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 《重生之金牌医女》作者:芒果冰 红袖VIP2015-03-24完结 文案 前世,她是医术精湛的医生,一台手术,一场车祸,她意外重生。 重生在一个护士身上,一个老人,一只猫咪,她成功逆袭。 重披白袍,她已摇身一变成为医院最年轻的主刀医生。 是意外的车祸让她离开自己的身体还是遭人。 ================= 书名:重生之金牌医女 作者:芒果冰 ==================   ☆、第1章 意外车祸   沈之言踉跄的走在路上,主任严厉的话犹言在耳,因为她的失误,导致病人在手术中途大出血,抢救无 效死亡!那样一条鲜活的生命,就在自己手中没了,这样的打击让她现在还没有缓过来。--   沈之言想着手术台上的场景,思绪‘混’‘乱’,她明明记得手术已经成功了,自己只不过去擦个汗的 功夫,病人怎么就突然大出血死亡了呢。   她晃了晃脑袋,这次的失误,不仅导致丢了工作,更甚至从今以后都不可能再做医生了!   她痛苦地捂着脸,突然一道强烈的灯光打在沈之言身上,她下意识的伸手挡住了光芒,而后,她便再没 有逃脱的机会,无法承受的痛,身体被撞得高高的弹起,再落回地上……   “啊——”沈之言猛然惊醒,她似乎做了个噩梦,梦到自己被车撞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好真实,像真 实的一样。   沈之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她怎么还穿着护士服?   “之言,快,出车祸急症室那边缺人去搭把手。”一个护士急急忙忙跑了过来,拉着沈之言的手就往急 症室跑去。   沈之言愣愣的被拉着走,在走廊反光的地方看到了自己的面容——一张从来没有见过的脸,陌生的身体 ,如果没听错的话,刚刚那个人也叫她之言?   还没有从震惊中醒过来,她就看到了躺在担架上被抬进来的自己,浑身是血,危在旦夕。   沈之言脸‘色’募得惨白,愣愣的看着担架上支离破碎的身体,又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摸’样,一时不 知道该如何反应。   难道刚才的车祸,并不是做梦,她被人撞了,但是并没有死,灵魂到了另外一个人身上!   “沈之言,死亡时间,五月十六号23点05分。”在仪器显示了病‘床’上人的心跳血压都归于一条直线 之后,医生沉声道。   沈之言脑袋嗡的一声,什么也听不到了,她……死了?   身体被粗鲁的推开,她才回过神,发现父母和男友韩磊都赶了过来,母亲更是看到她的尸体之后痛哭昏 厥,现场一度失控。   沈之言看着自己父母被抬到别的地方,她马上就跟了过去,正要推开楼梯的‘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熟 悉的声音。   “小意,之言出车祸会不会是她想不开,这样我们也有责任。”是男友韩磊的声音,小意难道是许意?   “是她自己判断失误,不关我们的事情。”许意尖锐的声音响起:“医院这次有两个到国外学习的机会 ,她不就凭着是院长的‘女’儿拿到了吗,为什么还要带着你一起走,我们本来早就应该结婚的!”   沈之言睁大了眼睛,她的好闺蜜,她的好男友,竟然背着她在一起!她身体晃了晃下意识的伸手去扶住 能够支撑她的东西,却不小心碰到了‘门’,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里面两个人齐刷刷看过来,沈之言咬着‘唇’没有动。   “没事,只是个护士。”韩磊搂着许意的腰,低声安慰。   许意瞪了沈之言一眼,和韩磊双双离开,他们都以为她不存在什么威胁。   听过很多闺蜜和男朋友搞在一起的事情,沈之言从来没想过这件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她和许意是大学 同学,在一个寝室里面住了五年,这种情谊,她怎么会怀疑?韩磊也是同校同学,所以三人一直一起玩,她 没想到他们竟然‘私’下有染,在她死了之后就这么迫不及待在医院里面就说起结婚的事情。   按照许意的话来说,她才是第三者咯?   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沈之言心力‘交’瘁,下意识的去找父母,却发现刚才还搂搂抱抱的许意和 韩磊这个时候在父母病‘床’前细心安慰,一副温柔的嘴脸,沈之言眼眶红了。      ☆、第2章 重生之后   “爸妈——”沈之言推开病房的‘门’,看着已然醒过来的父母,下意识就喊了出来,并未想到这时候 她是在另外一个人身上。-   病房里面的人都是惊异的看着她,一个护士也马上走了过来,扯着她的手臂,压低声音:“安之言,你 吃错‘药’了啊,你爸妈不在这里。”人家老人刚刚失去‘女’儿,她却在这边公然的喊着爸妈,不是戳人 家心坎上么?   沈之言却顾不得那么多,挥开了护士的手,大步走到病‘床’前,要开口的时候,却赫然看见窗玻璃上 照着的她的影子。   并不是沈之言,是安之言啊!   沈父沈母刚才被她的声音引过去,望见的并不是沈之言,本来已经稳定的情绪一下子就‘激’发出来, 沈母一下子哭了出来。   “你这个护士怎么一点都不懂事,赶紧出去!”许意马上过来将安之言扯了开,她力气大一下就将安之 言扯到了墙边,她毫无准备就撞在了墙上。   刚才许意和韩磊的话浮现在安之言的脑海里面,她反手将许意的手捏住,一计凌厉的目光扫在许意的身 上,她待许意如姐妹,她却这样回报她?   “你们医院的护士怎么这么野蛮?”韩磊一手便捏住安之言的手腕,他是担心许意的,所以对安之言下 手并没有轻,安之言被他捏的生疼,只能放开了许意的手,但是目光仍然凌厉的看着两人。   这目光,倒是让许意和韩磊心生慌张,更何况她刚刚还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病房里面另一个护士怕事情闹大,连忙将安之言推了出去,安之言多次回头,看着病‘床’上一时间内 憔悴许多的父母,她得想办法告诉他们,他们的‘女’儿还活着,只不过是以另外一种方式存在。   安之言重新回到急症室,她不相信有这么灵异的事情,肯定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回到自己身上,但是她 回去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不在急症室里面,她依然记得,沈之言已经没有任何的生命体征,作为医生的专 业判断,这个人是救不回来了。   但就因为她是医生,她相信在医学角度来说,是不存在灵魂寄居这种说法的!   “警官,肇事司机已经醒了,我们给他做了血液测试,酒‘精’含量超过80毫克每毫升,属于醉驾。”   “人我们要带到警局做进一步调查,谢谢医生。”   安之言听着外面医生与警员的‘交’谈,她依稀记得,在她被强光打在身上的时候,眼神从指缝间穿过 ,看到的是一张狰狞的脸,是要将她置于死地的脸!一句醉驾就能掩盖这个事实吗?   当她撩开帘子出了手术间,便看到警员带着醉酒还有些伤的男子往医院外面走去,送上了警车,而急诊 室大厅内,仍然有几个伤者在接受治疗。   彼时,东边天空传来今日的第一缕阳光,冲破了所有的黑暗,将光明带回这片土地。   但她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不过是一晚上的时间,她从沈之言变成了安之言,更遭到闺蜜与男友的双双 背叛,她宁愿相信这是一场梦,等天亮了,噩梦终将过去,她不过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但是看到许意和韩磊贴心的扶着父母离开医院的时候,她知道,这不是梦,她要让父母知道许意和韩泽 并不是表面上的那么好,这便是她最后的愿望了吧!      ☆、第3章 奇怪的人   安之言觉得自己不能再留在医院,她要去沈家,将事实告诉父母,不让他们受到这两个人的哄骗。-她 去休息室里面换了衣服,翻了翻安之言的钱包,里面只有可怜的一百多块钱。   “之言,之言,别走帮我一个忙!”安之言刚出换衣室,一护士就拉着她的手腕,像是找到救星一般。   并不想去帮什么忙。   “不好意思,我很忙。”安之言还没有适应过来安之言这个身份,而且她现在心里只有沈家的事情,便 要推开护士赵月。   “哎呀,就几分钟的事情,快快!”赵月没有理会她的拒绝,直接将她带到了病房里面。   赵月边走边说:“霍老又不肯让我们给他‘抽’血送去检验,好在你还没有走,不然又要被他的主治医 生说了……”   被半推半就到病房里面,安之言就看到一个大概七十几岁的老人有些傲娇的坐在‘床’上,不让别的护 士靠近。   “你们都没有办法,我怎么会有?”安之言看看时间,她并不想在这里耗费时间。   “之言,你来了就好,我不要他们给我‘抽’血,我只相信你的手艺!”忽然,那个被称为霍老的人冲 安之言说道,招着手让她过去。   安之言顿了顿,想到这个老爷爷应该跟安之言关系比较好,基于医生的职业习惯,她笑了笑走过去给他 ‘抽’血,不过是一两分钟的事情,解决了就好离开。   熟练的带上医用手套,拿了一根橡皮管绑在霍老的手臂上,伸出食指在他手臂上寻找着血管,找到之后 消毒,拿了针头刺进皮肤,血便自动流了出来。   所有的动作都是一气呵成,没有半点犹豫,饶是和安之言一同工作了半年的同事也被她‘精’确快速的 手法给震到。   霍老的血管并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好了。”安之言将针头拔出,放了棉‘花’在霍老刚才‘抽’血的地方,转身将采集到的血液放进盒 子中,才脱了手套。   “谢谢你啊之言。”赵月感‘激’的说道。   安之言点头,抬头的时候却见病房‘门’口站了一个男人,男人目光冷清的看着一病房的人。   “霆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霍老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听见了霍老的声音,霍霆琛面上的冷清才稍稍敛了一些,‘露’出了柔和的目光。   “爷爷,怎么住院了也不告诉我一声。”霍霆琛提步走了进来,目不斜视直达霍老‘床’前,有些责备 又很担心的说道。   安之言只是看了霍霆琛一眼,便要离开病房,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要赶回沈家!   在她转身入楼梯之后,便听到身后有些急的步伐。   “安小姐,请等等。”   安之言停步,转身便看到了霍霆琛的脸。   她心下疑问,难道安之言和这个男人认识?应该不会,看他的穿着极其讲究,想必家世不错,非富即贵 ,怎么会认识安之言这个小小的护士?   不过,这个男人家里这么有钱,为什么老爷子还会住在这个小医院的小病房里?   安之言摇了摇头,这是人家的‘私’事,自己还是不要瞎‘操’心了。      ☆、第4章 刻意侮辱   “放心,我没有恶意。-”霍霆琛很快感受到安之言眼神中散发的抗拒,她好像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惊 恐的状态,好像是刺猬遇到危险竖起全身的刺一样。   安之言对于他有没有恶意并不在意,但是车祸的事情让她现在没有余力去想别的事情。   “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我先走。”安之言已经迈出步子,并不想和霍霆琛有过多的‘交’流。   “等等。”再次,霍霆琛伸手拉住了安之言的手臂,对方那么想离开的样子,好像他是洪水猛兽,让人 厌恶一般。   安之言‘抽’出了自己的手臂:“那请问你有什么事?”   可能是第一次遭到‘女’‘性’对他的厌恶,这点让霍霆琛觉得很意外,他挑了挑眉,那也就不妨直说 了。   “谢谢你这些天对我爷爷的照顾,他的个‘性’比较古怪一些。”霍霆琛切入正题,并不时打量眼前的 ‘女’人:“一点心意,请收下。”   说着,霍霆琛递出了一张支票,他选的地点很好,没有摄像头。   安之言看了眼支票,又看了眼霍霆琛,原来不管当医生还是护士,都会遇到这样的家属,他们医护人员 的职责就是全心全意救助病人,送红包不单单是侮辱了他们的医品,还侮辱了医生这个神圣的职业!   “不够吗?”见着安之言并没有要手下支票的意思,霍霆琛似乎准备拿出支票簿,眼中的讽刺意味与刚 才在病房时候的冷清简直判若两人。   “这位先生,要是你有这么多钱,为什么不将霍老送到更好的医院,接受更好的治疗,嘴上说着担心他 的话,但是他住院到现在你都没来看过不是吗?这就是你所谓的孝顺?”安之言见着眼前的男人,确实是人 模人样,但就是这样西装革履之下,是不是装着一颗黑暗的心,就像许意和韩磊一样,背着她好了起来,当 她是小丑一样。   “另外,请不要你的金钱来侮辱医生这个职业!”安之言甩给霍霆琛一个愤怒的背影。   霍霆琛耸了耸肩,并没有因为刚才安之言一番长篇大论的批评而有所反省,自言自语道:“啧,只是个 护士而已。”   安之言出了医院大‘门’,飞快的拦了一辆出租车,往沈宅的方向去,出租车甚至连小区的大‘门’都 进不去,她只好付了车钱,和‘门’卫沟通。   “小姐,你不是我们小区的住客,我们不能让你进去。”   “我是……”沈之言,这三个字在她舌头上打了个转,在见到‘门’卫室上的玻璃反光之后,硬生生的 被吞了回去:“我是沈之言沈小姐的朋友,我有事来找她,你让我进去。”   “等等,我们打个电话确认。”   小区的保安系统就是这么的繁复,而保安打了电话之后确定沈之言并没有邀请这样一个朋友来,并且知 道安之言出了事。   她被拒绝,不能进去。   她现在连父母的面都见不到,怎么和他们说清楚许意和韩磊的真面目?   “嘀嘀嘀——”忽然,车鸣声响起,安之言下意识的转头,便看到了坐在驾驶座上的谢嘉恒,沈之言从 小玩到大的好兄弟!   想也没想,安之言就冲到谢嘉恒的车前,将他车拦住,谢嘉恒已经发动了车子,并没想到有个人会这样 闯出来,好在车速没有提上来,安之言只是轻微的擦伤,谢嘉恒马上熄了火,下车查看。   “小姐,你没事吧?”谢嘉恒弯腰伸手想要将安之言扶起来。   “阿恒。”安之言见着谢嘉恒温柔的目光,将他的名字顺口就叫了出来,心里的委屈堵着想要都讲出来 !      ☆、第5章 是她朋友   谢嘉恒不自觉的收了手,车前倒着的‘女’人,他并不认识,但她却能叫出他的别名。-   “我们认识吗?”最终,谢嘉恒还是将安之言扶了起来,仔细看了下,除了膝盖处有擦伤之后,并没有 别的大伤口。   安之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她知道就算许意和韩磊会背叛她,但是谢嘉恒绝对不会,他疼她,就 像是亲妹妹一般。   “阿恒,你带我进去,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爸妈讲。”她一直没有将她现在顶着安之言的皮囊这件事 放在心上,自然而然就说了出口。   谢嘉恒一脸疑‘惑’,但是他也并不想在‘门’口‘浪’费时间,他早上才接到电话,说沈之言出了事 ,他便马上赶来沈宅,没想到遇到了一个颠三倒四的‘女’人。   “小姐,刚才是你冲出来撞到我的车上,你也没什么大碍,就不陪你去医院检查。”谢嘉恒倒觉得这事 儿像是碰瓷儿。   谢嘉恒要走,安之言着急,他现在是她唯一可以进去的希望!   “阿恒,我是之言的朋友,我知道她出了事,她……她之前有一些事情‘交’代给我,让我转告给她的 父母!”安之言意识到都是她现在身份惹出来的,连忙转换说辞。   谢嘉恒本来已经拉开了车‘门’,听到她说认识沈之言便停了下来,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之言的朋友我都认识,要说谎也不要用这种手段。”谢嘉恒上下打量安之言,在他的印象中安之言并 没有这样的朋友,他对安之言的事情很了解,她身边的人也都认识。   “另外,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之言出了事的,要是你想用这件事去得到什么好处,别怪我没警告过你 ,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谢嘉恒几近威胁的说道,这样冷漠的他,是安之言没有见过的。   “我没有想得到好处,之言出车祸我也很难过。”很难过她只能寄居在别人身上,很难过没有人听她解 释:“但你相信我,我没有恶意,阿恒!”   “别这样叫我。”谢嘉恒明显没了耐心,他只觉得这个‘女’人的行为太过诡异,他甩开了安之言拉着 他的手。   谢嘉恒拒绝的态度让安之言着急,是啊,她自己现在都‘迷’‘迷’糊糊的,抗拒着灵魂寄居这件事, 更别提那些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   “谢嘉恒,我真的是之言的朋友,她的朋友你未必每一个都认识,毕竟你去了国外两年!”情急之下, 她将谢嘉恒出国的事情也说了出来,若不是朋友,沈之言怎么会告诉她,谢嘉恒出国的事情呢?   见着谢嘉恒有了些许迟疑,安之言继续说道:“我的名字叫安之言,因为和之言的名字很像,她就把我 当做是很好的朋友,之言前些天和我说,她想要和韩磊分手,因为她发现许意和他早就暗度陈仓,他们背叛 了她!可现在之言……去世了,不想家里人被瞒在鼓里,但是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出了车祸,你是她最好 的朋友,你能告诉她的父母吗?”   安之言没有迟疑的,将想要说的话全部告诉了谢嘉恒,他,不会置之不理的,对吧!   谢嘉恒明显的愣了一下,眼神更加不明了的看着安之言,这些事,连他都不知道,这个他从来没有听沈 之言提起过的‘女’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小姐,请你编故事也编的有技术含量一些。”谢嘉恒没有再看安之言一眼,打开车‘门’上车,快速 的发动车子进了小区,将安之言挡在外面。   安之言真的绝望了,许意好闺蜜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韩磊的好男友也是医院众所周知,他们两个都要 谈婚论嫁了,她现在却告诉谢嘉恒那些全部都是假的,他怎么会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呢?      ☆、第6章 闯进沈家   安之言不想就这样被拒之‘门’外,她深知许意在父母眼中已经是半个‘女’儿的存在,她不能让父母 遭受到任何的欺骗,她自己,也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她知道进小区并不只有这一个大‘门’,她看了两眼之后,便往偏‘门’去,偏‘门’常年锁着的,若 真的要进去,爬进去也是一样的。--   安之言快步走到偏‘门’处,好在小区地处比较僻静的地段,这时候路上也没有人,安之言很容易就顺 着铁‘门’往里面爬,以前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儿,她心里还是有些怕,就在要顺利落地的时候,却被两人控 制住,将她按在地上。   “就知道你贼心不死,碰瓷儿不成就爬墙进来,快,报警!”一保安冲着安之言道,得意中带着成就感 。   安之言力气哪有他们两个大男人的大,只能被他们死死地控制住。   “我真的和沈家的安之言认识,你们放我过去!”安之言挣扎着,情况到了这个地步,要是不讲清楚, 难道真的要闹到警局去?   “沈小姐会认识你这样的人,别开玩笑了!”保安不啻道,又催促另一人:“报警了吗?把她送到‘门 ’卫室去,待会‘交’给警察!”   就这样,安之言连沈家的大‘门’都没有进去,就被两个保安带到了‘门’卫室,而后,警局来人,调 了刚才偏‘门’的摄像,证据面前,警察也没有多和安之言废话,直接将她带到警局。   安之言这是非法入侵,但是情节比较轻,处五日拘留,并且罚款两百。   她是头一次来这种地方,被关在拘留所里面,十个因犯各种事儿而拘留在这里的人,安之言蜷缩在角落 里面,她不知道找谁来保释她,那种举足无措、茫然无助的感觉,她真的切身体会到了。   她该怎么办!   五天,并不久,但对安之言来说简直是无与伦比的折磨,当她终于从拘留所里面出来的时候,只来得及 看了看外面的天空,便一刻不停的赶往沈家,她相信,只要将许意和韩磊那事儿公开,父母就不会再相信他 们!   今天小区‘门’禁特别松,进进出出很多人,安之言‘混’在人群中进去了,进去之后她才知道原来今 天是自己的下葬仪式,来了很多亲戚朋友,所以她才能那么容易就进去。   她想要装成来吊唁的人进入沈家大‘门’,却在‘门’口被人拦下,安之言一抬头,便看到许意一副主 人的姿态。   “你……你是……”许意皱着眉在脑海中寻找这个人的印象,却始终想不起来。   “那天在医院的护士。”韩磊很快想了起来:“你怎么来了,那天在医院还嫌闹得不够吗?”   安之言只觉得悲哀,她都结识了什么样的朋友?在她面前一副好朋友好男友的样子,实则背着她来往, 把她当傻子一样吗?   “你们放开,我真为沈之言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感到悲哀!”安之言一下子甩开了许意挡在自己面前的手 ,快步走到大厅里面,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许意和韩磊是背着安之言‘乱’搞的一对男‘女’!   进到大厅,便看到父母相互搀扶的站在安之言照片旁边,不过五天,父母就好像老了十岁一般,那种感 觉,就像是将她的心一刀刀的剜下去。   “保安,快来,这里有人捣‘乱’!”‘门’外,已经听到许意尖锐的声音,安之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开 始,她可以在自己家里颐指气使。   对于忽如其来的变故,来吊唁的客人都觉得莫名其妙,一个葬礼,还能闹出‘花’样来?   眼见保安就要来了,安之言马上跑到父母身边,一声“爸爸妈妈”就在嘴边,但是她知道这样喊出来肯 定吓坏他们。   “叔叔阿姨,我是之言的朋友,她让我告诉你们许意和韩磊背着她暗中来往,让你们不要相信他们!” 安之言最后,还是将这些话吼了出来。      ☆、第7章 揭穿阴谋   “赶紧把人带出去,别让这种人脏了之言的葬礼!”许意厉声指挥着保安,她离得近听到了安之言的话 ,想到那天在医院和韩磊的话可能被她听了去,但是她并不知道安之言有一个这样的朋友。-   保安快步冲上前去,将安之言控制住,几个人连拖带拽的要将她带出去。   “许意,你敢说你和韩磊真的是清白的吗?”安之言想要挣脱保安的控制,几度回头看父母,他们脸上 先是惊愕,然后是怀疑,最后归于平静。   安之言不可置信的看着父母,为什么他们最后都不愿意相信她说的话?   “我和之言是多年的朋友,韩磊是我们共同的同学,这其中的感情是你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难以估 测的,我许意的为人怎么样,这里多是我和之言的同事,他们自然会给出一个公道的评论。”许意的话句句 落入安之言的耳中,也落入了来吊唁的人耳中。   他们纷纷对安之言的来意表示怀疑,由原来的低声议论转为正常语调,一句比一句难听。   “之言怎么会认识这种人?来挑拨她和许意的感情?”   “指不定要来骗沈院长和夫人的感情,从中捞到好处。”   “现在的人啊,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   一张张都是熟悉的面孔,但是没有人愿意相信她!   “怎么又是你?”拨开人群而来的谢嘉恒看到被围住的安之言,不由得皱了皱眉。   许意听到谢嘉恒的话,不自觉的和韩磊‘交’换了眼神,道:“谢嘉恒,你认识她?”   谢嘉恒目光落在安之言身上,只觉得被她的眼神看的有些浑身不舒服,他环顾了整个大厅,因为安之言 的出现,已经扰‘乱’了葬礼的节奏。   “不认识。”谢嘉恒连头都没有回,甩给了许意一句话,转而说道:“人我先带出去,葬礼继续。”   说着,谢嘉恒已经拎着安之言的手臂往外走,人群自然而然的让开一条道,安之言只能跟着谢嘉恒走, 她现在只能将希望寄托于他。   谢嘉恒将安之言领到了沈家‘门’外,脸‘色’‘阴’沉。   “阿恒,请你相信我,许意和韩磊真的不能在沈家待下去,他们不是真心对待之言的,不要被他们‘蒙 ’蔽了双眼!”没等谢嘉恒说话,安之言依旧是坚持那天在‘门’口的话。   谢嘉恒听到安之言这样叫他,目光更加深沉,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她,刚才警局出来的人又‘混’进沈家 ,是许意和韩磊这件事真的有隐情?还是这个‘女’人为了捞得一点好处?   可,已故的沈之言有什么好处给她捞?   “今天是之言下葬的日子,你若再来捣‘乱’,就不是蹲拘留所这么简单。”谢嘉恒手指着安之言。   “我……”   “真的是你?”安之言还没有说出话,就被一个声音打断,安之言在寻找声音的来源,才看到了背后那 天在医院的那张脸,他为何又在这里?   谢嘉恒看到霍霆琛,脸上本来就深沉的表情更加冷然。   “你们认识?”谢嘉恒将目光从霍霆琛身上移回来,或许他就不应该小瞧这个‘女’人,竟然和霍家的 人也认识,看来是胃口不小。   “不认识。”看着谢嘉恒‘阴’沉的面孔,便知道他和这个男人有些许的瓜葛,她要撇清关系,她现在 只有谢嘉恒可以求助。   “认识,怎么不认识,而且……关系匪浅。”霍霆琛两步上前,与安之言并肩。   谢嘉恒了然的看了看他们两人,道:“既然认识,就请带这位小姐离开,之言的葬礼不欢迎她。”   安之言想追上谢嘉恒,但是肩膀被霍霆琛捏住,她情急之下,道:“放开我,你有病啊!”      ☆、第8章 死无对证   安之言吼完之后,一脚踩在霍霆琛的脚上,想要再去追谢嘉恒,却被霍霆琛一手拉住,他好像并未在乎 刚才被她踩了一脚。--   被挡住的安之言想要甩开霍霆琛的手,却被他紧紧的拉住,安之言疑‘惑’了,她并不知道自己和眼前 的这个男人认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葬礼上,谢嘉恒对他的态度也是不明了的。   “安之言小姐,看来是我那天给你的钱不够,所以你才来沈家挑事儿吗?你未必能够得到什么好处,不 如乖乖拿了我的支票。”不过是转眼的功夫,霍霆琛便敛了刚才对着谢嘉恒的散漫。   这时候迫人的气势让安之言有些不舒服。   “霍先生是吗?这是我和沈家之间的事情,以我所知你和沈之言并不认识,你要是不了解事情的真相, 就不要随便‘插’手,这件事的结果并不是你能预计的!”安之言对上霍霆琛的眼,心中想要将许意和韩磊 的事情公之于众的心情掩盖了所有的心绪。   “以我所知,沈小姐也不认识你吧。”霍霆琛挑眉,正中安之言的心,沈之言和安之言是不认识啊!   “之言和我熟不熟关你什么事,懒得和你废话!”安之言算是明白了,霍霆琛就是来找她麻烦的,不就 是拒绝了他的支票么。   安之言继而转身,却见沈家大‘门’外站了一排的保安,她就算是想要‘混’进去,也无计可施,看来 他们是铁了心不让她进去。   但是这件事和谢嘉恒说了之后,他应该会上点心吧,可是在他们眼中,沈之言已经死了,就算许意和韩 磊有点什么,也是死无对证,这件事公开,也只能对安之言的名誉有损害……   安之言心下决定,一定要找到一些证据,让父母还有谢嘉恒相信许意并不是他们表面看到的那样,暗自 下了决心的安之言准备先离开,今日注定是接进不了父母,她应该是来日方长。   “怎么,还在盘算怎么进去吗?”见着安之言脸上表情的瞬息万变,霍霆琛想到的只有安之言还在盘算 着怎么捞一大笔钱。   被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人胡言‘乱’语一通,安之言觉得此人多半有病,便用看病人的心态看了看霍霆 琛,然后一言不发的离开,她现在需要好好的想一想,许意和韩磊,哪些地方是值得奇怪的,这样证据也才 好找一些。   她出了小区,拦了一辆出租,司机问她去哪的时候,竟然答不上来,她刚才才从自己家里出来,能够去 哪?   “小姐,去哪?”司机再次问道。   “中心医院。”她从反光镜中看到安之言的面孔,她消失了五天,她的家人该担心了吧!现在安之言的 尸体已经被火化,她回不去,只能一直寄居在安之言的身上,不知道哪天才会离开,在这段时间里面,她总 归要好好照顾这个身体,以及她的家人。   车子在路上平稳的行驶,安之言在包里找着可以确定她住在什么地方或者有什么亲人的东西,结果什么 都没有,只能拿出手机,因为前几天在拘留所没有开机,手机是个很旧的款式,摁键的……   一开机,短信电话提示跳出来一大堆,有两个电话比较频繁,安之言便打了过去,响了两声便被接了起 来。   “安之言,你这些天跑到哪里去了,你自己父亲出了事情你就玩失踪,真是个白眼狼,赶紧回来……”   电话那段的‘女’人骂声从电话通了之后就没有断过,她接收到的信息就是安之言的父亲病了。   “你们在哪?”安之言皱了皱眉,两边都有事儿。   “在你们医院,赶快带着钱过来!”说完,电话就被挂断。   钱?安之言翻了翻钱包,她身上最大面值的就是五十,待会给了车钱,哪里还来钱?安之言身上也没有 什么卡,就算有卡,她也不知道密码!   她并不是很想理会这件事,但她现在借用了安之言的身体,总得负点责任吧。      ☆、第9章 不是善角   赶到医院,她才想到自己根本不认识安之言的父亲,中心医院虽然不大,但是要找个人也并不是容易的 事情。--   安之言先去了她那天晚上工作的护士站,赵月看到她来了,连忙将她拉到休息室里面去,一脸的担心。   “你这五天都去干什么了啊,不来上班也不回家,你爸生病住院,还有你后妈,来护士站找你,大吵大 闹的,你待会去的时候小心点,要保护好自己啊!”赵月说的急吼吼的,亲爸后妈这些话让安之言皱了眉, 这是个怎样的家庭?   “他们在哪件病房?”始终是顶着安之言的外表,安之言应当为她做点什么。   “在住院部509。”   安之言正想要走,忽然想到身上只有十几块钱,她知道医院的住院费不‘交’,没有几天可以拖。   赵月似乎看出了安之言的难堪,连忙从自己的柜子中拿出了包。   “之言,我这边钱也不多,你先拿去,你后妈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没钱还不闹翻天。”   听到赵月这样说,就知道那个后妈不是什么善角,她谢过赵月,这钱还是拿了,她并不知道安之言有什 么存款,就算有,也没有密码……只能先拿赵月的钱应急,等以后有钱了再还给她。   安之言拿着钱往住院部走去,进了病房,里面六个男病人,年纪都差不多大,她并不知道哪一个是她的 父亲……   还在犹豫的时候,身后一阵高跟鞋落地的声音,安之言回头,便看到一个打扮得……‘艳’俗的‘女’ 人往这边走来,她收了眼神,提步向病房里面走去,安之言的父亲,应该会叫她的吧……   “好你个白眼狼,现在终于知道出现了啊!”安之言还没有认出哪个可能是她的父亲,便被刚进‘门’ 的‘女’人扯住了手臂,整个人被她翻了过去,还没有明白过来的她就被来人扇了一巴掌。   安之言从小到大都没有挨过打,这巴掌打在脸上,火辣辣的。   她捂着被扇的那半张脸,站直了身体,眼神扫过何双怡。   “瞪什么瞪,你爸住院了你消失了五天现在还有理了?果真是个白眼狼!”‘女’人骂骂咧咧的往安国 庆的病‘床’前走去。   她记起这个声音,这便是之前打她电话的人,安之言的后妈。   何双怡走到安国庆‘床’前,由上而下的睨着他,道:“看看你养的好‘女’儿,现在住院费也不肯出 ,赶紧回家算了!”   安国庆面‘色’苍白,看了眼何双怡,都是无奈的神‘色’,又看了看被扇了一巴掌的‘女’儿,说不 出的苦。   “咳咳……她的钱,不是给小玲‘交’了学费了么,你说你找到了工作,能不能……”   “什么工作啊!她的钱只够小玲买点颜料,学费还是我去借的,哪里来的钱给你‘交’住院费?”还没 等安国庆说完,何双怡就迫不及待的说她没钱。   安之言知道了哪个是安之言的父亲,同时也为她身在这样的一个家庭感到伤感,她从小在父母呵护下长 大,看到这样的场景,很难想象安之言是怎么过下来的。   “这里有些钱,我先去‘交’住院费。”安之言也走到安国庆的病‘床’前,并没有理会何双怡。   何双怡看到安之言从包里掏出来的钱,马上又发作:“前些天让你给小玲钱去上课,你说没钱,现在倒 是拿出钱了,说,你到底还有多少‘私’房钱?”   安之言抬头,手上不过是一千块,她就这般的吵闹。   “没了。”安之言淡然道,就算是她有,也不会给,在父亲住院费和报名费之间选择,任何一个有心的 人都会选择前者。   “说谎!”何双怡并不相信安之言,说着就往她的包扑来,抢过去翻了个底朝天。   “我说没有你为什么不相信,在你眼里,是钱重要,还是我爸的病情重要?”显然,是钱重要。   被安之言拆穿,何双怡面子上挂不住,想要和安之言再起争执,病‘床’上的安国庆一时气急,硬生生 的晕了过去!   安之言连忙摁了‘床’铃,而何双怡好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溜之大吉了。      ☆、第10章 接受现状   安国庆昏‘迷’之前捂住自己的‘胸’口,嘴上也在大口的喘气,安之言见医生还没有来,擅自将氧气 罩放在了他的鼻口上,再睁开了他的眼皮,瞳孔也出现了扩张的情况。--   她瞥见了放在病‘床’旁柜子上的极化液,治疗心肌炎的‘药’,再看看病‘床’上呼吸不畅的人,依 着她对心脏的了解,刚想要上手,结果几个跑进来的医生和护士就将她推开。   被推开的安之言看着护士将安国庆的病‘床’推了出去,她追了上去,刚想开口,就被护士的一句话堵 了回去,   “你快去‘交’钱吧,看你是医院的护士,才破例让你爸住在这里的。”   安之言原本想要和医生说安国庆的状况,却被这个护士的一句话惊醒,现在她是个护士,哪里懂得了那 么多?   “谢谢,我马上就去。”安之言有些不安的看着已经昏厥的安国庆,祈祷他能够没事。   她揣着钱,马上到缴费口去‘交’了钱,但是赵月给的1000块就是杯水车薪,她还欠下一大截,看在她 是医院员工的份上,再给她宽限了几天,但是再‘交’不出钱的话,就真的要让安国庆出院。   安之言从小到大就没有为钱这件事‘操’心过,可是她现在连区区几千块都拿不出,在卫生间里面,她 燥怒的将洗手盆里面的水泼在镜子上。   那个不是她原本的那张脸,许意和韩磊的陷害,还有那场车祸,让她的人生颠覆,若不是照镜子,看着 这另外一张脸,她到现在都还以为那是一场梦。   但是既然让她的灵魂在另外一个人身上活下来,她就不能辜负了这一个希望,她要让那些虚心假意的人 被揭开真面目,让家人不要受到‘蒙’骗。   “之言,加油,没有人能够打败你!”对着镜子,安之言做了个加油的手势,脸上也展‘露’了一个笑 容,这是她出事之后第一个笑容,就算再艰苦的现状,也要有一颗积极向上的心。   重拾心情之后,安之言准备出去,去看看安国庆怎么样,再去上班,那样才有工资给他‘交’住院费。   卫生间转角处,她正往外走着,结果一个风风火火的‘女’人往里面走,她连让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来 人给撞上了,她都还没有说什么,那人就直接开口骂。   “你走路没长眼睛啊!”安玲指着安之言,待她抬了头,才看清楚这人是她姐。   安之言不想引起太大的误会,这种人眼睛长在天上,她看了她一眼,没什么大碍,她也连道歉也没说就 走,本来就不是她的错。   安玲瞪大了眼睛,她怎么可以看到了她当做没看到,刚刚那眼神,一点都不像以前那样软弱,莫不是她 看错了?   “安之言,你有种!”   安之言听着背后传来的声音,微微的皱了眉,难道那个‘女’人,她应该认识吗?   没想那么多,安之言便去了安国庆那边,情况算是稳定下来了,但是之后不能太过‘操’劳,也不能受 刺‘激’,见他情况稳定下来,她就先去上班。   生前她是个出‘色’的医生,护士这些活她想应该难不倒她,而事情也没有她想的那么糟糕,一去到护 士站的时候,赵月便和她说今天发工资,她也确实在包里看到了工资卡。   她趁休息的时候去atm机上试了试,用安之言的出生年月日,竟然取了出来,安之言感叹现在竟然还有 人用年月日做密码,但是好在她用这个做了密码。   把赵月的钱还了之后,准备去‘交’住院费,却赫然撞见那个在卫生间遇到的‘女’人,赵月小声的在 安之言耳边道:“你也真是倒霉,一个后妈就算了,还来个继妹,两个讨债鬼。”   安之言愣了愣,这个‘女’人,竟然是她的继妹,那之前遇到……      ☆、第11章 开始调查   安之言有些心慌,要是安玲知道她不是她姐姐,会怎么办?   “每个月这一天都来医院,你待会看情况给,别忘了你爸还生病呢。--”赵月叮嘱完安之言,就去忙自 己的事情。   钱,又是钱。   来到医院,围绕着她的事情就是钱,继母和继妹纷纷来要钱,她不知道这具身体之前是被压榨成怎样, 才会每个月发工资的日子里,妹妹回过来要钱。   安玲熟‘门’熟路的往护士站里面走,坐在了椅子上,睨着安之言,显然是对在卫生间安之言看到她没 有理会她就走表示不满。   “钱。”安玲伸出手,理直气壮的说道。   安之言看着眼前这个小太妹样子的‘女’生,心里没由来的讨厌,伸手就要钱,难道她是自动取款机?   “给爸‘交’医‘药’费了,没有。”安之言冷声道,并没有如愿的给安玲钱。   安玲原本是睨着安之言的,但是听到她不同与往日的软弱,倒正眼看了她,好些天没有回家,是去长胆 子去了?   “你不给我钱,我就……”   “叩叩叩——”没等安玲说完,护士站的桌面就被人敲着, 安之言和安玲同时回头。   之前还在沈家出现的人,现在就在医院了,安之言当真怀疑这个人是不是随着她的步伐来的。   倒是安玲,看到眼前帅气‘逼’人的霍霆琛,双眼都放光了,而且从他的衣着看来,和她以前认识的那 些男人那完全是两个层次上的人,这样的人,怎么会出现在安之言他们医院,看他看安之言的眼神,也是意 味深长的,难道认识?   “安护士,这个点,是不是该送我爷爷去检查。”霍霆琛看了眼墙上的钟,再扫了眼她们两个人,很不 满意安之言的办事效率。   其实,安之言很感谢他现在出现,不然也不知道怎么摆脱这个小太妹。   “我要上班,要钱没有,你要在这里等是你的事情。”安之言简单的和安玲‘交’代完之后就拿了霍晋 的病例,往他的病房走去,全程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霍霆琛身上。   安玲本想骂安之言无法无天,可是在大帅哥面前,她愣是将那些话全部都吞了下去,对霍霆琛扯出一个 笑容,她娇羞的想要去看他,结果一抬头,发现他早已走远。   她恨恨的跺了跺脚,但很快就恢复过来,这样一个尤物摆在自己眼前,要是把握住了他,先别说钱了, 就是这样一个大帅哥能成为自己的男朋友,带出去也多拉风啊!   心里,马上盘算起来……   霍霆琛跟着安之言的步伐,听着她刚才和那个小太妹的对话,看起来是很缺钱的样子,但是他之前给她 的钱,为什么不要?是放长线钓大鱼?看爷爷对她的态度,很是信任。   现在也不乏以照顾老人为由,想要一劳永逸,以他看来,安之言就是这样的人。   只是不明白,这样的人,怎么和沈家的人认识,看来这个‘女’人不简单。   看着安之言将霍晋从病‘床’上扶到轮椅上,又推着他去放‘射’科拍ct,霍霆琛不得不留一手。   拿出电话,霍霆琛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帮我查一个人的资料,资金往来这块查的详细点,中心医院的护士,安之言。”   霍霆琛将手机从耳边拿下,目光深沉,从来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耍心机,嫌他给的钱少,可能最后什 么都得不到。      ☆、第12章 感谢方式   安之言推着霍晋,往放‘射’科走去,她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看起来很慈祥的老人,在护士这件事上这 么挑剔。--   “之言啊,你怎么五天都没有来医院啊?老头子我怪想你的。”霍晋回头一看,却见安之言面‘色’沉 郁,像是发生了大事儿一样,怪不得五天都没有出现。   “之言?”霍晋再唤了一声,才将安之言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恩?霍爷爷有事?”安之言低头询问,她也知道自己走神了。   霍晋从见到安之言开始,就没有见过她这么愁苦的表情。   “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和我说,看我能不能帮你。”霍晋早就想感谢安之言,他常喜欢一个人在外 面走走,谁曾想被一辆电瓶车给撞了,炎炎烈日,竟然只有这个瘦弱的小姑娘帮他,她叫了救护车,就是送 到他们医院,还帮他垫付了医‘药’费。   “没有没有。”安之言并不知道那段事情,倒是觉得老人太过热情,要是所有的医患关系都能这么融洽 ,也不会出那么多纠纷了。   “看你‘精’神不太好,要是出事了,一定告诉我,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帮。”在这个城市,还没有 霍晋帮不上忙的。   安之言笑笑,当做是老人的心意,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霍晋拍好ct,安之言再推着他出放‘射’科,走廊座椅上等着霍霆琛,看到霍晋出来,马上站了起来, 脸上的表情,也比对着安之言的时候,柔和了许多。   他几步走了过来,接下了安之言手中的轮椅。   “我送爷爷回去就行了。”说完,也没等她的同意,就推着轮椅走了。   倒是霍晋,在被霍霆琛推出去几米远之后,探出了个头和安之言挥手告别,老人的笑颜让她想到了自己 的爷爷,不过爷爷去世的早,没能在他身边陪伴几年。   “爷爷,我们还是去‘私’家医院,这里人多,医生护士的质量也有待提高。”霍霆琛想到安之言就摇 了摇头,“你病房里面还有那么多人,这情况,要是被爸知道了,又要……”   “停停停,我叫你来又不是让你说教的。”霍晋听不下去,打断了霍霆琛:“还有,别老说你爸你爸, 你爸还不是我儿子!另外,我不要转院,这里多好,病房里面都是老伙伴,说说笑笑总比一个人闷着好。至 于你说的医生护士质量,每个医院也差不多。”   霍霆琛听着霍晋的长篇大论,总结就是他不愿意换医院,他本来想要是霍晋同意转院,也就没有必要大 费周章的查安之言的资料,毕竟,这样一个心机深厚的‘女’人,留在爷爷身边,始终是个隐患。   “跟你说啊,之言就是上次救了我的人,你可得好好感谢她,别用钱这么俗气的方式,她比较单纯,你 会把她吓到的。”果然是自己的爷爷,霍晋一猜就能过猜到霍霆琛用来表达感谢的方式是用钱。   但是,霍霆琛想不到比钱更简单快捷的表达感谢的方式。   只是,他没想的是,霍晋是因为安之言帮了他才不愿意转院,霍晋之前说他是被人撞了,安之言,和他 们是不是一伙的?这是不是一场策划已久的预谋?霍家,比他们想象的有钱。   “放心,要是她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我一定好好感谢她。”霍霆琛嘴角微扬,眼睛盯着走廊上,每月 勤劳护士榜上安之言那有些紧张的脸。   他想要将那张虚伪的面具摘下来,看看她的真实面目,是不是一样的丑陋让人厌恶。   安之言回到护士站,却没想见安玲还不放弃的守在那边,想想算了,给她几百块钱打发算了,否则她在 这边她也没办法好好工作。   可是,安玲却意外的堆着笑脸看着她……      ☆、第13章 无法拒绝   “姐姐——”安玲上前揽着安之言的手臂,一声姐姐叫的安之言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这边多的也没有……”   “钱的事以后再说。”安玲打着霍霆琛的注意,哪里还在乎安之言给的那点钱。   安之言将手臂从安玲的手里‘抽’了回来,对于安玲前后态度差那么大,她决定远离比较好,免得引起 什么误会。   她没有理会安玲,走进护士台那边,整理着这一楼层上病人的资料。   “姐,你认不认识刚才来叫你的男人呀?”安玲也不多废话,直入主题。   安之言应该明白了点,安玲这明显的意图,就是想认识霍霆琛啊!她本来就认为安玲是个不懂事的小妹 妹,现在看来还有点不切实际。   霍霆琛那样的人,哪里是安玲这样的人可以触碰的。不过,能想到用支票来打发人的,应该也高尚不到 哪里去。   “不认识。”安之言也不过是实话实说,病人家属除非是在病人的身体上有‘交’流,其他情况下是不 会有接触的。   安玲一下子就变了脸‘色’,道:“你怎么可能不认识?他不是你病人的家属吗?”   安之言觉得和安玲‘交’流是对牛弹琴,越过她往文件柜那边走去。   得不到回应的安玲更加气急败坏,但是这时候有别的护士回来,她也不好发作,只能先行离开,她就不 相信不通过安之言就得不到那个大帅哥的信息。   安之言摇摇头,只是一天的时间,她就了解了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生活在一个怎样的家庭中,好在,她 的爸爸妈妈都那么的爱她……   只是想到爸妈,安之言心里就一阵酸楚,等她稳定好了这边,一定要找到证据证明许意和韩磊是狼狈为 ‘奸’,时间不会太长!   后来,安之言根本没有机会想别的,住院部这边也比较忙,她穿梭在各个病房给病人换点滴、配‘药’ 、量体温……她第一次觉得护士的工作,也这么的辛苦。   好不容易下了班,安之言到安国庆的病房里面去探望他,他经过何双怡那么一闹,总算是想明白了,告 诉安之言他在她的‘床’垫下放了一本存折,本来是想给她结婚用的,但是现在住院费都‘交’不出来。   而且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长时间,趁早告诉她,了却一桩心事。   只是安之言发愁了,她家在哪?明着问安国庆不是暴‘露’了她不是他‘女’儿这件事?她愁眉苦脸的 站在医院大‘门’,她身份证上的地址是另外一个城市的,这让她怎么找到家?   忽然,一辆与这边整体都不符合的轿车停在了安之言面前,她下意识的往后一退,但是车窗摇下来,霍 霆琛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印在她的眼前,她始终觉得不太好,莫非又来找她麻烦?   “上车,我送你回家。”霍霆琛驾驶座的后面,隔着一个位置和安之言讲话,声音不大,却力道十足, 让人有种无法拒绝的压迫感。   本来就在发愁家在哪里的安之言,现在见到霍霆琛就更加的烦躁,转身就要走,却撞进了一人怀里,还 是个‘女’人。   安之言抬头,竟然是安玲,她目光根本没有在安之言身上,越过她直接到达车里的霍霆琛。   她小声的在安之言耳边说道:“还说不认识他?你是不是想一个人独占他啊,看不出你这么自‘私’。 ”   安之言无语,安玲这是那只眼睛看到她认识他了?她不想停在这边,霍霆琛恐怕是因为在沈家的事情想 要询问她,还是先溜为好,现在遇到了安玲,正好一起回家。   但是事情没有她想的那么顺利,霍霆琛已经下车,走到安之言身边,安玲也使劲的拽着她,不让她走。   “上车,我送你。”车‘门’已经被司机打开,霍霆琛这个架势是不送她,她就没那么容易离开的架势 。      ☆、第14章 向她道歉   安之言几乎是被安玲推上车的,她也想坐上后座,结果在霍霆琛一记凌厉的眼神之下,只能自行打开副 驾车‘门’坐进去。-   车‘门’关上之后,霍霆琛目光深沉的看了眼车内的人,才转身往另外一边走去。   车上,霍霆琛侧头,问安之言:“住在什么地方?”   安之言支支吾吾,还真是个好问题:“恩……”   “翠屏路,去了那边我再指给你们,不太好找。”好在,车上还有一个比较咋呼的人。   司机听到安玲的话之后,便发动车子往翠屏路去。   安之言一手捏着自己的包,想着也就十几二十分钟的路程,到了就万事大吉。   “安小姐,我为我之前的行为道歉,希望你能接受。”霍霆琛微微低头,如同骄傲的孔雀低下了他高傲 的头。   安之言受宠若惊,霍霆琛在和他道歉啊,他也知道那天给她支票是多么侮辱她的人格啊!   “没关系。”安之言讪讪道,要是就道个歉,也不用开着辆劳斯莱斯在医院‘门’口截人吧。   “哇,这辆车肯定很贵吧,这个座椅,还有空间这么大,这是我第一次坐这么好的车诶!”安玲坐在副 驾上面,有些小心谨慎的‘摸’着车内的装饰。   安之言扶额,倒也感谢她缓解了有些尴尬的心情。   “小姐,请你系好安全带。”司机目不斜视的说着,给安玲浇了盆冷水。   霍霆琛目光从副驾上移了回来,再次落在安之言身上,反正他就是不相信一个这么缺钱的人,会和钱过 不去。   手机里面躺着助理刚刚发过来的资料,虽然安之言的身世的确值得可怜,但不排除她因为想摆脱这种生 活铤而走险。   此时,霍霆琛的手机响起,他也没有避讳安之言和安玲还在车上,接了起来。   “恩,只要在五千万以内,就把那条项链拍下来。”   “……”   “辛苦了。”   霍霆琛挂了电话,侧头一看,见到安之言脸上并没有太大的表情,反观副驾上的安玲,听到五千万这三 个词之后就扳着手指在数有几个零。   他更加的‘迷’‘惑’,按理来说,普通人听到这些的时候,反应应该都会是安玲那样,但是安之言的 过于平淡,甚至在她的眼中都看不到任何的‘波’澜,是真的对数字不铭感,还是她心中的高度,远远超过 了五千万?   要是真的是这样,霍霆琛只觉得安之言是个很难搞定的角‘色’,一张无辜的脸庞下,竟然隐藏着一个 深不见底的心。   安之言不是没有听到霍霆琛的声音,生前她也算生在一个有钱有权的家庭里面,霍霆琛这样的把戏,不 就是在告诉她和安玲,他有多少钱么?她现在是缺钱,却也没有志短到向他伸手。   她也明白,霍霆琛现在并不是要给她道什么歉。   “霍先生,我明天会申请调到别的部‘门’。”她现在自己身边都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处理,要是再有一 个霍霆琛整天放她像是防贼一样,把她当成潜在的危险者,她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霍霆琛挑眉,安之言这是以退为进?消除了他的顾虑然后再找机会接近霍晋?不得不承认,她的手段很 高。   安之言并没有想到霍霆琛把她主动调职想成了以退为进,要是知道他在想这个,还不如什么都不说就在 原来的岗位上做着。   劳斯莱斯在安玲的指引下终于到了家‘门’外,一栋简陋的两楼民居,这边也是郊区的郊区了,安之言 不自觉的皱了皱眉,以后自己就要住在这里了嘛?   “谢谢霍先生。”安之言下车,刚想关上车‘门’,又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对着车内的人,道:“五 千万的项链落在你的手里,也不知道是项链的悲哀还是你的悲哀。”   在霍霆琛变脸之前,安之言将车‘门’关上,赶紧拉着安玲走了。   车内,霍霆琛脸上的表情在一点点的僵硬,这个安之言,真是小看她了。      ☆、第15章 凑成一对   被拖着走的安玲见到豪车就这样消失在自己眼前,心里悲痛万分,刚才霍霆琛开口就是五千万,那是她 一辈子都不可能见过的钱,要是傍上了他这个摇钱树,还用每天回到这个小破房子里面?   安之言从包里掏出钥匙打开了大‘门’,她打量着这个房子,姑且就称它为“小别墅”吧,怎么说也有 两层楼,就是装修简陋了一点,格局落后了一点……   还没等安之言继续打量,就从楼下走来一个‘女’儿,‘门’外的那个也走了进来,安之言总觉得有两 束不友好的目光看着自己,她捏紧了自己的包,准备去二楼,一般来说她的房间应该会在二楼的吧。-   还没有走到楼梯那边,就被两个‘女’人挡住,就是不让开路。   “白眼儿狼,白天的时候不给钱,现在舍得回来了?”继母何双怡穿着丝质睡衣,头发蓬松,显然是刚 刚睡醒的样子,脸上的妆容也卸掉,松垮垮的面部就这样展‘露’无遗。   安玲马上附在何双怡耳边说了些什么,见着她的表情忽然大变,从刚才的嫌弃到现在的惊讶再到欢喜。   要是猜的没错,安玲应该是和她说了霍霆琛以及他的五千万这件事。   果不其然,何双怡马上拉着安之言的手臂,双眼放光的说道:“快说说你怎么认识那个霍先生的?”   安之言扭着自己的手臂要从她的手里‘抽’回来,她们的嘴脸让她厌恶,父亲还在医院,她们一点不关 心,只想从她身上知道霍先生。   “你赶紧把小玲介绍给霍先生认识,我们小玲是学画画的,那是高雅艺术,早点接触那样的人,才有可 能成为大画家。”何双怡挽着安玲的手臂,很是骄傲的说着。   安之言看着安玲,小太妹的行头还要说成是学画画的,真是侮辱了画画这两个字,想到霍霆琛一副用金 钱装裱的外形,和安玲说不定还真的能凑成一对。   “想成为画家就多去画几幅画,用钱固然能够包装出一个画家,没有真材实料,人家想包装也包装不了 。”说着,安之言想要往楼上去,却发现一楼的一个房间敞开着,里面有她的照片,这不会才是她的房间吧 ……   在两人还在惊讶安之言说出这样的话之时,她就已经闪身入房间,将房‘门’反锁起来。   就听到外面的人喊喊道:“你还没做饭呢……”   安之言放下自己的包,小心谨慎的看着房间的摆设,一‘床’一书桌一衣柜,便没有其它,衣柜里面也 只有一些简单的t恤牛仔‘裤’,看来她不是怎么打扮自己。   想想自己以前,有一个很大的房间,房间里面零零满满的都是东西,还有一个衣帽间,当季流行款肯定 不会少。   不再想那些没用的,安之言摇了摇头,瞥见了书桌上的电脑,她走过去将电脑打开,好在电脑没有设置 密码,她登了自己的社‘交’网络平台,那里面的相册,记录着她和韩磊的点点滴滴,自然,中间会有许意 的参与。   以前没有觉得他们三人的合照有任何的不妥,在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之后,才觉得只要有他们三人的合 照,那感觉,就像沈之言是个第三者一样。   她并没有将照片删除,而是一一复制下来,虽然这些照片不能说明什么,至少也能当做辅助的证据。   刚要下线的时候,就接收到谢嘉恒的消息,其实她刚刚上线的时候也收到很多,让她在天堂快乐云云。   也收到了韩磊的道歉,简单的三个字——对不起。   但是谢嘉恒的消息,却让她鼻头一酸,眼泪唰的一下就落了下来。      ☆、第16章 外表所骗   “还没来得及和你一起越过赤道去看南半球的日出,这一次,我不准备原谅你。--”短短的两行字,却 触及到她的内心。   当初他出国两年也是因为她的原因,她瞒着所有人和韩磊谈恋爱了,谢嘉恒是最后一个知道,他理‘性 ’的劝解她再仔细的考虑这段关系,已经一颗心都在韩磊身上的她,哪里听得进谢嘉恒的忠言?   谢嘉恒的坚持,沈之言的愤怒,两人大吵一架之后她就没有再理过他,后来也才从别人的口中得知,他 出国了。   虽然偶尔还有联系,但是两人都将那次争吵选择‘性’的遗忘,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结果,要是当 初听了谢嘉恒的话,现在应该就不是这个局面了。   她很想告诉谢嘉恒她还好,大难不死,可是,连他自己都难以相信的灵魂寄居,怎么和他说?   关了电脑,安之言静静的坐在椅子上,一定要想到许意和韩磊之间的蛛丝马迹,找到证据不要让父母再 遭受他们的‘蒙’骗。   可是还坐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房间‘门’就被打开了,继母拿着钥匙,得意的看着安之言。   “还没有嫁入豪‘门’就开始做少‘奶’‘奶’的梦,赶紧做饭,我们都要饿死了!”   安之言冷冷的看着何双怡,她倒没有做什么少‘奶’‘奶’的梦,何双怡现在颐指气使倒像是个少‘奶 ’‘奶’,饿了不会自己去做饭吗?   她从小到大就没有烧过饭,爸爸说她的双手是拿手术刀的,厨房里面的活儿,有佣人来做,但现在的情 况是她不做的话这母‘女’两个就不会放过自己。   皱了皱眉,安之言从椅子上起来,往厨房走去。   “妈,你看看安之言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啊,一点都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安玲在安之言背后尖声道 。   “勾搭上了有钱人了呗,你也赶紧认识认识那个霍先生,别让他先看上这个白眼狼。”   后面的人再说什么,安之言没有听下去,她到了厨房,对着灶台,还真是无从下手,看到了柜子里面的 泡面,烧开水她还是会,于是就泡了两份泡面,几分钟之后出了厨房。   “烧好了,在厨房自己去端。”   母‘女’两连开天然气的声音都没有听到,就烧好了?她们不相信的进了厨房,只看到两碗泡面。   这回,安之言学聪明了,看到了客厅桌子上何双怡放的钥匙,一并给拿了进去,再用餐巾纸塞上自己的 耳朵,听不见也看不见!   她想到安国庆和她说的在‘床’垫下放的存折,她找出来看,七八万,对以前的她来说真的是几件衣服 的钱,但是她知道,对于安国庆来说,这就是最后能给‘女’儿的,她万万不能动这个钱。   接下来的几天里面,这对母‘女’总能给安之言找茬儿,第一二次还能忍,后面就完全忍不了,直接拿 上几套衣服住到医院里面。   安国庆的病情稳定下来,心肌炎只要休息好了就没什么大碍,送了他回家,叮嘱他好好休息,不要‘操 ’心她,她便去了医院。   她也是隔了几天才发现谢嘉恒又出了国,从社‘交’平台上看到他的定位,已经在南半球,看来找他帮 忙揭穿许意这件事行不通,她要自己努力。   她在下班之后就会到原来的医院去兜兜转转,以前她在医院上班,记得两份上班表,一份自己的,还有 一份是韩磊的,经过这几天的观察,才发现许意的上班时间和韩磊是一样的。   可能现在是紧要关头,许意上下班之后最多会去沈家,然后再回她自己家,也没见她和韩磊‘私’下有 接触。   安之言一连蹲守了好几天的点,都没察觉到许意的异常,她都准备今天最后跟踪一次,再从别的方面突 破。   却让她意外的发现许意今天并没有按照前几天的路线,而是去了一个娱乐场所,以安之言所知,许意是 从来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的,她就是那种外表特别清纯无辜,带着天然呆萌,不会让人起疑的‘女’人,果 然不能被外表所欺骗。   安之言马上也跟着许意进去了。      ☆、第17章 与你无关   安之言也是头一次来这种地方,高中以前父母管得很严,上了大学之后也多数时间放在学业上,她潜意 识里面也是排斥这种地方的,跟着许意,就看到她到了一个包间。--   走廊里面人不多,时不时就有带着醉意的男人从她身边走过,她身着t恤牛仔‘裤’,不施粉黛的出现 在这里,就算想要被忽略也不太容易。   安之言一直低着头,跟着许意到了包间‘门’口,透过‘门’上的一竖条玻璃,她可以看到里面只有许 意和一个男人在,那个男人的背对着‘门’,但是她怎么认不出那就是她的“好好”男友呢?   包间内的茶几上已经摆放了好几个空瓶子,韩磊的背影也有些发虚,要是以前看到他喝这么多酒,肯定 会心疼,但是现在,只有浓浓的不啻。   只见许意强掉了韩磊手中的酒瓶,重重的放在茶几上,嘴上说着什么,只怪包间的隔音效果做的太好, 安之言什么都听不到。   韩磊忽然间获住许意的肩膀,对着许意就要亲下去!   这么劲爆的画面,一定要拍下来,到时候给父母看,他们肯定会相信,只是安之言把手机掏出来之后就 绝望了,一部老旧的手机,像素不高,对着里面昏暗的环境什么都拍不清楚。   安之言着急,身边没有可以记录下这一切的东西,就在左右犹豫要不要进去拆穿这两个人的时候,一部 手机递了出来,已经打开了拍照模式!   她一点都没有犹豫,马上拿过手机对着里面拍了好些张,这个人的手机高端,像素也高,其中有几张还 把韩磊的侧脸也拍了进去,清清楚楚的。   只是拍完之后,安之言愣了愣,谁会这么好心给自己手机……她的手僵硬的握着手机,弯着的腰慢慢伸 直,而后转身……   安之言想,霍霆琛肯定是‘阴’魂不散的类型,怎么在这里也能遇到他,会不会是他跟踪自己来到这里 ?   她下意识的就往身后一退,整个脑袋都撞在了‘门’上,而房间内的两人听到外面有声响,又从玻璃橱 看到一个身影一闪而过。   许意本来就不想赴约,连忙推开了韩磊,拿上了自己的包就往外走,韩磊的酒似乎醒了一半,也连忙跟 上了许意的脚步。   她出了包间,并未见到什么意外,倒是左手边,一个男人将‘女’人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从她的位置看 过去,两人像是在接‘吻’。   没有看到异常,许意马上就离开,韩磊也跟着离开。   听着越走越远的脚步声,安之言红着脸将霍霆琛推开,她有些气急的盯着眼前这个带着些许笑意的男人 ,刚才,‘唇’好像被他碰到了,虽然不是自己的身体,但那种火辣辣的感觉,却无比的真实。   她只是疑‘惑’,霍霆琛刚才为什么要帮自己,他们两个并没有深‘交’,而且霍霆琛一副讨厌她的样 子。   “我把照片下下来,就把手机还你。”安之言后退一步,在没有‘摸’清楚霍霆琛的用意之前,离他越 远越好。   霍霆琛一直不太明媚的笑容在听到安之言说了这句话之后,用更加深邃的眼神看着她,刚才包间内的情 形他看到了,那两人,好像在沈之言的葬礼上见过。   “你好像,特别在意沈家的事情。”霍霆琛双手放在西装‘裤’里面,微微低下了头,以一种压迫的气 势看着安之言。   “与你无关,反正下完了照片会把手机还你,我在医院工作跑不了。”   “我知道。”霍霆琛点头,一个十万支票都不要的人,也不会看上一个手机:“但是我借你手机,有一 个条件,你同意我就把手机给你,不同意,只好一张张的删掉。”   霍霆琛纤长的手指划过那一张张的照片,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就删掉,那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拍到的。   “好!”安之言咬牙切齿的答应道,以霍霆琛这样的脑子,应该不会提什么尖酸刻薄的条件吧……      ☆、第18章 初次怀疑   “你不用一直跟着我,我又不会看你手机里面的东西……”安之言已经到医院专‘门’给员工准备的宿 舍楼下,霍霆琛一路跟着,送她回来也就算了,这是要跟上去的节奏?   霍霆琛手里拿着手机的数据线,扫了眼数据线。--   他还没有说他的条件是什么,她到现在也揣摩不清他在想什么。   “算了,这么不相信我我把u盘拿下来你拷进去之后再把u盘还给我。”安之言转身往楼上去拿u盘。   望着安之言的背影,霍霆琛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个与沈之言没有半点联系的人,却敢在沈之言的葬礼 上揭穿许意和韩磊,现在又跟踪他们,对他手机里面的照片也格外的紧张。   他的手指划过屏幕上的照片,有些嫌恶的看着照片中的‘女’人。   今晚上不算巧遇,因为对霍晋的担心,他叫人暗中盯着安之言,要是发现她有任何异常的举动,第一时 间通知他。   手下的人只说她每天下班之后会到另外一家医院去守着,好像是跟踪什么人,但是今天意外的去了一个 娱乐场所,他本来就在那附近,就赶了过去,看到安之言鬼鬼祟祟的在包间‘门’口。   她的行为早就引起了里面保安的注意,若非他出面,她恐怕就不会安稳的回到医院。   手下人查到的安之言的资料,简单的一张纸就是全部,比较坎坷的就是母亲去世之后父亲再婚,继母和 继妹对她并不好。   他好奇的是安之言怎么会对沈之言的情感这回事这么的关心,难道真的像安之言说的,她和沈之言认识 ,建立了友谊?   不可能。霍霆琛很快在心中否定。   安之言气喘吁吁的从楼上下来,手中拿着一个u盘,递给了霍霆琛,但是他并没有伸手去接。   “你又要怎么样啊?”她不过是想要那些照片,又碍不着他什么事,这点小忙也不愿意帮吗?也难怪, 有些有钱人就是不喜欢助人为乐。   “原因,揭穿这对男‘女’的原因。”霍霆琛将许意和韩磊接‘吻’的照片递在了她的面前,刚才在那 边只顾着拍照,现在真真实实的看着这两人狼狈为‘奸’,她心里忽然堵得慌。   韩磊,她在新生晚会上认识的人,情窦初开的她对他一见钟情,翩翩少年就像是童话故事里面的白马王 子,她恋爱了,刚开始低调着,后来被人撞破,因为和他在一起,就连从小一起长大的谢嘉恒,也被她气走 。   她那时候就觉得,第一次恋爱就能遇到自己的终身伴侣,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   最后发现他竟然和自己的闺蜜早就在一起,多大的讽刺。   见着安之言眼中变幻莫测的神情,霍霆琛更加不解,他收了手机,那对男‘女’也消失在她的眼前,而 在屏幕暗下去之后,安之言眼中的汹涌也跟着隐没。   安之言收了思绪,看着霍霆琛,他一个二世子就是闲的没事做,不找点事儿来做,就是闲得慌,前世,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人。   “就是……”安之言拉长声音,看见了霍霆琛有些期待的样子。   “不想看到他们两个一帆风顺。”安之言耸耸肩,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白了就是看不顺眼他们 两个秀恩爱,还是在沈之言死了没多长时间,就敢在那种场合接‘吻’,就没有一点愧疚之情?   显然,霍霆琛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他只是接过了u盘,其实在他内心深处,也有着一股看不惯人家秀 恩爱的念头的吧,不然安之言说着那话的时候,他的心里怎么会有一点点兴奋的感觉。   他将这份小情绪掩饰的很好,临走前,道:“别忘了我是有条件帮你的。”   安之言敷衍的点点头,只要他将照片拷在了u盘里面,只要是不过分的条件,都答应他。      ☆、第19章 霆琛其人   安之言有些不放心的看着霍霆琛驱车离开,不知道他会不会将u盘还回来……   霍霆琛驾着他的那辆白‘色’保时捷911飞快的消失在了安之言的眼前,回到家中,并没有先去管照片 的事情,去卫生间洗了个澡,良久,一个围了条浴巾在腰间的男人才从房间里面出来。--   身上的水还没有完全擦干,顺着肌肤的纹理流了下来,再到‘毛’巾处消失,他一手用‘毛’巾擦着头 发,一手开了电脑。   他坐在椅子上,忽然,一只喵跳到他的‘腿’上,再从他的‘腿’上跳到电脑键盘上,傲娇的霸占着整 个键盘不让霍霆琛碰,一双亮到有些发绿的眼睛直直的对上了他的眼睛。   霍霆琛轻笑,任由‘毛’巾搭在脑袋上,单手搂住猫肚子将它抱到怀里,许是被主人抱着了,喵也就不 闹了,蹭在他的怀里。   他将手机里面的照片导到电脑里面,再将u盘‘插’在电脑上,里面就一个文件夹,本来他就想将照片 拷过去就完事儿了,但是那个文件名取得让他忍不住要点开去看看里面究竟有些什么——被狗咬过的青‘春 ’。   文件夹里面也都是一些照片,以沈之言许意和韩磊三人的合照居多,霍霆琛以一个局外人的眼光来看这 些照片,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证明许意和韩磊有一‘腿’,倒是今晚上拍的照片比较有价值一点。   安之言是不是因为喜欢韩磊所以要拆散他们两个?   霍霆琛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跳,最近脑‘洞’开的太大了一点。   他关了文件夹,将照片拷了进去,随之拔了u盘,给助理打了电话。   “帮我留意仁心医院的许意和韩磊,顺便查查他们两个以前有什么联系。”霍霆琛一说联系,助理马上 知道这里面的深层含义。   喵在霍霆琛的怀里挠着,爪子虽然不锋利,却还是留下了几个印子,该是对他的忽视表示不满。   “喵,今晚上怎么这么燥怒?”霍霆琛一手举起自家的喵,还没有开始下一句话,电话就响了起来,于 是他家喵更加燥怒的咬了他的手,不过小喵的力道不大,霍霆琛放了它,只因瞥见手机的来电显示。   喵跳到了地上,霍霆琛不理它,高冷的扬着尾巴,走了。   忽然,霍霆琛觉得这只喵和安之言有些像,特别是那双眼睛,还有那个姿态。他却来不及多想,桌上的 手机像是催命一样的响着,他敛了脸上的笑,一脸正经,像是打电话的那人就在自己面前一般。   “喂。”清冷的声音从嘴里说出,他扯下头上搭着的‘毛’巾,随意的往椅子上一搭。   “马上回来。”   霍霆琛看看电脑上的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半,很不想这个时候再出去,却没有任何的反驳的机会,电话 就被挂断。   他皱了皱眉,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却多了些无奈,站起身来往衣帽间走去。   知道今晚上主人可能不回来了,喵守在衣帽间‘门’口,高冷的看着他换衣服。   “别忘了你是一只母猫。”霍霆琛飞速的换好衣服,被一直喵盯着,怎么觉得像是被安之言盯着?   喵再看了霍霆琛两眼,迈着优雅的步子出去了,连个再见也没有。   .   而后,霍霆琛消失了好几天,安之言不知道他的手机号,根本联系不上他,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将u盘送 回来,只能每天时不时都去霍晋的病房看看,觉得他紧张自己的爷爷,应该会来看望他的。   一直蹲守在医院的安玲也没有见到霍霆琛的出现,但是她从以前一起玩的人那里得知,霍家是江城最低 调的豪‘门’之一,霍霆琛,是家里的独子,以后整个霍家,都是他一个人的。   而这个霍晋,她姐姐帮助过的老人,就是那个家的老主人,安玲心里不平衡,为什么这种好事她就轮不 上,随便搭上霍家哪个人,都能够飞黄腾达了。      ☆、第20章 紧急情况   安之言推着车,每天例行的给病人派‘药’,从楼层最里面的病房开始,这几天虽然她的心思都放在了 霍霆琛要不要来这件事,但还是发现了这层楼护士对她的指指点点。--   也不知道是谁开始传霍老就是江城首富霍荣柏的父亲,这个消息一出,医院的员工顿时就沸腾了,首富 的父亲怎么会到他们这个二级医院,起码得去个三甲或者特级医院,以他的身份,应该去‘私’家医院。   又传霍老是看中了一个护士,因为这个护士在路上救了他,这个忘年恋一下子就传开了,这个‘女’主 角就是安之言。   恶意的眼神向安之言投来,嘲笑她为了钱而喜欢上一个可以当她爷爷的人,或是羡慕她,说句难听的, 霍老死了,给她留一大笔遗产,不就麻雀变凤凰了嘛!   这几天,因为要去等霍霆琛把u盘拿来,她确实往霍晋的病房多跑了几趟……   “姐姐姐——”安之言从病房里面出来,准备进入下一个病房的时候,安玲风急火燎的跑了过来,挡住 了她要强劲的步伐。   这个讨债的小祖宗又来了么?   安玲嬉皮笑脸的挽着安之言的手,道:“姐,爸这些天都没有去工作,没有人给我零‘花’钱,你给我 点用用呗,以后等我有钱了再还你。”   恐怕也只有向安之言要钱的时候,她才会好言好语好脸‘色’。   这几天护士长一直找自己麻烦,要是因为安玲在这边耽误了时间,恐怕又要被数落一番。   “你等着,我去给你拿。”安之言只想快点打发掉安玲,想要推着送‘药’车回护士站到休息室里面给 安玲拿钱。   “我帮你看着就好了,你快去快回。”安玲比了个ok的手势,想着几分钟的时间也出不了意外,安之言 就马上往护士站那边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安玲的脸马上就冷了下来,自言自语道:“你给的那点钱,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到… …”   趁着安之言没有回来,安玲看到了霍晋病‘床’的‘药’,将里面两粒白‘色’‘药’片拿了出来,从 另外一个‘药’盒里面拿了差不多的两粒放了进去,都是‘药’,也吃不死人。   后来,安之言给了安玲三百块算是打发掉了,又去病房发‘药’。   一早上忙的椅子都不着,好不容易中午要休息了,她想要去霍晋的病房看看霍霆琛今天会不会来,刚走 到‘门’口,就被后面跑过来的几个医生给推到旁边,她站直身体,就看到霍晋躺在病‘床’上,全身不停 的‘抽’搐,嘴角不断的吐出泡沫。   医生急忙将霍晋推出普通病房往手术室里面去,安之言愣愣的站在‘门’口,不可能啊,霍晋的身体健 朗,只是被电瓶车撞到了‘腿’,又闪了腰,加上他自己的坚持,才住院这么长时间,他的报告上也没显示 有别的‘毛’病。   电梯‘门’开,走出来几个人,走在末端的,便是那个消失了好几天的霍霆琛,看上去疲惫了不少,他 看着被医生焦急推走的病‘床’,并未看到上面的人就是霍晋,倒是看到了站在‘门’口似乎在神游的安之 言,想着她是不是因为他好几天没有出现而担忧过度。   他的手心握着一个u盘,走进了安之言,下意识的往病房里面看去,并未看到霍晋的病‘床’,忽然间 想到那个被推走的病‘床’,想也没想就追着那个病‘床’去了。   与此同时,安之言也提步就跑,和霍霆琛同样的速度去追那个被推走的病‘床’,恍然间才发现,和她 一起奔跑的人,是霍霆琛,他总算是出现了。   可是现在,霍晋刚才全身‘抽’搐口吐白沫的状况占据着她整个脑海,他会没事的吧……      ☆、第21章 惨遭陷害   安之言和霍霆琛匆匆的也跟着病‘床’进了手术室,医生手忙脚‘乱’,因为之前听说霍晋是全城首富 的父亲,这要是出什么差错那可得了?   护士只是现将霍晋嘴边吐出来的泡沫给擦掉,两个医生稳定住霍晋的身体,打了镇定剂,‘抽’搐的身 体才稍稍稳定下来。-   见到安之言和霍霆琛进来,一个之前没有见过他的医生怒道:“手术室也是你们随便进来的,出去!”   霍霆琛本来这几天心情就不好,好不容易重见天日,出来见了爷爷,没想到前些天还健朗的人现在就情 况危急,他三两步上前抓住了那个医生的衣领。   “我爷爷要是有任何的差池,我让你一辈子当不成医生!”霍霆琛本来就翻着血丝的眼睛这时候看过去 都是血光,那迫人的气势好像霍晋要出什么事,这个手术室里的所有人都要跟着陪葬似的。   医生一听霍霆琛对霍晋的称呼,脑内想了两秒,那这个人就是全城首富的儿子,艾玛,他们小小的医院 ,怎么就住进个这么尊大佛,他们医疗水平有限,医生水平有限……   一手术室的人都呆愣愣的看着霍霆琛,吓得停下了手中的事儿,唯独安之言,观察着霍晋的脸‘色’, 又看了病‘床’旁的仪器,血压脉搏一切都正常。   “你要是再威胁医生的话,霍老就真的可能出事,那时候就不是我们医院的责任。”安之言熟练的带上 医用手套、口罩,解开了霍晋的病服,一手覆在他的‘胸’膛上,感受他‘胸’腔内的情况。   她也是最近才发现的,这具身体有着特殊的感知能力,将手放在‘胸’膛上,‘胸’腔里面的每一个器 官的活动,通过她的指间传到心脏,再传回大脑,就在那么短短几秒的时间里面,她就将情况‘摸’了个大 概。   整个手术室里面的人都愣了,安之言是一个护士,但是她一连串的动作堪比一个医生,手法动作神态, 更像是一个权威的医生!   霍霆琛放开了那个医生,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安之言的话,确实,这个时候耽误了医生的治疗可能会对霍 晋的病情有害,但是更多的是安之言临危不‘乱’、沉着冷静的态度,以他所知,安之言只是一个卫校毕业 的学生,在医院工作的一年里面,就在病房里面跑跑‘腿’。   “霍老应该是吃错了东西,要马上洗胃。”安之言检查完毕,吩咐了一声,这种感觉让她又觉得自己是 一个医生。   她从小在父母的影响下,对医学有着独特的钟爱,父亲曾经笑说,之言就是为了为了医学而生的啊!   忽然间意识到手术室里面异常的气氛,她才想到现在她是安之言,一个小小的护士,根本懂不了那么多 。   “这种……这种情况很常见,我是依照……依照常识来的……”知道解释无力,安之言在霍霆琛慑人的 目光中,慢慢的往后退着,直到贴到了手术室的墙壁。   霍霆琛现在没时间和安之言计较,见着一手术室的医务人员都愣着,再次怒道:“你们还愣着等着我来 救人吗?”   “是是是……”医生护士这才开始动手检查。   好像就是顺着安之言刚才的话,他们检查出来,也是霍晋吃错了东西,才导致了口吐白沫这一现象,他 们要给霍晋洗胃,才能进一步发现究竟吃错了什么东西。   霍霆琛远离了手术区域,站在蓝线外,担心的看着病‘床’上的霍晋,他拿出了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 话。   霍晋能吃错东西?这家医院的员工都是怎么做事的,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整个医院都不够赔。   安之言心里惴惴不安,这三个医生当中,也只有一个稍微有点水平,另外两个就完全是实习医生,又在 刚才霍霆琛的威胁之下,发挥失常,她几度想要上去帮忙,但她既不是器械护士,又不是医生,以什么身份 过去?   好在霍晋没什么大碍,洗胃也做的马马虎虎,倒是折腾了这个老人。   安之言在洗胃的后期觉得没什么大碍了,就准备离开,她忙了一上午,还没有休息过,正准备离开,忽 然想到霍霆琛还要把u盘给她,可她望向他的时候,那人只是目不斜视的看着病‘床’上的霍晋。   “霍先生,霍老究竟吃错什么东西了我们需要进一步的检验,结果很快就会出来。”医生的手术帽下面 都是汗,本来不是一个难度大的事儿,愣是被霍霆琛给吓出来的。   没等霍霆琛说话,手术室就进来了另外一拨人,安之言记得在哪里见到过这五六个人,走在末尾的,不 是主任么,这个走前面的,好像是……院长!   竟然就惊动了院长和医院的几个领导,安之言忽然想到刚才霍霆琛的一个电话。   “爷爷在中心医院出了事。”   一句短短的话,就让人家院长现身,好大的架子。   霍霆琛眼神示意院长不要开口,要给霍晋绝对的安静,留了两个医生和两个护士在手术室里面,其他人 全部出了手术室。   安之言也在其列,她的想法就是怎么快点向霍霆琛开口要到u盘。   手术室外面,形成了一个紧张的氛围,霍霆琛高人一等,站在众人的上方,背后是手术室的大‘门’, 虽然下巴上有点胡茬儿,整个人也显得有些疲惫,但是浑身散发出的戾气,着实让手术室外的气氛,一降再 降。   “霍少,霍老在我们院住院的事儿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这次的事故,我一定找到原因,给霍少一个满意 的答复。”院长点头哈腰的说着,然后立刻转身,对医院员工厉声道:“你们立刻指定一个详细的检查报告 ,务必要让霍老健健康康的出院,否则,唯你们是问!”   对于院长的态度转变之快,安之言只能咋舌,就算制定一个再完美的健康计划,恐怕霍霆琛这尊大神, 也不会将霍霆琛放心的留在这个医院。   果不其然,霍霆琛在冷眼看完院长的变脸之后,道:“不用了,我已经让人准备转院,贵院的水平我们 霍家实在不敢恭维,至于这次的事故,我一定会追究到底。”   院长听完霍霆琛的话,哆嗦了,追究到底,那还不把他们这个小医院告到哭?   “霍少,您就高抬贵手,我们……”   “算了,多余的话我不想说。”霍霆琛微微皱眉,显然是对院长的解释感到厌倦:“我会在贵院等到爷 爷醒来,我给你们足够的时间查出来是怎么一回事,否则……”   霍霆琛的否则没有说完,但是在场的人都能够想到那个结果该有多严重。   接着,霍晋的病‘床’被推了出来,直接送到医院设备最好的病房,一时之间,从别的医院赶来五名医 生护士,除了他们五人和霍霆琛,别人都禁止进入霍晋的病房。   医院一下子就忙开了,忙着找到霍晋事故的原因,没人注意到安之言已经不知不觉的来到了霍晋的病房 外,她想要见霍霆琛一面,要到u盘。   霍晋的病房外守着两个保镖,安之言也不知道短短的时间内,霍霆琛是怎么安排好这一切的,但是她没 空去想他是怎么的神通广大,这不是重点。   “两位大哥,能不能告诉霍霆琛,一个叫安之言的护士要见他。”安之言自知自己进不去,只能挽求这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大哥能够通融一下。   两位大哥沉着脸,平静的眼神中看不出半点‘波’澜,不摇头也不点头,一个回话都没有。   安之言心里恨恨的,早知道那晚上就直接将他的手机劫持上宿舍楼,也不用她这几天茶饭不思,有了那 个证据,就不怕拆不穿许意和韩磊那对狼心狗肺。   “拜托了,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霍霆琛讲。”安之言双手合十,面‘色’可怜的看着两位大哥, 但是他们两个丝毫不为所动。   就在安之言决定在病房外死守的时候,病房‘门’从里面被打开,出来的人正是霍霆琛。   两保镖立刻‘露’出了尊敬的神‘色’,让出了道路。   见到霍霆琛,安之言就像是见到救星一般,马上跑了过去,‘激’动的说道:“终于见到你了,还以为 你不来了,快把u盘给我!”安之言伸出手,等着她预期的证据。   霍霆琛的手刚刚伸进‘裤’袋,准备将u盘拿出来,院长就急吼吼的过来了,看来关系到医院的存亡, 医院所有部‘门’的效率都高了起来。   “霍少霍少,我们知道哪里出错了……”院长老远就喊着,简直比中了五百万的彩票还要‘激’动。   安之言撅撅嘴,看来u盘的事儿又要再拖一拖了。   霍霆琛本来已经握着u盘的手马上就送了,转身看着院长,比起u盘,霍晋的事故他更加在意。   院长喘着大气,看到了霍霆琛身边的护士,一丝不易察觉的神情飘过。   “是病房护士配错‘药’了,霍老吃了同病房另外一位病人的‘药’才出现那样的情况!”院长终于找 到了事情的缘由,只要有一个人出来顶罪,整间医院就平安了。   “哪个护士?”霍霆琛倒要看看是哪个粗心的护士,敢给他的爷爷配错‘药’,他非要让这个护士付出 代价!   只是忽然间想到,负责霍晋病房的护士,不就是……   “安之言!”   霍霆琛和院长的目光同时转到安之言身上,两道完全不同的目光,安之言只觉得浑身都要被灼伤了。   她不可置信的听着院长唤出她的名字,她,安之言,配错‘药’,怎么可能?      ☆、第22章 势利嘴脸   同样的场景让安之言想到了生前在仁心医院手术室里面,她只是转身让护士擦个汗,回身之时病人就大 出血,止也止不住,最终抢救无效死亡。-   她同类型的手术接触过很多,从没有失手过!但那确实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在自己的手下失去见到第二天 太阳的机会。   记得刚刚到安之言身上那天,听到许意和韩磊在医院楼梯那边的谈话,似乎手术事故另有内情。   “我不会配错‘药’!”安之言坚定的说道,只是照着单子配‘药’,她不会连‘药’单上的字都不认 识吧!   霍霆琛一记凌厉的眼神即刻扫到安之言身上,要是真的是她的失误导致了霍晋现在的状况,他一定不会 手软。   安之言见到霍霆琛的眼神,如同在仁心医院的主任看自己的眼神一样,不信任、失望,那种不被信任的 感觉,为什么两次都要发生在自己身上?   那时候,她委屈的红了眼睛,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面一整天,要不是主任找人把‘门’砸开,她还不知 道什么时候出来。   可是,结果还是没有改变,她要为事故负全部的责任,情绪失控的她就跑了出来,便发生了后面的事儿 ……   “霍少,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说着,院长就将安之言拉走,强硬的手劲儿将她拽到最近的 一个办公室里面。   院长啪的一声关上了‘门’,办公室里面就两个人,安之言只觉得这个院长不会轻易放过她。   “院长,我绝对不会配错‘药’,请你相信我,医院不是首先要维护员工的利益么?”安之言解释,但 是看院长的神情,好像并不愿意听到她的解释。   院长一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挥了挥,道:“算了算了,你的任何解释都没有用了!”   “……”安之言‘欲’言又止,自己的父亲是仁心医院的院长,她出事儿的时候父亲在国外参加研讨会 ,要是父亲在的话,一定会彻查那件事。   父亲是个秉公处理的人,也一定会站在医务人员的立场考虑,哪像这个院长,就知道巴结霍霆琛。   “和你明说吧,这件事是只要你承担下来,医院会赔偿你。”院长的话就是让安之言一力承担这件事, 不管这件事是不是她的责任,这个黑锅她背定了!   “院长,你事情都没有查清楚,就断定是我的责任,未免太过草率了吧!”安之言难以相信这是一个堂 堂院长说出来的。   见到安之言不愿接受这个提议,院长脸‘色’马上就黑了下来,道:“要是因为你一个小小的护士,导 致整间医院给你陪葬,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为了一间医院,你就让我背黑锅,这就是你作为院长的职责吗?”   院长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护士竟然敢这样对他,刚才来的时候听她护士长说安之言是个唯唯诺诺的人,怎 么这会儿这个伶牙俐齿?还跟他讲起院长的职责来了!   “哼,不管你承不承认,这件事就是你的责任了!你要是承下来了,之后还会给你点好处算是慰问金, 否则,你就卷铺盖走人!”院长利益的嘴脸显‘露’无疑。   安之言也算是明白了,她现在是个无权无势的护士,她的清白与否对于院长来事没有任何意义,只要能 保住医院,他绝对做得出让她顶黑锅这件事。   但是,前世就是被误会才导致了最后的结果,现在她再也不要被任何人误会,就算是卷铺盖走人,也在 所不惜,何况她也不想在这个医院待下去,她要去靠近父母的地方,尽自己的一点孝心。   “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我绝对不会承认,你爱找谁顶罪就找谁!”安之言一脸气愤,甩手走人。   院长在后面骂骂咧咧的,指着安之言!这下没有人出来顶罪,他这个院长之位,是不是就不保了?   不行,一定要再找一个人出来顶罪!   安之言出了办公室,直走到霍晋病房‘门’口,霍霆琛等在‘门’口,似乎就是要院长给他一个‘交’ 代。   见到安之言面‘色’铁青的走过来,他也是能猜到的吧,她是过来承担责任对的,刚才院长将她带走, 其实这件事就算不是她的失误,院长也会让她承认的,说不定还会给她一笔可观的补偿费用。   “你来认错?”霍霆琛双手环‘胸’,睨着安之言,亏得他还好心的将手机借给她拍照,几天的暗无天 日之后出来了就是想把u盘给他送过来,没想到她就给了他这么一个惊喜。   难得他想做一回好人,结果人家还不领这个情。   “认什么错,我以我的人格担保,这个‘药’不是我配错的!”好歹她也是医科大学的高材生,虽然配 ‘药’这件事简单,她才不会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   霍霆琛挑挑眉,安之言不是来认错的,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难道院长给她的酬劳不够好两人谈崩了 ?   “你的人格?”霍霆琛的重点似乎永远和安之言的不一样,玩味的说着那四个字,像是在说:安之言这 个人也有人格吗?   她皱了皱眉,霍霆琛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难‘弄’。   “算了,在你眼里我的人格也算不上什么。”安之言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这个眼睛长在天上的家伙,肯 定和院长他们一样认为这件事是她的错:“反正我不会配错‘药’,我有我的专业知识。”   霍霆琛点点头,但是表情不是相信安之言的话的样子。   “你要是不承认的话,是不是会被开除?”   “啊?”安之言表示不解,他的重点究竟在哪?“不是被开除,是我自己不干。”   “看来这件事真的需要好好的查查。”霍霆琛为自己刚才对安之言错误的判断表示抱歉,但是这句对不 起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以为院长和护士之间会达成一个协议,让安之言出来顶罪,这件事就让她一个人承担,一个小小的护士 嘛,有谁会在乎她的清白,可是她并没有,他还看到院长从办公室走出来后纠结的脸庞。   安之言,总是出乎他的意料。   “好吧,你要查是你的事情,但是先把u盘给我好么!”安之言伸手,她在医院等了好几天都没有等到 霍霆琛,今天一定要拿到。   霍霆琛想到了西装‘裤’子里面的u盘,挑挑眉,道:“忘了拿。”   “你——”安之言指着霍霆琛,那东西对她那么重要,他竟然来医院不带着!“那你回去拿好不好?” 下一秒,安之言就好言相对,东西在他那边,要是态度再不好一点的话,就真的拿不回来了。   “没空。”简单明了的两个字让安之言瞬间抓狂,却硬是将火气都忍了下来。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啊?没事我可以等!”   “不知道。”霍霆琛摇头。   安之言扶额,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院长已经走了过来,他刚才见到霍霆琛和安之言在说什么,但是保镖 挡住了他不让他过来。   “霍少,呵呵……我们医院的护士不懂事,您别放在心上……”明明一个五十几岁的人了,对这个二十 几岁的人称“您”,和他的身份也真不符,不过也让安之言见识了势利的本质。   在院长过来的时候,霍霆琛就已经敛了他一派轻松的表情,这点安之言感受颇深,难道对待不同的人, 霍霆琛就有不同的面吗?   “懂不懂事,查过之后就知道了。”霍霆琛并不买院长的账,而且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霍少您放心,这件事我们医院一定会查得清清楚楚,绝对不会姑息犯错的人。”院长瞪着安之言,想 来想去并没有合适的顶罪的人,还是她最合适。   “不劳你们费心,这件事我自己会查清楚,而且,我相信安护士的专业水平是不会犯这样的错。”霍霆 琛再次拒绝院长的好意,但是后面一句话让两人都怔住了,霍霆琛相信安之言?   安之言上下打量着霍霆琛,不确定他的意图何在,他怎么会相信自己?   院长再次愣住,霍霆琛现在相信安之言,那他就不能找她出来背黑锅,但是这件事总归是要给霍霆琛一 个‘交’代。   “霍少,老爷子醒了,你要不要进去看看?”这时,病房‘门’被打开,里面的一声对霍霆琛道。   本来就不想继续和院长继续‘交’谈的霍霆琛正好有理由离开。   “恩。”霍霆琛点头,随着医生往里面走去。   霍霆琛走了之后,院长脸上堆起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不见,愤怒的瞪着安之言。   “你是要看着医院步入险境你才开心是吧!”   “没有做过的事情我不会承认。”安之言依旧是那句话,两人就大眼瞪小眼的在病房‘门’口站着。   没过多长时间,病房‘门’再次被打开,霍霆琛‘抽’了‘抽’嘴角,自己的爷爷醒来竟然第一个要见 的人是安之言,他越加的疑‘惑’爷爷和安之言之间的关系。   本来已经要准备离开的安之言却被霍霆琛叫住,难道是好心发现要把u盘给她了吗?   “你,进来。”   “我?”安之言指着自己,于是她在院长怨念的眼神之下走进了病房。   霍晋面‘色’已经红润了一点,之前也是吓到安之言了,好端端的人怎么就忽然口吐白沫了,现在安心 不少。   他见到安之言进来,微微笑了笑,就让霍霆琛和安之言两个人在病房里面,医生和护士都在外间等着。   “听说,是你配错‘药’,我才从鬼‘门’关走了一遭。”霍晋话虽如此,但是一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 :“我觉得,你不会那么马虎。”   能够被人相信的感觉,安之言觉得整个世界都明亮了,她看了眼霍霆琛,却见他一脸的沉重。      ☆、第23章 再被背叛   被信任的感觉虽然很好,但是被霍霆琛的表情给吓到了,他究竟在想什么?在和霍晋聊了两句,觉得他 应该很快就没事之后,她决定快点离开这里。--   现在倒好,本来存在u盘里面的照片虽说不能当做是证据,现在连那些照片都没有了,她之前已经将那 个社‘交’平台上的照片删掉了,她想要是许意和韩磊发现上面的照片没有了,会不会吓一跳?   安之言从病房里面出来,准备去吃饭,她已经饿到不行了,但是出现在食堂的时候,不管是医务人员还 是食堂的大叔阿姨都远离她,就连盛菜的阿姨都只是给了她一份少的可怜的饭菜。   “就是她呀,那个配错‘药’的护士,人家现在要追究!”   “是啊是啊,那可是霍家啊,还不知道这次医院能不能平安。”   “切,她不是和霍家很熟么,随便和霍老撒撒娇,说不定就骗过去了。”   “现在的小姑娘啊,真是贪慕虚荣。”   ……   旁桌的人用着并不小声的声音议论着,不仅仅是这次的事故,还有将她和霍晋的关系来说事儿的,听着 那些不堪入耳的谈论,安之言忽然想到霍霆琛之前在病房的目光,他不会也认为……   真是什么和什么啊,她匆匆的吃完饭,想要去和霍霆琛解释,可并没有在霍晋病犯那边见到他,她又去 了停车场看看他的车还在不在,就看到一辆白‘色’的跑车从自己眼前开过,她还来不及挥手,那辆车就消 失在自己眼前。   看来,现在要从霍霆琛的手里拿到u盘,就更加困难了。   她只能回到护士站,要是下次霍霆琛再来,再和他解释清楚吧。   这时候赵月来上班,她和安之言‘交’班,之前赵月对安之言不错,但是在霍晋事情之后,听到了医院 里面的议论,两人之间就好像有了些隔阂,但赵月始终也太相信安之言会是为了钱而出卖自己的人。   “之言,我听说了早上的事情,你要不就背了这个黑锅,你家里也缺钱……”   “不是我做的为什么要承认?”赵月拉着安之言在休息室里面小声的说着。   安之言本就反感别人误会自己,之前处处帮着她的赵月竟然也这样说,多少有些心寒。   “就算你是清白的,这件事之后,院方还能留你在医院工作?还不如拿了钱也省事儿。”   其实赵月说的没错,就算这件事真的这样过去了,证明了她的清白,但是后面她也绝不可能继续安稳的 在这个医院工作,可她本来也没有打算安稳的在这个医院工作,她也不会任由自己当一辈子的护士!   她将自己的手从赵月的手臂中‘抽’了出来,她已经换好了衣服,觉得和赵月多说无益,就先离开了。   走到外面才想到自己的包没有拿,马上折返回去,却听到了赵月在说话。   “我劝过她了,但是她还是不愿意背黑锅……我会再和她谈谈……谢谢院长,我会继续努力的……”   安之言的手放在‘门’把手上愣是没有力气去打开‘门’,这个场景就像是当初在楼梯口听到许意和韩 磊的对话一样,她以为赵月是真心对待自己的,结果还是和许意一样的嘴脸,闺蜜?真是个被侮辱的词汇。   她也没有在避讳什么,直接开了‘门’,走进去在赵月呆住的目光之中拿上自己的包,不做丝毫的停留 就离开。   安之言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许意和赵月的脸互相‘交’织,为什么她真心对待的人,最后都是这样回 报她的,不仅仅是膝盖中箭,心里就是狠狠的被刺了几刀。   下午三点的太阳还很毒辣,她没走几步就经不起太阳的炙烤,坐在一颗大树下,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   就算以后不在这个医院做了,也绝对不要这样离开,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清白的。   她想着自己早上配‘药’的时候,确实是按照‘药’单上配的,后来到霍晋病房发‘药’的时候,记得 ,有一个病人说自己少了两粒‘药’,她以为自己忘记给那位病人放,可是到护士站去拿‘药’的时候,她 记得那一版上最后两粒‘药’之前是拿出来的。   霍晋也是错吃了那个‘药’才会发病。   但她记得自己不会放错‘药’,而且发‘药’的时候,也没有离开过……   离开过!   是的,她离开过,给安玲去拿钱!但是不可能啊,安玲也是一直留在那里的,期间‘药’应该不会出什 么问题。   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安玲对‘药’做了手脚!   安之言想想,最有可能对‘药’动手脚的人就是安玲,想到这里,她马上站起身来,想要拦出租车往家 里去,可是想到身上就只有一点点钱,最后决定还是公‘交’车,她再次感叹没钱的不方便!   回到家中,却发现家里只有安国庆一个人在,他因为心肌炎,所以换了份比较轻松的工作,但是工资少 ,见到安之言回来,他脸上都是笑,却又有些难过,自己的‘女’儿因为继母的缘故,只能住在医院。   “爸,安玲回来过吗?”安之言上下看过,都没有安玲的身影,这人做错事儿了就躲起来了吗?   “没有啊,早上说要去找你,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过。”安国庆给安之言倒了杯水,又道:“她找你要钱 了吧,我这边不多,先给你,你好不容易找了个护士的工作,还是留些钱在自己身边,留着你以后结婚用。 ”   安国庆给了安之言几张红票票,但是她怎么会拿?   “爸,钱你留着自己用,我在上班有工资,你知不知道安玲平时会去哪里,我找她有点事儿。”她将钱 重新放回他的手里,自己占据了他‘女’儿的身体不说,哪里还能用他的钱?   “可能在美院吧,她是不是惹了什么祸?”安国庆都是担心的神‘色’:“这孩子也可怜,她亲生父亲 从她出生过就没有管过她,跟着我也没有过什么好日子,你有什么就担待着点,怎么说,你也是她姐,哎… …”   “没事没事,你别担心了,我先走了。”安抚好了安国庆,她马上就往美院赶去,她今天非要找到安玲 问问清楚!   她到美院的时候,正好看到安玲和一大帮男男‘女’‘女’从校‘门’里面出来,那群人也都是散漫的 样子,看起来也不是正经学习的人,安玲老远就看到了安之言,脸‘色’变了变,但是不打算理她。   安之言立刻上前,将安玲拎了出来,有几个男生上前就要推开她。   “走开,我是她姐!”安之言一记凌厉的眼神扫过去,那个男生讪讪的耸了耸肩,和那群人到一旁去等 着安玲。   “你……你干嘛?”安玲本来就有愧,现在看到安之言气势汹汹的过来,在她印象之中,安之言从来没 有这么凶过她,一般都是安玲比较凶一点。   “你早上来找我的时候把霍老的‘药’换了?”安之言拎着安玲的手臂,若真的是她换的‘药’,万一 那‘药’让霍晋醒不过来了,那就又是一条生命。   而且霍霆琛也肯定不会放过伤害霍晋的人,安玲不是喜欢霍霆琛的么,怎么蠢到去换‘药’?   “没……没有!”安玲甩开了安之言的手,她怎么这么快就查到自己?她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你 不要含血喷人!”   “我有没有诬陷你,等到霍霆琛找到真相自然就明白了,他很在乎他的爷爷,要是有人试图伤害霍老, 他绝对不会放过那个人……”安之言看着安玲的脸‘色’瞬息万变,更加确定了这个换‘药’的人就是她, 她接着说:“你想要接近霍霆琛,要是被他发现你就是那个换‘药’的人,你觉得他会怎么对你?”   安玲有些怀疑的看着安之言,她并不了解霍霆琛,万一她说的是真的,那她不就和他再也没机会,说不 定还要负责……   “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小心打翻了‘药’盒……就……我又不懂,就放进去了……不知道 会搞错……”安玲拉着安之言的手,倒有一副想要悔改的心。   知道了这件事并不是自己的责任,安之言也心安了很多,但她马上又陷入烦恼之中,之前安国庆让她多 担待一点,她始终是占据着安之言的身体,要是不为她妹妹做点事情,怎么也说不过去,而安玲似乎也有悔 改的意。   “姐,你帮帮我吧,我真的不想霍霆琛误会我!”安玲急的眼泪似乎都要掉出来了。   安之言摇了摇头,道:“算了,这件事你不要说出去,另外,霍霆琛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有时间 去想他还不如多用点心在学业上!”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姐!”安玲破涕为笑。   “放学了就早点回家,别在外面晃悠让爸担心。”   “知道了,我和同学吃完饭就回去。”安玲笑着和安之言说完,那边她的同学也在呼唤着,她就转身离 开,只是转身之后,脸上的笑就敛了回去。   安玲还以为安之言换了一个人,结果还是蠢的像猪一样,就让她去背这个黑锅好了,最好霍霆琛恨死她 ,她也没机会靠近他!   安之言并没有想到安玲的小心思,她以为她不过是一时糊涂,只是,换‘药’的事儿总归是要有一个人 来承担责任,她帮了安玲,那就只有她来承担咯?   之前还信誓旦旦的在霍霆琛和霍晋面前说这件事与她无关,明天就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算了,帮安 玲一次,也有了借口离开这个医院。      ☆、第24章 丢失证据   之前安之言可以理直气壮的反驳院长和赵月,在她知道这件事是是安玲做的之后,犹豫着回了医院,担 心了一晚上,准备第二天去和霍霆琛说清楚,也正好理了东西准备走人了。--   就算是当护士,也要到仁心医院去!   也巧了,她要去找霍霆琛的时候,就有人来叫她去霍晋的病房那边,来人是昨天在霍晋病房外的保镖。   霍晋病房在独立的一层,她到的时候已经看到院长和几个主任已经在那边候命了,而霍霆琛也在,就他 一个人坐在病房外的沙发上,院长他们都站着。   老远的,她就睨着霍霆琛,他这个二世子的姿态还真的表现的淋漓尽致。   霍霆琛也看到了安之言,只是飞快的扫了她一眼,该知道的,他都知道了。   她慢慢地走了过来,想着怎么和霍霆琛开口,他不是那种会手下留情的那种人,何况他们两个还没有情 。   安之言刚刚走过去,院长就笑着说:“还不快谢谢霍少,他们这次不追究你的责任!”   本来还没有想好说辞的她在听到院长的话之后有些许的迟疑,霍霆琛不追究这件事了吗?先前不是一副 势要找到真相么?但是院长的话怎么那么难听,本来就不是她的责任。   但这件事确实与她有一星半点的关系,安玲怎么说也是她的妹妹。   “谢谢霍少。”安之言转向霍霆琛,其实事情就这样完结了也好,这样霍霆琛应该会给霍晋转院,他们 也不会出现在这个医院,他们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还是早点离开好。   霍霆琛摆了摆手,让院长他们先离开,安之言的举动总是出乎他的意料,他以为院长说出那些话之后, 她会反驳,不是她做的她不会承认,也不需要道谢。   后来想想,可能那个人是她妹妹的原因。   等到安之言回过神的时候,发现病房外面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她还是对u盘不死心,偷偷抬眼看了看霍 霆琛,这种情绪不外‘露’的人真是讨厌,要是有把手术刀,应该剖开他的‘胸’膛,看看他的心究竟是长 什么样子的。   “‘药’,是你妹妹换的。”是陈述句,霍霆琛直直的看着安之言,冷声道。   安之言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会知道?   许是猜到了她现在的心理活动,霍霆琛转过安之言的身体,给她指了指天‘花’板上的监控器,他昨天 就叫人把霍晋之前病房的监控全部调出来看了,配‘药’的环节没有出错,最后就看到安玲的背影在‘药’ 车前。   “你不是说这件事你不追究么,要反悔吗?”安之言明显的底气不足,既然对方知道这件事是安玲做的 ,她就算是想要揽下来,也没有办法,在霍霆琛他们这种人眼里,他们就是渺小的蚂蚁,不值一提。   “这么说你要帮她承担。”看着安之言脸上细微的变化,他甚是好奇,一个卫校毕业的‘女’生,竟然 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可以如此的镇定,难道是他最近太过和善?   “那你要怎么样?”猜不出霍霆琛下一步究竟要做什么,安之言只能问着,他们也不会在乎钱这些东西 ,真麻烦。   “离我爷爷远一点,相信医院最近的流言,你也听到了。”霍霆琛脸上闪过一丝嫌弃。   安之言瞬间明白了,他以为她接近霍晋的原因是为了钱,真是和那些人没有任何区别,肤浅。   “放心,等这个月工资拿了我就辞职。”安之言偷偷的白了霍霆琛一眼,她知道上次和院长顶嘴之后肯 定在医院不能继续工作下去,但是这个月的工资还是要拿的。   “不用,这里环境太差,我会给爷爷转院,只要你以后不出现在他面前。”   安之言再次腹诽,既然环境差,为什么当初一来不把霍晋接走,非要等到这个时候?   “那就多谢霍少的大恩大德,再见!”因为刚才被霍霆琛知道了事情是安玲做的,她都忘记了要和霍霆 琛要u盘,转身就离开。   “等等——”在安之言没走出几步之后,霍霆琛就叫住了她:“真不忍心你被‘蒙’在鼓里。”   霍霆琛轻轻笑着,但是怎么看都不是善意的笑,他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将手机递给了安之言。   安之言拿过手机,那是在一个酒吧里面的样子,很‘混’‘乱’,她根本不知道霍霆琛给她看这个视频 的意义何在。   只是在恍然见,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安玲,她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场合,这个时间是昨天的,她不 是和同学吃好饭就回家的么?   而后,安之言看到安玲与视频中的男人们爽快的猜拳喝酒亲密,哪里像是一个学生样,最后竟然就在半 敞开的包间里面,被男人压在身下……   “你给我看这些干什么?”安之言眼里,只有对这个‘女’孩子的失望,这么的不自爱,想到她的那个 母亲,有其母必有其‘女’,真是为安国庆感到悲哀。   “想要护着一个人,也要看那个人值不值得。”霍霆琛在给安之言看过那段视频之后,就将其删掉,放 在手机里面也是‘浪’费内存。   他昨天知道换‘药’的人可能是安玲,就找人跟踪了她,后来被人拍到安之言和安玲在校‘门’口争执 的样子,那场景,应该是安之言知道安玲是换‘药’的人,后来应该是谈妥了,今天看来也是,安之言要帮 安玲揽着这件事。   其实安之言要帮自己妹妹承担也没有什么意外,只是那个妹妹简直就是挖坑给安之言跳,她这点都不明 白,是真蠢还是心善?   “谢谢提醒,但这是我的事情,不劳您‘操’心。”安之言潜意识里面已经认定霍霆琛只是个稍微有点 孝心的富二代,说不定这个孝心也是伪装出来的,只为了以后得到更多的遗产,所以对于他的任何的行为, 特别是拿出安玲这段视频的事儿,非常反感。   说完,她转身离开,也好,他们马上就转院,以后再也不用看到,有这样的患者在医院,也真是费脑筋 。   霍霆琛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心善一次,就被人狠狠的鄙视一回,难道善良对他来说是奢侈品?他从西装‘ 裤’里面拿出了那天安之言给他的u盘,既然她这么的讨厌他,那就让她再讨厌一点吧!   他随手将那个u盘丢到了垃圾桶里面,好像,这样心情会舒服很多。   这次,就算是霍晋再怎么反对,霍霆琛也是下定决心要将他转到‘私’家医院去的,也就片刻功夫,医 院的特殊病房就恢复的平静,整间医院,也在霍晋和霍霆琛的离开之后,稍稍恢复了平静。   但这个平静更像是暴风雨前来的宁静。   安之言心绪不宁的回到了护士站,想着安玲前后在校‘门’口的变化,只觉得自己又被人的外表给哄骗 了,都说再一再二不再三,她都不仅仅是第三次了,她决定以后再也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因为出了换‘药’的事儿,护士长已经不准她去病房,把她调去清理医用垃圾,危险又累,果然是不能 得罪有权有势的人,不然倒霉的永远是小虾米。   清理干净之后,安之言已经全身酸痛,不顾形象的坐在休息室里面,这感觉,比连续做十几个小时的手 术还要累。   她忽然间就怀念起手术室里面的日子,那才是她心心念想的地方,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就是想到有一天 能够站在手术台上救死扶伤,现在,她却只能在这个护士站里面,每天做着重复的工作,还要看人脸‘色’ 。   想到前世,她才忽然想起那个至关重要的u盘,还在霍霆琛那边!她匆匆忙忙的跑到特殊病房,那边已 经归于平静,两个刚刚整理好出来的护士看到安之言急吼吼的跑过来,‘露’出不啻的笑。   “看来是金主跑了,伤心了!”   “真是丢我们护士的脸,还是离这种人远一点。”两个护士的对话明显是说给安之言听的,带着讽刺鄙 视。   但是这些安之言都不在乎,她在乎的是霍霆琛走了,她就拿不到那个u盘,她就又要重新守株待兔的去 找许意和韩磊的证据,她可以等,可父母不一定能等,他们现在肯定十分相信许意,她不想看到父母遭受‘ 蒙’骗!   可是,到哪里去找霍霆琛?   事情好像又回到了原点,她感觉到无力,在来到这个身体之后的无力感,想要做点事情总是困难重重。   肯定还有别的办法,一定可以再找到许意和韩磊两人的证据!   在自我恢复了一段时间之后,安之言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才离开了特殊病房,这时候去‘交’班,再去仁 心医院,就算不能找到许意的证据,也能看看父母,也不知道他们最近好不好……   “嗨,终于见到你了!”在楼梯的转弯处,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黑框眼镜的男医生伸手拦住了安之言, 青涩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安之言一下子愣住了,见着这个男医生的架势,应该是认识安之言的,但是她完全不知道啊,要是被发 现了,不是就玩完了么?   她尴尬的笑笑,退后了一步,看着他‘胸’口的证件——‘妇’科医生张见。   “哦,是张医生啊……”安之言恍然大悟的样子,想着快点打完招呼就走:“好久不见!”确实,来到 这个身体上之后,就没有看到这个人出现过。   张见扶了扶眼镜,个把月不见,安之言开朗了很多。   “到临市去学习了一个月,确实很长时间不见了。”张见脸上依旧是不自然的笑容,该不会是害羞?   “我听说了医院最近传的一些事儿,我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   安之言暗想,莫不是喜欢她的人?其实也不意外,安之言确实长得漂亮,素颜美人。   “那个……我要‘交’班了,下次再聊。”安之言找了个理由赶紧溜了,再说下去怕自己要穿帮了,一 溜烟就消失在了楼梯处……      ☆、第25章 一手造成   张医生的事儿被安之言抛到脑后,现在霍晋不住在医院,她见到霍霆琛的几率就变得更小,她只能重新 跟踪许意,希望能够再次撞到她和韩磊见面的场景。--   在仁心医院外面等着,今天许意也是早班,下了班之后应该回去买份点心,然后回她自己家里,巧的是 韩磊也是早班。   只是她在‘门’口等了很长时间都没有见到许意或者是韩磊出来,她抬手看看时间,都已经过了下班的 时间一个小时了,难不成她从别的出口走了?   之言着急的要往医院里面走,却赫然的在医院‘门’外的停车场,看见了一辆拉风的跑车,她记得,这 辆法拉利911是霍霆琛的!   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他将霍老送到了这家医院来了?   还没来得及多想,安之言就看到她的父亲沈振华,他的身后尾随了十几个医院的骨干,其中就包括许意 和韩磊,与沈振华保持统一步伐的那人,便是霍霆琛。   沈振华对霍霆琛也是礼貌有加,却并不显得恭维,而霍霆琛也对沈振华说的话时不时的点头应答,并没 有表现出在中心医院是对着院长的高傲。   安之言愣愣的站在医院外的石柱后,她好些时间没有见到父亲,他好像老了一点,走路也不像以前那么 健步如飞,他的脸上虽然对着霍霆琛有些许的笑意,却也掩盖不住丧‘女’之痛。   她几乎下一步就要冲上去,叫沈振华一声爸爸,但是脚步还没有迈开,就看到跟在他身后的许意,两次 伸出手似乎要扶一下沈振华,那样亲密的动作,不是只应该‘女’儿才能做的吗?   她也看到,沈振华对许意点头,带着欣慰。   安之言双手紧紧的握成拳,靠在了石柱上,这个让她当了第三者,现在又充当一个‘女’儿的角‘色’ ,这样的“闺蜜”,也真是百年难得一遇了!   既然遇到了霍霆琛,那就有机会要回u盘,待沈振华和霍霆琛道别之后,霍霆琛走到自己车边,正要开 ‘门’,一只纤细的手臂挡在了他的面前。   霍霆琛慢慢的抬了头,一副大墨镜遮住了整个眼轮廓,但是隔着镜片,安之言也能看到霍霆琛眼中透‘ 露’出的不耐,她也不耐烦,那就快点结局。   “u盘给我,我就消失在你眼前。”安之言伸出手,向他要着可以去揭穿许意面容的东西。   霍霆琛这才将墨镜拿下来一点,‘露’出半只眼睛,看着安之言。   u盘这东西,他早上在医院的时候就扔了。   “扔了。”他实话实说。   安之言脑子一下子就砸开了,这么重要的东西霍霆琛竟然给扔了,她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又不是你的东西你干嘛给我扔掉,对你来说那可能只是几张照片,但是对我来说很重要,你简直就是 个‘混’蛋!”安之言语调高了几分,路过的行人都向他们两个行注目礼。   霍霆琛不以为然,道:“那里面,也应该,不是你的东西。”   “……”一句话梗在安之言的喉咙上,她现在是安之言啊!“你扔在哪了?”   安之言真佩服自己这时候还能忍住自己的脾气,或许当初就不应该让霍霆琛帮忙,现在这个局面怎么破 ?   见着安之言忽然变得燥怒,却压制着自己的表情,难道那几张照片对她那么重要?她和他们都不认识, 根本是没有关系的人,为何那么紧张?   “随手扔在你们医院垃圾桶。”并不知道安之言意‘欲’何为,何况沈家刚刚失去一个‘女’儿,再让 安之言这样过去捣‘乱’,不是给人家添‘乱’么。   听完霍霆琛的话,安之言马上就要往医院赶去,速度之快是霍霆琛都没有想到的。   霍霆琛摇了摇头,将墨镜戴好,现在的‘女’孩子啊,真是不知道她们在想写什么,继而他上了车,往 自己家的方向开去。   路过安之言等车的站台之时,见她翘首企盼车的到来,他只是将车窗关上,摁下了助理的电话。   “仁心医院这边,找人跟着安之言。”   霍霆琛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事情来做,显然,安之言这个小小的护士吸引了他的注意。   安之言焦急的等着公‘交’车,而后到了医院又急匆匆的跑到垃圾房里面,好在,今天的垃圾还没有被 收走,但是她的时间不多,她又找来了手套和口罩,在一袋袋的垃圾中翻着那个本来体积就很小的u盘。   医用垃圾和生活垃圾是分开来的,霍霆琛肯定是不会扔到医用垃圾里面的,但是生活垃圾里面,各种各 样什么都有,安之言刚刚打开一袋,隔着口罩,也能闻到里面刺鼻的气味。   安之言死死地抓住垃圾袋的边缘,强忍住心中要呕吐的感觉,将垃圾全部倒了出来,又用火钳将倒出来 的东西扫开来,各式各样什么都有,就是不见那个小小红红的u盘。   找完一袋,她站直了身子,后面还有十几袋的样子,她有些颓然的垂着手,u盘被霍霆琛扔了,就算是 找到了,说不定里面的数据也被破坏了。   在她决心要解开许意面具之时,困难怎么这么多,霍霆琛,是不是也和许意认识,他也是站在许意那边 的吗?   心中一个个的疑问涌上心头,同样充满她的心头的,还有要将许意赶走的念头,生前她待她如姐妹,她 却想着占有她的一切!   她继续在那十几袋垃圾中寻找着,身上不久就沾上了各种污渍,手套也被划破,额前的刘海被汗湿黏在 脸上,这是她自出生以来,最最狼狈的一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面前的十几袋垃圾都被安之言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那个小小红红的u盘,也许, 被扔掉的垃圾还没有送过来,也许……   “安小姐是吗?”在安之言茫然的想着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了巷子口,显然是闻 到了里面的味道,不愿意走进一步。   安之言恍然的转过身,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垃圾房这边的灯光并不凉,她只看得清楚是个西装 革履的男人。   “你是谁?”她现在整个人都处于对外界不信任的状态,就连问出的话也都带着深深的抗拒。   “霍少让我送您过去。”   听到霍少这两个字,安之言脑充血,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本来就是个举手之劳,而且当初她也没有要 他帮忙,是他自己递上手机的!结果只是逗她玩,现在又要送她过去,他霍少当真是闲的没事儿做了吗?   见安之言没有丝毫想要与他走的意思,来人又说了一句:“霍少说,他的电脑里面有备份。”   安之言真的要暴走了,霍霆琛是觉得玩人特别开心吗?说u盘丢了,又说电脑里面有备份,她感觉自己 就像是笼子里面的小仓鼠,霍霆琛在笼子里面放了他设计好的轨道,就看着她在轨道上面兜兜转转,眼看着 要到终点,结果他又换了轨道的方向,她又开始周而复始的兜转。   她没有理会来人,继续在那堆垃圾中寻找着u盘,要是找不到,她就找另外的方法去让许意的真面目败 ‘露’,她就不信许意和韩磊会做的滴水不漏。   哪知,在她转身之后,来人三两步上前,冒着被熏死的危险,拦腰将安之言抱了起来,力道之大让她没 有任何的反抗的机会,由于还是从背后抱着的,除了她伸手拍打来人的手臂,毫无反击之力。   “安小姐,霍少说你要是不过去,我明天就不用上班,所以,抱歉了。”接着,来人将安之言塞进了一 辆车里面,他自己也赶紧跟了上来,而驾驶座和副驾上面,同样是两个魁梧的男人,她试图开另外一边的车 ‘门’,不过被锁上了。   “放我出去,你们这个绑架,我可以去告你们的!”安之言拍着车窗,但是车子已经启动,前面两人根 本不为所动,倒是旁边的这位一直捂着鼻子的人,也是刚才将她塞到车里的男人,用着打量的神‘色’看着 她。   他直接的目光让安之言下意识的缩了一缩,难不成在霍霆琛身边的人,都是这般的不正常。   “安小姐,请你冷静一点。”说完,从西装‘裤’里面拿出了手帕,捂住了口鼻,见着他的动作,她才 意识到自己刚从垃圾堆里面出来。   也不用仔细闻,就能够闻到身上传出的阵阵恶臭……   好吧,她就冷静一点,霍霆琛说他有备份,那就拿了备份就走,看他还能玩出新‘花’样来,她就不明 白了,沈之言的事情又不管他的事儿,安之言的事儿也和他没关系,他就非要‘插’一脚?   也罢也罢,就当做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闲着没事做逗逗她,逗完了觉得没劲了就把那些照片还给她。   到了霍霆琛的住处,来人依旧是一点不客气的将安之言拎下车,估计是担心没有亲手送到霍霆琛面前, 她会溜走。   安之言环顾周围的环境,江城新开发出来的一处设施顶级的高档小区,霍霆琛的住处,便是其中一栋的 顶楼,电梯直达顶楼,顶楼也只有一个大‘门’,整整一层都是他的地盘,她还是观察着地形,待会拿到照 片就干净溜……   ‘门’铃在响了几声之后,便被打开,先映入安之言眼帘的,并不是霍霆琛本尊,而是一只探出头的猫 ,而后,才看到了猫的主人。   猫主人应该是闻到了安之言身上的味道,皱着眉,用手捂着口鼻。   “霍少,人给你送来了,我先走。”那人将安之言松开,估计是受不了她身上的味儿,赶紧趁电梯还没 有关上的时候逃了进去。   而安之言,就瞪着霍霆琛,她本不应该经历这些,他还嫌弃她身上的味儿,不是他一手造成的么?      ☆、第26章 不想恋爱   霍霆琛开了‘门’,却没有让安之言进去的举动,伸出手做了个止步的动作,而后他进屋去了,留下一 只喵和安之言在这里。-   她想,霍霆琛大概是进去把备份给她,她现在浑身上下都是臭味,他估计不忍心让她进屋吧……   倒是那只喵,就坐在了地上,仰着头,看着安之言,它绿油油的眼睛,好像能够将她看穿一般,喵这种 生物总觉得有些诡异,电视小说里面不也有那种有灵‘性’的喵么?   安之言又在想,会不会这只喵能够看出来她的真身?   自从发生了灵魂寄居这件事之后,安之言就会相信以前她不相信的事儿。   没过多久,霍霆琛就出来了,但是手上并不是说好的备份,而是几条‘毛’巾,在他能路过的地方,都 铺上了‘毛’巾,一直铺到安之言的脚下。   “进来。”霍霆琛让出半个身子,示意安之言走在他刚才铺好的‘毛’巾上。   “东西给我就行了,我不用进去。”他都做到这个样子了,安之言哪里还好意思进去,她怕进去之后, 等她离开了这个人会将整个家都大扫除一番。   “那再见。”说罢,霍霆琛就要关‘门’,完全没有商量的样子,她也只能趁着他还没有关‘门’之前 ,跳到了他铺好的‘毛’巾上。   进了霍霆琛的家,安之言也没有四处看,根本就是没有这个心情看,她想要快点拿到照片。   公寓整个的装修是敞开式的,在客厅和卧室之间隔了一个电视柜,在落地窗前,放在一张办公桌,上面 只放了一台电脑和打印机,在安之言热切的期盼下,霍霆琛走到了电脑前,点了打印的字样,就看到有照片 被打印出来。   打印照片还需要一段时间,霍霆琛就靠坐在办公桌前,看着这个有些脏兮兮的‘女’孩儿。   就算他找全了沈之言和安之言的资料,也不能看出他们两个有任何的联系,她又为何对这件事这么上心 ?难不成真的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感觉到霍霆琛探究的目光,安之言也没有怯弱,像是没事儿人一样站在原地,等待着照片全部打印出来 。   “提个建议。”霍霆琛双手环‘胸’,睨着站在沙发边的安之言,她这个时候很乖,就静静的站在那里 ,等着她的照片。   安之言微微皱了皱眉,他这个人怎么这么多管闲事,问题这么多,早知道就不要他帮忙,她自己去印照 片也要不了多少钱……   她只能点头。   “这些照片证明不了什么,只能说他们……关系亲密。”霍霆琛‘抽’了一张照片出来,按照他们三个 人的关系,这样抱抱,也不算是出轨。   “我亲耳听到他们两个说早就暗度陈仓,背着之言在一起!这样还不够吗?”所有人的都不相信她,都 觉得许意是好闺蜜,韩磊是好男友,难道她就应该被他们骗吗?   霍霆琛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就让安之言这么‘激’动,他拿着照片的手都有些怔了怔,好像一不小心,触 动了龙须。   “不管你信不信,他们两个背着之言在一起就是事实。”安之言也没有管她脚下的地毯,直接踩着脏兮 兮的鞋子踏了上去,正好那些照片都被打印好了,她飞速的将照片抢到手里。   大概是霍霆琛不愿意靠近安之言半步,就站离了一点,看着她接近炸‘毛’的样子。   “谢谢你的打印机。”但要不是他把u盘扔了,她也不用多此一举:“后会无期!”   安之言三两下将那些照片塞到了自己的包里,和霍霆琛“道谢”之后就趁着他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就 跑出了他家。   看着安之言一连串的动作,霍霆琛不自觉的就笑了出来,脾气,怎么和他家的喵一个样,而他家的喵, 这个时候大概是嫌弃客厅里面的味道,已经高冷的坐在了他的‘床’上,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看着客厅里面 上演的一切。   笑过之后,霍霆琛才觉得客厅里面的味道,真的很难闻,刚才她走过的白‘毛’巾上面,都印下脚印, 还有她刚才不按常规来,踩在了地毯上。   他有轻微的洁癖,马上就打了电话,让清洁阿姨马上上来打扫,不然他整晚都睡不着。   安之言几乎是逃出了霍霆琛的公寓,她站在楼下,仰望着这栋楼的最高一层,他家里面的所有东西都好 诡异,他和他的喵,果然是世界上最奇葩的东西。   现在照片是到手了,接下来就是利用这些照片揭穿许意和韩磊的真面目。   她早就想好了,在医院行政大楼下面的公告栏,医生护士每天上班都会路过那边,上面有医院最新的一 些消息会公布在上面,所以每个医生护士都会注意,她要把这些照片贴在公告栏上,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两 个的真面目,他们也没有脸面再在医院待下去……   安之言马上赶回了中心医院,拿上了之前写好的文章,带上浆糊,又换上了一套连帽衫,这样才不容易 被人发现。   之后她又匆匆的赶到了仁心医院,现在是深夜时分,除了巡夜的医生和护士,行政大楼一般不会有人来 。   她瞅着现在没人,而且晚上月黑风高的,她就三下五除二的将那些照片和写好的大字报都贴在了行政楼 外面的公告栏上,她将帽子戴在头上,低着头不让监控摄像拍到自己。   她第一次发现做这种事情需要强大的心里,虽然是报复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真 面目,但还是有些紧张。   等到将许意和韩磊上次在娱乐场所亲密的照片贴上,又将写上了字的纸贴了上去,那些文章是她整理了 之前三人在一起中的一些点点滴滴,将他们两个的嘴脸表现的淋漓尽致。   等到做完这些,安之言也就放心了,按照父母对自己的关爱程度,肯定不允许这样的人再出现在医院里 面,等他们离开了,她也就能够放心。   她不能以沈之言的身份在父母身边尽孝,还有哥哥,她也可以换一种方式留在他们身边。   接下来,她就只管等着医院的人看清这两个人的真面目!   了却了一桩心事,安之言也就轻松的回了医院的宿舍。   第二天她是中班,但是昨晚上很晚才回来,睡到了十点钟,起来梳洗再吃好中饭,就差不多准备上班了 ,她决定中班下班之后就到仁心医院去看看,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就算在这边吃饭,安之言也特别的开心。   只是忽然,餐桌对面出现了一个人。   因为出了给霍晋配错‘药’的事情,她现在基本上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根本没有人愿意同她一桌吃饭。   安之言意外的抬头看了这个坐下来的男人,那天在医院楼梯转弯口遇到的‘妇’科张医生,他正笑盈盈 的看着安之言。   “这么巧,你也过来吃饭。”张见将餐盘放在了桌上,就自顾自的坐下来。   看这个架势,她觉得安之言应该和他比较熟的样子,但是她完全不知道,万一穿帮了怎么办?   “恩,马上就吃好了。”安之言快速的趴了两口饭,她才刚来,就是不想和他继续待下去。   “你吃慢点。”张见把自己的那瓶水递给了她,关心的意味表现的淋漓尽致。   安之言都觉得她周围投来了许多不善意的眼神,她只能低着头继续吃饭。   “这是你喜欢吃的古老‘肉’,多吃点。”说着,张见还将他盘中的菜夹给了他,一点都不生疏。   安之言这下苦恼了,这个张见是不是她的男朋友啊,怎么这么亲密的举动都做的出来?   “唔……不用了,我马上就要吃好了。”安之言挡着自己的餐盘,她也有个小怪癖,就是不喜欢吃别人 夹过来的菜,除了父母的,这点就连韩磊都没有免掉,现在一个她不熟的人给她夹菜,她顿时就没有了胃口 。   被冷落的张见脸上扬着尴尬的笑容,只好收了筷子。   “之言,我去学习之前,问你的问题,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安之言心里咯噔了一下,什么问题,她不知道,这个玩笑真的开大了。   “那个啊……”她有一下没一下的夹着饭粒,尽量拖过去吧。   “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点头或者摇头就可以了。”张见知道安之言脸皮薄,就想了一个简单的办法。   安之言倒也想点头摇头就解决,但是她不知道问题是什么,随便点头把自己卖了怎么办?   “你……很讨厌我吗?”得不到安之言的回答,张见好像很沮丧。   她摇头,她又不认识他,为什么要讨厌,不过她又不能告诉张见她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她,不管喜欢还 是讨厌,她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   得到安之言肯定的回答,张见马上又活跃起来,道:“不讨厌那就是喜欢!之言,我觉得我们两个‘挺 ’合适的,虽然我家在外地,但是我现在工作稳定,不就的将来一定可以在这边买房子,也能给你一个稳定 的未来……”   张见霹雳啪来的说了一堆,她理解过来就是他在和她提出一个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   安之言也不知道这个身体原来是不是喜欢张见的,万一哪一天她的灵魂离开了这个身体,结果因为她的 拒绝而导致了两人的分开,那她不是打断了一段美好的姻缘?   可是,她现在完全无法接受张见!   “对不起,我现在不想谈恋爱。”安之言直截了当的拒绝,端上了餐盘就离开了食堂。   留下的那个人,脸上似乎也没有多少的沮丧,还是他有把握将她成功追到手?      ☆、第27章 调换部门   安之言匆匆的就从食堂离开,现在也只能对不起这个身体的主人了,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和张见恋爱,她 正准备去休息室换了护士服再去‘交’班。--   结果护士长说‘妇’科那边需要护士,让她过去帮忙,现在她是随便被调来调去的,正好‘妇’科那边 需要人,这边的护士长就把她当是烫手山芋一样调了过去。   调部‘门’对安之言来说不算时间坏事,她在这边会有很多时间会碰到赵月,想到她背着她和院长达成 协议,就让她觉得浑身不舒服,她也算是安之言的好友,就因为那点小营小利就背叛,难免让她想到许意。   调部‘门’就不会遇到,这样也正好。   只是她只想到了调了部‘门’就遇不到赵月,没想到遇到了张见,都是等她到‘妇’科的护士长那边去 报道,在走廊的公告栏上面看到了张见的照片。   她内心咆哮,怎么走哪都是不顺心?   只能想着等许意那件事在医院爆发开来,她和韩磊离开了医院,她也就要离开这个医院到那边去应聘, 她怎么也要离自己父母近一点。   安之言到了护士站去报道,护士长是个四十几岁的‘女’人,面无表情的坐在护士台的椅子上,瞥见了 她‘胸’前牌子上的名字,才慢吞吞的开了口。   “到这边来,就要守这边的规矩,就算有人说情,也没有任何情面可讲。”护士长冷声道。   安之言点点头,只是疑‘惑’,她现在在医院是最不被待见的一个人,还会有人给她说情,那简直是无 稽之谈,也罢也罢,在这边安心工作着,等结了工资就走人。   而后,安之言被安排到了产护病房工作,因为这两天有四个孕‘妇’处于待产期,这边人手不够才调了 别的部‘门’的护士过来帮忙,安之言就是其中一个。   有一个孕‘妇’即将临产,每三十到四十分钟就阵痛一次,安之言在护士站就能听到产‘妇’撕心裂肺 的叫声,没多久护士站这边的铃就响了起来,她在护士长冷眼之下连忙跑到病房里面去。   产‘妇’头发凌‘乱’,面‘色’痛苦的躺在‘床’上,她的手也是紧紧的抓着被子,家人害怕她‘乱 ’动就摁住了她的肩膀。   其实这种阵痛算是正常反应,痛个五六小时也是正常的,就是同病房的另外三个孕‘妇’受不了她这么 ‘激’烈的叫声,也怕到时候她们生产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产‘妇’的婆婆见到护士来了,连忙松开了产‘妇’,拉过安之言,问道:“孩子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啊 ,她都痛了这么长时间了?”   安之言以前成为正式医生之前,也在‘妇’产科实习过一段时间,也参与过生孩子的手术,那个过程, 让她现在还记忆犹新,但是现在这个产‘妇’羊水都还没有破,只能等。   “家属先冷静,这个时候要是你们也紧张了,孕‘妇’就更加害怕。”安之言安抚着产‘妇’婆婆。   “护士……我不要生了……好痛!啊——”产‘妇’在病‘床’上大声的叫着。   安之言放下产‘妇’婆婆,走到病‘床’前,撩开了她凌‘乱’的头发,‘露’出了她的脸。   “你再忍忍,等羊水破了就快了。”生孩子这件事,安之言也帮不了她,只能先好言相劝。   其他三个孕‘妇’及他们的家人都纷纷表示受不了她的叫声,有个家里条件稍微比较好一点的又要转到 单独病房去,等到安之言将其中一个产‘妇’送到单独病房之后,刚才那个叫的撕心裂肺的产‘妇’的羊水 终于破了!   她就奇怪了,产房的护士这么稀缺吗?她到现在也没有见到其他的护士,等她将孕‘妇’推到产房里面 的时候,才看到那边有三个护士,还有两个医生,都是一副高冷的样子。   她在心里默默的就叨念着,小医院的医生护士,态度比大医院的员工态度还要高傲一点,也没见得医术 有多好……   安之言并不是产房里面的护士,将孕‘妇’推到了产房里面就准备出去,却被其中一个医生叫住,他带 着口罩和手术帽,安之言并没有认出来这个人就是张见。   “之言,过来帮我忙。”张见看了产‘妇’的情况,羊水破了也不是要马上生孩子,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他们医生和护士也是要一起在这边等着。   安之言听着有人在叫她,仔细的看了看,才发现那个叫她的人是张见,怎么在这里也能遇到?   “张医生,我不懂产房里面的事儿,我还是先出去别给你们添麻烦了。”为了避免和张见在一起的时间 ,安之言也只能说自己什么都不懂,而且以她现在的身份,不懂这些也是正常的。   “你留下来也不做什么重要的事儿,给我擦擦汗什么的,生孩子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张见好像一点 都不介意他中午才被安之言拒绝过,这个时候还是当做没事儿人一样。   她还想拒绝来着,可毕竟张见是医生,她只是个护士,只能顺从,她也去洗好手换上防菌服戴上手套。   其实一进手术室里面,她整个人都处于兴奋的状态,距离上次自己动手做手术还是生前的事儿,她怀念 拿手术刀的日子,可是以她现在的身份,能够进到手术室里面,已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要是以后都必须在这个身体里面,她也要找到重新当回医生的办法,她不要一辈子都当一个护士!   “啊——”产‘妇’一声声的尖叫让安之言的思绪回了过来,虽然她现在没有站在医生的职位上,却仍 旧是在医院里面工作,能够看到病患好起来,再比如现在能够亲眼看到一个孩子的诞生,是一件多么幸福的 事情啊!   其实,安之言很少见到年轻的产科医生,以前在仁心医院的时候,负责产房的医生都是‘女’的,她很 好奇这个张见是为什么选择这样一个部‘门’,可是看着张见的架势,应该也是个出‘色’的医生,同他一 起负责这个产‘妇’的医生,是个五十几岁的老医生了,是个有经验的‘女’医生,这么说张见应该算是她 的徒弟吧……   整个生产的手术比较顺利,羊水破了之后三个小时就生了出来,是个男孩儿,护士抱着孩子去给家属看 的时候,产‘妇’婆婆都笑开了眼,倒是产‘妇’,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而意想不到的大出血也是让张 见和另外一个医生顿时紧张起来。   好在最后也没有什么大事儿,也是从这个手术中,安之言觉得张见是个‘挺’不错的‘妇’科医生,要 是一直在这个小医院的话,也真的是埋没了他的才能。   手术结束,安之言习惯‘性’的换了手术服之后到医院的楼梯那边坐着,还会想一遍手术的过程,这是 她生前留下的一个习惯,现在也改不过来。   其实刚才产‘妇’大出血的时候,她也很紧张,很想去帮忙,但是她只是负责给张见擦擦汗,连手术刀 这些器材她都不能碰,失落感瞬间涌上心头。   “给。”忽然间,一杯热水递了过来,晃在安之言的面前。   她是坐在台阶上的,等到抬头看的时候,才发现来的人是张见,他笑盈盈的看着安之言,好像,这是医 院里面唯一一个还对她好的人。   可是转眼间,她就犹豫起来,当初赵月也对她好,知道她没钱还借了她钱,可是后来还是因为院长的关 系选择背叛她,她没有办法再去毫无保留的相信一个人。   “谢谢。”她还是接过了水,但是却没有喝,保持着疏远的态度。   张见也跟着坐在之言的身边,侧着头看着她,道:“刚才见你在手术室里面也很镇定,有了很大的进步 。”   他以前认识的安之言,是个胆小怕事的人,他多说两句话就会脸红,怎么现在还能拒绝他,倒是让他有 些意外了。   “恩,你也很厉害啊,大出血之后处理的很‘棒’。”她扯出一个笑,寻思着怎么快点离开这里,和张 见多相处一秒钟都觉得是危险的。   “在手术室待了那么长时间,喝点水补充一下体力吧。”张见看了看安之言手中那杯水,关心的说道。   她好像是有点渴了,刚刚要递到嘴边,忽然就忍不住要问问张见当‘妇’产科医生的原因,就将水杯拿 离了嘴边。   “张医生,为什么那么多部‘门’之中,你选择来了‘妇’产科?”   张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是马上就说到:“你也觉得一个大男人来‘妇’产科很奇怪吧! ”   安之言挑挑眉,张见一脸的这个问题被问过很多遍的样子,她也不好意思继续问下去,撇撇嘴耸耸肩, 准备喝水。   张见见到安之言似乎准备喝水了,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安之言喝了一大口的水,温度正好,还有些甜甜的,正准备再次道谢离开的时候,手机响了,她的手机 很少响,她拿出来一看,还是个陌生的号码。   “谢谢你的水,我先走了。”安之言端着剩下半杯的水,指着电话不好意思的要先走了。   “恩,再见。”张见压抑住自己声音,有些懊恼的样子,却没有被之言看到。   她已经转身出了楼梯间,将剩下的半杯子水一饮而尽,将纸杯扔到了垃圾桶里面,这才接了电话。   “喂,哪位?”这手机是安之言的,万一是她以前的朋友打来的,也就真的无奈了。   “早和你说过那些照片不是什么大问题,你也真的是蠢。”电话那头在她一接起电话之后就无缘无故的 骂了她一通。   她算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莫名其妙。   “你谁啊?”   “想知道的话,马上到仁心医院来。”   被挂了电话,安之言愣愣的握着手机,愣了三秒之后才反应过来,那个打电话的人声音好像是……霍霆 琛。   还有照片的事儿!她马上就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赶紧回了护士站‘交’班走人。      ☆、第28章 擦肩而过   一路上,安之言都在想,霍霆琛怎么又参与进这件事情了,他又是怎么知道她的手机号码的?   听他说照片不能代表什么,现在又说她蠢,难道事情没有按照她的想法来吗?   不可能,霍霆琛又不了解这件事情的始末,他的意见不能算。--   可是,她的心情却越来越不安,乞求着公‘交’司机开快点再快点……   等到到了医院的时候,她直接跑到了行政大楼的楼底下,那边哪里还有她贴的照片?一点印子都没有了 !好像昨晚上她什么都没有贴过一样!   路过的两个护士在小声的谈论着什么。   “许医生好可怜,沈医生去世了她肯定是最难过的一个,现在还有人用韩医生的事情来做文章,好同情 她。”   “是啊,韩医生也好痴情,听说最近都没有好好上班,刚才被救护车送过来的时候,抓着一个护士的手 就喊‘之言’,要是我也有一个这样的男朋友也就死而无憾了!”   两个护士的‘交’谈声越传越远,安之言当场就愣住了,事情完全没有照着她的想法进行,现在的言论 竟然全部倒向了许意和韩磊,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照片上明显是他们两个亲密的举动,为什么还有 人说韩磊痴情?   最可怜的人不应该是沈之言吗?‘交’了一个两面三刀的‘女’朋友,还‘交’了一个‘花’心的男朋 友!   她想不明白,她要当面找许意问清楚,她究竟还要说谎到什么时候,照片都贴出来了还不承认她就是和 韩磊有一‘腿’!   却还没有走出几步,就看到霍霆琛等在了行政大楼的底下,穿着淡蓝‘色’竖条纹的衬衫,黑‘色’的 西装‘裤’,该是‘腿’太长了,鞋子与‘裤’脚处‘露’出了脚踝,看着安之言来,带着几分的嘲笑意味 。   好像是在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她现在完全没有心思去理会霍霆琛,也不想知道他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上心,她现在就是要将许意的狐 狸尾巴揪出来!   见着安之言完全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霍霆琛也就屈尊的上前,挡住了浑身散发着戾气的安之言,她往 左边,他也往左边,她往右边,他也往右边。   “你干嘛挡住我的路?”   “怕你去做更蠢的事。”霍霆琛倒是直言不讳。   “我做不做蠢事儿关你什么事!”   “明明知道有个人要去做蠢事我要是不多加阻拦,那就是更蠢。”说着,霍霆琛就拎着安之言往住院部 走去,说是拎着,倒不如说是将安之言控制在他的臂弯之下,害怕她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就溜走了。   以她现在的状态,搞不好就要大闹医院,可能是好心作祟,他好像不太忍心看着这个单纯的有些蠢的‘ 女’生遇上他想到的画面。   对于仁心医院,安之言比霍霆琛更加熟悉,他绕了几个圈子之后找到了住院部,这边的护士她基本上都 是脸熟的,现在却是以这种方式再见面。   当然,护士们的注意力自然是不在安之言的身上,而是在那个揽着她走的霍霆琛身上,帅出了新高度的 男人,前些天听说来了个霍公子,传说很帅,但是现在看到的这个人,更加的帅气,揽着‘女’朋友的姿势 ,好像是拎着小宠物!   霍霆琛目不斜视的将安之言带到了一个单独病房外,他也毫不客气的将安之言的脸固定在自己的手中, 让她从‘门’上的一竖条玻璃上看里面的人。   是韩磊,昏睡在病‘床’上,手上还打着点滴。   安之言想要甩开霍霆琛的手,她可以自己活动,不需要他拎来拎去,也不需要他固定自己的头!她又不 是宠物可以自己活动。   她更加想不明白,难道就因为韩磊生病住院就可以洗去他劈‘腿’的事实吗?那些人的三观能不能正一 点!   接着,霍霆琛在安之言还来不及思考的时候,就将她又像是刚才那样拎到了他的跑车里面,锁上了车锁 。   “你放我出去!”安之言开着车‘门’,但都是做无用功,她不过是以此来宣泄心中的不满,为什么一 个人只要生病了就能掩盖他劈‘腿’的事实?没有人想到沈之言已经去世了吗?没有人同情她了吗?   “早就和你说照片的事儿你做的很蠢,现在看来你的智商真的不高。”霍霆琛侧头看着这个‘女’孩子 ,她的执拗,特别是在要曝光许意和韩磊这件事上,真的让他‘挺’意外的。   “我智商高不高又管你什么事?”   霍霆琛摇了摇头,接着拿出了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那边是许意当众解释的视频。   安之言也不喊着要出去,将目光移到了手机上,她不知道她在手术室里面的那段时间里面,许意是怎么 向所有人解释她和韩磊的事情的,但是她能够将黑的说成白的,也真是小看她了。   屏幕上,许意脸上是带着委屈的自责,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接着,便从扬声器中传来了她的声音。   “这些照片是真的,我确实和韩磊‘私’下见过面,但是绝对不是那些文章写得那样,我和之言是那么 多年的朋友,就算我再怎么想要结婚,也不会抢她的男朋友,而且他们那么相爱,你们都是看到的。”   相爱?安之言忽然就冷哼了一声,要是知道韩磊是劈‘腿’的人,她绝对不会死心塌地的爱着他,还差 点就要与他结婚。   霍霆琛看着安之言这副感同身受的样子,越发的好奇,感觉她的许意有着恨意,可是明明两个人又是不 认识的。   “照片上的事情是这样的,那晚上,韩磊喝醉了,是酒吧的人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接他回家,他的家人 不在这边你们也都知道,我去了之后,他就把我当成了之言,他对着我说了很多话,其实是说给之言的,后 来他就亲了我,但是是把我当成之言。他失去之言以后,有多沮丧颓废,你们也是看到的。”说着,许意就 声泪俱下,也好像是因为沈之言的去世而多难过。   一直沉默着的沈振华,叹了一口气。   这是在一个小型的会议室里面,来的人都是医院的骨干,听着许意的解释也都理解的点点头。   “算了,这件事就到这里为止。”沈振华沉声道:“让人赶紧把公告栏清理干净,我不想再见到类似的 事情再出现在医院。”   许意点点头,那感觉,就好像是她被人诬陷,她才是受害者!   忽然间,会议室里面冲进来一个护士,急吼吼的说着:“韩医生酒‘精’中毒被送来医院!”   接着,画面被切换到了医院的急症室,韩磊躺在病‘床’上被推进来,大概是喝得‘迷’糊了,拉着旁 边的护士,一个劲的叫着“之言之言”、“不要走”、“我爱你”这样的话。   再然后,就是同院的医生抢救的画面,沈振华和许意他们也来了,都是叹息的样子。   看到这里,安之言大概也明白了之前在行政大楼底下听到的那两个护士的对话了,感情她拍的照片,最 后因为许意的几句话,韩磊的酒‘精’中毒就被掩盖过去了。   她想要揭穿他们两个的真面目,结果最后变成了他们‘诱’骗更多人的推手。   “早就和你说过,你的做法很愚蠢。”霍霆琛依旧是我早就预言过但是你不听的样子,他没看出来她现 在心情很沮丧吗?   “愚不愚蠢和你有关系吗?这是我的事情没有让你‘插’手你管那么多做什么?你真的是闲的没事儿做 了整天跑到这边来吗?”安之言心情很不好,还被人说愚蠢,她是低估了许意两面派的程度,也低估了韩磊 会用苦‘肉’计这一招。   “开‘门’,让我下去!”   霍霆琛现在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了,他一般不多管闲事,与他没有关系的事儿他也是一点都不想‘插’手 ,现在倒好了被人直接嫌弃。   “不仅是智商欠费,连情商也欠费。”霍霆琛啪嗒一声打开了车锁,脸上也是有着一丝丝的怒意,活该 自己多管闲事,没有听到一声谢谢也就罢了,还被人骂。   自从捡了一只喵以后,就变得善良起来,一定要阻止这种势头的发展。   见霍霆琛开了车锁,安之言马上就下了车,一刻也不愿意留在这里,她想要去问问沈振华,为什么不愿 意相信照片上的事儿,他就不想为自己的‘女’儿讨回一个公道吗?   这样的两个人,还有什么脸面留在医院里面?   因为对医院的了解,她避开了院长办公室外面的秘书,刚想要敲‘门’,就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恩,尽快安排许意和韩磊出国深造,就算照片的事情不是真的,也不能让他们继续留下来……有关之 言的声誉,我必须考虑周全……”   她忽然就没有力气去打开那扇大‘门’,想到父亲在之前许意的自白会上的沉默,以及后面沉重的回答 ,原来父亲始终是将自己放在心上的,没人能够取代。   好在,父亲要将他们送出国,她也不会在这边继续妖言‘惑’众,得到这个讯息之后,安之言也没有打 算去质问父亲。   原本以为事情走到了死胡同里面,结果被她发现柳暗‘花’明又一村,好像事情也没有那么糟糕,就等 着许意和韩磊出国,父母身边就没有戴着面具的人出现,再等到哥哥回来,他们身边,就有人照顾了,她也 能安心。   安之言从行政大楼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她的心情却是明媚的。   等到月底,结了那边医院的工资,她就到这边来应聘,一定要在靠近父母的地方。   她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笑容。   彼时,许意从住院部出来,往行政大楼里面走去,余光扫到了安之言,只觉得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究 竟在哪里见到过。   安之言嘴角微扬,冷眼扫过她,顿时让许意浑身一颤,两人擦肩而过。      ☆、第29章 梦魇缠身   觉得许意的事情也算是告一个段落,就算她和韩磊的事情不被大家接受,始终她是要被送出国的,以后 也没办法在父母身边假装是她的好朋友了!   安之言也算是心情舒畅的走在路上,算着离月底还有多长时间,但是她越走,越觉得眼前恍惚,整个人 也觉得好累,她是刚刚从出了仁心医院,走在医院外面的马路上。-   她只觉得眼前白‘花’‘花’的,身上也提不起来力气,很累,她扶着路边的树,难不成这个身体之前 有什么病,现在复发了?也不对啊,当医生护士都是不能有什么重大的病的,她现在的状态明显是有什么严 重的病。   也没有时间想那么多,她要快点到医院里面去,要是再不幸的也让这个身体也挂了,那就真的玩完了。   可是还没有走出几步,她就双脚一软,整个人都往地上倒去,最后她‘迷’糊中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 身影……   接着就是无尽的昏‘迷’。   她做了一个噩梦,在一个破旧的大楼里面,那个大楼她记得,是医科大学的实验楼,她和许意一直一起 去上课,韩磊作为男生,还和同班的男生一起去搬过尸体做实验,胆大的她和许意也要去看看……   结果忽然间那些尸体全部复活,他们三个人被困在一堆丧尸之中,原本三个人互相扶持要一起跑出去的 ,结果忽然间,许意和韩磊忽然就背叛了她,和着那些丧尸一起追赶她。   她拼命的跑着,身后是一大群的追兵,她怎么也摆脱不了,眼看就要跑到人多的地方去了,再也不用怕 了,可是忽然间眼前的路变成了一道悬崖,现在是前无去路后有追兵。   她转身看着身后那些张牙舞爪的人,韩磊和许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丧尸的样子,她分不清究竟是丧 尸同化了他们两个,还是他们两个让那些人变得凶残。   可是就算跳下悬崖,她也不要落入许意的手中,就在她准备纵身一跃的时候,一个长着天使翅膀,却有 着恶魔的头上的两个顶角,他向安之言伸出了手,她仔细一看,那人竟然是霍霆琛!   她不想要霍霆琛的帮助,纵身一跳,摔下了万丈悬崖,那感觉,太真实,好像马上就会粉身碎骨……   “啊——”安之言尖叫一声,从病‘床’上一下子就弹坐了起来,眼神空‘洞’的看着这个陌生的环境 ,她记得昨天她在路上好像晕倒了,闭上眼睛之前,好像看到了一个人,那个人……   安之言的一声惨叫,也让正好在病房给安之言换点滴的护士吓了一跳,将刚刚换好的点滴袋子吓得都掉 在了地上,还心有余悸的拍着‘胸’脯。   安之言环顾整个病房的格局,这里应该是仁心医院,所以说他昨天就是送她来这家医院,她转头看着刚 才被吓到的护士,好像以前还见到过,但是她肯定不知道她就是沈之言。   “不好意思。”安之言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才发现连身上的病号服都被汗浸湿了,那个梦,真的好像 是真的,现在脑海里还挥之不去许意的脸庞。   “没事没事,是做噩梦了吧?”护士捡起了地上的袋子,重新放回了铁盒中。   安之言点点头,继而问道:“护士,问一下,我是因为什么原因才晕倒的啊?”   “这个我不太清楚,送你来的那个是你男朋友吧,好霸气的样子,听说吩咐你的主治医生不可以把你的 病情外传,除非他在现场。”护士一脸的羡慕。   是霍霆琛啊,为什么不让她知道她自己的病情啊,身体又不是他的,好像……也不是她的。   “那他人在哪里啊?对了……他不是我男朋友,你不要误会了。”   “遇到这样担心你又长得帅还霸气的男人,你就从了吧,错过了你可是会遗憾终生的呢!”护士将霍霆 琛夸得天上有地下无,不过在她的眼中,就像是她的梦中那样,天使与恶魔的结合体。   大概是看到了安之言的出神,护士马上就说:“你男朋友昨天送你来了医院之后确定你没事,又守了两 个多小时才离开,你的主治医生说好像他今天会来。”护士还是改不了那个男朋友的口风。   “恩,那可以帮我叫我的主治医生过来吗?我想问问他。”她还不相信她自己的身体她还不能过问,非 要让霍霆琛指点。   “好吧,但是乔医生不一定会告诉你。”护士推着医用车出了这个单人病房,她真是‘欲’哭无泪了, 莫名其妙就晕倒,然后还被霍霆琛救回来,现在还被告知她不能知道她自己的身体状况,现在应该是她的。   她知道这个乔医生,是血液内科的医生,难不成她贫血吗?不太可能,之前也没有出现过头晕的现象, 也是头一次,不想那么多,等到乔医生来了她就知道了。   但是乔医生来了之后,还真的‘挺’让安之言无语的,他就是什么都不和她说,任凭她说的口水也干了 ,乔医生就是半个字都不愿意透‘露’她的病情,非说要等到霍霆琛在场的时候才说。   然后又给安之言灌输了霍霆琛是一个多好的男朋友,对‘女’朋友有多么多么负责人,感觉要是乔医生 是个‘女’的,就会主动去追霍霆琛一样了!   她在心里默默的嘟囔着:霍霆琛其实喜欢的是男的……   “乔医生,我现在也没事了,我要出院。”   “安小姐,在霍少没有来之前,我是没有办法给你办出院手续的,而且,你的身体状况很严重,还是等 霍少来了,在决定。”乔医生是个三十几岁的男医生,带着金丝眼镜的样子一丝不苟,还真的让她找不到半 点反驳的机会。   “要是他一直不来,我就一直住在医院里面吗?”   “不会的,霍少说了他会来,就一定会来。”   果然,乔医生说完这句话之后,病房的‘门’就被打开了,来的就是那个天使与恶魔的结合体——霍霆 琛。   “霍霆琛来了,你能我和说我究竟生了什么病吗?”安之言看了眼霍霆琛,穿着白‘色’亚麻衬衫,袖 口挽在手臂处,‘露’出结实的小臂,一双修长的‘腿’被包裹在黑‘色’的西装‘裤’里面。   单单是看外貌的话,确实像刚才的那个护士说的那样,霍霆琛是个很‘棒’的男朋友,但是关于他这个 人,就算了吧……   霍霆琛对乔医生点了点头,其实他对仁心医院的医生好像都没有拿出那副高傲的架子,就是不明白了他 为什么在中心医院的时候,觉得整间医院都和他有仇一样。   然后,乔医生就走了!不是说好了等到霍霆琛来的时候就说她身体的状况的么,怎么就走了,这么不守 信?她才是病人啊,霍霆琛又不是他的监护人。   “乔医生……乔医生……”安之言在病‘床’,碍于被点滴扎在手上不能移动,只能呼唤着越走越远的 乔医生。   “别叫了。”霍霆琛在病房的椅子上坐下,这间病房应该算是医院里面设备比较好的了。   “你做什么呀,我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不能知道我的状况,你又不是我的监护人。”   “你的身体?”   被霍霆琛这样一问,安之言立马就噤声了,这的确不是她的身体,只是霍霆琛怎么看出来的,还是那种 眼神,好像他家的喵,发着光,好像能够看到她的灵魂一般……   “你自己的身体还灌下那么多的安眠‘药’,也真对得起你的身体了。”霍霆琛话一出,她才知道自己 是因为安眠‘药’而晕倒的,但是她没有吃啊,她又没有失眠,而且怎么会在白天吃那种东西?   “我是吃‘药’了才会晕倒?不是因为别的事情?”好在是因为吃了‘药’,要是因为她和这个身体不 合适而产生的一些反应,到时候她不但没了寄居的身体,还有可能给这个身体带来危害。   霍霆琛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还记得乔医生和他说她胃里面有很多安眠‘药’的成分,安之言自己也是一 个护士,应该知道吃太多这个‘药’对身体有危害,她真的是蠢么?可是现在的反应又完全不知道自己吃过 一样。   “恩,还吃了很多,所以变得更迟钝。”   安之言这才想起来,她是因为吃了安眠‘药’才晕倒的,但是她并没有吃过,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反正现在也没事了,我可以出院了吧?”   “恩,我帮你垫的‘药’费,给我吧,不多,就五千,零头都去掉了。”   “五千?”她现在身上哪里有那么多钱?再说,她就是住了一晚上,怎么会有这么贵,现在五千块真的 对她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再说,她又没有让他非要送她来单间病房。   “恩。”霍霆琛点头,看她现在的样子,好像也没有钱的样子。   “我可以过一段时间再给你么,我现在没那么多钱……”她尴尬的低下了头。   “写个欠条。”他是不会再做好人好事儿,之前帮她了那么多,结果被她说是多管闲事,现在他不算是 多管闲事,至少把用的钱,拿回来了一点吧……   但是写完欠条之后,霍霆琛也没有让她马上出院,具体的什么原因,他就是不说,反正现在他是债主, 她没有话语权。   霍霆琛从安之言的病房出来,去了乔医生的办公室。   “霍少,昨天的检验出来了,安小姐的胃液中除了有安眠‘药’的成分,还有少量的兴奋剂,只是很奇 怪,安小姐发作比较迟缓一些,可能是两种‘药’起了反应吧……”   霍霆琛拿着那份检验报告,眉头不仅皱了起来,安之言就算再蠢,也不会蠢到吃安眠‘药’和兴奋剂吧 。      ☆、第30章 救了只喵   霍霆琛从乔医生的办公室出来,正要去安之言的病房,没想到半路被人拦住,那人直接偷袭霍霆琛的后 背,霍霆琛反应快,一个转身就握住了那人的手臂,一个过肩摔……   “啊……”薛格眉心都皱在一起了,痛苦的倒在地上,早知道就不要做什么偷袭的事情了,结果倒霉的 还是自己。-   霍霆琛看清楚了地上躺着的是薛格,还穿着一袭白大褂,这人怎么来了仁心医院,怎么回国了也不说一 声?   他皱了皱眉,伸手将薛格拉了起来、   “你出手要不要这么重?”薛格‘摸’着自己的腰,他不过是看到了一个和霍霆琛相似的背影,想要上 前来确认一下,就是碰到了背, 就被来了个过肩摔,他们两个的见面方式也真的是别具一格。   “好好打招呼不会?”霍霆琛完全没有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一丝抱歉,好像这件事错在薛格一样。   薛格也只能自认倒霉。   “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在这?”   两人同时问道,显然对于在这里遇到对方是一件非常意外的事情,还是薛格受不了霍霆琛那直接的眼神 ,率先说了。   “因为你回来了呗,所以我也就回来了。”说着,薛格就忘记了身上的痛,上前一把挽着霍霆琛的手臂 。   正好有路过的护士,看着自家医院新晋的白衣帅哥正挽着一个外表冷漠的帅哥,玻璃心碎了一地一地的 。   霍霆琛也看到了护士异样的眼神,连忙瞪了薛格一眼,他还不知趣的仍旧挽着霍霆琛的手臂。   “你都不在那边待着了,我也就回来了,你看我对你多好。”明明薛格比霍霆琛要大三岁,也应该比他 懂事一些,但是现在做的事儿,哪里像是懂事的人?   霍霆琛只能黑着脸将手从薛格的手里‘抽’了回来,被人看到了,还真的以为,他们两个是一对。   “对了,你来医院是身体不好么?哪里不舒服?让我瞧瞧。”说起瞧瞧,薛格就真的开始上下看着霍霆 琛,还动手动脚的,表情认真,一点看不出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每每薛格有这样举动的时候,霍霆琛就会在想,究竟是哪来的勇气和薛格做朋友的,智商完全不在同一 水平上,情商更是拉他几条街。   “我没病,是……送一只喵来医院。”霍霆琛想到安之言的时候,嘴角不自觉的就上扬了,脑海中自动 就浮现出她和自家的喵的样子。   “喵不是应该送去宠物医院吗?看来你真的病的不轻。”薛格做出了要默默霍霆琛额头的动作,结果被 霍霆琛一记凌厉的眼神给挡回去了。   “废话多,先走了,再联系。”霍霆琛说完,就迈着修长的‘腿’走了。   本来就好不容易遇上霍霆琛,薛格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放他走,几步就跑了上去,这回学乖了不会背后 偷袭他,就是走在他的身边。   “一起去看看你的喵。”   “她认生。”   “多见几次就熟了。”   “她会咬人。”   “是‘女’孩子吧,这么不放心让我见,也难怪,我长得比你帅一些,‘性’格也比你好,‘女’孩子 都会喜欢我一些……”薛格大胆的猜测到,到现在,他还没有看过霍霆琛为了自己以外的事情这么上心,这 只喵,有来头。   “她是只喵。”霍霆琛依旧是淡淡的说道。   “那我最喜欢小动物了!”   “……”   两人已经走到了安之言的病房外面,霍霆琛再一次停了下来,最后一次警告薛格,这时候走还来得及, 结果薛格直接敲‘门’进去,他就是要看看这只喵,究竟是一只怎样的喵。   自从霍霆琛离开了病房之后,安之言就百无聊赖的坐在‘床’上,想着怎么还清他的五千块,怎么才能 早点出院,她现在觉得没有任何的问题啊。   没过多久,病房‘门’就被敲,进来了一个穿白大褂的男医生,‘门’口站着霍霆琛。   在她的记忆中,没有在医院见到过这样的医生,他也不是实习医生,新来的?   接着,霍霆琛就黑着脸走了进来,她寻思着,按照乔医生对霍霆琛的态度,这个医生现在可以安然的进 来,应该也是霍霆琛的授意,那他为什么还要黑着脸?   因为她没有马上还他钱?   薛格意外的没有在病房里面看到安之言的病例,他回头看了看霍霆琛,试图从他身上找到一点痕迹,结 果那人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你好,我是霆琛的朋友,薛格。”薛格只说他和霍霆琛的关系。   “你是这里的医生?”安之言倒不在乎薛格是不是霍霆琛的朋友,这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倒是意外医 院又来了一个新医生。   薛格显然有些意外,这只喵的话让他有些疑‘惑’自己刚才说的话,他不是介绍了自己么,按照常理, 她也应该介绍自己。   “对,刚刚才来这家医院。”   安之言点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那表情就像是发生了一件她不知道的事情,现在终于是知道了, 转而又有些失望,这段时间,医院肯定发生了很多变故的吧,她的离去,后面许意和韩磊也要出国,父亲肯 定要招有资历的医生回来……   “霍霆琛,我输完液就能出院了吧,我真的没什么事儿了。”回过神来的安之言对黑着脸站在窗前的霍 霆琛说道。   “随你。”明明之前还不同意她出院的人,这时候又说随便,他的‘性’格,也真的是多变了。   不过既然霍霆琛同意她出院了,就赶紧走了,她觉得自己没什么事儿。   “以后注意点,安眠‘药’吃多了也是会死的。”霍霆琛并没有和安之言说兴奋剂的事情,感觉她压根 儿就不知道安眠‘药’的事情,就更加不会知道兴奋剂了。   既然不是她自己吃的,那就是别人给她吃的,安之言也就是个小小的护士,家世清白又无权无势,还会 有人对她图谋不轨。   她长的吧……也就过得去,有点瘦,有点黑,清汤挂面的,很难让人起‘色’心。   既不为财,也不为‘色’,霍霆琛还真觉得为难。   但是他只要对一件事情感了兴趣,就一定会查清楚,而正好,他对安之言这件事情感了兴趣。   被忽视的薛格表示自己很不开心,可怜兮兮的看着安之言,好歹,他也是自我介绍过的,结果她非但没 有理他,还直接就和霍霆琛说上了话。   薛格不甘心,冲着安之言挥了挥手,怒刷存在感。   刚才本来就在走神的安之言这才意识到了薛格的存在,连忙不好意思的冲他笑了笑,道:“你好,我叫 ……安之言,是个护士。”她还是很不习惯说自己叫安之言。   “哦?是个护士啊,和医生很搭……”话还没有说完,霍霆琛就上前,适时的拍了拍薛格的肩膀,意识 到自己说过分的话的薛格,立刻闭了嘴,医生护士就算是搭配,也不能是安之言和薛格,更不能在霍霆琛面 前说这句话。   安之言其实蛮好奇的,霍霆琛这个纨绔二世子,看起来冷漠还有些无情,怎么会和薛格这样……有些不 正经的医生做朋友?   或者,他们两个是同一路人?可是能够让父亲招回来的医生,一定是各方面都很优秀的,真是费解。   “你要出院就去找乔医生,他会帮你办出院手续,另外,钱别忘了还我。”说着,霍霆琛就要拎着薛格 往外走,喵他也见过了,再留他下来,只会说多错多。   在关‘门’前,霍霆琛停了下来,语重深长道:“你自己小心点,蠢就算了,保护好自己。”   安之言在病‘床’上差点抓狂,见面没多少次,后来基本上每次都说她蠢,她好歹也是医科大学的高材 生,哪里蠢了?倒是他,一副游手好闲的样子,肯定是不学无术,就算聪敏,也只是一点小聪明!   霍霆琛将薛格拎出了病房,再甩出了几条走廊,到了医院的楼梯间里面。   “对这只喵上了心?”薛格收起刚才嬉笑打闹的样子,一副正经,不过他的转变霍霆琛也没有多在意, 该是习惯了。   “看着可怜而已。”   “可怜可能是你用心的前奏,想好了。”薛格沉声道,眼中有些许的担心,还有些许的遗憾。   “废话多。”霍霆琛在想,自己怎么会对安之言上心,应该是被家里的喵影响了,看着安之言有些可怜 ,就稍微的帮把手。   “对了,你在医院听说过许意和韩磊吗?”霍霆琛想要‘弄’清楚,安之言的安眠‘药’和兴奋剂,究 竟是谁人下的,以及安之言那么想拆穿他们两个的原因。   薛格想了想,道:“啊……昨天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啊,听说蛮可怜的,我觉得也是,听说这两人还马 上要调到国外去学习,分开两地,说是学习,还不如说是放逐,谁让主角之一是院长的‘女’儿呢,院长这 么做也可能是保全自己‘女’儿的名誉吧……”   霍霆琛听着,觉得韩磊和许意应该没有这个时间,韩磊昨天酒‘精’中毒被送到医院,昏‘迷’不醒, 许意又是忙着解释照片的事情。   那伤害安之言的人,会是谁?   “问这些干什么,你认识这两人?”   “不认识。”霍霆琛皱着眉,其实他也是看不惯表里不一的人,在沈之言的葬礼上他也见过许意表面维 护葬礼的秩序,但是她和韩磊,确实不是一般朋友那么简单。   “你回国之后,变得更加诡异起来。”薛格摇了摇头,原本一副就算是世界末日了也不管自己事情的人 ,现在竟然会主动问起别人的事情!   是他在做梦,还是霍霆琛不正常了?      ☆、第31章 冷暖自知   在最后一点液都输完了之后,安之言就自行拔了针头,去找了乔医生,自然,他还是不肯透‘露’她的 身体状况,只说是安眠‘药’吃多了,又给她办了出院手续,她也不去深究乔医生和霍霆琛之间究竟说了什 么。-   只是,在离开医院之后,她也会在想,究竟是什么时候吃的安眠‘药’,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到究竟是哪 里出了错,她昨天也没有吃什么,就吃了中饭,后来下午的时候一直在产房那边,除了喝水别的什么都没有 吃。   去了中心医院之后,她也准备着上班,离月底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千万不能出任何的差错,不然工 资就有可能被扣,她现在还是欠着五千大洋的人,她觉得要是不还给霍霆琛的话,她会很长一段时间都在他 的胁迫之下生活。   还是早点撇清关系比较好。   换上护士服之后,安之言就先去了护士站,今天护士长不在,听说昨天她走了之后,又有个产‘妇’羊 水破了,护士长也去帮了忙,昨天参与生产的医生护士都‘挺’累的了,调了时间。   所以她今天没有遇到张见,这也是‘挺’愉快的一件事儿,她一直觉得对着张见‘挺’有压力的,还是 眼不见为净。   又在‘妇’产科忙忙碌碌一天之后,安之言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回宿舍,男‘女’职工的宿舍在同一栋 大楼里面,但是楼梯入口不同,正当她要进去的时候,‘迷’糊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男职工的大‘门’ 口出来。   一般‘女’的可以随意出入男职工的宿舍,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只是这个背影,不是安玲的么?   安之言觉得自己可能看错了,她想要追上去看看那人是不是安玲,她来医院的话可能是找她,可能误进 了男职工的宿舍……   她连忙追上去,但是安玲走的也快,出了宿舍去,直接拦了辆出租车就走了,就在她开车‘门’的时候 ,侧过了身子,安之言也就看清楚了,那个身影,就是安玲的!   没能追上安玲,安之言也转身准备回宿舍,要是她找不到自己,肯定还会来第二次或者第三次的吧……   边想,安之言便往宿舍走去,刚从楼上下来的张见,这么巧就遇到了安之言,几步就追上了她。   “之言,刚下班啊?”张见穿着t恤牛仔‘裤’,面‘色’红润,估计手术之后这一觉睡得很舒服。   对于突然跑出来的张见,安之言吓了一跳,怎么无时无刻不会遇到他?   “恩,刚下班准备回去。”   “还没吃晚饭吧,我也没吃,一起去吧。”说着,张见就要拦着安之言的肩膀走。   这个赶鸭子上架的情况,简直比霍霆琛还要厉害,但是不知道为何,她就是不太喜欢,很不客气的将张 见的手从自己的肩上拿了下来。   “你一个人去吧,我很累了想回宿舍。”她向来不喜欢不太熟的人对自己勾肩搭背,还是个男‘性’, 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匆匆的往‘女’职工宿舍那边走去。   张见看着安之言的背影,原本脸上的谦和笑容一下子就收了回来,低声道:“真特么难搞……”   这些话,安之言没有听到,她只是快速的回到了宿舍,关上了‘门’。   ‘女’职工的宿舍还不错,至少是个单间,她还能有个自己的空间,她反锁上房‘门’,就到了书桌前 坐下。   可能是创伤后遗症吧,她现在特别脆弱,还有了被害妄想症,所以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反锁房‘门 ’,看看窗户什么的是不是关好了,确定这是一个安全的空间,才会放下心来。   晚上睡觉也不管关灯,时常半夜醒来,就算再累,也不敢再睡下去,她在医院做的那个噩梦,也时常出 现在她的梦里。   说不定,过段时间,她就真的需要安眠‘药’来治疗她的失眠,或者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她将从安家带过来的电脑打开,登录了仁心医院的官网,在每日新闻处,见到了对许意和韩磊的安排, 就是要将许意送到加拿大去学习,为期两年,韩磊去澳大利亚,隔着一个太平洋,跨越了南北半球,父亲的 这个安排,也真的是深谋远虑。   她又在每日风采那边看到了今天早上在病房里面见到的那个医生——薛格。   原来他之前是牛津大学医学院的学生,后来在英国的某家医院工作,是一名优秀的心脏科医生,但是光 看他的外表,还真的不能将他与他的职称联系在一起。   也难怪父亲会招这样一个医生回来了。   想到薛格,安之言就自然而然的想到了霍霆琛,他今天临走的时候,对她说的话,让她小心一点,保护 好自己。   她是自动忽略了那句说她蠢的话。   其实这几次的接触,虽然每次霍霆琛都会以各种理由说她蠢,但是不管是换‘药’的那件事,还是照片 的事儿,还是这次晕倒的事儿,霍霆琛事事都在帮忙,就是他的手段,真的‘挺’让人接受不了的。   可是他们两个人没有更多的接触,就算是她之前帮了霍晋,以他的脾‘性’,给了钱就了事的,难道真 的是闲着没事儿做?   ‘弄’不清楚他的心里在想什么,安之言只能安慰自己说他等这个新鲜感过去了,就不会在意她的事情 了,本来两个人就不应该有任何的‘交’集……   将霍霆琛甩出脑袋之后,安之言登上了自己的社‘交’网络的账号,自从她上次登录之后,就没有人给 她留言,她也明白,她的离开对以前的人,除了家人,不会有任何的影响,她现在也算是明白了这个冷暖的 世界。   但是有个人,基本上是每天都会给她消息,她没有登录的好些天之中,那人一直给她发消息。   那便是在南半球的谢嘉恒,一张张南半球日出的照片,还有异国他乡的风土人情,他全部用相机记录下 来发给了她,就算知道她看不到,依旧是保持着每天给她传照片的习惯。   每天都会随照片附上一句话——不守信用的家伙,绝不原谅。   她点开了谢嘉恒的主页,浏览他最近的一些动态,最后离开的时候,不忘清除了来访纪录,正当她要准 备下线的时候,谢嘉恒的消息却过来了。   不是以往的照片和留言,一句简单粗暴的话。   “你是谁?”   安之言在电脑前都要窒息了,他怎么会知道她上了线,她明明是隐身的,就算刚才去他的主页,也是删 了来访纪录才离开的!   她有些惊讶,又有些‘激’动,她要不要告诉他,她还活着这件事?   但是没等她回,谢嘉恒的消息有发了过来。   “是韩磊还是许意?这是之言的账号,你最好不要随便动。”   安之言就愣愣的在电脑前,谢嘉恒已经想到她会将密码告诉韩磊和许意了吗?但是她自从碰到电脑之后 ,就改了密码,韩磊和许意只是拿着以前的密码,根本登录不了,可是这些她又怎么和韩磊讲?只能装作什 么都没有看到。   她看着谢嘉恒的头像暗了下去,也没有等她回复,也是她不知道怎么回复,他当做现在碰这个账号的人 是许意或者韩磊,自然是不愿意和她多说一句话的。   果然,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知根知底,不会骗了她还把她当猴耍。   但是她一直想不通,为什么谢嘉恒会知道有人登陆了这个账号?   下线之后,安之言打开了文档,写一封辞职信。   她刚才在仁心医院的官网上看到了一年一度的招聘启事,下了一份求职书,准备填好之后发到医院的邮 箱里面去,她担心的是,仁心医院对医护人员的要求都比较高,安之言虽然也是卫校毕业的,但是也只是个 中转,是在是难入仁心医院的眼。   她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要是实在不行,她再想别的办法。   这些都做好之后,她也准备洗个澡睡觉了,晚上再没有意外的做了噩梦,醒来的时候,全身都是冷汗, 她再也睡不着,就坐在‘床’上,等待着新的一天的到来。   .   “霍少,兴奋剂这个东西很难买到的,再说,我是医生,又是你的好朋友,真的不忍心看到你吃这种东 西,你要是有什么想不开的,可以和我说……”   霍霆琛不过是问问薛格关于兴奋剂的事情,结果薛格就以为是他要吃,霍霆琛便黑着脸看着他。   知道自己说错话的薛格,只能闭嘴,他是头次来到霍霆琛的家,没想到看到一个灰‘色’的喵,正慵懒 的躺在沙发上,见到主人回来了,也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活像它的主人。   “那只喵的胃液里面有兴奋剂的成分。”霍霆琛虽然是对着自家的喵说的,但是嘴上的喵说的是谁,薛 格怎么会不明白?   薛格倒是意外了,一个小姑娘,吃这些东西做什么?   说完,霍霆琛就自顾自的拿了手机出来,找了助理,一句句的吩咐之后挂了电话,不拖泥带水的,只要 结果。   “怎么,你怀疑有人给她吃这个东西啊?一个‘挺’单纯的小姑娘,谁会和她有这么大的仇?她是什么 来头啊?”饶是薛格,也开始好奇安之言的背景来了,能让霍霆琛出动,也真是不简单了。   “流‘浪’喵。”霍霆琛依旧是将她归入喵的类型。   他家的喵大概是听到了这三个字,一下子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了霍霆琛两眼之后,跳下了沙发,从 他脚边走过,留给他一个落寞的背影。   他只觉得自己最近是不正常了,看来不仅仅的收养了一只流‘浪’喵,还有一只马上也要被收养回来了 。      ☆、第32章 惊魂一刻   没过几天的安稳日子,她盼着月底的到来,等到发工资的那天,结果就再次成为众人指指点点的对象。 --   她大概了解到了,自从上次换‘药’事故之后,她是成了众人讨伐的对象,但是最后以霍霆琛带着霍晋 转院为终结。   新一轮的传言便是她调到‘妇’产科的事儿,传闻她勾搭上了‘妇’产科年轻有为的医生张见,所以才 能调到‘妇’产科去,有了张见的保护才有可能进入手术室。   现在她又是走哪哪是指指点点的声音,她现在也不想调来调去,看来这封辞职信是迟早要‘交’上去的 ,多留一刻都是纷扰。   安之言去婴儿房看了前两天生下来的宝宝,三个小宝宝乖乖的躺在小‘床’上,睁着大眼睛看着这个对 他们来说陌生的世界。   其中一个还是她看着生出来的呢,她只觉得有些亲切,还是小孩子单纯善良,什么都不知道,不会知道 这个世界上存在的一些‘阴’暗,要是所有人都能将孩提时代的善良纯真保存到永远,她现在也不会是这个 状态了。   记录好婴儿的情况之后,安之言关上了病房的‘门’,从里面出来,准备去护士站 。   迎面走来了张见,他见到了安之言,也是马上就上前,对于这几天流传的绯闻,他也有必要和她解释解 释。   但是安之言并不想多和张见相处,本来就是风暴中心的两个人,现在再多相处一分钟,都是落人口实的 。   “之言,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最近医院怎么会流传出这样的消息,对你造成的困扰我真的很抱歉。”张 见一直跟着安之言,急着和她解释什么。   “没关系,反正到月底我就不会在这个医院做下去,等我走了,这些流言也对你造成不了什么。”她知 道,她是护士,就算做得再好也不过升到护士长,但是他们医生不一样,有大好的前途,要是因为这点传闻 就阻碍了他的前途,安之言也是过意不去的。   “你要辞职吗?”张见有些意外,更有些懊恼。   “恩。”   “其实这件事你不用在意,我本来就是喜欢你的,不用因为这件事辞职。”张见眼中还是闪过了一丝笑 意,他听说了医院之前霍霆琛的事情,也知道院长早就看她不顺眼,想要找个机会将她炒了,他也不想影响 自己的前途和安之言揪扯在一起,但是……   现在正好,安之言主动要离开,所有人都会以为是她受不了压力才会离开,这件事也与他没有任何的关 系,也不会影响他的前途。   这样说还能让安之言对他心存好感,一举两得。   “我已经决定了,而且我辞职也不是因为你。”一个张见还不足以是她辞职的原因。   回了护士站之后,正好护士长在里面,安之言放下病历卡,就将辞职信从护士服口袋中拿了出来。   “护士长,这是我的辞职信,我想到月底就不做了。”   护士长依旧是一副淡漠的样子,她就是看不起安之言这样的人,觉得她是靠了张见的关系才调来过来, 之前也听了她要勾搭霍晋的事情,所以就算她这些天在‘妇’产科的工作做得不错,没有丝毫的差错,她也 照样不待见她。   “我会和上面说的,但是这几天的工作你还是要好好的做。”护士长收了辞职信,放在了护士台上面。   “恩。”‘交’了辞职信,她的心里也就舒坦一些,在这个医院里面工作,最大的感受就是压抑,可能 因为她是一个小小的护士的缘故,还有之前和霍霆琛的事情,让她不被待见,她怀念以前那个欢声笑语的办 公室。   因为她和许意实习医生结束后选的是不同的科室,她在心脏科,那边的医生和护士都特别有爱,很融洽 ,就像是一个大家庭一样,她现在怀念的,就是那样的工作环境。   “还愣着做什么?别以为你要辞职了就不干活,昨天刚送来一个孕‘妇’,有产前忧郁症,家属情绪也 不稳定,你还不去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就在她想着以前工作的事儿的时候,护士长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   她撇撇嘴,马上去看看病房里面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安之言也真的发现了护士长说的情绪‘激’动是怎么回事了,好像是那个孕‘妇’和丈夫正在闹着离婚 ,男方好像是只要孕‘妇’生了儿子就一定要这个孩子,但是孕‘妇’不肯啊,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 要。   结果两家的家属就在病房里面各占一方,等着孕‘妇’临盆。   安之言一进病房就感觉到了强大的气势,在给孕‘妇’量完体温之后默默的出去了……   真正让她吃惊的是孕‘妇’开始有肚子痛的时候,‘女’方那边自然是心疼的,但是男方那边的人就一 直询问什么时候生,安之言是个护士,她就被男方那边的家属给拉着询问,她才刚刚知道这个孕‘妇’,也 不了解她的情况,说不上来,就被男方的家属狠狠的骂了一顿。   后来孕‘妇’羊水破了被推倒手术室里面去,两家的家属更加紧张了,气氛更加焦灼,孕‘妇’在里面 嘶声力竭的喊着,外面的家属就相看两不顺眼。   结果孕‘妇’出现难产,婴儿迟迟出不来,最后被脐带缠住脖子,医生出来问保大人还是保小孩,‘女 ’方保大人,男方保小孩,差点就在外面打起来了。   最后还是‘女’方的家属签字保大人!   孕‘妇’也从顺产转为剖腹,这其中,最最受苦的就是孕‘妇’了,最后剖腹将孩子拿了出来,但是被 脐带缠住脖子,孩子保不住,是个男孩儿。   院方没有人出来给家属宣布这个消息,安之言被临时叫了过去,她看着已经没有心跳的小孩子,心里咯 噔一下。   “安护士,你出去和家属说孩子没有保住,大人没事。”正在给孕‘妇’做缝合手术的医生看到了安之 言进来,总算是找到一个合适的人。   她愣愣的点了点头,再看了眼同在手术室里面的张见,他也只是配合着他的师父做缝合手术,一言不发 ,但是面‘色’凝重。   “快去啊!”一个护士走了过来,将安之言推搡着。   她还不能从小孩子已经离开的消息中反应过来,她忽然间想到那个在自己手中失去的生命,那件事之后 ,她对手术中死去的人,就有莫名的感觉,总觉得这件事与她有些许的关系。   等到她懵懵懂懂的出了手术室,双方家属都急吼吼的冲了上来。   ‘女’方家属:“我‘女’儿怎么样了?”   男方家属:“小孩子怎么样了,是男是‘女’?”   “你快说啊,究竟怎么样了?”   “你再不说,我们就闯进去了!”   双方家属拉扯着安之言,她就觉得他们的脸放大了好多倍,就差蹭到她的脸上,他们扯着她的手臂,将 她‘逼’到了角落里面。   “大人……大人没事。”   “哦……”‘女’方家属一下子就松了一口气,但是转而‘女’方家属就开始问:“小孩子怎么样啊, 保住了吗?”   “是男是‘女’?”男方家属始终关注的就是小孩子是男是‘女’。   “是个男孩儿,但是生出来的时候,已经没了呼吸……夭折了。”安之言艰难的说完这句话,她不是没 有宣布过死亡,她是心脏科的,任何一台心脏手术都不是一定成功的,可她还是头一次宣布,一个婴儿的死 亡。   