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 ☆、越爱?序言     乐夕、清荷、安若水、香雪洁、湾月。   一个女子、几经辗转,改名换姓,究竟为何!   她是现时代的普通女孩,可是却被暗选为拯救异族的救星,穿越时空、救护龙族之后,却无法回归现代。   现代的女子、在古代会是怎样的际遇?   她是千百年前为了爱甘心放弃永生不死、而勇敢无畏追寻真爱的冰月仙女。   她是谁,或许、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或许、她知道的只是爱。   因为小爱、放弃大爱,为了小爱、继续大爱。大爱与小爱却只能纠缠、生生世世不灭的纠缠着。   楚在西南,西南风起、秋色盈季。   楚在西南,西南风劲、寒冬将至。   雪儿纷飞,西南风停、梅花飘香。   雪儿纷飞,西南风逝、白雪消残。   风驻沉香。   现代、穿越、异族、世家、江湖、权斗、神幻。   两个世界,两个生灵,拼尽两生、也换不来   一段情缘,一个结局。   有的只是、心碎,只是、泪。   越爱、又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谢谢。 ☆、【前章——浪】   【前章——浪】   整个宇宙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我可以站在轮回之外淡漠的看着每一个生灵坠入轮回之中,然后看着他们继续重复着苏醒、沉睡,苏醒、沉睡。   我创造了所有的生命,包括我自己。所有的生命都在我的掌控之中轮回辗转。   直到,一个幽怨哽咽的哭泣声在我耳畔迷离。   睡梦中的我,被那一阵哭声唤醒,那是我从未听见过的伤心,就像是我内心深处的孤独与彷徨的映射一般,在瞬间凝滞了我的思绪。   循着那声音,我看见了一个呱呱坠地的女娃儿,白皙的皮肤没有一点点的瑕疵,就像是十五的月光一样,干净的有些寒意。   抱起这个女娃的那一瞬间,内心深处埋藏的孤独轰然而散。   可是,她的命运也成了我心里最大的担忧。   从此,我便带着这个女娃一起生活。   她很快乐,再也没有像那次一样哭泣过,我以为、她的悲伤永远的结束了。   有了女娃的陪伴,我的生活便不再像之前那样颓靡和荒唐,我开始耐心的教法其他生命学习和我一样能够摆脱轮回的方法。渐渐的,宇宙中每一个星球上都有了自己的主人,都和我一样不再孤单。   女娃在星球整顿中帮了大忙,应其他星球主人的要求,我将她擢升为宇宙间唯一一个仙女——冰月仙女。   所有的星球,在我制定的规条中循循发展。   冰月大了,很少跟着我继续教法生灵,而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看着她脸上的欢笑,我也会不自觉的开心起来。   有一天,她带着一个不能摆脱轮回的男子来到我的面前,告诉我她要他在一起生活!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我忙于整顿宇宙而忽略了冰月。我以为她只是开玩笑,只是想暗示我,可是、她很认真。   他只是一个连轮回都摆脱不了的生命,怎么能在宇宙中长存?   我不同意。   其他星球的主人更不同意。   我强行将她带回,将她禁足,让她能够在时间的流逝中淡忘那个男子。她一次次的偷逃,引起了其他星球主人的不满,我不得不小惩大诫,警告她事无再三。   可是,她没有。   她不仅没有自此消逆,反而破坏我制定的管理宇宙的规条!此举大大的激怒了其他星球的主人,在冰月的哀求声里,和其他星球主人的逼迫声中,我不得不忍着锥心的疼痛将冰月打入轮回。   为了帮助她早日摆脱轮回的痛苦,摆脱命运的安排。我暗中指引,终于、她即将成功。   噩梦终究还是降临在了她的身上,不论我怎么努力的想去改变,都徒劳无功。   看着她堕入命运轨道的那一刻,我的心里满是愧疚与怜惜。   我以为,这千百万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她的命运轨道。   我初见她时,她只是个呱呱坠地、刚刚被赐予生命的女娃儿,只是哭泣和泪水纠缠着她。她依旧改变不了悲情的命运。   若是,她一直安分的待在我的身边,或许、今天的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若是,我没有只顾着整顿宇宙的事情,或许、今天的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若是,她没有遇见那个男子,或许、今天的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若是那样,她一定还在我的身边开心的笑着,一定还是那个宇宙间唯一的仙女——冰月仙女。   可是,没有若是、没有或许。   所有的一切,不是不会发生,而是还没有来得及发生。   纵然是我创造了宇宙也仍然无法改变这个结局。   我眼睁睁的看着她变成石像,再也无□□回,却怎么也无能为力。   为了祭奠冰月,从此宇宙间出现了无数个仙女。   只是、再也没有冰月仙女。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现代生活   “嘿嘿,我叫乐夕。因为我爸爸说‘夕阳无限好’,他希望我有个别样但精彩的人生,所以单名一个夕字。我还有个让我操心的弟弟叫乐谨。爸爸说希望他能处事从谨、做个稳重有内涵、有能力的男人!爸爸妈妈自主创业经营着自己的茶餐厅,我们一家人虽说没有奢华的生活环境,但也算上社会名流。而我呢,在这点上就非常的不争气,爸妈常因我没有名媛千金的气质而头疼,不过还好有个闯祸的弟弟为我垫背,以至于我不会被批得太惨!我虽然刚成年、但却有一个谈了四年多的男朋友,再过两个月我们就交往五年了,打算在两个月后的某天走入我们的婚姻殿堂,我男朋友叫韩涛,20岁,17岁大学毕业后、出国留学了一年,回国后正式工作,他是个善良又正义的白衣天使,作为医生的他常说病人就是自己的家人,必须付出自己的真心和热情,因为病人需要的不仅是是药物和医疗器械,更要关心和关爱。我经常和他出去到贫困小区内义诊,做他的助手。所以耳濡目染的也就会治一些小病了。只可惜一切不能如我所愿,妈妈不愿我和韩涛结婚,妈妈说他人生还不稳定、感情更不稳定,而且我也还太小,一直反对我们结婚……而我呢,是古灵精怪,除了乖乖坐在那里做个有气质的大小姐、我不会做之外,我会很多东西的。其实我也是一个乐善好施、乐于助人、路见不平的女孩,如果我生活在几百年前,我一定是个人人敬佩的侠女,只可惜、我出生在这个和平时代!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在这个和平时代里我遇见了韩涛!我不知道我的未来是什么样子,所以、我很期待。   停止思想游戏的乐夕,看了看走在身前的韩涛,便加快了步伐,凑到他的身旁.   “韩,如果让你实现个愿望,你希望是什么呢?”   “愿望?”韩涛提了提肩上的医务箱、皱了皱眉头。   “对!”乐夕一副很期待的样子。   “我希望我有足够多的钱!”韩涛看了看乐夕一脸的怀疑和不解,笑了笑,“因为有了足够的钱,我就可以在各地建设医院门诊,这样我就可以帮助更多的人。”   “那你难道就不想为自己做点什么么?比如”乐夕踮起脚尖,“让我妈同意我们结婚……”   “乐乐。”韩涛停下脚步,“如果阿姨一直不同意我们,那就说明我不能让她放心的把你交给我,换句话说,就是我不够好、不能符合她的要求,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会放手、让你飞。”   “你真的会放弃?”乐夕嘟着嘴、低了低头。   “如果真是那样、我会!”韩涛认真的说道,“但是、如果连我都不能让阿姨满意,那还会有谁能满足阿姨的要求呢?”   “这还差不多。”乐夕转过身笑着、继续走了。   “我说过的、我不会放弃的。”韩涛追过来说道。   乐夕转过头、肯定的笑了,韩涛也跟着笑了笑。   “乐乐,我们先不去老婆婆家了,昨天、我听说这公园里有一个精神恍惚的老人,我们去找找吧。”   “不了,韩,这样吧,你先去老婆婆那里,我去找找吧。”   “你一个人行么?”   “当然行!我可是会散打的呀。”乐夕抬了抬头,自信的笑笑,转身便走了。   “如果你不这么善良,你一定有更多的时间陪我。不过、我原谅你,毕竟、善良无罪。”乐夕转身躲到一棵灌木后面,看着韩涛离开的背影。   乐夕嘟嘟嘴,起身走了,转身来到公园,公园小径上有些供散步者小憩的长椅,可是此时、长椅已被人霸占。   “滚开!你个老东西没看到有人坐着呢么!”休息椅上一男子吼道。   “你这小伙子、这是给我们休息的,你坐也就算了,你们两个人又坐不完,我为什么不能坐?”一位衣着简朴大方的老者力争到,周围的人也都随之附和起来。   “他妈的,你再不给老子滚蛋,老子把你骨头拆了!”   “你!”老人还欲争辩,被在场的人拉走了。   男子坐回椅子上,继续和身边的女人谈笑风生。   恰巧、乐夕看见此景,狠狠的跺跺脚,嘟着不痛快的嘴、气冲冲的向他们走去,忽然、又退了回来,看了看、坐在地上的老人——披着一头灰呛的头发、衣衫褴褛、还穿着一双露着脚趾的破鞋。乐夕看着一身邋遢的老人、笑着,又扭头看了看长椅上的男子,冷哼一声。   “老先生,您介不介意把您的外套借给我?”   “不行,你拿走了、我穿什么?”老人转过身体、侧对着她。   “不会的、您放心,我会还给您的,好么?”   “小姑娘,我可是个又脏又臭的乞丐,你不嫌我脏?”   “乞丐又怎么样?还不是个人么,我们都是人啊!”乐夕天真的笑了笑。   老人笑了笑,缓缓脱下外套,递给乐夕。   “谢谢。”乐夕接过外套、披到自己身上、笑了笑,向长椅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低下头看看脚上的球鞋,走向老人,“能不能把您的鞋也借我用用?”   “鞋?”老人低下头,看了看脚上的鞋,最终还是脱下了鞋。   乐夕拿了鞋子坐到地上,换上老人的鞋,犹豫许久,又顺手抹在地上、弄得一手泥灰,接着又把泥灰抹在脸上,把自己弄得像个女乞丐。她走向休息椅,坐到女的身旁,女的瞄了乐夕一眼,又摇了摇男子的胳膊。   “臭乞丐,滚一边去!”   乐夕“吓”的站了起来,用食指来回的擦着自己的鼻子,女的一见便皱紧了眉头,乐夕一见暗笑,又假装着咳嗽了起来。女的捂住口鼻站了起来,乐夕连忙道歉。   “对不起啊,这位漂亮的小姐!”乐夕伸出手、用着一手泥灰的手帮着女子擦拭着,女的退到了男子后面,“对不起啊,这几天天气变得快,我感冒了,咳咳~都一个月了,也不见好……”乐夕顺手又擦了擦鼻子。   女的白了乐夕一眼,便走了。男的指了指乐夕、便去追女的了,乐夕看了看两人的背影、笑了。转过身、看到站在一边一脸微笑的老人,笑着向他走去。   “给,谢谢你的衣服。”   “小姑娘,你不怕那个男的对你动手啊?”老人接过衣服说道。   “像他那种人,看到我这么脏,碰都懒得碰我的,他才不会打我呢!”乐夕笑着脱下鞋子。   “你为什要去招惹他?你们有仇么?”   “我不认识他们,我只是看不惯他们那种行为而已。”   老人披上衣服、笑了笑、没有说话了。   “老先生、你的鞋!”乐夕站了起来,递上鞋笑着,“老先生、我还要找人,不陪您了,再见。”   老人看着乐夕的背影,微笑着、似有所指的说道“再见”。   “好了,你回去吧,记得到家给我电话!”乐夕笑着和韩涛道别。   “我知道,快进去吧。”   “不要。韩,你先走,我想看着你离开。”   “乐乐,快进去,我看着你进去。”   乐夕一听直摇头,韩涛笑了笑。   “好吧。”韩涛转身走了。   乐夕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的大树下,便笑笑,按了按门铃。   韩涛掩过树叶,看着乐夕进屋,便笑了笑,转身走了。   “我真是被你气死了!你这小子。”妈妈责骂着。   乐夕还未进门便听到妈妈的呵责,便推门而入,还未来得及说话,一家人的目光已经投向于她,她只得放乖的笑笑。   “你们这两个家伙,一个也不让我省心!”妈妈生气的坐到沙发上。   “臭小子,你又惹什么事了?”乐夕小步移到乐谨身旁,窃问。   “很不幸的、我动手、打了老师。”乐谨吐了吐舌头。   “什么你小子、连老师你也敢打!”乐夕惊问,(乐谨强笑、并点点头),“不过、打得好。”   “乐乐,谢谢你支持我!”乐谨握住乐夕的手,“终于有个明事理的人出现了,我等的好幸苦啊!”乐谨抱住乐夕一阵夸赞。   “哦,对了,妈、我和这个臭小子还有点事,先上去了。爸、你陪妈妈看电视吧,今天好像大结局……”   “什么?大结局!”妈妈猛的坐回沙发,抢过遥控器。   爸爸朝两人挥挥手,乐夕、乐谨赶忙上了楼。直到听不到脚步声,才放下手中的遥控器。   “你啊,孩子都让你惯坏了。”   “两个孩子都很好啊,你呀、也别对他们太严苛了。”   “可是……”   “看电视、看电视。”   “臭小子、你为什么打老师?”乐夕轻推了一下乐谨的头。   乐谨摸着头,坐到乐夕身旁,笑着。   “那个老师心术不正,他居然反对我谈恋爱,你说该不该打?自己谈恋爱,还不让我谈,你说他可不可恶!”   “该打!那些老师常说跟他们学习,现在学了、居然又跑来非打即骂的,一定是心里有阴影!”   “乐乐,我就知道、在这里只有你最了解我了!”乐谨忽然站了起来,“乐乐小姐,我要告诉你一个惊世骇俗的大秘密——曾经有个大胆有担当的青年、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可惜、没有人能够明白这个有为青年的心声。于是奇迹出现了,出现了一个仙女,她能明白有为青年的一切,有了仙女的支持,那位有为青年一定会创造奇迹的。”   乐夕看到一本正经的乐谨,摇着头、无可奈何的笑了笑。   “可是我不是什么仙女,我只是一个……一个普通女孩。”乐夕似有所指的嘀咕到。   “乐乐,你跟韩哥的事、妈妈还没有松口么?”   “那就要看看那个有担当的有为青年懂不懂知恩回报了。”   “去,少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说话没分量的,你还是自己搞定吧,有为青年精神上支持你!”   看着乐谨跑出去的背影,乐夕陷入了沉思。   乐夕忽然倒在了桌子上、进入睡眠状态,就连手机响也不知道……   “你叫什么名字?”乞丐打扮的老人问道   “乐夕。”乐夕仿佛被催了眠一样,语气生硬。   “你很勇敢,也很聪明,你愿意挑战么?”   “愿意!”   “好,那你从这里进去,只要你能走出来,你的人生就会不一样。”老人指着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说道。   乐夕机械的看了看洞口,又看了看老人,便果敢的走向了洞口。老人看着她的背影,笑了。   乐夕沿着入口一直走一直走,忽然出现了一条岔路,左边一条开满了鲜艳的玫瑰、却也荆棘丛生;右边一条长满了青草,就像绿色的毯子一般柔软;中间一条什么也没有,黑漆漆的、望不到远方……乐夕轻轻地走到玫瑰小径前摘下了一朵玫瑰,微笑着将玫瑰递到鼻前、轻嗅一下,便拿着花到了右边的小径前,将玫瑰插在草丛之中,又轻取了几片草叶,洒落到花丛之中,便笑着走入了那条黑漆漆、什么也看不到的小路。   老人听到她心里的声音:   没有草的花、没有了美丽,因为没有草的衬托,花朵也自然失去了相比的魅力;没有花的草、没有价值,如果草不能衬托美丽,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这条路什么也没有,连光明都没有的小路,一定很寂寞吧,那就用我来衬托你。   老人笑着点点头,一副很满意的样子。许久、老人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乐夕”。   “谁在找她?”老人心里一惊,朝远处一望,透过树林屋宇,他看到了一个正在焦急的打着电话的男人,“原来是他。”老人眼看着乐夕就要走出去了,可是……   乐夕猛的坐了起来,睁大了眼睛,忽然听到了电话铃声,这才回过神来,拿起电话。   “韩。”   “你在干嘛呢?怎么现在才接电话?”   “哦哦,我刚刚睡着了,对了、你到家了么?”   “恩,正准备睡呢,很晚了、你还是早点睡吧,晚安。”   “恩恩,那你也早点睡啊。”乐夕挂了电话,不安又好奇的回想着刚刚的梦,“我怎么梦到他了?”乐夕倒到床上,望着天花板,不久、又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老人站在门口,看到乐夕的房间暗了,便叹息着离开了。   “就快成功了,居然被人搅了局,看来、只有让她——死——”   老人咬了咬嘴唇,加快了脚步。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蓄意穿越     乐夕一大早起床吃完早饭,便又去了公园,寻找她梦见的那个老人。   老人见到东张西望、匆匆而过的乐夕笑了,继而伪咳了几声,乐夕闻声看到了老人。   “老先生。”乐夕笑着跑过来,问候道。   “乐……额……小姑娘啊。”老人慈祥的笑着。   看到老人慈爱和祥的笑容,乐夕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一言不发且不安的站在那里。   “怎么,难不成你又是来这里找那些没有礼数的年轻人的麻烦的?”   “不是的,我是来找您的……”   “找我?”   “没什么,”乐夕又怕直接问不合适,还是没有问了,“对了,老先生,您吃了早饭了么?”   “早饭?像我这样的糟老头,有一顿没一顿的……”   “那就是还没有吃咯,正好我家是开茶餐厅的,虽然不是什么星级饭店,但是填饱肚子还是可以的,如果您不介意、我带您去吧?”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还是不麻烦了,一顿不吃饿不死的。”   “那怎么行呢?早饭是一天当中最最重要的,怎么能不吃呢?您这么大年纪,更应该注意身体呀!”   “小姑娘不是跟我开玩笑吧?我这种人呢、没饿死就算是走运了,注意什么身体啊。”   “老先生、您的日子一定过得很苦吧?”   “苦?我一把老骨头了,还怕什么苦啊。不是我夸张,我吃的苦比你吃的盐还多!”   “那您的子女呢?他们不照顾您么?”   “…他们都…”老人的眼角泛起一阵绝望和哀伤。   “您的家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是啊,我的家人现在都在承受着煎熬…”老人落下了热泪。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挑起您的伤心事的。”   “这与你无关,只是、我背负着拯救家族的使命,所以才苟活到现在的。”   乐夕闻言睁大了眼睛,老人也顿止了语言。   “小姑娘,你要不是来找我的,那我就先走了。”   “老先生,您还是去我家吃点东西吧……”   “放心吧、小姑娘,我是饿不死的。”老人边说边走了。   “他会只是个普通人么?为什么总觉得他很奇怪呢”乐夕转身,带着莫名的疑惑走了。   “乐乐,你怎么来学校了我看看今天太阳是从哪边出来的。”   “臭小子,快下课了吧?”   “没呢!今天的老师都疯了,开会开到现在还没开完。”   “那我们走吧。”   “我可不想被修理,上次陪你逃课、被搞成那样,这次、说什么也不行!”乐谨坚定地说道。   “如果……,”乐夕凑到乐谨耳边,“听说你这个小子再追校花……”   “那又怎样,众人皆知。”   “那又都少人知道你叫臭小子?”乐夕甩开乐谨的手,这才停下来,喘了口气。   “班长老大,我家有急事,得马上走。”乐谨见乐夕一脸的坏笑,便溜进班级,对着班长喊道,没等班长发话,便一溜烟的拉着乐夕跑了。   “你慢点、臭小子!”   “下次遇到韩哥,你就等死吧!”   “我死之前你也不会好过,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乐夕一副胜利在握的样子。   “都怪爸爸啦,把你宠坏了!”乐谨都着嘴、摆出一副受了极大冤屈的样子。   “好啦好啦,生什么气呀…不就跟你开开玩笑么,小气鬼!”   “没有哦,找我出来,什么事啦!”   “其实也没什么事,要是你觉得委屈,你就、再回去——”   “不用。”乐谨立马跳开三步远,“你要是真没事,我就先走咯!”   “又去鬼混么?”   “什么鬼混!乐乐、要不,你跟我一起……”   “不用,免得到时候你又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反正爸妈也不会对你动手,最多是要你受几口唾沫而已,就当是养养颜咯!”   “养颜?”乐夕拉长了声音,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不用么?”乐谨凑到乐夕眼前仔细看了看,“好像是不用。”   “臭小子!”乐夕竖起了拳头,乐谨撒腿就跑,“别忘了我让你办的事!   “知道啦,一定搞定!”乐谨笑着喊道。   “也不知道他们怎样了,楼兰、你还好么?”老人躺在公园的草地上,看着天上的积云。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很平静很平静,平静的不可思议,或许,这就是暴风雨前夕吧——   “老先生,你怎么了?要紧么?”乐夕看到摔在地上的老人便跑了过去。   “乐乐,我没事,你能帮我一个忙么?”   “你说,能帮我一定帮。”   “好,这就好,你现在就赶去M街,帮我去找一样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   “你到了那、就知道了。”   “好吧,我扶您去一边坐着吧。”   “不用了,时间快来不及了,你快去。”   “哦哦。”   乐夕跑开了,老人看着乐夕离开的背影站了起来。   太阳火辣辣的挂在天上,刺眼的阳光还在张狂肆虐时,乌云翻滚了起来,太阳慢慢的被挡在乌云之后,刹那间、乌云密布,大雨滂沱,公园里的人开始乱了,他们跑着、叫着,连动物也不安分了,也乱窜了起来。电闪雷鸣下、老人消失了。   乐夕终于到了M街,可此时街上已经没有了人影,她湿淋淋的站在雨中,她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她渴望有一个奇迹,甚至是一个小小的提示,好让她早点找到老人让她找的东西,她无奈的转身,却看见侧倒的油罐车向她滑来。顿时、她被火包围了。雨越下越大,火燃烧的越来越旺,水漂到哪里、火就烧到哪里。   大雨让世界朦胧起来,大火让雨幕中亮起了红光,红光中、她早已不在。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离家出走   开阔地垠野中,一条小河汹涌而去,对岸山峦迭起,极目而去,葱郁的树林之中透漏着枯萎的痕迹,偶尔飞过鸟雁蝶鹊,留下些悠扬叫声,放眼览望、一片静谧。   乐夕迷躺在河堤之上,手指轻动,睡眼稀睁。她用无力的手抚着额头,忽然双目圆睁,红唇微张,这是什么地方?她不知道,她惊讶地站起来、满脸的疑惑。许久、紧张压迫的情绪稍缓,便走向河堤、走上河堤。一支羽箭直刺而来,顺箭望去,一匹白马、身旁一蓝衣男子引弓而立。她无力的倒下,滚下河堤,男子猛惊、欲快步而来,却又忽止脚步。   “大公子,庄主让您立马回去。”一家仆狂奔而来,气喘吁吁的说道。   “知道了,我忙完便回去。”   “大公子,您还是立马回庄吧,庄主正大发雷霆呢!”   “恩,那你去河堤看看,我好像射中了一个人。”   “好的,您先回吧。”   男子跨马而去,家仆向河堤方向看了看,便走了。   乐夕从河堤上摔入河流边缘,她自上往下的不能控制的滚着,最终滚落了河中。半晌,一道水柱猛然冲出,乐夕被水柱支撑在半空中。一白衣男子悬于河上,他抱起乐夕,将她轻放在河堤之上。男子看着乐夕许久,便消失了。   闹市之中,一豪门大院屹立于此,高宽的门楣上镶着金边大匾,匾上三个镂金大字“寒柳庄”。   “现在,纪家小姐留书出走,如何是好?”一长髯老者——寒蛰坐在正主位置上呵责着,两旁众人低头无语,一个个不敢言语。   “爹!”蓝衣男子跑进堂中。   “寒韬,你回来得正好,如今罗纪两家联姻在即,纪家小姐留书出走,不论事出何因,一定要尽快找到她。”   “芷……”寒韬忽止言语,“……纪小姐离家出走?为什么”   “寒韬,爹一直把你视作寒柳庄的荣耀,如今、你却让寒柳庄丢尽了颜面。”   “爹,我相信大哥一定能找回芷芸的,请爹再给大哥一次机会。”一执剑男子秉剑进言。   “是啊,爹,让我去找她吧。”   “寒韬,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那也不许去!寻回纪小姐一事,就交给寒略吧。”   “爹——”寒韬似乎想争取什么。   “够了!”寒蛰喝止住寒韬,转而对寒略说,“找人的事,我就交给你了,无论如何,一定要把纪小姐毫发无损的送回纪家。知道么!”   “是,爹。”寒略看了看寒韬,“爹,还是让大哥一起去吧,多个人也就多了份力量。”   “人手不够我可以调给你,去吧,早日找到纪家小姐。”   “…是…”寒略鞠躬而去。   “寒韬,”寒蛰见寒韬看着门外,长叹一声,“你跟我来。”   寒韬随寒蛰来到后院园林之中。   “寒韬,不是爹狠心,自从你与芷芸相爱之后,你们都得到了什么?芷芸与臣勋早有婚约。听爹的话,乘如今陷得还不深,斩断你们的感情,以免待到日后深陷其中而无法自拔,再酿成灾祸啊。”   “爹,芷芸与臣勋根本就没有男女之情,如果真的让他们成亲,那才是灾祸啊。爹,您帮帮我们吧,我知道、只要您肯出手,我和芷芸就可以在一起了,爹——”   “寒韬,从小到大你从未让为父操过心,难道现在长大成人了,反倒让为父为你操心不成?”   “爹,芷芸和臣勋如果因为婚约而结婚,他们都不会幸福的,那可是芷芸的一辈子啊。臣勋娶错了、还可以再娶,芷芸嫁错了,那她一辈子就毁了,这不公平!”   “这是她的事,与你无关。休的再管。”   “庄主,罗公子正在大厅等候。”寒蛰一转身,一家仆上前。   寒蛰点点头,家仆退下,寒蛰看了看寒韬,甩袖而去,寒韬尾随。   “是贤侄啊,来人、奉茶。”   “寒伯父,小侄冒昧,小侄是来找寒韬的。”罗臣勋鞠躬施礼。   “寒韬?”寒蛰看了看身旁的寒韬,“你找寒韬所为何事?”   “芷芸留书出走,我来、是想问问寒韬是否知道芷芸身在何处。毕竟他们感情比较好。”   “这……贤侄啊,我已经让寒略去找了,如果我们知道纪小姐的消息,一定快马加鞭告知贤侄。”   “伯父,不是小侄没有礼数,只是我希望您能让寒韬和小侄一起去找芷芸,这样不仅能证明寒韬与芷芸出走无关,更能添一份力量,早日寻回芷芸,不知伯父意下如何?”   “爹,您还是让我和臣勋一起去吧,臣勋所言句句在理啊。”寒韬也求情到。   “好吧,只是、千万记住,你这次是去找罗家未过门的媳妇。”   “多谢爹。”寒韬释然一笑。   “多谢伯父。”   “去吧。”寒蛰点了点头。   “那我们先走了。”寒韬见寒蛰点头,便拉着罗臣勋走了,生怕寒蛰反悔。   寒蛰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这空空如也的大宅。   “一点消息也没有么?”寒韬着急的问道。   “他是我的未婚妻,你怎么比我还着急?”罗臣勋笑问。   “你——”   “我什么我,我说错了么?”罗臣勋“一脸不满”的说道。   “先找到芷芸再说吧。”寒韬加快了脚步。   “当下,找芷芸还不是最重要的事,现在最重要的是与另一个人会和,“罗臣勋迅速挡住寒韬的去路,肯定的说道。   “你去吧,我要去找芷芸。“寒韬向前迈了一步。   “寒韬,要不是我,你连寒柳庄都出不了,不管怎样,你都要感谢我吧。难道,这点小事你都不肯答应我?你也太不知道知恩图报了吧!”   “臣勋,寒韬万分感谢,只是,现在芷芸下落不明,我没有时间和你瞎耗。我跟你不一样,芷芸失踪,你可以理性、可以冷静,我不可以,再不找到她,我会疯掉的,我会疯掉!”   “你要是疯掉的话,我带你遍访名医,走吧。”罗臣勋拽着寒韬的衣袖将其拽走。   两人来到一座凉亭中,亭中寒略正泰然饮茶。   “这都是我喝的第十杯茶了,臣勋,你办事的能力,我真的要重新衡量了。”寒略站了起来。   “这可不能怪我,要不是我有真本事,你大哥怕也不知走到哪里了。”罗臣勋坐下喝起了茶。   “你们串通?你们……”寒韬无奈的甩了甩头,“别喝了,找人要紧。”   “大哥,芷芸跟你是什么关系?她的未婚夫都没你着急,臣勋,你不会吃醋吧?”   罗臣勋与寒略大笑了几声。寒韬见势,却坐了下来。   “寒韬,你很累?你不着急啊?”罗臣勋奇怪的问道。   “我不累,也不急,等你们喝好了茶,再动身吧。”   “好了好了,不闹了,我们出来也不是为了赏枫观雁的,还是找人吧。”罗臣勋站起来说道。   “你们看那边。”寒略指向身后的大树,树桩上栓有三匹骏马,“走吧。”   三人跨马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龙族传说   躺在河堤上的乐夕再次苏醒之时,身上被射中的地方羽箭已不翼而飞,并且伤口也痊愈了,血迹、伤痕都没有。她惊恐不已,她甚至怀疑这是不是梦,她欲起身,一个男人的声音向他传来,她不由得转身,惊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   “你饿了么?”男子关心的问道。   “……还好,你是谁?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知道你现在很迷茫,我会为你解开一切迷惑的。我叫赤龙,是龙族的太子。”   “龙族?那是什么?”   “七千六百万年前,我们龙族一直生活在水球上,离水球不远处有一个火球,那里是凤族的领地,而我们龙凤两族一直交好,有一日,我龙族祖先‘水灵龙德’向凤族主宰‘火凤卓雅’求亲,原本喜气的婚庆大典上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那西迪’,可是龙凤两族中任何成员都识不得她,她介绍说,她是生活在土球上的生灵,她因生活寂寞、便私离领地去了灵球,她说、她喜欢那里,在那里她认识了灵球上的主人‘盘古特拉’,盘古特拉为表示对那西迪的欢迎、便抡斧劈开了天地。当时大气浑然,却透露着安宁,那西迪便捏了泥偶作为回礼。从此灵球上有了其他生灵,盘古特拉感谢那西迪为他做的一切,便与那西迪相约白首。可是时日不久,他们意外的发现他们的孩子——那些泥人,大多死去,无论他们多么努力的挽救,可是也就不活那些生命,只能看着他们一批批的死去。最后他们得知泥人死去的原因:缺少生命之源——水。因为火球的照射,他们体内的水分很快便会被蒸发掉,他们的身体就会慢慢的散落,甚至连风都能轻而易举的摧毁他们。那西迪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找来了水,当她满怀希望的将水洒向泥人、借以拯救生命,但是、她找来的水非但没能拯救剩余的泥人,反而加速了泥人的死亡。水让泥人的身体更快的融化了!那西迪绝望了,她决定放弃了。可是盘古特拉告诉她:水球上生活的龙族能够拯救这些可怜的泥人,那西迪与盘古特拉相伴着来了水球无数次,他们向水球的龙族求救,但是龙族的首领一直没肯答应……”   “后来呢?那西迪放弃了么?”   “后来,因为来回的奔跑,盘古特拉因为体力不支烟消魂去。那西迪伤心不已,她的泪水不住的涌出眼眶,她哭着、一直哭一直哭,哭着哭着睡着了,当她再次醒来之时,却发现灵球上的泥人不但没有死去,反而得到了繁衍,人数更多,而且、生活条件也好了很多,她后来知道是她的渗透着爱的眼泪拯救了这些泥人,她笑了,她看着泥人们幸福有序的生活着,她便安心的去了盘古特拉曾今生活的地方,躺在那里,慢慢的睡着了。她睡了好久、好久,可是,她再次苏醒了,被泥人们哭喊声、嚎叫声惊醒,她发现这里满是枯枝焦木,千里白骨。她知道、灵球上再次缺水了。她拼命的哭泣、再哭泣,却始终没有一滴泪水落下,她知道她的泪水早在盘古特拉离去的时候就已经哭干了。但是、她不愿看着她与盘古特拉的回忆就这样结束,她再次来到了水球上。她将发生的这一切都告诉了祖先水灵龙德,水灵龙德与火凤卓雅深受感动,决定帮助那西迪,为她保留着一份回忆。水灵龙德与火凤卓雅率领龙族随那西迪去了灵球。经过几日的营救,灵球的生灵都已回到了幸福的时刻。水灵龙德深知龙族已无法回去水球,他决定让火凤卓雅回火球,可是火凤卓雅不愿丢下水灵龙德与其族众,便也留了下来,那西迪得知后便将四海五湖、七川十峰赠与水灵龙德与火凤卓雅,也因此、龙凤两族留在了灵球上生活。”   “水灵龙德为什么回不去?”   “为了拯救泥人,我们的祖先大耗体力,其他龙族成员也一样,甚至在拯救过程中,有不少龙族族众就已经力竭而殒。”   “那他们在灵球上生活的好么?”   “很好。但灵球终结就不是龙族的领地,我们龙族始终都要回到水球上的。可是,龙族在灵球上生活的这段时间,水球因为失重而离开了原本的方位,不知何踪。三百年前,龙族的新任主人也就是我父亲,查找到了水球的具体方位,但是水球已经被另一种生物强占,为了完成重回水球的使命和责任,我父亲率领龙族大军与侵略生物决战。可是水球上现有生灵远强于我们,我父母都已战亡。”   “那西迪呢?她怎么没有帮助你们?你们曾经是那么的帮助于她。”   “那西迪和我们龙族的祖先一样,早就羽化而去。不同的是、我们龙族一直在繁衍后代,而那西迪忠于盘古特拉,放弃了繁衍。所以她早就不存在了,也没有族员,更没有后代。”   “那些泥人不就是她和盘古特拉的后代么?”乐夕故意笑了笑,忽然又缓回神来,“可是,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   “为了夺回领地、继续生存,我身负使命,披荆斩棘找到‘时光轮’,时光轮逆转时空将我带到了你的身边。也就是说,你是我们龙族的救星,。既然时光轮让我找到你,那你一定就是我们夺回领地的关键所在,你一定能扭转局面,让我们龙族重回水球,继续生存。”   “呵呵。”乐夕苦笑了几声,“开什么玩笑,就我?你一定是搞错了,不可能的,我肯定不行。”   “我知道没经过你同意把你带到这里来,确实是我的错,但我也是情非得已。我已经没有时间再去耽误,也没有时间等你考虑,多耽误一天,我的族员就多一分危险。楼兰为了帮我也身陷险境,我不能不救他们!”   “不是我不想帮你,刚刚的故事我也很感动,可是我是一个超级普通的女孩子,我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得到你,我通常都是给人家帮倒忙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时光轮把我送到你那个时代,为什么时间让我停在你身边,我相信时光轮让你出现,那么、解救之法一定在你身上!”   “……等等,你在我身边?我怎么没见过你?”   赤龙一听,摇身一变,换做了乞丐摸样的老人。   “天啊,老先生、怎么是你!”   “是我。”赤龙又变回白衣男子模样。   “那我……”乐夕似乎想起了什么,“我记得你让我帮你去M街拿东西,然后下雨、出了交通意外,我…我是不是…已经…”   “我担心你无缘无故失踪,会引出什么事端,便制造了那一场意外,让所有人都以为你是在意外中死亡。”   “什么?”乐夕长大了嘴巴,“那我家人怎么办?韩涛怎么办?他们一定伤心死了。”   “伤心是免不了的,但那只是暂时的,乐夕小姐,在那里的几天接触,你的善良与机智,我都看在眼里,我只希望你能为我们龙族带来生存的希望。龙族的生死存亡,尽在你一念之间。”   “…我…我很想帮你们,可是,我真的帮不了你们。很抱歉,我希望你能送我回去,好么?这里不是我的家。”   赤龙一听便没再多说了,缓缓的低下了头。   “我知道我这么说很自私,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帮你,而且……”   “对不起,没经过你的同意就把你带过来。可是,我带你过来时,时光轮已毁,我无法再送你回去……”   “你的意思是,我回不去了?怎么可能,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对不起。”   乐夕后退了几步,大张着嘴巴,欲言难言。   “乐夕。”赤龙走到乐夕面前。   乐夕一把抱住赤龙,嚎啕大哭起来,哭了许久、情绪稍稍安定下来。   赤龙一顿,便抱住乐夕,将她卷入水中,赤龙与乐夕透过河水,看到一群人出现在河堤上,众人押解着一名女子,一个个都凶神恶煞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楼兰得救   “赤龙,我知道你在这里,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让你的未婚妻彻底毁灭,万劫不复!”领头男子走了出来,吼道。顺手将女人推倒在地。   “赤龙,楼兰死不足惜,你一定要保住龙族,龙族万万不能灭亡。楼兰相信你一定能完成使命的!”女人仿佛遭了电击一般,惨叫了一声,挣扎着说道。   赤龙与乐夕潜在水中。赤龙咬着嘴唇,紧握着拳头。乐夕一把拉住赤龙、冲着他摇了摇头。   “你不能出去,他们不是好人。”   “我一定要出去,赤龙一生受楼兰照顾,今日她身陷险境,赤龙怎能为了明哲保身而弃她于不顾?”赤龙推开乐夕的手,纵身一跃,立于河堤之上。   乐夕依旧潜在水中。   “终于肯出来了?赤龙太子?”   “放了楼兰!”   “赤龙,你还真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龙太子么?在我的眼中、你不过是一天丧家之犬罢了,在我面前,你耀什么武扬什么威?”   “你错了!我没有丧家,更不是犬。我是龙族太子,是真龙!”   赤龙此话一出,便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赤龙变回真身与众人厮杀起来。终究寡不敌众,赤龙负伤在地。楼兰挣开众人,幻变成龙,抱起赤龙,两龙腾飞在天。众人一冲而上,将两龙打落在地,两龙缠在一起。   乐夕忍不住从水中跳了出来。她走到楼兰与赤龙身前,两龙瞬间散发金光,变回人形。   “你们没事吧?”乐夕关心的问道。   楼兰不解的看了看乐夕,又看了看赤龙。   “楼兰,她就是时光轮带我找到的人,她叫乐夕。”   “我名楼兰。”楼兰微微一笑,“是赤龙未行礼的妻子。”   “怎么?还在那谈心事,交朋友?你们倒是很乐观么!”一人讽刺到,众人笑喝。   乐夕、赤龙、楼兰三人看了看众人。乐夕将两人扶起,并向前走了几步。   “你们就是那群霸占他们领地,还要将龙族赶尽杀绝的另一类生灵?”   “我们是宇宙中最强、最有智慧、最有胆色的最优秀的生灵。有朝一日、我们会统治整个宇宙。水球、不过是一块踏脚石罢了。”   “真正的统治者应该是以德服人才对。靠拳头、打天下容易,治天下、安天下就不容易了。你们靠武力征服的世界是不稳固的。将来也一定会有更强、更有智慧、更有胆色的生灵像今天你们征服龙族一样把你们征服的。”   “我们永远是最优秀的生灵!没有任何生灵能将我们击败!我们永远是最强的!”   “难道你们不知道,没有最强、只有更强的道理么?”   “什么破烂道理,我没听过!”   “哈哈!连我这个劣等生灵都听过的道理,你们都不知道。竟然还敢在这里称自己为最优秀的生灵,可笑不可笑?”   “我刚刚说错了,我听过这个道理,我怎么会没有听过呢?我们可是最优秀的生灵!”   “你听过?真的听过?”   “当然听过!”男子表现出一副确如其事的样子来。   “你听过,却还在这里自认为是最优秀的生灵,听与不听有什么区别?你们仗势欺人,还敢在这里大肆炫耀,你们羞不羞?”   “你!你是哪里蹦出来的鬼东西,在这里妖言惑众,看我不打死你!”男子向乐夕冲来。   楼兰见势,为乐夕挡住一掌。男子退回队伍当中。   “楼兰!”赤龙抱住重伤的楼兰,握住她的手,心疼不已。   “放心,我没事……”楼兰微微笑道。   “你为什么要帮我挡这一掌?疼么?”乐夕蹲在楼兰身旁、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不是为你,我是为赤龙。”楼兰看了看赤龙,微微一笑,“楼兰知道:赤龙赤龙是个有担当的领导者,他又怎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受伤,他必定会竭尽全力保护你,既然如此,这一掌、就由楼兰承受吧。”   “楼兰……”乐夕握住楼兰的手,微微低了低头。   楼兰痛苦的表情更紧了。乐夕惊慌地看着楼兰,只见她的身体向外散发着黑气,随之、楼兰吐出一口血。楼兰的脸色好了许多,深吸一口气、便笑了。   “楼兰多谢乐夕救命之恩。”   “……什么?救命?怎么可能,我怎么会救得了你呢……”乐夕辞谢道。   “乐夕,这也就足以证明,你的确有能力拯救我龙族千万族众。”赤龙说道。   “可是、我该怎么帮你们呢?”乐夕十分疑惑。   “虽然、楼兰不解其中真理,但是,楼兰知道你一定可以佑我龙族。”   三人说话间,那一群生灵已蠢蠢欲动。一人悄悄走到乐夕身后,楼兰没来得及提醒,来人已击中乐夕。赤龙与楼兰惊异的发现乐夕不但毫发无损、身体还散发出光环,将来人震了回去。   “她是什么人?”偷袭之人问道。   乐夕恍然大悟、站起身、看了看众人。   “我明白了,原来我是他们的克星。我不但不会被他们伤害,相反、他们还会被我反伤!”乐夕故意提高了声音说道,抬起了下巴,一副一定是这样子的样子。   众人一听,相互看看,拖着伤者,带着满腹疑问消失了。   乐夕见他们已经离去,便瘫坐在地上,长舒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不住的说道,“还好他们走了……”   楼兰看了看赤龙,赤龙会意的扶起楼兰,两人走到乐夕身前。乐夕见两人站在她的身旁,便立马站了起来,不好意思的笑笑。   “乐夕,你是不是一定要回去?”赤龙问道。   “当然想!”乐夕嘟了嘟嘴,“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我都不知道,还有那么多坏人,我是一刻也不想留在这里了。我……”乐夕忽止住言语。   “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如果你真的很想回家,我与楼兰合力,应该能送你回去,只是、没有了时光轮,我不敢保证我能把你送回你自己的时代。”   “把我送回去了、你们怎么办?”乐夕犹豫了……   “听天由命吧。况且、这是我们自己的事,也不该牵扯到你。”赤龙带着歉意说道。   “算了算了,来都来了,说什么也不能白来一趟啊。况且现在、在我那个时代,穿越可是很热门呢?有的人十辈子也不一定能有一次穿越的机会。”乐夕笑着说。   “可是,刚刚你也看到了,这里很危险,我不想因为我、而让与之不相干的人受到伤害。”   “没事,你不也看到了,他根本伤害不到我,这里、对我来说算不上危险,最多、就是有点陌生……”乐夕牵强的笑了笑。   “你想清楚了么?”赤龙追问道。   “我想清楚了。还是让你们回到你们自己的生活中比较好。”   “谢谢你,乐夕。”赤龙看了看楼兰,笑着说道。   “没事没事啦。”乐夕笑着说道,“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乘胜追击,一举消灭那些侵略者,夺回领地,你们说好不好?”   “我们现在的力量还很薄弱,不是他们的对手,况且我与楼兰还有伤在身,想要夺回领地,还需从长计议。”赤龙言语中透着领导者的从容风范。   “是啊,我们还有千余族众在他们手里,一定先要想办法救出他们才行。”楼兰肯定的说。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瞬间移动   “不如,我们去救回他们吧,这样不仅能带他们脱离险境,更能壮大我们的力量。你们觉得呢?”楼兰提议。   “这样不好、不好。可现在你和赤龙都有伤在身,去救他们等于是去送死,那些侵虐者没有抓到你们,你们的族众是不会有危险的,因为他们会利用你们的族众引你们上钩。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先养好伤吧。养精蓄锐、再去拯救他们。”乐夕说道。   “恩,。”赤龙沉思许久,最后点点头同意了。   赤龙带着楼兰、乐夕来到一个山洞外。   “这里峰峦叠嶂、崇山峻岭,我们暂时藏身此处,应该不会轻易被发现。”赤龙说。   “躲在这里、确实很难找。”乐夕看了看周围。   楼兰走到乐夕身旁,欲言又止……   “你不用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就说吧。”乐夕先开了口。   “乐夕,虽然那些生灵伤害不了你,但这也只能自保而已,欲救我族众于水深火热之中,还是难如登天的。所以、我希望你能真正成为我们的救星。”   “要我怎么做?”乐夕咬着嘴唇说道。   “你只是个普通人而已,你根本不具备其他生灵与生俱来的能力。但是、既然命运安排你是我们龙族的救星,你就一定有异于常人的地方,只要你能找出特别之处并善加利用,我相信,你的力量再加上我们龙族的力量,拯救龙族、夺回领地、重回故土,就指日可待。”   “可是,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所说的特殊之处是什么?我怎么利用?”   “其实,你的特殊之处应该就是你的身体,”赤龙走了过来,“因为他们根本就伤不了你。所以只要你能做瞬间移动,将他们缠住,我和楼兰就能救出我们的族众。”   “瞬间移动?什么东西?”乐夕大惑茫然。   “只要你能控制自身重量,并利用灵球上大气的推力就可以在半空中甚至是高空中实现身体的移动。”赤龙解释着。   “那不就是武侠片中的轻功么?开什么玩笑?我见都没有见过,我哪会呀!”   “我可以帮你!”楼兰坚定的说,“我是龙凤两族的后代,与生俱来的,我就有飞跃的天赋,不论水里还是空中,我都来去自如。而我的真身是凤凰,只要我将我的凤翎嵌入你的体内,你就等同于拥有了我的能量。自然,你就可以完成身体的瞬间移动。”   “不可以,你的伤会更严重的。”赤龙阻止楼兰拔去凤翎。   “赤龙现在是千钧一发的时刻,楼兰个人生死何足道哉?拯救龙族才是大事!”   “不行!说什么我也不会同意你伤害自己!我是龙族的统领,就算要牺牲也应该是我。”   “怎么可以?赤龙你就不要意气用事了。再说你是龙族,你只是龙族!你根本就没有飞翔的能力,你只能跳跃。而我不同,我是龙凤两族的后代。所以、助乐夕练就瞬间移动的使命非楼兰莫属。”楼兰极力要求。   “你们别争了。难道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么?”乐夕终止了两人的争论。   “还有。但是、你得吃苦!”赤龙似有所指的说道。   “有别的办法不就行了。你们任何人的龙鳞、凤翎我都不要。既然注定了我是你们的救星,那我的使命就是拯救你们,而不是伤害你们。所以、吃苦的事就交给我吧。”   “那就要你自己学,我和赤龙在一旁指导,如果你有天分,不出七天大功可成。”楼兰说着。   “我一定可以的。我是你们的救星嘛,教我吧,我们要抓紧时间才行啊!”乐夕笑着说。   赤龙与楼兰相视许久,决定依乐夕之言。   乐夕苦学几日也无进展。楼兰见乐夕初学无用,愁眉紧锁,看了看在一旁辛苦指导的赤龙,楼兰深深的低了低头,慢慢的转身、进了洞。   “快住手!”赤龙扭头见楼兰不在,便找了找,刚看见楼兰,便叫了出来。   楼兰收起手,放下袖子,转身看着赤龙。   “我…我…只是…怕你们太累…所以才…”   “我来端吧!”赤龙走到楼兰身边端起茶杯。   “赤龙——对不起,我只是。我是真的不希望……”   “只是端茶而已,我可以的。”赤龙对楼兰笑笑,便端着茶杯一步一步的走出去了。   楼兰看着赤龙远去的背影不自主的落了泪。   “楼兰,我不仅要保护龙族,也要保护你啊。”赤龙微微闭了眼睛。将茶递给乐夕。   “怎么了?”乐夕见赤龙脸色不对,“是不是、我太笨了、学的太慢了、所以……”   赤龙摇摇头,转身走了。   乐夕看着赤龙无力的背影、心想:不行,在这样下去,我怎么能帮助他们度过难关呢?乐乐,一定要加油啊!   乐夕练习了好几天,依旧没有进展。楼兰帮她揉着跌的淤青的伤处,脸色也消极了下来。许久、楼兰轻轻的笑笑,坐到我乐夕身旁。   “乐乐,我想。我还是把你送回去吧,让你和你的家人团聚……”   “我不回去!”乐夕见楼兰一脸沉重,“既然来了,我就一定要帮你们。就算是、你们帮我穿越的报酬吧。”乐夕笑着,一副开心不已的样子。   楼兰微笑着点点头,起身走了。   乐夕看着楼兰离开的背影,抬头仰望天空:爸妈、臭小子、韩对不起!我现在不能回去,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灭亡,原谅我的任性和不懂事。不要担心我,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乐夕继续练习着瞬间移动。   赤龙跑了过来,面色仓惶。   “乐乐,楼兰呢?她在哪?”   “她刚刚离开了,怎么了?”   “那些家伙找来了,你不要乱跑,我去找楼兰!”   乐夕见状,紧张的点点头,哦了一声。   当赤龙找到楼兰时,她已重伤在地,赤龙冲了过去,抱起楼兰。   “赤龙,快走——”   “不!我哪也不去!我会和你在一起,同生共死,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这不是谈论儿女私情的时候,快走、整个龙族还在等着你拯救。走——”   “赤龙太子,你看看那是什么?”领头人指了指半空中金闪闪的一片,喊道。   “快放了我的族众!”赤龙抬头一看便吼了起来,顿时、尘土飞扬。   乐夕听到赤龙的吼声,便跑了出来。   “好啊,既然太子都开口了,我怎么好拒绝!就当做我送给你的礼物。”领头人一个手势,悬在半空中的千余龙族族众便前仆后继的摔在地上。   赤龙一见族众们个个体无完肤、伤病惨重,怒火顿然,冲上去与领头人动起手来,眼看着赤龙慢慢处于上风,谁知、暗器横出,赤龙败下阵来。   “卑鄙!”赤龙捂住伤处喊道。   领头人只是冷笑几声,手下便会意的一脸猥琐的笑着走向龙族族众。乐夕见情势不妙,冲上来,挡在双方之间。   楼兰与赤龙惊讶的相互看着——乐夕——瞬间移动。   “你们耍诈,赢了也不光彩!”   “哪跑出来的东西!”领头人仔细的看了看乐夕,“你不是龙族?   “我的确不是龙族。”   “既然你不是龙族,也非凤族,这事与你无关,速速离开!”   “不!这事与我大有关系。我虽非龙凤之后,但是我与赤龙、楼兰是朋友。如今朋友有难,我岂会袖手旁观?”   “你这是找死!”领头人伸手,一拳打在乐夕的肩上。稍顿领头人看着自己的手,怎么也抽不回来,领头人面色大变。   赤龙与楼兰也惊讶的看着乐夕,以及从乐夕身上散发出来的金光。瞬间龙族族众都叫了起来。   乐夕甩开领头人的手。领头人看了看自己流淌着蓝色血液的手掌,又看了看安然而立的乐夕。   “看来,你还挺有来头啊。”领头人将手背到身后。   “我没有什么本事,只不过、老天知道正义必胜罢了!”乐夕狠狠地说道。   领头人手一招,其余人便冲了过来。   楼兰吃力的向前移动,赤龙赶紧拦住楼兰,自己冲了过去。   乐夕看了看身旁的赤龙,笑了。   领头人一伙与赤龙、乐夕厮杀起来。乐夕看着厮杀的画面,压抑不住的惊恐浮于脸上。赤龙则是一脸惊讶,原本伤痕累累、动弹不得的龙族族众瞬间站了起来,诚如一支精锐的保卫军。赤龙看到乐夕脸上的惊恐之色,便抽身将乐夕送到楼兰的身旁。   “楼兰,我们就快要能回家了。等我。”赤龙笑着。转身继续奋战。   楼兰看着赤龙潇洒自信的背影,开心、放心的笑了。   乐夕看见两人之间的承诺、信任和不离不弃,满足的笑了。乐夕握住楼兰的手、楼兰也微笑着看着乐夕。   “你们一定会胜利的。你们不仅是正义的,更是充满了爱和希望。”乐夕开心的说道。   “乐夕,谢谢你帮我疗伤。”楼兰笑着,她看了看赤龙,“现在、我要与他并肩抗敌。”楼兰幸福的笑着、转身便站在了赤龙的身旁。两人相视而笑。   乐夕站在一旁看着这里的一切。   看着为家而战、为正义而战、为爱而战的水球生灵。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龙族归去   “你们马上就要走了么?”乐夕期待的问道。   “不!我们现在还不能走。虽然战胜了他们,但是我龙族也身受重创,我们还需要时间回复能量,才能回到水球。”楼兰微笑着说道。   “那就好,反正现在他们也不敢再来挑衅,你们也安全了,那我也该回去了,失踪那么久,我的家人一定很担心我。不过、跟你们分别,还真有点舍不得呢!”乐夕开心不已。   听及此,赤龙与楼兰露出一脸为难之色,沉默着、没有搭话。   乐夕见两人面色沉重,不由得紧张起来。   “你们这种表情什么意思?我回不去了么?”乐夕紧锁眉头。   “对不起!此次大战,我与赤龙都伤了真元,现在仅凭我们剩余的力量是不足以将你送回的,倘若、我与赤龙拼尽全力也未必能将你送回去,弄不好,将你送去另一时代,那样、我们会担心你的。如果、那个时代是个战乱纷扰的时代,你的安危就更为堪忧了……”   乐夕看着楼兰,许久、转身走了、没有说一句话。   楼兰看了看赤龙并示意赤龙。   “赤龙,乐乐毕竟是我们龙族的恩人,我们欠她太多了,所以、能不能……”   “现在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现在我们的力量根本不能将她送回她的时代。”   “如果,我们合全族之力呢?或许会有机会将她送回去。”   “你也知道是或许,明知没有十成的把握,何必去做!况且,合全族之力送她回去,那我们就需要花费更长的时间恢复真元。如果耽误了时机,万一期间又发生了什么变故。到那时,全族就会陷入另一个险境。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么?况且如今朗朗乾坤、国泰民安,她在这里不会有生命之危的。”   楼兰听后、只得点点头。看了看乐夕的背影,又低下了头、没有强求了。毕竟她不能用全族的安危换取乐夕一人的平安,她不能成为龙族的罪人。   龙族已疗养数日,有所好转。   “不如我助你们疗伤吧。”乐夕走过来笑着说道。   楼兰惊讶的看着乐夕,又看了看赤龙。   “反正,帮你们疗伤对我也没有什么损失啊,反而能让你们早点回家,这样不是很好么?”   不一会,龙族族众便都恢复无恙。   “谢谢你为我们疗伤。”赤龙做谢道,“大家都好了么?”   “多谢乐夕姑娘大恩,多太子眷怀,我等已无大碍。”族众们齐声道。   “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乐夕开心地笑着,“韩说,救人是件幸福又快乐的事情……”   “我们要回水球了,很抱歉,我们不能……”   “没关系啊,反而、我还要谢谢你们呢,让我有机会穿越,给了我一个别样的人生。”   “你能这么想,我和楼兰也就放心了,我代表龙族所有族众感谢您赐予我们重生的大恩。”   “这没什么的。快点回家吧,我还记得你说承诺过会给楼兰一个幸福的家。所以、快回去吧。”   赤龙点点头,看了看楼兰,转身走了。乐夕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脸上的微笑没有了,乐夕转身欲走,却被楼兰叫住。   乐夕站住脚,深呼吸后、微笑转身。   “在这里,你无亲无故,不如和我们一起去水球吧。”   “不用了,我是属于灵球的人类,去了水球、不正如你们来带到灵球一样。到时候,我再去找我的救星帮助我回到这里,那不是很麻烦么?我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   “可是你是因为我们才会卷入这次的灾难,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放心不下。和我们去水球,至少你能平安。我们一定会像尊重神圣一样尊重你的。”   “这你大可放心!”乐夕一副很开心的样子,眉眼间尽是欢乐,“我生活的时代比这个时代高级太多,所以、我能应付的!你们不用担心我,回到水球、开心的生活吧。”   赤龙见状也走了过来。   “楼兰每个人都每个人的命,或许这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就随她吧。”   “乐乐,既然你不想和我们一起去水球上生活,我也不勉强你。不过、我可以送你一份礼物,当是聊表你对我们龙族的大恩大德。”楼兰从身上拔下三根羽毛,递给了乐夕。   乐夕刚接过手,便不见了,乐夕不解的看着楼兰。   “这是我的三根凤翎,它可以保你三次不死,甚至是重生!再见了,乐乐,我龙凤两族的朋友。”   乐夕点点头,赤龙与楼兰便不见了。龙族也都消失了。   乐夕知道,他们回去了,他们回家了。   乐夕转身也走了,走了许久、觉得累了,便仰躺在大地上,仰视着这里的天空。她告诉自己:   乐乐,你回不去了,那你就随遇而安,好好的在这里活着吧。你不是一直感叹自己生错了时代么?现在老天爷给了你这个机会,你可要知足啊。   乐夕叹息着笑了。   慢慢躺在地上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清风阁中   “这都一个月了,芷芸能去哪呢?为什么就是找不到她!”寒韬着急的都已经濒临崩溃边缘。   “大哥,芷芸不会有事的,我们一定会找到她的,你别着急!”寒略劝道。   “你让我怎么不着急!她一个弱女子在外漂泊这么多日子,我能不急么?”   “急也没用,我们还是分头找吧。”罗臣勋说完便走了。   乐夕一个人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她看着这陌生的城市、看着这里古老的建筑、古朴的人民,只觉得自己好委屈,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完全没有了活力。   罗臣勋正步而来,似乎在游玩一般,轻松地张望着,没有发现迎面而来的乐夕,魂不守舍的乐夕也不自觉地撞在了罗臣勋的怀中。罗臣勋迅速推开乐夕,两人相互看了看对方,当罗臣勋看到乐夕死人一样完全没有生机的眼神时,他深深的怔住了,久久未言。乐夕什么话也没有说便走了,绕过罗臣勋的那一刻、罗臣勋只觉得一股寒气袭来,又离去。罗臣勋看着乐夕无力的背影一步一步的远去、直到消失在某个转角处……   一个伙计打扮的清瘦男子正偷偷的尾随在一个衣着清丽的女子身后,女子似乎全然不知被人跟踪,慢步走进一家客栈,坐在桌旁随口点了些菜、便吃了起来。女子吃完、打开包袱准备结账时却发现自己已是身无分文,女子面露窘色,恰好清瘦的男子走了过来,掏出钱、为女子付了饭钱。女子抬头看着男子,便立马站起身来,微笑着道谢。   “多谢公子出手相助,今日欠你的钱、来日必十倍相还。”女子信誓旦旦的说道。   “不用了,这点小钱不算什么。不过、我家主人想见见你。”   “你家主人?你家主人是谁?他为什么要见我?他认识我么?”   “姑娘去了,便会明白了。”男子笑言。   “那好吧。”女子看了看桌上的银钱,只好点头答应了。   男子见女子同意跟他走了,便转身带路、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走了许久,女子越发觉得男子不太正派,便不敢再走。   “我想起来我还有些事情要做,改日再去拜访你家主人。”女子转身便走。   男子见周遭人群杂乱,不好怎样,只好快步追了上去。   女子闻声也加快了脚步,她不断地回头,眼见着男子越来越来靠近她,正在她极力想要逃出此地时,忽然间被停止了脚步。她不得不停下脚步、抬头看着这个被她撞到,却也挡住她去路的人,见眼前的女子——乐夕没有恶意,便求救起来。   “姑娘,救命啊,救我。”女子躲到乐夕身后。   “哟,又来一位绝色佳人!”男子看见乐夕猥琐的笑着,“要是把她们俩带回去王妈妈可一定是少不了我的好处啊,这下发财了。”   “你是谁?”乐夕缓过神来,看见一脸邪恶的男子,便知道眼前这位女子一定是遇到麻烦了。   “小人叫二福子,是春满楼的伙计,两位美人还是乖乖的跟我走吧,免得弄伤了二位。”   “如果、我不跟你走呢?”乐夕笑着说道。   “不走?那可就别怪小的不懂怜香惜玉了。”男子手一挥便有一群男子蠢蠢欲动。   女子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眼前的怒火将燃的乐夕。   “对不起啊,姑娘,我连累了你,你不要管我了,还是快走吧。”   “你们俩不用争了,一个也走不了。”   女子露出一脸歉意,懊悔的看着无辜受累的乐夕。   “没事,不就是春满楼么?本姑娘正愁没有地方去呢。“乐夕安慰着含泪的女子。   “姑娘,那可是风烟之地,我们怎们能去呢?”女子更加着急了。   “把她们带走!”男子一声令下,两个女子便被强行带走了,只留下一群议论纷纷的路人。   “哎,多水灵的姑娘啊,就这样被糟蹋了。”   “谁说不是呢?真是可怜啊。”   罗臣勋刚好经过,听到了方才的议论,恰巧看到前不久与他相撞的女子的背影,便跟了上去。忽然、他停住脚步看了看头顶上硕大的招牌——春满楼。   “王妈妈,这两个姑娘如何啊?不知道,妈妈可满意?”男子一脸的谄媚。   一个浓妆艳抹的大龄女人摇着锦扇招展而来,仔细打量了两人,便大笑起来。   “不错不错。真是上等货色!二福子,这次做的不错,下去领赏吧。”   “小的谢谢王妈妈。”   “下去吧、下去吧。”王妈妈笑着说道,“二位姑娘,我是这儿的老板娘,叫我王妈妈,知道么?进了我这春满楼,就是自家姐妹,不必拘束。”   “王妈妈是吧?”乐夕不屑一顾的说道。   “不错。”王妈妈仔细的从上往下的打量着语气镇静的乐夕。   “这里不是我想来的,我希望您能高抬贵手,让我们离开。“   “哈哈,笑话!进了我春满楼,还想出去?”   “我可以答应你给你相应的酬劳,如何?”   “你觉得、我缺钱么?”   “那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我们走?”   “进了我春满楼,那也别想去!”王妈狠狠地说道。   “我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说得好听点是供人享乐的地方,说得难听了就是妓院。”   “姑娘说话还是小心点的好,免得祸从口出啊!”王妈妈冷笑着说。   “一个问题!我漂亮还是她漂亮?”乐夕指着女子问道。   “你漂亮三分。”王妈妈看了看两人,一个满脸笑容,一个愁眉深锁。   “果然是老板娘,有眼光!我相信你这春满楼的女子再多也不如我一个人!”   “哟!好大的口气啊。我这春满楼可是京城第一楼。楼里佳人美女自然是应有尽有。”王妈妈的得意的炫耀着。   “哈哈。你这里这些庸脂俗粉也能和我相提并论?”乐夕故意挑衅的说道,“如若王妈妈不信,自可检验一番!”   “如何检验?”王妈妈将信将疑。   “这样,你给我时间,让我去梳洗打扮一下,您瞧瞧,不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好!就依你,小兰、带她去梳妆。”   “姑娘,你是疯了么?”女子见乐夕如此,便拉住乐夕。   “没事,你等我回来。”乐夕拍拍女子的肩膀,笑笑走了。   许久,乐夕梳洗之后,再次现身时,已是惊艳四座。   “如何呀?王妈妈——”乐夕用着极为细腻却又不可被否认的语气问道。   “漂亮,真是漂亮!”王妈妈夸赞道,一改刚才怀疑的态度。   “漂亮就好。那你觉得我能成为这里的第一花魁么?”   “花魁,姑娘是当之无愧。”王妈妈对乐夕竖起了大拇指。   “哼!我可以答应你乖乖的在这里做花魁。但是、我有三个条件。”   “什么条件?”王妈妈斜睨着乐夕。   “第一,我是花魁,与你这里的庸脂俗粉可不一样,所以、我身边必须要有一个优秀的贴身女仆。”乐夕肯定的说道,言语间那种不可悖逆的语气逼人而去。   “好,我可以给你一个上等的丫头!”   “你选的人,我看不上眼,我就要她做我的女仆。”乐夕指着女子说道。   王妈妈看了看女子,觉得也是个佳人,犹豫着不想答应。   “王妈妈,你是个生意人,不会不懂这点道理吧!”   “第二呢?”   “我的女仆只听我的差遣,你们任何人不能命令她做任何事。”   “那第三呢?”   “第三,‘春满楼’这个名字,本姑娘不喜欢,我要改个名字。叫——‘清风阁’。”   “清风阁?春满楼的名号是你想改就能改的么?”   “王妈妈,我在这里只会给你带来无穷无尽的财富,做生意嘛,不就为了一个‘钱’字么,答应我的条件,你就可以坐等金银财宝。否则、你这里就不是赚钱的生意场了,别怪我把这里闹得天翻地覆、鸡犬不宁。”乐夕看了一眼王妈妈,便瞬间坐到了对面的椅子上,喝起了茶。如此快的速度令王妈妈大吃一惊,“要离开这里,对我而言易如反掌。”   “好,妈妈答应你就是。”王妈妈陪笑道。   “那就多谢王妈妈了。我要一间好点的房间,一间就好,我和我的女仆同住一个房间。”   “这不合适吧,那你接客怎么办?”   “不劳费心。”   “好好好,都依姑娘。”转身叫小兰带她们去了房间。   “妈妈,你真打算答应她么?”见三人走后,另一个艳丽的女子走上前来说道。   “管好你自己的事!她可是我的财神爷。”王妈妈摇着锦扇欢欢喜喜的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花魁清荷(上)   小兰将她们带入房间后,便依吩咐掩门离开。   “姑娘……”女子欲言又止。   “我叫乐夕,你叫我乐乐就好了!”乐夕见女子话说一半便笑着说道。   “乐乐……我们快逃吧!这里不是我们呆的地方……”女子显得一脸焦虑。   “为什么要逃呢?逃了我们又能去哪呢?”乐夕语气平和,完全没有着急的成分。   “不管怎样先离开再说。这种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女子执意离开。   “没事儿的!有我在!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乐夕换了话题,笑问。   “我?我叫纪芷芸。”女子稍稍顿顿。   “我叫你芷芸吧!这样比较亲切,可以么?”   “当然可以。不过,我们还是想办法离开吧。”纪芷芸笑了笑,又扯回了话题。   “你累了吧,我出去看看环境,你休息一会吧!”乐夕说着推门欲出。   “乐乐——”纪芷芸欲叫住乐夕,乐夕已经离开,纪芷芸也就没再说话了。   乐夕走了,转身的一瞬间脸上的微笑顿时僵硬。   “乐夕啊乐夕,你居然到了妓院了,没想到你居然还做了花魁。”乐夕苦笑几声。   正在此时,王妈妈向她走来。   “王妈妈?”乐夕斜睨一眼迎面而来的浓妆妇女。   “姑娘出来干嘛?需要什么吩咐一声便是。”王妈妈笑道。   “不用!我只是随便看看。以后就要在这里生活了,总要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吧。”   “那就随姑娘的高兴吧,只是,妈妈还不知道小姐的名字呢。”   “我?你要我名字做什么?”乐夕不解的问道。   “是这样的,进了我这春满楼……”王妈妈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是清风阁!”乐夕毫不留情的改正道。   “是是是,清风阁,清风阁!进了清风阁的姑娘都得签下一份卖身契。”说着,王妈妈便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欲递给乐夕。   “卖身契?”乐夕侧转过身体,“我可不是卖身进来的,这点希望你搞清楚!还有,卖身?你有给我钱么?没有吧,既然如此,凭什么让我签这卖身契。更何况,我要走、你拦得住么?王妈妈,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把我惹火了,对大家都没有好处!如果我是你,我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哄着我、捧着我,免得哪一天,本姑娘一个心情不好拆了这里!”乐夕狠狠的撂下一句话,便甩身而去。   “姑娘,姑娘,即便如此,你也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啊!对吧?”王妈妈追了上来。   “清荷。”乐夕顿顿,咬出两个字,继续走了。   “清荷?”   乐夕没有理会王妈妈,依旧不回头的走了。   “清荷,出淤泥而不染。”乐夕长叹一声,倚在走廊上,抬头仰看天空。没有再说话了。   “清荷姑娘。”一女子在门外叫唤。   “进来。”纪芷芸闻声应道。   门外女子进门,只见乐夕散坐于椅子上,喝着茶,看也没有看她,便不敢说话。   “是王妈妈让你来的?”乐夕问道。   “是。”女子小心翼翼的答道。   “她让你来做什么?”乐夕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用着极为木讷的语气问话。   “妈妈说,让姑娘好好打扮打扮,梳洗一下,再过不到一个时辰便要开始做生意了。”   “言下之意,她是让我去接客了?”乐夕笑着问道。   “…是…”   “你叫什么名字?”   “随便姑娘怎么称呼,我、没有名字。”   “那其他人平常叫你什么?”   “丫头。”   “恩,你去吧,你告诉王妈妈,春满楼何时正式更名为清风阁,何时清荷接客!”   “饶命啊,姑娘。”丫头一把跪在了地上。   “饶什么命?起来说话。”   “我若这样回话,妈妈会打死我的。”丫头哭诉道。   “你放心去吧,你是帮我传话的,话是我说的,与你无关,她不会难为你的。去吧。”   “是……”丫头颤巍巍的走了,头也没敢抬。   等丫头离开后,纪芷芸开口了。   “乐乐?清荷……是怎么回事?”   “乐夕,是我爸爸妈妈给我起的名字,我不能糟蹋了。”   “乐乐,对不起,是我拖累了你。”   “没事的,这跟你没有关系,这是我的命。”   “乐乐,谢谢你。”纪芷芸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只能简简单单的说句谢谢了。   “别谢了,我也不是救世主。”乐夕缓缓低下头,只觉得鼻子酸涩,“对了,你也和她们一样叫我清荷吧。”   “恩。”纪芷芸微笑着点点头。   “哎,芷芸,看你的穿着、谈吐,应该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孩,你父母是谁,家在哪里?我让他们来接你回家吧。”   “……我是离家出走的,就是遇到再大的困难,也不要回去向他们求救。”   “和家人不用计较这么多的。要好好珍惜得之不易的亲情……”   “你有所不知啊,我这一回去,就要和自己不爱的人成亲,我不愿意我的一生就这样任人摆布,你懂么?我不能——”   “既然不爱他,那就不嫁啊。为什么一定要离家出走呢?”   “呵!”纪芷芸苦笑几声,“我和臣勋在出世之前就已指腹为婚,我怎么能不嫁?”   “指腹为婚?那他爱你么?”   “他对我也没有男女之情。”纪芷芸摇摇头,“臣勋是个书香之后,家中亲人无不注重信誉二字。尽管、我与臣勋互不爱慕,也必须依约成亲。”   “你和他都有自己的爱人么?”   “臣勋没有。他自小饱读诗书,是个名副其实的状元郎。不过、他也会些功夫,只是、不够精湛……”纪芷芸不自觉地笑了出来,一改往日愁眉苦脸的作风。   “既然是书香之家,又怎么会学功夫呢?”乐夕看到纪芷芸含羞的笑故意问道。   “功夫才不是罗伯伯让他学的呢。他是偷偷和寒大哥学的。”纪芷芸笑得更欢了。   “韩大哥?哪个韩大哥?是你的意中人么?”乐夕明知故问道。   “我与寒大哥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纪芷芸仍旧沉浸其中。   “所以,情根早种。只可惜,为婚约所扰,不能与自己的心上人白首齐眉,是不是呀?”   “或许,我和寒大哥从一开始就错了。我们明知有婚约,明知没有结果,还要坚持……”   “我和韩又何尝不是呢,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乐夕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自言自语道。   “你是不是也有心上人?”纪芷芸看见乐夕脸上的表情,似乎也明白了一二。   “已经过去了,我和他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过好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恩恩。”纪芷芸笑着点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花魁清荷(下)     “还是找不到么?”寒略见两人独自归来,“……算了,我们还是先找间客栈住下来,明早再去别处找吧。”   “不!我有一种极其强烈的感觉,芷芸一定在这里。”寒韬斩钉截铁地说道。   “大哥,每个地方你都这么说,你——”   “或许这次是对的。”罗臣勋帮衬着说道。   “臣勋,你怎么也跟着他胡闹啊。”   “我不是胡闹。他们两个一直是我们四人中关系最为亲密的,我相信他们之间一定会有彼此间的默契。再说了、在这里多呆几天,也不会耽误什么事。如果到时候真的找不到,他也能死心塌地的去别的地方找了。”   “随你们的便!反正你们一个是她的未婚夫,一个爱她爱得都快发了疯。你们都不急,我在这里瞎操什么心啊。”寒略一说完,便转身走了。   “我还有事。你去找客栈吧,别忘了、留些记号,我去找你们会合。”罗臣勋说完也走了。   寒韬没有理会他们,转身又去找人了。   罗臣勋一直朝着一个方向走着,当他停下脚步时,映入眼帘的不是昨日的“春满楼”,取而代之的是“清风阁”。   “清风阁?真想不到,如此地方竟有如此清雅之名!…难道…是她?”罗臣勋回想起白天遇见的女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   “清荷——”王妈妈在门外敲门、   “进来吧!”清荷一听便知是王妈妈。   “清荷姑娘,我已经将牌匾换了,姑娘是不是也该履行约定呢?”   “你放心,我的要求你做到了,我也不会让你失望的。不过,王妈妈有的事情是急不来的。如果今晚我就出堂,靠的不过是一张脸,你再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会……”   “清荷姑娘,你不会是想要失信于我吧?妈妈我可是全照你的要求做了,妈妈的耐心可是给足你了。”王妈妈似笑非笑。   清荷一看到王妈妈冰冷又决绝的眼神,便知没有转圜的余地。   “王妈妈,我会一点……”纪芷芸话没说完,便遭喝止。   “你给我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王妈妈转而又对清荷说,“清荷,我见你有几分姿色,不想对你动粗,妈妈做了多少年的生意了,在这种地方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我不是一个软柿子!你可别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惹急了妈妈,可有你好受的。”   清荷看着王妈妈,正盘算着该说什么、怎么说,却被纪芷芸抢了话。   “王妈妈,我知道,在这里我说话没什么分量,但是听我说几句话也耽误不了您多少时间。”纪芷芸见王妈妈没有反对,便乘势建议,“作为一个女人,总有色凋容老的时候,光凭一张天仙般的脸能美多久呢?但是,换做是有才有艺的佳丽就不一样了。如果清荷能习得精湛的技艺,便可轻而易举的将其美丽多延几分,这不是更好么?一来,她怀有真才,便不再是那些庸脂俗粉,二来,她也会牢记您对她的授业之恩。如此一来,您何不成全清荷姑娘?用短暂的时间换取更长的岁月,这笔买卖、您只赚不赔。我们现在都在你的手上,您大可以放心,我们根本耍不出什么花样来。您觉得呢?”   “好,算你说的在理。但是,我只能给你三天时间。”王妈妈终于稍稍让步。   “多谢王妈妈的成全。”   王妈妈不满的离开了房间。   “…清荷…”纪芷芸欲言又止。   “谢谢你又帮我争取了三天干净的生活。”   “若不是为了救我,你又怎会身陷青楼,说到底也是我欠你。别管我了,你自己走吧。离开这里对你来说不费吹灰之力,别再为我冒险了。正如王妈妈所言她在这种风烟之地生活了这么久,又岂会是胆小怕事的泛泛之辈!你走吧。”   “我走了,你怎么办?”   “我已经这样了,再也配不上寒大哥了,我与臣勋更加不能成亲。你还是走吧。”   “芷芸,我问你,你当我是好朋友、好姐妹么?”   “当然是。”   “那我又怎么能在这节骨眼上,丢下你一个人独善其身,难道我是那种面对困难只会明哲保身的人么?”   “可是,这一切都不是你该遇到的,我不能让你因为我而……”纪芷芸低下了头。   “如果、我心甘情愿与你一起共患难呢?”   纪芷芸被清荷认真坚定地眼光深深地怔住了,注视着清荷的眼睛许久未言。   “我们一起离开吧。”清荷拉住纪芷芸。   “不。”纪芷芸推开清荷的手,“就算离开了这里,现在的我还能去哪里呢?“   “芷芸,其实要离开这里,易如反掌。我们一起走、我送你回家。我帮你、让你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不,不要。我已经不是曾经的纪芷芸了,再也不是那个一尘不染的千金小姐。我是清风阁的丫头。”纪芷芸早已经泪如雨下,“即便现在寒大哥出现在我面前,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我觉得、我好对不起他……我怎么会……”   “算了算了,别哭了,那我们就暂时不离开这里,我保证我一定会保护你平安的。至于我…你不用替我担心的,我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打败的。”清荷故意笑笑。   “可是……”   “别可是了,既然你做不了决定,那我就帮你做咯。”   “可是、这里……”   “别可是这可是那了。就这么决定,听我的。从此以后、我就是清风阁里的花魁——清荷。”   “恩!你一定会人如其名的。”纪芷芸终于还是破涕为笑。   “好!”清荷见纪芷芸笑了,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对了,清荷,我不会舞刀弄剑的,但是女红针织、诗书棋画、琴曲歌舞,我还是略有涉略。”   “难怪你会在王妈妈面前那么镇静,原来你是身怀绝技啊。那正好啊,你教我吧,不过、本人资质鲁钝,还望纪老师耐心教育才行啊。”   “你这么聪明,一定一学就会的。”纪芷芸开心的说道。   “王妈妈只给了我们三天时间,我们一定要抓紧时间学啊。”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红绸舞动     “你去哪了?昨晚一晚上没回来。”寒略见罗臣勋匆匆而归,上前问道。   “没去哪,随便走走。”罗臣勋笑着说道。   “随便走走?现在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随便走走?”寒韬气愤不已。   “你什么意思。”罗臣勋见寒语气恶劣,没有搭理,便回房间了。   “大哥。找不到芷芸我们心里也很担心,着急的不只是你一个,你别总是这么大火气。”   “算了,我自己去找!”寒韬丢下一句话,便出门了。   “大哥——”寒略的叫喊对寒韬没有任何作用,寒韬还是一个人出去了。   寒韬走在人群中,一个人的脚步,两只眼睛的目光就没有停止过。东张西望之际,一个身影吸引他的注意力。熟悉的背影让他不得不跟上这个背影,一探究竟。眼见着就要追上了。正欲上前,却看见头顶上赫然而立的三个大字——“清风阁”。当他再次恍回神时,那个熟悉的背影早已不知去向。正好此时一个路人走过。寒韬顺手抓住路人。   “大叔,请问一下,这‘清风阁’是什么地方?”   “清风阁?这里原叫春满楼,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   寒韬点点头,路人便走了。寒韬抬头看着清风阁,许久、叹了口气,便也走了。   “你回来啦?”清荷看到一脸错愕的纪芷芸马上变了脸色,“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么?”   “我刚刚在街上被一个人跟踪。我不停地想回头看看是谁,可是又不敢。所以就赶紧跑回来了。一刻也不敢多耽误。”   “这个地方,谁会跟踪你呢?”清荷恍然大悟,“会不会是你的家人来找你了?”   “我的家人……”纪芷芸眼睛里充满了希望。   “或许是你朝思暮想的韩大哥呢?”清荷笑着说道。   “寒大哥?怎么会呢?他现在应该在寒柳庄,怎么会在这里呢?”   “或许是他长途跋涉的来找他的心上人呢?走,我们出去看看。“清荷拉住纪芷芸便往外跑。   当她们来到门外的时候,门外早已没有了身影。纪芷芸失望的低下头。清荷又怎会不懂她的失落,可是,现在她该说些什么好呢?   “芷芸……”   “没关系啊,可能是我看错了吧,不好意思,让你空欢喜一场。”纪芷芸笑笑进去了,可是心里却是十分忐忑。   清荷不甘心的又向人群看看,始终没有看到“目标”人物,她抬头看了看,又看了看大街上的人群,依旧还是那些来往的老百姓。   “真的?”罗臣勋惊问。   “不错,只是,我不相信芷芸会在那种地方。”寒韬坚定地说道。   “是或不是,我们一去便知,何必在这里胡思乱想呢?”寒略提议道。   “不行!”寒韬一口否定,“那种风烟之地,我是一定不会去的。还有你们俩个,也不许去!”   “可是,只有我们亲自走一趟才能确定那个女子究竟是不是芷芸啊。”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我们是三大家族的公子怎么可以去那种地方。”   “不去就不去。”罗臣勋见寒韬口气坚硬,“我们不去就是了,不要总是把家族搬出来。”   寒韬生气的看了一眼寒略和罗臣勋,冷哼了一声,夺门而出。   “你干嘛拉着我。我正在跟他讲道理呢!”   “现在跟他讲道理?讲得通再说啊。自从芷芸离家出走,寒韬整个人都变了,你说什么他都不会听的,除非……你能把芷芸找回来,送到他面前,不然说再多、也是徒然。”   “难道我们就不去找芷芸了么?现在好不容易有一条线索。难道就这样放弃么?”   “不用放弃啊。”罗臣勋似有所指的笑笑。   “什么意思?”   “寒韬不让我们去,难道我们就不能自己去么?”   “被我大哥知道怎么办?会被他骂死的。”   “他既然不让我们去,那他自然就不会去了,那我们去他又怎么会知道?”   “万一他要是去了呢?”   “去了更好。他自己都能去,为什么我们不能去?”罗臣勋笑道。   “恩恩,好主意。”寒略点头叫好。   一段红绸忽然飞上空阁之上,一女子翩然而至,女子赤脚漫步于红绸之上,她一揽红绸、双脚着地,她旋转、红绸旋转,飞上飞下、飞这飞那,红绸也听话的随着她飘转空中。   阁楼下众人一片哗然,只有两人惊讶的看着这位翩然旋于台阁之上的轻衣红绸的青楼女子。   台阁之上,二楼楼道中一屏风悄然而立,屏风后传来一曲琴音,却久不见人。   “她是谁?”罗臣勋惊问。   “不会真的是芷芸吧?可是芷芸怎么会武功呢?”   “不仅是舞步,还有这琴音更像芷芸。”   “琴音、舞蹈都像是芷芸的风格,也就是说芷芸一定在这里出现过,甚至她现在还在这里。”   “这个跳舞的女子又会是谁呢?她和芷芸又是什么关系?”   “这个简单!”罗臣勋笑着,“摘下她的面纱不就知道了!看她还怎么装神弄鬼!让我去揭下她的面纱,看看她的庐山真面目!”罗臣勋欲去,被寒略拉住,寒略看了看跳舞的女子,也笑了。   寒略说完便纵身一跃,飞到台阁上,与阁中女子在半空中相视彼此。女子微微一笑,顺手揽起红绸,飞到寒略身后,寒略回头看着这个轻功卓绝,眼角在笑的女子,转身欲上前,忽然琴音止。屏风后的女子匆忙回屋。起舞的女子见弹琴女子如此反应,便又留给寒略一个似笑非笑的敷衍表情,便从他面前掠过,寒略乘机摘得她的面纱,得见庐山真貌。女子稍顿,兰指一接,面纱重新回到她的脸上。寒略落地、傻傻的站在台阁上,看着女子消失的方向,久未回魂。台下看客一片哗然。   “各位大爷。”见势、王妈妈上前得意的说道,“刚刚这位女子是我们清风阁第一花魁——清荷。今晚也是她的第一夜,有意与清荷共度今宵的大爷们、开个价吧。底价、三百两。”   底下人一听便竞相叫起了价。   “你发什么呆呢?你看到她的长相了么?”罗臣勋走到寒略身旁问道。   “她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寒略傻笑着说道。   “什么仙女?有那么漂亮么?”罗臣勋不相信,想起了那日在街上相撞的女子……   “她真的好美,美得让人心醉。”