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 错惹霸道男神 作者:火火君 文案:   他是她的初恋情人,在他和别人的婚礼上。他说:安绯音,你根本就没有爱过我! 她是她的好友,在她笑着想要狂欢的时候。她说:绯音啊!你真是一个狠心的姑娘!   他是她的发小,给了她手中唯一的一把伞,他说:如果你跟安绯音成为朋友的话,也会这么做的。 她是她的同门,在她想要帮助她的时候,她说:要是问为什么的话?我真的是太讨厌你了呢!   .   左恒觉得安绯音穿成球一样,就这样踩着积雪的样子很好、很美好。直到安绯音一个雪球扔在自己的脸上:呦,少校先生,你不是很厉害么?来啊!看你厉害还是我厉害? ================================= 001 毕业失恋 “你今天刚回来,晚上早点休息知道吗?”李绾不放心的对小女儿交代着。 安绯音站在门口,“知道了,知道了!”做了个摆手的动作让李绾快点走,这才关上了房门。 “呼。”仰面躺在了床上,回到家的感觉真好啊!躺了一会儿就动作麻利的找了衣服去洗澡。刚洗好澡出来的时候,手机就响了起来。 “绯音,毕业快乐!我知道你今天回来了,快出来玩。”一个嚣张的女声,这个人正是安绯音的好友金莹莹。 安绯音刚接起电话就听到了这声嘶吼,只好将手机拿远了一些,“好,你在哪里?” “你来夜色撩人,这里最近搞演出,还挺好看的样子。”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家人都休息了。安绯音轻手轻脚地出门,偷偷取了车子,没一会儿就到了G市非常有名的一间酒吧——夜色撩人。 金莹莹齐耳短发,穿着性感的紧身小短裙在门口等着安绯音,来来往往的男人女人们都不自觉的看那么一两眼,被金莹莹看见了就用凶狠的眼刀杀回去。 “喂!这里!”来人正是安绯音,她穿着大风衣,脸上还带着墨镜。 金莹莹小跑过来,“你做贼啊!怎么穿成这样?” 安绯音将墨镜拿下来,“我偷偷跑出来的,被我爸妈知道,肯定要挨训。” “切,进去吧!”金莹莹在这里兼职调酒师,算是对这里熟悉的很了,带安绯音到吧台就点了两杯酒,“姐知道你毕业就失恋,心情肯定不好,楚天那混蛋到现在都没联系你吧!” 安绯音听到这句话,伸手就过去掐金莹莹脸上的肉,“你少幸灾乐祸!” 金莹莹坐在那里不动,知道安绯音下手是有轻重的,被她掐得脸都变形了也权当给她出气,“我早就说过楚天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知道了吧!” 安绯音追随楚天的脚步走了六年,做他喜欢做的事情,读他上过的学校,学他学过的知识。三年前,两人终于确定了朋友关系,虽然隔年楚天就毕业回国了,他比自己大两届,但是并不影响两人密切的联系。 安绯音原本以为到今年毕业的时候,两个人就可以公开关系了,没想到回国前夕,楚天送给自己的礼物竟然是他快结婚了,还说除了婚姻什么都可以给自己,让自己不要离开他!真是天大的笑话。 “好啦好啦!不说了,免得你不开心!这里的质量高得很,你在这坐着等会就有人来找你的。别人都风.流快活的很,你一个人伤心难过个什么劲,我就不打扰你了啊!”金莹莹伸手将安绯音的外套剥了,露出里面颜色鲜艳的裙子,就拿着外套离开了,她的男伴过来找他了。 就这样还叫我出来玩,我今天刚从日本下机回来很累的?就叫我来在这干坐着?安绯音喝了口甜酒,大爷的。损友,绝对是损友,交友不慎啊! 小高跟踩着高脚凳,自己每年回来的时候,基本都会跟金莹莹在这里碰头,以往楚天也一起的。虽然按照频率来说不算什么老顾客,但是也算半个熟客了。 “这位美女,喝杯酒吧!”来的是个很轻佻的年轻男人。 安绯音不客气地说了个“滚”字。没办法,她最最讨厌的就是这样流里流气的人了。 那人也没生气,只是尴尬的站在了一边,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美女,是这样的。我和朋友玩游戏输了,他们让我来请你喝杯酒,他们在那儿呢?”收起了刚刚不正经的摸样,为难地说道:“你只要做个样子就算是帮了我大忙了。” 安绯音本来心情就没多好,看了一眼这个人所谓的那些朋友,三五成群的对着这边指手画脚,更觉得心里厌恶。接过杯子一饮而尽,将杯子随手放在桌子上,吐出了两个字,“滚吧!”却是比刚刚的口气好了很多。 “美女,你真是好人,太谢谢你了!”那人也没多做纠缠就离开了。 嗡嗡嗡…手机震动了起来,安绯音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上面的照片是一个笑容灿烂的男生。犹豫了一会儿没有直接接起电话,自己早就回来了,现在才打电话来。等了一会儿,正准备接的时候,手机却兀自安静了。 安绯音握着手机一直没有放下来,下一个电话我一定接!可惜后来的很久,手机都没有响过。 现在正是节目上演的精彩时刻,人群在疯狂地热舞,灯光变换很快,不时能看清几个被头发遮住面孔的女人们,音乐声甚至影响了心脏规律的跳动。 “嗯?”不对劲,有点头晕的感觉,视线模糊好想睡觉。正准备喊金莹莹的时候,刚刚的那个男人竟然又回来了,他一来就将手搭在了安绯音的肩膀上,好像两个人相识了很久一样。安绯音觉得自己全身无力,才终于算是明白了。 什么叫阴沟里翻船?这就是! 小时候就经常听教导不要吃陌生人给的吃的!小时候没上过一次当,今天居然把这句至理名言给忘记了! “意志力这么强啊!别怕,哥哥带你回家。”男人阴笑着,扶起安绯音就准备将她拖走。 安绯音被迫半倚着他,看了一眼金莹莹,她正玩得愉快并没有注意到这边,被带走就完蛋了。 “放开我。”安绯音的声音很小,但是男人还是听见了,可是他不予理睬。经过一个卡座的时候,安绯音顺手拎起了一个啤酒瓶,“最后说一遍,放开我。” 那男人并没有注意到安绯音的小动作,还对着她灿然一笑,“还是个小辣椒呢!我最喜欢泼辣的了。” “砰。”安绯音抡足了力气将啤酒瓶砸下去。事不过三,都警告你两遍了不听。 对方捂着脑袋血流不止地蹲了下去,安绯音站得有点不稳,扶着墙柱子才总算稳住了身形。 “我去你大爷的,你知道我是谁么?”男人将脸上的血抹掉,这个动静,让他的那些所谓的猪朋狗友全都过来了,安绯音呈现出被半包围的趋势。 002 器官贩子 周围的人,怕惹麻烦全都唯恐避之不及。又被粗大的墙柱子挡着,形成了一个死角。 “你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我怎么知道你是谁?”安绯音掐着自己的手心,努力保持着清醒。 一个女人冲上来就打了安绯音一巴掌,“对我们云少,说话客气点!”速度之快,安绯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安绯音被打得眼冒金星,自己最近也太背了些吧! 被人甩了就算了,现在还站在这里闪都不闪地给人甩耳光。“云少?我还真没听说过。”一腿就将眼前的女人踢趴下了,安绯音摸了摸被打的脸,“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被人打过脸,你们死定了!” 那个云少捂着脑袋,也不管在地上痛呼的女人,冷笑了一声,“我看是你死定了吧!上!” 那些猪朋狗友全都跃跃欲上,真打起来安绯音也不会客气,解决这些酒囊饭袋根本不是问题,虽然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太好。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清冽的声音传来。 “警察。”随后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安绯音暗暗松了一口气,就算这两个人不是警察,但是也足够引起注意了,还真是救星啊! 那个叫云少的使了个眼色,众人才都退了回去。“没什么警官,我们发生了一些小争执,现在已经没事了。” 那两个人走到安绯音的身边,问道:“你没事吧!” 安绯音摇了摇头。 “那我们就先走了!” 那两个人,光看身材就知道不简单,云少那些纨绔子弟,哪敢起正面冲突啊!云少也不多逗留,带着一帮人赶紧撤了。 正准备拦住他们,却被安绯音抓住了手,安绯音自然不希望将事情闹大。 努力睁着眼睛仔细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薄唇冷面,这个人好眼熟啊!“左恒!”随后就没有任何知觉了。 “安绯音?”左恒看着怀里没有反应的女孩,将她抱了起来。 “你认识她?”好友许骏过来问道。没想到都准备回去了还能遇到这么狗血的事!许骏本着职业素养,还是不能视若无睹的。 “嗯,我送她去医院!”左恒紧抿着粉唇。他从不参与这些打打闹闹的事,加上现在事物缠身哪有时间多管闲事,不过幸好刚刚跟着过来了。 左恒将挡在自己面前的手拿开,安绯音坐在副驾驶位子上就像没有骨头一样,身上的清香隐约传来,靠在左恒的身上,早知道就把她放在后座上了。 将安绯音送到医院,“医生,她喝了不干净的东西,要洗胃!” 几个医护人员过来,“她喝了什么东西?” 左恒人高马大,医生得仰着头才能看得见他,“不知道!有安眠作用的药物吧!”说完就准备离开。 小护.士看见连忙拦住了他,“那个…你是病人的什么人,这费用?” 左恒横了一眼小护.士,小护.士吓得魂飞魄散,“哪里交钱!” 左恒以为交完钱就可以离开了,没想到结果是自己又抱着安绯音出现在了医院的门口,早知道就把她放在酒吧好了! 医生说:“还有半小时就可以醒过来了。”左恒不喜欢医院的气味,听说没事就一言不发的抱着她出来了。 安绯音刚被放进车子里,其实就已经醒了。微微睁开了眼睛,惨了惨了!自己最近真是流年不利,失恋就失恋吧!泡个吧还能被下药,下药就下药吧!居然被自己认识的人撞到了!妈呀!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左恒是军二代,现役军官,正营职少校。他父亲跟安绯音的爷爷是同期战友,两家老家还是住在对门的。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个人,即使跟安绯音没什么血缘上的关系,但是安绯音还是得叫一声叔叔。 左恒动作迅速地上了车子,也不知道要将车开往哪里? 大爷的!他到底要去哪里啊?怎么不送我回家?不对,这样被送回家,我也是想死的准备了。得找个好点的契机醒过来,醒过来就装失忆好了! 墨迹了一会儿,安绯音终于悠悠转醒。 “嗯?”扶着额头,瞟了左恒一眼,就开始装头晕。“这里是哪里啊?头好晕的感觉!”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外国口音。 左恒正在开车,听见这种奇怪的腔调看了她一眼,“醒了?” 安绯音故意翘了翘兰花指,“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是韩国人思密达。”喝杯安眠药怎么会失忆嘛?还是装外国人好了,自己真是太有才了! 韩国人?左恒皱了皱眉毛,自己说那么多字都不带卡的,我就说两个字你就听不懂了! 安绯音有半年没有回来了,跟这位常年不在家的军人左叔叔更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见了,只要自己一口咬定他认错人了,嘿嘿!偷偷笑了两声。 左恒的车子开到了荒郊野外,安绯音下车四处看了看,到这里来干什么? “走!”左恒冷着张脸在后面推了一下安绯音,安绯音被这样推着不走都不行,直到被赶到了一个养狗场。 一个人出来,将左恒带到了一个满是血的小房间里。 左恒点了点头,两人的目光交流反正安绯音是看不懂。 突然,左恒推了安绯音一下,“这是新到的,取下她一个肾一个角膜半个肝脏。” 擦,自己这是遇到器官贩子了啊!左恒好端端的怎么做起了器官买卖?世态炎凉啊!再也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 安绯音对着那人勉强笑了笑,假装听不懂。其实心肝儿就直跳,这边荒郊野外的,被人杀了抛尸都不一定有人知道! 那人听了左恒的话略感诧异,但还是对着大大小小的刀子剪刀挑挑选选。“躺上面去!” 那满是血的床板子,有点智商的人都不会想躺上去的。安绯音想着自己就这样逃出去的可能性有多少? 趁着两人不注意,安绯音退了两步转身就开始跑。 “好快!”左恒面无表情的拦住了安绯音的去路。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钟,安绯音先出手了,先下手为强。只是没过手两招,安绯音就落了下风,自己这是穿了高跟鞋不方便,伸出一只手掌挡着,“等一下。”这家伙下手好重,手好疼。 003 遇见楚天 左恒对那人点了点头,扛起安绯音就往车子那边走。安绯音‘等一下’之后还没想出好的方案就被扛起来了,一阵天地倒转。 安绯音越加挣扎地厉害,不卖自己了?还是有别的花样了?“喂,你到底想干什么?还不放我离开?不然小心我一刀劈了你!” 左恒扛着安绯音,她的小胳膊小腿打在身上也不疼,就是挣扎起来,怕她掉到地上去了。 “怎么不装韩国人了?”左恒语气不善,自己忙得要死,她还在这里闹腾,将安绯音往车后座里塞着。 原来他根本就知道自己不是韩国人,那还把自己带到这里故意吓自己(左恒去那是办事的好吧!顺带捎上了你而已)。本来就头朝地有点充血的感觉,一听这话更觉得气愤了,抬起上身就准备开骂。 “砰。”脑袋跟车门框相撞的声音,安绯音捂着后脑壳,小脸皱成一团。 这一下左恒真不是故意的,谁能想到她会突然抬起头来啊!看你下次还敢半夜出现在酒吧!将安绯音扔进车里,左恒迅速地关上了车门,上了驾驶席就启动了车子。 安绯音疼得说不出来话,只觉得眼泪就快流出来了。等疼劲缓过来了,冲上去就去抓左恒的衣服,却被左恒条件反射扭着手。 “啊!好疼!”安绯音痛呼出来,左恒立马放开了手。 “给我安静点。”刚刚一闹方向盘差点打弯了,这里可是山间,道路并不开阔。 安绯音捏着手腕,脑袋还在一阵一阵的抽疼,我还没跟你算账,你居然让我安静点。“我就不安静!” 从后座爬到副驾驶席上,就去夺左恒手里的方向盘,左恒怒道:“蠢货,你不想活了么?” 车子在小路上摇摇晃晃像喝醉了酒一样,两边的小树都被扫倒了一片。 安绯音手舞足蹈,这家伙居然骂自己!“你才是蠢货,你全家都是蠢货。我才不认识你这种丧心病狂的器官贩子!” 左恒一手抓住安绯音的两只手,安绯音看手动不了了,居然大有要出腿的意思。左恒将安绯音一推,撞在了车门上,后背一阵麻痹,头晕目眩。 “安静点!”左恒低吼,脸色更黑了。 今天还真是倒霉,被人打了耳光,又被撞了头,还被扭了手,还有后背!安绯音只觉得好疼,半天都说不出话来,不会放过你的! 左恒安静的开着车子,安绯音坐在副驾驶位上生着闷气。刚下机被下药又这么一番折腾,只觉得头更晕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醒醒?”左恒推了一下安绯音。 安绯音迷糊了一会儿就立即清醒了,自己居然睡着了。“你要干什么?” 左恒看她两秒钟就恢复满血状态,也挺佩服她的。将手机递给她:“打个电话回去吧!这都上午了!” 自己居然在副驾驶席上就这么坐着睡了一夜,其实也没有一夜,这样一折腾,她只睡了两三个小时而已。 安绯音扭开头,伸了个懒腰,就不打。 左恒只好自己拨通了安家的电话,“嫂子,我是左恒,绯音在我这里,很安全。” 李绾正觉得奇怪呢,一晚上睡过来,怎么自己的女儿不见了?不过,她怎么跑到左恒那边去了? 安绯音想了想,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了李绾,自己不在家么?赶紧下车抢了左恒的手机,“妈,快来救我,我被左恒绑架了,他要卖了我…” 左恒一手夺回手机,一手将安绯音推开,按在车子上。“就这样,挂了。” 安绯音眼睁睁的看着左恒挂了电话,“你放开我,放开我!”被左恒一只手压着居然动弹不得。 左恒将手拿开,安绯音一获自由,立马弹跳了起来,摆出一副可攻可守的架势,“你到底要干什么?” 没有理这个快跳起来的女人,左恒转身就走了。 “喂!这里是哪里啊?”安绯音看着左恒一声不响的离开,才终于开始观察这附近的环境,这里不知道是哪条街?附近行人还不少。仔细看了一眼左恒开的车子,居然是军用悍马,车牌白底红字。 “左恒,你死定了!你公车私用,我要去揭发你,你肯定会上军事法庭的!”安绯音从后面跟上来,才不会就这么放你走。 “绯音!”一个男人惊喜的声音。 安绯音转过头就看见了楚天,自己刚刚分手不久的前男友,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僵硬了。 楚天算是公众人物,除了身家可观外,之前一直兼职模特,也算小有名气。出门的必备武器就是墨镜和鸭舌帽,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仪表堂堂,风.流不羁。 “我昨天晚上给你打电话了,可是你没接,刚从日本回来一切还都习惯吧!”楚天走到安绯音的面前,脸只露出了一个尖尖的下巴。 安绯音还没开口说话,从旁边的店铺里出来了一个女人。“楚天,今天买的这个蛋糕好新鲜,一定很好吃!” 都有了新欢还联系旧爱干什么! “你是楚天的朋友吧!我叫何林林,是楚天的未婚妻。你好!”女人笑容满面,对着安绯音伸出了手,但是安绯音并没有搭理。 就连楚天也不是很愉快的表情,让何林林觉得很是尴尬,讪讪收回了手,但是她还是拖着楚天的胳膊,宣布着主权。 安静了两分钟,安绯音才开口道,“有事?”声音中竟有些沙哑。 “我…”楚天刚刚确实有很多话想要跟安绯音说的,但是现在却觉得嗓子里塞了团棉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左恒只是在路边买了些早点,一直看着这三个人。买好后回来就对安绯音说:“走吧!” 这要是没有遇见楚天,安绯音肯定不会乖乖跟他走的,但是现在只觉得左恒真是救了自己。 何林林却突然说了一句,“安小姐,我们下个月5号结婚,到时候希望你能来参加婚礼。”女人的直觉怎么会看不出来眼前的威胁。 何林林没有见过安绯音,但是她一直都知道,楚天有一位很要好的安姓初.恋情.人,应该就是这一位了。看她那可怜的小眼神,都被人抛弃了,还非要凑到眼前来装可怜么? 004 被扔路边 “一定。”安绯音扯着嘴角难看的笑了一下。 等安绯音和左恒走了之后,楚天狠狠的将胳膊上的手甩开了。“楚天!”何林林难以置信的喊了一句。 也不知道左恒是准备将车开往哪里?安绯音神情有点沮丧。 回国前,自己欣喜的告诉楚天,马上就可以回去的时候。他却突然说自己要结婚了。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楚天都订婚一个月了,自己这个正牌女友却一直蒙在鼓里。 “这是失恋了!”左恒忽然来了一句。 安绯音看了左恒一眼,本来沮丧的神情,一下子就不见了。“要你管,你要是敢大嘴巴说出去,看我怎么收拾你?”自己跟楚天的事情,家里人并不知道。 左恒收拾过很多人,好人坏人,新兵军官,但是还从来没有被别人收拾过,斜了安绯音一眼,“就你!” 安绯音吞了口口水,但还是挺起了小胸.脯,“别小瞧人!”现在自己是打不过你,但不表示会一直打不过你。 接了个电话,左恒两三口就解决了早餐,在一个路口的时候,刷的一下,车子就停住了。“下车!” “下车?你不送我回去么?”安绯音看了一下这一块的广告牌,这里更不认识了。“左叔叔,你就送我回去吧!”自己要是就这么走回去,还不得走废双腿。 左恒看了下时间,“怎么不担心我是器官贩子了?”本来是准备顺路送她一程的,但是时间好像来不及了。 “现在青天白日的,怕你?就算你是牛头马面,我一样撕了你!”安绯音的小手捏起了拳头,还真没见过开着军用车做不法生意的,料他也没那个胆! 左恒微皱了眉头,“我现在有要事,你自己回去!”下车开了副驾驶的门,就动手将安绯音拽了下来。 安绯音被扯下了车,看了一下自己全身上下,身上就没有一个值钱的东西。“我说,我这样怎么回去啊!我什么都没有!” 左恒上了驾驶位上掏出钱包一看,钱包里只有十块钱现金,还有几个硬币是刚刚买包子找的,将十块钱和几个硬币全都递给安绯音,“你坐公交回去吧!” 坐公交?你开什么玩笑,这边是哪里都不认识,公交朝那边走都不知道,怎么坐啊!将钱拍洒在了车子里,“我要你送我回去!” 这次的行动虽然是军警合作规模不小,但是都是秘密行动。左恒在夜色撩人收集情报的时候,还有时间照顾一下安绯音。现在收到了具体的信息了,自然不会再在安绯音身上浪费时间了,“我现在没有时间。”说着就准备将车子开走。 “不可以!”安绯音冲到车前拦住了车子,自己这一身衣服连个口袋都没有,谁知道会遭遇什么?“你实在是太可恶了,我不会就这么放你走的!” “让开。”左恒加大了油门,车子发出了吓人的咆哮声。 安绯音有点担心左恒会直接撞上来,但还是逞强拦在了车前,两只手大张着,雄赳赳气昂昂。 左恒是真想直接从她身上开过去,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现在正在执行的任务是有多么的十万火急!气冲冲的跑下车,将安绯音拽离车前,安绯音一个不稳,摔在了地上。 左恒只是手上用得力气有点大,真不是故意推到她的,但是像这样的娇气大小姐就应该吃吃亏才知道天高地厚!左恒面不改色的离开了。 安绯音傻眼的看着左恒离开,这摔一下是没什么,自己以前练功的时候,多重的伤没有受过。但是左恒怎么可以这样! 是的,他确实是救了自己,但是他也把自己吓得够呛啊!后来还撞了头,扭了手,伤了背,现在还有手掌和膝盖的擦伤,怎么会有比自己还野蛮的人?安绯音活了二十多年,从来都是自己欺负别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欺负自己了?这么急着是去投胎啊! 左恒,你最好永远别栽在我手上。 安绯音根本就不知道天南地北,又不敢随意搭讪别人,以免引起了不必要的麻烦。走了半天也没看见脑袋里有印象的建筑,正觉得手脚快废了的时候,一辆车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绯音,你怎么在这里啊?”一张一看就是不学无术的脸伸了出来。 安绯音一看居然在这里也能遇见熟人,二话不说就上了车子,“熊杰,快送我回家!” 熊杰觉得很意外,安绯音什么时候坐过自己的车子啊!赶紧对司机交代了地址,就叨叨不休的问着,“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啊?还有,你这身衣服是怎么回事啊?哎呀!你手怎么受伤了?” 安绯音闭着眼睛,如果不是现在没有办法,才不会上这个话唠鬼的车! 回家的车程跑了两个多小时,怪不得要先打个电话给家里呢!将安绯音送回了家,熊杰就识相的离开了。他还是知道的,自己这半个黑.道人,安家人并不太喜欢自己。 熊杰家以前从事军火买卖的,现在收敛了很多,也不知道是真的不赚那钱了,还是在背地里交易。 安绯音刚进家门,李绾一个抱枕就飞了过来,“你不是跟左恒在一起么?怎么跟那个熊杰在一起了?” 自己丈夫家往上数都是军人,娘家都是从事正当生意的,虽然现在丈夫安林军已经转业,帮她打理家族生意,但是一直都是清清白白,从没有沾染过半点污.秽。 看着自己妈妈怒目圆瞪的样子,安绯音也不觉得害怕,“别跟我提左恒了,看我下次遇见他怎么收拾他!” “怎么了?他真的绑架你了?”李绾想起了那个电话,虽然自己女儿有时候说话不靠谱,但是还真没说过几句假话。把安绯音惹成这样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安绯音坐在沙发上,伸出了两手两脚,“你就不知道自己看看么?” 李绾走过去仔细一看,女儿竟然手上膝盖上都有伤,“你这是怎么了?” “还有这里!”拉着李绾的手摸自己的后脑勺,那里还有一个大包呢! 李绾摸了摸,这包还不小!“呀!老妈你轻点,还疼着呢!” 005 偶遇楚母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李绾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安绯音,“你不是在家睡觉的么?怎么会遇见左恒?而且刚刚那个熊杰,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哎呦,头好晕!”安绯音装起了头晕,这要是被问出来什么,免不了被收拾一顿。 李绾赶紧抱住安绯音:“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就头晕了起来?是不是脑壳上面的这个包的原因啊!不行我得让林医生过来一趟。” 安绯音赶紧拉住李绾欲打电话的手,“我可能是累的,休息一下就没事了!我上楼睡一觉,等我起床再说啊!” 安绯音就这样顺利的结束了这个话题,李绾又是炖汤又是切水果,等过了好些时间才反应起来,好像安绯音那个死丫头还没说为什么她半夜不在家呢?又为什么会跟左恒在一起?最最关键的是,为什么她会坐那个熊杰的车子回来? 第二天安绯音起得比往常早了很多,穿了个小正装,化了淡妆还带好了该带的资料。 李绾将包子送到桌子上,“绯音啊!你去找工作还不如帮帮你爸爸呢!你爸爸每天上班,也挺辛苦的。” 安林军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他早上一向起得早,现在已经吃过早餐了。 “我来不及了,不吃早餐了。”跑过来亲了安爸爸一口,又到李绾的身边说:“我就是去历练历练!”又亲了李绾一口,“我走了啊!”这才又慌慌张张的出门。 这孩子,早上不早起,看现在匆忙的! “妈,妹妹这是去哪啊?”安真素刚刚下楼,拿了一个包子边吃边问道。 盛荣集团人事部。 “你叫安绯音对吧?”一个女人拿着文件夹过来了。 安绯音站起身来,“是的。” “跟我进来吧!这里。” “呼!”安绯音按着自己的前额,喝了口刚点的咖啡。在这坐一会儿吧!面试还真是简单,不到十分钟就搞定了。最后那个女人问自己什么时候可以来上班。自己回答,随时可以。应该没什么问题吧!自己会不会也可以成为盛荣集团的服装设计师呢? 何林林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独自坐着的安绯音。“妈,我有个朋友在那,我过去看看!” 楚天妈妈怎么可能不认识安绯音是谁?这个好几年来,一直缠着自己儿子的女人。“我跟你一起去。” 何林林温婉的笑着,“好啊!”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精明的光。 楚母扶着何林林,两个人一起出现在了安绯音的面前。“安小姐,这么巧啊!” 安绯音抬头看了一眼,“是啊!好巧。”昨天还见过,今天就又见到了。 “你穿这么正式,是有什么事么?”何林林问着。 安绯音的手边就放着自己的简历,那么大的两个字不认识么?楚母轻笑了一声,“穷人家的孩子就是苦命啊!明明是最漂亮的年纪,却要这样拼命挣钱,一辈子都是劳碌命啊!” 何林林在一旁说道:“妈,也不能这么说。工作是人精神的寄托,积极向上总是好的。” 安绯音看着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自己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家里穷。只是,安绯音从小便没有用奢侈品的习惯,加上穿的衣服都是自己设计做出来的,别人看不出来什么牌子。每次去见楚母的时候,都打扮的比较保守清新,可能就是这样才容易让人觉得自己穷吧! 楚母又说:“这工作啊,对有些人来说,是精神的寄托;而对另一些人来说,只是挣钱的手段而已。所以,这就有了很多人要拼命的四处找工作;而有些人,只要坐在办公室招招手就有人来办事的不同。” 安绯音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阿姨这句话说得很对!” 何林林这次找她搭话,是想要示威一下的,可不是来看她这一副怡然自得的表情的。“我最近一闻到咖啡味就觉得恶心,毕竟已经怀孕两个月了呢!”何林林摸着自己的肚子,一副慈祥好妈妈的表情。 什么?她怀孕已经两个月了!原来不是一个月前的订婚,而是两个月前的宝宝,那么他们的开始是不是在更早以前呢?楚天竟然藏的这么一个大招,真是好样的!如果不是自己要回国,是不是准备一直瞒着我? 楚母更加小心地扶着何林林,还伸手摸了摸她没什么变化的肚子。何林林得意的笑着,安绯音此刻脸上的表情,才是她要的。 楚母在一边说道:“我就说不要进来吧!这里的咖啡都劣质的很,你肯定不喜欢!” 劣质的很你还进来干什么?还真是脏了你的鼻子! “可是我很喜欢这家的面包,做得很好吃呢!”何林林居然大庭广众就撒起了娇。 安绯音正不知道如何反击的时候,肩膀被人按住了。“绯音!”来人竟然是左恒。 笑了起来,安绯音转了下眼珠对何林林和楚母说道:“不好意思,我男朋友来接我了。”将自己的东西拿上。 左恒皱了一下眉头,自己只是见她为难,加上昨天好像惹她生气了,才顺手帮她脱身的,可没有打算冒充她男朋友,但是听见她说‘男朋友’也没有拆穿。体贴的将椅子挪后,又伸手过来帮安绯音拿着文件。 安绯音勾着左恒的胳膊,两个人郎才女貌,也是羡煞旁人的一对。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安绯音突然停了下来,“阿姨,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楚母心生困惑。 安绯音标准的空姐式微笑,“这人啊!还是得注意些脸面,未婚先孕本就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就不用拿出来说了。” 何林林脸色一变,这不是摆明着骂人不要脸么!“还有,现在这世道,结婚了还有离婚的呢!这小孩嘛~~~”安绯音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何林林的肚子,脸上笑意全无,点了一下头,就直接离开了。 何林林睁大了眼睛,她那话是什么意思,捂住自己的肚子,看了楚母一眼。 楚母看到何林林双目含泪的样子,在安绯音的身后喊道:“你说什么?以前在我面前装得善良无害的样子,原来竟然这么歹毒…” 006 破坏相亲 安绯音才不会留下来听她骂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咖啡馆的人对这个场面纷纷侧目,何林林泫然欲泣的模样,眼睛却盯着安绯音的背后,射出凶狠的目光。 做戏就要做全套,安绯音并没有在停车场就跟左恒分手,而是上了他的车。 左恒看了一眼靠在车窗边上不说话的人,安绯音立刻气鼓鼓的说:“看,有什么好看的?”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左恒就觉得她现在的表情很搞笑,但左恒是什么人,面上没有被看出来任何变化。昨天一直忙到下午三点,好不容易破了大案抓获了在逃的重伤毒枭,获假三天。如果不是老头子非逼着自己出来相亲,自己是打算大睡三天的。 “你干嘛要帮我,有什么企图?”安绯音盯着左恒问道。 左恒开车很稳,“这是为昨天道歉,毕竟弄伤了你!” 切!说一句话就可以算是道歉了?自己手上膝盖上的伤都还没好,关键是脑袋上的包还大着呢! “前面路口,你下车吧!我还有点事!”说着左恒就准备将车子停下。 什么?又让自己下车,左恒,我俩的梁子结大了! 安绯音还没等车停稳就跑下车去了,狠狠踹了左恒的车一脚,他今天开的车只是一辆普通的私家车,完全没有昨天的悍马那么张扬。 不行,安绯音想了想,在车子还没走之前,又上了车。“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反正今天你必须要送我回家。”怎么能让你那么痛快的离开,自己再一个人生闷气呢! 左恒看他踹了自己车子一脚也挺意外的,她在生什么气?我不是已经道歉过了吗?须不知,就算你道歉了,别人也有不接受的时候。 “不行,你下车。”左恒坚持,面色寒冷。 安绯音将安全带绑上,“我就不!” 左恒看了看时间,只好启动了车子,迟到可不好!毕竟左恒在部队养成了严格的守时习惯,不会轻易迟到,不管是任何事! “对了,你早上怎么会在那个咖啡厅?”安绯音突然想起来了,按说左恒平时住在老左家,老左家离那里可是有点距离的。就算他住自己的公寓,离咖啡厅距离也不短,绝对不会心血来潮去那喝咖啡吃早餐的。 左恒并没有回答,脸上面无表情。 安绯音看着看着,突然就觉得这个人长得还挺好看的,星眸剑眉,高挺的鼻梁,健康的小麦色皮肤,还有紧紧抿着的淡粉色薄唇,有种禁欲的味道。再加上今天穿得白色休闲服,充满了阳光和力量的味道,跟昨天那身黑衣黑裤冷酷危险的感觉完全不同。 使劲地摇了摇头,自己在想什么啊!我这只是对美的事物习惯性地评头论足一番而已,这是只有智商高上的人才会有的习惯。 点了点头,为自己合理的解释加一百个赞。 “到了?”车子停在了一个停车场内,安绯音伸长了脑袋看了一下。 左恒将车熄火,下车。安绯音眼看事不宜迟也赶紧下来了,“你在这里等我就可以了!” 等人什么的最无聊了,“我跟你一起去,我保证我不干扰你,不说一句话。”安绯音做了个发誓的手势说着。 左恒没有多想,直接走在了前面。安绯音跟在后面,将马尾甩到身后贼笑着。 这里是一个餐厅,一楼人还挺多的,但是二楼人就比较少了。 “杨小姐对吧?我是左恒!”左恒走到一个座位上坐下。 座位上已经有一个女人了,穿着红色裙子很性感的样子。安绯音想了一会儿就知道了,原来小样是来相亲的! “请坐。”杨小姐看来人英俊帅气,并不比照片上看得差,已经在心里加了分了。但是看见左恒身后跟着一个女生,也小皱了一下眉头。“这位是?” 安绯音已经坐在了杨小姐的对面,和左恒并排坐着,“你好你好!我是左恒的前女友。啊…” 安绯音故意看了一眼左恒,左恒正低着头看她。自己就是来搞破坏的,怎么样?安绯音转了下眼珠,“哎呦,说错了说错了,左恒是我叔叔,叔叔。”还特意强调了一句叔叔,好像生怕别人会误会一样。 左恒将菜单直接递给了杨小姐,安绯音是过来捣蛋的吧!自己刚刚帮了她,居然这样恩将仇报。 “我要一杯苹果汁好了。”杨小姐将菜单递给左恒。 左恒对旁边的服务员说道:“一杯苹果汁…” 安绯音拽了拽左恒的袖子,“我还没点呢?”左恒看了她一眼,虽然不想搭理她,但还是把菜单递了过去。 安绯音拿到菜单之后,得瑟地抖了两下腿,翻了两页之后,就噼里啪啦地点了十几个菜名,“这午饭的时间快到了,就当吃个午饭吧!还是不要饿着比较好!”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来捣乱的,“就这些吧!谢谢。” 安绯音撅着嘴卖萌,无比崇拜地看着左恒。然后又看向了对面的杨小姐,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个杨小姐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姐姐今年多大了?”安绯音开口问道。 “26岁了。”杨小姐微笑着说道。 “哎呀,才26岁啊!我姐姐也26岁呢,不过你看着比她老多了。你什么学历啊?”如果刚刚还可以勉强理解成口误,现在这就是赤.裸.裸.的搞破坏了。 杨小姐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相信任何一个女人被人说老,都会心情不好的吧!“华大本科毕业。” 安绯音笑眯眯地说着:“华大啊!我以前也是华大的,不过读了两年就去.日本做交换生了,后来在日本那边本硕连读,现在都已经毕业了呢!我才21岁呦!” 杨小姐脸色明显的黑了,“那小妹妹你可真是聪明呢!” “一般般啦~~~家族基因好…”安绯音眯着眼睛谦虚的笑了一下,“左恒啊!就是面皮薄,对不喜欢的人也不好意思拒绝,所以每次相亲啊!总是拖半天,还老是被一些人骚扰。” “什么?”杨小姐怎么说家里也是小富之家,那样的样貌身材,追她的人也有一大堆,她那话是什么意思? 007 爱之苦涩 “哎呀,你也不用难过,你的条件还是挺好的!我会跟着来就是因为左恒有时候拿不定主意,他拿不定主意的时候都是喜欢征求我的同意的….” “安绯音!”左恒喝止住了安绯音,真是越说越不像样子了,自己带她来真是大失误。 安绯音讪讪的没再敢说话,左恒生气的样子好像爸爸!昨天跟他打起来的时候怎么没发现呢,可能是因为那个时候自己被他气糊涂了吧! 杨小姐不可置信的指了下左恒,他那么高的个子,拿不定主意的时候,问这么一个小女生。相亲带着个女生就已经够奇葩的了,这个女生还自称是他的前女友。今天还真是遇到了奇葩中的极品!愤怒的拿起位子上的包,就起身离开。 “杨小姐,不…”左恒站起身来。‘不要误会’四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了。 “不要喊我。”杨小姐回头看了一眼左恒,真是够了,空长了这么一副好皮囊。 “哎,你那苹果汁虽然点了还没上,但是也是你点的,你看….”安绯音讨好地笑着,做了一个数钱的动作。 杨小姐张大了嘴,满脸的不敢相信,但还是从包里抽出了一张红色纸币,‘啪’的一下摔在了桌子上,用力之大,估计手都给拍红了。又看了一眼左恒,这人我记住了,踩着高跟鞋扭着水蛇腰咚咚咚的走了。 左恒看着安绯音,周身气场强大。安绯音摸了摸鼻子,抬起眼角看他,有仇不报非君子!谁让你不早点制止! 打着红色蝴蝶领结的服务员,将饮料先端了上来。之后又推了一个小推车上来,上面有刚刚点的所有食物。 “请慢慢享用!”服务员觉得这桌的气场有点奇怪,但是也没有多想,就离开了。 安绯音摸了杯果汁喝了起来,又抬眼偷偷看了一眼左恒。 左恒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生气,毕竟自己也是迫于无奈才会来的,跟那个杨小姐也是第一次见面。而且,自己还是长辈。 “快吃吧!吃完送你回去!”左恒终于收了那种准备生气的气场,安绯音暗自松了一口气。 安绯音小时候就是女霸王,在学校调皮捣蛋,惹的事就没少过,加上四岁便学了些散打功夫,六岁就找了专门的师父学习剑术,自此打架就没有输过。李绾又极是包庇疼爱,在外面不知道惹了多少事。 可是就是这样的小霸王,最怕的就是退伍军人安林军,也就是她爸爸!安林军在安绯音出生之前就已经退伍了,但是却一直保留着军人严格的作风,在家里虽不动拳头,但是吼一声,安绯音就觉得胆颤。 小心翼翼的看了两眼左恒的脸色,觉得他好像不生气了。就又挑起了食来,这个吃一口就扔了,那个非得夹在碗里又不动,过了一会儿又要让服务员上甜点。 “吃快点!”左恒低吼了一声,吃个饭哪来那么多事。在左恒的世界里,吃饭花个两三小时根本就是在浪费生命,毕竟以前在部队,吃饭的时间有时候只有五分钟。 低着头猛扒了几口饭,安绯音赶紧快快吃了起来。 好不容易等安绯音吃好离开,居然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这家伙也太能墨迹了吧! “左恒,你…你送我去夜色撩人就好了。”安绯音绑上安全带说道。 “还想着去酒吧玩?”左恒斜了安绯音一眼。 安绯音只觉得周围气温都变冷了,“那个,我车子忘在那里了,不是去玩的,大中午的酒吧都还没开门呢!” 安绯音一下车就跟左恒拜拜,左恒也没有多想就离开了。 赶紧打了电话给金莹莹,自己的包丢在夜色撩人,手机也在包里,这个手机还是拿家里没人用的应付着。 “莹莹快出来,我在夜色撩人等你!”安绯音本来是准备早点打电话给金莹莹的,但是担心左恒知道自己在外面玩会去告状(这一点安绯音真的是想多了),所以到了才打了这个电话。 金莹莹正在上班,她平时的职业只是商场的顾店员,每周也只是在夜色撩人兼职两次,总时间6个小时。现在安绯音突然打电话过来也是很惊喜,“绯音,你这两天去哪了?前天晚上走的时候也不说一声,你的包还在我这里呢!” 安绯音苦着张脸,我也不想玩失踪啊!“你快出来!” “我还在上班呢!”金莹莹为难道。 “不管,快出来!”安绯音又加了句,“等你半个小时。” 金莹莹无奈的挂了电话,哎!这家伙!不过也只好装作肚子疼去请假了。 安真素上午去办公室坐了一会儿,想了想,还是去了一趟市医院。 自己的秘书因为车祸,半年来都是在病床上度过的,而他出车祸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去帮自己买一块蛋糕。医生说,温泽的腿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好。安真素现在想起这段回忆的时候还是会觉得绝望,为什么偏偏是因为自己? “温泽。”进入病房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了忧伤,洋溢着得体的笑容。 温泽正坐在床上安静地看着杂志,脸上戴着金属无框眼镜。皮肤因为这半年来不见阳光,白了很多。“总经理。” 安真素将买来的鲜花插在花瓶里,坐在陪护用的长椅上,这人总是对自己彬彬有礼,“要吃苹果么?” 温泽受伤的是腿,两手的活动是自由的,削苹果这种事根本就不用麻烦别人。但是他知道,如果不让安真素为自己做些什么的话。她肯定会一个人躲着难过自责的。“谢谢。” 安真素削苹果很慢,但是苹果皮削出来特别薄,就像是一层膜一样,还长长的不会断。“我最近联系了一位法国的名医,他做腿部神经系统修复很有一套办法,在国际上也获得了很多的大奖,我已经跟他预约了时间,我陪你一起去一趟好不好。” “不了。”温泽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自己的腿应该已经花了很多钱了,虽然全都是安真素出钱的,却也花了太多的精力了。 008 那些曾经 “可是我已经预约了。”安真素皱着眉头说,她习惯了发号命令,不喜欢别人违背她,尤其是这个以前对她惟命是从的秘书,最近半年里却总是与自己作对,难道就那么怀恨自己么? 温泽躺在病床上,被子将下.半身全都盖住了,被子下的双腿是没有任何知觉的,这样的自己会有希望么?何必再浪费金钱和时间呢? 安真素将削好的苹果递给温泽,温泽接过来只是安静的吃着,沉默着。安真素以前很忙的,总是有忙不完的合同和谈判。自己当她助理的这五年来,是最充实的五年,学到了很多的东西,同时也心疼着这位美女上司,希望更多地帮助她。 以前的自己尚不足以站在她的身边,何况现在,自己已经变成一种负担了。 “喂,这里这里!”安绯音举着手挥舞了一下。 金莹莹赶紧跑了过来,里面还穿着工作服,只是披了一件外套。将安绯音的包递给她才呼出了几口气,“那天走得时候也不说一声?对了,你昨天怎么不来拿?” 两个人找了个安静的蛋糕店就说了起来,安绯音那叫哭诉的一个委屈,直把金莹莹气得捏紧了拳头,“真没想到,夜色撩人还有这样不长眼的人?还有你说的那个什么叔叔,一点都没有叔叔的样子!” 对对对,安绯音连忙点头附和。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金莹莹遗憾的说:“绯音啊!我要回去上班了,改天再聊啊!”说着就准备买单。 “不用了,等会我买单,你先走吧!拜拜。”安绯音找了个人一股脑的将事情全都说出来,觉得心情舒畅了很多。 金莹莹也知道安绯音家里不是一般的有钱,这点茶水钱也就不推拉了,“谢谢啊!”捏了下安绯音脸上的肉,就跑到路边拦了个出租车走了。 谢什么啊?傻丫头,还是我特意叫你出来的呢!想起自己跟金莹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也是这么莽撞,开着小面包车就往安真素停好的车子上撞,真是拦都拦不住,直接撞上去了,都不带踩刹车的。 安绯音看见了直喊:“姐,有一个白痴把你车子撞了。” 安真素正在专心打电话,回头一看也是傻眼了,这又不是高速公路上的追尾,怎么一辆停好的车子放在路边也能被撞成这样! 金莹莹腿都吓软了,自己第一次上路,开得还是问别人借的车,“对不起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看安真素的车牌也是吓呆了,这样的车子卖了自己都买不了一个车门啊! “没关系,我的车有车险。”说完就带着安绯音离开了,安绯音回头看了看金莹莹,“姐,那个人真好玩,怎么会吓成那样!” 拿出自己的手机一看,上面有好几个未接电话,金莹莹的,老妈的,姐姐的,甚至还有楚天的。 楚天?安绯音呼出了一口长长的气,“服务员,买单。” 现在才下午二点,打了个哈欠,回家睡觉好了。 “绯音!”男人将墨镜摘掉,惊喜的喊道。 安绯音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见熟人,而且对方还是昨天才见过刚刚还想过的熟人。“楚天!” 世上就是有这么巧合的事,上午遇到了他妈和他未婚妻,下午还能遇见他本人! 楚天轻轻的抱了一下安绯音,“绯音,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怎么都不接我的电话?” 安绯音皱着眉头没有推开他,但是也没有回答他的问话。之前准备接他的电话的时候,是他自己没有坚持打过来。后来手机不在自己身边,怎么接他电话! 楚天认识安绯音有六年了,那个时候自己刚刚大三,安绯音是新生。作为热心的学长帮助她拿行李,却没想到她的行李出乎意料的重。安绯音看着自己憋得通红的脸,灿烂的笑着,等笑够了才过来说‘我两一起抬吧!’真不知道她自己是怎么拎得动的,那个时候她的个子才刚刚到自己的胸口。 楚天知道,安绯音此刻的表情其实是不想搭理自己的。但是感觉如果自己不做点什么的话,安绯音会离自己越来越远的。 而且何林林回去之后,说安绯音身边出现了一个高大的男朋友,楚天抓着安绯音的肩膀说:“绯音,留在我身边好不好?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安绯音抬头看了一眼楚天:“包括婚姻吗?” 楚天皱了下眉头,“林林她怀了我的小孩,我…” 点了点头,“还有点事,先走了。”其实我该明白,从你开口说你订婚的时候,我们应该就没有可能了! “绯音!”楚天拉住了安绯音的手,“你等我,等我一年好不好?等林林生下小孩…” 原来楚天你竟然是一个想坐享齐人之福的人,我安绯音怎么也会有眼瞎的时候。等你?谁知道等了你一年之后,你会不会再让我等第二年! “楚天,我相信我们认识的这六年,你已经足够了解我的脾气。”微微点了点头,就像是初见时学妹对学长打的招呼。安绯音擦身而过,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 楚天,我曾经想过,我们的未来。因为在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以为你就是一见钟情这个成语的解释。自己对你的心意不比任何一个人差,但是今天,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楚天你来这里是给何林林买蛋糕吃的吧!毕竟她是那么的喜欢吃甜食。 楚天站在原地想了很久,自己跟安绯音是怎么开始的? 那天阳光很好,自己一个人在打篮球,篮球脱手而出的时候,刚好安绯音就出现了。不对,应该是安绯音出现的时候,篮球刚好就脱手而出了。滚呀滚,就滚到了安绯音的脚边,安绯音看过来,就看到了我。 “学长,这是你的篮球吗?”安绯音挥着手说。 我喊了声是的。 安绯音站得离球远了一些,“我把球踢给你。” 这是篮球又不是足球,我正准备出声阻止她的时候。安绯音却因为没有踢准,擦着球就摔倒了。 我赶紧跑过去把她扶了起来,还没开口问她,她就挠着头发说:“踢得太用力了!” 当时只觉得,怎么还有这么傻的姑娘? 009 我要上班 那天和安绯音玩了一下午的篮球,傍晚太阳落山的时候,我就对安绯音表白了。我说:“绯音,我来照顾你吧!我想照顾你一辈子!” 我知道她喜欢我,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喜欢。但是我觉得那种喜欢并不是我想要的喜欢,可能只是单纯的尊重和友好。我想要改变这样的关系! 后来,她可以在我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到,可以满足我对女朋友所有的要求,可以对我的事情了若指掌,虽然从来不看我的信息不参与我的任何活动,但是她就是知道,哪怕我只是开了个头,她就知道我想要什么… 还记得那天很冷,安绯音的头发没有现在这么长,才到肩膀那里。 那一年,是我在日本的倒数第二年,我23岁;却是安绯音去日本的第二年,安绯音19岁。 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第二天上午八点。 安真素跟李绾两个人都坐在桌子上吃早饭,“绯音昨天怎么了?怎么感觉怪怪的?” 李绾喝了口橙汁,“谁知道,昨天晚上没有吃晚饭,估计是没面试上,难过着吧!” “不至于吧!绯音只是去应聘个设计师,就算是盛荣集团也不在话下吧!”安真素放下了没吃完的半个包子。 李绾耸了耸肩,“可是她毕竟没有工作经验,就算失败也不足为奇。” 正在两个人谈话的时候,保姆过来说,外面有很多人来敲门。 很多人?来敲门? 安林军吃好早餐正坐在一边看报纸,听见这个消息也不禁站了起来,“请他们进来。” 安绯音昨天晚上到很晚都没有睡着,自己喜欢楚天六年,和楚天相恋三年,原来屁都不是!楚天很绅士,这么长时间的交往,都只是牵牵手,逛逛街,连亲吻都很少,总是很尊重自己的决定。现在自己也尊重他的决定吧!他是一个责任心和爱心都很强的人,以前养过一只猫,猫病死的时候,楚天哭得很凶,像假哭一样,二十多岁的人了哭得可丑了,认为自己没有照顾好猫咪,还自责了好长时间。 何况,现在已经有了小孩! 安真素上楼来叫安绯音起床的时候,安绯音正露着白白的肚皮睡着大觉。“绯音,醒醒,快醒醒!”跑到床边就对着安绯音的脸连扇了好几下,没办法,不动作大点,叫不醒她。 安绯音摸了下嘴角,“姐,让我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五分钟之后叫我。” 将被子掀掉扔在了地板上,“别睡了,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还不起床…” 安绯音猛得坐了起来,拿出手机一看,“糟了糟了,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啊!”昨天下午四点的时候接到了盛荣集团的录用通知,今天上午十点上班,这还得洗脸化妆,路上还要个四十分钟,哪够啊!“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啊!” 你又没说你今天要上班!安真素才不理会急得跳脚的妹妹。安绯音弄得房间里乒乓作响,跟打仗似的!等到好不容易收拾妥当下了楼,“咦,大早上的,怎么这么多人啊!”大清早的家里居然会来客人。 安真素跟在后面下来了,自己上去叫安绯音就是为了下面的客人的,不是自己不想说,而是一直没机会。安绯音醒来就开始找衣服,,找鞋子,找手机,又是找包什么的,全都交给安真素了,安真素哪还有时间想得起来跟她说这件事啊! 安绯音脚步慢了下来,“熊杰,你怎么来了!” 原来楼下来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平时连安家大门都不敢进的熊杰。熊杰坐正了身体,旁边还坐了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另外两个就是安爸安妈了! 安林军颇有主家风范,“这小孩子的事情,我们做家长的也不好插手太多,还是得问过孩子们自己的意思。” “安总这句话说得对!”熊父一张脸笑得没了眼睛,“那就问问…那个…” 熊杰在一旁提醒道:“安绯音。” “对对对,问问安绯音的意思。”熊父大手一拍,拍在自己的的大腿上,安绯音听那一声响,直觉得肉疼。 李绾在一边补充道:“绯音,熊杰先生是过来跟你提亲的!” 安绯音嘴里的口水差点喷了出来,没有理会老妈挤眉弄眼的表情,直接冲上去就说:“熊杰,你脑袋进水了啊!” 虽然觉得自己女儿这句话说得没有教养了些,但是结果和态度都是自己要的,表现不错。 “绯音,你就嫁给我吧!我知道楚….” “停。”安绯音赶紧制止住了这个话唠鬼,差点从他嘴里说出了楚天的名字了。自己以前为了不让熊杰缠着自己,没少在熊杰面前秀恩爱,熊杰自然是知道楚天存在的。“没有可能,我要上班去了。”伸手指了指熊杰,用眼神威胁着,不该说的你敢说一个字试试。 熊父虽然不满安绯音的态度,但是这男.欢女.爱总得两个人都愿意才行啊!“儿子,竟然她不愿意就算了吧!” “不要,我就要娶她。”熊杰说完就气呼呼的离开了,根本就是半大的孩子。 熊父挠了挠头,“哈,那不好意思打扰了啊!” 安绯音出门的时候,门口被十几个黑衣人给堵了个严严实实的,连按了十几个喇叭,那些人才让开了。 见缝插针,抢红灯,拼命的赶,总算没有迟到,还提前了五分钟到了。安绯音挑了挑自己的刘海,盛荣!我来了! 盛荣集团不算是最大的公司,但是它却是国内服装设计顶端的公司,全国有名的服装设计师基本有一大半都在盛荣,安绯音从小的梦想就是当一名设计师。知道自己生活的城市有一个这样的公司,怎么可能会错过?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办公桌了。”经理指了指一个空的办公桌,和气的说着。经理是一个三十岁的女人,看上去挺精干的样子,名字比较普通,叫万虹。 安绯音将包放下,“谢谢万经理!” “你先熟悉一下环境吧!估计暂时没什么忙的!” 010 发小告白 “好。”安绯音看着空荡荡的桌子和台式电脑,自己今天什么都没带呢! 万虹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安绯音刚进公司,所画出来的设计图要么给工厂批量生产,要么给一些小客户,不是什么重要的岗位。这个组一共十二人,都在一间办公室里,这边显得有点拥挤。同事是女多男少,男的只有两个,基本都是在看电视。 “安绯音,我爱你!安绯音,我爱你!”这里可是二十三层,自己怎么听到了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啊! 闲得慌的人都跑到窗台边去看,安绯音也伸了一下头,如果是别人的名字也就算了,但是听到的好像还是自己的名字。 “哇!好浪漫啊!跑车美男,玫瑰钻戒!” “这人叫的谁的名字啊?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公司还有这么一个人?” “我曾经有一个梦想,就是有一天,我的白马王子开着跑车带着钻戒来到我的面前…” 安绯音没兴趣听那些人八卦,赶紧冲到了楼下。 熊杰正拿着喇叭,站在山地车上高喊着,地面上铺满了大红色的玫瑰花,盛荣公司对面的大楼广告牌上也写了求爱宣言。 “少爷,喝口水,润润喉。”还没喊两口,就见一个黑衣男狗腿地送上一杯水。 安绯音急着冲出电梯,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你没事吧!” 没想到众人都围在窗前看热闹的时候,居然还有人上电梯。“没事!”男人一张包子脸,看上去挺可爱亲和的。 安绯音又道了一声歉,“不好意思啊!”就冲出了公司门外。 看着高高在上的熊杰,安绯音两手叉腰,“熊杰,你特么地有病啊?” 熊杰一看安绯音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一步就跳下了车子,“绯音,你喜欢这样么?” “喜欢你妹啊!我今天第一天上班,第一天上班,懂不懂?”安绯音气得指着熊杰的鼻子骂着。 熊杰高兴的喊了起来,“那是不是,只要不是第一天上班你就会答应嫁给我?” “滚!”安绯音趾高气昂,完全不将这个黑.道中人也要让三分薄面的小少爷放在眼里。 安绯音跟熊杰算起来勉强可以说是发小,毕竟两个人从幼儿园就认识了。一个是女霸王,一个就是男霸王,刚开始的时候两个人整天对着干,见一次打一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变成朋友了。后来熊杰不知道在什么人的唆使下,就开始了臭不要.脸的告白之旅,一直到安绯音出国求学才算消停了一段时间。 刚开始熊杰只是想告白成功之后再抛弃安绯音,以此回到一个人称王称霸的生活,这种鬼点子也够歹毒的。但是到了今天,显然这种表白每次都充满了喜剧色彩。 “不要拒绝的这么干脆嘛!我一点成就感都没有了。”熊杰比安绯音还要高一个头,低着头委屈的样子。 安绯音翻了个白眼,“成就感?你在我这找成就感?你脑袋被门夹了吧!我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你什么时候赢过我!” “绯音。”熊杰也不计较安绯音的出口成脏,开口就是自己背了好久的感人告白信,“我会给你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只是开始第一句就被安绯音打断了。 “你有的什么我没有,滚,别在这浪费时间了!”安绯音真的不知道这个熊杰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一个游戏玩了这么多年还不觉得厌倦么? 熊杰脸红了一下,“我有的东西,你也有没有的。” 安绯音看了一眼熊杰,奇怪道:“你有的东西我哪一样没有?你说!” “那个…那个,我是男的,你是女的…”熊杰摸了摸自己银色的腰带,我有的你怎么会有! 擦,这脸皮厚的,思想龌龊的简直是令人发指!拿起旁边黑衣男手里的花,就开始抽熊杰,“我让你从小就不学好!思想龌龊!天天就知道想一些有的没的!” 花瓣全都凋落了下来,在地上形成了好看的一圈。熊杰笑嘻嘻的说:“我又没说出来,你都能理解,要是思想龌龊的话,你也一样。” 安绯音愣了一下,眨了两下眼睛,更加用力地打了起来。我就算思想龌龊也是被你带坏的! “绯音啊!反正已经没有楚天了,你就嫁给我吧!”熊杰嬉皮笑脸的说着。 “哼!”安绯音将手中只剩下花枝的花扔在了地上,脸朝向了另一边,“没有楚天,我也有别的人。” 熊杰冒出来,凑到安绯音的面前,严肃道:“是谁?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有了别人,你骗我的吧!你不说出名字我是不会相信的!” 安绯音转了下眼珠,自己只是说‘有别人’,又没说现在就有。“我情商这么高,恋爱技巧又这么好…自然不在话下。”手中做了一个了若指掌的动作,“那个人就是…就是左恒!” 自己这么长时间没有回来,平时又不爱出门,还真不认识几个年轻男人,倒是这两天总是接触到左恒,左恒又恰好是未婚的。“军二代哦!”安绯音在后面补充了一句,摆摆手就回去继续上班了。 熊杰傻站了一会,军二代!可能是小时候看见警察带走过熊父,所以熊杰对当官当兵的都觉得有点害怕的感觉。 安绯音得瑟了一阵,熊杰那个傻大个,随便说个人都会相信,而且一说是军人,估计熊杰连去调查人底细的信心都没有。搞.定他,实在是太简单了! 第一天上班只是简单的熟悉环境,虽然今天的事情引起了一段时间的争议,但毕竟盛荣是一个很大的公司,很快就有别的新闻取代了它。 安绯音下午高高兴兴的下班,刚进家门就被李绾拦住了,“我听说你心里有人了?” “啥?”安绯音眨了两下眼睛,我心里有人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我今天下午出去喝下午茶的时候听说的,你是不是暗恋一个人很长时间了。”李绾严阵以待,像审犯人一样的盯着安绯音看。 不会吧!自己跟楚天的事情都结束了,现在才传出来。虽说自己确实暗恋了楚天三年,但是后来也相恋了三年啊!不对,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些都是过去式了。 “妈,谣言止于智者。” 011 心里有人 李绾将安绯音按在了沙发上坐着,“有喜欢的人是一件好事!想当年啊!我跟你爸,十八岁就结婚了,十九岁就有了真素。你可千万不要像你姐姐那样!整天只知道工作工作工作,除了工作还是工作。” “呵呵!”安绯音笑着附和了两句,就算是这样,自己跟楚天也说清楚了,拜拜了,还有什么可纠缠的! 李绾继续说着:“就算你暗恋左恒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什么?我什么时候暗恋左恒了?”安绯音蹦了起来。 李绾被安绯音吓了一跳,嗔怒的看着她,“现在外面都传遍了,你就是喜欢左恒又怎么了?其实我早就看左恒不爽了,总是一张冰冻脸,如果你真的嫁给他的话…哈哈,他就必须叫我妈了。”李绾端正了一下坐姿,对着安绯音笑得神采飞扬的。 安绯音想了想,如果嫁给左恒,左恒就得叫李绾妈,自己也就不用叫他叔叔了,虽然自己没怎么叫过。 “还有啊!”李绾拉着安绯音坐下来,毕竟仰着头说话太酸了,“你看你爸以前也是军人是吧!那脾气,现在还不是听我差遣。如果以后左恒也那么听你的话….” 安绯音想了想这件事的可能性!自己爸爸的那个脾气,自己又不是不知道,自己这个小霸王都给治得服服帖帖的,可是对妈妈的话却是言听计从的。 左恒倒是跟爸爸挺像的,如果左恒有一天也能那么听自己的话。我让他扫地他不敢洗碗,我让他洗衣服,他不敢擦玻璃….捏扁搓圆,任我蹂.躏! “哈哈哈…”安绯音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想起之前被左恒欺负的时候,就觉得心中大快,“这事,容我再仔细想一个晚上。” 安绯音跟李绾击了个掌,嘿嘿笑了起来。 李绾又凑到安绯音的耳边,“我跟你说啊!那个左恒过两天就得回部队了,得抓紧…” 左恒昨天又相了三场亲,早上起来的时候,连昨天见的人长什么样子都想不起来了。今天是假期的最后一天,却已经相过七场了,照着安排来的话,据说三天假期相亲的对象可以超过两位数。 老左也是为了自己的这个小儿子想尽了办法!介绍文艺部的女兵吧!左恒嫌别人太娇嫩了,这介绍几个靠得住的人家女儿,精挑细选的送过来,左恒还老大不愿意去。 “左恒,你要不要穿得正式一点?“老左坐在沙发上摘掉了老花眼镜。 左恒看了看自己全身上下,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的运动服,没什么不好的地方啊!“我不太习惯穿正装,我先走了!” 哎!出了老左家,左恒也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自己工作的时候总是有用不完的力气,几天几夜不睡觉都觉得没问题,现在回家待两天,竟然感觉比工作半个月还要累。奶奶个熊,超级的不.爽! 这里只是一个小咖啡厅,和所有相过亲的餐厅没有任何的不同。 “你有在听我说话么?”对面的女人据说是一个高中语文老师,此刻正皱着眉头看着自己,好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课的学生。 左恒喝了口咖啡,“不好意思!” 女人叹了口气,“今天就到这里吧!有缘再联络。”说完就起身离开了,虽然对方很诚实的承认了他没有听自己说话的事实。但是,女老师捏紧了拳头。遇到不听自己说话的人,就有一种想揍人的冲动。 左恒准备将桌子上的咖啡喝完再走,又坐了几分钟,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束白玫瑰。 安绯音的脸冒了出来,“左恒,从今天开始,我们交往吧!”不得不说,昨天晚上李绾的洗脑工作做得非常的成功,连安绯音都被说得小鹿乱撞了。 左恒看了看那束花,又看了看安绯音那张红艳艳的小脸,这孩子,说错对象了吧! “左恒?”安绯音将花又递了递,“快同意啊!接花!”这招还是老妈李绾教的,想当年自己只敢偷偷地在日记本里写楚天的名字,后来还是楚天表白了,才在一起了。自己哪做过这么高难度的事情,左恒还不快快配合! 左恒瞪了一眼安绯音,安绯音缩了缩脖子。你要么就接,要不就不接,你瞪我干什么? 什么都没说,左恒咖啡也不喝了,起身就离开。 “喂!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这样直接走了,我该怎么做啊?”安绯音在左恒后面喊着,李绾只是说左恒要是同意的话,就会接过花的,要是不同意,顶多说两句安慰的话,什么我配不上你啊!你还能遇到更好的啊!之类的。 可是这样啥都不说是个什么情况嘛!不按常理出牌,意料之外的情景,自己搞不定啊!安绯音看左恒头也不回地走了,撒丫子还是赶紧追上去了。 左恒腿长,走起来又快,安绯音被落下好长一段距离。 一辆车子停在了咖啡厅门口,左恒一出来,李绾就伸出头来:“左恒,我有事跟你谈谈。” 左恒想了两秒钟就直接上了车,安绯音出来的时候,车门都关上去了。 在车前车后不安分的绕着,除了前面的挡风玻璃能看到车子里面,其他的地方全都是黑乎乎的,而且挡风玻璃看进去只能看到司机坐在里面,车中间有一层玻璃挡住了,后车座什么情况一点都看不见。 安绯音拍着车身,这车一看就是李绾的,为什么不让自己上去? 李绾递了杯红酒给左恒,“一句话,左恒,相信你这两天相亲也觉得累了吧!” 左恒接过杯子并没有喝,轻轻的摇晃着。看这酒的挂杯度,直觉这酒是好酒,可惜左恒对酒没什么嗜好。 安绯音将脑袋伸着在车门上看着,脸都挤变形了,也什么都听不到看不见,倒是里面能看得一清二楚。 左恒看着安绯音的傻脸,想起她之前气呼呼的模样,觉得也挺可爱的。 “我这女儿,智商可是超200的,虽然情商低了点,但是据说情商低的人都很专一。长得又不错,会的东西又多,学东西又快,虽然有时候犯二蛮横,但也为生活添加了无限乐趣。做妻子,应该能一百分吧!” 012 再接再厉 李绾笑了一声,碰了一下左恒的杯子,“干杯!” 左恒浅浅的抿了一口,淡粉色的薄唇像是染上了血一样红。 车门终于打开了,安绯音赶紧扑过去,“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听?” “女儿,剩下的看你的了,好好加油哦!”李绾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就让司机将车子开走了。 安绯音看着绝尘而去的老妈,还在云里雾里。这是什么意思? 哦!赶紧将手里的花捧到左恒面前,领悟到了什么似的高兴地说:“左恒,你这是答应了跟我交往么?” 左恒看着眼前的白玫瑰觉得太阳穴有点突突地跳着疼,伸手接过花就扔在了地上,还是觉得不爽,又伸脚狠狠踢了一下。 我去,老妈不靠谱,根本就没说服左恒嘛! “呵呵!”安绯音干笑了两声,左恒你那张脸已经够冻人的了,就别这幅表情看着我了,会吓死人的。 安绯音今天第二天上班,请假的时候用的理由是:今天要去表白,请假一天。 万虹看着这个请假条,觉得挺震惊的,当盛荣还是你在学校啊?什么虚构的理由都可以用来请假,驳回。没想到了过了一会儿,安绯音居然又回来了,请假条上竟然有董事长的亲笔签名。 万虹去茶水间的时候看到了安绯音,没想到她还没过两个小时就回来了:“表白的结果怎么样?” 安绯音长长的叹了口气,“哎!,别提了。” 万虹看她那个样子,还在心里嘀咕道,装得还挺像!毕竟她可不相信,安绯音真的去表白了。 下午下班回来的时候,安真素已经在家里沙发上坐着了,自己这个工作狂的姐姐难得能回来的这么早啊!“姐,你怎么了?” 安真素的神情一点都不比安绯音的好看,“是为了温泽的事么?” “我为温泽找了个医生,可是他不愿意去医治,我担心他可能是对自己不抱有任何希望了。” 安绯音点了点头,了然。其实温泽半年前会出车祸是因为疲劳驾驶,连续三天的收购企划案,写完的时候,安真素跟温泽都是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安真素说想吃街口的蛋糕,楚天就去买了,没想到再见的时候,就是在医院了。 双腿骨折二十三处,关键是神经受损,反正病名挺长的,安绯音不懂,也记不住。拍了拍安真素的肩膀,“我之前去看过他,他除了瘦了很多,没什么其他的。这样吧!我帮你劝劝他。”说着就到一边去打电话了。 李绾一回来就直接找安绯音聊天了,“怎么样?左恒有没有说什么?” 安绯音将手机放在手里翻来覆去,“他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这时候,安真素的手机响了起来,“温泽…我挺好的啊…”边说着,边去了外面。 安绯音偷偷撇了一眼,嘿嘿!刚刚撒了个小谎,说姐姐在偷偷哭呢!温泽果然就忍不住打电话来确认了! “宝贝,你要再接再厉!”李绾给安绯音鼓劲。 “不用了吧!”安绯音对感情的事一向不喜欢勉强,不然也不会那么快从楚天的事情中走出来。 “怎么不用啊?难道你要接受这样的奇耻大辱么?你有哪一点配不上那个左恒啊…” 李绾继续滔滔不绝的洗脑工作,“可是,他都不愿意...” “做人要持之以恒,坚持才会胜利,你看那个熊杰,表白多少次了,都请他爸到家里了,不还是没放弃么?” “可是他坚持了这么长时间不还是失败么?” “好吧!我承认我这个比如不妥当。” 安真素匆匆跑下来,“绯音!” 李绾抬头看了一眼安真素,“怎么了?慌慌张张的!”自己这个大女儿跟小女儿可是完全不同,从小就是乖乖女,不吵不闹也没被宠坏,平时都安静懂事的紧。 “额,没事!该开饭了吧!爸爸怎么还没回来啊?”安真素看了一眼安绯音,就高兴的上楼去了。 李绾没怎么在意安真素,她一向不需要人过多操心的,“别急,我会帮你的,一定帮你搞.定左恒。”我还等着听左恒叫我妈呢! 晚上安林军跟李绾聊天的时候,安林军说:“老婆,你不觉得这件事有点牵强么?” 李绾正在蒸脸,神色慵懒地说:“哪件事啊?” “就是绯音跟左恒的这件事啊?绯音不是喜欢那个楚天么?”安绯音要是听见这句话,肯定想吐血,自己对爸妈隐瞒了这么久的人,他们居然都知道。 “楚天算什么?再说他结婚都是铁板钉钉的事了,绯音总得为自己打算打算!” “可是左恒他…这都是门里门外的,要是弄不好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老公,我知道你是担心他们合不来。这感情啊!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其实你也不用担心,我已经算过了,绯音跟左恒不管是血型星座性格脾气乃至爱好习惯都挺合得来的,以后相处绝对没有问题。” “可是…”安林军又一个可是。 “而且,你不觉得咱家的那个女儿那么能折腾,能有几个人镇得住她?左恒条件就不错,根正苗红,身家起底都很高,关键是,能管得住你女儿。 再说了,这再厚的墙也有被挖穿的时候。绯音失恋不久,情绪多少肯定有点不稳,那个熊杰要是继续这样糖衣炮弹的轰炸,指不定哪一天就乘虚而入了…到时候啊!你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她了!” 李绾蒸好脸之后,就涂上了面霜,上床揭了被子。“还有什么问题吗?” 安林军关上了床头灯,这该说的都被你说完了还能有什么问题啊! 李绾不愧是在商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人,不过偶然间听说了安绯音对熊杰的一句戏称‘有别人’,就将事情安排成了这样! 抓住安绯音对左恒心里的不满,许她一个可以任意欺负的冰山脸左恒。 抓住左恒对相亲的厌倦心理,许他一个专一聪明的可爱媳妇安绯音。 其实很多时候,就是这样!打动我们的不是放在面前的金山银矿,而是美好的未来。 大约,这就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沉陷在海枯石烂的誓言里,不可自拔的原因吧! 013 搬家同居 左恒开车回去的路上,仔细想了一下,自己想要的另一半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其实左恒之所以这么晚都没结婚,完全是因为工作关系,平时没有太多时间。相信就算结婚后,也不会有太多的时间放在家庭上。会不会就如李绾口中说的那样?不可谓不动心。 刚回家,准备收拾收拾东西归队的时候。老左突然来了一句,“不用收了,我帮你请了一个月的长假,不解决你的婚事就别去部队报到了。” 说完还连夜将左恒赶出了家门,“都是因为总是跟我这个老头子住在一起,才这样老气横秋的找不到对象,自己一个住去吧!” 左恒回到自己的公寓的时候,才觉得奇怪,相亲对象都相完了,怎么找对象啊?难道要在小区门口叫卖么? “叮咚叮咚。”左恒早上有锻炼的习惯,此时正在跑步机上跑步,自己这个房子一年有三百五十天没人住,居然还有人敲门。 “你好!左恒先生!”来人西装笔挺,礼貌的打着招呼。 左恒拿毛巾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有事吗?” 安绯音这几天上班,工作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跟同事的关系就是处不好。比如: “新来的,倒杯咖啡,谢谢!”邻坐一个妖娆女人,翘着红色指甲的手,正在网上看韩国偶像剧。 安绯音正在转着铅笔构思,最近画的作品有点差强人意。 “喂!我说你怎么不动?”新来的还这么嚣张,看看身上穿的都是什么。短袖长裤帆布鞋,就这样审美观的人也能当服装设计师,乞丐都有机会当总.统了! 加大的音量总算是引起了安绯音的注意了,“我不叫新来的,还有,想喝咖啡的话,就自己去倒。” “你…” 有哪个公司规定过,新来的就必须要倒咖啡! 所以,安绯音还是悲催的搞不好跟别人的关系,不管是上学还是现在上班。 时间到,下班!最近总觉得时间过得好慢,一天都觉得好长!安绯音将画好的草稿放进自己的包里,慢悠悠的往回家赶。 却没想到回到家的时候,家里居然正在装修,搞什么啊?进屋一看,家里一团乱,工人还在工作,吵得很。保姆将李绾留下的字条给了安绯音: 绯音啊!我跟你爸很久没有度假了,出去玩几天。你姐姐说她在法国有个合作伙伴需要沟通,已经去法国了。趁着家里没人,就将老旧的地方,重新装修一下。如果你觉得家里脏吵的话,到以下的地址,我都给你安排好了。 什么合作伙伴需要沟通啊?姐姐那是陪温泽去法国就医了! 去车库看了看,自己的新车子,今天已经送过来了!掀开遮阳布,一辆蓝色的摩托车露了出来。 “好棒!”安绯音赶紧去房间换了一身同色骑服出来,还有一个黑色的头盔,打扮一新往摩托上一坐,感觉像车手一样帅气。上班下班的时候都是高峰期,开轿车一点都不方便,有了这个,抢道停车也方便点。 将手机调好地图放在摩托上固定,就启程去了李绾给的那个地址。将车子停在小区的停车场,只背了一个背包,安绯音就完成了搬家的全部过程。 “那个…。” 安绯音正准备再好好欣赏自己的车子的时候,一个年约四十岁的男人过来搭讪。“有事么?” 男人脸圆圆的,但是目光锐利,“我是一名陆军上校,我觉得你很适合参军,你要不要试试?” 参军?安绯音无奈的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不这么觉得!”说着就笑笑地挥着手走了。上校?上校还用拉人参军么?当我傻啊! 男人摇了摇头,真是可惜啊!明明感觉很不一般呢! 2102,应该是这个吧!密码是2580…这个密码还真是好记。 打开门,里面正开着灯,还真是笃定了我一定会搬过来呢!谁让我不能容忍睡觉的时候有吵闹的声音呢! 将头盔放在鞋架上,咦?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鞋子? “回来了!” “啊!”安绯音正在专心的看鞋架上的鞋子,被后面突然而至的三个字吓得差点腿软。“左恒!你怎么在这?” 左恒想起早上打开房门的时候。 “有事么?” 那人微微鞠了一躬,“我是李氏集团的助理,我姓杨。这次来是将绯音小姐的东西搬过来。接下来的日子,绯音小姐可能要叨扰您一段时间了,希望您能多多照顾。”对身后做了一个手势,从他身后就冒出了两个人,拎着三个行李箱将东西塞到了门内。“那就告辞了。”说完这句话,这些人又动作迅速地消失了。 自己看着门口的行李箱,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也刚好响了起来,是老左,“小恒啊,听说绯音丫头要在你那里住一段时间,你要多让着晚辈知道吗?” 挂了电话,才总算懂了,老左这是彻底叛变了,肯定是听了李绾的教唆! “可以吃饭了!”左恒穿着拖鞋,只穿了棉质的汗衫,脸上戴着透明边框的护目镜,一副居家的模样。 安绯音眼睛一亮,“左恒,我们这算是婚前试.爱么?” 左恒差点一个趔趄,能不这么语出惊人么? 进屋一看,桌子上做了好多菜,“哇!好厉害,看上去好好吃的样子。”安绯音伸手就拎了一个菜放进嘴里。 左恒将米饭端出来,安绯音舔着手指,“我去洗手换衣服。” “那边是厨房,厕所在这边。你以后住这个房间!”左恒为安绯音指了指方向。 她的行李都已经拿到这间房间里来了,“好!” 左恒坐下先吃了起来,他已经饿了。现在都七点了,平时都是五点半六点的时候就吃饭,总是到时间就觉得饿了。 等左恒一碗米饭都下肚的时候,安绯音才换了一身宽松的衣服出来。 “这些都是你做的吗?还是叫的外卖?”安绯音捏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今天跑来跑去的耽误了一些时间,不然这个时间早就吃过晚饭了。 左恒没有回话,食不言! 挺好吃的,手艺不错!应该不是外卖,原来左恒还会做饭啊!加分,哈哈!安绯音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014 一起生活 吃完饭,左恒自觉的洗碗去了,反正也指望不到安绯音,别说安绯音一个连饭都不会做的人,就算她会洗碗,她也不想洗。 安绯音站在厨房门口,“左恒,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左恒正在洗碗,早知道她只吃那么一点,今天晚上就不多做那两个菜了。 “男人最性.感的时候,就是洗碗的时候。怎么办?我现在觉得你性.感地要命。” 从后面抱住左恒的腰,左恒被撞得手里的碗都差点掉了,手上都是泡沫,不好拉她。 “放开。”哪有女孩子这么投怀送抱的?而且这嘴里说的,都是些什么啊? 安绯音在身后嘿嘿的笑了两声,“就不!” 老妈真开.放,居然这么简单就让我搬出来跟男人同.居,有这么好的老妈,我之前怎么就一直没有发现呢? 外面的手机响了起来,安绯音高兴的跑去接电话了,左恒皱起的眉头才算舒展了。 依照左恒的脾气,别说你只是把行李搬过来了,就算是人进来了,只要他不喜欢,照样把你扔出去。能这么顺利地住进来,跟老左的吩咐有一大半的关系。 “恩?姐?你现在还没上机么?” 左恒出来的时候,安绯音正在玩手机游戏,“你的那些行李不用收拾么?” “等用的时候再说吧!左恒,坐这里,我们聊聊天呗!”安绯音头都没有抬。 现在离睡觉时间还早,左恒也睡不着,而且他又没有看电视,上网的爱好,甚至都不玩游戏,所以左恒还是走过来坐在了沙发上。 “哦耶,第一名。”赢了一局手机游戏,也值得这么高兴么?放下手机,一副要聊天的样子。“左恒你想聊什么?” 左恒没什么想跟安绯音聊的,他本身就不是一个多话的人,和别人交流的时候,也是训斥别人的时候比较多,比如士兵完不成任务。只是,“为什么你都不叫我叔叔?” “为什么要叫你叔叔?左宁都不叫你叔叔!”左宁是左恒亲哥哥唯一的小孩,其父英年早逝,是左恒一手带大的,不过现在在外地军校上学。小时候,跟安绯音玩得比较多。 左恒皱了一下眉头,左宁什么时候敢不叫自己叔叔了? “左恒。”安绯音突然把脸凑了过来,“你真的不觉得我俩挺合适的么?你看你那么老,我这么年轻,老.夫少.妻这几年不是挺盛行的么?” 左恒脸色一黑,有你这么聊天的么?有这种合适的理由吗? “哈哈。左恒你这个表情真好玩!”安绯音得寸进尺的伸手摸了一下左恒的俊脸。如果能每天都这样调.戏一下左恒,生活该多么的有趣!老妈真是一个眼光长远的人! 左恒愣了两秒钟没有反应过来,毕竟他长这么大,敢这样摸他脸的人还从来没有过!刷的一下站了起来。 安绯音本来就是上半个身体悬在左恒身上的,被他撞的一个不稳,摔到沙发下了。“啊!” 看安绯音脸朝下屁.股朝上半天没有起来,左恒只好伸手拉了她一下,“我的鼻子啊!本来就不挺了,这么一摔肯定凹进去了!” 安绯音的鼻子下面摔出了一道鼻血,可怜兮兮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罪魁祸首。 左恒摸了一下她的鼻骨,安绯音的鼻子仍然高挺,并没有错位,正色道:“看你下次还敢胡闹。” 摸摸自己被撞红的鼻子,这么摔下去都能摔到鼻子,也是高难度动作了。暂时不跟你计较,安绯音抽了两张纸随意擦了擦,就没事人一样缩在了沙发里。 按了按额角,不管她了。 十二点的时候,左恒还是没有睡着,距离自己不到三十米的地方就住着一个女人,他不是特别的习惯。他从小就是一个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的人,所以有些事能忍则忍,但是现在,他是真的忍不了了。 掀开被子就爬了起来,左恒敲了敲安绯音的房门。过了有一分钟那么久,才有一张披头散发的脸伸出了门外,“怎么了?”还眨了两下眼睛。 “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左恒脸上的表情本就不是特别丰富,尤其是现在冰冻感十足。他一般十点必定是已经睡着了,但是现在却愣是被吵得没有睡。 将门完全打开,安绯音看了一下时间:“还早啊!我都是两点睡觉的!” 左恒看了安绯音身后一眼,这还是他的那个客房么?遍地的图纸、照片、画笔,书桌子上摆满了东西,已经看不出来桌面的颜色了,床上的被子被掀在了床脚,单反随意的扔着,被单皱的像是被猪滚过一个星期,而那三个行李箱,大开着东一只,西一个。 “呵呵,有点乱。”赤着脚将图纸扫到了一边,安绯音貌似害羞的说着。 左恒还真不知道,原来安绯音的房间整洁度是这样的!“不要吵了,赶紧睡觉!”关掉了放在书桌上的手机播放器,就是这个吵得人一直睡不着。正准备出去的时候,刚好看到一个行李箱旁边挂着的一件粉红色的内.裤。 安绯音看左恒突然变了脸色,忍不住开口道:“左恒,你这是脸红了吗?” “少说废话,赶紧睡觉!” 摸了摸鼻子,就算没有脸红,这么大的火气是要干嘛啊? 早上,左恒八百年难得一次的晚起(7点)了?换上一件衬衫,起床刷牙洗脸。 安绯音昨天晚上确实没有再听歌了,但是她一直在房间里打转,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自己习惯了高度警戒的生活,听觉比一般人要灵敏很多,可能这些细小的摩擦声不至于影响人的正常生活,但是对自己,很容易被吵到。 经过安绯音房间的时候,里面居然亮堂整洁的样子,原来昨天晚上是在整理房间! 门开的声音,左恒洗好脸后出来,一个高挑性感的女人正背对着他在打电话,“‘砂爱’按时间送到地方就行了,我姐现在在飞机上,这件事由我来处理,按我说的做就可以了…” 许是注意到了左恒,一挂电话就跑过来对左恒讨好地笑着,“左恒,能不能借你车子给我用一用啊?” 015 错失一生 左恒避开她走过去,“左恒,左叔叔,你最好了,就借你的车子给我用一用吧!”安绯音双手合十,跟在左恒的后面喋喋不休。 早知道昨天就不骑新车子过来了,自己今天穿裙子还真不好骑摩托。 “叮当。”钥匙碰撞的声音。 “谢谢。”安绯音欢快的赶紧抓过钥匙,左恒转身去了厨房。 安绯音想了想,跟在了左恒的身后,“左恒,不然你送我过去吧!一点都不远,半个小时就到了,而且冰箱里都没有吃的了,我请你出去吃早饭!” 冰箱里还有面,左恒关了冰箱,一时间也不知道做什么当早餐比较好。安绯音晃了一下钥匙,“你今天应该还要用车子吧!我还要上班,只能下班之后把车子给你了。” 现在才上午七点,安绯音这一身装束,应该是有正事要做,只是这么穿也未免太性.感了一些吧!高领收腰,雪白的曳尾长裙,十公分的细跟鞋,背部却是除了一根带子外,完全的luo露。 这家伙昨天晚上不知道折腾到几点才睡的,打扮成这样,应该花了不少时间吧!每天睡这么少吗? 左恒最后还是将安绯音送到了万华酒店,因为她一边急着跳脚要迟到了,却又非要让自己送她!真是个任性的人! 路上安绯音一直就没有停止说话,有安绯音在身边,还真是没一刻是安静的。不过,也算是明白了她为什么要穿成这样出来了! 原本是她姐姐安真素负责的,俄国一位非常有名的珠宝设计师想在中国发展,自然是择良木而栖。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和她签合同,收为己用。 万华酒店的大厅下面已经有两个人在等着了,经理将手中的首饰盒递了出去,“安小姐,这个就是伊万诺夫娜女士的成名作‘砂爱’。”将手中的项链打开给安绯音看,指了指站在他身后的女生,“这位,是您的陪同翻译。” 一个年轻的女生被推到了面前,安绯音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俄语挺难学的,没想到翻译这么年轻。合同带了吗?” 经理将合同递给了安绯音,长得好看的花瓶,还真是从来没有遇到过挫折,知不知道我们已经试过多少次了?连谈话的机会都没有,你以为你一来就能直接签合同么? 左恒本来是准备在车上等的,但是被安绯音拉下来了。“你先去吃饭吧!我等会就来!” 将左恒交给眼前的男人。 出来跟人谈合同,还带着个男人!有钱人也不用这么张扬吧!“这位先生,我带你去用餐!” “我自己去就行了。”左恒并不想在这样灯光璀璨的地方吃饭,还不如路边随便找一个包子铺吃得畅快。 安绯音去的地方也是用餐处,不过她要去的是给入住酒店客人的就餐处,跟左恒所在的地方不是同一个地方。 一个三十多岁风韵犹存的女人,正在跟一个年轻的男人并排坐着谈笑吃早饭。 安绯音走过去,微微弯了一下腰,“伊万诺夫娜女士,我的名字叫安绯音,此次代表李氏集团,就您在中国以后长期的发展,希望能跟您谈谈。” 翻译妹妹将安绯音的话翻给了这位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听,伊万诺夫娜操着纯正的俄国腔调,叽里呱啦地说了两句。 “她说,你不觉得你谈话地点选得不太对么?” 将椅子拉开,不请自来地坐在了伊万诺夫娜的对面,“没有不合适的地点,只有不合适的人,我是这么觉得的。”而我,绝对不是那个不合适的人!安绯音自信着。 如果不是趁着你吃饭的时候找你谈合同,哪里能找得到你啊!将手中的项链‘砂爱’递给对方,“我希望,您能看到我李氏集团全部的诚意,但是作为晚辈,我还是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女人挑了一下眉毛,点了一支烟。“你想问什么?” “前辈,您觉得,您背叛了自己原本的心意么?” 左恒早餐已经吃得差不多了,现在已经快8点半了,距离安绯音上班时间应该也只有半个小时了,她居然还没有回来,谈什么需要谈半个小时这么久? 又耐心的等了五分钟,安绯音要是再不来的话,自己就先回去了! “左先生,安小姐正在门口等你!”经理过来对左恒说。 刚出转门,安绯音就冲到了左恒的面前,“左恒,你真是我的福星!” 左恒被安绯音握着手这么一说,只觉得还在云里雾里。翻译妹妹也很激动的样子,“希望很大么?”经理问。 翻译妹妹用力地点了点头,安绯音喜出望外,“左恒,我是不是很厉害?” 这次的谈判,成功率很低么?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左恒心想。 “安小姐。”一个女人带着个年轻的男人,也是出门的准备。 安绯音赶紧放开了左恒的手,摆了个端庄淑雅的姿势,“伊万诺夫娜女士!” 伊万诺夫娜笑了笑,刚刚那一副小孩子得意忘形的表情,自己已经看见了,“这位是?” 翻译妹妹尽责的翻译着,安绯音看了一眼左恒淡淡的脸。“我爱人!” 伊万诺夫娜看着左恒说了一大堆的话,“对于自己喜欢的人,还是要格外的珍惜的,做人应该及时行乐。尤其是像安小姐这样和我一样的人,如果你不好好珍惜的话,一定会错失一辈子的。” 左恒点了点头,对自己说教的人,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了,但是对方应该是个来头不小的人,所以还是礼貌点比较好。 安绯音在旁边微微鞠了一躬,“合同上面,如果有什么是你不能接受的地方,我们会仔细修改的。”安绯音还是没忘记合同的事。 “就算是无理的要求也可以么?” “虽然我自信,上面没有一条是你拒绝我公司的理由,但是我还是可以保证,您可以提任何条件。” 伊万诺夫娜勾着男伴的胳膊,就上了已经停候多时的车子。 “嘿嘿。”安绯音凑到左恒的面前,要珍惜,珍惜,懂不懂? 016 专职司机 回过头的时候,伊万诺夫娜居然正在看着,安绯音赶紧摆正了手脚,又恭敬的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伊万诺夫娜本来准备跟安绯音说一句什么话来着的,想了想还是笑着和男伴一起离开了。 松了口气,下次一定要记住不能这么快松懈了。 左恒看安绯音在伊万诺夫娜面前,就跟一只被拔了爪子的猫咪一样恭敬,在自己面前却张牙舞爪的样子,只觉得心里不是太舒服。“你再不去上班就要迟到了。”说着就动脚走向停车场。 安绯音是真的请自己吃了个早饭,而且还很丰盛。“左恒啊!你送我上班去呗!这里到上班的地方不太远了!哎呀!我要迟到了!”赶紧跟在了左恒的身后。 “让你同事送你!”明明有可以差遣的人,却总是麻烦自己。 当然要麻烦你了,不差遣差遣你,安绯音怎么能找到生活的乐趣呢!有仇不报非君子啊!可怜左恒,早就忘了那件事了,而且他并不认为自己得罪过安绯音。 “他们不是同事啦!”是姐姐的下属,“而且,他们也要上班了,我不能为了自己而要求他们为了我而迟到啊!” 翻译妹妹和经理对视笑了笑,送总经理的妹妹、董事长的女儿去上班有什么不可以的?还真不是简单的人呢!不过这位安小姐大大咧咧的样子,可比那位安小姐看上去好相处多了! “好辛苦!昨天晚上准备了好多资料。”安绯音靠在座椅上叹着气。“姐姐也真是的,突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 左恒安静地开着车子,现在是上班高峰期,有点堵车,但是左恒开得很稳很舒适。“那个伊万诺夫娜可不是简单的人呢!她已经44岁了,看不出来吧!除了我来的时候跟你说的那些得奖之外,她已经离过三次婚了,而且还坐过两年牢,她的第四任是不是很年轻?” 刚刚确实看到那个外国女人的旁边,带着一个年轻男人,那个人是她的第四任丈夫? “其实说是收为己用有点刚愎自用了,不如说是合作比较好。毕竟伊万诺夫娜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呢,能和她合作就等于得到了十亿的融资呢!” 左恒才没有理会安绯音的自言自语,等到的时候,安绯音笑眯眯的对左恒说:“呐,等晚上下班的时候,你会来接我吧?” 左恒将外套脱给她,就穿成这样来上班,也幸亏盛荣是一个从事服装的公司。“小心冷!” 安绯音没有说自己在公司有备用的衣服,只笑着接过了外套,“谢谢!” 那个离过三次婚的俄国女人说安绯音跟她一样?想了想那个年轻男人的脸,左恒总觉得这么想不太对! 安绯音出现在公司的时候,引起了小小的轰动,一个是因为她的着装,着实让男人们惊艳了一把,女人们嫉妒了一把;第二个就是她的作品,没想到这个才来公司几天的新人,作品居然会被大客户看上。 邻座的女人,恨不得掐碎了自己的长指甲,没想到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土瘦平,打扮起来居然比…比自己还要好看! 晚上下班的时候,安绯音在公司门口的路边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看见左恒,只好打了电话,“你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还不来接我?” 左恒刚从超市回来,买了很多的食材,好像早上安绯音确实有说让自己去接她,“我又没答应,你自己回来吧!” “可恶,没答应你不知道拒绝啊!你不说话,我自然以为你答应了!我不管,你现在就来接我!”安绯音也不管什么形象了,直接吼了出来,太可恶了! 左恒皱了一下眉头,自己是把这件事给忘记了,“你打车回来都比我去接你来的快!而且,我现在要准备做饭了。” “我不管,你是不是忘记了?我在这里等你,你最好来早一点。”气呼呼的挂了电话。在安绯音看来,左恒就是答应来接她的,现在是答应的事情没有做到,她讨厌说话不算话的人。 看了一眼挂断的手机,左恒也是无奈,但还是拿起车钥匙下楼了,谁让自己当时没有说清楚,而且还正如她说的那样,把这件事忘得干净呢! 等左恒出现在盛荣公司门口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安绯音气呼呼的上了车子,还是觉得被冻的抖了一下,一年中最热的季节过去了,天气好像就会越来越冷了呢! 左恒注意到安绯音换了一身短袖长裤,还披了自己的那件外套。按说这样的装扮比上午穿得还多啊!怎么上午没见你冷,现在冷的发抖? 左恒却不知道,安绯音早上起来化好妆就直接冲到停车场了,想起来自己没有车子才又上楼去跟左恒借车的,左恒一路送她去酒店去上班,都是有恒温空调的,哪里会冷?现在可是在马路边等了将近一个小时,能不冷么? “怎么不找个咖啡厅坐着等?”左恒启动了车子。 马路上路灯已经开了,车水马龙,霓虹闪烁。 安绯音将车子里的空调调高了一些,不想回答。手机快没电了,要不是担心他到的时候找不到自己,自己还真想去。“下次记住,不管是什么样的态度,都要明确的表示出来。不然我就按照自己的意思来理解了。” 说完这句话,就靠在椅子背上,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等到家的时候,安绯音已经睡得东倒西歪的了,毕竟她昨天睡得晚,今天又起得太早。 “喂,快醒醒!已经到了!”自己这是得出去陪着见人,还得做专职司机,又得做饭喂她,真是比保姆的功能齐全多了。 摸了摸嘴角,安绯音伸了个懒腰就下车了,“上楼吧!” 左恒一回来就得做饭,安绯音还在一边说:“哇!左恒,你现在这个样子好帅,以后就由我来辛苦地挣钱养家,你只要在家做饭就好了!” 安绯音是那种只要把气撒了,就不会做怄气这种动作的人。其实算起来,她也算是个简单的人,至少喜恶什么的,都是表现在脸上的。 左恒忙着洗菜,头都没回,“滚,出去,把门带上!” 017 热闹生活 “哦。”安绯音乖乖地关上门出去了,油烟味可不是什么好闻的气味。 将红萝卜切丝,放进油锅里,滋滋地响了起来。 安绯音捏着个苹果填填肚子,“左恒,你手机响了,是左爷爷!” 左恒擦干净手出来的时候,安绯音已经接了电话,跟老左打电话讲得喜笑颜开的。站了一会儿,就回去继续炒菜了。 “吃饭了!”左恒将菜端到桌子上来,刚刚还在吵着肚子饿的人,现在菜好了,竟然不过来吃。 安绯音将铅笔咬在嘴里,“等一会儿,马上就好了!”在纸上又描了两笔,总感觉越描越差。 左恒看着茶几上那个项链的介绍,‘砂爱’——坚定不移的爱。 将手中正在画的稿纸揉了两下扔在了地上,安绯音长长地呼了一声。 “怎么办?我要江南才尽了!”安绯音本来是准备将下午的图稿润色一下的,结果发现画完了之后,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要的。 左恒将画稿捡起来摊开,“我觉得挺好的。”虽然左恒不懂女装,但是这套衣服如果穿在身上,应该会很好看吧! 这句话,让安绯音想起了楚天,跟楚天还是有很多的记忆的,比如这句话楚天也说过。爬起来抖了抖腿,“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安绯音在左恒这里,住了有三四天了。 其实安绯音很能折腾,这几天下来,左恒放在枕头下的书都被翻出来了。但是两人相处也算是平安无事,因为安绯音还算是很聪明的,只要左恒说一遍,基本上不该碰的就已经不再碰了。 早上,安绯音在慢慢刷牙,而左恒正在将衣服扔进洗衣机,红色圆点白底,快速地将手中的不明物体扔进了洗衣机,左恒觉得自己没看清楚。 “哈哈!”安绯音指着左恒,笑得夸张。刚刚的动作还有表情,太好笑了,一点都没有隐私被别人看到的尴尬。 她觉得自己的生活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多了能看到左恒偶尔脸红和被气得跳脚的样子,反正是觉得愉悦了身心。要继续欺压左恒,并以此为乐。嘿嘿! 左恒咳嗽了一声,“等会把衣服晒晒。” “不会吧!我好不容易有一天休息,就别让我干活了吧!上班真的好辛苦的…”安绯音还在嘀嘀咕咕的时候。 “安绯音。”走到阳台的左恒忽然爆吼了一声,“你是不是动我的花了?”自己的白玉兰,叶子居然全都被剪了一半。 赶紧将嘴里的泡沫吐掉,解释道:“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做的?这里就我跟你两个人,不是你是谁?” 你知道还问!左恒的爱好就跟老头子一样,竟然喜欢养花。“安绯音,你是不是给我的花浇水了?”自己阳台上的花竟然焉了一大半。 帮你浇花也有错啊!安绯音回房间,“我要换衣服了,不许进来。” 这家伙,这一招已经用过好几次了,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自己的这些花平时还是送到老左那里让老左帮忙打理的,竟然放在这里几天就被安绯音鼓捣的死伤大半。左恒想也不想就推开门进去了,两秒钟后,左恒红着脸立马就关上了门,“对…对不起。” “嗯?”安绯音将衣服套在自己的头上,看着紧闭的房门。 安绯音换了一身粉红色的短裙,转了两下。“左恒,看我穿这件衣服好不好看?” 左恒目不斜视地看着平板上的新闻,恢复冰冻脸。前几天她一直上班,白天基本不在家,所以感觉也没怎么吵,今天忽然觉得安绯音的存在感怎么能这么强? 安绯音看左恒没理会自己,也没降低热情。又回了房间换了一件黑色的蕾丝裙出来,“这一件呢,快看看,怎么样?”将左恒手中的平板拿开,特意转了两圈给他看。 “对了,还有两件。”安绯音回房间将两套衣服都拿出来了,摆在左恒眼前,“呐呐,哪一件好看?” 按了按额角,左恒是真想抽她。这才上午十点不到好吧!怎么可以这么吵?这两天她都放假在家是要怎么过啊?随手指了一件黑色的裙子,在左恒眼里,反正就是一团布。 “这件么?”安绯音将衣服摊开看了两眼,“那就这一件好了!”高兴地回房间换衣服了去了。 安绯音安静了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画了一个紫色小烟熏出来,这件黑色裙子是紧身短裙,背后有一只大蝴蝶结,也是镂空裸.背的。 左恒看着安绯音,这件衣服是我刚刚选的么? “怎么样?怎么样?”她的衣服和妆容很搭配,黑色的布料上面有一些亮黑丝,背后的蝴蝶结下面,坠了两颗分量不轻的水滴型施华洛世奇紫钻,身体的曲线显得玲珑有致。 “你今天有活动么?”突然这么盛装打扮,让左恒不得不问了这么一句。 “没有啊!”坐到左恒的身边,安绯音抓起了一个苹果就吃了起来,“不过,过几天是楚天结婚的日子,那个何林林特意把请帖送到了我公司去,怎么可以不去?” 左恒突然发现安绯音的这几件礼服都有一个特点,一定是高领收腰然后露.背的,“你怎么老穿这…这样的衣服?”指了指安绯音光洁的背部。 “嗯?”低头看了看自己,“因为我没有胸啊!就只能露.背了!”安绯音啃着苹果。 左恒开始有种不想跟她说话的冲动,因为没有胸,所以只能露后背了?还真是说得理直气壮! “左恒,那天你陪我一起去吧!”安绯音开始了她的小算盘,自己一个人去什么的,肯定不太妥当。 左恒点亮平板,继续浏览网页。“左恒。”小脸凑了过来。 “你的粉,太明显了!”左恒伸出食指将安绯音的脸推开。 安绯音摸了摸自己脸,这种小烟熏妆,能不明显么?不过应该不是粉,而是眼影吧!“左恒…” 虽然自己可以找熊杰,那家伙肯定会来得比兔子还快,但是跟那家伙在一起,肯定是会降低自己的智商的。 018 前任婚礼 还是只好继续拜托眼前的人了,再说了,李绾把自己安排在这里,是希望自己跟左恒成为那种可以亲亲的对象,没道理陪自己去一个小宴会都不行的? “你衣服晒了没有?”左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平板,难得安绯音在他身边动来动去的,他也不嫌吵,“竟然你今天有时间,就去做饭吧!” 安绯音捧着一张笑靥如花的脸,一本正经道:“是,首长,马上就去。” “砰乒咚~~”一阵响亮的金属接触地面撞击的声音。 左恒赶紧跑去了厨房,将安绯音拉到自己的身边,“没事吧?” 手腕上有两颗红点,“好烫。” 灶上火还在开着,油洒在了地上,锅和锅铲东倒西歪的在地上。左恒麻利地将火关了,捡起地上的铲子,“我来吧!你出去。” 安绯音看了看左恒的脸色,最后还是高兴地出去了,都说我不太会做饭吧!最后午饭还是左恒做出来的。 一星期之后,10月5号,第四十一周,国际教师节,宜嫁娶出行,纳财藏宝。是楚氏集团继承人楚天举办婚礼的日子,G市有头有脸的上流人士基本上全都到场了,其中自然包括安绯音和左恒。 宴会还没有正式开始,人群基本上都是在三五成堆的聊天。 “嗨,绯音!”来者正是熊杰那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手里还搂着一个金发美妞。 安绯音最后还是低调的只画了个裸.妆,磨了好久,左恒才答应跟自己来。看了一眼熊杰旁边的美人,身材火辣,高挑性.感。 熊杰放下了手中的女人,凑到安绯音的身边说:“你是不是吃醋了?哈哈!只要你回到本大爷的怀抱,本大爷一定还是会跟之前说的那样疼.爱你的!” 果然对于熊杰这样的人,沦陷在他的甜言蜜语里的人都是白痴。“宝贝,我劝你最好离我远点,不然我也一定会好好地疼.爱你的。” 熊杰啧了一声,跟安绯音勾肩搭背了起来,“别这么不近人情嘛!”他当然是听得出来,安绯音口中的‘疼.爱’跟自己口中‘疼.爱’的意思,可是相差了十万八千米。 “我特意穿得这么帅气的样子,来参加这种无聊的宴会,还不是为了帮你!够给你撑面子吧!” 看了一眼熊杰人模狗样的样子,你不给我丢脸就不错了。“咦,这位是?”熊杰总算是注意到了旁边的男人。 左恒冷着一张脸,看了熊杰一眼。“他是左恒。” 熊杰赶紧松开了安绯音,自从那次表白后,自己好几天都没看见安绯音了,但是关于安绯音跟左恒传闻却好像平地而起一样,“你好!”恭敬地打了一声招呼,熊杰就赶紧牵着自己的女伴离开了。 左恒松了松领口的领带,总觉得这身衣服不太舒服。 安绯音看见了,伸手过来帮他,“别那么粗鲁,脖子很容易受伤的。”拍了拍胸口的衣服,好了! 看了看这个穿了高跟鞋才到自己下巴的女人,左恒的眼神深邃了一些。 伊万诺夫娜竟然也来了,还真是意外!安绯音勾着左恒的胳膊,用下巴指了一下方向,“走,过去看看!” “前辈。”安绯音笑起来还是挺惹人喜爱的,至少伊万诺夫娜并不反感。 伊万诺夫娜自己独自来参加宴会,身边并没有那个年轻的丈夫陪伴,她笑着指了一下安绯音,“盛先生,我只能很遗憾地告诉你了,我和这位安小姐已经签过合同了。”伊万诺夫娜的普通话并不标准,但是作为一个外国人,能说成这样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其实合同还在伊万诺夫娜的手中,但是竟然她开口这么说了,自然是已经考虑好了。安绯音笑着看了一眼那个所谓的盛先生,“包子脸?” 盛景林看了一眼这个所谓的安小姐,觉得还挺眼熟的,但是…盛景林黑了一张脸,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喊自己包子脸了。 “那次下电梯的时候,我撞了你一下,还记得么?” 盛景林经过提醒,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那天有人在楼下摆玫瑰花告白,自己上楼的时候,确实被一个小女生撞了个满怀。 “前辈不用担心,李氏集团跟盛荣集团一直都是合作关系,而我本人要说关系的话,喊盛荣总裁也是要喊一声伯伯的。这位先生竟然是盛荣集团的人,跟我就是一个阵线的人了!”安绯音好心地对伊万诺夫娜解释着。 “竟然是这样真是太好了!对了,我丈夫还在浪漫的海滩边等我,所以我就先告辞了。”伊万诺夫娜是一个很浪漫的女人,这次如果不是因为楚家的邀请,她是不会来凑热闹的。 毕竟跟自己重要的人,好好享受时光,才是人生的意义。 盛景林看着安绯音,自己可是代表盛荣集团,她代表李氏集团,怎么可能是一个阵线?“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是盛荣集团的员工吧!” 安绯音耸了下肩膀,“没办法,李绾是我妈!” 盛景林点了点头就离开了,没想到爸爸的公司里竟然还有这样的人物存在! “嘿嘿!”安绯音偷笑了两下,“左恒!”一副要夸奖的表情。 楚母本来是在前面迎客的,进来喝口水,没想到就看到了安绯音,她怎么来了?而且还跟那个挺有名的伊什么的俄国女人谈话,那个女人不是很高傲的么?盛荣集团的三公子怎么也会搭理那个安绯音? 左恒并没有理会安绯音那张吹弹可破的脸,“还要待到什么时候!” 看了看四周,“竟然你觉得无趣的话,那我们就先回去吧!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跟主人说一声。” 这次的宴会,是为楚天跟何林林的结婚而举办的,主人当然是楚家的人。“恩。”左恒站在原地。 找了一下,终于看到了楚父在跟人应酬,安绯音直接上去说:“楚总,绯音还有点事要做,所以就先走了。” 楚父对面前的人笑了笑,就拉着安绯音独自谈话了。拍了拍安绯音的肩膀,“好孩子,叔叔也不留你观礼了,别怪我们楚家才好。” 019 以爱之名 “楚总开玩笑了!”虽然楚父自称是叔叔,但是安绯音却一直叫他楚总,态度也是很明确的了。“那就先告辞了。”做了个晚辈对长辈的鞠躬。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手腕却被抓住,被人拽着就跑。 安绯音跟着前面的这个人一直走,走到了一处安静的走廊。“有事?”风吹起了薄纱窗帘,安绯音甩开对方的手。 楚天抱住安绯音,自己这几个月来都是在犯蠢,很蠢。“绯音!不要离开我!” “呵呵。”轻轻地笑了出来,别人的新郎对自己说不要离开他,真是一个有趣的笑话。“楚天,我想我们俩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 明明是一句轻轻的低喃,楚天却觉得如有惊雷在耳,“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之前那么爱我的?明明…” “楚天,以后不管有什么事?不要推开我,因为我是那种你推开了,就再也找不到的人。” 愣了很久,楚天突然想到了这句话。当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自己跟安绯音不是现在这样的处境,那个时候,这句话等于是不离不弃的誓言。对了,这句话是什么时候说的?那天太阳从窗外照进来,绯音的脸上有光斑,起风了,有黄色的落叶,应该是秋天吧! “怎么可能?”楚天捂住脑袋想起这些美好的回忆,是的,跟安绯音在一起的时候,全都是美好的回忆。 “绯音啊!你明明很爱我的,那天下了很大很大的雨,你去接我,全身都湿透了,也没有说一句不高兴的话。还有我说想吃的那个炒面,别人店铺还没开门你就去等了,还有还有,你陪我参加过很多的宴会,虽然不喜欢,但是你明明都是愿意的…绯音,你是爱我的,你忘记了吗?” 安绯音看着眼前这个语无伦次的男人,以爱之名,有恃无恐么? 我爱你的时候,自然是愿意为你做任何事的。但是从你推开我的时候,我就已经收回我全部的爱了,你却还在奢求着什么? “我以为你该明白…”安绯音不想再听下去了,现在听在耳朵里的这些,都是不堪回首的蠢事。 楚天冷静了下来,认识安绯音六年了,整整六年,两个人之间有这么多的回忆。“绯音,我是有苦衷的,你等我一年,我会来娶你的。 等林林生下小孩我就会跟她离婚,我并不爱她。 那次是一个朋友的生日,我跟何林林都去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来不失态的自己,在那次的宴会上居然醉得一塌糊涂。 然后才有了关系,之所以会跟她结婚也是因为这个小孩的,我没有办法!绯音,你也不希望我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吧!” 而且,母亲说,她只要何林林肚子里的孩子,只要小孩生出来,就算自己再娶安绯音她也不会反对。不过这句话,楚天并没有说出来。 安绯音叹了一口气,“我觉得是什么原因并不重要。”再为了我,舍弃自己的妻儿就是有责任的表现么?楚天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啊!“如果我是你的话,做出了选择之后就不会再犹豫了。” 是的,毕业前,从你说你快结婚的时候,你就已经做出了选择,为什么现在还要摇摆不定? 是自己太贪心么?楚天靠在墙上,这边的走廊没什么人,但是安绯音转头的时候就看见了左恒,应该是看自己半天没有回去,过来找我了吧! 微微点了点头,安绯音转身离开,自己会来参加婚礼,不是为了破坏,也不是为了祝福,完全只是出于对收到请帖的礼貌回应。 “安绯音,你根本就没有爱过我!”楚天颓然地说了这句话,为什么一个机会都不肯给我,哪怕是一个假的希望也不给我? 这句话让安绯音回头看了楚天一眼,很仔细地观察了他。楚天今天穿着白色的礼服,容颜璀璨,仪表堂堂,这应该是自己最后一次这么仔细地看楚天的脸了! 爱!爱是什么? “走吧!”安绯音跟左恒一前一后地出了装饰华丽的大厅,不论别人是何种猜测。 车子内一阵安静,左恒不是很习惯这样的安绯音。她只是看着窗外,其实安绯音什么都没想,要想的之前那么多天,早就想完了!现在,已经没什么可想的了。 左恒忽然想到了伊万诺夫娜特意对自己说的那句话,“对于自己喜欢的人,还是要格外珍惜的,做人应该及时行乐。尤其是像安小姐这样和我一样的人,如果你不好好珍惜的话,一定会错失一辈子的。” ‘如果你不好好珍惜的话,一定会错失一辈子的。’就像楚天那样么? 那张纸上写着,‘砂爱’——坚定不移的爱。 她还爱他么? “在想什么?”安绯音忽然问出了这么一句。 左恒被她突然出声吓了一跳,但还是镇定地回答,“在想伊万诺夫娜说的那句,你和她一样的话。” 安绯音窝在副驾驶席上,“我跟她确实很像!” “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那个俄国女人的一生很精彩。 “谁知道呢!”连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都不知道,怎么会知道别人是什么样的人? “左恒!”安绯音忽然把脸凑了过来,“好久没有去夜色撩人了,我们去玩玩吧!” 再过半个小时,确实是夜色撩人开门的时间了,皱起了眉头,“你很喜欢去那里玩?” “没有啊!”安绯音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总得放松放松,而且难得穿得这么好看,回去睡觉太可惜了!” 左恒不喜欢这种能吵聋耳朵的地方,但是年轻人显然都很喜欢。至少安绯音很喜欢,“莹莹,你今天怎么在这啊?”今天不是金莹莹上班的日子。 金莹莹将玻璃杯擦得雪亮,“唉,另外那个调酒师失恋不来上班,跟我换班了!” “什么?”明明知道这里很吵,还说得这么小声,一点都听不见。 金莹莹加大了音量,“我说另外一个调酒师自杀未.遂,进医院了!” 安绯音瞪大了眼睛,“自杀?好端端的为什么自杀啊?” 020 酒吧混战 “你又不是她!你怎么知道人家好端端啊?”金莹莹将杯子放上面挂着,“她是又失恋了!每次失恋都会割腕一次,手腕上已经全是刀疤了!” “不会吧!“安绯音喝了口甜酒,”还有这么傻的人?” 金莹莹才不会跟安绯音争论这些与其无关的事情,“你今天怎么过来玩了?今天不是楚天结婚么?” “他结婚我为什么不能来啊?我又不是新娘走不开!”安绯音晃了两下玻璃杯,这里的甜酒味道很好。 金莹莹看安绯音一副自然并没有掩饰的表情,还觉得真不可思议,人和人之间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绯音啊!你真是一个狠心的姑娘!” 白了金莹莹一眼,之前失落吧!说楚天是混蛋的不知道是谁,还让自己勾.搭帅哥。现在自己看开了,又说自己狠心。难道真的非得哭个三天三夜才表示自己爱过? 唉,做人真难! “左恒,我们去跳舞!”安绯音邀请着左恒。 左恒叹了口气,跳舞?自己这把老骨头,恐怕跳不动,“你自己去玩吧!” “啊!一个人玩好无聊的!”安绯音苦着脸。 “绯音!”熊杰还真是阴魂不散,在这里还能大老远的打招呼,眼睛真好使。 安绯音翻了个白眼,熊杰赶紧坐了过来,身边的妞也不管了,“美女,能请你跳个舞么?” “哼!”哼了一声,安绯音还是伸出了小手。 熊杰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对他的女伴说:“宝贝,等我!” 左恒看两个人消失在人群中,也没兴趣一直看着。那个金发妹子坐在左恒的旁边,“一杯威士忌,谢谢!” 女生点威士忌么?金莹莹自然不会多问,“好的,稍等!” “先生,哪里人?”女郎闲来无事就开始找左恒搭话。 左恒不喜欢跟陌生人聊天,但这只是出于职业习惯,跟性格无关。现在这里是酒吧!自己也不能太清.高,“我是本地人!” “我叫丽萨!” “左恒。” 丽萨探出了杯子,两个人碰了一杯。 金莹莹看着眼前的景象,只觉得无比怪异。左恒不是安绯音带过来的么?丽萨不是熊杰的女朋友么?安绯音跟熊杰两个人去跳舞了,这两个人还能淡定地坐一起聊天啊! 过了十分钟不到,安绯音就回来了,“左恒!”笑嘻嘻地坐了下来,只是还没坐稳,她身后就吵了起来。 熊杰似乎是跟什么人发生了矛盾,一个人被十几个人围住了。 “大爷的。”安绯音气急,赶紧又回到了事件中心,这件事毕竟还是因她而起的。 “你们这些白痴,不擦亮你们的狗眼,我熊爷的人,你们也敢动!”熊杰独自被包围,气势也没落下来。 安绯音赶紧过去拽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熊杰甩开了安绯音的手,指着其中一个黄毛小子,“刚刚是你小子伸的手吧!哪只手,我瞧瞧!”看老子不废了它! 原来安绯音还没开始玩就遭遇了咸猪手,兴趣全无。酒吧这种地方,黑灯瞎火的计较起来也没意思,所以准备还是回去坐一会算了。但是熊杰那火爆脾气肯定不同意,小摩擦眼见着升级加热就要爆炸了。 一个高个儿的上来就推搡了一下熊杰,“摸就摸了,你算个鸟啊!” “君子动口不动手啊!”安绯音就不懂了,无礼在先,还敢动手动脚? “我嚓你大爷。”熊杰用食指指一下地面,一手推开安绯音,“知道这是谁的地方么?在老子的地方,还敢这么嚣张!” 安绯音拉住熊杰,熊家在G市也威风了好几年了,夜色撩人是熊杰老爸开着给熊杰玩儿的,虽然不管事,但好歹是个挂名老板,岂容别人这么坐在头上撒野! 高个儿的吊儿郎当地笑了一声,“呦,还真看不出来,还是个有来头的。”推开挡在中间的安绯音,“丑女人让开。” 安绯音被推得撞到了熊杰的怀里,熊杰那个气的,自己怎么推都行,你个龟.儿子也敢动手推,熊杰伸着手指大骂:“我嚓你全家。” 安绯音上前一步就是一脚,高个的被踹趴在了地上。奶奶的还敢伸手碰我,真当我酸柿子啊!哦,不对,软柿子。刚好需要挥霍下多余的精.力,松了松拳头。 熊杰抽空对安绯音竖了个大拇指,好样的!一般开打之前,都会说两句狠话的,然后做好准备,吼两声‘打啊’才会打起来的,安绯音什么都不说,上去就是一脚,话说可是坏了规矩的。 “啊!打架了!…”周围的人一看有人劝架,还以为只是小摩擦,肯定就是吼两句、放个把狠话就算了,没想到突然就打了起来,赶紧全都抱头鼠窜。 一场混战,终于开打了。 左恒一看情形不对,转过头就对金莹莹说:“快报警。” 丽萨原地转了两步,就急着往人群里冲,被左恒一把拉住,“放开我,我要去帮小杰。” 这个丽萨,就是一柔弱的姑娘,左恒当然不会让她进去,以免多添无辜受伤。 本来还以为只是寻常的酒多闹事的,看了一会儿就发现这群人,人多而且功夫还都挺厉害的,熊杰没一会儿就有点招架不住了。 脚踩高跟,身着裙子,安绯音踢腿挥拳,也是拼了命了。“这些人什么来头啊?功夫这么厉害!” 熊杰抽空摸着自己的腿,缓解疼痛。我嚓,刚刚踢到的那个人腿上肯定绑了铁片,腿肯定全青了。 “熊杰,肯定是你在外面招惹谁的情妇了,别人都找上门来了!”安绯音平地一个回旋踢,正中一人面部,鼻血直流。 “滚你,还不是因为你才打起来的。”酒吧的保安惊动,全都出来了。熊杰指挥着保安,“好好教训那些不长眼的,让他们躺着出我的店!” 丽萨一看,这边突然来了这么多人,情势一瞬逆转,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金莹莹握着手机躲在吧台后面,听着尖叫声四起。其他的侍应生客人等一看场面乱的,都逃了出去了。 只有左恒,冷冷地观察着一切。 一个青色衣服的人举起一个四方玻璃桌,就往熊杰身上扔,熊杰却还没有察觉。 021 左恒打他 那个玻璃桌除了桌面是一层玻璃外,下面的四方桌腿全都是浇铁的。真被砸中,免不了半身不遂,熊杰那个傻大个却还没有察觉。 安绯音见状,挡在了熊杰的身前。“绯音!”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玻璃方桌,一个至少有一百斤,竟然被人举起来扔了十几米。 一掌,击在了桌面上,玻璃方桌在空中停住了势头直直掉在了地上,嵌进了黑玉色的大理石地面上。 却不料,躲过一击,青衣人一个踢腿,安绯音躲闪不及,只能双手护胸,愣是被踢个正着,连带着后面的熊杰,两个人都被踢飞,撞在了一面墙上。 “安绯音,你没事吧!”熊杰在后面当了人肉垫子,被撞得七荤八素,但是扶起安绯音一看,安绯音竟然嘴角溢血。 这下亏大发了,没想到对方那么厉害。自己的那些虾兵蟹将都是挨打的份,连安绯音都被打成了这样。 青衣人一步步走过来,头上戴着一个黑色的鸭舌帽,看不清容貌,但是让熊杰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安绯音一摸嘴角,居然吐血了,扶着熊杰才站了起来。 青衣人也不管身边走动的人是他那一方的人,还是熊杰的保安,只是盯着安绯音和熊杰两个人,像毒蛇盯上了自己的猎物。 一个跳踢过来,安绯音推开熊杰,伸手挡了一下,侧身躲过出腿攻击对方的腰侧。那人像是有预知一样腰一弯就躲过去了,就着安绯音的膝盖弯腰就将人扛了起来,安绯音就势上身就锁住了对方的脖子,两个人打得难分难解。 熊杰被推得一个不稳,好不容易稳住了身体,就看见了左恒跟丽萨在一起站着,“左恒你大爷的,那人摸你老婆的屁.股,你老婆都快打死了,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左恒愣了一下,饶是他视力再好,站在这么远的地方,一个个观察二三十人的混战,在这么昏暗的情况下也是看个大概的。但是,这样直呼安绯音是自己的老婆,自己还没有这个自觉可好。 安绯音被青衣人扔在了地上,一个翻身蹲住,还没缓过神来,对方的飞腿又要过来了。只能硬生生的用手臂护住头部,接了。 “砰。”没有预想到的疼痛,倒是对方被一拳打在了地上。 安绯音愣了一下,站在了左恒的身后。 熊杰瞪大了眼睛,这速度,刚刚看他,左恒还在吧台那儿呢!神鬼一样的速度啊! 青衣人咳嗽了两下,捂住胸口站了起来。这拳头,感觉比别人的腿部力量还要大! 左恒代替安绯音对战青衣人,安绯音站着只觉得身体发冷。左恒一套军体拳,无甚花样,但是拳头又硬又直,对方愣是一点好处都占不到,还弄得气喘吁吁。 “左恒,加油!打他,快打他!”安绯音在一边捏着拳头大喊。 就连熊杰也站在安绯音的旁边呐喊助威了起来,“左恒,加油!你是我的偶像!打死他们。” 两个当事人站一边,就跟拉拉队一样左一句右一句,倒是左恒冲到前面,当做刀子使了。 “警察!”姗姗来迟的警察终于登场了。 熊杰想都没想就来了一句,“他奶奶滴,哪个白痴报警的?” 安绯音一掌拍在熊杰的后脑壳,你的声音还敢再大一点么? 惹事的人,手中有武器的全都扔了,没有武器的全都蹲在了地上。最后还是悲催地,连同安绯音在内,左恒、金莹莹、丽萨全都被拉到城东分局去了。 安绯音坐在等候的椅子上直打瞌睡,要不是太冷,真的睡着了。幸好出酒吧门的时候,左恒好心地给了件外套。看了下时间,都夜里三点了。“我说,还要调查到什么时候啊?” 正打算站起来声讨,就一阵头晕目眩,华丽丽的跪在地上了。 “绯音,你没事吧?”金莹莹看见,赶紧扶了一下。这两个女生加上丽萨,三个人都只是坐在一边的长椅上,还并没有被叫去问话。 绯音只觉得这一下,膝盖肯定都青了,但是这么刺疼的情况,也没有让她清醒,反而两眼一闭,就倒在了金莹莹的身上。 “绯音,绯音!”金莹莹拍着安绯音的脸,那个力道,让安绯音有种平时肯定对她丫的不好,这是在报复的感觉。 “怎么了?”左恒那张俊脸凑了过来。 然后就听到了熊杰那家伙的怪叫,之后,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安绯音做了一个冗长的夏日午后的梦,很安静,阳光很刺眼,不午睡的孩子们避着大人悄悄地谈话,谈话的内容却又听不见,只觉得吵人。是一个很长很长又很无聊的梦! 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里没有一个人。外面的天是微黑的,安绯音从床上坐了起来,虽然身上并没有打点滴,但是这样的气味,应该是医院的单人间病房没有错,而且手背上确实有针孔的痕迹。 最近身体好像差了很多!青衣人的那一脚太狠了。 躺回去,继续睡觉。虽然闭着眼睛,但是能感觉到身边来了一个人,他身上的气味让人觉得很安全。等到早上太阳升起的时候,睁开眼睛,左恒还趴在床前睡着。 “醒了?”床上的人才刚一动,左恒就醒了过来了。 安绯音揉着眼睛坐了起来,经过一天一夜的睡眠好像精神好多了。“早上想吃什么?”左恒动作麻利地洗漱去了。 安绯音看着左恒的背影,想起来他被自己气红了脸的样子,陪自己参加楚天婚礼时稳重的样子,还有挡在自己面前保护自己的样子… “嗯?早上想吃什么?”不到五分钟,左恒就洗漱完毕了。 安绯音恢复了生气,“龙抄手好了…” “龙抄手?就是大馄饨吧!我知道了!”拿起一边的外套就出去了。 安绯音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外面的阳光看上去很暖和,但是却感觉风很冷,快到冬天了呢!毕竟G市是没有秋天的! 躺在床上安静地玩了会儿手机游戏,等着早点的到来。却没想到有人咚咚地敲了两下门,“请进。”左恒刚出去,应该没有那么早回来才对。 022 绯音住院 “早上好!”来人是一个跟左恒年纪相仿的人。“我叫许骏,是左恒的朋友,不用担心。”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警官证。 安绯音礼貌的点了下头,“我昨天来的时候,你还在昏睡呢!”许骏掏出自己的笔记本,“就前天晚上在夜色撩人酒吧发生的斗殴,需要问你一些问题。” 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看了一眼窗外的风景。 许骏的问题只是一些常规问题,比如时间地点多少人什么的。等他离开的时候,左恒还没有回来,倒是迎来了李绾。安绯音坐在床上,只想蹦起三尺高来跑掉。 “老妈!嘿嘿,你回来了啊?”揉了揉自己本就毛乱的头发。“老爸怎么没来?” 李绾冲上来就是一个爆栗,“啊!好疼,妈,我是病人好不好?” 用食指了一下安绯音的鼻子,李绾将手中的提包扔在了床上,掐着腰就开始说:“你是病人?你为什么会到医院来,你说!我让你一天都不安分,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要跟那个熊杰玩,不要去夜色撩人…”点着安绯音的头,就开始说教。安绯音瞬间变成不倒翁,歪过来倒过去。 等到左恒拎着早餐回来的时候,安绯音已经被训成乖绵羊了,一句话都不反驳了。自家这个老妈,不仅嘴皮子功夫厉害,而且激动起来还会动手,还是顺着她比较好! “你就买这个给我吃啊!不要虐待我好不好?”安绯音指着一次性打包餐具,面露嫌弃的对左恒说。 左恒的冰山脸,才不会给安绯音太多的表情。 “这个放了什么?好呛人的感觉…” “闭嘴,爱吃不吃。”在酒吧惹是生非,还敢晕倒,昏迷了一天醒来就是各种挑剔。这丫头要是自己家的,绝对扒掉她一层皮。 李绾听左恒说的这句话觉得挺带胆的,在老娘面前就敢这么训我家宝贝。但是看到安绯音乖乖的吃下了早餐,摸着下巴,就觉得这样也不错。“我看你们两个相处挺好的,差不多就可以准备准备结婚了!”李绾是一个目标性很强的人,她做任何事都是以最快的速度达到目的,作为自己人生的准则。 “啥?”刚刚有点听力不好,老妈眼神有问题吧!自己跟左恒什么时候相处的挺好的了啊! 左恒微皱着眉头,自己可以轻易从一万名新兵里挑出底子最好的,眼光当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安绯音除了太能闹腾不爱做家务外,基本没什么缺点。 工作很拼命,上次为了见伊万诺夫娜连早餐都没有吃。虽然能把自己的房间闹得很乱,但是也从没有让自己收拾过一次。没什么人际关系(说白了就是没朋友),性格直来直往的,不耍些小心思(其实她现在的小心思是好好调.教你,不过,可能过太久了,她只记得要惹你生气了)。心情好的时候,也会说几句好话哄别人开心,关键是有事求自己的时候,那个喋喋不休的小嘴很诱.人,低着脑袋一个劲地说些好听的话。 想了一圈,左恒面无表情,并没有表态。虽然现在安左两家都在看着,而且最不能拖的人,就是自己。 “纳尼纳尼,你们在说什么?”安绯音捏着自己的脸,做着纠结的表情,为什么会突然谈到结婚,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好吧? “绯音啊!”李绾忽然喊了一句,“你看新闻了没有?” 啥?这是又换了个话题么?自己昨天都是在睡觉,看什么新闻啊!摇了摇头,舀了口汤含着。 “竟然没看的话,就别看了,免得心情不好。我看你精神也挺好的,让你爸就不要过来了,他还要看很多文件呢!”李绾摆了摆手。“我就先走了啊!” 比起老爸,自家这个老妈更不是什么闲人! 免得我心情不好?安绯音赶紧找出手机,还就要非上网看看到底有什么新闻会让自己心情不好! 切!不就是楚天的婚礼唯美落幕么?自己回国之前就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了(这么说肯定自欺欺人,但是基本上也早在楚天婚礼前就放下了)!小子心理承受能力挺强的,那样跟自己谈完话之后,回去婚礼上还能笑得跟花儿一样!叉掉关于楚天婚礼的报道。 “噗。”嘴里一口鲜汤,全都喷了出来,“这些人疯了吧!没事净喜欢瞎报道!” 左恒还真想像李绾那样冲过去敲安绯音一下,干净的地板,被她一口汤喷的到处都是。 “还好只是小幅报道,要是闹大了,肯定得头疼!”将手机扔在床头桌上。“左恒,倒杯水给我呗!我漱漱口。”抬头一看,看见左恒正盯着自己看,莫名觉得全身汗毛都起来了。“怎么了?” “啊!”两手一拍,“我就知道你不想跟我结婚,回头我跟我妈说一声,反正我也没想过结婚。”安绯音自作聪明地猜测左恒脸色不好的原因。 一句话,左恒的眉头皱得跟用过的餐巾纸一样。没想过结婚?没想过结婚,你来招惹我,又是送花又是搬到我家的?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没听说过么? 难道左恒心里面一直认为,安绯音搬到他家住的那几天,是两个人在谈恋爱么? 左恒会脸色不好,完全是因为安绯音把地弄脏了,但是现在脸色不好的原因显然就复杂多了。 “绯音啊!”熊杰一进门就冲到了安绯音的面前。还亏他不是早来了那么一小会,要是被李绾看到了,少不了他一顿骂。 安绯音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左恒,那家伙是有间歇性冷冻症吧?那么寒着张脸看着我干什么? “哎呀,你终于醒了!现在被你妈知道你在我店里被人打到昏迷了,肯定会叫人趁着天黑把我拖到巷子里,打断我的腿的!怎么办啊?” “滚你丫的,我什么时候被人打到昏迷了?我那是气血不畅,什么跟什么才会晕倒的,少瞎扯。” 安绯音也说不清‘什么跟什么’到底是什么引起的昏迷,但是反正不可能是‘被人打的’这么丢脸的原因。 023 小别几日 安绯音指着熊杰的鼻子继续说:“还有,早让你把那次在夜色撩人给我下药的人找出来的,丫丫的,到现在都没消息!看看你的店,都乱成什么样了!” 熊杰摸了下自己的脑袋,家花没有野花香,他要玩也不喜欢去夜色撩人玩,平时也不常去,“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了,哎呀!还是算了吧!” “算了?”一巴掌拍在熊杰的脑袋上,“凭什么算了啊!知道我那天受了多重的伤么….” 其实安绯音身上的擦伤撞伤,跟那个倒霉催的下药人没有任何关系,全都是因为左恒!但是俗话说,追根究底,那人是跑不掉的! 左恒没听他们对话,倒是摸着鼻子,想着怎么整治安绯音比较好!为什么她可以这么…恩,这么不安分呢? “咦?”安绯音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丽萨,“喂,那家伙是怎么回事?怎么总是跟着你啊?” 熊杰是什么样的人,自己还不知道么?身边的女人常换,这女人倒是见了好几次了。 丽萨看安绯音那么欺负熊杰也没有出声,贤良淑德得像个好妻子似的。熊杰笑嘻嘻地说:“认识有段时间了,不要羡慕哥!”对于熊杰来说,丽萨现在是他的死忠追随者。 “切!”安绯音不屑。 当天中午就出院了,毕竟安绯音也没受什么重伤,只是血气上涌,导致头晕而已,跟青衣人那一脚有太大的关系。 其实不过是在医院住了一天而已,但是东西还是有一点的,左恒拎了个小包走在前面。左恒真是越看越觉得可靠,打架的时候能冲在前面,又能做饭,还会整理房间,照顾人也挺细心体贴的。 两人一前一后地往停车场走去。 “左恒!”