男方家属那边先是大喜,竟然是个男孩儿,可是听到安之言把话说完的时候,所有的喜悦都被愤怒所笼 罩,对‘女’方家属的,对院方的。   要是‘女’方家属没有说保大人,要是院方能够医术好一些,孩子就一定能够保住!   接下来,发生了一件让安之言避之不及的事情,男方,大概是爸爸的人,一巴掌就打在了安之言的脸上 。   “叫你们保大人!”   安之言被这一巴掌给扇懵了,她什么都没有做,就是出来宣布既定的事实,就被莫名其妙的给打了。   而男方家属那边更是听到孩子父亲的这句话之后,对‘女’方的家属开始了攻击。   男方那边也是做好了今天要抢孩子的准备,来了好几个三大五粗的人,‘女’方也是做了准备的,顿时 ,手术室外面就陷入一片打斗之中。   安之言之前被孩子父亲一巴掌扇到地上,等她再抬头的时候,手术室‘门’口已经打成一片!   她根本来不及阻止,也没有办法阻止,男方的一个老太太也加入了打斗,她的目标就是安之言,觉得是 这个‘女’孩子告诉了她没能抱孙子的消息,扯着安之言的头发就是一阵打。   安之言既不想与老人动手,也不想就这样挨打,她也真是狼狈,护士帽被扯了下来,头发凌‘乱’,脸 上还有一个明显的巴掌印。   现在老太太打她,手上又留下一道道的伤痕。   大概是这里的动静惊动了医院的保安,十几个保安冲了上来,想要将闹事的家属控制住,但是人越多, 这边就越‘乱’,手术室的‘门’也被冲开,几个家属跑进去的时候,才发现手术室里面只有孕‘妇’一人 ,以及刚刚断气的婴儿。   孕‘妇’肚子上的伤口虽然是被缝合好的,但是那些医生护士都到哪里去了?   手术室外面是一片‘混’战,那个还在不依不饶的打着安之言的老太太,忽然被一个人握住了手腕,她 本来就老了,不是年轻人的对手。   那人安之言认识——张见,但是短短的时间里面,他已经脱了手术服,换上了自己的衣服,他拉起安之 言,趁着一片‘混’‘乱’的时候,将她带离了这个是非的地方,一直将她带回了她的宿舍。      ☆、第33章 人面兽心   “霍少,已经查清楚了安小姐身边的人的所有资料,最近她身边的一个叫张见的医生与她在医院传出了 一些不好的传闻。-”助理低着头汇报着。   霍霆琛坐在自家的沙发上,喵跳到他的怀里,让他一下一下的顺着自己的背,在霍霆琛听到张见和安之 言有些不好传闻的时候,面‘色’一僵,随之而来是手上的动作也停了。   他家的喵不满意的叫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继续‘摸’着。   “安小姐之前昏‘迷’住院,胃液中有兴奋剂的成分,我们查到,张见也通过一些不正常的手段,买了 些兴奋剂。”   霍霆琛眉头一紧,这个张见是何许人也,怎么还给安之言下兴奋剂?   “这个张见是安小姐医院的‘妇’产科医生,传闻,他喜欢安小姐,并且用他的关系将她调到了同部‘ 门’,但是实际情况是,张见早就和安小姐的妹妹有亲密的关系,有多次的宾馆记录。”助理在霍霆琛一皱 眉之后,就道出了张见的身世背景,顺便将他和安玲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这回,霍霆琛也就扶额了,安之言的这个妹妹,也真的不给安之言省心,之前换‘药’的事情差点让霍 晋一把老骨头受不了,安之言也差点因此受到连累,也没过多久,就用这种手段来陷害她。   果然不是亲的,就想着法的害她。   “行了,我知道了。”霍霆琛挥了挥手,助理明白的离开了。   等到助理出了他家,他才拿了手机出来,想着以一个怎样的理由找安之言,要是直接的和她说张见对她 有了歹心,不是显得他多在乎她一样。   “喵,你们猫科动物都‘挺’难对付的!”霍霆琛抱起了喵,对着它说道。   大概是喵不喜欢他这样的抱法,叫了一声。   而后,霍霆琛才想到,不如就用还钱这个借口,他再一次佩服自己的智商。   只是在想到了理由之后,给安之言打过去电话,那边是无人接通,他连续打了两个对方都没有人接……   .   安之言惊魂未定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她脸上是火辣辣的烧痛的感觉,手上身上也多处是被老太太踢打 的伤痕,她到现在还不能反应过来,刚才是被家属给打了!   她当了医生也有几年了,在仁心医院也见过有家属要闹事的事儿,她却没有亲身经历过,刚才,她直接 就面对了家属,那种失去至亲的感觉她现在能够理解,甚至是超越那样的感情,就算父母在眼前,她也没办 法相认,又有谁能够明白她呢?   “这里有没有急救箱?”张见打破了安之言的思绪,他四处看着这个房间,简单的一眼就能看全,但就 是没有急救箱。   “我没事。”安之言能够明白张见他这么快就换下他的手术服,当成他不是医生一样,想要从这场事故 中‘抽’身出来的原因,那些家属太过野蛮,不由分说就动手,着实让医护人员寒心。   “怎么没事,你看你脸上红了一片,手上也是,我去给你拿点消炎的‘药’,你等我。”张见这时候也 不顾安之言的坚持,就转身出了她的房间,准备到医院去拿点‘药’。   他刚才看到了她低落的眼神,估计是吓坏了吧,等他待会给她涂点‘药’,小姑娘的心里一暖,接下来 他做什么事也就顺理成章了。   就是那台手术有些麻烦,孕‘妇’的家庭背景也比较复杂,现在婴儿死了,要不是当时找了安之言出去 顶着,说不定他们现在也不能安全脱身。   想着,张见拿了手机出来,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我马上就要得手了,想想你怎么报答我吧?”   “……”   “好,晚点到常去的那家宾馆。”   张见挂了电话,心里美滋滋的,听安玲说,安之言应该是第一次,虽然他对安之言这样默不作声的姑娘 没什么兴趣,不过是安玲百般的要求,想着也没有什么害处,还能多睡一个人。   思及此,张见不由得就加快了去‘药’房的速度,等快点做完这边的事情才能去见安玲,真是磨人的小 妖‘精’……   安之言默默的在房间里面,对于张见说要去拿‘药’也没有放在心上,她忽然间明白了那个主刀医生让 她出去和家属说明这件事的原因,但是她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就傻傻的面对了情绪高涨的家属。   活该被打!可是那个张见,他肯定也明白这层关系的,竟然什么都没有说,而且之后还能快速的脱了手 术服,带她逃走。   人吧,总是在关键的时候只会想到自己,怪就怪她在被人利用玩一次又一次之后不知长进。   安之言不由得笑出声来,还说要学聪明一点,却还是那么容易相信,她摇摇头,也罢,这次的事情就算 是买个教训,反正已经‘交’了辞职信,等到上面批了,就能够走人。   她从‘抽’屉里面找来了创口贴,贴在了刚才被老太太踢打的地方,还有些是被指甲划伤的,她不知道 这时候出去会不会遇上那些情绪‘激’动的家属,只能简单的处理一下,等到风头下去再说。   但是没想到张见还会再来,他的手中已经多了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一些消炎的‘药’,他一进‘门’, 就将房间‘门’关上。   “我给你拿了些消炎的‘药’,赶紧处理一下伤口吧,不然留下什么伤疤就不好了。”张见将袋子放在 了窗前的桌子上,自说自话的打开了袋子帮她拿了‘药’出来。   “不用了我自己会处理,你先走吧,这便是‘女’生宿舍,要是同公寓的人回来了,会有不好的影响的 。”安之言对那个关‘门’的动作表示非常的不舒服,本来两个人就在医院里面传出了一些不好的事情,现 在两个人孤男寡‘女’的在房间里面……   “你看你伤的那么严重,我怎么放心走?我是医生,怎么能够放任病人不理?”张见一脸的严肃,看不 出有任何别的想法:“你现在在我眼里就是个病人,没有‘性’别之分。”   话虽如此,她前世也是个医生,自然明白病患在他们的眼中是没有‘性’别之分的,可是这个环境之下 ……   张见没有理会安之言的反抗,就直接拿了一个‘药’膏,将‘药’膏涂在了棉签上,擦在了安之言被扇 了一巴掌的脸上。   清清凉凉的‘药’膏涂在她的脸上,却是缓解了刚才火辣的感觉,她也不能和‘药’做反抗,就任由着 张见给自己涂‘药’膏,她也相信,在医生眼中,病患是没有‘性’别之分的。   脸上涂上了‘药’膏之后,张见又在安之言的手上涂了一些。   “你身上有伤痕吗?我刚才看到那个老人对你拳打脚踢的,你怎么就不会反抗?”说着,张见就放下了 ‘药’膏,准备脱安之言的护士服,这个举动真的是太超出她的接受范围了!   “不用了,都差不多了,谢谢你的好意。”安之言推搡着张见的手,越发的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记得上次的安眠‘药’的事情,那天她没吃什么东西,在食堂吃完中饭就去了护士站,食堂的中饭肯定 是没有问题的,后来她也只喝了一些水,在护士站,以及后来在楼梯口,张见给她的……   “这怎么行?万一有什么大伤的话,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说着,张见就推开了安之言的手,就是要 脱她的护士服!那张青涩的脸庞瞬间变得陌生。   “张医生,我真的没事了,请你赶紧离开!”安之言还保留着最后一点清醒,她碍于这边是‘女’职工 的宿舍,也不能直接和他发生冲突。   可是,张见在听到了安之言的话之后,变本加厉的将安之言推到了‘床’上!   “滚开!”安之言使劲的挣扎着自己的手臂,想要借此挣开他的束缚,也能逃出去,无奈张见的力气大 ,她的身子骨也比较细一些,哪里能够挣开?   这时候张见也‘露’出了他原本的面貌,骑坐在安之言的身体上,控制着她的手,道:“你就安静的从 了我,你还能舒服一点,否则‘弄’出点动静来,到时候丢脸的可是你!”   说罢,张见就对着安之言亲了下去!   她哪里肯受这么大的委屈,虽然这不是她原来的身体,可是也不能容忍这个坏人玷污,她抬起脚对着张 见的下面就是狠狠的一踢,瞬间,张见就痛苦的趴在了安之言的身上。   “‘混’蛋!”安之言还以为张见会和别的人不一样,以为他医术还算好,没想到也是人面兽心,这种 人怎么配当医生?   她再次在张见的小腹上踢了一下,然后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匆忙的打开‘门’想要逃走,这个地方多 待一秒都是危险的。   但是一打开‘门’,就看到同住在一个公寓里面的另外两个护士回来,她们看到安之言也当做是没看到 ,只觉得她现在有些狼狈,护士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两颗纽扣也没有扣好,头发凌‘乱’,身上还有一 些些伤痕。   而张见随之而出,就看到安之言和另外两个护士面面相觑。   这下,那两个护士更加惊讶了,原来医院里面的传闻都是真的,安之言果然对张医生有意思,这不,都 带会公寓里面来!   “你们别误会,我是被安之言骗过来的!”张见连忙解释,他捂着自己的小腹,看上去好像受伤的样子 。   安之言目瞪口呆的看着张见,真的是黑的也能说成是白的!   “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自己最清楚!”安之言冷冷的道。   “你骗我说你受伤我过来看你,没想到是你勾引我,我真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被你单纯的外表给骗了 !”张见摇头一副受伤的表情。   另外两个护士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   安之言觉得再解释也是无用功,就径直走到‘门’边去开‘门’,而在开‘门’的时候,一股大力将‘ 门’拉开……      ☆、第34章 为她破例   “霍霆琛?”安之言意外的叫出了霍霆琛的名字,今天‘女’职员的宿舍,难道男‘性’都能随便进出 ?   霍霆琛见到安之言衣着凌‘乱’的样子,没有不自觉的皱在了一起,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也没有理 会她脸上有一丝不自觉的表情,便将外套套在了他的身上。--   关于霍霆琛是江城首富的儿子的传闻,已经在医院里面传开来了,不管是公寓里面的两个护士还是张见 ,都意外在这里见到他,更意外他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安之言的身上。   “下去等我。”霍霆琛将安之言从公寓里面拉了出来,看着这个情况,也能知道张见刚刚想做什么了, 他手上有的是证据,要将他定罪,是再容易不过的。   安之言想说什么,但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点点头,往楼下走去。   可能是在霍霆琛出现的那一刻吧,她忽然觉得有些放心,但是忽然的放心之后,她开始担心,霍霆琛是 不是也像他们一样,表面对她好,其实不知道要用她来做什么。   就算是再坚强的心,在一次一次的打击之后,也会变得脆弱,变得玻璃心。   见着安之言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霍霆琛才重新看了看公寓里面的人,目光直指张见,张见被霍 霆琛的目光盯得‘毛’骨悚然,刚才那人对着安之言的时候,明明是一副平静似水的样子,怎么看着他了就 目光‘阴’沉,好像就要将他就地正法了一般。   两个护士自觉这边没有她们什么事情,再加上霍霆琛的气势是在太迫人,她们都各自回了房间。   张见节节败退,随着霍霆琛一步一步迈向他。   “兴奋剂和安眠‘药’,是你给安之言下的。”是一句陈述句,霍霆琛说的时候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张见脸‘色’刷的就白了,霍霆琛的气势,实在是让他觉得他周身都散发着一股冷厉的气息,他要是再 走进一步,他就要窒息了。   “不……不知道你在……在说什么。”张见否认到底,他是医生,要是被人知道‘私’下买违禁‘药’ 品,被吊销医生执照也是可能的,那他一辈子就都毁了。   “碰了不该碰的人,代价,你可能承受不起。”霍霆琛再看了眼张见,一副贼头鼠脑的样子,也不想再 多废话,他便离开了这个公寓。   公寓内的张见也算是被狠狠的吓了一回,仔细的想着霍霆琛的话,觉得……情况不会那么严重,也就在 霍霆琛走了之后就离开了这里。   霍霆琛下了楼,却没在楼下看到安之言,他的眉头不自觉的就皱了起来,下午他给安之言打电话,结果 没有打通,刚开始的时候他以为只是人在上班,没时间接,可是后来想到张见可能对她下手,便让助理去看 看情况。   没想到就知道了下午他们医院的医闹,他本来是想等助理将情况确定了再告诉他,结果实在是等不了, 亲自来了这边,到了医院没找到人,就直接来了宿舍,在她的公寓外听到了里面的那番话,等他要敲‘门’ 进去的时候,里面的人也开了‘门’。   霍霆琛四下看着,希望能够借着路灯看看安之言在哪个角落里面。   最后,他在医院外的长椅上面看到蜷缩在一起的安之言,那感觉,就像是当初他在自己小区外见到喵楚 楚可怜的坐在椅子上一样,那时候,他也就是好奇心作祟,坐过去‘摸’了‘摸’那只喵,结果那只喵就一 直跟着他。   他是去找过喵的主人,最后发现它是一直流‘浪’猫,正好到了他们小区,他就收养了它。   霍霆琛走了过去,坐在了安之言身旁,她可能是惊觉有人来,吓了一跳,立刻往旁边坐了坐,如同惊弓 之鸟。   “是我。”霍霆琛低沉的声音响起,让安之言受惊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不少:“也是真蠢,遇到这种情况 ,不会报警么?”   安之言披着霍霆琛的衣服,紧紧的裹着,听到他的话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她不是蠢好么,是她第 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能够安然的出来,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送你去医院。”看着她身上都是伤,脸上也红了一片,这姑娘,一段时间不见,又将自己搞的伤痕累 累的。   他忽然有些懊恼,自己这多管闲事的劲儿,究竟是哪里来的?   霍霆琛一伸手,想要将安之言带到自己车上,但是刚刚碰到她,她就条件反‘射’的缩了缩,避之不及 。   “我的车在那边,我想你现在也不愿意到你们医院去处理伤口吧。”霍霆琛依然站了起来,双手放在西 装‘裤’中,俯视着安之言。   她微微抬了头,看了看霍霆琛,依旧是没有太多情绪‘波’动的脸,眼中,似乎多了一丝可怜的意味, 她现在才知道,自己已经到了让人可怜的状态了,她再看看这个医院,确实承载了太多不开心的记忆。   她是在这里宣布失望的,在这里发现了许意和韩磊的秘密,又是在这里一次次的被误会……她是真的一 刻都不愿意留在这里的。   可是霍霆琛呢?她凭什么要和他走?初次见面,他拿钱侮辱她,再见面也同样不给她好脸‘色’,甚至 误会她和他的爷爷有些什么关系。   这个世上,是不是除了父母亲人之外,就再难有值得相信的人了?   “不用了,我自己会处理的,谢谢你刚才出现。”安之言站了起来,抱歉她现在不能将他的西装外套还 给他,她还需要用它来遮住自己凌‘乱’的外表。   霍霆琛也不进一步的要求,她现在恐怕是对外人失去了信心,要是他再热情的想要帮她,只会被认为是 不怀好意。   他从西装‘裤’袋子里面拿出了钱包,将里面的红票票都拿了出来,塞在了披在安之言身上的外套上。   “这些钱算是我借你的,等以后和那五千块一起还。”怕她不接受,他便找了可借口:“医院你可能也 住不了,还是回家去,自己长点心,别蠢的相信每个人,像你防着我一样防着别人,懂吗?”   霍霆琛不明白自己怎么一下子就说了这么多,只是看着她一副被欺负的样子,觉得要是自己家里的喵被 人欺负了他也会心疼。   安之言听他这么一说,心里的郁结也好像被扫除了一些,像防着他一样防着别人,好像,她也没有特别 的防着他。   还来不及再说一声谢谢,霍霆琛就先离开了这里,裹着他的外套,好像这个外套还有他的味道一般。   接着,她迈着沉重的步子,往安之言的家的方向赶去,现在,她能去的地方,也只有那个地方了吧,只 是好像,又欠了霍霆琛一个人情,以及……五千块上又多添了一笔。   何时才能将钱如数的还给他?   还有她的未来,她老早之前就给仁心医院递‘交’了申请,但是现在连个回复都没有,她现在肯定是无 法再在中心医院做下去,未来啊……有太多的不明确。   .   霍霆琛开着自己的跑车,飞速的来到了美院外,因为西装外套给了安之言,他就穿着白‘色’衬衫,领 口处两颗纽扣解开,衬衫衣袖也挽在了手臂处,他就这样拉风的靠在了他的跑车前,看着美院里面上完晚课 出来的学生。   一‘波’上完课出来的学生,看到大‘门’口停着一辆豪车,而车的主人比车更加的亮眼,美院的‘女 ’学生都比较漂亮一点,路过霍霆琛的时候各种放电,但是靠着跑车的那人,看都不看她们一眼。   直到安玲出来,靠着跑车的帅哥,脸‘色’微微变了一变,对着安玲挥了挥手。   前一秒还挽着一个男生手的安玲,看到了心心念想的霍霆琛,马上甩开了那个男生,难以置信霍霆琛会 在她们学校外等着她!   继而,霍霆琛再指了指安玲,示意让她过来,安玲才高傲的和同学们打了声招呼,迈着小碎步到了霍霆 琛这边,留下一众羡慕的‘女’生和一众眼红的男生。   安玲笑颜如‘花’的向霍霆琛走去,但是刚刚走到霍霆琛面前,他就拿出了一些照片,全是她在酒吧和 男生亲密的照片,每张照片上的男人都不同,她的笑容,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而拿着照片的男人,依旧是微笑着,如沐‘春’风的笑,看得她直冒冷汗。   “你……你……”安玲话都说不出来,她不明白霍霆琛这么大阵仗的出现在下‘门’口,却只是给她看 这些照片的意图何在。   “之前我爷爷的‘药’,是你换的。”   安玲大惊,该不会是霍霆琛知道了后来追究的吧,可是她只告诉了安之言一个人,肯定是她告诉他的。   在她心里,已经将这些罪责,推到了安之言身上。   “我的话只说一遍,记清楚,否者,我不知道这些照片会不会出现在你们学校的官网上,或许,还有更 多你以为我不知道的事情,其实我知道,也会一夜之间变成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记得,乖乖的,别惹是生非 。”霍霆琛扳过安玲的身体,让她看着她的那些同学。   那些个同学无一不羡慕安玲身边站了个帅气的钻石王老五,但是都不知道她现在的处境是这样。   “要是让我知道,你还想着各种手段、各种小心思对付安之言,你就别想在这里玩儿了,我霍霆琛的名 号,去打听打听。”   安玲现在整个人都不太好,怎么又关安之言的事情?霍霆琛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安之言?张见的事情成 功了吗?她原本打算下课就去宾馆的,可是没想到遇到了霍霆琛。   霍霆琛将手从安玲的肩膀下拿了下来,又从口袋里面拿了手帕出来,擦了擦,然后将手帕扔到了旁边的 垃圾桶里面。   “记住,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要是有第三个人知道,你懂?”霍霆琛轻笑一声,上了自己的跑车 ,疾驰而去。      ☆、第35章 二者选一   “霍少,安小姐已经安全到家了。--”助理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进了霍霆琛的耳里,正在开车的霍霆琛 忽然调转车头。   霍霆琛挂了电话,既然知道人安全回了家,他也没有必要再去一趟,便开车回了家。   只是一回家,就觉得家里的气氛不对劲,从玄关那边换了鞋子进了客厅,就看到个一脸严肃的中年男子 坐在沙发上,家里的喵估计也被他给吓到了,躲在了‘床’上。   霍霆琛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看着自己父亲脚上还穿着鞋,有些许的不满意。   “爸,下次进来之前,能不能换双鞋?”霍霆琛瞥了眼‘床’上的喵,才在霍荣柏严肃的目光之下坐在 了沙发上。   偌大的客厅里面,米白‘色’的沙发上坐着两个人,中年男人面无表情眼中透‘露’出严厉的神‘色’ ,青年男子一脸的无所谓,除了刚才的一点小细节,也看不出他眼眸中有任何别的情绪。   “让你搬回家,怎么不回去?”霍荣柏看不惯自己儿子这般的吊儿郎当,想他也是江城首富吧,结果儿 子都这么大了,不好好读书就跑回来,回来也就算了,还要住到外面,让别人知道了,还以为他多不会教儿 子。   “这里住着‘挺’好的。”   霍荣柏真是一口老血没有吐出来,儿子真是越大越难以管教。   “让你在公司上班你也不好好上班,书也不好好读!给你的助理结果你让人家做什么!”说着,霍荣柏 就是一阵气:“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好好的回英国读书,要么搬回家去公司上班!”   霍霆琛微微皱了眉,看来他这回是真的动气了,以前也就任由他了,现在直接给出两个选择,反正从小 到大,只要他一生气,就会给出选择让他做,但这个选择,也真的是一个都不想选。   但是非要做个选择……   “我还是回英国。”霍霆琛耸了耸肩,且不说他对父亲的公司没有任何的兴趣,就算是有,也不想到他 的公司上班,顶着一个江城首富的儿子的头衔,就算是再有能力,也不过会被人认为是子承父业。   “那你就到英国学成归来,另外这次,除了学费和过去的机票钱之外,我不会给你任何的资金,你好自 为之,赚不到回来的机票钱,你就一辈子在那边!”霍荣柏甩下这句话,就离开了他的公寓。   霍霆琛听着沉闷的关‘门’声,也随之进了卫生间洗澡,等到喜好出来的时候,喵已经在浴室‘门’口 等着了。   他弯腰,将喵搂了起来。   “怎么办,我要回英国了,把你一起带过去?”霍霆琛有些苦恼的样子,以他的身份,带只喵过去也不 是什么难事,但现在他爹就给他学费和过去的机票钱,他还没想好怎么养活自己呢,把喵带过去不是和他一 起饿死么……   他这次回来也是听说霍晋住院了,就擅自回来,没想到才过了几天就被父亲知道,被叫回家,勒令他回 英国,他自然是不从的,就被父亲关了好几天,最后,还是一个他不愿意要她帮手的人帮他求了情,他才能 够出来。   “把你‘交’给薛格?”霍霆琛想了想,觉得不妥,薛格这个人简直就是个‘精’分患者,将喵‘交’ 给他照顾,等他毕业回来,还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他的喵。   除此之外,他在这边也没什么好友,他自然是不愿意讲喵送回霍家。   想到后来,他也只想到一个人——安之言。   .   安之言一路回了安家,在进入家‘门’之前,她将霍霆琛的外套脱了下来,整理好自己的护士服,顺了 顺头发,才扯出一个笑容进了家‘门’。   她现在这个状态也不想让安国庆知道,他本来身体就不好,家里还有两个让他烦心的‘女’人,她也不 想再给他添‘乱’。   安国庆一个人坐在堂屋里面吃晚饭,面前摆着两个小菜,脸上多是失落。   “爸……”安之言唤道,虽然这个人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但是在她来到这个身体之后,也就只有他对 她是没有二心的,虽然他能做的事情不多,可是那份心,她是知道的。   安国庆听到了安之言的声音,连忙放下了碗筷,将头转向‘门’口,就看到安之言一脸疲惫的样子,脸 上还有伤痕,他急忙推开椅子往安之言这边走来。   “怎么身上这么多伤?来来来,赶紧到房间里面去,家里好像还有一些‘药’膏,我给你找出来……” 将近五十岁的安国庆却比他的实际年龄来的老,这时候看到‘女’儿受了伤,更是差点承受不住。   安之言什么也没有说,就由着安国庆将她扶回了房间,又看着他在房间里面找‘药’膏。   “哎……这孩子,都这么大了,受了伤也不知道在医院处理过再回来……”安国庆边说着,便将找到的 ‘药’膏拿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拉过她的手臂,将‘药’膏涂在她的手上。   “你现在住在医院的宿舍里面,也难得回来一趟,结果一回来,就浑身是伤,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跟 爸说,我的‘女’儿,也是我的宝贝,哪里能让别人随便欺负!”安国庆边说边给安之言上‘药’。   看着安国庆关切担心的眼神,她的眼泪一下子就守不住,一个劲的掉了下来。   小时候,她和‘弄’堂里面的小伙伴玩,被欺负了,那时候还不是院长的沈振华,也是给她擦着‘药’ 膏,跟她说着这些话的。   “哎哟,怎么哭了?‘弄’疼你了吗?爸就是个粗人,这些细致的活儿也不会‘弄’,要不我们现在去 卫生院?”见着安之言哭,安国庆更加慌‘乱’了,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就算是受了再大的委屈,也是 不会轻易哭出来的,只会一个人默默的在角落里面,她这回哭的这么凶,肯定是受到了莫大的伤害。   “爸,我没事……没事……”安之言抹掉自己的眼泪,她知道自己身上也只是些皮外伤,涂点‘药’膏 贴上创口贴也就没事了,让她哭的原因是看到安国庆让她想到了沈振华。   “我就是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什么大碍的。”   “没大碍就好,我还以为你在医院被人欺负了,你年纪小,‘性’格也内向,我就怕你在医院里面被人 欺负,都是我这个当父亲的,没能力好好照顾你……”说着,安国庆开始自责起来。   “爸,我真的没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很好,有你在身边我就很开心了。”安之言挽着安国庆的 手臂,勉强的撑出来一个笑容,她不能让唯一一个还在乎她的人为她担心。   “还是你懂事啊!”安国庆一声叹息:“肚子饿了吧,我再去给你炒两个菜,先去洗把脸,好了就出来 吃饭。”安国庆拍了拍安之言的肩膀,而后去了厨房去炒菜。   一个人的房间之后,安之言一下子将刚才的笑容收了起来,无力的坐在‘床’上,其实她还是感谢在她 委屈到了极点之后,还有一个人肯全心全意的照顾她、安慰她。   就算她不相信别人,她也是相信安国庆的,她从他的眼里看到了父爱,那是以前在沈振华眼中也能看到 的神‘色’,她相信没有一个父亲会对自己的孩子做任何不利的事情。   现在也算是正式的和中心医院做了一个告别吧,她再也不要到那家医院工作,张见那副恶心的嘴脸让她 觉得恶寒,还有别的医护人员,让她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安之言垂下手,不经意间拂到了霍霆琛的西装外套,她拿过他的西装。   他说,要让她像防着他一样防着别人,其实,要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直接,她也知道该防着谁,该和谁 亲近。   西装外套的兜里面,还装着他刚刚给她的钱,他已经好几次救她了,当时在仁心医院的公告栏下面,要 不是被他拦着,她就真的去找许意,别人都相信了许意的说辞,她再上去和许意理论的话,显然她是吃亏的 那个。   那次她在医院外面晕倒,也是他送她去医院的。   他将他不好的一面展现在她的面前,毫不避讳他之前对她行为的怀疑,用钱来打发她,他也将他好的一 面展现出来。   就是这样的人,她才不知道他是不是好人,该用怎么样的态度来对待。   “之言,出来吃饭了!”安国庆在房间外面叫着她。   她抛开这些想法,出了房间,正好遇到了放学回来的安玲,她联系了张见,计划失败,她也不敢再继续 下去,霍霆琛的威胁还历历在目,她怎么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听闻学校几个还算有钱公子哥儿说,十五六岁的霍霆琛,就已经是他们圈子中出了名的高贵冷‘艳’的 角儿,看谁不顺眼,只是一句话的事儿,那人就不会再出现在他的眼前。   也是因为后来出国念书,他的风头才稍稍淡了下去,但是他的事迹还在那个圈子中流传。   傍上这样的人,一辈子衣食无忧;惹上这样的人嘛,只能说是自作孽。   所以安玲看着安之言的时候,心里就是有火也发不出来,她就是不明白了,安之言这样一个干巴巴的‘ 女’人,究竟是怎么和霍霆琛有关系的?安之言之前也不是说他们两个没关系么,怎么这回霍霆琛回亲自出 动来警告她?   安之言并没有看到安玲眼中对她的憎恶,只是微微点头之后就坐下吃饭,忙了一整天,先填饱肚子吧, 那些事情,等她真的想要去想的时候,再去应对吧,反正,许意和韩磊,是要离开这里的了!      ☆、第36章 竖起武装   安之言在安家修养了两天,等着月底那天到医院去结工资,虽然前两天发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情,但是 这并不阻碍她要去拿工资的心,特别是还在欠了霍霆琛五千九之后。-   没想到她也能够顺顺利利的拿到工资,也没有人说关于那天在宿舍的事情,她以为那天有两个护士看到 了,用不着第二天,她衣衫不整的从房间出来,勾引张见的事情就会传的沸沸扬扬,没想到大家见到她的时 候,只是默默地走开。   护士长将这个月的工资‘交’给她之后,还是忍不住说了几句。   “走了也好,医院也能平静些。”护士长摇摇头:“都走了好。”   安之言只以为她的离开是让‘妇’产科少了一些麻烦,毕竟院长可能还在忌惮着霍霆琛,万一哪天他又 要追究霍晋的事情,他们医院也跟着倒霉,现在安之言离开了,以后就算霍霆琛要追究,也可以说是出错的 那人已经被开除了。   她拿着最后一个月的工资,从护士站出来,路过走廊的时候,看了眼走廊榜单上的照片,上面是‘妇’ 产科的医生。   只是前些天还看着有张见的照片,今天上面一点痕迹都没有!   她也没想那么多,反正她都要离开这个医院了,张见在不在这个医院,跟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出了医院,安之言的心情也欢快了不少,只是还是没有收到仁心医院回复的邮件,她决定今天去仁心医 院问问看,是否她的邮件被吞没了。   只是刚刚才走出了中心医院几步路,就被一辆跑车挡住了去路。   在这边能出现的跑车也真的是少之又少,还那么嚣张的挡在她的面前,安之言能够想到的,也只有霍霆 琛了吧!   这家伙不是知道她今天发工资了特意来截她的吧!不就是五千九么,用得着这么大动干戈?像他这样的 人,一顿饭也不止五千九吧……   没多想,霍霆琛已经从车上下来,他穿着淡蓝‘色’的亚麻衬衫,一条深蓝‘色’的休闲‘裤’,不得 不说,这个男人将衬衫穿出了新高度,也帅出了新高度。   “那个……我钱还没有凑够,还有你的外套,以后一起还你。”没等霍霆琛开口,安之言就率先说了。   霍霆琛只是笑了一笑,他来也不是为了钱,单单是为了安之言。   “钱的事儿以后再说,今天找你另外有事。”   “哦?”对于霍霆琛来找她还有别的事,她还真的真不知道能有什么事。   霍霆琛看看这来往的行人也多,他停着跑车在这里,多少有些招摇过市的感觉,还有……他最近来这种 偏偏的地方的次数,好像多了,他不习惯这边的空气。   “上车说。”   “就在这说吧。”   “还钱。”   “还是上车说吧……”   安之言最后还是妥协了,她现在手头哪里有钱还给他,她也知道了以后还是别和霍霆琛讨价还价……只 是,为什么还有以后?   恩,是还没有还钱。   上了车,霍霆琛也发动了车子,往市中心那边开去。   “去哪啊?”见着霍霆琛不知道将车开往哪里,安之言也有点心里‘毛’‘毛’的,听说有钱人有些有 着特殊的癖好,不会他也……   不太可能吧,霍霆琛应该是那种好坏都表现在脸上的人,应该不会那么‘阴’险吧。   “我爷爷康复出院。”   “那太好了啊,祝你爷爷以后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她也是挑好听的话来说给他听,但还是下意识的 扯了扯安全带。   开着车的那个人,嘴角微微上扬。   “他说要向你道谢,今晚上想请你吃饭,让我转告你一定要去。”   “不用了不用了,我也没做什么,还差点害他……”安之言怎么好意思去赴宴,且不说霍晋不是她帮忙 的,而是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就算是她,她也不可能去,帮助一个受伤的老人,她这个当医生的,是义不 容辞的。   “你不去的话,他让我也别去了,你照顾过他几天,应该知道他的脾气吧?”   也是了,安之言照顾他的一段时间里面,霍晋也真的是傲娇了,就说‘抽’血量体温这样的事儿,非要 她亲自来,别人他还不放心,要说这次她不过去赴宴的话,霍霆琛可能真的就被霍晋给拒之‘门’外了。   “去吧,之前给你钱你也没收……那钱,是我的意思,和他没有关系。”霍霆琛也真的敢说给钱的事儿 是他的意思,也是不想安之言误会霍晋。   听到那次用支票羞辱她的事情,现在想想,还不如收了支票,现在他们两个人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交’ 集,现在说,还来不来得及?   “听说你辞职了,在找工作了吗?”他是知道他辞职了,在他要让助理处理安之言和张见后续的事情的 时候,从助理口中得知的。   那个张见将他的话丝毫不放在眼里,加上拉两个护士的眼见为实,一时间医院里面都是安之言怎么放‘ 浪’形骸的勾引他,他本无意于这种小角‘色’多‘浪’费时间,但是他已经提前警告过他了,他非要在太 岁头上动土,他也不介意在出国前,好好的收拾他一番。   让院方将他开除,还了安之言清白,也放出风,以后江城的任何一家医院,甚至是卫生院,也不能收这 个叫张见的医生,他以后,也没本法在江城继续‘混’下去。   只是这些,安之言都不知道,霍霆琛也没打算告诉她,反正她辞职了。   “恩。”霍霆琛的过于关心让她有些不知如何作答,是在担心她找不到工作不能还上他的钱吗?   见安之言也不愿意透‘露’更多,霍霆琛也不问了。   “晚上七点在满庭芳,不来的话……”   “知道了知道了,一定去。”安之言知道不去的话霍霆琛肯定又是用还钱来‘逼’迫她,不就是看中了 她现在没有钱还的状态么。   霍霆琛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将车停在了路边,他刚才也只是想要离开那边,具体往哪边开去,他也没 有方向。   她看看这周围的环境,已经离仁心医院不远了,她也省了一笔去医院的路费。   霍霆琛也是在安之言下车之后,才想到还有事儿要说,可是人都走远了,想想晚上还要一起吃饭,不如 放在晚上再说。   爷爷这几日想着要怎么向安之言道谢,他想着自己快要出国了,就在出国前帮爷爷解决这件事,也省得 他一直挂念这件事,他现在也算是知道,安之言也没有要故意接近霍晋身边想要赚取好处这个想法。   他便提议请她吃一顿饭,后面他再想想用别的办法道谢,让她能够接受的方法。   现在她不是刚从医院辞职么,帮她找一个好一点的工作,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儿……   .   安之言去了仁心医院,去了行政大楼,她现在心中忐忑,以她的资历,肯定是不够进入仁心医院工作的 ,但是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她也从行政大楼底下的公告栏看到了两位优秀医生即将出国的消息,终于是要看着他们离开的,心情也 大好!   一手拿着简历,她迈开步子往里面走去。   回来取资料的许意正好从人事部里面出来,她好像‘挺’急的,脸上还有些许的愁云,始终是被派遣到 国外的,她心有不甘啊,就因为那些照片,就算所有人都相信她和韩磊没什么,院长的一句话,她就要远走 他国?   就因为这件事有关沈之言的名誉,因为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她就要放弃在这边的一起,远赴加拿大?   虽然之前想要这个出国深造的机会,但是现在以这样的方式拿到,许意心中多有不甘。   她赶回了医院拿了自己的履历,还有两天,她就要出国,心情有些烦躁,出来人事部的时候低着头,没 想到与正要进去的安之言,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啊!”安之言并没有看清楚这个人是许意,抱歉的说道,许意手中的文件被撞落在地,她有些 不满的俯身去捡。   文件袋被撞开,里面的文件也不听话的跑了出来,而正要弯腰帮许意一起捡的安之言,看到了第一页上 面,许意的照片,弯腰的姿势就暂停,微微抬头,就看到被她撞的人,是许意。   捡好文件的许意也重新站好,虽然心有怨气,但是她一直将这种心情隐藏的很好,不管是在认识还是不 认识的人面前。   “没关系……”只是许意将文件重新塞会文件袋,抬起头的时候,却见到一张似曾相熟的脸,那个…… 在沈之言葬礼上出现过的‘女’人!   她越发的觉得事情有些不妙,之前在中心医院,她和韩磊的话被这个人听了去,以为她不过是一个医院 的护士,不会有多大的威胁,哪知后来葬礼上她竟然出现,她差点就败‘露’了!好在没有人相信她。   可是后来在医院公告栏出现的照片,让她差点回不过神来,这接二连三的事情,让她不得不怀疑是不是 有人在捣鬼,但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个‘女’人会有任何揭穿她到的理由。   沈之言和她并不认识。   也有可能是许意自己想多了吧,毕竟在沈之言去世之后,她接连几天都没有睡好,也是最近才稍微好了 点。   对着许意,安之言浑身的武装都戒备起来,她就算是想翻天了,也不明白,她们五年的同窗之谊,再后 来四年的同事之情,原来这一切不过是她一个人的以为关系好。   想想这么多年,许意都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这样的城府与心机,安之言也真的觉得,她隐藏的够好, 也真让她觉得恐怖。      ☆、第37章 求职被拒   “你怎么在这?”许意先是开了口,她始终是觉得有些把柄在安之言的手里,要是她再去胡言‘乱’语 ,加上之前的照片,一次两次还能说得过去,但是这种事说得多了,难免有人会相信。--   安之言这时候很想问问她,为什么可以将过去那么多年的友谊全部抛下,抢了她的男朋友不说还要装成 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要是她说她喜欢韩磊,她也不会主动去追求。   可是许意什么都没有说,甚至那个时候还帮着她追求韩磊,想想就觉得可笑。   但是她现在没有任何立场去干预她和沈之言两人的友谊,她知道贸然开口的结果不过是让许意再一次成 为众人同情的对象。   “医院也不是你的‘私’人领地,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安之言嘴角上扬,许意手中的是她的履历 ,她来拿,也就是要转到别的医院去,她能不心情好么。   许意也看到了安之言手中的文件袋,这里是人事部,莫非她是来应聘的?医院最近确实是在招医务人员 。   许意也是觉得安之言脸上那个不以为然的表情,特别的不舒服,当初沈之言主动追求韩磊的时候,她也 不过是在同学面前说了几句韩磊的好话,表明了有意思之后,之后韩磊就主动示好,虽然说是沈之言追的韩 磊,但韩磊却是付出了更多。她那时候就觉得沈之言那种高姿态,特别让人难受。   现在,在安之言脸上,也看到了那种表情,她觉得,安之言不过是一个三流医院的护士,竟然也敢有这 样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自信。   “仁心医院招的护士是直接从医科大学附属护理学院招收,也不是什么参差不齐的人都可以来投简历的 ,你?呵呵?”许意忽然的冷笑,也是她之前没有见过的脸‘色’,在她不知道许意真面目之前,许意就是 一个连杀一只小白鼠都会难过的‘女’孩子,没有任何的心机,现在也算是明白了她的真面目。   她就是为自己过去的‘交’友不慎感到心凉,九年了,她都没办法认清楚一个人的真实面目。   “很期待和你做同事!”安之言不以为然的说道,但是转而又说:“可就算我进了仁心医院,也无法和 你做同事,你要去国外了呢!”   说起去国外这茬儿,许意原本骄傲的脸庞,一下子就绷紧了,瞪了安之言两眼,觉得没必要和一个这样 的没学历没知识的人计较太多,拿着文件就走了,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撞了安之言的肩膀。   被撞了的安之言,侧过身子,看着许意离开的背影,虽然逞得一时的嘴快,但是心里何尝好受,这种被 闺蜜,曾经的闺蜜背叛的感觉,简直比失恋被提‘腿’还难受。   不对不对,她这是既失去了闺蜜,还被男友劈‘腿’,这种双重打击,简直比中乐透的几率还要小,真 是巧,砸中她了!   苦笑一声,安之言拿着简历进了人事部。   “你好,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办公桌前,坐着一个三十几岁的护士,手中原本正在记录些什么,见 到安之言进来了就停下了手中的活儿。   从安之言的角度过去,正好看到护士对着电脑屏幕在塞选些,果然,在表格中,安之言看到第一栏勾选 的就是“非医科大学护理专业”,想想她的简历,肯定是人家看都没有看过一眼,就被簺选出去了。   “你好,我是来应聘护士的,这是我的简历。”安之言抱着一点点的希望递出了自己的简历。   护士依旧是微笑着,打开了文件袋,在简历上面简单的扫了一眼,就重新放回了文件袋中,有些抱歉的 说:“不好意思啊,安小姐,我们医院向来只招收医科大学附属护理学院的毕业生,你的学历……”   护士没有再说下去,安之言的学历也只是个中转,实在和他们医院的要求甚远。   想想她一个医科大学的高材生,生前做了多少台大型的手术,对医学这方面的知识,虽不能说是全方面 的掌握,但在这个医院,也是新一批医生中,最被看好的,不仅仅是因为她是院长‘女’儿这层关系。   “护士姐姐,虽然我文凭达不到医院的要求,但是我得临‘床’经验很丰富,护士该懂的事情我都懂, 我很喜欢仁心医院,很想在这里工作,你能不能通融通融,让我在这里实习也好?”安之言有些急切的说道 ,她没想到拒绝来的这么快,还这么的直接。   护士有些为难,虽然安之言喜欢仁心医院,但是医院的规矩不能破,而且她也做不了主,她只是做个筛 选的工作。   “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医院向来的规矩都是这样。”护士已经转向电脑忙着她自己的事情,也算是婉转 的拒绝了,后来她想了想,道:“你的学历真的不够,要是你这么想在我们医院工作,不如考虑再去读书, 总是有机会的。”   “谢谢。”安之言也没有再为难这个护士,接受了她善意的提醒之后离开了人事部。   想想刚才还在许意面前信誓旦旦的说她能够进入仁心医院和她当同事,结果她的简历一拿出来,人家就 拒绝了。   要是学历再高一点,读个高中,再上护理学院,也能够轻松的进来了,安之言怎么就初中毕业就直接上 了卫校?但是再仔细想想,安家的情况也不好,父亲身体不好,还有个尖酸的继母,‘花’钱如流水的继妹 ,她要是不早点出来赚钱,怎么养活家里,所以到现在,安之言身上也没有什么存款。   她现在心塞了,自然是不能如愿的进入任‘性’医院,她也知道自己除了在医院工作,实在想不出还能 去哪里,难不成真的听那个护士的话,继续去读书吗?安之言的年纪也不大,现在就二十出头,去读书也不 是没有办法,但是她现在……没钱。   真是恼人,可始终还是要找一份工作,仁心医院不行,就去别的几家医院,以后再想想别的办法进仁心 医院工作吧……   可是将江城的几家医院都去遍了,他们都有各种理由拒绝她,学历不够、经验不够……总之,她今天找 工作失败,她有些颓然的进了地铁,她最后去的一家医院比较远,就乘了地铁过去。   地铁里面的空调开的十足,她穿着短袖都有些冷,这时候已经过了下班高峰,地铁里面寥寥数人,她坐 在长椅上,舒缓着走了一天的‘腿’。   想想以前,医科大学还没有毕业,就到仁心医院实习,倒不是因为她是院长‘女’儿的关系,那时候她 还特意的瞒着同学,不让他们知道她是医学世家出来的,也不会有人说她靠着关系,她是沈振华‘女’儿的 事儿,也只有许意知道,韩磊也是很后面才告诉他的。   她能去仁心医院实习,是因为她是系里成绩靠前的,人家就是要成绩好的,自然就是挑了她和另外几名 同学。   后来她表现不错,毕业后就直接到仁心医院来工作,那时候还是个实习医生。   那时候,工作于她来说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学历也不是问题,倒是现在,那着份简历四处碰壁,她还 真想拿着自己以前的毕业证书出来,告诉他们她是医科大学的高材生……   可是,这些也都是想想,她现在是安之言,就是个卫校毕业的人,在一个三流医院里面当了一年多的护 士,中规中矩没有太多出‘色’的地方。   她又一次担心自己的未来,难道着的就要这样过一辈子?   想想,就觉得好恐怖……   地铁停了,又上来两个人,在安之言旁边的位置上坐下,是对小夫妻吧,两人说说笑笑。   也是等她完全沉静下来的时候,也会想韩磊,和许意认识了九年,她和韩磊也认识了九年,真正在一起 的时间也有八年了,本来两人连婚期都订好了,结果……   她是爱他的,用了整整八年去爱一个三心二意的男人,她现在开始怀疑,究竟韩磊有没有爱过她,他抱 着她的时候,是不是心里想的是另外一个人?嘴上说着爱她,其实心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她还傻到,将自己‘交’付于他……   “天啊,你怎么了?怎么办……”忽然,安之言的沉思被一个‘女’人惊慌的声音打破。   她回过神来,转身一看,却见刚才还坐在她身边相谈甚欢的一男一‘女’,现在那个男的身子一摊,顺 着长椅就往地上滑去,旁边的‘女’子惊慌失措,晃着男子拍着他的脸想让他清醒过来。   安之言立刻放下了自己的包,蹲在男子身边。   “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他怎就忽然昏倒了……他……”‘女’人已经慌张的说不出话来。   从‘女’人那边问不出任何的话,安之言俯身,靠近男人的身前,道:“先生,你听得到我说的话吗? 先生?”安之言唤了两声,结果男子还是没有丝毫的反应。   这时候,地铁到站停了下来,刚才有人摁了紧急铃声,已经有地铁工作人员在地铁停站第一时间进来。   “现将这位先生抬出去,小心抬放。”安之言对地铁工作人员说道,两个男人就立刻抬着男人出去。   ‘女’子抓着安之言的手臂道:“你是医生吗,求求你救救我老公!”   “‘女’士你冷静一点,我是医生,你别担心。”安之言下意识的就说了自己是医生,扶着‘女’子一 同出了地铁。   地铁里面位数不对的几个乘客,也像是好奇一般,跟着出来看后续。      ☆、第38章 临危不乱   出了地铁,安之言上前,推开了人群。--   “你们后退一点不要阻碍了空气的流通!”边说,安之言就蹲在了地上,检查着男子的脉搏和颈动脉。   “小姐,你是医生吗?”地铁工作人员担心的问道,这时候叫救护车来也需要一定的时间,要是在场的 有医生能做个简单的处理,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是。”她坚定的点头,在危急的时候,她遵从了自己的心,忘记不了自己是一名医生。   转而,她询问男子的家属:“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他有什么病吗?”   “他身体一直很健康,只是我们出来之后,他被一个小孩儿的自行车撞到了,他当时只说是‘胸’口痛 ,但没两分钟就不痛了。”‘女’子急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听完‘女’人的叙述,安之言撩开了男人的t恤,果然在‘胸’口处看到了一团红晕。   这时候,地铁的工作人员将简单的急救用品拿了过来,安之言顺手带上了塑料手套,拿过听诊器放在男 子的‘胸’膛上。   男子的心跳微弱,脉搏也很弱,要是她估计的没错,他的血压也肯定在下降。   她拿下听诊器,又在男子的左右‘胸’腔处敲打了两下。   “没有声音就是没有充气,应该不是气‘胸’……”安之言低声说着,这时候也没有别的仪器在,不能 看他的心电图。   她想到之前她在霍晋手术室里面,对人体内部的特殊感应技能,便将手放在了男子的‘胸’腔上,再‘ 摸’颈动脉,出现了静脉扩张的情况。   “应该是心包出血,要是血不及时去除的话,病人很有可能出现生命危险。”安之言并未有说的夸张, 只是现在的情况很危机。   “救护车已经在来了,但是送到医院去至少也要二十几分钟……”   “来不及了!”安之言沉声道,病人现在已经昏厥,要是再不及时将血‘抽’出来,也不用送去医院了 。   “要即刻给他做心包穿刺!”   “医生,你确定吗?这里没有任何的器材,万一出了事儿……”地铁工作人员紧张的说道。   ‘女’子也是犹豫不决,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没时间了,救人要紧!”再磨磨唧唧,也就真的不用救人了,她直接将那个小型的急救箱拿过来,箱 子虽小,五脏俱全,她拿出了脊髓针和消毒酒‘精’,在男子的‘胸’膛前消了毒,拆开了针筒的包装,准 备往‘胸’口刺去。   “他会没事吗?”在安之言要刺进去之前,‘女’子抓着男子的肩膀,不放心的问道,毕竟是在心脏附 近扎针,‘弄’不好就真的救不活了。   “学‘抽’出来就没事了。”安之言给了‘女’子一个放心的眼神,她以前在老医生的指导下做过,不 过那是在有仪器的帮助下才成功的,这里设施简陋。   可是为了救人,她不得不博一下!   她集中‘精’神,对准了‘胸’口,将针头刺了进去,慢慢的推动,凭借着自己以前的经验,感知着这 个针头所触碰到的地方。   周围的人也屏息着看着这个瘦小,有些黑的‘女’孩子做着这件有些危险的事情,安之言表现出的超乎 寻常的镇静与沉着,让这边的围观群众,都有些吃惊。   而那个刚才痛几个乘客一同下地铁的老人,手中正拿着安之言遗留下的包,已经一份文件。   他不是故意要偷看,只是文件袋没有系好,里面的简历掉了出来,老人看着这份简历,一个普通的卫校 毕业的‘女’学生,成绩平平,工作经验一年半,这时候竟然做着一个连有经验的医生做都有些迟疑的事儿 。   老人觉得这个‘女’孩子,不单单是一个小小的护士这么简单吧,他放回了安之言的简历,和其他群众 一样看着这场惊心动魄的意外。   安之言将针头推进,试着‘抽’了一下,并未见到有血液出来,她却不敢多动一下,生怕出一点的差错 ,身边的几个人也见到针筒里面没有血出来,紧张的看着。   她小心翼翼的呼了一口气,然后将针头继续往里面推,而后再试着‘抽’了一下,血成功的被‘抽’了 出来,她紧绷着的神经,也稍稍的放松了一点。   周围的人见着安之言有些放松的眼神,也都松了一口气。   ‘抽’了大概有三分之一针管的血,安之言将针头拔出,再次给男子把了脉,脉搏已经慢慢地恢复正常 ,颈动脉也趋于正常。   她将针‘交’给了旁边的人,也就在那个时候,刚才一直昏‘迷’不醒的男子,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先生,你听得到我讲话吗?”安之言倾身询问。   男子‘迷’糊着眼睛,但仍旧是点了点头。刚才处于危险状态的人,这时候睁开了眼,让周围的人不仅 对安之言竖起了大拇指。   “好厉害!”   “简直太‘棒’了,医生真的是一个神奇的职业。”   “……”   周围的人赞美越来越多,安之言微笑着回应,这时候救护车也赶来了,三个救护人员两个抬着担架,还 有一人拿着器材,安之言和他们简单的说了这边的情况,救护人员就将男子抬走了。   ‘女’子还想和安之言说声道谢,但是时间不允许也就先走了,这边围观的群众在对安之言佩服之后, 也三三两两的散开了。   安之言忽然笑了一声,好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能够救人一命,施以援手,这才是她当医生一直以来 的愿求,要是能够重新当回医生,该是一件多开心的事情啊!   她想着,可是在等地铁的时候,看着玻璃反‘射’出来的样子,她现在是安之言,一个只有卫校毕业的 ‘女’生,怎么去当一个医生?   “啊!我的包!”安之言忽然回过神来,她的包啊,里面有她这个月的工资,本来身边的钱就不多,丢 了这个月的工资,还怎么还霍霆琛的钱,还有她的身份证手机。   她想要马上联系地铁的工作人员,要找到她的包啊,怎么帮了人还要受这种麻烦。   正当她想要去寻找地铁工作人员的时候,一个老人,将她的包呈上,和包一起的,还有她的简历。   “小姑娘,你的包。”老人慈祥的一笑。   “谢谢,谢谢。”安之言大喜过望,好在包还在,她不用再去寻找,这世上,还是好人多,拾金不昧。   安之言弯腰道谢,面前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但是‘精’气神很好,瘦高,戴着一副黑框方形眼睛, 头发有些‘花’白,格子衬衫和西装‘裤’的搭配,也显得格外的‘精’神。   “不用谢,你刚刚的心包穿刺,做的很‘精’彩,就算是有经验的医生,也未必做的这么好。”老人不 吝啬自己的赞扬,只是一双‘精’明的眼神之后,有着安之言看不明白的深沉。   “谢谢,为了救人嘛……”其实她有些心虚,她现在根本就不是什么医生,要是刚才有人追究起来,她 拿不出医生执照,说不定还会担上责任。   “可是……你的简历上面,并未写到你是学医的,你是卫校毕业的。”老人也真的是直言不讳,一下子 就戳穿了安之言担心的事儿。   就算是救了人,可是她没有医生执照,要是被人告,完全是占下风,何况她现在一无钱二无权,被告是 分分钟的事情。   这时候地铁已经来了,在嘀嘀两声之后打开了‘门’,她的心跳也随着这两声嘀嘀声而扑通扑通的狂跳 着。   “重要的是我让那男子脱离了生命危险,不管是医生还是护士,最后都是以救人为宗旨不是吗?我对我 自己有足够的信心才去救他,每一个医者,也必定使抱着这样的想法去做,不管医生……还是护士。”安之 言说完,正好地铁‘门’又响了两声,她一个闪身,将自己闪进了地铁里面。   她进去之后,地铁‘门’也随之关上,将她和老人隔开,安之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没事了没事了 。   她向老人笑着挥挥手,怎么说她今天也救了一个人,就不和这个偷看了她的简历的人计较,何况他是老 人,就当是个怪爷爷。   老人轻笑一声,这个小姑娘,和他说了一大堆的道理,倒是将医生的职责说给他听。   “是叫……安之言吧!”老人小声嘀咕着,他倒是想要瞧瞧,这个小小的护士,究竟是哪里学来的知识 ,有那么大的自信,给一个昏‘迷’的人做心包穿刺。   安之言重新坐回地铁上的长椅,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什么吗,护士就不能救人了吗?简直就是歧视!   她气鼓鼓的看着自己的那份简历,她真想自己有魔法,将这份简历变得更加的好看一点……   还来不及多想,手机就像是催命一样的响了起来,她拿出了手机,一看,是催债人霍霆琛,自从欠钱之 后,她就将他的备注给改了。   她现在才想起来,她和霍霆琛还有霍晋约好了晚上七点吃完饭,现在都七点半了!   她慌慌张张的接了,霍霆琛现在可是她的债主,要是债主不高兴了,她可就遭殃了。   “我这边遇到一点意外,我现在在地铁上了,最多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对不起对不起。”见她诚心的 道歉,霍霆琛就饶她一回可好?   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然后才淡淡的说道:“不急,过来就好。”   “谢谢,谢谢!”安之言就差叩头道谢了,她生怕霍霆琛一个不高兴就让她还钱,她知道对于有钱人来 说,最不喜欢的就是不守时了,她这还要迟到一个小时!   可是她就是想不明白了,霍霆琛也算是江城首富的儿子了,还会计较这五千九?整天把五千九挂在嘴上 ,他不烦她都烦了,她也真想马上就甩出五千九,豪气地说以后不拖不欠。   可是,她没钱,只能笑着对他一切的要求都说好。      ☆、第39章 给他养喵   安之言匆匆的赶到了满庭芳,生前,她也是来过这里吃饭,父亲对这里的菜式赞不绝口,只是这回再来 ,就是物是人非。--   她正准备进去之时,‘门’童将她拦住,礼貌而生疏的说道:“不好意思小姐,今天已经客满。”   满庭芳一直都是要提前好久预定才能留位置,她这样冒冒失失进去,她也是过了刷脸进‘门’的时刻。   “我约了人,霍霆琛霍先生。”安之言马上沉稳的说道。   果然,‘门’童听到了安之言报上的名号之后,眼前一亮,连忙将刚才阻拦的收拾变成了请的手势,道 :“是安小姐吗?”   “恩。”安之言点头,她以前也知道势力这两个字,她生前没有经历过,现在也算是好好的体会了一番 ,没人庇护,刷脸的日子也一起不复返。   她进‘门’之后,随着里面一位长得‘精’致的‘女’服务员往里面走去。   以前和父母一起来的时候,去的也只是饭店的一楼主餐厅,偶尔两次去了包间,这里的包间比主餐厅的 位置还要难定,结果‘女’服务员直接领着安之言去了饭店的三楼,一个半‘露’台形势的用餐环境,她也 是今天,才见过这边三楼的样貌。   江城首富的父亲和儿子出面,果然是手笔不小。   ‘女’服务员将安之言领到三楼入口处就点头示意先离开,她目送‘女’服务员的离开,又整理整理自 己的衣服,她明白刚才‘女’服务员那个眼神,似在说:一个普通的再不过的小姑娘,也能有上这三楼的机 会?   但是那眼神掩藏的很好,送完她之后,也很快的离开,不做停留。   安之言也没有在乎那个‘女’服务员的目光,事实就是以她现在的身份,来这里,多少回让人觉得奇怪 。   她耸了耸肩,向这个未知的世界迈出了第一步。   没走几步,安之言就来到了一个‘露’台上,在她刚才走过的地方,路两旁都种着一种她不知道的植物 ,馥郁却不觉得拥挤,小路的尽头,便是一个‘露’台。   一个诺大的‘露’台上面,就只有一张桌子,而那个桌子那边,坐的就是今天邀请她来的人——霍霆琛 ,意外的没有见到霍晋。   她再走过一个桥,小桥建在一个小型的水池上面,这个三楼,倒也真的是‘花’了心思的。   霍霆琛似乎有些不耐的坐在椅子上,时不时的抬手看了看时间,再一次转头看向入口的时候,便看到了 安之言,皱着的眉心,才稍稍的舒展开来。   安之言看他是坐在主位上面的,那便说明晚饭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不是说好还有霍晋的么,这家伙又想 怎么样?   他起身,将主位旁边的一个凳子拉开,等着安之言的入座。   “谢谢。”安之言入座,看来今晚上就别想见到霍晋了,这餐道谢饭,也不知道意‘欲’何在。   霍霆琛微微点头,在安之言坐好之后,便回了自己的位置,虽然他平时有些纨绔,但是该有的对‘女’ 士的礼节,一样都不会少,但是首先要看,对方值不值得她这样做。   “霍老呢?”她也是个直接的人,本来晚饭就是霍晋请她吃的,要是霍晋不在,这餐饭也没有吃下去的 必要。   三楼的灯光不比一楼二楼,也可能是故意做出朦胧的感觉吧,几个橘‘色’的暖灯让安之言看不清楚霍 霆琛脸上的表情。   霍霆琛听了安之言的话之后,只是对一直在桌旁守候的服务员点了点头,他便离开,大概是要上菜了吧 。   只是服务员的一走,这三楼也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因为你的迟到,所以他先回家了。”霍霆琛也不拐弯抹角,其实霍晋这个人,别的都‘挺’好说话的 ,就是不喜欢不守时的人,说好了是七点,晚五分钟他可以理解,但是半个小时都过去了,他只留下孙子下 来代表他,有些不开心的走了。   等到霍晋走了之后,霍霆琛给安之言电话,她才急急地接了电话,说明真的有事缠身,而他还有事儿拜 托于她,自然是等了这段时间。   “真是对不起,我在地铁上遇到紧急情况,有个路人忽然晕倒了,我留下来帮忙了,就忘记了时间。” 安之言有些抱歉的说道,再怎么说,霍晋是长辈,迟到了始终是失礼的。   “不用解释了。”霍霆琛的意思是霍晋已经走了,就算她要解释,也没有人听。   但是安之言理解的便是霍霆琛肯定是因为这件事而生气了,会不会马上就让她还五千九?   她现在拿出全部的钱也只有三千块,也凑不满,真是钱到用时方很少。安之言的思绪飞快的转着,各种 纠结难搞,脸上的表情也算是丰富,只是没想到,霍霆琛将这些表情都看了去。   霍霆琛长这么大,在他面前献媚的‘女’人不少,各种讨好,有直接的脱光了站在他面前,有委婉的送 ‘花’送情书各种礼物,从来都只是‘女’人讨好他,也是极尽可能的在他面前表现出一副或高雅或可爱或 风姿绰约,只为了吸引他一时的好感。   可是,他从来都没有认认真真的去真正的看过哪个‘女’人,就连薛格也会嘲笑他,是不是对‘女’人 绝缘,要不就从了他,虽然是开玩笑,但是霍霆琛也会有自我反省,特别是在英国那样的大腐国里面。   只是,他也没见的自己对男人有特别的喜好,就对薛格的嘲笑一笑而过。   回国后,他确实是被这个叫安之言的人给吸引了注意,原因很简单,她没有收他的支票,后来他也试过 用旁敲侧击的手法告诉她他很有钱,因为她帮了霍晋,该有的答谢一点都不会少,可是她还是不动于衷。   她还会对不是她的事情展现出过分的关心,他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热心,想要帮一个离世的人。   但是不管怎样,霍霆琛开始关注这个人,以为内她的一些怪异的行为,人嘛,总是好奇心作祟。   “那霍老都已经走了,这顿饭还是不要吃了,反正霍老也和我说过谢谢了,这件事儿也不是什么大事, 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这么做的,真的不用感谢,我还是先走了吧……”说白了,安之言现在就是不想和霍霆 琛共进晚饭,对着债主,她怎么能够安然的吃下晚饭,肯定会消化不良。   “坐下。”霍霆琛只是一个眼神,就让刚要起来的安之言乖乖的坐下来,因为他是债主,她就不得不妥 协。   安之言现在再一次幻想着自己手中有五千九,甩在霍霆琛面前,说着以后互不相欠。   可是她现在只能呵呵着将刚刚抬起来的屁股,重新放回在椅子上。   “吃了饭再走,我很饿。”霍霆琛也是等到现在才吃晚饭的,何况他还有事儿要说。   迫于霍霆琛的‘淫’威,她只能点头答应,不就是一餐饭么,她吃了还算是她赚了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安之言听之任之的坐了下来,这家饭店的菜式很好吃,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进来呢, 就好好的吃一顿呗。   菜式一道道的上来,有两道是以前和父母一起来点过的,另外的五六道菜式安之言记得是菜单上没有的 ,不会是厨房另外给他做的吧……   她低头吃着菜,快点吃完快点走。   “请你帮个忙。”席间,霍霆琛也开了口,他家的喵需要一个暂时的安身立命的地方,他倒是觉得安之 言‘挺’合适的,那天她来过他家之后,离开之后,喵就一直望着‘门’口。   要知道以前家里有人来,喵都是在房间里面出都不愿意出来,那天它不仅在她走了之后郁闷了一段时间 ,还出‘门’迎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身上那天有很严重气味的缘故。   “咳咳……”安之言呛到了,霍霆琛让她帮忙?不会又是离他爷爷远点这些话吧。   她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两口才缓解过来。   “只是让你帮个忙,至于吗?”霍霆琛看着安之言有些慌‘乱’的样子,以为她有多不愿意帮忙似的。   “不是不是……”安之言放好水杯,只是受到惊吓而已,霍霆琛需要她帮忙?   “这样,我马上要出国,家里还有只喵,没地方寄养,想要先放在你那边,等我回国的时候再带回去。 ”   安之言马上想到了那只‘毛’‘色’纯正灰‘色’,眼睛绿油油的喵,记得那次被它盯着,都有些‘毛 ’骨悚然的样子,可是霍霆琛可以将它给他家的佣人养着,又可以送给宠物店帮忙照顾着,给她作甚?   她现在也是居无定所的,怎么照顾的得好一只喵?   “你帮忙的话,之前的钱不用还了,一年的时间,成‘交’?”霍霆琛还有一年的学业,只是不知道他 这一年的离开,他收养回来的流‘浪’喵,还认不认识他。   安之言在脑海中思索着,虽然五千九不是一个大数目,但是她现在没有工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 工作,霍霆琛手上还握着她的借条,就是养一只喵一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儿。   “它的一切开销我来出,它很乖,不会‘乱’跑,不会给你带去麻烦。”霍霆琛进一步的劝说。   “成‘交’!”她也是会为了五斗米折腰的人,关键是霍霆琛的条件开的太好了,让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   霍霆琛一笑,他家的喵‘交’代好了,他这一年在国外读书,也能没有牵挂了,他只是觉得,安之言是 一个有良心的护士,肯定会比宠物店的人更会照顾小动物。   又或者,他相信了她吧……      ☆、第40章 被赶出门   两人吃好饭,霍霆琛便开着车将她送回家,说是几天之后他会亲自将喵送上,随喵附上的还有她的欠条 ,自然还有以后喵的一切开销。--   车子开进了安之言家的那条路,路上两人都见到了安玲从出租车上下来,一边玩手机一边往自己家的方 向走去,可能是刻意的吧,霍霆琛摁了一下喇叭,放缓了车速,从安玲身边慢慢开过。   “你妹妹,看起来不简单。”霍霆琛想着已经警告过了安玲,凭她也不敢再有什么‘花’‘花’肠子, 也就没有将张见的事儿和安之言明说。   “就是个学生,能有什么不简单的。”安之言并不知道这其中发生的事儿,她不过是当安玲从小疏于管 教,才会落下着一身的习‘性’,可是想到霍霆琛刻意说起了安玲,便想到了那次换‘药’的事情。   莫不是他还准备追究吧……   “小孩子还需要多多管教,这你就不用‘操’心了。”   “小孩子?”霍霆琛重复着这三个字,要是安玲还是小孩子,那也真的是给世上的小孩子说声抱歉,有 个这样不好的榜样了。   安之言没有再说什么,她觉得霍霆琛大概就是那种认定一个人就不会改变的,他已经认为安玲不是好好 少‘女’,就算她说破嘴皮子,他也不会改变,反正他们以后也不会有任何的‘交’集,他要怎么认为,就 让他那样去认为吧。   而车外的安玲见到了霍霆琛的车,那么拉风的跑车,还能出现在他们这个郊区偏偏的地方,也就只有霍 霆琛了。   上次在学校‘门’口被他拦住警告,现在又送安之言回来,难不成真的是安之言傍上霍霆琛了?可是霍 霆琛究竟什么眼神,竟然对安之言那样干瘪瘪的‘女’生有兴趣?   可就算心里有再多的不满,安玲现在也不敢发作出来,霍霆琛简直就是个不能惹的角儿,她不过是个没 权没势的学生,就算有几个玩的好的伙伴,也不可能为了她和霍霆琛杠上,这点自知,她现在算是明白了。   她只能感叹霍霆琛有特殊的癖好……   霍霆琛将车停在了安之言家‘门’口,他注意到,停车之后安之言并没有马上去解安全带,以为她有话 要说,过了两秒之后,才发觉这是安之言在等着他给她开车‘门’。   他挑眉,自动的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再下车,绕到了安之言那边的车‘门’,帮她开了车‘门’。   大概是以前习惯了坐车的时候有人开车‘门’,等到霍霆琛给她开了车‘门’之后她才想到她现在也不 是什么大小姐了,难得霍霆琛还能什么都不说给她开了车‘门’,好感度,上升了一点点。   “谢谢。”安之言下车,正准备道完别之后进家‘门’,却听到了从家里传来的一阵阵吵闹声,以及东 西落地的声音。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安之言的心头,这几天她回来住已经让父亲和继母吵了几架,现在不会大吵起来了 吧?   想着,安之言就匆匆的进了家‘门’,果然看到父亲颓然的坐在椅子上,继母将能扫到地上的东西全部 都扫到了地上。   “爸——”安之言知道安国庆身体不好,何双怡现在还不依不饶的,要是安国庆的旧病复发,又要一笔 费用不说,他的身体也会更加糟糕。   安之言快速的到安国庆身边,看着他脸‘色’虽有些发白,估计是给气的,其他的并无大碍,知道了安 国庆现在状态还不错,安之言便将目光转向了何双怡。   何双怡脸上的妆容还没有卸掉,楼梯口放着一个行李箱,难道是她要走?   “阿姨,我爸爸身体不好你能不能不要和他吵架?”安之言一直没有叫她“妈”,她可对着这样的‘女 ’人叫不出那么亲密的称呼。   何双怡冷冷的哼了一声,道:“你当初有本事住到医院去,长本事了,也不拿钱回来了,现在在医院做 了那档子见不得人的事儿,就知道跑回来了吗?告诉你,这个家也不会是你想出就出,想进就进的!”何双 怡将那个箱子踢到了安之言的脚边,感情这个箱子不是何双怡的,是安之言的啊!   “这是我家,进出自由!”   “你家?你为这个家付出过什么,上个月开始,你就不给家里拿钱了吧,这样我凭什么还让你住进来? ”何双怡指着安之言,面上都是嫌弃的表情。   “你又为这个家做了什么?”安之言反问,何双怡那张脸上果然一下子就挂不住了,她自然是每天睡到 十点钟起来,吃个早中饭,便出去打麻将,晚饭早外面解决,之后再有别的娱乐节目,晚上十一二点,有时 候甚至超过凌晨才回家,这是一个太太该做的事情吗?   “咳咳……”这时候,安国庆的几声咳嗽让两人的争执停了下来,安之言转身往父亲身边走去,他面‘ 色’越来越不好,要是她和何双怡继续这样吵下去,父亲可能就真的旧病复发了。   此时,刚才在路上遇到的安玲也赶了回来,安之言这才发现,霍霆琛并没有走,他一直站在‘门’口看 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她觉得很尴尬,家里的事情就这样暴‘露’在他的眼前,纵使这不是她自己的事情,可她现在也逃不了 任何的责任,她就是安之言,安之言就是她。   “妈,怎么了?”安玲抵着头从霍霆琛面前走过,走过去挽着何双怡的手。   “还能怎么回事,教训一个不懂事的人。”何双怡瞪了安之言一眼,继而说道:“以后你可别想有些白 眼狼儿一样,赚了钱也不给家里,不过想想也是,来的钱不干不净,我们用这也难受,你是没听说他们医院 穿的多恶心,说她用身体赚……”   “不好意思打扰了。”霍霆琛适时地开了口,他也是听不下去,他早已经让人不要传关于安之言和张见 的那事儿,现在竟然还传到何双怡的口里,是那家医院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吗?   还有,那边是一丝丝的心疼,以前,安之言也是这样过来的吗?继母时不时的冷言讽刺或者明白直接的 骂,父亲胆小懦弱什么都不说,以沉默来应对?   究竟,她过去的那些年,是怎么度过的?   屋内的人同时转向霍霆琛,安之言看着他,心里复杂,在他心里,这时候会怎么想,有一个这样的家庭 ,是同情是可怜,还是无关紧要?像他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在意这么多的,可是这时候为什么还要出面?   直接走了不是更好么,也省的她现在的尴尬。   见到霍霆琛终于开了口,安玲这下心里更加紧张了,之前他威胁她的话还历历在目,要是他一个不开心 了,将那些公开了,她以后也别想在学校‘混’下去了!她只能拉着母亲,准备息事宁人。   果然,只是霍霆琛的一个眼神,安玲就会意了,连忙将自己的母亲拉到一边,道:“妈,你少说两句吧 ,现在她有霍霆琛这个护身符,我们别和她一般见识了,我听同学说了,霍家家大业大,要是我们得罪他们 了,以后也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何双怡听着安玲的话,心里权衡了一下,却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安之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安之言看着安玲和何双怡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样子,也没有多在意他们讲了什么,只是觉得这样的人, 活着的意义究竟在哪里!不务正业想着怎么攀龙附凤?那她也算是见识到了。   “霍霆琛,这是我家自己的事情,可否请你先离开。”安之言走到霍霆琛面前,不管他刚才的出面是否 是想要帮她,她不想让自己这一面被他看到,出于各种原因。   本也不想多事的他,这时候也明白刚才的出现让安之言没了面子,他不过是看不惯一个大人说着那么尖 酸的话,就算是继母,那也是长辈,他只想出个手。   “我还欠你一个人情,需要帮忙的话,直接开口。”霍霆琛瞥了那边母‘女’一眼,想着先前算是警告 过了安玲,她不会为难安之言,也能够放心离开,否则,他家的喵‘交’给谁照顾。   可是,要是他的喵留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之中,还能不能等到他回国来?这倒是一个问题。   “谢谢。”安之言当他的人情指的是关于霍晋的事,没想到霍霆琛说的人情指的是喵,反正顺利的送了 他离开,想着何双怡母‘女’,她就觉得难过,可是安国庆却想要安宁的日子……   待霍霆琛走了,何双怡更加变本加厉,再次踢了她的行李,道:“要么给房租,要么马上搬走!”   安之言看着自己的行李箱,想着从小到大也是被父母宠大的,现在却要受一个无知‘妇’‘女’的欺辱 ,心里实在是难咽下这口气。   “我……”   “行了,你们别吵了行不行,你们都不走,我走!”忽然,安国庆就站了起来,脸上更是憔悴了许多, 摇晃着身体更是要离开的样子。   “爸!”安之言马上拦住了安国庆,想要让何双怡和安玲过来帮手,可是那两人依旧是站在原地,她知 道,今天要是她不离开,或者把钱给他们,就别想有安宁的日子过。   她始终是觉得住在这里不方便,离仁心医院远,离市区远,她手中也有些钱,不如到外面租个房子,在 从长计议……   “爸,对不起,让你为难了,我这就走,你在家里好好养着身体,等我挣钱了,就接你出去住。”她想 ,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肯定也是这样想的吧,等赚钱了就带着父亲远离这对母‘女’。   安国庆眼中老泪,想他堂堂男子,竟然要让‘女’儿的出走才能换得一家宁静,可,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吗?   自此,安之言拉着行李箱离开了安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那个原本应该离开的人,此时正靠在车前, 看着狼狈的她。      ☆、第41章 情绪发泄   那是在安之言已经走出了家‘门’前的那条马路的时候,看到了霍霆琛的车停在路口,他看到了安之言 拎着行李箱出来,便也从车里出来,靠在了车前。-   安之言有些狼狈,她发现自己来到了这个身体之后,所有狼狈不堪的事情,都是在霍霆琛面前发生的, 现在更是让他目睹自己被赶出来,他是闲得无聊了,想要目睹一场家长里短吗?   她拉着行李箱,在马路这边,并没有往他那边走去,明知道他一个不随便出市区的人此时在路口,就是 为了等她,可她就是不要上前,他们两个也没有熟到这个地步。   车头的那人以为她见到自己会主动走过来,他刚才见安之言家里的状况,他离开之后总觉得有些不放心 ,就调转了车头,来看看后续,她没有出来最好,说明她解决了那些事,被赶出来的话……   他穿过了马路,几步走到了安之言面前,将她拉住,他倒也是头次,被一个‘女’‘性’忽视,这滋味 并不好受。   “干嘛啊!”安之言‘抽’回了自己的手,她还不习惯和一个认识没多长时间的男‘性’动手动脚拉扯 不清。   “被赶出来了。”霍霆琛看了看她的行李,猜到了他走了之后那个家里发生了什么,他已经警告了安玲 ,竟然还是不帮着说话,看来也应该给她适当的教训,不然真的当安之言是个包子,好欺负。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么,你还要问?戳人伤口觉得很开心吗?”安之言是看不顺眼霍霆琛现在还是一 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可是想想,他这时候该是怎样的表情,愤怒不满,对何双怡母‘女’厌恶?   他现在这个样子不是很正常么,他和她萍水相逢,以前没有‘交’集,以后也不会有任何的‘交’流, 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特别是她现在以安之言的身份存在。   “我不是这个意思。”霍霆琛松手,他也不知道是自己哪句话或者哪个表情让安之言炸了‘毛’,他不 过是表示了关心罢了,难道她不习惯别人的关心吗?   “不是最好,再见。”安之言说完,就拉着自己的额行李箱离开,她现在要去找个住的地方,大晚上的 也总不可能‘露’宿街头吧,她过了那么长的日子,也没有试过‘露’宿街头,这也太狼狈了一点吧!   要不试试去谢嘉恒家里,他是一个人住的,他家的密码锁她也知道密码,何况他现在还在南半球,就算 她去住了,他也不会发现。   可是,那也是个认脸的小区,她现在这样,怎么进得去,恐怕最后进不去还要被保安送到警局里面,她 已经体验过一次了,再也不想去第二次。   江城这么大,难道还找不到一个容身之所吗?   只是这个点,她连出去的公‘交’车都没有,又舍不得打出租车,那得好几十块,她现在身上的钱都得 拮据着用,在她还没找到工作之前。   总之,她现在觉得自己过得很不堪,她得想办法改变这个现状!   “滴滴——”走了不知道多久,忽然身侧响起了两声喇叭声,她这才回头,见到是霍霆琛的那辆白‘色 ’跑车,他怎么还不依不饶的跟着他?   “上车。”霍霆琛摇下车窗,对车外的安之言道。   “不要!”   “还钱。”简单粗暴的两个字让安之言顿时没了反击的能力,他不就是欺负她现在被赶出来身上钱又不 多。   他不就是要钱嘛,都给他!   安之言将早上从护士长那边拿的工资全部从包里拿了出来,还有之前霍霆琛给她的九百块她没用多少, 加起来也有三千多,全部从副驾的车窗里面,扔进去了!   那红灿灿的票子啊,就哗啦啦的散在了霍霆琛的车内,还有些是甩在了他的脸上。   “我身上只有这么多,不够还有一条命,你拿去啊!”安之言冲着车内的霍霆琛吼道,她将这些天积聚 起来的委屈愤怒伤感全部发泄在了霍霆琛身上,明知这样做很无理取闹,可她现在就是需要一个发泄的渠道 。   很不巧,霍霆琛正好撞在了这个枪口上。   霍霆琛愣了愣,感情自己被钱甩了,被一个‘女’孩儿骂了,被无视了!   他霍少也是有脾气的好么,三两下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也就是三两秒的样子,就出了车‘门’,走到 了安之言面前,一把将她拉住。   “你别不是好歹好么!”霍少爷从小到大就没有主动帮助过任何人,也没有想要去了解一个人的冲动, 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可是这个‘女’孩儿竟然丝毫的不买账,甚至还冲他发火。   安之言被霍霆琛握住了手臂,手臂处顿时传来了痛意,现在该伤心难过的是她好么,被家人赶了出来, 还被他追债,现在还被他发火,她连发个火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我就不是好歹了怎么样?你特么有没有过过这样荒唐的人生啊!”安之言几近崩溃了,这是她来到这 个身体之后第一次这样觉得事情走不下去了,她没有力气再往前了。   霍霆琛稍稍迟疑一下,好像是自己太过分了,怎么说她也是刚刚被赶出来,他是否语气太重了一点?   “被好朋友和男朋友的双重出卖,众叛亲离你知道这是什么滋味吗?你有钱你是大少爷,开心了给点甜 头,不开心了就冲着我要还钱,我现在全身的钱都给你了,不够吗,当初又不是我死活求着你让你给我‘交 ’医‘药’费的!你现在觉得委屈了,可以走啊,又没人非要让你在这里!”安之言死命的想要挣开霍霆琛 的手臂,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   她从最开始的奋力挣扎变成了现在的有气无力的捶打,眼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她就是恨透了这 个荒唐的人生,当时不就是应该在车祸中死了吗,她就不会知道许意和韩磊的背叛,现在也不用过的这么狼 狈!   老天真的是给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啊!   霍霆琛皱了皱眉,失控的安之言说了一些他并不明白的话,他也权当是她遭到驱赶之后有感而发,现在 她情绪这么不稳定,他就更不能将她一人丢在这里,虽然他在听到安之言对他的自指责之后很想甩开她离开 这里。   他也佩服自己竟然还有这么大的耐心留下来。   “你放开我啊,我和你无亲无故,你现在是要怎么样啊……”她依旧不放弃的挣扎着,却在话音落之后 ,不争气的在他怀里晕倒了。   霍霆琛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心里没由来的一阵心疼,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竟然要经历这样的事情 !   他将他过去所有的善心都用在了安之言身上,可能以后的善心也都用在了她身上,他将她抱到车上,又 将她的行李放到了后备箱里面,再自己到车上,等完成了这一系列的动作之后,他的额头已经沁出些许细汗 。   车内还是她刚刚扔进来的钱,脾气还不小!   盯着副驾上的人,霍霆琛给薛格打了电话。   “带上你吃饭的家伙,到我家里去,赶快!”霍霆琛想着安之言现在只是因为情绪‘激’动而昏倒,也 不需要送到医院急救,而且送医院之后,又是一笔费用,她刚才不是说又没有人求着他付医‘药’费,这回 ,他学乖了吧!   快速将车开到了他家的小区,再将她从车内抱出来送到楼上,他也是将过去抱‘女’孩子的机会,全部 都给了安之言,说不定以后也是。   他毫不犹豫的将她放在了他的‘床’上,以至于薛格来的时候,诧异了很多,对于有轻微洁癖的霍霆琛 来说,任何人都别想侵占他的‘床’,那简直就是在老虎脸上拔‘毛’,此刻,那个没有经过任何清洗工作 的人,却赫然对的躺在他的‘床’上。   关系,不一般呐!   “刚才晕倒了,你看看什么情况。”霍霆琛站在‘床’边,看着‘床’上似乎犹在惊恐中的人,心里不 免为刚才的‘激’动而后悔。   薛格早就注意到了霍霆琛脸上生人勿进的表情,还是少闻少问,免得惹祸上身。他着手给安之言检查, 把脉听了心跳之后,没有别的情况,大概就是刚才霍霆琛说的,只是晕倒了。   又或者是,霍霆琛吓得人家晕倒了。   “爸妈……是我啊……是我……”安之言躺在‘床’上也没有安宁,她做噩梦了,额头上都是冷汗,她 不安的抓着被子,晃动着身体。   “爸妈……等我……不要……不要走……”她在睡梦中不断的唤着父母,霍霆琛想到刚才她被赶出来这 件事,可能让她想到了她的生母了吧。   “她刚被家人赶出来。”见薛格要问的样子,霍霆琛就直接说了,之后也没有更多的解释。   薛格皱了皱眉,现在还会发生被家人赶出来的事情啊!   “真可怜。”薛格耸了耸肩,但是毕竟和安之言不熟,不能更深的理解这其中的感情,“她没什么大碍 ,待会给她注‘射’镇定剂就行了。”   “确定?”霍霆琛头一次怀疑了薛格的医术。   “你在质疑我的技术?”   “保险而已。”   说着,薛格给安之言注‘射’了镇定剂,她渐渐安定下来,口中也没有絮絮叨叨,两人这才离开了卧室 。   霍霆琛转身要离开卧室的时候,才发现喵一直都在卧室里面,他大概是太担心安之言了,进来之后并没 有发现它就蹲坐在一堆书上面,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眼,盯着‘床’上的人。   他走过去,将喵搂了起来,带着它一起出了卧室。   “她是你未来的主人了,好好对她。”   “噗……”听到霍霆琛这话,薛格一口水都喷了出来,他这是在开玩笑吧!      ☆、第42章 甲方乙方   “霍霆琛,你别跟这开玩笑了,你要和这姑娘玩玩就算了,你还真认真啊!”薛格将水杯放在了茶几上 ,目光不由得扫了卧室内的安之言。-   以霍霆琛这样背景的人,就算不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也应该找个小家碧‘玉’,怎么也轮 不上这个瘦弱黝黑,还只是护士的人,现在还被家人赶出来,他难免想到这事安之言为了接近霍霆琛故意使 出来的计谋。   霍霆琛却不以为然,他的事情,向来是不想要别人‘插’手的,就算是自己的好兄弟也不能过多的询问 。   再说,这不过是一年的主人,这样看来,安之言最多算是个保姆吧!   “霆琛,你该记得……”   “话多。”没等薛格说完,霍霆琛就用没有抱着喵的那只手拿了个抱枕,扔到了薛格的身上。   薛格撇撇嘴,知道有些事该说,有些事不该说,也就住了嘴,但是安之言,他还是持保留意见。   “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和安之言,不合适。”薛格还是冒死进谏了,他不过是受人之托,该做的事情当 然是要做好。   “行了行了,快走吧,这里没有给你住的地方。”霍霆琛觉得薛格再说下去自己可能就要与他有了争执 ,还是赶紧让人走了。   薛格一脸沮丧的表情,他也知道劝不住霍霆琛,不过好在他要出国了,出了国这边的事情也能告一段落 了吧!   待薛格走了之后,霍霆琛才重新回到了卧室里面,见着安之言虽然是镇定下来,但是她脸上的冷汗仍旧 在,而他家的喵,这时候已经坐在了‘床’上,幽幽的看着‘床’上的人。   他再一次感叹,他的所有善良都会用在一个叫安之言的身上,走到卫生间里面,‘抽’了一条干净的‘ 毛’巾,卫生间里面的‘毛’巾都是按照颜‘色’整齐的摆放在柜子上面,叠得工工整整。   对了,他还有点小小的强迫症。   霍霆琛拿着‘毛’巾出来,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那人,喃喃道:“看在你即将成为喵的保姆 ,也不能让你这么快就挂了……”   说着,他就轻轻地擦着她脸上的汗,他倒也是头一次这么仔细的打量安之言,其实,她长得虽然没有倾 国倾城的容貌,但五官‘精’致,是个漂亮胚子。   只是,漂亮就漂亮吧,也与他没有任何的关系,待给安之言擦完汗之后,霍霆琛将喵从‘床’上抱了起 来,这家伙晚上睡觉的时候一直不安分,不然给她挠醒了,又该‘激’动了。   一夜相安无事之后,安之言早上醒来,发觉自己在陌生的环境之中,心中大惊,昨晚上忽然间晕倒,当 时霍霆琛在……   安之言再看看这里的环境,诺大的空间显得空旷,却能将整个空间都看透了,这不就是霍霆琛的家里么 ,昨晚上是他将自己带来这里,可是,那时候他们两人都在气头上,她更是口不择言,还说了一些本不应该 告诉他的事情。   就恼自己那时候压制不住自己的‘性’子。   彼时,她听到卫生间传出来的阵阵水声,霍霆琛在里面?   她小心翼翼的从‘床’上起来,准备偷偷的就走了,想到昨晚上将钱扔到他脸上那份勇气啊,再来一次 她肯定不敢,她可还记得霍霆琛当时整张脸都黑了。   安之言踮起脚尖,也不知道自己的鞋子在哪里,轻轻地走在纯白的地毯上,却没有在霍霆琛的家里看到 自己的行李,不会被他给扔了吧……   但是比起行李,她还是觉得赶紧溜比较合适一点,可是,她还没走两步,就听到了卫生间‘门’开的声 音,她却不敢回头,只是点着的脚尖,而后整个脚掌都落在了地上,弯着的背也慢慢‘挺’直。   “醒了。”霍霆琛一手拿着‘毛’巾,看起不经意的问道。   安之言皱了皱眉,只好转身回去看着他。   “昨晚……谢谢你的收留,我就……先走了。”安之言低着头,想想昨晚上不顾后果的将钱扔到他脸上 ,虽然那时候是舒畅了,但是这个结果,真的难以想象。   霍霆琛并未作答,只是悠悠的走到了安之言身边。   因为刚刚洗好澡的缘故,他的身上有很好闻的沐浴‘露’的味道,她低着头,只见着他连拖鞋都未曾穿 ,她再偷偷的慢慢的抬起了头,一双‘精’健的小‘腿’便映入眼帘,接着是白‘色’的浴巾。   再往上,安之言便看到让她脸红的小腹,那腰身啊,一丝赘‘肉’都没有,还有丝丝水珠从上往下滴落 着,渐渐地隐入腰间的浴巾之中。   “咳咳……”安之言轻咳两声以掩饰自己看到这雕塑般的身材的闪神。   霍霆琛挑了挑眉,他现在怎么有种被看光了的委屈感?   “呵,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用钱扔一脸。”霍霆琛字字咬牙切齿,这倒好,她昨晚上救了这人 ,哪知这人一早上醒来之后,竟然就要溜,连句道谢的话都没有。   虽然他这么做并不是为了她的一句谢谢。   安之言在心中暗想,他被钱甩一脸,还不是他自作自受,明知道她被赶出来还非要让她还钱,不是自找 的又算是什么!这男人,也真的是小气,住在高级小区开着跑车,到名贵饭店吃饭,‘花’钱如流水,还会 在意她的五千九?   “呵呵,昨晚上是我不对,但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安之言将目光重新放回到地上,看着她还在滴水的 上半身,真是羞耻。   他也是,明知家里还有人在,也不知道套件外套什么的,真的对自己的身材那么自信?   霍霆琛笑了一声,安之言也算是兔子?兔子可比她乖巧听话多了。   “你住在这里吧!”霍霆琛早上还有事,决定不和她做一些口舌之争,只不过这句话一出,就让安之言 整个人都暴走了。   住在这里,什么意思啊,他让她住在他的公寓里面,他要……包养她?这节奏不太对啊,明明昨晚上还 让他那么生气,现在就要给她公寓住!   难道霍霆琛的习‘性’比较特殊一点,就喜欢与众不同,他也说她是头一个敢拿钱甩他一脸的,不会吧 ……   “那个,我还是……不要……”   “给我家喵当保姆,这个活,你应该做得来吧?”霍霆琛见她脸上表情瞬息万变,也不知道她脑子里面 在想些什么,但要是他知道在刚刚那么一点时间里面,安之言将他想成那副模样,会不会后悔自己将她带回 来呢?   安之言顺了顺自己的‘胸’口,原来是给他家的喵当保姆啊,亏她刚才还想歪了,不过也是,他不是说 他要出国了么,这个公寓就是空下来了,所以他让她住下来。   可这里是高档小区,她就充当一个喵保姆的角‘色’,就大喇喇的住在这里,会不会太占便宜一些?   “喵该注意的事项我都放在电脑桌面上的一个文档里面!”霍霆琛边说,便到衣柜旁,打开了衣柜,因 为回来的时间并不长,所以里面的衣服也并不多,他随手拿了一件衬衫、背心和一条‘裤’子出来,套完背 心之后,便将衬衫往自己身上穿去。   衬衫穿好后,霍霆琛回头,看了看安之言,道:“我穿‘裤’子你也要看吗?”说着,他就已经做着要 拿掉浴巾的动作。   明明刚才安之言在听他讲关于她做喵保姆这件事,哪里注意到他穿衣服这件事,就算他脱光了站在她面 前,她也不会有丝毫的反应好么!何况看了还会张针眼!   安之言撇了一下嘴,转过身去,就听到背后悉悉索索的声音,之后,霍霆琛便从安之言身边走过。   “卫生间有新的洗漱用品,洗漱好过来,我们谈谈合同的事情。”霍霆琛已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穿 上外衣之后,也真的是人模人样了。   现在她也算是她的雇员,也就乖乖的听了他的话,到卫生间里面洗漱,大概里面还有沐浴‘露’的味道 ,很舒服的味道,不会过于香。   洗手台那边果然放着一套新的洗漱用品,她正要去刷牙的时候,就瞥见了卫生间墙壁上的柜子,里面整 整齐齐的摆放着‘毛’巾,也叠得整整齐齐,再环视这个卫生间,想着他整个公寓里面的格局,真的好整齐 ……   等她洗漱好出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放好两份早饭,三明治和牛‘奶’,看不出霍霆琛还会做这些东 西啊!   只是她走近的时候,看着垃圾桶里面有两个三明治的包装纸,也就明白了,感情只是拿出来装盘了。   霍霆琛已然坐在餐桌前,待安之言过来的时候,将一份文件递给了她——劳工合同。   “我在上面列举了一些条款,你看看,要是没问题的话,就签字。”霍霆琛说完,也没有看安之言一眼 ,就拿起盘中的三明治吃了起来,虽然是用手拿的,也掩盖不了他优雅的姿势。   她觉得,霍霆琛总是能够刷新她的认知高度,不然,当个喵保姆,也能‘弄’出一个合同来?   而合同上面尽数列出了她应尽的义务,而作为回报,她能享受这套公寓一年的居住权,还每个月提供江 城保姆的中等水平的工资,简直是一份美差。   可是,她总觉得自己占了霍霆琛的便宜,养只喵能有何难度,还又提供住宿还给工资,她也是到后来才 知道,这只喵,有多难伺候。   “你的心里在我车里,待会你自己取上来,这里我的衣服你直接扔了。另外,每个月会有人定时来检查 你的工作,要是我的喵有个三长两短……”霍霆琛‘露’出一个笑容,但是那个笑,怎么让安之言看都觉得 ‘毛’骨悚然:“你就和它去作伴。”   “我明天回英国,你……长点心。”说完,霍霆琛也吃完了三明治,看着安之言,等着她签署文件。   也就是心一横,安之言签了文件,而后,霍霆琛拿走了一份。   自此,他们两人转变为雇主与雇员。      ☆、第43章 医学团队   霍霆琛是真的走了,在她陪了这只喵两天之后,家里来了人,‘交’给了她一张卡,说是她的工资卡, 又给她送了一些猫粮猫砂之后又走了。--   安之言将猫粮放到柜子里面,哪知道喵已经跳到了餐桌上,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看着她,已经刚刚被放起 来的猫粮。   虽然只有短短两天的相处,但是这只喵已经完全适应了她的存在,但是基本上它都不理睬她,一个人在 公寓里面,只会到饭点的时候悠然的走了出来,等着安之言给它猫粮。   就是这样简单的工作,让安之言觉得特别占霍霆琛的便宜,这里的东西她可以随便动,基本上没有霍霆 琛特别‘私’人的东西,他说的将那些衣服扔掉,她也没有扔,件件都是名牌啊,那不是扔的衣服,扔的是 钱啊!   她就全部叠了起来,反正她的衣服也不多,就和放在衣柜里面,可她总觉得,这个布局好像是……夫妻 间的衣橱。   默默的她又将自己的衣服拿了出来,放到更旁边的一个小柜子里面……   刚送走了送猫粮的人,不多久,她的手机便响了,她以为是安国庆打来问平安的,但是是一个陌生的号 码。   “喂,你好请问是哪位?”本来找她的人并不多,还是用的陌生号码。   “是安之言安小姐吗?”对方的声音她并没有影响,她又该担心万一是这身体以前的朋友,要是她什么 都不知道,那不是搞笑了么。   “是的,我就是,你是……”在对方没有表明身份之前,安之言并不打算说太多。   “我是那次在地铁站看到你救人的人,有些事想要和你商量,可否出来我们当面谈?”   安之言心里一惊,那次救人完全是出于本能,根本没有考虑到她没有医生执照这件事,要是有人借此次 事件说事儿,她也真的是遭受无妄之灾了。   可是那人还知道她的名字,莫不是……   “安小姐,关于你上次医生护士一番论调,我觉得很感兴趣,我手中在组建一支医疗团队,有意请你来 做器械护士,你要是有兴趣,明天早上十点钟,在汇丰大厦三十五楼见面。”   安之言觉得这简直是无稽之谈,这个人说的他好像是一个医探一样,随便在路上见到一个觉得不错的人 ,就找过去组建医疗团队,霍霆琛虽然说她蠢,但是这种没有保障的事儿,她才不会上当。   “我没兴趣。”就算她现在非常的想要当回医生,重新接触医学上的事儿,也不会上这样的当。   “哈哈,我也觉得这样你肯定不相信,放心,我不是骗子,我叫卓瑞霖,你可以找几个医学界的前辈问 问有没有这样一个人存在,至于你来不来,那就要看你了,再见。”说完,那边就挂了电话。   安之言拿着手机,总觉得那人是在和自己开玩笑,这样的当,她才不会上,既然知道她名字,那天又看 到她当场救人,大概就是那个翻看了她简历的人,现在带的人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的骗人……   只是“卓瑞霖”这三个字浮现在了脑海里面,其实不用去问医学前辈了,她以前就听到沈振华提起过这 样一个人。   犹记得,父亲说卓瑞霖是老一批医生当中的佼佼者,还是军医出身,上世纪还在医疗水平匮乏的时候, 他就多次在艰苦的环境之下手术,救活的病人也不计其数。   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隐退了,从那时起,卓瑞霖这个名字也在医学教消声觅迹。   那时候还是青年的沈振华,跟着爷爷见过卓瑞霖几面,好像还拍了照,那时候的卓瑞霖,风华正茂,书 生意气。   她那日见到的老人,眉宇间,好像和那黑白照片上的人,有几分的相似。   若说卓瑞霖真的要组建一个医学团队,怎么又看得上她一个只有卫校毕业的人?   难道就真的因为她在地铁站内出‘色’的表现?   她心中强烈的想要重新从事医学工作的念头,占据来了整颗心……   “喵~”忽然,喵叫了一声,将安之言从思索中拉了回来,她寻找喵叫声是从哪里传出来的,看了一圈 之后,发现它已经从桌子上跳下,坐在它专属的吃饭的地方,等着她给它猫粮。   安之言笑了一声,道:“你爸说每天不能给你吃太多的东西,等到晚饭的时候再吃。”安之言已经将霍 霆琛晋升为喵爸。   大概是知道安之言不会再给它吃的,它也不做央求,悠悠的站起身来,往窗台那边走去,对了,它特别 喜欢在午后,在阳光下睡个午觉。   等到看到喵意兴阑珊的躺在她的睡榻之上闭上眼睛之时,安之言才来到了电脑前,准备查一查有关于卓 瑞霖最近的消息,这样一个医学前辈,网上应该有他的一些资料吧……   让她失望的是,网上对这位医学前辈的记载真的还是少之又少,有些报道中他甚至只出现了一个名字, 对于那些军功,也是只字不提。   可她已经下定决心,去试一试,反正现在仁心医院也不收她做护士,不如去见见卓瑞霖,如果成功,还 真的能重新进手术室。   关键是,她不想一年的时间都‘混’在这个公寓里面当一个喵保姆。   所以第二日,安之言准备好要出‘门’去见卓瑞霖,也将喵安顿好,只是临走的时候,喵跟着她,似乎 不想她走似的。   她也不放心将喵单独放在家里,万一喵出什么意外,她就真的要像霍霆琛说的那样,和这只喵作伴了。   家里有给喵准备的外出的东西,笼子牵绳样样具备,安之言将喵放进了一个手拎的笼子里面,又担心它 万一跑出来给它系上牵绳,这才放心的和喵一同出了‘门’。   汇丰大厦离她住的地方不远,几站公‘交’车的路程,自从来到了这个身体之后,她已经习惯了出‘门 ’公‘交’车,出租车对她来说太奢侈了一点。   来到了汇丰大厦,‘门’禁很严,就算她说了是卓瑞霖请来的人,也是在保安打过电话并且确定了面孔 之后才能允许上去的。   她偷偷在想,要是真的是骗子的话,不会在cbd地段犯案吧,代价太大了,而且她现在根本不值那个价 ,说不定以前也不值。   暗自腹诽了一阵之后她来到了电梯前,摁了上行的按钮,等着单体来。   期间,一个戴着无框眼镜,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了她身边,目不斜视的看着提示电梯的灯。   电梯到,男人礼让安之言,让她先上去,里面站着一个摁层数的人,询问两人去那一层。   “三十五。”   “三十五。”   两人异口同声,而后又互相打量了一番,最终都没有开口,只等着电梯关‘门’。   “等等——”忽然,一声急匆匆的声音响起,里面的工作人员立刻摁了开‘门’的按钮。   上来一个穿着运动的‘女’孩子,说她‘女’孩子,倒是像刚从大学毕业的样子,扎着一个马尾,背着 双肩包,最后时刻赶上了电梯,对里面的人说了谢谢,然后想要伸手去摁层数,发现三十五那个数字已经亮 了,就缩回了自己的手。   安之言看着后进来的那个‘女’孩儿,想着,她也是去三十五楼的?   电梯很快就到了三十五层,三人先后出了电梯,这时候安之言才发现,这里是一个小型的诊所,应该就 是那种‘私’人诊所之类的,她想,这应该不是上当了吧,都有正规的店面,虽然这个店也不是随便什么人 都能上来的。   只见着刚才电梯里面的男‘女’不像是头一次来,轻车熟路的和‘门’口的一个护士打招呼,就往里面 走去,她是头一次来,自然是要去前台问。   “你好,我是安之言,是卓瑞霖卓先生让我今天来。”   护士看了看安之言,再看了看她手中拎着的笼子,道:“卓老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我带你进去。”   “谢谢。”   “但是,你的猫……”   “不可以带进去吗?”   护士犹豫了一下,但是此人是卓瑞霖叫来的,只能点头让她带进去。   安之言到了指定的会议室,等着护士敲‘门’,听到里面的应声,护士才开了‘门’。   此时,她能见到会议室里面已经有六人,一个是那次有过一面之缘的卓瑞霖,还有刚才在电梯里面遇到 的两人,另外的三人,她倒是不认识。   卓瑞霖见到安之言来,意外又像是意料之中,从椅子上起来,邀请安之言入座。   见着来了六人,但是卓瑞霖并没有开口讲话的样子,只是抬手看了看时间,再看了看会议室内的人,时 间已到,不来的人,当做是放弃了这次的机会,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会议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了。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薛格一手拿着一个‘肉’包子,一手拿着豆浆,他昨天有一台手术,到凌晨 四点才结束,这不睡过头了。   卓瑞霖笑了笑,道:“不晚,正好。”   薛格对着会议室内的人点头致歉,一一看过去的时候,竟然看到了安之言!   “安之言,你怎么在这?”薛格听霍霆琛说,她不过是个三流医院的护士,怎么也会出现在这个几乎是 卓瑞霖的名单上?   “哦?你们已经提前认识了吗?”卓瑞霖倒是意外,但是转眼就道:“先认识好,你们一同手术,也需 要磨合。”   安之言同样意外在这里见到薛格,他是仁心医院的医生,现在又加入卓瑞霖的医学团队,一个人同时做 着两份工?   让她更意外的是,在这份医学团队的名单上,看到了哥哥沈之烨的名字,本来并不怎么想要加入的她, 现在有着一定要进入的强烈愿求!      ☆、第44章 精挑细选   “首先,你们先互相认识一下吧,以后你们就是一个团队。-”卓瑞霖就好像认定了安之言一定会参加 这个医学团队一样,他之前说让她当器械护士,可她的志愿并不在此。   可她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可以接近沈之烨呢,和他成为同事无疑是最快捷的方法。   “对了,你们还有一个同事,会在三个月之后回来。”   安之言之前在葬礼上就没有见到沈之烨,她知道他在国外一家医院做科研工作,不会来肯定‘抽’不开 身,他们以前感情很好,哥哥肯定也很难过。   而后,卓瑞霖出了会议室,将这个空间留给了以后可能要一直在一起工作的七个人。   “大家好,我叫宁小米,是一名护士,很荣幸被霍老选中,以后大家互相扶持哦~”宁小米就是刚才在 赶电梯的‘女’孩子,说起话来更是显示着无穷的活力。   安之言不由得质疑卓老的眼光,器械护士需要沉着冷静观察入微的人来担当,宁小米给人的感觉就是大 大咧咧的,能够胜任这样的工作?   可是,卓老看过她的简历,也选中了她,就知道他选人,肯定不单单是看简历这么简单,宁小米,肯定 有她独特的地方。   宁小米坐下之后,接着是她身边的另一个护士道:“你们好,我叫乔笙,和小米一样是个护士,请多多 指教。”乔笙温婉的声音像是天籁一般,介绍完之后坐回了椅子上,恬静大方。   发现两个护士介绍完自己之后,安之言也站了起来,对会议时里面的队员一笑,道:“大家好,我叫… …安之言,是一名……护士。”她的介绍并不多,而且磕磕绊绊的,她始终对说出“安之言”和“我是护士 ”这样的话语有着迟疑,她很想说“我是沈之言,我是一名医生”,可是谁会信?   薛格看了眼安之言,她的自我介绍还是一如既往的短,一如既往的磕磕绊绊。   “hello,我叫薛格,是心脏科医生,其实人心真的有红黑之分!”薛格介绍自己的时候,还不忘向会 议室内的‘女’‘性’放电,本来就长得帅,让宁小米一下子就泛起了星光眼,而乔笙和另一外一名‘女’ 医生则没有太多的反应。   大概是不喜欢这类型吧。   “我叫莫昕,脑外科医生。”这个莫昕,就是在电梯遇到的那个男人,介绍比安之言的还要简短。   “我叫丁晨,麻醉师。”丁晨同样是简短的介绍,笑起来的时候脸上有两个酒窝,很讨喜。   “我叫吴然,同样是麻醉师。”吴然是三个之一,在面对四个长得都不错的‘女’孩子面前,有些腼腆 。   大家互相认识记住名字之后,却怎么也谈不起来,大概是初次见面比较陌生,再加上医生本来就是不苟 言笑的职业,做护士的更不敢先开口。   薛格到不以为然,他向来‘性’格开朗。   “大家别闷着不说话啊,说说你们都是什么医院来的,再说说你们的光荣史,能够被卓老选中的,肯定 个个身怀绝技!”薛格并不是特意给安之言找难看,他也觉得能让卓瑞霖挑来的人,肯定是不简单的。   “你是开话题的人,那就你先来咯!”宁小米对上薛格对的眼,忽然间不自觉的脸红了一下。   “好啊,我先吧……”   接着,薛格就说了他的一些事迹,包括被卓老挑中的原因,他是在英国的时候意外结识卓老,在一台心 脏手术上,以超乎常人的判断力以及体力,最终得到了卓老的这张邀请卡。   而后是莫昕他们,无一不是有着辉煌的过去,虽然年纪不大,但是都得到各个医院的推荐。   一一讲过之后,就剩安之言,大家都看着她,有好奇,猜想着她的过去究竟是怎样的,会有怎样的辉煌 史?有无关紧要,各种情绪充斥着这个会议室。   安之言话语权到了自己这边,她要是安之言的话,也就真没什么好说的,换做是沈之言,倒有说不尽的 话。   “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护士,大概就细心一点,认真一点,所以卓老才会选中我吧……”安之言并不想 说那次在地铁站的事儿,那是连有执照的医生都不敢直接出手的事儿,她一个护士,就算那成功了,说出来 也没有几个人会相信。   安之言的话无疑让会议室里面的气氛尴尬了一些,这里个个都是卓老挑选出来的‘精’英,首先是名牌 大学毕业,其次是在各自的医院有着骄人的成绩,安之言这样说,无非是两个原因。   一,她谦虚不想要在别人面前显‘露’。   二,那便是她真的像她说的那样没有多大的才能。那被选中的理由又在哪里?   “之言,你别谦虚了!”宁小米已经坐在了安之言身边,亲昵的想要挽着她的手臂。   可是,安之言却缩回了自己的手,她在害怕。   以前,许意也是这样,笑着和她打招呼,说着以后就是朋友这样的话,她现在真的很难‘交’一个朋友 ,特别是‘女’‘性’朋友。   不管是爱情还是友情,现在对安之言来说,都像是毒‘药’一般,避之不及。   宁小米尴尬的收了自己的手,但是她‘性’格开朗,三两秒就没事。   这时,会议室里面的气氛也稍有些尴尬,在宁小米和安之言的对话之后,安之言隐隐的觉得,她已经遭 到了一些并不善意的目光。   其实换做是她,也可能会有这样的情绪吧,一个什么都不如的人,至少现在表面上了解的是这样,在几 个‘精’挑细选的人之中,她的确是异类了吧,难道,她不该来?   就在她低头想着的时候,会议室的大‘门’被打开,卓老重新回到了会议室里面,他从办公室内的监控 视频上,看到了这里的气氛,有些紧张。   当初其实人数已经确定了,安之言并没有在内,他只是意外的见到她对路人的抢救,觉得一个护士能够 做到这样,实属不易,萌生了想要将她收入团队之中的意。   也没有考虑到这对其他队员是一种不公平的表现。   “好了,今天的会面就先这样,明天早上十点,在这里来集合,守时应该是你们医生护士的职业‘操’ 守。”卓老说这句话的时候,特意看了眼薛格,踩点来并不和卓老的意。   队员们道别之后准备离开,而卓老意外的将安之言留了下来,正好因为她要去拿猫笼子,所以比其他队 员晚走,否则她被留下来,其他人就算不明说,也会有别样的心情。   “之言,介意到我办公室聊两句吗?”卓老已经对安之言变了称呼,现在也算是他手下的人,换个称呼 也没有什么。   安之言一手拎着猫笼子,走进了卓老的办公室,她应霍老的要求,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坐。”卓老坐在了椅子上,看着他对面的椅子,让安之言入座。   安之言将猫笼子放下,坐了下来。   “刚才的情况,你不要介意,他们都是我‘精’心挑选出来的,临时决定让你加入,没有提前通知他们 ,多少会有一些意见。”   “没关系,我理解。”安之言是真的没关系,他们的不认可也会成为她努力的动力,何况,她更想着三 个月之后回来的沈之烨,虽然不能名正言顺的叫他一声哥哥,但是能够在他身边,也算是幸运了。   “没关系就好。”卓老满意的点点头,以为安之言会因为自卑而退出,没想到她能接下这个任务。   “其实他们在加入我的团队之前,都接受过一段时间的训练,你比他们加入的时间晚,我会给你另外制 定一个时间表,你照着上面做就可以了,你的职位是器械护士,没问题吗?”   “没问题。”她现在又怎么可以逾越护士这个职位,能够在这样的诊所工作也已经使意外惊喜了,还能 当上器械护士,实在是幸运,以后还能见到沈之烨,就算她现在有一身的才华,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显现出来 。   “行,这是合同,你回去看看仔细,要是没问题的话,签好了明天带来给我。”卓老将合同‘交’给了 安之言,她只是先翻开看了两眼,才发现这上面要求随叫随到,虽然以前当医生的时候也是这样,可她现在 ,不是还有一只喵了么……   “卓老,以后……我来这里的时候,能不能把这只喵带来,它在家里我不放心。”那也是一份工作,要 是真的喵因为她另外找工作而出了意外,她可真不知道怎么给霍霆琛‘交’代。   卓老一笑,这姑娘真是特别。   “行。”   得到了卓老的同意,安之言开心的拿着合同,和猫笼子,离开了汇丰大厦,她刚才还注意到,工资待遇 很好~   “喵,你不会和你爸说,我又找了份兼职吧?”安之言提起了笼子,对着喵说道:“也不是我要找,是 卓老找上我……”安之言又纠正了自己的话。   喵很明显对于今天的作息改变了表现了不爽,趴在笼子里面,不理睬安之言。   “好啦好啦,这就带你回家。”安之言今天很开心,想到三个月之后就能名正言顺的接触沈之烨,就笑 开了。   “嗨~”哪知,安之言刚要拎着猫笼子要走的时候,薛格也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挡在了安之言面前 。   “哇,真人不‘露’相啊,能被卓老选中,果然不简单。”薛格穿着随意,黑‘色’t恤外加一家皮夹 克,一条牛仔‘裤’,一双有些旧的板鞋,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医生。   “呵呵……”安之言想着薛格是霍霆琛的朋友,也不想说多错多,“卓老眼光独特,不是我们常人能够 明白的。”   “也是,我送你回去吧,听说你现在是这只喵的保姆。”   “……”安之言无语,霍霆琛这件事也和他说?      ☆、第45章 爆炸消息   三个月的时间,安之言都在这个诊所里面上班,来这里的患者一般都是有着社会地位的人,病例完全是 机密,他们在这里上班之时,也签署了保密协议。-   安之言这段时间也参与了几台手术,坐着递工具的活儿,因为她生前就是医生的缘故,更能知道主刀医 生下一步需要怎样的工具,不管是给哪个医生当下手,都能在第一时间递上需要的东西。   所以渐渐地,原先对安之言抱着怀疑态度的医生,也对她改观。   安之言盘算着日子,还有两天,沈之烨就该到这里来上班了,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回来了不到仁心医院 工作,而是来这里,但是想好在是沈之烨来了这里,她也能接触到他。   她也是过了一段时间才知道,因为组建医疗团队了,其他的几个医生护士都辞去了原来的工作,除了薛 格,仍旧在仁心医院挂着职,有时候那边有手术了,他还是会回去。   所以薛格出现在这边的时间并不多。   安之言也发现卓老的行踪也很诡异,他不是每天都出现在诊所,有时候就算很重要的病人来了,他也未 必出现,有时候他们没有手术的时候,他倒是会出现,和他们‘交’流‘交’流。   她觉得,卓老是个神秘的人。   这两天,诊所里面要进行一台很重要的心脏手术,因为这个病人的身份特殊,所以不能到外面的医院看 病,怕会引来‘骚’动。   这台手术,主刀医生是薛格,助手莫昕和另外一个医生,麻醉师丁晨,安之言是器材护士,以及巡回护 士乔笙。   心脏手术原本是安之言的专攻,现在也只能递工具,不过她也丝毫没有懈怠,了解了病人的状况,虽然 是一台简单的心脏支架手术,但是由于病人之前也做过心脏手术,而且年龄较大,要是手术中有丝毫的差错 ,就有可能出不来。   就连一向不来手术室外观看的卓老,也在手术的当天亲自前来。   薛格向来是保持着轻松的状态上阵,但是手术的时候又是格外的严肃,那眼神之中散发出的光芒,让安 之言看到了以前的自己,这里,都是对着医学有着执着的人啊,所以才能组建出这样一直队伍来!   “各位队友,请多多关照!”临上手术台时,薛格一如既往的让助手们多多关照,他本来就不适合严肃 的脸现在看起来特别的好笑,也当是放松了紧张的神经。   “加油!”丁晨点头道,她的话也不多,可是却有感染力。   “小言言,手术顺利的话,请你吃饭哦~”今天的薛格格外的活跃,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做手术导致他兴 奋。   只是安之言听着他对自己的称呼,不觉得倒吸一口冷气,薛格真的是没有正形,光是对她的称呼,就可 以一天多变,时间长了,她也就习惯了,瞥了他一样之后,安之言就默默的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薛格撇撇嘴,也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手术开始,安之言递过去刀,就看着薛格眉头也不皱一下的划开病人的‘胸’膛,助手同时拿着吸血钳 将流出来的血吸掉,顺利的划开表层肌肤,便见到了内里。   在薛格没开口之前,安之言就递上了扩‘胸’器,得到了薛格一个赞赏的眼神。   心脏支架手术便是穿刺血管,使导管在血管中前行,到达冠状动脉开口处,用特殊的传送系统将支架输 送到需要安放的部位,放置、撤出导管,结束手术。   薛格在开了‘胸’腔之后,接过安之言递上来的工具,刺穿了血管……只是意想不到的是,血管刺穿之 后,血忽然狂飙,溅了薛格一脸,而且血还有越溅越猛的驱使。   在手术室外面看着的卓老也紧张的看着里面的情况,他从外面的显示屏上看到了手术的情况,脑内分析 这可能是什么情况。   手术室内的薛格让人擦掉了眼镜上的血,想要看清楚里面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忽然溅血!可是血 出的凶猛,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吸血。”薛格吩咐道。   莫昕和另外一个医生并不慌张的吸血,可是这样吸下去,病人会更危险。   安之言心中也是一惊,刚才出血的瞬间,她好像看到一个小球爆开来,虽然她很奇怪自己为什么连那么 细小的地方都看的清清楚楚,可现在这样看来,很像是血管瘤爆裂。   “薛医生,病人可能有血管瘤,刚才不小心碰到让它爆开来,才会流血不止,只要找到那根血管,将它 打结,让血管改道……”她只是下意识的说了出来,现在情况危急,不说可能病人就有生命危险。   薛格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安之言,他并不觉得以安之言的认知可以知道这些,而同手术室内的医生护士也 并不相信。   彼时,手术室内的电话响了起来,薛格抬头一看,是手术室外的卓老打进来的。   乔笙赶忙过去接了起来,口罩之下的脸‘色’,僵了下来,她挂了电话,走了过来,道:“卓老说,病 人可能是血管瘤爆裂,让薛医生马上着手检查。”   手术室里面瞬间陷入史无前例的平静,只听到仪器发出滴滴的声音,安之言也知道,自己好像刚才多嘴 了,可她完全不能当做自己没看到,那可是一条生命啊!   薛格听从了卓老的意见,寻到了那根血管,用血管钳夹住了血管止住了血,血止住了,手术室里面的人 ,也松了一口气,继续接下去的手术。   “小言言,眼神很好啊!你是不是潜伏在护士行列中的医生啊?”薛格有些试探的说道,他总觉得安之 言还有他不知道的本事,她明明没有站在主要的位子上,视线是斜的,却能知道那是血管瘤,比他这个主刀 医生都眼尖。   “薛医生真会说笑……”安之言尴尬的说着,她知道薛格没有恶意,可这样的玩笑,对她来说,不见得 是什么玩笑。   她倒想说,她就是医生,只怕是没有人相信。   之后的手术做的顺利,缝合的事情就‘交’给了莫昕和另外一个医生,薛格先出去了,而后,在手术是 在的卓老,也不见了。   手术结束之后,莫昕他们都累得趴下了,洗好澡之后直接在休息室里面躺尸了,安之言还不能休息,又 到了喵吃饭的时候。   真是可怜了喵,怕它在家里出事就带过来,但是又不敢放出笼子,安之言看得出,这只喵,早就不开心 了,要是它能够说话,肯定早就打电话给霍霆琛抱怨了吧……   “之言。”忽然,办公室里面想起了卓老的声音,安之言看了眼吃的正香的喵,才回了头,是卓老。   “卓老。”安之言想,大概是因为刚才手术的事情吧,那个时候,是还‘挺’紧急的……   “和我说实话吧,你怎么懂得那么多医学方面的事儿,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一个护士应该懂的。”卓老听 薛格说,在他打电话进去之前,安之言就已经将他的话说了一边,也就是说他只是重复了安之言的话。   “不仅仅在这一场手术上,之前几场手术,我看过监控摄像,你递工具的时候,根本不需要医生的提示 就能准确拿出,有几次,你拿出的工具更适合主刀医生所选的工具,你对手术的敏感度,甚至高于薛格。你 真的不是‘混’迹在护士行列中的医生?”最后,卓老也用了薛格之前的一句话,安之言的确是远远超出了 他的想象。   这样一个人,怎么只有一个卫校的学历?   “可能是……”   “你想当医生吗?”没等安之言说,卓老就直截了当的说,他可以从安之言眼中看到她对医生这个职业 的向往,甚至有些执着的样子。   他当年也并不是专业的医科大学毕业的,那是跟着一个国外的医生学习,那个医生的言传身教,才有了 他后来的成绩。   看着现在的安之言,特别想当初的自己,有着一股当医生的劲头。   卓老这句话的‘诱’‘惑’就像是一个穷了一辈子的人,忽然有个富翁说我可以无条件的让他成为世界 首富一样,她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   “想!”不是想,她本来就是一个医生,只不过需要一个合适的机会,现在这个机会来了,她拼命的想 要抓住。   “好,那你收拾一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别和这边的人你到哪里去,我会安排好。”卓老觉得自己可 能找到一个徒弟,他可以将自己毕生所学都传授给这个人。   可是这会儿,安之言迟疑了一下,后天就是沈之烨回来的日子,卓老让她收拾东西,那便是要离开一段 时间,那就错过了和沈之烨见面的时间。   “有疑问吗?”卓老见着安之言有些迟疑的样子,他又在想,是什么牵绊住了她?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这一去时间肯定不会太长,医生该了解的知识她都知道,现在的离开只为了 以后更好的相遇。   “没有。”安之言坚定的点头,可是忽然想到了喵,她还真有牵绊的东西。   “卓老,我能把这只喵带着吗?我现在是它的保姆。”   卓老爽朗的一笑,点头同意。   沈之言和卓老这一去,便又是三个月的时间,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面,卓老见识了这个只有二十出头的 姑娘是怎样熟练的应用医学知识,在手术台上沉着冷静的手术,更坚定了他想要将一生所学传授给她的新年 。   也真是这是三个月的时间,沈家发生了一件事儿,对江城来说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在安之言脑子里面, 已经炸开了锅。   许意和哥哥沈之烨结婚了!      ☆、第46章 有得必失   三月之后,安之言从卓老的秘密基地里面出来,此时,她也有了一个新的身份,回到汇丰大厦的诊所之 时,卓老重新介绍了她。-   “跟你们说一件重要的事情。”会议室内,卓老将团队的人叫来,但是安之言并没有如愿的见到沈之烨 ,按理来说,他三个月之前就应该回来了,怎么这时候还不出现?难道这中间还有别的变故?   是因为……   “以后,之言将会成为团队里面的助手医生,这三个月她没有出现就是接受了训练。”卓老并不想隐瞒 团队里面的人,他为寻找到一个对医学有着天赋的徒弟而感到格外的欣喜。   只是,这个消息在团队里面传开之后,的确是不小的‘骚’动,安之言之前是个器械护士,从一个三流 医院选来的也就算了,现在竟然直接从护士跳到医生,这个医学团队的档次,不是一降再降吗?   “卓老,之前我们知道您要组建这个团队,都趋之若鹜,知道您要将这个团队打造成为顶尖的团队,可 是现在,我开始怀疑这个团队的水平,我觉得,我还是退出比较妥当。”莫昕一心想要成为出‘色’的医生 ,想着卓老以前的名望,加入了这个团队,但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卓老知道莫昕心气儿高,但是对待病人却是无比的认真,这下……   “我倒觉得霍老这样的安排肯定有他的理由。”说话的并不是会议室里面的人。   会议室的‘门’被一个人推开来,他大概是听到了里面的对话,之前就听这里的人说起过安之言这个人 ,知道她比一般的器械护士都要聪明,或许,真的像薛格说的,她是去体验护士工作的医生。   安之言看着抱着一个纸箱进来的沈之烨,记忆中那个哥哥,应该是一个沉默寡言,少说多做,沉浸在科 研工作中的人,可是这时候看起来,却开朗了很多。   这不禁让她感到了一丝的意外,但是这丝意外,很快被欣慰所掩盖,哥哥要是能够开朗起来,也能多多 照顾父母,也可以将他的科学怪人这个头衔,给摘掉了。   可是,这丝欣喜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沈之烨将纸箱放在了会议室的桌子上,‘露’出了纯真的笑。   “这是我的喜糖,来来来,见着有份。”沈之烨从纸箱里面拿出了几盒喜糖,递给了刚才还要说着退出 的莫昕。   莫昕看了卓老一眼,顿了顿,收下了这份喜糖。   安之言顿时觉得意外,沈之烨怎么这么快就结婚了?按理说,沈家今年丧‘女’,两年之内是不应该办 喜事的,可这才过去了半年多,哥哥就结婚了。   她该为哥哥能够从失去妹妹的痛苦中感到欣慰吗?她是不希望家人沉浸在失去她的痛苦之中,可是真的 当他们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忘掉失去她的这件事,她的心里,觉得酸酸的,还有些痛。   “你就是安之言吧,之前听薛格他们说了你的事儿,看好你哦~”沈之烨将喜糖递到了她的面前,那双 眼睛中,只有面对着初见一个同事的淡然,并无其他。   “谢……谢谢。”安之言有些哆嗦的接下了这份喜糖,该是要为哥哥感到开心的吧,他以前只活在自己 的世界当中,除了研究之外,再无别的乐趣,父母也在担心他的婚事,现在能够结婚,也是一件好事儿吧。   薛格更是多拿了一份,道:“沈大夫,我基友从国外回来,多拿一份给他沾沾喜气。”   “可以,想拿多少拿多少。”   “娶了医院的院‘花’许大夫,是该散财。”   薛格和沈之烨的对话一一传入安之言的耳里,哥哥娶了仁心医院的医生,许大夫?   这个许大夫是口腔科的许大夫?不对,她已经结了婚,还有一个孩子。   那是皮肤科的许大夫?那也不对,那个许大夫都四十几岁了。   那这个许大夫是……   安之言忽然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是不对啊,许意已经调到了加拿大,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沈大夫,你的太太,不会是许意许大夫吧?”安之言觉得自己问出来的话,都有些颤抖,她多希望现 在医院又来了一个姓许的医生,长得貌美如‘花’,擒获了哥哥的心……   “哦?你也认识她?”   “哐当——”安之言手中的那盒喜糖轰然落地,脸‘色’忽然一白,差点站不稳的撑着桌子,在她不在 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许意会嫁给了沈之烨?   安之言失魂的表情让会议室里面的人都有些意外,好像,沈之烨和谁结婚,并不管她的事儿,可她却好 像听到了这世上最恐怖的消息一般。   “好了好了,喜糖也分好了,我们该说正事儿。”卓老打破了会议室里面的尴尬,他有些失望的看着沈 之烨,之前安之言多次询问他有关于沈之烨的事情,还以为这姑娘心系于他。   想着在团队里面能够组成cp,也是美事一桩,但是沈之烨却结婚了,觉着薛格对安之言也不错,这一对 也行。   想着想着,卓老就觉得自己不是做个领导了,更像是一个月老。   而后,因为沈之烨之前的一番话,莫昕决定先留下观察,要是安之言真的有才能,他也心服口服。   其他几个也是暂时听从卓老的话,先观察一段时间,真的像卓老说的那样,他们也无话可说。   可是他们再说什么,安之言已经没有心情再听下去,她加入团队的原因就是想着可以丰富自己的简历, 以后到仁心医院去也会有过人之处,可以陪伴在父母兄长身边。   但没想到是,许意竟然嫁给了沈之烨,她当然不会相信许意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嫁给沈之烨的,许意喜欢 ‘浪’漫诗意的男人,绝不是哥哥这样沉闷的科学怪人。   因为许意和韩磊的事情,安之言已经认定许意并不是善角儿,她这次嫁给沈之烨,也肯定是有目的的!   可她现在却无可奈何,拎着猫笼子从汇丰大厦出来的时候,失魂落魄,她现在急切的想要到仁心医院去 了解情况,去了解那个叫许意的人,究竟是安着怎样的心才会抛弃了韩磊嫁给了沈之烨。   她还没有迈出去一步,就被薛格拦住。   “小言言,等等等,你走这么快做什么?”薛格连忙拦着安之言。   安之言停步,她‘抽’回了被薛格拉着的手,退后了一步。   他手上拿着两盒喜糖,甚是刺眼。   “对了,我刚才说我基友回来了,你听到了吧?他回来快半个月了,找不到他的喵,差点……你懂的。 ”薛格笑眯眯的说着,只觉得这次安之言无故的消失三个月,还带着霍霆琛的喵,也真的在老虎脸上拔了‘ 毛’。   安之言一时间没有想到这个基友,究竟是谁,薛格向来与谁都‘交’好,基友一大堆,谁知道他说的基 友是哪个基友,还有喵……   想到喵,安之言终于想到那个已经走了快半年的人——霍霆琛。   忽然想到霍霆琛以前是会让人每个月都来看看喵是否安好,她和喵一同消失了三个月,这段时间,他是 不是担心他家的喵,担心坏了?   但是现在霍霆琛的事情根本不是重点。   “你把喵给他,我还有事,先走了。”安之言将猫笼子塞在了薛格的怀里,他为了不让猫笼子掉下去, 扔了喜糖盒子,接住了笼子。   看着摔落在地的喜糖,安之言只觉得更加的刺眼,她不在多看一眼,伸手拦了出租车离开直往仁心医院 。   可她并未在仁心医院见到许意,再前往沈家,等在了小区之外,没过多久,便见到沈之烨开车载着许意 回家,她明显见到,许意脸上的笑容,灼伤了她的眼睛,而沈之烨脸上的幸福表情,也让她心灰意冷。   她依旧是进不了小区,无可奈何之下,她只能回家,回沈家。   这三个月,她没有回去过,也不知道安国庆怎么样了,而回到安家之后,安之言才发现,安家只有安国 庆一人,听说,何双怡和安玲已经搬出去了,因为安家再没有她们能够剥削的了。   这倒也好,安国庆还能过着个安静的日子。   给父亲留了些钱之后,她便离开,安国庆本想让她留下,可她现在上班时间不定,这里出去不方便,并 未留下。   可是上了出租车之后,安之言才想到,霍霆琛回来了,她之前带着喵消失了三个月,他肯定急疯了,这 回她回去,肯定不会放过她。   也罢,和他结束了合同之后就好好的到诊所上班,现在她的工资高,租个房子并不是难事。   想着,安之言就来到了霍霆琛家的小区,到了阔别三月之久的家,忽然觉得有些心酸,好像,已经习惯 这里了,要搬走了,竟然有些舍不得。   熟练的摁了密码,安之言换好鞋进去之后,情理之中的在偌大的客厅里面见到了霍霆琛。   安之言就愣愣的站在原地,本来那人就生的一张‘迷’‘惑’人的脸,现在又穿着西装,整个人‘精’ 神十足的坐在沙发上,彰显了男人成熟的一面,而另一方面,他怀里抱着喵,手势轻柔,将他柔情的一面展 ‘露’无遗。   这样一个男人,存在于世间之中,也真的是妖孽了。   房内的那人,大概早就知道她回来了,却默不作声的和喵玩耍,良久之后,才放下了喵,抬眼看着站在 玄关处的安之言,嘴角微微上扬。   就是那不经意间的一眼,安之言只觉得,心里有些东西,碎了之后,慢慢的粘合、生长……      ☆、第47章 法律效益   只是,这看似诗情画意的一幕,在霍霆琛开口之后,便结束她心中莫名的情愫。-   “你有看合同上的违约金数目吗?”霍霆琛将合同摆在了茶几上,他的话表明这三个月安之言并没有如 约的履行合同上的条约。   “你不会是因为这个所以提前回来的吧?”安之言皱眉,看来这只喵对霍霆琛来说,意义非凡啊,为了 它还可以学期中就回来!   “别想转移话题。”   “这是五千九,还给你。”那就说正事,安之言将五千九从包里拿了出来,放在了那个合同旁边。   “你没看清合同的内容吗?”霍霆琛不由得皱了皱眉,他是不在乎这五千九,哪知道她现在倒记得清清 楚楚,他一回来就迫不及待的将钱奉上。   “一事归一事。我不想欠你什么。”安之言心里烦躁,并不想多说什么,不能接触到许意,让她现在一 颗心都难受着。   “你回来的话我会尽快搬出去,我们的合同虽然你我都签了字,但是根本不具备任何法律效益。”她连 后路都自己找好了。   霍霆琛倒是觉得这个安之言,半年不见,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一点,外表看起来成熟了一点,没有初见的 那般对这周围的一切都充满惊恐,现在的她,有着与她年龄不相符的老练。   想到这个词的时候,霍霆琛自己也有些意外,对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想到了老练这个词。   听薛格说,她加入了一个医学团队,那是个水准‘挺’高的团队,薛格在其中,看不出,安之言也有这 样的能力,所以,现在敢和他直言相对?   好像,半年之前,她也是这样和他讲话。   “你说没有就没有吗?”霍霆琛那个表情,就是在告诉她只要他说这份合同有法律效益它就有法律效益 。   在霍霆琛自信的眼神之下,安之言有些迟疑的打开了那份合同,她真是想不到,这两份合同上,竟然都 有律师行的盖章,是一份正规的劳工合同,她记得,之前看的时候还没有啊!   “算你狠。”安之言瞪了霍霆琛一眼,想想也知道这是霍霆琛后来叫人盖上去的,而她又看了她的责任 义务那边,当初没仔细看,现在竟然发现要是违约的话,真的会让她赔很多钱,至少对现在的她来说,是一 笔很大的钱。   “谁让你带着它消失了三个月?”霍霆琛将错误都归咎到了安之言身上。   而她这时候才发现,从进屋到现在,她都是站在霍霆琛面前的,而那个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像是对下属说话一般对着她。   好吧,她的确是他的雇员。   “我找到工作了。”   “我给你的薪水不够?”   “我又不是读的保姆专业。”   “也不是医学专业吧。”   “我的理想是当医生,你管我?”   两人一来一回的样子,更像是斗嘴,其实并不是霍霆琛要阻止她去当医生,不对,一个只读了卫校的人 ,怎么能够当医生,不是害人么?   “算了,你要做什么我管不了那么多,但是在合同期间,你仍旧是喵的保姆,我会照常付你薪水,你也 不用搬走,明白?”霍霆琛这段时间很忙,他用半年的世界结束了在英国的课程回国,主要是霍晋让他回来 帮家族的事业,若不是霍晋亲自开了口,他还会在英国‘浪’一段时间。   安之言摇摇头,她现在当了医生,自然时间就更少了,而且每天还有更加忙碌的工作等着她,就算把喵 带到诊所里面,也不一定有空闲时间去照顾它。   而且霍霆琛不是回来了么,干嘛不自己照顾。   霍霆琛的面‘色’忽然转‘阴’,一看就是马上要爆发的样子,为了不惹‘毛’他,亦当是为了自己的 安全考虑,她妥协了。   “我会完成合同,但是……可不可以将时间调整?你可以给我少一点工资没关系……不给也没关系…… ”见着霍霆琛的表情一变再变,安之言的话锋也是一变再变,她就不明白了,自己怎么在霍霆琛面前,就完 全没有骨气一样。   在经历过许意和沈之烨已经结婚这件事上,她到现在还不能反应过来,霍霆琛还要和她提这档子事儿, 真是给她找堵。   “你不同意就算了,大不了我赔你毁约金。”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安之言有些颓废的坐在了沙发上 ,就是她说了怎么办就怎么办,霍霆琛不听又是另外一回事,反正她意已决。   本来,霍霆琛也没有要怎么样,没想到安之言一下子就像是被惹‘毛’了一样,看着她有些生气又有些 沮丧、失落的表情,他不由得想着能够让安之言有着这些表情的人。   听薛格说,她离开诊所之后去了别的地方,而这去的地方,便是一个线索。   以前她为了沈之言的事情大闹她的葬礼,直指闺蜜和男友的丑闻,他不久前,参加了沈之言哥哥的婚礼 ,而新娘,竟然是许意,这其中的点点关系,霍霆琛只要想想,就能够明白。   那安之言现在的表情,便是因为沈之烨和许意结婚的事情吧。   “你说,这世上最奇妙的缘分是不是闺蜜当了自己的嫂嫂,亲上加亲?”霍霆琛试探着她。   果然,安之言听到这句话之后,整张脸只剩下了愤怒的表情,怒视着霍霆琛。   “什么奇妙的缘分,你就一定知道那个闺蜜是心存善心,真心对待那人的哥哥吗?”   “你又怎么知道不是?”   “……”安之言发现自己轻易就被霍霆琛看出了心思,以前他便问过自己关于沈之言和她之间的事情, 明明不相识的两个人,她为什么要帮着沈之言揭穿许意和韩磊,要说助人为乐,她也不相信这个说法,何况 是霍霆琛。   “就凭她抢了他妹妹的男朋友,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安好心?”安之言知道他说的是谁,只是不知道他 为什么对这件事也这么上心。   霍霆琛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个理。   “算了,你们‘女’人间的事儿,我真是不明白,明明都是‘女’人,何必为难自己的同‘性’?”说 着,霍霆琛便站了起来,今天能够见到人回来,和她“商讨商讨”关于合同这件事,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他内心,更深层次的愿望,好像也满足了一些,也该是时候离开了。   安之言苦笑一声,是啊,明明都是‘女’‘性’,为何许意要为难她?她有什么对不起她吗?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霍霆琛‘摸’了两下喵,这只喵表现出很舒服的样子,在他手拿开之 后抬了头看了他一眼,大概是猜到了他要走,也就趴在了沙发上,也没有要起来的样子。   该是生气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一点都不考虑她的感受。   “再见。”安之言并不挽留他,也没有挽留的必要,更在他说了那番不知道是在帮着许意的论调之后, 又是在阔别六月之后,她对这个男人,不能了解更多。   霍霆琛看了一眼喵之后,拿上了茶几上的一份合同便离开了,六月之后第一次见面,好像并不怎么愉快 。   待送走了霍霆琛之后,安之言有些颓然的到了书桌前,开了电脑,她这三个月,在卓老的亲自教导之下 ,学到了很多以前在课堂,甚至是手术室里面学不到的东西。   可以说,卓老的教学手段,有些血腥、粗暴。   这三个月的事情在脑中一闪而过,她便登陆了仁心医院的官网,首页上面并没有显示说许意回国重新在 医院任职,倒是有沈之烨的,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又有什么猫腻,大概也只有许意自己知道了。   而后,她又登录了医院的论坛,那边的言论比较自由一点,也会有吐槽扒皮这样的帖子。   安之言扫过一圈之后,目光落在一个叫做“科学怪人与缪斯”的帖子上,这个科学怪人,必定就是沈之 烨,那那个缪斯……   她点开了那个帖子,一一扫了下来,带着三分夸张三分真实的感觉,她大概了解了沈之烨要娶许意的原 因。   许意被派到加拿大深造,这么巧,是在沈之烨做研究的那个医院,异国相遇,而且之前沈之言将许意介 绍给沈之烨认识,两人肯定觉得他乡遇故人。   但是关于这一点,安之言一点都不认同,沈之烨就是个与医学为伍的人,就算他去了北极,在荒无人烟 的环境下,只要给他研究的仪器,他照样可以活的下去,不存在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情况。   事情到了后期,两人在国外感情升温,而许意也从来没有掩饰过要结婚的念头,再加上科学怪人也是个 正常的男人,就擦出了火‘花’。   据楼主说,他看到了沈之烨陪同安之言去‘妇’产科检查,极有可能是怀孕了!   奉子成婚可能是最终的原因。   安之言这下明白了,所以沈家没有顾忌这是在沈之言丧礼之后的半年,沈之烨就举行婚礼,她不是觉得 自己猜忌心重,只是在许意和韩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她不得不怀疑许意的动机,她拼命的想要嫁给沈 之烨的原因是什么?   安之言继续滑动着帖子,都是有些祝福的话,说这样的cp很萌。   她只是觉得恶心,他们都不知道许意的嘴脸,正要关掉这个帖子的时候,安之言看到一个和楼上步调不 一的人。   那句话让安之言心里一惊,原来早就有人知道许意并不是像她表面那样了吗?   “有些人真的是绿茶表,坑得了闺蜜,上得了痴情男,还嫁得了高富帅,老天真不长眼,快点来收了这 个见人吧!”   当然,这层楼之下,全部都是骂语,说他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可是安之言‘激’动了,她决定要找到这个id的主人,说不定,他知道一些什么!      ☆、第48章 重回医院   只是安之言并没有发现这个id的任何线索,这个id是新注册的,除了在这个帖子上回复之外,他并没有 在任何的帖子上说过话,这就更加引起了安之言的注意力,这个人显然是看不惯许意这样的行为,才注册了 这样一个id。--   于是,安之言也注册了一个新的id,首先关注了这个叫做“路见不平”的人,恰巧,她的id叫做“拔刀 相助”,希望这样能够引起他的一些注意。   只是这个人没有在线,她便退出了论坛,等过些时间再来看看。   现在她能够知道的是,许意怀孕了,以这件事为由让家人答应他们结婚的要求,沈家是书香世家,绝对 不允许出现未婚先孕的事情,所以才会这么快的就同意许意和沈之烨的婚事。   安之言眉头紧锁,关了电脑,才发觉自己的肚子早已经咕咕的叫着了,她习惯‘性’的到厨房去,打开 冰箱看看有什么事的,开了一半才想到自己三个月没有回来这里了,冰箱里面肯定没什么吃的。   可是打开之后,却发现冰箱里面已经被填满,水果牛‘奶’面包应有尽有,她很容易就想到了霍霆琛, 这里,也就只有他来过的吧。   可是她又疑‘惑’了,霍霆琛怎么会做这种事儿?   她没有想那么多,先给喵倒了猫粮,自己才拆了牛‘奶’吃了面包,她不会烧饭,只能简单的应付。   想着这三个月的经历,安之言觉得像是做梦一样,可她现在确实是拿着医生执照的医生。   卓老说,现在的医生和他们以前的不一样,那时候医生缺少啊,哪里会在乎什么执照这种事儿,有点医 术的人都去当大夫了,可是现在要读医科大学,还要考医生执照,可是考出来的,不一定就是真的有水准的 。   他给安之言造了一个医生执照出来,也将她的简历美化了很多,至少她现在是国外某知名大学医学院的 毕业生。   关于造假一事,只有他们两个知道,虽然良心上过不了这一关,但是安之言想要当医生的念头比良心更 甚,沉默的接受了这一切。   所以她拿着自己已经美化过的简历,给团队里面的人看之后,他们觉得不公平的情绪,也更少了一些。   有时候学历并不能证明一切,但是没有这个学历,就还真的什么都不是。   卓老和安之言‘交’换了眼神,这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懂的眼神。   “和大家通知一件事,我成立这个医学团队的初衷,也是为了救治更多的病人,你们在这个诊所里面也 经历了一段时间的磨练,现在,我准备将你们放到医院里面,看看你们是否在那样的情况下,也能展现出高 于一般医生的能力。”卓老看着会议室内自己挑选出来的队员,个个看着都像自己的孩子一样。   “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期望!”薛格对卓老炸了眨眼。   “那就看你们接下来的表现了。”   “卓老,我们去什么医院啊?”   “早就联系好的医院——仁心医院。”   安之言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卓老,没想到这个医院竟然是仁心医院,她当初想尽办法想要到仁心医院里 面去当个护士,现在竟然可以回去当医生,能够回到她原来最喜欢的那个科室,那里有她的同事,有她热爱 的手术室!   没有比这个更让安之言兴奋的消息了。   更重要的是,她能名正言顺的接近沈振华,就算不能公然的叫他一声爸爸,也可以知道他的近况。   她的脸上,是难以抑制的喜悦。   一行人来到仁心医院,这个团队除了薛格和沈之烨之外,都是空降进入这边,但都是靠着强硬的学识与 经验,医院的人虽有一丝非议,却见院长都亲自迎接,也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情。   安之言觉得自己能够重新穿上白大褂已经是幸运了,还能进入仁心医院当医生,所以她走在医院里面也 特别的开心,何况,还能走在沈振华的身后,他好像和卓老很熟,两人走在一起,小声的说着什么。   沈之烨走在他们身后,冷静沉着,好像又回到那个科学怪人的状态,安之言忽然在想,昨日看到哥哥对 许意笑开‘花’,她究竟是用了何种方法?   “小言言,我们要去的那幢办公楼,是霍氏捐钱造的。”薛格走在安之言身旁,他一早就感觉到了她喜 悦的气息。   莫不是因为霍霆琛回来了?   那家伙也是一回来就询问他关于安之言的事情,虽然口上问的是喵,但是他的意图何在,他这个当兄弟 的,又怎么会不明白,只是……   安之言知道医院的急诊大楼和一栋住院楼是公费,行政大楼和另外两栋楼都是社会人士的捐赠,还有一 栋三层楼高的小洋房,是医院建院之初就有的。   卓老说,他们并不是正式的医院员工,所以办公室安排在那栋小洋房里面。   她以前也听沈振华说过医院的历史,她也只知道这栋小洋房是社会名人捐赠,没想到是霍氏的人。   “破财消灾吧……”安之言讪讪道,有钱人也应该拿点钱出来做善事。   薛格大笑一声,想着要是霍霆琛听到这句话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你就和我说说呗,你以前不是说你是护士么,怎么忽然就……”   安之言知道这件事他们都好奇,她转头,冲薛格笑笑。   “那时候觉得护士的衣服好好看,就想去体验一把。”   “……”   薛格觉得和安之言不能再继续说下去,她完全不是个会说话的姑娘,便自动闭上了嘴。   沈振华携团队到了小洋房,这栋楼向来是不对外开放的,只是安之言今日来了之后才觉得,麻雀虽小, 五脏俱全。   一楼有三间诊室一间会议室,二楼有两间手术室,手术室内的仪器绝对不比外面大楼里面的设备差,而 且都还是新的!三楼是休息室,三间卧室一个厨房。   待参观完他们以后将要工作的地方,沈振华将他们带到了会议室,而会议室里面,坐着刚才并未出现的 人——霍霆琛。   安之言有些意外为什么在这里也能见到他。   “卓老,沈院长。”见到两位长辈,霍霆琛颔首,脸上不见任何高傲的神‘色’。   她知道,霍霆琛待人,有很多不同面,显然,沈振华和卓老是他尊敬的对象。   “霆琛百忙之中也‘抽’空来,对这件事也真的上心。”沈振华招呼着这里的人坐下。   霍霆琛在人群中一眼就见到了安之言,虽然这时候他们都还没有穿上白大褂,可他就是觉得,安之言穿 上白大褂之后,会比穿上护士服好看,很多倍!   那么强烈的目光,安之言就算是瞎子也能感知得到,她只能当做没看到,她因为和卓老同时消失三个月 ,队员们已经有些不满。   要是她再和霍霆琛有些什么,就更加说不清楚了。   “能为社会做点贡献,是我的荣幸。”霍霆琛微微点头,便不再言语。   安之言稍稍向后倾了身子,让坐在身边的薛格挡住了霍霆琛投过来的眼神。   薛格见着安之言的动作,一回头便看到霍霆琛正往他们这边看,他立刻向他投了个桃‘花’眼,霍霆琛 没由来的身上‘鸡’皮疙瘩起了大片,立刻就将眼神收了回来。   三人小小的动作并未被会议室里面其他人看到。   薛格也后倾身子,将头往安之言身边靠着,轻声道:“小言言,你和霍少,有猫腻。”薛格十分笃定的 说道。   “是啊是啊。”她随便敷衍着。   “真的啊!”   “恩,他是我老板,明白?”安之言将薛格的头推到一边去,“卓老已经锁定你了。”   听到卓老,薛格脸上嘻笑的表情马上收了起来,端坐在椅子上。   沈振华看着会议室里面的队员,目光一个个的扫过,有期待,有希望,还有对他儿子的自豪感。   安之言能够明白父亲将一生心血都放在医院上的那种情感,同时又希望孩子能有出息,现在沈之烨在国 外的科研项目取得成功,现在又加入卓老的医学团队,甚是欣慰。   可在欣慰的同时,还有一丝的伤感,他或许在想,要是沈之言还在的话,也能加入这个团队里面吧……   很快的,沈振华目光就扫过安之言,那是与其他队员一视同仁的眼神,见着她眼中强烈的感情,也只是 微微一笑点头示意。   他也就觉得,这姑娘大概是‘激’动吧。   在沈振华一闪而过的目光之后,安之言脸上的表情,就收了,父亲慈爱的眼神,她现在是看不到。   可是没关系,以后一定可以更加接近他,还有母亲,母亲也是医院的医生,她上了年纪之后就调到了康 复科去,她也要找机会见见母亲。   虽然现在是以另外的身份存在在他们身边,她一定会更加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重逢。   这么说,还得感谢资助这个医学团队的霍霆琛咯?   安之言偷偷的将眼神移到霍霆琛的身上,见他低头翻看着队员的详细资料,他的眉头,微微的皱着。   一一看过队员的资料之后,霍霆琛将文件夹合上,再慢慢地抬了头,看来,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 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将会议室里面的人都看过一眼之后,将目光锁定在了安之言身上,正好,她也看着他。   只是那一眼,安之言总觉得,霍霆琛的目光,深不见底。      ☆、第49章 三观不合   会议之后,因为团队还没有接到任务,便先安排到医院的各个部‘门’工作,薛格和沈之烨原来就是医 院的人,自然回了原来的科室。-   其他队员也按照以前在医院的科室,去了相应的部‘门’。   卓老将安之言留在了最后,思索再三道:“之言啊,前三个月和你相处的时候,知道你在心脏内科这方 面很出‘色’。”   安之言点点头,她想着要是能够回心脏内科,就能和以前的同事一起工作,大家都是那么好的人,有缘 再一起工作,该是多好的事情啊。   “但是你心思细腻,‘洞’察力也很好,我想安排你去肿瘤科,之烨也在那边,可以让他提点提点你。 ”   不能和以前的同事一起共事这让安之言有些失望,但是想到可以和沈之烨一起学习,也算是一件幸运的 事儿。   “听卓老的安排。”   卓老瞧见安之言表面对这样的安排是勉强的答应,但是眼中却是小眼神兴奋不已,他只得摇了摇头。   对于安之言这个人,他也真的只能用天赋异禀来形容了,明明没有正规的学习过医学,却比学过医术的 人更懂这块的知识,他当真觉得自己那天因为地面堵车而去坐地铁是一个正确的举动。   “之烨他应该没走远,快去吧。”卓老笑道。   “卓老再见,我会努力的~”说完,安之言就欢快的去追沈之烨,她盘算着,要和自己的大哥好好的建 立感情,顺便打听出究竟许意用了什么办法才嫁给了他。   除了怀孕,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唔……”就在她将接下来的步骤在脑内开了脑‘洞’之时,根本没注意到从会议室出来之后就被人盯 上了,她要向那刚走不远的沈之烨追上去的时候,嘴巴就被人捂住,连人带包的架到了一楼的诊室里面。   她大为惊慌,拼命的拍打着这个人的手臂,低头想要咬住他的手的时候,才发现这熟悉的外套,不是霍 霆琛是谁?   见面也要如此的出人意料,安之言也真的是对霍霆琛无语了,照着他的手,就不留情的咬了下去,她刚 才差点以为是遇到坏人了。   在经历过背叛之后,她对人的警觉,就像是惊弓之鸟一般。   “嘶——”霍霆琛立刻放开了她腰间的手,将她整个人扳过来,想要将自己的手从她的嘴里解救出来。   而转过来的安之言,像是根本不知道这个人是霍霆琛一般,眼中都是惊讶,得逞的小眼神,一闪而过。   “你属狗啊!”霍霆琛看着自己的右手,虎口那边已经留下了一个牙齿印。   “谁让你出现的方式这么与众不同,我还以为遇到了坏人。”   解释也好像合情合理。   “这里会有坏人!?”   怎么不会有?   安之言撇撇嘴,还是好心的拿出了餐巾纸,也要把他手上的口水,擦擦吧。   忘了霍霆琛有轻微的洁癖,他甚至连安之言递过来的餐巾纸也没有接,就从西装‘裤’里面拿出了手帕 ,将受伤的口水擦掉。   安之言只能讪讪的将餐巾纸重新放回包里。   “你上班了,喵怎么办?”本来想问问安之言关于她当上医生这件事的,毕竟之前他让助理查的她的资 料,简单的一张a4纸上面并没有‘交’代她读医科大学这件事儿。   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他不觉得安之言这个时候会和他讲实话,而且他要知道的事情,虽然询 问是最直接的办法,他也不介意多‘花’点时间和‘精’力。   “难道你以前也是一整天都守在家里看着你的喵么……”安之言说的小声,她是拿了霍霆琛工资的人, 何况那个违约金也真的是让她够呛的。   她只想说,给喵买什么保险啊!   而且,他‘花’了那么大的力气把她带到这边来,就是为讲喵的事情,他也真的是闲得慌啊!   “半年不见,说话理直气壮了很多嘛!”霍霆琛双手环‘胸’,靠在办公桌上,上下打量着安之言。   虽然只是半年不见,他就是觉得安之言不管是外表还是表现出来的她内心的想法,都和半年前有很多的 不同。   他没有研究一个人的兴趣,却总觉得,安之言这样的变化,让他忍不住想要去探究。   “我也没有要对你点头哈腰的理由,虽然你是我的雇主,可是我们的关系也是平等的。”安之言看了看 时间,只希望霍霆琛快点说完他想说的。   安之言的动作落在了霍霆琛的眼里,他确实是有点重要的事情要和安之言说。   “还记得我爷爷吗?”   安之言点头,要不是因为霍晋,安之言也不可能认识霍霆琛,后面的生活也不会发生那么大的变化,从 某种角度来说,霍霆琛的出现,让她重生之后的生活没有那么糟,让她的坚持,不会显得那么孤立无援。   “之前在你们医院,哦不,你以前的那个医院,吃错‘药’的这件事。”   安之言表情一僵,这么老早以前的事情,他怎么还拿出来说?不是说不追究了吗?虽然现在安玲她们已 经和安国庆和她没什么关系,她始终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免得麻烦。   “我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对于这一点,安之言再同意不过,心里猛地赞同霍霆琛这样说他自己,只听 着他继续说道:“霍氏出资卓老的团队,我是有‘私’心的,我爷爷现在身体不太好,你们团队目前首要的 任务,便是让他身体健康,这样,霍氏才会继续资助这个团队。”   安之言听着霍霆琛的话,心里不由得凉了大半截,她能够理解的这个团队的存在便是为了某些特殊的人 而存在的,换言之,就像是古代的御医,专‘门’为有权有钱的人服务。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不光光是因为这个团队本身的‘性’质,也因为霍霆琛就这样直白的说出了他的真 实目的,就让安之言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的心、他的想法,那是人‘性’中最自‘私’的一面。   这时候,安之言才觉得,她了解的霍霆琛,只有他的外表而已,无形之中,她觉得他们两个的距离,越 发的遥远。   三观不合,怎么相处?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肯定是五味杂陈,但这就是我原本的目的,如果你接受不了,可以退出。”霍霆琛 说的再现实不过,要是安之言接受不了,离开便是。   可是她的简历都是卓老给她造出来的,让她离开了这个团队,怎么才能回到自己喜欢的医生行列?   “单单告诉我一个人的目的?”   “你比较蠢。”霍霆琛再次无比认真的说道,可是那话,让安之言听起来特别的不舒服。   什么叫她比较蠢就告诉她这件事情啊!   “开玩笑。”见着安之言似乎要生气的样子,霍霆琛适时地笑了出来:“和你关系好,偷偷告诉你的呗 。”   安之言无语,这简直比刚才说她蠢更加让人不相信,他不是和薛格更加熟么……   那这么说来,薛格也知道他注资团队的事情,但是从头到尾,薛格也没有任何的反应,他是默然接受这 一切,还是对霍霆琛的这个说法很同意?   但是不管薛格是怎么想的,安之言发现自己接受不了成为某些特定人员的医生,她在犹豫,是否加入这 个团队,是正确的选择。   霍霆琛是看出了安之言的迟疑,本来就是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理所当然的对价值观和世界观有不同的 认识。   “你自己考虑吧,如果你不想在医院做,我和你的劳工合同可以延长,正好我缺一个喵保姆。”霍霆琛 似是很有把握的说着,而后拍了拍安之言的头,像是拍自己家里面的喵一样。   大概在他的潜意识里面,已经将她当成了自己收养回来的喵。   在安之言嫌弃加错愕的表情之下,霍霆琛离开了诊室,她现在还在想,那个有轻微洁癖的霍霆琛,是用 手拍了自己的头吧……   可是在霍霆琛离开之后,安之言一个人在诊室里面,想着霍霆琛的话。   她立志当医生的那天,就下定决心要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去帮助那些受伤病困扰的人,而现在霍霆琛告诉 她,她现在所在的团队,只能为某些特定的人治疗。   说她三观和霍霆琛不合也好,还是八字不合也罢,她完全不能同意霍霆琛的想法。   有想过很高傲的和霍霆琛说自己不会做这样的事,可是她好不容易才重新当上医生,好不容易重新回到 医院里面,她舍不得。她更没有勇气做一辈子的喵保姆。   她妥协了,至少在没有帮那些特定的人治疗的时候,她还能在医院里面和别的医生一样尽她的职责。   何况,她还有离不开这边的理由。   家人都在这边,就算不能和他们相认,能够在同一个医院工作,每天见上几面,那是多好的事情。   这本来就是个没有选择的选择,大概霍霆琛是看出了安之言有着一定要留在仁心医院的理由。   她收拾了沉重的心情之后,去了肿瘤科报道,那边的同事很欢迎科室终于来了个‘女’生,而且这‘女 ’生比他们想象的年纪要小。   安之言一一问候过之后,却发现沈之烨不在办公室里面。   “沈医生呢?”安之言并未掩饰自己的心情。   “沈医生啊,一来就去实验室了,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了。”小李耸了耸肩,大家都知道肿瘤科的沈医 生鲜少和大家‘交’流,除非太太来的时候……   这不,到了吃中饭的时候,贤惠太太许意带着爱心午餐来科室找沈之烨,连带的整个科室都有福利。   只是,许意和安之言见面的时候,只觉得空气中都充满了火‘药’味,自然,只有他们两个人闻到了。      ☆、第50章 兄妹情谊   许意见着安之言换上了白大褂,就算安之言在她眼中存在感多低,她也记得半年前,她不过是个护士, 怎么短短半年的时间,她就成了医生?   还是这个人只是和安之言长得像?可是她‘胸’前的工作证,清清楚楚的写上了“安之言”三个字。-   记得半年前,她们两个在行政大楼前的相遇,许意蔑视的眼神,说着以她的身份,怎么也不可能到医院 里面工作,她们两个更不可能成为同事。   可是现在,安之言穿着白大褂,而她因为怀孕,加上之前有流产的先兆,沈家的人很紧张这个孩子,她 只能在家里养胎。   她更是见到安之言眼中那带着淡漠的眼神,和沈之言如出一辙的眼神,以前沈之言有资本睥睨一切,可 是这个安之言,无论家室还是长相,甚至是学识,许意认为安之言没有一样赶得上自己。   竟然还能有这样的眼神,这点让许意很不舒服。   科室里面有四五个医生,都是三四十的男医生,在许意来了之后,几个护士也过来,因为每每许意来见 自己丈夫的时候,都会顺便给他们带来福利。   几个护士围着许意,都是对她的羡慕。   “许医生你今天又来给沈医生送中饭,我们跟着饱口福。”一护士见着许意拿出来的几个餐盒里面装着 的水果,眼中都是星星。   “之烨还在实验室里面?”许意微微笑着,尽显一个教养良好的贤妻的样子,眼神无意识间扫过安之言 ,似乎在说,就算你当上了医生,现在她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是她怎么也追赶不上的。   安之言的手在白大褂的兜里面,握成了拳头,她以前是那种不会将心情隐藏在心里的人,在重生之之后 ,尝过了背叛的滋味之后,她发现自己的心情,没有必要让所有人知道。   “是啊,沈医生一直都在实验室里面。”一医生开口回答,眼中都是对沈之烨的羡慕,想着要是自己也 有一个这么贤惠的太太,那该有多好。   “那这些水果你们先分了吧,我进去找之烨,他忙起来总是连饭都忘了吃。”许意拎着单独装着的一个 保温盒,准备往实验室那边走去。   刚刚走了两步,在大家将注意力放在桌上的那些水果之上时,许意回了头,像是刚刚才看到安之言一样 ,说道:“这位同事是新来的吗?以前没有见到过啊!”   小李从水果中‘抽’身,推着安之言,两人一同站在许意身前,道:“这是我们新来的同事——安之言 ,实力不容小觑哦~”小李对于那个医学团队甚是感兴趣,一早上就缠着安之言让她说说里面的情况。   无奈安之言是签了保密协议的,不能将医学团队的事情外泄,只能带着小李绕圈子,这就更增加了小李 的好奇。   “刚刚就觉得眼熟,是半年前在某家医院见过的吧……”许意似乎在回忆,皱着眉头思考的样子,让人 忍俊不禁。   安之言心里一阵心虚,半年前在医院是遇到过,那时候她不过是医院的护士,现在却是有着名校毕业身 份的医生。   “原来你们见过啊?”小李一副震惊的样子。   “可能记错了吧,我那时候见到的是一个护士,安医生不可能既当护士,又当医生吧?”许意笑了笑, 也觉得自己说的不太可信,摇了摇头。   “先不和你们说了,我去找之烨。”许意点头道别,便往实验室走去。   抛下一个让安之言恐慌的话题之后,许意就这样离开了,就算不看小李的脸,安之言也能想到他现在心 里疑问重重。   而她现在却是没有心情去应付小李,许意以前充当了一个好闺蜜好医生的角‘色’,现在又充当一个好 太太好媳‘妇’,安之言又怎么能够忘记许意是抢了她男朋友的人,现在又准备把她的家人都抢了吗?   她到现在究竟有没有为她做过的事情感到后悔?她究竟有没有对沈之言哪怕有过一分钟的忏悔?   “安医生,话说你这么年轻就能当上医生,真的不容易啊!”小李试探‘性’的问道,确实,安之言现 在身份证上的年龄,应该还是个大二的学生,可竟然能够进入卓瑞霖的团队,莫非真的是天资过人?   安之言对小李的话并未有过多的想法,她不习惯将别人想的那么复杂。   “读书早。”安之言三个字就掩盖过去,继而转身看看那些围着许意拿过来的水果吃得欢快的同事。   不能再由着许意这样收买人心,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真面目!这样的人更是不能留在单纯的哥哥 身边!   “安医生,过来吃点水果吧~”小李没有再多问什么,且不管安之言有怎么样的背景,她也不会在医院 升职,她并没有和医院签署劳工合同,那就是外聘的员工。   “不吃了,我还有事,过会回来。”安之言怎么可能吃许意拿过来的东西?   小李撇了撇嘴,见着安之言也往实验室那个方向走去,但是那些疑‘惑’也就一闪而过,就被娇‘艳’ ‘欲’滴的水果给吸引了全部的心思。   许意皱着眉头,想不明白究竟安之言是怎样才能在短短半年的时间里面从一个护士变成了医生?她并不 是对安之言感兴趣,而是当初她和韩磊在他们医院说的那些话。   那时候的安之言是听到她和韩磊的对话的,后来她还大闹沈之言的葬礼,无非是要让她和韩磊的关系曝 光,那次在医院公告栏的照片事情,肯定也和安之言脱不了关系。   她只是想不明白,一个她以前和沈之言都不认识的人,怎么处处和她作对?难道就因为安之言和沈之言 名字相似,她就要帮着沈之言吗?   这个理由未免太牵强了一些吧?   但是不管怎么样,许意都不想让安之言继续在医院待下去。   以前就是流传出几张照片,沈振华就让她和韩磊去了国外,说是去深造,不过是避风头,不让人破坏了 沈之言的名誉,沈振华的心里,‘女’儿才是占了第一位。   要不是她怀了孩子,也不可能和沈之烨结婚,也不可能从加拿大调回来。   想到这,许意紧锁的眉头一下子就放开了,没有人来疼爱关心她,她就只能自己给自己找温暖找依靠。   来到实验室外,许意脸上已经恢复了对着沈之烨的那副温婉的笑容,推开了实验室的‘门’,就看到隔 着玻璃的沈之烨,对着显微镜在观察着什么,然后又在记录什么。   说实在的,沈之烨的确是一个不错的结婚对象,顾家爱家,疼太太爱宝宝,有这样的丈夫,是很多人都 羡慕的。   可是,沈之烨也只有这些,他不会恋爱,在爱情中就是一个傻子,不懂‘浪’漫呢,情话更是一句都没 有。   许意摇了摇头,将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脑外,便伸手敲了敲隔离玻璃,本来潜心研究的沈之烨,听 到了声响,抬了头,便看到了站在外间的许意,原本紧绷的严肃着的脸,忽然间笑的像个孩子一样。   许意在想,到了沈之烨这个年龄,还能笑的像孩子一样纯真,只能说明他真的很单纯,这样的人没有心 机,很容易收买,比如,手中的保温盒。   她抬了手,将手中的保温盒透过玻璃给沈之言看了看,他便从椅子上起来,快步的出了实验室,出来的 时候,他的防菌服和口罩帽子都已经脱了,见着许意的时候,脸上都是笑意。   对于沈之烨来说,笑就是表达他开心情绪的最直接的方式。   “你看你,一到实验室里面就不记得吃饭。”许意挽着沈之烨的手,往他的办公室走去。   沈之烨笑了笑,用手挠着头,自从和许意结婚之后,他的生活规律了很多,而且,许意还是妹妹的好友 ,不管是哪种原因,都像好好照顾她。   “你怀着孩子还要来医院,累不累啊?”沈之烨拿过她手中的保温盒,他不会那些‘花’言巧语。   “不累,我每天在家里睡了吃吃了睡,就快成小胖猪了,正好出来散散步。”   “也是,孕‘妇’应该多走动走动,对宝宝也有好处。”   到了办公室,许意打开了保温盒,将几分小菜放在了沈之烨面前,再递给他筷子,在她眼中,沈之烨在 生活这方面,永远都是个孩子。   “刚刚在科室见到一个新来的医生,以前没有在医院见到过。”许意看似无意间的问道。   沈之烨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是之言吧?”沈之烨说道安之言的时候,习惯‘性’的叫她“之言”, 好像在叫自己妹妹一样,那语气,也带着些许的惆怅。   沈之烨的情绪也是表现在脸上的,许意马上就知道他说道“之言”二字之后心情的变化。   “就是那个安医生啊,看起来好年轻哦~”   “她是卓老团队里面的一员,以后和我就是同事。”沈之烨吃着饭菜,觉得香,继而说道:“我总觉得 她和之言有些说不上来的相像。”说着,沈之烨低头吃着东西,眼中闪过遗憾。   他那时候在负责一个很重要的项目,全封闭的,等到知道沈之言去世的消息,还是许意告诉他的,他也 明白父母隐瞒这个沉痛消息的理由,可毕竟是自己妹妹的离世,没能见到最后一面,那种遗憾,是多少科研 项目成功都不能弥补的。   许意脸上的惊慌一闪而过,在他说出觉得安之言和沈之言有些相像的话之后,因为她也有同样的感觉。   而‘门’外,捂着嘴的安之言,一滴眼泪顺着脸颊就落了下来,那是兄妹间的感应,就算是灵魂穿越了 ,也能感知到的亲切!      ☆、第51章 不再追究   本来的冲动,想要冲出去和沈之烨说许意并不是好人,在听到他说那句觉得她和之言有些相似之后,脚 就像是黏在了地上,怎么也移动不了。--   沈之烨天‘性’纯真,认为所有人都是善良的,也在于他几乎不接触外面的世界,只是沉浸在医学研究 之中,小时候更是因为‘性’格孤僻而被同学排挤。   她要是这么冲动的跑出去和沈之烨说了许意的事儿,沈之烨那单纯的大脑,一定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而现在,可恶的是许意还有了沈之烨的孩子,不管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   更重要的是,她发现许意竟然能够让自己‘性’格孤僻的哥哥重新回到人群中,能够在一班同事面前说 笑,那是以前沈之烨都不会做的事情。   她不知道许意究竟用了什么办法让沈之烨改变,那是她之前努力想要让沈之烨回到人群中,用了科学的 办法,用了各种办法,沈之烨仍旧是那个不愿意多讲几句话的人。   安之言现在很躁‘乱’,一面因为许意抢了自己男朋友而对这个前任闺蜜而感到失望、寒心,很想让大 家知道许意的真面目,不要让所有人被她虚伪的外表骗了。   另一方面,见到自己以前孤僻的哥哥现在重拾笑颜,融入社会之中,这个功劳肯定非许意莫属,要是等 她撕掉了许意虚伪的外表之后,她断然是不会留在沈家的,到时候沈之烨会不会又回到那个孤僻的状态?   她匆匆的出了实验室,也许需要时间让她想想清楚,该不该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因为一个被 大家认为死掉的人,去破坏了沈之烨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   医院的‘花’园里面,安之言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看着几个病人走过,再看着医生护士走过,脑子里面 一片空白。   陪沈之烨吃完中饭的许意大概在寻找着什么人,来到‘花’园里面,见到那个略微有些熟悉的身影,原 本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   许意到了自动贩售机那边,买了一瓶香草籽味的酸‘奶’,那是沈之言最喜欢的味道,以前她们两个人 只要一同吃中饭,之后沈之言都会去买一杯。   而沈之言最不喜欢的,就是养乐多,许意在买了酸‘奶’之后,又买了一瓶养乐多,一手拿着,往安之 言那边走去。   正在凝神思考的安之言,忽然觉得身前来了一个什么物体挡住了大片的光芒,她微微抬了头,眯着眼睛 ,看到了许意微笑的脸。   大学第一天在寝室里面相遇的时候,许意就是这样笑着看她的,那时候的沈之言,多么喜欢许意那淳朴 的笑容啊,可是现在,看着只有反感。   “科室里面那群猴子,把水果都抢光了,这瓶酸‘奶’请你喝。”许意将那瓶香草籽的酸‘奶’递在了 安之言面前,俯视的姿态让安之言看不清楚她脸上此刻带着的一种高人一等的姿态。   安之言顿了顿,大概是所有人都会被许意这般善良平易近人的姿态给收买吧,要是她不知道许意抢了自 己男朋友的事情,现在的她还是会很开心的说:谢谢你的酸‘奶’哦~   何况还是按照她的喜好给她买了她最喜欢的味道。   “我不太喜欢喝酸‘奶’,谢谢了。”安之言拒绝道,她依旧是坐在长椅上,并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许意保持着脸上的笑容,也没有因为安之言的拒绝而表现出丝毫的不满,更是亲昵的坐在了她的身边。   “我正好买了两份,你不喜欢酸‘奶’,给你养乐多吧,吃了中饭正好消化消化。”继而,许意将养乐 多递上。   许意是有意的试探,虽然她是眼见着沈之言火化的,可是这个安之言,从初见,就觉得她的眼神特别像 沈之言,而且在听到沈之烨说了那句话之后,许意心里没由来的一阵心虚。   万一安之言真的和沈之言认识,或许沈之言早就知道她和韩磊的事情,只是没有告诉她,而是将这些事 情全部告诉了安之言,在沈之言死后,安之言决定要帮她曝光。   这种说法也可能存在。   许意不能让她辛辛苦苦经营的这一切,毁在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身上。   安之言知道拒绝不了许意的好意,只能接过养乐多,拿了习惯放进去,便喝了起来,味道,也没有想象 中的难喝。   许意见着安之言喝下了养乐多,心里的疑‘惑’也少了些。   “安医生,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   “误会?”安之言冷笑一声,岂止是误会,她现在特别想问她,当初背着她和韩磊在一起的意义何在, 究竟有没有当她是好朋友?   可是,在她明白了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的资格去询问她这些事情,也只能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你我一没有深‘交’,而没有恩怨情仇,何来的误会,我看是许医生你想多了吧。”   “之言车祸那天……不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沈之言。”许意特意补充道,“那天在医院,你应该是 听到我和韩医生在楼梯里面的对话,后来你到之言的葬礼上,说我和他有染。”   安之言静静的听着许意的话,不是很明白她现在要将这些事重新说出来的原因何在,她就不担心她会再 次将这些事说出来?   “呵,抢了她的男朋友,现在还不放过她的哥哥,你真实的面貌,看来也就我一个人知道吧?”   许意脸‘色’微微一变,她是没想到安之言这么直白的说出这些事情,让她在外面保持的一贯的善良的 外表,瞬间在她面前崩塌。   “人都有犯错的时候,而且,韩医生那件事,一个巴掌根本拍不响,你也是成年人,这些事儿你也应该 明白。”许意一阵见血,见到安之言面‘色’僵硬,继而又说:“之言离开之后,我也觉得很对不起她,去 国外的那段时间我想的很清楚,想要弥补她,我知道她最最牵挂的就是她的哥哥,了解沈院长一家的人都知 道,之烨是个‘性’格孤僻的科学怪人。”   安之言沉默的听着,完全将她的心思抓的牢牢地。   “现在我只想帮之言好好照顾之烨,让她在天堂没有牵挂,若你真的像之言说的是她的好友,就应该知 道之烨对她的重要‘性’,你要是将那些事儿拿出来说,伤害的,不是我,而是之烨,更是沈家一家人,让 他们重新活在失去之言的痛苦之中。”   “我现在有了之烨的孩子,那些年少不懂事的时光也都过去了,我现在只想好好的和之烨过一辈子,你 能不能当做那天在医院里面什么都没有听到过,我也不会将你以前是护士这件事说出去。”   其实,安之言已经快要被许意说服了,对于沈家来说,沈之烨已经是一个死掉的人,要是再将她的事情 拿出来说,无疑是在他们的伤口上撒盐,她在见过父亲为了上次布告栏事情之后的态度,就知道只要提及沈 之言,父母就会又一次想起沈之言离开他们的事情。   可是许意最后又用她以前是护士的事情来等价‘交’换,就好像说是安之言不保守秘密,许意机会公开 她以前是护士这件事。   安之言最烦别人威胁她。   可是,现在的她没有任何的选择,她没办法让家人在沈之言去世这件事上经历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最好记住你说的话,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沈之言那么好骗。”安之言站了起来,由上而下的看着她,都 已经可以明显的看到她肚子的凸起,她的肚子里面,是怀着哥哥的孩子的啊,她不想她的小侄子一出生就活 在一个不健全的家庭,也不想沈之烨再回到以前沉默寡言的状态。   安之言妥协了,她转身离开,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罢了,现在韩磊还在国外,许意和韩磊也是没有机 会再在一起,就让那段历史过去,就让那些荒唐的事情,随着沈之言的离开而消失殆尽。   她会好好盯着许意的,要是她敢做出任何对不起沈之烨或者沈家的事情,她绝对不会放过她,她会倾尽 全力让所有人知道她的真面目!   而在长椅那边,许意看着安之言越来越远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也站了起来,往安之言相反的方向走 去。   许意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也不知道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在对着肚子里面的孩子说,不会让任何人破坏 她好不容易经营的一切,这是她努力争取回来的生活,她不会让自己的孩子,重蹈她的覆辙。   九月的下午,阳光还是很炙热,照‘射’在往着相反方向的两个人身上,两人的心思,却是截然相反的 ……   重新回到科室,安之言看到在休息室里面,沈之烨和科室里面的同事说笑,和正常人一样,他脸上的笑 ,是她以前怎么努力也无法在他脸上看到的。   室内的沈之烨见到了安之言,朝她挥了挥手,道:“之言,进来进来,我刚才在实验室发现了一个很有 意思的事情,你过来一起听听。”   安之言平静的外表之下,是一颗‘波’动的心,在听到沈之烨叫她“之言”,就像以前在家里,沈之烨 叫她名字一样。   “是吗,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儿?”安之言也加入了科室的讨论队伍,只是她的眼神时不时的就停留在沈 之烨的身上。   而她心里也下了决心,决定不追究许意背叛她这件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就当她看人不淑,以后,就 让她来守护家里的人。      ☆、第52章 别有原因   在和许意两人商定好了之后,安之言也确实没有再和许意有任何的接触,她来科室给沈之烨送中饭或者 点心的时候,她都会有各种理由不在,她是无法见到许意和哥哥那甜蜜的一幕。-   这段时间,她作为助手和科室里面的主刀医生做了三台手术,得到了科室几个经验老道的医生的好评, 看不出安之言年纪轻轻,就能够有他们从医几十年的老道。   大概是年轻吧,‘洞’察力也高于他们,都在打趣的说着,再过两年,他们就可以封刀了,这大大小小 的手术都可以‘交’给安之言来做。   安之言只是谦逊的说着她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向他们这些前辈学习。   医生的工作让安之言重新感受到了重生之前的节奏,那才是她喜欢的工作啊!   团队里面的人在各自的岗位工作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被卓瑞霖召唤到一起,而他们去的地方,并不是 医院的小洋房,而是江城城南的别墅区。   他们一行七个人,卓瑞霖,安之言、薛格、莫昕、丁晨以及护士宁小米和乔笙从小巴士上面下来,望着 这个显得高大上的住宅。   薛格站在安之言身边,一派熟‘门’熟路的样子,道:“小言言,这里就是你雇主的家哦~”   安之言看着眼前这个有着南方园林建筑风格的住宅区,好像是将一个小型的公园搬到这边来,还没有正 式的走进大‘门’,就能感觉到那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氛。   她默默的在心里想,霍霆琛住在这种园林构造的家里,怎么‘性’格一点都没有随着古人那样温婉谦逊 ,反而令人发指呢?   一同前来的队员也对于即将要迈入的地方,产生了好奇与新鲜感,那是只能在公园里面才能见到的园林 建筑,现在就鲜活的展现在他们面前。   有钱人的生活,果然是他们永远无法企及的,差距,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够缩短的。   而这时,安之言也想起了霍霆琛之前和她说的那些话。   他不是什么善者,付出就一定要同等的回报。   来之前,卓老说,他们团队第一次的任务特别艰巨,成功了,他们的团队就能顺利的存活下去,要是病 人有任何的差池,他们刚刚组建的这个团队,也就失去了资金的来源,就各回各院。   在他们来到的时候,就已经有两个人在霍宅大‘门’口等候着,见到卓瑞霖带着队员前来,马上恭敬的 上前,和卓老‘交’流了两句,便领着他们进去了。   薛格一直在给安之言恶补霍家的知识,恨不得将霍霆琛小时候喝的什么牌子的牛‘奶’也要告诉安之言 。   “小言言,听说你以前和霍老认识的啊?”薛格对安之言的事儿好像特别感兴趣,一直在探听关于她和 霍霆琛的事儿。   “见过几面吧。”   “哦,是这样啊。不过霍老人很好,就是进来身体不太好。”薛格有些叹息。   “你知道霍霆琛注资的本意,你也同意加入吗?”安之言还是忍不住问了薛格,她不是很明白薛格和霍 霆琛的相处模式。   他们不应该是朋友么,在这件事情上面,薛格明显处于被动的状态。   她后来想了很多,能够在卓老的团队里面,工资自然是比在别的医院里面的高,但这并不能成为他们选 择这个团队的理由。   后在她慢慢接触了之后,可能觉得这是卓老的个人魅力吧,他的凝聚力,她在想,要是卓老并没有开那 么高的工资,这中间还是有人会跟着卓老,跟着这个医学前辈。   可是薛格一直是接受西方教育的,对卓老应该没有多少了解,他也不缺钱,他来这个团队的理由,让安 之言一时间把握不清楚。   薛格听着安之言的话,脸上只有着明媚的笑容,那瞬间,安之言看到了薛格眼中闪过的一丝感恩。   那眼神,也只是一闪而过,让安之言觉得自己看错了。   “要不是霆琛,我也不会加入这个团队。”薛格耸了耸肩,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便和安之言他们一同往 里面走去。   一行人从大‘门’口进去,走过一个长廊,再路过一个院内湖,绕过一个弯,入眼的是一个叫做景怡园 。   一路的景‘色’让安之言看了,觉得真的置身于公园之中,能够住在这种家里,也真的是‘挺’诗情画 意的……   来到了景怡园外,刚才那个领路的人停了下来,是个四十几岁的男人,带着严肃,又礼貌的说着:“卓 老,各位医生护士,我们老爷现在需要绝对的安静,请你们待会进去的时候,小心轻声,该有的医用设备, 都在院内。”   