寒略依旧是一脸的痴样。   “芷芸,你怎么了?怎么不弹了?”   “清荷,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纪芷芸扯住清荷的衣摆。   “什么怎么办?出什么事了?你不要害怕、你慢慢说。”清荷握住纪芷芸的手。   “刚刚,刚刚和你跳舞的人…是…寒二哥。”   “什么韩二哥?”   “就是寒略,寒大哥的弟弟。怎么办?寒二哥在这里,那今天白天跟踪我的人就一定是寒大哥了。”纪芷芸显得惊慌不已。   “这不是很好么?你正好可以和他们一起离开这里,一起回家了啊。”   “不,寒大哥一定是知道我在这里了,他一定是生气了,不然、为什么他不来、而让寒二哥来呢?他一定是嫌弃我了。”纪芷芸抱住清荷哭了起来。   “不会的,不会的。你先不要自己吓自己,我去帮你问问,或许事实不是你想得这样呢?”   “不,不,千万不要。清荷带我走,带我走。我一定不能让寒大哥看到我在这里,不能、不能,千万不能,不能——”   “好好好,你先冷静下来,你听我说。你的韩大哥没有来,他一定是不能确定你在这里,所以让他的弟弟来探探虚实,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将计就计。”清荷笑了笑,“我来处理。你在这里等我。”清荷出去了。   留下纪芷芸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担惊受怕。   “她来了她来了。”底下有人看到清荷便叫了起来。   王妈妈抬头一看,便笑着迎了上去,站在清荷的面前。   “清荷姑娘,现在叫价最高的是三万两。”王妈妈说着顺手指向一个坐在桌旁笑的眯起了双眼的发须斑白的老者。老者正得意的喝着茶,看着清荷。   “好,清荷知道了。”清荷莞尔一笑,虽然只能看到眼睛,但依旧能感受到她面纱下透着的美丽。   “你知道该怎么做了?“王妈妈似有所指的低声说道,   “你放心,我会让你赚到这三万两的。麻烦王妈妈代为传话,让他稍等。“清荷转身回房了。   “她怎么走了?”老者站了起来,喊道。   “她马上来,马上就来。”王妈妈赔笑到。   不久,清荷再次出来,她纵身一跃,坐到老者身旁,老者伸出不安分的手,清荷起身、站立,背过其他人,摘下面纱,老者双目圆睁——一张长满麻子的脸上还挂着两根腊肠。老者被吓得晕了过去,清荷不屑的笑了笑,戴好面纱。   “真是遗憾,这位爷已经晕厥,所以、今晚他不能成为本姑娘的客人,那么、接下来、可不可以让小女子自己选择呢?”清荷用着让人迷醉的声音说道。说完众人叫好。   “那得多少钱哪。”一人问道。   “白银三万两。”清荷坐下,顺手端起一杯茶,掇饮起来。见众人私语不止,便浅笑。清荷将目光在人群中环视了一遍,最后将目光停在寒略身上,“原来,他就是芷芸心上人的弟弟,果然长得俊俏,那他的哥哥一定也是个美男子了吧。难怪、芷芸会这么在乎他。”清荷巧笑,走到寒略和罗臣勋面前,两人看着清荷。   “请问公子,今晚是否愿意陪陪小女子呢?”清荷撇开寒略,问罗臣勋。   “…不了…”罗臣勋看了看寒略,“有人想与佳人共度美宵,君子又岂能不成人之美呢?”   “公子自称君子,却做着非君子所为的事,难道不怕众人笑话么?”清荷看了看众人,众人附和着笑了起来。   “这……”罗臣勋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寒略,犹豫着。   清荷拉住罗臣勋的手,将他带入房间。   寒略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消失在自己的眼帘里。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非卿不娶     房间的隔壁是纪芷芸和清荷的房间。   清荷见罗臣勋许久不说话,便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罗臣勋“淡淡”的说道。   “公子为何不说话?”清荷笑问。   “姑娘,在下绝非无礼之人,但是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未免有失礼数,我们不该这样相处。”罗臣勋起身欲走。   “公子满口的仁义礼智,可是、开口闭口却是‘我们’,公子不觉得这样的称呼不适合我跟你么?”清荷故意说道。   “姑娘说的是,在下受教了。”罗臣勋鞠躬致歉。   见此,清荷更是忍不住了,笑得更欢了。   “公子不必如此,这样不是在耻笑我这个青楼女子么?公子又让小女子我情何以堪呢?”清荷故作委屈的说道,心里却恨不得马上释放的笑出来。   “在下绝无嘲笑讽刺之意,若有无礼之处、还请见谅。”   “真的?”清荷睁大了好奇的眼睛,忽然两眼一眯,迅速摘下面纱,罗臣勋一见女子面容,顿时嗔目结舌,半晌没有说话,清荷见状,又重新带起面纱,“原来公子也会以貌取人,适才、见公子眉清目秀、彬彬有礼,以为公子会和其他人不一样,没想到是我太异想天开了。”清荷露出无助又委屈的眼神,缓缓低下头。   “姑娘别误会,只是……”   “算了,公子不必解释,清荷又怎会不懂。恕清荷不能奉陪,告辞。”   “姑娘、请恕在下无礼之处!”罗臣勋揖礼、看着清荷、起步欲走。   “是因为寒略的原因么?”清荷眼见着罗臣勋即将擦肩而去、便伸手拦住罗臣勋,顺势、一个冷艳的眼神横刺而去。   罗臣勋看着这个瞬间变脸的青楼女子,一时间不知如何答话。   “公子既已进了我清荷的房间,倘若此时摔门而去,你让小女子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流言!”清荷双目含泪,低声说道。   “你是什么人!”罗臣勋直视清荷的泪眼、目光凛冽、不容置疑。   清荷看着罗臣勋的眼睛,轻轻笑了笑、推开罗臣勋、走出房间。   “芷芸,我带了一个人来,现在在隔壁。”   “是…寒二哥…”纪芷芸吞吞吐吐的问道。   “不是,是他身边的人,不过、我还没有告诉他你在这里,你打算怎么办?”   “我现在这个样子、不能让任何人见到我……”   “好,那我去探探他,看看他能不能帮到你。”   “你想怎么探?”   “你就躲在这里,仔细听着,我自有办法!”清荷笑道,“哦!芷芸,把水端过来,我要把脸洗一下。”   纪芷芸不安的点了点头。   罗臣勋还在房间里,没有离开,看着推门而入的清荷,顿时睁大了眼睛,他惊艳于他所看到的她的面容——眼前的这个女子竟是之前撞到他却没有留下任何言语的女子。   清荷莞尔一笑,走上前、饶过他、坐到桌前,罗臣勋依旧没有回过神来。   “清荷本以为公子早就离开了,没想到……”清荷为自己斟了一杯茶。   罗臣勋这才回过神来,缓缓向着清荷靠近。   清荷便又倒了一杯茶递给了罗臣勋。罗臣勋恍惚的接过茶杯,却因没有端稳、茶杯从手中滑落、摔碎在地上。   清荷一头雾水的站了起来,看着罗臣勋。两人站在那里、相互看着彼此、没有人说话、只是傻傻的定在那里、像是两个塑雕。许久——   “公子……”清荷向后退了两步。   “是你!”罗臣勋抓住清荷的胳膊、一脸喜悦溢于表外。   清荷仍想后退,可惜寸步难移。罗臣勋这才意识到、缓缓松开了手。   “抱歉,在下失礼了,请姑娘见谅。”   清荷双手微举,绕到桌子另一边,尴尬不解的勉强笑了笑。   “之前、你说你叫清荷?”   “是……”   “清荷?好脱俗的名字!那…你还记得我么?”   “你认识我?”清荷喜出望外。   “前些天,你在集市上撞到了我,难道你一点印象也没有么?”   “前些天?集市?”清荷恍然大悟,想到:那日初次遇见纪芷芸……   “想起来了么?有印象么?”罗臣勋一脸期待的问道。   “啊!恩!有印象、怎么会没有印象。”清荷大声的说道,有傻傻的笑着。其实、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罗臣勋欲言又止。   “还做了这里的花魁?”清荷笑问。   罗臣勋笑笑、点了点头。   清荷转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仰起头、看着天空,没有答话。   “清荷姑娘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看来公子果真是个好人!清荷能在这里遇见公子,是清荷的福分!只是……”   “在下罗臣勋,若有可效劳之处,绝不推诿!”   “你是罗臣勋?原来你就是罗臣勋!外面的人是寒略?那他大哥呢?他怎么没来?”   “寒韬?你怎么认识他的?”   “韩涛?”清荷满脸惊讶,“韩涛?韩涛…韩涛在哪?”   “…他在兴隆客栈…”罗臣勋不解的说道。   清荷一听便夺门而去。   还在大厅等候的寒略看见奔跑而来、急速而去的清荷,便跟了上去,罗臣勋也紧跟其后。   纪芷芸打翻了手中的茶杯,听到开关门的声音,便也跟了上去,纪芷芸终于找到兴隆客栈、不敢上前、远远的站在那里——   “韩涛!”清荷抱住正好出门的寒韬,“韩涛,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就知道、不论我去哪里、你一定会找到我的!我好想你啊、韩涛——”   “姑娘!”寒韬迅速将清荷推开,“姑娘是谁!认识在下?”   “…韩,我是乐乐啊,你不认得我了么?韩——”   “乐乐?姑娘认错认了,在下的确不认识姑娘,请姑娘自重!”   清荷、寒韬、寒略、罗臣勋四人商议之下进了客栈房间,纪芷芸也悄悄地跟着、站在门外。   “韩,”一进房间,清荷顾不得其他、便握住寒韬的手,“你怎么会到这里来!是赤龙带你来的么?”   “姑娘自重!”寒韬再次推开清荷。   “你不记得我了?”清荷顿时满脸失望与哀伤。   “在下从未见过姑娘,谈何记得?”   清荷微闭双眼,满眼泪水——后退,一直盯着寒韬,一步一步退着、退到门口,她无力的落下泪水,转身、身体一倾——顺手扶住门、缓缓站了起来,却看见躲在门口的纪芷芸。   “乐乐……”纪芷芸伸手相扶住清荷,却被清荷一把推开。   清荷伤心至极的跑开了。   “乐乐——”纪芷芸喊了出来并且追了上去。   屋里的寒韬一听是纪芷芸的声音,是他朝思暮想的纪芷芸的声音。   “芷芸——”寒韬也追了上去,罗臣勋、寒略随之。   清荷跑到一片旷野之上,忽然停了下来,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她蹲在那里任由泪水肆意而出。   纪芷芸没有几步便跟丢了,她着急的四处张望着,恰巧目光停在了寒韬的眼睛里,两人站在原地就那样傻傻的看着彼此,许久、纪芷芸反应过来、便又跑了、   “芷芸——芷芸你去哪?”寒韬迅速追了上去,抓住纪芷芸的手,”芷芸,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么?你为什么见到我了、却不肯出来见我?”   “寒大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要去找乐乐……”   “乐乐?就是刚刚的那个姑娘?”寒韬皱着眉头问道。   “恩。”纪芷芸点头道。   “快点走,她在前面!”寒略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纪芷芸一听,便跟着寒略走了,寒韬无奈地跟了上去。   “乐乐。”纪芷芸跑到清荷身边蹲下、轻轻喊了一声。   “芷芸?芷芸……”清荷看了她一眼,便将她抱住,放声的哭了起来,“韩涛不记得我了,他不认得我了,怎么办、、他不认得我了!”   “你怎么会认识他的……”纪芷芸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们相爱了5年,我们也承诺过彼此——非卿不娶,非卿不嫁,可是现在、他竟然忘了我!他怎么能忘了我,怎么能!”   “…非卿不娶,非卿不嫁…”纪芷芸眼角湿润着看着站在一旁的寒韬,没有说话。   “我没有,我真的不认识她!”寒韬走到纪芷芸身边,蹲下肯定的说。   纪芷芸湿着双眼看着蹲在眼前的寒韬,尽管夜幕落下,但映着朦胧的月光,他又怎么会看不见她满眼的泪水,以及她心里的伤痛和怀疑。   清荷放开纪芷芸,看着寒韬,纪芷芸注意到了清荷的目光,作为女人她岂会看不出清荷满含深情的目光,纪芷芸起身欲走,寒韬一把将她拉住。清荷看见从寒韬眼睛里散发出来的绵绵情意。   “你们是什么关系!”   纪芷芸立马推开寒韬,看着清荷、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听好了,我不管你是谁,但是我现在郑重的告诉你,”寒韬牵起纪芷芸的手,“我寒韬这辈子只会与芷芸有‘非卿不娶,非卿不嫁’的承诺!”   清荷站了起来,看着两人相牵的手,苦笑了几声,狠狠地抽了寒韬一耳光,转身、走了。   “乐乐——”纪芷芸哭泣着欲追,被寒韬拽住,纪芷芸含着泪水伏在寒韬的怀里。   罗臣勋、寒略悄悄的跟在清荷的后面,忽然间、他们停住了脚步——他们看不见前面的路了,两人猛然反应过来,便一个纵身抓住了清荷的手。   清荷看了看落入悬崖的石子,、又仰头看了看紧紧抓住她的罗臣勋,两人悬在半空中,罗臣勋看着清荷,清荷顺势又看到了寒略。   “松手吧!否则、你们两个也活不成了!”清荷冷冷的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水落石出     “不!我不会松手的!我一定会救你上去的!”罗臣勋坚定铿锵的说道。   “救我?”清荷低下头冷笑一声,“何必呢?松手吧……”清荷闭上双眼。   “臣勋,抓紧、我快坚持不住了!”正在此时寒略喊了出来。   “寒略!坚持住!”   “再不松手的话,你们都要死!松手——”   “不——”寒略、罗臣勋异口同声的喊道。   清荷苦笑着抬头,看着两人!泪水涌了出来,崖顶上不时的有碎石滑落,寒略的手也被划破了、血已染红了手掌周围的土石,清荷看着两人——忽然耳边呼呼的响着,因为剧烈的疼痛,寒略松开了手、三人一同坠往深渊。   清荷看着远方泛白的天际,又看了看脚下躺着的两个人——   “为什么——”   清荷转身走了,留下昏迷的两人……   “芷芸、别走!”寒韬看着纪芷芸的背影,见她停住脚步,便冲了上去、抱住她,“别走,别再离开我了,我再也不能容忍你离开我的视线了!”   “寒大哥……”纪芷芸带着哭腔的低声喊道,转过身抱住寒韬。   一群男子正围在一个女子周围不停的进酒,女子没有说任何拒绝的话、只要有酒递过来,她一定爽快的接过酒杯,将酒杯里的液体全部倒入口中,好让它们与愁绪中和。女子满两笑容的沉醉在酒醉脂香的状态里,不知在哪位酒客提议下、女子开始翩然起舞,可惜、不胜杯酌的她早已是三分醒、七分醉,但翩然的舞姿依旧,虽然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但却依旧笑颜不落、嬉笑阿谀。对于酒客们不时的不规矩,女子先是反抗拒绝,久了、便随他们了,或许、她早已醉了、醉在自己的世界里……   微闭的双眼、将倾的身体……   人群不自觉的被劈开,中间让出了一条宽阔的过道,女子依稀看见一个面具男子向她走来,她没有来得及看清他是谁,就已闭上双眼、身体向另一边倒下。   面具男子箭步而来,揽住女子的腰、抱起女子,看着她紧闭的双眼、灼红的脸颊、心里满是惋惜与不舍。刚走到门口,就遭人拦截,面具男子见势,双手紧紧抱住女子,仅用双脚对付他们,来人越来越多,面具男子抱着女子、站在原地,面具男子看了一眼门外、便出现大量蒙面之人,面具男子抱着女子大步离开了这里,只剩下身后一群厮打的人……   女子被带到安全的地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看见面具男子离开了、便又闭上眼睛睡了。   寒韬带着纪芷芸再一次进入清风阁,纪芷芸径直去了她与清荷的房间,推开门——两人四目相视。   “清荷,走、我们一起离开这里。”纪芷芸抓住清荷的手。   “除了这里、我还有地方可去么?”清荷一把甩开纪芷芸的手。   “清荷…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可是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我们还是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我没有生气!”清荷起身,“其实、我挺喜欢这里的,芷芸、你走吧……”   “清荷。”纪芷芸犹豫了一下,“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寒大哥也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我和臣勋始终有婚约在身,这是无法改变的。我与寒大哥终究是有缘无份,婚约一天不解除、我和寒大哥就不可能会在一起,我更不可能再像这次一样离家出走,我知道我的任性只会让我们三大世家的关系变得紧张,我不能那么那自私。乐乐——寒大哥在下面,你去找他吧……”   “那你呢?你怎么办?”清荷跑到门口又停了下来。   “我是有婚约的人,当然是回去和臣勋成亲,完成两家的盟约。”纪芷芸笑道。   “谢谢你、芷芸!”清荷笑着跑了下去。   “韩涛——”乐夕跑到寒韬面前,兴奋的看着满脸疑惑的寒韬。   “芷芸呢?”寒韬向乐夕身后看了看、不见纪芷芸、便问。   “韩,我是乐乐啊……”乐夕颤抖着声音说道。   “清荷姑娘,听芷芸说、这段时间你很照顾她,是她的恩人,所以我寒韬在此谢过!我尊重你、也请姑娘自重!”   “哈哈……”乐夕苦笑几声,“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不记得我,但是、你别忘了,纪芷芸和罗臣勋是有婚约的,你们不可能在一起的!你满口都是纪芷芸,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我再说一次、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也根本不认识你!”寒韬说完推开乐夕,奔跑上楼。   寒韬推开门,找了半天也不见纪芷芸,只看见桌上留下了一封信:   乐乐:寒大哥是个好人,祝你们幸福。   “芷芸——”寒韬扔掉信、跑了出去,在门口处撞倒了刚到的乐夕,看也没看、继续追了。   乐夕看着他跑走的背影,想着他对自己的漠不关心,无声的痛苦了起来,泪水仿若汛期决堤的河水泛滥而来。   乐夕站了起来、走进房间、捡起地上的信——   “寒?”乐夕就像惊弓之鸟一样,后退了一步,手中的信随之滑落。   罗臣勋跑进来,看见站在那里浑身颤抖的清荷,便走了过去、欲扶她坐下。清荷迅速转身、扯住罗臣勋的胳膊,紧紧地看着他——   “他到底是谁?”清荷的声音也在颤抖着。   “谁?你问谁是谁?寒韬么……”罗臣勋慌乱的答道。   清荷一把推开罗臣勋,捡起地上的信,塞到罗臣勋手中。   “寒???他到底是谁!”清荷推翻了桌上的茶碗,愤怒的吼道,“说啊——他到底是谁!”   “他是…寒柳庄大公子…寒韬…”罗臣勋支支吾吾的说道。   “什么寒柳庄?”清荷紧皱眉头,“把字写下来、快写、写——”清荷吼着。   罗臣勋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带着满腹疑惑写下寒韬的名字。清荷拿起纸、一看——整个人懵在那里。   “那他弟弟呢?…他弟弟叫什么名字…”清荷压低了声音问道。   “寒略。”罗臣勋咬出两个字。   “寒韬、寒略?哈哈——好一个文韬武略——”清荷苦笑了几声、便跑出去了。   “清荷——”罗臣勋放下手中的笔、追了上去。   清荷跑到树林深处,纵身一跃、站在了最上面的枝桠上,纤柔的枝桠就那样在半空中一上一下、一上一下的来回晃荡。   “他叫寒韬,不是韩涛,他是纪芷芸的寒大哥,不是我的韩涛,原来他们才是一对,寒韬?韩涛——韩涛——”清荷站在那里哭喊着。   夜晚的风仿佛也在嘲笑她,冷冷的扫过她的身体,树叶婆娑着、缠绵着,可是她爱的人却与她相隔数百年,头上的星空、明灭的光芒、就像她此刻坠落的泪,刺眼、疼痛。   吹了那么久的风、流了那么久的泪,或许、泪会被风干,或许、泪被风干是最好的结局……   “韩涛,我们现在生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以前,妈不同意我们结婚,我不开心、也跟妈吵过,可是现在看来,我真的很庆幸没有和你结婚!否则,我就真的成了你的包袱了,你是那么好、那么好,你会遇到一个比我更适合你的好女孩的,我会永远祝福你,我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寒韬是不是老天派来让我看清现实的,至少、我现在很清醒,这个世界没有你、我很满意……希望你也能忘了我、好好的生活,好好的做医生、治病救人!韩涛——我们分手吧,韩,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反对的…对么…”   清荷笑着仰头,看着天空,身体坠落——狂风四起,她躺在地上昏睡着。   隐约间,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她耳边轻轻的说道——既来之、则安之,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因果循环、必有所终。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化“敌”为友     “寒大哥,我们是不可能的,我看得出来乐乐是真的喜欢你,她是个好女孩,又漂亮、善良、聪明,她比我更适合你!寒大哥……”   “我不管她是谁!”寒韬提高了嗓门,“纪芷芸——你听好了,我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我也不管她是谁,我只想让你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你、只是你!”   “寒大哥,我们不要再坚持了,我们的坚持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我们错了、我们放弃吧……”纪芷芸哭喊着。   “我不会放弃的,就算是付出我的生命,我也不会放弃的!”   “不放弃就好!”清荷不知何时站在门外听到了两人的争执,便笑着插话道。   “…乐乐…”纪芷芸抬头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   “呵呵。”清荷随意的笑了声,走到纪芷芸身边,“芷芸,我不是乐乐,我是清风阁第一花魁——清荷——”清荷兀自坐下。   “乐…清荷…我和寒大哥…不是你看到的这样,你不要误会……”纪芷芸抓着清荷的衣袖说道。   “芷芸,你们的事,我已经都知道了,罗臣勋把你们的事都告诉我了,别担心,我不会和你抢你的寒大哥的!”清荷扶着纪芷芸也坐下,抬头看着站在那里的寒韬,“寒韬,你若信得过我,我愿意尽我所能帮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清荷微笑着说道。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不过是个风尘女子,连自身都难保、怎么帮我?”寒韬说着将纪芷芸拉到自己身边。   “不错,现在的我的确是个青楼女子,可是你别忘了,芷芸也是、而且、她还是卑贱的青楼女子的女婢!”清荷笑着回道,“说到底,还是我更高贵一些吧?”   “芷芸是芷芸,你不配和她相提并论!”   “寒大哥——”纪芷芸打断了寒韬的话。   “芷芸,跟我走!”寒韬拉着纪芷芸想带走她,纪芷芸没有反抗。   转身的一瞬间,清荷迅速走到门口拦住两人,将纪芷芸拽回房间。   “你什么意思!”   “你要走,我绝不强留,但是,纪芷芸是我的人!还轮不到你带她走!”   “如果,我今天一定要带她走呢?”   “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清荷将纪芷芸揽到身后。   “寒大哥,你走吧,我没事。”   “芷芸——”   “寒大哥——”   坚持之下,寒韬还是离开了,用极其失望的眼神看了纪芷芸一眼,纪芷芸欲追、被清荷拦住。   “别追了,让他走吧!他心里窝火,让他发泄一下吧,他会调节好的。”清荷松开手,走到桌旁,端起一杯茶、吮了一口。   “清荷,你比我更了解他,你们一定会幸福的!”纪芷芸失落的说道。   “是么?或许吧。”清荷放下茶杯笑着,“芷芸,你知道他为什么他会生气么?还那么针对我?”   “这…我…”   “是因为你轻易的说放弃!你这次离家出走,不就是为了为你们的将来争取机会的么?为什么现在了、你反而要放弃呢?难道真的是因为我?你和寒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为什么宁愿相信我的话,也不相信寒韬说的呢?”   “啊……什么意思…”纪芷芸睁大了眼睛,“难道你说的都是…假的…”   “不是!”清荷笑道,“我说的都是真的,而寒韬说的也是真的!”   “…我不懂你的意思…”   “芷芸,其实、我应该向你说声对不起!你的寒韬不是我的韩涛!我一直错把你的寒韬当成了我的韩涛,直到昨天、看到你留下的信,我才知道是我弄错了……”,清荷看见纪芷芸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便拿出纸墨,想写给她看,可惜不会拿笔,便用手沾着墨汁在纸上写道:“寒韬”、“韩涛”,清荷拿起纸张,“你懂了么?”   “我还是不能理解……”纪芷芸摇着头,“怎么是两个寒韬?”恍然大悟,“两个?”   “对,两个!”清荷放下手中的纸,“现在你懂了,或许是天意吧,他们两个不仅名字听起来一样,就连长相、也一样,就像是克隆出来的一样……”   “克隆?”   “克隆就是从一个生物体中提取细胞、DNA来模仿制造出另一个与之相似的生物体,不过这不重要、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做才能帮你摆脱婚约的束缚,携手白头!”   “可是婚约是无法取消的,就算我爹再疼我,他也不会做出违反约定的出尔反尔的事情来的。”   “你爹不同意,不是还有罗臣勋的父亲么?”   “罗伯伯?他也不会同意的,罗家世代书香,也不会做出有辱门楣、言而无信的事的,没用的。”   “那你的意思就是不想和寒韬成亲,想和罗臣勋白头到老、举案齐眉咯?”   “当然不是,我只想做寒大哥的妻子,与他甘苦与共。”   “好,那你相信我吧,我一定会帮你们的。”清荷笑道。   清荷走进房间,四个人坐在那里似乎已经等候多时,清荷进去后、没有说话,只是坐下了,拿起茶杯发现没有水,又看了看他们,许久、终于开口。   “你们离家这么久,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是啊,离家多日,恰好芷芸也找到了,是该回家报个平安了。”寒略说道,“大哥,你觉得呢?”   “不回去也罢,回去了又能怎样。”寒韬转身对就这样说,“芷芸,不如我们就此隐居,再也不问世事。”   “那怎么行,你带着芷芸隐居深山,你以为、你们能躲一辈子么?三大世家的人会放过你们么?到时一定会布下天罗地网,将你们带回去的!”   “是啊,寒大哥,倘若、我们一走了之,你让三大家族的人怎么办?”纪芷芸也觉得此法不妥。   “如果你要带着芷芸私奔,我可以把你们送到安全的地方,你们的家人也绝对找不到你们。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你是寒柳庄大公子,而芷芸也是家里的唯一继承人,你们两个每逢年过节的时候不能回家祭扫,不能与家人团聚,甚至还要隐姓埋名,你们的孩子也不能认祖归宗,你确定你想要这样的生活么?”清荷冷冷的问道。   “今时今日,我还有的选的么?”   “你有!”清荷站了起来,盯着寒韬说道,“只要你肯听我的,只要你们无条件的配合我,我保证让你们娶自己想娶得人,嫁自己想嫁的人。怎么样?”   “你真的有办法?”   “我有的是办法,不过,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帮你!”   “你什么意思?”   “就你近日来对我的所作所为,你觉得我会帮你么?我只是一个卑微的风尘女子……”清荷伪咳了几声。   “好!”寒韬起身端了一杯茶递到清荷手中,“寒韬在此向清荷姑娘赔不是,请姑娘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在下计较!”   “看心情咯!”清荷接过茶杯,喝下杯中的茶、笑了。   罗臣勋、纪芷芸、寒略看见寒韬如此低声下气也忍不住的笑了。寒韬转身回到座位上,坐下。   “你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帮助我与芷芸?倘若你是信口开河……”   “时间不早了,本小姐要上班了,不陪——”清荷笑着起身、出去,没有理睬寒韬。   又是一个陪酒陪笑的不眠之夜。   一个不眠之夜。   第15章我喜欢你   几经商议绸缪之下,寒韬、罗臣勋、纪芷芸收拾好包袱准备回家,清荷、寒略将他们送到路口便没再送了。   “该说的该做的,都按计划好的来,某些人最好不要节外生枝,否则后果自负!”清荷看着寒韬说道。   “我有分寸。”寒韬冷冷的答道。   “寒略,我们回去吧。”清荷欲转身。   “清荷,我想留下来。不如、让寒略和他们一起走。”罗臣勋叫住清荷。   “你们三个才是主角,寒略去做什么?你们三个人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一切依计行事。”   “放心吧,臣勋、我会保护好清荷的。”寒略信誓旦旦的说道。   “寒略,我们走吧。”清荷转身走了。   罗臣勋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不舍的转身,跟着寒韬、纪芷芸的脚步向着反方向一步一步走远。   清荷带着寒略回道清风阁,站在门口,寒略拉住清荷——   “你怎么又回来了?”寒略问道。   “我是这里的花魁,不回这里,我还能去哪?”清荷严肃的问道。   “去哪里都好,这种地方、你一个女孩子还是不要留在这里了。”   “我一个弱女子,又不能赚钱糊口,不留在这里、我会饿死的!”清荷说着就往里面走。   “你不会饿死的,我可以照顾你,你跟我回寒柳庄吧。”   “那倒不用,之前闹那么大的笑话,去你家、我多尴尬啊,不行不行。”清荷一口拒绝,“对了,你身上有钱么?”   “有啊,怎么了。”   “有就好。”清荷将寒略拉进清风阁,“我在这里这么久、还没有接过客,再不接一个客人,王妈妈会对我不客气的,我可不想受皮肉之苦。”   “我可以帮你赎身。”   “那倒不用,我又不是卖身进来的。为什么要让这个没良心的老板娘大赚一笔啊,再说了、她要是乘机抬价、那你不就成了冤大头了么?”   “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今晚就装作是我的恩客,不就行了!”清荷笑着。   “这怎么行,你的名声岂不是要毁在我手里了?”   “我就是一个妓女——还说什么名声啊,你帮不帮?”   “帮——”   “那不就行了,走啦!”清荷将寒略带进自己的房间,清荷吩咐小兰端了些酒菜进来,屏退小兰后,清荷与寒略边喝边聊。   夜已深、人已醉。   “清荷,你好美,宛若天人,你不像那些大家小姐高不可攀、不可一世,你亲近随意,从我第一眼见到你,就被你吸引了,再也忘不了你,眼睛一睁一闭,都是你的音容笑貌……”寒略深情的说道。   “哈哈。”清荷大笑起来,“我真的有那么好么?其实、你太夸张了,我才没有你说的那么好,你不知道吧,在我生活的地方,就没有长得不好看的,我们那里的人就算再丑、只要画个妆就好看了,而且啊、还可以整容,你要是觉得你眼睛不好看、或者鼻子、嘴巴什么的不好看,医生还可以帮你整容,你要是崇拜某个明星、把自己整成他的样子都行。”   “你说什么傻话呢?不过、就算她们再漂亮,在我眼里也没有你好看。你永远是最好看的。”寒略酒过三巡、醉意不言而喻。   “哈哈,你真会说话!”清荷也醉了,“再喝——”   “好,喝。”寒略手一个劲地在颤抖,好像连拿杯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醉咯?看你、连杯子都拿不稳了,哈哈……”清荷笑着说道,“你一个大男还喝不过我一小姑娘呢!”   “你是说我酒量差么?开什么玩笑,我酒量差?我喝不过你?你喝一杯、我喝一碗,还敢说我酒量差!”   “嘿嘿,给你占大便宜了,得了便宜还卖乖!是你、换了别人、我还不让他喝呢。”清荷打着酒嗝说道。   “清荷,你喜欢我么?”   “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好喜欢你。”寒略憋红了脸说道。   “哈哈,你说什么酒话呢你,你醉了,我扶你过去睡觉吧。”清荷扶起趴在桌上的寒略往床上走,一到床边、清荷就把寒略往床上一扔,转身要走,一个没站稳、自己也躺到床上去了,压在寒略的身上,寒略紧紧的抱住她。   “清荷,你喜不喜欢我?”寒略闭着眼睛问着。   “喜欢,我喜欢韩……”清荷也闭上了眼睛,躺在寒略的怀里睡了。   两人相拥着躺在床上,进入梦乡。房间里弥漫着酒的味道,杯盘狼藉。   早晨,阳光射入房间,寒略微微睁开眼睛,想起身、却看见清荷枕着他的胳膊还在甜甜的睡着,正字寒略还在讶异并欢喜着的时候,清荷也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看见傻傻的看着她的寒略,猛然睁开双眼,两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都在沉默着,许久、清荷笑了笑起身,披上衣服——   “……天都亮了、真快……”清荷洗了脸。   “清荷……对不起…我…”寒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干嘛说对不起啊,快来把脸洗洗吧。”清荷将毛巾递给寒略。   寒略接过毛巾,忽然又拉住清荷的手,懊悔之心溢于言表。   “清荷,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我一定给你一个名分。”   “对什么不起啊,你瞎说什么呢!”清荷推开寒略,“我们就只是喝酒,只是喝酒罢了,什么事都没有,你别想太多。再说了,我本来就是个青楼女子,这里本来就是供人寻欢作乐的地方。”清荷说完便出去了,留下寒略一个人傻傻的站在那里,像个犯了错的孩子,狠狠的用拳头砸着坚硬冰冷的墙壁。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依计行事(上)     “世伯,芷芸已经找到了。”寒韬鞠躬敬礼。   “芷芸人呢?怎么没来见我?”纪年龙喜不自胜。   “芷芸说,风尘仆仆不便相见,便先回房梳洗打扮后再来向世伯问好。”   “知道了,平安就好。对了,寒韬,臣勋呢?怎么不见他来见我?”   “臣勋有事不能亲自护送芷芸回家,所以,就由小侄护送。”   “恩…”纪年龙点点头,“寒韬啊,时间不早了、世伯便不留你在此吃饭了,赶快回家见见你的父母吧,想必他们也担心你了。”   “小侄告退。世伯保重。”寒韬转身欲走。   “寒韬——记住:芷芸是个有婚约的女子,我这个做父亲的不想听到任何有关我女儿的流言蜚语,你懂么?”   “世伯,我…我懂…”寒韬想要争辩,却又硬生生的把话咽了回去。   “你未婚,她未嫁,你们还是注意点分寸的好,知道么?”   “小侄明白,请世伯放心。”   “去吧,回到庄上,记得代世伯向令尊令堂问好。”   “小侄知道,小侄告辞。”寒韬再次鞠躬、离开。   纪芷芸梳洗完毕便莲步夭夭、向大厅走来,刚过长廊便看见寒韬离去的背影,没有说话、便进去了。   “知道回来了?”纪年龙看见完好无缺的纪芷芸生气的训斥道。   “爹……女儿知道错了,女儿再也不会如此任性、让爹为难了。”纪芷芸撒娇道。   “爹不是怕为难,爹是担心你出事啊。”纪年龙脸上的怒气一扫而光,拍着纪芷芸的手、心疼的说道。   “爹,是女儿不好,让爹担心了,你罚我吧。”纪芷芸含着说。   “你看看你,受苦了吧,都瘦了一圈了,爹还怎么舍得罚你啊。”纪年龙将纪芷芸揽在怀里,“来人,吩咐厨房多弄些小姐爱吃的菜、为小姐洗尘。”   “是。”   “爹,我想吃爹做的菜,女儿好久都没有尝到爹做的菜的味道了。”   “是啊,”纪年龙长叹一声,“自打你娘过世之后,爹就再也没有下过厨房了,好、为了你娘的宝贝女儿、爹就在下一次厨房,亲自为芷芸做点好菜。”   “恩恩,谢谢爹。爹真好!”纪芷芸抱着纪年龙开心的笑着,“不过,芷芸既是娘的宝贝女儿,也是爹的宝贝女儿。”   “傻丫头,下次不许你再留书出走了!”纪年龙嘟着嘴抱怨道。   “爹,您放心吧,我一定乖乖的呆在家里,等着臣勋的花轿……”   纪年龙看着纪芷芸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你终于肯嫁进罗家了?”纪年龙扶着纪芷芸的肩膀急切的问道。   “爹,从小到大都是您一直在疼爱我、关心我,自从娘过世以后、您就父兼母职把芷芸带大,至今没有再续过家室,爹爹对女儿的好,女儿岂会不知?您教我读书明理,孝义二字、女儿铭记在心,况且、爹所做的一切也必定都是为了女儿的终身幸福着想,经过了这些天的成长,芷芸真的后悔不听爹的话、任性妄为,请爹爹原谅女儿的不懂事,女儿保证再也不会了。”纪芷芸扑到纪年龙怀里哭泣。   “怎么样?纪世伯反应如何?”罗臣勋迎了上来。   “果然如清荷姑娘所言,看来、她的确是我与芷芸的贵人!”寒韬放心的说道。   “怎么,你不会是现在才相信她吧?”罗臣勋得意的问着。   “这是一招生死棋啊,生死一线、容不得我大意。”   “放心吧,我相信清荷一定能帮助我们的。”罗臣勋拍拍寒韬的肩膀、笑道。   “现在也只能听之任之了、但愿、老天爷不要棒打鸳鸯。”寒韬叹息着。   “一切依计行事吧。我们也该做我们该做的事了。”罗臣勋依旧在笑。   寒韬点点头、两人各自回家。   清荷依旧在纵情歌舞,尽享酒酣之乐。   寒略则是一个人在竹林里练剑、以泄内心积压之愤,竹叶一片一片掉落,在月光的照耀下更添寒冷、凄凉之意,剑声、竹叶声交错在一起、共同谱写着他内心的情感。   “寒略,芷芸走了有十天了,估计到家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启程了。”   “恩。”寒略简单的恩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语,便转身走了。   收拾好包袱之后,两人便启程了,一路上、两人几乎没有任何交谈,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走着。   夕阳西下、当落日的余晖洒向大地的时候,走了一天的路、两人该找间客栈歇脚了。   “小二、带两位客官去上等房间,好生招待着。”站在柜台的老板吩咐到。   “慢着,掌柜的、我们要两间房。”寒略赶紧打断老板的话。   “怎么着?小两口吵架了?这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的事,干嘛非得分房睡、弄的这么僵呢……”   “掌柜的!我们不是夫妻,麻烦给我们两间房。”寒略看了看清荷说。   “好嘞,小二、带他们去楼上的两间上等房住下。”老板打量了两人后说道。   小二将两人带到相邻的两间房,便下楼帮忙了。   清荷进了房间,看了看站在门外的寒略,还是说话了:   “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恩,赶了一天的路,你也累了,早点休息、有什么事就叫我,我就在隔壁。”   “恩恩。”清荷点点头,便掩了门,没再说话了。   寒略看着关上的房门,低下头、回了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依计行事(下)     第二天清早,寒略早早的起床,打开房门、却看见一白衣男子从清荷的房间大方而出,便迅速跑到清荷房间往里看、不见清荷去向,便追上男子、拦住他——   “你是什么……清荷?”寒略脸色骤变,“你怎么……”   “认不出我了吧?哈哈。”清荷笑着将束发的带子往后一甩,“这样一来,我们一路上就不会再被误会了,赶路也方便些啊。”   “是啊。”寒略有些失望的附和道,“那我们接下来……”   “吃早饭。我好饿啊。”清荷跑到楼下叫了些菜坐下了。   寒略看着这个一副饿的不行的清荷不自觉的笑了。   两人吃完了早点,便退了房、离开客栈继续赶路了。两人在路上也没怎么说话,后来、清荷耐不住了——   “寒略!还有几天的路程,我不想我们就这样一直尴尬下去,也不想这么沉默着。所以、能不能请你、不要这样……”清荷憋红了脸说道。   “恩恩。”寒略咬紧牙关点了点头。两人继续赶路。   已经中午了,赶了半天的路、对于终日习武的寒略而言,这点路程确实不算什么,但对于习惯了坐车的乐夕而言,早已是筋疲力尽了。   正好前面有湾清泉潺湲而来,寒略四下张望、看见一片树林,还有几棵芭蕉树,便跑过去、折了片芭蕉叶,走到河边,捧起水喝了几口,便迅速取了些水、跑回来递给清荷。   清荷接过寒略手中的水、刚递到嘴边,芭蕉叶便被寒略打翻,清荷看着五官都快扭曲到一起的寒略——   “这水有问题,不能喝。”寒略捂住肚子,满头大汗。   “水?”清荷连忙扶着寒略坐下。   正在此时,一群人从树林中走出来,其中女子居多,看样子来者不善。   “你们是什么人?”寒略挣扎着问道。   “难道两位公子看不出来?”领头女子笑问,言辞间充斥着戏谑。   “别怕。”寒略将清荷往身后一揽,“有我在。”   “哟,这位公子还真是够义气啊,不过、公子真的确定还能保护他么?”   “你们要的不过是钱,只要你们答应不伤害我们、要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这位公子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啊。”领头女子指着清荷说道,“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如此眉清目秀的男子呢。”女子伸手挑逗清荷。   寒略一把推开女子,自己也跌倒在地上。   “不识抬举!中了老娘的毒、还敢在这里撒野!”   “毒是你下的?”清荷气愤的道。   “我只是不小心把一包毒药丢进了水里,而这位公子又不小心的喝了混进了毒药的水罢了!”领头女子笑道。   “你真卑鄙,快把解药给我!”清荷站起身向领头女子要解药。   “解药给他也行,这位公子长得也够俊的,就这么死了、也怪可惜的,也罢——”领头女子从怀中掏出解药,“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要求也不难,小女子一个人寂寞了,只要公子答应随我会寨子里、做我的丈夫,我便给他解药、救他一命!”   “不行——”寒略先喊了出来。   “不行?”领头女子看了看清荷、狠狠的问道。   “先把解药给我,否则一切免谈!”清荷坚决的说。   “哼!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领头女子话未说完:   清荷利用瞬间移动,抢过她手中的解药,两人站在那里对峙着。   “原来是深藏不漏啊。”领头女子挥手、众人将寒略和清荷包围起来。   清荷赶忙让寒略服下解药,扶着他站了起来,两个人相互搀扶着、站在包围之中。   “你怎么样了?好点了么?”   “没事了,不用担心我,我缠住他们、你见机逃走、听到么?”寒略握紧手中的剑,勇敢的说。   “逃走?这么多人、怎么逃,更何况你……”   “我不要紧,我有武功,只要我体力恢复、摆脱他们不是问题,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你的安全。”   “你们今天谁也别想走!上——”领头女子向后一退,众人便围了上来。   说时迟那时快,清荷拉住寒略的手,两人一起消失在人群中。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已不见两人踪影。   “怎么样,还好吧?”清荷放下寒略、扶他坐下,关心的问道。   “我没事。倒是你、你的武功?”寒略难以置信的问道,却又没有把话说完。   “我说我不懂武功、你信么?”清荷皱着眉头问道。   “我信!”寒略坚定的说。   “其实……”清荷犹豫着说,“其实、我、我遇到的事说出来你也不会信,我自己都没办法信…我…算了。”清荷嘟着嘴没再说话了。   “呵呵,我一直口口声声说要保护你,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要你这个弱女子保护我……”寒略羞愧的说道。   “诶——我现在可不是什么弱女子!我是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帅公子哦!”清荷昂着头笑道。   寒略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不自觉的又笑了起来。   “还笑!你休息吧,我去找找看有没有可以吃的东西。”   “还是我去吧。”   “现在你是个病人,不想出事、就乖乖的坐在这里等我凯旋归来。”清荷笑着走了。   寒略傻傻的笑着,看着这个天真的像个谜一样的女子就这样远去,远到自己看不见她了、才闭上双眼、养精蓄锐。   纪芷芸正往纪年龙的书房走着,看见一个女仆端茶而来,便接过茶托,屏退了女仆,自己将茶端了进去。在进门的一刻想起了和清荷的对话。   “芷芸,回到家后,千万别和你的父亲使小性子了,要乖巧可爱,对你父亲也要比平时更为关心、关怀备至。你们家是三大家族,家世赫赫,纵使家奴遍地,你也要多做一些事情去哄你父亲开心,让他也感受到你对他的爱。但是、你要做的只是生活中的一些小事、譬如端茶递水、揉肩捏背……”   “为什么是这小事呢?这些事都有下人们做啊?”   “做小事不会把你的变化显得过分突兀!记住:你不仅要家里的人觉得你有变化,更要让家里人觉得你没有变化!让们疑惑!要千万记住:这个期间,你绝对不可以和寒韬出双入对,同时还要处处躲避着他!当你的这些明显却细微的变化被你父亲察觉时,他一定会对你格外留心的,甚至会让仆人监视你的行为举止!而在这个时候,在你父亲的面前你要表明你愿意嫁给罗臣勋,但是你要旁敲侧击的让他知道、你是为了遵从父亲,而不是本人心甘情愿。此外、四下无人的时候、你要摆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好让那些监视你的人把你的情况转达给你父亲。这样一来,你近日的乖巧懂事、奉命成亲都会让你的父亲为你感到心疼,一旦他心疼、他就动摇了,那你和寒韬就有机会了。”   “那之后呢?”   “之后的事,到时再说,现在还不到时机告诉你!你记住:要制造出一种你可能会自杀的假象给你父亲。”   “这样会不会太伤害我爹了……我…”纪芷芸不忍心这样对待一直疼爱自己的父亲。   “现在心疼他,不是孝顺。等到你和罗臣勋成亲,你婚后生活不快乐的时候,你父亲心里会更痛。”   纪芷芸叹息着看看手中的茶,走进纪年龙的书房。   “爹,你累了吧,喝杯茶、休息一下吧。”   纪年龙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桌旁坐下,纪芷芸双手奉茶,纪年龙接过女儿递来的茶、半吮,将目光停在了纪芷芸身上。   “芷芸……”纪年龙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爹……”纪芷芸满口疑惑的语气,等待纪年龙的后半句话。   “没事,没事了……”纪年龙慢慢的喝了茶,放下茶杯,“芷芸,来、坐到爹身边来。”   “恩。”纪芷芸走到纪年龙身旁坐下。   “芷芸,这人跟那些飞禽走兽、花花草草的都不一样,人的感情是很微妙的,长时间的相处一定会日久生情的。当年,爹因故受伤、正在爹奄奄一息濒临绝望的时候,你娘出现在我的眼前、是她救了我。我与你娘原先也不认识,但是就在她照顾我痊愈的短短几天里,我们便萌生了情意,私定了终身。所以、你和臣勋一定也……”   “爹。我都懂、都明白的。爹疼爱女儿、女儿明白。我与臣勋、寒大哥、二哥自小便一起玩闹,青梅竹马的情谊是不会磨灭的。罗伯伯对臣勋也是管教甚严,臣勋一表人才、文武双全、德才兼备,是个万里挑一的谦谦君子,像臣勋这样优秀的男子,女儿嫁给他一定会幸福的。况且,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女儿焉能不从?倒是爹,娘亲早逝,女儿也要嫁为人妻,您身边也没有贴心的人照顾,女儿不放心您啊。”纪芷芸红着眼睛说道。   “傻孩子。”纪年龙一听,将纪芷芸拥入怀中,微闭双眼、不住的点着头。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彩礼已下     不久、清荷摘了些野果子笑着回来了。寒略听到声音、张开眼睛看着她——一手提着衣服,一手玩弄着手里的果子,满脸收获的喜悦。   清荷看见寒略醒了,便跑上来、蹲下、把衣服打开,原来衣服里面包裹着的全是青色红色的果子。清荷拿起一个果子、递给寒略——   “这里就是这点好,到哪里都能找到吃的,还好韩…还好有人教过我一些基本的知识,知道怎么辨别有毒无毒,不然乱吃的话,又该中毒了。哈哈——”清荷笑着。   “快把衣服穿上吧。”寒略将果子拿到地上,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将衣服披在了清荷身上。   清荷抬头看着眼前这个把自己环在怀抱里的男子,心里小小的紧张了一下,赶忙接过衣服、后退两步、自己穿上衣服。   寒略弯下身捡起一个果子,往天空一抛,另一只手拔出剑,在空中挥舞,剑声滋滋作响,剑停、寒略伸手将果子接住,手掌摊开,果皮乖乖的绽开、留下鲜嫩多汁的果肉完整的站在那里。寒略冲着清荷笑笑,清荷会意的接过果子,惊呼——   “你真棒!你是怎么做到的?”清荷的目光在寒略和野果之间徘徊着。   “想学么?我教你。”寒略将剑递向清荷。   “想。”清荷接过寒略手中的长剑,两人四目相视。   “好。”寒略终于开怀的笑了。   寒略拿回清荷手中的剑,劈下两根树枝,递了一根给清荷,清荷不解的接过树枝。   “你不懂剑术,拿剑练习、万一受伤就不好了,还是拿树枝吧。”   清荷看着寒略用手中的树枝练习着剑法,即便只是树枝也能发出铁剑的威力,剑光一闪而过、横扫、直射、回环……   纪芷芸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夜烛明灭,依旧掩盖不了她的愁苦,对着烛火傻傻的自言自语。   “臣勋,芷芸这几日怎么样?还好么?”寒韬急切得问。   “芷芸一切都好,她还告诉我她身边发生的一切皆如清荷姑娘所言,相差无几,让你安心。”   “…那就好…”寒韬说着,看见罗臣勋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臣勋……”   “也不知道……寒略现在怎么样了……”罗臣勋叹息着。   “寒略……寒略虽然不是什么泰山北斗,但以他那精湛的剑术即便遇到劲敌,自保绝不是问题。你就别担心了。”   “自保?”罗臣勋脸上忽现担心之色,“那……那清荷怎么办?”罗臣勋情急之下说出心里话,却看见一旁诡笑的寒韬,“是!我承认、我是担心清荷,那是因为她是一个弱女子……”   “与你一起长大的兄弟你不担心,担心一个认识不久的女子……”寒韬明知故问。   “寒略剑术超群,不会有危险的,只是清荷她一个弱女子、万一真遇上……”罗臣勋担心不已。   “臣勋,你不会真的、对清荷姑娘动情了吧?”   “清荷美貌绝伦,又善良率真,喜欢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罗臣勋一本正经的说。   “臣勋,我不了解她,也不想对她的人品妄下定断。但是、你不要忘了她的身份!罗家世代书香,门第族望最被重视,声誉更不容许有半点亵渎!清荷姑娘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子也就罢了,可是、她是青楼女子!世伯会同意你们的亲事么?你与清荷要是真的成了亲,三大世家的人就算不追究,外人呢?外人只会说你一个饱读诗书的谦谦君子被青楼女子的美貌迷惑。世伯一定不会让你做出这等有损门风、丢罗家的脸、败罗家的百年声誉的事情的。”寒韬怔怔有词。   “但是,清荷又不是情愿卖身青楼的女子,更没有委身过任何人。”   “可是,再美的玉、一旦有了瑕疵,人们看见的永远都是那个污点!”   “不,不会的。时间久了,我爹一定能看到清荷的善良贤惠的。”   “你要想清楚。”   “好吧,看样子、芷芸一定是最合适的人选了。”罗臣勋似有所指的说道。   “你想干什么!”寒韬严厉的反驳着罗臣勋的想法。   “开玩笑,别当真!不过、你说的话、我会慎重考虑的!”   “是这样最好!我也希望你能和喜欢的人厮守一生!”   罗臣勋看着寒韬狠狠的点点头,不容置疑的样子。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罗家的聘礼也已经送进了纪府,闺房中待嫁的纪芷芸焦躁的在房中来回踱步,心中满是不安。   “怎么办?都下了礼了,她怎么还不来。她是不是故意耍弄我们!”寒韬与罗臣勋聚到一起商量着。   “不会的,清荷不会那么做的,她会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罗臣勋开始担心起来。   “她能有什么危险?寒略不是也在么!”   “清荷,我们都到了两天了,怎么还不去跟他们回合?”寒略看见清荷回来,便迎上去问。   “你猜,我打探到什么消息了?”清荷笑着问道。   “你不让我出去,我怎么能知道外面的事情。”   “不让你出去,因为这里是你的家乡,你一露面、就会有人把你认出来,到那时、怎么办。”清荷皱着眉头说道。   “外面有什么消息?”   “哦。我打听到罗纪两家已经开始张罗成亲事宜了,不仅如此、今天罗家的彩礼已经送到纪府了。”   “今天?也就是说、三天后臣勋和芷芸就要拜堂成亲了……”   “三天?为什么是三天啊,你怎么知道是三天?”   “这是规矩。男方在成亲前三天向女方送彩礼,成亲后三天、男方陪女方回家省亲。”   “哦,那就是还有三天时间咯?三天应该够了……寒略、你那么想回家、就回去吧,处理好事情后,就把他们三个叫到那里去,我会去那里跟你们会合。”   “我们一起去吧。”   “不,你是回家,我去干嘛?况且我现在还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办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人间有情     “怎么是你一个人回来?她人呢?”寒韬听闻寒略归来便急忙找寒略。   “大哥,清荷说有事,让我找到你们一起去见她!”   “见她?她为什么不自己来,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那里闹脾气么?”寒韬顿时火冒三丈。   “大哥,其实我们三天前就到了,一直住在客栈里。”寒略想帮清荷说点好话。   “…那你怎么也不回来报个信…”   “清荷不让我回来,连客栈都不让我出。”   “那你也该想办法通知一下我们啊,怎么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啊!你就不能有点主见么?”   “好了,大哥、我刚回来、你就一顿没完没了的教训。对了、爹娘有没有问起我没归家的事?”   “问了,我帮你掩过去了……”   “那就好,我先去拜见爹娘。”   “我也去。”   “不用了,你现在去找臣勋,再让他把芷芸接出来,然后我们一起去见清荷。”   “好吧,跟爹娘说话别没轻没重的!别惹爹生气!”寒韬交代完便走了。   “老爷,外面有个老太太指名道姓的要见您,还非见不可。”一仆人到大厅传话。   “是什么人?”   “不认识,浑身上下脏兮兮的、说话也不清楚,听口音不是本地人。”   “打赏几个钱让她走吧。”   “小的给了,老太太不肯要,非吵着见您……”仆人表现出为难的样子。   “好吧,带她去偏厅。”   “是,老爷。”仆人出去后、却不见老太太踪影,张望许久也不见人,便无奈的摇着头关上了门,刚到偏厅、还没来得及禀报,便看见老爷正在和一个道姑模样的女子——乐夕说话,便退了下去。   “人间有情,天亦有情。冥冥之中、早有安排。”道姑严肃的陈述着。   “师太此话何解?”   “贵府高挂喜字,门里庭中皆是喜气,此是吉象。但是贫尼却看见红喜之气间闪烁着银光,银光乃寒光、是凶象。”   “师太的意思是……”   “只怕喜事不喜,悲伤不断、泪水不止啊!这银光代表着新娘的泪水,而此银光又耀眼非凡,只怕新娘会有冲动之举啊!”   “恐怕师太是多虑了吧?”   “贫尼与你女儿有缘,故而才在此时路过此地,贫尼只想尽我全力化解这场悲剧。”   “罢了!师太好意、纪某心领了!来人——送客!”纪年龙转身离开。   “如果施主不信贫尼所言,贫尼就此告辞。”道姑叫住了纪年龙。   “不送。”   “既然如此,贫尼便不在此长留,倘若他日、令嫒遇险、贫尼只能为她超度了!”   “你这道姑,怎么如此不识趣,竟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施主莫急!贫尼掐指一算、纵使贫尼不在此地,小姐亦会有贵人相助。贫尼告辞。”道姑揖礼   纪年龙话未说出口,便看不见道姑了。顿时惊异万分。但又觉得这个道姑有些面熟、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纪年龙赶忙去了纪芷芸的房间,可是纪芷芸却已不在房间。   寒韬、纪芷芸、罗臣勋、寒略四个人在这里等了快一个时辰了,仍不见清荷踪影,越发的着急了。   “她什么时候才能来,等到现在还不来!”   “清荷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别急。”寒略帮衬着。   “她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啊?”罗臣勋又开始担心了。   “她不会有事的,她能保护好自己的。”寒略肯定的说道。   “那她为什么还不来?”寒韬非常不耐烦的说道   “寒大哥,你不要这么不信任清荷,我相信她!”纪芷芸认真的说道。   “我也信她。”罗臣勋赶紧乘热打铁。   “我也信她。”寒略自然也加入了信任团队。   三个人信誓旦旦的站在那里驳斥寒韬的观点。   忽然、一阵风掠过,众人迅速掩住了眼睛,等风过去、众人睁开眼时却不见纪芷芸的踪影。   “清荷?”纪芷芸睁开眼睛便惊呼,“你终于来了,我好怕你不来!”   “你刚刚不还信誓旦旦的说相信我么?怎么这会又不相信我了?”清荷笑问。   “我当然相信你,只是、这心里面还是很忐忑不安……毕竟……”   “我明白,我是逗你的。”清荷说着地上一把剪刀,“今天晚上,你爹会找你谈话,所以、他进你房间之前,你要一直握着这把剪刀,当他进来的时候、你要假装慌乱的收起剪刀、记住要让他看到剪刀,但是只能看到一眼。明白么?”   “不明白,为什么呀?这样子……”纪芷芸接过剪刀犹豫了起来,“清荷,自从回来之后、我已经说了太多的谎话,我实在是不忍心再欺骗他,让他担心了。”   “难道,现在了你想放弃么?你这一放弃之前做的所有的付出都白费了!你爹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我看得出来。他很关心你,他不会怪你的!”   “恩。”纪芷芸收起剪刀,看着剪刀、咬紧了嘴唇。   “芷芸,你赶紧回家去吧。”清荷转身欲走。   “清荷,寒大哥他们人呢?”   “我估计他们现在正在翻天覆地的找你这个准新娘呢?”清荷坏笑着。   “你为什么带我一个人来这里,不让他们跟来呢?”   “我可不想挨骂!给你的寒大哥知道我给你一把剪刀、让你自杀,他还不先杀了我呀!快回家吧,我去找他们商量剩下的事情。”   纪芷芸点点头不安的转身走了。   三人正在着急的四下寻找着纪芷芸,清荷悄悄的走到三人背后。咳嗽了几声。三人转身——   “别找了,瞎找什么呀!芷芸回家了!”清荷转身向亭子走去、三人随之,“现在我们就来讨论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做!”   四个人讨论完后,寒韬、寒略、罗臣勋、三人相互看着,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样行的通么?”寒略疑惑的问道,“这样一来、你的名声怎么办?”   “我本来就是一个青楼女子,还在乎什么名声啊!”清荷故意看着寒韬说道。   “倘若你真能帮助我和芷芸,我就斟茶递水、诚心诚意的向你道歉!我寒韬说到做到!”   “这话可是你说的!可不要到时候反悔啊!”清荷也较起真来了。   “寒略、臣勋,你们在此做个见证!”寒韬语气坚定。   “好!就这么定了!”清荷把头昂的高高的,“寒略,你回去以后,要装出与罗臣勋不和的样子来,事事与他背道而行,不论错对!而臣勋、你则要处处忍让着寒略、装出一副理亏的样子!不要问我为什么,我现在不想解释!知道么?明白么?”   “知道!”寒略、罗臣勋相互的看看,狐疑的点了点头。   “那我呢?我做什么?”   “你?你在配合他们俩演戏的同时,想办法让纪芷芸的父亲相信把女儿交给你会比交给臣勋幸福,让他接受你这个未来女婿就好!”   “纪世伯向来反对我与芷芸亲近,现在又临近婚期,恐怕他更不会给我机会!”寒韬失望不已。   “即便这样,你也不愿意试试么?”   “我愿意!我一定会证明给世伯看,我一定能给芷芸幸福!”寒韬振奋的说。   清荷看着眼前这个斗志激昂的寒韬,想起了韩涛对他说的话:   “乐乐”,韩涛停下脚步,“如果阿姨一直不同意我们,那就说明我不能让她放心的把你交给我,换句话说,就是我不够好、不能符合她的要求,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会放手、让你飞。”   “你真的会放弃?”乐夕嘟着嘴、低了低头。   “如果真是那样、我会!”,韩涛认真的说道,“但是、如果连我都不能让阿姨满意,那还会有谁能满足阿姨的要求呢?”   “这还差不多。”乐夕转过身笑着、继续走了。   “我说过的、我不会放弃的。”韩涛追过来说道。   清荷的眼睛里散发着爱意的光芒,寒韬看见了她的眼神,立马转移了视线。   “你们…真的不像…”清荷脸上的笑容暗淡了下去,自语着。许久、长叹一声,“这才是你该有的气势!否则、我恐怕会后悔帮你们。”   “清荷姑娘,不论结局如何,寒韬在此先行谢过!”寒韬的态度也有了极大的转变。   “你们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清荷起身走到栏杆处,靠着栏杆,没再说话了。   罗臣勋似乎有话要说,寒略也是一副不放心的样子,两人都准备走过去、却又看了看对方、没有过去、跟着寒韬走了。留下清荷一个人独自凭栏惆怅。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反目成仇     “爹。”纪芷芸刚进房间便看到背对着她站在那里的纪年龙,顿时惊了一下。   “芷芸啊,你去哪了?”纪年龙转身看着眼前这个受了惊吓的纪芷芸,笑着说。   “没…没去哪…”纪芷芸意识到手中的剪刀,便迅速将剪刀藏到身后。   “快出阁的丫头了,别再往外乱跑了,知道么?”纪年龙觉得纪芷芸的举止有些奇怪,又不便直说,“梳洗一下、吃饭吧。”   “恩,好的、爹。”纪芷芸手背在后面、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爹,您先去吧、我马上过去。”   纪年龙犹豫之余、也没有多问,看了看表情乖巧的纪芷芸还是出去了。   纪芷芸确定纪年龙离开之后,赶忙将剪刀放到桌上、跑过去把门关上了,又拿起剪刀、一个人在屋里徘徊着,不一会、把剪刀放到枕头下、便去吃饭了。   饭桌上,纪年龙不时地会看看纪芷芸,但却没有说什么、问什么,只是这样沉默的吃着晚饭。这一顿饭吃的安安静静。   婚期越来越近,或者,也可以说是逼近了,明天、罗家的花轿就会抬到纪府门前,迎接纪家小姐过门。   罗臣勋来到寒柳庄。寒老庄主、庄主夫人、寒韬、寒略都在内厅接待罗臣勋。   “伯父,家父让小侄亲自来邀请您参加小侄与芷芸的婚礼,请伯父必定赏脸。”罗臣勋边说边递上请帖。   “那是当然!”寒蛰亲自接过罗臣勋递来的请帖,笑着,交给寒韬,“罗纪寒三族素来交好,臣勋大婚、我这个伯父难道还会缺席么?你爹啊、就是撇不开这些繁文缛节,还让新郎官亲自送喜帖!”   “伯父是长辈,就算家父不嘱咐、臣勋也该亲自跑一趟寒柳庄!”,罗臣勋看了看站在一旁不是滋味的寒韬,“到时候伯父可要多喝几杯啊!”   “臣勋啊,明天就是大婚之日了,是不是很忙啊?”庄主夫人笑问。   “琐碎的事都有家仆打点,臣勋也只是听候差遣。”罗臣勋笑着回答。   “你们这四个孩子从小一起玩到大,现在终于成家了,省了不少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心啊!”庄主夫人依旧是一脸慈祥的样子。   “爹,我还有事、先走了。”寒略气冲冲的说了一句话,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对答如流的罗臣勋。   “你有什么事啊!”寒蛰严肃的说道。   “没什么事,就是看不惯某些人表里不一!”   “寒略!住口!”寒韬赶紧打断寒略的话,喝止到。   “大哥!你为什么不让我说!难道你到现在还要帮着他遮遮掩掩的么!”   “够了!我让你别说了!”   “哼!我真是为芷芸感到不值!居然要嫁给你这样的伪君子!”   “住口!我让你住口!怎么、我这个大哥的话你也不听了是么?”   “大哥——”寒略无奈之下夺门而去。   “寒略——”寒韬追了出去。   两人一出门便停了下来,相互看着,又看了看还在内厅的罗臣勋,回了房间。   “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平时可没有这么大的脾气啊!”庄主夫人疑惑的看着寒韬、寒略离去的方向念叨着。   罗臣勋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没有任何想要争辩的样子。   “大哥,你别急!我相信清荷一定会有办法的!如果计划真的出了错,到时候、就算是截花轿,我寒略也一定把芷芸交到你手上!让他做我的嫂子、做你的妻子!”   “…嫂子……妻子…”寒韬无奈的苦笑着,“我和芷芸…或许当初就不该鬼迷心窍相信她的鬼话回来!”   “大哥,清荷说了,就算是豁出她那条命,她也会让你和芷芸厮守一生的!她还说、芷芸一定会成为我的嫂子的!”   “她何时说的!”   “今天早上。今早她化妆成乞丐和我碰了面,说你要是急躁和不信任她的时候,就把她的这番话说给你听!她还说、你还没有给她斟茶倒水认错、她不会放弃的。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老天也一定会成全你和芷芸嫂子的!清荷一定是上天派来帮助你们的贵人!”   寒韬看着信心十足的寒略,自己心里还是异常忐忑。   简单的叙话之后,加之寒韬、寒略的离开,让气氛瞬间冰冷,罗臣勋也离开了寒柳庄。   “庄主,你说略儿和臣勋是怎么了呀?自从略儿这次出去回来之后就很少和臣勋一起玩闹!他们四个以前整天腻在一起,他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矛盾呀?”庄主夫人担心的问寒蛰。   “我也正为此事发愁呢!臣勋和芷芸成亲,韬儿没怎么样,那是他懂事有分寸,可是这略儿是怎么回事,处处与臣勋作对!”   “要不、我去问问吧……”   “你准备去问谁?”   “这……”   “今天你也看见了,略儿是处处给臣勋难堪,问他、估计也不会说,说了也未必是实情!”   “庄主的意思是让我去问韬儿?”   “我看呐、就依韬儿的性子也不会说的!今日他没让略儿说、想必自己也不会说。还是别问了吧。”   “可是,他们现在这样子,着实让人担心啊。”   “想来想去,也就可能是为了这门亲事闹闹脾气,过一阵子就好了。”   “我说庄主啊,你明明知道韬儿与芷芸两情相悦,为什么不帮帮他呢?”   “哎,我何尝不想儿子幸福呢!只是芷芸与臣勋这门婚事是纪夫人定的婚事,如今纪夫人……这也算是她的遗愿,就算我们再想、难道要让纪夫人心愿不了么?”   “诶…是啊,说起来是这么回事,只是不知道……”   “算了,都是他们年轻人自己的事,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这青梅竹马的情谊岂会被这一桩婚事给打垮啊,随他们去吧。”   “韬儿这心里,不知道苦成什么样了,我这做娘的……”   “你呀,想开点吧。”寒蛰拍拍庄主夫人的手,笑了笑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成亲前夜   成亲就在明天了。还剩下最后一夜。   月亮不像往常那样高挂梢头、掩着脸面不肯出来,只剩下清冷的风,漆黑的夜里只有风在独自凄厉的怒吼着。   纪芷芸早已穿上嫁衣,呆呆的坐在梳妆台前,傻傻的看着镜子里早已哭红了双眼的自己。屏退了侍女的她现在身边没有一个人陪伴,孤独、恐惧,甚至是怨恨……   缓缓的她起身,看着这个她异常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家,泪潸然而下。她看了看铺着喜被的床榻,慢慢的挪了过去,拿起枕头、事先藏在枕头下的剪刀已经不翼而飞。她微闭上眼、狠狠地将枕头砸在地上,整个人扑到床上、趴在那里无助的哭泣着。   纪年龙背着手,站在长廊的一头看着纪芷芸房间里的烛火,叹息着、看着手中的剪刀,想起昨天婢女说的事:   “小姐后天就要出阁了,好好收拾一下、知道么?”   “老爷都收拾好了,只是……”   “只是?”纪年龙疑惑得问,“只是什么?”   “老爷……”女婢拿出剪刀,递给纪年龙,“这是我在收拾小姐房间的时候、在小姐枕头下不小心发现的东西。”   “知道了,下去吧。小姐要是问起来、什么都别说!”   “是、老爷。”   纪年龙紧紧地握着剪刀,心疼的看着这把女孩子家常有的东西。   “难道我真的错了么?夫人、如果你还活着、你会不会改变心意呢?”纪年龙湿润着双眼叹息着。   寒韬、寒略、罗臣勋三人正在焦急的寻找清荷,可惜、却始终不见她的踪影。   “怎么找不到清荷,不在客栈她能去哪?她会不会出什么事啊?”罗臣勋急切不已。   “不会的,她不会有事的!”寒略安抚着急躁的罗臣勋。   “那怎么不见她人呢?这里她又不熟、她能去哪?真让人担心!”   “她难道不知道芷芸明天就要成亲了么?她怎么可以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消失无踪呢!”寒韬顺手扔了手中的剑,狠狠地砸在地上。   “寒韬——”罗臣勋按住怒火中烧的寒韬。   清荷站在远处看着这三个人,笑着摇了摇头,但还是徐步而来。   “清荷——”寒略弯腰捡剑起身的时候看见清荷向这边走来。   “怎么,你们很闲么?大半夜的跑这里来做什么?”清荷狠狠的说着。   “明天芷芸就要出阁了,到现在什么都没有改变!”寒韬冲着清荷喊了出来,“你现在倒是很清闲啊!”   “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你居然还不相信我!既然如此,你当初为什么要听我的话把芷芸带回来?”   “我也不想的!要不是你妖言惑众、迷惑他们,我会听你的安排?”   “你现在是要推卸责任是么!”   “我不是推卸责任!我只是想告诉你,从现在起、我和芷芸的事情再也不要你插手!我要带着她远走高飞!”寒韬抢过寒略捡起来的剑、转身要走。   “好!你走!看看纪芷芸有没有命跟你走!”清荷转身喊道。   寒韬一听停下脚步,回头、转身看着这个他一点也不愿意再信任的女子。   “恐怕,现在的纪芷芸跟你一样、因为事情毫无转机而悲伤欲绝,穿着红色的嫁衣、在房中垂泪哭泣,一个人孤单绝望……甚至是自我了断——”   “清荷——”寒韬执剑架在清荷的脖子上,“你给我记着!要是芷芸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我寒韬必定让你痛苦十倍!”   “大哥——”寒略挡在清荷身前。   “你今天就算是在这里杀了我有用么?我要是你就会第一时间冲进纪府,看看纪芷芸现在还剩下几口气,看看她还能不能跟你天涯海角。”   听到这里寒韬更是气急,目眦决裂的样子像是一个即将突破封印的魔鬼。   “清荷,别说了!”罗臣勋也挡在了清荷的身前。   寒韬看着寒略、罗臣勋两人站在清荷的身前,为她挡着,无奈的收回剑,转身跑了。   寒略看了看清荷、没说话转身欲追寒韬,清荷看了看罗臣勋也有要走的样子。   “怎么,你们俩也想走么?觉得我太过分了?”清荷拦住两人。   “清荷,这次、你确实不该这么做。大哥为了芷芸的事是变得不可理喻了,但是那都是因为他真的爱芷芸,你这么做……”寒略看清荷的脸色变了,便没有再说了。   “…是啊,清荷,寒略说得对,从一开始你说要帮他和芷芸、他虽然对你态度不好,但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即便你真的没有帮上什么忙,他最多就是生气,他不会怨恨你、更不会伺机报复,可是现在…万一芷芸真有个三长两短,我想寒韬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你还是乘现在、赶紧离开吧,也别回清风阁了,那里也不安全。”罗臣勋说完,欲走。   “说完了么?什么时候轮到你们俩替我操心啊!没事找事!”清荷不屑的看了看两人,“要不看你们刚刚帮我挡着寒韬,我才懒得理你们!”清荷生气的说道。   寒略和罗臣勋相互看看,没说什么,还是想走。   “你们俩别去了。”清荷叫住两人。   “什么意思——”罗臣勋疑惑的问道。   “我刚从芷芸那里回来,芷芸没事。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那你刚刚怎么不说啊?”寒略看了看寒韬离开的方向。   “也得我有时间说啊!我还没说话呢,就把我骂一顿,就让他跑跑!活该!”清荷嘟着嘴说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罗臣勋皱着疑惑的眉头问。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香消玉殒     纪芷芸的房间里没有了哭声,什么声音也没有了,安静着、安静着、安静着,那是一种压抑着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安静……   纪芷芸一个人穿着鲜红的嫁衣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一个人、两行泪、三个人的纠缠。泪水好像早已经将她淹没,让她承受着窒息的痛苦,泪水就那样肆意流淌着……   忽然,门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是啊,天就快亮了,她该嫁人了。   纪芷芸缓缓的起身,坐在床沿,拉过挂在床边的帘子、看了看,一把甩开,起身、走到屋中间,抬起头、看着屋顶,一条白绫横空而出,悬在梁上、在纪芷芸的眼前摇曳着、摇曳着。   纪芷芸抬起脚、踩在了凳子上,忽然间、只听到凳子轰然倒地的声音、还有白绫和悬梁的摩擦声音,白绫紧紧的勒在纪芷芸的脖子上,不再摇曳……   寒韬敲门见无人应答、情急之下冲进房间,却看见悬在半空中的纪芷芸,眼疾手快的挥剑割断白绫,纪芷芸就那样落在了寒韬的怀里,没有任何挣扎、没有任何反应,就那样躺着、躺在寒韬的怀里。寒韬看着这个命悬一线、娥眉蹙起、面目狰狞的纪芷芸——   “芷芸!芷芸?芷芸——”寒韬紧紧将她抱在怀里,泪水宛若决堤的黄河水泛滥而来。   夜深沉、风萧瑟。   纪年龙闻讯赶来纪芷芸的房间,看见落在地上的三段白绫和紧闭双眼毫无知觉的纪芷芸,他的身体摇晃着、后退着,他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仆人们看见有些站不稳了的纪年龙赶紧扶着他坐了下来,纪年龙整个人瘫痪在那里,握紧了的手狠狠的砸在桌子上,却看见一封信——   “爹、女儿不孝,不能再常侍膝前、略尽孝道了,请爹不要怪罪芷芸。女儿心有所属、此生不渝,无法欺骗自己身心相异,女儿更不能带着一颗深爱寒大哥的心嫁给臣勋,那样对臣勋太残忍了,对寒大哥也太残忍了。女儿与臣勋之间向来没有男女之情,试问:兄妹何以举案齐眉?   佳人心中有儿郎,   儿郎深在女心房。   此生难有画眉趣,   留待他生叙情长。   女儿心意全在于此,女儿不怨爹、不怨任何人,女儿只是叹息福薄缘浅。请爹好好照顾自己,原谅女儿最后一次的任性和不懂事。   芷芸绝笔。”   “芷芸啊,爹的芷芸,爹的好女儿——”,纪年龙早已是泣不成声,扑到纪芷芸身上,推开寒韬,抱着纪芷芸,“快起来啊,不要跟爹闹了、快起来……”   寒韬坐在地上看着纪年龙抱着纪芷芸悲痛欲绝的哭喊着,拿起信看到:此生难有画眉趣,留待他生叙情长。   “少爷,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仆人狠狠敲打着罗臣勋的房门。   “什么事啊,慌慌张张的!”罗臣勋点亮蜡烛问道。   “纪家小姐出事了,老爷让你赶快去客厅!”   “出事?知道了、我马上去!”罗臣勋连忙穿上衣服赶去客厅。   “你说,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芸丫头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罗母哭道。   罗云松只是坐在那里叹息着。   罗臣勋看见父母亲的反应,便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爹、娘,芷芸怎么了?”罗臣勋急切的问。   “芸丫头…自尽了…”罗母哽咽着。   “什么!”罗臣勋顿时惊恐起来,张大了嘴巴、游移的目光不知该落向何处。   不久,罗、寒两家闻讯连夜赶到纪府,众人都在大厅等着,如坐针毡、坐立不是。   纪年龙从纪芷芸的房间出来、来到大厅,双眼红肿。   正在所有人都在为纪芷芸的死而伤痛的时候,一个女子蹒跚而来,众人一齐看向这个挺着肚子、艰难行走的女子,都不知道她是谁、为何现在会出现这里。   “清荷……”罗臣勋欲言又止。   纪年龙没有理会,依旧低着头、还未从伤痛中缓过来。   “姑娘是什么人,为何深夜来此?”罗云松看了看罗臣勋,问道。   “我不是什么人,只是一个怀了男人的孩子、男人却不能对我负责的苦命女子。”清荷满面泪水。   “来人,把这位女子扶下去!”罗云松的语气不容否决。   “罗老爷,为什么你如此粗暴的对待一个身怀六甲、行动不便的弱女子?你就这么不能接受我么?”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但是我知道,这里、现在并不欢迎你!马上离开!”   “臣勋!你为什么不说话?”清荷委屈的看着罗臣勋。   罗臣勋看了看罗云松,走到清荷身旁、扶着她坐下。寒略搬了张椅子走过来、也扶了扶清荷,便出去了,寒略打开手中的纸条、看看便走了。   “臣勋,你在做什么!”罗云松怒问。   “爹。”罗臣勋跪在地上,“娘,纪世伯。臣勋无德,不能与芷芸成亲!我与清荷两情相悦,早已海誓山盟,如今她怀了我的孩子,又千里迢迢赶到这里,臣勋不能再辜负清荷对我的一片情意。请爹成全,请纪世伯成全……”   罗云松恼羞成怒,走到罗臣勋面前狠狠的抽了罗臣勋一巴掌,看着这个他向来引以为豪的儿子,竟然干出这等有辱门风、恬不知耻的丑事。   纪年龙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走到罗臣勋面前,提起手、冲着罗臣勋的脸盖了下去。   “你这个畜生——”纪年龙扯着沙哑的嗓子骂道,转脸看着清荷,也想一巴掌抽上去,此时的纪年龙真想打死这两个人,罗臣勋挡在清荷的身前,挨了这一巴掌,清荷扶起嘴角溢血的罗臣勋,两人站在那里、看着这个早已被伤痛冲昏头脑的纪年龙。   纪年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清荷,从上到下的打量着她,想起前几日来府上的道姑、又看了看清荷——   “你跟我来!”纪年龙看着清荷咬出这几个字。   “年龙!”罗云松想制止,却被纪年龙的一个眼神拒绝了。   “世伯——”罗臣勋想要求情。   “住口!”罗云松制止了罗臣勋的请求。   “你们都别跟着,回去也好、留在这里也罢,随你们。”纪年龙拉着清荷走了,来到纪芷芸的房间。   推开房门,看见还在房间里抱着纪芷芸哭泣的寒韬。寒韬一看见清荷便火冒三丈,放下纪芷芸,拔剑、指向清荷:   “你还敢来——”寒韬喊道。   “寒韬,这里没你的事!出去——”纪年龙喊道。   “世伯,都是她,是她害死芷芸的。要不是她、芷芸怎么会死!”寒韬恨不得一剑刺死眼前的这个女子。   “我让你出去——”纪年龙吼着。   寒韬无奈的看着纪芷芸,用着仇恨的目光狠狠的瞪了清荷一眼,不情愿的出了房间。   纪年龙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纪芷芸,咚的一声双膝跪地。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婚约作废     “乐乐姑娘,我求求你,你救救芷芸、救救我唯一的女儿吧,我求求你、求求你了。”纪年龙拽着清荷的裤脚哭求道。   清荷惊讶的后退两步,看着这个知道她名字的人——起先以为是纪芷芸告诉纪年龙的,可是不论怎样叙述、纪年龙也不可能知道的这么详细啊,清荷惊讶的看着纪年龙、有很多问题想问、却又不知该从何问起,就只能带着惊讶和疑惑站在那里。   “乐乐姑娘——”纪年龙跪着爬到清荷身边依旧在求着。   “你怎么认识我?你怎么知道我名字?你是谁?”清荷蹲下来、扯着纪年龙的衣服问道。   纪年龙看着清荷急切想知道答案的眼神,便站了起来,后退两步,微闭双眼,纪年龙的头变成了龙头,又迅速变了回来。   “你是……”清荷一手捂住嘴、一手指着纪年龙。   “我是龙族,当年大战负伤流落此处,幸而遇见芷芸的母亲,这才捡回一天命。芷芸是我们唯一的女儿,我不能看着她出事,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求求你、救救芷芸吧。”   “等一下、等一下。龙族所有成员不是都回水球了么?你怎么还在这里?”   “发生了那么多事,芷芸的母亲早逝,我怎么能丢下芷芸一走了之?赤龙太子谅我不舍之情,怜我父女之义,所以才允许我留在灵球上生存。”   “这么说……那…芷芸…是人还是…龙…”清荷指着纪芷芸难以置信的问着纪年龙。   “她是人!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纪年龙再次跪倒地上,“求求你救救她吧!”   “我也不想她出事,只是……”   “她和臣勋的婚事,不是她想要的,只要你救她,我可以解除婚约,让她不用嫁给罗臣勋,让你和罗臣勋成亲。只要你救她!”   “你以为…是我害她变成这样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能救救她……”   “她会变成今天这样,你以为是我在报复她?呵呵——”清荷冷笑几声,“是你!是你们这些长辈!还有你们那些狭隘的信用观念!”   “是我——是我……是我——”纪年龙喊了出来,“乐乐姑娘,我求求你救救她,哪怕是用我这条老命做交换!”   “我可以救她!”清荷淡定的说道,“但是我为什么要救她?救活一个一心求死的人有意义么?”   “芷芸只是一时想不开、才会做傻事的,她不会……”   “她会!”清荷肯定的说道,“她一醒就要和自己不喜欢而且不喜欢自己的人成亲,她不会快乐的!只要她还要嫁给罗臣勋,她就不会好好的活着!你明白么?”   “只要你肯救她!我一定把婚约解除掉,她要嫁给谁她自己做决定,我再也不会阻拦了!”   “那就好!可是…罗家那边…”   “我去说!”   “好!只要解除婚约,我一定救她!