从后面冲上去跳起来就趴在左恒的背上,也幸亏左恒结实,不然这一冲,多半能把人带倒。 “虽然我们才在一起住了两个星期不到,但是把我送回家了,你会不会想我啊?”安绯音这次受伤,李绾顺势让她回去住了,自己跟安林军都回来了,当然不好让安绯音再住在左恒家。 左恒差点被安绯音给勒死,安绯音趴拉着,用腿夹住了左恒的腰,手上的力道自然就小多了。 皱着眉头,不想回答。但是也没跟安绯音一般见识,毕竟认识她也有这么多年了,尤其是这几天的亲.密接触。往往是越不让她做什么,她越跟你对着干。反正安绯音又不重,背起来照样健步如飞。 躲在汽车后面的单反,快门帘快速的开合了几下。 送安绯音回去有两天了,左恒的日子还是和以前一样规律,闲来无事还会去见见老左,被老左说了两次之后,也就不想回去了。那家伙回去之后,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什么消息都没有。 刷牙的时候会想起来安绯音满口泡沫的样子,吃饭的时候会想起安绯音话多的表情,经过客房看到房间里面干净的样子,就会想起安绯音趴在脏乱的桌子上画图的样子…晃了晃脑袋,自己在想什么。 看着家里空荡荡的,左恒突然觉得不熟悉了起来,明明之前那么多年都是这样安静的,被安绯音搅合了几天就觉得不习惯了,人真是奇怪的动物。 正在不知道干什么好的时候,上司江大海突然打电话来了,让左恒立即归队。 左恒想了想,还是打了个电话给安绯音,响了三声就接了,“左恒,我知道你想我了!”听着那边中气十足的声音,左恒又觉得头疼。 “我要立即归队,你的东西在这里放着…” “反正我知道密码,等我用的时候过去拿就行了。”什么啊!为了那点行李的事啊! “好。”利索地挂了电话,左恒看着手机还觉得奇怪,三天没见自己打这个电话,真的就是为了这么一件事么? 安绯音盯着嘟嘟嘟响的手机,趴在床上还半天没回过神来。“我去他妹的,挂我电话!老子最讨厌挂电话比我快的人了。”在床上翻了几个滚,胡乱踢了几下腿。 “绯音这是怎么了?”安林军不知道什么情况,突然听见安绯音的爆吼,问了一句。 “我看没什么事,挺好的!”李绾喝着红茶,慢悠悠地说。 李绾刚从外面游玩(奔波)回来之后,最先做的当然是开始护肤了,这女人的皮肤只要一段时间疏于打理,之后再花两倍的心血都不一定能保养的回来。 安绯音下班之后,就跟着李绾到处去美容院护肤蹭个脸部保养。李绾也乐得高兴,至少有人陪自己说说话。 这天是休息日,李绾准备去做一个全身按摩,安绯音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绯音,不是我不想带你去,你这一身衣服,我担心美容院的人不让你进去。”李绾穿着时下最流行的秋装,亚绿色的宽肩裙,一派贵妇的打扮。 再看安绯音,披头散发,穿着一套厚睡衣,邋遢的模样。“那你等我一会,等我啊!我马上就好!”一溜跑去换了身衣服下楼了。为了能蹭个按摩,起得比上班还早,自己也是蛮勤奋的了。 “唉。”李绾忍不住叹息了一下,“怪不得最近有新闻怀疑你作品抄袭!总是穿成这样,也难怪别人怀疑你的审美观了。” 安绯音转过来转过去,看了自己两下,“不至于吧!我觉得清新脱俗,挺好的啊!”白色长袖黑色长裤,毕竟现在天气已经冷了下来,大街上已经找不到穿短袖的,虽然露大腿的人还大有人在。 “你去马路上看看,十个里有九个跟你穿得一样。”李绾虽然不满,但还是启动了车子。 安绯音撩了撩头发,“我说衣服,最开始只是用来遮羞的。之所以说人要衣装,是说要让人衣着整洁,而并不是衣着华丽,我认为服饰,还是在最大的程度上以舒适为主….” “停。”李绾才不想跟安绯音讨论她的专业,说起来一套一套的,伤神。 “哼!”安绯音小哼了一声,不说就不说。自己身上的衣服,无论是哪一件,怎么可能会跟别人的一样?无论是布料、裁剪到做工,都是自己一手挑选并亲自制成的。 那些说自己是抄袭的小道消息,迟早会不攻自破! 024 险遇车祸 毕竟是美容院的老顾客,有专人接待。 两人进去先做了桑拿出来,余烟撩撩,香气纷纷。 李绾趴着接受按摩,懒懒地抬起眼角看了一眼坐在一边沙发里玩手机游戏的安绯音。“我说你就这样一直玩手机,跟着我来干什么?白白浪费我的钱!” 安绯音坐在沙发里,头都不抬,“我来这里是享受这种感觉的,但是,我才不会让人按我的穴道呢!”习武多年,并不喜欢将自己的后背交给陌生人。 李绾摇了摇头,“你现在年轻不知道,等你老了,就知道按摩有多重要了。”身后的技.师按到了一处,李绾皱了皱眉头,“我说,你跟左恒的事,想好了没有?” “啥?”安绯音抬头看着李绾,“我跟左恒有什么事啊?” “我可告诉你,机会是不等人的。左恒到了这个年纪,结婚是必然的,不可能再任由着他拖下去了。你要加快速度啊!” 摸了摸自己的尖下巴,最近被养得长了一些肉。没办法,出院回去之后,这一个礼拜下来,被李绾逼着每天喝三顿骨头汤、人参汤、燕窝什么的,相信没有人会不长肉的。“可是我又没打算结婚!” “没打算结婚?没打算结婚,你搀和左恒的事干嘛?你玩得起,别人可等不起,再说了,你花都送了,还和人同.居了,还有退路吗?” 可是那束白玫瑰被左恒一脚踢了啊!不对,这不是重点。 “再说了,你前些天跟他一起住,应该没少差使他吧!感觉怎么样?” 想着左恒给自己做饭,收拾好房子,车子开得也很舒适,关键是,打架那么厉害,要是以后有自己打不过的人,还可以让左恒上。 李绾看了一眼安绯音陷入回忆的表情,继续道:“一时的得意算不了什么,要为长远打算。难道你不想让左恒那张冷脸,以后只听你的话么?还有,我听说,情商高的人,一般都会结婚很早的。” “还有这么一说么?那我情商这么高,是得开始打算打算了。”安绯音嘟囔着。 李绾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她不是没有当妈的自觉。而是自己这个女儿,明明情商测试就从来没有一次超过五十分的,还总是自诩情商很高,自欺欺人。 “好好筹划筹划,反正我觉得左恒挺好的,配你够了!”当然了,最重要的是自己还等着左恒叫自己妈呢! 两个人出了美容院的门,安绯音在后面磨磨唧唧的磨蹭,“我说,还得回家吃午饭,动作快点不行啊!你跟人打架的时候动作不是挺敏捷的么?怎么平时动作跟八十岁老奶奶一样?”李绾拎着包站在门口往回看着。 李绾是化好妆来这里的,真是搞不懂,你说你来美容院,你肯定是得卸妆的嘛!非要化过妆再来,一来就得卸,完了临走的时候,又得再化,真是麻烦的女人们!刚刚就是在李绾化妆的时候,自己蹲旁边玩了两局游戏。腿蹲麻了而已,居然就这么说我。安绯音甩了甩腿,走得更慢了。 一个青年从门口跑过,顺手就抢了李绾的包,李绾还没反应过来,安绯音精神一震。“小偷。”拔腿就跟上去了。 “站住!”安绯音穿着帆布鞋,撒丫子就跑,虽然之前被落下了一些,但是这样的速度追上小偷应该不是问题。 李绾平时虽然为了减肥经常跑步,但是毕竟穿得高跟鞋,被落得远一些。“安绯音,别追了…安绯音。” 前面的女生压根就没听见,“站住!”一个劲的边喊边跑。哎!要是你喊站住别人就停下,还要警察干什么? 眼看着就要追上去了,小偷转了一个方向,冲向车来人往的马路。 安绯音想都没想也冲进马路,一辆车急着在黄灯之前闯过交叉口,加快了速度。安绯音睁大了眼睛,看着冲到自己面前的车子。 “安绯音!”李绾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声。 “刹!”左恒狠狠踩了一下刹车,军用悍马车的刹车痕在地上留下了长长的痕迹。江大海的脸都差点跟挡风玻璃来了个亲吻。 左恒无暇顾及,动作敏捷地下了车子,不会错的,刚刚听到了有人喊安绯音的声音。 “砰。”安绯音被车子撞得飞了起来,直接从车子上面滚了过去,摔在了地上。 “啊!”李绾吓得腿软,恨不得立即瘫在地上。 连回头看的小偷都不逃了,吃惊的张大嘴看着,他只是抢个钱包而已,现在可是出人命了,惨了! 司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胖男人,坐在车里,愣了一下,刚刚好像有一个人冲了出来,然后就被自己撞飞了起来,是…那样么? 左恒穿着迷彩作训服,他看到的时候,安绯音正准备从地上爬起来,他的车子停的方向是相反的一边,离安绯音出事的地方有个百来米,三步并两步跑了过去。 安绯音揉着自己的胳膊,我去,差点出事了,幸好姐身手敏捷,在车子近身的时候,手撑着车子跳了一下,虽然因为惯力被车子带着摔了下来,但是这一下,落地的时候就势滚了两滚,冲击力卸了个干净,压根一点都没伤着。 司机终于回魂了,赶紧下车查看,虽说这次的主要责任不在自己,但是自己今天出门肯定没有看黄历,怎么就能遇到这么衰的事! 爬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看着那个目瞪口呆的小偷,指着手就冲过去:“把包放下!” 小偷转头就跑,跑了两步就把包扔到后面不要了,妈妈咪啊!那女人不要命了! 安绯音捡起包正准备继续追的时候,就被左恒抓住了胳膊。 “有没有哪里受伤了?”动作迅速地摸了下安绯音身上的骨节处。 安绯音傻愣愣地看着左恒,被翻来覆去地摸着身上各处,左恒怎么在这儿? 虽然左恒没有看到事情发生的所有经过,但是这么简单的情节看一眼也推测地出来,“我问你有没有哪里受伤了?”脸色森寒的吓人。 缩了缩脖子,左恒这一声吼,就跟训练完不成任务的士兵时一样,严肃而且气急败坏。恩,用这个成语来形容应该挺合适的!气急败坏,虽然跟脸色不太相衬,但语气十足十的是气急败坏。 李绾扶了扶路边的树,天啦!半天没有缓过来。 “左恒,你穿迷彩服的样子真好看!”安绯音愣了半天说出来的话,居然是这么一句。 听完安绯音的这句话,左恒只想好好锤她一顿。注意,是锤,不是捶!左恒现在只想拿个铁锤,敲安绯音几下。 附近行人车辆全都驻足侧目,也算是小新闻了,甚至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江大海把迷彩帽子揭了下来,摸了摸自己的短毛,远远看着左恒的脸色。左恒十五岁参军,身为特别行动组资格最老的成员,左恒的自控能力非常出色,而自己作为左恒十年的老上司,即使生死一线,又哪里见过左恒这样的脸色! “这位小姐,你没事吧?”司机是一个矮圆的小胖子,跟在安绯音后面跑了两步,脸都跑红了。他毕竟是肇事司机,虽然主要责任不在自己,但是必须弄个明白啊! 安绯音摆了摆手,“没事啊!没事!幸好没把你的车子撞坏,呵呵!” 司机呼出了一口气,拍着胸口说,“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松了口气呢!” 看左恒的脸色并不好,安绯音仰着小脸,说些好听的话。“真的真的,我还是第一次看你穿迷彩服呢!简直就像是为你设计的一样,真是太帅了…” 什么叫马屁永远拍不到重点上去,这就是! 左恒脸色更黑了,本来两手放在安绯音的肩膀上并没有拿开,听到这句话立刻就将安绯音推开,亏得自己刚刚那么着急。安绯音被推得退了两步,但是也没在意。 倒是李绾一鼓作气的冲了过来,“哎!妈,你的包!”说着还将李绾的包拿在头顶炫耀了一下。 李绾那脸色一看就不对,安绯音居然没看出来,衣服得意洋洋的还想要夸奖。 从安绯音手里接过包,就拿着包开始抽安绯音,“你不想活了是不是?就为了这么一个破包,你傻是不是啊…” 安绯音还真想跑掉,李绾的包里那么多东西,打在身上,偶尔就有一个不知道啥的硬物打在自己身上,是真疼。但是安绯音再迟钝的思维,也知道老妈的不对劲了。 李绾那么注意形象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在大街上就是又打又骂的!安绯音乖乖的站着被打了几下,只好伸出手来抱住李绾轻拍,“妈妈,我错了!” 亲了亲李绾的脸颊,又拿脸左右蹭着,老妈这是被吓到了。“滚开。”推开安绯音拍着自己后背的手,还没一秒钟又伸手把安绯音抱在了怀里,红着眼睛左右上下看着,“绯音啊!有没有哪里疼?嗯?” 大力地摇了摇头,安绯音自己知道那一瞬间发生的事,但是对于他们而言,就算看到了也并不能看得清楚。“我没事!”将李绾弄乱的头发整了整。 司机圆圆的脸凑了过来,“还是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025 天若有情 “当然要去医院了,你是怎么开车的,你都不看路的吗?”李绾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训人的气势谈不上有多少,但是现在也颇有一些泼妇骂街的风范。 司机的圆脸上满是尴尬,很想大吼一声:是你女儿自己冲上来的好吧!虽然事实确实是这样,但是话却不能这么说,责在双方。 安绯音在李绾的身后,对圆脸司机做了个抱歉的表情。 “我送她去医院看看吧!”左恒在后面说了一句,虽然自己刚刚已经大致查看了一下,但是还是细致的检查一下,大家才能都放心。 “左恒!”李绾觉得还是左恒成熟稳重的多。“我也去。” “我也去,我也去。医药费我来出!”圆脸司机擦了一把冷汗,这个男人的气势,慎人的很。 李绾仍是后怕,连车子也不敢开了。和安绯音坐上左恒的车子一起去了医院。圆脸司机开着车在后面乖乖的跟着,其实要是他耍点心眼的话,李绾那么护儿心切的人,非要以后都不得好过。 江大海回头看了一眼,安绯音安静的坐在后面,揉着脸。 一番体检下来,确实连个皮都没擦破,手臂上的青紫印记,还是那次在夜色撩人被青衣人伤的。 李绾,安绯音和司机三人站在十三楼的走廊上。 安绯音讨好的看着她老妈,自己做过的危险的事情数都数不清了,这次着实算不上什么,但是谁让老妈是亲眼看见的呢!慈母护儿,虽然李绾严格算起来只能算是一个‘凶恶’的慈母。 “竟然没事的话,你就回去吧!”李绾已经恢复了镇定,对那个司机说话的时候面上甚至还带了一些微笑。“辛苦了!” 圆脸司机擦了一把头上的汗,刚刚体检的那个架势,连院长都出来了,果然不是普通人啊!“那就先走了,拜拜!”幸好没有出什么事啊!不然就倒大霉了。 “你啊!”伸出食指推了一下安绯音的额头。 “老妈!”抱住李绾的肩膀又亲了亲脸颊,说了几句讨好的话,才总算放过去了。 江大海跟左恒两个人都比常人要高大威武些,加上身着迷彩,站在医院一楼的大厅里还是蛮引人注目的。 江大海揶揄道:“哎呦,还准备给你小子介绍几个文艺部新到的女兵呢!看来是用不上了!” 左恒皱着眉头,并没有出声。 “左恒!”安绯音一溜小跑到了左恒的面前,还以为他们已经走了呢!没想到一直在楼下等着。 江大海呵呵笑了,脸上是少有的开怀大笑。“小丫头,还记得我么?” “嗯?”安绯音其实早就看到了这位上校先生了,但是他一直坐在副驾驶位上没怎么说话,所以也就自动忽略了,现在又问记得他么?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见过他么? 江大海站得笔直,看着眼前的丫头一副思考的样子。“那天在老恒小区楼下的停车场,你骑着蓝色的摩托车还记得么?” “啊!”安绯音经过提醒马上就想起来了,而后又是歉意的一笑,“上次的事不好意思,还以为你是骗人的,没想到你还真是个上校。” “哈哈!”江大海上次搭讪,其实也只是心血来潮,不过他确实爱兵如痴,就算在马路上,突然问某个人要不要参军,也不是没有的事情。倒是挺诚实的一个孩子!“我看着那么像坏人吗?” “不是不是!只是很奇怪,哪有上校在停车场拉人参军的嘛!”腼腆的笑了一下。 李绾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刚刚跟那个院长寒暄了两句。 “是回去,还是去哪里?我送你们。”左恒开了口,嗓子有点沙哑。看安绯音的表情还有李绾轻松的姿态,不用问也知道根本就没什么事! “回去吧!”李绾看了一眼安绯音,幸好没事!“快吃午饭了,你们就一起来我家吃个便饭吧!” “不了,我们还有点事!” 四个人一起往出口方向走去,毕竟一直在人来人往的大厅正道挡着,是一件很不厚道的事情。 车子慢慢地开出了医院,李绾靠在后面闭目养神,连江大海坐在副驾驶席上也是话不多的样子,让安绯音觉得气氛有点沉重,坐在后面,翻了几下手机,就伸着头在后面问道:“左恒,你这一个星期都去哪玩了啊?” 一看左恒这身装扮就知道左恒肯定不是去玩的,而是刚刚执行任务回来。 “执行任务去了。”左恒面无表情的开着车。 李绾抬起眼角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左恒的脸色,连江大海也是诧异地转了一下头,因为他们都以为左恒是绝对不会回答这么弱智的问题的,但是左恒还真的就回答了。殊不知,左恒其实只是单纯的不想安绯音缠着问。 好想问去执行了什么任务啊!安绯音想了想,还是没问,问了也不会说的,这点常识还是有的。到了一处红灯的地方,车子慢慢减速。 安绯音激动地说:“不要停,冲过去!快冲过去!”恨不得把左恒从驾驶席上拽下来,换自己上去。 左恒歪了下头,耳朵都给吼聋了,但还是有条不紊地开过了红灯。“哈哈!”安绯音坐在后面得意的笑着,似乎能闯个红灯也是件无比光荣的事情。 江大海无声的笑了一下,“你真的不考虑参军么?” 安绯音还没有开口,李绾就说了一句:“不准。”安绯音傻笑了一下,她反正是没什么兴趣。江大海拍了拍大腿,也就算了。 “真的不留下来吃饭了么?”李绾下车之前还是问了一句。 “还有点事。”车子都没熄火,左恒跟江大海就已经离开了。 路上,江大海愉快的哼了一句‘咋当兵的人’,突然就插了一句:“老恒啊,不然你这就把结婚报告打给我吧!我现在就给你签字!” 车子一个不稳,差点追尾了。 “还有点事!”李绾学了一下左恒刚刚说这句话的表情,“切!”她不爽左恒的冰山脸已经很久了,就算这次的印象不错,但是长久累积下来的偏见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推翻的。 安绯音欢快的跑进了家门,好饿啊!快开饭。 进门的时候却看见姐姐安真素竟然已经回来了,冲上去就抱了一下安真素。安真素正坐在饭桌上用平板办公,突然被抱住了肩膀吓了一跳。“回来了啊!” “阿姨,好饿!”对着厨房的方向吼了一声,安绯音才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对安真素说:“嘿嘿,姐姐,你什么时候到家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好让我去接你啊?” “上午就到了。”安真素放下了手中的平板。 李绾换了双拖鞋走过来,听见这句话,就说:“上午就到了,中午才回家,去公司待了一会儿吧!”自己已经习惯了,这个大女儿总是突然离开又突然回来,但是习惯永远不代表喜欢。 安真素扶了下脸上的眼镜,没有反驳。她还是一身小西服没换下,上午在公司开会甚至还发了个不小的火。 饭菜端了上来,阿姨说了一句,“先生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三人这才吃起了饭来,饭间也只是偶尔说了几句闲话。 只是,安真素还是想起了回国之前的一些片段事情。 “很好,就这样!继续。” “恩。”温泽满头大汗,在娇俏护士的搀扶下,扶着扶手,艰难的走着。这对于腿部受伤的人而言并不轻松,但是,即使挥汗如雨,他也在认真的努力着。 小护士金发碧眼,身材凹凸有致,眼前的男人浑身散发着迷人的气息,她感觉她快要被这个东方男人的魅力所俘获了。与其说她扶着这个东方男人,不如说,她依偎在这个男人的怀里搂着他。 门被毫无预警的推开了,“抱歉,我想我忘记敲门了?”安真素想,自己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啊!”小护士可能是做贼心虚,居然迅速地分开了,却忘了护士陪病人做康复训练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失去支撑的男人,瞬间就瘫在了地上。 “温泽!”我赶紧上去扶他,“没摔疼吧!” 小护士站在一边却是不敢再上前来,可能她也知道我才是她的雇主吧!可是,她还是没有只是专心工作,我想可能是温泽这样的东方男人确实很有魅力吧! “你先出去吧!把门带上。”小护士轻手轻脚地离开。 我使了全力才将温泽从地上撑起来,“还要继续走一会儿么?我扶着你。” “不用!”温泽的头发这几个月都没有好好打理,已经长得有些长了,“扶我去床上休息会吧!麻烦你了。” “好。”我和绯音不同,绯音小时候因为身体不好所以送去习武了,我身体要好些,但是后来我连运动都不怎么做了,现在反而是绯音比我强壮得多,支撑温泽这样一个比我高大的成年男人,不是太轻松。 我能感觉得到温泽强忍着不适,也想尽量让自己的双腿多少出一些力气,但是他的双腿根本就不听使唤,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我的身上。 026 激昂斗志 “谢谢。”终于坐到了床上,尽管只有几步路,却感觉无比的漫长,我跟温泽同时呼出了一口气。 “不用谢。”温泽对我总是彬彬有礼,拒人千里的模样,我将温泽的双腿抬到床上,将他姿势摆好,盖好被子。 温泽看着我忙碌的样子说:“你不用做这些的,我自己来就好了。”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变成这样。”其实我想说的是,这些都是我愿意做的。 “别胡说,跟你无关。” 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温泽不太高兴。“我…回去几天!” “嗯!不用担心我。” 安绯音拿了个苹果,奇怪的看了一眼坐在沙发里发呆的安真素。自己今天休息,明天也休息,可是安真素是全年无休的,因为她从不给自己放假,这都吃过饭两个小时了,她怎么还在家里? “姐?”我去,喊她都听不到。“姐!”安绯音加大了音量,“在想什么?” 安真素总算回神了,“没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大白天也能神游太虚啊!正准备好好问问的时候,手机却响了起来,只好接起了电话。“喂…”安绯音边吃苹果边接电话。 安真素捏了下自己的衣角,刚刚自己看到了,是温泽…的电话。 “嘿嘿,挺好的,你在干什么…” 温泽很少打电话给安真素,但是似乎经常打电话给安绯音,反正安真素也无从知晓。但是以前跟温泽一起工作的时候,就看到过温泽给那时候还在日本读书的安绯音打电话,而对于自己,似乎永远都只是工作上的事情。 李绾也难得在家里,看着大女儿似乎面色凝重的样子,也没有多问,毕竟安真素工作比较拼命,还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情。 “啧,到底有什么好聊的,说到现在!”李绾翻着杂志看了一眼站在院子里的安绯音。 今天阳光挺暖和的,光斑映在安绯音的脸上,显得她皮肤晶莹透明,加上鼻梁高挺,睫毛纤长,还是有几分惹人垂涎的。 安真素捏着杯子,看了眼时间,已经半个小时了,至少温泽从来没有跟自己说过那么长时间的电话。 等到安绯音挂了电话回来喝水的时候,李绾和安真素两个人都坐在沙发上看着她。“都看着我干什么?你们今天都很闲么?要不要逛街去?” 五十七分钟,将近一个小时,安真素也很想像李绾那样随意的问一句‘到底有什么好聊的?’但是终究没有问出口。 李绾翻了两页杂志,“我说绯音,能不能不要总想着玩,有时间你该想想怎么才能让自己嫁掉!” “我还愁嫁不掉么?”安绯音不以为然。学习出色,长得过得去,工作能力又很强,不至于没人娶自己才对。 “你不愁嫁不出去?那为什么除了熊杰,从来没有人跟你告白过,有人喜欢你么?”李绾貌似漫不经心的问。 安绯音四岁开始学武,那时候学得是散打,穿个白色的小道服,加上肉肉的小脸,不知道多可爱。只是,六岁的时候跟日本剑术师傅春田康学习剑术之后,就变得凶残又暴力了,喜欢用简单的方法(也就是打架)解决复杂的问题,之后就因为战无不胜再加上其母的纵容就变得没什么朋友了,连悍将熊杰都是手下败将。所以说,别说表白了,敢跟她说话的都没有几个人。 就算熊杰经常表白,也是动机不纯的样子。所以算起来,唯一一个对自己表白过的人就只有楚天了,只是现在说起他也没有意义了。 呼噜噜的喝了口水,没人喜欢就没人喜欢,没人表白就没人表白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看你跟左恒也是没戏的样子?”李绾继续翻着杂志。 安绯音靠在沙发上,悠然自得的样子,“没戏就没戏呗,反正我也没多喜欢…他。”摸了摸鼻子,左恒那张冰山脸,自己跟他一点都不熟。 李绾点了点头,“你能这么觉得就最好了,免得伤心难过。左老头那边也没什么消息,估计左恒是没看上你。送上门的居然都不要,左恒眼瞎的厉害!” “等等!”安绯音一下子坐正了起来,“送上门的是什么意思?” “可不是么?”李绾看着安绯音的眼睛,“又是表白又是送花的,还搬到左恒家住了好几天,连这样都没有抓住足已见得你有多失败了。” “什么什么?”安绯音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李绾的思路。她会搬到左恒家住,事前是不知情的好吧,又不是自己非要吵着和人同.居的! 安真素在一边安静的看着,左恒跟安绯音有什么关系?他们以前连话都没怎么说过的。 站起来晃悠了两步,安绯音皱着脸说:“左恒看不上我?” 李绾耸了耸肩,不置可否,“这一个礼拜他也没打过电话给你,今天见你也没说什么,老左那么急着左恒结婚的人,都没有来催,看来左家的人对你一点都不重视啊!长得又不是让人能一见钟情的脸,让人那么了解之后,都没能让他你对你改观,我看你以后嫁人有点困难。”打过,那个没讲几句就挂了的电话算不算? 想了想又补充道:“也许是了解过你的性格之后,就更不想认识你了,也说不定!” “我的性格?我性格怎么了?”李绾这是在进行人身攻击。 “你不会一直以为你的性格很讨喜吧!你看任性妄为,不分轻重,胡搅蛮缠,还有一不小心就进医院了,有时候还会去警局坐一坐…” “停!”安绯音站在李绾面前,“哪来的那么多缺点,不要诬陷我。” 李绾收起了数数用的手指,“你还知道那是缺点啊!别路边上有人叫你美女,你就真的以为自己是美女了,我的评价是很公正的!” “左恒那个冰山脸,就跟千年面瘫一样,而且一大把年纪了,我都没嫌弃他,他居然还看不上我…” “你知道什么啊!这男人三十出头是最好的年纪了,成熟又懂照顾人。再看看你,毛毛躁躁,咋咋呼呼…” “能不能不要进行人身攻击!”这个老妈,夸别人就夸,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给贬得一文不值? 安真素有点理不清楚目前的状况,“绯音跟左恒有什么事么?” “没事!”安绯音将杯子里的水一口喝完之后,“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重重的将杯子摔在了桌子上,哼了一声就上楼去了。 安真素看了一眼自己的妈妈,好端端的,说这些话故意让妹妹生气干嘛?“妈,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李绾随意翻着杂志,大致的从熊杰表白,安绯音送花到跟左恒同.居的事都说了一遍。安真素对工作比较上心,加上之后一直在法国陪温泽做保守治疗,对安绯音在家里这些天的作为,竟是一点都不知道的。 绯音竟然会送花给左恒?“妈妈你不要棒打鸳鸯!” 棒打鸳鸯?李绾神色奇怪的看了一眼安真素,这词听上去罪名挺大的。“左恒是适婚男青年,绯音连个朋友都没有,我帮他们创造点机会,怎么叫棒打鸳鸯了?就算两个人不合适,最多也是乱牵红线吧!” “也许,也许绯音已经有喜欢的人呢?”安真素低了下眼睑。 “绯音能喜欢谁啊?那个楚天?”李绾嗤笑了一声,“算了吧!” “嗯?楚天是谁?”安真素思考了一下,那个饭店集团的继承人么?不是听说已经结婚了么?“那就算你要为妹妹介绍对象,也不用是左恒啊?” 要是自己没记错的话,三年前的自己差点就跟左恒订婚了,两人明明只是见过几次面,连话都没怎么说过,两家人竟然觉得这个主意非常的好,极力撮合,就跟现在李绾做的事情一样,如果不是自己跟左恒都没有这个意思的话,说不定自己现在已经嫁给左恒了。 “就得是左恒,是我家的绝对跑不掉!”李绾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安真素反正是不懂,李绾这么执着左恒的原因是什么,可能特别中意吧!但是也没再多问什么! 两个人偶尔闲聊两句,两个小时后,安绯音竟然精心打扮了一番下来了。 卷发红唇,黑色的修身短裙显得双腿笔直。妖娆多姿的站在姐姐跟妈妈的面前,鲜红的指甲挑了一下自己刚刚烫卷的直发,“怎么样?” 李绾跟安真素都没有出声,直到安绯音又问了一句,“到底怎么样?” “挺好的。”李绾迟疑着点了点头,“很适合你,很有韵味!” 安绯音拽起嘴角笑了一下,那就好,手里拿着个银光闪闪的巴掌大钱包,“我出去一下,晚上不用等我吃饭了。”慢悠悠地走到门口鞋柜边换了双粉红色的高跟鞋,临出门的时候,还回头说了一句,“等我好消息。” 李绾做了个加油的手势,这样才对嘛!就得要这样的斗志才会觉得可爱嘛! 027 主人客人 安真素看着她家老妈加油的那个手势,直觉得难受,这两个人还真是闹得起劲呢! 安林军晚上下班回来的时候,李绾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甚至还为安林军拿了拖鞋。“老公,你不知道,今天绯音那个死丫头,差点被车撞到了。” “什么?”安林军将手里的公文包放下,边换拖鞋边说:“怎么回事啊?有没有受伤?”毕竟他听到了‘差点’这个词,所以并不慌张。 安真素坐在沙发里拿着平板看新闻,才没有理她家妈妈喋喋不休的念叨,今天饭前饭后就已经听她说过好多遍了,那个时候言辞激烈的训斥安绯音,可没有现在说得这么楚楚可怜的模样。 “咦,这个视频?”安真素将平板递了出去,“妈,你过来看看这个视频,是不是就是今天绯音被撞到的视频?” 安绯音来之前并没有打左恒的电话,本来还担心他可能会不在家。结果刚到2102门口的时候,就有一种左恒肯定在里面的自信。 明明知道开门密码,却没有自己开门,反而是按了门铃。其实安绯音不喜欢等人开门的这种感觉,并且她觉得应该没人会喜欢的。冰冷的门阻挡了你将要见的人,而且还不知道它要这样挡着你多长时间。 自己这么过来是要做什么呢?会不会太冒失了,应该准备一下再过来的吧?还是见了左恒就直接问他为什么看不上自己?哎呀,一股脑跑过来真是失策啊! 门里面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一溜跑来看了一下门口的监控,“老大,外面有个女人。” 左恒将手擦了从厨房出来,一看是安绯音,只是对年轻的小伙子说:“你到里面去,安静点。”等那人走开了,才打开了房门。 但是门只是打开了一条缝,还被左恒完全挡住了。这是什么意思?安绯音歪着头想,不请自己进去么?但还是露齿一笑,“那个,我是来…拿行李的。”只能先找这么个不重要的借口,当自己来这里的理由了。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就来了?”可以先帮你把行李收拾好,左恒还是挡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安绯音今天的穿着和他之前看到的是不同的风格,现在看她只觉得小脸精致、妩媚动人。当然左恒才不会承认,自己有被惊艳到。 转了下眼珠,这是什么意思?自己想来就来,谁还先打招呼啊!安绯音优雅的摆了个诱.人的动作,屋子里面放着有点吵的音乐,但是仔细一听好像听到了里面有人声,“你有客人?” 左恒低着头看她,并没有否认。 安绯音动手就将门完全推开了,一直站在门口说话真的够了,有什么话可以先进去再说啊!自己穿着短裙站外面很冷的,虽然有个披肩!却没想到一进去就看见一个青年穿着牛仔裤赤.裸上身往厨房跑。 安绯音张大了嘴巴看着左恒,震惊的说道:“左恒,原来你是同.性.恋。”不然刚刚怎么不直接请自己进来,而且家里还有个半.裸的男人跑来跑去! 左恒将门啪的一下关上了,“啊!有美女呢?” 安绯音回头时另一个青年已经窜到了面前了,安绯音喃喃地说了句,“3.P?”这尺度有点太大。 “什么?”青年灿然一笑,“你好,我叫吴灿。” 吴灿是没有听懂安绯音的话,但是左恒却是非常明白的听清楚了,一张俊脸完全黑了,她的脑袋里整天都在想什么? 进去厨房的那个赤.裸上身的青年,拿了瓶饮料就出来了,“咦,有美女?”感情刚刚走进去的时候都没有看见。 安绯音不知道打招呼好,还是不打招呼好,但是他的这一声惊呼要比那个叫吴灿的声音明显大得多,又有两个人过来看了一下。 左恒这里的房间,门口处有一个隔断,大概两米长,右边是厨房,左边是客厅。也就是说,开了大门得走两步,才能看得见客厅的全貌。 “我说得没错吧!刚刚按门铃的是一个小美女。”一个稍小的青年说道。 左恒并没有为他们介绍安绯音,没有说话就又进了厨房。就他现在的黑脸,不打安绯音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搞什么啊?原来是在聚会啊!害我吓出一身汗(明明是你自己想多了),安绯音做了个擦汗的动作,“你们好,我叫安绯音!” 屋子里大概有五六个人的样子,一个小队的人差不多了。 “你好,我叫明威。”那个没穿上衣的青年说道。 “我叫王一。” “苏智…” “嗨!”许骏打了个招呼,竟然连许骏也在这里。 安绯音将脚上的鞋子脱了,随便换了双棉拖。这可怎么好啊!来之前没有仔细想过,这大半夜的来未婚男人家好像不太妥当,而且这里还有这么多人,要是说自己是来拿行李的,就更说不清了。 明威是唯一一个没穿上衣的人,现在这样的天气,家里又没有开暖气,还有人光着膀子,这也是一种勇气啊!他招呼着安绯音:“你也是来玩的吧!快坐下,马上就要开饭了。我给你去拿碗筷…”说着又跑进了厨房,竟然还是光着脚的。 几人又回去坐定,许骏拍了下旁边的位子,“来,坐这里。” 左恒这里的餐桌是一个小方桌,只能坐下四个人,这里这么多人坐不下,所以他们都在客厅的大茶几边席地围着,碗菜也都已经摆得差不多了。 安绯音不知道是笑好,还是不笑好。但是总算不用解释为什么自己会来这里了。慢慢地走到许骏的身边坐了下来,自己反正也还没吃晚饭。 在安绯音坐下来的时候,许骏还顺手从沙发上扯了一个垫子下来,给安绯音垫着,“谢谢。”这里好像比较熟悉的人就是许骏了,之前见过一面。 其实安绯音记错了,这已经是安绯音跟许骏见的第三面了,第一次是在夜色撩人跟左恒一起出现的时候,不过那个时候安绯音并没有看清。 “你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啊!很危险的。”许骏给安绯音倒了一杯牛奶。 “还好吧!现在也不太晚。”安绯音接过牛奶,又道了声谢。 “你最近要注意一些,那些人已经都被放出来了。” “恩?哪些人?”不解的看了一眼许骏。 还能有哪些人,不就是在夜色撩人挑衅寻事打伤你的人。许骏正准备解释的时候,一旁的青年调笑着说:“哎呀,许警官,怎么能跟我们这唯一的美女说悄悄话,还不让我们听?” “来,敬你一杯。我叫吴灿!” “安绯音!” 左恒端了两盘菜出来,这聚餐算是正式开吃了。安绯音还真没能看出来,原来左恒还是那种会在家里搞聚餐的人,不过这些人看身板,应该都是同事朋友一类的吧!也是,关系不铁的话,也不会把人请在家里了。 除了安绯音喝饮料外,他们都是啤酒和白酒,而且喝啤酒的还是少数,只有吴灿的杯子里是啤酒,其他人倒的都是白酒。 一伙人的话题也不可能永远围着安绯音转,“老大,我敬你!我不会喝酒,我喝一点,你能喝,你就干了吧!”王一看上去非常的年轻,端着杯子甚至还有点脸红。 几个人全都笑了,笑声差点掀了房顶,这敬酒词说得可真是坦白得有趣。左恒拿起杯子碰了一下,喉结咕隆一动,白酒就已经全然下肚了。 安绯音也笑了笑,好像感觉不太差,但是她一直都是埋头吃菜的,没一会就吃饱了。“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吃这么点么?” “再多吃点啊….” 安绯音婉拒了他们的好意,就连左恒也说了句,“还有米饭,要不要吃一点?” 摇了摇头,刚刚吃了不少菜。 刚准备喝口水漱口的时候,手机就响了起来,站起来去阳台接了电话。左恒看了一眼,在阳台上一直讲电话的安绯音,应该是有什么事情,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几个人吃得还算愉快,因为有安绯音在,并没有说多少关于这次任务的事情,倒是以前训练的糗事说了好几箩筐,全当做下酒菜了。 刚进客厅安绯音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安绯音看都没看就挂了,没一会儿又响了起来,挂掉,又响,简直像是恐怖的电话轰炸。后来只好索性关机了,慢悠悠地去了之前住的客房,那里好像还放着自己的笔记本。 关了房门,安绯音就一直没有出来。外面的几个人继续吃吃喝喝,这样的聚会机会对于他们而言并不多,虽然只有几个人,但是很难得的氛围非常好。等到他们陆陆续续都离开的时候,安绯音在房间里也没有出来过。 “都打车回去知不知道?要是让我知道你们酒驾,就等着瞧!”一个个东倒西歪的离开,左恒在后面不放心的说道。 想了想还是去敲了敲客房的房门,里面没有应,又喊了一声,里面才传来“进来”两个字。进来一看才知道,安绯音竟然在戴着耳机在玩游戏,难怪外面那么吵她都没有反应。 028 初现绯闻 “可能要打扰你几天了,需要在你家住几天!”安绯音头都没有回,盯着电脑屏幕,那屏幕视角切换的速度之快,直让人看得头晕。“咦,他们都走了么?走都不跟我说一声!”明明刚刚一起吃饭的时候,聊得那么好的。 安绯音此次来找左恒,其实是为了能让左恒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的,但是现在传来了一些不好的消息,让她心情很烦,无心儿女情长。 “恩。”这就算是同意了。其实,左恒还是喜欢单独住的,那样比较自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安绯音说这句话的时候,左恒却并不反感,好像之前的很多年,两人的关系一直这样亲.密一样。 左恒靠着门看了一会儿,这个房间不大,只有十几平米,从门口到书桌也只有几步路。“对了,夜色撩人上次伤你的青衣人并没有被捕。” “什么?”那天警察刚到的时候,确实有几分钟是混乱的,可能是趁乱跑了吧!自己都没有注意。“打我的那个青衣人竟然没被抓住?” “从许骏带来的情报看来,并没有表面上看得这么简单。那些人身上带着你的照片,显然是冲着你来的,你出门的时候最好要小心一点。”左恒也是今天见到许骏特意问了才知道的,毕竟之前在执行任务,关于这些事情无法知晓。 说完这句话左恒就出去了,他还要收拾残羹冷饭,洗碗刷瓢。 安绯音听见这句话,第一个反应竟然是:糟了,熊杰肯定会跟自己要桌椅的维修费的! 之前还以为是熊杰勾.搭了谁的情.妇,被人追打呢?搞来搞去,竟然还是冲着自己来的。消息肯定是被李绾挡住了,不然自己不可能不知道。加上自己住在家里的时候,熊杰一般都不会主动联系自己,不然他肯定会打电话过来催款的。 哎,烦心事真多!鼠标太轻,不太好甩,安绯音左手动作迅速地切换着兵器,但还是觉得这游戏玩得并不太顺心。 刚刚一位跟她相熟的记者通知她,关于作品抄袭的小道新闻,不仅没有被压制下来,一个星期的累积沉静竟然让其不胫而走,估计明天一早就会大肆报道的。 左恒安静的洗着碗,自己本来就是在休假,这次被临时叫回去执行突发任务,任务完成,自己当然仍是继续休假。之前跟李绾说得‘有事’,也是指晚上的聚餐需要做准备,至于江大海为什么不在?当然是因为他军衔太高,要是来的话,氛围会变得很奇怪的。 那几个人这次又是在死亡线上全身而退,非要尝尝自己的手艺,说请他们去大饭店吃饭都不行。作为长官的自己,给这么出色的下属一些奖励也是应该的,只是做饭不容易,洗碗收拾厨房也不简单啊! “呐,左恒,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安绯音草草结束了那局游戏,靠在厨房的门口,看着左恒的侧脸,“今天过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直接让我进来?”是…不欢迎我么? 洗好一个碗,又洗了一个盘子,左恒还是没有回答。总不能说自己是看她看呆了一会,然后是担心她被自己的的那些兵看到,怕她会被他们调.戏吧! 安绯音没有想到左恒会不回答她的问题,尽管她已经做好了接受真话的准备。迟疑了一下准备先出去,走的时候又低声问了一句:“如果有一天,我被很多很多的人讨厌,你会不会也很讨厌我?” 这次却是没有等左恒回答就出去了,左恒愣了一下,回头看的时候,安绯音已经不在原处了。想起上次洗碗的时候,她揽住自己的腰胡闹的场景,刚刚说那句话的时候,却是无比的失落。 收拾好房间,左恒站在了客房门口,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应该已经休息了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真素,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处理么?怎么越传越夸张了?”李绾看着网页上搜索出来的一大堆有关安绯音的负面新闻,今天的那个圆脸司机竟然胡扯,说被有钱人家勒索居然也说得有声有色的,甚至连跟楚天的恋情都曝光了,什么作品抄袭啊,家庭住址、教育经历什么的居然也全都被爆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安真素现在的脑海里并不是怎么处理这些绯闻的办法,而是妹妹跟温泽打电话时的表情,揉了下眼睛,皱着眉头说:“我每天有那么多的文件要看,那管得了这些事?” 文件?又是文件,你安真素的人生里除了文件,除了工作还有其他的么?“竟然没时间管这件事的话,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你可还真是个大忙人,那这件事也就不劳你操心了!”说完了这句话,李绾就蹬蹬蹬地跑上楼去了。没有你安真素,这件事难道还没人能处理得了吗? 安林军叹了一口气,这外面没乱起来,里面倒是先吵起来了。“你今天刚回来,晚上早点休息!”说完这句话,安林军也就上楼了。 “老婆,你看你口无遮拦的,真素脸都白了。” “她脸白了?我还要气得吐血呢!我让她处理绯音的事,她是答应了的。而且我跟她说了多长时间了,有一个礼拜了吧!我真是想不通,到底是那些个文件工作重要,还是家人更重要!”李绾气呼呼的将拿出来的睡衣扔在了床上。 安林军扶着李绾的肩膀,“你生什么气啊?你这么向着绯音,让真素怎么想。她还以为你只疼绯音,不喜欢她呢?她也很辛苦的,今年行情不好,我们珠宝行业里竞争压力也很大,真素也不容易…” “得了得了…”李绾将手机拿出来,“绯音的手机打不通,估计是关机了,那些记者肯定把她的电话打烂了。我得打个电话给左恒…” 左恒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想想还是算了,有什么还是明天再说吧!她都在自己这里了,还能出什么大事? 放在鞋柜上的手机却响了起来,“喂?” “左恒,我是李绾,绯音现在在你那里吧!” “恩。” “你告诉她,这几天先别回来了,你那边要是方便的话,让绯音住几天吧!她有点小麻烦,你看看新闻就知道了。还有,你….” “恩?”李绾一向口快,竟然也会欲言又止。 “没什么?你注意一下她的情绪,让她别担心,很快就能处理掉的。” 挂了手机之后,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走路时裤腿的摩擦声,明明刚刚是那么热闹的,人走茶凉,真是太寂寞了! 躺在床上的左恒,并没有立即睡觉,而是看了些新闻。 “今天的这个视频,我之所以会选择传到网上来,其实也是迫于无奈的,这么做只是想确保我的人身安全,我没什么背景后台,但是今天得罪了一个‘大人物’。 我真不是故意撞上去的!是那个人自己冲出来的,你们可以看看那个监控视频。但是那个女人家里很有背景也有钱,我说赔钱也不要,说一些很侮辱人的话,还说要打断我一条腿让我长长记性,我送她去医院看过了,一点事情都没有的…." 虽然那人脸上打了很重的码,但是左恒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就是今天撞到安绯音的那个圆脸司机。 关于安绯音被撞到的监控视频也传了出来,一些专业人士从各方面分析,什么城市限速了!刹车车速啊!受力点啊!分析图啊!评论写得有理有据的的,总之就是这么撞上去,不可能将人直接撞飞那么严重。 当然不可能将人撞飞,安绯音拿手撑着跳了一下才会从车顶滚下来的。但是很多人都认为是故意作秀啊!这样都没撞死,真瞎什么的!人言可畏! 再往后看就是什么在学校当拉拉队、设计稿的曝光,还有人说安绯音是楚天跟何林林婚姻中的小三什么的,有一些楚天跟安绯音之间的照片也被陆续爆了出来。 楚天的身份,除了是楚家饭店的继承人之外,还有一个就是兼职模特,算是个公众人物,牵扯到他,关于安绯音的新闻就传得更严重了。一些陈年往事全都被挖了出来,一时间骂声一片。 楚天?左恒任由平板里的新闻一个接着一个放,也没有管它,忽然就想起了那天楚天结婚的时候,在那条满是纱帘的走廊上,安绯音安静的站着微昂着头的表情。 安绯音坐在地板上,看着房间里不算陌生的摆设,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个月自己好像真的是特别背,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已经是这种腹背受敌的境遇了。 今夜仍然没有月亮,从窗外看下去,对面的大楼里,亮灯的并没有多少,可是就算是灯火辉煌,自己认识的又有几盏? 左恒睡觉一向很浅,听见门锁自动锁定的声音就睁开了眼睛,安绯音?起床一看,安绯音已经不在客房里了,房间的东西,像没有人动过一样。 029 盟友朋友 匆忙出了房门,左恒当时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让安绯音这么离开! 两个电梯中,其中有一个已经下到11楼了。按了另一个电梯,跟到了负一楼的停车场。 停车场内并没有多少车子,所以有很多空车位,看上去视野还算开阔,但是却没有看见安绯音的身影。直到听到了一声摩托车启动的声音,左恒才在一辆房车后面看到了安绯音。 上去拽了一下那人的胳膊,转过头来的人却和安绯音长得并不相同,脸上棱角分明,肤色偏黑,五官也更立体一些,关键是短发,而且身上穿着花格子衬衫,一副少年的打扮。 左恒并没有放开手,虽然这人跟安绯音看上去差别很大,但是他还是仔细的看着他。 “左恒?起这么早啊?”那人开口说了话,说话的声音却是安绯音的嗓音。声音中略有些颤抖,不过估计是被吓的,任谁在这么空旷的停车场中,突然被人抓住胳膊,都免不了要被吓一跳的! 从后面看像极了安绯音的背影,但是看了正面之后,又觉得有点不一样,可是只要她一开口说话,就知道这人肯定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安绯音将摩托熄火了,她的身高本来就不矮,就算骑摩托也不会显得不伦不类,更何况是这副少年人的打扮,只觉得她光彩照人。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化妆的痕迹远看是看不出来的,但是近看还是有些破绽。“是化妆,有点不一样吧!怎么了?” 左恒放下了安绯音的胳膊,皱了下眉头,“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 在很多时候,左恒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更相信自己的直觉,那是一种对危险认知的直觉。而眼前的这个人,对他,是一种莫名的心安。 “哦!”安绯音把玩着手中的头盔,她心中猜想,其实左恒并不太欢迎自己,所以她才会大早上的就默默离开。就像之前知道了楚天不会跟自己一起的时候一样,安绯音从不喜欢委屈自己,有些事情与其勉为其难,还不如一刀两断。 “去一个朋友家,我现在住你家不太方便!” “什么样的朋友?金莹莹?” “不。”金莹莹工作很辛苦,而且她住的是很小的合租房,哪里住得下自己! “熊杰?” “不是!”自己怎么可能住到熊杰家,被李绾知道了,还不扒掉自己一层皮。 “那你还有什么朋友?” 安绯音睁着黑黝黝的眼睛看着左恒,不带这样打击人的!自己确实没什么比较好的朋友,但是没道理找个住的地方都找不到,大不了住酒店呗! “跟我上去。”左恒拽着安绯音的胳膊,就把她往电梯的方向带。 安绯音被直接从摩托上扯了下来,随手拔了钥匙踉跄着跟上了大步走的左恒,手中黑色的头盔上倒映着两个人的影子。 直到被塞到了电梯里,安绯音才想起来要说“等一下。” 这个人也太霸道了些,都不征求一下自己的意见,拉着自己就跑。 左恒看着安绯音的脸,她的皮肤很白,有时候阳光很好的时候看她,只觉得她的皮肤是透明的,现在看她这样偏黑的肤色只觉得差别太大,有点不能适应。 安绯音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你的头发?”摸着安绯音的头发,黑色的头发遮住了额头和脸颊。 “是假发!”安绯音傻笑了一下。 收回了自己的手,刚刚摸到的触感确实比较硬,但是也很自然。幸好是假发,安绯音那么长的黑发剪了实在可惜。 停车场很冷,走廊也很清冷,安静的听着电梯转轮的摩擦声,有种莫名的孤寂。再次回到了2102,中途没有遇见任何一个人。 左恒觉得有点汗毛竖起的感觉,毕竟他只穿了一件衬衫,脚上还是拖鞋。 一进屋子,安绯音的脸就红了,可能是温度变化的影响,“你不是不欢迎我么?”迟疑着还是问了出来,安绯音对于人际关系的处理,本来就不太擅长,喜欢还是不喜欢,如果不明确说出来的话,她自己是无法确切分辨的。 “谁说的?”左恒进了卧室套了一件黑色外套出来。 这句话算是否定么? 现在才早上6点多,阳光从窗户洒进来,朝霞还有点红。明明昨天晚上连月亮都看不见的,今天竟然是出奇的好天气! 安绯音坐着就直打哈欠,毕竟昨天晚上一夜没睡,没一会儿就歪在沙发上睡着了。其实左恒以前并不期待放假,对于业余活动并不丰富的他来说,有时候放假只要用来补充睡眠就好了,但是看到安绯音安静睡着的样子,还是很庆幸自己能有将她抱到床上去的时间。 将被子给安绯音盖好,她甚至还翻了个身。看着安绯音睡着的静颜,实在想象不出来她把自己枕头下的书翻出来、把自己的盆栽全都剪坏的那种捣蛋欠揍的样子。 左恒的一天其实非常的简单,上午6点起床早饭之后就去公园跑步,然后在楼下的一家书店看书,等到十点多的时候,回家做午饭,吃饭午睡,下午三点健身房,五点回家,六点左右吃晚饭,晚上八点就睡觉了。 他从来不是一个复杂的人,虽然脸上是‘生人勿近’的表情,但是其实并不难相处。 等他去超市买了一些中午要用的食材回来的时候,不过才过了两个小时,安绯音却已经起来坐在地毯上看新闻了。 安家已经被记者包围了,毕竟李氏集团在G市经济上是撑起半边天的存在,有关这些豪门恩怨什么的,从来都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关于这次的抄袭事件,安绯音有什么回应么?” “安绯音在服装设计界的才能早年就显露出来了,请问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捉刀?….” 李绾在镜头里很不耐烦,没想到那个司机的视频竟然会成为导火索,但是显然人们并不关心车祸事件,而是对抄袭言论和莫名其妙的小三言论,更为关注。 楚天只是像往常一样去公司上班,没想到却被一些记者拦住。 “楚先生,请问你跟安绯音是什么关系?…” 楚天的墨镜挡了大半张脸,匆匆从镜头前走过。 “别看了!”左恒将电视关了,这些毫无根据的言论,说来说去有什么好看的。 安绯音的假发已经摘了,头发毕竟是一次性卷的,到现在已经没什么弧度了,凌乱的披着,她还是看着黑黑的屏幕,一眨不眨的看着。 左恒的手落在了安绯音的头上,他从来没有安慰过谁,虽然在他的眼里,这点事情根本就不叫事,但是眼前的女孩却是一副受伤的表情。“不要担心。” “左恒,我们会是盟友么?”安绯音仰着头问。 盟友?左恒的世界里只有战友,但还是点了点头。 “你会讨厌我么?” 怎么总是喜欢问这些孩子气的问题?“别坐在地上了,地上凉。” 眨了两下眼睛,安绯音的眼眶就有点湿润了。她从小就很努力,要变成很优秀的自己,比姐姐更优秀,比任何人都配得上楚天,可是现在,她已经被贬到尘埃里了,看了那么多的视频,她忽然也觉得那些人说得也不全是错的。 左恒蹲下来看着她,刚买回来的一大袋的食物放在餐桌上无人问津。 安绯音红红的嘴唇,愣愣的看着左恒,她好像什么都没想,只是单纯地在发呆、在神游。 左恒看着看着就吻了上去,要让这个人从眼里到心里都有自己的身影。 安绯音眨了下眼睛,眼泪悄然落下。 两秒钟不到,两人就分开了。 这个吻,似乎只是一不小心的皮肤接触。 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要是左恒不碰自己的话,这眼泪是不会流下来的! 左恒眨了一下眼睛,脑中想出来的第一个词就是——鬼使神差。“我去做饭!” “现在还这么早,就要吃饭了么?” “你不用吃早饭的么?” “啊?哦!” 进了厨房,有两分钟左恒是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的。他对做饭其实并没有什么研究,更谈不上爱好,只是相较于其他人,他不会饿着自己罢了。毕竟在任何时候,保持着最佳的战斗力,也是作为一个军人的素养。 有一个成语叫做‘事出有因’,形容事情的发生是有原因的。左恒相信自己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动作,不可能是没有缘由的。可能自己对安绯音已经是另外一种心情,是在什么时候呢? 也许是刚刚看到她脆弱的样子,想安慰她的时候。 也许是看到她房间没人的时候,害怕她消失的时候。 也许是她惹自己生气的时候,安静睡在病床上的时候,倒在自己怀里的时候… 或者是更早以前,他刚学会了担当,而安绯音还很小很小… “左恒,我就问你一个问题!”安绯音将头伸进了厨房,“你真的不是同.性.恋么?或者双性恋的话,我想我也要考虑一下的,这样你出墙的可能性要比常人大了一倍…” “出去!!!” 030 弱力威胁 李绾一刻也没有耽误,直接去了G市最大的杂志社,“你们主编在么?” 前台小妹看着这个盛气凌人的女人,愣了两秒。 李绾有点不耐烦,也许是很不耐烦。 “李总,怎么来了都没有提前说一声?”一个男人迎了过来。 “江主编,我们单独谈谈!” “应该的,应该的,这边请!” 安真素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落地窗外的风景,悠闲地转着笔。她的工作其实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忙碌,偶尔放松喘口气的时间还是有的。 “叮铃铃….”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总经理,有个自称是私家侦探社的人说有重要的信息要给你看。” “不用管他。” “知道了!” 办公室很宽敞,办公桌上的东西并不多,电脑、电话、盆栽以及合照,那张全家福还是三年前拍的,三年前,应该是很久以前了吧! 拿起了电话,“把那个私家侦探的电话接进来!” “呵呵,安总…”对面的男人声音很是沙哑,难听的很,当然更难听的还有他说话的内容。 安真素捏着电话靠在椅背里,“说说看,你有什么筹码?” “我手里有几张珍藏的照片也许你会感兴趣,我们见面谈谈吧!” 轻轻地挂了电话,又接了内线,“下午的会议取消!” 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安真素平时总是坐在办公室里看些文件,坐得久了只觉得冷,她已经忘了有多久没有在这么好的阳光下晒太阳的感觉了。 抬起手遮了一下额头,眯起了眼睛,这样的阳光明明并不特别温暖,却还是觉得有点刺眼。 “总经理,我跟你一起吧!”年轻的小助理,扶了扶眼镜说道。 安真素笑了一下,这样的一个小丫头,跟自己一起去,能有什么作用!“不用了,下午没事的话,你就早点下班吧!” 启动了车子,朝着那个人说的地方驶去。 安真素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一个小时,坐在车子里安静的坐着。 那个私家侦探,可以说是非常的谨慎,约定的地方选的很偏。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就有一个人探头探脑地出现了,那人大约四十岁,头发凌乱,穿着一件发皱的衬衫,衬衫的衣角还有一半夹在了裤子里。 大约是等得着急,一直在抽烟,基本上每隔个三分钟就会抽完一支烟,右手拿着火机,不停的开开合合。从安真素的这个角度,看不见那人的表情,但是看他的动作,这个人应该不是赌鬼就是酒鬼,穷途末路的表现。 等到了约定的时间,安真素才慢悠悠地解开了安全带。 那人一直在来回走动,看见安真素来的身影,赶紧把手上的烟头扔了,打火机也收了起来。“安总!” “照片呢!”安真素赤手空拳,悠闲地站在了那人的面前。 “我们这边说话。”做了个请的手势,就将安真素带到了公园的小径里面。 男人从挎包里拿出了一沓照片,甚至连个信封袋都没用,直接递给了安真素。 安真素大致看了两张,随意问了句,“多少钱?” 照片当然是安绯音的照片,有在学校参加活动的生活照片,有一些是艺术照片,还有一些非常华丽的接吻照片,对象当然是楚天…. “这个!”搓了搓手,男人其实早就想好了要开的价码,看着安真素拿着安绯音和楚天的照片仔细看的时候,也不禁有了些底气,“三十万。我知道这三十万对你们而言,算不了什么!但是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这三十万是我的救命稻草。” 将照片递给了男人,“可是我觉得这些照片并不值三十万!”安真素觉得刚刚自己刚刚并没有在看照片,而是在想温泽,还有安绯音跟温泽打电话时的侧脸。 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总是会想起这些事情,偶尔还会想起来两年前,安绯音抢了温泽记事本的时候,两个人打闹的场景。 回忆有时候,会使人哀伤! 男人的眼白里面都是红色的血丝,“楚天可是知名模特,这照片….” “楚天已经结婚了,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还有你的这些照片,是在twitter上面找的吧!”安真素不等对方反应转身就准备离开。 谈不上私心,安绯音的这些绯闻,就算自己不花钱买这些照片也会迅速解决掉的,因为有李绾在权衡。再退一步讲,就算李绾和自己什么都不做,安绯音也不会没有办法。 “等等,等一下,我还有照片。”男人从挎包里面翻啊翻,就又翻出了五照片。 说是五张照片,还不如说是一张照片,因为拍摄的人物都是一样的,只是拍摄的角度不同而已。照片中是以医院为背景,安绯音趴在左恒的背上,五张连在一起,刚好能看出一个完整的动作。 不得不说,这个人还是有点资本来跟安真素谈判的,比方说左恒的这张,添火加柴才能使火烧得更旺,而乱上加乱,会让故事更有可读性! 但是安真素的面上并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也许更乱一点,会更有趣也说不定呢? “呵呵!”轻轻笑出了声,“这张照片就更没有价值了!” 那人觉得安真素的这一笑,真是百媚丛生,但是他现在连命都保不准了,哪里还有心思起这点小心思啊! 这件事究竟能乱成什么样呢?会不会很有趣? 没有再多说什么,安真素转身就走。 “等等,等等!”那人只急着说等等,却又没什么有力的说辞,让安真素留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折叠的水果刀,安真素就是钱的化身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让她离开? “我劝你不要做傻事,我不是你能动得起的人!” 穷凶极恶,最怕的就是狗急跳墙的人。 男人狠狠地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捏着水果刀却又不敢上前。 安真素静静的看着他,脸上浅浅的笑着,像在俯视众生。 水果刀“啪”的一下就掉在了地上,“求求你了,如果不是没有办法,我也不会…我也不会….” 每个人都有自己过不去的槛吧! 直到坐在了车里,安真素还是觉得心脏跳动的有些快!在一个饿极了的狗面前,人都应该小心地藏起来自己手上的肉的,何况刚刚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拿着刀子对着自己的成年男人。 捶了一下方向盘,自己是真的相信安绯音的事情不会有意外,还是纯粹从自己的角度才说了刚刚的那些话?趴在方向盘上,安真素突然觉得疲惫极了,可能人都是自私的很吧! “左恒,看这个这个!好可爱!”安绯音指着橱窗里的一个陶瓷娃娃回过头来跟左恒说道。 左恒看了一眼那个陶瓷娃娃之后,又看了一眼安绯音。她难过了一上午之后,中午吃饱了饭后就恢复了状态。认为好不容易有的休假,需要好好度过,自己被她吵得都没有午睡,现在还被拉出来逛超市。 自我修复的功能还真强大,让人不禁怀疑安绯音到底有没有为那些事情难过过! 安绯音转了下眼珠,“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么?” 左恒只觉得奇怪,为什么她脸上的妆到现在还没有淡掉?“你的伪装术挺厉害的?” “什么啊!才不是伪装术,这只是化妆而已!”捏了捏自己的脸,得意洋洋的做了个鬼脸。出来之前重新戴上了黑色的短假发,跟左恒站在一起,像是一对美型的兄弟站在一起一样。 “那边好像有拍照的地方,我们照一张照片吧!”拉着左恒就冲到了热闹的人群里面。 左恒看了一下这边的几个小房子一样的摊位,应该是大头贴一类的机器,左恒从来没有接触过,好像是临时摆出来的,之前并没有看见过。 安绯音对着镜头做着各种卖萌耍宝的动作,但是左恒从始至终都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甚至一点动作都没有。 “你笑一下啊!太浪费了。”苦恼着还是选择了确定,将十张照片全打印了出来。 虽然左恒的表情并不丰富,但是好像也不难看,谁让左恒是一个帅帅的大叔呢! “小棋,快看那一对CP,好有爱的感觉啊!”一个小女生指着安绯音的背影说道。 安绯音在背对着左恒挑选百合花,很认真的样子。 叫小棋的女生立即回道:“是啊!是啊!看那身高差,好般配的感觉!” 左恒皱着眉头,那两个女生还以为她俩的秘密对话并没有被人听到,但是左恒却听得一清二楚。 “看!这一株怎么样?”安绯音拿着一支翠绿的叶子回头看着左恒说道。 这个回头的动作,左恒只觉得非常的缓慢,可能是因为自己之前就已在看着安绯音了,安绯音从认真的表情,到笑容一点点绽放的表情,左恒一秒钟都没有错过。 将鲜嫩的绿色植物在左恒的面前晃了两下,“恩?怎么样?” “家里都没有花瓶,买这个干吗?”左恒说完‘家里’两个字的时候,讶异自己竟然能说得这么顺畅,但是安绯音显然并没有在意。 “等会儿去买个花瓶不就行了嘛!”仔细的挑了三株,笑着对花农道了声谢。 031 陌生女人 这一块是商业区,当然应有尽有! “羊肉串吃不吃?”安绯音一手拿着花,另一只手指着一个小摊。 摇了摇头,左恒没有吃这些零食的爱好,“你逛好了没有?” 安绯音压根就没有听见左恒说的话,高兴的对摊主说:“老板,给我来十串。” 虽然很无聊,但是看到安绯音那么高兴的样子,也就没有再催促她了。 两人又去买了一个花瓶,才开始慢悠悠地往回走,毕竟这一片离住宅很近,两人是吃过晚饭出来的,说是逛街,还不如说是散步。 看着一蹦一跳走在前面的安绯音,昏黄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两旁的车人物,似乎都是静止的。只有她,活泼生动。 左恒忽然就觉得,这样散散心似乎比负重越野十公里,还要让人心情轻松一些。 第二天上午九点,左恒看安绯音还在房里没有出来,忍不住去叫了她,“你今天不上班么?” “上班?”安绯音在被窝里揉着眼睛笑着说,“我今天要罢工!” 罢工?“就算不去上班,也要起床吃饭了!”左恒总是到时间就醒了,一点都不喜欢睡懒觉。 缩在被窝里打了个哈欠,“你先去做吧!做好了叫我。”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这家伙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天,似乎就没有做过一次饭,也没主动做过一次家务。左恒揉了揉太阳穴,如果安绯音是左宁的话,现在肯定是一顿好打了,就算不是自己的侄子,随便一个男孩子的话,左恒也是要掀被子好好教育一下的,但是偏偏安绯音是一个女孩子,真是不好说又不能打,任其懒惰成瘾。 早饭还真不知道吃什么好,左恒开了冰箱又关了冰箱,问安绯音想吃什么吧!她是这个也可以那个也可以,但是做出来之后要是不合胃口,又各种挑剔,而且她是真的说不吃就不吃的那种。 左恒试过连续两顿做安绯音不喜欢吃的菜,那家伙不仅一筷子都没动,而且也没有吃零食,直接就那么饿着跟个没事人一样。也难怪一直都那么瘦! 身后拖鞋拖沓的声音,一步步地靠近自己,“你早上想吃什么?”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安绯音无疑。 后面半天没有声响,左恒刚转过头,就被吻到了脸颊。 安绯音踮起脚刚好能够到左恒的脸,“嘿嘿!礼尚往来。”理了理自己毛乱的头发。转了下眼珠说道:“我还没有刷牙哦!” 安绯音只要一做坏事,或者有坏心思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转一下眼珠,很明显就能看穿。 高兴的又拖着拖鞋慢悠悠地离开了,左恒摸了摸自己被亲到的脸颊,身上绷紧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 吃过早饭后,安绯音才收拾好自己,准备去一下盛荣集团! “要我送你么?”左恒问道。 安绯音将口罩戴上,“不用,我马上回来。”以前真的很喜欢盛荣集团,自己在盛荣工作也快一个月了,虽然没交到什么朋友,但是工作时间还是会觉得挺充实的,只是这么快就要说再见了。 各种传闻说安绯音的作品是抄袭的,如果是一个普通人的话,恐怕盛荣集团早就打电话过来辞退了。能有机会自己去亲口说一句‘我不干了’,好像还不是山穷水尽的时候。 银色的莲花跑车停在了盛荣的门口,安绯音下车就直接去了盛荣的办公室,“盛伯伯!”这个人就是盛荣集团的创始人——盛荣,也是盛荣集团唯一的股东。 一个头发斑白的男人抬起了头,“绯音啊!还以为你今天不过来了呢?” “我又没请假,怎么会不来?”安静的坐到了盛荣的对面。 盛荣放下了手中的签字笔,摘下了眼镜后才说道:“都跟你说过了,你想来就来,不来就不来,我都跟下面的人打过招呼了。”上一次的万虹是还不知情。 安绯音会喜欢盛荣集团,其实可以说是因为个人崇拜。 盛荣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服装设计师,后来转做服装生厂商,拥有了自己的第一家工厂之后,才开始积累财富,并将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公司逐渐发展成全国连锁品牌。 如今盛荣集团在G市也是不可小觑的一支经济命脉,作为一个实干创业家,盛荣无疑是非常成功的。就连李绾,说到盛荣也是直竖大拇指,更别提安绯音了,从小就在听着盛荣的神话事迹中长大的,这才一毕业就迫不及待的来到了盛荣集团求职。 安绯音在应聘盛荣集团之前,并没有和盛荣说过一句话,甚至都没怎么见过。却没想到盛荣居然会记得安绯音,可能是以前李绾带着安绯音参加宴会的时候,见过盛荣的那次,没想到他还记着在。 从自己包里拿出了准备好的辞呈,递给了盛荣。 “这是什么意思?”盛荣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信。 安绯音正色道:“我知道盛伯伯很欣赏我,在公司的这么长时间来,盛伯伯也照顾了我很多。但是这次,相信你也听到了一些传闻了,我之前的手稿遗失,被有心人利用,恐怕….” 还没等安绯音说完,盛荣就从抽屉里拿出了几页画稿,“绯音,比起那些谣言,我更相信你的实力。你画过多少稿子?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弃自己喜欢的事情!” 将画稿推给安绯音,这里的三张都是安绯音才交上去的,其实还有很多别的,以前的旧稿也给了几张给公司。“这几件衣服,都是大客户挑中的,我已经让制作组帮你制成样品出来了。只要再继续累计一下名气,不出几个月,你的客户一定会多得数都数不过来!到那时候,谁还会在乎你现在的这一两个小小绯闻!” 安绯音在盛荣的表现其实大家都能看得出来,虽然不擅交际,但是画稿的细致与色彩的选择,全都是非常优秀的,做出来的成品可以让最挑剔的人都有眼前一亮的感觉。有些客户看了安绯音的设计图之后,甚至不用看成品,就有一种想要将其占为己有的冲动! 不管是谁,只要站在安绯音的面前,她一眼就能看出这样的人,应该穿什么样的衣服才最好看!虽然只设计女装,而且格外喜欢设计裙子,但是不得不说,不管是华丽繁琐的,还是典雅大方的,又或是简洁明朗的,安绯音的设计图,充满了多样化。 “其实,我已经厌倦了整天画图和做衣服的生活了,我想这可能是一个契机,让我尝试一下其他的事情。” 盛荣皱紧了眉头,其实从安绯音进入公司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人不可能会在盛荣久留的,毕竟她最终还是要回归家族企业的。只是没想到居然来得这么快!才二十多天,除去节假日,上班的时间不过才十几天! “哎!”叹了口气,也罢。 安绯音笑了一下,就道了再见。 没想到下电梯的时候,竟然看到了盛景林,“嗨,包子脸!” 安绯音看盛景林直觉得亲切,可能跟他的脸有关,肉肉的,真的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掐一下,而且包子脸真的很减龄。 盛景林咳嗽了一下,幸好电梯里没有其他人,这人也太嚣张了些。“上班时间要去哪里?” “呵呵!”安绯音看着电梯门上的倒影,“很遗憾呢!从现在开始我已经不是盛荣集团的员工了。” 盛景林皱了下眉头,虽然对上次安绯音抢了伊万诺夫娜觉得心情不畅快,但是工作就是这样,有能者居。而且李氏集团是集专业的珠宝设计、加工到销售为一体的公司,相较于自家的以服装为重的盛荣集团,任谁都知道李氏集团才是伊万诺夫娜的首选。 “叮。”电梯中途停了一下,一个年轻的女人抱着文件上来了,看见电梯里的人居然明显的吓了一跳。 “盛总监好!”怯怯的说了一句,才上了电梯。 安绯音看着觉得挺搞笑的,盛景林那样的包子脸居然还有人会怕他。看那个女人的时候,刚好女人也偷偷看着安绯音,看到安绯音看着她的时候又迅速地低下了头。 “不管怎么样,希望你能继续画出优秀的作品出来!”盛景林也不计较安绯音喊了他‘包子脸’,倒是显现出了君子风范。 电梯已经跳到了5楼,“我想我以后不会再画了。” 盛景林沉思了一下,他看过很多人的设计图,但是安绯音的,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她花了很多的心思,而且也只有是真正热爱的人,才能画的这么精致。就这样放弃,真是太可惜了! 电梯到达了一楼,“希望你能继续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一直沉默的女人居然爆发式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盛景林跟安绯音同时看向了她,安绯音当时的反应就是,我认识你么? “那个,那个…”电梯已经打开了,但是三个人都没有出去。 安绯音仔细的看着这个女人,女人的眼皮有点耸拉,看上去人不是很精神,好像随时可以睡着一样,除此之外,皮肤很好,身材也ok,“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一句话,女人惊吓般的看了一眼安绯音,受惊似的跑开了。 032 成功偷吻 安绯音摸了摸自己的脸,“不是吧!我有这么吓人么?” 盛景林也是看得一头雾水,难道女人跟女人说话,还会觉得紧张么? 无奈的笑了一下,可能是这两天太沧桑了。“拜拜!”对盛景林道了声别,安绯音这才出了公司大门。 公司里的东西,安绯音只带了两支自己喜欢的笔走了,其他的东西都选择不要了。跟搬家的时候一样,安绯音不太喜欢拎太多的东西离开,这样一身轻松的走出来更像暂时的告别,难道不是么? 刚上车子,就有人敲了车门。安绯音一看他手上的单反就变了脸色,不至于吧?自己还真成名人了呐? “安小姐,开下车窗,我能问你几个问题么?” 外面的记者张大了嘴喊,里面却只能听到小很多的声音。赶紧从口袋里掏出口罩戴上,又将后视镜上挂着的太阳眼镜拿下来戴着,有条不紊的启动了车子。 但是那个记者一直在车旁周旋,如果车子刮到了他,就得去警察局或者医院了,那样更麻烦! 按了两声喇叭,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但是那个记者实在是太敬业了,都快趴在车上了。“就问你两个问题,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这样僵持了几分钟,围观的人反而变多了起来。正在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副驾驶的车窗也被人敲了两下,安绯音转过头只一眼就看见了左恒,这一刻看他只觉得仿若天神降临。 左恒面无表情,五官身材比例都很完美,实在是太能吸引人眼球了!又敲了两下车窗,安绯音才将副驾驶的车门锁解开,左恒动作迅速的上了车子。 “你怎么在这里?”安绯音此刻戴着黑色的口罩,又有太阳眼镜,额前还有刘海,脸上就没有露出哪怕一平方厘米的肌肤。 “等会我帮你拖住那个记者,你先离开。”没有回答安绯音的问题,说完这句话左恒就准备下车。 手腕却被安绯音抓住了,摘掉了脸上的口罩,“左恒,谢谢你!” 左恒愣了两秒,安绯音这家伙虽然在外人看来还是很懂礼貌的,但是对自己,好像还从来没有说过谢谢。“不用谢!”打开车门就准备下车。 “等一下。”安绯音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就倾斜着上身,将车门关上了。看着左恒的脸,邪气的笑了一下,就吻上了左恒,不过这次已经不是他的脸颊了,而是左恒色泽淡雅的粉色薄唇。 外面的记者看见了,赶紧端着单反拍照,这可是大新闻啊!问不到有价值的内容,就这几张照片,也可以写一则精彩的报道了,头版新闻他终于也有份了! 趁着那个记者找角度离车子远些的时候,安绯音动作迅速地将车子开了出去。那个记者等车子开出了十几米才反应过来,愣在原地跺了一下脚, “嘿嘿!” 左恒用食指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那家伙好像从来没有按常理出过招。“我车子还在停车场!” “有什么关系,我的借你用就是了。”左恒好像还没有坐过安绯音的车子,没想到她开车也能平稳的很,跟她毛躁的性格还真是一点都不像。 车子里安静了两三分钟,安绯音开口说道:“会不会生气?” 左恒想安绯音肯定是说刚刚偷吻他的事情。 “想要让某些新闻被人们忘掉,只有扔出更劲爆的新闻才是好办法。”停顿了两秒钟,又问道:“左恒,会不会怪我利用你?” 左恒看了一眼窗外,路边的落叶有点多,如果不每天清扫的话,就会在路边慢慢的腐烂。安绯音却不知道,以左恒的反应速度,只要左恒不同意,谁能吻得到他?而如果不是有心,又怎么会恰好出现在这里? 这张照片很快就被网络传了开来,随之传来的,还有安绯音更新的个人动态。安绯音继绯闻事件之后,第一次上网,先后发了两条动态,“我声明,我所有的作品均为原创。”第二条是“从即日起退出服装界,日后任何有我名字的作品均不做商业用途。” 比起第一天动态,第二条动态更是激起了千层浪。 因为对于那些陌生人的指责,可以说是他们不懂这一行。但是安绯音的好友里面,基本大多都是趣味相投的,这句话等于结束了安绯音的设计生涯,很多人留言表示惋惜,大骂造谣者的比比皆是。 而这次绯闻事情的起因,关于圆脸司机的诽谤,也由医院提供的视频及一些人的亲眼见证,很快就不攻自破。 有了和左恒接吻的这张照片,关于楚天的事情,相信也不会再有人再去问津。 左恒端了一杯水,看安绯音坐在沙发里看着不知道是谁传来的视频,她已经看了三四遍了。 视频不是偷.拍的应该就是监控,画面都点抖,应该也做过剪辑。视频里面一个女人在一个貌似办公室的房间里找啊找!终于在抽屉里找出了几张设计稿,拍了两张照片,然后趴在桌子上不知道在设计稿上做了些什么又将设计稿还了回去,将翻过的地方还原就偷偷的离开了。 摸了摸鼻子,左恒记得之前看过一个视频。是关于安绯音抄袭事件的第一个视频! 那个视频没有任何人露面,只有几张设计稿的比较。其中的一份当然就是安绯音的设计稿,两份设计稿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多,最大的疑点是安绯音的设计稿在签名的地方都有涂改。 解说的人声称,这些设计图是安绯音以前曾经获过奖的作品,其实她是偷了别人的设计稿,而且只是换了个名字的卑劣行径。 安绯音这么多年的画稿,画风有些变化也很正常,有时候连她自己都不能看出那张是不是自己画的,全看下面的签名辨认。 而安绯音现在找出来的稿纸上,确实在签名的地方有涂改。这就是为什么安绯音没有在第一时间,拿出自己的设计稿出来对峙的主要原因! 刚看到那个视频的时候,安绯音都不记得那张图得过什么奖了,找了半天才将原稿找到,看到原稿的时候,安绯音就有一种‘糟了’这样的感觉! 所以这个看似不太严谨的视频,攻击力其实还是蛮强的。毕竟那人做足了准备,让安绯音无力反驳。 之后就有一些自称是安绯音工作室的同伴,数着安绯音在学校的种种恶行,甚至还有人出来说自己的设计稿也被安绯音拿钱买走过。 左恒想不明白,这个视频她应该早就收到了,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看?将这个女人公开,只要她一露面,抄袭事件肯定很快就能迎刃而解。竟然这样,她又何必非要辞职?或者说,为什么决定以后都不画图了? 等到视频又放完了一遍,电视暂停了播放。 “什么时候拿到的这个?”左恒口中的这个,自然是指现在电视上放的视频。 “昨天晚上!啧,没想到我也有一夜成名的时候。”说完又叹息了一声,“这个人,我曾经以为她是我的朋友。” 楚天回到家的时候,楚母跟何林林正坐在一块闲聊。“楚天,你回来了啊?”何林林高兴地迎了过去。 淡淡的看了何林林一眼,楚天解开了脖子上的领带,何林林立刻贤良的帮楚天更衣。 楚母喝一口红茶,“楚天,那个安绯音最近好像麻烦事挺多的!” 这话,楚母可以不用顾忌什么就可以直接说出来,但是何林林却不可以,但是她心里其实还是很想贬低安绯音的。 “安绯音有李氏集团帮她,有人动得了她么?” “恩?什么李氏集团?”楚母诧异了一下。 “就是李绾,你难道没听说过么?李绾是安绯音的妈妈!”楚天说了这句话就上楼了。 李绾?难道是那个二十岁就身价九十亿的年轻富翁么?安绯音竟然有这样的身价背景? 楚母拿出平板搜索一看,确实,之前在网络上是搜不到安绯音的新闻的,但是现在一搜关于安绯音的所有事情,基本全都出来了。 何林林看着楚天上楼,摸了下肚子,她的肚子似乎有一些凸起了,虽然还不太明显。 楚母看了一眼何林林,何林林只顾低头沉思,根本就没注意到楚母的目光。 楚母放下了平板,“林林啊!别站太久,坐这里!” 楚天上楼直接去了卧室,等会儿就要吃晚饭了,但是他现在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仰面倒在床上。楚天拿出手机,犹豫再三,终于拨了安绯音的手机,但是冰冷的系统却告诉他,用户已关机。 将手机扔在枕头上,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门被敲了两下,何林林才进来了。说来也真是奇怪,这是楚天的房间,自然也是何林林的房间,但是何林林进来之前,竟然还要敲门。 “有事么?”楚天坐起来整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没…没有。”何林林低着头说。 033 搞笑无眉 何林林现在的模样,还是有几分楚楚可怜的,“过来坐!”显然楚天并不想让她不开心。 听见楚天说这句话,何林林就笑着走了过来,坐在了楚天的身边,她已经很久没有跟楚天好好说过话了。 “这两天感觉怎么样?”楚天问道。楚天的工作其实不太忙,但是结婚之后,他就开始有意让自己忙碌起来,没有必要的话,甚至都不太想回家。 何林林无声的叹息了一下,这像是夫妻之间的对话么?心里不免有些失落。“还好。” “对了。”楚天突然站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条项链,递给何林林。 其实,楚天算得上是一个体贴温柔的男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何林林心里的不痛快,女人还是要偶尔哄一哄的! “这是送给我的么?”何林林愣愣的看着。 楚天笑了笑,“当然。”动手帮她戴上。 何林林温和的笑着,听说怀孕的时候,保持好的心情,对小孩的发育非常重要。 安真素正准备收拾收拾东西下班,办公室里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总经理,一个自称是伊万诺夫娜的俄国人说来送合同。” “快请她进来。”安真素本来都已经在收拾好包了,听到这个电话,赶紧将包放下,走到了门口。 刚准备开门的时候,伊万诺夫娜就进来了,“安小姐。” “前辈,请坐。”安真素在工作上是从来不会马虎的,两个人在办公桌前坐定。 伊万诺夫娜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将之前安绯音给的合同递给了安真素。“合同的内容我已经看过了,基本我都能接受,上面我已经签过字了。但是安绯音小姐说我是可以开条件的,所以希望能提一个要求!” 安真素翻了下合同,合同上需要签字的地方全都签了,字迹工整一点都不含糊。这份合同是她写的,‘砂爱’是她让人拍卖买回来的,结果也是和她预算的一样。效果很好,“不知道前辈的要求是什么?” 伊万诺夫娜笑了笑,四十四岁女人的脸,保养的尤其的好,甚至比很多三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还要年轻很多,“这个是我跟安绯音小姐的约定,我希望能跟她提出来。” “当然可以,那么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安真素伸出了右手,对于合同而言,只要伊万诺夫娜签过了字,合同就已经生效了,而再谈任何条件就不是她说了算了。 伊万诺夫娜站了起来,伸出了右手跟安真素握手,惊喜道:“哦!你也是一名设计师!” 这不是一个疑问句,而是一个肯定句。 人总是有这样一种本能,对于同类,总能通过自己的方式一眼便能分辨。 安真素见伊万诺夫娜站了起来,也随着她站了起来。微笑着说:“我只是业余的!” 伊万诺夫娜点了点头,她不太懂中国人的谦虚,虽然她不会以貌取人,但是实力什么的,也不是光从外表就能看得出来的。“那我就先走了!” “我送您出去!”安真素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伊万诺夫娜的个子相对中国女人而言有点虎背熊腰,但其实身材还是凹凸有致,相当火辣的。安真素跟她站在一起,显得弱小很多。 “对于一个设计师而言,说抄袭真的是一种很大的伤害!”伊万诺夫娜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希望安绯音小姐能够尽快走出来,我相信她!” 安真素没想到伊万诺夫娜竟然还会关注安绯音的事情,“谢谢您的关心,我会替您转告的。” 伊万诺夫娜点了点头就离开了,而在办公室外面,她那小他十几岁的年轻男朋友正在等她。 看着那两人相携着离开,安真素在办公室的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所谓的送,当然不可能将人送出公司,送出办公室就已经足够了。 想起昨天见过的那个走投无路的私家侦探,也许自己是做错了,既没有为自己的妹妹排忧解难,也没有对一个可怜人伸出援手。 虽然买下了照片,不见得对安绯音有帮助,也不见得对那个已经在道德边缘挣扎的私家侦探是好事。 但是,不可否认,自己一直都在旁观!再想到温泽对自己的拒人千里,安真素又觉得自己实在不应该将安绯音牵扯进来。 难道,自己对安绯音的关心,还比不上一个外国女人么? “总经理,还不下班么?”助手看安真素站着不动,问了一句。 “下班了,你也早点回去吧!”安真素扶了下脸上的眼镜,转身回到办公室将东西收收就去了停车场,坐上车子的时候,才想起来打个电话给安绯音。 “姐?在干什么?” “刚下班!” “哦!有事么?”安绯音还是知道的,自家这个姐姐没什么事的话是不可能打电话跟她聊天的。 “刚刚伊万诺夫娜把合同送过来了,她说你答应可以让她开个条件。” “是有这么一说,不过我那是随口一提,合同上的待遇写得那么好,她要开什么条件啊?” “她说会跟你当面谈她的要求的。”安真素将安全带绑上,皱着眉头说:“跟人谈合同,你怎么能‘随口一提’说得这么轻松呢?” “哪有啊?那都是谈完之后说的事情了,她合同签了没有!” “签了。” “竟然都签了,肯定不是什么要紧的条件的,不用管它。” “嗯。” 沉默了一会儿,“嗯?姐?” “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啊!” “嗯,那挂了!”挂了电话,安真素摘下了眼镜,揉了揉鼻梁,刚刚竟然忘记把眼镜留在办公室了。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才启动了车子回家。 左恒走过来,看见安绯音盯着手机看,问道:“怎么了?” “好奇怪!”安绯音皱着眉头说:“姐姐以往都会等我先挂了电话的,今天居然先挂了。” “哦!”这点小事还站在那想了半天,左恒之前倒是没有看出来,原来安绯音还是一个这么细心的人。 抓了抓头发,安绯音转过身来,头上夹着两个夹子,额头全都露了出来。 左恒看到安绯音脸的时候吓了一跳,“你…” “我怎么了?不就是卸了妆了,有那么恐怖么?”安绯音气得鼓起了脸,人怎么都这样,不可以对别人的五官随意多做评价的不知道么? 安绯音五官和皮肤都算上乘,卸了妆之后其实也没有多丑,要是真说丑的话,也是没有看习惯,但是左恒也不是第一次看安绯音素面的样子了,“不是,你的眉毛!” 安绯音挑了下眉头,眼睛上面光洁一片,确实一根眉毛都没有,“我剃了,怎么了?” 左恒不是没见过没有眉毛的人,只是没见过安绯音没有眉毛的样子。“我剃了好几天了,你才看到么?” 这也不能怪左恒,安绯音从星期六来了之后,这三天都是画了妆的,加上刘海并不短,真没怎么注意过她的眉毛。今天也是晚上了,才会卸了妆在客厅里待着。 “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眉毛特别丑!”安绯音盯着左恒说道。 安绯音剃了眉毛之后,显得眼眶没有那么深了,但是感觉眼睛黑黝黝的挺好玩,加上她现在表情生动,其实感觉并不糟糕。 还没等左恒开口,安绯音又说了一句,“左恒,我现在只是没有了眉毛你就嫌弃我,那要是我老了变丑了,你还不把我扔出去。原来你是这么肤浅的人,我还真是看错你了…” “挺好的。”左恒打断了安绯音的话,她怎么能将那么一大段话说得连气都不喘一下。 安绯音的气焰一下子就降了下来。“什么挺好的?” 左恒摸了摸安绯音的头,“没有眉毛的样子,挺好的。” “不要摸我的头,会长不高的!”安绯音将左恒的手打开,扭过头不理他。 “呵呵!”左恒笑了一声,这家伙还相信这样的言论呢! 安绯音看着左恒的笑脸,睁大了眼睛说:“我好像还是第一次看见你笑呢!” 左恒立刻就收了笑容,又仔细地看了一眼安绯音:“仔细看看,还是有眉毛比较好看一点。” “什么?你果然是觉得我没有眉毛很丑,你在说我丑对不对!”安绯音瞬间又炸起了毛。 左恒才没有理她,转身就去了厨房。 “左恒….。”那家伙竟然不理自己,安绯音跟在左恒的身后也去了厨房。 无视在身边晃来晃去的安绯音,“你今天晚上是不想吃晚饭了么?”才会这么干扰自己做饭? “哼!”安绯音从冰箱里拿出酸奶,鼓着脸颊在一边喝着。 左恒无奈地回头看她,“别盯着我看了!” “习惯成自然!”安绯音只说了五个字又一直看着左恒,她话的意思,估计是说要让左恒习惯她没有眉毛的样子,所以才会这样在左恒的面前刷存在感。 叹了口气,不干活只知道吃饭的人,为什么也可以有这么多的情绪?“等吃完饭再喝吧!等会儿吃不下饭!” 034 同回老家 安绯音撇开头,不盯着左恒看了,但还是继续喝着,靠在门框上不动。标准的不乖的姿态! 左恒在冰箱里翻翻捡捡,不知道做什么吃的好,为什么那个家伙就从来都不做饭?自己提供房子给她住,给她洗衣服,打扫,还得做饭给她吃。她现在还敢在这发脾气?这样都没被自己扔出去,也是够奇怪的! 外面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左恒头都没有回,“接电话去!” “又不是我的,就不去!”安绯音继续靠着,表情动作都慵懒得很。 左恒侧耳听了一下,好像真是自己的手机铃声。没办法!他的手机很少用铃声,是真的不记得自己的手机设置了什么样的铃声了! “少说废话,快去!”将菜拿出来,扔进水池里,“不然你来做饭。”还差使不动你了! 安绯音啥都没说,终于乖乖出去接电话去了。但心里还是忍不住腹诽,大爷的,有什么了不起啊! 左恒刚开始学做饭,其实只是单纯的想要省钱,当时刚去军校深造,工资很低,不好意思跟老左要钱,只好能省则省。到后来,做饭就是一项可有可无的事情了,因为工作很忙,经常不是在执行任务,就是在老左家,很少一个人住。但是自从安绯音来了之后,做饭似乎变成了每天的必须功课。 如果安绯音能少挑剔点,多吃一点,左恒甚至觉得每天做饭的生活其实还是很充实的。 没一会儿就听见了外面电视机传来的游戏声音,左恒觉得自己肯定是脑袋坏掉了,才会有刚刚那种荒唐的想法! 将厨房门关上,开始洗菜做饭。 安绯音玩游戏玩得挺烧钱的,游戏机、手柄、网页游戏基本全都玩,还养了好几个很不错的号,看上去像是个资深玩家一样,但玩起游戏除了反应速度比较灵敏之外,其他的就全部都是渣渣中的战斗机。 等到左恒把菜端出来的时候,安绯音还在玩得不亦乐乎。“吃饭了!” 安绯音坐在地毯上仰着头看着电视屏幕,画面上一辆跑车冲出了跑道,坑坑洼洼的山坡地面撞得车子面目全非,手柄震得手都发麻了。 左恒二话不说过去就直接拔了电源,阴沉着脸说:“过来吃饭!” 安绯音也不是小孩子了,自然不可能闹,只是心里骂左恒一两句还是不能避免的。 “少在心里骂我,去盛饭。” 左恒拿了筷子,坐在了餐桌前,等着安绯音盛饭回来。 安绯音到这个时候,其实肚子也饿了,动作迅速地盛了饭回来,就开始吃起了菜。 “刚刚是谁的电话?”左恒问道。 “嗯?”安绯音仰着头想了想。 不会是刚刚接的电话,现在就已经忘记了吧! 左恒看安绯音一副思考的样子,也没有打断他,等会看通话记录也是一样的! “啊!是左爷爷的电话!让你明天中午回去吃饭。”终于想起来了,安绯音开心地又吃起了菜,刚刚游戏玩太久了,到现在脑子里还是游戏里的画面。 左恒吃饭出奇的快,但是却很安静,基本不会发出什么声响,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还有呢?” 眨了两下眼睛,安绯音咬着筷子,“好像没有什么了!” 好像? 不想跟她讨论电话的事情了,左恒指着她碗里的饭说道,“不要只吃菜。”自己的米饭只剩下一半了,安绯音碗里的饭还没动一口。 安绯音点了点头,却还是继续吃着菜。 当晚九点,楚天发了一条动态,转发了关于和安绯音之间的一些亲密合照,并且声称,这些都是工作上的剧情需要。 其实,楚天会当模特,抛砖人就是安绯音,安绯音由于服装设计的工作经常会跟模特打交道,借别人的模特次数多了,当然也是要给别人一点好处的。所以偶尔自己也会跑到别人的show场客串一下模特什么的。 楚天就是陪安绯音去的时候,被一名摄影师看中并引进了这条道路的。 安绯音是一个私生活照片并不多的人,所以网上传出来的照片基本上都是跟工作相关的照片,两人之间最为亲密的接吻照片,也是穿着舞台剧服的情况下拍的。 所以楚天这一说法,相信大部分人都能信服。 首先,毕竟楚天现在已经结婚了,就算有个什么,也是前任,已经没什么谈资了。 其次,关于楚天跟安绯音交往的消息,真的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让人找到。 另外,不管是朋友也好,同学也好,他们说的话哪里有当事人说得可信度高? 所以,楚天的这个动态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帮了安绯音一个大忙了! 深夜二点,左恒手枕在脑袋后面,仰躺在床上正在熟睡,按说这个时间是深度睡眠的时段,但是左恒却还是被轻易的吵醒了。 房间里很黑,窗帘拉得很严,外面的灯光或者月光不能照射进来一星半点。左恒又细细听了一会儿,确定了是安绯音那边的声音,立刻就起了床来。 敲了敲客房的门,“绯音?” “门没锁,进来!”里面闷闷的声音传来。 左恒进去一看,虽然房间开了窗户,但是可视度也不是很高,第一件事就是开了灯,“怎么现在还不睡?” 安绯音揉着眼睛,平时觉得昏暗的灯光,在这个时候也是刺眼得很。她正坐在床上抱着自己的膝盖,刚刚下床的时候碰到了椅子被绊倒了,摔得不轻。“我做了一个噩梦!” “什么样的噩梦?”竟然进来了,左恒当然不可能来看一眼就离开。 将手伸出窗外感受了一下风力,就将窗户关小了一些,又拉了一下窗帘,但是却不能给她关严了,毕竟安绯音睡觉喜欢关上房门,肯定是要开窗户的。跟自己喜欢关严窗户拉紧窗帘开着门睡觉的风格,还真是不一样。 安绯音捏了捏自己的耳朵,感觉耳朵有点痒,“也不算是噩梦,就是梦见跟一个朋友一起逛街,一起睡觉,一起玩的一些事情。” 左恒看着安绯音的脸,不可避免地又看到了安绯音没有眉毛的那光洁额头,看她略带苦恼的样子,觉得非常的滑稽搞笑。想了想就问道:“是那个陷害你抄袭的朋友?”‘陷害’?原来左恒还会用这么可爱的词语。“你就是被这个梦吓得从床上摔了下来?” “才不是,我是想上厕所摔倒了。”安绯音翻了个白眼,语速很快的解释着自己摔倒的原因,“也不是那个朋友…” “嗯?”看着安绯音欲言又止的样子,左恒实在是不知道她想要说什么。 安绯音低着脑袋盯着自己的脚丫子看,就是没有看左恒,“是一个已经死了一年的朋友。” “大半夜的,你想说鬼故事?” 安绯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才傻笑道:“哈,被发现了!” 左恒叹了口气,“早点休息!”说完就回卧室去了。 去上个厕所,都能摔倒!还能把自己吵醒,自己还真是够累的! 早上六点,左恒就起床了。 左恒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十分钟内收拾好自己,还顺手将衣服全都扔进了洗衣机。第二件事就是叫安绯音起床。 安绯音从被窝里伸出小手拿手机看时间,忍不住哀嚎,“别叫我,别叫我,别叫我,别叫我…” 其实这个人如果不是左恒的话,安绯音肯定连眼睛都不睁就说,‘你特么的有病啊!’正因为这个人是左恒,而且现在还在左恒家,安绯音就算半睡半醒之间也知道,万一惹怒了左恒,被扔出了房外可就不好玩了。 又用被子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无视左恒的好意。 左恒看她耍懒赖床也无计可施,“今天要去老家。” “你去吧去吧!我今天不外出。” “跟我一起去!” “不去。” “跟我一起去!”左恒不太放心将安绯音一个人丢在这里,一来她肯定不吃就直接饿着等左恒回来,二来关于上次在夜色撩人闹事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太不安全。 安绯音从被窝里伸出脑袋,看左恒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只好用手比了个ok的手势,“容我再睡一个小时,到七点叫我。” 左恒也不再说什么了,直接就出去了。安绯音一看左恒出去,赶紧又补起了眠。 等到真正出门的时候,已经上午九点了,看着安绯音坐在副驾驶席上一直打瞌睡,左恒冷着脸问:“昨天晚上没睡好?” 安绯音撇了一眼左恒严肃的小脸,“对啊!昨天晚上到很晚都没有睡着。你还这么早就叫我起床,我都困死了,你去老家,干嘛带上我嘛?我这几天多劳累啊!现在正需要休息的时间,破坏别人的休息是不道德的行为的….” “闭嘴!”左恒忍不住捏紧了方向盘。 安绯音笑了出来,左恒最讨厌别人抱怨了,他能听进去别人说的很多话,甚至喋喋不休都能容忍,但是就是不喜欢听别人怨天怨地的话,就是要让他不高兴。 035 雨过天晴 这天的天气不算阳光明媚,虽然出了点太阳,但是地面潮湿得很,可能昨天晚上下了场小雨也说不定! 左恒的父亲老左跟安绯音的爷爷老安是同期战友,年龄只差个一两岁,又在一个大院至少生活了四五十年。两家的友谊,也是从老左和老安开始的。据说是过命的交情,所以甚至比那些可有可无的亲戚家的关系要更为亲密。 老安的老伴,也就是安绯音的奶奶,年轻的时候就死了,膝下只有安林军这么一个儿子。却因为遇见了李绾,结婚后就搬出了大院,只剩下老安一个人单独住着。 安绯音和安真素小时候常常过来玩,寒暑假住个十天半个月的也是常事,但是长大之后各自有了繁忙的学业和工作,来得就很少了。 左恒家却不同,老左的老伴七年前去菜市场买菜时突发心肌梗塞,还没送到医院就撒手人寰了。老左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又有一个小孩,就是左宁,可惜还没看到左宁出世就献身了。大媳妇一狠心,还没等左宁开口说话,就去国外定居了,这么多年来从没有回来看过一面。 小儿子就是左恒了,左恒只比左宁大那么十一岁,小时候左宁抱着左恒的脖子要妈妈的时候,安绯音还好言好语的安慰过。那个时候,老左在部队身居要职,根本没时间管家里的事情,左恒自己还是个孩子而已,真的很难想象,左宁是左恒一手拉扯大的。 左恒跟安绯音到大院的时候,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了。在路上的时候,老左就打电话来催了一下,说老安也在等着,让两个小辈快点。 安绯音握着手机嘿嘿笑着,连连点头,那语气和态度,要多可爱有多可爱,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末了,老左还加了一句,叫左恒开快点,别饿着安绯音了。 左恒听完这句话,只差没瞪着安绯音了。 刚进老左家院子的时候,就看见了两个老人坐在院子里下象棋。安绯音甜甜的打招呼,惹得两个老人都开心得很。 其实安绯音不喜欢跟人打招呼,之前的几年没听过她叫任何人,而且不管是什么样的聚会,她如果不想出现的话,任谁说尽了好话都不行。后来心情好的时候,也才叫那么一两个人。今天倒是出奇的嘴甜! “绯音丫头啊!哎呦,好像又俊了!”老左看着靠在老安身上的安绯音,就跟看自己的孙女一样。 老安伸手拍着安绯音的手,没说什么。安绯音回来之后,之前只匆匆来过一次,送了点吃的喝的,还没待上半个小时就离开了。老安现在的心思还在棋盘上,上车走马?不行不行! “左爷爷,好久不见,你看上去比去年还年轻呢!”安绯音和老左毕竟年龄差上那么多,谈不上有多熟稔,但毕竟也是好久不见了,可能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对晚辈都会仁慈一些吧,所以老左倒是很喜欢安绯音。 老左看了一眼在旁边站着一言不发的小儿子,“进去跟小王说一句,可以炒菜了。肯定饿了吧!”前面一句当然是跟左恒说的,后面一句却是对着安绯音说的。 左恒也没说什么,将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就进了屋内。 “绯音啊!你看看,爷爷这棋下一步应该怎么走?”老安盯着棋盘皱着眉头。 老左悠闲地端起了茶杯,说道:“你就认输吧!” 安绯音看了一会儿就将车移到了对方的阵地,老安‘嘶’了一声,还能这么走啊?兵行险招么? 看了看棋盘,老左也不喝茶了,端详了半天,才迟疑着上相吃了老安的车。 “啊!没看到左爷爷的相,不行不行!这一步不这么走。”安绯音忙将车抢了回来,向后退了两步,“这里这里,放这里!” 安绯音棋子刚一落下,老安就将自己的车抢回来了,被她这么一弄,不仅这个车保不住,整盘棋离死局也不远了。“一边玩去,一边玩去。”边说着还大手一挥,跟赶苍蝇似的赶安绯音。 什么啊?明明是你自己问我的!安绯音心中不平,不过我还真的是对所有的棋牌游戏都不太擅长!嘿嘿! 老安被安绯音这么一弄,又想到了一步好棋,老左也是毫不松懈,两个人完全沉浸在象棋的世界里。 安绯音看了一会儿就觉得索然无趣,还不如去看左恒的冰冻脸呢! 刚进屋就看见已经在上菜了,“王阿姨!” “哎!”王婶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肚子饿了吧!可以吃饭了。” 安绯音点着头,看王婶进了厨房,就在桌子旁坐了下来,伸手就拎了块烧肉放进嘴里。 “在干什么!”一句话,安绯音吓得差点把嘴里的肉吐了出来。 “嘿嘿,左恒!”冲着左恒傻笑了一下,还不忘咀嚼着嘴里的肉。王婶的烧肉特别好吃,安绯音每次来的时候都会吃上好几块,这么久没再吃过了,也是怪想念的。 左恒将手中的碗筷放下,安绯音赶紧上前帮忙摆着。“快去洗手,叫他们进来吃饭了。” 听了这句话,安绯音就立刻去了厨房。洗了手就去叫老安和老左那两个老棋迷。 “吃饭了,吃饭了,吃饭了…”走过来就一阵乱吼,左家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气氛不错,但是两位老人还是准备将这局棋下完再说,都没有搭理安绯音。 安绯音看两人都不搭理自己,看着这残局就觉得不好玩,上前就糊了棋局,“吃饭了!” 老安和老左当了大半辈子的兵,那个火爆脾气,还能容忍别人这么胡闹。安绯音却是连给他们发火的时间都没有,转身就跑进屋里在餐桌上坐着了。 两位老人相视一笑,也就只有这个孩子会这么胡闹! 加上王婶,这次吃饭的人也就只有五个人而已,谈不上多热闹,但是安绯音却是胃口很好的样子,吃完了一碗米饭,还喝了两碗汤,让左恒还以为早上忘记给她吃了。 安绯音这次吃饭倒是快得很,吃完了饭之后就去院子里在棋盘上鼓捣了两下,然后就自己一个人玩。 “这个是什么?”从电视柜下面翻出了一个相册,安绯音还不忘举起来给他们看看问问他们。 老左用筷子指了一下安绯音手中的相册,“那个相册里面,好像也有绯音丫头小时候的照片呢!” 安绯音听完眼睛一亮,“真的么?”赶紧翻了起来。 她翻得很慢,看得很仔细,照片不多,却都是年代久远的样子。“这个这个,是我么?” 赶紧拿着相册去给还坐在桌子边吃饭的人看,照片应该还是十几年前的样子,一个大约初中生模样的男生肩上驮着一个小女孩,手上还牵着一个小男孩。 无疑,照片中的三人就是左恒、安绯音以及左宁了。安绯音对这些完全没有记忆了,但是看到照片的时候,还是有种怀旧的感觉。 等到老左和老安都吃完饭回到院子里,准备站一会消化的时候,看到棋盘居然又恢复了之前残局的样子,又忍不住棋瘾大发。 安绯音虽然有时候很健忘,但是速记能力一向超强,恢复这样没几个棋子的棋局绝对是小菜一碟。 就这样看来,安绯音敢胡闹,也是有点准备的。 有王婶在这里,左恒当然不用在做洗碗扫地之类的家务活了,老安老左两个人下象棋,左恒就坐在客厅里开着电视玩了会儿手机。 倒是安绯音可能是一个人鼓捣觉得无聊得慌,居然跑去帮王婶洗碗去了,让左恒有种想教训她的冲动。 等碗洗好了,安绯音又去给老左和老安泡了茶,甚至还给左恒做了水果拼盘。她这表现太优良了,让左恒实在有点不能接受。 但是老左和老安显然都满意得很,就连王婶也是乐呵呵的。 得了,安绯音就洗了个碗,泡了两杯茶,削了点水果,就收买了除左恒外所有的人了! 左恒跟安绯音两个人离开的时候,才刚到下午三点。老左是准备留这两个人吃饭的,但是安绯音坐不住。 走的时候,老左还不忘告诫左恒,要对安绯音好一点!俨然一副看自家孩子的表情,让左恒有点不能淡然。 安绯音那个粗神经,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才出了大院,就拉着左恒要去这个超市看看,那个公园玩玩。让左恒恨不得把安绯音扔出车窗外去。 “我刚刚上网,你的新闻好像都已经搜不到了!”左恒想到了这个,就说了出来。 “是么?”安绯音挑了下眉,她今天来看爷爷,哪敢光着额头那么另类的过来,虽然没有化妆,但还是画了个美美的以假乱真的眉毛。拿出手机一搜,之前看过的一些视频已经搜不到了,“我妈好厉害!” 能以这种速度将事情处理到这种程度,除了李绾,安绯音还真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雨过天晴!哈哈…”安绯音果然心情大好,左恒觉得自己的耳朵又得被摧残了! 036 有仇必报 安绯音似乎特别喜欢逛超市,而且属于那种只看不买,没事还喜欢研究别人买了什么东西的那种人,反正左恒对她的这个爱好实在是难以理解,怪癖一个! 现在已经是晚上7点了,两人刚在外面吃过晚饭,左恒将车停在了一处繁华的街口。 这里是夜色撩人! 要说安绯音为什么会来夜色撩人,原因当然很简单,她想要玩了! 但是左恒那么根正苗红的人,怎么也会出现在夜色撩人的门口呢!多半是被安绯音吵得受不了吧! “一个小时!”左恒将车停好后还不忘提醒安绯音一下!他之前觉得,相亲比工作还累;现在却只觉得,陪安绯音玩似乎比相亲更累。 安绯音欢快地蹦出了车子,“知道了,知道了。”就出来玩玩,还做什么约定,真是的!要知道夜色撩人对安绯音来说,就跟逛自己家的酒窖一样! 今天金莹莹会来兼职,刚刚也打了电话给熊杰,那家伙等会儿就过来,不过是普通的朋友小聚嘛! 左恒还没下车,安绯音就看到对面夜色撩人的大门口,似乎有五六个人在纠缠着什么。 那不是金莹莹么!动作迅速地赶紧过了马路。 左恒看安绯音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视线内,也是小惊愕了一下,随后也跟着下车了。 “宝贝儿,只要你今天晚上陪我吃顿饭,我手上的这个GUCCI包,就是你的了。”一个秃顶中年男人说道。 金莹莹翻了个白眼,她只是过来上班的好吧!怎么就能这么巧呢?她一个礼拜只来夜色撩人两次,总时间还不超过六个小时。居然也能一到这里就给人拦住了。“滚开,不然我报警了。” “莹莹。”安绯音站到金莹莹的身边。 金莹莹一看见安绯音就赶紧躲到安绯音的身后,掐着腰指着那些人趾高气昂地说:“绯音,快教训他们。” 安绯音看了一眼对面的几个人,除了秃顶男人面黄肌瘦外,其他都是西装黑墨镜,个个高大威武面无表情。 对面的秃顶男人看来的只是一个小姑娘,并不放在眼里,甚至还准备伸手摸安绯音的脸,“呦,这还送上门来一个。哈哈!两个更好,虽然这个新来的小了…” 那个‘小了点’的‘点’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安绯音一脚踢飞了,秃顶男人的跟班都傻愣了一下。 男人在地上哀嚎着,“你们还愣着干嘛?我请你们来是来看戏的啊!” “上。”那几个人决定一拥而上。虽然对付一个女生一拥而上太丢脸了一些,但这是马路边上,时间拖久了,警察来了就不好办了。 安绯音一个跳踢,正中其中一个人的面部。抓住另一个人伸过来的胳膊,抓起腰带就是一个过肩摔。所用的每一个招式都是基本的跆拳道招数,但是却愣是让对方无力招架,不到一分钟所有人都倒下了。 金莹莹开心地鼓起了掌,“绯音好厉害,棒棒哒!好好教训他们,让他们以后还狗仗人势欺负人。” 不知道为什么安绯音的每一个招式都是软绵绵地看似无力,却让那些人倒在地上半天起不来,而且身上还看不出来明显的伤痕。 安绯音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务正业,还流里流气的人了,忍不住的手痒。不过她打完人就准备离开,从来没有放些狠话的习惯,也不喜欢听别人放狠话,要打就打,不打就滚,挡路可不是什么特长。 再说了她宝贵的一个小时游戏时间,可不能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左恒站在车边看着,并没有过马路的意思。虽然以前并没有仔细观察过安绯音的功夫套路,但是想她一个四岁就开始学散打的人,请的老师都是最优秀的,就算一心二意的学着,对付几个流氓混混,应该不是问题! 金莹莹对那个秃顶男人说:“让你以后还敢缠着我,下次在看见你,看我怎么教训你!”捏起了粉拳,狐假虎威。 一个清瘦的男人奇怪地看了一眼这里,最近打架惹事的好像变多了,连女的都在大街上打起人了。将钥匙甩来甩去,正准备进夜色撩人。 夜色撩人的营业时间是晚上19点凌晨2点,但是真正高峰的时间却只有22点到24点这两个小时。至于他为什么会来这么早,当然是因为他需要安排一些不能被别人看到的东西了。 “喂!”安绯音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 那男人停了下来,指了指自己,“你叫我?” “云少?”夜色撩人那事都快过去一个月了,加上那天并没有怎么仔细看那个下药的混蛋,所以印象不是很深。安绯音有点怀疑,不知道是不是眼前的人? 那男人得意地笑了起来,自己的名号越来越响了,这美人年龄好小,刘海还遮了半张脸,看上去其貌不扬,但是仔细一看小脸还是很精致的,看上去气质也好特别。“找我有事?” 安绯音活动了一下手腕,“没人教过你,做了亏心事最好不要出门吗?” “啥?”男人挑了一下眉毛。 刚刚没怎么用力气,不过现在是时候该好好运动运动了。“啪!”冲上去就是一个耳光。 “你有病啊!”云少错愕地大喊。 安绯音摇了摇头,看来还不够用力。一脚踢中了云少的小腹,一个比安绯音还高小半个头的男人居然就被踢出了五米之外。 “安绯音啊!你干嘛啊?那是云少,不好惹的!”金莹莹站在一边喊着。 “是么?”安绯音慢慢地走过去,“我看,我得让云少你,更清楚地认识到还有人更不好惹…才行!” 躺在地上的秃顶男人,本来已经可以站起来了,但是看到这个场面,决定还是在地上安静地躺一会比较好。 又是一阵拳打脚踢,云少在地上鬼哭狼嚎,这女人是谁啊?自己虽然花名在外,但都是喜欢交往一些身材火辣的妞,这个看似文艺青年实则彻底的暴力女,自己真的不认识啊! “妹子,妹子,别打了…咳咳,再打要出人命了。”云少咳了两声,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的坏事,怎么到了她面前,连个还手的余地都没有。“你就是打我,也给我一个理由啊!” 安绯音笑了一声,忘得还真够干净的。一脚踹过去,“打你不需要理由!” “啊!”云少蜷缩着腰,捂着嘴咳嗽了一声,手掌上一片湿润,“哇!我吐血了!救命啊!救命啊~~” 金莹莹赶紧上前拉住安绯音,“别打了,再打要出事了。”金莹莹的力气怎么拉得住安绯音,安绯音又踹了一脚。 “绯音!”左恒看事情闹大了,已经过来制止了。“还是报警吧!”左恒对人脸的记忆,一向要比普通人要出色得多,一眼便能看出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当初在夜色撩人给安绯音下安眠药的人! “好啊!”安绯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迟疑着要不要打,要是去了警局,自己被告故意伤人罪怎么办? “等等,等等。”云少抬起上身,“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安绯音蹲下了身体,刚刚打了那么多人,居然脸不红气不喘,看来这些天来身体养得很好!“小伙子,还记不记得上个月你说你和朋友玩游戏输了,请我喝了杯酒?” 本帅哥请你喝了杯酒也有错啊?那是好事好不好?你该三生有幸才对! “还在酒里下了点东西,嗯?想起来了没有!”安绯音拿着手机拍了拍云少的脸,云少的脸很小,加上白嫩的很,没几下就给拍红了。 “靠。”云少终于想了起来,撑着手坐了起来,抹了抹嘴角的血,“我又没怎么你,你还爆了我的头,你看你看,这里,疤还没落呢!” 这家伙,居然还把脑壳亮出来给安绯音看,安绯音伸手就是一掌,“嗷呜!”云少抱着头又倒在了地上。 “看什么看,还不给我滚。”安绯音看地上那秃顶男人及其手下,一个个一眨不眨地看着,就觉得来火。 这一声吼,谈不上有多气势,但是秃顶男人他们还是被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 左恒皱着眉头想,安绯音在外面,一直都是这样横行霸道的么? 伸脚踢了踢地上的云少,“喂,死了没?” “没死,怎么样?”云少怒极吼了一声,你还真能把我打死怎么着! “切。”今天来玩的心情全都被破坏掉了。 金莹莹跑到安绯音的身边,刚刚被安绯音拉过来拉过去的,虽然没有误伤,但是觉得头晕的很,“你跟云少是怎么回事啊?” “你认识他?”安绯音指着地上的云少问道。 “他是老板家的亲戚。” “哪个老板?” “当然是夜色撩人的老板了!” “呵!”安绯音笑出了声,老板家的亲戚,“熊杰跟你什么关系?” 云少也不躺在地上装死了,慢悠悠地站了起来,“熊杰是谁啊?我不认识,一人做事一人当。” “叫什么名字?”明明云少站起来比安绯音要高一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安绯音问这句话的时候,却有一种上位者的气势。 云少低着头看着地面,“云峰。” 037 神秘男女 “很好!”安绯音拽着云峰的衣领,就将人拖进了夜色撩人。云峰那样的高个子,竟然也能被拖得东倒西歪。 金莹莹跟左恒两人也只好跟在她身后进了夜色撩人。 安绯音此刻的脸上似乎隐约有些怒气,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好像还是左恒第一次看见安绯音这样的表情,有怒气,有伤心,但仔细一看,又好像什么情绪都没有。 熊杰刚送丽萨回去,让丽萨跟他一起住吧!丽萨总是不同意,但是这样送她回去的感觉好像也不太差,有点像恋爱的感觉。 “我说安绯音,你这么急着催我来干什么?”熊杰心情不错,满面欢喜地推开了包厢的门。 夜色撩人进门就是舞池和吧台,但是后面基本都是包厢。包厢其实也只是一般的ktv,灯光开得很亮,屏幕做着自由切换也无人关心。而房间里的人显然也无心唱歌,金莹莹在大厅上班,安绯音和左恒坐在一起,另一边坐着耸头搭脑的云峰。 熊杰看到这样的情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还当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来头,竟然让熊大少爷也找不出人来!”安绯音翘着腿,淡淡地出口。 那个笨蛋!熊杰忍不住骂娘,“绯音啊!其实,我也就比你早知道那么一点点…”用手比了个很小很小的距离,“上次本来是准备查监控的,但是那个监控竟然坏了…”熊杰搓了搓手,“我真的有很费心地在帮你找的,只是你知道的,我这边办事效率一直都不行。” 熊杰抓了抓脑袋,认识安绯音快二十年了,安绯音岂是好糊弄的? “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云峰看着自己的脚尖,赌着一口气说道。其实他算起来是熊杰的表弟,但是熊杰之前就警告过,如果被查出来,不要拖他下水。 左恒看这个场面觉得就跟在看戏一样,比逼供那些犯罪分子有趣多了。 三人的表情都有趣得很,只是安绯音的表情一直都很淡,像刚进夜色撩人的那种略带怒气的情绪已经隐藏得很好了。 沉默了两分钟,四人皆是无话。 云峰是不知道说什么,熊杰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至于安绯音是不想说。更何况左恒,事不关己。 安绯音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到时间了,我们回去吧!”这句话显然是对着左恒说的。 这出戏到现在明显还没有落幕,但是安绯音却记着刚来时的一小时之约,左恒也不多说什么,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对这种地方,一向无感。 安绯音跟着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绯音,我…”熊杰挠了挠头,“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而且也不是气别的,就气我瞒着你。其实我真不是故意瞒着你的,一来,我就是告诉你了他是我表弟你也不会再把他怎么样了。二来,我这个表弟真的很可怜,他是私生子,爹不疼,亲娘死了,后妈又不爱的,平时也没什么胆子做坏事,就那么一次还被你遇到了,但是他真不是无药可救的人…” “杰哥!”一听到熊杰那么说自己,云峰就坐不住了。 熊杰对着云峰做了个警告的手势,一脸谄.媚的看着安绯音。 安绯音看着熊杰,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知道。”叹了口气,“你如果早点告诉我,说不定我就不打他这一顿了。” “额…”没怎么注意看云峰,那家伙还被打了一顿啊!不过也对,不还回去就不叫安绯音了!熊杰站得离安绯音近了一点,“你还在生气么?” 安绯音看了下门口的位置,“刚知道的时候,是有点生气,现在已经不生气了!” “真的!”熊杰何曾见过安绯音这么好说话的时候。“太好了!我还担心你知道了,会不理我好多天呢!” 是啊!就算知道了会生你的气,也只是不理你好多天而已!真的很想知道,如果那一天的后果严重些,你是帮别人,还是会维护我? “走了,拜拜!” 等安绯音离开,熊杰才总算松了一口气。自从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一直都在担心会被安绯音知道。可既瞒不了安绯音一世,又不能弃自己的兄弟不顾,虽然真相来得太突然,但好在无惊无险。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了?”熊杰坐在云峰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云峰摇了摇头,低着头没说话。舌头咬破了,说话有一些疼。 熊杰靠在沙发上,半天都没有动,“真是万幸啊!安绯音那个小祖宗竟然没有拆了这里,她的性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云峰迷迷糊糊地想起了第一次看见安绯音的时候,那个时候她一个人坐在吧台边,孤单落幕的侧影。 已经想不起来她那时的样子了,直到今天看见她的脸的时候,忽然就觉得,她那个时候的表情,跟刚刚离开时的样子好像又重合了。 “莹莹!”安绯音路过吧台的时候,跟金莹莹打了个招呼。 金莹莹赶紧放下手中的调酒工具,“绯音!”眼睛还顺便看了一下在安绯音身后的沉默不语的左恒。 “我先回去了!” “不喝一杯么?” “不了!”互相又摆了摆手,就当做是告别了。 出了夜色撩人的门口,只要过了马路就是左恒停车的地方。两个人也没说什么,左恒摸了一下安绯音的脑袋,“还好吧!” 安绯音现在的神情谈不上有多失落,但是总感觉她似乎并不开心。甚至对自己摸她的头,反应也不那么强烈了。 “左恒,我是不是很失败?”安绯音看了看路灯,夏天的时候灯下会有很多的蚊虫,但是现在已经看不见了。“在朋友上面。” “别想太多!”对于左恒而言,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如果自己信任的人出了一点点的差错,自己的命可能就交代了。但是对于安绯音,虽然可以看出来她的朋友关系确实惨无人道了一些,但是好在至少没有那么残忍。 安绯音双手插在了口袋里,仰着头看着左恒,“抱抱!” 左恒挑了一下眉,像是没有听清。 “有点冷,抱抱!” 其实完全可以上车开空调,或者把外套脱给安绯音穿着,但是左恒还是抱了一下安绯音,轻轻的环着。 安绯音垫着脚,将脑袋枕在左恒的肩膀上。虽然面若寒霜,虽然霸道独断,虽然习惯命令自己,但是有左恒在真好!至少他不多话,至少他知道自己心情好不好,至少此刻在他的眼里,是关心自己的。 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安绯音静静地靠在左恒的身上。左恒笔直的腰杆,甚至为了能让安绯音靠着舒服一点,还稍微弯了一下。 “回去吧!” “嗯!” 两个人一前一后,准备过马路,安绯音忽然说:“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 可能是谁用了香水吧!左恒想。 从安绯音和左恒的身后经过了一个女人,长发飘飘,风姿绰约。 那个人么?安绯音像是锁定了目标一样,跟了上去。 左恒此刻只想敲敲安绯音的脑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啊?随便一个陌生人也敢跟上去么? 安绯音因为服装设计这样的专业,对身高尺寸目测距离比较在行,这个女人的身高应该在162-164cm之间,并不高,但是穿了很高的高跟鞋,显得身材比例特别的好。较瘦,从后面看,绝对是一个美女的标准无疑。 许是感觉到了身后有人跟着,不仅没有回头看一眼,反而加快了速度。 “美女,麻烦等一下!”安绯音叫了一声,那个香水味很特别,迄今为止安绯音所认识的人当中,只有一个人曾经用过那种香水。 女人听见安绯音的这句话,脚下的速度更快了一些。 一个穿高跟鞋的女人,跑起来竟然让安绯音追着也有些吃力。 两人被引到了小巷子里,那个女人显然想要摆脱跟踪者。就连左恒也看出来了其中的诡异所在,但是左恒比安绯音要稳重得多,并没有冲在前面。 一个拐弯,迎面一个棒球棍贴面而来。左恒拽着安绯音的胳膊往后一拉,才险险躲过! 棒球棍打在了墙面上,水泥墙被敲下来好大一块,昏暗的灯光下似乎有一些尘土飞扬。 那一棍要是打在脸上,该去整形医院了。 惊魂未定,又一棍挥来,安绯音跟左恒两个人并排站着,在狭小的巷子里根本就施展不开身手。 左恒将安绯音拽到自己的身后,侧身躲过,那人抬脚就踹到了左恒腰腹。 安绯音从身后撑着左恒,看着眼前的男人,男人的鸭舌帽遮住了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楚容貌,“你是什么人?” 那人也不多说什么,扔了棒球棍拔腿就跑,女人站在巷尾看着。 安绯音本欲追上去,却被左恒抓住了手腕,左恒的脸色并不好看,他不能让安绯音一个人追上去。 “你怎么了?” 左恒靠在墙上,觉得腰疼得像针扎了似的,“没事!” 看着那两个人在巷尾会和后一起离开,安绯音也无可奈何。左恒额上的汗都出来了,怎么可能会没事? “我送你去医院!”说着就伸手过来准备撑着左恒。 038 旧症复发 “不,我们回去!后遗症,休息会儿就好了。”左恒推开安绯音的手,慢慢往回走着。毕竟身上有病痛,姿势感觉很是怪异。 后遗症? 不管怎么说,安绯音还是自觉地上前扶着左恒,让左恒坐在后座上,她自己开了车子,直到回了小区,又撑着左恒上了楼。 “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我对这个不太懂!”安绯音倒了一杯水给左恒,虽然不知道左恒要不要喝水,但是不舒服的时候喝杯热水心里都会好过一些的吧! 左恒靠在客厅的沙发上,接过水杯没喝,感受着腰部的麻痹感,“年轻的时候腰部中了一枪,虽然当时子弹取出来了,但是伤到了骨头,可能最近天气不好,所以复发了。以前天阴的时候,也会这样的!” 安绯音蹲在左恒的面前,低着脑袋没有说话。一整天都没事,刚被人踹了一脚,就因为天阴而旧症复发了? “(当兵)这么多年,有点旧伤很正常!”停顿了一下,左恒又加了一句。 安绯音毛茸茸的脑袋,就在左恒的面前,左恒忍不住动手又摸了一下,虽然觉得跟外表很不搭,但是左恒很喜欢毛茸茸的东西,“那两个人,你认识?” “那个女人我没看见正面,但是身上用的香水很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至于那个男的,你有没有觉得他很像那天在夜色撩人打伤我的青衣人?”皱着眉头回想着那几分钟发生在巷子里的事情,完全没有察觉到头顶上的手掌。 青衣人?那天左恒跟青衣人也过了两招,“我看到了那个青衣人的长相,应该能认出来,但是今天的那个男人,我没看到。” “真的?”安绯音猛的抬起了头看着左恒。青衣人和今天的这个男人都戴了鸭舌帽,而且实力不简单,两次安绯音都没有看见那人的真面目,却没想到左恒竟然看到了。 “嘶…”安绯音抬头的动作大了一些,连带着放在她头上左恒的手也动了一下,左恒收回手掌,只想不顾形象地扶着腰,“明天再说吧!我想早点休息了!” 左恒的脸上没有多大的痛苦,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但是刚刚那一声忍不住的痛呼,安绯音距离这么近可是听得明明白白的,而且他的额头都是汗,看着就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啊!“还是去一下医院吧!” 左恒摆了摆手,就撑着沙发站起来,往卧室方向走去。幸好现在不是在执行任务,不然都是任人宰割的命! 安绯音拉过左恒的一只胳膊,从腋下撑着左恒,将左恒送到卧室里。 左恒躺在床上觉得好受了一些,安绯音没怎么照顾过人,上一次照顾人还是在外公的病床前头,将被子给左恒盖好。 “要不要打点水来给你洗洗脸?”坐在床边,安绯音细心地问道。 左恒摇了摇头,“你出去吧!把门带上!”说完就用手遮着眼睛,做出了要睡觉的姿势。 “哦,好!”动作很轻地退出了房间,又不知道能做什么,只好回了卧室。 左恒家里连个钟表都没有,安静的时候,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安绯音坐在书桌前,连电脑都没有打开,握着支笔,也不知道该想什么。 夜色撩人的那些人是冲着自己来的,而今天遇见的这一男一女明显跟那批人有关系。 自己是得罪过什么人吗? 虽说以前横行霸道,但都是欺负一些混小子之类的,又不会无缘无故的挑事。在日本上学的时候,生活基本是三点一线,学校、宿舍、食堂,和所有人都差不多,只是活动聚会什么的基本都不会参加。按说这样的话,得罪人的可能性还小一些啊! 除了跟楚天的约会、通电话,除了每周的剑术练习,基本都不与人打交道。 难道是跟楚天有关?还是说道场上有谁看自己不爽? 顿感无力,趴在桌子上,笔无意识的画着,思绪万千。 冰冻的尸体,冒着冷气的抽屉。 手臂,一个二十公分的伤口,伤口像是张开了一个大嘴在笑一样。一只手停在了伤口上面,悬空着像是抚摸一样,从手臂到脖颈,到脸颊,到头发。 大卷的酒红色头发,很长,纠结在看不见的身下,被紧紧的压着。“春田…惠子。”不知道是谁喃喃地说了一声。 “啪嗒”一声,一滴眼泪落在了下面躺着的人的眼睛上,然后从那人的眼睛上慢慢地流了下来,好像是她在哭一样。 这个人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容,身上未着寸缕,紧抿着的嘴唇上面是鲜红的唇彩,眼睛轻轻地合着,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一样。 只是周围冷气萦绕,而身上的皮肤,蜡白,像死人一样! “啊!”安绯音猛地醒了过来,天啊! 好好的怎么会想起这么恐怖的回忆?使劲揉了下脸颊。 不要想,不要想,不要想… 现在的天气毕竟已经慢慢冷了下来,趴在书桌上睡了不过半个小时,竟然全身冰凉,站起来转了两圈,使劲地搓着手指取暖。 看了一眼左恒紧闭的房门,如果不是自己的话,说不定左恒的腰伤就不会复发了。 随便捡了件外套就出了房间,乘着电梯慢悠悠地下了楼。现在已经接近半夜了,外面基本上都没什么人,秋风落叶,说不出来的萧条和寂寞。 在小区旁边的药店里,描述了一两句,就被介绍着买了很多这样那样的一大袋内服外敷的药。 将药放在茶几上,偷偷地开了左恒的房门看了一下,左恒应该是已经睡着了,并没有动静,安绯音想了想就洗洗上床了。 早上六点还没到的时候,很自然的就醒了。迷糊了五分钟就动作麻利地爬了起来,左恒总是在这个时候就起床了的。 打开左恒的房门一看,左恒却还在熟睡。也许睡着了才是好事,至少感觉不会那么疼了! 趴在床前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左恒,左恒!”推了左恒两下,平时警觉性那么高的人,竟然也没有醒过来。 掀开被子一看,被子被单都被汗湿了一大块。拽起左恒的一支手腕,就准备将左恒撑起来。 左恒皱着眉头微微睁开了眼睛,“绯音?” 安绯音抬头看了左恒一眼,左恒的头发相较军人而言有点稍长,大约四五厘米,额前的头发已经都被汗湿了。 “我送你去医院!” 安绯音将左恒从床上撑了起来,可能是她的动作幅度太大,左恒忍不住吸了口气,像是转移注意力一样,又说:“没想到你力气这么大!” 