会有任何表示,尽管任邵祖山现在摆出的姿态是完全支持他的。   所以贺沉旗这次来,就是亮出足够多的筹码让邵祖山必须放弃所有的棋子,只能以他为邵家的核心,将邵家的力量为他所动。   贺沉旗放下手里来回把玩的玉器,姿态优雅闲适:“外公,我就不说废话了,我来就是想告诉您,您的这个位置,只有我能来当。”   像贺沉旗这样直接了当的摆明了自己野心,邵祖山倒是第一次看到,他就是欣赏贺沉旗这样的性子,绝对不屑于暗搓搓的做事情,虽然手段有些残忍,但总归为人是坦荡的。   “哦,怎么说?”   贺沉旗冷静的抛出自己的筹码:“我这里关于楼家的犯罪证据,后天大会闭幕,那些证据就将公之于众。”   你楼家不是喜欢运用网络的力量来到达各种目的嘛,这一回,他们也这样,不给你任何压制的机会,也不给上面过目,直接就把你楼家所有的罪状昭告天下,天下大乱又何妨,目的就是要让你楼家再无翻身之地。   “哪些证据?”邵祖山倒是猜到过贺沉旗和白家手里会掌握一些关于楼家的致命证据,但不知道有多致命。   贺沉旗将厚厚的一沓用牛皮纸袋装起来的文件放到了邵祖山面前:“您慢慢过目吧。”   说完,他单手扶着沙发靠背,手指撑在额头上,嘴角翘着淡淡的弧度。   贺沉旗有把握,这些证据有多么重要,以前一直秘而不宣,只是因为还没有到合适的时候,刚巧这次大会又再一次提到了反腐倡廉……这种时候,楼家知法犯法,不更让上面措手不及吗?   而且一直以来,楼家之所以那么大胆,不就是因为他和现任上头达成了协议,现任最顶上的那位会保他,也会支持他。   但是那又如何,这一次他和白家不会经过上头那位,而是直接就向楼家发难,就看看那位会不会顶着风头保下楼家?他要是敢保下楼家,也没关系,不过就是他一起会被翻出那些陈年旧账而已……   而关于上头那位的陈年旧账,就是白家的底牌了。当然,这就得靠白建德当年的韬光养晦,以及白景信与上一任的辛密,那些都是更深沉更复杂的往事,可以不谈,总之,白家到了最紧要的关头,完全可以不顾现在上头那位的面子,因为上一任的那位还在世,他的余力可仍然不小,旗下势力在各个地方都盘根错节,而他,是支持者白景信的。   所以贺沉旗与白家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而现在时机就快要到了。两天后的会议闭幕,那位一定会再次强调某些政策来稳固自己的形象,那时候,就是楼家遭殃的时刻。邵祖山看了很久,最后将所有的纸张都装进牛皮袋子里的时候,脸上是赞赏的表情:“不愧是我邵祖山的外孙。”   贺沉旗看到邵祖山的表情,知道他已经选择了支持他。   于是他冷静的收回所有的证据:“所以现在外公可以将邵家的力量为我所用了吧?”   贺沉旗这时候来找邵祖山,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为了他手中的邵家力量。贺家虽大,贺沉旗本身的力量也不容小觑,但跟邵家这样盘踞几百年的大家族来说,仍然不足一提。所以他要让邵祖山这个时候就把邵家的力量交一部分到他手里,然后他会充分利用这股力量,尽快解决掉楼家。   他现在只要想到莫青泥所处的环境,心脏就会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揪住一样生疼生疼的。   邵祖山盘算良久,终于松口:“你不要让我失望。”   “放心吧外公,我会让您看到,选择我是正确的。”贺沉旗神情平淡,但眼神里透着睥睨天下的傲气,“只有我可以让邵家继续兴盛。”   邵祖山拿出了邵家家主的章印,这个章印有四个,分别可以调动邵家不同的力量,而此刻邵祖山拿出来的这个,可以让贺沉旗从此掌管邵家所有暗处的人员,包括调查机构。这算是邵祖山做的最大的让步,过去还从来没有人可以在没有彻底接管邵家之前就拿到其中一个章印,邵祖山当年也是在前任家主召开会议宣布退位之后才拥有了统领邵家的章印。   贺沉旗毫不犹豫的接过章印:“外公我就不多陪您了,等我解决完楼家,会去陪您下棋。”   “行了,去吧。”邵祖山毫不在意的挥挥手,仿佛交出这个章印只是一件普通又平常的事情,但其实邵祖山这样的做法,就相当于彻底信任贺沉旗就是未来家主了,足以在邵家内部引起巨大的波动。   “对了。”贺沉旗在走之前,想起来还要告诉邵祖山一件事情,他嘴角向上翘着,很是自豪的说,“青泥怀孕了。”   邵祖山一愣,然后有些惊喜:“哦?已经确定了?”   贺沉旗点头:“已经检查过了。”   邵祖山微微皱眉:“那你还让我的外孙媳妇被关进去?!太不像话了!”知道要做曾外公了,邵祖山心里还是挺开心的,尤其是他这个年纪的老人,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家庭和睦几代同堂的感觉。   贺沉旗双眸微敛:“您放心吧,我不会让青泥在里面继续待下去的……楼家会因此付出代价。”   没有再和邵祖山聊下去,贺沉旗拿到章印之后立刻就调用了邵家的暗中队伍,让他们去调查莫武的下落。你不是说非法囚禁吗……他会让这个借口不再存在的……   贺沉旗在真正接触到邵家的核心之后才知道,邵家能够兴盛几百年而不衰败,确实是有原因的,光是邵家手里的调查队伍,贺沉旗敢肯定,绝对不输于国家的最机密调查人员。而且他们的行事效率,奇快。   几乎在两三个小时之后,贺沉旗就知道楼家藏莫武的地方。   当然,之所以这么快,除了邵家几百年如一日的暗线布置之外,还有楼家为了让莫武妻子去声讨莫青泥,将莫武一家从A市转移来了帝都,而在这种情况之下,楼家的行动就不像在A市时候的那样缜密和没有漏洞。假如换成贺沉旗手中的力量,也可以找到,只不过花费的时间会旧一些而已。   而现在对于贺沉旗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时间,所以他才会这么着急的来找邵祖山,要利用邵家的力量来行动。   贺沉旗相信,楼一瑞肯定知道他与邵家的关系,只不过不敢确定邵祖山对他的重要程度到了哪一步,所以才敢冒险这时候行动。   但是很显然,楼一瑞的冒险行动是个错误的决定。   调查到了莫武一家的下落,贺沉旗亲自带人前往,要亲自解决这个问题。   而这个时候,离莫青泥被带走,不过七个小时。   莫青泥在看守所倒是怡然自得,她没有遭受任何盘问,很显然楼家是想直接就定她的罪了,连让她找律师的机会都不给。而那个狱警看到莫青泥的时候,冷笑了一声说:“做好准备呆个十几年吧。”   莫青泥当时只是笑着看着他,并没有什么情绪的变化。她才不怕楼家真的有那个本事,而且就算是她这个时候进来这里,也是她自己让贺沉旗不要保她,不然贺沉旗是绝对有办法留下她的,因为A市现在的一把手已经变成了贺沉旗过去的老师,他肯定会帮贺沉旗这个忙。只不过莫青泥为了贺沉旗与白家的计划着想,劝住了贺沉旗。   不过是又进来呆一两天而已,她还受得了。   贺沉旗带着一部分邵家的人,和他自己的力量前往楼家隐藏莫武的地方,在东五环的小区里,一处民宅,丝毫不起眼的地方,但其实周围眼线重重,防卫的力量都快赶上领导人出行了。   借着夜色的掩护,贺沉旗的人一点点解决掉外围的防护网,往小区里推进。   几乎是摧枯拉朽的方式,这次贺沉旗带的人都是最精锐的力量,饶是楼家势力强大也不会同时拥有这么多精锐,所以他的力量很快就被摧毁完毕。   等属下的人翘开门,控制住里面的人之后,贺沉旗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双白色的军用手套,戴在修长的手指上,低沉的说:“你们就在外面等着。”   “是。”“是。”   来自两拨人的异口同声之后,看着屋子里的人,贺沉旗脸色瞬间沉下,迈开步子走进了屋内,像是主宰世间生杀大权的撒旦,邪魅又危险。   莫武和他的两个儿子都在这里,让贺沉旗挑着眉笑了笑,正好,省得他麻烦,一起解决了。   三个人都被绑着仍在地上,莫武的眼里充满了恨意和恐惧,他居然还是被抓到了!不好的预感从他心底生起,莫武第一次感受到了甚至超越死亡威胁的心悸感。   贺沉旗周身都弥漫着淡淡的杀气,他用戴着手套的手掐住莫武的脸,有些妖冶的笑了一下,然后手上逐渐用劲,莫武的脸色在一瞬间便开始变化、涨红,但是他被堵着嘴巴,想要吼出声却没有办法,只能把所有的痛处咽进肚子里。   贺沉旗不会给他们吼出声的机会,要让他们活活忍受着锥心的痛处然后死去,对待敌人,他向来不会手软。   “你们做的最错误的事,知道是什么吗?”贺沉旗轻声的说着,眼神没有生起任何波澜,平静的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并不想听到莫武的回答,嘴角的笑容让他坚硬的五官都染上了一层血色,像从无极地狱浴血而出的恶魔……   两拨人在门口担当守卫,各自都表情冷峻,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直到……二十分钟之后,房门被轻轻打开。   带着一身肃杀气和血腥味道的贺沉旗从门里跨出来,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有些嫌恶的脱下手套往身后一扔。   那些身经百战的人们都不禁觉得周遭的空气在禁止,贺沉旗这时候犹如杀神一样,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心生畏惧。   不过就像是错觉一样,那样的感受只维持了一瞬,手套扔掉之后,贺沉旗身上的气息陡然间全部收回,他淡淡的吩咐自己的手下:“按照我吩咐的去做。”   “放心吧老板……”   贺沉旗走下楼,身影像是融进了漆黑的楼道中,只余一丝残留的杀气在空中环绕着。   众人都悄然松了一口气。   当天晚上,一则新闻悄然登上各大网站,关于莫青泥的非法拘禁事件,那个伸冤女人口中所谓的老公和儿子……早在三个月前就已经死了,而莫家的分家和一些知情人士纷纷作证,甚至有殡仪馆的工人拿出了三个月前火化尸体的记录,而三个月前一则父亲带着两个儿子出行在高速上出车祸,最后双双遇难的新闻也被翻出来,那里面的人被移花接木成为了莫武三人。   “你知道她为什么要去伸冤吗?不就是想去问本家要钱,人家没给她,这种女人啊,就是想钱想疯了……”   “我听说啊,她受打击挺大的,最近一段时间神经都不太正常,她的邻居半夜经常听到她的哭嚎声,跟冤魂似的……”   “就她那个丈夫啊,还有她那两个儿子,都不是什么好人,她那个老公,在外面养小三不说,就她两个儿子,名声有多差,随便去打听打听就知道……”   不知道是邻居还是亲戚还是朋友的人们这时候都在表达着同一个主题,伸冤一事就是个闹剧,那个嫌疑人,根本就是被冤枉的。   舆论瞬间转向,在贺沉旗派人的刻意引导下,莫青泥在网民眼中一下子变成了一个无辜的人。   于是大家纷纷将视线投向办理这个案件的几方,指责他们办事不力。   一个晚上的事情而已,贺沉旗就将这件事情从新翻盘,甚至还不用两天的时间,莫青泥便被无罪释放。   而看上去这么顺利的反击,贺沉旗已经策划了将近一个月……   ......交流,吐槽,傍上书院大神, 人生赢家都在潇湘书院微信号xxsynovel (微信添加朋友-公众号-输入xxsynovel) ☆、六十一章   差不多一个月之前,贺沉旗便开始策划,他早就决定找到莫武之后,就要解决掉他,然后制造出莫武早就身死的假象,打点好了一切与莫武有关的人,以不变去应付楼家的所有行动。   而在网络风向标转化之后,其他被牵连的各家,包括沈羲禾何之洲楚修远等等,都站出来辟谣,而且都拿出了十足的证据,表示将要起诉相关的造谣人等。楼家布好的局很快便被破解,莫武的妻子更是被当成了精神病人关进了帝都的精神病院,以后无论她说什么……人们都只会当她在疯言疯语,她说的话,再也起不到任何作用,而在白家眼里,楼家也大势已去了。   贺沉旗连夜飞回A市,当莫青泥被无罪释放之后,走出看守所大门,就看见了身材高大挺拔的贺沉旗靠在车边,满目温柔的望着她。   被贺沉旗拥在怀里,莫青泥无奈的笑了笑:“我又没遭什么罪,好吃好喝的被供奉了几天,你不用担心。”   “我知道。”贺沉旗下巴抵在莫青泥头顶,“就是想抱抱你。”   莫青泥听他这样说,眼睛一弯,老老实实的他抱着,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都觉得安心了许多。   “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莫青泥呆在看守所里面,对外面发生的事情没有办法了解,唯一能够知道的就是,她能够无罪释放,至少是贺沉旗已经解决掉了莫武一家这个心头大患。   “被牵连的各家都没事儿,现在网上的舆论已经倒向了我们这边,所以不用太担心。”   “那就好。”   回去之后贺沉旗马不停蹄的赶去公司,这几天公司的股价有所波动,还需要他去处理。   莫青泥此刻很享受,却有人又倒霉了。   姜穆这段时间的小日子本来过的很舒爽,连恩跟姜老爷子保证管教他之后,老爷子也就没有整天盯着他,他也就乐得轻松,几乎快跟连恩成了连体人。不过好日子不长久,楼家这次又把姜穆牵扯进战局之中,挖出了他在H市的那些照片,之前根本没有泄露过,所以当时莫青泥帮他处理的时候也没办法找到。   而这些照片,让老爷子又动怒了,看到姜穆的第一眼就是把手里的紫砂茶杯重重朝他摔去。姜穆倒是眼疾手快的接住,毕竟老爷子也不是想要真砸他,就是发泄发泄心中的怒火而已。   姜穆抱着紫砂茶杯装模作样的哀嚎:“我的亲爷爷诶,您就是再气我也别把您的心肝宝贝随便乱扔呀,我人伤了没事儿,它要是啐了,你保不齐要心疼多久呢,再说了,我又到哪儿去给您找一套这么好的?”   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的冷哼了一声:“知道它比你宝贵就好,给我放回来!”   姜穆赶紧一脸谄媚的把茶杯放到了老爷子面前的茶几上,试探着问:“爷爷,我这又是哪儿惹您生气了?”   老爷子提到这个就来气:“你自己说你哪里惹我生气了!你看看你自己做的好事!”   “啪”的一声,老爷子将他的秘书收集的那些资料摔在姜穆面前:“我们姜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混不吝的!”   姜穆这时候可委屈了,他那次在H市根本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好吗,就是去喝了几杯酒照了几张照片,谁知道会招惹这么大的麻烦啊!他也很痛心疾首好吗……   当然,这话可不敢在老爷子面前说,他这时候只能尽量表现的狗腿一点:“爷爷我错了,我真意识到我的错误了,您看我现在不也在积极悔过嘛,所以您就消消气,别把身体气坏了,我保证我以后绝对再也不犯错了。”   听姜穆这样说,老爷子的气也消了一点,他本来就只是一时怒火需要发泄一下,姜穆的事情也确实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多数的坏处莫青泥在事发之后就已经解决掉了。   “反正你最近都给我乖一点,要是再敢惹事,小心我真的收拾你!”   “是是是,爷爷您放心,我保证绝对每天按时上下班,我以后连酒吧都不去了!”可不是不去了嘛,要是再敢去,被连恩发现,绝对有的收拾他的。他虽然称心如愿跟连恩在一起了,但是在连恩眼里简直就是劣迹斑斑,正在严峻的观察期中。   姜穆见老爷子不发火了,就弓着身子准备悄然离开,结果刚走了几步,就被老爷子叫住了。   “站住!”   姜穆立刻转身挺直背脊:“爷爷您还有什么事儿,敬请吩咐。”   老爷子看着姜穆不知道想了什么,毫无征兆的说:“就是上次那个,跟你一起合伙骗我的,叫什么,时可乐的。我觉得其实她挺好的,你可以试着跟她多处处。”   姜穆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老爷子诶,您以后能别想一出是一出吗,这样他真的会疯掉了。   姜穆赶紧推脱:“人家有男朋友了。”   老爷子一脸的不相信:“有个屁的男朋友!你别想忽悠我,就明天晚上,把她请到家里来吃顿饭。”   “爷爷!您真的不要乱点鸳鸯谱了,她真的不喜欢我!”   “我不管你那么多,总之你到时间必须把人给我带回来!”   姜穆在心里无尽的哀嚎着,老爷子您注定了就是他的克星啊……   ……   时可乐看到贺沉旗又从帝都回来,她猜到贺沉旗是去解决什么了,毕竟网上的那些消息她也有看到,当时时可乐就在心里暗爽,最好永远关在里头不要出来了才好。但是天不遂人愿,莫青泥还是无罪释放,时可乐看到新闻的时候,脸上表情极度的扭曲。   “总裁您回来了?”时可乐见到贺沉旗就迎了上去。   贺沉旗漫不经心的看了她一眼,随口应了一声。时可乐眼里露出失望的神色,咬了咬嘴唇。   于是贺沉旗没有再看时可乐,直接绕过她进了办公室。   时可乐眼眶泛红,心里的怨恨一波又一波的翻腾,如果没有莫青泥……那总裁就可以是她的了……   刚好在这个时候,时可乐的手机响了。电话那头的人竟然是……“姜爷爷?”   姜老爷子随便一猜就知道姜穆不会老老实实的听他的话,自己的孙子自己还不了解嘛。所以他查到了时可乐的手机号码,决定亲自去请人到家里吃晚饭。   上一次的见面虽然是姜穆和时可乐合起伙来欺骗他,但是说实在的,他对时可乐这个人的映像还不错,家世良好,仪态举止都不错,学历也好,各方面都在老爷子的满意范围之内。于是他觉得,这个姑娘可以好好发展一下,感情嘛,都是培养出来的,既然她都答应假扮姜穆女朋友,证明他们感情还是不错的,所以更是有希望在一起的。   所以说,千万要阻止老人家的脑补,不然后果真的很可怕。   “可乐呀,上次的事情,爷爷没有吓到你吧?”老爷子一来就打柔情派,跟那个战场上威风凛凛的将军完全是两个人。   时可乐愣了一下,继而笑着说:“当然没有,倒是姜爷爷你不要怪我才好。”   “你这姑娘就是讨人喜欢,怎么样,晚上到家里来吃顿饭吧?你看上次来这里也没好好招待你。”老爷子说的隐晦,但是意思其实表露的很清楚了,你没事儿邀请一个人来家里吃饭干嘛?肯定都是有目的的,时可乐几乎一瞬间就反应过来,老爷子肯定不会有求与她,所以邀请她到家里面吃饭的目的,也就只剩下了一个——看来老爷子是想撮合她跟姜穆了。   这样想着,时可乐本来准备拒绝的,她对姜穆没什么兴趣,而且他还是莫青泥的朋友,她可不想接触。可就在准备回绝老爷子的时候,某个念头一下子浮现进她的脑海,时可乐甜甜的笑了起来。   “好啊,姜爷爷,其实我真的把您当成我的爷爷来看呢……”   答应了晚上的邀约,时可乐颇为得意的笑了起来。莫青泥……这一次,她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   姜老爷子猜的特准,姜穆还真的一点儿也没打算过要让时可乐去家里吃饭,开玩笑,要是被连恩知道了,他可就吃不完兜着走了好吗,他还没这么大胆。而且他确实不想要老爷子心里产生一些不好的期望,他已经在盘算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就告诉老爷子……他和连恩的事情,虽然遭受的后果估摸着有些吓人,但也迟早要承受的。   而要怎么办呢,姜穆就准备告诉老爷子时可乐每空,说她去外地开会了,不在A市。自觉自己的主意挺好,姜穆下班给了连恩一个再见吻之后就得意的开车回家了。   结果刚进大厅,下巴都惊的差一点掉下来。   时可乐笑意盈盈的转过头来:“姜穆,你回来了。”   艹!