决不食言!”清荷微笑着说道,“走吧。”   “去哪?芷芸怎么办?你不是说会救她么?”   “我是说过救她,可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纪年龙看了看纪芷芸问道。   “你什么时候解除婚约,我就什么时侯救她!如果、你办事拖泥带水而延误了救治芷芸的最佳时期,到时候、回天乏术、可不要怪我。”   “好!我这就去。”纪年龙赶忙跑向大厅。   “世伯——”守在门外的寒韬看见纪年龙跑出去,想叫住他。   “叫他做什么?还是进房间守着纪芷芸最后一程吧。”清荷讽刺的笑着。   “滚——”寒韬狠狠的推了清荷一把。   清荷迅速闪开,看着差点自己摔倒的寒韬,甩了一个不屑和蔑视的眼神,转身走了。   “让我先进去,你见机行事。”清荷拦住纪年龙,自己先进大厅了。   “清荷?”罗臣勋看见一脸微笑的清荷便过去扶她坐下。   “臣勋!”罗云松喝止到。   “罗老爷,纪老先生刚刚对我说,他会解除两家的婚约,不会同意把芷芸嫁到你们罗家!你还是请回吧。”   “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注意你的身份!”罗云松言辞訾詈。   “你觉得纪老先生还会把自己最心爱的女儿嫁给你的儿子么?”   气氛冷却下来,就在战火一触即发的时候纪年龙进来了,寒略尾随其后。   “年龙,这其中恐怕有误会……”罗云松上前解释道。   “没有误会,回去吧,现在芷芸死了,婚事就当作一个笑话、罢了。”   “年龙啊,芷芸发生这种事,谁也不想,我们也都很心痛,你就节哀吧,死者已矣。”寒蛰缓和气氛说道。   “寒老庄主,你也请回吧。我现在什么心情都没有。”   “年龙——”罗云松话说一半,被纪年龙打断。   “虽然,芷芸没能正式嫁到我罗家,但是、我罗云松早已将芷芸看作是自己的儿媳,虽然、芷芸遭此不幸,但我希望我们罗家能以婆家的身份为芷芸操办后事。”   “不用了。都回去吧。我想安静一会。”   “年龙——”罗云松还想继续争取。   “芷芸没能加进罗家,是她没有这个福分。但是你们放心:三大世家的关系不会因此破裂,带着罗臣勋回去吧。”   “哎——”罗云松长叹一声,“臣勋做出这等辱没门风的丑事,是我们罗家对不起纪府在先,我罗云松一定会给你们纪府一个交代,给芷芸一个交代!”   “恩恩。”纪年龙挥手让他们离开。   众人无奈之下正准备离开,被清荷拦下。   “这样就结束了?”清荷看着纪年龙意有所指的问道。   “清荷姑娘,有什么事离开再说,不要在这里闹事!”寒蛰好意相劝。   “听这话,我还要谢谢老庄主的解围咯?”清荷不领情的说道。   “你这小小女子,竟如此不识抬举!”罗云松语气冷硬。   “清荷!我爹始终是长辈,你要是还想嫁给臣勋,注意你的辈分!”寒略帮衬着说道。   “就算纪芷芸不能嫁入罗家,但我罗家也绝对不会让你嫁进罗家!”   “我一个青楼女子也没有妄想过能嫁到三大世家的罗家,我知道我没有那个命。但是、我也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罗臣勋娶别的女人——”   “青楼?”罗云松狠狠的瞪着罗臣勋,罗臣勋无奈的点点头,“畜牲——”罗云松狠狠的抽了罗臣勋一耳光,“你这个畜牲!”   “爹——清荷虽然是青楼女子,但是她向来洁身自好,从未做过半点不守妇道的事情,清荷是个好女人——”   “是么?”罗云松笑问,罗臣勋认真的点着头,“那她怎么会怀上孩子!”   “这……”罗臣勋无法解释,只能沉默着!   “畜牲!”罗云松怒不可遏,“年龙!是我罗家不配与你结为亲家!就算你不悔婚、我罗云松也没这个脸面再提两家的婚事!”   纪年龙看了看罗云松,又看了看清荷,无奈、只好同意。   寒韬紧紧的握着纪芷芸的手,轻抚着那张紧皱着眉头的脸庞。   “芷芸,你怎么那么傻啊,还没有到绝路啊,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一个人,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你让我怎么办啊!我们不是说好了、就算是最后关头、也不可以选择死亡么?你不是答应我绝不会做傻事的么!”寒韬在那里对着纪芷芸独自一人说着那些不舍的情话。   许久,他起身、走向梳妆台,拿起眉笔,回到纪芷芸的床前,轻轻的为纪芷芸画着眉毛,边画、边笑,一个人画、一个人笑……   “此生难有画眉趣,留待他生叙情长。我现在就帮你画,我这辈子帮你画、下辈子、下下辈子、我生生世世只为你一个人画……”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封建旧社会下一定有很多被束缚的爱情,庆幸我们在这个婚姻自由开放的时代。) ☆、死者难矣   清荷看了看寒略一眼,寒略会意点点头。   “爹——世伯,我们还是去看看芷芸吧,不管怎样、我们都应该再看看她!”   “是啊!年龙,略儿所言极是啊!”寒蛰随声附和。   纪年龙看了看清荷,便起身,众人一同进入纪芷芸的房间。   “寒韬!”寒蛰一进门便看见寒韬守在纪芷芸的床前,怒斥,“你怎么在这里!”   “爹——”寒韬跪在地上,看见站在那里心安理得的清荷,想发火、却又不能发火,压抑住即将喷发的怒火,没有理睬。   “起来——”寒蛰看了看罗云松和罗臣勋,“别忘了你的身份!”   “是我让他在这里陪芷芸的!寒韬才是真正爱护芷芸的人!”罗臣勋小心翼翼的说道。   “别吵了!这是芷芸的房间,让你们来看看她,不是让你们来这里打扰她——”纪年龙提高了嗓门,“我不管你们到底谁喜欢芷芸,现在芷芸再也没有任何婚约约束!”纪年龙看着清荷说道。   寒韬也看着清荷,缓缓地站起身,一步一步逼向清荷,冰冷的目光就是一把剑直刺清荷。   “我再也不想看到你!离开这里、否则不要怪我手中的剑无情。”   “你让我走我就要走了么?别说你不是纪府的女婿,就算是,这里也没有你发话的位置!”清荷冷冷的说道。   “你最好记住,你身上背负着芷芸的性命!我在芷芸面前不想伤害你!他日再见、我绝不留情!滚——”寒韬执剑刺着清荷的咽喉。   “你想杀我?”清荷一步一步挪移着步伐,剑已经刺破她的脖子,鲜红的血也顺着剑一滴滴滑落。   “寒韬——你在干嘛?”罗臣勋握住寒韬的手,拦住寒韬。   “你让开!都是你,要不是你跟她,芷芸会死么?”   “臣勋,你让开。”清荷推开罗臣勋站在寒韬面前,“要么现在就杀了我,要么就给我闭嘴!”   “你!”寒韬抡剑向清荷的脖子一刺,千钧一发、生死一线之际,另一把剑挡住了寒韬的剑,“寒略——”   “大哥,难道你要在芷芸面前杀清荷么?芷芸怎么想?”   寒韬咬住嘴唇,低下头、看着纪芷芸、流下泪水,手腕没有了力气、松开了剑,剑声清脆的响着,荡漾在房间的每个角落里。   “滚回你的青楼去,别让我再看见你!往后若再敢招摇撞骗,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绝不轻饶!滚——”寒韬转身走向纪芷芸。   清荷顺速挡在寒韬面前,狠狠的抽了寒韬一巴掌,没等他反应过来,转身一把抓住纪芷芸的手,轻轻一按,还未来得及放下,便被寒韬用剑刺伤手臂,突然而来的疼痛、让她松开了手。   “清荷——”罗臣勋、寒略同时喊了出来。   清荷气急之下,无言以对,只得沉默。   寒韬环视一圈,叹息着低下头,接而又跪倒地上:   “爹,世伯、伯母,寒韬在此拜别。”寒韬站了起来,走到床边、抱起纪芷芸。   “你做什么?”罗臣勋拦住寒韬。   “我要带她去只有我们的地方,再也不想理睬世俗的事情。你让开——”   “我求求你了,你救救芷芸吧。”纪年龙见状跪在清荷面前扯住清荷的裙角、伏在地上,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求道。   “我救她可以,但是他——”清荷狠狠地指着寒韬,“必须向我道歉。”   “你做梦——”寒韬转身看着清荷,“我还会再信你么!我告诉你,如果我还会相信你的鬼话,我就自行跳入清水河、溺于河中!”   清荷听此,怒火中烧,气更大了,一手拍在桌上一边直喘粗气。   “大哥,你怎么能说出这样伤人的话!”寒略走向清荷,帮清荷解围。   寒韬斜睨一眼,气他没有帮自己,反而帮助害死纪芷芸的凶手。他一边生气,但又没有多说什么,抱着纪芷芸大步向前。   清荷看了看走过身边的寒韬,头也不回,立马站起身,抢过纪芷芸一跃而出。   “芷芸——把芷芸还给我!”寒韬追了出去,   寒韬刚追出去,便看到纪芷芸被清荷扶着站在屋檐上,低着头、没有任何动作。   “寒韬!你欺人太甚了,就算死,我也不会让芷芸死在你的怀里!我要把她扔在荒郊野外,让野狼野狗啃食她的躯体!”清荷说完便消失在屋檐,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寒韬竭尽全力也看不到清荷的踪影,他虚弱了——不仅身体、更是心灵。他绝望的站在那里,整个人瘫痪在感情的牢笼里。   “那个女人是谁?她腹中的孩子可真是你的?”罗云松问跪在祠堂里的罗臣勋。   爹——我是真的不想芷芸成亲,自始至终,我都当她是妹妹的呀!”   “所以你就去青楼随便找个女子,做了那等苟且之事?”   “不,我没有,我与清荷是清白的!”   “清白?她身怀六甲叫清白?”   “爹——她没有……”   “我不管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警告你,以后不许见她!否则你就不是我罗云松的儿子!”   “爹——”   “至于她腹中的孩子、还有她以后的生活,我会给她足够的钱,让她生活无忧!至于你——你给我好好反省反省!”   罗母见罗云松如此大怒,也没有办法,情急难解之时,看见了匆匆而来的寒略。   “伯母!”寒略见罗母神情急躁,便上前问道。   “寒略,那个清荷是怎么回事?她和臣勋是怎么认识的?”罗母问道。   “伯母,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现在也没有时间跟你们解释那么多!臣勋人呢?”   “老爷发火,正在惩罚他呢!我怎么劝、他也不听劝。”   “伯母,我们一起去找臣勋吧!”   “臣勋——”寒略扶起罗臣勋“没事吧!”   “我没事,你怎么来了,清荷怎么样了?”   “我大哥、清荷、芷芸都失踪了,我正在找呢,可听说,世伯在罚你悔过、便过来了。”   “我不要紧,你快去找他们吧!”   “我们一起走吧!两个人找得快点!”   “我……”罗臣勋迟疑之时,罗母带罗云松进来了。   “谁让你起来的!”罗云松呵斥。   “世伯……”寒略看了一眼罗云松。“臣勋与清荷是清白的,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有,事情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世侄啊,夜已深,且先回吧!”   “世伯——清荷没有身孕,孩子是假的!”   “什么——”   “寒略——”罗臣勋制止了寒略。   “让他继续说——”   寒略犹豫再三,便将事情原委告知了罗云松。   罗云松恍悟,但对此事依旧将信将疑,依然反对。   “不管怎么样,她都是青楼女子,我决不允许臣勋娶她进门!”   “爹!你不明白,清荷洁身自爱,她……”   “够了,别再说了!”   “臣勋!这事以后再说,先找人吧!”寒略打断罗臣勋欲辩解的念头。   “恩!”罗臣勋不得不将想说的话咽回去。   清荷看着躺在身边的纪芷芸……   纪芷芸身穿嫁衣,静静躺在那里,而今天日已三竿,原本该是她嫁人的大喜之日,而今却……   婚庆期间,各家本应该喜气洋洋、皆大欢喜,但如今却因新娘的去世而变成了丧事。所有人夜不成寐、奔波劳碌,原本就不安宁的夜更加不安宁了……   三大世家的人寻觅一夜也没能寻获清荷与纪芷芸,当所有人都垂头丧气徒劳而返时,只有纪年龙跪在祠堂里不言不语的祈祷着……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真相大白     “清荷……”躺在地上的纪芷芸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清荷失落的向这边走来,语气里听不出一丝的惊喜。   “我怎么会躺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现在什么时候了?”   “今天该是你出阁的日子。可是、却被我带到这里来了。”清荷坐了下来、看着远方、心事重重的样子。   “计划出错了?”纪芷芸张大了嘴巴。   “计划很顺利……是我的错……”清荷转过脸看着纪芷芸,泪水在眼睛里打转。   “怎么了?”纪芷芸刚开口,清荷便抱着纪芷芸哭了起来,“怎么了……怎么哭了呢……”纪芷芸不知所措。   哭了好一会,清荷擦干泪水、笑了笑、看着纪芷芸:   “因为我的冲动害你没能嫁给寒韬,不过我保证、这个烂摊子我一定会自己收拾的!我说到的一定竭尽全力做到最好!”   “清荷,谢谢你!”纪芷芸诚恳的说道,“你已经帮了我和寒大哥太多了,剩下的事情让我们自己面对吧!”   纪芷芸深深的抱着清荷,微笑着看着她、缓缓站起身、转身走了。   “喂——等等我!”清荷也起身、追上纪芷芸,“都帮到这里了,帮人帮到底咯!再说了、你的寒大哥还没跟我道歉呢!”   “恩!”纪芷芸看着微笑着的清荷也开心的笑了起来。   “爹——”纪芷芸跑进祠堂,祠堂里所有的人都将目光聚集到了这个死而复生的纪芷芸,或惊恐、或喜悦。纪芷芸的声音就这样在众人的耳边回荡、回荡、回荡。   “芷芸……”纪年龙猛地转过身、颤抖的站了起来,摇晃着身体向纪芷芸跑来,一把将纪芷芸扣进怀里,紧闭的双眼依旧抑制不了夺眶的泪水,“芷芸——”   “爹——”纪芷芸伏在纪年龙的怀里哭了,“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傻孩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爹知道错了、爹再也不会逼你了,爹差点逼死了爹唯一的女儿……爹再也不会这么冥顽不灵了……”   “不,爹、是芷芸的错!是芷芸太不懂事、太任性了,芷芸再也不会做出让爹伤心的事了。”   在场众人也都流着喜悦的泪水,大家微笑着点着头,看着这里的一切。   “芷芸!”纪年龙仔细的打量着纪芷芸,就像是看着一个宝贝一样,生怕不小心再次失去。   “芷芸……”寒韬站在旁边,看着纪芷芸、红肿的眼睛,憔悴的面容。   纪年龙回头看了看寒韬,又看了看纪芷芸、罗臣勋。   “大家都坐吧!”纪年龙将纪芷芸拉到身边坐下,一步也不许她再离开,“是乐乐姑娘救了你么?”   “恩!”纪芷芸点点头,咬了咬嘴唇,看了看寒韬,“其实……”纪芷芸向众人陈述了事情始末。   原来,正当纪芷芸为出阁之事烦恼忧虑的时候确实有过求死的念头,但是却发现剪刀不翼而飞,伤心绝望之时、清荷巧至,这才让纪芷芸没有寻死,相反给了纪芷芸一包假死的药,服下药物之后会呈现假死状态五个时辰……   “爹,女儿不是有心想要欺瞒您,期瞒各位长辈的,请各位叔伯、姑婶原谅芷芸的任性!”纪芷芸跪在地上,认着错。   “爹明白,都明白了。是爹的错,是我们这些固执的长辈们的错!我们为了自己的承诺、为了家族的和睦,却要葬送孩子们的幸福,是我们的错!倘若不是遇到了乐乐姑娘,恐怕昨晚发生的事情,就不能再挽回了,我恐怕真的会失去你这个丫头了……”   “爹……”纪芷芸伏在纪年龙的膝上哭着,“爹——各位叔伯姑婶们,请你们成全我和寒大哥吧!”   罗臣勋、寒韬、寒略也都跪下了,三个家族的四个年轻人都在祈求着。   “你们怎么看?”纪年龙问到。   “你们如此团结,就算没有婚姻也一定能守望相助、不离不弃!三大世家有后人如斯、夫复何求!”罗云松笑道。   “只要你们能团结一致,共谋发展,都是一家人!”寒蛰也笑了。   纪芷芸、寒韬相互看着、幸福的笑了。   罗臣勋和寒略紧握双手,开心不已。   “芷芸,乐乐姑娘呢?我一定好好谢谢她!”纪年龙扶起纪芷芸问道。   “乐乐有事要办没有跟我一起回来,但她说一定还会再来的!”   这个祠堂里只剩下笑声……   “是清荷救了你?”寒韬小心翼翼的问道。   “对啊,除了她还会有谁!”纪芷芸开心的笑着,“寒大哥,我们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恩。”寒韬犹豫着点了点头。   “你们是在一起了,恐怕现在某个青楼女子躲在一个角落里哭泣呢?”罗臣勋打破喜悦的气氛说道。   “…什么意思…”纪芷芸不自觉的看了看寒韬问道。   “某人以为你真的香消玉殒了,满腔怒火无处释放,所以、就拿了一个弱女子做了出气筒哦!”寒略帮着清荷打抱不平。   “寒大哥,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又对清荷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了?”   “我当时太激动了,一时没有抑制住情绪!等她回来、我一定赔礼道歉!”寒韬认真的说道。   “难怪我一醒,她就抱着我哭,我还以为……原来是……”纪芷芸满心愧疚。   “芷芸,清荷有什么事情啊?不会是清风阁的人找到这里来了吧?”罗臣勋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醒了之后、就回来了,原本清荷不放心我,也跟着我一起回来了,但是……”纪芷芸看了看寒韬,“到门口的时候,不肯进来、借口有事走了……”   “去哪了?”寒略急切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是她说如果我们的事情没解决,她一定还会再回来的!”   “看看人家小小青楼女子!再看看你!真是太伤人心了!”寒略骂道。   “就是!”罗臣勋随声喝道,“不论怎样,一定要给人家赔礼道歉!”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冰释前嫌     “这个家伙跑哪去了?怎么找不到呢!”清荷站在树梢之巅眺望着。   当她落地准备继续寻找之时、一道寒光刺入了她的双眼,迅速躲开攻击还未看得清偷袭之人、便感知有一股杀气横扫而来。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清荷看着眼前这个蒙着面的黑衣女子问道。   黑衣女子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了清荷一眼,就又挥剑刺了过来,清荷躲闪不及、一只胳膊被刺伤、清荷感到疼痛本能的捂住伤处、后退着,退到树上、无法再退,站在那里恐惧的看着黑衣女子手中还在流血的长剑……   黑衣女子听到树林里传来的一阵声响,回了回头,当她再看到清荷的时候,还是一副要杀人灭口的样子,一双眼睛狠狠地直视着清荷。声音越来越近、黑衣女子不得不马上离开或者躲起来,情急之下纵身一跃,躲在树梢上,用枝叶掩藏自己。   清荷顿时瘫软在地上,捂着伤口、想平复一下紧张恐惧的情绪,却看见一群执剑男子奔跑而来。领头男子只是看了一眼受伤的清荷、便迅速跑开了。清荷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心也顿时放松下来,坐在地上、泪水还是止不住的滑落,刚想起身离开,领头男子却又折了回来,清荷瞪大了惊恐的双眼,想走、想逃,却怎么也动弹不了。   “你怎么会受伤?”领头男子冷冰冰的问道。   “…我…”清荷不敢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看到有个黑衣女子经过这里么?”   清荷一听,也没敢向上看,只是低下头、不敢看问话男子,心想:这些人这么冷漠,而且人数众多,却追着一个女子不放,万一、他们想伤害那个女子怎么办?清荷不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万一男子是狼、女子是虎,那她岂不是在劫难逃了。正在犹豫迟疑之时:   “她是个哑巴?”   清荷一听,心里总算轻松了许多,抬起头看着男子们,还是没有说话。   “你是怎么受伤的?”领头男子蹲在清荷面前看着清荷狠狠的问道。   清荷不由得低下头,手一阵乱指,最后指向一个路口。   “你的意思是,那个女子伤了你,然后往那边逃走了?”   清荷点点头,没有说话。   “这个女人太狡猾了!她猜到我们一定会盘问这个哑巴,好争取更多的时间逃跑!”另一个男子说道。   “别废话了!赶紧追!”领头男子站起来转身朝着清荷指的方向跑了。   清荷看着众人远去,又看了看还在流血的手臂,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哭了……   树上的黑衣女子见追杀她的人已经远去,便下来、走向清荷。   清荷看着她一步一步逼近自己恐惧的挪移着、拼命的想逃走、哪怕是用爬的。   “别怕!”黑衣女子扶住清荷,眼睛里没有了杀机,“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清荷顿了顿,没有说话,转身欲走。   “姑娘——”黑衣女子看出清荷的恐惧,便摘下面纱,看着清荷,“你受伤了,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清荷看见黑衣女子的面容——面若梨花三分雨,不由得让人心生怜悯,“你还是快走吧,免得那些人又追回来,你再想脱身、就难了。”   “姑娘救命之恩,倘若三娘有幸不死,一定结草衔环!”黑衣女子郑重说道。   “没那么严重。”清荷欲言又止,“你还是快走吧。”   “可是你的伤……”   “不碍事!”清荷转身没有再说话。   “姑娘保重!”黑衣女子行礼离开。   清荷听见她离开的声音便转回身、依靠着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用手抚了抚伤处,伤口忽然间就不疼了、还奇迹般的愈合了,连伤疤都没有,仿佛就没有受过伤一样,清荷小心翼翼的甩甩手、一点也不痛了,这才想起当日龙族离开之时楼兰赠予她的三根凤翎——既然可以起死回生、又何况是这一点小伤呢!   “啊!还好把她支开了,不然让她看到这一幕,还不把她吓死啊!”清荷又甩了甩手,笑了笑。   清荷笑了一会,便也走了,看着这里,心里面满满的都是陌生的感觉,是自己真的不属于这里,还是、这里不适合她呢。清荷不知道,也无从知道。带着孤单、失落、陌生的情绪,一个人游走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陌生的时代、陌生的空气里。   “原来…我真的误会她太深了…。”寒韬由衷的觉得愧疚。   “误会她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我要是清荷、绝对不会帮你!”寒略生气的说。   “等她回来,我一定会斟茶递水、诚心诚意向清荷赔礼致歉!”寒韬愧疚不已。   “等?寒韬、你要是真有心向清荷谢罪,就跟我们一起去找她回来!”   “是啊,寒大哥,我们一起去找她回来吧,这么多天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我真的很担心她。”纪芷芸也支持出去寻找清荷。   “好!我们一起去找她!”寒韬点头同意。   “这才是我的好大哥啊!”寒略笑着搭过寒韬的肩膀。   “清荷——”纪芷芸打破了安静沉思的清荷。   清荷睁开双眼,抬头看了看向她走来的纪芷芸、寒韬、寒略、罗臣勋,没有说话,又闭上眼睛、继续一个人躺在这片草地上,听着河水的声音。   “清荷——”罗臣勋跑过来看着清荷说道。   “你们怎么来了?”清荷闭着眼睛淡淡的问道。   “清荷,你不是答应过我会回纪府看我的么?”纪芷芸蹲了下来。   “芷芸,我想离开这里了……”清荷睁开眼睛,看着纪芷芸认真的说道,“我在犹豫要不要跟你告别……”   “你要走?你要去哪?”寒略紧张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里,好像也没有地方可以去,可是、我不是这里的人、始终还是要走的。”清荷微笑着说道。   “既然没有地方去,就不要走了,留在这里、我们之间也可以相互有个照应啊!”罗臣勋挽留道。   “谢谢你们的好意……只是我……”清荷话未说完被寒韬打断。   “是啊,清荷、留下来吧!”寒韬也挽留清荷。   “不用了。”清荷看了看寒韬,站了起来。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之前的所作所为?”   “我把芷芸交给你了,希望你好好待她!”清荷微笑着,脸上没有半点生气的模样。   “你放心,我寒韬今生今世也不会有负芷芸半分!”寒韬坚定的说道。   “清荷——一定要走么?”纪芷芸握住清荷的手。   “我从来就不属于这里。遇见你们或许是天意。”   “清荷,我知道以前我做了太多伤害你的事情,我说过…”寒韬看了看纪芷芸,“…我一定向你斟茶递水、聊表歉意。”   “我只是一个青楼女子!怎配得上寒柳庄大公子一句抱歉的话呢!”清荷笑道。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后会无期     四人一听清荷此话,情绪瞬间凝固起来,各自屛住呼吸、不敢说话,也不知该说什么话,面面相觑。   “寒韬有眼无珠,错把冯京当马凉,还请清荷姑娘大人大量……”寒韬说着便行礼道歉。   “诶——”清荷赶忙扶住寒韬,“这么认真干嘛!跟你们开个玩笑而已嘛!”清荷皱着眉头说。   “啊……”寒韬收回手看着清荷,不知如何是好。   “气氛那么压抑,我不习惯的!”清荷笑了起来。   纪芷芸、罗臣勋、寒略、这才松了一口气,笑了笑。   “寒韬!其实,是我该谢谢你!还有芷芸、寒略、臣勋,也谢谢你们!”清荷湿润着眼角微笑着说道。   “清荷……”纪芷芸抱住清荷,两个女孩子相拥而泣。   “不管以前是多么的不愉快,现在我都很开心!你们四个是我在这里最先认识的好朋友。不论今后我去了哪里,我都会永远记得你们!”   “你还是要走么?”纪芷芸不舍的问道。   “芷芸,你跟我来!”清荷拉着纪芷芸走了,远离他们三个人。   “清荷。”纪芷芸回头看了看站在那里的三个人,“我看得出来,你虽然嘴上没有怪寒大哥,但我知道、他一定狠狠地伤了你的心了吧……”   “他伤不伤我心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真的在乎你、爱你的。”   “寒大哥对我的好我都知道。只是、我不希望你们之间有任何的不愉快!”   “芷芸,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努力、那么全心全意的帮助你们么?”   “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好姐妹。”   “这只是原因之一!”清荷笑了笑,“之前我告诉你,我也有一个让我疯狂爱着的韩涛!我跟他也是因为家人的反对才不能结婚,所以、我不希望你们有任何的遗憾!”   “你的家人为什么要反对你们在一起,也是因为承诺么?”   “不是!不过,都不重要了,我有了自己的生活。是你们让我看清现实、看清现在的自己。所以我说、这一切都是天意。我希望、你和你的寒大哥能够相亲相爱一辈子。”   “我们会的!我们的后半生,不仅是我们的,也是你和你的韩涛的!”   “芷芸,好好照顾自己。”清荷笑着。   “一定要走么?你说在这里你举目无亲,不如就留下来吧……”   “你的好意我懂,可是、我真的要走了。”   “那你想好去哪了么?”   “天下之大,一定会有我的容身之处的,你不用担心我!”   “可是,我舍不得你走。”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不是么?”清荷拍拍纪芷芸的肩膀。   “那你可以留下来喝完我和寒大哥的喜酒再走呢!我和寒大哥能在一起,多亏了你!”   “祝你们幸福!”清荷拉着纪芷芸回到原来的地方。   五个人相互看看。   纪芷芸依偎着寒韬,双目湿润。   “寒韬!我做到了我的承诺,你是不是还欠我一杯茶?”   “是。”   “是就好!寒韬我请你帮个忙可以么?”   “你说!只要我能做得到,一定赴汤蹈火、绝不推辞!”   “上次怀孕之事,恐怕让罗臣勋伤了他父母的心!请你向他们解释清楚,不要怪罪罗臣勋!再代我向他们长辈致歉!”   “好。”寒韬看了看罗臣勋,点头答应了。   “臣勋,为了帮芷芸和寒韬让你没了妻子,不要怪我啊!”   “我怎么会怪你呢!这件事、不仅是帮芷芸、帮寒韬,也是帮我啊!我也应该好好谢谢你的。”   “不怪我就好!”   “清荷——”罗臣勋看着清荷,“不要走,留下来吧……”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罗臣勋没有再挽留了,低了低头、不再说话。   “再见。各自保重,后会无期”清荷笑了笑,看了看寒略,转身便走。   “清荷——”寒略追了上去,叫住清荷。   “寒略……”清荷转身看着追上来的寒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可以不要走么?”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就算是为了我留下来,好不好?”   “寒略,你对我的心意我懂。只是…我们真的不合适…”清荷笑了笑,“还有,谢谢你教我的剑法,我一定会不时地练习,不会辜负你这位授业恩师的!”   寒略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便只能看着清荷离开、远去、消失……   三日之后,三大世家重新结喜。纪芷芸的花轿风风光光的被抬进寒柳庄。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插叙——罗臣勋】     三大世家纪、罗、寒。   我是三大世家罗家罗云松的独子——罗臣勋,饱读诗书、以文为主,自幼与纪府千金纪芷芸定下亲事。   我与芷芸之间并无男女之情,可惜,亲事已定、莫敢不从。   芷芸虽是个柔弱女子,却比我勇敢。她为了追求自己的爱情,不惜离家出走。作为她的未婚夫,我理所当然的要去寻她回家。   也就是这这样,我遇见了那个让我一见倾心、再见钟情的女子——在拥扰的集市上,女子撞在了我的怀中,我有些厌恶那种投怀送抱的女子。可是当我看到女子那双死人一样完全没有生机的眼神时,深深的怔住了,久久未言。女子什么话也没有说便走了,而我看着这个陌生女子离去的背影时,心里涌现了莫名的心疼。   我不知道女子究竟经历了什么,让她如此沉沦,仿佛一颗坠落的流星、等待着轮回。从她死亡的眼神里,我看不到她的心,好像是没有了心一般、行尸走肉的活着。   可是,在我的心里,已经深深地烙印了她的脸。   海角天涯,或许、再见无期,或许、我们只是那集市上不小心碰撞的路人罢了。   纪芷芸还没有找到,我还不能回家,便只能继续寻找。其实,在我内心最深处,我是不希望找到她的,找到她、意味着我们就必须娶自己不愿意娶的女子、嫁自己不愿意嫁的男子,那对我和芷芸而言都不是好事。   第二次我只见到她的背影。在集市上漫不经心的寻找着我并不想寻找到、也一定并不想被我寻找到的人。又是一个不经意间,我瞥眼又看见了她,虽然只是背影、虽然我并不敢断言那就是她,可是还是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一直到春满楼。   这才知道,原来她不仅仅是投怀送抱的女子,更是青楼女子。   饱读诗书、明礼知义的世家子弟怎能与青楼女子为侣?我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   继续寻找着我并不想寻找到、也一定并不想被我寻找到的人。   再次经过这里时,春满楼已经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清风阁。清风阁,好清雅诗意的名字。   我第一次踏进了青楼,或许、是因为她。我不知道。   与我同往的是一直对男女之事好不挂心的寒二公子——寒略——芷芸心心念念的男子的弟弟。   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揽着红绸,翩翩起舞,二楼屏风后辅之以绕梁琴音。   是芷云么!琴音、舞蹈都像是芷芸。   我提议去看看那个跳舞女子的庐山真面目,率性的寒略去了,也看了。可落地回来时,竟然只是傻傻站在原地,痴痴看着女子消失的方向,久未回魂。我难以想象那女子究竟是有多美,能让挑剔的寒二公子都失了神智?   仙女下凡。寒略说。   这便让我想到了那个仅见过一次容貌、一次背影的女子,她也很美,却不是仙女,更像是坠落的鬼魅。   清荷,是那跳舞的女子的名字。她一举一动尽皆妖娆,千般风情,万种妩媚,如湖水般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潋滟的眸光,这种源自内心深处的纯洁不该是一个青楼女子该有的心境,更何况、她是清风阁的花魁!   她绝不是一般的青楼女子。   她褪下面纱的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她就是那个有着死人一样完全没有生机的眼神、投怀送抱的女子,那个让我魂牵梦绕的女子。   我与清荷两情相悦,早已海誓山盟,如今她怀了我的孩子,又千里迢迢赶到这里,臣勋不能再辜负清荷对我的一片情意。请爹成全,请纪世伯成全……   这番话,是早先就排练好的,可是谁知道这其实也是我的真心话。我爱她!不是演戏,是本心。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她以这句诗回我,她只当我是朋友。   我甚至不知道她是否知道我对她的情意,我不止一次的在想,倘若她明白我的一片真心,是否就不会那样离去,或许,我们的结局就不会是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我看着她潇洒离去的背影,此时的我就像是彼时的她一般——沉沦,仿佛一颗坠落的流星、等待着轮回。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救人一命   一个三岔路口的交接处,一座茅舍俨然而立,门前旗帜飘摇,“茶”字醒目了然。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子——乐夕,坐在门前眺望着天空。   往日里靠着为过往的路人提供些茶水、赚点钱财度日,今日、这路上却不见一个人路过……   此时的乐夕不求富足的生活,只想平平淡淡、简简单单的过日子可是,天不遂人愿,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这里的一切。   乐夕见终于有人来了,便开心的迎上去,却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女子面无血色、苍白惨淡,仿佛正在和死神交手、搏斗,浑身都是血,连衣服都被染红了。   “是你?”乐夕赶忙扶起女子,惊问。   “姑娘,救我……”早已虚脱的女子咬出几个字便昏迷不醒。   乐夕没有多想,但也知道,应该还是之前的那帮人再追杀她吧。连忙将女子藏在小灶旁的草垛下、用草盖住女子,便又回到茅舍里面,还未站定、一群男子便出现在门口。   “可曾看见一个受伤女子路过?”领头男子语气恶劣、但又不容否定。   “看见、看见了!身上都是血……”乐夕“慌乱”的回答着。   “人呢?”   “她是不是犯了什么事了?”乐夕试探的问道。   “哪那么多废话!大人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骑马的领头男子身后一人插话道。   “哦哦…她抢了我的小毛驴往东边跑了…几位大人、若是追到了、能不能把我的驴还给我……”   “走!追——”领头男子调转马头。   “大人,记得我的驴——”乐夕朝着领头男子的背影喊道。   “大人哪有功夫管你的毛驴!”插话男子说道,便跟着走了,还狠狠地推了乐夕一把、临走的时候还掀翻了屋外的桌子。   “你!哼!就知道你们不是什么好人!”乐夕站了起来、揉着手腕、嘀咕着。   乐夕见他们已经走远,赶紧将受伤女子从草垛中拽出来,看着受伤、不省一事的女子——   “真的是她?”乐夕一手托着下巴,“她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总是被人追杀呢?难道是那些人的老大垂涎她的美色?不至于啊,就算她不从、也不至于赶尽杀绝吧…我该不该救你呢…我的安稳日子、才开始啊……”乐夕纠结不已,“为什么要让我遇到你啊——”乐夕喊了一声、不耐烦的瞪了女子一眼。   乐夕犹豫之下将女子带回自己的住处,将她放到床上,便出去打了一盆清水进来,为女子清洗伤口。   “真不知道该不该救你!真不想救你!我跟你说啊、醒了立马给我走人。追杀你的那些人一看就不是善类,我可不想招惹他们,你也别来招惹我了!”乐夕一边清洗伤口,一边抱怨。   “三哥…三哥…”女子懵懂未醒、嘴里却一直唤着“三哥。”   乐夕帮她把被子盖好,就端着水出去了、临出门的时候、又回头看了看受伤女子,摇着头走了。   受伤女子昏睡了三天三夜,脸色才有些恢复过来。   乐夕坐在门前的小桥上,赤着脚、拍打着清澈见底的潺潺河水。自从那日离开之后,便来到这里——山峦重叠,从上往下看应该是个深渊,无意中发现这里荒废已久的木屋,便在此住下了。平日里就摘些野果、挖些野菜或者抓些野味果腹,时间久了、觉得腻了,就上去经营了一间茶水铺,为来往货商提供歇息的地方和一些简单的茶点,赚些钱度日。   一阵脚步声打破了这里的静谧。乐夕回头一看、原来是受伤多日的女子醒来、站在门口、看着她。   “你醒了?”乐夕光着脚跑到女子身前,关心又欣喜的问道。   “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女子警惕的问道。   “这么快就忘了我是谁啦?”乐夕笑问。   “你到底什么人?”女子使出浑身的力气掐住乐夕的脖子。   “你!”乐夕一把推开女子,“你怎么这么蛮不讲理啊!早知道、我就不救你了!”乐夕生气的看着茶点摔倒的女子。   “…是你救了我…”女子怀疑地问道。   “对啊,不仅这次。上次在树林里也是我救了你!你竟然一醒就要杀我!”乐夕嘟着嘴。   “多谢姑娘两次的救命之恩!”女子仔细看了看乐夕,放松了警惕。   “我也不想救你的!只是、见死不救的事、现在还做不出来!”乐夕看了看女子,“你伤好了没?好了的话、就离开这里吧,当我没救过你!”   “三娘失礼了,请姑娘见谅!”女子鞠躬行礼,“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打扰多日,先行离开。”女子转身要走。   “你行不行啊?看你虚弱成这个样子……”   “姑娘放心,三娘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的。告辞——”   “辞什么啊!我救了你两次,连你名字都不知道呢。”乐夕还是不忍心让她现在离开。   “…我…我叫苦三娘。”女子柔弱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机。   “三娘?三哥……”乐夕笑了笑,“你还虚弱着呢,我还是扶你进屋坐吧。”   “不了!我感觉睡了好久……”   “当然久!你昏睡了三天三夜呢!”乐夕抱怨着。   “我睡了这么久?”   “对啊!其实、我是准备请大夫来医治你的,只是…这里一般的大夫也进不来…而且,我也没有足够的钱请大夫、抓药,不过你放心、我还是懂一点点的!”   “这是……”苦三娘抬头又看了看天。   “这是悬崖底……”   “我坠崖了……”   “不是,是我住这里,所以把你带到这里来了!你放心,等你伤好了、我就送你走。”   “多谢姑娘。还不知姑娘芳名……”   “我……”乐夕犹豫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甚至不到自己是谁,她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乐夕了,更不想做回清风阁里的清荷。自从与纪芷芸一行人分别之后,没有问过她这个问题,她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忽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愣在那里。   “姑娘要是不愿说,不说便是。”女子笑笑、欲转身离开。   “你昏睡的时候,说的最多的就是‘三哥’,三哥是谁?”乐夕认真的看着苦三娘问道。   “也罢,既然姑娘两次救我性命,我也就不隐瞒了。”苦三娘顿了顿,叹息着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救命之恩     “我本姓庄、名巧儿,是福州城富商庄飞的千金,我与古三哥情投意合,怎料福州知府黄霖利用权职之便强娶于我。父亲不愿我落入虎口、不肯答应婚事。谁知黄霖诬告我父亲勾结敌邦、通敌卖国,将我父亲收监关押、还昭告天下、秋后处决。三哥知道后为保护我不被黄霖欺辱、三告黄霖,可恨的是官官相护,三哥受刑而去。自此我便改名换姓成了今日的苦三娘!”苦三娘泪眼婆娑。   “你是富商千金,不是应该学习经商么,可是你的武功……”   “姑娘见笑了,三娘不过是会些粗浅的防身武功。父亲走南闯北多年、见识广博,自然就会些拳脚来防身。父亲觉得女孩子家舞刀弄枪的不好,但又想让我能自己保护自己、就简单教了一些防身的功夫,不求剑走江湖,但求安然一生。不过、三哥是个侠义之士,精通武学,也就教了我一些。”   乐夕只是听着,也没有说些什么话。   “姑娘是不信三娘么?”   “没有。不是不信,只是,一来不知说些什么好,二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已……”乐夕顿了顿,“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么?”   “报仇!”苦三娘斩钉截铁的说道,“我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报仇!”   “报仇?那些一直追杀你的人是福州知府的爪牙吧。”   “不是。他们都是当朝宰相姜文杰的人!”   “宰相?姜文杰?我听说当朝宰相是个公正廉明的好官啊!”   “当朝宰相姜文杰与福州知府黄霖狼狈为奸。三哥几告黄霖,都是无功而返,地方官吏管不了黄霖,三哥决定上京告御状,老天无眼、三哥错信奸贼姜文杰的鬼话,这才会含冤而死!”   “可恶!没想到人人称颂的宰相大人竟然也这般草菅人命!真是太可恨了——”   “若不是官场黑暗,我父亲、三哥又怎么会冤死!”苦三娘泣不成声,身体向后一倾。   “你怎么样?”乐夕赶紧扶住苦三娘,将她扶回屋里。   看着犹豫情绪过度失控而导致晕厥的苦三娘,义愤填膺,看着她紧锁的五官……   乐夕踌躇着走出房间、来到河边,站在静谧的深渊底下看着黑色的天空,耳边是河水追逐拍打的声音……   “看来,这几天的静养,的确让你恢复了不少呢,你的气色看上去好多了。”   “多谢姑娘这几日的悉心照顾,三娘今生无以为报、请受三娘一拜。”苦三娘说着跪倒地上叩拜谢恩。   “起来,快起来!”乐夕赶紧扶起苦三娘,“反正我在这里也是一个人、闲着也是闲着,正好还有你做个伴。”   “三娘已经打扰多日了……”苦三娘半说半咽。   “你真的非走不可么?难道这种安静平淡的日子不好么?”   “这种没有杀戮、没有仇恨的日子当然好,只是大仇未报、何以安身!”苦三娘义正言辞的说道,“我知道姑娘是出于好意,三娘感激在心。可是,大仇一日不报、三娘一日不得解脱,这是我的命!”   “当真要走,绝不留下!”乐夕做最后的挽留。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苦三娘坚定的点点头,忽然、脸色微变。   “你是不是改变主意、愿意留下了?”乐夕喜出望外。   “不!只是、与姑娘相处半月有余,却不知道姑娘的姓名……”   “既然你都要走了,知道我名字做什么呢?”   “姑娘是三娘的恩人,不管怎样、三娘、都想知道恩人的芳名。此次离去,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报恩……”   “既然知道凶多吉少,为什么还要去冒险、去送死呢!”   “血海深仇,怎能不报!三娘苟活至今、就只是为了报仇!”   “报仇报仇!为什么你们总是这么放不下呢?张口闭口都是报仇,难道整天把报仇挂在嘴边会快乐么?”   “…三娘身上背负了太多人的债…”   “那些为你而死的人,是为了保护你,是为了能让你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生活。如果他们知道你现在心里面种满了仇恨的种子,活的这么幸苦,他们一定会心疼的!”   “我知道姑娘的好意,也明白姑娘所说的道理,只是……”   “没什么可只是的!你走吧!要报仇、就去吧!只要别让我再见到你,你的生死与我无关!”   “…多谢姑娘成全…”苦三娘低下头,“三娘走之前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乐夕紧闭双眼,不想落泪。   “请姑娘告诉我……”   “安若水——”乐夕说完转身欲走,却停下脚步,回头、转身,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   “原来你是安远国的人!”苦三娘执剑指着乐夕,恨恨的瞪着她。   “你这是做什么?”乐夕疑惑且慌乱的问道。   “难怪你能几次三番的救我……我真想不到,你竟然如此心计!”苦三娘剑又往前进一分。   “你在做什么!”乐夕不得不后退着步子。   “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   “你既然是安远国的人,为什么还要救我,为什么要多此一举!为什么!”   “什么安远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安远国……”苦三娘犹豫着抽回了一分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我不想让自己后悔救过你!”乐夕推开苦三娘架在自己项间的剑。   “你真的不是安远国的人?”   “我不是!我谁都不是,我只是我自己!”乐夕喊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你能多次救我的性命?”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你还要问多少遍!”   “我不相信!你说你是安若水!安若水怎么可能是普通的女子!”苦三娘冲着乐夕喊道。   乐夕惶然不知的看着苦三娘,她不知道“安若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只是想像门前的河水一样安安静静活着,活到死。   “你最好不要是安远国的人!就算你两次救过我的命,我也不会放过你!”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这半个多月、我对你怎样、你不知道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因为你是安远国的人!安远国的人都要死——”   “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安远国!”乐夕落下泪水,挣扎着喊道。   “你真的不是……”从未见过乐夕如此的苦三娘犹豫了。   “不是、不是、不是啊!”乐夕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对不起!安姑娘……”苦三娘犹豫着扶起乐夕,看着哭红了眼睛的乐夕,“是我太冲动了……”   “走开!”乐夕看了看苦三娘、甩开她的手,转身进了屋子,将苦三娘关在门外。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血海深仇     “姑娘——”苦三娘敲击着紧紧关上的门。   “走!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乐夕背靠着门、一点点的滑落,坐在地上。   “三娘告辞了。三娘再次谢过姑娘的救命之恩!”苦三娘转身欲走,看着门、叹息着,起步、走向河边、坐下,抬着头看着远方的天空,没有说话,就那样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   夕阳西下,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的过去了,一个人坐在地上哭的久了,也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了。起身、拿了一条毛巾、走出门去,走到河边,将毛巾浸水、擦拭着脸,叹息着环视四周——看到站在门口、正在看着她的苦三娘,起身、便走。   “若水——”苦三娘端着手中的盘子,叫住乐夕。   乐夕顿了顿,转过身、看着苦三娘。苦三娘一步一步往这边走、走到乐夕身前两步远,看着乐夕。   “不是说走的么!怎么还在这里!”乐夕不耐烦的说到。   “你能听我解释么……”苦三娘认真的看着乐夕。   “天色不早了,明天再说吧。”乐夕咬咬嘴唇、没有直接拒绝。   “我明天就走了。走之前想把一切解释清楚……”   “随便你!”乐夕绕过苦三娘进了屋子。   苦三娘看了看手中盘子里的菜肴,也进屋了。   “安远国在一开始是一些义薄云天的仁人志士建立的为穷苦受压迫的人民提供一个安居乐业场所的小邦国,在那里没有压迫、没有尊卑,只有一群受过苦难折磨的可怜人。那些人不会勾心斗角、不会争权夺利,人们的生活富裕安定,其乐融融。我爹四海行商,听闻安远国的佳话,便去了安远国,见识到了人民平等和乐的画面,深受感动,决定捐赠银两给那里的人么,让他们可以更好的生活。可是安远国的主人渐渐的有了野心,他们设计掠夺侵占了我庄家大半财产,还害我爹背上了叛国通敌的恶名!我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找到安远国的主人、求他出面证明我爹的清白,没想到,他竟然矢口否认,还勾结福州知府黄霖诬告我爹贿赂官员的罪状,迫使我爹含冤而终。黄霖正愁退婚之辱无法偿报,借此、两人勾结,害我庄家家破人亡!三哥为了帮我报仇,也含恨而死。此仇、三娘就是死、也不能不报啊!”苦三娘痛苦着陈述着事情始末原委。   “可是,这一切跟我有什么关系?”乐夕言语冷淡。   “安远国的主人也姓安,传闻他有一个女儿名若水……只是从未能见!”   “你怀疑我是安远国的安若水?”   “不错。否则、我怎会那般对你。”   “……你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了……”乐夕同情的说道,态度在终于有了一些转变。   “这是三娘的命!”   “你这次出去还是要找安远国的人报仇么?”   “恩!”苦三娘点点头,“大仇不报、誓不为人!”   “可是,以你现在的势力根本不会是他们的对手。更何况、你的仇人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国家啊。”   “不!以前是,现在不是了!经过此事之后,皇帝担心安远国羽翼壮大、威胁国家,便派楚湘王带兵剿灭了安远国。”   “既然如此,你的仇也算是报了啊。”   “不!安远国是被剿灭了!但是安远国的主人和其女儿及其他师兄弟们无一落网,全都逃脱了……”   “怎么会这样?”   “以前,朝廷也派兵剿灭过安远国、从未得手!而这次楚湘王一击即中,我怕其中有诈。加上,安远国的人一直在追杀我,说明,他们主力尚存!”   “什么意思?”   “我怀疑朝廷中有内鬼,勾结安远国!甚至、安远国名亡实存!所以、我一定要去查个究竟!”   “随便你!你想报仇、我不拦你!但是,你必须自己走出这个深渊,我是不会帮你的!”乐夕坚决的说道。   “这个断崖高百丈,三娘武功不济,如若没有姑娘相助,是不可能离开这里半步的!”   “我知道!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送死!”   “可是,大仇未报,我怎么能躲在这里!你让我如何面对我爹、还有三哥!”   “他们如果还在世,根本不会希望你去报仇,他们一定更想你安安静静的生活。”   “请姑娘成全——”苦三娘跪到地上求道。   “三娘!”乐夕严肃的看着苦三娘,“我这也是为你好,如果我送你出去,你就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安宁的活着了!你还这么年轻,你的身上不该背负这么多仇恨!”   “叶大哥,我们找不到巧儿小姐!而且,还差点碰上朝廷的人。”钟子俊秉剑报道。   “你们怎么样?没事吧?”叶云翔关心的问道。   “兄弟们听从叶大哥的话,不到最后关头,绝不与官兵正面交战,都安然无事!”钟子俊抬起头,“不过,看官兵的样子,巧儿小姐应该也没有被朝廷抓住。”   “那就好!否则我怎么向庄老先生和三哥交代!”   “叶大哥。子俊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什么话直说吧。”   “巧儿小姐与我们是敌是友尚不得知。万一她记恨师父没能救出庄老先生,想向我们报仇,怎么办?”   “我理解你的担忧!”叶云翔拍拍钟子俊的肩膀,“即便如此,我也不能见死不救!这些都不是紧要之事!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巧儿,保证她的安全!”   “听叶大哥的意思是有办法解除巧儿小姐与安远国的误会?”   “我也不确定。”叶云翔叹息着,“子俊,下去歇着吧,奔波了这么久,好好休息休息。”   “是!叶大哥。”钟子俊爽快的答应,便出去了,站在门口处看了看叶云翔,没有说什么,便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离开深渊   看着不吃不喝两天的苦三娘,乐夕怎能不明白她的决心。   “吃点东西吧。”乐夕端着包子走过来。   “既然出不去,大仇难报,还不如早点饿死的好!至少还能跟爹、三哥早日团聚,以免受这分离之苦!”   “你已经两天不吃不喝了,你的身体才复原,这样下去、你会吃不消的!”   “我吃不下!”苦三娘惨白的脸上一点血丝都没有,嘴唇也干裂开来。   “吃点东西,等你身体恢复完全,我就送你出去……”乐夕将包子递到苦三娘手上。   “真的?你真的肯送我出去?”苦三娘讶异的看着乐夕,见乐夕点头,赶忙接过包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谢谢你,若水——”苦三娘眼眶湿润了。   “别谢我!我这是送你去死。”   “不!你的大恩大德,三娘铭感五内。”   “别急,慢慢吃、别噎着!”乐夕递上一杯水。   “谢谢。”苦三娘接过水,边吃边喝,边笑。   “你出去之后,倘若,遇到了什么危险,只要在这断崖崖顶系上这条红丝带,我便会去帮你,刀山火海、绝不退缩!”乐夕递过一条鲜红如血的丝带。   “若水……”苦三娘放下手中包子接过丝带,看着乐夕。   苦三娘离开深渊之后,马不停蹄的来到安远国。原本祥和欢乐的桃花源,如今再也看不见来往的人民,有的只是俨然矗立的屋舍。   苦三娘立即锁定了目标,进入一座大院,进去之后,见四下无人、迅速进了一间房间。前脚刚进门,还未动手就有人来了。见状、苦三娘赶紧躲到屏风后面。发现竟是钟子俊,正在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叶大哥!叶大哥——叶大哥……你在么?”钟子俊呼唤许久、也不见有人答应,便转身关上门,开始翻找起来……   苦三娘不知道钟子俊在什么,便一直静静的躲在远处看着。   钟子俊找了许久似乎一直也没有找到他想要找的东西,恰巧看见了躲在屏风后的苦三娘。   “庄巧儿!”钟子俊惊呼。   苦三娘一反应过来,拔腿便跑,跑到门口、门便自动开了,苦三娘圆睁的双眼看着推开门、站在那里的叶云翔。苦三娘后退着,站在边上看着两人。   三个人站在房间里,不解疑惑、紧张压抑的情绪浮乱。最后钟子俊最先开了口。   “巧儿小姐,我们总算是把你找到了。我和叶大哥一直在找你……”钟子俊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找我?呵!”苦三娘冷笑一声,“怎么,想赶尽杀绝么?你们杀的人还不够多么!”   “巧儿!”叶云翔喊了一声,开了看钟子俊,“子俊,你先出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是。正好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不打扰你们了。”钟子俊犹豫着出去了   “巧儿。”叶云翔见钟子俊已经离开,便走近苦三娘,“这么多天,你都去了哪里了?怎么音讯全无呢?”   “呵!若非音讯全无,恐怕、我都不知我该死了多少回了!”   “我知道朝廷的人一直在追杀你,我也派了很多人一直在找你……”   “怎么,不亲眼看着我死,不放心么?”   “巧儿——”   “没有庄巧儿了!庄巧儿早就已经死了!跟着爹、跟着三哥一起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苦三娘,是一个只是为了报仇而活的苦三娘!”   “苦三娘……”叶云翔仔细的打量着苦三娘。   “当年……”苦三娘泪眼婆娑的盯着叶云翔,“你师父创立安远国,为受苦的民众建立一个遮风避雨的家,我父亲尽其所能的帮助你们。可是你们呢?号称侠义之士,可是你们做了什么?你们是怎样回报我父亲的!”苦三娘喊了出来。   “巧儿,有的事情你不懂……”   “是。我是不像你们这些行走江湖的人懂得多!可是最起码我知道什么是知恩图报、饮水思源!你们居然为了自保诬陷我父亲,害他年过六旬,居然还要受囹圄之辱!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你听我跟你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铁证如山。难道你还妄想用你的花言巧语骗我么!”   “巧儿你别哭,你听我说,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够了!我今日敢来,就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反正朝廷的走狗也在追杀我。横竖都是死,我也不怕了!不过,在死之前、我一定先杀了你!”   “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三哥临死之前交代我一定要保你周全。只要我叶云翔还有一口气在,绝对不让任何人伤害你半分!”   “三哥?三哥这一辈子最大的憾事就是结交了你这个兄弟!倘若三哥没有枉死,他一定会跟你割袍绝义。像你这种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的伪君子、不配跟三哥称兄道弟!”   “我让下人给你收拾一间房间,先住下来,其他的事往后再说吧……”叶云翔深知误会太深,一时半会解释不了,便转移了话题。   “别在这里假惺惺的装模作样!要么杀了我,要么、让我杀了你!”   叶云翔看了看怒火冲天的苦三娘,没有说话,转身出去了。   “谁!”叶云翔刚出来,便有一人影掠过,立即追了上去。   “爹,巧儿不孝,不能手刃仇人为你和三哥报仇!爹、三哥你们为什么不带巧儿一起走,巧儿现在好孤单、好无助!三哥、云翔他变了、他真的变了,他再也不是那个血性侠义的叶云翔了。他利欲熏心、背信弃义、过河拆桥。可恨、巧儿武功不济、艺不如人,不能为你们报仇雪恨。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啊,你告诉巧儿该怎么办啊……”苦三娘瘫软到地上,躺在地上哭了起来。   乐夕收拾好房间,拧着包袱,站在门前、看着木屋。   “木屋,你等我回来,我向你保证、我一定安然归来!”乐夕转身一步一步走着,“乐夕,你最好不要后悔!”乐夕回头看了一眼木屋,叹息着留下不舍的泪水,纵身一跃、离开了深渊。站在断崖上,看着氤氲缭绕的深渊,又转身看了看辽阔的大地,“从今往后,我就是安—若—水了!”   “老爷,福州知府黄霖有事求见。”家仆站在门外传话道。   “告诉他本相正在会见贵客,他若有事、让他等着,若没事、让他走!”   “是!老爷。”家仆回到客厅,“黄大人,我家老爷有事在身,不便见客!不过老爷吩咐了,若是大人有要紧之事、请安心等老爷忙完,若是没有什么事情,就先回府上。”   “你可知道宰相大人在忙什么?”黄霖站了起来,走到家仆面前。   “老爷的事,我们这些做奴才的不敢多问!只知道是一位贵客!”   “哦哦。那我就在这里等吧。”黄霖坐回座位上。   家仆又奉上一杯茶水,便弯腰退下了。   “是什么人竟然让大人不见我!”黄霖一边喝茶、一边思索着。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混入安远   叶云翔久追不获又担心是调虎离山之计,便又折将回来。见一切安好,便回到大厅,支走了奴仆,一个人坐在大厅之上,看了看空置在那里的正座,一个人思索了起来,眉宇深锁。   钟子俊独自一人在大街上游走。此时,街市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起风了、沙尘肆虐、酒旗摇摆,一道银光闪过,钟子俊支手接住断刃、环视四周、便来到了一片隐秘的树林里。   一个身着黑色袍子的面具男子站静静地在那里。   钟子俊上前鞠躬行礼。   “庄巧儿虽然已经安然回到安远国,但是,经过古三哥的事情之后,她对叶云翔仿佛恨之入骨!”   “继续盯着!有任何情况、及时禀报!”   “是!风先生请放心!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面具男子没有再说话,直接走了。   短短几句话的时间,钟子俊一直看着面具男子的背影,直到具男子离开之后,才转身离开。   安若水恰巧经过此处,无意之间窥听到两人的谈话。   钟子俊离开树林,走在街上,疾步赶回。一个女子慌乱的跑了过来,撞到钟子俊、整个人跌在地上。   “你是什么人!”钟子俊提防的问道。   “公子,救救我,救命啊——”女子赶紧站了起来,拽着钟子俊的衣袖求救到。   “姑娘,为何这般惊慌?”   “我被官兵追杀,承蒙一位姑娘相救,后又指引我来这里,她说这里能保我平安无事。”   “你一个弱女子怎么会与官府结怨?”   “此时说来话长。救我的姑娘跟我说:想活命,就到安远国来。”   “是谁救了你?”   “你是…什么人…”女子后退一步,看着钟子俊,犹豫着问道。   “哦!在下正是安远国的钟子俊。”钟子俊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真的是安远国的人?”   “如假包换!否则、我又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就是安远国?”   “不错!”   “小女子……安若水。”安若水看着钟子俊的眉眼变化,试探着说道。   “安若水!安远山是你什么人?”   安若水没有听苦三娘提到安远山这个人,更不知道是谁,想着、又是一个姓安的人,估计很可能是安远国的人,正在思索着如何回答的时候……   “你就是安若水?叶大哥师傅的女儿?”   “啊……”安若水一下茫然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只能装作委屈不已的样子,落下泪水。   “安远国被剿后,部分领导人全家被灭族,安家作为主要创始人自然是株连九族、满门抄斩,没想到你居然活下来了。”钟子俊看了看安若水,“追杀你的人是什么人,你知道么?”   “是宰相姜文杰的爪牙。”   “宰相大人?”钟子俊看了看安若水。   钟子俊将安若水带回安远国。   “叶大哥,你看我把谁带来了。”钟子俊进门看见叶云翔坐在大厅上,便喊了出来。   “谁啊?”叶云翔淡漠的问道。   “快进来吧。”钟子俊朝着门外喊了一声,“叶大哥,没想到安远国老先生全族遇难,安小姐竟然逃过一劫,真是老天保佑啊!”   “若水……”叶云翔站了起来,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   安若水看着叶云翔,心里满满的疑惑和紧张,她不知道为什么他知道她的名字,苦三娘说、安若水素不见人,连她和古三哥都没有见过安若水,甚至有人说安若水根本就不存在。   “若水。”叶云翔冲将下来,抓住安若水的手,像看着宝贝一样,眼睛再也移不开半分。   安若水惊慌之下,迅速的抽回手,后退着离开叶云翔的危险范围,站在三步开外、低下头,没有说话。   “若水,你受苦了。”叶云翔先是一阵失落,之后又满是心疼的看着安若水。   “叶大哥……”钟子俊 打破沉闷尴尬的气氛说道。   “子俊,你先下去吧,吩咐下人为若水准备房间和换洗的衣物。”叶云翔看也没看钟子俊就直接让他退下。   “是。”钟子俊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半晌,便退下了。   “若水!”叶云翔长叹一声,仿佛心里有千斤重的石头一下子落了地,他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放松,冲过去,一把将安若水拥在怀里。   “还请公子自重!”安若水本能的推开叶云翔。   “公子?什么公子?”叶云翔看着安若水,“若水,我是云翔啊!你怎么了?”叶云翔紧张的问道。   “叶云翔!”安若水一听名字仿佛想起了什么,疑惑的看着叶云翔,想起刚刚钟子俊在树林里和面具人提到了他。   “你是怎么了?是不是惊吓过度?”   “你是叶云翔?…这里是安远国…你…”安若水张大了嘴巴,看着叶云翔。   叶云翔惊讶的看着安若水,想不明白她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想当年,安远国是安若水的父亲安远山创建的,安远山一身武艺、侠名远扬,师徒四人在庄巧儿的父亲福州富商庄飞的帮助之下建立了这个远离朝廷的世外桃源。   “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没有。”叶云翔以为安若水之所以如此是气愤他替代了安远山掌管安远国,所以故意如此,“若水,你相信我,我叶云翔绝没有一丝一毫想要篡夺这里的意思,绝对没有!只是、师父在临终之前……”   “临终?是啊,满门抄斩了……”安若水伤感的自言自语着。   “我以为,你也……还好你没事。难怪师父让我一定要把你救出来!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了事情,有机会我会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全部说给你听。”   “不,我现在就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才刚回来,还是先休息休息吧,等……”   “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安若水的眼神里透露出不容否定的神情。   “嗯。”叶云翔点点头,扶着安若水坐下,“一个多月之前,庄老先生被判叛国是师父和我们布的局,庄老先生入狱是为了宣扬安远国的国威……”   “庄老先生可是福州富商庄飞?”   “不错,是他!”   “也就是说,真的是你们害死了庄…老先生…”   “庄老先生身陷囹圄只是计划的一部分,可是庄老先生的死却是我们始料未及的事情。庄老先生死后不久,朝廷便委派楚湘王带兵剿灭安远国,师父为了保住安远国的根基,死守安远国,最后被俘,以至于全族被灭……”叶云翔看了看安若水,“师父死后不久,古三哥也死了,而楚风亭也不知去向。我在收拾遗物之时发现了师父留下的信,信里交代了三件事,第一件是让我暂时掌管安远国大小事务,第二件是让我一定把你救出来,之前、我一直以为你……还好如今安然无事!”   “你说三件事,那第三件是什么?”   “第三件,师父说,只能我一个人知道。”   “连我也不能知道么?”   “所以,”叶云翔摇了摇头,“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抢夺大权!”看着没有说话的安若水,“若水——”   安若水看着叶云翔的目光,其中的情意,让她能确定眼前的这个叶云翔对自己绝没有一丝一毫的欺骗,可是,据苦三娘所说,安若水只是一个活在传说中的人物,这个叶云翔怎么会这么在乎安若水呢?他与真正的安若水到底是什么关系呢?或许,想要解开所有的谜题,办法只有一个,就是让自己成为真真正正的安远国里的安若水。   “这么说来,庄飞的死并不是我爹故意陷害,那古三哥呢?他怎么也会死?”   “他为情所困,一时冲动,这才死于非命。”   “为情所困?”安若水想到了苦三娘,“也就是说,古三哥也是被姜文杰所害?”   “不错!”   “如果一切都如叶云翔所言,那巧儿呢,巧儿为什么非要找叶云翔报仇?可是看叶云翔的样子并非在说谎……”安若水思索着。   “姜文杰大权在握、只手遮天,当今皇帝也耐他不得,只得步步相让,这才更为助长了姜文杰的嚣张气焰,明目张胆的结党营私,陷害忠良,使得百姓陷于水深火热之中。师父怜悯百姓受苦,这才建立安远国,让受苦受欺压的百姓有一个安稳的家。”   安若水看了看叶云翔:   “庄飞死了,三娘家破人亡,亡命天涯,古三哥也死了,安远山也死了,楚风亭消失无踪,如今只剩下叶云翔,可是他掌握了大权,如果说、这一切的一切与他无关,可是他的的确确是最大的受益者!难道、真的是叶云翔步步为营、算计了一切。可是,那钟子俊又怎么解释?他在树林里偷偷约见的面具男子又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呢?到底、谁才是这所有事情的幕后黑手呢?”安若水揣测着。   正在沉默之时,一个婢女跑了进来。   “主人,不好了巧儿小姐出事了。”   “巧儿怎么了?”叶云翔站了起来,紧张的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安远历史     “巧儿怎么了?”叶云翔站了起来,紧张的问道。   “巧儿?会是三娘么?看叶云翔紧张的样子,不像是假装的……”安若水还在独自一人思索着,试图捋顺事情的始末。   “巧儿小姐好像是中毒了!”   “中毒?”叶云翔起步欲去,又转身看了看安若水。   “我也去。”安若水站了起来。   叶云翔顺手拉住了安若水的手。   安若水见状便能推断:真正的安若水与叶云翔的关系匪浅。   “大夫,她怎么样了?”叶云翔赶到苦三娘的房间,看见大夫正在救治,还未来得及喘口气,便上前询问病情。   “小姐中了毒……”   “中毒?什么毒?”   “是…是…”大夫吞吐难言。   “是什么?”   “是主人的新毒——‘星陨落’,小人解不了。”   “星陨落?”叶云翔赶忙走到床边,为苦三娘诊脉,“的确是我新研制的星陨落。端杯温水过来!”叶云翔赶忙从怀中掏出解药,就着温水喂苦三娘服下。   叶云翔放开苦三娘,站了起来,看见安若水看他的眼神……   “你们都下去吧!”叶云翔看着众人退下,“若水,毒真的不是我下的!”   “真的?”安若水的语气很显然是不相信叶云翔的话。   “我虽然终日以研制毒药为业,但巧儿的毒绝对不是我下的!巧儿中的毒,的确是我研制出来的新毒,但是自从安远国的变故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研制毒药了……”   “这跟三娘中毒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我现在百口莫辩,既然巧儿已经服下了解药,等她醒过来、一切就见分晓了!”   安若水依旧怀疑的看着叶云翔,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还有一个时辰,等她醒过来…”   安若水没等叶云翔说完话,便绕过他走到苦三娘身边坐下,心疼的看着苦三娘。   叶云翔见状,失落的看着安若水的背影,低了低头,转身出去了,独自一人在庭院里踱步,一脸愁容,满心疑惑。   一个时辰不到,苦三娘便苏醒了。   “三娘……”安若水看见平安苏醒的苦三娘,喜出望外。   “若水?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苦三娘挣扎着坐起来。   “你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安若水扶着苦三娘关切的问道。   “又是你救了我?”苦三娘看了看房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自己。   “不是我,是叶云翔!”   “是他!这个卑鄙小人,先下毒害我,现在又假装好人为我解毒。他以为这么做,我就会感谢他了么!”苦三娘气愤的说。   “你确定是他下的毒?”   “除了他还有谁!他前脚刚走,后脚、就吩咐下人端了茶水过来。真是想不到他竟然可以卑鄙到如此地步!”苦三娘咬牙切齿的说着。   “可是看他着急的样子,不像是会害你的人啊。”   “若水,你千万别被他的表面给骗了!”   “三娘,你先别这么武断,你能不能跟我说说叶云翔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他是个坏人!十恶不赦的坏人。”   “三娘!”安若水看了看苦三娘示意让她客观一点的介绍。   “他叫叶云翔,与三哥、楚风亭同拜安远山门下,安远山与我父亲是旧交,也是我爹的救命恩人。早年,我爹四处行商,有一次在湘地遇上劫匪,是安远山帮我父亲解了围,还教了我爹一些防身功夫。”   “你跟他们熟悉么?你们之间来往可多?”   “不多。我爹和安远山湘地一别之后鲜有来往,只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我与三哥相识相知,此后,也只是和三哥有些联系。”   “只和三哥联系?其他人呢?”   叶云翔、楚风亭一直追随安远山云游四海、行侠仗义,在江湖上也算是声名远播。自从三年前创建了安远国,宁静的生活就再也没有了。我爹含冤入狱,三哥受刑而去,安远山满门抄斩,而楚风亭也消失无踪,只有叶云翔还安然无恙、好好地活着,还得到了最大的权利……”   “那钟子俊呢?他是什么人?”   “钟子俊?我不知道,只是有过数面之缘,并无任何交集。”   “他的来历、背景、身世,你一点也不知道么?”   “我只是听三哥提过他,好像是两年前投靠安远山的。当时朝廷派兵扫剿安远国,幸好有钟子俊前来报信,安远山才能运筹帷幄、决战千里,使得安远国损失锱铢。”   “所以,钟子俊就在那个时候投靠了安远山?”   “听三哥说,是钟子俊自己要投靠安远山门下的。他说他钦佩安远国里众人的豪情气概,也想为百姓们做点事情。”   “所以,安远山就同意了?”   “是楚风亭同意留下钟子俊的!”   “楚风亭?”   “楚风亭是安远山最得意的弟子,楚风亭聪明绝顶,甚讨安远山喜欢。”   “那为什么安远山不自己同意呢?”   “安远山很少见人,只有我爹、三哥、楚风亭、叶云翔见过他的庐山真貌。”   “这么说来,安远山也是个谜团了?”安若水稍顿,“安远山不见人,又最喜欢楚风亭,那是不是楚风亭权利最大?”   “不是。安远山不在的时候都是叶云翔掌权,大小事务都是叶云翔说了算。”   “楚风亭呢?师父最喜欢的是他,难道他甘心权利落到叶云翔手上?”   “虽然,我与楚风亭没什么接触,但是,我怎么看他也不是个迷恋权势的人!”   “那…安若水呢…”   “啊?安若水比安远山还要神秘!一年只回来一次,每次都是在安远山的寿宴上匆匆而来、匆匆而去,不过、叶云翔跟她接触较多,关系也更为亲密。”   “怎么个亲密法?”   “几乎没人见过安若水,没有人知道安若水究竟长什么样子!连三哥也没见过她。”   安若水点点头,大概弄清了几个人的关系。   “若水,此事与你无关,这里更是是非之地,你赶紧离开这里。”   “你不走,我也不走。”   “若水,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可是、我不想看见你因为我而身陷险境。你留在这里、叶云翔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他为什么不会放过我?”   “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醉酒论剑、剑走江湖的少年侠士了,他什么卑鄙的事都能做得出来的!他今日会对我下毒,难免不会故技重施,杀人灭口!”   “三娘!我问你:三哥是好人么?”   “当然!三哥虽然武功是三人之中最差的,但是人品却是最好的!”   “人以群分。我相信,他的朋友也不会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   “你为什么要帮着那个不义之徒说话!”   “我没有,我不是帮叶云翔说话,只是、跟他接触的时候觉得他应该不是个卑鄙小人。”   “可是,他确实对我下了毒,毒是他研制的,这还能有假么?”   “你说你是喝了他派人送来的茶水才会中毒的。送茶水的人呢?她在哪?”   “我认得她,我们去找她。”   “好,找到她之后问清楚。”   苦三娘穿好衣服,和安若水一起离开了房间,刚出房门便看见仆人么匆忙的跑向大厅。两人犹豫之余、决定跟上去看个究竟。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毒·星陨落     叶云翔站在人群之中,脚边一个双目圆睁的女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女子已经死去。   正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苦三娘的声音瞬间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是她!”苦三娘惊呼,众人将目光转移到苦三娘和安若水身上。   “她是谁?”安若水不解的看着苦三娘。   “就是她端茶给我的!”   安若水看着苦三娘惊讶的表情,疑惑着走到死者身旁蹲下,仔细地看了看她的死状,又用手简单的检查了一下,随即看了看叶云翔,没有说话,便又退回到苦三娘身边。   “她死了,依照尸体僵硬程度来看,死了没有多久,身体还有温度,应该就是这一盏茶的时间。”   “叶云翔,你未免也太狠毒了吧。自己的婢女也要杀了灭口么!”苦三娘斥问道。   “人不是我杀的。我也是接到下人的禀报,才刚赶过来。”叶云翔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简单的说了句话,似乎没有要澄清的意思。   “不是你?不是你还有谁!你让她端毒茶给我,想置我于死地,可惜没有得逞,如今东窗事发,你当然要杀她灭口!”   “她只是个婢女,我想让她死,随便一个理由都可以,何必要这么做!”   “是啊,你如今已经是安远国的掌权者了,这些人、包括我,在你的眼里,跟蝼蚁有什么区别!要杀我们易如反掌!既然如此,你又何必那么麻烦!”   “巧儿,我再说一遍,人不是我杀的!”叶云翔坚定的说道。   “呵!”苦三娘冷笑一声,“如今这里已经不是那个让人安居乐业的世外桃源了,这里比朝廷更黑暗、更无道!”苦三娘显然对叶云翔的偏见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了。   叶云翔看了看苦三娘,又看了看安若水,挥手示意让其他人出去。   “人不是我杀的!”叶云翔的声音里有些生气的意思,蹲下身体,拨弄检查着,希望可以得到女子死亡的原因。   苦三娘欲说话,被安若水拦下,安若水走到叶云翔身边蹲下,两人相互看看。   安若水低下头,转移了和叶云翔对视的目光,转而为女子闭上双眼。   “或许,我们可以在尸体上找到真凶!”安若水说着又开始检查尸体。   “若水!凶手就在这里,叶云翔就是凶手!”   “三娘,别意气用事。我们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安若水制止了苦三娘。   叶云翔看着安若水,虽然好像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眼睛里透露出的喜悦是不言而喻的。   叶云翔将目光转移到尸体身上,叶云翔捂住女子的右手,却发现,女子的手已经冰冷,疑惑着刚死的人,体温不会下降的这么快,迟疑之时。   “天哪!”安若水松开原本握着尸体的手,一声尖叫打断了叶云翔的思绪。   “怎么了?”苦三娘赶紧靠了过来。   安若水本能向手心里哈着气,忽然反应过来,又试探着用手伸了回去,一只手放在尸体的脸上,一只手放在尸体的手上,惊讶的发现:脸上还是温热的,可是手臂已经冰冷了,甚至还有些僵硬。安若水看了看叶云翔,两人都发现了这个怪异的现象。   可是,安若水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这是‘星陨落’!”叶云翔站起身来,心想:“此毒在江湖上已经绝迹两百多年,如今、怎会两次出现在安远国?竟然都是在巧儿回来之后,是巧儿要报复我?可是依巧儿的性格,不会拐着弯、做这些事情,还是……”   “星陨落?”苦三娘一听惊讶的看着叶云翔,并走到尸体旁边,将尸体翻转,把手伸进尸体的背部,摸索着、忽然间停下,随即拔出七根黑色的银针,看着手心里染着黑色血液的银针,“怎么会这样……”   “巧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安若水试探的问道。   “不可能的,不可能。一定是你!”苦三娘指着叶云翔,“一定是你栽赃嫁祸!”   “你比我清楚,这是三哥的手法!”叶云翔肯定的说道。   安若水看了看两人,不解的低下头,却发现地上有血渍,是血字,用鲜血写的字——叶云翔,字迹工整、遒劲有力。   “三娘,中了星陨落的人会有什么症状?”   “当场毙命,不论内功有多深厚,也活不了!”   “照这样说来,中毒者应该是非常虚弱的吧?”   “不错!中毒之人会全身瘫软、然后窒息而死,时间不超过半炷香的时间。”叶云翔补充道。   “你们看!”安若水推开尸体,指着地上的字迹。   叶云翔看到自己的名字,先是一阵惊讶,忽而又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安若水,笑了笑。   “叶云翔!”苦三娘怒不可遏,“看你怎么狡辩!你真的是太卑鄙了,三哥已经死了,你竟然还想嫁祸给他,真是老天有眼!”   “三娘,你先冷静一下,你刚不是说了么,中毒之人,当场即死,任凭内力深厚、也会全身瘫软。她只是个婢女,武功内力自然不成气候,又怎么能写下这么工整的字呢?你看这三个字,一气呵成,显然没有任何中毒迹象,我想:真正的凶手一定是想嫁祸叶云翔,可惜他百密一疏。”   叶云翔看着字,又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看这字,应该是男人的字!”安若水说道。   “来人。”叶云翔唤了一声,门外便进来两个人,“把尸体抬走,火化后,埋掉。”   “是。”两人抬走了尸体。   “你想毁尸灭迹么?”苦三娘质问道。   “这件事情,我会亲自处理,你们两个弱女子,不要插手。”叶云翔顿了顿,便转身出去了。   “三娘,你不要抱着对叶云翔的成见来处理身边发生的这些事情。”   “可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叶云翔,难道还有错么!你为什么总是帮着他说话!”   “三娘,我觉得,我们掉进了别人设置的圈套里。”安若水看着苦三娘若有所指的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拨开云雾   “圈套?”