卓老点头,而后安之言他们进入院内,先是进了西面的偏厅,里面有着早已经准备好的防菌服。   安之言不由得疑‘惑’起来,半年前的霍老,不还是‘精’神抖擞的么,虽然那次被电瓶车撞了,也并 没有让他的身体有特别大的伤害。   不会真的是像霍霆琛说的那样,是因为安玲换‘药’而导致霍老身体发生了变化,现在身体变差了吗?   想到这,安之言对霍老有了些歉意,不不管是因为这次一定要成功才能得以让团队继续存活下去,还是 自己心里对霍老的歉意,安之言都像好好的治疗霍老。   换好了防菌服之后,安之言他们便从偏厅里面直接走到了内庭里面,安之言再次感叹这个苏式园林建筑 的奇妙。   一行人来到了霍老的卧室,安之言便看到一个躺在‘床’上,带着氧气面罩的老人,睡得有些不安稳的 样子,看来是遭受到了病痛的折磨。   卧室里面原本还有两个护士在一旁照顾着,在安之言他们来了之后,这两个护士自动退出了房间。   “老爷最近一直时睡时醒,清醒的时间有限,你们应该都看过病例了,现在开始检查吧。”刚才那个四 十几岁的男人说道。   薛格看了房间内,将那个男人叫到一边去。   “徐叔,霆琛怎么不在?”今天说好了给霍晋检查身体的,这么重要的时刻,霍霆琛竟然不在。   “总裁今天有个很重要的会议,少爷跟着总裁一起去了公司。”徐叔回道,继而又说道:“太太也和总 裁他们一起去了。”   薛格点了点头,原来家里没有人是因为这件事啊……   “放心吧,霍老会没事的。”薛格少有的认真,“霆琛大概过会就会回来。”这句话,薛格好像是说给 自己听的。   徐叔也是点点头,全家人都知道霍霆琛最紧张自己的爷爷,霍晋生病,他就全世界的找权威医生,对霍 晋也算是尽心尽力了。   同行的医生莫昕和安之言之前已经研读过病例,在她不知道这个病人是霍晋之前。   霍晋身体不适自然不是因为之前换‘药’的事情,之前的医生也给霍晋做了详细的检查,确诊为脑神经 压迫,动这个手术有极大的风险,稍有不慎,可能霍晋就在手术台上下不来,这也是霍霆琛找了那么多医生 ,也不敢轻易下决定做手术的原因。   等着安之言带着口罩准备给霍晋做个检查的时候,之前一直在昏睡的他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老人的记忆力还是很好地,就算是刚刚昏睡醒过来,也能够认出来眼前的人是当初救过他的那个人。   “之言?”霍晋显然对在这里见到安之言觉得很意外,自己不是在家里么,怎么能够见到安之言?   带着口罩的安之言,点了点头,眼中充满着善意的笑,似在告诉霍晋让他放心。   全身检查之后,安之言他们出了霍晋的房间,让他好好休息,他们在看过病人之后需要会诊,尽快安排 一个详尽的手术方案。   而正在景怡园商量的时候,西房间的‘门’被人打开,之间一个行‘色’匆匆的人从外面来,西装被他 搭在手臂上,领带斜斜的挂在脖子上,领口的两颗纽扣也被解开,额角有些许细汗冒了出来。   好像,特别着急的样子……   “卓老。”霍霆琛迈着大步向围坐在一起讨论霍晋病情的人走来,眼中之后担心的神‘色’,“爷爷的 身体怎么样?什么时候安排手术最为适宜?”   徐叔接过了霍霆琛手中的西装外套,给佣人使了个眼‘色’,佣人马上退出去,也不知道去做了什么。   霍霆琛一刻不停,拿起桌上霍晋的病例看了起来,对霍晋的担心眼神中表‘露’无遗。   “现在还不是手术的时间,老霍的神经压迫是一个方面,另外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承受不了手术带来的伤 害……”   “哗啦啦——”没等卓老说完,霍霆琛就将圆桌上一片展开的资料全部挥到了地上,房间里面的人顿时 都愣了。   这里的人在他们初到仁心医院的时候见过,那时候的他是个礼貌文雅的男人,此刻却这么的暴躁。   就连安之言,接触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见过他这么暴躁的时刻。   “大费周章的找了你们,结果一句不是时候,你真的当我在做善事吗?”霍霆琛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他 是将希望全部放在了卓瑞霖的团队上,结果现在被告知还不是时候,他能不暴怒吗?   “霆琛!”薛格将手放在了霍霆琛的肩上,试图压一压他心中的怒气。   结果霍霆琛一把将薛格的手挥开,扫了眼偏厅里面的人,什么都没有说便踏出了偏厅的大‘门’,留下 一室仍旧处在惊慌之中的人。   安之言愣着,总是觉得,刚才霍霆琛生气,还有别的原因……      ☆、第53章 愁眉苦脸   徐叔一个眼神,在房间里面的佣人立刻帮忙将被霍霆琛扫在地上的病例捡了起来。-   “亲各位见谅,我们少爷紧张老爷。”徐叔一面帮忙道歉,也一面捡着地上的病例。   刚刚回过神来的几个人,也七手八脚的把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   薛格沉着脸,和霍霆琛一同长大的他,也是没有见过他气成这样的时候,虽说是嘴巴毒了一些,却不会 在外人面前表现出修养不好的一面。   这肯定不止是因为霍老的事情。   “卓老,你们先开着会,我去看看霆琛。”薛格将手上的东西放在了桌上,和卓老‘交’代了一声,便 匆匆往霍霆琛离开的方向走去,临走时给了安之言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当时的安之言并没有想那么多,继续讲被霍霆琛‘弄’‘乱’的文件整理好。   她的印象中,霍霆琛确实没有这么失态过……   没有继续思考关于霍霆琛刚才大发雷霆的事情,她着手霍晋的病情,这也许是最能让霍霆琛暴躁的脾气 有所改善的最好的办法了吧。   不得不说,霍霆琛是个‘挺’有孝心的人,看他对霍晋的用心就知道,他吧,除了有时候对她凶了一点 ,毒蛇了一点,别的都‘挺’好的……   偏厅内,因为刚才霍霆琛的发火,让宁小米和乔笙两个护士着实有些吓着了,愣着收拾着文件,安之言 碰到宁小米的手的时候,发现都是冰凉凉的。   “小米,别紧张,霍霆琛只是太担心霍老,我们做好我们的事情就好了。”安之言握着安之言的手,安 慰她。   宁小米平时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子,看起来对一切无所谓的样子,其实心思很细腻,活泼的外表不 过是她伪装的外表。   她听到安之言的安慰之后,咬着下嘴‘唇’点了点头,刚才霍霆琛的确太过恐怖。   卓老也看出了大家心情的变化,将他们召集在圆桌旁。   “霆琛是个知道分寸的孩子,之前有很多医生已经给老霍检查过身体一直没有一个确切的定论,他才会 这样紧张,你们不要受到任何的影响,安心做好你们分内的事情。团队的存亡是另外一回事,现在我们面对 的是一个病人,我们的职责就是医好他。”卓老一面帮霍霆琛解释着,一面给他们信心。   “你们是我‘精’心挑选出来的,在医术方面自然是略胜一筹,但是我更看中的是你们只身的优势,你 们每一个人都是出‘色’的,相信你们自己,也相信我的眼光。”   在卓老的鼓励下,刚才还有些犹疑的莫昕丁晨他们,已经是斗志满满地样子,势要制定出一个最优的计 划将霍老治好。   也算是对刚才霍霆琛忽然的大发雷霆的一种反击。   随后,安之言和莫昕他们具体讨论了霍老的病情,不知不觉中两个小时就过去了,管家徐叔给他们拿了 很多点心过来,让他们休息休息。   而这时候,一个打扮得低调却浑身散发着知‘性’气息的‘女’人走进了偏厅,她穿着深蓝‘色’高级 定制旗袍,左肩上绣着几朵芍‘药’‘花’,此人的出现,顿时让偏厅里面的几个‘女’‘性’觉得自己在 她面前矮了一截,气场上完全输给了她。   “太太。”徐叔对着庄颖恭敬的说着,头微微低下。   庄颖点了点头,走进了偏厅,将室内的人员都看过一遍,最后将眼神留在了卓老身上。   “卓老你好。”庄颖‘精’致的脸上也掩盖不了脸上那些许的疲惫,“抱歉我现在才来,刚才有些事耽 误了。”   “没关系,刚才霆琛已经来过了,情况了解的差不多,我们接下来会定制一个详细的计划,尽全力让老 霍恢复健康。”卓老秉持着一个团队领导的态度,也没有因为庄颖的身份而要去刻意恭维。   “那麻烦你们了,我让厨房做了一些点心,你们先吃点休息。”庄颖再次客气的说着,面上还有些尴尬 ,道:“刚才霆琛发了火,请卓老和你的队员不要介意,我在这里向你们道歉。”   “没事没事,这是我们的分内事。”丁晨马上回到,她有时候关注江城的大小事,自然是知道站在自己 眼前的这个‘女’人是江城首富霍荣柏的太太庄颖,让这样一个大人物道歉,也真的是折煞他们了。   庄颖带着歉意的微笑着,接下来只是安静的听着卓老和她讲霍晋的病情。   连续工作了几个小时,莫昕他们在沙发边吃着庄颖让人准备的点心,安之言觉得坐的时间太长,想要出 去走走,顺便去个卫生间。   哪知出了景怡园之后,安之言就在这个园林里面‘迷’路了,婉转曲回的长廊让她绕不出去,现在是她 连回到景怡园的路都不认识了,天‘色’微微的暗了下来,园内的带着古‘色’古香的路灯也在灯笼里面点 亮。   安之言已经在长廊里面绕了十几分钟,忽然间瞥见一个和景怡园外观差不多的院子,想着这回该回到景 怡园里面了吧,可是走进一看,这竟然不是景怡园,而是一个叫做退思园的院子。   这回安之言要暴走了,走了十几分钟的路都找不到景怡园在哪里,结果以为找到了一个相似的院子,没 想到是退思园,退什么退啊!她只是想回到景怡园,上个厕所而已……   不过退思园里面有灯光,应该里面有人吧,进去问问怎么才能回到景怡园,她保证,回去了坚决不要‘ 乱’跑,富豪难道就喜欢把家造的这么大,回家就像逛公园一样吗?   安之言迈出了步子,往退思园里面走去,入眼的是一个类似于四合院的院子,但是比四合院做的更加柔 和,窗栏上有雕‘花’,‘门’外的柱子上也有雕刻,古‘色’古香的院子让安之言看了一眼就觉得喜欢。   院子里面还种了一棵‘玉’兰树,不过因为秋天的缘故,书上只有大片的树叶,她在想,‘玉’兰开‘ 花’的时候,在这个院子里面,该有多漂亮。   可是她还来不及深入想象‘玉’兰开‘花’的场景之时,院内一间房里面传出刺耳的声音,好像是玻璃 打碎的声音。   安之言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好像,里面的人在吵架的样子,她本来就是闯入了她不该来的地方,要是撞 破人家的‘私’事儿,不是更显得尴尬吗?   于是安之言慢慢的转身,想着在房内的人没有发现的时候离开,可是刚刚走两步,院内主屋的‘门’就 被打开,开‘门’的那人见到一个背影,不确定的叫着:   “小言言?”   安之言一手扶额,刚才就是因为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安之言才准备离开了,她当然知道和薛格起争执 的那人多半是霍霆琛,现在霍霆琛在气头上,要是她撞在这个枪口上,也真的是流年不利了。   屋内的人听到薛格叫了一声“小言言”,本来紧皱着的眉头更加皱了,三两步走到本口,看着安之言僵 直着背影站在院子的出口。   就算看不到安之言现在的表情,霍霆琛都能想见此时安之言脸上尴尬的神‘色’。   “你怎么来了?”霍霆琛带着三分怒气的声音传入安之言的耳里。   安之言暗想,要是能够安全离开这里的话,以后一定要好好的修理薛格一番,他不叫住自己的名字,不 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   现在她只能尴尬的笑着转头,便看到‘门’口两人表情都不太愉快的样子,她也是不能明白霍霆琛和薛 格刚才在房内争执的原因,难道就因为霍霆琛刚才在景怡园对着他们发火了?   “我……我……”她想着要找一个好一点的理由,这样才不会撞在霍霆琛的枪口上成了炮灰。   “我出来找卫生间,哪里知道你家太大了,‘迷’路了。”这也是真的,她真的在这个园林里面‘迷’ 路了,找不到景怡园在哪。   “怪我家太大咯?”霍霆琛反问道,但是语气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   安之言点了点头,抬头的时候发现霍霆琛那慑人的目光,然后又快速的摇摇头,好像哪个答案都不能让 霍霆琛满意,她只有什么都不说站在原地。   “算了算了,你被将气撒在所有人的身上。”说着,薛格一拳打在霍霆琛的肩膀上,好像两人又是没事 儿的样子。   可是安之言刚才明明听到了两人有些争执的声音,最后还听到了玻璃落地的声音。   “我有撒气吗?她这么大一个人,连园子里面的路都认不清楚,怎么给爷爷做手术?”霍霆琛的气看来 一点都没有消除的样子。   “认不清楚路和手术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可以嘲笑她路痴,但是你别质疑她的能力。”薛格很郑重的和 霍霆琛说着。   安之言刚才想着回去要好好的教训薛格的想法在听到他为自己辩解之后,心里只有满满的感动和感谢, 她直点头,表示薛格的话说的太对了。   霍霆琛的眉头一皱再皱,显然对于自己好友帮安之言讲话表示不满。   但是事实摆在眼前,霍霆琛也没有任何反驳的机会。   “卫生间找到了吗?”   被霍霆琛一说,安之言还真的觉得有些急,红着脸摇了摇头,她只能再次感叹,霍宅真的太大了……   “左转进去是卫生间。”   于是,安之言在霍霆琛嫌弃的眼神中左转进了院子内的一个房间,而她走的急,并没有看到薛格脸上一 闪而过的诧异。   去了卫生间的安之言,发现这个卫生间,也真的高大上,将现代装修融入在这个古朴的房间内,却不显 得违和。   等她从卫生间里面出来的时候,只见到院子里面只有霍霆琛一人坐在主屋外的及膝高的围栏上,愁眉苦 脸。      ☆、第54章 惊慌失措   安之言站在院子里面,借着院内并不明亮的灯光,她发现了霍霆琛脸上那是忧郁的神情。--   在安之言的印象中,霍霆琛一向是骄傲的不可一世的,怎么可能在他脸上见到忧郁的神情?   难道是因为霍晋的事情?   坐在围栏上的霍霆琛,并未发现安之言已经出来,更没发现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走到自己身前,在他旁 边坐下。   “唔……你不要太担心了,霍老只是现阶段不能做手术,等他身体稍微康复一点,身体条件允许做手术 的时候,我们会马上准备手术的事情。”安之言本来想伸手放在霍霆琛的肩上,拍拍他给他力量,但是手仍 旧是停在了半空中,然后收了回来。   她记得,在她被张见欺负的那个晚上,她无助的坐在医院外面的长椅上,是他把他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 上,让她有了蔽体的衣物,也是他给了她钱,让她不至于落魄街头。   虽然那时候他说的话依旧是改不了犀利的话锋,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她来的贴心。   再后来,他给了他住处,很显然是特意要帮助安之言,才想出了一个当喵保姆的说法,还做了个劳工合 同出来,对于这些,安之言都没有讲明,她害怕去讲明。   那时候的她,只能接受霍霆琛的帮助,完全换了一个身份,一切都发生了变化,只有霍霆琛的帮助让她 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些。   现在,轮到霍霆琛为他爷爷的事情担心,安之言想要尽自己的力量去帮助霍晋,让他少受病痛的折磨, 更想要让霍霆琛不那么为霍晋的身体担心。   看得出,霍霆琛今天不仅仅为霍晋的身体担心,他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烦心吧……   用手撑着头的霍霆琛在听到安之言的话之后只是微微动了动身子,并没有抬头,该是对安之言的话没有 任何的反驳。   “对不起,刚才的失态。”在偏厅的时候,肚子里面压抑着一肚子从公司回来的火气,又听到霍晋现在 无法手术,在他付出了那么多努力之后,发现一样都没有收回。   他向来不是善良的人,他自我、自‘私’、霸道、独裁,不允许别人逆了自己的意思,可是这一刻才发 现,他能做到的事情,还远远没有达到他心里期许的那样。   甚至连霍晋的病痛都无能为力,他现在很少去看霍晋,只要一看到他躺在‘床’上,面‘色’痛苦,他 就心痛,多希望那些疼痛是加注在自己身上的。   他偏偏不信了,一定要 不惜一切代价让霍晋恢复健康,可是事情没有达到他期许的那样,发火也是控 制不住的。   安之言虽然和霍霆琛相识的日子不长,也知道像霍霆琛这样高傲的人,要从他的嘴里听到“对不起”这 三个字,也真的是难上加难,这会儿更是受宠若惊。   “没……没关系,都是为了霍老的身体。”安之言听了霍霆琛的话之后连一句完整的句子都说不清楚。   彼时,霍霆琛已经抬了头,靠在围栏旁边的柱子上。   今天晚上月光特别明亮,从天空中洒下来,落在坐在围栏上的两人身上。   霍霆琛目光游离,看着身边的安之言,不自觉的,嘴角微微上扬,也就是在这一刻,他忽然觉得整个世 界都安静了,在这个庭院深深的地方,只有他和安之言两个人。   安之言不自觉的往后坐了一点,明明刚才眼中冒着怒火的人,现在怎么眼神比月光还要柔情,一定是自 己眼‘花’了。   “你家……真的‘挺’大的……”一见到霍霆琛这个眼神,安之言连说话都有些结巴,说出来之后又觉 得这句话还‘挺’好笑的,微微低下头掩饰自己脸上的尴尬。   霍霆琛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他以前也觉得这个家里很大,总是要跑好长一段距离才能到爷爷那边,那时 候的他,好像也在自己家里‘迷’了路,还埋怨家里的长廊扭七扭八的让他‘乱’了方向。   现在发现他不是一个人。   “所以,你可不可以带我回景怡园,薛格怎么先离开了……”安之言的声音越来越小,她是不想麻烦霍 霆琛,但是现在天‘色’已经暗下来,在天麻麻黑的时候她没有找到正确的方向,现在天黑了就更别指望能 够顺利的回到景怡园。   霍霆琛笑了笑,清脆的声音响在幽静的院子里面,安之言却发现那声笑声,好甜,意识到自己为一声笑 声也着‘迷’了之后,安之言调整了自己的思绪。   强迫自己说那不是自己本身的想法,说不定是安之言自己原本的想法,的确,霍霆琛是个很‘迷’人的 男人。   霍霆琛只是靠着柱子坐着,并未多说什么,一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安之言。   他很累,至少是现在这一刻,他不想动,只想将脑子里面那些事儿全部理清楚,意外的发现安之言在这 里,他能够冷静下来。   无奈那人一直说着要走,让他好不容易恢复平静的心,又有些躁动。   “过会儿再说。”接着,霍霆琛便将目光从安之言的身上收了回来,但是依旧保持着靠着柱子的动作, 头微微扬了起来,看着从院内望出去的天空。   “院子里那棵白‘玉’兰,是我出生的时候,爷爷亲手种在院子里面的,在我八岁那年,‘玉’兰树几 乎要死掉了,爷爷找了很多专家来看,也没有什么转机,正好那年,我得了一场重病,几乎和‘玉’兰的情 况一样,差点就要死了。”   安之言静静的听着霍霆琛讲他过去的故事,那是他和他爷爷的故事。   她的记忆中,爷爷不过是个‘迷’糊的轮廓,他去的早,能够记事的时候,就看不到他了,所以安之言 不是很理解这种爷孙之间的感情。   但是亲人之间那种牵连,她却是比任何人都能清楚,现在,不也是每天能见到父母哥哥,就是最幸福的 事情了吗?   “后来,我的病好了,‘玉’兰也活了下来,听徐叔说,爷爷那段时间找了很多种树的老人家询问种树 的方法,终于医好了‘玉’兰,他也寻遍了全国的名医,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的身体也好了。”   “那时候,爷爷倾尽所有也要让我活下来,现在,我也要倾尽所有,让他的寿命延长,哪怕是三年、五 年。”说着,霍霆琛又将目光转到安之言身上,那是一种信任的眼神,将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   一时之间,安之言也无法做太过确定的承诺,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要是霍老的身体真的到了极限,就 算是用‘药’物撑下去,对霍老也是一种折磨。   但是霍霆琛这种渴求的愿望,安之言同样也不能忽略,那是一个睥睨一切的男人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 与自己的爷爷在一起的时间更长一些。   换做是安之言,她也会寻遍所有方法,只求亲人能够在自己身边时间长一点。   “怎么不说话?”霍霆琛已经将他刚才说着过去是将的深沉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过度紧张之后的平 静。   安之言耸了耸肩,道:“听你这样说了,我就更不敢给你承诺。”   霍霆琛一怔,明白安之言的话,霍晋的身体是拖了很长时间,所以他才尽快的将英国的学业结束,早早 的回到了家里,更是听了霍晋的话,到家族企业里面去帮忙。   一切都是霍晋要求的,他根本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他能反抗任何一个人,除了霍晋。   “我不要承诺,只要爷爷能够重新好起来。”霍霆琛几近偏执的想要改变现状。   安之言心里有过那么一瞬间的迟疑,她并不确定霍晋在身体好一些之后,手术会不会成功,但是就看霍 霆琛现在期许的目光,她就不忍心告诉他那个手术的机会是一半一半的。   “我们会尽力。”   “谢谢。”再次,霍霆琛由衷的道谢。   一晚上的,安之言听了霍霆琛道歉,再听了他道谢,她还以为今天晚上遇到的不是霍霆琛,而是别的什 么人。   “那个,现在可以走了吗?我怕卓老他们等的时间长了……”能够说的,能够让霍霆琛放心的话,她都 说了,现在安抚好了他,以后的工作做起来也顺利一些。   只是出来的时间太长,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太好。   此时,霍霆琛也站了起来,一时间,他就高了安之言好多,她便仰着头看着他,忘记了她也要站起来这 件事。   乌黑的眸子看着高了许多霍霆琛,有那么一瞬间的闪神,觉得他怎么好像一个天使,在她梦中出现的那 个人,少了恶魔头上的两个触角,那瞬间,她仿佛回到了自己的梦中。   月光下,只发现霍霆琛微微笑着,大概是以为她站不起来,伸着手等着她伸手出来。   那一刻,安之言的脑子里面,只有一个声音,伸手!   于是那一刻,安之言将手伸了出去,手触碰到霍霆琛的手,暖暖的,干燥的大手,仿佛触碰到他的手的 ,不是安之言的手,而是她的灵魂,她自己最真实的感受。   而就在那个时候,霍霆琛忽然前倾身子,原本有些距离的两张脸,转眼之间只有十几厘米的距离。   安之言眨了眨眼睛,完全意识不到霍霆琛已经近在眼前这个事实……   渐渐地,霍霆琛拉近两人的距离,她都能感受到他均匀的呼吸声,而她并未发现自己的呼吸声越发的急 促。   好像,下一秒,霍霆琛就能够触碰到她……   “霆琛,小言言在你这边吗?怎么这么长时间都还没见到她回来。”只听到薛格大喇喇的声音响在静谧 的院子里面。   在景怡园等了一段时间的薛格,发现安之言没有回来。   而在霍霆琛的身体挡住的情况下,他没有看到安之言的身影。   听到薛格声音的她,惊慌失措。      ☆、第55章 各自否认   因为薛格忽然的出现,加上之前安之言和霍霆琛的动作那么危险,她下意识的往后退,‘腿’碰到及膝 的围栏导致重心不稳,就要往后面倒去。--   也就在那一瞬间,霍霆琛伸手拉住了安之言想要求救的手,另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腰部,才让她免于摔倒 。   而这件事的罪魁祸首,还大惊小怪的问着:“喂,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啊?”   安之言只觉得面上火辣辣的,她在想,要是刚才薛格没有出现,她和霍霆琛是不是就亲上了,想到会和 他发生那样的事情,安之言就觉得刚才肯定是在‘浪’漫的月光下,是个男‘性’都觉得不错。   怎么能够和霍霆琛亲上了呢!   而此刻,她正保持着要倒下去的姿势,而霍霆琛则用力的扶着她,额角冒出一点细汗,皱着眉头看着丝 毫没有准备站好的安之言。   “你是不是应该准备减‘肥’了?”霍霆琛一个用力,将安之言扶好,才收了手,站离安之言两步的距 离。   回过神来的安之言发现自己又被他调侃了一番,果然还是刚才在月光下她的荷尔‘蒙’‘激’增,才会 对面前的这个男‘性’有了一点点的冲动,现在一切恢复正常,霍霆琛也真的是‘挺’让人抓狂的!   “我这是标准体重好么……”安之言撇了撇嘴,掩饰自己刚才的心虚。   她小步地走到薛格旁边,在他异样的眼神之中。   其实安之言不明白,薛格怎么看她和霍霆琛在一起的时候,眼中总是复杂的神‘色’。   “你怎么刚刚先走了?”安之言小声的抱怨着,虽然和霍霆琛在院子里面相处的那段时间,知道了他小 时候和霍晋的一些事儿,但是更让她有了心理压力,觉得好像不把霍晋救回来,她就是千古罪人。   以后再面对霍霆琛的时候,只有深深的歉疚感。   薛格脸上很快就恢复了平常的笑意,将手搭在安之言的肩上,平时他也这么不拘小节。   “走啦走啦,怕你再‘迷’路在园子里面出不去了。”薛格耸耸肩,并没有和安之言说,刚才是霍霆琛 叫他先离开,等会他就和安之言去景怡园。   安之言拿开了薛格的手,转过他的身子,道:“那就开路吧!”   霍霆琛看着安之言和薛格像极了认识多年的朋友那样的相处,想着自己和她的相处,好像并不怎么愉快 。   不过也好在,他和安之言的相处不是像她和薛格那样,只能一辈子是朋友。   想到这,霍霆琛目光闪过一丝诧异,怎么自己竟然在想和安之言的相处模式,而就在刚才,她坐在围栏 上的时候,他竟然想要亲她的冲动。   那肯定是一时间思绪的‘混’‘乱’,让他产生错觉,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那时候的他们,都以为控制住了自己的行为,并没有发现,心是他们掌控不了的。   安之言在薛格的领路之下,终于算是勉强记住退思园道景怡园的路了,关于薛格边走边介绍霍宅的内部 结构,安之言也只当他是热情。   她想,来霍宅也不过是因为霍晋的病,等霍晋好了她也不会再踏足这里,就算来这里给霍晋检查身体, 出景怡园也是意外的事情,有了这次的教训,她绝对不会再犯。   回到景怡园的时候,卓老他们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去了,今天的会诊有了结果,接下来就是他们制定 计划,等着霍晋的身体好转一些,在安排手术。   “霍太太,我们会每天让人过来查看老霍对的状况,今天我们就先回去了。”卓老看人都回来了,便带 着队员和庄颖打招呼准备离开。   “晚饭都准备好了,你们留下来吃了晚饭再走吧,荣柏过一会也要回来了,他想亲自了解爸爸的情况。 ”庄颖看了看时间,公司的会议应该要结束了,霍荣柏也是担心霍晋身体的,但是公司的事情‘抽’不开身 。   再加上下午霍霆琛忽然的离席,让会议陷入了尴尬之中。   就在卓老要回答的时候,随后而来的霍霆琛进了偏厅,面上已经收了刚才对着安之言和薛格对的轻松, 入屋的时候甚至看都没看庄颖一眼。   而安之言看的很清楚,庄颖想要和霍霆琛说些什么,估计是碍于还有外人在,她‘欲’言又止。   “卓老,这么晚了,你们先回去吧,明天我再到医院去。”霍霆琛明显的和庄颖拆台,偏厅内的人都感 觉到了。   卓老抿了抿嘴‘唇’,继而转向庄颖,道:“霍太太,他们工作了一天,也累了,先让他们回去好好休 息,你的好意我们都心领了。”   庄颖面上还是维持着微笑,并没有因为霍霆琛和自己拆台而生气,那时候的安之言便在想,首富家里的 太太,果然气质不凡。   要是以后她生了一个孩子,孩子长大了之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自己对着干,安之言肯定心里拔凉拔凉 的。   可她又想不明白了,霍霆琛对霍晋那么好,按理来说是个孝顺的孩子,难道霍霆琛的孝顺,只对霍晋?   安之言摇了摇头,总觉得霍霆琛这个人,好复杂,还是不要去深究的好。   本来还想留下来蹭饭的薛格,见到这个情况,加上之前在霍霆琛和他的意见不同,他也默不作声的收拾 着自己的东西准备和卓老他们一起离开了。   安之言只觉得庄颖气质很好,也没有豪‘门’太太的架子,送走他们的时候还一个个告别,甚至连他们 的名字就记下来,就是这样,安之言才觉得,霍霆琛刚才对庄颖的冲撞,更加的不正常。   而在偏厅的时候,霍霆琛也没有多和安之言说什么,两人都将刚才发生的事情选择遗忘,没有视线‘交 ’流,他们就这样各走各的,安之言往外面走去,霍霆琛往霍晋的房间走去。   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不过,一天下来真的‘挺’累的,小巴师傅将队员一个个送回家,安之言住的地方在最后一站,她却在 商场那边下车了,她记得家里的喵,猫粮和猫砂都快要没了。   现在霍霆琛回来了,也没有让人继续送猫粮和猫砂过来,这些东西都要她自己去买,她也体谅他,知道 他现在为霍晋的事情‘操’心,应该顾不上喵。   来到商场里面,安之言直往宠物商店那边走去,挑选了猫粮和猫砂之后结账准备离开,从四楼下来的时 候,意外的在商场三楼看到两个背影相熟的人。   那是她永远都记得的人。   两人走得并不快,却在婴儿用品前停了下来,说了几句话之后,两人往婴儿用品店里面走去。   安之言此时抱着猫粮和猫砂,却并没有觉得重,也没有继续下楼,也循着婴儿用品店的方向走去。   能够每天在医院见到沈振华,她已经很感恩了,而母亲因为要照顾许意,也减少了在医院工作的时间, 她也并不是每次都能‘抽’出时间去看母亲。   现在意外的在商场里面遇到他们两个,安之言只想多看父母两眼。   她将猫粮和猫砂放在了‘门’口,寻着刚刚明明进来的两人,却在大型的婴儿用品店里面,找不到父母 的身影。   “小姐,您需要什么我们可以帮您找。”服务员见着安之言东张西望的样子,以为她在寻找些什么。   她尴尬的收了渴望的目光,道:“不用了,我就自己看看。”   她一下子就想到了父母来婴儿用品店的意图,许意怀了孕,对于事实亲力亲为的母亲来说,这些东西她 肯定是要亲自过目才能给孩子用的。   拒绝了服务员的好意之后,安之言转过几个货柜,正准备往别处寻找的时候,转头的瞬间看到了在婴儿 服装那边挑选的父母。   只见母亲对着一套粉‘色’的婴儿衣服,眼中都是满意,而父亲手中拿着一套蓝‘色’的婴儿服。   安之言站的不远,都能听到他们两个的对话。   “我觉得是个‘女’孩子,还是买粉‘色’的好。”母亲特别肯定的说道。   “你就知道了!”父亲拿着蓝‘色’的衣服表示不相信。   “听我的嘛!”   “之前能够知道孩子是男是‘女’你坚持不要,现在买衣服又开始纠结。”父亲摇了摇头。   “不知道是男是‘女’,等到生出来的时候,才会有惊喜。”   在沈之言的记忆中,父母一直都是恩爱的,虽然经常有些小拌嘴,也在父亲的拖鞋之下告终,能够听到 他们最家常的话,安之言忽然间觉得眼睛里面暖暖的,有些东西要喷涌而出的样子。   “咦,那不是医院的安医生吗?”正准备拿着一套蓝‘色’衣服和粉‘色’衣服去付钱的沈振华,看到 了站在货柜尽头的安之言。   母亲闻言,也转了过来,但是目光一下子就沉了下来,扯了扯沈振华的衣服。   “你不记得了吗?她上回在之言的葬礼上捣‘乱’。”   沈振华这才记起来,原本觉得安之言有些熟悉,却始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等到吴秀丽一说,他才想 了起来。   安之言听到了吴秀丽的话,再看她对她带着三分的敌意,让她心里很难受,自己的父母,她不能叫出来 ,还要看着他们抗拒的神‘色’。   “院长,院长夫人,这么巧在这里遇到你们。”这时候,也只有安之言自己知道,不能叫他们两个一声 “爸爸妈妈”是有多难受。   吴秀丽直接是不加以理睬,就算是医院的医生,她也不会对一个在自己‘女’儿葬礼上捣‘乱’的人有 好脸‘色’。   沈振华始终是一院之长,礼貌‘性’的和安之言点了点头。   “是很巧,安医生也……”到这里来的,多半是买给婴儿东西的,沈振华见着安之言也不像是怀孕的样 子。   “我是来……”安之言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是我哥哥的太太有了宝宝,我准备买点礼物送 给他们。”      ☆、第56章 言不由衷   “院长也是来挑选小孩子的衣物嘛?”安之言看着沈振华手中的婴儿衣服,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机会能 够和他们相处,她不想这么快就和他们分开。--   “我也不懂这些,院长夫人可以推荐一下吗?”   吴秀丽本就不想多和安之言讲话,但是她态度良好,吴秀丽也不能完全拂了人家的面子。   “小孩子穿起来就是要舒服,最好选择棉质的,这套就‘挺’不错的。”吴秀丽看着沈振华手中的那两 套衣服,给安之言推荐。   “谢谢院长夫人。”安之言就是知道自己的母亲是刀子嘴豆腐心,她对上次她去沈之言葬礼的事虽然让 葬礼的节奏‘乱’了,但是她还是会不遗余力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安之言。   “婴儿的衣服买回去也不能直接就穿,要多次洗过,变得绵软,这样孩子穿着才不会不舒服,也不能穿 深‘色’的衣物,对孩子的视觉不好……”彼时,吴秀丽便开始了滔滔不竭的传授育婴之道。   一旁的沈振华只是站在那边听着她娓娓道来,脸上除了微笑之外,还有一点心疼。   以前两个孩子出生的时候,都是吴秀丽一个人在带着,那时候的他工作繁忙,对带孩子的事情也是一窍 不通,两个孩子能够茁壮成长,吴秀丽功不可没,要是他们的‘女’儿还在,这些事儿,她也会详尽的告诉 沈之言。   “咕噜噜……”在吴秀丽倾囊相授的时候,安之言的肚子很不争气的叫了,自从吃过中饭之后,到现在 她也没有吃别的东西。   沈振华轻笑一声,手中已经是买好两套衣物。   “我们也正好没有吃完饭,安医生不介意一起吗,好像你们好有很多没有说完。”沈振华似乎有意让她 们两人的矛盾化解,更是提出了一起吃晚饭的建议。   安之言当然是欣然答应,重生之后,她特别想和父母一起吃顿饭,可是这样的机会简直少之又少,现在 她还不抓住这个机会么?   倒是吴秀丽,听到沈振华说要一起去吃饭的时候,并不是很想一同前去,给了沈振华一个眼‘色’。   “一起去吧,这时候之烨和许意应该吃过晚饭了,我们回去还要重新准备,就在外面一起吃了吧。”沈 振华一手放在吴秀丽的肩上,将她轻轻揽着。   在沈振华的劝说下,吴秀丽勉强同意了。   三个人一同出了婴儿店,因为安之言太过于兴奋,而忘记了放在‘门’口的猫粮和猫砂,她走在沈振华 和吴秀丽的身边,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心里更是‘激’动不已。   虽然熟悉的称谓几乎要破口而出,但是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只会显得荒谬,这样慢慢的接近他们,让他们 相信自己,建立了信任之后,再可以尽孝。   商场的六楼专‘门’是一些饭店,西式的中式的,应有尽有,而安之言知道母亲喜欢吃粤菜,在沈振华 问了安之言想要吃什么之后,她指了六楼上面一家粤菜馆。   那时候,吴秀丽脸上满意的笑了笑。   而安之言的这个选择也正和沈振华的意思,他也不用因为饭店的这件事而再去询问吴秀丽。   三个人一同进去,服务员带着他们到了一个雅间里面,递上了菜单。   沈振华该是了解自己太太的口味,也没有看菜单,就直接和服务员说了几个菜式,再转向安之言,问道 :“安医生,你喜欢吃什么就点,不用客气。”   “那我再点个叉烧‘肉’和鲜虾酿豆腐。”安之言也没有看菜单,说了两个粤菜的名字,正巧,都是吴 秀丽喜欢吃的。   服务员那好菜单出去,沈振华这才开了口。   “你们两个的口味也这么的相近,也真的是有缘。”沈振华留意安之言,大概是在他们到医院那天,她 用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他,好像在说她会在医院好好工作,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去救助病人。   后来安之言的几台手术,他也有去看过,卓瑞霖说安之言是他的关‘门’弟子,果不其然,看她手术时 候的样子,虽然不是主刀医生,但是完全有卓瑞霖当年的风范。   他看过安之言的简历,一个二十岁的姑娘,能够做到这样,也真的是天赋异禀了,他很希望将这样的人 才留在医院里面。   “院长夫人也喜欢吃粤菜啊?我妈妈以前也特别喜欢吃,大概是随了妈妈的口味。”安之言看着吴秀丽 ,说着“妈妈”的时候,就像是在叫着吴秀丽。   “安医生的妈妈应该也很厉害吧,能够教出你这么优秀的孩子,你在医院的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   “院长叫我‘之言’就可以了。”她并未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听着沈振华叫自己安医生,听着就觉得 很生疏。   只是没想到这句“之言”说出来之后,才发现饭桌上的气氛变了,吴秀丽的脸‘色’忽然暗了下来,沈 振华原本脸上的笑意,也渐渐地隐了下去。   只怪这个一样的名字,就是这两个字,就让他们想到已故的‘女’儿沈之言。   “我……对不起。”安之言低着头,眼眶红红的不让他们发现,她不是故意要让父母想起伤心的事情。   沈振华手放在了吴秀丽的手上,紧了紧,给她一个宽慰的表情,再和安之言说道:“没关系,只是你和 我们的‘女’儿名字一样,听着就想到她了。”   说着,沈振华的眼神也黯淡下来,也是因为老年丧‘女’而伤心。   “你说你和我‘女’儿是朋友,我们以前没有停她说起过有这样一个朋友啊?”这时候,吴秀丽已经整 理好情绪,毕竟沈之言已经离开了那么长时间,一味的活在悲痛的记忆中,折磨的还不是活在世上的人。   安之言原本想要和父母说的太多,关于那个手术,关于那场车祸,关于许意,可是在说到这件事之时, 她想起了许意的那些话,更是想到她现在怀着沈之烨的孩子,要是将一个已故的人事情拿出来说,伤害的是 不是许意,而是她的家人,她最最在乎的人。   “我和她见过几次,也是因为名字而结识,至于她没有和你们说这件事,可能是因为那段时间她手上有 个很棘手的病患,没时间和你们详说。”   沈振华和吴秀丽点了点头,在沈之言去世之前,她手头上是有一个很棘手的病人,也是因为这个病人, 她犯了一个大错,在关了自己一天之后晚上出了医院就出了车祸。   这个理由,沈振华他们是相信了。   但是,吴秀丽并未这样放过安之言,那次在沈之言的葬礼上,她说的话远比这时候说的更加具有争议‘ 性’。   “那时候你说……”   “客人,你们的菜上来了。”在吴秀丽要开口询问的时候,服务员从屏风后面过来,将菜放在了桌子上 。   而这个好是因为服务员的出现,让安之言心里松了口气,她知道吴秀丽接下来会问什么,她在想要是前 后的口径对不上,吴秀丽可能就不会信任她,她想要亲近他们的想法就没办法实现。   等服务员离开之后,安之言首先夹了菜给吴秀丽,其实不等她问自己,安之言也觉得自己应该解释清楚 关于那次葬礼的事情。   “院长夫人,那次在之言葬礼上,我忽然出现,给你们造成的困扰,我很抱歉。”安之言诚心道歉,她 后来也想到自己考虑不周,当时的她只想父母不要受到许意的欺骗,却没有想到父母当时正伤心。   揭穿许意无无疑是伤口上撒盐,何况也没有人相信一个从未见过的人的一面之词。   “在之言车祸之前,我的确和她有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她和我说,想要重新考虑和韩磊的婚事,那时候 的她也是发现了韩磊可能有别的‘女’人。”   沈振华和吴秀丽大为吃惊,他们一向认为韩磊是只爱着沈之言的,那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没想到韩 磊竟然三心二意!   “那时候之言不知道第三者是谁,后来之言忽然发生了车祸,我不想让你们被韩磊所骗,就猜测那个人 是许意,但是后来我发现,那个人不是她,要是因为这件事你们误会了她,真的很抱歉。”   安之言说着这些的时候,心里万分挣扎,她在帮许意隐瞒那些肮脏的事情,明明她是那么想要揭穿她!   吴秀丽这才恍然大悟的样子,看来她之前也并不是很相信许意,听了安之言的一番话之后,心里的石头 总算是放了下来。   一顿饭,安之言将许意和沈家的隔阂解了开来,不是因为她可以不计前嫌原谅许意,是因为面对父母哥 哥的时候,她不愿意他们再次受到伤害,而看到父母释怀的样子,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   在所有人的眼里,沈之言已经入土为安了,何必让一个死人的事情,去困扰活在世上的人呢?而也是因 为这顿饭的原因,她和父母的关系亲近了一些,至少离开饭店的时候,她叫他们不再是院长、院长夫人,而 是叔叔阿姨。   她会向着更亲近他们的道路前进的!   当她出了商场的时候,总觉得手上少了很多东西,才想起来买的猫粮和猫砂还放在婴儿店,她匆匆的跑 回去,好在店员将东西还留着等着人回来取。   安之言谢过店员之后离开了商场,打了车回公寓。   到了小区外,她只觉得今晚上的小区这么热闹,出租车没能开进去,她付了钱之后就下车往里面走,只 见着有一栋公寓冒着浓烟,而在那栋房子外,停了两辆消防车。   她皱了皱眉,发生火灾了?   可是等她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发生火灾的那栋楼,是她住的那栋!      ☆、第57章 奋不顾身   安之言意识到自己那栋公寓,不,是霍霆琛公寓的那栋房子失火之后,马上扔掉手中的猫粮和猫砂,她 的喵,不,是霍霆琛喵还在公寓里面!   她匆匆的推开人群,想要穿过防护线冲进去救喵,可是刚刚穿过防护线,就被消防员给拦了下来。--   “你别进去啊,我们的人尽全力在救里面的人出来!”消防员要顾着从里面出来的人员,还要拦着安之 言,三头六臂也不够啊!   安之言急了,要是是一个人,消防员还能救出来,可是公寓里面是一只喵,还是体积那么小的东西,在 这个争分夺秒的时候,消防员当然是只救人啊,哪里会注意到一只喵。   “我的喵在楼上,我要上去救她!”安之言说着就要推开消防员,火势从七楼向上蔓延,而霍霆琛的公 寓在顶楼,不过多长时间,那凶猛的火势就会蔓延到顶楼,喵在楼上肯定吓死了,到时候乌烟也会让喵呼吸 道不顺畅,可能就……   “我们现在救人都来不及,只是一个宠物,以后还会有的,人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消防员也是情急 之下说出来的,在越演愈烈的火势之下,在人和猫的选择之中,消防员无疑会选择人。   说着,安之言已经被消防员推到防护线之外,并且警告她不能够踏入半步。   她在原地急的团团转,又不时的抬头看看上面,七楼的火势越发的强烈,已经蔓延到了十一二楼,消防 员从楼上疏散了住户,他们从楼内出来,伴随着哭声闹声。   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不是因为霍霆琛那句要是喵出了什么事让她和她一起陪葬什么的,关键是她也和 喵在一起六个多月了,培养出了感情,习惯了喵在身边的日子,要是喵真的因为火灾而离开了自己,她该有 多难过?   趁着消防员不注意这边的时候,她偷偷的穿过防护线,猫着腰往楼梯那边走去,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很不 理智,也知道自己这一去,可能就真的和这个世界说再见,可她无法想象喵在楼上孤独无助的叫着,却没有 人来救她这个画面。   在消防员注意到安之言偷偷跑进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抓住她,她就一股脑的往楼上跑!   霍霆琛的公寓那是在十八楼啊!   等到了四楼的时候,楼梯边有人扔下来的沾湿的‘毛’毯,她记得火势最旺盛的地方在七楼,她必须那 点什么东西才能安全的穿过七楼,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捡起了‘毛’毯,裹在身上继续往楼上跑着。   楼上陆续有人下来,见着这个奇怪的还要往上跑的人,来不及多加阻拦,都是逃命要紧!   安之言匆匆的跑到了六楼,便能感受到炙热的温度,继续往上走,她身上已经出了很多汗。   抵抗着强烈的热流,也好在强烈的火势对偏僻的楼梯这边,‘波’及的不大,只是楼梯的‘门’烧了起 来,她也不敢多做停留,就算爬楼梯很累,她也不敢停继续往楼上跑去。   “砰——”刚刚上到八楼,就听到七楼传来的一声爆炸声,而她也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撞击,一个匍匐跌 倒在地,膝盖磕在了楼梯上,瞬间白‘色’的‘裤’子上晕出一片血迹。   来不及感受膝盖上的疼痛,她知道再不走,可能会更加危险,而她没有意识到的是,上来本身就是一件 危险的事情!   好不容易爬到了十八楼,那简直是一个折磨的过程,她喘着粗气,一手撑在‘门’上,用着最后一点力 气摁着公寓的密码。   好在火势还控制在十五楼下,楼上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化,可是现在就算是她知道了喵还安全的在公寓里 面,她们接下来能不能安全出去,还是一个问题。   刚才上来的时候下面已经发生爆炸,火势更加迅猛,楼梯那边也已经沦陷,她现在只能等着消防员将火 势控制住,等到火完全灭了,她才能和喵安全的下去。   打开‘门’,只见喵焦躁不安的在公寓里面来回的走,大概是知道了楼下发生的事情,家里又没有人所 以她害怕,见到安之言回来,跑着向她过来,跳到了她的怀里。   “没事了,我回来了。”安之言顺着喵的背,缓解她焦躁不安的心情。   喵这时候安静的在安之言的怀里,抱着她的时候,安之言都能感觉到她在颤抖,她听霍霆琛说喵是他捡 的,那时候她的身上还有伤,可能是被人故意‘弄’出来的。   之后霍霆琛就好好地保护着这只喵,忽然又发生了火灾,喵难免会恐惧,特别是在人没有回来的时候, 可能害怕他们不要她了。   “乖了,我们现在就下去。”安之言对着喵说,虽然知道她不可能听懂。   而她确实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等着火势蔓延的心情,刚才上来的时候发现火越来越旺,要是再不下去, 可能就真的和喵一起离开这个世界了。   她找来‘毛’巾用水浸湿,裹在了喵的身上,又拿了沙发上的‘毛’毯浸湿披在身上,准备带着喵一起 下去。   情急之中她也没有来得及收拾任何的东西,抱着喵就往楼下跑,这时候楼上就只有她和喵,别的住客都 被疏散出去,彼时,楼梯间里面的灯忽然间熄灭,本来快速下楼的她只能扶着扶手下去。   越到七八楼,楼梯间就越明亮,那是火光啊!   就在她准备继续往下走的时候,不知道是七楼还是八楼,再次发生了爆炸,她一脚踩空,跌坐在地上, 虽然穿着运动鞋,却还是不可避免的崴了脚。   而楼道也因为那爆炸,火光四溢,照亮了安之言所在的那层楼,她从扶手那边往下看去,发现下面已经 完全被火侵占,她根本不可能从楼梯这边下去!   在那一声爆炸之后,紧接着又是两声爆炸,安之言根本不敢在这里待下去。   放在购物袋里被在身上的喵,不安的在袋子里面抓着,更是凄凉的叫着。   无法下去,安之言只能背着喵往楼上去,却因为刚才摔了一跤而歪了脚,一站起来,左脚踝就传来锥心 的疼痛。   那一刻,安之言想到了车祸那天,那是她最最接近死亡的一次,更是从鬼‘门’关走了一次回来,而这 回,楼下是熊熊烈火,虽然知道楼下有消防员在,但不保证她能够坚持到消防员上来。   难道就真的要将这好不容易得回来的第二次生命就这样‘浪’费的不明不白?   安之言不甘心啊!她还没有好好地在父母身边尽孝,还没有眼见着许意改邪归正,还有还多事情没有做 。   她重新站了起来,将购物袋挂在自己的肩上,扶着楼梯的扶手,忍着脚踝上的疼痛,趁着火势还没有蔓 延到这边的时候,往楼上走去,至少这个时候,顶楼的公寓还是安全的……   楼下,消防队员拿着物业给的住客名单一一点对在场的人员,好在大火不是发生在深夜时分,住客都安 全的逃了出来,除去下来的时候不小心受的伤,都没有人受伤。   “十八楼的住户霍霆琛在吗?”消防队员拿着名单,对着住客说着,企图找到那个叫做霍霆琛的人。   但是人群中没有人响应,这时,物业走了过来,说道:“霍先生早就不住在这里了,十八楼的住户是霍 先生的猫保姆安之言,这里没见到她。”   消防队员马上警觉起来,要是人在里面那就麻烦了,现在火势根本不受控制,还是十八楼那么高。   那边听到猫保姆的一位消防队员走了过来,就是刚才拦住安之言不让她上去的那个。   “刚才有个姑娘非要上去找她的猫,我让她不要上去,后来我去做别的事回来之后就没有见过她。”   当时,消防队员和物业的人就愣了,不会安之言真的上去了吧……   三人同时往楼上看去,就在那十八楼的地方,有个人在用着手电筒一闪一闪的打着光,告诉下面的人, 上面还有被困者……   霍宅,餐厅内,霍荣柏沉着脸坐在长桌的上方,他的右手边坐着庄颖,左手边坐着霍霆琛。   桌上摆着几道‘精’致的菜‘色’,而餐桌上除了霍霆琛之外,都没有胃口吃这些菜,或许霍霆琛也没 有,但是他依旧自顾自的吃着,不霍荣柏的脸‘色’所变。   “啪——”忽然,霍荣柏将筷子使劲的拍在了桌子上,在寂静的餐厅内发出清脆的响声。   原本保持着端庄姿势的庄颖,也应为霍荣柏这一突如其来的侗族,而微微变了脸‘色’。   这时,霍霆琛碗里的饭也正好吃完,他不紧不慢的放下筷子,道:“我吃好了,你们慢吃。”说着,霍 霆琛就拿着手帕擦了擦自己的嘴,再悠悠的站了起来,准备离席。   因为霍霆琛这一不为所动的表情,霍荣柏也跟着站了起来,他的动作比较大,身后的椅子直接被他起身 的力道撞到一米之外,庄颖也跟着紧张的站了起来,扯了扯霍荣柏的衣服。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霍霆琛的助理跑了进来,这么晚了还要上班,也真的难为他了。   他在霍霆琛耳边小声的说着什么,立刻,霍霆琛的脸‘色’大变,本来想要在餐厅和霍荣柏争执两句的 他,现在完全没了这个念头,眉头皱在一起,快步的离开了餐厅。   出餐厅的时候,霍霆琛还能听到霍荣柏在身后向庄颖数落霍霆琛的忤逆……   “怎么会忽然发生火灾?怎么会找不到人?怎么会所有人都安全了就她一个人被困在上面?”霍霆琛一 连几个问题甩给了助理,也没等助理回答,到车库开了自己已经半年没开的911,飞速的往公寓赶去……      ☆、第58章 直升机上   霍霆琛将车开到了小区,外面早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霍霆琛将车子停在远处,开了车‘门’就跑了过 去,看着那火光四起的大楼,霍霆琛的心里惊吓不已。--   拿了手机,他给安之言打了电话,一连打了好几次都没人接,再打家里的电话,也同样是没人接。   物业见到霍霆琛来了,连忙上前,心想霍少亲临,肯定是因为家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但是现在火势根 本控制不住,继续往楼上蹿,眼见着马上就要烧到顶楼了。   “霍……霍先生,您怎么来了?”物业知道霍霆琛背景不简单,说话都有些结巴。   霍霆琛皱着眉,依旧不放弃拨打安之言的手机,这时候他不知道安之言在哪里,不能确定她的安危,他 发现自己完全冷静不下来。   “霍先生,顶楼您的住处,有人在求救……”   顶楼,那微弱的手电的灯光依旧是一闪一闪的,乞求着楼下或者远处的人能够看到,她将最后的希望都 寄托在这个手电之上。   “那快上去救人啊,都看着做什么?”霍霆琛怒道,这么一大群人竟然就这样干看着,却没有任何的行 动。   消防员也听到了这边的声音,领队的走了过来,见着物业卑躬屈膝的样子,大概知道了里面的人对他很 重要,而他,也不是什么小角‘色’。   “这位先生,现在火势完全不受控制,还发生了两起爆炸,我们真的没有办法贸然上去!”领队也是万 分无奈,要是能够上去,他们也不会看着一条生命消失在自己眼前。   “那你们就眼巴巴的看着她被烧死在上面?”霍霆琛太阳‘穴’凸起,脖子上的血管也因为愤怒而明显 可见,他的‘性’子已经压抑了很多,否则按照以前的他来说,分分钟拎起队长的衣领。   “我们已经想办法在控制火势,要是真的控制不住,我们也……”队长带着三分的抱歉,继而又说道: “而且,是她自己跑上去非要救一个宠物,我们不能因为她的冲动而牺牲我们的队员。”   霍霆琛脑子里面轰的一声响起,队长和他说安之言是因为要救喵才上去的,也就是说之前她不在家里, 发现起火了,知道很危险,仍旧要上去?   他这时候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安之言,当初他们签订合同的时候虽然他说过要是喵出了任何的问题, 安之言要负相应的责任,但是在这种天灾**面前,在这种‘精’要关头面前,孰轻孰重霍霆琛怎么会不明白 ?   就算是喵因为这场火灾而不幸离开,霍霆琛也不会怪安之言,这又不是她的错。   可是她干嘛想不通要上去?将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而霍霆琛也确实没有办法让消防队员冒着生命危险上去救一个将喵看的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女’人!   消防队员用着高压水枪往大楼里面喷去,试图压制大火,可是收效甚微……   楼上,安之言拿着手电筒在窗口拼命地打着求救信号,虽然是在顶楼,她还是感觉到楼下传来的炙热的 气息,那是要将她融化了的温度啊!   她累了,跌坐在窗边,脚踝处传来阵阵的刺痛,喵也从购物袋里面跑了出来,低声叫着,应该也是知道 她们已经处于危险关头,依偎在安之言身边,眼中带着些许绝望的神‘色’,那幽幽的目光也早已不在。   安之言将喵搂在怀里,知道自己这次也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喵啊,我上回车祸都没有死,穿到这个身体上,让我知道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事情,认清了忠‘奸’ 善恶,是不是我留下来的任务都完成了,所以,老天就要把我的命收了回去?”安之言想着这短短的半年多 的意外的生命。   大概就是她留下来事情都完结了,心愿也了了,是时候离开这个身体,她成为沈之言而去世离开,这个 身体原来的主人就会回归正常的生活?   好像,这些都像是梦一场,等到火灾结束,一切都是尘归尘。   “喵……”喵在安之言的怀里尖锐的叫了一声,不知道是因为听不懂安之言的话而产生的焦躁还是别的 。   安之言顺着喵的背,让她冷静下来。   “谢谢你这段时间陪着我呢,让我觉得自己不是那么的孤单,不能和爸爸妈妈还有哥哥相认,我真的都 要撑不下去了,好在还有你陪着我。今天晚上,我和他们一起吃饭了呢,爸妈还是那么恩爱,我知道他们还 是很想念我,可能,时间长了,他们心里的痛,会少一点的吧……”   其实到现在,知道父母的生活没有太大的改变,也警告了许意,她在这边的牵挂,就减少了很多。   “还有安之言的爸爸呢,他也是好人,等我离开之后,希望他和安之言两个好人能够平安的生活吧…… ”她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看安国庆,知道他在安玲母‘女’离开之后找了份轻松的工作,他是因为闲不住, 也用来打消时光。   她现在就希望好人一生平安。   此时,安之言只觉得坐在地板上,地板都有些热,看来真的是要命丧火场。   “其实你的主人也是个很好的人,所有的心绪都表现在脸上,我不用去猜他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要不 是他的帮助,我大概也不可能顺顺利利的重生到现在了,就是希望,他能够改改他的脾气,也不是所有人都 要围着他转。”说到霍霆琛的时候,安之言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讲了那么多,而且还有要继续讲下去的念 头。   “不过最近他有些焦躁,大概是因为他爷爷的原因吧,希望他和他爷爷还能在一起的时间更长一些…… ”   “喵……”喵再次叫着,仰着头看着她,似乎要冲出她的怀抱似的。   “喵,可是我也没有办法从大火中冲出去啊,这里是十八楼,我们跳下去的话肯定成‘肉’酱。”安之 言看出来喵有一种强烈的求生意志,而她似乎早就放弃了,就坐在原地等着大火烧上来。   为什么连一只喵都有那么强烈的求生意识,而她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想着和一只喵‘交’代身后事?   “那我们再试一试,说不定还有别的办法可以出去!”安之言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喵还是在安慰自己,在 十八楼之高,楼梯被大火堵住,怎么出去?   她撑着沙发站了起来,手上还抱着喵,要往‘门’口走去,刚刚走出两步,就踢到了自己的包,那是第 一次上来的时候只想着抱着喵下去就匆忙的扔了包,并没有拉严实的包,手机从里面掉了出来。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手机屏幕亮了,手机显示打电话的是催债人!   就在她要伸手去拿手机的时候,听到外面响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有别于刚才的消防车的鸣笛 声、群众的呼喊声。   她来不及想别的,拿起了地上的手机,接了霍霆琛的电话,虽然这可能是他们最后的通话。   “喂……”   “马上到天台上来!”还没等安之言说话,霍霆琛就吼道,的确是吼着说的,因为电话那头除了霍霆琛 的声音之外,还有很大的杂音。   安之言愣了愣,霍霆琛的意思是让她到天台上去?可是她这边在火宅霍霆琛还让她去天台?   “霍霆琛,我这边出了事,没时间去天台,要是我能活着出来,我以后就不收你工资,免费帮你照顾喵 !”安之言冲着电话那头的霍霆琛同样是吼着,在那头巨大的杂音之下。   “我让你马上到天台去就马上去,我在……”   霍霆琛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就自动挂了,安之言看了看手机,原来是没电了。   她有些无奈的看着手机,关键时候掉链子也只有手机做得出这种事!要是能够活着出去,她决定一定要 去买个充电宝!   匆忙的将手机收了起来,重新将‘毛’毯拿到厨房接了水浸湿,这次她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态,要 么带着喵成功突围,她就还是安之言,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要是不幸命丧火海,十八年之后还是一个妹子!   就当安之言拿着浸湿的‘毛’毯准备将自己和喵一同裹起来的时候,却发现喵不见了!   公寓只有那么大,喵能跑到哪里去?而且因为大火,公寓里面已经停电,她根本无法再只有火光点亮的 房间里面找到一只灰‘色’的喵!   “喵,喵,你快出来,我们一起下去!”安之言凭着记忆在并不明亮的房间里面寻找喵,她急的在房间 各处寻找着喵。   好不容易打定了主意要拼一把,结果这个给她求生意念的小东西不见了!   在寻找了一圈之后,发现房间里面没有喵的踪影,重新回到客厅,心急如焚的她眼神四处寻找,忽然之 间,在客厅那块巨大的落地窗前,看到喵蹲坐在那边的背影,带着橘‘色’光芒的玻璃照出喵的正面,她正 在用着期待的眼神看着外面。   而安之言,也将眼神往外看去,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吸引了喵的注意,让她在她的呼唤之下也没有回应 。   也就是那一幕,安之言整个人都愣在那里。   只见一家直升飞机开到这栋大楼面前,就在十八楼公寓外不远的地方,直升机的下方,挂着一条竖幅— —安之言滚去天台!   可能隔着一定的距离,安之言觉得直升机上面那个熟悉的轮廓,那么像霍霆琛!   而竖幅上面的话,也太像霍霆琛的语气。   难怪,刚才霍霆琛会在电话里面让她赶紧到天台上去,原来他来了!   直到直升机飞出了安之言的视线,安之言才想起来她是要带着喵脱险的,也顾不上脚上的疼痛,抱着喵 就往天台上去……      ☆、第59章 给她教训   直升机已经飞到天台上方,盘旋在安之言的头顶。--之前的竖幅也已经被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 绳梯,飘‘荡’在夜空中,那一刻,安之言只觉得霍霆琛如同天神降临一般出现在她的面前。   直升机的机‘门’已经打开,在机‘门’口,是一个陌生男子,探出脑袋望着直升机和天台的距离,指 挥着机长调整直升机和天台的距离。   “安小姐,你爬到梯子上——”陌生男人在机‘门’口吵着安之言大声说着,生怕她听不见。   彼时,安之言的秀发因为直升机螺旋桨的转动,在夜风中尽情的飞舞。她随身背着的购物袋里面,装着 安静如初的喵,大概是看到了主人让她安定下来,也没有刚才那般的躁动。   岂止是喵,就连安之言见到了霍霆琛,心里那一份慌‘乱’,也渐渐被冷静所取代。   直升机在慢慢的向天台靠近,绳梯最后也落在安之言的上方,抓上了,她就可以带着喵逃离火海,但是 ,她抓着绳梯,随着直升机离开,这里是十八楼之高,万一手上没力气,摔下去……   那就是比被活活烧死还要恐怖。   想到这里,安之言不禁背上冷汗直冒,就算是有良好的家教,安之言这时候也想骂骂这个荒唐的生活。   让她死一次还不够,还要这样挑战她的极限!   “安小姐,你快点抓住梯子啊!火势越来越猛了!”助理还在机舱‘门’口嘶声力竭的喊着。   算了算了,横竖都是一死,抓住梯子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安之言紧了紧身上的购物袋,心下一横,抓 住晃在眼前的绳子。   就在她抓住绳梯的那一瞬间,她和喵就离开了地面,也就是在离开地面的时候,她听到了来自楼下的又 一声爆炸声,想着要是和喵一起去穿过火海,可能早就变成焦炭了吧……   可是,她现在的情况也不是很好啊!   在她抓住绳梯的时候,直升飞机就直接起飞了!将她带离了天台,她现在望下去就是将近二十层楼的高 度,就算是不恐高的人,也会被吓死好么,还是在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   这时候,飞机上的人不是应该先把她拉上去的吗?   这样被吊在半空中飞行,真的是在救安之言吗?   “霍少,是不是可以将人带上来了啊?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我怕……”助理看着霍霆琛铁青的脸 ,在他见到安之言抓住绳梯之后直接叫机长飞的时候,他就吓到了好嘛!   霍霆琛费了这么大劲儿来救一个人,这时候人救到了,还让人在外面吹风,这不是在阳台上吹吹风,那 可是在半空中没有任何安全措施之下的吹风,‘弄’不好就摔下去了!   而发这个命令的人,坐在座位上,从旁边的窗户上往下眺望了一下,只见到安之言紧紧地抱着绳梯,似 乎,真的要吓哭的样子……   “拉上来。”霍霆琛沉声道。   不是可以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喵的吗,这时候知道怕死了?怎么上去的时候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做事不顾后果,行为支配着大脑,不给她一点教训,她就永远不会记得。   助理和机上另外一个人合力将安之言从外面给拉了上来,在她和喵安全上直升机之后,助理将直升机的 机‘门’关上,机长和副机长相互点了点头,往霍宅的方向去……   惊魂未定的安之言直愣愣的坐在位子上,并未意识到身边做的那个人是霍霆琛,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她安 全脱险,又从鬼‘门’关捡回一条‘性’命!   是不是应该感谢上天对她的特殊照顾,这样都能死里逃生?   被放在购物袋里面的喵,知道到了安全地带,扑腾扑腾的从购物袋里面要钻出来,爪子抓着袋子的内侧 ,唤醒了在感谢上天的安之言。   安之言马上将喵拿了出来,可是喵马上就挣脱了安之言的束缚,蹭的一声跳到了霍霆琛的身上,想必是 被今天的场景给吓到了,而霍霆琛就是能给喵安全感的人。   直到喵跳到了霍霆琛的身上,被救上来的安之言才第一次将视线放在了霍霆琛的身上,他的脸‘色’依 旧是冷冷的,在喵跳到他身上之后,就将目光从安之言身上收了回来,而之后安之言才看到了霍霆琛,所以 并未发现霍霆琛一直注视着她。   后来霍霆琛在想,究竟安之言是怎样才能忽视他如炬的目光?   喵躲在霍霆琛的怀里,晚上的意外着实让喵半条小命都要没有了。霍霆琛一遍又一遍的顺着喵的背,用 温暖的大手让喵安顺下来。   那时候,坐在霍霆琛身边的安之言,只觉得他看着喵的时候,眼神是那么的温柔,她在想,好在她上楼 救回了他的喵,要是喵不幸死在了这场火宅之中,会不会霍霆琛真的像他之前说的那样,让她和喵陪葬?   安之言没有继续想下去,担惊受怕了一个晚上,这时候顺利获救,她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可以放了下来, 就这样靠着椅背,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到霍霆琛再次抬头的时候,竟然发现安之言可以睡着了,彼时,直升机也停在了火宅的后‘花’园的 大草坪上,助理和机长他们也率先下了直升机,等着霍霆琛和安之言下去。   其实,首先看到安之言竟然可以这样安心的睡觉,霍霆琛真的‘挺’想叫醒她,怒斥她几句,没有什么 东西能够比一条生命来的更珍贵。   可是,看着她眉心微微皱着,靠着椅背睡着的时候,霍霆琛准备伸手去摇她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   “霍少……”助理在外面叫着霍霆琛,他为何这么久都没有下去。   霍霆琛朝着助理挥了挥手,让他和机长他们先离开,助理点了点头,便带着机长他们先离开。   机上的霍霆琛,再一次审视安之言,刚才在公寓下,在消防队员表示无法上去进行救援的时候,霍霆琛 脑子中都是安之言死了怎么办?   他不能迫使消防队员冒着大火去救人,他只能自己去救,便立刻召唤了直升飞机,好在机长刚刚度假回 来,否则也不能及时赶到这边,也算是安之言命好,遇到了这样一个善良的雇主。   善良?霍霆琛想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自己都忍不住嘲笑了自己,要是霍霆琛算善良的话,那么世界上就 没有恶人了。   他不善良,要是善良的话,他这个时候应该将安之言抱到客房里面去,而不是忽然使劲的晃了晃安之言 ,让她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   本来睡得久不安稳的安之言,忽然感觉到自己被人狠狠地晃了晃,一下子就惊醒了,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   直升机的高度本来就有限,她的头就狠狠地撞在了机顶上,感受到头顶上的疼痛之后,安之言再摔回到 位子上,哪知脚一伸直,之前在楼道里面摔了一跤而导致脚踝受伤,现在还隐隐作痛。   脸上,立刻就‘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霍霆琛见到安之言缩了缩脚,便往她的脚边看去,发现她的左脚那边红了一片,他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 ,而他也没有表现的特别在意。   重新坐回椅子上的安之言,发现自己已经回到地面上,眼中放出了光芒,没有什么比知道自己还活着更 让她还要兴奋的了!   她脸上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对着霍霆琛,道:“谢谢你救了我一命,刚才我说要是能够活着出来, 就帮你免费照顾喵,以后我不会收你的钱!”   安之言轻快的声音响在并不宽阔的空间里面,而周围都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她 只觉得霍霆琛的脸上,并没有那种帮了人而由衷开心的表情。   反而,安之言觉得霍霆琛眉宇间,透‘露’着一种叫做生气的因子,慢慢的,在安之言周围散发出来… …   “我不是救你。”霍霆琛冷冷的说道,目光更是清冷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是一种和刚才霍霆琛看着喵的截然相反的两种目光,让安之言满腔的想要感谢他的念头,像是忽然被 人浇了一盆冷水一样,从头凉到脚。   “我知道……”安之言低着头,她知道霍霆琛救她只是因为喵当时在她身上,救她只是顺便……   霍霆琛松了松领带,才发现领带早就被他松开,他却还是觉得被束缚着,难受,这时候只是象征‘性’ 的扯了扯,忽然站起来,弯着腰从安之言的身边越过,下了直升机。   他觉得和安之言对话,是需要强大的心理的,显然,他现在还没有修炼成功。   安之言愣愣的坐在位子上,可能霍霆琛生气了吧,怪她没有第一时间将喵带离危险的地方,让喵担惊受 怕了那么长时间,让他‘花’了那么大的力气才救她们离开。   要是换做她是霍霆琛,她也该生气的。   只是,她忽然觉得也很委屈,她也刚刚从火灾现场逃离,需要人的安慰,而不是冷着脸的训斥。   就因为她重生了,亲人都不在身边,就变成了一个无亲无故的人吗?又不是她自己想要这样荒诞的人生 !   “你准备和直升机天长地久吗?”外面,霍霆琛冲着机内的安之言说道。   本就委屈的安之言,听到霍霆琛这样一说,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就因为她是被救的那个人,就要忍受霍 霆琛的颐指气使吗?   可是,现实就是残酷的,霍霆琛救了安之言,在他没有接受她的道谢之前,她还得好言好语的对着霍霆 琛。   “哦,马上就下来了。”安之言站起身来,又是忘记了机内的高度,撞在了机顶,很不幸,脚也传来刺 痛……      ☆、第60章 你喜欢我   后‘花’园的草坪上,霍霆琛抱着喵站在直升机旁等待着机上的安之言下来,机上的安之言,忍着脚踝 上的疼痛,扶着机上的位子,慢慢的往机‘门’口走去。-   走到机‘门’口,安之言便看到霍霆琛一手抱着喵,面无表情的看着正准备下来的安之言。   上回她从张见的手下逃离,在医院那边,那时候的她同样是委屈的,霍霆琛可以讲外套脱下来给她,并 且叮嘱她小心坏人。   可是今天,她刚刚从火海中逃生,委屈、受到的惊吓比张见那次多太多,可是霍霆琛现在连一句安慰的 话都没有,还要给她脸‘色’看。   大概,他还在责怪她没有第一时间将喵带出去,导致喵现在还有些惊吓。   安之言抿着嘴‘唇’,扶着扶手准备慢慢的走下去,在没有引来霍霆琛更大的愤怒之前。   彼时,霍霆琛将喵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喵乖乖的附在他的肩头,随着主人一起上前。   她的眼前,忽然多了一只手,在她即将落地的时候,霍霆琛的手伸了出来,他也还是知道她脚受伤了的 。   但是,执拗的安之言,并没有将手放在霍霆琛的手上,她的手从扶手上面拿下来之后,就有些不知道安 放在何处的心情,最后就抓住了自己的衣服,她低着头,没有去看霍霆琛这个时候的表情。   霍霆琛在没有接到安之言的手之后,便讪讪的收了回来,将喵从自己的肩膀上拿了下来,重新抱在怀里 。   大概是安之言觉得霍霆琛现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慑人的气息,她却不知道他这种情绪究竟是来自何 处,又没有人非要他来救她,他不高兴可以不来,他又不是她的什么人,没有这个义务与责任。   现在救了人又是一副好像欠他一个天大人情一样的姿态,她之前满满的感‘激’的心情,现在已经被抹 散的一丢丢都不剩了。   “霍霆琛,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你,但是,你有任何的不痛快,请你直接的告诉我,我知道这么晚了 我没有回去让喵在楼上收到了惊吓,我已经想办法救她了,可我并没有三头六臂,不能飞檐走壁。要是因为 这件事,你想要起诉我,我没有任何的意见。”   安之言低着头,却用着坚定的声音说道。   她是憋不住自己的心思,更是受不了别人对她‘阴’阳怪气的,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出来嘛?憋在心里 都会成内伤了。   “我知道我给你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可是火灾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你觉得你只身跑上去救一只喵,认为勇气可嘉,我该对你感‘激’涕零,因为你救了我的喵?”不曾 想,霍霆琛冷淡的有些陌生的语气传入安之言的耳里,她一怔,慢慢抬头看了霍霆琛。   从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安慰的神‘色’,还有着些许的责怪。   他凌厉的语气更是让她‘胸’腔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   她是上去救喵啊,那只是他的喵啊!他说了要是喵有任何的闪失,她也吃不了兜着走,现在她让喵安然 无恙的回到他身边,他这会又在责怪她。   安之言不知道他的思想究竟是怎么运转的,是她跟不上他的节奏还是他本就是个心情随着时间随机变化 的?   “你要真觉得你的命那么便宜的话,自生自灭吧,我没有任何的意见。”说着,霍霆琛转身就走,怀里 抱着喵,留给了安之言一个冷厉的背影。   见着霍霆琛的背影渐渐地消失在黑夜中,安之言只觉得她立即笼罩在了一个无尽的深渊里面,不光光是 被一个人留在这里,更让她觉得恐慌的是,霍霆琛的那句话。   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命便宜,在公寓里面,她是有一刻想过放弃自己的生命等着自生自灭,可是那也 只是一瞬间的事,她还是有那么强烈的求生意识,否则在绳梯面前,她也不会冒着摔下去的危险,拉紧了绳 梯。   现在,霍霆琛没有丝毫婉转的说了这句话,让她觉得自己好像被霍霆琛从里到外,从身体到心里都狠狠 地被羞辱了一般。   她蹲在地上,小心的****着自己的伤口,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还有一点便是,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周围漆黑一片,现在的她无助难过,希望这黑暗快点过去。   这种感觉像是她知道自己重生在了另外一个人身上时候的恐惧,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胆子大的人,有 些坚强,也只是有些坚强罢了。   她还没有强大到在经历生死之后,可以坦‘荡’‘荡’的离开这里,还是在霍霆琛一番讽刺之下。   她也有倦怠的时候,想要在一个空间里面,就坐在那边或者躺在那边,什么事情都不要做,等着天荒地 老。   可这些也都只是想想,现实‘逼’着她不能这样做。   入秋的夜晚总是那么的凉爽,她穿的并不多,冷风就在她身上肆虐,她必须得想办法离开这里,不然脚 踝上的伤可能发生意外。   她发誓,要是今天能够安全出去,以后绝对不会和霍霆琛有任何的牵连,这么‘阴’晴不定的男人,能 够和他好好相处的人,不是受虐狂就是脑子不正常类型。   看他以后怎么找得到相伴一生的人。   不对,这种人就应该百年孤独!   越想,安之言刚才心里的不痛快,也稍微少了一点点,只是看着这个漆黑的地方,她真的觉得‘毛’骨 悚然,只能依着刚才霍霆琛离开的地方走去。   “这是什么地方啊?”安之言最后无奈的说了出来,草坪大到总觉得走不完,草坪周围好像还有树木环 绕,也不知道在哪个树木之间有路出去……   “少爷。”退思园外,佣人见到霍霆琛回来,怀里还抱着一只喵,不禁有些疑‘惑’。   “把园子里面的路灯都灭了。”霍霆琛头也不偏的说着,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可以不顾自己生命的人, 究竟是有多大的胆子。   “啊?”佣人愣了愣,少爷今天是怎么了,从来不管园子里面事情的他,却忽然吩咐把路灯都灭了?   “还不快去。”霍霆琛停了下来,目光落在佣人身上,那语气,好比寒冬腊月的水,透心凉。   佣人马上领命去把园子里面的路灯都关了。   霍霆琛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面,到浴室里面给喵洗了个澡,把她的‘毛’吹干之后,才放在了沙发上。   “今晚上就在沙发上睡吧,明天给你去买新的日常用品。”霍霆琛顺着喵的背,还是感觉到她有些微颤 ,大概是晚上的火灾让她到现在还惊魂未定。   “喵……”喵没有要睡的意思,往霍霆琛的‘腿’上蹭着,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看着霍霆琛,好像在乞求 着什么。   “没事了,这里很安全。”霍霆琛再次安慰道。   可是看着喵,他的思绪不仅到了安之言的身上,一只喵现在都还惊魂未定,何况是安之言?   但她刚才丝毫没有表现出害怕的表情,还可以理直气壮的和他说着以后不收他工资这样的话,她肯定不 知道“死”这个字是怎么写的,才可以无所畏惧的冲上去。   “世上怎么会有安之言这种生物?”霍霆琛像是在对着喵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边说,还摇了摇头。   就像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明明她特别缺钱,却还是对他的支票嗤之以鼻,她好像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事 情,每一次见面,都会让他有种想要去探索她的冲动。   生气?霍霆琛知道自己刚才生气了,他向来很会管理自己的情绪,情绪只是智商不够的表现,之前他便 是认为安之言智商不够。   她将对许意和韩磊的讨厌放在了脸上,对沈家那般的在意也是表现在了脸上,可能在他不知道的地方, 安之言和沈家有着些许的联系。   但是在遇到安之言之后,他对着她,情绪几度表现在了脸上,那么容易就被她看出来了,难道那是智商 欠费的表现?   “喵……喵……”喵在霍霆琛的身上上蹿下跳的,就是不安分的在沙发上睡觉,特别的不安分,好像还 带着点燥怒。   “怎么了?”霍霆琛抓住喵,将她抱到怀里,还以为她是创伤后遗症,现在还不能冷静下来。   可是喵不管霍霆琛在她背上轻轻地抚‘摸’,爪子抓着他,嘴上也开始咬他的手,虽然喵还小,造不成 大的伤害,但还是留下了痕迹。   喵的躁动,显得那么的不同寻常。   “你要找安之言?”忽然,霍霆琛对着喵说道,带着三分的不相信,三分的受伤,他才是他的主人啊!   好像喵听懂了霍霆琛的话,立刻在他手里安分下来,不抓他也不咬他,那一刻,霍霆琛总觉得心里酸酸 的,他是在吃安之言的醋?   安之言终于走到了草坪的尽头,发现了一条石头铺成的小路,是不是沿着这条路就能够出去?   可是刚才明明看到有路灯的地方,忽然间一片漆黑,她只能沿着石头路慢慢的往前走。   刚才一路走来,她想了很多,关于霍霆琛,关于她重生之后的生活,关于以后该何去何从。   再又一次经历了鬼‘门’关之后,安之言觉得生命是如此的美好,她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原谅她的自‘ 私’,现在还不想将这个身体还给原来的主人。   她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今晚上还是有些月光,她能够看到一片园林的建筑,被草坪和园子之间的一排 树木给挡住了,这里很熟悉,应该是霍宅。   就在她准备继续往前走的时候,石头路的尽头站着一个人,虽然是在黑夜中,她还是能够知道那人就是 霍霆琛。   安之言站在原地,借着月光看着对面的人,忽然间开了口:“你是不是喜欢我?”      ☆、第61章 绅士风度   在被喵催使着出来找安之言的霍霆琛,没有来得及去吩咐佣人将园子里面的路灯打开,便往后‘花’园 的草坪那边走去,远远的,他就看到一个一瘸一拐的人往这边走来。--   他是站在原地等着她过来的,她该要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一些代价。   可是没想到她在五米之外的地方站着,说出了一句让他浑身一怔的话——你是不是喜欢我?   “哈哈……”霍霆琛笑了两声,并不是心虚的笑,而是觉得安之言这句话真的搞笑,他不知道自己究竟 哪些地方做的让安之言觉得她喜欢他,而他回应的,便是两声笑,比直接拒绝委婉了很多。   安之言愣了愣,她刚才在走过来的时候,想了很多,霍霆琛自从知道她帮了霍晋之后,就总是在她难堪 的时候出来帮助她。   医院换‘药’那次,是霍霆琛说要查查清楚,她才不会被院长他们强加罪名。   许意照片那次,也是他拦着她,她才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就冲动的去找她最后落得捣‘乱’的罪名。   张见那次,他第一时间出现在她面前,她当然之后一个豪‘门’公子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一个三流医院 的员工宿舍。   再后来,他给了她一个占尽便宜的劳工合同,让她不至于流落街头。   ……   可能,还有很多安之言不知道的时候,也是霍霆琛在背后默默的帮助他,一个和她无亲无故的人,难道 仅仅因为她帮了霍晋,还是这个身体之前做的好事,霍霆琛就帮助她到现在?   肯定除了霍晋的事情之外,还有别的原因。   她能够想到的,就是这个叫霍霆琛的男人,喜欢了这个叫安之言的‘女’人。   但是,现在霍霆琛以两声笑告诉安之言她刚才说的事情有多么的荒诞。   这是在告诉她,她会错意了,霍霆琛不喜欢安之言?   其实,安之言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也是听尴尬的,也好在,霍霆琛以笑声来回答了她。   “还好不是,被你喜欢,也真的是一件‘挺’累的事情……”接着,安之言松了一口气,既然已经亲耳 听到霍霆琛的否认,那她以后的日子也会过得坦‘荡’‘荡’一些。   这些话,还是传到了霍霆琛的耳里,在这么安静的环境之下,听不到也是蛮难的,那一刻,霍霆琛的脸 ‘色’微微变化,好在黑夜将他脸上的表情完美的隐藏下去。   他走过去,已经没有任何的情绪,该是淡漠依旧是淡漠。   “你还能走吗?”   “还可以。”   “恩,送你去客房,你先暂时在那边休息。”   “谢谢。”安之言道谢,便随着霍霆琛的步子往客房走去。   安之言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了霍霆琛一番,知道她脚受伤了,不是应该扶着她走,或者背着她走吗?他在 英国留过学,怎么没有学到那边男人的绅士风度?   还是,霍霆琛的绅士风度,只留给某些特定的人?   看他对待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态度,就应该知道他的绅士风度也应该因人而异吧……   随后,霍霆琛领着安之言到了客房,是在穿过了长廊之后转弯才到的地方,安之言一瘸一拐的走过去确 实废了很多气力,原本还有些凉意的身体现在额角都冒着细汗。   客房叫做听风苑,霍霆琛先去了主屋开了灯,才出来让安之言进去。   一开灯,安之言才看清楚了听风苑的格局,诺大的院子中摆着一个石方桌,而在院子的四处,都种了枫 树,现在正值秋天,枫叶红彤彤的一片煞是亮眼,她却来不及多欣赏院子里面的美景,一拐一拐的往主屋那 边走去。   进了房间,看到霍霆琛刚刚放下电话。   “待会会有人拿‘药’箱火来,你是医生这点小伤,你自己可以处理的吧?”   “恩。”安之言点点头,霍霆琛都说到这个程度上了,就算安之言不是一个医生,也不会让霍霆琛帮着 处理自己的伤口。   “那你好好休息,客房里面的东西都是新的,要是还有什么需要跟带回来的人说。”   “我知道了。”安之言点着头,感觉到霍霆琛已经走到自己身边。   “这世上,除了你自己,没有任何人任何事物值得你不顾自己的生命去挽救。”临走,霍霆琛对着站在 ‘门’边的安之言沉声说道。   他将一晚上的焦虑担心尽数咽回肚子里面,只和安之言说了这句话。   安之言侧头,看着霍霆琛那双深邃的眼睛,那是大风过后的平静,更是深邃的让安之言看不到尽头,那 双眸子,有太多安之言不明了的情绪。   “另外……”霍霆琛忽然一改刚才严肃的表情,眉宇中多了一些笑意,道:“关于喜不喜欢你的这个话 题,真的‘挺’……”   “我知道了,我刚才也只是随口一说,我知道你孝顺,因为我帮了你爷爷,我当时没有接受你的钱,这 便是你表示感谢的一种方式,我知道,都知道。但是该还的人情你都还了,以后也不要再帮我了,我还不清 。”安之言微微皱了眉,就说世上没有后悔‘药’这种东西,要是有,她一定收回刚才的话。   霍霆琛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安之言将他要说的话都说了,他也不需要再解释一遍。   “也好,以前的事情我们两清了。”霍霆琛嘴角微微上扬,说的随意。   安之言点头,忽然间意识到她和霍霆琛的关系,大概今晚之后就要结束了,之前她不说,是‘私’心, 是有些依赖他的帮助。   今晚上之后,她明白了她不可能一直依赖他的帮助,霍霆琛这样的人,可能就是高兴了,给你点甜头, 不高兴了,随时就可能连你叫什么名字都记不起来。   “我们两清了,就请你好好的治疗爷爷。”虽然霍霆琛到现在还不是很相信安之言的医术,始终,他还 是有些迟疑。   “我会的。”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安之言都有一定要医好霍晋的决心。   目送霍霆琛离开,没多久,佣人就拿着‘药’箱过来,并未多说话,放下‘药’箱就离开了。   安之言撇撇嘴,打开了‘药’箱,自己处理着脚踝的伤,以及膝盖那边的擦伤。   她一边碎碎念霍霆琛的毫无人‘性’,不扶着她回来也就算了,现在还让她自己处理伤口,他有见过医 生给自己开刀的吗?   “咚咚咚……”就在安之言涂好了跌打‘药’酒之后,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她抬起头来,便看到下午出现的庄颖,现在虽然是凌晨时分,她来见安之言的时候,依旧是穿着端庄的 衣服,头发一丝不苟的梳成一个髻,见着安之言的时候,脸上是温婉的笑容。   安之言马上站了起来,家里的‘女’主人忽然拜访,让她‘精’神抖擞,也不知道刚才的碎碎念有没有 被庄颖听了去。   “霍太太。”安之言有些尴尬,站起来的时候有些快,触及到膝盖上的伤口,她只能忍着。   “你坐着就好了,受了伤就不要客气。”庄颖马上上前,扶着安之言的手让她坐下,亲近的一点让安之 言感觉不到这是江城首富的太太,太亲切了!   庄颖扶着安之言坐下,又亲自看了看她脚上的伤口,才道:“听佣人说霆琛让人住到听风苑来,我就过 来看看,原来是安医生。”   “不好意思打扰了,因为住的地方忽然发生了火灾……”   “没关系,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来。”庄颖的脸上带着些许的疲惫,这么晚了不休息,肯定是累的,何 况,今天还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怎么睡得着?   “谢谢霍太太,我明天就离开,不在府上打扰了。”安之言没发现自己来了霍宅之后,在这样古朴的房 间里面,说的话也变得古朴起来。   庄颖牵着安之言的手,放在她的膝盖之上,道:“安医生,让你住在这里,也是有‘私’心的。”庄颖 带着一丝无奈的表情很容易就让安之言想到了霍晋的身体。   “老爷子的身体反复无常,要是你能够住在家里,时常照看着,我们会放心很多,荣柏和霆琛公事很忙 ,要是老爷子的身体能够早一天好起来,他们两个就少了些牵挂,也少了……”忽然,庄颖收了声,大概是 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   她的脸上已经将刚才那些倾诉的表情收了起来,依旧是一副端庄的模样。   “你是卓老推荐的医生,我们都很信任你,可否,帮我们这个忙?”   安之言只觉得被庄颖握着的手,顿时暖了很多,她也实在没办法拒绝一个全心全意为家庭着想的‘女’ 人。   只是,霍霆琛那边怎么解释,要是他知道她住在了霍宅,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但是她是因为霍晋的身体 才住在这边的,他知道了也不会有任何反对的情绪吧……   “霍太太,我会尽全力去治疗霍爷爷。”安之言无比坚定的点着头。   “谢谢。”庄颖这才松了一口气。   安之言摇头,哪里受得起庄颖的道谢,她住的地方发生了火灾,一时之间肯定是找不到住的地方,现在 庄颖给她提供一个这么好的居住地方,该是她道谢才对。   “这样吧,你是工作之外的时间还照顾老爷子,我会另外付你工资。”庄颖笑着说的,让安之言少了很 多的防范,或者在庄颖这样端庄贤淑的首富太太面前,安之言不会有任何的防范。   “霍太太,我住在这边已经很麻烦你们了,我不能收你们的工资的。”怎么不管是霍霆琛还是庄颖,都 要给她开工资,可是明显是她占了很大的便宜。   “那不行,你付出劳动,我们一定要给予相应的报酬,你给霆琛照顾猫,不也是签了劳工合同的嘛?”   安之言忽然间愣了愣,却无力反驳。      ☆、第62章 没有原则   安之言没有办法拒绝庄颖,最后她接受了庄颖说要给她格外工资这件事,或许在有钱人的思想当中,她 在庄颖他们的眼中,就是付出劳动力的人。-   庄颖是这样,霍霆琛也是这样,他们之间,存在着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沟壑。   安之言躺在‘床’上,身下是上好的丝绸被套,房间内的摆设看得出也是由这个家的‘女’主人‘精’ 心选购的,哪一件都可以抵得上她现在一年的工资,或者还不止。   纵使她以前也是生活在富裕的家庭,但是在霍家面前,真的算不上什么。   睡在这样的房子中,心里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所以,安之言再次失眠了,一整晚都在这张柔软舒适的‘床’上,辗转反侧,直到天际泛起了鱼肚子, 她才‘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   也没有睡多长时间,闹钟就响了。   佣人过来给安之言放了新的衣服,她昨晚上出来,什么东西都没有带,好在那边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   “安医生,太太让您洗漱好了去餐厅吃早饭。”佣人送好衣服,临走前说道。   “好的,谢谢。”安之言接过衣服,谢过佣人之后才回到卫生间换上衣服。   衣服的尺寸正好和她的身,刚才佣人也没有告诉她是谁准备的,大概是霍霆琛吧,虽然他嘴上恶毒了一 些,但有些细节还是‘挺’细致入微的。   出了听风苑之后,刚刚一转弯,便看到有一个长廊连接着的另外一个院子——退思园,没想到两个院子 竟然隔得这么近,这一看也不要紧,正好看到西装革履的霍霆琛从退思园里面出来。   不过显然霍霆琛并没有往听风苑这边看来,直接左转往餐厅去,也是走了两步之后,忽然想起了什么, 一转身,往听风苑这边看来,便看到安之言犹豫不决的站在原地。   原来,是记起了安之言还住在家里,想到昨天她在园子里面‘迷’了路,今天还不会再次不认识路。   霍霆琛站在原地,等着安之言自动走过去。   已经被看到了,安之言也不能继续装作没看到霍霆琛,她只能慢吞吞的走过去,她也想快点,特别是在 看到霍霆琛稍显有些不耐烦的脸‘色’之后,无奈膝盖和脚踝的伤口,还隐隐作痛。   老远的,霍霆琛便看到了安之言身上换了套衣服,大概是客房里面原本就有的衣服吧,不过脸‘色’不 是很好,更是有着厚厚的黑眼圈。   “认‘床’?”等安之言过来之后,霍霆琛略带疑‘惑’的问道。   “啊?”安之言停在霍霆琛身边,却见他一脸探究的表情,更是看着她的脸,好像她脸上有什么东西一 样。   “要是没休息好,今天就不要去上班了。”霍霆琛看了她脚上的伤,昨晚上,好像不严重,他才让安之 言自己处理。   “我已经和卓老请过假了……”安之言也知道自己这样没办法去上班,刚才出来的时候和卓瑞霖请了假 ,也和他提过了关于她住到霍宅来的事情。   卓瑞霖倒是没有说什么,那样可能更有利于了解霍晋的病情。   听到安之言这么说,霍霆琛脸上闪过一丝的恼火,看来又是自己多管闲事了。   “那你好好回院子里面休息去。”知道自己脚不方便还出来‘乱’走,她这个医生当的也真的粗心。   “不太好吧,霍太太让我过去吃早饭,我现在又不是住在自己家里……”   “霍太太?”霍霆琛抓住了安之言话中那三个字,脸‘色’忽然间沉了下来。   “恩。”安之言点着头,并不知道这中间究竟出了什么意外,但是霍霆琛脸上那一闪而过的不自在,还 是被她看了去。   “昨晚上你走了之后,霍太太也过来了,然后让我住在这边,方便照顾霍老的病情……”安之言越说下 去,就越觉得霍霆琛的表情僵硬,难不成她说错什么了吗?   “她让你住在这边你就住在这边,你有没有点原则?”霍霆琛忽然语气有些重的和安之言说道,看得出 那是生气的表情。   霍霆琛这次认为这不是智商的降低,而是出自于本能,关于安之言擅自就住在了霍家。   “我住在这里和我有没有原则是两回事吧,虽然我是你的雇员,但是请你不要对我随便发火。”虽然是 拿人工资,但是也不至于到被人当做出气筒吧,她又不是没有照顾好喵,昨晚上那是意外。   霍霆琛这样动不动就和她发火,一点都不是平等的雇主和雇员该有的关系!   “你马上拿上你的东西,离开这里!”霍霆琛挡在了安之言面前,并不想让她继续往餐厅那边走去,“ 你昨晚上来也没什么东西,现在就赶紧离开。”   霍霆琛情绪转变之快也是安之言没有意料到的。   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早上,园子里面处处充满着生机,多么惬意的一个早上,而霍霆琛和安之言之间的气 氛,却是和园子里面轻松惬意的环境相反。   安之言真是受够了霍霆琛这样的无理取闹,她住在这边能够更方便的照料霍晋的身体,有什么突发情况 她也能够第一时间处理,而现在的霍霆琛,却好像是如临大敌般,一定到将安之言赶出霍家。   “我已经答应了霍太太,恕难从命。”安之言也是瞪着霍霆琛,凭什么他说什么她就要听,他大少爷的 脾气,就要让每一个人都听他的吗?   那时候,安之言在霍霆琛脸上,看到了复杂的神‘色’,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应该听霍霆琛的,但是话 说出来之后,就难以收回来,而且现在就算安之言收回刚才的话,霍霆琛也不一定会将怒气压下去。   “她给你多少钱?”   “啊?”   “我说她给你多少钱你才同意住在这边,我给你双倍的钱,马上搬出去。”   安之言那时候是愣在了原地,再一次觉得和霍霆琛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在他的世界里面,是不是所有的 事情都可以用钱来解决,他就认定了她一定会收了他双倍的钱离开霍家吗?   “就算你给我三倍,不,n倍的钱,我也不会离开霍家。我已经答应了你母亲,这是我的原则问题,要 是我收了你的钱离开霍家,我就真的是你口中那个没有原则的人。”安之言沉着声音说道,原本她以为在和 霍霆琛认识了一段时间,他应该了解她一些,但这件事之后,才发现他们两个永远没办法互相了解。   她绕过霍霆琛,迈着并不方便的‘腿’,往餐厅那边走去,虽然现在的她并不知道餐厅的位置在哪里。   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霍霆琛用钱来侮辱安之言,头一次可以当做是霍霆琛不了解她,可是在半年之后, 霍霆琛还要用这种手段,她没办法继续和他‘交’流下去。   就算他之前对她有了很多的帮助,她也无法忍受他现在的态度。   走出去了几步之后,才想到,昨晚上他们两人的对话,以前对她的帮助都源自于安之言对霍晋的帮助, 霍霆琛只是想感‘激’她,在昨晚之后,他们两清了,现在霍霆琛一切的行为都有了解释。   “安之言,现在不是钱的问题,你离开了霍家,我可以当做昨晚上的事情什么都没有发生。”霍霆琛对 着安之言的背影说道,语气中有些无奈。   没有回头的安之言,停下了步子,也在那一刻,有些许的迟疑。   但,两人之间的关系,变了就是变了,说出的话也收不回来。   “对不起,我已经答应了霍太太。”安之言背对着他,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也就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霍霆琛就从她身边走过,路过她身边的时候,撞了她一下,他结实的肩膀 就那样无情的撞在她的身上,她没有站稳,往旁边跌去,好在扶住了柱子才免于跌倒。   而霍霆琛的背影,也是那么的坚毅决绝,她知道,以后和霍霆琛,恐怕就是路人了吧。   但其实,他们两个的关系,原本就是比路人稍微好一点点,现在不过是回归路人,只是,安之言心里忽 然空落落的,大概就是因为这么长时间了,他还是觉得她是因为钱。   安之言叹了口气,跟着霍霆琛的背影,既然注定要得罪一个人,现在她也没有选择,只能得罪霍霆琛了 。   绕了几个圈子之后,安之言总算是到了餐厅,那是在园子西面一个院子里面,要不是有佣人来给安之言 带路,恐怕她还是要‘迷’路的。   但是还没有进入餐厅,他就听到了餐厅里面传出来的东西落地的刺耳声音。   大概是盘子、碗,这类的东西落在地上吧,随后还传出了一阵争执声,应该是霍霆琛一个人的声音,压 抑着怒气的声音。   随后,又听到了一个较为深沉的声音,具体说了什么,安之言没有听清楚,离的比较远。   佣人不好意思的对安之言笑了笑,她也回了个尴尬的笑容,待到里面恢复了平静,佣人才带着安之言往 里面走。   一进餐厅,安之言就看到餐桌旁站着三个人,两人都是安之言认识的,霍霆琛和庄颖,另外一个五十几 岁的男人,安之言之前在报纸上看到过照片,江城首富——霍荣柏。   但是此刻,三人表情都有些严肃,见到安之言进来之后,还是庄颖,首先打破了这里面的僵局。   “快点把这里收拾一下。”庄颖对着佣人说道。   安之言看到,那上好的地毯上,已经被汤汁给‘弄’脏,旁边地毯没触及到的地方,躺着几个碎片,那 是和桌上同一款的碗、盘子。   这一室的紧张,在她来了之后没有减少,反而增加,霍霆琛看都没有看来人,目不斜视的离开了餐厅。      ☆、第63章 最佳人选   霍霆琛离开后,霍荣柏对安之言礼貌‘性’的点了点头,低声在庄颖身边说了两句之后,也离开了。-   安之言心里暗戳戳的在想,原来首富家里也是有家长里短的,还以为这些什么都不缺,穷的只剩下钱的 家庭,是不会存在不开心的事情的,原来也不是这样。   佣人很快收拾好了餐厅,将那块‘弄’脏的地毯扯掉,又重新端了两份早餐上来,早餐也是极尽奢华, 以前在沈家的时候,早餐基本上都是母亲准备的,那么的温暖。   “安医生,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庄颖脸上恢复了笑容,亲自过来扶着她坐在椅子上。   这么亲切,总是让安之言有些受宠若惊。   “是我来的不是时候。”安之言自知自己住到霍家肯定就会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庄颖略带无奈的声音说着:“霆琛这个孩子,比较倔强一些,对他爷爷的身体也是非常在意,所以这些 天,和他父亲有些意见不合。”   安之言只能安静的听着,她其实能够少了解一点霍家的事情就少了解一点,这样也才不会牵扯进去,她 现在也当做是豪‘门’太太找到一个倾诉的对象,可能庄颖觉得她可以守口如瓶吧。   “他不太喜欢家里有外人出现,所以你住进来这件事,他可能也会有点脾气,不过没关系,我会和他沟 通。”   “等霍老的身体好转,我就会尽快离开霍家,不想你们因为我住进来让你们产生矛盾。”安之言要是早 知道自己住在霍家会让霍霆琛和霍荣柏两人关系恶化,昨晚上不管庄颖怎么说,她也不会答应。   可她现在想不明白的是,霍霆琛为什么这么排斥她住在霍家,住在这里她不是可以更方便照顾霍晋吗? 难道……   霍霆琛并不相信她能够治疗好霍晋?   在他内心深处,不相信她有这个能力?   忽然意思到霍霆琛可能有这个想法,安之言整顿早饭都没有吃下去,后来庄颖再说什么,她也只是点头 应道,食之无味的吃完早饭,安之言回了听风苑。   她受了轻伤,卓老让她好好休息,等到过段时间伤好了再归队,今天会有另外的人来看霍晋的病情,她 也并不知道卓老会派谁来。   在她受伤这段时间内,庄颖让人将饭菜都送到听风苑来,她也减少了出去的次数,知道后来她的伤好了 ,出了听风苑,无意间听到佣人的话,才知道霍霆琛自从那天早上离开之后,就再没有回过霍家。   她顺利的归队,在卓老让团队的人再来霍家进行会诊的时候,安之言见到了薛格他们,也见到了沈之烨 ,他现在已经很好地融合在了人群之中,也许,许意真的是哥哥意许的那个人吧。   要是她能够痛改前非,安之言也能既往不咎。   给霍晋再次进行了全身检查,各项指标都正常,要是没有意外出现,马上就可以安排手术。   其实,安之言也希望霍晋的身体能够早日康复,这样她也能够早点离开霍家,就不用再这有些压抑的环 境之中。   会诊结束后,安之言跟着卓老他们回医院,小巴内,薛格坐在安之言身边,可她原本是想要和沈之烨坐 在一起的!   现在的她只能看着坐在前排的沈之烨,而身边坐着有些聒噪的薛格。   “小言言,好些天没见你来上班了,卓老只说你请假了,发生什么事情了?”薛格永远不改他八卦的本 质。   其实,他是忍受不了霍霆琛忽然间住到他家,将他本来自由自在的家忽然变得条条框框的,薛格每每回 到家,都觉得又回到了医院,那得多压抑。   他只想霍霆琛快点离开他家,可是那人又不说什么事情,他觉得可以从安之言这边找到一点突破口。   “前几天身体不舒服,请了假。”   “怎么不舒服了?现在还好吗?”   “不好就不会上班了。”   “也对……”薛格点点头,忽然又道:“你怎么一个人先去霍宅?难道是霆琛先带你过去的?”   安之言只觉得薛格好像特喜欢将她和霍霆琛联系在一起,本来两人就没有什么关系。   “不是,我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你不是他好基友么,你不了解他的动向?”   薛格心里暗自叫苦,霍霆琛这个有着轻微洁癖轻微强迫症患者,和他住在一起也真的是折磨,和他能当 上好基友,也真的是蛮拼的。   “啧啧……”薛格摇了摇头,一时间没有再开口。   大概薛格也是想一出是一出,忽然间想到一件很重大的事情。   “你受伤难道是因为前几天发生的那个火灾?霆琛以前的公寓!”薛格对于自己的新发现表示很‘激’ 动,终于能够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连接起来了。   再次玩离家出走的霍霆琛没有去公寓而是去他家是因为公寓发生了火灾,那公寓发生了火灾,安之言现 在又住在哪里?好像有太多事情薛格不知道但是他想知道。   “恩,发生了火灾,你差点见不到我。”安之言眼中流‘露’出一些些敷衍的神‘色’,薛格总是过问 太多,太过想要询问她的事情让她有些抗拒。   “人没事就好。”薛格好像有些后怕的说道,那种真心为按之言担心的表情,她又怎么会看不到,忽然 间觉得自己刚才敷衍的态度有些不好。   “谢谢关系。”   “不用不用,我们同事一场嘛。”薛格笑着答道,其实他自己也是有‘私’心,想要知道霍霆琛最近究 竟是怎么回事。   可是,并未在安之言这边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他只能再次在老虎嘴边拔‘毛’,晚上回去的时候问问 霍霆琛什么时候准备搬走……   回到医院,安之言就开始了忙碌的工作,却不是在之前的那个科室,卓老另外给安之言分配了一个任务 ,而且指定要安之言主刀,在会议上,不仅仅是安之言,所有人都有些惊讶,安之言之前并没有做过主刀, 至少在加入团队之后,忽然间让她主刀,这是什么安排?   而且手术有一定的难度,让经验不足莫昕、沈之烨和薛格的安之言主刀,不知道卓老究竟是拿病人的身 体开玩笑,还是真的相信安之言。   只是大家都知道安之言现在是卓老的徒弟,卓老要带自己的徒弟,无可厚非。   等到会议结束,安之言避开了队员,去了卓老的办公室。   她刚刚看过病例,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患有直肠癌,直肠癌是消化道常见的恶‘性’肿瘤之一,直 肠癌位置低,不容易确诊,而手术也带着一定的难度,且很难根除。   就算是以前的沈之言,也没有做过这方面的手术,要是手术途中出现什么问题,她无法预计,她也不想 做一个没有把握的手术。   “卓老,把这个手术的主刀换成沈医生吧,他是这方面的专家,我只是刚刚到肿瘤科,不一定比沈医生 做的出‘色’。”   卓老坐在椅子上,大概是知道安之言会在会议结束之后来找他。   “这个手术已经确定是你做,而且那天,沈医生也有自己的手术要做。”很明显,卓瑞霖拒绝了安之言 的请求。   “可是手术中途出了什么问题,我对这方面真的没有太多的经验,对我来说可能是一次失败的手术,可 是对病人来说,那就是他的生命,我没有办法拿病人的生命来开玩笑。”安之言将病历放在了桌子上,表示 自己真的要拒绝这个手术。   卓老叹了声气,但是并没有准备答应安之言。   “之言,带了你也有一段时间了,你有没有这个能力,我很清楚,而且,这个病人的情况和老霍有些相 似,我想你在这次的手术中学到一些经验,之后在老霍的手术上,不会出什么差错。”   安之言忽然皱了皱眉,卓老这样说,便是将这个病人当做小白鼠?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理解,但是卓老 现在的说法,就是再告诉安之言,这个手术是在为霍老的手术坐着预热。   这也是她无法接受的。   “我想我没有办法做这个手术。”安之言站了起来,头一次拒绝了卓老,抱着就算要离开团队的心态, 也不要做这样的事情,她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卓老也有些为难,用手‘揉’了‘揉’太阳‘穴’。   “你先回去考虑考虑,这个手术很有挑战,你要是能够接下来,是对你能力的一个考验。手术安排在五 天后,你还有时间考虑。”   安之言沉默了,在卓老再三的劝说之下。   她只能先拿着病例离开,可能,再研究研究病例,再向沈之烨请教,就会少了一些犹豫。   但是,关于用这个手术做霍晋手术预热这个想法,安之言怎么也无法消化,难道有钱人的命是命,比他 们穷的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她再一次质疑了这个团队的存在意义,莫非真的只是为某些特定的人而存在的团队,只要那个特定的人 有需要,他们就必须不惜一切代价让那个人痊愈吗?   她学医的目的不是这个啊,要是这样,她甚至在想,还不如去当回护士,那样还能真正的帮到需要帮助 的人……   卓瑞霖办公室内,待安之言离开之后,卓瑞霖才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拨了几个数字。   “之言并不愿意接下那个手术,我劝过她,她说再考虑考虑。”   “……”   “其实,那个手术不一定要之言来做,之烨比她更有经验,我相信他。”   “……”   听到对方的话,卓瑞霖脸上带着些许的迟疑,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既然你坚持,那就看这次手术的结果。但我始终认为,之言并不是老霍手术的最佳人选。”   前提是,安之言要同意做这个手术。   卓瑞霖挂了电话,忽然有些担心……      ☆、第64章 开导之人   安之言拿着这份病例,心里觉得特别堵得慌,便去了天台上吹风。-有想不开的事情便来天台吹风,这 个习惯到现在也改不了,正好借着天台上的风,好让自己冷静冷静。   是否,她加入这个团队的初衷,是否已经改变了,难道就真的为了当一个医生,而违背了当初的志愿。   让她去做一个她自己都没有把握的手术,是对病人的不负责任,更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重生前最后一个手术,她自己都很有把握,可是转眼之间也不是因为失误而导致病人死在了手术台上吗 ?何况现在还是一台她自己都没有把握的手术。   拒绝?拒绝之后呢?这个团队的存在意义霍霆琛和她讲的很清楚,她这一次不做,推得了一次,不代表 次次都能全身而退。所以拒绝最终的结果便是离开这个团队,离开这个医院。   离开父母身边,她是多不容易才回到这边,怎么能够轻易就离开呢?   此时,天空灰沉沉的,好像是知道她现在的心情低落,跟着她也一起抑郁,她坐在天台山的台阶上,仰 望着天空,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为何世上就有那么多让人选择的事情?   她闭上眼睛,好好享受这一刻的宁静,也许,传到桥头自然直吧……   只是忽然间,闭着的眼睛前面更是一片黑,她伸出一只手,挡在了眼前,从指缝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 脸。   “这么巧,你也在这里。”沈之烨将一杯热咖啡递到安之言面前。   他手中只有一杯,显然也是上来思考人生的,兄妹两个的默契度也真的‘挺’高的。   “给你喝,看你比我更加烦恼一些。”说着,沈之烨也在安之言身边坐下,拉着她的手将咖啡放在了她 的手上。   “你也有烦心事吗?”安之言手中握着沈之烨给她的那杯咖啡,暖暖的还未打开。   沈之烨叹了一口气,学着刚才安之言的样子手撑在台阶上,仰着头闭着眼睛脸朝着天空,感受这秋风徐 徐。   安之言以前也没有见过沈之烨这么烦恼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他一心只想要研究,脸上不会有这样喜怒哀 乐的表情,更不会愁苦,现在,安之言明明显显的在他脸上看到了愁容。   虽然对沈之烨有这样的变化感到开心,可她还是想要知道,沈之烨究竟是为了什么而苦恼。   “五天之后的手术。”沈之烨闭着眼睛说道。   “你的手术也安排在五天后?”难道是因为沈之烨‘抽’不出时间,卓老才安排她做这个手术吗?   可是一时间排不上,可以安排之后再做,不一定要全部安排在一天。   “你也有手术在五天后啊?”   安之言点点头,但是马上又摇摇头,后来才想到沈之烨闭着眼睛,根本看不到。   “还没有决定。”她还没有决定五天后要不要主刀这个手术,“你怎么会担心手术的事情,病人的情况 很糟吗?”   这时,沈之烨才睁开了眼睛,侧过身子看着安之言,大概是一种特殊的感觉吧,沈之烨觉得和安之言相 处的时候,很轻松,还特别的亲切,觉得将心事告诉她也没有关系。   “也不是病人的情况糟。”沈之烨摇了摇头,也是一脸的不知所措,更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安之言大概猜到了什么,她和沈之烨是兄妹,兄妹之间这种感应,也不是到了别人身上就会减少的。   至少这个时候,安之言觉得沈之烨愁苦的原因和她的原因相差不远。   “其实我们做医生的,救人是我们的本职,其中的利益关系,我们可以不用考虑太多吧?”   这话从沈之烨的嘴里说出来,安之言总觉得这个团队的事情不仅仅给她带来了一定的困扰,就连向来单 纯的沈之烨,也开始烦恼。   “其实,我只要做手术就好了吧?”沈之烨问着安之言。   安之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手术固然要做,那是他们作为医生,有着一颗想要救死扶伤的心, 不管这中间究竟有什么利益关系,与他们做手术这件事并不冲突。   “沈医生,你是怎么加入卓老的团队的呢?”之前团队里面的人都讲过这个过程,不过那时候沈之烨在 国外。   “是我爸和我说的这件事,那时候我正好结束了在国外的一个项目,我爸就让我加入了卓老的团队。” 这倒也是符合沈之烨一贯的行事作风。   他从小到大的生活规划都是父母帮忙安排的,大概也就只有结婚那件事,是沈之烨自己的主意。   “因为是爸爸说的,我就听了,只是加入之后,总觉得和卓老的理念,有些出入。”   不光是沈之烨这样觉得,安之言也有这样的感觉,所以才会来天台山吹风。   “可是又总觉得,能够救人,不管是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在仁心医院我也是同样做手术,在团队里面 也是一样,虽然病患各有不同,你说是吗?”   “是啊,都是一样救人。”安之言点了点头,好像被沈之烨这样一说,她也有了些动摇。   可是……   “五天之后的那个手术,并不是我擅长的,我初到肿瘤科,我怕这个手术我做不好,害了那个病人。”   “我看过你那个病人的病例,直肠癌的确是个很有难度的手术,但那个病人的病情发现得早,只要你手 术的时候找到了肿瘤的位置,成功切除,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安之言点着头,听着沈之烨对自己传授经验。   “这种肿瘤不好找,可能位置还要再下面一点,你不要慌了手脚,临危不‘乱’就差不多。”   被沈之烨这样一说,安之言好像又斗志昂扬的样子。   她不知道自己不做这个手术,这个病人会被安排给谁,手术会不会成功。   就像是沈之烨说的那样,他们只管自己做好自己的事情,那些利益关系不是他们当医生的该在乎的,救 治病人,才是他们首先应该考虑的。   她想要将这个手术做成功,不想要留下任何的遗憾。   “哎,说出来好像心情也好了很多,你的烦心事儿又是怎么回事?”   “现在没有了。”安之言笑着对沈之烨说道。   问题在沈之烨自我开导的时候,顺便也把她开导了。   “那就好,天台山面‘挺’冷的,赶紧下去吧,这个时间,小意应该来送中饭了吧……”沈之烨抬手看 着手表,说着许意的时候脸上自动浮现出幸福的笑容。   原本安之言也是心情舒畅了,可是忽然间在听到沈之烨说道许意的时候,她承认自己还是做不到宽宏大 量。   “你先下去吧,我想再待一会。”   沈之烨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沉浸在许意即将要送中饭过来这件事当中,自然没有注意到安之言脸上失落的 表情,他挥着手就和她告别,身轻如燕的往楼梯间走去。   看着沈之烨的背影,沈之言又开始陷入新一轮的失落当中,这便是她要答应卓老手术的原因之一吧,她 始终是没有办法真的放心许意留在这边。   她得看着许意,看到她安安分分的在沈家生活,不会做对不起沈之烨和父母的事情,她才会真的放心。   等到安之言从天台上下去,一时间也忘记了许意会给沈之烨带中饭这件事,就直接往科室那边走去,正 好遇到了出来的许意。   她的手中拿着空的保温盒,刚刚出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容,和科室同事说再见的笑容,但是转身看 到她之后,脸上马上就是淡漠。   安之言也知道,要是有人抓着她的小辫子,她也没有办法笑着对待那个人。   她手放在白大褂的口袋中,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的往科室那边走去,曾经的好友,现在的陌路 人,这样的转变,大概也是分分钟就能完成的。   许意也像是没有看到安之言一样,目不斜视的往出口那边走去,既然双方都说好了将那些事扯平,就再 没有互相牵扯的理由。   大概,这也是安之言觉得‘女’人很恐怖的一个理由吧,反正现在的她,不太愿意‘交’那种‘交’心 的朋友。   她进了科室的时候,大家都在各做各的事情,她看到自己办公桌上有一份水果,不用想,肯定是许意带 过来的。   作为沈之烨的同事,要是给了科室的人,而不给安之言,那不是摆明的区别对待么,只是,安之言并不 打算吃,给了科室的护士。   现在,她要着手卓老‘交’给她的任务,那是一个绝对不能失败的手术,不管是为了那个病人,还是为 了自己。   卓瑞霖在知道安之言同意接下这个病患的时候,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也有自己没有看错人的那种欣 慰。   而更多的是,他能有一个‘交’代,之后霍晋的手术,能够顺利的进行,他们这个团队,也能更加安稳 的存在。   接下这个病患并不是让安之言最最糟心的事儿,最糟心的事儿是每天回霍宅,每每回去,她总觉得自己 好像在进入一个王宫一样。   她必须小心翼翼,才不会出任何的差错,虽然她知道现在霍霆琛并不住在霍宅,但就是因为霍霆琛不在 ,她知道这和她有很大的原因。   她就更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脑内想了很多次和霍霆琛再见面的场景,但是到了手术那天,她也 没有真正的遇到霍霆琛。      ☆、第65章 难以迎合   手术这天,安之言早早就到了医院准备,手术是安排在早上十点,手术时间预计三个小时,而手术的地 点,安排在仁心医院的洋房里面。--   既医学团队工作的地方。   今天在这里不仅仅有安之言一台手术,沈之烨的手术也被安排在这里,所以平常冷冷清清的小洋房,今 天特别的热闹。   安之言和沈之烨同时在准备房里面洗手,看得出,沈之烨‘精’神饱满,对这个手术充满着信心。   相比较沈之烨的信心满满,安之言就有些心事重重。   “之言啊,你这个状态去手术可不好哦!”沈之烨已经洗完手,看着仍旧将手放在水龙头下的安之言。   安之言也洗好了手,转过身看着沈之烨,勉强撑起了一个笑。   “第一次做这样的手术,难免有些担心。”   “放轻松,我第一次做手术的时候,也像你这样紧张,相信你自己,跟你合作了几台手术,你有这个能 力做好。”沈之烨由衷的说道。   “一起加油吧!”   随后,两人一同进入手术室,两间手术室隔着一堵墙,他们看不到对方的手术进程。   但是在两间手术室之上,是一面玻璃墙,原本是用作其他医生领导方便观看手术的,今天更是意外的, 团队的人员全部过来,观看这两台手术,甚至连沈振华也过来了!   原先安之言并没想到这台手术会有这么多人看,但想到这台手术是为了霍晋手术的预热,也能明白来这 么多人的意图了。   她也明白了,不光是她一个人会被验证有没有给霍晋做手术的能力,在另外一间手术室的沈之烨,同样 在经理这个考验。   为了霍晋能够万无一失的接受他们的手术,霍家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想到这里,安之言就不禁想到霍 霆琛之前和她说的那些话。   现在的她也才愿意相信,霍霆琛这样的人,和大多数的商人一样,都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现在是为 了霍晋的身体,他可以大笔一挥出资医学团队。   以后可能还有别的事情,都是安之言想象不到的。   对他们那些人来说,能够用钱解决的事情,就不是麻烦。   安之言抬头看了在上面一层注视着手术室内的卓瑞霖和沈振华,以及其他随行的医生,眼中没有任何的 杂质,只想要顺利的做完这场手术。   不管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反正她的目的是救躺在手术台上的这个病人。   “开始手术。”安之言收回视线,对手术室内的同事说道。   而另外一边,沈之烨也准备就绪,和同事说着开始手术。   楼上的人,看着两边的手术开始,便坐在了椅子上,从几台显示器上面注视着两台手术的进程。   沈振华对沈之烨很放心,多放了一个心眼在安之言这边,那次晚饭之后,他便更加注意了安之言这个人 ,除了年纪还太小之外,手术经验完全和她的年纪不相符。   不仅仅因为这台手术是霍晋手术的预热,他更想亲眼见见,安之言真是的水平。   而在小洋房的三楼休息室内,两台电视屏幕上同样放着手术室内两台手术的进程,坐在沙发上定睛看着 屏幕的人,除了霍霆琛,还能有谁?   霍霆琛看着电视屏幕上,虽然他对手术这些事情不了解,却在安之言和沈之烨手术的时候进行了比较, 关于霍晋的手术,他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的差错。   没多久,卓瑞霖也到了休息室里面,霍霆琛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开来,见着卓瑞霖过来,也只是点头示 意。   “霆琛,手术正在进行中,你不用太过紧张,我们等结果出来吧。”卓瑞霖坐在了沙发上,劝着霍霆琛 。   霍霆琛只是点了点头,却并没有丝毫放松的表情。   彼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拿了出来看了来电显示,便将手机调到了静音,放在了口袋里面。   “爷爷的手术不能有任何的闪失。”所以,他才会让卓瑞霖安排这两场手术,确定了他们两个完全有这 个实力去做霍晋的手术。   “你放心,要是他们没有这个能力,我当初也不会应承下来。”   霍霆琛不再说什么,目不转睛的看着两台屏幕。   手术室内,安之言在看清楚病人腹腔内的状况之后,很容易找到了肿瘤所在的位置,便果断的切除,整 个过程中没有别的情况出现,算是顺顺利利的做完了这个手术。   等她将缝合工作‘交’给助手的时候,她抬头看了看楼上依旧坐在那边观望的人。   沈振华‘露’出了赞赏的笑容,也是对于这场手术成功的高兴。她也收到来自队员承认的目光,之前他 们多少还有些介意安之言突然的加入,现在印证了是名符其实。   但是,她没有在这里见到卓瑞霖,明明手术前还在的人。   她想告诉卓瑞霖,她会继续留在团队里面,不管是给谁治疗,她都会尽她医生的职责。   ‘交’代好之后,她便先离开了手术室,但是意外的是沈之烨那边的手术还没有结束。   她透过沈之烨手术室外面的‘门’上的玻璃细缝看到里面的情况,只觉得里面的情况好像不太好。   安之言很快的脱了手术服,出了手术室到楼上玻璃间去看沈之烨手术室内的情况。   才看到沈之烨的病人是个‘肥’胖患者,他们早就预料到了手术的难度,但是真的破开病人的腹腔的时 候,被那层油脂给震撼到了,也很难找到肿瘤所在位置。   所有的人都往沈之烨的那间手术室那边望去,心里都在祈祷,希望沈之烨能够顺利找到位置,完成手术 ,时间不等人,时间再拖下去麻醉过了就不容乐观。   所以现在要么马上找到肿瘤的位置,要么马上缝合,等下次开刀。   “阿笙,卓老在哪里啊?”安之言拉着乔笙的手问道,乔笙眼中‘露’出担心的神‘色’,和这里的同 事一样。   “好像去了楼上的休息室。”乔笙马上将视线放回在手术室内。   安之言这时候需要她的师傅来给沈之烨提供意见,她知道师傅行医多年,肯定见过这样的病例。   要是什么都没有做就缝合伤口,这对病人也是一个不小的伤害,在身上开一刀,什么都没有做,简直就 是白挨了!   她匆匆的赶上三楼,楼上有几间休息室,她循着声音去了其中一间,刚刚打开‘门’的一个小缝,就听 到了里面的争执声。   “你是准备一辈子都住在医院吗?”   安之言记得,这是霍荣柏的声音,那天早上去餐厅吃饭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   之后就算是安之言住在霍家,也很难在家里见到他,好像是个大忙人。   “爷爷的身体一天没有好转,我就会天天来医院。”霍霆琛坚定而冷漠的说道,很难想象那是对他父亲 讲的话。   “你又不是医生,整天不务正业,你爷爷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还不被你气死了!”   “你不关心他的病情也只有我这个当孙儿的来关心,对你而言,是霍氏重要,是你的江城首富更重要, 我要不过时爷爷能够健健康康的活着,我们两个观念不同,也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   安之言并不想听着两父子的吵架,便默默的关上‘门’准备离开。   看来霍霆琛不仅仅和他母亲关系不好,和他父亲的关系也势同水火,怪不得那天早上庄颖会不知不觉的 说出她的忧虑。   可是,‘门’还没有关上,安之言便听到里面的对话,让她不得不听下去的对话。   “要不有你口中不屑的江城首富,你现在投在这个团队上大笔的钱是哪里来的?那两个病人的手术费难 道是医院善心给做的吗?请你有点能力之后在来不屑我现在所做的事情!”霍荣柏丝毫不给霍霆琛面子。   霍霆琛冷着一张脸,自然知道父亲说的话他无力反驳,也是有了钱的支撑,才能将霍晋的病情缓到现在 。   但是,‘门’外的安之言愣住了,放在‘门’把手上的手,好像粘着胶水一般拿不下来。   亲耳听到霍家的人谈论这场手术的意义之时,她还是难以接受。   霍霆琛的自‘私’,对自己在乎的人的爱可以超越一切,但是对不在乎的陌路人,就可以残忍的将他们 的生命视如草芥。   她之前说服自己把这场手术当做是救治病人来看待,要是能够救了那个肿瘤患者,是她再开心不过的事 情,但万一要是失败了呢?   失败了,是不是霍霆琛会另外去寻找医生来给霍晋做手术?他付的手术费,便是给病人的一笔补偿费?   她发现自己好难去迎合霍霆琛的想法。   “至少在爷爷身体痊愈之前,我不会回公司上班,也不会接替你的职位。”霍霆琛做了让步。   但是那个声音在安之言耳里听来,却那么的刺耳,她匆匆的出了三楼,往外面走去,在这个小洋房里面 ,她觉得无法呼吸,无法正视自己医生这个职业。   她坐在医院‘花’园的长椅上,想要用热烈的阳光将自己身上的‘阴’霾都晒走,他告诉自己有得必有 失,能够在仁心医院工作,还是以她现在的身份,那是多大的幸运。   霍霆琛的事儿就算是过去了吧,等到霍晋手术结束之后,他们将再没有关系。   强烈的阳光的确让她缓过来了,正当她要离开去手术室里面看看沈之烨的手术进行的怎么样的时候,看 到从小洋房出来的霍荣柏。   霍荣柏面‘色’铁青,但是走了几步之后便捂住了他自己的‘胸’口,他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别人,那 时候的安之言在他视线不及的地方。   安之言看着他从西装内口袋中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倒出来什么东西喂到嘴里,之后再若无其事的离开。   但是以安之言医生的直觉来说,霍荣柏刚刚吃下去的,是‘药’!      ☆、第66章 他不喜欢   而安之言也没有多加猜测便先去小洋房,她想,要是自己有一个像霍霆琛那样不听话的儿子,自己也得 时常备着护心丸免得哪天忽然间心脏承受不住。-   她去到手术室上面看情况,却还没有进小洋房的时候,就遇到了正要出来的霍霆琛,他们父子两也真的 是前后脚。   正准备出‘门’的霍霆琛,并未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安之言,脸上是余气未消的表情,和他父亲刚才离开 时候的表情一样。   大概他的脾气也是遗传了他的父亲,两个人才会那么僵持不下。   而此时,两个人都站在各自原来的位置,谁也没有先开始讲话,或者是先离开。   自从那天在餐厅里面见到霍霆琛发脾气他一走了之之后,他们两个便再没有见过面,这样想来,两人见 面的时机,还‘挺’尴尬的。   “霍霆琛。”安之言叫住了要率先离开的霍霆琛,她在想,大概他们两个现在除了霍晋的话题,就不会 再有别的联系。   “有事?”霍霆琛侧过身子看着安之言,他已经下了台阶,比她矮了一个头,不习惯仰视的他,眉头微 微的皱着。   大概还有别的让他皱眉的原因吧。   “如果我住在霍家让你觉得很难受,我会尽快搬出去,那里是你的家,对你造成的困扰我很抱歉。”   “搬不搬走随便你。”霍霆琛已经没有过多关注安之言是否住在他家里这件事。   刚才和父亲的一架,让他觉得就算是回到霍宅,也是无比的压抑,还不如住在薛格将家里。   安之言只觉得和霍霆琛谈一些事情总是处于被动的状态,他的想法一会一个变,之前恨不得将她撵走, 现在又不在意她住不住在霍家。   “另外,刚才你的手术我看过,如果不出意外,你会是爷爷手术医生之一,这段时间你好好准备。”   原本就清楚霍霆琛意图的她,在亲口听到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唏嘘了一番。   不管是初见还是现在,他们两个的关系一直都是处在雇佣关系之上,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话已至此,霍霆琛也没有再做更多的停留,便先离开了医院,临走时,扯开了领带,解开领口上方的两 个纽扣。   安之言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忽然间那边痛的厉害,她以为自己的抵御能力超强,但是在霍 霆琛那些毫不收敛、赤果果的话语面前,她发现自己毫无抵抗能力。   转身,她上楼,去看沈之烨的手术进行的怎么样。   她是霍晋手术医生之一,那可能沈之烨也是其中一个。   霍霆琛是不是要用这样的办法,去照全给霍晋手术的人?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安之言现在也是相信了。   在她上楼之后,从一楼的卫生间里面走出来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来看沈之烨的许意。   刚才,安之言和霍霆琛的对话都落入了许意的耳里。   她一直都在怀疑,安之言这样一个人,如何能当上医生,明明上回见她的时候还是一个护士!   何况以她的年龄,当一个医生真的很不可思议。   原来这一切都是依仗霍霆琛!   霍家在江城有着怎么样的势力她又怎会不知道,她只是想不明白,这样一个普通的在大街上随便一抓一 大把的‘女’生,会住到霍家。   许意望着楼梯,那边已经没有了安之言的身影,她改变了方向,没有往楼上去,而是扶着自己的肚子, 出了小洋房……   安之言回到手术室外,沈振华他们也陆陆续续出来,他们脸上都是轻松的表情,大概是手术成功了。   “手术怎么样啊?”安之言问着薛格。   薛格习惯‘性’的将手搭在安之言的肩膀上,道:“你刚才是没看见,沈医生当机立断,让助手拨开那 一层层油脂,快准狠的找到肿瘤位置,手术刀一切,手术结束!”   薛格说的绘声绘‘色’,虽然没有看到刚才沈之烨是怎样处理的,可是她能想到,以沈之烨的经验和技 术,一定能够做到完美无瑕!   “不过,你的手术也做的不错呢,对于新手的你来说,很出‘色’了!”薛格也毫不吝啬对安之言的夸 奖,“表现不错,有前途。”   薛格似乎话中有话,特别是在安之言知道了霍霆琛让人准备这两场手术的真正意图之后。   安之言将薛格的手拿开自己的肩膀,带着点生疏,这感觉,也被大大咧咧的薛格发现了。   他挑了挑眉,和安之言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有爱屋及乌一说,也有殃及池鱼这一说。   他也是今天才知道安之言住在了霍家,这大概也是霍霆琛住到他家里的原因吧,他不过是不明白,霍霆 琛这回又是闹哪样,他对安之言吧,肯定是与众不同的。   要说真的是因为老早之前安之言救了霍晋,依照霍霆琛的‘性’格,大概用钱就解决了,何必拖到现在 ,自然是有别的原因。   住到家里,不是近水楼台么,难道之前是他猜错了?   “薛格,霍霆琛是不是和家里的关系,很糟?”待人都走了,只剩下他们两个的时候,安之言还是忍不 住开问了。   薛格嘴角上扬,笑的并不明媚,有些卖关子的嫌疑。   “有些事我不好透‘露’,你要是真的想知道,可以去问问霆琛,我觉得他会告诉你。”   “我也就是问问……”安之言绝对不会那么冲动去问霍霆琛这件事。   她就当这是薛格拒绝透‘露’的一种手段吧。   “不过,你住在霍家的事情,怎么之前没听你说过?”   “你住在哪里也没有和我们说过。”   薛格被安之言一句话呛得‘胸’闷,听不出他是关心吗?   “好吧好吧。”薛格一副你不说我也不想知道的样子,在离开前和安之言说道:“住在霍家呢,能够避 免和霍太太接触,就少点接触。”   “为什么?”   明明庄颖是那么好的人,一点没有首富太太的架子,平易近人,又那么有气质。   “霆琛不喜欢。”说罢,薛格也没有再多言,他能够嘱咐安之言的都嘱咐了,要是安之言再没有点眼力 价,也真的是她自己作死了。   安之言咀嚼着薛格的那句话,什么叫做霍霆琛不喜欢?   那是他的母亲,哪有儿子不喜欢母亲的?   但是想想,他和他父亲都能红脸,和母亲的关系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   好在她不是霍霆琛的父母,要是自己有一个这样的孩子,她真的会觉得那么多年都白养他了!   关于霍霆琛家里的‘私’事,安之言不想多加过问,既然薛格说霍霆琛不喜欢庄颖,那她为了能够在霍 晋手术前安然度过,也就顺着他的意思。   她才想起来来这里是看看沈之烨的状况,便马上去了手术室,他正好洗好澡出来,脸上带着的并不是手 术成功的喜悦,原本明朗的脸上,带着些许的愁云。   “沈医生,怎么了,手术不是成功了吗?”手术室外的准备室里面只有安之言和沈之烨两个人,她站在 离他两步远的地方。   沈之烨‘揉’了‘揉’太阳‘穴’,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她是猜到了,哥哥做事向来是完美主义者,这次手术中途出现了一些意外,让原本规定的手术时间向后 推迟了一段时间,这是在手术中常见的。   但是沈之烨接受不了,他会开始质疑自己的水平。   这也是之前沈振华会将沈之烨送到国外专‘门’做研究的原因,研究不像做手术,一次不好还有千百次 的机会,但是手术只有一次!   安之言以为沈之烨能够重新回到手术台上,这些障碍已经没有了,但是现在看来,也不尽然。   那他这么想要回来的原因是什么呢?   真真是沈之言死了,父母需要一个子‘女’在身边?   “沈医生,一台手术有太多的未知因素,我们不可能‘精’确到算准手术的每一个步骤,而且,人体内 部的很多情况是我们在手术前无法预知的。”安之言伸手拍在沈之烨的肩膀上。   以前沈之烨在医院当医生,那时候的沈之言还是实习医生,每一次手术之后,给沈之烨做心理辅导的人 ,都是她。   现在,她也想要以同样的方式来关心哥哥。   沈之烨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也伸手拍在了安之言的肩膀上。   “谢谢。”   “不用谢,我们是……”兄妹两个字堵在喉咙里面说不出来,只能改口:“是同事嘛,就应该互相帮助 。”   “我妹妹以前也在我手术之后这样安慰我,看来你们不止是名字想象,这点也很像。”   安之言脸上维持着笑容,却将那个笑容僵在了脸上,她都能感觉到自己嘴角机械的‘抽’动。   “怎么了,把你比作我妹妹,不开心了吗?”沈之烨一扫刚才‘阴’霾的心情。   “没……没……”安之言连忙摇头,她绝对不是那个意思,她是太感动了,也太‘激’动了:“只是觉 得,能做你妹妹,一定很开心。”   要是还有机会,安之言还想成为他的妹妹,和他们成为一家人。   “呵,其实我这个哥哥,能为她做的事情真的很少,要是我能一直和她在一起,可能……”   “这不怪你,都是因为……”   “之烨!”   安之言忍不住想要和沈之烨说那些事情,却在还未开口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三分恐惧 ,三分威胁。   她回头,便看到许意笑盈盈的打开了准备室的‘门’,一手放在她的肚子上,似乎在威胁着她什么。   安之言如鲠在喉,那些话又全部咽回肚子里面,她看到沈之烨在看到许意之后,脸上的笑意更甚。   大概,爱情的力量,永远比同事的关心更能够让他放轻松。      ☆、第67章 没放心上   安之言看着沈之烨和许意携手离开的背影,在沈之烨看不到的地方,许意回头,暗示了她。-   似乎在说,要是她将那些事都说了出来,安之言的生活也别想好过。   而且,现在的许意除了安之言以前身份的事情,还有她住在霍家这件事。   一个小小的医生,竟然能够住在江城首富霍家。   只要这个消息一经公布,不管安之言住进去的原因是什么,到时候都能被想象力丰富的大众捏造出各种 版本。   只是,这些都是安之言现在还不知道的。   她放弃说出来的理由,不过是不想沈之烨遭受那么大的打击,要是沈之烨知道自己的太太当初是背叛妹 妹的人,还抢了妹妹的男朋友。   沈之烨那么在乎沈之言,肯定不会原谅许意,在亲情和爱情面前,那得是个多么难的选择。   而沈之言,在沈之烨的眼中,不过是一个已故的人。   安之言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也知道自己刚才受了情绪的控制,以后好好的隐藏,不能再那样沉不住气。   手术之后她也可以下班了,便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往霍家去,在薛格下午说了霍霆琛和霍家的关系之后, 她觉得每向霍家靠近一步,都觉得无比的压抑。   只是今天回到霍家的时候,安之言被停在‘门’口的一辆辆豪车给怔住了,之前看霍霆琛开了辆911, 后来又看他家司机开的都是宾利。   今天停在霍宅‘门’口的,,宝马奔驰根本看不到,劳斯莱斯、世爵、兰博基尼各种车停在霍宅外的停 车场上,也真的够养眼的。   她撇撇嘴,可能今天霍宅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门’卫早就认识了安之言,但是今天特别严格,还用机场那种扫描仪给她扫了一圈之后才让她进去, 临走时,她问了句今天什么大事。   ‘门’卫告诉她,今天是霍氏成立六十周年的日子,怪不得前些天就看到有人在园子里面布置着什么, 原来是为了今天而准备的。   安之言只想快点回到听风苑里面,这种大公司成立的周年庆,与她这个医生格格不入。   但是回到听风苑,已经有两个佣人在等着安之言,两人手中各拿着一个盒子。   “安小姐,这是太太让我们送过来的礼服和鞋子,她让您换上去参加今天晚上的晚宴。”   安之言顿了顿,茫然的看着两个包装的‘精’致的盒子,她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参加霍氏的周年庆啊!   而且,她下午做好手术,现在就想倒在‘床’上睡一觉。   “帮我谢谢太太的好意,这个场合我可能不方便出席。”   “这些都是太太吩咐的,请安小姐不要让我们为难。”佣人带着歉意的笑容。   说完,佣人将将两个盒子放下,离开了听风苑。   安之言望着这两个盒子,直犯愁。   她并不想去什么宴会啊,可是庄颖的邀请,她现在也没有办法拒绝。   正在犹豫之时,房间内的座机就响了起来,安之言想了想,便去接了起来。   “之言啊,给你送来的礼服你看看还喜欢吗?我也不知道你的尺寸,就估‘摸’着让设计师做的,要是 不合身的话我再让人送几套过来。”庄颖热情的邀请。   她对安之言的称呼,也从“安医生”变成了“之言”,也着实没有将安之言当做外人。   安之言一手‘揉’着太阳‘穴’。   “霍太太,我只是霍老的医生,出席霍氏的周年庆真的不太合适……”   “霍氏是老爷子一手创建的,你现在是他的医生,当然有合适出席,你赶紧换上礼服过来吧,我这边也 ‘挺’忙的,先不和你说了。”庄颖那边好像确实蛮忙的,指挥着最后晚宴的鲜‘花’的摆放……   电话被挂掉,安之言只能无奈的放下电话,来到那两个盒子面前。   打开其中一个,是一双jimmy choo的绒面革高跟鞋,正好是安之言鞋子的尺码,但是现在的安之言基本 上不穿高跟鞋,就算是重生前,她也鲜少穿。   放下鞋子之后,安之言打开了另外一个盒子,入眼的是一袭香槟‘色’的裙子,拿出来一看,那是一条 一字肩的拖地长裙。   安之言倒吸一口冷气,是要穿着这套衣服出去,还要穿着高跟鞋啊!   对于穿运动鞋觉得在医院走路方便的安之言来说,这简直是一个极大的挑战,可是庄颖的话都已经在那 里了,不去,好像不给庄颖的面子。   “要不就去晃一圈就回来?”安之言自言自语,拿着晚礼服到房间里面去换上。   房间里面有一面大镜子,她换上之后站在镜子前,该是没有穿鞋子的原因,裙边拖在地上,等她穿上高 跟鞋之后,就不显得累赘。   乌黑秀丽的长发被放了下来,不施粉黛的脸在镜子中显得十分的……慌张。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尽量让她显得有血‘色’一点,房间里面的梳妆台上面有全套的化妆用品,她简单 的画了个淡妆,将头发绾了起来。   一切准备就绪,她就像是奔赴刑场一般去了鹤园,那是霍宅用来宴请宾客的院子,处在最东面,与霍晋 的院子相距甚远,也算是不对霍晋养病造成影响的一种选择。   但是,从听风苑走到鹤园对穿着高跟鞋的安之言来说,那简直比今天做的那场手术还要困难,一段只要 十几分钟的路程,硬是被她走了半个多小时。   当她到达的时候,鹤园里面已经觥筹‘交’错了,安之言的出现,让鹤园里面的人,将目光暂时移到了 她的身上。   他们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该认识的人也都认识,但是安之言绝对算是一个新面孔,怎么就 出现在了霍氏的周年庆上?   但是这种围观的心情也只是围观罢了,没有人会上去询问,虽然都表现出好奇,却没有人愿做出头鸟。   安之言一手提着裙边,想要在鹤园里面寻找到庄颖的身影,告诉她,她来过了,然后她就可以穿着这个 可恶的高跟鞋,再慢慢的走回去,或者,脱了高跟鞋走回去。   但是望了一圈之后都没有看到庄颖,她只能默默地到角落里面,尽量不要引起注意。   她打量着鹤园里面的人,个个都是衣着光鲜,脸上面带笑容的和身边的人‘交’谈。   在寒暄之后又能马上转身和别人说长道短,不管熟或者不熟。   反正安之言觉得,自己不太可能变得那样圆滑。   大概这就是她觉得自己一辈子也不太可能成为富豪的原因。   在进行了一番自我嘲讽之后,她发现自己肚子饿的咕咕叫,想着手术之后她也没有吃什么东西,而鹤园 里面已经准备了各式‘精’致的点心。   奇怪的是院子里面的人,只是手中拿着酒杯,并未动桌上的点心。   安之言摇摇头,不管他们了,还是先垫饱肚子再说,今天霍宅里面这么热闹,估计厨房里面也没空闲给 她做晚饭。   她拿了一个空盘子,来到自主餐桌那边,拿了一块起司蛋糕,有些急促的吃着,没办法,她饿了嘛……   对于宴会上有一个穿得漂亮的人正在不顾形象的吃着蛋糕,也确实引起了注意,当然,当事人浑然不知 ,依旧吃的很开心。   没多久,那些人的视线便从安之言的身上移开,全部放在了鹤园‘门’口那个穿着黑‘色’正装的男人 ——霍霆琛。   霍霆琛一袭黑‘色’礼服白‘色’古典衬衫,领口戴着黑‘色’领结,比他身上的正装更吸引人目光的 是他冷着的一张脸。   他目光在鹤园里面扫了一眼,大概是看到了熟人,冷着的脸才稍微有了些表情,他迈开步子,往里面走 去,浑身散发的戾气也让想要上来寒暄的人望而却步。   然而,目标是几个儿时伙伴的霍霆琛,却不经意间瞥见了餐桌那边一个穿着香槟‘色’长裙的‘女’子 。   他当时特别希望是自己看错了,那人不是安之言,可是当他转过头去的时候,正正好好看到安之言一手 端着盘子,一手拿着叉子,很享受的吃着起司蛋糕。   霍霆琛眉头一皱,马上转了方向,几个儿时好友被凉在一边,向安之言走去。   霍霆琛本是在霍荣柏和庄颖没来之前的焦点,见他往一个不知名的‘女’生那边走去,连带着安之言, 也成为了院子里面的焦点。   安之言怎么可能忽视掉那么炙热的目光,她只觉得有一股气流往自己这边迫近,她抬头看着前方,穿着 白‘色’晚礼服和水蓝‘色’晚礼服的两个‘女’人用一种……嫉妒的眼神看着她。   旁边的几个男人,用着探究的眼神看着她。   怎么这些人的眼神那么诡异。   也就在她还没有继续想的时候,身边忽然多了一道‘阴’影,在金‘色’的餐布上印上一个‘阴’影。   她知道身边这人的气场略强大了一些,便慢慢的回过头,果然看到一张严肃的脸。   而那张脸的主人,好像在告诉她:明明之前警告过你,现在你还要就范,那就不能怪我。   “你怎么在这里?”霍霆琛压低着声音,并没有去看院子里面其他人的眼神,也只怕他这一看,那些人 也就不敢在看热闹。   安之言那时候都能感觉到自己端着盘子的手在抖,不过是看到了霍霆琛,她就好像猫见到老鼠一样。   “问你话呢!”霍霆琛加重声音。   安之言一次次的挑战他的忍耐底线,而现在,她出现在这个场合,是那么的不合适,她身上的礼服,也 不太可能是她自己准备的,那便是……   “我的话你是不是没有放在心上!”霍霆琛对上安之言的眼睛。   安之言那时候才知道,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她已经死了一万次了。   而更让她窘迫的是,在霍霆琛问出这句话之后,她的手不听使唤,盘子落在地上,没有吃完的起司蛋糕 从他的‘裤’子上一路滑落在地,留下一条长长的痕迹,   那是,她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第68章 她是只喵   安之言闭着眼睛,她能够想见霍霆琛现在的表情又多难看,但是又害怕看到他那样的表情,抱着破罐子 破摔的心态,反正这里没有人认识她。--   但是,等待她的并不是霍霆琛的大发雷霆,良久之后,她慢慢睁开眼睛,低着的头只能从霍霆琛脚上开 始往上看。   那抹‘奶’白‘色’的痕迹在霍霆琛的‘裤’子上真的‘挺’明显的,那快吃了一半的起司蛋糕最终是 落在了霍霆琛的脚边,鞋子上也有一些。   她慢慢的抬起了头,果不其然,霍霆琛的脸‘色’很差,就差将安之言打包扔出去的那种感觉。   但也是在一瞬间的事情,他脸上嫌弃的表情被笑容取代,而她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她的身体就被 霍霆琛扳过来,以一种她意想不到的方式靠在霍霆琛的怀里。   当时,不仅仅是安之言愣住了,整个院子里面的人都愣住了,包括刚刚进来的霍荣柏夫‘妇’。   霍荣柏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是那抹诧异很快被平静所掩饰以至于只有身边的庄颖感觉到自己丈夫的异 样。   同样意外的还有庄颖,她并不知道霍霆琛和安之言已经到了在大庭广众之下会搂着的地步。   觉察到这气氛的诡异,安之言动了动自己的手臂,企图将自己从霍霆琛的禁锢中挣脱出来。   “别动!”霍霆琛厉声在安之言耳边说道,好像她再动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你快放开我,那么多人看着呢!”安之言一面保持着脸上的镇定,其实心里慌张的不得了。   就算这些人她以后都不会有机会再见到,但是被这么多人像是看猴子一样看着,她只觉得浑身都难受。   “再动我就将你造假的学历公告天下。”那句话,细细的传入安之言的耳里,却像是一颗原子弹投到她 的脑子里面。   她浑身一怔,为什么霍霆琛会知道?   “你……”   “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只有我不想知道的事情。”彼时,霍霆琛感觉到安之言并不再挣扎的身体,便 也收了刚才威胁的语气。   剩下的满满的都是自信,以及不可一世。   “礼服谁给的?”   霍霆琛依旧是搂着安之言,脸上已经挂着公式般的笑容,看着迎面走来的霍荣柏和庄颖。   “霍太太。”处于下风的安之言,只能如实回答。   原本只有卓瑞霖和她两个知道的事情,现在霍霆琛也知道了。   霍霆琛的‘性’格,绝对是说到做到的,要是他有丝毫的不满意,分分钟将她造假的证件拿出来,到时 候她就不仅仅是做不成医生这么简单了。   还有可能负更多的责任。   “哼!”霍霆琛冷哼一声,没有抬头的安之言并没有看到他眼中流‘露’出的愤怒,对着走过来的两个 人。   “我说过我不喜欢她让你离她远点,你是不是没有听明白?”   安之言不明白霍霆琛的话,自己的母亲也不喜欢,真是不孝,果然他的所有孝顺,只留给了霍晋。   “你不喜欢她是你的事情,我不是你什么人,不需要为了迎合你而得罪霍太太。”安之言并不屈服,关 于原则问题,她不想让步。   霍霆琛的手紧了紧,她明显的感觉到手臂传来的一阵疼痛,大概,又是哪句话让霍霆琛不开心了吧。   而现在的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离开霍宅,不要和霍霆琛扯上任何的关系,也希望他念在她帮助过霍晋 的份上,将造假一事忘记。   “你觉得和我对着干会对你产生任何的好处吗?”   没等安之言的回答,霍荣柏和庄颖已经来到他们两个的面前,霍霆琛握着她的手臂的手,也改成放在她 的腰间。   “准时回来了。”霍荣柏淡然的说道,眼神也只是在安之言身上扫过一眼。   “敢不准时吗?”   安之言记得,下午的时候,两个人还在医院休息室里面大吵了一架,现在也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不过霍霆琛说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冲,对着他的父亲也丝毫不加收敛。   “这位是?”霍荣柏贵人多忘事,就算是那天在餐厅见过安之言一眼,现在在灰麻麻的夜‘色’中,看 着打扮一番的安之言,也是认不出。   “这是爸的医生,安之言安医生,你怎么也认不出?”庄颖连忙给霍荣柏解释道,带着点歉意对着安之 言。   “大忙人哪能记住那么琐碎的事情。”霍霆琛再次‘阴’阳怪气的说道。   很明显的,霍荣柏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但是碍于还是在宴会上,努力的将表情调回正常状态。   “霍先生,霍太太,你们好。”安之言不想做个和霍霆琛一样没有礼貌的人,她向霍荣柏和庄颖问好。   霍荣柏点了点头,大概是因为她是霍晋的医生,脸上的表情柔和了很多。   “之言,你穿这身礼服,真的很好看。”庄颖上下打量着安之言,她相信自己的眼光,果然现在的效果 很好。   “谢谢费心了,我‘女’朋友的事情还要你来‘操’心。”没等安之言说话,霍霆琛便开了口。   但是这一句话,就让另外三个人都怔住了!   安之言侧头看着不像是看玩笑的霍霆琛,想要开口反驳,却想着他刚刚的那句话,始终是沉默了。   霍荣柏刚刚才舒展开来的眉头,一下子又皱了起来,却也没有表现的太过‘激’烈,只是说道:“好自 为之。”   说完,霍荣柏便扔下这边的人,往院子里面走去。   庄颖看着霍荣柏的背影,追上去也不是,留下来更显得尴尬。   “霆琛,你的‘裤’子脏了,快去换了,待会你爸爸还要带你去认识一些人。”庄颖对着安之言点点头 ,才对霍霆琛说道。   霍霆琛并不应答。   大概是猜到了霍霆琛有这样的反应,庄颖也没有多在意。   “之言,你先跟我来,让霆琛去换身衣服吧。”庄颖伸出手,准备牵着安之言离开。   安之言真的准备伸出手去拉着庄颖的手,但是还没有伸出去,就被霍霆琛截住,一个眼神就让安之言自 动的缩回了手。   “我的人,我带着就好了。你该跟的人,在那边。”霍霆琛看了眼和那边‘交’谈甚欢的霍荣柏。   庄颖脸上那一瞬间是没有收住的尴尬和窘迫,大概是没有想到,霍霆琛在外人面前,依旧不给自己面子 。   “霍霆琛,你——”太目中无人了,那人是你的母亲!   可是话还没有说出来的机会,她就再次被他犀利的眼神给‘逼’回去了,谁让她现在有把柄在他的手里 。   “小妈,那我就先带着我‘女’朋友失陪了,你该‘操’心的事情太多,我的事情我自己有分寸。”霍 霆琛笑着对庄颖说。   那时候,庄颖就愣在原地,脸上都是尴尬的表情。   而安之言也在那声“小妈”当中震惊了,庄颖不是霍霆琛的亲生母亲,小妈的意思是庄颖是霍荣柏的再 婚妻子?   接着,霍霆琛便揽着安之言的腰,以要换衣服为由,带着她公然的离开了鹤园。   临走时,安之言回头看了眼庄颖,那时候的她以为庄颖会对霍霆琛的话难过很长时间,撑不过这个宴会 ,但是回头的那瞬间,安之言就看到庄颖脸上已经恢复了笑容。   就好像,刚才他们三个人在说着很稀疏平常的事情。   她收回了视线,跟着霍霆琛往鹤园外面走去,她当然没有忽视掉来自院子里面各种人的目光。   大概是霍霆琛故意的吧,带着她走的很快,让她穿着高跟鞋好些次险些摔倒。   第一天穿的鞋子,也有些磨脚,反正就是怎么不舒服怎么来,她还没有资格反抗霍霆琛。   从鹤园出来,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今晚上的人都集中在了鹤园,这时候这边空无一人。   走廊一边是墙壁,一边是一个湖,那时候安之言在想,要不要将霍霆琛扔下湖去!   可是也没有办法多想,她就被脚上的疼痛给转移了视线。   而霍霆琛从出来之后,揽着她腰的手,变成了拉着她的手,也没有觉得这样有多不合适。   “你放开我,我不要走了!”安之言使劲的甩开霍霆琛的手,要忍受他的坏脾气,还要忍受脚上的痛, 她又不是受气包!   甩开了霍霆琛手的她,提着裙边,在长廊旁边及膝的围栏上面坐了下来,一副就算是你杀了我我也不要 走的样子。   长廊这边是每隔二十米就有一个灯笼,灯光从红‘色’的布罩里面散发出来,这时候落在两人的身上, 带着些许的……宁静。   霍霆琛站在安之言面前,低头看着她,她小小的动了动脚,他在一看,脚后跟那边明显的红了一些。   “习惯了穿球鞋,何必穿高跟鞋来折磨自己?”   安之言抬了头,看着居高临下的霍霆琛,眼眶中忽然间充满了水汽。   她现在所受的所有委屈都来自于一个叫做霍霆琛的男人,她本可以在鹤园里面开开心心的吃着点心,却 忽然被霍霆琛看到。   在他和家人的战争之中沦为炮灰,现在又被莫名其妙的拖着走了那么长一段路,她也是有脾气的好么!   “我没有折磨自己,是你一直想方设法的和我过不去,我究竟哪里惹到你了?在你父母面前把我当炮灰 一样拿出来,你觉得很过瘾吗?你手上握着我执照造假的事就可以对我颐指气使了吗?我又不是阿猫阿狗你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   安之言将心中的怨念全部都说了出来,而看到霍霆琛怔住的表情之后,她承认,心中的郁结减轻了很多 。   “我没有当你是狗。”霍霆琛说的很认真,看着安之言的时候还有些不忍心。   他继而说道:“你不是一只喵吗?”      ☆、第69章 和他有关   安之言听了霍霆琛的话,半响也不知道是笑还是该怎样。-   “快点起来,我这个样子能继续参加宴会吗?”霍霆琛指了指自己‘裤’‘腿’上的污渍,表示这全部 都是拜她所赐。   “我不要起来,我就要坐在这里,参加宴会是你的事情,我才不要和你去受苦。”安之言别开脸。   虽然现在她被抓住了小辫子,也不代表她要事事都听从霍霆琛的!   “你没听刚才我是怎么介绍你的么?现在不是你想说不参加就不参加的!”   “怎么介绍的啊?”大概是太生气了,安之言并没有记得刚才霍霆琛是怎么介绍她的、   可是,见到霍霆琛脸上意犹未尽的笑容之后,她慢慢地回想起来刚才的事儿。   “‘女’朋友”这三个字落入安之言的耳里,她抬头看着霍霆琛,他真的是什么样的玩笑都敢开的出来 。   “你自己闯出来的祸我没有理由和你一起承担这个责任。”安之言才不要继续回到那个宴会上。   刚才离开的时候他们看着她的表情,更重要的是她和霍霆琛一同离开,又以那么暧昧的姿势,重新回去 她承受的压力,会更甚。   霍霆琛抱‘胸’,退后了几步,靠在了长廊的柱子上,嘴角微扬的看着安之言。   不得不说,庄颖在挑衣服这方面的确很有眼光,安之言以前也只是穿着简单的服装,也看不出有什么好 身材,看上去也只是一眼就过。   但是今晚上一袭香槟‘色’的晚礼服,再化了点淡妆,与往日的单调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只是,一想到这身礼服是庄颖准备的,霍霆琛心里始终就是不舒服,脸上的笑意也在一点点的收敛。   而坐在围栏上的安之言并不知道霍霆琛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注意到他连山的表情一点点在变的僵硬。   莫非是刚才自己哪句话又让霍霆琛不开心了?   她又有些心慌,她这么小心的过日子,特别是在重生之后,除了想要守护亲人,便是做一个好医生,遵 纪守法,小心翼翼的为人处世。   就是招了一个霍霆琛,让她坎坷的人生更加悲催。   “我只是……脚有些疼……走慢点就好了……”安之言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真的恨死自己了,这么容易 就在恶势力面前低头,关键是对方一句话都还没有说。   光是脸‘色’,就让她羞耻的挂了白旗。   霍霆琛只是眉头微微的皱着,随即转过身子,打了一个电话,具体的安之言也没有听清楚。   而后,霍霆琛转过身子,依旧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安之言。   “鞋子脱了。”   “啊?”   关于霍霆琛说一出做一出这件事,安之言一直表示不满,但却不得不屈服,只能乖乖的脱下了鞋子。   现在她也是明白了,不合适的鞋子,就算是名牌,穿着也会让自己受伤。   大概霍霆琛会让她赤脚走到他的院子里面去吧,虽然不远,但是长廊上面又没有铺地毯,踩上去凉凉的 ,还会有小石子咯脚……   但是,在安之言脱完鞋子之后,霍霆琛也跟着把鞋脱了下来,将鞋子踢到了安之言的脚边。   “别想着你脚不舒服我就会把你背过去,电视剧才有的情节,别做梦。”霍霆琛冷冷的声音从她的头顶 上传下来。   他顺着那双鞋子望过去,看着霍霆琛一双穿着黑‘色’袜子的脚有些不知道安放在何处的样子。   “快穿上,难道你要让人都看到么?”霍霆琛加重了声音。   安之言没由来的觉得心头一暖,刚才在宴会上虽然委屈,还是在霍霆琛的胁迫下,这时候的他明明表现 出了关心,却又不愿意承认。   虽然把她背过去这件事想起来真的‘挺’‘浪’漫的,但是安之言知道,那是不可一世的霍霆琛绝对不 会做的事情,他把自己的鞋子脱下来给她穿,可能都是他最大的善心了。   她也不再犹豫,穿上了他的鞋子,她并不想虐待自己的脚。   霍霆琛走在她前面,大概是第一次穿着袜子在地上走路,他显得很不适应,走两步就要看看自己的脚。   不过,穿着霍霆琛皮鞋的安之言,却十分的惬意,虽然鞋子的尺码略大了一些,但是比高跟鞋好太多, 就是走起路来有些吃力。   还要提着裙边,免得裙子被踩在脚底下让她狼狈的摔倒。   看来这身裙子也不是那么的合适她,应该说整个宴会都和她格格不入。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学历是造假的?”走在他身后的安之言,忍不住问了句,如果不是特意去查,也不 会查到的吧。   “谨慎而已,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给爷爷做手术。”   这么说,不光是安之言,其他要参与这次霍晋手术的人员,都会被霍霆琛调查一遍吗?   想到这里,她觉得心里舒服了很多,有同伴总比自己一个人被从里到外被看的通透来的舒服。   只是,知道她学历是伪造的,为什么还同意让她参与手术,毕竟那么的不靠谱。   “安心准备手术,学历的事情我们三个知道就够了。”就算没有正面看到安之言,霍霆琛也能想到她现 在心里在想什么。   大概是因为最开始她的话,她的理想是成为一名医生,不知道怎么回事,霍霆琛不是特别愿意将她的梦 想敲碎。   何况,最近安之言做的手术,他都是有特别留意的,再加上卓瑞霖的推荐,让他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消 失了。   总觉得,安之言是个特别有意思、有秘密的人。   安之言放心的跟在霍霆琛身后,看着他走起路来有些纠结的背影,觉得,他也不是那么的坏,在学历这 件事上她的确是造了假,也一直都在担心的状态,但是现在霍霆琛说安心准备手术,她的心也安定很多。   一路走到退思园,霍霆琛是早就忍受不了穿着袜子走在路上,刚刚跨进房间,就脱了袜子扔在外面,转 身踩在房间柔软的地摊上。   她好像记得,他又轻微的洁癖,还能忍着从长廊走过来。   在霍霆琛换好衣服之后,他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做在沙发上等着什么。   “我能不能回去了?”同坐在沙发上的安之言真不知道这糟心的晚上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霍霆琛抬手看了看时间,斜过身子看了看院子大‘门’,便看到来人手中拎着几套套着防尘罩的衣服, 另一人手中拎着几个鞋盒子。   “换身衣服。”在两人走进来之后,霍霆琛站了起来,不容置疑的吩咐道。   “啊?”   来人已经将衣服的防尘罩打开,将三套衣服展现在霍霆琛面前,等待着他的挑选。   霍霆琛指着中间一套烟灰‘色’的及膝裙,那人就将其他两套重新包起来,将那套裙子拿到安之言面前 。   “你该为你的烂摊子来个结尾。”   安之言怎么又不会明白霍霆琛是因为她突然出现在宴会上让他恼怒,而他现在便是要让她重返宴会,给 她一个教训。   安之言不情不愿的接下了礼服,苦着脸,天下最小气的人,数霍霆琛!   到卫生间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发现来的那两个人已经不在,客厅里面就剩下霍霆琛,还有一个鞋盒子 ,里面摆放着一双米白‘色’的平底鞋。   安之言默默的换着鞋子,心里极其的不愿意,她是不愿意再回到宴会上,不愿意看到那些人,大概霍霆 琛就是觉得这样会让安之言不舒服,所以才这么做的吧。   “我是不是已经不是第一次提醒你,不要和霍太太走的太过相近。”在安之言换鞋的时候,霍霆琛靠在 沙发上,睨着安之言。   本来弯着腰的安之言,穿好鞋子打直了腰板。   “我和霍太太,就算再过相近,也不过是雇主和雇员的身份,我照顾你爷爷,她给我工钱,就像我照顾 你的喵,你给我工资一样,你不必太过担心。”   霍霆琛眨了眨眼睛,听着安之言的话,心里没由来的堵得慌。   原来,自己好心想要给安之言提供一个住处,他想要一个让安之言能够接受的方式,现在看来人家是接 受了,也正好按照他原本的想法走的,可是真的‘挺’安之言说的一本正经的时候,他又后悔了。   “知道那晚上她迫不及待的就算深夜也要去听风苑的原因吗?”霍霆琛自诩不是好人,也不在乎揭穿别 人。   安之言摇头,想来不过是家里的‘女’主人看到有外人来了,循例过来看看吧。   但是首富太太亲自过来,这的确是让安之言受宠若惊。   “她对你很好,好到让你以爷爷医生的身份来参加公司的周年庆,还要把你介绍给别人认识,你不觉得 ,她太好了吗?”   之前安之言也觉得庄颖对她是特别好,那时的她不过是认为是首富太太心地善良,对任何人都好。   可是现在听霍霆琛的语气,事实好像并不是这样。   “她不过是想告诉你,你不是这个圈子的人,不要妄想到这个圈子里面来。”霍霆琛直白的话让安之言 顿时觉得她那点自尊心被狠狠的挖掘出来,暴‘露’在所有人面前让人围观。   “我没有……没有想到你们的圈子去……”安之言不可置信的摇着头,她不知道庄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 想法,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你想不想已经不是重点,重要的是她认定你想要进来,你就是想进来。只是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了,你 还没有察觉出来。”霍霆琛摇着头。   那时候,安之言只觉得自己完全不能消化霍霆琛的话。   她的意愿已经不是最重要的,庄颖的主观臆断,就将她一票否决。   “她为什么这么觉得?”   霍霆琛却忽然住了口,这其中的原因,多少和他有关吧……      ☆、第70章 他的世界   “她自己原来也不是这个圈子的,大概更能明白那种心情。--”说着,霍霆琛已经站了起来。   安之言眨着眼睛看着霍霆琛,从他的话语中能够知道,庄颖以前也不是豪‘门’出身,大概是嫁给了霍 荣柏,才改变了她的身份。   但是她为什么一定要用她的那套标准来衡量她?   又不是所有人都想要进这个圈子,也不是所有人都想嫁给有钱人!   慢着,嫁给有钱人?   安之言忽然想到,让庄颖这个紧张的原因,不会是她以为她想要嫁进霍家吧?   霍家三个男人,霍晋躺在‘床’上自然不会考虑,而霍荣柏有太太,那剩下的那个人,便是……霍霆琛 。   “霍太太认为我想要通过你进入这个圈子?”安之言只希望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庄颖不会是她说 的那样。   但是霍霆琛不否定的态度,让她证实了这句话。   “噗,就算想要进这个圈子,也不会通过你好么,霍太太太多虑了!”安之言忽然笑了出来。   真的是庄颖想多了,就算是要嫁给豪‘门’之中的人,安之言才不会考虑霍霆琛,就算他是江城首富的 儿子,脾气太差,‘性’格太差,安之言也不会考虑。   倒不如嫁给谢嘉恒!   想到谢嘉恒,已经好久没有他的消息,她会上社‘交’网络,但那次被谢嘉恒识破有人登陆沈之言的账 号之后,谢嘉恒就再没有给她发过任何的消息,更没有在江城见过他。   就在安之言还在想着谢嘉恒的事情的时候,站在离安之言一米之外的霍霆琛,却是黑着脸。   因为她刚刚的一句话,不会通过他来进入这个圈子。   这绝对是对霍霆琛赤果果的羞辱,他好歹也是风度翩翩,顶着富三代的头衔,多少人想要通过他来改变 自己的人生,现在倒好,有个人明目张胆的说不需要他!   他是哪里不入了安之言的眼?   浑然不知霍霆琛心中已经想了那么多的安之言,收了对谢嘉恒的念想,边准备和霍霆琛一起去宴会,想 着早死早超生,顺便和庄颖解释她绝对没有任何想要进去他们圈子的想法。   要是庄颖不放心的话,她可以马上就搬走!   可是刚刚收起思绪,想要往前走的时候,才发现霍霆琛就在咫尺间的距离,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往 后退去。   谁曾想,霍霆琛伸手就搂住了她的腰,往前一带,她便贴着他的身体,他心脏强有力的跳动通过紧贴着 的身体传到她的肌肤上。   她心下想,霍霆琛又要闹哪样?   “你……放开我!”安之言伸手抵在霍霆琛的‘胸’前,她害怕他再靠近,俩个人之间最后一点点距离 都要被他攻破。   “请问,我究竟是哪点让你觉得,不想通过我进入这个圈子?”霍霆琛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许的胁 迫,好像安之言说出来一个他不满意的答案,他就会将她就地正法了一般。   可是,她的确是不想进入这个圈子,她就想安静的当一个医生,这和霍霆琛没有任何的关系啊……   “我……我……”安之言红了脸,也不是第一次和霍霆琛这么近距离的接触,那次在院子里面,若不是 薛格的突然出现,恐怕……可是今天,感觉完全不一样。   她只觉得,霍霆琛这时候太过危险,那双英气‘逼’人的双眼,好像时时刻刻都在引‘诱’着她,让她 忍不住的脸红心跳加快。   “恩?是我入不了你的法眼你才如此坦然的说着不想进到我的世界?还是,你心有所属?”   霍霆琛的话越来越犀利,让她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回答他,她想不想进到那个圈子,和不想进霍霆琛 的世界有丝毫的联系吗?   又和她心有所属有联系吗?   这完全是三个问题!   “首先,我不想进入你们的圈子是我有自知之明,我和你们不是一路人。其次,你的世界是我等小市民 无法瞻仰的高度,我不敢高攀。最后,我心里有没有人……这个好像是我‘私’人的问题,不需要告诉你! ”   “我大概都讲清楚了,可以放开我了吗?”   安之言看着带着危险气息的霍霆琛,也不知道自己的回答能不能够让霍霆琛满意,但是她能感觉到他放 在自己腰间的手,在一点点的松开。   大概是满意的吧……   可是在下一秒,就在安之言以为能够成功的离开他的束缚的时候,腰间的手明显的一紧,脑袋也被人单 手固定住,瞬间,她觉得眼前一黑,‘唇’上忽然软软的。   她被,霍霆琛亲了!   安之言脑袋里面一片空白,抵在霍霆琛‘胸’前的手也变成捏着他的衣领,更让她脚底发麻的是,他重 重的咬了她的嘴‘唇’,迫使她张开嘴,而他的舌便如灵巧的鱼儿一般游进她的嘴内!   这下不光光是嘴巴碰嘴巴那么单纯的‘吻’,他竟然还伸了舌头!   而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使劲的拍打着霍霆琛的‘胸’口,试图想要让他离开自己,但他的‘胸’膛就像 是铁打的一样,丝毫不受她的影响。   腰间的手加重了力道,让她紧紧的贴着他,大手固定住她的脑袋让她躲闪不得。   现在的她,就像是一只被人困住了手脚的喵,等着他肆意的凌虐。   而霍霆琛由最开始的粗狂,在感觉到了她渐渐放弃了挣扎之后,甚至无意间也在迎合的时候,他的‘吻 ’变得温柔起来,亲咬着她‘唇’,勾起她的舌,直到觉得怀里的人身子都软了下来的时候,才放开了她。   被放开的安之言只觉得脑子内还是空‘荡’‘荡’的,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回应了霍霆琛的‘吻’,她 的脸火烧火燎的红,没有比这个更丢脸的了好么!   更让安之言恼怒的是,在她被接‘吻’之后,霍霆琛的话更让她光火。   “你也不是没有心动。”霍霆琛拿了自己左‘胸’上的手帕拿了出来,擦着安之言嘴角‘花’掉的‘唇 ’彩,手指无意间拂过她的嘴‘唇’。   而他,更像是在回味着刚才的那个‘吻’,她带着些许生涩的回应,让他忽然觉得很开心。   安之言一把拿过霍霆琛手中的手帕,使劲的摩擦着自己的嘴‘唇’,眼中都是愤怒。   “你是不是测试每一个心动的‘女’人都要用你的嘴啊!”要是那样,安之言真觉得这男人好恶心。   “唯你而已。”   忘记他有轻微的洁癖,对于尝人口水这件事,要不是真的愿意,他才不会屈就。   “怎么,那你觉得我回应了你的‘吻’就是心动吗?只能说明你实践次数多‘吻’技高超,我不可避免 的沉浸罢了。”安之言忽然的口齿伶俐让霍霆琛也愣了一下。   要说实践,他也真的不多,大概就是男人天生的学习能力吧。   “好像一个‘吻’也不能说明你对我动心了。”霍霆琛轻松的语调响起,一点都不为刚才强‘吻’了安 之言而感到抱歉。   “大概身体的契合度更能感知你有没有对我动心,我们试一下吧?”   “‘混’蛋!”安之言怎么没有听出霍霆琛的话中话,随着那声“‘混’蛋”的落下,一记清脆的巴掌 声也在房间里面落下。   霍霆琛别过脸,她这一巴掌的力度,虽然不大,但也是用了力气的,在他第一次被人用钱甩一脸之后, 又第一次被‘女’人扇了一巴掌,两个头一次,都是被同一个人给打破。   “原本只是觉得你不可一世,现在觉得你不仅仗着自己家里有钱,还品行卑劣,我和你也没办法继续合 作下去,你要起诉我或者公开我造假的简历,随你便。”安之言的意思是,她现在不干了,不管霍霆琛怎么 样,她不高兴玩下去了!   与其在霍霆琛手下那么屈辱的工作,不如结束这一切干干净净的也不用提心吊胆。   霍霆琛一手‘摸’着自己的嘴角,将别过去的脸转了回来,看着安之言。   他的这个表情,犹如蛰伏的猛兽,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反击,然后给安之言狠狠的一击。   不过这个时候的安之言已经管不了那么多,她受不了在霍霆琛侵犯之后还要被他的言语攻击。   这对家教森严的她来说,是无比的羞辱。   她穿着他给的衣服、鞋子,头也不回的要离开霍霆琛的院子,她是抱着以后再也不会踏进霍宅的想法而 离开的。   但是刚刚走出去两步,安之言的手臂就被霍霆琛拉住,再一次从霍霆琛的嘴里听到惊为天人的话。   “对不起,如果我有任何冒犯的地方,请原谅我的鲁莽。”   正‘欲’抬手挥掉霍霆琛手的安之言,在听到霍霆琛的道歉之后,愣住了。   不知道他葫芦里面究竟卖的什么‘药’,可是对于霍霆琛能够道歉,她心里的怒气,减少了很多,她也 不是小气到别人道歉了,她也不会原谅的地步。   但她还是将手从霍霆琛的手里‘抽’了回来,转过身体,看着霍霆琛。   “霍先生,如果你不能端正你对我的态度,我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我要的不多,你的尊重而已。”   霍霆琛收回自己的手,大概也是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一些鲁莽,才会道歉,但是更多的原因,恐怕 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吧。   “下不为例。”他保证了,还和安之言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说到做到。   “但是,晚宴还是要回去参加,你是霍太太邀请过去的人,我得给她一个‘交’代。”   霍霆琛之前的那句“小妈”,也不过是叫给安之言听的,除了小时候,他都是叫她“霍太太”,叫给所 有人听。   “好。”   两人就这样达成了共识,一路无言的走到了鹤园,两人再次同时出现,着实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第71章 朋友罢了   进鹤园之前,霍霆琛让安之言挽着自己的手臂,其中的原因,便是之前在庄颖和霍荣柏说的“‘女’朋 友”这三个字。-   而再次进到鹤园里面,除了旁人好奇的目光之外,安之言特意看了庄颖,才发现,那之前对着她平易近 人的表情,现在只剩下淡漠。   之前她还在怀疑霍霆琛话的可行度,但是现在见到庄颖前后态度的转变,她的疑‘惑’也被打破。   大概是察觉到身边人微微的怔住,也没有去看庄颖那边的局势,霍霆琛便带着安之言往儿时伙伴那边走 去,落落大方。   好像意在将安之言介绍给他的朋友一般。   下午在医院的薛格,现在也过来了,和几个穿着打扮考究的男人站在一起,手中拿着一杯果汁。   他们做医生的,随时待命,所以酒类这些东西,能不碰就不碰。   薛格和那几个男人见到霍霆琛带着‘女’‘女’伴过来,面上都是笑而不语的样子。   倒是薛格,意味深长的看了安之言一眼,那时,安之言也回以他一个无奈的表情,想要告诉他这一切都 是霍霆琛的主意,她不过是打工的。   但是薛格有没有明白,她就不知道了。   霍霆琛带着安之言走了过来,笑着和那几个男人打招呼。   “都来了啊。”   听着霍霆琛的话,大概是这几个男人原本不打算来,却又不知道什么原因又都来了。   其中一个穿着灰‘色’格子西装的男人道:“不来不是看不到这一出了吗?”男人意指安之言。   以前的宴会上,霍霆琛身边不会有‘女’伴,今天在霍氏周年庆上,公然的带着一个‘女’伴,看着有 些不懂。   霍霆琛锤了那男人的‘胸’膛,力道不到。   “你的‘女’伴倒是又换了,能不能长久一点?”霍霆琛看着那边一个‘女’明星,这些天,燕南秋一 直和一个一线‘女’明星被拍到出席各种场合,前阵子,身边还是个模特。   燕南秋轻笑了两声,不了了之。   宋启承拍了拍燕南秋,似乎在说别想从霍霆琛身上得到任何的好处。他从桌上端了两杯酒,递在了霍霆 琛和安之言的面前。   霍霆琛伸手接过,倒是安之言,她并不喝酒,除去医生这个职业让她不接触酒之外,她自己本身就不喜 欢喝酒。   可是,不接好像显得不礼貌,正在犹豫的时候,霍霆琛便开了口:“换杯果汁,她不喝酒。”   宋启承什么都没说,放下了酒杯,换了杯果汁递给了安之言,但是那眼神,无不在显示着好奇。   大概是碍于霍霆琛凶残的本质,才没有问出来。   “不介绍介绍吗?”燕南秋是不撞南墙不回头,非要在狮子脸上拔‘毛’。   好在,霍霆琛今天的心情不是太差,他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揽着安之言的腰,这亲密的举动不仅仅让这 边几个人意外,更是让整个鹤园的人都将目光吸引到了这边。   毕竟,江城首富儿子的婚事,那是所有人都盯着看的。   家中有‘女’儿的,想要嫁入豪‘门’,在生意上能够帮衬帮衬,以后便是一帆风顺,家中有男孩儿的 ,也都是惋惜当初要是再生个‘女’儿多好。   “朋友,安之言。”霍霆琛一句朋友,却比“‘女’朋友”三个字更让对面的三个男人遐想连篇。   “原来是朋友啊!”燕南秋和霍霆琛使了个眼‘色’,见他没有反应,便大胆的和安之言搭讪起来。   “安小姐你好,我叫燕南秋,很荣幸认识你。”燕南秋是那种长的很妖孽的男人,大概穿上了‘女’装 都可以比‘女’人都要漂亮的男人。   对于这种男人,安之言其实是有些抗拒的,为何一个男人可以生得如此漂亮?   “你好,很高心认识你。”安之言礼貌的伸出了手,准备与燕南秋握手,想着也就应付应付吧,等晚宴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但是在燕南秋还没有握到安之言手的时候,她的手就被忽然伸出来的手给扯了回去,而扯着她的手的人 ,不是霍霆琛,还能是谁?   霍霆琛的这个意图,更是明显了。   燕南秋吃了这个亏,旁边的宋启承就聪明多了,只是介绍了自己。   再后便是薛格,早就认识的。   对于安之言和薛格早就认识这一点,燕南秋和宋启承表示很不开心,为什么薛格可以先认识霍霆琛的“ 朋友”。   后来才知道原来安之言和薛格是同事,他们两个心中那本来就带着起哄的说笑,便敛了起来。   “原来安小姐是医生啊,好神圣的职业。”燕南秋时不时就和安之言扯上两句,后来就连霍霆琛也烦了 他。   “南子,你再多说一句,马上让启承抢了你的‘女’明星。”   安之言腹诽,这些都是什么朋友啊,‘女’朋友也能抢来抢去的。但是就她刚刚了解的情况,宋启承比 较内敛沉稳一些,应该不会停霍霆琛的话。   但是她是高估了宋启承,在她的意外之下,宋启承点了点头,那瞬间,安之言彻底对霍霆琛和他的朋友 们失去了信心,大概就是物以类聚吧。   霍霆琛‘性’格怪异,他的朋友们也个个都是不正常的,唯一还算正常的人,大概也只有薛格了吧。   谁知,薛格也出乎了安之言的意料,打趣着和燕南秋宋启承他们开着玩笑。   安之言只能摇摇头,千万不要对霍霆琛或者霍霆琛的朋友抱有幻想,那简直比白天看见流星的几率还要 低。   这时,霍霆琛附在安之言的耳边小声的说着话,更是引来了对面三个男人一致的惊讶,向来不啻男‘女 ’之间在大庭广众之下做着亲密的事情的霍霆琛,竟然旁若无人的和“朋友”嚼耳根。   只见安之言面‘色’一红,微微低下了头,那表情,好像霍霆琛在说着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的话。   “啧啧,你们这是欺负孤家寡人呢。”宋启承假装捂住自己的眼睛,实则在和燕南秋薛格笑着。   霍霆琛从安之言耳边离开,正‘色’道:“不和你们玩笑了,以后再和你们说。”说着,便带着安之言 离开了三个男人的视线。   安之言走的时候,还听到背后三个男人的笑声,那种起哄却又真挚的笑声。   大概他们真的是特别好的朋友,所以这样开玩笑也不会有什么不和。   但是安之言并不想管他们之间的友情有多么的坚贞,她只想问问霍霆琛什么时候她可以离开这个让人窒 息的地方,为什么每个人都要看着她?她又不是国家一级动物需要被围观!   可是,霍霆琛带着她往霍荣柏那边走去做什么?之前才从他们僵硬的气氛中‘抽’身出来,现在过去是 不是送死?而且现在也觉得庄颖并不是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好。   她是最不喜欢表里不一的人,现在一样无法掩饰对庄颖的抗拒。   站在霍荣柏和庄颖身边的还有另外一个男人,五十几岁的样子,和霍荣柏差不多大的年纪,也有些气场 ,安之言还没有走过去都感觉到他犀利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下意识的往霍霆琛身边靠了靠,并未意识到那是遇到危险潜意识的往值得信赖的人身边靠去的那种感 觉。   霍霆琛只是揽着安之言的手收了收,对着霍荣柏庄颖以及那个男人的时候,脸上是一派的宁静,就算是 马上要世界大战了,他也能安静的喝完下午茶。   鹤园内灯火通明,霍霆琛带着安之言从院子外面走到厅内,站在了霍荣柏他们面前。   “贝叔叔。”霍霆琛微微颔首,对那个叫贝叔叔的人问好。   贝清平也是笑着应着,并未多说话,眼神在霍霆琛身上停留了一秒之后便转到了他身边的‘女’伴身上 。   这时候,安之言只觉得自己在三道不同的目光之下,快要被灼烧了。   霍荣柏没等霍霆琛要介绍安之言,对着贝清平道:“仪式马上要开始了,我先失陪了。”霍荣柏拍了拍 贝清平的肩膀,而后看了霍霆琛一眼,示意让他跟着走。   