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老爷子看到姜穆的反应,在心里冷笑了一下,哼,你小子,想要跟我斗,还嫩了一点!   姜穆几乎是一步三挪的慢吞吞的走到沙发边上,坐下之后声线都在颤抖:“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时可乐歪头一笑:“姜爷爷打电话让我来吃饭的呀。”   老爷子您的心肠也太黑了一点吧……姜穆心都快要碎掉了,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老爷子会直接去联系时可乐,说好的让他去请人的呢!   所以才说棋高一着,姜穆这时候想撞墙的心都有了。事已至此,姜穆只能怀着忐忑的心坐立不安,可千万不能让连恩知道今天的事情啊,不然他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老爷子一副很满意时可乐的样子,老爷子一直亲切的和时可乐说着话,问东问西的,让姜穆差一点就吐槽他是在查户口了,最后甚至还使唤姜穆去厨房帮忙。   老爷子明明知道他这种少爷,从来不会进厨房的,尤其是姜穆一直强调君子远庖厨的箴言。姜穆十分无奈的晃悠到了厨房门口,但是心思一直放在老爷子那儿。   时可乐表现出了十足的耐心,不厌其烦的回答着老爷子的问题,仿佛一点也没有因为老爷子的不停提问而感到丝毫的不耐烦。   姜木在一旁简直度日如年,都有去撞墙的心了,几次偷偷给时可乐使眼色想让她借口离开一下,可是时可乐看起来跟老爷子聊的格外开心,一点也没有注意到姜穆的眼色。姜穆急的团团转,就差没有直接拉着时可乐离开了,如果他真的敢那样做,保证会被老爷子教训的很惨。   “姜穆,过来,陪可乐聊聊天!”老爷子威严十足的喊了一句。   姜穆在心里吐槽了一番,然后老老实实地走过去:“好的爷爷……”   最后一顿饭吃完,看起来宾主尽欢,其实姜穆整晚都没在状态,老爷子跟他说话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老爷子早就注意到了他的心不在焉,不过假装没有看到,任由他那样的状态,硬是留着时可乐在这里吃完了一顿饭。   晚饭之后,老爷子越发的对时可乐满意,连连说着以后要多来家里吃饭,时可乐乖巧的应了下来。   “你还不去把人家可乐送回家?”老爷子板着脸。   “放心吧爷爷……我会把可乐送回去的。”   一开始是自己找上时可乐帮忙的,所以这时候老爷子会这么看重时可乐,姜穆也万万没有想到,他现在就只怕时可乐万一……不过看起来也不像,时可乐几乎没怎么把视线放在他身上,一直都是客客气气的样子。   但为了防患于未然,送时可乐回家的途中,姜穆一边开车一边思考着用什么语言跟时可乐解释,最后还是只能尽量委婉的告诉她:“今天的事情,麻烦你了。”   时可乐看着街道上的车水马龙,轻轻的笑了一下:“没关系,我也没有想到姜爷爷会再打电话给我,他是长辈,我不好拒绝,所以才不得已来了。”   时可乐这番话说的好,还不用姜穆开口就已经解释清楚了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也让姜穆放下心来,让姜穆明白,她不会为了攀高枝而做出什么主动攀上老爷子的行为。   姜穆听见时可乐这样说,转头看她一眼,才堪堪松口气,看来何之洲的这个秘书是个明白人,这样再好不过了。   时可乐眼神动了动,有什么幽暗的情绪闪过,然后她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可是姜穆……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说。”   “嗯?什么?”   时可乐好像很为难的样子:“今天跟姜爷爷聊天的时候,姜爷爷他的意思,是希望我可以跟你发展下去。”   “什么?!”姜穆陡然拔高了音量,老爷子不会这么着急吧!   “因为他试探着问了我几次有没有男朋友,我确实没有,也不好骗他,就照实说了,然后姜爷爷就开始跟我提你的优点,还说……”   “还说什么?”姜穆此刻一颗心拔凉拔凉的,他最担心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吗?   “姜爷爷他说,让我好好把握你,他会给我们制造机会,撮合我们,而且听他的意思,要是我同意的话,希望我们可以订婚……”   “吱——”姜穆一时没忍住,猛烈的踩了刹车,一脸的震惊,“订婚?!”   时可乐咬着唇点头,眼眸里有点点光亮:“但是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不会答应的。”   “……哦,那就好。”   姜穆这才松了口气。   时可乐突然有些悲伤的笑了起来:“姜穆,你一定有喜欢的人吧?”   姜穆呆呆的点了点头。“真好,能够被你喜欢着的人一定也很幸福。可惜我喜欢的人,从来都不在乎我是否喜欢着他。”   柔弱的像要散在风中的声线,让姜穆的心脏一下子就揪了起来。   他在那一瞬间,仿佛过时可乐难过的表情看到了自己。   那个曾经小心翼翼喜欢着连恩,但从来不敢说出口的自己。   那时候每一天都活在自我嫌弃和绝望当中,就好像此刻的时可乐,有无尽的爱恋但是对方不会在乎。   而且自己好像要幸运一点,至少现在连恩已经接受了他的心意,他可以过得很幸福。   可惜时可乐好像还在默默爱恋着那个人啊……同病相怜的感觉让姜穆一下子就心生了对时可乐的怜悯,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你这么好的女孩子,他如果知道你的心意肯定会接受你的。”   时可乐讥笑一下:“如果可以就好了……姜穆啊……”   “嗯?”时可乐看着姜穆,眼里的伤感都快溢出眼眶,她却还淡淡的笑着说:“我突然想喝酒了,你陪我去怎么样?”   时可乐眼里的难过情绪太过浓重,让姜穆本来想拒绝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算了,看在时可乐帮了他忙的份上,舍命陪君子吧。   “想去哪儿,今晚我就当你的护花使者了。”   时可乐立马笑了:“就前面吧,那边就有酒吧,不过你可得把你的车停好哟,不能醉酒驾驶。”   姜穆哈哈笑了两声:“放心,我可是守法公民。”去   到时可乐说的那家酒吧,这个时间点还不晚,酒吧里的人还不多,不过仍然有些热闹了。   而姜穆这种浑身都带着勾人气质的少爷范儿和娇俏可爱的时可乐一进酒吧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不过让那些人失望的是,他们两个人直接要了一个隐蔽的位置,就点了酒开始聊天。   姜穆今晚突然发现时可乐确实是个挺可爱的女孩子,名校毕业,但又不会是书呆子,情商和智商成正比,而且对生活有独到的见解,是个很有趣的女孩子。   姜穆跟她聊着各种天马行空的话题,时可乐不仅可以和他聊着摄影方面的话题,对摄影颇有了解之外,还很喜欢看足球,两个人作为皇马球迷一拍即合,各种激烈的讨论着,最后姜穆都觉得他要是喜欢女人,估计就会看上时可乐这样的,不矫情,直接,聪明,会来事儿,和她在一起特别心旷神怡。   ……可不是心旷神怡嘛,人家为了这一天调查你多久了,也就你傻的相信她是真跟你是心心相惜……   中途姜穆去了趟洗手间,时可乐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低着头,表情隐在了黑暗里,她从包里拿出白色的胶囊,将里面无色无味的粉末通通倒进了姜穆喝过一口的酒杯里,然后摇匀,放回原位。   姜穆从洗手间回来,毫无察觉,继续和时可乐聊着刚才未尽的话题。   直到半个小时之后,时可乐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对他说:“姜穆,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今天很感谢你,我现在都不觉得难过了。”   姜穆潇洒的挥手:“没什么……”   “姜穆你脸怎么这么红啊?是酒喝太多了吗?”   时可乐一脸的关心。   姜穆摸了摸脸上的温度,好像是有一点高,嘟囔了一句:“估计是好久没喝过酒了,放心吧,还是可以安全送你到家的。”   他自从和连恩在一起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鬼混过,所以确实太久没有碰过酒,这时候也不疑有他,觉得自己应该就是酒喝的多了一点而已。   出去之后找了代驾,姜穆让时可乐跟司机说了自己的地址。   姜穆靠在车椅上,莫名的就觉得脑袋越来越沉,醉意上头的感觉让他的思维都好像停止了转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姜穆摸了一把自己发烫的脸颊,就毫无意识的昏睡了过去。   时可乐满脸关心的推了推姜穆的身子:“姜穆?姜穆?”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笑着说:“姑娘,你男朋友估计是喝醉了,瞧他那个脸红的。”   时可乐又叫了姜穆两声,然后对司机说:“师傅,麻烦您掉个头,我先送他回去。”   “好咧……”代驾司机爽快的答了,然后在前面的路口调头,向新的地址开去。   时可乐瞥了熟睡的姜穆一眼,然后将头撇向了窗外,眼神没有焦距的扫过路边林立的商店和匆匆走过的人。   她的眼前隐约浮现出了贺沉旗回大学接受荣誉奖章时候的场景,他幽深的眼眸像是自成一派宇宙,轻轻松松的就吞噬了她周遭所有的光线。   总裁,我一定会得到您的……时可乐暗自发了誓。   “小姐,您说的地方是这里吧?这地儿不错啊,这里的房子价位得在八位数吧?不过也是,您男朋友都开得起这么好的车子了……”司机有些喋喋不休。   时可乐笑了笑没有回答他,而是将姜穆的身子摆正了,还惹得姜穆不满的嘟囔了一声。   门卫看到有车来,本来准备拦下登记的,结果眼见得看到这两保时捷的车牌,经常出入这里,和那家的那位是朋友,再打眼一看,果然是那位,虽然只看见一个侧面,但门卫很是相信自己的眼神,于是也就没有说什么,直接开门放了行。   时可乐让司机直接开进去,嘴角一直带着淡淡的笑容。   ------题外话------   对不起今天晚了一点…学校有一点事情要处理,明天还要考试,不过更新会继续的~   ......交流,吐槽,傍上书院大神, 人生赢家都在潇湘书院微信号xxsynovel (微信添加朋友-公众号-输入xxsynovel) ☆、六十二章 阴谋   时可乐引导着司机在一栋小楼面前停下,柔声说:“就是这里了。”   然后时可乐看着那栋别墅,手机在口袋里摩挲了许久,终于拿了出来,拨通上面的一个电话,等待对方接起:“……喂?”   听到电话里清冽的嗓音,时可乐脸上所有的笑容全部消失不见,她换上了有些着急的语气:“莫董事……姜穆喝醉了……”   莫青泥本来在盘算莫家这段时间的账本,她被关进看守所那一天,不出意外又炸出了一批隐藏极好的心怀不轨的人,那些人以为莫青泥大势已经,又火急火燎的想要从中捞取一点利润,但是刚好给了莫青泥一个解决他们的机会。   贺沉旗从莫青泥被关开始就很忙,除了要稳定公司的股价外,还要四处奔走为了彻底打垮楼家而打点,所以他晚上回家都差不多是凌晨。   这个时候贺沉旗不在,莫青泥本来想要查账之后就入睡的,毕竟她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怀里的宝宝虽然还小,但也是需要她这个当妈妈的人细心呵护的。   这真是一种奇怪的感觉,莫青泥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成为母亲会是种什么样的心态,这时候知道肚子里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不自觉的就做任何事情都小心翼翼,经常下意思的摸着还平坦的腹部,想象过一段时间又会是怎样的感受。   然后莫青泥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本来贺沉旗是希望她从现在开始就远离手机和电脑的,但这段时间确实有很多需要莫青泥亲自去处理的事情,所以特意宽恕了她一段时间。   “喂?”莫青泥看到来电显示,有些惊讶,时可乐怎么会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她?   “莫董事……姜穆喝醉了……”那边柔软的声音带着一丝焦虑,仿佛在向她求救。   “什么?喝醉?”莫青泥愣了一下,“他怎么会喝醉的?”   姜穆喝醉就算了,怎么还会和时可乐在一起?他不是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不去酒吧鬼混了吗……   时可乐把今天的事情选择性的告诉了莫青泥,意思就是老爷子想要逼婚,她和姜穆一起去借酒消愁了。   “那你们现在在哪儿?”   “在……你家门口。”   莫青泥赶紧下楼去开门,甫一打开门,就看到了时可乐搀扶着醉的不成样的姜穆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姜穆满脸通红,双眼紧闭着。   “怎么喝成这样了?”莫青泥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过去帮时可乐扶起姜穆,就她那个小身板,搀扶着姜穆这样的大男人也是够了。   时可乐抱歉的说:“我没有劝住姜穆,一不小心他就喝了这么多,我也不敢送他回家,又只知道你这个地方,就只能带他来这里了,莫董事,你不会怪我吧?”   莫青泥摇头:“不怪你,先把他带进去再说。”   莫青泥和时可乐一人一只手臂扶着姜穆进了客厅,然后把他放在了沙发上,莫青泥低头看着姜穆,轻轻叹了口气。   “你们怎么过来的?”莫青泥看向时可乐,“我刚才出去没看见外面有人啊?”   “……哦,是这样的,代驾司机说太晚了,他家里还有小孩子要照顾,我就让他把车先开到这里的停车场去,把钥匙交给门卫,我给他叫了车子让他先走了。”   莫青泥的点了点头没继续问,然后说:“你累了吧?我先去给你倒杯水。”   时可乐眼珠一转,连忙说:“不用了!莫董事,你先照顾姜穆吧,我去倒就可以。”   “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倒?”   “没关系的,今天是我突然来麻烦你……”   于是莫青泥去了浴室找毛巾帮姜穆的脸上降温,时可乐去厨房倒水……   莫青泥解开了姜穆的领口,然后用毛巾擦了擦他的脸,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尴尬,反正其实在她心里,姜穆根本就是类似于……闺蜜……   在心里吐槽这人喝酒也喝的太多一点了,莫青泥起身去往厨房,想要煮醒酒汤。   刚好就碰见时可乐端着两杯水出来了:“莫董事,你也喝水,今晚真的麻烦你了!”   莫青泥不甚在意的摆手,然后接过时可乐递来的一杯水:“姜穆是我朋友,没事儿。”   刚好也有些口渴了,莫青泥随口就一饮而尽,然后把水杯放在了厨房的流理台上:“可乐,你这个时候回家安全吗?要不我找个保镖送你回去吧?”   时可乐看了一眼手机:“啊,都这个时候了?”   莫青泥突然想起来:“对了,你家应该在城南吧?从这儿过去得要一个多小时吧……回家也太迟了,你明天还要上班。”   时可乐抿嘴笑了笑:“没事啦,就是少睡一会儿觉而已,我可以撑得住的。”   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好,这人是为了姜穆才半夜跑过来,太迟睡觉耽误第二天工作怎么办?   于是莫青泥说:“要是你愿意的话就在这儿睡下吧,反正楼上的房间很多,被子什么的都经常换。”   时可乐盯着莫青泥,大眼睛里闪过某些情绪,然后笑着点头:“那就谢谢你了呀莫董事。”   带时可乐去楼上的客房,跟她说了一些布置之后,莫青泥还回房间去拿了一套崭新的睡衣给时可乐换,然后又下楼去照顾姜穆。   煮好了醒酒汤喂半死不活的姜穆喝了,莫青泥又把他带到了楼上的另一间客房去,幸好这个时候姜穆有了一点意识,居然还认出了莫青泥,然后莫青泥叫他走,他居然就乖乖的迈了步子。   给姜穆盖了被子,莫青泥才回到自己房间,觉得有些累,那些账本也没有继续看了,直接躺进被窝里睡了过去。而在城市的某一个地方,靠近海港,凌晨时分还可以隐约看到天幕上的星辰,在这个城市已经不多见了。   码头边的海风呼啸,在一处停泊在岸边的轮船上,两个男人的背影在黑暗中隐隐绰绰。   借着隐约的灯光,两个气场同样强大的男人并肩而立,都英气逼人,不过一个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光华在外,气势逼人。一个,则像是杀人饮血之后收回剑鞘的宝剑,内敛深沉,只有偶尔的光芒在剑鞘上划过。   回国之后就大刀斧阔的改革家族生意,连恩最近整个人都像是出鞘的利剑那样,跟他本身极淡的性子互相融合了。而贺沉旗越发内敛低调,让人根本摸不懂他的想法。   贺沉旗看了一眼这处海港的整个面积,他准备买下这整个海港扩展贺家的海运生意,港口这种地方牵扯的势力最多,而连家刚好有这方面的产业,于是两个人一拍即合准备合作,只不过这次的合作必须要掩人耳目,所以才选择在凌晨的时间点。   连恩微敛了眸子:“你们快行动了吧?”   贺沉旗听明白他指的是楼家的事情,于是高深莫测的说:“很快就要变天了。”   连恩笑了笑没再说话,反正他现在和贺沉旗是合作关系,随便刮风还是变天吧,反正有这么一桩大神顶着呢。   两个人正在交谈,贺沉旗的手机来了短信,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突兀。   打开短信,贺沉旗微微皱了皱眉。连恩注意到了,问他:“怎么了?”   “姜穆今晚喝醉了,住在莫青泥的家里。”   贺沉旗看着短信低声说:“姜穆今晚在我家里。”   “嗯?他不是要回姜家吗?”   “他喝醉了。”贺沉旗简单的说,然后看向连恩:“你先去一趟我家。”   未说出口的话就是……赶紧把那个祸害带走。   连恩有些担心姜穆为什么会喝醉,于是便二话不说和贺沉旗一道离开。   经过十几分钟的车程,黑色的宾利在别墅外面停下,连恩看了一眼静默伫立的别墅,赞叹了一句:“这个房子不错。”   贺沉旗勾唇:“我们一起买的。”   这里面绝对是有炫耀的成分吧……连恩默默吐槽了一句。   打开门,客厅里一片黑暗,寂静的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贺沉旗打开墙壁上的灯,整个装修温馨的别墅空间便亮了起来,让人呆在这里都能感受到温暖。   连恩又笑了笑:“这是谁装修的?”   贺沉旗又勾唇:“当然还是我们。”   连恩耸了耸肩,就让陷在爱情里的人尽情的炫耀吧。   贺沉旗带着连恩上楼:“姜穆应该在客房里。”   结果找遍了所有的房间,都没有看到姜穆的身影。连恩疑惑的看向贺沉旗。   贺沉旗皱了皱眉,转身向主卧走去,准备问一问莫青泥,但是她这个时候肯定已经睡着了,又有些不想打扰她。   走到主卧门口,贺沉旗手掌握着门把,轻轻的推开了门,然后跟在他身后的连恩突然就感到了四周的空气有些冷。   