苦三娘不解。   “恩。圈套!”安若水托着下巴,“你有没有发现,我们走的每一步都太顺利了,仿佛是在遵循着别人计划好的路线走的。我们找到的证据都是指向叶云翔的,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一点破绽都没有!依你报仇心切的做法,肯定会不由分说的和叶云翔动起手来。”   “那又怎样!难道叶云翔不该死么?”   “你这么想:如果叶云翔是真的想杀你,何必用毒。正如你所言,这里已经是他的天下了,要杀你易如反掌,何必费这些事情!要你死、不过是掐死一只蚂蚁罢了,为什么要用毒,而且还是自己研制的毒?依我看,叶云翔绝不是肤浅浮躁之人。何况,你既已中毒,他何必又把你就醒,还要杀了这个成事不足的婢女?拐这么大一个弯,为了什么?难道是让你知道他的真面目、然后杀他么?”   “你这一说,好像……那又会是什么人呢?这个幕后之人做这些有为了什么呢?”   “最合理的解释,应该是:幕后之人知道叶云翔一定不会杀你,想利用你杀了叶云翔!”安若水肯定的说。   苦三娘睁大了眼睛看着安若水,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而且,你有没有注意到,刚刚他看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是叹息而不是慌张,也就是说、这一切、很可能真的不是他做的。”   “难道是想借刀杀人”   “可是如果凶手真的是想借你手杀了叶云翔,可是,他处心积虑安排这一切,怎么会不知道你的武功不及叶云翔呢!”安若水大惑不解。   苦三娘一听,整个人瘫软的坐到椅子上。   “你怎么了?”安若水扶着苦三娘担心的问道。   “因为幕后黑手清楚的知道叶大哥不会伤害我……”苦三娘压低着声音、缓缓说道,“看来,我是真的误会叶大哥了。”苦三娘说完,便起身跑了出去。   “三娘——”安若水没有叫住苦三娘,也便没有去追了,坐到椅子上,重新思考这一切,正在想的入神的时候,一道寒光直刺而来。   安若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闪躲,退到墙角的时候、恰好看见搁置在那里的剑,一把抓过剑,与来袭蒙面之人对阵。运用着从寒略那里学来的招式对抗着这个剑法娴熟的刺杀者,来袭之人招招狠毒致命,安若水只得一边抵挡、一边利用瞬间移动躲闪。   两人不久便来到了安远国不远处的树林里,来袭之人一直处于上风,但碍于安若水的移动速度也没能伤到她。对阵僵持的时间久了,安若水慢慢的招架不了了,眼见着来袭之人的剑迅速逼近自己的咽喉,正在安若水觉得必死无疑的时候,飞来一块石子打落了来袭之人手中的剑。安若水见势赶紧逃离险境。   来袭之人见安若水逃走,想追、却又不得不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男子。   “风先生,为何不让我杀了她?她坏了我们的计划!”   “你听着,不论她怎样破坏计划,都不能杀她。相反,你还要保护她的周全,她若是有一点意外,你的下场一定比她惨上十倍。”   “她是谁?是我们的人么?那她为什么要破坏我们的计划,要不是她的出现,庄巧儿早就把叶云翔杀了!”   “杀叶云翔的方法有很多,还要我教你么!”   “可是……”   “你的话,会不会太多了?”   “是。”来袭之人低下了头应道。   “你最好记住,她的安全胜于一切,包括你的命——”面具男子说完便走了。   来袭之人无奈,只得听从,眼见着面具男子离开后,缓缓站起身,摘下面巾——钟子俊。   “巧儿?”叶云翔看见站在门外的苦三娘。   苦三娘听到叶云翔喊她的名字,还是和以前一样的亲切关心,满怀愧意看着叶云翔,最后鼓足一股劲快步走到叶云翔面前,正要跪下,叶云翔赶紧扶住苦三娘。   “对不起,叶大哥!巧儿愚笨,错怪了叶大哥,还几次三番与叶大哥为敌……”   “你愿意相信我了?”叶云翔不解。   “是巧儿不懂事,巧儿任凭叶大哥处置!”   “既然你叫我一声大哥,我还怎么怪罪你呢!何况你也是报仇心切,是你涉世未深、不知江湖险恶,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叶大哥!”苦三娘哭着。   “巧儿,你跟我来!”叶云翔带着苦三娘去了密室,从一个盒子里取出一封信,递到苦三娘手里。   “这是庄老先生入狱前写的,让我转交给你的信。”   苦三娘从叶云翔手中接过信,颤抖着双手捧着信,泪水一滴一滴的落下,口中一遍一遍的喊着“爹”。   “巧儿,你看吧,我先出去了。”叶云翔抿抿嘴唇,出去了。   叶云翔刚走到密室门口,便看见人影掠过,赶紧追了上去,走到庭院里看见安若水整个人虚弱的扶着栏杆一步一步挪移,一副惊魂未定的慌张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危机四伏   “若水?”叶云翔迎将上去,连忙扶住安若水。   “是你?”安若水先是一惊,继而又定下心来。   “你怎么了?”叶云翔本能的向四周看看,“是不是受伤了?”   “我不要紧!”叶安若水推开叶云翔,站直了身体,“我也不知道是谁!三娘一离开,就有黑衣人闯进来了……”   “黑衣人?”叶云翔满是疑惑,“你有没有受伤,要不要紧?”   “我没事,休息一会就好了。三娘人呢?”   “巧儿……”叶云翔犹豫了一下,又笑了笑,“巧儿没事,你放心吧。”   安若水听得出来叶云翔不想说,但是看他的表情,能断定苦三娘的确是安全的,便也没有再问了。   叶云翔看了看安若水,便将她扶进屋里,照顾安若水睡下后,也一直没有离开,一直守在安若水的床边不舍得离开。看着她闭上眼睛,睡着了、睡熟了、睡沉了,看着她即便是沉沉的睡去,额间的柳眉依旧紧锁,心里面不自觉的心疼了起来。他不知道为什么安若水会变的这么忧郁黯然,连在睡梦中都是这样紧皱眉头。一想起、平日里毫无脆弱伤感情绪的她,心里更是万般不舍。叶云翔就这样心疼的看着安若水,他在想:眼前的这个安若水真的还是那个对自己知无不言、毫无保留的安若水么!安远国的变故竟然这样彻底改变了她、甚至是摧毁了她!   苦三娘看完信后,依照信里的嘱托把信当场烧毁了,眼睛红肿着出了密室。   福州知府黄霖苦等宰相姜文杰两日,才看见姜文杰疲惫而出,便小步跑过去。   “你怎么还在这里?”姜文杰疲意正盛懒于搭理黄霖。   “大人,卑职不解,大人何故称病抱恙,而不上朝呢?”   “本官为何非上朝不可呢!”   “被卑职不是那个意思,请大人见谅。”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回吧!本官要休息了!”   “大人!”黄霖拖住姜文杰,“大人,大人交代卑职的事情,卑职都办好了,那卑职劳烦大人的事情……”   “你私吞灾银五千万两,那么多的银两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再说了,这朝中的官员,哪个不是各怀鬼胎!”   “还请大人多费心!这事不早点解决恐怕夜长梦多啊!”   “你私吞灾银还怕夜长梦多么?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打通上下官员一切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么?”   “这……大人的意思……”黄霖一知半解的问。   “怎么、知府大人不明白?”姜文杰稍带讽刺口吻的说道。   “……明白明白……”黄霖只得唯唯诺诺的应是。   “先回去吧!”姜文杰挥挥手,疲倦地走了……   黄霖无奈,只得任由姜文杰离去,心里暗暗念叨:我有价值的时候,对我礼遇有加,如今,事情办完了、就将我踢到一边!   黄霖气愤的离开宰相府,刚到门口,家仆便冲过来。   “管家?你怎么到这里来了?”黄霖看见自家管家面色匆匆,便问。   “老爷,大事不好了,家里出大事了!”   “家里怎么了?是不是那些妇道人家又吵起来了!”黄霖以为是那些妻妾又为了什么事情争吵。   “不是!”管家凑到黄霖耳边、轻轻的说,“是银库被劫了!”   “什么——”黄霖身体一阵晕眩,幸亏管家眼疾手快,扶住黄霖,“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我昨天就来了,这守卫不让我进去,给了钱也不肯给捎个话!”   “快!赶快随我回府!”黄霖手哆嗦着。   管家招来轿夫,一行人仓皇而去。   叶云翔推门而入,守在门外的奴仆也都即刻退了下去。   苦三娘正坐在那里,看着叶云翔,没有说话。   叶云翔看见被捆绑在那里的安若水,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苦三娘。叶云翔快步走向安若水,伸手要解开安若水的绳子,却看见安若水拼命的摇头。而苦三娘则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叶云翔从安若水的眼神里明白了。顺手用力一挥,屏风四散飞去,藏在屏风后面的人便倒下了。   叶云翔连忙把安若水身上的绳子解开,又解开苦三娘的穴道。   “你们没事吧!”   “叶大哥!”苦三娘迅速靠到叶云翔身边。   叶云翔走到尸体旁边蹲下,死者伤口处还在流血,身体也还有温度,双目微闭。   “奇怪了,你怎么能一招就置他于死地了呢?”安若水疑惑道。   叶云翔一听,恍然大悟,便掰开死者口腔,嘴里黑的连牙齿的颜色也全然看不出来,显然是中毒身亡,而且、从死者的口腔里发出一股清香的味道。   “快闭气!”叶云翔捂住安若水的口鼻,顺手拉着苦三娘,一跃而出。   “怎么了?”苦三娘刚站定,不明所以的问道。   叶云翔松开两人、捂住胸口,一阵作呕,终于吐出一口黑血。安若水、苦三娘立即扶住叶云翔,扶他到一旁坐下。   “叶大哥,你怎么了!”   “那个人是死士,在我来之前就已经死了!”   “可是他一直站在那里啊!”   “真正的幕后者目标不是你们、而是我!那个人知道我一定会探查他的死因,就事先将毒药藏在了死士的嘴里。”   “毒药?什么人这么阴险!”   “严重么?能不能解毒?”安若水担心的问道。   “虽然我专研毒药,可是此毒却是无药可解!幕后之人既然是要对付我,又怎么会用普通的毒药呢!”叶云翔苦笑道。   “是什么人要害你?”苦三娘问道。   “我也不知道是谁!但我能肯定,此人必定跟安远国有关系!”   “何以见得?”安若水追问。   “这个毒也是我研制的!只是研制此毒时出了些意外,所以、没有解药。”   “既然是你研制的毒药,你一定有办法解毒吧!”安若水关切的问道。   “没有!”叶云翔斩钉截铁的说道。   安若水与苦三娘相互看看,没有再说话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巧儿,有些话我想单独和若水说……”   苦三娘点点头、会意的离开了。   安若水看见叶云翔眼睛里的种种柔情,可是一时间,她不知道该怎样去回应他的爱意。   安若水知道她不是他的她。安若水想逃离这里,却被叶云翔叫住。   “若水!”叶云翔温柔的唤着她的名字,安若水转过身,看着叶云翔,“这段时间,你都经历了些什么事情,为什么对我这么陌生、这么疏远?”   “我…我们…叶云翔…我不是…”安若水话说一半,便又咽了回去,“我扶你回房间吧。”安若水顺手扶着叶云翔,叶云翔乘势一把将安若水揽入怀中。   安若水呆呆着站在那里、依靠着他的胸膛。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命悬一线   叶云翔看着安若水的脸,手掌抚过她的每一寸发丝。   安若水想躲,想离开他的怀抱,可是怎么也挣脱不了他的臂膀,最后只得顺从的贴在他的怀里,做他这一刻的安若水。   “若水。”叶云翔微闭上眼,头颅落在她的香肩,发丝拂掠着他的脸庞。   安若水听得出的出来,叶云翔嘴里这两个字究竟饱含了多少情意。   安若水在想:古时候的情侣被封建纲常礼教束缚的太久、太狠了,连一个拥抱、都可以让两个人这么满足。   “若水,对不起,以后的路不能陪着你走了。”   “说什么傻话呢!你不会有事的。”   叶云翔笑了笑,摇曳的身体已经站立不住,慢慢下滑,抱着安若水的腰肢,头伏在她的小腹上。   “我有时在想,如果,你不是师父的女儿、我不是师父的徒弟,我们就不用卷进这场江湖与朝廷的腥风血雨,就不用承受这么多的苦难。如果,我们只是两个普通人,现在的我们一定是在过着男耕女织的幸福生活。”   安若水清楚的听出这话中的情意,字字句句皆是肺腑真心。   忽然叶云翔整个人倒在地上,安若水连忙扶他坐着。   “你怎么样了?不要吓我。”   “我没事,这样坐着好多了。”叶云翔看着安若水,“若水,去我房间里,把药箱拿出来。”   “好,你等我。”安若水转身跑向叶云翔的房间。   “若水。”叶云翔看着安若水的背影,“我怎么能忍心让你看着我死去。”叶云翔缓缓的起身,蹒跚着离开这里。一把冷剑横刺而来。   安若水刚走几步,想起来,自己对叶云翔的房间摆设并不熟悉,便又折回头,想问清楚。刚走到转角处,便看到叶云翔仓惶躲闪的身影。安若水一个箭步,瞬间移动到叶云翔身边,扶住叶云翔,两人一起躲闪。   杀手多次可以取下两人性命,但是、多次放过了两人。   安若水自然也就注意到这一点了,正在疑惑之时,杀手一剑刺向叶云翔,只听见剑刃划破衣衫的声音,还有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呻吟。眼看着的衣袖被鲜血染红、染湿。杀手停下了攻击,叶云翔眼疾手快、用尽最后的力气,一掌打在杀手的胸膛上,杀手后退几步,犹豫之下、转身离开了。   “叶云翔!”安若水抱着叶云翔的头喊道。   杀手的剑直刺叶云翔的心脏,安若水情急之下,以身护他,剑从安若水的手臂划过,被刺伤的手臂,不住的往外溢血,顺着手臂滑落到叶云翔的脸上。   叶云翔吃力的举起手,想抚一抚安若水的脸,无奈,这张脸离他太远了,远到不论他怎么用力也够不到。   安若水眼睁睁的看着他的手颤抖着落下,她的泪水一时间喷薄而出,泪水落在他紧闭双眼的脸上。   “叶云翔!云翔——”安若水多么希望他不要死,希望他活着,声嘶力竭的喊着他的名字。   安若水手臂上的鲜血和眼里的泪水一同落下,落在叶云翔的脸上,相互交融着、融入他的脸颊。   日近黄昏,安若水将叶云翔安置在了叶云翔的房间,看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面容憔悴的叶云翔,顿时、心里满是怜惜与惆怅。   “叶大哥也走了……”苦三娘端了杯茶,递给安若水,说道。   “三娘,”安若水放下茶杯,看着苦三娘,“他是你的仇人,他死了,你不开心么?”   “一直以来,都是我错怪了叶大哥,我觉得自己真是太冲动、太愚蠢了!竟然不相信叶大哥的为人!遇见事情、永远听风就是雨,永远都不知道好好想想事情的究竟,我真的是太鲁莽了!”苦三娘哭道。   “你的意思是,这些人都不是他做的?”   “恩!我们之间的误会,已经解开了,只是、我还没能好好的跟叶大哥道歉,叶大哥他就……”   “是不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点什么事情才能长大、才能成熟起来?”安若水失落的说道,“以前的我,总是依赖别人,没事也爱耍些小姐脾气。可是,来到这里之后,我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我觉得现在的我比以前成熟了太多,现在,当我回想起过往的种种,才知道那时的自己是那么的不懂事,那么的让人忧心。如果,上天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的珍惜身边的人,牢牢的把握住生活的每一分每一秒!”   苦三娘看着思虑重重的安若水,静静的听着她说话,无意间发现,她衣袖上的血迹干了、消失了。   安若水注意到苦三娘的表情,顺着苦三娘的眼神看到了自己手臂上的伤口自己愈合,忽然开心一笑。   或许:叶云翔可以不用死了!她决定,不论结果如何,她都要尽力一试。   “三娘,你去门口帮我把风,我想试试能不能救叶云翔。”   苦三娘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语,但现在只要有一丝机会能救叶云翔,她都愿意一试,便怀着忐忑的心情,一步一步退出房间,关上房门。   “叶云翔,我也不知道,这个方法行不行得通,姑且试一试,是生是死、就看天意了!”安若水说完,起身走到桌旁,拿起切水果的短刃,又走回床边。安若水看了看叶云翔,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掰开叶云翔的嘴巴,用短刃在胳膊上划出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臂往下流淌,刚准备喂叶云翔喝自己的血,叶云翔的嘴巴便自己闭合起来,来回几次,都不成功。   安若水看了看叶云翔,始终不放弃救他的最后方法。起身拿起茶碗,割破手掌,血液滴进茶碗里,一滴一滴的聚集起来,很快,茶碗便半满了。她回头看了看叶云翔,微笑着抚过伤口,伤口愈合了,她端起茶碗,看见叶云翔的手指动了一下,她放下茶碗,走向叶云翔。   “云翔!”安若水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许久,叶云翔睁开双眼,游离的目光,涣散了许久,才聚集到安若水的身上,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安若水按住叶云翔,示意让他不要动,叶云翔微微一笑,乖乖的躺回床上了。   “我怎么没死?”叶云翔讶异的看着安若水。“我明明中了毒,难道是毒出了什么问题?”叶云翔为自己把脉,“没有问题!若水,你给我吃了什么?为什么能将毒性抑制住?”   “我什么也没有喂你吃……”安若水笑笑,“或许,是上天有眼,或者是你命不该绝呢!”   安若水心想,反正叶云翔已经醒了,应该就不用喝她的血了,万一弄巧成拙,反倒害了叶云翔。   “那是什么?”叶云翔看着安若水,又看到桌上的茶碗和短刃。   “不是什么,只是一碗水。”安若水起身准备端走茶碗。   叶云翔拽住她的手,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   “是…我的血…”安若水低下了头。   “你的血?”叶云翔这才想起,安若水为了救他一命,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剑。心疼的看着安若水,“把它端来。”   “你要做什么?”   “把它端给我!”叶云翔坚定地说道。   安若水犹豫着将茶碗递给叶云翔。扶起叶云翔,叶云翔接过茶碗,看着茶碗里鲜红的血液,一口饮尽了茶碗里的血。   “叶——”安若水想要制止,可是已经来不及。   “这碗血,是你为我而流的,喝了它,才能不辜负你的情意!”   “你这又是何必呢!你大伤初愈,万一弄巧成拙怎门办?”   叶云翔只是摇了摇头,放下茶碗,握住安若水的手,深情款款的看着安若水。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九月桃花   “若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千万别让自己手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答应我!”   “以后不会再有什么危险的事情了,你别多想了,安心养好身体要紧。”   “答应我,今后不论遇到任危险,都会保护好自己!”   “…难道你希望我在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么…”   “当然不是!我恨不得把所有厄运都集中到我一个人的身上!我怎么会……”   “你的心意我懂!先别说这些了。三娘还在门外,我去叫她,她很担心你。”安若水推开叶云翔,转身出去了。   叶云翔一只胳膊支撑着身体,伏在床边看着安若水离开的背影,眼角湿润着。   “叶大哥——”苦三娘推门而来。   “巧儿。”叶云翔笑笑,躺回床上。   “你真的醒过来了!没想到若水真的能把你从鬼门关上抢回来!谢天谢地,你没事就好了。”   “是若水救了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你中毒后,又遇刺。毒性蔓延全身、已经失去了脉搏。可是,若水说,她可能有办法救你,没想到,她真的是华佗在世,妙手回春啊!”   “她是怎么救我的?”   “我也不知道,她看着昏睡的你,说了好多奇怪的话,就让我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救你的!不过不挂怎样,你总算是平安醒过来了。”   “奇怪的话?什么奇怪的话?”   “就是一些感慨的话,人只有经历点事情才能长大、成熟,还说什么再给她一次机会,他一定好好珍惜,一定会让所有人幸福……反正说了好多,我也听不明白,就是觉得好伤感、好失落。好像在她身上发生过什么翻天覆地的大事一样。”   钟子俊独自躲在房间里,闭门不出,一手执剑,一手拭剑,心里面的疑问终不得解。   “风先生为什么不让我杀了她,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佯装被姜文杰追杀,来到安远国,她为什么要冒充安若水,她的目的是什么?倘若她是我们自己的人,可她为什么总是帮着叶云翔和庄巧儿,还三番五次的破坏我的行动,莫非是上面新的计划。可是为什么我不知道呢?如今,我刺伤了她,万一被风先生知道,我定然少不了一顿责罚……”   钟子俊带着这满腹的疑惑,辗转反侧,一夜不得安眠。   经过一夜的休息和调理,叶云翔的体力已经恢复大半,一早便能下床了,虽然身体还残存毒性,以至于身体还有些酸软,但行动还是能够自理的,屏退随从,独自一人在庭院里散步。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桃花园”。   原本桃花在八九月份应该是硕果累累,不会有一支一朵的桃花。可是在这“桃花园”里的桃花却绽放的别样艳丽。桃花丛中,传来阵阵凌厉的剑声,叶云翔小心翼翼的走向声音源处,他定睛于园内纷纷飞落的桃花花瓣,还有桃花从中耍练剑招的安若水。安若水的招式是那么的熟悉,不久、变反应过来,这些招式就是那日刺杀他的人所使用的剑法。   渐渐地,叶云翔褪去了脸上的笑容,愣愣的站在那里。   安若水依旧在练习着招式,最后一剑,剑法凌厉,极具杀气,剑影刹现,在桃花飞落之间更添一束寒意,寒意凝聚成一把剑、一把锋利的剑,向叶云翔直直的刺过来,桃花园里散落的花瓣都被吸附在这剑气之上,一柄闪烁着寒光的剑,隐藏其中,剑即将封锁叶云翔的咽喉,花瓣依旧在向叶云翔前进,剑柄抵在叶云翔的咽喉上,花瓣散落。   “你在想什么?”安若水收回剑,看着叶云翔问道。   叶云翔明知这是那日刺杀他的人所使用的剑法,但他不相信安若水会杀他,便沉默着,等待安若水的解释。   “看出来我刚才使用的招式了么?”   “谁教你的?”   “呵呵。”安若水忽然一笑,“你为什么相信我不是刺杀你的人?”   “虽然剑法形似,但是你的剑法只有其形,而无其神,这样的剑法还不足以刺杀我!况且,你要杀我,也不必费如此周章。”   “还记得那日我告诉你有黑衣人刺杀我么?”安若水见叶云翔点头,便继续说,“那人的剑法招式,与昨日之人如出一辙!所以、凭借着记忆将这些剑法招式拼凑起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这个剑法,我从未见过,不知道是何门何派的武功路数。”   “这么说,黑衣人就不是安远国里的人了?可是,两次刺杀、又能安然逃走,此人必定对安远国知之甚详!”   “究竟会是谁呢?到底是谁要刺杀我?”叶云翔思索着。   “会不会是朝廷的人?”安若水恍然大悟。   “朝廷?安远国表面上已经瓦解,朝廷不会纠缠不休的!不会是朝廷的人!”   “叶云翔,你能不能告诉我,楚风亭是个什么样的人?”安若水认真的问道。   “风亭?”叶云翔一听,仔细地打量了安若水。   “对!你们师兄弟三人,古三哥死了,你掌握着安远国的大权,不管结局怎样,至少都有个结局,唯独楚风亭消失无踪、杳无音讯。”   叶云翔看着安若水没有说话,眼神里透着熟悉、猜疑、恐惧,还有讶异。   “怎么了?我说错了什么了么?”   “映水桃花情真切。”叶云翔看着安若水一个字一个字的咬出这句诗。   安若水一听,不明所以的看着叶云翔,环视了四周散落一地的桃花。   “若可织素安度日。”   安若水依旧是摸不着头脑,满头雾水的看着表情呆滞的叶云翔。   叶云翔看着安若水,终于知道为何她前后判若两人。知道她为何疏远抗拒自己了。   叶云翔站在原地看着迷茫无知的安若水,仍想伸手再抚一抚这张熟悉的脸庞,却只是攥紧了拳头,转身离开,离开这桃花散落的桃花园。   安若水疑惑重重,看着忽然间对他冷落的叶云翔的背影,心里面忐忑不安。   接下来的几天里,叶云翔再也没有和安若水说过半句话,甚至看到安若水,便会转身离开。   安若水打开窗户,闷闷不乐,看着透过墙头、开得正灿烂的桃花,心里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一直对她热情如火、关怀备至的叶云翔对她不闻不问。   “难道是怪我打落了那些桃花?”安若水自言自语着,“桃花园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开满了桃花,却不让人欣赏?现在是九月份了,为什么桃花还能开的这么鲜艳欲滴?”   叶云翔站在窗前,看着墙外的桃花随风摇曳。桃花园是他亲手为自己最爱的女子建造的,除了他们两人,其他人谁也不得踏入半步。回忆阑珊。   “若水,为什么不多留几日?”   “不了,父亲寿宴已毕,我也该走了。”   “师父刚过完大寿,就要和女儿分离,这样会不会太让他老人家心酸了?”   “云翔,这里虽然有你,有父亲,还有三哥、风亭,可是这里仍然不是我要的地方。”   “你要什么样的地方?”   “我想要开满粉色桃花的地方,桃花代表着春天和希望,还有爱意,是最美的花,有桃花的地方,才是我向往生活的地方。”   叶云翔看着满脸微笑,沉醉其中的安若水,嘴角不自觉的弯起了弧度。   “等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们还可以再见的。我走了,珍重。”安若水转身离开。   叶云翔站在那里看着这个身穿桃花花色的裙衫的女子,一点一点的远去,一点一点的消失。   安若水走后,叶云翔一直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三个月没有踏出过房门,直到有一天——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叶云翔捧着一个花盆从房间里出来,“风亭,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这是…牡丹…”手执锦扇的楚风亭问道。   “这是牡丹!”叶云翔兴奋不已,“这是三个月总算是有成果了!这是我用最新研制的药物培育的牡丹。这种药可以延长花期!即便一现的昙花也可以绽放五日之久。我相信。我一定可以建造一个不用被四时秩序所束缚的桃花园!”   “你这三个月闭关炼毒,就只是为了这个?”   “不错!若水说,有桃花的地方,就是她最向往的地方!”   “你爱上若水了?”   “风亭,你见多识广,一定可以帮到我的!”   “你要我帮你什么?”   “现在是寒冬腊月,是移植桃花的最好时机。”   “你是想让我帮你搜集桃花?”   “风亭——”叶云翔坚定诚恳的拽住楚风亭的胳膊。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桃园叙话   “不行!我一定要找他问个明白!为什么睬都不睬我,见到我还躲!”安若水最终决定去找叶云翔问个明白!   叶云翔离开房间,来到桃花园,看着满园的桃花许久,微笑着蹲下,捡起地上枯萎的花瓣。离开了桃树的桃花,早就已经枯萎,早已经没有了昨日的娇嫩。一片一片花瓣乖乖的躺在叶云翔的手心里,叶云翔像看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的看着这些残留着芳香的花瓣。   “叶云翔,你什么意思!”安若水一到这里,便大呼小叫,破坏了这里原先的静谧,“干嘛躲着我!”安若水看见叶云翔手心里的花瓣,“你是不是在怪我打落了这些花瓣?我当时 也没想那么多、我也不是故意的,你打我一顿、骂我一顿,出出气好了!干嘛对我不理不睬的!”   叶云翔看着眼前这个发着火爆脾气的安若水,站起身来,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安若水一气之下,伸手打翻了叶云翔捧在手心里的花瓣,花瓣纷纷扬扬的飘洒。   叶云翔看着满脸怒气的安若水,只是微微一笑,依旧没有说话。   “你笑什么啊?”   叶云翔摇摇头,转身走了。安若水迅速挡住叶云翔的去路。   “今天,你必须把话说清楚。你要是真的那么讨厌我,我走就是了。你这样对我不理不睬、算什么啊!”   叶云翔见安若水怒火中烧的样子,依旧只是笑笑、没有说话,绕过安若水、小步走了。   安若水看着叶云翔的背影,气的泪水在眼睛里打转。   “你不是想知道楚风亭的事情么?”叶云翔站住脚步说道。   “啊?”安若水这才反应过来,“哦!”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坐在阁楼的阳台上,俯视着满园的桃花。   “楚风亭是我们师兄弟中最得师父欢心的一个!他足智多谋、见多识广,生性率直坦荡、不眷名利,虽然最得师父欢心,但是从不恃宠而骄,从小到大,一直对师兄弟们照顾有加,有求必应。他惯用暗器,但是行事光明磊落,他的轻功更是一绝。此外他还精通琴棋书画,是个文武双全的怪才,更是全才!”   “那他现在人呢?”   “安远国被剿后,师父全族满门被斩时,他便失踪了,从此仿若人间蒸发。”   “他会不会也被斩首了?”   “没有!你还想知道什么?”   “钟子俊!”安若水肯定的说道,“钟子俊是什么人?三娘说他并不是你们的师兄弟!”   “两年前,”叶云翔看了看安若水,“安远国刚创立不久,根基并不牢固。但是由于各方商贾的支持,很快便名声大噪,这样也就引起了朝廷的不满,朝廷派兵剿杀安远国。不过幸好有人通风报信,这才让我们有所防备,减轻了伤亡。”   “莫非、钟子俊就是这报信之人?”   “不错!正是他!也由此钟子俊正式成为安远国的一员!”   “他的背景干净么?你们在留下他之前应该会查一查他的底细吧!”   “呵。”叶云翔笑笑,点头,“他原本在朝为官,只是官职不大。”   “是谁同意他留在安远国的?”   “是风亭。”   “楚风亭?是他?他和钟子俊什么关系?”   “楚风亭在这之前并不认识钟子俊,他之所以同意留下钟子俊,是因为钟子俊因为通风报信被朝廷革职查办,险些丧命。”   “你师父呢?他怎么看?”   “师父没有心力,更没有时间去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这么问、是在暗示我、你怀疑钟子俊?”   “没错!”安若水起身走到栏杆处,转过身、面对着叶云翔,“你有没有重新整理过整件事情?钟子俊会不会就是朝廷的卧底!潜伏在安远国里,探听更多安远国的内部消息,然后一举歼灭安远国!你再想想,刚创立不久的安远国,有什么价值,能让一个人冒着生命危险去牺牲奉献?难道就真的是仰慕安远国的侠义仁德?这个理由也太牵强了!不是么!”安若水笑笑,“还有,朝廷如果真的想剿灭这里,难道失败一次就作罢了么?朝廷终究是朝廷,就算是为了维护国威,也会再派兵来剿杀的!可是没有,反而一直没有动静,没有任何挑衅。好像根本不知道有安远国一样!不觉得奇怪么?往往,暴风雨的前夕、永远是最安静的!而这次却能一举摧毁安远国,擒获你的师父。创立一年的安远国,没能剿灭,现在根基稳固了,反倒被剿灭了!这说明什么?”   “如果是这样,安远国已毁,钟子俊应该离开这里,回朝廷领赏啊?”   “安远国表面上,被剿灭了,但是你还活着。星星之火、也可以燎原的!”   “你为什么会怀疑他?”   “还记得是谁把我带到这里的么?”   “是…钟子俊…”   “是他!我来之前看见他在树林里和一个蒙面人秘密谈话,谈话内容,就是怎么除掉你和三娘!”   “此话当真?”   “然后我就将计就计,说我被姜文杰追杀,让他带我来这里!而他从未提及此事,可想他是有意隐瞒。”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好!我问你,钟子俊武功如何?”   “来这里之前不会武功,在朝廷只是一个小文官!”   “之前?之后呢?”   “之后跟着三哥学了一些功夫,但资质平平,不过也足以防身。”   “他的剑法如何?”   “他不会用剑。每次教他剑法的时候,都会受伤,后来就不肯学剑了,连拿剑都不行。”   “拿不了剑?哼!”安若水冷笑一声,“我看他根本就是用剑高手!”   “怎么可能!这两年,我与他几乎形影不离,他的武功底子,都是三哥教的,我很清楚。”   “你若不信,我们可以去试探试探他!”   “试探?不行!倘若他知道我不信任他,必定觉得自尊被打击,不行!”   “你说他的武功只是可以防身,既然如此,试一试有何不可!他若不是,我们抽身离开,他也拆穿不了我们,自尊就不会被打击了!”   “不行。绝对不行!”   “他若不是!关于他是卧底的事情,此后、我绝口不提!”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浮出水面   夜空深沉、星辰寂寥,秋风掠略,烛火明灭。   钟子俊推门而入,看了看坐在书案前的叶云翔。   “叶大哥,你找我?”   “把门关上,进来说话!”   “是。”钟子俊把门关上后,走到叶云翔面前,站在那里。   “坐吧。子俊,我中毒之事、虽然没有声张,但也是事实。虽然、我现在行动自如,但是毒素依旧残留在我的身体里,此毒无药可解。我也很清楚,我的时日不多了,等我死后、安远国自然就会交给你打理,所以、现在我要把一些事情交代给你,你好好记着……”   说话间,一个婢女推门而入。   “巧儿姑娘请你去她房间一趟,说有事求见,让您过去。”   “恩,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我忙完就过去。”   “可是,巧儿姑娘吩咐让您速去,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这……”叶云翔犹豫迟疑之时。   “叶大哥,你先过去看看吧,或许巧儿小姐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你。”   “好吧,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叶云翔说完便跟着婢女一起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帘幕微动,烛光忽明忽暗,风把门吹开了,风吹灭了唯一的光亮。一个黑影立在门口,寒冷的月光让黑影手中的长剑显得格外的显眼,银光向他逼来。   他迅速一个转身翻到桌子后面拾起椅子,挡住了向他扫来的剑,几经闪躲,钟子俊深感难以御敌,眼光一斜看到身旁的剑,抽出——正好挡住了劈来的剑。钟子俊以娴熟的剑法很快击败了来袭之人,钟子俊的剑直指蒙面人的咽喉。   “何方小贼,自不量力!”说话间的钟子俊挑开蒙面人的面纱,一张冰冷的脸立在那里,这张脸如此熟悉,“叶云翔——”   “真的是你!”叶云翔拨开了剑,看着钟子俊,失望不已。   钟子俊转身想走,安若水执剑而出,另外一面苦三娘也执剑现身。   钟子俊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便也不做困兽之斗了。   “子俊,你为何投身安远国?”   “没有为什么,你休想我口中知道一件事!”   “钟子俊,你的剑法为何与三哥的甚似?”苦三娘问到。   “万剑同宗,相似有何不可!”   “子俊,我真得无法理解,是什么理由让你甘愿隐藏自己,委身做个泛泛之人,你的背后究竟还有谁?”叶云翔问到。   钟子俊执意不言。   “钟子俊,我不懂什么江湖恩怨、和你也没有什么仇怨,你为何几次三番地要杀我?”   “因为你破坏我的计划!”   “我什么也没有做!”安若水暗笑,“怎么会破坏你的计划,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栽赃嫁祸于我么!”   “你少在这里自作聪明!哼!”钟子俊冷哼一声,“你休想从我口中套出半句话!若不是你几次三番从中挑拨,叶云翔能活到现在?我钟子俊能成为阶下囚?”   “以你的武功,杀我易如反掌,可为什么你没有杀我?”   “论武功、智谋,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可是,却偏偏有人力保你的性命,否则、轮得到你在此猖狂!”   “是谁保我?”   “要杀便杀,悉听尊便!我钟子俊绝不求饶!动手吧!”   “你这是什么态度?”苦三娘用剑指着钟子俊的胸膛。   “若水,巧儿,你们先下去吧,有些话我想单独和子俊说。”   安若水、苦三娘相互看看,不安的离开了房间。留下叶云翔和钟子俊两人。   “你支开她们也没有用,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   “子俊!从你出现在安远国的那一天,风亭把你留下来,三哥教你功夫,我们对你不薄!这两年来,我对你更是信任不疑,拿你做自己的亲兄弟,你为什么背叛我们!”   “别废话,杀了我吧。”   “巧儿说的不错,你的剑法看起来的确和三哥的剑法甚似。可是你不是一直不肯用剑的么?为什么剑法这么娴熟,比三哥更胜一筹?”   “你说这么多无非是想知道古三哥的死是不是我从中安排的,是么!”   “是,我只想知道,三哥的死,跟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无可奉告。”钟子俊扭过头。   “钟子俊!告诉我真相——”   “无可奉告!”   “如果一切都如若水所言,那个婢女是不是也是你杀的?还有那个死士、和你又是什么关系?”叶云翔见钟子俊还是没有招供的意思,“我见你也是条铁铮铮的汉子,为何不能识时务呢!告诉我,你的背后究竟是什么人!是朝廷么!如果你愿意和盘托出,我可以让你安全的离开这里!”   “哈哈!你当我钟子俊是什么人!我钟子俊绝不是贪生怕死的鼠辈,休想从我口中知道任何事情!”   “你在这里生活了两年,这里没有赋税、没有压迫,难道不好么!你为什么非要帮着朝廷做事!生活在这里的人都是被朝廷、被官府欺压过的无辜百姓,难道你忍心再看到他们再受到迫害么!难道你要为了你一个人的名誉放弃这么多无辜百姓的安居乐业的生活么!”   “我可以告诉你:婢女是我杀的!死士也是我的人,就连…三哥…也是我杀的。”钟子俊低下头。   “三哥不是因为上京告御状,被姜文杰害死的么!你跟姜文杰到底什么关系?”   “你太高估姜文杰了!就他那些手下,能奈何的了三哥?是我帮姜文杰杀了他!”   “姜文杰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与三哥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置三哥于死地不可?”   “姜文杰?他不过跟我一样只是个棋子罢了,真正的幕后之人……”   站在门外的苦三娘听到古三哥的真正死因,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冲进来、一剑刺进钟子俊的胸膛,剑从后背刺入、刺穿钟子俊的心脏。   叶云翔看着鲜血淋漓的剑,还有钟子俊错愕的表情。   “你为什么要害死三哥!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这么对他!你说——”   “子俊…巧儿…”叶云翔已经阻止不住苦三娘   “对不起……”钟子俊缓缓回头,看着满脸泪水的苦三娘,“三哥的死非我本意,他视我如同亲生兄弟,还悉心教我剑法和武功,我…我…”钟子俊已经呼吸困难了,“云翔…对不起…我也是身不由…己…”钟子俊话未说完,就已经咽了气。   “子俊——”叶云翔冲过去一把扶住钟子俊。   “三哥,我终于为你报了仇了,三哥、巧儿为你报仇了!”苦三娘拔出剑,对着上方喊道。   叶云翔看着话未说完就死去的钟子俊,有些生气、又有些失望。   “不好意思,我没有拦住三娘……”安若水低着头愧疚的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中毒而亡   苦三娘一个人站在走廊的尽头,看着远方的星空,静静的站在那里。许久、她倚靠在柱子上、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如牡丹雍容矜贵、如芙蕖清丽脱俗、如白菊坚强恣意,如寒梅孤独凄美。   钟子俊已死,叶云翔心里莫衷一是、百感纠结。终于找出卧底,可惜没能从钟子俊嘴里问出事情的真相,所有的事情、又都没有了头绪。   叶云翔独自一人外出散步,边走边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安若水对钟子俊的死,也感到分外遗憾,也是独自一人随便转转,看见魂不守舍的叶云翔,便跟了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来到一片树林。   黎明前的夜晚,格外的宁静和漆黑。   枝头的叶子随着风儿婆娑,鸟雀各自南行,也没了踪影。   “出来吧。”叶云翔停下脚步,镇静的说道。   安若水嘟着嘴、犹豫着准备走出来,却看见十来个黑衣人从树枝上跳下来,将叶云翔包围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叶云翔握拳防守。   黑衣人没有任何话语,像是接收到了一个指令,一齐向叶云翔攻击过来。   没有任何武器的叶云翔,只能防守,想抽身离开都没有机会,身上的毒药也好像对他们都不起作用。   安若水再也按耐不住了,从草丛里跳出来、站在叶云翔的身后,两人背靠背、并肩抗敌。   “你怎么在这里?”   “跟着你来的。还好我来了、不然你就死定了!”安若水故意笑笑。   说话间,黑衣人没有停下攻击,叶云翔眼见着黑衣人的剑向安若水刺过来,便抱住安若水,闪过剑、顺手夺过黑衣人手中的剑,反手刺伤了黑衣人。   安若水看着叶云翔笑了笑。   任凭叶云翔武功再高,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叶云翔自知在劫难逃,便想掩护安若水,让她安然离去。   “我缠住他们,你快走!”叶云翔冲着安若水喊了出来。   “要走一起走!”   “他们的目标是我,我不可能安然而退!你快走!”   “我不走!就算今天注定要死在这里,我也不走!”安若水没有离开,更加坚定的和叶云翔一起抵御。   叶云翔无奈,只得依照安若水的话,两人并肩作战。   安若水利用瞬间移动抢过一把剑,剑法和瞬间移动完美结合,让安若水打破了黑衣人的阵法,眼见着两人占据了上风。   一个头戴面具的男子,从树林深处走出来,随便的指挥了几下,原本已经破裂的阵法重新组合起来。   安若水知道,再打下去,不过是困兽之斗,便走到叶云翔身边,想带着叶云翔离开这里。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一起走!”   “我不能走!”   “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啊!”安若水站在叶云翔面前吼道。   “你快走,你是无辜的,不该卷进这场阴谋中来。”   叶云翔站在原地看着安若水,两人似乎都忘记了还在战斗的事情。眼见着一把利刃在叶云翔的背后、向着叶云翔的身体刺来。   “叶云翔——剑——”安若水喊了出来。   黑衣人刺伤了叶云翔拿剑的手,剑从手中滑落。安若水扶住叶云翔,想迅速逃离这里,但她的瞳孔几亿倍的放大,一道寒光闪过她的瞳孔,安若水想也没想,便拽开叶云翔,眼睁睁的看着剑刺过来,在她的身体里失去光芒。   叶云翔拼尽全力抱住安若水、随手一扔,青烟四起,当烟雾再次散去时,叶云翔、安若水都已经消失,而刺伤叶云翔的黑衣人也已经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再有不听命令、自意行事者,下场跟他一样!”面具男子杀了刺伤叶云翔和安若水的黑衣人,指着他的尸体、向其他人喊道。   “若水,若水!”叶云翔把安若水带到河边,看着她的伤口处,黑血不断溢出,他知道……   叶云翔起身摘了些野草过来,放进嘴里细细嚼碎,吐出、敷在安若水的伤口上,这才使得伤口慢慢的不再流血,叶云翔这才放下心来,缓过一口气之后才发现自己伤口处的血有些泛黑色,可是慢慢地又褪去了黑色,渐渐红润起来。   “呕——”安若水猛地吐出一口血,半睁着眼睛,喘息着。   “若水!”叶云翔看着嘴角还残留黑色血迹的安若水,一把将安若水揽进怀里,为她拭去嘴角的血迹。   叶云翔轻抚着安若水的发梢,许久、安若水都没有任何反应,叶云翔猛然一惊,扶着安若水的身体,握住她的手,发现安若水竟然一点脉搏也没有,他不敢相信这一切,拼命的搜寻可以证明安若水还活着的迹象,可是,手腕上没有脉搏,脖子上也没有脉搏,瞳孔放大、心跳静止。一切的一切都告诉叶云翔眼前这个女子已经死去。   “不——”叶云翔呼喊着将安若水扣进怀里,毫不掩饰的落着泪水,“对不起、对不起若水,我不该那么固执,我应该考虑到你的,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你枉死,是我、是我、都是我,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跟来、为什么你不走、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为什么啊!”叶云翔抱着安若水的尸体对着天空哭喊着。   天气慢慢的阴沉起来,天色暗淡,风云翻涌,清晨的阳光散落,天空开始飘起了碎碎的细雨。   叶云翔的衣服湿了、发丝在往下滴着水,雨水一滴一滴的打在安若水的脸上、身上,湿漉漉的黑发被肆掠的风吹叠在脸上。   叶云翔抱起安若水、缓缓站起身,朝着一个方向,蹒跚的离去。   雨中的河水显得更加汹涌,湍急的水流奔腾而去,安若水静静的躺在一叶竹筏上,顺着水流越飘越远,叶云翔站在岸边、透过雨帘看着远去的安若水,一个纵身站在竹筏上,看着脚边的安若水,慢慢蹲下身、轻抚她的脸庞,叶云翔躺在安若水身边,将安若水的头放在自己的胸膛上,一只手环抱着她,另一只手紧握着她的手。两个人躺在竹筏上、顺流而下。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波澜迭起   水已经漫过了安若水的脸,安若水只觉得身体忽冷忽热的、膨胀的窒息感,让她挣扎着,忽然、不知道是从哪里迸发出来的一股力量,让她一瞬间冲出水面,手中紧紧握着叶云翔的手。已经奄奄一息的叶云翔抓着安若水的手悬在河面上。   安若水把叶云翔放到河堤上,看着昏迷不醒的叶云翔,安若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记忆中、他们在树林里一起抵抗黑衣人……   “叶云翔,叶云翔!”安若水无数次的喊着叶云翔的名字,多么希望他能答应自己一声。   看着久久未能苏醒的叶云翔,安若水按住他的胸膛、捏住他的鼻腔,深深地吸进一口气,吻上了叶云翔的唇!   许久,叶云翔的手指动了动,慢慢睁开双眼、游离的目光最终停在了安若水的身上。   “还好你没死啊!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受伤了、不救我、还跟我一起死,你疯了啊!”此时的安若水就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   叶云翔就像没有听到安若水的牢骚一样,猛地坐起来,一把抱住安若水,完全忽视了男女之间的封建束缚,紧紧的搂着安若水,好像在跟全世界宣布:安若水是他的人,谁也不许夺走。   “若水。”叶云翔轻轻唤了一声安若水的名字,将头埋在安若水的颈间。   “我不是……”安若水狠狠的推开叶云翔。   “我不管你是谁,我只知道、我喜欢现在的你、喜欢此时此刻的你!”叶云翔再次将安若水揽进怀里。   “你放开我、放开我!”安若水挣扎掉他的怀抱,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用力的推开他,转身走了。   叶云翔立马起身拉住她,将她拉入他的怀里,将他的唇贴近她的唇,她呆住了,久久没有反应,他看了看她。许久,她反应过来时,狠狠地扇了他一耳光,声音在空旷的地方显得格外的清脆,奏出了一曲空谷的绝响。她后退着,瞬间消失了,他望着,久久地望着,一动不动,宛如一尊雕塑立在那里……   安若水犹豫许久,还是回了安远国,此时的她除了找苦三娘,也没什么可做了,她犹豫后径直去了苦三娘的房间。   “三娘、三娘——”安若水几经寻找不见苦三娘的踪影,便自语到,“连你也不理我了么?”安若水趴在桌子上哭着,伤心苦痛的泪不断的涌溢出来。   苦三娘将信放到安若水的房间便走了,她孤身一人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手中提着一柄剑,秋风萧瑟,吹起了满地尘埃。黄尘中,苦三娘握着剑一脸微笑……   “叶大哥,若水、巧儿走了,钟子俊已死,三哥和父亲的大仇已报,巧儿再无心愿,也无仇怨,巧儿不想留在江湖,巧儿厌了、倦了。我带着三哥用的剑一起归隐山林,我们相约过,要过平凡的日子,所以勿请挂念,就此别过。巧儿字。”   苦三娘笑着走到断崖边,笑着看着这里许久,从怀中掏出一条红丝带,将其系在崖边,走了,头也不回……   叶云翔一回到安远国,便去了安若水的房间,他在紧闭的房门外,久久伫立。   “若水、若水、你在里面么?你在的话就应我一声!”叶云翔久久不见回音,便用力一推,门大开,屋内无人,“若水……”叶云翔欲出,却看到桌子上的信。他打开一看,“巧儿……”   他捏着信,奔跑而出,面无表情的安若水迎面而来,安若水一看到叶云翔,转身便走。   “若水——”叶云翔叫住安若水,沉默许久,叶云翔走到安若水面前递出信,“巧儿,走了……”   安若水一听,大惊,接过信,细阅许久,信从她的手中滑落,没有说话,只是很落寞的站在原地。   “若水!”叶云翔见安若水表情如此,不免有些担心。   “我没事。”安若水看了看叶云翔,“既然三娘已走,我也不必留于此处!”   “若水,你真的要走么?”   “叶云翔,我不是……”安若水话未说完,一支羽箭从远方射来,叶云翔接住羽箭,箭上一封信。   叶云翔打开信一看、顿时一惊,安若水伸手欲拿信,叶云翔手一抽,将信藏到身后。   “没什么的,不用看了……”叶云翔欲转身离开。   “一定有事对不对!”安若水迅速抢过信、打开一看,叶云翔欲抢却已来不及,安若水看着叶云翔,“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叶云翔点点头,看着安若水,安若水没有闪躲他的目光,许久。   “我们去把她救出来!”安若水坚定的看着叶云翔。   “不!”叶云翔摇摇头,“这事与你无关,不用你插手!你不是要离开这里么!走吧,现在就走!”   “难道你不救她了么?”   “救不救她,与你无关!你不是安远国的人、就不要插手安远国的事情!不送!”叶云翔手一指,示意让安若水离开。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贪生怕死的人!”   “与你无关!”叶云翔转身离开。   “我一定要去救她!”安若水冲着叶云翔的背影喊道。   “不用你救!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赶紧离开这里!”叶云翔站住脚步,背对着安若水说道。   “可是,那里一定早就戒备好了,你一个人去不是自寻死路么?”安若水站到叶云翔的面前说道。   “就算是送死,也与你无关。”   “我知道你是不想我冒险,可是、我已经参与进来了,我脱不了身了,事情不解决、我就必须参与到每一件事情中去。”   “只要你乖乖听话,离开这里,一切就会结束了。”   “叶云翔,我就问一句:你当不当我是朋友!”   “叶云翔没有朋友!”   “好啊!既然我们不是朋友,你凭什么管我!”   叶云翔清楚的知道不让安若水去救人,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便也没有拒绝了。   “你如果执意要去送死,我也不再阻拦了,明日一早动身,你也可以不来,自己想清楚。”叶云翔转身看着安若水。   “好!”安若水笑笑,“但是你可别想丢下我一个人独自犯险,如果你敢、我一定不会原谅你的!”   叶云翔看着安若水没有说话,安若水便回房间了。   叶云翔站在安若水的门外看着她关上房门,许久、见安若水熄了灯,才转身离开。   “就算你恨我,我也不能再让你为我去冒险了。那里是龙潭虎穴、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和我一起去送死呢!你是无辜的,你不该被卷入这场恩怨之中。”   第二天天刚亮,安若水便早早地起床了,简单的收拾下、去找叶云翔了,敲了半天的门,也不见有人回应。恰巧来打扫房间的婢女过来了。   “叶云翔人呢!”安若水抓住婢女气愤的问道。   “主人天未亮就出去了。”婢女低着头,恐惧的说道。   “叶云翔,你个大骗子!”安若水推开婢女往外跑走。   一个黑影飘过,安若水赶紧跟上。   叶云翔正小心翼翼的摸索着前进,这里空无一人,也没有任何声音,但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稍一不小心、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安若水被黑衣人引到一个封闭的房间里。   “你是什么人,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为什么要把我引到这里来?”   黑衣人没有任何回应,用手按了按墙上的机关、进去、消失了。安若水照葫芦画瓢、进入机关,还未看清是什么地方,就感觉身后有股杀气,她本能的转过身,执剑之人一看见安若水的脸,便甩开了剑。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面具男子   “若水?”叶云翔看着安若水惊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个大骗子,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来?”   “你怎么就这么任性呢!这里机关重重,进得来未必出的去。”   “那你呢,那你为什么还要来?你来了、就能全身而退么!”   “我不想再看到你受到任何伤害,你怎么不明白呢!”   “不明白的是你!我虽然打架功夫不怎么样,但是逃跑的功夫却不可小觑,我能保护好自己的!说不定、还能带着你们一起逃离这里。”   叶云翔想责怪安若水的任意妄为,可是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骂她,看着安若水,牵起安若水的手,两个人一起共生死。   两人刚走到巷道转角,无数支羽箭同时向两人射过来,叶云翔随便挥一挥手中的剑、便打落了箭,两人安然无恙的通过了这一关。   叶云翔紧紧的牵着安若水的手,丝毫不敢放松、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走进另一个暗道,里面昏暗无光,两人相互搀扶着前进,终于有惊无险的通过暗道,顿时间、灯火通明,满地白骨、刹现眼前。   “啊!”安若水吓得用手捂住眼睛,躲到叶云翔的身后,不敢睁开眼睛。   “刚刚不还是信誓旦旦、勇敢无畏么,怎么一推白骨就把你吓成这样?”   “那我确实怕么,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骷髅呢!”安若水依旧没敢睁开眼睛。   “没事,只是白骨,别怕、有我在。”叶云翔拍着安若水的安慰道。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死在这里?我们会不会也死在这里啊?”安若水缓过神问道。   “傻瓜!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别怕。”叶云翔将安若水拉进怀里,心疼的说道。   安若水点点头,拉着叶云翔的手继续胆战心惊的往前走。   叶云翔用剑拨开脚边挡住去路的白骨,刚触到剑的白骨,发出滋滋的声响,继而化作一滩粉末、升腾着青烟。   “别呼吸、别回头!拉住我、一直往前走。”   安若水听话的点着头,没有半点违背的意思。   很快两个人来到了一间空的密室里,中间四根一抱粗的柱子、立在那里,支撑着整个空间。其中一个柱子上、锁着一个粉色衣服的女子,女子头上罩着黑纱。   “是谁?”粉衣女子惊问。   安若水一听这个声音自己的声音竟是如此相像。   “你是何人?”粉衣女子追问道。   “他们是来这里救你的人。”一个头戴面具的男子穿墙而来。随之、一群黑衣人也从墙上走下来。   面具男子看着安若水,随手甩出一个暗器、打向安若水,叶云翔挑剑、打落了暗器。   “是你?”安若水讶异万分。   面具男子只是大笑、没有说话。   “你是谁!”粉衣女子一听到安若水的声音惊问。   “她叫安—若—水。”面具男子似有所指的说道。   “胡说!我才是安若水。你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我?”粉衣女子愤怒的问道。   “若水?”叶云翔看了看安若水。   “你是……”粉衣女子听到叶云翔的声音惊喜的问道。   面具男子在几人说话间,给其中一个黑衣人使了眼色,黑衣人便揭下粉衣女子头上的黑纱,一张陌生的脸浮现在众人眼前,粉衣女子仿佛失明了,不断地移动着脸庞,可是似乎什么也看不见,她想伸手摸索方向,可是手脚都被铁链锁着,她害怕的蜷缩着身体。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粉衣女子压抑着恐惧的声音高声问道。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这个双目失明的女子的声音和冰冷的铁链相互碰撞的声音。   叶云翔迈开脚步,准备走到那个自称是安若水的粉衣女子的身边,却被黑衣人拦下,黑衣人们与叶云翔拼杀起来,安若水见势想帮助叶云翔一起对抗黑衣人,却被面具男子缠住。   面具男子无意伤害安若水,却每次都挡住安若水的去路,让她不能过去帮助叶云翔,不能跟他并肩作战。   安若水只能靠在面具男子的的怀里,眼睁睁的看着叶云翔孤军作战。   “放开我!”安若水无数次的想冲出面具男子的臂膀,却只能深深的被锁在面具男子的怀里。   “别动!就站在这里好好的看着!”面具男子清冷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叶云翔。   “我不!你放开我,放开我!”安若水依旧在做无用的挣扎。   “别吵!”   “要么杀了我,要么让我去帮叶云翔!”   “云翔?云翔!”粉衣女子听到安若水的话,便喊道,“你是云翔?你真的是云翔?”   “云翔?”好熟悉的字句,好熟悉的语气,可是还有一张好陌生的脸。   叶云翔愣在那里,黑衣人乘着叶云翔魂不守舍的瞬间,刺伤了叶云翔,叶云翔立马反应过来,一剑刺死了黑衣人。   面具男子将安若水扣在怀里,一只手紧紧的握着安若水的手。   安若水没有感觉到半分的疼痛,反而觉得这个男人十分的温柔,便不经意间看了看面具男子,却发现、面具男子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叶云翔的身上。   “你在偷窥我么?”面具男子依旧看着叶云翔。   “哪有!”安若水连忙低下头反驳道。   “没有最好!免得……”面具男子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狡黠的坏笑,“你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你还真是自恋,你以为你是谁啊!连脸都不敢露的胆小鬼!”   “哼!”面具男子冷笑一声,“可是,我终究是个男人、如假包换的男人。”   “碛。”安若水不屑的笑笑。   “怎么,这样靠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心里面可不要乱想啊!”   “无赖!”安若水乘势转身、想抽出手,却被面具男子牢牢地抓住,两个人面对这面站在那里,连彼此的呼吸都能感受得到,“放开我。”   “这么近……”面具男子乘势将脸往安若水的脸上贴,却看见安若水闭着眼睛、往后让,“再挣扎,我可就不客气了,到时候别怪我不懂得怜香惜玉哦!”   安若水挣扎不开,只好转过身,背靠着面具男子,面具男子把安若水使劲一抓,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身体,坏坏的笑着。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我是若水   “你在担心他?”面具男子看着叶云翔问安若水。   “我更想和他一起并肩作战。”   “你真的这么在乎他?为了他连死都不怕?”   “我不会死的!叶云翔也不会死,我们一定能活着出去。”   “你看到那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女子了么?她才是真正的安若水,她一旦被救出去,叶云翔就会知道你是假冒的安若水,你猜、他会怎么对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你为什么不让钟子俊杀了我?”   “让他杀了你,之后的游戏还怎么继续?”   “你究竟要做什么?”   “继续游戏!”面具男子笑笑。   “你这个怪人,你到底打得什么算盘!你还有什么阴谋!”   说话间,叶云翔已经身负重伤,安若水看见嘴角还在流血的叶云翔,一口气挣开面具男子,冲到叶云翔身边,扶起叶云翔。   “叶云翔,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我没事。”叶云翔看了看安若水,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的粉衣女子,“今天就算是拼了这条命,我也要把她救出去。”   “我帮你!”安若水看了看站在一旁、泰然自若的面具男子,走到粉衣女子身旁,想扶起她,可是她的手脚都被铁链锁着、无法起身。   “你当真要救她?绝不后悔?”面具男子问道。   “非救不可,绝不后悔!”   面具男子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叶云翔,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扔给了安若水。   安若水接过钥匙,为粉衣女子解开了枷锁,扶着女子走到叶云翔的身边。   叶云翔扶过粉衣女子,看了看看着安若水的面具男子,又看了看安若水。   面具男子转身走了,黑衣人尾随。   叶云翔看了看安若水,没有说话,抱起粉衣女子走了。安若水紧跟其后。   三个人终于离开了那里,来到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旷野。   叶云翔放下粉衣女子,接过安若水递过来的水、转手递给了粉衣女子。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我?”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他们要把你囚禁起来?”叶云翔反问道。   “我是安若水!安远国主人安远山的千金。”粉衣女子坚定的说道。   “你是安若水?你知道我是谁么?”   “你的声音的确很像他,可是他对我说话从来都是很温柔的,不会像你这样。你为什么要假扮叶云翔?”   “你真的是安若水……”安若水打断两人的谈话,插话道。   “当然,如今安远国被灭,谁还会假扮朝廷通缉的钦犯!”   “既然你知道安远国的人被通缉,你还敢自称安若水?”   “我本来就是安若水,如假包换的安若水!就算你们是朝廷的人,我也不会改名换姓、明哲保身!”   叶云翔与安若水相互看看。   “抱着你的人就是叶云翔,安远国现任主人。”安若水低着头说道。   “云翔?”粉衣女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会?”   “我是叶云翔,但是、你并不是安若水!”   “我是安若水!”   安若水看着两人,许久、转身欲走。   “若水……”叶云翔想叫住转身离去的安若水。   “若水?”粉衣女子只觉得这个声音和语气都是那么的熟悉,抬起手、抚摸着叶云翔的脸,“真的是你?云翔…你真的是云翔…”粉衣女子哭道。   “我是叶云翔不错……”   “云翔!”粉衣女子伏到叶云翔的怀里,“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你一定不会丢下我的。”   “你真的是若水?可是你的脸……”   “我的脸…”粉衣女子抚着自己的脸,“我的脸…怎么了?”   “你的声音确实和若水的声音一样,可是你的脸却不是若水的脸。”   “我的脸是不是毁了!不、不、不——”女子惊恐的喊着、挣扎着。   “你的脸好好的,没有受伤。”安若水走过来按住粉衣女子的手,安慰道。   “云翔,她是谁?”粉衣女子拽着叶云翔的衣袖问道。   “我是…我是叶云翔的朋友…”安若水看了看叶云翔,牵强的笑着。   “朋友?”   “恩恩。”安若水看着叶云翔,“或许她被整容了,所以才会这样。”   “整容?”   “就是易容。如果她真的是安若水,你们那么亲密,一定有你们自己的秘密的。”安若水似有所指的说道。   “云翔,我是若水,我真的是若水,你相信我!”粉衣女子稍顿,“映水桃花情真切,云翔穹宇暂留歇。”女子颤抖着声音说道。   “若可织素…安度日…”叶云翔一听,眼睛里便闪现着泪光。   “执手共赏红枫叶。”两人异口同声的念着最后一句。   “映水桃花情真切,云翔穹宇暂留歇。若可织素安度日,执手共赏红枫叶。”安若水想起那日在桃园叶云翔也曾对着她说过,只是自己茫然无知罢了,难怪自那以后、叶云翔对她判若两人,原来在那个时候叶云翔就已经知道自己并不是真正的安若水了。   安若水笑着转身走了。   “若水——”叶云翔叫住转身的安若水。   “啊?”粉衣女子慌乱的应了一声。   “若水,你坐好。”叶云翔起身走到安若水身旁。   安若水只是笑笑,看了看坐在那里的粉衣女子,没有说话。   一时间,叶云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站在那里,不让安若水离开。   “恭喜你们,劫后重逢、有情人终成眷属。”安若水笑笑。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不是真正的安若水……”   “没关系,我本来就不是安远国的安若水,你没有冤枉我。”安若水笑笑,“我走了……”   “若水,你又要走了么?你可以不走的。”   “恩恩,这里已经与我无关了,当然要走了。”   “你打算去哪里?”   “天下之大,四海为家。”安若水看了看两人,绕过叶云翔,一步一步走远。   叶云翔看了看坐在那里的粉衣女子,又看了看安若水的背影。   “若水!”叶云翔跑过去拉住安若水的手,“不要离开我,好么?”   “别忘了,她才是你日思夜想、牵肠挂肚的人,她才是你真真正正的安若水,我不是……”   “我不管你是谁,我只想……”   “叶云翔!别说了,有些话,你不该说、也不能说!”   “可是我……”叶云翔握住安若水的手,举在胸前。   “我们只是朋友!”安若水抽出手,后退一步,“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也只会是朋友!我们是共过患难的生死之交,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关系。”   “这些日子里发生的一切,你都可以忘记、当做没有发生么!”   “我是因为放心不下三娘才会来到安远国,现在三娘走了,我当然也要走了。”   “若水……”   “祝你幸福、后会无期。”安若水笑笑转身走了。   叶云翔站在那里看着安若水一步一步的走远,一步一步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叶云翔转身回到粉衣女子的身边,扶起她,看着这张陌生的脸,想的全是安若水。   “云翔,你的朋友走了么?”   “恩,她走了。”叶云翔看着安若水离开的方向,“若水,我们也走吧。”   “恩恩。”安若水点点头,搀扶着叶云翔,一步一步的走着。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一波未平   在三人消失之的这一段时间里,朝廷派兵剿灭了安远国的余党。其中有一些誓死不降的勇士被当场处死,还有一些放下了武器投降的人幸免于难。   安远国内生灵涂炭、血流漂橹,再也没有了当初的祥和宁静之气。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以及那些惨死的人的哀鸣……   安若水回到断崖,一根红丝带翩然飘飘,安若水走过去、取下系在树枝上的红丝带。   “三娘,你解脱了是么?恭喜你、终于可以放下一切,自由自在、了无牵挂的生活了。”安若水握着红丝带纵身一跃、飞入这万丈深渊。   第一次敢睁着眼睛看这峭壁上的风景,耳边呼啸着风的声音,但却不觉嘈杂纷乱。   安若水推开木屋的小门,久去未归的木屋因无人打扫而落尘浮埃。   扫落蜘蛛网、灰尘四起。   叶云翔带着安若水回到安远国,看到屠杀殆尽的安远国,连空气都是那么的血腥。   安若水不自觉的抓紧了叶云翔的胳膊,一步也不敢离开他。   “云翔,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安远国。”叶云翔将安若水揽在怀里,“有我在,别怕,我带你回家。”   叶云翔搀扶着安若水回到安远国内部,两人径直来到了桃花园。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好像闻到了桃花的味道。”安若水兴奋的说道。   “这里是为你而建的‘桃花园’,你不是说有桃花的地方才是你向往的地方么?”   “可惜、我再也看不见美丽的桃花了。”安若水触景生情,失落的低下头。   “桃花很漂亮,和你一样漂亮。”   安若水笑笑,扶着栏杆走进桃花丛中,踩着满地掉落的花瓣,抬手掠过苍凉萧条的桃花花枝。   叶云翔看着已经被破坏了的一片狼藉的桃花园,看着一步一步摸索着行走的安若水。   安若水俯下身子、蹲下,捡起了落在地上的花瓣,捧在手心里。   “云翔,现在是春天么?难道我已经被囚禁了两年?”   “是秋天!不过、再有些日子就要入冬了。”   “秋天?秋天怎么会有桃花?”   “这些桃花是特意为你栽种的,这些桃花的花期可以延至寒冬腊月之久。”   “真的么?”安若水开心的站了起来,眼睛看着叶云翔的方向、甜美的笑着。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叶云翔看着满脸笑容的安若水,一时间心疼不已。   “若水,我带你离开这里,去山林里过只有我们自己的生活,好么?在那里、我会种上你最爱的桃花,让桃花一年四季的绽放,好么?”   “恩。有你、去哪里,都是若水的家。”   叶云翔走到安若水身边,扶着安若水跪下,自己也跪在那里。   “师父,请您原谅云翔不能继续守着这里了。我要带着若水过我们自己的生活,请师父成全。”   “爹,若水在此拜别,多谢爹这二十年的养育之恩。若是没有爹、若水早已不在人世,谢谢爹的大恩大德,来生、若水必当结草衔环,以报您的救命养育大恩。”   叶云翔扶起安若水,两个人相依相偎的离开了安远国,越走越远。   大厅中一个衣着华丽的男人端坐于正主之位,正闲适的品着茶,看见面具男子风尘仆仆从外面赶回来。   面具男子转身坐下,摘下面具,一张俊逸非凡却没有表情的脸上、满是不痛快。   “事情进展如何?”男子放下手中的茶碗问道。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那你为何一脸不悦的表情?”   “没什么!父王,接下来怎么做?”   “这个不急,再过一个月,太后就要为皇上选妃了,难道奶奶为孙子选媳妇绵延香火的心愿都不给她机会完成么!”   “父王的意思是……”   “现在放下你手上所有的事情。你一定要找到全天下最美丽的女子,把她献给太后。此女子不仅要美貌,更要知书达理、精于诗书、能歌善舞,要才艺貌三绝的绝代佳人。最重要的是、还要对我们忠心耿耿。”   “父王要这样的女子,若水不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么,可为什么……”   “若水的确是上佳人选,可是她心性单纯,不适合担当此任。”   “可是……”   “你不会是还在对本王处置安若水的事情耿耿于怀吧!”   “儿臣不敢。”   “不敢就好!若不是给你面子,本王会留她性命!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是故意放走她和叶云翔的!”   “可是,她毕竟叫了父王二十年的爹啊!”   “她不过是本王的一颗棋子,跟古三哥、叶云翔别无两样!”   “那我呢!”   “你当然是本王唯一的儿子,是任何人都无可取代的!”   “父王——”   “够了!风亭!做好本王吩咐的事情才是你的正业!不要再在这里胡搅蛮缠。”   “是,儿臣知道了。儿臣先告退了!”楚风亭无奈的退出大厅。   端坐的华衣男子看着楚风亭离开的方向,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起身去了密室。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狼子野心   楚湘王进入到一间密室,密室里空空的,没有刑具、没有守卫,只有一个被沉重的枷锁紧紧拴牢的男人和一张椅子,男人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自己,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看不到有人向他靠近一样。   “最近觉得如何啊?”   “不劳湘王费心。”   “何必这么见外呢?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是这么不通事理?”   “就是因为死过一次了,才更要谨言慎行,以免再结交什么不淑之辈!”   “庄老先生的话,本王可是听不明白了!”   “在下不过是市井小民,你是堂堂的楚湘王,是一方霸主,又何必非要听的明白小人的疯言疯语呢!”   “你可不是什么市井小民,你庄家的财产真的是富可敌国啊!”   “看样子,我庄家的财富全数进了你楚湘王的口袋了。”   “是啊。你沟结反贼、密谋叛国,抄你的家,不过是略施小惩罢了。要不是看在你与本王多年的交情上,就你的罪名足以让你株连九族、满门抄斩了!”   “你想做什么?”   “本王想做什么事,是本王的事情,庄老先生还是不要过问的好,免得、激动过度,这么大年纪了,还是多注意些身体的好!”   “你要是敢动巧儿一根头发,我庄飞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杀了你!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话先别说得这么难听。毕竟我救过你的命!还不止一次!”   “我行商多年,识人无数,竟然看走了眼,跟你这种伪君子结交!”   “想知道这几月都发生了什么事么?”   “不想知道,外面的事情都与我无关!”   “无关么?你还是先听听,再说有没有关系吧!”楚湘王坐到椅子上,看了看庄飞,“你入狱后,你的宝贝女儿伤心欲绝,还找到本王、向本王求救,可惜、本王却帮不了这个忙。说起来、还真是本王愧对于她啊!不过,我的徒弟、你的准女婿却做了一切他能做的事情,还差点坏了我大事。所以、我留他不得!”   “他是你的徒弟啊!鞍前马后追随了你那么多年,你怎么下得了手!”   “做大事者,何拘小节!挡我者——死。”   “你这个畜生!”   “你还是别担心你那个准女婿了,还是留点心思担心一下你的宝贝女儿吧!”   “巧儿,你把巧儿怎么样了?她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巧儿?哈哈!”楚湘王大笑,“是啊,你不说我都快忘了你的女儿叫巧儿。可惜啊,这个世上再也没有庄巧儿了!”   “你把她怎么样了!”   “知道你的死讯后不久、她心心恋恋的三哥也死了,肝肠寸断啊,她受不了打击,又想为你们报仇平反,化名——苦三娘,这个三娘倒是个巾帼英雄,几次三番想要刺杀姜文杰,只可惜一个弱女子何以执剑?她总是被姜文杰的人追杀,像只丧家犬一般、无处容身,好像、还受了重伤,至于生死、本王就不得而知了。但愿皇天保佑吧。”   “什么!巧儿,我的巧儿——”   “唉,可怜啊,一个娇俏佳人很可能已经香消玉殒了吧,庄老先生还是节哀吧。哈哈。”楚湘王笑的更放肆了,像夏日里的暴风雨夜晚的雷声一样,让人毛骨悚然,“听说了么?百姓们遭遇天灾、民不聊生、满地白骨啊,我可怜那些苦难中的百姓,上疏奏请皇上拨款赈灾。皇上拨了五千万两白银啊,这么大的一笔数字能救多少黎民百姓,你知道么?可惜,这些灾银被那个想强娶你的宝贝女儿的小小福州知府全数贪了去。他哪知道小蚂蚁焉敢啃食大象的道理?东窗事发后,为了保命,就去找姜文杰帮忙脱罪,姜文杰是个好东西么?黄霖无辄、只得将这五千万两白银拱手送人,以保全贱命。更可惜的是:灾银还未转运到姜文杰的府上就被人劫走了。这算不算是为民除害呢?”   “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没有人会嫌钱多的,本王也不例外。如今、本王手中的钱粮、马匹、将士远比朝廷多得多!”   “你想造反!”   “当今皇上乳臭未干,任用奸佞小人,若没有我这个皇叔,他能稳坐江山?”   “我恨啊,竟然没看出来你的狼子野心!”   “你没看出来?我也没看出来!但是就是做出来了!”楚湘王得意的笑着,“安远国事变之后福州巨贾庄飞被抄家灭族,古三哥死了,庄巧儿也绝迹江湖,你想知道安远山是什么结果么?安远山也被抄家灭族了,不过跟你一样也留下一个孤女。不同的是安远山的女儿与他的徒弟叶云翔一起归隐了山林,自此逍遥自在了!而安远国也被我带兵剿灭了,如果你看见满城的尸体,满地的鲜血,满耳的哭声,你一定会觉得当今皇上残暴不仁,是谁都会想推翻这个腐败的朝廷!而本王只不过是顺应民意罢了。”   “你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安远国是你一手创立的,你怎么忍心毁了它!那里的百姓都把你当做救世主、当做英雄,你怎么能忍心杀死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庄飞痛心疾首、但却无可奈何。   “安远国不过是我的一步棋而已,利用完了,就不用留着了。怎么样,这些消息是不是很振奋人心呢?”   庄飞摇着头坐在地上,闭上了双眼。   “你想不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会不会又有人无辜死去?”   庄飞依旧没有说话、没有任何回答,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楚湘王摇摇头,笑着走了。狰狞的笑声狠狠的刺在庄飞的心头。   安若水收拾好一切,便又重新回到茶棚,继续经营她谋生的生意。   可惜、诸事不顺。刚开张的第一天便遇上了流寇打劫。安若水看着凶恶的流寇们向茶棚走来,便笑着迎了上去。   “各位客官远道而来,一定渴了吧?我这就去给几位爷倒茶。”安若水为了不惹事、不得不忍让求全。   “喝茶?喝什么茶?大爷们要的是钱!”   “钱?几位爷可真是风趣,你们喝我的茶,不给钱也就罢了,难不成还要管我要钱?我这是小本生意、可招待不起各位爷啊。”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想要茶铺还是要钱?”   “那就要看她愿意赏你们什么了!”一白衣男子不知何时做到了旁边空置的桌椅上,插话道,顺手将一包银两放在桌上。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白衣男子   众人看见满满的一包,伸手想去拿。   白衣男子一掌拍在桌子上,震起桌上摆放整齐的筷子,白衣男子、抄起筷子,打的那个人赶忙收回了手。见势、一群人围着白衣男子动起手来,可惜都败下阵来。   安若水见这群壮汉被一个斯斯文文的白衣男子用筷子打得还不了手,不禁笑了出来。   白衣男子闻声回头看了看安若水,看着她笑了笑。安若水微微点头示意。   众人见拿不到钱,又不是这个不速之客的对手,想逃离这里。白衣男子随手一扔,筷子直直的扎在几人的跟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众人连忙转过身跪在地上求饶。白衣男子将桌上的钱扔到众人面前。   “你们吓到了这位姑娘,道了歉再走不迟。”   “姑娘饶命,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请姑奶奶高抬贵手、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小的们吧。”众人跪在地上依依呀呀的求着绕。   “哟!大爷,你们这是做什么啊?小女子可担待不起啊。”安若水笑着说道。   “姑奶奶饶命啊。”   “几位大爷口还渴么?你们稍等我马上给你们上茶。”   “我的小姑奶奶啊,我们几个瞎了狗眼了,你就放了我们吧。”   “大爷,你这是说哪的话啊,莫不是小店的茶不合各位爷的口味?”安若水站直了身体,“滚!再敢来闹事、我要了你们的命!”   劫匪们一听安若水肯放他们走,抓起钱包,连滚带爬的跑了。   安若水见状,捧腹大笑。   白衣男子看着这个笑的咯咯的女子,不自觉的也笑了起来。   安若水感觉有人在看着她,这才反应过来,转过身看着这个帮她解围的白衣男子。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路见不平罢了。”白衣男子笑笑。   “想必公子是路过吧?一定渴了吧,公子请先坐下休息,我这就去给公子端些茶水过来。”   “姑娘且慢,莫忙,我不是路过求水的。”白衣男子稍顿,“我是想向姑娘打听个地方。”   “地方?什么地方?”   “这条路是通往京城的路吧?”   “公子不是本地人?”   “边陲之地的粗野之人罢了。”   “公子过谦了,公子谈吐儒雅、怎么会是山野村夫呢?莫不是公子嘲笑小女子不懂礼数?”   “对了,姑娘,你对这一带是否熟悉?”   “知道的不多。平日里除了这间茶棚和舍下,一般不去别的地方。不过、在这里山南水北的商客见过不少、耳濡目染的也知道一些地方。”   “那…清风阁…姑娘可听说过?”白衣男子盯着安若水问道。   “清风阁!”安若水惊问。   “姑娘何以如此惊讶?”   “不,不是。只是看公子一表人才、谦谦有礼,怎么会和那些凡夫俗子一样、流连风烟之地?”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听闻清风阁有一女子名为清荷,美艳绝伦、倾国倾城,所以、慕名而来,只为一睹伊人风采。”   “不过是风尘女子罢了,能有什么?公子所言不过是以讹传讹、夸大其词罢了。”   “听起来姑娘好像认识清荷姑娘?”   “不认识。我只是觉得青楼女子不过是依仗年轻的时候有些姿色罢了,等年华一过,人老珠黄的命运终究是改变不了的。”   “呵呵。”