庄颖已经挽着霍荣柏的手臂,她一身深蓝‘色’织锦缎的旗袍,上面绣着一簇簇的‘花’,尽显‘女’ 主人的风范,和霍荣柏站在一起,十分的登对。   想起霍霆琛刚才的话,原来庄颖之前也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现在却丝毫看不出来。   她不明白,庄颖一面表现的很关心她的样子一面又防着她,究竟是出于何种心思?   她来不及多想,便被霍霆琛带到了正厅中间,就在那个安着两个立式话筒的台子下面,好像出了台上的 霍荣柏之外,最最瞩目的地方了。   “忍忍吧,等他陈述完他的英勇事迹之后,我们就可以离开了。”霍霆琛调侃完之后,便站在那边,眼 中没有任何‘波’澜的看着台上的霍荣柏和庄颖。   而院外的人见到霍荣柏已经站在台上,便不约而同的围聚过来,等着这位霍氏第二代接班人的发言。   霍荣柏的发言不算长,但也不算短,好在安之言已经换上了平底鞋,她倒也没有兴趣听霍荣柏讲霍氏的 光荣史,身边的霍霆琛同样没有。   而最后霍荣柏的一句话,却让身边的人,顿时冷了下来。   “在未来的一年内,我会将霍氏移‘交’给我唯一的孩子——霍霆琛,希望霍氏在他的手中,可以越走 越远。”   话毕,台下一片掌声,或祝福或羡慕。   但是安之言明显感觉不到霍霆琛那种可以从父亲手中接管公司的喜悦。   联想到下午在医院听到的那番话,大概也明白了霍霆琛意不在霍氏。   台下的霍霆琛看着台上先斩后奏的霍荣柏,眼中都是不认同、不愿意,而台上的霍荣柏却像是没有见到 这些表情一样,笑着应着台下各方的祝福。   其实那一刻,安之言觉得自己在霍荣柏眼中看到一丝无奈,这大概是处于怒气中的霍霆琛没有注意到的 。      ☆、第72章 脾气不小   宴会在霍荣柏致辞之后正式开始,在他从台上下来之后,大概是看到了霍霆琛的表情,却没有多加询问 ,和几个生意上的伙伴在说些什么。--   在霍霆琛身边的安之言,已经明显感觉到他按耐不住心中那份躁动,她却想不到任何的话语来安抚他的 情绪,也不想多此一举。   大厅内人头攒动,不断的有人端着酒杯过来和霍霆琛祝贺,这个即将接管霍氏的年轻男人。   霍霆琛只是一一应下,象征‘性’的喝了一点酒,在外人面前,他还不至于将自己家里的事情宣扬出去 ,也不想扰‘乱’了今晚上的宴会,霍氏,并不是霍荣柏一手创建的,那是霍晋的心血。   安之言静静的站在霍霆琛身边,有人敬酒她也跟着喝点果汁。   关于她的身份,来敬酒的人自然不会多加过问,但是好奇是肯定有的,她也只当是和霍霆琛的合作,始 终是她先出现在宴会上让霍霆琛不开心的。   有些意兴阑珊的端着杯子,不小心被端着托盘的‘侍’者撞到,果汁溢出来了些,正巧霍霆琛被几个人 缠着‘抽’不开身没能顾及到她,她便‘抽’身离开,去卫生间整理一下。   离开去了卫生间的时候,还没有进到里面,就听到里面有低声的谈论。   “霍太太,今天和霍少一起来的,真的是他‘女’朋友吗?”   安之言站在‘门’口,没有勇气去打开这扇‘门’,里面有庄颖,还有别的豪‘门’太太小姐,谈论着 一个不知名的医生,想想也觉得不可思议。   只听到庄颖轻笑一声,道:“只是‘女’伴吧。”   “原来是这样啊……”其中一个‘女’人应道,“也是呢,霍少向来眼光高,能成为他‘女’朋友的, 必定是各方面都很优秀的人。”   “那是自然的,霆琛还没有到结婚年龄,现在玩玩也不意外。”   “对啊对啊……”   ‘门’外的安之言脸‘色’一点点的在变的僵硬,之前认为的平易近人温柔美丽的庄颖,在她眼里,自 己只是个和霍霆琛“玩玩”的‘女’人,那她何必让她住进霍家,何必虚情假意的对她好?   呵?难道是像霍霆琛说的那样让她自己主动意识到自己和霍霆琛的差距?   这些她早就知道,她和霍霆琛是两个世界的人,何况她也没想和霍霆琛有怎么样的关系。   从头到尾,不都是霍霆琛要帮她,本来两个人的关系在霍晋从之前的医院出院就结束了,是他要开始什 么劳工合同。   现在的局面,完全不是她造成的好么?   在庄颖的想法中,她就是始作俑者。   她还来不及离开,卫生间的‘门’就被打开,以庄颖为首的三五个太太们,有些愕然的看着‘门’口稍 显狼狈的安之言。   几个太太们嗤笑一声,先行离开,‘门’口就剩下安之言和庄颖,庄颖也没打算先离开,似乎有话要说 。   安之言向庄颖点头,侧过身子往卫生间里面走去,自顾自的拿了‘毛’巾将裙子上的果汁擦去。   从镜子的反光中,安之言看到庄颖将卫生间的‘门’关上,在这个尽显古风的卫生间里面,安之言忽然 在想,庄颖是否就是古代后院或者后宫里面的太后,每一个可能进入她地盘的人都经过她的审问。   而她,显然是没有入她的法眼。   “霍太太,您放心,我没有半点想要和霍霆琛在一起的想法,晚宴结束我就会拿上我的东西离开霍家, 您也不必为此忧心。”安之言将‘毛’巾放回回收篮里面,转过身看着庄颖。   庄颖只是微微一笑,大概是对安之言这样的举动表示赞同。   “听说你即将成为爸爸手术医生中的一员,现在你离开,我也不知道怎么和荣柏和霆琛‘交’代。”   “不住在霍家我一样会给霍老做手术,不过为了消除你心中的顾虑,我也只能这么做。”在安之言眼中 ,那个端庄贤淑的霍太太,在某个时刻已经消失不见,现在在她眼前的,不过是个首富太太。   “另外我想告诉霍太太,我和霍霆琛的关系也不是玩玩,请您不要这样形容您的儿子,在我看来,他比 那些纨绔子弟要正直很多。”话一说出口,安之言就想到之前在退思园里面霍霆琛的那句话,真是自打脸的 节奏。   “我想大概也只有自己的亲生母亲才会更加了解自己的儿子吧?”安之言说完,便率先离开了卫生间, 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在面对庄颖的时候,她手心里面全部都是汗!   生怕再多待一秒她就会前功尽弃,被庄颖识破她伪装的外表。   出了卫生间的安之言,良久之后都没有忘记庄颖那不经意间的一撇,好像在说她绝对不会让事情就这样 发展下去……   等她出来的时候,并未在厅内发现霍霆琛的踪影,正想离开的时候,一个穿着深蓝‘色’双排扣西装的 男人挡在了安之言面前。   她一抬头,便看到男人带着笑意的脸庞,那双丹凤眼正散发着一种安之言颇为抗拒的眼神。   “你好,这么漂亮的小姐,以前没有见到过啊!”顾遇北带着三分调侃的说着。   安之言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真是这个圈子里面,什么样的人都有。   “你没见过的人多了。”说着,安之言就要离开,张望了几下,还是没有见到霍霆琛。   就当是她今晚上的任务完成了,她要回听风苑收拾自己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反正就是要赶紧离 开霍家,她真的没办法在这个地方待上任何一秒。   “呵,这位小姐的脾气倒是不小呢!”顾遇北挑着眉,伸手挡住了安之言的去路。   顾遇北也是个权贵,那么多人巴不得和他扯上关系,倒是眼前这个人,好像避之不及的样子。   听说霍霆琛带了个人过来,他可是连忙‘抽’身过来看看究竟是何人能够让霍霆琛破例,果然够呛。   安之言心中都是对这个宴会的嫌弃,更是对眼前这个自恃长得帅气的男人产生了厌恶,便瞪了他一眼之 后就绕道离开。   出了大厅,见到薛格和宋启承燕南秋在院子里面谈天说地,那边也没有霍霆琛的身影。   她走了过去,准备和薛格说一声,让他见到霍霆琛的时候支会他一声,她先离开了。   刚走过去,还没有开口说话,另一个男人也加入进来,来人不是刚刚拦着她的顾遇北,又能是谁?   “嗨,总算来了。”燕南秋拍着顾遇北的肩膀,看样子是很熟。   而薛格和宋启承也和顾遇北很熟络,顾遇北则当做刚才在厅内没有事情发生一样,和安之言打着招呼。   安之言象征‘性’的点了点头,忽然发现,这几个人,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她拉着薛格到了一边,避开那三个并不熟悉的人。   “薛格,等你见到霍霆琛的时候钙素他一声,我先走了。”   薛格连忙摇头,这等差事,无疑比任何一个手术还要来的艰难。   “大概他马上就现身了,等等你自己和他说吧。”   “我大概真的和这里风水不对,反正我先走了,要不要和他说你自己看着办吧。”安之言看着在厅内和 人相谈甚欢的庄颖,心里没由来的一阵心悸。   薛格并没注意到这些,心里只想着怎么和霍霆琛说,哪知安之言就走了!   回到听风苑的安之言,简单的拿了自己的东西,不过是一些零碎的东西,整理起来连个行李箱都没有塞 满,本来过来的时候就什么都没有带。   她还是给霍霆琛发了个短信,告知她自己搬出霍家的这件事,她现在才觉得当初住进来是多么的不妥。   刚刚拎着行李箱要走,就看到一个人风风火火的走进听风苑,将她的心里重新提回了房间。   而来人,安之言也是等到几秒之后才看清楚。   霍霆琛扯着自己的领结,而后又将衬衫的纽扣解开来,好像跑过来很着急的样子。   “霍家对你来说就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霍霆琛将领结拿在手里,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 看着安之言。   为什么两人说话的时候总是一个人以一种高姿态的方式,从来都没有平等的时候吗?   大概,他们两个之间从来就没有存在平等的时候吧。   “我没有这么觉得过。”安之言想要改变这种姿态,她也站在了台阶上,才发现自己的身高根本不够, 就算站在同一高度,她还是得仰着头才能看着他的眼睛。   “你现在的行为不就是再告诉我这个事实嘛?”   “不对,难道是因为我告诉你霍太太的真实想法,你觉得霍家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美好,你嫌弃它,恨不 得马上离开这个令人厌弃的地方?”   霍霆琛的话让安之言震惊,他对霍家的评价,简直差到了极致。   而后,霍霆琛将领结一把扔在了地上,他简直恨透了这个地方,为什么霍荣柏让他接手霍氏他就一定要 接受,为什么他和庄颖不能重新生一个孩子来接管霍氏?   为什么当初庄颖怀孕了,还要让她做引产手术?   他简直不能理解这是一个怎么样的家庭!   见着霍霆琛几近奔溃的心情,安之言也没有了之前的冲动,自诩将情绪隐藏的很好的霍霆琛,这时候却 那么的失控。   那一刻,安之言很想伸手拍拍霍霆琛因为‘激’动而有些‘抽’动的身体,他‘胸’口剧烈的起伏,好 像将很多心事都压抑在他心中。   “走啊,怎么不走了?”霍霆琛忽然站离了安之言两步之外,带着疏离的表情。   “霍……霍霆琛……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会好一些。”那时候,安之言简 直太年轻太天真,口无遮拦的说了这句话。      ☆、第73章 一盒炸鸡   大概有那么一瞬间,霍霆琛压抑在心里的话全数都要说出来,但是在最后那一秒的时候,他脸上痛苦的 表情全部收了起来。-   只是一个低头再抬头的间隙,他的所有情绪都收了起来,对安之言‘露’出了一个笑容。   ‘迷’‘惑’的安之言根本不知道霍霆琛这个笑究竟是发自肺腑还是掩饰。   但是她可以知道的是,现在她还不能离开霍家。   至少在霍晋的手术结束之前,她是不会离开霍宅的。   晚上,她也没有再继续回去参加宴会,她晚上再一次失眠,躺在这张豪华的‘床’上,辗转反侧,好像 回到了她刚刚来霍家的那一天,同样是在这张‘床’上,整夜未眠。   不过今晚上的心情好像更加糟糕一些,在霍霆琛‘吻’了她之后,有看到他并不想往常一样对什么都无 所谓的态度之后。   后来,她发现霍霆琛重新回到了霍宅住,不过他们两个碰面的次数同样是少之又少,虽然两个院子是相 邻的。   当然,她现在在霍家除了每天到霍晋的院子里面去给他检查身体之外,其他下班的时间,她是坚决不要 出听风苑,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霍氏周年庆之后,霍晋的身体好转了很多,到了最手术的最佳时机,这次手术人选是在霍霆琛和卓瑞霖 联合选出来的。   主刀意外的有两个,沈之烨和安之言,那是在权衡了卓瑞霖的意见以及保险的情况之下决定的。   薛格是这次手术的第一助手,丁晨作为麻醉师一同参与,乔笙和乐小米是手术室内护士。   但是同时的,霍霆琛也准备了另外替补的团队,若是有任何的差池,替补的团队随时跟上,当然这个消 息并没有和要参加手术的人说。   霍霆琛不过是紧张霍晋罢了。   手术前三天,霍晋就已经由霍宅送到了小洋房里面去,他们几个医生轮流值班,避免出现任何的情况。   第一晚的时候,安之言被安排值班,同时在小洋房里面的还有两个护士和霍家派来的两个保镖以及管家 。   其实这个值班也是防止意外的情况发生,何况霍晋这些天身体已经好转,不过是求个心安,安之言也可 以在休息室里面休息,只要不睡的太熟,有人叫她的时候能够第一时间醒过来。   但是安之言已经连续好多天失眠,特别是在知道了庄颖的本‘性’之后。   她尝试过告诉自己不要因为别人的心肠来让自己过得不舒服,但是没用,每每想到庄颖对自己表面一套 背后一套,她就会想到许意和韩磊。   虽然事情过去了很长时间,韩磊现在也在国外回不来,许意现在也已经是她的嫂子。   大概就是伤害太深,让她无法选择忘记。   夜已经深了,但是安之言丝毫没有睡意,她知道自己再这样下去,可能之后的手术都没有‘精’神,她 想今天值班之后就回去好好睡一觉,晚上就不要睡了。   在去病房看过霍晋,知道他睡得很好之后,安之言出了小洋房,晚上运动运动,明天累些,就能睡一个 好觉。   现在是凌晨一点,安之言走在医院的小路上,这时候医院外面已经没有人迹,大概是学医的时候已经练 就出了胆大,这个时候在医院走着,也没有特别的害怕。   可是真的当一个人影从自己眼前飘过的时候,安之言还是被吓得半死。   她刚才从小洋房里面出来,就往小洋房后面走,那里是个‘花’园,白天的时候有病人在那里散步什么 的,可是刚刚明明看到一个人影从自己眼前快速的跑过……   莫非真的失眠的时候连眼神都不好了?   反正安之言是不相信鬼神一说,大着胆子往刚才人影的方向走去。   今晚上也算是个夜黑风高的晚上了,‘花’园里面只是开着昏暗的路灯,安之言一面猫着腰往前走,一 面提醒自己不要害怕。   可是她觉得都有重生这种东西,肯定就有鬼的存在!还是不要去看了,赶紧回小洋房里面去……   只能说好奇心害死猫,安之言往前走了几步,转弯穿过一片草坪,忽然间看到一个长椅上坐着一个不知 道是人还是鬼的东西,正在拿着什么东西啃着。   让安之言确定他是人是因为他在路灯下有影子,她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但是两人的距离还是让坐 在长椅上的那个人发现了安之言。   那人从一个盒子中拿出来一个‘鸡’翅,笑盈盈的对着安之言道:“你要吃炸‘鸡’吗?”   男孩儿笑颜如‘花’,一手拿着吃了一半的‘鸡’‘腿’,用着还有些油腻的手抓着一个‘鸡’翅,热 情的问安之言要不要吃。   安之言看着他身上穿着仁心医院的病号服,知道他是医院的病人,大晚上的跑出来抱着一个炸‘鸡’的 盒子,肯定是嘴馋了。   其实,安之言也有些饿了,下午六点吃的晚饭,现在都凌晨一点了,也没有吃什么夜宵。   可是,病人的食物……   最后,安之言还是坐在了男孩儿的身边,板着脸。   “知道自己生病了还吃这些高热量高脂肪的东西,你觉得住医院这么开心吗想要多住一段时间?”安之 言果断将自己的眼神收了回来,不能被美食‘诱’‘惑’。   男孩儿笑了一声,继续吃着炸‘鸡’,他盘‘腿’坐在长椅上,吃的不亦乐乎。   安之言发现自己被忽视了,转过头去,正视着男孩儿。   “别吃了,赶紧回去睡觉,要是护士发现你不见了,会很着急的。”   男孩儿抬了头,往安之言左‘胸’那边的工作证那边看去,借着月光,他看清楚了安之言的名字。   “吃完了就回去。”说着,男孩儿把盒子推到他和安之言的中间,道:“要是你早点帮我吃完,我就早 点回去。”   安之言刚才皱着的眉头一下子就舒展开来,看着这个大概十七八岁的男孩儿,他面‘色’有些白,那种 病态的白。   她的目光下移,在他领口略大的病号服下,看到‘胸’口有一道伤疤,大概是手术留下的伤疤。   “你帮我吃点吧,我吃不完的,扔掉了多‘浪’费。”男孩儿锲而不舍的邀请安之言吃炸‘鸡’。   盛情之下,安之言也难以拒绝,何况她现在真的饿了。   同时,也是为了让男孩儿少吃一点,他‘胸’口开过刀,肯定不应该吃这些东西。   肯定是因为医生嘱咐他要忌口,他才深夜跑出去卖炸‘鸡’,从后‘门’?   “你怎么出去的?”安之言咬了一口炸‘鸡’,瞬间觉得口腔里面香气四溢,觉得好满足。   “唔……爬墙……”男孩儿含糊的说着,倒也不隐瞒安之言。   “咳咳……”她呛着了,刚才看他伤口的位置,应该是心脏那边做了手术,他还能翻墙出去,真是不怕 死。   “你爸妈要是知道你大晚上爬墙出去卖炸‘鸡’,不管是哪一样,都会吓死他们的,以后别这么做了。 ”   忽然间,安之言觉得身旁的人安静了很多,回头一看,男孩儿已经用餐巾纸擦干净自己的手和嘴,盒子 里面却还剩下大半的炸‘鸡’。   “我没爸妈。”男孩儿说的坦‘荡’,清澈的目光中看不到任何的伤感之情。   “呃……对不起……我不是……”   “没关系。”   安之言点点头,为自己的鲁莽而感到后悔。   “因为是骗你的。”男孩儿忽然笑了出来,那笑声就像是山涧清泉一般,在宁静的夜晚中特别的好听。   但是发现自己被骗了的安之言,有些怒‘色’,哪有人拿自己父母开玩笑的啊!   “你是心脏科的病人吧,当心我告诉你主治医生你大晚上偷跑出来吃炸‘鸡’,让他以后把你关在病房 里面!”   男孩儿举手投降,乞求道:“好姐姐,我不开玩笑了,你可别告诉我的医生啊,他好凶的,他要是知道 了,我以后就逃不出来了!”   安之言失笑,大概也只有这个年纪的孩子可以这么的真‘性’情。   “好啦,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要是以后再发现你偷偷的跑出来不听医生的话,我肯定告发你。”   “可是医生你不也吃炸‘鸡’吃的很开心嘛……”男孩儿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在安之言脸‘色’变化之 前又连忙赔罪。   “这些都给医生姐姐吃,我先回病房啦!”   “路上小心点,不要去吓人了!”安之言笑着。   男孩儿忽然从椅子上跳下来,凑近了安之言。   “医生姐姐,以后还想吃炸‘鸡’的时候,去找你哦~”说完,男孩儿就站直了身子,快步的离开了。   “你走慢点你心脏不好……”也不知道男孩儿听没听到,安之言垂下肩膀,大晚上的遇到男孩儿,也真 的是意外了。   “还没问叫什么名字呢……”安之言摇了摇头,心脏科有那么多病人,哪里知道这孩子的医生是谁?   她失笑的看着这大半盒炸‘鸡’,抱着它往小洋房那边走去,当她离开之后,刚刚那个男孩儿回到了长 椅上,脸上,已经不是刚才那般无忧无虑的笑容。   他倒在长椅上,头枕在手臂上,蜷缩在一起,他望着安之言离开的那个方向,忽然间,眼角流下一滴眼 泪……   抱着盒子往小洋房走的安之言,闻着那香味,肚子还是不停的叫着,却在小洋房‘门’口,遇到了想要 进去却在‘门’口徘徊的霍霆琛。   这个时间点,他怎么会来了?   安之言上前,怀里抱着的是炸‘鸡’,在他转身的时候与他四目相对,大概是月光作祟,安之言看到了 霍霆琛眼中的深情。   “你怎么在这里?”   “你大晚上出去买炸‘鸡’?”   两人同时开口,而安之言也看到,霍霆琛眼中的深情瞬间消失。   “饿了。”   “顺路过来看看。”   又是同时开口,而后陷入一片沉默之中……      ☆、第74章 现在考虑   两人站在‘门’口,安之言看到霍霆琛西装被随意的拎在手上,身上似乎还散发着酒气,他英俊的脸上 还带着点疲惫。-   “你要吃点炸‘鸡’吗?”遇到霍霆琛的时候,安之言总觉得自己说话有些不着边际。   大概不着边际的还有霍霆琛。   “我去买两听可乐。”说着,霍霆琛就提着衣服往自动贩售机那边走去,自动贩售机就在小洋房‘门’ 口,而站在机器前面的霍霆琛,在身上搜着什么,最后却有些无奈的转头。   “我身上没有零钱。”霍霆琛摊着双手,脸上都是无奈。   安之言从身上‘摸’了零钱出来,过去买了两听可乐,而霍霆琛已经坐在了台阶上。   反正这个时候安之言觉得霍霆琛特别的颓废,那是在安之言认识霍霆琛之后觉得他最‘精’疲力尽的时 候,不知道他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晚还没有回家。   安之言拿着可乐和炸‘鸡’坐在了霍霆琛的身边,将那听可乐递给了霍霆琛。   这时候的霍霆琛还不忘他洁癖的本‘性’,拿出了手帕在易拉罐口子那边来回的擦着。   “这个也没有多脏。”安之言打开了可乐想要喝的时候,却被霍霆琛抢了过去,将自己擦过的那听,打 开了递给安之言,而霍霆琛自己拿过了安之言的可乐之后自己再擦着,继而才打开喝着。   “一个医生,一点都不爱干净。”霍霆琛冷声道。   大概是今晚上霍霆琛本身就不高兴,安之言正好撞在了枪口上。   “你这么晚过来是不放心你爷爷吗?”今天是霍晋头一天住到医院来,霍霆琛不放心是正常的。   霍霆琛没说话,低头喝着可乐,然后从盒子里面拿出来一块炸‘鸡’,前后研究着,好像他是第一次见 到这个东西一样。   不过,像他这种事事都考究的人,大概是不会喜欢吃炸‘鸡’这些东西的吧。   “很好吃的。”说着,安之言就拿了一块炸‘鸡’喂到嘴边,吃的津津有味,配着可乐,味道特别的好 。   霍霆琛摇摇头,最终还是将炸‘鸡’放在了盒子里面,只是喝着可乐。   安之言不理他,继续吃着炸‘鸡’,她也算是借‘花’献佛了一番,哪里想到霍霆琛不领情。   “你今天干什么去了啊,怎么好像很累的样子?”大概是出于医生的职业习惯,看到霍霆琛这么疲惫的 样子,她就忍不住想要去关心关心。   霍霆琛愣了愣,只是没想到安之言会忽然问起他的事情,毕竟,两人的关系还没有到可以把一天的行程 当成饭桌上可以随便讨论的话题。   “参加了一个商业酒会,见了很多人不认识的人。”喝了很多的酒,做了自己一直很讨厌的事情,反正 浑身都不舒服,但是后来还是忍住了。   霍荣柏和他说,霍氏是霍晋一生的心血,他迟早是要退下来的,要是公司‘交’到霍霆琛手中,毁了, 霍晋的手术也不用做了,就算做好了,他看到自己一手建立的公司每况愈下,还不如死了算了。   听了霍荣柏的话之后,霍霆琛沉默了一整天,就算他多不满意霍荣柏,也无法看到霍晋一手创建的公司 ,在自己这边就没有接手的人。   所以他出席了一系列的商业酒会,参加了很多的会议,俨然一个接班人的态势。   大概也只有这种时候来倾诉一下自己心中本来的一些烦躁,而安之言就是这个对象。   “你自己开车过来的吗?”喝了酒,霍霆琛还敢开车过来?从他身上闻起来,好像酒味也‘挺’大的。   “恩。”   “你也真的敢恩啊,你今晚就在休息室里面睡吧,喝了酒还是别开车了。”   “恩。”霍霆琛还是恩了一声,更是在不知不觉中就拿着盒子里面的炸‘鸡’吃了起来。   好像炸‘鸡’的味道出乎意料的好,他在吃完一个‘鸡’翅之后,再拿了一个‘鸡’‘腿’吃了起来。   安之言胃口也不大,加上那个男孩子买的‘挺’多的,她吃了两块之后就没有再动,倒是霍霆琛,尝到 了炸‘鸡’的味道之后,停不下来。   “原本以为炸‘鸡’不是我的口味,没想到试过之后,还觉得‘挺’好吃的。”霍霆琛轻笑着。   安之言失笑,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新鲜感,第一次尝试觉得什么都好,其实接触多了,就会觉得没有 原来自己世界里面的那些东西好。   有些东西再好,也不过是一时新鲜,合适的,才是最好的。   “新鲜感作祟,让你天天吃这个,恐怕不出两天,你就腻了吧?”   “你天天吃这个不会腻?”霍霆琛反击。   他不是个贪图新鲜感的人,不希望有人误解他,现在尤指安之言。   安之言吐吐舌头,反正在霍霆琛面前,她是占不到什么便宜。   “霍老的身体不错,再过几天就可以手术了,你不用太过担心,也不用这么晚过来,我们会照顾好他。 ”安之言知道霍霆琛这么晚还过来,就是放心不下。   “恩,白天没时间来看看他,只能这个时候来。”   “其实……你对霍老这么好,怎么不试着和你父母的关系也……好点?”安之言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看着 霍霆琛的,他拿着‘鸡’块的手在听到安之言说这句话的时候停在了半空中。   就听到霍霆琛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将还没有吃完的‘鸡’块用餐巾纸包了起来,大概也是没了食‘欲’ 。   只是没想到,霍霆琛会笑了出来,可是安之言能够感觉到霍霆琛那似乎是嘲讽般的笑容。   “有些事说了你也不明白。”霍霆琛从台阶上站了起来,他肩负的重担,又怎么是说出来就能解决的呢 ?   他出生在霍家,就注定了不能和普通人一样享受平静的生活,也无法和父母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在一起 。   他要的不多,也不是江城首富儿子这个头衔,只要在母亲病重的时候,父亲能够到病‘床’前看一眼, 多点安慰,让母亲的离开没有那么的凄凉。   “我先走了。”霍霆琛拎起他的西装,准备往停车场那边走去。   “喂!”安之言马上站起来,拉住了霍霆琛的手臂,“你不是喝了酒么,不要开车了,在休息室里面睡 一晚再走吧。”   安之言告诉自己,那是因为自己是医生,才不忍心见到霍霆琛醉驾导致可能出现的后果。   三分醉酒的霍霆琛回过了身子,好像长到这么大,身边的人很多,提醒他酒后不要开车的,也就安之言 了。   他的日子过得也‘挺’孤独的,或者他自己想把生活过的那么孤独,拒绝所有人的关心,惩罚霍荣柏, 也惩罚自己。   “你喝了酒本来就不应该开车,万一出了车祸怎么办?又很多醉驾车祸的案件,我们医院每年都有很多 这样的病例……”她的车祸,也是因为开车的那人喝了酒,她到现在偶尔都会做噩梦梦到车祸的那个场景。   她现在最最讨厌的,就是醉驾的人。   但是她的喋喋不休,在霍霆琛的耳里听起来却那么的好听,他承认自己是缺爱了,所以对这安之言的时 候,竟然有那么点心动的感觉。   特别是在那天亲过她之后,之后竟然会不经意间就想到那个‘吻’,亏得这些天比较忙,减少了见面的 次数,今晚上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还能一起坐在台阶上次炸‘鸡’。   天哪,他竟然坐在台阶上和安之言一起喝可乐吃炸‘鸡’!多么的不可思议!   “真的,喝了就不要开车,这个结果真的‘挺’严重的。”安之言不是开玩笑,他不想霍霆琛也撞了什 么人也来个重生的,这个日子太狗血,她不能让别人也经历啊!   被握着手的霍霆琛,眼神顺着安之言纤细的手,一直到她的脸上,只听过不要在月下看男子,没想到月 下看‘女’子也是那么的要命,何况还是在霍霆琛喝了酒的状态下。   下一秒,霍霆琛就将安之言拉到了自己的怀里,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嗅着她身上带着淡淡的消毒‘药’ 水的味道。   那时候,还没反应过来的安之言呆愣在原地,不知道是回抱着霍霆琛还是该将他推开。   但是今晚上,霍霆琛的感觉糟透了,大概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她又怎么忍心将他推开?   可是……她也不能给霍霆琛任何的安慰,他们不是没有任何的关系吗?   “安之言,要不,当我‘女’朋友吧?”霍霆琛低沉额声音在安之言的耳边响起,她只觉得霍霆琛是中 了什么毒,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么荒唐的话来。   她不明白霍霆琛脑内回路是怎么生长的,更是不明白霍霆琛忽然说出让她当他‘女’朋友这件事的缘由 何在。   或许,他是喝醉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吧……   “霍霆琛,你喝醉了。”安之言推开了霍霆琛,他本来就喝了酒,说出的话肯定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   “我认真的。”霍霆琛捧着安之言的脸,对上她的眼睛。   那眼神,也看不出任何的不认真。   可是,她就是不相信。   为了表示自己的认真,霍霆琛对着安之言的‘唇’就‘吻’了下去,他上次亲她的时候,他明明感觉到 安之言带着感情的回应,这次,也应该是那样的吧。   可是还没有加深这个‘吻’的时候,安之言就推开了他,用手抵在他的‘胸’前,没有第一次的震怒, 甚至连一点情绪都没有。   “我也是认真的,很认真的告诉你,我从来没想过做你的‘女’朋友。”是从来没想过,重生之后她已 经完全没有将爱情纳入她的思考范围之内。   她是相信爱情,相信世界上有父母那样坚贞的爱情,但是不相信会在自己身上发生。   “那现在考虑吧。”      ☆、第75章 路见不平   霍霆琛还是没有在小洋楼里面休息,拦了出租车走。--   在她和安之言说了那句话之后,又说了遭到拒绝的人,是没有脸面继续留在她面前的,便离开了。   后来,霍霆琛和安之言谁也没有再提起过这件事,都当做是那晚上霍霆琛喝醉了酒,说的胡话,早上醒 来就什么都忘记了。   而后,安之言也去找过那晚上遇到的那个男孩儿,可是并没有在心脏科找到与她描述的那个男孩儿。   没找到她也就算了,医院那么多病人,说不定已经出院了呢。   连续上了好几天的班,安之言也回霍宅去休息,没过两天就是霍晋的手术,她必须养好‘精’神,在手 术那天以饱满的‘精’神出现。   可是躺在‘床’上的她,仍旧是没有半点的睡意。   她又做了起来,想着打开电脑做点瑜伽,累了就能好睡一些,哪知道打开电脑先登了自己的账号,不过 依旧是没有等到谢嘉恒的消息,好像那次被她发现之后,他就没有上过那个账号。   连着状态也不再发了,她也不知道谢嘉恒现状怎么样了,失望的下了线,她又登陆了医院的论坛,想着 之前自己注册的账号,登上去,那个“路见不平”的兄弟也没有理过她。   反正她现在已经抱着对许意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她以前做的那些事儿,也就当做是粉笔字 抹掉了吧。   可是,就当她准备关掉论坛去找瑜伽的视频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新发的帖子,标题是“谁才是许大夫 肚子中孩子的父亲?”。   安之言一下子就被这个标题给吸引了,不光光是许意这个人,更是因为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不是沈之烨 的吗?   她马上点进去看,发现发帖者是那个“路见不平”,帖子的内容大致是许意到了加拿大,度过了一段很 颓废的日子,那段时间她的‘私’生活很‘乱’,还附带了好几张她在酒吧出没的照片,照片上的人穿着与 她平时风格完全不同的衣服,还画着浓妆。   但是安之言能够一眼就认出来那是许意!   “路见不平”还附上一句话:难不成要堂堂院长之子喜当爹?   但是她还来不及看更多的,这个帖子就被删除,前后这个帖子的存在不足十分钟,她甚至还留不下任何 的证据!   这时候,本来就没有睡意的安之言更是‘精’神大振,也不是因为找到了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和许意摊 牌的证据,是因为许意不光光伤害了她,更伤害了她的家人,她一心想要呵护的家人,哪里容得了许意对他 们的再三伤害?   她马上给了那个叫“路见不平”的人‘私’信。   拔刀相助: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许意的孩子不是沈之烨的?   “路见不平”明明是在线的,但是他没有马上回安之言的‘私’信,她坐在椅子上焦急的等待着他的回 复。   点进他的主页也看不到任何的消息,难道这次也会像上次一样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   就当她准备放弃的时候,那边懒洋洋的回了个“衰”的表情,但是总比什么都没有回来的强。   拔刀相助:你是医院的员工?   路见不平:你猜。   安之言在电脑前抓狂,要是她能够猜到也不会来问他了。   拔刀相助:你发那么多不利于许意的消息,不怕被查出来,告你诽谤?   路见不平:事实而已。   拔刀相助:你也就在网络上发发,不见得有真的证据,你的帖子不也是分分钟就被删掉了么?   拔刀相助:因为心虚。   安之言也知道,肯定是因为许意也知道这个帖子的存在,才会在短短十分钟内就让论坛主删帖,说不定 他的这个号,马上就要遭到全论坛的封杀。   也正是因为这份心虚,才会那么快出手。   拔刀相助:见你id取得和我这么相像,不会你就是许意吧,向我套资料,那就再见了。   对方发完这个消息之后,就真的退出了,头像也暗了下来,任凭安之言发出去几条消息,对方都没有回 复。   但是安之言现在已经有了怀疑,许意的这个孩子,究竟是不是哥哥的!   要是许意真的用这种方式来欺骗沈之烨,她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撕开许意的面具,不要让家人受到她的伤 害。   但是,现在沈之烨对许意的态度,那好像真的是爱情的存在,要是知道真相的他,会不会受不了这个打 击?   安之言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去找什么瑜伽的视频,她重新回到‘床’上,在拉上窗帘就变得黑黢黢的房间 里面,呆坐在‘床’上。   她要考虑的太多,一旦撕破了许意的面具,许意固然会因此受到惩罚,但是沈之烨和父母会再次受到沈 之言离开时候的痛楚,让他们一直处在悲伤的境地。   但是,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搞清楚许意肚子里面的孩子,是不是沈之烨的!如果是,那么她就既往不咎 ,论坛上的那个人纯粹是为了黑许意,如果不是,那这个“路见不平”知道的事情,肯定比她知道的多。   她要将这个人找出来!   始终,安之言是没有了睡意,在两天都没有好好睡过觉之后,仍旧躺在‘床’上没有丝毫的睡意,她便 换上衣服,准备出去走一走,也能舒缓一下心情。   .   沈宅,客厅里面的气氛出奇的严肃,沙发上坐着三个人,沈振华吴秀丽和许意。   有很多事情,沈振华和吴秀丽都不愿意让沈之烨知道,所以家庭会议的时间,也是挑在了沈之烨值班回 来睡熟了之后,沈振华也特意推迟了上班。   沈振华和吴秀丽一脸严肃的坐在沙发上,目不斜视的看着坐在他们对面的儿媳许意。   关于医院论坛上的事情,沈振华也是早上听秘书打电话过来说的,平时他鲜少上医院的论坛,竟然就发 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帖子是他让人删的,院长家的‘私’事,怎么也轮不到大众来点评。   “无风不起‘浪’,空‘穴’不来风,论坛上的帖子,小意,在之烨不在的时候,你给我们一个解释, 有很多事情,我不想让他知道。”沈振华沉着声音,这不仅仅是给沈之烨带了绿帽子,更是让沈家‘蒙’受 了屈辱。   许意脸‘色’惨白,她也是刚刚听说帖子的事情,那些照片是真,她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   “也不用什么解释了,孩子还有四个月就出生了,到时候验dna就知道孩子是不是之烨的。”吴秀丽淡 然的说道,能用科学的手段解决的事情,吴秀丽也不想像那些恶毒婆婆的手段。   “也不用等到孩子出生了,现在就去吧,我会安排医生。”沈振华叹息道,想不到他也会利用职务之便 给自己媳‘妇’和儿子的孩子验dna。   当初就不是很同意许意嫁入沈家,无奈沈之烨说许意已经怀了他的孩子,那时候,沈振华罚沈之烨在他 房间里面面壁思过。   可他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去要求许意不要这个孩子,只能同意他们的婚事,而且一向内敛的沈之烨,更是 在许意的陪伴下,‘性’格开朗。   这样的变化,是他们之前都没有想到的。   可是现在竟然传出孩子不是沈之烨的流言,他觉得自己应该要做点事。   当初就是因为许意和韩磊的流言,他才派他们出去,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   许意眼中含泪,委屈的听着沈振华和吴秀丽的话,咬着下嘴‘唇’,一手扶着自己的肚子。   之前他们对她的好,无微不至的照顾原来全部源于这个孩子,这些她都知道,可是真的面对这个事实的 时候,她觉得自己根本承受不住。   她和沈之言也是那么多年的朋友,现在又和沈之烨结婚,可是他们从来对她都没有特别的亲昵,现在只 是一个帖子,就要去做dna!   是活该啊!   “这是我和之烨的孩子,要不要做dna,我要和他商量。”虽然委屈,许意的话里面还是带着十分的坚 定。   “小意,当初我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方法让之烨变得活泼,这一点我们很感谢你。”吴秀丽说起这些的 时候,语气中和眼神中也都是对许意的感‘激’之情,但是这样的感‘激’并不代表许意可以这样伤害沈之 烨。   “但是如果你用孩子的事情来欺骗之烨,我宁愿之烨还是以前那个沉默寡言没有情绪的孩子。”吴秀丽 也是颇为无奈,在不知道孩子究竟是不是沈之烨的时候。   “我知道之烨是个很纯真的人,我也从来没想过伤害他,更不会用孩子的事情来骗他,孩子是我和他的 ,那段时间我去了加拿大,心情是有些不好,但是并没有做任何的出格的事情,我和之言那么多年的朋友, 你们应该相信之言挑朋友的眼光吧?”   说道沈之言,沈振华和吴秀丽眼中的神‘色’明显的黯淡下来,“沈之言”这三个字现在是这个家中的 禁忌,提起来只会让更多的人陷入痛苦之中。   但是现在这个关口,许意没有办法,只能用沈之言来当挡箭牌,显然,沈之言的影响力到现在还存在, 沈振华和吴秀丽听了许意的话之后,态度也没有刚才那么强硬。   “要是你们真的不相信我的话,我可以和你们去做dna,因为孩子是之烨的,我光明磊落。”许意说着 ,眼中的泪水就流了下来,带着三分的坚贞。   “但是这件事我也不希望之烨知道,要是他知道自己的父母曾经这么不相信他的媳‘妇’,他可能会埋 怨二老,我不想之烨和二老之间有隔阂,这个罪人,就让我来当吧。”   沈振华和吴秀丽无奈的看着对方,许意的话说道他们的心坎上,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的他们,更是 没办法看到儿子和他们产生隔阂。      ☆、第76章 冷静处理   安之言也不是什么八卦的人,但是来到医院之后,特别是到了肿瘤科之后,发现大家都在流传关于许意 孩子的事情,她刚刚走进科室,就听到人在谈论。--   说的,‘挺’让安之言的三观觉得崩塌的。   前些天还在吃着许意送来的水果的人,现在就听风就是雨,虽然安之言也在怀疑着,科室毕竟他们谈论 的是自己的哥哥,她怎么都有点不开心。   “安医生,你看过之前论坛上的那个帖子吗?”一个护士问着安之言,那边长桌还围着几个没有去查房 的医生还忙里偷闲的护士。   大概有人在的地方就有是非,何况这次事件的主角,还是院长之子。   安之言摇了摇头,并不想参与进去,便到自己的位置上看着自己在肿瘤科负责的病人。   护士见安之言不想参与进来,也不和她继续讲下去,重新加入了那个讨论大军。   “哎,以前每天见许医生给沈医生送中饭来,觉得他们好恩爱,没想到许医生之前在国外的时候那么堕 落。”   “不太可能吧,许医生和我们一起工作那么长时间,一直都循规蹈矩的。”一医生表示不信。   “那些照片你们都没看吗?虽然是秒删,但是有人截图了,待会给你看,肯定是许医生。”   “那要是真的话,沈医生真可怜,本来就是个单纯内敛的人,竟然被人骗了!”有人为沈之烨打抱不平 。   “也怪沈医生太傻了,你看许医生……”   “你们够了,医生和护士围在一起讨论别人的‘私’事,还有一点做医务者的职业‘操’守吗?前些天 你们不还对着许意拿来的东西津津乐道,今天就将人说的一文不值。”安之言很想静下心来工作,可是始终 是忍不住了,腾地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目光凌厉的看着那边围着的人。   他们都愣住了,没想到一向与人和平相处的安之言会在忽然之间爆发,更是将他们批评的一无是处。   “你们真想讨论别人的家长里短,请先脱下你们的医生袍护士服,也不要在工作的地方说这些事。”安 之言心里堵得慌,拿上了病例就离开了办公室。   留下了一室愣住的医生护士。   刚刚转身离开科室,便看到风雨无阻都会来送中饭的许意,安之言先是一愣,后来想,许意来这里,莫 非沈之烨也在里面,那刚才他们的谈话……   想到这,安之言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要是沈之烨听到这些话,他心里肯定十分的难过。   而现在面前的许意,也是一脸的尴尬,刚才科室里面的话她听了七八,没想到最后帮她开口讲话的,竟 然是安之言。   她可是记得之前自己之前和安之言是针锋相对,互相看不顺眼的。   那时候,许意心中明显的软了下来,更多的是被安之言给感动到了。   “谢……”   “你不用谢我,我不是在维护你,只是不想见到工作的地方被他们污染了。”安之言平复下了自己的心 情。   而且就算是维护,也是维护自己的哥哥,她对许意的那份善心,早就在知道她和韩磊纠缠在一起的时候 消失殆尽。   许意‘抽’了‘抽’嘴角,大概也是知道了她和安之言之间没有和平相处的时间,更不会有说感谢的机 会。   “我就不进去了,你可以帮我把中饭带给之烨吗?”许意递上保温盒。   这时候,安之言又该死的心软了,以前和许意还是朋友的时候,每每她有委屈的事情的时候,就是这样 的表情。   那时候的沈之言,对朋友好到没话说,马上就会为她出头,为了她和同寝室的室友吵架最后两人气愤的 搬出了寝室。   在她缴不齐学费的时候慷慨的给她自己的零‘花’钱,她的钱父母也管得‘挺’严的,只能省吃俭用还 去兼职……   对许意的好,她真的已经记不起来有多少件了,可是想不到许意会和韩磊在一起,两个人一起背叛她。   现在又让自己的哥哥‘蒙’受那样的屈辱。   “你大着肚子,以后也不要来医院了,孩子没了,你可能连最后证明自己的机会都没有。”安之言结果 保温盒,言语不善的说道。   许意的脸‘色’一僵。   她来医院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真的踏进医院的时候,接收到来自医生护士各种不同的目光,比 之前布告栏上贴着她和韩磊的照片那次都要来的‘激’烈。   她就知道这次的事情不会像之前那件事那样好解决。   而现在竟然安之言也来嘲讽她,何时她许意也到了人人嫌弃的地步了?   却没有等到许意的下面一句话,安之言就拿着保温盒往科室里面走去。   正好散开的医生护士看到折返回来的安之言,顿时噤声,也知道院长儿子媳‘妇’这件事在医院讨论不 好,而安之言的反应,更是让大家诧异。   安之言微叹了一声,拿着保温盒并没有去看他们就去了沈之烨的办公室,大概他们都不知道沈之烨还在 办公室。   或者知道了,小声的讨论。   但是不管哪一种,现在在办公室的沈之烨,看起来特别的不好。   沈之烨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看来他是知道了论坛上的那件事,他对有些事情,不像是外人看起来的 漠不关心。   “许医生刚刚送来的中饭。”安之言从来不愿意叫她沈太太,在她心里,一直都没有承认过这个嫂子。   沈之烨看着桌上的饭盒,认出这是许意一直拿来的保温盒,想要起身,最后还是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安之言坐在他的对面,这样憔悴的沈之烨,安之言是头一次见到,因为许意。   “刚才,谢谢你。”外面的讨论,他大概是听到一点,但是这件事在家里一直没有人提起,他猜到父母 和许意大概已经‘交’谈过,既然风平‘浪’静,他也没有必要去掀起千层‘浪’。   但是在医院,人多口杂,就算是院长,也不可能封住那么多人的口。   “……”安之言就在嘴边的哥哥硬是给咽了下去,“沈医生,这些事你不必放在心上,错又不在你…… ”   “大家都没有错,而且我相信小意,她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尽管沈之烨是相信许意的,但是面对 这些流言的时候,他还是需要一个人冷静冷静,他以前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只能冷处理。   然而,安之言愣了,发现哥哥对许意的信任比自己想象的来的深,她甚至什么都还没有说,沈之烨就选 择相信许意。   或许,许意的孩子,真的是沈之烨的。   “那你好好休息吧,看你好像很憔悴的样子,这几天没有休息好吧,再过几天就是霍老的手术了,你要 养足‘精’神啊!”安之言微微笑着,多少有些心不在焉。   “也别说我了,你看你的黑眼圈,也快赶上大熊猫了。”沈之烨很快就将那些情绪隐藏了起来,安之言 一直很想知道,究竟她不在他身边的这段时间里面,许意究竟是怎么让沈之烨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的。   “这几天一直睡不着,不知道是不是霍老的手术快到了,有些紧张。”   是有些担心,越是和霍霆琛走得近,她就越能感受到他对霍晋身体康复的渴望,要是手术有丝毫的差池 ,她不知道怎么向霍霆琛‘交’代,她很不想看到霍霆琛沮丧的模样。   那时候的她不愿意承认那是心疼的感觉。   “我们去放松放松吧,正好我今天也觉得闷得慌。”沈之烨兴致高昂的说道。   “啊?”   “走吧,去出一身汗,说不定你今晚上还能好好睡一觉。”   安之言真的犹豫了,沈之烨说的双眼放光,他说的是什么需要出汗的事情啊!   “你还是……要不,先吃饭吧……”安之言指了指桌上的饭菜。   “没什么胃口,走吧。”说着,沈之烨已经脱了身上的白大褂,越过办公桌来拉着愣住的安之言……   后来,沈之烨带她去了医院的室内球场,安之言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沈之烨说的要出汗的运动,也是打羽‘毛’球,安之言还记得小时候,不爱运动的哥哥一直被她拖着出 来,不过是想让哥哥变得活泼一些,一开始也是她一个人在玩,渐渐地,沈之烨不忍心妹妹一个人对着空气 打羽‘毛’球,便和她一起玩。   现在,在沈之言离开了那么长时间之后,沈之烨还是会来打羽‘毛’球,学着妹妹小时候一样对着空气 打,越来越难受。   好在今天还有安之言的相陪。   小洋房外,霍霆琛趁着中午休息的时间,来医院看完霍晋,他知道安之言的工作表,却意外的在医院没 有见到他。   助理跟在他的身后,见着霍霆琛站在小洋房‘门’口,却并无离开的意思,大概助理就是霍霆琛肚子里 面的蛔虫,离开了一段时间之后又回来了,霍霆琛依旧是站在小洋房‘门’口。   “霍少,安医生今天请了假,但是没有回霍宅,她和沈医生在球场打球。”   霍霆琛眉头微皱,头也没回的说着:“你拿工资就是去做这些无聊的事情吗?”   罗洋表示自己正好撞在了霍霆琛不爽的那一刻。   “对不起,不会有下次。”罗洋低着头。   霍霆琛在医院四处看着,试图找到路标一类,可是并没有发现任何的踪迹。   那是当然的,室内球场是对医院的员工提供的,所以不会在路标上先是出来。   “球场在哪?”霍霆琛干咳一声之后,问着低着头的罗洋。   那一刻,罗洋真的没有憋住笑,后来在霍霆琛严厉的目光之下,带着他去了室内球场。      ☆、第77章 怪他多事   见到安之言和沈之烨在球场上愉快打球的霍霆琛,那时候大概明白了安之言那天晚上会拒绝他的理由。 --   好像和他在一起,安之言就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不会这么无拘无束。   所以她可以毫不畏惧的跟他说她不要和他在一起,那次问她是否心有所属,她不也避而不谈么?   原来,是喜欢上了有夫之‘妇’。   怪不得要遮遮掩掩。   “霍少,要不要告诉安医生你来了?”罗洋发现霍霆琛的脸‘色’淡然,但是站在他身边能感觉到他身 上散发出来的冷厉气息。   是在看到安之言和沈之烨一起愉快打球之后。   “不用。”说着,霍霆琛已经转身离开室内球场。   事情串联起来,霍霆琛更加想明白了,大概是最开始在沈之言的葬礼上,安之言要闯进去大概也是因为 沈之烨。   揭穿许意也是因为沈之烨,她不是路见不平,而是不想沈之烨家人受到‘蒙’骗。   但是事情到后来出乎了她的意料,许意到了加拿大遇上了沈之烨,回来之后还结婚了。   难怪之前他回来在公寓见到安之言回家,那么的失魂落魄。   一件件的事情累加起来,霍霆琛想明白了,安之言喜欢的人是沈之烨,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做的事情特 别的无聊。   在安之言眼里,他的行为肯定特别好笑吧。   现在连霍霆琛自己都开始嘲笑自己了,何况是安之言呢?   “霍少,刚才我听到一件事儿,不知道该不该说。”罗洋有些犹豫,特别是在看到霍霆琛现在的表情之 后。   霍霆琛皱了皱眉,罗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妈了?   “就是医院论坛上面,好像说沈医生太太的孩子,不是沈医生的,但是那个帖子很快就被人删掉了。”   霍霆琛原本往前走着的步子,忽然停了下来,眉头更是紧紧的皱着。   所有的事情加在一起,他很难不怀疑罗洋口中的帖子,是不是安之言发的。   可是,帖子是不是安之言发的,她是不是有意要中伤许意,这些又和霍霆琛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要是他不知道安之言喜欢的人是沈之烨,他还会屁颠屁颠的去查查这件事,但是在看到安之言那么欢喜 的和沈之烨在一起,便觉得,以后安之言的任何事情,都和他霍霆琛没有关系了。   “多事。”霍霆琛淡淡的说了两个字。   这会,饶是霍霆琛一进公司就跟着他的罗洋,也只得无奈,从刚才霍霆琛问了球场在哪里之后,他就整 个人都不正常了。   怪也只能怪罗洋自己多嘴。   球场中,安之言和沈之烨大战了十几个回合之后,以沈之烨输了告终,其实也是沈之烨让球,不然安之 言肯定赢不了。   两人坐在木制的球场地板上,一人一瓶水,喝完之后相视一笑,安之言想,今晚上肯定能睡个好觉了吧 !   “想不到你球打得不错。”沈之烨擦了擦脸上的汗。   “好久不打都生疏了,沈医生你才打得好呢!你要不让我,肯定你赢。”   沈之烨笑笑,原来安之言这些都知道。   “你以后也别叫我沈医生了,听着怪陌生的。”   “我可以叫你哥哥吗?因为我从小就希望有一个哥哥。”安之言‘激’动的说了出来,眼中都是渴望的 神‘色’。   沈之烨愣了愣,显然是没想到安之言这么直接。   “不好意思,是不是让你想到你妹妹了?没关系,我还是叫你沈医生吧。”安之言笑了笑,掩饰掉自己 的失落。   两人本来就坐的相近,沈之烨是看出了安之言眼中的失落,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他一直觉得 安之言和自己的妹妹感觉很像,不管是名字还是‘性’格。   “我妹妹离开之后,就没人叫我哥哥,捡了个便宜,我还有不收的理由?”沈之烨心里舒坦了很多,将 许意那件事的‘阴’霾在一场羽‘毛’球之后就烟消云散。   这其中安之言的功劳最大。   听到沈之烨这样说,安之言眼中马上放出了光芒,抬头看着沈之烨‘激’动不已,浑然不觉得沈之烨的 手就这样放在自己的头上有多么的不妥。   在她心中,那是哥哥和妹妹很自然的动作。   “之烨哥!”安之言叫到,虽然不能像以前那样直接叫哥哥,但是两人的关系却能够更进一步,她要求 的不多,就是在父母哥哥身边陪着他们,现在第一步已经大功告成,接下来就是攻陷父母了。   父亲那边已经对她赞赏有加,只要多多见面,肯定关系能够更好,母亲也对自己有所改观,相信不就得 将来,她就可以顺利的进入沈家,好好的和他们相处。   想到这里,安之言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沈之烨不知道安之言这么容易满足,大概她真的很想要有个哥哥吧!   而那天打好球的晚上,她当真睡得很沉,躺在‘床’上就睡着了,半夜没有做噩梦没有忽然醒过来,第 二天早上还差点起来晚了而迟到。   匆匆的从霍家出去,想着去搭公‘交’车去上班,正好遇到出来的霍霆琛,以前要是遇到这种情况,霍 霆琛多半是会载她一程。   可是,霍霆琛大大方方的走到车前,由司机打开车‘门’,然后当做没看到安之言一样坐进车内,大摇 大摆的坐在车上离开了!   那时候,安之言都愣住了,难道就因为她拒绝了霍霆琛,他就那么小气的当她是空气?   她得出一个结论,千万不要得罪霍霆琛!   可来不及想别的,她要马上离开霍宅去医院!   医院的那些流言好像被无形之中压了下来,安之言很容易就想到是沈振华在施压。   父亲是一院之长,绝对不允许自己和家人出现任何负面的影响,更是不允许自己家里的事情成为别人茶 余饭后的谈资。   安之言觉得这样‘挺’好的,医院本来就是给病人治疗休养的地方,又不是八卦产生地,天天八卦让医 院这个神圣的地方变得乌烟瘴气的,哪里还有医生护士安心给病人看病?   现在医院又重新回到了之前的样子,大家有爱的工作不是很好么!   霍晋的手术安排在三天之后,在团队确定了各项指标都利于做手术之后,确定了时间。   安之言在霍晋清醒的时候和他谈过,老人有些意外安之言给他做手术,他对那次请安之言来吃完饭她没 有按时到来一直很介意。   后来卓瑞霖解释是那天安之言在路上救人,霍晋的心结也解开了,更是在卓瑞霖的力荐之下,对安之言 给自己做手术表示放心。   事情都进行的特别顺利,安之言就等着三天之后的手术,她既‘激’动又紧张。   医院上班的时候,她从肿瘤科回小洋房。准备最后确定确定霍晋的数据,结果在路上忽然见到一个身影 ,特别像那天晚上请她吃炸‘鸡’的男孩儿。   她没有在医院里面找到他的人影,以为他出院了,但是今天她看到了酷似他的身影,想要在医院病房的 走廊上叫住他,无奈不知道名字,只能跟上去。   哪知男孩儿走得快,身影更是在转弯之后就不见了踪影。   安之言摇了摇头,只要男孩儿还在医院,就一定可以遇上的,她肯定要和他说说,心脏不好的人千万不 能剧烈运动,看他每次走路都快得不得了,万一……   正想着,安之言转身要往小洋房走去,结果在病房外的走廊转角处撞到了一个医生,医生手中的x光片 和一叠资料全部掉在了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安之言不好意思的蹲下来帮医生一起捡。   捡起来‘交’给医生的时候,才看清楚自己撞倒的人是自己的母亲,好在嘴收的快,没有将那一声“妈 妈”叫出口。   “院长夫人,真是不好意思。”安之言整理好x光片和资料,也没有准备递给吴秀丽,她五十多岁了, 拿着那么多的东西,她心疼。   吴秀丽只是扶了扶眼镜,道:“在医院里面急吼吼的,万一撞到病人呢?”   “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的。”对于吴秀丽这副严肃的表情,她早已经习惯了,以前她读书和刚开始工 作的时候,母亲也将自己管得‘挺’严的。   现在,她也多希望母亲可以像那个时候一样管着自己。   “长点记‘性’。”吴秀丽板着的脸这才松了一点,她对于刚进医院的医生和护士都比较严肃一点,很 多都不喜欢她这样的,倒是安之言,被她说了之后,还微微笑着,那种虚心接受教育的笑容。   这是阅人无数的吴秀丽还能分辨出来的。   “谢谢院长夫人,这些东西我帮你拿过去吧,您要去哪里?”没有遇上那个男孩儿,却意外的遇上了母 亲,安之言想抓住这个机会好好和母亲单独相处。   本来想拒绝安之言的好意,却意外的点了点头,道:“跟着我走吧。”   然后安之言就兴冲冲的跟着她,生怕一下子就跟丢了。   “见你年纪轻轻地就做了医生,还是有很多规矩要教教你,不然你这样的‘性’格,很容易在手术上面 吃亏。”吴秀丽脸上还是一丝不苟,走在前面开启了说教模式。   以前的安之言只觉得母亲说的这些很枯燥,她该懂得老师在学校都教了,后来实习的时候也有师兄师姐 给自己经验。   大那是现在再次听着母亲的教导,她却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字,她要每句话每个字都映入自己的脑海中 ,在见不到父母的时候,拿出来回味。   顺利的将这些资料送到康复科,吴秀丽也在不知不觉中说了很长时间,她更是发现安之言听得十分认真 。   “会不会觉得我说这些很无聊?”      ☆、第78章 众矢之的   安之言离开了吴秀丽的办公室,她还记得母亲最后时候的笑容,那是在她严肃的面容之下很少见到的笑 容。--   那时候的她已经可以想到自己和母亲的距离又更近了一步,她心中满满的都是‘激’动。   这回,她该安心的回小洋房去看看霍晋,三天之后的手术真的是迫在眉睫,她要做好准备!   哪知刚刚离开康复科,就接到电话,离医院不远的路口发生了连环车祸,十个重伤患者被送到仁心医院 ,还有更多不同程度受伤的患者被分批送来医院。   急症室那边缺医生和护士,叫休假的医生销假,也让住院部的医生先去帮忙,安之言便是其中一个,她 匆匆的跑到急症室里面。   急症室里面节奏快速的进行着有序的急救工作,病人的嘶声力竭喊叫声,家属哭泣声,医生护士救援声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让整个急症室笼罩在一种凄惨的环境之中。   “救命啊——”就在安之言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一切的时候,一个男人抱着‘女’人冲了进来,‘女’ 人的嘴里不断有血吐了出来。   男人满脸的着急慌张,抱着‘女’人冲到安之言面前,乞求着她救救他的太太。   “放到‘床’上去!”安之言根本来不及想别的,看到其中一张病‘床’还是空的,连忙让男人将‘女 ’人放在了病‘床’上。   “叫什么名字?”安之言问着男人。   “郑燕。”男人哆嗦的说着。   “刚才车祸?”安之言带上塑料手套,这时候也有护士进来,给郑燕接上仪器。   “血压心跳都在下降。”护士紧张的说着。   安之言将手放在了郑燕的‘胸’口上,她的手立刻感知到她‘胸’腔内的奔涌,似乎,是肋骨断了,‘ 插’到了内脏里面。   “安排手术室,马上动手术!内脏损伤刻不容缓。”   “可是现在根本没有手术医生,空着的三个手术室也刚刚送病人进去了!”护士同样是着急,郑燕口中 不断有血出来。   这时,刚刚手术结束的薛格进来,看了病人的情况,道:“赶紧手术,刚才有间02手术室空出来,马上 送进去!”   “是。”这时候,便有另外两位护士进来将病‘床’推走。   刚才那个男人已经傻了眼,从柱子上滑了下去。   “先生,你先振作,我们会全力救你太太。”安之言脱下自己沾满了血的手套。   薛格提过安之言的肩膀,轻声道:“现在医生都忙着救病人,你做这个手术?”   “还有别的选择吗?”   “人手根本不够。”   “你我再加上马上赶来的丁晨,足够了。”安之言格外的认真。   她前生便是因为车祸而离开了人世,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她只想全力救回病人。   薛格沉默了片刻,见着急症室里面的医生各做各事儿,只能同意。   他将男人扶了起来,道:“待会会有护士让你签手术同意书,我们马上救你太太,你放心!”   男人点头,便和护士先离开,薛格和安之言便准备往手术那边走去。   得知发生了这么大一件事的沈振华也往急症室这边走来,正好遇到了要去手术室的安之言好薛格,安之 言白大褂上的血迹他是看到了。   “你们两个是要做什么去?”   “手术,有个病人内脏被断裂的肋骨刺穿,没有医生有空,我和薛格准备手术。”   沈振华眉头微微皱了,但是情况急迫,也只能让一个肿瘤科和心脏科的医生去做这个手术。   “那快去,我先去急症室那边看看情况。”沈振华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便向急症室那边走去。   而安之言和薛格有条不紊的换上了手术服,做好准备工作进入了手术室,丁晨也在最后一刻赶到,三人 都是团队里面的人,默契是不用说,另外两个护士也是经验的。   剖开病人的‘胸’膛,果然看到右‘胸’下最后一根肋骨轻微断裂刺进了肝脏里面,导致了大出血。   “准备充足的血量,可能会大出血。”安之言小心翼翼的将肋骨‘抽’出来。   薛格帮忙吸着血,一切都显得有条不紊。   安之言的额头冒出来些许的细汗,这样的手术她也是头一次做,生怕出了什么意外让病人意外的死亡。   护士给安之言擦掉额头上的汗,全部的人都等着安之言拔出肋骨之后进行缝合。   那一刻,安之言觉得世界都安静了……   好在,肋骨刺进去的不算深,拔出来之后马上进行了缝合肝脏的环节,也减少了更多出血的机会。   最后给病人缝上伤口的时候,安之言觉得浑身轻松,心里悬着的一颗大石头也完全放了下来。   术后,安之言薛格一同出了手术室,丁晨将病人送到加护病房,得知自己太太没有大碍之后,男人‘激 ’动的哭了出来,对安之言和薛格无限的感‘激’。   这个手术一做就是五个小时,安之言和薛格出来的时候,天都暗了下来,两人在送走了男人之后累得坐 在了手术室外的长椅上。   “呵,你也蛮拼的,没做过的手术也敢接。”薛格调侃道。   “彼此彼此!”安之言累得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嘴角却是笑容,救回了病人,她很开心。   “辛苦你们了!”就在两人靠着椅背休息的时候,第三个人的声音出现,安之言记得,父亲的声音,她 身上的累意马上消失,睁开眼睛想要站起来。   “没事没事,你就坐着吧,手术累了吧。”沈振华欣慰的看着两人,刚才的手术他又看过,很危险。   安之言听命。   “喝点水吧,赶紧回去休息休息,别累坏了身体,三天后还有霍老的手术。”沈振华递上水。   “谢谢院长。”安之言眼中都是笑意。   倒是薛格,只是道谢接过水,看着安之言的时候,目光有些深意。   前两天,霍霆琛向他打听安之言和沈之烨的事情,霍霆琛的那语气听起来,怎么都觉得安之言好像和沈 之烨走的很近的样子。   现在看来,安之言不仅仅和沈之烨走的进,和沈振华这个院长,也走得蛮近的。   “院长再见,我们先走了!”说着,薛格就拖起了安之言,揽着她的肩膀离开了手术室外。   安之言还来不及和沈振华多说几句话呢!   好吧,来日方长。   “走了,还看什么看?”薛格揽着安之言的肩膀,有些嘲‘弄’的说道。   “你也‘挺’多管闲事的。”安之言和薛格两个人一直在互呛,说的话也‘挺’不给对方面子的。   “哈,你和院长一家人走的倒是蛮近的,怎么想着自己升官发财啊?带我一个呗!”薛格半开玩笑的说 着。   “哟,你还用我带?”薛格可是霍霆琛的好基友啊,这身份摆着谁还不巴结巴结。   两人在一阵互嘈之中结束了今天的工作……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团队的人都到了小洋房里面去开会,最后给霍晋做一个全身检查,等着两天后的手 术。   一一检查过后,霍晋的身体很适合手术,大家都放了心,为两天后的手术摩拳擦掌。   昨天和吴秀丽见面之后,她说没事的话可以找她一起吃中饭,安之言心里那是个美滋滋的啊,给霍晋检 查完身体之后就开开心心的跑去和吴秀丽吃中饭。   两人在中饭的时候又聊了许多,多数是吴秀丽教她一些医生方面的经验,虽然这些安之言都知道,还是 听的乐乎乐乎的。   中饭之后,安之言和吴秀丽分开,她要回肿瘤科,那边有几个病人还是她负责的。   意外的在医院的‘花’园凉亭那边遇到了许意,她手中是保温盒,好像特意在等吃好中饭的安之言。   而凉亭又是食堂回肿瘤科的必经之路,她只能和许意打给照面。   许意站在台阶边,等着安之言过去。   安之言只想直接走了就好了,哪知道许意拦住了她。   “安医生,帮我把中饭带给之烨好么?”许意微笑着说道,带着三分的乞求。   “你自己上去给他啊,又不是没去过。”安之言不喜欢许意的表情永远表现在脸上,这可能也是她比较 吃亏的一点吧。   许意微微低下了头,有些为难的说着:“上次你也听到科室里面的人怎么说了,我还是不上去和他们见 面了,免得大家尴尬。”   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医院的饭菜一样很好,你也不用天天送过来。”安之言准备结果许意手中的保温盒。   然后两只手各拿着保温盒的一边,安之言准备拿过去,许意却没打算放手。   好像就是一秒钟的事情,站在台阶上的许意,好像站不稳,往台阶下面倒去,顿时,没有拿住的保温盒 掉落在第,里面的饭菜汤汁洒落一地。   安之言愣愣的站在原地,发生了什么事?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许意躺在了地上,她痛苦的捂 住自己的肚子,‘腿’间,流出了殷红的血。   “啊……我的孩子……”许意一手‘摸’着自己的肚子,痛苦的说着。   彼时,凉亭周围围聚了很多医生护士和病人,看着许意躺在地上,都认出了这是沈之烨的太太许意许医 生,更是认出了冷然站在台阶之上的安之言。   “救救……救救我的……我的孩子……”许意无助的呼唤着。   立刻便又医生和护士合力将许意送去了急症室,而等到许意离开之时,更是有一条爆炸‘性’的消息在 医院内传开。   医院的论坛上赫然的挂着“肿瘤科医生安某某‘欲’勾引同科室的医生沈某某”,图文并茂,两人球场 同打球,运动后安某某主动献殷勤。   再加上安之言推许意下台阶,更加坚定了安之言想要上位的行为。   一时间,安之言成为了众矢之的。      ☆、第79章 欲加之罪   许意被快速的送到急症室,一来因为许意是院长的媳‘妇’,几个资深的‘妇’产科医生都去了急症室 ,随后而来的是院长、院长夫人以及孩子父亲沈之烨,着急的等待着。-   随后,许意被送到手术室里面,从凉亭摔下来那一下,怀孕四个月的许意,很有可能保不住自己的孩子 。   医生拿着病单出来让沈之烨签名。   手术室外,除了沈家的人等着之外,还有几个刚才送许意过来的医生护士,多少是以前和许意有过‘交 ’往的人。   而被大家认为是罪魁祸首的人,却没有跟上来。   沈之烨镇定的签完字,扶住医生的手臂,道:“保住大人!”   医生沉重的点头,准备转身进手术室,却被沈振华拉到一边。   “里面的情况究竟怎么样?”沈振华轻声问着医生,并且注意着沈之烨的情绪。   “大人是没事,不过孩子,还要看接下来手术的情况,保住的几率并不大。”   沈振华沉重的点点头,要是孩子能够平安生出来,那边是皆大欢喜,他们可以抱孙子,要是孩子出了危 险,只要大人保住了,以后就还有机会。   忽然,沈振华像是想到了是什么,在医生耳边轻声说着什么,医生的脸‘色’微微变化,继而点了点头 进了手术室。   沈振华叹息一声,走到沈之烨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担心,小意不会有什么事,你们还年轻 ,总是有机会的。”   沈之烨沉默着没有讲话,只是担心的看着手术室上面亮着的灯,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从小到大,只要 一有紧张的事情,沈之烨就会习惯‘性’的握紧拳头,就算指甲嵌到‘肉’里面他也不会出声。   随后,沈振华让沈之烨坐在手术室外面的椅子上,这手术也不是一时片刻就可以完结的。   只是吴秀丽,并没有坐下,她一面担心着许意肚子里面的孩子,也担心着许意,更是听到了刚才送许意 过来的医生护士的讨论。   她见沈之烨的情绪稍微稳定下来,才让几个还守在手术室外面的医生护士和她先一起离开。   吴秀丽将他们带到了一个小型的会议室里面,她坐在最上方,脸上除了担忧之外,还有一丝的严肃。   “听你们刚才讲,小意不是自己摔倒的,怎么回事?”吴秀丽原本一直带着微笑的脸庞,现在都是严肃 。   这三两个医生护士也不敢胡说,始终是院长家的事情,要是出了任何的差错,牵扯进来的人,太多。   “你们只要说你们看到的,我作为小意的婆婆,想要知道她是自己不小心摔的,还是遭人恶意伤害。” 吴秀丽说的合情合理。   其中一个医生以前和许意也是共事过的,刚才也看到了事情的经过,她看到没有人说些什么,就开了头 。   “吴医生,我们刚刚吃好中饭准备会科室,路过‘花’园的时候,看到许医生和那个新来的安医生在凉 亭里面讲话,应该是谈不拢,安医生就把许医生推了下去。”   吴秀丽听到医生叙述这件事,心中大为差异,她中午和安之言吃好饭分开,短短时间内,就发生了这样 的事情。   而且她也不太相信,安之言会将许意推下台阶,一个医者,心里始终怀着仁德之心,许意身怀有孕,她 怎么狠得下心?   “其实,我也没看到安医生有推许医生下台阶,也可能是许医生没有站稳……”另外一个护士开口道, 她也是吃好中饭回去,虽然站得远,却没有真真实实的看到安之言推许意下台阶。   刚才的医生觉得自己的话被一个护士给否定,脸上心里都有些尴尬,继续说道:“肯定是安之言不安好 心,你没看到医院论坛里面的帖子吗?说她喜欢沈医生,说不定她觉得许医生肚子里面的孩子是个威胁,就 ……”   “行了,别‘乱’猜测了。”吴秀丽越来越听不下去,声音中带着一点点怒气,大家都知道吴秀丽平常 之事严肃了一些,但鲜少生气。   “医院论坛又是怎么回事?”吴秀丽面‘色’一沉,想到这几日安之言和自己那么的亲近,莫非真的是 因为想要和沈之烨发展什么,才特意来接近她?   医生护士知道吴秀丽已经有些动气了,不敢将论坛上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告诉她,只能打开了会议室里面 的电脑,让吴秀丽看帖子。   看完之后,吴秀丽只觉得心脏难受,她仍旧是很难相信安之言借机接近自己,真的是想要和沈之烨在一 起,看他们两个在球场里面打球的样子,多么的亲切?   “你们都会去做事,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吴秀丽让他们先回去上班,自己马上打电话到计算机 部,让技术人员马上删掉那个帖子,但是恐怕全医院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吧。   有时候人言可畏,不就是因为有人在的地方就有是非吗?现在网络传播的速度如此之快,就算一时管住 了,也难保别人不在背后讲。   自从许意嫁进了家里之后,他们这个家就没有消停过。   吴秀丽心塞塞的关了电脑,去了手术室,那边的手术还没有结束,沈之烨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的看着手 术室外面的灯,沈振华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两个小时之后,医生推着昏‘迷’的许意出来,手术是成功了,孩子也保住了,但是胎盘不稳,要好好 保胎,要是再出什么意外,孩子和大人就都保不住了。   沈之烨看到许意安全出来,他悬着的心才安定下来,知道孩子也没事之后,紧绷着的表情也才放松下来 。   “没事了,没事了。”沈之烨握着许意的手,知道她现在还听不见,还是‘激’动的说了出来。   现在才赶来的安之言看到这般紧张的沈之烨,心里一阵难过,究竟许意在哥哥心中,是一种怎么样的存 在,才会让他如此挂念?   “大人孩子都没事了,先让许医生休息一下吧。”医生安抚着沈之烨的情绪,让他放心。   沈之烨这才放开了许意的手,让医生推着许意去病房,他一直看着许意的病‘床’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才慢慢的转过身,看着安之言。   手术室外,沈振华吴秀丽和沈之烨三个人站成一排,安之言一个人面对着他们,可是他们的眼神,都是 让安之言觉得陌生的眼神。   她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回到沈之言的身份,也不可能让家人对她有亲人般的感情,可是也不能这么的敌 视。   是的,安之言在沈之烨的眼中看到了敌视,在吴秀丽严重看到了遗憾,在沈振华眼中看到了怀疑。   “安之言,我会保留这件事的刑事追究责任。”沈之烨和她说,他可能会追究这件事的责任。   那要是真的追究呢?在那么多人的眼睛之下,都觉得是她推了许意,她根本没有辩解的机会。   “不是我,我没有推她,我……”   “她会自己摔倒?难道她不知道自己身怀有孕,哪有母亲会谋害自己的孩子的?”沈之烨打断了安之言 ,语气中都是对安之言狡辩的愤怒。   “我没有办法和你这样的人同台手术。”说着,沈之烨就愤怒的转身,往许意的病房那边走去。   安之言愣在原地,沈之烨的意思是他不会和她一起做霍晋的手术?   当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吴秀丽已然站在了她的面前,脸上都是失望。   “现在的‘女’孩子,不要太急功近利,别辜负了一身的医术。”始终不是自己的孩子,吴秀丽的话也 只是点到为止。   但是话语中都是对安之言的失望,以及自己看错人的后悔。   而后,吴秀丽也离开了手术室外,回家给许意准备术后的食补材料……   剩下沈振华,她只能茫然不知所措的接受着他对自己的误解,因为现在的她实在没有任何办法让他们相 信她真的没有推许意。   沈振华叹了口气,若是换做医院的员工,恐怕现在的场景就不是这样。   “你是卓老的人,这件事我会让他做个公断,你先暂时停掉医院这边的工作,等到事情水落石出了,再 做个结论。”沈振华说完,也是转身就离开。   安之言在空‘荡’‘荡’的手术室外的走廊上,她看着自己的兄长父母因为一个外人而误会自己。   这种感觉就像是当初自己因为手术而害死一个病人,她自知手术过程没有任何的差错,可是病人死了, 百口莫辩。   或者‘欲’加之罪,她想要澄清,也无能为力。   何况,现在她只是安之言,少了沈振华‘女’儿这个身份,很多事情也没有办法得到家人的眷顾。   她现在就是一个孤零零的人。   安之言抑制住自己的泪水,她一定要让家人知道,她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她会向他们证明,许意摔倒是 她故意为之,与安之言无关。   她都已经不想追究许意和韩磊的事情,可许意还要栽赃嫁祸,把一只喵‘逼’急了,也是会发怒的,猫 科动物还是动物之王,许意还真的当她是加菲猫吗?   转身离开,白大褂口袋中,装着一个小试管,只要等到事情真相大白的时候,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 所有人面前,接受洗礼。   只是,现在的她还不知道论坛上的事情,而她也一直认为自己和沈之烨走得近是她只把他当成哥哥,哪 里知道有心人就是故意挑片面的东西来讲。   回到小洋房的安之言,将小试管小心翼翼的放在包里面,准备换下白大褂离开之时,休息室的‘门’被 意外的打开。   满头是汗的薛格见到安之言,松了一口气。   “总算找到你了!”      ☆、第80章 果然喜欢   “找我做什么?”安之言并没有太大的意外,薛格除了在对待病患上,其他事情向来不着调。--   或许,薛格也听说她将许意“推”下台阶的事情,现在要过来询问询问,或者又是像沈之烨那样,不和 她同台手术。   “不是,你不是和霆琛一起吗?怎么又和沈医生好了?你怎么回事啊?”薛格喘着气,他从科室那边知 道论坛上的事儿,又听说安之言推了许意。   想想不太对劲,就马上来找安之言,也算是提霍霆琛问问情况,这个人最近心情不好,一直找他喝酒, 他又是不能喝酒的人,别说多郁闷了。   原来是安之言对沈之烨心之所属。   安之言诧异的看了薛格一眼,对于他口出惊言,让安之言有些不明白,难道薛格已经不是做事不着调, 连说话都不着调了吗?   “额……我没有和霍霆琛在一起你别瞎说了。”安之言忽然间想到那晚上他微醉之时说的话,虽然她是 明确的拒绝了,但是想到的时候,心还是会扑通扑通的跳。   这个感觉不太对,她想要压制下去。   “所以你真的是喜欢沈医生?!”薛格大失所望,脸上的表情可以用丰富来表达。   安之言更加诧异,薛格在胡说什么啊?说她和霍霆琛在一起也就算了,怎么又扯上沈之烨,那是她哥哥 !   “我只是把他当成哥哥,你别思想龌龊,男‘女’之间又不是只有情爱。”安之言已经收拾好自己的包 ,准备现在就去化验所。   薛格不让安之言走,拦着她。   “你和沈医生去打球是事实吧?我们之前在卓老诊所的时候,你也一直打听沈医生的事情,现在所有的 事情都有了一个结论。”薛格将前后的事情串联起来,当真觉得安之言是喜欢沈之烨的。   安之言只觉得薛格想象力很丰富。   但是,他们两个去打球的事情,薛格怎么知道?   安之言疑‘惑’的看着薛格,忽然间想到吴秀丽之前在手术室外面说的话,急功近利?   她好像明白了些,可是,这些事情又是怎么传出去的?   “你不会还不知道吧?”薛格见着安之言脸上疑‘惑’的表情,便将医院论坛上的事情告诉了安之言。   越听,安之言的脸‘色’越加的惨白,没想到自己只想要和沈之烨亲近一点,像一个妹妹一般,没想到 就被人扭曲了事实。   加上她“推”许意下台阶的事情,现在恐怕所有人都认为她是为了上位而伤害许意的孩子吧,真的是百 口莫辩。   这便更加坚定了她要将小试管送去检验所的决心。   刚才许意做手术的时候,她装作护士进了手术室,在手术的时候取了点羊水,有了这个,加上之前她犹 豫要不要等许意孩子出生了给孩子和沈之烨做个dna,所以特意保留了沈之烨的血液样本。   本以为派不上用场,哪知道现在就用得上。   这些都是许意‘逼’安之言做的!   “小言言,其实我不太相信你会把许意推下台阶,但是沈医生的事情,你可不可以和我解释一下?”始 终,薛格想要为自己的兄弟考虑考虑。   霍霆琛真的可能对安之言上了心,万一这姑娘喜欢的是沈之烨,还不如趁早劝霍霆琛死了这条心。   还沉浸在自己和沈之烨乌龙事件之中的安之言,完全没有和薛格解释这件事情的心情。   “谢谢你相信我,但是关于我和沈医生的事情,我不想多说什么。我还有急事,先走了。”安之言拿上 自己的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小洋房。   刚刚出了小洋房,遇上三两个路过小洋房的护士,看到了安之言,都用着歧义的眼神。   事情早已经在医院传遍了,舆论全部倒向许意,谁让她是受害者。   安之言出现的时候,她们明目张胆的指指点点,然后瞪了她一眼之后从她面前离开。   医院的员工向来团结,许意在这里工作了好几年,人缘好医术好,自然赢得了一众的支持。   安之言初来医院,年纪轻有卓老支持,不免落人口实,现在有了机会,还不落井下石。   从小洋房出来到医院大‘门’口,一路上见到太多的员工对她指指点点,这感觉好像回到了在中心医院 的时候。   因为和张见的事情,也被遭到指指点点,那时候的她可以选择离开,那边她没有在乎的东西和人。   但是现在不可以,她最爱的家人在这边,她喜爱的事业在这边,她需要一个澄清的机会,需要一个重新 树立自己形象的机会。   可是这个机会,真的就要寄托在包里面那个小试管里面吗?   万一孩子是许意和哥哥的,她就百口莫辩,永远背负着推许意下台阶的罪名,背负着勾引沈之烨的罪名 吗?   但不管怎么样,她都要赌一把,没有亲眼看到鉴定报告,她是绝对不会放弃。   她现在还记得许意主动摔下台阶是那个眼神,她的嘴角噙笑,带着涅槃般的笑容。   沈之烨说,哪有一个母亲会拿自己的孩子开玩笑的,安之言想告诉他,许意真的会拿自己的孩子开玩笑 。   究竟,这个孩子是许意和沈之烨爱情的结晶,还是她用来嫁入沈家的筹码,现在不是一清二楚了吗?   安之言坐出租车来到化验所,好在化验所还没有下班,她将孩子的样本和沈之烨的样本‘交’给化验师 之后,化验师告诉她一个星期会出结果。   但是她知道,通常这种结果只要三天就可以出来,只是化验所里面照例是这样,她又没有特权。   将样本‘交’给化验师之后,她心里也放下一些,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答案。   她漫无目的的往霍宅走去,并没有坐出租车或是公‘交’车,她就是像这样走走。   从下午一直到傍晚,再到晚上,她走了好长时间,走到脚都没什么知觉的时候,才看到了“霍宅”两个 字眼。   重生之后,她辗转过好多地方,安国庆的家,现在那边是她的避风港,少了安玲她们的无理取闹,和安 国庆在一起,最能感受到温暖。   而后是中心医院的宿舍,在那边其实很不安,晚上都要锁好‘门’窗才敢睡觉,却一直也睡不好,后来 在那么不开心的情况之下离开。   在霍霆琛的公寓住的还算舒心,没有人的打扰,还有喵作伴。   现在住在霍宅,虽然这个宅子是豪华的有些人一辈子都望尘莫及,但是住在里面,仍旧是没有任何的归 属感,应该也没有,始终是过客。   那么她的下一站又是哪里?   叹息一声,安之言准备往霍宅里面走去,但是刚刚抬脚,就想到霍晋!   下午沈之烨明确的和她说他不会和她同台手术。   手术人选已经确定,时间已经确定。   可是下午沈之烨拒绝了。   这事儿恐怕也只有当时在场的人知道,沈振华会不会已经告诉了卓瑞霖?   安之言马上拿出手机,一直处于静音状态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几通未接来电。   卓瑞霖、薛格和霍霆琛先后打过她的电话,以霍霆琛的来电最为多。   他肯定知道了沈之烨不愿和她同台手术的事情,因为紧张霍晋打来问话的,卓瑞霖肯定也是因为这件事 。   她自动忽略了薛格,他打来的肯定是因为霍霆琛要找她。   先给卓瑞霖回电话还是给霍霆琛回?   但是不管给谁回,都改变不了沈之烨不愿意和安之言同台手术的事实。   dna报告要一个星期之后才出,而且就算报告出了,也只有一半一半的机会说明孩子不是沈之烨的,到 时候还是不能手术,何况手术安排在报告出来之前。   正在犹豫的时候,一辆跑车明目张胆的停在了安之言面前,让她原本想要向前的步子一下子就停了下来 。   她抬头,车内的人已然从驾驶座上下来,风一样的来到了安之言的面前。   “你——”霍霆琛一脸怒‘色’,路上他已经想好了一切责备安之言的话,责问她为什么在手术之前出 这么大的事情,现在不管沈振华和卓瑞霖怎么劝沈之烨,他都不肯手术。   除非安之言推出团队。   但是见到安之言一脸疲惫的站在大‘门’口,更多的还有‘迷’茫、不安,霍霆琛已经想好的话,又全 部咽了回去。   “对不起,都是我搞砸了。”安之言知道霍霆琛的怒点,他之前已经强烈的表示过希望霍晋能够康复, 可是现在沈之烨临时不和她合作。   手术没有办法进行下去,霍晋的病情又不能拖下去。   霍霆琛懊恼的‘揉’了‘揉’太阳‘穴’,低声咒骂了一声什么,安之言没有听清楚,但绝对不是什么 好话。   安之言自责,她并不想因为自己和许意的事情而让手术没有办法按时举行,受害的不仅仅是她,还有霍 晋,甚至整个霍家。   “你有没有推她?”霍霆琛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明白现在并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安之言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强压制住怒气的男人,一时之间不能明白他想要做些什么。   但是,没有推许意就是没有。   她使劲的摇头,表示自己的清白。   “那你和沈之烨又是怎么回事?你喜欢他?”   安之言马上摇头,但是想想不对,又点了点头,她是喜欢沈之烨啊,那种妹妹对哥哥的喜欢。   霍霆琛的表情一下子冷了下来,果然是喜欢。   “你不知道沈之烨结婚了吗?这么喜欢有‘妇’之夫,我现在是想帮你也……”霍霆琛气结,还真的敢 在他面前承认喜欢沈之烨的事情啊!   “不是不是,我只是把沈医生当做哥哥一样,我早就和你说过我和沈之言认识,就把她的哥哥当成自己 的哥哥来对待,哪里知道有心人会想那么多。”   见着安之言委屈的脸,霍霆琛忽然发现,他心中某些不安的因子,安分下来了……      ☆、第81章 为何信我   霍霆琛听安之言将事情的始末都讲了一遍,至于她为何要和沈之烨走得这么近,单单是因为作为沈之言 过去的朋友,尽自己的一点心意,无奈被许意误会。--   她对霍霆琛隐瞒了很多,自然不会告诉他自己就是沈之言这件事,要是说出来,大概这个唯一还相信自 己的人,会以为自己‘精’神错‘乱’而远离自己。   她唯一能够想到的霍霆琛对这件事这么上心的原因是,她和沈之烨是霍晋手术的主刀,要是少了其中任 何一个,这个手术的风险就上升很多。   所以为了确保万一,霍霆琛才会在百忙之中‘抽’空来管这件根本不需要他‘插’手的事情。   而听完安之言的叙述之后,霍霆琛皱着的眉头才稍显舒展开来。   “你为什么相信我?”出于好奇,安之言还是问了,她在车内并不明亮的灯光下看着霍霆琛,只看到了 他的侧脸,并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是否他一直就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人?   霍霆琛侧头,看着副驾上的安之言,目光清冷,或许他能在她眼中看到一点点的期待,似乎在说让他告 诉她,他出手帮她,不仅仅是因为霍晋的手术,或许还有别的原因。   但是……   “马上就要手术了,我不会让任何因素阻止这场手术的进程。”那晚上,也许是酒‘精’作祟,可能是 月光作祟,他才会说出让安之言做他‘女’朋友这件事,后来想想,‘挺’不是他风格的一件事。   而关于他究竟为什么要帮安之言,他觉得原因就是他刚刚说的那个,他不会让霍晋的手术出现任何的差 错。   安之言点点头,果然和自己预期的一样,霍霆琛并不会做任何让他得不到任何利益的事情,与其说他在 帮她,不如说他在帮他自己。   然而得到这个答案的安之言,心里却有些失落,她将这个失落归咎于重生后没有人真的会无‘私’帮助 自己这个原因上,反正哥霍霆琛这个人,没有丝毫的关系。   狭小的空间内,两个人都在极力的否定自己的感觉,一时间,空气都好像静止了……   “你先回吧,我还有事。”霍霆琛再度转头,对沉默的安之言说道。   “哦……”安之言点头,侧身就去打开车‘门’,手放在开关处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的停留,但是最 后什么都没有说,下了车,看着霍霆琛的车子消失在夜空中。   其实,她刚刚想说,晚上开车子小心一点,慢一点。   可是话到嘴边,却觉得自己好像没有这个立场说这句话,便收了回去,下车。   霍霆琛开着车,开出一段路之后,仍旧能够看到安之言矗立在‘门’口的身影,车内的霍霆琛,无奈的 摇了摇头。   仁心医院‘门’口,助理罗洋翘首企盼,看着霍霆琛那辆跑车开来,严肃的表情才稍微放松下来。   待霍霆琛下车,罗洋将手中的文件袋‘交’给了霍霆琛。   “辛苦了,总是让你做一些职责以外的事情。”霍霆琛拿着手中的文件袋,却并没有打开的意思。   罗洋摇头,作为一个助理,就是要随时随地解决老板的各种问题,何况他也只是打打电话跑跑‘腿’。   “许意的病房在住院部7018房。”   霍霆琛点点头,道:“行,你先回吧。”   接着,霍霆琛拿着那份文件,提步向住院部7018号房间走去……   好像,最近霍霆琛来医院的次数,有些频繁,而且对仁心医院的构造,也比一般人熟悉很多,他暗自嘲 讽自己,‘性’格真是难以捉‘摸’。   从电梯下来,霍霆琛循着病房‘门’号,往许意的病房走去,七楼是单独病房,走廊也比较空,偶尔走 过一个护士,看着霍霆琛帅气的外表,不禁多看了两眼。   最后,霍霆琛停留在7018号病房‘门’口,想要敲‘门’进去,却听到里面即将结束的谈话。   “谢谢你,要不是你,可能我这次就真的……”许意的声音。   “我们都是老同学了,你也好好保重吧。”另一个声音,霍霆琛并不熟悉。   “有机会我一定报答你。”   霍霆琛并没有当即敲‘门’,听着里面的脚步声,他转而向别处走去。   从余光之中,霍霆琛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从许意的病房里面出来,往霍霆琛相反的方向 走去。   他并没有多在意什么,再度往许意的病房走去,敲了‘门’。   “进来。”许意误以为是刚刚走了又折返回来的人,望着‘门’口,却发现了霍霆琛的脸,半躺在病‘ 床’上的她,有些不知所措。   “你……霍先生……”许意和霍霆琛有过几面之缘,但是话都未曾说上,只听沈振华说过,医院的许多 项目都是霍氏出钱资助的。   她更是在小洋房里面听到安之言住在霍家这件事,他和安之言,肯定不简单,他这时候来,莫不是为了 安之言的事儿?   她不自觉的将半路在被子外面的文件袋,往被子里面塞了塞。   这一动作,自然落在了霍霆琛的眼里,他不过是当做没看到。   “很意外我会来吧。”霍霆琛看了看病房的摆设,有沙发有椅子,他却都没有选择坐下,他有洁癖。   何止是意外,简直是惊吓。   许意暗想,要是霍霆琛因为安之言而前来,她所做的事儿,效果多半打了折扣。   而霍霆琛的开口,也让她的心凉了半截。   “听说医院很多人都指控是安之言将你推下台阶的,我来问问当事人,真的是这样吗?”霍霆琛一副局 外人的口‘吻’,却像是在告诉许意,千万不要有诬陷安之言的‘阴’谋诡计。   她不明白,霍霆琛和安之言究竟是怎样的关系,霍霆琛又是出于何种目的而来。   “既然那么多人都看到了,那便是事实。”许意的手在被子下紧紧的拽着‘床’单,她是畏惧霍霆琛这 样的人的,他有钱有权,更重要的是,他站在安之言那边,她对立的一方。   “可我听她说,她根本没有和你有任何的身体接触,换言之,是你自己摔下去,诬陷给她。”   霍霆琛的直言不讳让许意凉意顿生,因为霍霆琛说的是事实。   “你不要颠倒是非,我并没有任何要诬陷她的立场,怀着孩子的是我,不是她!”这便是许意最最有力 的一点,她是怀着身孕的,没有任何一个母亲会拿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开玩笑。   霍霆琛轻笑一声,更多的是讽刺,原来她也是知道,她是怀着孩子的。   许意被霍霆琛笑声给冷到,明明是个比自己年少的人,站在自己面前,她却在年龄上占不到任何优势。   “我不管你和安之言有任何的纠葛,现在我只知道,沈之烨因为这件事,不会和她同台手术,我爷爷的 手术。”霍霆琛冷声道,目光紧紧的锁在许意身上。   原本并不需要多此一举,许意的这一摔,让他还要‘操’没有必要的心,他本来就心情不佳,许意撞在 了枪口上。   许意一怔,一下子明白了这件事中的利害关系,也明白了霍霆琛会这么快就赶过来的原因。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沈之烨会为了这件事拒绝和安之言同台手术。   “事情究竟是怎么样你再清楚不过,你是出于什么心态想要对付安之言我不得而知,也不想知道,我本 无心‘插’手这件事,无奈牵涉到手术,来找你,是最直接的办法。”霍霆琛不喜欢拐弯抹角,能够找到当 事人解决的事情,就绝对不会找第三人。   “我没什么好帮你的。”   “你也确实帮不上什么忙。”霍霆琛的直言,再次让许意觉得受到了屈辱。   好歹她也是医科大学的高材生,虽然毕业的时候成绩不如沈之言,但是后面在医院的表现,并不比沈之 言差,何以得到霍霆琛如此的羞辱?   “我想这份资料你是不希望公布在公众之下。”霍霆琛将文件袋放在病‘床’旁边的柜子上,继而说道 :“我要的,只是手术如期进行,你自己看着办。”   许意看着柜子上的那哥文件袋,伸手拿了过来,一天之中,她已经经历了太多,现在甚至城中首富之子 也要威胁她,是否太看得起她?   霍霆琛看着许意打开文件袋,本就不平静的脸上,忽然扭曲起来,甚至不敢继续将里面的资料翻出来。   在听到开‘门’声的时候,慌‘乱’的将文件袋塞在了被子之下,脸上是惊魂未定的表情。   进‘门’而来的沈之烨并未想到霍霆琛也会在这里,在他印象中,许意和他没有‘交’情,而他和霍霆 琛,更是没有说上几句话,许意住院,他出现在这里,似乎不太合适。   “沈医生。”霍霆琛点头示意,目光在沈之烨身上停留一秒之后重新回到许意身上,道:“许小姐,希 望你早日康复,母子平安。”末了,霍霆琛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明明是没有任何心机的笑,却让许意 再度受惊。   沈之烨来不及和霍霆琛说话,霍霆琛就离开了病房。   后面的事情,许意全部都会看着来的,他只需要静待好消息。   “小意,霍霆琛怎么来了?”沈之烨关上病房‘门’,将母亲亲自熬的‘鸡’汤放在‘床’边的柜子上 ,询问道。   许意脸上还是煞白煞白的,三分手术后遗症,七分是‘床’上的两份资料。   “路……路过。”她根本来不及想更好的解释,说了个连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回答。   然而,沈之烨并没有多问什么,也许,霍霆琛真的是路过呢,霍晋不是还在医院里面么。   “妈给你熬了‘鸡’汤,你多少喝一点,好在孩子没有什么大碍,不然,我就……”   “之烨,是我自己不小心从台阶上摔下去的,和安医生没有半点关系,她本来好像拉我的,却被大家误 会成推我。”   沈之烨看着许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82章 借给你用   安之言一晚上没有睡好,一闭上眼睛就是许意故意跌下台阶的样子,周围人不信任的眼神。--   让她最为心塞的一点便是在手术室外的走廊上,不管是兄长,还是父母,都对她表现出了失望的表情, 就算她现在顶着安之言的外表,他们就不能查明事情真相再做判决吗?   她更是担心霍晋的手术,要是沈之烨不和自己同台,霍霆琛肯定要‘花’时间再去寻找让他放心的医生 ,他可以‘花’时间去找,可是霍晋的身体不一定等得了。   安之言知道霍晋在霍霆琛心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要是霍晋因为这件事病情拖下去,她不仅仅觉得对 不起霍晋,同样也对不起霍霆琛。   她是没有给过霍霆琛任何的承诺说一定会治得好霍晋,但还没有手术就宣告了霍晋的结局,安之言并不 想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早上,起‘床’后的她在卫生间里面发现自己的黑眼圈特别的严重,压力过大就算是想睡也无法入眠, 她用冷水洗了个脸,匆忙的离开了霍宅。   到了医院,早班来的医生护士对她依旧是冷眼相向,她却顾不了那么多,直接往小洋房走去。   霍晋的手术就在明天,她必须想到一点办法,让沈之烨撤销之前的想法,就算是要她和许意道歉,她也 只能顺从。   但是还没有走到小洋房,远远地就看到沈之烨在‘门’口踌躇的身影,时不时往外眺望着。   他再一起眺望之后,看到了安之言的身影,严肃的脸上忽然松了下来,带着一丝歉意的笑容。   安之言愣了愣,难不成一早上沈之烨就要兴师问罪?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和他开口……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了小洋房‘门’口,始终是要面对沈之烨的,不管是关于许意摔倒,还是霍晋 的手术,她需要好好的和沈之烨谈一谈。   如果真的不能在许意这件事情上达到一致,她想请求他可不可以将手术放在首位,他是一个医者,定不 会拿病人的安危来开玩笑。   走到沈之烨面前,她是看清楚了他面上的表情,何以带着‘欲’言又止不知如何是好的歉疚感?   “沈医生……”站在沈之烨面前,她却忽然讲不出话来,那是委屈堆积在心中,无法倾诉的感觉。   沈之烨叹息一声,见着安之言委屈的脸,他也在为自己昨天不明事情真相而冤枉她感到抱歉。   “之言,昨天我一时担心小意,没‘弄’清楚事实,就冤枉了你,希望得到你的原谅。”沈之烨歉疚的 说着。   他昨天听了许意的解释,知道了许意并不是安之言推下去的,相反的,她还想要拉住许意,可是来不及 了。   安之言不可置信的听着沈之烨的话,前一天还对自己冷眼相待的人,现在竟然就来和自己道歉!她是没 有责怪过沈之烨不明就里就冤枉她,但是他的忽然转变却让她震惊不已。   许是看出了安之言心中的疑‘惑’,沈之烨继而说道:“小意后来醒了,和我说了当时的情况,大家都 是太担心笑意所以才误会了你,我一定会告诉医院的员工,证明你的清白。”   本来沈之烨过来求得她的原谅已经让安之言‘挺’意外的了,而他的一番话更是让她惊讶,竟然是许意 和沈之烨解释她没有亲手推她下去!   可她明明见到许意摔倒时对她笑着,是那种‘阴’谋得逞的笑,她怎么都想不到许意会为她澄清。   “沈医生,你说是许意向你解释不是我推她下去的?”无法相信的安之言再度问道。   “都是我当时的着急才误会了你,小意知道这件事后已经第一时间让我来和你道歉,但是昨天太晚就没 有去打扰你。”   安之言心中冷笑一声,许意这是卖的什么关子?难道是因为孩子保住了她就没有十足的把握陷害她,所 以又是做了一回好人吗?   “关于霍老的手术,我们还是如期进行,昨天说出来的都是气话,我也知道当时下这个决定是有多不负 责任,我待会会亲自和霍老卓老道歉,都是我的错,希望你能原谅我。”   但其实,安之言心里又怎么会埋怨沈之烨,一个她想要全心全意呵护的哥哥,就算他真的一气之下不和 自己一起手术,她也不会对沈之烨有任何的怨言。   “没关系,没事就好。”也许,她该去看看许意,问问她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但是,沈之烨并没有先走的意思,似乎还有话要说,是比前一个话题更加难以启齿的话,安之言看出来 了。   “之言,以后……以后……”沈之烨挠了挠头,目光四处游走,就是没有落在安之言的身上。   “沈医生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哥哥紧张的时候就会不知所措,他是在为什么而紧张?   “以后我们还是保持同事的距离……”沈之烨思前想后还是说了出来,虽然他也觉得医院论坛上面的帖 子说的多无厘头,但是为了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是要表明自己的立场。   “医院论坛上的流言蜚语虽然是无中生有,可毕竟人多口杂,我现在结婚了,也好在小意相信我,但是 你不一样,你还是单身,我不想对你以后的生活造成任何的影响,所以……”   “不会有任何的影响。”没等沈之烨说完,另外一个声音便‘插’了进来,沉浸在沈之烨那番话之中的 安之言,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   那个声音,那么的熟悉。   好像是在没有边际的大海中她独自漂浮遇到的一艘大船,将她随着这艘大船航行。   安之言终于寻到了声音的来源,那人站在小洋房的台阶下,穿着一身灰‘色’的双排扣西装,看着沈之 烨,对他说以后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这句话,安之言和沈之烨都没有明白过来是何意思。   霍霆琛说完之后,目光只在沈之烨身上停留了一秒,便转到安之言身上,抬步向她走来。   昨晚上,霍霆琛好像说过会帮忙解决这件事,但是现在事情都让许意解决了,他也不需要做任何事儿了 ,他也不用担心,手术会顺利的进行下去。   霍霆琛上了台阶,与安之言并肩站在一起,面对着沈之烨。   很自然的,霍霆琛将手放在了安之言的肩膀上,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一点,以一种略微亲切的方式站在 了沈之烨面前。   安之言诧异的看着霍霆琛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有转过头去看他的脸,一脸的正经,看不出任何开玩笑的 样子,他要做什么啊?   “沈医生,因为我的一些原因,一直没有承认和之言的关系,造成了你的困扰,为此,我向你表示我的 歉意。”霍霆琛微微颔首,说的煞有其事。   沈之烨微微一愣,下一刻便明白了霍霆琛口中的困扰所指为何,也微微出了表示祝贺的笑容。   可是,安之言并不明白霍霆琛意‘欲’何为,在沈之烨面前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干什么?   她刚想开口反驳,但是没有转头的霍霆琛,加重了捏在她肩头的力道,让她一下子就转移了注意力。   “原来是这样,我刚刚还……真是抱歉。”接着,沈之烨再度向安之言道歉。   刚才,安之言知道沈之烨讲的事情大概是看了医院的论坛,他要为了许意和她保持距离或者是为了两个 人的清白,这一点,让安之言心里略微的难受。   难道男‘女’之间就没有纯粹的友谊?   “你们聊着,我先去科室。”事情接着被解决,沈之烨心中的负担少了很多,便可以安心的准备明天的 手术,和安之言霍霆琛道过别之后,就往科室那边走去。   待沈之烨走远了,安之言才使劲的从霍霆琛的怀里出来,面带怒‘色’的看着霍霆琛。   “你为什么在沈医生面前那样说?”让人误解了怎么好?   “你那么怕沈之烨误会吗?”霍霆琛双手环‘胸’,意味深长的看着安之言,问出的话也颇为犀利。   “可我并不是你的‘女’朋友啊,你干嘛那样说!”   “我从头至尾也没有说过你是我的‘女’朋友。”确实,霍霆琛并没有说过她是他的‘女’朋友,不过 是说了因为他们两人没有公开的关系,但是什么关系,令人遐想连篇。   安之言回想霍霆琛的话,确实没有想起“‘女’朋友”三个字,但是刚才的话和行为,加起来不就是在 说安之言是霍霆琛的‘女’朋友吗?   “强词夺理!”安之言愤愤的说道。   霍霆琛轻笑一声,道:“我的名字先借给你用,明天手术,全力以赴。”说着,霍霆琛在安之言的头上 ‘摸’了两下,趁她没有挥开之前先进小洋房里面。   转身之后,嘴角的弧度,增加了不少……   安之言莫名其妙的看着霍霆琛的背影,整理了自己的头发,也往小洋房里面走去,她倒是想要问问,霍 霆琛的意图何在。   但是没有追问到霍霆琛原因,就从薛格那边听到了医院最新传的绯闻。   原来许医生并不是安医生推下去的,她本来还想救人的,不过来不及。   原来安医生并不是追求沈医生,和他走得近不过是因为沈医生医术‘精’湛想要取经。   原来安医生早就有男朋友了,相传男朋友是城中首富的儿子霍霆琛,还得到了沈医生的证实。   原来,大家都错怪了安医生,她是个心地善良,一心追求更好医术的好医生,她为人低调,就算是和城 中首富的儿子谈恋爱,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如此种种,瞬间改变了安之言的形象。   听到薛格和自己讲这些事情的时候,安之言只想到了霍霆琛早上的话:我的名字先借给你用……   她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第83章 欠他人情   一天之内,医院内部已经完全改观了对安之言的看法,之前的那些轻蔑敌视,转变为和善友好,安之言 走在医院的路上,都能感觉到医院员工给自己投来的友好目光。-   就连医院食堂盛饭的阿姨,都给她的餐盘里面,多盛了几块‘肉’……   安之言虽然接受着医院员工对自己投来的友好目光,心里总觉得难受。   许意最开始是要陷害她的这点她知道,但是忽然间改了口风,这中间出了什么事儿,她不明白。   她也只好上病房去看看,拎着一篮果篮,既然许意可以做到虚情假意,她照样也可以学来。   “咚咚咚……”安之言在午后拎着水果篮出现在许意的病房外。   这不,刚刚走过去的护士,还笑着和安之言打招呼,那个护士眼中都是赞美的表情,能够承受得住那么 大压力,还能给许意来送果篮,并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啊!   但是,得到这种赞美的安之言,并不觉得开心。   “进来。”‘门’内,想起了许意熟悉的声音。   安之言推‘门’而入,刚才对着护士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她实在没有办法对着一个背叛过自己的好朋 友笑出来。   而许意见到安之言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瞬间收了起来,带着一点点防备。   “福大命大。”安之言将果篮放在了茶几上,穿着白大褂的她站在许意的‘床’前,视角高于她,俯视 着她。   许意心中多是不满,在那样的天时地利之下,借助了舆论,本以为可以将安之言‘逼’得离开医院,以 后就眼不见心不烦。   可是她算漏了霍霆琛,算漏了霍晋的手术近在眼前,更算错了霍霆琛会为了安之言大动干戈,甚至……   “彼此彼此。”要说福大命大,许意怎么也比不上安之言,她有霍霆琛这个贵人相助,而她,只能靠着 自己,以及多年来累积下来的人脉。   “所以你原本是打算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安之言一句肯定句,来肯定心中的本就确定的疑问 。   又或者,想要借许意的答案让自己心中最后一点对她的恻隐之心消失不见?   始终,她怀着一个还不确定是不是沈之烨孩子的孩子!   “我只是在保护我的婚姻不受到任何的破坏。”许意振振有词,虽然面‘色’还有些苍白,但是说起话 来完全不含糊,“你和之烨的关系太过亲近,谁知道你是否看上他,或者沈家,现在什么样的人都有。”   许意的话语毫不留情的说了出来,觉得她做那么多事就是为了和沈之烨在一起。   安之言轻笑一声,带着对许意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恐惧。   “别为你的心机找任何的借口,你想要借此让我在医院待不下去,少了对你的威胁,毕竟你和韩磊的事 情,知道的人不多,说不定你的孩子,还是……”安之言主动的收了口,说到这个的时候,她自己都吓了一 跳,万一,这个孩子真的是韩磊的呢……   “你别胡说八道!”许意的表情一下子狰狞起来。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同样的话送给你,别以为你有了霍霆琛的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许意轻蔑的看着安之言。   许意有了今时今日的地位,全靠着她自己的努力,观人入微,见机行事,这其中付出的辛苦与汗水,是 一般人想不到的,现在纵然有沈家媳‘妇’的身份,也是她辛苦换回来的。   而安之言呢,做了什么,就有了霍霆琛的青睐,让医院的人对她改观,说到底,许意是瞧不起安之言的 ,说不定还有她不知道的肮脏事情,在安之言和霍霆琛之间发生了。   所以,安之言才有现在的境况。   许意看不起这样不劳而获的人。   安之言在许意的话中听到了霍霆琛三个字,这期间,又和霍霆琛有任何的关系吗?   “别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黑脸让他来做,威胁的事情让他来说,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做事的手段‘挺 ’高,趁你还能够抓住他的时候,好好捞一笔,人家对你说不定就是一阵新鲜感,玩腻了,便丢的远远的。 ”   许意的话越来越让安之言无法忍受,以前那个善良的许意,或许只是存在于表面,这才是真的她吧!   而她越是这样,安之言就越无法让这样的人留在沈家!   “白的怎么也说不成黑的,你也不必费心机,免得孩子跟着受苦,但是鉴于你昨天的行为,我真的不知 道你肚子里面的孩子,你是当做工具,还是你的骨‘肉’,你好自为之。”安之言摇摇头,可能她没有办法 改变许意的观点。   她转身离开,多说无益。   而她来这里的主要意图也了了,她知道这件事其实是霍霆琛做了什么,否则许意肯定不会轻易改变她的 口风,可是,霍霆琛知道什么让许意可以临时改变?   下班后,安之言早早的回了霍宅,现在除了在医院,她只能在霍宅等着霍霆琛,见面的机会并不大。   她坐在听风苑‘门’口的台阶上,目不转睛的看着退思园的大‘门’,一旦有人进去或者出来,她都要 兴奋一下,但是很久都为看到霍霆琛的身影。   虽然可以一个电话问问他在哪里,但号码都找出来了,却始终没有摁通话键。   等着等着,她就在台阶上睡着了,直到觉得微凉的身子上,被盖上了一件还带着体温的衣服,她才‘揉 ’了‘揉’头,‘迷’糊的看看周围。   “你怎么在这里就睡了,万一感冒了你明天怎么手术?”霍霆琛站在安之言面前,他穿着黑‘色’衬衫 ,眉头紧锁。   听着霍霆琛严肃的话,安之言才完全醒了过来,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还给他。   “没事,我身体很好。”安之言点点头,表示自己的身体真的很好。   霍霆琛将衣服拿在手里,他站在台阶下,安之言却也只和他保持了水平。   “身体好不代表不会生病,你是医生这点都不知道吗?”霍霆琛有些恼。   安之言知道他的怒点,他费尽心思就是要明天的手术顺利进行,要是她临时出点事,明天的手术就可能 有风险,他已经为了安之言的事情劳心一次,肯定不想有第二次。   “算了,也不是要责怪你的意思。”霍霆琛无奈,看到安之言脸上带着歉疚的表情,到嘴边的重话也忍 着没说,“你在这边等我?”   “恩!”安之言使劲的点头,要是不等霍霆琛,她何以坐在台阶上等了两个多小时?   霍霆琛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个不易被察觉的笑意。   “我就是想谢谢你,许意那边是你去搞定的吧,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让许意说出真相,但是还是 很感谢你,我才不至于被别人冤枉。”虽然本来就是被冤枉,但也是因为霍霆琛,才能真相大白。   “这就够了?”显然,霍霆琛并不满意。   安之言略带狐疑的看着霍霆琛,道谢了还不够,还要干嘛?   “啊,要不我请你吃饭吧,来表达我对你源源不断的谢意!”   这是,霍霆琛脸上的笑意更甚,好像是下午以来,脸上头个笑容,今天一天的心情都很压抑,担心着明 天的手术,什么事情都静不下心来做。   回来见到安之言坐在台阶上的时候,那焦躁的心,在这月光之下,好像安分了不少,听到她别具一格的 感谢方式,竟然笑了出来。   “哎,像你这样的人,也不在乎一两顿饭了,但是我也实在想不到什么感谢你的方式,我又不可能对你 以身相许……”原本是对着霍霆琛讲的话到后来就变成了自言自语,于是什么话都讲了出来。   意识到自己讲了不该讲的话之后,安之言默默地闭上了嘴,低着头不去看霍霆琛意味深长的笑。   或许,以身相许对霍霆琛来说,是个不错的建议。   “到我院子里面去。”霍霆琛轻笑一声,转身就走。   安之言这才抬头,看着霍霆琛的背影,反应不过来。   什么?霍霆琛让她到他的院子里面去,她刚才说的以身相许只是顺口说出来的,她可没有那样的想法, 绝对没有……   “还不来?”霍霆琛没有听到安之言的脚步声,转身回来,却发现她还站在原地。   “我……刚才……开玩笑的……你别,别当真。”安之言知道这时候自己肯定脸红了,红到脖子处。   霍霆琛失笑,安之言的想法,也真的‘挺’让人着急的。   “喵很久没有见到你,你不是要感谢我嘛,过去看看她。”   “哦……”安之言放下心来,原来是虚惊一场,她连忙跟上了霍霆琛的步子,往退思园里面走去。   走了两步,霍霆琛忽然回头。   “不对,上次把你从公寓里面救出来,你说过会帮我免费照顾喵的,所以这次不算,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说完,霍霆琛觉得满意了,才又转身往退思园里面走去。   愣了一下的安之言,连忙追上了他,小声嘀咕着:“算的真是‘精’明,难道有钱人都特别的‘精’打 细算所以才能成为富翁……”   走在前面的霍霆琛,听着安之言的小声嘟囔,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浓烈。   一进退思园,院子里面的喵闻到了安之言的味道,马上就跑了出来,往她身上跳去,安之言从来都不知 道原来喵这么热情,看着她吃饭,玩耍,一切好像回到了在公寓的时候。   只是无意间望向霍霆琛的时候,会发现他似有若无的走神,眼中带着点忧虑,他就坐在沙发上,撑着头 在想问题,连安之言坐在他身边,他也丝毫未察觉。   “你有心事?”      ☆、第84章 无法纠正   喵玩累了,蜷缩在安之言的怀里睡觉,她和安之言比较亲一点,她们半年都住在一起,而霍霆琛虽然是 救了喵的人,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却并不长。-   安之言顺着喵的背,坐在沙发上看着单人沙发上的霍霆琛,眉头微微的蹙着,鲜少看到他这般忧心的样 子。   “你有心事?”安之言微仰着头,看着霍霆琛,目光中带着点关切。   霍霆琛这才抬了头,看着喵睡得很香,而安之言则带着关心的眼神看着自己,大概是什么时候开始,他 就鲜少看到别人对自己的关心?   霍晋是那个一如既往对自己慈爱的人,所以他很害怕,万一霍晋的手术出了一点问题,他还可以从谁那 边得到关心。   他要的并不多。   “在为明天的手术担心?”安之言这时候想到的能够让霍霆琛忧心的,也就是霍晋的手术。   他做那么多事情,包括这次在许意的事情上帮助自己,也是为了确保明天手术的如期举行。   霍霆琛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手靠在沙发的扶手上撑着头,有意无意的‘揉’着太阳‘穴’,那边隐 隐作痛。   “那就是了。”安之言点点头,在她的印象之中,霍霆琛是对很多事情提不起兴趣来的,有些人有些事 在霍霆琛或许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他能烦心上心的事情,屈指可数。   而霍霆琛也无法在这个时候和安之言说太多,她明天就要手术,过多的企望只能是对她的压力,他不想 让她有任何的负担上手术台。   “虽然我给不了你任何确定的答案,也不能保证我明天一定就能和团队里面的人,让手术百分之百的成 功,但是我们每一个人都会尽我们的全力。”   霍霆琛听着安之言那铿锵有力的声音,心里不确定的因素仍旧是有很多。   “因为生病的那个人是我爷爷,你们才会全力以赴。”霍霆琛忽然冷笑一声,霍荣柏说的没错,霍家有 的是钱,他可以用着霍荣柏赚回来的钱,去资助一个团队所有的开支,只是想救回爷爷。   若他没有那么多钱,这个团队,未必会尽心尽力的救霍晋。   “你们是否全力以赴,我心中有数。如果这个手术失败了,你告诉卓老,我还是会继续资助你们的团队 。”霍霆琛将所有的结果都想到了,就是因为想了这么多,才让他现在如此的烦恼。   但是,安之言听了霍霆琛的话,心里却复杂不已。   “霍霆琛,就算霍老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我们也会全力救他,并不是因为他是城中首富的父亲,不在 乎他有多少钱,有多少的名望,在我们的眼中,患病的人都是平等的。”安之言不知道霍霆琛为什么会有这 样的想法,她很想纠正他。   告诉他在她眼中,所有的病人都是平等的,她都会用自己的全心全意去救助。   霍霆琛目光清冷,并未多言,他认定的事情,从来不会改变看法。   安之言觉得挫败,有些偏见,永远无法被纠正。   她能够做的,就是做到自己说的那样,问心无愧就好。   “你明天手术的时候会去吗?”   “我不去的话就没人会去。”霍霆琛嘲讽的说道。   对于霍霆琛的家庭,安之言并不想多过问,可能豪‘门’之中,有太多利益关系,是他们这样的小市民 不能理解的。   “哦……”其实霍霆琛去,安之言反而没有那么大的压力,要是霍荣柏和庄颖等在手术室外,想到庄颖 ,她就觉得有些发憷。   “手术之后,我就搬出霍宅,住在这里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我本来就是一个小小的医生,以免引起太 多的流言蜚语。”安之言早就想搬出霍宅。   而且她知道霍霆琛有意利用她来让庄颖不舒服,虽然她不知道霍霆琛这么做的意义何在,但是他的目的 达到了,庄颖现在不喜欢安之言,或者从一开始就没有喜欢过。   在她面前保持着富豪太太的姿态,无人的时候遇到却会冷嘲热讽,关于这些,安之言也没有和霍霆琛讲 过,也觉得没有必要讲,反正她不是霍霆琛的‘女’朋友,也不需要霍霆琛成为她进入豪‘门’圈子的垫脚 石。   现在她在医院也用了霍霆琛三个字赶去了很多的烦恼。   正好两个人的烦心事都省去了很多,互惠互利。   霍霆琛听到安之言要搬走,没有头次那样的‘激’动,甚至连半点表情都看不出来。   “你把喵带着吧,我现在很忙,来不及照顾她。”霍霆琛看着安之言怀里的喵,好像,手术之后,他们 两个人就不会再有任何的关系。   想要维系这样的关系,好像也只有喵。   “但是我也很忙啊,有时候半夜接到电话也要出去,值班很可能三十六小时都不回家,你家不是还有佣 人么,肯定照顾的比我认真。”安之言并不是想推辞,但是她的工作‘性’质,真的不适合养小宠物。   她怕哪天值班之后回家,看到喵饿死在家里,她得多难受啊!   “让你做件事情怎么就那么困难,我是你的恩人好么!”霍霆琛不自觉的就加重了语调,让正在安睡的 喵一下子就抬起了头,惊觉的看着四周。   喵的这一动作让安之言一下子就笑了出来,霍霆琛重语调的话这时候也没有任何的震慑力。   霍霆琛忽然也觉得有些好笑,为什么在公司那么多人都觉得他难以接近,冷酷无情这些词他也向来不陌 生,都是别人给他的评价。   而在安之言这边,好像她并不畏惧自己,甚至还觉得他有些好欺负?   霍霆琛想到这里的时候,不自觉的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竟然有了自己好欺负的感觉,实在是不太妙。   “你看你,把喵都吓醒了!”安之言瞥了霍霆琛一眼,却见他在思考着什么,也没有理他,转而低头安 抚喵的感情。   霍霆琛摇了摇头,连忙起身,千万不能见到安之言,要让自己脑子里面觉得自己好欺负的感觉马上消散 ,他决定去洗个澡好好的冷静冷静。   等到安之言再次抬头的时候,在房间里面并没有看到霍霆琛的身影,只听到细细的流水声。   没有自知的,安之言轻笑了一声。   “喵~”喵仰着头,冲着安之言叫了一声,好像睡了一会的她现在不犯困了,反而要和安之言玩,却也 始终不想离开沙发。   “你爸爸还真是个奇怪的人……”安之言抚着喵的背,脑中却不自觉地想到了霍霆琛的脸。   等到霍霆琛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并未在房间里面发现安之言的身影,难不成回听风苑了?也不说一声就 走。   他用‘毛’巾‘揉’着自己的头发,想要抬步向卧室走去,脚边却多了个‘毛’茸茸的小家伙,一低头 ,看到喵抱着自己的右脚。   霍霆琛一弯腰,就将喵捞了起来,‘揉’了‘揉’。   “真是不负责任,走了也不说一声,‘门’也大开着,就知道你不会跑出去吗?”霍霆琛对着喵说道, 边说边往‘门’口走去,准备关‘门’。   关好‘门’回来时,路过客厅准备往卧室去,却发现沙发上团成一团的安之言。   原来没有走,只是在沙发上睡着了。   沙发上的安之言靠在扶手上,‘腿’还放在地上,就那样倒在扶手上就能睡着,莫不是前几天太累了?   她的脸‘色’最近是不太好,她鲜少化妆,自然遮不住眼睛那边的黑眼圈,是听风苑住的不习惯?   不过是安之言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霍霆琛就发现自己可以在脑海里想到很多。   他摇摇头,将这些思绪全部扔出了脑海,实在是不能继续让这个叫安之言的人,占据着自己的脑海!   霍霆琛放下喵,准备上前叫醒安之言,让她回自己的院子去,走上前,刚刚伸出的手,却始终没有像之 前一样狠心的摇醒她,而是手轻轻地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另一只手,越过她的腰际,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安之言只是稍微的动了动,并未醒过来,觉察到有人抱她,将头往霍霆琛的肩膀靠了靠,呼出的气就在 他的脖子边,痒痒的。   她的眉心微微的皱着,两只手也紧紧的握成拳,好像在睡梦中也不能冷静下来,她微微颤抖的身体在感 觉到他的体温之后,似乎安定了不少。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还有人像他一样,就连睡觉都那么的不放松。   霍霆琛抱着安之言,却改变了回听风苑的方向,直接抱到了自己的卧室里面,将她放在‘床’上,掖好 被子。   刚回到‘床’上的安之言,立刻抓住了被沿,眉头更加的皱着,极度的不安分。   “你究竟在害怕什么?”霍霆琛蹲在‘床’边,记得头次将她从路边捡回家的时候,她睡着的时候,同 样是极度的恐慌,眉头像现在这样皱着。   已经半年了,她的这种恐慌,还没有消失吗?   就连他的喵,现在都忘记了过去那段流‘浪’的时光,她就不能将那些让她不开心的事情,放手啊?   霍霆琛同样也是微微皱着眉,为自己没办法解开安之言心中的恐慌而觉得遗憾,他伸手握着安之言的手 ,将她的手轻轻地从被子边沿中‘抽’离出来,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面。   “哎……看来我所有的善良,都用在你身上了……”霍霆琛自嘲一声,面部表情却特别的柔和。   睡梦中的安之言忽然觉得,周围都安静下来了,那些围绕着她的噩梦,也忽然间全部消失了,在梦中, 她还是沈之言,和父母兄长在一个幸福的环境中,一切如旧。   然后,她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为什么早上醒来,会看到霍霆琛躺在自己身边?      ☆、第85章 他没有来   手术准备的时候,安之言脑子里面仍旧是挥之不去的那张霍霆琛放大了n倍的脸在自己眼前。-   她没有意外的大叫了一声,霍霆琛却像无事人一样到卫生间洗漱,她愣坐了两秒之后奔回了听风苑,好 在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小言言,怎么心不在焉?”薛格在一旁洗手,却见安之言手洗了那么长时间,“还是紧张?没关系啦 ,放平常心,反正手术布一遮住,你也不知道自己开刀的人就是霍老……”   薛格在一旁开导安之言,她却只听进去了几个字,她不是在为手术担心啊!   “你安静一点我就很感谢你了。”安之言洗好手,无奈的看了薛格一眼。   “我这不是在活跃气氛么,怕你心理负担太重。”   “安医生,今天就麻烦你了!”随后,走进来的沈之烨打断了薛格的喋喋不休,也多亏了沈之烨的出现 ,不然还不知道薛格什么时候才会住口。   安之言看着沈之烨一脸严阵以待的表情,知道他在对待手术这件事上,有着非比寻常医生的执着与认真 ,有很多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在沈之烨面前,还差很大一截。   “能和沈医生同台手术,我可以学到很多,谢谢沈医生。”   “小言言,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为什么你和沈医生讲话的时候就态度和善,我也是你的前辈,我肯定比 你多当几年医生!”薛格叫冤,明显安之言差别对待。   安之言暗想,自己当医生的时候,恐怕薛格也才刚刚医学院毕业吧,论资排辈,薛格还得叫她前辈呢!   沈之烨只是笑了两声,便没有多言,准备手术,同样的,安之言也没有多说什么,和沈之烨一同去准备 手术。   薛格只能悻悻的摊摊手,也准备往里面走去。   手术室外,霍晋由两个护士推到手术室外,而随行的,只有霍荣柏和庄颖,病‘床’上的霍晋四处寻找 着霍霆琛的身影。   “爸,您放心手术,我们都等着您出来!”霍荣柏握住霍晋的手,目光中免不了的担心。   庄颖在一旁,同样是担心的神‘色’,她对这个家,也可谓是用尽了心思,身为长辈的人要进去手术, 她这个儿媳,自然是担心的。   不过霍晋鲜少和这个儿媳‘交’流,感情自然也不深,所以庄颖只能在旁看着。   霍晋点点头,没有多言,没有看到霍霆琛,始终心里有些不安,这孩子不是说好要看着他进手术室的么 ,怎么会迟到?   “霍老先生,我们推您进去了。”护士对霍荣柏点点头,时间差不多,霍晋要准备手术了。   “辛苦你们了。”霍荣柏回应着护士,松开了霍晋的手。   “等等。”霍晋摆手,让护士停下来,他还想要等等,万一霍霆琛路上堵车,来了看到他已经进了手术 室,万一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很多事情都无法预计。   “爸,霆琛今天到临市去了,赶不上手术,您放心,等您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肯定是霆琛。”霍 荣柏知道霍晋在等霍霆琛。   而早上在餐厅和霍霆琛的争执,这边的两个人都还历历在目,他们都以为霍霆琛会赶来手术不听霍荣柏 的命令,但是到现在,也未曾见到霍霆琛的身影。   有时候,要理解霍霆琛的行为,真的是一件难事。   霍晋脸上明显的一阵失落,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清楚,很可能进去了就出不来了,没有见到霍霆琛,始 终是一件憾事。   “打个电话也好啊……”霍晋垂下手,微微叹了一口气。   “爸,你安心好了,等手术醒了,霆琛一定在您眼前。”霍荣柏安慰道。   “霍先生,时间到了。”护士好心的提醒道。   这回,霍晋只能听从护士的安排,让她们将自己推进去,但是他的目光,依旧望着走廊的尽头,也许下 一秒,霍霆琛就会出现,告诉他,和父亲的心结早点解开……   手术室的‘门’打开,再关上,直到手术‘门’闭上的时候,霍晋也未能在尽头看到霍霆琛的身影。   手术室内,手术的人员全部都严阵以待,安之言始终是有些紧张的,这份紧张,她知道肯定不是来源于 对病情的担心,是来源于霍晋是霍霆琛爷爷这件事,她没有办法告诉霍霆琛手术万一失败。   所以她只能全力以赴。   霍晋由护士推了进来,老人这时候脸上一点都没有担心的神‘色’,只剩下坦然,到了这个年纪,可能 对生死已经看开了,手术能够成功,多活几年算是赚来了。   如果不幸手术失败,他也没有什么怨念的,生死人之常理。   “病人姓名?”护士在做着最后的确定。   “霍晋。”   “年龄?”   “七十二。”   护士问完话,对主刀医生点头,退到一边。   沈之烨和安之言站在手术台两边,准备就绪。   “霍老,我们马上要给您注‘射’麻‘药’。”沈之烨开口。   “谢谢你们,让你们费心了。”霍晋慈祥的一笑,暖了手术室里面严肃的气氛。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霍晋点头,继而转向安之言,道:“之言,霆琛今天没有来,要是手术失败了……”   “霍老,我们会尽全力。”安之言知道老人放着平常心,但是从他嘴里听到这样的话,还是忍不住悲凉 一声。   而想到霍霆琛并没有来,安之言隐隐的觉得有什么不对,他昨天晚上不是说过一定会来的吗,退一万步 讲,要是霍晋真的下不来手术台,那他不是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呵,都是赚来的。”霍晋摇摇头,继而说道:“你告诉霆琛,生老病死,人之常理,不要错过眼前人 ,不要因为误会而让自己后悔一辈子。”   安之言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她不知道霍霆琛心中有什么郁结,但是这些话,她想让霍晋亲自告诉霍霆琛 ,她不想要当这个传声筒。   得到了安之言的点头,霍晋也闭上了眼睛,面对接下来未知的手术,可能这一闭眼,就永远闭上,又或 者,当是睡了一觉……   见霍晋闭上了眼睛,安之言和丁晨点头,丁晨接到指令,给霍晋做了全身麻醉。   霍晋要做的手术是‘精’准肝切除手术,他的肝脏大部分已经受到癌细胞的侵害,若不及时切除,可能 整个肝脏都保不住,换言之,人也保不住,现在是手术的最佳时机。   成功切除之后,如果恢复的好,寿命延长是肯定的。   但是这个手术风险很大,加上霍晋有肝硬化的病症,血管细小,可能出现堵塞,切除肝脏之后,可能供 血不足,所以手术之后成功接通才是关键。   沈之烨负责切除部分,安之言就负责接通部分,卓瑞霖也是偶然间发现安之言的眼神,竟然有时候比显 微镜还要灵敏,这也是卓瑞霖同意让安之言负责霍晋手术的原因之一。   但是安之言能够看到那么细微的东西这件事,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当然也没有告诉卓瑞霖就算不开‘胸 ’,她也能用手感觉到病人‘胸’腔内的具体情况,因为连她自己都觉得很神奇。   “开‘胸’。”沈之烨话一出,宁小米就将手术刀递给了他,沈之烨屏息,动刀划开了霍晋的‘胸’膛 ,少有的划开‘胸’膛之后,没有出血,这样的技术,让同在手术室的同事都惊讶了一番。   沈之烨能够不接受之前的集训,也是有理由的。   手术在安静的环境中进行着,‘胸’腔已经被打开,霍晋体内的情况展现在他们面前,沈之烨看着霍晋 的肝脏,微微皱了眉,情况并不容乐观。   “霍老的icg r15小于百分之十,预留肝不得少于原有肝的百分之四十到五十。”   但其实,霍晋的肝功能已经很脆弱了,癌细胞扩散到大部分上,但是指标在那里,没办法切除更多,这 也为手术增加了一个新的难度。   “只能先把受癌细胞影响的肝脏切除,及时连通血管,之言,你有问题吗?”沈之烨目光如炬的看着安 之言。   “没问题。”安之言肯定的回答,她细心加上现在眼睛的视力非同一般,可以在最快的时间内接通血管 ,减少大出血的几率。   得到安之言肯定的回答,沈之烨便毫不犹豫的开始了手中的事,将受癌细胞困扰的肝脏小心翼翼的切除 ,安之言在旁顾及血管,以防大出血。   手术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而在临市的霍霆琛,在会议室中的他,将对手‘逼’得毫无退路,一场本来 双方各自都占不到好处的谈判,在霍霆琛犀利的言语和迫人的气势之中,以霍氏占获利的七成而结束。   对方负责人会后苦笑着和霍霆琛握手。   “霍氏出了你这样一个‘精’明的接班人,以后我们都别想在你手中得到任何的好处了!”   霍霆琛一心惦记着霍晋的手术,但是他也并不想拂了对方的面子。   “哪里,都是你们承让了,合作愉快。”霍霆琛伸手与对方负责人握手,结束会谈之后,他匆匆离开了 会议室,在只有和助理在一起的时候,仍旧是拿出了湿巾擦拭着手。   所以他不喜欢商场上的一些事,强迫自己做一些事,让他觉得很压抑。   “手术怎么样了?”霍霆琛问罗洋,他是在和对方谈判,但是罗洋时刻关注着手术。   接着,罗洋将手机递给霍霆琛,上面正在放着手术的进程,他看不明白手术中那些血腥的场面,但是看 得出沈之烨和安之言他们脸上的表情。   个个都带着凝重的表情,似乎不容乐观……   “马上回去。”霍霆琛刚想关了手机往停车场那边走去,忽然传来的惊呼让他转移了视线。   视频中,霍晋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大出血的情况……      ☆、第86章 另有隐情   手术室内,在霍晋的肝脏被切除一部分之后,并未想到他的血管错综复杂,切离的时候切断了血管,血 液一下子就飚了出来,溅了沈之烨和安之言一脸。-   “滴滴……”此时,手术室内的一起响了起来。   “心跳血压都在下降。”宁小米看了显示器上的数据,转头说道。   “准备血袋,薛格,吸血。”沈之烨好不慌‘乱’,吩咐着他们做该做的事情,但是安之言看到,沈之 烨的手下意识的抖了一下。   他们都知道霍晋手术成败与否,关系着团队的存亡,而作为一个医生来说,能够救活病人,是心中最大 的愿望。   “沈医生,血管接通与止血同做,否则病人很容易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   “血都泛出来了,不把血‘抽’掉,怎么进行接通?”沈之烨稍有质疑,就算是医术再高的医生,也没 有办法在看不清楚的情况下进行结合,就算她想要救霍晋,也不能这么的鲁莽。   “血压和心跳还在下降,麻醉还有四十五分钟就过了。”宁小米再次提醒道,手术室上面时间提示正在 一分一秒的减少,而仪器上面的心跳血压指数也在下降。   “出了事我来负责。”安之言沉声道,若是再不给霍晋的血管接驳上,可能血就像失闸的洪水一般涌了 出来,就算是准备了足够的血袋,也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补充。   “薛格,帮我。”安之言并没有再和沈之烨说一句话,和薛格‘交’换了眼神之后,便准备了接驳的手 术。   薛格和安之言合作过几次手术,他们两个算是比较了解对方的,默契也十足,有薛格做助手,安之言放 心很多。   而薛格也并没有因为自己比安之言早当几年医生而摆着架子,十分的配合。   沈之烨退出了自己的位置,他手术的部分已经完成,他推到刚才薛格所在的位置,看着安之言如何是自 信的觉得她能够在看不清楚血管的情况之下接驳好。   “手术钳。”安之言伸手,宁小米很快就将手术钳递在了安之言的手上,薛格同时拿着止血工具,将外 层多余的血吸出来。   那一刻,安之言心中没有任何的杂念,眼神有力的盯着霍晋的‘胸’腔内,在血液之下,她似乎感觉到 那汩汩而出的源头。   她伸出手术钳,上面有线头,准确无误的往那个源头探去……   临市,拿着手机观看手术进程的霍霆琛,已经坐在了车上,目不转睛的盯着,虽然他不知道安之言究竟 是哪里来的自信可以在看不见的情况下也能做接驳工作,但是看着她熟练的手势,刚才的惊心动魄慢慢平复 下来。   他可以明白父亲的一片心思,这个项目是霍晋没有生病之前一直挂念着的,其实霍家的祖籍并不是在江 城,而是在临市温宁市。   祖宅一度被征收,几经转手,到了刚才合作方的手里面,霍晋一直想着将祖宅拿回来。   霍荣柏最终和这家公司合作,但是要求之一就是要将这块祖宅‘交’还给霍家,合作方当然也知道那是 块风水宝地,并不是很愿意。   霍霆琛就是被派去谈判的,也真是因为这块地是霍晋一直想要收回来的,霍霆琛才会同意霍荣柏的要求 ,而早上和霍荣柏的争执,也是因为他为什么非要将谈判放在今天,任何征兆都没有。   和父亲的争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并不认同他的做事方式,所以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遥远,以至于现 在没说两句话,就可以吵起来。   而霍霆琛唯一能够得到家庭温暖的地方,便是霍晋这边,他都不敢想,要是霍晋离开了,他该怎么生活 下去。   手术室外,霍荣柏一刻没有休息的站在手术室外,刚才有护士急忙的跑出来,又匆匆的跑进去,脸上都 是忧愁。   霍荣柏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他比任何人都明白霍晋在霍霆琛心里的地位,也可以 说霍晋是他和霍霆琛之间唯一的牵绊了,他不知道霍晋出了事,他和霍霆琛还能不能相处下去。   他们两个之间的误会太深,可是谁都不愿意先去解开这些误会,越积越多,就到了现在的地步。   “荣柏,你坐下来休息一下吧,都五个小时了,你都没有坐过。”庄颖担心霍荣柏的身子撑不下去了, 他也不是年轻人了。   “不了不了。”霍荣柏连忙招手,他是一刻都坐不下来,没有看到手术室灯熄灭,他是不会放松的。   “哎,你这又是何苦,特意把霆琛支到温宁市去,让老爷子心里有个念想,你现在又紧张成这样。”庄 颖摇摇头,霍霆琛和霍荣柏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庄颖再清楚不过,但因为也陷入其中,没办法做这个和事老 。   她也觉得自己没有这个资格。   霍荣柏回头,轻轻地在庄颖的手臂上拍了拍,那一刻,庄颖都觉得一向意气风发的霍荣柏,瞬间苍老了 很多,已经不再是她当年记得的那个风度翩翩的成熟男人。   “知我者,莫若夫人你。”霍荣柏脸上都是欣慰,至少还有一个庄颖能够理解他,但是,在这份欣慰之 中,霍荣柏多少又带着点愧疚。   手术室外的观察室中,卓瑞霖和沈振华两人一同观看着手术的进程,显然,安之言的手法让两个人都觉 得不可思议。   “卓老,你这是在哪里发掘这么个人才的啊?”沈振华看着屏幕,看似玩笑地说着。   不光是沈振华,医院里面有些了解的医生都想知道,安之言究竟是怎样的天赋异禀,才可以在二十岁出 头就可以面对这样的手术还经验老道。   这简直无法用常理来解释。   卓瑞霖意味深长的笑着,其实关于安之言,他可以并且能够了解到的东西都很少,而且光是看她的资料 ,根本找不出任何可读‘性’,至于安之言哪里来的那些经验和知识,卓瑞霖也无法得知。   他当然是不会相信自学就能成材,特别是医学这样的专业‘性’高的行业。   见卓瑞霖没有开口,沈振华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要是早知道有这样的人才在,就不让你捷足先登了。”   “现在我们不还是在你们医院么,人啊,不能太贪心。”卓瑞霖摇摇头。   几场手术下来,卓瑞霖已经完全确信,当初在地铁中越到安之言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能够让她加入 自己的团队,也真是再好不过。   手术室内,安之言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之中接驳好了霍晋的血管,出血是止住了,薛格流出来的血吸 掉,让整个‘胸’腔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而到现在,手术已经过去了八个小时,所有人都是超负荷工作,但是越到这个时候,安之言就越不能放 松。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初让她差点连医生都做不了的那场手术,就是因为一时的放松,才让病人不幸去世 ,不到手术结束,她现在是丝毫不会放松,神经就紧紧的绷住。   “行了,小言言,后面的缝合就‘交’给我和莫昕好了,你也累了。”薛格见安之言神情紧张,不知道 她是紧张过度还是别的,但是这个时候还是让她去休息好了,反正手术接近尾声了。   “没事,我在这里看着你们,我不放心。”安之言脸上严肃的表情丝毫没有放松下来,整整八个小时她 都这个表情。   和安之言也一起做过几个手术,薛格知道安之言手术的时候特别认真,但是今天,他从安之言身上感觉 到别的因素,除了认真严肃之外,好像,还有些期待与紧张。   自然这份期待与紧张,薛格很容易就想到了霍霆琛,虽然两个人嘴上都说着与对方没有关系,而对方也 始终不会是各自所会考虑的。   但是现在这样,让薛格怎么能够不怀疑。   安之言这个时候根本没有注意到薛格还能在手术的时候想别的事情,她只是专心的看着霍晋的伤口。   就算手术顺利结束,但是也并不代表霍晋就能够无忧无虑,他的肝脏被切掉那么多,加上年纪大了,以 后的生活肯定会受到影响。   而且一个老人做一个这么大的手术,身体一时间肯定吃不消,所以就算手术成功,霍晋的身体也伤害到 了很多。   “沈医生坚持到最后一刻的‘精’神,真的值得我们学习。”丁晨在一旁说着,她刚才其实是准备离开 的,但是听了安之言的话依旧留在手术室里面。   安之言微微点头,目光仍旧是在霍晋的身体上。   “要是所有的医生都有这样的素养,就会少了很多医学事故。我听到医院里面的传闻,院长的‘女’儿 就是因为粗心,导致了病人的失望,其实最后只要缝合,病人就不会……”莫昕跟着说了一句,并未察觉到 手术室里面忽然变化的气氛。   “手术就手术,说那么多!”沈之烨是头一次出口训人,事情触及到沈之言,他又怎么能够袖手旁观。   莫昕这才意识到自己嘴上说的那个人是沈之烨的妹妹,连忙噤声。   “对不起。”莫昕为自己的语而道歉,但是,沈之烨并未接受,他在有些事情上,有着莫名的坚持。   而早就身子僵硬的安之言,听着莫昕和沈之烨的对话,手不自觉的在手术服外,握成了拳。   已经过了那么长时间,仍旧会有人说起这件事,而所有人也一致认为她才应该为这件事负责。   但是明明,她在来到安之言身上的那天,听到许意和韩磊在走廊里面的对话,手术那好像另有隐情。   她本想要既然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也不要将伤疤再次揭起来,但是被误解,虽然她现在是安之言,但 是那种感觉并不好受……      ☆、第87章 客套生疏   安之言看着薛格将最后的伤口都缝合起来,剪了线她才松了一口气,整个手术室,还有休息室里面的人 ,等在手术室外面的人,以及在车上观看手术进程的人,都感觉到这个世界忽然间就明亮了起来。   “把霍老推倒icu里面,随时观察情况,术后也是十分关键的时刻,绝对不能放松。”沈之烨刚才不舒 服的情绪很快就被掩盖过去,他对护士说道。   宁小米和乔笙点头,放下手中的工具来将仪器收拾好,推霍晋去icu。   “安医生、莫医生和丁医生你们先回去休息,今天晚上我和薛格在这里守着,明天再排你们的班。”同 样是做了手术的人,沈之烨却要求晚上在医院留守。   其实,大家都累,再这样移了一个高强度的手术之后,包括沈之烨在内的人,都想好好睡一觉,放松自 己,但是沈之烨无法放松,在他眼中,霍晋不仅仅是城中首富的父亲,更是一个经他手的病人,他一定要确 保病人没事。   大家都点头,并没有对沈之烨的决定有任何的疑‘惑’,而薛格看了看安之言,见她一脸恍然的样子, 难不成是手术太累?   沈之烨随着病‘床’一同出去见家属,薛格便走到了安之言面前,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怎么了,手术不是成功了么,怎么还闷闷不乐的样子,霆琛一直关注着手术的进程,这个时候也应该 往回赶了,你……”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安之言推开了薛格的手臂,往休息室那边走去。   累是一方面的原因,更多的是因为莫昕刚才无心的话,她现在更想知道当初的手术究竟是出了什么差错 。   而后来好像这件事在医院也成了不能够提及的话题,又是因为什么?   薛格撇撇嘴,不明白安之言今天这是怎么了,连忙也跟了上去。   走到一半的安之言,忽然回了头,问着薛格:“霍霆琛今天为什么不来,我是说万一……手术……”但 是毕竟现在手术成功了,也避免了那种情况的发生,可是万一……   薛格说道这个话题的时候,刚才连山的轻松也被一丝的‘阴’霾盖住。   “所以好在你救回了霍老,避免了那种情况的发生。”薛格情绪倒是转变的快,也没有让脸上那阵担忧 持续太过长的时间。   安之言看着薛格的犹豫,想到了什么,想问出来,可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霍霆琛和家里人的事儿 ,她好像不应该过问的太多。   沈之烨和护士一同推着霍晋出来,霍晋毫无知觉的躺在‘床’上,看不见霍荣柏脸上担心的表情转为放 心。   “霍先生,手术还算成功,我们会送霍老去icu,等到麻‘药’醒过来,没有异常情况出现,过一段时 间,霍老就可以下‘床’了。”沈之烨说的中肯。   霍荣柏这时候也没有在商场上的那种铁血,说到底,他也是为人子,父亲能够‘挺’过这么打一个关卡 ,他这个做儿子的,心里的压力减少了太多。   “谢谢你们!”霍荣柏握住沈之烨的手,言语中和表情上都是对沈之烨的感‘激’之情。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沈之烨也是鲜少出来面对病患家属的,还是见到霍荣柏这么‘激’动的感‘ 激’,只能点头表示自己接受谢意。   “好了,先让他们把爸爸送到病房去吧。”庄颖不好意思的对沈之烨笑了笑,挽着霍荣柏的手臂,示意 他先让霍晋去病房再说。   霍荣柏这才冷静过来,放开了沈之烨的手,准备和霍晋一同去icu外面看着霍晋,无奈手机这时候响了 起来,他的面‘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沈之烨看状,让护士推霍晋到病房里面去,也先离开了。   霍晋见沈之烨走远了,拿着的手机也并没有要接的意思,反而和庄颖道:“你先在这边打点打点,万一 霆琛来了,你也和他说说手术的情况,你的话他有时候还是会听的,我公司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   “放心吧,霆琛那边我帮你说,医院这边我也会打点好。”庄颖给了霍荣柏一个放心的眼神,而心中的 一抹苦楚,也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霍霆琛听她的话,已经是好些年前的事情了。   霍荣柏点点头,望了眼霍晋被推走的方向,才转身往医院外走去,同时接通了电话,脚下的步子也不约 而同的加快了……   霍荣柏的车子刚刚离开,霍霆琛的车子就开进了仁心医院。   霍霆琛甚至连车子都还没有‘挺’稳的时候,就已经下了车,匆匆的跑到icu那边去,想要亲眼见见霍 晋现在的状况,没有见到霍晋安然无恙,他是无论如何都放心不了的。   现在霍晋在icu里面,除了医生护士,别的人都禁止进入,霍霆琛只能隔着玻璃,望见里面的情况,仪 器上面平稳的显示着霍晋的各种指标。   而‘床’上的人也睡得安稳,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痛苦神‘色’,霍霆琛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面 部表情缓和了很多,她这时候才注意到,icu外面除了医生护士之外,只有他和庄颖。   那个口口声声说着会来守着手术的人,现在又在何处?   庄颖看到霍霆琛在寻找着什么,一下子就明白了,走上前道:“霆琛,你父亲刚刚离开医院,你们可能 在外面错过了。”   霍霆琛冷笑一声,并不相信庄颖的说辞,她总是偏向霍荣柏,想必在这件事上,也是向着霍荣柏的。   “霍太太,该做的事情我都做了,你留在这边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你先离开,谢谢你。”霍霆琛客气而 又陌生的说道,这样客套而生疏的语气,一说,便是十五年。   那句霍太太,好像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庄颖,他并没有将她当做是亲人,就算从小照顾着他的人,一直 都是她。   “好吧,你自己也要注意休息,医院有医生护士守着老爷子,你早点回家休息,别累坏了。”庄颖微微 叹息一声,该说的她一直都会说,无奈对方并不接受。   见着霍霆琛只是目光清冷的看着病房内的霍晋,而他也没有回答她的意思,庄颖便识趣的先离开。   正要走,转身的时候见到了正‘欲’进来的薛格,薛格尴尬的向庄颖点了点头,而庄颖也只是礼貌‘性 ’的回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霍霆琛知道有人进来,并没回头,他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霍晋身上,好在,手术成功了,他还能和霍晋 一同下棋,还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恭喜你,你爷爷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应该不会有异常情况,算是救过来了。”薛格拍了拍霍霆琛的肩膀 。   这场手术,他的压力也不小,他和霍霆琛也算是一同长大,他当然知道霍晋在霍霆琛心中的地位,所以 他不敢有任何的差错。   霍霆琛回以薛格一个感‘激’的笑容,才道:“谢谢你。”虽然,他知道这个手术他该感谢的人不止一 个,他往‘门’口看了看,并未看到那个想要看到的人出现。   薛格见霍霆琛的眼神,就明白了很多。   “今天就我和沈医生留下来看着,他们做了八个多小时的手术,都回去休息了。”薛格并未点破,他们 两人之间,很多事情都不需要明说。   霍霆琛点了点头,想要再问一声安之言什么时候走的,想想也没有这个必要,反正安之言最后回去休息 的地方,与他要去的地方,也就是一墙之隔。   “霍老的麻醉也没那么快醒,你要不回去休息休息,你看你忙了一天,也是累的吧?”薛格不知道霍霆 琛这一天究竟去做了什么,没有赶上霍晋的手术,但是能够让霍霆琛做这样决定的,那件事肯定不比霍晋手 术的重量来的轻。   “我还是在这里等着爷爷醒过来。”霍霆琛坚持,已经没有在手术前给他力量,这时候他就更会等着霍 晋醒过来。   “随你吧。”薛格也知道拗不过霍霆琛,再和他说了几句之后,便先离开,他也是做了八个小时手术的 人,也要稍微休息休息。   出了icu的薛格,正准备往休息室走去,却见折返回来的安之言,她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也拿上了 包,怎么就又回来了?   可是想想里面的霍霆琛,薛格大概也明白了点……   “小言言,霆琛在里面哟。”薛格总是能够在最快的时间里面恢复他的本‘性’,明明刚才特别关心他 和庄颖的关系,却因为自己没有任何立场,仍旧是什么都没有说。   安之言听到薛格的话,脸忽然就红了起来,她的确是看到霍霆琛的车在‘门’外,而她正准备回霍宅收 拾东西,想着霍霆琛既然来了,不如就见一面,她想要当面和他说,手术成功了。   “我只是有东西忘在了这边……”安之言掩饰过去。   “好吧好吧,快去把你的东西找到吧,找到了可得好好的珍惜。”薛格虽然有时候说话直接,但是该给 的面子还是会给足了。   他知道安之言的面子薄,也就不点明了。   从薛格这边离开,安之言往icu的脚步,却不自觉的慢了起来,最开始想到的那个问题,现在又浮现在 了她的眼前。   霍晋的手术成功,而后,她和霍霆琛,将不会再有任何的联系。   她知道自己这样极其的不专业,医生怎么可以和病人的家属有太过亲密的联系?   可是,她和霍霆琛,关系也没有亲密到那里去,他们到现在也不过是雇主与雇员的关系,为什么会有做 贼心虚的羞耻感?   想着,安之言已经来到了icu外,愣愣的看着与她隔着一层玻璃的霍霆琛。   而在中间一层的霍霆琛,同样是借着玻璃上的反光,看着背后愣愣的站着的安之言……      ☆、第88章 受伤小兽   越是手术成功了,安之言就越是不知道怎么上前和霍霆琛讲两句话,要说一句“你终于可以安心”的话 ,却发现堵在喉咙间怎么也说不出口,就连迈出去的步子,也有些犹豫。.最快更新访问: 。   安之言看着霍霆琛的背影,放弃了上前的想法,既然手术成功了,她作为医生该做的都应该做了,她也 不应该和霍霆琛有更多的牵扯。   她微微叹息一声,转身往出口的方向走去,却不曾想,刚刚走出了icu,从楼梯下去的时候,手腕便被 人拉住。   这个场景好像似曾相识,初次见面的两人,霍霆琛拉住了安之言的手腕,同样是在楼梯间内,他将一张 支票递给她。   “怎么来了也不打声招呼。”霍霆琛慢慢放开了安之言的手臂,待她转过身,一如往常的语态,没有过 多的情绪‘波’动。   她也该在想,霍霆琛这样的人,就是不会有大喜大悲。   “一切都好,不想打扰你。”安之言柔声道。   而这句话之后,楼梯间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安之言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霍霆琛则是有很多话 想要说,却不知道从哪一个先开始。   夕阳从楼梯间内的窗户照了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暖黄‘色’的光芒看起来那么的舒服……   “哎,今天好累,真想早点回家休息……”   “快了快了,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可以‘交’班了。”   沉默之间,一阵脚步声和‘交’谈声传入两人的耳里,楼下两个护士谈论着今天的工作,踢踏踢踏的往 楼上来。   正是这阵声响,打‘乱’了两人片刻的宁静,但是想要离开,已经来不及,两个护士转角,便看到了站 在平台上的两个人。   眼尖的护士一下子就认出来了‘女’的是医院这一阵非议颇深的安之言,另外一个,长得就让人过目不 忘,家室更是让人记忆犹新,不是霍霆琛还能是谁,而且这个人最近来医院的频率高,想不认识也难。   护士手挽着手,有些意外的看着两人,又想到了最近传说两人正在‘交’往之中。   “安医生晚上好。”护士和安之言打招呼,目光一直都在霍霆琛身上,站在一个这样耀眼的人身边,所 有人的光芒都会被遮盖的吧。   而安之言也自知她的光芒,不过是夜空中的星星,霍霆琛就像是太阳,太阳出来了,怎么会看到星星?   “你们好。”安之言微笑着应道,侧身让出了楼梯的空间。   一旁的霍霆琛随着安之言和两个护士点头示意,见安之言往旁边移了移,他也往她身边更靠近了一些。   近身,霍霆琛可以闻到安之言身上淡淡的消毒‘药’水的味道,夹带着一点栀子‘花’香。   两个护士识趣的在安之言打完招呼之后离开,而霍霆琛也并没有要退后一点的意思,安之言已经靠在了 扶手上,就差把身子往扶手外探去了。   “那个……霍老的手术很成功……你可以……可以不用担心了……”安之言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才觉得 自己多么的结巴,不过就是霍霆琛在自己身前,以一种几近慑人的气魄看着她。   但是,她是手术主刀之一,霍霆琛怎么可以这样盛气凌人?   安之言抬头,不能让自己处于被动的状态,但是刚刚抬头,却见霍霆琛并没有她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慑人 ,目光中更是透‘露’着一种叫做失落的神‘色’。   不是霍晋的手术成功了么,为什么他还有这样的表情?   “现在霍老没有醒过来是因为麻醉还没过,等过了就会醒过来,你不用担心的。”安之言以为霍霆琛是 在担心霍晋没有醒过来这件事,刚才她的确是在icu外见到霍霆琛沉重的目光。   霍霆琛却未说话,只是看着眼前的人,他只是觉得疲惫,那种累不仅仅是一天从这边奔‘波’到临市再 回来,而是在面对这样重大的事情之前,他根本没办法自己做选择。   他也很想休息一下,他并不想长大,或许一直停留在十岁之前,那也是极好的。   霍霆琛慢慢上前,将退无可退的安之言抱在了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其实与其说霍霆琛抱着她,更应该说他现在需要一个怀抱,来让他心中无处可说的情绪,得到一个宣泄 的地方。   安之言愣在原地,双手不知道是推开他还是抱着他,要说她现在是一个医生,就应该当机立断的推开他 ,医生和病人家属,不应该这样的亲密。   但若是算作朋友,她实在是不忍心将明明有着心事的霍霆琛推开。   安之言想着在她从‘门’口折返回来的时候,遇到了庄颖,她面‘色’清冷的从安之言身旁走过,她仍 旧还记得庄颖不动神‘色’的道出了她和霍霆琛之间的差距。   也许,在她没来之前,庄颖和霍霆琛又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而安之言知道的能够让霍霆琛情绪低 落的,也只有家里的事情。   “谢谢你,让我不至于孤单下去。”霍霆琛和很多人说了谢谢,谢谢他们救了霍晋,但是却只在安之言 面前加了后面一句话,甚至连薛格都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他只是觉得安之言在某种方面和他是同一种人,她能够理解他心中的苦楚。   安之言轻轻拍着霍霆琛,像是在安慰着一只受伤的小兽,在他****自己伤口的时候,给他些许的温暖。   “我母亲,在我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爷爷和父亲的工作都很忙,霍太太,是当时照顾我的人,在我 的印象中,她几乎比我的母亲和我还要来的亲切。”霍霆琛轻声在安之言耳边说着。   这是一些霍霆琛以前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透‘露’的事情,在几个兄弟面前也没有说过,但就是因为压 抑在心中太久,他太需要一个豁口,将这也压抑在心中的话全部都讲出来。   安之言静静的听着霍霆琛的故事,这是继他和他爷爷的故事之后,他再度讲的他与家人的事情,这次, 她也听闻到庄颖的一些事情。   “有一度,我都认为她是我的母亲,我也觉得,她可以替代我已故的母亲,还天真的和父亲去说起这件 事,当时父亲是沉默的,却也没有反对。”霍霆琛说道这里的时候,语气莫名的冰冷。   她也应该猜到了,他和父亲的矛盾,应该是这个时候形成的。   “后来,我才从佣人的口中得知,霍太太是住在我父亲的院子里面的,有些人,甚至叫起了她‘太太’ ,这种关系,在我三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也就是说,我母亲刚刚去世,我父亲已经迫不及待的让别的‘女 ’人取代她的位置,我还天真的将她当做母亲。”   触及到那段回忆,霍霆琛语气中除了微微的愤怒,还有些许的无奈伤感,试问,一个三岁的孩子,怎么 阻止父亲在发妻去世之后另结新欢?   “后来,霍太太怀孕了,她对我的关心也少了,大概是觉得,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再也不用留意这个 继子了吧。但是无意间,我听到了父亲对霍太太说,不准要那个孩子,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知道,但是 后来,霍太太的孩子真的没有了,以后也没有再怀过孩子。”   “以为豪‘门’家庭都是枝繁叶茂?呵。”霍霆琛冷笑一声,抱着安之言的手臂也有些僵硬,“枝繁叶 茂后的家族内斗更加让人心灰意冷。”   安之言一下子想到了霍荣柏那张始终‘阴’沉着的脸,心中对他的敬畏,更多了一些,带着点恐惧的敬 畏。   是有多狠心,才会不要自己的孩子,又是有多为霍霆琛着想,才会断了家族内斗的萌芽。   “霍太太还是待我一如既往的好,大概是知道她以后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虽然霍霆琛没有明说, 但是安之言猜到了,庄颖除了对霍霆琛好之外,肯定要有点恨意,是因为霍霆琛,她的孩子才无法见到世界 上的阳光。   那是安之言作为‘女’人的第六感。   “后来,我和他们的关系不复从前,爷爷也放手将公司的事情全部‘交’给了父亲,十岁之后,我是和 爷爷一起长大的,在我心中,爷爷比霍家任何一个人都要重要,他想要完成的事情,我一定会完成,就算因 为这件事,可能连他最后一面也见不到。”   原来,霍霆琛今天不来手术室外等着,是去完成霍晋的愿望,他肯定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吧。   “但是谢谢你,让我还能见到他。”最后,霍霆琛的语气已经归于平淡,他总是很能让对方陷入情感之 中,而后他却一下子就‘抽’离出来。   让留在情感漩涡中的安之言,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该安慰?该同情?一时间这些话都堵在安之言的喉 咙之间,不知道捡哪句先说。   说完这些后,霍霆琛放开了安之言,显然,他已经恢复过来,只是眼眶有些红,那是压抑着最后出来的 效果。   他低头看着仍旧沉浸在他的一席话中的安之言,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感动了?觉得我很可怜?”霍霆琛轻松的语调在楼梯间内响起。   安之言自然是觉得感人的,霍霆琛也的确不像别的富三代那样只知道吃喝玩乐,他背负的,远比她知道 的沉重。   她点点头,想说点什么,却如鲠在喉,这时候的安慰显得太过苍白,霍霆琛经历了这么多,要是承受不 住,现在也不会站在她面前。   “呵呵!”霍霆琛爽快的笑了两声,道:“刚才说的都是骗你的!”   安之言一下子抬头,对上霍霆琛那双清澈的眼睛,就算刚才的故事是骗她的,怎么可能入戏那么深,眼 眶都红了?   来不及思考,霍霆琛已经牵起她,拉着她往楼下走去。   “走吧,我送你回去。”   可明明,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他是孤独的。      ☆、第89章 心是黑的   最终,安之言还是没能让霍霆琛送回家,在出医院‘门’口的时候,遇到了正要将家中膳食带给许意的 吴秀丽。,最新章节访问: 。   早知道误会了安之言的她,见到了她,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抱歉,只因前两天真的因为许意的事情忙得前 不着村后不着店,加上安之言本身有手术在身,也没有因为这件事去打扰她。   “霍霆琛,你不用送我回去了,我和院长夫人有几句话想说。”吴秀丽在远处,并未向住院部走去,明 显是等着安之言。   霍霆琛剑眉一挑。   “你还想和沈之烨家人套近乎?”霍霆琛说的并不隐晦,甚至有点直接,而他牵着安之言的手也并没有 放开,甚至还有紧握的趋势。   也正是这样的趋势,才让安之言意识到自己还被霍霆琛牵着手,连忙的挣脱开来,在母亲面前和别的男 人拉拉扯扯,她还没有这样强大的心里。   “你怎么……”安之言觉得霍霆琛的话锋可以一变再变,‘性’格也可以瞬间变化,刚刚还带着受伤的 感觉,现在又竖起了坚实的外表。   “院长夫人可能是因为误会我的事情,想要和我说清楚,我早就和你说过,我对沈医生只有纯粹的同事 关系,不和你多说了,我先走了。”安之言也没有明白,自己要和霍霆琛解释这么多做什么。   刚刚走了两步的她,忽然又回过身来,道:“对了,我已经找到房子了,待会回去收拾东西,明天离开 霍宅,谢谢你这么多天的照顾。”与其说照顾,还不如说是提供了一个居住的地方。   霍霆琛也早就知道在手术之后她会搬离霍宅,只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只能顺应着接受了。   他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只是转身便离开,没有任何的话语,大概他生气起来,便是这个模样了吧… …   安之言怔怔的看了他的背影,微叹一口气,同样转身往吴秀丽的方向走去。   她从来没有走路回头的习惯,所以在一路走向吴秀丽的时候,根本没有注意到,在她走了几步之后,那 个高傲的不可一世的男人,回了头。   “院长夫人。”安之言小跑到吴秀丽面前,并不想让她久等。   “都说了不要叫我院长夫人,何况现在还下班了。”吴秀丽嗔怪道,不管是语气还是神态,都比之前对 她和善很多,难不成还因为许意这个陷害而让她因祸得福?   “恩,就是一时间改不过来。”安之言不知道除了叫她院长夫人之后,还能叫什么,虽然一句“阿姨” 很能拉紧两人的关系,可她又怎么对着母亲叫出阿姨呢?   “今天你手术辛苦了,我给小意之烨熬了汤,也给你带了一份过来,你要是不嫌弃,就收下吧。”说着 ,吴秀丽就递上了一个保温盒。   重生之后,安之言就没有吃过母亲做过的菜,现在还能喝到她送来的汤,她都觉得有些在做梦,可这感 觉又这么的真实!   “谢谢您。”安之言接过吴秀丽手中的保温盒。   “其实……”吴秀丽面‘露’难‘色’,也是,过了这么多年,鲜少误会什么人,,对于这样一个小辈 ,她有种说不出来的情切感觉,也在知道了误会安之言的第一时间想来道歉。   她知道自己先前在手术室外面对安之言说过的话有多过分。   “之言呐,小意的事情……”   “没关系的,其实这件事放在任何人的身上,也会‘激’动,现在事情真相大白,许医生的孩子也保住 了,任何人都没有损失,我也没有因为这件事怪过您,我理解您。”安之言言辞恳切,自然,做‘女’儿的 哪能误会自己的母亲。   何况这件事是许意摆明了要陷害安之言的,她做事光明磊落,许意心机算尽,总是敌不过的。   吴秀丽听到安之言这样说,心里放心了很多,越发的觉得安之言能够这样的大度,是个很不错的‘女’ 孩子,要是沈之烨没有和许意结婚,说不定是个很好的儿媳的选择。   只是现在一切都改变不了,沈之烨对许意那么执着,也不知道许意当初究竟给沈之烨吃了什么**‘药’ 。   “我和您一同上去吧,拿着这么多东西也不方便。”安之言接过吴秀丽手中的两个袋子,里面都是保温 盒,肯定是给许意和沈之烨带来的晚饭。   母亲对家人的好,是无微不至的。   “真是麻烦你了,刚刚做完手术还要麻烦你。”吴秀丽有些不好意思。   “年轻人有的是‘精’力。”安之言笑答。   和安之言并肩而走,吴秀丽心中感慨良多,以前和‘女’儿很少‘交’流,等到意识到要亲近亲近的时 候,‘女’儿已经长大,后来都在医院工作,都很忙,也很难亲近,只是有机会一同上班下班。   现在安之言走在自己身边,那种久违的感觉涌上心头,忽然间回头,甚至还以为走在自己身边的人就是 自己的‘女’儿。   安之言感觉到吴秀丽情感的一点点变化,却不敢多言,她不敢触及到母亲那根脆弱的神经,也不想在母 亲身上揭开伤疤。   既然她现在没有办法回到沈之言的身上,就让沈之言成为过去,让她以安之言的身份陪在他们身边。   “咦?这不是去病房的路啊……”安之言跟着吴秀丽走着,却并没有到许意的病房,而是去了行政楼。   “哦,老沈今天晚上有点事在医院,我就也给他带了一份过来,想先给他拿过去。”吴秀丽解释着。   “院长和您的感情真好。”这一点,安之言一直都知道。   吴秀丽说道这个的时候,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容。   两人走到院长办公室外,吴秀丽刚想开‘门’进去,便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院长,鉴定出来了,许医生孩子的样本和您公子的配比程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这个孩子是您的 孙子。”   “谢谢你了,另外,这件事你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我知道的,您放心。”   ‘门’外,吴秀丽和安之言同时愣住,吴秀丽根本不知道沈振华什么时候给许意的孩子做了鉴定,这件 事也没有听他提起过。   而孩子最后鉴定是沈之烨的,她心里的大石头也放下来了,以后对许意也不会有了隔阂,一家人还是能 够过下去,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   但是,站在身旁的安之言,只觉得恍惚不已。   她同样是没想到沈振华会去做这个鉴定,但是鉴定结果,让她一时间接受不了,她都已经认定许意是个 坏人,是个背叛好友,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数段的人,所以这个孩子肯定不是沈之烨的。   但是现在这个结果就像是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一样,让她缓不过神来。   可这个孩子是沈之烨的,才让安之言更觉得许意恐怖。   那天她摔下台阶的时候,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那是将沈之烨的孩子拿来开玩笑,大概也正因为这个孩 子是沈之言哥哥沈之烨的,她才可以这么大无所谓拿来当做是对付安之言的工具。   而说到底,安之言并不认为许意是真心实意想要和沈之烨在一起的   两人还未从这件事当中恢复过来,院长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两人来不及躲闪,而吴秀丽 ,根本没有躲闪的意义。   倒是安之言,好像是撞破了别人的机密,现在有些不知所措的低着头,实则是掩饰掉脸上的复杂神‘色 ’。   “吴医生。”出来的那个医生有些尴尬的和吴秀丽打招呼,瞧见了吴秀丽身后的安之言。   这个医生安之言见过,就是在那天将许意送到急诊室的那个‘女’医生,四十来岁,在‘妇’科这方面 很权威的‘女’医生。   吴秀丽点点头,越过她看办公室内的沈振华,没想到沈振华已经站了起来,瞧见了‘门’口的吴秀丽, 因为‘门’挡着并未看到安之言。   ‘妇’科医生侧身离开,目光久久才从安之言的身上收回来。   “吴医生,我也还是先离开吧,谢谢你的汤。”安之言自知窥探到了沈家不为人知的事情,她担心吴秀 丽待会难做,还是先离开为好。   吴秀丽说是也不是,说不是也为难。   “您放心,刚刚听到的,我不会泄‘露’半个字。”安之言点头道,这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她也不 会让沈家的事情被外人说三道四。   得到了安之言肯定的回答,吴秀丽点点头,毕竟这个时候留着安之言在这里,她没有办法和沈振华问清 楚。   等到安之言离开之时,‘门’内的沈振华,才看到她的背影,心里一阵担心,但是看到太太脸上的表情 ,也知道安之言的‘性’格,该是不会‘乱’讲的。   吴秀丽进‘门’,将办公室的‘门’关上,问道:“什么时候做的鉴定,怎么也没有和我说一声?”   “那天小意手术的时候让医生取了点脐带血,本来不也说着要做的吗,又担心之烨知道,这样也好,大 家都不知道,还能清楚这个孩子是不是之烨的。”沈振华语重深长的说着。   吴秀丽点头,沈振华说的一点没错,两人同时在办公室内沉默了,心中的一大事情,终于放下来了,以 后也不会有任何的隔阂。   而办公室‘门’外,折返回来的‘妇’科医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在没有后续之后,她转身离开,边 走便发短信……   医院外,安之言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现在,她心里一切都已经颠覆,孩子是沈之烨的,她找不到借口来 拆散他们……   她觉得自己很讨厌,为了自己一己之‘私’,就单方面的认为许意不可能怀上沈之烨的孩子,说到底, 她就是没有放下许意和韩磊背叛她的事实,总以为许意这样的人,心里是黑暗的。      ☆、第90章 垫了桌脚   手术的疲惫根本不能让安之言转移心绪,回到霍宅整理了行李之后,在这里最后一晚上,她仍旧是睡不 着,在这豪华的‘床’上,辗转反侧。   睡不着只能起‘床’,打开电脑,那个说许意让沈之烨喜当爹的人,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误导她?可是 她坚信无风不起‘浪’。   意外的发现那个之前和她互动的那个“拔刀相助”,他的id在全论坛遭到封杀,而封杀他的理由就是他 之前在论坛上发布沈之烨和安之言之间另有隐情的帖子。   这些天她忙着手术的事情,根本无暇去看这些,所以得知“拔刀相助”被封杀之后,她十分的意外,唯 一一个可能知道许意究竟过去做了什么事情的人,现在也消失了。   安之言颓然的坐在椅子上,看着电脑屏幕,黑暗中,她可以从电脑屏幕上看到自己的影子,那张陌生的 脸。   纵使已经习惯了安之言的脸,可以现在这样的自己,让她觉得十分的可怕,她一厢情愿的认为这个孩子 不是沈之烨的,想方设法的去找许意伤害她伤害沈家的事情。   但是结果并没有如她的意,她生气,睡不着,单单是因为许意背叛自己。   什么时候,她也变成这样锱铢必较?变得转牛角尖?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是被仇恨‘迷’昏了眼吗?是因为许意现在过的一帆风顺,而自己却要寄居到别人身上的窘迫,那种心 里强烈的不满感所占据吗?   安之言不知道,但是她可以肯定一点就是,她现在还在记恨许意抢了自己男朋友的事情,这件事已经不 关韩磊的事,他朝三暮四也好,朝情慕楚也罢,不过是个男人,安之言还不至于为一个男人而要死要活。   她过不去的是许意这一关,她将她当做最要好的姐妹,什么都与她分享,结果换来这样的结局,那简直 是比被男朋友背叛还要让人心酸难过的事情。   她就这样一直坐在椅子上,蜷缩着身子,直到阳光从窗帘的细缝中穿透进来,她才恍然间醒过来。   不管她发生了什么事,明天的太阳依旧会照常升起,许意的孩子,是沈之烨的,她必须接受这一点。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安之言从椅子上起来,关掉了早就黑屏的电脑,;拉开了窗帘,让阳光充足的照了 进来,扫掉她身上的‘阴’霾。   忽然间,手机响了起来,短信提示,鉴定已经出来,让她今天找时间去拿报告。   还需要吗?沈振华已经亲口说出了许意的孩子是沈之烨的,自己这份不过是更加证实了许意的孩子是沈 之烨的亲身骨‘肉’,她没有办法遭受双重打击。   关了手机,安之言去洗漱换好衣服,将房间整理的干干净净,像她刚刚住进来的时候一样,就好像,她 从来没有在这里出现过一样。   她拎着行李箱,出了听风苑,却见早已站在院子外面等候的庄颖。   庄颖看见安之言手上的行李箱,似乎这些都在庄颖的意料之中,她像是一个至高者,站在院子的中央, 等待着臣下恭敬的走过去。   安之言知道这一见是不可避免的,她拎着行李箱,走到了庄颖面前。   每一步,安之言都能够想到霍霆琛昨晚上和她说的那些话,其实,庄颖也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想要自己的孩子,却因为丈夫的原因,一辈子只能守着一个与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子。   而这个继子,又是那么的埋怨着她。   究竟,庄颖想要的是和霍荣柏在一起,还是想要霍太太这个名号?   所以霍霆琛时时刻刻都叫着她“霍太太”?   “霍太太,本来还想亲自去和您辞行,你却先来了。”安之言客套的说着。   庄颖见她面‘色’疲惫,就算是化了一点点淡妆,也掩饰不了黑眼圈,手术太累?怎么也是给霍家的人 做手术,她这个做媳‘妇’的,这时候也是感觉有些抱歉,因为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这样的‘女’人离霍霆 琛远一些。   “我也不和你拐弯抹角了,既然你早就知我意图。”庄颖很直接,自从那次霍氏的周年庆晚宴之后,她 和安之言就已经是势同水火,尽管安之言觉得庄颖的担忧无从而起。   “这是五十万支票,这对你来说肯定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请你拿着,以后不要再出现在霆琛面前,这样 对你、对我们都有好处。”庄颖拿着支票,以施舍者的姿态递给安之言,等待着她感‘激’涕零的接受。   安之言看着那张支票,这给支票的动作,确实和霍霆琛如出一辙,也难怪,她照顾了霍霆琛那么长时间 ,霍霆琛这点应该是学来的吧……   她并没有伸手去接,看了眼支票后,将目光移到庄颖的脸上。   “原来,霍霆琛只值五十万。”安之言对支票没有任何的兴趣,而且对霍霆琛,就算有那么点说不清道 不明的感觉,也在庄颖这样的行为之下,消失的一干二净。   庄颖拿着支票的手僵硬着,面‘色’也冷了下来。   她是个经历了风雨的‘女’人,多少大风小狼没有见过,在这个只有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儿面前,她 却一直挂不住面子。   “不够?你开个价,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满足你。”庄颖是铁了心要安之言离开霍霆琛,虽然安之言 并不知道庄颖这样的危机感,究竟是出自于哪里。   “比起霍霆琛,我更想要整个霍家,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霍霆琛那么在意我,我为什么不像你一样 嫁给霍霆琛,霍家一脉单传,你的支票在霍家未来太太面前,我这个不会算计的人,也知道后者更加的划算 。”安之言淡然的说出来,她并不是真的要嫁给霍霆琛,而是她并不喜欢庄颖的这一套。   并不是所有和霍霆琛接触的‘女’人就想要嫁给他,也不是所有人都想像她一样做一个霍家太太。   安之言重新拎着行李,绕过庄颖,往院子‘门’口走去,脸上虚伪的笑容一下子就撤了下来,面对庄颖 ,她真的用了很多力气。   好在,以后都不用看到她。   走到‘门’口,转身想要进入走廊,却意外的在听风苑的‘门’口,看到了斜靠在墙上,好像将刚才所 有都听进去了的霍霆琛,表情并不明媚的看着安之言。   说的已经很清楚,安之言无需再言,她拎着行李箱,往大‘门’口走去,而霍霆琛,也并没有追上来。   或许,也没有追上来的必要,她和霍霆琛,本不应该有任何的‘交’集。   安之言去了之前就找好的房子,一室一厅的小公寓,房东是个很好说话的五十几岁的太太,听说安之言 是医生,行为习惯应该不错,就租给了她,也对小姑娘放心,不会讲房子‘弄’得乌七八糟。   公寓里面除了简单的家具和电器之外,空空‘荡’‘荡’的,虽然与霍宅的听风苑比起来差了太多,但 在这里,安之言才稍微有了点归属感,至少在这里,她是自由的。   因为昨天做了个大手术,卓老放了她两天假,她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趁着今天还早,可以去买点东西 放在家里,今天昨天那么累了,应该今天晚上可以好好地睡一觉。   再不好好睡一觉,安之言真的只能用‘药’物来让自己入睡了。   她先去‘药’店给安国庆买了点补品,他说最近风湿痛,人老了大概就各种病都出来了,又去医院给他 拿了点‘药’。   对于安国庆,虽然没有自己父母那么的亲切,可也始终是生养了这个身体的人,她虽然无法全心全意的 爱着他,只能在生活上给予他儿‘女’该做的。   安国庆见到安之言来,脸上都是欣慰的笑容,想要留下‘女’儿来吃饭,问问她最近的生活,‘女’儿 这么长时间不见,变得比以前更加自信,还更加有本事了,他当然是欣慰的,但是更担心‘女’儿是不是做 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她学历尚浅,怎么忽然之间赚了这么多钱?   安之言耐心的解释着,说给人做‘私’家看护,主人很好,给她的工资很多,所以才有这些钱给他买东 西,安国庆素来相信‘女’儿,也很快就说了过去。   前后,她停留了一个多小时,便离开了这边重新回了市区,家里还缺很多东西,她要买好。   她终是要开始自己的生活的,要习惯自己以安之言的身份活着,活出一个与沈之言不一样的人生。   虽然她还是做着她最喜欢的医生职业。   除此之外,其它的,一点都不相似。   刚刚从超市出来,手机又响了,还是化验所的,这次已经不是短信,而是电话。   那边提醒她尽快去拿鉴定。   她微叹一口气,想着出了钱做的鉴定,那就去拿吧,大不了不看呗!不然人家一直打电话过来,她也‘ 挺’烦的。   拿了报告之后,她两手都拎着今天从超市买回来的东西,便随便的将报告塞到马夹袋里面,根本不想多 看一眼,便往家里去。   那也是一个可以称为家的地方。   清扫家中,将买回来的日用品放在该放的地方,安之言烧了壶水,准备泡热可可喝,手撑在桌子上等待 着水开,好像,确实‘挺’累的,今天晚上洗个澡肯定可以睡个好觉。   但是桌子有些不平,整个公寓也就桌子有些欠缺完美,她一时间找不到东西来垫桌子,看见了那份鉴定 ,就当‘花’了个大价钱,垫了个桌子。   安之言愤愤的将文件对折,垫在了桌子下,正好,桌子不晃了。   这个鉴定,大概也只有这个作用了,安之言再扫了桌下的文件袋一眼,好像所有的郁结在这一刻,烟消 云散了。   就当这些都没有发生过吧,就当许意什么都没有做过,就当这样的人……不存在吧!      ☆、第91章 控制不住   果然,晚上安之言睡得很好,她现在可以猜到的是,自己是在霍家那样富丽堂皇的家中没办法睡好,而 这一切的起源,都是因为霍霆琛。-   以后,等霍晋出院了,就真的不会有任何的联系了吧!   既是解脱,忽然又有些……舍不得。   但是这些情绪在安之言穿上白大褂之后,就消失不见,她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个尽职的医生,不管是以前 还是现在。   关于她和霍霆琛的传闻,她也只是听听就罢了,那天再楼梯间遇到的两个护士,估计就是把他们“感情 深厚”传开的人吧,其实这样也好,避免了她和沈之烨的绯闻,也让她少了很多莫名的桃‘花’。   至于那些不好的传闻,如她攀龙附凤,她也只是听听,这件事本来就不是真的,就任由他们说去吧。   安之言最后去看过霍晋之后,他基本上可以出院住在家里,他们自己家里的医生也是‘精’挑细选出来 的,而且家里还更加清净一些。   霍晋很是感谢安之言两次相救,但这些都是安之言应该做的,而且因为庄颖三番两次的言语,她也并不 想和霍晋有过密的接触,做好医生与病人的关系就好。   她从病房出来,现在她也回到了肿瘤科工作,回到科室的时候,听到同电梯的人在讨论。   “骨科刚刚来了个好帅的病人,‘腿’上打着石膏坐在轮椅上也那么帅!”   “不过和薛医生比起来,我更加喜欢薛医生。”   “薛医生是很好,但是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哟?薛格竟然有喜欢的人,他们两个一起工作那么长时间,她怎么不知道?