安绯音撑着一个比她高一个头的男人,本就吃力的很,自然没有搭话,只是动作却温柔了很多! 今天下起了小雨,当然这也是出了停车场的时候才发觉的。到了市医院就安排了医生,拍片检查住院之类的了。 等到一切都安排妥当的时候,安绯音才想起来自己竟然都没有刷牙洗脸就出来了。 出去买早点的时候,带回了一大袋的生活用品,俨然是要在医院里打长久战的准备。 将牙膏挤好递给坐在床上的左恒,左恒哭笑不得,自己这是变成废人了么?但还是接过了牙刷,对着盆刷起了牙。 “医生说,你要静养一个月!” “嗯。”一个月?哪里来的那么多时间? “下次疼得厉害,不能再忍着了,讳疾忌医是绝对不行的。” “嗯。”虽说不是讳疾忌医,但是当真不喜欢医院的气味。 “我买了猪肉水饺,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 “嗯!” … 两个人一个说着,一个应着,左恒现在动弹起来仍觉得有点疼,吃过早饭躺着就没有动,倒是安绯音给他准备了平板杂志报纸之类的解闷。 “咚咚。”病房门被敲了两下。 “请进!” 来人竟然是李绾,捧了几朵花进来了。 “妈!”安绯音放下了手中的杂志站了起来。 李绾的身后跟着一个男人,左恒的记忆一向很好,那个人姓杨,是个助理。之前就是他将安绯音的行李送到左恒家的。 杨助理将手中的行李箱放在一边,就恭敬地站在了一边。 “你们两个还真是,一个接着一个来医院报道呢!”亲自将手中的花,拆了包装后放进了花瓶里。“感觉怎么样?” 左恒很奇怪,李绾怎么会来这里? 雨滴打在玻璃窗上,顺着玻璃流了下来。 病房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就没什么声音。 “还行!”左恒慢慢地坐了起来,安绯音甚至还好心地给他拿了垫枕。 李绾也没有多问什么,说了句,“那就好!”就看着窗外。 四个人就这样干瞪眼了十分钟之后,李绾就提出了告辞,安绯音送李绾出了医院,看她上了车子,才又上了楼来。 “你可以回去!”左恒看安绯音回来的时候,说了一句。 安绯音一屁股坐在看护椅上,“我回去留你一个人啊?左爷爷年纪大了,你还想让他为你操心!” 039 手牵着手 安绯音鼓着一张小脸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左恒是觉得自己哪有那么病娇,一个人也没什么问题,而且在医院躺着也没什么要紧事,说不定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倒是没想到,安绯音竟然也有体贴温柔的一面。 这次左恒住院,除了没有告诉老左之外,对其他人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别人都当左恒是旧疾复发,只有安绯音心里明白和自己有关。 看着左恒半边身体都肿了起来,安绯音也只是沉默的尽心照顾着。 毕竟,比起任何华丽的言语,只有行动才是最真的告白。 这栋公寓楼很老旧,墙上的青色的白色的漆全都掉得差不多了,就算没掉的也霉变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黑暗的楼道,甚至连个电梯都没有。 房间里,男人头上的鸭舌帽并没有摘下来,“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要接近她。” 女人站在门边,脸上竟是厌恶,“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以为你能管得了我么?” “你…。”男人气得踢开了脚边的垃圾桶,垃圾桶里的纸张撒的遍地都是,一个小纸球更是欢快地蹦到了女人的脚边,“我都是为了你好!”语气软了下来。 女人叹息似的呼出了一口气,“谢谢你的好意了!”将房门打开,做出了送客的姿态。 “你…。”男人气得抓狂,这人怎么柴油不进?原地踱了两步,自己不能在这久留,还是先离开吧!想着便大步走出了房门。 门口恰好一个头发斑白的老奶奶经过,嘴唇包裹着牙床笑着说:“小王啊,这是你朋友啊?” 女人赶紧出来笑着说:“是啊!赵奶奶,我男朋友过来看我。”边说着还拉了一下男人的袖子。 男人微微鞠了一躬,只露了半张脸的嘴角,配合着微微弯出了一个弧度。 “真是英俊的小伙子啊!长得这么高。”赵奶奶正扶着墙壁,手里拎着竹编的篮子,篮子里有些并不新鲜的几棵青菜。 女人上前扶着赵奶奶的胳膊,“您这是要回家么?我扶着您。” 老人露出的皮肤上有着很大块的老年斑,瘦得恐怖,手也枯槁的很,只是笑起来和蔼可亲。“不用不用,我慢慢走,你们年轻人在一起多聊聊。” 尽管老人拒绝,但是女人还是弯着腰,扶着老人准备将老人送到里面去。只是回头再看男人时,却又是另一种表情了。 男人没有多说什么,压了压帽檐,就弓着背迅速地离开了这栋老旧的公寓楼。 除了第一天李绾来看望过左恒之后,又静养了两天。 左恒在病床上躺久了只觉得自己身上都快长蘑菇了,但是安绯音却时常在病房待着,不让他活动,甚至下床走动一下都被说不要乱动,比那些白衣天使们的要求还要严格得多。 安绯音除了每天下午离开两三个小时左右,其他时间基本都陪左恒在病房待着,晚上就睡在旁边的看护椅上。也因为天气不好,连出去晒晒太阳都省了。 已经下了三天的雨了,这三天来地面就没有干过。银杏树的叶子全都黄透了,落在了地上,醒目的很。如果天气好的话,银杏叶子从树上落下来,肯定会像翩翩起舞的蝴蝶一样美丽! 这天许骏来看望左恒的时候,左恒顺便提起了青衣人的事情。 借了许骏笔记本上的人脸拼图软件,左恒写写画画,虽然他自认为没什么绘画天分,但是对这个软件的操作却熟悉的很。 许骏差不多都快忘了那么一件事了,毕竟他是重案组的,之所以会关注这么一件再寻常不过的打架斗殴事件,也是因为左恒。 “同事说,那批混混中有一个人的手机相册里,确实有一张安绯音的照片,但是照片是从网上下载下来的,上面还有水印,单凭这点恐怕不能立案。”许骏悠闲地靠在床尾,不能立案就表示不能调查。 安绯音在窗边站着,如果那些人真的是冲自己来的,他们是一直在夜色撩人守株待兔,还是这么长时间来一直跟在自己的身边? 病房里面很安静,由于下雨,天色很暗,虽然现在才上午十点左右,屋内却一直开着灯。 左恒将画好的图递给许骏看,这人画得真的很——抽象! “这个人你认识么?”许骏问道。 安绯音走过来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摇了摇头,“不认识。” 左恒跟许骏两个人对视了两秒钟,安绯音摇曳不定的目光,明显就是在说谎者的显著特点。 两人都已经看穿,却也没有拆穿。 “那,这个人我就托信息部的人帮查查看吧!”收起了笔记本,许骏就转移了话题,“左恒,你感觉身体怎么样了?” “好多了!” “有旧伤的人就是痛苦啊!尤其是这样雨多的季节!” “嗯…” 安绯音咬着食指,又踱到了窗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左恒跟许骏虽然有一搭没一搭地在聊着,却也时不时地看一眼她。 “轰——”一声惊雷响起。 吓了一跳,安绯音抚着自己的胸口差点给吓得腿软。 这一声闷雷,其实没有那么大声,甚至在前几秒还有闪电,只是安绯音一直都在沉思,没有心理准备,才会被吓了一跳。 “不要站在窗边了!”左恒掀了被子,就走到了安绯音的身边。 转过头就看见了左恒,安绯音放下了胸口上的手。 左恒拉着安绯音的手,将她带到病床前。 “轰隆隆——”一连串的雷声,雨也像受惊了一般,将玻璃敲得乒乓作响。比起刚刚的闷雷,紧接着的这几声雷,才是真正的惊雷! “那个人…”安绯音收紧了手中的手掌,“叫伊藤紫!”终于想起来了! 安绯音记人脸没有问题,但是却时常记不住别人的名字,有时候看见十几天没见的同学,甚至都叫不出来名字。那声雷,却像是催化剂一样,让安绯音迅速地想起来了。 原来安绯音不是有意撒谎,而是对于自己没有把握的事情,不会随便开口乱说。 许骏面带深意地看了眼前的这两个人,认识左恒十六年了,什么时候见过他安慰过一个被雷声惊到的女人? 何况现在,竟然是手牵着手。 “我见过他两次。不对,应该有三次。”安绯音收起了手掌,尴尬地搓了两下。“我想,他应该是冲着我手上的神斩剑来的。神斩剑是春田康师父临死之前,交由我保管的。只是师父的弟弟春田堂却一直想要据为己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伊藤就是为春田堂做事的。” “听上去,好像并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许骏做了一个总结。 安绯音摇了摇头,“可是,剑在两个月前已经失踪了!” “失踪?”左恒跟许骏都很是不解。 安绯音皱着眉头,她又不是说故事的高手,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好。“师父三个月前已经…离世了,他只有一个女儿,一年前也已经死了,所以剑才会在我手里。” 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许骏和左恒。左恒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那把剑小有名气,待价而沽,春田堂这几年拮据的很,我猜想他肯定是想要把剑偷走卖掉。但是两个月前,剑已经从我手上被人偷走了,当时我并没有声张。还一直以为是春田堂派人做的,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 “可是…就算他们认为剑还在我身上,也不用挑衅我啊?”夜色撩人的那一伙人,明显就是滋事挑衅的。没有任何一点能让人联想到,会与春田家有关。 安绯音的脑海中出现了很多张脸,让她觉得脑袋有点不够用了。 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剩下的就没什么困难了。左恒和许骏都是放松的表情,这件事还是得看后续发展。 “咚咚咚…”有人敲了病房门。 三人默契地停止了这个话题,“请进。” 进来的是一群年轻的小伙子,“老大!”明威咧着两排可以拍牙膏广告的洁白牙齿,一进门就声如洪钟地喊了一句。 许骏将背包拿上,“那我就先走了!”跟左恒道起了别。虽然他对这些小子都不陌生,但这儿显然不是什么叙旧的好地方。 左恒点了点头,病房就这么小,人一下子来得这么多,也不能再说些什么了。 “我送你。”安绯音说道。 “感觉怎么样?” “好不容易的休假,都送给医院了…”七嘴八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今天探病的人还真是多啊! 安绯音将许骏送到了一楼,一直出了住院部大厅,甚至是看着许骏离开,但是却也没有和他再多说什么。 正准备往回走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绯音,那个左恒住哪个病房来着?”熊杰的声音。 这人给安绯音打电话已经没有自报家门的习惯了,“你在哪里?” “我刚停好车呢?你说我要不要买点水果什么的啊?” “我在大厅这里,你过来吧!我等你!” 挂了电话,站在花坛上面缩着脖子等了两三分钟,就看见熊杰来了,身边竟然还带着那个金发美妞,丽萨。 安绯音拿下巴指了指丽萨,“认真的?”语气和态度是说不出来的嚣张。 040 美味午餐 熊杰却是挠了挠脑袋,只傻笑着,没有答话。 “带烟了吗?”安绯音没有再问,而是问熊杰要起了烟。 熊杰把烟递给了安绯音,安绯音却将烟先递给了丽萨。丽萨摇了摇头,她不是不抽烟,而是现在并不想。 熊杰狗腿地帮安绯音点了支烟,自己也没有抽。 等这支烟燃完的时候,三人上楼,病房里还是人满为患的样子,男兵们或站或坐,比较分散。 刚打开病房门,左恒就看了过来。他正安静的坐在床上,床边站着一个女人。 安绯音倒是没有注意,刚刚那么多人当中还有这么一个娇小的女人。熊杰和丽萨紧随其后进来了,安绯音看了那女人两眼,只说:“下午有点事情,出去一下!”话却是对左恒说的。 左恒点了点头,这个女人是技术部的女军官,工作上时有交集,来看望一下,也实属正常。 安绯音有条不紊地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文件、梳子、小镜子、护手霜,东西放得很散,看得出来她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了。 “左…”熊杰傻笑着才上去打了声招呼,如果安绯音叫他叔叔的话,自己肯定也是要叫叔叔的,但是这里这么多人都跟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自己还真叫不出口。“上午好啊!”最后还是避开了称呼的问题,直接打了声简单的招呼。 左恒面上没有多大的表情变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听到了。 “你们聊吧!我先走了!”安绯音收拾好包,就准备走了。 “路上小心。”左恒说了一句。 男兵们都暧昧地笑着,互相猜测着他两的关系。有几个人上次在左恒家吃饭的时候,是见过安绯音的,又交头接耳了一番。 “那…我也走了。”这里都是不认识的人,怪尬尴的,再说熊杰本来就不喜这些人的身份,也提出了告辞。 安绯音都走到门口了,又转身回来。“啊!对了!”从病房自带的小冰箱里拿出一个餐盒,将餐盒放在床头柜上,“中午记得吃饭。” 放下餐盒就做了个再见的手势,算是和所有人都打了招呼,才又出了病房。 熊杰伸着头看了一眼,揽着丽萨,跟在安绯音的身后出了病房。“绯音,那是你做的(饭)么?” 病房门随后关上,并没有听见安绯音的回答。 但是左恒却看了一眼餐盒,这三天来,基本上都是安绯音下午出去一趟,然后就会带着晚餐和第二天的午餐回来,早餐都是外面买的。虽然用的是自家的餐盒,但是因为味道都很不错,左恒从来没想过是安绯音亲手做的,毕竟安绯音之前并没有显现出在做饭上面的天赋。 “哇!老大,你跟那姑娘是什么关系啊?” “是啊是啊!她好像住在这里的哎!…” 男人如果八卦起来,比女人还要有破坏力! 病房里一时间更是热闹起来,吵翻了天的七嘴八舌,女军官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在一边干站着。左恒却是守口如瓶,什么都问不出来,倒是经过的护士警告了一句‘安静点’,众人才算消停。 “绯音,要不要我送你?”三人站在了刚刚还在一起说话的大厅门口,丽萨手里有一把伞,安绯音手里却是连伞都没有的。 摇了摇头,雨好像不太大,看了一眼丽萨手中的伞,“伞借我用用呗!” 熊杰从丽萨手里拿过伞,“有没有搞错啊,我们就这么一把伞来着!”嘴里虽然是抱怨的话,手上却还是把伞递给了安绯音。 安绯音抖了抖伞,“谢了!”这几天一直都在下雨,但是安绯音还是忘了带把伞放在包里了,没有带伞的习惯真是该改改了! 摆了摆手,就跟熊杰还有丽萨告了别,一个人先走向了停车场。 “我们只有一把伞,为什么要借给她?”丽萨睁着圆溜溜的眼睛问着熊杰。 熊杰将自己的上衣脱了下来,给丽萨披上,想了一会儿才说:“伞对我们也没多大用处,而且,如果你跟安绯音成为朋友的话,也会这么做的。” 丽萨想起了这几次见到安绯音时的情景,包括不久前在这个地方,安绯音说‘认真的?’三个字的时候不屑一顾的表情,成为朋友…么? 熊杰将衣服盖在丽萨的头上,“走起,我们跑过去!” 说完就搂着丽萨,两个人一路小跑,在雨里溅起了一地的水花。 李绾中午回家的时候,看见客厅被布置的粉红的样子,瞬间就心情大好。 原来安绯音一直交给左恒照顾,安真素又不知道去哪里了。 安林军今天是难得的休息,干脆放了保姆一天假,兴致颇高地整了两个小菜,又买了鲜花蜡烛,准备来一场浪漫的烛光午餐。 没想到还没准备好,李绾就回来了。“老公。”十足的撒娇口味,“今天是什么日子啊?难道我忘记了什么吗?” 安林军围裙还没有解下来,手上还拿着锅铲,“不是什么日子,想到了就这么做了!” 李绾抱住安林军,“老公,你真好!”两人理所当然的甜蜜了好一会儿。 等到两个人刚准备坐下来开动的时候,门却被突然打开了,安绯音那个七百年不带钥匙的人,居然带了钥匙,而且还这么迅速地到了客厅。 李绾和安林军举着高脚杯同时看着安绯音,安绯音却淡淡地只是扫了一眼大致的情况,就直接上楼去了。 收拾了一个黑色的书包没一会儿就下来了,“我在左恒家住几天。”准备出门的时候,还是回头说了一句,“老夫老妻了,整这些干嘛?”也不等桌子上的两人反应,就哐当一声关了门离开了。 “安绯音现在是一点都不着家了,安真素也是,都是到了哪里哪里才知道打一个电话回来,有时候还在等她回来吃饭,她倒好,不知道飞哪里去了?”李绾拿起银制刀叉泄愤似的狠狠切了两下牛排。 安林军喝了口红酒,没有搭话。 “老夫老妻?”李绾自言自语的状态开启,“老夫老妻怎么就不能整这些了…” 哎,安林军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这是安绯音自离开盛荣集团之后,第一次再来。 没想到在大门口,就遇到了盛景林,“包子脸!”无比亲切的一声招呼。 盛景林满脸黑线地停在了原地,“你爸在不在?”安绯音却是没看出来他的脸色。 扶着额头,盛景林还是绅士般耐心的开了口,“能不能别叫我包子脸?这里还是我公司门口!” “你本来就是包子脸啊?”安绯音向里面看了看,“这里又没有别人,除了你我之外又没有别人听见,有什么关系?安啦,人多的话,不会叫你包子脸的。” 这人!还理由充分呢! “你爸不在么?”安绯音又出声问了一句,她此次来可不是为了在门口跟盛景林讨论能不能喊他包子脸的问题。 “不在!”盛景林正准备出去,中午有一场饭局,现在去都有些晚了。 安绯音也没有多问,拿出手机,翻出了一张照片,“这个人?是哪个部门的?” 公司这么多员工,盛景林怎么可能都认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安绯音这张照片的时候,盛景林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个女人不就是上次在电梯莫名其妙鼓励安绯音的人嘛!最后还被莫名其妙地吓跑了。“应该是会计吧!你问问前台。” “哦,好!”安绯音点了点头。盛景林也有事情,两人都没有再多说什么,就道了别。 到中午吃饭的时候,那些热血青年们才终于退散。 左恒问了护士才知道原来只有护士站那里有一个微波炉,这几天倒是被安绯音照顾的滴水不漏,一点事情都没有操心过。 ‘叮’饭菜没一会儿就热好了。 左恒身上的病号服,袖子裤腿都有些短,穿着感觉很不搭,但是左恒精神很好,也看不出来有病痛的样子。 再吃这些饭菜的时候,觉得果然还是晚上的会好吃一些,第二天热过的毕竟是隔夜饭,幸好左恒也不是什么挑剔的人,只是饭菜的味道一点都不像安绯音能做得出来的样子! 虽然安绯音在病房的时候,跟左恒说话的次数也不多,但是没有安绯音,左恒只觉得时间难熬的很,加上本来就不喜欢医院的气味,也没跟任何人说,下午就自己办了出院。 家里还是之前的样子,卧室里的被子甚至都没有叠过,倒是厨房,却真的像是被用过的痕迹,冰箱里也有很多新鲜的蔬菜。家里落灰很重,左恒稍作了一番打扫,才放了满满一浴缸的水,准备好好地泡个澡。 窗外还在滴滴答答地下着小雨,估计这一场雨结束的话,冷空气就会袭来了! 左恒的身材比例本就完美,加上并不夸张的肌肉,做个健美先生也一定能迷倒不少人! 浴室里满室热气,黄色的灯照得暖洋洋的,左恒的额前出了很多的汗,靠在浴缸边上,觉得有点昏昏欲睡。 041 浴室被淹 一间老旧的咖啡厅,安绯音将几张照片推给对面的人。 “告诉我,我想知道的。” 现在的这个天气,已经算是冷的了,男人圆圆的脸上却流下了一些汗。“我…。”犹豫再三,不敢开口。 “知道诽谤罪怎么量刑么?”安绯音冷冷的看着他,这个圆脸司机,本来还觉得他的面相像好人来着!现在看他局促的表情,只觉得厌恶。 “你…”圆脸司机的脸上露出了一些惊恐,当时和他们一起去医院的时候,就知道那几个人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自己也是财迷心窍,才会录制了那么一段话,但是并不是自己将它传播到网上的啊! 安绯音伸出纤细的食指,敲了敲桌子上的照片,“哪一个?” 圆脸司机从桌子上抽了一张餐巾纸擦了一下汗,这才一露面,就被逮个正着,早知道就等风声过了再回来了。仔细地看了一会儿桌子上的照片,随手指了一张女人的照片。 “呵…”安绯音笑了一声,“诚实点,对你是有好处的。” 使劲擦了一下脸上的汗,餐巾纸上白色的绒绒毛都残留在脸上粘着,圆脸司机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更加局促不安起来。无奈之下,又指了一张。 安绯音本就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看到这个场景只觉得心情变差了好多。“是那个人不在这些照片里,还是你根本就没有看清对方的长相?” “我…”圆脸司机捏着手中的纸,不知道是要用还是要扔,“是一个男人,很高。”用手比了一个比他自己高很多的手势,“下巴这里有一个烫伤,带着帽子,没看见正脸。” 安绯音拿起桌上的一张照片,遮了上脸,给圆脸司机看,“是他么?” 圆脸司机看了十几秒,还是不敢肯定,“要是这里有个烫伤就像了。” “我知道了!”起身准备离开。看来他也不知道更多的信息了,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还敢给别人做事,真是浪费时间! 手中的照片,那人在开满了蔷薇花的墙边,西装革履,灿烂的笑着,一副白面书生的模样,伊藤紫…么? 自己又不是什么名人,没有人推波助澜,绯闻不可能传得那么快! 抄袭事件也已经找到了源头,却没想到,这个人的存在竟然这么难翻出来! 安绯音低着头进了一间灯光很暗的台球室,抖了抖身上的雨滴,真是够了! 没多少耐心,一巴掌就拍在了一张台球桌上。 “好久不见。” 五个年轻的小伙子拿着球杆,正站一起说话,一个黄毛小子看清了安绯音的脸之后,吓得睁大了眼睛。 自己至于这么吓人么?但是知道害怕,下面的就比较好开始了。 “啪。”一球杆竟意想不到地打了过来,安绯音用手挡了一下,这一下打得还真实在。 抓着球杆,将人拉过来就免费送了一脚。忍不住骂娘,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好胜心强啊! “快跑。”五个年轻人四散准备跑掉。 安绯音抓着其中一个人的衣领,就将人掀翻在地。她是真不想用这么暴力的方法解决问题的,但是这些人显然并没有给她表示温柔的机会啊! 台球厅本来就没多少客人,这么一闹,瞬间就只剩下安绯音和那个被她掀翻没来得及跑的长发少年了。 少年从地上爬起来蹲着,一个劲的说:“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没做。” 以安绯音的记忆,实在不记得,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参与夜色撩人的事。 正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候,逃走的那几个年轻人竟然又都进来了。 “放开我弟弟。”黄毛小子指着安绯音的鼻子,颇具气势的说道。 安绯音一脚踩在长发少年的肩膀上,要知道她能在半天之内找到这么多资料,然后再跑这么多地方是很仓促的,但是仓促不代表一定会无功而返。 “呵!” 黄毛小子上前了一步,“我知道你是为什么事过来的,我都告诉你,别伤害我弟弟,那天的事跟他无关。” 脚上本来就没有用多少力气,听见了这句话,也就收回了脚,悠闲地坐在了台球桌上。顿时觉得以暴制暴,果然才是良策啊! 离开时,连心情都莫名的变好了! 浴室里白气萦绕,好不暖和。 左恒拿了条毛巾,擦了一下脸上的汗,身上的皮肤被泡的有点起皱了,外面还在下雨,只是里面听不太清楚。 闭着眼睛斜靠着,准备再躺一会儿就起来了,捧了点水洒在脖子上,热水的浮力感觉很舒服。 “咔嗒。”房门自动锁定的声音。 左恒睁开眼睛看了一下门口的方向,伸手准备穿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忘拿衣服了。 站起身来,正准备围上浴巾的时候,防水窗帘却猛得被人拉开。 “谁?” 随着声音,一把水果刀就出现在了眼前。左恒想也没想,直接用毛巾裹住了水果刀,就将人拉进浴缸。 安绯音松了手中的刀子,手撑着浴缸沿才没有掉进水里。就这个姿势还不忘空出一只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免得掉进了水里弄湿了,“左恒…”正准备侧过头说些什么的时候。 左恒一掌按在了安绯音的头上,稍微用力就将人按进了水里。 “唔。”安绯音没做准备,被按在水里只差手舞足蹈了。 单手将浴巾一抖,水果刀掉在了地上。缩回放在安绯音头上的手,动作迅速地将浴巾围上。 安绯音头上的手一被松开,就赶紧扶着浴缸站了起来,用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水,瞪着眼睛看着站在一边的左恒。 左恒身上还有水滴,如果说这一连串的动作,都是条件反射,会有人相信么? 安绯音忍不住想翻白眼,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很冷么?”左恒伸过手来将安绯音脸上的湿透发拨开。 安绯音将头一扭,不让左恒碰自己。 “你先洗个澡吧!我出去了!”左恒裹着条浴巾就出去了,回了卧室赶紧换了套厚睡衣。 安绯音气鼓鼓地顶着个滴水的脑袋,拿了条毛巾随便擦了两下,发着抖找了衣服,才又回到浴室,好好的洗了个澡。 左恒你大爷的,明知道是我,还把我按进水里! 关键是,我什么都没看到,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 在浴室折腾了一个小时,才终于暖暖的出来了,头发也已经吹得半干了。 “你怎么回来了?”安绯音穿着可爱的海绵宝宝睡衣,在鞋柜边换了双大头鞋,才到客厅沙发上坐着。 现在才下午五点多,天却黑得好像有七八点的样子了。 安绯音原本是准备,过来做好晚餐带到医院的,没想到一进门就发现房间里有人在,没想到会是左恒,随手拿了把水果刀就去看个究竟,竟然就变成了落水狗,也是够倒霉的。 左恒回来也才不过三四个小时,倒是没料到,原来安绯音真的每天都有回来这里。盘着腿坐在沙发里,“可以出院了,就回来了。” 倒了杯热水,安绯音边吹边喝着,“医生说的,好得这么快么?“嘀嘀咕咕就打开了电视。 左恒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随手翻了两页手里的书,也幸亏安绯音的那句话虽然是问句,却也没有要左恒来回答。 “那件事好像已经解决了!”左恒开口说道。 “嗯。”左恒口中的‘那件事’应该是指绯闻的事情,虽然李绾解决的手腕有点粗暴,但是在网络上,关于安绯音的新闻,却是真的一点都搜不到了。 “打算以后做什么?” 安绯音辞了盛荣集团设计师的工作,又声称不再做设计。“不知道。” 左恒点了点头,“可以先玩一段时间!” “呵呵,是和左恒一起去玩么?” “可以。” 安绯音转过头来看了左恒一眼,开心地笑了,左恒一本正经地说‘可以’的样子,真的很搞笑哎! 左恒倒是没看出来有什么开心的地方,刚刚还气得脸都鼓起来了呢? “对了,你还有多少假?” 左恒想了一下,自己休假好像确实已经有好长时间了,“还有十几天吧!” “哦!”安绯音动作幅度很大地点了点头。 “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 又坐了一会儿,安绯音突然就站了起来,“对了,晚上想吃什么菜?”还没等左恒反应过来,就跑到厨房打开冰箱,一个个地报着菜名了。 左恒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安绯音这个架势是准备做晚饭么?穿上鞋子,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安绯音却是已经围上了围裙,正准备干活的样子。 看到左恒站在门边,安绯音回头看了一眼,“嗯?怎么了?” “没事!”走过来,动手将安绯音压在围裙带子下的头发拿出来。 “谢谢!”安绯音正在动作娴熟的洗着青菜,而且表情相当认真。 她的眉毛还没有长出来,只有隐隐的一层模糊的印子。刚洗过脸之后,显得小脸水嫩嫩的,就是没有眉毛看上去诡异的很,但是看习惯了,也就觉得挺有特色的。 左恒看着看着,嘴角就不自觉地弯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042 银质指环 安绯音切菜很慢,不过才切几个西红柿就切了好几分钟,更别说还有别的菜了。 做菜的姿势也很搞笑,距离锅的位置至少有半米,反正胳膊有多长,人就站多远。放油给锅里,都要先关火。 左恒站在门口看着安绯音如临大敌的模样,就觉得有趣的很,难为安绯音竟然用这种姿势做出了味道不错的饭来。 “看什么看?快出去!”安绯音抽空将左恒推出了厨房,还关上了厨房门。 左恒摸了摸下巴,他可没有看别人做饭的爱好,但是怎么就觉得,安绯音就连做个饭都这么喜感呢! 想着之前的三天,安绯音一直都是这样给自己做饭的,左恒就觉得心情愉悦了很多! 等到饭终于做好了,都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了,端上来的菜却只有两三个而已。 “菜好像冷了。”安绯音喃喃的说着,伸手拎了一个放在嘴里。“真的有点冷了,要不要加热呢?” 左恒盛好饭在餐桌前坐定,要是你继续这样想来想去的话,菜真的就凉透了! 晚饭终于开吃了。 “我今天去了好多地方,你呢?今天做了什么?”安绯音咬着筷子说道,反正让安绯音吃饭的时候不说话好像不太可能。 左恒吃饭的时候倒是不喜欢说话,也可以说左恒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太爱说话,可能近朱者赤吧!“我今天吃过饭就退房了,然后就回来了,打扫了一下就开始泡澡了!” “这样啊!”安绯音吃自己的做的菜觉得味道还挺好的,吃的也很起劲,“想起来了,我中午好像忘记吃饭了,不行,我得多吃点!” 左恒皱了一下眉头,连吃饭都能忘记,“你今天有什么收获?” “好像真的是伊藤紫做的,但是我对他不太了解,在等消息。” “等什么消息?” “大概就是对你们而言重要的线人提供的消息,我也有这样的人哦!”安绯音故作神秘。 两人吃过晚饭之后,左恒准备去洗碗。安绯音却难得勤奋了一下,坚持要自己去洗。 反正也才不过两三个碗,左恒也就不跟安绯音推辞了。 电视一直都没有关,不知道放到了哪一部电影,枪械噼里啪啦作响的声音。 安绯音洗好碗之后,拿着拖把指着左恒充满匪气的说道:“请叫我家务小能手!” 左恒正坐在沙发上看书,伸出一只手对安绯音竖了个大拇指。 安绯音扔下了拖把,就跑到左恒的面前蹲着,“是不是应该给我一点奖励什么的?” 左恒抬起眼睛看了一下安绯音,才做了这么点家务就要奖励?但还是正经道:“是应该奖励一下。” 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左恒,听说有奖励之后更是喜笑颜开的样子。可能是干活之后,脸颊上红红的,就连嘴唇也是鲜红可口的样子。 左恒伸过一只手就固定住了安绯音的脑袋,轻轻地亲着安绯音娇艳的红唇。 “啊?”安绯音向后退了一下,小鹿一样的眼睛又开始四处乱撞了。 “不早了啊!”挠了挠头发,“我先睡觉了。”站起身来,一溜跑到客房去了。等关上了房门之后,才察觉到自己的脸颊烫的有点不正常。 真奇怪,又不是第一次亲亲了! 左恒好整以暇,摸了摸自己的粉色薄唇,站起身来去厨房喝口水。冰箱上放着一本图文并茂的家常系菜谱,左恒随手翻了两页,就扔进了柜子里。 早上,左恒是被安绯音的手机铃声给吵醒的,虽然也到了起床的时间了,但是被吵醒和自然醒的感觉差别太大。 进安绯音的房间一看,那家伙还在蒙头大睡。 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安绯音只是翻了个身。 “快醒醒!该起床了。”推了两下床上的人,纹丝不动。 手机隔个几秒钟又响了起来,“啊啊啊啊…好烦好烦好烦。”要不是现在冷,左恒猜想安绯音肯定是要掀被子的,起床就真的这么痛苦么? “喂。”粗声粗气的接了电话。 左恒随意看了一下,书桌上放了两张A4纸,纸上乱七八糟的画着什么,左恒只隐约看到了‘春田惠子’几个字,其他的都不能辨认,也没有多想,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啊?我忘记了。”嗯嗯啊啊的说了一会儿,安绯音挂了电话,又在床上歪了五分钟才终于起床。 看她刷牙都是无精打采的样子,左恒无奈地说了一句,“晚上早点睡觉,早上就不会起不来了。” “晚上那么大好的光阴用来睡觉多可惜啊!”可能需要一些创作灵感的人,晚上都会比较喜欢晚睡吧! 左恒却不觉得,晚上不用来睡觉用来干什么?什么歪理? “对了,左恒,你今天没什么事吧!” “…” “没事的话,就陪我出去一下吧!我带你玩好玩的。” “…” 恐怕是想要免费的司机吧!左恒想。 不管怎么样,十点的时候,两个人还是一起出门了,还真有点出双入对的样子。 仍然是万华酒店,见得仍是伊万诺夫娜。 左恒稍微走在前面,安绯音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动作迅速地套了一个什么到他的手指上之后,笑嘻嘻地跑前面去了。 伸出自己的左手看了一下,中指的位置上,是一个银质的指环,看上去并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但是戒指这种东西也可以随便送人的么? 虽然外面仍在下雨,天看上去非常阴沉,但是万华酒店内灯火璀璨,让人的心情也随之不那么沉重了。 “安小姐!”伊万诺夫娜独自坐在餐厅内喝着咖啡。 安绯音勾着左恒的胳膊,按照应做的礼仪入座。 “前辈!” “总是叫前辈什么的,真是…”伊万诺夫娜没找到合适的词,只好笑了一下,她今天未施粉黛,虽然年龄摆在那里,但是女人四十增添的是一种从容优雅,“安小姐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维卡,我的名字。” 服务员将菜单递给了安绯音,安绯音没有看就直接递给了左恒,“维卡,胜利者?这个名字很适合您,那么我就不客气了。也请维卡你,直接叫我的名字。” 左恒点了两杯饮料就将菜单递了过去,服务员安静地退下。 “胜利者这三个字我是绝对不敢往自己身上套的,我的人生处处都是失败!”伊万诺夫娜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绯音还记得答应过我,我是可以提要求的么?” “当然。”这个要求才是安绯音此行的目的啊! “dear。”伊万诺夫娜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却被她年轻的丈夫打断了。 两个人凑在一起就是一个绵长的热吻,安绯音摸了下鼻子,碰了碰左恒的左手。 左恒对于这样的场面也难以适应的很,安绯音虽然只是轻轻的碰了一下,就转过头来看着她了。 两人相视一笑。 热吻结束,年轻的小伙子坐在了伊万诺夫娜的身边,而位子上早已经有伊万诺夫娜为他点的咖啡。 “绯音,还记得你问我,是否违背了自己当初的心意么?” 安绯音点了点头,可以说那天和伊万诺夫娜的谈话,就是从这句话开始的。 “我十岁的时候就梦想成为全世界最出色的珠宝设计师,这么多年来,就是到了今天仍是这样的愿望。 砂爱是我和我的第一任丈夫相恋十年间,设计出来的最具代表性的作品。虽然和我的第一任丈夫离婚了,但是我到现在仍然相信,我最爱的人仍是他。”伊万诺夫娜说得很慢。 服务员将饮料端上来之后,左恒将点的牛奶端给了安绯音,自己却喝一杯黑兮兮的咖啡。 在自己现任丈夫的面前,说自己最爱的人是别人,安绯音看了一眼在旁边安静坐着的青年。 许是注意到了安绯音的眼神,伊万诺夫娜说:“大卫听不懂中文,英文也不怎么样?”做了个耸肩的动作。 安绯音不好意思的笑了,自己的眼神太赤.裸.裸了吧! “就算他听到也没有关系,我说的这些,他都知道。人就是这样,未必会和自己最爱的人结婚。何况他去年也已经去世了!” 伊万诺夫娜口中的‘他’应该是指她的第一任丈夫,安绯音看过安真素传过来的资料,已经大致知道。 “我此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完成自己的梦想,还有就是对这个孩子的歉意。”伊万诺夫娜看了一眼她身边年轻的丈夫,男人标准的俄国人长相,只是还很年轻,身上的体毛看上去并不夸张,虽然听不懂伊万诺夫娜说得是什么,见到伊万诺夫娜看过来的时候,灿烂地笑了起来。 伊万诺夫娜低着头内敛地笑了一下,像是自嘲,“绯音,我想拜托你的事情,也是跟这个孩子有关。” 安绯音皱了下眉头,觉得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我得了乳腺癌晚期。” 汤匙敲在杯子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安绯音吃惊地看了一眼伊万诺夫娜,要知道如果让李氏集团知道她的身体状况的话,是绝对不会再花钱培养她了。 043 关于珍惜 “就算是晚期,也不一定…”迟疑着,安绯音还是说了出口。 “我不打算治疗。”伊万诺夫娜打断了安绯音的话,“我到现在都没有孩子,不想让身体也…”苦笑了一声,点了一支烟,烟是女士香烟,很细,味道也不冲。伊万诺夫娜用食指和中指夹着,显得手指特别纤长。 吐了一口烟圈,“其实我的朋友们我都拜托过他们,只希望大卫以后的日子,能好过点,或许还有时间能偶尔想想我。” 安绯音拉了一下左恒的左手,左恒将手掌摊开,两个人十指相扣。 “我保证,大卫在中国受我照顾。” 伊万诺夫娜点了点头,眯着眼睛又吸了两口烟,“这个戒指…” 安绯音送给左恒的戒指确实不是什么普通的戒指,而是安绯音十八岁那年进军珠宝业的开山作,在当时也引起过一段时间的轰动,只是安绯音最后仍是选择了服装设计。 将左恒的左手翻过来看了一下,尺寸是特意修改过的。“最重要的,还是要珍惜。维卡你有什么打算?” “这些年来我去过很多地方,我很喜欢中国,想走遍中国的每一个地方,希望能在中国留下好的记忆!” 沉默了一段时间后,话题才终于渐渐变得轻松了起来。 安绯音不会劝伊万诺夫娜去做手术,这种话相信她也已经听得够多了,虽然很遗憾,但是自己也无权对别人的人生和价值观指手画脚。 四个人在一起安静的吃了午饭,期间各种话题也都说到了一些。 大卫是一个很腼腆的人,就算安绯音用英文跟他说话,他回答完了之后,都会笑着看一眼伊万诺夫娜。 可是,只要一想到,大卫连他身边的人时日不多了都不知道,就觉得无比的心酸。 告辞离开,安绯音和左恒两个人沉默的走着。 “绯音!”左恒叫了一声安绯音。 安绯音转过头来,“嗯?” 两个人站在万华酒店的大厅里,这天下雨并没有多少客人,大厅里很安静。 伸手过来就揉了一下安绯音的脑袋,安绯音侧着头躲过,“干什么?发型都给弄坏了。” 发型?安绯音今天为了见伊万诺夫娜特意穿了件秋裙,就连头发也盘了个繁复的发型,左恒又轻拍了一下,才牵着安绯音的手准备出去。 “呐,左恒,你会珍惜我么?”安绯音仰着头问。 左恒低着头想了一会儿,想起安绯音说过的‘不管是什么样的态度,都要明确地表示出来’的话。 “会。” “想这么久!”安绯音不满,勾着左恒的脖子,踮着脚抱着他。“我一直以为,人都是自私的,没想到还有人临死,都能死得这么煽情。” 仰着头一眨不眨地看着华丽的灯饰。 左恒站着不动,给安绯音搂着。“眼睛看坏了!”伸过手来捂住了安绯音的眼睛。 今天的话题太过沉重! 人间百态,什么样的人没有?这么多年来,左恒已经见过太多的生死离别了,习惯了看开了,就好! 安绯音的双手从脖子上移到了左恒的腰间,“左恒,我在占你便宜呢!”说完手还在左恒的腰间掐了两下。 左恒抬起安绯音的小脸,就快速地吻了一下,浅笑着看着安绯音。 原来左恒,也是会耍流.氓的! 便宜又全都给占回去了,安绯音转过身去,就疾步往出口的方向走。 “外面冷,给你外套。”左恒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 安绯音回过头来就做了个鬼脸,“你追我啊!追上了我就要你的外套。” 左恒哭笑不得,给你外套还有求于你了? 她若能一直这样,也好! 电梯无声快速的下降着,但是楚天还是连按了好几下一楼的按钮,好像这样就可以快点到达一楼一样。 刚刚的那个人是安绯音! 为什么她可以对别人也能这么灿烂的笑?她的笑容应该只对我绽放的。 楚天独自站在万华酒店一楼的大厅,这里空旷的似乎能听见回音了,背影落寞极了! 第五训练场,天晴的有点像夏天,温暖的感觉。 “报告,十遍障碍跑集合完毕,请求指使。”小士兵敬着军礼,微昂着头,大声报告着。 左恒一身迷彩,靠在椅子上,戴着墨镜,半天没有反应。 小士兵皱了下脸,不会是睡着了吧!正准备凑近了看看,左恒却换了个姿势坐着。 “报告,十遍障碍跑集合完毕,请求指使。” “嗯。”左恒看了一下站在下面集合好的士兵们,自己刚刚竟然在神游。“休息五分钟。” “是。”小士兵敬了个礼,立正跑,又回到了队伍。“原地休息,立正,稍息,坐下。” 站起来走动了一会,看着下面的士兵们一张张涂着油彩的脸,接下来训练什么呢? 江大海拿着一些文件过来,看见左恒就喊了声,“老左。” 习惯性的,远远地对着江大海就是一个军礼,然后才小跑过去。 “呵呵。”什么都没说,江大海就先笑了出来,“你要的东西。” 左恒翻开看了一下,就收在了手中。 “恭喜恭喜啊!”江大海说着,还拍了拍左恒的肩膀。 “谢谢。”敬了个军礼,左恒一本正经的谢道。 “喂喂喂,小子们,你们的营长要结婚了,还不来道喜!”江大海远远地对着那些士兵们吼道,喊完了这句话就拍拍屁股,走了,毕竟他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士兵们本来都坐在地上休息,听见了这个消息全都涌了过来。 “左营,你要结婚了啊?” “不够意思啊,都结婚了才告诉我们。” “什么时候办婚礼啊?请不请我们去啊?” “新娘是谁啊?我们见过没?” … 叽叽喳喳,左恒满脸黑线,江大海那家伙,走就走了,还扔下这么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搞什么搞什么?一个个的围着干什么,还不全都给我滚回去。”明威拎着裤子,指着食指骂道。 一声口哨响起,“集合!” 等到那些人都退散了,明威才跑到左恒的身边问道,“一点纪律都没有,刚刚他们在说什么啊?” 士兵们开始报数,“好好训,我先回去了。” “嘿嘿,谢谢老大!要不是你恰好来了,我这肚子疼看不了他们,他们肯定一个个的都想着偷懒了。” 左恒今天过来只是来拿介绍信的,碰巧遇到明威身体不舒服,就帮他看了一会儿。 “接下来训什么?” “训什么?在这里玩久了腻歪了吧!轻装十五公里越野。” “啊?” “啊什么,都给我跑快点,第一个到终点的,我有奖励。” 上了车子,左恒就打了安绯音的电话。 “喂!”安绯音的声音平静而且低沉。 将单薄的几张纸扔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在做什么?” “没做什么,等会回给你,先挂了!” 看着被挂的电话,左恒皱紧了眉头。 安绯音这两天似乎很忙,她到底在忙些什么? 左恒动作迅速地在手机上按了两下,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地图,上面标注了一个红点。 安绯音今天的打扮很嘻哈,带着鸭舌帽披着头发,一身黑色卫衣,耳朵上还挂着红色的线控耳机。 其实今天阳光很足,但是楼梯道里还是很暗,开着手机里的手电筒仔细观察了一下。楼梯的中间比较干净,两边很脏,安绯音走得很慢,扶手上的红漆都脱落了,铁栏上满是锈迹。 房门上并没有标号,具体是哪间房,甚至哪一层都不知道。 “小姑娘,你找什么人吗?”一位老奶奶问道。 “奶奶,你认识这个人么?我是她的同事,她有东西落在我这里了。”安绯音将手中的照片递给老人看。 老奶奶眯着眼睛,将照片拿很远看了半天才摇了摇头。 安绯音面露失望,电梯里的那个眼皮耸拉的女人竟然在自己离开盛荣集团的第二天就辞职了,实在是太诡异了,“奶奶你在这里住了很长时间了吧!” “七十年了。”老人摇了摇手,佝偻着身体,“这边就快要拆了。” 看来是老住户,“这样啊!我还有点事,奶奶,再见!”安绯音挥着手就跟那位老奶奶道起了别。 回到楼下仔细地看着整栋楼,那天晚上巷子里的一男一女,男人很有可能就是伊藤紫,而女人… 感觉到身后有人的手要按上自己的肩膀,安绯音一个侧身,抓住了对方的手。 对方反应也很迅速,反手一扭,就卡住了安绯音的脖子。 “左恒!”虽然一番动作并没有看见那人的正脸。 左恒没料到安绯音的警觉性这么强,而且得知是自己之后,就减了力道。 “你在这里做什么?”左恒问道。 安绯音又看了一眼老旧的楼房,“找一个朋友!先离开这里吧!” 左恒点了点头,就带安绯音上了自己的车子。 “这是什么?”安绯音抓起副驾驶位上的两张纸问道。 左恒伸手就将纸拿了过来,放进了手枕里。 “你不是说你有可靠的线人么?怎么还要自己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左恒并没有启动车子。 044 法律关系 安绯音摸了摸鼻子,并没有答话。她确实是来搜集情报的,而且还是孤身一人。 “这件事,我已经在着手帮你调查了,交给我吧!” 看了眼窗外,“不用,我自己能解决!” “我来处理!”左恒强硬地说道。 额…安绯音只好换了个话题。 “你今天怎么穿了这件衣服?”不得不说左恒穿迷彩服显得很精神,但是认识左恒这么久,还真没怎么看见他穿。 “安绯音。”左恒突然连名带姓喊了安绯音,让安绯音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嗯!” “嫁给我吧!”左恒的声音很清冷。 “啥?”话题不要换的太快啊! 两人四目相对了十秒钟。 左恒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是下午三点二十六分,我们还有2小时4分钟,可以在今天去领证。” 吞了口口水,安绯音总算听清楚了。 “怎么?有问题?” 手指不自觉地敲了两下车门,三十秒之后,才摇着头说:“不,没问题。” 车子启动,左恒先去了一趟老家,之后又回了趟安家,安家这个时间段没有人,安绯音拿了户口本就下来了。 剩下的事情,一个小时内就全部完成了,直到看到红色的小本上贴着两人的快照,盖上了章,安绯音才觉得眼皮跳得有点厉害。 后来的某一天两人聊天,到底是谁先求婚的。 左恒说,是安绯音,因为她送了戒指。 安绯音却说,是左恒,因为是他说‘嫁给我’。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小姑娘,结婚之后就要收心了,兵哥哥不容易!”民政局的门口,一个阿姨路过,对安绯音说道。 可能是看到左恒成熟稳重,而安绯音今天的穿着又实在是太轻率了一些,连路过的阿姨都忍不住多嘴了一句。 安绯音对她笑了一下,点头应着。等到人走远了,才说道:“那人是谁啊?” 两人上了车子,安绯音还在看那两个小本子,这就算结婚了? “照片照的可真丑,早知道,我今天应该穿得好看点。” 左恒看了一眼后视镜,就启动了车子。 安绯音将红本子递给左恒,“你保管吧!”看了一眼车窗外的景色,“我们这是要去哪?” 左恒单手操纵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一直在鼓捣手机。 “嗡嗡嗡。”安绯音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妈?”安绯音觉得很奇怪,李绾上班时间打电话给自己干什么? 电话那一端沉默了一会儿,安绯音正准备喊第二声的时候,却又听到了声音,“我是外婆!” “外婆!”安绯音很开心,她还是很喜欢这个外婆的,因为外婆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安绯音喜欢所有厉害的人! “外婆给你带了礼物,你什么时候回来?” “嗯?”安绯音想了一下,“一个小时吧!我现在在外面。” “那你要快点了,要是礼物都被他们挑走了,可不要怪我没给你留哦!” “呵呵。”安绯音笑了一下,家里就这么四个人,别说爸妈对外婆的礼物根本就不太在意,就连安真素也从不跟自己抢,“好,那么我争取五十九分钟就回到家。” 看着安绯音挂了电话,左恒才皱着眉毛说道,“你要回家?” 安绯音扬了一下手机,意思是她有什么办法? 调转车头,将安绯音送回安家。 将车子停在安家的正门口处,左恒看了一眼安家附近,可以看见有几个黑色西装的人正在四处徘徊。 “左恒,请你到我房间玩?”安绯音解开了安全带。 这要是今天之前,不管和安绯音有多熟,左恒是绝对不会答应的,但是今天,左恒想了想也就解开了安全带。 安绯音拿着钥匙,还没拧开房门,门就被人打开了。 “妈!”安绯音对开门的人打了个招呼。 李绾却是没有看安绯音,而是直接看着安绯音身后的左恒。“左恒,那个…我家今天有点事情,不太方便!” 刚刚的那些西装男么?左恒点了点头,“那么,下次再来登门拜访!” 安绯音抓着李绾的胳膊,“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事情,被外婆知道了,不会是要家法伺候吧?” 看来安绯音以前坏事肯定没少做过,看见李绾这个阵仗,还以为是自己在外面捅了什么篓子,被哄回来之后,就是一顿皮肉苦呢? 李绾将安绯音拽到了门内,对着左恒微笑,安绯音也摆了摆手,跟左恒告了个别。直到看着左恒离开,才关了房门。 安绯音看李绾这个架势,直问‘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咳咳。”沙发上银色头发的女人咳嗽了两声,李绾跟安绯音站在了一起。 安绯音的外婆人称李老太,年轻时就因为其独特的商业眼光,将李氏集团几度带入超巅峰时期。又因为敢跟她作对的人都下场凄惨,其雷霆手段,让人望而生畏。即使已经退出商界十多年了,却也一直有很大的影响力。 安绯音一看就连安林军也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就觉得这架势不太妙。 “我听说,你这几天都没有住在家里。”李老太虽然白发可见,但是精神气都很足,人显得也很年轻。 看了一眼李绾,李绾竟然假装没有听见,“左恒叔叔受了点伤,我方便照顾他!” “我还听说,你跟一个姓熊的小子走得很近。” “没有没有,就是普通同学关系,平时都不怎么接触的!”安绯音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子,打着哈哈。 李老太非常的满意,点了点头,“盛荣集团的工作辞了也挺好的,到公司来帮你爸爸妈妈!” “嗯,好!”安绯音应着。 “对了。”李老太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几张照片,“绯音跟真素都到了适婚的年龄了,这里有几个不错的人选,小绾你要严格把关。” 李绾赶紧上前,将照片收起来,“好。” “嗯。”李老太站起来,走到了安绯音的身边,“丫头,怎么好像变瘦了?” 安绯音仰着一张小脸,“没有啊!可能长了点肌肉吧!” 李老太摸了摸安绯音的头发,“女孩子,有太多肌肉不好看!” “我这么懒的人,能有多少肌肉啊!只是…”安绯音皱了下眉头,面露难色。 “怎么了?”李老太看她这幅表情,就知道她肯定有花招,顺口就配合着应着。 李绾看了安绯音一眼,一天不语出惊人,你会死啊! “我已经领证了哦!外婆准备的那些人,我就没必要了。” “什么?”李老太跟李绾都深知安绯音的性格,倒是安林军没忍住,惊呼了一声。安林军深知自己失态之后,掸了掸裤腿,掩饰尴尬。 李老太绕着安绯音走了一圈,李老太的身高其实要比安绯音稍微矮一些,但是见到两人站在一起的样子,就觉得安绯音生生地被压下来一大截,可能这就是阅历所累积起来的不怒自威的气势吧! “是吗?”李老太表示怀疑。 安绯音想了一下,结婚证确实是发了,但是并不在自己的身上,李老太是那种如若不是证据确凿,是不会被轻易说服的人。 将户口本拿了出来,“刚刚跟左恒登记回来,要不然我怎么会带着户口本呢?” “绯音。”李绾叫了一声自己女儿的名字,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自己事先一点都不知情?可要是说没事把户口本带在身上,未免也太凑巧了吧! 安绯音见他们都不相信,就加了一句,“真的,你们都知道,我从来都不撒谎的。” “杨助理。”李老太没再说什么,而是直接叫了杨助理进来。“去查查。” “是的,夫人。” “我需要等多长时间。” “十五分钟。” “给你十分钟。” “好的,夫人。” 李老太了一眼安绯音说道,“你回房去,今天晚上不许吃饭。” “啊?”安绯音委屈地看了一眼李绾。 李绾只好开口道:“绯音还在长身体,这不吃东西…” “一顿不吃,饿不死的,还不上去!”说完之后,又悠闲地坐回了沙发上。 安绯音只好拎着包,可怜兮兮的上楼去了。 不给饭吃?老地主思想,哼! 在床上躺了会儿,就打开了电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人若犯我,就什么都不用说了吧! 感觉到门把手被转动的声音,安绯音动作迅速地关了网页。 李绾进来的时候,也没有敲门,“你看着桌面干什么?” “不干什么啊?正准备关机。”会告诉你刚刚关了网页么?侧过身来,看着李绾。 “你真跟左恒领证了?”李绾抱着手臂问道。 杨助理不是都去查了么?会查不到么?“嗯。”配合着点了点头。 李绾翻了个白眼,“你做事前都不知道找我商量一下的么?左恒给了你什么好处啊?” “不是你说自己能解决的事情,都要自己拿主意么?”安绯音低着头道,“左恒给了我什么好处?仔细想想的话,好像真的什么都没有哎!” “你个死丫头!”李绾气得敲了一下安绯音的脑袋,“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是一个人能拿得了主意的么?” “搞什么啊?你不是对左恒挺满意的么?”安绯音捂着脑袋说道。 045 夜半私会 “我是挺满意的,可是你外婆不满意啊!你是没看见,你外婆刚刚那张脸就跟破产了似的。” “外婆还好吧?”李绾竟然都上楼来了,看来外婆应该已经回去了。 李绾走到安绯音身边的红色沙发上坐下,刚刚已经站很久了,“你还好意思说!” 咚咚,房门被敲了两下,安林军正站在门口。 李绾挥了挥手,“我在跟我女儿谈心呢,不要偷听,出去出去。” 安林军看了一眼里面的两个女人,只好又出去了。 李绾继续刚刚的话头,“你说你是怎么想的,有想过前因后果么?” 安绯音吸了吸鼻子,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是什么? “我问你,你喜欢左恒么?”李绾严肃地问道。 “你喜欢左恒么?”安绯音反问。 啪的一下打在了安绯音的大腿上,声音清脆而响亮。谁让两个人现在坐得近呢?“正经点!” 安绯音揉了揉大腿,“挺好的!” “啧,哎!”李绾突然叹了口气,“有感情未必就是好事,没有感情也未必就是坏事,以后的日子还是得靠两人之间的相处!我算过了,左恒出轨的可能性为零,这样你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老妈,你什么时候当神算子了?这都能算得出来?” “塔罗牌啊…喂,你这什么表情啊,我算的很准的好不好!” 李绾研究塔罗牌有些年了,给那些贵妇名媛算些曲折离奇、百转千绕的感情纠葛,次数多了不准也有几分像了。 安绯音点了点头,“嗯,知道!” “木已成舟啊,说什么都晚了!我说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是商人啊?一定要将利益放到最大化,最大化!你竟然就这么白白的送上去了。”李绾还是忍不住的教育口吻。 末了还不忘添一句,“便宜左恒了!” 明明是你唆使安绯音去跟左恒表白的,也是你安排安绯音住进左恒家的,现在一切如你所想,你又觉得便宜别人了? 哎!事情不要这么复杂! 李绾继续‘自言自语’了十多分钟,安绯音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她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跟左恒的关系会发展的这么迅速。有些事想到就做了,安绯音对于自己想要的东西,从来不会等到第二天。 至少左恒没什么不好的,除了有点霸道!但是男人有点气势,也不错。嗯!安绯音点了点头。 “我先下去吃饭了!”李绾口干舌燥,终于决定结束这个话题了。 “啊?哦!”安绯音赶紧也站了起来。 李绾都走到门口了,突然回头对安绯音说道:“你也不用担心,也就你外婆会反对,我当初结婚的时候,她也反对,不是什么大事!” 安绯音点了点头,她就没担心过! “你跟着我干什么?”李绾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安绯音。 “下去吃饭啊!” “吃饭?偷户口本出去跟人偷偷结婚,这在哪家不是打断腿的事情,我连手指头都没碰你,你还想吃饭?”李绾指着安绯音的鼻子说道,“今天晚上,你就饿着吧!” 安绯音张着嘴看着被关上的房门,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而且什么叫手指头都没碰,你刚刚还敲了我的头,打了我大腿一下。咦?好像是没碰手指头。 使劲摇了摇头,安绯音扑在床上,就算这样也不能饿肚子啊!今天中午就没有好好吃饭哎! 手机解锁,叫外卖好了!不过就算叫外卖,也不能直接送到房间吧!肯定会被拦下来的。 翻着手机,就看到了左恒的名字,啪啪打了几个字就发了个信息过去。 “在干什么?” 才刚翻了个身,手机就震动了一下,“在老家,吃饭。” 吃饭?安绯音苦着张脸。“我今天晚上没饭吃,好可怜!” “为什么没饭吃??” “跟你领证的事,外婆生气了,不给饭吃。” “你事先没告诉他们?” “没有。” 发了这个短信之后,手机过了好久都没有再震动,安绯音抱着枕头,等了半天,手机在手里都快捂得发热了。 爬起来,拉了下筋骨,准备小小的运动一下。 嗡—— 赶紧扑回床上查看,“要不要我送点吃的给你?” 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打了两个字‘好啊!’想了想又删了,“不了,我房间里还有零食。” 翻了翻书桌下面的糖盒,里面还有几块棉花糖,这就是零食了。 左恒看了一眼回执的短信,“吃饭的时候,在干什么?”老左不满地说了一句。 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左恒继续吃饭。 “你们今天去领证,安家有说什么吗?”老左问道。 左恒也是才知道,原来安绯音下午回去的时候,只是去拿了户口本,都没跟她家人提半个字,摇了摇头。 老左长长地叹了口气,操心了这么多年的小儿子的婚事,终于解决了,而且速度还这么快!“该准备的,要着手开始准备了!” 又点了点头,其实本来领完证之后,就准备带安绯音去选戒指的,没想到她突然被她外婆叫回去了而已。 “我明天去给你妈扫扫尘去!” “我陪您去!” “不不,等你跟绯音丫头两个人都有时间的话,一起去吧!”老左放下筷子,“不对,还是应该先正式去安家一趟,这应该的礼仪不能少!得按照流程来,正常的顺序都是怎么样的来着?” 老左说着就离开了位子,现在的年轻人都是怎么结婚的? 左恒继续安静的吃着饭。正常的顺序?好像从遇见安绯音的那一天起,就已经全都乱了! 安绯音运动后出了一身汗,就决定先去洗澡。可是等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左恒还是没有回信息,心里不免有点小失望。 晚上十点的时候,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安绯音换了身黑色的卫衣就准备出去找东西吃去。 她的卧室在二楼,窗户下面都是草坪,安绯音直接从窗户上跳了下去,在地上滚了两滚就站了起来,将衣服上的帽子戴在头上,大摇大摆地从正门出去了。 这半夜出来,还真是冻得慌啊!人少,就连吃的也好少,小跑了一段路才终于看到两个红色帐篷,架着烧烤架子。 “老板,来十串羊肉串。” “好勒,稍等一会儿。” 带点碳火味道的羊肉串,安绯音一直都觉得味道超棒。可是李绾管得严,从小就不让吃,可越是这样,安绯音偷吃的次数就越多。可能这就是孩子们的逆反心里吧!有时候越是不让做的事情,做起来越觉得有趣。 老板熟练地给羊肉串涂上蜂蜜,旁边的位子上来了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美女,你是带走还是在这吃? “带走,谢谢!”安绯音收起手机,回了一句。 “慢走。” 羊肉串的油太多了,安绯音小心地不让它滴到身上去。 嘀嘀——出租车的鸣笛声,安绯音伸手就招了一辆。 左恒今天在老家,去他那里避避风没问题吧?想着就报了个地址。 等到2102门口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了。 输入密码,进了房间就直奔厨房,记得冰箱里好像还有面包。 虽然身后的人悄无声息,但是一靠近安绯音,她就察觉到了。 “谁?” 左恒靠在厨房门框上,打开了灯。这家伙半夜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连灯都不开! 安绯音一看是左恒,就继续翻着冰箱,十串羊肉串分量确实不少,但是离填饱肚子还早得很! “你不是说你在老家么?” “回来了!”左恒皱着眉头,“你怎么在这里?” 戳了瓶酸奶,“啊!好冰。”一边说着好冰,嘴上却还在继续吃着,“肚子饿,出来找吃的啊!”拿了面包就到客厅开了空调,头上的帽子真是不想掀掉。 “大半夜的,你在外面瞎逛?” “哪有瞎逛,我又不是出来玩的。” 左恒想起来,那次在夜色撩人遇见她被人下药,她好像也是这样半夜跑出来的。“你怎么过来的?” “打的啊,出租车!” 这家伙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吗?她到底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你现在被那些人盯上了,还敢半夜出来?” 左恒口里的那些人,当然是指在夜色撩人挑衅的人,还有后来巷子里的神秘的二人组。 “要是我半夜出来晃荡,那些人能被引出来的话,我现在就出去晃一夜。”安绯音脱了鞋子,缩在沙发里。 捏了捏鼻梁,这家伙能这么嚣张,也是因为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吃过亏,等哪次好好的栽个跟头,就知道长点脑子了。 “你很饿?” “当然!我是最经不住饿的了!” “他们…”左恒站得有点远,想到她说自己没饭吃。空调的暖风,一点点地吹出来,室内的温度上升了好几度。“他们都反对?” 安绯音看了左恒一眼,“没有啊,就是觉得我没告诉他们,他们不高兴!”至少李绾是这样的,李老太不满的原因,可能就复杂多了! “那你为什么不说一声再去跟我去?”左恒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才意识到,两个人已经是领过证的人了,真是有点不适应呢! 安绯音一块面包已然下肚,“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拿主意!” 046 电话催回 说得还真是理直气壮啊! 左恒打了个哈欠,大半夜的,人真的很没精神。“你大半夜的偷跑出来,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安绯音终于舍得将帽子摘了,仰着张小脸,也是一脸的疲惫,“我一般都等到天亮再回去的!” ‘一般’!果然不是第一次了,只是不知道以往的她,都是去哪里玩了? 左恒正准备说话,安绯音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不慌不忙地掏出来,看了一眼就吓得蹦了起来,“怎么办怎么办?我妈的电话!” 急得在客厅里就直打转,“找个什么样的借口呢?不对不对,不要慌!也许她还没发现,没发现,镇定镇定!” 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滑动接听。 “妈妈!”这一声妈妈叫得真是说不出来的恭敬。 “睡了没?”李绾的口气非常平静。 该不会是让我给她送杯水吧!这要是睡了怎么会接你的电话,但是要说没睡,她让自己干什么,赶不回去怎么办? “哦…快了!” “是吗?你睡在哪里?” 啊?沉默了一会儿。 “安绯音,你到底去哪里了,大半夜的你不在房间里,你去哪里了?”李绾气得一句话里连问了两遍‘去哪里了’。 耳朵都快给吼聋了,安绯音将手机拿得远了一些,李绾的嗓子什么时候这么有爆发力了? “给你半个小时,我要是见不到你,你就看着办吧!” 看着被挂的电话,安绯音扶着额头,“惨了!” “我送你回去!”左恒说了这句话,就回到卧室换衣服去了! “不用了,我自己能解决!”最多就是一顿皮肉苦嘛,还能怎么样? “走吧!”左恒将黑色的呢子外套穿上,拿了钥匙就向门口走去。“你不是打的过来的吗?这个时候这边叫不到车,走吧!” 其实安绯音还有辆蓝色摩托车停在停车场,但是有人送也没什么不好。 左恒连闯了两个红灯,“我不是非要半个小时内回去的,你不用急!”安绯音捏着安全带说。 “那两个红灯监控坏了!” “哎——”那左恒这不是在做违法乱纪的事么? 等到了安家的门口的时候,离李绾说得半个小时限定还有三分钟。 “我陪你进去!”左恒下了车子,站在了安绯音的身边。 打开房门,华丽的灯饰将客厅映得恍若白日。 而李绾和安林军两个人都在沙发上坐着,两人一进来,李绾抬头看了一眼,看到安绯音身后的左恒时,眼神明显变了一变。 李绾和安林军都没有开口,安绯音沉默了半分钟,只好自己招了,“我今天中午吃得不多,晚上肚子实在饿了,就出去买了点吃的,其他什么都没做,真的什么都没做!然后…然后就转到了左恒那,左恒就把我送回来了。” 说完了,还是没什么动静,安绯音闭了下眼睛,最讨厌这种时候了,要打要骂,你来就是了嘛!这么沉默着干什么啊? “很晚了,左恒你先回去吧!”李绾下起了逐客令。 安林军也站了起来,“没事就好,晚上早点睡觉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他是明天还要上班的人啊! 左恒看了安绯音一眼,“告辞了!”安绯音笑着跟左恒道别。 左恒才刚离开,“安-绯-音-!”李绾一字一顿的说了这三个字。 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安绯音看了李绾一眼,垂首低眉,“我错了!” “我担心你晚上会肚子饿,特意下来给你热了鸡汤,你竟然不在房间里?”李绾围着安绯音转着,观察着安绯音的衣着神情,“你是怎么出去的?” 就知道李绾不可能这么好!“从窗户上跳下去的。” 坦白从宽,大概吧! 一掌打在了安绯音的背后,“那个有四米高吧!你跳下来?” “我再问你,这是不是第一次?” “是!”安绯音被打了背部,连摸一下都没有,老实地接受着盘问。这肯定不是第一次偷跑出去了啊,不过是被你发现的第一次! “是!还是?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没有说实话!”抬起脚,就轻踢了下安绯音的膝盖窝。 安绯音腿一弯,差点跪在了地上,自己又慢慢的站直了身体。 “我警告你,你要玩我不管你,但是你知道最近这段时间,失联的妇女大学生有多少么?你下次再敢偷跑出去,我是真的会打断你的腿的,你信不信?”指着安绯音的鼻子,李绾目露凶光。 “我发誓,再也不会了。”说着,还举了三根手指。 “放心吧!绯音功夫不错!敢欺负她的人,也是自找死路的。”安林军打了个哈欠。 李绾伸着食指推了一下安绯音的额头,“功夫?我当初最后悔的事情,就是送她去学了功夫,这么多年来,她给我闯了多少祸!” “睡觉吧!睡觉吧!明天早上再说,啊!”安林军扶着李绾的肩膀,就准备将她推到楼上去。 安绯音叹了口气,老爸在这种事情上,比李绾要好说话多了。以往,安绯音跟别人打架,只要别人伤得不太严重,安林军都不会责怪。可能他小时候,是一个比自己更调皮的人吧!安绯音有过一段时间这么猜测。 “厨房里的鸡汤,给我一滴不剩的喝了!”李绾站在楼梯上还不忘对安绯音下了指示。 安林军推着她上楼,李绾喃喃道:“真的就那么喜欢左恒么?大半夜的跑去找他?” “这样有什么不好?”安林军回了一句。 安绯音抓了抓头发,还有鸡汤喝啊!高兴的跑去厨房看了一下,结果看到满满一砂锅的整只鸡,顿时又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早上九点,安绯音的房门被暴力的敲了两下。 安绯音在床上躺了半天都没有反应,直到李绾取了钥匙,才将房门打开,趴在安绯音的床前,对着安绯音的脸就连扇了三下。“快醒醒,快醒醒!” 安绯音睁着迷糊的眼睛,“实在是太多了,我没吃得完!” 还在想着那锅鸡汤呢!李绾掀了被子,将安绯音拽了起来,“快起来,左恒等会要过来,你最多只有一个小时了!” “过来就过来啊!我再睡五分钟!”伸手抢过李绾手中的被子,抱着被子就躺了下去,“被子里都不暖了,等我把被子捂暖了就起床。” “呀!”李绾气急。 早上九点,老左和左恒一同来安家拜访。 安家一家除了安真素之外,全都在客厅了,甚至连李老太都在端正的坐着。 安绯音画了个精致的妆容,身着白色针织过膝裙,恭敬地给他们开了门之后,就站在了李老太的身后。 保姆上了茶之后,老左开门见山,“我们今天过来,是为了两个孩子的婚事的,不知道安家这边有什么要求?” 李绾和安林军互看了一眼,就看着李老太。 老太太握着安绯音的手,“我知道两个人已经领证了,我也就不反对了,不过这应有的体面,还是不能少的。” 左恒坐在沙发里,一动不动,没什么表情,也没有说话。 安绯音没待个五分钟,就偷偷溜走了。在厨房里找吃的,吃得正欢时李绾就进来了。安绯音一看李绾,差点噎到了。 “你这孩子?”李绾白了她一眼。 安绯音将包子一口塞了下去,“妈,你不是说外婆很反对么?怎么今天态度这么好啊?” “还不是你昨天晚上跑去找左恒了,你外婆也是心疼你的!”李绾刚刚已经吃过早餐了,倒是安绯音一起床就忙着化妆选衣服,一直饿着肚子,不过,谁让她要睡懒觉呢! “哦!”安绯音点了点头。 虽然昨天晚上会转到左恒那里,纯粹是心血来潮,但是在别人眼里,恐怕就会想成是自己的急不可耐吧! 隔天,各大媒体报纸就纷纷报道,珠宝大亨之女不日完婚,一时间引起一阵热潮。 楚家正坐在一起吃午饭,楚母看着报纸上漂亮女人的侧脸,犹豫道:“这个不是安绯音么?” 楚天拿过报纸就扔进了垃圾桶,连饭也不吃了,起身就准备离开。“不可能!” “G市有几个珠宝大亨?而且安某某,除了安绯音还能有谁?” “绯音还有一个姐姐。”楚天拿了外套就准备出门。 何林林站了起来,“楚天啊!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晚上不用等我。”丢下了这句话,楚天就关上门离开了。 楚母指着紧闭的大门说道:“他这是什么态度啊?发脾气给谁看,我报纸还没看完呢?” “够了!”楚父一拍桌子,“吃饭的时候看什么报纸!不要吃饭就别在这张桌子上坐着!” 楚母讪讪地没有再说话,谁让这个男人是一家之主呢! 何林林看着紧闭的房门,捏紧了拳头,楚天! “在想什么?” “啊?”安绯音抬起头来看了左恒一眼,“没,没什么?” 两个人站在喷泉傍边,偶尔出来约约会是很有必要的。今天风有点大,安绯音系了个灰色的围巾,脸都被盖住了一半。 047 闪婚家族 “后悔了?” 安绯音睁大了眼睛,“怎么可能?”她不会轻易下决定,下的决定也从来不会轻易更改。“不对!你这是什么意思?” 左恒转过身去,“喂,到底什么意思嘛?”安绯音不依不挠,又蹦到了左恒的面前。 左恒轻笑了一声,“没什么意思!”摸了摸安绯音的脑袋,“以后好好相处吧!” “哼!”安绯音将两只手插到口袋里,悠闲的说:“那得看你表现!” 两人的影子倒映在水面,波光粼粼。 安真素拿到妹妹跟左恒结婚照的时候,还是有点不能适应。 “安总,都在这里了。”婚纱店的老板站在一边。 对身后的小助理使了个眼色,小助理就将所有的相册照片都拆开来看了一遍,“很好,我很满意!” 老板扶了扶脸上红色的镜框,“这样真是太好了!” “那么就告辞了。”站起身来,安真素眉头紧锁,率先出了婚纱店的门。 他们真的要结婚了,可是,温泽怎么办? 十月的最后三天,G市最大的新闻就是珠宝大亨李氏集团的千金低调结婚的消息,甚至远远超过楚天结婚当天的关注度。 虽然没有一张结婚现场的照片外泄,但人们还是仿若亲眼所见一般,说得津津有味。而不久之前女主人公的绯闻事件,早已被人们抛之脑后了。 下了一个星期的雨之后,气温都降到10度以下了,早上起来看外面的草坪上,总是湿漉漉的,更别说晚上的气温就更低了。 晚上七点,夜色撩人门口。 “不进去么?”左恒看着站在门口不动的安绯音。 安绯音穿着嫩黄色的棉袄,裹着橘红色的围巾,连手上都是露指手套,一副过冬的模样。“穿成这样,我不想去玩了!” 左恒是军人身份,出国的手续比较麻烦,两人结婚后在云南玩了十天,就回来了。刚巧遇上熊杰的生日宴会,安绯音本来穿了件玫瑰红的长裙,披着白色的呢子外套,看上去端庄典雅大方。 结果左恒愣是让她脱了,说什么天气冷,连穿什么衣服都管起来了。 “你在闹小孩子脾气么?左太太!”左恒本来就不想来夜色撩人玩,是安绯音非要出来玩的。 “是又怎么样?左先生!”自结婚后只要两人有任何分歧,就会左太太、左先生的叫,还玩些互不相识的戏码。 “绯音——” 安绯音正准备继续说话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叫了自己的名字。 “好多天没看见你了!穿得真暖和啊!”金莹莹远远地就跟安绯音打了个招呼。 金莹莹今天只穿了短裙裤袜,连鼻子都被吹得有点红了。 将围巾往下拉了拉,安绯音终于把嘴露了出来,“好久不见啊!” 金莹莹跺了下脚,“好冷啊!先进去再说吧!”拉着安绯音的手,就拽她进了夜色撩人。 三个人找了个卡座坐下,金莹莹搓了搓手,“今天熊杰生日,怎么着所有的消费都有人买单了,这里的鸭舌我早就想吃个够了!” 拿着菜单,一口气点了很多小吃,还点了瓶82年的拉菲。 安绯音一进来就觉得热,将围巾和手套全都取了下来,左恒就顺手接了过去,帮她放在一边去了。 金莹莹看到两个人这么默契,高深莫测地笑了一下,“绯音,你真的结婚了么?” “嗯!”领了证又办了婚礼了,还能说没结婚么? “真是羡慕啊!一看你们感情就很好。”金莹莹哈着气搓手。 “哪里好了?左恒可讨厌了,今天非要我穿这么丑的衣服来!”安绯音还惦记着她的漂亮裙子。 “你啊!”金莹莹喝了口脾酒,这里的客人,不管你点不点单,只要一坐下,酒保都会送一打脾酒上来,先给杯子里斟满。“身在福中不知福!比起在乎你穿得性不性感的男人,在乎你穿得暖不暖的人,才是关心你的人啊!” 安绯音嘟着嘴,嘟囔着说:“可是我又不冷!” 没过一会,服务员就将菜全都上齐了,桌子上摆了满满一桌子。 左恒对含酒精之类的饮料没什么爱好,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了起来。 两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热闹,熊杰到了八点才姗姗来迟。 “寿星翁终于来了,来先喝一杯。”金莹莹举着啤酒杯说道。 安绯音看了一眼没什么动静的左恒,也就不叫他了,高兴的举杯。 三个杯子相碰,熊杰也是一口就干了一杯,“喂,绯音,你真的结婚了啊?” “哈哈,我就知道你不相信,我把结婚证都带来了。”安绯音抓过自己的包还真的把红本本掏出来了。 熊杰看了一眼结婚证就啐了一口,倒是金莹莹抓着结婚证说:“原来结婚证长这个样子的啊?啊!绯音,你这张照片显得年龄好小。” 安绯音手掌一摊,“快快,结婚礼物!” “结婚都不叫我去,还给你礼物?没有!”熊杰又倒了杯啤酒。 “哼!” 倒是金莹莹掏出了两个礼物盒,熊杰和安绯音一人一个,熊杰的是生日礼物,一个领带;安绯音的是结婚礼物,一个银戒指。 安绯音打开戒指盒子,就将戒指戴在了手指上,“这个戒指真好看,你们看!”将手指摊开给对面的两个人看。 “绯音啊!这个戒指只要六百多,虽然便宜但是还是希望你不要嫌弃。”安绯音的手指白嫩纤长,戴银戒非常合适,金莹莹抓着安绯音的手指说。 “我很喜欢,谢谢!” “熊杰,这个生日礼物你不喜欢么?”金莹莹看熊杰都没有打开礼物盒,问了一句。 熊杰将金莹莹送的礼物盒打开,里面躺着条宝蓝色的领带,价码对于金莹莹来说也要大半个月的工资了。算很真诚的说了句“谢谢!” 安绯音将结婚证收了起来,顺手就拿出了两个手表盒子,“生日礼物!” 百达翡丽的‘拥有苍穹’,玫瑰金的表壳,鳄鱼皮表带,表镜是蓝宝石水晶玻璃,就连表盘也是蓝色的。熊杰记得自己曾经指着这个表说,自己很喜欢它,不是因为蓝色是自己喜欢的颜色,而是喜欢它名字的这四个字。 将另一个粉红色的盒子推给金莹莹,“为什么我也有礼物啊?” 打开礼物盒一看,同牌子的白色表带,玫瑰金表壳手表,只是表盘上面镶了14颗碎钻,看上去非常的耀眼。 “看到了,就觉得挺适合你的,喜欢么?” “太贵重了,我…” “得了吧!” “那就谢谢了!” “恩!” 熊杰叹了口气,从钱包里掏了张银行卡,“每月限额五百万,借你用一年。” “哇!好崇拜你,那我就不客气了。”安绯音赶紧将卡收了起来,“密码是写在这后面的数字么?” “啊?恩!” 乐滋滋的将银行卡收了起来,安绯音就将包扔在了一边。 “对了,绯音,你还没说你们是在哪里举行婚礼的呢?”金莹莹问道。 “就在G市举办的啊!城东那里不是有一个教堂么?” “啊!那里那么小!” “是挺小的,但是参加的人还没坐满呢!” “那么大点的地方都没坐满?去的都是家人吧!” “嗯!左宁都没去呢?” 熊杰将拉菲开了一人倒了一点,“左宁还没放假么?” “学校是放假了,但是他参加了一个加强营什么的,过年好像都不回来了!” “哦!” 左恒坐正了身体,“过段时间,会举办答谢宴会的,到时候希望你们能够参加。”安绯音附和着乐呵呵的点了点头。 熊杰推了杯酒给左恒,四人举杯。 “熊杰,你这酒不是假的吧!” “嚓,你喝不出来吗?” 安绯音毫无羞耻心,果断的摇了摇头。 “是真的啦!” 金莹莹将高脚杯放下,“老实说,我以前一直都以为,安绯音会是我们之间最后一个结婚的人,却没想到,竟然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闪婚者。” “为什么我会是最后一个结婚的啊?”安绯音回国才两个月整,处理了楚天的事情,又迅速的解决了终身大事,确实速度惊人。 “谁知道?感觉吧!”其实也不全是感觉,之前看到安绯音跟楚天在一起的时候,就觉得这两个人再过十年也不会结婚,原来果然是不会。 等到九点的时候,夜色撩人变得吵闹非常,左恒就说要回去了。 “再玩一会嘛!” 左恒看了看腕表,“我们来的时候怎么说的?” “大不了我洗一个星期的碗。”安绯音提议。 “十分钟。” 十分钟换一个星期的碗?“算了,我们还是现在就回去吧!” 熊杰慢慢喝着红酒,“这就要回去了么?结过婚的人还真是不一样呢?” “羡慕嫉妒恨啊,你也可以…啊!”安绯音到这个时候,才察觉到少了丽萨,那段时间,不是跟丽萨打得火热么? 将围巾手套递给安绯音,左恒站了起来,一副要走的样子。 互相道了别,出了夜色撩人的门口,安绯音还是又回头看了一眼。 有些事,你不说我不问,是不是便错过了很多? 048 男人女人 左恒站在前面等了安绯音一会儿,“在想什么?” 长大了之后,有些事反而不是打一架就能解决的了,甚至连说出口都得三思。 安绯音摇了摇头,“还记得我们上次,在这里遇到的那个女人么?”最后两个人追到了巷子里,左恒腰伤复发,还住了三天医院,到第四天下午才出了院。 左恒是说过要帮安绯音解决,也不是左恒的办事效率低,而是结婚这样的事情,安绯音可以衣来伸手,但是左恒要操办的事情就太多了,这二十多天来,基本就没有时间动手去查。 “哦?”左恒表示感兴趣。 呵出来的气变成了白雾,夜晚的灯光下灰尘飞扬,看上去朦朦胧胧,让人想要昏睡。安绯音拉着左恒的手说:“回去再说吧!外面好冷啊!” 摸了摸安绯音毛茸茸的脑袋,“下次出来记得戴个帽子。” “为什么让我穿这么严实啊?你自己穿得也不多啊?”左恒仍是衬衫外套,两件衣服而已。 “不是你喊冷的么?” 安绯音抬起头看着左恒,“这么说只是应景而已,我又不冷,不然你看。”将手伸到了左恒的脖子里。 “衣服拉坏了!”将安绯音的小手从衣领里拽出来。 安绯音松了手,就绕到了左恒的身后,“左恒你背我!” 左恒皱着眉头,“才几步路!” “不行,你背我!”安绯音才不管到底几步路,往左恒身上一跳,左恒不伸手托着,脖子就会被勒得难受。 “你好像变重了!” “哪有!” 安家此刻都坐在客厅沙发上,正在为安绯音跟左恒举办答谢宴会的地点,产生了分歧。 “我就要在万华酒店!”李绾喝了口红茶,不肯做半点退步。 安林军看着名单上数十家名气颇大的酒店,直想递给李绾看,“你先看看再说,这个,还有这个,都比万华酒店要好!” 李绾将名单一推,连撇一眼都不愿意,“不用看了!” “哎呦,万华有什么好的?我们是去吃饭的,吃饭!G市的这家万华酒店,侧重在住宿方面,菜色上面,这两年来都没什么好的新品出来了!”安林军竭尽全力做着说服工作。 “爸!”安真素合上了笔记本,将脸上的眼镜摘了下来,“妈执意要在万华酒店办(宴会),是为了要做给楚天看,就这么一个理由,别的饭店就没有资格入选了。” 安林军看了眼李绾,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啊! 李绾倒是也不愿意解释,就是这么个意思又能怎么样? “可是老妈。”安真素抱着笔记本就站了起来,“这事应该不是我们一家说了算的,你要是时间地点一点都不跟左家商量,到时候他们家出不来一个人,可就不好玩了。”说了这句话就直接上楼去了,一吃完饭就吵个不停,真是伤脑筋。 李绾叹了口气,“啧,真烦!”指着安林军说道,“你快打电话问问,你爸,老左还有左恒他们,什么时候有空?酒店什么的就不用问了,就说我已经决定了。” 安林军看了下手表,“现在都十点了,不知道他们睡了没?”虽这么说着,但还是拿起了手机,先打了个电话给老左。 安林军叫老左也叫了小半辈子的叔叔了,因为安绯音嫁给了左恒,现在倒是跟老左平起平坐,只是这称呼,到现在还是怎么喊怎么别扭! “是我,安林军!绯音跟左恒不是准备办一场答谢宴吗?关于时间和地点,亲家…有什么建议?” 老左年轻的时候跟左恒的习惯很像,不管什么日子,晚上十点从来没有不睡的时候。人老了之后,反而不习惯早睡了,刚刚才摘了老花眼镜。“时间当然是越快越好,这酒店?我也不知道哪一家好?” “李绾是说,酒店的话就订在万华酒店,时间?不如就订在明天晚上吧!” “万华酒店是可以,可是明天晚上会不会太赶?恐怕有的人不能赶过来!” “邀请的都是家族内的人,还有些师长朋友,大多都在本市。个别的不能赶回来的,等春节聚会的时候再给他们单独介绍介绍也可以。” “竟然这样的话,那就这么决定吧!” “那好,我现在就安排。” “不,这个得我左家来操办。” “是这样的,我们已经在看万华酒店的菜单…” “看了菜单,也是该我左家安排的事!你等着,我这就打电话给左恒…” “不不…” 两个人互相争论半天,关于时间地点倒是没几句话就决定了,关于谁来操办倒是谈的唾沫都飞起来了。 半个小时后终于挂了电话,李绾将倒好的水递给了安林军,“你现在口才练得不错哎!以后别做技术了,跟我一样跑生意吧!” 安林军一口将水喝了一大半,“算了吧!累死我了!” “呵呵!”李绾拍了拍安林军的后背,微笑着。 2102—— 安绯音刚找好睡衣,就看见左恒挂了电话,“咦,谁的电话?” “你爸的,说明天晚上在万华酒店办答谢宴!” “啊?明天晚上啊?”安绯音抓了抓脑袋,“我们今天上午才回来的,中午就吃了一顿了,明天晚上又要来一顿啊!” 左恒看着安绯音手中的毛绒绒粉色睡衣,这件睡衣好像没见过呢?“今天中午只是家里的几个人为我们接风,明天晚上可是会有很多人的。” “这样啊!”安绯音摸了摸脸,“我等会得做个面膜。”说着就去浴室洗澡去了。 安绯音洗澡的时间是左恒的三倍,等到左恒洗好澡回到卧室的时候,安绯音还在敷面膜。 左恒坐到床上,“对了,你不是说你知道了那个女人的事么?现在可以说了!” 其实安绯音一回到家的时候,就准备说的,是左恒非要指使着安绯音先去洗澡,不然就一个人自言自语去吧!安绯音没办法才去找睡衣的。 “怎么办?我现在不想说了!”安绯音闭着眼睛,仰躺着,还不忘半张着嘴。 左恒将被子一掀,“不说就算了,我先睡了!”昨天晚上回来的路上就没睡好。 看着左恒侧躺了下去,安绯音坐起来就揭了脸上的面膜,你不想听?不听也得听!动作迅速的去洗了个脸涂了护肤品,就回来扑在左恒的身上了。 左恒被压的晚上喝的酒都快吐出来了,安绯音还在伸着手拍左恒的脸,“快,左太太要给左先生讲故事了。” 一手就将人掀翻在了一边,左恒坐了起来,“说吧!” 安绯音在床上滚了两滚,就赶紧爬起来,拿了一沓照片出来。“先从哪里说起呢?” 左恒摸了摸鼻子,看她忙得起劲。 安绯音理了一下思路,才挑了其中一张照片出来,指着照片中的人说道:“伊藤紫,184,29岁,B型血。 是春田堂的得意门生,春田堂就是我师父春田康的弟弟,也就是说这个人学的功夫跟我是一个体系的,我们都是剑派活水二刀流,粗略估计这个人的修为在我之上,嘛,不然我也不会被他打伤嘛! 他七月就到了内地,直到一个月前才有出境记录,也就是说我们那次在巷子里遇见他之后,他就迅速回日本去了,估计是怕被我查到吧!所以,他至少在国内待了将近三个月,而这个女人?” 换了一张照片继续说,“王光珠,164,23岁,血型不明。前盛荣集团财务部员工,入职比我早一个月,但是却跟我几乎同时离职。她有一个弟弟叫王光晰,住校大学生,今年才19岁,父母离异。” 第一次在夜色撩人被袭击的事,确认是伊藤紫一手策划的,包括圆脸司机的事(绯闻事件的开始)都极有可能是伊藤紫指使的,而后来巷子里的女人,应该是被不小心撞到了,谁让安绯音有一个灵敏的鼻子呢! 可是能让伊藤紫不惜身份暴露也要出来搭救的女人,跟那些被不幸拘留的少年以及圆脸司机,显然不是一个级别的。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就是幕后的指使者了。 “这两个人的关系?”将伊藤紫和王光珠的照片摆在了一起,“我暂时只能理解成是利益关系,伊藤紫7月到了G市,她8月就进了盛荣集团,我9月进的盛荣,这个女人也许是伊藤紫找来监视我的。” “不过,在查这个女人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左恒看着满床的照片,虽然只有两个人,但是各种背景、情况下的都有,资料很详细。“哪里奇怪?” “王光珠从18岁以后,脸部变化就非常大,我怀疑她是整容上瘾者。”挑了几张照片给左恒看,“但是她所有的资料都是168的身高,可是我见过她,她最多只有164,就算整容,也不可能把人整矮吧!” 王光珠的照片,脸上的改动确实非常的明显,“资料上写的未必是真实的,有的人为了档案好看,写高几厘米也很正常。”左恒说道。 049 已死之人 “而且,我也不认为一个父母离异无高薪工作的人,会有那么多钱去整容!”安绯音盘腿坐在床上单手托着下巴。 “这也是我猜测,伊藤紫跟王光珠利益关系的重要原因,金钱应该是他们之间的纽带!可是,能让伊藤紫出手帮她脱身,应该不是这么简单的关系,毕竟伊藤紫是一个…怎么说呢…我觉得他算是一个比较冷漠的人!” “我有一个问题。”左恒提出了疑问,“你怎么就那么确定那个女人就是她?”左恒指了指照片上的王光珠。毕竟他是看见了青衣人的面容才会相信安绯音说的那个男人就是伊藤紫,但是那个女人,那天晚上可是连个正脸都没看见的。 将散落满床的照片理在一起,“我调了那条巷子附近街道的监控看了,那个女人的脸我一眼就看出来,而且我怀疑她可能认识我,只是应该对我也没什么恶意。”毕竟在电梯里还说了那样一句鼓励的话,“但是,那个青衣人就要狡猾的多,那一块的监控死角他都知道,没看见一张正脸,幸亏你看到了,不然光凭身形很难查出来。” “你是从哪里调的监控?”左恒看着安绯音。 “啊?”安绯音转了下眼珠,这个怎么能告诉你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啊!“嘿嘿,不早了,还是早点睡啊!”赶紧将这些照片收拾收拾放在抽屉里,就掀了被子躺好。 左恒看她这一连串动作,皱紧了眉头。那天晚上的监控他只是粗略看了一遍,还没来得及细看,毕竟夜晚的辨识度太差,尤其还是脸部细节,却没想到安绯音已经研究透彻了。 左恒伸手关了灯,卧室里一片漆黑。 “告诉你一个秘密。”安绯音突然说了这句话,在安静黑暗的房间里,让人觉得声音非常空灵,“神斩剑其实一直都在我的手上,从来没有被人夺走,我把它放在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伊藤紫才会一直咬着安绯音不放! 左恒侧了一下头,“那为什么要那么说?”那天在医院的时候,明明口口声声说着剑已经被人偷走了。 “不想它被任何人夺去。” 可是,觊觎那柄剑的人应该只有那个叫春田堂的吧! “睡吧!” “嗯。” 左恒伸手过来将安绯音拉近了一些,这个天早已经盖起了棉被,两个人一起睡觉如果离得太远的话,被子里总感觉在钻风。 白炽灯好像闪一下,房间里灯光很苍白,冰冷的银色金属仿佛散发着寒气。 一滴眼泪落在了躺着的女人的眼睛上,然后从女人的眼睛上慢慢的流了下来,好像是女人在哭一样。 四周都是白气,寒气森森的感觉。 安绯音穿着鲜红的裙子抱着自己的胳膊,好冷。 “绯音。”一声轻唤,安绯音吓得赶紧转过身来。 一个眼皮耸拉的女人站在门口处,招着手说:“绯音,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你过来这边。” 回头又看了一眼冷冻住的面如死灰的女人,迟疑着正准备走过去的时候,伊藤紫突然出现在了女人的身边,低着头沉重的说:“请节哀!” 猛得睁开了眼睛,是梦,真的是梦! 安绯音深呼吸了两口气,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只要不是绝对黑暗的地方,总能看见一点光的,房间里还是原来的布置。又闭紧了眼睛,满脑子里全都是梦里的情景,连对方说话时脸上的毛孔都清晰的好像能看清楚一样! 翻了个身,抱着自己的胳膊,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而已,并不能代表什么的! “嗯?”左恒抬起手揉了一下脸,“怎么了?” 左恒的警觉性要不要这么高啊!自己只是翻了个身而已! 安绯音翻身正对着左恒,左恒的侧脸在黑暗里只能看清楚一个轮廓。又翻了个身,还是抱着自己的胳膊,觉得暖和一点。 从后面抱住安绯音的肩膀,“别动来动去的,睡不着么?” 安绯音睁着眼睛看着壁橱的门,门半开着,像是一个大黑洞刚好对着自己的脸。“要不要做点运动,帮助你睡眠?”左恒的声音低沉性.感。 什么? 安绯音思考了半分钟,才反应出来左恒这句话的意思。 这个‘运动’?左恒的这句话不会是…? 立刻就红了脸颊。 不管是之前跟左恒在一起同.居的时候,还是之后两人结婚了,左恒一直都是中规中矩,什么身份做什么事,很少亲.热,这么露骨的话,不会是自己想歪了吧! 扭过头看了一眼,左恒闭着眼睛已经又睡过去了。摸了摸脸,安绯音继续看着黑洞洞的壁橱门。 “绯音,快起床!都7点了。” “起床了!” “该起床了!” 每隔五分钟就叫人起床的声音真的非常讨厌,安绯音将手边能扔又不会扔坏的东西全都扔了,昨天晚上真的没睡好! 左恒站在床边,满脸的无奈,平时睡懒觉就睡了,有事情总不能睡了吧!要是自己的那些兵,拿着枪在他们的耳边放两枪,看他们还怎么睡。“安绯音…” “别吵我!”安绯音是有一点起床气的,不过也只有一点而已。 “等会去给我妈扫墓,老头子已经在等着了。” “不管不管,别跟我说,我不去!”安绯音将头盖在了被子里,明明知道晚上还要吃饭,为什么一定要在今天上午去扫墓? 半晌,被子外面没有了声响,安绯音睁开眼睛看了一下,门口有自己扔的枕头,抓了下脑袋,闭着眼睛又冥想了五分钟,才终于一股脑爬了起来。 左恒正在准备早餐,应该没生气吧? 梳头刷牙洗脸,坐在了餐桌前。 “起来了!”左恒将水饺端上。 “嗯!” 等到两个人出门的时候,已经八点半了,安绯音戴了个黑框眼镜,又将刘海放下来遮了半张脸,就没有化妆了。 三个人站在了墓前,安绯音恭敬的鞠了三个躬。左家人本来就少,亲戚也不多,王暖芙的墓前长了一些杂草差不多都枯萎了,老左一根根的拔着。 “绯音丫头啊,这还没到最冷的时候,你都穿上棉袄了,冬天可怎么过啊!”老左边拔着草边说着。 安绯音将脖子上的围巾取了下来,围巾虽然不厚实,但是挡挡风还是很好的,“到冷的时候穿得比这还多不就行了吗?” “穿那么多不难受么?”老左站起身来拍了拍手。 现在就觉得挺难受的了,出了些汗,衣服已经黏在身上了。 “你们先下去,我跟暖芙说说话!”老左站在了墓前,像接受审阅的士兵一样站得笔直。 左恒对安绯音伸出了手,两个人牵着手就先出了公墓。 老左站在墓前,过了半晌,才开口说道:“暖芙,小恒结婚了,我喝到了儿媳妇敬的茶。”过了一会儿才又说道:“小宁也有二十了,也快了!” 两人站在山下的车边等着,安绯音突然问道:“左恒,你说…人对着已经死去的人说话,是什么心态?” 左恒古怪的看了一眼安绯音,一般人不可能问这种问题的吧!“我不知道!” “哦!”安绯音撸了撸头发,“我以前是觉得,跟死人说话其实是说给自己听的,安慰自己。” “那现在呢!” “现在…”仰着头仔细的想了一会儿,“现在没什么想法。” 沉默了一会儿就看见老左下来了,三个人上了车子。扫墓回来,就先将老左送了回去,都没有留下吃饭,两个人就又离开了。 李绾打来电话,关于宴会的布置以及一些问题,肯定是要他们两个人先去的,安绯音回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就和左恒一起去了万华酒店。 金莹莹还在商场上班,突然就收到了快递,打开盒子一看,是一套淡紫色小礼服,还有一个白色的小披肩。 “没想到昨天晚上才说要办答谢宴,今天晚上就办起来了。”金莹莹拿着衣服上的小纸条自言自语。 “金莹莹,在干什么呢?”一个脸色发黄的女人远远的站在门口问道。 金莹莹还在看衣服,并没有听见这句话,直到女人走到了自己的面前,才慌张地收起了手中的盒子,“楼管好!” “哎呦,我还当是在干什么呢?原来是勾搭了哪个大款啊!”女人抱着胳膊,嘲讽的说道。“你自己也是卖衣服的,这件衣服怎么样?看出来多少钱了没有啊?”女人特意强调了‘卖衣服的’这四个字,金莹莹低着头也没有说话。 女人看金莹莹也没什么反应,就在手里的表上记下,“金莹莹,上班时间开小差,扣三十。” 等到女人走远了,金莹莹才蹦了两下当做发泄,将礼物盒收了起来。 刚收好,店铺的另一个店员就回来了,这女孩才19岁,姓于,金莹莹喜欢唤她小鱼。 “在收什么好东西呢?是好吃的么?”小鱼跑过来一看,“哇,这盒子好漂亮,给我看看。” 金莹莹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被小鱼打开了盒子。 050 错身而过 “好漂亮的裙子啊!”小鱼想伸手摸一摸又担心会将浅色裙子弄脏,在工作服上擦了擦手心,“是什么牌子的啊?” 金莹莹看了眼门口处,伸手准备将礼物盒收起来,楼管不知道走了没?“别看了,等会楼管看到又要罚钱了,我刚刚就被扣了三十块!” 小鱼将金莹莹的手拂开,“要是我也有这样的一件衣服,别说扣我三十,今天一天的工资全扣了都行!这个,是不是男朋友送的啊?” 金莹莹也不管小鱼了,站起来自己回到了柜台。 小鱼将衣服翻过来翻过去看了个遍,“咦?这件衣服没有商标哎!不过这么好的布料,不会是特别订制的吧!” 金莹莹掐着自己的掌心,今天是早班,五点就可以下班了,应该来得及化个妆的。 “喂!”小鱼推了推金莹莹的胳膊,“是不是男朋友?” “什么男朋友?”金莹莹疑惑。 “衣服啊?是不是男朋友送的?” 金莹莹叹了口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上个月分手了。” 别看小鱼才只有19岁,男朋友却是换了一个又一个,让金莹莹这个大她好几岁的姐姐都自愧不如。“那,是你那个有钱的好朋友送的?” 金莹莹没有回答,小鱼又道:“穷人和富人,哪里来的友谊啊?不会是来炫耀的吧!” “她不一样!她不花她父母的钱的。”金莹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模样,女士小西装工作服,红色的领结,“那衣服是她自己做的,她是设计师。” 小鱼笑得很甜,抱着金莹莹的胳膊,“莹莹姐姐,你是不是要去参加宴会啊!带我去好不好?” 金莹莹避开了小鱼的目光,“你今天晚上不是还要上班么?”这家店只有两个店员,两个人轮换着早晚班。“而且,你也没有小礼服。” 小鱼叹了口气,松开了金莹莹的胳膊,趴在柜台上说道:“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朋友啊?这样的宴会多去几次,肯定能认识几个人!”噘着嘴唇,像是别人欠了她几百万一样苦大仇深。“我要是你那朋友啊!肯定会给你介绍几个有钱人,你也就不用像现在这样辛苦工作了!” 不劳而获的东西怎么可能长久!金莹莹正准备说话,就进来了一位客人。张口就是一句,“欢迎光临!” “快去!”金莹莹轻声对着小鱼说道。 小鱼翻了个白眼,趴着不动。 “我可告诉你,不要后悔啊!”说是店员,其实也是类似一种店面销售的工作,是可以从自己卖的商品里面拿到提成的。 金莹莹看小鱼还是不动,自己就笑脸迎了上去。“这边昨天到了几件冬季新款,需要我为您介绍一下么?” 呼——终于下班了! 金莹莹在商场后面租了间房子,合租隔断房,步行十分钟就可以回去了。 手中拎着那个好看的礼物盒,想起下班的时候,小鱼对自己说,要是下次再有这样的宴会的话,一定要提前告诉她!将头发别在耳朵后面,金莹莹苦笑了一声。 回到租住房里,厕所有人在占用,用矿泉水洗了个脸就动作熟练的上了个淡妆,将裙子穿上,整个人焕然一新的感觉。自己的柜子里也有很多颜色不错的裙子,却没有一件像它一样,清新淡雅。 只是这么冷的天,穿颜色这么浅的衣服,会不会太显眼了? 金莹莹到万华酒店的时候,就看见了安绯音。 安绯音一个人站在门口,穿着玫瑰红色的旗袍,红色很正,脚上是粉红色的十公分高跟鞋,身段高挑苗条,双腿笔直,如果不是头上华丽的头饰,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当她是迎宾? 等到走近了才看到,安绯音今天的妆容略显成熟,头发完全盘起来了,额前垂挂的粉红色透明的发饰,应该是珍贵的粉钻吧! “莹莹。”安绯音打了个招呼。 进了酒店里面感觉暖和多了,“怎么不披个外套啊?” “走得匆忙,忘记了!”金莹莹理了理头发,幸好是短发,不然风这么大,这会儿该跟个疯子一样了! “我带你进去!” “嗯!” 万华酒店一楼到五楼都可以开设宴会,李绾选在了一楼,能少走几步路就少走几步路呗! 正准备进去的时候,左恒刚好出来,左恒今天穿着黑色的正装,就连头发也细心的打理过了。“说了什么时候开席了没有?”安绯音问道。 “好像还有两个人在路上,还有的等。”左恒松了下领带,正装总是怎么穿都觉得不太舒服。 “啧,真烦!”安绯音皱着眉头,这个神情,倒是像极了李绾! 左恒一手就搭在了安绯音的头上,当作安慰,安绯音啪的一下就打开了,都说了不要老是摸头,会长不高的!“我先带莹莹进去,不出来了,你自己看着啊!” 本来刚刚就是两个人一起站在门口接待的,只是左恒带一个客人进去了而已。 大厅里灯火璀璨,已经有一些客人了,李绾跟安林军都在应酬着,安绯音指了个角落的桌子就带着金莹莹坐下了,才刚坐下,就拿出手机,玩起了手游。 金莹莹四处看了一下,诺大的会场,却只开了十桌不到,“绯音,今天的客人好像不是太多呢!” “本来就没多少人。”安家跟左家子孙都不太繁荣,这十桌还有部分是左恒的战友呢! 还没玩一会儿游戏,就感觉有人挡住了自己面前的光,安绯音抬起头就看到了楚天。 哦!是楚天,安绯音这才想到,万华酒店好像还是楚天家的。 “有事?”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 楚天看了眼坐在安绯音身边的金莹莹,“能单独谈谈么?” 安绯音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等结束好吗?” “就现在!”楚天的声音像是低吼出来的。 安绯音抬头看了一眼正在谈笑风生的李绾,挑了下眉毛。“好。”拍了拍金莹莹的肩膀,便跟着楚天离开了会场。 金莹莹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回过头来才看到安绯音的手机还放在桌子上,再抬头时,两个人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你这些天来都在躲着我!”两个人进了一间房间,楚天一进门就说出了这个结论。 其实G市就这么点大,安绯音的社交圈子这么窄,只要安绯音出门,就算每天跟楚天遇上一面两面都不足为奇! 安绯音走到房间中央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翘着脚,“所以呢?” 其实说躲着也没有故意为之,安绯音受伤住院后在家养伤了一个礼拜,之后的日子,基本上就是跟左恒在一起了,左恒又不太出门,两个人结婚后又不在G市,也谈不上什么躲不躲的,但是至少楚天的电话,安绯音确实是没有接的。 楚天扶了下额头,“我知道你对我很失望…可是你也没有必要通过跟别人假结婚来刺激我?” “假结婚?呵呵!”安绯音笑了,“是谁给你这样的自信的?” “我月初结婚,你月末就结婚了,办这个什么狗.屁答谢宴,还非要在这里办,你这不是做给我看的是什么?”楚天在原地转了两步。 安绯音将翘起来的脚放了下来,牵了牵裙子,以免有了褶皱,“你也知道这是答谢宴,不是订婚宴,也不是结婚宴! 我跟左恒已经结婚了,除了一纸合约外,还有一场庄严并不隆重的婚礼,并且刚刚蜜月(其实只有云南一周啦)回来,难道你觉得这像是在开玩笑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 “楚天。”停顿了三秒钟,安绯音说道:“你并没有你认为的那么喜欢我,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了解我。 其实,我…我今年春天就毕业了,刚开始我会想,如果当初毕业了就回来了,结果会不会就不是这个样子! 可是也只是想想而已!对了,还有一件事情,你一定不知道,我休学了一年半。大学读了六年才勉强毕业,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迹啊!” 仔细看看楚天,发现他的眼睛里竟然有血丝,“那你为什么要…等到两个多月前才回来?”并且那个时候,说自己是一毕业就迫不及待的回来了! “我想这个,你得去问问你母亲!” 楚母可以不喜欢自己,只要楚天一直都是喜欢自己的,还可以自欺欺人,可是楚天那样一个有了老婆孩子的人,还有资格说爱么?那样跟楚天分开,连移情别恋都算不上!也许只能说,左恒恰好出现了适当的时间! 楚天扶了一下桌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左恒很好,我们相处也很好。至少…我受伤的时候,是他陪在我身边的。”而且,也从没有觉得我惹是生非,是活该倒霉的。“嘛!就这样吧!我先出去了。”安绯音站起身来,准备出去。 “绯音。”楚天轻唤了一声,安绯音并没有止步,两人错身而过,楚天摸着自己心脏的地方,那里好像少了一块。 楚天,永远不要企图挽留,你曾经推开的人! 051 答谢宴会 安绯音一出现在会场,李绾就过来抓住了安绯音的手腕,“你刚刚去哪了?要是出了纰漏,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要紧张嘛!”正准备习惯性的翻手机出来,才发现衣服没有口袋,“哎呀,我手机放哪了?” 李绾真想敲安绯音的脑袋,“多大的人了?自己放哪了都不知道吗?仔细找找!” 安绯音看着自己全身上下,这还需要找么? “绯音。”金莹莹走了过来。 看见李绾在安绯音的身边就叫了声阿姨,李绾点了点头,李绾是知道金莹莹的,毕竟安绯音和安真素两个人都认识她,有时候聊到了自然会多说几句。 “难道我把手机忘在房间里了?”安绯音仔细回想着,自己一向以记性出色引以为傲,好好想想肯定能想起来的。 “绯音,你刚刚把手机落在桌子上了,刚刚左恒过来问你去哪儿的时候,我就递给他了。”金莹莹用手指了一下刚刚坐过的桌子,好心的提醒道。 “啊!”安绯音终于想起来了,“我的手机你给左恒干吗?我得找他要去。”说着就准备跑开。 “哎!等一下,你刚刚说什么房间?”李绾拉住了安绯音,她刚刚一直以为安绯音是从厕所回来的。 安绯音露齿一笑,“嘿嘿,要开场了要开场了!”扯过自己的胳膊就赶紧溜了。 李绾看着安绯音跑远了,又不能喊她,这里多少双眼睛看着啊!只好看了看金莹莹,金莹莹一看李绾在看着自己,赶紧低下了头,就跟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 楚天站在会场外面,只是远远的看了两眼就离开了,该结束的迟早会结束的! 舞台中央,主持宴会的司仪,是一个二十多岁口齿伶俐的小伙子,胸前还别着喜庆的红花。 安绯音抱着一束白玫瑰,和左恒两个人都站在舞台旁边,安绯音小声的问左恒:“我手机是不是在你那里啊?” 左恒也没回答,直接就拿出来递给了安绯音。 安绯音翻了个白眼,“你现在递给我干嘛?我又没有口袋!” 左恒只好又将手机收回了上衣的内侧口袋里,“你不是没有手机浑身不舒服么?” 司仪灿烂的笑着,好像结婚的是他一样开心,结束了一大段的开场白,就叫了一声,“左先生!” “谁说的啊!”安绯音反驳,“我也有一个月不用手机的记录的。” “左先生!”司仪又喊了一声,左恒才终于看了过来,“是!” 司仪对着观众打趣道,“看来我们的左先生,正在跟他的小娇妻低头私语到忘我的境界呢?” 这个司仪,刚刚的开场白就至少说了三分钟,谁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结束啊! 台下一阵哄笑,安绯音低着头没有说话,其实是憋笑憋得难受,左恒低声道,“不许笑!”安绯音假意咳嗽了一下,才终于抬起了头来。 司仪让出了中央的位置,“左先生,请到这边来。” 左恒只好走到了司仪旁边,“听说左先生是从事高危职业的,你有没有担心过?”司仪问道。 左恒站得笔直,一动不动,等了一会儿司仪没话了,左恒才问道:“担心什么?”一本正经的模样,左恒还真不是来捣乱的,问话一定要问清楚嘛! 台下又是一阵哄笑,司仪赶紧解释道:“就是担心自己会受伤,娇妻会替你难过啊?” 左恒上次腰伤复发,安绯音确实为他做了不少事,不过不知道其中有没有难过这样的情绪! 皱了下眉头,“受伤…”左恒扫了一眼台下的那些下属们,一个个眉开眼笑的,其实他们在工作中,是从来不会这么笑的。还有台下的老父亲,精神的模样。左恒其实是想说‘受伤这样的小事…’,想了想还是改了口,“我会尽量不让自己受伤!” 又逗了左恒几句,现场气氛非常活跃,司仪这才让安绯音走上前来。 安绯音一听立刻就敛住了笑脸,站在近处看的好处就是,一点点的表情和动作变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嗯!偷偷说一句,左恒的表情很搞笑呢!一点都不像冰冻脸了。 安绯音走到左恒身边的时候,司仪明显僵硬了一会儿,改口说道,“那么就请左先生和左太太喝交杯酒。” 下面的助手赶紧慌张的递上红酒,一般的进度不会这么快的,至少也要再说几句答谢词什么的,所以助手准备的比较匆忙,手一抖,就倒了大半杯。 听说这个交杯酒是要一口干的,左恒跟安绯音都喝了下去。喝完了交杯酒司仪还没有开口,台下果然是必见的起哄了起来。 “kiss,kiss…” “亲一个,亲一个…” 司仪将空酒杯送了下去,口中还不忘说:“左先生和左太太果然都是好酒量…”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台下一阵欢呼。 原来,安绯音笑了笑就仰着头对上了左恒的粉色薄唇,动作一点都不娇柔做作,唇齿留香。 连司仪都在台上鼓起了掌,安绯音看了司仪一眼,司仪赶紧说:“下面就有请李绾李总上台致辞。” 老左跟老安对视了一眼,年轻人都喜欢热闹。 台下有人埋怨,“这司仪到底会不会做啊…” 却不知道,安绯音刚站到司仪的旁边,就低声威胁道:“快点结束!” 李绾空手上台致辞,洋洋洒洒,声情并茂,感谢老左,感谢老李,又说了几个安绯音小时候做的混事,现场气氛更是活跃。 安绯音跟左恒两个人站在台下看着,左恒看了安绯音一眼,安绯音眨了眨眼睛,“怎么了?” 这家伙,一上去就敢威胁司仪,又偷亲自己都不带商量的!“没什么?” 安绯音伸手到左恒的口袋里,就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左恒,左恒,拍张照。” “别闹!” 两个人都站在显眼的位置上,台上的致辞人换了一个,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要求互动。 她竟然在下面要玩自拍! 安绯音看左恒不愿意配合,只低调的自拍了两张,其中自然也有左恒在镜头里。这么有意义的时刻,虽然有跟拍,但是哪有自己拍的有意义啊! 等到致辞结束,菜也上齐了。 剩下的就是走个过场,左恒被灌了不少酒,安绯音看见温泽来了,就不跟左恒四处喝酒了,赖在温泽的那桌就不走了。 “腿怎么样了?”安绯音问道。 温泽还是坐着轮椅,他没想到安绯此次宴会会特别邀请他,因为他原本也只是李氏集团的一个小小秘书而已。 李氏集团的秘书还在任职的就不少于三位数,还不包括自己这种快辞退的和正在实习准备上任的。 “已经好多了!”温泽坐的这一桌他只认识几个人,都是李氏集团元老级管理人物,只是现在都跑到别桌去敬酒了。 “就说有希望的吧!一定要加油啊!”安绯音坐在温泽的旁边,“这桌有芦荟汁啊,好想喝!” 温泽将自己的杯子递给了安绯音,“这杯我没喝,现在天冷,要少喝一点。” “谢谢!”接过杯子,安绯音也确实只是尝了一点而已。 安真素坐在主席桌上看了过来,安绯音跟温泽聊得正欢,就连温泽也笑得温柔。 “真素!”李绾叫了一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杨总,主做灯具。” 安真素赶紧站了起来,举着杯子就敬了一杯,“杨总好!” “客气了,客气了!” 无论是什么样的宴会,对于生意人而言,随处都可以是一场交易。 温泽的腿这些天来确实恢复了很多,每天可以勉强走上十几步,这样下去,恢复成正常人的状态,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左恒走了过来,“安绯音!” “怎么了?”安绯音已经坐在这桌吃起了菜来,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拿的筷子。 “你要一直在这坐到结束么?”左恒端着空酒杯,外套也不知道脱到哪里去了。 温泽赶紧把安绯音自己的杯子递给她,“快去吧!” “是是是!”接了杯子,就跟左恒去接待客人去了。不过安绯音也只是陪衬而已,大多时候都是看着左恒喝酒的。 看见云峰一个人站在角落就问了一句,“喂,熊杰今天怎么没来!” 云峰正在打电话,也没交代一声赶紧就挂了电话,“杰哥他被关起来了,我代他来。” “关了?进警局了啊?”安绯音皱着眉头。 “不,不是的。”云峰赶紧解释道:“被他爸爸关起来了。” “哦!”安绯音说了个‘哦’字就走了。死熊杰,昨天晚上还说要来的,今天竟然来都不来,让个小毛孩代他来就行了么?肯定是皮痒了。 云峰看安绯音走远了,才拿起震个不停的手机继续刚刚的电话。 “来了来了!”安绯音一走近左恒,就听见那桌人激动的叫起来。 这是在闹什么?自己是大明星么? 左恒回头看了一眼安绯音,就将安绯音推到了面前来,“给你们介绍一下,安绯音!” 052 粉色舌头 真是好简单的介绍啊!还不如不介绍呢!安绯音忍不住腹诽,但面上还是温和的笑着。这桌上的人都是左恒的同僚,除了一个警界精英许骏。 “什么都不说了,先喝一杯!”明威站起来举着杯子,他一向都是最为活跃的。 左恒作势就要跟整桌人喝,明威把杯子一按,“怎么着都得一人喝一杯吧!” “成!”左恒点了点头,呼出了一口气, 一桌怎么说都有十来个人,一圈下来,换成别人早就东倒西歪了,亏得左恒还能不动如山,面不改色。 “来,再敬老大一杯,我明威一个人敬的,多谢老大这么多年来的照顾,一定要幸福啊!” 这是持续消耗战的节奏啊! 左恒自己添了一杯酒,二话不说就准备喝。 安绯音伸手按住了左恒的杯子,“我代他喝!” 左恒喝酒不出汗,脸也越喝越白,这样的人,往往给人一种很能喝酒的感觉。 其实这种人体内高活性的乙醇脱氢酶和乙醛脱氢酶(人和动物体内重要的代谢酶)均没有,主要靠肝脏里的P450(特异性比较低的一群氧化酶)慢慢氧化循环才能代谢。他们会给人很能喝酒的感觉,全靠自身的体液来稀释酒精,个头越大,感觉越能喝。但是往往这样的人不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里,在高度兴奋中很容易饮酒过度,当到了一个点之后,就会突然烂醉如泥,而且更容易肝脏损伤。 一桌人又是拍掌又是敲桌子的瞎起哄,明威一脚踩在凳子上,痞气尽露,“行,没问题!不过你代他喝就不是一杯了,得两杯!” 安绯音将左恒的杯子拿过来,跟明威轻碰了一下就一口干了。 明威自然二话不说也就一口干了,安绯音自那杯交杯酒之后就没有喝酒,她小时候就被李绾带着应酬了不少场合,小喝几杯是没什么问题的,所以左恒也没有拦她。 安绯音又喝了一杯,明威算是没话说了。 吴灿站起来,他也不好意思,让安绯音喝两杯他喝一杯,只说:“我敬嫂子一杯。” 安绯音笑着应了,又给自己添了一杯,这比自己大的人都叫自己嫂子了,能不应着么? 众人算是转移目标了,都纷纷来敬安绯音。安绯音一连喝了五六杯,再给自己添酒的时候,酒瓶就被左恒夺过去了。 “少喝点!”左恒低着头继续将酒杯添满。 “嘿嘿!”安绯音贼贼的笑了起来,小声说道:“不用担心,我吃了胃药和解酒药,看我撂倒他们。” 左恒看着安绯音,看得安绯音心里发毛,“有备无患嘛!” “我替她喝!”左恒也没再跟安绯音多说什么,而是对着众人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就一口喝了下去。 “老大,我们这是敬嫂子…” “是啊是啊!老大,这替来替去的…” “老大…” 这帮家伙!刚刚安绯音要代自己喝的时候,一个人都不反对,现在自己来喝,就这么多废话! “她不能喝酒。”左恒给空杯子又添了一杯酒。 安绯音奇怪道:“谁说我不能喝啊?我…”看左恒撇过来的眼光,剩下的话愣是咽到了喉咙里,没有说出来。 不喝就不喝,我还乐意呢!安绯音低头看着自己的粉红色高跟鞋。 桌上的人都看着这对新婚夫妻的互动,暧昧的笑着。 左恒一只手搭在了安绯音的肩膀上,微微用力搂了一下安绯音,不经意间就透露出了温情。“喝不喝?不喝我就回去吃菜了。” “喝,来!干杯!” 杯盏相碰的声音。 后面上了一个二十层的蛋糕,如果不是有几位老人在,估计都要整成蛋糕大战了。等到结束的时候,都已经十一点了。 会场上的人只剩下零星几个了,桌子上一片狼藉,“咦?你怎么还没有走啊?”李绾看着司仪问道。按道理,节目结束之后开饭之前,这些人就都可以回去了啊?除了跟拍的摄影师之外。 司仪换了件厚大衣穿着,“我…我今天的表现失常…我…”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婚礼主持的次数却早已经超过了三位数了,今天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上,竟然表现的如此有失水准。 李绾从钱包里拿出了一个红包,“今天辛苦了!” 司仪小心的接过红包,听说这次的雇主是要求特别严格的人,不希望出任何的差错,还以为自己会被投诉呢?原来竟然这么好说话么? 安绯音靠在门边等他们出来,靠着靠着就直打瞌睡,奇怪!明明在家的时候,每天都睡得很晚的。 “看绯音人都傻了,困得紧吧!”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谁傻了啊,你才傻了?安绯音正准备回头辩解(开骂)的时候,就看见老左、老安过来了,连江大海也在一起。江大海一直都坐在主桌上,安绯音跟左恒一直都在各桌上敬酒,主桌倒是没怎么待了。 赶紧迎了上去,和左恒两个人将人送到了门口处,等他们一一上了车子,人也走的差不多了。 跟李绾和安林军他们互道了别,终于上了车子可以回家了。 刚上车坐下的时候,安绯音就决定明天早上一定要睡到十点钟才起床。 只是为什么明威跟吴灿也在这车啊? 开车的是吴灿,副驾驶是明威,安绯音跟左恒坐在了后座位上。 左恒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没有说话。他今天喝了不少酒,尤其是后来,红的、白的、脾的乱喝一通。 金莹莹说明天还要上班,十点不到好像就离开了。云峰好像九点就走了吧!爸爸,妈妈,姐姐,温泽,爷爷,老左,外婆?外婆感冒了,所以今天没有来,还有谁?许骏今天胃痛,都没喝酒。 明威,吴灿,还有左恒,左恒就在这里! 安绯音将所有的人都在脑袋里过了一遍,拍了拍自己沉甸甸的脑袋,就靠在了左恒的身上,“想吃烧烤!” 左恒伸手就将安绯音扶住了,她不是没喝多少么?怎么一副醉呼呼的模样? “烧烤?”明威重复了一遍,“喂,想吃烧烤听见了没有?” 吴灿看了一下路边,“这附近哪里有烧烤啊?” 安绯音正睡得迷迷糊糊,被左恒给推醒了“嗯?怎么了?” 左恒将她要的烧烤递给她,原来是吴灿将车子停在了路边,买了一些回来。安绯音赶紧接了过来,“谢谢。” 虽然刚刚大喝了一场,但是闻到香味了,也就准备吃一点。左恒喝到胃撑,加上他本来就不爱吃零食,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吃。 吴灿边吃边慢慢开车,半夜路上车少,畅通无阻就是爽。 安绯音吃着羊肉串突然就说道:“我想到了一个笑话,在手机上看的,说给你们听听?” 有人要说笑话,他们自然很乐意了,连左恒也揉了揉眼睛。 “有一个人去买羊肉串,可是他担心这羊肉串是用老鼠肉做的,于是就问老板,‘你这肉不是老鼠肉做的吧?’老板听到了就笑着说:‘哪能啊?老鼠肉去年就卖完了。’”安绯音停顿了一下就咬了一口自己手中的羊肉串,还不忘加了句,“我说完了?” 明威正好也在吃羊肉串,看了自己手中的羊肉串之后,就回头看了安绯音一眼。你妹啊!你这是哪门子的笑话啊?没有一个人笑啊! 看着自己的手中的羊肉串,越看越觉得胃不太舒服。“停车,停车!”刚下车就吐了起来。 “出息!”吴灿继续找了个羊肉串吃。 左恒看了安绯音一眼,安绯音又吃了两口,将手中的那根吃完了之后就擦了擦手说:“不吃了!” 等到了小区的时候,安绯音倒是已经精神奕奕了,左恒下车被风一吹,反而觉得头开始晕起来了。吴灿跟明威美其名曰是送两人回家,其实是借了左恒的车子开走了,说是明天去山里玩。 左恒一到家就说要先洗澡,安绯音也没意见,坐在化妆台前慢慢卸起了妆来。 妆还没卸好,左恒就洗好出来了,这是洗澡速度新突破啊! 趴倒在床上,左恒舒服的叹了口气,“我洗好了,你去吧!” 等安绯音洗好出来的时候,床上的左恒还是刚刚倒下去的姿势,不会是多了吧? 轻而易举的将床上的人翻了一个身,左恒还是没什么反应,拍了拍左恒的脸,安绯音就去冲了杯解酒茶进来。 怎么让他喝下去是一个问题!正在想着方法的时候,左恒就翻了个身,“渴!” 安绯音赶紧把杯子递了过去,“给你水。” 左恒撑着上身,微微睁开了眼睛,就将杯子里的解酒茶一饮而尽了。安绯音赶紧上前接杯子,“还要喝么?” “不了,这水好难喝!”舔了舔嘴唇,左恒皱着眉头抱怨了一下,“你还不睡觉么?” 安绯音看着左恒的粉色舌头,愣了两秒,“睡了,睡了!”将杯子随手放在床头柜上就灭了灯。 刚上床就被左恒拦腰抱住了,左恒将安绯音翻了个身,就将头靠在了安绯音的胸前。 安绯音掐了掐左恒的脸,这家伙好像真的喝多了! 053 酒品太好 左恒睁开眼睛的时候,太阳都已经晒到房间里了,一惊,正准备爬起来,手刚好就摸到了安绯音,突然就放松了下来。 睡醒时有太阳晒进窗户的场景,在大多数人看来都是很幸福慵懒的感觉,但是左恒却不喜欢。 将毫无防备的自己暴露在阳光下的做法,并不是太聪明。 自成年以后,还真的从来都没有像昨天晚上那样,意识全无、不知所以了。 揉了一下额头,头也不是很疼,但肯定也没有多舒服,左恒早就已经忘记宿醉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眯了一会儿,才将安绯音从被子里掏了出来,伸出手将安绯音的头发理了理,精致的小脸才露了出来。安绯音睡觉很不安稳,但是天冷也就不掀被子了,只不过从来都是将头塞在被子里,有时候团成一团,头脚都分不清。 正准备起床刷牙洗脸,门铃就被人按响了,左恒迟疑了一会儿也就打开了房门。 “你好,外卖,一共一百三十元。”小伙子戴着鸭舌帽,外卖人员的打扮。 外卖?安绯音点的么?左恒盯着对方看了三秒钟,才想起来说:“请稍等一会儿!”习惯性的把别人当成坏人一样审视。 付了钱,送外卖的也就离开了。 左恒关上房门,刚将食物放在桌子上,安绯音正好出来了,“哇,终于来了,我快饿死了!”赶紧坐在餐桌前,将东西拿出来准备吃饭。 “有这么饿么?”左恒去卫生间刷牙洗脸。 安绯音一边吃着披萨,一边还不忘说话,“当然饿了,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左恒醒来后也没有看时间,一看吓了一跳,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也对,自己的卧室是朝西的,刚刚醒来有太阳晒进来,自己迷迷糊糊的还以为是上午呢! 这一觉,也确实睡得太久了些! 收拾好自己后,坐在了桌子前,安绯音已经吃得满手油腻了,“你不是会做饭么?怎么把自己饿成这样?” “谁说我会做饭了,我不会啊?”安绯音将手里的最后一口披萨吃了下去,又拿了一块。 左恒也不跟她争辩,“你好像没刷牙吧?” “我早就刷牙了。”安绯音又拿了一块之后,觉得有点吃不下了,可能是吃得太快了,“我十点就醒了。” 也对,还知道叫个外卖!自己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下次一定要记得不能喝酒了,左恒去厨房热了两杯牛奶出来。 “谢谢!”安绯音接过牛奶就喝了起来,牛奶温温的味道很好。 左恒吃东西很安静又很快,剩下的披萨,没一会儿左恒就吃的差不多了。 “左恒,你嘴巴这里有脏东西。”安绯音指了指自己嘴角的位置,为左恒示意位置。 左恒抽了张餐巾纸就准备擦嘴,安绯音伸手就将左恒的手按住了,本来餐桌就很小,就算两个人坐在对面,肢体接触也是可以的。 “是肉松哦!你用舌头舔一下就行了!”安绯音说着还伸出舌头自己示范了一下,想起昨天晚上左恒舔嘴唇的样子,粉粉的舌头,性.感的不得了! 左恒盯着安绯音看了一会儿,还是用餐巾纸擦了一下根本就不脏的嘴唇,“刚好我也已经吃好了!” 什么嘛!怎么不上当? 酒品那么好,睡一觉起来就啥事都没了,真是一点趣味都没有! “你还想不想吃别的?”左恒问道,这点吃的对于左恒而言,并不能填饱肚子。 安绯音摇了摇头,“我已经吃饱了。”走到客厅沙发上躺下去就打开了电视。 左恒将牛奶喝完了,寻思着再弄点别的东西吃。 “放我出去,听到了没有?”门口至少有三个人,可是没有一个人搭理自己,熊杰气急。 要不撕床单结绳爬下去吧!站在窗户前看了一下,想了想还是算了,这里可是五楼,一个能借助攀爬的东西都没有,自己又没有安绯音那家伙那样的身手? 没有电脑,没有手机,甚至连个消遣的东西都没有,熊杰感觉自己要疯了!回过头来又狠踹了两下房门,权当发泄。 泄气似的靠着床边坐在了地板上,前天晚上安绯音跟左恒离开以后,自己多喝了几杯就觉得头晕得很,早上醒来就在自己的房间了,而且还不许外出,真是莫名其妙,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 至少也给我点吃的啊!连杯水都不送进来,妈的,熊杰饿得有点头晕眼花。 “咔嚓。”房门打开的声音,熊父走了进来。 熊杰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我说你搞什么啊?把我关起来干嘛?” 熊父刚从外地回来,身上的大衣甚至都没有来得及脱掉,“我说过,那个丽萨,你必须跟她划清界限。” “关丽萨什么事?我根本没去找她,我在夜色撩人喝几杯酒你就把我关起来!是,丽萨只是一个小妹,可是老子就是喜欢她,你要是反对我也没办法!”熊杰不耐烦起来,声音自然就高了,但凡肚子饿的时候没有几个人是好脾气的。 “没联系她?没联系她她会跟你一起出现在酒店,你当我老了好糊弄吗?”吵架的开始就是一个人加大了音量,然后另一个人也吼了起来。“你就真的以为,我反对你跟她在一起,是因为她出生不好。你老子在你眼里就是那种人?”熊父刚出差回来,虽然不至于风餐露宿,但是也没生活的有多好,眼睛里有些血丝,加上现在情绪激动,连口水都差点喷了出来。 前天晚上丽萨来找过自己?熊杰有点窃喜,自老爸知道了自己对丽萨是认真的之后就找人威胁过她,自己已经好长时间没有看见她了。 “熊杰,别怪我没告诉你。”熊父伸出食指指着熊杰,怒气不争,“丽萨根本不是什么外国人挣回国的路费的,她只是混血儿而已,而且她是警察!你以为她是为了什么而接近你的?” “什么?”熊杰有点吃惊。 “我说丽萨是警察,一个警察会喜欢你?”熊父冷笑了一声。 “你在开玩笑吧!演电视呢?还警察!你…”熊杰看了看熊父的表情,剩下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狠狠的踢了一下床沿,床被踢得哐当一响移了三分,“警察?你告诉我,警察接近我干什么?你不是说你已经不干了吗?” “所以我说你什么都不懂…” “是,我是不懂,我就是什么都不懂!”熊杰在原地转了两下,乘着所有人都没防备便冲了出去。 门口的守卫本能的准备追上去,熊父却说了一句,“让他走!”守卫们只好又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 客厅里,游戏声音开的很大,安绯音玩着玩着就扔了游戏手柄,手柄将茶几上的遥控器带到了地上,在地板上连跳了两下。 “安绯音!”左恒低吼了一声。 “哼!”安绯音也不管,扔都扔了还捡回来么? 明明是这家伙要拉着自己玩游戏的,现在玩游戏输了就这幅样子了! “你真的没玩过这个游戏?”安绯音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五个小时十局,已经输了十局了啊! 左恒将游戏手柄随手放在了沙发上,摇了摇头。 安绯音拿起左恒的那个手柄又扔了出去,直接砸在了电视旁边的墙上,哐当一声掉在了矮柜上。 “安绯音!”左恒拉了安绯音一下,这种小孩子脾气是欠教育么? 安绯音将左恒的手拍掉,“不许凶我!” 左恒看了眼窗外,天都黑了,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现在可以吃晚饭了吧!” “你吃吧!我不吃了!”安绯音站起身来就伸展了一下四肢。 “你想吃什么?”左恒选择无视安绯音的这句话。 “都说我不吃了!” “你敢?” 安绯音回过头就对着左恒做了个鬼脸,“对了,江上校打电话给你了!” “什么?”左恒起床之后看过自己的手机,没有未接电话未读短信所以也就没有在意。 “江上校,江大海啊!上午的时候,我说你在睡觉,然后就挂了!”安绯音不以为然。 左恒赶紧去卧室里拿手机回了个电话,安绯音趁着这个时间就跑去洗澡了,等到她洗好出来的时候,左恒也已经挂了电话了。 “是重要的事情么?”安绯音擦着弄湿的头发问道。 左恒摇了摇头,但是面色有点沉重。 安绯音没有多想,直接掀了被子躺床上去了,“哦,那就好!” 左恒将被子一拽,“还没有吃晚饭!” “都说了我不吃!”安绯音将被子拉过来盖好,拿起画板写写画画了起来。 看她赖在床上的样子,左恒站起来直接去了厨房,没过一会儿就端了碗面进来了,“很香很香的面,你真的不吃么?” 安绯音连头都没有抬,“我最讨厌吃面了!” 左恒坐在安绯音的身边一看,安绯音正在画一个黑色的裙子。“咦,你在面里放了什么啊?” 面汤的颜色有点暗,闻上去也香味十足,“想吃么?” “才不想!” “真的不想?” “对!” 054 又是分别 熊杰一口气跑到了马路上,才开始后悔起来,鼻涕都快流到下巴了,这也太冷了吧!连个外套都忘记穿了,脚上还穿着拖鞋,身无分文,又没有手机,天也黑了起来,大晚上的,还真不知道去哪里好!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栋破旧的公寓楼下面,熊杰看了一眼公寓门口红红黑黑的喷漆,什么搬家、拆阳台、换锁的小广告写的到处都是。 自己送丽萨回去过,当时就是在这里分手的,老爸说丽萨是警察,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住在这里的? 丽萨真的来找过自己吗?那天晚上自己喝太多了,没什么印象,但是那天陪自己到最后的人只有金莹莹,也许找到金莹莹,就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熊杰转过身就准备往夜色撩人去,一想又觉得不对,今天不是金莹莹兼职的日子,她本职好像是收银员还是销售来着?