白衣男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安若水,“为什么她不承认她就是清荷呢?她为什么要冒充安若水?她到底是什么人?究竟有什么目的……”   “公子——”安若水打断了白衣男子的思绪。   “恩?”白衣男子疑惑的看着安若水。   “清风阁在京城大有名气,到了京城,随便找个人问一问便知道了。”   “好的,多谢姑娘指引。”   “公子如果没有什么事,请自便吧。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家了。”   “姑娘好像很介意我提到清风阁?”   “不会,公子多心了。”   “呵呵,对了,还不知道姑娘芳名呢。”   “来往客商都叫我老板娘。”   “老板娘?姑娘已经许了人家?”   “没有。”   “姑娘打算也让我叫你老板娘?我可不是普通的过客。”   “那就随便公子称呼吧。”安若水走了。   “你逃不掉的!”白衣男子嘴角露出一抹顽劣的笑意。   第二天,安若水像往常一样来到茶棚做生意,刚走到灶台边就看见昨日的白衣男子躺在草垛上睡的正香。   “你来了?”白衣男子睁开睡眼、躺在那里笑问。   “吵醒你了?”   “不是。本来睡得就不熟。”   “天气这么冷,公子怎么还在这里?”   “姑娘还没告诉我你的芳名呢。”   “都是山里的野丫头,没有名字的。”安若水淡淡一笑。   “看来姑娘是执意隐瞒咯!”白衣男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也罢,不过、昨日为了帮助姑娘解围,身上的银两都给了那些人,如今已是身无长物、寸步难行啊!”   “可是,你明明可以不给的。”   “可是,我给钱的时候,姑娘并没有反对啊。”   “你想怎样?”   “我就想知道姑娘的芳名。”   “你还真是持之以恒、坚持不懈啊。”   “姑娘过奖了。”   “我没有名字,公子若是愿意,就赐个名字吧。”   “既然姑娘执意不说,我也不再问了,强人所难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不过,昨日为了帮姑娘解围散尽钱财也是事实。”   “我最值钱的就是这间茶棚,公子难道想要这间茶棚?”   “那倒不是,我还没想过要做这间茶棚的男主人。”白衣男子笑说。   “公子说笑了吧?”安若水一听便对这个言辞轻浮的男子萌生了厌恶的情绪。   “不过,我家有良田多亩、大宅数座,如果姑娘不介意可以去做那里的女主人啊。”   “哼哼。”安若水冷笑一声,彻底对这个白衣男子之前的彬彬有礼的形象失望透顶。   “你这个女子还真是有趣。”白衣男子转身走到安若水身后、揽住安若水的腰肢。安若水欲挣脱。白衣男子凑到她的耳边、近到连他呼出的气流也能使她的发丝轻轻飘动。安若水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可是想挣脱、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结伴同行     “你放开我!放开!”安若水不耐烦的喊着。   “我若偏就不放呢?你能奈我何?”白衣男子笑问。   白衣男子说话间吐出的气息飘过安若水的耳鬓、脸颊,惹弄的安若水浑身不自在。安若水怒火中烧、挣开他,与他动起手来。可惜男子技高一筹、招招胜她,更令安若水难堪的是白衣男子招招都要轻薄戏弄于她。   “还打么?”白衣男子环着安若水的腰肢,“女孩子嘛,没事就留在家里绣绣鸳鸯不是很好么?为什么非要出来抛头露面、舞拳弄棒的呢。”   “你到底要做什么!”安若水难以忍受白衣男子这般调戏,但是技不如人也没有办法。   “做你的相公啊!”   “无耻——”安若水转身欲走。   “生气啦?逗你玩呢!”白衣男子跑到安若水的前方,伸出一只手、拦住安若水的去路。   安若水一听这孩子般的语气,还有一张俊逸清秀的脸庞,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只得皱着眉头、看着他。   “我叫楚风。去京城有点事情,途经此地、见姑娘有难,便出手相助。现在身上没有钱,又人生地不熟的,去不了京城、又回不了家,所以只好在这里睡了一晚……”   “楚风?”   “正是!本想麻烦姑娘送我去京城,看样子、姑娘似乎不方便……”   “我……”安若水欲言又止。   “算了,我自己去就好,还是不要麻烦姑娘了。”白衣男子一幅执意要走的样子。   “可是,你身上没有钱啊,到了京城你怎么办?”   “到了京城、投靠我的远房亲戚就能解决燃眉之急了。只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是初来乍到,对这里完全不了解,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我那位亲戚。”   安若水看着白衣男子,又看了看自己的茶棚,犹豫着……   “反正你的茶棚已经这样破败,不如你送我去京城、找到我的亲戚,我再给你些银两当是报酬,你也好回来好好修葺一下这里,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可是…”   “别可是了,跟我走吧。”楚风拉着安若水的手,没等安若水说话、便一起走了。   安若水看着楚风的手,这种感觉好像很熟悉、很熟悉。可是、她想不起来是谁给过她这种温柔的感觉,她更加不记得这张俊逸的脸庞。   一路上,两人相互为伴、朝夕相处。   终于到了京城,高大的城楼上旗帜随风飘摆。   楚风站在城门前看着这个富饶的京畿之地,便进去了。安若水紧跟其后。   在街上闲逛的一个伙计打扮的男子看见了安若水,便悄悄地跟着两人,直到看见她在一家客栈落脚才离开。   “果真是她?”清风阁王妈妈愤怒的问道。   “是她,是她。她就是化成灰、小的也认得出来。”   “好!小福子,多带几个人把那个贱人给妈妈带回来,她要是敢反抗,你就是绑、也要给我绑回来!”   “是,王妈妈。”小福子带着几个人气势汹汹的离开了清风阁。   两人住下后、吃过晚饭,便回了房间。   “谁?”安若水听见有人敲门,便问。   “是我,楚风。”   “找我有事么?”   “这里你比我熟,听闻京城繁华无比,所以想请你带我四处走走看看。”   “不了。”安若水心想还是不要随便走动的好,免得遇见清风阁的人,带来什么不便,“走了那么多的路,我早就累了、想好好休息休息。对了,你不是说你到是有事要办么?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我就在这里等你好了。”安若水说着笑了笑。   “好吧。”楚风笑笑没有再勉强。   楚风出去后,在京城随便的转了转,便上了一顶轿子,进了宰相府。   姜文杰看见楚风,处处毕恭毕敬,但是楚风貌似对这一切都满不在乎的样子,只是碍于礼数的点点头。   “不知公子已经到了京城,未能远迎,还请公子不要怪罪。”   “宰相大人无须自责。”   “那今晚、本相设宴为公子洗尘接风。”   “不用了,不要声张,我这是私自进京,不想要不相干的人知道太多。”楚风浅酌茗茶。   “公子的意思是……”   “宰相大人就当没见过我,往后如果没有什么紧要的事情,在街上遇见了,就当做不认识我就行了。”   “这…要是…”   “谢谢大人的盛情。我本次进京是有特殊任务在身,要是耽误了时机、可就不好了。”   “既然公子执意如此,本相也就不再勉强了。只是公子若是遇上什么麻烦,尽管吩咐、本相一定赴汤蹈火、义不容辞。”   “好,一定。我还有事,不在此久留了。”   楚风说完便走了。   一个人在街上随便的走了走,感叹京城就是京城、连黄昏时分还是这般繁华。   “珠花!珠花!”一个小贩叫卖着。   楚风听见、便走过去看了看,拣选了两支珠钗,看着珠钗笑了起来。付完钱、将珠钗放进怀里、笑着走了。   楚风又随便逛了逛,觉得一个人逛没什么意思、就回去了。   楚风刚进客栈,小二便迎了上来。   “公子,出事了、不好了,与您一起来的姑娘被人抓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凛冽冬荷     “是什么人抓走的?”楚风紧张的问道。   “是清风阁的小福子!那个东西见到漂亮姑娘就使尽一切下三滥的手段把姑娘弄进清风阁。真是祸害啊。”   “小二!”   小二被一个客官叫了去忙了。   无奈之下、楚风只好跑到掌柜那里、向掌柜询问。   “我朋友是不是被清风阁的人抓走了?”   “可不是!公子是外乡来的有所不知啊。这清风阁原不叫清风阁,叫春满楼、是京城四大青楼之一。自从数月前、清风阁里来了一位倾国倾城的美女改了那个名字,这才改了叫清风阁的。”   “你知不知道清风阁的人为什么要抓走我朋友。”   “那位姑娘如花似玉的,谁看了不动心。只是这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这样目无王法、真的是太过分了。”   “你们怎么不拦着!”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掌柜,一家老小都靠着我养活,谁不知道这清风阁有官府撑腰,我怎么敢惹清风阁的人啊。”   “清风阁在哪?”   掌柜的帮楚风指了路,楚风便赶去了清风阁。   “清荷,你一走就是几个月,这些日子以来、可真算是不得安宁啊!”   “那又怎样!和我有关系么?我又没有卖身给你。”   “你这说的什么话!清荷,你可不要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不把妈妈放在眼里,妈妈我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   “你能把我怎么样?就凭你们这些乌合之众也想困住我?未免太自不量力了吧?”   “看来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是不会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的!”王妈妈手一挥,一群男子围了过来,“给我打,狠狠地打!除了脸、打哪都成!”   清风阁的打手们一起和安若水动起手来,这些小人物又怎么会是安若水的对手。   王妈妈看着被打的蜷在地上嗷嗷直叫的手下,便赔笑到。   “清荷姑娘,我的好姑娘啊!手下留情啊。”王妈妈给众人使了眼色。众人连滚带爬的跑出了房间。   “王妈妈,你也别欺人太甚了!这里的姑娘们有多少是被你逼良为娼的,你比我清楚。我们都是女人、为什么还要和女人过不去?”   “是是是,姑娘教训的是,教训的是。”   “你赚这种昧着良心的钱,坑害了多少女孩子。你晚上能睡得安稳踏实么!”   “睡不安稳、不踏实。”   “我也知道,这个年头,你一个女人家也不容易。只要你答应遣散这些姑娘们,我就会给你足够的钱财,让你无忧无虑的安享晚年,怎么样?”   “是是是,我一定会照姑娘的话去做。”   “要是让我知道你没有遣散她们,我一定会拆了这里。到时候、让你人财两空、你可别怪我!”   “是是是,我这就去安排,姑娘且先歇着,我这就去安排安排。”   王妈妈小心翼翼的退出了房间,其他人也都赶紧跑了出来。   王妈妈给左右的人使了眼色,赶紧把门锁了起来。   安若水觉得不对劲,开门想出去,却被紧紧的锁在房间里,出不去、走不了。   楚风在清风阁里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安若水,恰巧看见一个伙计捧着一个木匣子经过。   “说,安若水在哪?”楚风掐住伙计的脖子问道。   “安若水…不知道…小的不知道啊,大爷饶命啊!”   “滚!”楚风放开伙计准备继续找,却发现他想喊人,便打晕了他,继续找了起来。   王妈妈经过这里看见昏迷不醒的伙计,便踢了踢他。   “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想死么?”   “不是,是有人打晕了我,我才……”   “少废话,我的东西呢?”   “在,在这儿,小的就是丢了命也不敢丢了妈妈的东西啊。”伙计把木匣子递给了王妈妈。   王妈妈接过木匣子,打开一看、邪恶的笑了起来,将木匣子递给了身边的人。   “走,把它给清荷穿上!”   “清荷姑娘?”小兰好声好气的敲着门。   “谁?”   “我是小兰。清荷姑娘、我偷了钥匙,我这就放你走!”小兰打开了门。   “把我放走了,你怎么办?”   “我没事,最多是被妈妈打一顿,死不了人的,趁现在没人,你快走吧,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谢谢你,小兰。”清荷冲出门外,被几个伙计紧紧的按住,另一个伙计拿出木匣子里的东西,狠狠的按进了清荷的肩膀。   “啊——”清荷撕心裂肺的喊了出来,身体一软,整个人向后倾,还好小兰扶住了清荷。   惨白的脸上、汗水淋漓。   “死丫头,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么?敢放她走?”王妈妈狠狠的抽了小兰一巴掌。   “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妈妈放了我吧。”小兰跪在地上、捂着红肿的脸求饶。   “放了你?来人、拖下去,往死里打!”王妈妈怒不可遏。   “妈妈!”一个打扮靓丽的女子站了出来,“手下留情啊,小兰只是一时大意、才会做出这样的蠢事,请妈妈手下留情,不要怪罪啊。”   “是啊,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不行,不能让这个贱丫头坏了这里的规矩。”   “妈妈,现在清荷已经回来了,身边总需要个丫头,不妨就把小兰给了清荷吧。”   “好吧……”王妈妈勉强答应,“小兰,你听好了,再犯、我就要了你的贱命!”   “是是是。谢谢妈妈饶命,谢谢妈妈饶命。”小兰跪在地上哭着、头也不敢抬。   王妈妈冷哼几声,便走了,其他人尾随。   “快起来吧,别跪着了。”求情的女子扶起小兰。   “谢谢小姐救命之恩,谢谢。”   “没事,以后小心点。我先走了。”求情女子笑笑走了。   小兰看着众人离去,扶着虚弱的清荷回房间了。把清荷扶到床上躺下了,看着满头汗珠、痛苦挣扎的清荷,小兰泪流满面。   “若水,你千万不要别出事啊。”楚风焦躁不安的在房中来回踱步。   楚风本想动用关系找到安若水,但又怕把事情闹大、影响他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清风一夜     又是一个歌舞升平的夜晚。   王妈妈摇着锦扇、走到两边楼梯的交接处,拍了拍手掌,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各位爷,清荷姑娘说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如今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所以决定今日出来见见各位爷。”   “王妈妈,你就别废话了,赶快把清荷姑娘请出来吧,爷几个可是等得不耐烦了。”   “瞧这位爷这话说得,怎么有了花魁、就忘了我这妈妈了?”王妈妈笑道,“知道各位爷今日都是为了一睹我家清荷姑娘的芳容,瞧,她这不就来了?”   王妈妈手一挥,清荷便站在了阁楼上。因为肩膀上有个铁制的爪子扣着锁骨,武功施展不出不说,就连用力都会疼。无奈的她只得听由王妈妈摆布。   清荷身穿淡粉色纱裙、仿若新荷绽放,清新雅致,处处透露着高贵典雅的仪态。散落的长发闪烁着莹莹的光芒,脸上的淡妆更显得她清丽脱俗,完全没有青楼女子身上带有的娇艳妖娆。   台下众人无不喧哗喝彩。   “清荷说了,为了报答对各位爷的恩情,她愿意再舞一曲,以解这些日子各位爷对她的相思之苦。”王妈妈说道。   清荷不愿意的走下楼,走到王妈妈身边,王妈妈狠狠地瞪了清荷一眼,便又笑着上了二楼。   清荷翩然起舞。舞中的她更像是风中摇曳的荷花,明明脆弱至极,却怎么也倒不下,坚强的站着。她的身体没有让人觉得僵硬呆板,相反、却是轻盈柔软至极。   楚风站在人群中看着清荷舞动的身姿,笑了笑。抬头看了看站在楼上的王妈妈嘴角一挑。   清荷跳完舞、没有说话、直接回了房间。   王妈妈破门而入,看着面容扭曲的清荷。   “小兰,帮你家姑娘好好地梳洗打扮,接客!”   “是。”小兰见清荷要反驳便答了话,挡在了清荷身前。   “我不会接客的,你死了这条心吧。”清荷强硬的态度不容反抗。   王妈妈见状,一把扯住清荷的头发,生拉硬拽的拖到了浴棚边上,撕开清荷的衣服。   “你给妈妈听好了,再敢说个不字,我就让你死在这里!别仗着有几分姿色,就在这里不知好歹!再敢不听妈妈我的话,妈妈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清荷无力反抗,痛苦的脸上,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王妈妈。   “妈妈,外面有很多客人,让我帮清荷姑娘沐浴更衣吧……”小兰颤抖着说道。   王妈妈狠狠地将清荷扔到地上,甩着袖子离开了。   “清荷,你怎么样了?你就不要再固执了,再这样下去,妈妈真的会打死你的。”小兰劝道。   清荷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将晕未晕的模样。   小兰扶起清荷,帮她整理好衣服,扶着清荷坐下。   “清荷,你还是认命吧。你回来之前,有一个姑娘就是因为宁死不从,活活地被王妈妈打死了。你是个好人,我不想你死,只要活着、就会有机会离开这里的。不要在这样糟蹋自己了,我看着都为你心疼啊。”   “我不会死的。”清荷摸着肩上的爪子,“小兰,你帮我把这个取下来。”   “好。”小兰点头,拿了许久还是拿不下来,每一次松开手的时候都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我拿不下来……”   清荷知道,王妈妈这次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既然肩上的东西取不下来,现如今又成了自己致命的弱点,只得从长计议。   “小兰,扶我过去沐浴吧……”   小兰点点头,轻轻地扶起清荷,慢慢地走向浴棚。   “小兰,你去打听一下今晚是什么人。”   “好的。”小兰答应着,捧过桌案上的花瓣,撒进浴棚。   “出去的时候把门关上,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快去快回。”   “恩。”小兰转身出去了。   刚打开门,便看见王妈妈笑盈盈的带着一个男子进来了。   “就是这里了,公子可一定要尽兴啊。”王妈妈示意身后的人拽走小兰,自己也转身出去了。   清荷听到声音,知道有人进来了,却没有力气起身。   男子站在房间里,透过屏风依旧可以看到清荷赤裸在外的肩膀——洁白如雪的肩上还有两个黑色的东西。   “别进来!出去……”清荷咬着嘴唇、用尽全力的喊了出来。   “哪有让客人出去的道理?我可是花了真金白银啊!”   这个声音是这么的熟悉。   “楚风?”清荷惊问。   楚风笑着走到屏风里面,看着赤裸着身体浸在水里的清荷,还有惨白的面容。   “闭上眼睛!”清荷看了看自己,还好刚刚小兰撒了一些花瓣,这才遮住了身体。   “怎么是你?”楚风故作惊讶的问道。   “我……总之、你先出去!出去啊……”清荷一激动,伤口再次裂开、开始流血。   楚风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憔悴的清荷,看着她几乎快要变形的脸。心里满是疑惑:虽然她不是自己的对手,但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吧,忽然看见清荷凝脂的肩上出现了红色,才注意到她肩膀上的东西。他终于明白了,欲走向清荷、又停了下来,扯过一条浴巾,盖在浴棚上面。这才抱起清荷,可是一层薄纱又怎么能遮得住她的身体。   “你放开我…放开…”清荷虚弱的身体已经失去了抵抗的力气。   “别动!”楚风提高了嗓门喊道。   抱着清荷走到床边,轻轻地放到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清荷看着这个小心翼翼的男人,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已至半夜,清荷终于苏醒过来,她看到自己赤裸裸的躺在床上、脑海里涌现了无数个肮脏的画面,泪水涌了出来。   “你醒了”楚风看见清荷醒了过来,便走到床边。   “滚!”   楚风看了看清荷,没有理会,只是轻轻的扶起清荷,手掌碰触到清荷的身体,低下头看着清荷。   “滚…滚…出去——”清荷使劲的推开楚风,自己差点跌下床。   “原来你就是清荷?难怪当日在茶棚向你打听清风阁的事情,你那么激动。”   “你说够了没有?说够了给我滚!滚——”清荷手一伸,又撕裂了伤口,“啊……”   “舍不得我走,就不要嘴硬,何必呢?欲拒还迎也要有个限度啊。”楚风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清荷恨恨地瞪着楚风,咬牙切齿的样子、就像是想一口吞了楚风一样。   “你肩上的东西是什么?摸着一点都不舒服、碍事。”   清荷瞪着楚风。   楚风见状,露出了野狼一般的眼神,双手向清荷伸过去。   清荷看着楚风一点一点的逼近自己,想躲、却无路可退。   楚风抱住她,把她抱进自己的怀里,双手在清荷的背上游走。   此时此刻的清荷,可以清晰的听到楚风的心跳。她只有想死的念头。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逃出生天   最后,楚风的手停在清荷肩上的那一瞬间,清荷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闭上了双眼。   “清荷,清荷——”楚风把从她肩上取下的东西、扔到了地上,双手扶着清荷的肩膀,满是心疼的呼唤她的名字。   许久,清荷终于缓缓睁开双眼,看着满脸焦急忧虑的楚风。   “清荷,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还疼么?”   “你怎么能……”清荷抚摸自己的肩膀,发现那个令她疼痛不已的爪子没有了,惊问。   “先别说话,你还很虚弱。天还没亮、再睡会吧。”   “你怎么能解开那个东西?我试过很多次都拿不下来。”   “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么?”楚风犹豫着,“这是琵琶锁。是五年前楚湘王之子为了捉拿朝廷钦犯而制造出的琵琶锁,琵琶锁会锁住待擒之人的琵琶骨,让此人武功尽失、使不出力气,从而束手就擒。”   “可是…现在…却用在了我的身上。”   “她们为什么要用这个对付你?”   “要你管!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怎么能迁怒于我呢?”   “若非你,我又怎么会回到这里!若非为了隐瞒身份,我又怎么会束手就擒!若非你,我又怎么会受这种苦!”   “看来你恢复的不错啊,这么快就能骂人了!可是没想到你恢复的第一件事就是抱怨你的救命恩人!真是世风日下啊!”   “你少在这里装伟大,你根本就是个卑鄙小人!”   楚风见清荷这么生气,竟然笑了起来,伸出双手、轻抚着她的脸庞。   “你要干么?拿开你的脏手!”   “你刚刚那样骂我,还说我装伟大,既然都被你看出来了,我就不用掩饰的那么辛苦了啊。”   “龌龊!无耻!”   “你骂,你继续骂、尽情地骂。骂一声、我就要你陪我一夜,骂两声、就陪两夜。你骂啊,我一点都不介意。骂的多了、直接把你娶回家,做我数亩良田、几间大宅的女主人。”楚风笑着说道。   清荷恨恨地看着眼前这个跟她耍着无赖的男人,咬着牙、却没有再说话。   楚风看着气急败坏的清荷,满心欢喜的笑着。   “怎么?是不是很想打我?你打啊,我绝对不还手!”楚风依旧幸福的在笑,“对了,你没穿衣服,要不要我帮你穿衣服?”楚风作势去掀清荷的被褥。   清荷双手抓着被子,害怕又愤怒的瞪着楚风。   “不要我穿就算了,我还懒得帮一个女子穿衣服呢!自己穿吧。”楚风坐在床边不走,“怎么、难不成你是想我也脱光衣服跟你睡在一起?”   “下流!”   “你还敢骂我?”楚风做出脱衣服的样子。   清荷不由得动了动身体。楚风笑着穿好衣服,走到桌边、背对着清荷坐下。   “你穿吧,我不回头。”   “你先把衣服拿给我。”   楚风看了看清荷,起身去浴棚边上把衣服拿过来放到床边,看了看清荷,又回到凳子上坐下了。   清荷看楚风坐在那里没有回头,但还是不放心,顺手扯下帘子、准备放下。   “把帘子放下有用么?我若真想怎么样,你能抗拒么?”   清荷握着帘子,不知所措。   “我不喜欢女子隔着帘子穿衣服。”楚风笑着说道。   “你出去!”   “我不出去。”   “你不出去,我就不穿!”   “你再不穿,我就脱咯。”   “你!”清荷无奈只得乖乖的穿好衣服,坐在床沿。   楚风听不到动静,回头看见穿好了衣服坐在那里的清荷,慢慢地走过去。   清荷本能的站了起来。   楚风看着清荷,双手环住清荷的腰肢,清荷后退、正好被楚风拥在怀里。   “别动!”楚风的手慢慢地离开清荷的身体。   清荷看着楚风为她系好的腰带,看了看楚风。楚风扶着清荷到桌边坐下,为她倒了一杯茶、递到她的手上。   “你怎么会是清风阁的花魁——清荷?”   清荷一听,咬着茶杯、低着头不敢看他。   “算了,夜已深,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会派人给你带些治伤的药来。”   “你要走么?”   “舍不得我走的话,只要你说、我就留下来陪你。”   清荷转过身、没有理会。楚风笑笑、推门而去。   清荷走到门口,看着楚风一步一步走远、消失,这才关上门,掀开衣服、看着自己的肩膀上的千疮百孔,咬着牙、用手抚过、伤口很快就愈合了。   清晨,清荷睡醒了,肩膀也不觉得痛了。走到屋子中间,捡起地上的琵琶锁,一脚踢开房门,满身杀气的冲到王妈妈面前。   “你什么态度!”王妈妈将手中的扇子狠狠地摔在桌子上,怒道。   “哼!”清荷将手中的琵琶锁往桌上一砸,“你知道我戴这个有多痛么?你想试试么?”   “不,不,清荷姑娘、有话好好说啊……”王妈妈扶着椅子站了起来。   “好好说?”清荷冷笑着一步一步逼近王妈妈,抄起桌上的琵琶锁,按进了王妈妈的锁骨上,听到王妈妈的惨叫声,众人都围了过来,“你活该啊!你们所有人给我听着,想离开这里的、收拾好你们的东西、马上离开!不想走的、就跟她一个下场!”   众人一听骚动了起来。   清荷撇开众人、气势汹汹的走了。   楚风如约派人送了伤药到清风阁。送药之人找不到清荷,便回去向楚风禀报。   “她怎么会不在呢?不是又出了什么事了吧?她伤的那么重,千万不要出事啊!我昨晚就不该走,就算明知她不自在、也不该让她一个人留在那个是非之地啊!”楚风悔恨不已,“来人!赶快去找清荷姑娘,找到者、重重有赏!”   楚风声势浩大的来到清风阁,找到王妈妈,看到浑身血淋淋的王妈妈和她肩上的琵琶锁,这才放下心来。   王妈妈被人扔到地上、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清荷人在哪?”楚风站在王妈妈身前问道。   “那个贱人……”   “你再说一遍——”楚风蹲下、扯着王妈妈的头发。   “她、她,走了!”   “去哪了?”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今天一大早闯进我房里、给我戴上了琵琶锁、还遣散了这里的姑娘,就走了……”   “拖下去!”楚风松开手,“走!”   清荷离开清风阁之后,便永远也不想再回来。她从小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曾回头。   日已三竿,赶了这么久的路,觉得有些累了、便停下来休息休息。坐在地上、陷入了沉思,偶尔还会不自觉的笑出来。   “天啊,我怎么会想起他啊,不想、不想他!他就是个臭流氓!”清荷摇着头骂道,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继续赶路。   一个罗衫男子不时地向后望、同时又拼命地往前跑,回头之际正好和心不在焉的清荷撞个正着。两人跌坐在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冥冥之中   “你跑什么啊,慌慌张张的,没看到前面有人么!”清荷坐在地上向男子生气的抱怨道。许久不见答话、抬头一看,只见男子被人用剑架在脖子上。   清荷反应过来、立马起身想离开这里,也被人用剑指着。两人被推到一起。   “姑娘,你没事吧?真是抱歉、连累姑娘了。”   “你还知道连累了我啊!”   “对不起、姑娘,我也不想牵连姑娘与在下一起赴黄泉……”   “赴黄泉?什么意思啊?”清荷惊讶的喊道。   “嘀嘀咕咕的讲什么呢?死到临头了还那么多废话!”   “喂!你们讲不讲理啊!关我什么事啊?为什么要杀死我?”   “讲理?我们就是理!要怪就怪你倒霉,被我们撞上了!”   “被你们遇见就要我死?是你们撞到我、又不是我撞到你们,要死也是你们死啊!凭什么让我死啊!”   “少废话!受死吧!”   “你们真是目无王法!本姑娘今天心情不好,你们不要把我惹急了!”   众人一听哈哈大笑起来。   “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个不能惹?”   清荷见众人如此讽刺傲慢,又蛮不讲理,荷尔蒙瞬间增高。二话不说便与众人动起手来。   这些小角色又怎么是清荷的对手?清荷没有心思和他们纠缠,便带着罗衫男子走了。   清荷看着罗衫男子气喘吁吁的站在那里。   “我走了!”清荷转身欲走。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罗衫男子作揖答谢。   “我不是想救你,只是自保、顺便帮你逃脱而已!后会无期!”   “姑娘可否告知……”   “我什么也不知道!问别人去吧。”   “我只是想知道姑娘的芳名,家住何处。他日等我脱险、必以重金酬谢!”   “本姑娘无名无姓、四海为家,他日重逢、互不相识!”清荷挥着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罗衫男子看着清荷离去的背影,又环视了四周。   “究竟是什么人敢行刺朕?”   楚风带着人几乎快要把京城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清荷,现在的他濒临崩溃的边缘。   “什么破地方!我再也不想呆在这个鬼地方了!到这里这么多日子、就没有发生过一件好事!”清荷喊道,“我是乐夕,不是救世主!我不要这样的生活!我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为什么——”清荷仰着头、对着天空喊道。   清荷一个人独自在旷野上走着,不觉间、走到一片空地上,深冬时节,这里草木枯落,偶尔还会有一些顽强的树叶从树上落下来。天空蓝的鲜亮,水面上倒映着蓝天白云,偶尔会掠过一些鸟儿、留下啾啾的鸣叫声,像是音乐一样。   她在草地上轻轻起舞,只为自己而舞,不为博得任何人的笑脸。舞步没有琴筝的束缚,更加的自由畅快。她随风而舞、旋转的舞步踏过枯黄的草地、她就像是这死亡气息里的生命。   枯黄的草仿佛被注入了活力,在风中重新摇曳起来。   她慵懒的躺在地上、看着湛蓝的天空,幻想着从今往后安静平和的生活,慢慢地就睡着了,睡得那么熟、那么放心。   “冰月!你的任务尚未完成,你还不能隐居于此,还有千千万万的百姓等着你将他们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出来。快醒醒、做你该做的事情去吧。”   “是谁?谁在说话?”清荷躺在草地上早已睡熟、梦中一个白髯老者将她唤醒,可是放眼望去、只有无边无际的枯草,没有人影。   “快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   “你是什么人?”   “快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   “不!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操控我的命运!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比我漂亮、聪明、勇敢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选中我!为什么——我不要这样的生活!我不要—不要啊—”清荷声嘶力竭的哭喊着。   “孩子,这一切都是定数!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什么定数!你出来,不要躲着、藏着!你出来!为什么你不敢出来见我!”   “这是你的命!快去吧!”   “你究竟是什么人?你出来!不要在这里妖言惑众,你出来——”任凭清荷喊破喉咙也没有人回应她。   清荷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哭了起来。   寒冬的风总是那么的干燥,即便快要到春天了、也还是那么的凛冽。   清荷坐在地上无助的哭着、哭着、哭着。   忽然间,狂风肆掠、倾盆大雨瓢泼而来。   清荷仰起头、任凭雨水狠狠的拍打着她的脸。她独自一人在雨中哭泣,雨水和着她的泪水一起落下、落在没有了生机的草地上。   清荷哭着哭着又睡着了,这一睡、就是七天。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这里已经不是那个满地枯黄的旷野了,遍地花开、生意盎然,一派欣欣向荣的勃勃生机。   “我睡了多久了?怎么花都开了?”清荷轻轻的扭动了脖子,站了起来、松松筋骨。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宫闱姐妹   “皇上,微臣听闻城西下了七日甘霖、原本一毛不拔的旷野之地如今已是绿草茵茵、鸟语花香。想必定是天降祥兆、佑我朝野。”   “果真有此事?”皇上坐在御书房内翻阅奏折。   “微臣不敢欺瞒皇上。”姜文杰跪在地上言之凿凿,“皇上勤政爱民、宵衣旰食,所以天降祥瑞、以褒奖皇上的德行。”   “那好!若果真如爱卿所言,那岂不是我朝之幸、百姓之幸?”   “皇上要不要移驾去看看这祥瑞之景?”   “既然是上天示意、而朕也已经知道了,去或不去也就不重要了。”   “可是,天降祥瑞乃是我朝建朝以来第一次遇此奇景,皇上怎能负此盛意?”   “正如爱卿所言,天象不过是为了褒奖朕的功绩,既是如此、朕就更应该珍惜时间为国家、为百姓多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爱卿说是不是?”   “皇上所言极是,微臣愚昧。”   “爱卿无需妄自菲薄。只是朕尚有要事要处理、爱卿若是没有其他事情就先退下吧。”   姜文杰无话可说,便行李告退了。   待姜文杰走后不久,皇上处理完朝政之事,便去了太后寝宫——宁承宫。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   “起身吧,这里也没有外人,无须多礼。”太后拿起桌上的画像、示给皇上,“来看看,这些女子如何?这些可都是哀家命各地官员选调出的各地千金佳丽,个个才貌双全、知书达礼。哀家总想着再过一旬日就是你立妃的日子了,所以啊、就先替皇上过过目。”   “这些事情母后做主就好,儿臣遵命就是。”   “你总是这么不上心!这皇室的香火一定要鼎盛,才能更加巩固江山啊!”   “儿臣知道,多谢母后教导。”   “别以为哀家不知道你的那点心思!德妃的确是贤良淑德,但是至今没有为我皇家诞育子嗣,后宫其他妃子、你也不临幸,就连皇后你都是做做样子!天下女子那么多、你怎么能……”   “母后,这些事……”   “别说话!让母后说完!你说你、整天借口朝政繁忙,对皇室香火的事情敷衍了事,不要以为还年轻就不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这次啊,哀家不管你有什么理由、都不能取消这次选妃立妃大典!”   “儿臣谨遵母后旨意。”   说话间,一太监进宫传话。   “太后、皇上,德妃娘娘求见。”   “让她进来吧。”   不一会儿,一个衣着清丽、举止得体的女子进来了,身后跟着一个贴身宫女。   女子给皇上、太后请安后,看见桌上的画像、淡淡一笑。   “德妃,再过几日皇上就要另立新妃了,正好你过来了,你眼光向来又不错,不如也帮着一起挑选合适的女子吧。”太后慈祥的说道。   “回母后的话,臣妾正是为选妃之事而来。”   “哦?看样子,德妃似乎是有了人选了?”   “臣妾久居深宫,对宫外的事情知之甚少,但是江州县令乃是我的亲娘舅,江县令的千金江小蝶倾国倾城、才德兼备,所以命画师画了画像、今日带了过来,想请太后和皇上过目。”德妃让身边的婢女将画像呈上。   画像展开的一瞬间——美丽的脸庞、淡淡的妆容、灿烂的笑靥,还有落在手指尖上小憩的彩蝶。   “的确是一代佳人!”太后接过画像、啧啧称赞。   “多谢太后赞赏。”   “皇上,你觉得如何?”   “儿臣相信德妃的眼光,连母后都赞不绝口、想必此女子确是绝代佳人。”   “既然皇上也点头了,那就直接宣江小蝶进宫吧。”   选妃事宜处理之后,太后觉得身体疲倦,便让皇上和德妃一起退下了。   “卿彧,你操劳了。”皇上抚着德妃的手说道。   “怎么会呢?为皇上分忧、是卿彧分内的事情。”   “立春了,御花园的花也该开了,朕记得你最爱这些花花草草了,不如朕陪你一起赏赏花吧。”   “好啊。”德妃笑笑。   “你可知道朕为何赐你封号‘德’?”   “臣妾知道。”   “当年你与皇后一起进宫,你乖巧懂事、举止宜礼,又善良温婉,深得朕与母后的欢心,但你顾念与皇后的姐妹之情,不肯接受皇后之印。朕怜你宽宏有度、便赐你德字。这么多年来,你与皇后相处融洽、和平相待、守望相助,朕深感欣慰。”   “卿彧不敢领功,这都是皇后管理后宫有方,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罢了。”   “朕知道你不爱领功,其实、朕当时选立皇后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德妃睁大了眼睛。   “论才貌、德行胜于皇后之人不少,而朕封她为后,是想着你与她姐妹相称、感情深厚,若是别人做了皇后见你得宠,怕对你不利,所以、立她、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能保护你,你知道朕的苦心么?”   “卿彧让皇上费心了……”   “是啊,你真的是让朕太费心了!倘若你有那么一点点的心机,也不用朕如此费心啊!后宫争宠朕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管罢了……”   “皇上……”   “这满园的鲜花,纵然都是娇艳欲滴、美丽芬芳,但是朕独爱一枝,虽然、朕贵为天子、但是有些事情却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朕又何尝欢喜呢?”   两人说话间,一个浓妆女子徐步而来,满头钗饰铃铃作响。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德妃行礼道。   “妹妹何须多礼?”皇后赶紧扶起德妃,又给皇上请安,“臣妾参见皇上。”   “平身吧。”皇上转身走进一个亭阁,坐了下来。   皇后、德妃等人随之。   “都坐下吧,不用拘礼。”   “是,谢皇上。”皇后坐到皇上身旁,“妹妹怎么不坐啊?”   “是。”德妃坐在了皇上对面。   “妹妹坐过来些,”皇后起身扶起德妃,“坐皇上身边。”   皇后扶着德妃坐到皇上的左边,自己坐在皇上的右边。   “后宫之内、妃嫔们争宠的事情多有发生。唯一让朕欣慰的就是你们两姐妹一直和平相处、礼遇有加,你们两姐妹真是上天赐给朕的礼物啊。”   “皇上终日为政事烦忧,臣妾贵为皇后、理应为皇上打理后宫,怎么能让皇上为后宫的琐碎之事分心呢。”皇上笑着点点头,看了看坐在一边不说话的德妃。   “妹妹怎么不说话呀?”皇后看见了看着德妃的皇上,便笑问。   “臣妾觉得身体有些不适、不宜伴驾,臣妾先退下了。”德妃站了起来。   “身体不适?刚刚不是还好好的?”皇上紧张的问道。   “是啊,妹妹,本宫才刚过来、你就要走,要不是皇上知道我们姐妹俩感情好,还以为本宫欺负你呢!”   “皇后言重了。其实,臣妾之前身体就有些不舒服了,只是不想打扰皇上的雅兴才没有说。现在既然皇后来了,臣妾就可以偷偷懒、回去休息了。还请皇上不要怪罪。”   “皇上怎么会怪罪呢?妹妹身体要紧,还是先回去休息吧,皇上、本宫会陪着。”   “是。臣妾告退。”   皇上见状也没有挽留,让德妃离开了。   “皇上,妹妹身体不适,要不要宣御医进宫为妹妹仔细瞧瞧?”   “你是皇后,这些事情,朕相信你能处理的好的!”   “这些小事情臣妾确实可以做。只是臣妾觉得,再这样下去、妹妹会觉得皇上不关心她了,所以还是皇上亲自宣御医吧。”   “她终究只是妃子,有皇后照顾就够了。”   皇后看着皇上笑笑、没有说话了。   许久、皇上也一直沉默了。   “皇上是不是还有政事没有处理?为何这般心不在焉?”   “没有啊,怎么了?”   “那皇上怎么都不说话?刚刚妹妹在的时候,皇上跟妹妹可是有说有笑的!”   “朕……”   “算了,看来皇上还是疼爱妹妹多一些,既然如此、臣妾去把妹妹请过来。”皇后起身嘟着嘴说道。   “皇后这是说哪的话!怎么会呢?”   “真的是臣妾想多了么?”皇后一脸委屈的表情。   “皇后若是不信,朕今天就放下所有政事陪皇后一天如何?”   “这还差不多!”皇后伏到皇上怀里,“臣妾又怎么忍心让皇上为了臣妾不理朝政呢!只是、臣妾怕皇上总是忙于政事忘了臣妾还有妹妹。”   德妃回到寝宫后,屏退了所有奴才、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一个人在房间里垂泪哭泣。   回想起当年她与皇后一起被选入皇宫、成为皇上的妃子,皇后因为家世背景没有德妃及其他人好,经常被欺负,德妃常常为她解围。但是,没有心机的德妃也因此与众人结下了私仇,常常被人算计。于是两人义结金兰、相互扶持。   当时天性善良的德妃还没有封号,为救一只受伤的兔子冲撞了皇上,也因此被皇上宠幸,她不忘姐妹之情,帮助皇后接近皇上……   可是,现在的两人只有在皇上眼里还是相互和好的好姐妹。   德妃伤心,不是因为私下里皇后针对于她,而是为皇后的善良被后宫争宠所洗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苦苦挣扎   “我带你走吧!”一个男子拉着一个女子说道,   “可是天下之大、我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天下之大莫非皇土,我们哪里会有安身之所?我若跟你走了、就是抗旨,此事必然累及我父亲,他年纪那么大、我怎么能让他为了我受苦呢!”   “难道你甘心在深宫里过一辈子么?葬送你的美好年华么?”   “我没有选择的余地啊!深宫无情、我又何尝不知呢?可是、我不想连累任何人。”   “小蝶!我不会让你进宫的!除非我死!”   “既然你我无缘,就此为止吧……”   “无缘?你我怎会无缘?倘若无缘、又怎会相遇相知?”   躺在树枝上睡觉的清荷听见两人的谈话,睁开眼睛看了看两人,嘟着嘴,听着这两个怨偶的情话。   “没想到真有选女子进宫一事,看来这古代的君王一定拆散了不少有情人。唉,还是21世纪好,最起码不用嫁给自己不想嫁的人!更加不用跟一群女子分享自己的丈夫!”   犹豫着要不要帮帮他们。   帮的话、自己可能又要惹事上身了,不帮的话、这两个苦命鸳鸯就不能厮守了。   犹豫间,来了一群人马将两人包围。   帮还是不帮呢?   帮还是不帮呢?   帮还是不帮!   帮还是不帮!   挣扎的思绪在脑袋里打架……   最后,清荷就一直躺在树上看着两人被带走。   “大胆刁妇,这里也敢擅闯!来人,把她抓起来、关入大牢!”   “我犯了什么罪,你们凭什么抓我?普天之下,莫非黄土,若你们真要抓我,那也该让皇帝来抓吧,你们凭什么?”   “大胆!胆敢惊了圣驾,诛你九族。”   “你是什么东西,普天之下,只有皇上才有诛人九族的权利,难道你想造反么?诛九族——”清荷转身欲走。   “大胆刁妇,还敢妖言惑众,将她拿下!”   几个官兵向她走来,她欲反抗时,帘里有人说话了。   “宰相大人又何必与一百姓较真呢?让她走吧!”轿辇中有一男子说话了。   “你是姜文杰?”清荷问道。   “大胆,竟敢直呼宰相名讳!”一官兵执剑制止。   “无耻昏官,骂你还嫌脏了我的嘴呢!”清荷说到。   “皇上,此人出言不逊,臣定要将此人收监待审!”姜文杰说到,帘里的人拨开帘子走了出来,众人跪下。   “是你,你不是被人追杀了么?怎么成了皇帝!”清荷看到这个人惊问。   皇帝笑了笑,走向清荷。   “当日,朕问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姑娘淡然一答。本以为再无相见之日。哪知今天见到了姑娘,那便是天意,姑娘想要什么赏赐,朕都会满足你!”   “我什么都不需要。”   “姑娘若没想好,朕可以容你考虑考虑。”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清荷正欲拒绝时,又想刚刚两个人,眼睛一转,“好啊!”   “什么?哈哈。”   “我想了想,我虽然现在没有什么要你帮忙的事情,但以后一定会遇到麻烦的,不如请你给我一个信物,他日无论信物在谁手里,你都要满足那个人的一个要求如何?”   “好!”皇帝答应了。   “那怎么可以,皇上三思啊,万一她让您让出皇位或者其他什么要求,皇上答应不答应!”姜文杰制止到。   皇帝一听看了看清荷。   “我一个弱女子,要那个国家大权做什么,只是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样,弄不好一些狼子野心的人不仅会这么想,还会这么做呢!”   “你——”姜文杰怒,但无以反驳。   清荷一笑,不予理睬。   “宰相说的不无道理,我给你信物可以,但你的要求不能太放肆了,不能越权!”   “好——”清荷肯定的说到。   皇帝找找周身,也不见什么可以给她的东西,便从怀中抽出一块锦帕。   “这是朕的皇后亲手为朕绣的锦帕,天下独一无二,把这个给你、如何!”   “皇上还真是薄情啊,皇后不辞辛苦为你亲手绣的锦帕你都随意赠送!不过,我也不是个不懂事的人,我不要这个。”   “大胆!竟敢辱骂当圣上!”姜文杰斥道。   “那你想要什么?”皇上没有理睬姜文杰、笑着问清荷。   “我要这个好了。”清荷看了看皇上,仔细打量发现在他身上除了还有一个香包外,就是一件衣服了,清荷指了指那个香包。   “这个不行,这是德妃所赠,不能给你。”皇上一看清荷想要香包,便婉言拒绝。   “德妃?妃子难道比皇后还重要么?”清荷索性问到。   皇上看了看香包,笑笑,将锦帕递与清荷,便坐回帘中走了……   清荷握着锦帕,不解,抬头时,姜文杰正以吃人的眼光看着她,清荷朝他吐了吐舌头,转身走了……   清荷边走边想:既然我走到哪里都躲不了那个声音,那我就不躲,可是不躲,我又会卷入江湖风波。   “算了,乐夕!你不自认自己如果能生活在古代一定是个侠女么?现在上天给了你这个可遇不可求的机会,你却埋怨喋喋,不知道好好珍惜。加油,侠女!还有很多事等这你去做呢!”   为自己调整好心态,打好气后,她决定重回江湖。   风雨路上风雨情。   谁能断定将来的路是平坦还是坎坷。谁能知道历史究竟是如何发展,谁能控制事情的发展,让一切如己之愿?   她回到京城,漫无目的地走着,街上来往穿梭的军士将领。她不解地看着他们过后肆意飞扬的尘土。她走到清风阁,可是繁华尽去,萧条无限。   这里被官府封了,不能再营业,更不能再逼良为娼。   “小哥,清风阁怎么这样了?”清荷问过往的客人。   “几天前,宰相大人带人抄了这里,王妈妈被下了牢,至今也不知是死是活!”   “清风阁犯了什么罪么?”   “不知道!”路人摇着头走了。   清荷看着清风阁被封,心里有些高兴,又有了些凄凉。她知道这里一旦被抄,那些风尘中的女人将无以谋生,她们该怎么活?   “宰相,又是宰相,那个混蛋姜文杰,真是哪儿都不放过。”清荷咒骂着。   “走开,走开,这不是你呆的地方!”一官兵走过来要赶清荷走,清荷看着他,转身走了……   清风阁被封,她又无处可去了,这才发现原来清风阁并不是青楼这么简单,也是她的避难所,至少能在她无处可去的时候落一下脚。   清荷想起了楚风,便径直去了一家客栈,打听之下,才知道楚风早已搬了出去,没有住在这里了。忽然,天塌下来一般,她心里无比的沉重。她现在真的无依无靠,无处藏身了。她第一次有种被抛弃的感觉,好久没有体会的心痛之感了。她转身……   “姑娘,姑娘。”客栈老板叫住了她。   清荷回头看着他。   “这是一位公子让小的带给您的信!”老板将信递给她,便笑着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死里逃生   清荷打开信一看,是楚风留给她的信,她看完信,便笑着跑远了。   她跑到一个池塘边,一个白衣男子正欲转身离开。   “楚风!”清荷叫住她。   男子回头看到清荷,便跑了过来,抱住她。   “楚风——”清荷没有抗拒,只是将头埋在他的怀里轻唤了他的名字。   “别说话!”楚风说到,依旧紧紧地抱着她,“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你一直在这里等这我?”   “我每天都会来,直到等到你为止!”   “我不见了,你会着急么?”   “我当然着急,我带人快把京城翻了个遍,可是我找不到你,我真怕你再遇上什么危险。”楚风看着她,“早知道你会离开,我那天晚上就不该走……”说到这里,她低下了头,“但我不会……”   “我明白……”她看着他。   楚风看着她略带羞涩的脸上映着些许的情意,看着她红润的唇略带些弧度……   她没有抗拒,没有反对。任凭他对她无礼的轻薄,任凭他拉近他们的距离……   许久,楚风和清荷坐在池塘边上,看着微风轻袭的水面。   “现在,你就是我那良田数亩,大宅多座的女主人了,你再也不可以不辞而别了,知道了么?”   “谁是什么女主人,我不是啊!”   “你再敢说你不是,小心我……”   “你少来啊!哪有人像你那么无礼的!”清荷微转了头   “谁让你那么美丽,让我对你心生怜惜呢!”   “你是不是见到漂亮的女孩都会说这样的话?”   “会啊!以前会!”   “那以后呢,以后会么?”   “只要我遇到的女人比你漂亮就会,没有你漂亮就不会!”   “你——”清荷生气地站了起来,看了他一眼,走了。   楚风慢慢地站了起来,跟在她后面。   “去找更漂亮的女孩子去,别跟着我!”   “我回去,但我先要做的是把你带回家!”楚风说着拉住了清荷。   “不必了!”清荷甩开他的手、迅速地移动到远方。   “清荷——”楚风叫住了她,她站着那里,背对着他。   楚风跑了过去,站在她的背后。   “你转过来!”楚风有些生气。   清荷头一扭,示意不转。   “你可以什么话都不留下,一个人悄悄地离开十几天,我见到你发一下脾气也不可以么?”楚风皱着眉头抱怨到。   清荷低下了头,但是依旧没有转身。   “我让你转过来!”楚风的语气没了之前的诙谐,更多的是命令。   原本欲转身的清荷一听他如此语气,便生气地走了。   楚风看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便也转身走了……   楚风走了几步,见清荷没有追过来,便又调转方向、向着清荷的方向追过去了。但是、又放不下面子,不想这么快就追上去,便一步一步的慢悠悠的闲逛着。   清荷一路走、一路哭,走得还不远便被一群人拦住了。   清荷见众人身着便衣,像是路过的人,想着应该不是找自己麻烦的便准备绕过众人、继续走。   谁知,众人不依不挠,拦住清荷的去路。   “请你们让开。”清荷不耐烦的说道。   见众人没有要让的意思,清荷意识到了来者不善。   “本姑娘现在没心情陪你们玩!不想死的、让开!”   只见众人聚集到一起,将清荷包围起来。   清荷正愁着一肚子的火没处发泄呢,正好来了几个靶子,便动起手来,打得正激动的时候,被从树上掉下来的渔网、网的严严实实。   清荷挣扎着、想撕开渔网,可是渔网完整无损。她清楚的知道:灾难又要开始了。   “大人交代,抓到她、立刻处死。”一男子说道。   “大人?哪个大人?”清荷忙问。   “你住口!”男子喝道,“大人说不能留下痕迹,免得惹来麻烦!你们说怎么弄死她最好?”   “放火烧死!”其中一人提议道。   “不要啊!烧死我、我会很疼的!你们还是不要烧死我吧……”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怎么没有!你们要我死,难道还不能让我自己选择死法么?你们怎么一点人性都没有呢!”   “是啊!她长得这么漂亮,烧死了、太可惜了。”   “就是就是!不如这样吧,我知道前面有条河,不如你们把我扔到河里面去、淹死我好了!这样子,你们连挖坑都省了,对不对?”   众人面面相觑,同意了清荷的提议。   “既然我已经是必死无疑了。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你们口中的大人是谁吧,免得我到了阴曹地府、阎王爷问起来、我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   “反正都要死了,还问那么多干嘛?”   “我不是为自己问的,我是为了你们才问的。”   “为了我们问的?什么意思?”   “你想想啊,我连是什么人要杀我都不知道,肯定是冤死的啊!死了之后回来索命、那我肯定会找你们啊!当然,我也知道真凶不是你们,但是……”   “我不相信这些鬼神之说!少在那里废话,拖延时间!”   “那好吧,到时候别怪我不分青红皂白啊!”   “把她放下来、扔河里去。”   “你真不告诉我啊?我不想滥杀无辜啊!你就告诉我吧,就当是行行好、这也能给你免去灾祸,何乐而不为呢?”   “要怪只能怪你有眼无珠得罪了当朝宰相!下辈子投胎、投个好人家吧。”   “谢谢大哥,我知道了。”清荷笑笑,“扔吧、扔吧。”   众人将清荷扔到河里,看着她挣扎几下便沉了下去,便转身走了。   “怎么样了?”宰相府的管家问道。   “大人放心,都处理干净了。”   “这是你们应得的,”管家扔出一包银子,“走吧!嘴巴都严实点,不然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们!”   “是是是。”众人鞠躬离开。   管家笑着转身也走了。   楚风迎面而来。   “公子怎么在这里?”管家低头行礼。   “闲来无事、随便转转。看来宰相府的人很闲嘛!”   “奴才是来办些事情的。”   “这荒郊野外能做什么?”   “这……”   “不想说便罢!下次遇到你家主子,本公子亲自问个清楚。”   “回公子的话,是个不懂事的丫头得罪了大人。”   “什么人敢得罪当朝宰相?”   “是…清风阁的花魁——清荷…”   “知道了,走吧!”楚风挥手,忽然有叫住他,“今天都遇到了什么人?”   “…奴才处理完事情就直接回府复命了,没有遇到…任何人。”   楚风点点头,转身走了。   楚风见管家已经走远,便四下寻找清荷的踪影。   看了看风平浪静的水面,忽然间浮上来一样东西,便毫不犹豫的一头扎进了河里,抓起浮物一看、原来是张渔网,并没有清荷。于是,楚风潜下水、搜寻半天也没有清荷的踪影。   清荷早已经挣开渔网游到对岸去了。   “可恶的姜文杰,你还是作恶多端、坏事做尽啊!今天让你遇上我、看我不整死你!想杀我,看看是谁杀了谁!昏官、贪官、奸佞小人!”清荷一边抱怨、咒骂,一边拧着衣服上的水。   清荷躺在地上,希望风和阳光能尽快弄干她湿漉漉的衣服。明媚的阳光让清荷不自觉的想偷偷懒、睡睡觉,不一会就睡着了。连有人走到她身边、都毫无察觉。   男子看着平安无事的清荷,又看了看狼狈的自己,笑了出来。转而在清荷的身旁坐了下来,顺便帮她遮挡一些刺眼的阳光。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隐约情愫   “怎么是你?”清荷睁开眼,看见坐在身旁昏昏欲睡的楚风,不耐烦的说道。   “不然你以为是谁?”楚风打了个哈欠、躺倒了清荷身旁。   “你怎么没走?还回来干嘛!”清荷坐了起来。   “脚在我身上,你管我去哪?”楚风顺手将清荷拽着躺下。   清荷明明该生气的,却怎么也气不起来,看着楚风一脸的坏笑,她不自觉的也笑了起来,笑的清脆、爽朗。   “你……”楚风本打算问清荷怎么会和姜文杰结下过节,刚开口、又将话咽了回去,“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也不知道啊,清风阁被姜文杰封了,我连最后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也没有了……”清荷话语间充满了失落。   “就算清风阁没有被姜文杰查封,你难道还准备再回去么?”   “是啊!即使姜文杰没有查封清风阁,我也已经回不去了。”清荷长叹一声,“忽然间、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想不到、天下之大、竟无我容身之处。”   楚风看了看被伤感情绪吞噬的清荷,心疼的将她拥入怀中,他庆幸于自己在这个时候还能给她一个依靠的肩膀。   清荷这一次没有拒绝,而是乖乖的躺在楚风的怀里、享受这一刻的安宁。   “清荷……”   “不要说话,好么?我想安静一会……”清荷抱着楚风、闭上了眼睛。   “不如跟我走吧。”楚风第一次这么小心翼翼的跟清荷说话。   “你不要闹了,行不行?就这一次、这一会,让我安静一会!”清荷看着楚风,言语中有些不耐烦的抱怨。   “我不是闹你,我是认真的!我刚刚跟亲戚借了些钱、在京城买了间宅子,反正我也是一个人住,不如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开什么玩笑!”清荷坐了起来,皱着眉头。   “你!”楚风深呼吸着,“反正你也是穷鬼一个,难道你要住客栈么?你有钱么?”楚风也坐了起来,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   “没钱!但是我记得你说过,我带你来京城、你找到你的亲戚后、会给我一笔钱的!我的钱呢?”   “你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但是我不想你再回去,那里不安全!”   “怎么会不安全?”   “上次的劫匪可能还会找你麻烦的!再说了、这么漂亮的老板娘,过往的商客、万一起了色心……”   “我能应付的!”   “我不放心!”楚风把头一扭,不容清荷抗议。   忽然而来的关心让觉得被抛弃的清荷倍感温暖,满心感动的看着眼前这个男子。   “跟我走!”楚风站了起来,伸手去拽清荷。   清荷伸手,抓住楚风的手,笑着看着楚风。楚风轻轻用力准备拉起清荷、却一个不小心被清荷猛地拽到地上趴着、一时间爬不起来。   清荷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哈哈大笑起来,见楚风许久不起身、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以为摔得太重、受了伤。   “你不要紧吧?”清荷赶紧蹲下身子、想扶起楚风,“摔疼了么?”   “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出人命的!”楚风用力将清荷按在身下责骂道。   “谁让你老是欺负我!”清荷嘟着嘴、不服气的说道,使劲推开楚风、站了起来。   “拉我起来!”楚风转过身、躺在地上、伸着手。   “哦!”清荷嘟着嘴,伸手去拽楚风。楚风顺势紧紧握住清荷的手,“喂!”   “注意你的态度!马上都要做我的妻子了,三从四德最好牢牢记住,否则别怪我无情!”楚风站了起来,挑起清荷的下巴,得意的说道。   “谁是你的妻子啊!想得美!”清荷乘机抽回手、转身跑了起来。   楚风笑笑,追了上去,一手揽住她的肩膀,一手托起她的腿,将她整个人凌空抱了起来。   清荷挣扎着让楚风放下自己,他却怎么也不肯放手。   “别再打了!把我打疼了,手一松、把你摔在地上,别喊疼啊!”   清荷一听赶紧用手环住楚风的脖子,笑着看了看一脸猖狂的楚风,乖巧的伏进他的怀里、贴在他宽广结实的胸膛上,偶尔还会抬起头、羞红着脸看看楚风。   “不要这么快就爱上我的胸膛啊!我宽厚殷实的胸膛可不是特地为你准备的。”楚风见清荷这般温柔,便打趣道。   “你敢!”   “那就走着瞧啊!看看我敢不敢。”   “那我就霸占了你的孱弱狭窄的胸膛,让别的女人连靠近都不能!”   楚风一听,笑的更得意了,抱着清荷,在原野上奔跑。   京城里人群攒动着,本来就繁华的京城、现在更加的热闹了。   打听之下,才知道原来是有人犯了罪,被游街示众、三日后斩立决。   清荷和楚风逛街恰好经过这里,看见了囚车里的男子。   “是他?”清荷讶异着。   “你认识?”   “不认识,见过一面而已……”清荷的恻隐之心再次浮动。   “听说,前不久,皇上选妃,选中了江州县令之女——江小蝶。进宫之前,江小蝶却与这个男人私奔,此事被皇上知道后、便下令抓了这个男人。”   “那江小蝶怎么办?”   “虽然还是奉旨进了宫,但是…估计难以善终…”   “为什么?”   “她要和别的男人私奔,这对皇上而言是一种耻辱,皇上应该不会那么大度,善待江小蝶。”   “既然知道江小蝶心有所属,为什么不成全她呢?”   “这就不是我们这些老百姓能管得了的事情了。走吧……”楚风看着囚车渐远。   “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受苦,是怎样的一种折磨啊!”   “喜欢又怎样?愚蠢的私奔害了自己不算,还害了自己口口声声说喜欢的人,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你呢?你会奋不顾身的保护自己喜欢的人么?”   楚风看着清荷,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清荷疑惑的站在原地,看了看没有说话的楚风的背影,又转身看了看囚车远去的方向,掏出怀里的锦帕、叹息着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原来是你   清荷站在宫门外,看着这三米的高墙深院,她知道这座华丽的牢笼里禁锢了太多悲凉的女人,血泪干涸的时候才能得到解脱的地方……   绕过宫门守卫,翻墙进入了皇宫。偌大的宫闱又岂是她能来去自如的地方!没走多远便迷了路,只得走一步是一步。   德妃正焦急的朝着御书房走去,奴婢们都低着头紧跟其后。   清荷看见匆匆忙忙的德妃一行人,便悄悄跟了上去。   德妃匆忙赶到御书房,看见一个女子正跪在门前,门外的奴才像是没有看见一样、完全无视女子。   德妃加快脚步跑了过来,一并跪下。   “表姐?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放心你呢?”德妃拉着女子的手心疼的说道,“说到底,是表姐害苦了你啊。”   德妃身后的婢女们也跪了下来。   “都起来,回宫去吧。”德妃担心牵连无辜,便屏退众人。   “表姐,你起来吧,小蝶已经闯下了大祸,不想再牵连表姐了。”   “表姐没事,我们一起跟皇上认错求情。”德妃跪在那里,说什么也不肯离开。   “皇上,德妃娘娘也来了,正跪在外面呢。”一奴才传话到。   “……知道了,下去吧。”皇上言语间透着不舍。   “皇上,还是让妹妹进来吧,妹妹怎么说也是皇上的妃子,跪在殿外,有失颜面啊,皇上。”皇后求情道。   “朕知道你与德妃姐妹情深,但是、她这次错得太离谱了,不要再帮她求情了,让她吃点苦头、才不会再做出这种没有分寸的事情。”   “可是皇上,妹妹她……”   “谁再求情,就跟她一起跪着!”   清荷看着两个女子跪在那里,没有人关心,猜想两人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便走了过去。   “你们跪在这里做什么?”清荷欲扶起两人,看见江小蝶,“是你?”   “姑娘是……”江小蝶看了看清荷,又看了看德妃。   “你是哪个宫里的婢女?”德妃问道。   “我不是婢女!”   “不是婢女?”   “不是婢女!”清荷看了看江小蝶,“我在街上看见跟你在一起的男的被游街示众……”   “我知道……他还好么?”江小蝶泪眼婆娑的问道。   “他没什么大事,你放心吧。你们的事…我听说了…我很抱歉……”清荷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谢谢你告诉我他还平安。”江小蝶微笑着拭去眼角的泪水。   “我是来找皇上的!你们知道皇上在哪里么?”   “皇上现在正在气头上,姑娘还是不要见皇上了,免得龙颜大怒,姑娘就不能全身而退了。”德妃说道。   “她是江小蝶被罚跪正常,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也跪在这里?”   “我是小蝶的表姐。”德妃笑笑。   “没想到,这冷漠的宫墙里还有你们这么重情重义的姐妹,看来我的决定没有错。”清荷也跪了下来。   “姑娘还是不要待在这里了,先回去吧。”德妃怕牵连这个无辜的女子。   “回哪里?我又不是宫里的人,能去哪里?”   “如果姑娘愿意,可以先去我的宫里,等明日、我再派人送你出宫。”   “你宫里?你是…皇上…的妃子?”   “我是德妃。”   “原来你就是德妃啊?”   “姑娘认得我?”德妃满腹疑惑。   “不认识,不过、听皇上提过。当时、我向皇上要一件信物、挑中了他挂在身上的香包,可是皇上说是德妃送的,不肯给我,就把皇后送的锦帕给了我。”清荷拿出锦帕,递给两人看。   “这的确的是皇后所绣,难道你就是那日救驾的奇女子!”德妃惊问。   “对啊,是救过他,皇上答应我欠我一个人情,会答应我一件事情。所以、我想找皇上放了江小蝶和那个男人。”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我…你们先起来吧,我…都跪疼了……”清荷揉着膝盖,转移了话题。   德妃与江小蝶相互看看,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有什么事先起来再说吧,你们跪的比我久,难道不疼么?”   “我们的确犯了不可饶恕的罪…就算皇上要…”德妃话说一半,便没有再说了。   “不管怎样,都先起来吧。正如你所说、皇上在气头上,你们跪着也没有用,先起来吧。”清荷将两人拉起。   “可是……”江小蝶犹豫着。   “小蝶,先跟我回宫吧,有什么事再想办法吧。”德妃看了看清荷,同意了。   “皇上,德妃娘娘和小蝶姑娘走了。”   “走了”皇后惊问。   “怕是跪的累了吧,由她去吧!”皇上正愁没有让德妃起来的理由,便没有追究。   “皇上,江小蝶虽是妹妹的亲表妹,但她离宫私奔一事定然与妹妹无关,皇上就不要迁怒于妹妹了吧。”   “朕迁怒于她?当初是她特别举荐江小蝶的。”皇上生气的说道,“好了,皇后,你也回宫吧,让朕静静。”   “是……”皇后转身走了,一脸微笑。   皇后没有径直回宫,而是去了德清宫。   “皇后来了,德妃娘娘!”一个婢女报告到。   “糟了,她怎么来了!”德妃看了看清荷“你快点躲起来!”   清荷迅速躲到屏风后面,藏了起来。   “小蝶,我们去迎接皇后。”江小蝶点点头。   “德妃、江小蝶,参见皇后娘娘!”皇后看了看两人,走到正位坐下。   “平身吧!”皇后一脸微笑。   两个人起来后,便一直站在那里。   “德妃,你知道皇上现在有多生气么?”   “皇上生气是应该的!”   “但是,让皇上最生气的不是江小蝶偷人离宫,而是你这个他最宠幸的妃子联合外人帮他戴绿帽子。”   “皇后,你别欺人太甚了,要不是你,小蝶会进宫么?”   “她的画像又不是我递给皇上的,可是你这个好表姐亲自递的!”   “是,是我递给皇上的,可是我是被你逼的!是你骗了我!”   “话也别说的那么难听!德妃,如果本宫是你,本宫现在一定想尽一切办法撇开与江家的关系,而不是傻傻的站在江小蝶一边,你这等同于故意与皇上为敌!万一龙颜大怒、你可别怪我这个做姐姐的没有提醒你。”   德妃不能公然顶撞皇后,只得忍气吞声、默不作答。   江小蝶也完全没有说话的立场。   躲在屏风后的清荷听不下去皇后的讽刺言语,利用瞬间移动打了皇后两耳光。   “谁!什么人?什么人敢打本宫?”皇后捂着脸,站了起来。   许久无人应答,皇后狠狠地看了看站在那里一动未动的德妃与江小蝶。   “这两巴掌、本宫跟你们记下了!”皇后甩袖而去。   德妃与江小蝶满头雾水的相互看着,清荷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再不走,再抽你两耳光!”清荷拍着手说道,“难怪皇上喜欢你,不喜欢皇后!”清荷笑笑。   “是姑娘打了皇后?”德妃小心翼翼的问着。   “对啊,是我!谁让她讲话那么难听!亏了她还是一国之母呢!真是丢脸!”   “姑娘下次可一定不能这么冲动了。她再怎么无礼、终究是皇后,殴打皇后可是死罪啊!如果你是为了帮我和小蝶出气、而受到什么惩罚,我跟小蝶怎么心安哪!万一皇后追究起来、把事情闹大、那可怎么收场?”   “放心吧,没事的!打她两耳光还算便宜她了呢!我又不是宫里的人、难不成她要张贴皇榜把我找出来么?她可是皇后,要是让别人知道她被人抽了两耳光,这么一来颜面何存?所以啊,你们就不要杞人忧天了,肯定没事的!”清荷心想:她又不知道是我打的,怎么找!   “算了,下次不打了。”清荷见两人没有说话,便打破沉默。   德妃不安的笑笑,转身坐下了。   “对了,你们刚刚说,江小蝶进宫是你推荐的?”清荷也坐了下来。   德妃看了看江小蝶,将事情的始末都告诉了清荷。   “看来皇上还是挺聪明的么!”清荷笑着。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深宫前院   “皇上,小蝶姑娘又来了。”   “她还来做什么?别理她!”   “可是,她说她一定要见您,还说有东西要给您!”   “什么东西!”皇上不耐烦的放下手中的奏折。   “奴才不知,皇上还是去看看吧。再怎么说、她也是德妃娘娘的表妹,看在德妃的面子上,您也……”   “让她进来吧!”皇上端起身旁奴才奉着的茶。   “是,皇上!”公公出去召了江小蝶进殿。   “罪女江小蝶见过皇上。”江小蝶跪在地上。   “你要给朕什么东西?”皇上看也没看江小蝶。   江小蝶将锦帕捧在手上,公公拿起锦帕递给了皇上。   “这条锦帕怎么会在你手上,你从哪里弄来的!”   “给我锦帕的人告诉我,将锦帕呈给您,您就会放了我们。”   “我们!”皇上将茶杯狠狠地砸在桌上,“到现在了,你还是这么不知廉耻么?”   “皇上!”江小蝶整个人伏在地上,惊恐不已。   “给你锦帕的人在哪儿?”   “她……她……”江小蝶害怕说出来会牵连她,犹豫着要不要说。   “说——”皇上怒斥道。   “她在德清宫!”江小蝶惊慌不定,说出来清荷的所在之处。   “卿彧?”皇上碎念着。   “皇上驾到!”随着公公的一声吆喝,众人一起跪在地上迎接圣驾,仿佛知道皇上会来一般。   “参见皇上!皇上万安。”   “起来吧!闲杂人等都退下吧!”皇上坐到上座,“人呢?”   众奴仆、婢女退下,只留下五人。   “皇上。”清荷笑着走了进来,“看来皇上还没有忘了我哦!”   “你怎么在这里,深宫大院,你是如何进来的!”皇上看了看她。   “皇上难道忘了我会武功么?”   “你是闯进来的?”皇上疑惑的问道。   “皇上,你别岔开话题,您当日说过再见锦帕必会满足我一个要求。”   “不错,朕说过此话,但朕也说过要求不能太过分!”   “你的意思是说我的要求过分了么?”   “难道你不觉得过分么?”   “当然不过分,我不过是让你放了两个无罪的可怜人罢了!”   “无罪?可怜!”皇上狠狠的拍了桌子。   德妃扯了扯她的衣服,清荷拨开她的手。   “难道不是么?他们有什么罪?”   “有什么罪,江小蝶不顾礼义廉耻与人私奔,这不是罪?”   “男未婚、女未嫁,情投意合有什么罪?”   “她是朕选定要进宫的女子,就算是半个妃嫔,你说有没有罪?”   “是,妃子离宫是重罪,但她还不是妃子啊!她还没有进宫接受敕封,就不是你的妃子。所以、你不能说她有罪!”   “可是朕已经选定她了!”   “你选定她了,可她选的不是你啊!要说有罪,也是你有罪在先,是你拆散了她的姻缘。否则,她为何不顾名节、与人私奔!”   “朕是天子,天下都是我的,更何况、区区一个女子!”   “你是天子,是最大的统治者,天下自然都是你的!县令是当地的父母官,是当地百姓的父母,你是皇上,那么天下百姓就都是您的子女,哪有为人父母者拆散子女幸福的道理?”   皇上被驳的无言以对,怒红了脸。   “皇上息怒!”德妃跪下了,江小蝶也跪下了。   “皇上勉强留下一个女子的躯体,却得不到她的心,您的面子更过不去。与其如此,倒不如成全了这对苦命鸳鸯,让他们感谢皇恩!”   “哼——”皇上掀了桌子,“大胆!”   “我一点都不大胆!我只是说了事实而已!是皇上你自私,只知道顾及自己的颜面、不顾他人的幸福生死!”清荷据理力争。   皇上快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德妃、气急败坏、满腹怒火地走了。   “表姐。”江小蝶帮着一起收拾。   “小蝶,没事的,让我自己来。”德妃笑笑,低下头收拾东西了。   楚风回到临时住处,一晚上不见清荷回来。   “你不是又遇到什么麻烦了吧!”楚风皱紧了眉头。   德妃收拾好后,随便吃了些东西便睡下了。   清荷看着天上的月亮,清冷的夜里,月亮显得分外的圆,分外的亮,也分外的寒。   “楚风,你会担心我忽然消失么?”清荷看着天空。   清荷在宫里乱走,正好看到皇上的御书房的灯还亮着,稍顿、便走过去了。门口一排带刀侍卫守着,清荷绕过他们从侧窗进去。   皇上正在房内踱步,清荷趁其不易,扯下一块风帘将他绑住,另外用布将他的嘴塞住,将他推到椅子上坐下,皇帝一看是她,便挣扎着让她放开自己。   “你别吵,我没有想要伤害你的意思。只不过,不这样的话,您肯定听不进去我说的话,您别吵好不好?听我把话说完!”   皇上挣扎着执意要她放开自己。   “你别动啊!你可别指望你想弄出什么声响让门外的侍卫进来救你,你要再动,我就把你吊起来。”   皇上看着她、不再挣扎了,但要求她拿走口中的布。   “你听我把话说完,我就会摘掉它!”   皇上怒火中烧,可是无法喷发。   两人僵持时。   “皇上,皇后娘娘求见!”门外的侍卫传话到。   清荷一听,立马回头,又看了看皇上,稍顿。   “你把她支走啊!”   皇上不说话,稍扭转了头。   “你把她支走,我告诉您一个秘密!”清荷认真地说到,“把她支走啊、她要进来我就惨了!”清荷一脸可怜模样。   皇上看看她,示意让她把他口中的布拿走,清荷照做。   “你这个小女子可真笨啊,你不怕朕嘴一松开,就大叫让他们救驾么?”   清荷一听立马将布塞了回去,皇上怒瞪着她,她不得不松开。   “你别害我啊!”清荷拿下布。   “是皇后么?朕要就寝了。”皇上扭头、对外面的人说到,“天色已晚,皇后,你也早些休息吧!”   “可是皇上……”皇后还欲争取,却被皇上打断。   “回宫吧!”   “皇上,皇上……”皇后见皇上久久不说话,便识趣的走了   原来并非皇上不说话,而是又被清荷塞住了嘴,见皇后已走,这才将布拿下,坐到一边。   “你为什么不让朕说话?”   “这样她就会认为皇上不想理她啊,她想保住那个高贵的后位,不得不识相点离开。”   “你和皇后有什么过节,为何如此针对于她?”   “我根本不认识她。不过德妃那么善良,而她又那么欺负她,再加上皇帝偏爱德妃而不是皇后,我就知道她一定不是好人哪,所以嘛,就欺负欺负她喽!”   “欺负她,她可是皇后啊,你如何欺负的了她!”   “怎么不能,我刚刚就扇了她两巴掌……”清荷看了看皇上,止语了。   “你扇了皇后两巴掌?皇后怎么没说?”   “其实……”清荷眼珠子打转,想着怎么瞒过皇上。   “告诉朕实话!”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真情实意   “刚刚我和德妃、小蝶回到德清宫时,皇后一会儿就来了……”   “皇后担心德妃身体抱恙,去关心关心德妃有何不可!”   “关心?那叫关心?刚进去就把德妃冷嘲热讽个彻底。关心?是蛇心啊!我看不过去,扇了她两巴掌!”   “皇后没找你麻烦?”   “皇上,我说你偏爱德妃吧,还不承认!”清荷坐到一边笑着说道。   “你从哪里看出朕偏爱一个妃子?”   “之前的香包就不多说了。现在,皇后在得清宫挨了打,你不问她伤得如何,反而问皇后有没有借题发挥,你根本就是害怕牵连德妃。这不是偏爱是什么!”   “你究竟是聪慧可人还是笨拙可爱呢?”皇上看了看清荷,笑问。   “横来竖去皇上都是在夸我啊!”清荷细想了想。   皇上看着她笑笑、摇摇头。   “都是那个坏女人正事差点给忘了。”清荷恍惊,皇上吓了一跳。   皇上一听,便知为何事而来,一脸不悦。   “你别不高兴了,你的后宫妃嫔那么多,美艳绝伦,才华横溢的不计其数,你就高抬贵手放了他们吧!看在她是德妃的表妹的情份上啊!你那么疼爱德妃,你把她的表妹弄进宫,难道要她和自己的妹妹争宠么?皇上又这么宠爱德妃,如果皇上对江小蝶只是一时的兴趣,难道你忍心看着德妃为自己妹妹的将来惆怅难过么?”   “德妃表妹!你不提醒便罢,提了朕更生气。是德妃主动让江小蝶进宫的,现在呢?”   “那不是真的,德妃被皇后陷害啊!”   “这又关皇后什么事?”   “皇上,你知道什么叫后宫争宠么?”   “朕当然知道!”皇上理直气壮的说道。   “你当然不知道!你只知道她们在争宠,却不知道她们如何争宠。你偏爱德妃,后宫无人不知。也因此,或许会有一些妃嫔们讨好她,但是更多的则是敌视她、孤立她,只是现在拿她没辙而已。可是皇后不同,她是皇上的皇后、是妻子,而德妃只是妾,试问妻子如何能让妾得宠!古代君王可以为了皇位而兄弟相残,父子相残,更何况她们只是异姓姐妹!”   “难怪卿彧跟我说唯有爱花惜花之人,一视同仁,她们才不会争妍斗艳。”   “德妃那么善良、又体贴你,你为什么不立她为后呢?”   “朕当初是要立她为后,可是她坚决反对!朕也不好强人所难。”   “那是她顾念姐妹情谊,可是皇后不顾念,看她平日里与德妃姐妹相称,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背地里啊,她把德妃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你也不过就是初来乍到,怎么说的像深谙后宫之事一样?”   “不错!我是初来乍到,但是一个初来乍到的人都能看出来皇后欺负德妃,你这个皇上怎么会不知道,你也太不上心了!”   “你凭什么让朕相信你?”   “不信我,你去问德妃啊,你以皇上的身份去问她啊,她不敢不说的!”   “够了!你来找朕就是为了告诉朕皇后与德妃之间争宠的事么?”   “不是啊!”清荷稍顿“…其实皇上也不想拆散他们,只是碍于面子对不对?你们不都是说人命关天么?现在是两条人命啊,难道还没有你的面子重要?再说了、皇上自己也说自己不是强人所难的人……”   “大胆——”皇上叫了出来,门外的侍卫听见了。   “皇上,出什么事了?”侍卫小心的问到。   “来人——”皇上怒喊(侍卫进),“将她拿下!”   清荷没有还手便被侍卫押住。   “皇上你翻脸真快,说不过我就搬出你的皇帝架子,你不能体恤民情,你算什么皇帝——”   “押下去——”   侍卫赶忙将清荷押了下去,关入大牢。   皇帝被松绑后,一直坐在那里,心情惆怅。   一大早,德妃得知清荷夜闯皇帝寝宫,被抓入狱,便与江小蝶商量解救之法,最后两人决定用锦帕救她。   “皇上,这锦帕是您当日赠赐于那位姑娘,以报答她的救命之恩,现在臣妾用它来救那姑娘一命,求皇上成全。”德妃跪在地上诚恳的乞求着。   “成全?她私自进宫,又擅闯朕的寝宫,居心叵测,绝不轻纵!”   “皇上,她不懂宫里的规矩,请您高抬贵手、饶她一命吧,或者小惩大戒一下。”   “卿彧,看来朕平时真的是太宠爱你了,竟让你这般恃宠而骄!竟敢当着朕的面骂朕恩将仇报!”   “皇上……”德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怀疑的看着皇上。   “皇上,此事与表姐无关,是小蝶的错。小蝶愿意一人承担,生死绝不怨怼!求皇上网开一面、饶了那位姑娘。”   “如果锦帕只能救一个人的命呢?”皇上走到江小蝶面前,盯着江小蝶的眼睛问道,“如果你说救你的情人,朕可以立马下旨释放他,并且放你出宫!朕还可以让你的表姐亲自为你们主婚!”   “皇上……”江小蝶跪在地上,仰着头看着皇上。   “救谁?想清楚、再开口!”   “我和他此生无缘,不求安度。只求皇上感怀仁慈、明察秋毫,饶了那位姑娘。”江小蝶坚定地伏在地上。   “哼!不要后悔你说的话!”皇上转身坐回龙椅上,“拖进来!”   侍卫们将受伤昏迷的男人抬了进来,扔到地上。   江小蝶看着血肉模糊、受尽折磨的男子,顿时间、泪如雨下,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无力的哭泣着。   慢慢地,男子醒了,沙哑着嗓子、轻唤了一声“小蝶”。   江小蝶爬到男子身边握住他的手,心疼不已。   “拉开他们!”皇上一声令下,侍卫就将两人拉开了。   皇上看着痛苦煎熬的江小蝶哭着跪在地上,又看了看德妃。   “你确定要放弃最后的机会么?”   “是…”江小蝶颤抖着声音看着男子,“对不起…我不能那么自私,不能让那位无辜的姑娘因为我们而死。如果我救你、不救她,我们的下半辈子只会在悔恨愧疚里度过。原谅我!”   “不,我不怪你!这不是你的错,是我鲁莽才会害了自己、还害了你受苦。做你该做的事情、我没事。”   “你放心,倘若你死了,小蝶定然不会独活。”   “不,小蝶!不论结局如何,你都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一定要活着!”   “没有你,我要怎么活!”江小蝶哭喊着。   “江小蝶,你想清楚了?”皇上又问了一次。   “请皇上放了那位姑娘……”江小蝶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无助的哭泣着。   “来人!拖下去、凌迟处死!”皇上咬出几个让所有人毛骨悚然的字。   江小蝶一听,瞪大了双眼看着皇上,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侍卫们拖走男子,眼见着即将出了大门——江小蝶扑过去、一把抱住男子。   “不——不——皇上……”江小蝶哭喊着拉住男子,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峰回路转   “怎么,改变主意了?”皇上笑问。   “不!罪女江小蝶求皇上赐死!”江小蝶将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你——冥顽不灵!”皇上怒不可遏、拍案而起。   “求皇上成全——”江小蝶头也不抬的说道。   “皇上——你输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众人回头,看见安然无事的清荷泰然而来。   “皇上,你输了。”清荷笑着说道。   皇上不屑的坐回龙椅上,没有说话。   “怎么?一国之君、难道要食言么?”   “朕没有输!”   “江小蝶坦言一个死去、另一个不会独活,宁愿双双死去、也没有泯灭良心、弃我于不顾。可见,两人的爱坦然大方、纯洁如水,这足以说明人间有爱,他们有爱!所以,皇上、你输了!一代君王、难道要自食其言、出尔反尔么!”清荷字字铿锵。   “朕乃一国之君、万民之主,岂会出尔反尔!不过,你不要忘了、他们的结局是朕说了算!”皇上看了看江小蝶,“来人——宣—御医—”   “算你说话算话!”