安之言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 样,准备以后一定要找时间问问他。   看来八卦果然是闲人必做的事情啊!   “哎,也只是说说罢了。”   “对了,那个骨折的病人,好像是以前……以前来过医院的。”一个护士好像在绞尽脑汁想着,却想不 起来。   “哦,你这么一说我也有了印象,好像以前来接过沈医生。”护士的声音小小的,自然这个沈医生是医 院的禁忌,说起来的时候声音也小了很多。   安之言回想着,来接自己的人……很多啊,怎么想的起来是谁,但是这个人和自己的关系肯定也很好, 不然不会来接自己。   而安之言在护士下了电梯之后,并没有回科室,而是转而去了骨科,是自己认识的人吧,受了伤也是要 去看看。   去了骨科,正好看到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推着一个轮椅从一间办公室里面穿出来,送他们出来的是骨 科的权威医生,刘医生其实早就退休了,但是沈振华还是重金聘请他回来。   而刘医生因为年纪的原因,每天看的病人也是有限的。   轮椅上的人背对着安之言,和刘医生继续‘交’谈了几句,才对身后的人说这,让他推自己离开。   也就是在男人转身对额瞬间,安之言看清楚了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是谁——谢嘉恒!   “阿恒。”安之言轻声的唤着谢嘉恒的名字,那是个断联了半年之久的好朋友,他怎么会以这样的形式 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许是听到了那声若有若无的呼唤,谢嘉恒在四处寻找着,想要寻到那个声音的来源,太像了,好像是记 忆中的她呼唤自己事后的声音。   她已经离开那么长时间,久到不去看照片,就好像要忘记她长什么样子,就连听了那么多年的声音,好 像也在很遥远的地方,他快要忘记了。   而这一声似有似无的呼唤,让他大脑中忽然唤出了对沈之言的记忆,那磨人的回忆。   谢嘉恒在走廊处探着头,想要寻找声音的来源,却找不到记忆中那个熟悉的身影,始终是离开的人,难 道来了这家医院,就能够找回点沈之言的记忆吗?   “少爷,你在寻些什么?”身后的男人见谢嘉恒在摇头张望,轻声问道。   谢嘉恒四处没有看到,也再没有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只是摇了摇头。   “走吧。”   但是,安之言就站在他们几十米开外,怔怔的看着他,她知道,就算许意那样的朋友会背叛她,谢嘉恒 是从来不会离开自己。   但就是因为这一点,安之言心里越发的难受,为何阿恒现在还没有放下她已经死了这件事,这是那么多 人都认可的事。   谢嘉恒终于是看到了一直站在远处不曾走远的安之言,只是觉得有些面熟,仔细一想,那不就是在沈之 言葬礼上来捣‘乱’的吗?   那时候说许意和韩磊有些许的瓜葛,现在许意已经嫁给了沈之烨,所有的谣言也不攻自破。   但是,安之言也是医院的医生吗?难道她和沈之言,真的认识?她看自己的眼神,为何又是那么的…… 幽怨?   安之言只是想问问谢嘉恒过的好吗,为什么会受伤,可是想到之前他们两个并不怎么愉快,刚刚迈出的 步子,又收了回来。   她没过去,谢嘉恒却被推了过来。   “我们,在之言的葬礼上,见过的吧?”谢嘉恒有些不确定,当初那个挡在他车前,又跑去葬礼的小姑 娘,带着恐慌,现在的她,浑身的气质,简直是脱胎换骨一般。   无外乎谢嘉恒会犹豫。   “恩,对的,见过。”安之言愣愣的点点头,并未想到谢嘉恒会过来。   “原来你是这家医院的医生,难怪你说你和之言认识。”谢嘉恒似乎找到一点沈之言留下来的痕迹,那 种‘激’动,是安之言可以看在眼里的。   “你的脚……”安之言指着他的‘腿’,打着厚重的石膏,受了很严重的伤,怎么‘弄’的?   谢嘉恒有些无奈的笑道:“攀岩的时候受伤,现在只能回来治疗。”说起这一段的时候,谢嘉恒的目光 好像很遥远,嘴角微微上扬,好像那段受伤的记忆,并不是那么的痛苦。   甚至,还有点幸福的感觉……   “哦,刘医生是个很权威的医生,在这方面很有建树,你很快就可以摆脱轮椅的。”安之言安慰道,但 是显然谢嘉恒并不需要她的安慰。   “谢谢。”谢嘉恒还是礼貌的道谢,他对安之言少了最开始的那份抗拒。   那抗拒,更多的来自于谢嘉恒本身并不接受沈之言离开的事实吧。   现在过了那么长时间,在所有人都告诉他沈之言已经去世,她不会回到这个世上之后,他只能渐渐地接 受,只能在有她的地方寻找她留下的蛛丝马迹。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知道谢嘉恒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安之言也准备离开,她在科室 也有些事情要做。   “恩,再见。”谢嘉恒点头。   刚刚走了几步,谢嘉恒却叫住了她。   “之言……”脱口而出的名字让安之言站在原地,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下来,只有他们两个知道,他们的 感情,已经不仅仅是友谊,还像是亲人一般。   甚至在沈之言没有谈恋爱的时候,高中之后的一句玩笑话,谢嘉恒说:哎,你一个学医的,肯定找不到 男朋友,以后我就将就一点,娶了你吧。   后来,她和韩磊在一起,谁也没有提起过这句话。   “谢嘉恒,我是安之言,不是你的之言,以后,你不要这样叫我。”说出来,她是难过的,就算她是沈 之言,她也无法告诉他,这件事,他怎么会相信,怎么可以让沈之言已经去世这件事重新揭开。   让谢嘉恒再一次承受这件事?   谢嘉恒听到安之言的话,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但很快就释然了。   “对不起,我只是想问问你……”谢嘉恒‘欲’言又止,担心自己提出来的事情让安之言反感,转而摇 了摇头。   “没什么,打扰你了。”   安之言心里扑通扑通的跳着,“我是沈之言”这五个字呼之‘欲’出,却堵在了喉咙间。   她重新走到谢嘉恒面前,隔着两米的距离,微微一笑。   “沈之言和我说过,她觉得能有你这样一个朋友是她一生中最美好的事情,但是我想她肯定不愿意见到 她最好的朋友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挂念着她,挂念没错,但是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要有自己的生活。”他长达 几个月的旅行,不是自我放逐是什么,不是接受不了沈之言的死又是什么?   全世界都放下了,为何谢嘉恒放不下?   有太多人和谢嘉恒说这件事,有太多的人告诉他要放下,但是,你能放下一个你爱了那么多年,疼了那 么多年,最后去看着她和别人相亲相爱,但是最后的最后,她竟然死了。   他,当真是放不下。   “看来她果然和你什么都说。”谢嘉恒说这句话的时候,有那么点吃醋的感觉,在他理解范围中,沈之 言是会将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他的,刚才安之言说的那句话,他还没有来得及听到。   “比不上你。”任何的朋友都比不上谢嘉恒。   安之言想让谢嘉恒知道他在沈之言心中的地位一直都很重要,但是,好像没有这个必要了。   谢嘉恒笑着摇头,是默认了安之言的话。   “安小姐,介意我们做个朋友吗?”   “因为我是沈之言的朋友?”   “我说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个原因,你会拒绝和我做朋友吗?”   “不会。”   “那就好了。”   谢嘉恒和安之言相视一笑,对安之言来说,那是久违的和好友的会心的一笑,是会让她感觉到这世上的 温暖的笑容。   对谢嘉恒来说,他似乎可以透过安之言看到他记忆深处的东西,明知道这样做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也 对安之言不公平。   明知道沈之言已经死了,自己这样做只是增加痛苦罢了。   可是,他控制不住,也不想去控制。      ☆、第92章 和它适应   后来,安之言只知道霍霆琛在某一天她休息的时候将霍晋接走了,自那天她离开霍宅,看到他等在听风 苑之外之后,就再没有见过面。   本就应该是病人好了出院之后,医生和病人家属就不会再有任何的联系,安之言清楚的知道这一点,但 是偶尔回到小洋房,看到‘门’口的自动贩售机,或者在喝可乐的时候,会想到霍霆琛,那个有些矫情的男 人。   但是这样的额想法很快就会被安之言给掩盖过去,也有可能是工作太忙,整天穿梭在病房与手术室之间 ,让她无暇去想更多关于霍霆琛的事情。   又是一台手术下来,给沈之烨做了第一助手,这台手术做了将近十个小时,她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整 个人都觉得累瘫了。   她从大楼那边出来,准备到小洋房去,有些东西放在了那边。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安之言便‘揉’自己的肩膀便往小洋房走去,想着手术室内沈之烨今天教她的知 识……   这个时候医院内也没有多少人,安之言却意外的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那是好久之前,是在一个深夜 ,她和霍霆琛坐在台阶上,原本矫情的不愿意吃炸‘鸡’的他,后来却吃了很多。   安之言轻笑一声,怎么连个炸‘鸡’的味道都能想到他?   摇了摇头,安之言嘲笑了自己一声,便往小洋房那边走去,可是肚子却在咕噜咕噜的叫着,是不是应该 下班后好好的犒劳自己一番?   “嗨!真的是你,医生姐姐!”忽然,一个大男孩跳出来挡在了安之言的面前,兴奋的说着。   安之言被男孩儿的动作给吓了一跳,她的胆子说大不大,说笑不笑,但是被这样的人突然给吓一跳,刚 才又做了手术看到那么血腥的东西,就差被这个男孩儿把魂给吓破了。   她看清楚挡在自己身前的人,是个人,她才心有余悸的捂着自己的‘胸’口,责怪道:“人吓人是会吓 死人的!”   男孩儿挠了挠头,好像是知道自己错了,但是脸上马上又‘露’出一个无公害的笑容:“你不是没事嘛 !”   安之言无奈的看着他,要是有事现在她还能跟他讲话吗?   她再次闻到香浓的炸‘鸡’味,眉头微微一皱:“你这么长时间还没出院?又背着医生出来吃炸‘鸡’ ,这回我一定找到你的主治医生让他把你关禁闭!”   男孩儿‘露’出一点惧‘色’,拉着安之言的手臂,央求道:“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的,你就当做没 看到,原谅我一会,我一直一个人住在医院里面,都没有人陪我,我真的很无聊,才会和你开玩笑,这是我 最后一点点乐趣了,万一哪天我就因为病而离开这个世界,这是我最后能够想起来开心的事情……”   男孩儿说到死亡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些许的难过的神‘色’,从一个大男孩儿的嘴里说出这样的事 情,是不是为之过早。   安之言始终是心软的,原本板着的表情也慢慢柔和下来,她其实也本来没想过去告发他,光是要找到他 的主治医生就得‘花’一段时间,不过是想要口头警告一声罢了。   “算了算了,但是下不为例。”安之言义正言辞的说着。   男孩儿也使劲的点着头。   “好了,我要下班了,你也快点回病房吧,护士姐姐找不到你会担心的。”安之言很累,就想早点离开 医院吃个饭睡个觉。   哪知,男孩儿拉着安之言的手臂,并未有放开的样子,脸上的表情也慢慢的黯淡下来,好像因为安之言 要离开而沮丧。   “你……能不能再……陪陪我。”男孩儿眼中都是期待的神‘色’,那是一种,安之言觉得似曾相识的 感觉。   好像,在霍霆琛身上看到过的孤单,这让安之言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安之言越过男孩儿,看到了他放在长椅上的炸‘鸡’盒子,无奈的笑着:“你就不能吃点健康的食物吗 ?你心脏不好,不能吃这些高热量高脂肪的东西。”   男孩儿听出安之言是要留下来的意思,脸上一下子被喜悦所替代,拉着安之言就在长椅上坐下。   “肯定是你一直偷偷吃着这些东西,所以这么长时间才没有出院。”安之言肚子咕咕的叫着,她还饿着 。   “我不能吃那你吃吧,你是不是很饿啊,都听到你肚子在叫了。”男孩儿将炸‘鸡’的盒子拿到手上, 打开了盖子,更香的味道飘进了她的鼻腔。   对于饿了将近十个小时的安之言来说,炸‘鸡’的味道简直比满汉全席还要吸引她,但是她又不想再吃 男孩儿的炸‘鸡’,多不好意思。   “吃吧吃吧,买来不吃真的‘浪’费了。”男孩儿将盒子凑近安之言,看着她有些摇摆的表情,忍住了 笑。   安之言暗自嘲讽自己,难道自己的原则在一盒炸‘鸡’面前就要崩盘了吗?   但是另外一个安之言说,她是为了不让男孩儿吃这些高热量的食物,才准备一个人吃掉这些东西吧。   是的,于是她用了一个这样的理由,她也是为了男孩儿好的吧……   在伸了第一次手之后,安之言很没有骨气的伸了第二次手,第三次……   男孩儿见安之言吃的很开心,脸上的笑意更加浓盛。   “对了,你脚什么名字,究竟生了什么病,怎么一直住在医院里面?”盛清苒在吃炸‘鸡’的空档,问 着男孩儿。   男孩儿递给安之言纸巾,却并没有要提起自己的事情的意思。   接着,他将自己单薄的病号服拉开,从大大的衣领那边,安之言可以见到上次就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的 手术疤痕。   “我有心脏病,很严重,已经换过心了,但是效果并不怎么好,所以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就会死掉。 ”男孩儿说这件事的时候很坦然,好像并不惧怕死亡。   但是说起死亡,安之言在这件事上最有发言权,她是从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但是她却再也不想尝 试死亡的感觉。   “身体不好,所以一直都住在医院里面,她很怕我出事,明令禁止我出院,我也没有地方去,不住在医 院也没有地方去,你能想象一个人的几乎所有的时光都在医院度过的那种感觉吗?”男孩儿没有看安之言, 而是望着远方,眼中有着对自由的渴望。   男孩儿摁着自己的心脏处,面‘色’有些病态的白。   “给我心脏的人,肯定想不到它没有在我身上好好的适应,要是当初这个心脏给了别人,说不定还能让 另外的人多活一些时间。”   安之言已经停下了吃炸‘鸡’的动作,专心的听着男孩儿的话,她能够从他身上感觉到不属于他年纪的 忧伤,以及对生命的豁然。   那是不是在一次次的希望之后所产生的绝望,注定要死亡,所以更加的豁然。   “咳……通常做换心手术,都会有一段观察期,看你的伤疤,应该做的时间不长,所以现在还是你和它 的适应期,如果你再像现在这样大晚上吃这么高热量的食物,又跑又跳的,它肯定不会喜欢现在的主人。” 说着,安之言不自觉的将手放在了男孩儿的左心房处,通过自己的手掌来感知男孩儿‘胸’腔内的动静。   而就在安之言触碰到男孩儿左‘胸’口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男孩儿强有力的心跳,那是一颗鲜活的心 脏,就像初升的小太阳一样,朝气蓬勃。   男孩儿显然也没有想到安之言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一下子就愣住了,心隔着并不厚的病号服,感 觉到她手心的温度。   他在看到她的时候,心脏就会扑通扑通的跳着,好像,还有些心痛的感觉,现在,这种感觉更加的强烈 。   男孩儿弯腰,捂着自己的心脏,他紧紧地抓住领口,将脸埋在‘腿’间,不让安之言看到自己的表情。   “喂,你怎么了,我马上去叫医生过来。”安之言深知自己一个人没有办法将这个比自己高很多的男孩 子待会病房,只能先去找医生。   但是男孩儿马上拉住了安之言的手,不让她离开。   没多久,男孩儿就抬了头,除了脸上仍旧是病态的白,已经没有别的痛苦神‘色’。   “我没事,只是刚才它和我淘气了一下。”男孩儿指着自己的心脏,有些宠溺又有些无奈的说着。   见男孩儿还能够和自己开玩笑,安之言悬着的心就放了下来,但仍旧是不放心他。   “天气也‘挺’冷的,你赶紧回病房去,不然你的小心脏又要和你闹脾气了!”   “我还想和医生姐姐多在一起一段时间。”男孩儿恳求着安之言,他害怕孤单,整日在医院没有人陪伴 的日子,让他害怕独处,好不容易再见到安之言,他不想那么快的放手。   “你身体好我就可以多陪陪你,但是今天实在不行,我必须为你的身体考虑,别忘了我也是一个医生。 ”   男孩儿垂下头。   “好吧,以后你觉得无聊了,就到那栋小洋房来找我,我一般中午的时候都会在那里。”   听到安之言这样说,男孩儿表情才稍微好了一些,他顺着安之言指的方向,点了点头。   “好了,我看着你走了我再走,不然你肯定又不听话了!”安之言拉起了男孩儿,推着他让他先离开。   已经得到了安之言肯定的他,放心的往自己的病房那边走去。   目送男孩儿离开之后,安之言才忽然间响起,今天又忘记问他叫什么名字了,不过想到他以后可能会再 来找自己,来日方长吧……   回到病房的男孩儿,从‘抽’屉里面拿出一堆炸‘鸡’店的发票,他每天晚上都会去卖炸‘鸡’,买完 之后就会在长椅那边等着,今天终于等到。   于是,他将那些发票,全部扔到了垃圾桶里面……      ☆、第93章 如出一辙   自从安之言同意和谢嘉恒做朋友之后,他就会在来医院复查的时候约她一起吃饭或者下午茶,这些当然 是安之言拒绝不了的。   她还是将谢嘉恒当成自己最好的朋友,能够以这种方式表示关心,不失为一件好事。   只是偶尔听到医院的传言,说她和霍霆琛感情不稳,好像她另外有追求者,这个人除了家室比不上霍家 之外,各方面都不必霍霆琛差。   看来,首富之子也出现了竞争对手。   出现这一流言也不过是因为好长时间没有在医院见到霍霆琛的身影,与之前霍晋住在医院的频率完全不 同。   所以,大家更在说,霍霆琛不过是在玩票。   但是,安医生也不差,这不,马上就有了新的朋友……   对于这些,安之言还是一笑而过,只要他们说的不太离谱,像之前和沈之烨那样的传闻,她就不关心。   距离霍晋出院已经一个多月,这段时间,虽然会有人定期去给霍晋检查身体,但是这样的任务通常是落 在薛格或者沈之烨身上,所以安之言与霍家,算是真的断了联系。   这倒是正符合了某些人的意思。   团队也继续得到了霍氏的资助,同事在仁心医院挂牌,安之言仍旧是跟着沈之烨在肿瘤科学习知识。   今天是谢嘉恒来医院复查的日子,他已经提前和安之言约好了晚饭,而今天恰巧是谢嘉恒的生日,这更 让安之言推脱不掉。   谢嘉恒的父母都在国外,以前她问他为什么不和谢叔叔谢阿姨一同移民到国外去,那时候的谢嘉恒只说 他黄皮肤的,英语说得又不怎么溜,何必到国外去吃苦?   她便说他学了那么多年的英语还说不了一口顺溜的英语。   谢嘉恒不多说什么,他究竟为何不和父母一同移民国外,这其中的原因,也只有他自己最最清楚。   安之言已经和谢嘉恒来了好几次骨科检查,连骨科的刘医生都认识了她。   她以前也接触过骨科这方面,却并不‘精’深,她是按照自己的‘性’格和长处,选择了心脏内科,现 在跟着沈之烨在肿瘤科,也不是适应不过来,但是最最喜欢的,仍旧是原来的行当。   谢嘉恒的石膏今天就可以拆掉,他躺在病‘床’上,有刘医生和另外一个护士帮忙,安之言在一旁看着 ,看着拆石膏,她还是头次。   “小安也对骨科感兴趣?”刘医生敲着石膏,便开玩笑的和安之言说着。   “没没没,我对骨科真的一点都不在行,只是陪着阿恒一起来。”安之言连忙摆手,因为刘医生差点就 有让安之言上前帮忙的态势。   刘医生笑了笑,转而看向谢嘉恒,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   “你看你的小‘女’朋友,上班时间都偷偷溜出来陪你拆石膏,你可要好好珍惜啊!”刘医生这是在‘ 乱’点什么鸳鸯谱,安之言在旁边站着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原本是半弯着腰看刘医生给谢嘉恒拆石膏,结果被他这么一说,也不知道是该站起来还是该继续弯着 腰看着。   谢嘉恒听了刘医生的话,先是愣了一下,并未想到他会和自己开这样的玩笑,但是,他也没有想着去挑 明。   “刘教授您别拿我开玩笑了。”说着,谢嘉恒往安之言这边看去,目光中都是柔和,似乎在让安之言不 用担心。   但是,他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安之言觉得无处遁形。   “小安有男朋友的,我不过是她的朋友罢了。”谢嘉恒还是头次叫她“小安”,但是听起来,怎么那么 的奇怪,还有,她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   刘医生却一脸不相信的摇摇头。   “医院里面的传闻,我看不像,小安是个不错的‘女’孩子,绝对不能被那些铜臭的人给沾污了,我觉 得小安也是能够辨别的,对吧?”刘医生固执己见,觉得安之言不会和那些身上散发着铜臭气的人为伍。   安之言当然知道刘医生说的是霍霆琛,她和霍霆琛是没有谈恋爱,但是医院的员工但凡是听流言的,都 认为她和霍霆琛是一对。   难道刘医生火眼金睛,看出来了真假?   只是刘医生将问题抛给了自己,该如何回答?   这边有个护士在,要是说了自己和霍霆琛没有谈恋爱,恐怕不出一个下午,医院的人都知道了,反正又 会引起一番‘波’折。   要说是的话,可她又不想让谢嘉恒觉得她是个世故的人,因为金钱而和霍霆琛在一起。   但事实是,她的确没有和霍霆琛在一起。   “刘教授你也别开小安的玩笑了,她面皮薄,被你这样一说,以后没有人陪我来检查,你可要赔我!” 谢嘉恒半开玩笑的说。   刘医生了然的点点头,爽朗的笑了两声:“都是我这个老头子不对,好了好了,我不开你玩笑了小安, 不然以后嘉恒一个人来不了医院,还得怪我咯!”   谢嘉恒给安之言解了围,在他拆了石膏,但是还不能正常走路,需要用拐杖来支撑,两人从病房出来, 谢嘉恒的脸上一直带着笑意。   安之言走在谢嘉恒旁边,并不扶着他,大概还在为刚才谢嘉恒挑起了事端而有些生气。   “这就生气啦?刚才刘教授不是没问下去了吗?”谢嘉恒走得慢,这一说话,走的就更慢了。   安之言撇了撇嘴,侧头看着谢嘉恒,想来,以前他也没有这么滑头,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   还是他对着沈之言和别人,是两种态度?   “没生气。”   “还说没生气,嘴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我的嘴又不是钩子,怎么翘到天上去?”安之言瞪了谢嘉恒一眼,继续往前走,结果就听到后面穿了 几声笑声。   她回头,结果就看到谢嘉恒笑的停在了原地,根本没有往前走的意思。   这时候在医院的走廊里面,来来回回几个护士医生,大多将实现放在他们两人身上,安之言快步走到谢 嘉恒面前。   “喂,你真的要在这里这么笑我就走了,晚上也不和你一起吃饭!”安之言觉得自己被人从四面八方的 看着,总觉得别扭。   这时,谢嘉恒才收了笑容,咳了两声来稳定自己的情绪。   “好了,我不笑了,你不生气就好了。”   “我真的没有生气,再说一遍!”安之言强调自己真的没有生气,但是究竟有没有生气,谢嘉恒看的很 清楚。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没生气。”谢嘉恒伸出没有拄着拐杖的那只手,拍了拍安之言的头,“我等你下 班,然后一起去吃饭。”   安之言也并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点点头。   “好吧,我去巡房之后就可以下班了,你也等不了多长时间。”而后,安之言在谢嘉恒的目送之下离开 了骨科往肿瘤科去。   而看着安之言的背影,谢嘉恒的目光才慢慢的黯淡下来。   根本不是忘不了沈之言,而是这个相处了一个月的安之言,总觉得某些方面和她特别想象。   就说刚才那个生气的样子吧,和沈之言以前如出一辙。   明明有些生气,却非说自己没有。   但是转念,谢嘉恒就在脑海里将这个想法给否决掉。   沈之言和安之言绝对是两个人,怎么可以将她们两个‘混’为一谈呢?   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将任何人与沈之言‘弄’‘混’淆。   安之言回肿瘤科按例巡房之后,没有别的情况,她就下了班,顺便拿上了给谢嘉恒的生日礼物,刚刚出 办公室,就遇到了到肿瘤科来找人的薛格,他找的不是别人,就是安之言。   “哟,小言言,下班啦?”薛格一眼就看到了安之言手上的礼盒,“买的礼物,送给谁啊?”   安之言往后收了收自己的袋子,不给薛格看。   因为前一阵,她问他是不是有心仪的人,因为医院的人都在说他有喜欢的人,结果薛格就是不告诉她, 于是小小的报复心理就作祟,他不告诉她,她也不跟他说。   “是啊,下班啦,你还要值班真辛苦。”薛格要值班,夜班。   被戳到痛处的薛格做捂‘胸’的动作,道:“既然我都要值班了,你就告诉我,你的礼物是送给我的, 让我有些心理安慰。”   “找你心仪对象给你送啊。”   “小言言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是这么长时间的朋友了,好歹我还将霆琛的各种消息都告诉你,你也 应该回报我一点点吧!”薛格仍旧是不放弃窥探安之言盒子里面的东西。   但是薛格说的没错,就是因为他最近一直在自己耳边说霍霆琛的事情,她才知道他详细的时间表,差点 就连他几点上厕所,薛格都要告诉她了。   “你不说的话我会觉得耳根清净。”   “你怎么可以这样,霆琛今天就要回来了,这话要是被他听到,他会,他会……”   “他难不成还会伤心‘欲’绝?”安之言呛了薛格一句。   薛格收了表情,好像,霍霆琛也不是个会为了‘女’人而伤心‘欲’绝的人。   “总之,霆琛今天回来,联系联系吧,他‘挺’……在乎你的。”薛格说的认真,但是安之言听得不认 真。   霍霆琛会在乎她?他们的关系早已经在霍晋手术结束的那一刻,就随着手术一同结束了。   “薛医生,我今天约了人,就不和你在这里费舌根了,要是我记‘性’好,说不定明天早上上班的时候 给你带早饭,祝你值班顺利。”安之言飞快的从薛格身边跑开,并不想谢嘉恒等久了。   薛格看着安之言飞快的离开,刚才,听到她说约了人,霍霆琛今天回来,约的人不会是他吧?   好奇心杀死猫,薛格一个电话给霍霆琛打了过去……      ☆、第94章 混为一谈   安之言出了医院,谢嘉恒的车已经在不远处等着,谢嘉恒特意让人将车子停得稍微离医院有点距离,毕 竟人多口杂,他也不能控制别人说话,只能自己做到不被别人抓到什么。-叔哈哈-   对于这一点,安之言很感谢谢嘉恒,不像霍霆琛,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他‘女’朋友一样,但其实她本 来就不是。   安之言甩甩头,怎么这个时候都能想到霍霆琛?   肯定是刚才和薛格说话的时候提起了他,记得之前薛格说他去了临市,修缮他们霍家祖宅的事情。   在这边他们霍家的宅子已经恢弘的吓人了,他们的祖宅,肯定也十分的壮观。   他去了这么长时间,也应该是回来了,可是,他回不回来,和自己有丝毫的关系吗?   过了马路,安之言往谢嘉恒的车那边走去,司机看到安之言,立刻打开了车‘门’。   安之言向司机道谢,上了车,以前谢嘉恒没有司机都是自己开车,估计是受了伤才请的司机。   谢嘉恒正在闭目养神,安之言说上车了也没有睁开眼睛的意思,她也没有打扰他的意思,不过就是有些 尴尬。   司机也上了车,从后视镜中看了眼闭目的谢嘉恒,又冲着安之言点点头,启动了车子,向着饭店的方向 开去。   车子在路上平稳的开着,这时候,谢嘉恒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到旁边坐着的安之言,嘴角微微上扬 ,顺便调整了一下姿势。   “不好意思,刚刚睡着了。”   “让你等这么长时间,是我不好意思才对。”   两个人客气的说着话,也并没有因为下午的事情而说什么,或者两人都觉得下午只是闹着玩。   车子一路开到了一家环境清幽的饭店,司机下车扶着谢嘉恒,谢嘉恒只是对司机摇了摇头,便和安之言 一同走了进去。   “你确定不准备扶一下我?”两人走得步子慢,明明就在眼前的大‘门’,硬是走了好长一段时间。   听了谢嘉恒的话,安之言马上上前去扶着,和他一同往里面走去。   有了搀扶,两人的步子也快了很多。   其实安之言只是想着,一般受了伤的男人,特别是‘腿’,都是不想让别人刻意的关心,哪知道谢嘉恒 还非要她帮忙扶着。   以前的谢嘉恒,可不是这样的。   两人在‘侍’应生的带领下,去了一个有屏风挡住了四分之一的桌子后面,屏风大概有半人高,隐蔽‘ 性’说好不好,说不好也的确看不到旁桌的人。   谢嘉恒在问过安之言之后点了菜,等待着菜品上来。   “谢谢你今天陪我一起吃饭。”谢嘉恒没有和安之言说他今天生日的事情,只是说想一起吃个饭,没想 到安之言就答应了。   以前生日总是有沈之言陪在身边,虽然后来是有着沈之言和韩磊一起,再后来他就会在生日那天找出事 情让自己忙,推脱掉沈之言想要庆祝的心情。   其实是不想原本只属于他和沈之言的日子让韩磊参与罢了。   所以后来的后来,他的生日都是一个人过,除了几个电话,几个短信,他再感觉不到生日的乐趣,索‘ 性’就不过了。   “我才是要谢谢你请我吃饭呢!哦,对了,这是送给你的。”说起来吃饭,安之言马上将袋子递给了谢 嘉恒,一脸的真诚。   谢嘉恒没想到自己还会有礼物,但是自己明明没有告诉她生日的事情。   “这个?”谢嘉恒伸手接过袋子,但是脸上还是不解的表情。   “生日礼物。”安之言一时嘴快,并没有想到谢嘉恒还没有告诉安之言他生日这件事。   “你知道今天我生日?”谢嘉恒除了意外还是意外,安之言怎么会知道?   安之言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错,她还当做自己是沈之言,记住了谢嘉恒的生日,在他邀请她吃晚饭的时 候想到了今天就是他的生日,于是准备了生日礼物。   “那个……无意间在你的病历卡上看到的,然后就记下来了。”安之言找了个很好的理由。   谢嘉恒接受了这个理由,他是将自己的病历卡给过安之言看,所以知道他是哪天生日的也不足为奇。   “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谢嘉恒很不客气的收下了礼物,探着头往袋子里面看看,想要看出来是什 么东西。   “是什么呀,我可以现在打开来看看嘛?”显然,谢嘉恒对于收到生日礼物这件事特别的开心。   安之言不理解了,送谢嘉恒礼物的人也‘挺’多的,没见他对什么礼物上过心,她还在想送个什么才不 会让谢嘉恒觉得意外一些,他好像什么都不缺。   “送给你了就是你的了,你想什么时候打开就什么时候打开啊。”安之言看着谢嘉恒好奇的样子,忍不 住笑了笑。   “但是,你不要嫌弃我送的东西啊,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你也什么都不缺……”   “你送的我都喜欢。”说着,谢嘉恒就将盒子从袋子里面拿出来,准备拆开盒子外面的绳子,“包的好 严实。”   “这样你才有拆礼物的期待感。”   “鬼‘精’灵。”   好像,似曾相识的对话。   谢嘉恒一时间的闪神,让他手上的动作也愣了愣。   这个动作还未来得及让安之言发现,他们的与外边隔开的空间,便来了个不速之客。   “哟,这么巧啊安医生。”一个慵懒的声音响在原本轻松的环境之中,来人好像先是看到了安之言,转 而才看到旁边的异‘性’,“谢公子也在啊!真巧!”   安之言循声望去,映入眼帘的是许久未见的霍霆琛的脸庞,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庞,让安之言忽然间顿了 一下。   他怎么在这?他又是怎么看到他们的,又怎么会进来和他们打招呼?   这完全不是霍霆琛的风格。   但是,安之言又说不上来,霍霆琛的风格是怎样的,高冷?傲娇属‘性’?   谢嘉恒停下了手中拆礼绳的手,抬头看了打扰他拆礼物的人,见到来人是霍霆琛后,面‘色’慢慢的沉 了下来。   他将盒子放在了袋子里面,拿过拐杖,站了起来,两人身高相似,平视着对方。   安之言怎么看怎么觉得两人之间有些什么矛盾,但是以前也没有听谢嘉恒说过和霍霆琛有什么恩怨,还 有那次在沈之言的葬礼上,两人也明显是认识的,怎么回事?   “‘腿’受伤了?”霍霆琛看着谢嘉恒拄着拐杖,眉头微微一皱,不知道是表示关心还是别的什么。   “劳你关心了,已经好的差不多。”谢嘉恒不客气的说着。   在她的影响之中,谢嘉恒一直都是个温润尔雅的男人,很少生气很少对人发脾气,但是对着霍霆琛的时 候,谢嘉恒语气中明显是不善意的。   “不费心,祝你早日康复。”霍霆琛依旧是那副慵懒的嗓音,看着谢嘉恒的时候,还有余光看着坐在椅 子上的安之言,这个丫头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他这么大一个活人站在这里,她竟然可以不闻不问。   “谢谢霍公子的好意,但是,今天是我和朋友的‘私’聚,恕我不能奉陪。”谢嘉恒送客的意味已经很 明显了。   而霍霆琛这时候的目光已经完全落在了安之言的身上,那灼人的目光似乎要将安之言看穿,但是坐在椅 子上的那个人丝毫没有表示,甚至还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的手那么好看,有他霍霆琛好看?   “那祝谢公子和你朋友有一个愉快的晚上,再见。”霍霆琛沉着声音,在场的人都听出了那声音是多么 的不爽,而他的目光从安之言身上收了回来之后落在了桌上的那个盒子之上。   墨绿‘色’的盒子上面帮着格子袋子,一看就知道不是谢嘉恒会拿出来的东西,那就是安之言送的咯?   霍霆琛和安之言认识的时间不算短吧,而且他帮了她那么多次,竟然连一个礼物都换不回来!   谢嘉恒和安之言什么时候认识的?就葬礼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后面呢?这个安之言怎么老是做一些让 霍霆琛不开心的事情呢?   这个该死的‘女’人!   霍霆琛心中堵着一口气,在安之言完全看不到的情况下,只能负着这口气出了他们的小隔间。   出了隔间,霍霆琛马上拿了手机给薛格打了电话,薛格那可是屁颠屁颠的接了电话,等着霍霆琛报好消 息的,结果,他在电话里面好好的被嫌弃了一番,并且被警告以后再将安之言的事情告诉他,两个人就凹断 !   薛格抱着电话,直呼冤枉,但是霍霆琛已经讲电话挂断,愤愤的出了饭店。   餐桌上,安之言和谢嘉恒相视一笑,因为霍霆琛的意外出现,打‘乱’了原本的节奏,但是并不影响两 人吃饭的心情。   “这个礼物我还是回家再拆开来看,万一我太过惊喜,那个样子可能会吓到你。”谢嘉恒打趣的说道。   “随你吧,也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安之言回道,虽然很想看看谢嘉恒说的那个惊喜的样子。   晚餐在愉快的环境之中进行着,安之言很开心,重新和自己的好朋友找回之前的友谊,这是在和沈振华 吴秀丽和沈之烨关系进一步之后最让安之言感到开心的事情。   谢嘉恒也很开心,虽然这份开心很有可能是沉浸在自己理想出来的场景之中,两个身影的叠加让他分不 清现实和梦境。   究竟,眼前的人是谁,他没办法给一个真是的论调,那就让它这样下去吧,这样不也很好嘛?   晚餐结束,谢嘉恒送安之言回家,她站在楼底下,看着谢嘉恒的车开走,才转身上楼。   可是刚刚打开楼下的大‘门’,忽然间就被人从后面将口鼻捂住……      ☆、第95章 女朋友家   安之言虽然没有住在什么高档的小区,但是她现在住的地方物业也是将安全措施做的‘挺’好的,怎么 可能晚上出现这种事情?   她努力的使自己镇定下来,不要‘激’怒对方而让自己陷入更恐慌的境地。。更多最新章节访问: 。她 要想办法在对方采取进一步动作的时候逃开,这边离小区‘门’口距离不长,以她的速度应该很快就可以跑 过去,但是前提是不会被后面这个人追上。   就在这短短的几秒之中,安之言已经想了这么多,结果就在她准备趁其不备之时,那人却忽然放开了她 ,她往前一步撞在了防盗‘门’上,楼下的应声灯立刻亮了起来,回过头准备把包砸在对方脸上的安之言也 终于看清楚了来人是谁。   “你能不能别用这么惊为天人的出场方式啊!”安之言捂着‘胸’口靠在‘门’上,没好气的对霍霆琛 一顿骂。   记得那次在医院也是这样,不由分说的就将她掠到诊室里面去,能不能行为别这么像……强盗啊!   霍霆琛耸耸肩,并没有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抱歉,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在并不明亮的灯光下展现,安之 言只是仔细的看了一眼,就马上别过眼去。   一月未见的霍霆琛,好像……帅了一点。   得到这个答案的安之言只觉得自己特别的窘迫,万不能被霍霆琛看出来,不然还不知道他要嘚瑟到什么 时候。   “饭吃的‘挺’开心的。”霍霆琛一句酸不拉几的话说了出来,刚才,他可是见到安之言恋恋不舍的目 送谢嘉恒离开,那目光,恨不得跟着谢嘉恒的车一起离开!   “是‘挺’开心的。”安之言没好气的说,她吃饭开不开心,与霍霆琛又有什么关系,他现在一副男朋 友在吃醋的表情,又是什么意思?   “还送礼物了。”   “他生日。”   “我生日也没见你送。”   “我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生日。”   霍霆琛顿了顿,虽然他的生日还要在明年去了,但是关于安之言送谢嘉恒生日礼物这件事,他总是觉得 很不舒服。   “我们非要站在这里讲话吗?”路灯亮亮停停,非要有大的声响才会亮起来,这让霍霆琛觉得很烦躁。   安之言下意识的将钥匙往手里面一收,并不打算开‘门’上去,特别是在霍霆琛还在的时候。   “我也没邀请你来这里,你霍宅不是在我相反的方向吗?”   霍霆琛面‘色’一僵,安之言从来不会给他留面子他已经习惯了,但是再次被戳中,还是觉得烦躁,难 道这个‘女’人就不明白要给男人留个台阶下吗?   “我就是站累了,我想坐坐,来者都是客你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说着,霍霆琛已经抢过了安之言手 中的钥匙,寻到一个钥匙就往锁孔里面放去,大概是第一次开这样的‘门’,霍霆琛根本不知道用哪个钥匙 。   塞不进去之后又换了另外一个钥匙,还是不行,他就恼怒的使劲的塞。   安之言没好气的抢过钥匙,找到了防盗‘门’的要是,塞了进去,转了两下,打开了防盗‘门’。   “你这样开‘门’,钥匙还不在你手上毁了?”说罢,安之言将钥匙拔了出来,打开了‘门’,自己先 利用站在前面的优势进了楼内,想要在霍霆琛进来之前将‘门’关上。   无奈,霍霆琛想到了她会这一招,已经将脚抵在了‘门’上,她根本关不上。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楼道内另外一户人家回来,见到两人挡在‘门’口,咳嗽了一声。   那时候,安之言就在霍霆琛脸上看到了胜利的表情,因为她绝对不可能继续挡在‘门’口而不让别人进 来。   她只能不情不愿的拿开手,大开了‘门’,霍霆琛顺利的进来,那个下班回来的中年男人,有些歧义的 看着这两个人,然后摇摇头上了楼……   “你要干嘛啊!”安之言也知道自己刚刚被鄙视了一番。   “早开‘门’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   “你不觉得这么晚了在没有房子主人邀请的情况下去一个‘女’孩子的家里,是一件很没有礼貌的事情 吗?”安之言还是没有打算上楼的准备,她要将霍霆琛隔绝在楼下。   “不是‘女’孩子,男朋友去‘女’朋友家里不是很正常吗?”   “谁是你‘女’朋友啊?”   “你们医院都这样传,而且你不也在霍家太太面前说你准备嫁给我吗,的确,比起五十万支票来说,嫁 给我划算很多,你这笔买卖做的一点都不吃亏。对了,你住在几楼?”   霍霆琛不停歇的说着,看来是还记得那日她从霍宅出来她和庄颖说的话,但是,她明显是在说气话,霍 霆琛这点都听不出来?   “那都是……”   “你住在几楼啊,要不我一层一层的敲上去,没人应的就是你家了。”霍霆琛跃跃‘欲’试的样子。   安之言知道,霍霆琛绝对有这个勇气做这件事,到时候她还能不能在这里住下去了啊!   “401!”安之言瞪了霍霆琛一眼,结果这个人马上拿过了她的钥匙,自来熟一般的往楼上走去。   安之言看着霍霆琛的背影,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在咆哮,霍霆琛究竟要做什么啊?   爬了三楼的男人,便开始嘴上嘀嘀咕咕的说个不停。   “你干嘛住在这么高的地方,连个电梯都没有,你上了一天班回来爬楼梯不会累吗?你看看这个扶手, 这么脏你怎么忍心将手放在上面,三楼的灯都不亮,万一有什么意外你都看不清楚对方的脸,怎么保护自己 ?还有这个电线,竟然‘露’在外面……”霍霆琛在前面喋喋不休,反正将她住的地方贬低得一文不值。   她不说话,就当霍霆琛在自言自语,他这种养尊处优的少爷,以为全世界都像他家庄园那么豪华,又或 者像他外面的公寓那般各种设施完备。   这回,霍霆琛仔细的看过了‘门’上的锁,再研究了一串钥匙,一把已经开过楼下的‘门’,另外两把 一把太小肯定不是大‘门’的,那就是另外一把,果然,放进去之后转了两圈就打开了。   “不知道装个密码锁吗?万一哪天不记得带钥匙了呢,”   安之言内心在咆哮。   “还有开锁匠这种职业。”安之言推开霍霆琛,先进了公寓,霍霆琛生怕安之言再度将他挡在外面,也 马上进了公寓,顺手将‘门’关上。   “你家怎么这么小?”霍霆琛再度发出惊叹,他还能在看到安之言脱了鞋子之后也将自己的鞋子脱了下 来,然后,很不客气的穿上安之言的拖鞋,虽然穿在他的脚上是那么的维和,穿的那人还那么的享受。   安之言只能默默的拿出另外一双拖鞋,‘女’士的,霍霆琛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继续大量这个公寓。   卧室的‘门’是打开的,霍霆琛一眼就将卧室收入眼底,里面‘挺’整洁的,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 梳妆台,‘床’单是以蓝‘色’为主的小碎‘花’,‘挺’少‘女’的,梳妆台上整齐的放着几样化妆品, 窗帘是和‘床’单同‘色’系的……   “砰——”霍霆琛还没有欣赏够,结果公寓主人就过来将房间‘门’关上,差点就碰到了他的鼻子,他 下意识的往后一退。   安之言对他的脾气,还真的不小。   “你找我什么事啊?不会就为了来奚落我住的地方有多么入不了霍公子的法眼?”安之言关上‘门’之 后,瞪了霍霆琛一眼之后坐在了沙发上,原本这个时候应该是去洗澡的,然后看看书,就准备睡觉了,他一 来,计划都打‘乱’了。   霍霆琛还是没有坐下来的打算,又去看了看卫生间厨房,一切都大量过之后,才回到了客厅,坐在了沙 发上。   公寓里面没有异‘性’的东西,不错,看来是一个人住的。   “你对我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和风细雨一点,能不能像个‘女’孩子一点,而不是‘女’汉子?”霍霆 琛真的有些受伤,认识的那么多人之中,就安之言和他说话一点都不留余地,连个撒娇都没有,确定她是‘ 女’孩子?   “也就是没有重要的事情,很晚了,我明天还要上班,你先回吧我要休息了。”安之言语气算是软了下 来,但是态度还是很坚决的。   “客人来了你都不倒杯水吗?我很渴了。”霍霆琛转弯抹角,也不说来找她究竟有什么事情。   安之言认命的去给霍霆琛倒水,离开时,还不忘瞪他一眼,已经不记得这是今晚上第几次瞪他了。   刚刚离开客厅,霍霆琛也跟着安之言去,看着她在小小的厨房里面将水装进烧水壶里面,摁动电源,百 无聊赖的等水开,也不回头看看他,好像,很不欢迎他。   可是明明,她刚才和谢嘉恒很谈得来,为何就对霍霆琛,这么的淡漠?   “你和谢嘉恒,是怎么认识的?”霍霆琛站在厨房外,厨房里面站两个人就显得太小。   “有些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那就挑重点来说。”   “朋友的朋友,明白?”   霍霆琛点点头,又问道:“什么朋友啊,难道是沈之……”   “你究竟想要问什么?”安之言转过头,脸上已经是不悦的表情,她不是很喜欢别人提及沈之言,就好 像是在提醒她,她已经是一个死人。   霍霆琛知道自己好像越过了雷池,摊手表示自己不再问,目光从厨房移开。   他站在桌子边,忽然间看到桌子下面压着的一份文件,好像是用来垫桌子的。   “下次去找个好一点的公寓,这边保安系统也不怎么好,连家具都不怎么样,桌子还要用东西垫着,那 是什么啊,什么化验所?”霍霆琛看着那份文件上面的字,是个化验所的袋子,便有些好奇的弯下腰去捡… …      ☆、第96章 情侣吵架   等霍霆琛将文件袋拿在手上的时候,在厨房的安之言听到了他的话,匆匆忙忙跑了出来,将他手上的文 件一把抢了过去,面‘色’惊慌,还带着一丝愤怒。,最新章节访问: 。   “随便翻别人的东西很不礼貌你不知道吗?”安之言说完后愤愤的转身,将文件袋拿到房间里面,放在 了衣柜里面,又一阵风似的出来。   珍格格动作不过是十几秒钟的时间,霍霆琛都不知道一个用来垫桌脚的东西会让安之言这么‘激’动。   “我以为是……”   “你以为?你以为就能随便动人家的东西了吗?你怎么这么没礼貌啊!”安之言重新站在了霍霆琛面前 ,气的话都有些说不清楚。   那份鉴定,每每见到的时候,都会提醒她自己是个多么锱铢必较的人,让她觉得自己是和许意是同一种 人,但也是这份鉴定,放在这里时时刻刻的提醒着自己,绝对不要做许意那样的人。   这个秘密也没想过会被别人知道,从搬来之后,就没有人来过这里,哪里知道霍霆琛一过来,就发现了 这个,她并不想让外人知道这件事,最好全世界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知道她曾经那么的希望这个孩子不是沈之 烨的。   “我不是故意的,没想到你用来垫桌脚的东西会那么重要……”霍霆琛有些不明所以,但是知道安之言 这是生气了,因为他差点将那个文件袋打开来。   里面,肯定有很重要的东西,但是用来垫桌脚不就显得很矛盾吗?   “呼……”安之言深呼一口气,‘揉’着太阳‘穴’,拼命的让自己的脾气压下来,自我恢复了一段时 间,才重新开口:“算了,我不想和你争执,很晚了,你先走吧。”   安之言转过身背对着霍霆琛,也明白自己刚才有些失常,更不应该将火气发在霍霆琛身上,错的人又不 是他。   霍霆琛微微的探过身子,想要看看安之言现在是不是真的可以一个人留下来,她刚才的表现,太反常了 。   她只是一手撑着头,眉头微微的皱着,只能看到她的侧脸,但是脸‘色’很不好。   等了很长时间,也没有听到关‘门’声,安之言一回头,发现霍霆琛还在,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又重新起 来了,更多的是无奈,霍霆琛还要在这里是几个意思?   “霍先生、霍少爷、霍公子,摆脱你先离开好不好,我真的像一个人静一静。”安之言用几近恳求的语 气和霍霆琛说道,她并不想让自己奔溃的一面给霍霆琛或者任何一个外人见到。   霍霆琛还是不为所动,目光游走,并未停留在安之言身上,他是打定主意不离开了吗?   “咕噜咕噜……”这事,在厨房烧的开水沸腾起来。   “水开了。”霍霆琛指着厨房的热水壶,转移话题也真的蛮拼的。   安之言并没有回头去看热水壶,那是水开了自动会跳掉的,所以不用担心。   但是霍霆琛不知道啊,长这么大就没有用过热水壶这种东西,他以为要自己去关掉的,但是安之言现在 一动不动,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   “咕噜咕噜……”热水壶叫的更加的厉害,这是水马上就要烧开的征兆,马上就要跳闸了。   霍霆琛见安之言浑然不为所动,她就这样盯着他,好像这样盯着他就会离开一样。   可他就算要离开,也要把热水壶关了再说吧,万一出点什么事情怎么办?   他一个健步过去,距离厨房本来就不远,他的步子也‘挺’大的,两步就走到料理台前,听着水壶“咕 噜咕噜”的响着,也不知道这个构造奇特的东西该怎么关掉。   好像刚才有个底座的,安之言是将壶放在底座上的,于是霍霆琛拿着壶的把手,将壶拿了起来,这样就 不会再响了吧……   安之言转身,想要看看霍霆琛还要去做什么,她的话说的不够明显吗,他还不走?但是刚刚回头,就看 到他拿着热水壶,然后,就在那一瞬间,热水壶从他手中滑落,虽然盖着盖子,但是那热水,还是从壶口洒 了出来。   顿时,厨房里面缕缕白烟升起,伴随着一声声的惨叫。   “砰——”   “趴——”   “啊……”   安之言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那一幕,太血腥,她都不忍心看了。   等声音消散,安之言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只见到厨房里面的人半蹲着身子,面‘色’痛苦的看着自己的 脚,脚边是一地的热水,还冒着热气,以及阵亡的热水壶。   安之言已经来不及想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忙跑到厨房里面。   “你还能走吗?”他的黑‘色’袜子和西装‘裤’上都冒着热气,好不凶残。   霍霆琛的手紧紧的撑在料理台上,青筋爆出。   “我要走出来给你看看吗?”霍霆琛几乎是一字一句的说着。   “废话,那就走出来啊,到浴室去。”安之言说伸手,想要扶着霍霆琛,她穿着棉底的拖鞋,很容易也 被递上的热水给伤到。   霍霆琛只能伸手,扶着安之言,而后忍着火辣辣的感觉从阵地出来。   浴室就在厨房旁边,所以走过去并没有太远,但是霍霆琛只觉得自己的右脚快要废了。   浴室很小,勉强能够容纳两个人。   安之言让霍霆琛坐在已经盖上盖子的马桶上,而后马上拿下了‘花’洒对着霍霆琛右脚冲上去,那热气 才渐渐地减少。   但是霍霆琛感觉到的就是火烧火燎之后马上就被凉水冲洗,那酸爽的程度,任何爽感都比不上。   “烫伤之后最好马上用凉水冲,你穿着棉袜也不能直接脱掉,不然很容易把皮也给扯掉。”安之言淡定 的说着,她是医生,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还是很镇定的。   她伸手在霍霆琛的袜子上感受了一下,热量全部都没有了,她才关掉了‘花’洒,从柜子里面拿出来一 条干净的‘毛’巾,将他脚上的水全部擦掉,保持肌肤的干燥。   然后又出了浴室打了120,让救护车过来,她一个人完全没有办法将霍霆琛‘弄’到医院去,何况他受 伤的地方还是脚!   被凉在浴室的霍霆琛又不能走出去,脚上还是火烧火燎的感觉。   “喂,你在干嘛啊,我受伤了啊!”霍霆琛在浴室里面冲着外面喊着,鉴于刚才安之言太过淡定,这让 他觉得很失望,至少她应该表现出一点点异于医生冷静的态度吧。   好歹,他们两个也是名义上的男‘女’朋友啊!他并不是她的病人!   刚刚挂掉电话的安之言重新回到浴室,眉头微微皱着。   “你不去动那个热水壶,就不会受伤,你怪谁?”本来那个热水壶就会自己跳掉,霍霆琛何来多此一举 ?   “可它在响啊!”霍霆琛据理力争,既然那个东西在响,就应该关掉。   “水开了自然会响啊,它自己会跳掉的你管它做什么?”安之言总觉得有些事和霍霆琛说不清楚,比如 热水壶这件事。   霍霆琛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尴尬,它自己会跳掉……他又不知道。   “那我的脚就这样了?”霍霆琛指了指自己的脚,已经红彤彤的一片了,沸腾的水浇在上面,想想都觉 得痛,结果这个人现在还能和她你一言我一语,不严重吗?   “我刚叫了救护车,很快过来,你可以和他们去医院。”该做的紧急处理,她都已经做了,剩下的‘交 ’给医生去做。   “救护车……他们?”霍霆琛嘴里重复着这两个词语,目光黯淡了下来。   安之言也真的是冷漠啊,他都已经这样了,竟然还不和他一起去医院,良心呢?   救护车很快过来,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准备将受伤的霍霆琛一起抬出去,而后安之言准备关‘门’。   “额,病人家属不陪同?”担架小哥好像发现了宇宙大发现一样,诧异的看着安之言,对于她关‘门’ 的这个动作简直不能理解。   安之言的手放在‘门’上,顿了顿,道:“我不是他的家属。”   因为楼道太小,霍霆琛是坐在椅子上被抬下去的,这时候听到安之言的话,脸‘色’暗淡下来,无奈的 对小哥说:“我们刚刚吵架,才不小心打翻了热水壶,我想,她不会和我去医院了,我现在脚受了伤,可能 ‘女’朋友也要和我分手……”   担架小哥歧义的看着安之言,她顿时成了一个恶毒的‘女’朋友。   “等等,我去拿包。”安之言瞪着霍霆琛,咬牙切齿的说着,而后转身回去拿包穿鞋。   只听到‘门’口悉悉索索的声音。   “小情侣吵架嘛,‘女’孩子哄一哄就好了……”   “你‘女’朋友真是凶悍?我可不敢要这样的‘女’朋友。”   “其实她平时很温柔的,今天是我让她生气了……”   安之言重新站在霍霆琛面前,目光示意他要是再敢‘乱’说,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两人坐救护车赶到医院,好在紧急处理做的不错,医生给霍霆琛消毒包扎,全部‘弄’好已经是半夜了 。   安之言白天上班已经‘挺’累了,晚上又是给他挂号取‘药’,简直比上班还累,等着霍霆琛在单独病 房挂盐水的时候,他非要坚持院方给他一个单人病房,虽然是挂了盐水就可以走的。   取了‘药’回来的安之言,真的累的不行,将‘药’放在柜子上,就准备要回家了,不休息明天怎么上 班?   “都办好了,你好好休息,等盐水挂完就可以回家了。”   “我这个样子怎么回家?”霍霆琛抬起了包扎的严严实实的右脚,左脚也包扎了几处地方。   “叫你家的司机来接你啊!现在已经十二点半了,我要回家睡觉!”   “我和我爸吵架了。”霍霆琛垂下头,神情黯淡。      ☆、第97章 你得负责   安之言拿着包的手有些无处安放,她哪里知道霍霆琛和他父亲吵架,哪里知道他今晚上这么反常的原因 是因为这个。,最新章节访问: 。   但是这又和安之言有半点关系吗?她只是想安安静静的回家睡个觉,明天准时上班,发工资的时候可以 拿到全勤。   “要我……叫薛格过来吗,他今天晚上值班。”并不知道怎么和霍霆琛‘交’流,好像这种事情找他的 朋友比较合理一点吧。   “他值班你还叫他过来?”   “……”不叫薛格过来那找谁?难道是那天霍氏周年庆的时候他的那几个好友?她连他们的电话都不知 道,薛格至少还是一个她认识的人。   “一点小伤也不用叫他过来了。”霍霆琛知道,薛格要是知道他受了伤,也就等于霍家的人知道,还是 不要让他知道为好。   “哦。”安之言点点头,“那不如你晚上盐水挂完就在这边睡吧,回去也‘挺’折腾的。”她的语气柔 和了很多,很大程度是因为听了霍霆琛刚才的那句话。   “我在这里睡不着。”霍霆琛只是实话实说,他认‘床’加上洁癖,能够坐在这个‘床’上已经是因为 他的脚没办法长时间站立,而他又不想去‘私’家医院,那边比起薛格,更加快让霍家的人知道。   “所以呢?”看在他安之言预感不妙,但是想想霍霆琛之前将她的小公寓贬的一文不值,应该不会……   “我在你家受了伤,你得负责。”   “是你自己什么都不懂所以受伤的和我有半点关系吗?另外我没有怪你将我的热水壶摔坏以及‘花’了 我大晚上的时间陪你到医院,已经是很善良的表现了,霍公子你还想怎么样?”   “你真的要一个身心都受伤的人独自在医院待着?”   “您像身心受伤的人吗?”除了脚包扎了,他全身上下都是好好的,而且也没见得他因为和霍荣柏吵架 有多难过,而且也超过那么多回了,不在乎多一次。   “受伤了……”霍霆琛点点头,颓然的靠在枕头上,那种受伤小兽的感觉,再一次在安之言的心中油然 而生。   两人在病房中相对无言,不过安之言并没有在提起过先走的这件事。   过了好久,安之言看了看盐水,已经要没有了,挂完了这一袋就可以离开了,她便起身出去叫护士,哪 知道刚刚站起来,迈出去一步,就被霍霆琛叫住。   还以为他睡着了……   “你要走了吗?”那语气,好像就是安之言走了,他就会很失落一样。   “我去叫护士,盐水要没了,不然就倒吸你的血。”安之言没好气的说着,但是语气已经柔了很多,更 多的是疲惫。   霍霆琛看看,果然是盐水要没有了,他便点点头,原来她不是要先离开。   护士给霍霆琛拔了针头,又嘱咐了几句之后才离开,安之言是后来才进来的,手中多了轮椅和拐杖。   “你是要用哪个?”她刚才就是去借这两样东西,因为是医院的员工,只要到时候还回来就好。   霍霆琛嫌弃的看了眼轮椅,他绝对是不会坐这个的,但是拐杖也‘挺’难掌控的。   “你还是用拐杖吧,轮椅我还要推你,多麻烦。”说着,安之言就将拐杖拿了过来,准备‘交’给霍霆 琛。   “我两只脚都受了伤怎么拄拐杖?就委屈一下用轮椅吧……”听着轮椅可以安之言来推,他就马上改变 主意,虽然让人推着是一件‘挺’尴尬的事情。   “随便你。”安之言轻挑眉,将拐杖放在一边。   要是让霍霆琛拄着拐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能回家,轮椅她推着还能快一点,她也只是随口一说, 霍霆琛就真的跳进来。   将霍霆琛扶到轮椅上,这个人就真的是当着自己脚烫伤了就像是太子一样,几乎将力量都压在了她的身 上,又不是‘腿’要废了……   两人很快出了医院,这时候拦到出租车也‘挺’看运气的。   上车,安之言报出了霍宅的地址,结果霍霆琛马上报出了她家的地址,司机听到两个完全相反的地址, 没有启动车子,等着车上两个人解决好了再开车。   “你不回家吗?”安之言瞪了霍霆琛一眼,最好他说是因为要先送她回家这样的借口。   “回啊,回‘女’朋友的家。”说完,霍霆琛再次向司机说了安之言家的地址,司机大叔一看就觉得是 小情侣吵架了,马上开了车往那个方向去。   “谁是你‘女’朋友啊,不要说得这么溜,免得改不了口。”安之言只能转头不看霍霆琛,反正到了之 后下车不理他回家谁家!   霍霆琛却靠近了一些,伸手将她揽了过来,赔笑着。   “别生气了嘛,我都受伤了。”声音正好车上的三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安之言甚至都能听到前面的 司机大叔轻轻地笑了两声。   随后,霍霆琛在安之言要推开他的时候,轻声在她耳边说道:“我今天真的和我爸大吵了一架,关于家 里祖宅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我绝对不会让步,所以这个时候回去就等于我让步了,你让我在你那边住一晚上 ,行吗?”   “你不能住在别的地方吗?你不是有公寓还有那么多朋友,再不行还可以住酒店啊,你那么嫌弃我的地 方,干嘛还要去?”安之言也是压低了声音,但是并不同意霍霆琛要住一晚这个说法。   “现在已经一点了,也只有你还醒着只能麻烦你了,年轻人要懂得知恩图报,在你无家可归的时候,我 可是将你从路边捡回去的。”   安之言还记得,那天晚上她被‘逼’着从安国庆家里出来,路上的确是霍霆琛将她“捡”了回去,但也 是因为他太过分了她才会晕倒。   算了算了,就当还霍霆琛一个人情吧。   她不再说话,算是同意了,霍霆琛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满意的靠在椅背上,揽着安之言的手也没有 放开,好像两个人都没有说起这个动作有多不好,并不符合他们现在的关系。   但是下了出租车,安之言才知道让霍霆琛坐轮椅是一件多么让人后悔的事情,她可是住在四楼的啊!   坐在轮椅上的那个人,微笑着和安之言道:“我车上带了换洗的衣物,你能帮我拿一下吗,车就在那边 。”霍霆琛是开车过来的,车子停在楼下不远的停车的地方。   虽然是问句,但是安之言能不去拿么,难不成看着霍霆琛自己推着轮椅过去,那又得‘花’多少时间啊 ,她还想回去睡个觉!   愤愤的 结果霍霆琛的车钥匙,过去拿上了一个袋子,他是早有准备吗,为什么车上会有换洗的衣物?   但是来不及想更多,更加艰巨的任务放在眼前,如何将这个两只脚受伤程度不一的人给‘弄’上去?   在安之言的搀扶下,以及霍霆琛坚决不要碰楼梯间的扶手,她累的半死,终于将霍霆琛给‘弄’上去了 ,这全部都是看在他当初收留她给了她一个住处,而后救她于火海之中。   她又跑下楼将轮椅给搬了上去,医院的东西不能‘弄’丢了。   全部做好的时候她已经累了一身汗,她再也不管霍霆琛了,到浴室去洗了一个澡,厨房的狼藉也准备明 天在‘弄’,她现在准备到‘床’上好好睡一觉,谁都不能吵醒她。   “我就在这个沙发上了吗?”霍霆琛坐在沙发上,看着安之言进了房间,她从回来就一言不发。   房间内,安之言已经狂躁了,世上怎么会有霍霆琛这么烦人的人?   她抱了一‘床’被子出去,放在了沙发上。   “只有沙发,除了我的房间,你可以去任何地方,晚安不要吵醒我!”安之言几近威胁的说道。   霍霆琛看看安之言坚决的脸,只能点头,而后就听到安之言关‘门’以及反锁‘门’的声音……   他轻笑一声,这个公寓,除了安之言的房间,就没有别的地方了,他还能去哪?加上‘腿’脚不方便, 他就只能窝在沙发上了。   这时候的他才拿出手机来,调了静音的手机上果然有很多电话,全部都是出自于庄颖。   他和父亲吵架的原因很简单,关于祖宅,他当然是想重建祖宅,在霍晋还活着的时候,说不定还能回去 住上一段时间,给老人最后一点慰藉。   但是霍荣柏因为临市的某位重要官员看中了这块风水宝地,他想要做这个顺水人情。   霍霆琛自然是不肯,祖宅是好不容易才拿回全部产权,回到霍家是多么的不容易,哪能轻易这么‘交’ 出去,而且他还准备给霍晋一个惊喜。   他更加不认同父亲用这种手段去建立关系,到时候风声走漏,不仅是那个官员,他们霍家也要牵连,霍 荣柏连这个都没有想到吗?   于是两人一言不合一拍即散,霍霆琛马上从家里出来,因为多次和霍荣柏吵架的原因,他的车上已经准 备了衣物,几个好兄弟虽然是独自居住,但是不代表这个时候不会有‘女’伴相陪。   去薛格那边肯定马上就会被霍家的人知道,哪知道薛格正巧打了电话过去,说起了他许久没有提及的安 之言。   很快的,他知道了她的去向,没想到竟然是和谢嘉恒吃饭,他不在的这一个月里面,安之言究竟和谢嘉 恒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啊,竟然还送了生日礼物!   但是后来受伤真的是意外,他可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但也正因为受伤了,好像和安之言多说几句 话,甚至还住在这里。   虽然他嫌弃这个沙发,养尊处优的他怎么在沙发上睡过?又怎么盖过这样‘摸’起来不舒服的被子?   但是,他很累了,盖着似乎还有淡淡栀子‘花’香的被子,他很快睡着了……      ☆、第98章 记住忘记   回到别墅的谢嘉恒,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拿着安之言给的生日礼物,往房间里面走去,管家看着谢嘉恒 脸上的笑意,觉得有些奇怪。   少爷可是好久都没有笑的这样开心了。   “少爷,要我给你煮晚长寿面吗?刚才老爷夫人打电话回来想给你说声生日快乐的,但是你还没回来。 ”管家见着少爷能够从沈之言的死亡之中走出来,也是欣慰的。   “九叔你别忙活了,我和朋友在外面吃了,等我回房间了给爸妈回电话,你早些歇息吧。”谢嘉恒只想 着早些回房间好看看盒子里面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少爷今天很开心呢,什么朋友让你连九叔的长寿面都不想吃了。”九叔扶着谢嘉恒上楼,目光还瞥到 了他手上的袋子。   “你见过,那天在医院遇上的那个医生。”谢嘉恒需要将一些心事讲出来,一直憋在心里,他觉得整个 人都会被闷出病来。   之前心情不好了就去攀岩,结果攀岩的途中在想事情,摔了下来,那是在户外,虽然是有一些防护措施 ,但是‘腿’狠狠的磕在了岩石上,骨折了。   九叔说,就算想事情也不能再这么危险的时候想,万一命没了,还怎么想?   他那时候不是在想别的,而是脑中忽然沈之言的身影飘过,心里一阵酸楚,没有踩准,才摔了。   “哦,是那个医生啊,长得‘挺’讨人喜欢的,难怪少爷会这么上心了。”   “什么上心啊,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谢嘉恒连忙解释道。   “好好好,少爷说是普通朋友就是普通朋友,那需要九叔给你拿剪刀拆礼物吗?”九叔一阵打趣。   “九叔肯定是因为闲得慌,你还是去找个老伴,也有人和你唠嗑。”谢嘉恒心中忽然闪过九叔的话,自 己对安之言算是上心吗?   不见得吧,只是几次去医院的时候会想正好她也在那家医院,就见见面,不是说过是朋友么,朋友见面 不是很正常的吗?   今天生日,他在这边的朋友以前就沈之言和一些别的同学,那些同学不是出国就是成家立业了,哪里还 会在这种时候‘抽’出时间来?   而恰巧,安之言也下班,她不也知道自己的生日,还准备了生日礼物么,这只是朋友间的友谊。   谢嘉恒和九叔再说了几句,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先和父母打过电话,他们表示了还是希望谢嘉恒出国和 他们在一起的愿望,最后提到了沈之言,说姑娘已经不在了,就早些放下,早点和他们在国外一家团聚。   本来电话前面还是比较融洽的,说道沈之言的时候,电话两端明显的僵硬起来,最后有些不欢而散的样 子。   谢嘉恒心里有些堵得慌,和之前家人朋友劝说自己一样的状态,他固执的不想要忘记,但是这次的郁结 ,不像之前那么深。   安之言和他说,要是沈之言知道这一切的话,肯定走的不放心,逝者已矣,当真该放下了吗?   原本轻松的心情在一通电话之后变得沉重起来,谢嘉恒也暂时忘了打开礼物,而是打开了电脑,登上了 社‘交’网络。   本来不用这种平台的他,是在沈之言的胁迫之下才玩起来的,但也只是在沈之言要求的时候才登上,平 时鲜少去看,但是在沈之言去世之后,他通过这个平台来表达自己的感情。   就好像,网络的另一端,有一个叫做沈之言的人,在和他对话,虽然每次发过去,都不会有人回复,那 种没有希望的等待,谢嘉恒知道这样做很没道理,很任‘性’,但是他忍不住自己,总是需要一些方式来表 达自己的心情。   但是,这种表达在忽然有一天被打破,原本设置的是只有沈之言的账户可以进入他的空间,某一天,他 的空间提示,有人进来看过,虽然对方删除了记录,但是只有沈之言的账户可以进来。   沈之言已经去世,知道她密码的大概就是许意和韩磊,关于许意和韩磊,他始终抱着保留的态度,而在 安之言在葬礼之后的扰‘乱’之后,他就有意识的去查过,他当时差点就废了韩磊这个人。   但是,沈之言已经离开,将这个废人说出来,只会给沈之言抹黑,也好在,他被发配边间,见不到也无 所谓了。   而自从知道许意和韩磊其中一个人登陆过沈之言的账号之后,谢嘉恒就再没给永远不会回他的沈之言发 过消息。   照片,也停留在某一日的夕阳之上。   恐怕谢嘉恒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发的这些东西,沈之言会看到。   看到这些照片,谢嘉恒更是烦躁的很,索‘性’关了电脑,拄着拐杖坐在‘床’上,手边就是安之言给 的生日礼物,不自觉的,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烦躁的心情也渐渐冷静下来。   他继续做着之前在饭店没有进行下去的事情。   想到饭店,自然而然就想起了霍霆琛,他出现在那里,绝对不是因为巧合这么简单,完全是冲着他们当 中某一个人去的,但是见这个事态,目标在于安之言。   但是,真的像是医院传的那样,安之言和霍霆琛在‘交’往?   也不是不可以,这毕竟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但谢嘉恒总觉得,安之言这样的‘女’孩子,和霍霆琛在 一起,像是被猪给拱了一样。   没错,霍霆琛家里是有钱,人也长得不错,但是要挑男朋友的话,霍霆琛绝对不是个好人选。   他为人却也低调,但是做事手段太多果决,虽然刚刚上商场,但是手段绝对不比那些在商场上打拼了十 几二十年的人,出手更是快狠绝,不给对方一点情面。   这样一个在商场上都‘阴’狠的人,品行肯定也是这样的,安之言是个医生,‘性’格比较恬静一些, 真的适合和这样的人在一起?   想着,谢嘉恒已经打开了盒子,里面躺着一套nba96黄金一代球员的人偶,而尤数他喜爱的那个球员, 做的‘精’致的不行,神情动作都面面俱到。   做一套这样的人偶不足为奇,只是刚刚接触的安之言,竟然知道在他书生外表之下,喜欢这么‘激’烈 的运动,在他大学毕业之后,就鲜少玩篮球,也没有和谁提及过这件事。   唯一可以解释的,便是沈之言将这件事也告诉了安之言,究竟,沈之言和安之言说了多少关于他的事情 ?究竟,他是怎么和安之言叙述他的存在的?在沈之言心中,他是不是只是个单纯的朋友?   谢嘉恒将这套人偶放在了房间最显眼的位置,他很喜欢,想要给安之言打个电话说声谢谢,但看现在的 时间已经‘挺’晚了,就想着发个短信吧。   他的心情,就这样被治愈了,至于沈之言的事情,顺其自然吧,该记住的忘不掉,想要忘掉的,早就不 在心上。   .   霍霆琛在沙发上虽然是睡着了,但是天还没亮的时候就醒了,他187的身子就蜷缩在这个小小的沙发上 ,‘腿’直接搁在了扶手外面,‘露’了一个晚上。   腰身陷入沙发里面,翻个身只觉得浑身酸痛,还有脖子,这个抱枕睡上去太不舒服,这时候脖子好像要 断了一样。   ‘腿’那边,是个什么东西,怎么咯着‘腿’那么难受?   霍霆琛伸手一捞,原来是安之言的手机啊,怎么这人把手机也‘乱’扔啊!他准备将手机放在茶几上, 哪知道不相信碰到了开机键,屏幕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他也不是故意的,就看到了谢嘉恒的短信。   他的心情啊,一下子就飙升了,也没有管这事安之言的手机,马上就划开了她的手机,这人也是,连密 码都没有设置,于是很容易就翻到了和谢嘉恒的短信往来。   原谅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但是他还是很不客气的将短信删除。   什么“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这是什么啊!完全让霍霆琛不能忍。   她短信往来的不多,有一条觉得特别的眼熟,再一想,不是安之言发给自己的,那个备注是什么?   催债人!   什么,他霍霆琛变成了催债人?他什么时候催过债?   哦,想起来了,之前安之言的住院费,以及后面将她从医院救下来塞给她的钱,可他从来没有催过啊, 怎么就变成了催债人?   那谢嘉恒那边呢,就亲切的叫着阿恒!   好一个阿恒!   心里极度不平衡的霍霆琛,将自己的备注改了,也将谢嘉恒的备注改了,本来还想小心眼的将谢嘉恒设 置成黑名单,但是想想万一她真的有事找他呢?所以,霍霆琛还是仁慈的。   做完这一期的霍霆琛,才慢悠悠的将手机放在了茶几上,悠然的躺在沙发上,刚刚躺下去的时候,脸上 是带着胜利者的笑容,但是一躺下,浑身就散发着酸楚,这个沙发,真的不是人睡的地方!   房间内的安之言睡得很沉,昨天忙了一天,一个小手术,后来又去巡房,病人问了很多问题,晚上还被 霍霆琛那么一折腾,她只想和‘床’做一个绵长的约会。   只是这个约会,一做就到了早上十点,她‘迷’糊着看了看闹钟,顿时傻了眼,她是早上七点的班,现 在都已经十点了,真是作死,这个月的全勤也别想有了……   哀嚎着起了‘床’,穿着睡衣就出了房间‘门’,冲进了卫生间洗漱,等到一切都好了之后出了卫生间 ,意外的发现客厅里面还有一个人,这是什么情况?   霍霆琛怎么在这里?   脑子里面停顿了三秒钟,想起来了昨天的事情,理解了过来,但是,她现在浑身上下穿着一条睡裙,然 后,就被霍霆琛看到!   她一手捂住自己的‘胸’前,一手捂住自己的脸,往房间跑去,因为捂着脸,还撞在了墙上……   只听到后面传来一阵笑声……      ☆、第99章 忙到半夜   安之言匆匆换好衣服,脸还是红的像个红富士一样,出了房间直接冲出家‘门’,反正家里没什么值钱 的东西,而且这些东西在霍霆琛眼里看来也一文不值。.最快更新访问: 。   只求他离开的时候能够把‘门’关上……   关上‘门’,安之言还听到后面断断续续的声音,但是具体是什么,她没有听清楚。   霍霆琛在沙发上,看着被关上的‘门’,哀嚎一声:我饿了……   安之言匆匆赶到医院,好在,今天没什么特别的事情,但是……   “之言,你今天不是请假了吗?”沈之烨拿着病例,刚刚巡房回来,看到安之言气喘吁吁的进来。   “啊,请假,我没有啊!”安之言刚刚换上白袍,听着沈之烨说自己请假,又是怎么回事?   “哦,你男朋友说你们昨晚忙到半夜,怕你今天起不来,就给你请了假。”沈之烨很正经的说着,也不 知道科室里面的人听到他这句话有多少的歧义。   忙到半夜,和男朋友……   霍霆琛!   “我还是上班吧……”安之言红着脸,拿着病例往自己负责的那几个病人的病房走去。   一轮巡房下来,安之言到科室放了东西,准备到小洋房去,她中午的时候都会过去,也不知道那个少年 什么时候会过去。   大概是出于医生的天‘性’,见到这个少年不光有身体上的病痛,他的心里,也有一些些问题,她就很 想治疗他,让他有一天可以身心健康的出院。   刚刚到自己的办公室,打开‘门’就看到趴在办公桌上的薛格,听到‘门’开,薛格蹭的一声从桌子上 起来。   “小言言,说好的早饭呢,这都中午了。”薛格指了指手表,他现在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吗?   “你怎么还在这,不下班吗?”安之言总觉得薛格体内存在一个让安之言无法理解的因子。   “听说你上班迟到,还是因为和男朋友忙到半夜,咳咳……”薛格将刚刚听来的绯闻传递给安之言。   安之言红了脸,嘟囔一声:“怎么什么事情都传的这么快。”她都头大了。   “哟,是和霆琛在一起?”薛格一脸八卦样。   “恩,他被烫伤了,双脚废了,你不去看看他?你们的浓浓基情看来也不过如此。”安之言摇头。   “受伤啦?你们也不用这么‘激’烈啊,受伤了你也没好处。”薛格脑筋总是不用再正途上。   “薛格!”   “莫生气莫生气,我就是来问问霆琛在哪,既然他没事我就放心了,我先下班了,早饭下次请。”薛格 说完自己的目的,也就匆匆的离开了办公室。   也许就像是霍霆琛说的那样,要是薛格知道,说不定霍家马上就知道了,他始终是在自己的公寓里面受 伤的,后面的事情也‘挺’麻烦的。   安之言摇摇头,只希望这个时候,霍霆琛已经离开自己家里了,然后她就可以把早上那段尴尬的回忆给 忘记。   整个中午,安之言也没有等到少年的出现,应该说整个月,都没有等到他,也许,少年出院了吧。   不知为何,安之言心里有些惆怅,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吃好中饭,安之言往科室走去,一‘摸’口袋,才想起来今天连手机都没有带,放在哪里了?在家里?   难怪不得霍霆琛能够有打电话请假的机会。   懊恼一回的安之言转身进了楼梯间,她素来不喜欢乘电梯,而好像,很多人喜欢在楼梯间说一些秘密, 难道没有探头就一定安全了吗?   安之言没走两步,就听到了一阵声音,她还在想着要不要出楼梯间,给这个声音留下一个空间,但是熟 悉的声音让她那点锱铢必较的心理停下了脚步。   “我知道加拿大这方面做得很出‘色’,你能帮我联系联系吗?如果不行的话,我只能另外找别的医院 。”   是许意的声音,已经五个多月身孕的她,加上之前差点流产,听沈之烨也说,今天不是许意的产检日子 。   她又在说什么,加拿大哪方面比较出‘色’?   “你尽快给我一个答复吧,我还有时间联系别的医院,这件事拖不了。”   楼道里面只有许意一个人的声音,她是在打电话,她打电话的人是谁,为什么要联系医院,她生病了?   可是仁心医院各方面都比较出‘色’,何必挑那么远的地方,加拿大就算飞机过去,对病人也未必是一 件好事。   她还来不及想别的事情,就听到许意离开的声音,楼梯间的‘门’被重重的关上,显然,关‘门’的那 个人心情不是很好,刚才语气中尽是烦躁的意味。   怀着孩子的许意,为何还要如此折腾?   但是转念,安之言就不想去管她的事情,现在好像许意有一点点小的动作,她都要寻找一些蛛丝马迹, 观念里面已经认定了她是坏人,所以总觉得她不会做任何的好事。   就连她的一个电话都能够让她想这么多。   她摇了摇头,决定不做许意那样的人,只要这个孩子是沈之烨的,只要她在她眼见之内没有做任何伤害 沈家的事情,她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下这样的决定,安之言也是需要一定的勇气,毕竟让一个抢了自己男朋友的人做自己的嫂子,是多么的 让人难以接受啊。   忽然觉得心里一阵烦闷,特别想要找人说说,可是,又有谁能够诉说呢?没有人会相信她是沈之言,她 是安之言这件事改变不了。   出于习惯,安之言从楼梯间出去,没想到直接到了五楼的心脏科,以前吃好饭就当是锻炼就从一楼爬楼 梯到五楼,肿瘤科在六楼,她也没有看楼层数,直接出了五楼。   刚刚想要转身离开之时,想想那个少年换过心,应该也是心脏科的病人,反正也来了,顺路问问,要是 出院了,也算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走到护士站那边,当值的还是以前的护士,安之言对护士笑了笑,护士自然也是认识了医院绯闻颇多的 安之言。   “明真,向你问一个病人的情况。”安之言绕到了护士站后面,坐在了椅子上,以前她和这个明真也比 较说的上话,‘挺’认真的一个护士。   “安医生,这个恐怕我不太好透‘露’,你不是心脏科的医生呐。”明真有些犹豫。   “不是什么‘私’隐,就是之前我在下面遇到一个病人,问问看是不是你们科的病人。”   明真小小的挣扎了一番,见到安之言并无恶意的样子,点了点头。   安之言将少年的一些特征和明真说了之后,明真摇了摇头。   “安医生,我在这里当了这么长时间的护士,都没有见过你说的那个少年,你是不是记错了啊,或者他 不是我们心脏科的病人?”   安之言有些疑‘惑’,少年明明说过换了心,那就应该是在心脏科里面住着的,怎么连明真都没有见过 这个人。   难道这个少年只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但明明她还吃了他的炸‘鸡’,连霍霆琛都吃了。   “谢谢你啊明真,可能是我记错了吧。”安之言谢过明真之后准备离开,没找到少年,她有些失落,但 是班还是要上的。   安之言离开护士站,往楼上走去,护士站转完之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那边都是病房,而她就在要转进 楼梯间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匆匆的从走廊的那一头走过,转进了另外一条走廊。   那是许意。   但是,已经决定不管许意事情的她,并没有追上去,而是转身也进了楼梯间,往楼上走去。   许意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这根本没有影响到安之言在工作上的事情,下午,她和沈之烨已经同 科室的医生讨论了一个病人的情况。   三十岁的‘女’人,患有淋巴癌,好在先被查出来了,如果等到癌细胞扩散到别的器官,可能就救不回 来。   手术要排日子,安排在下周三。   而后,她也没什么事情,想找沈之烨讨教之前一个手术,但是从会议之后,沈之烨就离开了,听说请假 了。   想到在医院见到了许意,说不定他和许意一起回家了……   坐在办公桌旁的安之言,怎么都看不进去文件。   “之言,有人找。”同科室的医生拿着电话,捂着录入口,对安之言道:“男朋友哦!”   安之言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什么莫名其妙的男朋友啊!   霍霆琛!   她红着脸,跑过去接过电话,科室里面几个有空闲的医生,都笑而不语的看着安之言接电话。   “喂……”安之言压低声音,心里已经有千百种处理霍霆琛的办法想出来。   “我快要饿死了,你怎么还不回来?”电话那头,霍霆琛虚弱的声音传过来。   安之言能够想到霍霆琛双脚不方便的模样,但是,他今天不应该来医院换‘药’吗,他不会一天都在她 的公寓里面,现在还没走吧?   “你怎么还没走?”安之言看到电话的来电显示,是自己的手机打过来的,也就是说霍霆琛肯定还在自 己的家里。   “我脚受伤了怎么走?”   “那你不去换‘药’你不要你的脚啦?”   “我以为你会回来和我一起去……”   “你是大人又不是小孩子我为什么要陪你一起去啊!你马上离开我家!”   “我已经饿的全身无力,脚上的伤口又痛又痒,走不动,你再不回来,就等着为我收尸吧。”说完,也 没等安之言回答,霍霆琛就挂了电话。   拿着电话的安之言,像是被雷劈过了一样,这个霍霆琛,究竟什么属‘性’?   之前不是傲娇高冷一副傲视群雄的表情么,现在怎么会撒娇卖萌耍无赖了?   这还是安之言认识的霍霆琛吗?   “之言呐,今天科室没什么事了,你早些回家吧,昨晚上辛苦你了。”‘女’同事‘露’出一个笑容。   安之言只觉得,这个世界恶意满满……      ☆、第100章 望而却步   本着霍霆琛曾经收留过自己,还帮了自己很多次忙的想法,安之言去‘药’房给霍霆琛拿了‘药’,他 不来医院换‘药’,她只能回去给他换。   换好‘药’就让霍霆琛走,不管他是回到霍家给霍荣柏退步,还是去薛格家,又或者去酒店,折现全部 都是霍霆琛自己的事情!   但是当安之言拎着‘药’,以及顺道从超市买的菜回到家之后,打开‘门’对的一瞬间,只觉得自己走 错了地方。   于是,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退出了公寓,关上了‘门’,准备将钥匙拔出来走了。   但是,走错了怎么可能开得了人家的‘门’?   安之言再度打开‘门’,有些惊愕的看着这个公寓,公寓里面从进‘门’的鞋柜到客厅里面的沙发茶几 电视柜电视全部都焕然一新,地上还铺着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地毯,沙发旁边放着一个落地台灯,繁复的 工艺,灯光从灯罩上溢出来,格外的绚丽。   挂壁式的电视机上面正在上演着无聊的电视剧。   厨房也是一眼可见,里面的冰箱微‘波’炉厨具全部也是焕然一新,厨房外面的小桌子也被换成了一张 实木桌子。   再看她的房间,原本的‘床’换成了一张白‘色’的公主‘床’,地上铺着暖和的地毯。   短短一天的时间,她原本简单得有些简陋的公寓,就换上了各种奢侈的家居用品。   而做这件事的人,正悠闲的躺在他买的那张豪华沙发上,身上盖着她昨天晚上给他的被子。   “霍霆琛!”安之言将菜放在那张实木桌子上,放上去的时候还在想,会不会把它给‘弄’脏了。   “你终于回来了,我真的要饿死了,你家冰箱里面都没什么好吃的。”霍霆琛苦着一张脸,抱怨着她冰 箱里面没吃的。   “你在我家干什么了啊!”安之言不可置信的看着整个公寓,“不是,你把这套公寓怎么了,这不是我 的房子啊!”   原来的东西呢,房东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能将公寓里面的任何东西给‘弄’坏或者‘弄’丢,不然她就 要以原价赔偿,现在那些东西都没有了,她得赔多少钱?   “你不觉得这样才像是人住的地方吗?”霍霆琛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感情你昨晚上是坐在原始森林里面啊!”安之言哭笑不得,这个大少爷要不要这样啊!而且不经过她 的同意就随意的动里面的东西。   “难道你不喜欢吗?”霍霆琛摆摆手,虽然他没有亲自去买这些东西,但是罗洋说,这些应该都是‘女 ’生喜欢的装潢,而且这样看来,公寓里面的确像是一个温暖的地方。   安之言顿声,霍霆琛问的让她一时间无言以对。   相比较原来的公寓,现在的公寓的确是温暖很多,像是一个家的地方,而不是光回来睡个觉,而好像更 多的是,房间里面多了一个人。   她以前一个人的时候,会打开电视,让公寓里面有些声音,不然就会安静的像一滩死水,她不喜欢那样 的感觉。   “喜不喜欢是另外一回事,你不能随便动这里的东西啊,快点把这些东西都还回去,原来的那些家具都 在哪里啊,你怎么这么烦啦,尽给我找事做!”安之言着急。   霍霆琛有些生气的坐在沙发上,不管安之言怎么问他他也不说话,两只绑着白‘花’‘花’的绷带的脚 ‘露’在了被子外。   “真是输给你了,你的脚还没有换‘药’吗?你不知道烫伤之后的一个星期每天要去医院换‘药’的吗 ?”安之言顿感无奈,和霍霆琛说话总是需要她太多的力气。   她只能拿过袋子,里面装着他的烫伤‘药’。   霍霆琛眼睛动了动,看到了她袋子里面装的是一些绷带消毒‘药’水的东西,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   虽然,罗洋已经让医生过来给他的脚还了‘药’他却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把脚伸过来啊,你又不是整条‘腿’都废了。”安之言坐在茶几上,对着霍霆琛,面‘色’不善。   霍霆琛这才“不情不愿”的伸出了‘腿’,放在了茶几上,双手环‘胸’的看着带着医用手套的安之言 ,她好像有些犹豫,是不知道该直接下手,还是将霍霆琛的‘腿’放在自己的‘腿’上,那样好像比较方便 一点。   “我和你房东打过招呼,她不介意里面的装修换掉,东西全部送到她家去了……”霍霆琛拉下脸来和安 之言解释,但是明显安之言已经不想听了。   他都不知道她刚才有多么的诧异,以及担心。   安之言剪开原本的绷带,顿时,一股‘药’味传到安之言的鼻腔里面,入眼的是霍霆琛白里透红的脚, 有些泛水出来,想想昨晚上脱了袜子之后凸起的水泡,也真的‘挺’心惊的。   “房东的联系方式是在你手机里面找到的,我不是有意要翻你手机的,我的没电了。”   听着霍霆琛讲,安之言一下子将涂了消毒‘药’水的棉‘花’球摁在了霍霆琛的伤口周围。   “嘶……”霍霆琛倒吸一口冷气,真的‘挺’痛的。   “用了多少钱?”安之言淡然的说着,并无太大的情绪起伏,好像不生气的样子。   霍霆琛愣了愣,马上就说道:“不多不多,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我问问我的助理。”   其实安之言心里已经有数了,这套家具下来,恐怕她需要好长时间才能还清霍霆琛的钱,真应该收了庄 颖的钱,然后这个时候拍在霍霆琛面前,让他赶紧走。   这样下来,她又欠了霍霆琛好多……钱。   “可以去退货吗?”要是实在退不掉的,她就只能还给霍霆琛钱。   “这样不是‘挺’好的么,为什么要退掉?”霍霆琛理所应当的享受着安之言给他再度换‘药’,小手 ‘挺’灵巧的么,除了有时候下手故意太重,别的都不错。   “……”安之言并没有抬头,连眼皮都没有抬起来,“我没钱买这么好的家具,你这样做只会增加我的 负担,所以我现在很苦恼。”   她耐着‘性’子和他解释,好在自己是医生,耐心还是有的,不然对霍霆琛,早就毫无耐心可言了好么 !   霍霆琛看着安之言给自己的右脚包扎好,虽然今天来的那个医生是很权威的,但是总觉得包扎的技术没 有她好,连绷带绑的都没有她绑的好看。   她将他的一只脚放到一边,将左脚抬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腿’上,是吧,有哪个医生会将病人的脚 放在自己的‘腿’上的,只有亲密的人才会这样。   霍霆琛一副我就知道你的样子,看着安之言,心里又有些愁得慌,该怎么样才能让她意识到这件事呢, 她对自己比对别人,是相差很多的。   客厅里面,只有电视机里卖‘弄’发出的无聊的电视剧的声音,‘女’追男,‘女’主角当着所有人和 男主表白,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态,说了一堆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而那么巧,男主角喜欢‘女’主 角。   当然,如果不喜欢,怎么拍出来?   就算安之言再怎么用心的给霍霆琛包扎伤口,也忽略不了‘女’主角甜到腻的声音,下手也不自觉的抖 了抖。   “我们真的在一起了吗?”‘女’主角意外兴奋的说着。   “我们在一起。”声音,却不像是从电视节里面传出来的,深沉的声音好像是从安之言的对面传来,更 加的真实。   手上的工作做好,安之言将霍霆琛的脚重新放在了茶几上,这才慢慢的抬了头,刚才的那句话,是自己 出现了幻听吧。   对面的人,已经完全做了起来,身上的衬衫有些皱,头发也有些蓬松,被子还半盖在他的身上。   而他们两个人的坐姿,也有些巧妙,她坐在茶几上与他面对面,他的两条‘腿’分开来放在了茶几上, 她刚才根本就没想到自己把自己置于这么尴尬的境地。   “我做到这种程度,你都看不明白吗?”向来高傲的不可一世的霍霆琛,没有主动向那个‘女’生示好 过,没有这个软磨硬泡过,没有这么没有原则过。   这些,安之言全部都看不到吗?   安之言的心扑通一声,有些已经发芽的东西现在在迅速长大,她看着自己对面的这个男人,一时间不知 道该说些什么。   她不是看不到,而是就算看到,她也只能当成看不到。   霍霆琛太优秀,太高高在上,与自己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她会用当初劝安玲的话来劝自己,霍霆琛 这样的人,看看就好,千万靠近不得。   “霍霆琛……”安之言将手上的医用手套摘掉,心中在整理语言如何和霍霆琛说这件事。   这回答的难度,绝对比刚才霍霆琛问她喜不喜欢现在这样装修的房子还要让她纠结。   房子的确很不错,很让安之言有一种富丽堂皇的感觉。   就好比,霍霆琛这个人,他太好太耀眼,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站在自己眼前,问她喜不喜欢,她当然喜 欢。   但是喜欢归喜欢,她喜欢英国‘女’王的城堡,但是她不可能拥有,她也喜欢非洲之星,但也不可能拥 有。   霍霆琛,不也是同样的道理吗?   “你就像你住的那个霍宅一样,富丽堂皇,给人一种无法靠近的感觉,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是这样的感觉 ,现在仍旧是这样的感觉,我就像是这个小公寓一样,不管你‘花’了多少的钱买了多少贵重的家具放在里 面,都显得特别的违和,因为这些东西本不应该摆放在这里,你也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安之言已经很含蓄的说了这番话,聪明的霍霆琛应该能够理解。   “所以……你这是在拐着弯说我把这个公寓装修的不伦不类?”霍霆琛向后靠在沙发上,目光深沉。   但是,现在的点根本不在这个公寓上。      ☆、第101章 她的阿恒   “霍霆琛,我……”   “今天好像‘挺’晚了,我还是回家去吧,看你家里都没什么吃的,就让罗洋买了一些过来,不要一直 吃速食品,对身体不好。。 更新好快。这些家具恐怕退不了了,发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霍霆琛将脚从 茶几上抬了起来,穿着不知道何时何人送来的特制的鞋子。   沙发旁边,也放着拐杖,在这么小的空间里面,拐杖比轮椅好用多了。   他做这些的时候都特别的得心应手,让安之言都觉得昨晚上不能自己走路的人是另外一个。   也没有等安之言的回答,霍霆琛就自己拄着拐杖出了安之言的家,关于她最后的回答,他是选择了这样 的方式来避免听到。   安之言有些无奈的看着‘门’口,也许,她和霍霆琛就这样了吧,豪华庄园与陈年公寓的对比,始终是 不般配的。   关上房‘门’,安之言重新打量这套公寓,完全的变样,除了有些发黄的墙壁,以及一些没办法一天之 内换掉的装修之外,已经看不出别的原来的印子。   霍霆琛这么想改变这里,要是以后他们在一起,他也会用这样的手段来改变自己,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安之言摇摇头,将超市买回来的速冻饺子放到冰箱里面,结果打开冰箱的时候,冷冻室里面放着一些新 鲜的‘肉’类海鲜,冷藏室里面很多新鲜的水果、鲜‘奶’。   刚才,霍霆琛说一直吃方便食品对身体不好,他今天这个样子,‘腿’不方便还要让人来做这些,想到 这里,她的心就塞塞的。   简单的解决了晚饭之后,安之言在客厅里面看医学方面的书,房间里面特别的安静,和以前没有什么差 别,但是她却静不下心来,究竟出了什么事情,让她如此的浮躁。   她不愿意去相信这是因为霍霆琛扰‘乱’一池‘春’水的结果。   努力的让自己沉浸在书籍中,不能集中就将书上的字念了出来,就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事情。   最后,她还是放弃和书籍做斗争,到卫生间去洗个澡早点睡觉吧,她发现卫生间里面的很多东西也是被 替换的,沐浴‘露’洗发水全部用的是之前在霍霆琛公寓里面的那个牌子。   还有那些‘毛’巾,按颜‘色’分类的摆放在架子上,她只能快速的洗了一个澡,出来时发现手机一直 响个不停,擦着头发,她将手机拿了起来,原本以为是霍霆琛,后来想想,既然刚才他们两都那样了,霍霆 琛是绝对不会拉下面子来给她打电话的。   事实证明安之言也想对了,打电话来的人是谢嘉恒,在对方以为没人接的差点挂掉的时候,安之言接了 起来。   “喂,阿恒,有事吗?”安之言坐在沙发上,果然这个沙发坐起来比之前的那个舒服太多,但是想想自 己坐着的都是钱,她就一阵‘肉’疼。   “这么久才接电话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谢嘉恒的声音柔柔的,让她躁‘乱’的心情一下子就安定 下来。   “刚刚在洗澡,才出来。”   “我想也是,你家的灯亮着呢。”   “啊?”安之言没有想明白,谢嘉恒怎么知道自己家里的灯亮着。   “我在你家楼下。”   安之言马上跳下沙发,走到阳台上看下去,果然,谢嘉恒靠在车旁,身边放着一个拐杖。   看到安之言的时候向她挥了挥手。   “啊,我马上下去。”安之言匆匆的擦了头发,准备换身衣服到楼下去,她现在身上穿着熊猫宝宝的睡 裙,‘挺’不好意思的。   “不用,你不用下来。”谢嘉恒在电话里面抢先说道。   安之言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是步子还是停了下来,从四楼的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谢嘉恒。   “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但是,给你的短信一直没有等到你的回应,我就忍不住过来了……”电话那 头有一点点笑声,好像是在嘲笑他自己一般。   安之言想了想,刚才接电话的时候看到的是“谢嘉恒”三个字,可是她明明设置的是“阿恒”,而且刚 才谢嘉恒说他发了短信,她却没有收到。   霍霆琛!   “今天医院很忙,我也忘记带手机到医院,所以刚刚才看到,不好意思。”安之言带着歉意,但是心中 已经记着霍霆琛了,好啊,她刚刚有点愧疚之心,这家伙就敢看她短信,修改她的备注。   楼下的谢嘉恒仰着头,看着四楼上的安之言,看到那熊猫宝宝的睡衣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记得,沈 之言也特别喜欢用卡通形象的动物做睡衣,他嘲笑了她那么多年,结果她还说不听,坚持用了多年。   再次看到有人穿这样的睡衣,他只觉得很熟悉,心中那根神经,又被狠狠的牵动着。   他告诉自己,安之言和沈之言相差太多,安之言永远无法取代沈之言,但是他却忍不住,想要更加靠近 一点,再近一点。   “没什么,我就是路过,忽然间想到你住在这边,就过来看看。”   安之言觉得这样不太好,让谢嘉恒等在下面,她向谢嘉恒挥了挥手,还是走进了房间。   她的身影消失,谢嘉恒脸上的笑意也随之而消失,低下头,目光中布满了忧愁,这样做,是否正确,这 对安之言来说,何尝不是一种伤害?   她在衣柜里面拿着衣服,衣柜也是被换掉的,她的心忽然一惊,那份鉴定!   她慌‘乱’的在衣柜里面翻找着,好在最后发现它安安静静的躺在角落里面,没有不见,心也稳定了很 多,她开始换衣服,始终是要下去一趟的。   “小言,今天我这么忽然就过来,是不是让你很意外?”自从那次安之言跟他说他不能叫她“之言”之 后,谢嘉恒的称呼就变了,叫了“小言”,安之言是真心希望谢嘉恒能够放下沈之言,没有一个朋友,他还 是要继续生活下去的。   “我也觉得很意外,就是有那么一刻,特别想要见到你,你说……这种感觉,是不是叫做喜欢?”   安之言换好衣服,听到谢嘉恒的话,愣在了‘床’前,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电话。   刚才,谢嘉恒说了“喜欢”二字。   没有听到回应的谢嘉恒好像叹了一口气,继而换了个轻松的语调:“你看,我就是怕你拒绝所以都不敢 让你下来,你只是把我当朋友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是个当朋友很好的对象,我知道了……”   你们,而不是你。   还有谁,也拒绝过了谢嘉恒?   依旧是没有等到电话这头的回应,谢嘉恒都有些以为安之言没有在听电话了,也好,刚才那段只有可能 说出来一遍的话,以后没勇气再说,她没有听到最好,要是听到了,说不定他们两个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打扰你了。”谢嘉恒好像是松了一口气的语气传了过来。   安之言这才回过神来,她抓起了‘床’上的电话,深深呼了一口气。   “阿恒,等等,我马上下来。”安之言对着电话说道,然后匆匆的穿上了鞋子,拿上钥匙关上‘门’, 往楼下跑去。   她的阿恒,她忽然有种很失落的感觉,虽然他现在表白的对象是安之言,可是在她心里,阿恒是不应该 喜欢上别的‘女’孩子的!   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她的身边不乏男孩子的追求,但是母亲管得严,她那时候的心思也不在早恋之 上。   谢嘉恒身边更是不乏漂亮‘女’孩子的追求,但是谢嘉恒从来没有对任何‘女’孩儿示过好,她身边只 有沈之言一个要好的‘女’‘性’朋友,她很难想象,谢嘉恒终有一天,会喜欢上别的‘女’孩子。   尽管这个‘女’孩子,只是有一个和她原来不同的外表,但是‘性’格各方面全部都是沈之言的,她仍 旧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当她跑到楼下的时候,他看到谢嘉恒仍旧是靠在车上,手中拿着手机,对着匆匆而来的她,微微笑着。   她觉得,这样的笑,他只应该对沈之言展现,太招人了。   而跑下来的安之言,现在想要缩回脚,已经来不及了,从她没有想太多就跑下来开始就来不及了。   谢嘉恒手撑在车子边缘,站直了身子,微笑着看着因为奔跑而有些脸红的安之言,他微微一侧头,向她 打着招呼。   安之言慢慢的向他走过去,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在面对谢嘉恒的时候,高于朋友,却是恋人未满的 感觉。   “被我刚才在电话里面的话吓到了?”谢嘉恒轻声道,面前的人穿着一声运动转,脚上还穿着拖鞋,显 然是跑下来的时候根本没有注意到,觉得这样的她,甚是可爱。   安之言有些踌躇,谢嘉恒在电话里面是说的喜欢,虽然她这个身体只有二十岁出头的样子,但是她原本 就是个经历了一段长时间恋爱的人,这些话,她又怎么不明白。   “恩,很意外你会喜欢我。”安之言诚实的点点头,因为从一开始,她就将谢嘉恒当做是朋友,并未往 那方面想。   “如果我告诉你,和你做朋友只是一个借口,你会不会更加的意外。”   安之言半抬着头,接着路灯看着谢嘉恒的表情,心里一阵慌‘乱’,原来,她的阿恒喜欢安之言这样的 ‘女’孩儿啊。   “为什么?”安之言之前感觉到,谢嘉恒对自己也真是那种朋友的关系,忽然的表白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更是想知道谢嘉恒这种感觉,是何时产生的。   谢嘉恒有明显的走神,关于为什么会喜欢上安之言这个问题。   “我以前喜欢过一个‘女’孩儿,却没有来得及告诉她,她就离开了我,我很后悔,现在我也喜欢上一 个‘女’孩儿,我不想让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我和你的身上。”   “她是……”   “沈之言。”      ☆、第102章 我们一起   安之言一时间‘腿’软,怎么相信谢嘉恒嘴上说出来喜欢的人是沈之言,她从来没有感觉到,只觉得那 是朋友之间的感觉,而且谢嘉恒从来没有说过。   他的喜欢,是高中毕业时,他告诉她要是以后她这个学医的人没有时间找男朋友他可以将就一下?还是 她告诉他,她和韩磊在‘交’往而他当时怔怔的一个字都没有讲出来?   还是他什么都没有留下到国外留学,她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时候?   也许谢嘉恒做的事情有些是表现出来他是喜欢沈之言的,但是对感情迟钝的她,没有真真切切的听到那 句“我喜欢你”,就觉得他们之间只是单纯的友谊。   当初,不就是因为韩磊的一句“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成功的俘获了她的芳心。   若是,当初他能够早点讲出来,或者,她能够早点明白谢嘉恒的意思,他们现在都不会有现在的状况吧 ,她不会回不到自己的身上,谢嘉恒会好好的和沈之言在一起,哥哥不会和许意结婚。   沈家不会笼罩在失去‘女’儿的痛苦之中。   原来,这一切只是怪自己没能早点看清楚。   但是,听到谢嘉恒以前喜欢的人是沈之言,她还是觉得十分的冲击,他到现在还放不下,原来是因为这 样的关系。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安之言觉得心口闷闷的,她想要大声的喘息。   谢嘉恒轻轻地笑了笑,在回忆那段回忆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   “如果,我早点知道,那个‘混’蛋对她不是真心,我会不顾一切将她带离他身边。”   “你都知道?”安之言当然知道他说的‘混’蛋指的是谁,但是之前她在葬礼上和他说这件事的时候, 他不是不相信吗?   “你在葬礼上说过之后,我找人查了查,只是后来他去了国外,我也不想让人在提起之言的事情,这对 多数人来说,是一件好事。”   安之言‘胸’口起伏的更加厉害,原来谢嘉恒后面有去查过,可他没有公开,这样做就真的对沈之言好 吗?   “那你知道韩磊和许意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她爸爸妈妈,还让许意和沈之烨结婚,她不是好人的。”   谢嘉恒微微皱眉,虽然知道安之言说过她是和沈之言是好朋友,但是她一直关心沈家的事情,好像,比 他这个朋友还要在乎。   “小言,我今天晚上来,不是来说沈家的事情。”谢嘉恒适时地打断了安之言,说明了今晚上的来意。   “我过去一直喜欢之言,我不否认,是因为之言的关系才想要了解你,这段时间的接触,我发现我喜欢 上了你,很喜欢,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想再错过你。”谢嘉恒伸手握着她的肩膀,微微低头,看着她的脸庞 。   安之言是凌‘乱’的,在谢嘉恒喜欢沈之言这件事上出不来,现在又听到她说喜欢一个有着沈之言思想 而外表是别人的人。   “给我一个机会吗?”谢嘉恒炙热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让她无处可逃。   她没有办法拒绝谢嘉恒,以前她是不知道谢嘉恒喜欢沈之言,现在她知道了,还知道他做了那么多事情 ,都是为了沈之言,按理来说,她应该是开心的,但是总觉得有些对不起谢嘉恒。   她是不是应该补偿谢嘉恒,他以前没能和沈之言在一起,现在他决定不再后悔想要和安之言在一起,她 就是应该同意的。   久久未等到回复的谢嘉恒,放在安之言肩膀上的手,也渐渐松开了,他知道安之言是个善良的‘女’孩 子,那么直接拒绝人的话,肯定说不出来,只能用沉默来告诉他,他们两个不可能。   “对不起,是我想多了……”谢嘉恒的手滑落,手指触碰到她的指尖之时,有过触电般的感觉。   不管是沈之言还是安之言,他都没有办法和她们在一起,是不是只能祝福,她和她中意的另一半开开心 心的生活,最好另一半不要像韩磊那样是个‘混’蛋。   可是谢嘉恒觉得很失落,尽管他最开始的想法,有那么点对不起安之言,他甚至有想过将她当做她的替 身。   可是这个时候,那种感觉消失不见,更是像要安之言的拒绝,让他彻底的死了心,或许这样,才能将沈 之言真的忘记。   独自一个人饱尝思念的痛苦,真不是一件爽快的事情……   “好,我们在一起。”就在谢嘉恒的手要垂落到他‘裤’缝边的时候,安之言反手拉住了他的手,对他 ‘露’出了一个肯定的笑容。   谢嘉恒意外的看着安之言,已经准备好被拒绝的他,现在听到安之言的回答,一时间不知道该做怎样的 回答,心中那乞求她拒绝的念头又马上给淹没过去。   也许,最初的替代的感觉,最后会被喜欢所替代的,他对沈之言的爱,也可以转移到安之言的身上,一 定可以。   谢嘉恒放下心来,大手一翻,就将安之言细嫩的手握在了手心,嘴角溢出来笑容,收也收不住。   “为什么?”这回,轮到谢嘉恒来问为什么了,他刚才说的很清楚,是因为沈之言才来接近她的,一般 的‘女’生都难以忍受自己被人利用,何况还是感情这回事。   但是,安之言意外的同意了,这样谢嘉恒更加的想要知道这中间的原因。   安之言撇撇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同意和你做朋友吗?”   谢嘉恒摇了摇头,有个答案在心中,但是却不确定。   “因为你是她的朋友,我是因为这个关系才想要接近你,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谢嘉恒点点头,这个理由说得过去,如果沈之言真的和她说过他的事情,她就应该会想要知道这究竟是 一个怎样的朋友,谢嘉恒这点自信还是有的,他也觉得沈之言不会将他描述的太差。   “那你有在她的描述中,有过对我一点点的幻想,觉得我是个怎样的人?”谢嘉恒挑眉,迫切的想知道 在没有见到他之前,安之言是怎么想他的。   安之言犹豫了一下下,这下好了,怎么和谢嘉恒编这个故事?   “恩……我那时候想,你应该是一个很优雅的男人,虽然在她面前的时候很没有节‘操’,有点小自恋 ,但是你也应该有自恋的资本,很有爱心,她说你很喜欢小动物,但是她要拿小白鼠做实验,你就说她黑心 肠,还有……”   就在安之言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谢嘉恒毫无预警的‘吻’上了她的‘唇’,轻轻地触碰并没有加深 这个‘吻’。   安之言睁大了眼睛,下意识的往后一退,‘唇’就离开了他的‘唇’,手却被他握着,并不能离得太远 。   谢嘉恒也没有因为这个动作而意外,他靠着车,将安之言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原来,你还没有见到我之前,是这样想我的。”谢嘉恒嘴角噙笑,的确很像是沈之言口中说出来的话 ,她也就信了。   那种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有一个人这样想他,让他觉得这种感觉很奇妙。   安之言还觉得‘唇’上有些烫烫的,那是被亲‘吻’之后的感觉,但是,她会逃开,为什么?   肯定是因为她的心里还是将他当做自己最好的朋友,朋友之间亲‘吻’肯定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肯定 是这样的。   以后就会习惯的!   安之言伸手揽着谢嘉恒的腰,和他在一起,很多是因为他最开始爱的人是沈之言,要是她现在再拒绝他 的话,他就两次受伤,她不愿看到自己最好的朋友受这样的煎熬。   既然已经重新活了一次,她就有可能重新来过,不管是生活还是感情。   她了解谢嘉恒,绝对不会做出劈‘腿’这种事情,他是个负责人的男人。和他在一起,很有安全感。   “小言,以后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要提起她好吗?”谢嘉恒的声音在安之言耳边响起,带着三分的恳 求。   安之言愣了愣,但是很快就点了头。   谢嘉恒能够放下沈之言的确是一件好事,而且以后和他在一起的人是她,要是两个人之间一直提到第三 个人,不是自己给自己找心塞么。   “恩,好。”安之言点点头,他在他的怀里,并未看到他的表情。   那不是属于表白之后‘女’方答应该有的兴奋,而更多的,是淡然,以及由于挣扎。   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更不知道这样做对安之言是否会带去伤害,只是在痛苦的深渊中,似乎看 到了一点光源,他顺着这个光源,拼命的寻找出去的方法,这时候有个人来帮助他,他不管不顾的想要抓住 。   尽管,最后可能只有他一个人可以逃出去。   “‘挺’晚了,你先回去吧,明天是早上七点的班吧?我来接你上班。”   这些原来谢嘉恒都知道啊,她也不再坚持什么,她了解的谢嘉恒,就是这么细心的男人,她点点头,和 谢嘉恒挥了手,准备往楼上走去。   在开‘门’的时候,她依旧能够感觉到谢嘉恒站在车边的身影,那双眸子正在看着自己。   但是意外的,她总觉得还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   她四下张望了一下,她的这栋房子旁边是个小‘花’园,‘花’园里面有个凉亭,她好像看到一个人影 在凉亭那边,她不确定,但是那个人最后拄着拐杖往别的方向走去。   落寞的背影让安之言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不会是……   “怎么还不上去,没带钥匙吗?”不远处,谢嘉恒冲着安之言的背影说道。   安之言转头,扬了扬手中的钥匙,然后开‘门’上去,而那个背影始终出现在自己的脑海,究竟,是不 是他?   不会吧,他应该早就走了……      ☆、第103章 回来的人   薛格接到电话赶到会所的时候,看到霍霆琛双脚受伤,手边还抱着一姑娘,这场景,薛格真不知道该说 些什么。,最新章节访问: 。   同在包间里面的燕南秋和宋启承见到薛格的时候,同样是摇摇头,今晚上没人知道霍霆琛究竟怎么了。   拖着受伤的双脚,邀上三两个好友,来会所指着负责人说要送一个这里最漂亮的姑娘来,然后,就在包 间里面和姑娘一起喝酒。   知道根本劝不住的燕南秋和宋启承只能看着他喝,顺便叫了薛格过来,有时候,薛格说的话,他倒还会 听。   薛格不明所以的坐在了燕南秋身边,目光依旧在霍霆琛身上,他才刚听安之言说他受了伤,依照霍霆琛 对安之言的‘性’子,应该是赖在她那边的,而且这两天听闻霍霆琛又和霍荣柏吵了。   霍霆琛没有来他那边,昨晚上就是和安之言在一起的,怎么这个时候抱着别的姑娘喝酒,不像是霍霆琛 的‘性’格。   “他怎么了?”薛格一路过来,口渴的不行,但是茶几上都是酒,只能挑了水果来吃。   宋启承撇了撇嘴,表示自己不知道,而燕南秋就是能加不知道了,所以才打电话给薛格,没想到薛格也 没有办法,那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他脚怎么回事啊?问他,他也什么都不说,鲜少看到他这样,难道和他爸吵一架杀伤力怎么大?”宋 启承觉得不太可能,霍霆琛和他父亲,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那次霍霆琛吵过之后有这么大的反应。   “难道是霍家老爷子?”燕南秋猜测道。   “老爷子身子不错,前两天才给他检查过,都能够自己走路了。”薛格破了燕南秋的猜测。   “那就猜不到了,能让咱们霍公子这么颓废的事情,我可真想不到了。”燕南秋打趣的说道,他也是清 楚霍霆琛的,知道他的颓废不过是一晚上的时间,多少年来都是这样。   薛格只能将问题的症结落在安之言身上,霍霆琛一不缺钱二不缺势,那就唯有‘女’人让他烦心吧。   说实在的,她和安之言相处这么长时间,觉得安之言是个不错的‘女’孩子,有上进心、善良,工作的 时候态度认真,休息的时候又能逗乐大家,是个不错的工作伙伴,但是要用来当‘女’朋友,总觉得缺了点 什么。   大概这也是薛格对安之言只有朋友之情的原因吧。   那霍霆琛,究竟是看上了安之言的哪点?让他可以为了一个安之言,坏了以前的规矩,到会所里面又是 喝酒又是搂着别的姑娘。   甚至,还用姑娘喝过的酒杯直接对上也喝了,这是那个有洁癖的霍霆琛?   “行了,出去。”薛格走了过去,将那打扮的火辣的姑娘从霍霆琛的怀里拉了出来,沉声道。   宋启承和燕南秋只是看着这一幕,并不上来帮忙,谁知道酒醒之后的霍霆琛会不会找他们两个算账,在 他玩的正开心的时候打扰他。   ‘女’人看了眼已经半醉的霍霆琛,他也没有留住自己的意思,轻轻地挥开了薛格的手就出了包间。   发现‘女’人走了,霍霆琛也没有怒意,只是倒着酒,将酒瓶里面最后一点酒倒到了酒杯里面,然后一 饮而尽。   “大少爷,你的脚受伤了你还喝酒,真不想要你的脚了?”薛格皱着眉,在他喝掉杯中的酒之后拿掉了 他的杯子。   “哟,薛格你怎么来了?”霍霆琛这才看到薛格,特别的意外,轻松的语调让薛格猜不透究竟霍霆琛今 天出了什么事情。   “你来了也没用,你又不喝酒。”霍霆琛摆摆手,探过身子望着宋启承和燕南秋,“你们两个出来都不 喝酒,以后不找你们玩了。”   宋启承和燕南秋哭笑不得,霍霆琛今天不过是一瓶酒,就醉了,还说出“以后不找你们玩”这种小孩子 才说的话。   “咳……你今天喝得差不多了,咱还是伤口要紧,送你回去吧。”宋启承始终是担心着他的伤口,他现 在喝也喝了,玩也玩了,就能够回家了吧。   听到要回去,霍霆琛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几度的摇头,反正就是不肯离开这里。   宋启承将薛格拉了过去,道:“这样还不要通知那个谁,要是被他爸知道,肯定又是一顿吵。”   薛格知道他说的那个谁是谁,庄颖,以前给霍霆琛善后的人,一直都是庄颖。   “不用了,我大概知道他为什么不正常了,我带他回去,他的脚还伤着呢。”   “哟哟,为什么啊?”燕南秋收回自己担心的眼神,有些八卦的看着薛格。   “因为……”   “砰——”没等薛格说出来,包间的‘门’就被人打开,顾遇北一身黑的站在‘门’口,环视着包间里 面的环境。   “你怎么比薛格还晚?”意思是薛格已经从医院‘抽’身出来,顾遇北这个朝九晚五的人,竟然还敢这 么晚。   顾遇北只是意味深长的一笑,见到靠在沙发上的霍霆琛,笑意更浓。   “去接了一个人,所以晚了。”   “什么人还劳烦你亲自去接啊?”燕南秋往‘门’外看着,并未看到其他人,难道没跟过来吗?   顾遇北笑而不语,憋死了燕南秋和宋启承,那人却只是和薛格对视一眼,往包间内走来。   “霆琛这是干嘛,喝这么多酒,现在还不是喝酒的时间他就醉了。”顾遇北打趣的说道,他坐在了霍霆 琛的身边,看到桌前几个用过的酒杯,想必霍霆琛已经喝了不少。   “阿北,你究竟去接谁了啊,快点告诉我。”燕南秋跑到顾遇北身边,发誓不问出来顾遇北今天就不会 有好日子。   宋启承也‘露’出了一点点好奇的神‘色’,能让顾遇北出动去接的,恐怕也没有几个,他和薛格‘交 ’换了一下眼神,两人似乎都有了答案。   “人呢,怎么没过来?”宋启承也坐了下来,看样子是不打算现在走了。   薛格也跟着坐了下来,一时之间好像只有醉酒的霍霆琛,以及不明就里的燕南秋不知道顾遇北接的人是 谁。   “在外面遇到熟人了,聊两句就进来。”顾遇北嘴角噙笑,说起来人,好像语气中都带着愉快的气息。   薛格挑挑眉,看着顾遇北,道:“回来了可就通知你一个人,不一般。”   “不过是我穷追猛打,才告诉我今天的航班,如果你问,也一定会知道的。”顾遇北巧妙的将话语转到 了薛格身上。   薛格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目光时不时的往‘门’口看去。   “喂喂喂,你们再说什么,究竟谁回来了,能不能给个准信儿,我这样猜着很难受!”燕南秋不肯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就是不告诉他?   顾遇北没理燕南秋,转而望向霍霆琛,见他一时半会估计酒也不会醒过来,真是糟心。   被忽视的燕南秋只能将目光投向宋启承,他们两个关系一向比较好,但是宋启承这会儿转过头,并不接 他的眼神,他也只能将目光转向薛格,哪知道一向有求必应的薛格这会儿也不理他。   “哟,这还受伤了啊?”顾遇北意外的说着,能让霍霆琛受伤的,他们目前也没有见到几个。   “恩,烫伤。”薛格淡淡的说了一句,显然注意力根本不在顾遇北的问题上。   “这么严重,两只脚都包扎了,待会也不知道人家嫌不嫌弃。”顾遇北摇摇头,想象着来人见到霍霆琛 的样子,会不会嘲讽?   肯定会!   燕南秋在他们的话语中终于找到一点点蛛丝马迹,正要说出顾遇北去接的人是谁的时候,那人已经站在 了‘门’口。   贝雅彤身材高挑,身着一条‘花’‘色’及脚踝的裙子,一件牛仔小外套挡住了肩膀上‘露’出来的肌 肤,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肩上,‘精’致的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容,只是眼圈周围有些许的黑眼圈 ,估计是长时间飞机导致的疲惫。   她的目光将包间内扫视了一圈,带着‘女’王般的神态,着实让包间内的男‘性’大为惊叹,当然,除 了已经半醉的霍霆琛以及已经感受过贝雅彤气势的顾遇北。   “彤姐,我就知道是你,他们还不告诉我是你回来了,快快快,帮我教训他们,特别是顾遇北这小子, 快快快!”燕南秋一溜烟的跑到了贝雅彤身边,高挑的贝雅彤在燕南秋身边也只是矮了一点点,要是穿上高 跟鞋,说不定就超过了他。   “估计就你猜不到是你彤姐回来了!”贝雅彤拍了燕南秋的头,挥挥手让他一边凉快去,便往包间里面 走去。   “彤姐,不是这样的,我是最早一个猜到你回来的,你要相信我!”   包间里面的人,看着燕南秋在那边耍宝,憋着笑。   “启承,格格,好久不见!”贝雅彤和宋启承和薛格打招呼,宋启承愉快的回应着贝雅彤。   薛格倒是没有多大的笑脸。   “说了别那样叫我,我又不是‘女’的。”   “格格还不好,可是皇亲国戚呢!”   “哈哈哈……”包间里面顿时爆发出笑声,薛格的昵称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贝雅彤忽悠了,当事人也只能 一次次的纠正。   最后,贝雅彤将目光落在了半醉的霍霆琛身上,半响之后,贝雅彤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噗,这是霍霆琛?几瓶酒就醉了?脚上那是什么啊,被人打了啊,他怎么一副丧家犬的样子啊?”贝 雅彤清脆的声音在包间里面响起。   那几个男人都沉默着不说话,刚才说到的敢在霍霆琛面前耀武扬威的,贝雅彤算是一个吧,其实就算霍 霆琛没有醉,贝雅彤照样敢在霍霆琛面前说这样的话。   “咳咳,他醒了就别这样说了。”现在就连顾遇北也忍不住劝了劝贝雅彤。   “难道你不是这样觉得?”   顾遇北诚实的点点头。      ☆、第104章 双重标准   薛格将原委和贝雅彤说了说,但具体霍霆琛究竟为什么这样了,他没说出个所以然,也没有将安之言说 出来,这些事情,让霍霆琛自己讲出来比较妥当一些。   “怎么几年不见,霍霆琛变化这么大啊。”贝雅彤深深感叹,当初她去美国读书,霍霆琛去了英国,但 也不过几年的时间,霍霆琛就变得……遇到事情会用酒来麻醉自己。   薛格耸耸肩,薛格也没有想到,因为安之言,至少他现在觉得这件事多少和安之言有点关系,霍霆琛会 借酒浇愁,他不是最看不起那种借酒浇愁的人么?   “彤姐彤姐,我们把霆琛送回去我们去玩吧,我好久没有见到你好想你啊!”燕南秋使劲的和贝雅彤表 示好感。   “边儿去,我刚刚从飞机上下来,累死了你让我陪你玩?”   燕南秋撇撇嘴,但是他是兴奋啊,他们小时候一起玩的人现在又聚在一起了,要是霍霆琛没有那么早醉 了的话,这时候肯定特别热闹。   “好了好了,他都醉成这样了,咱们都散了吧,过两天再约你们出来,我这回会留一段时间你们不用担 心。”贝雅彤像是个指挥的人,三两下就安排好了接下来的事情。   “格格,你和我送他回去,他们三个不太招霍叔叔的待见。”贝雅彤很直接的说出了这个事实。   宋启承燕南秋和顾遇北早就习惯了贝雅彤的直来直往,也就不和她一般见识,薛格只是点点头,注意力 还是放在她的称呼上,有些习惯,纠正不了。   他们三人先离开,包间里面也只剩下半醉的霍霆琛以及薛格贝雅彤,霍霆琛就是靠在沙发上不想动,什 么都不想做,任凭贝雅彤怎么叫他,就是不回一句话。   “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你回来的时候也没有提前告诉我一声。”贝雅彤不爽的说道,“我之前去了英国一趟,发现你和霆琛 都回来了,怎么,你们的行踪还不想让我知道?”   贝雅彤也放弃了让霍霆琛起来的念头,干脆坐在了沙发上,拿了两个干净的杯子倒上了酒,她小口的喝 着,发现薛格并没有喝,想到他的职业,了然的点点头。   “临时决定的,也没有告诉阿南他们。”薛格解释道。   “哦,临时决定,回来了快一年了也不用告诉我,我知道了。”贝雅彤说话酸酸的,比起刚才的爽朗, 完全是两个风格。   “你可以直接问霆琛,为什么要我告诉你?”薛格有些恼了,竟然端起了桌上的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 而尽,鲜少喝酒的他只觉得喉咙火辣辣的。   “你少喝点,一个他已经够了,我可没有力气‘弄’两个人回去。”贝雅彤见薛格喝酒喝得急,有些担 心。   “这点酒量还是有的。”薛格轻笑一声,便将酒杯放下,拿起瓶子,又到了些许。   “刚才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当着阿南他们不方便说?”聪明如贝雅彤,了解这几个男人的,也非贝 雅彤莫属了。   薛格将酒杯拿在手中,并没有真的去喝,大概一杯已经足够了,他不会真的像霍霆琛那样去无所顾忌的 喝酒,万一医院一个电话打来,他必须清醒着回去。   “恩,霆琛可能喜欢上一个‘女’孩儿。”其实薛格也不知道该不该讲这件事,但是对象是贝雅彤,有 什么事情能够瞒得了她?   贝雅彤将目光转向眯着眼睡觉的霍霆琛,借着包间里面并不明亮的灯光,看到他眉头微微的皱着,原来 ,霍霆琛也会为了一个‘女’孩儿而烦心,真是奇闻。   “哦,是吗?”贝雅彤不在意的问着,却也并不想要薛格给一个肯定的回答,“怎样的‘女’孩儿才能 入得了霆琛的眼?”   也许,是一个身材火辣,很漂亮,在她身上,肯定有一点特别吸引霍霆琛的地方。   “我同事。”   贝雅彤明显的意外了一下,霍霆琛的品味,何时转向了白衣天使?不太科学。   在她印象中,在医院工作的,不都是和薛格这样一样么,沉闷做事一板一眼,耐心,挑不出任何的‘毛 ’病,霍霆琛会受得了和这样的‘女’孩子在一起?   “哦?”贝雅彤明显的意外,脸上也有罩不住的好奇,以及……一些薛格不明白的表情。   “别打那些小心思,他可能会生气。”薛格知道只要是贝雅彤好奇的,就一定要看到,他瞒不住她安之 言的事情,只能拦着她不要去满足那些好奇心。   “这么严重?我只是想想而已。”贝雅彤看到薛格认真的表情,便知道要是自己忽然间去见了薛格这个 同事,说不定霍霆琛真的会跟她急。   但是,薛格越是这样,贝雅彤就是越感兴趣。   “想也别想,你知道霆琛的脾气。”薛格再次好言相劝。   “行了行了,我又不是非要去窥探别人的‘私’隐,我也未必对他喜欢的小姑娘感兴趣。”贝雅彤随意 的敷衍着,她想要看的人,未必一定要从薛格口中知道。   “你感兴趣的当然不是他喜欢的小姑娘。”薛格明显的拆台。   “薛格你什么意思啊!”贝雅彤连名带姓的叫薛格两只手都数的过来,薛格很明显的惹到了贝雅彤。   薛格耸耸肩,道:“还不送他回去吗,他的伤口在沁血出来。”薛格良好的视力以及医生的专业水准, 见到霍霆琛的伤口好像感染了,也不知道这家伙在倔什么倔,安之言那边又是怎么一回事。   贝雅彤这才将视线转到霍霆琛的脚上,看来,这个伤,也和薛格说的那个小姑娘脱不了关系吧。   “走吧,先送他回去。”贝雅彤示了弱,好像自己在薛格这边吃不到什么好处。   她也没等薛格的回答,就站起来附身去将霍霆琛拉起来,薛格也同时上来帮忙,贝雅彤一个人可拉不动 霍霆琛,要是她也出点事儿,薛格一个人真的搞不定两个人。   ‘迷’糊之中的霍霆琛半睁开了眼睛,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是将大把部分的力气都压在贝雅 彤身上的,便凑得更近,想要看看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咦?老贝,你怎么在这?我真的喝醉了吗?”霍霆琛疑‘惑’的看着贝雅彤,难道自己穿越到了美国 去?   贝雅彤瞪了霍霆琛一眼,是的,很少有人敢当面说霍霆琛的不好,同样的,也鲜少有人在贝雅彤面前揭 她的底。   他们两个就是互‘抽’的类型。   “恩,你醉了,赶紧醒醒回家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挺’招人嫌的,喝醉了还要人送你回去,还‘腿 ’脚不利索。”贝雅彤细数霍霆琛的罪恶行径。   薛格没有‘插’话,只是将霍霆琛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虽然霍霆琛看起来瘦,但也‘挺’真材实料的, 完全压在贝雅彤身上,她也没办法走路。   听到贝雅彤的话,霍霆琛才稍微清醒了点,那话中带着贝雅彤独有的讽刺意味,能在他面前这样说话还 是年轻‘女’人,也就贝雅彤,以及……安之言。   霍霆琛低声咒骂一声,已经喝醉了,还能想到安之言,刚才,在她家楼下看到了什么?   以为她至少会打个电话问问他,结果呢,她是打电话了,和那个谢嘉恒在阳台上眉目传情,她不知道自 己穿着那身睡衣很容易让人误会吗?   后来呢,竟然还敢跑下来,那么迫不及待的跑下来,还牵手了,本来谢嘉恒都要放开的,她还敢真的拉 上。   结果呢,他们竟然亲上了,不过是短暂的触碰,就已经让霍霆琛全身的热血都沸腾起来了。   亲完之后竟然还抱在了一起,安之言脸上那是什么,幸福的表情?   她说他就像是霍家庄园,富丽堂皇,感情谢嘉恒就不是了吗?谢嘉恒在市里排名第二的公司上班,担任 行政总裁一职,身价在同年龄阶段是数一数二的,就算是与年纪往上十岁的人比较,也是非常靠前的。   安之言怎么不说他也是一栋豪华别墅,就一定和她那个小公寓就般配了吗?安之言那是什么标准?对待 谢嘉恒就那么没有原则吗?   她的双重标准,未免变得太快了吧!   转身就对谢嘉恒投怀送抱,他究竟哪里比自己好了?究竟哪里入得了安之言的眼了?   随后,贝雅彤和薛格将一直在嘟囔着什么的霍霆琛塞进了车里,喝了半杯酒的薛格开车,贝雅彤在后面 照顾霍霆琛,看着他惨不忍睹的双脚,贝雅彤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形容他。   三人到了霍宅的时候,自然是没有惊动霍荣柏,薛格早给庄颖打了电话,她便在‘门’口等着他们回来 ,准备了家庭医生以及两个壮汉将霍霆琛抬进去。   躺在自家舒服的‘床’上,霍霆琛很享受的闭上了眼睛,任由着医生给自己的脚换‘药’。   “阿格,雅彤,谢谢你们送霆琛回来。”   “没事没事,大家都是朋友。”贝雅彤微笑着和庄颖说道,“阿姨,我们先出去吧,让医生给他换‘药 ’,免得吵醒他。”   庄颖看了眼霍霆琛,才和贝雅彤薛格出了房间。   “雅彤,美国那边的学业结束啦?”庄颖任由贝雅彤挽着自己的手,很亲切。   “恩,早就结束了,在那边工作了。”   “工作了?”庄颖意外的问道。   不仅仅是庄颖,连薛格都有些意外,从来没有听贝雅彤说过会在美国工作。   “你爸爸知道吗?”庄颖多问了一句。   “他还不知道,这次回来就是准备告诉他的,他应该会同意的吧。”庄颖不确定的说道。   “你爸爸真的会同意?”庄颖看贝雅彤脸上不确定的表情,已经猜到了是她先斩后凑。   “你在美国工作虽然不错,但是你和霆琛的婚约呢?你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问题一出,客厅里面的三人同时沉默。      ☆、第105章 非她不可   贝雅彤和薛格从霍宅出来,两人一路相对无言,到了车前,她却没有那么想上车。.最快更新访问: 。   “这边不好打车,你确定不上车?”薛格已经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站在车前的贝雅彤却没有向前 走一步的感觉。   沉默了十几秒的她,还是考虑到这边打不到车,上了薛格的车。   车子在路上平稳的行驶着,驾驶座上的人依旧没有要开口的样子,倒是副驾上的人,有些忍不住了。   “霆琛有没有说过这件事?”贝雅彤能够相问的,好像也只有薛格了,平时薛格和霍霆琛走的比较近, 他的一些事应该都会和薛格说。   薛格摇摇头,很诚实的说道:“没有。”   贝雅彤大概也猜到了,有些兴致缺缺的靠在副驾上,叹了口气,道:“我和那个‘女’孩儿比,谁比较 优秀一点?”   薛格很认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在贝雅彤和安之言之间,这个比较,真的比较难为人,但是没等薛格说 ,贝雅彤自己先开了口。   “肯定是我。”贝雅彤很自信,也许会有人长得比她好看,能力比她好,又或者比她家里更有钱有势, 但是这些综合在一起,她就有足够的资本,自豪的说着没几个人能有她这么优秀,就算是霍霆琛看上的人, 也未必比她优秀。   “的确,她没有你优秀,你也处处比她强。”薛格也是实话实说,在他所见之内,贝雅彤的确是最最强 势的一个‘女’人,大概也真是这份强势,让她错过了很多。   至少他知道,霍霆琛不喜欢这样的。   “呵呵,所以霆琛喜欢她吗?”原来,贝雅彤也知道这一点,或许她早就知道,自己根本和霍霆琛不合 适,他们两个只能做朋友,但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何况霍霆琛符合她各方面的要求,是个再完美不过的结 婚对象。   但是,对方好像并不是那么需要一个结婚对象,而自己,也未必是一个好的结婚对象,除了‘门’当户 对之外,找不到别的共同点。   但是,光是‘门’当户对,就让双方家长觉得足够了。   “看来你也‘挺’有自知之明的。”薛格再次挖苦道,不知为何,面对贝雅彤的时候,薛格收起了他那 套浮夸的外表,好像……武装了起来,无坚不摧。   “彼此彼此。”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之中,贝家离霍宅并不远,半个小时的车程,但是薛格开了二十分钟就到了。   “谢谢。”贝雅彤道谢,转身去开车‘门’。   “雅彤,你最好不要去找那个‘女’孩儿,我劝你,三思而后行。”薛格点到为止,几次的提醒,贝雅 彤应该懂了吧。   “格格,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说,我就越会去看看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孩儿,也许我看过之后, 就会彻底的死心,不是皆大欢喜吗?”贝雅彤轻轻挑眉,对薛格‘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   “你所谓的皆大欢喜,是怎样的皆大欢喜?”   “我去看过就知道了。”说话间,贝雅彤已经打开了车‘门’,轻身下了车,而后转过身子,透过开着 的车窗看着薛格。   薛格无奈的笑了笑,看来自己做了一件错事,适得其反了,不知道霍霆琛知道了会不会怪自己,安之言 又会不会怪自己?   “算了,欢迎你回来。”薛格摇摇头,既然事情走到了这一步,那就走一步算一步,说不定贝雅彤见过 安之言之后,真的就来了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谢谢,你是第二个说这句话的,我记住了。”   “第一个是谁?”   “阿北咯,他是去机场接我的人。”   “那你觉得第三个会是谁?”   贝雅彤想了想,道:“也许,霆琛吧。”   “难道不是你父亲吗?”   “赌一把呗。”   两人立下了赌约,赌注很简单,欠对方一个人情。   而显然,薛格赢了,贝雅彤一回家见到的人就是父亲,她要见到霍霆琛,可能是明天,也有可能是后天 ,见到面了霍霆琛也未必会说那句话。   .   霍霆琛一觉睡到中午,动了动身子,发现双脚传来阵阵的痛意,脑子里面一下子想到了昨晚上的事情, 难道真的醉了,还看到贝雅彤也回来了。   她不是说有他的地方就没有她么,这么玩笑开得太大了吧?   他‘揉’了‘揉’太阳‘穴’,昨晚上一瓶酒就醉了,大概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想到喝酒就想到那该死 的安之言,她怎么就真的敢和谢嘉恒在一起?   “咚咚咚……”就在他‘揉’着太阳‘穴’的时候,房间‘门’被敲响。   “进来。”他自知自己现在下‘床’都有些困难,昨晚上自己究竟是怎么回来的?   进来的是庄颖,她的手中端着醒酒汤。   “给你煮了醒酒汤,昨晚上阿格和雅彤送你回来,醉的不省人事,你爸爸这两天也没有好受,如果可以 ,和他道个歉吧,他有他的想法。”   霍霆琛固执的拿过拐杖,听到霍荣柏,他就不是特别的舒服,他有他的理由,就能将爷爷心心念想的地 送给别人?这是霍霆琛难以认同的一点。   但是听到贝雅彤,他才想到昨晚上不是自己穿越了,贝雅彤真的回来了。   “既然雅彤回来了,你和她好好相处一段时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是有感情基础的,她要在美国工作 ,估计他父亲不会同意,自然,也是想要你出面让她回来,‘女’孩子,总是要哄的。”庄颖和霍霆琛说着 一些霍荣柏不会和他讲的话。   “呵。”霍霆琛冷笑一声,也没有理会庄颖,直接拄着拐杖往卫生间里面走去。   面对庄颖的话,他无话可说,婚事是霍晋当初就定下来的,他现在要是反抗了,不就是逆了霍晋的意思 ?与自己的父亲又有什么区别?   还有贝雅彤,当初不是说这就算嫁给普通小市民,也不要嫁给他的吗,为什么现在会回来,回来还和庄 颖说上话了?   镜子中的霍霆琛,有些憔悴,他开了水龙头,掬了一捧冷水浇到自己的脸上,顿时清醒了不少。   他伸手拿过架子上的‘毛’巾,抹了一把,再扔到了篮子里面,希望所有的烦心事也像这个‘毛’巾一 样,可以被扔到篮子里面去。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庄颖仍旧没有离开房间,这时候还来了医生,准备给他换‘药’,他一看自己的 脚上,果然已经不是安之言之前包扎的伤口,顿时一阵烦闷,都换掉都换掉。   他坐在沙发上,任由医生给自己换‘药’。   “过几天,老贝家里会开个派对,欢迎雅彤回来,你这几天就在家里好好养伤,关于祖宅的事情,我会 再和你爸爸商量商量,我和你一样,并不希望那个老房子离开霍家。”庄颖平静的说着,或许早已习惯了这 样说这话,对方并不会回应自己。   “你也觉得那块地,不送出去好?”在霍霆琛影响之中,庄颖很少对父亲的决定有异议,这次,是不是 头次?   想想就连孩子她都可以听霍荣柏的话不要,这个房子,她竟然会同意他的观点,不觉得很意外吗?   “生意上的事情,我懂不了多少,但既然是你爷爷想要的,何不留在家里,霍家也不是需要用这块地来 换一时的安宁。”   霍霆琛没有再回答,只觉得庄颖和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但是,接下来要如何说服霍荣柏,毕竟,产权 在他的手上,如果他想要转让,他们根本说不上话。   “那你好好养伤吧,我先走了。”庄颖知道霍霆琛对自己话少,也不留下来多让霍霆琛看不顺眼了。   “谢谢。”待庄颖转身之后,霍霆琛在她身后淡然的说了句道谢的话。   庄颖的身子微微的怔住,这是在多少年后,霍霆琛头次和她说了谢谢,是多少的冷言冷语之后换来一句 谢谢,她只是忽然觉得很心酸。   “另外,不要把我受伤的事情告诉爷爷,就说我出差了。”   “好。”庄颖点点头,而后迈出了步子,背对着所有人,她的眼眶红红的。   也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其中的酸楚,霍荣柏一直忙着工作,很少顾及家里的事情,她也是个报喜不报忧的 ,霍霆琛对她的傲慢她从来没有在霍荣柏面前说过半句,所以霍荣柏至今还以为,霍霆琛比较听庄颖的话。   她想,霍霆琛的心始终不是石头做的,总有一天,他会感觉到这其中的爱,这个感受,大概就是从这声 “谢谢”开始的吧。   霍霆琛坐在沙发上,愣愣的看着医生给自己包扎,那娴熟的技巧丝毫不比安之言差,为什么还会觉得, 她的手下,就连绷带的绑法,都那么的好看?   是中毒了吧,中了安之言的毒?   之前的一个月,他在临市监督着祖宅修缮的工作,他却时常想起她来,若不是手头上的事情真的忙不过 来,他也不会留在那边一个月。   大概也是这一个月的分开,让他心中那思念的杂草丛生,等到他拂开那些杂草的时候,以为会看到与他 同样在等待的人,无奈见到了一对鸳鸯,正愉快的玩耍。   既然她找到了另外一只鸳鸯,他何必要拆散人家?   既然人家说他是富丽堂皇的庄园,他又何必屈身做一套不起眼的小公寓?   既然她不喜欢他,他为什么要喜欢她?   薛格说的很对,霍霆琛的惆怅,不会超过一个晚上,就算超过了一个晚上,也会在第二天的阳光之中烟 消云散。   于霍霆琛而言,安之言不过是他人生中出现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她来,他相信她会和他厮守一辈子 ,她走,他也可以当她没来过。   他并不是非她不可。      ☆、第106章 在想着谁   早上起来的安之言从容的洗好脸刷好牙,从冰箱里面拿了鲜‘奶’和水果面包出来当做是早饭,她不是 很会做菜,觉得出去买又有些麻烦,就用这些解决了。。更多最新章节访问: 。   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安之言也没有想到,自己已经和谢嘉恒在一起了,只是觉得这个公寓里面的家具看 着还是很违和,一定要找机会还给霍霆琛或者将钱还给他。   等她换上鞋,出了家‘门’,下了楼梯,见到楼下停着的谢嘉恒的车,她才恍然间想到,自己已经是谢 嘉恒的‘女’朋友,也许潜意识里面还是当做自己是他的朋友,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她面‘色’微微发红 。   而车上的人也看到了安之言,司机马上下车来给她开了车‘门’,她站的位置,正好看到谢嘉恒的侧脸 ,他笑着和安之言招了招手,让她上车来。   上了车的安之言看到谢嘉恒座位旁边还叠放着一些文件,她便有些不好意思,她知道谢嘉恒是个睡不饱 的人,这么早让他出来,也真的难为他了。   “阿恒,以后你别这么早出来接我了,我自己也可以去上班的。”车子在路上行驶着,也是还没有到上 班高峰,路上并不是很拥挤。   “看你这么辛苦,一大早起来挤公‘交’,我还忍心在‘床’上睡懒觉吗?”谢嘉恒自然的将安之言的 手拉过放在自己的手心上,两双手‘交’叠的放在他的‘腿’上,都觉得是很自然的动作,并没有任何的尴 尬。   “你还有这么多工作,而且我的工作也不是很稳定。”   “这些都是之前受伤的时候堆下来的工作,我只是接着接你的名号,早点起来看看,说不定老板还会因 此加我工资。”谢嘉恒打趣的说道。   “好吧,说不过你,但是下个星期我就换班了,不用这么早上班。”   “恩,这么早起来还没吃早饭吧,给你准备了些,带到办公室去吃?”说着,谢嘉恒就拿出了几个保温 盒,隔着透明的密封盒,安之言看到了各式各样的点心,无疑,都是她爱吃的。   “哇,都是我喜欢吃的。”早上一点面包根本无法满足她的嘴,想吃点热的有因为自己不会做。   她只顾着看着保温盒里面的点心,并未注意到谢嘉恒脸上一闪而过的迟疑。   这些点心,究竟是她爱吃的,还是以前沈之言爱吃的。   安之言也没有等到去办公室再吃,去了医院哪里还有时间吃,只能抓紧吃,谢嘉恒也没有在意安之言将 车里‘弄’的都是点心的香味。   期间,谢嘉恒将一份请柬拿了出来,递给了安之言看,她将筷子‘交’给了谢嘉恒,他也顺应着接了下 来,一切都显得很有默契。   她接过那份请柬,谢嘉恒现在拿出来,不就是要给安之言看的么。   “欢迎派对,还要携伴出席,为什么要求这么严格,感情单身的人还不能去吗?”安之言看过一眼请柬 ,将目光落在了最后的落款上,很豪气的签名,不过对于这种只能看出形状的签名,安之言只是看看就过。   “发起人的‘女’儿比较特别一些。”谢嘉恒给的评价‘挺’‘摸’棱两肯的,也不说这个特别是好的 特别,还是相反的。   “哦……”安之言点点头,接着拿过筷子吃了起来,想了半天,才想起谢嘉恒拿这个请柬给自己看的意 图何在。   “你那天有空吗?”谢嘉恒见安之言好像明白了什么,他便开口问道,既然对方指明了要携伴参加,正 好,他也不是单身。   只是安之言的工作时间,不一定那天腾的出来时间。   安之言脑子里面回想着自己最近两个星期的工作表,发现那天意外的休息,但是并不排除医院忽然召唤 她回来。   “目前来说是有空的。”   谢嘉恒点点头,继而道:“和我一起去?”   虽然安之言鲜少出席这样的派对,以前就算还是沈之言的时候,她也只是个一直都在学校医院两头跑的 人,除了年末的时候会和父亲参加一些派对,除此之外就鲜少参加。   说到底,她也不是特别喜欢这种觥筹‘交’错的场合,比起手术台来说,更加复杂。   但是,现在她是谢嘉恒的‘女’友,陪男友出席这些场合,是一个‘女’朋友该做的事情吧,如果她不 去,还不知道谁会顶上她这个‘女’友的位置,虽然这种事应该不会发生在谢嘉恒身上。   “好的。”安之言点头,她没有拒绝谢嘉恒的理由,既然两个人在一起,就要习惯谢嘉恒的生活。   以前他们是同学,高中以前都是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她选理科,他也跟着选了理科,虽然他对文科比较 感兴趣一些。   后来高考填志愿的时候,她是没有悬念的填了医学院,但是谢嘉恒对医学没有任何的兴趣,就填了一所 离医学院只有一条街之隔的学校,虽然以谢嘉恒的成绩,完全可以去更好的学校。   他处处都在迁就她,以前她只是觉得好朋友就是要近一点,最好谢嘉恒也填了医学院,并没有往那一层 去想。   现在想想,谢嘉恒真的每一处都表现出了喜欢,只有感情迟钝的她没有发现。   好在,她能够重新活过一次,现在好好对谢嘉恒,还不算迟吧……   “好,不过是个小型的派对,你不用紧张。”谢嘉恒安抚了安之言,以为她的出神是在为那天的派对担 心。   安之言只是点点头。   医院再过一条街就要到了,就在这个时候,安之言让司机停车,不过没有得到谢嘉恒首肯的司机,并未 打算停车。   大概明白了安之言的意思,谢嘉恒才点了点头。   车子靠边停,虽然谢嘉恒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安之言还是觉得,他好像有些不开心,因为她让司机在还 没有到医院的地方就停了车。   “那个……”安之言好像有很多话想说,关于医院的传闻,关于为什么要在这边就把车停下来。   “没关系,不用解释,医院人多嘴杂,我理解你。”谢嘉恒一手抚着安之言的后脑,一面温柔的说着, 眼中的柔情似乎都能‘揉’出水来。   “谢谢。”安之言道谢,并没有觉得谢嘉恒的眼神有任何的问题,尽管那温柔的眼神好像特别的深邃, 他看着她,好像……在看另外一个人。   下了车,安之言走去了医院,车子从身旁开过,她还遥遥的望着,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别的心情。   她自己也没有想过她会和谢嘉恒在一起吧,她害怕会遇上韩磊那样的人,表面上对她多好,甚至她都以 为他要掏心掏肺了,结果呢,这个人背着她和自己的闺蜜搞在一起。   虽然这件事许意也可能有一定的责任,但是韩磊不上钩,又怎么会成那样的局面?   她是不敢再爱上他那样的人,或者不敢爱上一个不知道根底的人,所以在霍霆琛和她表白的时候,她会 选择拒绝,而且是没有余地的拒绝。   谁也不能保证霍霆琛不会像韩磊一样,没有闺蜜,外面照样有那么多的‘女’人。   但是谢嘉恒不一样,她了解谢嘉恒,就像了解自己一样,他骨子里面就是一个传统的男人,在父母的教 育之下被灌输了一夫一妻的良好思想,也不止一次在她面前说过那些劈‘腿’的男人怎么怎么无耻。   对于这样一个知根知底的人,现在还是喜欢着安之言的人,她为什么不接受?   她现在以安之言的身份生活,她才二十出头,自然是要结婚生子的,她也没想过做单身贵族,一个人生 活太没有乐趣,她愿意踏入婚姻的围城,谢嘉恒就是个能个安之言安全感的人。   也许,来到安之言身上并不是一件坏事,她能够看清楚究竟谁才是真正对待自己的人,谁才是她能够相 伴一生的人……   “小言言!”忽然,一声独有的呼唤传到安之言的耳里,她差点就被吓出了魂魄。   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以这种方式出现?   安之言捂着自己的‘胸’口,瞪了薛格一眼,发现昨天值了那么长班的薛格,今天一早上班,还是‘精 ’神焕发。   “薛格,我再次警告你,以后不要吓我。”安之言往小洋房那边走去,她的外套都在那边,薛格同样往 那边走去。   但是,薛格在打了招呼之后,就收起了嬉皮的一面,正经的走在了安之言身边。   每当这个时候,安之言就知道,霍霆琛的一些事肯定要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昨天霍霆琛离开了自己的公 寓,后来怎么样了,如果没有回霍宅,应该就是去找了薛格。   但是霍霆琛的‘性’格应该很难主动和父亲认输,所以应该是去找了薛格,薛格这个八卦的‘性’格, 肯定什么都软磨硬泡着霍霆琛说出来了。   “小言言,你和霆琛,是不是吵架了啊?”薛格说的还比较委婉,他观察着安之言脸上的表情,并未看 出任何的异常,就连辅修心理学的他,愣是没看出什么端倪,难道真的没事?   那霍霆琛昨晚又是什么状况?   又或者,霍霆琛早就对她没了意思?   “你怎么老是问我有没有和霍霆琛吵架?”安之言嫌弃的看了薛格一眼,他什么都好,就是关于她和霍 霆琛的事情,干预的太多,明明没事的两个人,硬是给他说的有事儿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倒是希望我多虑了。”薛格连忙打着圆场,但是心里觉得事情肯定不是这么简 单的。   “行了,我先去换衣服,你应该把心思都放在专业上,你的医术还能够更上一层楼。”安之言语重心长 的说了句。   只见薛格犹豫了一下,在安之言转身进自己的办公室之前,道:“最近,要是遇到什么奇怪的人,千万 不要加以理睬。”   “为什么?”   “你外表比较单纯,很容易被人骗。”      ☆、第107章 情敌见面   听了薛格一袭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安之言就换上了白袍,她今天被安排去‘门’诊,接触的病人也更加 多,她去到肿瘤科的时候,就已经看到外面有很多人在排队。.最快更新访问: 。   她也不是想要偷懒,只是希望哪天来医院的人会少一点,这不就代表着更多的人是健康的吗?   安之言在8号诊室,等一切就绪的时候,就开始了叫号。   首先来的是一个七十几岁的老爷子,看到一个这么年轻的医生,首先就表示了不信任。   “赵主任今天不是8号诊室的吗?”老人是一人前来,进来诊室后坐在了椅子上表示自己的不满。   “老爷爷,赵主任今天有事外出,我代替他。”安之言结果老人似乎不愿意‘交’出来的病例,仔细的 看着,和他拍的片子一起看。   “怎么也不早说一声,害我白来一趟,不看了不看了,实习医生我才不放心。”老人似要拿过自己的病 例走人的样子。   “我不是实习医生,虽然我没有赵主任那样经验丰富,但我也从医好几年,如果您实在不放心我检查, 可以等我先给您看看,过两天赵主任回来了,您在找他看看?”安之言耐心的解释道。   老人想着还要再来一趟,人老了也经不起折腾,就罢手了,但是整个过程也没见的多配合安之言。   “老爷爷,你‘交’完费用就可以去拿‘药’了,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们会有护士帮您。”安之言‘花’ 了十几分钟来看老人的病,他有肺癌,中期,但人上了岁数,加上家庭的原因,只打算吃‘药’解决。   送走了老人,安之言顿了顿,才去摁了铃示意下一个病人进来,然后是下一个、再下一个。   她以前也做过‘门’诊,那时候心脏科遇到的病人也是各种各样,但是今天却有些累。   在送走一位病人的时候,安之言看了看电脑上的时间,已经要十一点过了,外面还有那么多病人,不管 是住院部还是‘门’诊,同样是‘挺’累人的,好在今天没有遇上什么特别奇葩的事情。   可能真的是想什么来什么,她摁了铃叫下一个病人进来,诊室的‘门’打开,就进来个打扮时髦的‘女 ’人,来人穿着浅蓝‘色’的针织衫,一条深‘色’系的裙子,高挑的身材也不需要用高跟鞋来点缀,穿着 一双平底鞋。   安之言心下一阵同情,这么年轻的‘女’人,就来了肿瘤科,希望她是一切安好的吧……   “你好,请问你哪里不舒服?”安之言待来人坐下的时候,开口询问,拿过她的病历,发现上面空白一 片,只有封面上写了简单的信息,这个病历卡也是医院对那些没有医保的人拿来用的。   只是,这个签名,略微熟悉。   她撇到电脑上的名字——贝雅彤。   姓贝的人‘挺’少。   来人仔细的打量了安之言,一张脸确实长得‘精’致,不施粉黛的脸上泛着微红,一双杏眼炯炯有神, 鼻子也‘挺’翘的,是不是整的?   穿着白袍加上坐着并不能看出身高,但是看得出来很纤细,‘露’出来的脖颈肌肤如水,拿着笔的手也 是非常漂亮的。   霍霆琛的口味变了,喜欢这种类型的‘女’人?   前不凸,看不出后翘不翘。   “贝小姐,你身体哪里不舒服?”见到贝雅彤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来回游走,难道是自己有什么不妥吗 ?她重新唤了一声,才将贝雅彤从仔细打量中换回来。   “‘胸’。”刚才,贝雅彤只是注意看了安之言的身材,因为是坐着的原因只能看到上半身,正好看到 了‘胸’,然后没有经过大脑,就直接说出来这个一闪而过的词。   安之言自然是注意到贝雅彤的视线,不自觉的含了‘胸’,但是马上,安之言对她就产生了一丝同情。   贝雅彤年纪比自己只大了三岁,正是一个‘女’人最为自信的年纪,却在这个时候‘胸’部有问题。   来肿瘤科的,几个又能真的平安无事的出去。   “以前有做过类似的检查吗,或者有什么感觉,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或者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安之 言关切的问道。   “啊?”只是注意观察安之言的贝雅彤,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讲了什么不对劲的话,但是顺着她的眼神 ,贝雅彤往自己的‘胸’上看去,顿时大囧。   “那个,就是有些时候涨涨的,好像有硬块。”贝雅彤只能装一装,反正现在人是看到了,也从顾遇北 那边听说她给霍晋的手术做的很成功。   这样一个安分守己的医生,纵使外表比一般‘女’孩子出‘色’,贝雅彤也不明白,霍霆琛究竟看上了 她哪里?更是将她带去了霍氏的周年庆,给人介绍说那是他的‘女’朋友。   想想那时候,她在国外忙着自己的品牌,哪里有时间顾及这些。   安之言将贝雅彤说的症状都写在了病历卡上,然后很慎重的说道:“我不排除你有‘乳’腺癌的可能, 具体的你要拍个片子看有没有‘阴’影,我也可以先为你检查一下,如果只是正常的情况,倒也不用特别在 意。”   “哦,检查么,怎么检查?”贝雅彤忽然有些后悔说了自己‘胸’部有问题,哪里有问题啊,都是瞎说 出来的。   “你躺倒那个病‘床’上,我会‘摸’一‘摸’看有没有硬块。”   “‘摸’一‘摸’?”贝雅彤诧异的看着安之言,又看了看旁边一个屏风,后面应该就是安之言说的病 ‘床’了吧……   这个玩笑真的开大了。   “你不用害羞,我们都是‘女’‘性’,而且我作为医生是完全将你当做病患,这个和你去买‘胸’衣 店员会帮你量‘胸’围是一样的道理。”安之言和颜悦‘色’的说着,她也知道可能贝雅彤会害羞,其实她 也害羞。   但是作为医生,不管是贝雅彤还是别的病人的身子,她都只当做是自己工作的范围,那不也还有在泌‘ 尿’科的‘女’同事了么,‘妇’产科也同样有男医生。   骑虎难下的贝雅彤做着最后的挣扎:“其实好像没有硬块,可能是我记错了。”   “那就更加危险了,你有时候‘摸’到有硬块有时候没有,万一它藏起来了,可能就严重了,你不用害 羞,真的。”安之言还在做着进一步的劝说。   贝雅彤知道拒绝不了,在安之言“热情”的眼神之下,同她一起走到了屏风后面,后面是一张小小的病 ‘床’,安之言示意她躺上去。   破罐破摔的贝雅彤一咬牙,躺了上去,心里都是将霍霆琛千刀万剐的念头,她长这么大,还没试过被自 己的同‘性’给‘摸’过……   安之言洗好手,因为这种是完全靠触感的,她也没有带医用手套,站在病‘床’前,稍微有些尴尬的说 道:“贝小姐,你先把上衣撩起来,我才方便检查。”   这时候贝雅彤已经闭上了眼,根本不想见安之言‘摸’自己的样子,哪知她还让她自己脱衣服。   于是,贝雅彤好爽的将衣服往上一撩,入眼的是黑‘色’的‘胸’衣,那‘胸’衣下,藏着一对丰满。   “我会帮你把‘胸’衣‘弄’开,然后检查,可能你会有点不适应,我会尽快的。”   贝雅彤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跑,为了会一会安之言,她的牺牲也是蛮大的,要是以后被她知道自己是 霍霆琛的未婚妻,会不会很丢脸?   她的身材明显好过安之言,也许,她会自卑?   再这样矛盾的心理之中,这个检查也算是过得‘挺’快的,她重新整理好衣服,坐在了椅子上。   安之言微微皱了眉,在病历卡上写着什么。   “贝小姐,你的‘胸’部没有什么异常,我也‘摸’不到什么硬块,但是我还是建议你去拍一个片子, 这样你也才能放心。”   此时,贝雅彤都是为自己没有计划就过来而感到十分的后悔,什么硬块,前阵子身体检查的时候她可是 健健康康的。   “谢谢安医生。”贝雅彤道谢,看过自己的病历卡,虽然她自家有家庭医生,他们自然不敢马虎对待病 历,但是她和薛格相熟,去医院的次数也多,英国人开的病历单真的‘挺’让人无语的,她也听说过医生的 字真的是世界上最难懂的字。   但是安之言的字写的很清楚,很清秀,至少她看得出来大部分。   “没事,最重要的是你身体没事就好,你现在还年轻,要是这方面有问题,那就太可惜了。”   贝雅彤面上一笑,但是心里早已经笑开了。   “恕我冒昧的问一句,安医生这么年轻漂亮,有男朋友了吗?”   安之言真的觉得有些冒昧,她们两个是头次见面的医生和病人,病人开口问的不是她的身体状况,而是 她有没有男朋友,怎么都觉得很奇怪。   “额……”安之言扶额。   “没事没事,我就是好奇罢了,不过像你这么漂亮的医生,肯定有。”   本以为安之言会否认,但是贝雅彤看着她的脸,竟然有些微微泛红,觉得不太对,安之言的态度实在告 诉她,她有男朋友了啊!   是霍霆琛?   但如果是他,他昨晚上也不会那么颓废啊。   “安医生真的名草有主了?”   “对不起,我要叫下一个病人了。”安之言巧妙的回避了这个问题,和一个不认识的人讨论这个问题, 真的‘挺’尴尬。   没有得到回答的贝雅彤有些失落,点点头准备往外走。   “对了,你还是去拍个片子,很快就能拿到,我下午也在这里,可以给你看看。”   贝雅彤点头应道,但是这个片子拍不拍,她早已有决定,人也看过了,心中也有了大概。   道过谢之后出了诊室,贝雅彤往医院外走去,虽然迫不及待的想要和霍霆琛说说这件事,但有担心他会 有别的情绪。   “雅彤,你怎么在这?”刚刚从肿瘤科下来,路过大厅准备出去的她,遇上了从急诊过来的薛格。   来人一脸的意外,又有些意料之中。      ☆、第108章 在逗我玩   霍霆琛在家休养几日,因为祖宅的事情,他现在无心关心霍氏,罗洋拿过来的文件他也让他原封不动的 拿回去。,最新章节访问: 。   虽然他刚回霍氏不久,但是霍荣柏已经将一部分权力‘交’给了他,有些文件没有霍霆琛的签名,没办 法实行下去,手下的人没有办法,这件事自然就传到上头去了。   虽然每天都回家,霍荣柏也不知道霍霆琛受了伤,等他发现工程很多都拖着问清楚之后,面‘色’不善 的回到霍宅,连自己的院子都没有去,直接去了退思园。   他知道,霍霆琛这是在‘逼’他,但是看到霍霆琛脚受伤了,他的怒气才稍稍退了一些,但也压制不了 他要教训霍霆琛的心情。   霍霆琛见到自己的父亲过来,也没有放下手中的游戏,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屏幕,好几年不玩,手都有 些生疏了。   房间里面只有电视机里面传出来的吵闹声,霍荣柏听的烦躁,几步走过去将电视机的‘插’头拔掉,已 经努力要破纪录的霍霆琛,大概是预料到了这个结局,也没有多意外。   他也扔了手中的‘操’作盘,双手从地毯上撑着,坐到了沙发上,顺手拿了茶几上的零食,他能够表现 的纨绔气息,在霍荣柏面前表现的淋漓尽致。   霍荣柏气的不轻,前些日子还像是懂些事的人,这才多长时间,他就原形毕‘露’了?   “你是不是非要那个宅子?”霍荣柏站的觉得头晕,坐在了沙发上。   霍霆琛头也没抬,道:“我还以为你送出去了。”   “我就是教你这样和长辈说话的?”   “你有教过我?”   “我告诉你,脚伤好了,马上回去上班,霍氏迟早是要‘交’到你手上的,你现在吊儿郎当的样子,霍 氏到你手上还能经营的下去?”   “我以前就告诉过你,我对霍氏的事情没有一点兴趣。”   “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告诉我你对霍氏没有兴趣,你没有兴趣也得给我做下去,这是你作为霍氏子 孙的责任与义务!”   说道儿子,霍霆琛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好在脚上的伤口也没有特别的严重。   “当初是你不要那个孩子的,现在别什么事情都推到我身上。”   霍荣柏愣住,他并不知道霍霆琛知道孩子的事情,他的脸上一阵尴尬一阵诧异,还有,失落。   他也哗的一声站了起来,虽然年纪上去了,但是气势仍旧是在的,而且霍荣柏也没有比霍霆琛矮多少, 两个人各执一方,互不相让。   “谁和你说的这件事?”霍荣柏惊讶之情难以言喻,当初这件事只有他和庄颖两个人知道,霍霆琛是从 何而知,难道是庄颖?   他不相信。   “谁和我说的有那么重要吗?如果当初你要了那个孩子,现在也不用‘逼’着我继承你的家业。”他也 不用那么内疚,总觉得欠了庄颖很多。   然而,霍荣柏的这份苦心始终没能让霍霆琛明白,现在还将所有的错误加注在他身上。   “我不是在‘逼’你一定要留住那个宅子,那宅子有爷爷一生的心血,难道你就忍心将它送给一个建立 你人脉的毫无相关的人?你将霍氏打造成一个无坚不摧的王国,你一个人在里面独自称王!”   霍荣柏只觉得眼前一片白‘色’,在他的儿子眼里,他就是一个这样的存在,他从不企望在自己儿子眼 中看到一点崇敬的表情,但是,起码的尊重是要有,可是,霍霆琛不但没有崇敬,连那点尊重都没有。   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扶住客厅的沙发扶手,一时间根本站不住。   霍霆琛注意到父亲的不适,但是始终没有去伸手扶住父亲,两个同样倔脾气的人,在这一刻谁都不愿意 先低头。   “宅子的事情我已经决定了,也得到了爸的同意,等你伤好了,马上到公司上班,如果你再这样倔,我 只有告诉你爷爷,你的斑斑劣迹!”霍荣柏知道霍晋是霍霆琛的软肋,从小到大他用霍晋来威胁他的事情也 只有出国读书那一件。   现在又多了这一件。   霍霆琛没有开口,但是目光中已经有了妥协的意味。   他没有去送霍荣柏,或者是脚上传来阵阵的疼痛,又或者是他根本没有勇气追上去扶着有些步伐不稳的 父亲。   在它印象中,父亲是个坚朗的人,他小时候不听话,父亲也是用‘棒’子来解决,手劲绝对不小,那时 候的父亲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人,可是现在……   好像他,老了。   霍霆琛很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   霍荣柏从退思园出来,因为身体无力,手撑在院子外面的墙上,他哪里知道和儿子这个对话,用了他那 么多的力气。   他匆忙的从西装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小型的‘药’盒,拿出了两粒‘药’,放进嘴里,吞了下去。   急速的‘胸’闷让他一阵难受,就在他准备往自己院子走去的时候,见到了站在他不远处的卓瑞霖。   卓瑞霖刚刚看完霍晋出来,他们两个本来就是好友,加上之前的手术是卓瑞霖的团队帮忙,现在走动的 更加频繁。   他看到霍荣柏手中的‘药’盒,有些意外,又有些情理之中。   霍荣柏收起了‘药’盒,调整着呼吸,好一会才向走廊那头的卓瑞霖那边走去。   “卓叔叔,好久不见。”霍荣柏尊称一声叔叔,不仅仅在于他救了自己的父亲,更在于是他说服霍霆琛 资助团队的事情。   “是好久不见,有没有兴趣聊两句。”卓瑞霖意味深长的说着。   “好,我们去湖心亭。”   湖心亭,顾名思义是建在一个人工湖上面的,周围一目了然,说的话也不会被人听了去。   “荣柏,如果你觉得信得过我,就告诉我,你的身体是不是出现了什么状况?”卓瑞霖有了多年的行医 经验,光看他刚才的脸‘色’,就知道他身体有异。   霍荣柏沉默着,他的身体状况,只能告诉最最亲近的医生,一旦他的身体出现了任何的状况,在霍霆琛 还没有完全掌管霍氏之前,霍氏就会陷入一片慌‘乱’之中。   而外界也有太多的人虎视眈眈。   “我是个医生,不是商人。”卓瑞霖看出了霍荣柏的顾虑。   “卓叔叔,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误会。”霍荣柏连忙道歉,知道自己在卓瑞霖这样的人面前,就算 是在商场上‘混’迹了多年的人,也只能如实道来。   “那你就是不想让霆琛知道。”   霍荣柏还是被看穿了,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其实霆琛是个很懂事的孩子,他要是知道了你身体状况,未必会和你对着干。”卓瑞霖也多少听了霍 晋讲这些事,只是感叹父亲忙于工作,而儿子又太有自己的想法。   才导致了现在这种局面。   霍荣柏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才和卓瑞霖娓娓道来。   另一边,霍霆琛在霍荣柏出了退思园之后恨不得立马去爷爷那边,他说爷爷同意了让那老宅‘交’给父 亲处置。   这怎么可能,如果不是霍荣柏用了什么手段,霍晋会同意将霍家的根基都送人?   但是刚刚走出去两步,就被自己脚上的伤口给‘弄’的退了回来,要是这会儿伤口被霍晋看到,还不要 担心一阵?   等过两天,伤口不那么明显了,再去找霍晋也不迟,反正,他是不会看到霍晋在乎的东西就那么随意的 送人。   因为霍荣柏的到来,他根本没心思再去玩游戏吃零食,现在脚伤又不方便出去,没由来就是一阵烦闷。   “喵~”霍霆琛的喵睡醒,从房间里面出来,迈着优雅的步子往霍霆琛身边走去。   这个时候能安慰他的,好想也只有这只不能讲话的小动物,他长臂一伸,将喵捞到自己的怀里,顺了她 的‘毛’。   这一抱不要紧,该死的竟然想到了安之言。   他从安之言的公寓也回来好几天了,竟然一个电话短信都没有,至少应该关心他的伤势怎么样了吧!   “哟,霍公子什么时候对小动物这么有爱心啊?”忽然,客厅里面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那嘲讽的意 味让霍霆琛一点都不陌生。   “进来敲‘门’你不知道吗?”霍霆琛头都没有回,还是顺着喵的背,她好像很喜欢他这样顺着。   “咚咚咚……”不用看,肯定知道贝雅彤推到‘门’边,象征‘性’的敲了两下‘门’,这伎俩,玩了 那么多年,她都不腻。   “给你买了你喜欢吃的栗子,那家店竟然搬到了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好在我还是有耐心,给你找到了 。”说着,贝雅彤坐在了霍霆琛身旁的沙发,将一包还热气腾腾的栗子放在了茶几上,好像,心情不错的样 子。   霍霆琛忙着喵,只是闻了闻那栗子的香味,他喜欢吃栗子,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自从那家店搬走之 后,他也就不吃了,后来去了英国,更是多年吃不到。   贝雅彤见他不动,就自己伸手剥栗子,然后将一颗颗栗仁放在茶几上面干净的碟子中,这动作,很熟悉 。   喵好想闻到了陌生人的气味,叫了一声,从霍霆琛的怀里跳了出来,往卧室里面跑去。   “你家猫不待见我?”   “不待见你身上的香水味。”喵是习惯了安之言身上带着淡淡消毒水味道的栀子‘花’香,一时间问道 陌生的味道,自然是有些抗拒,她能够做的,就是回到卧室。   “脾气倒不小,和她主人很像。”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婚约没解除前,不会回来吗?你在逗我玩啊?”   贝雅彤停止手上剥栗子的动作,拿了湿巾擦了擦手,端坐在沙发上。   “有吗,我不记得我有说过这样的话!”贝雅彤微微一笑,那语气一点都没有像是开玩笑,也不像是逗 他玩。      ☆、第109章 分外眼红   霍霆琛一听贝雅彤的话,愣了,这人是要怎么样,当初两个人听说了两家家长的安排,虽然平时没什么 默契,但在这件事上的默契出奇的一致。   那就是绝对不会和对方结婚。   “你开什么国际玩笑。”霍霆琛这下觉得,贝雅彤连同着桌上的栗子,都是那么的讨厌。   现在本就是一堆事儿的他,又要摊上这个说变就变的人,他根本无暇应对。   “我没开玩笑,我爸说了,要是我不结婚,他会让我回到他的公司上班,你知道,我对这些没有兴趣, 所以我只能答应他和叔叔阿姨的提议,但是结婚了不一样,我就不用被我爸管着,我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   “这与我有半点关系啊,你要做你自己喜欢的事情为什么拉上我,你找别人结婚一样啊!”霍霆琛被贝 雅彤的这番论调给‘弄’的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反对。   “我爸说,如果和你结婚,他就可以把公司大部分的事情‘交’给你。”   “所以你爸就是为了找一个继承人,那就更和我没有关系,你另外找人,不管是阿北还是启承,还是阿 格,就不要是我,我不会答应。”霍霆琛连忙摆手,靠着沙发,不理贝雅彤。   他们两个向来是说话不到三句就会吵起来,霍霆琛的脾气,一点都没有改变,好想还更加的厉害了。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啊?”但是这一次,贝雅彤好想没有要和他吵起来的意思。   霍霆琛皱着眉看了眼贝雅彤,这都能被看出来?   显然是薛格告诉她的,她才回来几天,就了解的这么深,肯定是有了解内情的人说的,这个了解内情的 人,不用说也知道是薛格。   “承认了?”贝雅彤再次询问。   “说的好像你没有喜欢的人一样,你和阿北的事儿,瞒着启承 他们瞒不了我。”霍霆琛为了不和贝雅 彤结婚,答应了顾遇北不会透‘露’半句话的他,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果然,贝雅彤脸‘色’一僵,从霍霆琛听到自己和顾遇北的事情,比在任何人口中听到都要觉得难受。   “是吗,那我们扯平了,过几天的派对上,我爸还有叔叔阿姨,会宣布我们订婚的事情,看你现在这个 样子,也不能风度翩翩的出现了。”贝雅彤一阵揶揄。   自知要是比起厚脸皮,霍霆琛肯定不是贝雅彤的对手,他都说道这个份上了,贝雅彤还是执意的要和自 己订婚,甚至结婚,他也没有办法真的和贝雅彤撕破脸皮。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就放了我行不行?你要结婚找阿北,我不想陪你玩,我承认我有喜欢 的人,要是和你订婚,她回误会,我也不想因为这件事而影响到我和她的关系,你明白?”霍霆琛从来没有 求过别人,贝雅彤算是第一个。   贝雅彤一下子想到那个为自己检查‘胸’部的医生,脸没由来的一阵红,但是这也改变不了贝雅彤的决 心。   “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免得你那天毫无准备来个措手不及,你好好养伤,我先走了。”贝雅彤知道自 己没办法和霍霆琛说下去。   接下来的话题肯定是一个坚持一个威‘逼’利‘诱’,她又不会改变主意,霍霆琛也不会改变立场,不 要做无畏的挣扎。   “我要是那天派对不出现,你不就尴尬了?”   “你要是敢不出现,我就让人把你架过去,你知道我说到做到。”贝雅彤撂下威胁的话,留下剥了一小 半却已经冷掉的栗子,走了。   霍霆琛无奈的靠在沙发上,现在一个两个都过来威胁他,一个要让他回霍氏上班,还一定要同意将 老 宅送人,这是什么奇怪的规定。   后来又有一个人威胁他一定要结婚。   感情他的人生都被这两个人安排了,他还过什么,将他的皮囊带走,和他的皮囊去过日子好了!   待得烦闷,霍霆琛拄着拐杖往外走去,也不知道走去哪,但是已经站在了霍宅的‘门’口,难道潜意识 里面是要出去?   “少爷,您要去哪?”司机连忙从‘门’卫室出来,霍霆琛这个样子,怎么开车。   霍霆琛也说不上来去哪,但是在霍宅只觉得十分的压抑。   “先上车。”霍霆琛对司机摆了摆手。   司机将车开到大‘门’口,扶他上车。   “先开着,等想到去哪再告诉你。”或者,霍霆琛也想不出来要去哪,说不定最后还是回到霍宅,只不 过出去晃一晃,烦闷的心情也能得到纾解。   司机不知道霍霆琛哪里不对劲了,但是仍旧尽着本职,专心的开着车。   .   “司机,在这里停一下车,我有些东西要买。”安之言对司机说着,司机仍旧是在谢嘉恒的示意之下才 停了车。   “买什么,要我一起去吗?”谢嘉恒握着安之言的手,关切的问道。   “不用了我很快就回来。”安之言‘抽’回自己的手,很快的下了车往人行道上走去,欢快的步子,陌 生却又熟悉的背影,‘交’织在谢嘉恒的眼中。   “你说,她是不是和她很相像?”谢嘉恒看着窗外的人,淡淡的说道,声音不大,但是司机听得到。   司机也不知道谢嘉恒在说什么奇怪的话,什么她像她?   谢嘉恒忽然间自嘲的一笑,便靠在了椅背上,再也没有将目光移到车窗外的身影上。   安之言看着这家糖炒栗子店,以前就特别喜欢吃这家的栗子,又甜又糯,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她就会来 买。   买了两斤,今天谢嘉恒也在,他也特别喜欢吃,两个人应该能够吃的完,她拿着热气腾腾的栗子,穿过 人行道,重新回了谢嘉恒的车。   “最后一点都让我买了,运气真好。”安之言笑盈盈的说道,以前老板还认识自己,不过换了身份,她 也不记得了,不过人还是一样的好,不会缺斤少两还会多给几个。   “就是去买这个啊?”谢嘉恒看了眼,忽然间,脑中那些被牵动着的神经,又被狠狠的‘抽’拉着,脸 ‘色’也顿时黯淡了下来。   不觉有异的安之言满足的看着手中的栗子,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剥开一个,将饱满的栗仁递到了谢嘉恒 面前,她记得,他喜欢。   她满心欢喜的等着他接受。   但是,谢嘉恒忽然间别过头,已经到嘴边的栗子,与他的‘唇’擦过,那一眼,安之言好像看到了…… 抗拒。   “不好意思,我不太喜欢吃栗子。”谢嘉恒礼貌的道歉,脸上还有些不适应的神‘色’。   安之言悻悻的收回了手,有些意外谢嘉恒竟然会不喜欢吃她喜欢吃的东西。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可能是谢嘉恒的口味变了呢,于是,她就将那一粒栗仁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没事,可能是我还不了解你,以后就知道你的口味了。”也许,她了解的谢嘉恒,只是停留在以前的 阶段,过了那么长时间,人总是会变的。   而且对着一个刚认识的人,谢嘉恒未必能有再沈之言面前的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不是说再朋友面前都是毫无形象,在恋人面前至少会将自己比较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其实,在谢嘉恒说了不喜欢吃之后,她也只是吃了那一个之后将袋子系上,准备回家一个人的时候吃。   “我们晚上去哪吃饭?”早上的时候,谢嘉恒说下班了他来接她让,后两人一起去吃饭。   然而,谢嘉恒并没有马上给出回答,犹豫了两秒,道:“对不起,你刚才下车的时候我接到公司的电话 ,我可能要回去加班。”   “没事,我们约下次吧,最近我也不是特别忙。”安之言一点都不在意,谢嘉恒始终是个大忙人,每天 让他‘抽’时间来接送自己上下班已经很让她过意不去。   谢嘉恒心放松下来,点了点头,一直到安之言的公寓,他都很少说话,好像有什么心事。   安之言本来想问,但是既然谢嘉恒不想说,那就是还不到告诉她的时候,她告别之后就下了车。   司机调转车头,问着谢嘉恒。   “少爷,我们回公司?”   “回家。”   司机了然的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刚刚开出安之言公寓的小区,车内就响起了不属于司机和谢嘉恒手机的铃声,谢嘉恒看了一眼,才发现 后座上摆了一个手机,是安之言的。   他没有窥探别人‘私’隐的习惯,无奈对方一直在打过来,他便将手机拿了起来,看了看究竟是谁打过 来的,他真的被这个备注给吓到了——亲爱的。   但是显然,这个“亲爱的”不是他这个男朋友的号码。   没有想别的,谢嘉恒就接了电话,声音沉重。   “喂。”谢嘉恒只发出了一个词,但是对方明显听到这个异‘性’的声音,迟疑了一下。   “喂。”谢嘉恒再度开口。   “这是安之言的手机?”对方也是一个男‘性’,谢嘉恒顿时心中大为不爽,安之言的手机里面竟然还 有一个叫做“亲爱的”的人,听声音还是个年轻的男人。   “是。”   “哦,你把手机给她,我有事找她。”显然,对方也压抑着声音,好想并不是很爽。   “她不在,有什么事你和我说,我会转告她。”   “你是谁啊,怎么会拿着她的手机?”终于,电话那头的人,忍不住发问,更是不满对方这傲慢的语气 。   谢嘉恒沉默了片刻,然后淡然的说着:“我是她男朋友,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转达,她现在不方便接电 话。”   “……”电话那头只听到了汽车鸣笛的声音,好想也是在路上,谢嘉恒没有听到回答,也有些不耐。   “如果没事我挂电话了。”   “你是谢嘉恒?”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有些绝望的说着。   “是,我就是。”      ☆、第110章 不是唯一   安之言回到家不久,公寓‘门’就被敲响,开了‘门’,才看到离开不久的谢嘉恒站在‘门’口,手上 拿了她的手机,这才想起来刚才去买栗子的时候,将手机放在了车上,后来就忘记拿了。-叔哈哈-   “忘‘性’这么大。”谢嘉恒伸手在安之言的头上敲了一下,样子‘挺’吓人,但是下手一点都不重, 象征‘性’的惩罚了她。   安之言笑着接过了手机,道:“还好是落在了你的车上。”   “下次小心点。”   “恩恩,那你先去忙你的吧。”谢嘉恒来了这么久,安之言也没有请他进来坐坐的意思,现在还催着人 走。   “不让我进来坐坐?”   “你不是还要加班吗,坐坐迟到了怎么办?”安之言想着谢嘉恒还要加班,也没有想那么多。   谢嘉恒失笑一声,刚才用来逃避的借口,现在成了她推开自己的理由,他只是探着头望了一下里面,也 没有进去的打算。   “好,我去加班。”谢嘉恒再次伸手‘摸’了‘摸’安之言的头,准备离开之际,还是开了口:“刚才 有人打电话来找你,不介意我帮你接了吧?”   “哦?”安之言意外,平时打电话给自己的,通常是医院出现了什么情况,“是医院有什么事吗?”   “不是,如果有急事的话,你还是给他回一个电话过去。”谢嘉恒温柔的说着,语气就像是‘春’风, 以前她都没觉得谢嘉恒可以这么温柔。   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也多半是斗嘴,互掐,这般的和风细雨,他是不是只对着自己的‘女’朋友?   “恩,好的,我知道了。”   和谢嘉恒道完别,看着他下了楼梯,她才关上了房‘门’,打开手机看看究竟是谁来找自己,最近的通 话记录是一个备注为“亲爱的”的人。   安之言大囧,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手机里面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叫做“亲爱的”的人,但是手机号码看着这 么眼熟……   霍霆琛!   安之言在嘴上念着这三个字,忽然间想到谢嘉恒看到这个备注的时候会是怎么样的额表情,拿到自己‘ 女’友的手机,发现有个备注为“亲爱的”打过来,她现在整个人都颠覆了。   她立刻打了过去,不用想,这个备注肯定是霍霆琛上次在她家里用她的手机时候改的,他怎么可以随便 动自己的手机?   可是,一遍打过去,对方并没有接,再打过去,还是没有。   第三次,终于有人接了。   “霍霆琛你为什么动我的手机,你知不知道这样很没有礼貌?”安之言抑制住心中的怒气,现在还能好 好的和他说话已经是很耐住‘性’子。   “……”电话那头并没有回答,传过来的只有汽车的鸣笛声,好像在外面。   “不要以为不说话就能够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以后,你不要再给我打电话,家具的钱我会尽快还给你 。”   “这通电话,是你打过来的吧。”电话那头的人,终于开口讲了话,但语气出乎意料的让安之言觉得凉 。   她微微一怔,这个电话还是她打过去的没错,但如果不是因为他动她手机,未必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给你听,另外,安之言,当我毫无保留将我的心意呈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没 有珍惜,那么等到我心狠的时候,就算你把你的心掏出来,跪着捧着给我,我都不会多看一眼,你最好记住 这句话。”   “什么……”意思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电话就被挂断,她听着霍霆琛有些莫名其妙的话,根本不知道 他想要表达什么,更是不知道他说这句话的意义何在。   她握着响着忙音的手机,忽然间有些出神。   车内,司机一直在环城高速上面开着,少爷也没有说究竟要去哪里,而少爷的两通电话,也明显的表现 出他现在心情很不爽。   司机从后视镜中看了霍霆琛的表情,他面无表情的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物,瞳孔中,好 像没有了焦距。   忽然间,霍霆琛拿了手机,再次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好像很快被人接通,只听到他说:“过几天的派对我会去,订婚我也会答应,如果你不后悔,结婚 我也会答应。”   对方好像很意外,想要多问一些原因,但是霍霆琛并未多言,很快将电话挂断,吩咐司机:“回家。”   