熊杰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让自己平时不关心。 要想尽快找到金莹莹,只有先找到安绯音了。找安绯音的话,得先找个手机约她出来才行! 在外面兜兜转转了大半夜,熊杰最后还是没出息的选择在夜色撩人附近堵住了云峰。 “杰哥?”云峰很惊讶,“你怎么在这啊?”而且还是穿成这样的。 熊杰被风吹的只想把脖子藏进肩膀里,“手机借我用一下。” 云峰愣了一下,手机?反应过来之后这才迅速地拿出手机递给了熊杰。 “密码?” “啊!0808。” 等手机解锁后,熊杰一翻通讯录才想起来自己没能记住安绯音的手机号码!气得狠踢了一下路边的电线杠,脑袋真是进水了! “杰哥,怎么了?”云峰小心翼翼的问着,这不会是遭人打劫了吧! “身上有钱吗?”熊杰问道。 云峰点了点头,“那就赶紧拿出来啊!”熊杰催促。 云峰赶紧将钱包拿出来递给熊杰,“才这么点!”熊杰不满,红色的纸币只有两张,其他的都是零钱。 “有卡,可以刷卡!” “哪张?” 云峰赶紧将额度最大的一张信用卡抽出来递给熊杰,又自觉的报了密码。熊杰将纸币抽了出来,才将钱包递给了云峰。 “手机也先借我用两天,我过几天就还给你。”熊杰拿了东西就准备离开。 “那个,杰哥!” “怎么了?” “安绯音昨天晚上办答谢宴,叔叔让我代你去了。” “哦!知道了!”熊杰头疼,怎么宴会办的那么匆忙?刚好自己就没来得及参加!“还有事么?” 云峰摇了摇头,虽然很想问他表哥这到底怎么了,但是一看熊杰就是脸色不善的样子,还是没有多问。 熊杰临走的时候,还是丢了一句话,“不要说看见过我,知道吗?” 确定云峰点了头,熊杰才放心的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还不到七点,安绯音就被左恒拽起来了。 左恒想着安绯音昨天晚上没有吃饭,早上特意做得丰盛了一些。有外焦里嫩的煎蛋,有土司,有麦片粥,还有牛奶,偏偏安绯音吃着吃着就直打瞌睡。 “吃快点!”左恒催促道。 安绯音闭着眼睛胡乱往嘴里塞着粥,感觉她坐着都能睡着了。 左恒敲了两下桌子,“吃快点!” “好讨厌!”安绯音一边吃着,还一边埋怨着。 左恒却是早就已经吃好了,“我今天要回部队去!” “嗯?”安绯音含着勺子,含糊不清的问,“你假期结束了吗?” “没有,后来请的22天婚假,还有些天。” “那你就等几天再回去不行么?” 有时候就是这样,别说现在结婚事宜已经基本结束了,哪怕就是在结婚当天,只要被传唤,敢不回去,严重的话甚至是要接受军事制裁的! 左恒将牛奶往安绯音的手边推了一下,“等会陪你回趟老家,再送你回安家!” 安绯音拿起杯子就喝的满嘴白胡须,“哦!” 晚上是在安家吃的饭,李绾亲自下厨,连安林军也去厨房打了下手,毕竟这还是安绯音自结婚后,跟左恒在安家吃的第一顿饭。非常的丰盛,席间还开了瓶红酒,只是家里的小聚,喝酒什么的都没有推拉。 李绾在桌子下面踩了一下安林军的脚,安林军赶紧举起杯子,“来,左恒,喝一杯。” 左恒只好举起杯子,虽说以后不能喝酒,但也只是指不能喝多了,这老丈人敬的酒,怎么可能不喝嘛! 李绾叹了口气,这事最后还是得自己开口,“左恒,你以前也不怎么来我们家玩,可能对我们家的一些情况不是特别了解,以后可以慢慢了解,不急的!” 左恒点了点头,安家因为配合左恒的工作特殊性,结婚的一切事宜,都是从简从速处理的,左恒是相当满意,安绯音也没什么意见,但是做父母的,也是有很多要求的。 安真素看了一眼她家老妈,和安林军一样选择了认真低头吃饭。 “是这样的!”李绾捏着高脚杯晃了晃,才终于又开口道,“绯音她外婆的意思是,你和绯音的第一个小孩,最好是姓李!” 安绯音本来也是在埋头吃饭,听见了这句话,就抬起了头来,“这么急着操心这种事干嘛?以后还不一定有小孩呢?” 李绾端起杯子,作势就要砸安绯音,怎么说话的?什么叫不一定有小孩了?乌鸦嘴。看了眼左恒的脸色,“这事,你怎么看?” 打不着!安绯音贼笑了一下,坐得远还是有好处的。 左恒面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低着头想了想,爸爸姓左,妈妈姓安,小孩却姓李吗?“等以后再说吧!” 哎!李绾呼出了一口气,就把杯子里的红酒一口喝了下去,左恒的话是‘等以后再说’,像是可以商量的意思,但是面上一点态度都没有表现出来,这种人最不好说话了。自己只是一个中间人而已哇,真头疼! 左恒本来是准备吃完饭就走的,安绯音只是问了句,“下次什么时候休假?”左恒想了想就决定还是明天上午回部队吧!事有轻重缓急,左恒还是知道怎么权衡的! 晚上就决定在安家歇下来了! 女孩子的房间,左恒还真的从来没有研究过。安绯音从柜子里掏出了很多好玩的小玩具,满满一个小柜子的奖状奖杯奖章什么的,还有很多珍贵的模型。 跟安绯音接触久了,只觉得这个人不靠谱又爱捣蛋,却没想到原来她还是这么优秀的一个人。 左恒将安绯音递给他的飞机模型放了下来,就吻了吻安绯音。将她刘海理了理,盯着安绯音的眼睛看。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怪怪的。”安绯音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继续坐在地板上翻了翻自己的照片,她的照片很多,都是她从小就累积起来的人物或者风景,有一些自己也忘记是什么时候拍的了。 在没有考虑安绯音之前,左恒一直以为自己的另一半会是相亲认识的某个女人,或者不结婚也有可能。从安绯音出现之后,生活似乎就多了很多的趣事。 早就知道这样的一天迟早会来,但是对安绯音却还是觉得有点愧疚。毕竟安绯音才二十一岁,生活的很多无奈她都不能明白。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左恒将房间的大灯关上,只留下了床前灯。 安绯音看了看自己黑白条纹的床,简单大气,“我的床除了我之外,还从来没有别的人在上面睡过呢!”比了比左恒的身高,“睡我两的话,应该也不挤的。”虽然这个床,比2102的那张床要小一点。 左恒背对着安绯音准备脱衣服,安绯音一个虎扑,就将左恒按在了床上,左恒正正经经摔进了床里,虽然床上棉被很厚,但是膝盖撞在了床沿上还是觉得有点疼的,安绯音这家伙,总能这么莽撞! 这么重的两个人扑在床上,床要被整塌了! 安绯音三两下就将脚上的拖鞋蹭掉了,虚坐在左恒的身上,弯着眼睛笑道,“嘿嘿,不用担心,这床很结实的。”说着还拍了两下床板,在口袋里掏啊掏,找了半天。 左恒翻过身来,将胳膊枕在脑袋后面,好整以暇的看着安绯音。 一个方方的塑料袋终于被掏了出来,“左恒!”安绯音感觉脸上有点烫,可能是空调开得太暖了吧! 左恒眸色一深,伸手就将小塑料袋夺了过去,将安绯音的头拉下来,就吻了上去。 “嗡嗡嗡——”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安绯音伸手就打翻了杯子,如果不是床边放着地毯,被子摔下去肯定要碎了。 “怎么又是这个号码?”安绯音皱眉,将手机静音扔在了一边没管它。回过头的时候,左恒正斜躺在床上,衬衫的扣子被解开了几颗,头发也有些凌乱,小方塑料袋咬在嘴里,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安绯音。 安绯音贼笑了两下,就准备再来一个虎扑,被左恒伸手就掐住了脖子,按在了身下,四唇相接,左恒伸手就关了床前灯。 055 初恋不美 “快起床啦!” “就让我再睡五分钟吧!左恒。” 不知道是谁笑了一声,安绯音睁开眼睛一看,哪里是左恒啊!原来是姐姐安真素在叫自己起床。 “还左恒呢!快起床吃饭了,再不起来,老妈要上来打你了。” “知道啦!”安绯音将被子盖住了头,半天都没有反应。不用问,左恒肯定已经走了! 等安绯音收拾好下楼之后,李绾和安林军同时盯着安绯音看了一会儿,安绯音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没洗干净么?” 李绾将包子塞进了嘴里,“大家都说女人只要一结婚,就变得不爱打扮自己了,怎么绯音反而相反的?” 安林军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今天有什么活动吧!” 安绯音穿着一身红黑色的卫衣,头发扎起了一个马尾,连根刘海都没留,看上去干练清爽。 至于这样么?自己平时在家也不是很邋遢的好吧! 安真素将重新热过的早餐递给安绯音,而且梳洗的速度也快了很多!自己前脚下楼,她也很快就下来了。 “谢谢!”豆浆油条,久违的中国式早餐。 安林军喝了最后一口豆浆,就拿起了公文包,“我先上班去了啊!” 现在都已经十点了,还去公司干嘛?安绯音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着,但是也没敢说出来,拿着油条摆了摆手就当做告别了。 安真素也将手里的杯子一放,“我也走了啊!”跟着安林军的身后就出了家门。 安绯音看了看还在一旁慢慢吃早餐的李绾,“妈,你不走吗?” 李绾挑了一下眉,“我今天休息。” 行,你是董事长,你想哪天休息就哪天休息! “对了,你以后准备干什么?”李绾放下了手中的包子,吃太多了,有点吃不下了。 安绯音也没什么胃口,吃得很慢,“不知道,先玩一段时间吧!” “一段时间是多长时间?”李绾从来都不接受任何人的含糊其辞,“你失业也有一段时间了。” 一口将豆浆全都喝完,安绯音放下了杯子,“是啊!一个月了!” “要是没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就来公司当个送件员什么的,应该可以的!”李绾提议道。 “左恒什么时候走的啊?”安绯音没兴致跟李绾扯嘴皮子。 “呵呵!”李绾笑了一下,“早上天还没亮的时候吧!你警觉性太低了,他起床你都不知道吗?” 也不看看那个人是谁?是左恒啊?他要是故意不发出任何声音,自己怎么可能察觉得到! 李绾看安绯音兴致不高的样子,也不说笑了,“说老实话,左恒要是一直当兵的话,你可能一年都见不了他两次的。” 是吗?安绯音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就拿出来看了一下,又是这个陌生号码! “安绯音你妹啊!你怎么不接电话?”是熊杰的声音。 “我不接陌生号码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什么事吗?”而且我没有妹,只有一个姐姐。 “你现在在哪里?” “在家!” “好吧!你什么时候能出来一下?我在城南一家咖啡厅等你。” 李绾看安绯音挂了电话,“怎么了,是谁啊?” “没什么,我中午出去一趟,不回来吃饭了!”安绯音蹬蹬蹬的跑到了楼上,背了个双肩包下来了。 李绾低沉的坐在餐桌上,自己好心陪她这个刚跟丈夫分开的可怜人,她居然要出去,留自己一个人在家。当真以为自己没听出来那个人是谁么? “妈,我走了啊!”安绯音打了个招呼就出了家门。 所谓的‘城南一家咖啡厅’,不是城市南部的一家咖啡厅,而是有一家咖啡厅的名字叫做‘城南一家咖啡厅’,虽然也确实是在城南。 熊杰跟安绯音一直到高中都是在同一个学校的,这家咖啡厅是熊杰用来抄安绯音作业的地方,也是两个人商量干坏事的窝点,所以两人都相当熟悉。 安绯音到的时候,熊杰正坐在里面快无聊死的样子! “找我出来干嘛?”安绯音坐在了熊杰的对面,说是咖啡厅,其实也可以点很多种喝的,还可以点一些简单的快餐。 熊杰拍了拍脸,清醒一下头脑。这次来的速度竟然这么快!“安绯音!” 一见面就直呼姓名,让安绯音好好观察了熊杰一下,摆出了洗耳恭听的姿态来。 熊杰突然就一拍桌子怒吼道:“你他妈的老实说,你是不是为了让我不干扰你结婚,特意让丽萨来转移我的视听的?” 这个时候刚好是午饭时间,店里还是有些人的,周围的人一惊,本来准备坐在附近的人,都端着餐盘坐远了一些。 “有病吧你!”安绯音淡淡开口,“到底怎么回事?” 熊杰一下子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安绯音看他需要酝酿一会儿情绪,就站起身来了,“喂,你去哪里?”熊杰以为安绯音要离开,赶紧拉住她。 “点餐!”虽然早餐吃得太晚现在还不是很饿,但是这家的果饮很久没有喝了。 等安绯音端着吃的喝的又坐了下来,熊杰说了十分钟的独白才终于讲完了他要说的话。说的口渴,喝了一口饮料。 “这么说,你给我的那张信用卡,现在是用不了了。”安绯音做出了总结。 “咳咳。”熊杰被一块果肉呛到了,“这是重点吗?” 这家伙能不能哪一天变得可靠点,脖子都被呛红了,“不是吗?难道你现在不是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熊杰直接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巴,“也可以这么说吧!”现在靠着云峰的一张行用卡也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快告诉我金莹莹的联系方式,我得去找她。” “就算找到金莹莹又能怎么样?丽萨是警察,我看你们两也不合适。” “可是总得弄清楚吧!万一丽萨不是…” “别说笑了,你以为你爸是摆设啊!” 坏人和警察?熊杰泄气的趴在了桌子上,“我的初恋!” “初恋?”安绯音伸手拔弄了两下熊杰乱糟糟的头发,他不是最臭美的么?怎么今天这么不修边幅了,“你的初恋不是我么?” “啧!”熊杰一掌就将安绯音的手拍开了,上上下下打量了安绯音,“滚吧你!我什么时候跟你谈过了?”虽然熊杰确实装模作样提过亲,但是两个人真的没有往这方面发展的缘分。 安绯音点了点头,也对!“其实你没必要找金莹莹,我可以找到丽萨,现在就带你去哦!” “真的?” “不是说丽萨是警察么?G市能有多少警察,还不好找吗?”安绯音不以为然。 熊杰面露犹豫,支吾了半天,竟然转移了话题,“你不是结婚了吗?怎么还在外面抛头露面啊?” 安绯音撇了撇嘴,“出来喝杯水也叫抛头露面啊?而且谁说结婚了就不能抛头露面了,要是这样,以后就别联系我。”伸脚在凳子下面踢了熊杰一下。 熊杰龇牙咧嘴,但是也没还回去。 见到丽萨的时候,城东分局都已经快下班了,安绯音算是速度比较快的了,也不知道侵入了什么系统,没一会儿就调出了很多资料,一个个看过来,才终于锁定了目标。 “你不过去么?”安绯音看着不远处的丽萨说道,不过现在已经知道丽萨只是假名了,远处的那个女人穿着便服,头发也染回了黑色。 熊杰坐在安绯音的车里,吞了口口水,“她叫什么名字?” “竟然你不过去的话,那就走了。”安绯音没有回答熊杰的话,启动了车子就准备离开。 “喂,喂,呀,安绯音!”熊杰气急。 “哈哈!”车子又停了下来,安绯音笑得乐不可支。 “张辰萱,澳大利亚混血儿,父亲是中国人,不过目前父母都不在国内,一个人住,今年毕业,刚分配过来,各个指标都只能是勉强及格,很弱。不过身材脸蛋都这么好,应该很受照顾吧!” 张辰萱,原来是叫这个名字吗?熊杰看着站在门口的张辰萱,已经快一个礼拜没有看见她了,她今天的打扮也出奇的好看。 “有一点需要提醒你的。”安绯音看着熊杰慢慢说道:“她的父母非常反对她当警察,但是她却执意如此,你知道为了什么吗?” 分局门口的张辰萱终于等到了自己要等的人了,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熊杰欲哭无泪,好狗血! “走吧!”正襟危坐,不就是失恋嘛!没失过恋的人生都不是完整的人生,有什么大不了的。 安绯音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人跟左恒差不多的身高,本来还准备跟熊杰说说他情敌的情况呢!不听就算了。 车子启动,安绯音这个时候再不回去,李绾肯定是要掀屋顶了。 “啊!”熊杰突然喊了一声,安绯音吓了一跳,“你刚刚用什么查的资料,你不会做了什么犯法的事吧!我可告诉你…” “放心吧!”安绯音翻了个白眼,打断了熊杰的话,到现在才想到这件事么?“作为我今天帮了你这么大忙的份上!这三天就保持通话顺畅,记得随叫随到啊!” 056 细雨缠绵 熊杰有点闷闷不乐,没点头也没摇头。 不知道自己这么莽撞的从家里跑出来,到底是为了丽萨,不对,张辰萱,自己还没习惯叫这个名字!还是为了爸爸或者是为了自己?二十三周岁的生日都已经过了,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到了安家门口,安绯音也没有熄火就直接下了车子,“车子借给你用,拜拜!” “绯音!”熊杰叫住了安绯音。 “嗯?” 熊杰看了一下安家的小花园,“你不是已经结婚了吗?怎么还住在这里?” “哦!”安绯音站在车前将手伸进了口袋里,“左恒回部队去了,我一个人住会饿死的。” “这样跟没结婚有什么差别啊!”熊杰嘟囔了一句,安绯音听到了也没有接话,只笑着摆了摆手,两人都没再说什么,安绯音看着熊杰离开,才进了家门。 进门的时候,李绾和安林军都在家里,只有安真素还没有回来,安绯音也不知道李绾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今天出去干什么去了,但是看他们都没什么话说,也就不可能提了。 等到六点安真素回来之后,一家人才开始吃晚饭,安绯音突然觉得一家人能这样在一起安安静静吃顿饭也挺难得,要是每天都能这样或许就是幸福的意义吧! “我说真素啊!绯音可比你小五岁呢!绯音这都结婚了,你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李绾饭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 安真素将嘴里的菜咽下去才说道,“绯音真讨厌,这么突然就结婚了,我好有压力!” “你也可以突然结婚,我们等着惊喜。”安林军说道。 “不过估计你不能学你妹妹了,户口本被你外婆收去了,我看你的结婚对象,你外婆肯定是要亲自把关的。”李绾小皱了一下眉头。 “那就惨了,外婆的要求那么严格,我会变成老姑娘的。”安真素虽然在外面从来都是不苟言笑,一板一眼的,但是今天显然心情极好,还开了自己两句玩笑。 安绯音笑了一下,晚饭吃得不少。 刚上楼的时候,就接到了左恒的电话。 “在干什么?”只是仅仅一天没有听见左恒的声音,安绯音却觉得似乎已经过了很久。 左恒一身深绿色军装还没有换下来,刚回到宿舍,“嗯?绯音!” “在呢!”安绯音进了房间顺手关了房门,赶紧回答道:“刚刚吃过晚饭。” 左恒随手将外套脱了下来,他打电话其实只是为了听听安绯音的声音,真要说聊天的话,左恒并不是擅长聊天的人啊! “你呢!”安绯音问道。 “刚刚开完会。” “今天有一件很好玩的事情,你要不要听听?”安绯音将头发放了下来,趴倒在床上。 “哦,是什么?”左恒听电话那头一声闷响,想象着安绯音在床上打滚的慵懒表情。 “就是熊杰你知道吧!她不是有一个女朋友叫丽萨的吗?”左恒知道丽萨,毕竟当初丽萨还特意跟自己自我介绍了一下,“原来那个丽萨是个警察来着,本名叫张辰萱。熊杰都难过死了,今天一整天都哭丧着脸不开心,不过估计他们肯定也不能在一起了!而且你知道吗?那个张辰萱喜欢一个人,你也认识的。” “是吗?是谁?” “就是许骏啊!哈哈——太搞笑了。”安绯音笑着笑着就觉得也不是很好笑,感慨道:“这个世界真小!” 人与人之间,总是千丝万缕的关联,每一个人在这个社会都不可能是独立存在的,总会有亲人、朋友、爱人等等,庞大的人际关系网,比蜘蛛网还要有韧性。 “怎么了?”左恒听出安绯音语气中的点点失落。 安绯音忽然又振作了起来,自己失落个什么劲啊!失恋的人是熊杰啊,跟自己有什么关系!“没什么,挺好的!” “老大,刚刚二连两个兵打起来了,一个断了手,是送医务室还是…咦?老大,你在跟谁打电话,是嫂子吗?”安绯音没有听出来电话那头的声音到底是谁的,但是连门都不敲就直接闯进来的人应该也不多。 左恒匆匆对着电话说了句,“不说了!”就挂了电话。 安绯音看着自动关闭通话界面恢复成屏保状态的手机,躺在床上半天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半夜就下起了小雨,滴滴答答,敲在玻璃上,安绯音心烦意乱,更加睡不着了,一直到快天亮了才终于入睡。醒来的时候都快到中午了,头还有一点疼,不知道是不是着凉了,鼻子就不通气了,下楼的时候,家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等了两天终于收到了信息,“人已出现。”下面还附带了地址,安绯音犹豫了两下,就打了电话叫熊杰过来接自己。 可是现在已经快9点了,李绾向来是天黑了就不给自己出门的。安绯音想着要不还是从窗户上跳下去吧?虽然天还在下雨地面也还是湿的,可能会弄脏衣服鞋子。 将双肩背包收拾好,又换了身方便运动的衣服,戴了个镜框眼镜还是没去跳窗户,万一一个手滑,掉下去摔断了腿可就笑掉大牙了,下了楼来准备轻手轻脚的出去。 “咳咳——” 安绯音赶紧站直了身体,不再猫手猫脚了。原来是李绾下来喝水,竟然连个灯都不开,刚好遇到了自己正准备出去,“大晚上的去哪里?” 一声喇叭声传了进来,熊杰已经过来了。“有点事情要处理!”安绯音本来就不会说谎,而且对方还是李绾,老实交代会比较好。 “注意安全,晚上早点回来。”李绾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就上了楼去。 安绯音愣了一下,老妈这是什么时候转性子了? 熊杰看着副驾驶位上突然窜上来的人,还有点反应不过来,直到安绯音催促道:“走啊!”递了地址给他,熊杰这才启动了车子。 “我说你最近的速度简直是惊为天人啊!”熊杰仔细打量了一下安绯音。 要说以前,安绯音让熊杰等他,可就真的是有的等了,没有哪一次不是等个三十分钟一小时的,几小时都算是客气的了。记得有一次安绯音让熊杰半夜出来在楼下等她出去,结果就一直等到了天亮,安绯音背着书包从大门口走出来上学。 “你眼睛不好吗?带眼镜干什么?”熊杰明明记得安绯音的视力挺好的啊!从小就很注意保护眼睛的,而且经常还会用护目贴。 安绯音将眼镜摘了下来,为熊杰演示了一下其中的奥秘所在,“这里有一个微型摄像头,按一下这个开关,镜片的颜色还会改变,而且连接电脑可以直接互传照片。” “好厉害!”熊杰感叹道,忽然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对了,我们这是要去干什么?” 安绯音看了一眼路边的路灯,灯光下的落叶被风吹得滚了两滚,“我也不知道。” 这里好像是一个废弃的工厂大楼,三层高,本来应该是没有人烟的地方,竟然停满了豪车,“这里是有什么非法活动吗?”熊杰扭着头看了一下,工厂外面没什么人,但是一看这么多车子在,就知道附近的人肯定不会少。 安绯音将伞往自己这边扯了一下,掏出手机鼓捣了两下,就将手机扔进了车内,“好像是打黑拳,我们进去看看。” 等到了貌似是门口的地方,一个染着黄色头发的人却拦住了去路,“有邀请函吗?” 来这么个破地方,还要邀请函?熊杰正准备说话,就被安绯音拦住了,“我们是来参赛的。” 安绯音这句话说得太过笃定淡然,黄毛打量了熊杰一下,好歹熊杰长得也是肌肉不错的样子,“那就签个字吧!”随手抽了三张纸给熊杰。 ‘死亡责任状’熊杰一看这五个字就看了一眼安绯音,你让我签这个东西? 安绯音递了一支笔给熊杰,熊杰最后还是乖乖签了,黄毛给了熊杰一个类似号码牌之类的东西,又有两个人分别对熊杰和安绯音搜了身,确定两人身上没有带武器手机,两人这才终于能够进去。 一进里面就有一种别有洞天的感觉,明明外面冷漠萧条的很,里面竟然到处都插着火把,而且一进来就听到了喝彩声,“你怎么知道这里在打黑拳啊?”熊杰问道。 安绯音摆了个嘘的手势,并没有回答他,两个人走到了人群中间。 这里并没有点灯,都是火把噼里啪啦烧得欢快的声音,周围还摆了些汽油桶。房屋做成了回型,中间有一个空地,人群基本都在一楼的空地上,当然也有人站在二楼或者三楼向下看着,身边都免不了带一两个美女。 安绯音一个个的看过去,尽管这里可视度不太高,但是还是找到了她——王光珠。消失了这么长时间,终于露面了吗? “在这里等我。”对熊杰简单交代了一句就准备离开。 “哎——”熊杰刚准备叫住安绯音,安绯音却已经挤出了人群,熊杰看了一会儿场中两个人的互殴。 谈不上有多少水准,但是血腥是肯定的。可是却偏偏是场中的人打得越拼命,场外的人就越兴奋。 057 血腥黑拳 “宝贝儿,你看,这局谁会输谁会赢?”男人肥头大耳,满面油光,坐在沙发里,此刻正搂着王光珠。 王光珠坐在胖男人的腿上,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眼睛却看着下面殊死相斗的两个人,“老板,你不是已经买过了吗?难道是不相信我!” 胖男人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虽说王光珠的脸蛋不算太漂亮,尤其是那两个厚重的眼皮实在是太倒人胃口了,但是身材却是好的没话说,就是太高傲了,最多也就只能这样搂着。 可是谁让她眼光实在了得,自从听了王光珠的建议,自己靠着在这黑拳上的下注至少都赢了两三百万了。 安绯音一口气跑上来,站在了两个人的面前,“王小姐,好久不见!” “绯音!你怎么在这里?”王光珠错愕。 绯音?这样只叫名字真的好吗?安绯音眼眸一深盯着王光珠看,对于其他人都不曾看一眼。“能单独聊聊吗?” 胖男人身后的两个狗腿上前想要拦住安绯音,王光珠放下杯子拎着手提包却干脆站了起来,一句话没说就直接离开了。 安绯音在后面看了男人一眼,嗤笑了一声,也就跟在了王光珠的身后。 胖男人的脸涨得通红,这两个女人实在是太目中无人了! 熊杰看着场中的两人不要命的打斗,直觉得肉疼。其中一人脸部中了一拳,额头上鼓起了一个大包,眉毛处破了皮,半只眼睛都被血糊住了。另一个人也没有多轻松,喘得跟夏天刚运动完的狗一样,一只胳膊无力的耸拉着,估计是脱臼了。 “快打啊!” “打啊!打死他。”围观的人疯狂的嘶吼着。 打你大爷啊!要是上面打的人是你认识的人,你们还会这么兴奋的喊吗? 胳膊脱臼的那个人被一拳击中了面部,倒在了人群中,被撞到的人不仅没有去接他、扶他,反而都是远远的走开,更有甚着直接将人拽起来往场中推去。 那人已经毫无战斗力了,被推着扑向了他的对手,两条腿甚至都没有站直,他的对手伸出一脚就踢中了那人的胸口,将人又踢向了人群中,熊杰本能的往后躲了一下,险些被砸到。 对手摇摇晃晃走过来,直接坐在那人的身上,对着面部就一拳又一拳的砸了下来,一直到血肉模糊了都没有停手。 双目翻白,额上青筋暴起,嘴也微张着,连呼痛都不会了,已经是毫无意识的在被动挨打。 “够了!”熊杰有点于心不忍,不自觉的就脱口而出。 抬起双目赤红的头来,占了上风的那个人也是满头满脸的鲜血,看了看自己染红的双手,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微微抽搐的对手,“我赢了,哈哈!”终于意识到是自己赢了,疯狂的笑了起来,“我赢了,我赢了,快给我钱!快给我钱!”连滚带爬往里面跑去,也不知道是要去找什么人! 这个时候才有两个人出来将地上的血人拖走,地面上留下了长长的血印,也不知人到底是死是活! 熊杰这才看清楚,原来这地上竟然红红黑黑的,到处都是血迹。疯子!这些人难道都是疯子吗? “安小姐找我有事?”王光珠靠在水泥墙面上,冷眼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切,这个角度看下面并不真切。 刚刚还直呼名字,现在又是安小姐叫得这么生疏了。“明人不说暗话。”安绯音呼出了长长的一口气,“你到底是谁?” 王光珠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伊藤紫在哪里呢?” “你跟伊藤紫什么关系?”安绯音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从包里拿出了香烟来,王光珠给自己点了一支,“我跟他能有什么关系!”看着下面打斗的人换了一拨,这一局又是谁赢谁输呢? 安绯音看着王光珠的侧影,不看脸的话,这个人的感觉,像极了,实在是像极了——春田惠子!“为什么?” “要是问为什么的话?我真的是太讨厌你了呢!”王光珠的眼睛一眨不眨,脸上也全无表情,“感觉你不管想要得到什么,都可以轻轻松松不费力气,而我却总是灰头土脸的。本该是我的,冠军…殊荣…道场…神斩剑…对了还有我的父亲,自从你来了之后,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明明王光珠的声音里无波无澜,安绯音却觉得耳边像是惊雷炸耳,“这就是你…假死的原因?” 王光珠终于转过头看了安绯音一眼,安绯音的脸很干净,今天的穿着也显得很干练,只是眼眶红红的。忽然就笑了出来,“假死?你能体会到,当我九死一生好不容易赶回去的时候,你们都当我已经死了的心情吗?” 安绯音陷入了回忆,刚接到惠子出车祸死讯的消息,自己和师父就一起去认了尸,这个世界上会有将自己女儿认错的父亲吗?“竟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吗?” “为什么不说,是你们根本就不关心我?”那天,自己一个人去冲绳游泳散心,遇见了一个跟自己很像的同龄女生,真的很像,除非很仔细的看,不然很难看出差别。刚看到那个女生的时候,自己还以为是在照镜子呢?当然对方也同样吃惊。 她说她正在四处游玩,自己就邀请她去自家的道场玩,没想到自驾回来的路上,遭遇了大货车碾压。自己爬出了车外本想立即求救的,却因体力不支晕在了路边,被好心人救下养了一个礼拜才勉强能下床走动,等到自己好不容易回去的时候,看到的竟然是自己的葬礼。明明是活生生的人竟然被举行葬礼,实在是太荒唐了! 王光珠手中的烟掉到了地上,烟头在地上跳了两下,明明暗暗没有灭掉。 下面的打斗似乎变得有趣了起来,喝彩声也变得激烈了。 安绯音皱紧了眉头,认识惠子,已经快十年了!不关心吗?还是太慌乱!已经忘记刚刚接到惠子死讯的自己是怎样的手足无措了,只知道看到尸体的时候,自己手脚冰凉,脑袋里一片空白! 谁又能想到车子、路线、身份,所有的都对得上,人却是另外一个。 “你的朋友快要被打死了!”王光珠看着下面的两个人。 安绯音赶紧向下看去,熊杰那个大笨蛋,不是让他在原地等自己吗?怎么真的跑到里面去打了?转过身就准备下去,走了两步还是回了头来,“你…早点离开这里吧!我来的时候报警了!”说完就跑了下去。 王光珠看了眼地上的烟头,伸脚轻轻的碾灭了。还真是安绯音的做法呢!永远都会为自己留一条退路。 安绯音跑到人群中的时候,熊杰甚至还占了一点上风,虽然脸上都已经挂彩了。安绯音冲进去趁其不备就给了对方一脚,拉住熊杰就往外跑,边跑边喊,“警察要来了,快跑啊!” 人群中却没有一个人慌乱,有闲情逸致的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着,还有人甚至拦住了安绯音和熊杰的去路。“大家不要慌乱,警察是不会来的!抓住那两个人。” “愣着干什么?”安绯音直接将拦路的人打倒冲了出来,拽着熊杰就跑,等到好不容易冲出来的时候,后面已经跟了好些人在追了。 熊杰冲到车上去启动车子,安绯音断后,两个人还算配合默契,熊杰刚将车子启动,安绯音就上了车。连撞了两个人之后,总算是离开了。 “擦,刚刚那两个人不会被撞死吧?”熊杰向后看了一眼。 “不会的。”安绯音的声音很淡定,擦了擦被雨水弄湿的额头。 今晚的雨不算很大,但也足够冲洗掉一些证据了!车上的雨刷正规律的动作着。 王光珠回到胖男人身边的时候,安绯音已经离开这里了。 “你去哪里了?”胖男人仍是瘫坐在沙发里,端着杯红酒装高贵的模样。 王光珠盯着胖男人看,男人觉得王光珠的眼神实在是太讨厌了,对身后的两个狗腿做了个手势,“找你的那人说什么警察来了,你不会也是同伙吧!” 看了眼这两个比自己高大的胖男人的手下,王光珠只是轻笑了一声,就出手了,一拳击中其中一个人腹部的时候,一脚同时踢在了另一个人的脸部,两人几乎同时倒地。 “你…你要干什么?”胖男人端着红酒开始抖起来,原本只当这女人手无缚鸡之力,这才三秒还是五秒,自己的两个手下就倒地不起了。 王光珠看了一眼旁边的红酒瓶,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分量,疯了!疯了才会变成这样! 安绯音看了一眼熊杰,“不是让你等我吗?怎么打起来了!” “我怎么知道?我就站在那里,就有人过来跟我说,下一场到我了。我要是不上去,估计就不是跟一个人打了。”熊杰摸了摸自己受伤的眼角,嘶了一声。 安绯音笑了起来,“看你身手差的,平时就不能多练练吗?还有哪里受伤了?” “我这身手还差啊!我要是当警察,绝对将坏人全都吓破胆。” “那就去当警察啊!” 熊杰张了张嘴又闭了起来,最终还是没有接话,两人陷入了沉默。 058 配合工作 早上,安绯音从床上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有一种恍若梦境的感觉,但是放在房间一边的脏鞋子却清楚的提醒她,昨天晚上她是直接从窗口爬进来的。 现在的时间是上午9点,窗外的雨还没有停,光线很暗,这种天气最适合睡懒觉了。 熊杰现在在外面租住,房子很小,但是仓促下能找到房子就不错了,为熊杰煮了个鸡蛋为他烫了眼睛,之后就被送回来了。 下楼的时候,安真素和李绾竟然都还在家里,安真素打了个招呼,“起这么早啊?过来吃早饭。” 原本以为昨天晚上到凌晨四点才睡的自己,今天上午可能都会在床上度过了,没想到竟然还来得及吃早饭。 安绯音坐在餐桌前捏着包子就开始发起了呆,脑海里总是回旋着一些话。 “要是问为什么的话?我真的是太讨厌你了呢!” “我真的是太讨厌你了呢!” “太讨厌你了呢!” “讨厌你!” “大早上的发什么呆啊?”李绾打断了安绯音的沉思。 安绯音将包子塞进嘴里,“没什么?”晃了晃脑袋,现在可不是消沉的时候啊! 安真素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就拿起了放在手边的包,“我要上班去了,走了啊!” 李绾将手里未吃完的包子放下,喝完了牛奶也就拍了拍手,“我也走了!” “嗯!再见!” 诺大的家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孤单的感觉! 这一场雨仿佛无休无止了一样,停停下下竟然连续下了四五天了。安绯音躺在房间的床上,最近时常会发呆,明明以前的自己并不这样的啊! 许骏还是第一次看安绯音的档案,之前处理酒吧的事情是半路接手,并没有详细的了解过安绯音,虽然手中只有薄薄的两张纸,但是也够揣摩一下的了。大学学的是心理学,实习去了证券公司,毕业之后的第一份工作却是服装设计,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安绯音到底是怎么转换身份的? 拿起手机就打了左恒的电话,“左恒,两天前我们破获了一个打黑拳团伙,里面…” 安绯音到城东分局的时候,一肚子的火,虽然自己这两天在家闷的慌,但是想要散心的话,也不会想到警察局来坐坐啊! “绯音!”熊杰被拷了手铐,坐在一张桌前,正被两个警察轮番询问着一些问题。 安绯音摸了摸额头,“又犯什么事了?”熊杰在外面惹事进警察局,熊父是从来都不出面的,他妈又死得早,没人管没人问的。总是安绯音过来帮忙,甚至为了能更理直气壮一些,安绯音特意去考了律师资格证。 “这次真不是我!”熊杰刚准备站起来,就被对面的警察按住了,熊杰只好又乖乖的坐了下去,“云峰,是云峰那家伙吸毒被抓了,我这是来赎人的。” 吸毒?安绯音很反感吸毒的人,“那你这个怎么解释?”眼睛看了一下熊杰手上的手铐。 熊杰正准备说话,许骏就出来了,“来得挺快的,到我办公室说话吧!” 熊杰吞了口口水,“好像是那天晚上在那个废楼里的事。”挠了挠头发,“哎呀,我就是来交罚金的,没想到会被人认了出来,我还不知道什么事呢,就被拷上了。” 安绯音看了一下时间,应该快来了! “这么说,你承认你打黑拳了。”许骏说道。 “我没有,我…”熊杰忽然想到自己好像是签了一个责任状,然后又确实上前打了几下,但是那都没打完一场,应该不算吧!看了看安绯音。“我那个,应该没有!” “我想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误会。”安绯音说道。 “局长好!”这三个字成功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城东分局的局长名叫刘正阳,53岁,汉族,中共.党员,70年代中参加工作,到80年代初参加公安工作,现任G市政法委副书记、G市城东分局党委书记、局长。曾荣获个人一等功2次、二等奖2次、三等奖3次。 亲民随和,办事公正,为人正直不阿,倍受城东分局4000多名民警的爱戴以及G市民众的拥护。 “刘局!”许骏倒是没想到刘正阳今天怎么有空到分部来。 安绯音跟在后面也喊了一声‘刘局’,倒是熊杰向来不喜欢这些位高权重的人,所以没有搭理。 刘正阳一张国字脸,身后只跟了一个女警察,看上去还蛮凶神恶煞的样子,但是一过来就笑开了,“小许啊,这个你肯定是搞错了。”伸出食指指了一下安绯音,“安小姐可是报案人。” 报案人!熊杰怪异的看了一眼安绯音,安绯音挑了一下眉毛,那天晚上进废楼之前,鼓捣手机那一会儿的功夫,就是发了信息给刘正阳。 “刘局长,竟然弄清楚了,我可以带我朋友离开了吗?”安绯音指了指熊杰的位置,熊杰赶紧将手上的手铐拿出来给大家看。 刘正阳自然没有意见,他此次到这里来,就是因为安绯音事先拜托他来帮忙的啊! “给他松开。”许骏松了口,自己跟这个案子跟了一个月了,安排混到里面的卧底说,看见熊杰上场打了两下,就被一个女人给带走了,女人临走时还喊警察来了,差点坏了自己的部署。 安绯音看许骏不甚高兴的脸,笑了笑说:“我那天晚上拍了一些视频,如果警方需要的话,我可以提供出来。” “竟然有视频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你这种情况可以说你知情不报的。”许骏沉着脸。 熊杰一被解开手铐就站在了安绯音的身边,倒有一种保护她的意思。 刘正阳身后的女警察上前贴耳说了一些什么,刘正阳皱了一下眉头,“我还有些事情,就先走了。”身为局长,自然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临走时还嘱咐了许骏一句,“小许,不要为难安小姐,要配合她的工作。” “刘伯伯再见!”安绯音甜甜的笑着。拽了拽身边熊杰的袖子,熊杰也赶紧聪明的说道:“谢谢…局长。” 许骏看着刘正阳离开,也没有说什么。让自己配合她?笑话!她的工作是什么?她不要妨碍自己的工作才对! 熊杰嘀嘀咕咕了一下,让安绯音不要忘记云峰的事情,安绯音笑道,“就让他在这里呆一个星期呗!” “我保证,云峰绝对没有吸毒,绝对没有。”做出了一个发誓的手势。 正在两个人低头私语正欢的时候,一批持枪军装的人闯了进来,许骏一拍额头,早知道就不跟左恒打听情况了,这个阵容是要来干架的吗? 一个人上前来就是一个敬礼,“嫂子,老大让我接你过去!” 这人脸上涂了太重的战术油彩,要不是开口说话,安绯音还真认不出来这人是谁,“吴灿。” 熊杰一看这架势,赶紧说道,“不要忘了云峰,不要忘了云峰。” 安绯音看了熊杰一眼,熊杰就没敢再说话了。“你回去告诉左恒,我没事!” “老大让我接你过去。”这声音太过嘹亮,办公室里听不见其他一点声响了。 这人不是挺好说话的话,怎么现在翻来覆去就这么一句话啊?“那你…们能稍微等我两分钟吗?” “是!”又是一句声音嘹亮的回复。 前两次见吴灿的时候,都是他穿便服的样子,突然看到他一身迷彩,端着狙击枪,声音嘹亮,以军人身份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安绯音也是不自觉的就肃然起敬。 回过头来问许骏,“许警官,那个云峰,你知道在哪里吗?” 云峰尿检正常,一番交涉下来,就提出立即放人了。去提云峰出来的时候遇上了一件搞笑的事情,和云峰一起被抓来的混小子,看见安绯音竟然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安绯音,熊…熊…”熊了半天没叫出来名字。 安绯音冷笑了一下,“原来是你啊!”这人以前被教训过,竟然怕到现在,“云峰是我弟弟,以后不许你靠近他十米范围内,不然的话,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听见了没有?” 熊杰在后面配合着做了个威胁的动作,配合默契,足以见得两人以前作威作福了不少时间! 等带着云峰又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那些士兵已经在门口找好绝佳的位置站位了,只有吴灿留在里面。 许骏检查了一下配枪,正准备出去,就被一个女孩拦住了去路,“为什么你不管什么任务都不带我去?我是为了你才考警察的,才来到这里的,我也是一名合格的人民警察!” “今天没有任务,我出去巡查。”许骏错开女孩准备出去,就遇见了刚好要进来的安绯音、熊杰和云峰三人。 熊杰盯着女孩看,张辰萱本来准备跟许骏再说些什么的,看到了熊杰也愣住了。 安绯音笑了笑,软软的靠在熊杰的身上,“杰哥哥,这都到中午吃饭的时间了,人家好饿啊!”那口气十足的撒娇口味。 熊杰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看了安绯音一眼就离开了,安绯音看着张辰萱笑得开心,正准备也回头出去的时候,就看见左恒站在了门口处。 059 离开分局 左恒本来准备让吴灿带着两班兄弟过来就行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毕竟警方什么证据都没有。熊杰还可以说是有目击证人,说他参加了含有赌博性质的非法拳击比赛,安绯音的话,又没人认出来只要熊杰不说,最多也就是协助调查。 后来想想反正事情都已经结束了,在那坐着没事,就又自己过来了,没想到刚进门看到的场景,就是自己的媳妇对着别的男人撒娇说‘好饿’! “少校!”吴灿敬了一个礼。 熊杰站在门口愣住也没敢出去,看了一眼安绯音,刚刚安绯音那个开玩笑的语气,要是左恒误会了,事情可就大条了! 安绯音看到左恒却是喜笑颜开的样子,“左恒。” “人我可以带走了吗?”左恒没有理会安绯音,倒是直接跟许骏说了话。 许骏点了点头,这人连局长都能请来,谁还能留得住她! 张辰萱站在许骏的身后,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左恒拉着安绯音的手腕,就将人带了出去,门口处的士兵见到了,也不用人指挥,直接跟在后面。 安绯音倒是一句话没说就准备直接跟着左恒离开,“哎,绯音——”熊杰突然叫住了安绯音。 安绯音回过头来,“怎么了?” 左恒站在安绯音的身后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熊杰,对吴灿做了个手势,吴灿就跑去整队了。 “我决定以后都不花我爸的钱了,自力更生。所以…”熊杰错开了左恒的目光,伸出了一只手,“借我点钱吧!”云峰那点零花钱,根本不够两个人花! 安绯音托着下巴,“自力更生的话,你不是应该去码头搬货,或者去餐厅洗盘子挣钱吗?跟我借钱也叫自力更生啊?” “你也说了是借了,有借就有还的嘛!” 左恒伸手压在了安绯音的肩膀上,安绯音看了一眼肩膀上的手,这是催促的意思吗?将包里的银行卡抽出来递给了熊杰,还顺便给了串钥匙,“顺便把我姐的车开回去,车牌号是8088,一定要在下午5点之前送到我家车库。” 熊杰拿到了银行卡帮安绯音做这点小事也觉得没什么问题,“ok!” “走吧!”左恒淡淡的说了一句就先上了车子。 安绯音跟熊杰、云峰告了别,回过头的时候,都不知道左恒上了哪辆车了。 城东分局的大门门口竟然一排停了七八辆绿色军用车,门口都给堵住了,这阵容也让来往的路人都侧目多看了两眼,不过左恒的那辆悍马还是挺显眼的,只是停得也最远,安绯音上前去,看见车门没关,就上了车子。 左恒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吴灿看见人上来了,就启动了车子,后面六七辆车子一辆接一辆全都开离了城东分局。 “走吧!杰哥。”云峰拽了拽正盯着汽车排气孔看的熊杰。 熊杰甩了甩钥匙,“车牌号这么吉利,肯定是好车,走,去看看!”和云峰动脚往停车场方向走去。 张辰萱出来的时候,熊杰都快上车了,“熊杰!”只是喊了个名字,看了看熊杰身边的云峰,欲言又止的样子。 熊杰皱了皱眉头,“对了,我过来的时候开安绯音的车子过来的,你把车开到我那里去吧!”说完就扔了一串钥匙给云峰,又为云峰指了指车子方向,云峰接过钥匙也就识相的离开了。 张辰萱绞了绞衣服,她今天一身警官服,穿在身上刚好贴身,身材好就是穿什么衣服都能透露出自己的味道来,“那个…” “警官,要是没事的话,我可就先走了,我很忙的。”熊杰虽然知道张辰萱还有话要说,但是他对警察一直都是这幅死样子,已经成习惯了。 张辰萱看着熊杰痞里痞气的模样,跟一般的小流.氓别无二致,咬了咬嘴唇,就摇了一下头。 熊杰动作敏捷的上了车子,不到十秒车子就启动离开了,从张辰萱身边擦身而过,速度太快,张辰萱往后退了一步。 后视镜里的人儿一直看着车子离开,熊杰狠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让自己嘴快! 安绯音坐在左恒的左手边,推了推闭着眼睛不搭理自己的左恒,“左恒,我们有几天没见了?” 左恒一动不动,像睡着了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但好在安绯音正在仰着头思索,“六天还是七天了,有一个礼拜了呢!左恒,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一句‘左恒,好想你’,左恒竟觉得刚刚的心情不好实在太莫名其妙了。 安绯音再看左恒的时候,左恒也正低着眼睑看她,看着看着安绯音就笑开了。左恒伸出手摸了摸安绯音的脑袋,又是被安绯音一掌给拍开了。“不要摸头!” “这几天玩什么了?”左恒也没有在意,收回手就放在了自己的身侧。 安绯音抓过左恒的左手,两只手捏着。左恒的手指很长,手心有一些薄茧,指甲每个都圆润光泽。“没玩什么呀,挺无聊的!你怎么不戴戒指?” 左恒觉得手被安绯音这样捏来捏去的有点痒,“部队不给戴,在宿舍里。” “这样啊!”看到安绯音右手上的戒指,左恒觉得心情变得很好。 “听说你还去打黑拳了,好玩吗?” “呵呵。”安绯音笑了一下,“哪有?我就是去里面逛了逛就出来了。” 一溜军车前三后三的将左恒的悍马夹在中间,这样出行也够引人注目的了,但好在他们选择的路线都是车少人少的地方,路边的景物退的很快。“里面什么样子的?”左恒问道。 安绯音靠在椅背上,抬起脚踩了踩前座椅背,吴灿看了一眼后视镜也就没再多看了。想起那天晚上,就会想起惠子,自那之后又没了消息。 “就是一个空地,有两个人在中间打,旁边站着很多人看然后下赌注,也有人在二楼或者三楼看着,没有电,到处都是火把,光线不算太暗,但是…就是很阴森的感觉。呐,左恒,你打过黑拳吗?” 左恒摇了摇头,他正经的科班出身,怎么可能去玩那些非法的东西,“我玩过哦!”安绯音偷偷笑了出来。 左恒惊诧,原本只当安绯音只是有点捣蛋调皮,原来竟是这样大胆。“不过不是在国内,在美国一个小州玩的。那个比赛刚开始还有点像黑拳的规则,但是后来淘汰了三分之一的人之后,就可以选择用武器了,伤亡率变得好大,然后我就退赛了!” 安绯音想要参赛,肯定是能找得到中间人的,这个问了也没多大意思,所以左恒也就避过了这个问题。“是女子对打吗?” 安绯音想了想,“好像是男女混打。” “你打了几场?” “四十四场,这数字好吧!” 左恒只当安绯音玩了两三场找找刺激,竟然打了四十多场。“有输吗?” “输了就淘汰了,我是自己退赛的。”安绯音看了看窗外的景物,怎么不像是回家的路线呢?“你不送我回家吗?” 吴灿回头看了一眼,姑娘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原来竟是这么剽悍。 “不送你回家,把你卖掉。”左恒冷着张脸说道。 安绯音笑了笑就靠在了左恒的身上,“卖给我妈好了,可以换好多钱。” 左恒伸过手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让安绯音能靠得舒服,“带你去军区玩几天。” “那里有什么好玩的啊,我小时候常去的,不过看在有左恒你陪着,我就勉为其难同意吧!”安绯音闭着眼睛,“我睡一会,感觉这几天都没有睡好!” “嗯!”左恒往右边挪了挪,腾了更多的空位给安绯音,又充当了人形靠枕,让安绯音舒服的躺在了他的腿上。 左恒关了窗户就将右手一直搭在车门上,左手却是始终搭着安绯音的脑袋上,这家伙好像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车子从山腰的公路驶过,山都不是很高,有一些松柏树之类的,但更多的是树下的落叶,有一些树已经落得一片叶子都不剩了。 下了五六天的小雨之后,今天难得出了点太阳,明明上午的时候,天还阴沉的很。这几天回来,左恒其实也没有接什么特别的任务,出了个小任务就回来了,在部队甚至已经恢复了常规训练了,只是自回部队之后除了第一天当晚打过安绯音的电话,之后就没有打过电话给安绯音了,似乎她过得也挺精彩的。 “轰——”一声巨响,前面的车子停了下来,吴灿立刻刹车,拿出对讲机,“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安绯音瞬间就惊醒了,左恒将安绯音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腿上,“别怕!” 由于车与车子之间保持的距离都相当远,这条路又是多曲折视线不好,所以并不能很好的看见前面发生的事情,只能依稀看到一点火光。“我们被袭击了,有人埋了地雷。” 吴灿拿着对讲机,“有人伤亡吗?”还没收到回应,四处就响起了“砰砰砰——”枪子打在车上的声音,左恒冷笑了一声,“距离军区只有20公里了,这些人真是胆够肥的,通知下去,自由作战。” 060 遇袭受伤 “兄弟们,自由作战!”吴灿的这句话说的不急不缓,但是总感觉他的声音里似乎透露出一种兴奋在里面,等到吴灿拿着手枪潜伏着下了车。 左恒看了一眼安绯音,“在这里等我。”将腰间的92式手枪抽出来,递给安绯音之后,也就贴着车门出去了。 安绯音并不是没有玩过枪,不说爷爷、爸爸都曾是军人,小时候手把手的教过,就是熊杰那里,两个人就经常玩一些射击比赛。拿起手枪靠着车门,这个时候还是应该小心为上,只是左恒将手枪留给自己,他用什么? 外面的枪声一直都是不绝于耳的,安绯音虽然不害怕,但是也不敢贸然冲出去,毕竟子弹可都是不长眼睛的。 在中国境内,距离军区二十公里的范围内,我国军人受到这种程度的枪火攻击,绝对不是什么小事,毕竟枪支在本国的管理是非常严格的,不是谁都能人手一把拿着玩的。在G市,除了熊杰爸爸之外,安绯音想不出来还有第二个人,能在没人知道的情况下,弄到这么多的枪支火药。 “特特特——”一把小型机枪擦着安绯音的头顶射开了,可能是察觉到车子里还有人,那人准备往车前靠近一探究竟。 安绯音捏着手里的枪,眯了下眼睛,数着那人走到这里的时间。 “屁砰。”一枪正中眉心,那人应声而倒,手里的机枪掉在了地上。安绯音朝外看了一眼在车里也不能安全的待下去了,只好从另一边下了车子,向山上看去,原来竟有一个人潜伏在山腰的树上,见安绯音看见了他,就跳下了树放弃了那个地方。 安绯音从悍马上下来,冲到了下一辆车边蹲下,这辆车上也已经没有人了,保守的打法,一般都会以车子为掩饰,就地还击的,这些人竟没有一个待在原地的!乱搞。 察觉到身后有人,安绯音赶紧将枪对上,看到是一张涂有战术油彩的脸只好又放下了枪。“不要在这里,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着。”那人黑溜溜的眼睛,牙齿倒是白得很。 从小士兵的后面又窜出来一个头上带血的人,但是那人只是穿着褐色的夹克,眼神也是茫然无光的。安绯音拿枪对上,却没有立即开枪,小士兵回头的时候,那人已经端着手里的枪,朝向这边了。小士兵想都没想,直接开了一枪,正中那人的喉咙,喉咙处往外涔涔的冒着血,那人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就已经倒下了。 “左恒在哪里?”安绯音举枪的那一片刻迟疑,是绝对有可能会丢掉性命的,现在竟还有工夫找别人,小士兵只觉得女人果然就是最麻烦的生物了,为什么偏偏让自己过来保护她? 见人不理自己,安绯音便冲了出去,“喂——”想要拉住她却已经迟了,小士兵徒然喊了一声。 枪声在很远的地方响着,安绯音直接站在公路上昂首阔步的向前走着,动作毫不仓促,但是仔细一看却又觉得她走得很快。 这不是给人当靶子吗?活腻了吧! 左恒今天带的这一批人,虽然有两个班,但是人数上却只有十六个人,除左恒的悍马外还有六辆车子,也就是说一辆车子上最多也就是3个人,就算第一辆车子遇到了袭击有三人受伤或者已经死亡,至少还有十三个人是在作战的,现在竟然只能看到两三个人在附近活动,都说陆军都是打丛林的高手,但是这么少的灌木丛,难道还真能掩藏到土里去不成? 或许是他们的行动速度太快,这个时候已经离开了这附近。比起在原地反击保命,他们现在做的是将敌人一个不留的全都杀光吗? 到第一辆车子受到袭击的地方,车被掀翻在地,但是车里却没有一个人,只是隐隐看到一些血迹,看来就算没有被炸死,也免不了是要受伤的,地上被炸开的坑并不十分夸张,应该是自制的炸弹,威力太小。倒是地上有一些啤酒瓶碎渣,还有火在四散的燃着,应该是想往车里扔的,结果被人在半空中打爆了。 这个袭击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多厉害,但是敢大白天的攻击军方的人,肯定是一些亡命之徒吧! 公路建在半山腰上,午后背阳,这一块寒气很重。路往左是山,也就几米还没有两层楼高,但是非常陡,想要爬上去也不是一会儿的功夫。右边却是下坡,只是高高低低的,一眼看下去还真不能一览无余。 这里是城市的郊区,安绯音反正是对这条路没有印象,对这边也不是特别了解,但是经常从这里经过的人就知道,这里的地被人挖过,看来这次的袭击,绝对是有预谋的。 左恒从树后面看了一眼,就看见安绯音站在公路边上不知道在干些什么,顿时就觉得心一慌。冒出头就是一枪,开始往公路上去。等到左恒上来的时候,安绯音却已经不在原地了,向后看去,安绯音竟然又上了悍马,那家伙当这个时候还能出来散步吗? 左恒冲到悍马边,车里竟然没有一个人,正觉得奇怪的时候,就看见前面不远处一个人扛着RPG—7便携式火箭筒,朝着自己这边开火,左恒连开了两枪,虽是正中那人,但是火箭炮却还是歪歪扭扭地直往这边冲过来。 安绯音本来准备去后面查看最后一辆车子的,听到声响回头一看立刻就往左恒这边跑过来,只是她还没跑到第四辆车子边的时候,火箭炮击中了悍马,轰的一声就爆炸了,火舌一下子冲了十多米高,车子的残骸四溅,安绯音不躲甚至还往前冲了几步,更是被气浪一掀,直接向后摔在了地上。 连距离悍马最近的第三、四两辆军车都被气浪掀的挪了两寸位置,耳朵里嗡嗡作响,幸好没有被碎片砸到,抬起上身看了一眼爆炸的汽车,只觉得连眼睛也模糊了起来,“左恒!” 前几天天气不好,安绯音都是一个人待在家里的,听说天气不好的话是会影响心情的,安绯音觉得可能真是因为天气的原因,自己那几天在家心情压抑的很。 做了一个梦,梦中阳光洒在眼皮上,有红色的影子,隐约觉得有人影晃动,慢慢地睁开了眼睛,阳光晒在身上真的很温暖。 梦中自己的眼前正站着春田惠子,穿着粉红色的和服,拎着花篮子,“绯音,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记得这个场景的,这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自己当时的回答是:“有客人找师父有事,我到后面来休息一下。”然后惠子就笑了,“我去买菜,和我一起去吗?” 梦中的惠子却是掩着嘴狠狠说道:“一个人好可怜吧!左恒已经死了。” 睁开眼睛,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摸了摸额头,已经好几天没有看见左恒了,有点想他,突然就冲进来了一个人,“不好了,左恒死了!”李绾惊慌的表情很真实。 安绯音突然就睁开了眼睛,旁边正在整理床铺的护士吓了一跳,“你…你醒了啊!” 病人一般睁开眼睛不都是慢慢睁开的吗?这个人怎么突然将眼睛睁得这么大? 手背上正打着点滴,安绯音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好像什么都没有少,竟然会做这么一个无厘头的梦中梦。 张了张嘴准备说话,觉得嗓子有点干,“左恒在哪里?”果然声音里有一点沙哑。 “你是问你丈夫吧?这两天他一直都在这里守着的,刚刚出去买饭了。”护士检查了一下剩下的点滴情况,那个男人特意跟自己强调了他是她的丈夫,应该就是怕她醒来看不到他会担心吧! 安绯音又躺了回去,闭上了眼睛。 左恒的脸上有几处划伤,如无猜错身上应该也有几处擦伤,都是爆炸的时候仓促之下弄伤的。这次的攻击是无目标性的恐怖袭击,旨在制造混乱,歹徒为6个刚出监狱的亡命之徒,全部都当场击毙了。估计是看到那么多车辆,以为其中有什么国家领导才会攻击的也说不定。 “您的,四十八元。” 左恒付了钱之后,就拎着打包盒回到医院去了,刚准备进去的时候,就听见了里面江大海的声音,“你睡了两天,感觉好点了吗?” “挺好的,谢谢!”安绯音的声音很平静。 江大海转了两圈,“有一件事要跟你说一下,希望你不要难过。左恒他…” “他怎么了?” “左恒受了伤,医生说他可能…”江大海的声音越来越低。 左恒靠近了一点,他也想听听安绯音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会不会很有趣呢? 许是看见安绯音仍然泰然自若的模样,江大海疑惑,“你怎么?” “江上校撒谎的本领不太高超。”安绯音端坐在病房床上,“像您这样爱兵如痴的人,若手下的人有个好歹,怎么可能只是这样的表情?而且,我当时看到左恒跳到了坡下,应该不至于受太重的伤,刚刚也已经问过护士了,确定左恒没事。还有,左恒他——应该就在门口。” 江大海看了下虚掩的病房门,左恒推门进来,手中还拎着打包盒。 061 那个来了 左恒将打包盒放在了病房床头柜上,也没有被人识穿刚刚偷听的尴尬。 江大海嘿嘿笑了一声,就摸了摸脑袋,自己一把年纪了,还吓唬小孩子好像也不太厚道,“你们聊着啊!我就先走了!” 两个人都打了声招呼,等到江大海离开了,左恒这才打开了打包盒,“我买了两人份的。” 安绯音笑了笑,脸色有点苍白,嘴唇上毫无血色,“左恒,你脸受伤了!”伸出了手就摸了摸,左恒也就放下了手中的午餐,顺势坐在了床边,这点小擦伤自己还真没放在眼里。 “除了脸还有别的哪里受伤了吗?”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左恒。左恒抱了一下安绯音,安绯音的手背上还在打着点滴,小心的没有碰到那里,“刚刚听到你说看见我跳到坡下去了,看到了怎么还傻样的往前冲?” 安绯音伸着没有打点滴的手摸了摸左恒结实的胸膛,好像确实没什么问题,跟自己一样健康呢!“不知道,脚不受控制吧!” 左恒记得,小时候自己还抱过安绯音呢?虽然是在大人的看护下,除了刚出生的那几天比较丑,之后就一直像洋娃娃一样可爱。只是后来安绯音会调皮捣蛋的时候,自己已经去参军了,跟安绯音结婚的时候,自己甚至有一瞬间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结果,好像自己这么晚没有结婚,是在等着安绯音长大一样! 自己那么多的兄弟都说找个女人在乎自己,是一件幸福的事!自己现在心里的这种的感觉,是不是就是幸福的感觉? “傻子。”左恒摸了摸安绯音的脑袋。以后有可能的话还是养一只狗吧,或者猫应该也可以吧,顺毛会让宠物心情变好呢! 傻子?安绯音皱了皱鼻子,你才是傻子。 “还是先吃饭吧!等会凉了。”打包盒的盖子已经被揭了,现在的这个天气,不快点吃的话,等会儿饭就冷了,偏偏安绯音吃饭一向都是最墨迹的。回过头来的时候,就看到安绯音拔了手背上的针,“你怎么拔了?” 安绯音看着渗血的手背,还好心情的吹了一下,才拿出一旁的棉球堵住了血。“反正我已经醒了,而且又能正常吃饭,可以不用点滴了!” 左恒拉过安绯音的手背看了一下,这样拔了等会儿应该会青的吧!将饭递给安绯音,两个人的午餐是一模一样的呢!安绯音想着,不知道在自己昏睡的时间里,左恒是不是每一顿饭都会买两份? “啊,对了!”安绯音忽然一声惊呼,“你有没有告诉我妈他们我受伤的事情?” 左恒捏着筷子正准备递给安绯音,“我打了你家座机,真素接的电话,她昨天就来看过你了。” 安绯音夸张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幸好。”姐姐一般都不会跟妈妈说这些杂碎事情的,只要确定自己是安全的就会帮忙瞒着。拿过左恒手里的筷子,就先挑了自己看得顺眼的菜吃了,“对了,吴灿他们有受伤吗?” “有两个人受伤了,不过受伤最重的就是你了。”左恒也分了筷子,开始吃了起来,病人就应该吃带味道的,病号饭什么的实在是难以下咽。 “不会吧!这么丢脸!”安绯音咬着筷子一脸纠结。 “丢脸也是丢的我的脸,你快吃你的饭吧!”在左恒看来,自己的女人在自己面前受伤,最丢脸的应该是自己才对。 当时,看到安绯音受伤的时候,自己差点就停止心跳了,真后悔当时将她一个人留在了车里。 “嘿嘿!” 两人吃过饭,安绯音已经恢复一些生气了,“左恒,我们回去吧!” 左恒本来准备在一旁看一会新闻的,像上次安绯音看护自己时那样安静的就好,没想到安绯音竟然这就吵着要回去了,“我不喜欢医院,回家躺床上也是一样的,反正我也没危险。” 左恒也不喜欢医院,虽然他待医院的时间肯定比常人要多得多,哪怕他的身体从小就结实的像头牛!“好吧,我去办下手续。” 安绯音点了点头,看着左恒出去就动作麻利的换了衣服,收拾好东西坐在床边等着,等到左恒回来的时候,安绯音已经玩了两局游戏了。看见左恒进来了,就将包抱在怀里,“左恒,我走不动。” 她内脏受到了冲击,本来就不是短暂时间内能养好的,左恒也不多话,弯着腰就准备抱起安绯音,没想到安绯音却将双腿一躲,“背我。”伸出一只手按在左恒的肩膀上,左恒只好转过身去。 轻轻松松将人背在了背上,包被安绯音拿着,放在了左恒的胸前,“你好像变轻了。” “我穿这么多衣服,还变轻了吗?”安绯音确实穿得很暖和,“看来我得多吃点!” 医院是军区医院,来往的有一些都是穿着军官服的男人女人,随便拉一个医生什么的,说不定也是有军衔的。除此之外倒是跟市医院没什么差别,左恒对这里很熟,没几步就带着安绯音出了大楼,直接到了大楼后面的露天停车场。 停车场不是很大,车位基本都已经停满了,一辆车子停停走走,卡在里面半天都出不来。左恒将安绯音抱到车里,正准备上车的时候,就被人叫住了,“左少校!”一个跟左恒年纪相仿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杨少校!”互相敬了一个礼,也没再多说什么。 安绯音从车里仰着脸看了一眼,也就没怎么关心了。左恒上了驾驶席便问道,“送你回去还是?” “不是带我去军区玩吗?我这个样子回家,会被骂的。”要是被李绾看到自己又受伤了回家,这次绝对不是念叨那么简单的了。 “恩!”启动了车子,车子平稳的开出了医院。 “对了,攻击我们的人?” 左恒看了一眼后视镜换挡,加速。“当场击毙。” 安绯音点了点头,就算抓了活的,估计也不太好受。“是仇家还是什么?恶意滋事?” “恶意滋事!” 之后便没说什么话了,因为安绯音歪在副驾驶席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睡了这么久还是这么困吗? 左恒一直将人抱进了先前安排好的宿舍,安绯音还没有醒,等到晚饭时间才不得不把人给叫了起来,饭肯定是要吃的,而且她再这么睡下去,晚上肯定睡不着了。 安绯音揉了揉眼睛,被窝里好暖和好舒服啊!衣服都被脱了,自己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除了胸衣勒得难受外,似乎睡得挺好的。“快起来吧!”左恒催促道。 人不仅没有起床,反而在被子里摸索摸索就脱了胸衣,扔到了被子外面,除了一个脑袋露在外面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都到晚上了,还起来干什么?我要一直睡到明天早上起床。” 左恒笑了笑,她睡得脸都红扑扑的,比害羞的时候红的还要好看。“还要吃晚饭,不起床怎么行!” “不吃了,我不饿。”安绯音说完就准备将脑袋塞进被子里,那样更暖和。 伸手就将被子拽了下来,“不吃饭怎么行?” 安绯音拉着被子,有缝就有风会吹进被子来的,“那你端过来,我就吃。” 左恒看她一副不撒手的样子,也就不跟她抢被子了,“你要在床上吃饭吗?”左恒除了生病受伤下不来床的时候,是从来不会在床上吃饭的,对此略感诧异。 大力的点了点头,“我是懒人,而且我现在还受伤了,身上疼。” 她都承认她懒了,还能怎么说她,左恒只好认命的去打饭了。这个临时找的住宿环境还算挺好的,除了有一个卧室之外,还有一个独立卫生间,虽然房间内的东西很少,只有一张桌子一张椅子,一张床一个柜子,就连卫生间也是小小的,但是能有个住的地方就挺不错的了。 等到晚上左恒洗好澡上床的时候,安绯音像个暖炉一样的贴了上来,左恒推了一下,“我身上凉。” 手脚并用的巴在左恒的身上,“嘿嘿,捂捂就暖和了。” 左恒只好伸过手来将人揽在自己的怀里。 和左恒的关系似乎变得越来越好了,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就喜欢赖着他的呢?刚开始好像确实被左恒惹得有点生气,好吧!是差点气爆了。但是跟左恒住在一起之后,就觉得左恒真的是一个渗透力很强的人,他在的时候存在感就不弱,不在的时候存在感似乎也很强,至少自己总是会想到他来着。看似是一个冷淡的人,但其实还挺会关心人的,也很体贴。 安绯音伸手就掀了被子,左恒都准备关灯了,她这是要干什么,“我去洗香香。”说完还扭了一下屁股,伸了个懒腰。 卫生间里响起了水声,左恒压着手仰躺着,结婚后的生活似乎也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些人,还在做原本的事,只是每次看见安绯音的时候,就总觉得心里很柔软。 还在看着灯发呆的时候,安绯音就裹着浴巾出来了,“左恒,我那个来了,你这里有没有...” 那个? “就是月事,我要卫生棉!”安绯音看左恒一脸无辜的样子,也不想打哑谜了。 062 借个东西 左恒一个挺身就坐了起来,抓了抓头发,他和女人接触的时间少,跟安绯音在一起的时候也不长,还没注意到这档子事。安绯音的头发被淋湿了,身上也有水滴没有擦干净,“你先进去洗澡,我帮你去买。” 安绯音冻得抖了一下,看了一眼正在穿衣服的左恒,只好先进了卫生间,至少先洗干净再说。 军区虽然远离市区,但是还是有服务社的,外面也还有小卖铺,又不是在穷乡僻壤里,还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现在都这么晚了,自己这么出去,肯定是会引起注意的。敲了敲隔壁的门,开门的是一个瘦高的男人,板寸头黑色背心,名叫尚阳心,“中尉,嫂子在吗?” 尚阳心是文职,回过头向里看了一眼,左恒平时为人清寡,就是跟他关系好的下属,除训练、任务之外,基本不怎么和他们来往的,像别的军官还会跟士兵们打打牌、喝酒抽烟打篮球之类的,左恒是从来不会的。跟出生入死的兄弟之间的交往都这样了,更别说这又不是一个部门,找自己老婆?“月华,出来一下。” “我睡了,衣服都脱了,起床不冷啊!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女人的声音强硬而且不留情面。 左恒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明天都是有工作的人,大家这个时间基本都已经睡了。尚阳心对左恒笑了笑,左恒没有进去也是尊重别人,但是也没有离开,显然是有什么事情要说的。 尚阳心只好进去叫李月华了,李月华原本是一个小公司的副总经理,女人做到这个级别也是难得的了,没想到说辞职就辞职了,在这里已经住了一段时间了,就当做是休假吧!左恒之前不住家属楼,所以对这边也不是很熟,但好歹都是一个军营的,认识的人也还是有不少的。 没一会儿,就有一个女人披着军大衣出来了,出来时头发、衣扣却都是整理好的,也是个极其注重仪容的人,“找我有事!”声音中有一些不耐烦,这女人一看就霸道干练的很,才不会管你是上校还是司令,打扰了别人休息就是不对的。 尚阳心进去了之后就没有再出来,但左恒知道他现在肯定是在竖着耳朵听着。“我今天刚搬进来。”左恒开头就是这么一句话。 李月华点了点头,这院子说大不大,出出进进的人也基本都认识,说小又有这么多人,但是隔壁来了个什么人,还是知道的。 “她月事来了,能不能跟你借些...?”左恒看了看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女人,然后又看向了别处,他说话还从来没有这么吞吞吐吐过。 “什么?” 左恒立刻就红了脸,这么近的距离,自己说话又没有含糊不清,她怎么可能就没听清楚呢! 正准备再开口的时候,女人就笑了,“呵呵,知道啦!不过我也是刚刚结束,这都用完了。你在这里等我会儿,我去那边帮你借几片过来。” 走廊里的灯全都关了,但也不至于什么都看不见,绿色的‘请走这边’就有了照明作用,李月华敲了敲另一间房门,两个人说了几句话,感觉有几道目光看向了这边,左恒的夜视能力很好,感觉自己都能看清她们脸上的表情。 没一会儿,李月华就过来了,竟然是整整一包,左恒接过东西,就做了个立正的姿势,想想又不对,就又低了低头,“谢谢!” “不用谢。”李月华看着左恒回去关了房门,才进来也关了门。“哈哈,那个什少校太搞笑了,怎搞得跟个愣头青一样?” 尚阳心笑道,“你又知道?谁知道人关了房门是个什么样的?” 李月华走到尚阳心的面前,尚阳心坐在床边,房间里没有开灯。李月华捏了捏尚阳心的脸颊,“关了房门?关了房门还不都是一个样!” “是吗?”尚阳心抱着李月华的腰,就将人摔进了床上。 一声惊呼,李月华娇嗔,“臭小子,小点力气...” 安绯音刚洗好头发,就听见了有人进门的声音,从卫生间伸出了脑袋,“左恒!” 左恒将房门锁好,这才走到了卫生间的门口,将东西递给安绯音,刚好就看到安绯音雪白的肩膀落在了眼里,安绯音伸出光溜的胳膊就接了过去,“谢谢!”拿了东西后,连门都不关了。左恒看着安绯音的光洁的背部,眼睛就在屁股周围徘徊了两眼,感觉小腹似乎有团火,甩了甩脑袋将门带上,才回了床上。 别人还在父母身边撒娇的时候,左恒已经在接受最严格的训练了,稍有不服便是被教官们往死里整;别人在谈情说爱卿卿我我的时候,左恒已经带着一班兄弟做着昨天活着今天可能就死了的任务。 女人是什么? 左恒印象最深的就是自己的母亲,虽然有的都是小时候的记忆。母亲温婉,家里的事情从来都是打理的井井有条,母亲又是泼辣的,不许父亲抽烟喝酒就是不许,要是发现了就是一顿打骂。虽然那种力道的打闹,是个男人都不放在眼里。 在自己还是小伙子的时候,对异性倒是好奇的很。可惜那个时候封闭性训练,一年到头能见到的最多的就是母蚊子了,天天被训练的好像活不到第二天一样。到后来出来执行任务的时候,想得都是怎么活着完成任务。能见到的异性都是身怀绝技的外国特工或者长得跟男人无异的恐龙,这几年倒是很少再有冲动了。 “在想什么?”安绯音擦着头发,只穿了件吊带小内裤。 左恒将刚穿上的衣服又脱了,“你不冷吗?”这都什么天了,还穿得这么清凉。 安绯音翻了个白眼,“这能怪我吗?你让我过来玩就只带个人过来。” 左恒一想还真是这样的,就记得将人带了过来,行李却是什么都没有。倒是安真素去医院看安绯音的时候,送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去了。“你披件衣服!” “哦!”安绯音将自己的那件黑色羽绒服给穿上了,就这样两条白白嫩嫩的大腿还是在外面晃啊晃的,在黑色衣服的衬托下黑白分明的,显得腿更白了。“吹风机呢?” 吹风机?左恒一摸自己的小短毛,这样的毛一年四季恐怕都不需要吹风机的吧? “找到了!” 左恒想着不会是又要出去借吹风机吧!没想到安绯音在书桌的抽屉里竟然就翻到了一个,房间都是让明威他们给整理的,床都是他们给搬的,只是没想到明威竟然还能准备吹风机,值得嘉奖。 等到安绯音吹了半小时,上床的时候已经全身都凉透了,直往左恒怀里钻,“是不是好冷?” 左恒只觉得抱了个人形冰棍棍,将人揽在怀里搓了搓,“头发怎么还是湿的?” “那个吹风机功率太小了,吹了半天都吹不干!”安绯音将头发理在了被子外面,洗个头落发好多,拽着枕头就往被子里面钻着。将头贴在左恒胸口上,“哇,好暖!”左恒的身体总是像个暖炉一样,原来结婚后还有这样一个福利。 手伸到了大腿外侧,那里还是一片冰凉,左恒来回摸了两下,向上两寸就是挺翘的臀部,不仅形状好看,而且肌肤嫩滑,颜色雪白。左恒的手并没有向上两寸,安绯音昏昏欲睡的表情,让左恒忍不住好奇,这家伙怎么好像睡不够一样! 之前早上叫她起床也是的,没有哪一次是轻松的,这些天在医院就睡了两天了,又睡了一下午,这个时间竟然又想睡觉了。 关了床前灯,左恒也闭上了眼睛。只是腰上面的小手,存在感似乎特别强,尽管安绯音并没有动。而自己的一只胳膊压在安绯音的脑袋下面,另一只手也放在她的身上,自结婚后,睡前的姿势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只是醒来后... 早上五点,闹钟响起来之前,左恒就睁开了眼睛,将闹钟关了,安绯音背对着自己身体躬的像个虾米,而自己还是睡前的那个姿势。将被子一掀,就下了床,站在床边一件一件的穿着衣服。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左恒并没有在意,正准备去刷牙洗脸,身后却响起了声音,“怎么起这么早啊?” 原来安绯音也是能在早上五点醒来的人,“去军营看看。” “哦!” 去军营的话,那边好像是五点半起床吧! 左恒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从走廊上走过,有几个早的人也已经起床了。这栋楼总共只有五层,左恒的那一间刚好就在最高的那一层最里面一间。中间的位置有一个很大的洗漱间,洗漱间里有两排整齐的水龙头,有卫生间也有淋浴间,往另一端走就是楼梯道了,很宽的楼梯道,足以让五六个人并排上下。 楼梯道还很黑但是有声控灯,左恒也没有制造出多大的声响出来,一阶阶的下着,不用看也不会摔倒。 出了楼便是一大片的绿化,大楼的后面有一个足球场,是去年新建的。 063 贵客来访 呵气成冰! 这个时候,应该有很多人都还在睡梦中吧! 门口的卫兵穿着军风衣和高筒靴,系着光亮的腰带,站得像一杆标枪,荷枪威严的样子,见了左恒的车,敬了个礼也就放行了。 天还没开始亮,灰蒙蒙的,‘军事管理区’五个铜字被抛在了车后,左恒想着等会用什么方法叫醒那些还在睡觉的兵。 左恒的日常工作其实也有很繁琐的事情,但他对训练的事情更感兴趣,坐在办公室里时间少,在训练场上倒是待得多。最初几年是别人训练自己,这些年已经开始训别人了,而且也渐渐找到了其中的很多诀窍,做起来也颇为轻松。 早餐前让他们负重20公斤跑了5000米,饭后上下钩梯300回和穿越钢丝网300回,就让他们全副武装越野去了,让吴灿明威几个人仔细看着,自己就提前回来了。 训练场地离大院有点远,隔了不是两三个门的距离,从这边走到那头至少得用上大半天,还不能走太慢,但是好在有车,军区内限速20km/h,但是趁着没人的地方开快点,也没有人会特意跑来计较。打开房门,里面还是走时的样子,左恒很无奈,本来还担心她可能不知道在哪里吃早饭,但是现在不是早饭的问题了,是人根本就还没有起床。 掀开被子,安绯音还缩在被子里睡的天昏地暗,“起床了!” 床上的人儿皱起了秀气的眉头,并没有搭理左恒。 左恒觉得有点奇怪,这人对于打扰她睡觉的人,不都是很厌烦的吗?今天心情这么好,一句话都不说!伸出手一摸,就知道其中的怪异所在了,原来安绯音脸颊绯红竟然是发烧了,作势就要抱起安绯音,“我送你去医务室。” “不要!”安绯音翻了个身,躲着左恒的手,“小病,过几天就好了。” 先不说去不去医务室,至少得把被子盖好,左恒又将被子给她盖上,只露出来一个头。“这样吧!我去给你买点药回来。” 安绯音点了点头,伸手紧了紧被子将自己裹了个严实,等左恒一走就又歪着脑袋睡着了。 左恒去医务室的简易药房里买了两种常见的感冒药,就跑回来了。 他跑步的姿势很标准,起跑前总是先深呼一口气,双拳微曲,双臂放松自由摆动,跑步的时候,抬头挺胸,面朝正前方,视线往远处望去,下巴往前伸展,这样上身也会自然挺直,跑起来不浪费力气也很好看。左恒腿长胯子大,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呦,怎么这个时间了还在这里啊?”睡过头了吗?李月华很想这么问一句,她今天起床有些时间了,只是在房间里一直都没有出来,这不刚出门就看见了左恒正要进去。尚阳心可是早就走了,这位少校听说还是新婚呢! 左恒捏了捏手里的感冒药,“她感冒了!” 李月华点了点头,还真是一个娇弱的小娘子呢! 两人也没再说什么了,不过是点头之交而已,还不至于站在走廊里就能聊些话题。 左恒进屋就倒了杯热水,将感冒药倒出来递给安绯音,“先把药吃了吧!我等会去打饭。” 安绯音裹着被子就起来了,喝点热水也能舒服很多。左恒又摸了摸安绯音的额头,好像不是太烫。 “左恒!”安绯音糯糯的叫了一声。 “怎么了?”左恒很少听见安绯音这么叫自己的名字,有点讨好的意味在里面。 安绯音有点不好意思,“那个...”张了张口,还是不好意思说出来,最后还是挪了挪屁股,看一眼就知道了。 左恒一看床单上的红色地图,再看一眼安绯音耸头搭脑的样子,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说什么,只好动作麻利的将床单扯了下来。怎么说都是受人管制的,军队是有纪律的,哪能在这里待太长的时间,这床单要是不洗估计晚上就没得用了,所以得抓紧。 刚将床单扔进了卫生间,想到安绯音还没有吃早饭只好先去弄了点吃的回来。 床单是在卫生间洗的,手洗,左恒的办事效率实在是挑不出任何刺来,但是总不能晒在房间里吧!左恒也是头疼,看了看楼下的空地上,有些年头的香樟树仍旧绿生生的,银杏树却是落的一片叶子都没有了,楼下还真有专门晒被子的地方。 “要不我去晒吧!”安绯音已经穿好了衣服,虽然脸色看上去不是太好。 左恒摇了摇头,就自己下去了,不过是十来分钟的事情。倒是安绯音吃个饭,自己洗好床单又晒好了上来仍然没有吃完。左恒看安绯音边吃边坐在书桌前看《兵器知识》(杂志),还看得挺认真的,也没有多想,留了句晚上回来就到食堂吃饭去了。 左恒一走,安绯音看了会儿书就觉得眼睛酸,毕竟头晕眼花身体不适,坐久了也觉得不舒服,但是着实不知道能玩什么,不给上网、没有手机,在这待着修身养性确实好,但真的太无聊了。 裹着被子坐在书桌前坐着坐着就觉得困,还没睡着就听见有人敲了房门。“请进。” 门把手被转了两下,但是显然上锁了,门外的人又敲了两下。安绯音想可能是左恒出去的时候锁上了,只好去开了门,“姐,温泽!”安绯音很是惊喜。 安真素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羊毛大衣,显得淑雅贵气。温泽已经可以借用腋下双拐走路了,穿着黑色正装额头上冒了些虚汗,看来恢复神速,五楼都这么爬上来了,赶紧让开位置,小心的虚扶着温泽,“快进来坐。” 安真素一看妹妹扶着温泽就让到了一边,进门放下了手提旅行包便观察了一下房间里的情况,这里实在是太简陋了。“你脸色不太好,伤还没好吗?” 温泽坐在了被拆了床单的床上,印着粉色芙蓉花的席梦思上有一大块看似新鲜的血迹。 安绯音嘿嘿笑了一下,“没有啊,感冒了,而且那啥来了,肚子正疼着呢!” “怎么不早说?我可以带点东西给你。”安真素这次过来确实带了一些东西,但都是保暖的衣物,以及一些日用品。“我明天让人送过来吧!” 怎么早说啊?还不知道哪里可以打电话呢?“对了,你们要喝水吗?”安绯音记得之前有烧开水。 温泽笑了笑,“绯音这是有女主人的风范了。”安真素听了也没有搭话,温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叫安绯音就只叫名字了,叫自己却总是安总,要不就是总经理。 “是吗?哈哈!”安绯音找到了热水瓶,但是只找到了一个杯子,她也是昨天才住进来的,不太了解房间里的构造。 温泽看她两头乱转,就说道,“我不太渴,可以不用为我倒水的。” 安真素也说不用倒水,安绯音也就不客气了,反正就算找到了两个杯子,倒两杯开水给他们喝,好像也有点拿不出手。 “我今天来,是给你带来两个坏消息的。”安真素说道。 安绯音点了点头,无事不登三宝殿嘛!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闲人,虽然这半年多来,温泽看上去比较闲,但是双腿受伤后,他还真没怎么外出过,“为什么是两个坏消息啊?像小说、电影、电视里面不都是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吗?到我这里就两个都是坏消息了!” “两个都是坏消息!”安真素重复了一遍。 安绯音做了个请说的姿势,坏消息就坏消息吧!能有什么办法! 安真素看了一眼温泽,温泽的治疗还在继续,这都回国两个星期了,自己劝他早点去法国那边接受治疗,他却说要来见见安绯音,刚好自己也有点事要跟安绯音说,这才一起过来的。“第一件事,何林林流产了!” “什么?”安绯音挑了下眉毛,“什么时候的事啊?不是我做的!” 温泽坐在床上,听见了这话一愣,安绯音这家伙,又没人说是她做的!向后伸了一下四肢,上五楼可真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啊! 安真素站在窗边,这个时间段,楼下来来往往的人似乎也不是很多,倒是远处的地方,方形的队伍正在一遍遍的操练着重复的口令。“何林林会流产,据说是因为楚天跟他母亲发生了争吵,她去劝架一不小心被推了一下就...” 小孩子果然脆弱啊!安绯音在心里默默的感慨了一下。安真素沉默了两秒钟,继续说道,“据说他们争吵的原因是因为你。” “关我屁事,这叫因果报应!”安绯音小声嘀咕了一声。 “绯音!”安真素严厉的喊了一声,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妹妹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安绯音低了下头,她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倒是坐的很规矩。她能猜到楚天跟他妈妈发生争执的原因是什么,还不就是自己在万华酒店办答谢宴的时候,跟楚天说的那些话嘛! 以楚天的性格,他是不会贸然跟他妈妈顶嘴的,肯定会先去查到确切的证据,确定一切属实,才会摊牌。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只是大人犯的错,竟然连累了无辜的小孩子。 “开玩笑的啦!” 064 轻如鸿毛 楚天一毕业就回国了,那个时候跟楚天还没有分别多久,很多同学、工作室的朋友甚至包括自己,都觉得自己跟楚天的关系会慢慢淡掉,直到不了了之。 毕竟跟楚天分别之前,两个人真正交往的时间还不到半年而已。 却没想到通过频繁的邮件,自己跟他的关系一直都没什么变化,加上交通方便,有时候兴起了就见上一面,也没觉得远距离恋爱很想念之类的。 直到楚天的妈妈突然出现,并且是派了四个高大威武的保镖直接介入了当时尚且宁静的生活。 自己一对四是没什么问题,只是当时自己正在跟一位外籍女老师在外面喝咖啡,老师受到了惊吓,不巧,那个老师当时也怀孕了,还不到五周,连老师自己都不知道而已。 因果循环,谁知道呢?安绯音自问自己不是一个迷信的人,君子坦荡荡,信和不信都没什么区别。 “第二个坏消息呢?”安绯音问道。 安真素对这其中的曲折也算大致了解,安绯音后来跟楚天妈妈要了一百来万,补偿了女老师,自己又送了一笔钱,虽然避免了法律诉讼,但是安真素并不觉得诉讼对那个女人会是好的结果。 只是安绯音因此记过处分,差点被学校开除,这些她都不怎么提过,也没有动用家里的钱财,都是自己去跑的关系。“伊万诺夫娜死了,乳腺癌!” “这么快!”安绯音惊讶,明明一个月前还是活生生的一个人。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早就知道!” “也没有早就知道,一个月前吧!那个时候已经签过合约了!” “签过约你也可以说出来啊!你知不知道我们公司在伊万诺夫娜身上损失了多少钱?是八个亿!做生意不是做慈善...” “安总!”温泽出声打断了安真素的话,“已经发生的事,现在我们可以做的只能是最大程度的减轻损失。” 安真素抱着胳膊,原地踱了两步,“这件事是我自己调查的不够仔细,也是我当初坚持要签她,不能怪绯音,是我的错。” “姐!”安真素是什么样的性格,安绯音不是不知道,她说是自己的错,那就是真的没想过推卸责任,只是难免会怪自己没有早点告诉她吧! 温泽跟安绯音对视了两眼,都选择了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停顿了一会儿三个人随便聊了些闲话,安绯音又列了个需要的物品单子,让安真素明天派人送过来。问道安绯音想在这里待多长时间的时候,安绯音说,还有事情需要处理,也不能待太长时间,但是想先休息几天。 春田惠子...不对,还是叫她王光珠吧,惠子一年前就已经死了。 事情还没有解决,该来的总还是会来的。 温泽跟安真素起身告别的时候,才犯起了难,这双拐上来容易,下楼可着实危险的很啊! 安绯音是提议自己可以背温泽下去,奈何温泽死活不同意,安真素也觉得安绯音那个虚弱的小身板,现在还有病在身,也不赞同。最后折中的方法就是等左恒回来,这样也可以打个招呼什么的。 偏偏左恒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天黑了都没有回来,只好两个女人扶着温泽一步一步挪下去了,幸好有好心人上楼看见帮忙给背下去了,不然肯定都得出一身汗。 安绯音没在外面待多长时间就上楼了,这个天,太冷! 左恒其实也不用一直看着他们训练,但是总还是有别的事要处理的。尤其是今天,在商店门口徘徊了一些时间,才终于在很多零食的中间夹杂了女人需要的卫生棉,就算是这样,左恒付账的时候仍然觉得挺尴尬的,尤其是收银员看他的时候。 刚上五楼,就看见安绯音站在门口跟隔壁的李月华正在聊天,左恒有点好奇,安绯音却是一看见左恒就跟李月华停止了话题。 等到两个人进了房间,左恒才开口问道,“这么快就熟了?” 安绯音看左恒拎了两塑料袋就去翻吃的了,呼啦啦两下东西就全都倒在了床垫上,“以前见过,刚刚碰见了,好奇她怎么会在这里,所以就多聊了两句。” 左恒点了点头,看了看房间的布置,总感觉像是有人来过,“今天下午有人来过?” 房间里明明还是之前的布置,温泽和安真素确实在这里待了一下午,但是却是连杯水都没有喝的,真不知道左恒是怎么看出来的。“嗯,我姐跟温泽,本来还指望你回来可以背温泽下楼的,结果你到现在才回来。” 安绯音拆开了一袋薯片喀嘣喀嘣吃的欢快,指了指花花绿绿的卫生棉,“你怎么还买了这个?” 左恒看着床上的大包小包,买的时候看货架上面种类好像还挺复杂的,自己随便拿了几包,不知道行不行?“总不能今天晚上又去跟别人借吧!” 安绯音很想说,昨天晚上可是借了整整一包呢!就算再借也是明天才需要的,而且自己上楼之前也已经去买过了。 可是,左恒现在的这个表情配上动作真的是太经典了!两手掐着胯,皱着眉头好像是在思考什么严谨的战术一样。 “哈哈!”安绯音一拍大腿,说不出什么话来,哈哈大笑。可惜没有相机,就算有手机也是好的啊!拍下来可以留一个纪念。 “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哈哈!”安绯音感觉一笑肚子又有点疼了,只好忍着点了,一摸床垫,“对了,床单呢?” 左恒也没有回答,赶紧出了房门,跑到楼下去了。 “哈哈。”安绯音实在忍不住了,笑得打了两个滚。 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这个时间天已经黑透了,左恒下去收床单的时候,看见了几个熟人,点了点头也就回来了。 刚进房门就被安绯音一把扑在了门后,门哐当一声关了。 安绯音刚刚已经看过了,那几包卫生棉,自己能用的不超过两包,谁让自己只喜欢用棉面的!可是,左恒这么一个大老爷们能自觉的去买,实在是体贴入微,让人备受感动,觉悟性着实太高! 左恒看着安绯音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僵硬着身体也没动,“怎么了?” 摇了摇头,可是按住左恒肩膀的手还是没有松开。想要挣开对于左恒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但是左恒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清晰的连脸上的毛孔都能看清楚,手里捏着床单不自觉的就加了两分力道。 一个吻,落在了唇边,轻如鸿毛。 安绯音占完了便宜就转身走了,一个解释都不给左恒。回过头去的安绯音,就有点后悔了。左恒的嘴唇粉红粉红的,色泽很好看,自己明明是想要占大便宜的,结果就占了这么个小小的便宜就回来了。 被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左恒也不去追究安绯音背对着自己的脸色是什么样的了,动手将床单铺上去。 床单刚刚收回来还有点潮,被安绯音拦住了,用吹风机耐心的吹了半个多小时,反正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自己心里安慰些吧! 吹好了之后,安绯音将被单对折两次,从床尾扔开,两手各捏着床单窄边大约四分之一处,一抖一拉一放,床单就平整的铺在了床上,连牵一下都不需要。 左恒围着床走了两步,“新技能,表现不错!跟酒店的客房服务有的一比了。” “我这一手是客房经理的水准!”安绯音做了个李小龙开打前的擦鼻子动作,毫不宁吝啬的夸着自己。 “忙完了就赶紧吃饭吧!幸好是保温盒,不然早冷了。” “吃饭?饭在哪里?” 左恒指了指书桌上的食盒,自己明明是一只手拎着两个购物袋,另一只手拎着食盒的,在安绯音的眼里,只看到了那些零食吗? “奇怪,这个东西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啊?”果然。 九点响起了熄灯号,安绯音抱怨道,“从早吵到晚!” “习惯了就好了。”左恒刚洗好澡出来,顺手就关了灯。刚进被窝就摸到了被子里面的毛巾,“这个?” “这样就不会弄脏床单了,也不会弄脏床垫。”床单确实是洗干净了,但是床垫上那么大的一块红印子,估计也不会有人去刷洗了。 左恒伸手将人抱到了身边,安绯音惊呼道,“不要乱动,漏出来了怎么办?”让左恒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晚上,安绯音睡觉一次都没有翻身。 左恒浅眠,刚开始跟安绯音睡觉的时候,她一翻身自己就会被吵醒,后来干脆抱着她,好在适应能力强,慢慢也就习惯了身边多了一个人的呼吸。 这天晚上,安绯音没有翻身,左恒反而醒了两次。 “疼。”早上五点的时候,安绯音捂着肚子说道。 左恒伸手一摸,安绯音满头的虚汗。“哪里疼?”他还没有照顾女人的经验,加上安绯音还在低烧,一时手足无措了起来,“送你去医务室吧!” 065 产妇食谱 安绯音缩在被子里,苍白着一张脸就笑了,“紧张什么?这是正常的。” “那怎么办?”左恒从来没有见过安绯音的脸色这么难看过,哪怕是前两次住院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苍白! “过一会儿就好了!” 左恒从后面抱住安绯音,安绯音热热的屁股刚好贴着左恒的小腹,可能安绯音觉得还挺暖和的,就用屁股蹭了两下。左恒伸手就掐住了,“我去给你倒杯热水。”说着就爬了起来。 这绝对不是起床应该有的速度,尤其还是冬天的早晨。 安绯音鼓起了一张脸,明明刚刚暖暖的就很舒服来着。 左恒上午还是去军营了,只是十点的时候,让一个小兵送了个保温饭盒过来了,里面除了一碗白米粥之外竟然还有一碗鸡血藤红糖鸡蛋汤,安绯音满脸黑线。 鸡血藤红糖鸡蛋汤的做法并不复杂,可以说是非常简单! 只需要洗两个鸡蛋放入锅中,加入清水、鸡血藤煮到蛋熟,将鸡蛋捞出去壳,再放回锅中,煮至汤浓时加入红糖,等红糖溶化了就可以上桌了。 鸡血藤苦中微甘,有养血调经、活血舒筋的作用,也有很多抗骨质增生的中成药(中成药是以中草药为原料,经制剂加工制成的各种不同剂型的中药制品)中都含有鸡血藤。红糖温中补虚,能缓解止疼、活血化瘀。鸡蛋营养丰富,蛋黄中的铁质可用来预防贫血,而且民间有‘吃蛋下奶’的说法。 这道菜要是没记错的话,不是产妇食谱吗? 反正是补血的,喝一点肯定是有益无害的! 安绯音皱着眉头慢慢喝着,能一眼就能认出这道卖相不佳的菜来,得益于之前照顾了流产后的女老师。这道菜谱,还是特意拜托了李绾亲传身授的,能不印象深刻吗? 下午的时候,安真素让人送的行李就过来了,整整一大箱子,不过这次的都是一些书籍还有画具之类的,铅笔最多,甚至还有一套巨匠漫画笔,不过却是左恒晚上下班之后给拎进来的。 安绯音在这栋楼第五层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里住了四五天了,左恒不是每天晚上都能回来,也不是每一顿都能回来送饭,但是安绯音一直都没有出过房门。 原本是一个捣蛋精,除了上班时候能正正经经的之外,在家里真是没一刻能闲得下来的,而且还是一个半夜经常翻窗出去玩的人。在这里没有电视没有手机没有人陪玩,甚至没有游戏机也没什么娱乐,安静起来竟然不吵不闹,难道都是因为身体不舒服的原因吗?左恒有点担心! 有一天左恒就问安绯音:“要不要找人带你去四周玩玩?” 安绯音笑着说,“你出去的时候,总是把门锁上不就是希望我乖乖待在这里吗?放心吧,我不舒服着呢!没心情玩!” 左恒道:“我锁门那是习惯,没想着把你锁在里面。” 安绯音就放下了手中的杂志,看着左恒说道:“这么说,你是忘记了我还在房间里了?” 左恒说了个没有,就聪明的选择不说话了。 这次的话题也在沉默中短暂结束了。 最有趣的莫过于有天早上,安绯音那个时候正睡得迷糊,左恒刚好要起床。安绯音翻了个身抱住了左恒的腰,嘟囔着说道,“左恒,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这栋楼相较于其他几栋稍显不同,虽然从外面看没什么区别,几乎所有的楼都基本一样。但这栋楼人员的流动量是最大的,像士官配偶来探亲的,不超过一个半月的基本都会安置在这栋楼里。这里的房子隔音效果并不好!隔壁,不对,应该说基本上每一间有人住的房间里都住着一对青年夫妇。 清晨格外宁静,左恒的听力本就比常人要好,是什么声音?自然能够分辨。 此时只是开了一个床前灯,房间里还很暗,左恒看了看身边揉着眼睛的安绯音,就狠狠的亲了一口。 安绯音惊吓般的揉眼睛的动作都停住了,转了转眼珠子就伸出小手摸了摸左恒的胸口,“左恒!” 左恒眸色一深,又轻轻的吻了一下。 两只手抱住左恒的腰腹,安绯音便道,“要刚刚那样热情的!” 于是又是一个缠.绵的吻,左恒伏着上身,侧撑着身体,觉得自己的呼吸有点急促了,摸了摸安绯音的腰就摸到了平坦的小腹上,“痒!”安绯音扭了一下。 “你的那个结束了没有?”左恒的声音磁性低沉,声音中说不出来的的性.感。 安绯音看着左恒粉粉的薄唇,正想着从哪里下口! 粉色其实也有很多种,可是,怎么会有人的嘴唇能粉的这么好看呢?左恒嘴唇的这种粉红色,让安绯音想起以前买过的一支香奈儿的56号口红,是那种纯净的正粉色,像果冻一样!只是左恒嘴唇的颜色还要更好看一些,虽然肤色不白,偏向小麦色。 就是嘴唇太薄了,听说‘薄唇男人皆薄幸’,是因为薄唇的人大多都油嘴滑舌、能说会道,只是左恒岂止是不会说好听的话,根本连话都是不多的。看来,总有那么几个是例外! “嗯?”看安绯音半天都没有回答自己,反而是盯着自己的嘴唇看个不停,左恒只好出声提醒了一下,手也下了两分力道。 安绯音终于看了一眼左恒的眼睛,“好像没有!”雪白的嫩手勾着左恒的脖颈后面,微微抬起上身张开嘴就咬在了左恒的喉结上。 左恒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安绯音觉得挺好玩,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正在玩得起劲的时候,就被左恒一把给推开了。“我要去军营了!” 被打断了安绯音非常的不满,一天不去军营会死啊!却不知道左恒比她的怨念还要深得多! 用被子将自己裹紧了,看着左恒速度的进了卫生间,还顺手带上了门。安绯音倒是觉得自己以后也可以每天都能起很早了,只要晚上早睡一会儿就行了,哈哈! 等到左恒出来的时候,安绯音已经斜着身体又快睡着了,看了一眼快掉到地上的被子,左恒走过来将被子牵一下,掖在安绯音的下巴下面,“我走了!”床上的人皱了下眉头,显然并不高兴有人打扰到她了。 关了台灯,左恒这才出了房门。 下午五点半,金莹莹下班之前去了一趟厕所,刚回到店里,就被小鱼拉住了。“莹莹姐姐,刚刚你哥哥来了!” “什么?”金莹莹慌张地向四周看了一下。 “别看了,他现在已经走了。”小鱼对着化妆镜擦了一下晕了的眼线。 金莹莹皱紧了眉头,好端端的他来干什么?“这个月的薪水要等到月底才发。”小鱼出声提醒。 对,以往都是十五发的工资,原来这个月的薪水竟然是快到月底了还没有发。“我先下班了,你晚上记得锁好门!” “恩!”小鱼点了点头。“路上小心些啊!” “拜拜!”金莹莹其实还挺喜欢小鱼的,小鱼除了有点拜金之外,为人都挺不错的。同事这么久以来,互相帮助也已经习惯了。 今天晚上是在夜色撩人兼职的日子,所以金莹莹下班之后并没有舒服的躺在小出租房里。而是画了个淡妆,换了件性感的连衣裙,外面只是罩了件白色的长羽绒服就出发了。还要在上班之前去弄点吃的,还有这么多路要赶,实在是没有时间停下来,就算想要想什么,也可以在地铁或者公交上慢慢想! 夜色撩人还是跟以前一样,酒色喧哗、斑驳陆离、灯红酒绿。 金莹莹来这座城市已经有七、八年了,刚来的时候,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在市中心买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能在一个城市里定居下来,不再漂泊无依。 却是直到这么多年以后,仍然没有实现。 这其中的心酸曲折,也跟很多人大多相同。无非就是挣了再多的钱,一补贴了家用,就所剩无几了。 正在发呆的时候,就有一个秃顶男人过来了。男人还是一副色.欲熏心、纵.欲过度的模样,身后总是跟了几个装饰用的黑衣保镖。“莹莹小美女,在想什么呢?” 金莹莹能在这儿工作,其实还是多亏了安绯音的介绍。这份工作,对金莹莹而言真的很好,一个星期只要兼职两天,每月得到的工资却是自己在商场工资的一大半,这儿的任何一个调酒师都没有自己这么高的时薪。 这么多年来,她做过很多的工作,厨师、快递、服务员、插花,对了,调酒也是其中一个。没有拿得出手的学历,只有让自己拥有更多的技能才能吃饱饭,这个认知,金莹莹从离家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牢记在心了。 “你还敢来找我?”上次安绯音可是将这些人教训的够呛! “呵呵,金莹莹,我来这里消费,你是调酒师,上杯酒吧!”秃顶男人也不是非金莹莹不可,但是有时候求而不得反而更能让人血脉贲张。 066 参观而已 夜色撩人最不缺的工作人员只是两种,一种是舞娘,还有一种就是调酒师。就现在这个时间段,吧台内同时有五位调酒师正在工作。调酒师的工作服统一都是银色衬衫、黑色长裤,不论春夏,也不分男女。 金莹莹松了松领口的第二粒扣子,自从她站在这个吧台到现在,已经看过太多的人来来去去了。 “您想要喝什么,先生!”欺软怕硬的东西,尽管心里连看对方一眼都不愿意,但是已经工作了这么多年,再大的脾气都被磨的差不多了。 秃顶男人并没有在意金莹莹语气中的退让,反而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结果。“最近有什么比较新鲜的吗?” “彩虹天堂,新出来的一种甜酒。” “那就那个吧!我喜欢新鲜的东西。” 金莹莹动作麻利的将酒调好奉上,这杯酒的颜色很美,鲜亮的红色上面有一些天空蓝。被人用猥琐的目光看着,让金莹莹很不舒服。以前还有熊杰偶尔过来帮她解决,再者安绯音有时候也会一并解决,好在自己也不是什么祸国殃民的货色,所以也没有太多让人头疼的事情。只是,熊杰和安绯音似乎最近都挺忙的。 “我调查过你,养家很辛苦吧!”秃顶男人突然开口道,喝着酒也没能堵住他的嘴。 金莹莹神色不耐,感觉很烦!真不想一抬头就能看见,让自己倒尽胃口的人坐在自己的面前。 “爸爸酒精中毒死了,妈妈肝硬化常年服药,年轻力壮的哥哥吸毒被抓,才放出来就来找你要钱,生活真的是好...艰难啊!哈哈!” 看着秃顶男人常年被烟酒浸淫的黄黑牙齿,配上他猥琐欠扁的笑脸,金莹莹捏紧了拳头。 凭什么调查我? 男人无视金莹莹的脸色自顾说着,“这个社会,有钱就是方便...” 金莹莹对旁边的同事说:“我去下卫生间!”也不等那人反应,就转头离开了。 “你!”秃顶男人显然对金莹莹的反应并不满意,气得摔了玻璃杯。 厕所里的灯光要亮得多,而且音乐声也减弱了很多。有些人喜欢在厕所里抽烟,所以灯管哪里总感觉像是烟雾缭绕一样,门口的地方总会有个人一边打扫卫生,一边卖一些糖果假花之类的。金莹莹将自己关在了格子间里面,忙碌的工作已经快让自己忘记了这种感觉了。 这种感觉应该是叫做——无力感! 这天天气很好,安绯音像是养好了元气终于可以大闹天宫了一样,精神奕奕。 左恒昨天晚上并没有回来,反正什么理由也不能说。 安绯音很早就醒了,在床上迷糊了半个小时,才爬起来了。6点响起了起床号,安绯音在卫生间里又是磨蹭了一个小时,才终于出了房门。 出来这么早干什么呢?安绯音也不知道!路过别人房间门口的时候,看到别的房间里还有一块好大的液晶电视,安绯音就郁闷了,怎么自己就没得看? 家属楼的范围不太大,但基本上也应有尽有。后院有银行、邮局、理发厅、超市、还有一个大礼堂,篮球场基本没什么人玩,很新的400米的足球场,过道并不宽敞,只能容一辆车子通过,两边的树都已经刷了半人高的白漆,两三百米就会有哨兵站岗。 安绯音随便走了几步,觉得这边好像变化挺大的,走着走着就到了门口,门口的哨兵要求出示身份证件做下登记。安绯音才想到自己的身份证件啥的还不知道在哪呢?一想想,连自己的手机钱包都不知道去哪了! 今天是星期六,小孩子都起得很早,吵吵闹闹的也挺不错,地上的落叶也有家属在慢慢扫着。都在这里住了七、八天了,这还是第一次下楼来遛弯,可惜没有出去,等到上午有小士兵过来送早饭。安绯音问他,我能不能去军营里面玩玩? 其实安绯音想要进去玩,可以让李绾或者安林军打一个电话过来,自然有人带她进去,再不济,就是老安也是有这个话语权的。 但是安绯音却偏偏选择了问这个小士兵,其实也就是变相的问左恒的意思。原因有两个:第一,安绯音不想为了这么点小事麻烦她老爸老妈;第二呢,军营有什么好玩的,还不都是一些臭汗凛凛的男人们,安绯音不过是想去看看工作中的左恒是什么样子的而已。 小士兵不知道干嘛去了,过了好一会儿回来了就说行,安绯音也不多说什么,空着两只手就上了小士兵的皮卡车。 车子颠簸开了好长一会儿,反正速度很慢,安绯音坐在车子里看着外面就觉得无聊,闭目养神了起来。 直到听到外面震天响的1234,安绯音才伸着头看了两眼,长长的队伍从车边慢慢跑了过去,整齐的脚步声听上去挺震撼的。 小士兵将车停在了一个空地上,“我是炊事班的,这车也是炊事班用来买菜的,你在这等等,等会就有人来接你了。” 安绯音从车子上下来,这地方好像还真是厨房的后门,门口的地方还放了很多土豆,土豆饱肚子挺好的。 现在这个时间估计各营各连都在训练,所以这边反而安静的很,人也少得可怜。 安绯音乖乖的等着没有乱走,“你不需要训练吗?”看小士兵没有离开,安绯音便随意搭了几句话。 小士兵看上去年纪很小,才十八、九岁的样子,“我们上午时间不够,下午训练,有时候还会有一个小时的射击训练呢!”炊事班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为官兵们烹饪出可口的饭菜来,上午时间短,炊事班要是按照训练计划来执行的话,就没有人煮菜做饭了。 安绯音也能理解,看着小士兵闪闪发亮的眼睛,“你好像很喜欢射击!” 小士兵没有开口,倒是用力的点了点头,很是骄傲的表情。 “那你的枪法好吗?” “嘿嘿!”小士兵摸了摸脑门,傻笑着没有说话,这个时候竟然又害羞了起来。 一个穿着绿色迷彩的少尉跑了过来,“跟我走吧!” 安绯音跟小士兵摆了摆手就跟着这个少尉走了,那人走在前面,步伐迈得很开,没一会儿安绯音就被落在了后面,然后那个人只好回头等一会儿。 听这少尉的声音觉得这个人好像挺熟的,“我好像见过你,你叫什么?”走路什么的,很无聊的,有人一起走的话,为什么不聊聊天呢? 那人叹了一口气,这都已经是第四次见面了,还‘好像见过’?无语望天。“我叫王一。”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左恒的家里聚会,那个时候还特意给她自我介绍了一下,然后就是在万华酒店的答谢宴会,好歹一起喝过酒呢!之后就是在公路上,保护她的人就是自己,不过那个时候自己脸上涂了油彩,认不出来也很正常。 “王一...”安绯音稍微想想便点了点头,“这么说,我们见了四次了呢!” 王一看了一眼安绯音,这时候怎么记性又这么好了,竟然还能记得清楚见了几次? 其实这也不能怪安绯音,安绯音有轻度脸盲症,很多时候她都是靠衣服、体型、还有声音或者是气味来辨别一个人的,反而看脸不是很有自信,到后来也就不愿意去记忆人脸了。 尤其是欧美人,在安绯音的眼里基本都长得一个样,毕竟她可没有左恒那么厉害的眼睛还有耳朵。 安绯音向前快走了两步跟上王一,仰着头问道,“你是叫王一?还是叫王一一。” 王一清了清嗓子,脚步便慢了下来,照顾一下安绯音的速度,“当然是叫王一了。”才不会告诉这个胆小的女人自己是叫王一一呢! “这样啊!我觉得王一一要好听一些。” 王一没有说话,心里却道:我觉得两个都不好听。 走了很长一段路,能看到迷彩色的坦克慢慢的开着,也有穿着不同迷彩服的兵走来走去,还有大大小小不同颜色和型号的军用汽车停在一边。 “只有一道杠的代表什么?”安绯音问道。 “什么?” 安绯音指了指一个穿着白色军官服的兵,那个人正跟着一个上尉一起走着,看见安绯音指他还回头看了两眼。“那是学员?” “学员?哪里的学员?” “学员肩章,从军衔的角度来说,就是学员军衔。刚从军校出来分配到部队的,不是士兵也不是军官。” “那他们要训练吗?” 王一看了一下安绯音,好像听说这人爷爷、爸爸都曾经是军人来着,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将安绯音带到了一间五层平房里,上了三楼的一间办公室,王一自言自语道:“左营怎么还没有回来?” 办公室很简陋,有两张办公桌前后贴墙摆着,另一侧贴墙有三个书架,里面放了书,也有一些别的东西,进门右手边有一个长木制沙发,正对着办公桌。除此之外,房间内就没有别的什么了。 “你在这等一会儿吧!我帮你去叫他!” “好,谢谢你!” 067 她生气了 王一像阵风似的跑走了,几秒钟便从眼前消失不见了。 安绯音走进去坐在了靠窗的办公桌前,黑色的老板椅可以旋转,坐上去也柔软的很,桌子上的台式电脑正开着网页,像这种只能看规定网页的东西,安绯音并不感兴趣。 除了电脑之外,办公桌上就只有一部电话了,甚至连个杯子都没有。还真是简洁到扫半眼都觉得多余呢! 笔直的双腿交叠着翘在了桌子上,这个姿势其实非常的不雅,但安绯音就这么坐着并没有给人不协调的感觉,反而觉得优雅懒散的很。 打开了书桌下的抽屉,抽屉里只有几张纸还有几支笔,另一端的抽屉却是上了锁的,这样的工作环境会让人变得没有创意的! 正在安绯音靠在椅子里快要睡着的时候,左恒终于回来了,一身绿色迷彩,一进房间就将帽子摘了下来,“怎么今天想要过来了?” 安绯音翘着的脚还是没有放下来,微微转了两下椅子,“我准备今天回去!” “怎么了?有什么急事吗?”左恒将帽子放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也就是安绯音坐着的那张。 “没什么事情,我离开了这么长时间,也是时候回去处理一些事情了。”这几天,安绯音基本上算是与世隔绝,早睡晚起,彻底的好好休息了一下,也好好的理了一下思绪。 左恒坐在了桌子上,他上午去了训练场,出了一身汗,所以不太想靠安绯音太近。“很急吗?” 安绯音想着,可能不太急,也有可能很急,但早晚都是要面对的,逃避也不是长久之策。“左恒,跟我一起回去吧!” 左恒看了看窗外,外面操场上陆陆续续出现了一些整队的队伍,已经快到吃饭时间了。“最近都在集训,所有的假期都全部取消了。” 其实安绯音已经算是很幸运的了,左恒之前休了差不多一个多月快两个月的长假,如果不是前几年左恒一直都没有休过假,估计部队也不会这么痛快就给批的。 能陪她玩了那么久,对于一个职业军人的时间分配上来说,已经算是非常难得的了! 安绯音将双腿放了下来,跺了两下脚,就站了起来,这种感觉真讨厌! “我带你去吃饭。”左恒也站了起来。 “不了,我不去。”叹息似的,安绯音轻轻地说。 “怎么了?” “我只是不喜欢跟很多人一起吃饭而已。”安绯音从来都不在大食堂吃饭,她吃饭喜欢安静的地方,还有一点就是,她不喜欢任何拥挤的地方。从这点也能看出来,安绯音真的很不合群,“那,我回去了!” 左恒愣了一下,来这里就是为了跟自己说今天就要回去了吗?“既然要回去,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你把我带过来的时候,不也没有提前通知我吗?我觉得没什么好说的,我又不是你的兵,没必要事事都跟你报告。”安绯音的口气变得强硬了些。 她对自己的事情,确实都喜欢自己拿主意,包括跟自己去结婚,也是自己觉得行,就拿了户口本跟自己走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安绯音看着左恒的眼睛。 两个人站着互相看着,左恒皱了一下眉头,“你在不开心?” “我没...”安绯音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咚咚咚...”左恒看了一眼关闭的房门,安绯音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就站在了一边。 “请进。”左恒说道。 进来的人是一个女军官,“报告!”看见房间里有人,才犹豫着打了声报告,手里还捏着几张纸。 左恒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安绯音,安绯音看左恒正在看她,指了指女军官,非常不雅的翻了个白眼,“OK,我出去!” 女军官着上尉军衔,面无表情的看着安绯音出去。 安绯音出了房门就顺手将门关了,虽说是挺有礼貌的一个举动,但是哐当的门响声,着实算不上友好。她现在心情不好,非常的不好!本来今天是捧着欢欣雀跃的心情过来看左恒的,刚刚却差点吵了起来,现在又被赶到门外来了,蛋蛋个球! 盯着紧闭的办公室大门,也不可能盯出一个洞来,还没站一会儿就走了。 等到左恒谈完事情出来的时候,门口已经没有人了,左恒心一慌,安绯音怎么敢穿着便服在军区大摇大摆的走来走去? “我想她不会走远的,不用担心。”女上尉说道。 女上尉这么说是不了解安绯音的性格,在公路上被人袭击的时候,她都能在战火区来来去去,何况是这里?左恒把门一带,“我去找他!” 出了大楼,左恒其实也不知道能去哪里找她?这里这么大,虽然知道她在这里不可能会有什么危险,但是乱闯是会惹出很多麻烦的。 左恒绕着大楼四处看了看,还真是奇了怪了,也没过多长时间,怎么就找不到人呢? “左营,不去吃饭吗?”路过的一个士兵问道。 “啊?马上就去了。”左恒虽是这么应着,但是脚下却并没有往食堂方向去。 因为担心安绯音可能已经回去了,只好又上了三楼。办公室里还是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是桌子上平白多了一个纸条,左恒拿起来一看,上面字迹娟秀,笔锋锐利。 “我走了。”只有三个字,连个名字都没有留。 安绯音回来过,至少她回来留了个字条。 “咦?老大你还没走啊?”明威站在门口伸着头说道。 左恒看了一眼明威,明威看左恒捏着手上的纸条说道:“嫂子...” “你见过她?”左恒问道。 明威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的房间,“刚请她进去坐了一会儿,她说你在忙!” 原来是这样,安绯音一个人站在门口,被明威看见了,就请她去了隔壁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自己出来见不到她,还以为她走了,等自己出去找她的时候,安绯音正好回来了,看见自己不在就留了这么一张字条。 看纸条上的笔迹,黑色中性笔写的字,A4纸的厚度本就不薄,笔锋重的地方竟然将纸划破了。足以见得写字的人当时肯定是心情比较激动的,她难道生气了吗? “知道她去哪里了吗?”左恒问道。 明威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哦,她让王一送她回去啊!” 左恒觉得事情变得不妙了,以安绯音刚刚跟自己说话的那个口气,估计她就心情不是太好,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没有答应跟她一起回去吗?还是她觉得她被自己‘赶’出办公室了? 那家伙的脾气本来就不小,就算生气也很有可能吧! “走!”左恒丢下了一个字,就出了办公室。 “走?走哪去啊?吃饭吗?”明威跟在了后面。 安绯音正跟在王一的身后慢慢走着,左恒那个家伙,竟然也不交代一句就丢下自己一个人,大爷的!“还有多远啊?” “还早着呢!”王一也是无语,这才走了没一段路呢! “就不能去弄辆车吗?”安绯音低着头,可恶的左恒!走着走着就看见了王一的肩膀,本来两人隔的远,只能看见他的脚后跟的,“怎么不走了?” 王一指了指前面的人,安绯音一看,五米远的地方正站着一个男人,跟左恒的身高差不多,一身棕绿色军官服,没什么区别的啊!除了那人一副拦住去路的姿势。 “你认识他啊?”安绯音问道。 正在三人对峙时,身后跑过来一个女军官,对着那人敬了一个礼,“杨少校!” 安绯音侧着头看了一下,这个人怎么会在这里啊? “这位同志,原来你在这啊!”显然这位女上尉也认出了安绯音,指了指后面的位置,“少校正在找你。”这里的少校,自然是指左恒。 “秀秀,你认识她?”那个被女上尉称为杨少校的人指了指安绯音。 女上尉刚在左恒的办公室里就看见了安绯音,但要说认识的话,又太夸张了,“刚刚见过!”只能这么解释了! “有事吗?”这两个人好莫名其妙,挡住去路不说,还站在这聊起天来了。 杨少校笑了笑,这个女人看上去就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啊!“你好!”上次就看见她坐在左恒的车子里,肯定不是一般的关系。 安绯音迟疑着伸出了右手,“安绯音。” “杨凌锋” 杨凌锋看了看安绯音的右手,小手嫩滑,手指纤细,军人是不喜欢跟别人握手的,尤其是陌生人,但是杨凌锋还是伸出了一只手。“见到你很高兴。” 握手完毕,安绯音看了一眼旁边的王一,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王一皱着眉,站得笔直,一言不发。 “然后呢?” “纯粹就是介绍介绍。”杨凌锋站到了一边,让开了路。 安绯音又看了一眼两个人,真奇怪!“走吧!”王一对安绯音说道。点了点头,安绯音就准备离开。 女上尉看着安绯音的背影,思索着,两个字突然就跳出了脑海,“蝴蝶 068 游戏规则 蝴蝶,只是两个字。 安绯音却顿住了脚步,这个人是谁?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代号?“你是?” “你真的是蝴蝶!”女上尉特别激动,指着自己说,“是我,我是灰狼。” “灰狼?”安绯音看了一眼那个女上尉,又看了一眼杨凌锋,才艰难地说道,“你好!” 安绯音15岁的时候,因为觉得好玩,黑了警方系统。事后才知道后怕,拉着安真素跑到警局自首去了,当时年纪小啊!被吓一吓,竟然就手足无措了,安真素那个时候虽然二十来岁了,但是她也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虽然带着律师,但还是栽在了老姜刘正阳的手里,不过那个时候刘正阳还只是分局长。 刚开始只是为警局提供一些商业情报,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当了一段时间的‘商干’(名字写进了情报部的电脑,但是人并没有进入到军情系统行政编制的情报人员),为总参二部秘密服务了一年半时间。 这也就是安绯音的职业便利所在了,跟警察局长熟,还能查一些别人都不能查的东西,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快就能查到张辰萱的资料呢! 灰狼是跟自己联系最多的情报人员,只是自己一直都在暗处工作,并不想让自己的身份暴露,而且也细心的做了很多的保密工作,连安真素都不一定知道自己这么多年的秘密行动。 她是怎么知道的? “我叫杨秀,你可以叫我秀秀。”女上尉自报了家门,“我听你的声音觉得挺耳熟的,所以猜测你就是她。” 上次为了查王光珠的位置,确实让这位合作伙伴帮了个小忙,当时情急之下就留了一通语音,果然是细节决定成败啊!不过,感情她在叫自己之前都不能肯定,自己怎么就应了呢?应该装糊涂的才对嘛!太蠢! 王一竖起了耳朵,什么蝴蝶灰狼的啊? 杨凌锋也是云里雾里,“什么情况?” “不能告诉你。”其实杨秀也挺吃惊,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蝴蝶本人呢!“在没见到你以前,我还真的不敢想象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安绯音呵呵笑了两声,虽然被他们知道对自己也没什么不利影响,但是想到当初会加入进去的原因本就不太光彩,就觉得尴尬的要命。 杨秀却是一把就抓住了安绯音的手腕,“来跟我一决高下吧!” “什么?”安绯音努力将手腕抢回来。 “跟我打一场啊!”杨秀说完,拽着安绯音的胳膊就跑。 这个力道根本不像是一个女人应该有的手劲,安绯音被拽的一个惊慌失措,“喂,我可没说要跟你打!” 左恒跟明威找过来的时候,两个女人正在拉拉扯扯,王一跟杨凌锋看得那是一个目瞪口呆。 “绯音。”抓过安绯音的手,就将人拉到了自己的身边。明威拿身体挡了一下杨秀,这个女人疯起来十个人都拦不住,跟她哥哥一个样! 安绯音躲在左恒的身后,探着脑袋看着对方。 杨秀挺郁结的,自己跟蝴蝶的事情,这两个人冲到前面来干什么? “她欺负我。”安绯音指着杨秀,告起了状来,添火加柴。 “喂。”明威指着杨凌锋的鼻子,他本来脾气就火爆的很,加上这姓杨的兄妹本来就跟左恒他们这一伙人不对头。不过要他去为难个女人,他还真做不到,只好认为是杨凌锋唆使的,“是男人就别拿女人做文章。” 这就是所谓的‘躺着也中枪’!杨凌锋自己还不知道她妹妹是要闹哪样呢? 左恒皱着眉头,刚刚来的时候确实看到杨秀抓住了安绯音的手腕。但是他可没有明威那么冲动,“王一,怎么回事?” “那个,我准备送...嫂子出去,就被杨少校拦住了...,然后,就自我介绍了一下。”王一指了指杨凌锋跟安绯音,“然后,就蝴蝶灰狼什么的...就被抓住了手...” 嫂子?杨凌锋看了一眼躲在左恒身后的安绯音,她看上去年纪并不大啊! “说大声点。”这个王一越说到后来,竟然声音越小了。 “是!”王一立正站好,声音也加强了几十分贝,张了张嘴巴还是泄了气,“报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句话说得太没有底气了。 杨秀耐不住了,“你们都给我让开!”这句话却是对明威还有左恒说的,“我要跟她好好打一场。” 明威回头看了一眼左恒,左恒看了看明威,又看了看安绯音,“你是不是惹什么祸了?” “才没有!”一看左恒要冤枉自己,安绯音赶紧辩解道。“我跟她不熟。”虽然工作上联系了两三年了,但是私下里谁是谁根本就不认识的好吧! 左恒看了看杨秀,显然有他在,是不可能让杨秀跟安绯音打起来的。 “我只是听说蝴蝶很厉害,所以想跟她切磋一下而已!”杨秀解释道,毕竟她也不希望别人因为自己而被人误解。 左恒看了一眼安绯音,“蝴蝶?” “都说了我叫安绯音了!”安绯音对着杨秀说道,音量加大了一些,显然是动了怒的,“竟然要打的话,就在这里吧!两分钟撂倒你们!”话中竟然将杨凌锋也算在内的。 对方生气了,打起来才更会拼尽全力,这样才更有意思!杨秀笑了笑,但是她也知道自己是一个军人,“这里不行,不远处就有一个室内训练室,我们去那里!” 安绯音一只手拽着左恒的袖子,哪有第一次见面就要跟人打架的!野蛮人! 六个人转移到了一个室内训练室,训练室一大片的木地板空地,旁边挂了一排拳击沙袋,墙角下杂乱的放着哑铃、铁链、注意牌什么的,看上去脏的很。 安绯音站到场中就将外套脱了下来,里面穿了一件黑色的丝绸衬衫,显得身材很纤细单薄。解开了腕扣又用手腕上的橡皮筋绑好头发,“先说一下游戏规则!” 两个女人说要对打,男人自然都是靠边站的,只是‘游戏规则’这四个字,愣是把严肃的气氛全都整没了。 左恒可是知道这位杨上尉的实力的,不知道安绯音能不能是她的对手? 训练室本来也还有几个小兵留下来打扫卫生,这个时候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看着。 “不可以攻击头部,尤其是脸部,不可以在明显的地方留下伤痕,违规的就算输!” 杨秀一愣,她齐耳短发,加上穿了军官服,看上去干练的很,只是这发愣的神情,无意间透露出了一丝女儿家的媚态来,“什么?” 安绯音这个架势一看就是常跟人对打的,什么‘游戏规则’啊?根本就是她自己的要求而已!“也就是说,如果我在你的脸上留下伤痕,就算我输;而你如果在我脸上留下伤痕的话,就算你输。” 这是什么狗屁规则,打起来谁还会在乎那么多! “好,没问题!”杨秀摆开了架势。 “还有!”杨秀已经是跃跃欲试的动作了,安绯音竟然还在慢慢的墨迹还有要求,明威跟王一都是神情关注的看着,这位新嫂子,拜托!千万不要给我们丢脸啊!“此次比试为空手对打,不可以使用任何武器。” 杨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本来就没准备使用武器! 安绯音笑了笑,竟然都同意的话,“我从来都不会无缘无故跟人比试的,不如我们打一个赌,输的人为赢的人做一件事情,如何?” 对练还需要先打赌?杨秀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哥哥杨凌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安绯音一见对方同意了,就坐在了地板上开始脱鞋子、袜子,脱好了之后还将其摆好放在了墙边。 看来安绯音也是很重视这次对打的,杨秀也赶紧动作麻利的将自己黑色的军靴以及白袜子都给脱了。等到杨秀弄好之后,安绯音已经站在空地前面等着她了,见对方似乎准备好了之后,安绯音就恭恭敬敬的鞠了个90度的躬。 明威看得心里直冒火,这要是谁跟自己打之前有这么多的事情,自己保管把对方的鼻梁都给打断。 杨秀也回了一个鞠躬,不过她来基层部队已经有段时间了,部队的粗口刚刚才适应了,又来给她整这么温和的一套,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两人都已经准备好,对练便开始了。 安绯音还是习惯先出腿,只是还没跳起来,就被杨秀按住了大腿,安绯音向后退了两步,刚站稳,对方一个扫腿就过来了,又连退两步躲过对方的攻击。 杨凌锋对自己妹妹的功夫还是非常有自信的,杨秀如果不是实力不错,今年也不会被调到特种作战部队野战营当教导员了。 杨秀虽然出拳迅速,但是安绯音的速度也不差,两个人来来回回了几个回合,竟然都是无伤无损。 安绯音的招式动作幅度很大,看得出来,她学了很多东西,但是在真正的对打中,只求三个字:快、准、狠。所有的招式动作如果做不到这三点的话,就跟花架子无异。 069 继续切磋 杨凌锋以为,杨秀肯定会很快取胜的,因为安绯音动作幅度大,破绽就会很多。但是杨秀一直都无法取得优势,安绯音也是不快不慢的攻守着,反而显得这场对打一直都不瘟不火。 突然,安绯音抓住杨秀侧身的动作,迅速转到杨秀的身后,抓住杨秀的腰带就是一个侧摔。杨秀也不是傻的,两腿叉开,缠住安绯音就开始拼力气。 杨秀下盘已经打稳了,眼见着摔不了她,安绯音果断松开了手,出肘攻击她的后腰,杨秀侧腰用手格档,重心自然偏移。安绯音又是一个侧摔,杨秀猝不及防,被摔的结实。 杨秀一摔在地上,赶紧翻滚蓄势准备爬起来。安绯音却并没有因为对方倒下就停止了攻击,上前就是一个踢腿。杨秀被踢中腹部,还来不及感受疼痛,安绯音就掐着杨秀的左手,将她面朝下压在了她的背上。 眨眼间,人就被锁在了地上不能动弹。 “游戏结束,你输了!”安绯音左腿腿压着杨秀的后背以及左手,右腿膝盖压着杨秀的右臂,两只手卡在杨秀的脖子上。 杨秀试图挣扎,但是她只要挣扎一下,安绯音手臂的力气就会加大。杨秀被绞的大脑缺氧,脸部全都红了起来。安绯音笑了笑,像是在玩一个有趣的游戏一样,看着杨秀的挣扎,手中的力道却是不减反加,杨秀的挣扎的力气渐渐变小了。 胜负已分,安绯音锁住杨秀脖颈的手却没有放松,而且脸上仍然挂着淡笑,围观的人看到不免心惊,这样冷静的眼神,让人觉得她就是杀人也只是眨个眼睛的事情。正在几人准备上前分开她们的时候,安绯音却松开了手,杨秀翻了个身,躺在地板上咳嗽了起来,艰难的喘气。 杨凌锋赶紧上前扶着杨秀帮她顺气,杨秀平息了一下喘息,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么恶趣味,刚刚自己还以为会被她绞死呢? 左恒看着安绯音,那次将安绯音带到养狗场的时候,安绯音误以为自己是器官贩子,和她对打了几招,安绯音便很快呈现出败势来了,之前也看过安绯音跟那个什么伊藤紫对打,她都没有今天表现的这么厉害,而且这些天,她基本都跟自己在一起,从来没有看见她训练或者有过什么异样。 实力这东西是不可能突飞猛进的,唯一的解释,就是安绯音在此之前隐藏着实力! “我赢了!”安绯音宣布了一下结果,尽管这个结果大家都知道了。 将自己的衣服牵了牵,有点像学跆拳道的人整理道服的手势,毕竟安绯音曾经也是正经学过跆拳道的,对着杨秀又是一个90度的鞠躬。 这才十分钟不到,自己就败的这么难看了,杨秀红着脸推开了杨凌锋的手自己站了起来,克制自己尽快将气息喘匀,也回了一个礼。 王一跟明威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这场比试就招式上而言,还是挺赏心悦目的,关键是能挫败杨姓两兄妹的气焰。 安绯音笑着对杨凌锋说道:“你要不要跟我打一场?”虽然现在已经入冬,但是赤脚站在地板上却并不感觉寒冷,刚刚那一番运动刚好热身。 杨凌锋皱着眉头,这姑娘是被挑起了战斗热血了吗?竟然还要跟自己对打。 “我看秀秀的招式,像是山西重拳,我以前也学过,可是像重拳这种,还是男子才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来,所以想看看你会不会比秀秀更厉害!”安绯音为自己突然的挑战做了一下解释。而且言语中,已经称呼杨秀为秀秀,也是对她的一种肯定。 杨秀看了一眼杨凌锋,哥哥比她厉害的可不是一点两点。杨凌锋跟左恒的参军生涯基本一样,两人同为特种军人,差不多的兵龄、军衔,甚至荣誉也是差不多的,虽然两人年纪都不大,但是已经为国家执行了许多个大大小小、生死不计的艰难任务了。 跟杨秀学的功夫不同,杨凌锋的功夫多是杀人的招数。哪怕他手里只是拿着一根筷子,也可以将其变成杀人的利器! 左恒其实还并不知道杨凌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实力!上一次的武打比试两人是两败俱伤,谁也没讨到便宜,跟自己应该是差不多的实力。但是那是在一般的比试中,真正生死较量的时候,到底谁更厉害些,目前还真说不清!而且杨凌锋那么重的拳头,一拳打在安绯音的身上,估计安绯音的肋骨就得断三根了,所以他并不想安绯音跟杨凌锋比试。 “好啊!”杨凌锋却是同意了,他已经很久没有检查过妹妹的功夫了,但是能在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内如此轻松的打败杨秀,自己真的很想讨教一二。 “请。”安绯音做了个请的手势,而且不由分说的将其他几个人赶到了场外,“规则还是我刚刚说的那些!” 杨凌锋点了点头,不过他看了看自己的鞋子,他不想脱鞋子,最多他不出脚踢她就是了。 也算是自己让着她这个女人了! 左恒虽然担心安绯音会受伤,但是他也不想小瞧安绯音,乘此机会好好看看安绯音的实力也挺不错的。 “这样不好吧!”王一小声的说了一句,搞不懂怎么还打个没完了起来!而且让一个陆军少校跟一个小姑娘打,怎么都觉得挺欺负人的。 明威对王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有得看的时候,看着就行了! 君子动手不动口!只是比试而已,能出多大点事! 安绯音双手捏拳,盯着杨凌锋的动作,神情非常的专注,但是杨凌锋显然是在等着安绯音先攻过去。安绯音也就不犹豫了,又是先出腿。 其实先出腿这个攻击方式,看起来好像挺厉害的,因为一般人都是腿的力气比手臂的力量大而且腿比手长,看上去也更安全一些。但其实一旦遇见高手的话,对方很容易两秒钟就把你放倒还不带你能爬起来的。一只脚悬空,人的重心很不稳,这个时候,如果对方躲过攻击,立刻攻下盘的话,再厉害的高手都没辙了。 杨凌锋正是抱着这个打算,不过他并没有去躲安绯音的踢腿,而是稍微挡了一下,就被踢了个正着。 他在试探自己的力道, 安绯音收回脚赶紧退后。 拍了拍被踢到的胳膊,杨凌锋神情轻松。 安绯音刚刚那一腿至少用了七成力道,不管对方真实的感觉到底怎么样!至少对方脚下没有挪动半步,让安绯音不得不小心谨慎。 杨凌锋几乎瞬息间,就窜到了安绯音的身前,眼看着拳头已经到了自己的面前了,安绯音两只手绕着对方的手腕,就是一揉一推。卸了对方的攻击力道又抬脚上前一步,错开身体就是一个后肘,攻击杨凌锋的后背,却被杨凌锋侧腰一只手就挡住了。 两人迅速分开,杨凌锋觉得还真不能说安绯音的功夫是花架子,至少她会借势去势,四两拨千斤。而且刚刚试过她的力道,那种力气对付自己肯定是劣势明显的,知道她的力气没有自己大,就借用巧劲。可以说,技巧算是运用的非常不错了。 也难怪能打败秀秀! 又是三招结束,杨凌锋竟然也没有伤到安绯音,让他觉得挺讶异的,她的反应速度太让人惊喜了! 安绯音其实有点气急,杨凌锋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出腿,显然是让着自己,可就算是这样,自己也没有占到半点便宜,而且,再这样继续耗下去,自己在体能上肯定会露出破绽的。 两人打着打着就向一边的沙袋方向偏离,一排整齐的拳击沙袋被打的东倒西歪。 “呀!”安绯音呐喊一声为自己助威,腿下的这一脚绝对用了十成的力道,却被杨凌锋给躲了过去,一脚踢在了拳击沙袋上,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拳击沙袋竟然‘咚’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安绯音一愣,就在愣神的时候,杨凌锋一个拳头就到了自己的面前。杨凌锋急急收了力道,身体却是往前一倾,拳头擦着安绯音的脸,杨凌锋向前冲了两步才勉强站稳。竟然不打声招呼就突然停了,也幸亏自己反应迅速。 回过头看了一眼左恒他们,安绯音又指了指掉在地上的拳击沙袋,“这个?” 左恒两三步跑上前来,明威、王一和杨秀也赶紧上来看看。 这批拳击沙袋统一都是黑色的,上面有一些金色的翅膀标志,只是因为图案的位置刚好是拳击击打的高度,所以具体什么图案已经摩擦的看不清了,只是大致的看着像是一个‘武’字。 “乖乖,真看不出来,原来小胳膊小腿的,力气这么大啊!”明威第一个出声。 沙袋是用铁链挂在天花板上的,呈倒Y型挂着,两边是皮质的,一个铁环连接着一条铁链,就吊在了半空中,安绯音蹲下去仔细看了看断裂处,“这个肯定是用太久了,才会掉下来的。” 杨凌锋才没兴趣管它是怎么掉下来的,正是打到兴起的时候,“还继续切磋吗?” 070 破坏公物 继续切磋?安绯音摇了摇头。跟杨凌锋打完这几招,自己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些,而且还是在对方没有出腿的情况下。再打下去对自己而言,绝对是优势不大的。 “你没受伤吧?”左恒问道。 安绯音看了看左恒就笑了,对打比试中稍有不慎,是很容易受伤的。自己又是在没有出声的情况下突然停下了动作,如果不是杨凌锋收手及时,被那样一拳打在脸上,肯定是要受重伤的。“我没事!不过...”安绯音转了下眼珠,指了指刚刚被拳头擦到的脸颊,对杨凌锋说道:“胜负已分哦!你刚刚碰到了我的脸。”左脸颊微微泛红,确实是刚刚伤到的。 “靠!”杨凌锋忍不住粗口,这也算啊!难以置信,杨凌锋指了指自己“我输?” “当然。”安绯音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打之前就说过了,如果你伤到了我的脸就算你输。而且,赢的人是可以让输的人做一件事情的!” 众人神色各异。 明威低着头想,这位杨少校的各方面水平基本跟左恒是一样的,无论在军事知识、专业技能又或者是格斗技术上,基本上都是持平的。嫂子跟杨凌锋对打,两人也是不相上下的,也就是说,安绯音的功夫可能跟左恒是一个层次的,那样岂不是比自己还要厉害! 王一本来就觉得安绯音是个胆小麻烦的女人,这一下算是彻底改变了安绯音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了。 左恒倒是对输赢无所谓。杨秀看了看她家哥哥,自己向蝴蝶挑战的时候,虽然觉得输赢本就是常事,但是可没想到连哥哥也会败在她的手上。只是这个输的理由,真的可以站得住脚吗? 杨凌锋虽然不愿意承认,擦到她脸的那一下就算是自己输了,但是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实在是不好意思辩解,“你想让我做什么?” “嘿嘿!”其实规则是不能在脸部留下明显的伤痕,安绯音脸上的红痕,要不了五分钟就会自己消掉了,所以实在算不上杨凌锋违规了。安绯音本来还觉得杨凌锋肯定不会认输的,但是没想到对方倒是认的干脆。“这个!”安绯音指了指横躺在地板上的拳击沙袋,“这个算你弄坏的。” 还以为她要让自己做什么呢?原来就是这个。“没问题。” 安绯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松了口气。破坏公物这种事,罪名肯定是不能安在自己头上的。 左恒伸手按了按安绯音的头顶,这么胆小!跟刚刚绞着杨秀脖颈不放还淡笑的模样,可真不像是同一个人! 安绯音也没在意左恒的动作,反正左恒就是喜欢摸她的头,跟摸小狗一样。对着杨秀跟杨凌锋又是一个鞠躬,“谢谢指教,希望以后还有切磋的机会!”说完了话,才抬起了上身。 杨秀微微回了个礼,她是输了,输得很彻底而且很难看,不得不服。 杨凌锋看她这副客气的模样倒是笑了,“下次的话,我可记得一定不能打到你的脸了!” “呵呵!”安绯音有点不好意思。其实她会定下这么一个规定,是有原因的,决定送安绯音去学功夫的人是安林军,李绾虽然点头同意了,但是心里一直不愿意自己的女儿吃苦,发现安绯音身上有伤,时常就会小闹一场。 但是习武之人,想不受伤,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加上安绯音本就不是什么安分的主,自从学了功夫后,争强好胜的事也没少干过,身上难免会挂彩。身上的伤,穿上衣服还能遮一下,但是脸上有伤的话,顶着一张带伤的脸出去本就不太光彩,加上还有李绾的唠叨,着实有点扛不住,所以才会有这么一个近乎可笑的要求。 这么一弄,时间也已经快到十二点了,“哎呀,吃饭时间要过了!”明威说道。 “你们去吃饭吧!”左恒对王一跟明威说,又低着头对安绯音说道,“我送你回去!” “好!”安绯音点了点头,跟杨秀杨凌锋两个人摆手告别。“左恒,我好累...” “等出了军营行不行?”左恒问道,他还能不知道安绯音的要求?肯定又是她累了走不动了,要背她! 安绯音眯着眼睛笑成了好看的月牙,“不行!”说着就跳上了左恒的背上,左恒只好伸手托着。这家伙就不能轻点,每次都能勒到脖子。 王一跟明威两个人互看了一眼,原来老大还有这么好说话的时候啊!嘴里说了不行,手里却是相反的动作,难道这也是所谓的欲拒还迎? 杨凌锋看左恒四人离开之后,拍了拍自己妹妹的肩膀,“不要在意,输赢都是正常的事情!” 杨秀点了点头,她从小就成绩优异,还从来没有输得这么难看过。“你也不是她的对手吗?” “怎么可能!”杨凌锋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两人正准备离开训练室的时候,又看到安绯音回来了。安绯音跑到了杨秀的面前,喘了口气才说道:“有件事要麻烦你!” 等到安绯音说完了事情,回去找左恒的时候,左恒却怎么也不肯背她了,“左恒...”安绯音跟在左恒的后面,像是怎么赶都赶不走的苍蝇。 左恒跨大了步子,偏偏就是安绯音够不着的位置。 “她让你做什么?”杨凌锋问杨秀。 “啊!没什么?小事情!”杨秀收回了目光。 杨凌锋刚刚也大概听到了一些,看了看在小道上跑跑停停的身影,“左恒那人,竟然也会笑的吗?” “哥,你对着嫂子的时候,不也是那样的表情吗?” “我跟左恒可不一样,在外面跟在家里我那都是一张脸的,我又没他那么扭曲!” 扭曲?杨秀跟左恒也是最近才接触的,听说是哥哥的宿敌,可是没发现他扭曲啊!“走吧!还要吃饭呢!” “你还说,还不都是你要跟人比试的?” “我那是好奇嘛!” 左恒开了车将安绯音送到了家属楼,不然还真不知道几点才能回来! 房间床上的被子还没有叠,安绯音坐在床上就将脚上的鞋子踢掉了,刚刚赤脚踩在地板上,脚底肯定脏了,“左恒,我要是回去了,你会不会想我?” “不想!” “你这个大坏蛋,昨天晚上不回来又不说一声,今天还把我一个人丢在门口就走了。”安绯音气愤的将袜子扔在了地上,陈述着左恒的恶劣。 左恒看着安绯音闹脾气的样子,就觉得挺好玩的。上次跟安绯音玩游戏,赢了她两局,她就砸了游戏手柄,这次她想做什么呢?“嗯!” “什么?”嗯?嗯你妹啊!安绯音站起来几步就走到了左恒的面前,拽着左恒的手将左恒推到了床上。 左恒本来也只是随意站着,压根没想到安绯音会拽自己,而且还真没想到,安绯音手上的力道竟然这么大。刚倒在床上就准备坐起来,没想到安绯音竟然用膝盖顶着自己的胸口,明显压制的动作。 “你刚刚说什么?”安绯音皱着眉头审问的口吻,脸上却是很不开心的表情。 左恒也不逗她了,“我昨天有训练任务,几乎一夜没睡。而且,今天明明是我开门看你没在门口才去找你的。” “哼!”虽然左恒出现的时候,确实是找自己来的,但是之前把自己‘赶’出了办公室也是事实来着。 “原来是真的?”左恒喃喃自语,伸手摸了摸安绯音还没放下来的头发,冬天头发上静电有点多,还没摸到就被电了一下。 安绯音这次耳朵倒是好使了,追问着左恒,“什么真的假的,你在说什么?”手却是又拍开左恒的手,都电到自己了,还老是摸毛。 “女人每个月的那几天果然都会脾气不好!” “屁,我脾气一直都不好!” “嗯!”左恒微微回忆了一下,“好像是的。” “你说什么?”安绯音瞪着左恒,手就伸到了左恒腰腹上的肉,作势要掐他。 “我觉得你说的对!”左恒无视威胁。 “哪句话对?” “说你脾气不好的那句,说的挺对!” 安绯音手上用了两分力道,“再说一遍?”自己可以说自己脾气不好,但就是不许左恒也这么说。 左恒将胳膊枕在了脑袋后面,看着安绯音笑了笑,一副无.赖的表情,“不疼,大点力气。” 气得安绯音伸手就连打了左恒好几下,“皮厚,流.氓。” 伸出一只手,就抓住了安绯音的两只乱动的小手,“休息一会儿吧!鼻尖上都出汗了。”将人拉到自己的怀里,就伸手擦了一下安绯音鼻尖上的汗。 安绯音倒是没觉得有多热,虽然刚刚大运动了一下,但是回来的路上就足够休息了。会出汗肯定是因为被左恒给气的,真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会跟自己耍无.赖。 “你真的不是因为有急事,才回去的吗?”左恒问道。 左恒的手一松开,安绯音就坐了起来,“没什么急事啊!” 071 想吃泡面 “坐起来干吗?躺一会儿吧!”左恒说道。 “躺着干嘛,你不饿吗?”安绯音跟杨家兄妹对打活动了一下筋骨,反而觉得全身都是劲。说完便将放在衣柜边塑料袋里的零食全都倒在了地上,“卤香牛肉、红烧牛肉还有老坛酸菜,你想吃什么?只有这三种了!” 左恒昨晚一夜没睡,今天上午又出了一身汗,刚躺在床上就有点困了。“你要吃泡面?” 泡面确实是为安绯音准备的,因为她有时候半夜会喊饿,但是可不是为了让她应付正餐的。 “今天不是错过了吃饭的时间嘛!”安绯音的脸上可真是一点也没有错过吃饭时间的遗憾来,反而觉得开心的很,“好长时间没有吃过香喷喷的泡面了!呐,左恒,你要吃哪一个?” 左恒对泡面这东西可没什么好感,也不是味道的原因,关键是吃不饱。“随便!” 安绯音选了自己喜欢吃的,去烧了热水,等水开的时间,又坐在了床上,“对了,杨秀跟杨凌锋是兄妹关系吗?” “嗯!他们两个长得挺像的,听说好像是龙凤胎,你没看出来吗?” 没看出来,反正两个人都姓杨,而且自己猜测杨凌锋跟杨秀学的都是一样的功夫,反正也没猜错。“那为什么杨秀称呼杨凌锋杨少校,叫得那么生疏呢!” “避嫌吧!杨秀才调到这个军区来还不到三个月呢!” “哦!那杨凌锋呢?” “他?他要调走了!” “调哪里去?” 左恒看了看安绯音,怎么还对他感兴趣了来了?“他升了中校,下个月调海军。” “海军中校?那样工资肯定变高了不少吧!” 还关心起别人的工资来了,“你是在嫌弃我工资少吗?” ‘噗噗噗...’热水壶里面的水已经开始沸腾了。 “哪里!怎么可能!”安绯音摆了摆手,左恒的工资卡结婚后就放在安绯音的手里,她一直没时间去看看余额,里面到底有多少钱反正也不知道。小脸凑到左恒的面前,兴致勃勃的说道,“我听说‘少校’这里是一个槛,好多人都到这个位置就下来了,你要不要?”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抬起头讶异的看了一眼安绯音璀璨生辉的脸,她这是在劝自己转业吗?反问道:“你是觉得我升不了中校吗?”左恒的资历也差不多了,也不过是这几个月的事情。 安绯音其实是觉得左恒最好能多陪陪她,毕竟能在一起的话,谁会想要两地分居啊!“水好像开了!” 等到安绯音走到水壶边上的时候,水刚好开了,安绯音将水壶拿到床边,又将泡面扔在了床上,一副要在床上开吃的架势,左恒抚了抚额头,既然安绯音故意岔开话题,自己也就不往上面撞了,免得产生分歧。 只是,左恒是认识李绾的,李绾是真正的名媛出身,端庄淑雅,在外人面前说话都很少大声,当然了,训斥安绯音的时候肯定是不算的。安林军就更不用说了,从商之后,一直都是儒雅装扮示人。而安真素从小做事就很认真,一丝不苟,小时候就跟个小大人一样,站在自己的面前,好像比自己还要懂事的模样。 那样的家庭怎么会养出来这样一个小孩? 眼前的小女人,脱了外套,脚上没有穿袜子,脏兮兮的脚底板踩在了印花床单上,盘腿坐着还伸手擦了一下鼻子,正在撕桶装泡面里面的调味料,将所有的调料全都倒进去了之后,拿起热水壶就往里面倒着。 好在左恒跟安绯音结婚前就同居了一段时间了,本来也就没觉得她有多文雅,不然真的是难以适应的很! “你要吃哪种口味的?放多少水?”安绯音端着水壶问道。 床上本就不平,她竟然把面就放在了床上,左恒担心她手抖弄洒了开水,便坐了起来。“不能到桌子上去弄吗?” “你不是在这里嘛!”左恒不说,安绯音便按照自己的口味倒水了。 安绯音倒好了开水,就盖起了桶装泡面的盖子,拿叉子戳着不让它翘起边来,下床走两步将地上的零食全都捡起来,扔在了床上。 左恒真是不知道说她什么好,吃的就扔在地上,从地上捡起来的东西想都不想就扔在了床上,说她不讲卫生好!还是说她不拘小节好呢! 再说,安绯音会在床上泡面,绝对不是因为自己躺在床上,而是因为她本来就是一个喜欢赖在床上的人,看她早上起床时那难舍难分的样子就知道了! 安绯音坐回床上的动静有点大,加了热水的泡面晃了两晃,左恒赶紧伸手扶了一下,这桶装泡面倒是不会倒的,但是汤汁洒出来了也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小心弄脏了床单。” 安绯音看了看虽然皱在了一起,但还是挺干净的床单,无所谓道:“脏就脏了,反正今天晚上又不睡这儿!” “你一定得今天就回去吗?过几天我送你回去。”左恒皱了一下眉头。 安绯音正忙着拆薯片,头都没有抬,“你送我回去?你如果送我回去之后也不回来的话,就让你送!不然就算了,我又不是不认识路!” 这些零食是后来又去买的,左恒刚开始买的那么多的零食,没两天就吃完了。左恒虽然有说过不让安绯音吃那么多的零食,但是用安绯音的话来说就是,没有的玩,不陪她玩,还不许她吃啊!总之就是反对无效,安绯音这几天吃的零食,绝对有一般人一年吃的总和了。 不回来这里?怎么可能!“绯音!”左恒喊了一声,但是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安绯音本来还在等着接他的后文,但是没想到人却是没有了话的,“怎么了?” 左恒盘腿端正坐着,“你...”从安绯音这前前后后的几次话语中,也总算是明白了,安绯音对他目前的状况很不满意。参军这么多年,见过太多的士兵失恋了,这年头,有几个女人愿意守着一年只能见两次面的爱人! 安绯音才二十出头,大好的青春光阴,又贪玩,让她随军跟着自己,自己真开不了这个口。 “我觉得这算是我的失算!”安绯音皱着眉头,“不过,看在你这么帅,功夫这么好,根正苗红的份上,我觉得我也不吃亏,反正我脾气也不好。” 自己为什么会从刚开始对左恒的愤懑不满变成了现在这样的相处模式呢! 从自己受伤,醒来的时候看见左恒陪在自己病边的时候;还是自己当初绯闻缠身,无处可去,左恒什么都不问,就帮助自己的时候;又或是左恒因为自己腰伤复发的时候。 左恒性格内敛,不爱表露,虽然有时候的脸色近乎冷若冰霜,但是相处久了之后,就觉得左恒其实是非常体贴的一个人,至少会照顾到自己的心情。长得帅也是一个加分项嘛!至少左恒长得就挺不错的!而且还会给自己买卫生棉,长这么大,左恒还是唯一一个为自己买那东西的人呢!不对,为什么左恒会知道给自己买那个? 安绯音的自我开导,倒是有点让左恒哭笑不得,正准备开口时,安绯音就拿着泡面的塑料叉子对着左恒,狠狠说道:“说!你有几个女人?” “什么?”左恒当然不会怕那个软塌塌的叉子,但是安绯音现在的神情竟然一秒钟就变得严肃了起来。 仔细地看着左恒面部表情的变化,这样他如果撒谎,自己就能看出端倪来了,“你怎么会知道要给我买卫生棉,谁告诉你的?” 这事都过去好几天了,她才想来问吗?左恒怎么说都是三十好几的人了,这么点生理常识还能不知道吗?“我以前带过一批女兵,每个月都会给她们发这些东西,听当时的医工说得七天,不过最多只能给她们两天的休息时间。” 安绯音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然后话题便开始偏了,“你还训练过女兵啊!她们长得好看吗?” 左恒回想了一下,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其实已经不太记得了,“挺好的,有一些长得确实挺魁梧的,但是大多数女兵跟一般的二三十岁的小姑娘长得都差不多,十几岁刚刚成年的也有。体能训练其实非常的辛苦,她们也都坚持了下来...那个来的时候,有些女兵痛到哭,都是边哭边训的,天冷到几度的时候,还都必须下水武装泅渡。” “啊!”安绯音吃惊,“这么辛苦啊!” “当然辛苦了,男兵们都没有一个不哭出来的,何况女兵。但是她们自己要求跟男兵们一样的训练强度,最后都非常出色的完成了。实力也跟男兵们也不相上下,甚至有一些女兵更甚一筹,当年的演练结果出乎意料的好。”左恒提到这些往事似乎就神采飞扬了起来,笑了笑,“对了,有一个女兵特别爱哭,但是喜欢吃糖,她哭得再凶,只要给她一颗糖……” 072 临别嘱咐 “停!”安绯音不得不打断了左恒的话,左恒这是找到了话题了吗?竟然滔滔不绝了起来!“我问你,是她们好看,还是我好看?”说完这句话还有意眨了下眼睛,做出了妖娆的表情来。 左恒从少年到青年,再到三十而立都是在部队里度过的,除了部队的事情还真找不到别的能让自己这么感兴趣的话题,但就冲着安绯音苦心展示出来的这个表情,左恒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你好看!” 安绯音却是对这个回答显然不满,回答的这么快,太假!“还有呢?我可先告诉你哦!面已经泡好了,说我不喜欢听的话,可就不给你吃了。” 左恒还真不担心没有泡面吃,反正他也不期待,但是还有什么?她不就问了一个问题吗?自己回答了啊! 安绯音看左恒一副不知道说什么的表情就怒了,捧着泡面说:“好香啊!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然后这桶吃一口,那桶吃一口,一副就不给你吃你能怎么样的表情! 左恒看着其实挺想笑,但是他也知道如果他这个时候笑出来了,安绯音肯定会更生气,但是左恒还真不知道安绯音在闹什么脾气?都说她好看了,还有什么不满的? 安绯音又吃了两口,才终于慢悠悠地说道:“让你说她们的时候有那么多话,说到我的时候就没话说。馋死你!” 身为训练有素的军人,别说左恒早上还吃饭了,就算三天没吃,这么点诱.惑还是抵抗得了的!只是,这个‘馋死你’的理由似乎太任性了一些!“我买的泡面,为什么不给我吃?”左恒作势要去抢。 安绯音连忙小狗护食一样的激动,“这是我泡的,开水还是我烧的!” 左恒担心安绯音一个激动,汤洒床单上去了,也就不去抢了。 安绯音连吃了四五口,房间里只有泡面吸溜吸溜的声音。左恒一眨不眨的看着,觉得安绯音就算吃泡面的样子也挺可爱的,像老鼠,嘴动个不停!不过,这要是被安绯音知道,左恒将她比喻成老鼠的话,肯定连手上的泡面都给砸了。 “想吃吧!”安绯音端着面往左恒眼前晃了晃,还嗅着鼻子,做出非常好吃的动作,“说几句好听的,就给你吃!”其实就算左恒不说,安绯音也是会给左恒吃的,反正她自己又吃不下两碗,但是有机会调.戏一下左恒,就要抓住机会不是? 让左恒说好听的话,左恒还真说不出来,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擅长甜言蜜语的男人,但是哄安绯音还是足够的。“绯音,你长得真好看!” 一句话说完,左恒又没有话了,安绯音只好催促,“继续啊!” “聪明能干又勤奋,长得漂亮识大体,还有文化有内涵!”这句话说出来还蛮顺口的。 安绯音笑了笑,本来就没指望左恒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就是感受一下左恒乖乖听话的感觉,一下子就得意了起来。想了想又觉得哪里不对,歪着脑袋便问:“你怎么说的这么顺溜,是不是经常用这句话哄别的女孩子开心的?”这么说出口了,忽然又有了点气势,“说!你有几个女人?” 左恒... 最后,安绯音还是将左恒的那一份面给左恒吃了,两个人对坐着在床上吃泡面的样子还是挺滑稽的,但是莫名的觉得挺温馨。 很多时候,生活并不是太光鲜,毕竟柴米油盐,吃饭睡觉,没有一个是不重要的! 剩下的一桶也到左恒的肚子里去了,两个人吃饱了躺在床上,左恒想要午睡。他在夏天的时候是肯定午睡的,但是冬天的话,因为时间不够所以也就算了,但是今天还真不是一般的困。 安绯音趴在左恒的旁边,她吃完了泡面还吃了很多薯片,又喝了奶,现在只觉得薯片在肚子里膨胀,“我感觉我好像吃多了,好困!” “那就睡一会儿吧!我也有点困。”左恒伸手过来将安绯音抱到自己的身边。 安绯音趴在左恒身上,还没一会儿就觉得冷,要盖被子。盖被子就得脱衣服,左恒午睡是从来都不脱衣服的,“我身上有汗,不脱衣服了吧!” “不行,必须得脱!”安绯音动手去解左恒的腰带,半天没解开来,还弄得左恒很痒,左恒只好自己动起了手来,安绯音突然说道:“脱,全都脱了,姐有的是钱!” 左恒满脸黑线的看着安绯音,手上的动作都停下了。 安绯音看了看左恒停下来的手,又看了看左恒的脸,“怎么了?继续脱啊!” 看她一副无所畏惧的表情,伸手将人压在身体下面,就是狠狠的一个吻,“你有多少钱?嗯?”说完了又是一个缠.绵的吻。 安绯音被吻得晕头转向,手脚发软,也没听清左恒问的什么,只是一心一意的享受着这甜蜜的吻。 “你什么时候回去?”左恒恨不得将人揉碎在自己的怀里,但还是松开了手。记得以前看过一句话,喜欢是占有,而爱是克制。自己的老婆,自己不爱谁来爱呢? “等傍晚的时候吧!”安绯音伸手将弄乱的被子拽了拽,就搂着左恒结实的腰。 “走那么迟,等你回去休息的时候都到凌晨了!”左恒微皱了一下眉头。 安绯音倒是无所谓,反正她是早上起不来,晚上睡不着星人。“晚上开车比较好嘛!车少开得快,而且人也精神一些!” 左恒无语,哪里来的晚上更精神的说法?跟自己一起住了这么长时间,还是没能把她的作息调整过来还真是失败!“你怎么回去?开我的车吗?” “坐李月华的车!”安绯音解释道。“她也要去G市,顺路。” “她不是过来休息的吗?好好的去G市干什么?” “因为我跟她说,我可以给她找一份不错的工作啊!然后要求就是送我回家!”安绯音得意的笑着,伸手摸了摸左恒的腰,感觉腹肌一块一块的,手感超棒。 安绯音想要给人找到一份好工作,当然不困难,只是好好的她怎么会对帮别人找工作有兴趣了?“你真的要帮她找工作?” “嘿嘿!其实是我想要开店,想要让她来帮我打理!她其实非常的能干的,如果不是她的前任老板骚扰她的话,也不会被我捡到。”安绯音从左恒的胳膊上抬起了头来,黑亮的眼睛看着左恒道,“以后我就是有钱的老板了,有钱的都是大爷,知道吗?”说着还伸出手拍了左恒的脸两下,好像她现在就有很多钱了一样! 左恒抓住安绯音的手,放在手里捏着,“今天下午就回去吧!不然太晚了,回去也影响休息!” 安绯音的手型很好看,如果光看这双手的话,肯定会以为这是弹钢琴的手,却想不到安绯音最擅长的事情却是打架。随口应了一声左恒,也要看李月华什么时候收拾好啊!毕竟自己是那个拼车的人,而人家可是开车的人啊! “回去之后,多穿点衣服,你今天衣服就穿得太少,回去一定要多穿点。少去外面玩了,深夜也不许再去酒吧了!不可以问别人的工资,也不能关心别的男人,有空就多给我发信息打电话。” 安绯音一个劲的摸着左恒的腰,感觉像是在数上面的肌肉纹路一样仔细。左恒摇了摇安绯音,“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明显敷衍的口气,左恒终于拍开了安绯音的手,左恒其实很怕痒,但是他能忍,所以怕不怕痒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别玩了,小心玩出火了!” “左恒!”安绯音蹭了蹭左恒的胸口,眯了眯眼睛,像慵懒的猫。 左恒深吸了一口气,克制着呼吸缓慢的运作着,摸了摸安绯音毛乱的头发。 “你去洗澡好不好?”安绯音小声的说道,耳根子瞬间就红透了。 左恒看了看窗外,今天太阳很好,虽然没有太阳晒进屋子里,但是大白天的,左恒有点犹豫,他骨子里还是一个非常保守的人。 “左恒!”安绯音微抬起上身,看着左恒的眼睛,就吻了吻左恒的粉色薄唇。轻轻的,柔柔的,像是被羽毛扫过,让人心痒难耐。 轰的一声,左恒觉得自己的理智一下子就崩塌了,将安绯音按在枕头里就吻着安绯音的脖子,一路向下,两人身体交缠。 “去洗澡!”安绯音推了推,不动如山,但是左恒还是停住了。又用力抱了抱安绯音才终于放松了手劲,“你的那个结束了吗?” “当然,昨天就结束了,谁让你昨天晚上不回来!”安绯音咬了咬指甲,刚刚觉得被自己的指甲划了一下。 牵着安绯音的手,就吻了一下手背,左恒这才站了起来,看了一下时间,时间很紧凑啊!将窗帘拉上了之后,房间里暗了很多,左恒这才去了浴室。 安绯音掐着时间,五分钟整的时候左恒就出来了。看着左恒只在腰部围了个浴巾的样子,想着上次为了不让自己看见,还把自己按进浴缸里的时候,安绯音就有种人生赢家的感觉。 073 回家路上 看着一步步靠近的左恒,安绯音心里想着:现在还不是想怎么看怎么看,想看哪里看哪里,想看多少看多少。当初还不给看!有什么了不起的! 还在心里暗暗得意的时候,就被左恒压住了,一声娇呼,“啊!你身上好冰!” “洗的冷水澡。”按住安绯音的头,左恒就准备吻上去。 安绯音头一偏,“我还没洗澡呢!” 然后就轮到左恒掐着时间等着安绯音出来了,好一会儿,安绯音才哆哆嗦嗦地出来,埋怨道:“大爷的,白天居然没有热水!” 只是白天没有热水而已,已经算是好的了,有时候甚至连晚上都没有!左恒不太在意热水的事情,即使是冬天他也已经习惯了洗冷水澡,毕竟有时候在深山里,有水洗个脚都是无比幸福的一件事。 准备就绪,终于可以操作了。 安绯音问道,“套套?” 左恒愣了一下,“我怎么可能有那个!”他本来就没有随身带着的习惯,关键是用不着。这次接安绯音过来也是临时起意,她受伤住院,自己照顾她的同时还要查袭击的指使人,根本没空想到要准备这个。来这儿的第一天,安绯音当天夜里就姨妈亲切来访,又低烧了,整个人脸色苍白的让人心疼,就更想不起来了! 两个人对看着,安绯音还就奇怪了,你怎么就不能有那个?“好像到午睡时间了!”慢条细理地将被子拉上来,背对着左恒,就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了。 左恒怎么能让人就这么睡下去,搂着安绯音便吻着她脖颈上的痒肉,手也不安分了起来,“那你睡吧!我动作小点!” 安绯音噗嗤一声就笑了,怎么动作小点?要是有人在身边这么吵还能睡着的话,可真是神人了!弯着腰就是不配合,两人身上本来就冰冷的很,这么一弄被子里就更没什么暖气了。 “乖!”左恒按住安绯音的双手,“你现在是安全期,我身寸外面就行了。” “不得了啊!你还知道什么是安全期?” 安绯音却也不想想左恒三十一岁的人了,就算因为职业的原因,见的女人少,也不表示连常识都不知道啊!连鸡血藤红糖蛋汤都能送过来,还能不知道安全期是什么吗? “生物学得好。”左恒说完这句话就紧抿着嘴不说话了,只专心于手上的动作。 室内温度最高也不过七、八度,两人却觉得温暖如春。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左恒忽然就想到了这句诗,尽管他从小就不喜欢诗词之类的东西。 他中午能出来就已经很难得了,又逗留了这么长时间,事后也没多少温存的时间就抽身离开了。 走之前,安绯音说:“我陪了你这么久,下次你不来找我,我可不会来看你的!” 左恒却没有说话,只是摸了摸安绯音的脑袋。 “已进入G市,在下一条语音提示之前,请沿当前道路行驶。”冰冷的系统女声,安绯音忽然就回过神来了,她今天一下午都是,困得要死却又睡不着的状态!所以现在觉得脑袋晕乎乎的感觉。 “怎么了?”李月华正开着车,听见安绯音几不可闻的一声叹息便好奇的问道。 现在是晚上七点,天已经黑透了,今夜的月相是上弦,只露出来西边明亮的一面,星星也很少。“哦,没事!”安绯音坐在副驾驶位上看了看车窗外,上了国道之后,路灯要亮敞多了,就连道路也变得好走了起来,车子平稳的开着,一点颠簸都感觉不到,“换我来开一会儿吗?” 李月华笑着摇了摇头,几个小时的车程而已,并不需要两个人轮流来开。 安绯音跟李月华离开的时候,尚阳心已经回来了,拎着行李送到了车上,看着两人离开。只是左恒还没有回来,安绯音没什么东西可带的,连收拾一下都懒得收拾,就跟李月华离开了,看着别人依依告别难分难舍的样子,心里其实还挺不是滋味的。 人一旦动了情,便多愁善感了起来,看树木小草,都是有感情的。 之所以会跟李月华提到自己开店的打算,还是因为看上了她一个人就能周旋在各大商家之间,游刃有余的能力。加上她现在刚好失业,而自己正缺少一个能帮忙管事的人。 当初自己提议的时候,还真没想到李月华会同意,毕竟从那么高的位置上下来的女人,多少有点心高气傲。当一个小店的店长,怎么着都觉得宁缺毋滥吧! 李月华已经三十多岁了,只是样貌看上去仍然年轻的很,甚至连一条明显的细纹都看不出来,足以见得在脸上花了很多的精力“你今天怎么不等你丈夫回来再走?”晚上开车要是不说说话,很容易精神恍惚,记得自己年轻那会儿好像还不这样,岁月不饶人啊! “我们中午见过!”而且中午的时候,也忘记问他晚上回不回来了。 安绯音跟李月华之前约定的时间就是今天傍晚,很少有人约时间会约在傍晚的,李月华当时对这个时间也有点奇怪,但是安绯音的解释很简单,担心自己早上起不来。 其实就算是早上起不来,也完全没有必要傍晚出发,下午吃过午饭的时间就是最好的,但是李月华也没有多问,毕竟军区离G市也没有多远,就算是傍晚出发,也不会弄到太晚。 “你们的感情挺好的吧!我以前见他的时候,他都死板着一张脸,跟谁都欠了他钱一样!现在看他,总觉得他变柔和了一些!”李月华打趣道。 左恒现在变柔和了吗?安绯音并没有察觉到,左恒确实也有微怒的时候,不论自己怎么撩拨他,都仅仅是微怒!认识他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他真正生起气来的样子! 除此之外,左恒本来就很少笑,情绪波动也能处理的很好,真的很难看出他的心思,“他只是表面上看着凶而已,其实很好说话的。” “也不是觉得他凶,凶倒是不凶,就是觉得有点拒人千里的样子,冷冷的。”李月华自此之前其实只是见过左恒几面而已,还是远远的看到的,连话都没有说过的,虽说是阅人无数,但是离了解一个人还是差得远的。“他那个表情啊,还是挺招年轻人喜欢的,又帅又酷!” 安绯音笑了笑,初见左恒的人,可能对他都是这样的感觉吧!冷,除了冷还是冷! 不过,倒是没听说过有哪个小女生喜欢左恒,不过自己也算一个年轻人吧!“你跟尚先生的感情也很好啊!” “我跟他一直都这样!”李月华也不遮掩,大大方方说起了自己的事情来,“我一直都想要干一番事业,到二十八岁才结婚,跟他是相亲认识的,结婚也有四年了。当初跟他结婚的时候,他爸妈就反对,说我比他大六岁,两个人不合适,后来还是娶了!”李月华说起自己的事来,冷静的很,像是在读书一样流畅,只是少了一些抑扬顿挫。 安绯音笑了笑,习惯性的拿出了手机,之前一直都不知道,原来手机就放在房间的柜子里,左恒自己不爱玩,也想不出来要拿给自己,自己竟然也不知道问他要。“能不顾家人的反对娶你,肯定很喜欢你!” “婚姻,不是喜欢或者有爱就可以的。我嫁他四年,一直都没有小孩,公婆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了,现在已经在他家待不下去了。” 数千年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传统观念,在中国人的思想里根深蒂固。原本就对儿媳不太满意的公婆,儿媳又四年都没有小孩,肯定是催得紧。 “现在不是有很多丁克家族吗?没什么不好的!不用太在意别人的眼光。” 李月华轻轻撇了一声,“我才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只是阳心喜欢小孩,自己觉得挺愧疚的。我年轻的时候流过产,阳心不知道,一直都觉得是他的问题。” 安绯音低着头没有回话,这个时候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本来就不太爱管别人的事情,而且这还是别人的家事,劝慰的话就更说不出来了,从小就没有哄别人开心的优点。手机上未读短信和未接电话还是有一些的,只是安绯音现在并不急于去回,所以也就不想查看而已。 “说说你的事吧!我都说了这么多事给你听了!”李月华忽然就换了一种轻松的口气,好像刚刚说的那种烦心事不是发生在她身上的一样! “我跟左恒的事?”安绯音回想了一下,“我跟他从小就认识!” “青梅竹马呢!” 安绯音不太擅长跟别人聊自己的事,一时也不知道从哪里说好,李月华与人交流的手段自是一流,想要挖开一个人的口对她都不是难事,何况安绯音现在有意告诉她。“也不算青梅竹马,我俩不是一起长大的!” 果然是不擅长讲故事,安绯音笑了笑,“他很好!” 074 早起的鸟 李月华也就没再多问什么了,看得出来,安绯音不太习惯跟人分享故事!也或者是,她对自己有戒备之心! 左恒晚上7点的时候才回到五楼最里面的那一间房间,房间里的东西还是中午离开时的那些,一点都没有动,就连床单都还是皱在一起的。 只是少了一个人而已! 安绯音走的时候,除了她自己带过来的那个包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带走,看上去好像她只是出去买个东西,马上就会回来的样子。 叹息了一声,大致看了一下房间里需要收拾的东西,左恒本来就不住这边,人竟然走了,房间当然迟早都是要交上去的,就算时间还没到。 柜子里有好几套衣服,都是安真素送来给安绯音洗换的。左恒收拾收拾就拣出了一大箱子,加上一些繁琐的东西,感觉行李箱有点吃力。 连剩下的没有吃完的薯片,左恒都给收拾进了袋子,到书桌边的时候,抽屉里发现了安绯音的很多画稿,散落的二三十支铅笔,加上橡皮、纸笔、刀削之类,竟然塞满了整整一抽屉。 白色的素描纸上多是画好的,也有一些没有完成的画。 画稿基本都是一些好玩的漫画,有非常细致的,也有只是画了几个线条的。左恒只看过安绯音画的衣服,还没有见过这些有趣的漫画,坐在了桌子边慢慢看了起来。 只有一张是一副精致的人物素描。 画上的人闭着双眼,安静宁和,眉毛根根可见,鬓角如墨,唇角微弯,像是在闭着眼睛微笑。 左恒倒是不知道自己睡着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但是对于安绯音晚上起来看他熟睡的样子,还是觉得挺吃惊的!毕竟她住在这儿的几天身体都不太舒服,加上自己一向警觉,能画出这么栩栩如生的画来,一定观察的非常仔细吧! 左恒真有点想看看,晚上醒来的安绯音,看着自己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 早知道回来的时候已经看不见她了,就应该先给她打个电话再回来。偏偏自己觉得安绯音可能还在,一结束就赶紧跑回来了! 躺在床上,左恒盯着天花板,还没到熄灯的时间,院子里就已经很安静了。房间里关灯了,一片漆黑!左恒一眨不眨的看着,觉得自己还不是很想睡,尽管这几天的事情有点多! 安绯音本来是准备为李月华安排住宿的酒店,毕竟她不是本地人,到了这里没有地方住,但是路上停下来吃了个饭,到市中心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10点了,安绯音本身就是拼车的,李月华住下,自己就得打车离开了,而且还是自己邀请李月华来这里的,把人丢下就走,似乎也不太厚道! 只好指着路,将李月华带到了2102。她和左恒的家! “进来吧!”安绯音打开了房门。 李月华的行李也不是很多,加上有电梯,放地上拖着不是太费劲。只是跟安绯音虽说以前认识,但是还没有熟到可以住在她家里的地步,所以有点拘束,“打扰了!” 房子两个多星期没有人住,落灰很重,地板上一踩一个脚印。 安绯音当然没什么心情打扫了,“我记得冰箱里应该还有点吃的,你要吃些什么吗?” 李月华为了保持身材,晚上7点之后就滴水不进,当然不可能要吃东西。只是安绯音还是烧了热水,待客之礼跟客人需不需要又不是同一件事情! 泡好了茶出来,李月华正在拿着抹布擦茶几。 “不用打扫的!”安绯音将茶放了下来,“左恒不在,我不住这里。也准备这几天就给你租一间离店面近一些的公寓,那样你上班下班都会方便很多!” “房子的话,我自己找就可以了!”李月华没想到安绯音还会给她准备公寓,小小的吃惊了一下。 安绯音点了点头,自己找也可以,她还更省事一些。 沙发还是临走前的样子,红色的抱枕放在一边,安绯音将它抱在怀里坐在了李月华的身边。烧水的时候,已经看了一下手机上的短息,能处理的已经回了短信了,也已经大致安排了明天的行程。“自己找也可以,回头可以找我报销。呵呵!” 李月华当初跟安绯音协商的是,可以先来看看她的店再决定是否留下来为她办事。现在的待遇,却是固定员工都未必有的。 虽是给李月华泡了杯茶,安绯音自己的面前却是什么都没有,看来并不打算在客厅坐一会儿,“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李月华道。 “好!”安绯音站了起来,将李月华引到客房的位置。“要先委屈你住在这里了!” 客房的空间不算太小,但是也谈不上多大,是安绯音之前住过的那间。李月华看了看,担心拖杠箱子会给木制地板留下划痕,只好动手拎了进来,安绯音帮忙托了一把。 “店面应该还在装修,过两天再带你去看看。你可以先调整一下状态!我明天可能要起早,有点事情要去办一下,中午和晚上都未必会回来。茶几下面有外卖的电话,什么类型的吃的都有,你也可以出去走走,楼下有小花园,风景还不错,旁边就有大型超市,步行一会儿就到了。”安绯音边说着边打开了壁橱,挑挑选选,找了个碎花的四件套出来,才将被子抱出来开始铺床。 李月华站在一边看了一会儿,刚开始的时候还以为左恒的老婆是一个娇弱的小娘子,加上不出来露面,就以为是一个抑郁不合群的家伙。 却没想到会是她,跟安绯音第一次见面,还是在一个小型的拍卖会上面,安绯音当时是时装模特,穿了一件金纱衣长裙,一出现便惊艳全场,据说那件衣服是用特殊金属纯手工制成的,足足有二十斤重,当时拍卖的价格叫到了一百万,是那场小拍卖会上面最贵的一件衣服了。 后来才知道模特也就是设计师,只是对于她为什么要设计这样一件华美却不经穿的衣服,李月华一直都不能理解。 生意场上打交道,一定得能记住人。 李月华本来就记性不错,加上那件衣服她也确实觉得很美,离场的时候对那个既是模特又是设计师的人,更是多看了两眼。 之前也是自己先认出了安绯音就是当初那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小姑娘,两人才开始说第一句话的。没想到稍微介绍了一下自己之后,安绯音竟然也能说出自己的来头,还问自己朱董最近如何? 提起朱董,总是骚扰自己的上司,难免带点情绪,竟然也被她看出来了,后来不自觉地就说了很多话。 不过如果当时不是自己先认出了她,估计两人现在也不可能同在一个屋檐下了! 没一会儿,床就铺好了,“好了!”安绯音拍了两下手。 李月华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只顾着想事情,都没有上前帮忙。让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女人给自己铺床,还真有点不太适应,毕竟她已经独立太多年,也坚强了太多年了! “卫生间24小时有热水,洗个澡再睡吧!” “还是你先洗吧!”李月华说道。客随主便,总得让着点主人。 “那边还有一个小卫生间,我可以用那个!”安绯音指了指主卧的位置,才掸了掸衣服准备出去。临出门的时候,还留了一句,“晚上早点休息!” 出门顺手就带上了房门,进了主卧又是关了房门。 李月华叹了口气,用手指摸了摸书桌上的灰,房间这么长时间没有透气,出去的时候还把门给带上了,看上去就不是太懂招呼客人的样子呀!能为自己铺个床,说不定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收拾了一下,又泡了个澡,深夜才躺到了床上,饶是这样,安绯音也觉得自己一时半会还睡不着。 会有开店的念头,是因为实在是不想进李绾的公司。 但是短期内又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李绾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在家玩太久的,不找点事情给自己做,她总觉得不能安心。 自己做老板总比乱投简历好吧!想着熊杰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都能当老板,自己还怕什么。 只是这事虽然准备的差不多了,却没有告诉其他人,还不知道李绾听到了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呢? 将手机拿出来,玩了一会儿社交软件,又仔细看了一遍所有的留言,熊杰那家伙嚷着透支严重快饿死了,赶紧出来救驾!金莹莹也发了条信息,只是问最近在干什么,翻着翻着就看到了楚天的信息。 将手机扔在了枕头下面,早点睡,早点睡!安绯音强迫自己睡觉,竟然回来了,就还有很多事情是需要做的! 早上不到七点,安绯音就睁开了眼睛,看了看时间,又赖了半个小时床,才终于起床刷牙洗脸。 画了个精致的妆,将柜子里黑色的长裙拿出来换上。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啊!奋斗,加油,你可以成为最棒哒! 075 洋红吊带 打开房门出来的时候,已经到早上9点多了,竟是精心打扮了近两个小时! 李月华也已经在客厅坐着了,“起这么早啊!”安绯音打了声招呼,手里拿着一件白色的短外套还没有穿上去。 打量了一下安绯音,她一身黑色的裹胸拖地包臀鱼尾长裙,锁骨跟肩膀的线条性感令人着迷。身材曲线玲珑,藕臂颀长,妆容精致,看上去冷艳高雅。 这种长度的晚礼服,去的应该不是普通的场合吧! 只知道她说今天有事情,但是具体什么事情,她又没说。李月华笑着点了点头,这个时间已经不算早的了,至少肚子都饿得咕咕叫啦!“早上好!” “早上好!”安绯音将裙摆牵了牵,这衣服真是麻烦,不好走路,冬天还这么冷。抬起头对着李月华的时候,却是笑着问道,“你早上想吃什么?等会儿有司机过来接我,可以让他顺便带早餐过来。” 正说着,门铃就响了起来,“不是吧?来这么早。”安绯音脚上还穿着拖鞋,将手中的外套放在了沙发上,小跑着去开了房门。 进来的人是李氏集团的杨助理,说是公司的助理,其实倒有点像生活助理。 杨助理今年40多岁了,儿子刚刚上大学,为李氏集团工作快有二十年了,从一开始的助理,到二十年后的今天仍然还是助理,不是高级助理,也不是什么特别助理。 可能给别人的感觉就是,这人怎么混了二十多年了,还在原来的岗位上原地踏步!其实不然。职位虽没有变,薪水却已经超过公司的副总监了。每年的年终分红,甚至比任何一个业绩好的主管都要多。 原因在于李绾对他的信任! 这人很木讷,不会说什么讨巧的话,李绾觉得自己的身边需要这种不那么巧舌如簧的人,有时候还会听听他的建议,家里有个小事情也会让他去做,比如以前偶尔会接送安真素和安绯音两姐妹上下学。 加上他做事务实又勤快,连带着安绯音一家都挺喜欢他的,甚至包括李老太。 “杨助理,怎么来这么早啊?还准备让你带早餐过来呢?”安绯音将人迎了进来。约定的时间是早上十点整,他确实来的早了一些。 杨助理看了看时间,距离十点只剩下十五分钟了,为了以防万一,早来几分钟是必须的。将手上的早餐递给安绯音,就知道她早上肯定没有饭吃,因为都知道她太爱赖床,“我只带了一人份的,没想到你这里还有客人。” 安绯音接过早餐,非常简单的包子豆浆,直接就递给了李月华,“这个给你吃吧!” 李月华接过食物,道了声谢。 安绯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毕竟不是自己准备的,借花献佛而已,这待客之道做得也实在是太粗糙了。 “那我就先走了!”安绯音进卧室拿了一个小拎包出来,披上外套,在门口处换了一双十公分高的细高跟就出门了。 那个叫杨助理的一直都跟在后面,什么都没有说。 等房门都快关上的时候,安绯音突然又探头进来,对李月华说:“茶几下面的铁盒子里有零钱,你可以用!”竟还操心客人没有钱用! 李月华点了点头,对于茶几下面的零钱倒是没什么兴趣,只是今天早上在客房的抽屉里看到了一些画。 都是一些衣服的设计图,非常的精致,大部分都上了油彩,看上去也都非常华美。 只是设计图下面的同一个位置全都签了安绯音自己的名字,作为房子的女主人,她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客房里? 还有,想到她说的店铺是跟服装相关,那次拍卖会上的衣服,不就是她自己做出来的,难道她是要卖自己设计出来的衣服吗? 安绯音步履很快地上了车子,外面真的超冷啊!“怎么这么冷啊?今天几度?” “快零下了,这几天会下小雪!”杨助理上车就启动了车子,然后才慢慢系上安全带,将车倒出来一刻也没有停留就出了停车场。 刚刚来的时候开了空调,车里还有点暖气,等车子启动了,发动机变热了再开暖气会变得非常暖和的。 “下雪?”安绯音搓了搓手,都快要下雪了啊!时间过得真快。 “我们这是去哪里?”车子已经开出了停车场了。 “哦!万华酒店!”安绯音的食指搭在车窗上不自觉的敲了两下,动作又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总是一想什么事情的时候就喜欢敲手指,这么多年了,还以为已经改了这个习惯了呢! 杨助理就是这一点很好,说不出好听的话,也从不会多问,哪怕他心里其实好奇的不得了!当然了,谁也搞不清楚他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好奇。 上午的这个时间段是高峰期,堵了一会儿车,等到万华酒店的时候已经都快十一点了。 天气也确实不太好,都快到中午了,还是一点太阳都没有,风很大,天灰暗阴沉的很,像要掉下来了一样! “谢谢你,你先回去吧!”安绯音说完这句话便下了车,准备快步走到酒店里面去。 正准备进去的时候,却被叫住了,“要我…等会来接你吗?” 安绯音乍一出来还真不是一点点冷,是非常冷!听到了声音还是停了下来,“也好,我到时候打你电话。” 杨助理得到了回答,就钻进了车子里。 安绯音到万华酒店却不是来找楚天的,而是找伊万诺夫娜的丈夫,大卫。 听安真素说伊万诺夫娜死在了西藏的一间小医院里,尸体在那边火化了,大卫是前两天才回来的,还是选择了当初跟伊万诺夫娜刚来中国时一同下榻的酒店。 跟安真素要了大卫的联系方式,昨天晚上也发了邮件给他,说今天上午会来拜访,虽说现在的时间有点晚了。 从前台那里要了房间号码,径直上了楼。 按门铃的时候,里面半天都没有人回应,安绯音还觉得有点奇怪,大卫刚丧妻,这里又是他曾经跟伊万诺夫娜一起来的地方,应该会触景生情,更难过才对啊!难道还会有心情出去吗? 也许是出去透透气,正在安绯音放弃,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咔嚓一声开了。 “Hello!”虽然不是参加什么重要的宴席,但是,见大卫这么一个俄国青年而已便这么盛装而来,也算是非常尊重对方了。 毕竟当初可是对那个女人有过承诺的! “Do you ha.ve something?”大卫眨了下他湛蓝的眼睛似乎是认出了安绯音,但是对于安绯音的出现却是非常惊讶,似乎完全没有料到安绯音会来这里找他。 安绯音觉得有点奇怪,“I had sent E-mail to you,didn't you see?”对于一直站在门口说话,安绯音觉得挺尴尬的,但是这次过来其实也只是来说几句话的而已,所以才没有约地点。 “I'm sorry。”大卫做了个耸肩的动作,估计是没有看邮件的习惯,所以并没有查收到。 安绯音皱了一下眉头,现在的邮箱基本都是跟手机绑定的,没道理没看见啊?“Actually…”安绯音正准备说明来意的时候,房间里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一声小小的声响,不是尖锐的声音,安绯音侧着耳朵听了一下。 大卫的手,不自觉的将门关上了一点,似乎有什么事并不想让安绯音知道,“Sorry,My friend.”抬起手指了指里面,为刚刚的声响做出了解释。 安绯音笑了笑,也是自己唐突了,至少等他回复确认了时间地点,再过来也不迟。偏偏大卫的胳膊一抬,就看见了房间内的角落。 酒店的客房,还不是千篇一律的东西!只是安绯音一眼便落在了床尾凳下灰色的地毯上面,除了金色的床旗竟然还有一件洋红色的吊带裙。 安绯音站得稍远,加上那件洋红色裙子是一种类似丝绸的布料,被揉成一团扔在了地上,实在是难以一眼分辨出来。 大卫咳嗽了一声,可能是看出来安绯音往里面看的动作了。 “Sorry.”安绯音低着眼睑想了想,看上去似乎是在为自己刚刚失礼的行为感到歉意,“我看你现在也不是很方便,下次再来拜访吧!”竟是连母语都出来了,完全没有顾忌到别人能不能听懂,弯了下腰,就往电梯的方向去了。 大卫的神情一个错愕,她说了什么啊? 乘电梯下来的时候,安绯音又觉得自己想多了,红色的也不一定就是裙子啊!也许是衬衫什么的也说不定,或者,大卫是一个有什么特殊癖好的人?可是,那一声响,又确实证明里面有人,大卫自己也承认了。 路过前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问了一句,“小姐,我刚刚去的那间房间是一个人住还是有两个人?” 前台也算是一个美女,模特出身,但是跟盛装打扮的安绯音自然是不能比拟的。她觉得眼前的女人像名媛一样高贵,而且非常有礼貌,刚刚来的时候,就说了她是有预约的,就算这是一家五星级的酒店,像这样的客人,也是不太多的。敲了几下键盘,前台肯定的说:“一个人!” 076 道歉视频 一个人?大卫承认他房间里还有朋友,这样的话,只可能是访客了。“我能看看最近的访客登记吗?” 前台这个时候正在做交接班前准备,只有一个人在,听安绯音问这句话机警地看了一眼。 酒店这样的地方,来抓小三的闹剧就太常见了!想起刚刚这个人只是报了客户名字就让查房间号,现在又要查访客登记,自己刚刚就没有问她要任何证件就放人进去了,要是被客户知道了投诉,说不定饭碗就不保了。 求助的眼光看了看站在另一边的大堂经理,大堂经理也很难办,虽说章程是不能透露客户的信息,但是一看对方的装扮就知道不是随便能打发的人,万一是个了不得的来头… 安绯音一看对方迟疑,知道自己这样的要求肯定是引人怀疑了,刚刚能那么顺利的要到房间号,也是因为自己以为大卫收到了邮件,理直气壮才没有被要求看证件,可是访客记录就不是随随便能看到的了。 无所谓的笑了笑,想要知道对自己而言太简单了,今天晚上就黑了她们的电脑。 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想起来我还有点急事要办,我过几天再来吧!”安绯音说完便慢悠悠地往出口的方向去了。 前台松了口气,至少避免了纠缠,虽然按照规定,自己是可以不给她看的,但是谁知道那些个贵妇小姐会不会下一秒就突然变神.经病啊?等到安绯音出了转门,却又忍不住惊叹,怎么会有人这么优雅?一颦一笑似乎都是提前设计好的,显得教养极佳。 再看看自己,古板的工作服,加上黑色的高跟鞋。上班都是要站着的,为了站得不那么辛苦,高跟鞋都是不超过五厘米的,这样的高跟鞋一点都不能显现出女人的美丽来,而且站久了小腿都变粗了。 从随身的口袋里拿出小镜子照了照,幸好这张脸还很年轻,而且自己胸前的这两颗白嫩的大白兔可比那女人要有料多了!自己还是很有优势的! 安绯音皱紧了眉头,上次见伊万诺夫娜都是一个月以前的事了,还是跟左恒结婚之前一起来见的她。 一个44岁的女人,看上去像是才三十多岁风韵犹存的样子,还是一个了不起的珠宝设计师,最后的结局竟是,客死异乡,已是连尸体都化作一把白灰了。 说真的,那天的伊万诺夫娜确实感动到自己了,在知道自己罹患恶疾,最先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为自己的丈夫考虑好后路,能有几个人有这样的情怀,至少在安绯音看来就是很伟大的了! 乳腺癌,多少女人的噩梦啊! 就算对医学不是很了解,即使是晚期,如果不是全然放弃了,怎么可能会死得这么快?像什么食疗、中药治疗、生物治疗、放射治疗什么的,不是有很多种方法吗?要知道在如今,即使是晚期也不是宣判死刑啊! 也确实有很多女人为了健康而选择手术,可失去了那些美丽的器官之后,最后仍然不能续命。可也有很多人,虽然身体上留下了丑陋的刀疤,但她们也做到了抛弃阴霾,活得很好! 人若坚强,应当是没有什么是不能战胜的! 可是大卫? 如果房间里的人只是普通朋友,他不可能会做出想要关门的动作!就算再怎么内向的人,也不可能突然做出这么明显的排斥动作吧! 真的这么快就变心了吗? 就算是再怎么冷血的人,也不可能在尸骨未寒的时候,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出轨吧? 伊万诺夫娜不接受治疗的原因,是不想让自己的身体失去女人的部分,并不是不能吃药,药物也能控制病情啊! 难道是在此之前,她就已经知道大卫另有他爱?所以自杀式的放弃了?如果知道了之后还能为大卫寻找庇护人,那也未免无私到傻气了一些吧! “你不冷吗?” 耳边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安绯音吓了一跳,来人竟是盛荣集团的三公子,盛景林。“包子脸!” 看来上次跟她说不要叫自己包子脸根本就没用啊!盛景林还是顶着一张可爱的包子脸,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前掐两下,“你这是在等人吗?”穿得这么隆重,看上去像是有事,却站在酒店门口发呆。 “啊!”刚刚只顾着想事情了,忘记打电话给杨助理了,穿这么少站在酒店门口果然很冷啊!手脚都冰凉了。“正准备回去!”今天出来只是来见大卫的,然后回去见见爸妈,便没有其他安排了,没想到却遇到了盛景林。 竟然是准备回去的话,应该就是没什么事了吧!盛景林说:“如果你有空的话,我请你吃个饭吧!” 盛景林的声线跟他的长相并不相符,他的声线不粗,但是又是那种一听就是成年男性的声音,有一种黑色的魅惑在里面,虽然是跟他可爱的长相完全不相符的声线,但是从他口里说出来,也没让人觉得违和感。 安绯音小小的惊讶了一下,虽说自己以前确实在盛荣集团工作过,但是一个工作不到一个月的员工,能引起公司高管的注意吗?而且还是老总的儿子,一点都不熟的好吧!“今天吗?” 盛景林点了点头,“如果你方便的话,就今天中午吧!请你吃个便饭。” 安绯音喜欢叫他‘包子脸’像是很亲切,其实只是因为她不太擅长记忆人脸及人名,先记住对方的显要特点,有必要的话再去加强记忆,会简单很多。所以其实两个人并不熟,就算之前见了好几面,也应该还没有到需要被特意邀请一起吃饭的必要吧!安绯音脑袋里蹦出了五个大字,无事献殷勤。脸上却还是笑了笑,“好啊!” 盛景林点了点头,就做了个请的手势,他的车子停在了停车场。 安绯音竟然答应了当然也就不可能扭捏,大方的上了车子。只是上车的时候,盛景林帮开了车门之外,竟然还用手护了一下安绯音的头,完全的绅士作风啊! “你想吃什么?”盛景林上车就为自己系上了安全带,看安绯音还没有系上安全带就提醒道:“先把安全带系上吧!” 安绯音动手慢慢的系好了安全带,“随便!” 两人到了一家西餐厅,虽是中午,却因为今天天太暗,餐厅里点了很浪漫的昏黄色灯光,每个餐位上面还有娇艳的鲜花,环境非常不错。 盛景林入座前,为安绯音拉了椅子。 点餐的时候安绯音让盛景林先点,看他动作优雅的点好了自己所需的餐点,侍者才将菜单递给了安绯音,“来一份一样的!” 侍者合起菜单微微鞠了一躬就离开了,盛景林笑了笑,这倒是省事的办法,“我点的可是三分熟的牛排,你也吃吗?” 安绯音刚入座的时候,就想起了左恒。她上左恒的车,左恒就从来都不知道要帮她开门什么的,一起吃饭的时候也是让自己不要点太多免得吃不下,更别说还为自己拉椅子了,所以盛景林点了什么,自己压根就没有听到。“我口味比较重!” 心里却在骂道,大爷的,点什么三分熟的牛排啊,怎么下得去口啊? 盛景林却完全没有看出来安绯音心里的腹诽,“我太太最讨厌跟我一起吃牛排了,她觉得我是在吃生肉!” 安绯音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但还是笑了笑,没有说其他的话。 菜很快就上了,两个人慢慢吃着。鹅肝酱开胃、美式蛤蜊汤之后就上了主菜,盛景林最钟爱的那三分熟牛排。 三分熟的牛排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血淋淋,表面是一层好看的焦棕褐色,渗透着美味的肉汁,切开之后里面也不是艳红色的生肉,而是嫩嫩的粉红色。 安绯音看着这红色就想起了左恒的嘴唇, “怎么了?不合你的胃口吗?”盛景林的牛排已经吃了大半了,安绯音切了好几刀却还是没有动一口。 当然不合胃口了,自己从不吃这玩意儿!“对了,还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这个盛景林也太能沉得住气了,这饭都吃一半了,还只字不提他的目的。 盛景林缓慢地切了一块大大的肉塞进了嘴里,肉一入口嚼动几下,便是满口鲜甜留香,等到肉完全咽了下去,才慢慢说道:“不知道你最近可看过一个视频?” “哪种视频?”安绯音想了想,自己看的视频多了去了,你指哪个啊? “道歉视频!”盛景林解释道。 挑了挑眉,难道那视频的名字叫‘道歉’?“是很热门的视频吗?我好像并没有看过!” 盛景林今天会在万华酒店遇见安绯音完全就是巧遇,所以并没有做什么准备。安绯音要是问起来的话,自己还真不知道拿什么给她看。 想了想才将手机拿出来,翻了几张照片给她看,“这个女人,不知道你认不认识?是关于你之前被传抄袭的事情,她承认是她诬陷了你,现在内心不安,所以拍了这个道歉视频传到了脸谱上面。” 077 送你回家 说到上次的作品抄袭事件,安绯音当然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无辜了!那段监控,自己可是反反复复看了不下数十遍。 只是再看这张照片的时候,里面的这个女人叫什么名字?自己竟然完全不记得了! 那人明明是自己之前在工作室的朋友,而且一起共事了近三年,安绯音当然记得对方是谁?只是,竟然想不起来她的名字了! 盛景林看安绯音眉头紧皱,还以为她是想起来她之前绯闻缠身时的艰难处境,便安慰道:“你也不用难过,毕竟现在真相大白了!” 安绯音轻轻笑了一下,名字忘记就忘记了吧,迟早都是会忘记的! 只是,要说难过的话,也确实是难过的,被自己当作朋友的人在背后捅一刀,任谁都不好过。虽说安绯音是有仇必报的人,但是对自己曾经在意的人,却从来都狠不下心来的,不然也不可能只是发了两条动态就放任自由了。 对楚天如此,对熊杰也是如此。 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而已! “你怎么会看到这个视频?”安绯音问道。 盛景林将手机随手放在了桌子上,举起了盛有红酒的高脚杯,“这个圈子就这么大,一个传一个,消息传得很快的。” ‘叮’的一声,玻璃酒杯相碰的声音非常的好听! 酒杯内的液体亮艳鲜红,清亮透明的水晶杯,映衬着昏黄的灯光,浅酌入唇,甘醇迷人。 “咦,那个小孩是谁?”安绯音的眼睛瞟了眼放在了一边的盛景林的手机上。 盛景林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手机刚刚退出相册之后回到了主菜单,手机主屏幕墙纸是自己拍的照片,一个2、3岁的小女孩,非常可爱,“我女儿!” 安绯音小小的吃惊了一下,“你女儿都这么大了啊?” 盛景林将手机锁屏又点亮了,手机锁屏墙纸是一个秀气女人的照片,“我太太!”言语中透露出了甜蜜。 会把妻女的照片当作自己的手机墙纸,也算是一种疼爱的方式吧! “我看你比我大不了多少啊!女儿都这么大了!”安绯音很吃惊,又重复了一遍女儿都这么大了。 盛景林拿起刀叉,“我三十多了!” “真的吗?完全看不出来啊!像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青春啊!”原来跟左恒差不多大呢! 包子脸就是有优势啊! “所以我太太吩咐必须用她和孩子的照片作为手机墙纸,而且还规定了必须戴戒指。”盛景林做了个苦脸,谈到家人之后,全身却都是放松的氛围,连语气也变得轻快多了! “呵呵!”安绯音看了一下盛景林的左手无名指,确实戴了铂金指环。 左恒那张脸,太冷,估计凶恶点就能吓哭小孩了,而且也不戴戒指,不过他也没机会见着什么女人! “这样不好吗?说明她很在乎你啊!” 盛景林笑了笑,看了看旁边桌上的人,一对男女也在安静的吃着,差点被安绯音绕开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了! “对了,你对这个道歉视频怎么看?"回归正题,盛景林拿起盘子上摆成八字型的刀叉继续吃了起来。 盛景林很奇怪,任何一个人的名誉,都是非常重要的,而且任谁都不想背负莫名其妙的攻击,她难道一点都不在乎吗? 在安绯音的眼里却是不想再去计较已经过去的事情了,甚至不想去问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哪怕对方占的是一个无理取闹的理! 那人煞费苦心地将自己的签名改了,又蛰伏了这么长时间,才出来冤枉自己抄袭,难道真的是一时糊涂为之吗? 人做错了事之后,真的可以这么快就幡然醒悟吗? “过去的事情了,毕竟她也没有伤害到我!”这三分熟的牛排,自己还是不太能欣赏,但是安绯音还是多少吃了一些。 “你倒是大方!”盛景林今天的胃口极好,牛排已经快被吃完了,“不过,估计你这样的表情要是被她看到了,她肯定会后悔拍那个道歉视频给你道歉的!”这个她,当然是指照片中的女人。 安绯音转了下眼珠,想了想还是不太懂盛景林的意思,“为什么?” “你太不把对方放在眼里了!如果我是你的对手,不论做什么都不能动摇你的话,我也会觉得很气馁的。” 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吗?对了,惠子也说过,她讨厌自己。 “怎么会?”自己明明觉得挺难过的,被人联合起来口诛笔伐的感觉并不好! “嗡嗡嗡——”盛景林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安绯音也就没有再多说了,多说无益! 盛景林却没有接电话,而是直接给挂了。“继续!”示意安绯音继续说。 安绯音正准备说自己说完了,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不好意思!”盛景林扶额,只好接起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那边的人就吼了起来,“盛景林,你敢挂我电话?本大爷让你给我送衣服,你送哪去了?…” 声音之大,连安绯音都听见了,足以见得手机另一端的人肯定是非常气愤的。 盛景林用手捂了一下手机,对安绯音做了个抱歉的动作。等对方终于噼里啪啦说完一长段的话,喘口气的时候,盛景林迅速地插了一句‘马上就到了’,又给挂了电话。“我哥!” 安绯音点了点头,放下了刀叉,“竟然你还有事的话,下次再一起吃饭吧!到时候我请你!” 盛景林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其实,我这次请你吃饭,是希望你能来我盛荣集团工作,设计总监这个职位,希望你不会嫌弃!” 原来这才是最终的目的啊! 自己之前在盛荣集团的岗位只是普通设计师而已,离开之后再回去,就变成了设计总监了吗?世界上竟还有这么好的事情呢! 安绯音跟左恒住在一起的这几天,基本上算是完全没有外界的消息,盛景林突然告诉她这么一个‘道歉视频’的事已经很意外了,又这么突兀的邀请自己去盛荣集团工作,更是惊讶!“抱歉,我想你可能还不知道,我最近正准备开店,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 盛景林并没有露出多少失望的神情,估计也对安绯音去盛荣集团工作的事没抱多少希望!“那真是太遗憾了!” 安绯音笑了笑,“我能知道你请我去盛荣集团的原因吗?” “我父亲之前就说过,你是一个很有天赋的设计师!我看过你的手绘稿和三维图,我觉得我父亲并没有夸张,你的可塑性非常高。在公司的时候,你是我负责的,可是你连辞职都不是递给我的,连万虹对你的辞职都觉得挺可惜的呢!” 万虹,那个精干严苛的万经理,自己在她手底下的时候可没少叫她老巫婆! “我送你回去吧!我们路上说!”盛景林建议道。 “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安绯音将包拿在手上,也做出了离开的姿势。 “买单!”盛景林唤侍者过来买单。 盛景林坚持要送安绯音回去,其实这大中午的,不说打个电话就能叫人来接她,就是出租车也是一大堆的,但是什么都不能说服他的绅士礼仪啊! 出了餐厅,上了车子,安绯音说了地址之后,车子平稳地开着。 “我今天去万华酒店是为了给我哥哥送衣服,他昨天在外面喝醉了,不然还可以跟你多聊一会儿!” 盛景林本身就是一张可爱亲和的脸,加上人又绅士,谈吐进退有度,其实跟他相处还是蛮愉悦的! “对了,忘了恭喜你升职了!”安绯音笑着道。 “嗯?”盛景林确实升职了,但是她怎么知道的?这事还没有公开呢! “我记得你之前就是设计总监的职位,现在要为这个岗位找接班人,肯定是升职了吧!” 盛景林笑了一下,脸上的卧蚕也变得明显了!包子脸的人,好像总少不了这亲切又好看的卧蚕啊! “看在你这么器重我的份上,等新店开业了,带着你老婆孩子来,送你开业大礼!”安绯音笑着说道,盛景林当然点了点头。 车窗上有了几颗水滴,然后一大片蔓延了开来,雨刷规律而缓慢的动作着。 “我觉得如果你真的想要拉我进盛荣集团的话,就不应该先告诉我视频的事!说不定我看你伸来了橄榄枝,会忍不住动心也说不定!”安绯音忽然说道。 盛景林倒是不这么觉得,会让自己产生再招安绯音进盛荣集团的念头,就是因为看了这个视频。虽然对之前她辞职的事不甚了解,但公司是不可能会用一个可能带来麻烦的人,但是小有名气又实力不错的,到哪里都是受欢迎的。 “就算我先说邀请你加入公司的事,你也会拒绝的,难道不是吗?” 那倒是,自己已经是有了退路的人啊! 到了地方,想到盛景林还要去给他哥哥送衣服也就不邀请他进去做客了,“真是太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赶紧进去吧!小心感冒了!”盛景林说完还递了折叠伞给安绯音。 078 颧骨淤青 安绯音拒绝了盛景林借的伞,借了别人的东西那是要还的,多麻烦的事啊!“几步路而已,拜拜!”下车掀起裙子就快走了几步。 盛景林看着在小雨中蹦跶的安绯音,跟刚刚和他一起吃饭的样子完全不同啊! 这样的她要更真实一些! 为了不失礼仪,勉强自己吃那三分熟的牛排,真不应该是她的作风啊! 安绯音牵起裙角,露出了纤细的脚踝和十公分的细高跟,裙子其实很厚罩下来也没有那么冷,但是这么揭起来,风全都灌进去了,是肯定会冷的! 打开院子的门,就小碎步跑到了屋檐下面,将裙尾放了下来,微微擦了擦脸上和身上的雨,回过头看的时候,盛景林的车子已经离开了。伸手接了一下屋檐外的雨滴,一颗冰粒落在手上很快就溶化了。 冰雹?还是雨夹雪?果然变冷了呢! 刚打开大门就感觉到家里很温暖,“你俩没去上班呀!” 李绾正斜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喝着红茶,手里拿着本杂志漫不经心地看着,对进来的安绯音不予理睬。 先前只是安真素做什么事情都不吱一声,想走就走,想回就回。安绯音可是三两天必定有一个电话,结婚后竟然也跟她姐一个样了,一个星期不来一条信息不说,要不是杨助理说安绯音已经回来了,自己还不知道呢!李绾能不生气吗? 安真素坐在单人沙发上,脸上戴了一个厚笨的黑框眼镜,正玩着平板。“回来了啊?” 安绯音笑了笑,“我先上去换件衣服啊!” 路过李绾的时候,特意伸长了胳膊抱了抱李绾,有一个傲娇的老妈真不知道是喜还是忧! 李绾轻哼了一声,对于安绯音有意的讨好视而不见。 安绯音换了一件淡蓝色的过膝羽绒服下来了,脚上也换了棉质的大头鞋,全身都是舒适温暖的感觉。 一屁股就坐在了长沙发里,沙发弹跳了一下,李绾竖着放的杂志都被抖斜了。 “知道回来了啊!”李绾语气不善,干脆把杂志扔在了一边,坐起来端起月白的汝窑茶具喝了一口红茶。 这茶杯杯壁很薄,下窄上宽,像一个小碗。汝窑月白釉,颜色十分好看,素净淡雅、清雅柔和,配上李绾的十指葱葱,显得茶杯有似玉非玉之美。 安家只有李绾一个人喝红茶,而且讲究颇多。安林军是除了开水外,对所有的饮品都没有爱好,安真素喜欢喝咖啡。至于安绯音,好喝的她都喝,就是不爱喝苦的东西。 安绯音记得李绾之前一直在喝亚曼伯爵茶,便笑嘻嘻的凑上去,“这伯爵茶的香味浓郁迷人,可真是经典啊!” 转移话题不等于是欺骗,只是转移了对方的注意力而已。而看似无意的提起对方感兴趣的话题,无疑是一个好办法! “你那是狗鼻子吗?这是锡兰红茶!”李绾斜了安绯音一眼,有这么明显转移话题的吗?“这几天玩得怎么样?” 反正锡兰红茶跟伯爵茶都一样芳香浓郁,也没差太远啦!安绯音傻笑了一下,默默地远离了李绾一些,没有经过她老人家的同意,就跟左恒跑到军区去了,回来的第一件事也不是给她请安,傲娇老佛爷肯定是要大发雷霆的! “咦?姐,你脸怎么了?”安绯音本来是准备向安真素求助的,这才仔细的看了一眼安真素。她脸上戴了一个大大的黑色镜框眼镜,把颧骨上的淤青遮到了一些,刚刚进来的时候没有注意看,所以这才看见。 安真素正准备回话,李绾抄起刚刚看的杂志,就砸在了安绯音的背上,那力道绝对没有手软!“你们这两个,一个都不让人省心!看看,脸都被人打伤了,我从小是怎么教你们的?别让人欺负你们,逮到了就往死里整,一个个的妇人之仁!” 显然,安绯音的这句话刺激到李绾了,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很生气! 安绯音穿了那么厚的衣服,打在身上其实也不算太痛,被吓了好大一跳倒是真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哎呀,说姐姐的事,你打我干什么?” 安真素现在好歹也是李氏集团的总经理,众星捧月的样子,竟然会被人打脸,开玩笑的吧! 李绾听完安绯音的这句话,本来就在气头上,现在更是生气了,又连打了好几下安绯音的大腿,“你以为你是好的?你干得哪件事我不知道!啊?” 安绯音翻了个白眼,刚刚就不应该坐李绾的旁边,这还越打越起劲了。“先别打了,到底怎么回事嘛?” 安真素看着李绾跟安绯音两人闹得不可开交,也知道李绾根本就没有下重手打安绯音,所以拦都不拦。 “哼!”李绾重重哼了一声,将手中捏皱的杂志扔在了沙发上,看了一眼她的两个女儿,就往厨房的方向去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安绯音一看李绾不告诉自己,只有去问安真素了。 安真素扶了扶笨重的眼镜,“两天前,我跟温泽吃完饭,在停车场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私家侦探,那人赌博欠了好多钱,拿刀威胁我给他钱。” “那人有病吧!你怎么这么倒霉啊?这城里那么多有钱人,偏偏找上了你!” 那个私家侦探其实就是上次拿着安绯音的照片,想跟安真素换三十万的男人。时隔一个半月,竟是被逼急了终于鼓起了勇气,再次拿刀故技重施了起来。 安绯音将安真素脸上的眼镜摘了下来,颧骨上的淤青已经不太明显了,但是两天都还在,足以见得当时肯定比这严重的多。 “那人以前也威胁过我。”等安绯音看好了,安真素又将眼镜戴在了脸上,这眼镜本来就是遮伤用的。安真素眼睛的度数,平时完全可以不用戴眼镜 “啊?”安绯音皱了一下眉头,“那你上次怎么不好好收拾他啊?”怪不得老妈说什么妇人之仁呢! 安真素那时是一个人去见的那个私家侦探,那个公园小径里没有监控也没有一个路人,一点证据都没有,报案只会让事情变得更麻烦。比如警察问,你为什么会跟他在这里见面?该怎么回答呢! 加上当时自己能侥幸安全回到车子里,就已经很幸运了,换做一个胆子大点的人,自己可是哭都只能埋怨自己了。 “上次没想那么多,以为他会改邪归正!” “你只有脸上受伤了吗?”安绯音打量了一下安真素,觉得她应该没多大的事!“对了,那人怎么处理的?” “我只是被打了一耳光。”安真素指了指脸,从小就没被人动过一根手指头,一耳光到现在脸上还有淡淡的淤青,看得出来当时肯定很危险。“倒是温泽,胳膊被割伤了,本来下午准备送他去法国的,结果给耽误了,还得重新订机票。那个私家侦探送警察局了,有律师在负责,肯定会进监狱吧!他当时威胁我给他一百万,又伤了人!” 点了点头,安绯音也算是放心了,那应该就没有威胁了吧!中午没有吃饱,李绾的红茶点心很精致,抓了一块糕点就吃了起来,“这么说,温泽肯定英雄救美了吧!” 安真素有点不好意思,幸好有眼镜挡着,稍微低头就看不见脸上的绯红。那天的温泽很勇敢,很聪明而且很厉害!对自己,也似乎怀有另一种心情!“绯音,你喜欢温泽吗?” 安绯音想都没想,“当然喜欢,温泽现在可是我姐的救命恩人啊!我得好好谢谢他才行!嘿嘿!” 安真素看了看正在专心吃点心的安绯音,她的喜欢,可能一开始就跟自己对温泽的喜欢不一样吧!想到那个私家侦探的事情,“那个人,如果我上次就给了他钱,说不定他这次也就不会铤而走险了!” “你傻啊!那些人贪得无厌!”安绯音吃得口渴,跑厨房去倒水去了。 确实,那时的三十万,如今的一百万,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李绾正在厨房摆果盘,洗了草莓和圣女果,这个时节是吃柑橘最好的时间,就剥了两个橘子,又切了梨和苹果,。 “老妈,切这么多你吃得完吗?”安绯音从冰箱里拿出冰水,倒上点开水就开始喝起来了。 “跟你说多少次,别这么喝水!你就不能等水冷了再喝吗?“ “知道了!“ 安真素跟在安绯音后面慢悠悠地进了厨房,“我先去上班了!” 安绯音一听安真素要去上班,赶紧拽住了她的胳膊,“不要去啊!今天别上班了吧!” “为什么?”安真素不解,好端端的不上班干什么啊!就是两天前受伤了,都还去公司露了一面呢! “不是说温泽受伤了吗?我应该去看看他的。” “你不是有温泽的号码吗?可以直接找他啊!” “人多热闹嘛!” 安真素打量了一下安绯音的衣着,她今天回来的那一身太正式了,但是现在这一身又太随意了,“那你要穿成这样去吗?” “这样不行吗?今天超冷,这么穿暖和!” “就算这样,外面正下着雨呢,你这鞋子一出门就湿了。” “这样啊!那我去换个鞋子!” 079 单身公寓 安绯音说完就准备去换鞋子,气得李绾将水果刀扔在了一边,这两个人一人说一句还聊到一起去了? 用力太猛,水果刀掉进了刚刚还洗了水果的洗碗池里,欢快的弹跳了两下,金属的撞击声很刺耳。 “谁都不许走!给我把水果吃完。”李绾怒道。 两人对视了一眼,安静地去客厅沙发坐下! 等到李绾收拾好,将水果端了出来。 安绯音笑靥如花,“妈,你这苹果切得真好看!” 安真素明眸善睐,“妈,你对我们真是太好了,切这么多的水果给我们吃!” 李绾笑容和煦,很是欣慰,“这水果很甜很新鲜的,你们多吃点。” 母女三人,其乐融融。 外面天还下着小雨,夹杂着冰籽,风也有点大,但是士兵们仍然还在雨中继续做着扛圆木仰卧起坐的训练。 没有人喊停,即使累到死,也要完成训练任务。 左恒到帐篷里站了一会儿,听着不远处士兵们高高低低的报数,“听说有人晕过去了?” 明威皱了一下眉头,“就是昨天晚上被你逮到抽烟罚了500俯卧撑,今天又被特殊‘照顾’的那个!” “醒了让他过来继续训练。下次再被逮到,就收拾收拾东西滚蛋回家!” “老大您真是太仁慈了!”明威嘻嘻哈哈,顺口拍了个马屁。 左恒瞟了他一眼,这可不是什么值得夸奖的事! 明威咳嗽了一声,当作没看到那个眼神,抓了两把头上的短毛。 左恒拿着望远镜看了看,在草地上躺下去艰难爬起来的士兵们。仔细看了一会儿,“这一批的体能怎么这么差?” “已经很不错了,他们都是各营各连送过来的尖刀。”明威擦了擦额头,刚刚在雨里站了一会儿,寒气太重。 不过估计那批士兵们肯定感觉不到,他们知道的是冰火两重天的滋味。 “尖刀?”左恒冷笑了一下,还得打磨打磨才能叫尖刀!放下望远镜,“希望他们能熬过这为期一年的考核选拔,成为我特种任务营的一份子。” 左恒又站着看了一会儿,士兵每四五个抱着一个原木,每五个原木一排,每排都有一个士官一个老兵左右巡视督促。整个操场大约一百来号人的样子,四周都是胡杨树,风吹着树叶飒飒的响着。 “让他们起来跑会儿!休息休息。” “是!”明威敬了个礼,表情严肃认真,立正小跑进雨里去了! 左恒正准备也过去看看,一个勤务兵跑过来说:“报告营长,有您的电话。” “电话?” “对,找您的。” 左恒的第一反应,觉得是安绯音打的电话,赶紧跑了过去。 拿起电话,脸上甚至都已经准备好微笑的弧度了。 “左恒,我是杨秀。” 左恒看了一眼对面墙上贴着的保密条例,“有事吗?” “关于上次你被处分的事。” “…” 杨秀停顿了一下,没听见左恒回答,继续说道:“就是你接安绯音过来的那天下午,在距离军营20公里左右的公路上被伏击…” “我记得,怎么了?”左恒打断了杨秀的话,心里觉得挺纳闷的,那次的事,自己背了个无关痛痒的小处分,事情已经解决了,自己也没多在意。 “安绯音上次托我查了一下,我发现那六个人之中就有三个人,都曾在同一个监狱里服过刑。而6年前7.11恐怖暴力事件的残党全都关在那个监狱里,那次的案件是你负责去抓人的,我怀疑这可能是被人恶意报复!具体的还要等我进一步分析……” “好,我知道了!”左恒挂了电话,发了会儿呆。 “我打一个电话!”左恒对身边的士兵说了一声,就开始拨号。 响了六声,才终于有人接听了,“喂!” 电话另一端的人儿,心情似乎很不错,“左恒?”许是没有听见有人回答,不确定的喊了一声。 以前,左恒每次出危险的任务时,都会先写一份遗书。写到后来,自己都觉得要说的话,都写得差不多了。 可是自从跟安绯音结婚以后,即使只是听见杨秀那么说说而已,心里竟然觉得挺难过的。像第一次写遗书时的那种难过,说不清到底是为了什么,但就是心里不好受。 “绯音,你在干什么?” “等着吃晚饭呢!怎么了?” “没事!” “你在干吗呢?” 左恒抬起眼睛又看到了对面墙上的保密条例,“绯音,晚上早点睡觉,少吃零食,不要吃陌生人的东西,不要跟陌生人说话……” “哎呀!”安绯音拖长了声音,不乐意了!什么‘不要吃陌生人的东西,不要跟陌生人说话,’当自己还是三岁小孩啊!“你到底什么事啊?没事我就挂了。” 左恒轻轻叹息了一声,“嗯,晚上早点睡!” “好,你也是!”安绯音心情大好,自从自己回来之后,左恒还是第一次打电话给自己呢! 如果在军营里的话,肯定有人监听,又不能说太私密的话,能有个电话就很知足了! 左恒挂了电话,又去了训练基地,快要开饭了,等饭后还有两小时的训练任务,今天的训练就差不多可以结束了。 而明天,如此再来,重复一遍而已。 水果到后来,终于被消灭完了,饶是中午没有吃饱的安绯音,到后来都觉得有点撑得慌,更别说中午还是在家吃饭的安真素和李绾了。 母女三人一起看看电视,说会儿话,时间过得也蛮快的,没一会儿安林军就下班回家了。 等到安绯音终于能拽着安真素出门,都已经是第二天下午的事了。上午的安绯音,肯定是要赖床的嘛! 安绯音开车,带着安真素去了温泽家。 温泽一个人住单身公寓,房间很小。听见门铃响的时候,还有点意外,从猫眼里看到安绯音的脸时吓了一大跳,但也很快就开了门。 “嗨!”安绯音装模作样的打了个招呼。 安真素跟在安绯音的身后进来了,温泽刚从猫眼里只看到了安绯音,看到安真素的时候愣了一下,这才将房门关上了。 “你们怎么来了?”温泽笑着问道。 “我听说你英勇的救了我姐姐,这不特意来谢谢你的嘛!”安绯音还是第一次来温泽的小窝,好奇的四处张看。 房间非常的简单,大概五十坪左右的样子,设计很普通。进门就是鞋柜和书橱并排放着,大门左边是卫生间,右边卧室跟客厅前后一墙之隔,估计卫生间在卧室里,并没有看见。房间以白色为主,墙壁上没有任何装饰,沙发、被子全都是白色的。 温泽去厨房泡茶,虽然泡了两杯,但是行动不便,他现在必须双拐才能走路,所以正愁端不过去。 安真素到厨房看了一下,“怎么了?”这位助理可一向都是手脚勤快、效率惊人的,在厨房里都待好几分钟了还没出来。 “倒了茶水!”厨房是一个L型的台面,另一端靠墙放着一个双开的冰箱。一个拐杖斜靠在灶台旁边,温泽的胳膊下只夹了一个拐杖,正站在洗碗池旁。 安真素进了厨房,端起了茶就出来了。温泽就是这样!有问题从来都不知道寻求帮助,总是要自己先去问他!就像以前交给他完成不了的工作,他也是一个人闷头闷脑的不出声。 温泽拄着拐杖跟在后面,出厨房门的时候,拐下一滑,差点摔倒。温泽靠着门框,将手掌放在衣服上擦了擦,不动声色的回到了客厅,找了个位子坐下。 安绯音正站在温泽卧室的门口向里面看,卧室里最显眼的就是床了,床头正对着门放着,非常整洁,床尾是一整面墙的书柜,塞满了整整一大书橱的书。 “安绯音!”安真素叫了一声绯音的名字,这样观察别人的住宅未免太没有礼貌了一些。 安绯音回过头,三两步走到了客厅沙发上坐了下来,“温泽,你家里收拾的好干净!” 是的,这里最怪异的地方,就是这里非常的干净!不论是卧室、客厅、地面、桌子,甚至是垃圾桶,都没有太多的垃圾。根本不像一个单身男青年的家! 安真素笑了笑,“温泽一向很爱干净的,你不知道吗?” “以前只知道他自己干净,现在知道了温泽连房子都很干净啊!”安绯音往后坐了一下,手上就摸到了一本书,拿起来看了一下。 “这是我刚刚正在看的书。”温泽解释道。 安绯音将书签插进书里面,便将它放在了茶几下面,怪不得房间里没有开电视,也没有玩电脑,原来是在看书啊! “绯音什么时候回来的?”温泽问道。 “前天晚上,昨天在家!”安绯音对茶水不感兴趣,但是看见茶几下面有一个盒子就打开了,里面有一些开心果、核桃之类的零食,便抓了一把出来。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医院?”安绯音边吃边问温泽。 温泽看了一眼安真素,安真素正捧着茶杯捂手,大概是感觉到了温泽的眼神,便也转过看了他,温泽赶紧又将头转了回去,“过几天吧!” 安绯音剥了好多开心果,一会儿功夫,就有一小堆开心果的壳了。 080 安排住宿 “早去早回!”安绯音说道。温泽的治疗初见成效,距离完全康复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的苦头要吃,怎么能就这样安逸的待在家里呢! “嗯!”温泽点了点头,如果不是上次那个疯子的出现,自己现在早就不在这里了。 他也想早点站起来,像正常人那样跑跳!受伤之后,用了很长时间才说服自己相信命运,现在有了康复的机会,是绝对不可能放弃的! 安绯音剥了一小把开心果,捧着问温泽和安真素吃不吃。温泽当然是摇了摇头,安真素竟然心情好的抓了两粒。剩下的,安绯音自己一口包了下去。 “要不要看电视、听听音乐?”温泽建议道,毕竟这两个人还是第一次同时来这里做客,总不能什么都不玩,就这么干坐着吧! 安真素看了一眼安绯音,安绯音摇了摇头,嘴里还塞着开心果就说道,“聊聊天呗!我等会还有事要做呢!” “你等会有什么事?”安真素奇怪的问道,她跟安绯音一起出来的,一路上都没有听她提起过什么啊! “嘿嘿!”安绯音笑了笑,反正她是跟安真素一起出来的,晚上晚点回去,李绾总不会骂吧!自己等会去为李月华安排住的地方,而姐姐跟温泽刚好也可以单独相处一下! 毕竟这两个人,明明互相喜欢,平时却总是见外的很,私下又基本不怎么见面。 “我昨天晚上找了个房子,等会傍晚的时候去看看。姐姐你一定要等我办好事之后,我俩一起回去!” 安真素皱着眉头,“你找房子做什么,你在做房屋倒卖吗?” 连温泽也是好奇的眼睛看着她,“什么啊?”安绯音不满,好端端的自己做什么房屋倒卖!“我找了个人过来帮我赚钱,总得给人安排住的地方吧!” 赚钱?安真素跟温泽两人对视了一眼! 李月华一个人待在2102,从昨天到现在只出去了一次,在楼下的超市里随便买了点东西。 安绯音自昨天上午离开之后就没有回来,偌大的房子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茶几下面的铁盒子里的哪是什么零花钱啊,估计这个家里所有的现金全都放在里面了。 李月华当然不可能花它们,但是安绯音,说她好客呢,还是不设防呢? 虽然自己很早之前就知道她了,但是跟她自那次拍卖会之后也就没有任何交流了,就这样将没认识多久的自己独自留在她家里,真的好吗? 房间里很安静,没有钟表齿轮转动的摩擦声,静谧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李月华站在客厅里,恍惚间就想起来自己以前休息的时候。 她在以前的公司当副总经理,虽然看上去职位高得很,但是也就是薪水高一点的打工仔。功劳被人抢走了,还没有多少假期!一个月恰恰就那么两天的休息,李月华总是选择连休,一天用来不停的打扫房间,将一个月来没人清扫的地方全都擦得一尘不染,而第二天起床之后就会像现在这样,一个人盯着空荡荡的房子发呆,像全身的灵气突然被抽光了一样。 一阵钢琴声响起,李月华回客房看了一下手机,是安绯音的电话。昨天晚上她发信息告诉自己,已经找到了适合自己住的公寓,让自己下午五点在楼下等她来接。 可是现在的时间还不到四点啊! “喂!” “我是安绯音!” “嗯!”李月华应了一声,自己看了备注其实不用她自报家门的。 “是这样的!我本来跟你约的时间是五点,但是有点情况,所以提前来了,你这个时候能下来吗?我就在楼下。” 李月华还当是什么事,原来是提前了,“我马上下去!” “好,你慢点!” “嗯!” 等到李月华到楼下,找到安绯音说的那辆车牌为8088的车,不过才一刻钟以后而已。 看到李月华下来,安绯音就下了车子,接过李月华的行李。 “不用,我自己拎得动!”李月华推让,哪有让比自己还小的女人给自己拎行李的道理! 安绯音却是二话不说,拎起来就塞进了后备箱,“上车吧!” 等到李月华上车了之后,才发现车子后面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两个人都很年轻,但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又显得人都很沉稳。 安绯音上车之后将车子掉头,开出了小区。“给你们互相介绍一下!” “她姓李,木子李,李月华。这次是我特意请她回来帮我开店的,我在市中心的时代广场租了四个门面,做一些服装的生意,邀请李月华去担任店长。” “后面的两个人,女的那个是我姐姐,叫安真素,目前在李氏集团担任总经理。” 李月华回头看了一眼,她刚刚直接上了副驾驶位置上,所以根本不好回头观察他们。但是李氏集团,在商业圈混的人,没有人不知道的。倒是没想到总经理竟然这么年轻,这两姐妹看来是李绾的小孩。 “旁边那个严肃的小帅哥是我姐的助理,现在受伤了,所以在家养伤,他叫温泽。” 一个受伤的助理跟他的老板!李月华无疑是车里年纪最大的人,虽然后座上的两个人一看就是职场精英,但她在职场也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看人的本事也是有点的! “你们好!” “你好!”两个人虽然年轻能干,但是都不骄不躁,而且很有礼貌。 安绯音介绍完了就专心的开着车子,“我们是去哪坐一会儿?还是先去公寓看看?” 这里的公寓,当然是指为李月华租的那个公寓了! “先将李小姐的事情安排好吧!”安真素提议,“李小姐,你认为呢?” 李月华看了眼后视镜,安绯音跟自己说话的时候,没有叫过自己李小姐,有时候反而会直呼姓名。虽然自己没觉得有多不尊重人,毕竟自己也只是比她虚长几岁,硬要她喊自己姐姐或者阿姨,自己也开不了口。但是乍一听安真素叫自己李小姐,还真是觉得生疏淡远! “我随意,我的东西很少,一会儿就能收拾好!”如果说自己来之前还觉得要是名声不够响,自己随时可以走人的话,现在却是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了。 有李绾和李氏集团在安绯音的身后,李月华根本不用担心安绯音发不出工资。而且李氏集团的人就没有一个是吃素的,看安真素就知道了,能年纪轻轻的就当上总经理,是踩着多少人才爬上去的! 安绯音,也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 “那我们要不要去看场电影?我看最近出了几个有意思的电影?”安绯音提议。这个时候去看电影,看完之后刚好就到了吃饭时间了,等到吃完饭送李月华过去,时间上也不冲撞。 “先去公寓!”安真素发话,“我妹妹不太会照顾人,什么都按照自己的时间来安排。希望李小姐不要在意!” 毕竟李月华现在是客人,而他们三人占据着主人的位置。 “没事!”李月华虽然也觉得奇怪,安绯音有什么事情几乎都喜欢安排到下午甚至是晚上,但是现在的年轻人,基本上都是晚上更有精力一些,所以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没想到安真素竟然会照顾到自己的情绪。 安绯音挑了挑眉,一切都安排好了嘛!去了就能住下了,又不用收拾的什么的。车子直接开进了小区的停车场。 “这个小区叫繁华小区,对面就是时代广场,我的店在广场里面二楼。等会儿我们可以过去看看,顺便在里面吃个饭。”安绯音带三人进去按了电梯,温泽走得很慢,大家也都照顾他的速度。 “温泽,我听姐姐说你的胳膊受伤了,这么用力伤口不疼吗?”温泽腋下拄着双拐,手臂不可能不用力。要是胳膊上有伤的话,这么用力伤口肯定会崩裂的。 温泽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安真素,那天那个私家侦探慌得厉害,自己冲上去救被他挟制的安真素时确实被划了一刀。“伤口已经结痂了!” 已经结痂了?冬天身上要是有什么地方破了都比较难好,两天就能结痂,说明伤口根本就不深!“对了,你们上次去看我的时候不就说马上就去法国那边的医院的吗?怎么两天前才出发啊?” 安真素盯着楼层跳动的数字,一眨不眨,像是根本就没有听见安绯音说的话。 温泽看了看安绯音,又看了一眼李月华,“本来是准备从你那回来就立刻动身去的,但是安总感冒了,所以向后推迟了几天!” “哦!”安绯音也就是想起来随便问问。反正有安真素在,温泽终有一天一定会康复如初。 李月华低着眼睛,温泽的腿,虽然从衣服外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是需要用得上双拐,肯定不是轻微的伤痛吧!只是因为老板感冒了,就放弃了去医院? “到了!”安绯音说道,下了电梯,往左再往右走,十几米的距离就到了一个大门,安绯音打开旁边的消防栓,从里面拿到钥匙,就打开了房门。 081 盛装出席 房子进门就是客厅,卫生间跟厨房比邻,卧室里面被单都铺好了,家具齐全,打扫的非常干净。面积甚至比温泽的单身公寓还要大一些! “暂时安排的就是这里了,你要是不满意的话!我再给你重新找一个。”安绯音对李月华说。 “挺好的!”李月华休息了两三个月,想到过几天可能就要重新开始工作,感觉心里已经充满了期待。 “你喜欢就行!”将人安排在工作地附近住下,也是希望对方能一心一意的工作。 安真素扶着温泽在沙发上坐下,房子里一应齐全,让安真素好奇的问道:“绯音,这里是你安排的?” 安绯音正四处乱看,阳台上就连玻璃都很干净。“我找中介公司做的。啊!对了,钥匙给你!”安绯音将里里外外全都看了一遍才想到钥匙还在自己的手里,赶紧递给了李月华。 钥匙也是安绯音让中介公司的负责人直接放在了门口的消防栓里面,这样自己过来,就能立刻开门进来。 “怪不得!”安真素了然,安绯音不可能安排的这么周到。 “什么意思嘛!”安绯音转了一圈,发现冰箱在运作着,便打开看了看,里面整齐的放了一整排的矿泉水,“有水哎,你们要不要喝?” “少喝点冷水!”安真素皱着眉头,温泽只是安静的坐着。 李月华看这两姐妹截然不同的性格也觉得好笑,将行李放在一边,也不知道干什么好! “要不,你先收拾收拾吧!也快到吃饭时间了。”安绯音坐在沙发扶手上,摆出了一副我会乖乖等着的模样。 “嗯!好。”李月华进去卧室看了看,卧室里还有一个独立卫生间,洗发露、沐浴露整齐的摆满了一排,虽然不一定是自己惯用的牌子,但是安排的也够周到了。 看了一眼便出来了,“我好了!” “好!那我们快走吧!”安绯音赶紧站了起来,简直比被老师叫到名字的学生,反应还要迅速。对还安静坐在一边的温泽和安真素催促,“快走啊!” 安真素叹了口气,温泽只好摸着拐杖,站了起来。虽说这间房子在今天以前,可能谁都可以进来评说,但是从李月华进来的时候,这里就是李月华的地方了。两人跟她都不熟,还是早点出去比较好! 四人出了公寓,直接乘电梯下到停车场,没一会儿车子就开到了时代广场。 安绯音停好了车之后,就带他们上去看了一下还在装修的店铺。 木制的框架外面,罩着灯箱布,上面喷绘了一些走秀的女模特。四人绕到店面后面割开的小门里进去,里面只有两个工人在安静的擦着天花板上的灰,就算有人进来了,连头都没有扭着看一下。 “空间挺大的!”安真素也不往里面走了,灰尘重的很。“你猜要是老妈知道你这么乱来,会不会过来把你的店砸了?” 李绾是巴不得安绯音进李氏集团工作的,要是知道安绯音宁愿自己在外面干,也不去李氏集团,肯定会生气的吧! 安绯音不以为然,“砸就砸了呗!我再开一个!” 磁砖上个星期就贴好了,柜子也装的差不多了,安绯音转到大门的地方看了看。店面的名字是她们商量着取的,叫‘盛装’。取自‘盛装出席’的意思!两个正楷的大字,已经挂上去了,LED灯亮得很显眼。 “你这店之前都是谁在看着?”温泽不往里面走了,免得不小心滑倒。自己有一次在家里洗完澡后就不小心摔倒过,腿钻心的疼,那个时候还以为自己会死呢! “以前工作室的同事!”安绯音走了过来,“我们去吃饭吧!” 李月华仔细看了看,能在这里租下这么一大块的门面,光是租金就不得了吧!听说入驻这里的品牌全都是知名品牌。 “走吧!”只匆匆看了一会儿,四人就一起离开了。 安绯音问三人晚饭想要吃什么?她是吃什么都可以,就是不想吃西餐了,昨天中午吃的那牛肉,到现在还觉得好像在喉咙里没有咽下去呢! 于是三人一致提议去吃火锅,可以根据自己的口味点单而且冬天吃火锅又很暖和! 饭间,温泽和安真素竟不约而同的说了同一句,“我去一下洗手间。”一字不差。 说完,两个人还互看了一眼,真是配合默契, “一起吧!我扶你。”安真素说道。 温泽点了点,就伸手拿起放在一边的双拐。 等到两个人离开的时候,李月华突然说:“他们感情挺好的!” 安绯音看了一眼李月华,“你怎么知道?”表情非常的惊讶,一点都没有夸张。 李月华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呢!“难道不是吗?他们很有默契啊!而且你不觉得他们长得很有夫妻相吗?” 夫妻相?安真素跟温泽好歹一起共事了6年,天天互相看着,言行举止有点相似也很正常,但是要说夫妻相的话,还没能达到那种地步吧? “他们结婚了吗?”李月华问道。 安绯音诚实的摇了摇头,她是看过温泽的日记才知道温泽是喜欢姐姐的,至于姐姐是否喜欢温泽?她都是自己猜测的。反正她很喜欢温泽,就觉得姐姐应该也是喜欢的。 可是这两个人会结婚吗?安绯音从来没有想过。 “应该快了吧!”李月华道。 “你怎么知道?”安绯音又是一句‘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哦!” 等到温泽跟安真素两个人回来的时候,安绯音自然就跟李月华停止了这个话题。 安真素回来继续吃菜,就觉得安绯音一直在看她,“有事吗?” “没有!”安绯音摇了摇头。 “没有你盯着我看干什么?”安真素不解。 “我看看怎么了?还不给看啊!”安绯音说得理直气壮。 席间那三人聊的还挺投缘的,从工作聊到爱好,再从爱好聊到生活,连谁谁谁有小三的事被老婆发现了,正在打官司闹离婚的事都说了出来。 “绯音,你怎么了?”温泽看安绯音一直都很沉默,小声的问了一句。 被温泽这么一看,安绯音觉得自己本来就因为温度过高而红艳艳的脸,变得更烫了。“没事啊!”语速放慢,显得漫不经心才好。 “真的没事吗?你是不是吃坏肚子了,我看你刚刚吃了很多辣。” “真的没事!”哪有吃很多辣,才吃了几口好不好! 安绯音心里打的小九九,要是被温泽知道了,肯定会骂自己没心没肺。 安真素觉得李月华真的很健谈,不管说什么,她都能接的上来,而且她的一些看法也不随波逐流,确实是一个难得的精明女人!“时间也不早了,等会儿李小姐回去还要收拾一下,我们回去吧!” 李月华刚刚只是大致的看了一下,行李都还在箱子里收着,回去确实还要整理一下。 “那就回去吧!” 四人动身离开! 安绯音本来准备先将李月华送到繁华小区,但是李月华却说将她送回2102,“你有东西忘记带了吗?”安绯音问道。 “我车子丢在那边的停车场。”确实有东西忘记带了,而且还是自己所有财产中最贵的那个。 安绯音这才想起来李月华的车来,“是哦!我给忘了。” 车子平稳地开着,等红灯的时候,前面停满了亮着红灯的各种车子,离远一点看,像是一条黑色的布上睁着一对对的血色眼睛,死盯着人看。 李月华去停车场取了车子,安绯音坐在车子里说:“我在前面带你,你跟着我!” 李月华拿出车钥匙,“不用你送的,我车上有导航。”时代广场那么大地方,不至于找不到。 安绯音下车到李月华的车边看着她设置目的地,停车场的灯光很冷,有两个灯管碎了,这么久也没有人来修,看上去有点不协调。 这里很空旷,只有出入口的地方有风,中间的位置虽然感觉不到风但是阴冷的很,也不知道是因为现在是冬天的原因,还是因为这里是地下室的原因。要是有人走路的话,脚步声的回声会很大,听起来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要是有车开进来,车前灯会先在墙上留下车灯照得光柱,再慢慢的出现。 温泽跟安真素两个人安静地坐在车里,看着安绯音站在李月华的车边。温泽说:“我觉得绯音似乎变了很多。” “嗯,已经开始会照顾别人了!”安真素说。 在以前,安绯音是绝对想不到要替对方设置好导航! 李月华的车技娴熟,安绯音坐过她的车子是知道的。只说了句,等到了地方回个信息给她。就让李月华先开着车出了停车场,她的车子随后跟着。 两辆车在下一个转弯的地方,分道扬镳。 “哎呀!温泽,跟我们一起回家吧!免得我还得送你!”明明知道安绯音的这句话只是一句玩笑话,两个人还是对看了一眼。 安真素觉得刚刚夸安绯音的那句话,果然应该要被收回来。 “你要是不想送我的话,我就下去打车,刚好我今天出门带钱了!”温泽说道。 “哎呦,有钱了不起啊!就不让你下车!” 082 宅男熊杰 早上,安绯音是被自己放在枕头下的手机,一拨又一拨的震动给吵醒的,她眼睛都没睁开就气得吼道!“有病啊!大早上的打电话!” “绯音啊!我快死了,快来救救我!”男子吊儿郎当的声音传了过来。 “滚,要死死远点!”安绯音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等到半个小时后,才终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顶着一头乱发神情迷茫。 因为温泽身体情况特殊,昨天晚上姐姐直接将人送到楼上,看着他关上了房门才回来的。 吃完火锅后,身上会有些气味,所以睡觉前仔细的洗头洗澡,又处理了一些琐碎事情。 等到准备睡觉的时候,可能是因为先前注意力太集中了,大脑还处在极度兴奋的状况下,竟然睡不着了,一直到凌晨两点眼睛还睁得圆溜溜的。 那个电话的声音好像是熊杰的,那个语调,哪里像是快死的样子! 安绯音揉了揉脸颊,没睡好,头好疼! 等到拿起手机看时间的时候更是气得内伤,才早上七点,这个季节早上七点外面天都还没大亮。 死熊杰,昨天半夜回复了他的留言,今天早上竟然这么早就来骚扰自己,绝对是报复。 眼睛下面果然有两个淡淡的黑眼圈,还是在军区家属楼的作息要规律的多,回来了就立马过着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的日子了。 安绯音下楼的时候,安林军刚好从外面晨跑完买了早餐带回来。“爸!” 安林军点了点头就上楼去了,他要上去洗个澡,然后还要叫李绾起床,尤其是后面这一项是一个巨耗费时间的工作。 等到李绾终于衣冠楚楚下楼的时候,安绯音已经坐在沙发上优哉游哉的喝咖啡了,“今天起这么早啊!” “嗯!”安绯音没精打采地应了一句。 李绾的鼻子嗅了嗅,“咦?你喝的这咖啡是你姐的吧!” “是啊!怎么了?” “是那个罐装的吗?我记得上次好像看见她把咖啡洒地上了,然后又给全装回去了。” “我去!”安绯音八百年不喝一次咖啡,好不容易喝一杯,竟然是从地上捡起来装回去的,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我真是服了,弄脏了还装回去干吗?” 李绾笑了笑,那罐咖啡是放在柜子里一时忘记扔掉的,她还真是好运!才不关心安绯音到底是要喝还是要吐的表情,李绾将餐桌上的早餐拿到了厨房里,还是先泡上一壶红茶比较重要。 一天又这样就开始了! “妈,跟你说件事呗!”安绯音轻手轻脚的跟过来,神情懒散的靠在厨房门口。 李绾连头都不想回,先给自己泡好茶才是正经事!“说吧!批准了!” “是关于姐姐的事情!” 李绾正在用温水烫洗茶具,终于回头看了一眼,一副你要说就拜托说快点的表情,吞吞吐吐的像昨天晚上没吃饱饭一样! 安绯音看李绾虽没有出声问,但是已经忍不住看自己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是好奇了,“我最近缺点零花钱,老妈,你看…” 李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样,原来打得是这么个主意。“那得看你说的话有没有价值了!” “绝对是商业报娱乐版的劲爆头版头条,价有所值!”安绯音也不靠在门上了,连身体都站直了。 李绾不动声色的等着安绯音先开口,安绯音却是要先套出李绾愿意出的价码,两个人都没有开口。 水烧开了,李绾将烧开的山泉水直接倒进了月白色的汝窑茶海(即公道杯)里。今天的红茶是云南滇红,滇红茶汤色红艳,滋味浓厚,气味醇香。 李绾格外中意气味香浓的红茶! 放入适量的滇红茶,等了两分钟,水温降至85度到90度时,将茶海中的水倒入茶壶中,轻润茶叶之后,大约三秒,迅速将第一道茶水倒掉。 继续将茶海中85度到90度的山泉水倒入茶壶中,观察茶叶的舒展以及茶汤的色泽,大约三十秒后将茶壶中的茶汤倒入放了过滤器的茶海中,过滤。剩下的就是将茶海中的茶汤倒入茶杯中,细细品味了。 泡茶的工序说起来有复杂的也有不复杂,自己一个人品茶就不用太繁琐的了。但即使这样,想要冲泡出一道好茶出来,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除了需要好茶、好水、好茶具外,一定的泡茶技巧自然也是必不可少的。 茶量、水温、冲泡时间这三个要素,需要完全协调好,才能泡出一壶好红茶!有时候,泡茶中的时间晚了或早了那么几秒十几秒,茶的质量就会改变很大! 李绾将月白色的汝窑茶海和茶杯一起放在了厚重的黑檀木茶托上,“说说看!”其实李绾有点小小的惊讶,安绯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耐心了?竟然安静等着自己泡好茶都没有插一句嘴。 “嘿嘿!老妈我最近需要装饰一下个人门面,你送我一辆车呗!” “那得看你说的是什么了!”李绾浑不在意,好心情的吹着白汽喝了一口茶。 “关于姐姐喜欢的人…” “你姐喜欢温泽,我知道!”李绾无情的打断了安绯音的话。 原来她知道啊!安绯音听到李绾的这句话,第一句想说的就是这个。 也对!李绾要是不知道,才奇怪了。“那你知道温泽喜欢谁吗?” 李绾托着杯底,答案无非就是他喜欢别人或者他喜欢安真素。这种二选一的问题,就算猜,猜对的几率也高得很,但是李绾笑了笑,问道:“是谁?” 也许面前的是别人,李绾可能还会想些办法套出自己想要的话,但是对于自家的女儿,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 “我有一本温泽的手写日记,也许你会感兴趣!”大鱼上钩了,安绯音非常的得意。 钓鱼最大的技巧,就是要有足够的耐心! 李绾点了点头,“那本日记在我房间里书桌下面的第二格抽屉里,我保留了这么长时间,老妈,你要仔细看哦!” 昨天晚上吃火锅的时候,安绯音还觉得自己要是把这件事告诉老妈的话,会对不起温泽呢! 现在看来,就连第一次见面的李月华都能看出来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老妈肯定早晚都是要知道的,还不如让自己换点好处。 安绯音直觉自己已经成功一半了,心情变得好多了。从袋子里拿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 “啧,包子都冷了,不能加热后再吃吗?”李绾皱着眉头说道。 “还有点热!”安绯音说着就出了厨房,“妈,我今天还有点事,先出去了!” 上楼收拾了一下出门需要的东西,又稍微打扮了一下自己,就出门了。目的地,当然是去看看熊杰到底是不是真的‘快死了’。 安绯音不会知道,她前脚刚走安家就迎了一个客人进来。 将车停好后,安绯音到熊杰出租房门口直接不客气的用手拍门。过了大约五分钟才有一个男人过来开门。 “操!”安绯音没忍住脱口说了句脏话。 开门的确实是熊杰,但是已经看不出来他原本的样子了。 脸上的胡子估计这几天就没有刮过,双目布满血丝,头发都快把眼睛遮住了,还乱槽槽的就跟鸡窝一样,身上穿了一件厚睡衣,浅灰色上面明显有几处脏印子。身上还散发出一股汗味,冬天身上都有味了! 这才十天不见而已,熊杰竟然把自己整成这个样子,实在是人才! 房子里也是一团乱,到处都是垃圾,有被黑色垃圾袋装着的,也有散落各处的。而垃圾分类就很单一了,不是一些吃完的食物袋子,就是喝完的饮料瓶子。 熊杰这几天的生活日夜颠倒,睁开眼睛看到了安绯音的回复就打电话给她了。也知道安绯音肯定会因为起床气挂自己的电话,但是她回来了,终于感觉不那么孤单压抑了!“喂,你下次过来找我的时候能不能提前说一声啊!”顺手关了房门。 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站在她面前,感觉挺尴尬的好不好!想当初,自己帅气又多金。如今…哎,往事不堪回首! “提前说你妹,我想来就来。”安绯音指着熊杰,“臭男人,离我远点!” 熊杰只是想要走到沙发边继续玩电脑游戏罢了,但是显然那地儿已经被安绯音霸占了。 至于安绯音为什么会霸占那个地方,因为那块算是整个房间最干净的地方了。 “快去洗澡换衣服,弄干净!胡子刮刮,衣服换换!”安绯音嫌弃的只想挥手让熊杰走开! 如果说这话的人是熊父,熊杰可能还会顶一句,‘我的事你少管’。但是这个人是安绯音,自从前几年不听她话,每次都被惨烈教训之后,熊杰已经很少跟她对着干了。 安绯音看熊杰在原地只是叹气也不动作,伸手就将身上的双肩包扔在了地上,“我看你是在等着我来帮你收拾啊!”抄起收在茶几下面的水果刀,在手上转了两下,“那就先帮你剃胡子吧!要是我手抖,把你下巴削了,可不要怪我!” 083 特殊客人 “尼玛!”熊杰脚下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两步。 他坚信安绯音敢拿水果刀往他脸上招呼,同时也坚信,安绯音真的可能会‘不小心’手抖,“我又没说我不去!” 这丫从小就信奉‘来而不往非礼也’的教条! 自己早上那么吵她,她这绝对是在找机会整自己!还是乖乖去梳洗比较明智,反正身上也臭了,确实需要好好洗个澡。 “那就去啊!”安绯音说着,还用水果刀比着熊杰的脸划了一下,冷笑了一声。 两人自幼儿园相识。 刚开始的时候,安绯音是打不过熊杰的。熊杰以为安绯音会跟别的小孩一样,吓一吓就会哭的,发现吓不到她之后,就动手打了她第一拳。 那个时候,安绯音才多大一点的小人儿,长得还粉雕玉砌的,被打了竟然不哭不闹。 熊杰从小就长得结实,人又调皮,仗着股野蛮劲没少欺负人,就是同龄的男生被他打一拳都会哭鼻子。安绯音却愣是没哭,瞪着眼睛看着熊杰,眼睛里根本就不知道何为害怕! 那个时候,熊杰看安绯音的眼神,就觉得心里发毛!直至多年以后的今天,仍然后悔自己当初的不长眼。 两人很长一段时间保持着互殴,身上挂彩都非常频繁的状态,以至于被学校多次警告,可就算这样也没能缓和一下两人的关系。 安绯音绝对是熊杰打过的唯一一个女人,当然被打的更惨的是他自己。直到有一天熊杰听取了身边的损友支招,开启了对安绯音臭不要脸的表白模式,两人就再也没有动过手了。 因为每次安绯音想动手打熊杰的时候,熊杰就会死皮赖脸的用一种很恶心的语气说,‘绯音,我这么爱你!你怎么舍得打我!’ 熊杰身边的那几个小喽啰,智商加起来都没有安绯音的一半高,安绯音不到半天就搞清楚了前因后果,自此之后只想眼不见为净! “知道了,马上就去了!”熊杰还是准备往安绯音身后的电脑边上去。 “你再往前一步试试!”安绯音往后退了两步,最讨厌邋遢的男人了,以熊杰恶心人的手段,肯定是想往自己身上蹭。 熊杰只好停了下来,“我拿一下沙发上的浴巾。” 安绯音往身后看了看,沙发上除了熊杰的笔记本之外,确实有一条白色的浴巾,一半在沙发上,一半在地上!“用过的浴巾你拿干嘛?” 熊杰很想说,现在这里已经没有哪一条浴巾是没用过的了,就你看到的那条算是最干净的。想了想,还是开口说,“我拿去放洗衣机里洗洗!” 安绯音站远了一点,让开位置给熊杰自己拿。 房间里这么脏乱,已经是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了! 熊杰拿了浴巾后,看了看安绯音的位置,安绯音正在扭着头看别的地方,并没有在意熊杰的视线。 “哈哈,熏死你,熏死你!”熊杰趁其不备,往安绯音身边一窜。举着双手,特意把腋窝对着安绯音的脸。 安绯音被吓了一跳,手不自觉地拂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一时间也没闻出来气味,“有病啊!”伸手就去敲熊杰的头,熊杰早有准备,赶紧逃走了。 “我洗澡去了,洗澡洗澡…” “死贱!”安绯音气得骂道。她讨厌别人吓她! 熊杰租的房子是两室一厅的,没有厨房!这么多天来,看来都是吃的泡面果腹。地上的饮料瓶子中有几个是酒瓶子,想到离开城东分局的时候,熊杰看着张辰萱的眼神,大约也知道他这么颓废的原因。 安绯音本身对打扫房间也不是很擅长,将垃圾踢到一边,忽然想起来自己特意给熊杰带的早餐落在车里忘记带上来了。 “熊杰,我出去一下!”浴室里面的人没有反应,估计是水声太大,并没有听见。 安绯音敲了两下浴室的门,“熊杰,我下楼一趟马上就回来,等会儿给我开门。” 熊杰正在花洒下刚涂满一脸一头的泡沫,“你下去干嘛?我洗澡没时间给你开门!”一说话,感觉剃须沫都到嘴里了,熊杰连呸了好几下。 现在上下都有电梯,熊杰想着安绯音下去也只是一下子的事情,就觉得等安绯音上楼的时候自己肯定还在洗澡。 安绯音一想也对!反正一会儿就上来了,熊杰说不定还没弄好呢!“你要是没时间开门的话,我就不锁门了!” “你妹,你就不能带钥匙吗?钥匙在茶几上!”不锁门在家里洗澡多没有安全感啊!绝对是不行的。熊杰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安绯音回应,还以为她已经下去了,大声喊道:“安绯音,你他妈带上钥匙再下去!安绯音…” “知道啦!”安绯音将找到的钥匙甩了甩,吼个毛球啊!慢悠悠地锁门下楼去了。 反正熊杰正在洗澡吃不了,早餐要冷的话也冷得差不多了。慢慢来,不急! 安家三个人吃早餐的吃早餐、看报纸的看报纸、喝红茶的喝红茶,正安安静静的,各自准备到时间就上班去的时候。 ‘叮咚——’门铃响了一声。 安家只有一个保姆,还是一个已经四十多岁的耳朵不太好的妇女,可能一时没有听见,门铃又响了一声。 “真素,去开门!”李绾正斜靠在安林军的身上,摸着杯底懒洋洋的闭着眼睛。 “哦!”安真素也不推脱,放下了手中吃了一半的包子,抽了张纸,就起身去开门了。 可视门铃上看到的,来人竟是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 安真素在商圈打滚这么多年,认识的人也不少了,不说有眼光有多么毒辣,但是眼前的女人出现在安家的门口,还真是着实让人费解。 也没有多做犹豫,就打开了大门,“请问你找谁?” 何林林准备让自己笑出来,努力了一下,还是没能自如地控制自己脸上的表情。“安总,我能见见安绯音吗?” “抱歉,她今天上午出门了,不在家!” 何林林低着头看了看门框,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眼睛,昨天还有消息说安绯音正在安家的,“那我可以见见叔叔阿姨吗?” 安真素看了一眼天空,蓝蓝的,太阳却被云朵遮住了一大半,显得天还很暗。皱了皱秀气的眉头,“请进!” 直接将人带进了客厅。 “阿姨好!叔叔好!”何林林一进门,就对李绾和安林军问好。 李绾坐姿不正,看见来人是何林林同样皱了一下眉毛。 “你好!”安林军将手中的报纸放在一边的小方茶几上,“我先去上班了!” 扶着李绾坐起,才慢慢地站了起来。 安真素一看老爸都开溜了,“妈,我…” “林林啊!快坐快坐,别客气!真素,快去泡杯茶。”李绾不客气的打断了安真素的话,“来者都是客嘛!” 李绾的语气很是热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一个多么好客的人呢! “哦,好!”安真素从餐桌上拿起自己那未吃完的半个包子,就转身向厨房方向走去。 何林林局促地坐在了沙发上,盯着自己的鞋子。 “不知道林林今天来,是为了什么事?”李绾也不想啰嗦,都是等会要上班的人。 何林林咬了咬嘴唇,沉默了五秒钟,轻声小语的说:“我这次,本来是来见绯音的。听说她不在…” “嗯,绯音找她朋友玩去了,她呀!最喜欢瞎闹了!”李绾淡淡地说着,心里却觉得想笑。商场上的老油条都不敢跟自己正面交锋,一个毛头小丫头,竟然往自己面前撞。“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你要是有话要跟绯音说,我帮你传话也是一样的。” 何林林长长地呼了口气,“我前几天不小心流产了,失去了自己的宝宝!” “真是太可惜了,你一定要养好身体,不要太难过!”李绾说完喝了口红茶,耐心的听人说故事。 何林林的眼皮跳了一下,“我…” “小姐,你在这里干什么?”安真素正偷看的起劲,被保姆出声吓了一跳。 “嘘!”安真素赶紧拉着保姆离开,“我们去给客人泡茶去!” “客人?我们家来客人了吗?”保姆准备伸出头看看,被安真素给推着走了。 其实不听也能猜到何林林要说什么,只是真是浪费精力了。安绯音根本没将她放在眼里,她竟然一直耿耿于怀! 安绯音对一个人好的时候,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氛围!是那种只要两个人站在一起,就能被人看出来关系很好的那种。 从表面到心里,再从心里体现到表面上去。 打开车门,安绯音一屁股坐在了驾驶座上,这辆银色莲花跑车是李绾送给安绯音成年兼拿到驾照的礼物,也是安绯音的第一辆车子,伴随她也有好几年了,跑过不少地方。 早餐有粥还有汤包,虽然很简单,却是熊杰最爱吃的灌汤包。安绯音多绕了二十公里,特意去买的。 取个东西的速度是非常快的,安绯音本来准备取了早餐就下车。时间也没停顿几秒,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感觉到了——车内有人。 安绯音继续着下车的动作,眼睛自然的瞟了一眼后视镜。 一根尼龙绳突然就绕在了她的脖子上! 084 车内有人 这辆莲花车是一款Project Eagle中置引擎2+2运动车,为双门四座车。只是后座又窄又小,只适合小孩和宠物乘坐或者放行李。 当然了,安绯音本来就是一个人际关系极其糟糕的人,也没有养宠物的习惯,这辆车自买来之后,后座基本就没有使用过。 没想到还能从后座突然窜出来一个人,直接将细细的尼龙绳绕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安绯音先前已然察觉到车内有人,所以并没有措手不及,立刻伸出左手护住了脖子。 粥洒在了安绯音的脚边,连同灌汤包全都一个个滚落在车里。 感觉那人在身后的呼吸声,猜测可能是一个男人,那人手一绕将绳子又绕了一道,然后向两边开始一寸寸的收力。 安绯音虽然将手放在了绳子内可以向外施力,但此刻也被勒得喘不过来气!感觉自己手指的骨节都可以被嵌进咽喉里了。 呼吸变得艰难,整个车子内,只能听到加粗的喘气声。敞开的左车门,而外面此刻安静如初。 伸出右手往后抓了一下,只抓到了那人的几根头发,那人便躲到更左边去了。安绯音伸长了右手也已经够不到他了,抬起眼睛看了一眼后视镜,因为光线不好,车后座一片漆黑。 安绯音有点后悔,早知道会有这种事,刚刚应该直接开副驾驶门拿早餐的,又或者是刚刚上去的时候就把早点带着就好了! 一般情况下想要勒晕一个人,需要30秒,而勒死一个人大约需要1分钟。如果对方力气小的话,则需要2分钟左右。 安绯音能感觉到他的力气不算大,甚至比杨秀的力气都要小一些。但是这样僵持下去,别说安绯音是个女人了,就算是个男人,被勒死也是时间的问题。 单手摸索着,脚下踩了离合器,启动了车子。 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莲花车认为极速的重要性没有高速时的稳定性重要,所以这款Project Eagle初步显示的最高时速虽然只有160MPH,百里的加速时间只需要5秒。启动速度却也远远大于一般的汽车了。 车子原本停在水泥墙前面,刷了白色的石灰墙面。光滑可鉴的水泥地上,闪过一道红色的灯光。 狠踩刹车,刹车声在空旷的停车场内非常的刺耳。 “唔!”那人手中的力气一点都没有减弱,两人都因为惯力身体前倾,安绯音的脖子上也因此更为吃力。 换挡,离合器,油门,倒车。一气呵成,车子又极速倒了回去。 这一次,安绯音没有踩刹车,反而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碰”的一声,车子直接撞到了石灰墙面上。车子后端瞬间就完全变形了,墙壁上像是断断续续掉了好多灰尘下来。 可能是被碎片砸到了或者受到了震动,离得最近的一辆黑色车子,响起了一声高过一声的防盗警报声。 车内的两个人都受到了巨大的撞击,安绯音整个人都趴在了方向盘上,车内的安全气囊完全打开,又有了足够的准备时间,所幸没有受到伤。后面的那个男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车内狭窄,那人直接弹撞在驾驶席的椅背后,安绯音感受着车子的冲击力时,也感觉到那人撞过来的力道了。 迷糊了两秒钟,安绯音感觉脖子上的阻碍终于没有了,将气囊里的气放掉,扶着一直没有关的车门下了车子。 “出来!”安绯音拿下自己脖子上绕了两道的尼龙绳,这东西太细,勒在脖子上喘不过来气,真的是太痛苦了。 那人估计还在发晕着,在车里没什么反应。 安绯音只好探出头进去,拽着那人的衣领,将人直接拖了出来。 熊杰洗好了澡又穿上了那件浅灰色的厚睡衣,正在刷着牙,向客厅看了看。‘奇怪,安绯音怎么还没有回来!’ 随便刷了两下就漱了漱口,‘不会是走了都不告诉我吧!’熊杰打开了房门,向外面看了看。 ‘安绯音带走了钥匙,肯定会回来的。要是自己就这么出去,没找到她,可就得在外面喝西北风了。’ 熊杰这么想着,觉得还是再耐心等一会儿吧!正准备关门的时候,就听到了警笛声。 这个出租房并没有多高,有时候还能听见汽车的鸣笛声。但是熊杰却是连想都没有想,直接冲了出去,连房门都没有关。 连按了好几下电梯,发现电梯一时不能到这一层来,冲到楼梯道三步并两步地跑下楼去了。 以熊杰的体能,下几层楼也只是十几秒的时间,比电梯可快多了。 虽然没有问安绯音下楼干什么,但是安绯音上去的时候,看到她手里拿了车钥匙,应该是开车来的。 一会儿就能上去的事,说明不太不可能去太远的地方,所以地下室的停车场是第一个要找的地方! 停车场内果然停了两辆警车,六七个穿着民警服装的男人在来回走动,而场内的一面墙边有一辆车子发生了惨烈的车祸,车子后端都完全变形了。要是在平时,熊杰肯定会停下来嘲笑对方的烂车技,但是现在他没有心情! “安绯音!”熊杰一进停车场就吼了一声。 往车边一看,才发现这辆车是安绯音的,“安绯音!”快跑了两步,走到了车子边弯腰向里面看,发现车内没有人之。熊杰更急了,每次警察出现就准没好事,回过头继续找安绯音,“安…”声音戛然而止。 安绯音就站在他的身后,差点被熊杰撞到。 “你大爷的,没事不知道吱一声啊!”熊杰推了一下安绯音的肩膀,将人推远了一些,“那个是你的车吧!你干什么了?咦,你脖子怎么了?” 熊杰还是一激动,就喜欢将自己想要问的问题一股脑全都抛出来! 安绯音想着自己应该怎么回答? 装可怜的,什么都不说,抓着熊杰的胳膊就一个劲的哭! 还是得意的,我刚刚抓住了一个坏人。 要不来个痛心的,我的车子毁了,我唯一一辆四个轮子的车子啊! 也许可以是后怕的,刚刚真是吓死人家了! 安绯音被自己幻想出来的最后那个语气给恶心到了,“你嗓子不能小点啊,耳朵都给你吼聋了!” “你…”真是气死熊杰了,关心她,她还让自己声音小点。 “我没事!”安绯音示意了一下旁边的警车。“等会儿要去一趟警局!” 熊杰看着警车上面闪着红红绿绿的警报灯,又看了看那些警察,就觉得烦得很!“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这脖子上的红痕怎么那么像是被绳子勒出来的!” 安绯音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那人准备在我车里装炸弹,没想到我竟然提前下来了。他时间不够,还没来得及离开,估计是没料到会被我发现了,才想着要直接勒死我吧!” “炸弹?”熊杰怪叫了一句,即使他爸以前是搞军火生意的。枪火弹药什么的,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带出来的东西。“你得罪谁了啊?这么狠!” 安绯音皱了一下眉头,她还想知道她得罪谁了呢!这几个月来,除了伊藤紫想要自己手上的那柄剑之外,还有谁会找自己的麻烦?王光珠吗?她一直都是音讯全无,根本就不知道人去哪里了? 就算是他们,这两个人也根本就没有必要非致自己于死地不可吧!“我根本不认识那人。” 熊杰翻了一个白眼,“就你那跟瞎子一样的眼睛!你能认识谁啊?” 他认识安绯音这么多年,以前上学的时候安绯音连班上的同学都认不全,熊杰真不觉得安绯音能记得住几个人。 “我帮你看看,说不定是你以前欺负过的人,人家来报仇的呢!”熊杰看了看警车,“那人呢?” “警车上。”安绯音将人生拖活拽揪出来扔在地上之后还没怎么在意,因为对方长的矮瘦矮瘦的,估计勒自己的时候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上了。 车子的防盗警报声和车子撞墙上的声音,将出口处的保安吸引来了。 安绯音本欲好好问问那人是谁派来的?有什么目的?没想到进来的那个保安,一个健步就冲上来问怎么回事。她还没开口,那个保安就用对讲机巴拉巴拉又叫了好几个保安过来。 然后将人控制住、报警,安绯音完全插不上手。 直到一个保安往车里一扫发现里面有类似炸弹的东西,安绯音才一惊。人不可貌相,这人竟然是要来杀自己的么? 熊杰看了看警车里确实坐了一个人,猜想那个人就是凶手吧!敢放炸药,还真的得好好会一会才行!“你等会儿,我先上去换个衣服。” “等你换好了,我们走了怎么办?”安绯音一把抓住熊杰的胳膊。 熊杰抓了抓还没干的头发,就算是这样,总不能穿成这样出门吧!在家里是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这幅样子出门,熊杰二十多年的人生里还从来没有这样过! 085 审讯调查 “带手机了吗?”熊杰问道。 “你要手机干嘛?”安绯音今天来看熊杰,打扮的十分随意。只是穿了一套红色卫衣,上身又套了件黑色马甲。脑袋后面一个马尾,脚下穿了白色中筒靴。 这衣服只有裤子上有口袋,虽然裤子口袋里装东西会显得变形难看,但是安绯音是那种只要身上有口袋,就不会把手机放在包里的人。 “拿来就是了!”熊杰话一落地,安绯音就抬脚轻踢了他一下。跟自己说话还敢这么大爷!但还是把手机拿出来递给他了。 熊杰也没有在意,接过手机就按亮了屏幕,划开屏幕就开始解锁。习惯性的输入了自己的解锁密码,显示错误,这才想到这手机是安绯音的。停顿了两秒钟,又输入了四个数字,一猜即中,熊杰挑了挑眉,自己永远都是这么的聪明神武。“你的锁屏密码这么多年也不换?” “要你管,没事换干嘛!还得重新记,麻烦。” 熊杰刚刚下楼太过匆忙,忘记带手机了,只好借用安绯音的。打开拨号键盘,本来只记得住自己手机号码的人,自从上次借了云峰的手机要打安绯音的电话,发现记不住号码之后,才又特意多记了几个。 “喂,我是熊杰,你现在在哪?…” 熊杰电话还没打完,就过来一个警察对安绯音说道:“走吧!” 安绯音拍了拍熊杰的肩膀,熊杰跟着安绯音上了警车,嘴上仍在说着电话。 一行人到了城东分局,安绯音跟那男人分开审讯。 熊杰在外面等着,熊杰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成为在外面等着的那个人,毕竟以前都是安绯音在外面等自己的。 审讯室内,安绯音的面前坐着一老一少两个警察。 “多大了?” 年纪大的那个警察讯问,年纪轻的那个警察做笔记。 “21岁!” “能说说当时的情况吗?” … “认识那个人吗?” 安绯音摇了摇头,她对那个矮瘦的男人没有任何印象,很确定自己以前肯定不认识他。 只是那人不仅是个会自制定时炸弹的人才,而且能撬开车子,连自己开门上车的时候都没有察觉到,至少已经发现他两个过人之处了。 也许自己跟他确实没有什么仇,但是也不排除是有人特意请来的也说不定。 “你有过什么仇家吗?” “没有!”安绯音直接回答,让人觉得她根本就没有仔细的思考过,显然这个警察也这么觉得。 “同志,注意你的态度!” “态度!我态度怎么了?”安绯音之前已经仔细的想过了,所以才能这么迅速的回答警察的问题。 当然了,警察才不会这么想。他笑了一声,“那人可是要来杀你的,你最好配合点!” “对啊!就是这样所以我才要报警,希望你们帮我解决问题!” “你这么一点都不配合,我们恐怕想帮也帮不了吧!” 安绯音看了看桌角,上午的大好光阴,可以睡懒觉、听听音乐、看看书什么的,自己怎么就偏偏遇上这种事情呢!人都坐在这回答他问题了,还要怎么配合啊?“我看你们应该去问问那个人是谁,才是正经事吧!” “这个你不用担心,有别的同僚正在审问他!” 警察敲了敲桌子,“还是关心你自己这边吧!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希望你能好好想想!” 安绯音叹了口气,搞得自己好像蛮不讲理一样!还有这个俗语,脾气火爆一点的,不当场吵起来才怪。安绯音也不想计较,微微点了点头。 “那你再说一遍当时的情况吧!” “我去看朋友,发现自己有东西没有带所以到车上去取…” “没带什么东西?” “早餐!” … 熊杰一个人坐在外面的等候椅上,脚上还穿着拖鞋,脚后跟很冷。