有些不明所以,连恩凑了过去,往屋内看去,然后惊呼了一声,顿时感觉心脏有些抽的疼。屋子里的灯光很昏暗,但仍然能够看到躺在宽大双人床上的两个人,莫青泥躺在右边,姜穆则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两个人都在熟睡,姿势看上去十分暧昧。   贺沉旗眼里浮起了淡淡的戾气,声音显得前所未有沙哑:“我去叫醒他们。”   连恩眼神晦暗,拉住了贺沉旗的手:“姜穆交给我。”   压抑了所有的情绪,贺沉旗径直走到了床边,但是躺在床上姿态亲密的两个人仿佛都没有发觉。   莫青泥在极深的睡眠里面,忽然就感到了一股灼热的视线,让她缓慢的抬起了沉重的眼皮,就看见了贺沉旗幽深的目光。   “沉旗?”莫青泥的声线有些干燥,听在某人耳朵里就别有了另外一番滋味。   贺沉旗的眼神定定放在莫青泥身上,没有回答她,而是转过身看着连恩:“把姜穆带走。”   连恩神情复杂的看了莫青泥一眼,然后走过去一把将床上的姜穆捞了起来横抱着,还好身上还穿着衣服……连恩悄然松了口气,只是觉得胸口仍然有些抽的疼。   莫青泥这才反应过来,姜穆什么时候睡在自己旁边了?她不是把他安顿在客房的吗?   并没有意识到此刻的情况有多么严肃,她还提醒了连恩一句:“你记得再让他喝一碗醒酒汤,他今晚喝的有些多!”   贺沉旗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目光更冷了几分。   连恩抱着姜穆离开,莫青泥才反应过来刚才的情况好像是……她和姜穆躺在一起了?   顿时感觉有股寒气升上头顶,莫青泥颤栗了一下,完蛋了……好像事情有些不得了了。   “你不准备说什么?”贺沉旗的语气格外的平静,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但是已经熟悉了他的莫青泥此刻只觉得不寒而栗的感觉席卷了全身,身子都有些发凉。   莫青泥沉默了一会儿,在思考如何组织语言,可是她真的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啊……她也不知道姜穆到底是为什么会到她床上来的……莫青泥刚要说话,贺沉旗眼睛一瞥,目光落在她脖子上一个小小的红痕上面,脸色简直像是蒙上了一层霜,冰冷的吓人。   “哼。”贺沉旗冷哼了一声,手指抚上了莫青泥脖子上的红痕,语气平静的吓人“我看什么喜欢男人都是假的吧,他打你的主意多久了?”   这样克制着所有情绪的贺沉旗才是最可怕的,莫青泥深谙这个道理,所以她看着神态淡漠的贺沉旗,赶紧解释:“这真的只是一个误会!姜穆喜欢连恩都那么多年了有可能是假的吗?”   如果不是知道姜穆喜欢连恩这么多年了,刚才还会让他离开?只是刚才的画面始终有些刺眼,就算姜穆不喜欢女人,也始终是个男人,所以贺沉旗心里始终有些怒气在萦绕。   “沉旗,你不会真怀疑我跟姜穆有什么吧?”   各种情绪交织在贺沉旗深沉的眼眸里,然后他一把搂过莫青泥,狠狠吻在那个泛红的地方上面,带着浓烈的惩罚意味。   莫青泥感觉脖子上被吻的有些疼,但是知道贺沉旗是在发泄他的怒气,也就随着他去了。   彻底用新的痕迹掩盖了之前的红痕以后,贺沉旗才满意的放开了她:“这样就可以了。”   “怎么跟小孩子一样?”莫青泥好笑的说。   “哼。”贺沉旗看着莫青泥,幽幽的说:“你说吧,你怎么跟他躺在一起的,我不生气。”   这辈子也只有莫青泥一个女人会让他抛弃所有的原则,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因她而起,失去底线了。   莫青泥搂住贺沉旗的脖子,在他脸上蹭了蹭:“我也不知道啊,就是今天晚上姜穆喝醉了嘛,然后时可乐把他送过来了……他估计是喝的太多,以为在自己家里,所以爬到我床上来的……对了,因为太晚了,我让时可乐睡在客房里。”   “……她不在这里。”贺沉旗说。   “什么?”   “每一间客房都找过了,时可乐不在。”   莫青泥愣了一下:“她不在吗?”   贺沉旗点头:“没有人。”   “奇怪,当时她都睡下了……可能是睡的不习惯,又回去了?我给她打个电话,小女生一个人这么晚了不安全。”   电话接通之后,果然时可乐说她有认床的习惯,叫了车回家了。   想起那条短信,贺沉旗微微敛了眸子,根本都不用查就知道是谁发的了……   因为姜穆喜欢的是男人,所以他和莫青泥躺在一张床上睡觉,贺沉旗在一时的发怒之后也就消气了,不过已经在心里盘算着以后一定得让姜穆离自家老婆远一点,不要又喝醉了。   可能制造这一场误会的人也万万没有想到今天会是这样的结果收场,她费尽心机,也没有想到姜穆会是个GAY。   莫青泥一场好梦被打搅了,趁贺沉旗洗澡的时候去厨房倒杯水喝,结果发现之前放在料理台上的水杯不见了,奇怪的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   “这杯子难道还凭空消失了?不会吧……”最后还是没有找到那个杯子,莫青泥只得放弃寻找,重新拿了一个倒水。   刚刚喝完水回卧室,莫青泥就被贺沉旗拦腰抱起压在了床上:“你说我今天该怎么惩罚你?”   “……”莫青泥眼珠一转,“我现在可是孕妇!”   贺沉旗眯了眯眼,在心底权衡了一番之后,终于泄气的搂着人关灯:“睡觉!”   咳,里面的怨气很重呀。   第二天去公司,路过秘书办公室的时候,贺沉旗停下了脚步。   时可乐一抬头就看到了面无表情的贺沉旗,惊喜的站了起来:“总裁?”   贺沉旗看着她:“你跟我来。”   时可乐开心的跟着贺沉旗去了他的办公室,还小心翼翼的关注着他的表情,昨晚上的计划,她应该已经成功了吧?   这样想着,她脸上的笑容又加大了一些。   贺沉旗坐在老板椅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手指在桌面上缓缓敲击着,一直没有说话。   时可乐就站在他面前,一直贪婪的看着贺沉旗英俊的轮廓,再加把劲,总裁一定就是她的了……   贺沉旗敲击桌面的动作戛然而止,手指收回,他眼神冷漠的看着时可乐:“你下个星期开始就回原来的公司去吧。”   ------题外话------   这个周末要考试所以很忙这两天都只有五千字星期一开始万更大家千万不要抛弃我…   ......交流,吐槽,傍上书院大神, 人生赢家都在潇湘书院微信号xxsynovel (微信添加朋友-公众号-输入xxsynovel) ☆、六十三章 白凌然求婚了   时可乐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僵住,她颤抖着声音问:“总……裁……你说什么?”   贺沉旗捏了捏下巴:“之洲的秘书我会给她指派新的,你回原来公司,升职到主管的位置。”   “是我做错什么了吗总裁?我……”时可乐的表情就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   “昨天晚上的短信是你发的吧?”贺沉旗低下头处理文件,看都没有看时可乐,“如果你再打什么其他的主意,就不是回去还可以升职这么简单了。”   早就看出了时可乐的心思,又当一个人不能被掌控的时候,就可以丢掉了。   “总裁我!我只是喜欢你啊!”时可乐的眼眶里唰的滚下两行眼泪,这幅柔弱的模样要是换了个人看着非得心疼死不可,不过贺沉旗依旧无动于衷。   贺沉旗冷漠的开口:“你出去吧,今天就可以进行调职了。”   时可乐捂着脸哭诉:“她和另外一个男人睡在一起了你都不在乎吗!”   压抑的哭声在安静宽阔的办公室里回荡,贺沉旗终于抬起头看了时可乐一眼,只是目光里尽是冰冷:“原来是你做的?”   在时可乐老实交代之前,贺沉旗只以为是时可乐故意让姜穆到家里去,但是没想过是她做的这个事情,果然这种人不能多留了。   脸色愈发冷冽,贺沉旗嘴唇紧抿在一起:“时可乐,你辞职吧。”   如果时可乐不是女人,这时候一定不会还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贺沉旗多的是办法可以让她为此付出代价,不过她并没有做出任何实质性伤害莫青泥的事情,还在可以原谅的范围之内,所以时可乐的下场就是以后再也不能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了。   “总裁,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时可乐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出去把门带上。”贺沉旗下令。   时可乐怨愤的看了贺沉旗一眼,跺跺脚转身离开了。   解决掉时可乐这个麻烦,贺沉旗打开了办公室里的电视机,这时候大会的闭幕式正在召开,白景信正坐在头排非常显眼的位置,脸上带着淡淡的消息,让人看了都觉得亲切。他的旁边是楼一瑞,长得就凶恶,一看就是不好相处的,也是因为他年轻时候就位高权重了,这些年一直过得顺风顺水,所以浑身的戾气几乎都没有收敛。   贺沉旗瞄了一眼正在讲话的某位,拿起了手机:“行动吧。”   五分钟之后,一纸状书悄然寄到A市的公安局和法院,没有任何的阻拦,有关楼一瑞买凶杀人的证据就直接呈到了公堂上。而另一边,关于楼一瑞一年前在封地贪污的证据也送到了纪一检委,网络上的舆论与同时开始发酵,从论坛开始八卦楼家的各种信息以飞快的速度传播着,贺沉旗手里掌握的所有关于楼家的证据全部去到了该去的地方。   而这个时候,楼一瑞还一本正经的听着报告,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白景信余光看了一眼楼一瑞,慢悠悠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在他身后几排的白凌然看着他的动作,推了推眼镜,嗯,起风了呀。   会议上都是那些老生常谈的话,这一届的反正也要退位了,也不会再搞出多大的风来,只不过正在讲话那位这时候绝对预料不到,他鼎力支持的人已经陷入了不可挽回的麻烦里面。不管那个位置有多高,始终没有人可以一手遮天,只有懂得拉帮结派懂得顺应时世的那些人才可以更加长久的活跃,很显然,现在上头那位就是不懂这个道理,枉费他千辛万苦爬到那个位置上呆了十年,怪不得会被上一届的牵制的那么厉害……人精明到了极点,反而会犯糊涂。白凌然这样想着想着,会议就结束了。他顺着大部队往会堂外面走,照着时间出去,刚好可以看一场好戏。   按照规矩,白景信楼一瑞这样地位的人自然是走特殊通道离开的,不过今儿个有些不同,白景信在施施然起身之后,说了一句:“大家先走吧,我去外面跟百姓们聊聊。”   嗬,这是现在就要走亲民路线了么!白景信的话一出,其他几位都变了变脸色,尤其是楼一瑞,他和白景信的争斗从几十年前就开始了,尤其自己唯一的儿子竟然被陷害了,楼一瑞更是恨死了白景信。当年楼光来咽气的晚,一直等到楼一瑞成了一方封疆大吏才真正闭上了眼,本以为楼一瑞以后迟早要爬上去,谁知道白景信终究还是棋高一着呢……   楼一瑞当即狞笑了一笑:“既然白书记都要出去,我们几个怎么能落于人后呢?”   这时候楼一瑞的整体地位还是高于白景信的,看他在开会时候坐的位置就知道了,所以他的话一出口,其他几个也纷纷符合,赞同他的意见。   白景信看上去十分和蔼的笑了笑:“好啊,那各位就一起吧。”   于是大会堂外面广场上采访各路委员代表的媒体惊讶的看到几个重要人物都从正门走了出来,尤其是白景信,他本来就是让人看着很有亲切感的长相,随便一挥手,大家就觉得是个好官……   楼一瑞自然不甘白景信抢走了所有的风头,于是也开始问候众人,一时间好不热闹。   白凌然在角落里斜靠着墙壁,他旁边站着楚修远,两个人都目光沉沉的看着人流聚集的地方。   白凌然取下了眼镜,狭长的眼眸暗流涌动:“这回楚伯父要升上去了吧?”   楚修远点头:“升了一级。”   “那就提前恭喜了。”   “我该恭喜你才是,你的晋升速度才可以创下记录。”   “话不能这样说,我嘛,走的是歪门邪道,比不得楚伯父正儿八经的来的光明正大。”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然后终于等到了想要看到的场面。   穿着制服的一群人穿过密集的人流直接走到了楼一瑞的面前,彼时他正在与一个代表亲切的说话,然后下一秒,逮捕令就展开在了他的面前:“楼同志,现在怀疑你与去年的一桩买凶杀人案有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这……一定是这个国家第一桩楼一瑞这种级别的人,当场被警方带走,而且是当着这么多官员以及人民群众的面,这一招,真的忒狠了。   楚修远眯着眼:“你们的这一招也够狠的,这下子楼家就真的是永无翻身之地了。”   可不是永无翻身之际嘛,一般情况下要肃清某个人,都是内部先解决调查,等到一切查清楚之后才全部公之于众,然后才开始后续的审判。而这一回,白家不仅是在这种场合里直接公布了楼一瑞的罪行,而且不是用的贪一污受一贿的名义,用的是……刑事罪。假如是贪污什么的罪行,最多就是楼家表面上的力量被拔除,但这种地位的家族没一点儿底牌是不可能的,大不了多耗费一段时间,韬光养晦着,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可以重新崛起了。可是刑事罪,就意味着楼一瑞的罪行绝对不可能被抹去,他会连带着整个家族一起跌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饶是你楼一瑞地位再高,背景再雄厚,这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也只能老老实实的跟着警察离去。   看着这场闹剧,楚修远啧啧两声:“这到底是谁的主意?”   白凌然又重新戴上了眼镜:“你说呢?”   “姓贺的?”   “答对了。”   “……我忽然觉得自己上了一条贼船。”   “可惜你现在想要下来也来不及了。”   “那就只有既来之则安之了。”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这一刻起,楚家正式加入了白家的阵营。   这个主意就是贺沉旗与白景信商量之后得出的,能够一举歼灭楼家,并且一劳永逸的办法。   这一场闹剧随着各家电视台直接直播到了全国人民的电视机里,随着网络上关于楼家的那些事迹,就算是太祖在世,也救不得楼一瑞了。   贺沉旗关上电视机,嗯,可以去一趟帝都了,这次的事件除了白家的力量之外,之所以能够顺利,还有邵祖山借用了上一位的关系,毕竟这个国家的水深不可想象,很多看似低调的人,其实也有通天的本领。   莫青泥自然也在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个消息,她不禁举起水杯在空中虚碰:“终于解决掉了这个麻烦。”   何之洲在一旁瞧着:“哟,真解决了呀?”   她今天特意趁着去签合约的功夫来找莫青泥,跟她诉说一下自己繁杂的内心世界。   “嗯,以前之所以没有动楼家,就在等着这个绝佳的机会,现在楼家绝对不可能再翻牌了。”   “你们这些我不懂啦,跟你说一件事。”   “嗯?什么事情?”   “今天早上啊,时可乐辞职了。”   “辞职了?”昨天还来过她家的人,今天一早就辞职了?发生了什么事儿?   何之洲很明显就是什么都不知道:“她没通过我,直接跟人事部辞职了,据说是贺沉旗批的?哎呀先不提那个……我必须得跟你说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何之洲一脸郁结的看着莫青泥:“白凌然居然跟我……”   “什么?”   何之洲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捂着脸害羞的说:“他跟我求婚了!”   在何之洲飞到帝都去偷袭了白凌然之后的第二天,白凌然居然请了假带何之洲去玩。   何之洲被白凌然从床上捞起来的时候一脸的困倦,不满的反抗:“你昨晚折腾了我那么久,今天居然不让我再多睡一会儿!”   白凌然正在穿外套,帝都即使入春也仍然春寒料峭着,所以他套了一件黑色的短款大衣,线条分明的脸倒印在镜子里更加英俊,他没有戴眼镜,狭长的眸子像是某种动物的眼睛一样锐利,偶一眨眼,还有光芒万丈的感觉。   听见何之洲的嘟囔声,白凌然转身俯下身子撑在何之洲的上方,一脸戏谑的说:“昨晚是谁让我……用力的?嗯?”   何之洲一脸恼怒的抽过旁边的枕头朝白凌然挥去,当然理所当然的被他接住。   白凌然拍了拍何之洲的脸,吻了一口:“起来了,带你去个好地方。”“去哪儿?”   何之洲还是有些不想起,被窝里的温暖明显更有诱惑力。白凌然勾唇,直接掀开了被子,手臂从何之洲的腰下穿过环抱起了她往浴室走:“去了你就知道了。”   于是何之洲在白大少的伺候下洗涑完毕,临走之前还一脸魇足的表情对他说:“我下次应该继续赖床,多享受一下白大少伺候我的感觉。”   白凌然笑着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你就得瑟吧。”   何之洲穿了白色的风衣,抹着红唇,一头卷发慵懒的搭在肩头,和白凌然站在一起突然有种黑白双煞的感觉。   “到底要去哪儿?你先跟我透露一下呗?”   白凌然拥着何之洲往外走,别墅外面的梧桐都开始发了新叶,天气稍微变暖那些候鸟就全部飞了回来,在枝头蹦哒着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白凌然开车一路上了高速,何之洲心里的疑惑越盛:“这是要到哪里去?”   白凌然拍了拍她的脑袋:“都说了到了你就知道了。”   于是何之洲带着一肚子的疑惑任白凌然开着车在高速上行驶。最后车子停下的时候,何之洲下巴都要惊掉了:“不是吧?你带我来蹦极?”   这个蹦极的地方在一处山谷的最顶点,下面就是一个一个人工湖,从七十多米的高空一跃而下,这个感觉也是蛮刺激的。   白凌然揽着何之洲往蹦极的地方走,笑着说:“怎么,怕了?”   何之洲不屑的看着那边尖叫的人:“怕?我可是连坐三次过山车的人好吗。”   白凌然只是眼角往上挑了挑,没再说话。   当真正穿好装备站上蹦极台的时候,何之洲果然还是如白凌然预料的那样怂了。   她往下面看了一眼,迅速收回视线来:“我可以后悔吗?”   白凌然检查着何之洲身上的保险,轻轻勾唇:“你说呢?”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不可以。”白凌然紧紧凝视着何之洲:“如果是和我一起跳下去,敢吗?”   何之洲被白凌然深沉的眼神蛊惑,别说这时候跟他一起跳下去,就是立马死在这儿,她也无怨无悔了。   “好,我跟你一起跳。”   于是换了一套双人的装备重新站在蹦极台上,白凌然有力的手臂锢着何之洲的腰际:“我数一二三,往下倒,知道吗?”   何之洲掐着白凌然的手臂狠狠的点头:“知道了,来吧。”   “一……二……三!”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往下倒,赫赫风声穿透在何之洲耳边,那种心脏加快肾上腺加速的感觉无比刺激,何之洲忍不住闭着眼放声大叫:“啊——!”   白凌然扣着何之洲腰的手臂紧了紧,在弹跳快要停止的时候对她说:“睁开眼,看下面。”   