司机从下一个出口下了高速,往霍宅的方向开去……   薛格车内,贝雅彤接好电话,转头望着他,道:“你不是说找我有事吗,什么事?”   薛格面‘色’有些尴尬,想要说出来的话最终咽了下去。   “忽然间忘记了。”   感觉被耍了的贝雅彤面‘露’恼‘色’,但始终没有发出来,刚才霍霆琛在电话里,好像说了他派对会 去,会接受双方家长的安排,订婚、结婚……   这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不是么?   “算了,我今天心情好,不追究你的责任,我们去吃饭吧,去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好些年没吃了好怀 念那里的味道。”贝雅彤眼中的笑意藏不住。   薛格愣了一下,刚才他些许听到了些。   “不好意思,我刚才想起来我约了人,我们下次再去吧。”薛格歉意的说道。   “你搞什么啊,约了人还叫我出来。”贝雅彤脾气本来就不是特别好,嘟囔的说了几句,就从薛格的车 上下来,往别墅内走去。   薛格看着贝雅彤的背影渐渐远去,最后发动车子,往家的方向驶去……   .   安之言这几天过的不太顺利,犯了几个低级错误,被沈之烨骂了好几次,她回想起来,也真的是特别小 的错误,活该被骂。   午休的时候回到了小洋房,心情略有些低沉,这种心情好像是在接到霍霆琛电话之后。   刚刚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可是在眼见之内,她并未看到任何人。   “是你吗?”安之言关上了办公室的‘门’,有些意外的看着。   果然,屏风后面的人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跳下了病‘床’,捧着一盒炸‘鸡’,从屏风后出来,‘露’ 着阳光般的笑容。   在安之言的记忆之中,见过两次的少年,很少笑的这样的阳光,好像在他一双单纯的眸子之下,隐藏着 很多事情。   可能是他的病让他养成了那样的‘性’格,但是能够看到他像他的同龄人那样笑出来,安之言心中很开 心,一连几天的‘阴’霾也好像被驱散了一点。   少年跳到安之言身边,顺手将办公室的‘门’反锁起来,便马上拉着安之言坐在了椅子上,献宝似的拿 出了捧在手中的盒子。   但是,刚刚吃饱饭的安之言现在并不饿。   “那个……你今天过来找我有事情吗?我还以为你出院了。”安之言并未去吃,那么多次她也真的不好 意思了。   少年也没有硬要他吃,只是将盒子放在了办公桌上,刚才的笑现在已经不复存在。   “我是要出院了。”少年表情一下子沉了下来,好像并不是那么希望出院。   “出院了多好,你就可以和同龄人一样去上学,所以开心点,这是一件好事啊!”安之言不知道为什么 少年都要出院了他还不开心,难道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因为在医院住了那么长时间,现在就算出院,也觉得 和别人脱节了。   “我只是转到另外一个医院。”   “啊,因为我们医院对你的治疗不起效果吗?你和你的家属有没有和你的主治医生说过这件事?”   少年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安之言觉得自己好像问的太多,要是病人要转院,肯定也是和主治医生商量过,她现在不过是多此一举 。   “他们让我去国外,说那边的医疗水平更加高,对我的病情也更有帮助,但是我不想去,我都已经这样 了,多活一天都是我赚回来的,我不想离开这里,不想。”少年的情绪越发的低沉。   “你去国外肯定也是你家人没有办法之后做的决定,等你病好了,你想做什么,他们也不会干涉了,而 且我也不想一直在医院见到你。”   “你讨厌我?”   “不是。”安之言失笑一声,继而和少年解释道:“这里是医院,如果我一直在这里见到你,就说明你 身体不健康,我希望你健康。”   “真的吗?”少年眼中闪现出光芒,尽管安之言也不知道自己的话究竟哪里让少年值得‘激’动的,“ 你希望我健康?”   “不光是我,还有你的家人,我希望世界上每一个人都是健健康康的,少了病痛,这个世界也美丽了很 多。”   少年的表情渐渐地黯淡下去,果然是这样,她对所有人都是那么的好,希望每一个人都是健健康康的, 他并不是唯一。   “万一……我回不来,你会不会想我?”少年眼中透‘露’着浓浓的期盼。   但是,让安之言真的去想一个与自己只有两面之缘的少年,这怎么都不符合她的‘性’格,于她而言, 少年就是医院众多病人中的一个,可能因为他的病情让她有了更多的怜悯,但始终没有到想念的地步。   “你能平安回来,对某些人来说,是最大的幸运。”   少年没有去问,安之言说的“某些人”当中有没有她,他不敢去问,他也知道他们两个人只是萍水相逢 ,有更多的感情,说起来根本不太现实。   “对了,你不是心脏做了手术吗,为什么不在心脏科,我之前想要去看你,结果那边的护士说没有你这 样的病人,你叫什么名字?”安之言才发现,自己对这个少年的印象只有他穿着仁心医院的病号服,别的一 概没有。   少年犹豫了片刻,才道:“要是我能够活着回来,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如果不能……”   “别说不能,一定可以。”      ☆、第111章 各怀心事   忽然有一天,卓瑞霖将安之言叫到了之前他在汇丰大厦的诊室,并且要求她对这件事保密,就算是最亲 近的人都不能透‘露’半个字。。更多最新章节访问: 。   安之言想着卓瑞霖一向是做事严谨的人,这样做肯定也是有原因的,但是真的在那边的会议室见到卓瑞 霖以及一同出现的霍荣柏的时候,还是有些意外。   她并没想到她会以这样一种方式与霍荣柏见面,她以为自己和霍家的纠缠已经在爱霍晋的手术结束之后 结束,而她与霍霆琛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也在那通电话之后灰飞烟灭。   “卓老,霍先生。”安之言脸上的诧异也是随之而去,她依稀记得那次在仁心医院的外面,见到霍荣柏 吃着什么‘药’,他这次来,难道是检查身体?   再卓瑞霖和霍荣柏的回应之下,她坐在了他们的对面,整个会议室就他们三个人,她怎么都觉得有些诡 异。   “安医生,之前我父亲的手术,还没有当面谢过你,没想到卓老向我推荐的竟然还是你,也不知道是不 是缘分。”霍荣柏可能是在轻松一下气氛。   但是安之言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是卓瑞霖向他推荐的她,现在霍晋的身体日渐好转,庄颖身体良好, 霍霆琛就更不用说,那卓老推荐她的用意,不言而喻。   霍荣柏身体某个机能出现了问题,需要医生来解决。   “能够见到霍老安然无恙,我们当医生的额也很高兴,而且,那个手术也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霍先 生不需要这么客气。”   霍荣柏听了安之言的话,点点头,但是心中对这个年轻的医生,多了一些好感,之前他忙于工作,霍晋 的病‘交’给霍霆琛他也放心,最初听到其中一个医生只是二十岁出头的样子,大为惊讶,当时就决定换掉 。   但是后来霍霆琛执意,她也知道霍霆琛不会拿他爷爷的生命来开玩笑,便默许了,而最后手术的结果, 也很乐观。   现在见到这个‘女’医生,没有急着邀功,而是将功劳分给了大家,医术了得,为人谦逊,做好自己分 内的事情,现在这样踏实的人,确实难找。   “之言,今天叫你过来,还有另外一件事。”卓瑞霖开口,那是在得到了霍荣柏的同意之后:“但是说 这件事之前,我希望你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亲人。”   见卓瑞霖郑重其事的样子,安之言也知道接下来她被告知的事情会是一件多么严重的事情,与霍荣柏的 身体有关?   “我有我的职业‘操’守。”安之言同样也是郑重的同意。   这是,霍荣柏才放松了表情,将随身携带的一个文件袋放在了安之言的面前。   “这是一份我之前在国外医院做的身体报告,你先看看,如果你觉得勉强的话,只要当做今天什么都没 有发生。”   安之言听完霍荣柏的话,打开了文件,里面是几张英文报告,卓瑞霖之前也没有见过这个报告,他在身 旁看着的时候,眉头微微的皱着。   而他也一度认为安之言英语并没有那么的好,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他懂的,她都看得懂。   等安之言看完整份报告之后,已经是十几分钟的之后的事情,她的眉头同卓瑞霖一样,微微的皱着,霍 荣柏的患有心肌缺血,看这份报告应该是一年之前做的。   拖了这么久,这期间霍荣柏肯定没有系统的接受过治疗,只是靠‘药’物维持,这种结果可想而知。   而心肌缺血很有可能导致心慌、气急、‘胸’闷,血压降低或者晕厥,严重的可能猝死,这在那些高强 度工作的人群中常见。   “霍先生,这份报告是一年之前的,你再检查一次,我才能给出更加准确的回答,但是在这份报告上看 来,并不是很乐观。”安之言这时候是站在一个医生的角度上来看待这件事情,霍霆琛现在在她眼中也只是 一个病人而已。   “我会‘抽’出时间来检查,但是今天恐怕不行,我还有公务在身。”   安之言想要脱口而出身体要紧,但那句话咽了回去,要是霍荣柏想到了身体要紧的话,他的病也不会拖 到现在,心肌缺血如果早期控制的好的话,后面不会出现太严重的情况,显然,霍荣柏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 心上,才会有了现在的局面。   霍荣柏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整个在汇丰大厦的时间也没有超过半个小时,他准备回到楼上的餐厅,当 做是来吃中饭的,但是在此之前,安之言同他一起进了电梯。   霍荣柏对于安之言忽然出现,有些意外,却也没说什么。   踌躇了一会,安之言还是开口问道:“霍先生,你身体的状况,不打算告诉你的家人吗?我是指……您 的儿子,霍霆琛。”   霍荣柏明显没想到安之言特意来电梯就是和他说这件事,微微的怔了一下,但是商场上‘混’迹了那么 多年的人,始终没有将表情表‘露’在脸上。   “我的意思是不希望任何人知道,这其中的任何人,包括他。”霍荣柏并不想告诉任何人他身体出了状 况这件事,这对还没有将霍霆琛培养起来的霍荣柏来说,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对不起,是我多言了。”安之言忽然想到霍霆琛几次在自己面前提到他和父亲的矛盾,要是他知道父 亲病了,还会那么偏执的和父亲吵架吗?   还会那么赌气的在车上放好换洗的衣服,一不开心就不住在家里吗?   “你和霆琛应该是朋友,这件事我连薛格都没有说,就是不想让霆琛知道,希望你能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霍荣柏依旧给人一种难以靠近的感觉,就算他这个时候好像在挽求着她不要告诉霍霆琛,实则却是在命 令。   这可能就是一个一直身居高位的人本身就有的气势。   “我知道了,我只是给你一个建议。”   “谢谢你的建议。”言下之意他不会考虑她的建议。   霍荣柏没有接受安之言的意见是意料之中的,他们两个不愧是父子,就连说话的方式都那么的相似。   安之言重返诊所,和卓瑞霖聊了两句,多少是和霍荣柏的身体有关,只让她千万不要泄‘露’出去。   知道轻重的安之言答应之后,便离开了诊所。   刚刚从汇丰大厦出来,从旋转‘门’旁边的小‘门’出去,准备搭公‘交’车回公寓,却意外的看到了 一辆熟悉的车‘挺’在了汇丰大厦的‘门’口。   ‘门’童帮车内的人打开车‘门’,那人先是迈出了一双修长的‘腿’,还未出来之前整理着自己的西 装,等整个人从车内出来,礼貌的和‘门’通道谢。   安之言了解的谢嘉恒,在她面前,可以随便的没有规矩,但是在外人面前,一直都是个教养良好的绅士 ,就连‘门’童,他都会表现出良好的家教。   可是,安之言觉得,现在的谢嘉恒对她,就是这般的绅士,他不会在她面前笑得无所顾忌,不会与她开 没有底线的玩笑。   这样的谢嘉恒,让安之言觉得有些……陌生。   谢嘉恒的车刚刚停下来,后面又来了一辆车,从车上下来一个男人,四五十岁的光景,身边还跟着几个 类似于保镖的人。   安之言站在不远处,但是只觉得那个男人有些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面,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谢嘉恒和那个男人说着什么,两人准备往大厦里面走去,回头之际,谢嘉恒望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安之言 。   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意外,并未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遇到安之言。   安之言发现了谢嘉恒看到自己,连忙表示自己没事他不用过来,电话联系,便向他挥了挥手再见。   转身之后,她并没有看到谢嘉恒回头对男人说了几句话,便匆匆往安之言这边来了。   “小言。”谢嘉恒拉住安之言的手臂,将她带回自己身边。   安之言转身,看到走过来的谢嘉恒,有些意外又有些意料之中。   “你有事的话就先去忙,有空了再联系我。”她还是个比较懂事的‘女’朋友。   “老板在这里有些事情要谈,我跟着一起过来,应该很快就能结束,你要不在附近的咖啡店等我。”虽 然时间短暂,但谢嘉恒并不急促,似乎让让上面的人等等也没有关系,“你接下来应该没事了吧?”   “恩,那我到对面的咖啡店等你,你快上去吧,别让他们等久了。”安之言知道谢嘉恒也是为别人打工 ,晾着老板在上面始终不好。   谢嘉恒点头,然后飞快的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转身往汇丰大厦里面走去。   而安之言愣愣的站在原地,大街上,车子车水马龙,她的额上现在还有楚修宁淡淡的余温。   有那么一个念头,萌生在她的心头,若是当初她就能够明白他的心意,现在他们两个说不定连孩子都有 了吧……   安之言嘴角微微上扬,转身往对面的咖啡店走去。   汇丰大厦‘门’口的车内,霍霆琛见着那边谢嘉恒与安之言‘吻’别,转身之后谢嘉恒脸上忽然间淡漠 下来的表情,而安之言脸上依旧是幸福的表情,他却只是冷笑一声。   从车内下来,遇上了走过来的谢嘉恒,就算现在两个人不打招呼,待会的会面上,也避免不了‘交’谈 。   “霍公子,别来无恙。”谢嘉恒注意到了霍霆琛脚上的伤。   “谢总,以后要一亲芳泽,在隐秘点的地方进行,不然会被人误以为你很不庄重。”霍霆琛冷冷的说道 。   “让你笑话了。”   而两人,谁都没有提那次电话的事情。   便各怀心事的往同一个地点走去……      ☆、第112章 订婚仪式   安之言到了咖啡店,点了点心和咖啡,正好没事情做拿了店内的一份报纸,没想到拿了财经版的,她对 这些本无兴趣,正准备放下去的时候,却见到了上面一张熟悉的照片。.最快更新访问: 。   刚刚从谢嘉恒后面一辆车下来的男人,原来是贝清实业的董事长,而谢嘉恒正是在贝清实业任职。   这不是让安之言最惊讶的,而是之前她好像见过这个人,在她久远的记忆中,在那个尴尬的夜晚,霍霆 琛带着她向宴会里面的人介绍她,其中一个人就是贝清平。   那时候,安之言就觉得贝清平看自己的眼神很是怪异,想到自己现在是谢嘉恒的‘女’朋友,而谢嘉恒 是贝清平的下属,他们两个说不定会在某个场合见面。   只希望贝清平贵人多忘事,不会记得她这样一个人……   安之言在咖啡店里面消磨了两个多小时的时光,脑子里面一大堆的事情,就算是霍荣柏明令禁止她告诉 霍霆琛,但是她还是在犹豫。   脑中两个声音在斗争。   一个她说:你是医生,保守病人的病情是你的职业素养,霍先生也是相信你才会将病情告诉你,你这样 跑去告诉霍霆琛,不光失去了霍先生的信任,还失去了作为医生的‘操’守!   但是另外一个她说:病人家属有权利知道病人的情况,而且你知道霍霆琛和他父亲的一些矛盾,说不定 他们两个借此缓解僵局,难道你就真的忍心让霍霆琛被瞒在鼓里。以后要是他知道了,绝对会怪你,难道你 还想再被他误会吗?   直到最后,安之言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是谢嘉恒的出现让她暂时断了脑海中的斗争。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今天的事情有些棘手。”谢嘉恒面带歉意,他也以为这次的事情不会占用太长 的时间,不过是走个过场。   哪知道霍家父子的意见一直统一不起来,他们这边也‘挺’无奈的,就拖到了现在。   “没事,我刚刚看完一本书。”安之言合上了书,因为看书也不觉得时间过得慢。   谢嘉恒看了眼桌上的书,道:“走吧,带你去买点东西。”说着,谢嘉恒就牵起安之言的手往咖啡店外 面走去,他的脚伤好的还不利索,走的还慢。   安之言将手从他的手中‘抽’了出来,改为挽着他的手臂:“买什么啊?”她并不缺什么。   “挑一身合适你的礼服,周六不是去派对么,今天正好有时间。”   两人一同出了咖啡店,车子停在路口,安之言只是顺着谢嘉恒的车看过去,便看到一辆熟悉的车从马路 上开过。   那是霍霆琛家的车,他也在这边?他是来这边见霍荣柏的吗?   “怎么了?”谢嘉恒见到安之言忽然的出神,再顺着她的眼神望过去,路上除了各式各样的车子,便无 其他。   “哦,没事,看错了。”安之言摇摇头,想到上次手机备注被他看到,而到今天,谢嘉恒也没有问过自 己这件事。   安之言想,谢嘉恒是那种不太会拿这种小事来做文章的人,何况她和霍霆琛本来就没有什么,一切都是 因为霍霆琛的幼稚。   “恩,那上车吧。”谢嘉恒抚着安之言的腰,在她上车之后上车,他的目光,再安之言看不到的地方, 望见了因为红灯而听下来的宾利车上。   记得,刚才在汇丰大厦‘门’口的霍霆琛的车,就是宾利吧……   谢嘉恒轻轻地摇了头,然后像是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一样上了车。   两人一同去了一家品牌店,谢嘉恒给安之言挑了一条香槟‘色’的一字肩长裙,顺便还挑了双跟度适中 的高跟鞋。   礼服和鞋子的钱加起来都不便宜,安之言欣然接受,其实不管谢嘉恒送她的是几百块的裙子,还是几万 块的裙子,她都喜欢,她都是当做那是谢嘉恒表达感情的一种方式。   她接受了他的感情,然后会以同样多的感情去回报他。   但是对于霍霆琛的,她没办法欣然接受,因为她不喜欢。   派对如期而至,当穿着深灰‘色’西装戴着领结的谢嘉恒手臂上挽着一个灵动却不失大家风范的异‘性 ’出现在宴会厅的时候,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以前,任何试图接近谢嘉恒身边的异‘性’,都被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给吓跑了,而也没有听说他 对除了沈之言以外的哪个‘女’‘性’那么的在乎,而且向来一人出席各种宴会的谢嘉恒,这次身边跟着一 个圈子里都不认识的人,不觉得奇怪吗?   但是眼尖的人,认出了谢嘉恒身边的是,不就是不久之前霍氏周年庆跟在霍家公子身边的人么,这才多 长时间,这个‘女’人就出现在了城中另外一个风头正盛的钻石单身汉身边。   或羡慕或嫉妒的眼神向安之言投来,她也不是没见过这些眼神,只是看过就罢,她不会拿别人的情绪来 困扰自己,特别是不想干的人。   谢嘉恒倒是脸上维持着笑容,将那些或善意或恶意的眼神给一一回了回去,再看看身边的人,竟然当做 什么事都没有。   他也放了心,原以为安之言会应付不来这样的场合,现在看来她做的‘挺’好。   谢嘉恒将安之言领到宴会厅旁边的一张台子边,上面放着几杯新倒的饮料和酒,谢嘉恒将一杯果汁递给 了她。   “还以为你会怯场。”谢嘉恒自己拿着一杯酒,小酌了一口,目光从安之言延伸到全场,主角还为到场 ,所以他们两个现在是全场的焦点。   安之言轻笑着:“我也以为我会怯场,进来发现还是学校的停尸场比较恐怖一些。”   谢嘉恒被安之言的话逗乐了,但是转而道:“其实有时候尸体比活人更简单一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 向你走来的人,是不是真的对着你笑。”   谢嘉恒话说完的同事,便有一男一‘女’向他们走来,她安静的站在他身边,听着他和对方寒暄问候, 或许这个时候明白了他刚才说的话。   对于他的话,她也应该感受颇深,对你笑的人未必就是真的开心,谁知道这个笑的背后,是不是藏着一 把刀。   一男一‘女’寒暄之后在谢嘉恒的委婉示意之下,先离开了,谢嘉恒这才转向了安之言。   “小言,你是否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单纯的人,这个人不会欺骗你,全心全意只对你一个人好?除去血 亲。”   安之言想着谢嘉恒的问题,除去至亲的人,她能够想到的对她全心全意好的人,不就是眼前这个人吗, 就算前世的她离开了,他还念念不忘。   “你在说你自己吗?你自夸的水平真的越来越高了。”安之言回答道。   谢嘉恒明显的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自夸这一层面,他只是想知道,安之言相不相信。   “小言……”   “天哪,霍公子今天真的携贝大小姐出现!这是要结婚的节奏吗?”   没等谢嘉恒开口,宴会厅内的再次‘骚’动打断了他的话,而这次,便是宴会的主角登场贝雅彤以及霍 霆琛。   安之言也顺着大家的视线往宴会厅的‘门’口看去,他们离‘门’口的距离并不远,隔着几个人,安之 言能看到一个穿着红‘色’‘露’背长裙的漂亮‘女’‘性’,‘女’人背对着他们,安之言可以看到她光 洁的背,以及,放在‘女’人腰上的一只手。   她好像,刚刚听到什么“霍公子”,她脑中某个神经被牵动着,在这种场合,能够被叫做“霍公子”的 ,应该没第二个吧。   但是,并不排除有意外。   你看,这个叫贝小姐的人,贝姓‘挺’少的,但是她前几天才遇到一个呢!   人群慢慢散开,作为主角的两个人好像看到了他们相熟的朋友,便往宴会厅的左边走去,一路上,那对 璧人不时的向来宾点头道谢。   而两人的步速明显不快,好像是为了迁就‘女’人身边的男人。   当人群越散越开的时候,安之言也终于看清楚主角。   男人穿着一袭黑‘色’的西装,不合适黑‘色’西装的男人总是把它穿的很死板,但是黑‘色’好像是 为男人量身定做的一般,他将黑‘色’西装穿出了别样的帅气。   这个男人,不是霍霆琛又能是谁?   安之言心中苦笑一声,怎么这种场合也能遇到霍霆琛?但是想想,谢嘉恒在贝清实业工作,贝清实业和 霍氏在城中是两大公司,她随谢嘉恒一同前来,遇到是再正常不过的。   但是更让安之言意外的是,霍霆琛身边那个穿着红‘色’‘露’背长裙的‘女’人,不就是那天到医院 检查的‘女’人么!   那天她等到‘门’诊结束,也没有等到她过来,后来听拍片子的同事说,那个姓贝的,没有去拍过片子 ,她也就不了了之了,她竟然是今天晚宴的主角。   难怪她会觉得那天再医院贝雅彤的签名那么熟悉,看过谢嘉恒的请柬,竟然那么快就把签名忘记了。   察觉到好像有人在看自己的霍霆琛,在宴会厅内环视了一圈,最后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重新揽着贝雅 彤的腰,往宋启承他们那边走去。   安之言在霍霆琛眼神四处游走的时候,下意识的转过了身,双手不自觉的握着杯子,关节处都有些泛白 ,她并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表情落在了身边的谢嘉恒眼中。   那天贝清实业和霍氏的会议,拖得那么长另外一个原因,便是霍霆琛一直否定贝清实业的企划。   虽然那个企划对霍氏来说是有点吃亏,但做生意不就是那样,霍霆琛何必要在一个点上锲而不舍?   现在出现的局面,好像更加的微妙。   “听说,今天不仅是贝家小姐的欢迎派对,还是她和霍公子的订婚仪式。”      ☆、第113章 一拍即合   安之言只是微微一挑眉,眼神不自觉的投向了宴会厅那边的霍霆琛与贝雅彤身上,光是看身形,就觉得 是很配的两个人,金童‘玉’‘女’也不过那样吧。-   璀璨的灯光之下,白马王子拥着公主,接受着众人的祝福,从此之后,王子与公主开始了幸福美满的生 活。   只是,安之言一时间没有想明白,前几天才说着喜欢的话语的人,今天就能搂着别人,即将宣布订婚。   莫非,前几次她遇上的人,不叫霍霆琛?   好像,只有这个可以解释为什么这个宴会厅里有个叫霍霆琛的人,准备与贝雅彤订婚。   霍霆琛只觉得有人看着自己,往回一看,只见到了众多热切的眼神,并无什么异常,他便嘲讽的一笑, 转回视线,与三两好友开着玩笑。   看,要做到掩藏心事,也不是什么难事。   “彤姐,你真的最后还是决定和霆琛订婚吗?”燕南秋做着哭丧脸,希望贝雅彤的回答能够将流言粉碎 。   贝雅彤敲了燕南秋的头一下,道:“你就这么想看着我当剩‘女’啊!”   燕南秋被贝雅彤打了,转到宋启承那边寻求安慰。   “你这就叫做自讨苦吃。”宋启承明显的嘲笑燕南秋:“是吧,霆琛?”   宋启承一下就将问题转到霍霆琛身上,本无兴趣参与这几个人无聊话题的人现在被指名,瞥了眼不服气 的燕南秋,再看了眼幸灾乐祸的宋启承,搂过贝雅彤,以实际行动宣告了自己即将要与贝雅彤订婚的消息。   “哟哟哟——”忽然,四个人的谈话之中,传来一阵嬉笑,霍霆琛他们寻找嬉笑的源头,便看到姗姗来 迟的顾遇北正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霍霆琛以及贝雅彤。   “阿北,你怎么永远是最后一个到,比咱们受伤的霍公子还要慢?”燕南秋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刚才还被霍霆琛和贝雅彤联合奚落的人,见到顾遇北来了以为来了救兵,连忙甩开了宋启承迎了上去。   哪知,顾遇北深谙燕南秋的脾‘性’,早就绕开了他,直接到了霍霆琛他们面前。   “这可还没宣布订婚呢,就搂搂抱抱的,不合适啊!”顾遇北调侃的意味丝毫不比燕南秋的少。   霍霆琛懒得理这几个人,一个二个嘴里都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薛格呢,怎么还不过来?”霍霆琛见这几个人当中并无薛格的身影,不是最爱凑热闹的人么,就算是 连续值了三十六个小时班的人,也不会错过一个派对,怎么这会还不见人?   顾遇北挑挑眉,瞥了贝雅彤一眼,道:“看看,我不是最后一个,咱们的格格来了,可要好好的罚罚他 ,不能喝酒也要非让他喝上两杯。”   贝雅彤瞪了顾遇北一眼,不理他转而和燕南秋宋启承说着话。   “可能他今天值班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工作‘性’质,也别打电话给他了,说不定打了也未必接得 到。”贝雅彤见霍霆琛已经拿出了手机,便劝说道。   听了贝雅彤的话,觉得‘挺’有道理,这几天他一直在家里,也没有和薛格联系,不来也好,省的多一 个人嘲笑他。   当初两个人都说这不会和对方订婚结婚,结果呢?   怪不得燕南秋他们变着法儿的拿话噎他。   这时候,贝雅彤父亲贝清平从宴会厅入口进来,大家自动的让出了最中间的一条路,贝清平寻到自己‘ 女’儿的站处,与她点点头。   再见到‘女’儿身边的准‘女’婿,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形容,前两天的会议上,可谓是一个 尴尬,合作案谈的磕磕绊绊,最后若不是霍荣柏以董事长以及父亲的身份,霍贝两家的合作未必会敲得那么 快。   不过,等到‘女’儿和霍霆琛订了婚,过段时间结婚,这种情况将会改善不少吧……谁不希望强强联手 ?   彼时,贝清平已经走到了宴会厅的中央,作为这次宴会的发起者,他理应说几句简单的话。   见贝清平在中央说着些欢迎‘女’儿学成归来的话,贝雅彤轻轻地笑着,她挽着身边的男人,再次问道 :“你现在还有反悔的机会。”早在来之前,贝雅彤便问过了霍霆琛。   她虽然不知道霍霆琛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忽然同意订婚,但她也给了他足够的空间,至少没有像之前那 样‘逼’着。   霍霆琛便道:之前是谁吼着让我要和你订婚的,现在我同意了你反而犹豫不决,逗我玩真的很好玩?   贝雅彤倒不是觉得逗霍霆琛很好玩,她不过是怕万一霍霆琛脑‘抽’风,同意订婚之后再不同意结婚, 她的面子到哪里去?   霍霆琛再度被问到这个问题,只觉得微微有点烦,难道‘女’人都是这样吗?一个问题非要问个好几遍 得到一个相同的答案才会心满意足?   他侧头,看着身边的贝雅彤,的确,贝雅彤很漂亮,是多少男人梦想娶回家的,不过到现在的霍霆琛来 说,娶谁好像不是那么的重要,特别是在……   霍霆琛的眼神从贝雅彤的身侧穿过,望见了宴会厅另外一边站在人群外的两个人。   那个熟悉的身影不是安之言又是谁?那个与身边男人低笑着的人,就是他打电话说就算以后她将心捧着 跪着求他,他都不会回头看她一眼的安之言。   现在的她,依偎在别的男人身边,对他温柔的笑着,在别人的宴会上,好不自知的秀着恩爱甜蜜,也不 怕慎得慌?   “为什么反悔,找谁不是结婚?你愿意嫁我愿意娶,一拍即合不是‘挺’好。”霍霆琛果断的收回了眼 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贯的笑容。   贝雅彤从霍霆琛眼神收回来的地方望去,见到了一个其实‘挺’不想见到的人,只是好奇她身边跟着的 ,竟然是父亲公司的得力助手谢嘉恒。   难道那天问安之言是否有男朋友,她脸红的原因是因为谢嘉恒?   贝雅彤再回头看着霍霆琛,他面‘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好像,那个安之言也未必有薛格说的那么再霍 霆琛心中有太重的地位。   “也是,‘花’时间再找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挺’‘浪’费时间的,我们就凑合凑合。”两个似乎决 定这样将就下去的人,心思各异。   “今天除了欢迎小‘女’从美国学成之外,另外有一件喜事要向大家宣布……”说着,贝清平将目光转 向了贝雅彤与霍霆琛这边,意思就算是不说,在场的人也明白了大半。   霍霆琛与贝雅彤再度接受大家投来的羡慕的眼神。   或许,以前还有人试图将自家的‘女’儿介绍给霍霆琛,傍上霍家这样的大‘腿’,一家人都吃穿不愁 ,还能让整个家族再城中的地位往上抬好几个层次。   又或者,家中有儿子的,也尽可能的往贝家去靠近,做个乘龙快婿也是不错的选择。   但是转眼间,‘女’人们梦想嫁入的豪‘门’以及男人们想要做‘女’婿的两大家族,决定联姻,断了 多少人的美梦。   但是,两大家族的联姻,似乎也早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霍家老爷子早就中意贝家小姐,为孙子定下了亲,而霍贝两家,在生意上也能互补,这样的两个家族, 不联营简直是有违天理。   “小‘女’雅彤与霍家公子霆琛,准备订婚,在这里先提前公布这个消息,日后请柬一定送上,都来祝 福这对璧人。”   说罢,全场的人都在鼓掌,祝福着看起来很是幸福的两个人。   安之言看着已经成为人群中心的霍霆琛和贝雅彤,多么般配的一对人啊,也难怪庄颖之前那么反对自己 和霍霆琛有纠缠,原来早就有了订婚对象,订婚对象在美国读书,他就在国内‘乱’来。   原来,自己认识的霍霆琛,与那些有钱人家的少爷,没什么区别,差点就……   “小言?”谢嘉恒低唤了安之言的名字,发现她望着人群中央的两个人在出神。   “恩?”安之言不明所以的转头望向谢嘉恒,为自己的走神而抱歉。   “是不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不如我带你先走,反正来都来过了。”   “没有,我们才刚来,这样先离开不太好,我没事。”安之言回过头,笑着同谢嘉恒说道。   她知道作为宾客一来就走是一件很没有礼貌的事情,何况还是在贝清实业工作的谢嘉恒来说,老板‘女 ’儿的派对,作为下属这点自觉应该要有。   谢嘉恒点了点头,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安之言的懂事,已经比同龄的很多‘女’孩子要好太多。   是啊,二十岁出头的沈之言,并没有这么懂事啊,就比如这种派对,要是沈之言不喜欢,一定会拖着他 走,安之言就不会。   所以,她们不像,一点都不像!   谢嘉恒努力的劝说着自己,想要让那个荒诞的想法赶紧离开自己的脑海。   宴会厅内,霍霆琛和贝雅彤接受了来自各方的祝福,霍贝两家的家长也在接二连三的应酬对象之中‘抽 ’不开身。   也不知道是谁,撺掇着霍霆琛与谢嘉恒的见面,又或者,是看中了谢嘉恒身边的‘女’伴。   “霆琛,谢总身边跟着的‘女’伴,不就是你上次待会霍宅的那个‘女’伴吗?好巧啊!”燕南秋果然 是不作不死,在贝雅彤面前夸张的说着。   以为会得到贝雅彤的一阵好评,结果先得到了霍霆琛的一记白眼。   “南子,以后,你说什么话的时候,先经过脑子思考,很容易祸从口出。”顾遇北语重心长的说着,感 叹燕南秋经过了那么多事还不知道见机行事。   贝雅彤挑眉看着霍霆琛,眼中好像都是好奇的意味:“哟,我也是听说了霍少在公司周年庆的时候,带 了个‘女’伴去参加宴会。”   贝雅彤和父亲的通话中,听过这件事,后来又有所了解,现在就听霍霆琛如何开口。      ☆、第114章 貌合神离   “启承,你还记得你上一个‘女’伴长什么样子吗?”霍霆琛挑眉一问。。更多最新章节访问: 。   宋启承暗暗地瞪了燕南秋一眼,本来与他无关的事情,现在站着也无端中枪,不怪燕南秋怪谁?   “霆琛你说哪一个啊?”宋启承打着‘迷’糊。   霍霆琛听到了满意的回答,转而看着贝雅彤,道:“你不会连这个都在介意吧,这不是你的作风。”   “我有说我介意吗?”   霍霆琛耸耸肩,其实不管贝雅彤介不介意,他都不介意,因为那个曾经以他‘女’朋友身份出席的人, 现在的手在别人的手腕之中,笑颜如‘花’。   “那既然再见就说明缘分还在,不如打个招呼吧,‘挺’好的!”这回,不是一直爱闹的燕南秋开口, 而是向来不喜欢这种把戏的顾遇北,他看看贝雅彤,最后又将目光落在霍霆琛身上。   “那个小医生,是个‘挺’有趣的‘女’孩子。”顾遇北一脸对他口中的小医生感兴趣的样子。   “你们还真的‘挺’无聊的。”霍霆琛就算再无所谓,也被他们接二连三的起哄给‘弄’的没有了心情 ,他站在桌旁有些不乐意的喝着酒,虽然医生提醒他在伤好之前最好不要喝酒。   但这件事已经由不得霍霆琛做主,只见不知道何时从一堆献媚之中‘抽’出身的贝清平,带着自己的得 力助手谢嘉恒以及他的‘女’友,往‘女’儿以及准‘女’婿这边走来。   顾遇北嘴角噙笑,表示即将看到一处好戏的样子。   安之言挽着谢嘉恒的手臂,刚才,贝清平主动到谢嘉恒那边,贝清平自然是一眼就认出了安之言就是那 日在霍氏周年庆上的‘女’孩子,没想到现在竟然又站在了谢嘉恒的身边。   但是出于礼貌,贝清平并没有对自己下属的感情做更多的评价。   想来那天会议的时候,霍霆琛与谢嘉恒针锋相对,两人都是对各自的公司利益着想,难免言辞‘激’烈 ,眼下这个较为轻松的场合,贝清平便准备做这个和事老的角‘色’,让两人握手言和。   谢嘉恒自然是欣然答应,同意和贝清平去见霍霆琛,顺便送上祝福。   作为‘女’朋友的安之言,也没有任何拒绝陪同的道理,这不,就有了现在的局面。   见到长辈来的燕南秋一行人,自动退到一边,但是还在不远的地方,竖起了耳朵准备随时八卦。   而站在原地看着对面三个人往自己这边走来的霍霆琛,面‘色’清冷,与刚才的放松是截然相反的,就 算是向他走来的是他曾经以为自己动心的安之言。   “你觉得是他们两个更加般配一些,还是我们两个般配一点?”贝雅彤饶有趣味的问着霍霆琛这个问题 ,对面走来的那对情侣,无疑是除了主角之外,比较显眼的两个人。   配不配,也许根本不需要霍霆琛的一句话。   “那你觉得我们两个配吗?”霍霆琛不答,反而问着贝雅彤问题。   “貌合神离吧。”   “那不就结了。”   还没等贝雅彤问霍霆琛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的时候,贝清平已经领着自己的得力助手来到了他们跟前 。   霍霆琛的话,是因为他们两个貌合神离而觉得他们两个不配,还是因为对方也是差不多的情况而觉得没 有必要比下去?   但是从贝雅彤的眼光来看,纵使安之言站在谢嘉恒身边,两人外形条件那么的般配,又是另外一对金童 ‘玉’‘女’,却总觉得,在他们只见,缺少点什么,至于那是什么,现在的贝雅彤不得而知。   “霆琛,雅彤,给你们介绍介绍我的得力助手,再工作上帮了我不少忙。”贝清平打断了他们两人的对 话,“要是雅彤能够学点管理学的东西,我也不用把那么多事情‘交’给嘉恒,他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 ”   贝清平开玩笑的说着,但是言语之中也有些无奈,若是自己的‘女’儿能够在公司工作,他自然可以将 重要的事情‘交’给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谢嘉恒于他而言,始终是个外人。   “嘉恒,这是小‘女’雅彤,以前一直在国外读书,也没能介绍你们认识,霆琛你也见过,生意上的事 情各有分歧在所难免,你们年纪相仿,‘私’底下说不定也能成为好朋友。”贝清平这个和事老的角‘色’ 做的十分的尽职。   就连安之言这个不明白事情始末的人,也知道霍霆琛与谢嘉恒在工作上起了冲突,贝清平想要借这个机 会让两人握手言和。   霍霆琛脸上淡漠的表情稍微变了变,也不说用着对待顾遇北他们那样轻松的笑脸,但是他还是给了自己 未来岳父面子,微微笑了笑,伸出了手。   “俗话说三岁隔一代,我和谢总不止隔了一代吧,这么大的代沟,做朋友恐怕有点难度。”纵使是伸出 手了要言和,霍霆琛的话语中也不见得有多友好。   谢嘉恒并不是多在意,本就无意和霍霆琛争一个长短,何况对方很快成为自己老板的‘女’婿,何必在 这件事上给自己找不痛快。   “君子之‘交’淡如水。”谢嘉恒巧妙的回应过去,同时伸手与霍霆琛握手言和。   贝清平见到自己的得力下属与自己的准‘女’婿握手言和,心中的大石头算是放了下来,见着几个年轻 人都在这边,那边也正好有熟人准备与他谈话,便先离开。   作为医生的安之言自然没有在医院之外说出病人情况的习惯,便装作不认识贝雅彤。   而贝雅彤也是不准备再这种场合告诉霍霆琛自己之前已经和安之言见过了,就算霍霆琛现在不介意,不 代表以后不介意。   四个人相对无言,霍霆琛和谢嘉恒本就没什么话好说,他现在又不是特别想理会安之言,能够不开口说 话就尽量不说。   作为陪同而来的安之言,能够保持沉默,就坚持认为沉默是金。   “嗨,你们站在这里怎么不说话?”顾遇北这时候又上来搭腔,好像特别乐意见到这种‘混’‘乱’的 场面,出来‘插’一脚,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四个人将目光移到顾遇北身上,看着他,看他接下来准备说什么。   “这姑娘好眼熟,让我想想在哪里见过她……”顾遇北佯装还没有想起来究竟在哪里见到过安之言。   但是安之言记得清楚,这个人是霍霆琛的朋友,那次在宴会上见到过。   她还没有和谢嘉恒坦白过之前宴会的事情,以及后来为了阻止医院里面的流言,她也利用了霍霆琛一回 ,不知道谢嘉恒知道了会不会误会。   安之言望向谢嘉恒,发现他的脸上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好像现在她认识的谢嘉恒,对很多事情 都是很淡然的态度,太过温文尔雅。   “之前在霍氏的周年庆上见过。”安之言好心的提醒着,语气被对方说起来,还不日自己坦诚道。   谢嘉恒讲理,一切都有解释的机会,但是放在了霍霆琛身上,未必那么容易。   顾遇北这才装作想起来的样子,朝着贝雅彤使了个眼‘色’,才说道:“瞧我这个记‘性’,这才多长 时间啊,就忘记了。”   “也是,脑子里面一直记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难怪记‘性’这么差。”霍霆琛不留情面的说道, 几个人一直都在互掐中长大。   顾遇北在安之言这件事情上掐了,霍霆琛绝对不会放过任何讨回来的机会,从某种角度来说,安之言之 前出现在霍氏的周年庆上,与自己脱不了关系。   “我来介绍吧,这是我‘女’朋友,安之言。”谢嘉恒的手放在安之言的肩上,将她带到自己身边,适 时地将她的身份宣布在这几个人面前。   顾遇北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那眼神恐怕也只有相熟的几个人才懂,似乎在和霍霆琛说:前一阵儿还是 你‘女’朋友的人,怎么现在在别人的怀里?   “谢总可是个不错的男人,安小姐有眼光啊!”顾遇北笑盈盈的说着。   但是不管是安之言还是霍霆琛,都觉得顾遇北的话是在说霍霆琛不是个好男人,所以安之言选择谢嘉恒 是个很明智的决定。   他们几个,无不是逮着对方一点点把柄就大做文章的人,但是关键的时候还是会止住,兄弟该开玩笑开 玩笑,却也不会过度。   “霆琛,你不也有个漂亮大方的未婚妻么,玩了那么长时间,该是收心了。”顾遇北言下之意,便是霍 霆琛之前和安之言只是玩玩。   虽然安之言之前并没有和霍霆琛在一起,但是听到顾遇北话的时候,心里始终有点不舒服,她轻咬着自 己的下‘唇’,不自然的顾左右。   霍霆琛看到了安之言不自然的表情,有些懊恼顾遇北说的话,他以前怎么在他眼中看起来就像是玩了? 而让霍霆琛更为气愤的是,安之言竟然也相信了顾遇北的话。   不然她觉得受了委屈的表情是怎么回事,觉得自己被人玩‘弄’了感情吗?   但前提是,安之言要付出感情,霍霆琛才有可能去玩,他之前就是一个人在自娱自乐,最后觉得无趣了 ,只能自己撤退,安之言哪里受到了委屈?   “玩够了是该收心了,谢总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有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不收回家养着,不担心 吗?”霍霆琛同样是伸手揽着身边的贝雅彤。   贝雅彤并没有拒绝,却也对霍霆琛这种行径表示很无奈。   谢嘉恒看看身边的人,微微一笑:“谢谢霍公子的夸奖,我也觉得能够有个这么漂亮还有一手好医术的 ‘女’朋友,是我的福气,看来我是应该考虑考虑结婚的事情了。”   原本只是随口一说的霍霆琛,真的听到谢嘉恒准备考虑结婚的事情,又不禁觉得懊恼,便索然无味,觉 得和谢嘉恒这样做着口舌之快真的‘挺’无聊的。   “雅彤,那边是不是你同学?好像在向你招手?”霍霆琛借机离开,理由找的蹩脚。      ☆、第115章 是爱你的   关于那个宴会是怎么结束的,安之言不是太清楚,只记得自己随着谢嘉恒和很多人寒暄,也有很多人祝 福他们这对才子佳人。,最新章节访问: 。   谢嘉恒知道她兴致缺缺,在宴会快结束的时候带着她走了,坐在车上的安之言只觉得头疼,也不知道是 不是不喜欢在那么多人的地方带着,她是喜欢安静的,特别是在重生之后。   她靠在谢嘉恒的肩膀上,闭目养神,脑中却不断地飘过霍霆琛的那张脸。   是吧,他自己都承认了之前不过是玩玩罢了,他这种闲着没事情做的大少爷,最多的就是感情、金钱, ‘花’在自己身上的时间与金钱,觉得不好玩了,便不要了,现在回到正牌未婚妻身边,结局圆满。   想到这里的时候,安之言觉得心情略微的不爽,眉头也微微皱着,她之前还想准备将霍荣柏的病情告诉 他,说不定还能借此缓解两父子的关系,现在想想,何必冒着被投诉的风险去做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到了。”谢嘉恒轻轻拍着安之言的肩膀,提醒她已经到了她家楼下。   本来就睡得不深的安之言马上从谢嘉恒的肩膀上起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抱歉的说着:“不 好意思,我今天的表现是不是特别的不好?”   “哪有,你想多了,你很好,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好。”至少在出席宴会的那些人中,安之言是个很出‘ 色’的‘女’人,长得‘精’致还有一手好医术。   “呵~”安之言笑出声来,这还是来到安之言说身上头次听到别人的称赞。   “我很认真,说不定我还真应该考虑考虑霍霆琛的话,早点结婚将你占为己有我才会放心。”   “你在不放心我还是对你自己没有信心?我可是宴会上看到有那么多的‘女’‘性’对你垂涎着呢!” 安之言这话不假,在那个争奇斗‘艳’的宴会上,霍霆琛他们几个最为醒目,但是谢嘉恒同样不差,与他们 平分秋‘色’,让宴会上其他的男人顿时觉得来错了地方。   而作为今天的主角贝雅彤,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作为集智慧美丽知‘性’与家室于一身,现在又 有个那么令人嫉妒的未婚夫,当之无愧是人群中最为耀眼的一个。   但是要说耀眼,今天作为谢嘉恒‘女’友出现的安之言,同样是吸引了不少目光,虽不是初次进入这个 圈子,但是两次身边的男伴都是举足轻重的人,可见除了漂亮的脸蛋之外,安之言还有别的‘女’人所没有 的才情。   但是这个才情,究竟是什么,就耐人寻味了。   所以,这便也是谢嘉恒有了这个论调的原因。   安之言微微一颤,现在说这些未免太早了吧……   “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不放心你,整天医院家里两边跑,学生也没有你这么有规律。”谢嘉恒见着安 之言脸上一闪而过的迟疑,兴许是结婚的事情吓到了她。   但是何尝不是吓到了谢嘉恒,他到现在也没有想过这么遥远的事情,刚才在宴会上不过是为了应付霍霆 琛的话。   他知道霍霆琛不待见他,他又何尝待见过霍霆琛?   “好了,你先上去休息吧,看你脸‘色’也不太好,别是累的,不然我会心疼。”谢嘉恒‘揉’了‘揉 ’安之言的头,那边,司机已经下车给她开了车‘门’。   “恩,你也好好休息,再见。”说完,安之言准备下车,而就在那一瞬间,谢嘉恒将她拉了回来,紧紧 的拥着。   准备着迎接安之言下车的司机只能转过身,假装没有见到这一幕。   安之言被谢嘉恒突如其来的拥抱给‘弄’的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回抱着他。   “我是爱你的。”忽然,谢嘉恒说出了这样一句动情的话,带着十足的温柔。   没能见到他表情的安之言,嘴角微微上扬,回应着:“恩,我也是。”   车窗上,安之言可以看到自己幸福的表情,那是许久未在自己脸上见到的表情,如果能够一直这样下去 ,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情。   而同样的,谢嘉恒也在车窗上见到了自己的表情,那是在痛苦的深渊中无法自拔的表情,而就在放开安 之言的那瞬间,所有的表情又恢复了正常,他可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温柔的让她上去休息。   谢嘉恒的车在看到安之言的公寓灯亮了之后才离开。   越是靠近,就越是抑制不住心中那份悸动,谢嘉恒能做的,就是对安之言好一点,再好一点,来弥补心 中的愧疚。   .   惊吓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安之言和科室几个同事从食堂回来的路上,竟然见到了一个相熟的身影从自己身边走过。   那不是应该在澳大利亚的韩磊吗,为什么现在穿着白袍出现在了仁心医院?他的‘交’流期不应该是三 年吗?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之言,小心看路!”同事将安之言拉开,不然她就要撞在树上。   安之言心有余悸的看着面前的树,但是更让她心慌的是,韩磊的出现。   同事顺着安之言的眼神看过去,也见到了韩磊。   “你在看韩医生啊,哎,也真的‘挺’可怜的,听说韩医生的母亲患了病,他才放弃了在国外深造的机 会,回到医院来工作,人在国内还能在跟前照顾着。”同事的言语中都是对韩磊的同情。   另外一个同事也说道:“这个韩医生也真的‘挺’心酸的,‘女’朋友离开了不说,现在连父母的身体 都跟着不好,听说他也没有再找‘女’朋友,何苦这么为难自己?”   “哎,要是我还没有结婚,就巴着韩医生不放了!”   同事三三两两的讨论,安之言只觉得脑中‘乱’哄哄的。   因为韩磊家里出了事情,所以他才回到医院工作?   刚才与自己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礼貌‘性’的和同医院的他们打着招呼,然后泰然自若的离开。   她以为自己会很心痛很难过,但是真的当这个人与自己擦肩而过,不留下任何一点痕迹的时候,她才发 现,自己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过。   她现在,甚至记不起来自己和韩磊在一起的那些时光,他们是怎么约会怎么谈论彼此的梦想,这些,在 脑海中都是那么的模糊。   “之言,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哦,要不要下午请假回去休息,你昨天做了大手术,撑得住吗?”同 事关心的问道。   “我没事,不用请假。”安之言没事,就算有事也只是因为遇到了一个应该是以后才会出现的人感到意 外而已。   “没事就好,我们回科室,下午还有好多事情要做。”   韩磊的话题很快被同事们甩在了脑后。   就算以前韩磊是医院中多数人羡慕的对象,有了院长千金当‘女’朋友,前途肯定一片光明,但是这片 光明,在院长千金去世之后,变得暗淡,以后也只能看他的造化。   下午,科室的医生都有各自要负责的病人,都去忙着自己的事情,安之言做好自己的事情之后回到科室 ,发现一个人都不在,现在科室明显是缺人的状态,就连她都要当做汉子来使用,她好不容易才闲下来。   想想,好像有好几次因为工作的原因,和谢嘉恒吃饭吃到一半,匆匆的到医院来,也好在,谢嘉恒并没 有介意……   谢嘉恒真的是个很不错的男朋友,她很庆幸重生之后能够明白他的心意。   “没有吗?没事没事,我也知道这是一笔‘挺’大的资金,好,我会自己想办法,谢谢……”正准备将 文件拿给沈之烨签名的安之言,刚刚走到他的办公室‘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对话,沈之烨的声音有些急 切。   没等安之言敲‘门’,沈之烨好像又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   “don,我现在有些急事手中需要钱,有五十万吗……你手边有多少都借给我,我会尽快还给你……好 ,谢谢,我把账号发给你……”   安之言在外面不得其解,沈之烨怎么一时间这么缺钱?一连打几个电话借钱?   再她的印象之中,沈之烨并不是个用钱大手大脚的人,怎么一下子要五十万这么多,而且他什么需要五 十万?   “咚咚咚……”安之言敲‘门’,作为妹妹,她觉得有必要‘弄’清楚,沈之烨究竟是为了什么需要五 十万,最好别告诉她这件事与许意有关。   隔了好一会儿,沈之烨才让安之言进来,只是脸上是扫不去的‘阴’霾,这与早上才见过的沈之烨完全 是两种状态。   “沈医生,这有一份文件需要你签名。”安之言将文件递上,看着对面的沈之烨,脸上都是魂不守舍的 表情。   沈之烨机械的接过安之言递过去的文件,打开来也没有看清楚哪一页是签名的,就拿着笔在空白处签上 。   “沈医生,签名在后面一页。”   “啊?”沈之烨这才看了手中的文件,才发现那一页根本不是签名的地方。   “我重新去打印一份给你签。”安之言拿回了那份文件,却目不转睛的看着沈之烨,他现在就是出于极 度的慌‘乱’之中,才会这样‘乱’了方寸。   “沈医生,你没什么事吧,我刚刚不小心听到你打电话,你很需要钱吗?”   坐在椅子上的沈之烨一下子抬了头,有些犹豫,几度要开口,最后却说:“一些‘私’事,与工作无关 。”   安之言了然的点点头,沈之烨不愿意告诉自己,那么她就更加好奇了。   “好的,我知道了,那我先出去了。”安之言离开了办公室,给沈之烨留下了一个空间。   出了办公室的她,马上用医院的公用电话给don打了电话,don是沈之烨的大学同学,她装作是沈之烨的 太太,说她会给她丈夫把钱打过去,但是并不希望沈之烨知道,所以希望以后沈之烨电话打过去的时候, don不要接,don并没有任何的怀疑。   做完这些的安之言,只觉得心扑通扑通的跳着……      ☆、第116章 他爱着谁   安之言一直注意着沈之烨办公室的情况,发现他也没有出来,更没有再给过谁打电话,直到下班,他才 从办公室里面出来。。 更新好快。   安之言也马上跟着沈之烨出了科室,大概一直没有接到手机短信提示转账来了,他一直将手机拿在手中 ,她再想跟上去的时候,沈之烨已经上了车,而她的手机也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她记起来几天谢嘉恒约了她一起吃饭,这会她下班估计是来接她的。   安之言只能看到沈之烨离开,他知道以沈之烨的‘性’格,要是don没有将钱打过来,他是绝对不会再 打电话过去询问的,他不是个厚脸皮的人,对方做到这个地步,他就多少明白了。   见着沈之烨将车开走,安之言才接起了电话。   “阿恒,我马上就出来了,你等等。”   “不好意思,我今天晚上有些事,可能没办法和你一起吃晚饭了,我们改天再约?”谢嘉恒带着歉意的 声音传了过来。   “没事没事,那我们下次在一起出去好了。”安之言也没想那么多,好多次都是她放了谢嘉恒的鸽子他 什么都没有说。   两个人的工作都‘挺’忙的,能够凑在一起真的安安心心的吃一顿饭,也是听难的。   挂了电话,安之言已经在停车场见不到沈之烨车的影子,她也只好从医院离开回家,刚刚从医院出来, 便遇到了中午在路上遇到的韩磊,他行‘色’匆匆的从医院大‘门’出来。   安之言只是看看,摇了摇头,想想自己曾经爱过这个人,便是一股心酸。她缩了缩衣服,不准备搭理这 个人的任何事,但是看到他上了一辆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车,安之言觉得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谢嘉恒说的有事,就是为了和韩磊见面?   她看着那辆黑‘色’的老爷车从医院‘门’口开走,车内坐着面‘色’严肃的谢嘉恒,而一旁的韩磊, 面‘露’紧张。   安之言来不及多想,伸手就拦了一辆出租车,跟了上去。   谢嘉恒和她说,自从葬礼之后,他就派人调查过许意和韩磊,所以知道了他们之间见不得人的事情,要 不是因为后来沈振华将许意和韩磊分开调到了国外,谢嘉恒是不会就此罢休的。   现在许意前脚回来,韩磊跟着没多长时间就回来,谢嘉恒坐不住是肯定的,可是,他为什么要瞒着她?   就算他不知道她就是沈之言这件事,可她再他眼中,也是沈之言的好朋友,难道他连她都不相信?   谢嘉恒的车子停在了一个江边,安之言在远处就让出租车司机将车停下,她却不敢靠近,在远处的树后 面看到司机从车内下来,车内的两人在‘交’谈着什么。   车内的人好像起了争执,谢嘉恒将一个公文袋甩在了韩磊的脸上。   他曾经和她说过,他真的很想废了那个叫韩磊的脚踩两条船的人,安之言很害怕谢嘉恒做出什么危险的 事情来,为了一个韩磊不值得。   其实,在她不知道韩磊背着自己和许意在一起的时候,他对她还是不错的,该是做到了一个男朋友该做 的事情,同样的,不该做的也做了。   她是难过愤怒再知道了背叛的时候,但是一段时间的调剂,也觉得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她和韩磊不能 在一起,只能说明对方不懂得珍惜,她也可以借此离开他,现在她不是找到了谢嘉恒么?   已经被毁过一回的幸福,绝对不会再让韩磊出来干涉。   安之言很快的从树后面出来,在司机诧异的眼神之下走到了车边,敲了敲车窗。   车内,是刚刚压制下去的怒火,而安之言看着韩磊将公文袋里面掉出来的东西,确切的说是钱,一一捡 了起来,重新放回了公文袋里面,这才回头看车外面究竟是何人在敲车窗。   谢嘉恒见到安之言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的意外,但是他将情绪隐藏的很好,并未展‘露’出来,倒是 车上的韩磊,觉得车外的人眼熟,却一时间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滚。”谢嘉恒冷冷的对韩磊说道,他是并不想要见到这个‘混’蛋,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消失在自己 的眼前。   韩磊已经拿到了钱,就算谢嘉恒对自己有多蔑视,他也不在乎了。   临走,他还是开了口:“谢嘉恒,其实我‘挺’看不起你的,有钱了不起了吗,你就是个胆小鬼,到之 言死的那一刻,她都不知道你爱的人是她,而且她永远都不可能知道。”这便是韩磊的招数,自以为得到了 沈之言的爱,现在在谢嘉恒面前炫耀。   而这句话,也正是谢嘉恒一直在心中的遗憾,要是他早知道沈之言最后的结局会是那样,他又怎么可能 一直不告诉她?还让这个‘混’蛋给欺骗了感情。   但,他就是韩磊口中所说的胆小鬼,生怕说出了喜欢之后他们两个连朋友都没得做,便用着友情的旗帜 去关心她。   车外的安之言听到韩磊的话,本来由担心谢嘉恒万一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变成了对韩磊的不啻,她 也没等里面是否谈妥了,便打开了车‘门’。   车内的人同为意外。   安之言一手拉着车‘门’,对着韩磊道:“你就知道沈之言真的爱你爱到无法自拔吗?她是爱过你,不 过是在知道你背叛她之前。”   韩磊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他终于想起来站在自己眼前的人究竟是谁,就是那个在楼梯间听到他和许 意秘密的人。   而他,最终也没有什么反驳的话,沈之言并没有将太多的爱放在他身上,这是当事人早就清楚的事实, 否则,在她这样一个处处都好的‘女’朋友面前,他何必再去找一个‘女’人?   他在沈之言身上得不到任何男人该有的成就感,只能在另外一个‘女’人身上寻找。   韩磊灰头土脸的离开了,而谢嘉恒也深呼一口气,从车里出来,与安之言并肩站在江边,两人长久都未 曾讲过一句话。   秋末的冷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安之言不禁紧了紧衣服,但是现在,她没有要去寻找暖和一点地方的念头 ,她和谢嘉恒一样,需要在寒冷的地方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绝不觉得我给韩磊钱的事情,很不可思议?”良久,谢嘉恒才微微的靠在了车上,来减轻脚上的重量 。   安之言是不明白谢嘉恒给韩磊钱的意义何在,他现在已经和沈之言没有任何的瓜葛,谢嘉恒没有必要这 样做。   “你有你自己的做法,也许你觉得这样对大家都好。”   “就不问问我原因吗?”   “你想说的话,我不介意听听。”安之言知道现在谢嘉恒的心情低落,但是究竟低落的点在哪里,她不 知道,是因为韩磊,还是因为沈之言?   “之言的哥哥打电话过来问我借钱,数目不算少,你和他是同事,应该知道他用钱不会那么大手笔,而 且要急用的话,找他父母不是更快,为何向我借?”   安之言不禁想到,在沈之烨打电话给don之前,还给谢嘉恒打过了电话,但是显然,谢嘉恒并没有借给 他。   “我问他什么原因,他没有告诉我,但是想想,之烨那样只知道泡在实验室的人,根本用不到那么多钱 ,只有他的太太咯。”   谢嘉恒的话确定了安之言心中的猜想,想到这里,她对许意的厌恶又多了一份,沈之烨那样单纯的人, 却因为她四处借钱,让一个与科学为伍的人,开这样的口,那是得下多大的决心啊!   但是另外一个侧面来说,许意究竟在沈之烨心中占着多重的地位,她害怕去想,或许这也是她到现在还 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吧。   “但是,许意要这些钱做什么?难道是……”安之言一下子就想到了韩磊,不由得一惊。   许意从沈之烨那边拿钱,然后给韩磊。   这是怎么样的三观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恩,所以我直接给了韩磊钱,让他拿着这些钱赶紧走,他留在这一多一分钟,就是对之烨的伤害。” 他不愿意再看到沈家遭受这些,要是再天堂的沈之言看到这些,会难过的吧……   安之言看着谢嘉恒忧心的脸庞,再次庆幸自己以前有过这样一个朋友。   “但是许意那边,就会这样结束吗?她万一再和韩磊有什么……”   “如果她再敢和韩磊有什么,就算之烨再怎么喜欢她,家里的两位老人会同意这样的媳‘妇’在沈家? 放心吧,许意她现在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对她而言,之烨这个大‘腿’,绝对比韩磊这个连‘腿 ’‘毛’都算不上的人,合算太多,要是她能够分得清的话,是不会对之烨有任何的伤害的。”沈之烨深呼 吸一下,觉得这江边的冷风渗人。   “对了,你怎么来这里的?”谢嘉恒好像从回忆中醒了过来,意识到身边的安之言的存在。   “额……”安之言哪里想到谢嘉恒忽然说起了这个话题,想要解释,又好像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算了,我看你也是因为好奇,这件事我也应该早点告诉你,毕竟,她的事情,你多少了解一些。”谢 嘉恒无奈的说着,他拥过了她,想要汲取一些温暖。   安之言靠在了他的怀里,确实是感觉到了暖和不少,以前,有谢嘉恒在的地方,都是安全的,现在,这 种感觉也没有变,但是总觉得,有什么感觉在她心中发生着慢慢的变化,这种变化,一时之间,用言语也表 达不出来。   她好像意识到问题的症结在什么地方,想要问出来,却觉得没有这个必要,谢嘉恒爱的,不都是自己么 ?不管是安之言还是沈之言,都是爱啊!      ☆、第117章 商量婚事   安之言意识到自己在吃自己的醋,晚上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好长时间。-   谢嘉恒的确是心中有着沈之言,那是在他以为她去世之后还会将她记挂在心中,只要她家里出了事情, 他会第一个站出来帮忙,她不应该这么计较。   但是想到他现在是在和一个叫安之言的人谈恋爱,在他心中挂念最多的却是沈之言,她这个现‘女’友 觉得有些心塞。   最后她就得出结论,自己是吃饱了没事干,和自己过不去。   谢嘉恒不管是爱着沈之言还是安之言,不都是她吗?   最后,她就这样安慰着自己,渐渐进入了梦乡……   .   霍宅,今天晚上许久未出景怡园的霍老爷子,也因为家中有重要客人而去了霍宅中心的院子。   既然订婚的事宜都已经在外人面前宣布过了,两家就要将这件事提上日程,自然的,原本是应该让霍家 的人亲自去贝家一趟,但是因为霍老爷子身体不便,加上两家是世‘交’,也不在乎这点小节。   贝雅彤的母亲在她年幼的时候就去世了,父亲又担当了母亲的角‘色’,贝家上一辈的产业已经移到了 美国去,只是贝清平因为怀念妻子,才将事业一直留在了这边。   光是这一点,霍霆琛就对贝清平多了一些尊敬,同样是妻子先离开,霍荣柏却是将所有的‘精’力都放 在了工作上,家里就‘交’给一个后娶进来的太太,而他的父亲的身份,都没有做到称职,更别说担当母亲 的角‘色’。   圆桌上,霍家的人与贝清平‘交’流甚欢,霍霆琛和贝雅彤坐在一边,根本‘插’不上嘴,又或者,根 本是无心这个局面。   “我查过黄历了,年初六是个好日子,宜嫁娶,我们把婚礼定在这一天怎么样?”庄颖在几个选出来的 日子中挑选了一个最为吉利的日子。   贝清平同霍晋都点了点头。   “所以呀,家中还是要有个管事的人再啊,我们这些粗枝大叶的人,哪里想得到这么细枝末节的事情? ”贝清平笑着摇摇头,当真没有‘女’人家想的细腻。   霍荣柏转身看着身边的太太,再桌子下面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心,拍了拍她的手背,那肯定的表情 ,一个眼神就足矣。   “问问孩子们的意见。”霍晋自然是对这桩婚事满意,贝家的丫头是他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两家又 是世‘交’,不管从任何方面来看,两家接亲都是最优的选择。   只是后来霍晋再生死关头的时候在想,自家孙子的‘性’格,真的会同意这一桩被安排的婚姻吗?如果 他不同意,霍晋也没有办法勉强,毕竟婚姻是要一辈子的事情。   霍霆琛见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和贝雅彤的身上,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   “你们决定就好了,我没有意见。”霍霆琛对这件事已经没有任何的看法,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婚姻 如果不是和自己在乎的那个人在一起,那和谁一起都没有了意义,贝雅彤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可以相安无 事的过一辈子。   “雅彤呢,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霍晋转向贝雅彤,觉得自己说的不太清楚,继而说道:“对 于霆琛这个孩子,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不光是霍霆琛,霍荣柏和贝清平都小小的意外了一下,霍晋何出此言?   贝雅彤微微一愣,眨了两下眼睛,见到霍晋眼中并没有任何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在问她,对霍霆琛这 个人的看法。   她转头看了看霍霆琛,抿了抿嘴‘唇’,他似乎在警告她,不要说什么过分的话。   而贝雅彤给出的回答也很微妙:“他是个‘挺’优秀的男人。”   霍霆琛笑笑,贝雅彤虽然平时和自己抬杠,但是在爷爷面前,还是给足了自己面子,‘挺’好。   听到贝雅彤这样回答,霍晋只是笑着点点头,然后和贝清平讨论着别的事宜。   “老贝,本来应该去你们家提亲的,结果让你们亲自来一趟,真的很不好意思,聘礼方面,这是我们霍 家的心意。”说着,霍荣柏将庄颖递过去的两份文件袋放在了贝清平面前。   贝清平只是看着桌上的两份文件袋,里面肯定装的是霍家资产很客观的一笔。   但是作为贝雅彤的嫁妆,贝家给出的同样不会少,贝清平就这一个‘女’儿,自然是要给最好的,让‘ 女’儿以后不会在霍家吃苦受委屈。   贝清平看中霍家,不仅仅是因为霍家是城中首富,更是因为这个家中只有霍霆琛一个孩子,以后不会涉 及到争夺家产的事情,‘女’儿嫁到霍家,可以安心的做个少‘奶’‘奶’。   庄颖也是个知书达理的人,最重要的是她不是霍霆琛的亲生母亲,家中背景简单,贝雅彤嫁进来只有应 该不会出现婆媳矛盾。   贝清平该考虑的都考虑了,以后的生活,就要看‘女’儿和这个准‘女’婿他们的过法了。   至于那个小医生,见她攀上了谢嘉恒,他心中的大石头也算是放下了。   他转头看向霍霆琛与贝雅彤那边,两人低声说着什么,什么样的感情,更够比得上他们从小一起长大, 知根知底呢?   “这有什么,只要两个孩子过得开心,这些礼节算不上什么,这不霍老爷子身子不适,我们作为小辈, 哪能让老爷子两边跑?”贝清平爽快的说道。   “这倒是!”霍荣柏点头,自己儿子即将成家,他心中的一个愿望算是落下来了。   和贝家联姻,至少在未来的路上,少了贝家这个潜在的对手,而是将这个潜在的对手纳为己有。   贝清平就贝雅彤一个‘女’儿,纵使现在贝雅彤没有‘插’手公司的事情,但是迟早有一天,贝清实业 是要落在贝雅彤手中,他们两个一结婚,贝清实业和霍氏迟早是要融为一体的。   霍氏根基比贝清实业深厚,兼并贝清实业是理所当然的,贝清平肯定也是考虑到这一点,但他也必须这 么做,语气将贝清实业‘交’给一个不知道根底的人,还不如冠上霍氏的名字。   这场联姻,不管是对霍家还是贝家来说,都是盈利的。   更难的是,两家孩子并不像早年那样排斥对方,现在还能说着悄悄话,这是两家人都愿意看到的局面。   “霆琛,你说的‘药’我帮你带过来了,你今天怎么在这里,雅彤怎么也在……”薛格手里拎着一个袋 子从外面走进来,从院子里面见到霍霆琛和贝雅彤坐在椅子上‘交’谈,以为晚饭就他们两个人在这边吃, 便开了口。   可是走了进来才发现,这里面别样的热闹,一直在景怡园的霍晋出来了,一直忙于工作的霍荣柏出现了 ,就连贝清平也过来了。   这个场合,好正式。   “爷爷,霍叔叔庄阿姨,贝叔叔。”薛格愣是将剩下的话给收了回去,向里面的人问候着,眼神落在了 霍霆琛身上,都不提前告诉他这件事,让他贸然闯了进来。   贝清平同霍荣柏都是点点头,他们几个孩子平时玩得好,倒也不介意。   “阿格,你拿什么‘药’给霆琛啊?”霍晋听到薛格说拿‘药’,一下子变得警惕起来。   “哦,就是小感冒的‘药’,他不是医生么,方便一点。”霍霆琛连忙起身,和霍晋解释道。   “阿格有正经职业,你也别老是麻烦他,真是越大越不懂事。”霍晋嗔怪着,转而又对薛格说道:“阿 格,你有你别惯着霆琛,生了病自己到医院看病去,还让你跑一趟。”   “既然阿格来了,就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吧。”庄颖也连忙打着圆场,他们都不想让霍晋知道霍霆琛受伤 的事情。   “是啊爷爷,我就是过来蹭饭的。”   “什么蹭饭,平时让你过来都不来。”霍霆琛一把揽过薛格的肩膀,让他也在圆桌那边坐下。   贝雅彤也随之跟上,坐在了霍霆琛身边。   庄颖让佣人准备上菜,而贝清平面前的两个大文件袋被放在了一遍。   薛格看到这个局面,多少明白了些,前几天的欢迎派对上,听说他们宣布了订婚,今天,下聘礼的时间 ?   晚饭在愉快的环境中用完,霍霆琛随着父亲和庄颖将客人送到了大‘门’口,原本还想让霍霆琛与贝雅 彤联络联络感情,但贝雅彤晚上还有约,便拒绝了这个提议。   送完贝雅彤他们,霍霆琛也就先回自己的院子,该做的都做了,霍荣柏对自己这下该不会有别的话说了 吧。   但是这回不是霍荣柏说,而是等在了退思园的霍晋有话要说。   回到退思园的霍霆琛,发现自己院子里面灯亮着,而霍晋,等在了客厅里面。   “爷爷,等着我有什么事吗?”霍霆琛在霍晋身边坐下,掩饰不住脸上的疲惫。   霍晋将这些都看在了眼里,微微叹息。   “霆琛,爷爷不知道做了一件是对还是错的事情,想问问你的一件。”   “什么事啊?”可能也只有在霍晋面前,霍霆琛才不会去猜测对方的心思。   “我在想,当初给你定的这‘门’婚事,对不对,你现在的表情看起来并不是属于开心的表情。”霍晋 好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情。   “怎么会,大概就是因为这几天工作有点忙,等到我结婚那天,一定会比任何人都开心的。”   “真的吗?”   “那自然是真的,爷爷你多虑了。”霍霆琛连忙安慰着霍晋,但是不免又在想,自己的表情让霍晋看出 了端倪吗?   “希望是我多虑了。”霍晋看着前方,但是前方出了一台电视机就再无其他,他在看什么?“要是你重 蹈了你爸的覆辙,我就真的死也不能瞑目了……”   “爷爷,你这话什么意思?”      ☆、第118章 是后悔过   霍霆琛目送霍晋离开,久久未能从霍晋叙述的事情中‘抽’身出来。   原本他认定的事情,结果现在有个人告诉他,事情不是那样的,他认为是正确的不容置疑的,竟然是错 误的。   而他认为是负心人的那个,却是真真实实的好男人?   霍霆琛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再也坐不下,起身匆匆往霍荣柏院子走去,他要问一个清楚,霍晋说的是不是 真的!难道他这么多年的坚持,都是一厢情愿的以为?   但是刚刚走到那边,就看到庄颖同霍荣柏一起进院子,而霍荣柏,根本没有见到走过去的霍霆琛,只有 庄颖在转身的时候,见到了站在不远的暗处,有心事的看着他们这边。   而有那么一瞬间,霍霆琛不敢迈出步子,他不想被证实自己的观念,他都已经埋怨了霍荣柏这么多年了 ,对庄颖也是不闻不问那么多年了,为什么现在要告诉他一切都是他的以为?   他转身要走,就当做还不知道,什么事以后再说……   “霆琛,这么晚过来有事吗?”还没等霍霆琛走几步,背后就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而这个时候,霍霆琛听着这个声音,他甚至觉得,自己都没有勇气转过身躯。   “霆琛?”庄颖再度叫了霍霆琛的名字,刚才同霍荣柏进去的时候,就看到霍霆琛在这边‘欲’上前却 又止住的样子,想来有什么做什么的他,也会犹豫不决,庄颖便出来看看。   霍霆琛这才转过身来,在并不是很明亮的路灯之下,望向庄颖。   他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的爱,才会让她甘心情愿的等了他四年之久,又是怎样的勇气,才能够不顾外界 的看法顶着压力住进了霍荣柏的院子。   又是怎样的爱,才会让她同意不要自己与霍荣柏的孩子。   这些,都是霍霆琛急切想知道的,但是看到庄颖,那些问题又全部堵在了喉咙里面问不出来。   “我……”霍霆琛发现,自己再庄颖面前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那是深深的愧疚笼罩着他的 心,而发现在这个时候,他连一句道歉的话都说不出来。   庄颖更加的意外,平时绝不会结巴的霍霆琛,这下怎么连句话都说不完整,就连脸上一贯冷漠的表情, 现在也变得柔和起来,在暖黄的灯光下看起来,就像是当初她初见到这个孩子一样。   “有什么心事要和我说吗?”庄颖走到霍霆琛身边,脸上始终是温柔的表情。   霍霆琛下意识的往后一退,不过是以前习惯‘性’的动作,但是却让庄颖小小一愣,她倒也没有上前, 该是习惯了霍霆琛这样。   “你有没有哪怕一分钟的后悔,嫁给了我父亲?”他们甚至连婚礼都未曾有一个,这对一个‘女’人来 说,是多么无法忍受的一件事。   庄颖不明所以的看着霍霆琛,并不明白他这样做的原因何在。   但是,答案是肯定的:“后悔过。”庄颖点了点头。   回到倒是出乎了霍霆琛的意料,他以为庄颖能够到现在,就没有对自己的过去有过后悔,但同时也对庄 颖对自己的坦白而意外。   “但是,后悔又能怎么样,我又离不开你父亲,我爱他。”后悔肯定是有,特别是在知道霍荣柏无法给 自己一个梦想中的婚礼,在他们有了他们的孩子之后,霍荣柏让她不要这个孩子,在她要忙着‘操’持整个 霍家还要应对麻烦的霍霆琛的时候,她是后悔的。   但是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她爱霍荣柏,这些事情对于她来说算不了什么,只要霍荣柏一句贴心的话, 一个肯定的眼神,那些委屈真的算不了什么。   “今天晚上怎么原因听我说这么多话?”霍霆琛意外的没有打断她,这让庄颖多少有些意外。   “你为什么从来没有为你自己辩解过,在我误会你的时候,明明,我母亲才是……‘插’足你和我父亲 感情的人。”若不是霍晋的婚约在哪里,母亲是城中另一家族的大小姐,霍荣柏本可以和庄颖结婚。   庄颖微微一愣,这些原本都没有告诉过霍霆琛的事情,他又是从何而知?   但是转而,庄颖淡然的一笑:“人都已经走了,说那些还有什么意义?你父亲说,不想连这个最后的念 想都给你剥夺了,你父亲知道你的‘性’格,爱憎分明,根本没有边界可言,你能明白他的一片苦心吧!”   霍霆琛今天晚上受到的打击甚至比他知道了母亲去世,父亲院子里面住着另外一个‘女’人更甚。   过去的他,是多么的不懂事。   “天晚了,你还是早些回去睡吧,免得真的感冒了。”庄颖笑言,虽然不知道霍霆琛今晚上为何要问这 些,但总觉得,以后她和他的关系会稍微变化,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僵硬。   霍霆琛点头,却没有先离开。   庄颖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便自己先转身离开。   “霍……太太。”霍霆琛发现自己一时间还是改不了对她的称呼,而庄颖也停下来转过身看着霍霆琛, 见他还要说什么。   “对不起。”霍霆琛飞快的说了这样一句话,然后转身就往退思园走去,他甚至能够感觉到庄颖在身后 不解的眼神,但他并不是那种做错事不敢承认的人,只是,需要时间来让自己的观念改变。   庄颖先是不明所以,但是想到刚刚他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似乎又明白了一些,嘴角微微上扬,眼角不自 觉的噙着泪‘花’,等了这么多年,不就是想要看到霍霆琛对自己的谅解吗?   .   “你要去哪?”薛格车内,刚刚贝雅彤说有另外有约,便让同要离开的薛格相送,但是上车之后,贝雅 彤也没有说究竟要去哪里。   “去‘夜‘色’’咯。”贝雅彤靠在椅背上,随便说出了一个地点。   果然,薛格眉头微微的皱着。   “大晚上的去那里做什么,我送你回家。”   “那里不是晚上去难道还是白天去,格格你说笑的本事真的越来越厉害。”   “那个地方是‘女’孩子去的吗?这么大个人了也不知道收敛一点,你以为谁都像我们一样让着你?吃 了亏说不定最后还觉得对方是好人。”薛格一阵奚落。   “你这么不放心我,跟我一起去不就行了。”贝雅彤也不以为然。   “我明天还有手术,哪有时间陪你疯?”   “那我一个人去咯,又没有谁真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随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说着,薛格就将车开往“夜‘色’”,车速‘挺 ’快,倒也平稳。   “夜‘色’”楼下,贝雅彤解开了安全带,准备下车,而薛格往外看去,见到一个二世子打扮的人左拥 右抱的从里面出来,醉的不行还要往自己的跑车那边走去。   “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去?”贝雅彤顺着薛格的眼神看去,最后一次问道。   “你自己小心点,早点回家,不要和不认识的人说话。”   “好吧,那我走了。”贝雅彤耸耸肩,薛格不和自己一起去,勉强也不会好玩。   薛格看着贝雅彤的身姿往“夜‘色’”里面走去,眉头不由得皱的更紧,他马上拿出了手机,拨通了顾 遇北的电话。   隔了很久电话才被接起来,带着明显运动过后的喘息。   “阿格要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等我下次见你你就死定了。”   薛格大概知道了这个运动,究竟是什么运动。   “雅彤一个人去‘夜‘色’’了,你赶紧过来看看,指不定出什么事情。”   顾遇北对着电话说了声脏话,继而道:“你有空给我打电话怎么不自己去啊,我忙着,实在不行找南子 和启承,挂了。”   没等薛格回答,顾遇北就挂了电话,重回温柔乡。   被挂了电话的薛格只能再给燕南秋打电话,结果以前最想要和贝雅彤去玩的人,现在不知道在地球上的 哪个地方寻欢作乐。   宋启承就不用说了,这个点肯定有着自己的生活。   一圈下来,好像只有他和霍霆琛有空,但是既然贝雅彤之前就拒绝了霍霆琛的相送,现在叫他出来不是 更让贝雅彤不开心吗?   最后,薛格还是开车走了,就像是贝雅彤说的那样,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动土,且不说她是贝家大小姐, 现在还是霍家的准儿媳,谁动了她,简直就是吃不了兜着走。   进了“夜‘色’”的贝雅彤,并没有马上上去,而是在大厅里面看着外面的那辆路虎车,停在外面一段 时间,但是过了一段时间,他还是开着车走了。   贝雅彤也不再看,转身往楼上去,而就在转身之后,脸上的表情已经转换,那是笑颜如‘花’,招人的 笑容。   进了“夜‘色’”,很快就有男人上前来打招呼,请喝酒请跳舞,贝雅彤来之不拒,觉得这样的场合就 是应该放开了去玩。   再舞池中毫无顾忌的舞动着身姿,以她为中心,周围围着一圈男人,引来不少‘女’‘性’的嫉妒,谁 让她天生就是人群的焦点呢?   大概是眼‘花’了吧,竟然看到那一群男人中间有个刚刚离开的人,她晃了晃头,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 看错,然而另外一个男人很快的凑了上来,挡住了贝雅彤的视线,手也不老实的放在了她的腰上,贴的更近 。   薛格看戏的表情好像在说我早就提醒你过你只不过你没有听。   贝雅彤恼了,扭着身躯与那个陌生男人更进一步。   谁也没想到的是,在陌生男人手往下‘摸’去的时候,薛格拉过男人,一圈打在了他的脸上,然后飞快 的拉着贝雅彤出了“夜‘色’”,将她重新带回了车上。      ☆、第119章 一拍两散   回到自己院子的霍霆琛仍旧是觉得难以抒怀,卧室里面没有开灯,月光借着没有拉起窗帘的窗户中透了 进来,他靠坐在‘床’边,脑中闪过的,都是自己对庄颖没有好脸‘色’的时光。-   “喵~”喵从黑暗中闻着霍霆琛的气味,准确无误的找到了他在何处,跳到了他的‘腿’上。   霍霆琛伸手一捞,将喵捞到自己的怀里,顺着她的背,微微的叹息。   他也是知道,一句道歉根本不足以表达自己对庄颖的歉意,他欠她的,不仅仅是一句对不起,还有那个 孩子。   “喵~喵~”喵又叫了两声,伸出舌头‘舔’了霍霆琛的手,使劲的往他怀里蹭。   其实一直以来,霍霆琛心中的这些事情,都鲜少和人讲述,那几个好友,虽然大家关系亲近,但也没有 像‘女’人之间那么细腻的感情,说不出口。   想想唯一能够无所顾忌的说出来的人,竟然也只有安之言一个。   能够平静的讲出他和霍晋之间的事,可能是因为她是霍晋的主治医生,他只是希望安之言能够更加用心 的在霍晋的病情上,那是作为一个病人家属很自然的情绪宣泄。   但是后来,几次三番的和安之言说起自己与家里的关系,好像已经是信任她,将她当做是情感宣泄的对 象,她不也是从来没有拒绝过吗?   而当喵跳到他的怀里的时候,他很自然的想到了安之言,或许这个时候应该和她讲讲心中的烦闷,自己 误会了庄颖,误会了父亲,和庄颖说抱歉比对霍荣柏说来的简单。   他和父亲的矛盾,已经不仅仅在于母亲这件事上,现在他们两个有太多的理念不同,很难说道同一个点 上。   就是这样想着,霍霆琛已经将手机拿在了手中,已经记不清楚究竟有多久没有和安之言联系过。   霍霆琛发现这种感觉很糟糕,就算是翻出了手机号码,拨号键就在手边,却怎么也摁不下去。   现在这么晚了,打过去会不会打扰到她?万一她和男朋友在一起不是很尴尬?那天晚宴上,她和谢嘉恒 很般配啊。   他虽然很不想承认那次在会议上与谢嘉恒针尖对麦芒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之前他给安之言打电话接的人是 谢嘉恒,在他坦‘荡’‘荡’的说自己是安之言的男朋友的时候,他差点将手机摔了。   那天,他的心情同样是很低落,特别需要一个人说说话,结果打了电话,让他的心情更加的糟糕。   今天,会不会是同样的情况?   但是,来不及霍霆琛思考,喵伸出了爪子,‘肉’垫摁在了手机上,热感应的屏幕一下子就讲电话摁了 出去。   也许阻止是来得及的,但是霍霆琛的潜意识里面就任由这个电话打着,听着机械的提示音,他一下子特 别期待着对方能够接起来电话。   早就上了‘床’的安之言将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半睡半醒中听到了电话铃声,以为是医院来电, 伸出手拿过手机接了电话。   “喂……”安之言已经很努力的想要清醒过来,要是真的医院有什么情况的话,她必须马上起来赶去医 院。   但是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回复,此时,安之言已经醒了过来,准备下‘床’穿衣服,做好了去医院的准备 。   “喂?”安之言站了起来,都已经走到了衣柜前,还是没有听到对方传来声音。   这才意识到可能是陌生人打来的‘骚’扰电话。   安之言将手机拿离耳边,手机屏幕一下子亮了起来,她才看清楚打电话的人——霍霆琛。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对方这个时候打过来,打过来又不说话,逗她玩?   “霍霆琛你这么晚打过来干嘛啊?”安之言‘揉’了‘揉’头发,重新躺上‘床’,明天还要早期去上 班,并不是人人都像霍霆琛这样可以九点十点去上班的啊!   “哦,不是我打的,手机不小心被喵碰到了。”霍霆琛半真半假的说着,安之言的电话是霍霆琛翻到的 ,但是真的打出去的,是他的喵。   安之言做了苦丧脸,什么理由啊,难道他养的喵智商那么高可以用智能手机?   “好吧,那就没什么事了吧,我先挂了。”说着,安之言准备收线,再和她的‘床’来个约会。   但是,对方却没有那么容易敷衍。   “等等……”然而,等等之后,霍霆琛却又听了下来。   被折腾的已经有些恼火的安之言重新坐了起来,口气不太好的说:“你知不知道大晚上打别人电话是一 件很没有礼貌的事情,你还没什么事,这就更加过分!”   “你就知道我打过来一定没事吗?”   “……”安之言被霍霆琛的一句话憋得半天吐不出来话。   “我受伤了。”   “你受伤了应该打120而不是我的手机,如果不严重你可以自己处理,给我打电话是最没有用的一种方 法,明白吗?”安之言耐心的解释道,但是意外的觉得,霍霆琛今晚上有些异常。   “医生也治不好我。”   “按理来说,病入膏肓者只能等待死亡,想来你就是这种状况。”   “哪有你这样的医生,不劝病人积极接受治疗还要病人等死。”霍霆琛的声音听起来好了些,至少没有 刚才那么的低落。   “霍先生,我的专业不是临‘床’心理学,治不好你的病,所以,你去找专家,不要打扰我睡觉。”   “安之言,你真的和谢嘉恒再一起了吗?”忽然间,霍霆琛问出了个特别‘私’人的问题。   但也就是这个问题,让安之言想到了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的人,是有未婚妻的,就算他不开心了,心里 难受了,应该和他的未婚妻‘交’流,而不是和她这个有男朋友的人打电话。   “那你又和贝雅彤订婚了吗?”   “恩。”   “我和他在一起。”明明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却还要再问一遍,“所以,你觉得这么晚打电话来给我真 的合适吗?”   “但是我和雅彤的订婚,是两家家长早就确定的事情,这与我喜不喜欢她没有半点关系。”霍霆琛想要 解释什么,但是,安之言并没有兴趣听下去。   “这是你的事情,真的很抱歉,很晚了我要睡觉了,以后请你不要这么晚打电话给我,我们两个也应该 没有什么‘私’事需要‘交’流,再见。”这一次,安之言没有再给霍霆琛等等的机会,直接挂了地那话, 但又担心医院会打电话过来,又不敢关机。   也好在,霍霆琛后来并没有再打过来。   安之言侧躺在‘床’上,心里忽然间一阵愤怒。   霍霆琛这样算什么,不开心了就打电话给自己当他的心理导师开导他,然后他开心了就可以当她不存在 ,转身就和别人去订婚。   还大言不惭的说他订婚的事情是家长的意见,现在是不是家长的意见有那么重要吗?重点是他就要结婚 了!   可是,这些,与安之言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一通电话就能够让她的情绪这样的‘激’动?   安之言想,肯定是因为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霍霆琛的一通电话让她几乎整晚上都没有睡好,打扰人睡觉 的人,简直天理不容!   当安之言顶着黑眼圈去上班的时候,科室的人都笑她是国宝,你看,这能够不生气吗?   倒是沈之烨,一大早就是‘精’神抖擞的,于昨天的低沉完全不在一个水平,跟着沈之烨去巡房的安之 言,虽然知道可能是因为钱的事情解决了让他神清气爽,但还是想要确认下。   “沈医生,事情都解决了?”安之言说的小声,在巡房之后回到科室的走廊上。   沈之烨笑了笑,脸上都是轻松的表情:“都办妥了。”   安之言点点头,心里实在是心疼自己的哥哥,明明不用在这些事情上‘操’心的他,却因为钱而烦恼了 那么长时间,现在事情解决了,脸上的表情也轻松了,许意这个‘女’人,怎么狠心连沈之烨这样的人都欺 骗?   最好是韩磊拿着钱走了,以后许意也能够稍微安分一点,她是最不愿意见到沈之烨受伤害的。   “谢谢你的关心,不过,你是不是晚上没有睡好?今天的手术就不要参加了,出差错也不好。”沈之烨 今天下午有一台手术,本来是安排安之言一起参加的,但按照她现在的状态,进手术室一点都不是个明智的 选择。   深知这一点的安之言也只能点头,都怪霍霆琛昨晚上那么晚打电话过来。   手术室和内科一起合作的,但是内科那边派来的人竟然是韩磊,这让安之言十分的意外,不是韩磊拿了 钱就离开的吗?   然而韩磊在科室里面见到安之言在的时候,虽然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意外,他却当做并不认识她一样,和 一起手术的人‘交’流着手术,最后和沈之烨一同离开去准备。   这时候瞌睡虫也被赶走大半的安之言从椅子上起来,在 韩磊要进手术室之前将他截了下来,两人在准 备室里面,一个神情严肃,一个无所谓。   “你不是拿了钱就离开的吗,怎么还出现在这里?”   “是要离开,不过也得等我做了这个手术之后吧,我也是医生,要把手上的事情做完才能放心的走。” 韩磊靠在墙上,打量着这个原本应该是护士的人。   她说她和沈之言认识,他怎么不知道?   “最好是你说的这样,我告诉你,你要是耍什么‘花’样,大不了一拍两散。”她怎么也想不到,有一 天会这样和自己曾经的男友放狠话。   “也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至于这个穿鞋的,究竟是韩磊还是安之言,这个时候的安之言并没有理 解到。      ☆、第120章 孩子归属   安之言最后还是放了含泪去做手术,首先,韩磊是一个医生,就算是拿了钱要离开,也是要将在医院最 后一台手术做好了。-   但是没想到,这个手术成功之后的两个小时,病人再icu里面忽然出现了异常情况,就算是沈之烨亲自 去抢救,也没能救活病人。   这已经是医院这一年来发生的第二起病人在手术成功之后意外死亡的事件,而这两件事都与院长的儿‘ 女’有关。   安之言本来已经是下班回家的,是在谢嘉恒的车上,接到了电话之后立刻与谢嘉恒一同赶去了医院,而 这个时候病人家属在icu那边不依不挠,一定要远方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为了避免沈之烨这个时候出去被情绪‘激’动的家属伤害,他被送到了行政楼院长办公室那层楼,一起 做手术的医生护士也同样被集中在一起。   同时,医院立刻成立了调差小组,绝不马虎的查清楚整台手术的前因后果。   安之言同谢嘉恒出现在icu的时候,见到沈振华正在和病人家属做着‘交’涉,但是成果很不明显,病 人家属很是‘激’动,几次要推搡沈振华,保安几度上前,却被沈振华拦住。   医院方穿着白袍的医生和护士站在沈振华的背后,而病人家属站在另一边,形成了两大阵容,这个架势 ,让安之言想到了一年前自己手术之后病人死亡那件事,她下意识的往谢嘉恒身边靠拢。   相似的场景让她新生害怕,这个场面哪里比得上她那一次。   那次不知道怎么回事,病人家属知道了他们在行政楼里面,带着一群人就冲到了行政楼里面,虽然有保 安和别的医生的帮忙,她还是避免不了被病人家属伤到。   吴秀丽站在沈振华身边,同他一起面对情绪高涨的病人家属,余光中见到安之言来了,连谢嘉恒也过来 了,于是在人多眼杂的情况下‘抽’身,连忙带着安之言和谢嘉恒从员工通道往行政楼那边去了。   “吴阿姨,这边什么情况?他们再这样闹下去叔叔能够撑得下去吗?实在不行报警吧,医院还有那么多 病人。”谢嘉恒想到沈振华一把老骨头还要面对那些凶悍的人,他很想上去帮一把,但是这个时候自己又不 是医院的人,只会火上浇油。   吴秀丽摇了摇头,报警有何用,病人是在手术后死掉的,他们总得给出一个回复。   “沈医生现在怎么样了,这个手术是他主刀的,他……”安之言想到自己哥哥当了那么多年的医生,虽 然以前也是出过病人死在手术台上的事情,但那都是正常范围内。   加上沈之烨的‘性’格,他真的可以一个人‘挺’过去?   “哎……这究竟算是怎么回事,之言是因为这种事,之烨也是!”原本带着安之言他们往行政楼走去的 吴秀丽,忽然间停下来,手撑在栏杆上,情绪忽然间的崩溃。   谢嘉恒马上扶住了吴秀丽,抚慰道:“阿姨,您别着急,等事情查出来再说,现在叔叔在处理这件事, 您千万不要有什么意外。”   原本该由安之言来安慰的话,现在谢嘉恒全部都说了,不得不说,这个世侄做的很出‘色’。   “谢谢你啊,嘉恒,之言都走了这么长时间,你还这么照顾我们,要是……”   “阿姨,我们先去行政楼看看之烨。”谢嘉恒适时地打断了吴秀丽,身边始终有安之言在,以前的那些 事,能够少说一些,就少说一些。   但是意外的是,谢嘉恒并未在安之言脸上看到别样的情绪,只有对吴秀丽的担心以及对未来会发生的事 情的恐惧。   吴秀丽现在才意识到安之言是和谢嘉恒一同来的,之前来医院做康复的一个有钱太太,无意间说出了谢 嘉恒身边跟这个别的‘女’人,这个‘女’人好像就是个医生。   现在看来就是这样了,谢嘉恒在和安之言‘交’往。   以前,吴秀丽和沈振华一同认为谢嘉恒和沈之言是最合适的结婚对象,结果沈之言最后‘交’了男朋友 ,做父母的没有多加干涉‘女’儿的恋爱,只是为沈之言不能和谢嘉恒这样优秀的男人走到一起表示遗憾。   他们自然是明白谢嘉恒对沈之言的感情,恐怕也只有沈之言没有明白,不过沈之言始终是离开了,谢嘉 恒也要向前看,现在和安之言在一起,也不错。   吴秀丽重拾心情,带着谢嘉恒和安之言去了行政楼,两人走在吴秀丽的身后,用着并不大声的话说着什 么。   “小言,你不会怪我这么关心沈家的事情吧?”谢嘉恒牵着安之言的手,说着的,他听到沈之烨出了事 ,真的一‘门’心思的想要过来,他知道沈之言有多在乎这个哥哥。   而且他当时在车上完全没有给安之言思考的时间,直接让司机掉头回了医院,说到底,他和沈家并没有 什么关系,只是和已故的沈之言是好朋友的关系。   而他身边的人,才是他的‘女’朋友,当着‘女’朋友的面关心他明说过喜欢的‘女’生的家庭,换做 是任何一个‘女’人,都会不开心的吧。   “怎么会?你忘了沈之言也是我的好朋友了吗?我朋友不多,她家里出了事,能够帮忙就多帮一些,这 也是我能够为她做的为数不多的事情。”   得到了安之言的肯定回答,谢嘉恒的心才稳定了些,但其实,就算这个‘女’朋友现在不满意他做的, 他也会照做不误。   三人来到了院长办公室外的会议室里面,几个参与手术的人都面‘色’紧张,见到开‘门’的是院长夫 人,才稍稍安定下来。   安之言一眼就见到了坐在角落里面的沈之烨,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目光呆滞,就连吴秀丽进 来他也没有抬过头。   而安之言和谢嘉恒也同一时间看到了坐在另外一边的韩磊,他倒是没有别的医生护士的紧张,一直是很 淡然的坐在椅子上,见到谢嘉恒和安之言进来,嘴角竟然还‘露’出了些许的笑容。   吴秀丽见到自己的儿子,也根本来不及安慰别的医生护士,直接走到了谢嘉恒那边,拉着沈之烨的手, 希望他说点什么,这场景,就好像一年前她拉着沈之言的手,希望她说点什么一样。   但是那个时候的沈之言同现在的沈之烨一样,什么都没有说。   安之言扫了眼韩磊之后,往沈之烨那边走去,他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他肯定也觉得自己再手术上面 没有做错,他从来不会质疑自己的医术,现在病人却在手术成功之后去世,这不是在明显的质疑他的医术吗 ?   “之烨,你说句话,告诉妈妈,手术究竟是怎么回事?”吴秀丽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往日的威严,她就像 是个普通的母亲一样,想要为自己的儿子做点事情。   吴秀丽和沈振华以前一度觉得有个高智商的儿子是一件很骄傲的事情,但是后来才发现,他们宁愿要一 个普通智商的孩子,换他一个普通孩子该有的一切。   可事情并不如他们想的那样,孤傲的‘性’格让他很难与人群相处,一切的转机在他意外的待回许意这 件事上,见到他们的儿子可以像平常人一样,他们开心不已,也对许意的过去,少了较真。   而这个手术,好像要将沈之烨重新带回原来的样子,他们怕啊!   “沈医生,你不要这样,有什么我们说出来,都可以解决的,你憋在心里,你会不好受的。”安之言看 着沈之烨目不转睛的样子,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所有人都将视线放在沈之烨母子与安之言身上,并未注意到谢嘉恒的一个眼神,就让韩磊出了会议室。   而出了会议室的两个人,遇上了匆匆赶来的许意。   谢嘉恒冷笑一声,现在人是来齐了吧,那就一块解决!   许意见到韩磊的时候,脸上表情瞬息万变,最后手紧紧的握成了圈头,跟着韩磊与谢嘉恒,去了同一层 楼另外一间会议室里面。   许意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了,但是在这个时候遇上这样的事情,正是来了个措手不及,以为沈之烨恢复正 常,以后在医院里面前途可观,哪知道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难道她苦心经营的一切,要毁在这个手术上 面?   为什么韩磊又在这里?他不是拿了谢嘉恒给的钱吗?为什么不走?   “韩磊,你该给我个解释,为什么拿了钱没有走,现在手术出了问题,我很卑鄙的将你和这件事情联系 在一起,而你!”谢嘉恒将犀利的眼神投到许意的身上:“我给过你机会,你现在还要和韩磊纠缠不清,别 怪我让你无声无息的消失在江城,让你处心积虑换来的一切,瞬间化为乌有。”   此时的谢嘉恒犹如一只暴‘露’的狮子,而眼前的这两个人,就是触动了他最后底线的人,就连向来温 文尔雅的他,也终于忍不住要做点什么。   许意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自己有什么底细被谢嘉恒掌握着她很清楚,绝对是让她在沈家没有办法 待下去的证据。   而韩磊,无所谓的看着谢嘉恒,他手术之前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就是那个光脚的,谢嘉恒想要怎 么威胁他,已经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手术的意外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我现在也在舆论的中心,抱歉我还不能离开。”韩磊摊摊手,这个样 子真的让谢嘉恒很想揍一顿他。   许意心中似乎已经有了些许的头绪,但就是这样的头绪,让她差点崩溃,她扶着桌子,看着韩磊,眼中 都是绝望,就连谢嘉恒都感觉到了。   “孩子是你的,不是沈之烨的!”   “咔擦——”会议室的‘门’被打开,安之言诧异的看着会议室的人,她没有听错。      ☆、第121章 谁更不堪   不光是刚刚开‘门’的安之言出于惊讶之中,会议室里面谢嘉恒与韩磊同样处于意外之中。   “你说什么?”韩磊几步上前,伸手握住了许意的肩膀。   而安之言担心有人过来见到这慌‘乱’的一幕,连忙将会议室的‘门’关上,抑制不住心中的惊讶走到 了谢嘉恒身边。   “我说孩子是你的,那次你到加拿大来找我,之后我发现怀孕了,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只能将这个孩 子推给了沈之烨,所以你现在做的一起,等于毁掉了你孩子的一切!”   “我孩子的一切凭什么给沈之烨,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韩磊几乎是要咆哮了。   安之言不明白一个孩子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算是什么,更不知道对于韩磊来说又怎样的意义,但还是见他 现在‘激’动的样子,就能够说明他很在乎许意肚子里面的孩子。   而这不禁再次让安之言心酸,究竟韩磊和沈之言在一起的那些年,有真的爱过那个叫沈之言的‘女’孩 子吗?她真傻,用了那么多年,和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人在一起。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自己都被发配到澳大利亚,有什么资格给孩子一切?跟你在一起孩子只会吃苦 。”许意现实的说着。   韩磊垂下了手臂,许意说的没错,沈之烨的确有很多韩磊没有的东西,他能够给许意一个无忧无虑的生 活,但是他不能。   “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韩磊几近绝望的问着。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些什么,手术究竟会出什么问题,之烨的医术大家有目共睹,你别‘逼’我 。”许意微微皱着眉,好像在说着只有两个人才能懂的话。   安之言也听不下去,现在根本不是许意和韩磊纠结过去的时间,这个孩子,竟然是韩磊的,而沈之烨就 这样喜当爹,他知道吗?   但是没等安之言上前,谢嘉恒就几步走到了许意的面前,他冷冷的扫过谢嘉恒,再将目光落在了许意身 上。   “我就没有见过你们这样恬不知耻的人,背着之言在一起,现在有背着之烨有了孩子,我当初就不该纵 容你们两个!”   许意转身看着谢嘉恒,面‘色’清冷,大概已经是豁出去不在乎的样子。   “别说的你是个圣人一样,难道你不希望我和韩磊在一起,你就有机会趁虚而入,你喜欢沈之言,用着 最卑鄙的方法,才是最让人恶心的!”许意毫不留情的说着。   而此时,谢嘉恒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没有任何反击的理由,韩磊在一旁冷眼旁观。   “你什么意思?”安之言不明白,什么叫做“趁虚而入”、“最卑鄙的方法”,这些为什么她不知道?   许意冷笑一声。   “哦,这边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不是沈之言朋友的人,看来现在都聚齐了,那我就不妨直说了。”许意‘ 阴’阳怪气的说着,眼神扫过谢嘉恒再落到安之言身上。   而安之言总觉得许意会说出什么让她震惊的事情来,她害怕去听到,害怕去猜测,难道就连谢嘉恒,也 做过什么让她不能原谅的事情吗?   而这个时候的谢嘉恒,好像已经放弃了阻止许意的念头,只是冷冷的站在原地,看也没有看安之言一眼 。   “知道谢嘉恒为什么会出国吗?因为他撞见了我和韩磊在一起,他肯定和沈之言说过韩磊不是好人吧, 但是他并没有告诉她这件事,沈之言肯定和你说过谢嘉恒不喜欢她的好朋友,也就是我!”   安之言记起来了,谢嘉恒的确是和她说过,最好别傻不拉几的将自己的心‘交’出来,不管是友情也好 ,爱情也罢,但是那个时候的她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谢嘉恒对许意和韩磊没有好脸‘色’她也是知道的,她只是以为那时候的谢嘉恒讨厌他们两个抢了他的 好朋友,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谢嘉恒啊,因为愧疚,远走他乡,后来回来了,发现沈之言和韩磊要结婚了,阻止不了了,谢嘉恒, 你是不是当初特别希望我和韩磊在一起,你就可以趁虚而入了啊?”许意冷笑着说道,大概要不是因为怀着 孩子不方便的原因,她现在肯定会手舞足蹈。   “反驳不了吧,因为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也没比我高尚到哪里去,你宁愿我和韩磊的事情被别人公开, 也不愿意这件事从你的嘴里说出来,因为你担心沈之言会连带着讨厌你,你就连趁虚而入的机会都没有,你 就是那个最卑鄙的人,导致了现在局面的人,也是你!”   安之言一下子没有站稳,手撑在了椅子上,否则她会跌倒的,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谢嘉恒,他脸上除了淡 然再没有别的表情,算是默认了许意的话。   可是,她的阿恒怎么可以这样对她,明知道许意和韩磊早就在一起了,为什么还不愿意告诉她,让她‘ 蒙’在鼓里。   “韩磊我告诉你,这个孩子与你没有半点关系,他是我的,我一个人的,你不能破坏了我这些年的经营 ,我也不会让你破坏!”许意好像已经疯了一般。   是的,现在在会议室的四个人,都是疯子。   谢嘉恒为了能够和沈之言在一起,明知道许意和韩磊有一‘腿’也不告诉沈之言,这不是疯子是什么?   许意为了得到沈之言的一切,抢了她的男朋友,现在又伤害沈之烨,伤害整个沈家,这不是疯子是什么 ?   韩磊有一个原本很爱他的‘女’朋友他不珍惜,非要脚踩两条船,还不懂得悬崖勒马,现在做着见不得 人的勾当,这不是疯子是什么?   安之言觉得自己也要疯了,被一群这样的人环绕,就算是正常的人,也要被带疯了。   “孩子是我的,我不会让他‘交’任何人父亲的!”韩磊疯狂的说着,眼眶中已经充斥着血丝。   “孩子跟着你这个坐牢的父亲吗?”   韩磊明显的一愣,握住许意的手僵住了,这是还在自己世界中的安之言没有发现的,而处于自责中的谢 嘉恒,也没有发现。   “被忘了,这件事我们两个都有责任。”韩磊要挟道。   “要是你愿意让你的儿子在牢里出生,大不了鱼死网破。”   韩磊的手再度从许意的肩上滑落,他听到了,是个儿子,他韩磊也要有儿子了。   但是许意的另外一句话让他一下子清醒了不少,他是绝对不可能让自己的儿子再牢里面出生的!   见到韩磊已经妥协,对许意威胁最大的一个人已经成功解决,她转向谢嘉恒,冷眼看着他。   “谢嘉恒,如果你想要将这件事情宣扬出去,我不拦着,但是你一旦宣扬出去,毁掉的就是整个沈家, 你已经对沈之言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现在不可能再推沈家一把,看到沈之烨在痛苦的深渊中无法自拔吧 ?”许意恰如其分的抓到了谢嘉恒的软处。   谢嘉恒双手握成了拳头,却无可奈何。   许意‘露’出了胜利者般的笑容,刚想要离开,就瞥见了一直都在的安之言,真是个麻烦的角‘色’。   “呵,怎么忘了你!你现在应该没有霍霆琛的撑腰了吧,我早就提醒过你,在能够把握住的时候好好捞 一笔,现在什么都没有得到吧,别怪我没警告过你,你所谓的国外某知名医科大学的博士,正好我有同学在 那边读书,很抱歉,从不认识一个叫做安之言的人!”   许意自以为掌握住了会议室里面另外三个人的软肋,以为她是这一场博弈之中的胜利者,但是至少现在 看来,许意的确是人生赢家。   就算在场的三个人知道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不是沈之烨的,也不敢去宣扬,她这个孩子,是姓定了“沈” ,没有人能够阻止得了!   许意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出了会议室的‘门’,留下了三个心思各异的人。   韩磊看了眼,这里实在是没有留下来的意义,谢嘉恒想要当英雄保护沈家,结果后来还被许意威胁,这 不是韩磊最愿意见到的场景吗?他摇摇头,嗤笑一声,离开了会议室。   最后,空‘荡’‘荡’的会议室里面,只剩下了安之言和谢嘉恒。   她还没有从谢嘉恒早就知道许意和韩磊在一起的事情中恢复过来,既然韩磊早就知道,那之前她刚刚来 到安之言身上,再沈家‘门’口截住谢嘉恒的时候,她分明是告诉了他,结果他什么事都没有做。   葬礼上,他也什么都没有做。   她是知道谢嘉恒知道许意和韩磊在一起的事情,不过是以为他是后来知道的,原来,谢嘉恒早就骗了她 。   现在的她,该怎么正视她的阿恒?   “呵呵……”谢嘉恒笑了两声,那两声,充斥着无奈与辛酸,还有更多的对他本身的嘲‘弄’,被人揭 穿,被人说无耻卑鄙,原来是这种感觉,他现在甚至想要放声大笑。   但是笑着笑着,忽然就哭了,他现在恨不得沈之言从坟墓里面爬出来扇他两耳光,骂他打他,可是,沈 之言永远不会出现,他对她的伤害,永远无法弥补。   “我早就知道,什么都知道,我就在想,许意和韩磊两个人什么时候会跟之言挑明,我真的很卑鄙,为 了让自己不背着趁虚而入的罪名,还跑到国外去,我不比许意和韩磊好多少,甚至比他们还不堪,你的男朋 友,就是个这样的人。”谢嘉恒将自己贬低得一无是处。   安之言愣愣的看着他,这的确是她不认识的谢嘉恒,一个自‘私’卑鄙的谢嘉恒。   “啪——”忽然间,空‘荡’‘荡’的会议室里面响起了一个把掌声,安之言的巴掌毫不留情的扇在了 谢嘉恒的脸上。   “啪——”又一把掌声响起。   两声清脆的把掌声,打在谢嘉恒的脸上,安之言又何尝不难受。      ☆、第122章 被人欺负   安之言一直都坚信,就算许意韩磊这样的人会背叛她,与她从小一起长大的谢嘉恒不会做任何对不起她 的事情。   可真的当事情摆在眼前的时候,安之言不得不承认,人都是自‘私’的,只是考虑到自己的利益,就算 知道他们两个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他也选择不明说,就等着被她亲自发现,然后转投谢嘉恒的怀抱。   “第一巴掌,我是替沈之言打的,他把你当成推心置腹的朋友,你又是怎么对她的?”要是能够早点知 道,她就不会被‘蒙’在鼓里那么长时间,事情很有可能就不会发展到现在的局面。   “另外一巴掌,我是帮你自己打的,做错了什么,你心知肚明。”安之言重重的呼吸了一下,双手紧紧 的握成了拳头,心中堆积了大量的话,却说不出来,她再看了眼沉默的谢嘉恒,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她清楚的知道,现在不是和谢嘉恒纠结这件事情的时候,沈之烨的手术才是头等大事,如果处理的不好 ,说不定沈之烨会走上更为极端的道路,到时候伤心难过的,还不是沈家父母。   但是当她回到另一间会议室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到。   沈之烨有条不紊的和吴秀丽说着手术的进程,冷静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是曾经遇到意外就会紧张的沈之烨 ,而让她觉得刺眼的是,沈之烨的手,一直都握着许意的手。   沈之烨的变化是安之言一眼就能够看出来的,这其中,许意做了多少的努力,或者付出了多少的心机, 安之言不知道,只是觉得这个‘女’人的手段很高明,安之言努力了那么多年想要让沈之烨变得和正常人一 样,但都是徒劳。   为何,许意和沈之烨在一起没多长时间,就让他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许意注意到安之言进来,嘴角微扬,好像在告诉她,只有她一个人有办法让沈之烨开口一般。   安之言讨厌这样的感觉,她走了过去,站在沈之烨不远处听着他叙述着这台手术。   这当然只是沈之烨的一面之词,具体的内情还要等到调查小组给出最后的定论,究竟是手术的缘故还是 意外,这个等待,对会议室里面的人来说,都是不小的煎熬。   没多久,沈振华率领着医院的领导班子过来,神情严肃,先是让手术的人员先回家,病人家属的情况先 是稳定下来了,等到调查小组给了最后的答案,该公事公办的,绝不姑息。   最后,会议室里面只剩下沈家的人,以及两个外人——安之言、韩磊。   自安之言从那边会议室过来之后,谢嘉恒就没有出现。   “小安,这边也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明天还要上班。”沈振华对安之言摆了摆手,这个时候他也是 心烦的,没时间顾及安之言。   安之言想要关心几句,可觉得,这边根本没有自己的立场,只能点了点头准备离开,这种想帮忙却又帮 不上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振华,家属那边究竟什么情况,会不会像之言那次不依不饶?”吴秀丽担心的将沈之言的事情拿出来 比较。   “目前来说不会,对方也是知识分子,知道吵闹没什么意义,就等着结果出来,之言那次……”沈振华 说道沈之言的时候,不禁摇了摇头。   “爸妈,我们还是先和之烨回家吧,他忙了这一天,肯定累了。”许意适时地出来打断了沈振华的话, 飞快的与韩磊‘交’换了一下眼神,试图瞒天过海。   吴秀丽看着自己的儿子就是一阵心疼,还有自己的儿媳,大着肚子也要过来,她只觉得自己一下子又老 了十岁。   “算了算了,我们先回家,现在当个医生,真是个难事。”吴秀丽摇摇头,满腹的委屈,见到了依旧还 在会议室的韩磊,道:“小韩啊,你也快点回去吧,今天你也累了,好好保重身体。”   “谢谢阿姨,我知道了。”韩磊微笑示意,然后和沈振华点头道别。   这一派祥和的环境,让安之言看了都心酸,许意和韩磊的演技那么高超,骗过了沈振华吴秀丽,她多想 现在就去揭穿许意的真面目,就算抱着以后都不能做医生的心态。   可是,这样莽撞的说出这些话,真的就有人相信了吗?最后受到伤害的,不还是沈之烨以及父母吗?   许意这一把亲情牌,打的真的太好了,不管是安之言和谢嘉恒,都拿她没有办法。   安之言忽然间想到自己那次给许意孩子和沈之烨做的dna,她飞快的想要回家,拆开那份鉴定看看。   许意见到安之言失了魂一般的离开会议室,嘴角的笑意不觉得更加明显了一些,她苦心经营的一切,没 理由让一个毫不相关的人给毁了!   而当安之言回到家,哆嗦着将那份鉴定报告打开来的时候,见到上面的鉴定结果,父子可能‘性’为0 的那一刻,她跌倒在地上。   她以前那么希望许意的孩子不是沈之烨的,就是想要有证据证明许意是个坏‘女’人,不配和沈之烨在 一起。   可是真的看到这样的结局的时候,安之言又是那么的希望,这个还是就是沈之烨的,不管许意之前是不 是背叛过她的,她希望许意在孩子这件事上面,是对沈之烨诚实的。   单纯的沈之烨,不应该承受这些的!   而她,现在在两难的局面上,不知道如何是好。   揭穿许意,让许意的真面目暴‘露’在众人面前,她是出了一口气,但是随之而来的是沈之烨受伤害, 说不定回到原来孤僻的‘性’格,沈家被嘲笑,一对儿‘女’被同一个‘女’人耍。   但是不揭穿,让沈之烨‘蒙’在鼓里一辈子,给别人的孩子当父亲?一辈子对着这个心怀不轨的‘女’ 人?   “铃铃铃……”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在空档的房间里面显得特别的刺耳。   安之言无神的拿过自己的包,将手机掏了出来,摁了接通键,对方轻快的声音响起。   “安之言,你说不要深夜给你打电话,现在应该可以了吧?”霍霆琛那不懂人世心酸的声音传了过来, 好像还特别的开心。   他究竟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值得到处宣扬?   “我竟然过了这么长时间之后,才发现我误会了我父亲,虽然现在和他道歉,有些说不出口,但我觉得 ,我和他的关系可以有一个很大的改进。”   安之言保持着拿着手机的动作,却没有任何的回复,她根本不知道回什么,也不想回。   而意识到电话那头没有声音的霍霆琛,才停止了他兴奋的声音,有些生气的问道:“我在和你说话,你 究竟有没有在听啊?”   “哦,听着。”安之言机械的回答着,脑子里面已经没有容量去想别的事情。   好像察觉到安之言有些不正常,昨天打电话的时候,没说几句安之言就开始炸‘毛’,今天她只是心平 气和的和他说话,他确定自己这不是受虐倾向,而是安之言真的不对劲。   “你怎么了?被人欺负了?”霍霆琛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想到安之言之前一直落魄的从家里出来 ,后来又被医院的坏人欺负,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就让霍霆琛一阵心疼。   “没有,今天手术有病人死了,家属来找个说法,很‘乱’,我现在没力气和你说话,先挂了。”   “你有没有受……”没等霍霆琛说完,安之言就挂了电话,原本就是一通没有意义的电话,安之言也不 想再听霍霆琛那有些欠揍的声音。   挂了电话,她索‘性’将手机关机,一个人坐在了黑暗之中,今天发生的事情着实让她理不清楚。   一个个人的人影从脑海中闪过,一张张原本和善的面容,最后面具被撕掉的那一瞬间,‘露’出了恶心 的面容,让安之言避之不及。   最让她意外的自然是谢嘉恒,她那么相信的人,竟然也是骗她最深的人。   “咚咚咚……”她甚至都还没有好好的理清楚,就听到了一阵敲‘门’声,这距离电话过去也就半个小 时的时间,安之言却觉得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她心里一阵烦闷,心想着霍霆琛真的闲着没事做,电话打不通显然是不想理他,还要上‘门’来,他有 病啊!   她没有去开‘门’,但是敲‘门’声一直不停,她知道再这样下去,邻居也要过来说话了,没有比霍霆 琛更加坚持不懈的人。   她站起身,因为长时间的跌坐,让她‘腿’麻了,恢复了一阵儿才去开‘门’,本想开‘门’直接将他 赶走,她现在就想一个人待着,但是打开‘门’看到来人的时候,愣是将已经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你怎么来了?”安之言看着谢嘉恒,面无表情,她现在还不知道要不要原谅谢嘉恒。   “我不放心你。”谢嘉恒面‘色’清淡,看不出任何担心的表情。   “那我没事了,你可以走了。”说着,安之言就准备关‘门’。   谢嘉恒手快,撑在了‘门’上不让安之言关‘门’。   “能不能听我解释?”   “许意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难道你还有第二个版本?”   “但那是我和之言的事情,与我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安之言的手紧紧的握在了‘门’把手上,那是他和沈之言的事情,并不是他和安之言的事情,言下之意 ,她没有资格去过问。   “为什么你比我还在意我和之言的事情?”谢嘉恒平淡的眼神中终于有了点神‘色’,那是审问的眼神 。   为什么她在意?因为她就是沈之言。   但是这句话,她将永远不会告诉谢嘉恒,他也永远不会知道,他的之言,还活着。      ☆、第123章 留下的人   安之言始终是让谢嘉恒进来了,两个人一直站在‘门’口说话也不是个办法,而且谢嘉恒说的没错,沈 之言再大家看来,已经死掉了,现在她那么在意谢嘉恒是否骗了沈之言,用意呢?   谢嘉恒是头一次进到安之言的家,虽然小,里面的装修却也体现出了主人的用心,沙发地毯,五一不是 上乘的质地,放在这样一个出租屋里面,总觉得有些违和。   安之言给谢嘉恒倒了一杯水,然后两人坐在了沙发上,她看到他脸上还很明显的手指印,她打的时候, 确实是用了力道的。   “小言,我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影响到我们两个,那些事情都过去了,如果你想要一个完整的解释,我可 以一字不落的全部都告诉你。”谢嘉恒这时候脸上有些急迫的表情。   那是在和谢嘉恒‘交’往之后,头次在他脸上见到这样的表情,他以为,她会因为这件事与他分手吗?   或许安之言有过这样的念头。   “你说的很对,沈之言离开了,我也没有任何的立场帮她追究你的责任,但是作为我来说,我不希望自 己的男朋友是一个自‘私’的人。”   “你的意思是,要和我分开?”谢嘉恒有些不愿意接受的样子,希望着安之言摇头。   “我没……”   “咔擦……砰——”没等安之言完整的说出一句话,客厅里面的两个人就听到了一阵开‘门’声,然后 再是关‘门’声。   安之言惊讶,除了自己就是房东有这套公寓的钥匙,这个时候房东怎么可能会过来,那小偷也不可能这 么明目张胆的闯到家里来。   而当这个用钥匙来开‘门’的人从玄关处过来的时候,安之言心里一阵哀嚎,霍霆琛这个时候过来捣什 么‘乱’,还嫌不够‘乱’的吗?   而且重点是,他怎么有她家的钥匙?   “安之言你没事吧?”   “你为什么有我家的钥匙?”   两人同时开口,都是惊讶的看着对方。   霍霆琛一脸的担心,但是看到了客厅里面还有另外一个人在,那担心的表情立刻收了起来,连正眼都没 有瞧过谢嘉恒。   “刚才你为什么挂我电话,挂了之后又关机做什么,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原来是男朋友来了。”霍 霆琛‘阴’阳怪气的说着,他之前多担心啊,听到了医院出了事情,也不知道情况究竟怎么样,而再打安之 言电话的时候,对方竟然关机了。   他当然是放心不下,马上就赶了过来,结果一路上都是红灯,还堵车,好不容易过来了,却见到谢嘉恒 在这里。   但是想想,安之言出了事情,不就是应该有男朋友陪着的嘛,他这个什么都算不上的人出现在这里,真 的‘挺’别扭的。   “那你看到我没事了,可以走了吗?”安之言已经站了起来,准备开‘门’送客。   继而又转向谢嘉恒:“阿恒,我今天很累了,我们改天再谈,也让我想想清楚,好吗?”   谢嘉恒已经站了起来,他不会‘逼’着安之言,他也不是那样的‘性’格。   他走到安之言身边,当做客厅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一样,主动的将安之言拥到自己的怀里,亲‘吻’着 她的发丝。   “早点休息,手机别关机,找不到你我会担心。”说完,谢嘉恒放开了安之言,表情依旧是凝重的。   谢嘉恒这宣布主权的行为安之言现在也没有心思去责备,要是换做任何一个男人,见到有别的男人有自 己‘女’朋友家里的钥匙,没有生气甩‘门’而去,已经是很隐忍的一件事。   “好,我知道了。”安之言疲惫的点点头,目送谢嘉恒的离开。   谢嘉恒与霍霆琛擦肩而过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准备要与霍霆琛一起离开 的事态,表现的淋漓尽致。   “霍霆琛,你也走吧,我真的很累。”   霍霆琛总觉得自己来的很不是时候,现在安之言又赶着自己走,谢嘉恒那家伙还等在‘门’口,他也只 能先离开。   “等等!”安之言叫住了他,背对着安之言的霍霆琛,对谢嘉恒做了个胜利者的表情,好像在说安之言 留下了我没留下你,羡慕吧!   “钥匙留下。”   要不是谢嘉恒现在心情极度的郁闷,肯定会笑出来,于是在谢嘉恒淡然的眼神之中,霍霆琛很不情愿的 将要是从口袋里面拿了出来,‘交’到了安之言手上。   关上了‘门’,安之言才觉得世界都安静下来。   下了楼的两个人,谁都没有先离开的架势。   楼下路灯应声而亮,谢嘉恒再又一次霍霆琛跺脚让路灯亮起来之后,终于是直视了霍霆琛。   “霍霆琛,小言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我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别忘了,你也是有未婚妻的人 ,你现在这样的行为,很让人讨厌。”谢嘉恒今天心情很差,所以就算对着自己以后的老板,他也没有客气 。   “我知道她是你‘女’朋友,但我是她的朋友,这个关系,应该不会冲突吧,谢嘉恒你未免太杞人忧天 了,难不成你担心安之言会移情别恋?”霍霆琛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就是霍霆琛这样无所谓的表情,让谢嘉恒看着很不舒服。   “话我只说一遍,请你注意你的身份,到时候免得大家都难堪。”谢嘉恒觉得和霍霆琛没有更多的话可 以说,他就是个顽固不化的少爷,没办法与这样的人进行正常的‘交’流。   也许他现在是对安之言有兴趣,但是这种兴趣又能够保持多长时间?   不过,他放心安之言是不会被霍霆琛这样的人‘迷’‘惑’的。   谢嘉恒摇了摇头,往自己的车子那边走去,而霍霆琛同样是吹了声口哨,往他的车子那边走去。   老爷车是在黑‘色’宾利离开之后才开走的。   车上的霍霆琛拿了手机,罗洋这个时候打了过来,告诉他今天医院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越听,霍霆琛 的眉头皱的越紧,他早就知道安之言对沈家的事情特别上心,这次果然又是。   收了手机,霍霆琛同司机道:“拐去贝甜。”   司机从后视镜中看了眼霍霆琛,这个点,霍霆琛要去蛋糕店?   而没多久,安之言的‘门’再度被敲响,她刚刚洗好澡,心中的怒气丝毫没有减少,见到猫眼中霍霆琛 的脸,真不想给这个人开‘门’,但是那执‘迷’不悟的‘精’神,好像安之言不开‘门’,他就可以把‘ 门’敲出一个‘洞’来,然后自己进来。   无奈之下,安之言只能开了‘门’,只见霍霆琛手上多了一个袋子,来人也丝毫不客气的进来了,爽气 的坐在了沙发上,将袋子里面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   “我路过蛋糕店,正好那边没关‘门’,听说吃甜的可以让心情愉快一些。”   茶几上,放着一个栗子蛋糕,两盒三明治,一盒甜甜圈,一盒马卡龙,一盒芒果布丁,两杯热可可,这 么巧,都是安之言喜欢吃的。   “你知不知道你很烦啊,我现在就想静静。”   “静静是谁啊?”   “……”   安之言觉得对牛弹琴,转身回房间,坐在梳妆台上擦自己的头发。   霍霆琛也丝毫不介意那是‘女’孩子的房间,跟着就进去了。   “医院的事情又不是你能控制的,谁没有过手术失败的例子,何况我觉得沈之烨的医术不错,这个责任 未必在他。”霍霆琛开导着安之言。   坐在梳妆台前的安之言虽然一边擦着自己的头发,却还是听着他的话,虽然不惊讶霍霆琛可以在这么短 的时间内知道这些事情,可听到他的安慰,心里还是舒服了很多。   “你现在担心完全是没有必要的,你又不能左右这件事情的发展,而且你也没有担心的立场,看开些, 你又不是救世主。”霍霆琛话说的很轻松,是不是旁观者才能用这样事不关己的态度?   低着头的安之言并没有见到霍霆琛已经走到房间里面,见到递上的一份文件,他随手捡了起来,很不巧 ,看到了上面的内容,是上次见到的那个研究所,被安之言用来垫了桌脚的文件。   只是扫了一眼,霍霆琛就看到了结果,“亲子关系为0”。   “这份鉴定报告,是谁和谁的?”霍霆琛扬着报告,虽然不知道报告是谁的,但是这个结果‘挺’悲伤 的。   安之言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想要发怒,却觉得将怒气发在霍霆琛身上没有任何的意义。   “许意的孩子不是沈之烨的。”安之言发现,和霍霆琛说出这件事的时候,容易很多,或者是心中心中 憋着很多事情,她必须说出来,心中才会舒坦一些。   霍霆琛挑了挑眉,那手中的这份报告,就是许意孩子和沈之烨的,想到沈之烨这个人,霍霆琛就不自觉 的摇了摇头,许意这个人,真是‘挺’……让人无语的,孩子的事情也能随便‘乱’来。   “许意还说,我男朋友谢嘉恒早就知道韩磊和她在一起,但是没有告诉沈之言,让她‘蒙’在鼓里,还 说,孩子的父亲就是沈之烨,还说,她知道我的学历是造假的,她一个人掌握着那么多人的秘密,我看着她 ,九个月身孕的人,差点就要手舞足蹈起来,觉得她是最后的胜利者,但是,我并不觉得她是真的快乐,我 觉得她,很可怜。”   是的,她觉得她很可怜,她是孤独的,没有人可以听她讲那些话,她的所有秘密只能藏在心中,她想要 一切,边走边将她觉得重要的东西藏在身上,到后来身负巨物,迟早有一天,她会被自己累死。   “可是,我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看着她伤害她在乎的人。”   “要我,帮你吗?”      ☆、第124章 本无完美   霍霆琛要帮,怎么帮?   最后,安之言还是拒绝了他的好意,一来她不想再欠霍霆琛什么,二来她现在是谢嘉恒的‘女’朋友, 而霍霆琛也有未婚妻,他们现在既算不上朋友又算不上雇佣关系,这样白白的接受他的帮助,难免落人口实 。   而买来的两杯热可可,最后也都是有安之言一个人喝完,吃甜的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的确是能够舒缓心 中郁闷的心情。   霍霆琛出了安之言的公寓,上车后打了罗洋的电话。   “霍少,许意的弟弟已经出国了,暂时没有任何的消息。”   霍霆琛听着罗洋的话,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   “找人盯着许意和韩磊,有任何的异常马上告诉我。”   “是。”   挂了电话,霍霆琛抬头往安之言的那一层望去,客厅的灯光久久没有暗下去,今天,她应该是难以入眠 的吧,她恐惧的事情,是不是就是这些?   霍晋问他,是不是真的确定了要和贝雅彤结婚,他也说不上来拒绝的理由,两家知根知底,他对贝雅彤 的印象又不坏,为什么不结婚?   但是他还是会有些迟疑,结婚就是代表了要和贝雅彤过一辈子,他前十几年都面对着贝雅彤,难道后面 几十年还要面对着她?   对她,是友情,可以玩得很疯的人,可是真的要说起来,和她在一起绝对没有和安之言在一起那样的感 觉,薛格说的,感觉在无边的黑暗之中,忽然间烟‘花’迸发,照耀了整个天空的感觉。   他清楚地记得,那个晚上,在他的院子里面,他看到了天空之中,绽放了美丽的烟火。   .   第二天,安之言本来应该是中班的,结果她一早上就去了医院,想要对沈之烨的事情做更近的了解。   沈之烨和一同手术的人都放假在家,这也是对他们的一种保护,万一在医院遇到了病人家属,双方发生 纠纷,后果难以预想。   一直等到了下午,调查小组才将尸检报告拿了出来,病人是死于用‘药’错误,与手术没有任何的关系 ,也就是说沈之烨手术出了差错这一点可以抹掉。   但是,这并不代表沈之烨没有错,用‘药’单上是沈之烨的签名,是他确定了‘药’物没错才签字的, 哪知道‘药’还是出了错,他难辞其咎。   院长办公室里面,沈振华拿着那份报告,坐在院长椅子上,久久未能说出一句话,负责将报告‘交’到 沈振华手中的老医生当时也是这样的表情,但是这个报告,已经有医院之外的公证人员见过,没有任何办法 篡改。   当院长沈振华,院长夫人吴秀丽以及老医生一同走出来的时候,表情都特别的凝重,安之言从未在父亲 脸上见到过这样绝望的表情。   当初知道沈之言出车祸离开那时候,他是悲伤的,自己倾注了心血的‘女’儿出了意外去世,那种悲伤 的心情不言而喻。   而现在,沈振华脸上是绝望的表情,自己儿子也在手术上出了问题,还是在用‘药’上,这可能导致沈 之烨以后都无法再当医生,要是病人家属执意要追究责任,沈之烨恐怕还要坐牢。   事情到了这一步,好像已经没有转圜的机会了。   案子样子知道,那份报告,对沈之烨绝对没有任何的好处,就像当初她的那份报告一样,是足以让她的 医生生涯毁掉的报告。   “这件事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是我儿子做错了,他该受到处罚。”沈振华沉声道,面对着医院自 动前来关注事态发展的医生以及一些领导。   而沈振华的话一出,吴秀丽就忍不住红了眼睛,眼泪没有收住掉了下来,老来还要为儿子‘女’儿的事 情‘操’心,现在说不定以后还没有儿子陪在身边,他们的儿子啊,怎么可能再牢房那种地方生活?   “之烨用‘药’错误,导致了手术两个小时之后病人死亡,这是报告,大家可以传阅。”沈振华将报告 从他身边传开,医生都在看着,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谁能相信沈之烨能够犯这样的错误?   “另外,这件事之后,我会引咎辞去院长一职,来表示我对医院带来的负面消息的歉意。”说着,沈之 烨便深深的鞠了一躬,用他当了近十年的院长一职来恳求大家的原谅。   在医院工作多年的医生都知道沈振华是个尽心尽职的院长、医生,现在老来落得这个地步,能不心酸吗 ?   明明再过几年就能退休了……   报告传到安之言手中的时候,她愣愣的看着上面的额数据,脑中都是沈之烨用心手术,一丝不苟,会将 每一个数据都认认真真分析的人,怎么可能会开错‘药’?   安之言将报告转给了下一个人,她在人群中望向站在中间的沈振华和吴秀丽,觉得他们一下子老了好多 岁,她真的很想上去抱住他们,告诉他们不用担心,他们还有一个‘女’儿在。   可是……   “‘药’单是我开的,不是沈之烨开的!”忽然,一个洪亮的声音在院长办公室外面响起,众人都在寻 找这个声音的来源。   安之言只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但是真的回头见到韩磊从电梯那边出来的时候,心中太过意外。   要是韩磊承担这个责任的话,他将失去医生执照,并且可能有坐牢的危险,像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 给沈之烨顶罪?   沈振华震惊的看着韩磊,一时间不能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   “‘药’单是我们内科的开的,然后确定没有问题,才‘交’给沈之烨,当时手术快要开始了,是我催 着他签,虽然他是主导医生,但责任并不在他,我才是导致了手术失败的关键所在。”韩磊的话一出,让这 边十几个医生领导顿时怔住了。   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不光是那些医生不明白了,就连安之言都不明白。   韩磊昨天明明说道,他不会让自己的孩子跟着沈之烨,现在沈之烨如果因为这件事坐牢,他就可以和自 己的孩子在一起,现在顶罪与他昨天的说法完全不一致。   “小韩,你不要随便‘乱’说,这件事关系重大!”沈振华以为韩磊是念在沈之言的份上才会出来帮沈 之烨顶罪,但是沈振华一生坦‘荡’,自己儿子做错事了就是做错事了,不需要任何人的袒护偏帮。   “院长,事情就是这样,不相信你可以找沈之烨过来问问清楚。”韩磊似乎已经做好了要自己一力承担 这件事的准备,现在不管是任何人劝阻。   沈振华和吴秀丽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是着急,自然是不想韩磊牵扯进来。   同事,医生之间的小声嘀咕也慢慢的传开,大家都是对这个手术不是非常了解,只能从韩磊以及沈之烨 的人品来说,但是始终是发生了‘药’单错误的事情。   而此时,两个警察从电梯里面出来,看到这一层有些‘混’‘乱’的场面,微微皱了眉,直接走到中间 问谁是这边的负责人。   事情好像越来越大,沈振华在和警察‘交’谈了两句,再和韩磊说了几句,就带着韩磊走了!不过始终 没有带上手铐,却也在大家的心里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韩磊被带走之后,沈振华也要忙着跟进这件事,让办公室外面的医生先散了,不明就里的出了行政楼的 安之言,始终想不明白韩磊究竟是出于什么心态来顶罪,难道这件事真的是韩磊的责任?   忽然间,安之言想到了霍霆琛昨晚上问她,需不需要他帮忙!   那次许意不就是霍霆琛帮了忙才临时改口吗?后来听许意的口气,应该是霍霆琛握着许意什么把柄。   这次,霍霆琛会不会用同样的手段去威胁韩磊?   安之言其实很不喜欢这样的做法,去威胁一个人承认他做过的事情,这样的手段与许意又有什么区别?   她马上拿出了手机,很快就拨通了霍霆琛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起来,传来对方低沉的声音。   “霍霆琛,是不是你做了什么,韩磊才会忽然改了口风出来承认手术的事情是他的责任?”安之言心里 暗暗想着,希望霍霆琛给一个否定的回答,那样在她心中,霍霆琛的形象,不会那么的黑暗。   “我现在在开会,晚点给你电话。”会议室里面,霍霆琛压低着声音同安之言讲到,期间霍荣柏已经看 了他两眼。   “你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咳……”霍荣柏咳嗽一声,示意霍霆琛电话该挂了,“另外,公司明年将会把市场放在温宁市,那边 的事物,全部‘交’由霍霆琛来处理!”霍荣柏见霍霆琛的电话还没有打完,表情一下子冷了下来。   而霍霆琛听到自己被提名,竟然是去温宁市!现在的他根本来不及估计电话那边的安之言说了什么。   “是,就是我做的,先这样,挂了。”霍霆琛草草的结束了这通电话,脑子里面全部都是霍荣柏将要把 他放到温宁市这件事,前不久他才和温宁市的某位官员‘弄’得不和睦,因为老宅的事情,现在霍荣柏还要 执意将他放过去。   这样震惊的消息让他根本没有注意安之言的话,而当安之言听到手机传来嘟嘟声的时候,手机械的将电 话从耳边拿开。   不是应该开心吗,现在沈之烨洗脱了罪名,还可以当医生,还能够陪在父母身边。   但她又一次知道了霍霆琛是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心里某些情绪被牵动着,不自觉的将他和许 意他们归为一类。   她总是在犹豫的边缘挣扎,希望事情能够两全其美,最后才发现,世界上根本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      ☆、第125章 她都在乎   手术的事情处理的很顺利,沈之烨不需要承担任何的责任,但是始终是粗心的,被下令半年之内不能再 做手术,这对沈之烨来说已经是轻的了。   而病人家属坚决要走司法程序,韩磊在拘留所里面,虽然有医院派去的律师,但是韩磊并没有要求保释 ,只是很平和的在拘留所里面。   安之言知道沈之烨没事,沈振华暂时也不会辞去院长一职,吴秀丽也没什么大碍,她悬着的一颗心才放 了下来。   只是手术之后一段时间,沈之烨并未来医院上班,安之言打听过,沈之烨在放假,算是调解心情,也有 说是在照顾许意,她马上就要生了。   韩磊在拘留所的时候,安之言去看过他一次,那是在安之言知道韩磊拒绝保释之后,她心中不明白,所 有的郁结都想要解开,最快的方法就是去找韩磊。   韩磊听说有个叫安之言的人来见他,先是意外,然后又觉得是应该见一面。   拘留所里面的会客室,安之言见到穿着橙‘色’拘留服的韩磊从另外一个‘门’走了进来,几天未见, 他的头发稍长了些,胡茬也冒了很多,眼眶凹陷,显然是没有休息好的样子。   要说以前安之言看到他的时候,还会有那么点愤怒,现在,只剩下可怜,可能只有一句不作不死可以来 形容韩磊。   不仅医生这个职业没办法做下去,甚至以后还有可能再档案中加一句坐过牢,她记得当初的韩磊,是怎 么样的信心满满雄心壮志要做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   究竟是他的梦想改变了,还是梦想改变了他?   韩磊坐在了安之言对面,表情淡然,但是眼神还是顺着来访者的‘门’口望了望,大概是没有见到他想 要见到的人,眼神中有失落的表情。   “要是有关手术的,我没什么好说的,你也别问了,该说的我和警方都说了了。”韩磊先开口,显然是 这几天的盘问已经让他身心俱疲,不愿意再重复一次。   安之言深深的看了韩磊一眼,才开了口:“我不是来问你有关手术的,只是想问问你,在你和沈之言‘ 交’往的那些年中,你爱过她吗?”   现在,好想坐在韩磊对面的人就是沈之言一般,对于韩磊劈‘腿’的事情,她想要彻底的来个了断。   而韩磊也没有想到安之言会问这样的问题,在脑海中想象着沈之言的面容,才发现,不过是短短一年不 到的时间,和自己在一起将近八年的人,竟然忘得差不多了。   “怎么可能没爱过?”就算是和一个宠物在一起八年,还是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宠物,怎么能够不爱?   但就是沈之言太过优秀,不管是在成绩上还是家室上面,都比韩磊优秀,才让他有了自卑的情绪,虽然 沈之言从来没有说过什么,但就是什么都没说,才更让韩磊心中难受。   安之言的表情忽然放松下来,她是个优秀的人,却也怕和自己在一起的人,并不是真心对自己,而且她 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多优秀,只是将自己觉得能够做得更好的事情用心去做的更好。   “你为沈之烨承担责任,是因为你想要自己的孩子在沈家更好的生活,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别的原因。 ”安之言后来冷静的想过,就算霍霆琛威胁他,也是要有点真材实料的。   孩子,不就是最好的武器吗?   被安之言看穿的韩磊觉得很没有意思,不点头也不摇头,因为这边还有警察在,他不会说出任何对改变 案情的话。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你和之言很像,所以我并不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在楼梯间听到我和许意的事情。 ”   安之言挑眉,原来,韩磊心中某个地方,是讨厌沈之言的。   “你和她一样,看似对什么都不在乎,其实对什么都在乎,至少许意和我说过,她是爱我的。”且不管 ,那句爱你是出自于内心还是随便敷衍,但至少,韩磊亲耳听到过。   同沈之言在一起的那么长时间里面,听到动听的情话,次数少之又少,他开始的时候理解她是‘性’情 寡淡,后来觉得是两个人在一起时间长了,不需要说这些话。   不是因为寡淡,也不是因为时间长,而是因为她心中始终没有这样一个人,对着他,说不出那样的话。   从韩磊那边得到了答案,安之言从拘留所里面出来,她站在‘门’口,夕阳将她的影子拉的很长,秋风 徐徐的吹到她的身上,她没有抬步向前走,因为见到了将老爷车停在不远处的谢嘉恒。   他的‘腿’好的很快,现在都不要借用拐杖,他靠在车边,看着安之言从拘留所里面出来,嘴角噙着微 笑。   而那一刻 ,安之言的嘴角也噙着微笑。   韩磊说的没错,她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什么都在乎。   这几天谢嘉恒没有主动联系她,她几次都想要打电话过去问问,他们两个现在究竟应该怎么办,可是始 终不愿意做主动的那一个人,非要等到谢嘉恒主动打电话过来。   一等,就是等到了现在。   她提步向谢嘉恒走去,每走一步,心中的负担就少了一些。   是啊,沈之言在所有人的心里都已经是离开的那个,她没有必要再抱着过去耿耿于怀,还用自己以前的 标准去衡量每一个人,既然老天都决定让她重新活一次,就是要改变原来的生活,她又怎么能够‘浪’费了 呢?   “你来这边见韩磊?”安之言并不确定谢嘉恒是来找自己的。   “本来是想来见见他,但是见到了你,那些人也没有再见的必要。”本来是来见韩磊的,但是在警察那 边登记的时候,看见了安之言三个字,他便改了主意,转而等在了拘留所的‘门’口,只为见她。   “还要听我的解释吗?”   安之言思索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那是你和沈之言的事情,与我们两个没有关系,我是和你谈恋爱,又不是和她在一起。”这也是之前 安之言觉得好像他和谢嘉恒谈恋爱的时候,总觉得还有第三个人。   而那第三个人,便是沈之言。   经过这件事,她能够正确的处理这段关系,也实在是祸兮福兮。   谢嘉恒笑着将安之言揽入怀里,他是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原本以为两个人可能到了说再见的时候,她是 见过安之言对沈之言事情的执着,在她知道了他的错误之后,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而现在,安之言还能够明确的说出了两个人的问题所在,无疑让两人的关系更加近了一步。   随后,谢嘉恒给安之言开了车‘门’,一路往饭店的方向开去。   去了家她‘挺’喜欢吃的韩国料理店,她还说谢嘉恒的西装很容易吸收烤‘肉’的味道,不如去吃点别 的,但是谢嘉恒迁就她,只要是她喜欢就好。   那时候的她根本没有明白过来,究竟是她喜欢吃韩国料理,还是他印象中的那个人喜欢吃韩国料理。   期间,他也没有吃什么,都是安之言在吃,然后像是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样和安之言说道:“我可能 年后就不会在贝清实业工作了。”   “唔?做的不开心吗?还是前途不好?”安之言忽然抬起了头,她很少听谢嘉恒说起过自己的事情,她 也很少问,作为‘女’朋友,她知道自己这样很不合格,所以在韩磊的一番话之后,她觉得好好关心关心自 己的男朋友。   “是‘挺’没前途的,都不能升职,听没有挑战‘性’的。”谢嘉恒轻笑一声,的确,他现在在贝清实 业里面,除了贝清平之外,他的职位最高。   安之言点了点头,道:“既然你觉得没前途的话,就不要做了,你开心就好。”   “也是,以后霍霆琛和贝雅彤结婚之后,贝清实业肯定是霍霆琛的,我是‘挺’不愿意在他手下工作的 。”   “咳咳……”安之言刚刚夹了块烤‘肉’放进嘴里,被谢嘉恒的一句话忽然间就呛住了,不知道是不是 辣椒酱放的太多,觉得喉咙间火辣辣的。   谢嘉恒连忙将茶水递给她,体贴的递上纸巾。   “叫你不要吃那么辣。”谢嘉恒嗔怪道。   安之言吐吐舌头,掩饰自己的心虚,她不想说明,自己被呛到是因为那句要结婚,虽然是已经知道的事 情,再次听到,总觉得怪怪的。   “你是因为那次在我家里见到他吗?其实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他有我家的钥匙是因为……他是我的 房东,那套房子是他们家的产业,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你看里面的装修那么‘精’致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 的房子了……”安之言真是找了个蹩脚的理由,最后编的连她自己都觉得可信度很低。   没想到,谢嘉恒竟然相信了!   “没有不信任你,我只是单纯的不想给霍霆琛打工,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工作,没必要挑一个不喜欢的。 ”谢嘉恒脸上一直都是如沐‘春’风的笑容,所有的解释也是因为不喜欢再霍霆琛手下工作,而不是因为安 之言。   他是相信她的,但是并不相信霍霆琛。   “哦!”安之言点头,既然谢嘉恒有自己的选择,她也不能左右。   “但是,我父母一直要求我去国外和他们一起生活,最近,他们又在催了。”   这回,安之言完全放下了筷子,她自然是知道很早以前谢嘉恒的父母就要求谢嘉恒同他们一起去国外, 那时候谢嘉恒没有同意,很大的原因是因为沈之言。   那现在呢?   “你要走吗?”安之言低着头,看着烤盘上薄薄的‘肉’片从生的烤成熟的,再变成焦的。      ☆、第126章 不方便接   安之言回到家里的时候,脑子里面还是谢嘉恒的那句话——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过去。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安之言的答案呼之‘欲’出——我不会去。   但是,那句话始终没有说出来,而是告诉谢嘉恒,让她想想。   他能够理解谢嘉恒想要和父母家人在一起的心情,他这几年都和家人分开,年少的时候还可以当做是在 外面闯‘荡’,但是现在他将近三十,家人对他的意义日渐重要。   安之言的心中也是这样想的,她在这边有她的父亲安国庆要照顾,老人每个月就盼着她回去的那几天, 这份亲情,是她欠这个身体的。   同样让她放心不下的,还有沈振华夫‘妇’以及沈之烨,那是生她养她的父母,是她最大的动力。   让她离开这边和谢嘉恒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家,她还有太多舍不得。   但是同样的,她也舍不得,所以才会在二选一的痛苦中纠结。   安之言洗了个澡冷静冷静,结果在温热的环境中,她更是没有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后来想想,离 过年还有一段时间,也不急在这一时下决定。   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沙发上的手机一直在亮着,以为是医院有事,她连头发都来不及擦,就过去接了电 话。   看到屏幕上的显示,竟然是霍霆琛!   这是距离上次韩磊电话他草草承认之后两人首次通话,现在的她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了,但接电话的时候 还是有些不情不愿。   想想要不是霍霆琛要和贝雅彤结婚间接成为谢嘉恒的上司,她现在也不用做这样的选择。   懒洋洋的接了电话,结果传过来的不是霍霆琛的声音,而是一阵咳嗽,等到他咳嗽好了,才开了口。   “怎么这么长时间才接电话?”这是霍霆琛一贯的口头禅,好像所有人必须在他打电话过来第一时间接 一样。   “刚刚不方便接。”安之言原本着急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下来,坐在了那组价值不菲的沙发上,擦着自己 的头发。   她有一次无意间看到了沙发的牌子,然后上网查了一下,顿时觉得,她这辈子给霍霆琛做苦力,也还不 上。   而电话那头的霍霆琛自动脑补安之言的不方便是因为和男朋友在一起,语气忽然间不好了起来。   “我现在也不太方便……”   “不方便还有时间给我电话,那你去忙你的吧!”   “我是说我不方便照顾喵,我现在人在温宁市,短时间回不去,你‘抽’空到我家把喵带到你这边,别 人照顾我不放心……咳咳……”说到最后,霍霆琛又是止不住咳了起来。   “现在是换季的时候,很容易患上流行‘性’感冒,你咳不停还是去医院检查检查,至于喵……”   “别人我真的不放心,你和她相处时间长,她也不用适应,等我回来就把她带走!”   “我也没说不同意。”安之言很喜欢那只喵,她们还同生共死过,而且动物比人心来的简单,她不用‘ 花’太多心思,就能够让喵死心塌地的信任自己。   霍霆琛皱着的眉头才微微舒展开来,之前佣人来电话,说喵在家里不吃不喝的,还躲在他的房间不愿意 出来,他走的匆忙,根本没时间安顿好她。   想到能够照顾喵的,也只有安之言,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他打了过来,安之言答应的也‘挺’爽快。   “谢谢,你有空就把她接到你身边,真是个磨人的小东西……咳咳……”霍霆琛话语中都是对喵的宠溺 ,‘弄’得喵好像是他的‘女’儿一般。   “你有没有去医院啊,你要一直不好的话很容易发烧感染,不要忽视这样的小‘毛’小病。”这是作为 医生的她最不能忍受的,明明对方有病,她就是要劝导对方去医院。   “没什么大碍,死不了,已经吃过‘药’了,估计‘药’效还没有发作。”这是,霍霆琛也停下了手中 的工作,靠在椅背上,转过椅子,从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温宁市的全景。   整层楼,只有霍霆琛的办公室灯还亮着,反正回到酒店也是对着工作,还不如就在办公室里面。   对于医生,最不愿意就是听到病人这样的口气,想到霍荣柏和霍霆琛简直就是一个个‘性’。   自从那天在汇丰见过之后,说好了要做个身体检查,霍荣柏却一直没有出现,也没有具体说过究竟什么 时候做检查,好像已经将这件事忘记了一样。   现在霍霆琛,也当着感冒不是小病 。   “你能不能多多关心一下自己的身体,你又不是一个人,要是身体出了什么‘毛’病,担心你的还不是 你的家人!这么大一个人了,还这么不懂事!”那种想说又不能说的感觉,真是让安之言觉得难受。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的愣了愣,并未想到自己只是感冒了就让对方这么的……‘激’动,这是因为担心?   霍霆琛心里还是美滋滋的,忽然觉得温宁市的天空中,绽放了绚丽的烟‘花’,再夜空之中特别的耀眼 。   “好,我下班就去,你别担心了。”   “我没在担心。”安之言嘴快的说了,   “啊?那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安之言在想这个问题,自己这么‘激’动的原因是什么?   肯定是因为她是医生这一原因。   “明知道你生病我还不闻不问,你觉得这样能够当好一个医生吗?”   霍霆琛明显有些失望,觉得眼前的天空中,刚才那绚烂的烟‘花’顿时都消失不见了,留下的,只有黑 黢黢的天空,难道烟‘花’易冷说的就是这个?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下班就去。”霍霆琛敷衍的说道,此时的他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坐了一天 觉得浑身都不舒服,连带着咳嗽都没有了力气。   而忽然想到什么的霍霆琛,没等安之言挂电话,继而问道:“对了,你那天问我什么韩磊的事情,后来 我忙的忘记了,也忘记给你电话,你那天想问什么?”   安之言想到那天霍霆琛急匆匆的语气,是因为他的那些不道德的手段,不愿意被人窥见吗?   “没事了,事情都解决了,托你的福。”安之言沉声道,微微的叹了口气,说到底,她还是不赞同霍霆 琛的做法。   而霍霆琛以为真的没事,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那没事了,我先……”   “咚咚咚,霍公子,请问你什么时候下班……”安之言没说完,就听到对面传来一阵好听的‘女’声, 后面霍霆琛好像是捂住了话筒,她听不到说了什么。   安之言一下子就愣了愣,霍霆琛走到哪里都是不缺‘女’伴的,这不,刚刚到温宁市,就有‘女’伴主 动到公司来。   “我不打扰你了,先挂了!”也没有等霍霆琛回答,安之言就挂了电话。   而刚刚让来人住嘴的霍霆琛,拿回电话,却发现已经被对方挂断了,不由得皱了眉头,有些不满的看着 贝雅彤。   “你怎么来了?”霍霆琛挂了手机,将手机放进了口袋里面,也是时候下班了。   “有事就过来了呗,顺便来看看你!”贝雅彤打量着霍霆琛的办公室,干净整洁,有条不紊,与他平时 的作风有些许的出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霍霆琛摇摇头,已经拿上了西装,准备关灯和贝雅彤一起离开。   而在关掉办公室灯的时候,他忍不住往落地窗那边看去。   “我刚才看到很绚烂的烟‘花’,你有看到吗?”   贝雅彤往窗边看去,她刚刚上来的时候坐的是透明电梯,压根儿就没有看到什么烟‘花’,而且今天温 宁市下雨,谁会在下雨的时候放烟‘花’?   “你眼‘花’了吗?”贝雅彤一阵调侃。   “你才眼‘花’了,我明明看到的!”说着,霍霆琛就关上了‘门’,推着贝雅彤一起离开了。   “看你刚刚打电话的时候整个痴汉脸,你别忘记了你是有未婚妻的人,而这个人现在就在你眼前!”贝 雅彤小声的威胁道,好像霍霆琛要敢有什么‘花’头,她就丝毫不手软的样子。   “什么痴汉脸,你眼‘花’了吧!对了你过来干什么,难道你的品牌要在这边开分店?”两人已经到了 电梯里面,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上次你家给的聘礼,好像有这边的一套房产,我过来看看,觉得不错咱们婚后就住在这边吧!”   “什么房产?”霍霆琛眉头一下子就锁了起来,他们霍家虽然是在温宁市起家的,但是后来已经完全转 移到了江城,而留在这边的房产,只有前不久拿回来的老宅。   “一处老房子,好像和你们霍家在江城的房子差不多,你们‘挺’喜欢这种风格房子的啊!”贝雅彤并 没有见到霍霆琛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   明明,霍荣柏已经在经过他三番四次的不同意之后‘私’自将老宅送给了别人,现在怎么会出现在给贝 家的聘礼之中?   “你怎么这个表情?”贝雅彤也注意到了霍霆琛脸上的表情。   “没什么,你喜欢就好。”霍霆琛随便敷衍着。   而霍霆琛第二天才知道,霍荣柏之前想要拉拢的那个官员,因为某些作风而被革职,现在正在接受公开 审理,听说是接受了匿名举报。   至于是谁举报的,霍霆琛可能心中有数,但是对父亲将自己也设计进这场套局之中,他表示了微微的不 满。   霍霆琛也在贝雅彤的叮嘱之下终于去了医院,护士给他挂点滴的时候,戳了两次才找到血管,这不仅让 他想到了安之言的技术。   难道昨晚上当真只有他一个人看到了烟‘花’?   但是出了大楼,开着车在路上的时候,雨刷在车前使劲的刷着……   他是眼‘花’了吧……      ☆、第127章 不信任你   在没有具体答应谢嘉恒之前,安之言还是在医院里面尽心尽职的工作。   她早上去上班的时候,车子一路在堵,平常虽然也会有些堵,但今天完全堵得车子都动不了。   眼见着上班就要迟到,安之言还是下了车,不好意思的让谢嘉恒被困在车里面,而越往前走,安之言才 知道这条路上出了车祸,所以才会堵上。   场面‘挺’‘混’‘乱’,九车连环追尾,其中还有一辆校车,小朋友在车上‘乱’作一团,而救护车 来的及时,从另外一边送伤者去了医院。   安之言一看,这不是仁心医院的救护车么,这么多伤者同时被送到医院,医院肯定忙不过来!   果不其然,就在她准备快速向医院走去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电话,让她马上到医院准备急 救。   来到医院的时候就看到急诊室里面人声鼎沸,伤势严重的病人再病‘床’上痛苦的表情,医生护士穿梭 于急症室之间拿着救护器材全力抢救病人。   “让让让,这里有个孕‘妇’马上就要生了,赶快送到手术室!”几个急救人员将一个孕‘妇’推了进 来,安之言往旁边站去,给他们让出了一个通道。   见着孕‘妇’痛苦的表情,‘腿’间已经有些许的血迹,手上也多处受伤。   安之言立刻放下了包,到休息室里面换上了白袍戴上医用手套,彼时,接到通知的薛格、乔笙他们也赶 了过来,大家默契配合度十分高!   而就在安之言将一个骨折并且流血不止的病人情况稳定下来,又送来了七八个伤者,因为‘交’通堵塞 ,而仁心医院是最近的一个医院,只能将伤势严重的病人送过来。   她没有任何的迟疑,能够多救一个病人就多救一个,她现在还记得是车祸让她离开了原来的身体,她不 想再让更多的人因为车祸而死亡。   “小言言,你脸‘色’不好,要不去休息下,这边‘交’给我。”薛格见到安之言脸‘色’泛白,几个 病人抢救下来,连他这个男人都有些疲惫,何况安之言这个瘦弱的姑娘?   “我还可以。”安之言淡定的说着,她望着布帘外面还有几个伤势较轻的病人,她根本停不下来。   薛格也没有强求她,只是心中对她的好感度,再度上升一些。   “天哪,这是许医生,好像要生了!”这时候,急症室里面响起了一个护士的声音,她看到被推进来的 许意,十分的惊讶。   安之言原本在给病人打结的手忽然间停了下,往外面看去。   只见许意躺在病‘床’上,一手抓着护士的手,好像在说着什么。   正好,安之言手中的病人伤口已经处理好,她将余下来的事情‘交’给了薛格,往许意的病‘床’那边 走去。   只见护士打完电话回来,急的快要哭出来了。   “‘妇’产科那边刚刚送过去一个受伤孕‘妇’在抢救,本来‘妇’产科的两个孕‘妇’也在今天临盆 ,现在调不出医生过来给许医生做手术!”护士将窘迫的情况说了出来。   “现在换医院根本来不及,外面还那么堵!”随行而来的救护员将外面的情况说了一遍。   安之言听了七八,看了眼许意,她应该是痛晕过去了。   “送到手术室去。”   “可是安医生,现在送到手术室里面也没有医生给许医生接生啊,而且……”   “送过去就是,我以前给孕‘妇’接生过,现在情况紧急,再不抢救,大人小孩一个都保不住!”安之 言的话一出,护士更加担心,这可是院长的媳‘妇’,要是真的一尸两命,后果可想而知。   护士只能将许意快速的送到了手术室,她也要进准备室准备手术,处理好病人的薛格马上跟了上来,拉 住了安之言的手臂。   “小言言,你别逞强,我知道你的专业并不是‘妇’产科,万一出什么事卓老也保不住你。”薛格小声 的同安之言说道。   上次安之言差点将许意的孩子推没了,虽然那是意外,但当时沈之烨的态度,薛格现在还记得,他并不 想让安之言趟这趟浑水。   而且许意那次陷害安之言推她的事情,薛格无意间听霍霆琛提起过,更加觉得安之言没有必要这样。   “难道我就看着这个孩子在即将看到这个世界的光明之时,与这个世界擦肩而过吗?我没办法坐视不理 。”安之言现在只想救那个孩子。   不管大人做了什么,孩子不是无辜的吗?   “那也得等院长或者沈之烨来了再说,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我答应过某人,不会让你出什么事。”   安之言微微一愣,这个某人随便一想就知道是谁。   “出了事我一力承担,跟任何人无关。”安之言固执的拂开了薛格的手,毅然决然的往手术室里面走去 。   很少说脏话的薛格忽然间说了句脏话,然后撤掉了沾满了血的医用手套,给霍霆琛打了电话……   准备室里面的安之言,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那坚定的眼神看不出任何的迟疑,是的,她准备全力抢救许 意,以及她肚子里面的孩子。   就算知道孩子不是沈之烨的,但起码是韩磊的,她看得出韩磊知道自己有了孩子之后那兴奋‘激’动的 表情,好像为了这个孩子全世界都可以抛弃一样。   而韩磊现在更是因为孩子,不惜一力承担沈之烨手术的后果,光凭这一点,安之言就要救下韩磊的孩子 ,就当换了韩磊帮沈之烨的这个人情。   至于许意,她只是当她是个想要保护自己孩子的母亲,对她来说只是一个病人。   理清楚这一切的安之言,已经换上了手术服走进了手术室里面。   另外一个产房医生知道这边许意也要生了,虽然‘抽’不开身,但还是调了两个经验丰富的护士过来帮 安之言的忙。   进了手术的安之言,淡然的看着病‘床’上的许意,走到她身边,此时许意已经清醒了些,看到手术台 旁边的人竟然是安之言,一下子就‘激’动起来!   “为什么……怎么是你?我不要你……不要你接生!”许意奋起反抗,她抓住手术布,脸‘色’慌张的 说着。   护士哪里预想到许意会忽然反对,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看着安之言。   “现在没有‘妇’产科的医生有空,如果你要等产科医生空下来,我可以现在立马出去。”安之言冷冷 的说道,“但是,最快赶过来的产科医生也要四五个小时,你能等到那个时候,你的孩子不一定等得到那个 时候!”   送许意过来的人说她做的那辆出租车只是在那几辆车追尾最外围,虽然受伤不严重,但是之前许意就曾 经摔倒过,胎位一直不稳,受了惊吓孩子可能早产。   而她的‘腿’间,也一直有血流出来,如果不及时止血,很有可能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我……不信任你!”许意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担心,她是不相信安之言,宁愿等四五个小时,也不要一 个自己曾经陷害过的人来给自己接生,她不相信会有人不计前嫌。   “安医生,病人心跳血压一直在下降,再不抢救……”   “你听到了?你也是医生不用我多说什么,你要拖下去到时候一尸两命!”本就是一件与安之言无关的 事情,然而,她轻轻低下头,再许意耳边道:“要是你和你的孩子就这样死了,你苦心经营的这一切,全部 烟消云散,其实,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许意原本煞白的脸更加的惨白,她猜对了,安之言肯定不是个不计前嫌的人,才不会这么好心的救她和 她的孩子!   “你……你……我要告诉之烨……你这个……”   “我也很想知道,你这么早出来,而沈之烨不在你身边,你究竟要去做什么!”此时,安之言已经站直 了身体,此时在她眼中的许意,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她早就没有了和她一较长短的念头,只 是觉得她可怜。   被安之言戳穿的许意已经气得话都说不出来,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肚子那边传来阵阵的痛感。   “许医生你别固执了,你现在流血不止,再不把孩子拿出来,就真的一尸两命了!”一旁的护士根本不 明白许意和安之言之间有什么矛盾,但是许意这样意气用事完全是将她和孩子置于一个危险的境地。   许意深深的知道自己现在的境况,但是她依旧是不放心将自己‘交’给安之言,她素来只相信自己一个 人!   “我不要你……不要你接生!”许意依旧是固执的不要安之言帮她手术,就算是死在手术台上,只能怨 自己运气不好,但是她不愿意将自己的生死‘交’给自己的敌人。   见许意如此的执着,同进来的护士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敢帮着安之言,却又担心许意再这样下去真的 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这时,从外面进来一个护士,凑在安之言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再看了眼许意,接着就出去了。   安之言转向许意,道:“沈之烨准备进来了,这下你该放心我害不了你了吧!”   听到安之言的话,许意的心是放了下来,但是马上又提了起来。   不久,沈之烨就换上了无菌服进来,见到安之言在一旁,点了点头,但是见到手术还没有一点进展,眉 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许意‘腿’间的血他不是没有见到。   “没事,我来了!”沈之烨握着许意的手,发现她手心冰凉,还在颤抖,不由得一阵心疼。   “之烨……我,我不要……不要安之言给我手术!”许意摇着头,她坚持的脸庞让沈之烨都有些不解。   “你不用担心,我在这边不会有任何的事情!”安慰许意的同时,沈之烨给安之言一个眼神,示意她可 以开始手术了……      ☆、第128章 求你不说   许意的神智在沈之烨来了之后渐渐弱化,最后因为体力不支而昏睡过去,这也正好给了安之言一个安静 的做手术的空间,至少不用再想着手术台上躺着的人是许意。   “沈医生,你太太受了伤,没办法顺产,只能剖腹,你要继续留下来还是在外面等着?”安之言已经一 段时间没有见到沈之烨,发现他面‘色’越加的沉默,进到手术室里面之后只是看着许意,并未有更多的表 情。   她不禁想到了沈之烨上次手术的事情,禁手术半年,对他来说真的是个不小的打击。   而且他满心期待的孩子,还不是他的!   每每想到这个,安之言心中就一阵酸楚,但是如果将真相说出来的话,沈之烨恐怕更加接受不了。   “我就在这里,不会妨碍你。”沈之烨沉声道,然后松开了许意紧握住他的手,推到了安全线以外,给 安之言让出来一个足够宽裕的地方。   安之言手中拿着手术刀,看着许意的肚子,在那个鼓起来的地方,有许意和韩磊的孩子,那是他们背叛 她的证据,现在,她可以选择将孩子救出来,也可以置之不理。   但是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她拂开薛格的手的时候,就注定了抛开那些。   许意也是受到了惩罚,生孩子对每一个‘女’人来说都是一件危险的事情,而且她还受了伤,剖腹更是 要忍受双倍的痛苦。   安之言一刀划下去的时候,丝丝血迹顺着伤口而流了出来,也就是那一刀,让昏‘迷’的许意顿时醒了 过来,剖腹产不能打麻‘药’,对婴儿不会有伤害。   而到这个时候,许意也根本没有了任何反击的能力,睁开眼之后下一秒就又闭上了眼睛……   手术进行的很顺利,当安之言将婴儿抱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脸上绽开了一个笑容,沈之烨 脸上同样是喜悦的笑容,他亲自剪掉了脐带,但是却并没有去抱孩子,而是催促安之言马上给许意进行缝合 手术。   沈之烨对许意的在乎,这时候体现的淋漓尽致。   安之言心中那不知名的喜悦一下子就被掩盖过去,孩子,并不是沈之烨的,她根本没有必要去开心。   她接过护士递过来的工具,专心致志的给许意缝合伤口,手术结束之后有护士推她去加护病房。   脱去了手术服的安之言重新换上了白袍,从手术室里面出来没想到沈振华和吴秀丽都在外面等着,他们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去看看孩子的吗?   她记得,是个男孩子,对于不知道内情的沈振华和吴秀丽来说,许意应该是个大功臣,让沈家有后了呢 ……   他们现在在手术室外面,等她?   “小安啊,谢谢你让他们母子平安!”吴秀丽握住安之言的手,感‘激’的说道。   沈振华在一旁同样是用感‘激’的目光看着安之言,好像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你们不用感谢我。”安之言心中一阵酸楚,虽然父母现在是在感谢她,但是她 能够在他们的眼中看到兴奋,那是属于这个小孩子带给他们的。   这样,她就更加不忍心将真相告诉他们,不如,就让他们一直都不知道真相,让这个谎言得以保存下去 ?   “一定要感谢的,一定要的,不如你给之烨的孩子当干妈?这孩子的命是你救的,这再合适不过了!” 吴秀丽忽然提议,沈振华也没有反对。   安之言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按理来说,她应该是孩子的姑姑,但是孩子并不是沈之烨的,还是她前任闺蜜和前任男友的孩子,这个 关系,真的‘挺’复杂的。   现在还要给他们的孩子做干妈,天底下最搞笑的事情,莫过于此吧!   “我……好!”要是当了孩子的干妈,她就有理由离父母更加近一些,离她梦想的家更加近一些。   安之言目送沈振华和吴秀丽离开,她才觉得自己浑身无力,靠在了手术室外面的墙上。   她也并不是什么伟大心‘胸’宽大的人,不过是为了自己内心那点小‘欲’念,却‘弄’出了现在的局 面,她转身往楼梯间走去,手术室这边的楼道很少有人来,她坐在台阶上,将脸埋在‘腿’间,心情低沉。   这时候,一阵手机铃声没有征兆的响了起来,安之言抬起了头,将手机从口袋中拿了出来,看了来电, 还是霍霆琛。   也许,薛格已经告诉了他,她给许意做手术的事情,她发现现在的自己真的特别需要一个人说一说,而 正好,霍霆琛清楚的知道这些事情。   “喂……”安之言将头靠在栏杆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听到安之言这个声音的霍霆琛,正在打点滴的他心头没由来的一阵担心。   “手术结束了?”   霍霆琛明知故问,手术不结束,安之言怎么有时间来接他的电话?   “结束了。”   “你这样做人家又不会感‘激’你,何必自讨苦吃,看看,你现在难过了吧!”   “……”安之言现在确实是难过,但并不是因为许意,是因为她的亲人,为了一个不是他们的孩子而那 么的开心。   “你说,我该不该把孩子不是沈之烨的这件事告诉他们,我觉得这样憋在心中很难受!”   “如果你真的看不惯许意呢,说出来,对大家并没有坏处,还能让沈之烨看清楚许意的为人,何乐而不 为?”   可,要是事情真的有这么简单就好了,她也不用这么烦恼了。   “另外,你究竟是以何种心情给许意做手术的?如果是我,我肯定会看着她流血不止,求我我都不会救 她!”霍霆琛忽然想到自己某次给安之言打电话,不也是说着类似的话。   不过,现在的他只是单纯的将安之言当朋友,对霍霆琛来说,能够找到一个说真心话的人,是难上加难 的事情。   贝雅彤不是个合格的聆听者,霍霆琛说一句,她就可以说三句,自己心情都还没有纾解开来,可能先要 被贝雅彤给‘弄’‘混’了。   薛格和那几个好兄弟,也不是能说心里话的,男人之间说那些话不是觉得很婆妈吗?   所以只剩下安之言了。   安之言听了霍霆琛的话,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倒也是像霍霆琛的做法。   但是……   “手术之前,许意恐慌的看着我,不让我给她手术,我说,要么我给你手术,要么等着一尸两命,然后 ,我在她肚子上划了一刀……”   电话那头的霍霆琛听着有些血腥。   “得罪你好像没什么好下场,划了那一刀之后呢?有没有觉得很解气?”   “你真的觉得我是杀人狂魔吗?”安之言失笑,但是不可否认,在安之言给许意手术的时候,当她觉得 许意整条命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时候,她觉得以前许意欠自己的,根本算不了什么。   而她觉得许意可悲,任何人都不信任,在那种危急关头,宁愿选择等死,也不要别人来救她。   “心情好些了?”霍霆琛再次问道,听到她的笑声之后,他的心好像也放心了不少。   “我没有心情不好,只是有些事情想不清楚罢了。”安之言这时候还要嘴硬。   “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记得,今天到我家去把喵带走!”   “我记住了!”安之言虽然嘴上是同意了,但是想到要去霍家,万一遇到了庄颖,也是‘挺’尴尬的。   “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想不通的……给我……”霍霆琛忽然间觉得,说出那句“给我打电话”就是这 么的困难,总觉得这句话出现在他们两个之间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但是,哪次不是霍霆琛先给安之言打电话的?记忆中安之言主动给霍霆琛电话,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知道了,知心大叔!”   被调侃了一番的霍霆琛,心情却意外的好,笑眯眯的挂了电话,一旁是坐着刚刚进来的贝雅彤。   “不行了,我看到你这样,就特别想知道,究竟是哪个姑娘让你笑的这么‘春’心‘荡’漾!”贝雅彤 打趣的说道。   “有吗?”霍霆琛装作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贝雅彤撇撇嘴,脑中却忽然闪过了安之言的面容,那个站在谢嘉恒身边,很安静的小医生,然后,她的 脸忽然间红了,被她‘摸’了!   “快说,你到这边除了房子的事情,还有别的事情吗?”   贝雅彤笑而不语……   安之言挂了电话,刚刚想起身往外走,手机便又响了起来,还以为是霍霆琛有什么没说完,才看到是谢 嘉恒。   她接了起来。   “小言,我在医院,你在哪里?”   谢嘉恒也来了吗?   “我在手术室那边的楼梯,你在哪,我过去找你好了。”   “不用了,我也在手术室这边,我马上过来。”说完,谢嘉恒挂了电话,往楼梯间走去,他来了一些时 间,听护士说手术结束她就出来了,但是并未见到人。   他打她手机,对方在通话之中。   安之言已经从台阶上站了起来,也准备往楼梯间外面走去,没走两步,就看到谢嘉恒过来,脸上表情深 沉,他也该知道孩子出生了吧。   “我听说……”   “是个男孩儿,‘挺’可爱的。”安之言笑了笑,事已至此,难道还能将孩子塞回去不成?   谢嘉恒叹了口气,两步上前,将安之言揽到自己的怀里,他将头埋在她的脖间。   “求你,不要告诉他们真相。”谢嘉恒无奈的说道,他难以想象沈之烨知道真相之后会有怎样的反应, 要是沈之言还在世,说不定也会有一样的选择。   安之言伸手回抱着谢嘉恒,这时候,他们两个同样需要一个怀抱来纾解自己压抑的心情。   虽然目标是一样,但出发点各不相同。      ☆、第129章 水到渠成   “阿恒,我先去把衣服换了就可以下班了,有什么事情待会再说。”安之言轻轻地放开了谢嘉恒。   她答应了他,其实就算谢嘉恒不说,她也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她要顾虑的东西太多。   而她也根本没有意识到,她本身的想法,谢嘉恒也想到了,所以谢嘉恒才会来央求她不要告诉沈家的人 。   沈之言能够考虑到的,谢嘉恒都帮她想到了。   回到小洋房的时候,发现薛格也在,他刚刚也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准备离开。   “小言言,虽然我今天很想送你回家,但是我还有事,下次送你!”薛格虽然口气轻松,但是脸上的表 情看起来并不放松,难道是今天忙着车祸的事情?   “谢谢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她也没有说有谢嘉恒送,她和谢嘉恒谈恋爱这件事,大概只有那天去 宴会的人知道,而那些宴会上的人又怎么会和医院的人有什么‘交’流,所以医院知道的人也不多。   “你注意安全,我请了几天的假,我不在的时候你好好照顾自己哦!”   “我又不是小孩子当然会照顾好我自己……”   “我只是代某人说一句罢了!”   在安之言想要问清楚那个某人究竟是不是霍霆琛的时候,薛格已经率先拿着车钥匙走了。   和薛格一起同事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见他请过假,有急事?   安之言也没有想那么多,走到办公室换上了自己的外套,忽然间想起要到霍霆琛家里去拿喵,谢嘉恒又 在外面等着,只是顺道去霍家接喵,谢嘉恒应该不会说什么的吧……   而当安之言和谢嘉恒说了这件事的时候,他也没有反对,还让司机直接开到了霍家,只是说‘腿’不是 很方便,让安之言自己进去拿就好了。   大概是霍霆琛早就吩咐过了,佣人已经将喵装在了猫笼子里面,顺道准备了喵平时用的东西。   喵一见到安之言,就在笼子里面不安分着,许久未见到喵,安之言的心情一下子就好转了很多,将喵从 笼子里面抱了出来。   喵一下子就往安之言的怀里蹭着,喵呜喵呜的叫着,兴奋的表情让佣人见了都觉得不可思议,前几天还 在家里奄奄一息,现在倒是‘精’神了。   “安小姐,麻烦你了。”佣人将安之言送到了‘门’口。   “没事。”   这时候,谢嘉恒的司机也下了车,接过佣人手中喵的东西,而佣人见到随安之言一同来的是一辆限量版 的老爷车,想必坐在车里面的那个人,来头也不小,便笑盈盈的将东西‘交’到了司机的手中。   但安之言还没有上车,司机就小声的说了句:“少爷对宠物‘毛’过敏……”   安之言是听到了,可是在她的印象之中,谢嘉恒好像并没有对宠物‘毛’过敏啊,可是想想,她还在的 时候,不管是沈家还是谢家都没有养过宠物。   她只记得,某一年的生日,她说想要一个宠物,谢嘉恒说了要送给她的,可是生日的时候谢嘉恒并没有 送,还不知道什么原因住了医院,后来听说是过敏,难道……   可是,现在喵都抱在了怀里,谢嘉恒又在车上,她不可能将喵还回去,她答应了霍霆琛。   但是也不可能让谢嘉恒这样走掉……   就在安之言还在犹豫的时候,谢嘉恒见到车外不上车的安之言,看了眼司机,大概是司机说了什么,才 让安之言在外面不肯上车。   谢嘉恒打开了车‘门’,从车内下来,对安之言招了招手。   “过来,上车。”谢嘉恒好听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你对‘毛’过敏,我一个人过来也可以。”安之言根本不敢靠近谢嘉恒,她是医 生,知道过敏有时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谢嘉恒轻笑着,道:“没事,上车吧!”   “不行不行,还是我叫出租车过来,万一你过敏了,我……”   “那我坐在副驾座上,这样就不会碰到了。”谢嘉恒谆谆教说。   犹豫了下的安之言只能将喵重新装回笼子里面,然后脱掉自己的外套,这才敢上了车,心里仍旧是对谢 嘉恒浓浓的歉意。   她对谢嘉恒的事情,真的过问的不多,连他对宠物‘毛’过敏这件事都不知道,亏她还是他多年的好朋 友,现在还是‘女’朋友。   安之言坐在后座上,看都不敢往副驾上的谢嘉恒看一眼,倒是谢嘉恒,并不是很在意。   回到安之言的家中,她又赶紧把喵放在了房间里面,不让谢嘉恒有机会接触到。   “对不起啊,我真的不知道……”安之言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次的道歉了,其实谢嘉恒真的没有多在意 。   “没事了!”谢嘉恒为了表示自己真的没事,还伸手‘揉’了‘揉’安之言头,距离那一次过敏,已经 是快十年的事情了,这期间他也接触过一些小动物,也没有怎么过敏,是司机小题大做了。   但是见到安之言担心的模样,谢嘉恒的郁结的心情舒展了不少。   