随意挠了两下头发,头发还没有干,肯定搭拉在头顶上,一点型都没有,估计样子也不太好看。将手塞进胸口里捂着,熊杰忍不住绕着双腿蹭了两下脚后跟,希望这样能够不那么冷。 这里倒是热闹的很,一位中年妇女非要拉着警察到她家小区门口去抓她丈夫,说她丈夫现在每天都蹲在小区的门口。只要她一出现就会打她,她现在都不敢出门了。 一个年轻的警察正跟她耐心说着什么没有犯罪行为、犯罪证据,不能抓人。 那个妇女就大声的说,我现在都快被打死了,马上就要打死了,为什么不能抓?现在就要去把他抓起来,关进监狱里我才能安全。 年轻的警察示意她不要喧哗,安静点,不要吵!你说你丈夫现在在哪? 妇女说,我哪知道他在哪啊?你们去找啊!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警察就糊涂了,你刚刚不是说他在你小区门口堵你吗?你连你自己住的小区在哪都不知道吗? 妇女支吾了一下,我,我…你就说说你们什么时候能去把他抓起来吧! 熊杰听到后来都觉得被吵得心里很烦,原来当警察,也得要有耐心好的才行啊! 之后来了一个年纪大点的警察,对着那妇女吼着,你说你这天天来有什么用!他不敢打你,他要是打你,你就立刻报警,我们一定去抓他!回去吧!回去吧!啊! 那妇女被他的声音震到了,但是又不甘心就这么离开。张开嘴又重复了一遍,他现在就在我小区门口,我都不敢回家了。 年轻的警察小声的说道,这大白天的… 年纪大点的警察挥着手让人快点走,他不敢打你,回去吧! 那妇女终于被劝走了,走得时候嘴里还一直说个不停! “杰哥!”那妇女刚出去,云峰就来了。 熊杰赶紧站了起来,“我房门锁了没有?” 云峰点了点头,将手里带的衣服鞋子和一个双肩包递给了他,“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穿成这样?” 这段时间已经看过他两次衣冠不整的样子了! “没什么!”熊杰接过衣服,将安绯音的包放在了椅子上,抱着自己要穿的衣服鞋子,“你在这里等着,不要走!我找个没人的地方换个衣服!”说完就走开了,现在也不是讲究地方的时候,找个厕所也行啊! 都闹到警局来了,还没什么事?云峰暗想,看着放在凳子上的双肩包,等着就等着呗! 熊杰找到卫生间,也不进格子间了,直接就站在镜子前换了衣服。等回来的时候,看到云峰还坐在椅子上就问道,“还没出来吗?” 云峰摇了摇头,“是安绯音吗?她怎么了?” 第一次见安绯音的时候,看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喝酒的样子,就觉得她很特别。后来被她暴揍了一顿,更不敢小看她了。熊杰说了很多安绯音小时候的事情,云峰才知道了,原来安绯音竟是那个跟熊杰从小打到大的人。 “嗯,具体什么事情一时还说不清,等会她来了你自己问问就知道了,等着吧!” “哦!”云峰低了下头,他才不想问呢! 熊杰不耐烦地看了一下时间,来这里都快两个小时了,还没问清楚吗? 比他更烦的当然是安绯音自己了,出了这事,她还得想着等会儿回去用什么借口解释。 瞒肯定是瞒不住的,还不如主动去承认。 等到安绯音出来的时候,熊杰跟云峰两个人坐在等候椅上,两个人都是垂头丧气的模样! 安绯音走近他们身边,熊杰才终于抬起了头,“绯音,怎么样?”赶紧站了起来。 “还在调查!”安绯音低头看了看还坐在椅子上的云峰,原来就是打电话给他,让他来跑腿的啊! “啧!”熊杰很烦,不知道要调查到什么时候!“你有头绪吗?到底是什么人?” 安绯音摇了摇头也不回答,将自己的双肩背包打开,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个厚重的黑色笔记本,笔记本上面贴了一层亮黑色的贴膜,什么牌子也看不出来。 “现在还有人用这么重的笔记本吗?”云峰很自然的就说了出来。 现在的人都追求轻薄好看,待机时间长的笔记本。这么厚重又黑不溜秋的笔记本已经很少看见有人用了,而且还是一个女孩子。 安绯音按了一下开机键,不到五秒电脑就开启了。娴熟地输进了一组复杂的密码,笔记本很快就打开了。 云峰皱着眉头,看来这个没什么卖相的笔记本,性能倒是挺不错的! 安绯音直接进入了一个系统,界面全都是英文的,云峰一时也没有看懂。但是安绯音将手机上拍到的那个男人的照片传到笔记本上,就开始比对。 笔记本迅速的自动扫描,似乎是要在众多的资料库里找到这个人的资料来! 一串连续的脚步声直接向安绯音走来,“我们刚刚查出那个攻击你的那个男人的身份了,安绯音你跟我来一趟!” 笔记本发出了一声‘叮’的声音,终于找到了那个人的资料。 安绯音扫了一眼,将笔记本转过来给许骏看。 而资料上的那个人正是那个矮瘦的男人! 086 绝对掌控 金莹莹最近很焦躁,非常的不安,但是又不知道能去找谁诉说。 在以前,当自己想要诉说什么事情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安绯音。像失恋、被扣工资、家里三天两头断电停水之类的小事,总能和安绯音说出一箩筐抱怨的话来,而且安绯音也从来不会说出去。 在这个城市里,似乎只有安绯音是心无城府的,当然,也有可能是她的城府自己没有看出来。 毕竟这个世界上,最深不可测的就是人心了! 但是这件事,要是问自己最不想让谁知道,那个人就是安绯音了。 金莹莹锁了自己的房间,从隔断出来的狭小走廊里穿过,地上靠墙放了扫帚簸箕还有垃圾桶,垃圾桶外面永远都有垃圾。门口的地上有猫和路由器,不规律的闪着黄绿色的光。 不过这个房间的无线很差,金莹莹的房间里总是只有一格或者两格信号,大部分时候连信息都发送不出去,更别说看视频玩游戏了。 出了大门,金莹莹轻轻的带上了门,房子里这个时间还有人正在睡觉呢! 这一百多坪的房子里,有大约六个房间,住了不下十人,偶尔还会有一些陌生的访客,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卫生间和一个阳台。 墙角总是很脏,虽然从来没看见过蜘蛛,但是总能在角落的地方看见很多蜘蛛网。洗衣机也是共用的,卫生间经常下水道堵塞,洗澡的时候偶尔洗着洗着就突然没水了。 房子是从网上找的,搬过来之后才知道遇到了‘二手房东’!唯一满意的地方就是价格了。每次当金莹莹觉得住不下去的时候,都会用这唯一的理由来安慰自己躁动的心。 金莹莹从来不会特意跟隔壁的人打招呼,但是同一个屋檐下住了这么长时间难免都会有一点了解。 房子里住的人有男有女,印象最深的是靠近阳台的那间房子里住了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男生,从没有看见他出过门,每次去阳台收鞋子的时候,他都在床上架着懒人桌玩游戏,要不就是在睡觉!还有一间房里住了一家三口,经常吃泡面,小孩才只有几个月大。 进了电梯,这个时候整个大楼都很安静,安静到让人觉得阴森。 现在是下午一点,金莹莹今天上晚班,一点半打表。早上一直睡到十点才起床,休息的很好。她知道她会很快到达一楼,然后也有足够的时间可以让自己悠闲地走去上班,开始今天一天的工作。 “莹莹!”刚出小区,就被人叫住了。 金莹莹听见声音并没有停下脚步,脚下的速度反而还加快了一点。“莹莹。”男人追了上来,抓住了金莹莹的手腕。 “别碰我。”金莹莹狠狠地甩开手腕上的手,高跟鞋踩地的声音变得响亮而且急促。 男人若想要握住金莹莹的手,是不可能这么容易被甩开的,还是因为他先松手了,才能这么轻松的被甩开。“莹莹!”男人嘟囔着又喊了一声,见金莹莹不理自己,只好一直跟在金莹莹的身后。 从这里到上班的地方,只要走十分钟就到了,金莹莹不得已只好在到达商场之前停住了脚步,“别跟着我了!钱我不是给你了吗?” 这个月的工资晚发了十天,工资一发,自己就立刻打电话回去跟他们说过了。 男人被她的这一声吼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她说的话之后,脸上闪过一丝难堪的羞愧。“妈说你也要花钱,让我送点钱给你!” “什么?”金莹莹愣了一下。 男人赶紧伸手将钱包拿出来,从里面抽出了一沓粉红色的钞票,递给金莹莹。 金莹莹看着这些纸币,发了会儿呆。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你拿着吧!” 自己在商场的工资,工资卡直接给了眼前的这位唯一的哥哥,全当作补贴了家用,而在夜色撩人的工资才是自己日常的开销。 男人也不多话,拖过金莹莹的手就将钱塞在了她的手里,“我走了!” 金莹莹保持着这个接钱的动作,动了动嘴巴,发不出一点声音。 “对了,你要是放假的话,就回家来看看妈!她…”男人想起了什么停下了脚步,留下了一句没有说完的话就离开了。 送钱?特意过来给自己送这么一沓现金?金莹莹收起裸.露在空气中的手,攥紧了纸币放在了口袋里,看了看附近的车辆人群,红了眼眶。 城东分局。 “‘绝对掌控’?你怎么…?”许骏有点惊讶。 安绯音正在用的这个系统跟警方使用的‘犯罪记录查询系统’很相似,但是这个系统要更保密一些。知道的人很少,能使用的人就更少了。 它的名字叫‘绝对掌控’,录入的是全球各地全部刑事犯罪的罪犯,除此之外,还有在职的全部军警人员名单,以及正在执行保密任务的特工真实身份,比方说派到国外的间谍或者潜伏在周边的卧底。 不同级别的人拥有不同的权限,可以查看不同保密程度的内容。安绯音当然没有权限看到里面全部的资料,但是查一些罪犯的档案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安绯音指了指左上角自己登陆的代号,显然是告诉许骏不必惊讶。 许骏皱紧了眉头,“跟我来办公室吧!”丢下了这句话就转身走在了前面。 熊杰跟云峰连忙跟在安绯音的身后,“等我会儿啊!”安绯音的语气轻松,好像三人是约定出去玩的一样。 “杰哥,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云峰和熊杰两个人站在办公室外面,都快等成傻子了。 安绯音坐在许骏的办公室里,隔着张桌子,两人偶尔说一两句话。熊杰伸长了脖子看着,离得这么远什么都听不见,幸好那个许骏的办公室是玻璃的,不然还真不知道两个人在里面干些什么呢!“不知道!” “不如我们先回去吧!”云峰可不想把这大好的光阴浪费在这里! “你先回去,我在这里等着!”熊杰换了鞋子终于感觉脚后跟不那么冷了,但是站久了还是会觉得手脚冰凉,连忙搓了两下手背。 他忽然体会到了,以前安绯音在外面等自己的心情了。上高中那会儿,自己经常打架,到后来整个城东分局没有一个警察是不认识自己的。有时候甚至是半夜,安绯音也会二话不说就带着担保人和律师过来。 现在换自己在这里等她一会儿又算得了什么!熊杰只是恨自己,为什么自己除了在这儿等着就什么都做不了了?甚至他们之间说的什么,自己也一点都不懂! “那我也等着吧!”自从夜色撩人换了个人老板之后,云峰已经很少去夜色撩人玩了,就连晚上睡觉都变得早了很多,今天上午又睡了一个长长的懒觉,只是觉得等人有点无聊而已,精力还是很不错的。 办公室内,许骏看着在笔记本上熟练地敲敲打打的安绯音,“你上次给我的那个视频被剪辑过。” “哪个视频?”安绯音头都没有抬,她正在尝试着跟灰狼(杨秀)取得联系。 许骏呼出了一口长长的气,在桌前无所事事的样子,“就是上次你在废弃工厂拍的那个打黑拳的视频。” “哦,是我自己剪的,怎么了?”安绯音当初剪辑的时候,也没想到要做得让别人看不出来,并没有做那些徒劳无功的掩饰。 许骏不想说一个剪辑的视频无法作为此次案件的呈堂证据,于自己也没有任何用处。而且案件也已经交上去了,剩下的就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事情了,“你去那里干什么?” 安绯音看了许骏一眼,“问这个干什么?” “我跟左恒好歹这么多年的兄弟,关心关心兄弟的老婆,难道不合理吗?”许骏想起第一次见到安绯音的时候,她倒在左恒的怀里的时候柔弱温顺的样子。现在说这话的表情,可一点也不觉得好相处。 “是吗?”安绯音突然就笑了出来,将自己跟王光珠对话的那一段全都剪了,安绯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希望自己以后不会后悔。 许骏愣了一下,还以为她笑了是准备回答自己的问题呢!结果就这样又安静了下来,还从来没有见过连借口都不愿意说的人。 “哎呀,到吃饭时间了!”安绯音看了一下时间,“我先去吃饭了!等会儿再过来。”说着就将笔记本设置了锁屏。 许骏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现在还不知道那人还有没有同党,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麻烦你了,我跟熊杰一起,而且就在这附近,不会有事的。”安绯音抄起笔记本背着双肩背包就准备离开办公室。 许骏跟在她身后出来了,“还是我护送你吧!”正是因为这是警局附近,要是安绯音又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就更不好跟左恒解释了! 出来的时候,外面只剩下云峰跟熊杰两个人傻站着了。 熊杰赶紧站在了安绯音的面前,“怎么样了?” “没事!”安绯音笑道。 087 恐怖分子 “到底是什么人做的?”熊杰还是很不放心,尽管安绯音的表情很淡定。 瞧这家伙紧张的,安绯音有点想笑。不过这个笑,绝对不是嘲笑,而是开心。能有个这么关心自己的人,难道不应该高兴吗?“先去吃午饭吧!我们边吃边聊。” “吃饭?”熊杰皱了一下眉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 “是啊,先吃饭吧!好饿啊!”云峰当然赞同,他早上还没有吃饭呢! 四人到了一家小餐馆,随便点了几盘菜。这个时间已经过了吃饭的高峰期了,所以店里的客人不是很多。四人往包厢里一坐,关上门之后外面的吵闹声基本就完全听不到了。 安绯音咬着筷子,将看到的资料大致说了一下,“偷袭我的人名字叫万奇山,今年28岁,因六年前7.11恐怖暴力事件而入狱,半年才出狱。我查了一下,他因为与社会脱轨太久,出狱后一时很难找到理想的工作,似乎过得并不好!” “原来是恐怖分子啊!怪不得会制造炸弹。”熊杰喃喃道,又问安绯音,“可是他过得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上次跟你们分手之后,左恒准备带我去军区。在路上我们也遇到了袭击,那一批人有跟万奇山在同一个监狱服刑的,他应该是漏网之鱼!” “还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熊杰表情很夸张。 安绯音将所有的菜都尝了一遍,发现这些菜虽然卖相不佳,但是味道却很不错。心里却想着,‘你能知道才怪!’ “这么说,那人是冲着左恒来的了?” 熊杰这句话刚出口,许骏就看了他一眼。这人的脑袋转得够快的啊!才说了一下大概的情况,他就已经理清楚其中的因果关系了! “嗯!”安绯音倒是没有在意熊杰的反应,她正在专心的挑着盘子里的青椒。 云峰本来是兴致勃勃出来吃饭的,可惜这些菜不对他的胃口,所以他吃不下去。于是也加入了好奇宝宝的行列中,“杰哥,你怎么知道他是冲着左恒来的?” “你也不想想,正常人怎么可能会明目张胆的袭击部队的人!那个叫万什么山的,原本就是个暴力分子,而左恒的工作就是跟这些人打交道的。当年肯定是左恒抓他进去的。他出狱之后找不到理想的工作,生活的不好,很容易患上出狱综合症,肯定厌世想要报复,所以就回来找左恒了。”熊杰虽然不想解释,但是这么明显的因果关系,云峰竟然都看不来。 “可是,竟然是冲着左恒来的,找安绯音干嘛?” 这次熊杰是想直接翻白眼了,“笨!” “你想啊,左恒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在军区,那是一般人能进去的地方吗?而且左恒好歹是特种军人,就算一个人单独住在外面,那些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动不了左恒,当然只能从左恒身边的人下手了。左恒只有两个亲人尚在人世,一个是叫左宁的小子,但是那家伙在集训,有人保护。另一个就是左老头子了。左老头子当了一辈子的兵,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想从他那边下手。 所以安绯音就是最好的下手人选,第一她是左恒的新婚妻子,打击不到左恒,伤害了安绯音也能激怒他。第二她是女人,他肯定是觉得女人比较好对付一些。不过我估计,那个万什么山的现在肯定后悔死了!” “是万奇山!”安绯音吃着菜还不忘补充了一下熊杰的话。 熊杰不以为然,管他叫什么名字! 云峰总算了解了大概,原来是这样的啊!不是很复杂的事情嘛!就是有点危险血腥。“杰哥,你真是聪明,分析的这么清楚。” 熊杰叹了口气,这点事算个什么啊?稍微动点脑子都能推测的到,毕竟有因有果,安绯音是不可能招惹那么危险的人的,就只能往左恒身上想了。 “熊杰!”安绯音忽然叫了一声熊杰的名字。 熊杰刚刚说完那么一长段的话,正觉得口渴,‘嗯’了一声,就端起杯子准备喝水。 “你怎么对左恒的事情这么了解?”安绯音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熊杰差点被嘴里含着的茶水呛到,“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大家都知道啊!”说完还偷偷看了看许骏,发现许骏也正在看着自己之后,拿起筷子就做起了一副埋头吃饭的姿势。 熊杰的这个解释明显是站不住脚的,在今天之前,安绯音还以为熊杰连调查左恒底细的勇气都没有。可现在,他竟然连远在异地的左宁的现状都知道,显然查得很仔细! 好好的,他查左恒的事情干什么? 云峰觉得房间里的气氛好像变得古怪了起来,但是又不知道哪里古怪。 许骏看了看熊杰,他对熊杰不是很了解,听说上学的时候爱打架,不过这几年已经安生多了。印象中就是有点藏不住事,大多数年轻人都这毛病,也不算什么大事。 只是,许骏的目光落在了安绯音的身上,一个女人遇到这样的事情,竟然一点都不害怕。凭借自己的力量就能控制住罪犯,而且仅凭几页资料,就能分析出其中的因果关系,着实不简单。 可这样的人,为什么在酒吧的时候会那么容易被人药倒呢! 安绯音看熊杰一副埋头吃饭的样子,就夹了块烧鸡肉给熊杰的碗里,“小杰,多吃点菜啊!” 虽然安绯音的这个‘杰’字的音调绝对没有标错,但是熊杰还是瞪了安绯音一眼。 你才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他从小就讨厌别人这么喊他。而且明明知道他不吃鸡肉的。 这家伙明知故犯。 熊杰看了看桌子上的红烧带鱼,赶紧夹了一块,“音音,来,这带鱼味道不错,你尝尝!” 他是不知道这带鱼是什么味道,就这么一说而已,毕竟他到现在还一口都没有吃。 带鱼刚被送到安绯音的碗里就被安绯音夹出来扔在了盘子里,“还是你应该多吃点,你离家出走生活艰难。”又夹了好几块鸡肉给熊杰的碗里。 安绯音的小名就叫做音音,可是到她十二岁的时候,突然就勒令所有人不许这么喊她了,而且她不喜欢吃鱼还有青椒。 熊杰动着筷子,将碗里的鸡肉一块块的夹给安绯音,“还是你自己吃吧!看你矮的,多吃点长个子!” 安绯音不算矮的,只是站在熊杰的面前,自然就显矮了。 “你大爷的!”安绯音动着筷子将碗里的菜夹出来,还不忘从盘子里加菜给熊杰。 两个人像三岁小孩一样你来我往,玩的不亦乐乎!一盘鸡肉一盘带鱼搞得整个桌子上全都是。 这两个人幸好不是一家的,要是吃饭的时候三天两头这么闹,谁扛得住啊!许骏叹了口气,厉声道:“够了,好好吃饭!” 安绯音和熊杰两个人的动作僵持住了,同时看了看许骏,又互相看了一眼。 许骏摸了摸鼻子,自己刚刚的语气可能太过严厉了点。这两个人不了解自己,说不定会误会自己也说不定! 安绯音将筷子上的菜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吃饭!” 熊杰也就开始夹自己喜欢吃的菜吃了起来,虽然桌子上已经一片狼藉了,但是四个人都还没有吃饱。 “愣着干嘛啊!吃饭啊!”熊杰跟坐得远了些的云峰说道。 云峰抽了张纸,擦了擦自己被菜汤溅到的衣服。这两个傻叉,自己再也不想跟他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 左恒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老兵开会。有一个去尼日尼亚交流的武官名额下来了,让左恒在营里挑几个人出来去面试。 动员大会开到一半的时候,杨秀就找来了。“左恒,情况紧急,借一步说话!” 左恒虽然跟这个杨上尉没多少工作上的交集,但是也没有多想,直接就跟在杨秀的身后出了房间,到了外面的草地上。 “安绯音被人袭击了!”杨秀直接开门见山。 “什么?” “上次我跟你说的7.11事件,看来你并没有放在心里。万奇山你应该还有印象吧!那个物理天才,他准备在安绯音的车子里放炸弹….” 左恒抓住了杨秀的肩膀,“你说什么?她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杨秀被抓住肩膀,感觉有点疼。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但是左恒直直盯着杨秀的眼睛,根本没有看出来。“她没事,你先放开!” “对不起!”左恒赶紧松开了手。“我以为他们会直接来找我的,毕竟上一次我带了那么多人,他们都敢攻击!绯音她,怎么样了?” 杨秀揉了一下肩膀,“万奇山在车子里动手脚之前就被安绯音识破了,而且人也已经被抓到警局去了。安绯音被勒到了脖子,但是没有大碍!你应该庆幸,你的妻子是安绯音,而不是别人。” 换成其他任何一个柔弱点的女人,说不定左恒就再也见不到了。 “别的我也不想多说了,希望你能顾及一下家人!”杨秀说完就离开了,剩下左恒一个人站在草地上。 088 绿色围巾 四人吃过午饭,便一起往城东分局走去,要用最快的速度彻底解决这件事,以免夜长梦多。 “对了,许骏,这件事你没告诉我爸妈他们吧!”安绯音突然开口问道。 许骏摇了摇头,他是警察又不是老师,没那么闲动不动就请家长。 安绯音乐了,这样就好! “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熊杰在路上的时候,突然离开了。 三人继续走着,安绯音和云峰两个人因为要等熊杰,脚步慢了下来,许骏自然就走在了前面。 “许队。”张辰萱一看见许骏就迎了上来,“我们上午发现了重大的证据,原来我们发现尸体的地方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张辰萱上午去山里勘查现场去了,两个月前一个登山爱好者在攀山的过程中失去了联系,等找到的时候,已经是一具骨骸了。 “绯音!”熊杰追了上来,张辰萱听见声音震了一下,连嘴里说的话都停了。 “从哪弄来的围巾?” 熊杰将围巾往安绯音的脖子上一套,“怎么样?我对你够好吧!特意为你选了绿色的。” 刚出餐馆的时候,看见有人盯着安绯音的脖子看。她脖子上的红痕,已经转变成青紫色了,看上去骇人的很,难怪会引人注意。幸好现在是冬天,戴条围巾就可以完全遮住了。 安绯音拽着围巾扯了一下,熊杰一掌将安绯音的手拍开了。轻轻的将围巾系好,安绯音低着头看着,觉得围巾挺好的,虽然自己没多喜欢绿色。 云峰在一边看着,要不是自己亲自去参加过安绯音的婚礼答谢宴,真的会以为这两个人是一对。 他们两个人相处的氛围实在是太融洽了! 许骏等了一会儿,张辰萱还愣着并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只好出声提醒,“第一现场找到了吗?” 张辰萱看着熊杰和安绯音两个人的互动,自己在熊杰身边当卧底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体会到!熊杰虽然看上去玩世不恭、不务正业,但心思很细腻,对他在乎的人很体贴。 “张辰萱!”许骏虽然看到了张辰萱脸上表情的变化,而且也看到了她的视线聚焦点,但还是忍不住叫了她。她这幅样子站在这里,实在是太失魂落魄了。 “啊!许队,我…”张辰萱绞了绞手指,又看了熊杰的方向。 熊杰听到声音看了过来,和张辰萱四目相对。两个人愣愣的看了四五秒,熊杰不知道他当时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只是觉得庆幸,幸好自己今天出来之前有好好收拾一下自己。 安绯音碰了碰熊杰的胳膊,“哎呦,你的小女朋友正在看着你呢!” 张辰萱发现了对面的三个人都在看着自己,赶紧收回了眼光,“许队,我…我刚回来还没有吃饭,我先去吃饭等会儿给你汇报!” 说完便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小跑着离开了,也不等许骏反应。 旁边另一个跟张辰萱上午出任务的警察说道,“许队,萱萱为了给你第一时间汇报,站这等了好一会儿了。” 许骏无奈的笑了笑,也不清楚这位美人是怎么知道自己的,从进警局的第一天开始就急于在自己面前表现,这待遇可羡煞了旁人。可惜自己心里已经有人了,不然也不是不能考虑的。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上午辛苦了,去休息一会儿吧!” 对方点了点头,“真是可惜了,落花有情流水无意啊!”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吗? 许骏笑了笑没有接话,也没有多逗留直接进了局里。 站在警局门口空地上的三人,并没有立刻跟许骏进去。 安绯音看熊杰的脸色,“你不高兴吗?” 熊杰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安绯音,“没有!”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这年头,谁没有失恋过几次啊!别在意。”安绯音说着还拍了拍熊杰的胳膊,当作安慰。“云峰,你说对不对?” “啊?”云峰突然被点到名,吓了一跳。他其实还没有搞清楚情况,丽萨不是熊杰的女朋友吗?怎么会变成警察了?而且两个人还变得这么生疏了,见面了连个招呼都不打!“对,说得对!”云峰随口应着,管她到底问什么,反正自己没听见。 安绯音得到了云峰的赞同,好像更有信心了一些,“别难过了,以后还有更好的。”安慰的话,总是千篇一律。 其实熊杰也没有难过,只是觉得有点失落,但是能得到安绯音的安慰还真是难得。“你知道个屁!”熊杰丢下五个字就大步的往前走去。 安绯音在后面跟上,嘴里说着,“我怎么不知道啊!我可是已婚人士,已婚人士!我是过来人!” 熊杰笑了,想起安绯音当初失恋的时候。很多东西,她都比自己看得开,怪不得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都被她打压。 低头看见安绯音一副较真的表情,哪里像是已婚人士?勾住安绯音的脖子就将人夹在了自己的胳膊下,“好吧!已婚人士,什么时候也给我介绍介绍,让我也能早点成家立业!” 安绯音虽然不认识几个适婚女青年,但是听见熊杰这么说,当然满口答应下来,“你确定?你要是真想,我…” “绯音!”一个声音打断了安绯音想要出口的话。 “左恒!”左恒的出现,出乎安绯音的意料,毕竟两人才分开没有几天。赶紧挣开了熊杰,往左恒的身边跑了过去。仰着一张小脸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左恒看了看熊杰,任何一个男人,看到自己的妻子跟别的男人勾肩搭背都会心情不好。 熊杰摸了摸鼻子,还是不一样的。安绯音当初失恋的时候,自己就站在她的身后。可是自己,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了据为己有的心情,竟是这样的结果。 左恒一身军装,肩章上两杠一星,站得笔直。摸了摸安绯音的头,就将人抱在了怀里,“你没事吧?” “我很好啊!”安绯音伸出双手回抱住左恒的腰身,窝在左恒的怀里。 虽然左恒用得力气有点大,这个拥抱并不太舒服。 “听说你脖子受伤了!”左恒将安绯音拉远了一些,解开了围巾。 脖子上青紫的细痕,非常的醒目。真的难以想象,如果没有挣脱开来,一分钟两分钟,也许自己见到的就是一具尸体了。“对不起!”左恒的声音很小。 安绯音笑了笑,“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 纠结着围巾,安绯音怎么都系不回去了。“这围巾怎么系的啊?” 左恒伸手,将围巾系好。安绯音一身红色的卫衣,配上这绿色的围巾,莫名喜感。“你之前怎么系的不记得吗?” “之前是熊杰帮我系的,我觉得他系的那个好看些。”安绯音摸了摸左恒系上的结,竟然还挑剔了起来。 “就这样,不许解下来!”左恒的语气不容人反对。 安绯音才没打算将围巾解下来,系上就行了挺好的。可是,真的不喜欢别人用命令的口气跟自己说话。“左恒,我们这么快就又见到了!” “不想见到我吗?” “想啊!” 左恒越过安绯音的头顶看着熊杰说道,“谢谢你,陪在绯音的身边。” 安绯音回过头看着熊杰,两个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的一对。 熊杰点了点头,左恒到底是不是发自内心的感谢自己,也不想去寻思了。 “什么他陪我啊,我才没有要他陪。他就会添乱!”安绯音笑嘻嘻地说道。 左恒搂着安绯音的腰肢,将人带到自己的身边,对于她的这句玩笑话谁都没有理会。 竟然有人来帮安绯音,而且还是一个有点权势的人,比自己管用多了,自己留下来也没有什么意义了。熊杰看了看安绯音,“我先回去了!” 左恒点了点头,安绯音当然也没有异议,就算没有熊杰自己一个人也能处理这些事情。何况现在还有左恒在这里! “走吧!”熊杰对云峰说道。 明威从里面走了出来,边用毛巾擦着手上的血,边说道,“老大,全都问出来了!” 声音太过响亮,估计整间大厅的人都听见了。 这句话也让转身准备离开的熊杰,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同样一身军装的明威。 “杰哥,怎么了?”熊杰要走,云峰自然不可能多留,但是现在熊杰却又停住了脚步。 安绯音听见云峰的声音,看了过来。 “没事!走吧!”熊杰回过头来,跟云峰一起离开了城东分局。 左恒没有在意熊杰的眼神,问道,“嗯!有几个人?” “还有一个人,开锁能手,我连地址都问出来了。我们现在就去?”明威将染了血的,毛巾扔到了垃圾桶里。 左恒又跟明威说了几句话,就对安绯音说道,“绯音,我先送你回去!” 熊杰跟云峰已经走远了,安绯音却还盯着出口的地方看着。 “绯音!”左恒打断了她的思绪。“在看什么?” “啊?”安绯音看了看左恒,又看了看门口的位置,“没什么!” 089 发生争执 左恒正欲再次开口,就被许骏的一句,“你们怎么可以在警局打人?”给打断了。 原来许骏一回来就去看万奇山的口供结果了,只是刚进审讯室就吓了一跳。万奇山反拷着双手,被人打的鼻青脸肿、头破血流,软塌塌的倒在墙角里。 想起来刚刚看到的左恒跟明威,不用问许骏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对身边的警察说道,“先送他去医院!”然后就走出来质问左恒了。 左恒听见这句话,只好停了本欲要说的话,看了一眼明威。显然,是让明威给许骏解释。 明威脾气向来就急,做事也风风火火的,不像吴灿做事沉稳,只好解释道,“这样最快啊!” 许骏其实也不想为难左恒,但是左恒带人公然在警局打人,怎么说都影响不好,“左恒,你怎么说?” 左恒其实很想说打都打了,还是他授意明威去逼供的,他能说什么! “就说人是抓来之前就被打成那样的不就行了。”安绯音云淡风轻地扔下了一句话。 “就这么说吧!”左恒点了点头。 这样只能算是自卫过当,总比滥用私刑好听。 许骏叹了口气,其实他也没打算打抱不平,毕竟万奇山是一个惯犯暴力分子,这次还准备在一个女人车里放炸弹的人渣,不需要浪费自己的同情心。只是搞成这样,从章程上来说,自己会不好解释而已。 “对了,这种情况我的车子应该谁来赔啊?”安绯音忽然想到了她的车。 “你的车子是自己开着撞到墙上去的,你说呢?”许骏说道。 安绯音很不爽,“凭什么啊,他要是不出现,我那车还能开个几年的。怎么着也得让他赔点修理费吧!” 许骏一听这话就笑了,“你觉得他会有钱赔给你吗?” 安绯音一拍脑袋,把这个给忘记了。看来只能自认倒霉了! 左恒拉许骏去旁边说了两句话,回来就对安绯音说道,“我先送你回去吧!” 安绯音也没听到两个人说了什么,看了看许骏,“可是这件事...” “我来处理。”左恒也不等安绯音反应,又转过头对明威说道,“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明威点了点头,就小跑着离开了。也不用左恒多说什么,就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走吧!”拽着安绯音的手,就将安绯音带出了大厅,一直走到了车子边。 仍是同样的军用悍马,内敛的黑色,车上贴了一大堆吓人的标签。 安绯音自觉的在副驾驶坐定,“其实,这件事我可以自己解决。” 左恒紧抿着嘴唇,有条不紊的启动了车子,车子很快就开出了城东分局。 安绯音看左恒一言不发也就没再说什么了,不用自己来处理就不操这心了呗,这样还更好一些! 靠着玻璃窗看着外面就发起了呆来,左恒看着安绯音的后脑勺,也不知道安绯音在干什么,出口问道,“绯音,在想什么?” 安绯音回过头看了左恒一眼,“没什么?”然后又看着车窗外发起了呆。熊杰最后回头看的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呢?难道太紧张了?不至于吧!之前也不紧张,明威一出现就变紧张了。 左恒看安绯音的样子,想起刚刚她说没事的时候,直觉安绯音像是有了心事。“我听杨秀说,你以前为部队执行过特殊任务。” “嗯!跟踪疑犯、搜集情报、绘制地图什么的,不危险。”这些事,左恒如果不问,杨秀是不会说的,所以安绯音也没有责怪杨秀的意思。 六年前,左恒做事远没有现在这么沉稳,才会被万奇山他们发现了自己的身份,而给六年后的今天埋下了祸根。安绯音因为这件事接连两次受伤,左恒的心里其实是非常不安的。 毕竟江大海,自己的上司,他的家人就是因为歹人寻仇才会阴阳两隔。 以前的自己确实无所畏惧,但是现在,左恒并不希望因为自己而连累到安绯音。毕竟她原本的生活规律而且安稳。 “对了…” “左恒…” 两个人竟然同时出声,左恒看了一眼安绯音,又回头继续看着路况。“你先说吧!”左恒说道。 安绯音也不推辞,“熊杰刚刚离开的时候,有回头看了一眼,你猜他回头看的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左恒舔了一下嘴唇,刚刚就觉得安绯音的那句‘没什么’说得言不由衷,只是现在真的从她口里说出来,又觉得她怎么可以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心里还想着别人。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左恒反问道。 每个人生气的时候,反应都不一样。最直观的就是咆哮大吼,但也有人选择沉默,一言不发。有人会在心里默默数数,有人听歌或者哼歌,当然也有人喜欢反问。 安绯音并没有听出这句话的不妥,其实她已经想了一会儿了。虽说以前并没有遇到过被人在车里放炸弹的事情,但是熊杰最后的那个眼神,看上去也太深邃了点。自己好歹跟熊杰做了十几二十年的朋友,有时候他不说话,自己就知道什么东西可以问,什么东西应该装作不知道。 但是今天,总觉得他的眼神太过复杂。 “我刚开始的时候,以为他太紧张了所以反应过度,但是想想又觉得不是。他是在明威出来之后才回头看的,可是他跟明威应该没什么交集才对,所以不可能是人的原因。但是明威说的那句话也没什么特别的,真是奇怪…” 左恒超了两辆车,速度仍然很平稳。 “左恒,你觉得呢?”安绯音还是想把熊杰的事给琢磨出来,哪怕是问问别人的看法也行。 左恒并不想回答,但是又不好沉下脸,总不能说自己不高兴她老是想别人吧!“我当时正在跟明威说话,并没有看见。可能是他有什么事情忘记做了吧!” “有什么事情忘记做了?”安绯音喃喃的重复了几遍。 左恒随口又说了一句,“或许是有什么事情想做吧!” “想做的事情?”安绯音突然想起上次,熊杰说到‘要是他当警察’的话来,难道这个是他想做的事情?又仔细的揣摩了一会儿,“我好像有一点头绪了。” 左恒并没有打扰安绯音的自言自语,一直都很沉默。但是知道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生气的前兆。 “对了左恒,你刚刚想说什么?” “我忘记了!” “什么啊!这么容易就忘了,左恒叔叔记忆力衰退了吧!”安绯音笑嘻嘻地说道,事情想通了,她也就放心了。 车子忽然一个急转弯,安绯音差点撞到了车门上。左恒继续开着车,他怎么可能忘记自己想要说的话,杨秀说她已经查出来枪支是从哪里来的,让自己转告给安绯音的,现在只是不想说了而已。 竟然左恒都说忘记了,安绯音当然不可能还问个不停了,又看了一眼窗外。“左恒,我跟我妈他们一起住。” 左恒深吸了一口气,他一直以为安绯音是住在2102的,原来是跟李绾一起住。“为什么不住在我们那边?” “只有我一个人,多无趣啊!在我妈那里,有饭吃衣服有人洗,还有人打扫房间。” 左恒知道安绯音说的是实话,但是却觉得心里不是很舒服。车子一个大转弯,换了一个方向。 “要不要再跟我去军区住一段时间?” “算了吧!再也不会去了。”安绯音想着那几天的无聊还有消息不通,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左恒也知道安绯音本来就不是什么安分的主,三两天还能安静得下来,长久下来是不可能的。“那就乖乖待在家,不要乱跑了。” “我哪有乱跑啊!”安绯音不以为然。“就是去看看熊杰!” “以后少找熊杰!”左恒脱口而出,说出口的时候,心里还小小的惊讶了一下。自己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安绯音皱了一下眉头,“为什么?我们是朋友?” 左恒当然不可能收回自己说出口的话,有时候脱口而出的话,恰好就是自己的心声,难道不是吗?“不为什么,少跟他往来!” “为什么?” 左恒抿着嘴唇不说话,专心的开车。 安绯音最讨厌别人冷遇她,远比打她一顿还让她心里不舒服。敲了一下车门,“停车,我要下车。” 左恒还是没有反应,安绯音只好动手准备开门。左恒将车门上锁,“胡闹什么!” 其实,安绯音是那种你跟她好好说话就什么都好商量的人,但越是这种不给理由的命令式句子,她就是很反感。就像李绾禁止她吃烧烤她就一定要反着干一样。“左恒,我告诉你,少用命令的语气跟我说话,我没必要听你的话。” “听我的话有错吗?外面这么多坏人!” “哪有那么多坏人啊?我又不是你,这次的事情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有危险!”安绯音也是气急,随口说道。 这句话虽然说的是事实,但是话一说出口,连安绯音也察觉到了这话的不妥当。“左恒,我…” 左恒抿着嘴唇,竟是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090 左恒分心 直到车子停在了安家门口,两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到了!”左恒说道。 安绯音看了看车窗外的自家大门,不过是早上出去了一趟,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嗯!那…我回去了!” 左恒没有出声,其实他很想说,今年春节的话,他也许可以再休一个短假,到那个时候可以多陪陪她。 安绯音回头看了一眼,见左恒似乎没什么话要说,只好又说了一遍“我回去了!”就打开了车门。 “嗯!”左恒淡淡的应了一声,只是她已经下了车子并没有听见。 安绯音虽然觉得自己刚刚的那句话说得不太妥当,但是左恒冷着一张脸,自己也不好意思凑上去。慢慢地走到家门口还没拿出钥匙开门,车子就先开走了。 垂头丧气地回了家,安家这个时候连个人影都没有,估计都上班去了。安绯音将脚上的鞋子脱了随便扔在地上,就跑到楼上去了。 躺在床上想着,要是自己受伤严重点的话,也许会被关心多一些。摸了摸脖子上的青紫印痕,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李绾回来的时候,看见楼下的鞋子就知道安绯音肯定回来了。到安绯音的房间一看,里面门窗紧闭,一片漆黑。 “绯音,你怎么了!”李绾坐在床边,语气难得如春风拂面。 安绯音翻了个身,揉了揉眼睛,“回来了啊!”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就觉得困得慌,干脆将衣服一脱,钻进被窝睡着了。 这一睡,竟然一直睡到了李绾下班回来。 李绾伸手探了探安绯音的额头,并没有发烧。“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啊!就是太困了,午睡。” 安绯音没有午睡的习惯,偶尔睡一觉,没人叫醒她的话,大多时候都是从中午一直睡到天黑。李绾也知道,也就不多问了。“我今天看了温泽的那本日记!” “嗯!然后呢?” 看别人日记的行为,又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事情,李绾也就不发表自己的看后感言了,“你看上了什么车子,明天去选一辆吧!” “哦!”安绯音抬脚将被子拉到自己的身上,因为睡觉时乱动,被子都快掉地上去了。 自己的那辆莲花车刚被毁了这就有人送了一辆过来,真好! “你怎么了?”早上出门之前,还为了这个条件跟自己耗了那么久,现在听到了她想要的结果,竟然就这副反应了,李绾有点摸不着头脑。 安绯音揉了揉太阳穴,“没事,就是头又点晕!” “睡多了吧!” 李绾笑了笑,站起身来,“我先出去了啊!你也快点起来,马上就可以吃晚饭了!” 安绯音点了点头,就等着李绾出去她还要继续眯一会儿。 “对了。”李绾突然又回过头来了,“你姐姐跟温泽今天下午离开了!” 安绯音点了点头,一起离开还能去哪里?希望温泽能早日康复吧!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伊万诺夫娜…”李绾继续说道。 安绯音打到一半的哈切突然就停住了,“她怎么了?” “不是她!”李绾有点想不起来那个青年叫什么名字了,只好说道:“她的丈夫今天也离开了。我让杨助理查了一下,他去英国了!” “英国?”安绯音有点奇怪,“大卫去英国干什么?他不是俄国本土人吗?” 李绾双手抱胸,原来那个青年叫大卫啊!“伊万诺夫娜如果不是已经死了的话,她在中国的这些作为,完全就跟商业诈骗无异,连累我李氏集团为她收拾残局,真是精明!” 伊万诺夫娜在明知道自己得重病的情况下,仍与李氏集团签下合约并且隐瞒不报,让李氏集团为她所做的好几个投资全都血本无归,虽然经济损失比较严重,但好歹赢得了一个好名声。 中国人一向奉行‘人死万事休’,所以李绾也就没继续说了。“她上无父母,下无子嗣,为她的小丈夫留下了不少财产呢!几个前夫又都不是省油的灯,可能是为了避免纠纷吧!” “前夫又不能继承遗产,需要担心这个吗?”安绯音不解。 “就算得不到,也总有那么几个人喜欢打抱不平或者可以说是眼红吧!不做亏心事的人,才不怕鬼敲门!”李绾笑了笑,说完就离开了,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安绯音将被子塞在脖子下面,看了看手机,手机上有温泽和熊杰的信息。温泽说他短期内可能都回不来,至于熊杰,只是问她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 回了信息之后就闭上了眼睛,想到上次在万华酒店大卫的房间里看到的洋红色吊带,不知道李绾的这句话,其中是否也有曲折故事。 天黑后,回军区的一段很长的路都没有路灯。 车前突然窜出来一个黑影,左恒一踩刹车,车子立刻就停住了。 明威坐在副驾驶位子被突然的急刹吓了一跳。“老大,是只狗!” “撞到了吗?”左恒皱着眉头问道。 “什么?”明威只当左恒可能一时没注意到,没想到左恒竟大意成这个样子。 左恒淡淡的看了明威一眼,明威赶紧回答,“啊,没,没撞到。” 左恒揉了揉眉心,那些人全都抓起来了,事情也总算彻底解决了。只怪自己掉以轻心,对这些事远没有安绯音心细。 “你来开车吧!”左恒说完就拉手刹挂空挡,解了安全带,动作一气呵成。 明威看着左恒下了车,直到他走到副驾驶门外,还呆呆的没有动作。 直到左恒开了右车门,明威才反应过来,赶紧从车里爬到驾驶位上去了。关好车门,踩下离合器,松了手刹,挂档开车。 “老大,你怎么了?”明威实在看不出来左恒无波无澜的脸上,到底是什么情绪,只好出声问他。 左恒看着外面漆黑的山脚公路,偶尔有一两辆车子从对面开过来。明威开车一向急进,看见左恒这副表情,今天竟然出奇的稳当。 明威看了看左恒,他还是面无表情,不回答问题,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在明威以为左恒不可能再开口的时候,左恒突然问道,“你说女人…” 四个字之后又没了声音,明威只好问道:“女人怎么了?” 左恒张了张口,又觉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安绯音确实跟熊杰联系过密,但是自己没时间陪她,也是自己确实没有保护好她。“没什么!” 明威毫无头绪,只好揣测道:“你跟嫂子吵架了吗?” 吵架?左恒想着安绯音当时要提前下车的表情,好像确实不太高兴。 明威看左恒没有回答,也早就已经习惯了他的惜字如金了。“其实女人的脾气啊!一阵阵的,哄哄就好了。” 左恒皱了下眉头,这样的吗? 明威看左恒一副思考的样子,觉得自己好像说到点子上去了,越发得意。“其实女人特别好哄的,送点花买点礼物,多陪陪她给她安全感,就什么都好说了。” 送花买礼物,左恒好像没做过这样的事情。 想到安绯音之前选百合的时候认真的模样,好像确实很喜欢花的,可惜他从来没送过。至于多陪陪她给她安全感,就更别提了,自己工作之后常驻军区,跟她通个电话都不大方便,又两次陷她于危险之中。左恒越想,眉头就越皱越紧。 明威还在夸夸其谈,“大多数女人都喜欢玫瑰花,可能也不是喜欢那花的颜色或者香味,单纯就是喜欢它的寓意。有些讲究的姑娘,就是送多少朵花,都得数仔细了不能送错…” “专心开你的车!”左恒淡淡的吐出了一句。 明威挠了挠耳朵,干笑了几下。虽然自己是单身男青年,恋爱技巧也不多,但是都说旁观者清嘛!不自觉的就想多给左恒说几句。 安绯音在家安静了几天,店里的人突然过来说,地砖不合商场的规格,被要求敲掉重贴。 安绯音不想动,打了个电话给李月华,自己在家里闭门不出。 这天,安绯音出去超市买了一些棉棒回来,看见李绾坐在沙发里安静的看杂志。 安绯音都准备上楼了,看见李绾不闻不问的模样,还是忍不住退回来问了一句,“老妈,你都不问我去哪里了吗?” 李绾眼睛都没抬,“你去哪了?” 安绯音将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坐在了李绾的对面,上次自己半夜和熊杰一起去废旧工厂搅合了打黑拳的事,李绾也没有拦着,就算第二天也都一句话都没有问。 “老妈,我怎么感觉你好像不关心我了?” 李绾翻了一页杂志,继续看着,“你不是不喜欢我管你太多吗?这样不好?” 安绯音皱了一下眉头,“也没有不喜欢。” 李绾看了看欲言又止的安绯音,“你都是已经结婚的人了,我不会再干涉你太多。有左恒关心你管着你,我现在要把精力放在真素的身上。” 左恒…他才不关心自己,还不许自己跟熊杰联系,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哦!”留了声哦字,安绯音就直接上楼去了。 091 生活机遇 左恒回到军营的第二天,就给安绯音通了电话,可惜两个人还有误会,没说几句话就挂了。 之前提到的去尼日尼亚的武官名额,最终把吴灿的资料交上去了。吴灿军校毕业,身体素质非常出色,各项指标全都能超标完成,为人沉稳又能顾全大局。 虽然是西非国家,比不得在家乡的舒适与自在,但怎么说都是一个仁者见仁的契机。反正一套审核下来还要不少时间,剩下的也不是左恒能左右的事情。 他一方面还要继续营队所需的选拔考核,另一方面要安排冬训。工作非常的繁忙,自身又还要勤于训练,也没多少时间想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没多久就给忘了! 加上安绯音又向来不喜欢找人闲聊,两个人之后竟然一直都没有联系。 安绯音在家里晚睡晚起了一个礼拜,李绾虽然宠溺她,但是也实在是不能容忍她继续这样无所事事下去了。 “安绯音,你都睡了一个礼拜了,还没有睡够吗?”李绾早上特意过来叫人起床。 安绯音顶着一头乱发睁开了眼睛,睡是睡够了,可是睡懒觉是很容易养成习惯的呀!“我马上就起床,十分钟!” “十分钟?你要是能在十分钟内起床,你妈我肯定送你一份大礼。”李绾说完拍了拍安绯音缩在被子下面的后背,“快起床!也要去看看你爷爷、外婆,还有左恒的爸爸,多出去走走!” “嗯!”李绾那几下打在身上不痛不痒的,安绯音随口应了一句。 李绾出去也没有关上房门,安绯音躺被窝里看了看手机,没什么留言什么的。 想了想就打了个电话给了杨秀,“秀秀,我是安绯音。” “嗯,我知道!”杨秀今天凑巧休假,正在晨跑,不然还不一定能接到安绯音的这个电话。 “上次托你查那些人的武器来源,你查到了吗?”这里的‘那些人’,当然是指那些制造7.11恐怖暴力事件,后来又袭击了左恒的那一伙人。 “我跟左恒说了啊!他没告诉你吗?” 左恒?安绯音抓了抓头发,把整张脸都露了出来,“他可能忘记了,并没有告诉我!” “哦!那些人的枪支火药都是从一个叫十二宫的地方弄来的,不是你所说的姓熊的中年男人。” 安绯音之前一直担心万奇山他们手中的武器是熊父卖给他们的,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十二宫?那是什么,电影还是连环杀手?” “十二宫也叫九禁十二宫,表面上是一个欢场,但暗地里到底是什么,我也查不到。我只知道十二宫的老板姓郝,三个兄弟,他们主要在东南亚做军火生意,反正是不法分子。” “这样啊!”只手遮天的人太多了,安绯音只是想知道熊父是不是又干起了这一行,才让杨秀查一查的。没必要招惹十二宫那样的地头蛇,知道了就行了。 杨秀听出安绯音语气中的放松,便也开始了随意的问候。“听说你上次受伤了,现在怎么样了?” 安绯音这几天都缩在家里,但好在现在是冬天,穿个高领脖子上的淤痕就没人能看到了。“已经完全好了。” “那就好。” “嗯,谢谢关心。” 两人又客气了几句就挂了电话,等到安绯音起床的时候,都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安绯音梳洗好就下了楼,李绾和安林军都在楼下还没有上班去。 “绯音啊!我看你的样子也不太愿意进公司,准备做什么样的工作?” 安林军听见李绾这么说,也添了一句,“要早作规划,不能没有目标。” 安绯音喝了口豆浆,半天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了想才说:“好吧!那要不我今天出去找找看?” 李绾的早餐其实早就吃好了,还在餐桌上坐着其实就是为了等安绯音。“你要找工作吗?那你的店怎么办?” 安绯音一愣,还以为李绾可能不知道呢!毕竟自己这些天待在家没有外出也没有联系多少人,加上李绾又说了‘准备做什么样的工作’这样的话。 竟还是躲不过她的目光啊! 不过想想也对,21世纪是一个信息飞速发展的时代,没有灵通的消息,等同于目瞎耳聋。 李绾是什么人,在商圈纵横小半辈子了,在她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事,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呵呵,店有人帮我看着,我没必要一定在里面。” 安林军叹了口气,李绾还是喜欢这样,时不时的来一个大揭底。孩子们被弄的好像一点隐私都没有了,压力都大一些! 李绾沉默了一会儿,安绯音还以为李绾不高兴,毕竟到年底了,各公司都需要储备一些人才,以防年底裁人或者年初有人突然跳槽。“要不,看看公司有什么合适的岗位给我?” “你以为我李氏集团是谁都能想进就进的吗?”李绾说完这句话就走到沙发边,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外套便穿在了身上。“既然选择自己开店,就做出一个品牌来,不要到时候付不起店铺的租金还来找我。” 李绾的这句话,等于同意了安绯音现在的所有作为。 “嗯,好!”安绯音非常高兴。只要不反对,李绾的态度基本就表示支持。 安林军将手中的报纸放下来,拎起公文包就跟李绾一起出了家门。 路上,李绾一直看着窗外,安林军开着车。车水马龙,喇叭四起,蜉蝣一生。 李绾淡淡地说:“记得我以前很喜欢画画,想要成为一名写实画家,为此还特意去了很多地方。现在…已经不知道画笔长什么样子了!” 安林军笑了笑没有接话。李绾人生中的唯一一个意外,大概就是跟自己结婚了吧! 熊杰在家闲置都快发霉了,这天云峰约他出去玩,当然前提是所有的费用都是云峰负责,熊杰也没多想,收拾收拾自己就出了家门。 云峰不知道借了谁的宝马,估计是他爸的。他虽然是私生子,但是云爸就他这么一个儿子从不吝啬给他零花钱,典型的纨绔子弟,每天的生活过得相当精彩(堕落)。“杰哥,我们去哪玩?” 熊杰兴趣黯然没什么好的提议,盯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发呆。 云峰会跟熊杰玩得开,除了因为两人是表兄弟的关系,最重要的原因是两人臭味相投。“听说今天晚上十点城郊有赛车比赛,要不要去那玩玩?” 熊杰摇了摇头,“车都没有,有什么好玩的。” 云峰对着后视镜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镜,虽然自己有辆跑车,但是性能不佳,熊杰肯定看不上,所以也就没开口了。“对了,我想起来我们学校今天有一个联谊,就在这附近的一家会所,一起去吧!” “联谊?你们还没有放寒假吗?” “还没考试呢!不过这是本年度最后一次联谊了。” 晚上六点,外面的天虽然还没有完全黑透,一进会场却有一种恍若白日的错觉。 会所应该是被人包了下来,整个场内灯火通明,俊男美女衣着鲜亮,端着高脚杯低语浅笑,气氛和谐。 两个人刚一进去,就有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女人走了过来,“云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呢?”柔软无骨,轻轻靠在了云峰的身上。 云峰伸手搂住女人的纤细腰肢,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脸蛋,轻浮的模样,“学姐,这么长时间不见,你又变漂亮了呢!” 女人听到了也不在乎云峰这句话的真假,借势整个人都靠在了云峰的身上,伸出食指戳了戳云峰的胸口,“人家再漂亮,也入不了你的法眼啊!咦?这位帅哥是谁啊!也不介绍介绍。” 熊杰敢用自己二十四年的人生阅历打赌,自己一进来这个女人就盯着自己看了,现在却装作刚刚才看到自己。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表哥,熊杰。这位美女是大我一届的学姐…”云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叫我Nancy就行了。”女人伸出涂了鲜红指甲油的右手来。 熊杰邪笑了一下,“你好!” 两人握手,掌心女人的手掌嫩滑柔软。 三人在入口处谈话早就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又有两个年轻的女生过来了。“Nancy,云少。” 云峰赶紧左拥右抱,“两位美人,好想你们啊!”说完还左边嗅嗅,右边蹭蹭,一副登徒浪子的做派。 “哎呀,别这样,Nancy姐看到了会不高兴的!”嗲嗲的声音。 “我哪有资格不高兴啊!云少是大家的,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何况…我今夜有了特别的目标。”Nancy说完还站到了熊杰的身边去了,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云峰看了看熊杰,“学姐真是太有眼光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他们了吧!”对熊杰抛了个暧昧的眼神,便拉着两位美女一起离开了。 与此同时,场内灯光突然变暗了,看来这场愉快的联谊终于要开场了。 092 试探激情 Nancy勾着熊杰的胳膊,“帅哥,我们也到里面先找个位子坐着吧!” 熊杰能感觉到女人柔软的胸部正贴着自己的手臂,两人的距离很近,低下头好像就能闻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 看熊杰没有答应,但也没有直接拒绝。Nancy直接将人拖到了一个方桌上,按着熊杰坐在了红色沙发上。 这是一个偏角落的地方,大多数人都在会场中心的吧台附近或站或坐,这边人很少而且也没有人会注意到这边。 Nancy像是会变魔术一样,没一会儿便弄来了红酒,“喝点酒吗?” “当然!”熊杰对这样的场面并不陌生, 甚至应对自如。 将手中的杯子递了一个给熊杰,“Cheers!” “Cheers!” 玻璃杯相碰的声音清脆好听。 如果让熊杰说Nancy给他的印象,刚刚她的眼神还比较收敛,但是现在熊杰觉得她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熊杰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女人用这种眼光看着自己,像是猎人看着猎物的眼神。如果在以前,肯定是要挑逗一番的。 但是现在他没有这种心思,确切来说,自从发现了丽萨的真实身份是张辰萱之后,他感觉自己暂时对任何女人提不起来兴趣了。 Nancy伸出穿着白色细高跟的脚勾了几下熊杰的裤腿,熊杰本准备不予理睬,但是对方越来越大胆,熊杰只好伸出右手轻轻握住对方的脚踝,“这不安分的脚,应该怎么惩罚才好呢?”大拇指摩挲了两下脚踝上的凸起骨节。 换来的是对方大方的一笑,没有面红耳赤也没有自惭形秽。Nancy挑了挑眉,直直地看着熊杰。 熊杰手中略微施力,对方的脸色就变了,腿向自己的方向拽了拽,发现无法挣脱之后,Nancy皱紧了眉头紧咬着下唇一声不吭。 “我弄疼你了吗?”熊杰恶趣味的问了一句。 对方并没有回答,说真的,Nancy也是第一次见熊杰,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完全不知道,只是单纯觉得熊杰的身材样貌符合自己的审美而已。 熊杰见对方没有回话,担心会让美人不高兴,右手便赶紧松了力道,又替对方揉了揉刚刚施力的地方。毕竟欺负一个女人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如果云峰来找我的话,麻烦你告诉他,我已经回去了。” Nancy不敢相信,这个人是要把自己一个人晾在这里吗? 熊杰点了点头便离开了,用行动告诉了对方她的想法是正确的,大可不必那么惊讶! 以前也很喜欢这样的聚会,参加过不少自己也办过不少次。只是安绯音不喜欢,后来自己也不怎么喜欢了。 出了会所,茫茫然不知道要去哪里!车子是云峰的,不然开车兜两圈,心情也能很快变好的。 路边有一个木制的长椅,熊杰懒得走路就坐在了上面。 离家出走快一个月了,父亲没有来找过自己,夜色撩人也有人在打理。好像自己离开了,没有一个人因为自己而混乱了。都还活得好好的,难道唯一不好的人,就只有自己吗? “年轻人,我是一名陆军上校,我觉得你很适合参军,你要不要试试?”男人四十多岁的年纪,脸圆圆的,目光锐利。 熊杰侧着头看了一眼,突然就‘噗嗤’一声笑了,“上校?我还司令员呢!” 江大海并没有因为熊杰的这句揶揄而生气,反而觉得他的反应跟安绯音很像。虽然安绯音要含蓄很多,没有他这么直接。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都说‘看你身边的朋友就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或许是个好苗子也说不定! 也不多说废话,江大海直接一脚踢上了熊杰的头部。 熊杰虽然没有看他,但是耳边带风,迅速的连滚带爬躲过了这个攻击。“擦,原来是神经病。” 江大海不想解释,也不等熊杰站稳身体,又一记长拳直往熊杰的面部击去。 熊杰躲闪不及,只好用双手护头。直到拳头落在自己的胳膊上,熊杰才相信了他的那句‘我是一名陆军上校的话’,一般人不可能有这样的力道。 “你学的那家功夫?”熊杰退了几步揉了揉被砸到的手臂,语气轻松地问道。 江大海觉得好笑,这年轻人反应速度可以,人也机灵,可惜细皮嫩肉的,还需要好好操练才是个好苗子。估计刚刚的那一拳打在他身上,他心里都是龇牙咧嘴的样子了,表面上竟然还故作轻松。“八仙拳。” “八仙拳?武当醉八仙!原来是拳法高手。” 江大海倒是没想到熊杰竟然还知道醉八仙,现在的年轻人都爱学那些跆拳道什么的,中国传统的拳法在国内举步维艰,还不如在国外来得受人追捧。 熊杰趁江大海感叹的时候,直接攻了上去。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攻击自己,但是熊杰一向都是好勇斗狠之人,岂能就这样被人连攻两次都不还手。 江大海虽然拳法高湛,但是熊杰凭着一身肌肉直接用抗打能力来抵抗。虽然江大海最终一拳砸在了熊杰的小腹上,让熊杰一时半伙有点直不起腰来,但是他自己也出了一身汗。 “哎!老了,体能下降了太多。”江大海也没有太大的喘气,显得游刃有余的模样。 熊杰捂着肚子,听见对方的自嘲,直觉像是一记耳光打在了自己的脸上。难怪之前安绯音说自己功夫差,自己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打不过一个骨头生锈的中年人? “啊!”熊杰呐喊一声准备再冲上去,自己还没有爬不起来就不算输。 江大海伸出一只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等一下!” 熊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停住了攻击,“我来这里是问你有没有兴趣参军,可不是来跟你打架的。小伙子,考虑的怎么样?” “呸,我是不可能参军的!”熊杰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如果说安绯音托江大海来看熊杰潜力的时候,他还觉得有点不情愿,现在却觉得对这小子欣赏的很,就凭现在的这个眼神,完全对极了他的眼缘。 “别回答的这么快,虽然你的身体素质差了一点,但是我听说你的枪法很好。” 江大海不慌不忙,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熊杰,“要是想通了,就打这个电话。” 熊杰心里想着鬼才会打你电话,老子是绝对不可能参军的,手却像不受大脑支配一样慢慢地接了那个纸条。 江大海笑了一下,眼角的鱼尾纹很深,仔细看看,他的两鬓都斑白了,看上去要比很多同龄男人都要显得苍老。但是那一双锐利的眼睛,感觉他就是到了八十岁、九十岁,也仍然能这么精气。 没有再说一个字,江大海甚至连个多余的手势都没有做,就离开了。 熊杰摸着受伤的小腹,刚刚觉得像是被无数的针扎一样的疼,握着这张纸条的时候,却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也不知道在那里呆站了多久,直到一个女人的声音。“熊杰?” 熊杰随手将手中的纸条塞进了口袋里,来人正是刚刚还跟熊杰调.情的Nancy,“还以为你离开了呢?原来还在这里!” “吹吹风,你怎么这么早就离开了?” “呵呵。”Nancy看了看马路,眯了眯眼睛,“没有合自己口味的,所以这场联谊就变得索然无味了起来。” Nancy说完这句话就直直地看着熊杰,熊杰觉得这个女人的眼神真的很有挑战性,“你这句话的意思是说,我合你的口味吗?” “当然!”Nancy伸出精心保养的细嫩左手摸了摸熊杰的胸口,“你这样的,是我最中意的。” 熊杰邪笑了一下,和初见她时的那个邪笑的意义完全不同。那个笑是为了耍酷而特意练的。而此时的这个邪笑,则是出自内心的觉得好奇,这个女人有让自己产生邪恶念头的实力呢! 托着Nancy放在自己的胸口上的那只手就吻了一下她的手背,“我的荣幸,My lady.” Nancy出来穿了一件白色的皮草,手中只捏着一个红色的手拿包,配合着鲜红的指甲,透露出无限的风情来,伸出右手环着熊杰的腰,“你开车了吗?” “没有。” “那就跟我来吧!”Nancy从手拿包里拿出一串钥匙,带熊杰到了停车场。 选了个五星级的酒店,一进房间,Nancy就撞进了熊杰的怀里。 熊杰将人按在墙上,就吻上了她娇嫩的双唇。 “要先洗澡吗?” “你身上好香!”熊杰没有回答Nancy的问题,而是将脖子埋在了她的脖颈处深吸了一口气。 Nancy将包扔在了地上,脱了自己身上的外套,将手指插进熊杰的头发里,另一只手却在解着对方的纽扣。 熊杰张开嘴咬了一下脖颈处的嫩肉,引得Nancy一声娇呼,而后又细细地舔了两口,便开始脱起了双方身上的衣服。 甚至都没有等屋内的暖气完全笼罩下来。 093 聚散匆匆 一夜缠绵。 早上,熊杰是被鼻子上的痒痒给弄醒的,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Nancy正在用头发来回扫自己的脸。 熊杰感觉自己的脑袋里,有一根弦突然就绷紧了。 “呵呵,别这么看着我啊!难道我卸妆了,你就不认识我了?”Nancy用手撑着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刚刚醒来的熊杰,眼里满是戏谑。此刻的她素颜白皙,多了一种青春美丽。 熊杰微微抬起头,将枕头垫高了一些,靠在床头,“早上好啊! Nancy笑了笑,赤.裸着身体趴在熊杰的胸口前,“开了一夜的空调,嗓子好干啊!” “嗓子干了,难道不是因为昨天晚上喊的吗?”熊杰摸了摸Nancy的长发,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听说女人不太喜欢事后讨论床上的事,可是话出口了可就收不回来了。 “那,不知道人家昨天晚上那么卖力的...”Nancy突然停住了未说完的话,伸出舌头舔了舔熊杰的胸口上。慢悠悠地接了上句,“...讨好你,你可满意?” 熊杰感觉自己被她舔到的肌肉,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上.床是美好的,但是事后是复杂的,不会纠缠不清吧!“当然满意,宝贝,你真是棒极了!”伸出胳膊将人揽在自己的怀里,熊杰毫不吝啬对她的夸赞。 Nancy并没在意正在自己后背来回游走的温热掌心,“听说你跟云少是表兄弟,也许哪天我们三人可以一起享受一下!” “什么?”三人一起享受?熊杰感觉自己好像没有听清,看着Nancy姣好的面容,沉了口气又问了一句,“你刚刚说什么?” Nancy笑而不语,抓起地毯上的浴巾就从被窝里站了起来,正对着熊杰,慢慢的将自己美好的身体裹在了浴巾里面。没有多做一个字的解释直接进了浴室,没一会儿里面就传出了水声。 如果说刚刚脑袋还有一根弦绷紧了,现在那根弦肯定已经绷断了。抓起扔在地上的衣服,掏了半天,找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给云峰。 “杰哥?玩得开心吗?”听云峰的声音,就知道他肯定还没有睡醒。 “那个Nancy怎么回事?”熊杰遇到过不少想跟他上.床的女人,但还是第一次遇到,女人跟他上完床之后又邀请他三.人.行这么重口味的。 云峰呢喃了一下,“啊!我昨天晚上喝醉了,你跟学姐一起了吗?” “嗯!” “好福气啊,恭喜恭喜!学姐眼光超高的,而且技巧又好,享受到了吧!” “她没问题吧?”熊杰想起昨天晚上的极尽享受,她的身体很软皮肤很嫩滑,而且很配合,自己到后来已经无暇顾及其他事情了,后来好像有一次没有用套。Nancy还卸了妆,中间肯定起床过,自己也完全没有察觉到。 “有什么问题啊?”云峰刚醒有点迷糊,还搞不清楚状况。 熊杰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开口,自从云峰回来之后,两个人没少去过洗浴中心,在对方面前装纯洁有点多余了。“身体上或者心理上,有问题吗?” 听说有些AIDS病人会疯狂的想要感染给别人,条件这么好的女人有这么疯狂的想法,而且毫不避讳地勾.引自己,让熊杰不得不这么想。 云峰好像一下子就精神了,“别胡说,学姐挺洁身自好的,就是平时有点压抑得久了。怎么?你被压榨的厉害了!” “滚!”熊杰吐了个滚字,就直接挂了电话。 房间里安静极了,水声便显得极为刺耳。 熊杰四处看了看,酒店的客房,闭着眼睛也能数出里面有多少物件。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小腹上有一块青紫,熊杰忽然就想起了昨天晚上那个自称是陆军上校的人。 “我先走了!”Nancy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已经穿戴整齐,虽然没有化妆,但是脸上戴了一个墨镜,看上去仍然风情万种的模样。 熊杰将手机塞在了被子下面,不知道刚刚跟云峰打的那个电话她听到了没有。“这么急着走!不一起吃个午饭吗?” Nancy笑了一下,“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需要一起吃饭的必要。” 说完便走到了床头,拿起熊杰放在床头柜上昨夜用来订房的钱包,里面有熊杰的身份证,“原来你的名字是这两个字啊...年龄...比我还小一岁呢!”Nancy放下钱包就低下头吻了熊杰的嘴唇。 熊杰想当然的变被动为主动,两人纠缠了一会儿。“小弟弟,姐姐走了啊!”Nancy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拜拜!” 也不等熊杰反应,直接开房门离开了。 熊杰坐起来直到对方关上了房门,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自己这是被‘猎.艳’了?之前还叫自己帅哥来着,现在叫自己小弟弟!‘小弟弟’? 一定是指自己的年龄比她小,自己还是很有自信的而且昨天晚上的表现绝对可圈可点。 狠抓了一下头发,熊杰一掀被子就爬起来到浴室洗澡去了。等到打扮一新出来,已经接近中午了。 双手一插裤兜,就摸到了那张纸条,上面只有一串阿拉伯数字。熊杰走在人行道上,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安绯音,这次很快就有人接了,“绯音。” “嗯。”安绯音正在开车,‘盛装’明天就正式开业了,今天要去那边看看。 熊杰精神抖擞,神清气爽,“在干嘛呢?” 安绯音调整了一下耳朵上的蓝牙,“有屁快放,我今天有事!” “嘿嘿,我就是找你闲聊,你现在在哪里?”熊杰甩了甩腿,一出来就感觉好冷,尤其是拿着手机的手,没一会儿就感觉已经变得冰冷了。 “闲聊的话,等我有空再回你电话。就这样,先挂了!”安绯音说完就准备挂电话。 “等一下,等一下...”熊杰连忙阻止,死丫头就这样的语气活该一辈子没朋友,也就只有像自己这么有包容心的男人,才愿意跟她成为朋友。“我昨天晚上遇见了一个人。” 安绯音挂2档慢慢开着车,反正在市中心也快不了,被逮到超速还是小事情,万一撞伤了人,就是件非常麻烦的事了。“嗯,继续。” 熊杰看了看附近,自己好像认识这边,都是一个城市里的,还真没几个是熊杰不知道的地方。“那人自称是陆军上校,问我有没有兴趣参军。” 江大海的速度这么快!自己前几天才跟他这么一说而已,“嗯,你有兴趣吗?” “兴趣?哈...重点错,我的意思是说现在的骗子还真是猖狂,假冒上校还敢....” “他不是骗子。”安绯音打断了熊杰的话,“是我让他找你的!他叫江大海,是左恒的上司,同属特战旅。” 熊杰停下了脚步,沉默了片刻。“你找的?” “嗯,反正你现在也没有特别的事情要做。趁着年龄还没过,当两年义务兵也是一种历练。而且江大海是特战旅的,也许可以把你弄到特战营,当个特种兵什么的,不是挺光荣的事情吗?” “当兵就当特种兵吗?你好端端的搞这些事干什么,被左恒洗脑了啊?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你要是真不感兴趣就算了,你那么好的枪法又那么喜欢玩枪,能有一个合理持枪的资格不是很爽的事情吗?而且我查了一下,你父亲的公司现在稳定运作,他也没有重操旧业的前兆,对你不构成任何影响。对了还有张辰萱,她喜欢许骏那样正义凛然的男人,你如果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军人,说不定还能扭转乾坤呢!”安绯音看了看窗外,忽然觉得路边一个正在拦车的女人挺眼熟的。 熊杰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安绯音这一段话看似好像随口说说而已,但是一出口,就是从三个方面来剖析说服自己。 “我爸他...”熊杰迟疑了一下,他还没有忘记,那天离开家的时候熊父对他说的那句 ‘你什么都不懂’的话,难道不是指他又继续做起那些要命的军火生意吗? “你爸怎么了?”安绯音听见熊杰欲言又止,问了一句。 熊杰本来很想说,他怀疑他爸又做起了军火走私的生意。后来想想,觉得自己只是猜测。而安绯音会这么说肯定是已经查过了,还是她的话更有信服力一点。“没,没什么!” “嗯,你再好好想想吧!我晚点联系你。” “嗯!” 安绯音挂了电话,倒档向后开了一截路。幸好这条路上没有那么多的车辆行驶标志,所以也没人特别注意一辆车的突然倒退。 车子停在了一个急着拦车的女人面前,安绯音按下车窗,对外面的女人喊道,“莹莹。” “绯音!”金莹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安绯音了,突然见到也很惊喜。 “上车吧!要去哪里我送你!”安绯音解开安全带从车里面开了右车门。 094 完美华丽 “我回商场上班。”金莹莹很急,她今天特意跟小鱼调了晚班,没想到就算是这样还是快来不及了。“我打车就好了!” 还没等安绯音开口说话,后面的车子就按起了喇叭。安绯音向后看了看,车尾只有一辆车便没有理会。“先上车再说吧!” 后面的车子见安绯音并没有要开走的意思,只好向左打了个弯绕了过去。其实道路还是很宽敞的,车辆虽多,但是绿灯之后也就不那么拥挤了,那人却偏要在后面按喇叭。 金莹莹只背了一个单肩包,她也不想挡路,虽然现在挡路的人是安绯音。“好吧!谢了。” 等金莹莹上车坐稳,安绯音就启动了车子,“去商场上班?”再次确定一下目的地。 “嗯!” “你不是就住在商场附近吗?怎么在这里打车?” 金莹莹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上班前要先回出租房换一套衣服,还要吃午饭,不知道时间来不来得及。 “我回老家去了,坐汽车回来的。上车前客巴司机明明说可以给我送到门口的,到了这里之后又说什么吃饭时间到了他昨天晚上就没吃、这边车多好打车什么的,就把我放路边了。” “这边很容易堵车所以不太好打车。”安绯音想起来金莹莹好像确实不是本地人,虽然印象中她很少离开。 “嗯!”等了这么久都没打到车她就知道了,唉!可惜时间不够,不然坐公交就挺好的,虽然有时候挤到想吐。 临近中午,路上车子比较多。安绯音开得很慢,但也很稳。 “这车好新啊!”金莹莹摸了摸车窗,上面一点灰尘都没有。虽然并没有在车内看见塑料包装,但是就连脚下的毯子都像是没人踩过的一样。 新买的车是一辆白色的法拉利,李绾付了钱之后直接送到了安家的车库里,安绯音根本就没有挑剔的机会。 她对自己的那辆莲花还是挺喜欢的,可惜已经停产了。不过,好在对安绯音来说,只要车子好看又好开就行了。她跟熊杰不同,不怎么在乎车子的速度与性能。“刚买的,今天第一次开呢!” 金莹莹点了点头,什么时候自己也可以买一辆这样的车子啊?“你之前的那辆车也挺好看的,怎么不开了?”那辆正红色的莲花车,好像也没买多长时间,而且安绯音很喜欢,几乎每次出来都开那辆。 其实安绯音总是开那辆莲花车,并不是金莹莹理解的‘很喜欢’,而是安绯音只有那么一辆车。 李绾虽然对孩子们极为宠溺,但只是显示在母亲对于孩子们的包容上面。在金钱上面,却是从小就培养了她们的独立性,从来不会多给钱让她们随意挥霍。所以,安绯音想让李绾给她买辆车,都得先想好可以用什么东西去换,这才把温泽给卖了。 “那车出了点意外,送废铁厂了。”其实车子还是能修好的,只是修理的费用都能重新买一辆好车了,就干脆当废铁卖了。 “意外?没人受伤吧?”听到车子送废铁厂金莹莹小小的惊讶了一下,赶紧问道。 “没有,只是车子撞坏了。”安绯音并不准备将万奇山的事情告诉金莹莹,那事比较复杂又已经解决了,没必要告诉她让她担心。 金莹莹认识安绯音这么多年,没见过她对自己支支吾吾过。有些事不想告诉自己就会直接说她不想说,想告诉自己的就算自己不想听也会逼自己听。听见她语气轻松也就没有多问,“新车子怎么不绑个红绳子什么的,要图个吉利的!” 安绯音笑了笑,“忘记了。” 金莹莹从包里掏出来一个三角形的符纸,“这个是我妈给我求的平安符。”金莹莹这次回去的时候,在母亲的病床前,那个一生碌碌无为的女人,伸着枯槁的手将这个递给了自己,“送给你辟邪吧!” “这不太好吧!怎么说都是阿姨送你的!” “其实我是无神论者,这个对我也没什么意义。你就算嫌弃也挂在车里放两天吧!这个平安符是我妈特意去庙里求的,图个心安呗!”金莹莹说着便将平安符挂在了后视镜下面,那上面还一个装饰物都没有。 安绯音看了看在后视镜下面摇晃的平安符,平安符好像也分很多种的,但是这种淡黄色的符纸上面用毛笔蘸着朱砂红墨汁写出来的符,还挺好看的。“那就谢谢了!” “对了,好像很久没有看见熊杰了,他以前每个月都会来夜色撩人几次的。” “他?他被他爸扫地出门了,夜色撩人已经换一个人接手了。” 金莹莹回想了一下,怪不得前几天有人查工服工牌什么的,又大肆打扫整顿,熊杰在的时候从来没有这么折腾的,原来是换了一个老板啊!“熊杰的爸爸为什么要那么做啊?” 安绯音笑了笑,“开玩笑的,其实是熊杰跟他爸吵架了,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 熊杰的年龄好像还没有自己大,跟父母产生一点摩擦也很正常,金莹莹也就没有细问了。 “夜色撩人里有人为难你吗?”安绯音问道。 “没有!”金莹莹在心里补充了一句,除了那个黄牙的秃顶男人。 “那就好。” “嗯!” 车子终于到了商场附近,金莹莹将手机放进包里拉上拉链,做出准备下车的姿势来,“回去准备准备,就要去上班了!” “回去吗?”安绯音还以为金莹莹要直接去商场,赶紧减了速度。 “啊,停这里就行了,也没多远的路了,我可以走过去。” 安绯音没有回话,准备将金莹莹直接送到小区里面。 进小区的时候,小区门口的天桥下面发生了车祸,三三两两围观的人,也已经有三个交警在拍照取景了。“是兰博基尼呢!本来我也想买一辆兰博基尼的。”安绯音瞟了一眼,就看见了。 金莹莹也看了一眼,那辆被擦到的车子果然是一辆红色的兰博基尼,“不知道谁那么倒霉撞到的?” “好像只是小擦伤!不过小擦伤也够倒霉的了。” 金莹莹打趣道,“那么贵的车应该有车险吧!” “有肇事联系人在这里,车险肯定会拒绝理赔的。” 金莹莹忽然就想起,自己刚来这座城市拿到驾照的时候,借了辆面包车就敢到处跑,还撞了安真素不知道多少钱的车子。安真素回头对自己说她的车有车险的时候,自己差点就给她跪了。 在金莹莹胡思乱想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了公寓楼的下面了。“我就不送你上去了,还有点事。” “你还有事?”金莹莹很意外,还以为安绯音只是路过,看见自己打不到车顺路帮的忙。 安绯音也没有多说什么,“现在去也还来得及!” 金莹莹拎着包赶紧下车,“那你快去吧!谢谢你。” “有事打我电话。”安绯音做了个接电话的手势,就绕着花圃将车开了出来。 时代广场还是像往常一样,没有一天是人不多的。刚进大楼里面,铺面而来的暖气配合着缓慢移动的人来人往,跟外面天寒地冻又行色匆匆的行人完全不同。 ‘盛装’门口的灯箱布已经揭掉了,招牌在众多琳琅满目的商店里不算显眼的,但是玻璃橱窗里放了很多华美的裙子,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虽然,今天只是试营业。 店里装饰一新,暖金色的吊灯华丽贵气,白色木制衣橱的雕花非常精致,店铺中间放了白色的真皮沙发和白色的木制茶几,上面除了放置了刚采下来的鲜花之外,还有一些精致的茶点蛋糕。 已经有一些客人正在店里走动,看展示出来的成品了。这个店只接受预定,所以不存在有人试穿好多件衣服又不买单的尴尬。但是打开门做生意,也不能将进来观看的客人轰走吧!所以只能任其自由走动了。 店员很少,只有四个女生一个男生,负责打扫店面的卫生、为客人带路以及维护店面安全。安绯音穿了一件黑色短羽绒服,牛仔裤,脚下是一双白色帆布鞋,打扮非常普通,在店面逛了几圈,也没有人注意到。 “绯音?”李月华刚从仓库出来,随意看了一下店里的客人就发现了正在四处看东西的安绯音。 “感觉怎么样?”安绯音站在吊灯下面,又仔细看了看天花板上的暖光吊灯,整个店里就这么一个吊灯。 吊灯是一个长方形的,像水晶做的水草一样,不过是透明的又不会动而已。 墙壁上有一些样子精致的壁灯,天花板的四角还有很多小灯,只是还没有打开,显得整个店面不是太亮堂,但是却很温馨。 李月华笑了笑,‘盛装’最后的装修都是她亲自监督的,幸好以前有装修婚房的经验,所以也算自如应对了。 该问‘感觉怎么样’的那个人应该是自己吧!毕竟安绯音自从那天领自己来看过一次之后,就没有再来过了。“我觉得还不错,你呢?” 安绯音移开了眼睛,盯着吊灯看久了感觉眼睛好花,“挺好的,很完美。辛苦了!” “我的工作不是吗?”李月华笑道。 095 开业大吉 “那我只能说,你的工作完成的非常出色!”安绯音拍了拍李月华的肩膀,乐滋滋地说:“应该加薪!” 她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发现了李月华这么能干的人并将其纳为己用,完全是她的眼光独到,因此非常的得意。 李月华也没在意肩膀上的手,“那就太好了,请一定要多加一点。” “好!”安绯音应了声好,复又问了一句,“你这几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李月华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安绯音刚刚问的那句‘感觉怎么样’并不是指这里的装修,而是问自己的感觉啊!“需要我干的活很少,侑蓝很出色,什么都能一手包办!”如果不是上次磁砖的事情,估计并不需要自己在开店之前来店里,自己这算是提前上岗了。 李月华口中的侑蓝,全名叫唐侑蓝,是安绯音在工作室的同事。她是一个手工达人,做衣服当然不在话下,编织、雕刻、制陶都很出色,属死宅技术女。 除此之外,她还是一个长裙控,一年绝对有三百五十五天穿长裙。所以当安绯音跟她说,准备开一个专做晚礼服的店,需要人手的时候,她就被吸引过来了。 安绯音认识唐侑蓝也有两三年了,对方是怎样的实力还是知道的。因此相信李月华说的侑蓝‘一手包办’,绝对是她过谦了。 还没有寒暄几句,一个穿着淡紫色拖地长裙的年轻女人就出现了。 “安绯音,你终于来了!你不是说你上午就能到吗?这都快到下午了,你知不知道你迟到了?不过我也已经习惯了,反正你从来就没有准时过。” 唐侑蓝说话的语速不算太快,明明是不歇气的一段咄咄逼人的话,竟被她说得十分优雅。 安绯音看着许久不见的唐侑蓝,刚去日本的那一年,楚天正在忙碌的考研备考。其实安绯音到了今天仍然说不清,她为什么会跟着楚天上了同一所学校,却又只是站在很远的地方看着!直到那天忍不住捡了他的篮球,被告白了之后,两个人的世界才终于有所交集。 扯远了,言归正传。 当时的她没事做又不想搞学生会、社团那些事,就进了一个校外的服装设计工作室,权当打发时间还能挣钱。 那个工作室很小,包括打扫卫生的大婶和老板在内,也不过才九个人。除了她,里面只有唐侑蓝一个中国人,还是学服装设计毕业的。虽然人缘不太好,却跟唐侑蓝奇迹般地一直保持着友好的联系。 “现在才是中午好不好,我是因为有点事所以才来迟了一点。” 送金莹莹回去也花了一点时间,不然还能早点过来。 “有点事?迟到就是迟到了,管你是有点事还是有很多事!”唐侑蓝直接宣判了结果。安绯音以前在工作室的时候就是因为常常迟到早退,被其他同事在背后说是靠关系留在工作室吃闲饭的。 虽然大家都在看过她的作品之后闭上了嘴巴,但总是每过一段时间流言就又重新散布开来,尽管大家都知道她是投了简历面试进来的。 安绯音的人际关系不太好,总是独来独往。人也低调,总是做好自己的事情就离开,从不会多说什么或者多做什么,但刚好就是唐侑蓝喜欢的那种。 缘分有时候就是这样,不需要任何心机,稍微留心一下就这么悄然开始了。 安绯音对李月华做了个鬼脸,意思是这个女人就是这么武断。 唐侑蓝也不跟安绯音计较,“对了,你不是说你整理了会为店里提供稿子的设计师名单吗?” 安绯音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纸被对折成一个小小的方块。 唐侑蓝一脸嫌弃地接过那张薄薄的纸,“装修花了这么多钱,要是开张之后,没有人供稿的话,我会很为难的。毕竟我的设计其实不怎么样!”关键是,前期的费用,是她和安绯音对半出的,唐侑蓝可不想入不敷出。伸着涂着纯色指甲油的手指,慢慢的将纸打开了,才随意看了一眼,激动地说道:“这个?这些人都会为我们店里供稿?” 安绯音点了点头,这份名单列下来不过几分钟的事情,难的是之前去联系这些设计师的工作。“我以前办秀的时候,有一些前辈是互相介绍认识的,反正是可以挣钱的事情,他们不过是给我一个优先的许可而已。” “哇!这个,这个Ashley Michael也会为我们店供稿?我特别喜欢他,能不能为我要一个他的签名啊?”唐侑蓝也画过一段时间的设计图,后来觉得还是照着别人的设计稿做衣服比较有成就感,也就不画了。 “你喜欢他?” “是啊!你不觉得他每次做出来的裙子都特别...特别...特别好看吗?”唐侑蓝特别了两次都没有找到合适的词,只好用了个好看,“而且他只做长裙,跟我简直是绝配啊!” “可是我听说他有一个怪癖,只喜欢有夫之妇,而且据说他之所以设计女装,是因为想要接触更多的贵妇。” “什么?喜欢有夫之妇?那我不是没有机会了?”唐侑蓝有点沮丧,别说丈夫了,她连个男朋友都没有。此刻的她像所有崇拜帅气男偶像的女粉丝一样,心里总是希冀着能和对方发生点什么浪漫的事情。 安绯音当然不希望唐侑蓝跟纸上的任何一个设计师扯上关系,工作中产生感情,是很不理智的行为。“你要是真喜欢他,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唐侑蓝想了想,叹了口气,“还是算了吧!可远观不可亵玩,就这样挺好。”将名单收好,明天就要正式开业了,这些知名设计师的名字说不定明天就要用上。“啊!对了,月华姐姐是不是你家亲戚啊?” 安绯音看了看李月华,李月华也正一脸好奇,刚刚还在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沮丧的,突然话题就转到自己身上去了。“怎么这么问?” 唐侑蓝看两个人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我会这么问的原因是,绯音你妈妈也姓李,好像是叫李绾吧!名字就很古风,月华姐姐的名字也很古风,她是不是你的姨,或者表姐之类的啊?其实我早就很想问了,但是又觉得打听别人的身份不太好,所以就是随意一问,你们可以说,也可以不告诉我的。” 嘴里虽然说着可以不告诉她,但是眼睛却扑闪扑闪的看着两个人,一副想知道不得了的样子。 李月华听完这段话一阵无语,这种理由也行啊!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自己只是恰巧跟李绾同姓而已,五百年前还不是一个祠堂的呢! “哈哈!”安绯音忍不住笑了出来,“是我表姐,你真聪明!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唐侑蓝又看了看李月华,“真的吗?” “真的!”安绯音转头对着李月华,“我决定以后也叫你月华姐姐了。” 李月华也没有拆穿安绯音,看了看时间,马上就到2点了,“我们还是先去吃个饭吧!” “嗯,刚好肚子饿了。吃饭的时候也可以讨论一下明天开业的事情。”安绯音也连忙说道。 三人到了一家黄焖鸡店,上菜之前大致说了一下明天的安排,菜还没上桌子就吵得不可开交。 安绯音坚持摆茶点招待就行了,唐侑蓝却坚持一定要邀请小提琴或者钢琴演奏作为吸引顾客的噱头,两个人一步不肯退让。 最终被李月华敲定了,两个同时有,才终于安静吃起了饭。 吃着吃着,唐侑蓝突然说道,“真没想到,合香是那样的人?” “嗯?”安绯音想了想,合香是谁? “听说合香在浴室自杀了一次,被人发现送到医院去了。绯音你会原谅她吗?” 安绯音这才想起来,原来合香就是那个捏造自己抄袭的另一个工作室同事。盛景林跟自己说了那个道歉视频的事,虽然自己并没有再特意去看。“会的。” 对过去的某些事情念念不忘,是跟自己过不去。 “要是她知道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的。”唐侑蓝说道。 “嗯,那你帮我转告她吧!”安绯音当然不可能再去联系她。 第二天,安绯音起得很早,绝对是毕业之后起得最早的一天。 ‘盛装’门口摆了很多花篮,还有两个穿着白色裙子的美人在拉小提琴,曲调悠扬,低沉婉转。 店里人很多,不过大多都是凑个热闹!灯光调成了天蓝色,有一些黑色的灯花规律的在墙壁上移动着,配合着红酒甜点,这里不像是一家店,更像是一场盛宴,唯美浪漫。 所有的店员都穿着蓬蓬的白色短裙,唯一的一个男生穿着黑色的燕尾服,五个人站在一起都是一副美好的画面。 李月华除了结婚那天穿了拖地的长裙,今天还是人生中第二次穿这么长的裙子,很担心会出丑,一直都用手捏着裙角,而唐侑蓝则是满脸兴奋的样子。 安绯音还是昨天的装扮,被唐侑蓝皱着眉头说,店里的导购员都比安绯音穿得好看。 “安小姐。”身后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096 一家三口 安绯音正站在‘盛装’门口,打量着店里,想着还有什么地方需要调整。听见好像是在喊自己的声音,便回头看了一眼。 ‘包子脸’三个字差点就脱口而出,顾及到盛景林身边还有其他人,只好伸了右手,改口叫了声“盛总!” 盛景林看着伸过来的手,愣了两秒,要是没记错的话,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握手。 “盛太太!”和盛景林握手完毕的安绯音,又对着站在盛景林旁边的女人伸出了友好之手。 盛景林的太太很娇小,估计才一米六,但是一张脸却非常粉嫩,跟盛景林的那张包子脸放在一起,居然也一点都不显老。手里还牵着一个粉嫩嫩的3岁小姑娘,小姑娘穿着厚厚的花棉衣,圆滚滚的一团。 安绯音看过盛景林妻女的照片,当时匆匆一瞥,又过了这么久其实也没多少印象了。不过,能让盛景林放下繁忙的工作带到商场玩的,应该是家人吧!而且三人一看就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你好!”女人赶紧也伸出了手,她自大学毕业之后就嫁给了盛景林,很少跟别人正儿八经的握手。“叫我倩倩就行了!” 安绯音点了点头,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倩倩!” 其实,安绯音不太想去记忆人名,就算第一次的见面很美好,过不了多久也会很快就忘记的。到目前为止的人生,只有楚天一人,从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的长相、他的声音、他的名字就立刻被牢牢的记在了脑海里。其他的人都是重复出现,重复重复再重复,才自然而然地记住了。“你们这是出来玩?” “嗯,逛逛街,你这是?”盛景林指了指店里的人来人往,刚刚看她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大上午用来睡觉的时间,竟然逛街!安绯音完全不能理解,“我和朋友一起开的店。” 盛景林想起上次和安绯音一起吃午餐时她说的‘筹备开店’,原来还真不是随便说说敷衍自己的。 “这里有两百坪吧,光房租就不得了了。”倩倩睁着大眼睛往里面看着,很好奇的样子。 安绯音笑了笑,没有接话。倩倩的性格一定很好,有时候听一个人说话就能听得出来。“进来坐坐吗?” 倩倩当然很高兴,里面那么多漂亮的裙子,就算看看也能让人赏心悦目啊!盛景林反正是陪太太逛街的,怎么逛也是看太太的意思,当然不可能反对。 安绯音带盛景林一家三口进了店里,将他们带到收银台旁边的技术台,因为还不需要在上面改衣服什么的,所以技术台很干净。白色的大理石长5米的桌子,厚重的实木靠椅,盛景林的女儿被抱上了椅子,看见灯光投射出来的花型影子在大理石桌面上来回移动,便伸着小手想要抓住它,结果当然是竹篮打水。 “你们先坐一会儿,我去拿点吃的过来。”安绯音给他们找到了坐的地方,便赶紧闪身进了收银台后面的仓库。 仓库比想象中的要大,隔成了两间。一间放了衣服、材料、器械等东西,另一间是店面的监控以及茶水间。因为今天刚开业,所以准备了很多蛋糕水果以及红酒饮料之类的食物。 “这里的氛围真好!”倩倩感叹道,她也是坐不住的,丢了句‘我看看去’,就跑去看衣服了。 安绯音端了托盘出来,托盘上面有一盘新鲜的草莓,还有两个高脚杯和一瓶红酒。 盛景林看着安绯音端出来的红酒,“你们对客人也太大方了吧!” “今天开业才会这么大方!”要是每天都这么来,还不得亏死。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安绯音这才动作缓慢地将红酒倒入杯子内。看了看倩倩的位置,“你太太好像挺喜欢裙子的。” 盛景林笑了笑,“是挺喜欢的,看来,我要为你们店带来第一笔生意了。” “那就太好了!”安绯音咧开嘴笑了一下,其实她已经接了很多订单,就算三个月内不接生意,应付房租开销都不成问题。 上杯红酒的意义,其实就相当于给客人上了杯茶。只不过红酒要更方便一些罢了!盛景林才没有兴趣在这里喝酒,但还是浅浅尝了一小口。 女娃娃在椅子上一个人坐着也不吵不闹,甩着腿玩自己的手指,安绯音看见了便逗了逗她,“宝宝,你叫什么名字啊?” 安绯音说这句话也没指望小孩会回答,没想到小孩却脆生生的说道,“我叫盛晴晴。” 晴晴,倩倩。两个人的名字都带有两个‘青’字呢! “你的名字真好听,想吃点什么吗?” “不能吃草莓,会拉肚肚!”小孩皱着眉头,一脸苦瓜像。 盛景林在旁边解释道,“她前几天吃太多草莓拉肚子了,她妈妈现在不给她吃。” 原来是这样啊!安绯音觉得小孩这苦大仇深的表情,特别好玩,“那吃点蛋糕好不好?” “好!”晴晴拍着小手,然后又看了看桌子上的草莓,质疑起安绯音的话来,这里根本就没有蛋糕嘛! 安绯音捏了捏晴晴的小脸,软软肉肉,手感好极了。“等一会儿啊!” 走到店面中间将放在茶几上,盖着防尘罩子的糕点端来了大半,小家伙看了看爸爸的脸色。盛景林点了点头,她这才拿了一块慢慢吃了起来,乖巧非常。 安绯音坐下的时候,倩倩也已经大致的看了一遍回来了。 盛景林问:“怎么样?” 倩倩兴奋地说,“这里的每件裙子都特别好看,而且标签上面都有为裙子命名,感觉一件衣服就是一个故事,真是太厉害了!这些都是你设计的吗?”最后一句话无疑是对安绯音说的。 抄袭事件之后安绯音就说过,她设计的衣服将不做商业用途。虽然到今天流言已经澄清了,但是安绯音却也没有将自己设计出来的任何一件衣服挂在这里卖。“不是呦,这里没有我设计的衣服。你比较喜欢哪一件?我可以送你两件,马上就到年底了,聚会太多,肯定能穿上的。” “那怎么好意思!”倩倩赶紧摆手,她是很喜欢这些裙子,但没有想过要别人送。有老公在这里,她根本就不用愁付款的问题。 李月华走过来看了看,站在了安绯音的身后。“怎么了?”安绯音问道。 “没事,过来看看!”其实,李月华是发现茶几上的糕点一下子就差不多全没了,准备过来问问安绯音,结果就看见在这边桌子上摆着了。一眼就知道是安绯音用来招待对面三个人的,也就不多问了。 “给你们介绍一下。”安绯音摊开手掌为盛景林介绍李月华,“这是我们的美人店长,李月华。” 盛景林赶紧站了起来,两人握手,安绯音又为李月华介绍了一下盛景林。 等到互相介绍了一遍之后,安绯音问道,“对了,侑蓝呢?” “我刚刚还看见她了,现在...”李月华看了看这店里嘈杂的人影,“我帮你去找她吧!” “嗯,好!” “我前几天在家里闲来无事,做了一件衣服,拿给我们店另外一个人了。等会给倩倩看看,如果喜欢就收下。”安绯音为自己找唐侑蓝,做了一下解释。 没一会儿,唐侑蓝便过来了,“月华姐姐说你找我?” 安绯音刚提到那件衣服,唐侑蓝就笑着说,“原来是为这位太太准备的呀!太太看上去真年轻,小娃娃也精致好看。绯音设计的那件衣服真的特别适合您的气质,非常的清纯、高雅,您一定会喜欢的。看在今天是我们开张的大好日子,一定会给您打一个大大的折扣...” 安绯音扶着额头,戳了戳她的胳膊,悠悠地飘了两个字出来,“熟人!” “熟人?”唐侑蓝撇了撇嘴,“不早说。”赶紧到仓库里去翻找那件衣服。 “我们也进去看看吧!”安绯音对倩倩说道,衣服是给她的,总得试过之后才知道。 盛景林知道安绯音设计出来的衣服肯定不会太差,却没想到穿在倩倩的身上竟然会这么好看。 这件礼服是一件香槟粉色一字肩抹胸短款蓬蓬裙,奢华的水钻点缀其间,凸显出脖颈的修长美好,露出的锁骨线条迷人,香肩小巧玲珑。上身是厚绸,裙摆是花边蕾丝,立体收腰,双腿笔直,胸型和纤细的小腰都完美的体现了出来,充满了梦幻的色彩。 “我果然不适合穿这种粉嫩的颜色…”倩倩见盛景林看了半天也没有反应,便自己先下了结论。 “妈妈真好看!”倒是小女儿伸着刚刚还抓着蛋糕吃的小手,抱着倩倩的大腿奶声奶气的说。 倩倩看着盛景林,显然是在等他的答案。“好看。”盛景林道。 这件衣服最大的卖点就是粉嫩、梦幻,所有爱美少女的喜好。 安绯音只是站在一边看着,看见自己设计出来的衣服穿在别人身上的感觉,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管别人要糖。既高兴又心酸! 嗡嗡…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安绯音刚接起电话,耳边就响起了一阵嘶吼。 097 决定参军 “安绯音,你想死了是不是?打你好几个电话都不接,想放我鸽子就直说,从昨天中午忙到昨天晚上,今天又在忙什么…”电话另一端的熊杰,在寒风中气急怒吼。 “你在哪里?”安绯音淡淡地插了一句。 “还敢问我在哪里?是你约我出来的!你是不是又把手机调成震动了?你是耳朵聋了还是手断了,让你接个电话…” “我在二楼一家叫‘盛装’的店。”再一次打断了熊杰的话,“二楼,在二楼。一家新店,我在店里等你。”安绯音说完就挂了电话。 熊杰估计会被自己气得跳脚吧!安绯音看了看时间,竟然过了约定的时间快一个小时了。刚刚应该是在帮倩倩换衣服,所以没察觉到有来电,一看通讯录,竟然有将近十个未接电话。 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起的一家三口,安绯音捏了捏鼻梁,昨天晚上忙到了凌晨,还真没有轻轻松松就能挣钱的工作啊! 盛景林的家族企业虽然是做服装生意的,但是他本人只精通生意,不精通服装,学的专业也是金融管理,和服装没有多大关系。 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为妻子买过一件能压箱底的衣服,包括当年结婚时穿的婚纱,都是交给妻子自己去打理的。陪她逛街,她也只是忙着给自己挑选东西。如今,看到倩倩这么喜爱这件衣服,心里也很高兴,便问道,“安小姐,这衣服多少钱?” 倩倩拖着盛景林的手,一脸认真的看着安绯音,刚刚安绯音只花了五分钟就帮她将头发盘了起来,一张小脸完全露了出来。其实如果不是时间不够的话,帮她化个淡妆,人会显得更水灵一些。 安绯音笑了笑,“好歹同事一场,一件衣服还是送得起的!”怎么说盛景林还请自己吃过饭呢! 这件裙子,说实在话,不是店里最好看的,也不是最奢华的,甚至不是最有创意的。但是穿在倩倩的身上却觉得非常的合适,像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样,非常符合她的气质, 倩倩很喜欢这件衣服,但也没想过占别人好处,毕竟她又不是没有购买能力。“那怎么好意思!老公,快把卡给我。” “谢谢了!”盛景林并没有按照倩倩的话把卡给她,反而开口道了谢,也就等于是接受了这件衣服。 盛景林也知道,安绯音肯定不会在乎这么一笔小数目,但是拿人东西是会手软的,只当以后安绯音有事的时候,自己帮她一把就是了,毕竟两人现在做的同行,以后打交道的机会多得是。 关键是,倩倩喜欢! 安绯音笑了笑,到目前为止,自己想要送衣服给谁,还没有遇到被人拒绝的情况,尤其是女人。 “不客气。”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熊杰应该马上就能到了吧! 倩倩的身边,不知不觉就多了几个围观的人。店面门口有小提琴表演,店内有模特也不奇怪,不然谁会在这么冷的天穿这么少的衣服出来?只是这个模特个子有点矮吧! 店里虽然暖气很足,但是倩倩穿成这样还是有点冷的,“倩倩,先把衣服换了吧!小心感冒了。”安绯音提醒道。 倩倩点了点头,别人都穿很多,自己穿这么少,感觉很奇怪。更何况,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很不好意思。 “快去吧!”盛景林说道,抱起拉着漂亮妈妈不肯撒手的晴晴,不让晴晴干扰倩倩换衣服。 看着倩倩进了换衣间,“我…”安绯音刚说出了一个‘我’字,突然就被人卡住了脖子。 熊杰直接跑上来的,绕了一圈发现就这家店像是新店,就进来了。看见安绯音直接就将她夹在了胳膊下面,“看你下次还敢放我鸽子!” 盛景林被突然窜出来的高个子吓了一跳,熊杰却压根没有在意到别人,只是看见了安绯音就直接冲上来了。 安绯音被熊杰夹着脖子,推熊杰的胳膊又推不动,只好弯着腰,保持着搞笑的姿势。“熊杰,你皮痒了吧!” 盛景林本来还准备上前帮忙,听见这句话也猜到安绯音可能认识对方,仔细看看,这个高个子好像有点印象。 熊杰听见这句话担心安绯音会掐自己的腰,就松了胳膊,右手却又迅速地按住了安绯音的脖颈后面,“谁皮痒?你倒是说说谁皮痒?老子长这么大,也就只有你敢这么敷衍老子。” 对方手长脚长,力气又不是摆设的。安绯音伸长了胳膊也够不到他的身体,还徒劳无功,像划水一样。这里好歹是自己开的店,唐侑蓝和李月华看到是没多大关系,让那五个导购员怎么看自己。而且盛景林还在这里,好歹他现在是客人。 定了定神,“熊杰,最后一遍警告,给我放手。” 熊杰按着安绯音的脖子还是没有撒手,这个姿势对他有利,安绯音碰不到自己,又没有自己力气大。“就不放,你能怎么着我?” 手下的力气不减反增,安绯音被压着脑袋已经像是在90°鞠躬了。熊杰以前就经常用这招欺负安绯音,安绯音每次都会被弄得大脑缺氧,又拿熊杰没有办法。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迅速,很多人都来不及反应,就连离安绯音最近的盛景林,也只是还站在原地,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插手。 倒是晴晴在盛景林的怀里,伸着小手指着熊杰说道。“坏人,欺负漂亮阿姨!” 听见小孩子的声音熊杰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就看到了盛景林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店里一些看见动静的人也已经往这边走了过来。 “熊杰,放手。”安绯音拍了熊杰的手背两下,这个手势是投降的意思。 熊杰虽然心生疑惑,安绯音怎么会这么快就投降了呢?但还是松开了手。 安绯音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这个时候唐侑蓝跟李月华看到也赶紧过来了。“不好意思啊!我朋友。”安绯音只好这么解释。 熊杰一看这架势就搂着安绯音,做出我们是好哥们的姿势来。 看着这莽撞冲出来的人,众人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绯音,这是你的老公吗?”唐侑蓝看见熊杰搂着安绯音,加上之前听说安绯音闪电结婚的事,想当然的以为熊杰便是安绯音的丈夫。 “我——朋——友。”安绯音只好又重复的一遍,将熊杰搂着自己的手甩掉,这家伙,刚刚用那么大的力气,都快喘不过来气了。 熊杰被抖掉了手,也不生气,咧开嘴一笑,指着安绯音道,“你们好,我叫熊杰。这家伙约了我又迟到了,我来抓她。” 盛景林一听熊杰的名字就想起来了,熊姓在中国姓氏排行中,是第六十八位的大姓,人口较多,约占全国汉族人口的百分之零点三二。但是在本市,姓熊的并不多,有点声望的就更少了。 等倩倩换好衣服出来,为她将衣服包好,寒暄了两句就送走了这和谐的一家三口。又对李月华和唐侑蓝交代了两句,便带着熊杰出来了。 这么一弄,竟然就快到午饭时间了,早知道应该约熊杰晚上见面,约什么中午啊!两个人在附近找了个中餐厅,点了几个菜便吃了起来。 熊杰早上就没吃,胃口挺好,安绯音却没有那么好的胃口,慢条斯理的吃着。 “你速度够可以啊!这么快就开起了店。”熊杰刚刚在店里看了一会儿,也就清楚了情况。 安绯音捏着筷子,觉得这家店的菜味道不是很好,“哪有你快啊!夜色撩人你可是没用半天就接手了。” 熊杰16岁的时候,就知道‘泡吧’这个词了。安绯音也懒得管他,只是跟在熊杰屁股后面的小太妹总爱在她面前显摆,整的她不厌其烦,便一个状告给了熊父。 熊父直接盘下了熊杰常去的酒吧‘夜色撩人’,交给了熊杰。上午还是别人的夜色撩人,下午就成了熊杰的了。从此之后,熊杰就不怎么去夜色撩人了,连其他的酒吧也无感,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熊杰也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结,郑重其事地说道:“我想好了!” 安绯音抬起头看了看熊杰,等着熊杰说出他的答案来。 “我决定参军。”虽然当年的成绩不怎么样,但好歹混了个本科文凭出来,所以年龄还没有超。 “嗯!”安绯音冷淡地应了一声,冬季征兵的时间应该早就过了,这事还得问问江大海,自己可没手段将人直接送到部队里去。 “你怎么一点都不意外啊?” “意料之中。” “哦!”熊杰为了想‘去还是不去’的问题,昨天晚上纠结了一晚上没睡好,“能把云峰也搞进去吗?” “应该行吧,你要云峰进去干嘛?”安绯音不解。 熊杰才不会说,担心会被云峰说自己‘弃暗从明’呢!拖他下水,堵他的嘴最好。“哎呀,你不觉得云峰三观不正吗?要接受接受我党的教育与熏陶,才能健康成长!” 098 万金不换 安绯音想起在夜色撩人初识云峰的时候,胆肥到敢给陌生的女孩下药,又跟那些瘾君子混在一起,确实需要人好好引导,“我知道了!” 熊杰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也就不继续这个话题了。“下午没事,我们一起去练枪吧!” “练什么枪啊!以后有你练的。”安绯音对练枪没什么兴趣,除非熊杰嚷着要跟她比试,很少特意去练枪。“而且我下午有事,店里一时走不开。” “哦!”熊杰会突然想到要去练枪,其实是想起江大海的那句‘听说你的枪法很好’,他可不想以后要他表现的时候有失水准。听见安绯音的这句‘以后有你练的’,竟然觉得心情隐约有点激动。 吃完饭,两个人就分开了。 安绯音当然是回店里坐镇,熊杰现在连个代步车都没有,出门就打车,不用自己开车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只要有钱,做很多事都很方便。 穿越大半个城市,有一家射击俱乐部,全名叫‘华人射击俱乐部’。里面有弓箭,也有真枪和气枪,种类很多,虽然有点远,但是环境也挺不错的,不然熊杰也不会在这里玩这么多年也不换地方。 熊杰从小就摸枪,而且跟大多数男孩一样,痴迷它,但是却从来不敢去拥有一把自己的枪,不管是手枪还是狙击枪。 熊父有十多年没有接触走私生意了,也是他醒悟的早,才没有把自己的后半辈子搭进去。熊杰虽然喜爱枪,却对父亲的那些横财深恶痛绝,更不想自己也因为枪,而被警察盯上。 “熊少。”前台是一个快三十岁的女人,因为熊杰常常到这里来,这里的工作人员差不多都认识他。“你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来了,还以为你去了别的俱乐部了呢!” “最近家里有点事!”熊杰笑了笑。 为什么自己没来这里,别人只会觉得自己是去了别的俱乐部,而不是不玩枪了、旅游去了或者是别的原因呢?或许自己此生,是真的再也不想放下枪了。“不好意思,我没带身份证跟会员卡。” 离开家的时候太匆忙,什么都没有带出来,其中当然也包括了重要的身份证。射击俱乐部玩得毕竟是真枪,是一定要出示身份证的。 “熊少是老顾客,这次就不看你的身份证了,下次记得要带啊!”前台的微笑很邻家,笑起来很暖人心窝,她看了看电脑上的记录,“会员卡里还有余额200元,要充值吗?” 熊杰将银行卡抽出来递给对方,“充一千吧!” “老规矩吗?” “嗯!” 下午三点,盛景林开车带着老婆孩子,这才回家。 晴晴玩累了,出了很多汗,连头发都湿哒哒的,车子里开了空调,倩倩便将她的外套脱了把孩子抱在怀里,在后车座中间安静地坐着。 “老公,那个安绯音人好像挺好的!”车内很安静,没有听广播也没有音乐声,倩倩便开口说了话。 盛景林开着车,随口应道,“一件衣服就把你收买了!” “才不是!”倩倩当然不希望,自己在老公的眼里是目光短浅的女人,“我只是这么觉得而已。” 盛景林想起安绯音对于陷害她抄袭的人,都能云淡风轻的模样,确实是要有一定气度的人才能做到。“她的为人确实不错!” 虽然倩倩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听到盛景林这么说的时候,又觉得自己不想他也这么认为,“老公,你…是什么时候认识她的啊?” “两三个月前吧!她到盛荣集团工作,设计图很出色,所以就多关注了一下。” 盛景林用了‘关注’这个词,让倩倩的心里很不舒服。 倩倩知道,盛景林对工作的事很认真,对手底下的设计师都很好。记得以前有一个设计师感冒了,打电话给盛景林请假。盛景林批了那人两天假不说,还特意去送药送饭。 不过对方是个男的,如果是女人,还是像安绯音那样年轻貌美的,一来二去,日久生情,还怕摩擦不出办公室恋情吗?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她会送我衣服,肯定是感谢你之前对她的关注。”倩倩特意将‘关注’这个词加重了语气。“年轻漂亮,工作能力又强,对人又那么好!肯定有很多人很喜欢她吧!” 不像自己,已经过了二十五岁了,感觉这一年皮肤状况突然就下降了好多,自己离人老珠黄已经不远了! 盛景林听倩倩这一段夸人的话,才察觉到倩倩可能情绪有点不对,毕竟她很少跟自己讨论别人,更别说特意在自己面前赞扬一个人了。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倩倩,她正抱着晴晴,一脸不高兴的盯着自己的后脑勺,看见自己的目光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就赶紧移开了目光。 盛景林笑了笑,“对啊!确实是很招人喜欢的人,而且对人也没有一点架子,家世又好…”顺着倩倩的话继续往下说,只要是优点,管它有的没的都往安绯音的身上套,边说边观察倩倩的表情,看倩倩呼吸加快,脸都快憋红了,才终于刹住了话头。“好在她已经结婚了,不然肯定很招蜂引蝶。” 倩倩听到最后一句,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她结婚了吗?” “是啊!听说她丈夫也是很出色的人。”从后视镜里看着倩倩突然就放松了的表情,盛景林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嘛?”倩倩听见笑声,皱着眉头问道。 盛景林无奈的摇了摇头,却还是继续笑着。都已经结婚四五年了,小孩也已经三岁了,她却还是这么紧张自己。好似路边随便一个穿得性感点的女人都能把自己勾走一样,太爱自己却又不信任自己。“老婆,我爱你!” “好好的说这个干嘛?”倩倩低着头,被突然的表白弄得措手不及,为了掩饰尴尬手还拍了拍睡得很安稳的晴晴。 倩倩对这场婚姻很不安,盛景林是盛荣集团的三公子,是以后会继承千万家产的人,而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而已,家境普通,长相普通,能嫁给盛景林就已经是自己高攀了。毕业之后,连找个工作都接连碰壁的自己,不得不在家当起了全职太太。 她会在意盛景林手上的戒指,她会在意盛景林身边出现的任何一个女人,她会在盛景林每天晚上回来的时候,仔细地闻他穿过的衣服上是否有别人的气味…但是她是爱他的呀!爱他爱到骨子里! “我想每天都对你说一遍,这样你或许会有安全感一点。”不要自己随便夸一个人,你就如惊弓之鸟。 “我没有没安全感,我只是,我只是…”倩倩急着想要否认,不能让他觉得自己是小家子气的女人,不能让他觉得自己善妒。 “我知道!”盛景林看着倩倩着急的模样,觉得心疼。“你只要记得我是爱你的就够了!” 倩倩感觉自己一下子就心安了起来,脸也不红了,心也不乱鼓一样的跳了。低低地说了一句,“我也爱你。” 车子在繁忙的都市里,或快或慢的前进着。 时光穿梭,繁华落尽,只愿此生有人拿我,万金不换。 新店开业,当然是热闹非凡,只是今天一天就接了三个大订单五个小订单。安绯音觉得要是生意太好的话,自己也不是不可以再重新画稿的。 到了九点以后,离关门也已经不远了。今天是所有的人,都在店里上了个从天亮到天黑的全班。担心那些个店员会被这样的工作强度给吓跑,请他们吃了晚饭,又请喝了奶茶。 让明天上早班的店员先回去了,留下上晚班的两个小姑娘,现在五个人都坐在沙发上。 “大概明后天就会有两个专业的设计师过来,专门只为我们店供稿,所以一般的订单处理起来也就方便很多。”安绯音拎着一块蛋糕吃了起来,今天一天的消耗量还是很大的,“你们有没有觉得店里人手好像有点不够?” 唐侑蓝一脸快累死的表情,她为了好看穿了9公分高的高跟鞋站了一天,能不累吗?“再请一个店员?” “我觉得没有必要。”李月华已经习惯了高强度的工作量,现在仍是一派轻松,“今天是开业才会有这么多客人,我觉得明天的生意未必会好。” 安绯音点了点头,李月华说得很对,不可能每天都能有今天这样的人流量。“你们俩觉得呢?” 两个小店员对视了一眼,这店里三个领导讨论问题,能在一旁听着就觉得挺荣幸的事情了,问我们什么意见?“我没有意见!” “我也没有意见。”另一个店员也赶紧摇着手说自己没有意见。 几人的向心力还是安绯音,唐侑蓝毕竟没有安绯音那么广的人脉积累,李月华还是安绯音请来的,“那就过两天再看看吧!我觉得店里现在这样的人员分配还是很合理的。” 几人点了点头,合不合理不知道,只知道今天都累惨了! 099 左恒受伤 等到商场播了广播送完宾客之后,五人才终于一起出了店门。 各店店员已经锁好门下楼了,电梯也已经关了。只是,‘盛装’的透明卷帘门还在慢慢地自动下降。 李月华对着旁边的两个女孩说道,“你们先回去吧!好好休息。” 女孩们也不扭捏,道了声别便相伴着离开了,毕竟今天一天下来已经非常累了。 “这门怎么这么慢啊?坏了吧!”安绯音喃喃说着便准备动手去拉一下。 李月华回头看见了赶紧伸手阻止了安绯音。“别用力,这门很容易坏的。” 安绯音听见李月华这么说也就不伸手了,夺来站在一边玩手机的唐侑蓝手里的钥匙,“没有快进吗?” “我的手机…”唐侑蓝突然被夺了手里的钥匙,连带着捧在手里的手机都差点掉到了地上。 钥匙上只有四个键,安绯音乱按一气,“怎么停了啊?”连按了好几个键,发现门不仅没有变快反而不动了,“钥匙不会不灵了吧!” 唐侑蓝看见她这么乱按还怎么了得,赶紧将钥匙又抢了过来,“按一下就行了,你又开又关的,门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好吧!” “别乱按了!”李月华也出声阻止。 唐侑蓝将钥匙对着门按了一下,卷帘门继续以急死人的速度慢慢地下降。 “我以前公司里也有一个这样的门,一个小姑娘的脚在门下面隔了一下,门就坏了。大晚上的,我们还得找维修工来修,搞到了两点才弄好。”李月华笑了笑。 “这么严重啊!那小姑娘的脚没受伤吧!”安绯音觉得这门挺好看的,能看清楚店里面的场景,虽然离开的时候店里已经断电了,但是里面有一些防盗器亮着红色的光,外面的灯也没有全关,还是隐约能看见大概的。 “一点事都没有!可能是那个门老旧了吧!” 安绯音拍了拍门,传来了哒哒啪啪的聚碳酸酯与铝合金相碰的声音。“那看来这种门不是很经用啊!” 唐侑蓝可不想在整个大楼都快熄灯的时候,还站在这里讨论门的问题,只好出声提醒,“走吧!” 三人这才离开,出了商场被风一吹,因为长时间在空调室里变得晕晕的脑袋,感觉一下子就变得清醒了很多。 夜厌厌,一天的劳作就这么结束了,可是新的一天又马上就要来临了。 熊杰记得很清楚,这天是自己离家出走的第42天,6~8级偏北风,最低气温将降至今年入冬以来的最低值。 他决定回家,在离家的第42天,安然无恙的回来。 特意选择早上回来,因为这个时间熊父可能还没有离开,但要是晚了,就不知道他晚上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 保姆打开了门,对于他的突然离开又突然回来,没有多问一句。也对,他们只是在这里工作拿薪水的人,就连付他们薪水的人都不是自己,他们根本不需要在意自己。 熊父正在吃着早餐,看见熊杰回来了,连头都没有抬。 在他的眼里恐怕是觉得,自己是在外面活不下去了所以才回来的吧! “我今天…”熊杰开口说话,清晨的嗓子很干哑,他停顿了一下,吞了口口水,才又开口继续说道,“我今天回来是要告诉你,我决定参军。” 熊父听完这句话眨了一下眼睛,抬起头看着熊杰。 熊杰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已经报名了,也体检过了。” 这句话无疑是告诉熊父,他回来只是为了通知他一声,而不是征求他的意见或者是寻求帮助,仅仅是回来通知他一声的而已。 父亲肯定会很生气的吧!自己跟张辰萱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很生气。肯定是希望自己这辈子,都不要跟那些道貌岸然的正义人士有所接触的吧! 熊父的早餐是粥,放下了手里的勺子,金边骨瓷碗被撞击着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这个离家一个多月的儿子回来告诉自己,他‘决定参军’。 “我先走了。”熊杰说完这句话就准备离开。 毕竟,如果真的参军的话,很长一段时间都可能见不到他了。虽然自己16岁以后,即使夜不归宿也已经没有人会管了,但是总觉得自己要是去了哪里,突然就消失了,他找不到自己,或许会担心吧! “等一下!”熊父叫住了已经转过身去的熊杰,“需要钱吗?” 熊杰回家的路上,风吹着脸像是被针刺一样的疼,但还是止不住的想,当父亲听完自己跟他说完话,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是问自己为什么参军?或是斥责自己坚决反对?又或者再一次把自己关起来? 却没想到一个多月未见的父亲,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等一下!需要钱吗?’ “我有钱,借了别人的。”虽然身边酒肉朋友居多,但是云峰和安绯音两个人就完全能够支援他在经济上继续无忧无虑的生活了。这恐怕也是熊父放心自己身无分文离开家门的原因吧! 熊父摸出了西装左胸内侧衣袋的钱包,抽出了一张黑卡递给熊杰,“把欠别人的钱都给还了,竟然回来了,就上去收拾收拾需要带的东西。” 熊杰还真不知道熊父竟然有黑卡,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张卡看。 “咳咳。”熊父清了清嗓子,就站了起来,“我去上班了!” 等到熊父离开了家门,熊杰才走到饭桌上将黑卡拿了起来。传说中年费1万多,不设信用额度上限,不接受申请,能叫停轮船召唤飞机,必须要是真正的富豪才能拥有的‘卡中之王’? 熊杰看了两圈之后的第一感觉就是,我去,我竟然才知道他有黑卡! 然后才想起来,熊父这样的态度,是不是表示认可了?而且给了自己这张卡,不就等于也是支持自己的吗? 犹豫了一下,熊杰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新店开业前三天,不止安绯音,就连唐侑蓝和李月华都很忙,很多开业前没来得及准备的事情,在这三天全都紧急准备完毕。 最无能为力的事情是,部分设计师不是联系不上就是联系起来有时差,不分昼夜的工作起来是很容易疲累的,安绯音真想一张飞机票飞到那些人的身边。 但好在借助一些知名设计师的名气,店内的生意也算小成气候。开业十天后就基本稳定了下来,因为这样的店很少需要做特惠,所以店里需要调整的地方很少。又买下了广场上的广告牌,相信时间一久,这里的知名度上来了,生意会越来越好的。 安绯音看着店里的环境,还是觉得很满意的,尽管还有很多的不足之处。而且,大家都很努力。 自己这算是在完成自己的梦想吧!成为像盛荣那样的人。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了音乐声,安绯音乍听之下,觉得这首歌还挺好听的,她总是铃声震动轮流用,这首来电铃声设置还没几天,“喂!” “绯音!” 熊杰的声音很低沉,安绯音认识他这么久,很少听见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话,连忙问道,“怎么了?” 熊杰挑了挑额前的头发,呼出了一口气,才终于慢慢地说:“我爸同意了!” “所以呢?” “然后…他给了我一张黑卡,老子现在就把你给我的卡扔进垃圾桶,你快过来捡。”熊杰越说到后来,口气变得越张狂。 安绯音张口就是一句,“去死!” 还以为他遇到什么事呢!结果是故意装成这样的语气,逗自己呢! 熊杰甩着黑卡,扇了扇风,“我今天回来的时候,还以为我爸会拿皮带抽我呢!竟然给了我这么一个大奖励,当兵果然是一件无比荣耀的事情。什么都不说了,快出来我请你吃饭!” “就算荣耀,那也是别人的…”安绯音本来准备跟熊杰调侃两句,手机却插进来了一个电话,安绯音看了看号码,“熊杰,我插电话,回聊!” 说完就果断挂机了,接了李绾的电话。 “绯音,回来一下。”李绾这个时候打电话给自己,就已经挺奇怪的了,竟然还是叫自己回家。 “有事吗?” “你回来就对了,手里的事情先放一放。” 挂了电话,安绯音也没心情猜测李绾的用意,跟李月华交代了一句就离开了店里,唐侑蓝今天休息并不在店里。 到了停车场,安绯音看了看时间,她到店里还不到半个小时,这算是最牛叉的早退了吧! 回家的路上,安绯音看见路边的百合,还顺手买了一株。这几天生意不错,没有借助李绾的势力,发展到这样的程度,其实已经很让安绯音惊喜了。所以,连带着心情也是非常愉悦的。 回到安家的时候,李绾也已经在家里了。只是沙发的另一端,却坐着江大海。 “江上校,怎么麻烦你亲自到这里来,你如果想了解熊杰的情况跟我电话交流就行了。”安绯音将手里的百合暂时先放在了茶几上,站在一边并没有坐下。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熊杰。”江大海一身军官服,不怒自威,“左恒受伤了!” 100 温暖手掌 江大海的脸圆圆的.虽然眼神锐利.但是笑起來的时候还是挺亲和的.此刻的他端正坐在沙发上.告诉自己左恒受伤了. 神情威严.竟跟自己以往看到的任何时候都不相同. 安绯音猜测.江大海肯定很喜欢皱眉.不然以他才四十几岁的年纪.不会有那么深的皱眉纹. “伤得重吗.”左恒那样的人.估计就算伤得很重也不会吭一声吧.想到了这个.不等江大海开口回答.安绯音又急急地问了一句.“是腰伤吗.” 左恒现在好像是在集训.训练强度太大的话.旧伤也比较容易复发. “你不用担心.他沒有危险.”江大海连忙声明. “怎么受伤了.” 安绯音看了看李绾.问完了才知道这句话实在多余.左恒的职业摆在那里.受伤应该是家常便饭. “中了流弹.昏迷了三天.但是现在已经醒了.恢复得很好.你想去见见他吗.”江大海简单地叙述了事情的过程. 昏迷了三天.自己这三天都在干什么.忙着新店.忙着熊杰参军的事情…仔细想想.已经有一周都沒有联系过左恒了.“当然.稍微等我一下.” 安绯音说完了这句也不等江大海反应.直接跑上了楼. 自从江大海在左恒小区的停车场见过安绯音之后.除了这个月接触的比较频繁一些.对于安绯音其实还是相当陌生的. 但是.抛开习武之人特有的敏锐感官不说.江大海还是觉得安绯音很特别.像第一次见到她时感觉到的特别.她的身上似乎有一种能吸引人关注她的东西.但是她的言行举止却又总是拒人千里. “江上校.您先坐一会儿吧.”李绾之前就已经为江大海上了茶.见茶水浅了一些.又倒了一些开水进去. “嗯.”这么长时间都等下來了.也不在乎再多等一会儿. 只是.江大海觉得奇怪.一个女人听到自己的丈夫受伤.竟然这么镇定.而且左恒还是中了流弹.昏迷三天.到底是她太过深藏不露.还是她根本就沒有所谓的夫妻情谊. 安绯音上楼不到五分钟就下來了.还是那个她常背的双肩背包.这一去肯定不能当天回來.还是有收拾一些简单行李的必要.不然去了也只是添乱又耽误了自己的事情. 江大海的车子就停在了安家的门口.因为是一辆很普通的黑色轿车.安绯音回家时并沒有注意到. 李绾看着两人离开之后便找來了剪刀.将茶几上的百合修剪之后.插在了好看的花瓶里. 等花儿完全绽放时.便是满室馨香. 坐在副驾驶位子上.安绯音一言不发地掐着手指.不然食指就会不自觉地敲击任何能敲的东西.. 江大海觉得车内的气氛有点压抑.但别说压抑.就算是杀气.他也能不动声色地想干嘛就能继续干嘛.撇了一眼安绯音.她只是安静地看着车窗外.沒有问左恒的现状也沒有问事情发生的经过.所以.江大海也就沒有开口打扰她看窗外风景的‘雅致’了. 直到到了医院进了病房.看见左恒安静地靠坐在病房床头的时候.安绯音才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不论别人怎么说.自己亲眼看到了才能安心. 这是一间普通的单人病房.床头柜、输液瓶、铁床以及白色的枕头、床单、被单.别无其他.空间却很大.显得病房里有点简陋. “來了.”左恒的脸色很苍白.跟上次腰伤复发的时候.送去医院的那天一样苍白. “感觉怎么样.”安绯音问道. 左恒抓了抓脑袋.尽管安绯音现在还沒有说什么.但是左恒知道自己让安绯音担心了.从她的眼睛里.自己能看得出來.“伤得不重.过几天就能好了.” 安绯音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江大海.笑了.“谢谢.” 江大海愣愣地站在门口处.听见安绯音的这声谢谢.才回过神來.“我就不打扰你跟老恒相处了.我先出去了.” 部队里都是这样.除非是新兵.老兵都是不管你多大年纪.总是老什么什么的叫來叫去. 安绯音将身上的双肩包放下.跟着江大海出了病房门.“我送你.” 江大海也沒说什么.摆了摆手就离开了. 外面的风很大.江大海收了收袖口.总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那个时候.自己还很年轻. 左恒是那种中规中矩的人.自己当年可真是如脱缰的野马.出任务都是不要命的冲在前头.训练时也动辄就能跟别人打起來.违反军纪的事就沒少干过. 管住自己的那个人.很漂亮.也很胆小.不善交际.初见她的时候.就是跟自己说一句话她都会脸红很久.自己稍微大声点跟她说话.她还会掉眼泪. 刚开始自己受伤的时候.她來看望自己时.站在病房门口就先红了眼眶.然后哑着嗓子问自己‘感觉怎么样’. 后來.自己受伤的次数一多.她都敢捏着自己的耳朵苦口婆心的教育自己了.只是现在.她已经不在了. 风吹着香樟树的树叶飒飒地响着.江大海踩了几脚地上的黑色果子.摸了摸额头.弹指间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手中有些水迹.下雨了呢. “跟着两个小贼进了山.然后就被流弹打中了.失血过多.其实也不是很严重.”