清荷笑了,走到江小蝶身边、扶起江小蝶,“没事了、快起来吧。”   “多谢皇上不杀之恩!”江小蝶跪在地上谢恩道。   “多谢皇上开恩!”德妃也谢恩道。   “不用谢朕,要谢就谢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是她夜闯朕的寝宫、把朕绑在椅子上、还用布塞住朕的嘴巴……”   清荷听到这里,挑挑眉毛笑了起来、吐了吐舌头。   皇上也跟着笑了,似乎完全不介怀于没有规矩的清荷的失礼之处,反而笑了起来。   德妃给清荷使了眼色,让她向皇上认错、赔罪。   正在清荷犹豫之时,皇上开口了。   “算了,她要是懂规矩,这明天的太阳就不会从东边升起了!哈哈——”   “既然此事已经完美收场,我的任务也就结束了。我走了。”清荷转身欲走。   “你到现在都还没有告诉朕你的名姓呢!”   “呵呵,如果有缘、我们还能再见,到时候一定告诉你们!如果日后无缘再见,留下名字又有什么意义呢?”清荷坦然一笑、走了。   “江小蝶,下去吧。”皇上挥一挥手。   江小蝶再次谢过皇恩,看了看德妃、笑着退下了。   皇上走到德妃身边,看着德妃。   “多谢皇上体恤眷念、饶了小蝶。”德妃笑着说道。   “别急着谢恩,朕放了他们是有条件的!”   德妃听到皇上的话,脸上的微笑瞬间冰冻,有些畏惧的看着皇上。   “因为你,朕少了一位绝美的妃子,你说、朕该怎么罚你?”   “卿彧任凭皇上处置,只求皇上不要怪罪小蝶还有舅父。”   “朕在想,什么样的处罚才能让你再也不会做出让朕难堪的事情!朕左思右想,觉得朕少了一个太子……”皇上看着德妃、笑道。   “太子……”德妃惊喜的看着皇上。   “你进宫这么久了,是不是该给朕诞下一位太子了?”   “谢皇上!”德妃笑着被皇上拥进怀里。   “恭喜皇后,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和您争宠了!”婢女得意的说道。   “你会不会觉得本宫对她太狠了?”皇后感伤的说道,“当初进宫时、她对本宫也算得上是真心实意……”   “怎么会呢?是皇后太善良了!这么多年,若是没有皇后您的庇护,她能安然的享受这么多年的荣耀?”   “只是可惜了江小蝶,一代佳人就这样没了。想想、她也曾叫本宫一声姐姐,可是、本宫却利用她搬倒德妃。唉……”   “能为皇后所用,是她的福气。”   皇后笑笑、没有说话了。   一个太监进来传话。   “什么——”皇后一把掀翻了桌上的茶具,“这样都能让她化险为夷!那个女人是谁?”   “奴才不知。”传话太监吓得跪到了地上。   “不知?你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本宫留着你还有什么用!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皇后娘娘恕罪。不仅是奴才不知,就连皇上和德妃娘娘也都不知道。”   皇后沉思片刻,屏退了身边的奴才、只留下一个贴身的侍女。   “德妃,别以为你每次都能这么幸运!本宫不会善罢甘休的!”   皇后让侍女为她上装。   “皇后,您是要去德妃娘娘宫里?”   “那是当然!妹妹化险为夷、安然无恙,我这个做姐姐的当然应该去祝贺祝贺。”皇后妖艳的笑着。   清荷一出宫,便直奔楚风住处,一进大院、来往仆婢对她视而不见、不理不睬,就算是清荷主动招呼他们、也没有人过来搭理她,偶尔有人会四下望望,仿佛幻听一般。   清荷疑惑的走着,刚走到大厅,却看见歌舞升平的景象——一衣着华丽的女子在大厅里翩然起舞、摇曳身姿,众伴舞者如青草衬红花一般,将跳舞的女子托显的分外妖娆。   清荷看见正座上的楚风怡然自得的模样,怒火纵生,冲进大厅、一把夺过乐师手中的乐器、狠狠的砸在地上。   音乐戛然而止,跳舞的女子和乐师们一齐看向清荷,整个大厅顿时安静下来。   楚风扫了一眼怒气冲冲的清荷,手一挥、众人都退下了。   “你什么意思?我消失了这么多天、你找也不找,居然在这里夜夜笙歌、醉生梦死!你很有闲情逸致啊!这些舞有什么可看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你消失?我还以为、你出去玩了。”楚风漫不经心的说道,站起身看着清荷。   “玩?有什么好玩的,能让我几天不回家!”   “家?这里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家了?”楚风转过脸没有看她了。   “楚风!你太过分了!我差点死掉,你不担心我、不找我也就罢了,竟然还在这里这么享受!”   “既然你知道我不担心你,也没有找你,那我自然也就无事可做,既然如此、我在这里纵情声色又有而不可!”   清荷咬着嘴唇恨恨的瞪着楚风,留下一声冷哼,甩袖而去。   管家与清荷擦肩而过、走了进来。   “公子,后面还有许多报名的女子…您看…”   “让她们先回去吧,今天就到这里。”   “是,公子。”管家退下。   楚风看着清荷离开的方向,叹息着:   谁让你多管闲事的!也不说一声就私自进宫,你不知道我会担心你么?要不是宫里有人来报信,我怎么知道你是否平安无事!这一次说什么也要给你一点教训,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多事!   楚风来到清荷的房间,看见正在收拾包袱,一副要离开这里模样的清荷,没有说话、倚靠在门边上,笑着。   清荷闻声回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楚风,也没有说话,当做没有看见一样,继续收拾起来。   “你要走么?”楚风走了进来。   “对!反正留在这里也没有设么意思了。”   “哦。”楚风点点头,“那你还会回来么?”   “不回来了!”清荷气鼓鼓的说道。   “哦。”楚风简单的应了一声。   清荷一听,扭过头狠狠的看着楚风。   “对了,这些衣服首饰什么的都是我买给你的,如果你要走的话,把那些东西都留下、下一个女人应该用得上!”   清荷听到这句话,压抑不住的怒火顿时喷涌而出,一把将手上的东西砸在地上,充满恨意的眼神直直的刺向楚风,冷哼一声、夺门而出。   楚风抓住清荷的手,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清荷一把甩开。   清荷看也没看楚风,大步而去。   或许这一次,清荷真的生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风驻沉香   “我不喜欢你这样!”楚风看着清荷离开的背影喊道。   “我这不是要走了么?你去找你喜欢的人不就行了!”清荷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看楚风,冷冷一笑。   楚风见清荷完全没有低头或者让步的意思,看着清荷,许久、转身走了,再也没有回头。   清荷看到转身离去的楚风,泪水夺眶而出,捂着脸跑走了。   现在的清荷只想快点跑出这里、跑出这个世界。   楚风回到房间后,便独自一人呆坐在房间里,不许任何人打扰。   忽然,一只鸽子飞了进来,从窗户飞进来、落在桌上。   楚风抓住鸽子,解鸽子脚上的纸条,放飞了鸽子。楚风看过信后、便依照信上的指示烧毁了纸条。   信是楚湘王写给他的,询问关于选妃的事情的进展如何。另外、信上还提到、楚湘王半月后将会回到京城、参加皇上的选妃大典。   “清荷,我到底该怎么做?”楚风看着燃烧殆尽的纸条、心情沉重压抑。   楚风四下寻找,久久不见清荷的踪影,站在人群中的楚风碎碎念叨。   “清荷,你可不要再惹出什么事端!”楚风话未说完,便看见身旁走过的女子的背影……   楚风加快脚步、跑了过去,一把拉住女子的手臂,女子转身的刹那,一张陌生的面孔映入楚风的眼帘,楚风不得不松开手、任由女子离去。   楚风站在原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一时间、觉得自己停滞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与这里格格不入。   “听说有个女子在城楼上要自杀,走、咱们也去看看。”   “不就是刚刚哭着跑过去的女子么!长得那么漂亮,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想不开。可怜呐……”   “走,去看看。”   “不去不去了,都是可怜人。”   “去看看嘛!”   楚风听见两个路人的谈话,便立马赶去城楼下。果然,一个女子站在城楼上不住的哭泣着。   楚风刚刚赶到这里,还未来得及看清女子的模样,那女子便跳了下来,毫不留恋.楚风一跃,轻轻的接住女子,女子已闭上眼睛,当女子睁开眼睛时,楚风便放开了她。   “你为什么不让我死呢?我以后要怎么活……”   “你为什么要死?死能解决问题么?”楚风转身欲走。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女子哭诉到。   楚风回头看着她,顿悟:清荷爱管闲事,她一定也在这里。   “是啊,什么都没有了,那活着也没意思了!我帮你!”楚风的声音提的很高,话音一落,便拉着女子飞上了城楼,“刚刚我不知道情况,打破了你的计划,你再重新跳一次吧!”   女子惊讶的看着楚风,迟疑时,楚风推了她一把,女子身子一斜。   楚风看着城楼下的人群,忽然女子落下去的速度慢了下来,最后安然落地,随后一阵风刮过楚风的脸,清荷站在他的面前。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铁石心肠!人家姑娘一时想不开,你不安慰为她还推她去死,你这人怎么这么坏!”   “我本来就不是好人啊!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   “世界怎么会有你这样不堪的人啊!”清荷破口大骂。   “别生气了好不好!”楚风将她拥到怀里。   楚风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恶劣与挑逗,而是认真和珍惜的语气。   清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种痞子男也会这么真诚的说着肉麻加温柔的话,她呆滞住了。   楚风紧紧地拥抱着她,她将手放到他的腰间,笑了。   或许这就是女人,在爱情面前,永远记住的都是对方的好,而完全忽略甚至忘记他无情的伤害。   或许这就是女人,永远傻傻的爱着。   楚风和清荷赶回家时,清荷在门口停住了。   “怎么了?”楚风问到。   “你把我气走的!”清荷斜了楚风很久,皱紧了眉头,“就这样回去,我面子往哪搁?”   楚风一听笑了,无奈的吐了一口气,不顾她的反抗,拉着她进去了。楚风拉着清荷进了偏厅,偏厅后面有一间除了他之外,任何人不许入内的屋子,这间屋子,或许不会很大,但整间屋子里除了一把胡琴,便什么也没有了,空荡荡的。   楚风看了一眼清荷,走向胡琴,手指轻挑,乐声响起,清荷欲走过来。   “就站在那里,别过来!”楚风拿起胡琴,一本正经的弹拉起来。   清荷很少看他如此沉醉,如此正派,一时呆住了。   楚风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   清荷不由的举起手,在不大的屋子里,尽情的施展她的舞姿。   微晃、仿佛来到一片空旷的野外,一株孤独盛开的白梅花,微微的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馨香。她醉了、醉在这自由的旷野之中、醉在这微微的芳香、醉在这远离尘世的安静之中。   她醉——心醉。   琴音已绝,她一脸微笑、仿佛在琴声里忘却了一切、只记得属于自己内心深处最美好的快乐时光。   楚风看着她脸上烂漫无邪的笑容,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也跟着开心起来。   可是,楚风很少看见她笑的这般无拘无束、自由畅快,是什么事情困扰着她,她的心里究竟有多少不快乐的回忆?楚风无从得知、只是面带微笑的心疼着看着清荷。楚风感谢上天,让自己的琴音可以安抚一下清荷的伤痛,哪怕这只是一时的。   “梅花散香庭中野,雪飞天地舞盈榭。荷出淤泥洁犹在,此女子兮……”楚风看着依旧一脸享受的清荷、笑着。   清荷听到声音,微微睁开双眼,缓步向楚风走来。   “梅花散香庭中野,雪飞天地舞盈榭。荷出淤泥洁犹在,此女子兮香…雪…洁!”清荷淡淡一笑。   “香雪洁?”楚风微皱眉头看着清荷。   “香雪洁!”清荷肯定的说着,“那日,茶棚偶遇,你问我姓甚名谁,我只说随便你称呼!如今清风阁已经不复存在,清荷自然也不应该继续存在。所以,香雪洁,就当做是你送给我的礼物。从此、我便不再是别人,我是香雪洁!”   楚风满意的点点头,笑着看着眼前这个香雪洁。忽然——   “我送了你‘香雪洁’,你是不是也该送我一个‘香雪洁’呢?”楚风看着满头雾水的清荷,“清风阁已经被官府查封,正如你所言,清荷也不该继续存在,既然你已经不是清风阁的花魁清荷,那总该有另一个身份吧!”   “另一个身份?”   “恩!”楚风点着头,看着依旧满腹疑惑的清荷,“就是我那数亩良田、大宅多座的女主人啊!”   “谁要做你的妻子!”清荷一听,低下了头、转过身去。   “你要啊!”楚风乘势揽住清荷的腰肢,“香雪洁要啊!”   “我不要!”清荷笑着喊道。   “你要不要!”   “不要!”   “不要什么?”   “什么都不要!”   “你到底要不要?”   “就不要,不要、不要——”   “香雪洁——你再说一遍!”   “香雪洁不要楚风——”   “香雪洁你这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能不要我!”楚风将香雪洁拥进怀里,对着天空的方向喊着。   香雪洁笑着,乖乖的倚在楚风的怀里。   楚在西南,西南风起、秋色盈季。   楚在西南,西南风劲、寒冬将至。   雪儿纷飞,西南风停、梅花飘香。   雪儿纷飞,西南风逝、白雪消残。   风驻沉香。   叹!叹!叹!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风中莲香   江小蝶已远走天涯,新妃空位,各地官员又忙了起来。各地佳人美女争相示好,只为高攀皇宫贵族,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你叫什么名字?”楚风问着厅中抚琴的掩面女子。   “小女薛濯漪。”   “嗯。”楚风点点头,“你知道你来这的目的么?”   “一展才德,入身皇家!”女子摘下面纱。   “是你?”楚风一眼便认出,是前些日子在城楼上要自尽的人。   “公子很惊讶么?”   “那不重要!我只想知道,为何你会想进宫!”   “不为别人,只为自己。我要告诉所有人,我会活得更好,更光荣!”薛濯漪说到,一抹琴,琴音刺人。   “让其余的人都走吧!我找到了!”楚风招来门外立着的仆人。   “是,公子!”仆人对外面等候的人告知情况,有人败兴而去,有人争相探出脑袋瞧瞧这个幸运的女人是谁。   “谢谢公子的成全!”薛濯漪跪在地上谢谢楚风。   “起来!”楚风看着薛濯漪,“这与你的野心不相符。”   “大胆刁民,见了本宫,焉敢不跪?”薛濯漪抬头看了看楚风,笑着站了起来。   楚风一听,大笑。   薛濯漪眼睛一冷,也笑了。   第二天,楚湘王便到了这里。来之前,楚风得知消息,便让香雪洁出去了,为了不让楚湘王与她相遇、相见。   “参见父王!”楚风揖礼问到。   “起来吧!人选的如何?”   楚风站到一边,一女子衣着华贵,众人簇拥而至,一双敏锐而又如秋波的眼下,一块紫色面纱掩了脸面,众女子散去,一张琴平躺在女子膝前,女子媚然一笑,琴音飞扬,曲终、面纱自然而去,一张如茑儿般的面容,瞬间爬上人的心头、牵缠不休。   众人下,唯剩薛濯漪亭亭的立在那儿,等待楚湘王最后一句同意。   楚风挥手,薛濯漪不舍的看了看楚风、还是走了。   “父王,她叫薛濯漪,人尽可夫(指女子正值妙龄、深闺未婚,可嫁人!)!”   “不错,三日后我会亲自领她进宫。”   “父王,若水已不在,您不是还缺个女儿么?倘若我们把薛濯漪以郡主的身份送进宫,一方面可以抬高她的身价,另一方面也可向皇上证明我们的诚心!”   “此计甚妙!风亭啊,还是你想得周全。”   “我这就去安排。”   楚湘王微微点头,楚风随即离开。   楚风刚离开,就叫来一个下人,去找香雪洁了。   许久,楚风再次回到大厅,犹豫着进去了。   “父王…”楚风犹豫不决,不敢开口,“我…我想让你见一个人…”   “见人?见谁?你为何如此…吞言吐语?”楚湘王看着楚风,“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话不能大大方方、痛痛快快的说?”   “这个人是我想要明媒正娶、厮守一生的人。”   “风亭!你怎么这么不知轻重?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你怎么想起这些儿女私情来了?”   “因为,这个时候、我遇见了她。”楚风坚定地说道。   “本王倒也想看看,是怎样的一个秀外慧中的奇女子,竟能让你定下心来、谈婚论嫁!”   “父王的意思是…同意…我们的婚事了?”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原本,在这个时候,你是不应该有其他想法的。但是,为父从未见过你如此认真的对待任何一个女子。所以、这才没有立即反对!但是,为父可是把丑话说在前头,倘若她不符合本王的标准,休想踏进本王的家门!”   “父王请放心,她知书达理、举止言行、难有自专,更是聪慧可人。”楚风笑着。   “本王倒要见识见识这位如此完美的女子!”   “父王一见便知!”楚风放下心来,忽然又紧张起来,“父王,还有一事、儿臣恳请父王帮忙。”   “说吧。”   “她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不知道您是楚湘王,更不知道我是王爷之子。所以……”   “哦?”楚湘王惊问。   “儿臣是想请父王暂时保密,不要透露我们的身份,等到时机成熟,我会亲自告诉她!”   “怎么?你是觉得你小王爷的身份配不上她?”   “不是,她不是那种庸俗的女子!只是,父王有所不知,她的相貌和若水甚似,宛若若水照镜子一般,相差无异。”   “什么!”楚湘王皱起了眉头。   “但是父王请放心,她绝不是若水!真正地若水,已经被我命巧医流云易了面容。而且,她们两人曾一起在我的面前出现过……”   “她是什么人?”楚湘王打断楚风的话。   “她是清风阁的清荷,但是她已经离开了清风阁,更名香雪洁。”   “这桩婚事本王绝不同意!”   “可是,父王——”   “住口!休要再提!本王绝对不会同意让一个青楼女子进我家门!她不配!”楚湘王拍案而起,绕过楚风,走了,带着怒气、愤懑。   “父王——”楚风多想楚湘王能停下来听他把话说完。   香雪洁外出归来,从侧院进来,急急忙忙的赶去大厅。   楚湘王愤然而出,一个人满腹怒火的坐在走廊里的石桌上,看见疾步而来的香雪洁,看见这张熟悉的脸庞,一时呆滞在那里。   “老先生,你在看什么?”香雪洁拍了拍楚湘王的肩膀,问道。   “我在看你啊!”楚湘王看了看这个没有规矩的香雪洁,“看看你是个怎样的人!”   “看我?老先生你真是可爱!人不是看一看表面就能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的!正所谓:海水不可斗量,人不可貌相啊!只有人和人真正的相处了,才能知道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我一把年纪了,阅人无数,难道还能看错人么!”   “呵呵。”香雪洁勉强的笑笑,“对了,你是什么人?我怎么不认识你?”   “我?我迷路了,出不去,走得累了、所以就坐下来休息休息。”   “你不是这里的人?你是怎么进来的?”   “被我那个不孝子气的走错了地方。”   “你的儿子不孝顺你么?”   “我的儿子原本很孝顺的,只可惜、他认识了一个狐狸精,非要娶那个狐狸精进门。我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儿子娶一个风尘女子进门呢!我虽不是什么名门,但是,家族还是有些名望的,也算的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你怎么能这么固执呢!如果他们是真心相爱的,你就应该祝福他们啊!什么门当户对,这些思想都是错误、不可取的!父母不是都希望自己的子女能有个幸福美满的生活么,你应该要成全他们才对啊!”   “那是个风尘女子,不是什么正经女人,娶了她、有辱门风!”   “老先生,我觉得吧,像你这种门第思想,根本就是大错特错的!难道还有谁和谁身份地位是绝对平等的么?总会有偏差的,何必这么计较呢!直不百步而已!”香雪洁认真的说道,“荷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倘若那个女子洁身自好呢?什么事情都不可以一概而论的。您还是回家吧,要相信你的儿子!”   “这跟我相不相信我的儿子,有什么关系?”   “既然,她是你的儿子选择的人,就一定有你儿子坚持的原因。你这个做父亲的,怎么能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呢!”   “我不是不信自己的儿子,只是、我的儿子现在被迷惑了心智,我怎么能任由他堕落呢!”   “爱一个人是没有错的!是你太固执己见了!”   楚湘王看着香雪洁,没有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骇人谎言   香雪洁匆匆忙忙赶到大厅时,只看见一个人坐在那里、低着头的楚风,香雪洁脸上的笑容顿时陷落了。   香雪洁从未见过楚风如此伤感、失落过,她一步步缓缓走到楚风的身旁,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声不吭,就那样静静的站着、站在他的身旁。   楚风虽然一直没有抬头,但他清楚地知道、是她!依旧是她。   他垂了垂眼睑,忍不住叹出声来。   她紧紧的看着他,但却不知怎么去安抚他。   就这样,他坐着、她站着,他失落着、她陪伴着,他无语着、她沉默着。   楚湘王不知是什么时候来了大厅,站在门外,静静的看着。   “风亭,明日本王会亲自带着未来的皇妃进宫,从今往后,你还是专心点做你该专心做的事情,明白么!”   “父王,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肯接受雪儿!”   楚湘王略带不满的看着他。   门外,薛濯漪正小心翼翼的伏在门边上、悄悄地听着两人的对话。   “你记住,你是做大事的人!切不可为了这儿女私情,耽误了正事!本王也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雪儿哪里不好?”   “她哪里都好,所以本王才要把她送进宫!”   “把雪儿送进宫做什么?”   “做皇妃啊!让她这个青楼女子飞上枝头做凤凰!难道本王会把这个祸水留在你身边,让她继续迷惑你么!”   “父王——如果你非这么做不可,那我宁愿撇下一切,带着雪儿远走天涯!”   “混账!这是你对本王应有的态度么!就为了那样一个下贱的女人,你竟如此跟本王说话!”   “她不下贱!雪儿不是什么风烟女子,她的好,你永远也不可能明白!反正,无论如何,我也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把她从我的身边带走!”楚风狠狠的撂下一句话,甩身走了。   “这只老狐狸为什么不让我进宫?他为什么偏偏把自己儿子喜欢的人送进宫,我薛濯漪哪里不如她!哼——”薛濯漪躲在一边,恨恨地看着楚湘王,咬咬牙、悄悄地离开了。   第二天,楚湘王亲自带着“香雪洁”进宫了,照着规矩,出阁的女子不得见人,只好在她头上盖上红巾。   楚风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睡的正香。   皇宫里,人来人往,各地官员、侯爵竞相献上佳丽,以博得龙颜大悦而施恩于己。   佳丽们均已安分的坐在各自举荐自己的官员身后,等待皇上的垂怜。   皇上忙完政务之后,被太后请来莅临选妃大典。   众侯爵王爷行礼过后便退下了,离开的官员们都焦急地等待着皇上的传召……   随着名单上的顺序,各地佳丽竞相展现才艺,以求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朕有些累了。”皇上收拾了一下衣摆、准备起身。   听到皇上的这句话,那些还未摘下面巾的女子,都只是低着头,不安的跪在原地,只有第一个女子猛然间抬起了头。   “皇上,还剩下最后十位佳丽了,还有一位是楚湘王的义女——香雪洁。”   “皇上,选妃大典岂能中途而废?更何况,你皇叔的义女,你怎好怠慢?”太后也想皇上继续留在这里。   “最后十个了?”皇上见奴才点点头,又看了看太后,“那就继续吧。”   “是,皇上!各位佳丽请继续吧!”   “是,皇上。”佳丽声音甜美温柔。   皇上听到这个纤细的声音顿时间来了精神,看着这个低着头、挑拨着琴弦的女子。   仙乐骤起:绵长而有劲、参差却成韵,如山间之溪流、林中之鸟语,自然而干净、清新而美妙。   曲罢,佳丽准备揭开面巾。   “慢——”皇上喊道。   佳丽手僵在半空中、不知如何是好。   皇上缓缓走到佳丽面前,握住佳丽的手,轻轻的将佳丽扶起,亲自为佳丽揭开了面巾,茑儿般的面容立刻钩住了皇上的眼睛、攀爬着进入了皇上的心间。   皇上看见她的脸上那一抹刹现的红晕,也笑了出来,两人相视许久,佳丽略带羞怯的低下头,皇上将佳丽拥入怀中……   天色渐暗,楚风慢慢苏醒过来。   “雪儿,雪儿——”楚风还未完全清醒,便挣扎着下床,摔倒的瞬间、被一个女子扶住,楚风这才睁开眼睛,看着她,“雪儿——”   “现在才知道紧张雪儿么!日已落下、恐怕雪儿早已不是雪儿了!”   “太好了,你还在我身边!”楚风紧紧地搂住女子。   “你……”香雪洁欲推开楚风,忽然又停下了。   “我什么?你想说什么?”楚风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欣喜。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你们要替皇上选妃!”香雪洁一口气将话问完,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我是…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对你的心意绝没有半分虚假!”   “不!你一定有事情瞒着我!那是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雪儿,相信我——”   “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昨夜、若不是薛濯漪来通风报信,恐怕我已经被送进宫了!”   “我一定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   “现在在伤害我的人是你——”   “我没有……”   “那你就坦白的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人!之前、茶棚初遇,你说你是上京办事、巧遇我茶棚遇难帮我解围,让我陪同你进京,现在看来根本都是谎言!”   “是……但是,我是真的救了你!”   “你还值得我信任么?”   “我…我…我是楚湘王的独子。”楚风微垂眼睑。   “王爷之子!还有呢!为什么不说、你就是楚风亭——”香雪洁喊道,“什么楚风?全都是在骗我!”   “你知道了……”楚风皱着眉眼、张大着嘴巴,看着香雪洁。   “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我不想瞒你的!我也不想的!如果当时我告诉你我是楚风亭,你一定会缠着我问我关于安远国的事情……”   “安远国?”香雪洁惊讶的看着楚风亭,“原来你真的是楚风亭!你不是人间蒸发了么,为什么还要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你是王爷的儿子,为什么你是朝廷的人!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骗我,为什么——”   “雪儿,你冷静下来,听我解释啊。”   “解释?这不是解释,这是谎言。从我遇见你的第一刻开始,我就陷入了你无止境的谎言之中,你一直在骗我!”   “除了我是楚风亭之外,我没有欺骗你任何事情!”   “没有么?真的没有么?”香雪洁带着怨恨的眼神看着楚风亭,“你瞒着我你的真实身份,就等于瞒着一切!你不仅骗了我,你更骗了叶云翔,你骗了所有人!”   “你一定要这么想的话,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有用……”楚风失落的说道。   “你是楚湘王之子?”香雪洁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是楚湘王带兵剿灭了安远国?原来,你才是卧底!原来那个藏在钟子俊背后的人是你!原来是你算计好了一切,原来你才是最大的阴谋家!”   “我不是!”   “你是!你一早就知道我假扮安若水混进安远国,那日在茶棚却装作毫不知情,你为什么这么做!”   “雪儿……”   “不要叫我!”香雪洁打断了楚风亭即将要说的话语。   “既然如此,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这样你就不用再见到我这个阴谋家了……”   “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再留在这里了!”香雪洁转身离去。   楚风亭瘫软在地上,泪如雨下。   香雪洁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啜泣的身影,没有犹豫、没有不舍,毅然决然的消失了。   “雪儿——”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氤氲风雨   “微臣参见皇上。”楚湘王行礼间,皇上已经巍然上座。   “皇叔免礼平身吧,来人——赐座。”皇上见楚湘王已坐下,“皇叔,昨夜睡得可好?”   “回到家里,自然是好。”   “皇叔多年镇守湘地,劳苦功高,如今又亲自为朕挑选了妃子,可见皇叔对本朝、对朕的忠心啊!”   说话间,昨日被皇上选中的佳丽缓步而来,站在楚湘王身旁。   “参见皇上,参见义父。”   楚湘王抬头一看,此女子并不是香雪洁,而是薛濯漪——   薛濯漪看见楚湘王满脸的讶异,不自觉的扬起了嘴角。   “义父,我和皇上说了,这些年来若是没有义父的养育栽培之恩,绝无今日的站在这里的我。皇上也答应了我会好好犒赏义父的!”薛濯漪得意的说道。   “是啊,皇叔。昨夜,她可是一直缠着朕,要朕赏赐于你呢!这个女儿、皇叔没有白收啊!”   “多谢皇上褒奖。”楚湘王僵硬的笑笑。   楚湘王带着皇上的赏赐正准备出宫。   “皇上,今日一别,往后我们父女俩相见之日遥遥无期,贱妾恳请皇上允准、让我亲自送义父出宫,以聊表一个女儿对父亲多年的教养恩情。”薛濯漪双目含泪、楚楚动人的跪在那里,看着皇上。   “义父——”薛濯漪叫住了即将出宫的楚湘王。   “你怎么来了?”楚湘王不屑的问道。   “我向皇上求情让我送送你。”   “止步吧。”楚湘王转身欲走。   “我薛濯漪既然进了宫,就不会再出去。这些赏赐就当做是你们送我进宫的报酬。从此两不相欠、再无瓜葛。虽然,最后你想让雪儿姑娘代替我,不过、我不跟你计较。”   楚湘王没有回话,起步离开。   “义父慢走,女儿不便相送了。”薛濯漪站在宫门前看着楚湘王渐渐远去、直至消失的背影,得意的笑着,“我这么千辛万苦的才进了皇宫,就不会再出去!”   三日后,薛濯漪被册封为贞妃,入主贞元宫。   进宫数日、深得龙宠。   楚湘王出宫后多日不见楚风亭和香雪洁。此时的他,头脑里只有一个理由解释此事,那便是楚风亭真的带着香雪洁远走天涯了。   楚湘王恨恨的想着,他想的不是如何才能尽快的找回两人后同意两人的婚事,而是如何在找到人之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香雪洁灭口,让她不能再迷惑自己的儿子。   燥热的夏天、却带着透骨的寒意,让一直身居南方的楚风亭难以适应。隔三差五的风雨更让楚风亭无所适从。   雨水落在香雪洁的身上,衣着单薄的香雪洁不禁打了个寒噤,便起身进了屋。   屋外的楚风亭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但是依旧坚定地站在那里。   香雪洁进屋后,便掩了门窗,点起檀香驱一驱雨天的霉湿的味道,檀香燃烧的烟气在房间里氤氲着。   雨越下的越发大了,房间里的香雪洁也有些坐立不安了,偷偷地推开窗子看了看蹲在屋外抱成一团的楚风亭,还是生气的关上了窗户。   许久听到了楚风亭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便还是没有忍住,推开门,看着楚风亭。   “你走啊,我以后都不想再看到你!”   “今天就算是冻死在这里,我也不会走。我说过,你不听我解释、我不会走的!”   “我不会再相信你的鬼话了,不要再在这里浪费唇舌了,走啊!”   “不,雪儿…你就不能…”   香雪洁狠狠的摔上门,不再听楚风亭的花言巧语。许久、听不到门外一点点的动静,触电般打开门,看见一动不动躺在雨水里的楚风亭,立马冲将过去,扶起楚风亭,扶他到床上躺下,看着昏迷不醒的楚风亭。   “真是个弱不禁风的纨绔子弟,这么点苦都吃不了!”香雪洁骂骂咧咧的帮楚风亭盖上被子,转身准备去煮姜汤,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死死的拽住。   “雪儿,不要离开我,听我解释好么?”楚风亭深情款款的看着香雪洁。   “你又骗我!”   “我是真的冻得受不了了,我常年生活在南方,北方的天气太冷了,我是真的……”   “好了,既然你没事,就出去——马上出去!”   “我不出去,除非你肯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会再相信你的鬼话了!出去啊——”   香雪洁推拉着楚风亭出了房间。   楚风亭站在门外,使劲的拍打着门窗。   “你刚刚看到我倒在地上,便想也不想的冲过去救我,说明你是在乎我、是爱我的,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做?为了你,我放下了我所有的尊严,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从未如此低声下气的对过任何一个女子,你为什么这么任性!”   “好啊,你受了委屈了,那你就走啊,没有人拦着你不让你走。我就是个不识抬举的人,你走啊,何必非要在这里作践你高高在上的尊严!走——”   “香雪洁——”楚风亭气急败坏的一脚踹开了门。   突然而来的惊吓,让香雪洁手足无措的站在屋中间,略带颤抖的看着怒不可遏的楚风亭。   “香雪洁,你别太得寸进尺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从来就没有一个女子敢这样对我!换成是别人,我早就杀了她了!”   香雪洁湿润着眼眶,将头扭向窗外——窗外的雨滂沱而来,风也在咆哮着,就像是楚风亭的声音一样,在香雪洁的耳鬓厮磨。摇曳的门窗发出懒散的呻吟声,也是这里、这一刻唯一的声音。   楚风亭转身坐下,看了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香雪洁。   “你也过来坐下。”楚风亭稍带着命令的口吻。   “你凭什么命令我,我又不是那些对你卑躬屈膝的下人!”香雪洁看了看楚风亭,生气的反驳着。   楚风亭伸手,一把将香雪洁拉到身边,按住她的肩膀、迫使她坐下。   “雪儿,我希望你能明白,对你、我真的已经超越了极限,我对你的放肆一忍再忍,甚至不惜为了你忤逆父王。你怎么可以还是这么任性妄为?我好歹也是小王爷,谁敢违背我的意思?可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冲撞我,我不想跟你计较,因为我喜欢你的天真烂漫、你的真诚率性、你的善良智慧,但那并不代表我可以无休止的包容你的刁蛮任性,甚至于不可理喻!”   “哼!还真是可笑!对不起,小王爷,我只是个不懂规矩的山野丫头,不能什么事都顺着你的心意做事,更不想被那些繁文缛节所束缚。所以、请小王爷放了我,离开我的世界!”   楚风亭怒火中烧的瞪着香雪洁,正欲开口,又打了一个喷嚏,见香雪洁无动于衷。   “你就不能关心我一下么!”   “我为什么要关心一个欺骗我的骗子!”   “你根本就是喜欢我的,不然、你何必这么生气?其实,我是谁真的那么重要么?只要我们相互爱着彼此不就够了么!你为什么非要在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时间呢!”楚风亭皱着眉头,“雪儿,我楚风亭敢指着天发誓,我楚风亭对你的情意绝无半点虚假!”   “那又怎样?你父亲是不会接受一个青楼女子做他的儿媳的!”   “只要你跟我回去,我一定能说服他!”   “你说服的了么?如果你能说服他,他还会想把我送进宫么?楚风…楚风亭…你还不知道吧,我早就见过他了!”   “你见过我父王?”香雪洁将事情经过告诉了楚风亭,“现在你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掌握的了么!”   “不!我一定会想方设法说服父王答应我们的婚事,只要你肯跟我回去。”   “给我点时间,我要好好想想…”香雪洁见楚风亭又欲说话,“你不要再逼我了,给我点时间…让我坦诚的面对楚风亭,而不是楚风!”   楚风亭微笑着点点头,心里悬着的千钧重石,顿时间落了地。楚风亭站了起来、拥她入怀,她轻轻地推开他,离开了房间。   门外的雨也停了,好像是特地为了让她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而下的一样巧合。   楚风亭转身看着香雪洁离开的背影,这是他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疲惫与落寞。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宫闱之内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薛濯漪按例先去了皇后寝宫——凤仪宫请安。   “原来是贞妃啊?”皇后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看也没看贞妃,“最近不是一直忙着侍候皇上么,怎么有时间来本宫的凤仪宫了?”   “多谢皇后娘娘挂心,皇上待臣妾很好。”   “想当年,本宫刚刚进宫时也和你一样,甚是得宠,这也引起了其他妃嫔的不满与妒恨,不过、还好皇上对本宫呵护有加,这才一直安然无恙。”   “那是当然,皇上宠爱的妃子,其他人自然会礼让三分。”   “可是,不是仗着皇上的宠爱就能风平浪静的。就像……曾经皇上宠爱着本宫,现在宠爱着贞妃一样,圣意难测。皇上是天下的主子,又岂会一生只钟情于一人?”   “还请皇后娘娘赐教。”   “前朝是前朝,后宫是后宫。前朝的主子是皇上,后宫的主子可不是皇上……”   贞妃抬起头看了看皇后。   “看来,贞妃是个聪明人,难怪会让皇上这么宠爱。”皇后生硬的笑了笑,“好了,下去吧,本宫累了。”   皇后身边的女婢听到这里,立马扶着皇后进内室了。   薛濯漪行了礼,站起身来,看了看皇后,便走了。   “有什么可嚣张的?竟敢这样苛待于我!今日之辱,我薛濯漪定会加倍奉还!”薛濯漪的心里滋长着仇恨的种子。   依照礼制,去各个宫里行了礼,转眼间,来到了德清宫。   薛濯漪站在德清宫门外,深吸一口气,准备好接受冷眼的心情便进去了。   “臣妾给德妃娘娘请安。”薛濯漪小心翼翼的行礼问安道。   “恩,起身吧。”德妃平和淡然一笑,示意身边的婢女扶起贞妃。   “谢娘娘。”薛濯漪起身站在原地。   “都下去吧。”德妃轻轻的屏退众人。   “她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支开奴才们?”薛濯漪心里面不免有些忐忑。   “过来坐吧。”   薛濯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呆地站在原地,不敢过去坐下。   德妃见状,缓缓走过去,扶着贞妃坐下。   “臣妾不敢逾礼。”薛濯漪刚坐下,便触电般的又站了起来。   “无妨!坐吧。我们都是皇上的妃嫔,自然就是姐妹。本宫进宫比你早,贞妃若是愿意、叫本宫一声姐姐吧。”   薛濯漪含着泪,低着头、站在那里啜泣着。   “怎么哭了呢?是不是不愿意?若是不愿意就算了,不要再哭了……”   “臣妾入宫至今,除了皇上再也没有其他人这样对我说过这样温暖的话了。”薛濯漪哭泣着。   “傻丫头,快别哭了。后宫是这样的,大家都是身不由己,不要怨恨她们,都是为了争宠罢了。快别哭了,哭多了、就不好看了。”   “恩,谢谢姐姐。”薛濯漪坐在德妃身旁。   “你初入宫,有什么不明白的就问本宫,宫里的规矩多,可不要惹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恩,臣妾明白,臣妾一定悉心学习。”   “给。”德妃打开桌上的锦盒,“本宫也没有什么奇珍异宝,这是去年随皇上游江南时皇上所赐之物,收下吧,当做是姐姐对妹妹的祝福。”   薛濯漪看着德妃帮自己戴上玉镯,这份真心实意深深的烙印在薛濯漪的心里。   “父王。”楚风亭牵着香雪洁的手站在大厅里。   “你带她回来做什么!”楚湘王一见香雪洁便火冒三丈。   香雪洁见状转身欲走,被楚风亭紧紧拉住。   “父王,我把雪儿带回来,就是想告诉你,今生今世,我不会再让她离开我,为了她我宁愿放弃一切,包括我现在的身份、地位、权势!我决不允许任何人拆散我们!”楚风亭字字铿锵、不容置否。   “为了这种女人——值得么——”   “值得!”楚风亭双膝压在地上,拉着香雪洁一起跪在那里。   “本王可以暂且留下她,”楚湘王深知楚风亭的脾性,“但是,她若是有一点点的错,本王绝不留情!”   “谢谢父王!雪儿不会放肆的,您放心吧。”楚风亭笑了。   “皇上有多久都没来臣妾的宫里了,你看、我这原本热热闹闹的凤仪宫,都冷清了呢!”皇后“责怪”着皇上。   “朕最近因为贞妃和前朝的事情是有些冷落了皇后,皇后可不要怪朕啊。”   “臣妾怎么舍得怪皇上呢?臣妾只是心疼皇上,政务再繁忙也一定要保重龙体啊,皇上。”   “皇后终究是皇后,比那些妃嫔知书达理的多。朕有皇后如斯,夫复何求呢!”   皇后会心一笑,扶着皇上坐下。   “对了,皇后,贞妃才刚进宫,对宫里的规矩还不是很清楚,皇后要以教为主,多提点提点贞妃,知道么?”   “贞妃乖巧懂事,又聪慧可人,很讨人喜欢。皇上放心,臣妾一定好好教导。”   “恩,时间不早了,皇后操劳了,朕吩咐了御膳房炖了些补品给皇后送过来,喝完补品、好好休息吧。”   “皇上才刚来,就要走么?”皇后拉着皇上的手,不舍的问道。   “好好休息吧,养好身子、才能帮朕管理后宫啊。”皇上拍拍皇后的手,笑笑走了。   “皇上,你来了?”德妃站起身来,放下手中的刺绣。   “朕这几日没能好好陪陪你,有没有怪朕?”皇上笑问。   “怎么会呢?皇上疼爱贞妃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贞妃年纪尚小、又刚进宫,怎么好冷落了她呢?”德妃递上一杯清茶。   皇上接过茶,放在鼻尖、深深的嗅着茶的清香。   “怎么了?皇上又有什么烦心事了么?”德妃接过皇上手中的茶杯,搁在桌上,看着皇上。   “最近一些边陲小国,不停地犯我疆域,扰我国民安啊。”   “怎么了?那些边陲邦国不是一直都与我朝修好么?一直平安无事、怎会动起干戈了呢?”   “是啊,所以这才让朕更加头疼啊!”   “前朝的事情,我不懂,只是、国事再忙,皇上也不要太劳累自己。”   “朕会注意的。”皇上轻允一口茶,看着德妃,“卿彧……贞妃刚刚进宫,宫里的环境、人事她都不懂,朕怕她哪天不小心得罪了谁,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她是皇叔进献的妃子不说,她刚进宫,若是母后知道我不宠幸她,估计,这选妃大典该要变成家常便饭了!”   “这是当然,即便不是如此,我也会照顾她的。”   “朕常常听贞妃提起你,她总说后宫妃嫔、只有你对她最好,还称她作妹妹,让朕闲下来一有时间一定要第一个来看你。”皇上笑了笑。   “贞妃不懂事,皇上不要怪罪。皇上应该多关心关心皇后,毕竟她才是后宫之主、是皇上的发妻。”   “卿彧啊,要是皇后有你一半的贴心就好了。也不知是怎么了,朕只要一和她在一起,就觉得不自在、无话可说,甚至想赶紧逃离那里……”   “皇上,你这话在我这说说也就罢了,要是传到皇后耳朵里,皇后可是要伤心了。”   “朕也知道,朕是天子,是天下之主,后宫妃嫔众多,可惜、朕分身乏术,的确伤了不少女子的心……”皇上牵起德妃的手看着她。   “这不是皇上的错,皇上无需自责。只要皇上能做个清明的好皇上,就是对我们这些妃子们最好的宠信,也是对天下百姓最好的报答。”   皇上叹息着走到窗边,德妃走到皇上的身后,挽住皇上的手臂。皇上扭头看着德妃、抚着她微笑的脸。   “可是,又有多少人能像你这样与世无争、宽宏待人呢?”   皇后在皇上走后,便浩浩荡荡的去了贞元宫。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谁是主子   薛濯漪正在抚琴,琴音忽而强健、忽而柔和,但却不觉半点嘈杂烦乱。   抚琴的薛濯漪完全没有注意到皇后的大驾,或许她本就不想看到皇后的大驾。   皇后身边的奴才伪咳了一声,薛濯漪抬头看见站在那里看也没有看她的皇后。薛濯漪浅笑、拨弄琴弦、琴音刺耳,皇后本能的捂住耳朵、稍带惊慌的看着她,挥手、身边的奴才走到薛濯漪身边、从薛濯漪手中夺过琴、狠狠地砸在地上,薛濯漪为了保护琴随着琴一起倒在地上。   薛濯漪看了看自己手掌、划过琴弦,看着被琴弦划破的手掌,这才抬起头笑着看着皇后。   薛濯漪宫里的侍女见状、全都跪在地上,不敢弄出一点点声音、生怕再得罪这个皇后。   “臣妾抚琴忘事、不知皇后驾到,请皇后恕罪。”   “贞妃,不要仗着皇上的宠爱、就敢放肆,后宫的主子是本宫!这里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地方!”皇后看着跪在地上求饶的贞妃,冷哼一声,走到正座上坐下,接过奴才递上的茶,“本宫知道,你与后宫的妃嫔相处的不好,虽然、德妃没有嫌弃你、对你照顾有加,不过、本宫还得提醒你一句:可不要让本宫抓住你的把柄,到时候就算是皇上也保不了你!”   “臣妾不敢了,皇后娘娘恕罪。”贞妃带着哭腔、哽咽着。   “不敢最好!小玉儿是本宫的人,让她纡尊做你的婢女的确是委屈她了。所以、人前她是婢,人后她是主子!明白么?”   “是,臣妾明白,臣妾一定谨遵皇后娘娘的教诲。”   “哼!”皇后冷哼一声,转身走了,到门口处、忽又停下,“对了,贞妃刚进宫、一定还不知道本宫与德妃是金兰姐妹的事吧?”皇后笑笑走了。   “隰琗,你先出去、端盆冷水过来,本宫的手还在流血。”薛濯漪缓缓站起身,看着身后的两个婢女。   “是,娘娘。”隰琗看了看小玉儿便退下了。   “小玉儿,看来本宫是时候跟你聊聊了。”   “小玉儿和贞妃娘娘没什么可说的。小玉儿还有事、不奉陪了。”小玉儿转身欲走。   “小玉儿——你真的以为这几个月本宫不知道你是皇后派来的人么!”薛濯漪拍案而起。   “你知道又怎样?”小玉儿看着贞妃,毫无惧惮的意思。   “不然,你以为本宫为什么会什么重要的事情都让你去做?”   “什么意思?”   “在本宫进宫前进宫的三个女子都是你侍候的,而且下场都很惨,你以为本宫不知道?”薛濯漪见小玉儿站在那里不说话,“本宫可不是那三个笨女人,本宫有的是手段。如果你还不想死、最好认清楚谁才是主子、谁才是你的主子!”   “小玉儿的主子是皇后,有皇后的庇护、怎么会死!”   “万一东窗事发,她还会不顾后位的来保全你这个卑贱的婢女么!”   “这……”小玉儿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跟着本宫,你才能平平安安的活着!只有跟着本宫、顺着本宫,本宫才不会让皇上知道这些龌龊的事情,否则、皇上要是知道了,后果…想必不用本宫提示了吧…”   “娘娘,水来了。”隰琗正好端着冷水进来了。   “手破了、受伤了,还可以复原,”薛濯漪将手浸在水里、清洗着伤口,“万一手残了、想恢复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娘娘,还疼不疼,要不要宣御医过来为娘娘诊治?”   “隰琗,你知道本宫为什么要用冷水来清洗伤口么?”   “隰琗不知,还请娘娘赐教。”   “因为,只有让伤口疼的无以复加、难以承载,才能激发出潜藏在身体最深处的力量、然后不顾一切的爆发出来——”薛濯漪一手打翻了脸盆,水盆砸在小玉儿的面前,薛濯漪一边擦着手、一边看着小玉儿,“你明白么?”   “奴婢只是一个任人呼来喝去的奴才,命全捏在主子的手里。”小玉儿蹲下身子、捡起脸盆、端在手里。   “谁是你的主子?”   “贞妃!贞妃娘娘才是小玉儿的主子!”   “下去吧。”薛濯漪挥挥手。   “娘娘,小玉儿能信么?”隰琗见小玉儿乖乖退下便问。   “她跟了皇后那么久,皇后又那么信任她,她岂会那么容易就背叛皇后。”   “那您为什么还要……”   “有句话叫不到黄河心不死!隰琗,小玉儿背叛了我,你会和她一样、也背叛我么?”   “隰琗不会背叛娘娘,也不懂背叛。”   “那就好。”薛濯漪坐下,“把断琴收拾好,放回琴盒里吧。”   “难道娘娘不打算将此事告知皇上,让皇上为娘娘做主么?”   “如果,我就这样哭哭啼啼的去找皇上主持公道,皇上必定认为本宫是个斤斤计较、不明事理的骄纵之人,这样、本宫在皇上心里的地位也会受到影响的。”   “那娘娘就甘心咽下这口恶气?”   “恶气?本宫怎么能咽的下!只是玉石俱焚是愚蠢的人的选择!”薛濯漪起身、抽出插在花瓶里的香草,“鲜花虽芳香、却过于招摇,而草的香味却显得谦逊弥满。有这么好的香味本宫不闻,为何要忍气吞声的咽下那折磨人的恶气?”   “难怪娘娘喜欢把草放在房间里,而不是摆放那些娇艳惹人的鲜花。”   “是啊——”薛濯漪看着香草,长叹一声,又将香草插回花瓶里。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贞妃计谋(上)   贞妃之计   香雪洁跟随楚风亭回去之后,再也没有真心的笑过,只是楚风亭在的时候勉强的笑笑。   楚风亭看着眉头深锁的香雪洁,心里一阵怜惜之痛。   楚湘王派人让楚风亭去他房间谈话。   “风亭,明日本王便动身回楚地了,这里的事情都会交托给你,你一定要以大事为主,万不可因小失大,你明白么?”   “知道。”楚风亭回答的干净利落。   “至于那个香雪洁、如何安置,本王不做干涉,只是你记着、这是本王给你的最大让步!如果让本王知道她坏了我们的大计,她的下场、想必不用本王细说了吧!”   “是!”楚风亭笑着。   楚湘王没有再说话了,挥挥手、示意楚风亭退下。   楚湘王第二天便走了,回到他来的地方。   楚风亭送走楚湘王后,便拉着香雪洁进屋了。   “雪儿,父王终于答应了。”楚风亭抱起香雪洁跃跃而起。   香雪洁只是勉强的笑笑、恩了一声。   “你不开心么?父王答应我们的婚事了?”楚风亭的眼睛里散发着无比的兴奋。   “风亭……”香雪洁推开楚风亭,走到窗边,看着天空,“在你还不是楚风亭、还不是小王爷的时候,我一直都以为你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百姓。和你在一起、我仍然可以拥有自由自在的生活。可是,一切的美好都破灭了,你不再是楚风,而我依旧是我,我不想被束缚,我要的是自由的天空、自由的气息,而不是像钢铁一般坚固冰冷的枷锁,那样的生活不适合我。长此以往、我会窒息的……”   “我是谁就真的那么重要么?”   “重要!当然重要!自古以来男人三妻四妾都是寻常之事,更何况是你——堂堂的王爷之子!你一定会妻妾成群,我是不会和任何人分享我丈夫的爱!我要我的丈夫只属于我一个人!你明白么?更何况你的父亲对我有那么大的成见,他一定会千方百计的刁难于我,或许、短期内你会袒护我,可是一旦你娶了其他女子,再加上时间久了、你能保证你不会厌倦我么!到那时……与其这样,还不如早点结束,也免了日后悔恨的凄凉……”   “你不信我!你更不信你自己——”   “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这是事实!”   “什么事实,这些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情景,这不是我们的未来!我花费那么多心力、终于让父王松了口,当我满心欢喜的时候,你却跟我说这些话!你太过分、你太自私了——香雪洁,你自私!”   “我已经想好了……我的离开将会是最好结局!会是你的开始、我的重生!”香雪洁叹息着,满含情意的看了一眼楚风亭便消失了。   “雪儿——”楚风亭追出门外、却怎么也看不见她的身影。   此时的楚风亭多么希望能像往常一样、能够叫住她,可是没有,有的只是安静到不能再安静的庭院。   楚风亭看不到香雪洁离开时的犹豫不舍……   “皇后找你麻烦了?”德妃匆忙赶去贞妃的贞元宫,关切的问道。   “不碍事,小事而已!”贞妃笑到。   “让你受委屈了吧?”   “我不委屈,皇后也是好意教我规矩啊!”   “你真的很懂事!可是,这深宫里有太多的苦楚……”   “姐姐,近来,好多妃嫔们对我都有敌意,有时甚至挑衅于我,为什么她们要这么对我,是因为我哪里不好么?”   “不是,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她们的错,别和她们计较好么?”   “那姐姐呢?姐姐会不会和她们一样,疏远我、排斥我?”   德妃一听,看着贞妃欲泣的脸,没说话了,只是稍稍摇摇头。   “我听婢女们说,她们是因为惧怕皇后,才会那么对我的,姐姐也怕皇后么?”   “后宫之内,皇后是主!我们都是皇上的女人,应该为皇上解忧排难,而不是为皇上添麻烦,能和平共处当然是最好!”   “我不明白!”   “你会明白的,时间不早了,我也不便长留于此,我先走了……”   德妃起身走了,贞妃站了起来,看着她离开后,便发了脾气,打碎了房间里的瓷器、镜子,还扯下了帘子。   “娘娘,这是为何呀,你怎么发脾气了呢?”隰琗赶忙拉住贞妃。   “我以为,德妃是这宫里唯一对我好的人,没想到,她为保全身,竟也弃我于不顾。平日里,我得宠时,就姐姐妹妹地套我关系,亏得我在皇上面前说了她那么多好话!”   “娘娘,你怕是误会德妃娘娘的好意了!”   薛濯漪不解的看着隰琗。   “德妃娘娘真的是个好人!她之所以和你保持距离,不是因为怕皇后报复她,而是不想给你惹麻烦。”   “什么意思……”   “娘娘刚进宫,太多事都不知道。其实,当年皇后与德妃娘娘是同时进宫的,德妃娘娘先得宠,德妃娘娘在皇上面前替皇后说了不少好话,皇后才得以被皇上宠幸的。据说,德妃娘娘的善良大度深得皇上和太后的欢心,所以打算将后位封赐予德妃娘娘,可不知怎么,后位到了当今皇后的头上。而且,皇后与德妃娘娘表面上姐妹相称,背地里,皇后不知使了多少手段。这次选妃的事,德妃娘娘差点失宠,还好有个福星解决了此事,但皇后一直顾忌着皇上,没敢直来直往的针对德妃娘娘,但其他妃子可就没有德妃娘娘这么幸运了,有些妃子倒向皇后一边,有的意冷心寒的,就不问世事,独守空房,还有不肯让步的,被皇后陷害、下场凄惨至极,有不少也是为了自保不得不与德妃娘娘保持距离!”   “……所以,姐姐不是冷落我,而是保护我?”薛濯漪笑问。   “是的。娘娘刚刚进宫,又得了宠,皇后一定会针对娘娘,万一她知道德妃娘娘又和娘娘走得亲近,只怕娘娘的苦难会更多啊!”   “谢谢你,隰琗,让我明白真相……”贞妃由衷的笑了。   “娘娘,看得出来,德妃娘娘是真的对你好!”   “是啊——我该要怎么报答她呢——”贞妃冷冷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贞妃计谋(下)   晚上,皇上又来了贞元宫。   贞妃没有像往常一样风情万种,而是有些害怕。皇上每次来都会让贞妃为他抚琴,而今天,贞妃只是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皇上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看着贞妃。   “贞妃……怎么了……”   “没…没什么……皇上多日都留在臣妾宫里,怕会冷落了其他妃子,您还是去其他地方吧!”   “为什么?”皇上看了看贞妃,许久笑了。   “因为…因为……”贞妃吱唔半天也说不出话,脸上又急又泣的表情更惹人心动。   “好!朕答应你,朕可以去其他妃嫔的宫里,但是能不能再让朕听一曲?”   “这……”贞妃故意看了看窗下摆放的琴盒,“臣妾身体不适,恐怕要打扰皇上的雅兴了。”   “琴怎么收起来了?”皇上顺着贞妃的目光看到了琴盒,“难道你不喜欢朕送你的琴?”   “没…没有…怎么会呢?臣妾很喜欢。”   皇上见贞妃字里行间都夹杂着恐惧,越发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便试探着走到琴盒旁边、伸手准备打开琴盒,贞妃跑过来、一把按住琴盒。   “皇上要做什么?”   “放开——”皇上的语气里透露着命令的语气,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皇上……”贞妃跪在地上,依旧没有松开手。   皇上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一个冷漠的眼神甩给了贞妃,贞妃不得不松开手。皇上打开琴盒的一瞬间,一张断琴映入眼帘。   “臣妾该死,请皇上降罪。”贞妃头也不抬的跪在那里。   “这琴你当真如此不喜欢么?为什么要砸了它?”皇上第一次这么恶狠狠的和贞妃说话。   贞妃跪在地上、没有解释什么,只是不住的哭泣。   “皇上息怒。”隰琗立马跪到地上,“这琴不是娘娘摔断的,是皇后——”   “皇后?这是怎么一回事?”   “住口——隰琗!不要多嘴!”贞妃打断了隰琗的话。   “让她说——”皇上见隰琗犹犹豫豫不敢说,“说——”皇上转身坐到了椅子上,“贞妃,你先起来。”   “臣妾不敢。”   “难道还要让朕亲自扶你么?”   “是……”贞妃怯怯地站了起来。   “皇上,今早皇后来了这里,不仅砸了琴,还打了娘娘。娘娘说不想让皇上烦心,所以才没有告诉皇上。娘娘是心疼皇上劳累、不忍心再给皇上增添烦心事,所以就即便受了委屈、也不想烦扰皇上!”   “皇后打了你?”皇上问贞妃到。   “……没,皇后没打臣妾,没有……”贞妃向后站了站。   “娘娘,你说吧,不然,皇后还会再来欺负你的!皇上,你看看娘娘的手,就是为了护住皇上送她的琴才弄伤的!”   皇上让贞妃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贞妃紧紧地握着手,不肯松,皇上看了她一眼,她不得不松开了,几道深深的伤痕,还有些微肿,像是刚止住血一般。   “这真的是皇后做的?”   “皇上这都是臣妾的错,皇后来时,臣妾在弹琴,所以不知道皇后来了,以至于忘了规矩、没有行礼,皇后以为我不尊敬她,才会动的手。所以,追究责任的话,错的人是臣妾呀!不是皇后的错。”   皇上长叹了一声,将贞妃拉到怀里,并吩咐着隰琗、拿些药来,亲自为贞妃上了药。   “皇上,这些事您怎么能做,让隰琗做吧!”贞妃抽出手。   “让朕亲自为你上药,来——”皇上重新将手拉了回来,“还疼么?”   贞妃哭了,泪水滚了下来,不说话。   “今晚朕不打扰你了,明日,朕会为你讨个公道!”   “皇上,臣妾一点也不委屈,您也别为了这点琐碎的小事去找皇后,她也只是一时之气。其实,伤口早就不疼了,更何况,有皇上亲自为臣妾上药,臣妾反而觉得幸福,如果可以,我真希望,皇后每天都来打我……”   “这是什么话!”   “因为,臣妾受伤了,皇上会为臣妾心疼,会为臣妾上药!”   “你就这么恨朕,非让朕心疼不可?” 皇上会心一笑。   “因为这样,皇上才会时时刻刻把臣妾放在心里啊!”贞妃嫣然一笑。   “你个鬼灵精!”皇上将贞妃拥入怀中。   皇上,贞妃,笑……   小玉儿在一旁清楚地看着,隰琗起身拉走了小玉儿。   “皇上,您今晚就去德清宫吧,姐姐一定很想你!”   “嗯,朕再陪你一会儿!”   “不用了,以后的日子还长,您最近都被国事弄得都憔悴了。早点休息,养好精神才能做个人人爱戴的好皇上啊!”   皇上笑笑。贞妃送走了皇上。   隰琗拉着小玉儿进来了,隰琗站在贞妃的身边、递上一杯茶。   “小玉儿,你觉得本宫这一步走的如何?”   “小玉儿无话可说。”   “你只是一个小小婢女,只要你把你的忠心给本宫,本宫一定会保你周全!本宫不喜欢有谁背叛本宫,如果有谁背叛本宫,本宫一定让她后悔她的背叛!”   “是……”   “本宫知道,你每晚待本宫睡下后都会去向皇后报告本宫的情况,今晚、你还要去么?”   “小玉儿再也不敢了!”小玉儿跪到地上,“只是……”   “没有只是!想好好的活着就去做你该做的事情!”   “是,小玉儿明白。”   薛濯漪看了看皇上离开的方向,笑了。   小玉儿退下了。   “娘娘,隰琗不懂,您为何不让皇上留在宫里,多少妃嫔巴不得皇上日日夜夜的留在自己的宫里,您怎么还……”   “皇上是龙,本宫一个人如何吞的下?更何况,姐姐是真心待本宫好,本宫又怎能让她独守清夜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冰月女神   香雪洁离开后,漫无目的的走着,朝着一个方向、与楚相反的方向,或走或停、一路北去。   岁月如梭,冬雪纷飞。   白皑皑一片、寒凄凄一人。   不知何时,香雪洁到了一个部落的领地,已经是深夜时分,远处却闪烁着火的光芒,香雪洁朝着火光一步一步靠近、越近、火光越明亮,欢笑越明朗。   一群人正围着篝火、载歌载舞。   香雪洁没有走过去,而是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感受着这单纯简单的快乐。   “你怎么不一起去祈祷?”一个男子向香雪洁走来。   “不去了……”香雪洁淡淡的笑笑。   “你不是本族人?”男子带着惊讶的眼神注视着香雪洁。   “不是,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来到这里的。”   “我叫木努勒,是这儿的族长!”木努勒单手抱肩礼貌的说道。   “族长?木努勒?”   “是!来吧,我邀请并且诚挚欢迎每一个善良的人参加我们的晚会。”   “晚会?什么晚会?”   “庆祝今年的收获和期待明年的风调雨顺。也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新年。”   “都快过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来吧——”木努勒拉着香雪洁的手,进入了人群中。   众人簇拥着木努勒与香雪洁一起为美好的生活祈祷祝福。   晚会过后,木努勒热情的安排香雪洁住在自己的部落里,离木努勒的帐篷不远,加上这里本来就不大,所以、人与人之间更方便联系。   香雪洁喜欢这里的宁静与和睦,只是会不自觉的想起远在京城的楚风亭,然后不能自已的流下泪水。   “姐姐,中原好玩么?”一个小女孩闯进香雪洁的帐篷,打乱了香雪洁的思念。   “中原是个很富饶,也很复杂的地方!”香雪洁看了看女孩,“怎么,你想去?”   “恩,我听族里的长辈们说了中原好多好玩的事情,所以想去亲眼看看。只是哥哥一直不让我去,他总是说外面的人很坏,会欺骗善良的人,可是姐姐是从外面来的,却一点也不坏,还和冰月仙女一样那么漂亮!”   “你哥哥也是关心你,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了,现在你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懂。”   “才没有呢,小丫头一点也不小。姐姐你答应我好不好,一定要带我去中原玩!好不好…好不好…”女孩拽着香雪洁的衣摆、撒娇道。   “小丫头,你是不是又来打扰姐姐了?”木努勒掀着帘子,看着两人。   “才没有呢!姐姐才不会嫌我烦!只有你会欺负我!”小丫头掐着腰、嘟着嘴,看着木努勒。   “小丫头,出去玩吧,哥哥和姐姐有话要说。”木努勒走进帐篷。   小丫头识趣的走了,临走前还不忘恳求香雪洁一定要带她出去玩。   “有事么?”香雪洁见木努勒站在那里不说话,便先开了口。   “恩,你来这里这么久了,还没有好好欣赏我们族的风光。所以……”木努勒看着香雪洁,欲言又止。   “好啊,我也正想出去走走呢。”香雪洁笑笑。   木努勒带着香雪洁在草原上漫步远去。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这么辽阔的草原,真漂亮。”香雪洁笑着说道。   “我们这里,虽然没有小桥流水的婉约,也没有重峦叠嶂的豪迈,但是这无边无垠的草原,却承载着每一个人的梦。在这里、无拘无束的,远比那些繁文缛节来的轻松自在、逍遥快活!”   “是啊,这里的空气都是自由的!”香雪洁深呼吸、笑着说道。   “你喜欢这里么?”   “喜欢。”香雪洁闭着双眼、仍在享受着这里的畅快。   “那你可以不走么?”   香雪洁睁开眼睛,看着木努勒。   “小丫头告诉我,你会离开这里……”   “我也不知道,其实离开了这里,我又要过回那种漂泊无依的生活了……”香雪洁字里行间透露着伤感。   “那就别走!留在这里。我们族里的人都很欢迎你!”   “我知道,他们和你一样,都是那么的热情,我也舍不得离开你们,只是……”香雪洁说着看见了一个摆放着鲜花和水果的山洞,眼神不自觉的投了去。   “这里供奉着我们族的守护女神——冰月仙女。”木努勒看见了香雪洁目光停留的地方。   “冰月仙女?”香雪洁疑惑不已。   “是啊,这是我们族的传说。这里面是冰月仙女的石像。”   “我能进去看看么?小丫头总说我和冰月仙女长得颇为相像,所以我也亲自看看这位冰月仙女的容貌。”   “你们真的很像。跟我来——”木努勒牵起香雪洁的手,一步一步进了山洞。   洞不算深,一会便走到了尽头——一尊石像现于眼前。石像中的女子半坐半卧的立在那里,一只手在下方支撑着仿佛已经虚软的身体,另一只手向上、仿佛是要为自己拭去眼角的泪水,也仿佛是抓住了什么东西、或者说是想抓住什么东西一样,给人一种挣扎、压抑的感觉。女子满脸泪痕,虽然是石像但依旧掩饰不了她满含泪水的双眸和不放弃的眼神。   香雪洁不自觉的走进石像,伸手想抚摸石像。   木努勒赶紧抓住香雪洁的手,拦住了香雪洁。   “不要这样,这是在亵渎女神,是要接受惩罚的!”   “恩恩。”香雪洁木讷的点点头,收回了手。   “这个山洞只有本族族长和族长亲人才被允许进入,而不会被诅咒。”   “诅咒?那我……”   “你不是本族的人,所以不必受本族规矩的束缚。即便擅自进入,诅咒也不会降临在你的身上。”   “难怪那些贡品都摆放在洞外。”   “是啊,我们族一直以来都很宁静祥和,这都是冰月女神的保护和庇佑。所以,族里的人都十分尊敬冰月女神。”   香雪洁看着石像,看着石像中的冰月女神哭泣的模样、看着她无助的倒在地上、却拼命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样子。   香雪洁不禁潸然泪下,或许是被这种精所感动。   木努勒见香雪洁面目表情呆滞,以为是洞里沉闷、所以拉着香雪洁离开了。香雪洁无数次的回头、看着这个她闻所未闻、却深受感动的石像。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草原湾月   “娘娘,皇后又来了,气势冲冲的样子,恐怕又是来者不善。”隰琗匆忙的跑进来,说道。   “不用这么惊慌。隰琗,过来我身边站着就好。”贞妃镇定自若的说道。   说话间,皇后已经进来了,脸上没有了以往的傲慢与不屑,只是有些扭曲、一看便知是在压抑着内心的愤慨。身后一个公公捧着一个约一米长的盒子。   “贞妃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安。”贞妃行礼道。   “起来吧。”皇后半冷不热的说道,依旧懒得看贞妃一眼。   “皇后娘娘处理后宫、事物烦杂,怎么有时间到臣妾这里来了?莫不是想在这里看一看心思臆想的皇上?真可惜、皇上现在不在臣妾的宫里。”   “贞妃真是爱说笑!本宫来贞妃的宫里自然是来见贞妃的,本宫想见皇上自可在本宫和皇上的宫里。”   “那臣妾就不明白皇后的来意了。”   “自打贞妃进宫,本宫一直忙于后宫烦杂之事、故而未能亲自来送礼祝贺,这是本宫的疏忽。”   “皇后贵为后宫之主怎可向一个妃子道歉呢?臣妾受不起。”贞妃笑着说道。   “呈上来。”皇后不愿意的看了看贞妃,转脸让身后的奴才递上礼物,“听闻贞妃素爱琴瑟,本宫特赠你一张琴,以表本宫之心。”   “谢谢皇后美意。”贞妃站在那里没有过来接琴,“臣妾手上的伤尚未复原,怕是搬不动皇后的深情厚谊,要是不小心摔坏了,可就可惜了皇后的心意。”   “送过去。”皇后看着贞妃冷冷的说道。   “小玉儿,把琴接着。”贞妃笑着看着皇后。   小玉儿接过公公手里的琴,看了看皇后,又退回贞妃身边。   “手伤要紧么?隰琗——你没有请御医过来诊治么?”皇后借题发挥。   “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本是想宣御医进宫为贞妃娘娘诊治的,只是皇上疼爱娘娘、亲自为娘娘上了伤药。”   “原来是皇上垂怜!看来皇上真的很宠爱贞妃。”   “臣妾能有今日都是皇后娘娘的大度所致。”   “既然贞妃有伤在身,本宫就不多留了。回宫——”皇后转身便走了。   “恭送皇后娘娘。”贞妃依旧站在那里,只是笑的更得意了。   贞妃走到小玉儿面前,打开琴盒,一张做工精致的琴现于眼帘,贞妃手指一勾,琴音清脆干净。   “皇后亲选的琴果真是极品。虽然不及皇上所赠之琴的情意厚重,但音色却比皇上的好。其实,有很多东西,如果不亲自看看,谁优谁劣又怎么能分辨的出来呢!你说是不是?小玉儿——”   “是。”小玉儿低着头,看着捧在手里的琴应道。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跟我摆皇后的架子!我薛濯漪说过,你给我的耻辱一定会奉还的!”贞妃暗自想着。   久寻香雪洁无获,楚风亭不得不暂时放下儿女私情,借着周游天下的幌子四处招兵买马。   楚风亭事情办完之后、又去了那个池塘,寒冬虽然已经过去,池塘里却依旧没有生机、残荷没有残尽、破败的身姿,已经不能随风舞动。两岸的山水却已经苏醒,碧水蓝天、青山翠树……   “雪儿,你到底在哪?我就要回楚地了,别去经年、何日重逢?”楚风亭撕下衣服上的一块布,挂在树上,转身躺在地上。   “姐姐,小丫头有事情想问姐姐。”   “你问啊。”香雪洁笑着。   “童言无忌是什么意思?”   “童言无忌就是不用忌讳小孩子说话。”   “为什么呢?”   “因为小孩子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懂,可能会不小心说错话,可是大人们不该因此责怪小孩子。”   “那小丫头算是小孩子么?”   “算啊。而且是很聪明可爱的小孩子呢。”   “虽然现在小丫头还小,不能有自己的名字,可是等小丫头一到15岁,便可以祈求冰月仙女赐予名字,那小丫头也算是有名字的人,可是姐姐叫什么名字呢?”   “我?”香雪洁这才想起来,来这里这么久了还没有告诉这里人她的名字,“我……”   “恩,姐姐的名字是什么?难道姐姐忘了自己的名字么?”小丫头见香雪洁没有说话,“姐姐和冰月仙女那么像,会不会就是冰月仙女的化身呢?”   “化身?”香雪洁惊讶的看着小丫头。   “小丫头,不能乱说话!”藏在一边的木努勒冲了出来,“这么说会让姐姐受到诅咒的!”   “你怎么……”香雪洁看见唐突进来的木努勒。   “因为数月的相处,仍然不知道你的名字,可是又不方便问。所以……”木努勒挠着头腼腆的说道。   “是我忘了自我介绍,不好意思……”   “不是你的错,只是族里有规矩不允许主动询问客人的名字,所以才一直没有多问。”   “我以前在中原生活的时候……我不想回到过去,也不想再想起以前的事情,所以……你们叫我湾月吧,你们这里的月亮很漂亮,我很喜欢。”   “湾月?”木努勒笑着看着湾月。   “湾月,姐姐叫湾月!我去告诉其他人去,他们一定很想知道。姐姐叫湾月——”小丫头欢呼雀跃着出去了。   湾月、木努勒笑着看着小丫头离去的背影都笑了,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缠绕在一起。   湾月连忙躲开了木努勒的目光,转身走着。   “湾月,既然你不想回去,就留下来吧。”   “我知道你们对我都很好,可是……我始终不是这里的人,你明白么?”   “我明白!不过,我代表本族的人民永远欢迎你!这里就是你的家!”   “谢谢你们。在我的心里、你们也是我的家人!”   两人肩并肩走在辽阔无边的草原上,偶尔会有几匹奔驰的骏马、在草原上自在的奔跑。   “族长,族长!不好了!小丫头遇到危险了!”一个族人跑过来气喘吁吁的说道。   “小丫头?”木努勒跟着来人一起走了。   湾月也跟了过去。   小丫头被一只白色的老虎衔在嘴上,害怕与疼痛侵占着她的身体和思想。   族人们紧握着长棍,准备一起努力、合力救出小丫头,各个剑拔弩张,蓄势待发。   “你们不能这样!”湾月挡在老虎与族人中间,“你们这么冲过去,老虎会咬死小丫头的,这样更加救不了小丫头,反而会害了小丫头因此丧命的!”   “那该怎么办?”木努勒问道。   “让我试试。”湾月转过身、缓缓靠近老虎。   老虎看见湾月,目光便停留在了湾月的身上。湾月乘机利用瞬间移动到了老虎身边,打伤了老虎,乘着老虎哀嚎之际,一把从老虎口中抱过小丫头,迅速回到人群之中。   木努勒抱着奄奄一息、没有哭泣的小丫头,立刻将小丫头抱回帐篷、并让全族医术最好的大夫为小丫头诊治。   大夫一次一次的扎针都让小丫头一次一次的疼醒,看着苏醒了却只是哭泣的小丫头,木努勒心里焦急万分。   “族长,小丫头受的伤太重了,我治不了……”大夫低着头说道。   这句话对于木努勒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让木努勒怎么去接受自己的亲人即将不治而亡的噩耗!   “木努勒,让我看看小丫头吧。”湾月走到小丫头的床边说道。   “你?你懂医术?”   “懂一点点,或许可以试一试。”   木努勒赶紧让开,让湾月坐在小丫头的身边。   “你们先出去一下,好么?我要一个安安静静的环境……出去吧。”   木努勒和其他人都怀着忐忑的心情,出去了,守在帐篷外面。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守护神兽   “小丫头…小丫头…”湾月尝试着唤了几声小丫头,却没有一点点回应,“是不是很疼?”湾月心疼的看着小丫头。   小丫头苏醒的时候就哭,哭的久了、继续昏睡。湾月难以想象怎么可以让这样一个单纯善良的小女孩承受这样的痛苦,心疼的握住小丫头的手。流下心疼的泪水。最后、缓缓笑了起来,从怀中抽出匕首,还没来得及划伤自己,就听不见小丫头的哭声了,湾月惊慌的握着匕首、看着小丫头——   小丫头身上的伤痕已经消失,脸上疼痛的早已扭曲的五官也慢慢舒展开来。突然而来的轻松让小丫头猛地站了起来,在床上蹦蹦跳跳着。   “小丫头——”湾月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紧张的看着小丫头的瞬间骤变。   帐篷外的木努勒及族人听见湾月的喊声,一时间全都冲将进来,看到活泼乱跳的小丫头,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木努勒跑过去,抱住小丫头。   “小丫头!”   “哥哥,小丫头不疼了、一点也不疼了!”小丫头笑着说道。   “不疼了么?你吓到哥哥了!”木努勒放下小丫头、轻松地说道。   “不疼了!”小丫头在床上转着圈说道,“姐姐一碰到我,我就不疼了!”   木努勒及在场的族人一听到这里、全都将目光转移到湾月的身上。木努勒看了看湾月、又看了看族人。   “现在,小丫头大伤初愈,还需要休息,谢谢大家的关心。大家都先回去吧,此事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解释,请大家放心。”   族人们问候过小丫头,便都走了。留下木努勒、小丫头,还有湾月。   “小丫头,你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没有!就像没有受过伤一样,一点也不疼了。”   “既然小丫头没有事了,我也该回去了。”湾月准备离开。   “我们这一带从未出现过老虎伤人的事情,老虎为什么会咬你?”木努勒见湾月转身离开,便问小丫头。   小丫头没有回答,跳下床、跑到湾月的身边,躲在湾月的身后,没有看木努勒。   “她才刚刚脱险,你就不要这么着急问她了,她一定被吓坏了。”湾月抚着小丫头的头,回头看着木努勒说道。   “这件事如果不尽快弄明白的话,恐怕族里其他人还会受到伤害!”木努勒看了看小丫头,“小丫头,这件事情关系着族人的安全,你不能隐瞒!”   “我…我去了山洞…”小丫头低着头站了出来。   “你去禁地做什么?”   “因为姐姐和冰月仙女长得好像,所以我想告诉冰月仙女姐姐的名字叫湾月……”   “那你是在哪里遇到白虎的?”   “我用手触摸了冰月仙女的石像,然后、那只白虎就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了,一直追着我、咬我,我害怕……”   “真的?”木努勒对此难以置信。   “真的。小丫头从不骗人的!”   “如果小丫头没有说谎,那就意味着那只白虎是冰月女神的守护神兽……那我岂不是……”湾月离开之后,一个人走在草原上,思索着。   湾月转念一想,决定去找白虎,试图可以弄清事实的真相。   许久,终于看见了白虎,白虎安静的躺在地上,看着匆匆而来的湾月,站了起来。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湾月见白虎没有敌意、便蹲了下来。   白虎伏到湾月的脚边,用头蹭着湾月的膝盖,就像是谁家豢养的宠物一样撒娇卖乖。   湾月便大胆的抚摸着白虎的身体,甚至开始嬉戏起来。   湾月被白虎扑到、躺在地上,白虎用舌头舔着湾月的脸,湾月笑着。   许久,白虎带着湾月来到了冰月仙女的山洞,站在了石像前、看着石像。   湾月不解的看着白虎,白虎抬起前爪、放在冰月仙女的手上,又看了看湾月,示意湾月也把手放上来。   湾月忐忑着照做了,在湾月把手放在石像的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注入了湾月的身体,她本能的抽回手、握着手,疑惑的看着白虎。   “主人,怎么样?”白虎问道。   “谁?谁在说话?”湾月对着山壁问道。   “主人,是我、是我!白虎——”   “是你在和我说话?”湾月低下头看着白虎。   “是我,主人!你终于能听到我说话了!”   “你怎么能说话?你怎么能和我说话?”   “我是白虎,是冰月仙女的守护神兽,当然能说话!”   “你是神兽?”   “我是白虎,是冰月仙女的守护神兽,自从千百万年前冰月仙女因过被贬落凡间,我就一直守护着冰月仙女的石像,等到冰月归位的那一天、和冰月一起归位。”   “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能听见我说话!”   “可是……”   “我告诉你关于冰月仙女的故事吧。”白虎趴在地上,“冰月仙女是宇宙尊者——浪的弟子之一,也是浪最疼爱的弟子,更是唯一的一位仙女!冰月生性单纯烂漫,因修炼时贪玩、去了凡间,后来又因为触犯了规条,被浪贬落凡间。只有让冰月早日积满功德、才能修成正果,重新归位。”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你不是不明白,而是不知道!你不知道你自己是谁!”   “我是谁跟这件事情有关系么?”   “因为,你就是那个被贬落凡间的冰月仙女!”   “怎么可能!你在胡说些什么!我怎么可能是仙女!”   “我没有胡说!你应该相信我的话!从你遇到赤龙的那一刻,你就应该知道你不是乐夕那么简单!否则、为什么赤龙偏偏会找到你,而不是其他人呢!”   “你怎么知道赤龙的事?”   “我是你的神兽,你身上发生的所有事情我都能感应得到!”   “不可能的!你一定是在胡说!或者——是我在做梦!”湾月后退着说道。   “冰月——你不是在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你可以看看你的样子和石像的样子是不是一样!”   湾月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石像,尽管明知两个人的脸极为相像,但还是不愿意相信白虎的话!   “不会的!不是的!是你在危言耸听、胡说八道!”湾月怒吼着跑出了山洞。   “冰月——”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皇后驾薨   “够了!”皇上拍案而起,“自从你做了皇后之后,便嚣张跋扈起来!贞妃刚刚进宫,难免会有不懂规矩的时侯,你这个皇后不仅没有悉心教导、反而咄咄相逼,你身为后宫之主,不能做到协调治理后宫,朕要你这个皇后有什么用!”   “臣妾犯了什么错,让皇上如此震怒!”皇后满脸泪痕的说道。   “你犯了什么错?”皇上蔑视的看着皇后。   “皇上,别再说了、别说了!”贞妃过到地上为皇后求情。   “贞妃,你起来。这次朕一定会好好教训这个仗势欺人的恶毒女人!”   “皇上,臣妾相信皇后绝不是有心的,你不要错怪了皇后啊,皇上——”   “你少在本宫的宫里假仁假义!本宫不屑于此!”皇后站在那里喝道!   “皇后——”皇上一巴掌打在了皇后的脸上。   “你打我!”皇后捂着脸,半泣着,“本宫与你夫妻多年,一直相安无事,可是自从这个贱人进宫之后,你我矛盾越发的激烈!如今,你为了这个进宫不足一年的女人打我!我是皇后啊!我才是你的妻子!她算什么——你竟然在一个小小的嫔妃面前对我动手!”   “朕受够你了!若不是卿彧,朕早就将你打入冷宫了!你堂堂一个皇后,竟然为了争宠、杀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朕从来都不敢想象、与朕同床共枕多年的皇后竟然是个狠毒的杀人狂魔!你的种种恶行真是令人发指!”   “是,我是害死了很多无辜的女子!我又何其不无辜!”皇后喊道,“我要是不爱你,我会做那么错事?就是为了爱你、我才会变的麻木不仁、凶残成性!为了争宠我不惜与我最好的姐妹为敌!我错了么!要错也是你的错!错在你是皇上!错在你有三宫六院!错在你不重视我这个皇后!错在你封了我为皇后!错在……我爱上了一个不爱我的男人!”   “疯子——”皇上揽住满脸惊慌的贞妃,“来人,把皇后抓起来!”   “放开!”皇后挣开侍卫,“滚——都给本宫滚出去!”   侍卫们慢慢的都退出了门外。   “看来,我真的是错了!我这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进了这皇宫!更可笑的是,我还成了这里形同虚设的皇后!”皇后推开贞妃,抓住皇上的胳膊,一口咬了下去,半哭半笑。   皇上一把推倒皇后,看着瘫软在地上狼狈不堪的皇后,还有满地的碎花瓶。   “我要让你记住你伤害了我!”皇后看着皇上渗着血的手臂,“你伤害了无数个苦命的女人!