两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再提许意的事情,现在,他们能够不提沈家的事情,就尽量不提,让他们这段刚 开始的恋情不那么容易被外界的事情所干扰。   “小言,我父母再过两个星期要过来一趟,你要见见他们吗?”谢嘉恒好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但 是对于谈恋爱的双方来说,见父母就意味着很多事情。   这个惊吓的程度不亚于谢嘉恒那次说准备去国外那件事一样。   “哦……”安之言只是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算怎么回事,她以前和谢叔叔谢阿姨的关系很好,他们就当 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现在又要重新去认识他们,还是以谢嘉恒‘女’朋友的身份。   谢嘉恒见到安之言脸上不经意间泛起的红晕,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   “什么时候,你也带我去见见你的家人?”   安之言首先想起来的是沈振华和吴秀丽,要是他们知道‘女’儿和当初他们看中的‘女’婿在一起,肯 定会很开心吧,但是转眼间,她就想到了安国庆,要是他看到自己的‘女’儿有一天能够带回男朋友,也是 很开心的吧……   只是,这会不会太快了?   虽说她和谢嘉恒是认识了那么多年,她对谢嘉恒也是知根知底的,但是对于谢嘉恒来说,她不过是刚刚 谈恋爱一个多月的人,这么快就见双方家长,这个节奏……   但是想到谢嘉恒更是有让她一同去国外的念头,她就不禁犹豫了,说实在的,她并没有做好了离开这座 城市的准备。   “阿恒,这样会不会……太快了一点?”   谢嘉恒微微一愣,好像,是有些快了,和安之言谈恋爱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但是他总是有一种和她已 经认识了很多年的感觉,那是一种水到渠成的感觉,他并未觉得任何的不妥。   但是真的等到安之言说出来的时候,他才意识到,真的快了,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   谢嘉恒脸上的失落只是一扫而过,他向来不是鲁莽的人,这次的仓促,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弄’清楚原 因,是因为太过在乎,还是潜意识里面想要真的找一个人来代替沈之言在心中的地位?   但是不管是哪一种答案,他现在想要和安之言在一起,很难有事情让他改变这个答案。   “喵呜~喵呜~”这时候,喵在房间里面抓着‘门’背,大概是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还被关在一个独 处的空间,让她觉得不安全,才会使劲的抓着‘门’背。   安之言想要进去照顾喵,可是谢嘉恒还在这边,不管是哪一边,她都不想放下。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它吧!”谢嘉恒无奈的说道,只是对于这只喵,以及这只喵的主人,有了那 么些许的结缔,可能这个结缔早就是存在的。   安之言还想道歉来着,结果先被谢嘉恒制止住了,以实际行动。   以前告别的时候,谢嘉恒只会在她脸颊或者额头亲‘吻’一下,现在却是真真实实的‘吻’在了她的‘ 唇’上。   温柔的感觉让她不知所措的眨了两下眼睛,近在咫尺的谢嘉恒闭着眼睛,很是认真的亲‘吻’着她,她 为自己的不专心而感到抱歉。   是因为太熟悉对方了,所以当他亲上来的时候,会意外多过惊喜,甚至都难以投入进去!   忽然间想到与霍霆琛的两次亲‘吻’,好像,并不是这样的感觉,她依然记得,那时候的她,是心跳加 快的……   “晚安!”谢嘉恒结束了这个并不长的‘吻’,然后在她耳边轻声说着。   安之言嘴角勉强的扬了起来,没有让谢嘉恒看出她的心思。   “恩,晚安。”她微微低着头,看起来就像是刚刚亲‘吻’过而感到害羞,但是个中的原因,只有她自 己才知道。   谢嘉恒转身离开了安之言的公寓,只是刚刚关上‘门’,嘴角的笑意就淡了下来,本应该是甜蜜的‘吻 ’,怎么忽然觉得,好像只是在为了完成某种形式,谈恋爱到了一定的时候,就应该接‘吻’,分开的时候 要‘吻’别……   安之言伸手‘摸’着自己的‘唇’瓣,下意识的咬着自己的嘴‘唇’,上面似乎还有谢嘉恒的温度,怎 么都觉得,这是个让人纠结的‘吻’。   “喵呜~喵呜~”安之言根本没有时间去想别的,房间里面的喵就一刻不停的抓着‘门’背,她收起了思 绪,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刚刚打开‘门’,喵就跑了出来,见到安之言就抓住她的‘腿’不放,她的热情,真的是不可阻挡,以 前,她好像还没有这么黏糊,那只高贵冷‘艳’的喵呢?   一段时间不见就被修炼成死缠烂打了吗?      ☆、第130章 有多冲动   薛格开车赶到温宁市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今天一天都忙着那场‘交’通事故,空下来之后,意外 的看到了贝雅彤发过来的短信。   匆忙之间请了假,他知道疲惫开车不好,可是动车和汽车都要去买票,他便开车过来,都到了贝雅彤的 房间外,才知道自己这样有多冲动。   单单就因为贝雅彤的一句“我不开心”。   薛格知道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有立场做这样的事情,如果没估计错,霍霆琛的房间,也应该在这层楼当中 的某一间。   她都已经是霍霆琛的未婚妻了,年初八就要婚礼了,他来,未免不合适吧!   薛格嘲笑着自己,心里一阵酸楚,收了手中的车钥匙,之前的冲动现在也冷静下来,不如,再连夜赶回 去吧,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就当薛格准备走的时候,贝雅彤的房间‘门’没有征兆的被打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打扮的很‘精’ 致的‘女’人,现在是晚上十一点钟,贝雅彤还要去哪里?   贝雅彤见到薛格的时候,惊讶不已,应该在江城的人,怎么就出现在了温宁市?   “格格,你怎么来了?”显然,贝雅彤已经忘记了短信的事情,她也只是无聊的时候和薛格发了短信, 后来薛格没有回她,她也就忘了这件事。   哪知道,会在她即将去感受温宁市的夜晚的时候,见到了薛格出现在自己房间‘门’口。   “你这么晚要出去?”薛格一向知道贝雅彤的生活,一直是放在晚上,说什么晚上灵感更多一些,不过 是为了给她不安分的‘性’格找理由。   “既然你来了就不出去咯!”贝雅彤耸耸肩,让出了半个身子准备让薛格进去。   薛格却没有要进去的意思,晚上十一点钟,一个男人进一个‘女’人的房间,他可不确定会不会传出什 么不好的传闻。   “霆琛呢?”   “他生病了,医院回来就回房间睡觉去了,你要找他?”   “怎么生病了?”   “不知道,他向来做事情跟拼了命一样,他爸把他放到温宁市来,还不做点成绩早点回江城?”   薛格点点头,依照霍霆琛的‘性’格,很可能是这样,他能够去医院肯定已经是忙里‘抽’闲。   “我们真的要在‘门’口聊天?”贝雅彤手撑在‘门’上,一脸的询问,难不成两个人真的要在‘门’ 口聊到她的‘腿’都站不住的时候?   “那没事了,我先走了。”薛格愣愣的说道,看贝雅彤的样子,也应该不是不开心的样子了,他再度为 自己的冲动而感到好笑。   “走什么啊,现在都几点了,你走哪里去啊?”贝雅彤也没有听薛格的,就直接将他拉到房间里面,关 上了房‘门’。   进了房间的薛格有些许的不适应,站在客厅的入口,始终没有向前一步。   贝雅彤看到薛格的表情是纠结加上抗拒的,不由得冷笑一声,而这声冷笑,也传到了薛格的耳里。   “你可以选择把病中的霍霆琛叫起来,这样就不会有人说你深夜入好友未婚妻房间被人抓住把柄。”贝 雅彤忽然的尖酸刻薄让薛格无所适从。   他稍微退后了一步,似乎真的要走。   “也没见阿北和南子他们和我这样生分,你倒是‘挺’自命清高的。”贝雅彤放下了包,到冰箱里面拿 了两瓶水出来,一瓶放在了距离薛格不远的台子上,自己悠然自得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仍旧不愿意走进来半 步的薛格。   一路过来都未曾喝水的薛格,真的觉得有点渴了,拿起了台子上的水,拧开喝了两口,他不坐在沙发上 ,就坐在了台子旁边的吧椅上。   他的脸上,还是有些许的疲惫。   “你知道我和阿北他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难道你不是人?”   “你能和非人类对话?”   贝雅彤白了薛格一眼,心中那些软了下来的地方,又忽然间坚固了起来。   “你今天不是在上班,怎么忽然就过来了?过来有事做?”   “恩,医院和这边有个‘交’流学会。”薛格淡然的说着,他并不想让自己专程过来就是为了看看她这 件事被她知道,也没有必要说出来。   “哦,这样啊……”贝雅彤玩着手中的玻璃瓶子,脸上有种叫做失落的表情一闪而过。   “你呢,过来做什么?”薛格问了之后又觉得是多此一举,霍霆琛在这边,她过来的意图,不是很明显 吗?“霆琛这边的事情应该也做不了多长时间,你们不是要结婚了么,马上就要年底了,结婚该准备的事情 应该‘挺’多的。”   “霍霆琛爱的人不是我。”贝雅彤说出了她一直都知道的事情,以前知道,现在更加确定,特别是在知 道他和安之言的事情之后。   薛格这才抬起了头,今天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看着贝雅彤,可是,却意外的在她脸上看不到任何难过遗憾 的表情。   他知道,她爱的人也不是霍霆琛。   是顾遇北。   他们曾经就在一起过。   这就是她今天不开心的原因,因为顾遇北?怎么不叫他过来?   要是贝雅彤不愿意和霍霆琛结婚,就算是贝清平‘逼’着,贝雅彤照样敢忤逆,怎么这次就逆来顺受。   而关于霍霆琛,他知道他向来是将婚姻当做可有可无的,要是霍荣柏给他安排,他肯定会反对,他从小 到大就没有哪件事是顺着霍荣柏的。   可就是霍晋安排的,他不会有任何的反对。   薛格现在都有些看不懂霍霆琛对着安之言是怎么样一种感情,若是说爱,可是他依旧能够和贝雅彤结婚 ,看着她和谢嘉恒在一起。   若是说不爱,怎么还会那么挂念,来了这边,还让他多多照顾安之言,说像安之言这样白目的人很容易 吃亏。   可是,薛格看不出来安之言哪里白目,这姑娘机灵着呢,这不是霍霆琛在意的表现又是什么?   所以,这个婚姻,薛格这个旁观者看的很不解。   “你也不爱霆琛,不是扯平了么?”薛格像是事不关己的说道,确实,这件事与他没有太大的关系,他 不会劝和,也不会劝分。   这回,换贝雅彤笑了,怎么,薛格早就看出来了吗?   “只是,阿北不一定合适你,霆琛会是一个好丈夫。”   “阿北?”贝雅彤冷声道,以为他知道,原来他什么都不知道。   薛格没想到贝雅彤用这么冷漠的声音叫了顾遇北的名字,拿在手中的玻璃瓶子,也不自觉的收拢了些。   “阿北不适合我知道,霆琛会是一个好丈夫我也知道,你深夜来访,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话?”   薛格明显的感觉到了贝雅彤的不开心,他也不想要留下来让贝雅彤继续不开心。   “很晚了,你早些休息吧,我还是先回医院准备的酒店。”薛格放下了瓶子,起身准备离开。   贝雅彤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冷眼看着薛格转身,背影有那么一瞬间的迟疑,但也只有一瞬间罢了,然后 ,他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出了酒店,薛格坐在了驾驶座上,坐在驾驶座上的他,久久没有发动车子。   良久之后,他才拿出了手机,给贝雅彤发了条短信。   “太美丽的东西反而不敢碰。”   然后,薛格嫁将手机放在了一边,启动车子,准备附近随便找家酒店,明天再启程回江城。   开出去没多长时间,就得到了贝雅彤的短信,薛格拿过手机,看到了短信的内容,忽然调转了车头,往 刚刚离开的酒店开去……   霍霆琛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发烧的迹象已经好了很多,但是咳嗽还没有停下来,他也没有继续留在‘床 ’上的理由,起身洗漱之后准备回公司上班,他想尽快把这边的分公司事情‘弄’好,并不打算长久在这边 ,所以选择了住酒店。   老宅还在进行修葺的工作,等到来年,可能就会好,不会真的会作为他的婚房吗?   霍霆琛路过贝雅彤房间的时候,先停了下来,想要敲‘门’,但是想想贝雅彤除了读书的时候,其他日 子一概没有早晨,这个时间叫醒她恐怕会被打吧,所以他很快就提步离开了。   他的车子停在专‘门’的车位上,走过去的时候忽然瞥见一辆很严肃的车子,同样是路虎,不过他向来 不记车牌,并不知道车是薛格的。   倒是车上的摆设,让他看出来这是薛格的车子。   薛格也来了?   霍霆琛手机,准备给薛格打个电话,但是公司的电话马上打了过来,霍霆琛接了电话,公司那边出了点 事情,让他马上赶回去。   挂了电话的霍霆琛想着既然薛格也住在这家酒店,等他有空的时候再和他联系,这小子整天跟着他,怎 了来了也不打声招呼?   霍霆琛很快的赶到公司,大致是霍氏在这边准备的电讯公司受到了些限制,那还是之前霍荣柏想要拉拢 的那个官员的学生负责的一块,大概是那学生听到风声那个匿名举报的人很有可能是霍家的人,所以这才使 了绊子。   霍霆琛向来不把这种事看在眼里,对方使绊子,他也可以做到更绝。   事情很快被处理好了,霍霆琛闲下来的时候才想到薛格到了这边,准备找他和贝雅彤一起吃个晚饭。   但是得到的回复是薛格今天在准备手术,没有空一起吃饭。   挂了电话的霍霆琛只觉得有些奇异,早上看到的车子是薛格的没错,明明就在温宁市,怎么说在江城, 还要准备手术?   霍霆琛也没有想那么多,转而给贝雅彤打电话,准备找她一起吃晚饭,结果贝雅彤说她今天早上就已经 回了江城,她向来是来无影去无踪的,霍霆琛也没有多说什么。   然后,他只能一个人吃晚饭。      ☆、第131章 翻过   安之言作为孩子的干妈首次到许意的病房里面去探望她,看样子许意应该之前就听人说了要认她做干妈 的事情,所以对于安之言的出现,许意并未表现出多大的意外。   “沈医生,这是卓老我们的一点心意,卓老有事在外地不能亲自回来祝贺,就让我们代劳。”乔笙将果 篮放在了桌子上,讲鲜‘花’放在了许意的‘床’头。   哪知道沈之烨连忙将放在‘床’头的‘花’拿开,这动作让乔笙吓了一跳,好像放在许意‘床’头的是 什么炸弹一样,让沈之烨反应如此之大。   “不好意思,小意对‘花’粉过敏。”说着,沈之烨已经将‘花’拿到外间去了,留下了尴尬的乔笙和 笑盈盈的许意,以及淡然的安之言。   ‘花’粉过敏?   她怎么不知道?   两人一起同寝室了五年,许意也算是个长得漂亮的人了,学校有追她的,情人节圣诞节,免不了收‘花 ’,她就带回了寝室,也没见她过敏啊,现在就过敏了吗?   “许医生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花’粉过敏。”乔笙不好意思的道歉,但是除了脸上的歉意之外,安 之言也没有感觉得到很多的愧疚,这点安之言看出来了,想必心机颇深的许意同样也看出来了。   乔笙不待见许意。   那为什么早上说着谁要来看许意的时候,乔笙很欣喜地报名了?   “没关系,不知者无罪。”许意倒是很无所谓的回答着,乔笙在她眼中看来,就是个入世未深的小姑娘 ,她不会于这样的人一般计较,至于乔笙为什么不待见自己,她也没有兴趣知道。   “阿笙,我记得你待会还有个手术,你先回去准备吧,免得待会忙手忙脚的。”安之言拍了拍乔笙的肩 膀。   正好乔笙也准备要离开,和安之言点了点头之后就往外走去。   安之言望见沈之烨没有要回来的意思,她只是往许意‘床’边走了走,看了眼再许意病‘床’边的孩子 ,睡得很安详。   孩子自然和沈之烨一点都不像,眉宇间,有点韩磊的影子,也不知道许意该怎么解释这个现象。   “不管怎么说,我都要谢谢你,救了我和我儿子。”许意顺着安之言的眼神往孩子那边看去,目光柔和 了很多。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韩磊,没有他,也没有这个孩子。”安之言暗讽道,“其实我‘挺’同情韩磊的 ,他为了你可以不当医生,甚至可以去坐牢,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做到这么无‘私’奉献,要是她和沈之 言在一起,未必会到这种地步。”   许意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起来,在听到韩磊两个字的时候,可能,她也是愧对韩磊的吧,但是眼下 的一切让她没办法放弃,如果真的要选择牺牲的话,她只能牺牲掉并不是很重要的那一部分。   很不巧,韩磊就是那很不重要的一部分。   “别在我面前耍嘴皮子,有本事和沈之烨说啊,你也可以昭告天下,说我许意是个不要脸的‘女’人! ”许意冷冷的说道,“但是你不敢,你不会让沈家变成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沈之言有你这样一个朋友,恐 怕在天也有灵了!”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别忘了,我始终不是沈之言,你要是真的做的太过分了,我不介意让所有人知道 你的真面目,我的底线,你最好不要轻易触碰,后果怎样,我怕你承担不起!”安之言想,大不了就是鱼死 网破了,那之后许意肯定身败名裂,再没有颜面在沈家待下去。   至于沈之烨,认清了这个‘女’人的面貌,会难过,但也总有愈合的一天。   沈振华与吴秀丽,肯定是不希望有这样一个媳‘妇’。   但是,只要许意不过分,生了孩子就安安分分的,她也可以选择保密,让这个秘密烂在自己的心里。   许意脸‘色’更白了,安之言的话提醒了她,她毕竟不是沈之言,揭穿这一切不过是看心情,她还真得 好好的供着这尊菩萨。   “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什么要和我过不去?”   安之言冷笑一声,她是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心态过到车祸之前,哪知道许意会背叛自己。   “人在做,天在看,不要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没有人知道,很不巧,我就是看不惯你的做法,所以我觉得 我应该做点什么!”安之言微微一笑,那笑容,却比冬天里面的寒冰还要让人觉得刺骨。   这时,安之言听到了脚步声,应该是沈之烨回来了。   “许医生啊,你刚刚手术,要好好的保护好身子,多吃点补补身子,小孩子和母‘乳’以后会更健康, 免疫力更强。”她以前也没有想到自己情绪可以这么快的转变。   只见许意的脸一种红一阵白,碍于沈之烨进来了,她根本不敢说别的话,只能忍住点头,还要谢谢安之 言的好意。   安之言笑着和许意道别。   “小安,我送你出去吧!”沈之烨听了刚才安之言嘱咐的话,觉得这个干妈真的不错。   “好。”   出了许意的病房,沈之烨脸上‘露’出了感谢的神‘色’。   “之前一直忙着小意和孩子的事情,都没有时间和你亲自说声谢谢,我听妈说了,要让你当孩子的干妈 ,你也同意了,以后可要常来看孩子。”   “一定会的。”就算不来看孩子,也要盯着许意的一举一动,这样她才会放心。   “沈医生,那个手术之后,我就一直没有问你,你还会……会重新执刀吗?”虽然卓瑞霖和他们说,沈 之烨会休息一段时间,但是禁刀半年,这不仅对‘操’作有一定的影响,心里上承担的压力,更加重。   而且,安之言知道沈之烨不太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很有可能因为这件事影响到以后的前途。   “再看吧,说不定我会转去科研,同样是对病人有帮助,不一定是要在手术台上。”沈之烨脸上是淡然 的表情,恐怕,他自己也不知道半年以后是该重回手术台还是回到实验室。   “你好好工作吧,我看好你!”沈之言拍了拍安之言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着。   安之言点点头,以前她有很多种办法去开导沈之烨,可是现在的沈之烨,明显的懂事了很多,也不单单 是智商高,情商也相应的上升了些,这些不排除是许意的功劳。   但越是这样,安之言越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自己的哥哥。   下班之后,安之言去了拘留所,再过几天,韩磊的事情会正式走上司法程序,他这个劳,是坐定了。   但是安之言觉得,他应该知道,他的孩子出生了。   会客室里面,再警察的允许之下,安之言将在育婴室拍的孩子的照片给了韩磊看。   从未见过韩磊哭的安之言,在韩磊看到孩子照片的时候,他眼中分明有着闪闪的泪‘花’。   他想要伸手去抚‘摸’照片中的孩子,被警察给制止住了,他不能和外界有任何的接触。   他只能隔着一段距离,直愣愣的看着图片中熟睡的孩子,那个就是他的孩子啊!他多么想要一个自己的 孩子,现在却是以这种局面知道,以后,说不定也不会有承认自己孩子的机会。   他只能远远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在别人的关怀下长大……他会缺席他整个生命,他也永远不会知道,他的 亲生父亲在不远处,一直关注着他。   “他叫……什么名字?”   “瑞祺。”   “瑞祺……瑞祺好,吉祥平安……”韩磊点点头,他很感谢安之言将孩子的事情告诉他,也很感‘激’ 她没有提到孩子的姓氏,这给了他不小的感动。   “你好好保重吧,我以后不会再来了。”这是安之言最后一次来看韩磊,她该做的都做了,一个被劈‘ 腿’的前‘女’友,能够做到这样,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韩磊当然是不奢望安之言以后还会带孩子的消息给他。   “帮我转告许意,以前做的错事,我一个人承担,让她好好的带着孩子,给孩子一个光明的未来。”   安之言想,他和许意做的做大的错事,就是在不该开始的时候开始了,或者,韩磊明知道自己更在意许 意一些,就不应该和沈之言在一起那么长时间。   “我会转告她的。”安之言点头,然后不再多看韩磊一眼,出了拘留所。   她这时候觉得浑身轻松,关于韩磊这一篇,她终于翻了过去,是爱过的,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 之后,她就会放任这一篇翻过去,不再有任何的结缔。   现在,她该好好想想和谢嘉恒的事情。   谢嘉恒要让她一起去国外,还要见父母。   不可否认她是在乎谢嘉恒的,不想两个人因为这件事情而发生分歧,只是,她还没有打算好这么快就离 开这里。   可谢嘉恒要离开,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她也只能再将这件事情抛开,不是离过年还有一段时间么,她还可 以再想想。   至于那个每天都会准时打来一通电话的人,借由要知道喵一天状况,还要和她视频,见到喵活奔‘乱’ 跳才会罢休,然后还会带着安之言说一些有的没的。   她知道了霍霆琛在温宁市具体在做什么,知道了他并不是一个只知道玩乐的富家子弟,他要做的就是尽 快将温宁市的子公司送上轨道,这样他才可以快点回到江城,让霍荣柏发配自己的念头打消。   每每霍霆琛说道霍荣柏的时候,安之言便会沉默,她现在还在犹豫是否要将霍荣柏的病情告诉霍霆琛。   但是霍荣柏还是没有到诊所去检查,所以她也不确定霍荣柏身体状况究竟是好转了还是更加严重了。   同时,安之言也不希望霍霆琛与父亲的争执更加的严重。   她便只能听着。      ☆、第132章 韩父突来   韩磊的事情走上了司法程序,死者家属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抓住了医院内部的斗争,一定要给死 者讨一个说法,赔偿不说还要告到韩磊做不成医生,还要坐牢。   后来也是因为韩磊的认错态度良好,沈振华代表韩磊也愿意给死者家属支付比他们提出来的金额更多的 钱。   一方面是因为韩磊始终是沈之言的男朋友,他们两个在一起将近八年,他们也是将韩磊当做半个儿子, 这也算是一种补偿。另外,韩磊这次帮了沈之烨,他们于情于理都觉得应该帮韩磊一把。   身为旁观者的安之言,只能看着事态的发展。   但是,韩磊的两年的牢狱之灾以及之后不能当医生,是不能幸免的。   最后结局出来的时候,韩磊的父亲也从外地赶了过来,老人家一心认为儿子在外面有出息了,读了大学 当了医生,每年给家里寄很多钱,还有个漂亮懂事的‘女’朋友。   哪知道有一天,警局打过去电话,说他儿子马上要坐牢了!   母亲卧病在‘床’,韩父不敢把这件事告诉她,只能瞒着她一个人到了江城来,老人六神无主,又不知 道拘留所在什么地方,只能按照以前韩磊给的地址问东问西到了医院。   老人从侧‘门’进来,在‘花’园里面兜兜转转,医院的大楼已经让他‘乱’了方向,他只知道儿子是 这家医院的,‘女’朋友也在这家医院……   老人手中拿着照片,想要问问医院的人。   “姑娘,请问你认识照片上的人吗?”韩父佝偻着背,向路过的一个护士问道。   护士见老人一脸疲惫,好像随时都要倒下去的样子,又看了照片,竟然是前不久因为犯错而被警察带走 的韩磊!   而站在他旁边,那个笑盈盈的‘女’人,不就是……   “她在……”护士抬了头,好像刚刚还在‘花’园里面见到许意在散步,“在那边,那个穿着蓝‘色’ 条纹坐在椅子上的就是许医生!”   韩父顺着护士手指的方向,果然见到了与照片上相似的人。   “谢谢啊!”韩父感‘激’的说道,然后拿上放在地上的蛇皮袋往许意那边走去。   护士摇了摇头,韩医生怎么和许医生出现在一张照片上?   韩父心急如焚的走了过去,见到许意坐在太阳底下,面‘色’惬意,他连忙拉住了许意的说,一时‘激 ’动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老人家,你放开我!”许意刚刚看完孩子,准备到楼下来走走,这几天在病房里面都要发霉了,哪知 道刚刚下来没多久,就遇到一个穿着寒颤的老人抓住自己的手臂。   许意也不是嫌弃老人,她自己也是从偏远地区过来的,只是她不认识这个老人,有点反抗是自然的!   “你是我家磊子的‘女’朋友!就是你!你看,照片上就是你!”老人连忙拿出了照片,指着照片上的 许意,‘激’动的说着,现在老人将希望都寄托在许意的身上。   许意也看到了照片上的人,她甚至都不记得何时与韩磊有过一张这样的照片!   但是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她马上将照片抢了过来,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面。   “你是?”   “我是磊子的爸啊,你告诉我,为什么磊子要坐牢,你带我去见他,这孩子乖,哪里会做坏事啊!”老 人说着眼泪就要流出来了,家里就韩磊一个孩子,怎么可能让这个独苗坐牢?   许意大为惊讶,韩磊的父亲怎么找到这边来了?   ‘花’园里面人本来就不多,许意和韩父的拉扯很快就被人见到,更要命的是她看到沈之烨从住院部里 面出来,想必是来找她的!   刚才韩父还说她是韩磊的‘女’朋友,这其中的关系要是让沈之烨知道了,就算他对她的过去不闻不问 ,但也会起疑心的吧!   “我不是他的‘女’朋友你认错人了,赶紧走吧,不然我让保安把你赶出去!”许意威胁到,见到沈之 烨低着头走过来,她更加的慌张。   “怎么可能,照片上就是你……磊子说,他的‘女’朋友叫许意,你就是许意!”   安之言站在不远处,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这时候只能摇摇头,原来韩磊从头到尾和家里人说的有 ‘女’朋友,说的都是许意。   那如果她没有死掉,他们两个人要结婚,韩磊该怎么和家人介绍她?   安之言走了过去,扶住了差点被许意推倒的韩父。   “老人家,你认错人了,她不是许医生。”安之言的出现让许意更加的意外,但是眼神却不时的看着沈 之烨的方向,安之言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给过许意,安慰着老人。   “许医生早就出国了,而且许医生心地善良漂亮可爱,怎么可能对老人家这么没有礼貌。”   许意听着安之言的话,不知道该恼羞成怒还是惭愧,但是都来不及,她不能让沈之烨看到这一幕。   “她真的不是吗?”老人不由得怀疑起来,虽然照片上的人更加的年轻,但老人不觉得自己会看错。   “真的不是,我和许医生和韩医生都是同事,我带你到休息室里面去,韩医生的事情你可以问我。”安 之言扶着老人,拿上了递上的蛇皮袋,往小洋房那边走去。   临走前,老人还再看了许意两眼,总觉得她就是照片上的人。   他相信安之言也只是因为她穿着白袍,和儿子一个医院的,总归不会是坏人,   走了几步,安之言回头,看到才将恐慌压下去的许意这时候对着沈之烨依旧可以‘露’出天真善良的笑 容。   她摇摇头,那样伪装的人生,当真觉得有乐趣?不觉得累?   而她也始终相信,迟早有一天,不用安之言说出真相,许意自己就会承受不住那些压力,然后奔溃。   “医生,我儿子究竟出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警局的人会打电话让我过来,他犯什么事了啊?”老人还没 到小洋房里面,就迫不及待的问安之言发生了什么事情。   安之言这时候竟然不知道如何同老人开口,更想到韩磊究竟是对许意的爱有多深,才会不顾家里的老人 ,一力承担那些事情,难道对许意的爱,还可以深过对父母的责任?   “这件事我不方便说,等我下班之后我送你去拘留所,让你儿子亲自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哎……怎么会这样,不是说都要结婚了吗?怎么许意忽然就出国了,磊子怎么就被警察关起来了?” 老人忧心不已。   “韩医生说,他的‘女’朋友是许意?”   “是啊,磊子说,他们大学的时候就在一起了,后来工作了,两人都以事业为重,差不多大半年前,他 说再过一段时间就会和许意结婚,怎么……怎么会这样?”   安之言听了个大概,更加确定了自己根本就没有被韩磊再家人面前提起过。   以前她会提起过,要不要去拜访拜访他的父母,可是韩磊会说老家远,而且家里地方小,她去了没地方 住云云。   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安之言将老人送到了小洋房的休息室里面,然后准备回科室收拾一下,就可以下班送老人过去,她嘱咐 老人不要‘乱’走,医院大她可能会找不到他,老人点点头,目送安之言的离开。   安之言重新回到了‘花’园那边,已经看不到许意与沈之烨的身影,大概是回病房了吧。   但是当安之言从科室出来,再次路过‘花’园的时候,见到许意带着帽子匆匆的离开了医院,身边没有 沈之烨的陪同。   她总是觉得,许意这个样子就是做贼心虚的表现,她再度对许意的行径表示不啻,而后回到了小洋房, 但是并未在休息室里面见到韩父。   找遍了小洋房,也没有见到韩父的身影。   她千叮咛万嘱咐让韩父不要离开,怎么人就不见了,那老人家一不认识这边的路,又没有亲戚在这边, 能去哪里?   这时,安之言遇上了从另外一件办公室走出来的乔笙。   “阿笙,有没有见到休息室里面的老人家?”   “老人家?”乔笙皱了皱眉在思考,“哦,刚刚过来的时候见到一个老人家从这边出去,见他面‘色’ 着急,我都还来不及问他来这边干什么,他就走了。”   “哎呀,糟了!”安之言想老人不会又去找许意了吧,万一他一说,许意和韩磊的事情就在医院里面会 以病毒一样的速度传播。   “什么糟了呀,那个老人是谁啊?”乔笙询问道。   “没什么,我先走了,再见!”安之言匆忙的丢下了一句话,往小洋房外面跑去。   见到安之言匆匆离开的背影,乔笙目光忽然深沉了起来,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重新回答了办公室里面 。   安之言又重新在医院里面各处都寻找了一遍,都未见到老人的身影,后来在医院出口,问了一个保安, 说是见到一个拎着蛇皮袋的老人从里面出来,因为问了拘留所的方位,所以保安记得很清楚。   她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不是和韩父说好了会送他过去的吗,怎么他就自己过去了?   安之言连忙拦了一辆出租车,往拘留所的方向去。   一路上,也没有见到韩父的身影,一个从外地来的没有见过世面的老人,怎么可能在这个快节奏的城市 里面准确的找到拘留所的位置?   而当她赶到拘留所的时候,向探访处的民警询问今天的探访时,民警告诉她现在有人来看韩磊,所以安 之言今天是见不到韩磊的。   当安之言问民警是不是一个老人来见韩磊的时候,民警否认了。   她想了想,她从科室出来的时候,见到许意匆匆出来,是不是……      ☆、第133章 已计划好   安之言站在拘留所外面,等着许意的出来,没多久,许意一脸沉重的从里面出来,见到安之言在外面, 脸上先是意外,然后再是心安理得。   “真是处处都能遇到你。”许意冷哼一声,她紧裹着衣服,大概是怕着凉了。   “住院了都还能瞒着所有人跑出来见韩磊,是因为韩父的出现,威胁到了你现在的一切吧!”   应该是习惯了被安之言看穿了,她现在倒也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她忧心的事情已经解决了,现在安之 言也只能在嘴皮子上讨到点好处!   “跟你无话可说。”许意是要急着赶回医院,她并不想在安之言身上‘浪’费时间。   许意好像也只有在安之言面前才会‘露’出她原来的一面,在别人面前,她始终是保持着善良纯真的一 面。   大概就是对方清楚的知道她的为人,许意觉得也没有必要隐瞒,反而觉得在安之言面前是最为只在的时 候。   看着许意的背影,安之言能够想到的,便是许意又用了什么手段来让韩磊妥协,或许是让韩父不要出现 在医院影响到她现在的生活,许意刚才眉宇间的轻松表情,也能够说明里面的韩磊答应了。   也许,韩磊是真的爱着许意的,才会为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   她也始终没有那么善良好心,没有等在拘留所‘门’口,韩家的人现在对安之言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 她也不需要‘浪’费时间在这边等韩磊的父亲。   她也离开了拘留所,拦了出租车往自己的公寓那边去,家里还有喵在等着她……   回到小区,就见到谢嘉恒的老爷车等在她家楼下,他依旧是习惯‘性’的靠在车‘门’上,也不管现在 的天气有凉意,他还只穿着一件衬衫,外面套了个马甲,见到安之言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   “刚刚去医院,没想到你今天提前走了。”   “给我电话呀,要是我不回来你还一直在这边等着吗?”安之言有些不懂谢嘉恒,一个电话就能够搞定 的事情,他还要在这边等着。   “你这不是回来了吗?”   “要是再晚一点回来,你今天肯定感冒!”安之言知道谢嘉恒受不得凉,“赶紧上去吧,也不知道把外 套穿上!”   安之言拉着谢嘉恒的手准备往楼上走,却发现他根本没有走的意思。   想到什么的安之言只觉得有些抱歉。   “楼上有喵,估计到处都是喵的‘毛’。”她只觉得自己这个‘女’朋友做的很不合格。   “没事,今天来接你本来就是要带你去吃饭的,上车吧。”谢嘉恒已经打开了车‘门’,邀请安之言上 车。   安之言迟疑了一下,之前都是准时回家,然后给喵喂吃的。   但是谢嘉恒这些天也都是处处迁就着安之言,他说要早回家就让她早回家,这还是他首次的要求。   喵晚一点喂也没有什么关系的吧……   安之言最后还是上了谢嘉恒的车,听他的安排去吃晚饭。   只是司机开的方向,并不是城中心吃饭多的地方,而是向着一个安之言熟悉的方向——谢家。   “这是去……”   “我家,好像你还没有去过我家,在我们出国前,带你看看我以前生活过的地方。”   “我们……”安之言意外的看着谢嘉恒,好像,她还没有同意和他一同出国这件事,怎么就变成“我们 ”了?   谢嘉恒应该是故意忽略掉安之言的问题。   “其实去了国外,你的生活也改变不了多少,我爸在那边会联系好医院,你过去先实习,以你的经验, 肯定可以适应那边的医院生活。”谢嘉恒已经为安之言考虑好了,她连拒绝的理由都没有。   只是,她总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   “阿恒,你怎么都没有和我商量一下,也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你不想和我一起过去吗?”   “……”安之言是不想放弃谢嘉恒,但是更不想放弃这边的一切。   “你说过会给我考虑的时间。”   “我以为你会答应。”谢嘉恒眼中刚才的兴奋一下子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失望,是那种自己 规划了好久的事情忽然被对方否定的感觉,让他觉得很难受。   安之言也知道自己的话语让谢嘉恒失落,可是,被顺便规划好的生活让安之言无所适从。   “我们先不说这个话题好么,现在离过年不是还有一段时间吗?我总要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吧……”   谢嘉恒的眼中忽然又闪现出一些光芒,事情并不是没有转机。   但是谢嘉恒是已经决定要去国外,所以他和安之言的结局只有两个,要么她同他一起去国外,开始全新 的生活,要么两人就此告别。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涉及这个话题,安之言是怕去选择,选择不是意味着更好的决定,而是一旦选择 ,她就注定要失去某些东西。   谢嘉恒不提起,自然是担心‘逼’得太紧,安之言反弹,说出了不和他一起走的话语,所以他只能在一 次又一次的见面之下潜移默化的影响她。   到了谢家,还是安之言记忆中的别墅,她甚至还记得他家‘门’口的密码,只是在谢嘉恒的面前,她要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打开‘门’,就闻到一股菜香味,还是记忆中谢家九叔熟悉的味道。   “九叔烧的菜很好吃,你晚上可要多吃点!”   “光是闻味道就很香了,我不会客气的!”   安之言习惯‘性’的想要找拖鞋来换,她还记得谢家有专‘门’为她准备的鞋子,她经常来谢家。   但是鞋柜都已经打开了,而且还看到了记忆中的那双拖鞋,谢嘉恒很自然的关上了鞋柜,道:“不用换 鞋了。”   安之言只能直起了身子,假装没有看到鞋柜里面那双原本属于自己的鞋子,然后穿着运动鞋走进了干净 的可以反光的地板上。   九叔见到安之言来,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浓。   “少爷,安小姐,快坐,趁热吃,我就先走了!”   “九叔不一起吃吗?”安之言和顺口的叫出了“九叔”这个称呼,让谢嘉恒和九叔都不由得愣了愣。   意识到自己说快嘴了,安之言连忙打着圆场:“一直听你说九叔的菜烧的很好吃……”   谢嘉恒点了点头,自己应该是提起过九叔的。   “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吃了,我这个瓦数太高的电灯泡,不合适不合适!”九叔打趣的说道,连忙就解开 了自己的围裙,离开了餐厅。   一时间,整个别墅里面只剩下安之言和谢嘉恒两个人,以及桌上‘精’致的菜式。   谢嘉恒帮安之言拉开了椅子,让她入座,早就饿了的安之言不客气的坐下,桌上的美味正在向她招手, 还都是她喜欢吃的一些家常小炒。   那是她来到安之言身上之后吃不到的美味,以前,她会在父母上班忙的时候,带着沉默寡言的沈之烨来 谢家吃饭,每每都是吃的饱饱的,谢家对她来说,还是第二个家,现在能够重回到这边,她觉得很开心,还 是以谢嘉恒‘女’朋友的身份。   饭后,谢嘉恒带着安之言参观着谢家。   因为谢叔叔谢阿姨早年就去了国外,整个谢家的别墅,就只有谢嘉恒和九叔两个人居住,来打扫的阿姨 也只是一个星期过来两三次。   “这边是我爸妈的房间,他们一年之中会回来一两次,通常是没有人住的。”谢嘉恒带着安之言去了二 楼,“这边是我爸原来的书房,现在是我的。”   安之言还记得,谢叔叔的书房里面有很多书,她以前就喜欢在谢叔叔的书房里面看书,沈之烨也特别喜 欢安静的地方。   她跟着谢嘉恒,然后上了三楼,那是谢嘉恒的房间。   “我的房间在三楼,你要去看看吗?”谢嘉恒站在楼梯口,嘴角微微扬着,问着安之言。   “恩,不上去吗?”安之言这时候还没有明白谢嘉恒的意思,都走到这边了,难道还不上去吗?   也大概是以前她去谢嘉恒房间根本就是无所顾忌,根本没有想过‘女’孩子进男孩子的房间有什么别的 意思,所以这个时候也没有意识到谢嘉恒脸上短暂停留的意外。   谢嘉恒的房间还暗示一如既往的干净,整个房间以灰‘色’调为主,显示出主人的沉稳内敛,因为他一 个人独占三楼的缘故,以前她还会和谢嘉恒在三楼玩捉‘迷’藏。   她会躲在衣柜里面,‘床’底下,桌子底下,所有能够藏下她身子的地方,看着这一室的回忆,她只觉 得这些好像都是发生在昨天的一样。   “咦,那个房间是什么啊?”谢嘉恒房间几乎是将三楼打通的,但她看到了一间被关上的‘门’,以前 谢嘉恒也没有打开给安之言看过,现在她也更加好奇了,里面究竟是什么。   “储物房。”谢嘉恒简单的说着,然后就牵着安之言往别处走着,好像并不是很愿意将里面的事情告诉 她。   而安之言也并没有意识到声不妥,只是储物房而已。   谢嘉恒房间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个完成了一半的建筑物的模型,安之言觉得好奇,以前的他并没有这样 的兴趣。   “这个事我在贝清实业要完成的最后一个项目,大概等我将模型做好,就可以离开了。”说着,谢嘉恒 将一块板黏在了模型的上部,再有三分之一,就可以完成的模型。   “好漂亮。”虽然还没有见到完型,却能够想象那是一个多么美好的东西,是出自谢嘉恒的手啊!   谢嘉恒嘴角微扬,没有继续模型,而是从后面搂着了安之言,手把手教着她,将另一外一块板子黏在了 刚才他粘上的地方。   她却心不在焉,身后就是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她能感觉到他在她脖间,变得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第134章 当局者迷   犹如那次在安之言家中与谢嘉恒接‘吻’一样,她依旧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感觉着对面的人在投入 在这个‘吻’之中,她也很想让自己投入进去,却发现,少了一些东西。   就在安之言以为谢嘉恒的‘吻’要结束的时候,才发现他不过是将‘吻’换了地方,从她的脸颊,到脖 子……   她甚至感觉到他的手探到衣服里面去!   安之言的脑袋一下子空白了,她自然知道谢嘉恒接下来要做什么,她心里一面告诉自己那是在男‘女’ 朋友发展到一定阶段会经历的事情,应该让它顺其自然的发生。   另外一个声音告诉安之言,和她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做那件事好尴尬,好想推开他!   安之言抵在了桌子边缘,她伸手抓着桌子的边缘,只感觉到谢嘉恒势如破竹般的攻势,让她有些招架不 住。   就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候,尖锐的手机铃声将这‘激’情打破,安之言轻轻地推开了谢嘉恒,将手机从‘ 裤’子口袋中‘摸’了出来。   谢嘉恒将头埋在安之言的脖颈边,努力的调试着自己的呼吸,或许,他也意识到刚刚差点发生的事情, 好在是这个电话打破了这一切,他亲‘吻’了她的耳垂,然后帮她理好被自己扯‘乱’的衣服,再转身,掩 饰自己的心虚。   安之言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这才看了来电显示——霍霆琛。   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该感谢霍霆琛每晚上的电话还是该讨厌他现在的打断呢?   谢嘉恒的背影,明显的有些挫败。   而手机铃声还像是催命一般的响着,安之言只好转过身,摁下了接通键。   “怎么这么长时间才接?”这是霍霆琛很常说的一句开场白,今天安之言是过了好长时间才接的,这让 霍霆琛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在忙。”安之言压低声音,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让谢嘉恒知道自己和霍霆琛有联系,她知道谢嘉恒 不喜欢霍霆琛。   “好吧,今天喵怎么样,我想视频看看她。”   “我在外面。”   “你今天不是早班吗,为什么现在还在外面?”霍霆琛很了解安之言的排班表,但是忽然间想到,安之 言的下班时间,很有可能是和男朋友在一起,“和男朋友在一起啊?”   “恩!”   “啧啧……算了,不打扰你二人世界,别忘记了家里还有喵让你照顾,希望我回来的时候,她还活着。 ”   不知道为什么,安之言觉得霍霆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落。   “好,我知道了,再见。”   和霍霆琛匆匆的通完电话,安之言回过声,发现谢嘉恒已经恢复了正常,坐在了椅子上等着安之言打完 电话。   “‘挺’晚了,我送你回去吧。”谢嘉恒拿上了车钥匙,以时间为由,准备送安之言回家。   安之言点点头,想到刚刚忽然被打断的事情,总是觉得很尴尬。   就连在车上的时候,她都不知道该用怎么样的话来打破两人的僵局,车上只响着舒缓的音乐。   车子稳稳的的停在了安之言家楼下,她准备开车‘门’下车。   今天是谢嘉恒亲自开车送她。   “小言……”谢嘉恒叫住了她,‘欲’言又止的样子。   “还有事吗?”安之言收回了要开车‘门’的手,转身接过车内的灯光看着谢嘉恒。   “我忽然就想问问你,在你眼中的爱情,是怎么样的?”   “啊?”安之言被问的一头雾水,她眼中的爱情?她好像也没有认真的想过这个问题,该给谢嘉恒一个 怎样的回答才会让他满意?   “我是爱你的!”谢嘉恒很强调的说了这句话,并不是“我爱你”而是“我是爱你的”,好像是用来强 调他心中并不确定的事情。   “我也是。”安之言点点头,回以谢嘉恒一个暖心的笑容。   而后,谢嘉恒才让安之言离开,但是他久久未从安之言家楼下离开。   回到家中,见到喵似乎有些生气的坐在沙发上,任凭安之言怎么逗她她都不出声,就连放了她喜欢吃的 猫粮,她也看都不看一眼,这家伙的脾气,和她的主人还真的是如出一辙。   然而,安之言的脑海中,一直都是谢嘉恒的那个问题,在她眼中,爱情应该是怎么样的?   以前和韩磊在一起的时候,她好像就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觉得两个人在一起了就是爱情,然后顺理成 章的结婚生子,将爱情转化为亲情。   然后现在和谢嘉恒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没有认真的去思考过究竟怎样是真正的爱情,她只是觉得和谢嘉 恒在一起的感觉很舒服。   但只是舒服而已,这个舒服和爱情究竟有没有关心,她不确定。   喵还是不肯吃东西,安之言没有办法,只能给霍霆琛打了电话,哪知道,霍霆琛也是隔了很长时间才接 电话。   现在她有些理解为什么霍霆琛会说那样的话,因为等待的时候,让她想了很多,对方会不会来接,有空 接吗,会不会在忙着别的事情,又或者根本不愿意接电话?   但是当霍霆琛接通了电话之后,那些疑问全部消失,他接了就解决了所有的问题。   “哟,和男朋友的二人世界结束了,给我打电话了啊?”不知道为什么,安之言总觉得霍霆琛的话酸酸 的。   “恩,我刚回家,但是喵不肯吃东西,看起来也不像是生病了,在发脾气吗?”安之言顺着喵的背,她 好像还是不满意的样子。   忽然,喵一下子不满意,转过头在安之言的手背上咬了一口,虽不用力,却也让她叫了出来。   “怎么了?”霍霆琛听到安之言的叫声,不由得心中一惊。   “没……没什么!”安之言缩回了自己的手,有些生气的看着喵,怎么脾气比她家的主人还要大,她都 好心好意的赔不是了,该做的都做了,这喵还不领情。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安之言没好气的问了一句,然后也是生气的坐在了沙发上,同喵各占一个地方 ,互不理睬。   “你想我了?”伴随着霍霆琛戏虐的声音,他试探‘性’的问道。   安之言面前三条黑线闪过,想他?怎么可能!   “你家喵想你了!”   “好吧,我这边的事情最多还有一个月就能结束了,应该快了。”其实霍荣柏也不会一直将他放在这边 ,毕竟婚礼快要来了,关于结婚,虽然他参与的不多,但是必要的环节,还是需要他在场,总不可能一直让 霍霆琛在温宁市吧!   “这样最好了。”安之言侧头看了沙发上的喵,她好像知道错了,低着头‘舔’着自己的爪子。   霍霆琛是要结婚的人,他应该知道爱情是怎么样的吧?   “霍霆琛,你觉得……在你的眼中,爱情是怎么样的?”安之言靠在沙发上,从窗户往外望去,外面是 一片漆黑,连月亮都没有。   霍霆琛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转动椅子,从落地窗往外看着,星星点点的灯光照亮了温宁市的夜空,他 却觉得并不美好。   关于爱情是怎样的,他听薛格说过,也觉得很有道理。   “就是在见到那个人的时候,忽然觉得,夜空中有绚烂的烟‘花’,顿时点亮了整个夜空,让无边的黑 暗有了希望。”这不,霍霆琛就看到了温宁市的夜空中有烟‘花’绽放。   而安之言望着窗外,依旧是漆黑一片,并未见到什么烟‘花’。   “但是烟‘花’很快就会消失在夜空之中,可能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霍霆琛皱了皱眉,那么好的意境就被安之言给破坏了,而他也忽然觉得,温宁市的夜空只有灯光而没有 烟‘花’。   “怎么,和谢嘉恒在一起没有这种感觉?”霍霆琛毫不掩饰的问道。   “为什么没有啊!”安之言连忙反驳道。   “谢嘉恒没见的有多爱你,你真的觉得和他在一起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不合适?”   “当局者‘迷’。”   “你在羡慕我吧,那个贝小姐也不见得有多爱你!”那是安之言的直觉,虽然在医院见过贝雅彤,之后 又在宴会上见过一次,她总觉得贝雅彤的眼神不在霍霆琛身上,她对他,和对那几个好朋友,是一样的眼神 。   这让安之言相信了,贝雅彤对霍霆琛,也不过如此。   “爱情是件‘挺’玄乎的事情,还真的说不好。”霍霆琛如是说着,他当然是知道贝雅彤爱的人并不是 他,却也猜不中她爱的人是谁,那次贝雅彤离开了温宁市之后,因为工作的原因,又回了趟美国。   虽然两人电话联络没有断过,他还是能够感觉出,贝雅彤有什么不对劲,问她她也什么都不说,还说是 婚前恐惧症。   霍霆琛也信以为真,没有再多问什么。   “那你会为了你爱的人放弃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比如……和他一起离开生活了多年的城市去一个完全 陌生的城市?”   “你要和谢嘉恒一起离开?”霍霆琛意外的问道,语气中都是不可置信。   “你先回答我,你会吗?”   “不会。”霍霆琛坚决的回答,这让安之言心中原本有些动摇的答案,更加动摇了。   “你……”或许这就是霍霆琛吧,安之言你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来接下来的话。   “当你决定将对方当成世界,当成唯一的那一刻就开始,就注定了你不会对方世界的唯一。”   安之言细细的想着霍霆琛的话,觉得很有道理。   “但如果,你不介意对方的世界你不是唯一的话,大可以放下一切和谢嘉恒离开。”霍霆琛看着温宁市 的夜空,现在,就连那星星点点的灯光都没有了,只觉得一片漆黑。   “我会是他的唯一!”      ☆、第135章 恍然大悟   喵的情绪在见到霍霆琛的照片之后缓解了很多,安之言想,莫非是他家的喵爱上了霍霆琛?   好在霍霆琛还有一个月就能回来了,到时候就能把喵领走,因为她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和谢嘉恒离开 。   但离开之前,再医院的工作始终是要做好的,至于韩磊的事情,她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管,还有他 父亲,应该见过之后就会离开。   许意调整好身子,也回家去坐月子了,沈之烨在家里休息,顺便照顾许意。   安之言依旧是每天在手术室与病房之间穿梭,她喜欢这样的生活。   薛格在请了几天假之后终于来上班,眉宇之中没有之前的坦然,好像有心事一般,还因为出了些小错误 ,被安排了一个星期的‘门’诊,等他调整好了再回手术室。   而安之言也见过了薛格好几次在小洋房里面闷闷不乐的样子。   “薛格!”安之言拍了拍薛格的肩膀,他忙里偷闲跑到‘花’园里面晒太阳,安之言刚刚从病房出来, 准备回科室,就遇到了他,正好好多天没有聊聊了。   薛格懒洋洋的回过了头,连个笑容都懒得扯了出来。   “什么事啊?”薛格靠在椅背上,一脸的颓废。   “怪不得会被调到‘门’诊去,看你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失恋了呢!”   “瞎说什么呢?”说道失恋,薛格一下子就奋起反驳,生怕被人说中了心事。   “还说不是失恋了,你的表情出卖了你。”   “你也‘挺’八卦的。”薛格没好气的说着。   “被我说中了?是不是你一直惦记着的姑娘?”   薛格不愿意多说,只是靠在椅背上,用一只手臂挡住了眼睛,感受着这炙热的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   “哎,不就是个‘女’孩子吗,你长得这么帅气,医院里面年轻的护士医生哪个不对你有意思啊,你随 便挑呀,别不开心了!”安之言安慰着薛格,虽然这安慰人的技巧还有待提高。   “不一样。”薛格摇摇头,没有人能够替代她,没有人能够比她更加好。   “人哪有一样的!”安之言第一次见到薛格情绪这么低落,“如果你真的放不下,干嘛不去把人追回来 ,只要还没结婚,你就还有机会啊!”   “就快结婚了。”   “你都说了就快了,说明还没有,我相信你的魅力!”   “你让我去抢亲吗?”薛格拿下了手臂,颇有些无奈的看着安之言。   安之言强大的道德观念告诉她这是不对的,但是……   “如果你觉得那个‘女’孩子嫁给那个男人不幸福的话,这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安之言心里暗自 祈求,那个男人知道了不要来找她算账,她只是觉得薛格对那个‘女’孩子说不定是真爱,她也不愿见到自 己的好友痛苦的放下真爱。   “你觉得爱情是怎么一回事?”   好像前几天,霍霆琛也问过安之言这个问题。   “那是在夜空之中,忽然间绽放的烟‘花’,点缀了平淡的夜空,让人难以忘记。”霍霆琛好像就是这 样和安之言说的,但是她觉得多扯淡啊,她和谢嘉恒才不是这样的感觉,难道她和谢嘉恒就不是爱情了吗?   薛格轻笑一声,怎么自己和霍霆琛说的话最后又回到了自己这边,如果不是霍霆琛和安之言说的,那么 他和安之言的默契度也太高了吧。   “烟‘花’虽灿烂,但也不过短暂的时间。”薛格无奈的说着,或许他已经有过了那绚烂的瞬间,但那 瞬间很快就过去了,而后又是无尽的黑暗,既然这样,他宁愿一开始就没有见过那烟‘花’,现在也不会如 饥似渴的期盼着再次见到。   “所以你究竟打算放弃还是争取?”   “你觉得身为伴郎的我,会把新娘子抢走吗?”薛格发现说出来之后,整个人轻松了很多,他从来没有 和任何人说过自己喜欢贝雅彤这件事,压抑在心中许久,觉得再不说出来,就要郁闷而终。   安之言在脑子里面飞快的想着,薛格要做伴郎的婚礼,其实她不是很了解薛格的生活,但是以她所知薛 格的朋友要结婚,最近的好像就是……霍霆琛!   “额……不会是霍霆琛的……”   薛格点点头,脸上是抹不去的忧伤无奈。   安之言睁大了眼睛,也就是说薛格喜欢的人是贝雅彤,那个她觉得和霍霆琛站在一起很般配的‘女’人 ,才是薛格喜欢的人。   “所以,我还是乖乖的当伴郎,也‘挺’好的。”   “那个贝小姐知道吗?”   “不知道吧,也没有必要知道。”   安之言沉默了,她为刚才怂恿薛格去抢新娘这件事感到后悔,要是薛格真的听了她的教唆,然后大闹霍 霆琛的婚礼,她就是罪魁祸首,霍霆琛还不把她大卸八块了!   “这件事你还是深思熟虑的好,外人给不了意见。”安之言真想脚底抹油。   “谢谢,不过这件事,你不要和别人说,你自己知道就好。”   “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安之言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的嘴严严实实的绝对不会透‘ 露’半个字。   何况,她也没很么人好说,她不八卦。   这下,安之言真的觉得难过了,早知道就不多事问薛格的事情了,现在知道了他喜欢贝雅彤,还不能告 诉任何人,她心中也有好多秘密不能告诉别人,闷在心中真的难受。   她和薛格分开之后就回了科室,还没进去,就听到了里面的人在讨论……   “听说沈医生不会回来工作了,咱们科室又少了一个顶梁柱。”   “沈医生的医术是不用说,但是‘性’格总有些奇怪,作为医生,这样始终是不太好的。”   “可能是上次手术造成了‘阴’影,让沈医生没办法进手术室吧,你想啊,沈医生和他妹妹关系那么好 ,她也是因为手术出事了才会跑出去被车撞了,沈医生很有可能从此不再执刀。”   听着里面的讨论,安之言心中泛起一阵酸楚,哥哥就这样放弃了再手术台上工作的机会吗?上次见面的 时候,听沈之烨的意思,差不多就要回实验室工作了。   “院长肯定要为家里考虑啊,已经没有一个‘女’儿了,总不可能连儿子都没有啊!”   “不是还生了一个小孙子嘛!”   “嘘……我跟你们说啊,我听说……”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小,安之言听不清楚,但是说完之后,里面顿 时哗然了。   “怎么可能啊,沈医生不可能连这个都分不出来吧!”   “这有什么啊,沈医生智商是高,但是在男‘女’这方面,不一定就看得通透,说不定真的被许医生骗 了。”   “你这么一说倒是,之前不是还传说许医生和韩磊有关系吗,搞不好就是哦!”   安之言听得彻底‘混’‘乱’了,怎么已经平息的事情又被提出来了,看这个架势好像是有人传说这个 孩子不是沈之烨的。   可是知道这件事的,不就是他们几个人吗,他们都没有必要传出这件事来,对大家都没有好处啊!   安之言推‘门’而入,几个医生和护士大为惊讶,一见到是安之言,才放下了心。   他们之前说沈之烨的事情,安之言很生气的制止了他们,所以见到她进来之后,自动的准备散开。   但是这一次,安之言的参与就让他们颇为意外。   “沈医生不会回来工作了吗?”安之言问道,表现出自己也想参与的样子。   这时,几个准备离开的医生又重新聚在了一起。   “如果不出意外,沈医生肯定是不会会来的。”一个医生说道,那是个平时和沈之烨还不错的人。   “我倒是觉得这次手术和之前沈之言的手术有些相似的地方。”有人哪壶不开提哪壶,说起了沈之言, 这让安之言心中一惊。   “你看啊,当初沈之言的手术也是同内科一起做的,参与手术的人那么多,哪里知道一定是沈之言的错 ,后来,沈之言他们在行政楼里面,家属只怎么找到那边的?”一个在医院好些年的医生分析的头头是道。   “哎,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有什么‘乱’说的,当初不是因为沈之言车祸离开了,医院的调查小组才没有查下去的吗,未必是沈 之言的过错。”还是那个医生,好像有些为沈之言打抱不平。   安之言已经完全‘混’‘乱’了,当初的手术没有继续查下去,所以最终都没有找到事情的结果,而她 到安之言身上之后,在楼梯间听到的许意和韩磊的对话,好像就是关于手术的。   许意说手术全部都是她的责任,韩磊说要不是他们,也不会出现那样的结果……   安之言没有站稳,往后退了一步,手撑在了办公桌上,脸‘色’白的吓人。   “安医生你怎么了?”离得近的一个护士搀扶住了安之言,担心的问到。   “没……没事,刚才忽然间晕了一下。”安之言掩饰着自己的慌张。   说的起劲的人并没有因为安之言的小‘插’曲而停止,反而道:“其实所有的事情串联在一起,不就很 明显了嘛,许医生和韩磊背着沈之言在一起,可能因为什么事情被发现了,韩磊就在手术上动了手脚,哪知 道沈之言出了医院就出了意外,后来院长将两人发配边疆。   许医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怀上了不知道父亲是谁的孩子,推给了天真善良的沈之烨,两人回国成亲, 后来韩磊咽不下这口气,回国陷害了沈之烨,然后沈之烨因为过不了心里这一关,决定再也不上手术台,韩 磊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可是你怎么解释韩磊最后承认了手术是他的责任,要是他想报复的话,完全不承认,将沈之烨送到监 狱不是更好?”   刚刚讲的头头是道的人这回倒是没了声。   “因为孩子。”安之言淡淡的说道。   这时,一屋子的人才恍然大悟。      ☆、第136章 那就分手   安之言去了医院的档案室,关于这种案件,医院肯定有记录,哪知道翻到那个案件的时候,却发现记录 的只有寥寥几张纸,最后以病人家属不追究而结局。   她当时记得,病人家属情绪高涨,怎么可能会不追究就结束了呢?档案室的负责人是一直在医院工作的 五十几岁的人,他见到安之言在翻那个事故的案件,不住的摇了摇头。   “周老师,你清楚这件事情吗?”关于后续,安之言知道的并不多。   “哎,年轻人问这件事情做什么呀,过去了就过去了。”周老师摇了摇头,忍不住的叹息。   “我是沈之言的朋友,我只知道她出了事情,但是后续怎么就是悄无声息的解决了,没有再查清楚吗? ”   周老师看了安之言‘胸’前的牌子,发现她和沈之言的名字只有姓不一样,不由得多了一份怜惜。   “后来……只听说,沈医生的一个朋友,将事情压了下去,给了对方一笔钱,死者家属才没有追究。” 周老师的目光很遥远,然后只是摇了摇头,继续擦着柜子上面的灰,没有再和安之言说过一句话。   沈之言的朋友用钱压下了这件事?她的朋友,会有谁这么大手笔压下了这件事?   谢嘉恒。   安之言的脑海里面只出现了三个字,她一点都不意外谢嘉恒会用这样的手段去阻止这件事情的发展,特 别是在她知道了谢嘉恒原来就喜欢沈之言这件事,就更加肯定了谢嘉恒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但是,谢嘉恒怎么可以不查清楚事情就用钱解决,万一事情并不是沈之言的错,不对,本来就不是她的 错,她总觉得手术有蹊跷,刚才听了科室的医生说起,更觉得有什么不对。   想想万一真的是韩磊和许意陷害她的呢?   安之言出了档案室,拿出了手机给谢嘉恒打了电话,约他下班后在医院附近的一个咖啡厅里面见面。   谢嘉恒以为安之言已经决定了要和他一起离开的事情,加上他现在只是做着一些‘交’接的事情,很空 ,所以提早去了咖啡店,点了一杯拿铁一杯卡布奇诺。   而安之言在来了之后,看到自己面前那杯卡布奇诺,心里忽然间明白了很多事情。   从谢嘉恒一直迁就安之言去她喜欢吃的饭店,再到谢家别墅里面吃饭,做的全部都是安之言喜欢吃的, 再来今天他点了她喜欢喝的卡布奇诺。   是的,这些全部都是她喜欢的,是沈之言喜欢的,谢嘉恒一直都在用他对沈之言的拿一套来对待她。   安之言招来了服务员,换了一杯摩卡,那是她以前不喜欢的口味,这让谢嘉恒脸上的笑意减少了不少。   但是谢嘉恒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勺子搅着面前的咖啡。   “阿恒,你是不是用钱解决了沈之言之前手术的那个事情。”安之言连一点开场白都没有,直接切入正 题。   谢嘉恒放下了手中的勺子,靠在了椅背上,目光并不是她熟悉的那样,甚至有些让安之言觉得陌生。   “那就是了。”见到谢嘉恒这个反应,安之言知道自己猜得没错,就是谢嘉恒用钱摆平了这件事,所以 死者家属才会息事宁人没有再医院大吵大闹。   “我们之前不是说过不要再说沈之言的事情了吗,你为什么还提起?”谢嘉恒明显的加重了语气,这让 安之言觉得很不适应。   “但是你都没有查清楚手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就直接解决了那件事,万一手术并不是沈之言的错, 你这样做只是承认了是她的过错,你没有权力为她做决定!”安之言越说越‘激’动,她不愿相信谢嘉恒会 在这件事上选择用钱来解决,而不是查明真相给沈之言一个清白。   还有父母,为什么也没有查清楚整件事情,就让谢嘉恒这样做了?   “她都死了我还要去问她我那样做究竟对不对?”谢嘉恒冷笑一声,默然的语气让安之言觉得从头凉到 脚。   是谢嘉恒觉得自己没有做错的态度让安之言觉得瞬间和他没有了共同语言。   她以为两个人那么多年的朋友,肯定了解对方,会不惜一切为对方的清白而奋斗,但是谢嘉恒现在做的 事情只是为了掩盖,好像真的是沈之言做错了一样。   “在你心里,你觉得沈之言会同意你的做法吗?”   “我和她之间的事情用不着你来‘插’手!”谢嘉恒话一出口,就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是说都已经说出 来了,就再也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还是她比较重要一些,对吗?就算她已经死了,还是没有任何人能够代替她?你和我在一起,不过是 因为我某些方面像她,你在我身上找沈之言的影子,你去她喜欢的饭店,点她喜欢吃的菜,很巧,我和她的 某些习惯缺失‘挺’像的,但是很抱歉,我不是沈之言。”她现在终于意识到这一点,谢嘉恒从头到尾都只 是将她当做沈之言的替身。   他将对沈之言的爱全部都转移到了安之言的身上,她以为自己被全心全意的被对待,结果不过是替身而 已。   但是更可悲的是,安之言发现她在因为自己而和谢嘉恒生气,她根本没有办法和谢嘉恒说自己是沈之言 这件事。   他会以为自己疯了,为了得到她不惜用那么卑劣的手段留下他。   “你要这样以为我也没有办法。”谢嘉恒甚至连解释一下都没有,他靠在椅背上,眉头微皱,有些许不 耐烦的样子。   安之言想起了前不久对霍霆琛说的话,她说她会成为谢嘉恒的唯一,这才过了多少天,这句话就被打破 ,就好像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一样,让她觉得火辣辣的。   “既然这样,我们分手吧。”安之言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取代沈之言在谢嘉恒心中的地位。   “好吧。”说着,谢嘉恒已经站起了身子,从钱包里面‘抽’出了三张人民币,放在了桌子上,连一句 再见都没有,就离开了咖啡店。   安之言坐在靠窗的位置,她可以看到谢嘉恒毫不犹豫的步子向着他的车的方向迈去,没有一个回头。   就是那一瞬间,安之言觉得自己从来都不曾了解过谢嘉恒。   他可以这样毫不留情的甩下钱离开,而她是他‘交’往了两个月的‘女’朋友,他可以这样的毫无留恋 。   她的阿恒,怎么会变成这样?   究竟沈之言在谢嘉恒的心里占据着一个怎样的位置,才会让他可以毫无留恋的离开了,她觉得他很喜欢 的人?   可是她不是觉得自己说的很对吗,对于谢嘉恒来说,她不过是个替身,替代沈之言的人,谢嘉恒在她身 上找沈之言的共同点,用来怀念离开的那个人。   忽然有一天,这个替身发现了,于是很不开心的和谢嘉恒争论,谢嘉恒本就对这个替身没有任何的感觉 ,自然再替身说出来的时候翻脸走人。   只是当安之言想到这些事情的时候,心里那些酸楚,一下就跑了出来,一小半是因为谢嘉恒竟然这样毫 不留情的对待她。   更多的是心疼谢嘉恒,沈之言都离开了,他怎么哈市放不下,当初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安之言就觉 得,可能谢嘉恒放下了沈之言。   可是‘交’往了这么长时间,安之言才意识到,根本没有办法改变谢嘉恒的心态,他心中最为重要的位 置,始终是留给她的。   谢嘉恒,究竟何时才能忘记沈之言,开始自己的生活?   也许离开江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以后他可以在一个没有沈之言生活迹象的城市生活,过着自己的生活 ,说不定会遇上他爱的人,有一段幸福的生活。   而她明白,这些幸福,她给不了。   安之言喝掉了那杯已经冷掉的咖啡,越喝越觉得苦,回到家里的时候发现喵伏在沙发上,见到她回来了 一下子跑到她的脚边,前几天不理她,现在又粘的不得了。   安之言没有力气,只是给她倒了猫粮,然后就回到了房间,心烦意‘乱’的倒在‘床’上。   而从咖啡店出来的谢嘉恒,心中的怒意积满,头也不回的上了车,并未看到背后投来一双无助的眼神。   是的,他没有想到自己隐藏的那么好的感情,竟然么轻易的就被安之言发现。   他带她去沈之言喜欢的餐厅吃饭,叫了她喜欢的菜式,结果安之言都喜欢,他很多事情都是按照着沈之 言的喜好来,但是安之言都喜欢,久而久之,谢嘉恒也没有真正的‘吻’过安之言究竟喜欢什么。   他觉得一切都很顺理成章,安之言肯定是喜欢沈之言喜欢的。   可是真的当安之言说出这些事情的时候,谢嘉恒极力的否认,他不会那么卑鄙,将安之言当成是沈之言 的替身。   他在她提出分手的时候毫不挽留的同意了,既然对方提出来了,肯定是已经没有转圜的机会了,何必再 执念?   他生气,气安之言凭什么接入他和沈之言的感情,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对这段感情有话语权。   但是冷静过后的谢嘉恒,忽然有些后悔自己那么坚决的态度,安之言好歹也是一个‘女’人,在她提出 分手之后,作为男朋友的他,竟然没有挽留。   可是世上也没有后悔‘药’吃,既然他和安之言已经错过,他就没有再回头的机会,他可以这么顺利‘ 抽’身的原因,他连自己都不愿意承认,他没有真正的爱过这个叫做安之言的姑娘。   两次强调“我是爱你的”这句话,不过是为了来麻醉自己,告诉自己真的一样忘了沈之言,可以和安之 言开始一段真的感情。   事实证明,沈之言是他无法戒掉的毒。      ☆、第137章 你退婚吧   和谢嘉恒分手已经一段时间,他没有再来找过她,甚至一通电话一个短信都没有,安之言知道,自己以 后可能永远不会再和谢嘉恒有任何的‘交’集。   他是一个果断的人,既然下定决心了,就不会优柔寡断,更不会做出死缠烂打的事情。   而她也渐渐明白,自己在谢嘉恒的心中不过是一个短暂‘交’往的‘女’朋友,在发现不合适之后可以 很快的‘抽’身。   但是安之言不同,她是带着与他那么多年感情而和他在一起,‘抽’身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要是早知道和谢嘉恒是这样的收场,她当初就会选择和她继续做朋友,而不是将朋友变成情侣,最后变 成陌生人。   她的日子过得‘波’澜无惊,甚至连霍霆琛每天准时的电话都显得那么的正常。   忽然有一天,准时出现的电话却意外的没有了音讯。   安之言也不是刻意要等那通电话,不过是在看电视的时候看着墙上的钟,时不时的就瞥了一眼。   她暗自嘲笑了自己一番,难道在没有男朋友之后,就将所有的‘精’神寄托放在了霍霆琛身上?   一连两天,霍霆琛都没有打过电话来询问喵的情况,或许他是对安之言放心,又或者……出了事情?   但事实证明,霍霆琛的确是出了事情,他接到电话,便将在温宁市的事情‘交’代清楚,马上赶回了江 城。   贝雅彤在江城的服装品牌店的工作室内,霍霆琛皱着眉看着贝雅彤,他丝毫不相信贝雅彤再电话里面说 的事情,所以才会尽快的处理好事情赶了回来,忙的他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还忘记了每天给安之言的电话 。   “对不起,你退婚吧!”贝雅彤靠在工作台上,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和霍霆琛说退婚这件事的时候 ,显得很平静。   “他知道吗?”   “他没必要知道!”   霍霆琛单手扶额,脸上的愁眉苦脸与当事人的淡定是截然相反的,好像事情是发生在他身上而不是她身 上。   但其实,他们都是当事人。   “你也不要告诉他。”   “我不告诉他你就瞒得下去?难道你要……”霍霆琛面‘色’忽然一变,两步上前抓住了贝雅彤的肩膀 。   “这件事你不要‘私’自决定,我现在就去找薛格过来,看他准备怎么办!”霍霆琛想到贝雅彤可能做 的事情,心里就一惊,始终,她肚子里面是一条生命啊!   “你去找他我现在就去医院!”贝雅彤决绝的说道,这般的倔强,是霍霆琛从小就知道的。   霍霆琛现在真的没有办法,贝雅彤又不让他告诉薛格,她要独自承担这件事,怎么可能,她肚子迟早是 要大起来的,难不成真的不要这个孩子?   他放开了贝雅彤的手臂,手撑在工作台上,想着一个月前再酒店楼下见到的薛格的车子,他不会认错, 车上的挂件还是贝雅彤给他们几个人每人求得平安符,霍霆琛很少自己开车,也就没放在车上。   薛格却一直挂在车上的,他不可能认错。   之后他打电话给薛格,薛格的态度也是不明确的,那天他们果然是在一起的。   “我一直以为你喜欢的人是阿北。”霍霆琛冷静下来,有些不理解的问着贝雅彤。   “为什么你们一致认为我喜欢的人是阿北,我对他不是和对你还有南子启承一样的吗?”贝雅彤也觉得 好笑,难道就因为他们曾经在一起过一段时间,开始了一段都不算叫做恋爱的恋爱。   所有人就觉得,她贝雅彤就应该爱着顾遇北吗?   霍霆琛微微一愣,好像却也没有听到贝雅彤公开宣布过她爱的人是顾遇北,不过是他们两个比较亲近一 点,但其实是顾遇北这个人与漂亮‘女’孩子的关系都比较亲近,而与贝雅彤因为是一起长大的原因,就更 加的亲近一点。   “你对阿格不也一样?”霍霆琛反击道。   “一样?”贝雅彤自觉对薛格不同,她会给他起不一样的外号,每次聚会之后都会坐他的车离开,还会 在薛格在英国的时候多次与同学旅游过去,哪有一直去一个地方旅游的?   难道这些薛格都没有发现?   可是那天晚上,薛格明明发短信过来说:太美好的东西反而不敢碰。   她当即就生气了,薛格这是什么谬论,哪有因为太美好而不去争取的,那不是懦夫的行为吗?   于是,她立刻发了短信过去,要是薛格不立刻回到酒店,她就坐在阳台上不下去!   薛格知道她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也是很快就返回了酒店,薛格将她劝了下来,然后是一阵数落,凶狠的 语言一句句的全部落入贝雅彤的耳里,然后,她止住了薛格的话,用实际行动。   那晚,明明没有喝酒的薛格,却比喝了酒的酒徒还有疯狂,还要神志不清,风卷残云之后,她以为他们 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她以为和霍霆琛的结婚可以刺‘激’到薛格一点。   但是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床’边已经没有了薛格的身影,房间里面也没有任何薛格的痕迹,出了‘床 ’单上的暗红‘色’血迹以及身上的酸楚提醒她昨晚上发生过什么,其它一概没有。   她追回了江城,薛格避而不见,她一气之下,飞到了美国去,一个月的时间,她意外的发现该来的月事 这个月竟然晚了,她以为是正常的推迟,直到她怀疑去买了验孕‘棒’。   当她看到两条红杠杠的时候,贝雅彤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失落。   那个一夜**的人第二天消失不见之后避而不见,她不知道是故意还是特意没有去做防护措施,没想到真 的一发就中。   她回了江城,首先给霍霆琛打电话,她肯定不能让霍霆琛平白无故的喜当爹,婚肯定是要退的,就发生 了现在这一幕。   “你不让我告诉阿格,你打算怎么办,真的不要这个孩子?”   “谁说不要。”   霍霆琛一怔,不可思议的看着贝雅彤。   “你疯啦,你现在生了孩子,你爸还不气死,外面的人又会怎么说你,你考虑过吗?”   贝雅彤想了一会,道:“很有可能你会被说成孩子的父亲,算了,还是我出国,去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 ,也省的听到那些流言。”   霍霆琛真是被贝雅彤这种天真的想法给吓到了。   “雅彤,生孩子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首先,你要给他一个完整的家,给予他健全的爱,然后再抚养他 成长,不是一句你想生就要生下来的!”霍霆琛苦口婆心,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就变成了知心哥哥, 但是他就是不忍心见到与自己一同长大的像是妹妹一样存在的贝雅彤承受那些。   “我是不会告诉薛格的,你要是告诉他我立马就消失在江城,保证你们永远找不到我,你了解我的。” 贝雅彤没有看霍霆琛严肃的脸。   她有她自己的想法,薛格可以在他们一夜之后不面对她,就同样能够在知道她怀了孩子之后不闻不问。   别看薛格表面上很容易亲近,其实真正接触过的人才会发现,他骨子里面透着一股清高,那是因为家庭 原因而养成的一种生疏,对他们的圈子里的人包括霍霆琛在内的一种距离。   “可是你的肚子迟早有一天要大起来!”   贝雅彤暂时还没有想那么多,反正她是一个人居住,父亲偶尔来看看她,暂时不会被发现,可是长久呢 ,她是不打算不要这个孩子的,但始终纸包不住火。   “这样吧,我们的婚礼还是照常举行,我会让做礼服的人把礼服改大一点,离过年还有两个月,到时候 你的肚子还不是很大,应该可以瞒的过去。”霍霆琛深思熟虑之后,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   一旁的贝雅彤不可思议的看着霍霆琛,虽说两人一同长大,可说到底,霍霆琛没有必要给被人的孩子当 父亲,何况那个人还是他的好兄弟。   “霆琛,谢谢你,但是这件事我会自己解决,你这样牺牲太大。”贝雅彤马上拒绝,她已经在结婚的事 情上对不起霍霆琛一回,而之前说结婚,也不过是利用了霍霆琛想要试探薛格。   现在哪有再利用他一回的道理?   “你以为你现在除了和我结婚之外,还有别的选择吗?”霍霆琛挑眉。   贝雅彤顿时明白了,要是她现在不和霍霆琛结婚,她怀孕生孩子的消息之后肯定会流传出去,这个孩子 是谁的,肯定有好事者要查个明白。   而这段时间,她是霍霆琛的未婚妻,两人发生关系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到时候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   “可是……”贝雅彤犹豫了一下,她是过不了心里的坎,不愿意让霍霆琛做这个冤大头,霍霆琛不是喜 欢安之言的吗,要是他们两个结婚了,他的感情怎么办?“安之言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她有她自己的生活,与我何干?”霍霆琛淡然的说道。   贝雅彤想想也是,听贝清平说,谢嘉恒辞职,准备出国的事情,说不定会带着安之言一起走。   但这也不是霍霆琛要与她结婚的理由啊!   “如果你想我现在告诉薛格的话,我们也就不用结婚了,我也不会有个现成儿子。”霍霆琛打趣的说道 。   顿时,贝雅彤的拳头落在了霍霆琛的肩膀上,都什么时候了还要调侃她,她可是在说着很严肃的事情。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你也别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霍霆琛接过了贝雅彤软绵绵的拳头, 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贝雅彤放松的一笑,霍霆琛这时候给的帮助,无疑让她轻松了不少。   “谢谢你。”   “我们之间还用说谢谢?”霍霆琛挑眉,不过眉宇之间,闪过了一丝没有让贝雅彤发现的担忧。      ☆、第138章 切身体会   “安医生,快去病房看看,那个老钱出事了!”护士匆匆跑到安之言的办公室,将她叫到了老钱的病房 。   老钱是个五十几岁的男人,因为肺癌住进了医院,已经是晚期了,每天靠着‘药’物支撑,到现在也是 在痛苦的边缘挣扎,科室的医生护士都觉得‘挺’心酸的。   但是他们见惯了这样的被病痛折磨的人,心痛的感觉也只是持续了几天,世上本无切身体会,更没有感 同身受。   难道他们就能够感觉到老钱身上的痛苦吗?   老钱的家人已经在病房外隔着玻璃看医生在里面忙活,安之言去了也是于事无补,帮着科室另外一个医 生给老钱做了抢救,回天乏术之后,将他身上的仪器全部都取掉了。   然后让家属进去,见老钱最后一面。   安之言出了病房,摘掉口罩,心情压抑,虽然是看惯了这样生死离别的场面,可是那被坚强外墙所保护 起来的脆弱心脏,也在这时候低沉起来。   科室的医生拍了拍安之言的肩膀,他比安之言经验丰富,见惯了这样的场面,示意她不要放太多个人感 情在里面。   “好好休息去吧。”医生沉声道,然后他自己转身进了楼梯,也许也是去一个地方纾解心中的心情。   安之言常去的便是天台,从另外一个楼梯准备上楼的时候,却意外的见到从楼上下来的霍霆琛。   她根本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霍霆琛,他不是在江城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两天没有电话也是因为 回来的原因吗?   然而霍霆琛表情并不是很好,看了安之言两眼之后,就从她身侧离开,连个招呼都没有,之前又是谁再 电话里面像个讲不完话的孩子一样和她聊天的?现在装路人又要怎么样啊?   安之言回头,看着那个高高的身影快速的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她甚至还来不及说句“你好”。   她撇撇嘴,回过身,继续往楼上走去,也许,刚才是自己眼‘花’了,看到的人不是霍霆琛吧!   但是安之言上了天台之后,见到薛格坐在一个石阶上,才想起来刚刚看到的人,确实是霍霆琛。   而坐在石阶上的薛格,表情并不怎么好,刚才霍霆琛的表情也不怎么好,难道两个人吵架了?   想到之前薛格说的那件事,难不成霍霆琛知道了?然后两个人为了贝雅彤闹僵了?   “薛格,你还好吧?”安之言坐在了薛格身边,心中想着以霍霆琛的‘性’格,肯定‘逼’着薛格放弃 贝雅彤,可是喜欢这种事,怎么可以说让就让的呢?   薛格收起了撑在石阶上的手,转身看着安之言,现在也只有她一个人能够说说话。   “霆琛说,他的伴郎另有人选,换言之,我可以借故不出现在婚礼上。”薛格好像是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倒是,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和自己的好兄弟结婚,那种感觉她也没有办法切身体会。   “他知道了?”安之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卷进了这件事情当中,可是看到薛格这样,她也不可能当 做不知道。   薛格摇了摇头,要是霍霆琛知道了,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同贝雅彤结婚。   “那你还这个表情,难道你就是怕他不知道?”安之言为自己说出这句话感到后悔,要是真的这样的话 ,把薛格想的也太卑鄙了些,“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是我觉得你喜欢一个人肯定是要说出来的,闷在心里, 对方不知道,就真的错过了,到时候后悔的肯定是你。”   安之言想到自己以前和谢嘉恒,便和现在的薛格贝雅彤多相识,要是谢嘉恒早些说出来,她就会考虑。   谢嘉恒现在会不会在后悔,当初没能将喜欢沈之言的这件事告诉她?   “你觉得我喜欢贝雅彤?”   “难道你不喜欢?”安之言反问道。   薛格一时语塞,根本找不到话来回答安之言,他就连承认这件事的勇气也没有,也难怪贝雅彤会有那样 的选择。   “你怎么上来了,不在下面做事?”薛格是被卓瑞霖教训了,这些天做事有些粗心,正好有空,安之言 不一样啊,上班的时候忙的停不下来,还能上天台来?   被薛格一说,安之言才想起来自己上来时为了散心的,结果反而成了疏导薛格的人,什么时候她也学会 做一个知心姐姐了?   难不成是和知心哥哥学的?   安之言暗笑一声,然后才和薛格道:“肿瘤科的一个病人,刚刚撤下了仪器,现在在和家人告别。”   薛格听了这话,先是一愣,然后豁然。   “住到你们科室的,死亡对他们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   安之言不太赞同薛格的话,哪一个人不是渴望着活着,就算活着有那么多的无奈,不尽如人意,却也没 有什么比活着更开心的事情,还有那么多没有完成的事情需要去完成。   “怎么这么年轻就说这解脱的话,这可不是我认识的薛格啊!”安之言想着刚刚见到薛格的时候,那可 是个人‘精’一样的人吗?哪里有现在的忧愁善感?   薛格沉默了两分钟,大概是收拾好了心情,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是带着笑容的,眼中也是纯净如初 。   安之言想,或许薛格对贝雅彤的爱没有那么深,在兄弟情与爱情之间,他选择了霍霆琛,她不了解他们 的圈子,但是觉得那是一个很纯粹的友谊圈子,肯定不会像她和许意那样。   但后来知道真相的安之言,却也只能用人各有追求来抒发心中的感慨。   在天台上待了会的薛格先离开,安之言后来也被科室的电话召唤回去,她还没有那么多时间伤‘春’悲 秋。   又是忙到九点钟的一天,安之言在一天的不停的运转之后终于可以回家休息一番,天气也日渐冷了起来 ,她搭乘着最后一班通往自己家的公‘交’车。   车上上来了几个同时间下班的护士,叽叽咋咋的说着医院的八卦,有时候还压抑不住笑声。   后来,几个护士下了车,车上就她一个人,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一个人的生活,习惯了孤独……   以前的她最害怕一个人独处,因为父母上班忙,哥哥是个不爱说话的人,她就会缠着谢嘉恒,三个人在 客厅里面,沈之烨总是沉默的那一个,在一旁玩着魔方或者别的智力游戏。   她就会和谢嘉恒玩游戏机,在家里尽可能的‘弄’出大的声音。读书的时候她也喜欢在人多的地方,她 喜欢热闹的地方。   但是来到这个身体上之后,她更喜欢一个人独处,戴上耳机,看着车外的建筑物晃悠着后退,感觉世界 上只有她一个人。   “哧——”公‘交’车忽然间停了下来,安之言没有预警,身子往前一冲,额头撞在了座位前的柱子上 ,瞬间头传来阵阵痛意。   司机转过身,很不好意思的对安之言道:“哎呀,车出现故障了,你要在这里等着还是先下车?”   安之言看看外面,离小区的距离已经不远了,安之言便先下了车,走过去也不用多长时间,而且这边晚 上的人也比较多,‘女’孩子走在外面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她又在路过的店里面买了些小蛋糕,好像有人说过,吃甜的可以让心情变得好一些,至于什么心情不好 ,她也说不上来。   走到自家楼下的时候,却意外的在楼下发现了一辆与这边格格不入的轿车,车内的灯还亮着,从安之言 的角度正好看到霍霆琛低头沉思的样子。   霍霆琛与谢嘉恒不同这一点安之言一直都知道。   就比如同样是等人,谢嘉恒会在车外等着她,见到人来的时候会微微一笑,而霍霆琛会选择一个舒服的 地方,比如他的驾驶座,时不时的抬手看时间。   在又一次抬头之后,霍霆琛看到了站在车外的安之言,他再度看了看时间,这比她正常下班的时间晚了 太多,他本是去医院看看能不能接得到她,没想到正好完美的错开来。   他便到了公寓这边,哪知道等了将近一个半小时,打她手机也是没人接听的状态。   安之言见到他,想到的就是下午在天台口他熟若无睹的样子,换个伴郎值得让他这样的生气?让他连她 都不想理会?   可是说到底,霍霆琛也没有理会安之言的必要,一个豪‘门’公子,一个平凡医生,怎么都无法相提并 论的两个人,理应没有‘交’集。   霍霆琛打开车‘门’,迈出了修长的‘腿’,一脸淡漠的看着安之言。   要是以前霍霆琛心中还有些许的幻想,那么现在这种情况下,那刚刚冒上来的想法,已经完全消失。   “我来带喵走。”霍霆琛简单明了的说了来意。   “哦,拿上去吧。”安之言指了指楼上,很自然的请他上去,因为霍霆琛向来是不请自来的,她也没觉 得这个时候让霍霆琛上去有什么不妥。   “你拿下来吧,我就不上去了。”霍霆琛并没有提步要走的意思,这不禁让安之言疑‘惑’了些。   “好吧,那你等一下。”安之言也没有问什么原因,拎着一纸袋的蛋糕,怔怔的上了楼。   霍霆琛看着楼道里面的应声灯随着安之言的上去而一层层的亮了起来,他可以准确的随着那个身影上去 ,过了一会,那个身影再下来,将一个猫笼子递到了霍霆琛的手里。   “喵的指甲有些长了,我没来得及剪,你有时间带去宠物店,还有,她……”   “我知道了,这些你也不用‘操’心了。”霍霆琛意外的打断了安之言,语气中稍有些不耐。   安之言怔怔的点头,今晚上她是触了霍霆琛的雷区?   可明明他们只是下午见过一面而已……      ☆、第139章 双喜临门   那晚上霍霆琛离开之后,安之言便再也没有接到过接到过他的电话或者是短信,她只是偶尔听医院里面 的护士提过城中首富的儿子的婚礼将至。   听说婚礼的规模很大,两家都是江城举足轻重的家庭,自然要将两家心尖宠掌上宝的婚礼办得风风光光 ,从婚礼的场地到宴会结束后的礼物,都是经过霍太太的‘精’挑细选的。   听说这个婚礼,少说也‘花’了千万吧,排场之大可见一二。   她还听说,霍家公子有意将婚礼提前,说是因为霍晋的身体不适,但是更多熟人更倾向于霍家未来的儿 媳‘妇’可能身怀有孕,他们在医院工作的,听说贝小姐又一次在霍霆琛的陪同下去了一家‘私’家医院的 ‘妇’产科。   显然与一般的婚前体检不一样……   对于这些,安之言也就是听过算过,与自己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是等到她家里的信箱出现了城中首富儿 子的婚礼请柬的时候,她稍微有点不淡定了。   想来自己和霍霆琛不算是深‘交’,自己也不过是个小小的医生,怎么也轮不上去参加霍霆琛的婚礼, 那为什么请柬还送到她家来?   她拿着这张请柬,觉得像个烫手的山芋一般,不知道作何处理,想想那天去的人很多,也不在乎少了她 一个人吧……于是,她将请柬放进了‘抽’屉里面,假装不知道这件事情。   不过让安之言意外的事情,也不仅仅只有请柬这事儿,忽然之间,医院里面传说院草和素有开心果之称 的宁小米在一起了!   安之言只觉得脑容量不够,前几天还看到薛格为了贝雅彤而闷闷不乐,转眼间他就和自己医院的护士在 一起了。   她不是没有看出宁小米对薛格的崇拜,又或者说,医院大多数的‘女’职工,只要没结婚的,都对薛格 有些许的好感,但安之言并未觉得薛格会在医院里面找自己ide另一半。   但是当她看到薛格多次与宁小米同行,目光柔和的时候,也就相信了这一传言,不过是进来将近年关, 来医院的病人多了,她也忙的‘抽’不出时间问问薛格,所以一直抱着远观的态度。   再说,既然贝雅彤都要结婚了,薛格为什么不另外再喜欢别人,向前看安之言并不觉得错在哪里。   忽然间想到谢嘉恒在他和她的事情上也‘挺’向前看的,分手之后他们打过一次电话,并不是谢嘉恒想 要挽留什么,而是告诉她,他出国的行程提前了,现在,他应该已经在国外了。   安之言祝他一路顺风,早日找到能够替代他心中的人的合适对象。   到最后,谢嘉恒再想说对不起,已经被安之言给转移了话题,再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他们这通电话就 算结束了,她和谢嘉恒也算画上了句号。   安之言觉得,当初就不应该有着和谢嘉恒在一起的想法,她只是不断地再提醒他,他是那么的爱着沈之 言。   出国也好,在一个全新的环境之中,更容易忘记过去的事情。   安之言与沈家的关系更加好了一步,吴秀丽知道她一个人住之后,加上是孩子的干妈,时不时的邀请安 之言过去吃饭,对此,许意没有任何的话说,始终是安之言救了她和孩子一命。   而且在沈家,吴秀丽说的话,就算是沈振华,也得听,许意哪敢忤逆?   安之言一度觉得,这样的生活‘挺’好的。   .   从米兰那边送回来的定制婚纱送到了霍家,庄颖在霍霆琛和贝雅彤都有空的时候将两人叫到了家里,让 两人试一试婚礼当天的礼服。   对于婚礼,两个新人似乎没有太多的热情,就是忙坏了庄颖,她一个人忙不过来,就叫了霍霆琛的远方 姑姑以及贝雅彤的小姨来帮忙,三个‘女’人对着送回来的婚纱,都啧啧的赞叹,想着婚纱穿在贝雅彤的身 上,肯定会非常的漂亮端庄。   而两个当事人现在坐在沙发上,一个低头看自己的平板电脑,上面是股市的最新走向,另外一个用平板 看着新一季的设计图,好像试礼服这件事与他们两个没有关系一样。   期间,霍霆琛停下了手中的事情,让佣人端了杯热牛‘奶’过来,放在了贝雅彤的桌前,然后继续看着 股市的走向,只是轻轻地说了句“把牛‘奶’喝了”。   贝雅彤依旧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设计图,在不满意的地方圈了出来,但还是腾出了一只手端起了桌上的杯 子,合适的温度让她觉得很舒服,但是没喝下两口,就觉得一阵难受。   她连忙放下了手中的平板电脑,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捂住嘴起身往卫生间跑去,霍霆琛看着贝雅彤穿 着高跟鞋飞快跑走的身影,面上‘露’出了担心的神‘色’,马上也放下了电脑网卫生间走去。   庄颖和姑姑小姨若有所思的看着先离去的贝雅彤以及紧张跟上的霍霆琛,在两人都进了卫生间之后,庄 颖嘴角忽然‘露’出了笑容,姑姑和小姨脸上也‘露’出了暧昧的笑容。   霍霆琛进了卫生间,随手将‘门’关上,见到贝雅彤一手撑在洗手台上,另一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吐出了刚刚喝下去的牛‘奶’,却还是觉得难受,但什么都吐不出来。   霍霆琛上前,顺着贝雅彤的背,从镜子里面看着贝雅彤略微有些苍白的脸‘色’,问道:“要不要去医 院检查一下,万一有什么不对呢?”   贝雅彤打开了水龙头,用热水漱了口,在冲掉了吐出来的牛‘奶’,才转过身靠在洗手台上,整个人像 是虚脱了一样。   “没事,只是正常的怀孕现象,好在肚子还没有大起来。”贝雅彤‘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无 奈的说道。   “什么没事,你看你脸‘色’,白的吓人,不行,现在去医院。”   “现在去医院你阿姨、姑姑,还有我小姨不得跟着?”   “她们迟早是要知道的,早点晚点有什么关系?”   贝雅彤摇摇头,她不想怀孕的消息传出去,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也不能,万一薛格知道了呢?何必自寻烦 恼?   霍霆琛心中了然,拧不过贝雅彤,只得瞪了她一眼。   “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霍霆琛一恼,贝雅彤的‘性’格,难怪就连贝清平都管不住。   “那就别说我了,说说你吧!”贝雅彤只是想在卫生间里面调整好自己,免得出去的时候被几个过来人 瞧见端倪。   “你的喵,打算怎么处理?”   “你不喜欢喵?”霍霆琛反问着,脸上有些舍不得的样子,但是转而说道:“你不喜欢的话结婚了我就 让人把她带到别的院子里面。”   “别装糊涂了,你知道我说的不是你家里的喵。”贝雅彤轻笑着,却‘露’着一丝抱歉,她为自己现在 不得不困住霍霆琛而道歉,但是不得不这么做,她的孩子需要一个父亲。   是绝对不能将事情告诉顾遇北和燕南秋的,他们会马上将薛格揪出来打一顿之后让他负责人,宋启承则 会用尽各种手段让薛格不得不到贝雅彤身边。   不管是哪一种,贝雅彤都不需要,她不过是要薛格心甘情愿的到自己身边,而不是被人胁迫的情况下。   只有霍霆琛,他会站在贝雅彤的角度来想事情,更会尊重她的决定。   但也是因为这样,霍霆琛就必须牺牲掉他的感情,这让贝雅彤觉得很对不起那个为自己检查过身体的‘ 女’孩子。   “哦?我还有别的宠物吗?”霍霆琛是打算装糊涂了,假装不明白贝雅彤的话。   “安之言。”既然霍霆琛要装明白,贝雅彤也就直说了,“我听说谢嘉恒是一个人去的国外,而且不打 算回来,换言之,他和她分手了。”   霍霆琛静静的听着贝雅彤的话,听到他们分手的时候,心里那叫做兴奋的因子忽然间跳动着,他并不意 外自己听到安之言分手了而感到兴奋,这虽然是有些不道德的事情。   但他‘私’以为,谢嘉恒和安之言本就不合适,在一起迟早是分开的,至于为什么不配,他也说不上来 。   “她又不是我的宠物。”霍霆琛澄清,“怎么你和薛格都说她是我的喵?”   听到薛格的名字,贝雅彤不自觉的沉下了脸,霍霆琛人是不错,可也不会任由对方掐住他的软肋说事儿 ,这不,就说上了薛格,让贝雅彤一下子没有了招架之力。   “这样吧,等我孩子生了下来,我们就说‘性’格不合再离婚,我会去国外,我的生意都在那边,准备 在那边定居。”   “但是你觉得你要是生了个男孩儿,我爸会同意你把孩子带走吗?”虽然霍霆琛没有重男轻‘女’这一 说,但是不保证霍荣柏不会有,还有霍晋,哪能眼睁睁的看着“重孙”就这样被贝雅彤带走?   “好像说的这个孩子是你们霍家的一样!”贝雅彤瞥了霍霆琛一眼,然后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   “说正经的,你要是去国外,你爸怎么办,你们家也就你一个孩子,你忍心?”自从霍霆琛听庄颖说了 那些事情之后,也不再事事与霍荣柏对着来,开始去体会一个做父亲的辛苦与撑着整个霍家的压力。   贝雅彤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她对贝清实业没有兴趣,更在经商这一块没有贝清平的手段,她的服装品牌 ,再贝清平眼中就是小打小闹。   “不是还有你这个‘女’婿吗?”   “我空手套白狼不太好吧!”霍霆琛哪能捡这么个便宜?要是贝清平知道了真相,还不气死?   “咚咚咚……”两人还想在说什么,卫生间的‘门’就被人敲响。   “雅彤,霆琛,你们在里面没什么事吧?”庄颖在外面有些担心的问道,实则心里多少有些喜悦,说不 定双喜临‘门’呢!      ☆、第140章 好好先生   霍霆琛和贝雅彤若无其事的从卫生间出来,她脸上的苍白在刚才的休息中已经好了些,不过深知人事的 三个‘女’人,怎么能够装得糊涂?   两家家长‘交’换了眼神,霍霆琛见着贝雅彤被她小姨不动神‘色’的带去换婚纱,而霍霆琛的姑姑也 带着他往客厅里面走去。   霍霆琛始终和庄颖隔着一层,自然没有他的亲姑姑来的亲,只能在一旁听着。   “霆琛啊,姑姑问你个事儿。”姑姑挽着霍霆琛的手,她早年就到国外定居,过着悠闲的生活,这次霍 霆琛结婚,家中没有人帮庄颖的忙,她才回来帮忙打点着。   霍霆琛早年再国外读书的时候,休假的时候也会到姑姑家里去玩,还算熟稔,对于姑姑说的要问个事儿 ,大概跟刚才贝雅彤到卫生间要吐有点关系。   “姑姑要问什么?”霍霆琛是打算尊重贝雅彤的决定,在结婚前不会说出这件事,对于姑姑的问题,他 也打算装蒜到底。   姑姑是个年近五十岁的‘妇’人,但是保养得当,脸上虽有些许的细纹,但是整体来说比她实际的年龄 小上很多,加上受国外教育的烘托,问出口的事儿也‘挺’直接的。   “你和雅彤是不是已经住在一起了?”   霍霆琛这段时间确实经常出入贝雅彤的家,不过是担心她一个人不懂得照顾自己和她的孩子,他这才勤 于出入她家,竟然被姑姑发现了。   “姑姑觉得不好嘛?我和她马上就要结婚了呢!姑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古板了?”霍霆琛打着太极,脸 上含笑。   姑姑被霍霆琛的态度给气到了,连忙在他身上拍打了一下。   “你小子,连姑姑的玩笑都敢开!”   姑姑和霍霆琛的关系比较亲昵,虽然两人见面的时间不多,不过足以让庄颖羡慕,她同霍霆琛住在一个 宅子里面那么多年,自从他知道她住在霍荣柏院子里面之后,就再没有对她表现出任何的好感。   虽然前段时间他听了她的一席话,但是要修补原来的关系,却也是需要时间的。   “霆琛哪敢啊!”霍霆琛握住了姑姑的手,以身高的优势站在一个姑姑打不到的地方。   “不过说正经的,大伯给你说的这‘门’亲事吧……”姑姑看到进去内间换衣服的贝雅彤和小姨大概一 时之间不会出来,便挽着霍霆琛的手臂,面‘色’微微凝重了些。   “雅彤这个孩子‘挺’强势的,现在霍家又不需要‘门’当户对,你真的觉得雅彤何时你吗?”这是霍 家的人当中首个和霍霆琛说起贝雅彤不合适霍霆琛的,就连一旁听着的庄颖都有些意外。   庄颖是很看好贝雅彤成为霍家的儿媳的,她也觉得只有贝雅彤这样漂亮聪敏的‘女’孩子才配得上霍霆 琛。   霍霆琛只是笑了笑,不管他和贝雅彤合不合适,这个婚他是结定了,他其实很想同薛格说清楚,告诉他 贝雅彤有了他的孩子,要是他也是爱着贝雅彤的,就趁早把人追回来。   可是那天在天台上,他看着薛格,他了解薛格,他想要的他会尽全力去得到,但是不想要的,也不会多 费力气,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薛格怎么敢和贝雅彤发生那件事。   若说贝雅彤主动,但是这种事在薛格还没有喝酒的情况下,贝雅彤一个‘女’人是根本得不了手的,也 就是说薛格也是愿意的。   最近他更是听说,薛格与他医院的一个‘女’护士打得火热,他觉得自己对薛格是看错了,要是早知道 这样,就不应该将薛格带到他们的圈子里面。   “姑姑,我就是喜欢这样独立自主,坚强没有公主病,不矫‘揉’造作的‘女’人,你看,雅彤和你多 像,我就是照着姑姑的标准来找未来太太的呢!”霍霆琛少有的嘴甜。   姑姑听了霍霆琛的话,脸上虽有一丝自豪,小辈能在自己勉强说这些话,长辈自然是开心的,但她也算 是和霍霆琛相处了几年,知道他的‘性’子,总觉得他和贝雅彤不是一路人。   “你呀,就知道忽悠我,结婚可不是玩笑,要是像你爸爸……”姑姑说了一半,知道自己说多了,便及 时住了口,看了眼庄颖,发现她依旧是淡定的神‘色’,而霍霆琛也是一脸的镇定。   她这次回来就觉得奇怪,怎么霍霆琛不左一个“霍太太”,右一个“你们霍家”,记得霍霆琛还会对着 庄颖叫“阿姨”,甚至不排斥她为他的婚礼忙前忙后。   难道真是是孩子长大了,知道了坐父母的辛苦?   不过看到这变化的姑姑,甚是欣慰。   “算了算了,你喜欢就好,雅彤也是个‘挺’乖巧的‘女’孩子,你快去换礼服吧,待会和新娘子多拍 几张照片,我要带回英国去!”姑姑推着霍霆琛去另外一件换衣间,连忙为刚才的失言掩饰着。   待到霍霆琛去了换衣间,客厅里面就剩下姑姑和庄颖,以及几个工作人员,姑姑一个眼神,几个懂事的 员工就自动往别处去做着自己的事情。   “大嫂,霆琛是不是知道了?”姑姑这几年鲜少回国,但是对于霍霆琛是知道的很清楚的,她向来稀罕 这个孩子,当年的事情她知道的不多,虽然知道庄颖和霍荣柏情投意合在先,却因为霍霆琛的原因始终不是 很喜欢庄颖。   这时候霍霆琛不在,姑姑脸上的表情也淡下来很多。   庄颖听着霍静娴的那一声“大嫂”,想来也是见着霍霆琛对她的态度的改变,才会换了称呼。   以前霍静娴回来的时候,通常只是会随着霍霆琛叫一声“霍太太”,任凭霍荣柏纠正了很多次也没有用 ,后来索‘性’就不管他们了。   “也罢了,霆琛知道了也算是件好事,心里也不用挂念那么多。但是霆琛的婚事,你们都同意?”姑姑 还是相信自己的眼光。   “雅彤这个孩子虽然好胜了些,却不失为一个好的儿媳‘妇’,而且以后她还能在工作上辅佐霆琛些, 让他不至于那么累。”庄颖却也是看中了贝雅彤的聪明以及不同于一般‘女’人的小家子气。   她大方得体,再贝清平的教育之下处事圆滑,对商场上的事情有一派作风,虽然入不了贝清平的眼,不 过也是贝清平的要求苛刻,不然他又怎么会同意自己的‘女’儿‘弄’什么时装品牌,不过是让她在外面锻 炼,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回来接管贝清实业。   贝清平那只老狐狸怎么会将自己一手打造的公司送给别人?   贝雅彤的优势,是别的‘女’人所没有的,特别是以前颇受霍霆琛好感的那个医生,这样的人,怎么能 够合适站在霍霆琛身边,她除了会做手术之外,还能在别的方面帮到霍霆琛吗?   这样一比较来看,贝雅彤的优势显而易见。   也好在,霍霆琛后来忽然改变了口风,同意和贝雅彤结婚。   姑姑只能点点头,就连霍霆琛那个有着自己主见的孩子,也同意了这‘门’婚事,她这个当姑姑的,又 怎么会有阻拦的意思?   这时候,贝雅彤已经换上了米兰某知名设计师设计的婚纱,虽说贝雅彤自己也是学设计的,却很少涉及 婚纱这一类,而这个设计师的作品,低调中透着奢华,工艺繁复却不显得臃肿,一针一线都看得出来是工人 用了心思的,而不是机器制作出来的流水线产品。   抹‘胸’的设计将贝雅彤漂亮的锁骨‘露’了出来,而微微隆起的肚子让为贝雅彤量身定做的婚纱有些 许的拉不上拉链。   贝雅彤同霍霆琛‘交’换了眼神,得知对方刚才也被问及了关于呕吐的事情,但都是否认的,。   之前贝雅彤穿着宽松的衣服并看不出肚子有微微隆起的痕迹,现在穿着紧身的婚纱,那肚子就明显多了 。   “看你,肯定是最近吃东西不知道节制,长胖了穿婚纱真不好看!”霍霆琛连忙摇着头,说了个让大家 容易信服的理由。   “还不是你每天买宵夜来,我长胖还不是你害的!”霍霆琛买宵夜来不假,也亏得他放在心上,她才在 这些天没有因为想太多而日渐消瘦。   霍霆琛当朋友,真的是没话说。   “怎么呀,你还不喜欢胖的了吗?瘦的多没有质感!”姑姑连忙拍了霍霆琛一下,家中敢这么对霍霆琛 的,大概也只有霍晋和霍静娴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啊!”霍霆琛连忙解释。   “那你还说?雅彤就是要多吃点,太瘦了对身体也不好,以后生孩子也才不会辛苦,你们说是吧!”姑 姑很自然的将话题扯到了生孩子上面。   贝雅彤一手扶额来掩饰自己的尴尬,霍霆琛马上揽着自己的姑姑,再不拦着,说不定姑姑马上就会说出 明年就抱两个的豪言。   不过,这孩子再过不久确实是要生下来的,但不是霍霆琛的。   “看你护短的,我不说不说了!”姑姑话语中虽说有些责怪的意味,但是表情多是开心的。   “既然换好了,就先去拍照吧,趁着外面阳光还好!”庄颖适时地结束了这孩子的话题,招呼着这对新 人准备去外面拍照。   霍家本来就是个风景宜人的地方,就算是冬天,草坪上也是绿油油的青草,树也是一年四季常青,加上 古朴的园林,这对新人在里面拍照,更添一丝深意。   何况两家的人和工作人员都看到了霍霆琛是怎么对未来太太好的,天气凉了,就说要穿着披肩,没拍几 张就让佣人端来热水,还要随时拿来热水袋暖宝宝这类保温的东西。   在拍摄结束后更是马上护送贝雅彤进房间,事事亲力亲为,这时候,霍静娴也才觉得霍霆琛可能是真的 喜欢这个姑娘。      ☆、第141章 贵圈真乱   安之言记得贝雅彤,所以当她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她只是微微的笑了笑。   “贝小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没有什么病。”安之言这天还是被安排过来坐‘门’诊,当她 看到预约号当中有个叫贝雅彤的,便知道今天她来不光是为了看病。   贝雅彤摘下了她大大的墨镜,‘露’出了些许的微笑,那是安之言看得出的没有恶意的笑容。   应该说几次见面,安之言都没有从她身上看到任何的排斥,不像庄颖那般的防着自己。   或许,她身为霍霆琛的未婚妻,根本感觉不出她对她的身份有任何的威胁,所以也不介意她的存在。   “不好意思,上次是我不对。”贝雅彤道歉。   “我也没吃亏。”   贝雅彤先是一愣,然后想起了那天的场景,忽然间笑了一声。   “怪不得霆琛会喜欢你!”贝雅彤毫无遮拦的在安之言面前说了这句话,这着实让她意外不少。   她知道贝雅彤是霍霆琛的未婚妻,她在另外一个‘女’人面前说这样的话,耐人寻味。   “我想贝小姐你是误会了什么吧,我和霍霆琛什么事情都没有,而且他怎么可能……”安之言说道后来 也无意再解释下去。   她是明确的听到过霍霆琛想要和她在一起的话,不过她都拒绝了,她始终不认为自己和霍霆琛是合适的 人。   “这不,你自己也承认了。”对于贝雅彤一点都不生气的样子,安之言还是‘摸’不着头脑。   “你放心吧,我和他不会有任何的瓜葛,就算过去他真的有那么一点喜欢我,那也是过去的事情,贝小 姐不用亲自来一趟。”也许,这就是贝雅彤比庄颖高明的地方吧,她不会将喜恶表现在脸上,就连说出她的 未婚夫喜欢她这件事的时候,都可以平淡如水。   甚至,有点高兴。   显然,安之言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哎,霆琛要是听到你的这番话,会不会气的饭都吃不下?”   安之言再度愣了愣。   “贝小姐你可真会说笑……”安之言干笑了两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她猜测霍霆琛这样的少爷人物,喜欢她也不过是因为她能够救得了霍晋,那是在感谢基础上日渐而来的 好感,未必就是喜欢,或者是爱。   她很清楚,更不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感情之中。   “我没有说笑,霆琛真的是喜欢你,我和他一起长大,并未见到过他为什么事情心烦过,特别是异‘性 ’这一方面……”   “所有人都知道你们要结婚了。”安之言适时地打断了贝雅彤的话,“贝小姐,如果你的身体没有任何 的问题的话,请不要占用后面病人的时间,我要叫下一位病人了。”   贝雅彤知道自己来的很唐突,她也不是鲁莽的人,不过在霍霆琛这样的帮着自己的时候,她没办法什么 都不做,让霍霆琛与安之言擦肩而过。   她总归是要为霍霆琛做些什么的。   “安医生,很多事情我没办法告诉你,但是你要相信,霆琛心中的那个人是你,你能等他吗?”   安之言在摁铃的手忽然停了下来,微微的一怔,这个‘女’人叫自己等她的未婚夫,估计她要来的不是 肿瘤科而是心理科或者神经外科。   她犹豫的手还是摁了铃,无声的下了逐客令。   没能得到安之言回答的贝雅彤,失落而归,但是能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如果霍霆琛和安之言 真的有缘的话,一年的时间她应该能够等下去吧……   贝雅彤重新戴上墨镜,紧了紧风衣,脚下穿着的是霍霆琛一定要让她穿的运动鞋。   他说哪有怀孕的人还穿着十公分的高跟鞋‘乱’跑的?啪嗒啪嗒的都要把人的心都给踩掉了。   虽然万般不情愿,贝雅彤还是换上了那运动鞋。   这也是成年之后,贝雅彤首次没有穿高跟鞋出现在薛格的面前,而他身边,分明跟着的,是他的小‘女 ’朋友。   她看得出‘女’孩子看着薛格的时候是崇拜的、喜爱的,那眼神,她并不陌生,可能还一度出现在自己 的眼中,可是当事人并未看过一眼。   现在,他对着另外一个‘女’孩子,看的如痴如醉。   薛格也看到了从‘门’诊出来的贝雅彤,他的手不自觉的从宁小米的手腕中‘抽’了出来,是下意识而 为之还是别的,他不知道。   宁小米认得眼前的这个气场强大的‘女’人,在报纸上面看过,还是薛格好朋友的未婚妻,可是为什么 ,薛格一看到她就‘抽’出了自己的手?   难道是因为他嫌弃自己的身份只是一个护士?他们的圈子里面,非富即贵,她不过是个小小的护士,怎 么会有他们那样高贵的身份?   在薛格还没有开口的时候,宁小米就先和他打了招呼,往自己的部‘门’走去。   薛格对着宁小米‘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好久不见。”贝雅彤没有摘墨镜,淡然的和眼前的薛格问好。   薛格的脸‘色’淡定,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或许这就是原本的薛格,胆小懦弱,就算是自己喜欢的东西 也不敢争取?   忽然贝雅彤意识到,自己可能根本不是薛格喜欢的,所以他才不会去争取。   “好久不见。”   两个原本无比熟悉的人,却在一个多月未见之后,说出了本应该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才会说的话,他们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陌生?   安之言见过了今天‘门’诊最后一个病人,就锁了诊室的‘门’往食堂走去,‘门’诊虽然面对各种不 同类型的病人,却没有急诊来的辛苦累。   一路上和路过的医生护士打招呼,人人都这么有爱,她越来越爱这个地方……   刚刚出了‘门’诊,就看到站在楼外的薛格,以及之前从她的诊室出来的贝雅彤。   忽然想到薛格说过喜欢贝雅彤的,现在贝雅彤要结婚了,薛格也有了恋情,应该贝雅彤不知道薛格喜欢 她这件事吧?   也许不知道也好,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安之言正‘欲’离开,就看到那边的两个人好像是一言不合就不欢而散,贝雅彤与徐哥擦身而过,而薛 格站在原地似乎想要转身去追贝雅彤,但是最后还是站在了原地,愣了一下,薛格径直进了大楼里面。   没有回头的薛格自然没有发现走了几步之后的贝雅彤停了下来,似乎在等着他追上去,但是等了许久, 也未曾等到,而回头的时候,却发现原来他们两人站立的地方,已经没有了薛格的声音。   安之言清楚的看到贝雅彤脸上绽放出的绝望的笑容,而远处的贝雅彤似乎也看到了大楼里面的安之言, 但没过两秒,贝雅彤就扶了扶眼镜,不带一丝犹豫的离开了这边。   其实说到底,安之言心中还是有些八卦的因素,最后却败给了一句贵圈真‘乱’。   她摇摇头,这本不应该是自己管的事情,何况她自己也有一堆的事情没有处理好,别看现在风平‘浪’ 静,但是在她几次去了沈家之后,已经明显的觉得家里的气氛没有她想的那么好。   沈之烨除了在孩子面前会笑的无所顾忌之外,其他时候也只是安静的看书或者玩游戏,状态似乎回到了 以前,对此,沈振华和吴秀丽没有任何办法。   而看似之前治好了沈之烨的许意,好像这次也帮不上什么忙。   另外,随着孩子渐渐长开的脸容,吴秀丽也不止一次在安之言面前说过,这孩子怎么就不像沈之烨笑的 时候呢?   但吴秀丽也只是说说,当初是沈振华亲自将那份dna报告给她看的,证实了那孩子是沈之烨的,是他们 的孙子。   可是两人都不知道那份报告,早就被做了手脚。   安之言没有去追究沈振华手中的那份报告为何是假的,沈家现在的平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为什么要 去打破?   安之言走到食堂,点了菜,端着餐盘,这时候正是用餐高峰,位置也没有一个,忽然,见到那边熟人在 向自己打招呼。   犹豫了一下,安之言还是上前。   她和宁小米没有多深的‘交’流,来到仁心医院之后她们又分到不同的科室,虽然有过几次的手术合作 ,却也没有深入的‘交’情。   也许在安之言潜意识里面,‘交’朋友她一定要慎重之后再慎重。   她另外一个犹豫的原因便是知道薛格的心思,她不由得有些埋怨薛格为什么把这件事告诉自己,她不知 道就可以若无其事的和宁小米一起吃饭,吃完之后还可以说说笑笑。   “之言,坐这!”宁小米冲着安之言笑着,那么单纯的笑容,那是沉浸在爱情的喜悦之中的笑容。   安之言回应了一个笑容,坐在了她的对面。   也许爱情并不是需要双方付出同等的爱,薛格不是个坏人,不会辜负宁小米,也许他和贝雅彤已经是过 去式,现在他和宁小米在一起很好。   想到这里,她也才稍微心安了些。   “人逢喜事‘精’神爽。”安之言调侃道,虽然宁小米一直都是个开心果,医院里面喜欢她的人很多。   而且还招来了一对“嫉妒”的,能够和院草在一起,那得是多大的幸运呀!   宁小米也是害羞的一笑。   “连你也跟他们一样开玩笑。”   “祝福你成功的俘获院草呗!”安之言笑盈盈的说着。   宁小米笑还是洋溢在脸上。   “我也没想到阿格会忽然说让我和他在一起,我当时都觉得中五百万都没有这个幸运!我肯定是被丘比 特‘射’中了心!”   安之言还是微微一愣,是薛格主动要求和宁小米在一起的?难怪刚才会那么毅然决然的离开,连个回头 都没有      ☆、第142章 西部之行   每年年关,仁心医院都会派出差不多七八人的队伍,远赴偏远地区给那边的居民做免费的检查,这为期 半个月的义务治疗,为那些家庭困难的居民带去了福音。   这次,卓瑞霖主动和沈振华说起了这件事,同意让卓瑞霖带领的团队去那边,但是卓瑞霖年纪毕竟摆在 那里,所以换了另外一个医院的主任带队。   薛格本来就像借机出去,正好有了名目,宁小米自然乐意跟随。其他几个团队里面的人员,也没有别的 意见,只要赶在过年前回来就行。   安之言自然是觉得在哪里都是一样看病,不过她还是去问了卓瑞霖,关于霍荣柏的身体,当事人究竟是 抱着怎么样的想法的,这都过去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也不见霍荣柏过来检查身体。   她这一去又是半个月的时间,难保霍荣柏不会在这段时间过来。   卓瑞霖当时也是头疼的表示,他多次与霍荣柏提起过这件事,当事人却表示再推迟一段时间,等他‘抽 ’空了一定会去检查。   现在正值年关,霍氏那么大一个企业,自然是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他儿子不是还要结婚了么,这么多事 情堆在一起,怎么‘抽’得出时间?   安之言最后也没有说太多,和卓瑞霖说一千句,霍荣柏也未必知道,他是个稳重的人,应该知道自己在 做什么,何况霍家也有自己的医生,不一定差她一个。   接下来,安之言就安心准备着去西部地区的事情,她通知了安国庆,说她有一段时间不会回家,让他不 要挂念。   沈振华他们是知道她要去那边的,也就做了个简单的说明。   到后来,安之言发现自己也没有多少人可以通知,她重生后生活圈子小了,却也不觉得枯燥无聊,不过 是偶尔的伤‘春’悲秋一下。   这种感情在去到西部之后被那边的良辰美景给驱散的一点都不剩。   西部地区海拔高,更接近天空,云层稀薄,天空更加湛蓝,一扫江城冬天的‘阴’冷,让团队的人员都 神清气爽,不过唯一的不适就是乔笙出现了高原反应,好在不是特别严重。   另外还有莫昕再一旁照顾,没什么大碍。   当地也早就有负责的人在机场接他们,他们坐了四个多小时的车,来到了更加冷清的地方,由于条件艰 苦,安之言乔笙宁小米和另外一个‘女’医生住在一个房间里面,薛格莫昕还有骨科的一个医生和主任住在 隔壁的房间,也好有个照应。   几个都是娇生惯养的姑娘,住不惯这样的通铺,低声说了几句,但发现了男生那边的房间比她们的还要 简陋,加上抱怨也没有任何的意义,就不再说什么。   而后来的忙碌生活,也让他们无暇去顾及这些生活设施。   这边的居民很少去医院检查,一来是去医院太远,二来医院收费贵,他们又没有医保,小病小痛的就吃 点草‘药’,大‘毛’大病的也都是拖了很长时间才去,通常那个时候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   他们早上天一亮就要起来接诊,到了天黢黑了才收摊,这边设施简陋,提不上每天洗澡,而且天气寒冷 ,他们通常洗个脸洗个脚就睡了。   安之言每天头靠着枕头就能睡着,哪里还来得挑剔。   和她睡在一个‘床’上的宁小米每天还要与薛格在外面走两步才回来睡觉,那是属于热恋中的情侣该有 的情趣,但是搁在安之言身上就受不了,在那么冷的天气里面走两步都觉得是折磨,哪里还有心情谈情说爱 ?   不过这似乎又侧面反映出薛格对宁小米可能是认真的。   不过安之言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薛格眼中没有焦距的望着远方,那是江城的方向,却在见到宁小米之后 眼中的表情消失不见。   安之言时常想到那次贝雅彤与薛格在医院‘门’口分别时候的场景,贝雅彤最后的眼神,那是叫无奈吗 ?   不过最让他们意外的是乔笙与莫昕,乔笙刚开始有些高原反应,莫昕一直都在照顾着,后来大家觉得他 们两个人似乎有些不对劲,而忽然有一天安之言发现乔笙是在宁小米回来之后才回来的。   也许两个人因为这次西部之行而在一起了,不过当事人还没有承认,他们旁观者也只有跟着起起哄,并 没有真的说破。   来到西部的第六天,村主任说给他们放一个小假,正好那天村里好像有什么节日,也没有几个人过来看 病,好几天没有洗澡的四个‘女’孩子终于忍不住身上的感觉。   村主任说离村中心不远的小镇上有个洗澡房,不过这边刚下了雪,大雪堆积在路上,过去可能有些不方 便。   但是为了能洗个澡,她们觉得走过去没什么阻碍,于是就有村里的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带着她们一起走 过去。   西部的冬天是冷的,虽然太阳依旧是热烈的,但是丝毫改善不了身上的寒意。   安之言有些吃力的走在路上,踩在雪上,一脚深一脚浅,背后,是他们六个人留下来的脚印。   没走出多远,薛格就追上来了,问原因,他只说不放心她们几个‘女’孩子外出,还是有熟人比较好。   安之言‘私’以为薛格出来是为了宁小米,这几天他们粘的还比较紧的,这也是情理之中的。   他们一行人也算是浩浩‘荡’‘荡’的去了镇上的澡堂,她们几个‘女’孩子也算是可以舒舒服服的洗 一个澡了,等她们洗好出来的时候,薛格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和那两个年轻小伙说着什么。   而安之言看的很清楚,薛格手中的烟在见到她们出来之后,掐灭了扔到垃圾桶里面,在她的印象之中, 薛格不‘抽’烟不喝酒,这会儿却是‘抽’了烟,前几次在饭桌上他也喝了点小酒。   说是这边太冷了,喝点酒可以暖身体。   宁小米拿着薛格给买的‘奶’渣包子同乔笙他们走在前面,安之言手中也拿着薛格买的小吃,刚刚洗好 澡出来,握着暖暖的包子,觉得特别满足。   薛格一看就是有心事儿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在她们进去洗澡的时候究竟做了什么,他过来也不是为了洗 澡。   “咳,薛格问你件事儿。”安之言边走边和薛格说话,他走的并不用心,安之言问的时候也只是淡淡的 应了一句。   “你真的喜欢小米?”   薛格微微一愣,踩在雪地里面的脚忽然间怔了下,而后才‘抽’出来,继续往前面走着。   “小米‘挺’可爱的,很招人喜欢。”   “她是‘挺’招人喜欢的,我问的是你喜欢吗?如果你想用小米来忘记贝小姐,这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到后来你可能也会伤害到小米。”安之言怎么看不出薛格最近状态越来越差,虽说有宁小米这个开心果在 身边,也不见得开心的多少。   “我自有分寸。”薛格淡然的说着,但目光还是落在了走在前面,一碰一跳的宁小米身上。   安之言摇了摇头,毕竟对别人的感情也不好意思多加干涉。   “对了,你有什么不适应的吗,这边天气冷住的也不舒服,你们几个‘女’孩子没什么问题吧?”   “这都过了六天了你问我习不习惯,这个关心是不是来的太晚了?”安之言打趣的说道。   薛格失笑一声,不习惯也得习惯,问了有何意思。   “其实,我之前一度以为你和霆琛在一起了,他们两个就不会结婚,我甚至还撮合你们。”薛格很无所 谓的说着。   安之言想起之前一段时间薛格总是无意间提起霍霆琛的事情或者行踪,原来是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就算你有意撮合,我和他也不会走到一起。”   “我以为你也喜欢他。”   薛格说“也”,这个“也”字说明霍霆琛是喜欢她的,这段时间,已经不止一个人说霍霆琛喜欢她,但 是,她并不觉得他们两个合适。   “怎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说霍霆琛会喜欢我,你不觉得我和他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吗?”   “确实,两个世界的人不应该在一起,他们两个才应该在一起。”薛格忽然间改变了自己的口风,带着 点伤感。   “怎么说?”安之言一直以为薛格应该是他们的世界的。   “我是……”   “啊——”忽然间,前方传来一阵尖叫,两人不约而同的投过视线,发现宁小米跌倒在地,乔笙和另外 一个医生连忙上前帮忙,那两个年轻小伙也在帮忙。   薛格止了声,立刻上前,安之言也马上跟上。   原来是宁小米不小心踩到了雪地里面的木头,不小心摔了个四脚朝天,好在穿的比较厚实,没有受什么 大的伤,不过脸上身上都是白皑皑的雪‘花’,很是狼狈。   后来,薛格当之无愧的成为了搀扶着宁小米回去的人,或许这也是宁小米愿意看见的。   不过安之言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洗了澡之后受了风寒,第七天开始就窝在被窝里面无法起来,虽然吃了 ‘药’,却不见好转,带来的‘药’物都是要给这边的居民用的,她怎么好意思与这边的居民分‘药’?   主任担心她高烧不退可能烧成肺炎,就让村里的人送她去了城里的医院,接受更加系统的治疗。   安之言觉得很抱歉,明明是来给当地人治疗的,结果变成了他们的负担。   后来,她就一个人住在城里的医院里面,感冒虽然日见好转,但是她的身体还是觉得无力,没办法回到 村里参加看诊。   薛格来看过她一次,说她身体好了之后可以先回江城,行李他会帮忙带回去。   只不过他没有告诉她,他来城里的另外一个意图。    第143章你来见我? 安之言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烧成了轻度肺炎,住了几天医院的之后,身体好转,自从薛格过来了一趟之后, 她发现好像照顾自己的人也更加用心了些。 每天早中晚必定有她喜欢吃的饭菜,那哪里是出自医院的饭菜,想想薛格也是个细心的人,这么细致的 地方都想到了。 不过当她穿着医院的病号服从房间出来准备去倒点热水的时候,竟然在医院的走廊上见到了不应该出现 在这里的人。 走廊的尽头,抱着一束花的霍霆琛,与安之言隔着一段距离相识。 她很自然就想到了霍霆琛抱着花是来看自己的,而且那花正好是她喜欢的姿色绣球花,几朵包装精致的 花拿在霍霆琛的手上,意外的好看。 他穿着一身灰色西装,外面一件尼龙大衣,眉头微蹙的看着穿着病号服的安之言。 她手中拎着一个热水壶,面容不用照镜子,她也觉得有些疲惫,整个人都觉得有些狼狈,而他却是衣着 光鲜的站在对面。 也许薛格说得对,他们才是同一个世界里面的。 她朝他笑了笑,,然后拎着热水壶准备往前走,毕竟在外地能够遇到自己的熟人,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 事情啊。 两人相隔两米的时候,霍霆琛开了口,安之言也停下了步子。 医院走廊里面时不时有家属和病人医院员工走过,来来往往,就他们两个人站在原地看着对方。 “不好意思让一让!”一个护士推着小车着急的让安之言让一让,大概又是哪个病房出了事儿。 安之言来不及躲闪,被小车撞了一下,护士来不及说道歉就往其中一个病房去了。 她一个趔趄,好在对面的人眼疾手快,单手扶住了她,才免于这本来就不会摔倒的一跤。 安之言抚着霍霆琛的手臂站好,他的外套上还是凉凉的触感,刚刚从外面过来吧,真的来这里看自己? 薛格说的? 难道霍霆琛真的喜欢自己? 她现在心忽然间砰砰乱跳,她在这边住了四五天,除了薛格他们几个的电话,来自于同事和朋友的关心 ,再无其他,她会觉得空落落的,始终是想要有个人能够陪着自己。 现在,好像这个人来了。 说不感动是假的,霍霆琛大老远的过来,就为了看她。 但是,他的未婚妻呢?再过不久,他们就要结婚了,她还收到了请柬,她是不会做干涉别人婚姻的人。 可是,贝雅彤为什么又让她等他?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面,安之言心中已经想了这么多事情,霍霆琛将她的表情都看了去,不过他显然是不 太明白的,商场上的算计显然是不能用在安之言身上的。 她很干净,但就是太过干净,就会让他觉得自己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 “你来这里……”安之言开口问道,或许心中在隐隐的期待着那个答案。 “看一个朋友。” “哦。”是看一个朋友,而不是来看她。 安之言忽然间笑了出了,只是觉得自己想的真多,霍霆琛就算真的过来,也未必是看她的,原来自作多 情四个字是这样写的。 “那我不打扰你了。”说完,安之言拎着热水瓶往开水房走去,而身后的那个人也没有追来。 他是去看朋友。 打好水回到房间的她,在六人的病房里面,属于她的那个病床周围,也没有多余的东西,比如那束紫色 的绣球花。 她再度嘲笑自己一声,回到了自己的病床那边,正好每天给她送饭的那个少数民族的阿姨过来了,将三 菜一汤摆放在安之言病床的小台子上。 临床的几个病人都羡慕安之言每天都有人送饭菜过来,还说这大妈对自己的女儿真好,后来安之言明白 了她们的话,才解释她不是那个阿姨的女儿,但是这阿姨为什么每天来送饭菜,她只知道她是受人之托。 她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薛格找的人,而且到现在也没有怀疑过。 阿姨照例是送完饭菜之后就离开,晚上来的时候再把饭盒收走。 她吃的很开心,很满足,想着回去一定要好好的谢谢薛格,她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刚才问过了医生, 今天再做最后一个检查,没事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她准备检查出来没事之后就定回去的机票…… “吃的挺开心的啊!”忽然间,她听到了一个从头顶传来的声音,与刚才在走廊不一样的语调,但是是 出自一个人。 安之言正盘腿坐在床上,吃了一口饭,喝了一口汤,忽然间听到霍霆琛的声音,一下子就噎住了,嘴里 的饭咽下去也不是,吐出来也不是,最后卡在喉间,顿时脸色通红,她放下筷子,想要努力的将饭咽下去。 没想到自己的出现让安之言反应这么大,她好像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样子,他只能伸出手轻拍着安之言的 后背,帮她顺着。 好不容易安之言才从一口饭中恢复过来,还是涨的整张脸通红,本就大病初愈,被霍霆琛这么一弄,半 条小命都要没有了。 她这才抬了头,有些怨念的看着霍霆琛,走了就走了,还出现干什么? “见到我太激动了?”霍霆琛打趣的说着,很自然的在病床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嘴角微扬的看着安之言 ,并不像刚才在走廊那般陌生。 “你不是去见你的朋友吗?”安之言看到他手中确实没有了那束绣球花。 “看好了,就顺路过来看看你,吃的还习惯?”霍霆琛见到桌上的饭盒里面的菜被吃的差不多,想来是 合口味的。 “恩。” 对于病房里面忽然多了个异性,还是个长得不错的异性,同病房的几个病友自然是伸长了脖子,眼中透 露着一股八卦的气息。 安之言这几天和她们聊天,也算是认识了,这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 “明天出院?” “哦?你知道?”这是她刚才和医生说好的,怎么…… “看你面色红润,肯定是为了偷懒,想想薛格他们还在那小村庄里面受苦。” “我是真的感冒了!” “我知道。” “……” 安之言只能瞥了霍霆琛一眼,觉得和他争辩真的没有任何的意义,他愿意怎么说就让他说吧。 “我明天也要回去,一起走吧。” 这真的让安之言不得不怀疑霍霆琛说过来看朋友真的是个幌子,而是为了过来看她的。 “你不会……是专程过来……看我的吧……”安之言不太确定,简直是受到了惊吓好么,霍霆琛大老远 的过来看自己,不是真的在意是什么? 霍霆琛不自觉的挑了挑眉。 “你希望我过来看你?”他眼中闪着精光,带着些许危险的气息。 “哪里……我只是觉得……很巧。”霍霆琛怎么会有在西部的朋友?他的那些朋友不是在江城就是在国 外的,怎么会跑到这边来。 薛格又是健健康康的,更没有必要过来,能不让她这么想吗? “只是这样?”霍霆琛往前移了一下凳子,离床边更近,嘴角的笑意更浓,好像就是要等着她的那个答 案一般。 安之言眼神乱瞄,不可否认,在走廊里面遇到霍霆琛让安之言忽然间觉得这里都没有那么冷了,心中甚 至有点小喜悦,但是马上又想到,它是贝雅彤的未婚夫,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 而现在霍霆琛那危险的眼神,差点让她心神大乱。 早就知道他是个危险的人,避免了接触,可她越是躲避,这个人就越是追上来,就连西部这么远的地方 都被他追了过来。 “呵!”霍霆琛轻笑一声,或许安之言犹豫不决的表情已经是霍霆琛想知道的答案了。 “雅彤过来这边玩,生病了我过来看她,顺便接她回去,也可以顺便带你回去。” 原来是这样…… 但是,贝雅彤选择在大冬天的过来玩,还是选择这样一个地方,有薛格在的地方,这不仅让安之言想到 了别处。 “我可以自己回去。”安之言依旧是盘腿坐在床上,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语气中有点失落。 “客气什么,反正顺路,难道你不是回江城?”霍霆琛似乎听不懂安之言并不想与他们同乘的想法,还 是装作听不懂。 “不是客气,我已经订好了机票。” “哦?我还没订,告诉我航班号,订一起还能有个照应。”霍霆琛锲而不舍,“薛格让我看着你的。” 薛格说,霍霆琛让我看着你。 现在霍霆琛说,薛格让我看着你。 究竟该相信哪个版本? 而且她也根本没有订好机票,哪来的航班号。 “你快去看贝小姐吧,我不用你陪着。” “这么不想看到我?”霍霆琛微微皱眉。 “没有……” “雅彤睡着了,我没地方去,和你聊聊天呗。” 要说厚脸皮,霍霆琛要是说第二,就没有人敢说第一了。 “我也想睡觉了。” “刚吃好饭你就要睡觉?对身体不好的,还是说说话活动活动,才不会长胖。” 但是,明明安之言并不胖啊,她上班忙碌,医院食堂的饭菜虽然算得上不错,但是始终没有家里的好, 她又不会烧菜,自然日渐瘦了,她还觉得自己应该增肥。 “是不是我同意和你明天一起离开你就闭嘴啊?” 良久,在霍霆琛喋喋不休之后,安之言问了一句。 “难道我们不一起走吗?”感情说了那么多,霍霆琛还真的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 安之言顿时觉得无力,然后倒头,将被子盖在身上,也不管坐在凳子上的人,她背对着他,自然是看不 到他脸上微微露出的笑容。 顿时让整间病房都暖了起来。   ☆、第144章 一段佳话   据病房里面的病友说,在安之言睡着了之后,那个帅气的小伙子还在病房里面坐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 接了电话之后才离开,离开时还友好的和病房里面的人告别。   还将安之言踢开的被子盖上,那温柔的表情似乎‘床’上谁的人是他最珍视的一样。   听到病友这样的描述,安之言面颊不自觉的红了,她自然是没想到霍霆琛后来还会在病房里面,更不会 想到他会帮她掖被子。   听完之后,心中确实一暖,现在对她关心的人不多,霍霆琛的关心的确让她觉得很暖心。   但是另外一层,霍霆琛是有未婚妻的,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就是背着自己的未婚妻和别的‘女’人在‘乱 ’搞。   她很容易就将自己和许意相提并论起来,她是绝对不会做许意那样的人的。   所以在医生给她检查好了之后,确定没有问题,她当天就办了出院手续,并没有回江城,而是回到了村 中心,与团队汇合,她穿的严严实实的,坚决不让自己再给团队添麻烦。   主任见到她回来,也并没有责备,而是说会来的正好,因为薛格忽然的离开,之前安之言也不在,这几 天来的病人比之前多,所以忙不过来。   安之言隐隐的觉得薛格的忽然离开并不是那么简单,这么巧贝雅彤和霍霆琛都过来了,能不让她‘乱’ 想吗?   可是宁小米却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穿梭在临时的诊室里面给他们打着下手。   后来病人太多,安之言也没有时间想那么多。   不过她的手机却没有再响过,不管是霍霆琛的还是薛格的,也许霍霆琛对于她的不告而别表示不爽,所 以也不高兴和她联系了。   至于薛格,他说他有分寸,她也就相信他真的是有分寸的,不会做出让大家都伤心的事情。   因为病人意外的增加,医院将回去的时间推迟了几天,安之言更加努力的工作,弥补之前因为住院而没 做的工作。   宁小米越到后来,越归心似箭,可能是和薛格分开时间太长,小情侣之间嘛,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他们回到江城的时候,离过年放假也就两个星期的时间,医院将过年的值班表都排了出来。   那么巧,她初六那天值班,她记得霍霆琛和贝雅彤的婚礼就是放在初六的。她看到了薛格的值班表,意 外的发现过年那几天他都是放假的,后来听说他那几天请了假,要回温宁市看家人。   让她意外的是,在临近过年这个喜庆的日子,听说宁小米和薛格分手了,还是宁小米帅了院草,传言便 说薛格因为太伤心了,所以过年的时候准备回温宁市治疗情伤。   然后宁小米前脚与薛格分手,后脚便找了个男朋友,同样是个医生,不过是她原来医院工作时候的同事 。   对于这段感情,有人看好,有人抱着观望的态度,现在好了,院草分手,单身的小姑娘又开始蠢蠢‘欲 ’动。   安之言很少遇到薛格,就算遇到了,没说几句,不是安之言被护士叫走,就是薛格被电话叫走,还没说 到正题,就只能看到对方的背影。   后来,她也不去过问,毕竟薛格也有自己的生活,和谁在一起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回来的这段时间,照样和霍霆琛没有任何的‘交’集,她想着也可能以后都没有了,以霍霆琛的‘性’ 格,的确是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一个人锲而不舍。   她从报纸上看到霍家公子在年前携未婚妻到国外采购,回来时两人‘春’风得意,而好事的记者还捕风 捉影,拍到原本显瘦的贝雅彤似乎“长胖”了些,对于怀孕传闻,也是一笑而过。   这才是他们应该走的轨迹。   年三十早上,安之言值好班,带上前一天给安国庆买的补品,踏上了去安家的路上。   她今天出来的时候,遇上了沈振华,他对她说:新年快乐,早些回家去吃年夜饭,过两天到家里来玩, 顺便看看孩子。   安之言笑着点头,但是离开之后心中一阵酸楚。   已经是第二年,没有在家里吃年夜饭,想着在沈宅里面,暖洋洋的灯光,冒着热气的饭菜,一家人其乐 融融的光景,好像已经是好早以前的事情,现在这些都与自己无关。   不过好在,她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去——安家。   不过当她拎着东西出现在安家的时候,见到了意外来客——安玲与何双怡。   何双怡见到了安之言站在大‘门’口,脸上马上‘露’出了笑容,赶忙上前,挽着安之言的手臂:“之 言啊,你回来了,快过来吃饭吧,阿姨都做好了,做的没有你好吃你可不要见怪啊!”   这时候,安玲也上前殷勤的接过了安之言手中的东西,笑着说:“姐,外面冷你快进来。”   安之言意外的看着这两个人献殷勤,而坐在椅子上的安国庆脸上有些窘迫,估计也是对安玲和何双怡的 到来表示意外。   她知道安国庆心软,何双怡说几句他就会把人留下来,但是当初毅然决然要走的人,现在又腆着脸回来 ,真是好笑。   不过在过年,别人家欢欢喜喜的,安之言也不好在这个时候和何双怡她们争辩什么。   桌上一桌子菜,那是出自于安玲和何双怡之手,虽然吃之前安之言还在怀疑她们会不会下毒,但是想想 她也没什么值得这两个人谋害的。   因为有了何双怡和安玲的加入,整顿饭不至于显得鸦雀无声,一直都是何双怡在讲在外面怎么艰苦,没 有家里好,没有人真心对她们。   安玲就在一边附和,说着学画也没有前途,没有关系找不到好的工作……如此云云。   安之言得出了结论,安玲与何双怡在外面没有安国庆这样的包子,想着还是这边好,至少还有个挡风遮 雨的地方,然后就准备吃回头草。   而安国庆心肠软,毕竟和何双怡那么多年的感情,安玲也是他看着长大的,狠不下去心赶他们两个人走 ,所以就发生了现在这一幕。   安之言同意她们住下来,但是也有要求,不准向安国庆要一分钱,她们怎么养活自己安之言不管,但是 不能拖累安国庆,他身体不好也不能做重活。   要是安之言回来的时候发现安国庆状况加重或是有别的情况,她们母‘女’两人必须离开。   她们只能答应,谁让现在的安之言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包子安之言,任打任捏不会回嘴。   安之言现在说话更有自信,身板站得直,还有个体面的工作,工资是以前的好多倍,掌握着经济大权, 她们怎么能够不听话。   晚饭过后,安国庆留安之言住下来,一年到头她也没几时在家里,今年过年一定要在家,虽然安之言也 ‘挺’想留下来陪陪安国庆,但是看不惯安玲与何双怡势力的嘴脸。   ‘私’下里嘱咐了安国庆几句,又给了他钱,让他留着过年的时候用,每次她过来都会给安国庆一笔不 小的钱。   一面是尽孝心,还有是对安国庆的补偿,她占用着他‘女’儿的身体。   安国庆一直说够用够用,但还是拗不过安之言,只得收下。   从安国庆家里出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大年三十的,恐怕也只有安之言一个人在路上走着,要是能够 遇到一个出租车回小区,也算是安之言运气好了。   不过她的运气还真的不好,就如同上次被何双怡赶出安家一样,一路上根本遇不到出租车,公‘交’车 也早就没有了,都回家过年了,谁还在路上闲逛?   她觉得情景重现,那次不也是因为安玲和何双怡,她才会狼狈的从家里出来吗?不过现在她没有当时那 么无处落脚。   这条路,好像还是霍霆琛当时将车停在这边的路。   她也想不到自己那时候竟然有那样的勇气将一把钱甩在了霍霆琛的脸上,后面发生的事,她也好像控制 不了……   .   被念及的那个人现在在霍家餐厅里面,意外的打了个喷嚏,坐在一旁的贝雅彤递上了纸巾,两人的动作 在两家人看来,那就是感情好得不得了,这样的两个人不结婚,谁还合适?   因为贝家的近亲少,霍晋便邀请他们过来一同吃年夜饭,何况再过几天,两个孩子就要步入婚姻的殿堂 ,趁早适应一起生活的日子,不也‘挺’好的吗?   霍霆琛姑姑一家也从英国过来,等着参加霍霆琛初六的婚礼。   以往霍家过年不会有太多人,今年倒是做了个满堂,热闹的餐厅里面洋溢着欢声笑语,窗户上贴着“福 ”字,作为主角的两个人恩爱不已。   看起来,两家联姻是个不错的选择。   大概也只有当事人知道,这场婚姻后面会变成多大的风暴。   不过既然霍霆琛说了会帮贝雅彤,就一定会帮。   他不知道为什么贝雅彤会忽然到西部去,但是原因肯定与薛格有关,这姑娘穿的单薄,去了那么冷的地 方,不生病才怪,好在及时送到了医院,远方给他打了电话。   他匆忙的赶过去,紧张贝雅彤,也紧张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弄’得比孩子的亲生父亲还要紧张。   不过他意外地发现安之言也在那个医院,自己是个医生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那么娇弱的身子还想着 去那么偏远的地方。   最让霍霆琛气愤的是,明明说好了一起回来的,结果晚上这个人就不在了!他也懒得去管安之言就进去 了哪里,那么大一个人还会丢了不成?   回到了江城,哪知道薛格也回来了,又是那么正好,贝雅彤美国那边的生意出了点问题,这么巧他不忙 ,就陪着贝雅彤一起去了。   这么巧,被记者拍到了,就此成为江城的一段佳话。      ☆、第145章 抱住了他   席间,贝雅彤去了卫生间,她的孕吐现象一直没有好转,去的时间长了,霍霆琛也有了些许的担心,好 在饭桌上的两家人说的开心,并未在意两人的离席,又或者两个年轻人碍着长辈在面前,放不开。   不管哪一种,反正长辈是暗许了他们这样的行为。   霍霆琛没有在卫生间找到贝雅彤,问了佣人,才知道她从后‘门’出去了。   他穿山了外套,往外面走去,再一次嫌弃霍宅这么大,找个人也找不到,正准备回去的时候,却见湖心 亭里面,一点星星的火光。他想也没想,便往湖心亭那边走去。   察觉到有人来了,贝雅彤回头,看倒是霍霆琛,也就放了心,将刚刚从嘴边拿掉的烟重新放在了嘴边。   霍霆琛一个健步上前,抢过了贝雅彤的烟,一下子扔进了湖里面。   “你搞什么啊?怀孕了还‘抽’烟,孩子生下来畸形怎么办?”霍霆琛一阵训斥,自从西部回来之后就 是这幅德行,霍霆琛都看腻了。   偏偏贝雅彤又是个不听话的主儿,说了这么多次,他也把贝雅彤家里的烟都扔掉了,哪知道她还要‘抽 ’。   贝雅彤看着湖面上那点点星光渐渐地熄灭,最后隐没在漆黑的湖水之中,嘴角忽然勾起了一个笑容。   “你怎么比孩子亲生父亲还要紧张?”贝雅彤呢喃道。   霍霆琛无奈,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贝雅彤的身上,又是穿着很少的衣服就出来,连个外套都 没有,也不知道冷。   这样的贝雅彤着实让霍霆琛心疼,她不应该这样的。   “何必呢,既然他不爱你,这么糟践自己做什么?他看得见吗?会自责会忽然改变主意到你身边?何必 在一棵树上吊死?”霍霆琛‘揉’了‘揉’贝雅彤的脸,发现冷的吓人。   天气本来就冷,她还要不知死活的坐在湖心亭里面。   贝雅彤摇了摇头,似乎并不认同霍霆琛的观点,但是又找不到话来反驳,最后只得沉默。   “算了,先到我院子里面去,你这个样子回去了还不以为是我欺负你了。”霍霆琛扶起了贝雅彤,往退 思园里面走去。   他觉得自己一定要找薛格好好说一通,究竟是什么原因不能喜欢贝雅彤,他站在贝雅彤的角度,也并不 希望薛格是因为孩子才和她在一起,但不管怎么样,薛格应该给贝雅彤一个‘交’代。   而不是一夜风流之后什么都不过问,让贝雅彤一个人承受这些。   如果真的是那样,薛格这个兄弟,他不要也罢。   霍霆琛将贝雅彤送到了自己的房间,见她躺在‘床’上了,这才出了房间,准备给薛格电话。   哪知道刚刚翻到了薛格的号码,一通陌生号码打了过来,他也没有犹豫,便接了起来。   “你好,是安之言的朋友吗?”对面传来一个陌生的男‘性’声音。   但是他熟悉安之言的名字,再熟悉不过。   “是,我是,你是?”霍霆琛压低声音,并不想吵醒房间里面的人。   “我是东区派出所的民警,你朋友刚刚出了车祸,嘴里一直叫着你的名字,我们在她的电话薄里面翻到 了你的号码,请你尽快来东区医院。”民警尽量用简单明了的话同霍霆琛解释。   车祸?   大年三十安之言不在家里待着,出去做什么?出车祸又是怎么回事?   但是对方已经挂了电话,留下一阵忙音。   霍霆琛停顿了一下,而后马上回到房间,房间里面的人并未睡着,眼眶红红的,虽然放不下贝雅彤,但 是打电话来的人说的那边情况也很严重。   “雅彤,安之言出车祸了,我现在要出去一趟,要是有人问起我去了哪里,就说我临时有事,之后的我 来解释。”霍霆琛脸上都是着急的神‘色’。   贝雅彤也坐了起来,脑子里面都是那个干干净净的小医生的模样。   “你快去吧,这边我来挡着。”贝雅彤懂得理清自己的情绪。   接着,霍霆琛便拿着自己的外套车钥匙往外面走去,刚刚出了退思园,就遇上了出来找他们的佣人,大 概是出来的太久,那边又有重要的事情要吩咐,来找两人回去。   “少爷,老爷让你和贝小姐到餐厅去。”   佣人对着风一阵的霍霆琛说道,哪里还有回复,一溜烟连影子都没有了,还没反应过来,退思园未来的 ‘女’主人就出来了,脸上带着淡然的笑容。   “我和你过去就行了。”贝雅彤已经整理好情绪,优雅的站在了佣人面前。   要是何时,薛格能有霍霆琛这样紧张安之言一样来紧张她,她现在也不用这么辛苦。   年三十晚上车特别少,霍霆琛开着他的跑车,闯了好几个红灯,在最快的时间赶到了东区医院,医院冷 冷清清,就急诊那边几个护士和医生忙着抢救。   老远的,霍霆琛就能看到鲜红的血,染红了‘床’单,他自动脑补被撞的浑身是血的安之言,怔了一下 ,霍霆琛快步的走了过去。   “哗——”霍霆琛撩开帘子,准备验证自己脑中想的那一幕,而正在抢救的医生也被这动作打‘乱’, 回头看了霍霆琛一眼,愣了下才回过头止血。   霍霆琛见到病‘床’上的人不是安之言,那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来一点,但是马上又悬了起来,那安之 言在哪里?   原本再和医生‘交’涉的民警看到有家属过来,连忙过来了解情况,而霍霆琛更是迫不及待的问他安之 言究竟在什么地方。   “她在那个病房里面!”民警给霍霆琛指了个方向,那是在急症室旁边的临时病房。   霍霆琛也没有等民警后面的话,径直就往病房那边走去。   民警跟在霍霆琛的后面,也能理解病人家属现在的心情,只是解释道:“小姑娘很幸运,只是被醉酒的 车子刮到,受了点皮外伤,可能是受到惊吓,现在还没醒过来,我们等她醒过来会做个详细的笔录。”   民警看着霍霆琛的表情由原来的紧张急迫,在听到了只是受了轻伤之后表情变得放松。   “你说,她昏‘迷’的时候,一直叫的是我的名字?”霍霆琛隔着玻璃,看着病房里面的人睡得很不安 稳,眉头紧紧的皱着,手抓住‘床’单,是受了惊吓之后正常的反应。   但是他记得,他为数不多的两次看她睡觉,都是这样的紧张,好像梦里有多么不安稳一样。   她在害怕什么?   民警微微一愣,并未想到霍霆琛会问这样的问题,但还是说道:“是啊,要不是一直叫着你的名字,也 不会给她通讯录里面的你打电话,这姑娘的通讯录里面也没有备注爸爸妈妈,当时还真不知道给谁打电话。 ”   霍霆琛目光柔和的看着里面的人,心中某个地方瞬间被软化。   “你是这姑娘的……”   “男朋友。”霍霆琛没有犹豫的说了答案。   民警一副理应如此的表情。   “那你先陪着你‘女’朋友吧,我去那边等着抢救,哎……这大过年的,怎么就不知道省点事,喝了酒 还开什么车……”民警一阵嘟囔之后离开了,霍霆琛也没有听他后来究竟说了什么,只是看着病犯里面的人 。   这时候,值班的医生走了过来,看情形霍霆琛应该是里面这位奇怪的病人的家属。   “是安小姐的家属吧?”   “是,我是她男朋友。”霍霆琛收了目光,看着面前这位四十几岁的医生。   “其实病人没受什么伤,送来的时候身上只有几处擦伤,可能是受了惊吓,一直处于昏‘迷’之中,还 一直不安定,我们打了一针镇静剂也没有好转,病人一枪有过车祸的经历吗?”   “没有吧……”霍霆琛犹豫了一下,他对安之言这些事了解的不多。   见霍霆琛一知半解的模样,医生就知道霍霆琛不甚了解,便也不再问下去。   “那你进去看看她吧,说不定待会就醒过来了。”   “谢谢医生。”谢过一声之后,霍霆琛进了病房。   病‘床’上的人脸‘色’有些苍白,眉脚和脸颊有几处擦伤,让一张漂亮的脸蛋挂上了彩,她在输液的 那只手还是紧紧的抓住了‘床’单。   头还在微微的晃着,嘴巴微微张合,但是听不到在说什么。   霍霆琛上前,将她紧紧抓住‘床’单的手轻轻地松开,而后让她的手握住他暖和的手,再这么紧张的握 着‘床’单,那输液的手也该不适应了。   昏‘迷’中的安之言或许感觉到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紧了紧自己的手,好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 还想要更多。   “不要……不要走……”她一直在张合的嘴,终于说出了两个让霍霆琛听得清楚的话。   他微微俯身,凑在她的耳边,轻声道:“你让我来,我就不会走。”   房间内是并不明亮的灯光,在那俯身的一瞬间,他听到了背后传来的阵阵烟‘花’绽开的声音。   许是听到了这安慰的话语,一直处于不安状态的安之言,忽然间镇定下来,握着他手的手,也渐渐的松 了下来,却没有放开的意思。   霍霆琛站起身,手上还是拉着安之言的手,他坐在‘床’边,伸出另外一只手轻抚着安之言的手。   贝雅彤问他喜不喜欢安之言,问他要是他们两个结婚了,安之言该怎么办的时候,他没有正面的回答, 那个时候确实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安之言有谢嘉恒,还能怎么办。   但是现在她单身一人,他也没办法再说出那样的话,他忽然间犹豫了,在看到这么需要人保护的安之言 的时候,他特别想要保护她。   忽然间,原本在睡觉的安之言睁开了眼睛,瞪大了眼睛看着‘床’边的人,而后在霍霆琛的意料之外, 安之言撑起身子,紧紧的抱住了眼前的人。      ☆、第146章 我会当真   安之言只记得自己再路上走着,忽然间对面开来了一辆轿车,远光灯打的很亮,越过了黄线直直的往她 这边冲来。   前世那一幕瞬间浮上脑海,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子就在自己的眼前了,她下意识的往旁边滚去,也 好在那时候她反应过来了,不然又要被撞的灵魂出窍了。   然后她就陷入了昏‘迷’之中,她在梦中,自己走在一个荒凉的空地中,忽然之间天际暗了下来,伸手 不见五指的黑,她什么都抓不住。   她听到有人在叫她,她听出来那个声音是霍霆琛的,那是她唯一可以听见的声音,可是看不见,她只能 对着黑暗中叫着,希望霍霆琛能够听到她的声音。   好像过了很长时间,在她越来越恐慌的时候,觉得全世界都要抛弃她的时候,她再度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甚至感觉到了在黑暗之中有人拉住自己的手,那温度直接传到她的心尖。   瞬间,那无边的黑暗被忽然升起的太阳给驱散,她被阳光刺的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然后再一下子睁开 了眼睛,竟然真的看到了霍霆琛,他的手也是牵着自己的手的。   她在做梦,但是梦又那么真实,她害怕霍霆琛会在下一秒的时候消失,她只能撑着起来,不顾一切的抱 着在一片荒芜中唯一一个她能见到的人。   “霍霆琛,不要留我一个人!”安之言蜷缩在霍霆琛的怀里,她将自己最后的希望都放在了霍霆琛身上 ,或许是觉得这里是在梦中,就算对霍霆琛说出这些话,当事人也不会知道,那是她心中的小秘密。   “好,我不走,不走。”霍霆琛温热的呼吸传到安之言的脖间,他的手也是一下一下的顺着安之言的背 ,来缓解她的不安。   得到了霍霆琛肯定的回答,安之言的心也才稍稍安定下来,扑通扑通狂跳的心脏才渐渐转为平静。   再度的车祸让她几乎整个人都要奔溃掉,她害怕死亡,害怕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可是现在,她还能感觉 到抱着自己的这个人的体温,还能感觉到痛,还能感觉到液体流到自己身体里面……   这感觉,好真实。   安之言的身体在一点点的僵硬,她的头靠在霍霆琛的肩上,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腰,然后她小心翼翼的 移动着自己的手,触到自己的脸,然后轻轻地捏了一下。   竟然会痛!   会痛……   不是在做梦!   安之言觉得世界都安静了,只听到点滴一滴滴滴下来的声音,她刚才都说了什么?竟然让霍霆琛不要离 开,竟然不顾一切的抱着他!   她只想自己现在立马昏过去,然后假装不记得这件事,但是她现在无比的清醒,一点困意都没有。   犹豫了片刻,安之言还是决定放开霍霆琛,她的手抓住了他的外套,一点一点的拉开距离,将自己的脑 袋移开霍霆琛的肩膀……   她用没有输液的那只手扶住自己的额头,不敢用眼睛去看霍霆琛的脸,真是太丢人了好吗?   问题是霍霆琛怎么会在这里?她又是在哪里?   医院?   她环顾了四周,确实是在医院,应该是车祸之后被送来了医院,但是为什么会通知霍霆琛?   “额……你怎么在这里?”安之言很刻意的往后移了移,尽量的和霍霆琛拉开距离。   “你大晚上的又怎么么在外面‘乱’晃,还被车撞了!”霍霆琛并没有忽略掉安之言刚才眼中的尴尬, 他其实对安之言忽然的“投怀送抱”也是非常意外的,但是并不拒绝。   “我……”安之言发现自己并不能一时间组织好语言,还是因为太紧张了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别想那么多,你先好好的休息,车祸的事情我来处理就好。”霍霆琛一手抚上安之言的脑袋,像是顺 着自家的喵一样顺着她的头发,很是亲昵。   她下意识的往后一缩,想要避开这并不应该出现在他们之间的动作。   “今天除夕,你赶紧回家吧,我没事。”安之言终于想起来今天过年,霍霆琛应该是要在家里陪家人过 年的,而不是陪她在医院冷冷清清的。   “被车撞了还能想这么多,你的脑构造究竟是怎么样的?”霍霆琛眯着眼睛,似乎要透过安之言的眼睛 看到她的大脑一般,而忽然的靠近让安之言‘乱’了方寸,更加往后靠去。   她伸手抵在霍霆琛的‘胸’前,抗拒他的再度靠近,她甚至低下了头,不再去看他炙热的眼神,那双似 乎看了就要着‘迷’的眼睛。   霍霆琛腾出另外一只手,轻轻地抬起了安之言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是你让我来的,我并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说罢,霍霆琛在安之言还未来 得及反应的时候在她额上印下一‘吻’,然后站起身帮她调整好枕头,扶着她的肩膀让她躺下去,再给她掖 好被子。   那温柔的动作很难相信是霍霆琛能够做出来的。   “睡吧,我在这边陪着你。”霍霆琛调暗了病房里面的灯,催促着疲惫的安之言快入睡。   本来就觉得尴尬的安之言这回只好顺了霍霆琛的意思,闭上了眼睛,但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刚才那一 幕又浮上脑海,霍霆琛温柔的语言,轻柔的动作,还有那炙热的眼神。   无疑不让安之言脸红心跳加快,那是她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快要走火入魔了,却又害怕 那种感觉忽然消失。   她闭着眼睛,可以感觉到霍霆琛先是看了自己很长时间,她不可能感觉不到那眼神,后来好像是电话响 了,霍霆琛很快的接了电话,但是没有说话,然后轻声的走出了房间,等到关‘门’声响起,安之言才敢睁 开眼睛。   隔着玻璃,安之言看着外面的霍霆琛皱着眉头和电话那头的人讲着什么,大概讲了一两分钟,霍霆琛就 挂了电话,合上电话的之后,转头往病房里面看。   安之言立刻就闭上了眼睛,假装刚才什么都没有看,隔了好一会,她没有听到开‘门’声,这才慢慢的 睁开了眼睛,却在房间里面和外面都没有看到霍霆琛的身影。   失落的感觉一下子浮上了安之言的心头,她甚至一下子从‘床’上起来,几乎都要拔掉针头去寻找霍霆 琛。   可是在脚尖落在地上的时候,她慢慢的把脚抬了起来,然后慢慢的回到病‘床’上,盖上了被子,慢慢 的躺下去。   追出去又能怎么样?就算霍霆琛说了“我不走”又能怎么样?他是贝雅彤的未婚妻,还有六天,他们就 要步入婚姻的殿堂,他现在做的一切,不过是因为他还残存着一点对她的好感。   富家公子哥哪个不是有了名正言顺的对象之后还拈‘花’惹草的,也就是单纯的小姑娘或者贪图金钱的 人才会上钩。   她不是那样的人,她也不会掉进霍霆琛的温柔陷阱之中。   她不会做许意那样抢人家男朋友老公的事情!   霍霆琛的电话是霍荣柏打过来的,厉声的吩咐霍霆琛马上回家,怎么能够丢下两家人忽然去办什么重要 的事情,大年三十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去办?   他的未婚妻才是最重要的!   霍霆琛皱了眉,但还是拒绝了马上回家的念头,安之言一个人在医院里面他又怎么能够放心?虽然一个 电话能够将她的父亲叫过来,但是那样一个老人,没点文化,怎么照顾她?   安之言的事情,他不想假手于人,就算那个人是她的父亲,他也不放心。   挂了电话,刚才那个民警朝着他招手,他转身看了眼病房里面的安之言,睡得还算安稳,便往民警那边 走去。   那个醉酒的司机抢救过来了,刑事责任是避免不了的,而霍霆琛也代表安之言决定对这件事追究到底。   首先醉酒驾车就是不对的,关键是还撞了他的人!   霍霆琛留了名片,让民警有什么事找他的助理以及律师,民警一早就觉得霍霆琛气质非凡,现在处理起 事情来也是一丝不苟的,想着这个醉酒的人恐怕这个年也别想好过了。   解决了这边的事情,霍霆琛又问过了医生,毕竟今天过年,而且安之言除了皮外伤之外没别的伤,醒了 就可以离开了。   处理好这些事情,霍霆琛才回到了病房,却发现躺在‘床’上的那个人并没有闭上眼睛,愣愣的看着天 ‘花’板。   “嗨,回神了!”霍霆琛晃了晃手,召回了安之言的魂。   安之言没想到霍霆琛还会回来,以为他刚才接了电话就离开了,她刚才想了很多,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 要和霍霆琛保持距离,在陷进去之前‘抽’身出来。   她一下子就挥开了霍霆琛的手,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你走吧,这边不需要你。”   “这边是不需要我,但是你需要。”霍霆琛无比肯定的说着,就冲着安之言醒过来一下子就抱着他的举 动,那是一个人在清醒后第一个反应,也就是她内心最想做的一件事。   安之言的眼睛眨了两下,很不甘心被霍霆琛看出了心思,她挣扎了一下坐了起来,拂掉了他原本想要过 来帮忙的手。   “你不应该在这里,我和你没有关系,你大年三十应该在家里陪着你的家人而不是在医院陪着我这个什 么都不是的人,你有你的未婚妻,有你的家人,我对你而言什么都不是!请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会当真! ”   霍霆琛听着安之言的豪言怒语,却并没有生气,但是从她的话中得到了有用的信息。   她在意的,是她现在的位置。   “那你当真好了,我做的都是我想做的。”      ☆、第147章 心动过吗   “可是,这些你都可以不管的。”安之言别过眼,不再看霍霆琛那双炙热的眼睛。   霍霆琛看着安之言倔强的别过去的脸,然后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道:“你被人诬陷换‘药’那件事我不 该管,但是我管了,你被人从家里赶出来我也不应该管,我管了,你一个人在西部的医院里面,我也不应该 管,我也管了。年三十晚上你出车祸,我可以不管,但是也管了。你觉得我是闲着没事做了,是吗?”   霍霆琛也不是刻意要细数着自己为安之言做的那些事,只是那些都记在心上,因为当事人是安之言。   病房里面只有点滴的声音,最后,就连点滴的声音都没有了,霍霆琛就看着坐在病‘床’上的安之言, 良久两人都没有讲话。   他伸手想要去按铃,叫护士进来拔了针头。   哪知道安之言在霍霆琛按铃之前就自己按住伤口将针头拔了出来,掀开被子下‘床’穿上鞋子,动作行 云流水。   不过她本来就只是摔倒的时候受了点轻伤,本无大碍。   她在医用小车里面拿了消毒棉球摁在了手背上,她想回去,并不想年三十还在医院度过。   见到安之言连串的动作,霍霆琛心中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情又有些微怒,他皱着眉头拉住了安之言没有被 扎针的手臂。   “你要干嘛?”   安之言也没有挣扎,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臂,道:“回家。”   他记得医生说过等病人醒了是可以回家的。   “我送你回去。”   安之言也没有拒绝,她深知自己这个时候出去是打不到车的,还不如让霍霆琛送自己一程。   她原本的外套因为摔倒在地上,加上下过雪的原因,湿哒哒的已经不能上身,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毛’ 衣,还是低领的,霍霆琛马上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   安之言虽然很不想承认,这个外套上有一股香水味,并不浓烈不刺鼻,她接触的喷香水的‘女’人,还 是这种味道的,只有贝雅彤一人。   她也没有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外面是‘挺’冷的,大不了回去洗一个澡。   霍霆琛和民警打好了招呼,就带着安之言离开,因为来得急,霍霆琛就把车子停在了医院‘门’口,好 在深夜的医院并没有多少的人。   他给安之言打开了车‘门’,见她坐了进去,才关上了车‘门’,自己再走到驾驶座那边,上了车,霍 霆琛启动了车子,然后开足了暖气,侧头看了安之言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了车往安之言的家的 方向去。   一路上,两人都相对无言,今年年三十的晚上好像特别的冷清,大概是响应了少放烟‘花’的口号,就 真的放得少了,一路上只看到寥寥几朵烟‘花’盛开,因为良好的密闭效果,车内也听不清楚那吵闹的声音 。   霍霆琛的车开的很稳,很……慢。   一辆跑车用着四十码的速度在宽阔的大道上,可以用龟速来形容。   安之言也不管,她安慰自己是因为外面的雪下的越来越大,霍霆琛为了安全起见所以开的慢。   她的心绪是不宁的,特别是在车祸之后,后来又因为霍霆琛的到来,这个年,过得真的很是糟心。   不过车内温暖的温度让她觉得与外面冰冷的空间分割开来,车窗上面因为温度差而冒起一层白雾,以前 她特别喜欢在这层雾上面写字画画,不过随着年龄的增加,鲜少做着这种小姑娘才做的事情。   她可以从车窗上看到自己的脸,那双眼睛,带着些许的犹豫,而微微的向右移一点,便可以见到霍霆琛 专心开车的侧脸。   安之言意识到自己在盯着霍霆琛的侧脸几乎要出神的时候,连忙收了自己的眼神,掩饰自己的尴尬。   她的这一小动作,在开车的霍霆琛并没有发现,他只是瞥了眼仪表盘上不断亮起来的手机,庄颖的、霍 荣柏的、姑姑的……无非是让他早点回去和贝家赔个不是。   后来,他索‘性’将手机翻了个面,不看打过来的电话,正好看到了仪表盘上的是时间,离农历新的一 年还有十几分钟,今年的烟‘花’为何这么少?因为下雪的原因吗?   但是边下雪便看烟‘花’绽放,多美。   忽然间,霍霆琛开了车内的收音机,过年了电台主播也放假,随机播放着歌曲。顿时,安静的车内充满 着喜气洋洋的过年歌曲,却在这个车内显得格格不入。   霍霆琛的车开进了安之言家的小区,左拐右拐之后停在了安之言楼下,她见到自己家到了,解开了安全 带,这才抬头看了霍霆琛。   “谢谢……麻烦你了。”最终,安之言还是只说了这几个字,淡然的脸庞并无其他的表情。   她转身去开车‘门’,顺便将外套留在了车上。   一开车‘门’,冷风顿时袭来,她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看,习惯了那样的温暖,忽然间置身在寒冷之中,就想要去寻找那温暖的来源,可是这段通往家的路, 注定了要她一个人来走。   她关上了车‘门’,车内的灯应声而关上,只留下仪表盘上的灯亮着,她并未去看霍霆琛的脸,而是直 接往楼下走去。   “砰——砰砰砰——”忽然,划破天际的几声烟‘花’声让安之言忽然一怔,她停下了脚步,往后一看 ,天空中忽然间绽放出几簇绚烂的烟‘花’,占据了大半的天空。   随后,更多的烟‘花’再天空中绽放,之前大概是时间没到,她还以为今年的烟‘花’少,她感觉到口 袋里面的手机再震动,她拿了出来,同事的新年祝福短信一条条的进来。   还有薛格的,沈之烨的,就连谢嘉恒的也有,还有几条没有署名的短信,也都是新年祝福。   她嘴角微微上扬,她的新年也不是那么的孤独。   当她收起手机,准备拿出钥匙开楼下大‘门’的时候,却忽然被一个强有力的手臂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 里,还来不及反应,‘唇’边便传来更加炙热的温度。   霍霆琛单手拖住安之言的后脑,另一手搂着安之言的腰,将自己的外套多半裹在了安之言的身上,附身 ‘吻’着她。   烟‘花’在两人的头顶绽放,雪‘花’毫无章法的落了下来,安之言仰着头,感受着霍霆琛的热‘吻’ ,她闭上了眼睛,一手不自觉的抓住了他的衣角。   她意外的发现那是和谢嘉恒完全不一样的深‘吻’,她快要窒息了,快沦陷在这里面……   忽然,她推开了霍霆琛,不可以,他是有未婚妻的人!   那绚烂的烟‘花’顿时止了声,雪‘花’还是依旧飘零,安之言脸红彤彤的,一半是因为冷的,还有一 般是因为霍霆琛的‘吻’,她的‘唇’微微红肿,上面似乎还有他的温度。   霍霆琛被安之言的力度推后了两步,明明刚才还感觉到了回应,为何下一秒就推开了他?   她想抬手给他一巴掌,却发现自己的手刚刚是抓住了他的衣角的,最后只能伸手‘摸’了自己的嘴角, 厌恶的瞪着霍霆琛。   “霍霆琛别忘了你是有未婚妻的人!”她被他亲了,就当是自己走了霉运,但是她不能容忍自己陷入进 去,她不会做一个破坏人家婚姻的人。   哪怕……她发觉自己可能喜欢上了霍霆琛。   她要趁着这份喜欢没有那么深的时候,快点转移视线。   哪知道霍霆琛反而上前,嘴角微微上扬,道:“我早和你说过,和雅彤结婚并不是因为爱情。”   “呵呵!”安之言好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这就是霍霆琛的作风吗?想要学着电视剧里面的有钱人 一样,家里有一个外面还有一个吗?   怎么她之前没有看出来霍霆琛是一个这样的人呢?   “那你现在又算什么,过年的时候留下未婚妻和家人来管我,让我心存感‘激’,然后对你死心塌地? ”安之言看到刚才霍霆琛手机上的来电显示,那么多未接来电,肯定是催着他回去过年的,霍霆琛只是翻过 了手机,没有看上面的来电。   “是,你确实帮了我很多,你想要的不过是我感‘激’你,我无权无势帮不了你什么,你就是想要我这 个人嘛,但是我没有便宜到给人当小三的地步。”或许贝雅彤也知道他是喜欢她的,但是她能过来让她等着 霍霆琛。   这是不是豪‘门’贵‘妇’的悲哀?那薛格呢?她不相信贝雅彤不知道薛格爱她,为什么要选择霍霆琛 而不是爱着她的薛格,也是因为两家‘门’当户对吗?   “不要,你不要过来!”安之言退后一步,伸手挡住了霍霆琛想要往前的步子。   霍霆琛伸手抓住了安之言冰凉的手,放在了他的心房上,他穿的不多,一件衬衫一件外套,她冰凉的手 瞬间就能感觉到他暖热的体温,还有他强有力的心跳,甚至能够感觉到他‘胸’腔内每一个器官的跳动,血 液的流通。   “我就问你一句,你对我有过心动吗?”他温暖的大手握住她的手腕,摁在他的心房上,问她是否对他 动心过。   她想要将手‘抽’回来,无奈对方的力气太大。   霍霆琛热切的眼神,等待着对面的人的答案,虽然他心中已经有了个答案,但却想要听到她亲口的承认 。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鬼使神差的就点了头,她看到他忽然间就笑了,特别单纯的笑。   而后,天空中忽然间又绽放出了烟‘花’,拉开了新的一年的序幕。   安之言知道自己做了件错事,好像身不由己的牵扯进一件很麻烦的事情,而拖着她进去的,不是别人, 正是她自己。   “你等我,我会给你一个‘交’代!”霍霆琛笑的像个孩子一样,然后拿过安之言手中的钥匙,帮她开 了‘门’,又送了她上去,安顿好她才离开。   她并不需要等一个‘交’代。      ☆、第148章 下不为例   安之言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睡着的,第二天醒来还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她忘记关掉闹钟,开始还 将头捂在被子里面不想出来,后来实在是烦的不能睡,就起来关了手机。   刚下‘床’,就觉得双‘腿’无力,再一‘摸’额头,竟然烫的不得了,昏昏沉沉的,肯定是昨晚上回 来在楼下的那段时间受了凉。   她裹了件大衣,出了房间,到厨房烧壶热水,家里还有感冒‘药’,吃点再睡个觉,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她可不想一年到头整天往医院里面去。   吃了几粒感冒‘药’,再喝了一大杯的温水,困意还未上来,她拿出了‘药’箱,将昨天的伤口换了‘ 药’,好在冬天穿的多,只有手掌和脸部有些擦伤。   对着镜子,安之言的手轻轻拭过暗红的伤口,传来丝丝痛意,她咧了嘴,却发现镜子中的她嘴‘唇’有 些微肿,不是车祸留下的伤口,而是……   霍霆琛的‘吻’。   忽然间,安之言把镜子合上,草草的包扎了伤口就回到房间里面睡觉,开了空调的房间比客厅里面温暖 许多,但是比较干燥,房间里面也没有加湿器,她知道自己感冒房间里面都是病毒,但是她没有力气起来开 窗通风。   什么事儿等睡醒来之后再解决吧……   相比较,霍宅就没有这么安宁。   霍霆琛回到霍宅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霍家过年一直都有守岁的习惯,他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往 景怡园去,每年的守岁都是在那边,今年也一样。   进了客厅的时候,已经见不到贝家的人,之前贝雅彤已经发过短信说他们先回家了,还问了安之言有没 有事。   他回:知道了,没事。   回来的时候已经一点过,他心情甚好,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谢这个车祸,让安之言承认了她还是对他心 动的,但是转眼他就开始担心年初六的婚礼。   要是他真的和贝雅彤结了婚,依照安之言的‘性’格,肯定是不会听他解释的,现在的他面对婚礼和安 之言,竟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进到客厅的时候,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微笑,并未注意到客厅里面稍显凝重的气氛。   霍霆琛看了眼客厅里面的人,便将外套挂在了椅背上,今天过年,家里的佣人也在准备好晚饭之后离开 ,这边剩下的只有最最亲近的人。   霍晋虽然之前身体不好,但过年之前已经明显健朗了很多,守岁到现在也‘精’神奕奕,和霍荣柏下棋 ,姑姑的丈夫,一个外国人在一旁看着,他对围棋一知半解,不懂的地方就问问霍晋或者霍荣柏。   庄颖和霍静娴在谈论着一些家长里短,堂妹杜望舒对这些都没有兴趣,盘‘腿’坐在沙发上玩着电脑, 见到霍霆琛回来,倒是第一个放下电脑上前的。   两人在英国的时候就玩的比较亲近,刚才霍霆琛离开之后她还打电话询问了,不过对方并没有理会。   “哥,快过来帮我,那个野生boss打不死,我们团快要灭了。”杜望舒挽着霍霆琛的手,连忙把他往沙 发那边带去。   客厅里面的人都知道霍霆琛回来了,但是谁都没有问他刚才究竟做什么去了,好像刚才那些催他回来的 电话短信不存在一般。   反正是守岁,也要在这边待到早上,霍霆琛便随着杜望舒到沙发上,将笔记本放在茶几上,他坐在了铺 着厚厚的地摊上,杜望舒还体贴的将抱枕放在了霍霆琛的背后,然后看着他怎么将野生boss消灭。   接着,客厅里面只有电视里面随机播放的电视剧声音,庄颖霍静娴的拉家常,围棋讨教,以及键盘鼠标 的声音,时不时的杜望舒爆发出的赞叹。   随后,野生boss在霍霆琛手中,不下十分钟就解决了,之前和杜望舒开团的队友发现她瞬间好像换了个 人一样,三两下就解决了boss,之后在群里面对她一阵赞扬。   还不是多亏了霍霆琛还没有生疏的手法,以前他也是玩游戏的高手,本就聪明,这些东西更是上手就会 ,不过回国之后,基本上没有碰过这些东西。   然后,杜望舒还要缠着霍霆琛玩,趁着这个好机会,还不多压榨霍霆琛一番,不过显然那边的棋局结束 之后,他这边的游戏也继续不下去了。   杜望舒一向是识时务的,乖乖的抱着电脑到边边上去。   霍晋一招手,霍霆琛便从地毯上起来,到他那边去,姑父代替了霍晋的位置和霍荣柏下棋。   霍霆琛看了霍荣柏一眼,他的注意力完全没有放在霍霆琛的身上,甚至从他进‘门’之后,正眼都没有 瞧过他。   他收了眼神,在霍晋身边坐下。   霍晋脸上一直都是笑盈盈的,在霍霆琛坐下之后,从自己的包里掏出来一个红包,该给的人都给了,霍 霆琛现在才回来,只能留到现在。   “拿着。”霍晋将红包递给霍霆琛。   “谢谢爷爷。”霍霆琛接过,红包不厚,不过是讨个吉利,他揣在西装内衬的口袋里面,正好在左心房 那边,他现在还能记得刚才安之言冰凉的手放在他‘胸’膛上的感觉。   她肯定感觉到了他强有力的心跳,不自觉的,他的思绪一阵‘乱’飞。   霍晋自然是将这些表情都收入眼中的,却没有点破。   “刚刚清平离开的时候,没有见到你,好像有点不满意了。”对于霍霆琛忽然间消失,贝雅彤也只是说 他临时有些事要处理,不用等他。   但是有什么事情比和家人吃年夜饭,和未婚妻倒数更重要呢?   霍霆琛不是个没有分寸的人,除非这件事比这些都更重要,而在霍晋的记忆中,想不起来他的孙子,有 更重要的事情。   “贝叔叔那边我过两天会亲自去道歉,我没有说一声就离开,是我考虑不周。”   “是考虑不周还是就算考虑了,还是会去?”霍晋也不给霍霆琛一点余地,他的孙子他还不了解。   霍霆琛笑了笑,果然是什么都瞒不了霍晋,正如霍晋说的那样,就算时间回到几个小时之前,让他考虑 清楚了,他还是会留下一屋子的人,往安之言那边去。   就是不知道她现在回到家里能不能安然入睡,睡着了还会做噩梦吗?他刚才就应该留在那里,确定她真 的没事了再走,又或者应该带到霍宅来,让她住在他隔壁的院子里面,要寸步不离才行。   霍晋点点头,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还有六天,你就要结婚了啊,你‘奶’‘奶’身前就一直想着要看着孙儿结婚,她看到的话,肯定会 很开心。”   霍晋忽然说起结婚的事情,还说起了‘奶’‘奶’。自从‘奶’‘奶’去世之后,他就鲜少在人前提起 ,不过是怕提起之后伤心,他们做小辈的自然也不会再霍晋面前提起,免得让老人伤心。   却在过年喜庆的时候提到‘奶’‘奶’,肯定是别有用意。   “以前爷爷没有和你说过,婚姻是你一辈子中,最需要用心经营的一件事,三心二意,左顾右盼这些都 不行,爷爷知道你心气儿还没定下来,也就同意了你爸爸将你调到温宁市去磨砺一段时间,你也应该知道经 营一个公司的不容易,结婚后,你就应该更加定‘性’,你不再是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你要记得你有 个妻子,不管在外面怎么玩,千万不能过界,孰轻孰重,你应该比我这个老头子更加清楚。   雅彤是个很不错的姑娘,嫁给了你,我们自然不能让人家受了委屈,否则不管是清平,还是我这个老头 子,都会好好教训你,明白?”   霍霆琛安静的听着霍晋的教导,每年过年他都会对小辈说些知心话,今年也不例外,只是他听着听着总 觉得有些许的不对劲。   爷爷是在暗指自己心猿意马?   “爷爷,我……”   “不用解释,既然事情解决了,就没有再说出来的必要,不过,下不为例。”霍晋制止了霍霆琛,晚上 他究竟因为什么出去已经不重要,初六的婚礼才更加的重要。   霍霆琛是明白人,他说到这里他就该明白。   但是,下不为例这几个字在霍霆琛耳里听起来,已经是霍晋不满的表现,他也没有再去解释什么,事情 解释起来也真的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解决的。   “好了,新的一年,你也该收收心。”霍晋拍了拍霍霆琛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着,“等你爸爸和姑父 下完这盘,咱们爷孙也来一盘?”   