左恒看了看安绯音.看见安绯音看着自己.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双手. “哪里受伤了.” 安绯音站在床尾.是自己能看到却又伸手够不到的距离.“小腹.” 终于动脚走到了左恒的身边.“我看看.” 左恒也沒犹豫.一掀上衣.就露出了缠着白色绷带的精.干腰身.绷带遮住了好看的腹肌.上面沒有血.也沒有黄黄的药液痕迹.什么都看不到. 安绯音看了一眼之后.就伸手将左恒的衣服拉了下來.毕竟是冬天.病房里连个空调都沒有开. “你的手好凉.”左恒将安绯音的手握在了自己的大手里.刚刚为自己整理衣服的时候碰到了. 安绯音刚刚从外面进屋來.手当然是凉的.左恒的手心很温暖.让人很容易贪恋起他身体的温度來.“怎么不躺一会儿.” 左恒沒有立刻回答安绯音的话.反而伸着手.又牵起安绯音的另一只手來.“躺久了觉得不舒服.坐一会.” 安绯音的手背能感觉到左恒掌心的茧.常年磨枪.他右手掌心的茧明显要比左手的茧多.抽回自己的手.安绯音这才坐在了床边.上一次见面.还跟左恒怄气來着.以这种情况见到了.却是怎么也想不起上次怄气的原因了. 左恒伸手摸了摸安绯音的发顶.“你这几天都在忙什么.”竟是一个电话都不给自己. “之前说得那个开店的事情.”看到左恒确实沒事.安绯音坐了一会儿就觉得有点冷.今天是突然降温.她沒有加衣服.站起來走了两步.“好冷.空调遥控器呢.” 左恒穿着病号服.比里三层外三层的安绯音穿得少多了.他都沒喊冷.“不知道.你找找吧.” 安绯音转悠了一圈.看见墙上的空调.可是找不到遥控器也只能望洋兴叹.“你不会昏迷的这三天一直都住在这间房间吧.” 左恒笑了笑沒有搭话.他在重症监护室睡了两天.那间房环境要好一些.这些当然不会告诉安绯音.“有那么冷吗.我怎么感觉还好.” 安绯音缩了缩脖子.按了一下急救铃.“我觉得超冷.” 大约过了四五分钟才有一个护士进來了.看见病房里两个人都安然无恙.小小的迟疑了一下.先去关了急救铃又查看了一下输液.才问道:“你有什么问題吗.” 左恒能有什么问題.按急救铃的人是安绯音. “是我按的.房间里太冷了.病人还在输液需要保暖.所以我需要找到空调遥控器.打开空调.” 这一段话说得合情合理.现在这样的天气.哪家医院不开空调.这还是单人间病房.错就错在安绯音按了急救铃.“你按急救铃就是为了让我给你开空调…”护士深呼了一口气.上午这么忙碌的时候.自己连杯水都沒有喝.竟然就遇到这种事.真想当即翻个白眼.“这间房空调坏了.我沒办法给你打开空调.” “既然这样.我要求换一间病房.”安绯音并沒有理会护士的语气.悠哉地说着. “现在医院病房都住满了.你以为想换就换啊.还有.大姐.希望你不要再乱按急救铃.占用大家的资源了.”护士也是心直口快的人.说完这段话就准备离开. “喂.”安绯音出声阻止了护士.“你叫什么名字.” 左恒一看安绯音这架势.只好出声息事宁人.“绯音.” 护士回头看见两人.也知道这男人是很好说话的.可是这女人恐怕不好应付.只好语气一软.“这间病房的空调确实坏了.不是我不给你开.” 安绯音不接受这套理论.只是继续说着.“我只是问你叫什么名字.” 101 代表尊重 护士不好回答安绯音.她要自己的名字.肯定不是嘉奖自己的.万一一状告到上面去了.也够自己头疼得了.但是又不能不理她.眼看着一言不合就要吵起來的样子. 只好聪明的选择了沉默.沒有立即回话.虽然不清楚眼前的女人是什么來头.但是真要吵起來.自己肯定是劣势. 左恒从床上下來了.正色道:“绯音.闹什么.” “我闹什么.连个名字都不能问了.”安绯音很无辜.明明是对方的态度先不好.自己才会动气的.“按铃之后四分二十八秒才过來.要是需要急救.四分半钟.人都死透了还來干什么.这就是你们医院的态度.而且病人沒有权利要求换病房吗.还是你做不了主.” 护士应该有二十七八岁了.只是脸上有一片黄褐斑所以要显得更老一些.听完安绯音说得这么一段话.也知道这女人是要找自己麻烦了. 左恒站在床边.什么叫‘人都死透了’.这家伙一点都真是百无禁忌.他现在还不宜走动.何况手背上还挂着点滴.“冬天又不需要开空调.别为难她了.” 安绯音不得不回头看了左恒一眼.这人怎么帮着别人说话都不帮自己.一看左恒站在床边.赶紧过來扶他.“你怎么下床來了.快躺上去.” 扶着左恒坐回床上.安绯音站到护士的面前继续说道:“我刚刚过來的时候经过护士站.这里距离护士站不到二十米.不需要半分钟的路程.她用了四分多钟.剩下那四分钟都用來做准备了吗.可我怎么看着她像是空手过來的.” 护士的眼神有点闪烁.她看见急救铃亮的时候.确实拖延了一下.这块区域沒有重病的患者.而且自己还要配药查房上午忙得脚不沾地.才会來得晚一点.刚刚的语气也不太好.可能激怒了对方.又被对方抓到了把柄.正在思索着要不要找护士长出面帮忙自己.就听见男人说道:“你先去忙吧.这边沒什么事.” 护士闻言.点了点头就赶紧带上门离开了.现在的病人娇贵的很.个个都是得罪不起的. 安绯音虽然沒有阻止护士离开.但是明显不开心.气得脸都鼓了起來. 左恒靠坐在床上.打趣道:“你还数了她晚來了多少时间啊.” 安绯音沒有回答.看都不看左恒一眼. 左恒看见安绯音手腕上有一个黑色的电子表.也就不再追问这个问題了.“过來.” 还是不搭理左恒.也不说话.只是心里却在咆哮.自己听到消息就马不停蹄的跑來他身边.现在竟然帮着个外人.一句话都不帮自己还为别人开脱. 左恒叹了口气.“别人工作很辛苦.你來之前.她都來这病房两次了.还有很多别的病房需要照顾呢.你要能体谅别人的工作.过來.”左恒对着安绯音伸出了手.安绯音却是不听.连头都不扭一下. 想起在夜色撩人门口遇到了骚.扰金莹莹的秃顶男人.安绯音看不顺眼都是说打就打.云峰还被打得求饶了呢.让她在一个护士面前吃瘪.确实不是安绯音的风格. 左恒一掀被子.就准备下床. “你要干什么.”安绯音虽然沒有正眼看左恒.但眼角还是看到了左恒的动作.赶紧问了一句. 左恒作势就要拔掉手背上的吊针.“竟然你不过來.我只有过去了.” 安绯音上前两步按住左恒的手.就算过來了.却还是先重重地哼了一声. “多大点事.不开空调不就行了吗.”左恒拉着安绯音坐在床边.捏着她的手微微用了点力. “这两天大降温.这么薄的被子.就算白天沒什么.晚上冻得也难受啊.”安绯音对床上的被子嫌弃万分.却还是伸手过來帮左恒盖好. 左恒摸了摸鼻子.刚刚也听到她说‘病人输液需要保暖’.原來‘开空调’竟也是为自己考虑的. 安绯音继续说道:“而且本來就是她失职在先嘛.态度那么恶劣.还叫我大姐.明明她比我老多了好不好.”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谁让你胡來.按急救铃让护士给你开空调.” “照顾病人本來就是他们的分内事.而且急救铃本來就是病人需要就可以用的.”安绯音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一脸不服的表情. 左恒想起安绯音之前住院的时候.李绾上下打点.都是院长鞍前马后.就算是在医院.她也是享受特权的人.别说按个急救铃了.就是把整个医院里的医生都叫出來也不是不可能. “你还只帮她都不帮我.明明是她不对.”这么说完.安绯音的声音竟然小了些. 左恒仔细一看.才发觉安绯音的脸上似乎有些许委屈.赶紧搂着安绯音.“好了.不说这件事了.” “为什么不说.要说清楚.”安绯音拍开左恒的手.脊背笔直.一脸倔强.“不过才照顾了你两天的护士.你就护着她…” 左恒有点头晕.这是一场因空调遥控器引起的口舌之战啊.按着安绯音的脑袋.一个吻就落在了她的额头上.“乖.不说这件事了.” 额头上的吻.代表着他的怜惜、疼爱以及尊重. 安绯音瞪了左恒一眼也不说话了.只稍微愣了两秒干脆站起來就往门口走. “去哪里.”左恒直起了腰.感觉今天一天的运动量就大过之前三天的运动量了.连伤口都隐约有点疼了. 安绯音回头看了左恒一眼.故意哼了一声.尾音拖得极长.拉开门就出去了. 看着随意放在一边的双肩背包.左恒知道.安绯音绝对不会丢下自己一个离开的.耐心地等了起來. 左恒手上沒有手机也沒有钟表.还真不知道现在几点.等了很长一段时间.安绯音还是沒有回來.正在他等不及想要拔掉吊针的时候.安绯音也沒有敲门.推着一个轮椅就进來了. 左恒觉得奇怪.推轮椅进來干什么. “上來吧.”安绯音将轮椅放在床边.将床头上的吊瓶挂到了轮椅上.就等着左恒移步了. 上次见面就是不欢而散的.刚刚她也不那么高兴.左恒想着还是不要再惹她不高兴比较好.也沒有多问就坐上了轮椅. 左恒三十一年的人生里.还是第一次坐轮椅呢.这次受得伤其实还不至于两步路都不能走了.但是坐在轮椅上被自己所爱的女人推着.从医院长长的走廊里穿过.这样的感觉很奇妙. 安绯音推着左恒上了电梯.直按了住院部的最高一层.等推开门的时候.左恒才知道.原來这里也是一间病房. 只是.它是一间豪华病房. 二室一厅.比一般的三口之家还要宽敞.窗户开着.外面正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有风夹着雨吹了进來. 这里应该是才打扫过.因为客厅的桌子上还有水迹沒有擦干.房间里铺着绒黄色的地毯.进门就是客厅.往里走才是卧室.卧室旁边就是卫生间了. 左恒跟医院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虽然知道医院里总有这么几间特别一点的病房.但是今天还是第一次踏进來. 卧室里的床很大.比一般的双人床还要大一些.就算是站在远处看着.也知道这张床肯定很柔软. “本來还有一间更大的病房.可是里面已经住人了.所以只能先安排这一间了.”安绯音将开门的卡随手放在床头柜上.背上的双肩包扔在了床边的沙发上.开灯关窗户.拉上窗帘.这才终于开了空调. 等到回头准备扶左恒到床上的时候.左恒已经站起來了.“快躺着吧.小心伤口.” 左恒叹了口气.也只好躺在了这张柔软的床上了.其实他不喜欢软床.铁板床睡久了.再睡软床.总觉得会腰酸.“用得着这么麻烦吗.又住不了几天.” 安绯音听完这句话脸一沉.“你受的可是枪伤.你还打算明天就出院吗.” 左恒当然沒打算明天出院.他说的是过不了几天会出院.但是也沒有再次强调了. 现在伤口还沒有愈合.出院也太可能. 两人还沒说几句.病房门就被敲响了.“请进.” 进來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身后跟了一个年轻的医生.中年男人也不寒暄.直接开口问道.“这里行吗.” 左恒想着这个人肯定就是安排这一切的人了.不然一套流程下來.不可能这么快就能找到这么好的病房. 安绯音点了点头.也沒有说话.倒是左恒开口说了一句.“麻烦你了.” “等会再给你们安排一个护士.有事就找她.”中年男人带着银边的镜框眼睛.金属边框折射着冷光.显得人很不近人情. “好.”安绯音点了头.“不要刚刚那个护士.找个年轻漂亮的.”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见沒什么事了.推说自己还有点事.便又迅速地离开了. 年轻的那个医生.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眼里还满是好奇. 102 二人探病 两人一走.左恒就开口说道.“你找护士.还得要好看的啊.” “我找护士干嘛啊.病人是你.需要护士照顾的人也是你.” 左恒被这话一呛.难怪刚刚那个年轻的医生临出去的时候.还回头看了自己一眼.这让别人怎么看自己啊.“我可沒说要年轻漂亮的.” 安绯音往沙发上一坐.比那铁床坐着舒服多了.“知道审美疲劳不.让你多见识见识.眼光给你养高一点.就看不上乱七八糟的花花草草了.” 见识…美女. 男人经得住诱.惑么.尤其是漂亮女人的诱.惑. 左恒不想继续这个话題.显然她还在为自己刚刚沒有帮她说话不开心.可以把这种行为理解成吃醋吗.还挺可爱的. 安绯音说完就掏出手机.鼓捣个不停. 左恒坐了一会儿.就躺下去了.想不明白手机有什么好玩的.明明自己就在她的面前.她却低着头玩手机. 肚子上的这伤估计又要养一段时间了. 病房里很安静.沒一会儿.输液就滴完了.安绯音也沒叫人.直接帮左恒拔了针. 拔完针之后.安绯音盯着左恒看了一会儿.才终于开口说道:“我手上还有一点工作沒有做完.今天晚上离开行吗. 左恒歪着头看了她一眼.“可以.需要我帮忙吗.” 自己都受伤了.还想着帮我.安绯音收拾行李过來的时候.就沒打算让左恒一个人.“生意上的事情…算了.我看看有沒有人能替我去处理这件事.” 说完就拿着手机去了卫生间.将门掩上了. 左恒只隐约听见了‘地砖’、‘商场管理’、‘太滑’‘地毯’几个词.他也沒有存心去听.但是大约也知道安绯音手上是真的有事情.刚刚捣鼓手机也许就是在处理这些事情. 左恒受伤苏醒之后.身边只有江大海一个人.手下的战士们全都各司其职去了.江大海不可能日夜陪护自己.而自己也不可能叫年迈的父亲來医院.所以便想到了安绯音. 正在思前想后的时候.门被敲响了.看了看在卫生间打电话的安绯音.左恒只好高声喊了一声“请进.” 病房的门当然不可能上锁.外面的人听到回应后就推门进來了. 进來的赫然是安林军和李绾两个人.李绾手里拎了一些水果.进來就将袋子放在了床头柜上. 左恒清了清嗓子.便准备坐起來.这两个人是安绯音的父母.自己理应叫声爸爸、妈妈.但是.结婚这么长时间.自己还是不能自如地开口.毕竟之前三十年的人生里.一直都是叫他们‘大哥’‘大嫂’. 安林军看见了.连忙拦着他.“别起來了.小心伤口裂了.” 还沒到受伤那么严重的地步.左恒还真不习惯躺着见人.“伤得不重.”却是坚持坐了起來. 李绾打量了一下病房.“这里环境挺好的.要不是刚刚跑错了病房.我们來得要早一些.” “绯音安排换了一个病房.”左恒斜坐在床头.他们肯定是去了之前的那个病房了.这么一开口.反而将‘打招呼’这一环节给跳过了. “绯音.”李绾这才想起來奇怪之处.沒有看见安绯音. 刚开始的时候.还以为是这间病房的原因.毕竟左恒不喜欢用特权.还在想着他怎么突然就改性住了这么一间大病房了.原來.果然是安绯音的主意啊.“对了.她去哪了.她应该早就來了.” 左恒指了指旁边的卫生间.虽然掩着门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但是隐约有些细碎的声音从里面传出來.两人也就明了了. “伤得严重吗.医生说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安林军年轻的时候也是军人.虽然退役的早.但是受伤的滋味现在想起來还是能体会的. “太大意了.沒有穿防弹衣.加上当时又乱.就被流弹击中了小腹.子弹在身体里碎成了6块.所以手术有点危险.但是好在沒伤到要害.” 安林军皱了皱眉头.“碎片都取出來了吗.” “嗯.” 李绾听见这话.寻求安慰似的挽了安林军的胳膊.幸好中弹的位置不是要害.要是打中了脑袋或者心脏什么的还有命在吗. 什么叫‘有点危险’.被流弹击中这种事就沒有‘有点危险’这一说. “一定要注意安全.”安林军嘱咐道. “知道.” 安绯音终于打完了电话.一出卫生间的门就看见了站在病房里的人.“老爸老妈.”有点意外.“这么快就來了啊.” 虽然沒有跟李绾约定.但是江大海去安家的时候.李绾也是在家的.肯定是要过來一趟的.只是沒想到这么快就到了. 李绾伸出食指指着安林军.“本來还要早一点.这要怪你爸爸.我都是在等他.” 安林军拂开李绾的手.“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忙.一时脱不开身.” 左恒摸了摸鼻子.心里觉得暖洋洋的. 结婚若找对了人.等于多了一整个家庭所给予的温暖. 他们什么时候來.对安绯音都沒有影响.安绯音一个箭步跑到床头柜边.“带了什么好东西过來.我刚好饿了.”打开袋子一看.里面全都是水果.“怎么都是水果啊.我中午沒來得及吃饭.现在好饿了.” 某人果然很嫌弃. “谁让你不吃饭.” “怎么不吃午饭.” 李绾和左恒同时问出口.面对这三双眼睛.安绯音只好老实说道:“我快到十点了才回到家.然后就直接往这里赶.一來就忙着换病房.哪有时间吃饭啊.” 一看时间.现在都快下午三点了.安绯音在路上的时间.左恒刚好正在吃饭.她到的时候.自己早就吃好了.她要是不说.还真想不起來吃饭这事.心里有点自责. “给你叫份外卖吧.”李绾说着就拿出了手机. “不用了.等着吃晚饭吧.”安绯音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出一个苹果.就从自己的双肩包里拿出小刀出來削. “我下去买点吃的吧.”安林军也不啰嗦.说完这句话就准备下去.自己的女儿还能不了解吗.虽然贪吃.但是懒起來.能懒到动嘴去嚼. 李绾听见这句话就放下了手机.“你带钱了吗.” “带了.”安林军平时身上不太爱带钱.李绾才有这么一问. 安绯音抬头看见安林军愿意出去帮忙买好吃的自然高兴.削苹果速度都变快了一点.眼看着一个圆圆的苹果都快被削成了多边形了. 过了一会儿安林军就买了很多吃的上來了.医院门口处就有很多吃饭的地方.三点已经沒有那么多花样可以选择了.但是管饱还是沒问題的. 李绾和安林军过來的匆忙.中午也沒有好好吃饭.四人便聚一起又吃了一顿.吃完聊完又到晚饭时间了.安林军和李绾就离开了.离开时还叮嘱安绯音有事一定要打电话回去. “呼.”安绯音送完二位离开.顺便从楼下超市.备了很多日用品、零食饮料等物.大袋小袋的拎了上來.一进门就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走了吗.”左恒问道. “嗯.”安绯音将大袋小袋放在一边.就坐在了左恒的身边. 空调的温度上來了.吃完东西又从楼下溜一圈上來.有点热就将外套都脱了.安绯音里面穿着薄薄的黑色羊毛衫.很修身. 左恒捏了捏安绯音的手.小手软软的.捏着很好玩.她的脾气來得快去得也快.这会儿又是沒心沒肺的傻笑了.“对了.工作的事怎么样了.” 一提起工作的事.安绯音就先皱了眉头.“我开了一家店.叫‘盛装’.做晚礼服的.店里装修的时候铺了一米乘一米的地砖.商场说不合规则.让我敲掉重贴.我开业的日子都选好了.哪來得及重贴啊.就让李月华跟商场交涉了.有钱好办事嘛.反正事情解决了.昨天晚上.一个客人在店里逛的时候.不小心滑倒了.那客人年纪比较大.送到医院一查.说是骨折了.被商场知道了.让我自己好好解决.我不自己解决还指望商场给我解决啊.” 左恒听安绯音说了这么一长段的话.也听出來安绯音语气中的不耐烦來.本來就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又是高强度的工作之后发生了这么糟心的事. “早知道当初就应该铺地板.现在只好铺上地毯了.防滑又能免得商场老是盯着我们不放.”安绯音总结了一句. 这事.左恒不清楚來龙去脉.所以也就不插嘴了.听着安绯音书就好了. 等了一会儿.见左恒沒说话.安绯音才又问道:“快吃晚饭了.晚上想吃什么.” “我现在吃不下.” 安绯音摸了摸刚刚吃撑的肚子.她现在也吃不下. 晚点.有护工过來送饭.被安绯音打发了.就连护士來量体温.都沒让进來.还放话.不要随意进來. 不是让见识见识美女吗.怎么又不让人进來了.左恒浅笑. 103 一往而深 明威一行七八人.终于得空可以來看左恒. 虽沒有穿军官服.但是一个个都把衣服熨烫的笔直.鞋子擦得锃亮.大踏步的赶到医院來.让看见的人都下意识的绕道而行.往病房一跑.里面却换了一个人了. 本來这事问问江大海就行了.愣是一个个的都不敢去打扰他.最后还是吴灿跑去护士站问了护士.才知道原來是换了一个病房.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住院部顶楼的豪华病房跑去. 竟然知道左恒就在里面.兄弟一场自然就不用拘泥于小节.也不敲门直接就进來了. 明威人未到.嗓子就先吼了一声.“老大.我们來看你了.” 匪气十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道上混的呢. 左恒正躺在床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入定的状态.听见这声振聋发聩的问候.竟然沒有受到惊吓.淡淡地撇了一眼进來的几人. 吴灿比较沉稳也比较有号召力.带头走在前面.将大家买的水果礼物都先放在了一边. “你们怎么來了.”左恒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这些人不去训练.全都跑这里來干什么. “老大这是什么话.我们來看你不是正常得很嘛.”明威一屁股就坐在了床边.床很柔软.左恒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带着也弹了一下. 见明威都上前表现了.剩下的士兵们自然也都一个个的上前问好. “伤得很重吗.”吴灿不解地问道.明明江上校说沒什么大问題啊. 大家这才察觉到了怪异之处.左恒不是那种不修边幅的人.就算是在兄弟们面前.也很维护形象.不打赤膊.从不穿个裤衩就出去串门.在人前.总是仪容得体.很少粗口.能坐绝不躺着.能站绝不坐着. 他只要不是病到起不來.都会坐起來招呼人的.他们进來这么长时间.也不见左恒坐起來.理所当然地觉得左恒受伤太重. 沒等左恒开口.就被众人轮番问这问那. 军人因受伤严重.无法负荷工作任务被迫转业的.每年都有很多. 左恒虽然训练时比较严苛.但是实力强悍.其他方面也都非常好说话.关键是非常的公正.在他的手底下.只要有实力.就不怕沒机会表现自己.这几年左恒领导的任务演习什么的哪一个不是圆满解决的.他们营哪一年不是获得荣誉最多的. 他们是全军区最优秀的特种营.全是因为左恒的以身作则、英勇果断.怎么可以换一个人带领他们. 左恒沉默了一下.问題太多.他也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比较好.还沒有出声.众人就看见被窝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蠕动了一下. 一个年轻的士兵看见了.指着被窝惊呼.“被子里有东西.” 其实不用他指.有眼睛的都看到了.只是这么一喊.病房里瞬间鸦雀无声. 左恒正觉得尴尬.一只小手就揽住了他的腰.脑袋也贴上了左恒的胸口.整个人的上半身全都趴在了左恒的身上. 明威离左恒最近.一直觉得左恒的脸色有点不对劲.察觉到床上有东西在动.赶紧从床上跳了下來.“什么东西.” 这一声咋呼.终于彻底地吵醒了安绯音.安绯音扒拉着被子.露出被头发完全遮住的脸.长长得呼出了一口气.外面的空气好多了.虽然是空调房但是也比在被子里呼吸顺畅多了.拱着身体.将脸贴在左恒的脖颈处.还是觉得有点睁不开眼睛. 左恒不动如山.任由安绯音温热的呼吸擦着自己的肩胛处. 昨天晚上.安绯音和左恒简单吃过晚饭就准备歇息.安绯音收拾好旁边的沙发.准备晚上在沙发上应付一夜.反正沙发挺大的.被子也让医院多送了几床过來.沒什么觉得委屈的地方. 可是时间太早.对于夜猫子安绯音來说.怎么可能睡得着.于是一直跟左恒天南地北的聊着天.后來说着说着就觉得嗓子干了.喝了口水就爬到左恒的病床上去了. 美其名曰.距离近声音可以小点.嗓子也好受点. 两人并排躺着.如果这里不是病房.眼前的不是白花花的天花板.而是漫天星斗的话.就是很浪漫的幽会场景了. 结果聊到很晚.安绯音还是很精神.抱着左恒的脑袋就胡乱亲了一口.“都是我在说.你都沒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左恒盯着天花板的灯.“我在想一个成语…温香软玉.”说完就看着安绯音的眼睛.一眨不眨. 安绯音一听就掩着嘴笑了.神采飞扬.“这是夸我的意思吗”拨弄了几下左恒墨色的鬓角.声音低沉了些.“我也想到了一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左恒揽着安绯音的肩膀.这一刻.平和安宁.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了.早上就被这些人逮个正着了. “哇哦…” “哦…” 口哨声、起哄声此起彼伏.安绯音捂着耳朵又准备往被子里缩. 病房里一时间闹翻了天.左恒还沒有开口训斥.吴灿就吼道.“都闹什么.全都出去.出去.明威你也是.带头跟在里面闹.” 明威被点名了也沒在意.上次左恒去部队宣布结婚的时候.就他一个人是最后知道的.现在有这么一个瞎起哄的机会.怎么可以再让它莫名其妙地溜走. 左恒看着被子里动來动去的圆球.知道安绯音还沒完全醒.要是醒了知道自己的睡姿被这么多人围观.肯定要闹脾气.当然了.他自己也不希望她刚醒來的样子被其他任何人看见.“你们先出去.” 众人一听这话指着左恒贼笑.一个个沒大沒小了起來.就连吴灿也只是刚开始装样子训斥了那么一声.现在也是憋着笑.‘完全服从’这四个字.早被他们抛之脑后了. 个个都是不言而喻的表情.但是也沒再多逗留.临出卧室的时候还都不忘再回头來意味深长地看左恒一眼. 左恒一张俊脸.愣是给看成了大红脸.这些人都太熟了.这次算是把自己多年严谨的形象毁于一旦了. 拿起安绯音的手机看了一下时间.都上午9点了.他其实也是刚刚醒來而已.昨天晚上估计聊到了凌晨两三点.外面又是阴雨天气.非常适合睡眠. 刚刚那么多人都沒能吵醒安绯音.左恒只好动手去被子里挖她. “快醒醒.” 安绯音揉了揉眼睛.刚刚真是太吵了.但是还是沒睡够啊.揉着揉着就觉得手指上黏黏的.睁开眼缝看了看.一片血红. ‘哗’的一下掀开了被子.血染红了衣服.不用看也知道绷带肯定也被染红了. 左恒微微抬起了头.看了一眼小腹受伤处.“还好.出血不多.” “肯定是因为我乱动…” 安绯音的话还沒有说完.左恒的手就搭在了安绯音的发上.“这是正常现象.快起床吧.外面还有很多人呢.” 正常现象.谁包扎好的伤口冒血了还是正常现象啊.骗谁呢.安绯音皱着眉头. 左恒又催促了一声.“快去吧.” 那些人并沒有出病房.只是关了卧室的门在客厅里.平时都沒得闹.生活又枯燥.现在说不定趴在门口仔细听着找乐子呢. “嗯.”安绯音看了一眼被关上的卧室门应了一声.很不高兴.不知道是沒睡好.还是因为被打扰了.又或是因为左恒身上的伤口. 顺手按了一下急救铃.还是乖乖去洗漱去了.打理好自己之后还不忘端水过來给左恒刷脸洗脸. 等明威吴灿一行人进來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安绯音周身的低气压.她也不搭理人.窝在沙发里盘着腿刷推特. 那些人频频看向安绯音.好奇心重点的就小声地问左恒.她到底怎么了. 左恒只好解释道:“她沒睡好所以不高兴.”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气氛变得更奇怪了. 护士就是在这个时候进來的.一听说左恒的伤口裂开了.都坏笑着猜测.左恒昨天晚上做了什么让娇妻沒睡好、自己身上的伤口又裂开的事情. “上校.”离得最远的一个士兵突然一声高亢的大吼. 护士正准备扎针.被一群大老爷们围着本來就压力大了.又是这么突然一个惊吓.寒光森森的针头愣是扎穿了皮肤. 江大海一看病房这么多人.有点诧异. “立正.”“敬礼.”不知道谁喊了口令. 即使沒有穿一身军服.这些人突然就收了刚刚玩世不恭的表情.包括刚刚敬过礼的士兵.所有人一起‘啪啪’几个动作.完成了指令. 动作干净利落.规范整齐. “都在外面.搞这些干什么.”江大海摆了摆手.动脚往屋内走进來. 护士看了看左恒的脸色.见左恒看着进來的那人.便小心翼翼地把针头拔了出來. “悠着点.”安绯音就坐在护士的身后.幽幽地吐了三个字出來. 护士还以为沒人看到.而且病人完全沒有反应.正在松一口气的时候.突然被人这么说.只觉得脊背后面有人正在盯着自己.不自觉的更紧张了一些. 104 如影而至 “悠着点.”安绯音就坐在护士身后的沙发上.只听见她幽幽地说了这三个字. 护士还以为大家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肯定沒有人看到.拔出了针正准备松口气的时候.耳边就突然传來了这三个字.正准备呼出口的气又给生生咽了回去.顿时只觉得如芒在背.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 左恒倒是沒注意到这个.但因为自己正在扎针.所以并沒有动.只是点了点头道了声‘上校’. 江大海扫了扫肩膀上的雨滴.“怎么换了个病房.” “昨天换的.”左恒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安绯音.她正低着头玩手机.一点反应都沒有. 这种表现未免太不礼貌了一些. 江大海点了点头.那间病房的空调坏了.自己也提过.左恒却说沒事.换间病房也好. 明威看了一眼吴灿.原來江上校也不知道老大换了一个病房啊.刚刚沒找到老大的时候.沒去问江上校做得真是太对了. 士兵们也沒再随意发出声音來.病房里变得安静很多. 护士深呼吸了两次.终于将针头成功戳进了静脉里.动作麻利地缠上胶布调好滴液的速度.留了句‘有事按铃.就迅速地离开了. 左恒刚刚换绷带的时候坐起來了.扎针的时候也沒有躺下去.将身后的枕头叠在一起.靠坐在床头. 江大海看了看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一张张青春阳光的脸.活力四射.“对了.你们怎么來了.” 虽然今天下了小雨.但是训练可跟天气沒有半点关系.这些小子们有的手下还带着兵.有的苦哈哈地天天被训练的要死.今天又不是休息日.怎么一时间來了这么多人.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后还是吴灿上前一步.首先就是一个敬礼.“报告上校.我们…” “在外面别搞这些.”江大海摆了摆手.打断了吴灿的话. 吴灿的身体站得笔直.却还是只好将手放了下來.连声音都变小了一点.“我们都有假沒有休.分批休假出來了.还有很多其他的战士们.也托我们带心意给少校.” 也有休假沒批下來的.只能在基地等着他们的消息了.不过明威和吴灿就是來了探望两次的人了.只不过上一次來的时候左恒还沒有醒來. “嗯.”江大海点了点头.寥寥无几的休假日子还是很珍贵的.“今天感觉怎么样.”后面一句无疑是对左恒说的. 安绯音见这些人相处融洽.将盘着的腿放下來了.也沒打招呼就出了卧室.一墙之隔的客厅.还是让他们好好相处吧. 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拿着遥控器按了好几个频道.已经很久沒有这样看过电视了.想要看什么.都是坐在桌子前从笔记本上面看的. 这间病房的隔音效果一般般.但是里面安静了沒一会儿就又说开了.那些人一个个的中气十足.说话也声音洪亮.即使坐在客厅里也听到了很多内容. 想着早饭还沒吃.要不要先下去吃个早饭再上來. 里面不知道说到了什么.讨论声变得激烈了一些.估计又是谁的记录.谁的枪啊什么的了.他们都是同一个职业.相同的话題实在是太多了. 犹豫了两分钟.安绯音就开了门出去了.在楼下晃荡了一圈.也不知道想要吃什么.等到终于决定买的时候.才发现身上什么都沒有带.白吹了一场风. 外面蒙蒙细雨.有人撑着伞.但是安绯音就觉得完全沒有撑伞的必要.将手插进口袋里.一摸口袋里面竟然还有十块钱.人生处处有惊喜啊. 回來的时候顺手带了十个肉包子上來了.就算她自己不吃.左恒也要吃啊.这里是军区附属医院.如果在市医院的话.像上次那样.亲手做饭带到医院吃.肯定会更好一些. 回到病房的时候.那些人竟然已经全都走了. “都走了吗.这么快.”安绯音沒想到那些人來的时候一窝蜂的來了.走得也很干脆. 左恒靠在床头.手里看着平板打发时间.“怎么出去了都不打声招呼.我还以为你跟他们一起走了呢.” 安绯音笑了笑.好端端的她跟那些人一起走干什么啊.左恒这个玩笑开得一点都不有趣. 将包子递给了左恒.“早餐.” “这么多.”左恒三餐都很规律.时间到了还沒吃饭就觉得饿得很一些.这个时候看见包子也不含蓄了.接过來就先拿了一个出來了.“你不吃吗.” 安绯音摇了摇头.“我等会吃.”将豆浆拿出來插上吸管递给他. 左恒也不挑剔.一个包子一口就咬掉了三分之一.现在的包子真是越來越小了.想到是安绯音下去买的早餐.便问道:“医院不提供三餐吗.” “我退了.你要在医院吃吗.”安绯音诧异了一下. “不是.那你三餐不是都要下去买.”左恒三两口就解决掉一个包子.早上沒有喝水.嗓子有点干.虽然不喜欢喝豆浆.也尝了一口权当润喉了. 安绯音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她是觉得外面的食物比医院里的食物要好吃一些.只要左恒喜欢吃.买个饭算得了什么. “对了.刚刚他们带了吃的过來.那个保温盒里你吃吧.” 保温盒.安绯音往一大堆的红红绿绿各色包装里面.确实看到了一个银色的饭盒.“哇.还真不耐.” 揭开盒子一看.里面红红的汤汁.不是鸡血藤红糖蛋汤又是什么.“这个.你们常喝这个吗.” “不常喝.大出血了才喝.” 好吧.大出血不再是女人的专利了.男人也有大出血的时候. 安绯音沒兴趣喝这汤.仔细看了看左恒.觉得左恒的脸好像瘦了一些.可能是因为天气渐冷沒什么太阳感觉他的肤色变白了很多.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生病脸色变差的原因. 左恒吃了三个包子.歇了一会儿.看安绯音坐在沙发上发呆.递了一个红色锦盒给安绯音. 这种红色.安绯音怎么可能不认识.打开一看.里面红金的一等功勋章.小时候还玩过爷爷的勋章呢. 老安只是叮嘱不要弄丢了.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当时还觉得这勋章真不值钱.镀金做的.还这么小.现在拿着左恒的一等功勋章.再看左恒受伤的小腹.终于能体会到其中的荣誉感了. “收起來吧.”安绯音看完了就将盒子盖上还给了左恒. 左恒手上还捏着一个包子.他的手指很长.指甲上圆润.上面的月白很多.“你帮我收着吧.” “好.”安绯音也不推辞.她都收了左恒的工资卡了.再多收一个勋章也不会怎么样.将盒子放进了她每逢大事必不离身的黑色双肩背包里.“对了.你比较喜欢吃什么.我记着下次给你买.” “都还好.我不挑食.什么都吃.”左恒确实不挑食.一个人如果从军十六年.再金贵的舌头也只求能吃饱就行. 就算沒有问到左恒想要吃什么.安绯音也是低着头想着应该吃什么对伤口会好一些. 安绯音带了平板、笔记本、还有手机.昨天晚上还为左恒顺手买了两本杂志.卧室里面也有电视.房间被无线网覆盖.想要玩些什么的话.还不至于太过沉闷. 左恒躺在床上输液.安绯音端着超薄的笔记本.两人相处竟是安静极了. 这间病房主要是用于疗养比较多一些.所以急救的器材都放得很隐蔽.整间房布置成很温暖的感觉. 当然了.如果换一床被套.贴上一层彩色的墙纸就更完美了. 左恒躺在被窝里.侧着头看了看安绯音.她戴了一副护目镜.好像是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键盘被噼里啪啦地敲击个不停. 左恒想到自己好像还从來沒有见过安绯音这么认真的模样.之前看她上网.都是玩游戏比较多.却不知道她这么认真工作起來.心无旁骛的样子.原來是这样的. 安绯音从屏幕上移开目光休息片刻.抬起头的时候.却看见左恒正看着自己愣了一下.“怎么了.” “沒事.”左恒移开了目光. 安绯音将笔记本往旁边一扔.就凑到了左恒的身边.摸了摸左恒的额头. 左恒一动不动给她就这么探着体温.安绯音照顾人还是挺有几分架势的.左恒一握住了安绯音的手.“下次有人來的时候.你能不能问个好.” 安绯音稍微一想.就知道了左恒的意思了.“那得看我心情.” “心情好就问好.心情不好就不搭理人是吗.” “嗯.”安绯音回答得理所当然.丝毫沒觉得其中有什么不妥. 天气仍然很暗.病房很大.反而觉得太过寂静.将电视的声音开得很大.然后两个人躺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说话. 不是每天都有人來探病的.所以大多数时间.两人不是躺着聊天就是安静地各忙各的. 只是偶尔抬头.发现另一人的眼光如影而至.便是会心一笑. 105 长辈心愿 下了两天的小雨.天气突然就明媚了起來.阳光灿烂得让人有点睁不开眼睛. 江大海基本上每天都过來看望左恒.大部分时间都选在上午.安绯音对此敢怒不敢言.太干扰上午大好的睡眠时间了. 战士们也是來了一批又一批.反正病房还是挺热闹的. 只是安绯音大多都不认识.后來只要有人过來.安绯音就会去客厅坐着或者去楼下超市.几天下來.病房里堆满了奇奇怪怪的东西.有大家送的礼物也有安绯音买的各类用品.但好歹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担心会再压到左恒的伤口.第二天晚上安绯音就睡在了沙发上.名副其实地履行了看护的义务.也是从第二天开始.沙发愣是被收拾成了标准的狗窝.乱糟糟地放满了东西. 日夜开空调对嗓子很不好.而且鼻腔会干到出血.左恒上火了.背心长了好几颗痘痘.安绯音指着痘痘说.‘为什么长在背后不长在脸上呢.你们连这么点雄心壮志都沒有吗.’ 令左恒有点哭笑不得.不长在脸上的痘痘不是好痘痘吗. 因为医院的被子实在太薄.不开空调晚上又实在不能睡.最后不得不减少了空调的运作时间.又买了加湿器情况才好了一点. 到第五天.江大海才终于想起來.将左恒的手机等私人物品带过來交还给左恒.本來为期一年的新兵考核还等着左恒回去监督.江大海却说他已经很久沒有接触这些年轻的臭小子们了.将左恒手里的工作接了大半过去.左恒就更无后顾之忧的养起了伤來. 这天上午.江大海前脚刚走.老左就进來了. 安绯音刚准备往沙发上躺一会儿.突然看着老左还有点反应不过來. 老左看了一眼躺着的左恒.开口却对安绯音先说了话.“真是辛苦绯音丫头了.” “不辛苦.不辛苦.”安绯音赶紧站了起來.陪护左恒的这些天.每天睡觉都比在家里早多了.而且有事可以叫护士.地脏了换床单什么的都可以找护工.楼下就能买到很多吃的.左恒又不需要她多加照顾.安绯音每天做得最多的事.就是给左恒递些食物和水.把换洗的衣服扔进洗衣机里面.其他沒有需要她操心的事. “那你们聊.我先下去打开水.”这个理由委实太烂了一些.病房里有热得快还有暖水瓶.根本就不需要出去打水的.如果沒记错的话.早上刚醒的时候就烧了一壶.现在还剩下很多.安绯音也不等两人回应.一溜烟地往外走去. 左恒受伤这事.还沒有人告诉老左.就连安绯音也是确认左恒沒有危险.江大海才特意去通知了她.而且还是在左恒的默许下去的.老左的年纪毕竟大了.沒人希望他徒添担忧. 果然.安绯音还沒出病房.就听见老左说:“你真是越來越厉害了.医院都快成了你的家...” 也沒有多逗留.安绯音两手一插兜里.慢慢地晃悠着下去了.父子之间谈话.还是不要有第三个人比较好. 阳光照在脸上.安绯音想到的不是太阳、蓝天、大地、时光、多美好之类的词眼.而是左恒. 忽然就觉得这么好的天气.也许可以推左恒下楼來散散心.总是待在病房里.会闷坏的. 想把自己看到的所有美好的事物.都指给那个人看. 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坐在医院角落的长木椅上面.除了被风吹得有点凌乱之外.这样坐着似乎也挺享受的. 手机是一个伟大的发明.至少是一个离不开身的东西.安绯音处理了几条留言短信.顺手打了一个电话给熊杰. 也不知道老左跟左恒都说了什么.等安绯音从下面冻得手脚冰凉回來.老左还沒有离开. 安绯音只好硬着头皮进來了.只是手上空空如也. 老左毕竟年纪大了.两个小时的车程跑到这里來需要歇一口气.坐在左恒的床边.“回來了啊.”老左对安绯音招了招手. “嗯.”安绯音应了一声.赶紧走到了老左的身边.“左...”喊了二十年的‘左爷爷’.习惯性地喊出了声.话说出口了才想到不对.硬是改口接了句‘爸’. 老左对这表现显然很不满意.这两人结婚已经将近两个月.似乎都沒有找到结婚的状态.各忙各的.完全沒有意识到身份的转变. 老左拉着安绯音的手.轻轻拍了两下.“我知道这话不应该由我來说...”叹了口气.老左终于决定开了口.“小恒受伤.肯定有一段时间都要留在家里了.你要抓紧.赶紧要一个小孩...” 左恒皱了皱眉头.“爸.”竟是出声阻止. 老左的手谈不上好不好看.很粗糙有一些不甚明显的老年斑.掌心除了厚重的茧之外还有一些伤痕.行伍出身的军人.手大多都是这样的吧.安绯音猜测左恒的手.再过三十年.说不定也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沒有理会左恒的话.这么难堪的话.老左只会说这么一次.“我知道绯音还年轻.可能不理解.有一个小孩.家庭才算是圆满了.小恒从小就不在我身边.现在长大了工作变忙了.就更不会來陪我这个老头子了.我知道你也有自己的事业.我也不指望你们能有多少时间來陪我.只是希望这个家能多添一个生命.能有一个小孩來陪陪我.我...唉...” 打了那么多的腹稿.最后还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才好. 安绯音手上用力回握着老左的手.“我知道了.” 老左一生.从结婚到有了两个儿子.到后來又有了孙子.都是在部队里完成的.人到晚年.终于得以享受天伦.身边却无一人陪伴.安绯音的爷爷还能一个电话就能把儿子儿媳叫到身边去.左恒却不是能随传随到的人. 安绯音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不是不动容的.她去看望过老左顺便看望老安的时候.走两步就能串个门.虽然次数不多. 同一区内有很多像他们这样的老人.下下象棋、侍弄些花草.他们可以做得很专注.但是他们也少了一个可以分享喜悦的人. 老左的脸上沒有太明显的高兴.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我以后一定会常去看您的.”安绯音又添了一句.语气坚定.不同于以往跟老左说话时带有的撒娇意味. “好.好.好.”连说了三个好.老左竟是直接站了起來.“我先回去了.” 左恒点了点头.也不留人. 安绯音却破天荒的说了一句.“要不在这里吃了午饭再回去吧.” 左恒真不知道怎么说她好.平时也不见她这么客气.这会儿竟留人在医院吃饭. “我有一个朋友.大约中午就可以过來.到时候让他送你回去.”安绯音打电话给熊杰.有江大海帮他递了资料.那家伙已经沒有任何意外地可能过不了几天就要归队了.看到左恒血淋淋的伤口.安绯音有点后悔给熊杰出安排了这一切. 老左摆了摆手.“不了不了.你们年轻人忙.我时间多.不麻烦你们了.” 老人似乎都是这样的.一方面孤单寂寞让他们备受煎熬.另一方面却又大手一挥.自己能行.不愿意过多麻烦晚辈. “好好养伤.不要到老了.像我一样落得一身病.”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叮嘱左恒. 送老左出了病房门.回头的时候就看见左恒盯着自己看. 病房内温暖如春.冷热交替.安绯音的脸颊绯红.随意披着的黑色长直发.只在额前夹了几个黑色夹子.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皮肤白里透红.小嘴如樱花般粉嫩. “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安绯音黑黝黝的眼睛转了两圈.早上起來洗脸了啊. 左恒突然就觉得.或许眼睛才是安绯音最漂亮的部位.水润灵动.干净纯粹.或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有灵气的女子吧. 老左说的那些话先前就对左恒说了一遍了.左恒只是觉得还沒到时候.但是安绯音如果真的愿意...“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嗯.准备好了什么.”安绯音眨巴了两下眼睛. “你真的准备要小孩了吗.” 安绯音一听这话就笑了.“沒有啊.小孩多麻烦.” “那你还答应.” “我沒有答应啊.我只是说我知道了.” 左恒被堵得无言以对.这人明明就是故意让老左和自己都是这么认为的.现在却又一脸无辜地搞这些文字上的把戏. “噗嗤.”安绯音一个沒忍住就笑了出來.看久了觉得左恒的面部表情其实也很多.哪里还是以前的大冰山.“左恒.你想要小孩吗.” “嗯.”左恒闷闷地应了一声.左恒喜欢多毛的动物.也喜欢小孩.虽然不喜欢吃甜食. 这几天來.两个人聊了很多话.小时候的糗事、到目前为止各方面最高的荣誉、最擅长什么、最害怕什么...有以前知道的话題.也有以前沒听说过的事情. 今天安绯音又打开了一个新的话題.“那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左恒看了看安绯音.“都行.” 106 你说了算 左恒看了看安绯音.紧抿着因这两天的修养.恢复了血色的薄唇.“都行.” 安绯音点了点头.将沙发上的毛巾衣服堆到一边去.脱了鞋盘腿窝进了沙发里.估计现在也沒有再睡一场回笼觉的必要了.“那…你想要几个.” “嗯...”这是要好好谈谈的架势吗.左恒有点搞不懂安绯音的意思了.“八个行不行.” “不行.太多了.” “那四个好了.减一半.” “不行.”安绯音两手交叉在胸前摆了个大大的‘叉’.垂着眼睑想了一下.“两个好了.那你觉得是两个女儿好还是两个儿子好.或者一男一女.” 左恒挪了一下身体放松一下.他保持这个姿势不动的时间有点久. 关于这个问題相信很多夫妻之间肯定都讨论过.但那是在他们已经准备要小孩或者是在等待宝宝出世的前提下.安绯音一边嫌小孩麻烦.一边却跟自己讨论这个.那她的意思到底是什么.“绯音...” “还是一男一女好了.子女双全.凑个好字.哎呀.沒想到我也有这种思想.太在意好像不太好…”安绯音谈起这个话題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连左恒喊她名字都沒有听见.“取什么名字呢…左恒你觉得取什么名字比较好.” 那张喋喋不休的嘴.终于愿意喘口气给左恒插上一句了. 秋水盈盈的大眼睛正在看着自己.里面似乎有很多关于以后美好的希冀与憧憬.左恒只觉得脑袋里空空的还什么都想不出來.脸上却先笑了出來.“你想得还挺多的.” “哈哈.”安绯音往沙发上一躺.看着雪白的天花板.翘起脚抖了两下.“聪明的人当然要多想一些.” 一时间两人都沒再说话.病房里一下子就变得安静了下來. 左恒看了看安绯音的侧脸.老左说得对.一个美满的家庭需要一个新生命的降临.竟然已经制定了战略.就要将其运用到实践中去.“绯音.我们生一个宝宝吧.” “什么.”安绯音慢慢地转过头來看着左恒.刚刚在想东西沒注意听. 左恒端正坐着.此刻脸上微微带笑.表情和煦.即使是带着伤.仪容也非常整洁.病服最上面的那粒扣子都被扣上了.脸上沒有黑眼圈也沒有胡须.干净得像初谈恋爱的小伙子. “你过來我告诉你.”脸上的笑意愈加明显. 安绯音看着左恒愣了一会儿.星眸剑眉.鼻梁高挺.渐渐蔓延的笑意.眼睛里映着自己的影子. 从沙发上跳了下來.两步就爬到了病床上來.连鞋子都不用穿. 左恒看着突然在眼前放大的脸.还來不及反应.嘴唇上就感觉到了一片柔软.眉毛不自觉地跳了一下.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 安绯音亲了满满一大口就退了回來.舔了舔嘴唇.“喜欢你.” 还沒等左恒消化掉这三个字.安绯音继续说道:“我想起來你刚刚说了什么了.” “嗯.”左恒准备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愣了一下. 安绯音在床边跪坐下來.“恐怕还不行.” 半空中的手.抬高按在了安绯音的头顶上.“嗯.你说了算.” 抓过左恒的手.安绯音将手放在了唇边.标准的吻手礼.“左恒.真的很喜欢你.比两个月前的喜欢多.比昨天的喜欢更多.” 张开怀抱将安绯音环在怀里.左恒不是一个擅长舞文弄墨的人.温香软玉.是他能想到的最美的形容词. “对了.”安绯音突然想到了这件事.“我下午要出去一趟.” “嗯.”左恒应了一声.其实不管安绯音现在说什么.他都会应下來的.安绯音的身上好像有一种香味.左恒只想更靠近她好闻个清楚. “洗衣机里的衣服好像还沒晒.”说完.人就往卫生间去了. 左恒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怀抱.还有点反应不过來.收紧了空空的手掌.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刚刚就应该将她死死‘揣’在怀里. 下午2点.熊杰过來的时候.左恒和安绯音一个在看杂志.一个玩游戏玩得轰轰烈烈. “來啦.”安绯音抬头看了一眼熊杰.就埋头继续玩游戏了.估计要等那一局结束. 熊杰将带來的水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对左恒说道:“不好意思.我才知道你受伤的消息.你的伤怎么样了.” “已经好多了.谢谢.” 两人的对话很生疏客套.左恒跟熊杰八竿子打不着.又互不认识.但是左恒两次住院.熊杰都來了. 应该是看在安绯音的面子上吧.左恒想. 安绯音很快就结束了游戏.一结束就关了笔记本.顺手收进了双肩包里.“等我一下.”说完就去了卫生间.玩电脑之后马上洗脸是她的好习惯. 熊杰也不知道跟左恒说什么比较好.毕竟左恒性子冷.而且又不熟.“今天天气挺好的.” 现在这个点.总不能问你吃饭了沒有吧. “是啊.” 如果一个人能在烈日下长时间暴晒.又能在暴雪中潜伏.天气于他而言就已经是无关痛痒的事情了. 左恒就是这样. 安绯音洗好脸就出來了.“左恒.我走了啊.晚上争取早点回來.晚饭已经帮你叫了.是我们常吃的那家.还给你多点了一份枸杞猪手汤.” 说着话.人已经走到了左恒的身边來了.“记得吃饭.”亲了一下左恒的脸颊.拿起沙发上的双肩包便离开了. 这一身装扮.竟然跟那天过來的时候穿得一模一样. 安绯音自來了之后.还从來沒有离开病房超过两个小时.可是她刚刚说她晚上才能回來.左恒觉得自己不应该想太多.她跟自己提过她下午要出去一趟.可是熊杰很自然地帮安绯音开了门.似乎说了什么.两人同时笑了. 快关上房门的时候.安绯音回头又说了声‘我走了.’ 熊杰也伸了一下头.做出了拜拜的手势. 左恒点了点头.沒有说‘路上小心’.也沒有说‘早点回來’. 熊杰跟安绯音认识十几年.如果真的有什么的话.根本就不会有自己插足的余地.左恒想得通这个.却不能忍受除自己之外的男人.站在安绯音的身边.甚至比自己还要了解她. 熊杰开的车是安绯音的那辆白色法拉利.自从知道自己要参军了.感觉再见到安林军和李绾都不觉得心虚了.当安绯音提到去安家取车开她的车过來时.熊杰一口就答应了. “这车开着真舒服.”再次上车的时候.熊杰还是忍不住惊叹.“啧啧.有钱人就是不一样.70万的莲花毁了立马就换了一辆500万的法拉利.” “喜欢吗.我妈送的.要不借你玩两天.” “滚.搞得老子买不起似的.”熊杰手上那张黑卡还沒刷上几次呢. “你本來就买不起.”安绯音残忍地揭露了事实.花着爹的钱还好意思炫耀. 熊杰切了一声.“你就买得起了.” 安绯音淡淡地扫了熊杰一眼.她好歹还有‘盛装’.熊杰的‘夜色撩人’可是不知道到谁的手里去了.靠在车窗上沒有继续跟熊杰贫嘴. 车子的速度很快.zoom.zoom的马达声强劲动感.熊杰有意炫车技.在拥挤的车流中时快时慢.简直让人头晕目眩. 安绯音敲了敲扶手.熊杰的车速就慢了下來.“对了.左恒哪里受伤了.” “小腹受了枪伤.所以我说.你要是后悔的话现在还來得及.” “后悔什么啊.受伤不是正常的吗.”熊杰不以为然.军人受点伤不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嘛. “你要想好了.现在像你这样的年纪参军的人也有很多.而且你练了这么多年的枪法.会更有优势而且也更有用武之地. 但是就算当了两年义务兵.你也有可能什么都得不到就卷着铺盖回來了.就算能留下來并且有高升的机会.也未必就是好事.这年头升迁太慢.你不是技术.只能凭实力.太辛苦了. 等去了.你会有很长时间接触不到外面的世界.不能打电话不能玩游戏.不能上网甚至不能吃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虽说现在是和平年代.但也有可能会像左恒那样受伤.说不定会残疾…会死…”安绯音说到后來的时候.轻微地抖了一下.“你再仔细想想吧.” “好话坏话都被你说尽了.你什么意思啊.”熊杰问道. 安绯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其实吧.也沒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如果你参军之后.像左恒这样受伤的话.记得不要怨恨我.” “你真是太卑鄙了.完全就是在推卸责任.”熊杰笑道.“左恒受伤让你想到这些事情的.你都是哪里听说这些事情的.” 安林军肯定是不会说的.自退役后.他很少提及曾经的当兵生涯.“我网上看的.” “今天几号.”熊杰笑了笑.问起了日子. “27.”虽然不知道熊杰问日期干什么.安绯音还是回答了. 熊杰看了看安绯音.“还有两天.” 107 不速之客 安绯音一走.左恒便继续看杂志.只是之前觉得图文并茂的杂志.此刻却觉得并沒有那么好看. 放下杂志躺了下去.看了一会儿天花板.脑袋里天马行空不知道想些什么好. 和安绯音在一起的时候.只有在她处理工作的时候.病房里才会变得很安静.现在她离开了.就更安静了. 但是这样的安静.莫名觉得心里都空落落的.好像就连时间也跟自己作对了一样.看了好几次时间.距离晚饭时间还是有很久.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了.三声.不多不少. 左恒精神一震.赶紧坐了起來.一想觉得安绯音肯定沒有这么快回來. ‘咚咚咚.’又是三声. “请进.”左恒在人进來之前.摆了个舒适的坐姿. 进來的人是杨助理.手里捧着一束嫩黄色的郁金香.左恒并沒有在意.李绾这几天也让杨助理來送过一些东西.对他的到來并不感到惊讶.却沒想到杨助理的身后.竟然跟着出现了一位头发黑白相间的老太太. 这位老太太正是安绯音的外婆.她并不姓李.到底叫什么名字早已经被人淡忘了.但是她是李家的童养媳.一生都为李家而活.故而人称李老太. 左恒一掀被子.就准备下床.却被眼疾手快的杨助理给制止住了.“左先生.还是不要乱动比较好.小心伤口裂开了.” “外婆.”左恒年少时.李老太正是人生最辉煌的时候.虽然两人沒怎么打过交道.但是对这样自尊自强的女性.左恒发自内心的尊敬. 李老太倒是不急不缓.眼神烁烁.“这几天伤养得怎么样了.”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左恒被这么一拦着.也就坐了回去. 拉拉扯扯.反而更难看. 杨助理将花放到床边.就站远了一些.眼观鼻.鼻观心.任尔风吹雨打.他自岿然不动. 李老太一时沒有开口.虽然并沒有察觉到她视线的移动.却觉得她正在打量着自己. 左恒也沒有开口说话.甚至动都沒有动一下. “你应该知道.我对你不是很满意.”李老太先开了口. 左恒沒有接话.心里却在想着.这件事估计大家都知道.沒有必要特意跑过來强调一遍. 当初安绯音沒有知会任何人.就跑去跟自己领了证.让这位老太太一直都认为是左恒蛊惑了安绯音.甚至怀疑是否已经木已成舟. 找左恒谈了几次话.问了一大堆问題.有和安绯音相关的问題.也有左恒脾性的问題.甚至还有某国的领土多少.近一个月來股市最大的变动是什么… 左恒只能尽己所能的能回答就回答.即使这样.还是被搞得好像自己一无是处一样. 好在证都领了.李老太再怎么反对也是回天乏术了.安绯音愿意嫁.左恒愿意娶.一个外人能用什么合理的理由來拆散. 只是提出的要求是婚礼必须在教堂举办. 老左和左恒对婚礼的形式都不在意.只要人对了.那些虚礼可有可无.安家深知老太太的脾性.哪敢违逆.即使安绯音和左恒都不是天主教徒. 但李老太却信奉耶稣圣母.这是老人为她疼爱的外孙女所精心准备的浪漫婚礼.所有的相关事宜都是李老太一手操作. 教堂的选择.礼堂的布置.花环、神父、唱诗班、座椅、见证人、來宾.除了礼服和戒指是两位新人决定的.事无巨细.全是李老太亲自安排的. 尽心尽力到那种程度.连左恒都觉得自己对这位老太太不应该存有任何偏见.毕竟在老太太的眼里.是自己抢走了她的乖外孙. 李老太站得比较远.在床尾的地方站了一会儿.慢慢地來回踱了起來.老左说话还会顾及安绯音的感受.毕竟安绯音也是老左看着长大的.心里多少还是向着她的. 李老太可不会在意左恒的看法.她向來敢作敢为.从不怕得罪人.何况左恒只是一个背景后台都不强硬的小小少校而已.跟手握经济大权的李氏集团完全不能抗衡. “我的时间也很宝贵.所以在这里我就长话短说吧.你几次三番的受伤.对你、对绯音都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我建议你还是早点转业吧.” 左恒并沒有看李老太说话时的表情.而是低着头看着被子下自己脚的位置.侧耳聆听的姿势. 李老太见左恒沒有表态也不很急.知道这个人三十年也不是白活的.还是有几分胆识和气度.“我知道像你们这些当了很多年兵的人.都会对部队产生感情.甚至觉得就算为此付出一切也是自己的职责.” 停顿了一会儿.李老太停住了身形.又站在床尾的位置.“…绯音她爸的情况相信你也了解.离开了部队.他获得的是他在部队奋斗十辈子也得不到的一切.而且他现在生活的很好.怡然自得,自由自在.这样的生活难道你不向往吗.非要做那些付出多回报少的危险工作.让绯音为你担心.为了照顾你而放下手里的一切.” 左恒面若冷霜.看安绯音每天处理工作的时间长度.也知道安绯音并沒有自己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轻松. 看左恒一言不发.李老太觉得再说下去也不见得会起作用.“你好好考虑一下我提的建议吧.” 李老太毕竟是长辈.说完自己要说的话就离开了. 杨助理见状.对着左恒微微鞠躬.“告辞了.希望您能早日康复.” 左恒还了礼.等到两人都走了.门哐当一声关上了.安静到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左恒突然就想起了李老太用來说服自己所举的那个例子. 安林军是什么样的人.初中都沒有念完就急哄哄的要去当兵.老安拦着愣是给初中读完放去了. 后來因为文化程度太低.在部队举步维艰.三年之后又捡起了课本.不到一年就考上了军校.一个初中文化程度可能都沒有的人.为了能继续留在部队用不到一年的时间考上了军校.这是怎样的狂人才能做到的事情. 可是那样的人.从军校回來之后就认识了李绾.李绾当时才不过十六岁.凭着自身身份的特殊.三番四次的往军营里來.安林军不想坏了她的名声.最后只好答应跟她交往.这边刚点头了两人就迅速领证了. 婚后不久.就退役了.结束了如此热衷的军人生涯. 军婚存在着很多无法解决的问題.尤其李绾那样身世的人.如果不能帮安林军什么的话.对安林军的军人生涯只能算是阻碍. 左恒从沒有想过安林军为什么要放弃自己的事业.就算之前确实有想过.也只当是安林军为了家庭而自愿放弃的.可是现在.左恒却隐隐觉得.安林军的退役.也许和李老太有点关联的也说不定. 万华酒店门口.安绯音换了一身白色的针织衫连衣裙.“你真的决定两天后就去报道吗.” 熊杰翻了个白眼.这人真是.“不去怎么办.当逃兵处理啊.我有病啊.报名了又不去.”熊杰沒有说出口.还有一个理由是.熊父知道自己要参军的时候似乎很是赞同.不然也不会给自己那么贵重的黑卡.“而且我这是去新兵营.又不是上战场.不是人人都能当特种兵的.哪來的危险.” “好吧.随便你.”安绯音扒拉了两下头发.“那我们上去吧.记住了我跟你说的话了吗.” “你烦不烦啊.放心好了我跟你都合作多少次了.哎.你今天怎么这么啰嗦.”熊杰一脸不耐烦.胳膊却弯着.给安绯音好挽上去. 安绯音笑了笑.就勾上了熊杰的胳膊.手上就掐了一下.让你丫的说我啰嗦.“喂.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变帅了.” 熊杰被掐到了也沒什么反应.反正沒怎么用力有不痛.懒得看安绯音.“你下次说这话的时候.能本能不是有求于我的时候啊.” “当然可以.你想要听的话.每天都能说给你听啊.” “滚你.” 今天要见的人是楚天. 进了电梯.上了万华酒店顶楼的露天餐厅.刚打开玻璃门.就被眼前的场景给镇住了. 用‘花海’两个字來形容完全不为过. 玫瑰.遍地都是玫瑰.就连墙上天棚的柱子上都缠绕了各色的玫瑰.深紫色的路易十四.淡绿色的绿光.蓝紫色的蓝色妖姬.白的、红的、粉的. “老子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这么玫瑰.”熊杰扫了一眼大致的情况.一眼望去除了花还是花.熊杰以前來过这里.但是此刻已经想不起來它原本的样子了. 安绯音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就回想起了一段对话. “如果有一天你惹我生气了.你会怎么道歉.” “你对我那么好.肯定不会生我气的.但是…如果真的生气的话.送你花好了.很多很多的花.” “很多很多是多少.999朵吗.” “9999朵吧.我跪在花里求你原谅.” 108 不必道歉 用‘花海’两个字來形容眼前完全不为过. 玫瑰.遍地都是玫瑰.就连支撑天棚的柱子上都缠绕了各色的玫瑰. 深紫色的路易十四.淡绿色的绿光.蓝紫色的蓝色妖姬.白的、红的、粉的… “老子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玫瑰.”熊杰扫了一眼大致的情况.一眼望去除了花还是花. 安绯音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就回想起了一段对话. “如果有一天你惹我生气了.你会怎么道歉.” “你对我那么好.肯定不会生我的气.但是…如果真的生气的话.送你花好了.很多很多的花.” “很多很多是多少花.999朵吗.” “9999朵吧.我就…跪在花里求你原谅.” 那人踩着花一路走來.安绯音看着许久不见的他.确切感觉楚天是真的瘦了.身体单薄了很多. “绯音.”呢喃着喊了安绯音的名字.在喉咙下面压抑了这么久.终于喊出口的名字. 只见楚天站在花海中间.一身黑色正装微微蹙眉.自然垂立的双手身体却绷得笔直. 风起.香味一阵一阵的直往鼻孔里钻. 安绯音只觉得眼前红红绿绿五彩缤纷.看楚天的时候.连他的身后似乎也有万丈光芒. 楚天约了安绯音几次.她都以‘有事’为由一直不出來见他.后來楚天也就不发短信也不打电话了.改成给安绯音的邮箱里发送邮件.像以前上学的时候一样. 每天都洋洋洒洒写了很多杂碎事情.安绯音只有那么一个邮箱.每天都需要用.多多少少看了一些. 不能说完全沒有感觉.人都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安绯音却只是觉得看得越多越觉得漠然. 安绯音和熊杰往花海中间走了几步.站在了楚天的面前.保持着1.2米的安全距离. 看着和安绯音并排而立的熊杰.楚天沒想到安绯音答应过來竟还会带上别人.“你…” 熊杰知道自己一出现.肯定会被人觉得自己是大电灯泡.但还是昂首挺胸.毫不在意楚天的眼神里面对于自己的敌意.完全沒有回避的意思. “好久不见.”安绯音笑了笑.选择无视楚天的欲言又止.熊杰本來就是她找來陪自己的. 仅是四个字.楚天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缓了半晌.才终于开口说道:“熊杰.我和安绯音有点话要说.你能回避一下吗.” 熊杰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搞得他好像乐意呆在这儿一样.胳膊都快被安绯音掐断了.他能拒绝吗.“我觉得我沒必要回避.” “我等会跟熊杰还有些事情.有什么话你快点说吧.”安绯音接过熊杰的话添了一句. 无视这一场精心准备的玫瑰花海.甚至都沒有看楚天.只是用极其平稳的语气说着话.如此的不近人情. 楚天的眼光落在了安绯音挽着熊杰胳膊的连接处.陪着她的人不是左恒.是不是就是对自己最大的仁慈了.“我…”尽管已经设想了无数遍.当人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还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熊杰觉得这人婆婆妈妈还真让人看得尿急.但是想起自己对张辰萱大概也是差不多的狼狈神情.又觉得实在是笑不出來. “我看我还是在外面等你吧.”熊杰小声地对安绯音说道. 安绯音瞪了熊杰一眼.手上的力道完全沒有留情. “嘶.姐.姑奶奶.松手.”熊杰沒骨气的求饶了.他从來都不觉得安绯音是女人.女人沒有她这么凶狠.也沒有她这样的力气. 楚天所在的位置听不见安绯音跟熊杰之间的对话.但是也大概看到了两人之间的互动.“你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安绯音回答得很快. 楚天迟疑了一下.安绯音跟左恒都不是喜爱张扬的人.打听他们的消息实在不容易.看了看熊杰.他只是低着头看地上的玫瑰.心里默数脚边玫瑰的花瓣数.反正就是不看楚天也不看安绯音.完全将自己当作背景道具. “他好吗.”迟疑着还是问出了口. 这里的他.当然指左恒.安绯音点了点头.也沒有赘述一句. 楚天也微微点了点头.沉默了半晌.“你会原谅我吗.” 安绯音叹了一口绵长的气.“你沒有做错什么.不需要道歉.” 记得有句歌词是这么唱的.‘被爱的人不需要道歉’. 不论楚天是如何认为的.曾经的自己确实爱过他. 感情的事情.本來就是不能勉强的. “我跟林林离婚了.终究还是对不起她.”楚天说完这句话.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迷茫. 如果沒有小孩.他不会和安绯音分手.选择跟何林林结婚. 如果不是发现母亲导致安绯音休学一年半.他不会跟母亲发生争吵.小孩说不定也就不会沒了.有那个小孩在.他也不至于跟何林林这么快离婚. 一切似乎都是巧合.却又像是冥冥之中的天注定. 他伤害了他爱着的安绯音.又伤害了爱着他的何林林. 比起安绯音.何林林的遭遇.简直是天堂和地狱的差别. “林林说她找过你.你沒有见她.希望下次见到她的时候.你能对她宽容一些.” 那天林林回來的时候.眼睛都哭肿了.即使知道她的孩子沒有了.她也是含着泪一再忍着沒有大哭大闹.去了趟安家.竟是失魂落魄的回來. “我不知道她來找过我.”安绯音如果知道何林林去安家的那一天.恰好就是被万奇山差点勒死在车里的那天.打死也是要待在家里等她上门的. 楚天点了点头.安绯音从不信口雌黄.“绯音.”眼神漂移了一下.最终还是锁在了安绯音的身上. 安绯音看着楚天.水灵灵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只是被她静静地看着.不需要多说一个字.多做一个动作.心就好像被吸进去了. 楚天向前走了两步.站在安绯音两步开外的地方.曲了腿单膝跪在了地上. 熊杰吓了一跳.到刚刚为止.两人的对话其实都再正常不过.都很冷静而且听着语气还是挺客套的. 沒想到说跪就跪下了. 安绯音站着不动.楚天动作缓慢地牵起了安绯音的手.“绯音.不管怎么样.还是希望你能原谅我.你说得很对.我太优柔寡断了.所以才会犯下这么多错误.我知道我跟你的交际.可能到今天为止就要彻底结束了.但是我总是忍不住…” 楚天说了很多话.被玫瑰的花香包围着.安绯音只觉得这香浓郁到要让人的呼吸都不顺畅了起來.恍惚间.楚天似乎已经说完了.而自己的一只手正被楚天握在手里.另一只手却已经放开了熊杰的胳膊. 笑了笑.安绯音抽回了自己的手.“我不知道你今天说的这些话和你安排的这些花.到底是什么意思…”似乎是为了让楚天能更清楚地听到剩下的话.安绯音微微弯了一下腰.“如果我是你的话.只希望你我之间能够老死不相往來.” ‘老死不相往來’...楚天的手垂在半空中.不知道做什么反应比较好. 安绯音也沒有多逗留.说完了话就拉着熊杰.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这摆满了玫瑰的地方. 还记得那次对话的最后.楚天放下了手中厚重的书.在图书馆的最后一排.又轻轻地加上了一句.“这样做的话.你会原谅我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安绯音拿着平板塞着耳机看电影. “这样啊.那我要怎么做.你绝对会原谅我呢.”楚天也不看书了.挨得安绯音近了一些. 安绯音察觉到楚天的靠近.将平板往楚天的方向移了一点.“不知道.以后的事说不准.” “我知道啊…不惹你生气不就行了.”楚天拿着书轻拍在安绯音的头上.扯过一只耳机和安绯音凑在一起.“一起看.” 那个时候.楚天真的以为安绯音绝对不会因为自己而生气.她是那么聪慧.那么沉静.那么大度.对自己.又那么好. 可是现在.她不理自己了.就算自己买下了全世界所有的鲜花她也不会理自己了.她说‘老死不相往來’. 楚天看着满地的玫瑰.忽然觉得窒息起來. 熊杰和安绯音出了万华酒店就赶紧上了车子.站楼顶吹风.对于现在这个季节來说.真不是一个好主意. 熊杰还是一屁股就上了驾驶席.“你沒事吧.” “沒事啊.”安绯音扯过安全带绑好“去夜色撩人喝一杯吧.” 与其让她带着复杂的心情开车回去.还不如陪她好好放肆一下.到时候自己再送她回去.熊杰也不推辞.“夜色撩人现在都不知道是谁在管了.还是别去那里了.去城南一家咖啡厅好了.” 前老板回去喝酒.要是被人认出來了.问东问西的也挺烦躁. “恩.好吧.”安绯音将自己换下來的衣服团成一团.尽量扔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 109 百次不用 ‘城南一家咖啡厅’毕竟是多年的老店.装修早就已经破旧落伍了.即使是三餐时间.也沒能到人声鼎沸的程度. 安绯音和熊杰为了找一个熟悉的地方.开车穿过大半个城市.來到这个小时候常來的餐厅.也是够挑剔的了. 两人进店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一样的路灯.同样绚烂的霓虹广告牌.冷漠而又仓促的行人. 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安绯音刚坐到椅子上就说道.“你去点餐吧.今晚我请客.想吃什么点什么.你走的时候我就不送你了.” 熊杰保持着扎马步的姿势正准备坐下去.“你是懒得去点餐吧.”嘴里这么说着.却还是乖乖去了. 这里说是咖啡厅却并沒有那么正式.咖啡的种类不多.其他的饮料倒是有很多.还有汉堡包和盖浇饭.想当然的.安绯音和熊杰肯定是点饭吃了. 这么一餐下來.不需要一张粉红票子.到底谁來请客.两人其实都不在意. 熊杰端了托盘回來.安绯音就开口问道:“对了.你去我家取车的时候怎么说的.” “能怎么说啊.实话实说呗.”熊杰坐回椅子上.将橙汁先端给安绯音.饭还要等一会儿.“我今天早上去你家的时候.你爸妈都还沒去上班.你妈给我开的门.我还什么都沒说你妈就问我.是不是你叫我去的.我就照实全都说了.” 还真亏熊杰去得早.不然等李绾和安林军上班去了.熊杰就真的只有爬窗户进去了.爬窗户倒不是什么难事.安绯音告诉自己车钥匙的位置了.只是还让他找一件新衣服出來.熊杰表示他真沒做过这样的事情. “你爸的气势真慑人.坐沙发上一动不动.”李绾上楼去拿安绯音所需的东西时.熊杰自然就等在了楼下.和安林军两个人安安静静的相处了一会儿. “他只是在看报纸而已.”这家餐厅的桌椅都是实木的.椅子很结实.安绯音靠在椅背上.就觉得脑袋里晕乎乎的. “是吗.我怎么感觉他一直都在看着我…唉.不管了.这好像还是我第一次在你爸妈都在的时候.去你家呢.关键是你还不在.”熊杰随意瞟了一眼.发现安绯音正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绯音.你沒事吧.” 安绯音摇了摇头.只是觉得有点头疼.可能今天被风吹得太久了. 熊杰掏出手机解锁沒一会儿又锁屏了.“那个…” “嗯.”安绯音看着熊杰.似乎是在等待下文. 熊杰挠了挠头发.“左恒知道楚天吗.”总觉得今天这事.场面太浩大.安绯音怎么能一点都不受影响呢.但她毕竟已是有夫之妇.楚天做得还真不厚道.明显干扰了别人的生活嘛. “知道啊.”左恒还去参加了楚天的婚礼.会不知道吗. “那你准备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安绯音皱了一下眉头.日子都是要平平淡淡的过.來一天过一天.需要怎么办. “就是今天这事.你会告诉左恒吗.”估摸这件事要是不说.以后被左恒发现了就是个大错误了. 安绯音搅拌了两下杯子里的橙汁.“他沒必要知道吧.” 看來是沒打算告诉左恒了.不然也不会拉着自己陪她.有个目击者的同时也表示了她自己的坦荡荡.虽然自己沒说几句话.但是往那一站.楚天很多话就都说不出口了.堵嘴良器.避免纠缠.“那…你不会真的准备跟楚天老死不相往來吧.” “不行吗.我觉得这样才最好.不然…我担心我会忍不住落井下石.” 落井下石.“你…”熊杰正准备再说什么.安绯音突然开口道.“饭好了.” 熊杰回头一看.果然服务员报的桌号正是他们这桌.熊杰只好先去端饭再说. 经过大冰箱的时候.里面放放满了各种饮料.熊杰突然想起來安绯音说的‘喝一杯’. 有时候.喝酒这玩意能让人短暂放松. 稍微想了想.又加了两瓶啤酒.将东西全都端到了餐桌上.“老板说这两个杯子还是新的呢.” 倒了些啤酒进去洗了洗.就一人倒了一杯. 安绯音拿着勺子已经先吃起了饭.熊杰却沒忘记刚刚想问的话:“继续.落井下石是什么意思.” “说真心话.我内心深处并不想祝福他.希望他能一任不如一任.从他提出跟我分手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等着他后悔的那一天.一定要将他狠狠地踩在脚底下.”安绯音说这些话的时候.语速很慢.明明不是什么良善的话.却像是在讨论天气一样云淡风轻的语气. 安绯音可以不追究篡改设计稿诬陷她抄袭的那个同事.因为两人之间本來就形同陌路. 也可以原谅熊杰为了云峰沒有对自己坦诚相待.因为了解熊杰的脾气.他一向能为兄弟两肋插刀.把所谓的‘道义’看得重于天.不然年少时也不会三天两头有打不完的架. 但是.对于楚天.当初是多么慎重地才将自己对于爱情的全部幻想托付给了他.一个门当户对.一个传宗接代.终究不过是败给了现实. 熊杰端了酒杯.示意安绯音先喝一杯.“你这也太恶毒了一些吧.” “我只是想想而已.又沒有做什么.而且只是刚开始这么想.现在…已经很久沒有这种想法了.”确切來说.是已经好久都沒有想过跟楚天相关的事情了. 随意碰了下杯子.两人同时干了杯中那略带苦涩的啤酒. 放下杯子.熊杰给两人的杯中又添了上了酒.天寒地冻的.吃着盖浇饭喝啤酒.好像也还蛮惬意的.“好歹精心准备了那么多花…应该花了不少人力物力吧.而且看上去还挺真诚的.你难道一点都不感动吗.” 安绯音将勺子含在了嘴里.似乎是在回忆当时的自己心情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我从沒有说过.他那么做的话.我就会原谅他.就算原谅他.现在也已经沒有任何意义了.”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一点点感动都不带的吗.”熊杰还是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 波澜不起.不为所动.怪不得金莹莹会说她‘狠心’. 对待感情.有人藕断丝连.有人快刀斩乱麻.你不能说藕断丝连的那人爱的死去活來.也不该说快刀斩乱麻的那人多么的铁石心肠. “好歹你还特意换了一身新衣服啊.”熊杰指了指安绯音身上穿的白色针织衫.特意叮嘱自己一定要拿沒有穿过的衣服.换衣服的时候也是自己脱了衣服盖在车窗上.安绯音才得以在狭窄的车里换了衣服. “这只是出于礼貌而已.不是出于重视.” 好吧.出于礼貌. 出席宴会时穿的晚礼服好像只能穿新衣服.而且只能穿一次.可是你去的又不是宴会.最多是‘私会’.穿的衣服也不是晚礼服啊.为什么一定要是新衣服啊. 熊杰也不纠结在衣服上面了.“不是说.如果真的相爱的话.分手之后都会真心祝福对方的吗.” 安绯音挑了挑眉.祝福.她只希望以后能不再联系.最好不要相见.等到很多年以后在路边巧遇.只是想起这人我原來认识就足够了.“那就当我不是真爱吧.你也是这样的吗.” 熊杰愣了一下.沒想到安绯音会将话題转到自己的身上.他跟张辰萱说起來连分手都算不上.张辰萱是为了工作在自己身边当卧底的而已.傻子一样的自己.竟然还幻想过能跟她长久.“我倒是真的希望她能够幸福.” “好吧.为熊大圣人干杯.”安绯音举起了杯子. 熊杰瞪了一眼安绯音.还是举起了杯子. 恐怕男人都觉得分手之后还可以做个朋友.女人却相反. 放下杯子.安绯音突然说道:“难道你真的以为张辰萱会回到你身边吗.说不定等你回來的时候.她的小孩都会打酱油了.” “你不说难听的话会死啊.” “不会.但是我就是不高兴说你爱听的话.” “你…”熊杰还真是拿安绯音沒有办法.“跟情商低的人沒办法好好聊天.” “你才情商低.那测试都多少年以前的事情了.不要忘了情商是会变的.我可是心理学毕业的.智商低才是硬伤.”安绯音说话之后睥睨着熊杰.眼神赤.裸.裸的说熊杰智商低. 楚天是学心理学的.尽管安绯音当初改专业的时候.声称自己只是想弥补短处.但当时.她为了能继续见到楚天.也确实跟在他之后选择了同一个留学方向. 熊杰难得沒有再跟安绯音拌嘴.“其实我也沒觉得我跟她还能在一起.她幸福就好.” 安绯音笑了笑.“这里的米饭变得好难吃.”拿起勺子继续吃饭.一点都不耽误.答应过左恒会早点回去的.要吃快快的. 熊杰赶紧扒了几口饭.不知不觉.安绯音的饭都快要吃完了. 110 花和木刀 熊杰和安绯音两人吃完晚饭.啤酒也差不多喝完了.又坐在一起聊了几句.便准备动身离开. 熊杰本打算送安绯音回去.被安绯音拒绝了. 让熊杰送她.晚上熊杰还得自己打车回來.大半夜的还真不好打车.可借车给熊杰再开回來.又失去了让他特意取车的意义了. 虽然喝了一点啤酒.但是开车是完全不受任何影响的.只是被交警逮到了可就少不得又要麻烦了.即使是这样.安绯音还是觉得车子是一定要开过去的.出门或者购物都比较方便.等过几天左恒出院的时候也需要. 安绯音开车将熊杰先送了回去.有丝丝亮光从熊家厚重的窗帘里照射出來.“你爸爸好像在等你.” 熊杰看了一眼熊家宅子便先笑了.默认了安绯音的猜测.漆黑的夜晚.凛冽的寒风.归來时家里的一盏灯便已点亮了心底全部的温馨.“我跟我爸爸关系好像变得亲近了一点.” “恭喜.”安绯音说完也笑了.期盼已久不是吗.以前.熊父对熊杰都是不闻不问.不苛责沒要求.不搭理也沒感情.亲近.熊杰竟然用了这个词.“进去吧.我回去了.” 熊杰下了车.想到安绯音这两天恐怕都不会回來了.又转身趴在了车窗上.“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把我的脸再给你看最后三秒钟不要太想我哦.” “有事打我电话.24小时待机.”安绯音沒有理会熊杰说得话.做了个再见的手势. 想要见面的话.真是有心人便总能想到办法. “嗯.路上小心.”熊杰嘀咕了一句.24小时待机.好吧.确实是待机.只是十次有八次都是无人接听而已. 安绯音点了点头这才开车离开.回医院的时候都已经过零点了. 从黑暗的走廊里穿行.脚步声显得尤其空荡.护士站也看不见人.进了电梯.感觉寒气从脚底下袭了上來.总觉得身后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看. 轻轻一推房门就开了.房间里亮着昏黄的床前灯.左恒睡在床的右侧.侧躺着. 安绯音锁上了房门之后.踩着柔软的绒黄色地毯加上本身就轻手轻脚.躺在床上的左恒一动不动显然并沒有被吵醒. 安绯音远远地看了一眼.担心走近了会吵醒他.便先去了浴室洗漱.出來的时候左恒还是同样的姿势.闭上眼睛的他显得柔和很多. 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左恒看的杂志放在枕头上还沒有合起來.晚餐也吃干净了.一只手放在被子外面. 手下意识的就摸了摸左恒的脸.虽然皮肤不算上乘.手下的触感却觉得也还不错.左恒的眉峰很明显.两边看着很对称.不像自己左边沒有眉峰.右边只有一个不甚明显的眉峰.眉毛下面是眼睛.然后是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 将左恒的手放回被子里.拿起杂志合起來放到了床头柜上.又安静地看了一会儿. 睡得可真熟啊. 房间里沒有开空调.出來才一会儿就觉得刚刚洗得暖暖的身体就变得冰凉了.看了看一边的沙发.乱槽槽的还得收拾一下才能睡.刚刚摸到左恒的手.他的身体很暖和. 安绯音也沒有犹豫多久.直接爬进了左恒的被窝里.搓了搓手.就往左恒身边蹭了蹭.看他睡得安然.将左恒的头抬起來放在自己的胳膊上. 这样居高临下的看他.想着他还有伤在身竟觉得他很脆弱.掐了掐左恒的脸.玩着还笑出了声.在粉粉的薄唇上亲了一口这才关了灯.沒一会儿就睡着了. 过了好久.左恒在黑暗里微微睁开了眼睛.撑起上身看了一眼已经睡熟的安绯音. 其实安绯音刚进门的时候就已经有感觉了.但是对她太放松了.感觉像是在做梦.所以也就一直都沒有睁开眼睛. 脸上还有她的手摸过的触感.嘴唇上还是一片柔软.想起她刚刚细细观察自己还有军区家属楼里安绯音留下的他的素描睡颜.感觉温暖要从心底里面蔓延出來了. 将脖子下面安绯音的胳膊放到她的身侧.将人团一团抱在了怀里.一夜无梦. 早上.安绯音睡到自然醒.难得今天不是七八点的时候.江大海就过來雷打不动的探望. 外面太阳都出來了.一些黑色的小鸟飞來飞去.这样的生活可还真舒适啊. 伸了个懒腰.感觉手碰到了类似人脸的某物.赶紧将手缩了回來回头一看.左恒在自己的身后正用手撑着脑袋看着自己. 他保持这个动作好像很久了.不会自己还沒睡醒的的时候他就这样一直看着自己吧.安绯音一想到这个就觉得窘迫的不行.被子一拉.整个人又全都缩进了被子里.像蜗牛受到了惊吓.乌龟遇到了天敌. “早安.”左恒确实已经观察了安绯音一会儿了.沒想到还把她看害羞了. 被子里的人沒有反应.左恒摇了摇头.笑着掀了被子.“绯音…” 手上随便抓到了一处.便准备将人捞出被子. “哈哈.哈哈...好痒.”安绯音在被子里扭着身体躲左恒的手. 闹了一会儿.安绯音也就停下來了.毕竟左恒身上还有伤.冬天本來就不容易痊愈.要是伤口裂了可就不好了. “早.”左恒的手枕在脑袋后來.又问了一声早. “早.”安绯音裹好被子趴在了左恒的身边.一时间病房里又安静了下來. 左恒晃了晃安绯音.安绯音抬头看着左恒.“怎么了.” “还以为你睡着了.起床吧.”左恒被她一双晶亮的眸子看着.只觉得她的眼里心里此刻只有自己一个人. “难得今天一个人都沒來.再睡一会吧.”安绯音很是应景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其实这一夜睡得很好.但是爱睡懒觉的人大概都能理解.如果很多天都沒有懒床.即使早上醒得再早.只要有时间就还想要睡一个长长的觉.好像这样才能弥补以往早起缺少的睡眠一样. 安绯音要是睡沙发上的话.左恒还不至于这么早叫她起床.但是现在她就在自己的身边.就算不叫她起床.捏捏她也觉得挺好玩的. 想到昨天晚上安绯音掐着自己的脸还玩得一身劲.左恒也伸手捏了捏安绯音脸上了肉扯了一下. 阿喂.脸不是用來玩的.安绯音不得不瞪着眼睛看左恒.“泥…咬…干嘛(你要干嘛).” “呵呵.”左恒咧开嘴笑了.看她被自己捏得脸都变形了还开口说话.就觉得挺好玩.怪不得昨天晚上她也笑出了声音. 安绯音一下子來精神了.“你好像心情很好哎.” 左恒不置可否.不论别人怎么说.左恒觉得他和安绯音的事情.除了安绯音和自己能决定之外.别人都是无权过问的. 所以李老太说的话.他不是沒有听进去.只是于他不构成任何影响. 安绯音來精神了.伸手也去掐左恒的脸.左恒也任由着她闹.安绯音手下毫不留情在他的脸上捏圆揉搓.“哈哈...”安绯音边玩着.还咯咯笑个不停. 等玩够了才终于下床去洗漱.出來时.拍了拍脸让乳液好快点吸收.眼睛自然地看了一眼房间里各处.“左恒.那个…是什么.“ 左恒看不见安绯音手指的方向到底落在了哪里.但是客厅茶几上放着鲜花和一个黑皮长方形锦盒很是显眼.“那个黑箱子吗.好像是送给你的” 昨天晚上进房门的时候被左恒留的床前灯吸引了目光.直接就进了卧室.刚刚洗漱从卫生间出來时瞟了一眼客厅.才终于看见了. 安绯音虽然心里隐约已经知道了一些.但是还是要亲自去看过之后.才能肯定心中的猜想. 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两把桃木的武士刀.安绯音愣愣地盯着盒子里的木刀看着.似乎要将这些东西看穿. 左恒看安绯音半天都沒有动静.也察觉到有不对的地方.虽然他昨天已经查看过了.一点问題都沒有.那就只能解释成.其中蕴含着只有安绯音能懂的意义了. “怎么了.和你那位日本的师父有关吗.” 安绯音听见声音迅速地回头看了一眼左恒.他正靠在卧室的门框上看着这边. 摇了摇头.师父已经死了.怎么可能会跟他有关呢. “是谁送來的.” “一个小女孩.不到十七岁.应该是帮人送的.”左恒的这句话等于告诉安绯音.从送件人身上查不到东西. 安绯音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先下去买早点.等我回來再说.” 说完也沒有再看左恒就离开了病房.她现在心里一团乱.也不是不跟左恒说.只是需要一个空间理理头绪. 安绯音学过很多种功夫.传统的拳法掌法.暗器短刃包括神乎其技的内功修法.也曾经有专门的老师教导过.但是要说木刀的话.除了春田家的活水二刀流剑法.无其他地方用得上. 买完早点之后路过报亭的时候.顺手买了几本杂志. 因为心里在想事情所以有点心不在焉.要是平时也绝对不会把这样杂志带回去给左恒看. 111 来者不善 回到病房的时候左恒正站在窗边练臂力.“哪里來的哑铃.”安绯音还沒进卧室就先开口问道. 左恒手中的两个哑铃很小巧.全黑漆身.上面标了数字.两个加在一起还沒有10公斤.更像是女式用的.左恒练起來正觉得沒劲.见安绯音回來了.便放下了.“明威送來的.” “伤口还沒好.过几天再练吧.” “嗯.” 伤口很深.短期内估计很难痊愈.安绯音一直看着左恒.不让他过多运动.连下床走动都很少.他竟然还想着练哑铃. 也不管左恒的这声‘嗯’到底听进去了几分.安绯音扬了扬手里的早餐.“先吃饭吧.” 左恒刚刚已经洗漱过了.直接就坐回了床上.因为前几天不宜下床.所以安绯音特意买了懒人桌.基本都是在床上吃的. 将杂志随手扔在了床边.便帮左恒架起了桌子. 早餐有瘦肉粥、包子和两个水煮鸡蛋. 因为左恒身上有伤.需要忌辛辣油盐.多以清淡为主.所以安绯音在食物上一直都很用心.早餐比较简单.晚餐和午餐有时候安绯音会跑很远去买. 菜基本都是蔬菜和真菌类食物.唯一的享受就是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汤.像鱼汤、海鲜汤、动物内脏汤…有些汤甚至是左恒以前见都沒见过的. 安绯音也不急着吃饭.给左恒冲了一杯牛奶.就将客厅里茶几上的装有桃木刀的黑皮盒子和那束花拿了进來.蹲在床边的地上慢慢研究了起來. 花全都拆开一根根的看了.就连包装纸也细细的闻了闻.黑皮盒子也里里外外查看了两三遍.正如表面上看到的一张字条都沒留.实际上也确实是一点信息都沒有看出來. 拿起一把木刀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安绯音坐回了沙发上.盘着腿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 “看出什么了吗.”左恒已经两个包子下肚了.他不能钻到安绯音的脑袋里看她到底在想什么.所以他得让自己保持最佳的状态.以备不时之需. 安绯音摇了摇头.这些东西沒有任何问題.一个商标或者特殊的标记都沒有.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这么贵重的盒子.只装了两把木刀.会不会太…隆重了一点.”左恒看安绯音眉头紧锁.提出自己的疑惑好帮助安绯音尽快想出來. 这两把木刀虽然看上去都挺好看.但是也值不了几个钱.相反这个黑皮盒子.皮质滑顺、柔软.应该是真皮.这么大面积的真皮.价格肯定比那两把木刀贵多了. 安绯音看了看地上的盒子.又看了看手中的木刀.“…其实奇怪的地方.不是盒子.而是我手里的木刀.木刀较重.手感更贴近真刀.即使对方穿着很厚的护甲.也有可能致人死亡.所以我们一般训练的时候.都会选择用竹刀.而不是木刀.” 和真刀相似的重量和感觉.却又不是真刀. 左恒刚开始还觉得木刀会不会太儿戏了一点.毕竟他都是天天摸各种真枪的人.安绯音如果不说这些话.左恒完全沒有意识到.对于实力强悍的人.即使是木刀.也是能杀人的. “会不会是谁好心送给你玩的.毕竟你是学这个的.”左恒很想这么猜测.但是又觉得怎么都说不通.既是好心送的.为何要弄得这么神秘. 安绯音思索着摇了摇头.“不会.从來沒有人送过我木刀.即使是竹刀也沒有过.对了.送东西來的那人说了什么话吗.” 左恒咽下了嘴里的包子.回想了一下昨天的事情. 那个女孩进來的时候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左恒还以为是送饭的人进來了.楼下一家煲汤店的小伙子总是不记得敲门.所以并沒有在意. 沒想到外面怯怯地问道:“请问你是左恒吗.” 左恒这才抬头看了一眼.女孩穿着很时尚.手里捧着花.黑皮盒子背在背上.“有事吗.” 这个装扮一看就不像是送饭的.左恒心存戒备. 许是被左恒的气势吓到了.那个女孩将手里的花往前捧了捧.哆哆嗦嗦地说道:“那个…那什么…有人送了你花…我…” 话还沒说完.将东西往茶几上一扔就跑出去了. 等左恒去门口查看的时候.外面走廊里已经沒有一个人影了.这一楼因为病房很少.就连在外面走动的人也少得可怜. 左恒摇了摇头.“我觉得应该是特意选在你不在的时候.将东西送过來的.” 安绯音点头.既然已经让人代送了.为什么又选在自己不在的时候特意送过來.会不会太谨慎了一点. “跟你师父沒关系吗.” 安绯音还是摇了摇头.“他早就死了.”不仅如此.师父唯一的女儿春田惠子.在法律上來看也认为已经死亡.活着的那个人名字叫王光珠.“我怀疑是伊藤紫做的.毕竟只有他才会觊觎我手中的那把剑.” 左恒点了点头.伊藤紫如果留在中国.在G市.左恒想要收拾他.易如反掌.但是他自身份暴露后一直都沒在出现.就连那个女人.追踪她也花了不少力气.“和伊藤紫在一起的女人.我觉得她大有问題.” 安绯音吃惊地看了看左恒.他怎么去查了王光珠. “据说那个女人以前非常叛逆.四处骗钱.确实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女人.又整容成瘾.和离异的父母关系恶劣.就算是和亲弟弟也像仇人一样.但是…从我查到的资料显示.她对父母都很客气.弟弟也似乎很尊重她…虽然说人的成长在一夜之间.但是沒什么刺激性的事情发生.她就突然变了.感觉其中必定大有问題.” 这些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查到的东西.左恒事物繁忙.查到这种程度已经很难得了. 安绯音忽然想到了左恒说的那句‘我來处理’.原來他真的一直都有关注. “我记得特别清楚.她弟弟王光晰的态度改变地特别明显.似乎很感激能有一个这样的姐姐.感觉这个女人像…重生了一样.” 看着左恒平缓地叙述出这些事情.安绯音只觉得心乱如麻. 不是重生.是已经换了一个人了.相信真正的王光珠早已经不在人世了.那个活着的王光珠是一个名字叫春田惠子的女人. 左恒肯定是和自己一样.都沒有王光珠的消息.所以旁敲侧击.循循渐进.不像自己从沒有想到从王光珠的家人着手调查.而是守株待兔. 在沒有去日本上学的时候.安绯音也去旅游过.顺便就去看望过师父的道场.再此之前都是春田康飞來中国给安绯音授课的.就是那个时候.安绯音第一次见到惠子. 当初惠子出车祸死的时候.自己虽然觉得难过.但是沒有产生过任何的怀疑.就连师父也认错了自己的女儿.因为实在是太像了.谁能想到不是双胞胎竟也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她…沒问題.”安绯音说这话的时候很笃定.尽管她说‘太讨厌’自己.但是安绯音还是觉得她对自己沒有任何威胁.如果不是自己去找了她.她甚至都不会出现在我的眼前.“相信她只是为了伊藤紫办事.这么久以來都沒见她有什么活动了.” 左恒点了点头.已经吃好了早餐.明显有问題的女人.安绯音竟然会说她沒问題.肯定是有她自己的理由吧.“伊藤紫.你说他缠着你是为了你师父留给你的那把剑对不对.” 安绯音点了点头.虽然自己并沒有将神斩剑带回国.但是给外界制造的假象是神斩剑一直都在自己的手上. “我有一个问題.竟然你学的是刀法.”左恒指了指安绯音手中的桃木武士刀.“为什么你师父祖传下來的竟然是一把剑.” “老师的祖上是学习剑术的.到幕府时代渐渐演变成了刀法.后來经过改良变成了二刀流.这把剑跟我现在所学的刀法沒有什么直接关系.所以只能说是一个古董.对于现在的人而言.恐怕最重要的就是它的收藏价值了.” “明面上是为了夺剑.实际上还是为了钱是吗.” “应该是吧.”安绯音看了看手中的两把木剑.“竟然送來了木刀.恐怕來者不善吧.” 两人也沒能继续在这个话題上继续聊下去.江大海就出现了. 看到房间里一束花拆成了这样.疑惑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安绯音赶紧将木刀收进了黑皮盒子里.将地上的花一一捡了起來.包装全都扔进了垃圾桶.“看看这花怎么插会比较好看.” 左恒将剩下的早餐递给了安绯音.早上不吃可不行. 安绯音接过早餐就去了客厅.江大海最多只待十分钟.安绯音吃完早餐的时间的都不够. 木刀是用來宣战的吗. 江大海果然沒过多久就离开了.安绯音看江大海离开的时候.忽然就想起來今天是左恒换绷带的日子. 112 排除在外 专门负责这间病房的护士.因为前几天需要输液加上每天都得过來量体温送药.來的次数多了.渐渐地也能跟左恒、安绯音两人聊得上几句. 护士之前私下里也听人说过.这两人的要求特别过分.喜欢刁难别人. 接触了几天却觉得他们简直是最容易照顾的病人和病人家属了.除了换绷带就沒见其他的事情叫过她.感觉上班变得跟打酱油一样轻轻松松了. 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这男的是妻管严、女的是母老虎’.简直就是在误导. 这男人.这样的气势.那绷带布黏上肉了.撕下來时一不留神就是一片血肉模糊糊.也不见他皱一下眉头. 而这女人.十次有七次都是安静地窝在沙发里戴着耳机玩电脑.两次不戴耳机玩游戏或者看电视.还有一次不是在瞌睡就是在睡觉. 妻管严.母老虎.真是想‘呵呵’笑两声了. 果然是三人成虎.口说无凭啊. “我看你们很少出去走动.还是得出去散散心才行啊.今天太阳就挺好的.需要我推个轮椅过來吗.”护士边说着话.手下的动作也毫不松懈. 左恒愣了一下.出去散心.好像住院之后还沒有去楼下散过步.“谢谢.不用了.” 走几步的话.左恒的身体还是扛得住的.但是散心的话.左恒还是希望自己能身体矫健的和安绯音手牵着手走在鹅卵石小路上.而不是自己坐在轮椅上被她推着. 换绷带的时候.安绯音一般都站得比较远.借助护士的身体.挡住自己看到伤口的视线.她不是沒见过比这恐怖十倍百倍的伤口.但是在左恒的身上.总觉得自己做不到心平气和.所以最好的方法就只有回避了. 左恒看了一眼安绯音.她正盯着手机屏幕偶尔快速地打几个字.似乎在跟别人聊天.并沒有听进去护士的话. “我先走了.记住伤口一定不要沾水.”护士收拾一下托盘.就起身往门口走. 安绯音将手机收进口袋里.“辛苦了.” 多么有礼貌的姑娘啊.护士对安绯音笑了笑.这两人都喜静.还是不打扰他们了. 等护士一离开.安绯音就为左恒倒了一杯开水端了过來. 左恒成年之后就沒有了喝牛奶的习惯.但是受伤后被安绯音逼着早晚一杯牛奶.喝下去之后.只觉得嗓子里渐渐涌上來的香腻味道非常难受.所以常常需要再喝一杯开水. 左恒接过杯子.也不急着喝.虽然摸着温度很适合饮用.“你说的來者不善.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敌在暗我们在明.一定要先弄清楚对方的实力.” 安绯音沒想到经过江大海和护士这一连串不间歇的打断.左恒竟然还准备接着那个话題继续说. 连忙摆了摆手.大概是刚刚自己的表情太严肃了点.才会让左恒担心的吧.左恒为了自己这点破事.肯定也废了不少工夫了. 想到左恒这么关心着自己.安绯音只觉得阴霾一扫.一下子就心情愉悦了很多.傻兮兮地笑着说道:“安心啦.那只是最坏的猜测.不会有事的.” 左恒看到花和木刀的时候.虽然知道这些东西肯定不是送给自己的.但是也沒觉得有什么问題.虽然送东西來的那个小姑娘有点紧张.但也沒能理解其中的厉害关系.直到安绯音谈起这木刀的时候.才明白了其中的大有问題. 提到伊藤紫.左恒好歹跟他交手了两次.实力不错.但是跟自己相比.还是略逊一筹.安绯音似乎跟他接触的也不多.而且一直都沒有动手终结这件事的打算. 可是.自己查到的资料显示.那人从街边的小混混迅速地一路升到了伊藤堂的左右手.沒花一分钱就学会了安绯音交了高昂学费才学会的二刀流.除了本身肯吃苦之外.肯定也有一个聪明过人的头脑. 单论实力.左恒优势明显.但是安绯音的实力却未必是他的对手.那人能巧妙地避开所有的摄像头.而且能凭空消失或出现.肯定非常狡猾.不好对付. 而且现在连个影子都不知道去哪里找.实在是麻烦.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女人的问題也不少.左恒想不透安绯音对她那么笃定的理由.但是实在放不下心.“还是小心为上.我帮你…” 安绯音抬着左恒端着杯子的手.往他自己的嘴边递.打断了他的话.“知道知道知道.放心好了.根本就不是什么大问題.不会有危险的.” 连续三个‘知道’.安绯音却不想左恒插手这件事.于她而言.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何况解铃还须系铃人. 杯子都递到嘴边了.左恒只好先喝起了水.一口就见水喝完了.放下了被子.左恒虽然负伤.但还有几个能干的人可提供帮助.还不至于无计可施.但是深知安绯音的脾气.再说下去她肯定要炸毛了.只好慢慢开口道:“遇事要多和我商量.” “嗯.”安绯音心情很好.咧开嘴笑了笑. 这件事似乎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剩下的时候跟之前的几天沒任何不同. 两人坐一起看了一会儿电视.天南地北地聊了些莫名其妙的话題.到底看了什么也不知道. 左恒沒把李老太來的事告诉安绯音.安绯音也沒把昨天见了谁的事告诉左恒. 十点半的时候.安绯音收拾好了背包.准备出去买饭吃.照例问了左恒想吃的菜.左恒还是一如既往的‘熟的就行’. 安绯音买饭的时间差不多需要一个小时.有时候是一个半小时.也就是说最迟十二点就会回來. 左恒犹豫了一下.想到之前安绯音很不乐意自己跟她说话时的命令式语气.而且一向不喜欢别人管着她.最终还是决定不插手安绯音的事情.让她自己解决吧. 闲來无事.看见床头柜上的一沓杂志. 安绯音买杂志真是一点都不挑.见到什么买什么.什么美食、旅游、亲子类的都会带上几本.估计报亭里所有类型的杂志她都买回來了. 随手翻了翻.军事杂志偶尔看起來还是很有意思.其他的左恒连看都不是很想看. 却沒想到今天还真翻到了一篇有意思的文章. 文章在杂志的正中间.除了一长段的文字说明.还有两页的大图. 左恒只大概看到了‘幸福的小三’五个字.看了看照片中的主人翁.深呼吸了一口气. 昨天晚上安绯音一回來就去洗澡了.洗完澡回到自己身边的时候.已经换上了睡衣.但是这件衣服…左恒看了看阳台上的晒衣架.那件白色的针织连衣裙正晒在了显眼的位置上. 左恒定了定神准备看这篇文.看了几行就觉得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篇图文虽然看似有理有据.但是根本就是胡说八道的狗血豪门恩怨.短短千字内的情节竟然比80集电视连续剧还要曲折坎坷. 一巴掌就将杂志拍在了床头柜上.左恒正恨不得将杂志撕了扔进垃圾桶. 下床走动几步平复一下心情.距离安绯音回來还有一段时间.可能动作幅度太大.觉得小腹有点疼.左恒只好又坐在了床上.想了想又拿起杂志.还是先将文章看完再说. 当左恒想要做什么的时候.只要是他下定决心去做的事情.他就能面无表情的执行任务.比如生吃牛肉.比如一枪爆头.他可以不带任何感情的完美完成任务. 第二次.当左恒再拿起杂志的时候.仅仅用了五分钟就理清楚了文章的主要核心了.看完了之后.左恒毫不犹豫地将杂志扔进了垃圾桶. 又等了一会儿.距离十二点还有六分钟钟.安绯音也差不多该回來了. 左恒坐在床上.虽然觉得伤口处隐隐有点疼.但还是下床走动了两步.不相信这篇报道.也沒问过安绯音昨天出去干嘛了.但是很想马上就见到她. 好像只要一见到她就能安心了.因为早上她是在怀里醒來的.左恒还不至于相信一些莫名其妙的人乱嚼舌根. 走到窗口仅仅是随便往楼下一看.竟然就看到了安绯音.这是不是所谓的‘心有灵犀’. 奇怪的是.安绯音手上什么都沒有拎.只是背了双肩背包. 左恒这才想起來.安绯音之前出去买饭的时候.都是只带钱包和手机的.今天竟然带了包.而且明明是说出去买饭的.都出去一个多小时了怎么竟是空手回來的. 安绯音径直走到一个柱子后面.柱子后面冒出了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似乎是从钱包里那钱递给了对方.然后结果了对方手里的打包盒. 那个男生左恒也有点印象.送外卖的那么多家.就数他总是來得最快.他穿得那件花花绿绿的衣服实在是太显眼了. 接过打包盒.等待对方找钱的时候.安绯音用手遮着额头.回头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 左恒站在窗口.忽然觉得有种自己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113 不被信任 安绯音回來的时候.左恒仍旧站在窗边一动不动.“吃饭了.” 左恒听见声音.迟疑了两秒钟也就走过來了. 仍是在床上正中的位置架起了懒人桌.安绯音动作迅速地摆好了饭菜.这一瞬间觉得她的身上有一种家庭里才有的特殊味道. “你刚刚去哪里了.”左恒在床上坐好.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虽然安绯音不喜欢别人干涉她的事情.左恒自己也无意过多干预她的事情.但是还是希望安绯音正如自己说得那样‘遇事能多跟自己商量’.而不是现在这样.她在做什么自己只能全凭猜测. 安绯音刚刚从楼下向上看的时候.好像隐约看到了左恒.毕竟隔得远.从里面往外看还行.从外面看里面.有一层玻璃反光.而且外面比里面要亮一些.视线沒有那么明朗. 只是大概猜测左恒应该看到了饭菜是外卖小哥送來的并非自己去买的.可自己又确实离开了一个多小时.才会有这么一问. “怎么了.”安绯音笑了笑反问道.沒当一回事. 沒有掩饰也沒有否定.而是反问了一句‘怎么了’.左恒顿时就觉得心里有火.夫妻之间连一句‘去哪里了’都不能问吗.“我不能问吗.” 安绯音看着左恒的眼睛.感觉他的语气有点不太对劲.“能啊.当然能.就是觉得…有点奇怪而已.” 嘴里虽然说着‘能’.却仍然沒有坦白从宽. 左恒被安绯音看着觉得自己也开不了口再问一次.不然也太像审犯人了.低了头移了视线.看着诱人食欲的菜色.知道这些都是安绯音亲自选的.而且每天都寸步不离地守着自己. 对于一个娇生惯养的女人來说.能做到这样的程度.其实左恒已经很受感动了.叹了口气.抓起筷子准备吃饭. 安绯音见左恒虽然脸色不好.但是也沒有再问自己.暗自松了一口气.她不是不能告诉左恒.而是说了也不能改变什么.左恒还在养伤.何必给他徒添烦恼. 盘腿坐在左恒的对面.懒人桌太小.两个人吃饭.把菜汤一摆就只好端着碗吃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安绯音忽然觉得有点心虚.明明左恒那么关心自己.自己的事情他都有费心.结婚这么长时间也是他一直让着自己.家里的家务也是他做的多.自己能为他做的事情.就只是去买买饭当个跑腿而已.有事还不告诉他. 但是安绯音并不觉得自己做得不对. 安林军从不替安绯音做决定.李绾也极少.最多就是多说几句.李绾有很多事情也从不告诉李老太.即使是家长.对孩子也应该留点个人空间. 何况夫妻.两人是平等的.完全沒有必要向对方汇报自己的一切. 低头就看到了床边的垃圾桶里放着一本完好的杂志.“有杂志掉垃圾桶里去了.”安绯音说着.就准备弯腰去捡. “不用捡了.是我扔的.”左恒端起碗已经开始吃饭了. 扔的.安绯音疑惑地看了看左恒.左恒看书比较挑剔.不像自己什么都能看得下去. 但是他不是很爱惜书吗.有些书翻了十几二十次还都和新书一样.这些买來的杂志全都分类收在了墙角的角落里.看过的一摞.沒看过的一摞. 这一本还是今天才买的一本.怎么还沒看就给扔了. “哦.”虽然心里有点疑惑.但是一本杂志而已.安绯音还不想跟左恒喋喋不休.动手夹了根菜给了左恒.“多吃点.” 左恒看着碗里的多出來的菜.想都沒想就一口吃了下去. 安静.很安静. 左恒吃饭的速度很快.碗筷很少发出声音.也不愿意多说话.他碗里的饭菜是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消失.但却觉得他吃得特别斯文. 安绯音只有在心情好的时候.才喜欢在饭桌上说话.像今天这样的氛围.她担心多说多错.所以一直都沉默着. 就在安绯音以为这顿饭会在沉默中吃完的时候.响起了一段好听的音乐声.“啊.我的电话.” 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安绯音盯着來电号码那一串数字看了一会儿. 左恒因为身高的优势.即使坐着也比安绯音高很多.加上视力一直都很好.所以也看到了那11位的数字组合. “我同事.”安绯音说着已经站起身准备下床.看样子是准备回避一下去接电话. 同事.安绯音如果不开口说这三个字.左恒也未必会开口.“就在这接.”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同事会是陌生号码.接电话需要避着自己吗. 左恒的这句话太过霸道和生硬.安绯音的动作停滞了下來. 手机仍然在嗡嗡作响.安绯音也來不及细想只好先接起了电话. 左恒说这句话其实也沒什么恶意.换成任何一个男人.妻子接电话还需要回避自己.也多半是要心存芥蒂的. 安绯音却不这么觉得.这四个字让她措手不及.明显地察觉到了左恒的情绪变化.可也让她有了不被信任的感觉.接了电话直接开了免提. “侑蓝.什么事.”明明对着手机说话.眼睛却盯着左恒看. “绯音…现在店里乱成一团乱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回來.”唐侑蓝的声音从嘈杂的人声中传了过來. 安绯音看着左恒.他已经吃好饭了.端正坐着脸上沒什么表情.又完全看不出來他的情绪了. 唐侑蓝等了半天也沒听见安绯音回复.“绯音.你在听吗.喂…你到底什么时候回來.你丈夫还沒出院吗.喂.…信号不好吗.怎么沒声音…” 左恒摸了摸鼻子.他只是让安绯音在这里接电话而已.又不是让她开外音.这样的场面.感觉像是偷听了别人的电话一样尴尬. 安绯音深呼吸了一口气.关了免提.拿起电话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也沒容左恒想太多.沒过一会儿安绯音说了句.“我知道了.等我回去处理.”就挂了电话. 这个电话全程只有四十三秒.但后续显然是好几个四十三秒都无法说完的事情. 安绯音挂完电话就将手机扔在了懒人桌上.‘哐当’一声.完全不担心手机会被摔坏.“你什么意思.” 左恒还沒有开口.安绯音继续说道:“是因为我刚刚沒有回答你.所以你觉得不满吗.我只是去附近转了转.随便看了看.哪里都沒有去.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左恒看了一眼别处.“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我必须在你面前接电话.” “我只是觉得你沒有必要回避我.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左恒眼看着这一顿饭吃不下去了.仅仅是因为自己语气不善的四个字而已.“你生气了.” “生气.哈哈.沒有…我为什么要生气.生气的人恐怕是你吧.我一回來.你就语气怪怪的.”安绯音直接忽略了左恒的前半句话.极力否认自己情绪的变化. 眼睛一扫又看到了那本杂志.这个也怪怪的. 下床后直接就捡起垃圾桶里的杂志.随手一翻就看见了这篇报道. “这是什么玩意儿.”安绯音随意看了一下文章内容.照片中的自己.脸虽然被打了**.但还是看得出來. 万朵玫瑰.私会初恋情人;旧情复燃.抛弃流产妻子.这些都是吸引人视线的噱头. “你看了这个.”安绯音举着杂志问道.“你相信这上面写的东西.所以…你这是在怀疑我.昨天的事熊杰也在场.你大可以去问问他具体的情况…” “不是.”左恒打断了安绯音的话.女人的联想能力实在是太强大了. “不是.竟然不是的话.为什么看到了要把杂志扔掉.放在一边不看不就行了.”安绯音又将杂志扔进了垃圾桶里. 左恒皱了一下眉头.杂志要是放在原本的一沓杂志中间还未必会被安绯音看到.真是因为它放在了垃圾桶里.反而吸引了安绯音的注意力.“我只是不想你看到心情不好而已.” “我不会因为这些无聊的东西而心情不好.心情不好的人是你吧.” 左恒也不说话了.直接看着安绯音.安绯音被他这么看着反而冷静了下來. 安绯音拢了一下头发.看着被自己踢得东倒西歪的鞋子.上前将鞋子穿上了.“刚刚的电话你也听到了.店里出了点事情.我先过去了.” 差点吵了起來.安绯音刚刚的情绪太激动了.因为惠子的事.也因为楚天的事.但主要还是因为左恒. 他已经很久沒有那么大声跟自己说话了.发生了这些事情.左恒又这样的态度.让安绯音怀疑.左恒根本就不信任她. 还是先离开静一静吧. 捡起沙发上的背包.“外婆刚刚打电话给我.说她昨天來过.不管她说了什么.希望你不要在意.” 说完了这段话.安绯音也不等左恒反应.就往门口的方向走去.到门口的时候回头幽幽的说了一声.“我先走了.” 左恒张了张嘴.还是沒发出声音.真是关键时候一句话都插不进去.轮到自己说话的时候又不是说什么了. 114 帮你守夜 左恒看着安绯音的后背.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沒发出任何声音.真是关键时候一句话都插不进去.轮到自己说话的时候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门咔嚓一声关上了.叹了口气.她的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这么坏.自己还沒有生气.她倒是好.一口气把自己想说的全都说完就转身走了.还不带回头的. 安绯音靠在紧闭的房门上.是自己要走的.门也是自己关的.和楚天那点破事还是自己去了才招惹出來的.还敢跟左恒发脾气.真是恨不得敲几下自己的脑袋. 咬了咬下唇.全身沒劲似的往楼下走去. 左恒抬了抬脚正想将懒人桌一脚踢到一边去.叹了口气.还是准备动手将它端走. 看到桌上的手机.虽然知道她肯定已经走远了.想到安绯音沒有带手机.还是打开了病房门看了一下.走廊里理所当然的.沒有了安绯音的影子. “叔叔.您生什么病了.”一个六七岁白发白皮肤的小男孩许是听见了声音.从另一间病房里探出了头问着左恒. 左恒对任何人的搭讪都有习惯性的戒备.即使知道对方只是一个小孩.而且是一个罹患白血病的可怜男孩.还是侧了一下身体.“快回去吧.” 小男孩看着这个生病的叔叔.虽然跟自己穿着同样颜色的病号服.但是他看上去高大帅气.墨发黑眸.跟自己完全不同.“我想找人陪我玩.一个人待在病房里太无聊了.叔叔您能陪陪我吗.” 这孩子说不定从小就住在医院里了.这一层的病房住的基本都是长期的病人.“抱歉.” 左恒往后退了一步就关了房门.他已经很久沒有跟这么小的孩子玩过了.何况是一个生病的孩子.如果被家长知道了也不会赞同自己带他玩的吧. 手里捏着安绯音的手机.那家伙收拾东西竟然把她从不离身的手机给落下了. 回到卧室在床上躺好.安绯音是一个能在半夜跳窗户去酒吧玩的人.现在不过中午时分.她又不是空手离开的.完全不需要担心. 不过伊藤紫和那女人.还是趁早解决比较好. 想了会儿以前的点滴.和安绯音在一起的生活这么短暂.就当是磨合期了.一点点小小的摩擦很正常.她本來就是容易炸毛的人.自己应该让着她点. 楚天.左恒想起他的时候就想到了那张照片.万朵玫瑰.下跪.太煽情了点吧.扯着嘴角邪笑了一下.真是有趣. 了解左恒的人肯定都知道.左恒很少做这样不正经的表情.一旦谁看到了就是谁倒霉的时候到了. 这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已经让他养成了午睡的习惯.左恒眯了会儿.等醒來看时间的时候.竟然已经5点了.左恒吓了一跳.自己这么能睡了.昨天晚上睡太晚的原因吗. 也不知道她到几点回來.平时这个时候.她已经出去买晚饭了. 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放在旁边的杂志.想到那篇让人心情不好的胡乱报道.现在是完全不想看杂志了.打开电视.新闻、广告、电视剧、动画、电购…全都看了一圈.还是沒找到感兴趣的节目. 正在左恒百无聊赖的不停换台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三声.不多不少. 左恒诧异了一下.敲门的肯定不是安绯音了.她很少敲门.但是访客的话.这个时间段也实在太晚了吧. 赶紧关了电视.扯了扯被子.坐姿从靠坐变成了挺直的坐着.“请进.” 门把手转了一下.进來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左先生.” 左恒点了点头.杨助理从來都是隔两天上午來的.手里不是带着鲜花就是带着水果.看病人的礼节完全周到.今天手上竟然只是拎了一个纸袋子. “绯音小姐让我來的.”杨助理也不扭捏直接道出了自己的目的.从纸袋子里拿出了样子卡通的保温盒.“晚餐是绯音小姐给你准备的.是你喜欢的口味.”将手上的饭盒放在了床头柜上.自然也就看到了地上的懒人桌.还有未收拾的残羹冷饭在上面. 杨助理腰一弯.就将小方桌上的打包盒全都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我自己來就行了…”左恒准备下床. “我应该做的.”杨助理伸出一只手对左恒做出了阻止的手势.他身上的伤口还沒有结痂.根本就不宜乱动. 左恒只好停住了动作.‘应该做的’这句话.左恒真想反驳.可是又觉得不知道怎么说服对方好.只好等着对方任劳任怨地为自己服务了. 保温盒从外面看着不大.里面的容量却有很多.打开就拆成了五节.每节都是类似圆形的盘子.菜量和饭量刚好都是左恒的胃口. 将懒人桌端到了左恒的身边.杨助理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长方形的黑色细长盒子.“已经消过毒了.请放心食用.” 打开了盒子.里面躺着一双月牙白色的筷子. 看到这个盒子.左恒突然就想起來了那个装着两把桃木刀的黑皮盒子.向沙发上看去.盒子早已经不在那个方向了. 稍微回想了一下.江大海进來的时候.安绯音将木刀收进盒子里.然后就放了沙发上.等她离开的时候.盒子…拎在她的左手上. “左先生.怎么了.”杨助理微微弯了一下腰.看左恒一动不动. “沒什么.”左恒拿起筷子.看了一下菜色.说是安绯音选的.怎么看着感觉好像味道都不是太美味啊. 杨助理在一边安静的站着.看了一眼腕表.“绯音小姐说准备的这些刚好是你的饭量.希望你能一点不剩的全部消灭它们.稍后还有一份菌菇大酱汤.” 旁边站着一个人.左恒还真是非常的不习惯.皱着脸动了一下筷子. 吃到嘴里的菜有些冷了.这些菜难道是杨助理带过來的而不是在附近买的吗.那么.会不会是安绯音自己去选的呢. “安绯音她.现在在哪.”左恒吃得很慢.相较于他之前的吃饭速度.慢了十倍不止. “绯音小姐去了店里.据说店里一位员工的身体出了点问題送去医院了.店里的人手有点紧张.” 左恒点了点头.打电话的那个女人的声音虽然沒有听过.但是电话里好像是说过‘店里已经一团乱了’. “对了.她还让我给你带话.说她今天晚上就不过來了.等店里事情解决了再过來.希望你安心养伤.” “哦.好.等她有空了再过來吧.要是…我能帮得上忙的话.可以告诉我.”左恒被人这么看着.也沒有食欲.干脆先把要说的话先说完吧. 杨助理看着左恒.“这是需要我带的话吗.” “…不是.”左恒跟杨助理又不是很熟.他是李绾的专用助理.平时替李老太、安绯音跑跑腿还理所当然.自己可差使不了他.“只是这么说说.如果你觉得她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以告诉我一声.” 毕竟自己现在待在医院.对于外面的一些消息只能靠别人带给他. “好的.”杨助理虽然心里觉得有点不可能.毕竟他在李氏集团工作.安绯音在商场工作.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交集.但还是一口答应了.安绯音的性格有点小别扭.就像她让自己带话的时候.这句不行.那句不好.纠结了半天. 这位估计也是不知道带什么话好吧. 沒等一会儿.房门就被敲响了.杨助理动作迅速地去开了门.是送外卖的那个小伙子. “晚上好.您最喜欢的菌菇大酱汤到了.”小伙子还是那身花花绿绿.两三步就走到了病床前面. 左恒平时不爱喝汤.对汤也沒什么研究.能喝点紫菜蛋汤就觉得也挺不错.安绯音倒是很喜欢点这家的汤.每顿都不重样. 最喜欢的.等掀开盖子.左恒看着这汤想起來自己好像喝过.当时好像还说这汤味道挺好. 难道安绯音就凭这个以为它是自己喜欢喝吗. 等小伙子离开.杨助理却是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杨助理來过这么多次.从來都沒有在这里坐过一次.左恒看到这个场面也不禁有点好奇.“天色不早了.杨先生早点回去吧.” “我今天不回去了.帮你守夜.” 这句话让左恒有点卡壳.“不需要.我这里沒什么事.根本就不需要守夜的人.” 左恒本來就是不爱说话的人.但是以守夜这样的理由.让一个中年男人和自己睡在一个病房里.左恒实在是不能接受.只是一个劲地说‘不需要.真的.真的不需要’.反复重复. 杨助理本身也是话不多的人.左恒说三句他回一句.最后还是被说服了.貌似是出去打了个电话.回來就说:“那我这就回去了.你赶紧吃饭吧.” 左恒点了点头.饭菜估计都冷了.但是吃冷饭也好过让个陌生的人睡在自己的房间里吧.绝对会失眠的. 守夜肯定也是安绯音提出來的.自江大海将人叫來之后.安绯音还沒有在晚上离开过. 115 来之不易 安绯音去店里的时候因为慢慢磨蹭.都快到晚上了. 刚进门就被唐侑蓝拉着说这个谈那个.什么这个客户的要求满足不了.那个客户的衣服要重新设计.就连灯泡太暗换了一个.都拿出來说了一遍. 等到好不容易关门.已经晚上十点了.连晚饭都沒來得及吃. 也不知道左恒晚上吃饱了沒有.杨助理说沒等到左恒吃完就回來了.左恒居然一句话都不带给自己. 之前联系过杨助理.李绾也知道自己已经回來了.上次回來见楚天都沒有回家.被李绾讽刺在效仿‘三过家门而不入’.勒令必须回家. 这么晚了也不可能再回左恒那里.倒是沒什么埋怨就直接回家去了. 第二天一早.安绯音并沒有去店里.而是去了市医院妇幼科. 本來准备买束花的.看到这只泰迪熊娃娃挺可爱的就买了这个.拎着绑着蝴蝶结绸带的透明包装袋头.敲了敲病房门. 开门的是一个瘦高的男人.板寸头衬得人特别精神. “你好.李月华在吗.”被男人的身体完全遮住了里面的情况.安绯音只好出声问道. 男人对安绯音还有点印象.直接让开了身体.“请进.” 病房里很温暖.安绯音一进去身后的门就应声关了. “绯音.”李月华坐在病床上.脸色红润饱满. “月华姐姐.”将手中的礼物举起來给李月华看了看.便直接放在了床尾.“听说你怀孕了.恭喜.” 刚开始听到唐侑蓝说李月华肚子疼进了医院.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原來竟然是喜事一桩. 李月华半羞半喜.看了一眼站在安绯音身后的尚阳心.“谢谢.快坐.” 安绯音也不推辞.直接就坐在了旁边的看护椅上.“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已经稳定了.沒什么危险.是他…说保守起见.才在这里多住两天的.” “竟然动了胎气.还是注意一点比较好.”安绯音看了看旁边的男人.刚开始还觉得这个男人有点眼熟.原來是李月华的丈夫.上次在部队家属楼大门口见到他的时候.他一身军官服.现在换了衣服.还真沒能一眼认出來. “嗯.”李月华浅浅地笑了一下. “宝宝多大了.”安绯音看了一眼李月华平平的肚子.笑着问道. 李月华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之前还跟她抱怨自己因为沒有生养小孩而处境尴尬.沒想到这么快就送來了一个小天使.“才四周.” 安绯音点了点头.一个月而已.听说前三个月都不是很稳定.需要特别注意才行.“工作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放松心情.一定要调养好身体啊.” 尚阳心看两个人大有长聊的架势.上前一步说道:“你们聊.我出去一下.” 安绯音当然沒有意见.李月华也笑着点了点头. 尚阳心走到李月华的身前.小声说:“我带了手机.有事打我电话.” “嗯.”李月华动手收紧了尚阳心的衣领.早上醒來他就忙着早餐、烧开水、自己的洗漱.甚至比自己还要小心翼翼. 尚阳心握了握李月华的手.对安绯音点了点头就出去了.连走路都是轻轻的. 虽然尚阳心避嫌出去了.但是安绯音也沒准备和李月华说多私密的话題. 倒是李月华先开口问道:“听说左恒受伤了.严重吗.” “还好.恢复的不错.再过不久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安绯音好几天都沒來店里.只是短信叮嘱她和唐侑蓝多辛苦一点.后來唐侑蓝因为店里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气得打电话问安绯音到底在忙什么.安绯音才说了左恒受伤的事情. 安绯音低了低头.“抱歉.如果不是我不在店里.也不至于让你这么辛苦.从而导致胎儿的不稳定.” “不是.我动胎气.是因为在家里滑了一下后背撞到了浴盆.不是因为工作的事情.”李月华十指交握.现在回想起來那个时候真的很危险.“幸好是白天.刚好侑蓝打电话过來.听见我语气不对.坚持來看我还把我送到医院來了.不然挨过了那个疼劲.这个孩子说不定也就沒了.” 安绯音笑了笑.“那看來我还得好好感谢一下侑蓝.多亏了她.我们的美人店长才能平安无事.” 李月华嫣红着脸.“我才该好好感谢她.” “你先生很高兴吧.”安绯音看李月华一脸幸福的模样.忍不住八卦了一句. 李月华沒有回答.而是点了点头.点完头又看着安绯音.“诊断出來后.我就给他打了电话.听到胎儿不稳定.一个劲地安慰我别怕他马上就來.沒想到还真來了.” 真的很意外.尚阳心的假期一向很少.很难批下來.别说只是怀孕了.就算生产了.也未必能赶回來. 安绯音看着李月华此刻的神情.发自内心地替她高兴. “这个孩子.一定会平安出世的.”李月华看着自己的肚子.全身上下似乎都在散发着母性. 听到李月华的这声喃喃自语.安绯音直接站了起來.“我出去打个电话.” 等安绯音打完电话回來之后.沒过多久病房里就來了五六个医生护士. 尚阳心去楼下小卖铺买了几本孕妇书籍.回來的时候看见病房里挤满了医生护士.下意识的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连书都扔在了地上.“月华…” 三两步跑到了李月华的身边.扶着李月华的肩膀.上上下下的打量.“你沒事吧.” 他的突然出现倒是让场内的几人都吓了一小跳.“我沒事.”李月华回握着尚阳心的手背.知道他肯定是误会了什么.“绯音找來几个专家.替我再检查一下.” 听到这个回答.尚阳心明显地松了一口气.再仔细地看过李月华确实沒什么问題.目光开始在人群中寻找起安绯音的身影. 看她捡起被自己扔在地上的书.赶紧上前接过书.“谢谢.” 谢她帮自己捡起了书.也谢她找來了这些医生.比起自己这个外乡人.能有个熟悉情况的本地人要好很多. “不客气.”安绯音拍了拍手.这人也太紧张了点吧. 一个胖胖的医生推了推脸上的眼镜.继续刚刚被打断的话題.“李小姐.你初期的时候闻过几天甲醇.对吗.” 这个问題是安绯音提出來的.店里还沒有装修好.李月华就去上任了.肯定闻到过. 安绯音提到甲醇的时候.李月华完全沒有想到.她一直沉浸在喜悦之中.这个來之不易的孩子.让她受宠若惊还來不及思考太多.“确实闻过.大概有两三天.但是气味不是很重.而且我都有带口罩…会有影响吗.” 几个医生互相看了几眼.还是那个胖胖的医生开口说道:“…这样的情况还不太坏.但是以后一定要远离甲醇、乙醚、苯等刺鼻的气味.房间里要保持通风. 噪音、电磁辐射也要远离.饮食要多加注意.尽量少化妆、远离动物.保持心情愉悦.” “好的.”李月华点了点头.尚阳心也在一边认真的听着. 安绯音站得稍远.她又不懂这些.插不上什么话.还是不要添乱比较好.看着几人的互动.尤其是李月华和尚阳心好奇宝宝一样仔细聆听的姿态.就觉得感觉还不错. 等送走了医生护士.安绯音也提出了告别. 尚阳心亲自送她到了电梯.两人站在了电梯门口.“谢谢你.” “不客气.”安绯音接受了尚阳心的又一声道谢.但是却明显感觉到他还有话未说完.“有话就请直说吧.” “是这样的.”竟然被看出來了.尚阳心也就不吞吞吐吐了.“我知道月华是你特意聘用的.你肯定很欣赏她.但是.现在月华怀孕了.我想代她辞了工作.等过几天出院了.就送她回老家.” 安绯音听见这话倒是松了口气般地笑了出來.“还以为你会怪我呢.让一个孕妇去负责装修的事情.” “不会怪你的.你之前也不知道.”尚阳心本就不太张扬.人也看似比较文弱.很好说话. “工作的事.我想你沒必要代她辞了工作.”而且你也沒有这个权利.安绯音在心里接了一句.“等胎儿稳定了或者小孩出生了.再过來都是随时欢迎的.” 尚阳心点了点头.“哦.好.” 至于带李月华回家.虽然从李月华的口气中.隐约猜到李月华跟她婆婆的关系肯定不太愉快.但是这些不是安绯音能管到的事情.她也沒有立场干涉. 按了电梯.安绯音道:“那就先告辞了.” “嗯.慢走.” 等到安绯音走远了.尚阳心才微微皱了皱眉头. 他其实希望安绯音能难说话一点.最好炒了李月华.这样她就能安心在家好好养胎了. 尚阳心本就不太愿意李月华这么辛苦的工作.但是自己的薪水完全不够李月华的开销.现在又有了小孩.要更努力一点才行啊. 安绯音出了医院就直接去了店里.唐侑蓝这些天一直在店里站岗.也该让她休息几天了. 116 被她发现 左恒以为安绯音会很快回來.沒想到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甚至第七天…仍不见人影. 倒是杨助理每天都会來一趟.不是送午饭就是送晚饭.早餐开始吃医院里的套餐.三餐中的剩下一顿总是花衣服小伙子送过來的. 安绯音人虽然不在.倒是把饭菜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叔叔.到你了.” 孩童特有的稚嫩嗓音让左恒停止了思绪.看了看眼前白头发白皮肤的白血病男孩.以及床上的一叠扑克牌. 最后.还是陪这个小不点玩起了起來. 一大一小两人在病床上.面对面盘坐着.玩着扑克牌. 左恒叹了口气.扑克牌接龙这样的游戏.已经二十多年都沒有再玩过了.扔了一张纸牌接了上去.左恒继续想着. 手机托杨助理带给安绯音之后.她好像打过几次电话.两次还是三次.每次通话的时间都不长.通话的内容也只是相互间简单的问好.并沒有多聊. 看了看一边的手机.不知道今天她又在忙什么. “叔叔…” 左恒听见声音就准备继续出牌.沒想到男孩更大声的喊了一句.“叔叔.” 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床上的纸牌.“怎么了.” 男孩指着纸牌.“你刚刚出的A.这里也有一个红心A.你再不收牌.我就不让你收了.” 左恒一看.好吧.又捡牌了. “做事要专心.就算玩游戏.也希望叔叔认真对待.”小男孩小大人似的说道. 左恒再次忍不住的叹气.自己竟然也有被别人说‘不认真’的时候.对方还是一个这么小的小孩. 又玩了一会儿.病房门被敲响了. “请进.”说完.左恒就扔了手中的纸牌. 不是他不想玩.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让他陪小孩子偶尔玩玩纸牌接龙也是一种乐趣.但如果一天至少玩五六个小时.连续玩了四五天的话.相信任何一个男人都很难提得起精神. “上午就这样吧.下午再陪你玩.好吧.”拍了拍男孩瘦弱的肩膀.权当安慰. 敲门的人已经进來了.仍是一身花花绿绿的衣服.头上甚至还反戴着一个鸭舌帽.“左先生.今天的菜是木须肉、西红柿鸡蛋、杏鲍菇炒肉丝、虾仁豆腐羹.还有玉米排骨汤.” 将打包盒放在了床头柜上.就熟练地去一边翻找懒人桌了. 男孩已经收起了扑克牌.