明明心里很紧张,白凌然夹杂着风声的嗓音突然就平复了何之洲慌张的内心。   她慢慢的睁开眼,便看到他柔情四溢的眼眸,然后如他说的那样往下看——何之洲感觉到了比刚才跳下来那一瞬间更加剧烈的心跳。   本来平静的水面上铺满了红色的玫瑰,随着波光飘荡,好不漂亮。   而在岸边,无数气球在那一瞬间从地面飞上天空。   何之洲满脸震惊的看向白凌然,说不出话来,他这是要干什么?   白凌然又说:“看上面。”何之洲往上抬头,天空中是几架飞行而过的喷气飞机,形成的五彩尾迹云在空中组成了“Marryme”的句子。   何之洲已经震惊的不知做何表现了,然后吊着他们的绳索开始下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一艘小游艇停在了湖里,他们直接被放在了游艇上。   而很显然,今天的惊喜还不只是刚才那些。   白凌然解开他们身上的保险,牵着何之洲的手往游艇里走。   沿着心形蜡烛摆成了路,何之洲一眼就看见了放在最中间玻璃柜上的红色绒盒。何之洲眼皮跳了跳,天呐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她被白凌然握在手里的掌心里一片湿热,这时候尽是汗。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紧张,白凌然加快了步伐,走到玻璃柜前,拿出了绒盒。   曾经只出现在何之洲的梦里,不,连梦里都不曾出现过,她根本不敢奢望的场景——白凌然单膝跪下,然后打开了绒盒,里面安静的躺着一枚戒指:“如果你愿意下辈子继续跟我纠缠,不死不朽。”   一如白凌然的行事风格,他拉过了何之洲的手:“你愿意吗?”   何之洲的嘴唇都在无可抑制的颤抖,两行滚烫的泪珠从眼里留下,她几乎毫不犹豫的就点了点头。   对,她就是这么没出息,连一点矜持都没有的答应了白凌然。   白凌然满意的将戒指套在了何之洲的手指上:“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白凌然刚站起身,就被何之洲拥住,她主动的献上了嘴唇,气氛热烈。   ……   “所以,你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白凌然的求婚?就在几天之前。”   莫青泥震惊的看着何之洲,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居然就这样跟白凌然私定终生了……”   何之洲不停的唉声叹气:“我觉得这就跟一场梦一样,一点也不真实。”   “哎呀,有什么?反正你那么喜欢他,他现在也跟你求婚了,何乐而不为?”   “我知道……”何之洲继续愁眉苦脸,“我就是觉得,怎么说呢,我可能有一点,婚前恐惧症?”   ------题外话------   时可乐没这么快就被炮灰掉==明天万更   ......交流,吐槽,傍上书院大神, 人生赢家都在潇湘书院微信号xxsynovel (微信添加朋友-公众号-输入xxsynovel) ☆、六十四章 看穿了时可乐   “婚前恐惧症?不会吧?”莫青泥一点也看不出来何之洲还会对结婚产生焦虑的心情,她这么多年反正都已经等了过来,现在终于可以嫁给白凌然了,却感到焦虑?   何之洲使劲点了点头:“我是说真的,我大概是觉得,一切都有些不可思议?来的太快太令我不敢相信了……”   莫青泥大概明白了这时候何之洲复杂的心理状况,她在过去的八年里面都以一种卑微无望的方式喜欢着白凌然,现在却美梦成真的超越了她所有的幻想,于是类似于近乡情怯的感觉这时候就让何之洲感到有一些,恐惧。   一个人在从来没有尝过美食,从来没有享受着世间各样美好的时候,大概会有期待,但是永远不能如愿以偿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她照样可以活的很好,一直活下去。可是当她尝遍最好的食物,接近了曾经心心念念的生活,体会过一切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办法离开那样的生活了,如果要她离开,大概是会比死亡更痛苦的事情。   何之洲现在所焦虑的原因,就是因为她太爱白凌然了,她从来不敢奢望的梦想全部给他赋予,万一有一天白凌然会离她而去,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觉得,你可能需要和白凌然好好谈一谈。”莫青泥戳中真相,“你现在的焦虑只是因为其实你不太相信他能够真的和你永远在一起,你以为他现在所有的宠爱都只是暂时的兴趣,你怕他会有一天放弃你。”   何之洲鼓了鼓掌:“小泥巴你简直就是情感专家,分析的太到位了,我现在的情况就是你说的那样。”   莫青泥失笑:“我才不是什么情感专家,只是因为旁观者清而已。”   深陷在感情里的人是永远无法分析自己的内心的,因为她被爱情这种玩意儿主导了所有的思绪,所以她只能陷入死循环中永远自扰。   何之洲想了想说:“可能我真的需要跟白凌然说一说,我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他给我求婚求的太突兀了。”   莫青泥拍拍何之洲的肩膀:“去吧,说清楚了比较好一点,以后就不会有疙瘩在心里面。”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不知道怎么又把话题扯回了时可乐的身上。   “所以时可乐真的已经辞职了?”莫青泥确实挺欣赏时可乐这个人了,因为她曾经表现出来的勇气让莫青泥觉得她很有潜能。   “我早上去公司,就发现秘书室已经空了,时可乐所有的东西都不在,我也挺纳闷的。”   “昨天还好好的工作呢,今天就辞职?真奇怪……”   “不过贺沉旗应该知道,人事部说了是贺沉旗直接批准的时可乐辞职,都没有经过我,哎,果然我对于贺沉旗来说就是一个赚钱机器啊,都没有最基本的人权了,好伤心呀嘤嘤嘤……”   莫青泥好笑的推了何之洲一下,跟她说起来前一个晚上的事情。   何之洲听了之后满脸惊讶:“你居然跟姜穆睡了?”   “什么叫做跟姜穆睡了?你能注意一下你的用词吗?我要是你的语文老师这辈子都被你气死好几回。”   “好啦好啦,就是你跟姜穆睡在一个床上了嘛?这有什么,我们小时候跟他睡一起的次数还少了吗?”   这几人都是从小就玩到大的朋友,年纪都一样,所以亲切的多,小时候读书的时候,包括幼儿园时期,也经常在一起睡午觉什么的,不过那时候都是年纪很小的时候。   “四五岁时候的事情就不要拿出来说了好吗?”莫青泥暗暗鄙视何之洲一下,“关键是我根本都不知道我怎么和姜穆睡在一起的。”   “为什么?”   “我也觉得很奇怪啊,昨天晚上时可乐突然给我打电话,她说姜穆喝醉了所以我把他们两个都叫进来了。然后我明明安置好了姜穆,把他仍在物品房间旁边的客房里面,时可乐因为太晚了一个小女生回家不太安全,我就让她睡在这里,也睡在客房。可是后半夜沉旗回来的时候,姜穆已经跑到我床上来了,时可乐也不在了,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已经回了家。”   何之洲在脑子里提溜提溜思考这个问题。   莫青泥支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而且就这么不凑巧,连恩居然跟着贺沉旗来了,他为什么会来这里?我知道他们最近在合作一笔生意,难道生意一直没有谈好?”   “所以贺沉旗当时肯定很生气吧?他不会误会你跟姜穆有什么吧?连恩呢,他怎么说的?”   “生气有一点,但是他知道姜穆的性向……姜穆只喜欢男人,所以不可能和我有什么。连恩,他怒气冲冲的把姜穆抱走了,我今天打电话给他都是关机,我估摸着他一定被连恩收拾的很惨,为他默哀吧,谁叫他莫名其妙跑到我床上来躺着的。”   何之洲毕竟当时不在现场,这时候只能凭空猜测:“姜穆喝醉了不是很安生的吗,他又不是我酒品那么差……”   莫青泥幽幽的看着她:“你总算有自知之明了。”   何之洲每次喝醉酒都跟个神经病没什么两样,简直就是女神一秒变经病的最好代表,以前只有莫青泥一个人能够镇得住她,幸好现在还多了一个白凌然。   不过何之洲说的话倒是提醒了莫青泥:“对啊,我昨晚跟沉旗说是因为姜穆喝醉了酒乱跑所以不小心跑到我床上来的,可是姜穆喝醉了之后明明只会睡觉,不会到处乱跑的,所以他到底是怎么爬到我床上来的?”   这个问题值得深思,一下子就让莫青泥皱了眉头,她总觉得有哪里很奇怪,昨天晚上的事情实在是处处有奇怪的点,而且一切都太过凑巧。   何之洲眼睛一亮:“姜穆别是根本没睡着,故意跑到你床上来的吧?”   莫青泥白她一眼:“别胡乱猜测好吗,姜穆是百分之百的喜欢男人的男人。”   至于她为什么这么确定,除了因为她早就看出姜穆对连恩不一样的感情之外,还有一段颇为羞耻的往事。   大概在高二的时候,某一天,莫青泥周末去找姜穆抄作业,并没有提前告诉他就跑去了他家。   当时姜穆家里只有佣人,她自己就上楼去找他,然后就一不小心,偷看到了姜穆坐在床上,对着电脑里放的东西在……咳咳。而当时电脑里放的视频里面,很明显是两个男人。   于是莫青泥红着一张脸偷偷离开了,姜穆至始至终都没有发现过她当年偷看到他自食其力的事情。   所以那以后,莫青泥才彻底相信了姜穆确实天生就只会喜欢男人,这是永远没有办法改变的事情,怪不得谁。   何之洲哈哈笑着:“好啦我就是开个玩笑,最近每次看到姜穆他脸上都笑的跟朵花儿一样,这种情况以前可没发生过。”   “不过姜穆为什么去喝酒?难道是姜爷爷又开始逼婚了?”何之洲有些担心的问。   “听时可乐说的,是姜爷爷亲自打电话让她去姜家吃晚饭,对她很喜欢的样子,估摸着是想要撮合她和姜穆。”   “不会吧,现在的老爷子们怎么都喜欢乱点鸳鸯谱?”   莫青泥无奈的说:“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反正看样子姜穆很担心老爷子真的把他和时可乐绑在一块,老爷子看起来是真的很操心姜穆的婚姻问题了,现在是见到个家世不错的女人就想要给姜穆介绍一样。”   何之洲一脸的同情:“姜穆真的好惨。所以姜穆就因为这个跟时可乐一起买醉去了?”   莫青泥心里的疑惑这时候已经悄然滋生了,她歪了歪头,试图不去想这个问题,但是总有哪里的奇怪在缠绕着她,却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哪儿有问题?   “诶,快给我倒杯水去,我想喝你自己熬的蜂蜜柚子茶。”何之洲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莫青泥的家里使唤她,当然必须得是在贺沉旗不在的时候,不然她会被贺沉旗犀利的眼神吓个半死不活的。   莫青泥脑子里有一根弦突然断掉,她终于想起来了哪里不对劲:“何之洲我跟你说……”   “什么?”   “我家里少了一个杯子,昨天晚上我才喝过水的,但是沉旗回来之后就不见了。”   “不就是少了个杯子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有可能是贺沉旗扔掉了。”   莫青泥笃定的说:“他不可能,那套杯子是我亲自选的,他不会扔掉。”   贺沉旗对于这个家里每一样莫青泥亲自选购的东西都是十足的爱护,更不可能掉丢了。   “那杯子有可能跑到哪里去?”   莫青泥脑子里面有各种思绪融合在了一起,她一字一句的说:“我终于想明白昨晚上有哪些奇怪的地方了。昨天晚上,时可乐带着姜穆来了,然后我看见外面姜穆的车子已经不见,她说时间太晚了所以让司机把车放在停车场打车回家,我便让她留宿。她有倒过一杯水给我,我本来准备自己倒的,可是她让我去照顾姜穆,所以她自己去了厨房。”   “时可乐在厨房呆的时间……超过了五分钟,昨晚我没有在意,但是现在想来,流理台上就放了水壶,在一眼就可以看到的地方,一分钟可以完成的事情,她却用了五分钟。这是疑点一。”   何之洲脸上的笑意顺着莫青泥的话慢慢消失,开始变得严肃。   莫青泥继续说:“我醒来之后,时可乐已经不在我家了,后来我打电话给她,她说她认床,不习惯,所以回了家。可是既然她要认床,当时为什么要答应我留下来?而且我有说过要让保镖送她,其实她是绝对很安全的。”   “她是从帝都调过来的,所以绝对不是第一天在外面睡觉,绝对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有认床这个习惯,因此她在明明知道自己认床的时候答应了住在我这里,这是疑点二。”   何之洲脸色的神色更加凝固了,莫青泥却还很淡定的样子,不紧不慢的分析着。   “还有最关键的一个疑点,是那个杯子,一个莫名其妙消失不见的杯子,而且还是我喝过水的那个,这意味着什么?我昨晚本来一直很清醒,但是喝过水半个小时左右,就开始感觉很疲倦,就像是好几天没睡过觉一样,我当时以为是困了,但是现在想来,那种困顿的感觉很不正常。”   如果换一个人,可能根本没有办法快速的把所有的疑点和奇怪的地方都总结在一起,并且给出冷静仔细的分析,可惜这个人是莫青泥,她除了杀人放火(……)咳,应该是除了武力值很高以外,也是个智商很高的人,尤其是她在特战队的时候接受过严格的训练,成为一个万能的特种兵,就是需要学会和拥有所有的技能,因此侦探调查只是最基础的一项。   莫青泥现在仔细想着昨晚发生的所有事情,终于把很多看似巧合的事情联系在了一起,而她也随之得出了结论。   “昨晚的事情,很有可能是时可乐做的。”   何之洲一拍桌子,情绪很激动:“妈蛋她居然敢做这样的事情来陷害你?她别是想这一天想很久了吧?老娘绝对要把她丫的找出来,好好教训教训她不可!”作为跟莫青泥一样都极其护短,绝对帮亲不帮理的人,只要莫青泥说的,她肯定就会相信,所以这时候简直想把时可乐立马找出来,抽她丫的。居然敢陷害小泥巴?活腻味了吧!   莫青泥笑着让何之洲坐下:“你激动什么?刚才那些都只是我的猜测而已,还没有确凿的证据。”   何之洲还是很生气:“光听你那样分析就知道这件事情跟她绝对有关,没跑了。”   “可是你有什么证据吗?谁能证明她做了昨晚的事情?”莫青泥依然很冷静,她见过的大风大浪太多了,这时候只是忽然觉得有些心寒而已,其实也算不了什么,大不了就是欣赏了一个并不值得欣赏的人,反正时可乐对于她来说什么都不是。但是当然,她不是什么好人,从头到尾都不是,所以时可乐嘛,她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对于敢跟她作对的人,莫青泥向来不会手软。   “那现在怎么办?”   莫青泥想了想,联系了她的保镖:“去把昨晚十一点半到三点半之间的监控录像给我调来。”   别墅周围的监控二十四小时都在运转,所以一定可以拍到些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几分钟之后监控记录就到了,何之洲兴致冲冲的说:“这是要做什么?”   “看时可乐离开的时候……是不是带了什么东西走。”   抽调了几个保镖开始逐帧逐帧的分析视频,果然再凌晨两点四十的时候,看到了从大门离开的时可乐。   而如同莫青泥所料的那样,她离开的时候,手上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是厨房里装垃圾用的。   “那里面是什么?”何之洲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来里面的东西,本来就是晚上,虽然这里用的是最新的监控,黑色的塑料袋仍然没有办法看清楚。   莫青泥的手指在电脑屏幕上滑动了一下,指给何之洲看:“你看这个塑料袋垂下来的形状,像不像你现在喝水的这个杯子?”   何之洲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透明杯,顿时恍然大悟:“确实很像,所以那个丢失的杯子其实是被时可乐带走了?她为什么要带走那个杯子?”   莫青泥的脸上逐渐蒙上了一层戾色,目光泛冷:“因为她在水里给我下了什么东西,让我才睡的那么死,她就好把喝醉酒不省人事的姜穆搬到我的床上……我看,所谓姜穆喝醉估计也是假的,也许她也在姜穆的酒里面下了什么东西。”   “所以她之所以带走水杯,就是因为担心水杯里的东西,也许是安眠药,会被察觉出来?”   “可不是嘛……”莫青泥的声音都降了几个度,她暗暗握紧了拳头,“如果真的是时可乐做的,她真的往我的水里放了药,我绝对不会饶过她……”   “哇,小泥巴你刚才不还是很淡定的吗?这时候怎么这么生气了?”何之洲好久都没有看到过莫青泥这么生气的样子了,脸上就像是蒙上了一层冰霜那样。   莫青泥把牙齿咬的咯咯响:“何之洲,你知道吗……”   “嗯?”   莫青泥猛的一锤桌子:“我怀孕了!”   “哦,怀孕啊……什么?!你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怎么都没告诉我?!”何之洲吓的花容失色一脸的难以置信。   “本来想着过一段时间再告诉你们,因为前段时间和楼家的情况很紧张,我怀孕的事情如果让楼家知道,很可能针对我下手,所以我和沉旗决定保密。”   “对啊,这倒是,保密挺好的,现在楼家被收拾了也就没事儿了……卧槽!如果时可乐在你的水里下了药?!”何之洲的脸色在那一瞬间都有些泛白。   对于一个怀孕的人来说,不能随便吃药是常识,很多时候就算感冒了都尽量不能吃药,采用其他方法治疗。尤其在怀孕初期,胎儿还不稳定,药物进入体内就有可能对胎儿产生影响,有可能……导致以后生出的孩子产生一些不良反应,比如,畸形。   莫青泥这时候的脸色已经被蒙上了深沉的阴影,何之洲看不清楚她到底在想什么,假如时可乐在水里放的是安眠药,更有可能产生无可挽回的危害。这一段时间,莫青泥早就接受了自己怀孕的事实,也对自己即将要成为一个母亲有了更多的期待,她想,以后如果生了一个女儿,可以把她打扮成最漂亮的公主,带她去迪斯尼享受童真,带她去英国的马场骑马,带她去享受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生活。如果是儿子,教他格斗,教他打枪,教他怎么做一个像他爸爸那样有责任有担当的男人。   可是这一刻,莫青泥感觉血液的流动速度都在变慢,如果时可乐给她的水里放了安眠药,她以后生下来的孩子,就有可能有天生的缺陷,会遭受命运的打击。而那一切,都本来不应该发生。   “小泥巴,你……没事儿吧?”   莫青泥猛的站起来:“我现在先去医院检查……一号,去给我调查视频里那个女人的下落。”   “是。”隐藏在暗处的护卫应了下来。   何之洲握着莫青泥的手:“我陪你去。”   “好。”   ……   贺沉旗看完一份资料后看了看表,已经快到中午了。他拧了拧眉心,然后打电话给莫青泥,那边响了很久之后才接起来。   莫青泥的声音显得很平静:“沉旗。”   “吃午饭了吗?”今天楼一瑞被警方直接带走,楼家大乱,所有的人几乎都在讨论有关楼家的事,而贺沉旗作为始作俑者的一方,自然也有更多的事务需要处理,好比如何推波助澜,将楼家彻底打入十八层地狱。   莫青泥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刚刚吃了。”   贺沉旗轻轻勾唇:“怎么了,情绪不高?”   “沉旗,”莫青泥问,“时可乐辞职了?”   “嗯?你知道了?”   “之洲告诉我了,她为什么要辞职?”   贺沉旗并未隐瞒:“她这个人不简单,没有必要再留下来工作。”   “……不简单?怎么说?”   贺沉旗敏锐的感到了莫青泥情绪的一点波动,他说:“昨天晚上我收到一条短信,告诉我姜穆睡在我们家,连恩刚好在一旁。”   “是时可乐发的短信?”莫青泥的语气产生了一点改变。   “是,所以我让她辞职了。”   “还有吗?只是这样的话不足以让她辞职吧?”   贺沉旗失笑,果然以莫青泥的思维,根本没有很多事情能够真的瞒过她。以前贺沉旗还认为时可乐这个人有价值,现在她的做法已经超过了她本身的价值范围,贺沉旗才毫不犹豫的辞掉了她。   “你去吃火锅,和夏辰去酒吧,都是她告诉我的。”   “……哦,这样啊。”莫青泥听到贺沉旗的话,反而表现的很平静,“她算是你利用的一颗棋子?她喜欢你吧?”   贺沉旗皱眉:“她的感情和我没有关系。”   “我知道,你不会喜欢她的。”莫青泥笑了一下,“只是你肯定不知道,昨天晚上姜穆之所以会睡在我的床上,是她做的,姜穆会喝醉,应该也和她有关系。”   “……”   “如果你知道的话,不会让时可乐只是辞职这么简单吧?”   贺沉旗捏着电话的手上暴起了青筋,他压抑着怒气说:“我会把她找出来。”如果时可乐只是发了那一条短信,那么她可以只是主动辞职,可是如果昨晚的整个事件都是时可乐策划的,那么时可乐希望达到的目的就显而易见了。   她要让贺沉旗误会莫青泥和姜穆,她希望借此机会让他们两个人产生隔阂。   假如姜穆不是喜欢男人,那么也许,她的策划,就真的成功了。这大概也是时可乐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的事情,所谓机关算尽太聪明,聪明反被聪明误,也就是说的时可乐这种人了。   所以贺沉旗不会那么轻易的就饶过一个试图破坏他和莫青泥感情的人。   莫青泥又笑了一下:“沉旗,你说你怎么不早一点就把她解决掉呢?”   “嗯?”   “沉旗,我现在在医院里面。”   贺沉旗眼神一暗,语气带着几分着急:“你怎么会在医院里面?出什么事了?”   莫青泥叹了口气:“沉旗啊,有些时候,真的是天意弄人。”   贺沉旗的脸黑沉的可怕,他的眼里浮现出浓浓的担忧,语气急切:“你在哪家医院,我过来?”   莫青泥明明什么都没有说,他的心里却有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没什么。”莫青泥突然转换了语气,“我就是来做个常规的检查而已,不要担心。”   “真的?”贺沉旗还是不放心。   “放心吧,真的,没什么大事情,医生说了一切正常,胎儿发育良好。”   贺沉旗脸色缓和了一些:“一会儿早些回去,我今天早点儿回家。”   “好,我在家里等你。”   挂了电话,贺沉旗若有所思的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又拨通了内线电话:“去找到时可乐,把她带到我这里来。”   ……   莫青泥放下手机,默默的靠在了一旁神情紧绷的何之洲身上:“不要担心啦,医生不是说了吗,不一定会对胎儿有影响的。”   “你都说是不一定了!”何之洲抱着莫青泥的脑袋:“时可乐那个贱人!要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她就是死上百十回都不够!”   在刚才的检查里面,医生对莫青泥进行了一个全面的体检,尤其是胎儿的状况。只是医生并没有给出十足的肯定答案。   “现在还没不出来胎儿是否收到影响,需要过一段时间再看是否需要终止妊娠……”   终止妊娠四个字就像一块巨大的石头那样狠狠砸在了莫青泥的心上,让她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她好不容易开始期待新生命的到来……现在医生却告诉她,很有可能会接受终止妊娠的手段。这对于莫青泥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当时真是瞎了眼才会引狼入室……”何之洲愤愤不平,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表面上单纯无害的时可乐会背地里做出那么多坏事儿。   莫青泥冷笑一下:“她估计是从一开始就在打沉旗的主意,现在想来,贺沉旗那次被军方的人带走,她挺身而出的做法,也是有预谋的。”   正是那一次的挺身而出,才让莫青泥注意到了她,后来何之洲才会把她从帝都调来A市做她的秘书。“所以她其实喜欢贺沉旗?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情?”   莫青泥坐直身体,旋转着手里的电话:“不知道,但是时间应该不会太短,她是沉旗的师妹,所以一定大学时候就知道他。”   贺沉旗在大学的时候是风云人物,即使他毕业多年,也仍然是每一界新生谈论的对象,不说他创下的的那些记录,光是他被展示在学校图书馆里的那张照片,就已经可以吸引无数女生的目光。   “这么说来,她进贺沉旗的公司也是有目的了?”   莫青泥目光幽暗:“我猜是,不然她怎么会在那个时候成功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何之洲啧啧感叹:“没想到你家男人的魅力这么大,竟然让人打了他这么久的主意。”   莫青泥站起身,扭了扭脖子:“我会让她知道,她做了这一生最错误的决定。”   何之洲打了个冷颤:“咦……怎么觉得这么冷,小泥巴你现在看起来好可怕。”   可怕吗?如果她未出世的宝宝因为时可乐而有任何的意外,她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刚好她上一次报复九蛇成员珊瑚的时候还没有尽兴就被贺沉旗打断了,这一次她又可以下恨手了。   只要找到时可乐,莫青泥绝对不会顾及以前自己对她是不是有欣赏,是不是看好她,她在自己水杯里下药的做法本身就有可能危害到那个幼小的生命,她就算是个善良温柔的人也会发怒,更不要说她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了……   莫青泥冷笑了一下,假如这个孩子有任何的问题,时可乐一定会为此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你先回公司吧,我自己回去。”“你确定不要我多陪你一会儿?”   何之洲眼里还有着隐隐的担心。莫青泥的表现太过于冷静了,反而让她觉得有些不正常,她要是表现的很生气很愤怒,何之洲还觉得是应该的。   毕竟换作是她,要是知道有个女人在打自己老公的主意,还一直装成一副柔弱单纯天真无害的样子,暗地里害了她好几次,最后甚至还往她的水里放了安眠药……更有可能威胁到她肚子里的小宝宝,何之洲一定会气的暴走,恨不得将对方大卸八块。   莫青泥反倒安慰的一拍何之洲的肩膀:“没事儿的,我你还不放心吗?你最近这么忙,不要分心担心我了。”   最近何家内部的斗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家族集团就是这么麻烦,利益牵扯的太广,个个都想要趁机爬到顶上去。   尤其何之洲的那些叔叔伯伯,没一个是省油的灯,每一个都在明里暗里做着手脚,巴不得何之洲哪天出车祸死掉了才好,这样他们就可以趁机刮分她名下的产业了。   不过只是那样还不够,何家老太爷把继承权力交给了何之洲,何之洲就有着主宰家族的权力,她早就已经对名下的财产有了名列分类,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情,那样财产就会有律师来专门管理,该怎么做,还是何之洲说了算。   所以何家那些野心勃勃的人一直没有敢动何之洲,只能用其他的办法去打压何之洲,比如联合否定她的想法,挑她的刺,想要给何之洲多找一些不痛快。   而在何之洲辞掉在何家企业里当董事长的职责之后来跟贺沉旗合作,那些老不死的就开始眼馋那个空出来的位置了,都想要把自己的人推到那个位置上面去。   于是何之洲潇洒的拍拍屁股走人,剩下那些叔叔伯伯们内斗的不可开交,而那样的争斗,一旦摆在了明面上,就会引发何家股价的波动,现在这个时候,何家内部斗争到了白热化,何之洲也差不多可以回去收尾了,毕竟她的目的并不是要何家真正受到什么损失。   何之洲搂着莫青泥的肩膀:“等我忙完这段时间,一定会好好陪陪你。”   “怎么说的你成了我男人了?”   “嘁,明明你比我更男人。”   聊着走出了医院,何之洲去了公司,莫青泥坐上车:“回家。”   司机转过头来说:“刚才贺先生联系我,他说马上过来接您。”   心里升起一阵暖流,莫青泥因为时可乐而压抑着的怒气顿时少了一些:“知道了,就在这儿等吧。”   贺沉旗过来的很快,莫青泥一猜就知道在他的吩咐下,司机一路上肯定闯了很多的红灯,罚单估计都有一沓。   “今天这么忙怎么还来接我?”   莫青泥说着话,直接躺倒在贺沉旗的腿上。   “想你了。”贺沉旗轻轻抚着莫青泥耳鬓的发丝,“检查结果一切都好?”   “嗯……”莫青泥舒服而慵懒的在贺沉旗手心蹭了蹭,“挺好的。”   现在……确实是没有什么问题,到底会有什么问题,现在也发现不了,莫青泥想,过段时间再告诉他吧,他现在这么忙,不要再费心操心她了。   “楼家现在什么情况了?”莫青泥早上看到了新闻,只是后来也没有精力去关注后续的情况。   “他被警方带走调查,还记得周易在他父亲那里找到的那份证据?里面全是关于楼一瑞杀人灭口的资料,里面的那个录音笔,就足以让他被检方起诉。”   光是这一点当然还不够,白家还连带着其他的贪污证据一起全部送到了纪一委,网上的消息也正炒的沸沸扬扬,楼家已经注定了要从历史舞台消失掉。这次贺沉旗与白家商量的行动可谓是走了一步险棋,万一楼一瑞当时不上白景信的当,他们的计划就无处可施。   转用第二方案的话,则不会有这个行动的力度,楼家大厦也就不会倾覆的如此快。   但是还好,贺沉旗与白景信都赢了,楼家的下场已经注定,接下来的道路上,不会再有人可以阻止白家踏上战斗的最顶端。   而同样的,莫青泥当初的选择,从她在那一晚与贺沉旗达成协议开始,人生就走向截然不同的方向,而现在,莫青泥赢了。   莫家站在白家的阵营里,也成为了胜利者的一方,A市其他家族再也不可能替代莫家的地位,即使老爷子现在已经成为一个闲人,莫家也可以坚固的树立着,并且枝叶会愈发繁茂。   “我们赢了。”莫青泥轻声的感叹着。   贺沉旗与莫青泥十指紧扣:“对,我们赢了。”可是她的家族赢了,她现在却又陷入了一个可能是深渊万丈的困难面前。   “沉旗。”莫青泥闭着眼睛轻声说。   “嗯?”   贺沉旗深情的目光全部投在莫青泥的身上,看着她英气的眉,挺直的鼻梁,形状优美的唇,好像永远也看不够她。   “你说是你的人先找到时可乐,还是我的人先找到?”   听到时可乐三个字,贺沉旗目光暗了暗,那个女人竟敢想制造误会挑拨他和自家女人的关系,哼……不过既然自家女人都这样说了,贺沉旗当然会回答:“就算是我先找到,也把她交给你来处理。”   莫青泥轻笑,阴叟叟的说:“好啊,把她交给我来处理。”   她找到时可乐之后,要怎么教训她呢?   先留着她的命吧……她现在不能像以前那样不控制自己的那种血腥气了,会对宝宝有影响,所以算她运气好,还可以活下来。   那要怎么处理她呢?她欺骗了自己,还对贺沉旗有念想,甚至还威胁到了宝宝的安全,让人断她一只手一只脚如何?   这样她后半辈子的生活就得到了教训,可是好像又太残忍了一点,还不到那个程度……啊,有了,听说A市的地下皇帝韩老六最近新开了一个俱乐部,去里面玩的人都有些特殊的癖好,刚好时可乐长的还不错,那张脸蛋应该会有很多大款喜欢她,至于她以后在那里还遭受怎么样的生活,谁还管那么多啊……   贺沉旗看着莫青泥脸上露出的奇异笑容,纳闷的问:“你在想什么?”   莫青泥摇了摇头:“没什么,在想怎么处理时可乐而已。”   “处理她而已,还需要想这么久?”现在还不知道其中利害的贺总裁,只以为时可乐是一个无所谓的人而已……所以他觉得处理时可乐多简单啊,会很麻烦吗?   莫青泥咧嘴一笑:“当然需要好好想一想了,毕竟她可是我的情敌呢。”   贺沉旗失笑:“她哪里有资格去做你的情敌。”   “嘿,说不准呢,你们两个可是朝夕相处……”莫青泥的话里默默的带上了一股醋意。   ......交流,吐槽,傍上书院大神, 人生赢家都在潇湘书院微信号xxsynovel (微信添加朋友-公众号-输入xxsynovel) ☆、六十五章 战役   贺沉旗眼里含笑:“吃醋了?”   莫青泥捏着贺沉旗的手:“我如果说我真的吃醋了呢?”   “那我就好好的补偿你……”贺沉旗说着,低下头吻上了莫青泥的唇,热烈缱绻。   贺沉旗送莫青泥回了家,又掉头去了市政府,他下午的事儿还很多,除了新商圈里的那块土地奠基仪式他要亲自出马以外,还要去除掉楼家的爪牙,现在A市新的一把手与贺沉旗是师生关系,所以铲除楼家的枝叶,两个人反而达成了合作关系,各有各的目的。   莫青泥回家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联系姜穆,昨晚的事情……她还需要和姜穆确定一下。   昨天晚上,姜穆在烂醉如泥的状况下被连恩横抱着离开,他一路上都很安静,乖乖的躺在连恩怀里,连动都很少动,呼吸平稳的睡着觉。连恩凝视着姜穆,他睡着的时候少了平日里的飞扬跋扈,看上去就是个安静的少年。   他过去也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爱上姜穆,他以为的那些单纯感情早就在长年累月的相处里面悄然变质,变成了禁忌的爱情。   连恩的手指抚过姜穆桃花一样的脸庞,在心里叹气,你怎么总是让人不放心呢……   要是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被两家的长辈知道,又会引起多么大的波动?   到那个时候,你会陪着他抵抗来自各方的压力吗?最后从宿醉中醒过来的姜穆还没来得及分辨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被心里压抑着怒气的连恩翻来覆去吃了又吃,最后甚至体力不支的昏睡过去。   中午的时候姜穆才彻底醒来,他准备拿手机看时间,结果发现早就已经没电关机了。重新冲上电开了机,没几分钟姜穆就接到了莫青泥的电话。莫青泥笑了笑:“果然卡对了点,我就猜到你会在这时候醒来。”   姜穆揉着额头,一脸的郁结:“到底发生什么了……我现在脑子这么沉。”   说完这句话,姜穆脑海里陡然浮现了他被连恩各种吃干抹净的画面,脸色更吃了屎一样。   “怎么样,被连恩惩罚的过瘾吧?”   姜穆惊恐的问:“……你怎么知道!”   莫青泥躺在沙发上:“所以你现在完全不记得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昨晚?”姜穆努力的回想,“昨晚上爷爷让可乐去家里吃了饭,我送她回家,半路上去喝酒……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我记不太清楚了……”   听到时可乐的名字,莫青泥眼里浮起怒气:“姜大少……你倒是记不得了……你知不知道你昨晚上做了什么?”   “啊?做了什么?”姜穆一头的雾水。   “昨晚,你醉的不省人事,时可乐把你送到我家来,然后半夜,你爬上了我的床,跟我睡在了一起。后来沉旗回来了,一开门就见到咱俩在床上睡着,哦对了,连恩跟他一起,也看到了。”   姜穆的脸色瞬间变得灰如死色,颤抖着声线:“你你你说什么?我跟你睡在了一起……不会吧……”   莫青泥故意吓姜穆:“怎么不会?你是没看见,当时连恩的表情有多吓人,就差一点儿没吃了你。”   姜穆吓的手机都差点拿不稳:“我的天呐要死人了……不说连恩,你男人也会想要杀了我的!”   他终于明白今天连恩为什么会那么没有节制的惩罚他了……原来是心里生着气啊……莫青泥噗嗤一声笑开:“行啦,我吓你的,没那么严重。”   “所以我们没睡?”   “睡了。”   “那我还是完蛋了!不行我要赶紧买机票离开A市去避避风头……”   “放心吧,只是你跟我单纯的躺在一个床上而已,沉旗不会杀了你的。”   莫青泥没有继续逗他,说起了正事,“所以你知道你为什么会睡在我的床上吗?”   “啊?为什么?”莫青泥眯了眯眼:“因为时可乐。”   “啊?和时可乐有什么关系?”   “果然你也什么都不知道啊……”莫青泥这下突然觉得时可乐这个女人还真不错,能够把表面功夫做的这么好,让大家都只看到她纯洁无害的一面。   “你昨晚为什么会去酒吧?”   “就是吃了晚饭,我送时可乐回家,她突然说起了自己有个喜欢的人,但是不敢去告白,我就劝她啊,她就说想去喝酒,我想她一个女孩子,就陪她去了。”   “你喝了多少酒?”   “其实我觉得我也没有喝多少啊……就是几杯Vodka而已,我还奇怪我现在的酒量怎么这么差了呢……”   好吧,看来时可乐是从去酒吧开始就策划了所有的事情,姜穆的酒里肯定被下了东西。   “你中途去过洗手间吧?”   “肯定去过啊……”   “你仔细想想,是不是去过洗手间之后没多久,就有些醉了?”   姜穆仔细想了想,好像的确是那样……:“可能是吧……”   “姜穆,我们都被时可乐算计了。”   “什么?!”   莫青泥把所有的细节都告诉了姜穆,包括,她怀孕,以及有可能会没有办法保住这个孩子的秘密。   “我的天呐……要是孩子……”姜穆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所以……一切都是因为时可乐?”   “对。”   “我去!她没病吧?她在我们面前做了这么久的戏就为了把我们俩弄在一起?”   “当然不是因为我们了,她喜欢沉旗,为了让沉旗误会我,才做了那些事。”   “……这女人也太变态了一点吧!那你现在怎么办,孩子的事情……你男人知道吗?”   “他还不知道,我没告诉他。”   姜穆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莫青泥,他没有关于小宝宝的一个印象,但是也能够想象,如果莫青泥的孩子真的保不住,她得有多么伤心……   “小泥巴……孩子还没事儿的。”   莫青泥看似洒脱的说:“希望吧。”   如果真的保不住,只能说没有这个命,只能说她和肚子里的小宝贝没有缘分。   至于时可乐,她不会放过她的。   “时可乐人呢?她在哪儿?这女人的心肠也太黑了,我非得报仇不可……”   “我已经派人去找她了,应该要不了多久。”   “找到她之后千万得告诉我!虽然我不打女人,但这个仇要是不报我会一辈子不甘心!”   踏马就是因为这个女人,他被连恩折磨的差点就死了好吗!太惨绝人寰了太惨无人道了!   莫青泥挂了电话,便确定了昨晚姜穆也是被时可乐摆了一道,这个女人也真是可以,同时让他们这么多人都被影响了。   莫青泥抽空上网看了看关于楼家的消息,楼家现在确实已经回天无力了。   在大会堂的外面,刚刚开完大会,那么多的记者和各界的代表都看着,就在那样的情况下,楼一瑞直接被警方带走,而且用的是他故意杀人的罪行,这可是不同以往了,更是让楼一瑞措手不及,甚至整个楼家都没有料到白家会走这一招。   还在看新闻的时候,放在一边的手机又响了,莫青泥看到来电显示,不自觉皱了皱眉。   “喂,爸?”   莫远海过年来了一趟之后又离开,他的新婚礼正在筹备当中,他这个电话要是不打回来,莫青泥差点都要忘记莫远海这个父亲的存在。   过年的时候他们算是和解了,不过始终有那么多沟横难以跨过,莫青泥能够做的事情就是在心里保留一份对于父亲的爱意。   “泥泥,最近过的还好吗?”莫远海依旧是那样成熟稳重的声线。   “……啊,还挺好的,您身体还好吧?”   “嗯,你不要担心爸爸。泥泥,你记得爸爸说过要结婚了吧……你有空来参加的吧?”   莫远海的话又提醒了莫青泥,她说过如果有空就会去参加他的婚礼,只是最近忙碌的事情太多差一点又忘了。   现在楼家已经输了,莫青泥从现在开始已经可以比较轻松一点,所以莫远海的婚礼,她是有空参加的。   莫青泥在那一瞬间还想,莫远海别是知道楼家的消息之后掐着时间点打过来的吧,就是确定她会开始有空了。   参加自己父亲和另外一个女人的婚礼,心里不别扭是不可能的,莫青泥总觉得莫远海有一点儿对不起自己的母亲。不过那么多年了……没有人有必要为了一个去世的人等待一辈子,莫远海的做法并没有错误。   不是不爱莫青泥的母亲了,只是将那份爱深埋在了心底而已。   而他的婚礼,必定也是希望有亲人参与的,莫远胜莫远义作为公务人员,身居要职,并不能够轻易的出国,所以唯一能够去的,就只有莫青泥。而与莫远海最亲的,当然也是莫青泥。   亲生女儿如果在身边,大概也是一种祝福吧。   莫青泥明白这一点,所以她在略微考虑过后,便说:“婚礼在哪一天?”   “下周六,泥泥你确定要来了?”   “知道了,我会按时来的。”   “好……好……把沉旗也叫上,我还没好好跟他喝过酒……具体地址我会发到你的邮箱,不过到时候我会派人过来接你们。”   莫远海很开心,喜悦的感情透过电话都让莫青泥感受到了。   莫青泥浅笑一下:“嗯,我们会一起来的。”   挂了电话,莫青泥叹了口气,算了,反正她现在都可以过的很幸福,过去那些怨愤就全部忘记了吧。   去参加莫远海的婚礼,也当出国旅行一趟了,刚好她还没和贺沉旗一起出国旅游过,结婚之后一直很忙,连个游玩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所以他们这些人即使可以有足够的金钱去享受任何一种生活,很多时候甚至连去享受的时间都没有,因为他们总是在忙于赚钱或者各种事务当中。还好现在楼家已倒,经过一段时间的收尾工作,把楼家的爪牙拔干净之后,到莫远海结婚的那几天应该能够抽出空来。   莫青泥想到这个,还是决定先问一下贺沉旗,万一他到时候还是忙的话,就只能自己去了。   不过莫青泥的电话并没有打通,贺沉旗在开会,关机了。   这一次莫青泥的手下调查速度很快,没有让莫青泥多等。   下午的时候莫青泥就接到了关于时可乐的消息,只不过情况比她相信的有些复杂。   时可乐辞职之后就回了家,在家里呆了一个小时便出了门,她刚一出门,莫青泥的手下就寻了过去,结果却吃了闭门羹,家里并没有时可乐的身影。经过各方调查到时可乐出门的时间和方向之后,又开始一路追踪她的下落,莫青泥手下的人行动的要快一些,所以也就抢在了贺沉旗的前头寻到了时可乐的下落,只不过当他们知道时可乐这时候在哪里之后,都抓耳挠腮愁眉苦脸,没了主意。   于是莫青泥接到了属下的求救报告:“老板,我们找到时可乐了。”   “找到了?抓到人了吗?”看来这回她是抢在贺沉旗前头了,嗯,给他们加薪水吧。   “只是……”属下难得的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话来。   莫青泥不耐烦的说:“只是什么,我教你们话只说一半了吗?”   嘤嘤嘤,一向很温柔的老板生起气来也好可怕呀怎么办……五大三粗的汉子赶紧回答:“没有!老板!事情是这样的,我们顺着找到了目标乘坐的出租车,然后找到了这个地方,只是这里有点特殊,我们没有办法进去……”   特殊的没有办法进去的地方?这还奇了怪了。   “说吧,你们现在在哪里。”   “我们在A市军区的参谋部大门口……”   莫青泥眉心紧拧:“她在那里干嘛?”   总参……时可乐怎么会去那里?她在总参还有关系?   忽然灵光乍现,莫青泥差点儿没扔了电话,她怎么就忘记姜老爷子的办公室就在总参里面呢!时可乐跑到那里去找姜老爷子的?她找姜老爷子干嘛?   “老板,这个我们也不知道啊,目标是在两个小时之前到达这里的,里面我们也进不去,守卫的两个小哥盯着我们看了好半天了……”壮硕的汉子差点儿没哭出来。   “行了,你们撤远一点继续守着,我马上过来。”既然手下的人没有办法进去,只有她亲自出马了。   时可乐辞职之后立马就去找了姜老爷子,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儿呢?莫青泥百思不得其解。   坐车赶到地儿,莫青泥下车之后先联系了姜老爷子的秘书,那边说老爷子正在开会。   莫青泥这时候突然觉得毫不意外,她走到属下呆的那地儿,敲了敲他们的车窗,里面很快露出一张脸:“老板你终于来了!”   “一直在这儿看着吧,确定目标没有出来过?”   “我们好几双眼睛都一眨不眨盯着呢,保证没有出来过。”   “行,你们继续在这儿呆着吧。”   走回自己的车前,莫青泥默默盘算着老爷子现在在做什么,时可乐又在里面做什么。心里总有些不好的预感,既然时可乐做事情都谋划已久,她今天到这里来肯定不是毫无目的纯属找老爷子唠唠嗑的。   难道她知道自己发现了她的秘密?还是和她辞职有关?既然何之洲早上说是贺沉旗亲自通过的辞职报告,那么就是贺沉旗今天让时可乐辞职的了,所以时可乐觉得计谋失败,一计不成心生另一计,总之目标就是要让她和贺沉旗的关系破裂?   莫青泥一不小心就猜对了真相,时可乐的确是这样想的。   她在辞职之后,收拾了东西回到住处,越想越不甘心,凭什么要把总裁拱手让给别人?总裁就应该是她一个人的才对,只有她才配得上总裁……这样想着的时可乐,忽然就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一幕。   她将姜穆搬到了莫青泥的床上,让他们俩做出很亲密的姿势以后,因为担心贺沉旗随时会回来便急匆匆离开,当然还没有忘记带走那个下了药的水杯,但是因为有些不确定自己的计划是否会成功,走出别墅之后时可乐并没有立即离开。   她躲在了别墅对面的花园里,暗暗观察着别墅的动静。   在她躲了一个小时之后,便看见了贺沉旗的车子开进车库,和他一同下来的是一个男人,时可乐见过他,连恩因为跟贺沉旗的合作去过贺氏几次,时可乐作为何之洲的秘书自然有机会接触到他。   她紧张又期待的看了一会儿,想要听到争吵声,一会儿之后,却意外的看到连恩抱着烂醉如泥的姜穆走了出来,他在夜色里吻了一下姜穆的额头,动作格外的轻柔。   时可乐费了老大劲才捂住了嘴巴没有尖叫出来,连恩居然和姜穆是那种……那种关系?时可乐觉得有些恶心,看着他们走了之后才从花园里出来离开这里,脑子里不停浮现着刚才的那一幕冲击力十足的画面,觉得他们简直就是变态!   但是看刚才连恩的表情,所以她的计划是成功了吧?时可乐一阵暗喜,第二天怀着急切的心情去上班。   哪料到,她竟然被贺沉旗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对于他来说,真的只有莫青泥才是重要的吗?为什么就不可以给她一个机会?   要是莫青泥就在这里,一定会扔个白眼给她,小公举你以为你是玛丽苏的女主角全世界的男人都要爱你啊?敢跟我抢男人,死去吧你……   回家之后的时可乐坐在沙发上盯着那个水杯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莫青泥,就算总裁不能属于她,她也要让你们不能好好的在一起!   莫青泥想了一会儿,又联系了姜老爷子一次,不过还是没有办法找到他的人,无奈的笑了笑,莫青泥只能采用不得已的办法了。   联系了自家爷爷,虽然他已经从高位退下,但必要的人脉还是有的,搞到了一张通行证之后,莫青泥成功的进入了守卫森严的大门里。   在一旁守着的属下们都双眼放光,一脸的崇拜:“不愧是老板,这种地方都可以进去,真厉害!”   但是现在虽然进来这里面,莫青泥却不知道姜老爷子的办公室在哪里,不时都有军人走过,虽然目无斜视,却仍然有不少人在偷瞄着她。   毕竟像她这样又精致漂亮又英气十足的女人一身休闲装出现在这里,也是不多见的,自然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回想一下一般情况下这种地方的布置,再一路观察着保卫的数量,半个小时之后莫青泥成功的找到了首长呆的地方。   她抬头望了一眼庄严肃穆的建筑,嗯,时可乐这个时候会在里面吗?   进去的时候再一次遭到了阻拦,而且这回,连自家爷爷搞的通行证都不能用了,一脸严肃的持枪护卫伸手拦住莫青泥:“对不起,请出示特别通行证。”   “……”莫青泥看了他一眼,默默的转身离开。   时可乐挺厉害啊,居然攀上了姜老爷子,现在即使知道她在这里也动不得她分毫。   莫青泥也不觉得气馁,转着这栋楼绕了一圈,果然是重要人物下榻的地方,一点儿漏洞也没有。   而在莫青泥寻找方法的时候,姜穆的电话打了过来。   “小泥巴,出事了。”他的第一句话就格外的严肃。   莫青泥表情一凝:“怎么了?”   “时可乐拍了我们两个人的照片放到网上,说你出轨了……”   当时莫青泥与贺沉旗的婚礼在A市可谓是声势浩大,即使举办地是在千里之外的H市海岛,也仍然让人无不赞叹这两家豪门的财力雄厚,当时的新闻媒体都说这两家联姻,尤其是莫青泥与贺沉旗两人,天作地设的璧人一对,大家好不艳羡。   可是悄然出现在网上的关于莫青泥与姜穆的亲密照,姜穆搭在莫青泥的腰上,两个人安稳的睡着,姿态无比的暧昧。这一张照片,就像是在嘲笑当时满脸幸福的贺沉旗一样。   虽然当事人并不会觉得有任何不开心,毕竟姜穆的性向是显而易见的,但是外界不知道啊,大家纷纷开始大骂莫青泥,极尽各种侮辱之词。   姜穆犹豫着说:“要不然,我出柜了吧,不然这样下去对你的名声太不好了。”   莫青泥摇头:“不用,还没到那个地步。”   照片是谁发的,不用想都知道,看来时可乐现在还挺有精力的嘛。莫青泥笑了笑。   “那怎么办?”   莫青泥远远的瞥见了从那栋楼里走出来的人,跟姜穆说:“你别担心,我来处理。”   ......交流,吐槽,傍上书院大神, 人生赢家都在潇湘书院微信号xxsynovel (微信添加朋友-公众号-输入xxsynovel) ☆、六十六章 处理掉时可乐   莫青泥挂了电话,朝站在门口的那个人走去。   那是姜老爷子的秘书,就是莫青泥打电话给他询问姜老爷子在哪儿的那个秘书。   他抱着一摞文件,像是要离开那样,看到莫青泥走过去,吩咐门卫:“司令让她进去。”   他又转过头对莫青泥说:“司令在二楼办公室,你进去吧。”   耸了耸肩,莫青泥在两个卫兵的注目下走进了楼里,找到姜老爷子的办公室,莫青泥敲门进去。老爷子在沙发上喝茶,看到莫青泥进来,往对面的沙发一指:“莫家丫头,坐。”   莫青泥不客气的过去坐下,对姜老爷子笑了笑:“姜爷爷,近来身体可好?”   老爷子把茶放下:“身体倒是没有问题,就是怕被你们这些小辈起出病来。”   莫青泥恍若未听见老爷子的言外之意,直接了当的说:“姜爷爷,您知道我今天来是做什么。”   老爷子明知故问:“哦?你来做什么?”   莫青泥笑了:“姜爷爷您也算看着我长大的,真的要跟我也摆官场的那一套?”   老爷子收起了表情,往桌子上放了几张照片:“这是怎么回事?”   “所以时可乐果然来这里找了您?姜爷爷,这几张照片能够说明什么?你不会也以为我和姜穆有什么?”   老爷子瞪着眼:“你们要真有什么我还高兴!”   莫青泥失笑,感情这老爷子还曾经想过要撮合她和姜穆?老爷子盯着莫青泥看了一会儿,突然用非常奇怪的语气问:“丫头,我问你一件事,你必须得如实告诉我。”   莫青泥愣了一下:“……姜爷爷您说。”   老爷子手掌盖在茶杯上,仿佛用尽了力气一样的问:“你老实告诉我,姜穆,和连恩,是什么关系?”   莫青泥像被一道闪电劈过,浑身寒毛炸起,密密麻麻的痛感布满全身。   姜老爷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在怀疑姜穆和连恩之间的关系?他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句话?他是怎么知道的?   一连串的疑问拥进莫青泥的脑袋,她忍住了表情的变化,保持着淡定的回答:“爷爷您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哼,听不懂?那我就再提醒你一遍。姜穆和连恩,到底是什么情况?”   “姜爷爷,您怎么会这样问?您知道些什么?如果您都知道了的话何必还来问我?”莫青泥与老爷子周旋着,“我知道的事情也许还没有您知道的多。”   老爷子重重的把茶杯拿起又放下:“你也想瞒着我!你们这些小辈真把我们这些老东西看成是没用的人了?真当我们不中用了?!”   莫青泥从来没有见老爷子发过这么大的火,即使小时候姜穆把隔壁小孩儿脑袋打的开瓢了,老爷子也没这么生气过。他脸上满是怒气,浑身都在发抖:“姜穆和连恩!他们俩的事情你们到底瞒了我多久!”   完了,听老爷子的这个口气,老爷子是真的知道了。老爷子到底是怎么发现的?以他对连恩的放心,绝对不会想到去调查连恩的,那是为什么?   “如果不是可乐告诉我,我还不知道要被骗多久!孽子,简直就是孽子!”老爷子胸口剧烈的浮动,“他们怎么能够,怎么能够……”   莫青泥看老爷子状态不好,赶紧过去安抚他:“姜爷爷您先别气,咱们好好说,好好说。”   原来是时可乐告的秘,她居然会发现姜穆和连恩的感情,该死……莫青泥在心里默默的给时可乐的头上又画了一个红色的叉。   老爷子顺了下气,无力的仰倒在沙发上,平日里统领千军一呼百应的将军,这时候就只是个衰老的老人,因为孙子的不孝而感到痛心疾首。   “他们两个人怎么可以在一起?太混账了……”老爷子眼里泛着怒意,“太混账了!”   老爷子并非迂腐之人,对那样非正常的感情也见过,只是那些年代人人保守,谈之色变,有人一旦露出那种异于常人的感情,就会被当成神经病来对待,人人都将那种感情当成是违背人伦的,所以老爷子这时候又怒又急的表现也是很正常的。   如果换作别家的小辈有这样的感情,老爷子听说之后可能也就说一句:“太孟浪了。”   只是发生在自己最重视最抱以厚望的孙子身上,老爷子简直气的不行。   而且尤为关键的是,姜穆禁忌感情的另一方,竟然是友好世家的后辈,这让他以后哪里还有脸面去见连家的人?   “姜爷爷……其实,您应该也知道,这种感情是天生的,姜穆也不想,但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一切都是天意啊……”   莫青泥只能搬出天意这一套来糊弄老爷子了,他现在是冷静了下来,一会儿见了姜穆又不知道要发多大的火。   老爷子眼睛一瞪:“哼,我们姜家人都是正常的!唯独就有姜穆这一个大逆不道的!”   “姜爷爷,这个也真说不好,其实这种感情虽然不是主流,不被接受,但其实他没错啊,姜穆只是遵从自己的内心而已,姜爷爷,您也希望姜穆可以幸福的吧?不管姜穆喜欢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不管?不管他就要给我们姜家绝后了!”   知道一时半会不可能让老爷子松口,莫青泥只能暂时先把这个问题放在一边,她今天来这里还有其他的事情,怎么就晓得老爷子居然会发现姜穆和连恩的事情?她离开之后得立马告诉姜穆,让他和连恩好好想想对策了……   莫青泥问老爷子:“姜爷爷,我今天来这里,其实是问您要一个人,时可乐在这里吧?您把她叫出来怎么样?”   老爷子大手一挥,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不可能。”莫青泥惊讶的说:“姜爷爷!为什么!”   老爷子目光深深:“你以为我不知道,可乐告诉了我你们瞒着我的事情,你们会放过她?”   莫青泥幽幽的说:“姜爷爷,不止是这样……”   老爷子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打定主意要把时可乐留下,不交给莫青泥。   “姜爷爷,你到底为什么要护着时可乐?”   为什么要护着她?老爷子在心里想,道理不是显而易见了嘛,时可乐说了,她很喜欢姜穆,只是她也没有想到姜穆会跟连恩在一起,时可乐大度又周到的分析,这种感情是不会长久的,姜穆迟早还是要与人结婚,她愿意等着姜穆回头的那一天,然后与姜穆在一起。老爷子一考虑,他是绝对要棒打鸳鸯,万万不可能让姜穆和连恩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到时候让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放?   所以不管怎么样,姜穆都必须与一个女人结婚。刚好现在有一个时可乐知道了姜穆的秘密还愿意嫁给他,老爷子高兴还来不及呢,这样就不用费尽心思去给姜穆寻找新的对象了。   于是老爷子就豪气的告诉时可乐,不要怕,以后看谁敢欺负他的孙媳妇!   当时时可乐就甜甜的喊了姜老爷子一声爷爷,喊的他心花怒放,果然还是要有孙媳妇才行,他一定得想办法把姜穆扳到正路上来不可!   姜老爷子有了自己的想法,自然就不会把时可乐交给莫青泥了。   “丫头,就当你给我老头子一个面子,不准跟时可乐计较了。”   姜老爷子都这样说了,莫青泥要是再强烈的表示要带走时可乐,就显得有些不尊老,容易被人诟病。   行吧,反正老爷子您保得了时可乐一时,也保不了她一世,总会被她抓住机会解决她的。   想到这里,莫青泥便说:“好吧,那么姜爷爷您保重,我走了。”   本来就已经够罪孽深重了,如今时可乐还导致姜穆在老爷子那里被迫出柜,更是罪加一等。   莫青泥不会轻易放过时可乐的,千万别等她找到机会,不然……离开这栋守卫森严小楼,莫青泥在心里嘲讽一下时可乐还真是懂得怎么抱大腿,不过她要是真以为攀上姜老爷子,得到他的庇护就能安全,高枕无忧,就真的是太天真了。   莫青泥出来之后就给姜穆打了个电话,姜穆一接电话就着急的说:“小泥巴你真不准备管一下网上对你不利的信息啊?”   现在网络上一片骂声,莫青泥简直被塑造成了一个十恶不赦之人,大家都在批判她婚内出轨,很多人都在为贺沉旗感到不值。甚至还有人建起了什么贺沉旗后援会,坚决支持他与莫青泥离婚。   “我管他们骂呢,对我又没影响,一会儿就找人把消息压下去。”莫青泥不甚在意的说了自己,然后很同情的告诉他:“姜穆,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你要完蛋了。”   姜穆不解的问:“关我什么事儿?”   莫青泥叹口气:“姜老爷子已经知道你和连恩的事情了。”   “What?!为什么?!爷爷怎么会知道!”姜穆紧张的哀嚎,“我们明明那么低调!怎么会被发现!”   “时可乐告的秘,她不知道从哪里发现了你和连恩的关系,今儿告诉老爷子了……”莫青泥把她和老爷子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全部告诉了姜穆,保证没有一点添油加醋。   “卧槽!”姜穆这回真的怒了,骂骂咧咧的,“简直不能忍!你抓到她人了吗!