霍晋这给一巴掌再给颗糖的节奏霍霆琛跟上去也有些不容易,只得点头。   他虽然什么都还没有说,但是霍晋就好像什么都知道了一样,点到为止。就算之前他问过霍霆琛关于他 和贝雅彤的婚事,在他同意之后,霍晋似乎已经完全站在了与霍霆琛相对的一面。   在与霍晋的棋局之中,霍晋也一扫以前的迂回战术,招招致命,在一旁围观的霍荣柏也不禁微微皱了眉 ,深知霍霆琛今晚上肯定是赢不了。   姑父根本对这对爷孙的棋局表示茫然,好像每一步都可以走,但是细想一下,走哪一步都是死路。   霍霆琛终于在霍晋的步步紧‘逼’之下落败,他不由得感叹爷爷虽然年纪大了,但是棋艺丝毫没有退步 ,以前打平和输给霍霆琛,都是因为对孙儿的宠爱。   一局之后,霍霆琛的脑细胞已经死伤太多,姑父跃跃‘欲’试,便和霍晋重开一盘。   杜望舒见气氛似乎缓下来一些,便又拉着霍霆琛给她打游戏,霍霆琛的心思都在霍晋的话上,战斗力已 经完全赶不上之前打野生boss那会,不过也比杜望舒强。   转眼间,已经是早上,吃过了准备好的早饭,霍霆琛回了自己的院子里面补觉……      ☆、第149章 本应喜庆   安之言再度醒过来已经是傍晚时分,头已经不痛了,不过身上还是软绵绵的,不过一天没吃饭,不软绵 绵的才怪了。   她换上衣服,关上了空调,拉开窗帘,窗户外一片白皑皑的,虽然比不上西部的那整片整片的雪地,这 样的雪天,再江城也是罕见的。   不过开窗的瞬间她就被冷气给凉彻心扉,她将原本大开的窗户关上了点,然后才出了房间。   虽然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但她还是开了公寓里面所有的灯,她不喜欢暗。   早上烧的水已经完全冷掉了,她到了重新烧了一壶,打开冰箱,里面除了牛‘奶’水果面包之外没有其 它的,冷冻室里面也都是速冻食品。   她肚子饿得慌,就拿了速冻饺子出来,用锅接了点水开始烧水,倒了几个饺子出来,等水开了将饺子放 进去煮。   没多久,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就烧好了,她又热了牛‘奶’,切了水果,能多吃一点就多吃一点,补充 能量。   不过,过年的时候这样就打发自己,真的‘挺’郁闷的。   等她将饺子端到客厅里面,从阳台吹过来一阵凉风,她马上过去关了阳台的窗,她真的很讨厌冬天。   坐在沙发上,她打开了电视机,好几个频道重放着昨天的‘春’节联欢晚会,她想起了以前过年的时候 和爸妈哥哥一起看电视的场景,饺子的热气飘到眼前,她不知道是白烟还是眼前的白雾,让她眼睛湿湿的。   她马上换了台,找了个电视剧看,没头没尾的,只看到男‘女’主在纠缠,无非是‘女’的要离开,男 的不让,不看电视剧的她也觉得这样的剧情早就应该淘汰了。   她端起了碗,吃起了饺子,刚吃了下一个,公寓‘门’就被敲响。   这个时候谁回来?谁会在大年初一的时候来?难道是安国庆?   安之言马上放下了碗,穿上了鞋子往‘门’口去,一开‘门’,就看到薛格拎着两大袋东西站在‘门’ 口,脚上还踩着雪‘花’。   薛格也没有等安之言回答,就进了公寓,将两袋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你没回温宁市?”她之前就听人说薛格过年不值班是要回温宁市过年,怎么年初一出现在她家?   薛格看着安之言关上‘门’,这才看到她脸上有些许的伤口,意外的问道:“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啊? 被人打了?”   安之言‘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想着薛格不会是霍霆琛叫过来的吧?   “昨晚上回来的时候被车撞了,不过没什么大碍。”公寓里面没有多余的拖鞋,也没办法给薛格换拖鞋 ,就直接让他进来了。   “车祸?”薛格上下看了安之言一眼,发现只有脸上的伤比较明显一点,随后他又看了客厅上的碗,几 个还冒着热气的饺子。   “你就吃这个?”   “啊,不是‘挺’好的吗?”还是她自己煮的呢!   薛格摇了摇头。   “你不是回温宁市了吗?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啊?不会是……”安之言心中有太多不解。   薛格挠了挠头,道:“没回去,我爸临时通知我,他和他的新婚太太去旅游了,让我不用回去,原本买 了好些菜也用不上,之前在你的简历表上看到你的住址,像你万一也一个人过年,没想到还真的是,不介意 我过来搭伙吧?”   安之言听了七八,倒也不介意薛格过来搭伙,不过是她自己都没什么厨艺,只能吃速冻饺子,还有什么 能够让薛格搭伙的?   他买来的都是些生的没有经过加工的菜,她能把它们‘弄’熟?   “那我给你煮几个饺子?”安之言耸耸肩,是准备往厨房里面去给他煮饺子。   “过年还吃什么饺子啊,一看你就不会烧菜,等我一会,保证让你吃到薛氏秘制菜式!”   在薛格的强烈要求下,安之言回到了客厅里面,薛格一个人在厨房里面忙着,见他熟练的洗菜,切菜, 那双在手术台上妙手回‘春’的手现在在厨房里面也大放异彩。   安之言看了看自己的手,估计也只能做做速冻饺子这种东西了。   不过,她始终能够感觉到薛格在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之下,掩藏着许多的心事,是因为贝雅彤要结婚了吗 ?还是因为宁小米另结新欢?   没等多久,薛格就将电磁炉搬了出来,放在了茶几上,随后端了锅子出来,原来是要吃火锅,锅里面是 白白的骨头汤底,那些生的菜被放在盘子中端了出来。   “你感冒了吧,吃些清淡的。”薛格一眼就看了出来,“我在电饭锅里面还熬了点粥,你要是没胃口可 以吃点粥,我倒是真的饿了。”   薛格倒是自来熟,也不拘束,放了好些菜下锅,开了大火等着锅里重新煮起来。   除了这些菜之外,薛格还买了酒过来,他知道安之言感冒,也就不给她喝,自己开了一罐啤酒,兴致高 昂的吃着锅里的菜。   他静静的吃着,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薛格,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薛格今天来本来就‘挺’意外的,现在又什么话都没有,只顾着 吃东西,还喝了酒,她也知道薛格不喝酒,虽然过年他不用值班。   薛格抬了头,看着安之言关心的脸,忽然间笑了笑。   “哪有什么心事?”薛格一笑而过,“你真不试一试吗?真的‘挺’好吃的。”说着,薛格就夹了一个 刚刚熟了的虾给安之言。   知道问不出什么的安之言,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继而吃起来,她是真的饿了,而且薛格的厨艺不错, 她觉得能把东西‘弄’熟的人都很厉害。   可是忽然,薛格停下了筷子,将面前的啤酒,一饮而尽。   他原本白净的脸庞,估计是喝了酒,红了许多,抓住啤酒罐的手青筋暴起,像是将压抑的情绪全部都发 泄在啤酒罐上一样。   “过年之后,我准备回英国。”薛格淡然的说了一句,然后准备再开一罐啤酒,却被安之言拦了下来。   “沈医生准备去搞科研,你准备回英国,我们这个团队解散算了。”安之言将啤酒拍在了茶几上,沉声 道。   她还记得当初大家都是兴致高昂的加入了团队,在一次又一次的手术成功之后,那种喜悦是外人根本不 能理解的,沈之烨因事故修整之后,也不知道归期何时,现在薛格也准备要离开。   “是,贝小姐准备结婚了,可是你不也和小米开始了新的感情吗?但是我不太相信是小米另结新欢这个 说法,是你忘不了贝小姐吗?那你为什么还要和小米在一起?你这样是对小米的一种伤害你想过吗?”安之 言是不相信宁小米会另结新欢。   当时她是多么‘激’动的和她说着他们两个在一起的这件事,那是一个小‘女’生对遥不可及的爱情的 喜悦,她以为和自己远远相隔的人,忽然之间和自己说要在一起,那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   但事实并不是宁小米想的那样。   之后她在医院见到宁小米的时候,她脸上虽然还是灿烂的笑容,但是在那笑容之下,是一颗受伤的心, 她小心翼翼的保护着,不想让它受伤。   “我知道,我是‘混’蛋,我是坏人,不管对雅彤还是小米!”薛格忽然加重了语调。   但是现在承认自己是‘混’蛋又有什么样,贝雅彤和霍霆琛的婚礼近在眼前,他不会做任何事情去阻碍 婚礼的进程,他也没有这个能力去阻止两大家族的联姻。   所以才会来安之言这边抒发自己的心思,他一直觉得和安之言的共同语言最多,同时她又很安全,不会 将他的话告诉别人。   安之言一下子觉得这顿饭变得索然无味,还没有开始吃就觉得没有了胃口,她想到自己也是牵扯进这件 事情的人。   昨晚上的‘吻’似乎还残留着些许的温度,霍霆琛是初六结婚的新郎,而昨晚上还和自己相处。   现在,她又有什么资格来说薛格?   她就真的一点都不希望他们两个的婚结不成吗?她不过是不愿面对自己心里最黑暗的一面。   霍霆琛对她说,他会给她一个‘交’代,她想,这个‘交’代究竟是怎么样的‘交’代,难道是在他们 结婚以后她成为他外面养着的‘女’人吗?   她不是没有设想过这个念头,但是一想起来,她就马上将这个念头扼杀在摇篮里面,就算是再怎么喜欢 霍霆琛,她也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可是,我有什么办法,我不过是捡来的,还是被霍家资助才能有机会出国留学,才能现在顺顺利利的 工作,没有霍家,我什么都不是。”薛格将头埋在‘腿’上,说出的话都有些颤抖。   可是,他刚刚不是还说他的父亲吗?   “我本来就没有机会站在雅彤身边,能够远远看她一眼,都觉得是很开心的事情,她太美好了,我从来 不奢望能够拥有,也不敢去破坏,可是,我还是伤害了她……”薛格想起那晚上的事情,就觉得自己做了天 大的错事一般,他不该在那样的时候发生那么荒唐的事情。   他六神无主了,醒来后就急急忙忙回了江城,对贝雅彤避而不见,好在她去了美国,后来,她像是什么 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照常准备着婚礼。   或许那一晚上,对两人来说都是一个意外,大家都选择了避而不谈,不提起,就不会尴尬。   他知道宁小米喜欢自己,他本来就不属于那个浮华的世界,选择宁小米的原因也就是她简单平凡。   和宁小米在一起的时间也很开心,可那种开心始终无法掩盖贝雅彤在他心中的地位。宁小米虽然很‘迷 ’糊,但是在这件事上面‘揉’不得半点沙子,虽然喜欢,却还是和他分了手。   本来过年是要回温宁市的,也正好避过初六,哪知道养父忽然结婚,他回去不过两日,就回来了。   无处可去的他,想到了安之言。      ☆、第150章 醒不过来   电磁炉上面的锅,扑通扑通的冒着白烟,里面的食材已经煮的冒起来,煮熟煮透之后,又重新沉到锅底 ,煮沸煮烂。   薛格和安之言都没有再去伸筷子夹锅里的菜,倒是薛格面前的啤酒罐,空的已经堆了好几个。   最后薛格买来的啤酒也喝完了,他似乎还想出去买,没安之言制止住了,大年初一的,哪里还有店铺开 着?何况她也不放心薛格再喝,本就心情不佳,还喝酒,不是更难过。   喝酒根本解决不了任何事情,醒来之后不仅心里更加难受,身体也吃不消。   安之言将薛格扶到沙发上坐着,他已经喝得有些醉,估计不是啤酒让他醉了,而是他自己选择不愿意清 醒。   她摇了摇头,调低了电视机的声音,才发觉自己的肚子饿的咕噜咕噜的叫了,她将已经凉了的饺子放在 锅里重新烫热,吃了下去,觉得饱了才将茶几上的一堆几乎没有动过的菜重新拿到厨房,戴着手套将锅碗洗 掉。   准备回客厅的时候,见到薛格已经清醒了,手边拿着电话,目光有些不知所措,然后,他的手机滑落在 沙发上,他腾地一声就站了起来,拿上了车钥匙往外走。   安之言拦都拦不住,她只能拿了薛格的手机,上面显示着的是最后一个通话记录——顾遇北。   她不知道薛格为什么接到顾遇北的电话会这么的‘激’动,然后魂不守舍的冲了出去,他拿着车钥匙, 可是刚刚才喝过酒,还有些不清醒的人,怎么能够开车?   安之言马上拿上大衣套在身上,拿了公寓钥匙,甚至连拖鞋都来不及换,就随着薛格的脚步去了。   下了楼,她只看到薛格的车急速的转了一个弯,往外面开去,根本就没有看到安之言的招手!   她连忙追着车子跑去,好在这边离大‘门’口并不远,出了小区‘门’的她谢天谢地拦到了一辆出租车 ,她让司机马上追上那辆路虎,年初一的路上没有多少人,但因为下过雪的原因,司机根本不敢开太快。   安之言穿着棉绒睡衣外面套着外套,面‘色’有些憔悴,现在又追着一辆车,司机很容易就想到了这是 一个失婚‘女’人,追着一去不回头的丈夫。   “师傅,你快一点,最好拦住那辆车!”   “我这辆大众怎么开得过他那辆路虎?”司机吐槽了一下自己的车,继而说到:“这大过年的,两口子 就不要吵架了吗,有什么事等过了年再说,婚姻不易,且结且珍惜啊……”   安之言听着司机的谆谆教导,真是无奈的不行,但是回身看看自己的这身装扮,真是‘挺’像追赶离家 的丈夫,这不,连拖鞋都还没有换掉。   她无奈的靠在椅背上,手上还是薛格的手机,她想着要不要给顾遇北拨回去,可是一想她和薛格也不过 是普通朋友的关系,贸然的给顾遇北打电话,不太好吧。   但是薛格这个状态真的很让人担心,还……   “砰——”   “呲——”   坐在副驾上的安之言随着惯‘性’往前一冲,好在系了安全带才让她免于撞在车前的挡风玻璃上,她一 手撑在前台,正要问司机为什么急刹车,就看到前面路口两车相撞。   撞车的,不是别人,正是薛格,他闯了红灯,与右边开过来的一辆车装上,两车在雪地里面,冒着烟。   安之言愣了两秒,然后打开了车‘门’,往相撞的地方跑去……   一百米的距离安之言只觉得跑了很长时间,她脑中不断的回想起生前的车祸,以及昨晚上发生的事情, 对她而言,车祸已经是她此生最恐惧的一件事情,而现在车里面的人,是她的好友。   薛格,他会没事的吧!   等跑到车边的时候,两车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十字路口的车辆也都停了下来,安之言拨开人群,跑到 了薛格的车‘门’边。   由于右边开来的那辆车速度也很快,薛格的车副驾位置已经严重变形,车内的薛格倒在气囊上面,毫无 知觉,额上流下了鲜红的血。   安之言使出所有的力气,打开了这边的车‘门’,却看到薛格的一条‘腿’卡在了里面,拖不出来!她 摁了薛格的颈动脉和鼻息,很弱。   她检查完薛格,立刻对着还在不知所措的人群道:“快点打电话叫救护车!”   这时,人群里面才有人拿了电话拨打电话。   而后,安之言去看了另外一辆车的情况,好在里面也只有一个人,不过司机是迎面撞上来的,车子也没 有路虎那么强悍,挡风玻璃碎了,很多零碎的分部在他的脸上,车‘门’也打不开,根本无法‘弄’清楚里 面的状况。   没多久,救护车消防车和警车都来了,消防员分两拨,薛格比较好‘弄’出来,那个事主再消防队员锯 了车‘门’之后才‘弄’出来,相继送上了救护车。   出事路段离仁心医院最近,很快送到了医院里面,那个事主的伤势比较严重一些,她上了那个事主的救 护车。   简单的检查之后,发现肋骨断了三根,另外小‘腿’骨折,需要‘胸’外科和骨科一起手术。   年初一每个科室也有人值班,安之言打了电话让医院马上准备手术室,确保病人一到就能做手术。   少了平时的拥堵,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医院,守在‘门’口的医生护士见到穿着睡衣过来的安之言甚是好 奇,而另外一辆救护车上被送下来的薛格也着实让他们吃惊了一番。   安之言没有那么多时间想这些,在送事主去手术室的时候,她也跟着骨科的医生一起去了手术室换衣服 ,外面已经有警员跟着来了解情况,联系家属。   安之言心中为薛格担忧,他喝了酒,又闯了红灯,责任全在他,这个病人要是能够痊愈还好,要是不能 ……   她不允许发生这样的情况,所以要全力以赴救回那个病人!   手术一连做了八个小时,安之言走下手术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她还来不及休息,就去问薛格的 情况。   薛格的情况更加不容乐观,他身体上除了右‘腿’卡住导致轻微的骨折,最严重的是头受到了剧烈的撞 击,脑中有血块,做了手术也没办法完全清除,也就是说,薛格醒不醒的过来,还是个未知数。   她在icu外面看着头上包着纱布,躺在‘床’上毫无知觉的薛格,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安医生,我是派出所的,想和你了解一些情况。”民警这个点还要抓紧着问情况。   安之言回过身,双眼中布满着血丝。   “对不起,我刚做好手术,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下,你再问你想知道的事情,好吗?”   民警听着安之言虚弱的声音,只能点点头。   见民警出去了,安之言马上离开了icu,到了楼梯间里面,这个时候的医院安静的她连自己的心跳声都 能听到,她听着手机里面的机械的提示音,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终于,电话被接通了。   “谁啊?”三点钟扰人清梦,霍霆琛没有发火已经是很仁慈了。   “是我,薛格出了车祸,醉酒闯红灯,警察现在在仁心医院,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什么都还没有和警 察说,你快点过来!”安之言双手握住手机,只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都放在握这个手机上面了。   霍霆琛一下子从睡梦中行了过来,确定了这是安之言的电话之后掀开了被子,往衣帽间走去。   “你别慌,在我没到之前什么都不要和警方说,等我来。”   “恩。”安之言点头,声音中都有些颤抖,刚才做手术时候的镇定现在一点都没有。   霍霆琛换衣服的手停了下来,他听出了安之言的慌张,这不像她。   “安之言,你相信我吗?”黑暗中,霍霆琛似乎能够看到安之言那张慌张的小脸,他现在急切的等待着 她的答案,然后马上去到她身边。   “我等你。”安之言挂了电话,并没有回答霍霆琛的问题。   是的,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霍霆琛的问题,信与不信,虽然只是一个或者两个字的答案,在她没有清楚 明白的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霍霆琛之前,是不会贸然给出答案的。   等待的这半个小时,安之言觉得很难熬,当她看到霍霆琛穿着黑‘色’的大衣,身后跟着似乎是专业的 律师团队的时候,她无处安放的慌张的心,安静了下来。   霍霆琛上前,将似乎有些瑟瑟发抖的安之言揽在怀里,不管身后是否有那么多双犀利的眼睛。   “没事,我来了,‘交’给我处理。”霍霆琛的话像是有魔力一般,安抚了她躁动的心。   怀里的安之言点着头,她知道霍霆琛来了,薛格的事情多少有了转机。   霍霆琛放开了安之言,见她身上穿着单薄的衣服,便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然后随 律师去了会议室,她在霍霆琛的授意下,将薛格来了她家之后,接到一通电话之后出来,前前后后的事情一 字不落的告诉了律师。   他听到顾遇北三个字的时候,眉头微微一皱,然后起身到窗边打了一个电话,她听到了他压低的声音和 对方似乎吵了几句,最后将电话狠狠的挂了,转身之后,他的表情已经如初。   律师分析着案件,或许没什么好分析的,薛格醉驾,闯红灯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也好在事主被救活了。   但是,薛格并没有清醒过来,甚至还有可能醒不过来。   现在他们什么都可以不用做,又或者要做的很多。   关键在于,薛格能不能醒过来。   等律师出了会议室,安之言重重的深呼吸,然后将头埋在桌子上。      ☆、第151章 你不信我?   霍霆琛坐在安之言旁边的位置上,将靠在桌上的安之言轻轻地搂在了自己的怀里,他还不清楚昨天究竟 发生了什么事情,薛格为什么会到她的家里。   至于出去,是被顾遇北说贝雅彤怀了孕,至于顾遇北是怎么知道的,两人在电话里面争执了几句,他提 到薛格车祸,顾遇北只说了句活该。   大家都是朋友,顾遇北竟然说出这样的话,霍霆琛心中一时难以接受,何况薛格现在还在icu里面,醒 不醒的过来还是未知数。   他还不敢通知贝雅彤,估计顾遇北是铁定不会告诉贝雅彤的。   而现在,他最担心的还是他怀里的安之言,她的语气,神态,都在表现出镇定,但是他看到了她那双清 澈见底的眸子的背后,透出的是恐惧,同样是车祸,她前天才经历过一次。   就算安之言再怎么坚强,也不过是一个‘女’孩子,还是个缺少安全感的‘女’孩子。   “累了吧,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律师会帮忙解决这边的事情。”   安之言无声的靠在霍霆琛的怀里,她经历过那么多次的手术,在今天给那个事主做的时候,意外的手抖 了一下,她脑中车祸的场景‘交’织在一起,还有心理压力,而当这一切都平静之后,见到霍霆琛之后,她 全身紧绷的神经全部放松了,在被他抱着的时候,她觉得就算是全世界都坍塌了,只有他在,就不会有事。   她知道那是一种很危险的信号,她不能将希望全部放在这个即将要结婚的人,再有一次生命的她,从不 敢把希望放在另外一个人身上,因为那个人一旦离开,她将一无所有。   可是,面对霍霆琛的时候,她还没有承认自己信任他,就被自己的想法所出卖。   “车祸……”安之言嘴里呢喃着这两个字,她害怕车祸,这是她心中永远抹去的伤痛。   “车祸过去了,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你不要放在心上,乖,我送你回家。”不过是一天未见,他有 想过给安之言电话,甚至昨天和霍晋下棋的时候,脑中也都是她的身影。   早上吃过早饭之后回去补觉,睡得却并不是很好,一来是因为兴奋,他看到安之言对他点头,说她并不 是对他没有心动,他整个人都是开心的。   不过下午的时候他被庄颖叫过去说了关于婚礼最后的一些注意事项,他那个时候就在想一个两全的计策 ,能够帮贝雅彤将孩子的事情隐瞒过去,他又能和安之言在一起。   无奈后来也都没有想到一个两全之策,在没有想出来之前,他自然是没有动力去见安之言的,哪知道凌 晨的时候就接到她的电话,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好在,安之言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她现在的状态,却比睡在病‘床’上的薛格没差多少。   只是忽然间,怀里的人呢将他推开,带着滑轮的椅子不受控制,他被安之言忽然的力道推到了一米之外 ,椅子上的安之言是抗拒的表情。   “你不要对我好!”安之言忽然间反应过来,薛格的车祸不也是因为爱上了一个不能爱的人,她不能再 靠近霍霆琛,她不知道后面她会发生什么事,唯一能做的就是离霍霆琛远一点,再远一点。   霍霆琛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理解安之言现在的反常。   “我不对你好对谁好,我喜欢你,喜欢对你好,你不明白吗?”霍霆琛终于说出了这几个字,他以为不 用说出来,他做的一切都已经够明显了,但是安之言还是拒他于千里之外。   “你和我说喜欢有什么用,你要结婚了,你明白结婚的意义吗?以后你只能和那个叫贝雅彤的人过一辈 子,就算喜欢我也只能放在心里,说出来我就是破坏你们婚姻的第三者,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当第三者 ,贝雅彤的……的孩子怎么办?”她知道贝雅彤怀了孕,在薛格车祸的时候,她到他身边,亲耳听到他说的 。   他说:雅彤……雅彤怀……怀孕了……   贝雅彤怀了霍霆琛的孩子,就算是她再怎么喜欢霍霆琛,也不会去干涉他的婚姻,而且就算贝雅彤没有 怀孕,她也不会去干涉,他们两个结婚,她拦不住,也没有这个立场去拦。   霍霆琛的目光微微一怔,安之言也知道了,薛格告诉的?   “孩子不是我的!”这个时候不解释,霍霆琛觉得自己可能永远没有和安之言解释的机会了,他不想她 误会。   安之言一愣,但是那愣住的表情马上被更大的失落给遮盖。   “你骗我,孩子怎么可能不是你的……不可能……”安之言越说越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总觉得自己在一 个网之中,她就在网里面挣扎,哪知道越陷越深,找不到出口。   “孩子真的不是我的,是薛格的,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叫雅彤过来,她知道所有的事情!但是我并不想让 她知道薛格车祸的事情,她也很辛苦。”   霍霆琛不像是说谎,但是以前的韩磊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也不像是说谎,但还是骗了她那么多年。   安之言听着霍霆琛的话,不是她不相信他,只是这样的谎言,说出来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薛格说过,贝雅彤不喜欢他,试问,一个‘女’人怎么会和一个不喜欢的人发生关系?而且贝雅彤真的 怀孕了,为什么不和薛格说?为什么要瞒着薛格,而且霍霆琛知道贝雅彤怀了薛格的孩子,还肯和她结婚, 她不明白其中‘混’‘乱’的关系。   安之言摇着头,一来是表示自己不想听霍霆琛的话,二来是她不是特别相信霍霆琛的话,她需要一个人 静一静。   “你听我说……”霍霆琛上前两步,站在安之言面前。   他可以在谈判桌上将对手压制的让对方毫无还手之力,可以盛气凌人,口才雄辩,但是面对安之言的时 候,他发现自己的口若悬河完全用不上,他急于找出一个快捷并且安之言能够理解的方式来告诉她,他和贝 雅彤真的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他喜欢的人只有她一个。   安之言退后一步,保持着和霍霆琛的安全距离,更让他不要再上前了。   “好,你要说什么,我听着。”   随后,霍霆琛断断续续的将他们小的时候,长大之后的事情,似乎没有条理的告诉了安之言,以霍霆琛 的视角,自然有误以为贝雅彤喜欢的人从顾遇北变为霍霆琛自己,而后是薛格。   只是后来才听贝雅彤亲口承认喜欢的人是薛格。   至于怀孕,那是贝雅彤和薛格的一场无意,又或者本就应该发生的事情,怀孕的贝雅彤将这件事告诉了 他,他想过告诉薛格,不过后来还是尊重了贝雅彤的意见。   只是霍霆琛没有想到会从安之言的嘴里听到薛格也是喜欢贝雅彤的,而且是深爱。   他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在见到薛格的时候没有选择将贝雅彤怀孕的事情告诉他,才导致了这样的局面。   而安之言也听了七八,贝雅彤和薛格是否是真的互相喜欢而因为没有表明心迹错过,她没有从当事人的 口中听到,始终有保留。   看着安之言恍然的眼神,霍霆琛发现自己的解释变得苍白,最后眼中的神‘色’归于平静。   “你不信我?”霍霆琛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就像昨天凌晨问她对他有没有行动的时候一样。   安之言看着霍霆琛,答案在她心中没有一个定论,该相信他?还是不相信?她尝试过将自己的真心‘交 ’付出去,结果下场如何她不是没有经历过。   她犹豫了,不是对霍霆琛讲的事情的不信任,或者对他这个人,她是已经不相信她所面对的一切。   没有得到答案,却已经得到了答案,霍霆琛忽然间笑了一声。   之前,他知道安之言与谢嘉恒在一起的消息之后,还很幼稚的打电话告诉她就算她腆着脸求他和他在一 起,他也不会答应,结果后来还是忍不住关心她的一切。   安之言和谢嘉恒在一起是她的自由,但是对她好也是他的自由。他也从未看好过他们两个,后来还不是 分手了。   他以为自己有机会,但是面前的这个人,由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过自己,那种无力感,真的是连任何的重 话都说不出来的。   “霍……”安之言微启嘴‘唇’,却发现干涩无比。   “你不用说,我明白。”霍霆琛摆手,面容已经完全淡定下来,他淡然的语气犹如第一次见面他拿着一 张支票给她,礼貌而抗拒。   安之言也知道自己再多说无益,也住了口。   “我会让司机送你回去,薛格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不要‘乱’说。”霍霆琛着重的加重了“不要‘ 乱’说”这四个字。   安之言不知道霍霆琛会怎么帮薛格解决这件事,她一面希望薛格平安无事,另外又觉得他就算是情有可 原,也有接受惩罚。   “我知道了。”安之言点头,然而那人也没有等安之言说下一句话,已经转身拉开了会议室的‘门’, 迈着毫不犹豫的步子往外走去。   会议室的椅子上,还挂着霍霆琛的外套,她知道,在刚才,她亲手将霍霆琛推开,就算霍霆琛说的一切 都是真的,她也没有转圜的余地将他推开。   只是,她并没有后悔,还有五天,霍霆琛不就要结婚了吗?如果一切都像是他说的那样,贝雅彤现在怀 着身孕,不可能放任孩子在肚子里面长大,和霍霆琛结婚是必然的。   她要是刚才接受了霍霆琛的解释,她在外人面前是个第三者也是必然的。   无论是哪一种,安之言都接受不了。      ☆、第152章 薛格之死   安之言被霍霆琛的司机送回了公寓,她因为身体的原因和医院请假,原本安排她初二的值班她没办法去 ,后面初六的值班还是照常回去。   她回到公寓,房间里面似乎还有前一天薛格烧火锅留下的香味,但是煮火锅的那个人,现在在医院里面 不知道何时才能醒过来。   将霍霆琛的外套搭在椅背上,刚才她想要‘交’给司机,司机不敢接过来,少爷的东西还是借的人亲自 去还,安之言没有强求,将外套拿了上来,但是这衣服,估计是没有还的机会了吧……   她脱下睡衣,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倒头就睡,之前的车祸,而后带病上手术台,再与霍霆琛纠缠,用了 她所有的力气,再不休息她恐怕就要过劳死了。   睡醒过来已经是年初四,她真想不到自己可以睡一天一夜,头还是昏昏沉沉的,倒了杯热水,结果还烫 到了手,伤口瞬间让她清醒了不少。   刚回到客厅里面盘‘腿’坐在沙发上,就接到医院的电话,以为是什么急诊,她马上就接了,然后,手 机没有拿稳,掉在了沙发上,而后滚在了地上。   她匆匆的起身,回房间换上衣服,拿上车钥匙,往医院赶去。   医院打电话来说,薛格凌晨的时候,身体出现异常,经抢救无效,已经死亡。   她从接到这个电话到换上衣服出去的时间不过是五分钟的时间,这期间她拿错了衣服,穿错了袜子,最 后还差点穿两双鞋出去,拦到车她坐在后座上,整个人还未从薛格已经死亡这个消息中反应过来。   不应该,虽然薛格脑中的血块还未清除,但是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撑不下去了,已经给他用了医院最先进 的仪器,为什么还救不过来?   安之言赶到医院的时候,一切似乎已经归于平静,除了宁小米还坐在icu外面,眼眶红肿,其他的都正 常运作。   “小米!”安之言上前,蹲在宁小米身前,手放在她的膝盖上,才发现她瑟瑟发抖。   宁小米微微抬头,看到了安之言,忽然间情绪奔溃,将头埋在了安之言的手上。   “他……他怎么就死了?我知道,知道他不爱我,可是……也不用……不用选择这样的方式离开……之 言,他……他不会死的……不会!”宁小米哭的让安之言心里难过不已,这时候,恐怕只有宁小米一个人沉 浸在失去薛格的深深痛苦之中。   那个说着爱他的人呢?   “小米,你别这样,人死不能复生。”要是,薛格也重生在某个人的身上,他会选择和他的最爱在一起 ,还是到死都还相伴在他身边,他却不够爱的宁小米身边?   她是不愿意失去这个好知己,却也觉得重生这种几率少之又少,而且就算重生,他也未必会回到这里。   宁小米还是将头埋在‘腿’间,不愿意抬起头来,安之言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上都是宁小米的眼泪。   忽然间,她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从楼梯间出来,安之言连忙招来了护士让她陪着宁小米,不要让她做 傻事,自己连忙‘抽’身去追上那两个人。   “霍霆琛!”对着两人的背影,安之言脱口而出他的名字。   霍霆琛一手扶着贝雅彤的腰,另一手放在自己的风衣里,听到安之言叫他的时候,与贝雅彤一同停下身 ,他却没有转过来。   “安医生,你也在?”贝雅彤先回过身,见到面‘色’匆匆的安之言。   她的眼眶明显是刚刚哭过的,安之言还注意到,贝雅彤的肚子微微隆起,估计会有人是以为长胖了,但 是安之言知道,那是怀孕的人特有的迹象。   “贝小姐,我有几句话想要和霍霆琛说,可不可以……”   贝雅彤点了点头,她忧伤的脸庞上除了对薛格离开的痛惜已经见不到任何的表情。   她侧身扯了扯霍霆琛的衣服,奇怪霍霆琛刚刚明明见到了安之言的身影还是选择离开,甚至安之言叫他 的时候,他扶着自己腰间的手还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道,这时候甚至连个回头都没有。   “霆琛,你和安医生好好谈谈吧,我到车上等你。”贝雅彤低声说道。   霍霆琛是转过了身,不过他扶着贝雅彤的手并没有放开,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安之言一眼。   “我和她没什么好说的。”霍霆琛淡淡的说道,“我们还是先回去,阿格葬礼的事情另外让人来处理, 我们马上要婚礼了,不吉利。”   安之言的心在一点一点的僵硬,这些话是从霍霆琛口中说出来的?   贝雅彤也是一愣,却也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不好意思的对安之言说道:“安医生,不好意思,我 们先走了。”   随后,安之言就看到在霍霆琛的搀扶之下,两人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   原来,霍霆琛的冷漠如此让人接受不了,原来,他会是说着好友的死是会让他们的婚礼不吉祥的人,原 来……   安之言忽然觉得有些无力,究竟霍霆琛是一个怎样的人,她不知道,甚至到现在都还没有看清楚。   但是,薛格的死是事实。   她回家的这一天一夜里面,错过了很多事情,听说,她抢救过来的那个人是江城某官员的舅子,听闻肇 事者是喝了酒还闯了红灯的,还是个医生,就要彻底追究下去,势必要让薛格在江城永无翻身之日。   但是最后却以薛格的死亡来宣告一切的结束。   安之言安抚好宁小米,她的男朋友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来医院接她。   或许,宁小米不和薛格在一起也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她现在的男朋友对她不错,未必会有另外的男人会 原谅自己的‘女’朋友因为前任而来医院哭的稀里哗啦而无动于衷。   无非是爱,让他包容了宁小米的一切。   为什么这个世界就不能你爱他,他就一定会爱你?而是你爱他,他爱她,她爱他……能够遇见你爱的, 并且爱你的,那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啊!   她很想去见薛格最后一面,但是医院的人说早已经有人将薛格的尸体带走,他们也爱莫能助。   留在医院也是于事无补,安之言在送走了宁小米之后也准备回家,失去一个知己对她来说也是一个不小 的打击。   她也经历过生死离别,而越是再医院里面见惯了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她还是不能平静。   出租车行驶在路上,她看着街道上的行人,似乎都还沉浸在过年的喜悦之中,也只有她,这个年过的这 么糟心。   忽然间,手机的铃声打断了安之言的胡思‘乱’想,一个陌生的来电。   “喂?”她接了电话,浑身的无力。   “安医生,是我,贝雅彤。”   贝雅彤,是她?   “有事?”   “我从霆琛手机里面找到你的号码,很冒昧的打扰你,但是,你能不能和我见一面?”贝雅彤清淡的声 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沉思了两秒的安之言同意与贝雅彤见一面,她也有些事情需要和贝雅彤说。   半个小时后,安之言出现在一茶一坐里面,因为是过年的原因,里面的人并不多,服务生带着安之言去 了贝雅彤早已订好的包间,里面,贝雅彤已经等着了。   贝雅彤拒绝了服务生的服务,自己拿着茶壶给安之言倒已经冲泡好的龙井,小巧‘精’致的玻璃杯里面 ,淡‘色’的茶水就像薛格的人生一般。   “贝小姐……”   “安医生,先听我讲吧!”贝雅彤放下了茶杯,脸上已经没有之前安之言见到的憔悴,或许这就是贝雅 彤的过人之处,大概也是安之言无法企及的地方。   安之言点头,听着贝雅彤即将要告诉自己的事情。   “我还是叫你之言吧,霆琛喜欢你,也算是我的朋友。”   “我……”安之言想要纠正贝雅彤的说法,却被贝雅彤用手势制止了。   “你应该知道我怀孕了吧,孩子不是霆琛的,他昨天回到家的时候,整张脸都是臭的,是我‘逼’他, 他才说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相信他,也在情理之中。但我的确和他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我们从小一起 长大,感情自然比一般的朋友更加深厚,他想要帮我,只是出于这层关系,希望你不要误会。”   虽然是一样的说辞,但是从贝雅彤的口中说了出来,安之言忽然间觉得并不是那么的不可信,她忽然间 意识到,自己究竟是不相信霍霆琛这个人,还是他说的话?   “他和我结婚不是因为喜欢我或者是爱我,只是为了让我的孩子出生不被冠上一个没有父亲的野孩子, 没有人比他更好,我现在甚至在想,为什么他喜欢的人不是我,这样我也不会那么辛苦。”贝雅彤说这句话 的时候,并没有任何的嫉妒的表情,只是单纯的在叙述自己的感情。   “我和他说好了,等结婚后我就会以工作的名义到美国去生活,等孩子生下来,我就会和他离婚,我之 前让你等他一段时间,也是因为这个,他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贝雅彤似乎说完了她要说的,她伸出了 手,拿着茶杯,喝了一口,再缓缓放下杯子。   “贝小姐你说完了的话,我也有些话想要和你说。”安之言整理了自己的心绪,“我和霍霆琛没办法在 一起,是我自己的原因,他人很好,对朋友好,对一个与他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也能很好,有爱心,能被 他喜欢,的确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但我很清楚,自己不是他的幸运‘女’孩儿。”   “至于你的孩子,希望你能生一个健健康康的宝宝。”安之言一下子说了出来,而最终,她还是选择没 有将薛格也是喜欢贝雅彤的事情告诉她。   既然人都已经离开,何必让留下的那一个守着那份感情,想不开。      ☆、第153章 是个错误   并未在安之言这边找到任何突破口的贝雅彤,独自一人回到了自己的公寓里面。   现在不管是霍家还是贝家,都在忙着准备初六婚礼的事情,而她刚刚得知薛格的死讯,她去太平间见了 薛格的最后一面,当时差点跌倒。   她独自在太平间里面陪了薛格一段时间,连霍霆琛都不在里面,十分钟之后,她从里面出来,并没有和 霍霆琛说一句话,两人相对无言的离开了那里。   后来遇到了安之言,她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霍霆琛和安之言之间微妙的关系,而霍霆琛也是意外的对安 之言冷漠,在她‘逼’问之下,霍霆琛才开了口,当时她没有对霍霆琛说什么,也知道这件事是自己‘弄’ 出来的,不然现在霍霆琛肯定会和安之言在一起的。   哪知道,安之言见到她,听了她的解释却无动于衷。   她不想自己错过了薛格之后,霍霆琛也错过安之言。   刚刚打开‘门’,就看到霍霆琛坐在沙发上,眉头微微皱着。   “你去哪了?”霍霆琛过来,并未见到贝雅彤,担心她做出什么傻事来,差点就让人出去找了,但是转 念,念及贝雅彤并不是那样的人,果不其然,不出两个小时,这个人就回来了。   贝雅彤脱了鞋子,换上了拖鞋,也没有理会霍霆琛,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了冰水出来,后来想了想, 又把水放了回去,盗了热水喝。   回到客厅坐下,贝雅彤面上都是疲惫的神‘色’。   “对不起。”贝雅彤低声道歉。   “对不起什么?”霍霆琛也是一头雾水,贝雅彤自从知道薛格去世之后就一直这个表情,没有太悲壮的 举动,甚至连眼泪都未曾流过,只是红了眼眶。   “我刚刚去见了安之言,她……”   “你当真是闲着没事做了吗?”霍霆琛忽然提高了音量,他现在很忌讳听到这个名字,更不想听到与她 有关的一切。   “霆琛……”贝雅彤有些无奈。   “以后你不要在我面前提到她,她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他赌气的时候就会这个表情,这个语气。   “我想说,我们这样结婚真的好吗?”贝雅彤认真的思考过,就在回来的路上,就算给了孩子一个名正 言顺的父亲,但是以后孩子长大了呢,问她父亲的事情的时候,她该说薛格吗?   可是肯定会有报道说孩子是她和霍霆琛的,这样对孩子也不是一件好事,趁着两人还没有真的结婚,该 把这个问题说说清楚。   而且,她害怕知道的那个人,现在永远不会知道了。   霍霆琛面‘色’一沉,目光紧紧锁在低着头的贝雅彤身上,有些话似乎要脱口而出,最后还是压了下去 。   “别担心了,我会照顾你们。”霍霆琛似乎下定了决心。   贝雅彤明白这个“照顾”是什么意思,那是要将一生都‘交’给她和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啊!   可是,她怎么承受得住?她怎么可以欠下霍霆琛这么大一个人情,她没有什么可以还给霍霆琛的,就连 帮他解释,对方都不相信。   忽然间,贝雅彤眼角流下眼泪,这是在知道薛格去世之后,她第一次哭,却不是因为自己最爱的那个人 离开了人世,而是因为霍霆琛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给予的帮助。   她对安之言说的那句话并不假,要是她才是霍霆琛喜欢上的那个人,该有多好。   “霆琛,对不起,还有……谢谢。”贝雅彤伸手抹掉了脸上的眼泪,却发现眼泪像是止不住一般,无声 的掉了下来。   霍霆琛见不过,连忙‘抽’了餐巾纸,往贝雅彤的脸上擦去。   “别哭了,你不知道你哭起来的样子很难看,还有,你哭多了,对宝宝也不好的!”霍霆琛一手擦着贝 雅彤脸上的泪痕,一手顺着贝雅彤的背。   随着她‘抽’噎的动作,霍霆琛只能将她揽过来,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忽然,贝雅彤公寓的大‘门’被打开,知道她公寓密码锁的人不多,只有那几个好友,这时候,走进来 的正是通知薛格,贝雅彤怀孕的人。   见到人来,贝雅彤慢慢的从霍霆琛的怀里出来,再‘抽’了张纸巾将脸上最后一点泪痕抹去,一瞬间, 脸上已经归于平静,而霍霆琛此时背着顾遇北,连转个身的动作也省了。   “雅彤,我……”顾遇北并未想到会撞到这样的场景,有些尴尬,但是更多的是慌张。   贝雅彤将餐巾纸扔到了垃圾桶里面,然后站了起来,三两步走到顾遇北身前,看了他一眼之后,抬手, 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被扇了一巴掌的顾遇北一脸不可置信,但是忽然,脸上又恢复了平静,大概是想到了贝雅彤会有这样的 反应。   彼时,霍霆琛也站了起来,看着贝雅彤的举动,也没打算去制止,或许,他也觉得顾遇北挨这一巴掌并 不过分。   “阿北,我一直拿你当我的知心朋友,比对霆琛南子启承更加用心,没想到你就是这样来回应我的。” 贝雅彤话语中都是对顾遇北的失望,也是,若不是他的那一通电话,薛格就不会喝了酒还会开车出去。   薛格那个人,因为学医的缘故,鲜少喝酒,更是个喝了酒都不会开车的人,但是他不仅喝了酒开车,甚 至还闯了红灯。   没事也就罢了,关键是出了事,还撞上了一个官员的舅子,那人的命是保住了,但是‘腿’以后就落下 了‘毛’病。   这些也都没有什么,是薛格没有被抢救过来让贝雅彤最后一根神经断了,正好,顾遇北就是这个装上枪 口的人。   “你也一直是我最要好的朋友!”顾遇北申明,他对几个好友也是在乎,但是对他们之间唯一一个‘女 ’孩子,肯定是不一样的,大家也都知道。   “但是薛格是我爱的人,你为什么选择伤害他?伤害他就是伤害我,这就是一个朋友该做的吗?他也是 你的朋友!”   “他从来都不是我的朋友,也不是南子和启承的,你不清楚吗?”   “顾遇北,说话的时候注意你的措辞。”霍霆琛微微皱了眉,他并不喜欢听到顾遇北这样说。   “霍霆琛你闭嘴!”顾遇北同样是冷冷的说道,目光留在他身上一秒之后重新落回到贝雅彤身上。   贝雅彤深呼吸一下,尽量调试自己的心情,不生气,这样对宝宝不好。   “阿北,我们不要做朋友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将薛格当成朋友,好像我现在根本不了解你, 既然道不同,就好聚好散,不要最后‘弄’成仇人,多难受,你说是吗?”   “你要为了一个薛格放弃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的友谊?”顾遇北明显一愣,根本没想到贝雅彤会这样的决 绝。   就算薛格死了,也没有必要将所有的气撒在他一个人身上,最大的罪人,不是应该是那个抛下一切死掉 的那个人吗?   “不光是薛格,我发现我们的价值观世界观都不相同,这样做朋友也是蛮累的,语气让关系慢慢的淡下 去,不如现在就说清楚,省的都难受。”   “如果薛格没死,你还会这样对我吗?”   贝雅彤沉默,没有作答。   这时候,薛格的目光越过贝雅彤,投到了霍霆琛的身上,乞求他说点什么来挽留他和贝雅彤的友谊。   这些人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忽然间为了另外一个人而要老死不相往来,还是个离开人世的人,不觉得 这样做很荒唐吗?   但是,霍霆琛只是站在原地,对顾遇北的眼神至若惘然,也没有想要上前帮忙的打算。   霍霆琛的这一举动让顾遇北有那么一瞬间的意外,随之而来的是失望、气愤,无奈。   “好,贝雅彤,霍霆琛,以后你们走你们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老死不相往来!”顾遇北忽然间 冷声说道,苍劲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面还传来了回声。   随后,一声巨大的关‘门’声响彻在客厅里面,公寓里面再度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贝雅彤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坐在沙发上,甚至还拿出昨天买的杂志,心无旁骛的翻看起来。   霍霆琛坐下,将她拿反的杂志给调整过来。   “你那样对阿北,是不是过分了点?他怎么也是关心你。”   贝雅彤将杂志摔在了茶几上,转身看着霍霆琛。   “那你刚才什么都没说?不也同意我的做法!”   “我以为你会回心转意。”霍霆琛别开眼,没有去看贝雅彤直接的目光。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顾遇北他们并没有真的接纳薛格,不过是看在了他的面子上,薛格没家室没背景,根 本没有资格站在他们这几个天之骄子身边,只是因为和霍霆琛关系好,才被带到他们的圈子中间。   霍霆琛刚才听到顾遇北的话的时候,忍住了怒骂顾遇北几句的想法,他知道贝雅彤的出手会让顾遇北更 加防不胜防。   这不,贝雅彤就真的做了那么‘激’动的事情,他也是看到了顾遇北求救的信号,他只是想要让对方急 一急,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口出狂言。   他也想,顾遇北和贝雅彤吵了多少回,感情也没有被吵掉,这次也不会例外。   哪知道一个说了,另一个就真的同意了,他还没有说话呢,顾遇北就摔‘门’而去。   “回心转意了,薛格就能平安无事的回来?”贝雅彤清冷的声音响在客厅里面,特别的哀怨。   “其实……”   “其实什么?”贝雅彤见霍霆琛‘欲’言又止,问道。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情绪‘波’动这么大,对孩子真的不会有影响吗?”霍霆琛看了看贝雅彤的 肚子,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贝雅彤‘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里,有她和薛格的孩子,那是他唯一留给自己的礼物。   “你说,他要是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在知道他的存在才去世的,会不会觉得自己的存在是个错误?”      ☆、第154章 怜香惜玉   同贝雅彤见过面之后,安之言就去了饭店,打包了饭菜回去吃,而后洗了个澡,又是一觉睡到了天荒地 老。   这一觉睡得很不安慰,连续做了好多噩梦,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是半夜,周围一片漆黑,她打开了灯, 愣愣的坐了半夜。   早上醒来,她将房租转账给房东,她又开始了一天无聊的生活,面对空‘荡’‘荡’的房间,就算是一 眼望到了底,她还是觉得这里冷清的要命。   没多久,手机就响了,是沈家来的电话,让她过去看看孩子,她收拾了一下,准备去沈家,过年这段时 间,还没有去看过他们。   她穿上了大衣,围上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关上‘门’准备出去的时候,接到了短信。   是转账提示,金额与她打给房东的数目相同,而后,房东的短信来了。   “安小姐,以后不要打房租到我的账号啦,我把房子卖给别人了,忘记和你说了,不过对方同意还将房 子租给你,所以暂时没有和你说,我把买主的电话给你,你自己和他联系吧!另祝:新年快乐!”前房东还 附上了一个笑脸。   但是安之言现在笑不出来,怎么房东这件事情都不和她说一声?虽然她不是房主,但是也有必要知道她 租房子的对象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随后,房东发来了一个号码,安之言还是往外走着,边走便照着这个号码打了过去。   “喂,你好,请问你是荣兴小区24栋302的房主吗?我是你的租客安之言。”   “……”对方好像还没有明白过来,愣了一下。   “罗先生?”安之言再唤了一声,这个房主好像叫做“罗洋”。   “哦,是安小姐啊,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您买了我前房东的房子,我现在想把房租给你,你给我一个你的账号吧,我会尽快把房租 转给你,另外,可能租了这三个月,我可能就会换房子。”安之言没想到对方会是个男人,听起来好像还‘ 挺’年轻。   “啊?是房子住的不好嘛?”   “不是,我只是想找一个离我工作地方更近一点的地方。”   “哦……这件事我可能做不了主,我帮你问一下我的上司。”   “上司?”租房子这种事情还要问上司?她不租还不行吗?   “没什么没什么,安小姐你先住着吧,房租的事情以后再说。”说着,罗洋就急匆匆的挂上了电话。   安之言拿着手机,一阵疑问,这个房主竟然不急着要房租,而且买房子之前都没有来看过内部结构,就 这样贸然出手买了房子,真有钱?   但是没多久,安之言就收到了短信,是罗洋的银行账号,安之言也没有犹豫,将三个月的房租打给了对 方,想着是时候去找一个离医院更近一点的公寓了……   安之言最后还是去了沈家,吴秀丽和沈振华很是欢迎安之言的到来,过年能够让家里热闹一点也是一件 乐事,沈之烨同样也很欢迎她,小孩子看到安之言的时候也是笑嘻嘻的,大概唯一让沈宅里面不开心的,就 数许意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过年,安之言并不想和她有什么争执,表面上的和睦还是维持着的。   沈振华和安之言说了关于薛格车祸的事情,对于这样一个人才的流失表示也能遗憾,他知道薛格和安之 言平时‘私’‘交’甚好,让她不要太难过了,世上的事情本来就难以预料。   安之言接受沈振华的劝慰,表示自己没事。   吴秀丽亲自下厨做了许多好吃的菜,安之言许久未吃母亲做的菜,吃了很多,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她低 头吃菜的时候,饭上有滴眼泪落下。   沈之烨似乎还没有决定究竟是重新回到手术台上还是去做科研,按照沈振华的话来说,就是先让他休息 一阵,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出去工作。   从沈宅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她拒绝了沈之烨的相送,像自己走一走,今天已经初五,路上的行 人也多了些。   她徒步走到了市中心,鼻子已经红红的,她迫不及待的去了商场里面取暖,那么巧,去到的是霍家旗下 的商场。   商场一个小型的展台上面正好放着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霍霆琛与贝雅彤的结婚照,而霍家也是为了庆祝 唯一的继承人的婚礼,从初一到初六,只要在商场购买任意商品就可以参加‘抽’奖,奖品丰富,特等奖是 欧洲七日游。   首富的儿子结婚,看来也是个商机,更难得是那么多人都为这对新人祝福,不管男‘女’老少都在大屏 幕前看着这对恩爱的准未婚夫妻,想着王子公主的故事也不过如此。   的确,照片中的两个人真的是金童‘玉’‘女’,天照地设的一对,但是,照片上的男人喜欢的不是照 片上的‘女’人,照片上的‘女’人的孩子,不是那个男人的。   结婚?在所有人的祝福之后,他们的婚姻却是假的。   她不可否认霍霆琛是个重情重义的人,牺牲自己的婚姻来帮助贝雅彤,还要成为别人孩子的父亲。   其实,被他喜欢是一件很不幸运的事情,他会为了朋友而做出这样的事情,却没有考虑过他喜欢的‘女 ’孩儿的心思,让她等一年,这一年中就不会发生别的变故吗?   都还未情深,怎来的至死不渝的等待?   安之言转身离开,她没有问过霍霆琛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不敢问,她知道就算自己问出来,霍霆琛还 是会选择帮助贝雅彤。   孰轻孰重,他分的很清楚。   她也知道霍霆琛因为她没有相信他而感到生气,却也只是生气而已,生气之后他还是会和贝雅彤结婚, 薛格现在已经死了,没有人会在婚礼上将贝雅彤抢走,没有人会打‘乱’婚礼的进程。   霍霆琛不会再是单身。   “铃铃铃……”手机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平时鲜少响起的手机,今天响的这么频繁。   安之言拿了出来,却见是霍霆琛的来电。   刚刚还看到他和贝雅彤的甜蜜婚纱照,现在那人就打电话过来。   她掐掉了来电,转而出了商场,或许这个时候天气冷一些可以让她恢复清醒。   无奈电话之后又是短信。   拿出手机后短信就自动跳了出来:是霍先生的朋友吗?他在会所喝醉了,请你过来一趟,他的状态很不 好,谢谢。   短信的后面还附上了会所的地址。   安之言至若惘然,要是霍霆琛真的喝醉了,自然有他的佣人和朋友来帮忙,怎么都不会找到她,她是他 的谁,以什么身份去帮他?   安之言挥手招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司机从后视镜中看了安之言一眼。   “荣兴小区。”说完,安之言就靠在了椅背上,愣愣的看着窗外。   过了片刻,她忽然对驾驶座上的人说了另外一个地址,车子马上调转了车头,往安之言说的方向开去。   付了钱,安之言下车站在了会所的大‘门’前,深呼吸,然后准备往会所里面走,还没进‘门’就被拦 住了。   “小姐,请出示会员证。”‘门’童礼貌而生疏的说着。   “我……我是来接朋友的……霍霆琛。”   ‘门’童的脸‘色’马上就变了,道:“是安小姐吧,这边请。”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刷会员证进去还是刷名字进去,还是刷脸?   没想那么多,安之言就随着另外一个服务生进了会所里面,九曲十八弯之后终于在五楼的酒吧里面找到 了趴在吧台上的霍霆琛,他身边似乎还有准备搭讪的小姐。   果然是醉了。   安之言道谢之后有些犹豫的往霍霆琛那边走去,反正是醉了,他不会认识自己的,只要把他送上出租车 ,就可以把他送回家,也就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安之言的装束与这边显得格格不入,及膝的大衣,‘毛’线围巾,而这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穿的 妖娆,一时间,她倒是成为了目光的聚焦点。   她稍有些不好意思,本来就比较少来这种地方,还被人围观,她径直走向霍霆琛,期间推开了两个想要 搭讪的男人,避开了差点倒在自己身上的‘鸡’尾酒。   “霍霆琛,回家了!”安之言扯了扯霍霆琛的衣服,有些歉意的对一直守在这边的酒保不好意思的点点 头。   “是安小姐吧,你来了就好,赶快送霍先生回去吧,喝了好多酒!”酒保说完之后就识趣的离开了,转 向了吧台的另外一边。   “贝小姐,一切都按照你的吩咐做了!”   贝雅彤点点头,然后将小费给了酒保。   这边,安之言有些头疼的看着霍霆琛,这个人好像完全没有了知觉,扯他衣服也没有反应。   彼时,舞池里面的音乐停下,换上了更为震撼的音乐,也就是这声音乐,让趴在桌上的霍霆琛忽然间抬 了头,招着手让酒保过来,但是立刻被安之言的摇头给挡了回去。   霍霆琛回头,倒是要看看究竟有谁敢阻止他。   一定是眼‘花’了,竟然看到了安之言,不过真是好笑,为什么她穿的像是个粽子一样,就差把整个脸 缩在衣服里面了!   但是忽然间,霍霆琛想到了安之言那淡漠的脸庞,心中没由来的一阵烦闷,他撑着吧台,站了起来,随 手将安之言一推,往出口的方向走去。   根本没想到霍霆琛会忽然站起来,还推了自己,安之言根本没有站稳,差点往身后倒去,若不是一个好 事的男人伸手扶住,她可能就在再度成为全场的焦点。   “小姐,他不懂得怜香惜‘玉’,我可是很温柔的!”男人轻薄的说道。   安之言皱了皱眉,推开了男人的手,立刻随着霍霆琛的脚步追上……      ☆、第155章 僵持不下   第155章 僵持不下   安之言从舞厅出来的时候,已经看不见霍霆琛的身影,人来人往的走廊却没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在走 廊上张望着,左顾右盼,希望下一刻霍霆琛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忽然间的一个转身,安之言与迎面走来的两个男人撞上了,对方手上拿着的酒杯,里面的酒全数滑在了 她的身上,驼‘色’的大衣上立刻被深红‘色’的酒液印了一片。   安之言眉头微微皱着,却并未在意这些,只是想要看看霍霆琛究竟在片刻的时间内,会跑到哪里去。   但是对方两个男人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安之言走,喝得微醉的两人挡在了安之言面前,轻浮的模样让安 之言更加觉得恶心,她向来不喜欢这样的人,现在更是避之不及。   若不是因为霍霆琛在这里,她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来这种地方。   “放开!”安之言挥开了男人想要伸手解开她围巾的手。   在暖气十足的会所里面,安之言的大衣和围巾都显得有些臃肿,而那两个男人似乎想要看看在重重包裹 之下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样。   被挥开手的那个男人,诧异的愣了愣,似笑非笑的说着:“呵,出来玩还这么大脾气,知不知道爷是谁 啊?这么大胆子!”   “我没兴趣知道你们是谁。”安之言觉得和他们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口水,转而要离开,霍霆琛究 竟会在哪里?   是不是已经出去了,还是在什么地方难受着?他好像喝了很多酒。   因为薛格的去世吗?还是因为别的?   她不敢去想霍霆琛是因为别的而来借酒浇愁,那样肯定和自己脱不了关系,而她最不想就是霍霆琛还想 着自己。   哪知,还没有走两步,就被那两个人拉了回来,在力气上,安之言又怎么会是这两个大男人的对手?她 就这样被他们拽了回来,狠狠的摔在了墙上,然后倾身上来,强行解开她的大衣,扯开她的围巾。   安之言肯定是不从的,手被牵制住,她就用脚。   而来来往往的走廊上,也没有人出来帮帮她,看来自己真的是来了个是非之地,这两个人,大概也来头 不小吧?   但是来头不小就可以胡作非为了吗?   狼狈之间,安之言看到了那个刚刚消失,现在又出现的人,他好像去了卫生间吐了,他一手‘摸’着自 己的嘴角,一手扶在墙上,半睁开的眼睛见到前面似乎有三个人在争执。   那个穿着大衣的‘女’人,怎么那么像刚刚出现的幻影?怎么这人就是‘阴’魂不散?明明说她不相信 他,不要看到他对她好,他还死乞白赖的想着她!就连来个酒吧,也能想到她!   霍霆琛摇了摇头,想要将安之言甩出自己的脑袋,可是,怎么对面的三人一直在……   “霍霆琛!”无奈之下,安之言只能向霍霆琛求救,而听到安之言忽然叫出了霍少的名字,对方两人好 像愣了愣,警惕的往四周看看,果然看到霍霆琛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可是,在三双眼睛之下,霍霆琛转身,走了!   两个男人虚惊一场,差点就被这个‘女’人给骗了,还不给她点颜‘色’瞧瞧!   而看到霍霆琛只是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转身离开时不带一丝的犹豫,安之言知道自己今天来错了,早 在她没有回答她是否相信霍霆琛的时候,他们两个之间就没有任何的转圜,现在,也被企望霍霆琛会出手帮 助。   他,一直都不是一个善良的人,她知道。   可是,她也不能任由自己被这两个人渣欺负,挣扎之间,她好像看到了熟悉的人,是贝雅彤?她为什么 也在这里?   而她明明看到贝雅彤是要上来帮忙的,却忽然间退开了,而在她还没来及思考究竟贝雅彤为什么会临阵 离开时,对他动手动脚的两个男人忽然被一个强大力气给带离她身边。   “啊……”随着一声惨叫,其中一个男人被狠狠的踹了一下肚子,另外一个人想要帮忙,但是见到来人 ,顿时想要挥出去的手也停在了半空,而就是这个停顿,那人被霍霆琛一记拳头大的贴在了墙上。   似乎霍霆琛没有停下的意思,对着这两个不敢还手的人,拳打脚踢。   安之言差点被眼前的场景给吓坏,但是知道霍霆琛再这样打下去,这两个人说不定就要废了,她连忙拉 好自己的衣服,上前制止她,用自己的身体抱住了暴‘露’的霍霆琛。   她还能听到他嘴里念念有词:我的人也是你们能够欺负的?你们哪来的胆子……   “霍霆琛,不要,不要打了!”走廊的人越聚越多,看着几近暴‘露’的霍霆琛表示意外,更对他身边 的那个‘女’孩子的来路好奇。   大概是知道抱着自己的人是安之言,霍霆琛也没有那么用力,最后还是被她拽出了会所,这个样子的霍 霆琛,也是没有人敢拦着的。   会所里面被留下了一个烂摊子,贝雅彤不好直接出面,就找了会所的老板,也就是燕南秋出来摆平,让 那些拍了照片的人乖乖的叫出照片,否则就没那么容易出了这个会所。   出了会所的霍霆琛,被冷风一吹,却也清醒了不少。   本来在会所里面只穿着单薄的衬衫,这时候出来,让他难以适应,他抱着手臂,皱着眉头看着安之言, 原来还真的是她!   怎么来这里了?   但是霍霆琛并没有问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甚至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转身就走,他的脾气上来,真的 比孩子还要孩子。   安之言微微皱了眉,追上了霍霆琛,他却逞能的越走越快,也越来越冷,酒本来就吐出来了,现在更是 清醒不少,而越是清醒,就越不愿意身边走着一个叫做安之言的人。   “霍霆琛你能不能停下来!”在他暴走了将近百米之后,安之言终于忍不住冲他吼了一句,哪知道那人 完全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还是拼命地往前走,穿着白衬衫的他这时候在瑟瑟寒风中,看着就是那么的不顺眼 。   “阿嚏!”江城的冬天特别‘阴’冷,霍霆琛也没有忍住打了喷嚏,脚下的步子也慢了不少。   知道他了冷,但是安之言又不是男人,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外套脱给霍霆琛穿,就算给他了他也穿不下, 只能将自己暖和的围巾取了下来,加快了脚步走到了霍霆琛的身侧,将围巾甩在了他的脖子上面。   只是,一不小心甩歪了,绒线围巾正正好好套在了霍霆琛的头上,挡住了他的视线……   安之言真的是觉得自己好心做坏事,她能感觉到周围气温骤降,隔着一层围巾,安之言都能感觉到霍霆 琛慑人的目光。   “我……我只是……担心你太冷了。”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更出乎安之言意料的是,霍霆琛并没有将围巾甩掉,而是扯过了围巾,绕了两圈在自己的脖子上,他是 真的冷了,穿着一件衬衫真的‘挺’不下去。   见到霍霆琛将围巾围在脖子上,虽然大红‘色’的围巾在他脖子上面显得特别的违和,她却‘私’心里 觉得霍霆琛这个样子简直帅的没天理。   但是戴上围巾的霍霆琛脸‘色’并没有好很多,而是继续往前走,不过脚下的步子明显慢了很多,似乎 还有意在等安之言。   他看到她脚上穿着五公分的高跟鞋,鞋跟虽然不高,走起来也还是累人的。   “霍霆琛,你回家吧?”这样她也可以回家了,她真的不喜欢在冬天的晚上在外面走。   无奈霍霆琛不理会她。   “你要怎么样啊,回家吧,你这样走下去真的会感冒的,你又不是铁打的,何况,你明天,明天就要结 婚了,万一病了怎么办,难道让新郎缺席吗?”   “你够了!”忽然间,霍霆琛开口制止了安之言,面‘色’冷冷的,“要是你过来是为了和我说这些话 的话,赶紧消失在我眼前,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一阵寒意没有来的由安之言的心底升起,她看了看霍霆琛,觉得他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但是,你……”   “你不要我对你好,你也别拿出一副好心肠的样子,我也会误会,会觉得你爱着我,明白吗?”   “……”这些话,霍霆琛全部还给了她,在这件事上,霍霆琛可以算的上是锱铢必较了吧。   “无话可说了?赶紧消失在我眼前,我看着你‘挺’难受的!”是‘挺’难受的,得不到的感觉,没有 比这更让他觉得挫败的。   “我……”安之言被说的心里塞塞的,明明自己是一片好心,却被他说成这样。   可是换位思考,当她和霍霆琛说这些话的时候,霍霆琛的想法是不是也是现在她这样?   “走啊!你听不懂人话吗?”忽然间,霍霆琛冲着安之言吼道,明明手无寸铁还要来会所这种地方,被 人欺负了还不知道叫人帮忙,就知道叫他的名字!万一他不在呢?   就知道在他面前傲娇,在别人面前就跟焉了一样,她不就是仗着自己对她不一样,才敢在自己面前那么 放肆吗?   可是,他又觉得这样没有什么问题,他喜欢的人想要怎么对他,他都觉得是情理之中的,根本没有任何 的反击能力。   “……”安之言看着霍霆琛,不知道说什么,现在的他就像是个发脾气的小孩子,要是她真的就这样离 开了,霍霆琛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她也是现在才意识到,自己不可能放任霍霆琛一个人留在这里。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现在要看到你平安回家!”安之言倔起来也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僵持再路上。      ☆、第156章 这里难受   第156章 这里难受   安之言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霍霆琛生气,他对自己发火,但最后还是拦了出租车,将她塞进了车里,还 准确的说出了她家的地址,再关上车‘门’让司机开走。   车里的安之言半响都没有回过神来,明明是她来接他回家,结果怎么变成他帮她拦出租车让她回家?   “师傅,回到刚才的地方!”安之言急忙对司机说道,霍霆琛明显还没有酒醒,还穿着那么单薄的衣服 ,她怎么放心的下?   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个时候是那么的担心霍霆琛,明明不需要自己上心的事情。   回到原地,安之言给了钱就马上下了车,那里哪里还有霍霆琛的身影?空‘荡’冷寂的人行道上,除了 时不时走过的行人以外,根本没有霍霆琛的身影。   他,应该离开了吧?他还能够帮她拦出租车让她走,他自己也会拦车子走的吧……   安之言轻笑一声,对自己忽然的‘乱’了方寸的嘲讽,她摇了摇头,准备离开。   无奈这边刚才似乎很好拦到车子,现在站了五六分钟了,一辆车子都没有,她准备走到路口去看看,说 不定运气好能够拦到车回家。   暖黄的灯光在冬夜却也丝毫没有给安之言温暖的感觉,她想要走快点,最好运气好正好有一辆空车从自 己身边开过……   没走多远,在一棵大树下,有一条长椅,上面赫然的躺着一个人,那红‘色’的围巾特别的显眼,霍霆 琛蜷缩着躺在椅子上,双手环臂,眉头紧紧的皱着,肯定是冷了。   安之言心中一惊,那个会帮自己拦车子的人却不会给自己拦,还随便找了个地方睡下,他身上只穿了单 薄的衬衣啊!   她几步跑了过去,也没有管霍霆琛会不会在醒过来的时候责怪她给他穿‘女’装,她脱了自己的外套, 盖在了霍霆琛的身上,触到他的手的时候,发现他的手异常的冰凉。   蹲在地上的安之言拍了拍霍霆琛的脸,好像他的酒意这个时候上来了,一时间也叫不醒。   “霍霆琛?”她‘摸’着他略微发烫的脸,再这样下去他肯定是要感冒的,“你等等,我去叫车子!”   说罢,穿着‘毛’衣的安之言就起身往马路上跑去,着急着想要拦到一辆车子。   出租车就是在你不用的时候到处都是,急着要的时候可以长时间都见不到踪影,她在看着路上车子的时 候,还不停的回头看霍霆琛。   他紧紧的裹着安之言的衣服,汲取上面的温度,但是那衣服也只能盖住他的上身,她猜想霍霆琛这样的 人肯定是不会穿棉‘毛’‘裤’的,那条西装‘裤’怎么能够御寒?   好在,这时候终于有一辆出租车开过,她急忙伸手拦住,在司机的帮助之下,霍霆琛被扶到了车上。   “师傅,你能不能把暖气开的大一些,我朋友很冷。”安之言着急的和司机说着。   霍霆琛是很冷,上车之后就死死地裹着安之言的衣服,但是发现身边有个人形取暖机,就特意往安之言 这边靠了很多,最后干脆直接将安之言抱着,紧紧的。   “霍霆琛,我现在送你回家。”安之言还是推了推霍霆琛,希望和他保持距离,但那只是希望,她根本 推不动霍霆琛,就更别说将他推开了,最后只能妥协,任由他抱着自己。   听到“家”这个词汇的霍霆琛眉头微微皱了皱,摇着头,断断续续的说道:“不回去……不回去……爷 爷会生气……”   虽然没能听个全部,但是安之言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喝得烂醉的他要是这样回到霍宅的话肯定会被霍 晋说道,估计能够降得住霍霆琛的,也只有霍晋了吧。   安之言只能和司机说了另外一个地址。   几番挣扎之下,安之言总算是把霍霆琛‘弄’上了楼,他看起来瘦,实际上非常的沉,整个力量又都放 在了她的身上,上个三楼安之言都觉得比做一天手术还要累。   可是醉酒的那个人,似乎还很享受这样的待遇,最后倒在‘床’上的时候还将安之言一同带倒在‘床’ 上。   好在这个时候的霍霆琛并没有胡搅蛮缠,安之言很容易就将自己从他身边‘抽’离出来,便连忙扯过了 被子盖在了霍霆琛的身上,又把他的鞋子脱掉,开了空调。   做完这些的安之言准备关灯出房间,哪知道霍霆琛一转身,就将被子压在了身下,安之言无奈,只能重 新将被子盖在他的身上,现在的她完全就是一个照顾霍霆琛的佣人。   正要走,霍霆琛的手已经拉住了她的手腕,他也坐了起来,眼中明显还是醉意更多。   “别走。”霍霆琛开口,却只说了这两个字。   “我不走就在外面,很晚了你快点睡吧。”安之言像是安抚着一个不肯乖乖吃‘药’的小朋友一样安抚 着霍霆琛,就差没说你要是乖乖睡觉我就给你买糖吃了。   忽然之间,霍霆琛一用力,将安之言拉到自己身边,他是坐在‘床’上的,抱着她的时候,头正好贴着 她的肚子,其实只要再上去一点,就要碰到她的……所以安之言不敢‘乱’动。   “可是,我难受……”   “哪里难受?不会是要吐了吧?拿去卫生间啊,不要吐在房间。”安之言心中哀嚎,她不擅长打扫房间 ,只是将房间里面的灰层扫掉,要是霍霆琛吐在里面……   没有听到安之言说什么的霍霆琛,抓着安之言的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胸’膛上。   “这里,难受。”   她的掌心微凉,触碰到只隔了一层衬衫的霍霆琛的‘胸’膛,感受到的是他微微颤抖的身体,还有他略 微有些迟缓的心跳。   不久之前,霍霆琛同样是握着她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上,那时候的她可以感觉到他强烈的心跳声, 是热烈的,‘激’动的。   于今天的完全不同。   他,在难受。   安之言忽然间心口像被堵着了一般,她还是保持着站着的姿势,一只手放在霍霆琛的‘胸’前,一手扶 着他的肩膀。   深呼吸一下,安之言忽然间像是做了决定一般,她也想任‘性’一回。   “霆琛,我……如果你和贝小姐离婚之后,还喜欢我,我们……就在一起。”安之言忽然间下了决定, 鼓足了勇气和霍霆琛说道。   其实安之言心中还是有犹豫,虽然她现在是比霍霆琛年纪小,但是她实际上已经二十七,比霍霆琛大了 六岁,这在她身上,是个无法跨越的沟壑。   当她下定决心的时候,是因为这段时间霍霆琛对自己的感情她也都看在眼里,今晚上醉酒还送她上出租 车,是那些所有感动加注在一起而后的结果。   她不知道自己错过了霍霆琛,以后还会不会遇到更好的人。   估计,不会了吧。   可是,抱着她的那个人并没有回应她,她以为他在思考,她也就呆愣的站在原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直到……霍霆琛握住她手腕的手从她手上滑了下去,抱着她腰的另外一只手也垂下了她的腰际,她才知 道,霍霆琛睡着了。   安之言小鹿‘乱’撞的心,这时候才平静下来,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期待他的回答的时候,是多么的紧 张。   要是他拒绝了呢?那就只能当自己错过了与他在一起的最好的时机。   要是同意了呢?他们还是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也不可能马上就在一起。   安之言松了一口气,也好在霍霆琛没有听到,她还真的不能接受霍霆琛给出的答案,不管是哪一种,没 做好准备就是了。   她将霍霆琛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盯着他忽然间就出了神。   这个比自己小六岁的男人,其实在心里上一点都不比自己幼稚,甚至还有着超越她的成熟。   与他在一起,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是,这个些许傲娇的男人,明天就会成为别人的男人,纵使他只是 为了帮助贝雅彤,她意识到自己那些许的舍不得。   他会和贝雅彤走过红毯,接受众人的祝福,再牧师的面前许下承诺,为对方戴上戒指,会在亲朋好友的 祝福下亲‘吻’对方,会……   安之言发现自己就只是想想,都会觉得‘胸’口闷闷的。   她关上了灯,带上了房‘门’,轻轻地出了卧室,自己则在沙发上坐下,盖着刚才拿出来的薄被,却是 睡不着的。   她首次对霍霆琛说出那样的话,是明确了自己的心意,就算霍霆琛没有听到,她也是迈出了自己的这一 步,她正视了自己对霍霆琛的感情。   她知道那个人就在与她一墙之隔的卧室里面,她似乎都能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他的存在感,现在在安 之言的心中顿时增加了太多太多,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整理自己的感情。   忽然有种想要叫醒他的冲动,问他对于自己刚才说出来的建议有什么么想法,要不要以后在一起,他是 不是还喜欢她……   但是这些疯狂的行为最终还是被安之言的理智所打败,在她几度亢奋之后终于在凌晨两点的时候睡着了 。   早上依旧是被闹钟叫醒的,她今天要值班,她发现自己此刻并没有躺在沙发上,而是在她温暖的被窝里 面。   她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在‘床’上找着另外一个人,可是整个公寓走找遍了,都没有看到霍霆琛的踪 影,就连空气中都没有一点酒的味道,一点霍霆琛来过的痕迹都没有。   难道昨晚上是黄粱一梦?   她忽然间的失落,机械的洗好脸换好衣服,准备出去上班,却发现自己的红‘色’围巾不见了,找遍了 整个公寓都没有看到,甚至连‘抽’屉里面都看过了,都没有。   还翻出了霍霆琛与贝雅彤的请柬,她忽然间一愣,久久未从中‘抽’离出来……      ☆、第157章 神秘电话   第157章 神秘电话   霍霆琛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不过是早上七点,他在安之言家里早就醒了,他睡不惯别人家的‘床’, 就算那‘床’是安之言的,也照样不习惯。   只是醒了之后发现自己在安之言家里,无奈脑袋痛的厉害,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昨天发生的事情,心里一 阵烦躁,出了房间,却见到她有些不安的睡在沙发上。   心狠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霍霆琛还是将安之言抱到了‘床’上,给她盖上了被子,生怕她感冒发烧 。   他却不能长时间停留,今天已经是初六,他和贝雅彤的婚礼,昨晚上他没有回家,估计霍家的人都急疯 了吧,也不知道安之言是不是故意将他带到她家,她又不是不知道霍宅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不送回家里去?   但是不管安之言究竟是怎么想的,霍霆琛都没有再深究下去,只能说他和安之言有缘无分吧……   打电话叫了罗洋过来,送他回了霍宅,竟然大家都没有问起来他昨晚上彻夜未归究竟是为什么。   他回房间洗漱好,擦着头发从浴室里面出来,腰间不过围了一条浴巾,并未想到杜望舒直接就闯了进来 ,他下意识的想要挡住自己的上半身,无奈小妮子根本就对他健硕的身体没有丝毫的兴趣。   杜望舒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手中还拿着平板电脑在玩游戏,头都没有偏一下,倒也让霍霆琛放心了不少 。   “哥,你姑姑让我来通知你一声,快点换好礼服,你今天是主角,一定要早点到场。”   “告诉我姑姑,也就是你妈,我晚点过去,有点头痛。”头痛是真,昨晚上喝了那么多酒,到现在太阳 ‘穴’还突突的痛。   杜望舒放下手中忙着的活儿,转身趴在沙发靠背山,看着卧室里面的霍霆琛,一脸嘲笑:“你是不敢去 结婚了吧?啧啧,当初谁说不到三十岁才不会结婚,现在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吧!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然后,院子里面就充斥着杜望舒的笑声。   而后,这笑声在霍霆琛的一记凌厉的眼神中停了下来,随着那一记凌厉目光而去的,还有霍霆琛‘床’ 上的一个枕头,正好打在杜望舒的脸上。   “闭嘴!”霍霆琛冷声道,随后关上了卧室的‘门’,转而到衣帽间去换衣服,里面最显眼的地方挂着 他今天穿的礼服,黑‘色’燕尾服。   霍霆琛皱了皱眉,三两下将衣服换上,顺手将‘毛’巾扔到一边,又到卫生间里面整理他半干的头发, 一切‘弄’好出来,没想到杜望舒还在。   “你确定你要穿卫衣牛仔‘裤’去参加你哥的婚礼?”霍霆琛再次出来的时候,表情已经没有刚才的燥 怒,还挂了笑容。   这一前一后的变化,着实让杜望舒觉得好奇,她哥的心情可比翻书的速度快多了。   “没事没事,只要你帅气‘逼’人就行,我甘当绿叶!”杜望舒狗‘腿’的说道。   霍霆琛白了她一眼,然后夹着她的脖子往外面走去。   杜望舒只能屈居在霍霆琛的‘淫’威之下,弯着腰与霍霆琛的步子保持一致。   “咳咳……哥,你昨晚上去哪里了啊?庄姨说你和雅彤姐……不对,嫂子在一起,不过我觉得你是去了 单身派对,那是你结婚前最后一个单身之夜,偷偷告诉我呗,我不告诉嫂子!”   霍霆琛注意到杜望舒话中的信息,庄颖说他昨晚上和贝雅彤在一起?   “你庄姨听谁说的?”霍霆琛手上的力道加大了些。   杜望舒快要喘不过气,拍着霍霆琛的手,示意他放开,不然自己就不说。   霍霆琛这才放开了杜望舒,等着她的答案。   “雅彤姐……不对,嫂子昨晚上打电话来说的,说你和几个朋友喝醉了,就回了她的公寓。”杜望舒说 着昨晚上在餐厅的情况,而后又道:“是嫂子帮你隐瞒的吧?你肯定昨晚上没和嫂子在一起!”   杜望舒一脸“小样,我还不知道你”的表情。   结果霍霆琛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往外面走去,独留杜望舒一人。   霍霆琛到了主屋的时候,一家人都已经穿戴整齐,尤其是霍晋,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唐装,‘精’神 奕奕,自己的孙子即将举行婚礼,他的心情能不兴奋吗?   霍荣柏脸上也是欣慰的表情,结婚这件事是霍霆琛从小到大没有违抗他的事情中,为数不多的一件。   过了一会,杜望舒才换好了礼服过来,被小姑说了几句,一行人便往教堂去。霍荣柏夫‘妇’坐一辆车 ,小姑夫‘妇’跟在后面一辆车里面,杜望舒非要和霍霆琛一起,霍晋就和老管家坐一辆车。   霍霆琛单手撑在车窗上,要不是因为车内还有一个穿着并不保暖的礼服的杜望舒,他肯定是要开窗的, 闷得慌。   “哥……”   “铃铃铃……”杜望舒刚想说话,霍霆琛手机铃声响起,而霍霆琛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眉头不禁皱了 皱。   杜望舒探头去看,是一个外国号码。   只见霍霆琛伸手将杜望舒的头推开,然后接了电话。   “恩,现在在去教堂的路上。”霍霆琛看着窗外,淡然的说道。   杜望舒越发好奇这通电话是谁打来的,无奈霍霆琛早就警告过她了,不准靠近。   “放心手术,不用担心雅彤……恩,没告诉她。”短短一分钟的电话,霍霆琛挂了之后面‘色’越加的 凝重。   杜望舒刚才仔细听了,对方不是一个‘女’的,很沙哑的一个男人的声音,而接完电话霍霆琛就是这幅 表情,莫非霍霆琛喜欢的……   “别打那些鬼主意!”霍霆琛没有看杜望舒,就知道她脑子里面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现在心 里烦躁,接了电话之后更加不舒服。   杜望舒撇撇嘴,但是好奇心害死害死猫,一路上都痒痒的,好在及时到了教堂,她的注意力转移。   霍家的人先到教堂,不一会儿,贝家那边的人也过来了,贝雅彤穿着简单的衣服从车上下来,带着大墨 镜,遮住了半张脸,在保镖的护送下去了新娘房,贝清平就和霍家的人谈事情。   随后,今天的嘉宾接二连三的过来,两家人都忙着招呼,并没有注意到新娘房里面的情况。   贝雅彤换好了婚纱出来,表情依旧是淡淡的,让帮忙的人都觉得新娘怎么兴致不高,好像并不是很期待 这个婚礼一样。   而按理来说,新郎这个时候应该在外面迎接宾客,可是新郎却是坐在新娘房的沙发上,撑头深思,新娘 坐在化妆台前,任由造型师给自己化妆‘弄’头发。   确定这是婚礼?   压抑的空间让化妆师造型师们都不敢说话。   没过一会,新娘房的房‘门’就被推开,宋启承和燕南秋迈着步子往里面走,表情也不像是来参加婚礼 的人该有的模样。   “咳咳,雅彤,霆琛。”宋启承轻咳两声,打破了房间里面的尴尬。   “帅哥美‘女’们,不好意思你们先出去一下!”燕南秋挥着手让工作人员先出去,很快,房间里面只 剩下他们四个人。   贝雅彤依旧是坐在椅子上,打理着自己的头发,还差最后一步,戴上头纱。   霍霆琛依旧是坐在沙发上,只是由原来的撑头沉思改为看着他们两人。   “哎哟,祖宗们,你们究竟要怎么样啊?阿北不过来参加婚礼,你们两个人好像没事人一样,还有薛… …”   宋启承捂住了燕南秋的嘴,再说下去,又要扯上薛格,不是招贝雅彤和霍霆琛的不满吗?   “雅彤,你打通电话让阿北过来吧,朋友之间哪有隔夜仇?”宋启承开口相劝。   “我可不敢是他的朋友,高攀不起。”贝雅彤无动于衷,最后将头纱放在了头上,用发卡固定。   宋启承劝说贝雅彤无果,转而看向霍霆琛:“霆琛?”   霍霆琛“啊”了一声,便再无后续,看来也是不打算主动打电话给顾遇北,他们五人的感情,似乎就要 这么破了。   但其实不是霍霆琛不打,确实是顾遇北这件事真的做的不对,就算是要先低头,也是他先。   只是宋启承与燕南秋两个中间人,做的太难受。   “你们要怎么样?真的为了一个薛格,咱们就这么散了?”燕南秋不满的说道。   顿时,两道凌厉的眼神往燕南秋身上投去,让他顿时不自在了。   他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最后只能赌气的坐在了沙发上,俊俏的脸上翻着红,估计是给气的。   宋启承也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是无意义的,无奈的看了两人之后,‘揉’了‘揉’太阳‘穴’,坐在了 燕南秋身边。   良久之后,霍霆琛才开了口:“南子,启程,这件事是我和雅彤与阿北之间的矛盾,与你们两个没有关 系,我们不会干涉你们和阿北的关系,只不过以后有他在的场合,不会见到我和雅彤,希望你们理解。”   霍霆琛的话就是明显的与顾遇北撇清关系,说完之后他看了贝雅彤一眼,见她脸上有些许的迟疑,但最 后也没有否定霍霆琛的话。   一切都已经成定局,燕南秋和宋启承多说无益,最后两人相继离开新娘房,做他们伴郎该做的事情。   仪式进行的很顺利,霍霆琛站在红毯的一段,等着贝清平携贝雅彤走过来,宣誓,‘交’换戒指,不过 少了新郎亲‘吻’新娘的环节。   他们两个接受着在场几百人的祝福,更有记者大肆报道今天婚礼的盛况,这对新人还大方的让记者拍照 。   江城的午间新闻中,播放着江城两大家族的联姻,就连医院食堂里面,都放着这个消息,想让安之言刻 意去忘记,都没有办法忽略。      ☆、第158章 授受不亲   第158章 授受不亲   安之言吃完饭,准备将餐盘拿到回收餐盘的地方,却走到了‘门’口,与回收的地方是相反的方向,等 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有些发愣,身边路过的医生护士有些诧异的看着她。   她这才回过神去了相反的方向,出了食堂,路过医院的‘花’园,她却久久的站在原地,最后忽然间想 到了什么,立刻回了小洋房里面,拿上了自己的包,脱下白大褂,急忙的往外面跑去。   “之言,你跑那么快做什么?”刚出‘门’,就被乔笙拦着,问她要干什么去。   “阿笙,你帮我请个假,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不去我可能会后悔一辈子!”安之言说的严重, 乔笙连连点头,还让她路上小心。   上了出租车,她一直再催促,快点到酒店,她知道婚礼的仪式在教堂结束之后就会去酒店,霍霆琛肯定 也会在那里。   司机开的也‘挺’给力的,也可能是当她想要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全世界都给她让路了,‘交’通一直 ‘挺’拥挤的江城今天意外的通顺,连红绿灯也特别给安之言面子,她很快就到了酒店。   酒店‘门’口还有很多未被邀请进去的媒体记者,见到有出租车过来,都翘首企盼车里的人是谁。   今天霍家包下了整间酒店,没有邀请函,别想进去。   而下车的竟然是一个身着橙‘色’棉服,牛仔‘裤’和板鞋,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女’生,这不是 哪个迟到的记者吧?   但是意想不到的是,这姑娘大胆的往‘门’口走去,面‘色’匆匆,保安很客气的拦住了安之言。   “对不起小姐,没有请柬是不可以进去的。”保安脸上还是微笑,上头有令,就算遇到再难缠的记者, 也要笑脸应对。   安之言才想起寄到家里的请柬,她是不是早就想到自己会过来,所以出‘门’的时候将请柬放在了包里 ?   她伸手拉开拉链,将那张分量不轻的请柬拿了出来,再度让在寒风中等待的记者跌破眼镜,为什么这么 一个平凡的‘女’人,也能够有霍贝联姻的请柬?   保安见到熟悉的请柬,礼貌的让开了身子,不过眼神还是在她身上的服装上做了停留。   今天来参加婚礼的,那个不是盛装而来,就算是怕冷,也不用把棉服穿来吧……   安之言道谢之后,往大厅里面走去,她无意于停步去欣赏走廊上放着的霍霆琛和贝雅彤的照片,特别的 恩爱。   她在宴会厅的外面,看到几个身着礼裙的‘女’孩儿微笑着为来宾引路,而那个鲜‘花’拱‘门’之后 ,就是热闹非凡的宴会场地。   安之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真的比这边的服务员穿的还要寒蝉,但是有什么关系,她又不是过来参 加婚礼的。   她昂首‘挺’‘胸’,准备穿过那个鲜‘花’拱‘门’,往宴会厅里面走去,直到找到她想要见到的人 ,但是还未进去,就被那几个漂亮‘女’孩儿中的一个拦住了。   “不好意思小姐,请问你是来参加婚礼的吗?”‘女’孩儿甚是奇怪的看着安之言身上的衣服,与这场 婚礼格格不入。   “不是,我是来找人的。”   “你找谁?我帮你进去看看。”   “霍霆琛。”   安之言看到‘女’孩儿脸上明显的一愣,一个‘女’人过来找新郎官,的确是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你是哪位,我会尽快帮你转达给霍先生。”   “不用了,我自己进去找他。”安之言拒绝,说着就要往里面走,但是很不幸,还没有通过那个鲜‘花 ’大‘门’,就被两个保安,一手捂住嘴巴,一手揽着她的腰,将她从大‘门’口抱走。   而忽然间发现‘门’口有异动的人,再转过身去看的时候,发现一切正常,也都没有将这些事情放在心 上。   而安之言被带到一间房间里面,站在两个保安和刚才那几个‘女’孩子中的两个,如临大敌一般。   “小姐,如果你要过来捣‘乱’,请你放弃吧,否则你会吃不了兜着走的!”一保安苦心劝谏。   “我没有过来捣‘乱’,我只是过来找人的,就是新郎。”安之言解释道,顺便还想推开他们往外走, 哪知道被他们把‘门’狠狠的关上,根本出不去。   “来找霍先生还不是捣‘乱’?看样子只能将你关到婚礼结束的时候!”另外一保安觉得他的办法不错 。   安之言凌‘乱’了,他们的想法真是奇怪,来找新郎就一定是过来捣‘乱’的吗?   “我再说一点,我不是过来捣‘乱’的,我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霍霆琛说,请你们让我出去好吗 ,而且我是有请柬的!”说着,安之言将请柬再度从包里面拿了出来,“上面是我的名字,需要我把身份证 拿出来给你们看吗?”   几个人半信半疑,但是谁都没有勇气真的将安之言放出去。   “不好意思,为了确保婚礼正常的进行,我们真的不能放你进去!”而最后,那几个人商讨出来的结果 竟然还是不让她进去。   沉默了半响的安之言终于算是忍不住了:“我怀了霍霆琛的孩子,你们还不让我进去?要是出什么事情 你们担得起这个责任?”   接下来,安之言就看到房间里面四个人面面相觑,虽然怀疑安之言的话的可信度,但是却也不敢真的质 疑她的真假‘性’,是不是真的告诉霍霆琛一声不就行了?   “那个,我先去告诉霍先生一声,你先等等……”其中一个‘女’孩子有些惊讶的说着,而后消失在‘ 门’口,身下的三个人还是很警惕的看着她,谁都不知道她接下来会做什么。   安之言倒不会做什么,不过这样能够让霍霆琛过来,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不然她就真的要等到婚礼结 束才能出去,简直无法忍!   但是这等待的时间,真的让安之言从开始的冲动到平静,到懊恼,最后还绝望了,怎么就说出了这样的 话,还怀了孩子,真的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吧!   她都能想到霍霆琛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黑青的神‘色’,都怪自己太过冲动……所以,冲动是魔鬼。   的确,在宴会厅中,刚刚的‘女’孩子将安之言的话原封不动的转告给霍霆琛的时候,霍霆琛的脸‘色 ’都暗下来了,竟然有‘女’人上‘门’说怀了他的孩子!他可是特别纯情的男人,还没有那什么过,怎么 可能会有人怀了自己的孩子?   但是听到‘女’孩说那个人叫“安之言”的时候,霍霆琛脸上的表情才稍微平复了一些,而后侧身对身 边的贝雅彤说了什么,又和周围的人寒暄了几句,才不动声‘色’的出了宴会厅,直接往那个房间去!   房间的‘门’一打开,霍霆琛就看到罪魁祸首有些懊恼的坐在椅子上,她的身边站着三个有些惊恐的人 ,见到霍霆琛过来,更是吓了一跳。   安之言见到出现在‘门’口的人的时候,那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已经消失的一丢丢都不剩了。   “你们,今天听到的全部忘记,要是我听到半点风声……”霍霆琛没有说完,但是那几人的表情都是如 临大敌般的,连忙点头而后退出了房间。   听到关‘门’声,霍霆琛才迈着修长的‘腿’,往客厅里面走去,他走的不快,皮鞋在厚厚的地摊上并 未发出任何的声音,他边走,边看着坐在椅子上有些坐立不安的人,心情忽然间有些美丽。   而安之言在经历了生理心理上的障碍之后,腾地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但是并未意识到霍霆琛已经站 在自己的身边,她站起来的时候头顶撞到了霍霆琛的‘胸’口,她起来的那一下并不清,只听着霍霆琛‘胸 ’口发出沉闷的一声,然后,被撞的退了好几步。   安之言抬头的时候,就看到霍霆琛捂住自己的‘胸’口,眉头微微的皱着,好像,心情并不怎么好的样 子。   “我……他们……因为他们不让我进去……我才想了那么拙劣的办法……”确实‘挺’拙劣的,让她说 出口之后就觉得脸红脖子粗的,后来越想越觉得很丢脸,都不知道那姑娘是怎么和霍霆琛说的。   一个不知羞耻的‘女’人说怀了霍公子的孩子?   又或者,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说自己是霍霆琛的‘女’朋友?   ……   想想就觉得‘挺’难堪的。   霍霆琛却只是‘揉’着自己的‘胸’口,说了句不咸不淡的话:“你脑袋是铁做的吗?”   安之言愣了一下,才明白霍霆琛是在说自己把他给撞疼了,连忙上前,以一个医生的角‘色’,一手撑 在霍霆琛的肩上,一手在她刚才撞的地方,‘揉’着,舒缓他的痛意。   “我不是故意的,也没想到你会站的这么近……”安之言低着头,专心的帮他‘揉’着,却越发的觉得 霍霆琛的心跳跳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然而,就在她想要进一步感受的时候,霍霆琛却伸手拂开了她的手 。   “男‘女’授受不亲。”霍霆琛义正言辞的说着,还整理着自己的礼服,活像要做一个恪守夫道的丈夫 。   可是,安之言会不知道他们结婚真正的目的?   “另外,你说怀了我孩子,我记得很清楚,我只是亲了你,如果接‘吻’也能怀孕的话……”   安之言被霍霆琛说的面颊发红。   “我说了,那只是权宜之计,不然我现在都见不到你。”   “你要见我做什么,不知道我今天结婚很忙走不开吗?”   “但是你还是来了不是吗?”   “要是有个人说怀了你孩子还是在结婚的时候,你觉得我有可能不出现吗?”霍霆琛反击的毫无破绽。   可是他肯定明明知道安之言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和他说清楚,否则也不会不顾一切的过来,他还要装 糊涂!   “我知道你并不是真的要和贝小姐结婚。”安之言觉得主动说出那些话,真的好有难度。   “所以……”   “我可以等你。”      ☆、第159章 参加婚宴   第159章 参加婚宴   安之言只觉得房间里面就连空气都在那一瞬间停止了流动,她可以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以及…… 霍霆琛在半分钟之后轻轻发出的笑声。   她抬头,便看到霍霆琛带着很轻佻的笑容,那一刻,安之言知道自己的话再他听来,是那么的好笑。   “认真的?”霍霆琛不需要那种不确定的事情,他在安之言身上看到了太多,所以不会寄予希望。   安之言点头,不管霍霆琛现在的想法如何,她也不想让自己后悔一回。就算是经历过韩磊那样的渣男, 又在经历谢嘉恒并不完整的爱之后,安之言还是不会放弃追求真爱的希望。   她始终相信这个世上会有一个人真的爱她,先前只是没有遇到对的人,眼前的这个人,她也不知道是不 是对的,但是却不想放过任何的机会。   “但我不是认真的。”霍霆琛摇了摇头,他本就站的离安之言不近,说这话的时候,安之言就觉得霍霆 琛离她有一个光年那么远,是她伸手都无法企及的遥远。   “那天我让你相信我,你逃开了,我就知道你并不是真的爱我,我为什么要和一个不爱我的人在一起? 和你在一起,我很吃亏。”霍霆琛摇了摇头,他身着低调奢华的燕尾服,整个人都像是从中世界走出来的王 子一般。   而她,这时候就是特别平凡的一个‘女’孩子,以为自己有可能是灰姑娘,不过是想多了,她只是一个 再平凡不过的‘女’孩子罢了,怎么会想到霍霆琛这样的人会在自己身上的兴趣有很多很长呢?   “哦,那是我自作多情了,抱歉,打扰你的婚礼了。”安之言机械的说完这些,她能够忽然间对感情很 投入,也能很快的‘抽’身出来,让霍霆琛还没有享受那杯追求的感觉就已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被拒绝了马上就撤离?”霍霆琛挡在了安之言想要离开的身子前,以迫人的姿 态站在她面前。   “我不走还留下来参加你的婚礼吗?”   “你不是都来了吗,为什么不参加?”   安之言瞪了霍霆琛一眼,就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在她表完白之后还让她参加他所谓的婚礼。   “我这身打扮可能不太适合去你的婚礼。”安之言只能寻一个很蹩脚的理由,其实她现在难过的不得了 ,一点都不想看到霍霆琛,不想看到他就算是假结婚也那么的开心,他就那么小气,不过是几天的时间,就 可以忘记他在烟‘花’下说过的话。   他给的解释,就是这个吗?   “衣服罢了,我会让人送过来。”霍霆琛依旧不放弃让安之言留下来参加宴会的决定,说话间就已经拿 了手机让人送礼服过来,安之言很惊讶的看着他将她的三围准确的报了出来。   一瞬间,她的脸就红了起来,他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禽兽!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楼一楼你的三围就知道的一清二楚。”   “……”安之言白了他一眼,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啊,为什么她刚才会脑筋不正常的想要和他表白?   霍霆琛轻轻地笑着,很是满意安之言的态度,他将手放在安之言的肩膀上,两人的距离更近一些,他甚 至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消毒‘药’水的味道,他以前也特别不喜欢医院的味道,只是后来,在她身上忽然 问道,却发现并不是那么的不能接受。   “乖乖的换上裙子过来参加我的婚礼,别想着逃跑,这边都是我的人!”霍霆琛威胁道。   安之言最受不得威胁,气一上来,就挥开了霍霆琛的手:“不就是一个婚礼,我有什么不敢去的!”说 完,安之言才暗暗骂了霍霆琛,无奈中了他的下怀。   “可是你说的,见不到你,这个婚礼就少了很多乐趣,你可要快点过来。”霍霆琛微微一笑,这才将手 从安之言的肩膀拿下来,转身出了房间。   而出了房间的霍霆琛,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气愤,气愤安之言在听到他故作矜持的拒 绝之后竟然立刻就放弃。   他可是在安之言几度拒绝之下还依然不放弃,看着她和另外的男人在一起,又分手离开去西部,这中间 的种种安之言可能不明白,但是霍霆琛真的觉得‘挺’累的。   甚至有时候都在想自己为什么要那么不顾一切的追着安之言,回答他的是喜欢没办法。   最让霍霆琛觉得无法坚持下去的是薛格车祸之后,安之言虽然在第一时间想到了他,但那是一个理智的 人应该想到的最利于薛格的一个办法,安之言是个医生,这点镇定还是有的。   而后来,她竟然丝毫不愿意相信他,他是真的‘挺’不开心的,觉得安之言就是没心没肺,他都做了以 前从来都不会做的事情,迁就她照顾她爱护她,结果她浑然不知。   他累了,就不想爱了,结果现在安之言过来,就说了一句“我等你”,当时他的心真的跳的很快!   就在他想要嘚瑟嘚瑟的时候,安之言竟然就放弃了!好在,他比较厚脸皮一点,这种手段留下安之言, 让她好好难过难过,让她不珍惜!   霍霆琛回到宴会厅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明显的喜悦了很多,他走到贝雅彤身边,轻轻揽着她的腰,在外 人面前看来,就是一对金童‘玉’‘女’。   “你刚刚去哪了,现在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两人往几个长辈那边走去,贝雅彤轻声问道。   霍霆琛脸上笑意不减。   “她来了?”贝雅彤一猜,能够让霍霆琛现在心情大好的,出了安之言还能够有谁?   霍霆琛点点头。   “哦~你们昨晚上是不是发生什么了?”贝雅彤探寻着霍霆琛脸上的异样,却发现这人脸上除了笑意, 并无其他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昨晚的事情?”霍霆琛侧头看着贝雅彤,忽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感‘激’的看着贝 雅彤,这个队友还真的是给力,“谢谢你了。”   “不用谢,我们两个谁和谁啊,你今晚上想要和她在一起的话,我也可以把新房让出来!”贝雅彤越说 越没有节‘操’。   “这个还言之尚早。”不过快了,快了。   两人一同走到了主桌那边,在新人的位置上坐下,和家人举杯,接受家人的祝福。   整个宴会厅,几十桌的宴席,无意不伸长了脑袋往主桌这边看来,想要沾点新人的喜庆,这对新人也真 的很配合,还不断的秀恩爱,羡煞旁人。   贝雅彤照样是很少吃东西,她可不想这个时候吃一点吐出来,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跑到卫生间里面去吐 ,不出一会,所有人都会以为他们是奉子成婚。   的确是奉子成婚,不过这个孩子不是霍霆琛的就对了。   而坐在椅子上的霍霆琛,目光时不时的往‘门’口看去,那个熟悉的身影为什么现在都还没有出现,不 会是临阵脱逃了吧?刚才不是还那么有胆子的说不就是个婚礼,怎么变得那么磨蹭?   但的确不是安之言磨蹭,她换上礼服之后跟着来的化妆师还要给她化妆,‘弄’头发,这样来来去去也 就半个小时了,加上她穿着高跟鞋,走到宴会厅的确‘花’了不少时间。   安之言的出现,的确引起了不小的躁动,她穿着湖绿‘色’的长裙,披着一件白‘色’的披肩,长发被 挽了起来,清新脱俗,就连主桌上的人也往那边看了去。   霍晋眼力还是不错的,见着安之言有些熟悉,想起来她就是之前在路上帮了自己,后来又做手术救了自 己的安之言,他意外的看了看霍霆琛,却见霍霆琛根本没有往那边看,而是和贝雅彤说着什么。   入口处的安之言看着那热闹非凡的宴会厅,他们都已经坐好,她一个忽然进来的人,好像打破了里面的 和谐的气氛一般,她很自然的将目光移到最受瞩目的一桌上。   霍霆琛在贝雅彤耳边说着什么根本没有往她这边看来,她就像是一个误入别的世界的‘精’灵,这个时 候有些手足无措。   “小姐,你是……?”   “安之言。”安之言和服务生说道。   服务生想着她的名字,说道:“安小姐,你的位置在那边。”服务生带安之言走到宴会厅最最角落里面 的一个位置,上面正好放着她的名字,果然是一早就安排好了的。   十人座的桌子上已经坐了九人,都是‘女’的,穿的也‘挺’养眼的,后来安之言知道,她们是霍氏里 面还算级别比较高的员工。   而她,显然是一个外来者,长得好看穿的也不错,自然也就不受人待见了,不过她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她的目光只是穿过遥远的距离落在了霍霆琛的身上。   她从来都没有否认过霍霆琛在人群中是最耀眼的那一个,今天就算不是霍霆琛的婚礼,他不是主角,她 也很容易在人群中第一个看到他,他是太阳,那么的耀眼。   她之前不敢靠近霍霆琛的一个原因也就是因为俩个人的身份太过悬殊,虽然‘门’当户对是古时候迂腐 的人的想法,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她与霍霆琛之间身份是有多么的不合适。   这一点她根本不需要庄颖来提醒她,可是在霍霆琛和她表白之后,她还是不管不顾的想要答应,想要试 一下他的感情是不是真的,但是这没有试出来,她自己就陷进去了。   她大可以再霍霆琛离开房间中之后就马上离开,就算这边都是他的人又怎么样,拦不住始终是拦不住。   她相信霍霆琛会在某个时刻拉住她,告诉她刚才他做的那些都是因为心中不开心,想要气气她。   是的,她坚信不疑。   那份自信来自于霍霆琛不喜欢贝雅彤,而贝雅彤也不喜欢霍霆琛。      ☆、第160章 招架不住   第160章 招架不住   婚礼的确是‘花’了重金来准备的,这桌子上的菜样样都‘精’致,不过安之言并没有胃口,她早就再 医院里面吃过饭,摆在自己面前的,鲍参翅肚她也没有胃口,目光只是一直随着霍霆琛。   她看着他带着贝雅彤,一桌一桌的敬酒,但是很明显,贝雅彤从头到尾都没有喝过酒,很多都是被霍霆 琛或者伴娘伴郎给挡住了,她看到贝雅彤微微凸起的肚子,那里,孕育着她与薛格的小宝宝。   薛格不在了,这个世上还能有一个与他一脉相承的宝宝,这对他来说,也是另外一种解脱吧?   安之言所坐的桌子在最后一排,坐的也只是霍氏里面的员工,她以为霍霆琛并不会过来,没想到他还是 带着那庞大的队伍走到了这边,让她误以为霍霆琛这是要炫耀什么。   但是炫耀什么呢?这个婚礼也不是真的因为霍霆琛爱着贝雅彤而举行的。   桌上的人见到霍氏公子携着娇妻过来,都恭敬的站了起来,笑着祝福两人,安之言当然不好意思一直坐 在椅子上,她端着果汁杯,同她们一起敬酒,但是她本来就不擅长这种事情,在一桌人说了祝福的话之后, 轮到了安之言,她就是愣愣的看着这对新人,说不出话来。   宋启承他们‘交’换了眼神,这坐在这里的,不是安之言吗?可是见霍霆琛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好像 并不是他特意安排的。   同桌的人见安之言久久未说出一句祝福的话,有些诧异的看着她,却也不想因为她而让霍霆琛他们的到 来而显得尴尬,善于‘交’际的那个就先和他们喝了酒,其他的人也跟着,并未在乎安之言。   整个敬酒下来,安之言就觉得自己很窘迫,她看到霍霆琛就算最后离开的时候,也未将目光留在自己的 身上。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自信都是盲目而来。   霍霆琛说的让她等他又算得了什么,就算霍霆琛不是因为爱贝雅彤而结婚,排场这么大的婚礼,怎么能 够是说离就离的,豪‘门’之中,又是有几对是因为真爱而在一起的呢?   要是真的可以突破一切而在一起,为什么薛格会有那样的选择,‘门’第的阻碍也不会成为薛格退缩的 理由。   而霍霆琛最后也说要和贝雅彤结婚,却要让她在他身边,这是不是男人的通病,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她以为自己可以相信霍霆琛一回,却发现是相信了自己以为的那个霍霆琛。   她又真的了解霍霆琛吗?就一定能保证霍霆琛最终会和她在一起吗?   她不知道。   看,霍霆琛现在和贝雅彤多么的好,他拦住她,就算知道肚子里面的孩子不是她的,照样也能照顾她很 好,谁说友情就一定不会变成爱情?   这一刻,安之言觉得自己来错了,在霍霆琛问她是认真的吗之后,又轻笑了两声之后她都没有后悔,却 在这个时候后悔了。   她不应该来自取其辱的,她和霍霆琛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安之言的目光再没有留在霍霆琛身上,她坐的离宴会厅的‘门’口近,所以离开也 不会有人注意到,何况还是个默默无闻的人。   她就这样穿着长裙披着披肩出了酒店,一出来,‘门’口的记者就准备着相机准备拍照,却发现并不是 他们熟悉的任何一个名人,却都涌了上来,询问里面的情况。   “不知道……”安之言这样回答着,她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里面的婚礼,一切看起来那么的豪华甜蜜 幸福,可是那背后呢,就真的是表面看到的那样吗?   那些记者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又一窝蜂的散开来,顿时,寒风从四面八方袭击安之言,礼裙只有薄薄的 一层,就算加了披肩也不可能与零下一二度的气温相抗衡,何况,她还那么的怕冷。   安之言下意识的紧握了手臂,却发现根本是杯水车薪,她想要回去酒店的房间拿自己的衣服和包包,却 担心霍霆琛会找到自己,让她回去面对她不是特别想看到的婚礼。   手中的礼包也只是装饰的,里面没有任何的钱,她就连打个车回家的钱都没有。   安之言越加的后悔来参加这个婚礼,这时候的她就像一个小丑一样,任由外人的观看嘲笑,她只能快点 回到家,回到自己住的地方,没有外人知道。   她迎着冷风而走,当时安之言的感觉只有一个,简直太酸爽了!穿着薄薄的裙子在零下一二度的天气中 ,她就快要被冻成傻子了!脚上的高跟鞋这个时候也变得不听话,或者她天生就与高跟鞋犯冲!   路上的行人像是看异类一样的看着安之言,别人都恨不得裹着棉袄出来,她却穿着裙子,真是要风度不 要温度。   “滴滴——”忽然间,几声刺耳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但是安之言并没有想要去看看究竟是谁对着自 己摁喇叭,她只管往前走,快要到家了,就要到家了……   那汽车喇叭声是停了,没多久,安之言的身上就多了一个‘毛’毯,她吓了一跳,退了两步警惕的看着 来人。   “安小姐,我是霍先生的助理罗洋,我送你回去吧。”罗洋礼貌的笑了笑,但是看着安之言的表情之后 ,又不由得担心起来,这天冷的啊!   “不……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安之言真的不想将‘毛’毯还给他,就让她这样裹着吧。   “安小姐,这是霍先生‘交’给我的任务,完不成的话我会很难‘交’代,你不要为难我了好吗?”罗 洋很诚恳的说道。   她的确是不想再欠霍霆琛什么,可是在冰天雪地之中,安之言想,那就再欠一次霍霆琛吧,要不是他, 她也不用忍受这该死的天气。   车上的暖气开的很足,在安之言上车之后罗洋还特地调高了温度,来缓解她身上的寒意。   她没有和罗洋说话,一个人蜷缩在后座上,在车子到了之后飞快的下了车,楼上的地毯下有她的备用钥 匙,她找出来开了‘门’,飞快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开了空调窝在了‘床’上。   脑袋昏沉沉的,她这一水,就睡到了晚上十点钟,她是听到房间里面有异常声音才起来的,她悲催的想 到不会还有人在她感冒的时候还要入室抢劫吧?她管不了了,只要不劫‘色’,房间里面值钱的都让他拿走 吧,她不要了,全都不要了!   于是,她又倒在‘床’上睡觉,头昏脑涨的,她知道自己在外面受了凉,她又不想起来吃‘药’,一切 都昏昏沉沉的。   忽然间,房间内的灯被打开,她却还是没有力气去睁眼,贼是不是要进来看看房间里面有没有值钱的? 看吧看吧,看了就走吧……   可是,现在的贼怎么都那么有道德观念,给她额头上贴上了热‘毛’巾,嘴巴里面还有温水进去,不对 ,那水流进她嘴里的感觉有些怪怪的,怎么还软软的,怎么像蛇一样,还会动……   那感觉,好甘甜,她舍不得放开,于是越缠越紧,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她艰难的睁开了眼睛,发现了自己眼前是一张放大的脸,那脸,好熟悉。   安之言伸手推开了霍霆琛,谁知道软绵绵的竟然使不上一点点的力道,反而被霍霆琛握住,放在了他的 ‘胸’膛上,通过薄薄的衬衫,她能感觉到他炙热的肌肤,或者她自己手上的温度原本就很高。   她能感觉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以及身体内血管平稳的流向,她能确定眼前的人,的确是霍霆琛,可 是,他为什么在这里,他不是说他不会让让她等,不要和她在一起么?   原本就昏昏沉沉的脑袋,被他这样绵长的‘吻’堵着,最后她直接软在了他的怀里,呼吸快要缓不过来 的时候,他终于放开了她,看着她微微红肿的‘唇’,很满意自己的成果。   “起来,我送你去医院。”若不是她身体烫的厉害,霍霆琛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她。   安之言哪有那么容易听话,使劲的往被子里面钻,就是不要去医院。   “快起来,你感冒了,去医院让医生开点‘药’,或者挂个盐水,不然这样下去会很严重的。”霍霆琛 循循善‘诱’,温柔低沉的声音传到安之言的耳里简直比魔咒还要管用。   但是,她就是不要去医院。   “外面电视机柜里面有‘药’……”她指挥着霍霆琛。   随后,霍霆琛就飞快的出了房间,到柜子里面找到了感冒‘药’,拿到房间里面给她,合着温水让她吃 了下去。   这样来来回回一折腾,安之言也清醒了不少,她靠在‘床’头,有些意外的看着坐在她‘床’边的霍霆 琛。   这个时候,这个时机,霍霆琛没有在他的新房里面,而是出现在这里给她拿感冒‘药’。还有,他是怎 么进来的?   “我拒绝你,你就这么自暴自弃?难得你爱我爱的这么深沉,我也‘挺’不好意思的,就来聊表我的歉 意。”霍霆琛身上已经换下那一袭耀眼的燕尾服,穿着平常穿的西装,好像今天参加婚礼的人不是他一样。   安之言白了他一眼,爱的深沉?这话他也能毫不羞耻的说了出来。   “你过来干什么?”安之言看着霍霆琛,问的直接。   “你感冒了,房间里面都是病毒,我把空调给你关了再给你开窗通通风!”完全是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 ,他还真的关了空调开了一点点的窗户,冷风一下子就吹了进来。   “你故意的啊,我很冷啊!”安之言瞪了霍霆琛一眼,看不到她感冒了吗?   霍霆琛开了窗走过来,附身双手撑在‘床’上,看着安之言,那一双招人的眼睛就那样直接的看着她, 让她招架不住。      ☆、第161章 等他回来   第161章 等他回来   “冷吗?”霍霆琛问她,那一双招人的眼睛就那样毫无遮拦的看着她。   安之言很诚实的点了点头,她的确是冷,她厌恶这该死的冬天,什么时候才会过去?   她并没有想到下一刻,霍霆琛就脱了鞋子往她‘床’上来,脱了西装就拉开了她的被子往‘床’上去, 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了她的身边,将她牢牢地搂在了怀里。   “靠空调取暖还不如人体取暖机来的实在,我身上有源源不断的热量。”霍霆琛身上真的‘挺’暖和的 ,隔着那薄薄的衬衫,她能感觉到。   可是……   “这样感冒很容易传给你。”安之言推着霍霆琛,一来是她没有明白过来霍霆琛这究竟是要怎么样,会 不会像今天早上一样,当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这里,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她不想要这样不明确的感情。   “你在担心我啊?没关系,我身体很强壮,这点小感冒不会传给我的。”霍霆琛说着,还将安之言搂得 更近了些,“今晚上本来是我的‘洞’房‘花’烛夜,我都过来陪你了,你就别扭捏了,好好睡吧。”   安之言心中腹诽,就算是你的‘洞’房‘花’烛夜,你能碰贝雅彤吗?敢吗?   “你先起来,我们这样‘挺’不合适的,你是结了婚的男人!”   “那你白天跑到酒店告诉我你要等我的时候,没有想到我是结婚的男人吗?”   “……”安之言想说那个时候脑子一时短路没有想那么多,她现在不也后悔了吗?   “放心吧,我和雅彤没有领结婚证,只是办了酒席,我配偶的那一栏,不会是她。”霍霆琛说的无比的 肯定,也不知道怀里的人都没有听明白。   “可是……”感冒了的安之言总觉得自己脑容量不够,无法直接反驳霍霆琛。   “可是什么,你别告诉我你今天去找我不是去告诉我你喜欢我的,但是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我当真了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等到雅彤的事情有了个结果,我们两个也不用像现在这样了,这段时间先 委屈你了,以后我会加倍的补偿你。”   “……”安之言大囧,这算什么,霍霆琛一个人就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   虽然,她好像没有说不愿意的理由。   “很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霍霆琛的‘女’朋友,以后心里只能想我一个人,明白?”这时候,霍 霆琛低头看安之言,看见她微微泛红的脸,还有那微微红肿的脸,他身体的某个地方开始有了反应。   “但是……”   “还有但是,你不愿意?”   “不是,是……”   “既然没有不愿意,那我们换个话题。”   “……”   换不换话题,好像还是由霍霆琛说的算。   安之言这个时候就在想,自己就这样和霍霆琛在一起了吗?在这种情况下,会不会觉得有些奇怪?   “咳咳……你能不能先放开我,你抱得太紧了……”安之言觉得有些难受,也不知道什么抵着自己,她 就伸手去‘摸’了一下,忽然间明白了,顿时大囧,而身后的霍霆琛身体一僵。   “流氓!”安之言低声说道,他才上来多长时间啊,他是不是脑子里面都想着那回事啊!   “咳咳,这是正常反应,作为医生的你,应该很清楚。”霍霆琛低沉着声音,还有些沙哑,显然是隐忍 的结果。   安之言慢慢的在‘床’上离他越来越远,无奈霍霆琛困着她,让她不能离开太远。   “听说……发烧流一流汗就会好,你要不要流汗?”   安之言并没有想的太多:“这种天怎么流汗,你还把空调关了。”   “总有办法让你流汗。”说着,霍霆琛就翻身将安之言压在身下,将被子抬高盖在两人的身上。   安之言忽然间明白了霍霆琛说的流汗指的是什么了!   “今天本来是我的‘洞’房‘花’烛夜,你帮我一起完成可好?”哪有什么“可好”,他说了之后一个 热‘吻’就劈头盖脸的下来了,让她差点窒息之后发现他的动作并不止于‘吻’。   他炙热的手在她身上各处游走,挑起了一室的热火……   汗是出了,安之言也是感冒发烧都好了,不过第二天早上霍霆琛感冒了,他在一夜的放纵之后,终于尝 到了后果。   霍霆琛紧紧的裹着被子,不让安之言靠近。   此时的安之言已经穿好衣服,端着水拿着‘药’站在‘床’前,虽然身上还是他昨晚上折腾出来的酸楚 。   “你别管我了,离我远一点,万一你又感冒了怎么办?”霍霆琛裹着被子,别扭的说着。   “那你先把‘药’吃了,我在离你远一点。”   “我让你离我远一点你就离我远一点啊?我昨天晚上可是牺牲了一切,还配上了自己的健康搂着你!你 竟然!”   “别说的你不是别有用意。”后来发生了什么, 谁开了头谁开心了兴奋了,难道不是霍霆琛的“别有 用意”吗?   “好好好,我现在是认清你了,原来你是这样的人……”霍霆琛捂着被子,越说越离谱。   “是,我就是这样的人,你要吃‘药’吗,不吃‘药’我就趁你虚弱的时候再来一发!”   霍霆琛没想到安之言也会陪着他演下去,不过听到“来一发”之后双眼都放光了,虽然他现在诸多不便 。   “那我不吃‘药’了。”霍霆琛别过头,一脸的傲娇。   这时候,安之言那所剩无几的耐心,直接将霍霆琛的头掰了过来,一手捏着他的下巴,他也配合,张开 了嘴吃了‘药’,合着水咽了下去。   她转身放好杯子,准备出房间,哪知道刚刚放好杯子,整个人就被霍霆琛抱到了‘床’上,‘唇’印上 了她的,传到她嘴里的,是苦的不得了的‘药’,这人刚刚根本没有将‘药’咽下去!还要‘逼’着她一起 吃下去,简直就是‘混’蛋好么!   “你刚刚说什么来着呢……”霍霆琛就算生病了,力气还是在,那低沉的耳语在她听来,就是赤果果的 招引。   “什么都没说。”安之言别开头,自然不会承认自己说了来一发这种言论。   但是就算她没有说过,霍霆琛还是会来,先前的斯磨到后来的沦陷,以及快到千钧一发的时候,两人都 拉不住车。   而霍霆琛的手机忽然想起,打断了这早晨的热络,原本不想接电话的霍霆琛,却被安之言催着接了电话 ,她先出了房间,顺便关山了房‘门’。   浴室里面的安之言,看着镜子中那娇红着脸的人,不自觉的笑了笑,她是真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和霍霆琛 发展到这一步,却又觉得一切都是顺风顺水的,并没有哪里是不妥当的。   没多久,霍霆琛敲了浴室的‘门’,安之言开‘门’的时候,见到霍霆琛已经穿上昨天来的那套西装, 短短时间内就整理好了一切。   “雅彤刚刚打电话过来,说庄姨他们正在赶过去,我现在要过去。”   “那你快去吧。”安之言并没有介意,他知道现在霍霆琛肯定还要照顾到贝雅彤的,没有了薛格,他只 能帮薛格照顾。   “恩,原本是我和雅彤下午的飞机去马尔代夫,他们估计就是送我们去机场,我不会上机,你等我回来 。”   “那贝小姐呢,她一个人吗?”   霍霆琛伸手‘摸’了‘摸’安之言的脑袋,现在还想着别人。   “你就不怕我一去不回吗?”   安之言想了想,好像真的有这个可能。   “你要是不回来,我也没什么吃亏的,反正大家都是第一次!”   霍霆琛轻咳一声,然后又狠狠的在安之言的‘唇’上印下一‘吻’:“一定会来收拾你!”   “恩,路上小心。”安之言挥手送别霍霆琛,她的‘唇’边,还留着他带着‘药’味的‘吻’,就算不 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脸有多红,还有多少的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匆匆回到酒店的霍霆琛,立刻洗漱换上了新的西装,那匆忙的表情在贝雅彤眼中看着都是笑意。   “哟哟,昨晚上去哪里了呀,‘春’风得意呢!”贝雅彤安坐在沙发上,看着好不容易‘弄’好了的霍 霆琛,那脖子上,好像还是‘吻’痕吧!   “还能去哪呀!”   “成功了?”   “差不多了。”   “这还差不多,那可谦虚了。”   “怎么也得等到你的事情解决了,才能算是成功,所以,不急不急。”霍霆琛心情甚好。   “下午的机票呢,我改了去美国的,正好在那边就不打算回来了,这边的事情,你就多多担待了,暂时 委屈你和未来弟妹,只能做地下情侣。”   “就直接回美国,不去马代玩玩?”霍霆琛其实还是‘挺’不放心贝雅彤一个人回去的,毕竟薛格的事 情刚刚才传出来。   “不去了,还是会美国安胎吧,等到宝宝出生的时候,你和弟妹一定要来哦!”   “一定。”霍霆琛将目光放在贝雅彤的肚子上,表情略微的凝重,“雅彤,你会……再爱上别人吗?我 是说,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你不一定也就非要守着阿格。”   贝雅彤愣了愣,她的手不自觉的‘摸’着自己的小腹。   “随缘吧,说不定我就会重新遇到一个我爱的神魂颠倒的男人。”贝雅彤说的轻松,但是霍霆琛看来, 并不是像她说的那样。   但是也来不及说太多,酒店套房的‘门’就被人敲响,贝雅彤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才起身去开了‘门’ ,让薛格的话题停留在它该停留的位置。   ‘门’一开,外面站的人是庄颖,霍静娴和杜望舒,三人见到贝雅彤的时候,会心的一笑。   “庄姨,姑姑,望舒,快进来吧。”贝雅彤让开身子,让三人进来,进来的三人见到神清气爽的霍霆琛 ,都只是笑笑。   “下去吃早饭吧,荣柏和老贝都来了。”   霍霆琛和贝雅彤互换眼神,然后点头随着他们下去。      ☆、第162章 有些奇怪   第162章 有些奇怪   酒店的餐厅里面,霍荣柏和贝清平已经坐在位子上等待他们的到来,见到人走进来,两位老人的脸‘色 ’都舒缓了不少,这两个让人‘操’心的孩子,也总算是在一起了。   看,两人还那么的恩爱,他们还以为这两人结婚了会有一段时间得闹腾,结果现在看来,完全是他们多 心了。   早饭在一派和乐的环境之中吃完,两家的家长就是过来看看他们的相处状况,现在他们也放了心,叙叙 家常之后就是送两人去机场。   “哥,嫂子,我和你们一起去马代吧,我也好想出去玩,这边好冷。”机场离境处,杜望舒撒娇道。   霍静娴拍了拍杜望舒的脑袋:“你去凑什么热闹,要是觉得冷,把你送到非洲去!”   霍霆琛和贝雅彤不发表意见,本来两人的目的地都不是马代,要是带着杜望舒,不就穿帮了吗?   “那又不一样,我想要和哥哥嫂子在一起嘛……”杜望舒小声嘀咕着。   “乖,回来我帮你打boss。”霍霆琛‘揉’了‘揉’杜望舒的脑袋,虽然是说了帮杜望舒打boss,但也 只是说说,说不定他现身的时候,杜望舒已经回英国了。   杜望舒憋着嘴,却也没有办法反驳。   “你们一切小心,玩的开心。”庄颖叮嘱道。   “知道了,你们快回去吧,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   “哟哟,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过二人世界啊!”霍静娴笑着。   霍霆琛也不反驳,他是急着要过二人世界,不过不是在这里。   他们也都识趣的,打完招呼之后就离开了,留下贝雅彤和霍霆琛两个人在离境处。   “好了,我自己一个人进去就好了,到了美国给你电话。”贝雅彤这才从包里拿出了护照和机票。   “路上小心,不要想太多,没有过不去的坎。”霍霆琛轻轻抱了贝雅彤,多是无奈。   贝雅彤只是点头,而后和霍霆琛挥手,进了离境处。   待看不到贝雅彤的背影了,霍霆琛才转身往外面走去,罗洋早就开了车等在‘门’口,霍霆琛戴着墨镜 ,确定不会有人认出他之后,一溜烟就上了车。   罗洋启动车子:“霍少,去哪?”   霍霆琛说了安之言家的地址,想了会又说道:“之后你把车留下,自己打车回去。”   “行。”罗洋不多问,从昨天霍霆琛让他出去找安之言之后,后来再送他去安之言家,他就明白了很多 ,但是毕竟是老板的时候,他只能执行。   今天已经是年初七,江城的人也比之前多了起来,回程的人越发多了起来,从机场出来就有些堵车,下 了高速不知道为什么就堵了起来,那长长的汽车望不见头。   霍霆琛有些烦躁的坐在车上,想到给安之言打个电话说晚点到,却又忽然想到早上他问她的话,要是他 不回去了,她会不会担心,哪知道她的回答那么敷衍。他心里那一点点不平衡的心理这时候在作祟。   而在家中的安之言,在霍霆琛离开之后,换了一身衣服,开了房间的窗,昨天两人都感冒了,房间里面 都是病毒,而后她整理了‘床’铺,蓝‘色’的‘床’罩上那一点点暗红‘色’的血迹。   她轻笑一声,而后将‘床’罩都换了下来,放进了洗衣机里面,又给‘床’换上了一套粉‘色’的装具 。   看看时间,已经中午了,她的肚子也越发的饿,她给自己烧了一碗面,上面放了个荷包蛋,只是荷包蛋 最后被煎成了炒蛋。   她在沙发上边吃面边看电视剧,那个戏码竟然是男‘女’主发生了关系之后,男主竟然第二天就消失不 见了,她吃面的动作当时就停了下来,她也不是要自我代入,但是她还是不自觉的看了时间,好在现在才十 二点钟,霍霆琛和她说的飞机的时间是是下午三点,所以霍霆琛过来至少也要四五点的样子。   她换了电视台,才不要让这样的电视剧影响到自己的心情,但是她没有忘记的是,电视剧里面的‘女’ 主角没有在事后做防护措施,而后才导致了后面的狗血剧情。   想到了什么的安之言马上换上鞋子,拿上了钱包往外面走去,她家也是没有这些‘药’的,而且昨晚上 霍霆琛的确没有做任何的措施。   去了‘药’店,安之言很不好意思的和卖‘药’的人说了要那种‘药’,店员好像也是见怪不怪了,很 自然的给她拿了‘药’,就是安之言很忸怩的付了钱,然后拿出来一粒吃了,后又飞快的将‘药’放在了包 里。   安之言可以想象自己那个时候的脸有多么的红,而后她又想到家里有好多日用品都没有了,于是她就去 了超市,想了想,家里真的有好多东西都快没有了,她在超市流连了很长时间,购物车里面都是满满的,排 队付钱的人也特别多,她又等了很长时间。   当她推着购物车从超市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江城的冬天黑的‘挺’早的,不过安之言 也没有想到自己在超市里面‘混’迹了那么长时间,无奈这个时候连出租车都拦不到。   她想要拿手机出来打电话叫车,结果发现手机没带,于是她在寒风中站了半个小时之后终于见到一辆空 车,她欣喜若狂,拦了车子,将东西放上去,感‘激’的说了自己家里的位置。   她看了车内的时间,已经六点钟了,也不知道霍霆琛有没有回去,要是没有呢?   那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吧,她不是也没有吃亏嘛……只是她现在心情很复杂,甚至希望司机车子开得慢 一点,再慢一点,让她晚点面对那残酷的事实。   当车子停在她家楼下的时候,付好钱的她下了车,往楼上一看,并未发现自己家的灯亮了,她知道霍霆 琛是有她家钥匙的,所以霍霆琛没有回来。   她心中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忽然间就碎了,她重重的呼吸了一声,而后拎着重重的两袋东西,慢慢的往楼 上走去,楼道里面的应声灯在她进去之后就亮了起来,到了‘门’口,她掏出钥匙开了‘门’,然后将东西 放了进去,关上了‘门’,准备开灯。   可就在她准备开灯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被摁在了‘门’上。   她被入室抢劫了?   就在她准备竭力反抗的时候,一个带着惩罚‘性’的‘吻’落了下来,熟悉的感觉让她知道了压着她的 人是谁。   略带侵略‘性’的‘吻’结束,霍霆琛却还是没有去开灯,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气结的说道:“我还 以为你这么快就反悔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晚点到会让安之言有些紧张,可是到了家之后,竟然发现安之言不在,她所有的东西都 在,连手机都在,他根本不知道到哪里去寻找她,他坐在沙发上,将所有的可能都想过来,最后就觉得,安 之言可能逃跑了。   这样的事情她不是做不出来,随着时间的推移,霍霆琛越发的肯定了这个想法,好在在他差点没有耐心 的时候,一阵开‘门’声传到了他的耳里,他就什么都没想,走过去将她抱着,狠狠的‘吻’了她。   “我还以为你真的去度蜜月了。”安之言同样回应道,他都不知道她刚才上来的时候心情有多低落,以 为自己真的和霍霆琛就停留在昨夜上。   “我怎么可能会丢下你一个人去蜜月。”霍霆琛在她耳鬓斯磨,他熟悉这房间的每一处,小心的带着她 往卧室去。   “不开灯吗,好暗。”安之言微微皱眉,一手握住了他准备进一步的手。   “你要开灯我也不介意。”   “那还是算了吧……”   “还是开灯吧,我都看不到你。”   “不要。”安之言竭力反对。   ……   某人满足之后,从被子里面出来,到厨房里面去倒水喝,路过‘门’口的时候,见到安之言买回来的两 大袋东西,他便将东西放在了桌上,看看她买了什么。   先是一些日用品,餐巾纸沐浴‘露’之类的,但是他惊讶的发现有情侣牙刷,还有几条比较中‘性’化 的‘毛’巾。   霍霆琛看到这些的时候,嘴角上扬,心中那柔软的地方一下子就被戳中,另外一袋里面放着一些吃的, 她喜欢的零食也是蛮杂的。   可是,为什么零食里面有那个东西……   霍霆琛背着手走进了房间,见到安之言半靠在‘床’头,眼睛微闭,好像是累着了。   “咳咳……”霍霆琛轻咳两声,‘床’上的人就自然而然的醒了,见到已经站在‘床’边的人,马上又 闭上了眼睛。   “我刚刚去看了你买的东西,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商品,你要不要看看。”霍霆琛半招引着她,那低沉 的声音让安之言没有招架能力。   她再度睁开了眼睛,她买的什么东西?   霍霆琛把一盒像是薄荷糖包装的东西晃在她的眼前,她坐诊的时候会说很多话,嗓子有些不好,就买了 薄荷糖,这有什么奇怪的?   “这你也觉得奇怪?”安之言白了霍霆琛一眼,少见多怪,他这个大少爷难道不知道薄荷糖这种东西吗 ?   霍霆琛当场就愣了,这竟然不奇怪?安之言说的时候表情那么的淡然,他竟然有种失败的感觉席卷全身 。   “原来你喜欢草莓味的……”霍霆琛慢悠悠的说着,拆掉了包装。   “草莓味?”安之言疑‘惑’了一下,而后仔细的看了霍霆琛手上的东西,瞬间石化,她是什么时候拿 的这个东西啊!怪不得刚才收银的时候服务员用特别爱美的眼神看着她……   而后,霍霆琛再度言传身教的告诉了她,这东西不能随便的说“不奇怪”……      ☆、第163章 独生闷气   第163章 独生闷气   安之言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因为肚子饿的实在睡不着,身边的人睡得倒是沉,她穿上衣服,轻轻地出了房 间,到厨房里面准备找点吃的来解决宵夜的问题。   她将下午去超市买的一些东西放回了冰箱,想着煮碗面来吃。   霍霆琛睡到一半,想要伸手将身边的人揽到怀里,哪知道伸手的时候‘摸’着空空的,他顿时醒了过来 ,打开灯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安之言的人影,忽然间听到外面有些响动,看看时间,现在凌晨三点钟……   他捞起他的衣服穿上身,赤脚就出了房间,就见到安之言穿着睡衣在厨房里面烧东西,锅里的水都溢出 来了,结果煮东西的人好像打了瞌睡,头撑在手臂上也能睡着。   霍霆琛快步走了过去,关掉了天然气,将安之言固定在他与料理台前。   感觉到异常的安之言这才睁开了眼,看到面前的锅好像已经停止了沸腾,而她的身后,也有一个人。   “饿了?”霍霆琛轻声在安之言耳边说着,他腾出一只手,揭开了锅盖,一阵浓郁的面香扑面而来。   安之言点了点头:“晚饭都没有吃,实在饿了就起来煮点面吃,你要一起吃吗?”   霍霆琛本来想说吃她就够了,但是他也真的没有吃晚饭,后来又和安之言运动了那么久,现在闻到了面 香,肚子就开始咕噜噜的叫着。   但是这点面够吃?   “行了,你先出去吧,我再烧一点,你没穿拖鞋就出来,还想着凉?”安之言见他赤脚,这里又不是霍 家,处处都有暖气。   “不是怕你不见了,就什么都不管就跑出来了,没想到你在这边煮面。”霍霆琛半开玩笑的说着,“行 了,我来煮,你去外面等着。”   “你会烧面?”   “小瞧我是不是?”   不是安之言小瞧霍霆琛,平时见他两手不沾阳‘春’水,还会入厨房?   “没有,那我就等着你大展身手。”说着,安之言从霍霆琛的怀里钻了出来,到‘门’口去给霍霆琛拿 了一双拖鞋,‘女’士的。   “你要么就将就穿着,我这里没有男士拖鞋。”   霍霆琛看着安之言手中那双天蓝‘色’的拖鞋,好在还是格子的不是特别的‘女’‘性’化,他就将就 将就了。   而后,安之言回到客厅里面,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霍霆琛在厨房里面忙活的样子。   穿着白衬衫的他,纽扣没有扣几颗,西装‘裤’松松垮垮的挂在腰间,头发稍有些凌‘乱’,忽然间, 霍霆琛转过身,冲着在客厅里面看着他发呆的安之言笑了笑,那魅‘惑’众生的笑让安之言立刻就红了脸。   这样的霍霆琛绝对不能让另外一个‘女’人看了去,否则分分钟会被拐走!安之言也忽然间意识到她竟 然有那么深厚的占有‘欲’,因为爱吗?   没多久,霍霆琛就端着一大碗香喷喷的面条出来,上面还漂浮着两个‘鸡’蛋。   “为什么只有一碗?”安之言微微皱了眉。   “你家只有这么一个大碗。”霍霆琛有些嫌弃的说着。   “是吗……”安之言怎么不记得她家只有一个大碗?   “快来吃吧,不然待会都拧在一起了。”霍霆琛催促着安之言,将她叫到了餐桌旁。   实在是饿了的安之言也没有想那么多,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不得不说,霍霆琛烧的面真的很好吃,很 鲜,荷包蛋也超级好吃,嫩滑入味!   只是安之言忽然间发现霍霆琛同样伸着筷子过来吃。   “你不是有洁癖么……”安之言白了霍霆琛一眼,这是个喝可乐都会用手帕擦易拉罐口的人,去到他家 他甚至还会让餐巾纸垫在递上不让她脏了地毯……现在却和她同吃一碗面。   “我连你口水都吃了……”   “噗……”安之言没有忍住,差点就喷了出来,接着是咳嗽不止。   霍霆琛放下筷子,拍着安之言的背。   “怎么,我要是嫌弃你,一根手指头都不会碰你。”霍霆琛真是没好气的说着,她怎么到现在还以为他 的洁癖还会针对她。   “那还得多谢霍公子不嫌弃之恩。”   “没想到你还‘挺’会贫嘴的。”   “耳濡目染。”   “恩。”霍霆琛点头,想了一会才明白过来安之言的“耳濡目染”是什么意思,但是见到安之言吃面吃 的开心,他就想这次姑且就饶了她。   面吃完了之后,安之言重新回到‘床’上睡觉,还有几个小时可以睡,她初八就要开始上班,这次,霍 霆琛抱着她并未有任何其他的动作,只是抱着。   安之言也很快就入睡了,定了七点钟的闹钟,她也准时就醒了过来,身边的霍霆琛还在睡着。   等到安之言一切都整理好了,霍霆琛也醒了过来,见着安之言一副外出的打扮,他坐在‘床’上有些不 知所措。   “我今天要上班,大概五点钟下班,你也要上班吧?”安之言已经拿上了包,准备出‘门’。   霍霆琛愁眉苦脸。   “我现在应该和雅彤在马代的,你觉得我能去上班?”   安之言恍然大悟的表情:“那你准备怎么办?”   “你怎么这么早就去上班了!”霍霆琛一阵自我气愤,然后见着安之言也是无奈的样子,只好说:“算 了算了,你去上班吧,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发霉吧!”   于是,安之言见到霍霆琛很恼怒的倒在‘床’上,将被子埋过头。她轻笑一声,她也想留下来和霍霆琛 一起,但是工作还是不能丢的。   “那你好好待着吧,我先去上班了。”安之言倒也真的走了,霍霆琛听到关‘门’声的时候,整个人都 绝望了好么。   他啪啦一声将被子掀开,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哪里还有安之言的身影啊!   而且被安之言这样一‘弄’,他也根本,没有了睡意,只能磨蹭着起了‘床’,见到桌上还有安之言做 的三明治,他的气稍微的消了一点点,卫生间里面,霍霆琛没有见到新的牙刷牙膏,只能用安之言的,‘毛 ’巾也是……   就此,他开始了一天的等待,开始一个小时似乎还觉得有盼头,觉得到下午应该是很快就会过去的,所 以他就静坐在沙发上,回想着昨晚上的一些细节,不由得脸红心跳加快。   但是这事儿想完之后,他就无聊了,开了电视,调了一圈都没发现有好看的电视剧,安之言家又没有游 戏,他不能用打游戏来消磨时光。   他又重新回到了卧室,见着房间有些‘乱’,他是个见不得‘乱’的人,就给她收拾收拾,又打开了她 的衣柜看看里面有什么衣服……   百无聊赖之后霍霆琛看看时间,竟然才十点半!他觉得好像都过了一个世纪了,结果才十点半,安之言 说她五点下班!   他觉得他整个人生都黑暗了!   安之言过得倒是‘挺’快的,早上刚刚回到医院,因为是节后,很多病人回来看病,她比平时忙上两倍 ,一直到吃中饭都没有休息的时间,刚刚啪嗒两口饭,结果就又被叫去了病房,下午还有一个小手术,等她 手术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四点钟的时候了。   她这一天手机也都没有放在身上,没办法和家里的那位联系,不知道他一个人在家里会不会把家给拆了 ?   不过他那么大一个人,不会给自己闷死的吧……   但是安之言真的想错了,当她忙了一天回去的时候,发现霍霆琛很怨念的坐在沙发上,见着安之言回来 也是兴致缺缺,反正就是不开心了,虽然饭菜是做好了,可他就是不愿意吃。   安之言想要先洗个澡,身上都是医院的病毒,不想传给霍霆琛,结果洗好澡出来的时候,这个人还是坐 在沙发上,怨念的看着安之言。   换上了居家服的安之言,洗去了身上的病毒,她才敢靠近霍霆琛。   “你怎么了,生病了没‘精’打采的。”安之言伸手去碰了碰霍霆琛的额头,发现他也没有生病啊。   哪知道霍霆琛别开了脑袋,不让安之言碰,完全一副小孩子得不到喜爱的玩具的表情。   面对情绪化这么严重的霍霆琛,安之言也是没有办法的,要是身体上的病,她还能担待担待,这脑子里 面的病,她治不好。   “没病,吃饭吧,我饿了。”说着,霍霆琛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穿着他双并不合脚的拖鞋往餐桌那边 走去。   其实这个公寓对霍霆琛来说真的是小得不能再小了,走两步都能撞到膝盖,但是他又觉得没关系,很乐 意在这里待下去。   安之言跟着霍霆琛坐在餐桌旁,默默地吃着晚饭,霍霆琛一言不发,沉默着吃完了晚饭,默默的去洗了 碗,然后又是什么都不说就回了房间,手上拿着安之言以前看的一本心理学的书在看,就是不和安之言说一 句话。   已经工作了一整天的安之言真的也是‘挺’累的,她在客厅里面看了专业书之后,看了时间,已经九点 钟了,她就刷了牙回房间准备睡觉,见到霍霆琛还在看书,就留了他那边的灯,她倒是很快的就呼吸均匀。   霍霆琛好像也和安之言杠上了,见安之言睡觉了,他也就关上了灯,赌气的与她背对背。   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两人都是保持着背对的方式,忽然间,霍霆琛发现自己腰间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一‘摸’,原来是安之言的手。他还想傲娇的甩开来。   “我……请了年假。”   安之言的这句话让霍霆琛的气一下子消了下去,他等了一天,生了那么长时间的气,然后安之言和他说 ,她请了年假!为什么不早点说!   当晚,安之言为自己的失口而后悔……      ☆、第164章 去度蜜月   第164章 去度蜜月   不过,安之言的确是请了假并不只是说说而已,她在手术结束的时候‘抽’空看了手机,其实霍霆琛并 没有发很多的短信打很多电话过来,他知道她上班忙,只是中午的时候发了短信过来让她好好吃饭。   她都能想到霍霆琛发短信的时候表情,于是她在下班之前请了假,将今年的年休都请了,他们本来就是 医院之外的编制,所以很容易就请到了假。   回来的时候看到霍霆琛的表情,安之言就知道好在她是请了假,不过她忽然间发现她很喜欢看到霍霆琛 生闷气的样子,于是她就没有点明,哪知道事情后来就变成了霍霆琛的剥削。   虽然不用上班,安之言还是早早的就被霍霆琛叫了起来,‘迷’‘迷’糊糊的被带上了车,等安之言醒 过来看霍霆琛究竟要带她去什么地方的时候,结果竟然发现霍霆琛将她带到了机场。   “噗,你带我来机场做什么?”安之言一下子就醒了过来,就算她放了年假也是准备在家里休息,虽然 发现并没有休息多少。   “带你去度蜜月。”说话间,霍霆琛已经在机场停车场停好了车子,绕到了她那边将车‘门’打开,而 后在安之言差异的眼神中霍霆琛从后备箱里面拿出了行李!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她回去之后就没有见过霍霆琛收拾行李啊!   “你什么时候收拾好的?”安之言心中想起一个不太妙的想法。   “趁你睡觉的时候。”霍霆琛敷衍过去,要是他说他昨天在家里就想好了,机票也买好了,不管安之言 有没有放假,他都会将她带走,她会不会抓狂?   不过好在安之言是请了假的,也就没有那些问题了。   “可是我们要去哪里?”安之言被霍霆琛拉着走,这个蜜月究竟要去哪里度过她还真不知道。   还有,她和霍霆琛两个人说度蜜月,会不会很违和?   “美国。”   “哪有人度蜜月去美国的啊!”   “我说度蜜月你就真的当是度蜜月?”霍霆琛笑道,“你就这么想要嫁给我啊?没关系,我就屈就一下 ,娶你好了。”   “……”安之言走在霍霆琛后面,偷偷的白了他一眼,谁说她一定想着就要嫁给霍霆琛了?   听到身后的人没有声音,霍霆琛回了头,发现安之言苦着一张脸。   “嫁给我不乐意?”   “不是!”安之言回嘴,但是忽然间发现中了霍霆琛的圈套,又只能白他一眼。   “那就是想要嫁给我了,你是喜欢低调奢华的钻戒还是霸气张扬的呢?你的手围是多少,买戒指的时候 应该要问你的手围。”说着,霍霆琛还拿起了安之言的手想要看看她的手指粗细,好像很认真的样子。   “你好像对买戒指的事情很有心得啊!”   “买过一枚,不是要……”霍霆琛没有说下去,“我闻到了浓浓的醋味!”   “……”安之言只能用白眼来回击霍霆琛,好像他们两个在一起之后,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她发现霍 霆琛越来越没有下限,让她都有些招架不住。   但是安之言忽然间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虽然之前办过护照,但是去美国的签证那么麻烦,能和 霍霆琛一起去?   “我的签证没有办啊,去不了。”   “都来了我还能一个人去吗?”说着,霍霆琛掏出了安之言的签证。   安之言还是诧异的看着霍霆琛,他这么神通广大?也是,江城首富的儿子,半个签证还不容易吗?   “就别磨蹭了,飞机是早上十点的,因为你懒‘床’了半个小时,我们的时间特别的赶。”   “明明是你……”安之言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想到早上赖‘床’的事情,明明是霍霆琛让她多在‘床 ’上待了半个钟头,但是想到这里,她的脸‘色’就红了起来,也就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好吧好吧,怪我怪我,没有早点叫你起来,但是我们现在真的晚了,所以快点。”其实从刚才霍霆琛 说快要迟到的时候,安之言已经加快了步子,霍霆琛要推着行李反而落在了后面。   不过霍霆琛的‘腿’长,很快就跟了上来,两人很快的办好了手续上了飞机,他们两个的确是飞机上最 后上飞机的人。   其实安之言想和霍霆琛说,她以前去过美国了,要是两个人要去玩的话,可不可以换一个地方,但是又 觉得既然霍霆琛选择了这个地方,她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反正以后两个人有的是机会出去旅游。   不过这十几个小时的航程,的确让安之言觉得‘挺’难熬的,不过她再次见识了霍霆琛的说笑本领,以 及空姐有意无意对霍霆琛的示好。   明明两人坐在头等舱里面,明眼的人都能看出来他们两个是情侣,但是那个空姐,仗着她有骄人的身材 ,出众的外表,在安之言这个没有丝毫化妆,脱了棉袄却还穿着‘毛’衣的人表示了蔑视。   在空姐一次一次的献殷勤之后,霍霆琛竟然也欣然接受,最后见到安之言的脸‘色’忽然间变得越来越 差,他也就收敛了一点。   最后,安之言已经不想要理会霍霆琛的故意挑衅,别过脸准备睡觉,他却叫来了空姐,那个空姐欣喜若 狂,但是霍霆琛却说:   “帮我‘女’朋友那条‘毛’毯,我担心她着凉。”   这时候,闭着眼睛的安之言嘴角还是‘露’出了笑意,在空姐青着脸去拿‘毛’毯的时候,霍霆琛将安 之言的脸转了过来,双手捧着她的脸。   “啊,我竟然没有发现,你还是个容易吃醋的姑娘,看来以后我对别的‘女’人多看一眼都不行啊!” 霍霆琛半调侃半认真的说着。   “眼睛长在你身上,你要看我怎么能够控制的了?”安之言淡然的说着,表情虽然是这样,但是语气已 经将她出卖,她发现现在的她就像一个怨‘妇’,男友多看别人一眼,她就心里不舒服。   以前她怎么没有发现她的控制‘欲’这么强,难道是在霍霆琛的身上表现的特别明显吗?   “我这个人都是你的了,你还在纠结什么啊!”霍霆琛轻声说着,他说的“这个人”,自然是从心到身 体,要是以前的话,安之言还会觉得霍霆琛说了多么深情的话,但是经过了这两天的熏陶,她很能准确的抓 住霍霆琛的点。   “你怎么这么恶趣味……”   “我恶趣味你还喜欢?恩?”随着那声“恩”,霍霆琛的‘吻’准确的落在了安之言的‘唇’上,她能 判断出霍霆琛这个‘吻’的确是故意的,因为刚才那个空姐从里面出来,拿着‘毛’毯就看着霍霆琛正深情 的‘吻’着安之言。   那个空姐也是蛮厉害的,看着安之言和霍霆琛接完‘吻’,还客客气气的将‘毛’毯递上,她都能看到 空姐眼中怨念的表情。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漫长,等到他们落在了美国的土地上的时候,安之言可以感觉到 浓浓的……冷意。   这里比江城还要冷,她只能捂紧了衣服,往霍霆琛怀里靠去,霍霆琛也大方的将安之言搂在怀里,见到 出口的人,笑着和对方打招呼。   安之言不知道还有人来接机,但是抬头的时候,她就愣住了,那不是贝雅彤吗,她怎么就没有想到霍霆 琛要到美国来是因为贝雅彤也在这边呢?   贝雅彤见到两人如胶似漆的出现在眼前,笑的隐晦,似乎那个笑容只有贝雅彤和霍霆琛两个人知道。   “雅彤是准备在这边定居了,我们过来玩,顺便看看她。”在没有走到贝雅彤那边的时候,霍霆琛先和 安之言解释着。   “不是应该顺便过来玩吗……”安之言纠正了霍霆琛。   霍霆琛觉得安之言说的有道理,点了点头:“但是,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想要告诉雅彤,觉得顺便也告诉 你,我不想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安之言听着怎么那么严肃的样子,有些狐疑的看着霍霆琛,真不明白他究竟想要说些什么, 他还有什 么事情是瞒着她的。   “你不要告诉我贝小姐肚子里面的孩子是你的,这是我能想到的最严肃的事情。”安之言揣测道,但是 说出来之后就觉得不可能。   他们两个第一次的时候,霍霆琛表现出的生涩,绝对不是个经历过的男人应该表现出来的,所以贝雅彤 的孩子不会是他的,而且她也相信霍霆琛和她说的一切。   她说这个出来也不过是为了缓解气氛。   “看来你想象力也是蛮丰富的!”霍霆琛惩罚‘性’的在安之言的头上摁了摁,然后拎着她的脖子往贝 雅彤那边走去。   贝雅彤早就当安之言是弟妹一样的存在,见到她能够和霍霆琛真的走在一起,也是欣慰不已,更为她现 在不得不占据着霍霆琛太太这个头衔而感到抱歉。   “还以为今天下雪你们会晚点到。”贝雅彤和霍霆琛拥抱,而后她也抱了抱安之言,这时她打招呼的方 式,热情得很。   “运气好呗!”霍霆琛不以为然的说着,“走吧,飞了十多个小时,浑身都累,真想睡个好觉,迎接明 天的重要事情!”   “你能有什么重要事情?”贝雅彤嘲笑了霍霆琛一番。   霍霆琛倒是没有点破,伸手揽过了安之言:“明天你就知道了呗!”   贝雅彤也没有理会他,从小到大也就是会卖关子,现在找了‘女’朋友这习惯还没有改掉,她看啊,也 只有安之言这种‘性’格沉稳的人能够受得了他。   不过,贝雅彤还是有些期待霍霆琛明天要说的究竟是什么事情,能够让他带着安之言从国内赶过来。   事情也总是出人意料。      ☆、第165章 意外惊喜   第165章 意外惊喜   霍霆琛原本没打算住在贝雅彤在美国的房子,他可不想和安之言的二人世界被打‘乱’,但是在贝雅彤 的热情邀请之下,安之言也表现出对贝雅彤的那一处庄园很感兴趣,所以霍霆琛最后还是屈服了。   来日方长。   不过因为是晚上,而且加上安之言之前在飞机上并没有怎么睡好,她就在车上睡着了,等到她醒过来的 时候,才发现她已经在客房的‘床’上了,她都可以想象霍霆琛抱着她走向贝雅彤家里的样子,想想就觉得 ‘挺’尴尬的。   而现在这个人,并没有在房间里面,安之言四处看了一下,这个房间主要由木质结构组成,整体‘色’ 调为白‘色’,看起来很是舒服干净。   她看到霍霆琛身着单衣,拿着手机在房间自带的阳台上打电话,外面可还在飘雪啊,他就穿着单衣站在 外面,由于他是背对着房间的,所以安之言看不到他的表情。   想着他的感冒还没有好利索,安之言就下了‘床’,将沙发上的‘毛’毯拿了出去。   霍霆琛听到窗户被打开的声音,回了头,见是安之言出来,对她微微一笑,示意让她稍微等一下,而后 他再转过去继续讲电话。   中文,安之言很容易就听得懂,不过是没头没尾的,她也不能断定霍霆琛在讲什么,不过最后霍霆琛说 :“如果你觉得这样是对她最好,你就不用出现……永远也不要出现。”   霍霆琛淡淡的声音飘到安之言的耳边,听着,比那寒风还要冷,安之言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而后将‘ 毛’毯披在了霍霆琛的身上,正好,他挂掉了电话,转手将手机放在口袋中,下一秒就转过身将‘毛’巾扯 了下来,又包裹在安之言的身上,他再抱着她。   “睡不惯,这么早就起来?”的确‘挺’早的,四五点钟的光景,天空还是漆黑一片。   安之言只觉得这里是一个很偏僻的地方,望过去都没有路灯,不过美国地多人少,她现在有处在庄园之 中,漆黑一片肯定是看不到什么的。   “没有,就是睡了那么长时间,睡不着了。”安之言安静的依偎在霍霆琛怀里,天空中还在飘着小雪, 雪‘花’不经意间飘进了阳台上,落在了她的脸上。   安之言不喜欢冬天是一回事,但并不与喜欢下雪天矛盾,但是总是郁闷为什么‘浪’漫的下雪天一定要 在冬天呢?后来长大了,知道了那是自然现象,人力无法改变,但是她还是希望,下雪的时候天气不要那么 冷。   “阿琛,我要不这样叫你吧?”忽然间,安之言回头,扑闪着还没有睡醒的眼睛看着霍霆琛。   听到“阿琛”这两个字的时候,霍霆琛微微一怔,表情有些怪异。   “不喜欢吗?不喜欢的话我就再换一个,我又不想连名带姓的叫你,觉得好陌生,还有……”   “就这样叫吧。”霍霆琛将安之言的头摁在他的怀里,目光中的柔和是伏在他怀里的安之言见不到的, “我母亲以前也是这样叫我的,她去世之后,就没有人这样叫过我,你想要这样叫,就叫吧。”   霍霆琛淡淡的解释道,语气中有些怀念。   安之言只能点头,她的手放在霍霆琛的‘胸’膛上,她喜欢最真实的感受他的心跳。   “阿琛,阿琛,阿琛……”安之言一遍一遍的叫着霍霆琛的名字。   霍霆琛失笑:“怎么还叫上隐了?”   安之言没有说话,却想,想要将霍霆琛还没有听够的称呼,都弥补回来。   良久之后,霍霆琛忽然间僵直了身子,好像有些不对劲。   “你还好吗?”   “不太好……”霍霆琛说话的声音都开始哆嗦。   安之言一听,就抬起了头,看着霍霆琛的眉头都拧在了一起。   “你怎么了?”安之言‘摸’着霍霆琛的脑袋,看,这时候就算是医术再高明的医生,面对她心爱的人 出了事情,也没有办法镇定。   “我……我好冷啊!”霍霆琛说完,就带着安之言闪回了房间里面,里面的暖气让霍霆琛稍微回暖一些 。   “你冷还在外面待那么长时间,感冒还没有好啊!”安之言连忙将‘毛’毯盖在他的身上,生怕他着凉 。   “怕吵醒你嘛……”说着,霍霆琛就开始往安之言身上蹭,安之言只是推着他,想要给他去倒一杯热水 ,再去看看有没有预防的‘药’物。   哪知道就被霍霆琛一下子圈住,倒在了‘床’上。   “抱在一起更容易暖和起来。”霍霆琛找了个很好的理由。   安之言腹诽,霍霆琛的原话肯定不是这个!   也算是了解了霍霆琛吧,他果然就得寸进尺,说运动更容易不着凉……   安之言的反抗无效,但总觉得在别人家里做这件事很没有节‘操’,用霍霆琛的原话就是,这样很刺‘ 激’。   他是刺‘激’了,安之言就窘迫了,早上十点她才慢慢的醒了过来,没想到身边早就没了人,懊恼一番 之后她连忙去洗漱,整理好去楼下的时候,贝雅彤和霍霆琛都已经坐在客厅里面,说笑。   贝雅彤见到安之言,朝她笑的……诡异,霍霆琛的笑就更不用说,太直接了!   “之言,餐厅里面还有早饭,你是要现在吃一点,还是待会和我们一起吃中饭?”贝雅彤这话听着没有 丝毫的恶意,但是安之言还是觉得好尴尬。   在主人家里睡到将近中午,罪魁祸首还在那边偷笑。   “先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就在安之言不知道是先去吃早饭还是等着吃中饭的时候,霍霆琛就让她先 去餐厅,他也知道她是真的饿了,被剥削的饿啊!   安之言偷偷的瞪了霍霆琛一眼,然后准备往餐厅里面走去。   这套房子并不大,楼梯对着的正好是大‘门’口,安之言正准备去餐厅的时候,大‘门’忽然间被打开 ,‘门’外的寒气一下子扑在了安之言的身上,她还没有来得及感受那刺骨的寒风,就被出现的人给吓了个 半死!   “啊——”安之言吓得退后了两步,虽然她是学医的,尸体见过无数,多么血腥的场面也都见过,但是 唯独没有见过一个死了的人也能够重新出现在她眼前,还那么栩栩如生!   客厅里面的人听到安之言的尖叫,齐刷刷的转过了头,一个人是处变不惊的模样,另外一个脸上瞬间转 变了多种感情。   出现在‘门’口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几天前在医院宣布了死亡的薛格!   “你……你没死!”安之言指着薛格,惊讶之后是欣喜,她以为失去的知己,现在竟然栩栩如生的出现 在她面前,失而复得的感觉真的很‘棒’。   “如假包换!”薛格微微一笑,这时候他的表情还能够淡然处之,无非是没有遇到让他棘手的人。   安之言听到薛格的声音,的确是他的,同事一场,还是好友,自然能够辨认出那就是薛格的声音,她高 兴的转过身,想要对霍霆琛和贝雅彤说这件事。   但是见到霍霆琛好像早就知道这件事的表情,心中忽然间明白了些,但是见到贝雅彤脸上的表情的时候 ,安之言觉得接下来这场景不会怎么美好了。   这就是霍霆琛说的要宣布的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安之言适时地收了声,在场的人都知道了薛格并没有死,她就不给贝雅彤添堵了。她再回头看看薛格的 表情,他脸上已经不再是刚才那般的和风细雨,他眉头微微皱着,目光直接抵达贝雅彤,好像在这天地间, 只有他和贝雅彤两个人一般。   “咳咳……”霍霆琛轻咳两声,他从沙发那边走出来,直接到了‘门’口,拉住了安之言的手看着薛格 :“接下来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既然来了,就不要再退缩。”霍霆琛拍了拍薛格的肩膀,他说的小声 ,只有这边的三个人听到。   薛格这才将目光从贝雅彤的身上移开,对着霍霆琛点头:“谢谢。”   “兄弟,何必说这些。”霍霆琛豁然的说着,继而转向安之言,“走吧,我带你去外面吃早中饭。”   虽然安之言很想和薛格说说话,问问他为什么就死而复生了,但是想到现在贝雅彤肯定是最想要和薛格 说话的人,她就只能压抑着内心极大的好奇,由着霍霆琛将她往外面带去。   只是,霍先生你确定要在这方圆十几公里内给安之言找一个地方吃早中饭?   那可是什么店铺都没有啊!   而且外面白皑皑的一片,只有公路上面被清扫出一条勉强走路的地方,开车还是有一定危险的。   在裹着大衣走了几百米之后,安之言发现这边根本就没有吃早中饭的地方,她饿的是前‘胸’贴后背!   “就当锻炼吧!我记得这边好像有一家杂货铺,里面买热‘奶’茶咖啡,老板娘人很好,说不定还能给 你做早饭!”听着霍霆琛这样说,安之言只能半信半疑的跟着。   再走了几百米之后,入眼的还是只有白皑皑的一片,安之言这时候已经严重的落在了后面,因为霍霆琛 要去寻找他记忆中的杂货铺!   “霍霆琛,我们回去吧,现在走回去还不会太累,薛格和贝小姐应该谈完了!”安之言冲着霍霆琛的背 影说着,她觉得都快过了一个世纪了,贝雅彤和薛格该说什么都应该说完了。   哪知道霍霆琛回头,道:“他们两个的事情说一天一夜都说不完,那个杂货铺就快到了!”   安之言朝着霍霆琛指的方向,连个黑影都没有,说好的杂货铺呢?   “不,我不走了!”安之言难得任‘性’一回。      ☆、第166章 再说一遍   第166章 再说一遍   事情最后得到了很好的解决,安之言因为没有吃早饭真真假假的走不动,霍霆琛只能背着安之言在雪地 里面,寻找他认定的一定会有的杂货店。   其实后来问贝雅彤的时候,她说这里根本没有杂货店,所以霍霆琛真的记错了。   “阿琛,我们回去吧,你背着‘挺’累的。”   “你在怀疑我的体力?”霍霆琛的尾音是扬着的,好像现在要是载室内,霍霆琛绝对会向安之言证明, 他的体力不是一般的好。   安之言一下子就明白了霍霆琛所指为何,心里刚刚还在为他背了她那么长时间担心他,结果就被他这句 话给掩盖了。   “好吧,你体力好,你就继续背着吧!”安之言了的清闲,也就不再废话,在霍霆琛的背上安安静静的 做个幸福的人。   寻了很长时间之后,霍霆琛终于忍不住,决定不再搜寻下去,却又拉不下面子,明明和安之言说好的, 结果现在没有找到。   “阿琛,我真的饿了,我们回去好不好,我不想喝‘奶’茶喝咖啡,而且,我真的好冷啊!”安之言伏 在霍霆琛的肩上,给他找着台阶下。   霍霆琛自知可能找不到那传说中的杂货店,现在安之言给了他台阶下,他也就顺应了。   “但是如果阿格和雅彤没有谈好,你要负责,是你要打断他们!”   “……”安之言头顶黑线飘过,真是够了啊霍霆琛。   “好吧,都是因为我肚子饿又冷,所以央求着阿琛回去,打断了他们的谈话,都是我的不好!”安之言 已经在训练着之后可能遇到的场景,“这样可好?”   这时候,霍霆琛已经转身往回走,听着安之言这样说,觉得甚好。   “孺子可教也。”   “……”安之言在心里说,真是个幼稚鬼。   可是,就是这样的幼稚鬼,她却喜欢的。   其实她原本骨子里面是个很古板的人,觉得有些事情真的只能在结婚后才能做,而且那天她也是有理由 拒绝霍霆琛发生进一步的关系,但是她没有,她知道她会和他长久的在一起,一辈子只爱他一个人,也就放 心的‘交’出了自己。   谁又能想到不可一世骄傲过人的霍霆琛,会在异国他乡背着安之言在雪地里面寻找一个本来就不存在的 杂货店呢?谁有能见到霍霆琛的这一面呢?   安之言嘴角微微上扬,往前搂住了霍霆琛的脖子,将脸贴在他的脖子上,她的脸冰凉冰凉的,她不过是 想要更加贴近霍霆琛一些。   结果霍霆琛被这忽然而来的寒意给冻得浑身一颤,却在适应了之后,乐意的凑上了他的脸。   “阿琛阿琛阿琛……”   安之言又在霍霆琛的耳边叫着他的名字,霍霆琛虽然额头上面一阵黑线飘过,却还是觉得甜甜的。   “阿琛阿琛阿琛……”   但是,一直被叫着,总觉得这个人有些……不正常。   “你再叫我就把你扔下去!”霍霆琛说的时候还做出了要将安之言扔到一边的动作,但是抱着她的‘腿 ’的手还是紧紧的抱着,一点没有要扔她下去的意思。   安之言还是使劲的搂着他的脖子。   “阿琛阿琛阿琛……”   “你还来真的啊,看我不把你……”   “我爱你!”   就在霍霆琛准备“真的”将安之言扔到雪地里面的时候,她的忽然告白让霍霆琛愣在了原地。   “怎么不走了,是不是我的告白太让你震惊了,你不会长这么大还没有被人说过这三个字吧?天啦怎么 可能……”在安之言一个人自言自语的时候,霍霆琛已经将安之言放在了地上。   一定是这个人背不动他了……   但是下一秒,霍霆琛就将她搂在了怀里,紧紧的摁着她的头在他的‘胸’膛。   她听着他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肯定是因为背着她太乐了,所以会心跳加快!   “再说一遍。”霍霆琛忽然间开口,让安之言有些‘摸’不着头脑。   难道是听他的名字觉得特别好听。   “阿琛阿琛阿琛!”安之言连忙喊了三声,让他听个够。   “……”霍霆琛额上黑线继续飘过,“后面一句。”   安之言在脑海里面想着后面一句话是什么,想到之后使了坏:“没人和你告白啊!”   这时候,安之言收到了惩罚,她的耳垂被他咬了一下,虽然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她在这寒冷之下吃痛。   “好啦好啦!”安之言轻轻拍着霍霆琛的‘胸’膛,再从他的怀里出来,身高差只能让安之言仰着头, 仰视着霍霆琛。   “霍霆琛先生,我现在很郑重的告诉你,我爱你!”安之言捧着霍霆琛的脸,好像这是安之言头一次那 么认真的和霍霆琛说这件事。   这次,霍霆琛倒没有很热烈的‘吻’她,只是盯着安之言看了好长时间,等到她的脖子都觉得有些酸的 时候,霍霆琛却忽然从大衣的口袋里面拿出了一个绒面的盒子。   这种桥段应该就是要给戒指了吧……安之言有些不好意思,竟然表白了之后霍霆琛就要求婚,哎,这种 买卖真的太合算了。   果然,霍霆琛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枚很简单的钻戒,钻石镶嵌在戒托上,周围还环绕着些碎钻。   “这上面有二十颗碎钻。”霍霆琛解释道。   “……”安之言不知道说什么,霍霆琛是要显示这戒指是他‘花’了多少钱来买的吗?   “这上面有五颗碎钻。”霍霆琛将手伸了出来,他的手上已经不是与贝雅彤结婚的时候‘交’换的结婚 对戒,安之言很细心。   “所以……”安之言夜不能明白这中间有什么含义。   “……”霍霆琛觉得那么有深意的一件事情,就被安之言的一句“所以”给打败了,“520啊!”   “520啊……”安之言重复着三个字,忽然间想到了什么,这原来是霍霆琛的表白啊,原谅她情商这个 时候有些低下,她想肯定是因为天气太冷了,她都不愿意思考了。   “明白了?”霍霆琛有些嫌弃的看着安之言,情商真的慢得不止一步两步。   安之言点点头。   “但是,现在还不能给你戴上,等雅彤的事情告一段落,我再给你戴上吧。”霍霆琛说着就合上了盒子 。   这是什么意思,告诉她这个戒指迟早都是她的,但是要在多少时间之后,现在只是给她看看,过个眼瘾 !耍人也不带这样的吧!   安之言看着霍霆琛就那样将盒子放进了大衣口袋里面,然后牵着她继续往贝雅彤的别墅走去,连背都不 背她!这算什么,先表白的人比较吃亏吗?   可是明显是霍霆琛先表白的,在美国之前,他就说了喜欢,可是现在竟然不急着将戒指戴在她的手上!   但是走在前面的那个人完全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觉得安之言走的慢了,他也就放缓了步子,还将 安之言的手放进了他的大衣里面,还正正好好是他放盒子的那个口袋,这个人肯定是故意的,看了戒指之后 还不给戴上。   哼,不戴就不戴,有什么了不起的?   但是,安之言的好奇心又来了,她又屁颠屁颠的追上了霍霆琛。   “阿琛,为什么薛格又活过来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安之言好像很容易就可以跳转话题。   霍霆琛都还沉浸在刚在安之言的表白之中,安之言就已经说下一个问题了,想想这可是他想要生活一辈 子的人,只能尽快习惯。   “阿格不是撞了个身份‘挺’尴尬的人么,虽然霍家有钱,别人能给霍家面子,但是毕竟阿格不是霍家 的人,想要整他‘挺’容易的,你看那人断了条‘腿’,阿格什么事情都没有,怎么能够甘心,而且阿格真 的是过错方,没办法只好出此下策。”霍霆琛只是尽量的将事情说得简单一些,其实事情哪有他说的那么简 单。   就算是已经开出了薛格的死亡证明,那边家属还是不依不饶,要让薛格付出代价什么的,后来霍霆琛真 的忍不住了,要不是看在过年,那么个大喜的日子,霍霆琛真的分分钟找出那出事的人那些不干净的事情, 想着对方也是受害者,他也就手下留情了。   “所以,是你的主意还是薛格的?”安之言问着,显然她并不是很赞成霍霆琛这样的处理手段,可是‘ 私’心里面又不想让薛格出事情,她也是很矛盾。   “我的,薛格醒来的时候已经在美国了。”霍霆琛毫不掩饰,他听得出安之言问句当中的含义,他也不 想在安之言面前掩饰最真的他,“会不会觉得你和一个很‘阴’险的人在一起?其实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什么大公无‘私’刚正不阿这些我都没有,我是个‘阴’险狡诈,唯利是图的‘奸’商!”   霍霆琛越说越没谱。   但是安之言知道霍霆琛的底线在哪里,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他所说的‘阴’险狡诈,不过是 用来保护身边人的一种方法。   “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你会不会有心理负担?”   “你忘了我是医生吗?手术刀在我手上,你要是敢对我不好,我就……”安之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着实让霍霆琛笑了出来。   “好吧,还是你厉害,看来我以后对谁不好都不敢对你不好,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这话从霍霆琛的嘴里说出来,也真的觉得违和。 第167章 凡夫俗子(大结局) 安之言和霍霆琛回到贝雅彤家里的时候,霍霆琛原本预计依照贝雅彤的‘性’格,肯定不会轻易的原谅薛格 ,没想到回去的时候,那两个人只是很安静的坐在客厅里面聊天。 见到两人回来了,而且冻得快要结冰的样子,都不约而同的笑了笑。 忽而,霍霆琛明白了,在经历了薛格的假死之后,她也不太愿意去折腾,不如现在就和薛格在这边过生 活,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情。 霍霆琛和安之言都很有默契的没有说起他们两个的事情。 “不好意思让之言第一次过来就在外面吹风。”贝雅彤见到安之言回来,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 手冰凉凉的,有些不好意思,“我们过去吃饭吧,把你们饿的。” 这时候,薛格也走了过来,跟在贝雅彤的身后,笑的淡然。 霍霆琛一看,估计这就是没事了,就扶着安之言的腰,往餐厅那边走去。 餐桌上早就摆放好了中餐,是贝雅彤担心安之言吃不惯这边的食物,特地让佣人做的中餐。这时候佣人 都已经出去了,只剩下他们四个人。 “啊,我记得锅子里面还煲了汤,我去端。”贝雅彤像是想起来一样,准备往厨房里面走去。 “你就在这边待着吧,我去拿就好。”薛格连忙让贝雅彤就安静的待着,估计是担心她动了胎气。 贝雅彤也没有说什么,招呼着安之言坐下。 霍霆琛也跟着薛格进了厨房。 见两人进了厨房,贝雅彤脸上的笑容才稍稍缓了下来,刚才进屋的时候,安之言就觉得贝雅彤哪里有些 不对,现在薛格离开之后,她脸上的笑容才隐了去。 “贝小姐,你……” “不要叫我贝小姐了,你是霆琛的‘女’朋友,和他一样叫我雅彤好了。” 安之言点点头。 忽而,贝雅彤的目光落在了厨房‘门’口,看了两秒钟,然后转头看着安之言:“我和他,真的没有以 后了。” 安之言诧异,刚才两个人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就没有以后了? “怎么这样?”安之言失声,见到贝雅彤脸上失落的神‘色’,安之言知道她问多了,“不好意思,我 只是……”只是很意外。 “没关系,你也是关心我。”贝雅彤淡然的一笑,“我和他本来就没有可能的,我喜欢的那个人,随着 他那天的车祸,一同消失在这个世界,我们现在是朋友。” 安之言有些不解的看着贝雅彤,他们两个明明是相爱的,为什么就不能在一起?而且,他们还有孩子的 牵绊。 “但是,孩子你?你要一个人养大他吗?” 这也是霍霆琛的担心,他随着薛格去了厨房,本以为可以和薛格说声恭喜,没想到薛格说他和贝雅彤真 的没有以后了,那表情不是绝望失落,而是坦然心中的压力释放下来。 “孩子怎么办?”霍霆琛也问了薛格同样的问题。 虽然以贝雅彤一个人的能力,足够养活一个孩子,甚至两个三个,但是她一个人没办法给孩子一个完整 的家庭。 “我还是孩子的父亲,不过,我和雅彤不会在一起。”薛格很坦然的说着。 “我帮你瞒天过海不是为了见到现在这个结果啊!”霍霆琛有些无奈的看着薛格,他做了那么多事情, 结果现在竟然是这个结果。 “多谢你兄弟,但是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我一开始就应该明白,也就不会和雅彤发生那么多事情。” 薛格淡淡的叹了一口气,“不过,你和之言,很合适啊,好好对她,是个好‘女’孩儿。” “我难道像个坏人吗?”霍霆琛锤了薛格的肩膀一下,而后又道:“但雅彤爱你,你也爱她,这样还不 能在一起,你这叫想通了?” “相爱不一定要在一起。”薛格好像是参透了一般。 “我是凡夫俗子,不能理解你这种高深的想法,依我看来,相爱就应该在一起。” “那你就继续做你的凡夫俗子吧!”薛格摇摇头,“赶紧把汤端出去,她们该饿了。”薛格先端了汤出 去,霍霆琛耸了耸肩,拿着勺子出了厨房。 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薛格准备帮贝雅彤盛汤,还等着他的勺子。 霍霆琛和安之言‘交’换了眼神,无奈的看了对方一眼,应该是都知道了这件事情,于是再一次默契的 没有在桌面上说起这件事。 中饭在很平静的气氛中吃完,薛格和贝雅彤表现的特别的自然,好像根本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一样,但是 霍霆琛和安之言,有些不知所措的尴尬。 饭后,薛格要准备搭飞机离开,其实他们都知道,这边下了那么大的雪,机场很多航班都会晚点或者推 迟,只是薛格执意要走,他们都没有挽留,留在这边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霍霆琛和安之言不在的时候,他知道他们两个之间一定达成了某种协议,关于他们以后的生活,关于他 们的孩子,这是他们外人没有办法干预的。 等薛格走了之后,霍霆琛和贝雅彤也进行了一次短暂的‘交’谈,具体什么内容安之言没有问,不过下 午的时候,霍霆琛就带着安之言准备离开了。 “雅彤,好好照顾自己,有时间我会再过来看你。”霍霆琛与贝雅彤拥抱告别。 “好啊,多和之言来看我,这次过来这边都在下雪,也没有办法好好让之言在这边玩玩玩。”贝雅彤有 些歉意的看着安之言。 “没有没有,住你家已经很麻烦你了。”安之言连忙摆手,昨晚上还在她家做了那事儿,真是尴尬。 “那我们走了,拜拜!”三人告别,贝雅彤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霍霆琛的车越开越远,她扶着肚子,脸 上‘露’出了些许的笑容…… 其实,霍霆琛只是找了另外一个理由罢了,他觉得贝雅彤家那边真的什么都没有,只适合养胎,对于他 和安之言来说,绝对不是个好的度蜜月的地方。 霍霆琛带着安之言在美国完了大半个月,该去的地方都去了,两人都没有提到回去的事情,虽然安之言 的年假都已经超过了几天,她知道,回去的话,他们两个完全没有像在美国这样自由自在。 但是他们也不可能一直在美国待着,总归是要回国的,回国前一晚上,他们住在帝国大厦酒店的最高层 ,落地窗前,安之言俯瞰着整个城市,有些惆怅。 洗好澡出来的霍霆琛看着窗口的安之言,背影有些忧伤,他悄悄地走了过去,轻轻地将她搂着。 随着他的怀抱落下来的,安之言还觉得脖子里面凉凉的,她其实早就在窗户的反光之下见到了霍霆琛, 他故意不发出声音,安之言也没有拆穿,倒是脖子上的凉凉的触感,让她有些意外。 安之言低下头一看,是一枚戒指,正是霍霆琛那天在雪地里面拿出来的戒指,后来他都没有再说过这件 事情,安之言自然也不会主动开口去问,‘女’孩子的矜持还是要有的。 “既然还不能给你戴在手上,就先戴在脖子上吧,等以后我再亲手戴上,你不会等不及吧?”霍霆琛摩 挲在安之言的脖子边,心猿意马。 安之言心中一暖,虽然早就知道这个戒指是她的,担当霍霆琛将戒指挂在她的脖子上的时候,她心中还 是满满的感动。 她要谢谢那次车祸,让她意外重生遇到了霍霆琛这样一个人,她爱霍霆琛,霍霆琛亦爱她,虽然这个人 将所有的坏事挂在了嘴上,其实是最没有心机的一个人。 “我就等等吧,我还那么年轻呢!”安之言一手‘摸’着脖子上的项链,一手附在他放在他腰间的手臂 上,有些调皮的说着。 “哟,您这儿意思你年轻还想要再挑挑?”霍霆琛挑眉,从玻璃上看着安之言的脸,脸上都是自信的表 情。 “挑不挑还是要看你的表现的!”安之言顺杆往上爬。 “你还真敢去挑!”说着,霍霆琛就挠着安之言的痒痒,他这几天发现了,安之言特别怕痒,只要他挠 她痒痒,她就会求饶。 “不了不了,我不挑了,将就你就行了。”安之言躲着霍霆琛的手,嬉笑着,不知不觉的就被霍霆琛‘ 弄’到‘床’上,闹得她笑不停。 “看来我要好好的让你记住,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挑剔!”霍霆琛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含糊,几下子就将 两人身上的衣服扯掉了,于是,一室的热情,将冬日里面的寒冷驱散的一丝不剩。 早晨,还是霍霆琛催促着安之言起‘床’,不然又要让一飞机的人等着他们两个人。 东西霍霆琛都收拾妥当了,来的时候只有一个行李箱,回去的时候竟然有三个,都是在这边买的一些东 西和礼物。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飞机落在了十几天前将他们两个送去美国的地方,出机口,安之言将手从霍霆琛的 手中‘抽’出来,这就是她一直没有提到回国的事情,心里始终觉得‘挺’惆怅的。 霍霆琛也没有主动的拉过安之言的手,她从上飞机的时候情绪就有些低落,在飞机落地之后更加的明显 ,但,这是他们必须要经过的。 出口处,霍霆琛却意外的拉起了安之言的手,带着墨镜的安之言回头,有些不解的看着霍霆琛,两人公 然拉手,很有可能被认识的人看到。 “亲爱的,准备好和我走下去了吗?”霍霆琛同样也带着墨镜,对着回身过来的安之言说着。 安之言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对霍霆琛点头,但是忽然间垮下了脸。 “你不要叫我亲爱的!” 霍霆琛愣了愣,忽然间笑了出来。 “亲爱的亲爱的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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