我只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那些被我害死的女人比我幸福,至少她们不用忍受自己身边的男人不爱自己的事实!”皇后捡起地上的碎片指着贞妃,“真没想到本宫竟然输给了你这个贱人!”皇后说着便拿着手中的碎片刺向贞妃,被皇上拦住。   “你这个疯女人!来人——”   “不用!”皇后喊道,“贱人!你记着,本宫就是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皇后用碎片在自己的脖子上狠狠的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染红了她的凤袍。   跟着,只听见花瓶碎片落地的声音,还有一个微笑着的女人躺在地上的身影。   “皇上,你怎么样?疼么?”贞妃见皇上脸上露出了怜惜的表情,连忙打断了皇上的情绪,“你的手流血了……”   “朕不碍事……”皇上叹息着。   “皇上…皇…”贞妃喘息着晕倒了。   “贞妃!贞妃?”皇上扶住贞妃,见贞妃双目闭上,便一把抱住贞妃,回了贞妃自己的宫里。   德妃听到了皇上要审讯皇后的消息,连忙赶去凤仪宫,却看见抱着贞妃与自己擦肩而过的皇上匆忙慌乱的离开凤仪宫。德妃顾不上那么多,但是看见皇上的急匆匆的样子,就知道事情一定不妙,赶紧加快脚步,跑进了凤仪宫里,看见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皇后。   “皇后!皇后!你怎么了?”德妃慌乱的扶起皇后,“来人啊,快传御医——”   “是你?”皇后看着满脸焦急的德妃,用手抚着德妃的脸,“你还是那么善良!”   “姐姐,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你能再叫我一声姐姐么?”   “姐姐!不要说话了,等御医来了就好了,姐姐——”   “妹妹!妹妹!妹妹!妹妹…妹妹…”皇后抚着德妃的脸哭了,“姐姐对不起你,你不要怪姐姐好么?”   “我怎么会怪姐姐呢!妹妹从来没有怪过姐姐,从来没有!”   “妹妹…妹妹…我真的是好久没有这么叫你了,都生疏了。”皇后呕出一口血,笑着。   “姐姐——”德妃为皇后擦拭着皇后嘴角的血,哭着。   “千万要小心贞妃!不要与她走得太近,更不要和她为敌!好好照顾自己……对不起!原谅姐…姐…”皇后闭上了双眼、停止了呼吸。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贞妃娘娘有喜了……”   贞妃一听,笑了,看着皇上,皇上微笑着将贞妃拥入怀中。   “你怀了朕的皇子,朕的皇子……”   “皇上,臣妾有话不知当不当讲……”   “贞妃说吧,有什么不能说的!”   薛濯漪刚欲开口,就有太监进来传话,说皇后薨逝。   “什么?”皇上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里听到的话。   薛濯漪转念一想,看着皇上——   “如今,皇后薨逝,本来她是一国之母理应全国举哀,可是臣妾着不争气的肚子在这个时候怀了龙子,所以……”   “贞妃,她毕竟是皇后啊,她的死朕要负很大的责任。给她一场合理的丧葬是情理之中的啊,更何况朕与皇后夫妻多年,如果不能给她一个体面的葬礼,朕如何自居啊!”   “皇上,臣妾不是想阻止皇上为皇后送行,只是恳请皇上应允臣妾不去,待他日龙子出生,臣妾愿去皇后陵前跪上三天三夜,以示我心!”贞妃红着眼睛说到。   皇上点点头,贞妃谢恩。   皇上离开贞元宫后,去了皇后的凤仪宫。寝宫内,众仆婢泣成一团,德妃伏在床边哭着……其他妃子只是按规矩的走个堂便走了。   德妃看了看第一次踏足此处的皇上。   皇上走过去,欲扶起德妃,被德妃推开。   “卿彧——”皇上不满,挥手、众人下。   “姐姐与你夫妻多年,你怎么忍心下得了手,姐姐就是有再大的错,你也不该逼她走上绝路啊!”德妃仰起头看着皇上。   “你以为朕心里好受么?是她屡屡仗势欺人,以前是你和其他妃嫔,贞妃才进宫多久,她有什么错,皇后要如此恶毒的对待贞妃!”   “但姐姐也罪不至死啊!你怎么一点夫妻情分也不顾,你太绝情了。”   “德妃!控制好你的态度。”   “皇上!皇后驾薨两日,你至今才涉足此处,你让姐姐情何以堪,她是皇后啊!”德妃哭着。   皇上看了看皇后,又看了看德妃,伸手扶起了她,德妃哭着看着皇上,无奈的摇着头……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皇权动荡   “木努勒,我想我就要离开这里了。虽然我不想回到那个地方,可是那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   “我明白!不过,你一定要记着:如果你觉得累了、倦了,这里随时欢迎你回来!”   “恩,谢谢你,木努勒。”   “姐姐,你一定要回来。你答应过我会带我去中原玩的!”   “呵呵。下次我再来的时候,你应该会有名字了吧,到时候一定要记得主动告诉我啊!”   “恩!等我长大了,我的名字一定和姐姐的名字一样好听。”   “真乖!”湾月拍了拍小丫头的头,“白虎,跟小丫头道别。”   木努勒和湾月相互看看,又将目光转向了和白虎嬉闹的小丫头身上……   朝阳初升,白虎和湾月的身影被阳光越拉越长,越拉越远……   “庄老先生,你知道为何城中呼声如此高涨么?”楚湘王问到。   “你又做了什么好事?”庄飞坐在那里。   “明天,我就会挥师进京推翻这个无道昏君的统治!这些欢呼声都是为了庆祝本王明日的凯旋之音!所以,本王也备了些酒水要和本王的老朋友一起庆祝庆祝!”   楚风亭手一挥,守在门外的仆人搬上了一桌美酒佳肴,便退下了。楚风亭拿着钥匙打开了牢门,请了庄飞出来。   “你们究竟什么关系?”庄飞站在牢里没有出来,看着楚风亭问道。   “我也姓楚,难道庄老先生忘了?”楚风亭笑问。   “原来你们是父子!其实,我早就该想到了!”庄飞笑笑走出牢房、坐下。   “吃饭前,本王觉得应该让你见一个人。”楚湘王拍拍手,一个男子进来了。   “叶云翔!”庄老先生压抑万分。   “师父!”叶云翔给楚湘王行礼后,才正眼看了看庄飞,“原来庄老先生还记的云翔!”   “你不是和若水一起归隐了么?”   “是归隐了,但是师父有吩咐,我这个徒弟不敢违抗!”   “那古三哥呢?他怎么样了?是不是真的死了?”   “三哥的确死了。”   “其实,他也可以不用死的!他的仗义之风可以为我打通更多的人脉。可惜,他对你的宝贝女儿真的动了情。所以,他的下场是他自己选的,怨不得本王!”   “他是你的徒弟,是你从小养大的,你怎么能下的了手!”   “他对本王的忠心已经不似从前了,既然如此、留他何用?就像你,今天一过,对本王也再无利用价值了。所以、就让风亭和云翔代替你的女儿帮你送行!”   庄飞看了看桌上丰盛的饭菜,深知自己结局,也不想再做困兽之斗了!或许,这样的下场,死了、反倒是解脱。   “你说这么做对庄老先生是一种解脱,是真的么?”   “囹圄之苦,对他而言是一种折磨。与其受这种屈辱,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你为什么不救他?”   “你觉得我救得了么?”   “只是可惜,巧儿不能亲自为他送行……”   “巧儿再出现,就真的活不了了!”   “若水还好么?”   “她很好,而且怀了我们的孩子,再过一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了。”   “那就好。”楚风亭笑笑,“三哥的死,你恨过父王么?”楚风亭看着古三哥的坟墓问道。   “以前不知道真相时、没有恨过,也无从很起。后来知道真相了,也不必恨了。不过、说到底,我们三个从小一起习武练功、亲如手足,难免会有些感伤。”   “是啊!长大了,你们一直追随着父王,我却总是溜走,你们的感情自然就更深些。如今,三哥死了、庄老先生也死了,只剩下巧儿一个弱女子孤苦伶仃的活着,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你知道巧儿的事情?”   “巧儿看起来柔弱,事实上却是个有韧性的女子!依她的烈性怎么会明哲保身、独自离开呢?没有你,恐怕十个庄巧儿也活不到今日吧。”   “那你怎么不杀了她?”   “如果是以前,我想我可能真的会杀了她!但是,三哥心甘情愿的为她而死!我又怎么能连他最后一个心愿都不替他完成呢?”   “你呢?遇到了那个愿意为她放弃一切的人了么?”   “遇到了。只是、天涯相隔。”楚风亭笑笑,“古三哥与庄巧儿,叶云翔与安若水,楚风亭与…香雪洁…没想到不一样的开始、连结局都不一样。三哥为了他的爱而死,你和若水有了自己的家庭,而我、却拥有了你们两个人的结局——虽然都活着,却没能厮守。”   两人坐在古三哥的坟前,和古三哥一起喝酒,就像从前一样。   夕阳西下,慢慢的只剩下深沉的夜幕。   湾月和白虎已经回到了京城,在一个山洞过夜。   半夜时分,湾月撇下白虎,只身一人去了一座庭院,进去后、发现人去楼空,空荡荡的庭院回荡着往日的欢声笑语……   黎明未到,湾月又踩着寒冷的月光回到了山洞。可是白虎已经不见踪影。   湾月的神经忽然间就绷紧了,仿佛预示着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一样。   湾月四下寻找起来,找到白虎的时候,白虎被一块巨石压着、奄奄一息的样子。   湾月立刻救出白虎,并为它治理伤口。   忽然间,巨石碎裂,一块石板躺在地上,映着月光、朦胧可见石板上的字迹:皇权动荡、战争频仍、匡扶社稷、解救众生、平定天下、仙女归位。   “平定天下、仙女归位?”湾月不解,可是石板已经碎成粉末、随风飞扬。   “主人,我们终于能回去了。”白虎笑道。   “回去?”   “回到我们来的地方!”   “天下动荡,受苦受难的将会是无辜的百姓!我们的使命和责任就要开始了。”湾月自知逃脱不了命运的安排,便只能选择欣然接受了。   湾月和白虎踏着月光,一步一步走向皇城。   “师父,二十万将士、三十万兵器,还有足够吃用一年的粮食和衣物均已准备妥当。”   “恩,很好!他日大事一成,必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谢师父!”   “风亭,你带着十万兵马化整为零混入京城城下,驻守皇城之外、拦截所有援军,本王要让皇上体会到孤立无援的滋味。”   “是!父王!”楚风亭转身离去。   “云翔,你带着你的人马攻打本朝重要城池,先将大势定下!”   “是,师父。”叶云翔也领命而去。   楚湘王又喊来亲信,让他们通知那些边境小国、发起战乱,以削弱朝廷的势力。这样一来、国防内部空虚,形同虚设,攻下皇城、指日可待。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湾月进宫   “皇上,是不是战事很让您烦心?您都没有心思听臣妾抚琴了!”贞妃放下手中的琴走到皇上身边说道。   “这些都是朝廷的事情,你安心养胎就好。”   “是不是臣妾怀了身孕,所以琴艺不如从前了?”   “没有,你的琴艺无人能及。”皇上叹了口气,“贞妃还是好好休息吧,朕去德妃那里。”   “可是…皇上…臣妾想让皇上陪着臣妾。”贞妃抓住皇上的衣袖。   “歇着吧。”皇上轻轻推开贞妃的手,走了。   贞妃咬着嘴唇、恨恨地看着皇上远去的背影,抓住能拿得动的东西、使劲的砸着,发泄着内心的不满与愤怒。   “娘娘,娘娘,不要砸了,你有身孕在身,不宜动怒,免得动了胎气啊。”隰琗赶紧拦住贞妃。   “你让开!”贞妃狠狠的推开隰琗,“本宫怀了他的孩子,他怎么能这么对我?我这么辛苦的为他传宗接代、难道他就不能陪着本宫么!他怎么可以拒绝我!自从知道本宫有了身孕之后、对本宫越发的冷淡!与其这样,本宫还不如不要这个孩子!”   “娘娘,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传出去可是要杀头的!这话说不得啊!”   “隰琗!本宫哪里比不上德妃!为何本宫与皇儿两个人都比不上一个德妃在皇上心里的分量!”   “娘娘,你不能这样动怒啊,万一皇子有什么闪失,别说你的皇后之位、就连这个妃嫔的头衔也难保啊!”   “难道,本宫只能靠这个孩子登上后位么?即使母凭子贵又怎样?到头来还不是和那个死去的皇后一样的悲哀!没有皇上的爱,皇后之位形同虚设!”   “娘娘,你因为怀有身孕、所以脾气难免变得暴躁些,估计皇上不喜欢这样的你,才会这么冷淡。娘娘何不试试耐住性子?”小玉儿走过来。   贞妃看了看小玉儿。   “皇上怎么不陪着贞妃,到我这里来了?”德妃看见皇上踏门而进。   “最近战事不断,朕已经很烦躁了,偏偏贞妃也不似从前温婉,朕对着她心情更差了。”   “皇上为国事烦忧,我也不好多嘴。只是贞妃怀有身孕、脾气难免会差些,皇上多包含一些吧。”   “还是你最让朕省心。”皇上靠在椅子上、仰着头。   “我再给皇上沏壶茶吧。”   “恩。”皇上疲倦的点点头。   “卿彧,朕是个昏君么?”皇上接过德妃手里奉上的茶,看着德妃问道。   “……皇上宵衣旰食、操劳国事、忧国忧民,怎么会是昏君呢!”   “那为何天下动荡,四方小国结盟来反朕?”   “皇上……”   “朕的亲皇叔联合了四边八角的邦国要一起推了朕的天下,这是为什么?”   “皇权诱人,楚湘王只是一时名利熏心,才会如此。”   “当年,他与父王争夺皇位,父王顾念手足之情、饶他死罪,还亲封他为楚湘王,让他镇守楚地!皇家对他不薄,他为何反朕?为何非要置朕于死地不可!”   “皇上,自古君王何止一二?每朝每代之所以覆灭,是因为皇帝残暴不仁、以至于失去民心,而您深得民心、天必保佑我朝千秋万代、长盛不衰!”   “呵呵。”皇上苦笑几声,手中的茶杯落地,皇上低下头看着摔碎的茶杯,“恐怕,朕的结局就会像这茶杯一样、破碎不堪。”   “不会的,皇上!虽然现在楚湘王谋逆,但是、不是还有其他很多的王爷大臣依旧归心于皇上么?”   “万一,他们也联合起来,就等着一个人振臂一呼呢?”   “倘若真是那样,臣妾愿意像这茶一般,追随茶杯、一起殉国。”   湾月和白虎已经赶到皇宫,没有通报,便自己翻墙进去了。循着旧时的记忆、摸索着到了德清宫。   皇上与德妃看见推门、悄悄而来的湾月。   “是你?”皇上最先认出了湾月,惊问。   “原来,皇上还记得我啊?”湾月笑笑。   “当然记得,你是朕的救命恩人,朕怎么会忘了你呢!”皇上坐直了身体,“你是怎么进宫的?”   “和以前一样,翻墙啊!这样比较快!”湾月挑挑眉毛、笑了起来。   “你啊!”皇上不好责备湾月,只得嗔骂两句。   “是不是皇后又欺负你了?”湾月走近、看见哭红了双眼的德妃问道。   “没有,姐姐没有欺负我。只是…姐姐已经薨逝多日…”   “姐姐?你们和好了?”湾月稍顿,“皇后死了?她怎么会死的?”   湾月见皇上和德妃相互看看、没有说话,便也就没有再追问了。   “只是,你深夜进宫所为何事?”皇上转移了话题。   “这才是正事!我这次进宫,是为了皇上的江山而来。”   “你?”   “当今天下、动荡不安,多少邦国揭竿而起、内忧外患并至,如今皇上可谓是四面楚歌。我这次来是想尽我所能为皇上排忧解难,解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劳苦百姓。”   “你对大势分析的挺好!只是你一个小小女子、如何力挽狂澜、扶危山于将倾?”   “事情还是有转圜的余地的!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此话何意?”   “皇上,夜深了,你还是先回寝宫休息吧。等明日一早,我再向皇上禀报我的计划!”   “你的计划?什么计划?”   “帮助皇上巩固政权的方法!”   “凭什么让朕相信你?”   “皇上刚刚不是还说我是皇上的救命恩人么?我能救你,能力自然不容小觑!”   “恩。当日一别,曾说、他日再见之时、就会告知姑娘芳名……”   “对啊!”湾月笑笑,“我叫湾月!”   “湾月?”皇上看了看湾月,“既然你是来帮助朕的,不如现在皇宫里住下,朕就命人为湾月姑娘准备寝宫。”   “不用了,在这宫里,我只认识你们俩,我哪也不去,我就要和德妃住在一起。”   “卿彧,你意下如何?”皇上看了看德妃,见德妃点头,便没有反对了,“那朕先走了。”   皇上刚走到门口,被白虎吓得停住了脚步。   “白虎,过来!”湾月看见了,立马把白虎唤到身边来。   皇上看了看服服帖帖的白虎,又看了看湾月和德妃。   “皇上不用害怕,这只老虎是我带进宫的,没有我的允许、它绝不敢伤人。”   “你能确定它不会伤害德妃?”   “皇上这么关心德妃的安全,我一定保证德妃平平安安!不会受到一丝半毫的伤害!”   皇上看着一脸肯定的湾月,又看了看德妃,还是有些不放心,但还是走了。   湾月笑着看着皇上走远,又拉着德妃坐下。   “德妃,孩子呢?让我看看。”湾月笑着,很期待的样子。   德妃抽回手,失落的低下头、没有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使节湾月   “我离开这么久了,孩子应该有两岁了吧?会喊爹娘了么?”湾月依旧是十分欢喜。   “孩子……我没能为皇上诞下皇子。”德妃紧咬着嘴唇,含泪说道。   “怎么会呢?你明明已经怀孕了呀!”   “我本想告诉皇上我怀了身孕、好让皇上和我一起开心开心,可是、皇后知道了……在安胎的药膳里下了药、让我小产。”   “什么!她怎么能这么做!”湾月见德妃已经泣不成声,“那你呢,你怎么样?”   “我没有事…只是…再也不能为皇上绵延子嗣了……”   湾月只觉得这是一个晴天霹雳,让她一时间无法接受。   “你这么善良,老天一定会补偿你的。”   “如今江山动荡、风雨飘摇,皇上也是心力交瘁,我也没有心思想这些事情了,只要皇上能平息这场动荡,我就别无所求了。”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竭尽所能,还你、还皇上一个安定天下!”   德妃抱着湾月哭了起来。   “德妃,这个时候、你一定要收起你的善良和软弱,皇上需要你,你更要好好保护自己!”   青灯长夜,德妃平复心情后、含泪而眠。   湾月闭目假寐,心思惆怅。   叶云翔率领兵马连同边境小国已经夺取了大半个江山,只等楚湘王一声令下、便冲进皇城、一统天下。   楚风亭带领的军队已经按照原定计划驻守在皇城下,直逼皇城。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朝着他们预想好的方向一步一步的发展着。   “如今大军压境,战事一触即发!老臣愿领兵出战,绝不做临危退阵的鼠辈!即便马革裹尸、也视死如归!”宰相姜文杰正义凛然的说道。   “宰相大人的慷慨言辞定能激发我军士气!”皇上赞赏道,“宰相为我朝杀敌无数、战功赫赫,自是不用多说。只是如今宰相年纪老迈,朕怎么忍心再让宰相身陷险境呢!”   “皇上,老臣只恨这把老骨头不争气,身子骨虽然不像年轻时候那样健壮,但是上阵杀敌也绝不会手软!”   “宰相的赤胆忠心,朕明白……”、   “皇上——”姜文杰跪倒地上,“你就下旨让老臣出战吧!若是老天垂怜,老臣将会击溃叛军,若是不由人意、老臣也能自豪的死在疆场上!老臣征战一生,决不允许自己做个败国之臣!求皇上明鉴,成全老臣的爱国之心吧。”   满朝文武百官都聚集在朝堂之上、渴望能商量出一个退敌之策。   “既是如此,朕就下旨让宰相大人带领城中五万精壮兵马与叛臣一决高下!”皇上让太监将兵符递给姜文杰。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姜文杰双手奉着兵符,叩谢皇恩。脸上露着狡黠的笑容。   姜文杰拿着兵符退下朝堂。   湾月听闻皇上将兵符给了姜文杰立马追上姜文杰,拦住姜文杰的去路。   姜文杰看着这个本该死去的女子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一时间惊讶不已,但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   “你不是已经死了么?”   “可惜,老天不让我死!你的如意算盘打得不响啊!”湾月笑笑。   “哼!既然让你逃过一劫了,你还来这里,是活腻了么!”   “少废话!快把兵符交出来!”湾月伸手向姜文杰索要兵符。   “笑话!兵符是皇上所赐,是你想要就能给你的么?要是不想死、赶紧离开这里,免得招来杀身之祸!”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湾月叫来白虎。   白虎凭空一跃将姜文杰扑倒在地,含着兵符回到湾月身边。湾月接过兵符。   “你想拿着兵符投靠楚湘王、换取荣华富贵,不要以为你骗得了皇上,就能骗得了我!”   “你在胡说什么?快把兵符还给本相!”   “你这种丧心病狂、心狠手辣的人不配当官!你为了一己私利,害的福州富商庄飞满门冤死,你今天就要为了你的所做作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处处与本相为敌?”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知道,有我在,你们就休想推翻朝廷!”   “休得胡言乱语、妖言惑众!本相奉了皇上之命,领兵出战,怎会背叛朝廷!”   “领兵出战?我看你是领兵投诚吧!不要再在这里假装精忠爱国了!我早就知道你和楚湘王是一伙的了!”   “哈哈。”姜文杰看着湾月笑了起来,自知瞒不过她了,“楚湘王胜局已定,江山必定会收归囊中,本相不过是顺水推舟、顺应天意罢了!你一介女流,能奈何的了楚湘王么?”   “原来真的是你与楚湘王勾结,难怪他能那么顺利的攻下大半个江山,兵临城下。原来你是他的内应!”   “是本相不错!自古良禽择木而栖,这棵树倒了、我自然要换个靠山!”   “你这个奸臣!今天我就替天行道!跟我走!跟我去见皇上!”   “就算本相跟你去见皇上,你觉得皇上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本相呢?”姜文杰得意的笑着。   湾月手一横,利剑直刺姜文杰的心脏,看着鲜血淋漓的剑刃,湾月抽回剑、看着姜文杰在自己面前倒下。   “没了姜文杰这个内应,你们应该就会有所顾虑了吧!”湾月叹息着看了看手中紧握的兵符。   湾月推开侍卫、冲进朝堂,将兵符交给皇上。   皇上看着桌上的兵符,不解的看着湾月。   “皇上,姜文杰是楚湘王安排在朝廷里的内应,刚刚拿着你的兵符准备与楚湘王汇合,我为了抢回兵符、情急之下杀了姜文杰!”   “大胆!”皇上拍案而起,“你怎么能杀了当朝宰相?来人——”   “我杀的不是当朝宰相,而是叛徒!”湾月义正言辞的说道。   “朕凭什么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因为我对皇上没有任何不臣之心。”   皇上知道湾月此话绝无半点虚假,否则也不会几次三番的救他!   “如今楚风亭兵临城下,但他父亲楚湘王还在湘地镇守、未曾露面。猜想短时间内、楚风亭定然不会攻打皇城。皇上只要按兵不动、楚风亭就不会挥师攻城。”   “你有什么计策?”   “我愿意以使节的身份去敌营游说,试试可否说服楚风亭退兵。”   “大军已经驻守多日,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劝退的?你还是不要胡闹了!朝廷大事、你一个小小女子不要插手!”   “皇上,你何不让我试试呢?这么做,即便没有成功,一来不会损失你一兵一卒,二来还可以拖延时间,让你做更充分地准备!若是成功了还可以不起战乱就能平息干戈。皇上何乐而不呢?”   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各个面面相觑、窃窃私语,没有谁站出来明确的提出一个观点。   楚风亭正坐在营帐里观察地形,一个士兵进来。   “公子,朝中派遣的使节到了。”   “恩。”楚风亭斜睨了一眼营帐外等待的身影,简单的应了一声。   湾月蒙着脸、带着白虎走进营帐,站在楚风亭的面前。   “皇上怎么派你这一个小女子来与我谈判?难道朝中无人了么?”   “□□大国、人才济济,小女子虽不是才德卓越,但也想为国尽忠、报效国家。”   “看来姑娘来头不小啊?”楚风亭注意到站在湾月身边的白虎,“竟然能让百兽之王臣服于足下!”   “虎的确是百兽之王,可是却不是臣服于我,而是臣服于当今天子!”   “你为何掩住脸面,不以真面目示人?”   “听闻公子是个好色之徒,所以不敢在公子面前裸露面容。”   “你叫什么名字?”   “湾月。”   “湾月?”楚风亭坐直了身体,“把你的面纱揭下来,让我看看你的模样。”   “我是来谈判的,不是来见你的,更不想让你见我。”   “既然是来谈判的,不见人、不见脸,怎么谈判?揭下来!”楚风亭见湾月动也不动、完全没有摘面纱的意思,“你的身形和声音都像极了一个我认识的女子……”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相似相像之物、莫不相有!公子见多识广,不是早该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么!”   “若是本公子非要摘下你的面纱呢?”楚风亭站了起来。   “那就要看公子的能耐了!”湾月冷眼投向楚风亭,毫不让步。   楚风亭迅速伸手、想摘去湾月脸上的面纱。湾月后倾、闪过身去。两人便在营帐里动起手来。   湾月武功不敌楚风亭,不久、双手被楚风亭一只手死死攥住、动弹不得,只得眼睁睁看着楚风亭的手伸向自己的耳鬓间的面纱,湾月将头一扭,楚风亭顿住了。   湾月乘着楚风亭懈怠之际、迅速挣开楚风亭的手,站在楚风亭不到三步的地方。楚风亭眼疾手快,抓住湾月的手,一把将湾月揽进怀里。   这种感觉有多熟悉,不只楚风亭能感觉的出来,湾月也感觉的到。   楚风亭坏坏的笑着,准备摘下蒙在湾月脸上的面纱。   “放开我——”湾月挣扎着喊道。   “每次都是这句话,你不烦、我都听烦了!”楚风亭暗笑,没有理会湾月的拒绝,伸手、即将揭下面纱的刹那——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军营谈判   白虎冲将上去将楚风亭扑倒在地、踩在脚下。   “白虎!”湾月让白虎放开楚风亭,回到自己身边,看着坐在地上的楚风亭,“我是来谈判的,请公子自重!”   “没什么可谈的!”楚风亭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回到座位上,“如果你是我要找的人,或许我还会和你谈谈,可惜你不是。既然不是本公子要找的人,你也就不用浪费唇舌了!”   “城中数十万黎民百姓的生命,你怎么忍心,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他们的生死与我何干?”   “楚风亭——你太过分了!”   “你一个小小使节,竟敢直呼本公子的名讳!”   “你能怎样?”湾月抚摸着身边的白虎,看着楚风亭说道。   “我帐外十万兵马,难道还怕一只白虎不成?”   “可是为了一只白虎让十万兵马死伤惨重却是不值得的,想必公子一定懂得如何权衡吧?”   “十万兵马自然不会为了区区一只白虎而大动干戈,只是,本公子帐外等候已久的百名弓箭手就另当别论了。”   “公子可真是风趣。我不过就是一个使节罢了,公子何必如此动气,失了公子的大将风度?不如坐下来、好好谈谈。”   “谈?你们败局已定,我为什么还要你们谈?”   “一切都还没有到最后时刻,都还不是结局!”   “那好!我倒要见识见识你的嘴上功夫!”楚风亭一个冷眼甩了过来,“你想说什么?”   “我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完成使命,看着你率领你的十万兵马退回楚地。”   “哈哈。”楚风亭大笑,“我挥师北上,目的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了皇上、自立为王,四海臣服、一统天下。”   “即便你真的能杀了当今皇上,又能如何?你们不过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叛逆!天下的百姓又岂会受你的愚弄?”   “好啊!那你就留住你的命,看着我是如何君临天下的!”   “你们从一开始就是反面人物,是叛逆,天理不容、民心不顺,正义和胜利永远不会属于你!你还是不要做这些徒劳的事情了!免得落得弃甲曳兵的狼狈!”   “哼!鹿死谁手,你等着瞧吧!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十日内若再做困兽之斗、不肯投降,我的十万兵马就会毫不留情的踏平那座飘摇的皇城!”   “你真是冥顽不灵!权势就真的那么重要么?”   “权势对你…们…女人或许不重要,”楚风亭看了看湾月,“但是对于男人、尤其是皇族里的男人而言重于生命!”   “你当真不肯撤兵?”   “不达目的,誓不撤兵。”   湾月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一己之私、不顾天下百姓死活,迷恋权势、泯灭人性的楚风亭,夺帘而出。   白虎尾随其后。   楚风亭看着摇曳的帘子,看着她隐隐约约的背影,从怀中掏出一支珠花:   “你多管闲事的毛病就不能改改么?什么事情都要搀和进来,国家大事、是你这个小女子能解决得了的么?”   “来了,为什么不肯见我,为什么非要蒙着脸,难道你就一点点都不想见我么?”   ……   “湾月,早上领着皇上的圣旨亲赴叛军阵营,和叛军谈判去了。”   “皇上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一个女子呢?那姜文杰没有阻止么?”   “姜文杰被湾月先斩后奏,已经死了。”   “那只老狐狸死了?”贞妃抬起头,看了看窗外,“这个湾月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如此大胆!非但没有治罪,反而委以重任?”   “这个隰琗就不知道了。只是听闻前朝奉事的太监们说,这个湾月身后尾随着一只白虎。”   “白虎?向来只有黄色皮毛的老虎,怎会有白虎?定是那群奴才们夸大其词了!”   “娘娘想知道事情的原委,何不亲自问一问德妃娘娘呢?”   “德妃?与她有什么关系?”   “听说,昨夜皇上去了德清宫,准备留夜,被这个湾月给搅和了。”   “这个湾月为什么这么做?她究竟是敌是友?湾月和德妃是什么关系?”   “是旧识!传言这个湾月就是上次为江小蝶求情的奇女子!上次选妃若是没有这个湾月的帮忙,恐怕德妃娘娘早就被打入冷宫了!”   “贞妃?你怎么来了?”德妃看见蹒跚而来的贞妃问道。   “姐姐,最近皇上为国事操劳、臣妾的肚子偏偏不争气,在这个节骨眼上怀了身孕,不能为皇上分担、又不会说话,做事总是没有分寸,惹了皇上不高兴,所以、就只能来找姐姐帮忙了。”   “原来是这事啊,不要放在心上。皇上是为了国事操劳了,心情难免烦躁,并不是不满意贞妃,贞妃可不要因此错怪皇上啊。”   “臣妾怎么敢责怪皇上呢?只是怪自己不能陪着皇上一起忧神,心里难过。”   “不要多想。你现在怀有身孕,可千万不能动了胎气。虽说、现在胎象平稳,但是越接近临盆越是要小心,千万别为了些小事、影响心情。要是落下什么病根就不好了!知道么?”   “恩。多谢姐姐安慰。为了皇上,臣妾也会十分注意的!”贞妃笑笑,“听闻皇上派了一个女子去和敌军谈判了,是否真有此事?”   “这……”德妃看了看贞妃,犹豫着不想说。   “皇上是不是怪臣妾?”   “怎么这么说?”   “我是楚湘王的义女,如今,楚湘王起兵造反,皇上一定是迁怒于臣妾了。也对,臣妾的身份确实不便参与这些事情……”贞妃满眼泪水的说着。   “我不是这个意思,皇上也没有这个意思。”德妃无奈,只得大概的说了些事情。   “这么说,湾月是好人了?”   “她不仅仅是好人,更是我与皇上的贵人。如今国势动荡,皇上举足无措,只好将一切压付在湾月的身上,盼望能不动战事,平反叛乱。”   “一定会的。皇上仁慈天下,国家一定会平安度过此劫的。”   “恩。”德妃笑了笑,看见一脸疲意的贞妃,“贞妃是不是累了?若是累了,就在我的宫里休息吧。”   “不了,姐姐。谢谢姐姐的好意,我已经打扰姐姐了,怎么好留在姐姐宫里,继续打扰呢?我还是回自己的宫里吧,免得给姐姐带些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贞妃离开德清宫的时候,一路都在想着湾月的事情。恰好遇见了正赶往德清宫的熟人。   “还记得我么?”贞妃迎上去,握住湾月的手,“都下去吧。”   贞妃屏退了奴才们,包括最信任的隰琗。   湾月看着眼前这个身怀六甲的女子,准备开口,被贞妃打断。   “我现在是皇上的妃子——贞妃。”贞妃看了看湾月,“对了,你怎么进宫里来了?看你急匆匆的,”贞妃看了看德清宫的方向,“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进宫有些事情。”湾月说着准备离开。   “雪儿姑娘……”贞妃拦住湾月,准备问个明白。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雪儿姑娘,我是湾月!”湾月说完、轻轻推开贞妃的手走了。   “湾月?”贞妃睁大着眼睛看着这个自称“湾月”的熟人离去的背影,“她怎么说自己湾月,不是香雪洁呢?”   贞妃暗自想着:哼——本宫可不管你是香雪洁还是湾月,只要你不要揭穿我的身份就好。   小玉儿来到皇后的寝宫,看着原本门庭若市的凤仪宫,现在已经是人走茶凉、无比萧条,不禁伤感起来。简单的收拾收拾,走到皇后的床榻边上、跪了下来。   “娘娘!小玉儿永远不会忘记您的救命之恩。只要小玉儿报了仇,便立刻自尽、去阴曹地府服侍娘娘。娘娘等着小玉儿。”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鹿死谁手   “湾月?你回来了,怎么样了?”   “湾月劝不动他。”湾月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所以,湾月来向德妃与皇上辞行。”   “辞行?”   “嗯,既然劝不动他们,擒贼先擒王,我要和白虎赶去楚地抓住楚湘王,再威胁楚风亭,迫使他退兵。”   “可是,那会很危险呀。”   “国难当头,我一个女子的生死又有什么?更何况,我没那么容易死的!”   “那你打算何时启程?”   “马上!此事刻不容缓!”   “好。谢谢你为了皇上和天下百姓所做的一切!记着,不论事成与否,一定好好保护自己。”   湾月笑笑走了,恰好皇上来了。   “湾月?你怎么……”   “皇上来得正好,我正打算去楚地呢!”   “去楚地做什么?”皇上疑惑的问道。   “……皇上,我跟你解释吧,湾月……”德妃看了看湾月。   “告辞!”湾月转身走了。   德妃向皇上解释了一切。   “……湾月一介女流,真的能保住本朝的百年基业么……”   “皇上,现在的我们除了她还能相信谁?皇上,就算您心里真的没有把握,也要一副胜者的样子,否则,军心动摇,那灭亡将来的更快啊!”   “朕知道,卿彧……”皇上看着德妃有些话又咽了回去。   “皇上,贞妃很担心皇上,今天早上特地亲自过来问臣妾皇上的事,这些日子,皇上因国事冷落了贞妃,加上她又怀了皇嗣,情绪难免不稳定,皇上更该多陪陪她才是。”   “你说的是,如果朕连一个丈夫、一个父亲都做不好,朕凭什么做这天下之主?”皇上斗志重返。   德妃看到了消沉的皇上,脸上终于又出现了斗志,也笑了,德妃送皇上离开了德清宫,皇上去了贞元宫。   贞妃一人坐在那里,思考着之前的事情。   皇上走了过去。   “在想什么呢?”皇上坐到贞妃身边。   贞妃看到皇上,稍顿,又低下头,没有说话。   “怎么?朕多日没来贞元宫,贞妃生朕的气了?”   “皇上,那个湾月……算了,是臣妾多虑了,皇上,您多日不来臣妾的宫里,臣妾明白,臣妾知道若不是皇上顾念臣妾及腹中的皇儿,臣妾,早该被处死了。”   “朕怎么舍得伤害你,甚至处死你呢?你怀有朕的皇子,朕谢你还来不及呢。”   “皇上,臣妾虽是楚湘王的义女,但臣妾对皇上绝无反叛之心,皇上要相信臣妾啊!”   “朕自然会相信你,朕告诉你,朕的国家不会灭亡,朕会给你一个安定的生活,给朕的皇子一个安定的生活。”   “谢谢皇上。”贞妃哭了。   “别哭了!现在湾月已经去了楚地,只需她顺利擒住楚湘王,一切就会恢复如初了!”   “皇上,湾月…湾月…她……”   “湾月?湾月怎么了?”   “不行,万一湾月活着回来,她又与德妃要好,揭穿我的身份,那我怎么办……”贞妃心里想着。   “贞妃……”   “皇上……我未入宫时,一直生活在楚地,湾月……我和湾月是很要好的朋友。”   “你们还是好朋友?”   “是…可是,她是我兄长楚风亭未过门的妻子,我曾经无意中听到义父说等大业一成,便为他们筹办婚事……”   “这么说他们是蛇鼠一窝?”   贞妃一脸为难。   “还好贞妃提醒了朕。”皇上赶忙去了。   皇上下诏命让侍卫无论如何一定要拦住湾月去路,并言若湾月反抗,杀无赦!皇上下完诏令又回了贞元宫。   侍卫们骑上快马追了上去……   湾月一路疾行,有些累了,便让白虎先去了楚地,探明情况回来告诉她……   皇上正与贞妃谈论此事,小玉儿端了药进来,看见皇上,小玉儿一惊,许久,缓过神来,紧张的将药端了过去。   “小玉儿,这是什么?”贞妃看着端着汤药的小玉儿,问道。   “这是御医吩咐一定要娘娘喝的安胎药,说是有安胎之效。”   “既然是安胎的汤药,就赶紧趁热喝了吧。”皇上看了看贞妃笑了。   “臣妾不喝!”贞妃看了看小玉儿。   “哪能不喝呢,难道贞妃不想为朕生下健康的皇子么?小玉儿,把药端过来,朕亲自喂贞妃喝药!”   “是——”小玉儿将汤药递给皇上,便退到一边。   “贞妃,朕亲自喂你,你还是不喝么?”   小玉儿笑着看着贞妃张开了嘴巴,一口一口的把她端来的汤药喝了下去……   湾月一个人继续走着,走到河边便蹲下喝了些水……   “湾月。”一个侍卫出现在湾月的身后,“跟我们走吧。”   “你们是什么人?”湾月站起身不缓不急的问道。   “无须多问,乖乖的跟我们回去,或许还可以免去一死。”   “我还有要事在身,没时间跟你们在这里浪费。识相的、最好赶紧让开。”   侍卫们见湾月无意束手就擒,便与湾月动起手来。这些侍卫都是精锐、武功自不在话下。   因为山路颠簸而疲惫不堪的湾月,瞬间移动的能力大减,而依靠着简单的剑法和一些浅薄的防身功夫的湾月如何敌得过有备而来的侍卫?   湾月摔倒在地,惊恐错愕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直刺而来、完全没有留下生还的余地的利刃。   一阵疼痛感刚开始、就已经结束。   侍卫们眼睁睁的看着心脏被剑刃刺穿、嘴角还在溢血的湾月渐渐的没了任何活人的反应,连抽搐都没有。   侍卫们确认湾月已经死亡后,便离开了。   夜已经深了,白虎才匆忙的赶回来,看见已经进入死亡状态的湾月,只是乖乖的躺在湾月的身边,等待着湾月苏醒。   夜还在继续。昏暗的夜幕下闪过一道光亮。   湾月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静静的躺在身边的白虎,没有说话,依旧躺在地上。仰着头、看着这个深沉的夜空。   湾月想不明白是谁要杀她。难道是楚风亭么?难道他就真的那么狠心,为了权力要置她于死地么?   还是,是消息走漏了,楚湘王派人截杀、先下手为强?   湾月始终是想不明白。白虎舔了舔湾月的手。   “你知道是谁要杀我么?”湾月看着白虎问道。   “不知道。不过、主人,当年凤族楼兰赠你的三根凤翎只能保你三次不死,你已经死过一次,这是第二次了。所以,你一定要加倍小心。”   “你怎么知道楼兰赠我凤翎的事情?”   “我是你的守护神兽,一直守护着你的石像,你身上发生的所有事情我都能感应得到。”白虎低下头,“只是我知道的,只是发生在你身上的……”   “算了。反正我现在也没有事了,而且一点都不觉得累了。起先的不适应现在也没有了。我满赶紧赶路吧。”湾月站起身来,“你都查到了什么?”   “皇上,湾月已死!”侍卫报告到。   “嗯。”皇上放下手中的奏折,“你们追上她时,她在做什么?”   “她很疲倦的样子,没有什么其他的行为了!”   “下去吧!”皇上用着极为疲倦的声音吩咐道。   “是!”   “如今湾月已死,唯一一个敢在国难当前挺身而出的人也死了,难道天要亡朕?”皇上陷入了烦郁……   贞妃得知湾月已死,大舒了一口气。许久,腹痛难忍,隰琗赶忙去叫了御医,小玉儿奉命去叫了皇上。   不久产婆也来了。皇宫一下子乱了起来。   战争之时,皇子即将诞生,皇上焦急地在寝宫门外等待,德妃闻讯迅速赶来……   产婆忙的手忙脚乱,床上、地上血越流越多……   贞妃痛苦的喊叫着,像是在承受着什么致命的折磨一般。皇上、德妃揪心等待。   隰琗在宫里宫外忙的脚不沾地,小玉儿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啊——”贞妃一声叫喊,双眼颤抖,嘴久久地合不上……   “娘娘、娘娘……”隰琗手中的盆滑落到地上,水混着血越流越远,越散越大……   “贞妃……”皇上冲了进来,紧紧握着贞妃的手   皇上看着贞妃一脸的痛苦,一时也慌了手脚……   “皇上…救…救…我,救我……”贞妃咽了气,双眼无神,嘴张着……   “贞妃,贞妃……”皇上抱住贞妃……   “贞妃!”德妃也在一旁哭泣。   众人跪在地上,低头流泪,着地的衣服被血一点一点地染着、浸着……   小玉儿已消失不见……   “皇后,小玉儿替娘娘报了仇了,小玉儿这就来陪您,跟娘娘谢罪。”小玉儿呆了皇后寝宫,扯下白绫,悬于梁上。   凳子倒地,发出了凄迷的声音,久久回响……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插叙——小玉儿】     从我记事起家境就一直贫寒,我的大哥已经被饥荒夺去了生命。我还小,却也对死亡充满了恐惧。父亲为了能养活其他的哥哥和弟弟,瞒着母亲将我卖进了皇宫,做了任人呼来喝去的宫女。   没有钱,也不懂得奉承我在后宫中受尽了委屈、流尽了泪水。   那一年,我还只有十五岁的时候,因为力气小干不动粗活,便只能被管事公公责骂鞭打、即便是同级的宫女们也会欺负我。我总是吃不上饭,甚至在夜里还要忍着饥饿干活。   有多少寒冷的冬天,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活过来的!   又因为没有干完活,正在被管事公公教训,整个院子里只有藤条的声音和我悲戚的哭声,忽然,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的同时,藤条悬在了半空中,我看见一个美丽的女子向我走来,并且喝退了管事公公,还扶我起来、用她上等的丝绸手绢拭去我脸上横流的泪水。   那一刻,我才想起来,我是一个人。   我被她带回了自己的宫里,她想给我吃药治伤。   可是宫里的规矩:御医只能给后宫的妃嫔和皇上看病,太医院里的药材也是不能给我们这些卑贱的奴才们受用的。她见我身体孱弱,只得称病喊痛,将我的症状转述给御医,这才从太医院里拿到了上等的伤药。   她不仅治愈了我虚弱不堪的身体,更治愈了我残败无虞的灵魂。   从那一刻起,我告诉自己:我小玉儿的命就是她的。   后来,她正主后宫,成了皇上万千妃嫔的主子、成了后宫里的主子——皇后。   我活着,只是为了报答她的恩情。   纵使,她要我做一些违背良心,甚至是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在我心里,她不是什么皇后,只是一个在夜里渴望着丈夫的爱的悲情女子,永远是那个善良温厚的女子。   我甘心为她付出生命,只要能让她幸福安乐就够了。   善恶终有报,只愿所有的厄运和磨难都让我来承担,最初的她真的是一个善良的女子,是后宫的生存法则剥夺了她的本真与善良。在皇宫里几近二十年的生活,我看惯了荣辱兴衰,这一切从来都与我无关。   我不过就是一个卑贱的宫女,为了不用死去而活着,为了报恩而活着。   皇后最为皇上的女人成了后宫争宠的牺牲品,我也就没有了活着的意义。   最后,我选择了追随那个除了母亲以外第一个真心把我当人看的女子奔赴黄泉。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擒贼擒王   皇上悲伤难抑,下令杀了在场的所有的人,一时间,整个寝宫被血浸洗,血腥良久未散。   正值外敌如侵,皇上举足无措,又痛失爱妃与皇子,杀了太多的宫女和太监,还有产婆、御医,一时间“暴君”一词加于皇上头上。   皇上自知江山难保,心灰意冷……   湾月已赶到楚地,正在赶往王府的路上,叶云翔拦住她的去路。   “叶云翔?你怎么……”湾月看见早已在这里等待的叶云翔惊问。   叶云翔没有说话,只是将湾月拉到没有人的地方。   “叶云翔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和安若水退出江湖了么?”   “可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又怎么能不问世事呢!”   “……你们的生活好么?”   “我们很好,倒是你,怎么也卷入了这场纷争?还成了湾月?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说来话长!对了,叶云翔,楚风亭没有死,他好好的活着,而且还是楚湘王的儿子。”   “你怎么会知道……”叶云翔看着湾月。   “我和楚风亭遇到了……可如今,他已不是安远国的那个楚风亭了,他要背叛自己的国家,还要推翻当今的皇上……”   “…你准备怎么做…”   “我这次来,是要……是有要事要办的!你呢,你到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我!哼,射人射马,擒贼擒王。我打算深入虎穴、直捣黄龙。先擒住楚湘王,再一举歼灭叛军。”   “太好了,这正是我此行的目的!之前,我还担心自己力量不够、难以成事,现在有你的帮忙,这件事情就好办多了!”   叶云翔紧紧的盯着湾月,心理面满是不舍、不依、不弃。叶云翔将湾月带到了一个破败不堪、早已荒废的庄园里。   “这是什么地方?到这里来做什么?”   “这里荒废日久,楚湘王怎么也想不到我们会在这里栖身。你风尘仆仆的赶来,需要休息和调整,今晚、我们先在这里落脚吧。”   “恩。”   晚饭时分,叶云翔准备了些饭菜和酒水。湾月看着这满桌的美酒佳肴,笑容满面的看着叶云翔。   “这么荒凉的地方,你是怎么准备这些的?”   “难道你忘了?我曾经是安远国的主人?难道这些小事也办不了么?”叶云翔缓缓的倒了一杯酒,犹豫着递给了湾月。   “好!我们干了这杯,预祝明天一举成功!”湾月接过酒,一饮而尽。   叶云翔还未没有准备好,湾月就已经喝完了酒,叶云翔亲眼看着她喝下自己亲自斟的那杯酒。   “好久没有吃到这么丰盛的……”湾月搁下酒杯,一点不拘束的吃了起来。   突然间,湾月只觉得有人狠狠地掐住了自己的喉咙,她说不出话来、连呼吸也非常困难,痛苦和挣扎让她的五官扭曲在一起。茫然无知的看着坐在那里的叶云翔,挣扎着打翻了桌上自己用过的酒杯。   “若水——”叶云翔扶住湾月,低声轻唤了一声。   “做的好!”楚湘王从侧门出来,看着倒在桌上的湾月,“云翔,你这次做的非常好!这个女人三番四次的坏我大事,这次竟敢想暗算我,不自量力!”   “师父,她是怎么得罪您了?您非要置她于死地不可?”   “这个女人来历可不简单!”楚湘王坐下,“她曾经是京城四大青楼里的第一花魁,名贯京城。后来,改名换姓成了香雪洁,把风亭迷得七荤八素、失了心智!竟然为了这样一个下贱的女人与本王反目成仇、公然顶撞本王!现在竟然又成了皇上的特使,想暗算本王……”   “原来她就是风亭口中那个想爱不能爱的女子。”叶云翔暗自思索,“若水,你究竟是什么人?”   “云翔!”楚湘王打断了叶云翔的思绪,“把她扔到山里去,本王不想再看见这个女人!”   “是,师父。”   叶云翔看着楚湘王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湾月,轻轻抱起湾月、抱着她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若水,对不起,原谅我。师父对我和若水有养育之恩,师命难违。”叶云翔抱着湾月一步一步走向深山野林。   叶云翔一个人走在清冷的夜里,崎岖的山间上下颠簸的路颠簸着叶云翔忐忑不安的心和如同山峦一般的错断连阙的情。   楚湘王一早便和叶云翔带着人马浩浩荡荡的朝着京城进军。   “云翔,你快马加鞭,赶去驻地告诉风亭,本王三日后便能到达,让他妥善安排好一切,翌日清晨攻打皇城。”   “是。”   楚湘王看着叶云翔跨马而去,便回了营帐。   午饭时间已经过去许久,仍然接不到楚湘王进膳的命令,也不见楚湘王出来巡查将士。   一个将军莽撞的冲进楚湘王的营帐、却不见楚湘王的人影。   楚湘王凭空失踪,军心大乱。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失而复得   湾月带着楚湘王回到了皇宫,正准备进宫,楚湘王说什么也不肯走了。   “你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地方?”楚湘王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恐惧,王侯之气不减。   湾月摘下楚湘王脸上的黑纱,看着楚湘王。   “是你?”楚湘王大惊,“你不是已经死了么?”   “我是百毒不侵的体质,小小毒物能耐我何?”   “那是叶云翔新调制的毒药,本王见识过、那是一种中毒后立死的毒药,比星陨落更毒,你怎么可能活的了?”   “不论他的毒有多厉害,我好好的活着这是事实!”   “难道是叶云翔没有下毒?”   “你跟叶云翔什么关系?竟然能让他重出江湖、帮你做事?”   “哼!我是他的师父,养育了他二十多年,吩咐他做点事有什么难的?”   “你是叶云翔的师父?他的师父不是安远山么?怎么会是你?”   楚湘王看了看湾月,没有解释。   湾月顿时全明白了。   湾月带着楚湘王进了皇宫,可是皇宫里的氛围极其压抑,挂满了的丧布的皇宫里弥漫着血腥味。   湾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好先将楚湘王安排在了德清宫。   当湾月带着楚湘王踏进德清宫的那一刻,看见的竟是面色枯黄、神情哀伤的德妃。   湾月打晕了楚湘王,走到德妃身边,顺手倒了一杯茶递给了德妃。   “湾月?”德妃接过茶,看着湾月哭道。   “宫里怎么了?怎么都是丧布?谁死了?”   “贞妃难产死了。皇上痛失妃子和皇嗣、心灰意冷,一个人待在贞元宫里,不吃不喝、不理朝政,我怎么劝也劝不了皇上。我该怎么办?”   “如今国难当头,皇上怎么可以因为个人情感放国家大事于不管不顾呢?”湾月不满的说道,“皇上现在还在贞元宫么?”   “皇上如今谁也不见,连我也不见,太后也为了此事、抱病不起……”   “他作为一国之君,难道这点情绪也处理不好么?”   湾月气势汹汹的冲进贞元宫,看见躺在床上,非常虚弱的皇上。   “狗奴才!出去——”皇上看也没看湾月便骂道。   “我为你深赴虎穴、九死一生,你竟然在这里这么堕落沉沦……”   “你…你…”皇上闻声回头,讶异的看着湾月。   “哼!我为了帮你保住江山,几次险些丢了性命,你竟然在这里这么堕落,不问朝政,还让德妃跟你一起不吃不喝,德妃都憔悴成什么样了,你看到了么?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湾月气急,冲到床边,拎起皇上冲向德清宫,皇上被湾月狠狠地扔到地上。   “皇上?皇上!”德妃赶紧扶起皇上,看着湾月,“湾月,你这是在做什么?”   “德妃,你让开!我要把这个昏君打醒!亏得我不顾一切的为他拼命,他就是这样回报我的么!”   湾月顺手将楚湘王拉过来,推倒皇上眼前,“现在,我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事,我也不管了!你们谁生谁死也与我无关!”湾月怒不可遏的吼着。   皇上看了看楚湘王,又看了看湾月。   “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我真是后悔救过你!早知道你是这样的懦夫,当初就不该救你!”湾月破口大骂。   “朕是皇上!”许久,皇上站了起来喊道。   湾月这才牵强的笑了笑。   “午时已过,为何还不见父王的大军?”楚风亭心神不宁。   “难道是路上出了什么事?”叶云翔疑惑着说道。   “一路上我都已经打点好了,能出什么事?”   “风亭……”叶云翔犹豫许久,还是开口了,“在我来这里之前,朝廷派遣了一个叫做湾月的特使到了楚地,准备擒住师父……”   “湾月?那她人呢?”楚风亭稍顿,“难道是湾月挟持了父王?”   “应该不会!湾月还没有到达楚地,就被探子发现了……师父命我研制了新毒,取她性命。”   “你杀了她——”楚风亭扯住叶云翔的衣领。   “是。她的确是吃了我事先下了毒的酒菜死的……”叶云翔看着楚风亭说道。   “你不是爱她么?你怎么能杀了她——”楚风亭朝着叶云翔的脸狠狠地掴了一拳。   “你怎么知道我爱她?”叶云翔撞到了桌子,退到角落里,问道。   “父王一直不满雪儿……”楚风亭看了看叶云翔,“雪儿若是落到了父王的手中必死无疑!”   “那你为什么不拦住她?为什么还要让她孤身一人去楚地?你为什么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去送死!”   “我不知道!”楚风亭摇曳着身体,“我不知道她会去楚地,如果我知道她要楚地,我一定会阻止她的!可是、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派一个人盯住她呢!为什么——”楚风亭虚弱的坐到了地上,“雪儿中的毒是你研制的,难道你解不了么?”   叶云翔没有说话,整个人瘫软着坐到地上。   “你不是用毒高手么?难道你就不知道研制一种让人假死的药么!”   “我在见到她之前根本不知道她是——”叶云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根本不知道她是你的香雪洁…何况,师父决心要杀死她,不惜用人试药,我能怎么办?”   湾月和白虎一起来到了楚风亭的军营,看到了楚风亭和叶云翔的身影,停住了脚步,犹豫着……转身离开的时候,被巡视的士兵拦住。   “什么人?竟敢私闯军营?”   湾月想也没想,就打昏了士兵,却引来了更多的士兵。士兵们将她包围起来,闻声而出的楚风亭和叶云翔看见安然无恙的湾月,欣喜不已。   “雪儿——”楚风亭走近湾月。   还未来得及开口的叶云翔,笑笑,挥挥手,将士们都退下了,自己也走了。   楚风亭将湾月拉进营帐,紧紧的抱着湾月,生怕自己一松手,湾月就会再次离开自己。   湾月推开了楚风亭,看着楚风亭,本来已经背诵的滚瓜烂熟的台词,现在已经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只是站在那里,没有一句话。   楚风亭也没有说话,将湾月揽进怀里,紧紧的搂着,亲吻着她,任凭湾月怎么挣扎,楚风亭也不会再轻易的放开她。   两个分别已久的灵魂终于再次相融。   “楚湘王在我的手里。”湾月轻轻的落了泪,语气里却不带一丝的忧伤。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交换人质   “你说什么?”楚风亭推开湾月,抓着她的胳膊,明知故问道。   “我说,你的父王现在在我的手上。”   “你打算怎么做?”楚风亭清楚的知道湾月的目的。   “我已经把他交到了皇上的手里,怎么处置、是皇上的事情。”   “皇上!你把我父王交给了皇上?”   “不错!他是叛臣,而我是皇上钦封的特使,这是我的任务。”   “你为什么这么做?”楚风亭推开湾月,带着怨恨的眼神看着她,“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等于直接判了我父王的死罪!你抓走我父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考虑到我?他到底是我父王——”   “我知道!可是你不要忘了,我是湾月,是朝廷的特使!”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朝廷的人,那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楚风亭拔出剑、横在湾月的脖子上。   白虎见到湾月有危险,准备扑到楚风亭,救出湾月。   “白虎——”湾月叫住白虎,“你下去,别动!”湾月看着楚风亭,“我…湾月…什么都怕,就是不怕死!我何止死过一次?”   “你——”楚风亭的剑刃划破了湾月的脖子,鲜红的血液顺着银色的霜刃往下流淌,看着湾月不肯低头的眼神,楚风亭最终还是没有忍心下手,收回了剑,“来人!把她关起来、严加看守!”   就这样,楚风亭眼睁睁的看着他的部下将自己心爱的女子从自己的眼前带走。   楚风亭率领大军主动攻打皇城,要求皇上释放楚湘王。   皇上见湾月多日不归,也难免会担心湾月的安危,   皇上和楚风亭双面对峙。   “放了我父王!否则我的大军就会踏平这座皇城!”   “你父子两人大逆不道、公然造反,竟然还敢在这里叫嚣!如今,你父王已经沦为阶下囚,你若不想死,最好交出兵符、束手就擒。”   “哼!”楚风亭冷笑着,“你未免高兴得太早了吧!”   说话间,叶云翔押解着湾月走到阵前。   “如果你是想利用湾月作为交换你楚湘王的筹码,朕只想说,你太天真了!这两个人都是你视作生命的人,你觉得朕有交换的必要么?”皇上得意的说道,“更何况,湾月是朕的特使,国难当前、为国捐躯是她的荣耀!”   “狗皇帝!没有湾月,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城楼上么?要是没有湾月为你鞍前马后,你早就是我的阶下囚了!”   “朕只有一个要求——你交出兵权、退回楚地。朕可以答应你,只会削了你们的权位,绝对不会杀了你们!”   “你的算盘打得真好!交出兵权,无异于自寻死路!倘若今日我誓死一战,你这小小皇城,能拦得了我几时?到那时我还能得到整个江山,还有你这个昏君的项上人头!”   “你若是还这般冥顽不灵,朕就先杀了楚湘王!”皇上挥手,楚湘王被押到城楼上。   “你敢动我父王一根汗毛试试!”   正在皇上和楚风亭僵持不下的时候,楚湘王大笑。   “风亭——本王一个人的性命微乎其微、不足道哉!冲进皇城、一举成功、君临天下!”   “父王!我一定会救你的!”   “不!你不必顾忌本王。杀了皇上,就算是为本王报了仇了!你切不可再为儿女私情所迷惑,杀了那个女人!若不是她本王又怎会受如此耻辱!”   “父王——雪儿……”   “杀了她!”   面对楚湘王的逼迫,楚风亭犹豫不决,却见湾月丝毫没有低头求饶的意思,遂将剑架在了湾月的脖子上。   “狗皇帝!赶紧放了我父王,否则我就杀了这个女子!”   “皇上不能放!楚湘王是你的护身符,没有夺回兵权,万万不能放!湾月视死如归!”   楚风亭听到这里不由的攥紧了拳头,剑刃开始刺入湾月的肌肤。   “这是我们和皇上之间的事情,为什么非要折磨她呢?”叶云翔握住剑说道。   “云翔…我没有选择…”楚风亭看了看城楼,“城楼上的是我父王,难道要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自己最痛恨的人手里么?”   “杀了她,又能改变什么呢?”   楚风亭看着叶云翔握着剑的手掌不停的流着血,又看了看湾月,最终还是收回了剑。   “只要你肯交出兵权,并退回楚地、自此不再起谋反之心、甘心臣服,今天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当做没有发生。”   “你究竟是什么人?你为什么非要帮着那个狗皇帝,连命都可以不要!你是我楚风亭的女人——”   “我是湾月!是我自己,不是任何人的谁!”   “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我湾月孑然一身,什么都没有,就是命多。你杀的了我就尽管杀吧!只要我湾月还活着、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会帮助皇上稳定山河!”   楚风亭与湾月正面对峙,不容商量。   皇上虽然态度强硬,但是为了救回湾月,也只好同意交换人质。   楚风亭碍于不忍心真的杀害湾月,又不能弃楚湘王于不顾,只得妥协。   湾月和楚湘王相向而行,一步一步的走近、走近。   楚湘王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眼睛里、心里,甚至连骨子里都充斥着无法抹灭的仇恨。   湾月没有理会楚湘王,准备绕过楚湘王回去皇城。   “是你毁了风亭——”楚湘王转身、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湾月说道。   “毁掉楚风亭的不是我,是你!”湾月转过身、看着楚湘王。   “哼!若不是你,本王怎会落得如此下场?风亭又怎会为人所胁迫?”   “若不是你利欲熏心,企图撺掇政权,楚风亭现在应该在某个景色秀丽的山水之间、纵享人生。他从来都不是个眷恋权势的人,是你把他一步一步推向了这个他极为厌恶的不归路上!是你毁了他!”   “本王决不允许你再迷惑本王的儿子!”楚湘王与湾月动起手来。   湾月无心伤害楚湘王,只能躲闪。   可是楚湘王又岂是泛泛之辈?他可是古三哥、叶云翔和楚风亭的师父,身手自然不能小觑。   湾月虽然是皇上的特使,站在了皇上这一边,可是,她清楚地知道楚风亭在她的心里占据着什么样的位置,而眼前这个人虽然杀害过自己,但是,碍于楚风亭,自己怎么都不能伤害楚湘王半分。   楚湘王虽然武功在湾月之上,但是他也很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个他恨之入骨的女人,他不能杀,至少、不能再楚风亭的面前杀她。如果自己在楚风亭的面前杀了他最爱的女人,只会让自己唯一的儿子怨恨自己。   楚湘王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绕到湾月的身后、自己也背对着楚风亭,正当湾月没弄清状况的时候,楚湘王已经抓住了湾月的手,并且将匕首刺进身体里。   顿时间,血腥味充斥在两个人的周围。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杀父之仇   楚湘王清楚的知道,只要自己死去,不仅能让楚风亭彻底断了对这个女人的情意,并且还能让他真正的对抗朝廷、而不是一味的听从自己的命令。   湾月被突然而来的鲜血吓得站在原地不动,眼睁睁看着楚湘王在自己面前倒下。   “楚湘王……”湾月反应过来,连忙扶住楚湘王。   “滚开!本王就是死,也决不允许风亭毁在你这个下贱的女人手里!”楚湘王毫不留情的推开湾月。   “我没有!”   “父王——”看见两人动起手来,楚风亭便跑了过来,看见的却是满身鲜血的楚湘王。   湾月看见楚风亭狰狞扭曲的面目表情,心里面不由的紧张恐惧起来,松开了手、站在一边。   “父王!”楚风亭抱起重伤的楚湘王喊道。   “风亭,杀了这个女人——”   “父王,你别说话了,我带你去治伤。”   “风亭——”楚湘王抓住楚风亭的衣袖,“你若不杀了这个女人,本王死不瞑目!难道你对这个女人还有眷恋?她坏了本王的大计,还要杀了本王,难道你还想娶她!”   “父王……我不会娶她,我发誓……”楚风亭看了看湾月,对楚湘王说道。   “不够!本王要你杀了她!杀了这个女人!”楚湘王狠狠的拽着楚风亭的衣角。   “父王,你伤的太重了,我们先治伤,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杀了她——本王要你杀了她——”楚湘王恨恨的指着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湾月,身体最后抽搐一阵、便没有了呼吸。   到死、楚湘王都没有接受这个女人,   到死、楚湘王想的都是杀死这个女人,   到死、楚湘王都不允许自己的儿子再和这个女人有任何瓜葛。   楚湘王以为这样就可以让自己的儿子不再受这个女人的迷惑。   “父王—父王—”楚风亭抱着楚湘王的尸体哭喊着。   湾月无力的瘫软到地上半跪着。   “不…不是的…风亭…不是这样的…不是你看到的这样!风亭……”湾月扯住楚风亭的衣服,乞求着他能相信自己。   楚风亭握住湾月的手,怨恨的瞪着湾月,扔开她的手。   “湾月!杀父之仇,我楚风亭必报!他日再见、绝不留情!”   “不!不要,不要……”湾月哭着哀求着楚风亭,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角。   “从今往后,我楚风亭与你湾月恩断情绝,势不两立——”楚风亭抱起楚湘王,狠狠的踢开了拽着他的衣角的湾月,毫不留情的远去。   湾月看着楚风亭坚决的背影,趴在地上哭泣不止。   皇上得知楚湘王已死,料想楚风亭必然会大受打击,此时出城截杀楚风亭将会是最好的时机。   湾月见来势汹汹,收拾情绪、站起身来、拦住众人去路。   “你们要做什么?”湾月看了看高高在上的皇上,又看了看面前的侍卫。   “奉皇上之命取楚风亭首级。”   “不可以!谁敢!”   “卑职只是奉命行事,还请姑娘不要难为卑职!”   “想杀楚风亭可以!先杀了我!”   “姑娘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不用你来教我!”湾月决心不让众人伤害楚风亭。   众人执意要奉命行事,准备与湾月动手时,被冲窜出来的白虎吓得后退几步。   湾月看着楚风亭决绝的背影消失在退兵的队伍里。   转身、泪倾城。   湾月刚回到宫中,就被侍卫们抓住、押到皇上面前。   “你为何阻止朕?”   “楚风亭于我有恩,我不能杀他!况且今日他父亲也死了,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置他于死地!”   “国难当头,你怎能以你一人的恩仇情怨而至国家安危于不顾?”   “今日我救了楚风亭一命,他日再见,互不相欠!”   “你简直是愚蠢!你为一己之私、纵虎归山,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我想不到那么多,我只知道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都退下——”皇上喝退了所有的侍卫,独自面对湾月,“朕知道你与楚风亭的关系,但是现在是国家大难,儿女私情就应该放到一边。朕可以答应你,只要他肯无条件交出兵权,并且不再起反叛之心,朕不会为难他!不仅如此,朕还可以让他继承楚湘王的王位,享尽荣华富贵。”皇上劝说道。   湾月低着头强忍着泪水、默不作答。   “朕并非舍不得这个皇位!只是一朝衰一朝兴,到头来受苦的都是无辜的百姓。百姓有什么错?他们没有必要去承受因为战乱而带来的苦难!朕虽不是个明德贤能的君王,但是朕关心体恤天下百姓疾苦是真。朕也知道,你可以拯救成千上万的百姓于水火之中。朕恳请你暂且放下儿女之情、以国事为重!”   “我与楚风亭再无瓜葛!皇上放心。”沉默了许久的湾月终于开口了,她抬起头看着皇上、说完便转身走了。   白虎垂着尾巴,紧紧的跟在它的主人身后。   楚风亭将楚湘王葬在了城外一处荒凉的山林里,屏退将士们和叶云翔后,自己独自一人跪在楚湘王的坟前。   湾月静静的站在楚风亭的身后、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一言不发的楚风亭,自己也没有一句话。   楚风亭早已觉察出身后的湾月,但是他不知道如何面对她,如何面对这个自己深深爱着是女子,面对这个杀了他父亲的女子。   从此,她真的成了他想爱而不能爱的女子了。   楚风亭的丧父之痛,湾月都感同身受,楚风亭内心的煎熬她又岂能不知!湾月还是忍不住的走近了楚风亭,希望自己可以陪在他的身边。   “父王,我一定会为你夺回天下,完成你的遗愿。我会手刃仇人、替你报仇雪恨!”楚风亭听到湾月的脚步声,便说道。   楚风亭还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她,唯一的方法就是不看见她,那这些问题、他就可以理直气壮的逃避、逃避、逃避。   湾月听到这些话,不得不停下脚步,她知道自己深深的伤害了他。但是她多想解释,多想告诉他:楚湘王不是她杀的!她多想能回到以前:   他是楚风,是那个玩世不恭的男子,是那个总是以几亩良田、几座大宅的条件要求她嫁给他的普通人。   她是那个摆脱了清风阁,获得重生的香雪洁,是那个因他开心、因他生气,总是被他挑逗的啼笑皆非的女孩。   可是,不是。再也不是。   他是楚风亭,是王爷之子,是叛逆余孽。   她是湾月,是他的杀父仇人,是朝廷特使。   楚风亭缓缓起身,转过身体,直勾勾的盯着湾月,那满布血丝的眼睛里散发出来的仇恨的光芒足以将湾月打入无间地狱。   湾月一时间手足无措,她也没有想好自己该怎样面对他。   “你为什么还要来这里?难道你不知道我会杀了你么!”   “楚风!”湾月一步一步向着楚风亭挪移着,“再让我做你一天的雪儿,好么?”   楚风亭看着一步一步向着自己逼近的湾月,也逼迫着自己一步一步后退。   “楚风——”湾月跑过去,抱住楚风亭。   楚风亭想推开她,双手抓着她的手,在碰触她肌肤的那一刻,却怎么也不忍心推开她。   “雪儿……”他转身抱住她。   “恩!我是雪儿,是楚风的雪儿……”湾月伏在楚风亭的怀里哭泣着。   楚风亭含着泪将湾月拥进怀里。   两个人紧紧相拥,谁也不舍得放开对方。就这样,两个人在楚湘王的坟前相拥相慰。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盛夏风雪   楚风和香雪洁手牵着手、肩并着肩,一路晃荡着来到那片荷塘。   又是盛夏时节,荷塘里的荷叶青翠如裙,粉嫩的荷花在微风中摇曳着曼妙的身姿。池塘边上的林木、灌草也都活的滋味十足。   楚风亭四下看了看,纵身一跃,扯下悬在树上、已经褪了色的布条,递到香雪洁手中。   即便已经是经历了无数个风吹日晒的退了色彩的布条,但是香雪洁还是清楚的看出这是他们在茶棚遇见时,他身穿的衣服上的碎布。   虽然,已经是盛夏时节,但是、在北方还是有些凉意。   香雪洁拿着布条,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将布条塞进怀里。走到池塘边上、蹲下身体,用手抄起池塘里清冽的水,转身泼向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楚风。   楚风亭回过神来,便与她展开了水上大战。两个人站在水里、相互嬉闹。   此时的他们,像是两个戏水的孩子,丢弃了一切的烦恼与忧愁。池塘里的水掺杂着他们的欢笑声,随着涟漪一层一层的散开、聚拢。   楚风一头扎进水里,许久没有上来。   湾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他在那里,只是眼睛里忽然间就失去了楚风的身影。   “楚风?楚风——”香雪洁慌乱紧张的呼唤着楚风的名字。   忽然间,一双手从水下紧紧的将她拽住、拖入水中。水里的香雪洁如同在陆地上一样,甚至更为灵活。   香雪洁看着一脸坏笑的楚风,看着只有楚风才会拥有的那种笑容、也笑了起来。   香雪洁用力想推开楚风、好让自己赶快逃开,楚风见状、更紧的拽住了香雪洁,深深的吻住了香雪洁的唇。   在水里,任何人看不到、也知不道。   水面上,涟漪还在散开、聚拢,荷叶田田、花香馨沁。   明明已经是盛夏时节了,可是夜晚还是那么快的降临了。   看着慢慢暗下来的天色和逐渐拉下的夜幕,香雪洁脸上的笑容也渐渐的沉了下去。   楚风却依旧笑得那么开心自在,好像完全看不见黑夜即将降临的讯息一般。   楚风抱着香雪洁,将她送回悬崖下的小屋。   深沉的夜里落下了冰凉的雨。   楚风看着淅淅沥沥的雨中那所小木屋,想起了一年前的夏末,他在这里苦苦的求她跟自己回去,他郑重的承诺过她会给她最大的幸福。   香雪洁没有说话,拉着楚风的手,一起进了木屋。   楚风扶着香雪洁坐下,抚过被雨淋湿了的躺在额前的发、抚着她的脸,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转身、一句话也没有说,坚定的向着门外迈着离开的步伐。   “不要走,好不好?”香雪洁跑过去,揽住楚风的腰、伏在他的背上哽咽着说道,“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我们隐姓埋名、远离江湖、远离所有的恩怨纷争,好不好?”   楚风微微抬了头、握住香雪洁的手,转身、将她狠狠地揉进自己的怀里。   夜已深、雨还在淅淅沥沥的诉说着情话。   风吹帘动。   “如今,楚湘王已死,叛臣群龙无首、人心惶惶,我们的胜算就多了一分,加之、人心所向,皇城内物资富余,只要我们的将士拼死守护皇城,叛军一定会被击退,到那时、收复失去的城池指日可待。”一位大臣信誓旦旦的说道。   “楚湘王虽死,但是楚风亭仍旧有将帅之才,叛军又怎么会是群龙无首呢?相反,楚湘王之死不仅不会打击到将士们的战斗之气,反而会大鼓士气,敌军的士气将会大大提高。况且,如今我们是守、叛军是攻,攻守之势不容忽视!依我之见以逸待劳才是上上之策。”另一位大臣出言反驳。   “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我只是说出我所看到的和想到的事情罢了。请皇上明鉴。”   “好了!众位爱卿不必争辩,朕相信我们的大军一定能旗开得胜!”   “皇上万岁——”众臣高呼。   楚风睁开眼睛看着躺在身旁还在熟睡的香雪洁,轻轻地下了床、穿戴好衣物,又回到床边、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希望能好好记住这美丽的容颜。   “雪儿,你真美!”许久,楚风站起身,转身离去。   “楚风——不要走……”香雪洁温柔地叫住了刚转身的楚风。   楚风转身,握着香雪洁的手,没有说话,只是浅浅的笑着,放开她的手,执意要走。   “一定要走么?”香雪洁半躺在床上、仰着头看着楚风。   楚风始终没有说话,笑着推开门——关上门——   香雪洁看着楚风的身影一点点的消失、泪从眼睛里喷薄而出。   “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不那么的爱管闲事,如果我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花花公子、而不是王爷之子。”楚风转过身、看着合上了的木门,“我们现在应该真的就在那几亩良田、几座大宅里过着男耕女织的自在生活了吧?”楚风深吸一口气,“可是,一切都回不去那个时候了,现实早就已经摧毁了那样的我们,一切都破灭了。”   楚风亭刚刚回到驻地,便挥军杀入皇城,没有做好充分准备的皇城很快便被攻破。   德妃坐在皇上身边,陪着皇上一起等待最后时刻。   白虎冲进皇宫,驼走了皇上和德妃。   湾月执剑站在偌大的宫门前和可怜的几个侍卫一起等待着楚风亭的大军。   “挡我者死!”楚风亭看着湾月冷冷的说道。   “誓死与皇宫共存亡。”湾月站在那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惮。   叶云翔奉命率领一部分将士从另一个宫门攻打皇宫,攻进皇宫,正赶往这边与楚风亭汇合。   楚风亭率领千余人从这里进宫。   楚风亭与湾月在宫门前打斗起来,湾月拼尽全力、誓死保卫皇宫,可是寡不敌众。   楚风亭胜局已定,他的剑不知多少次的架在了湾月的脖子上。   “离开这里!”楚风亭收回了剑。   “该离开这里的人不只是我一个!”   楚风亭没有理会湾月,绕过湾月,率领将士们冲进皇宫。   湾月依旧不依不挠的阻止着这个她早已经阻止不了的局面。   “啊——”湾月站在楚风亭的身后,动弹不得。   楚风亭闻声回头——湾月被身后的士兵一剑刺中,剑从湾月的身后刺到了身前。   “雪儿——”楚风亭冲将过去,一剑杀了那个士兵,抱住湾月,“雪儿,雪儿…你怎么样…”   “不要进宫……”   “你怎么这么固执、这么傻?这是你能阻止和改变的么?你为什么不走?”   “求你了,不要进宫。”湾月喘息着说道,含泪闭上了眼睛。   “雪儿——”楚风亭仰着头吼道。   楚风亭看着“死去”的湾月,抱起湾月,看见风尘仆仆赶来的叶云翔,没有说话,转身。   “风亭——”叶云翔冲着楚风亭的背影喊道。   “云翔,这里的一切就交给你了。”楚风亭抱着湾月走了。   楚风抱着香雪洁走了,越走越远,远离所有的恩怨纷争。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江山易主   楚风将香雪洁带回了那个小木屋,陪着她,一直陪着她,不曾离开半步。   白虎匆忙赶到这里,看到昏迷不醒的湾月,一气之下撞伤楚风,驮着湾月来到了木屋前的河流边上,将湾月扔进了河里。   楚风追出来,看见白虎将香雪洁扔进水里,便扑通一声纵身入水、四下搜寻香雪洁。   只是,水越发的的热了起来、滚烫了起来,无奈之下、楚风只好游上岸,惊然发现——河水不再流淌,散射出耀眼的月牙色光芒,香雪洁的身体凭空而起,慢慢的向河堤移动、靠近。   楚风目瞪口呆的看着躺在地上的香雪洁。   白虎乖乖的躺在湾月的身旁,等待着湾月苏醒。   “主人,你醒了?”白虎凑了过来。   “恩。”   “主人,你怎么会受伤?”   “没事,我不是醒了么?”   “还好没有伤到要害,不然……”   “我没事了。”湾月扭动着脖子应道,看见站在那里满脸惊异的楚风。   “主人,他看见你复原的过程了。”白虎不高兴的说道。   湾月一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然站了起来,跑到楚风面前,抓起他的手。   楚风推开湾月的手,后退了一步,看着湾月许久,没有说话。   “楚风,你听我说,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我可以慢慢的告诉你……”湾月渴望可以通过解释抹去楚风脸上的惊恐。   “你没事就好,别的都不重要。”楚风走近、搂住香雪洁。   “楚风,我们不再管世俗里的事情了,好么?”香雪洁笑着说道。   “既然你没事了,我也该回去了。”楚风看着香雪洁,放开香雪洁转身欲走。   “你要去哪儿?”香雪洁见楚风没有回头的意思,“难道只有我真的死了,你才肯罢手么?到那个时候、一切的一切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楚风没有止步、没有回头、没有出声,继续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   “我只想你能平安……”香雪洁见楚风决意不回头,便拔出匕首,向自己刺去。   白虎怒吼着将湾月扑到在地。   “主人,你不能这么做!你就只剩下最后一条本命了!再死一次、你就真的再也无法复活了!你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你不能死!”   “可是,我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做出违背天意的事情呢?”香雪洁看着楚风离去的方向、落着泪。   白虎带着湾月和皇上、德妃会合了。   湾月刚刚到达,就看见正欲自尽的德妃,立马制止了德妃。   “你这是做什么?”湾月喝道。   “皇城被占、皇上驾崩,我还活着做什么?”德妃哭道。   “皇上死了?”湾月惊讶不已,转脸看着白虎。   “没有!我救他们出来的时候,他们毫发未损。”   “皇上怎么会死呢?是不是叛军穷追不舍,还是……”湾月话未说完便看见不住的摇着头的德妃。   “皇上与我逃到此处,皇上一时伤心难抑,非要和国家共存亡,要誓死殉国。”   “他自杀?他人呢?”   德妃哭着指了指外面的山头。   湾月迅速的赶了过去,看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皇上,走过去、发现还有余温,只是没有了呼吸。   “他死了……”湾月看着白虎叹息着说道。   “他是一国之君,是天子,与凡人不同,应该还能救。”   “能救?白虎,我要怎么做才能救他?”湾月欣喜的问道。   “把你的血注入他的体内,乘着尸体还有余温,估计一天就能醒过来。”   “我的血?我的血能救他,是不是也能救楚湘王?”   “不能!楚湘王又不是天命所归,当然救不了。”   “怎么会呢?只要我……”   “主人,赶快救醒皇上要紧!”白虎打断了湾月的话。   “好!你过去保护德妃,更要拦着德妃,不要让她过来,我怕吓到她。”   “是,主人。”白虎离开了。   “你这个皇上真是太窝囊了!”湾月蹲在地上看着皇上,“真有点不想救你。可是,不救你的话,德妃也活不下去,她那么善良不该是这个结局。而且,楚风也只会一错再错,永难回头。”   湾月拔出匕首,划开自己的手掌,又划开皇上两只手的手掌,湾月将自己的手掌与皇上的右手手掌合在一起。瞬间,皇上左手手掌往外溢血,湾月只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外力吸引着往外移动。   半晌,皇上的脸上渐渐地有了血色。失血过多的湾月疲惫的睡着了。   又一夜。   清晨,阳光重新照耀大地。   湾月渐渐苏醒,看见皇上的手指微微的动了动,这才松了一口气。不久、皇上也醒了,只是一时间还未能恢复意识。   “你太过分了!你怎么死呢?我说过我一定会把江山还到你手上,你怎么能……你真没用!”湾月劈头盖脸的骂着。   “我怎么没有死?”皇上缓缓回过神,看着湾月问道。   “天不让你死啊!我就算了拼到死也会帮你夺回政权的。”   “哼。”皇上冷笑一声,站了起来,看着皇城的方向,“你看看,原本这天下都是朕的,可是,现在都被楚风亭掠夺了去,你一个柔弱女子,如何帮助朕夺回江山?”   “我相信,只要没有到最后一刻,一切都还有转机!越王勾践尚可卧薪尝胆、伺机复国,你为何却这么懦弱的选择了死亡?”   皇上看了看虽然已经易主却还是一如往昔的山河,没有说话。   “跟我回去吧,德妃很担心你。”   “皇上?”德妃看到起死回生、安然无恙站在自己面前的皇上又惊又喜。   “朕没有死,你受苦了、卿彧。”皇上看着红肿着眼睛的德妃心疼的说道。   “皇上!”德妃扑到皇上怀里,“皇上以后再也不要做什么傻事了,好么?经此之后,我更加不想失去皇上,就算皇上没了天下,我也会永远追随着皇上,不离不弃,我永远是皇上的德妃,皇上永远不会成为一无所有的人。”   “朕的好德妃。”皇上将德妃深深的扣进怀里,“我一定会夺回所有一切属于的我东西!”   皇上的脸上浮现了一抹从未有过的邪恶与贪婪。   湾月笑着和白虎一起出去了。   “白虎,我现在要进宫一趟,若真的劝说不了他们,我也会想办法把他们抓住,迫使他们交出政权、退回楚地,你留在这里保护好皇上和德妃,知道么?”   “主人,带着我一起去吧。皇上他们在这里不会有事的。”   “不行!万一他们出一点点意外,我们就真的前功尽弃了。你放心、我死不了的。”   “主人,昨日你皇上的时候耗费了太多的体力,等体力恢复再去吧。”   “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主人,你一定要时时刻刻记着,你只有三根凤翎,已经起死回生三次,再死一次,你就算帮助皇上夺回了江山你也归不了位了!”白虎担心的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远离恩怨   楚风亭独自一人站在宫殿里,站在正中间看着这偌大且金碧辉煌的大殿,还有在正方向那个象征着权力的位子……   叶云翔在后花园里,看着已经快要凋败的桃花,独自神伤。   湾月从桃花林里向叶云翔走来,一阵萧瑟的风刮过,桃花飞落。   “映水桃花情真切,云翔穹宇暂留歇。若可织素安度日,执手共赏红枫叶。”湾月走到叶云翔的面前。   “若水……”叶云翔拥她入怀。   “我是湾月。”湾月推开叶云翔,淡淡的笑了,“若水还好么?”   “她很好……”叶云翔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心和忧虑。   “可是你的表情告诉我,好像不是那么尽如人意。”   “算算日子,若水已经生产了,应该是个女孩……”叶云翔牵强的扯动着嘴角。   “叶云翔!”湾月看着叶云翔,“你为什么还要再卷入这场纷争之中?”   “师父对我、对若水都有养育之恩,我们师兄弟三人也曾起誓,为了师父就算是赴汤蹈火也万死不辞!”   “如果你出事了,若水怎么办?她如今已经双目失明、成了一个盲女,难道你忍心让她再失去自己的丈夫么?你们的孩子、你见过了么?”   “…我不会死的…”   “你们男人都是这么自私么?为了一个承诺,就要背弃另一个承诺了么?那你对若水的山盟海誓算什么?你也曾对她许过诺言,会陪着她一起平凡的生活!可是,现在的你却将她和孩子抛下了,在这里为一场没有正义的战争,甘心冒着生命危险。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哪一天你受伤了、甚至是死了,她怎么办?她一个没有了眼睛的女子还要带着嗷嗷待哺的孩子怎么生活?”   “若水会明白我的……”   “她明白你、体谅你,那是因为她把自己交给了你,可是你呢?你放着安乐平淡的生活不过,跑到这场腥风血雨里来,你有没有想过她在家苦苦等待的样子?你不仅自私,你更加狠心!”   叶云翔没有说话,看着湾月。   “这朵桃花才刚刚开始凋落,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让桃花常开不败,你也有能力让一个女人和桃花一样永远幸福灿烂,对么?”湾月摘下一朵开始凋落的桃花,递到叶云翔手上。认真的说到。   叶云翔看着手中有些蔫黄的花瓣,许久没有说话。   “叶云翔,你和若水的幸福才开始没有多久,你们经历了那么多,你忍心再让她为你担忧么?就算你不想她、不考虑她,那你们的孩子呢,你要让你的孩子让人指着鼻子骂他的父亲是反臣、是叛逆、是造反的乱臣贼子么?叶云翔你忍心么?三娘是你兄弟的恋人,你都可以保护她,难道自己爱的女人你就不再保护了么?”   “够了,别再说了,别再说了……”叶云翔仿佛在经受着莫大的挣扎。   “你的心也是在和现实对抗的,你也想一家三口渔樵生活,你也是无奈才会再染世事的,对不对?回去好么?回到若水的身边,陪着她朝赏桃花,夕阳里说些甜言蜜语,过着简单却幸福的生活……”   “我走了,风亭怎么办?”   “相信我,我会劝风亭放手,他会听我的。”   “不会的,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倘若我们此时收手,皇上一旦重新掌权,必定会对我们赶尽杀绝的,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他会的!我为他建立了那么多的功劳,我可以向他求情。加上我救过他两次,问他要一条人命,他不会不答应的!”湾月信誓旦旦的说道。   “若……湾月,你太低估皇上了,他终究是皇上,他会轻易放过一个推他下位的叛逆么?杀一儆百的道理,他难道会不懂?”   “叶云翔,你相不相信我!”湾月看着叶云翔,坚定的问道,“我能一个人拯救他的天下,难道我连一个人也救不了么?更何况那个人还是我认定的人……”。   “好,我可以答应你。但是,如果皇帝没有放过我们,甚至风亭有什么损伤,我一定要了他的命。你知道的、我就算是死、也会杀了皇上!”   “我不会容许任何人伤害到风亭的!”   “我知道!”叶云翔笑笑,看了看手中的桃花,又看了看湾月,转身,走了。   湾月笑着,去找楚风亭了,可是楚风亭在哪儿,这么大的地方,她要怎么找,还不能让人发现……   叶云翔没有立马回去,而是去找了楚风亭,看到他站在那儿,动也不动,便进去了。   楚风亭看了看叶云翔。   “风亭,我打算回去了,若水还在等我!”   “……嗯,好好对她!”楚风亭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叶云翔的决定。   “我会的!我爱她,她爱我,我们会很幸福的在一起,现在我们又有了自己的孩子,我更该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日子……”   “你想说什么?”楚风亭看着叶云翔,直截了当的说。   “刚刚湾月来找过我,她告诉我,你是她认定了要跟一辈子的男人,她还说,她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她愿意舍弃自己的生命去保护她爱的人。风亭,我知道,你绝不是个薄情寡义的人,我能看得出来,你和她彼此认定了彼此,那又何必折磨彼此呢?当初师父化名安远山,创建安远国,天下义士云集,为的什么,只为一个‘义’字,一个‘安’字,大家都只是想给天下百姓一个安稳的家、安稳的生活,可如今呢,师父为了一己之私,毁了这个安静的生活。其实,天下谁做皇帝有什么差别呢?只要能让百姓过上安稳的生活不就好了?你有没有想过,你推翻了这个皇帝,那下一个皇帝是谁?是你么?你那放浪不羁的性格,如何日理万机,处理朝政?恐怕到那时,天下又要大乱,百姓又要受苦了。师父只是为了夺回王位,但他已经去世了,一切也都没有意义了,你又何必执着呢?“   楚风亭坐到一边,低下头不说话。   “风亭该说的我都说了,我该回去了,若水还在等我!”叶云翔转身便走了。   “云翔——”   “风亭!收手吧,给自己、也给自己最爱的女人一个幸福安稳的日子!”叶云翔走了、坚定地走了,再也没有回头。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插叙——叶云翔】   孤苦伶仃的我从小被父母丢弃,成了没有家的小孩,本以为会以死亡结束命运的我遇见了改变了我一生的人。他收我为徒,传我本领,让我从无助的孩童蜕变成用毒高手。   在师父的教养之下,很快我便成了师父的接班人,同时与师父的女儿相恋。   身在江湖的我无法抛弃师父含辛茹苦的教养之恩,一直无法给予自己最爱的女子——安若水想要的生活。直到,朝廷派兵剿灭了安远国。原本没有了安远国,就没有了我的江湖,我本可以自此退隐,和若水厮守白头。可是,安远国被剿灭之后,血流漂橹的场面让我不能明哲保身、退隐安乐,复仇和整顿是我当前最首要的任务!   我别无选择。   安远国被灭之前,我的同门师兄古三哥也因为自己最爱的女子庄巧儿而卷进了官场的暗潮之中,最后以枉死收场。后来,不知何因,庄巧儿竟然找我报仇!   我很清楚,不论是三哥的死,还是她父亲的死都与我无关,可是,不论我怎么解释她也不信,一心只想取我的项上人头祭奠她的父亲和她的爱人。   我很清楚,我无论如何也不能伤害这个三哥愿意舍命保护的女子,唯一的方法就是拖延,然后伺机解释清楚一切,然后化干戈为玉帛、冰释前嫌。因为,照顾庄巧儿是三哥临死前交托给我的唯一一件事,即便是舍弃我这条命也必须完成,我不能对自己的兄弟食言!   庄巧儿再次来到白百废待兴的安远国的时候,若水不久也来了。   可是,这一次若水对我表现的极为陌生,陌生到连眼神都是那么的无辜、无关。   我想,她一定是错怪了我。她一定是以为是我篡夺了安远国的领导和统治的权利。而在那样一个尴尬的时间里,我无法给予她任何解释,因为我知道,再多的解释都是白费口舌。所以,我只是祈求她能理解我,仅此而已。   钟子俊死了,他的死彻底打破了我的自欺欺人。   这个安若水并不是我真正爱着的安若水,正当我选择冷落她的时候,她竟然因我多次身陷险境,这一次更是舍身相救。看着死去的安若水,此时我的心里五味杂陈、莫衷一是。   她并不是真正的安若水,但是她真的为了我丢了性命。当我抱着她的尸体,躺在竹筏上顺流而去的时候,我没有任何眷恋,我也忘了她不是师父的女儿。可是,这一切在她的死亡面前都是那么的渺小、微不足道的可怜。   当我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发现她没有死,她起死回生了!在那一刻,我紧紧地抱着她再也不愿松开手。   真正的安若水被我和她救了回来,虽然已经不是曾经的那张脸,但是声音却一模一样。   安若水选择离开,成全了我和真正的安若水。   我带着双目失明的若水离开了这里,离开了所有的纷争。   直到,再次收到师父的命令的时候,所有一切的平和便被再次打破,我不得不离开已经怀有身孕的妻子去完成师父的命令。我很清楚,即便我不去,师父一定会找别人完成任务,与其如此,倒不如我自己去。   在师父的要求我炼制出了一种毒性比星陨落更胜的毒药,只为了剥夺一个女子的生命。师父说,这只是个青楼女子,师父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儿子被一个下贱的女子迷惑,妨碍大业,这才让我在不知不觉中索了她的命!直到见到那个所谓的青楼女子我才知道是她!可是同时,我却不知道她究竟是谁!   杀了她之后,我便不能陪着我的妻女一起逍遥自在,我必须继续在这条不归路上继续舛行。   师父死了,死在他的儿子最爱的那个青楼女子的手里。   现在的我还是选择了归隐,既然如今大势已定,我也就没什么可担忧的了!我听从那个青楼女子的劝谏离开了江湖与朝廷 的纷乱,回到了自己的妻女身边。   从此,江湖也好、朝廷也罢,再没有叶云翔。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退隐江湖   楚风亭坐在那里,想着他和香雪洁在一起的日子,虽然不长,但都快乐自在,他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他们的幸福被终止了!   湾月终于找到了这里,看着坐在那里陷入沉思的楚风亭,她缓缓的走了过去……   楚风亭看到了她,顿顿、便迎了过去。   湾月看着楚风亭。   楚风亭走过来绕到她的身后,揽住她的腰,湾月先是一惊,又立刻反应过来。   “楚……”   “别说话,跟我来!”楚风亭拉着香雪洁走了。   两人来到池塘边,楚风亭松开香雪洁的手躺到了地上,香雪洁不解的低着头,看着他,楚风亭拉着她的裙摆,让她也一起躺下,香雪洁疑惑的躺下了。楚风亭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并把她的头搬到自己的胸膛上,笑着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一刻。   “风亭……”   “别说话!如果你非说话不可,那么从现在起,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必须是非常肉麻的情话,否则就不许说!”楚风亭调侃着香雪洁。   香雪洁一听,抬起了头看着他,惊喜万分。   “以后每天都能看到!何必盯得那么紧,我又不会逃跑。”楚风亭看着香雪洁傻傻的表情,得意的说道。   “风亭——”香雪洁吻了他,笑着。   “一个女子就不能矜持点么?”楚风亭皱紧了眉头。   “我就不要矜持!我要幸福!”香雪洁伏在他的怀里,甜甜地笑着。   “我要用余下的日子,把我们失去的幸福都找回来!”楚风亭抚着她的头发、霸道却温柔的说着。   “嗯!”香雪洁拼命的点点头。   “轻点儿,很痛——你真重!”楚风亭想“推开”香雪洁。   “哼——你说我胖!”香雪洁一巴掌拍在了楚风亭的胸膛上。   “没有啊!我的家乡有种大野兽,是象,它又大又笨,鼻子很长,耳朵很大。不过,你不用骄傲、你暂时还不如它!”   “什么啊?你拿我跟大象比,你什么意思么,你也不是很完美吧,总是没正经儿,又不务正业,无所事事,游手好闲,还说我!”   “我再怎么没有用,也比你这只小猪强吧!我告诉你,你最好老实点,不然我就把你杀了,之后风干、下酒!”   “你试试看——”   “你再敢不老实,你看我敢不敢!”   “哼!”香雪洁狠狠地打了他的肚子。   “你谋杀亲夫啊,你这只猪!”   “你骂谁猪啊!”   “谁笨我骂谁!你笨么?”   “我当然不笨!我绝对是个十优少女。全优少女!”   “你还算是少女么?”   “我……”香雪洁红着脸没有说话了。   “哎——也不知道我那几亩田、几座大宅能不能养起这头小肥猪!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把你养成象那样的,第一,那样的你,我养不起,第二,那样的你,我摆不平!”   “不许再叫我猪哇!PIG!”   “什么?”   “不告诉你!”   “你说不说?”   “就不说!”   “说不说?”楚风亭将手放到香雪洁的腰上。   “不说啊——”香雪洁笑着喊到。   楚风亭一听,使劲的挠她的痒,两个人在草地上打个不停。   消失许久的欢笑与幸福,重新回来。   湾月第二日便赶回皇上那里,告诉他们楚风亭与叶云翔愿意归还江山,但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不追究他们的罪责。   皇上犹豫着答应了,与德妃回到了皇宫。   皇上一回宫,便重整朝纲,休养生息,以改善百姓民生。   第二日,皇上和德妃一起徒步走过皇宫的每个角落……   “一切终于都好起来了!”德妃流着幸福的泪。   “是啊!终于风停云止、回复当初了。”   “皇上,以后,你要更加勤政爱民,才能不辜负这失而复得的江山啊!”   “经此役,朕不仅要做个成功的君主,还要做个成功的丈夫!”   皇上与德妃边走边笑,恰好,湾月迎面而来。   “皇上、德妃,我是来辞行的!”   “辞行?”皇上问到。   “皇宫不好么?为什么要走?”德妃走近湾月,惊讶的问道。   “有件事……其实,我与楚风亭情缘早结,一直都想着退隐江湖,过着只属于我们自己的逍遥自在的生活。所以,我们决定退出江湖,就此隐居,再也不问世事!”   “这样也好。对了,楚风亭、他人呢?”   “……皇上不是答应了我,放了他们么?”   “朕说过!朕只是想为你们践行而已!”   “谢谢皇上的好意,我和风亭只想悄悄地走,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湾月,我还真舍不得你呢?这些日子、要不是有你,我和皇上早就崩溃了!”德妃握着湾月的手亲切的说道。   “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人如浮萍,萍聚萍散,皇上与德妃要好好保重!告辞了!”   “湾月,你救了朕两次,难道让朕为你做点什么都不可以么?”皇上极力挽留。   “是啊,湾月,皇上都已经提出来了,你怎么能拒绝呢!”   “那好吧。”湾月犹豫许久,还是点了点头。   皇上笑笑。湾月走了。   “我们走吧!”楚风亭将行李背在身上。   “风亭,我们可能要迟些日子再走,皇上要为我们践行!”   “践行?他会那么好心?”   “风亭,不管你们有过什么瓜葛,你们终究还是兄弟啊,他又是一国之君,难道这点气量也没有么?”   “可是,我威胁到了他的皇位,他会善罢甘休么?”   “这么久以来的接触,我能感觉的到皇上和德妃的人品都很好啊!他们不是赶尽杀绝的人。”   “可是……”楚风亭不愿扫了香雪洁的兴致,终究还是答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鸿门御宴   皇上和德妃早早的在宴桌上等待了。   香雪洁一脸欢笑的拉着楚风亭进来。   皇上看了看楚风亭,便笑着让两人坐下,皇上没有坐在上位,而是与楚风亭坐在一边,德妃与香雪洁坐在两人对面。女婢为四人斟酒。   楚风亭看了看皇上,没有说话,坐了下来。   “大家不用拘礼,这只是一场送友酒宴,坐下了,就是朋友,没有君臣之礼。”德妃打破了压抑。   “这样最好,规矩多了,我会不自在的!”香雪洁笑了。   “我们到底也还是兄弟,虽不同出,但却同宗,血浓于水!今天朕设宴为你与湾月姑娘践行,就当是做兄弟的谢谢你的手下留情。”皇上举起了酒杯。   楚风亭看了看酒杯,端了起来,轻吮,稍顿,看着皇上,皇上微笑。   楚风亭放下了酒杯,起身欲走。   “楚风亭——这是皇宫,没有朕的允许,你当真出的去么?你不是一个人!”皇上附在楚风亭耳边小声的说道。   楚风亭转身,看着皇上,又看了看香雪洁,但香雪洁不解其中含义,也想不通为何是如此局面。   “怎么,宴席还未开始,风亭就这么急着走么!这可是朕专门为你设的践行之宴!”皇上提高了嗓门说道。   “是啊,风亭,皇上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借此酒宴、冰释前嫌而已。”德妃帮衬着说道。   楚风亭看了看香雪洁,坐了回来,端着酒杯。   “朕的用意很简单,朕不想再让百姓受苦。所以,朕必须巩固政权,而政权中心,则是这皇宫。皇宫内増置一千军将,弓箭手五百,就算是无意间进了宫的鸟,若是朕不同意,它也休想飞出去!”   楚风亭看了看皇上,举起酒杯、喝下了酒。   “惊弓之鸟而已!”楚风亭看着皇上、不屑的说道。   “楚风亭,湾月救了朕两次、朕会报答她的。但是,不论是谁,想危害朕和朕身边的人,朕都不会放过他!”皇上笑着说道。   “酒我也喝了,行你也践了,我们还想尽早离开此地,皇上不必再挽留了吧!”   “既然如此,朕也不会再强留你!”   楚风亭起身拉着香雪洁便走了。   德妃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心里忐忑着,又看着皇上脸上透着狰狞的笑,她似乎明白了。   “皇上,这是一场鸿门宴么?”   皇上看了看德妃,喝下酒,起身走了。   德妃这个时候才意识到皇上不会放过他们的。   湾月救了皇上两次,更帮皇上夺回了王位,皇上如此对他们,一定会让天下人唾弃,到那时民心相背,皇上的王位就更加的不稳了。   “来人,去找一百可信的人,护送湾月与楚风亭平安离开京城!”德妃命令到。   “是,德妃娘娘!”一侍卫下。   楚风亭开始站不住了,香雪洁扶着他走出了皇宫。   “风亭,你怎么了?”   “我没事,酒喝得有点多而已。雪儿,我们快走,赶快出城!”   “嗯。”香雪洁搀着楚风亭向城门走去,“明明不能喝还喝那么多。”   楚风亭看着湾月、笑笑没有说话。   此时的城门大开,但守城军将士多了起来,门口的商贩也多了些,楚风亭一看便知情况异常。   “雪儿,快、快躲起来!”楚风亭转身欲走。   众人执剑向他们刺过来,香雪洁和楚风亭迅速闪开,众人将两人包围,香雪洁看着这些人。   “你们是什么人?”   众人不睬不答。   “雪儿,你先走吧!这些人我来处理。”   “你说什么话呢?从今往后,不论遇到什么事情,我们都要在一起,绝不分开。”   楚风亭知道香雪洁不会离开,又想到她能起死回生,便没再强求她先走了。毕竟,有人生死关头不愿意放弃自己,这是莫大的幸福。他笑笑……   香雪洁与楚风亭一起与众人拼打。   楚风亭中毒太深,元气大伤,自保都难。   香雪洁剑法平平,又要保护楚风亭,只能利用瞬间移动不停的闪躲,但敌人太多。   一会儿又来了一群人与众人打了起来。   香雪洁扶着楚风亭站在一边,两人疑惑的看着。   “湾月,快带着楚风亭离开,这个给你,有了它,出行无阻!”一男子走到两人身边说到,并递上一块金牌。   “谢谢你!”香雪洁接过金牌,扶着楚风亭走了。   “拦住他们,他们是朝廷钦犯!”欲杀他们的人喊到。   城门将士一听,便关上了城门,拦住了他们。   香雪洁手足无措时,白虎冲了出来,咬伤守城之人,冲开城门,驮着两人跑远了。   后来的一群人,见两人安然离去,便相互使了使眼色,离开了……   众人欲追,一男子拦住了。   “不必追了,是德妃的人,回宫吧!”   “万一皇上怪罪下来,我们可就性命难保了!”   “现在湾月已经走远,我们追不上他们的,不如回宫向皇上禀明一切,求皇上恕罪!”   众人便回了宫……   “皇上。”德妃走到皇上面前跪下了。   “你这是做什么?”皇上看到德妃跪在地上,赶忙去扶。   “皇上,臣妾恳请皇上赐臣妾死罪!”德妃推开皇上的手、拒绝了他。   “卿彧,你怎么了?起来说话。”   “臣妾有罪!”   “你能有什么罪,朕打算明日就立你为后,快起来吧!”   “皇上。”德妃忍住了泪水,正不知如何解释,侍卫进。   侍卫看到跪在地上的德妃,心里没底了,也跪到地上。   皇上看到侍卫如此行为,便知他们没有完成任务。   “皇上,罪臣有辱使命,甘心受罚!”   “他已中了毒,你们都是我朝的精英良才,为何奈何不了一个湾月!”   “臣……臣等无能,我们即将抓住他们时,一只白虎冲了出来,救走了两人!”   德妃看了看侍卫,侍卫低下头没有说话。   “那他们逃了……”皇上稍稍倾了身体。   “皇上,湾月不仅对你有恩,更对本朝有功,你这么做与上古暴君有何差别,您饶了他们吧!”   “卿彧!他们能死里逃生是不是有你的帮忙?”皇上看着德妃,知道她一定参与了此事。   “……是,臣妾也是为皇上好啊!假设皇上杀了他们,天下百姓如何作想,皇上为稳固基业,不惜对恩人赶尽杀绝,一旦皇上失去了民心,皇上的王位就更加的不稳定了呀。楚风亭终究与皇上是手足,皇上若是真的杀了他,这残害兄弟的恶名也会落到皇上的头上,那时皇上将会是不仁不义的昏君……”   “够了!来人,德妃干预朝政、阻挠国事,夺其封号、打入冷宫——”   德妃一听,顿时懵了,坐到地上。   许久,德妃抬起头,笑着看着皇上,看着自己一心一意爱着的丈夫。   “倘若你向朕认错,朕会收回成命!”   “卿彧无错,错的是皇上!”   “难道你真的要为了他们放弃皇后的位子,而到寒冷、偏僻的冷宫之中?”   “冷宫无情,无情又怎会伤心!”   “押下去——”   “皇上,德妃娘娘一直伴你左右,您收回成命吧!”侍卫求情道。   “住口,你未完使命,已经是带罪之身,不为自己求情,还想帮助别人求情!”   德妃被人押了下去,她笑着落泪……   “谁都不能阻碍我!”皇上的内心嘶吼着、咆哮着。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至死不渝   白虎停了下来,香雪洁将楚风亭扶到地上坐下。   “你怎么样了?”香雪洁焦急地问到。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楚风亭用手拂去她脸上的泪,笑笑。   “可是,你…你是不是中毒了…”香雪洁看到楚风亭嘴唇已黑,眼眶已黑。   “我很好。我说过、你不许说话,一说话必须是肉麻的情话,你忘了么?”   “我没忘!可是风亭……”   “我想听!一直以来你都没有亲口对我说过,我很吃亏!”楚风亭笑着说道。   “……我爱你、爱你、爱你。同生共死、此情不渝!”   “真想和你一起到老,”楚风亭将她揽在怀里,“真想看看你满脸皱纹的样子,一定丑的很!”楚风亭笑的更放肆了。   “那你就好好活着啊,不然你怎么看的到。”湾月含着泪说道。   楚风亭笑着笑着、呕出一口黑血,他知道自己坚持不住了。   “风亭!你怎么了…你怎么会中毒呢…”   “我不要紧,你不用着急,我只是有些累了,让我休息一会就好。”楚风亭笑着说道。   “我知道、我能救你!我能救你,你坚持住。”香雪洁笑了起来,拔出小刀,划开自己的手腕。   “你做什么?”楚风亭拼尽力气拦住她。   “我有过一次奇遇,我的血可以解百毒。之前,叶云翔中毒,奄奄一息,也是喝了我的血,才好起来的!”香雪洁握紧刀,又欲划。   “不!雪儿……叶云翔在前面那个山脚下,你去找他,他惯于用毒,这种小毒、他一定能解,找到他,我就有救了!”   “不,我不去,我的血一样可以救你!”   “你去啊!我不要你受到伤害,我不能保护你,我已经很恨自己了!我怎么忍心看着你为了救我而伤害自己,你要真是想救我,就去找叶云翔!去啊!”楚风亭狠狠的推开香雪洁。   “嗯…好,你等我…一定要等着我回来!”香雪洁转身欲走,看到白虎,“我让白虎去找他,我陪着你!”   “我让你去,万一你走后,有人追杀我们,白虎能保护我,你留在这里,我们只会双双被抓!”   “我不走,我不离开!”   “……你不想救我是不是?你不想再跟着我这个朝廷钦犯冒险了,是不是?”   “没有……我……”   “那就去!我时间不多了,你想救我,就快点!”   “好,我这就去,你一定要等我回来!白虎,你一定要照顾好他!等着我回来。”香雪洁不安的走了。   瞬间移动。   “白虎,追上你的主人,带着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楚风亭见她已走,吐出大口鲜血,躺在了地上……   白虎犹豫了许久,将楚风亭拖到树林里。   “不是白虎绝情,主人要归位,她不能再救人了!”白虎转身走了、追她的主人。   香雪洁找了好久,也找不到叶云翔,她知道她被骗了,她立马转身要回去,被白虎拦住。   “白虎!你怎么在这里,风亭怎么了!他怎么了——你怎么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   “主人,我们回去吧!”白虎认真的说到。   “回去?回哪去……”   “回到我们来的地方!”   “不,我要救他,我一定要救他!”   “主人,你……救不了他。他中了剧毒、除非有解药,先解毒才能救他,主人,你救不了他!我们走吧!”   “解药?…是谁下的毒…他为什么要下毒?”   “毒是皇上下的。”   “毒是皇上下的,那他一定有解药!我去跟皇上要解药。”   “皇上非杀楚风亭不可!他不会给你解药的,别浪费力气了。”   “我非救他不可!”香雪洁赶回去,却怎么也找不到楚风亭了。   “风亭、风亭……”香雪洁呼唤不止,却怎么也听不到回应,“风亭,你到底在哪儿,为什么临死都还要骗我,你出来——你个坏蛋!你还欠我一生一世,你要赖账么——”香雪洁跪倒在地上,无助地哭着。   “主人,你已完成使命,将江山还于皇上,我们可以回去了,回到那里,就什么都结束了!”白虎走到她身旁   “结束?白虎,你明白什么叫结束了么?”   “我们回去了,一切就结束了!”   “有些东西,就算你死了,也不会结束……”香雪洁站了起来。   “主人,别固执了,就算楚风亭活过来了,你们也是不可能的!”   “……白虎,风亭在哪儿!”香雪洁肯定地问到。   白虎知道自己非说不可,便不情愿的带着她去找楚风亭了。   “风亭——”香雪洁拖起楚风亭,许久,“白虎,保护好他,我去皇宫拿解药!”   “皇宫戒备森严!皇上又要杀了你们,你去、是送死啊!”   “就算明知是龙潭虎穴,我也非去不可!”香雪洁起身。   “…不用去了…”白虎拦住香雪洁。   “你让开!”香雪洁执意要闯皇宫要解药。   “即使没有解药,也可以救他。”   “什么意思?”   “像救皇上那样,就能救醒他了!”白虎转身走了。   “白虎——谢谢你。”香雪洁笑了。   血从她的身体注入他的身体。   风儿软吹,枝叶摇摆,天空纯蓝……   衣衫微动。她与他紧紧抱住彼此……   光芒刺眼,他微微睁开眼,缓缓,看见脸色苍白的香雪洁,一把染血的银刃。他依旧躺在那里,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生是死,是人是鬼,但他庆幸和满足于他还能再看着她、还能抱着她,甚至不离不弃的陪伴她。   他微闭双眼,任自己与她躺在这旷野,呼吸着自由的空气,一种由衷的、释放的解脱……   她也慢慢的苏醒了,身体里的血液在体内往返,脸色渐渐红润起来,她抬起头看着楚风亭。   “你说过要和我一起到老的,你不能食言!”   “这算不算情话?”楚风亭问到。   香雪洁坐了起来,楚风亭抓着她的手,将她拉到身上,看着她。   “是你救了我?”   “嗯,我……你这个坏蛋还欠我一个解释,为什么你到死了、还要骗我,还对我说了那么难听的话!”   “我让你别救我,你还救我,你不太听话了,以后要还敢这样,别怪我休了你,去找漂亮的女人!”楚风亭看着她怒气的脸。   “你试试看啊!你的命是我救的,你是我的人,要休也是我休你!”   “真是个疯女人!”楚风亭捏住她的鼻子。   “松开啊,好痛啊!”香雪洁推开楚风亭站了起来,抚着鼻子,“你这个人怎么回事,一醒就欺负人家!”   楚风亭站了起来,走到面前,在她的身边,轻咬了她的耳朵。   “我不仅现在欺负你,这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要欺负你,看你还敢不敢对我无礼!”   香雪洁笑了,抱住楚风亭。   “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的,为了你,也为了我,一定要好好地活着!”香雪洁含着泪说着。   楚风亭紧紧的抱着她,生怕她会离去。   白虎站在远处,看着两人。   “主人,现在的你,还能回去么?”白虎泄气的趴到地上,又喜又悲的看着两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该回去了   “去啊,去打扫啊,我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   楚风亭与香雪洁带着白虎,回到了断崖下的小屋,许久没有人住的屋子,不免有些灰尘,香雪洁打扫着房间,并对坐在那里一直笑着的楚风亭喊着不停。   “你是女人,打扫做饭,本来就是你的事情,我不去!”   “你去不去?不去,不许吃饭!”   “你要饿死我啊!噢——是不是看上哪个小白脸啦!我倒要看看是谁比本公子更加风流倜傥,风度翩翩,风华绝代!”   “哈哈——哈哈——好大的一阵风啊!风亭,你真的很能吹啊!你就不能谦虚点么?自恋狂!”   “我不这么自恋,那个高傲自大、自以为是叫香雪洁的女子会跟着我么?”   “少贫了你,快帮帮忙啊!我真的很累啊!”   “那你就先休息会,一会再忙!”   香雪洁还欲争论,忽而又停下来,笑了。   “是啊,本来嘛,这女人都是打扫、洗衣的,做些家务嘛。也不知道是谁说过有几亩良田、几座大宅的,可是,搬到这都快十天了,也没见到一分田,这样下去,这里的飞禽走兽、野果野菜恐怕也会被我们吃得干干净净吧!”   “什么意思……”   “你是男人嘛,去,到后山去,开点田,好种点粮食!不然要等着饿死么?”   “去就去,不过呢,这自古到今都是夫唱妇随的,难道我这个丈夫去做耕夫,妻子不去么?”   “女人嘛,都是打理家务的啊!田里的事和我们这些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没有关系啊!”香雪洁继续打扫了。   “快啊、快!”香雪洁在田边看着、催着。   楚风亭被迫无奈,只好去垦田。可是没有牛,没有骡子,他灵机一动,抓了白虎,让它充当牛,白虎怎么也不肯,但它反抗无效,只得乖乖就范……   香雪洁在田边上坐着,手里攥着毛草一边挥一边叫……   楚风亭受不了了,抓起土块,往她身上砸去,两人便又开战,白虎趁机溜了。   “诶——”楚风亭叫不住白虎,恨恨地看着香雪洁。   “活该!”香雪洁得意的点着头。   楚风亭扔掉手中的土块转身走了……   香雪洁追了上去,两人打打闹闹,追追跑跑,笑声不断……   晚上,两人打闹着回家做饭、吃饭。   香雪洁在厨房端菜欲走,却听到一个声音。   “是谁?”香雪洁紧张地问到。   “这么紧张干嘛?见你忙得太慢、来看看你是不是在偷懒……”楚风亭走了出来。   香雪洁环视了周围,看了看楚风亭,勉强的笑笑。   “我被吓你到了!”香雪洁走到楚风亭面前,“虽然你没有完成任务,但我这个贤良淑德的妻子也不会虐待你这个不合格的丈夫的”香雪洁端着菜走了。   楚风亭边走边偷菜。   香雪洁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开他的手,而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任他大胆的吃……   楚风亭知道香雪洁有心事,但怎么问她也不说。   “雪儿,你当初隐居在这里,怎么还会被搅入那件事了!”楚风亭犹豫许久、还是问了出来。   “……我一个女孩子,又不能种粮,吃什么呢?总不能总是以野兽野果果腹吧,这些吃不久的!我就在上面的岔路上,开了间茶棚,供来往的人喝点茶,吃点东西,赚了钱,去集市上买点吃用的东西。”   “你很会持家嘛,要不然这个家你做主吧!”   “什么意思……”香雪洁听得出来楚风亭话中有话。   “田我真得……”   “不行——”香雪洁没等他说完便拒绝了。   “那然后呢,做生意也不该搅进来啊!”楚风亭识趣地终止了话题。   “三娘!三娘被姜文杰的人追杀,正好被我遇到了。在那次之前,其实也遇到过一次,这次我又救了她,我让她留在这里生活、她说什么也不肯,可是我又不放心她,她走后,我就循着她说的情况去找叶云翔了!”   “看样子我该好好谢谢庄巧儿了……”楚风亭笑着。   “我可不想谢谢她!要不是遇到她,我现在不知道多么自由呢……”香雪洁看着楚风亭。   “真的?我猜啊,你私底下不知道谢她多少回了吧?”楚风亭得意的说道。   “我为什么要谢谢她!要谢也是她谢谢我啊!”   “没有她,你怎么会遇见我呢!你说是不是?”   “哼!遇见你有什么好处么?要不是我命大也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不是你命大!是我怜香惜玉!”楚风亭高高的昂起头,“要不是我,你早就死了!”   “讲的好像你救过我一样!”香雪洁不以为然的说道。   “当然!”楚风亭高高的昂起了头。   “除了钟子俊那次,我怎么不记得你还救过我?”   “在清风阁是我第一次救你!”   “清风阁?”香雪洁想到了那次被王妈妈用琵琶锁暗算的事情,“还敢提那次!”   “你想哪去了?”楚风亭坏笑着,“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还不认识你,只是你的脸太像安若水了,便救了你!那个时候你还是清风阁的第一花魁,不过、也不怎么样!”   “谁不怎么样?你说谁呢!说你自己吧!”   “我?我堂堂一个王孙公子会不怎么样?笑话!”   “我只记得那次……你说的这次、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香雪洁睁大了眼睛看着楚风亭。   “你有印象就是怪事了!喝的烂醉如泥、不省人事!真不知道你怎么会成为花魁的!”   “难道是……那个人是你?”香雪洁不相信的看着楚风亭,“如果那个人是你,那你岂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谁了么?原来,你不仅知道我假扮安若水,还知道我是清风阁的清荷…看来,你对我是早有预谋啊…”   “吃饭。”楚风亭恍然大悟、低下头,吃饭、不肯说话了。   “风亭,我还有一点没明白!你为什么不让钟子俊杀了我?”   “吃饭!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楚风亭夹了菜塞到香雪洁的嘴里。   “难道,你从那个时候就开始钟情于我了?”   “你少臭美!”   “那是什么原因?”   “不要提那些陈年旧事了,好不好?吃饭、饭菜都凉了。”   “可是我想知道啊!”香雪洁放下碗筷,凑到楚风亭身边,“钟子俊临死的时候说我破坏了他的计划、才想要杀我的,可是有人力保我的性命,现在看、那个人就是你吧?可是、我明明破坏了你的计划、你为什么还不让钟子俊杀我呢?难道——你其实根本不想杀叶云翔?”   “恩!”楚风亭脸上的轻佻表情没有了,“我、云翔、三哥,师兄弟那么多年,感情如何自然不用多说,加上他与若水两情相悦,我怎么能杀他呢?”   “对哦,若水怎么说也是你半个妹妹?”   “他是父王为了掩饰我的身份而收养的义女,只是没有人知道而已。”   “不过,想想叶云翔和真正的安若水能有情人终成眷属,真好!”   “我们不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么?”楚风亭微笑着看着香雪洁,认真的说道。   香雪洁也笑了。   “这些菜真好吃,我都没吃过!”楚风亭忽然间打破浪漫的气氛说道。   “当然好吃,我家可是开茶餐厅的。下次有机会,做西餐给你吃啊!可惜这里没有咖啡,不然呢,我还可以煮咖啡给你喝。”   “咖啡?什么东西……”   “一种饮料,苦苦的,要加奶加糖,回味无穷,还很提神呢!情侣呢,一人一杯咖啡,超浪漫的……”   “苦?浪漫?”   “哎呦,你不懂啦,听着就好!”香雪洁捣捣饭,吃饭了。   “你该回去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是谁,谁在说话!”香雪洁丢下碗,跑了出去。   外面空无一人。   楚风亭追出来,不解的看着香雪洁。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不出来,你出来——”香雪洁吼道。   “你是冰月仙女,不是香雪洁,你该回去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出来——”   “雪儿,你在和谁说话?”楚风亭听不到其他人的声音。   “风亭……”香雪洁看着楚风亭、摇摇头,利用瞬间移动,到了崖顶,“你究竟是什么人——你为什么不现身!”   香雪洁听不到人说话了,便四处飞动,整个山头也见不到人,整个人无力的回到了木屋。   香雪洁走到楚风亭面前,抱住他。   楚风亭只知道有事情要发生了,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只是深深的抱住她、安抚她……   之后每一天,都会有同样的声音“让她回去”,她无从知道这个人是谁,只知道这个奇怪的声音一直缠着她……   “白虎,那个声音你能听到么?”   “听得到!”   “你知道那个声音是谁的么?”   “我知道……但我看到你们那么幸福,我真的不忍心了,所以他来的时候,我都会躲起来。”   “他到底是谁呀?”   “他是你的师父,也就是宇宙尊者——浪!”   “浪?”香雪洁一惊,头脑里满是零星的画面。   一女子与一只虎争吵间,打翻了一个瓶子,瓶子里飞出了不明物,落到水球之上,而她也被一个白髯老者打入轮回……   “难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造成的……”香雪洁对一切都难以置信。   白虎点点头。   “难怪赤龙挑中的人是我。”   “赤龙无法知道是你,是尊者指引的!”   “尊者指引的?”   “尊者是最宠你的,为了帮你早点归位,不得不安排好一切,但他又不便出面,所以只能推波助澜、静观其变。”   “所以,他现在是要让我回去?”   “恩,你也必须回去!可是你现在……”白虎摇摇了头。   “我不要回去。”香雪洁转身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自此定格(上)   一个白髯老者,出现了。   “师父——”白虎看着白髯老者。   “白虎,冰月还是执意不肯归位么?”   “师父,主人现在很幸福,她不想归位。”   “但她必须回去。大限将至,若她还是任性妄为、留在这里,她就再也无法重生了。”   “她生活在这里,不会再有危险了吧!”   “当然会!”白髯老者叹息着,“难道真得要杀了楚风亭,冰月才肯跟本尊回去么?”   “师父,杀了楚风亭也没有用的!主人一定会不顾一切的救他,到那时,主人真的一点余地也没有了!”   白髯老者看了看白虎,白虎会意的走了,带着香雪洁远远的走了……   楚风亭正在田中开垦,白髯老者飘然而至。   楚风亭先是一惊,但有没有说话,继续干活了。   “你喜欢雪儿么?”   “你就是那个让雪儿彻夜难眠的声音吧!”楚风亭仍旧在干着粗重的农活。   “你不怕我?”白髯老者笑了。   “你对我、对雪儿都没有敌意,我为什么要怕你?”   “原本,把我的好徒弟交给你,我很满意。但是她不是一个普通的人间女子,她是冰月仙女,是天上人间唯一的一个仙女!她因为遇见了你而贪恋了人间,可是人仙殊途,你们根本不可能在一起。可是冰月为了扭转乾坤争取一次,不惜触犯禁律、逼我将她打入轮回。”   “那又怎样?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的期限将至,一旦到了那个时候,她若是还留在人间,将会化成石像,永不复活。你想看到她变成那个样子么?”   “……为什么她不能留在我身边?”楚风亭放下手中的锄头,看着浪。   “她不是不能留在你身边,而是,她不能留在人间!她不属于这里!”   “我会保护她!”   “你保护得了么?”白髯老者递出一把钥匙,“把她送回去,送回真正属于她的地方!”   “不!我再也不会和雪儿分开!”   “真爱不一定要拥有,有的时候拥有只会是束缚和伤害!”白髯老者消失了,“记住冰月的时间不多了。”   楚风亭握着白髯老者留下钥匙……   白虎看了看远方,又看了看香雪洁,转身回去了。   “白虎,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白虎不说话,继续走着。   楚风亭看到香雪洁回来了,向她跑去,拉着她一起跑了。   “风亭?”   “今天放一天假!”楚风亭笑着。   白虎看着两人奔跑的背影,无力的躺到地上。   楚风亭和香雪洁在这里走走跑跑……   “风亭,你又偷懒——”   “偷懒?我堂堂一个王爷之子,你让我耕田,这本来就是不可能的,我真的做不来!”   “十指不沾泥的富家子弟!”香雪洁嘟囔着抱怨道。   楚风亭将香雪洁揽到怀中,两人站在山腰看着这里的一切。   “雪儿,哪一天你人老珠黄了怎么办?”   “你希望我满脸皱纹的对着你么?就怕到时候,某某人啊,说被我吓得做恶梦啊。”   “哈哈——”楚风亭笑着,捏着香雪洁的鼻子。“你老成什么样,我都不在乎!就算是满脸皱纹、牙齿也掉光了,你都是我楚风亭的雪儿!”   “那为什么不是雪儿的风亭呢?”   “我是男人嘛,你这个小女人吵什么?”   “是是是,我是小女人!是风亭一辈子小女人——”香雪洁看着楚风亭甜甜的笑了。   “风亭,我好想好想做你生生世世的小女人……”香雪洁心里默默地念到。   “雪儿,我好想你能做我生生世世的小女人……”楚风亭微闭着双眼将她再次拥入怀中。   “你在干嘛?”香雪洁采着野果回来。   “借你几根头发!”楚风亭割下香雪洁一簇头发。   “喂,你……”香雪洁欲给他一顿臭骂,却看见他很认真的在做什么,之后,一曲琴音飘进她的耳朵,“你……”   “还好你的头发够结实!”   “当然,我的头发可是绝品!”   “那也需要我的胡琴相衬啊!”楚风亭坐到一旁,弹拉着胡琴……   香雪洁站那里、认认真真的听着,沉浸在楚风亭的琴音里。   “你傻站着干嘛!本少爷的琴不是免费的!”   香雪洁笑了,和着他的琴声,跨着自己的舞步,谱着两人的幸福……   夕阳西下,金黄的阳光泛着红晕。   香雪洁躺在楚风亭的怀中,看着夕阳掩住脸面。   接下来的日子,两个人就这样自由自在、悠然闲适的过着两个人的甜蜜生活。   “吃饭咯!”楚风亭系着围裙、端着盘子从厨房里出来。   “快点啊,好饿啊!”香雪洁坐在桌上,用筷子敲打着碗碟。   “赶快尝尝本公子的手艺!”楚风亭将菜端到桌上。   “可不要再像昨天那样,昨天的饭菜真的很难吃啊!”   “肯定不会啊,我改良过了!你吃不吃啊,等吃等喝、你还挑三拣四的!”   “当然要吃啊,总不能把自己饿死吧。”香雪洁伸着筷子,“好,我来试试风亭的手艺是不是真的进步了。”   “怎么样?”楚风亭期待的看着香雪洁   “恩恩,的确好吃多了。”香雪洁连连点头。   “真的么?”楚风亭赶快也尝了一口,看着香雪洁,“聪明人总是进步的比一般人快!”楚风亭得意洋洋的说道。   “是的哦,才夸你,就得意成这样了,真是孔雀开屏。”   两个人嬉闹着吃完了晚饭,坐在门前的秋千上。   “雪儿,你知道什么是幸福么?”楚风亭揽着香雪洁的肩膀、看着她、问道。   “幸福?我现在就很幸福啊!”香雪洁看了看楚风亭,笑着说道。   “两个人的幸福真的这么容易就得到了……”楚风亭抬头看着月亮,伤感了起来。   “你不幸福么?”   “我很幸福,但是还不够……”楚风亭看着香雪洁说道。   “不够?”香雪洁疑惑的问道。   “不够!我要你也幸福,我要你平安!”   香雪洁明白了……   “和你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是我这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遇见你真好。”   “所以,你才更要好好珍惜啊。”   “两个人相爱,不一定只能是拥有,放手也是爱!有的东西就像血液一样,永远离不开身体,除非我死!”   “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够了!风亭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乎!”香雪洁捧着楚风亭的头坚定的说道。   “可是我在乎!”   “风亭……”香雪洁伏在楚风亭的怀里哭了起来。   “雪儿,我的雪儿!”楚风亭搂着她搂得更紧了,“只要我们的心在一起,就算我们真的分开了……”   “我不会和你分开的,除非你不要我了!”   “我要你,我要你!可是我不能这么自私,我不能看着你化成石像、永不超生!你明白么?”   “不会的,有你在,我会好好的!”   “回去吧!雪儿、回去吧!”   “不!我不回去,我不要回去,我不要离开你!不要……”香雪洁拼命的摇着头。   “雪儿!听我的话,回去吧。”   “风亭,我不走,就算真的会死,我也要死在你的怀里!我不走!风亭,不要赶我走……”香雪洁落着泪。   “你非走不可!如果你不走,你会死,无法重生的死去,你死了,我也活不下去!如果拥有的结果是要我们一起死去,那我宁可不拥有!至少那样你还活着!”   香雪洁依旧在哭。   楚风亭伸手、钥匙升空了,一道银色的河凭空而来,河中一轮金色的弯月。   楚风亭紧紧地搂着香雪洁。   香雪洁看着楚风亭,落着泪,不说话。   楚风亭笑笑,转身走了。   “风亭——”香雪洁叫住楚风亭。   “雪儿,我们没有分开!”楚风亭停下了脚步、转身、笑着说道。   “我知道!”香雪洁跑了过来,“我们一起走,我带你走,我们一起回去好么?这样我们就可以永永远远的在一起了。”   楚风亭笑了、用力的点点头。   香雪洁笑了,拉住楚风亭的手、两人一起跳进银河中那艘金色的月牙船。   终于月牙船启动了——向天际飘去……   香雪洁倚在楚风亭的怀里,两人笑着……   骤然,楚风亭浑身一惊……   “风亭……”   “没事!逗你呢!”楚风亭笑笑。   “冰月,让他回去,这里不属于他,他也不属于这里,继续走下去、会让他窒息而死的!”   又是那个声音。   “风亭…… ”香雪洁害怕地看着楚风亭。   楚风亭微笑,脸色煞白。   香雪洁回头一看,一个浪墙劈天盖地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自此定格(下)   “让他回去,过了浪墙,他就会粉身碎骨、回天乏术!”   香雪洁使月牙船停住了,看着楚风亭。   “我送你回去吧!”香雪洁扶着憔悴、孱弱的楚风亭。   “至死不渝……”楚风亭闭上了眼睛,跌落水中。   香雪洁跳入水中,抱住了楚风亭,两人回到了原地。   “风亭,风亭!”香雪洁摇晃着他,渴望他能给自己一点回应。   楚风亭已无知觉,静静的躺在那里……   “风亭——”香雪洁抱着奄奄一息的楚风亭。   “我说过,那里不适合他!”   “我要怎么救他——”   “他已回天乏术。冰月,他已死,你也没了眷恋,跟本尊回去吧!”   “我不会让他死的!”   “救了他,你就回不去、更活不了!”   “只要他活着、他好好的,我也会好好的!”香雪洁拔出刀,“用我的血换他的命,我的血融在他的身体里,我们就再也不会分开了!”   香雪洁划开了手腕,鲜红的血液溢出来。   “冰月,你还要让本尊再为你伤心么?”浪封住了香雪洁的伤口。   “我不管!”香雪洁推开浪,“我只要他活着!”香雪洁再次划开手腕。   “救了他,你会死、会永不超生。本尊再也帮不了你了!”   “让我看着他死,我就已经万劫不复、永不超生了!”   浪摇摇头,眼睁睁的看着她的血融进他的身体。   香雪洁微笑着抓紧了他的手,闭上了眼睛……   浪走了——带着白虎一起走了……   “啊——”香雪洁尖叫着醒来,身体不受控制的飘了起来,她抓住他的手,紧紧地抓住,可还是不能自己的走了。   任凭他远离自己的视线。   她撞进银河,可金色的月牙船已不在……   “啊——”她被银河的激流推进了一个漩涡,银河干枯了,她坠入了一个山洞,跌倒在地,她拼命地想要站起来,挣扎着、挣扎着。一只手支撑着自己,一手拼命的向上抓着,可是抓到的只是空气。她拼了命的想站起来,却怎么也站不起来,渐渐地,她没有了力气、虚软的身体也开始僵硬……   无助的泪水不住地涌出眼眶,滑落在她的脸上。   泪水凝结成了成了冰,将她封在了她的泪水里……   她自此定格!   山洞外,一群人正在祭祀着山洞里的冰月女神、祭祀着部落的守护女神,祈求她保佑自己、保佑自己爱的人、爱的国家……   待所有人走后,小丫头拉着木努勒进了山洞。   “你看,冰月仙女在流泪!”小丫头指着石像喊道。   “她一定是听到我们的祈祷了!”   “哥哥,湾月姐姐会回来么?”   “会的,她一定会回来的……”   木努勒紧紧地盯着冰月仙女的石像……   楚风亭渐渐苏醒,看到眼前一切,平静的一切,看到干涸的银河渐渐化成了粉末飘散在天地,他站了起来,伸手握住粉末,捧在手心里,看着它们再次飞散……   他知道的是,她安全的回到了她原来的地方。   他知道的是,她还活着。   他一步一步迈着反方向的步伐,身边银色的粉末缠绕着他、久久挥之不去。   他回到小屋,学着她的样子开始打扫房间,偶尔会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指着自己大叫大吵……   他在田里辛勤的垦地、播种、收获,满头的汗水滴落下来,映射着那个女子的音容笑貌,汗水落地、女子也就随之消失……   他不知疲倦的做着、只为大汗淋漓的时候可以再看一看那个女子的脸……   他知道、有个女子一直在这里陪着他……   白虎抑郁难抒。   浪疼爱冰月一样的疼爱着白虎。   白虎永远无法理解浪为什么可以这么轻易的就放弃他最宠爱的徒弟。   白虎想:只要将冰月带回来,一切就可以改变,冰月就可以不用变成石像。   可是,浪却无能为力。   只因他深知一切都是定数、冥冥之中早有安排。   数千万年前,在她第一次遇见楚风亭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任凭她数次穿越、一样都无法改变香雪洁与楚风亭的结局。   或许,除了浪之外、还有人知道:   楚在西南,西南风起、秋色盈季   楚在西南,西南风劲、寒冬将至   雪儿纷飞,西南风停、梅花飘香   雪儿纷飞,西南风逝、白雪消残   风驻沉香。   两个世界,两个生灵,拼尽两生、也换不来   一段情缘,一个结局。   有的只是、心碎,只是、泪。   越爱、又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至此,《越爱》情节已经完结,之后会有主配等多人的内心世界,帮助读者更深入的了解人物的内心世界。   番外中牵扯到情节发展,及主配身世经历…… ☆、【番外——冰月仙女】   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久到我已经记不清那是多少个千百万年。   那时,我还只是宇宙尊者——浪的弟子,一个因为备受亲宠而肆无忌惮的女孩。   因为一次的偶然,我认识了生活在另一个领域的男子,一心一意的只想和他生活在一起。   只要有他,我不在乎生老病死、苦难轮回。   可是,此时的我已经不再是普普通通、无忧无虑的少女,我被擢升为仙女,是那个时候唯一的一个仙女——冰月仙女。   我很清楚,那是浪的疼爱与怜惜。   从我有记忆的时候开始,就和浪一起生活,他像父亲一样照顾我、疼爱我、保护我,让我摆脱生死轮回的苦,让我可以和他以及其他得道的人一起摆脱轮回的噩梦,一起看着人世间的轮回。   就在一切平淡的发展着的时候,有一个让我魂牵梦绕的男子出现了。   他只是一个淡泊心志的隐士,不参与任何人类活动。   或许,他和我一样,也不属于人类。   可是,同时、他和我又不一样,因为、我们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不能厮守。   既然无法白头,何必纠缠在不被祝福的情爱之中?   放弃!不止一次的逼迫着自己放弃这段感情,可是、有些东西、一旦出现、就再也抹灭不去。   我被浪带回了自己的领域,与他分别。   尝尽了离别之苦,尝尽了相思之痛,那份情感却仍旧没有半分削减。   我曾试过潜走到他生活的地方,寻找我朝思暮想的他。   可惜,时光无情,连一句道别的话,都不让我们倾诉。   我清楚地知道,他已经走进无边的轮回之中了。   我知道、一旦堕入了轮回的路,就再也不能回头;   我知道、我和他是再也不会有任何的可能了;   我知道、我该回去了。   我没有任何留恋的回去了,一直安安分分的活着,像未曾遇见过他一样,还是那般淘气、自在。   所有的事情又重新回到了没有遇见他的时候,回到了原点。   不知又过了多久,我无意间听闻灵球上有了一种生命,和他一样的血肉之躯,想去看一看那里,然后、再把尘封在心灵最深处的情感重新翻阅、感度。   在那里。我没有遇到任何和他一样、甚至是相似都没有的人类。   我重新回到了自己应该存在的领域,继续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   这个时候,宇宙间的所有星球都在浪的掌控之下,作为宇宙尊者的浪掌握着所有生灵的命运。   而我就可以仗恃着浪的宠爱,四处游走、不受拘束。   无意间,来到了灵球,遇见了我朝思暮想的他——一样清秀俊逸的脸庞、一样淡泊清明的心性。   可是,他不记得我,眼神中流露出的陌生让我意识到、过去早已经消失在轮回里,他用那么陌生疏远的眼光看着我,然后、没有留下一句温柔的话语就毅然离去。   为了让他能再记起我,记起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我尽我所能、只盼望、换回一个熟悉温柔的眼神。   浪是绝对不允许我离开的。我很清楚。   如果,我非要和他重聚,只能和其他生灵一样、承受着痛苦折磨的轮回之苦。   我知道,浪、是不会让我经受那些苦难的。   我知道、他只是想保护我。   我的任性,给了我和他重聚的机会。   我让原不属于水球上的生灵侵占了水球。   这就破坏了浪管理宇宙的规条。   在其他人的逼迫和我自己的请求之下,我也堕入了轮回。   不知道是多少个轮回了,或许、很多很多了,多到我已经忘了我是宇宙间唯一的一位仙女——冰月仙女,也忘了、我轮回的目的,也忘了、我还在轮回。   我成了一个经营着茶餐厅的富裕家庭的一员——乐夕。终日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和那个时候一样,天真烂漫,被宠爱着。同时,和一个叫做韩涛的实习医生相爱、相伴。   可是,一场大雨、一场火灾,一场发生在大雨中的交通事故所引起的火灾,夺去了我的生命,夺去了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我成了拯救水球与火球生灵——龙族与凤族的救星,我需要帮助他们完成重回领地的使命。   他们如愿以偿的回到了自己原来的地方,我却被命运捉弄、留在了自己并不熟悉的时代。   我成了一个流落青楼的风尘女子——清风阁的花魁——清荷。为了帮助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纪芷芸,而置自己于封建礼教的深渊,承受着内心的谴责活在阿谀奉承、笑脸相迎的生活里。   我不知道,这件事是错还是对。错,是因为我沦为男人的玩物。对,是因为我遇见了寒韬。   寒韬是纪芷芸的寒韬,不是我的韩涛。在我还沉醉于可以侥幸回去的时候,我遇见了寒韬。我终于知道、我失去了韩涛,失去了乐夕。我要活着,就必须接受眼下的生活,这才是属于我的真正的生活,尽管、心里面一千一万个不愿意承认和接受。但这依旧是眼前最真实的不真实。   离开清风阁之后,我化名安若水,在一处断崖下的深渊独自生活,祈求可以退出世界,过着自己安定清静的生活。   命运、半点不由人。   苦三娘的出现,让我不得不离开这里,重新出去、去到那个我一点也不喜欢的时代里。原来,这里有一个女子也叫安若水,可是、我清楚地知道、我真的不是她。   在安远国里遇到了对真正的安若水情义深重的叶云翔。可惜、我不能给他任何回应,因为我知道,我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安若水,就像继芷芸的寒韬不是我日思夜想的韩涛一样。   安远国的事情结束后,我回到了深渊下自己的家,经营了一间简陋的茶棚,借此怀念远在另一个时代的家人,同时、也能给自己一些生活所需的钱帛。   这个时候的我没有名字,只是一个为来往客商、路人提供休息的地方和果腹的茶水的普通老板娘。仅此而已。   几个强盗的出现让我遇见了一个男子——楚风亭。   没有了前世的记忆,不知道这个名叫楚风亭的男子就是我还是冰月仙女时朝思暮想的男子。   可是,命运、却在和我们开着玩笑。   慢慢的相处陪伴,让陌生的我们重新点燃情爱的火种,当爱情悄悄来临的时候,我沉睡千百万年的记忆被唤醒——   我是宇宙尊者——浪的弟子,一个因为备受亲宠而肆无忌惮的女孩,我被擢升为仙女,是那个时候唯一的一个仙女——冰月仙女。为了能和自己朝思暮想的男子厮守,不惜打破宇宙间的规条,受罚堕入无边轮回。   我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去选择。   浪为了帮助我早日摆脱轮回的苦难,暗自指引,如今、只差最后一步就可以功德圆满的时候,那个让我一直朝思暮想的男子再次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再次融入我的生命中。   选择那个男子,就必须继续轮回。   选择浪,就必须和那个男子分离。   好像,所有的决定都在我的手里,怎样选择都由我决定一样。可是,事实上、决定权却不在我的手上。即便、我做出选择、结果都是一样。   继续轮回的我,不能回到浪的身边,不能再拥有浪的庇护和疼爱,不再是宇宙间唯一的一位仙女。   如果,我的身边有他陪着,这一切就任然是美好的。   可是,他不在我的身边陪伴。   我们又重新回到了原点。   他依旧是个对世事漠不关心的隐士,孤独的生活在一个远离尘世的环境里。   我依旧生活在那个没有他的领域里,哀伤的定格在一个远离了他的环境里。   不同的是。   这次、他的记忆里有一个叫做香雪洁的女子,在他的心里有一份他挥之不去的情意。   这次、我的身边没有了浪的眷顾,没有了自由,更加不可以继续追寻心里割舍不下的情意。   我能做的只是:坠入山洞,跌倒在地,拼命地想要站起来,挣扎着、挣扎着。一只手支撑着自己,一手拼命的向上抓着,可是抓到的只是空气。我拼了命的想站起来,却怎么也站不起来,渐渐地,却没有了力气、虚软的身体也开始僵硬,无助的泪水不住地涌出眼眶,滑落在我的脸上。泪水凝结成了冰,将我封在了我的泪水里……   然后自此定格!   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番外——楚风亭】   香雪洁。从一开始的时候,我就不知道她是谁。   只是一次去京城办事的时候,听说清风阁有一个倾国倾城的花魁,便想去看一看。她的舞蹈轻盈自在、完全没有世俗的束缚,像是一个没有任何枷锁控制的方外之人。   尽管,她的容貌仿佛是刻印了另一个女子的容貌一般。   可是,终究是个青楼女子。   之后,将要离开京城的时候,不知怎么了,就想再看她一眼,哪怕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有,也好,至少、临行前、再见一面。可是,这一次我没有看见看见她的清丽脱俗,看见的却是一个卑劣的男人的玩物。转身离开的瞬间,脚步不听使唤、冲进人群、将她带离那个不属于她的地方。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是、这个清风阁的花魁却的的确确的在我心里留下了深深浅浅的烙印。   我还要继续为我不想做而又不得不做的事情忙碌着。   再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她已经不是清风阁的风烟女子了。她竟然成了安若水!   我很清楚的知道——真正的安若水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一颗为了掩饰我的身份,代替我的棋子。而她绝不是那个女子。她并不是真正的安若水,我不知道这件事是否还有其他人知道。但是我很清楚的知道这一切。   或许,这将是一个惊世骇俗的阴谋,或许、这只是一个不太美丽的巧合。   之后,再次去往京城办事的时候,再次遇见了这个女子。   或许,直到这次遇见,甚至是之后的永别之前,我仍然不知道她究竟是谁。   我佯装从未见过她,从未有过任何的接触和交集,掩饰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样子帮她缓解了强盗的为难。   虽然,我明知道,没有我、她依然可以解决这件小事。可是,我还是插手了,这样、我就可以方便的接近她、而不让她起疑。然后、打听清楚她究竟是什么人,究竟是敌是友。   可是,都不是。   她不是我的敌人,更不是我的朋友。   她是我一生牵绊的女子。   习惯了用强势的温柔爱她、呵护她。   她多管闲事的性子,总是有意无意的置她于危险的境地,而我、表面上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实际上却早已是心急如焚、坐卧难安。   我以为这样就不会助长她恃宠而骄的性子,也就可以避免惹出什么大的祸端。   可是,我错了。有些事情,并不会按照我的想法发展。   她依旧是那么的不安分。或许,也正是这份执着的善良和无畏的勇气,让我更加爱慕她、更加怜惜她,更加离不开她。   我一直向她隐瞒着我的真正身份。起初,是为了探出她的身世、所以才没有明言,后来是为了保护她、保护我们之间的情感,所以一直隐瞒着。   可是,父王的到来,让一切都浮出水面。她接受不了我的欺骗,离我而去。而我,虽然不是仗势欺人的小人,却也的确是在养尊处优、人人敬畏的环境下长大的男人。可我终究是抑制不住对她的担心和思念,放下所有身段,去找她回来。可是,回来的她却不再像曾经那般幸福快乐,终日忧郁惆怅。最后,她选择了离开。   她说:她的离开将会是最好结局!会是我的开始、她的重生!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去,我甚至看不到她离去的背影。   在那一刻,我的心一下子空虚了,好像、刚出生一样、没有任何记忆。   她走了,这一次、我找不到她了。   或许,她生活在她向往的地方,然后幸福自在的享受着生命的美好。   或许,她的身边出现了另一个像我一样爱她,甚至是比我还爱她的男子疼爱她、保护她。最起码、那个男子、不会欺骗她。   她离开后,我的生活回到了原点,继续为我不想做而又不得不做的事情忙碌。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或许、也不久,只是、我觉得恍如千年。   我们再次见面了,她却蒙着面不愿意见我,可是她说话的样子、语气,又岂是一张薄纱所能掩盖的?   既然,她不愿意见我,就不见吧。让我知道她安然无恙就够了。   这一次,我们站在了不同,确切的说是相对的立场上。   我们各为其主。   她挟持了我的父王,威胁我退兵回楚地。   她杀了我的父王。   亲眼看着我的父王死在我的怀里,口中说着让我杀了我最爱的女子为他报仇。   看着满脸泪水和错愕的她,我怎么能下得了手?她是我最爱的女子,我下不了手,尽管、我和她现在是对立的两方,我也做不到。   我抱着父王的尸体,锥刺般的疼痛在我的身体、心灵里蔓延开来。   我说:下次见面、绝不留情。   那一刻,我宁愿死的人是我。   当一切归于平静的时候,我们还是选择了厮守一生。   她不顾自己的生死,将我救醒,看着虚弱的她,我知道、我这一辈子都离不开她了。   我不知道我们之间究竟经历了什么,好像经历了不止一生一世的纠缠,好像是夙世的姻缘、一直牵扯着我们。   可是,无论是什么因缘,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还能厮守在一起。   当一切都甄善臻美的发展着的时候,我以为、那就是我们的将来、我们的一生。   可是,有些事情,并不会按照我的想法发展。   深渊里无人问津的生活,因为有了她的陪伴,我并不觉得孤单,相反、我觉得那是我人生中最充实的时光。   我以为到这里,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   可是,不是。到这里、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她是宇宙间唯一的一位仙女——冰月仙女。   我不懂什么叫做宇宙,我以为、仙女只是一种传说。   可是,不是。   她必须在时限来临之前回到真正属于她的地方,否则、将会毁灭殆尽。她的毁灭殆尽将会比死亡的惩罚更沉重。   尽管,我们在深渊里的生活很幸福,可是、这终究不是结局。   我必须让她回去。   可是,昏迷的我没有亲眼看见她回到属于她自己的地方。不过,我知道、浪一定会照顾好她。   当我渐渐苏醒,看到眼前一切,平静的一切,看到干涸的银河渐渐化成了粉末飘散在天地的时候,我站了起来,伸手握住粉末,捧在手心里,看着它们再次飞散……   我知道,她安全的回到了她原来的地方。   我知道,她还活着。   我一步一步迈着反方向的步伐,身边银色的粉末缠绕着我、久久挥之不去。   我回到小屋,学着她的样子开始打扫房间,偶尔会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指着我大叫大吵……   我在田里辛勤的垦地、播种、收获,满头的汗水滴落下来,映射着她的音容笑貌,汗水落地、她也就随之消失……   我不知疲倦的做着、只为大汗淋漓的时候可以再看一看她的脸……   我知道、她一直在这里陪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番外——寒略】   三大世家纪、罗、寒。   我是三大世家寒柳庄二公子——寒略,爱舞刀弄剑,不爱酸腐的诗词曲赋。也由于排行老二,故而也并不急着谈婚论嫁。   兄长寒韬与已经有婚约在身的纪芷芸两情相悦,却不能长相厮守。纪芷芸的留书出走,对我而言是一次出游的好机会。   我对芷芸没有任何难以牵扯的情感,我只当她是我的嫂子,不论她最后嫁给了兄长还是罗臣勋,她都只会是我的嫂子。   纪芷芸离家不归,三大家族的长辈们心急如焚,命令我、兄长、罗臣勋不论生死一定要将纪芷芸带回家族。我很清楚,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成亲。我知道,一个从未离开国家、毫无江湖经验的柔弱女子为何不辞坎坷离家而去——只为可以逃婚。   外出离家,寻找纪芷芸,不过是我的借口罢了。   我们很快便找到了京城——最繁华的地方。   那一夜,我和臣勋背着兄长来到了京城四大青楼之一,原名春满楼的清风阁。只是抱着游戏的心态来看看,仅此而已。   可是,我真的被命运游戏了一番。   一段红绸忽然飞上空阁之上,她翩然而至,女子赤脚漫步于红绸之上,她一揽红绸、双脚踮地,她旋转、红绸旋转,飞上飞下、飞这飞那,红绸也听话的随着她飘转空中。   我经不起这等女子的诱惑,纵身一跃,飞到台阁之上,与阁上女子在半空中相视彼此。   女子微微一笑,顺手揽起红绸,飞到我的身后,我回头看着这个轻功卓绝,眼角在笑的女子,转身欲上前。忽然琴音戛然而止,起舞的女子便只留给我一个似笑非笑的敷衍表情,便从我的面前掠过,我乘机摘得她的面纱,得见庐山真貌。女子稍顿,兰指一接,面纱重新回到她的脸上。   我落地、傻傻的站在台阁上,看着女子消失的方向,久未回魂。   她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她真的好美,美得让人心醉。   一切尽如臣勋所言,琴音、舞步都出于芷芸之手。   她就这样参与了我接下来不足一月的生活。   后来,我得知她本非风尘女子,只是为了搭救芷芸的侠义才落入这个迷乱的青楼之中。她叫清荷,是清风阁的第一花魁。   起初,她错认了兄长为她的情人,后来,她选择了帮助兄长和芷芸,帮助这两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或许,是基于愧疚还是补偿。   当事情再有转机的时候,我与她、两个都不是这件事情的主角的两个世外之人便有了独处的机会。   第一夜,我们杯盏相握、互诉衷肠,那一夜,我们相拥而眠。   我知道,她并不是没有贞操的青楼女子,可是,我却毁了她的名誉。   早晨,阳光射入房间,我微微睁开眼睛,想起身、却看见她枕着我的胳膊还在甜甜的睡着,正在我还在讶异并欢喜着的时候,她也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看见傻傻的看着她的我,猛然睁开双眼,我们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都在沉默着,许久、她笑了笑起身,披上衣服——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或许所有的语言在这一刻都是苍白的。   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一定给你一个名分。 我拉住清荷的手,懊悔之心溢于言表。   对什么不起啊,你瞎说什么呢!我们就只是喝酒,只是喝酒罢了,什么事都没有,你别想太多。再说了,我本来就是个青楼女子,这里本来就是供人寻欢作乐的地方。她说完便出去了。   留下我一个人傻傻的站在那里,像个犯了错的孩子,狠狠的用拳头砸着坚硬冰冷的墙壁。   她坚强勇敢让我望尘莫及。   可是,我还是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的保护她,不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计算着时间,我们也要赶回三大家族,路上为了掩人耳目,她把自己装扮成俊秀的男子,与我同行。   路途遥杳,间歇饮水的时候,我中了毒,危险时刻、竟是这个青楼女子化解了危机,并且救了我一命。   兄长与芷芸的事情终于完美收场,可惜、她却不愿意留下。   可以不要走么?就算是为了我留下来,好不好?我挽留她。   寒略,你对我的心意我懂,只是…我们真的不合适… 还有,谢谢你教我的剑法,我一定会不时地练习,不会辜负你这位授业恩师的! 她笑了笑。   我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便只能看着她离开、远去、消失……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番外——庄巧儿】   我是福州商贾巨富庄飞的掌上明珠——庄巧儿。小的时候跟随着父亲走南闯北,认识了我一生牵挂的男子——古三哥。   我们是被祝福的燕尔,幸福从来都是偏袒我们的。   直到,福州知府黄霖的聘礼送到我家之前。   我芳心已付,如何嫁给知府?更何况他还是个贪赃枉法、臭名昭着的昏官。我不从,父亲也不愿意葬送我的一生,便拒绝了亲事。   就从父亲将聘礼退回的那一天起,我所有的美好都彻彻底底的完结。   父亲含冤入狱,生死一线。三哥为了帮助我救出我相依为命的父亲,也死于非命。   自此,我便不再是那个被保护的弱女子,我化名苦三娘,不惜牺牲生命,也要为父亲好三哥讨回公道。   我终究是人单力薄,几次险些命丧奸人之手,还好遇见了贵人,这才捡回一命。我不愿意自此消隐,大仇一日不报、我一日不得解脱,这就是我的命!   离开那个世外桃源之后,我便开始了我的复仇大计。   来到安远国,见到了三哥的同门师兄弟——叶云翔,我知道他不会杀我,因为他是三哥的从小一块长大的师兄弟!可是,我要杀他!   可是,我的能力,根本不足以伤他半分。   正值报仇无望的时候,救过我两次性命的贵人——安若水也出现在了安远国,她解开了我与叶云翔之间的误会,让我们冰释前嫌。   当我拿到父亲骨灰的那一刻,我所有的坚强和伪装在一瞬间崩溃,我落着泪、抱着父亲的骨灰,痛哭失声。   杀了钟子俊,报了杀父之仇。我一个人站在走廊的尽头,看着远方的星空,静静的站在那里。   我倚靠在柱子上、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如牡丹雍容矜贵、如芙蕖清丽脱俗、如白菊坚强恣意,如寒梅孤独凄美。   报仇是我唯一苟活的理由,如今我也就没有了任何的留恋。可是,我必须活着,好好的活着,因为我不是一个人!我要带着父亲和三哥的心愿一起活着。   我知道,我们三个人永远都在一起,从不曾分开。   我将信放到安若水的房间便走了,手中提着一柄剑,孤身一人走在萧条冷清的街道上,秋风萧瑟,吹起了满地尘埃,黄尘中,我握着剑一脸微笑……   我笑着走到断崖边,笑着看着这里许久,这里有着我最渴望的平静,可是、却没有了父亲和三哥。我从怀中掏出一条红丝带,将其系在崖边,走了,头也不回……   叶大哥、若水,巧儿走了,钟子俊已死,三哥大仇已报,巧儿再无心愿、也无仇怨,巧儿不想留在江湖,巧儿厌了、倦了。我带着三哥用的剑一起归隐山林,我们相约过,要过平凡的日子,所以勿请挂念!如今、父亲已死、巧儿再无贪恋,就此别过。巧儿字。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番外——钟子俊】   我武艺超群、惯善用剑,才能卓着、出谋划策,可惜,命运多舛、仕途不顺。   当我还只是朝廷小吏的时候收到一个密函,让我给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安远国告密,告诉这群朝廷的叛逆们,朝廷将会派兵剿杀他们,然后让我顺利混入安远国,并藏身安远国探听敌情,然后便能平步青云、扶摇直上。   安远国里的人又岂是泛泛之辈?不到一月便查清了我的身世,我只能说自己怀才不遇、恰见安远国大义凛然,故舍身投诚。   我顺利的留在了安远国。   为了掩饰身份,我不得不佯装武功不济,更不敢用剑,以免曝露身份,招致杀身之祸。在这里,我的抱负得以实现,帮助这里的百姓们经营生计,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安远国的主人——安远山很少露面,大小事情都是他的徒弟们做主!安远山只有一个不问世事,只在寿宴上露面的神秘女儿,我在安远国三年只见过两次面。此外安远山还有有三个从小便跟随着他的徒弟,师徒四人情同父子。   古三哥跟我一样专擅剑法,武功虽不及另外两人,但是侠肝义胆为众人所叹服。他不嫌弃我是朝廷的人,教我剑法,视我于叶云翔、楚风亭无异。可是,最后,我不得不杀了他。这是我这一生唯一后悔的事情。   叶云翔表面冷漠无情,以制毒、用毒为业,但是内心却是善良无比,他的寡淡言辞在我眼里不过是掩饰自己罢了。安远国被灭之后,古三哥死了,楚风亭消失,如此他必须对我加以重用,这样一来,正中我的下怀。可是,最后,我还是棋差一招,死在了叶云翔的手里,我没有一丝恐惧。或许死亡在这个时候比高官厚禄更适合我。   楚风亭武功在两人之上,见识广博。当初是他在反对声中将我留在安远国。原本该是他接手安远国,可是他对名利毫不眷恋。安远国被灭之后,他便人间蒸发、杳无音讯。   我只是一个寒窗苦读的仕子,为了有朝一日能够一展抱负、为民请命罢了。可是,当朝宰相姜文杰昏庸无比、结党营私、只手遮天。我报效朝廷的心愿一直无法得偿夙愿。   有时候,我在想,我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当官与否,并不能决定我能否为百姓们尽我的绵薄之力。可是,这一切都已经回不到最初,我已经走上了不归路,永远无法回头,直到死。   原本藏身安远国一直没有引起任何怀疑,直到有个女子的到来。真正的安若水在我们手里,所以我能确定这个女子是假扮安若水的,可是我不明白她的动机。   若不是这个女子,庄巧儿早就死在叶云翔的手里了;   若不是这个女子,叶云翔决不能拆穿我的身份;   若不是这个女子,到现在我都不能摘下自己的面具。   风先生不止一次的警告我,若是敢伤害这个假扮安若水的女子,等同于将我自己推入死亡的深渊。尽管,这个假安若水不止一次的破坏我们事先部署好的计划,风先生还是不允许我伤害她半分。   风先生又何尝不知道这个女子并不是真正的安若水,倘若他是楚风亭,自然不会伤害真正的安若水,可是真正的安若水确实是他抓住并囚禁起来的;倘若他不是楚风亭,他为何要暗中保护叶云翔和这个假的安若水?   我曾经怀疑过朝廷的接头人——风先生就是楚风亭,可是,直到死也没有证实我的想法。   我最终还是没能报效朝廷,更加带着对古三哥的愧疚之情遗憾的走上了死亡的道路。   对于一个一直带着面具的我而言,唯一欣慰的可能就是我是以我自己的身份结束自己的生命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番外——薛濯漪】   没有高贵的出身,但是有着美丽的脸和娴熟的琴艺对我而言是一种耻辱!   站在城楼上,向下看着,看着来来往往、熙熙攘攘的百姓,才发现活着是这么的讽刺!我毫不犹豫的纵身跳下,却被一个俊俏的男子温柔的抱住,捡回了一命。   经历过死亡的我再也不想死去,我对活着充满了渴望,我不想死,我必须好好的活着!   救我的俊俏公子原来是当今皇上的兄弟!   他此次进京是奉了他的父亲,也就是当今皇上的亲皇叔——楚湘王的命令为皇上选妃。   天赐良机,我岂能放过?   可是,偏偏楚湘王不愿意让我进宫!我问老天爷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为什么要给我希望,又将我打入深渊!   我不服!我不认输!   我要活着,光鲜亮丽的活着,高高在上的活着!   终于,我顺利的佯装成楚湘王义女——香雪洁,并以此高贵身份入选成了皇上专宠的贞妃。   我不在乎皇上有多少妃嫔,我要的不过就是权力与财富,有了这些我才能好好的活着。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真正的香雪洁进宫了,这无疑威胁到了我!   我决不能让真正的香雪洁拆穿我的身份!皇上喜怒无常,即便是他多年的皇后都可以处死,更何况只是一个小小嫔妃?   欺君之罪足以让我身首异处!   可恨的是,皇上的江山在这个时候飘摇欲坠,叛贼谋反。   更可恨的是,香雪洁此次进宫竟然是为了拯救江山而来!   真是天大的笑话!江山易主,岂是她一个小小女子所能左右的?更何况,她正是叛逆之人的义女,还是叛逆之人独子的心爱之人!   我不管谁是天下之主,我只想要好好的、高贵的活着!   我将香雪洁的身份告诉了皇上,希望借皇上之手,铲除异己。皇上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老天都在帮我!   这个时候的我早已怀上了皇上的子嗣,皇后也已经崩逝,那皇后之位自然非我莫属!   可是,就在临盆的那一天,我再也不能好好的活着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在我即将得到一切的时候,一切化为泡影?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将我高高的捧上天空后,又狠狠的将我抛进万丈深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   我不相信,这就是我薛濯漪的命!   我不信——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番外——楚湘王】   我贵为皇子,文武双全、才德兼备,不能承继皇位,这一切都是应该、也都是阴谋!   我是皇三子,我母妃虽然地位卑下,但是不善争夺,一直安守本分,不曾有半点逾距。我被母妃平和的心性教化,对权力并没有太大的眷恋,因为我知道,那些都是过眼烟云,所以也就一直安安心心的辅佐大哥,不参与皇权争夺。   大哥吃喝玩乐、不务正业,太子之位全凭我与二哥帮扶,才能高枕无忧。   大哥虽然昏庸,但本性善良,加上皇后娘娘对我和母妃也是极为亲近,我就更加要竭尽全力的辅佐大哥,肝脑涂地、绝不推诿!   可是,大哥没有分寸,做出了国法不容、令人发指的事情来,不仅危及自己,更牵连皇后。皇后为了保住大哥的性命不惜请辞皇后之位,更要求代替大哥受过。   本以为此事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却不知被姜文杰利用,吹嘘膨胀,害的大哥入狱、皇后怒火攻心、气虚而亡。   而我和母妃也因此也受到了父皇的排斥,备受冷落。但是知道二哥母子并没有因此受到太多的牵连,也就放心多了。   大哥入狱,太子之位悬空,朝臣每每奏请父皇立储,最后、竟然是二哥承继储君之位!   在这一刻,我不得不怀疑大哥的事情与二哥有关!   我暗中查访,终于知道事情真相!我将事情原委告知父皇,父皇却置之不理,或者说、父皇似乎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久,父皇就驾崩了,二哥即位。   我煽动群臣,谏查二哥,却被身居宰相的姜文杰压了下来,差点以谋反罪处死!还好,之前侍奉父皇的太监总管拿出父皇遗旨,这才保我一命、让我幸免于难!   二哥按照父皇旨意将我分配在远离京城的楚地,封我为楚湘王,让我镇守湘地。   二哥不顾往日情分,残杀手足,性情大变,这无疑不证实了我的想法!   父皇遗愿保我不死,我更加不能逞一时之勇!   在湘地,我佯作不问政事,以消除二哥对我的芥蒂之心!并且远涉江湖,结交侠义有为之士,壮大我的力量!   未报家仇国恨,无心成家,迫于母妃、娶有一妻、养有一子楚风亭。我奔波劳碌、无暇照顾家小,妻子早逝,儿子被母妃抚养成人,与母妃一样不恋权势,心性高傲却不跋扈,见识广博却虚怀若谷,以我徒弟的身份和叶云翔、古三哥一起习武练功,叫我师父,为了掩饰楚风亭的身份,我收养了一个叫做安若水的女孩作为自己唯一的骨血。   我无意中结识了福州商贾庄飞,他行商多年、人脉广远,且富可敌国!   我化名安远山,借助庄飞的财力建立了安远国,为那些被朝廷压迫的人提供避难的地方,很快便得到了侠义的美誉!   之后,我亲自带兵剿灭安远国!一方面是向朝廷投诚,另一方面是为了得到朝廷的兵权、兵力,以削弱朝廷的力量。   此外,我用财帛收买了姜文杰,让他做我在朝廷里的内应!里应外合,夺回天下!即便大事不成也能将姜文杰推向死亡!   还未等我正式出兵,二哥就已经寿终正寝,将皇位传给了他的儿子!   我不服!   我利用江湖的人力和朝廷的兵力,谋划着推翻二哥的计划不能因为他的死去而结束!   大哥在牢里含恨而终,皇后惨死,母妃被冷落,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二哥的夺权引起的!我们受的苦,不会因此而结束!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我带着大军兵临城下、即将胜利的时候,一个叫湾月的女人毁了筹谋已久的计划!   湾月!我清楚地知道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好女人,明明就是下贱的青楼女子,竟然化名香雪洁迷惑我的儿子,现在竟然又成了处处与我为敌的湾月!我不管她是谁,我只要她死!我决不允许她迷惑我的儿子,危及我的计划!   可是,风亭对她的爱已经无以复加!我若是在他的面前杀了她,无疑是逼着自己的儿子怨恨我这个父亲!   所以,我只能杀了自己,嫁祸给湾月,这样才能逼着风亭不再爱她,不再爱自己的杀父仇人!才能让风亭彻底断了对这个女人的情意!并且让他真正的对抗朝廷、而不是一味的听从我的命令!   只有夺回天下,我才能为大哥,为皇后,为母妃,也为自己和父皇报仇!   可是,就在我即将复仇成功的时候,我竟然不得已的选择了死亡。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至此,《越爱》已经全文完结,感谢阅读。 ----------------------------------------------------------------------------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