绝对要好好折磨她啊啊啊啊!”   莫青泥无奈的摊手:“没有。”   “什么?!居然没有抓到她?!”   “她现在被姜爷爷护着呢,老爷子怎么都不愿意把时可乐交给我,居然还让我看在他的份上饶了时可乐……我看啊,老爷子是想把时可乐嫁给你,估计时可乐又说了什么话,老爷子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和连恩在一起。现在在他眼里,时可乐就是他的孙媳妇。你说我一个外人,老爷子自然不可能让我带走时可乐了。”   莫青泥又猜对了,姜老爷子就是这样子想的,一点儿不错。   “我去!爷爷他到底要干什么啊!他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打电话来骂我!”   姜穆心里越发忐忑,这是不是意味着他晚上回家会被老爷子狠狠的揍一顿?完蛋了完蛋了,他肯定会被老爷子教训的体无完肤……想想都觉得好可怕。   “不会,你放心吧。”莫青泥笃定的说,“老爷子知道你的脾气,他越是教训你,你就会越反抗,到时候反而会让你跟连恩越走越近,会适得其反。”   老爷子肯定是看准姜穆吃软不吃硬的性子,想要采用柔情攻略,让他一点点意识到自己和连恩在一起是不对的,娶个老婆,回归家庭才是正道。   不得不说,莫青泥又一次猜对了老爷子的想法。   “我得先告诉连恩去……”   “嗯,你们好好商量一下对策,后面的日子可能挺不好过。”   不管姜老爷子是怎么想的,但如果连家也知道的话,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老爷子会想到赶紧给姜穆娶一个妻子,连家也同样如此,尤其连家现在内忧外患,虽然在连恩回来之后地位开始重新稳固,仍然有诸多的问题。   所以他和姜穆的关系一旦曝光,更有可能造成连家产业的波动。到了必要的时候,莫青泥一定会竭尽所能帮他们一把,要不是因为时可乐……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也不可能这么快的就曝光,而且是在形势并不好的当下。   挂掉电话,既然姜老爷子已经决定了要护着时可乐,莫青泥现在是怎么样也没有办法动她分毫的,只能打道回府,不过她没有回家,而是回莫家去陪老爷子下棋。   网上的消息越发热烈,莫青泥却根本没有去管,她和莫老爷子简简单单的下着棋聊天,喝一杯清茶。老爷子看出莫青泥有心事:“怎么,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儿了?”   莫青泥下完手中最后一颗黑子,棋盘上的局面已经很明显了,她今天状态不好,连连走神,被老爷子逮到机会就步步紧逼,最终输掉了这一局。   “爷爷,没什么大事,一切还在可以控制的范围里面。”莫青泥不想让老爷子担心,还是不要把自己内心的烦恼告诉他吧。   老爷子摇摇头:“孙女长大了,现在有心里话都不跟我这个老头子说了。”   “爷爷!您说的什么话!”莫青泥急忙解释,“这是我自己也想不明白,所以不想让您为我担心。”   “青泥啊,你从小就很独立,爷爷相信你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可以熬过去。我现在就是个糟老头子,也帮不到你什么忙咯……”   “不会的,爷爷您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我最爱的人!”莫青泥主动献上一杯茶给老爷子,“对了爷爷,我爸给我打过电话来。”   “哦?他说什么了?”   “他告诉我他的婚礼定在下个周六,让我和沉旗一起去参加。”   “你怎么打算?”   莫青泥如实说:“虽然有些别扭,但他毕竟是我父亲。所以我决定去。”   “你自己做决定了吧,远海这些年过的也不容易,自从你母亲去世……算了,都是些陈年旧事,就不谈了。”   “楼家现在如何了?”老爷子关心起了这个问题,毕竟这也关系到整个莫家的生死存亡。   “爷爷您放心吧,我当初的选择,赌对了。”她相信了贺沉旗,于是她现在赢了,连带着莫家也永远站在胜利者的一方。   “那就好,那就好。”   莫青泥重新摆了一盘棋:“爷爷,再来一局?”   “来!让我再好好大杀四方!”   ……   贺沉旗下午在市政府开了个会,然后又去了A市新商圈的开发区里参加了工程奠基仪式,这次的商圈里有一半以上的工程都被贺氏集团垄断,再加上是与政府合作,所以现场来了很多媒体,旨在为双方造势。   而在奠基仪式结束后,贺沉旗准备离开的时候,现场有媒体抛弃原先的方案,问起了贺沉旗额外的问题。   “贺总裁,请问您知道现在网络上盛传的关于您的妻子与姜家少爷有染的事件吗?”   “您有没有看到网上的几张照片?对于照片里面您的妻子与姜家少爷亲密的姿势,您是怎么看待的?”   “请问您的妻子,莫家的大小姐,是否真的婚内出轨?”   “现在盛传您与莫家大小姐是协议结婚,这是真的吗?你们只是商业联姻吗?”   一连串犀利的问题抛向贺沉旗,这些媒体是铁了心要趁现在可以有机会采访贺沉旗,势要挖出内幕,抢到独家新闻。   崔助理原本以为贺沉旗会黑着脸不发一语的离开,结果他却半路上停了下来,遥遥看着提问的几家媒体。   漆黑的眸子里情绪莫测,穿着剪裁合体西服的贺沉旗如松树般挺拔,带着强大的气场。   他走到几家媒体面前,轻轻勾唇:“你们上述的问题,第一,网络上的消息都是假的,我与太太会保留追究造谣者的权力。第二,我与太太之间的感情并不需要大众来评判,我们两个人的爱情也没有必要向大众解释。告辞。”   丝毫不拖泥带水,带着特有的贺式讲话风格,贺沉旗简短的说完两句话之后便在保镖的拥簇下离开了现场。   而这段采访在放到网上去了之后,贺沉旗一时间成为了众多单身女性的最佳择偶标准,英俊帅气,霸气强势,还对自己的爱人深情款款,天呐这样的男人要到哪里去找!那个莫青泥要是放弃了这样的男人出轨才真的是眼瞎了吧!   她们才不相信会有女人愿意放弃这样完美的男人!   他一边走一边问崔助理:“照片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刚才您在开会,所以没来得及通知您,我已经派人查到了发帖人的IP,是时可乐。”   又是她?这个女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一个小时之内把那些照片全部撤干净。”贺沉旗下令,他最不能忍受的事情就是看到那些恶毒的语言用在自家小女人身上,但是网友的嘴管不住,贺沉旗只能把气撒在某些倒霉蛋身上,“选几个嘴巴不干净的,送去看守所呆一个星期。”   “是的老板。”   于是,某些前一秒才得意洋洋发帖辱骂一通的人,下一秒就被敲开了房门,对不起,您涉嫌危害网络安全,请跟我们走一趟。   “查到时可乐的下落了吗?”贺沉旗抿着嘴唇,这一回时可乐的做法真的是触到他的逆鳞了,对莫青泥的名誉有了伤害,不可原谅。   “查到了,她现在在总参,和姜司令呆在一起。”   “她为什么会在那里?”   崔助理把查到的所有消息都报告给贺沉旗:“莫小姐去呆了一个小时之后离开,现在已经回了莫家。”   “看来姜老爷子是要保她了……”贺沉旗幽幽的说,“去联系帝都那边,我要找王战。”   王战就是那个邵祖山的手下,这次开会下来又升了一级,成为真正的高层。   “贺少爷,你怎么想到联系我了?”王战自从在邵祖山的吩咐下逮捕过贺沉旗一次,便一直心有忐忑,就怕被背后使绊子。   “王叔。”贺沉旗尊敬的喊了一声,“我有事想求你帮忙……”   姜老爷子看着莫青泥走了之后便让时可乐从内间出来:“可乐啊,我这回帮了你忙,你也会说话算话的吧?”   他指的是让姜穆离开连恩,回到正轨,然后时可乐与他结婚这件事。   时可乐抿唇一笑:“放心吧爷爷,我答应了您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就算她没有办法现在就毁掉莫青泥,但只要她嫁给了姜穆,有老爷子罩着,就不怕找不到机会!时可乐这时候已经被变态的欲望蒙蔽了双眼,也不想一想,就算有姜老爷子在的时候,她可以安稳,但姜老爷子迟早要先走一步的,到那个时候,她不照样孤立无援了?   “不过你这丫头到底做了什么事情?青泥那丫头硬是想要让我把你交出来。”   “我没做什么呀?”时可乐无辜的眨着眼睛,“我就是把我看到的事情告诉了您而已,她和姜穆关系那么好,大概因此而恨我了吧?”   呵,好一朵纯洁无暇的白莲花。   “那还好,过一段时间就没事儿了。”老爷子慢腾腾的喝着茶,“那你跟我说说,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姜穆不喜欢连恩,而是喜欢女人?”   “我觉得……”   老爷子与时可乐谋划着怎么样去“掰直”姜穆的时候,贺沉旗已经在往这边赶来。   总参的门口突然就围了一群同样穿军服的士兵,有人对着卫兵拿出红头文件:“上面刚下达的演戏任务,斩首行动,让我们进去。”   于是卫兵放了行。   而在小楼周围的暗卫都在几分钟之内悄然被人制服,有人捂着他们的嘴说:“演戏任务,你已经阵亡了。”   老爷子听了时可乐的话,正觉得方法极好,门口就传来了剧烈的响声,房门直接被踹开,姜老爷子还未来得及拔枪,他已经被几支步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了脑袋。   时可乐吓得脸色惨白,甚至忘记了尖叫。   而有人从持枪的士兵身后缓慢走进来,贺沉旗一身黑色的西装,看着老爷子轻轻勾起了唇:“首长,您被斩首了。”   姜老爷子放下摸在腰后的手,威严的说:“这是什么混账情况!”   贺沉旗眼神幽暗:“首长,这是中一央直接下达的演戏任务,斩首行动。”   说着,有人递上了红头文件给姜老爷子,他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不过接着他就笑不起来了,因为贺沉旗一摆手,指着一脸痴迷看着他的时可乐:“带走这个女人,她是你们的俘虏。”   姜老爷子怒了:“贺沉旗!你敢!你不要忘记我还是你的首长!”   贺沉旗抱歉一笑:“可是这是上面的命令,首长,要不您亲自去跟一号说?”   姜老爷子面色黑沉,却终究无可奈何了。   贺沉旗冷淡的转身:“带走。”时可乐被架住了两只手臂,蒙着眼睛捂住嘴巴带走,想要说话也不能够。   姜老爷子怒气冲冲,却也不能够阻止贺沉旗命人带走时可乐。   毕竟是比他还高层的人下达的命令,也只能接受。时可乐被蒙住了眼睛,处在一片黑暗当中。她一直在挣扎,但好像根本没有人理他,她就那样一直用嗓子呜咽,企图得到回应。   最后有脚步声接近,时可乐惊喜的挣扎着,希望有人能来救她。   不过很显然她失望了,当眼罩被揭开之后,她被强烈的灯光刺激的闭上眼,习惯了一会儿才重新睁眼。   四处环顾,她在一个很黑暗的地方,看不清楚在哪儿,根本无法分辨。时可乐心里有恐惧悄然的滋生着,她没有想到总裁居然会亲自来抓他……   时可乐知道自己做的一切都暴露了,不然不会有现在的结果,不过时可乐并没有后悔过自己的做法,她以后只要有机会,一定会再次想办法破坏他们的感情!   她颤抖着嘴唇,然后看到前面亮起来的灯光,和黑暗里面的人。   贺沉旗坐在一个软皮沙发上,双手交叉在胸前,嘴唇紧抿,眼眸漆黑,让人分辨不出他眼里的情绪。   贺沉旗一挥手,就有人上前扯出了塞在时可乐嘴巴里的毛巾,时可乐立即激动又疯狂的大喊:“总裁!你原谅我啊!我做的这一切都只是因为我太爱你了!”   贺沉旗眉心微拧,并未搭理时可乐的哭嚎和真情告白。在他的示意下,时可乐又被塞住了嘴巴。   贺沉旗支着下巴,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语调冰冷的说:“我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没有老实回答,就把你丢进旁边的池子里。”   那边的灯光骤然亮起,时可乐的瞳孔极速收缩,里面满是恐惧和害怕。   在那个地方,是一个透明的池子,从时可乐的视线往过去,能够清楚的看到里面扭动着身躯翻滚腾挪的冷血动物,是满满一个池子的蛇。   在时可乐的认知里面,那里面起码有几种毒蛇,都是毒性剧烈的种类。她被吓的眼泪一瞬间就流了下来,弄花了整张脸,倒是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一旁站着的保镖都不禁多看了她几眼——老板的心真恨,这么漂亮的女人也下的去手太狠了,啧啧啧……   贺沉旗看着时可乐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神情却没有丝毫的波动。在时可乐将那些照片传上网络污蔑莫青泥的那一刻起,贺沉旗就不认为时可乐有任何值得怜悯的地方了。   她这样的女人,多留下来,都只能是祸害。   “如果哭够了,就回答我的问题,你还有一分钟的时间,一分钟后不说的话,就可以喂饱那些东西了。”   贺沉旗的话一出口,时可乐的脸色又煞白了几分,她的胸口极速起伏,昭示着她此刻恐惧的内心。   “倒计时开始。”   贺沉旗话音刚咯,就有人扯下了时可乐口里的毛巾,然后有时钟的嘀嗒声在安静黑暗的四周响起来,如同死神的催命符一般。   贺沉旗不紧不慢的倒了一杯酒,徐徐品尝着,只是表情却不像是在品酒,而是在看着一个死人那样冷漠。   “我说!我说!”时可乐终究不能忍受这种摄人的紧张了,她怕死,那样就没有机会再与总裁在一起了,她绝对不能死!   贺沉旗似笑非笑的盯着时可乐,酒杯握在手里,手指不时的摩挲过杯底。   贺沉旗低沉的开口:“说吧。”   时可乐不甘心的咬着牙,把她做的那些事情都说了出来:“……从姜爷爷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开始,我就决定要设这样一个计了,莫青泥凭什么霸占总裁你?她到底哪点好了?明明我更爱你啊总裁!我趁着姜穆去洗手间,在姜穆的酒里下了药,也不是什么烈药,就是让他喝醉的快一点……后来把他带到你家,我让莫青泥出来把姜穆接了进去……”   时可乐说到一半,看到贺沉旗的脸色已经黑到底了,眸中闪着幽幽怒火,便下意识的停止了说话。   她突然有预感,要是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她可能会落得一个很悲戚的下场。   贺沉旗见时可乐停下来,眼神一凝:“继续说下去,如果有一点谎话,那边的蛇窝还在等着你。”   时可乐背后发凉,后面的说话声甚至开始了颤抖:“我让莫青泥把我留在了家里,然后把醉酒的姜穆搬到了她的床上,拍下了那些照片……我出门以后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躲在花园里面……我看到姜穆和连恩……他们两个简直就是变态!我又拍了照片,今天给姜爷爷看了……他知道姜穆和连恩的事情,所以才想要保住我……”   时可乐断断续续的讲完,高脚杯玻璃里倒印出的贺沉旗线条分明的侧脸,面色已经沉凝到了分辨不出任何情绪的地步。   “你是怎么在把姜穆搬过去的时候,让青泥没有发觉的。”贺沉旗突然语调冰冷的问,带着渗人的冷感。   时可乐打了个寒颤,缓缓的说:“下……下药……我去倒水的时候在她的水杯里……放了两片安眠药……”   “啪!”的一声,在时可乐话音落下的时候,贺沉旗握在手里的高脚杯应声而碎,猩红的液体与玻璃碎渣在他指尖混合在一起,有酒,也有他被划破的手里流下的鲜血。   贺沉旗恍若未觉,高大的身躯站起来,一步一步朝着时可乐走过去,给她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让她的呼吸都不顺畅了。   时可乐贪婪的看着贺沉旗此刻满脸的怒气,她明明觉得很可怕,但还是很迷人啊……只是贺沉旗并没有给她更多花痴的机会。   贺沉旗用力的掐住时可乐的脸,鲜血,红酒,还有玻璃碎渣一下子在时可乐的脸上融合,让她连尖叫都叫不出来了,看着贺沉旗像是要杀人一样的目光,时可乐在这一秒终于感觉到了来自死亡的窒息感。   贺沉旗手上逐渐用力,无比阴森的说:“你在水里放了安眠药?”   时可乐只能点头,因为贺沉旗的大手掐着她的颌骨,让她根本没办法开口,而且玻璃渣在脸上的刺痛感也让时可乐第一次感觉到了绝望。这个男人……真的有可能杀了她……   贺沉旗在时可乐崩溃的目光里,快要捏碎她下巴的时候,陡然松了手。   他的手上不能再沾染上死人的血了……   贺沉旗目光森冷的拿出了手机,拨通了韩老六的电话:“我送给你一个女人,随便你怎么玩都可以,死了也没关系,只要别再出现在我眼前。”   时可乐不会知道,但这里其他的人可是清楚的很,韩老六此人,出了名的毒辣阴狠,尤其是他在床上的手段之变态,被他玩废的女人绝对不下一双手的数目。而且现在贺沉旗的意思,就是要让韩老六好好“招待”时可乐,落在韩老六的手里,时可乐下辈子就算是废了。而且绝对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过着暗无天日的惨痛生活。   “既然是贺总送来的人,我韩某当然得笑纳了……”阴测测的笑声透过电话在寂静的黑暗里格外刺耳。时可乐惊恐的摇着头求饶:“总裁!不要!我求你了!不要!求求你了总裁!”   只是现在,贺沉旗已经连一个眼光也不想给她了。   本来时可乐做出污蔑莫青泥的事情,贺沉旗的打算也就是吓一吓她,把她随便绑起来折磨个几天也就够了。可是谁知道,她竟然会为了自己的计划在莫青泥的水杯里放安眠药!   安眠药对于一个孕妇来说有多么大的危险性,贺沉旗早在知道莫青泥怀孕之后的查阅资料里就看过了,他现在几乎算得上半个这方面的专家。   他和莫青泥都很期待这个孩子的降生,尤其当他看着莫青泥从最开始的惴惴不安到后来每天都关心肚子里的小宝宝的时候,每一个女人快做母亲的时候都会拥有一种独特的吸引人的光芒。那样的莫青泥简直亮眼的贺沉旗巴不得二十四小时都看着她,一刻也不能离开。   可是现在,被他放在心尖上宠爱着的女人,却很有可能要失去她的第一个孩子。   贺沉旗完全不敢去相信莫青泥知道这个问题之后是怎样的表情,光是想一想,他的心脏都跟被人拿着刀一块一块剜着肉一样,痛的无以复加,痛的呼吸停滞。   时可乐这个女人,即使再残忍的折磨手段用在她身上也不过分,她好过了,莫青泥遭受的痛苦又何处去还!   落在韩老六的手里,时可乐的下半辈子是彻底毁了。但这终究是自己遭的孽,怪不得别人。只能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不过像时可乐这样心肠狠毒的女人,即使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也会选择伤害莫青泥。   时可乐的哀嚎被贺沉旗通通抛在了脑后,他现在只想,只想快一点见到他的小女人。   莫青泥又陪老爷子下了两盘棋之后回家去,老爷子还调侃了莫青泥两句:“这孙女有了孙女婿,就不要爷爷了。”   知道老爷子只是开玩笑,莫青泥笑着说:“要不我把贺沉旗休了,天天陪您下棋。”   老爷子摆摆手:“你还是赶紧回去,不然一会儿孙女婿就得跑到我这里来要人了。”   “他可不敢,到时候得让他照样陪着您下棋!”   莫青泥又跟老爷子说了两句才回家,突然就有了下厨的欲望。   让佣人去买了食材,莫青泥炖了鸡汤,香味刚刚溢满厨房,贺沉旗就回来了。   莫青泥跑过去搂着他的肩膀在他脸边蹭了蹭,轻声说:“想你了。”   贺沉旗目光里闪过异常复杂的情绪,但是得到莫青泥这么亲近的表现,他的嘴角还是不自觉的翘起,搂住了莫青泥:“今天真听话。”   莫青泥眨眼:“我什么时候不乖了吗?”   贺沉旗笑:“好,你什么时候都听话。”   两个人腻歪了一阵,莫青泥才突然想起鸡汤还在火上,拉起贺沉旗的手就往厨房跑,想让他看看自己的成果。   但是手上不一样的触感让她皱起了眉,停下脚步,抬起了贺沉旗的手,目光因为上面布错交横的狰狞疤痕而瞬间冷了下来:“谁做的?”   ------题外话------   我……发了新文…。《顾少独宠之经纪人爱妻》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   这一篇,大概,快要完结了……   ......交流,吐槽,傍上书院大神, 人生赢家都在潇湘书院微信号xxsynovel (微信添加朋友-公众号-输入xxsynovel) ☆、六十七章 这一世的你 【大结局】   贺沉旗毫不在意的看了一眼已经停止流血的伤口:“不小心把酒杯捏破了。”   莫青泥一哂:“你也太大意了一点儿吧?”   贺沉旗唇畔带着笑容:“在担心我?”   “废话。”莫青泥白了他一眼,“伤在你身上,痛在我心里,懂不懂……遭了,鸡汤!”   莫青泥急忙冲进厨房关掉火,然后又风风火火的跑回了楼上,不一会儿就提着医药箱下来。   贺沉旗看着莫青泥不停的忙东忙西,神色有一丝隐晦的郁沉。   莫青泥仔细的给贺沉旗的伤口消了毒,一层又一层的包上纱布:“好了,这几天都不准碰水知道吗?”   贺沉旗挑起眉毛:“洗澡怎么办?”   “你还有一只手是好的……”话说到一半,注意到贺沉旗的灼灼目光,莫青泥只能无奈的说:“好了好了,我帮你洗,行了吧?”   贺沉旗满意的微笑。   “对了,今天我爸打过电话来,让我们下周六参加他的婚礼,你到时候有空的吧?”   贺沉旗毫不犹豫的回答:“有空。”就算没空也要抽出空来,怎么能让自家小女人自个儿出国去?   莫青泥满意的点头:“那行。”贺沉旗的手指轻抚上莫青泥的脸颊,干燥温暖的手心贴着她的皮肤:“今天去了总参?”   “你的消息还挺快。”莫青泥笑了笑,“这一次我的人可是抢在你前头找到时可乐了。”   贺沉旗一脸宠溺的看着她:“嗯,比我厉害。”   “不过很可惜,姜老爷子不愿意把人交出来,时可乐把姜穆和连恩的事情告诉老爷子了,老爷子很生气,他不会同意姜穆和连恩在一起,所以想让时可乐嫁给姜穆。”   贺沉旗缓慢的开口:“我把人抓到了。”   “啊?!”莫青泥不可置信的看着贺沉旗,“你怎么会抓到她的?!姜老爷子会同意你带走她?”   “我找了王战帮忙,用演习的命令带人闯进了他老爷子的办公室,他被斩首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带走俘虏。”   莫青泥深吸了一口气,连连感叹:“你这招也太厉害了……姜老爷子估计怎么也想不到你会用这样的方式……他过去还是你的首长呢?”   贺沉旗嘴角上翘:“我只是遵从了上级的命令而已。”   莫青泥眼眸发出幽幽来光芒:“那她人呢?”   既然已经逮到了时可乐,她就不会客气了……   贺沉旗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把她送给韩老六了。”   “……”莫青泥眯眼,“韩老六……”韩老六那些变态的嗜好她是听说过的,所以时可乐在他那里的下场,显而易见,会很凄惨。   “如果你想要亲自动手的,我会让韩老六把人送回来。”   莫青泥想了想,时可乐在韩老六那里得到的教训肯定会比在她这里还惨,而且现在肚子里的宝宝情况还未知,不亲自动手,也算是积德了吧?   “不用了,就那样吧,我想韩老六会好好招待她的。”   贺沉旗吻上莫青泥的发丝,突然说:“我爱你。”   突如其来的情话让莫青泥脸颊发烫,果然即使到现在她也没有办法免疫贺沉旗的情话技能。   莫青泥不好意思的站起身:“我去厨房。”   看着莫青泥落荒而逃的背影,贺沉旗的眼神变得暗沉了许多,刚好可以趁着去参加莫远海的婚礼,去找国际上最好的医生为莫青泥检查。   即使只是为了莫青泥,他也要想尽办法保住她的第一个孩子。   姜老爷子在时可乐被带走之后,气的差点就把办公室都砸了。   但是贺沉旗的做法又完全是按照上级的要求,一点错都没有,让姜老爷子有一肚子火也没处发。   于是倒霉的人就变成了姜穆,他怀着忐忑的心回到家,就被楼上扔下来的皮鞭吓的拔腿就跑,老爷子威严的声音随之在楼上响起:“你今天要是敢跑,我会让警卫员打断你的腿!”   姜穆举起双手投降:“爷爷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饶了你?你敢做出那种事情,还敢指望我饶了你!”本来老爷子都不打算发火了,结果时可乐被带走,他的计划全部泡汤,一想到姜穆会跟连恩在一起他就气的要死,简直太混账了!   姜穆被老爷子骂了一通,突然就梗着脖子硬气的说:“爷爷,你就是打死我,也不能阻止我跟连恩在一起!我爱他!”   “你!你!反了你了!”老爷子说着就要冲到楼下来,姜穆眼尖,看他一动就赶紧拔腿开溜,大吼:“爷爷我先走了,等您什么时候气消了我才回来!”   “姜穆!”老爷子中气十足的一声吼,“你敢走!”   再不走今儿就得被您老打死在这儿了,他姜穆又不傻……   姜穆假装没有听到老爷子的威胁,溜走去投靠连恩去了。   连恩在公寓里思考如何处理他和姜穆的事情,姜老爷子既然知道了,肯定会千方百计阻拦他们在一起,看来他也要向家里坦白了,但是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放开姜穆的……这样想着,门突然就开了,刚离开没多久的姜穆喘着粗气跑进来,一把抱住连恩:“我们私奔吧,爷爷刚才差点就打死我了。”   连恩摸着他的后脑勺:“难道私奔一辈子?”   姜穆蔫了,没精打采的说:“那怎么办?”   “先等老爷子气消一点再说吧,这个时候他在气头上,说什么也听不进去。”   连恩知道,以后等着他们的挑战,还很多,但是未来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牵着姜穆的手一起走下去。表面上平淡的一周过去,楼家大树现在已经彻底倾倒,楼一瑞被立案调查,有关他的不利证据层出不穷,他已经注定了悲惨的结局。   而同样,与楼家有关的一切人都被调查,楼家主宅都被封锁,这个曾经盛极一世的家族,将从此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莫远海婚礼的前一天,莫青泥与贺沉旗坐上了前往美国的飞机,莫远海的婚礼在纽约的一个教堂举行,只宴请了双方的亲戚和关系近的朋友。   莫远海派了人去机场接他们,直接到了婚礼的举办地。   莫青泥穿着素净的长裙,贺沉旗着一件白色衬衣,打着深蓝的领带,低调但帅气十足。   莫远海今天穿着新郎的燕尾服,头发梳在脑后,四十多岁的人了却仍然英俊非凡,而那个新娘,莫青泥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差点以为看到了自己记忆里的母亲模样。太像了。   “Sea,willyougiveyourselftoMary,tobeherhusband,tolivewithheraccordingtoGod’sword?   Willyouloveher,comforther,honourandprotecther,and,forsakingallothers,befaithfultoher,solongasyoubothshalllive……”牧师说着英文的誓词,莫青泥看着莫远海与美丽的新娘交换戒指,互相亲吻。   众人开始鼓掌,莫青泥被这种情绪感染,也发自内心的祝福,她知道莫远海对自己母亲一直是放在心底爱着的,这样就够了。   莫远海将莫青泥介绍给自己的新妻子,美籍华人,非常大方的一个女人,她毫不见外的拥抱莫青泥:“你好,远海的女儿。”   “你好。”莫青泥并没有打算要与对方关系变得亲密,于是维持着礼貌但疏远的度。   她看的出来莫远海今天很开心,这样就挺好。   “爸,我们到处去逛逛,晚上会去参加你们的家庭晚宴。”   莫远海潇洒的放他们走了。   贺沉旗搂着莫青泥的肩膀走在异国的街头,漫无目的的闲逛。   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下,莫青泥看着面前来来往往的人,有些感叹。   她认识了贺沉旗之后,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明明才半年的时间,却像度过了十几年那样,有种岁月悠长绵延的错觉。   贺沉旗看着莫青泥的侧脸,嗓音极度的温柔:“泥泥。”   贺沉旗第一次这样喊她的小名,低沉磁性的声音钻进她的耳膜,让她有些脸红。   “嗯?怎么了?”   “安眠药的事情……我知道了。”   莫青泥脸色骤变,有些紧张的抓住贺沉旗的手臂:“你知道了?我……对不起。”   她有些慌张的想要解释,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贺沉旗眼里布满着爱惜,将莫青泥紧紧的拥进怀里,他吻着她的鬓发:“不要说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医生说,可能会保不住这个孩子……”   贺沉旗眼里闪过一抹痛楚,但更多的是对莫青泥的爱怜:“没关系,我们以后还有更多的机会。而且现在一切都还不确定不是吗,我联系这里最好的医生,我们一起努力留下这个孩子。”   莫青泥环着贺沉旗的背脊,无比感谢生命里多了一个他,让她不是孑然一身,也让她拥有了前所未有爱情。   ……   五年后。   “贺旌容!你把你爸的左轮手枪藏到哪里去了!赶紧交出来!”   莫青泥在看到卧室抽屉里没有子弹的手枪消失后忍不住怒吼,那可是收藏版的左轮,价值不菲,虽然她也不在乎那钱,但关键是自己送给贺沉旗的结婚纪念日礼物,可不能被贺旌容那个捣蛋鬼弄坏了。   而此时,独栋别墅的小花园里,一个皮肤白皙,瞳仁漆黑的小男孩正躲在草丛里面,把玩着刚刚拿来的手枪。   “真是,又没有子弹。”男孩儿不满的撇嘴,神情聪明的紧,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闪耀,五官格外精致。   听到莫青泥在喊自己,贺旌容宝宝吐了吐舌,稚嫩的小手紧紧抱着手枪,这个时候出去才是傻瓜,想要不被教训,怎么着也得等到爸爸回来。   只要爸爸回来了……正暗自偷笑的时候,贺旌容就被人拎着衣服后领从草丛里提了起来:“贺旌容,你怎么就那么傻呢,咱家能藏人的地方就那么多,你不会换个隐蔽点儿的?”   莫青泥嘲笑着自家小男孩,但语气里多是调侃的成份。   贺旌容咕噜咕噜的转着一双黑黑的大眼珠,用拽拽的语气说:“我还不是怕我藏的太隐蔽了你找不到我会担心。”   莫青泥收缴了手枪,把贺旌容抱在怀里,把他身上的杂草掸掉,刚想再教训他两句,就听到了门外的车声。   贺旌容双眼放光:“爸爸回来啦!”(救星回来了……)   莫青泥点了点他的鼻子:“别以为你爸就能救你。”   贺旌容使劲挣扎着从莫青泥手上跳下来,使出了吃奶(人家已经好多年不吃奶了!)的劲冲到了前厅,连身上穿的蓝色背带裤掉了一边扣子都不知道,急冲冲跳到了刚刚踏进屋内的贺沉旗怀里,换上一副软软糯糯的表情说:“爸爸,我惹妈妈生气了,快替我掩护。”   贺沉旗单手炒着贺旌容,眉毛一挑:“你又做什么坏事儿了?”   贺旌容一脸的骄傲:“才不是坏事,我在妈妈眼皮子底下把手枪站找出来了,她现在是恼羞成怒。”   四五岁的小孩子说起成语来倒是流利的很,得意的笑着。   贺沉旗刮了一下贺旌容的小鼻子,眼眸幽暗,意外的对着跟进来的莫青泥说:“想怎么惩罚他?”   见自家父亲大人要站在妈妈那一边,贺旌容立即挣扎着他的小胳膊小腿:“爸爸你不能这样!”   贺沉旗挑着眉毛勾唇:“你知道你刚才惹谁生气了吗?”   贺旌容呆呆的看着贺沉旗:“啊?”   “哼,你惹的是我老婆。”   贺旌容顿时垮下了脸。   莫青泥无奈的笑了:“他把你的左轮拿去玩了,正想要教训他呢你就回来了。”   贺旌容低着小脑袋,眼珠一转,立刻从贺沉旗身上跳下来,软软的手臂抱在了莫青泥的腿上:“妈妈我错了!”   既然妈妈的地位比较高,就把爸爸先丢在一边吧。贺旌容宝宝开心的想。   贺沉旗搂过莫青泥在她唇上亲了一口,低头对贺旌容宝宝说:“我老婆要是原谅你了,我就带你去靶场玩。”   贺旌容一听可以去靶场打枪,黑眸瞬间放了光,乖乖的认了错:“妈妈对不起,你原谅我吧。”   莫青泥弯腰把贺旌容抱在手里,小孩儿长的很快,抱起来都能够感到有些沉,莫青泥故意板着脸说:“以后还不经过我同意就去拿枪玩吗?”   倒不是不让他玩,只是很多习惯必须从小就培养。   “知道啦。”旌容宝宝老老实实的说。   “爸爸!妈妈原谅我了!”贺旌容欢呼一声,高兴的把肥嘟嘟的小手环在莫青泥脖子上,不过却一直眼巴巴的看着贺沉旗,最后贺沉旗只能捞过他,答应周末带他去靶场。   五年前,贺沉旗带莫青泥在美国找了最好的医生,竭尽所能保住了肚子里的宝贝。   旌容宝宝在八月份出生,现在已经健健康康的长到五岁,没有任何的后遗症。这对于莫青泥与贺沉旗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   周末,贺沉旗带旌容宝宝去了靶场,莫青泥在家里远程查账,莫家现在的地位比起当初最鼎盛时期,也只高不低,尤其在贺沉旗掌管绍家之后,两夫妻现在的隐形身家放在古代来说,就是富可敌国了。   傍晚,莫青泥听到了车子驶进车库的声音,贺沉旗带旌容宝宝回来了。   莫青泥过去开门,却惊讶的愣在了门口。   穿着休闲服的贺沉旗,身姿依旧高大挺拔,他的腿边是穿着迷彩童装的旌容宝宝,白皙的皮肤上沾上了许多灰,眼睛却格外的善良,看到莫青泥出来开门,得意的喊她:“妈妈我们回来啦。”   而他的旁边——旌容宝宝的左手正牵着一个比他还小一点的小女孩,可能只有三岁多,黑色柔软的长发垂在肩头,眼眸黑白分明,睫毛卷翘,像洋娃娃那样,十分的漂亮。   她眨着眼睛不安的打量着莫青泥,又看了一眼贺沉旗,默默的不做声。   莫青泥用眼神询问贺沉旗这是什么情况,贺沉旗耸肩,示意进去再说。   旌容宝宝牵着小女孩的手进门,豪气的对她说:“这里是我的家,你要是喜欢,以后也是你的。”   小女孩看起来怯怯的,有些害怕这样陌生的环境。   “你们不是去靶场了?”   贺沉旗带着莫青泥回卧室,有些无奈的说:“靶场那边有个孤儿院,旌容跑过去玩,一眼就看到了她坐在孤儿院的院子里面,非说要当哥哥,要把她带回来。”   莫青泥在怀孕几个月之后,反应特别大,那段时间受惨了罪,比她去战场上杀敌还要困难。   贺沉旗心疼她,即使旌容宝宝不知道看了什么节目之后整天吵闹着要一个妹妹,莫青泥也很想再要一个女儿,也没舍得让莫青泥再受一次罪了。   莫青泥挺喜欢那个小女孩的,长的漂亮,可是这样的小孩儿居然会被大人抛弃,这样想一想,莫青泥顿时就母爱泛滥了。   “她心脏有问题,其实不致命,但治好要花的钱,她的父母应该接受不了。”   莫青泥说:“既然旌容喜欢她,就让她留在这里吧。”   收养一个孩子对于他们来说易如反掌,而且刚好旌容宝宝又很喜欢这个小妹妹。   莫青泥到客厅里去,旌容宝宝正拉着小女孩的手带她参观家里,一板一眼的介绍:“这个花瓶你看到了吧,这是青花瓷的,青花瓷是什么你知道吗?反正就是一种很贵的东西……那边是我的小花园,我想要在里面种什么花儿都可以……”   小女孩一脸羡慕的看着那片花圃,正是初夏,花园里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她有些忐忑的说:“我也可以去种花吗?”   旌容宝宝拍着胸脯保证:“当然可以,我去跟妈妈说一声,她一定会答应的。”   小女孩转过头,刚好就看到了走过来的莫青泥,黑曜石一般的眼眸充满期待的看着莫青泥,弱弱的说了一句:“我……可以吗?”   莫青泥看着她单薄瘦小的身子,突然觉得很心疼,蹲下身子与她平行,摸着她的头发:“以后就住在这里好不好?”   “那我可以跟哥哥一样叫你妈妈吗?”这大概是她能够说出的最长的句子。   莫青泥拥着她:“当然可以。”   她唰的一下就流下泪,倒是把旌容宝宝吓惨了,以为她不高兴呆在这里,跑回自己的卧室把那些变形金刚的玩具通通递给她:“你不要哭了好不好?你不哭我就把这些都给你。”   于是小女孩擦干了眼泪,很倔強的样子。   莫青泥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摇摇头。   也是,这些孩子在孤儿院,从小就被丢掉,可能连个好的名字都没有。   “那以后,你就叫贺舒绿吧……”   ……   “如何让我遇见你在我最美丽的时候   为这我已在佛前求了500年   求他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佛于是把我化作一棵树   长在你必经的路旁   阳光下慎重的开满了花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某日,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耀在姹紫嫣红的花园里,莫青泥坐在长椅上看着花圃里一起玩耍的旌容宝宝和舒绿妹妹。她朱唇轻启,语调柔和的念着诗,语毕,合上诗集,闭着眼感受尘埃与光束在她身旁的舞动。兀的,一片阴影投在她上方,莫青泥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双柔情四溢的眸子。笑意绽放在莫青泥脸上,她起身投入贺沉旗的怀抱。   贺沉旗紧紧搂着她,轻轻的吻上她的唇瓣。   远处花圃里的贺舒绿,长发飘扬,白皙的双手捂住脸,又忍不住张开指缝偷看,害羞的说:“爸爸和妈妈在亲亲,哥哥你不准看。”   贺旌容酷酷的仰着下巴:“你以后要习惯他们整天接吻的生活,知道吗?”   贺舒绿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眼睛弯成一片月牙。   阳光温暖的照耀了大地,一派生机盎然。   莫青泥沉醉在贺沉旗的亲吻里默默的想,她定是前生修炼了五百年,才换来这一世的你。   ------题外话------   撒花,终于完结啦,到现在写了四个月,把最初设想的那些内容都写完了,小泥巴和小旗子也幸福美满的在一起。谢谢大家不离不弃支持我到现在,也谢谢大家包容香菜时不时抽风的文笔,咱们新文再见~   新文是讲贺舒绿的故事,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故事,《顾少独宠之经纪人爱妻》大家如果感兴趣,可以继续支持香菜哟~   当然,这篇文的番外肯定是有的,大家想看哪一对的番外尽管提出来,香菜会一一满足大家。   或者想知道时可乐被折磨的有多惨也是可以的……    ----------------------------------------------------------------------------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