小手将所有的牌全都抓在了手里.就伸着小短腿下床了. 看见花衣小伙子架懒人桌.把饭菜全都摆在了左恒的面前. 男孩指着床下的方向说:“为什么不用床下面的这个小台子吃饭.这个吃饭更方便的.” 说着就动手去床下摸开关的位置.皱着淡淡的眉毛.呼哧呼哧半天也沒有弄出來.明明记得自己床下的小台子很容易弄出來的啊. “那个坏了.只能用这个小桌子代替.”左恒将小孩的手拉出來.免得他乱摸东西割伤了手. 刚住进这个病房沒多久.病床餐桌就被安绯音一个用力咔嚓一下拽断了.所以一直都在用懒人桌代替.好在用起來也沒什么不太方便.也就一直这样了. 男孩在床边规矩地站好.原來是这样.怪不得总是见叔叔用这个小方桌. “请慢用.”花衣小伙看了看时间.也不等左恒回应就撒丫子跑了.连病房门都沒有带上. 左恒看着大开的房门.不是忘记敲门就是不记得关门.年轻人还真是冒失. “要和我一起吃吗.”拿出一双筷子递给了男孩.左恒做出了邀请的姿势 小男孩摇了摇头.“我的饭菜等会儿就到了.吃了叔叔你的.等会你就不够吃了.你吃饭吧.我也该回去了.” 说完就转身往门外走去.临出门的时候.还回头摆了摆手关好了房门才出去了. 这孩子虽然才六七岁.但是已经能说很多话了.有时候不小心给他喝了太烫的水.或者不小心碰到他了.也沒见他发过脾气. 手背上时常青青紫紫的针孔.家人为了筹集医药费.只能在晚上才能过來陪他.也从沒见他哭过.像个小大人一样懂事. 自己小时候好像也挺严肃.比起他.却不知道又幸福了多少倍. 早熟的孩子.好像并不美好. 看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左恒拆开木筷子.就开始吃了起來. 要说以前.谁会把饭菜端到自己面前给自己吃啊.这次受的伤不是这么多年來最重的一次.却是有史以來最享受的一次. 病房里的卫生有护工定时过來打扫.就连衣服.自从安绯音不在之后.也被护工一手接过去了.杨助理每天都会带杂志和水果过來.最近这两次甚至带了游戏机过來. 自己每天除了刷牙洗脸.解决一下个人卫生.然后就沒什么事情了. 只是…自从安绯音离开了之后.病房里变得安静好多. 以前.左恒很享受这样的安静.可以静下心來思考很多东西.但是最近越來越觉得无聊. 江大海仍会每天都过來.其他的战友也会偶尔过來.病房里还是和以前一样.并不冷清.尽管安绯音在的时候也大多是各玩各的.但总感觉少了一个她就觉得哪里都不太对劲了. 习惯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 吃过午饭.左恒躺在床上稍作休息.轻轻拍了拍肚子.这几天肯定长了一身肉.正在闲得慌的时候病房里又迎來了一人. 明威进门之后直奔主題.“我…我被她发现了.” 左恒靠坐着.皱着眉头.并沒有说话. 明威也沒有再做解释.被左恒看着有点不好意思.这事干得委实够丢脸. 停顿了五分钟之久.左恒终于开口道:“怎么被发现的.” 明威真不知道怎么开口.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小短毛.“…我跟的有点近.按你说的看看有什么可疑人士在嫂子身边转悠.然后她留了一张这样的字条给我.” 所谓的字条是小餐厅里常见的长方形外卖卡片.红彤彤的颜色看上去很是喜庆.上面用黑色中性笔写着‘不要跟着我.绯音’.字写的龙飞凤舞.‘跟’字的最后一捺拖的极长.下笔很重. 左恒见过安绯音的字.她的字大多时候都很娟秀.上次在部队办公室里.她以为自己和杨秀秀聊完事情之后把她丢下了.给自己留言‘我走了’那三个字的时候也只是笔锋略重.还沒有这几个字这样的潦草. “确定这张字条是给你的吗.”左恒将卡片翻來翻去看了两圈.有快餐也有饮料的餐厅.应该人來人往挺热闹的吧. 明威点了点头.为什么这么肯定呢.因为安绯音出餐厅门的时候.对着自己的方向笑了一下. 像自己这样优秀的特种军人.潜伏作战不知道完成多少次了.想着跟踪安绯音那样的娇俏大小姐完全就是手到擒來分分钟搞定的事情. 虽然跟的近了点.在伪装上也沒花多少心思.沒想到还沒怎么靠近安绯音就暴露了.不仅丢脸还很憋屈.“嫂子到底什么來头啊.感觉她深藏不露…” 左恒将卡片扔进了垃圾桶.冷冷的看了明威一眼. 明威咽了咽口水.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老大用这种眼神看人的时候.是一种很直白的让人产生恐怖的眼神.想到以前增加的体能任务就觉得肉疼.明威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已经进入了老实的挨训状态. “侦察兵.”左恒的语气很淡.沒有一丝嘲笑的意思.但是听在明威的耳朵里.却觉得自己被嘲弄的面目全非. 明威一动不动.就连表情也不敢有.面部肌肉完全死僵. “有发现吗.” “除了在店里接触到的客人.嫂子接触的都是认识很久的人.而且基本都算是偶遇.…沒有活动.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下班.而且上班的路线几乎完全沒有变化…嫂子应该是那种不容易被人接近的人.比较保守跟固执…沒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左恒点了点头.有这点信息也算不错了.虽然沒有发现可疑的人.但至少安绯音的生活并沒有因此而受到影响.“你先回去吧.” “是.”明威立正一个敬礼.微微高昂着头.声音洪亮.看了看左恒.开口又犹犹豫豫了起來.“老大…我…” 左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下.明威见了赶紧捋顺了自己的舌头.不然肯定少不了一顿好整.“老大.这次是我太大意了.对不起.” “别跟我道歉.”不管对方是谁.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这是左恒时常告诫的一句话. “是.”明威又敬了一个礼.动作利落地转身.大步走出了病房. 他的身上只是少了一身军服.除此之外.哪里都是军人该有的气质. 明威的性子太急还不够沉稳.相信经历多了.会好一点.左恒倒是沒有对明威有多失望.只是安绯音.再一次让左恒刮目相看. 一个特种兵的跟踪.仅仅用了两天不到的时间就察觉到了.并且识破了跟踪者的身份做出了警告.完美的回击. 她到底还有多少本事.自己不知道. 117 接受道歉 左恒下午去办出院.办理的时候竟然被护士给拒绝了.问其原因.支支吾吾说是医生还不容许出院. 既是这样.左恒也就不跟她争辩了.反正东西收收.想走还走不了吗. 而且也沒多少东西需要收拾.衣服牙刷什么的都可以再买.贵重点的东西.基本上放在衣服口袋里就完全足够了. 正在左恒思考有什么好收拾的时候.进來一个医生带着护士进來了.“例行检查.” 怎么着也不会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是不是. 左恒躺在床上.让医生拆开了绷带. 伤口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恐怖.疮口很小也沒有涔涔的渗血.看颜色还是红艳艳的.左恒觉得等伤好了.伤口也就沒现在这么好看了. “恢复的很好.今天就出院吧.”医生说完就低着头写病历. 左恒觉得奇怪.刚刚还说医生不容许出院.现在怎么又突然跑过來告诉自己可以了. 看完了伤口.就让护士又给包扎了起來. 医生也沒再多说什么就离开了.倒是护士因为照顾左恒有些时间了.包扎好伤口之后问了句:“你是有什么急事吗.怎么这么急着出院.” “沒有.怎么了.”左恒只是觉得自己在医院养伤和在家里养伤也沒什么区别而已.要说急事的话.也沒有那么急. “其实你的伤口还不宜出院…” “我恢复的快.谢谢关心.”左恒明白了护士的意思大方地道了谢.说话间已经穿好了衣服.“再见了.” “再什么见啊.”护士笑着皱了一下眉头.“就算见面.也希望不是在医院了.回去好好养伤.记得忌口.” 左恒点了点头.也不等护士离开.就开始收拾起了东西. 回到G市之前.也沒有打电话给安绯音.但却清楚她肯定知道自己的行踪. 去服务台缴住院费用的时候.竟然被告知已经全部缴清了.还沒出住院部大楼.那个带着银边镜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过來说送左恒回去. 左恒当然不可能接受.跟这人又不熟.而且自己身上有钱.打车回去就行了.完全沒有必要麻烦别人. 那人也不推拉.直接将车钥匙给了自己.还说什么‘车子是早就准备好的’. 左恒知道这些肯定都是安绯音安排的.不然也想不出來谁会帮他安排这些. 毕竟身上有伤.挤车是不可能的.但是打的的话.从这里走到马路边的一段路也够折腾的了.有车就方便了很多. 左恒也不忸怩.接过钥匙道了一声谢.也就慢慢开车回了G市. 进2102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厨房的砧板上.、有新鲜的蔬菜.想到上次腰伤复发的时候就是安绯音亲自做得饭菜.这次的味道也很像. 因为安绯音是新手.做菜还是一天一个味.有时候一道菜里都有不同的味道.也难怪左恒沒有吃出來. 估计除了左恒.也沒有人会相信那种味道奇怪的菜能在外面的饭店里买得到了. 将车钥匙随手放在了茶几上.左恒进了卧室换了一身衣服出來.在医院一直都穿着病号服.身上穿的这件干净的迷彩还是江大海送來的. 安绯音确实给准备了两套常服.但是颜色太过鲜艳.左恒宁愿穿迷彩也不想穿它们. 刚准备进卧室休息一会儿.手机就响了起來. “到哪了.”安绯音那边很吵.但是声音却清晰地传了过來. “刚到家.”左恒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好.今天晚点吃饭行吗.我可能还有一会儿才能回去.你先休息一会吧.” “嗯.” 挂了电话.左恒先去卧室换了一身衣服.随手一摸房子里的桌椅柜子.上面一按一个掌印.这么脏安绯音是怎么忍受的. 直接叫了家政过來.躺在沙发上看着家政忙來忙去.左恒又觉得不太协调. 将费用放在了显眼的位置上.发了个短信给安绯音说在外面吃饭.披了一件黑色的大衣就出了门. 还沒到停车场.就接到了安绯音的回信.让左恒來时代广场找她. 反正是开车.倒也不会碰到伤口.就是坐久了仍会觉得有点不太舒服.开车路过花店的时候.看到商场楼下的鲜花店似乎在做活动.想着明威说的‘大多数女人都喜欢玫瑰花的言论’.也就顺手买了一束. 后來一想楚天的那万朵玫瑰.会不会显得太寒酸了一些.又想随手给花扔掉.看到商场里的垃圾桶入口都比较小实在塞不下这么大的一束花.又一想觉得楚天怎么能跟自己比.也就释然了. ‘盛装’里的灯光昏黄摇曳.比起白炽灯的刺目要让人好受很多.店门口比起别的店铺要冷清很多.路过的人大多都不会进去闲逛.就连里面的客人也只是一两个. 因为商店里摆的全都是女装.所有左恒并沒有进去.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从他这个角度看店内算是一目了然.但是左恒并沒有发现安绯音的身影. 十分钟…左恒捧着花仍是一动不动的站着.脊背挺得笔直.好似怀里捧的不是鲜花.而是端着钢枪一样神情肃穆. 直到一个穿着粉红色长裙的女人看到了.从店里走出來问左恒.“你有事吗.” 虽然这男人手里捧着花.但是看他这幅冷着脸的样子.怎么觉得这家伙像像是來砸场子的. 左恒跟安绯音聊过店里的事情.大概的情况也基本都知道.这个爱穿长裙的女人大概就是安绯音说过的工作室同事.听她说话的声音.应该就是那天给安绯音打电话说‘店里已经一团乱’的那个女人.“你好.我叫左恒.安绯音在吗.” 唐侑蓝本來只打算.要是这男人沒什么事的话.就让他站一边儿去.沒想到他开口就是來找安绯音的.一时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伸手指了一下不远处关上的门.不经大脑般的说道:“她在那边的应急楼梯.” “谢谢.”左恒看了一眼唐侑蓝手指的方向.就直接过去了. 唐侑蓝看左恒面无表情的那声谢.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沒有诚意的有口无心.早知道就不告诉他了.又一想.自己怎么随便就回答了他的问題呢.他说他叫什么來着. 摸了摸下巴.唐侑蓝走回店里.突然就顿住了:对了.他好像说他是叫左恒.左恒.安绯音不是说她的丈夫就是叫左恒嘛. 赶紧又出了店门.左恒的身高很显眼.想不注意都不行.唐侑蓝只一眼就看到了左恒.他已经走到了消防应急楼梯的门口了. 唐侑蓝心道:坏事了.希望他不要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吧. 推开关闭的大门.应急楼梯道上还真的有人. 左恒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点.因为要适应光线变暗的地方.同时也是因为看到了刺激性的东西之后.交感神经活动加强和副交感神经活动减弱而引起了瞳孔放大. 只见应急楼梯道口的两个人.安绯音和楚天.两人竟是紧紧相拥. 左恒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口会不会撕裂了.上前两步就推开了两人.拽着安绯音的胳膊就将人拉到自己的身边.竟是脸色都变了.却是一句话都沒有说不出口. 楚天见來的人是左恒.也微微变了脸色.不过他的脸色是变得惨白.“我们…我…” 安绯音被这样一拽.反而像是并沒有受到惊吓一下.反手就勾着左恒的胳膊.“你怎么才來啊.” 听见声音.左恒低着头看了安绯音一眼.看她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觉得心头上的火又大了一点. 被自己识破她跟别的男人相拥的画面.难道她一点解释的意思都沒有吗. “楚天.”左恒还沒來得及想太多.安绯音紧接着又对着楚天.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我接受你的道歉.但同时也告诉你.不管上次的那件事.到底是你做的还是何林林做的.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不管是你还是何林林.都对我构不成任何影响.” 楚天的睫毛不自觉的颤动了一下.他用9999朵玫瑰道歉.沒有缓和跟安绯音的关系.竟是连累她一起陷入了丑闻. 接受道歉.他怎么忘了.安绯音从來都不接受任何人的道歉.在她的世界里.任何人都可以随时退出.但她也永远只给任何一个人仅有一次的退出机会. 安绯音笑着并沒有在乎楚天的变化.反而看了一眼左恒.“现在看你跟左恒同时站在这里.还真觉得你两长得还真…有点像.”安绯音说着.视线在楚天跟左恒的脸上不停交换着.同时做着对比.“我想…这应该就是我当初会喜欢你的原因吧.” 楚天呼吸一滞.他猜测过安绯音见到自己第一面的时候那种讶异的表情.大概是因为欣赏自己的长相.却沒想到原來真相确实这样的. 也不顾左恒到底是什么心情.抓着左恒的胳膊.就将自己的脑袋塞到了左恒胳膊下.“再见了.” 118 已婚妇女 左恒还沒來得及说上一句话.就被一种看似是他揽着安绯音的肩膀.实际上是他被安绯音揽着腰的姿势.以不容反对的力道被拖离了这里. 楚天甚至來不及说上一句话.门就‘吱呀.’慢慢关上了.稍显黑暗的应急楼梯道里.剩下楚天一个人安静的站着.昏暗的灯光让人看不见楚天脸上的表情. “我去说一声.等我一下啊.”拉着左恒回了‘盛装’门口.安绯音留下这句话.就快步跑进了店里. 左恒皱着眉头.捂了一下小腹.安绯音那个笨蛋.刚刚揽着自己的那只手刚好掐到了自己的伤口处. 沒等一会儿.安绯音就拿着外套和斜挎包出來了.因为早退.唐侑蓝不甘心地跟在她后面说了几句话.安绯音也不搭理.回过头对着她灿烂地笑着.用力摆了摆手.就跑到了左恒的身边. 安绯音站定之后就开始穿外套.手里还拎着包.感觉她的包随时都有掉到地上的命运.“晚上想吃什么.这里吃还是去外面餐厅.” 左恒见唐侑蓝看向这边.感觉自己捧着花的样子肯定很傻.见安绯音衣服穿好了.就将花往安绯音的身上扔了过去. 安绯音慌张地接了花.好歹是左恒送的第一束花.摔坏了多可惜啊.“哎.怎么了.这么大火气.这是送我的吗.哈哈.还挺好看的.” 安绯音倒是完全不在意.虽是左恒随手扔过來的花.倒仍是高高兴兴的模样. 抬起头的时候.看见左恒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安绯音看着左恒的这双深邃眸子竟觉得隐有不安.小心地拽了拽左恒的衣袖.“左恒.” “刚刚的事情.解释一下.”左恒薄唇轻启.完全沒看袖子上的手. 又是这种命令式的口气. 安绯音转过身去.虽然讨厌极了这种口吻.但是看左恒严肃着一张脸.觉得这个时候也不是耍脾气的时候. “楚天就比你早來了十几分钟吧.谈话的内容.就是你上次在杂志上看到的那则报道的事情.至于抱抱什么的.你就当是最后的拥抱吧.”安绯音说完了就回头又看了看左恒的脸色.见他仍是冷着一张脸.脸上竟有了点委屈的神情. “为什么要抱.”左恒继续问道. “我哪知道啊.他要抱我的.” “你沒有手吗.为什么不推开.”以安绯音的力气.楚天那种只为了身材才练体能的人.等同于手无缚鸡之力. 安绯音被噎了一下.对啊.当时怎么沒推开呢.看楚天的脸色不好的原因吗. 这次的绯闻对楚天的舞台生涯是一个污点.工作压力估计是从业这么长时间來最大的一次吧. 而且.让他陷入这样困境的人不是别人.是他曾经孩子的妈. 楚天虽然觉得对不起何林林.但是还沒察觉到.和她竟已经到了反目成仇的地步. 直到杂志卖开了之后.自己被经纪人告知撤消了原本已经安排好的所以活动.才终于明白了这次的打击到底有多么巨大. 安绯音因为上次的绯闻.李绾特意去各个杂志报社打过招呼.这次才被在脸上打了薄.码.得以幸免.不然.她受到的攻击.绝对要比楚天承受的还要大. “说话.安绯音同志.为什么不推开他.”左恒板着脸的时候看上去非常的威严.虽然相貌英俊.但是身上的气势逼人.估计吓哭小孩绝对沒有问題. 安绯音本來就不太擅长看人脸色.加上左恒问的问題她又不知道怎么解释比较好.被这么一追问.反而不想回答了.“你真烦.都说了是最后一次拥抱.以后都不会见面了.在乎这个….” 剩下的话因为声音太小.左恒沒有听见.但是前面半句就够左恒气炸了肺.“安.绯.音.” 左恒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直接蹦出來的.沉闷还有点磨牙的感觉. 安绯音举着双手.手上的花在左恒的面前晃动了几下.“好啦.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对不起.” 这道歉的话也太容易说出口了吧.左恒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 安绯音凑到左恒的身边.小声的说:“别站这说了.里面的人看着呢.” ‘里面的人’当然是店里的人.两个人站在‘盛装’门口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也确实让店里的那些人好奇了. 左恒沒有说一个字.也沒有转头看‘盛装’里的那些人.抬起脚就直接往扶梯的方向走去了. 安绯音反应慢了两步.被落在了后面.她也不急.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将包背好.才追了上去. 一追上去.安绯音就拉住了左恒的胳膊.左恒被拉得停住了脚步. 即使是左恒也不得不承认.安绯音的力气确实不是一般的大. 左恒虽然停住了脚步.但是目光平视.完全不将安绯音看在眼里. “左恒.我俩都好几天不见了.你这么冷淡.可不利于培养感情哟.” 左恒低着头看了安绯音一眼.安绯音一见左恒看着自己.连忙露齿一笑.只是左恒并不买账.也不看看两个人为什么好久不见了.还不是这个人每天都很忙.自己亲自跑來看她.她倒好.竟然在看不见的地方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 伸着小手在左恒的眼前晃了两下.“左恒.左恒…”安绯音看左恒一言不发.反而觉得有点紧张.极力在左恒面前制造存在感. ‘啪’的一声.左恒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开了安绯音的手. “好痛.”安绯音苦着一张脸.看着自己被打的手背. 左恒沒有存心打痛安绯音.但是被安绯音的小手晃得有点不耐烦.手下多少带了几分力气. 举着迅速出现红色指痕的手背.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左恒.紧皱的眉头无一不是控诉着他. “我跟他又沒什么.你也不想想我都是已婚妇女了.楚天也有美娇娘…”安绯音特意强调了‘妇女’和‘美娇娘’两个词.打量了一下左恒.见他面色松动了一点.小声的辩解着.“而且你比他帅比他有钱比他有气势.我喜欢你…” 左恒深吸了一口气.那个人不是其他的任何一个人.是安绯音曾经的男朋友.左恒自己也是一个长情的人.大概也能明白楚天的心思. 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万一安绯音真的感动了.以她九头牛都拉不回的性格… 安绯音开启了一口气不歇称赞左恒的模式.持续了两分钟.话锋一转.突然问道:“你这是在吃醋吗.” 安绯音的这句问话语速太快.左恒一时沒有听清楚.等反应过來之后.看着安绯音化了精致妆容的小脸上渐渐扩散开來的笑容.只觉得无比扎眼. 瞪了安绯音一眼.就迈开长腿绕开她.继续往扶梯的方向走去. “嘿嘿.”安绯音从后面喊着.“吃饭的地方在楼上.”上前按着左恒的肩膀.就将人往上楼的电梯边推去. 电梯承重之后.速度变快了很多.安绯音比左恒高站一个阶梯. 左恒突然开口说道:“以后不要见他了.” 突然蹦出來的话.让正在埋头整理花瓣的安绯音抬起了头.这个‘他’.不用问也知道是谁了.“好.不过偶遇的不算.” 想到上次让她‘以后少找熊杰’.她气得差点跳车.这次倒是答应的无比爽快.连自己一直沒改变的命令式语气也沒提了.看來确实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左恒.”叫了左恒一声.安绯音搂着左恒的脖子.亲了左恒满满的一大口. 左恒下意识的向后歪了一下头.怎么说这里都是人來人往的商场.他不喜欢在公众场合表现的过于亲密. 安绯音露着牙齿笑了笑.见左恒退了一步又凑上去吻了一口.才终于放开了他的脖子. 亲完之后还抹了抹嘴巴.左恒竟觉得她此刻有些憨态可爱. 下了扶梯走了一小节路.继续上楼.其实商场里也有直梯.只是商场里的直梯大多时候都有很多人而且比较慢.还不如乘坐扶梯.想快的话就自己跑两步.还能看看周围风光. “对了.医生说你的伤还要过几天才能好.” 即使是医生.也沒有预测未來的能力啊.每个人的愈合能力都不相同.加上不确定因素.要是医生能预测到康复的具体日期.也是一种特殊能力了. 左恒还沒來得及回答.“啊.”安绯音忽然惊呼一声.“那个明威.你为什么让他來跟踪我.” 食指指着左恒的鼻子.安绯音从被解释的那一方.转换成看左恒怎么解释的一方. 左恒丝毫不担心眼前的手会不小心戳到自己的眼睛.“我沒有让他跟踪你.我是让他看看有沒有可疑的人跟在你身边.” “可疑的人不就是明威了.”听到了解释.安绯音也就放下手了.“其实你不用担心.那些人不能拿我怎么样.” 左恒微微皱了皱眉头.这家伙永远都是别人又动不了她的模样.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我想吃火锅.行不行.”安绯音也沒纠结在这个问題上.指着一家火锅店.就提起了要求. “嗯.” 119 师生恋啊 两人找到位子就坐下來吃饭了.恰好是晚餐高峰期.外面甚至还有很多排队等候的人. “哎呀.那个等会儿才能放进去.”安绯音拦住了差点被左恒倒进去的年糕.“年糕不能放太早.而且都已经满了.剩下的等会放吧.” “这东西真是…为什么要吃这个.”左恒将盘子放到一边去.他其实是想把菜全都放进去.等会儿就能一锅熟了. “你不是不挑食吗.为什么不吃火锅.”安绯音捏着筷子看着锅里.等菜熟就可以开吃了. 左恒确实不挑食.但是他不喜欢吃麻烦的东西.像火锅这种得等半天而且还有这么重的雾气.他只是不太想吃而已.“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熟.” “等会儿不就熟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安绯音用筷子指了指汤汁.“这汤的颜色看着好像不太美味.说是什么养生的汤.不知道这么反复沸腾.还能不能养生.唉…本來想吃辣的來着.” “想吃你刚刚怎么不点.” “你不是吃不了嘛.只好委屈自己了.不然你看到我吃肯定就忍不住了.”左恒身上有伤.忌食辛辣. 左恒看安绯音眼巴巴看着锅里的模样觉得好笑.嘴馋的人是她吧.到她嘴里.就变成自己是自控能力差的那个人了. 这样跟她坐在一起吃饭.像很多小情侣之间的约会一样.感觉好像还不赖. “对了.”饭吃到一半.左恒忽然停住了筷子.“你说的那句我跟楚天长得像的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安绯音是因为楚天长得像自己才会喜欢他的话.那么她最初喜欢的人.不就是自己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又是从什么时候喜欢自己的呢. “咳咳咳…”安绯音正吃得欢快时突然听见左恒的这句话.一个分心将汤汁吸进气管里被呛到了. 左恒将自己的茶水递给她.安绯音接过去就赶紧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就摆了摆手.肢体语言很是夸张.“…你跟他哪里像啊.一点都不像啊.我就是随便说说.咳咳…随便说说的…骗他的.” “是么.”左恒听见答案原來是这样.将安绯音刚放下的杯子又拿了回去.一口喝完了剩下的茶水.幸好自己刚刚的想法.安绯音听不到.不然真是…有够自作多情的.“真是看不出來啊.你连说谎都能说得这么认真. “呵呵.”安绯音缩着脖子笑了笑.捂着嘴又咳了一声.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看左恒已经继续吃了起來.只好也埋头安静吃菜. 左恒跟楚天在眼睛的地方还是有点像的.两人都是单眼皮.睫毛很直有点下垂.眼尾都有点上翘.很是性感.不过.这是后來才发现的事情.第一眼看到楚天的时候.就觉得楚天似曾相识.不过那个时候跟左恒生疏的很.哪能联想到左恒啊. 而且楚天作为学长.博学多才、相貌出色又平易近人.绝对是所有少女心中完美学长的代表.招人喜欢.再正常不过了. “说起楚天的话.”安绯音咬着筷子看着左恒.“我跟他的事情你都知道的.那你呢.” “我什么.” “你的…那个…那个前女友啊.喜欢的人啊什么的.都有谁.” “问这个干什么.” “公平起见啊.你都知道我的事.我难道不能知道吗.”安绯音也不急着吃饭了.将筷子放下.摆了个小学生认真听课的姿势.竟一本正经地问道:“前任、初恋什么的.第一次喜欢的人是谁.是几岁的时候.我都很想知道.说说呗.” 左恒尝了尝碗里的菜.见温度合适就先吃了起來. 等到菜全都吃完了也不见左恒回答.安绯音就有点不耐烦起來了. 因为是两人座的位子.桌子有点窄.两人虽是面对面坐着但相距不远.安绯音摇了摇左恒的手臂.“说说嘛.” 左恒看了安绯音一眼.她今天将头发扎成了花苞头.前额散乱的头发也沒怎么整理.显得有点凌乱.因为吃饭很热.将外套又脱下了.里面穿着很修身的黑色衬衫.下身是浅色的牛仔裤.人显得很有干劲. “说说嘛.”安绯音又摇了摇左恒的胳膊.眨巴着眼睛.微微咬着下唇.“左恒…左先生…叔叔…快告诉我呗.” 左恒看她的脸被熏的红彤彤的.眼睛明亮.小嘴红艳.一时间竟有种听不清她在说什么的感觉. “左先生.快告诉我吧.真的想知道得不得了.不告诉我今晚会睡不着的…左恒…”安绯音见手摇的不管用.脚下也开始蹭着左恒的裤腿.“叔叔…老公.快告诉我吧.” 这家伙吵起來.真是十只苍蝇也比不上.“你刚刚说了什么.重复一遍.” “快告诉我吧.”安绯音精神一振.看左恒开口了手脚也不乱动了.赶紧摆好了听课的姿势. 左恒夹了几颗菜到碗里.吃饭的时候说话可真影响速度.“上面一句.” 上面一句.安绯音转了一下眼珠就想起來了.“老公.是这个吗.老公…老公快告诉我吧.” 两人结婚这么长时间.在称呼上一直都沒有改变.只在戏称的时候.才互称对方左先生、左太太.老公老婆这样的称呼.却是还很少用. 左恒夹好菜便停顿一会儿.因为要等菜冷下來.对这个称呼很是受用.稍微回想了一下就开口说道:“我初中那会儿.喜欢过英语老师.” “师生恋啊.很常见嘛.那后來呢.” “后來有一段时间.她像个气球一样的胖起來了.就不喜欢了.” “变胖了就不喜欢人家了.真看不出來.你还是外貌协会的.” 左恒吹了吹菜.慢悠悠地吃着.“不是.是那个胖起來的速度实在是太吓人了.总感觉第二天永远比第一天又胖了.像气球一样胖得太快了.后來才知道她原來是怀孕了.” “怀孕.那你不是在知道她已经结婚的前提下还喜欢她.” “那个时候不知道.是后來换了个代课老师.才知道她回家生小孩去了.” “这样吗.她都生小孩了肚子肯定很大.那么大的肚子你还以为她是胖的…哎呦.真是太好笑了.哈哈...”安绯音觉得左恒那个时候.肯定傻得可爱.“还有呢…” 左恒又不是在说笑话.有什么好笑的.看安绯音笑成这个样子.哪里还会说. 吃完饭.安绯音拿起外套捧着花.和左恒动身回家. 出了火锅店.安绯音将花递给左恒.“拿一下.”她要先外套穿上去. 左恒接过花就觉得周围的人又看着自己了.刚刚站在‘盛装’门口的时候.指指点点的人也有很多.安绯音一穿好衣服.就将花又塞给她了. “对了.左恒.还记得你跟我求婚的那天是什么哪天吗.” “求婚.”左恒愣了一下. “嗯嗯.就是领证的那天.好像快到一百天了.” 领证的日子都不记得.左恒真想敲开她的脑袋.看她脑子里到底能记得什么.“不是你先跟我求婚的嘛.还送了戒指.” 左恒说着就将手伸出來给安绯音看.虽然觉得有点幼稚.但是手都已经伸出去了.中指和无名指的位置上都戴了戒指. “你戴戒指了.”安绯音抓过左恒的手腕.仔细看了看.“很好看嘛.” 左恒手一用力就挣脱了安绯音的手.这个时候才看到吗. “好像确实是我先送你戒指的.这么说算我先求婚的.嗯…我好像也送过你花的.也是白玫瑰.被你一脚踢了…” 左恒牵着安绯音的手.打断了安绯音的自言自语.“回家吧.很晚了.”而且今天奔波了一下.伤口有点不舒服. 安绯音捧着花束的手一松.花就慢慢坠落到地上去了. 左恒看到了.便准备伸手去接.这种程度对于左恒來说.想要接住沒有任何问題. 安绯音手上用力拉了左恒的胳膊一下.脚就踢了出去.花被一脚踢中.直接飞到了空中.掉到了楼下的室内广场. “你…”左恒因为被拉了一下沒能接住花.花反而还被她一脚踢出去了.这么说花会掉到地上.也是她故意松开手的. 安绯音趴在护栏上向楼下看了看.花束孤零零的落在了楼下的地上.并沒有砸到人.回头对着左恒龇牙咧嘴.“扯平.”拍了拍手.走到左恒的身边.“回去吧.” 刚刚还那么小心捧着的花.说扔就给扔了. 扔都扔了.左恒当然不可能下去捡了.便拉着安绯音下楼. “坐直梯吧.吃太多走不动了.” 车子停在地下室.从直梯能直接下去方便很多.左恒当然不可能反对. 楚天在黑暗的楼梯道里一直待到了全身发冷才离开了那里.出了商场.一时竟也也不知道去那里比较好. 不管安绯音以前到底有沒有爱过自己.至少她现在.对自己是一点感情都沒有了.她怎么能忘得那么干净. 安绯音挽着那个人的胳膊.两个人很般配的样子. 自己却像个傻瓜一样.原本以为可以将就的人生.竟变得这么痛苦. 120 爱或不爱 楚天带着满身的酒气.凌晨三点才回了家. 虽然已经醉得手脚完全不听使唤了.就连地面也在打转.大脑却仍无比清醒.醉得不够彻底.怎么就回來了. 楚家的人已经都进入了睡梦中.沒人会注意到.深更半夜家里竟然进來了一个醉汉. 碰倒了一张椅子.但总算找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了房门.靠在门板上.楚天叹了口气看着不远处的大床.躺在床上睡一觉.明天.就什么事都沒有了. 自己的房间本就无比熟悉.也沒有开灯.借着隐约的月色.步伐混乱地走到床边.向后一倒.躺在了柔软的床上. 得救了.等到明天.一切都会好起來的. “啊.” 楚天感觉后背压到了一团东西.然后就听到了一声女人的惊呼.因为醉酒的原因.就连反应都变慢了很多.竟然一点都沒有被吓到. 何林林已经睡着了.突然被什么东西压到自己.自然吓了一大跳.赶紧跳起來开了台灯. 借着暖色的灯光.只是一眼就看清了睡在床上的人. 楚天眼神迷茫.好像随时都会睡着一样.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努力抬了抬上半身.看了看发出声音的人. “呵呵.是你啊.”费了好大一会儿劲.楚天似乎终于看清了來人.说完就又躺下去了. 从温暖的被窝里忽然窜出來.果然很冷啊.何林林穿着单薄的丝绸睡衣.双手抱胸.赤着脚站在地板上.“我以为你今天晚上不会回來才会睡在这里的.我…我马上就出去.” 看楚天躺在床上半天沒有反应.何林林却是怎么也不想出去了. 自己流产不久楚天就送來了他已经签过字的离婚协议.他对自己心有愧疚.加上自己当时身体虚弱.稍微装一下可怜.他果然就下不起那样的决心了. 原本以为.只要自己从安绯音那里受了屈辱回來.再到他的面前哭诉一番.他就会暂时打消离婚的念头.时间一久.以楚天那么容易心软的男人.就更不会抛下自己了.可惜.自己怎么都联系不到安绯音.一直不能实施它. 未能料到.楚天竟然主动联系了安绯音. 还动用了七辆鲜花保湿运输车和一架直升机.一夜时间搜索來了成千上万朵的玫瑰.那么大费周章地…准备了那么多的玫瑰…送给旧情人的玫瑰花. 整个城市都知道.她何林林的男人.旧情难忘.心思根本不在自己的身上.她却死皮赖脸地留在了这里. 直到自己在玫瑰花里放了针孔摄像头.拍摄下了一切.就那么难以放下吗.做到那种程度.用那么虔诚的卑微姿态.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真傻. 不对.更傻的人不是还有自己嘛.自己才是傻到可爱的那个人.何林林摸着楚天额前的碎发.眼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了下來. 为什么.明明是何林林先认识楚天的.不是安绯音.为什么安绯音霸占了那么多年属于自己的位置.终于可以夺回这一切的自己.却连一天的女王都当不了. 也是有挣扎的.把视频交出去之前.内心也很痛苦.可是…何林林看着微微闭着眼睛的楚天.可是楚天啊…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为什么看见我就那么大声地让我离开这里. 我们.明明是合法夫妻不是吗.难道沒有了那个孩子.我何林林就一文不值了吗.果然.靠小孩是拴不住男人的.对吗. 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自己的那天.真的以为楚天会打自己.从來沒有看见他那么失态过. 可是不是呀.明明她只是想让安绯音身败名裂的.为什么报道出來的时候安绯音的部分全都是含糊带过.就连照片的部分都打了码.她一点事情都沒有.楚天如料想的那样陷入了丑闻中.而最难堪的人.却变成了自己. 她让楚天被撤了几乎全部的通告.也是她一手促成了她自己跟楚天之间关系的终结. 楚天睁开被酒气熏花的眼睛.看了看何林林.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醉话般呓语道:“你是來看我笑话的吗.” 一句话.何林林的嘴唇抖了抖.差点哭出了声音.最可笑的难道不是自己吗.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费力地说着.“我要怎么做.你想我怎么做.” “离开这里.离开我身边.求你了.”楚天回话的语气非常平稳.答案似乎已经在心中准备多时了. 何林林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怎么可以.自己是他的妻子.是他第一个小孩的母亲.为什么.“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你明明知道的.我…” “你让我喘不过來气.”楚天打断了何林林未说完的话.盯着天花板.此刻的神情竟是无比的清醒.“只要看见你.就时刻提醒着我曾经犯下的错误.为什么要插足我们.沒有你.现在站在她身边的人仍是我.” 楚天说完.房间里突然就安静了下來.连何林林哭泣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过了一会儿.何林林用手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你知道喜欢你多少年了吗.从我转校和你同班的时候.我以为你就应该明白我的心意.十一年.已经十一年了.整整十一年.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何林林说到后來.情绪原來越激动.竟有点哽咽不成声.“插进來的那个人不是我.是安绯音.” 楚天闭上眼睛不看何林林.咽了咽口水.认识她这么久.从來沒有看见她哭得这么凶过. 他不想伤害任何人.原本以为时间一久.何林林对自己的感情.自然就会淡下去.对一个人的感情不闻不问.才是最残忍的事情吗. 楚天觉得自己头晕的厉害.世界转个不停. 何林林看着楚天的脸.哽咽了两声.就抽了张纸.擦了擦脸.“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 “谢谢.”楚天知道的要比何林林以为的早很多. 停顿很长时间.何林林稳定了情绪之后.突然开口说道.“但是我沒有交出去.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离婚的.”声音中.竟带了点恶狠狠的意思. 楚天用小臂遮了遮眼睛.灯光在眼皮上投射的红亮影子.让人有种做噩梦的感觉.“沒用的.” 何林林感觉眼泪又快涌出來了.仰着脸转了转眼珠.不要哭.不要哭.楚天不喜欢看女孩子哭个沒完沒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何林林喃喃地说着.开始往后退.直到退到了一旁的竹编圆桌边.“你当初.为什么要接受我.” “我…喝醉了.很抱歉.” “喝醉了.”何林林想笑却哭出了声音.“喝醉了.哈哈…像现在这样喝醉了吗.酒后乱性那是你用來说服你自己的理由吧.怎么了.不能接受那样的自己吗.还是怕安绯音接受不了.啊.” 何林林的声音陡然升高了不少.竟带了点鱼死网破的情绪在里面. 楚天从來沒有喝的酩酊大醉过.最夸张的时候就是像现在这样.虽然神态言行都感觉醉得厉害.但大脑除了反应有点迟钝之外.对于发生的一切仍是无比的清晰. 撑着身体坐了起來.看着快崩溃的何林林.竟有点发懵.何林林就是太笨.怎么能跟一个醉鬼说话.还说得这么认真呢. 小圆桌上摆了一套玻璃茶杯.何林林的手一碰到桌子.杯子就因为桌子的震动互相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何林林话说完.两人就沒再开口.玻璃杯的声音在房间里显得尤其的刺耳.何林林看着不停抖动的被子.端起托盘.整套杯子一股脑全都扔在了地上. ‘刺啦’..玻璃杯摔碎的清脆声音.让楚天眨了一下眼睛. “看我像疯子对吧.是的.我疯了.早就疯了.”何林林摔完了杯子.声音反而又下降了几阶.“我问你两个问題.你老实回答我.不管答案是什么.明天我们就去离婚.” 楚天坐在床边.想站起來.却觉得脑袋好像被人用线牵着.想要把自己拉进柔软的床上. “第一个问題.你…爱沒爱过我.”何林林也不顾楚天同不同意.语速急切就连气息都很不稳.“哪怕只有一点点.感动或者愧疚都算.到底对我有沒有那么哪怕一点点不一样的情绪.” 楚天将手撑在床上.不然自己就要倒下去了.爱是楚天不敢提的字眼.但是感动和愧疚.对于何林林.却不知道欠下多少了. “发生什么事了.”房门外被人敲响了.是楚母的声音.这么大的动静.想不吵醒他们都做不到了. 楚天摇了摇手.爱或不爱.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十一年.足以将所有的爱转变成习惯. 何林林深吸了一口气.不应该提爱.不说感动.愧疚的话.对于那未能出世的孩子.他肯定还是有一点的.“第二个问題.那天你跟妈吵起來的时候.是不是你推我摔倒的.” “什么.”楚天看了看何林林.对这个问題有点错愕. 121 错误的爱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不回话.”楚母又敲了敲门.明明听见里面有说话声.转了一下门把手.见门并沒有上锁.“我进來了.” 进了房间看见地板上一地的玻璃碎渣.楚母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不小心摔了吗.”顺着玻璃碎渣看到了何林林沒有穿鞋的赤脚.这么冷的天就这么踩在地板上.也不怕寒气侵体.“我來打扫.林林不要动.小心伤了脚.” 楚父跟在楚母的身后进了房间.听见声响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两个人肯定吵架了.但是沒想到两个人竟然闹到了这个地步. 何林林对进來的两个人充耳不闻.她只想问完这两个问題.这两个让她痛不欲生的问題.“回答我.你故意推我的.是吗.” 楚母本欲转身出去拿扫帚.听见声音迟疑了一下.这才看了何林林的脸.她刚刚哭过.脸上还有泪痕而且情绪激动.看着很让人担心.“林林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赶紧三两步走过來扶着何林林.感觉她都快要倒下去了.走近了立马就闻到了楚天身上的酒气.“儿子啊.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林林你也是的.跟个醉鬼有什么好说的.” 何林林摇了摇头.不要打扰她.让她知道这些.或许她就可以死心了.十一年來心心念念的也该告一段落了. 楚天扫了一眼进來的父母.视线最终还是落在了何林林的身上.尽管全身上下都是酒气.眼睛却格外清明.“是的.是我推的.” “你们在说什么啊.”楚母气不打一处來.有什么话一定要这么晚说.还哭哭啼啼一问一答.说得这么较真. 何林林点了点头.原來竟是楚天推了自己.孩子才会沒有的. 这么多年來.她太擅长自欺欺人了.才会那么傻的一直都不愿意去回想.如果不是被推得那么重.怎么可能摔在了鹅卵石路上宝宝就沒有了.可是.她宁愿相信推她的是其他的任何人.也不要是楚天. 楚母看了看楚天.又看了看何林林.这两个到底在闹什么.有什么话不能留到天亮了再说.还沒等她开口.何林林甩开了楚母的手.低着头像头牛一样直接冲出了房门.速度快到就连站在门边不远的楚父都沒來得及拦住她. 楚母向外跑了两步.“你怎么不拦住她.这大半夜的.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楚父看了看消失的单薄人影.那孩子似乎真的瘦了好多.“问问你的好儿子吧.”听见楼下关门的声音.楚父皱着眉头.这个儿子到了这个年纪了.才终于要闯祸了吗.“我去看看.” 楚母见丈夫跟出去了.想着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題.赶紧回头跑到楚天的身边.“儿子啊儿子.这大半夜的你们在闹哪一出啊.夫妻吵架本來是寻常的事.可是哪家的孩子像你们俩这么能闹的 …” 楚天看了一眼自家的妈妈.她穿了厚厚的绒毛睡衣.脸上油亮反光.看着人眼花.手一弯.楚天摔进床上.“我喝醉了.我喝醉了.我喝醉了…”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配着身上冲天的酒气.就连楚母也忍不住想要捏鼻子. “哎呦.”楚母恨不得离楚天远远的.这个从來沒有酗过酒的优秀儿子.喝醉了怎么也是这副无赖德行. 楚天躺进枕头里.喉咙里咕噜噜的想要吐.但是又觉得吐不出來.堵在胸口里难受极了.睁开眼睛看了看地上的碎玻璃渣.有一点红色的反光.何林林下床的时候沒有穿鞋子.踩到了玻璃渣上.脚应该受伤了吧.又出门了.她的脚怎么受得了. 楚母去卫生间拧了一条毛巾出來.帮楚天擦了擦脸又将他衣服脱了.整个过程楚天都沒什么反应.冷热不知. 尽管面上沒有任何反应.脑袋里却闪过很多的细节. ‘酒后乱性’似乎真的只是一个借口而已.如果不是自己内心不坚定.怎么可能会一时心软接受了何林林.本以为不过是露水情缘.却因为自己的疏忽.而让何林林直接怀了孩子. 沒有那个孩子.还能以醉酒一笔带过.像今天这样.明知道何林林很伤心.还是能面不改色地说了那些伤人的话.有一个借口.就能装装糊涂了. 可是有了孩子.怎么赖都是赖不掉的. 何林林.她…怎么会认为是自己推她的.那天害安绯音休学的事情.和母亲争辩的那么激烈.自己那么生气.她为什么要凑上來.自己和母亲又何时闹到不可开交过.不过是口头上出一口气罢了. 直到楚母离开了.楚天才晕乎乎地睡踏实了. 一夜无眠.睁开眼睛的时候.太阳已经晒到房间里了.楚天扶着头疼欲裂的脑袋.半天才缓过神來.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像做了一场梦. 地上已经打扫干净了.但是竹编小圆桌上空无一物.楚天也沒有多想.自己闻不到自己身上的气味.但是想必身上肯定都臭了吧. 刚去浴室.放在床边的上衣口袋里.手机再一次的响了起來. 楚天听见了铃声也沒有在意.打开温水洗个热水澡去去酒气.才是迫切需要的事情. 安绯音说她喜欢自己.是因为自己和左恒相似的长相.真是戏剧.难道她现在终于认清了自己的感情.回到了左恒的身边了吗.她从來沒有爱过自己吗. 也对.不然怎么会放下的那么干脆. 可是.不爱自己为什么要用那样干净的眼睛一直看着自己.为什么要经常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为什么要那样的对着自己笑. 哪怕她说一句不要.自己就会抛下所有的道德责任.继续守候她.哪怕她在自己的面前示一次弱.自己都会相信她是需要自己的.至少比何林林需要. 可是沒有.她活得那么好. 遇到任何困难都不再需要自己了.看见任何开心的事都不会再跟自己分享.甚至让自己再也得不到她的消息.明明知道就在一个城市里也总能一次次的从自己面前消失. 却让自己一想起來她.仍觉得呼吸马上就要停止了一样. 略微擦了擦发上的水滴就出了浴室.手机已经响了很多次了.刚拿出手机就吓了一跳.全都是楚母一个人的未接电话.有53个之多.楚天也不想瞎猜.直接回了个电话过去. 楚母接电话很快.手机肯定是一直拿在手上的. “儿子啊.你怎么才接电话啊.你快到医院來.林林她出车祸了.还在手术中.” 挂了电话楚天赶紧换了衣服.家里上下沒有一个人影.怪不得醒來的时候觉得那么安净. 驱车直接去了市医院.也顾不上有沒有闯红灯.昨天晚上何林林失控地厉害.心里总觉得她这样出去不行.但想着自己喝醉了就有理由不去处理了.却沒想到她竟然出车祸了. “爸.妈.林林她怎么样了.”楚天看着红色‘手术中’的字样.觉得有点怵目惊心. 奇怪.明明上次失去小孩的那一次.也沒有今天这样的慌张. 楚母换了一身名贵的大衣.头发却意外的有点蓬乱.楚父的眼睛里有点红血丝.站着一动不动. “儿子…”楚母见楚天过來了.便准备上前.几小时内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混乱了. 楚父一听楚母的这声‘儿子’.原本还一动不动地站着.忽然就冲到楚天的面前狠狠地打了楚天一耳光. ‘啪’的一声.太过响亮. “老公啊.”楚母赶紧上前抱住了楚父的胳膊.不要命似的拦在了两个人中间. 何林林的父母本來坐在等候椅子上的.见状赶紧站了起來.“亲家.这是干什么.” 虽说女儿出了车祸.女婿因为醉酒还在家里呼呼大睡.是有点说不过去.但是动拳头教育.始终是治标不治本的. 楚天完全被打蒙了.看着楚父的眼睛.脸上竟露出了点怯意.“她是…她…” 昨天晚上何林林冲出去的时候.楚父跟出去了.为什么会发生车祸.楚父肯定是亲眼目睹的.却是楚天怎么都问不出來的话. 何林林是往正在行驶的车上直接冲过去的.不是被车不小心撞到的. 这是一场自杀式的车祸. 楚父点了点头.便闭了闭眼睛.借着楚母的搀扶.坐到了椅子上.楚母确实过分溺爱孩子.但是自己也差不到哪里去.如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能一味责怪孩子. 楚天直接靠着墙坐在了地上.又做错了. 跟何林林发生关系是错.为何林林跟安绯音分手是错.失去孩子是错.醉酒是错.跟何林林吵架也是错…什么都是错的.沒有一个对. 错的只是自己.太卑鄙.太贪心.太自以为是… 何林林冲出去的时候因为是凌晨了.街道上车辆行人都很少.也正是因为这样.那辆的速度出奇的快.何林林像风中柔弱的蝴蝶被雨滴打伤的翅膀. “那个.林林到底为什么会出车祸.”何林林的父母只比楚天早來半个小时.心情平复了下來便急切的问道. 122 没有眉毛 上午十点.2102. 左恒对着卧室里的半身镜.扯了扯身上浅咖色的手工编织无领毛衣. 安绯音将全黑色的羊绒大衣递给左恒.“喏.” 左恒看了看安绯音手中的大衣.又看了看安绯音. 安绯音穿了一件大红色的长裙.上身套了一件大大的白色毛衣.头发卷成了大波浪.刘海用毛毛的白色发夹全都夹住了.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我说.”左恒沒有接过衣服.而是皱起了眉头. “嗯.” “能不能不这么穿.” 安绯音认真地打量了一下左恒.上身无领毛衣.下身深蓝色牛仔.显得很舒适休闲.“怎么了.哪里不合身吗.还是衣服的布料觉得不舒服.” “不是.”左恒接过安绯音手上的衣服.总不能让她一直这样举着.摸了摸衣帽上的棕色毛领.他确实喜欢毛绒绒的东西.但是这种多毛的衣服.他长这么大还从來沒有穿过呢. 看左恒将衣服接过去了.安绯音牵了牵裙摆.转过身端着杯子喝起了牛奶.“穿上试试吧.衣服总得穿在身上了.才知道到底合不合适.” 左恒将衣服套在身上.衣服的尺寸完全合身.这件大衣的设计非常简约.从上到下.只有袖口上各有两粒扣子.衣领很大.关键是后面的帽子.感觉能罩得住两个头. 安绯音将牛奶喝完过來看了一下.左恒身高体长.长衣短衣.穿在身上都很好看.这件衣服穿在身上.刚好到左恒大腿一半的位置.“很合身啊.就这件吧.” 左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倒沒觉得哪里不合身.只是毛绒绒的毛衣.夸张的毛领.包括这条简单的牛仔.自从二十岁之后.他就沒穿得这么悠闲过了.“衣服沒有扣子.” “本來就沒有扣子.就是这样的.” “就这样披着吗.” “嗯.不行吗.” 当然不行.这样连扣子都不扣.衣冠不整的.左恒完全习惯不了.“我就穿以前的衣服挺好的.” “可是这些衣服都是我为你选的.甚至有一些都是我亲手设计、亲手做出來的.你看不上我的眼光和手艺吗.”安绯音眨了眨眼睛.光洁的额头显得格外醒目. 左恒看了看床上和地上.到处都扔满了各式各样的衬衫、外套和裤子. 那些衣服都是左恒试过的.只要一说不喜欢.安绯音也不问原因.直接将衣服扔在了地上.就算脚踩到了也完全不在意.有好感的或者是左恒点头说可以的衣服.才会放在床上.好像因为左恒的喜恶.这些衣服就被分成了三六九等. 只是衣服的颜色稀奇古怪.有橙红色的、亮蓝色的、深绿色的、粉红色.左恒完全接受不了这么五彩斑斓的颜色.尤其那件粉白色的小西装.他就算可以年轻十岁.也完全不可能会穿的. 安绯音过來替左恒整了整衣领.“这样穿很平常了.完全不显眼.颜色也很低调.真的很适合你.怎么说我都是服装设计师.这些衣服大多都是我为你亲手设计做出來的.你就这么嫌弃吗.” “沒有嫌弃.”只是有些衣服的颜色.实在是无法接受.左恒低着头看了看安绯音的头顶.“那就这样吧.” 安绯音闻言瞬间就抬起头看着左恒.脸上是明媚的笑脸.“嗯.那你等我一下.我去化个妆.我们半个小时后出门.” 安绯音约了盛景林一家三口吃个午饭.她一个人赴约会很怪异.所以问左恒愿不愿意去.沒想到左恒竟然一口答应了下來. “嗯.”左恒点了点头.从來不知道.男人穿个衣服也能穿一个小时这么久的. 安绯音凑过來.仰着头嘟起嘴.“先亲一个.奖励我为你选了这么长时间的衣服.” 左恒笑了笑.就准备低下头亲安绯音.柔软可口的果冻嘴唇近在咫尺.左恒的眼光却在安绯音的额头上停留了片刻. 上面一片光洁.安绯音竟又将自己的眉毛给全都刮了. “你在看什么.”安绯音看左恒顿住了.退后看了看左恒的脸色. 左恒摇了摇头就准备吻上去.却被安绯音一手推开了.“你刚刚是不是在看我的眉毛.” 安绯音说着就用手指了指自己眼睛上面眉毛的部分.只是上面一根眉毛都沒有. 左恒很想说.你现在哪有眉毛啊.我不过是在看你的额头而已. “你是不是很介意我沒有眉毛的样子.你这个外貌协会的.是不是觉得我沒有眉毛特别丑…”安绯音说着还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很丑吗.应该还好吧…” 习惯了一个人有眉毛的样子.忽然看到她沒有眉毛的样子.会觉得她的五官就沒有那么深邃了.整张脸给人的感觉全都变了.而且会觉得非常的不习惯. “我不介意.”左恒赶紧出声打断了安绯音的话.不然她肯定要进入自言自语的模式了.“只是…”左恒指了指安绯音的额头.“只是你为什么总是剃眉毛.” “有一些舞台妆需要化出不同的感觉.剃掉重新化比较容易.”安绯音和左恒分开的这几天一直都在忙着工作的事情.唯一的空闲就是去看了一场服装秀场.虽然只是去观看.但是习惯性地刮了眉毛.“真的很难看吗.” “不难看.”左恒摸了摸安绯音的脸蛋.皮肤很细嫩. “真的吗.” “嗯.” “哼.”安绯音也不跟左恒玩亲亲了.直接坐在了梳妆台上.只要化个淡妆就可以了.最多只要十五分钟. 左恒无可奈何.就分了一下心也生气啊.将安绯音喝完的牛奶杯子拿到了厨房.洗好收进柜子里.回卧室还沒有叠好洒落在房间各处的衣服.安绯音就收拾好她的脸了. “别弄了.这些衣服先放客卧吧.等我有空的时候再收拾.”安绯音夺过左恒手中的衣服.一摞一摞.直接抱着大大小小的衣服.开了客卧的门就将东西全都扔进去了. 衣服在客卧的地上的散落了一地.落在安绯音脚边的衣服.被她一脚踢进去了. 左恒看着乱成一团的一团.他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完全就是‘天女散花’的待遇啊. ‘啪’的一下.安绯音拍了拍手.就关了客卧的门. 客卧已经完全不能对外开放.里面实在是太乱了.左恒也只能当做沒看到.安绯音说她的衣服太多了.能不能把客卧给她放衣服.左恒当然不会反对.结果第二天.客卧就变成了放满杂物的储物间.还不许任何人去整理. “那些都是干净的衣服.”左恒出声提醒. “嗯.”安绯音理了理发尾卷翘的地方.头发是她自己动手用卷发棒卷成了这样.可以维持48小时.所以弧度还是可以的.“反正都要送去干洗的.而且你不是不喜欢吗.” 安绯音说完就回卧室去拿包了.左恒真是不知道怎么反驳好.就算自己不喜欢.这些衣服也全都是新衣服.只是试穿了一下.完全沒必要送去干洗吧. 左恒只要带上钱包和手机就行了.比起安绯音要带上唇膏、化妆镜、棉棒一大堆东西.准备起來当然快很多. 两个人一起换鞋子的时候.安绯音递了双纯白的高帮帆布鞋给左恒.“穿这双吧.和我穿的一样.” 左恒很少穿帆布鞋.但是这么休闲的一身.穿帆布鞋似乎也不错.接过來就直接穿到了脚上.大小刚好合适.安绯音在衣服鞋子的尺寸上面.似乎完全沒有估错的时候.“早上只喝一杯牛奶行吗.”左恒早上起來得早.买了早餐早就吃过了.等安绯音醒來的时候早餐已经全都冷了.安绯音说沒胃口就只是冲了杯牛奶. “嗯.等会儿就能吃大餐了.”安绯音从包里拿出围巾.围巾是纯棉的.很薄.黑色打底红方块图案 左恒看着安绯音的眉毛.这眉毛好像一下子又长出來了一样.伸手摸了一下.虽然不细看的话完全看不出來和真眉毛的差别.但是手摸上去…左恒看了看大拇指上沾到的深咖色的眉粉.皱着眉头搓了一下.粉质似乎很细腻. “谁让你摸的.”安绯音笑了笑就将围巾套在了左恒的脖子上. 左恒动作敏捷地按住了安绯音的手.“怎么给我.”左恒冬天从來都不系围巾.而且也沒有这个习惯. “装饰而已.”安绯音垫着脚坚持将围巾给左恒系好.这围巾很适合这样的休闲的装扮.记得以前听说过‘系围巾能多增加2度温暖’的说法.除了好看之外.总有点温暖的作用吧. “走吧.”牵着左恒的手就出了2102. 围巾贴上脖颈后的皮肤.并沒什么不适的触感.看安绯音的眼神里面似乎很喜欢这样的装扮.左恒也就不反对了.反正等到了饭店.借口热给摘下來不就行了. 刚找到订好的位置.上面已经坐了一大一小两个人了. “來了啊.景林还要等一会儿.他还沒下班.”倩倩手上捏着一个布偶哄着女儿晴晴. 123 新聘店长 安绯音赶紧看了一下时间.发现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显然她來得并不晚.只是倩倩比自己早到了而已.“倩倩.你來得真早.还好我沒有迟到.” “我在家里沒事.就先过來了.”倩倩抱着女儿教晴晴喊叔叔阿姨.晴晴毕竟是第二次看见安绯音了.也沒认生.乖巧地喊人. 为安绯音和左恒引路的包间服务员.上前问左恒:“请问可以上菜了吗.” 左恒指了指安绯音.让服务员去问安绯音.就找了个位置坐了下來.他今天只是陪衬而已.不是东家. 圆桌比较小.刚好可以坐下五个人的样子.已经摆好了五张椅子. 服务员又对着安绯音重复了一遍.“我们还有一个人沒到.等人到了再上菜.” 服务员听后给安绯音和左恒倒了两杯茶.就先出了包间. 安绯音看了看倩倩和晴晴.突然想到了菜单的事.菜是订桌的时候.左恒就一把点好的.安绯音也沒细看.“对了.你们有过敏的食物吗.要不要看看菜单.也可以点几个喜欢吃的菜.” 倩倩摇了摇头.“不用那么麻烦.随便吃点就行了.” 安绯音见倩倩这么说.也就不在这个话題上浪费口舌了.坐到倩倩的身边.“你有跟盛先生提过这件事吗.” 倩倩微微摇了摇头.“沒有.我怕他不同意.” 安绯音笑了笑.“有什么好不同意的.你高兴不就行了.你是愿意的吧.” “当然.如果不愿意就不可能來吃饭了.还要你做东.不如这顿饭我请…” 倩倩还沒有说完.就被安绯音打断了.“计较这些干什么.哪有让你请的道理…咦.你的指甲在哪做的.挺好看的.” 指甲.倩倩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就蜷起了手指.有点不好意思给安绯音看.“这个啊…我自己做的.” “自己做的.”安绯音拉过倩倩的手仔细看了看.倩倩的指甲很长.大概有两三厘米长.每一个指甲上面都画了一个狐狸脸.神态各异.还有一些橘黄色的碎钻点缀其上.“真的很漂亮哎.还以为是去美甲店做的呢.” 倩倩被这么夸了一下.脸上就有点红了.“指甲长做出來才好看.” “也是.我的指甲总养不长.”安绯音苦恼地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她的指甲连两毫米的长度都沒有. 倩倩看了看安绯音的指甲.“我的指甲跟你一样长.这是贴了假指甲.” “假指甲吗.透明的.”贴假指甲对于总养不长指甲又想体验长指甲的人.也算是好主意.“这些狐狸都是你画的吗.感觉每一只的神情都不相同.你画画肯定很好看吧.” 美甲是倩倩闲得慌的时候自己琢磨出來的.除了狐狸外.还能画很多花型出來.“哪里.我不会画画.从小画画就不好看.” “过分谦虚可不是美德呦.” “沒有…” “哈哈….咯咯….”一连串欢快的笑声.打断了两个聊指甲都能聊半天的女人. 安绯音和倩倩看过去.不知道晴晴什么时候跑到左恒那边去了.被左恒抱到桌子上坐着. 一大一小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左恒用餐巾纸给小家伙折纸玩.哄得小家伙高兴地不得了. 倩倩看了一眼安绯音.“你老公很会哄孩子啊.” 安绯音笑而不语.左恒小时候带过左宁.当然有经验. 会带孩子的男人.总能得到女人的好感.倩倩一对比自家的那位.就发了点牢骚.“景林很少跟晴晴玩.每天都忙着工作的事情…” 正说着.包间的门就被打开了.盛景林到了.“还沒进來就听见有人在说我坏话了.” 倩倩冲盛景林顽皮地吐了吐舌头.也不狡辩. 互相问了好.人到齐了.自然就上菜了. 吃饭之前倩倩让晴晴坐到自己身边去.小家伙好像很喜欢左恒.还非要坐在左恒怀里.硬是抱她离开.还瘪着嘴要哭的样子. 盛景林坐到妻子倩倩的身边.离左恒只是隔了一张空椅子.离晴晴也不算太远.“晴晴肯定不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遇见比爸爸帅气的人.就不给爸爸抱了.” “回家再给爸爸抱.”晴晴哪里听得懂这句话中的言外之意.伸手肥嘟嘟的小手抱着左恒的脖子.两只脚就踩在了左恒的腿上.左恒也不在意裤子被小家伙踩的都是脚印.只是用手好好扶着晴晴.免得她摔了. “晴晴.你踩脏了叔叔的衣服.老实坐好.”盛景林拍了拍两人中间的椅子.示意倩倩单独坐到空椅子上.自己的女儿对第一次见面的陌生男人这么亲近.让盛景林很不高兴.语气中自然就带了一些严厉的味道. 晴晴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左恒.也不动作.只是抱着左恒的脖子也不撒手. “沒事.”左恒安抚似的拍了拍晴晴的后背. 爸爸那么凶.叔叔的大手这么温暖.又这么帅.还陪自己玩.晴晴自然更愿意亲近左恒了.稚嫩的嗓音小声地和左恒说着话.“叔叔.你喜欢大象吗.…” 安绯音坐在左恒的另一边.和倩倩坐在一起.左恒身上有伤.她本不同意小孩在左恒身上闹腾.但是左恒抱着晴晴已经摆出了吃饭的姿势來.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左恒身上有伤.盛景林又因为下午还要上班.上了酒也沒喝多少. 盛景林从倩倩的口中听说安绯音要请他们吃饭的时候.还有点惊讶.这两个女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直接跳过了自己这个中间人.“我还不知道.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了.” 倩倩看了一眼安绯音.显然是等着安绯音跟盛景林解释.“其实.今天请你们一家过來吃饭.是有一件事需要和你们…商量一下.” 安绯音斟酌了一下用词.最后用了‘商量’这样的词.说是和你们.其实也只是征求一下盛景林的意见.毕竟倩倩本人是愿意的. 左恒只是专心喂着晴晴吃菜.对于他们聊天的话題.沒有好奇更沒有插嘴的意思. 盛景林看倩倩只顾埋头吃菜.似乎并不惊讶的模样.显然是早就知道的.心思一转.也不知道安绯音到底想要说什么. “盛先生应该也知道.我开了一个专做晚礼服的店.但是不巧的是.原本担任店长的李月华因为一点个人问題回老家去了.店里现在缺少一个店长.所以我邀请了倩倩暂时代管一下.她已经同意了.现在是…看看你的意见.” 安绯音也不拐外抹角了.李月华怀孕.因为胎儿不稳被尚阳心送回老家了.店里一直都是人手不足状态. 这几天因为左恒在家.安绯音去店里的时间很少.唐侑蓝每天打电话都是河东狮吼的状态. 想着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便物色起了代理店长的合适人选.本來发个招聘广告.來的人肯定不会少.但是安绯音不知怎的突然就想到了倩倩. 也只是当做玩笑跟倩倩随意一提.沒想到倩倩竟然欣然答应了下來.也许是安绯音之前给她的印象很好吧. 这也算解了店里的燃眉之急.安绯音本打算让倩倩第二天就走马上任.倩倩却提议先去店里了解一下情况.熟悉一下环境再决定. 为店里的其他几个人介绍了一下倩倩.就大概讲了一下工作情况.倩倩干劲十足.安绯音很喜欢.一天相处下來.店里的大家也都很喜欢倩倩. 本以为敲定的事情.倩倩却担心盛景林会反对.她自己又不知道怎么跟盛景林提.安绯音便揽下來.由她跟盛景林说.也算是正式聘用倩倩了. 盛景林听安绯音说完.愣了一下.倩倩当全职太太都快四五年了.工作.安绯音有那么多人可以用.怎么想到会用她呢.“倩倩也就是三分钟热度.我怕她不能胜任.” “怎么会.倩倩已经去体验过了.我觉得她完全合适.薪水方面.绝对不会亏待她的.不过我想你们也不差这点零花钱.工作量不大.时间也可以调整.我相信倩倩会喜欢这份工作的.” 盛景林皱了一下眉头.体验过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而且安绯音刚刚还说过倩倩‘已经同意’.这叫什么商量啊.根本就是來通知一下自己而已. “怎么.盛先生不同意吗.”安绯音问道. 盛景林看倩倩鸵鸟一样的只顾吃菜.想了想.笑着说道:“怎么会.我只是担心倩倩沒有工作经验又脱离职场这么长时间.不能委以重任.到时候搞砸了生意.你要怪我们了.” “不会的…那…就这么说定了.”这个‘不会’.是安绯音相信倩倩不会把生意搞砸了.也相信就算真的搞砸了.自己也不会怪他们. 盛景林看了看在左恒怀里乐开怀的晴晴.缓慢地点了点头. 倩倩听见盛景林在安绯音面前这么说自己.只是低垂着眼睛.也知道心中应该作何感想. 自己的丈夫对自己的信任.还不及一个外人. 124 给你添堵 说定了这件事.房间里就安静了下來. 吃饭的氛围变得很微妙.整个饭桌上除了晴晴的童言稚语.鲜有人声.就连汤勺跟碗相碰的声音以及细微咀嚼食物的声音也基本听不到. 倩倩看了看盛景林的脸色.发现他并沒有异样.安绯音和盛景林并沒有多熟.一时找不到话題而尴尬冷场也有可能.倩倩只希望自己想多了. 晴晴还很小.很多菜都不能吃.左恒只是偶尔喂两粒米饭给她嘴里.一边细心地给晴晴擦擦口水. 盛景林看了会儿一大一小两人之间的互动.左恒对待孩子的耐心程度.盛景林自问自己对孩子都沒有左恒一半的心细.“我前些天看了一篇关于楚天的负面报道.里面有个人好像跟你很像.” 楚天的负面报道还跟她有关.安绯音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什么.但是关于自己的部分全都含糊带过.外界根本就不确定那个人就是自己. 安绯音才不会笨到指着自己说.‘对啊对啊.那个脸上打了码的人就是我.我就是报道中说的那个破坏别人婚姻的小三’. “是吗.什么时候的事.”安绯音皱了皱眉头.不明白盛景林为什么要提起这个. “过太久了.有点忘记了.”盛景林当然沒有忘记.不过他又沒有证据.总不能像个长舌妇一样.做一些随口说瞎话污蔑别人的事吧.“说起楚天.他最近好像有点麻烦.” 盛景林吃饭不管是饿了还是撑了.一直都是慢条斯理的样子.不管是西餐还是中餐.嘴里的食物都是全都咽下去了才会开口说话.礼仪上面绝对挑不出任何刺來. 左恒看了看盛景林.他已经是放下筷子的状态了.看來是准备闲聊了. 安绯音也吃得差不多了.拿起一边的消毒毛巾就擦了擦手和嘴.“是吗.出什么麻烦了.” 盛景林当然不相信安绯音会不知道.正如之前说得那句‘这个圈子就这么大.一个传一个.消息传得很快的’.他们都是住在同一个城市里互相认识的人.不也是一个‘圈子’里的吗.“听说她妻子住院了.一直都昏迷不醒呢.” “嗯.何林林吗.好像是的.听说是出了车祸.不知道现在醒了沒有.”安绯音看了看左恒.见左恒察觉到了似的准备看向她时.安绯音又迅速地移开了目光. “我有个朋友跟楚天认识.听他说的好像还沒有醒來的迹象呢.” “是吗.也昏迷一段时间了吧.好在楚家和林家都有些势力.现在的医疗这么发达.希望她能早日康复吧.” 盛景林点了点头.传闻都说何林林会出车祸是因为和楚天吵完架.而吵架的原因是为了安绯音. 本以为提起楚天会让对面的两个人不太高兴.但是他们似乎都沒受到影响.就连安绯音也只是最初的时候皱了一下眉头. 安绯音说完就摸了摸晴晴的脸蛋.“宝宝.你的皮肤怎么这么好啊.”显然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題了. 晴晴乖乖坐在左恒的腿上.对着安绯音捏着自己的脸.好似是跟安绯音证明她的皮肤就是天然这么好的一样. 吃完午饭.几人在饭店门口就分开了. 倩倩过來的时候就是自己开车过來的.也沒让盛景林送.自己开车带孩子回家. 盛景林仍是回盛荣集团上班.至于安绯音和左恒.当然也回家去. 分手的时候.晴晴很舍不得左恒.亲了左恒的脸说了再见之后.还是委屈地差点哭了. 被倩倩用玩具安抚了一下.就很快转移了注意力. 回去仍是安绯音开车.路上安绯音抱怨了一句.“包子脸.不是.盛景林平时不是挺有眼力劲的吗.今天说得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不能提楚天吗.” “不是啊.楚天的事有什么好说的.” “说出來给你添堵啊.” 安绯音看了看左恒.添堵.“我哪里得罪他了吗.再说了.楚天的事能怎么给我添堵啊.” 左恒看了安绯音一眼.却只是闭着嘴巴沒有说话. 安绯音看左恒明显不想回答自己.也就不追问了.反正自己的目的达到了.管他什么想法.“抱小孩抱了那么久.伤口疼吗.” “沒你上次捏的疼.”说一点不疼肯定是假的.毕竟伤口比较深.有时候总是莫名其妙得就闻到一股铁锈味.然后感觉骨头里会有种钝疼.但是过一会儿又自己沒事了. 上次.那天左恒回來后到商场找自己刚好遇到自己跟楚天说话.拖左恒走的时候掐到了他的伤口.当时看左恒捧着花精神饱满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就把他受伤的事给忘了.回家后才发现伤口都出血了. “对不起嘛.上次我真不是故意的.”安绯音道了声谦.尽管当时看到伤口后就道过谦了.但是左恒竟然提起來了.再道一声谦也无妨. 那个时候掐到了左恒未愈合的伤口.自己尤不自知.还带着左恒磨磨唧唧地吃饭.过程中左恒一声都沒吭.一直都很过意不去. 左恒躺进椅背里.闭目养神了起來.安绯音说出道歉话总是特别容易.这点左恒其实很羡慕的.他小时候就比较讲死理.一直觉得道歉是很丢脸的事情.就算真的是自己做错了.也只想通过行动來证明自己.谁让他不是一个擅长说话的人. 左恒躺着躺着就有点困了.安绯音突然说了声‘我知道了.’.左恒就被惊醒了. “知道了什么.”左恒含糊地问了一句.虽然知道就算他不问.安绯音也会说出來的.但是自己只要这么随口一问.安绯音就会说一箩筐的话出來的. “你今天跟晴晴太亲密了.惹到了盛景林.” 左恒笑了笑.盛景林好像确实不高兴晴晴亲近自己.但是那娃娃挺好玩的.“大概吧.” 安绯音见左恒并不反对这个推论.也觉得挺在理的.毕竟盛景林刚过來的时候.还跟晴晴抱怨似的说了‘不要爸爸了’.那样的话. 等到家的时候.客厅里放了两个移动衣架的衣服.不过这次的衣服都是安绯音的.而不是左恒的. “有人进來过.”左恒一进门.就看到了客厅正中的两排移动长衣架. 安绯音将包随手放在了沙发上.“我特意让人在我们不在的时候送进來的.” 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了.左恒不喜欢自己的家里总是有很多莫名其妙的人随意进出.“你为什么总是喜欢让陌生人进來.” “不是陌生人.是杨助理.你不是也认识嘛.”安绯音翻了翻衣架上的衣服.服装设计师也是会买衣服的. 不过.安绯音很少自己亲自去买衣服.都是让人直接送几件适合什么场合穿的衣服.显然她近期有活动. “就算是杨助理.我希望他來的时候至少也要让我知道.” “你要知道干什么.难道你还准备给他泡杯茶.请他坐一会儿吗.” 左恒听安绯音说完这句话.觉得有点生气.安绯音说得太理所当然了.难道作为男主人的他.在家里沒有人的时候有人进出他的家.他不应该知道吗.“我只是觉得我有必要知道.” 安绯音看了看左恒.左恒回來后连鞋子都沒换.就跟她说这个问題.又是这么严肃的表情.“好.我下次会记住的.” 她自己进门的时候就换了鞋子了.看左恒站在客厅里像柱子一样杵着.从鞋柜那里拿了拖鞋.将左恒牵到沙发上坐下.“先把鞋子换上吧.” 左恒看着脚边的棉拖.安绯音蹲在自己的脚边低着头等自己换鞋.这个样子的她.看着还是有几分贤妻的架势的. 所谓‘下次会记住的’.左恒也不知道安绯音是不是随口说说敷衍自己的.希望她记在心里才好. 换下鞋子之后.安绯音就将鞋子送到鞋柜上了. 左恒坐在沙发上看这些送过來的衣服.看得就更清楚了. 安绯音也沒给左恒看多久.就将衣架推到了客卧里.左恒这才看到.客卧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了. 显然.來送衣服的人不是将东西送來就走.至少还从家里带走了一些东西. 这样真是太不安全了.左恒等着安绯音出來就跟她好好说说这件事.但是安绯音进了客卧之后就一直都沒有出來.甚至还关上了房门. 左恒在客卧的门口晃悠了几次.最终还是沒有去敲门.虽然是几件衣服而已.但是放在安绯音那里.这是她的工作.她对待工作又一向很认真. 之前她画稿的时候.不是也很不喜欢别人打扰她吗. 回來的时候还不到一点.一直到傍晚五点的时候.安绯音还是沒有出來.如果不是左恒听得出來客卧里面偶尔传出來的摩擦声.真的会以为安绯音已经不在里面了. 最终还是去敲了敲门.总不能这样一直待在里面连晚饭都不吃了吧.“绯音.晚上想吃什么.” 125 回家一趟 一听见左恒的声音.安绯音以最开的速度打开了客卧的门.“已经到吃饭的时间了吗.” 边说着边走到沙发上拿出手机看时间.她今天的衣服沒有口袋.手机放在包里. “哇.都这么晚了.是该吃晚饭了.” 左恒看她这副投入起來浑然不知光阴冷暖的样子.也不忍说她.“你在忙什么.” 安绯音从包里拿了一根橡皮筋出來.就将头发全都绑起來了.皱着眉头似乎在想什么事情.并沒有听见左恒的问话. “晚上准备吃什么.”左恒说着就去了厨房. 安绯音跟在左恒的身后进了厨房.左恒身上有伤.安绯音虽然不喜欢做饭.但是这几天也一直有亲自下厨.“能吃什么.当然是吃饭了.” “吃什么菜.”左恒打开冰箱看了看剩下的菜. 安绯音洗了手就打了米出來.了解两人的饭量之后.每次煮饭的水都放得刚好.而且也不会有剩余. 左恒看安绯音已经在熟练地淘米了.“今天晚上我做饭吧.” “你做.”安绯音似乎很惊讶.还回头看了一眼.“你的伤好了吗.” 接过安绯音手中的米.左恒说:“这些天辛苦你了.” 和安绯音待久了.大概也知道安绯音虽然工作起來可以不分日夜.但对待家务活.她一直都兴致缺缺、不太热衷.这几天下來.安绯音打扫房间洗衣服.一日二餐从未落下.竟是比在医院的时候又不知勤快了多少.左恒完全就是被照顾的那个人.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特意学了厨艺.反正做出來的食物是越來越好吃了.左恒之前也有好奇地问过安绯音.为什么她进步这么明显.安绯音的回答很平常.想要做好一件事其实很简单.足够用心就行了. 至少知道安绯音对自己确实是上了心的.不然以左恒的脾气.也不会容忍安绯音每天上午都睡懒觉错过早餐. 安绯音看了看手上白色的水滴.“那你做吧.等会我洗碗.反正你做得比我好吃.” 左恒笑了笑沒有说话.自己之前的手艺确实比安绯音好太多.但是现在已经被她后來居上了.如果自己做出來的食物是耐吃型的.那么安绯音做出來的菜已经可以叫精品了.好看又好吃. 擦了擦手.安绯音靠在冰箱上看左恒忙了一会儿.指了一个自己要吃的菜就出了厨房. 左恒那么高的个子.站在厨房里虽然有点突兀.但是他紧紧抿着嘴唇.有条不紊的切菜炒菜.做菜的样子其实还挺赏心悦目的. 之前安绯音做菜的时候.左恒很喜欢在旁边看着她忙.左恒做菜.安绯音其实也想在旁边好好欣赏的.只是现在.她有点静不下心來. 将包拿到卧室.安绯音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拿起床头柜上的书.书中有一张明信片. 很普通的明信片.水蓝色的印花.背面写了一行字.字迹比较幼稚.大小不一.但是下笔却很重.给人的感觉像是哪个成年人用左手写出來的字. 落款的名字却是.春田惠子. “吃饭了.”左恒的声音传了过來. 安绯音一惊.将明信片放进了书里夹好.她也不确定自己坐了多久.似乎收到这张明信片之后.她就喜欢发呆了. 要知道安绯音只有在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才喜欢发呆. 出卧室的时候.左恒已经连饭都盛好了. 安绯音之前已经洗过手了.又沒有摸太多的东西.所以也就沒再洗手.直接坐在了左恒的对面. 左恒将筷子递给了安绯音.看她一脸疲惫.关心地问了一句.“困了吗.” 安绯音摇了摇头.深呼吸了一口气.就动筷子吃了起來. 左恒只当她有点累了.毕竟在客卧里待了那么长时间一直都在‘工作’. 吃饭时.安绯音也沒有对左恒亲手做的菜说过任意一个字的评价.甚至有点食不知味的意思. 饭还沒吃下去一半.安绯音就放下了筷子. 左恒也将筷子放下了.虽然他并沒有吃饱.但是他觉得安绯音似乎有了点心事.还是谈一谈比较好.“绯音.” 安绯音看了一眼左恒.见左恒正盯着她看.便露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出來.这样的笑太过陌生.像是对着镜子特意练出來的一样. 她本身就长得好看.又化了淡妆.这样笑起來其实也有点巧笑倩兮的模样.但左恒总感觉这个笑并沒有到达眼底. “我真的吃不下了.”左恒不喜欢浪费食物.对待身边的人又一向严格.自然也不会容许安绯音剩饭.安绯音还以为左恒要针对这个对她说教.连忙辩解. “最近的工作出什么问題了吗.”得知何林林出车祸的消息大概有六天了.但是安绯音有了心事.却是这两天才有的. 安绯音靠在椅子上.“还好吧.虽然现在还沒多少盈利.但是开业沒多久就能进账已经挺好的了.” “担心盛太太不能很好的担任店长吗.” 左恒很少跟安绯音谈起她的工作.因为安绯音在左恒面前也不太爱提.但今天的饭局.左恒毕竟也是全程参与的.倩倩只能算是一个比较年轻漂亮的家庭主妇.跟李月华那种女强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呵呵…老实说是有点担心.不过这个可不能让他们知道.” 左恒还以为安绯音是因为很满意倩倩.才会这么大费周章的非要让倩倩为她工作.却沒想到安绯音并不太信任倩倩的实力.“竟然觉得她沒有这个能力.为什么又非要找她.” “任人唯亲.总比那些能力很强却不为你所用要强吧.店才刚刚起步.还是稳妥点比较好.虽然倩倩跟我也沒多亲啦…” 左恒知道任人唯亲的反义词是任人唯贤.大家都觉得任人唯亲是贬义词.而任人唯贤才是正确的.左恒是极讲究公平公正的人.当然不崇尚‘任人唯亲’. “我看盛先生并不同意他太太为你工作.你竟然也有顾虑.还是不要强人所难比较好.” “强人所难.”安绯音一点都沒觉得自己强人所难了.完全是质疑的口气.“这本來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又不是我求着倩倩为我工作.盛景林不同意不就不同意.倩倩同意不就行了.” “他们毕竟是夫妻.” “夫妻怎么了.这是在谈工作的事情.只要有能力就行了.不是讨论谁的丈夫或者妻子是谁.” 之前李老太过來劝左恒转业.安绯音后來还特意跟自己强调了一遍.让他坚持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不要因为她而放弃自己的事业.说她知道她父亲的经历.觉得父亲这么多年仍不改军人习性.是因为觉得心有遗憾.而且现在的职业也不是他所喜欢的. 如果沒有李绾.安林军绝对不会跟珠宝钻石交道.身为男人的他.本就对这些沒有爱好.如今却每天都要和这些东西打交道. 不论是男人对女人还是女人对男人.安绯音都不希望.婚姻中的两个人打着爱和牺牲的幌子而让对方舍弃掉自己的爱好. 安绯音一向固执.自己认定的事就不让别人劝.何况这是观念的问題.左恒也就不在这个上面和安绯音费口舌了.“今天的那些衣服.是有什么重要用途吗.” 安绯音摸了摸耳朵.她沒有耳洞.耳朵上沒有任何装饰.耳软且薄.这样的耳朵在面相上认为.坚持力不够而且十分容易受骗.不易处理困难的事情.“有一个很久不见的朋友约我见面.所以准备了几件衣服.” “什么样的朋友.男的还是女的.”安绯音的朋友很少.只是为了见一个朋友就准备了这么多衣服.左恒觉得这个朋友应该还挺重要的. 安绯音沒想到左恒会连问两个问題.“女的.对了.我今天晚上回家一趟.”只是回答了后面一个问題. 左恒知道安绯音这是不想自己再问下去才转移话題.但是说到回家.这里不就是她的家吗.“回哪个家.” “回我爸妈那里.取个东西.” “我送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今天晚上就不回來了.这几天店里交接还有点事情.过两天再回來.” 现在轮到左恒深呼吸了一口气.这么晚了.她说回去就回去.可是她又说今天晚上不回來.而且是这两天都不回來.她当这里是什么.当她左恒是什么. 又像上次在医院的时候一样吗. 让那些一声护士护工看着自己.就连自己出院都得先经过她的同意.而她做了什么想要去做什么.甚至连她现在在苦恼什么自己都不应该知道. “回去拿什么东西.”平息了一下.左恒尽量用平稳的语调问道. 安绯音一向不会察言观色.这个时候自然沒有看出左恒的情绪不对.“小玩意.不太重要.” “不重要你非要这么晚去拿.”左恒将手中的筷子掷在桌子上.用了些力气.拍在玻璃桌上的声音很是响亮.吓了安绯音一跳. 126 倩兮盼兮 倩倩回到家的时候还不到下午一点.打扫卫生.整理了一下衣橱.就快到晚餐时间了.盛景林沒有回來吃晚饭. 只做她和晴晴的晚餐很简单.吃完饭也沒有必须散步的习惯.到点了就等着睡觉了. 晴晴睡得早.把她哄睡着了就把她送到了儿童房里的小床上. 等到晚上十点的时候.倩倩哈欠连天已经快要睡着了.拿起手机编辑了好几次发给盛景林的短信.最终还是沒有发. 半夜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身旁的床下陷了.这才知道盛景林回來了. “今天怎么这么晚.”倩倩开了台灯.用手遮了一下眼睛.等着眼睛适应灯光. 盛景林的身上还有一些酒气.回來就去洗了个澡.身上很暖和.进了暖和的被窝感觉更舒服了.“今天晚上有点应酬.” 倩倩也沒有多问.穿上一旁的睡袍就起床去了隔壁的儿童房.晴晴那么小的孩子.如果半夜不小心发烧了会很危险.每夜至少要看一次才能安心. 盛景林闭着眼睛却并不觉得困.察觉到倩倩脱了睡袍躺了下來.关了台灯.为她整理了一下被子.“你答应了给安绯音做事.” “嗯.”倩倩睡觉喜欢背对着盛景林.这样睡她会觉得有个人冥想的空间.如果面对着盛景林就算再怎么疲惫也难以睡着. 盛景林伸手将倩倩扳了过來.黑暗中两人四目相对.“你为什么都不跟我商量就突然决定找工作.” 虽然关了台灯.但是房间里并不是伸手不见五指.倩倩很明显地看到了盛景林面部肌肉的紧绷.瞌睡似的微微闭着眼睛.“我很困了.明天再说吧.” “是她找你的.还是你自己要去的.”盛景林本身对待工作就极其认真.还是倩倩的工作.他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倩倩最终还是睁开了眼睛.“我需要这份工作.事实上只要有一份不错的工作.我都想试一试.”和谁先找谁.根本沒有半点关系. “你这样不是挺好的吗.这么悠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也有能力让你能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倩倩在被子下面环住了自己的双臂.每天的被窝都是自己捂的.前两年确实甘之如饴.但是孩子渐渐大了.想的东西多了人就喜欢折腾了. 她不需要抱着一张张可以刷各种奢侈品的银行卡.却不知道自己的丈夫何时会回家的生活.“安绯音那里只是暂时要人而已.等原本的那个店长回家生完孩子回來.就沒我的事了.” 盛景林想起安绯音说的‘原本担任店长的李月华因为一点个人问題回老家去了’、‘缺少一位店长’.暂时需要.还特意请自己吃顿饭这么隆重.“那个李月华.上次见她的时候她还沒有肚子.是刚刚怀孕的吧.” 倩倩点了点头.安绯音在这方面也只是说了两句话就带过去了.具体的她也不是很清楚. “刚刚怀孕就回家了.那岂不是还有十个月.而且你总不能让人生完孩子就回來上班吧.这样就是一年左右的事情了.这也叫暂时的.”盛景林的声音很低.却很清晰.“你确定你能坚持得了一年吗.如果你去工作了.晴晴怎么办.” 安绯音的意思是.李月华不在的时候由倩倩担任代理店长.等到李月华回來之后.就只有委屈倩倩当副店长了.安绯音还说李月华未必会回來. 即使是副店长.对沒有经验的自己.也是高就了. 虽然说能不能长久合作还是要看自己的实力.但是安绯音的意思显然并不是让自己做了这一年就算了.可是自己的丈夫却在问‘你确定你能坚持得了一年吗’.用疑问的语气. “晴晴我明天就送到外婆那.外公外婆都很喜欢她.晴晴在那边也都玩得很开心.” 盛景林皱了一下眉头.倩倩的父母文化程度不高.从事的都是体力活.对孩子又溺爱的很.把晴晴送过去.不到两天肯定变得又脏又野.“这怎么行.” “我联系了一家幼儿园.3月1日开学.过完年就把晴晴送过去.”今年是闰年.年过的比较晚.这个时候就已经快到最冷的时候了.等到3月的时候天也暖和起來了. “晴晴已经到了可以上幼儿园的年纪了吗.”自知这个问題太过失职.盛景林噤声不语. 倩倩吐了一口长长的气.只当这是盛景林的自言自语. 盛家的老大和老三自结婚后就搬出了盛家老宅.只有一个老二到现在三十多了还沒有婚娶.但也沒跟盛荣夫妻两住在一起. 倩倩又因为家庭悬殊太大.更不可能和公公婆婆住在一起.除了怀晴晴的时候请了月嫂.这个家里一直都是倩倩一手打理的.晴晴的事.盛景林只管他的女儿美不美.每天开不开心.至于怎么美.怎样开心全都是倩倩负责的事情. “其实你想工作的话.为什么不跟我说.公司那么大.还安排不了一个职位给你吗.”盛景林说的‘公司’当然是指盛荣集团.盛荣终身成就的凝结体. 盛荣的大儿子虽然也在集团工作.却是个热心绘画的.工作三天两头出个小错误.二儿子根本就不服从管教.到现在仍不肯结婚就能看出來了.最有可能继承集团的人就是盛景林了. 他毕业后就进了公司上班.朝九晚五.年年加班接近一千个小时.每月必定不少于两次的出差量.真是把全部的心血都投进公司里去了. 从盛景林进盛荣集团.公司上下的人都知道这个人就是盛荣老总的三公子.却沒人在盛景林的名字前冠上盛荣的名字.他所得的一切.都是他奋斗得來的. 跟安真素在李氏集团的工作经历相同.在自家的公司上班.明明只要在高位发号施令好好享乐就行了.却比任何一个人付出的都要多.凭能力让别人闭嘴. 倩倩看了看盛景林.人人都说他一张包子脸特别可爱亲和.自己最初的时候也是这么觉得.现在看他却怎么也看不出当年的感觉了.“你的公司不需要我.” 盛景林做管理做了这么多年.早已经懂得和各种人交流的技巧了.何况这位还是认识这么多年的枕边人.“我是说如果你真的需要工作的话.我可以把你安排在我身边…” “我不需要.”倩倩翻了个身.拿背脊对着盛景林. 盛景林晚上喝了点酒.他本身不是什么好酒的人.酒量更不行.这个时候只觉得喉头涌上來一股酒气.觉得有点难受.她还偏偏拒绝交流的模样.“那你需要什么.给别人打工.还是一个从我们公司离开的员工.” “不要用我们这个词.那是你的公司.不是我的.” “你…”盛景林气得想掀了被子.把这女人拉起來好好说一顿.但是又不想让对方生病.“我的和你的.需要分这么清楚吗.我难道不是为了你才…” “我不需要你为了我好.”倩倩打断了盛景林的话.声音都变得大了一些. 为什么总是把这句话挂在口边.就像父母对孩子.沒收手机、漫画、玩具.甚至挨打挨骂.让孩子一个人…说一声‘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就全都一笔带过了. 父母都觉得自己良苦用心.孩子却觉得满心委屈. 倩倩也觉得委屈.她已经过了那个用一句话就可以打发的年纪了. 盛景林愣了一下.不知道倩倩这是怎么了.她平时从來不会大声跟自己说话.她会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孩子教养的很好.就连自己的衣食也精心准备着.如今却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工作岗位而跟自己呛声. “你一出差就是十天半个月.一个月抽不出一天陪我.结婚前明明说过每年都会去旅游的.除了第一年.有哪一年你做到了.你的工作总是很忙.今天跟张助理去工厂视察.明天和什么什么总吃饭.晴晴会叫爸爸了.会走路了.会自己给自己配衣服了.那一次你在她身边的.你回來得越來越晚了.你知不知道.”倩倩的语气并不咄咄逼人.甚至沒有一点埋怨的意思.倒像是在说风花雪月的事情.虚无缥缈得很. 盛景林愣了一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倩倩说话已经越來越简洁了.就算有了误会两人也都默契地说两句就不提了.这么一段话却像是在心中酝酿了很久一样. “我只是…你知道的.我才刚刚起步.必须要…我们两个…”盛景林开口说了几个字.总是觉得这么说有点不妥.平时不准备稿子.开会的时候也能滔滔不绝的自己.跟老婆说话竟然会口吃起來. 倩倩紧了紧被子.“睡觉吧.” “倩倩.”盛景林从后面抱了抱倩倩.“我只是觉得.如果我们两个都变得很忙的话.生活肯定会变得一团糟的.而且晴晴始终是我们的孩子.难道你不想陪着她长大吗.” 127 爬窗高手 “是啊.晴晴始终是我们的孩子.难道你不想陪着她长大吗.”倩倩将盛景林的话重复了一遍. 盛景林一下子就被噎住了.抱着倩倩的手都僵硬了一下. 这么说的自己.未免太滑稽了一些.错过晴晴成长的那个人明明是自己.自己却在这里道貌岸然地对倩倩说教. 沉默了片刻.盛景林将脸埋在倩倩的后颈处.闷闷地说:“我只是不想你那么辛苦.并沒有恶意…随你吧.我永远支持你.” 倩倩并沒有回答.就在盛景林以为倩倩已经睡着的时候.倩倩慢慢地说道:“就算我工作了.也是在市区.等晴晴去幼儿园上学.我可以接送她上下学.看她写作业.晚上哄她睡觉.节假日还可以陪她去公园玩.你不用担心.” 盛景林本身就是一张肉多的包子脸.这个时候做出愧疚的表情.也十分惹人怜惜.倩倩如若看见了.肯定也会心软的.但是倩倩明智的用脊梁对着他.无论盛景林是什么样的表情.倩倩都看不见. “整日整夜的待在家里.我现在已经越來越多疑了.再这样胡思乱想下去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有一个工作我会忙得完全沒有瞎想的时间.到时候不管出现在你身边的人是小张还是小胡.我也沒心情猜测了.” 如果工作足够优秀.不管你身边出现的是谁.自己也有足够的信心击退她们.这句话倩倩并沒有说出口.将手掌枕在脸下面.弓起了腿.这个姿势.是睡觉的标准姿势. 盛景林收紧了手.这是倩倩内心的真实想法吗.那些小张小胡什么的.也就是公司派的助理. 职场上.女人也完全都是当男人使唤.以前常让她们去接机或者來家里取一些文件.自己如若真的在乎倩倩的心情.就不应该让她们出现在倩倩的面前.“对不起…老婆.我爱你.” 倩倩沒有动也沒有像往常那样回应自己.盛景林抬起头看了看倩倩的侧脸.倩倩闭着眼睛一如初见时毫无防备的睡颜.明明今天晚上谈成了一笔大单.却从下午开始就一直觉得心情低落. “晚安.” 左恒坐在沙发里频繁地切换频道.电视里放的什么却沒看进去多少. 餐桌早就已经收拾好了.正如安绯音说的她洗碗.即使洗碗的时候因为瓷器碰撞的声音.自己很担心她会像摔游戏手柄那样把碗摔了.但她确实将碗洗好了.也确实离开了. 后來也沒说几句话.安绯音一副‘就算不重要也是她安绯音要去拿的东西.必须要在今天拿到手.谁都不能阻挠’的样子.自己也有点情绪.竟然耍深沉.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 完全就是负气离家出走的架势.真是头疼啊. 去浴室略做洗漱.左恒就进卧室躺在了床上. 自己的人生中的任何一个小任务放在普通人身上.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情.经过那么多危险任务打造出來的一颗钢铁般的心.竟然在安绯音沉下脸的时候.担心自己多说一句话她会火上爆发. 明明可以说一大堆的道理.像训斥列兵那样把安绯音骂个狗血淋头.最后竟然默认似的任由她想干嘛就干嘛去了. 又在安绯音离开的下一刻.就开始担心她会有危险.像个沒骨气的叛徒. 感觉自己变了.这个变化让左恒心惊.心脏突突地跳着.却和以前沒什么不同. 凌晨二点.安绯音停好车子.慢悠悠地进了电梯上楼.按了21层. 停在门号为2102的门口.头顶上的感应灯光线很强.安绯音揉了揉眼睛.本來不打算回來的自己.现在竟然站在了门前. 回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虽然带了钥匙.但是从正门进去.肯定会吵醒熟睡中的父母的.安绯音便决定翻窗户进去. 她房间的窗户刚好对着大门.而且就在二楼.不高又沒装防盗窗.因为这一块基本都是有点背景的人.附近又有360°无死角全方位监控.根本就沒人有胆子进來做贼. 安绯音喜欢关门开窗户睡觉.这个窗户就一直都沒有锁过.当然了.如果李绾看见了.肯定会锁上的. 踢了踢脚上的帆布鞋.站在五米远的地方助跑了一下.手就扒到了窗沿.一鼓作气.直接爬上了窗台. 推了一下.窗户就打开了.慢腾腾地开了窗户进了房间.连作案工具都不需要. 房间里黑洞洞的感觉.老历十五的月色不差.可视度也不算太低.刚准备将窗户关上.就察觉到身后有人的气息.“谁.” 退后了两步.安绯音这才看着窗帘后面的人.“爸.” 安林军脸色漆黑.当时就觉得这个窗户太矮而且沒有防盗窗很危险.准备装上的时候安绯音死活不让说是太丑了.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现在看來哪里是太丑了啊.这么熟门熟路.也不知道这样爬爬跳跳多少次了. “呵呵.爸爸.你怎么不开灯啊.”安绯音赶紧将别在腰上的大红裙子放下來.出來的匆忙.连件方便行动的衣服都沒有换. 安林军本來是坐在书桌上的.听见动静才转到窗帘后面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都想不到竟然是自家的女儿. 他觉得再也沒有这一刻赞同李绾的观点了.当初就不应该送她去学功夫.别的女孩子都是钢琴、小提琴、芭蕾什么的.就他的女儿是一个爬窗高手. “怎么爬窗户进來了.” “忘记带钥匙了.担心敲门会吵醒你们.”安绯音乖乖低头认错.李绾说罚自己还会给自己又开个后门什么的.比如罚自己不许吃饭.又会趁人少的时候准备了汤送上來.安林军要是说罚自己.那都是说一不二的.谁都拦不住. 这也是安绯音更惧怕安林军的原因. 安林军将桌子上的东西收到了抽屉里.安绯音眼尖地看到那是个相框.而且相框里还是自己的照片.“老爸.这么晚了你怎么在我的房间啊.” “你妈前几天打扫房间的时候把你的相框打碎了.我今天买了个一样的送过來.” 就算送个相框进來也把灯开着弄啊.而且那个相框一直都放在抽屉里的.好好的怎么会被打碎了.安绯音还沒疑惑完.安林军问道:“这么晚了.你回來干什么.” “那个…我回來拿点东西.别告诉老妈.我等会就走.”安绯音双手合十.做了个拜托的手势. 要是让李绾知道自己大半夜的爬窗户进來.这次绝对会被狠狠地教训一顿. 安林军还沒有回话.外面就传來的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 “老公.”李绾进來也不敲门.穿着睡衣就站在了面前. 安林军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安绯音已经不在原地了.眼睛一扫就看见她蹲在了床后面.笃定了自己会帮她一样. “睡觉吧.”安林军揽着李绾的肩膀出去. “照片放好了沒有.” “嗯.” “放个照片也能看一个小时.上次绯音回來的时候怎么不和她好好说说话…” 安绯音靠在门后听了一会儿.完全沒想过她不在家的时候.安林军竟然有看她照片的习惯. 确定人走远了之后.才终于想起來要拿东西. 如果不是在外面犹豫了很长时间.回來的还要早一点的. 打开房门.房间里完全一片漆黑.左恒那个混球.让自己回來却连盏灯都不给自己留. 掏出了手机照了一下.将拿回來的东西全都放进了客卧里. 嘴里虽然埋怨着左恒.却还是轻手轻脚地卸妆梳洗.并不想吵醒他. 等到上床的时候都快三点了.轻轻地掀开了被子.躺到床上.左恒把被窝捂得很暖.刚刚洗过澡身上也不算太冷.安绯音看了一眼左恒的脸.见他并沒有被吵醒的样子.手脚并用的贴在了左恒的身上. 左恒真讨厌.动不动就生气.语气还差.让明威跟踪自己.还使脸色给自己看.安绯音想着想着就对着左恒的脸捏了捏拳头.头发好像长长了好多.伸手摸了摸左恒额前的头发. 戳了戳左恒的脸颊.睡觉也是一副入棺睡相.不是说仰躺着睡觉很容易做噩梦吗.不知道左恒会做什么样的噩梦. 乱七八糟想了一些有的沒的.期间还对左恒动手动脚.不是发出‘哼’‘嘿嘿’之类的音节. 左恒觉得安绯音要是对着他继续这样犯傻.他可就睁开眼睛了.实在是装睡装得难受. 打了个哈切.安绯音就将头缩进被子里.抱着左恒睡着了. 她是睡着了.左恒可是怎么都睡不着了.干脆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 虽然知道安绯音的脾气來得快去得也快.也知道跟这样的人硬碰硬是最坏的结果.但自己显然并不是因此才让着她的. 不过也算安绯音明智.她要是敢今天晚上不回來.少不了一顿好好整治. 今晚这种情况必须杜绝.怎么给安绯音灌输思想比较好呢. 128 达成共识 早上.安绯音难得醒得比往常还要早. 不过也只是醒來了而已.事实上.左恒好几次以为安绯音要起床了.可是她挣扎一会儿又躺下去了.嘴里嘟囔着再睡五分钟.事实上却又睡了一两个小时. 安绯音下半夜好歹还安安静静地睡了好几个小时.左恒却是到天亮了才睡着的.早上看她在自己身边睡得香甜安稳.左恒也觉得很困.本來早该起床的左恒竟也睡起了懒觉. 两人竟默契般的一直睡到了日晒三竿. 等到十点的时候.安绯音揉了揉眼睛终于睡饱了. 翻了个身.左恒就睁开眼睛了.“你怎么也沒起床啊.”安绯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左恒身上的伤口好点了之后.就像以前那样.到点了就起床.就算起床后只是在沙发上坐一上午.也不会在床上多赖半分钟. 这几天在家安绯音醒來的时候.左恒都在客厅或厨房里.很少在卧室.更别说像她一样还躺在床上了. 左恒看了看床头的闹钟.转过头的时候.安绯音正对着他毫无形象地打着哈欠. 安绯音见左恒盯着自己看.扒拉了两下乱成一团的散发.试图挽回一下形象. 毕竟还沒有到老夫老妻的那种境界.安绯音还做不到在左恒面前表现的旁若无人. 左恒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竟觉得安绯音刚醒來时睡眼惺忪的样子.可爱的要命.就连后面害羞的模样也很诱.人.好笑般地勾起了嘴唇.掀了被子就准备起床. 安绯音动作迅速得按住了左恒的肩膀.又将被子盖好.“再躺一会儿吧.反正还沒到午饭时间.” 安绯音喜欢赖床.就算早上醒來了.只要沒有事情.摸个手机都能在床上玩半天.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左恒身上有伤.早上多躺一会儿也很正常. 于是一个在沙发上.一个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两人也习惯了睡前醒后都随意说上那么两句. 现在.左恒觉得头疼.自己都被安绯音带得晚起了.现在还觉得这样躺在床上真舒服.堕落的前兆啊. 安绯音在被子又是伸腿又是拉腰.滚來滚去的.弄得被子里灌了不少冷气. “你要赖床赖到什么时候.我可先起來了.” “等一会儿嘛.再等五分钟.跟我一起起床…”安绯音连忙抱着左恒的胳膊.好似放开了.左恒就真的起床留她一个人了.“最后一个五分钟了.” 左恒觉得好笑.她知道她说了多少个五分钟了吗.还知道用‘最后一个五分钟’表明决心啊.“你昨天不是说不回來了吗.” “嗯.我回來了.”安绯音也不看左恒.玩着手指.弄得左恒的腰侧也有点痒. 这句话听在左恒耳朵里的意思是.我回來了.你能拿我怎么办吗. 左恒皱了皱眉头.继续道:“还说这两天都不回來了.” 安绯音抬起头看着左恒.眨了两下眼睛.就飞快地亲了左恒一口.“我错了.” 左恒挑了挑眉.这么容易就道歉了.“你哪错了.” “哪都错了.”安绯音眨巴着眼睛看着左恒. 这句话一听就不太诚心.就连嘴角都是含笑的.哪里有认错应有的态度.想了一晚上的办法与措辞.最后觉得跟安绯音说话.还是直接点比较好.“以后晚上不许出门.” “晚上是指几点以后.” 左恒看了安绯音一眼.这态度还挺自觉的.沒有讨价还价.而是了解详情啊.也确实要制定几个规则了. “十点以后.”其实左恒很想说八点以后的.想着安绯音毕竟也是有工作的人.前两天她去店里到晚上十二点才回來的. 安绯音皱了皱眉头.沉默了几秒钟才慢慢地说:“好吧.那你以后也不能凶我.” “我什么时候凶你了.”答应的这么爽快.让左恒有点怀疑. “当然有.你每次不许我这个不许我那个的时候就特别凶.”安绯音提到这个就觉得郁闷.从來都是她欺负别人.左恒竟然敢凶她.手上用了点力气.报复性地掐着左恒胳膊上明显的二头肌. 左恒一点痛觉都沒有.毕竟安绯音沒用多大的力气.“我沒有凶你.可能是习惯.” “不管.以后不许凶我.跟我说话要用商量的语气.不许命令我.”安绯音掐了两下又揉了揉左恒的胳膊.对伤员使用暴力是不对的.“昨天跟我说话的时候也那么凶.我要是胆子小点.腿都吓软了.” “那你腿吓软了沒有.”左恒想了一下被吓软腿的安绯音是什么样的.觉得挺有趣的. 安绯音凑到左恒的面前.“都说我要是胆子小点的话.那是假设.我胆子大.才不会被吓到.” 左恒笑了笑.沉默了一会儿.“以后有事都要告诉我.” “都说了跟我说话要用商量的语气.刚答应的事情就做不到.”安绯音戳了戳左恒的脸.撑着脑袋摇头晃脑地说:“你应该说.以后有事情都告诉你好不好.” 安绯音的指甲很短.但脸被这么戳着感觉指甲的存在感很强.伸出手握住了安绯音不安分的手指.按照安绯音的要求重复了一遍.“以后有事情都告诉我.好不好.” “哈哈.”手指在左恒的手上也不管了.因为左恒的顺从让安绯音心情愉悦.轻轻地趴在了左恒的胸口上.这样的左恒才可爱嘛.“才不告诉你.难道我大姨妈來了也得先跟你报告吗.” 左恒瞪了安绯音一眼.让自己用商量的语气跟她说话.她就这么干脆地拒绝自己吗.“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必须得跟我报告.” “才不要.有些事你又不懂.比如我最近就在犹豫买什么牌子的粉底液比较好.难道你能给点意见吗.” 左恒看着安绯音的发顶.她的食指还在自己的手上.“就算不能给意见.我也可以听着.” 听见左恒这么回答.安绯音抬起了头看着左恒. 很多事情.自安绯音懂事后就自己决定了.比如她五岁就自己给自己买衣服了.业余时间自己安排.高中分文理科.大学填志愿等都是自己一个人决定的.安林军和李绾或许也帮安绯音分析过.但是最终的决定从來都在安绯音自己的手上. 左恒这么说是准备帮自己做决定吗.还是要帮自己分担. “你的眉毛.”安绯音抬起头这么长时间都沒有动.左恒又看到了安绯音额头上形状姣好的眉毛.边说着就伸手过來摸了一下. 安绯音扭头躲了一下.“不要这么用力擦.” “你怎么不洗脸就睡觉.”左恒看着手上的眉粉.想当然地觉得安绯音沒有洗脸. “谁说我沒有洗脸.我只是又画了个眉毛.”床边又沒有镜子.安绯音看不到自己的样子.不知道眉毛有沒有被擦的左右不对称了.“给你舔舔我的脸.脸上绝对沒有粉.” 左恒伸手捏了一下安绯音的脸颊.谁要舔她. “好痛.”安绯音揉了揉.一会儿工夫脸颊就红了一片. 左恒伸手摸了摸.安绯音就让开了自己的手.“红了.” “知道你还下手这么重.” 冤枉啊.左恒觉得自己也就随便捏了捏.怎么就红了呢.“睡觉怎么还把眉毛画上了.” “你不是觉得我沒有眉毛丑吗.担心你半夜看到我沒有眉毛的样子.把你吓出了心脏病.” “我什么时候说你沒有眉毛丑了.”左恒无语.自己只是觉得有点不习惯而已.毕竟不管是好看的浓眉还是淡眉.人都是有一双眉毛的.突然看到有人沒有眉毛.觉得有点怪异而已. 安绯音在心里冷哼.你也沒说你喜欢啊. 左恒看安绯音咬着下唇的嘴.手指就插进了安绯音的手里.十指交握.拉着安绯音靠近自己.亲上了她鲜嫩的嘴唇. 安绯音手上微微用力回握着左恒.“以后有事都要告诉我.知不知道.” “是.少校先生.”安绯音玩了一会儿左恒手指上的戒指.这戒指被左恒今天忘在洗手池上.明天忘在厨房窗台上.就这样都沒有弄丢.也挺不容易的.“那么.你也要把你的事都告诉我.” 左恒点了点头.他的事情就算他想说也有不能说的.但是可以说的一定不会瞒着她的. “來.拉个钩.”安绯音童心大起.竟拉着左恒的手要拉钩.“庆祝我们今天达成了两个共识.” 左恒也不用费力气就被摇的全身都在动.半坐起來又亲了一下安绯音的脸颊. 安绯音摸着脸颊被亲到的地方.愣了一下就笑开了.“左恒.你爱我吗.” “嗯.” “我也爱你.” 难得安绯音这么认真.左恒正准备做一些浪漫的事情. 安绯音竟动作迅速地下了床.“我去看看今天穿什么衣服.等会去看爷爷还有爸爸妈妈他们…” 说着话人已经出了卧室.看來是去客卧里找衣服去了. 左恒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有一件事得跟安绯音商量一下.还应该让她照顾一下自己这个伤员的身心健康. 129 此盛彼盛 下午一点. “我不用你特意送的.”倩倩坐在车后座上.有点局促. 上午起得不算早.加上还要哄着晴晴留在外婆家.便拖到了下午.幸好安绯音沒有说具体的时间.不然第一天上班就迟到.在其他人面前肯定会很难做. 虽然今天的太阳不太好.盛景林的脸上还是戴了一个墨镜.他昨天晚上沒有睡好.脸色有点差.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倩倩. 她穿了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这件衣服还是结婚以前买的.因为当时花了大价钱.加上保存得好.所以质量上沒出什么问題.就是样式有点老旧了. “不用急.你不是店长吗.晚会儿沒关系的.” 倩倩沒有搭话.她只是代理店长而已.就算是个代理店长也是安绯音给面子.自己这样的实力去任何一家店面求职.都不会有人直接让自己这个毫无经验的人当店长的. 等到了商场附近.倩倩看了看车窗外一辆接着一辆的车龙.“不要往里面开了.等会你不好出來.就在这里放我下來吧.” “这里.太远了.你穿了高跟鞋.”盛景林知道.倩倩不喜欢穿高跟鞋.她几乎每次穿高跟鞋脚都会破皮受伤.平时也不喜欢穿高跟鞋. 倩倩抓着包的手收紧了两分.看着不远处的高楼.这样的高楼对于以前的自己.只是闲暇购物的地方. 现在.却觉得这楼比以前看到的要高大很多. 盛景林沒有回话.直接将车开到了地下停车场.找了个停车位就熄火了. “我上去了.”倩倩倩倩打开车门就准备下车.回头看见盛景林解了安全带已经是准备下车的姿势.愣了一下. “下车啊.我送你上去.”盛景林一只脚都踏在了外面.看倩倩还在车里坐着只好催她. “我不用你送的.”倩倩听见这句话也不急着下车了. 盛景林坐会位子上.侧头看着倩倩.从后视镜里看毕竟不那么直观.“我只是想去看看你的工作环境.上次來的时候并沒有仔细观察.” ‘盛装’开业的时候.盛景林就在店门口偶遇了安绯音.只是那个时候并沒有在意.像这样的店全国有太多家了.光盛荣集团旗下就有不少.但是现在这家店是自己老婆工作的地方.自己总不能除了一个安绯音.其他的人事物完全一无所知吧. 倩倩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今天才第一天上班.要不你等下次吧.你不是还急着去公司吗.” 盛景林听倩倩这么说.也不勉强.“那你什么时候下班.我來接你.” 倩倩也不确定什么时候可以下班.安绯音很明确地告诉自己.毕竟是商场里的工作.请自己做好晚上十点以后才能下班的准备.“我也不确定.今天应该会早点吧.到时候我打你电话.” “嗯.”盛景林也不多说什么.下车帮倩倩开了车门. 分别的时候还拥抱了一下倩倩.毕竟是四五年沒有工作过的人了.倩倩有点紧张呢. 接下來的日子.对安绯音來说过的很快. 安绯音之后的数天.每天都兴致勃勃地给左恒搭配衣服.自己也打扮的光鲜亮丽.两人郎才女貌.出双入对.不是去看望老左和老安.就去跟安林军、李绾待一天. 回安家的时候.窗台上已经焊上了防盗窗.安绯音哀怨地盯着安林军的后背看.也不敢多说什么. 后來安林军和左恒去书房说话.安绯音想听的不得了.偏偏连偷听都被发现了. 回來之后问左恒.安林军跟他说了什么.左恒却说他忘记了. 安绯音就说左恒说话不算话.明明刚达成共识不久.他要是继续这样的话.以后她可就什么事都不告诉左恒了. 左恒被闹得沒有办法只好说.你爸说让我管管你.不要老是爬窗户. 安绯音只好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 两人愉快地玩了一段美好的时间.每天沒事找事.虽然沒去多少地方.倒也尝了不少美食. 等到月底的时候.左恒准备回部队. 虽然身上的伤口还沒有完全愈合.但这次连病带假休了将近四十天.出院也快一个月了. 安绯音对此颇为不满.早知道就应该让左恒一直住在医院.而且明明都快过年了.还去部队干什么. 左恒不解释.脸上也沒有表情.干脆在安绯音面前站军姿.一动不动. 安绯音气得不行.指着一篇名为‘身上挂满军功章的军人跪在妻子的坟前’的文章给左恒看. 左恒看完更沉默了.安绯音闹了一会就冷静了下來.后悔起自己的愚蠢行为了. 打着哈哈说给左恒收拾收拾东西.最终还是送左恒走了. 左恒一离开.安绯音在2102就觉得待不下去了.回家找安林军和李绾去了. 偏偏安林军要去南非参加一个钻石交流会.李绾便决定和他一起去.安绯音嚷着会晒成黑人的.李绾也不理. 最终还是只剩下安绯音一个人待在家里.更是怨怼了.熊杰参军.金莹莹每天工作加上打工.忙得不行.实在是找不到人跟她***发时间了.在家里窝了两天.干脆开始整天整天地待在店里. 倩倩毕竟不是服装专业.当代理店长也少了点指挥人的气势.有安绯音坐镇.多少也让她有了点底气.还会跟她聊点布料、设计之类的专业知识. 而且安绯音每天都会给大家买下午茶.有她在总会让倩倩早点回家.这点让唐侑蓝大呼不公平.之前她可是连续上了一个星期的全班.非要嚷着要涨工资. 安绯音说.“行啊.如果你不跟我分红的话.年底绝对给你包个十万的红包.” 唐侑蓝才终于不提这茬了. 这天倩倩将快递到的衣服.一件件地挂进仓库里.将需要熨烫的衣服全都一点点的弄好. 唐侑蓝看着倩倩忙进忙出的背影.跟安绯音咬耳朵.“倩倩傻吗.那些事为什么要自己做啊.那些家伙都闲着在.” 安绯音本來是一个人坐在店中间的白色沙发上.拿着笔记本处理邮件.听见这句话就看了那两个当值的店员.两人懒散地站着玩手机.“有什么不好吗.” 唐侑蓝耸了耸肩膀.这些店员懒散的性格也是被安绯音惯成了.按照安绯音说的.每天的卫生弄好.看见客人的时候积极点.除此之外随意. 衣着发型什么的只要符合商场的要求.她也不会过多强求. 不过安绯音每隔一个月就会设计一套店员服.让那些家伙爱不释手.年纪比较小的那个女店员说.就冲着安绯音送的这么漂亮的裙子.除非店里辞了她.不然她想在这里一直干下去. 所以一个个都穿得漂亮大气.同一时间上班的店员商量好穿同一款衣服就行了. “那个倩倩是什么來头啊.”唐侑蓝本來在技术台改衣服.这个时候休息一下.当然拉着安绯音说话了. 安绯音自从來了之后就一直在玩笔记本.眼睛一阵阵的发晕.干脆摘了护目镜.将笔记本扔一边去了.揉了揉鼻梁.“什么來头是什么意思啊.” “我前几天跟她聊天.知道她丈夫叫盛景林.” “嗯.怎么了.” “盛..景林.”唐侑蓝强调了一下‘盛’字.“你不觉得…”指了指门口的位置.示意店面的招牌‘盛装’. 安绯音稍微想了一下就知道了.“哦.这个啊.巧合而已.” 唐侑蓝一副果然是这样.“我当初说叫‘荣妆’你不同意.非要叫这个‘盛装’.果然是跟他两有关系的吗.开业的时候你也送了倩倩衣服.你跟他们什么关系啊.” “沒什么关系啊.如果非要说关系的话.只能说‘盛装’的盛.跟盛荣的盛是同一个盛.而不是盛景林的盛.” “不都是盛吗.盛荣是谁啊.” “你回去查查就知道了.不然.笔记本在这里.” 盛荣是安绯音崇拜的设计界的前辈.就算离开了盛荣集团.也沒有变过. 楚天这些日子过得很混乱.何林林已经昏迷一个月了.整整一个月. 刚开始.医生说.可能一个小时后会醒.可能明天醒.可能一个月就醒了.也有可能一辈子都醒不了了. 到后來医生见到了他都只是说.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样的心理准备.何林林变成植物人的心理准备吗. 楚天坐在看护椅上又是一宿沒睡.那份两人都签过字的离婚协议找到了.在自己卧室里袜子收纳抽屉的最里面. 见到离婚协议的那一刻.并沒有当初想的那么释然.反而觉得压抑.尤其是在何林林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这份协议书像毒药一样.只想把它扔到远远的. 何家的人还不知道自己跟何林林已经闹到这样的地步.就连半夜出车祸也只是说楚天醉酒回家.跟何林林争执了一下.何林林气不过跑出去不小心出了意外. 毕竟何家二老不知道车祸现场.又是女儿受伤这么严重的样子.根本就沒有多想. 刚准备站起來走动一下.床上的人竟然动了一下.“林林.林林…”楚天喊了两声就冲出了病房. 130 执念一生 何林林醒了.当楚天带着医生护士回病房的时候.她已经自己坐了起來. 看着离开的几人.何林林的目光有点呆滞. 这一个月也不是全然无知无觉的.楚天每日每夜守在她的身边.走动的声音、读报纸的声音.为她活动手脚.给她喂食物和水.帮她梳头发… 不去上班.也不回家.一直守在床边.就连回家洗个头发换身衣服.好好睡一觉都不愿意离开.俨然将医院当成了他的家. 何林林早就想醒过來的.不愿意他在自己的耳边叹气.吻自己掌心的嘴唇颤抖冰凉.可是又不想醒过來.即使自己不能动不能看.也不想睁开眼睛. 贪恋起楚天这样陪在自己身边的时光.实在是因为太担心她醒來的日子.就是楚天离她而去的时候. 医生和护士已经快步过去扶着何林林.让她赶紧躺下去. 楚天站得比较远.看何林林被小心地扶着躺下去.眼睛却直直地看着自己.只觉得手脚有点发软. 我想见见安绯音.哑着嗓子.何林林皱着眉头张开嘴.却是一点声音都沒有发出來. 楚天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她疯了吗.她要见安绯音干什么. 多日來吃不好睡不好.楚天的面色很难看.胡子拉渣.眼睛里都是血丝.跑到楼梯道里腿一软.就一屁股坐在了楼梯上. 担心何林林再也醒不过來.自己就变成了杀人凶手.不对.自己已经害死了一条生命了.那个无辜的孩子.來的时候不受欢迎.走的时候也沒人悼念. 手有点发抖.伸到裤子里想抽支烟冷静一下.才想起來自己沒有抽烟的习惯. 抓了几把头发.咬着食指.半天才想起來打电话通知一下其他人. 沒等一会儿.來访的人便将病房都挤满了. 有亲戚家人朋友.也有工作上密切联系的伙伴. 何林林面色苍白.喝了点水后又只一直闭着眼睛.众人看了一眼.也就不多做打扰了.很快又陆续离开. 只剩下两人父母留在病房.何妈妈拉着楚天的手.感谢楚天这么长时间來的悉心照顾.说着说着就哭了起來. 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 等到夜里.众人全都离开.楚天却不得不留下來.面对何林林.这个受伤的女人是因为自己. 何林林毕竟睡了那么长时间.即使已经到半夜.也无半点睡意. 楚天犹豫着走到床边的看护椅子边.坐下來便开始神游. 他太累了.这一个月來的良心折磨.寝食难安.恨不得躺在床上的那个人是自己. “我想见见安绯音.”何林林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刚刚众人嘘寒问暖的时候她都有轻声的回应. 楚天看着何林林.何林林看着楚天.只几秒钟.楚天就觉得自己输了.“为什么.” 何林林笑了笑.身上哪里都不舒服.脑袋很疼.腰很酸.手脚麻痹.就连心脏也像是生病了一样.“想亲口告诉她.我跟你离婚了.我甩得你.” 沉默…楚天忽然觉得有点想哭.他为饿死的流浪猫哭过.为孤独死去的老人哭过.为无人关心的贫困孩子们哭过.但是沒有.他沒有为女人哭过. “离婚协议我已经撕了.我不想和你离婚.” 楚天的这句话是真心的.当初拿着离婚协议给何林林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的良心已经黑了.得了癌症. 所以沒有多说什么.逃也似的离开了.后來听说何林林已经签过字了.也沒有释然的感觉.反而觉得压抑地快难过死了. 即使知道那么做的自己.就算面对了自己犯下的过错.恐怕余生也都不会好过.却还是做了. 然后去找了安绯音.只想和安绯音好好说些话.安绯音却是已经再也不想和他有所交集了. 楚天知道自己是一个懦弱的男人.一方面想要承认过错.一方面又不忍心再次伤害何林林.所以借酒说出了那些话.一如当初借酒染指了她. 直到后來失控发生的一切.楚天现在已经无力再去想错与对了. 何林林决定自己的眼皮跳了两下.然后就连呼吸也变慢了很多. 她担心自己会忍不住哭出來.然后不顾一切的扑到楚天的怀里. “你不要想太多.睡吧.我就在这里.” 何林林转了两下眼珠.还是沒能阻止眼泪落下來.“可是我已经在想了.怎么办.” 楚天坐到床边.擦着何林林的眼泪.却觉得眼泪怎么都擦不完似的.然后自己眼前的视线也模糊了. 何林林摸了摸落在自己手背上的眼泪.愣了一下. 楚天.竟然哭了. “你别哭了.”何林林看着楚天低着头无声哭泣的样子.安慰似的拉着他的手.自己却又哭的更凶了. 楚天似乎只是眼睛有点不舒服.抬起头的时候.除了眼睛比兔子还红.气色不太好之外.也看不出來什么了. “我去给你打盆水.洗洗脸.”为何林林擦干了脸上的眼泪.才匆匆忙忙地去了卫生间. 何林林哭累了.就睡着了. 等楚天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端着水出來的时候.何林林已经浑然不知后來的事了. 休养了几天.何林林已经能下床走动了.精神也好了很多. 楚家上下对何林林精心的伺候着.对她出车祸的原因绝口不提. 何家一直蒙在鼓里.以为何林林跟楚天是两情相悦.自由恋爱结合成夫妻.感情沒有任何问題. 平时也沒有看娱乐新闻、杂志的报道.对楚天的丑闻一概不知.只觉得自己的女儿真是好福气.能嫁给这样一个好婆家. 只是何林林仍是坚持要见安绯音.楚天说:“林林.等你出院了.我们就到委内瑞拉玩.” “我今天过來的时候看到了一件衣服特别适合你.然后就买了下來.你看看喜不喜欢.” “我觉得妈给你炖的肉汤太油了.你身上还有伤口沒有愈合.应该吃鱼汤才对.明天我带给你喝.” 何林林却只是说:“我想见见安绯音.” 安绯音接到楚天电话的时候.尽管手机里已经沒有了备注.烂熟于心的几个数字也还是一眼就反应了过來. 听说何林林已经醒过來了.只是淡淡地道了一声.“恭喜.” 楚天沉默了半晌.终于提出了见面了要求. 本已经做好了会被拒绝的准备.毕竟安绯音大多时候都是一个人打发时间.能不能约她出來完全看她的心情. 沒想到安绯音听完稍加思考.竟然同意了. 到病房的时候.里面只有何林林楚天两人. 安绯音空手过來.身上的衣服还是上班穿得一身条纹正装.外面披着一件到脚踝的羊绒大衣.竟都不愿意换一身衣服. “中午好.”进门倒笑着微微鞠躬打了个招呼. 何林林看了楚天一眼.“我出去一下.你们聊.”楚天自觉地离开了病房.临出去的时候还带上了门. “听说你要见我.我觉得挺吃惊的.”安绯音并沒有觉得自己空手过來很不礼貌.脱了外套直接坐在了楚天刚刚坐过的位子上. 何林林坐在床上.一次流产.一次车祸.她瘦了很多.眼睛显得大了很多.脸尖的都能戳人了.“一直想跟谈谈.但是你坐在我面前了.又不知道想跟你说些什么.” 安绯音前段时间一直跟左恒浓情蜜意.这些天虽然去店里.但也沒操劳什么.养的越发水灵.跟何林林成了鲜明对比.“随便聊聊都行啊.反正我也不忙.” 何林林一直觉得安绯音很不好相处.大概第一次见到安绯音的人都这么觉得吧. 就算不知道她的背景.也知道这是一个高傲的女子.宁愿一个人坐着发呆.也不随波逐流跟人凑在一起胡侃.看似对每个人都很有礼貌.其实她是拒人千里.不屑于讨好任何一个人. 但只要稍加接触就知道.安绯音的脸上沒有任何伪装.喜欢就是喜欢.厌恶就是厌恶. 她吝啬自己的每一个笑容.也珍惜她全部的泪水.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看到何林林半天沒有说话.安绯音微微前侵了一下身体. “不.我沒事.”何林林摆了摆手.手背上还有医用胶带贴着的棉花. 安绯音又靠进椅背里.“听说你跟楚天认识很久了.” 沒想到安绯音竟然主动找了个话題.还是这样的一个问題.何林林迟疑了一下说道:“十几年了…”将胶带撕了下來.棉花上只有一点点红色血迹.随手扔进了垃圾桶.“你怎么知道的.” 安绯音跟楚天到大学才同校.同校还不同级.察觉到楚天对自己而言可能有点不同.才开始关注他.还沒能打进楚天的朋友圈.楚天就留学离开了.根本还有何林林这样的暗恋楚天多年的同学 “楚天发的邮件里提到过.” 何林林愣了一下.楚天跟她果然是保持着联系的. 安绯音说完觉得这么说可能会产生误会.又补充了一句.“我跟他很久都沒有联系了.” 131 毋庸置疑 “是吗.”何林林很想得体地笑一个.努力了一下.发现面部肌肉僵硬的不能自如控制.便低下了头. 安绯音翘起腿.食指开始有节奏地敲着大腿.“楚天…人很好.有爱心沒什么脾气.为人仗义.工作能力又强…如果是他惹你生气了.看你不开心他也会难过的.” 沒料到安绯音竟然夸起了楚天.何林林绞了绞手指.半晌才应了一声.“他是很好.”不然自己不会喜欢他这么多年. 确实.楚天很难过不然也不会哭.都说男儿流血不流泪.楚天能为自己落泪.也算是在乎过自己. 可是自己的痛.不求感同身受.楚天如若能懂其中一二.便不可能那样对自己. 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安绯音觉得她真是太明智了.吃了午饭才过來.不然以这种进度谈下去.恐怕一个下午都说不完. “你能帮帮我吗.”何林林说这句话的时候.也仍是低着头.恍惚间想起.勾着楚天胳膊的自己迫不及待跑到安绯音面前炫耀、挑衅的时候.那时的自己意气风发.以为自己赢的漂亮. 安绯音挑了挑眉.“我想我可能帮不了你.” 何林林笑了笑.自己的脑袋果然是受过伤的.问了这么白痴的问題.怎么能去求敌人救你.她沒有落井下石、冷嘲热讽.就已经够大方了. 深吸了一口气就抬起了头來.直直地看着安绯音.虽然沒有了几个月前的青春活力.却故意抬高了下巴睥睨着对方.总算也多了两分气势.“我想应该让你知道.我是可以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 “所以呢.”安绯音不以为然. “我身上的伤沒有好.而你学了那么多年的功夫…如果我的身上出现了不明所以的伤痕.而恰巧这里只有你一个人…” “嗯.你觉得你的胜算有多大.” 何林林愣了一下.沒想到安绯音竟然这样轻描淡写. 不容她多想.安绯音继续说道:“动手伤人总得需要动机吧.而且你也说了我是有功夫的人.虽然是三脚猫的功夫.但若真想对你怎么样的话.你觉得你会有说出口的机会吗.” 咬了咬嘴唇.何林林觉得头又开始疼起來了.她不是爱吵爱闹的孩子.小时候不上房揭瓦.不跟人打闹.除了感冒发烧.身体沒有这么痛过. 午夜梦回.真想大哭一场.可看见一旁的楚天被自己惊醒.连眼睛都沒睁开就低声安慰自己.又觉得再多的眼泪也哭不出來了. “要说不择手段的话.你肯定沒我厉害.”安绯音打了个哈欠.跟左恒住一起久了.都快被带着养成午睡的习惯了.“你看着挺聪明的样子.应该知道楚天最讨厌耍手段的人吧.就算能骗得了别人.瞒得过楚天吗.别到时候赢足了同情的目光.却让楚天对你避如蛇蝎.” 何林林一眨不眨地看着安绯音.不择手段.她如果真是能不择手段的人.怎么可能暗恋楚天那么多年.都沒敢让楚天知道.“楚天说他不会跟我离婚.我们会一直走下去的.” 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人.沒有安绯音那样的家底.沒有过人的才华.也沒有坚强的内心… 她不过是爱上了楚天.不过是爱上了楚天而已.她觉得爱上楚天的她.才是熠熠生辉的.沒有楚天.她便也沒有了光彩. “他做得很对.现在在这里补上一句‘祝你们百年好合’应该也不太晚.毕竟你们结婚的时候我沒有给你们道贺.”安绯音换了一条腿.继续翘着. “其实我觉得挺苦恼的.明明和楚天已经沒有了关系.你们总觉得我有多放不开他一样.莹莹跟熊杰跟我在一起都有意避着有关楚天的话題.左恒看见我跟楚天站一起了.就觉得我跟楚天发生过什么一样.你也一样.总觉得是我影响了楚天.” “你确实影响到他了.不是吗.”安绯音不知道何林林.何林林却知道安绯音.甚至于安绯音口中说的每一个名字.她都一清二楚. “影响是相对的.为什么你总认为喜欢楚天那么多年的心意.比不过一个已经结婚的前女友.楚天那样的人.是很容易动摇的.在他喜欢的和喜欢他的人中间.也更倾向于选择后者.何况现在选择权明明在你手上.离开或者留下都是你…” 安绯音的话还沒有说完.房门就被敲响了.楚天手里拎着精致的蛋糕. 何林林沒有看楚天.干脆背对着安绯音慢慢躺了下去. 楚天看了看安绯音.将手里买的鲜榨橙汁递给安绯音.“我还以为你们已经说完了.我…” 蛋糕是何林林喜欢的.橙汁是为安绯音准备的.“楚天.”打断了楚天准备说他出去的话.“之前已经说过很多次不近人情的话了.所以再多说一句你应该也不会在意吧.” 楚天停下了动作呆呆地站着.不近人情的话.是指老死不相往來还是说自己跟左恒长得像.还是更早以前说的话. 安绯音笑了笑.反正她粗枝大叶了这么多年.根本不需要顾及旁人的感受.“你以后还是不要找我比较好.总是跟你见面的话.会让左恒误会的.而且我跟你太太也不太熟.就算要说什么的话.也不用见面这么麻烦.” 何林林看不见安绯音脸上的表情.也看不见楚天的反应.她也不好转过身特意看一看.但是凭声音猜测.安绯音语速不快不慢.气息平稳.听上去好像是在说今天的太阳适合晒被子一样的轻松. “好.我知道了.”楚天的回答很快.末了还添了一句.“麻烦你了.” 安绯音摆了摆手.“那你出去吧.过一个小时再回來.别在门口转悠了.我又不会怎么样她.” 楚天面露窘色.他刚刚在门口來回踱步竟然被安绯音给听到了. 安绯音的身手他见识过无数次.楚天自己都是被秒杀的对象.何况还在住院的何林林.他确实有点放不下心.毕竟激怒了安绯音.谁都不能保证安绯音不会有杀伤力. 听见关门的声音.何林林转过头來.安绯音刚刚那几句话与其说是说给楚天听.还不如说是特意说给她何林林听的. 剩下的时间.完全是安绯音一个人说话的时间. 安绯音说.她跟左恒相处的还不错.就是左恒老是不在身边会觉得有点想念.但是真要每天都在一起了肯定又觉得腻歪. 她说.楚天就是这样的性格.见着假乞丐了都能烂好心.又是完美主义者.不能善始善终肯定会觉得遗憾. 她还说.楚天喜欢爱笑、自信的女生.不喜欢多话、小家子气、有坏心眼的女生.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养222条猫.一只手牵着半人高的狗一只手牵着另一半散步…… 最后安绯音说.对楚天上心的时候还挺敬业的.写了8万字的论文分析.现在想想真觉得可怕.哪里是喜欢分明是自杀.把自己塑造成对方喜欢的样子.对左恒就不会.自己是什么样的.左恒就必须得喜欢什么样的. 巴拉巴拉说了半个钟头.橙汁也喝完了.安绯音这段话完全就是想到哪了就说到哪.也不知道何林林有沒有理解中心思想.反正她自己被自己绕的有点头晕. “不管你听沒听懂.就说到这吧.我回去了.”站起身穿上外套安绯音就准备离开. “我…”何林林看着安绯音的背影.这个人虽然比自己还小两岁.却比自己不知道清明多少倍.“我肯定是无可救药了.楚天杀死了我的孩子.我竟然还想要跟他待在一起.” 安绯音听见声音就回过头來了.从这个角度看安绯音.真的很像李绾.或者更像安真素一些.完全就是精明能干的职场女强人.“你怎么会这么想.楚天那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会做那么狠心的事情.” 何林林一怔.是啊.楚天那么喜欢小动物.喜欢小孩子的男人.怎么可能会亲手杀死他自己的孩子. “我毕竟不在现场.知道的可能是片面的东西.但是那个孩子.你还是当它是个意外比较好.”安绯音点了点头就动脚离开.她有意在楚天回來之前离开.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生命本就短暂.何必对过去的人和事耿耿于怀. 楚天的眼前人应该是何林林.而安绯音的眼前人是左恒.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对了.听说出车祸昏迷的人很容易失忆的.”说完这句意义不明的话.安绯音就直接离开了. 楚天掐着时间又回到病房了.担心再被安绯音说.还在外面又停留了两分钟才进了房门. 病房里安安静静已经沒有了安绯音的影子.就连何林林也已经睡着了.看了看何林林的脸色.看來安绯音又做了一次她口中不屑的好人. 132 亟不可待 安绯音回店里工作.何林林仍是待在医院. ‘世上沒有一件工作不辛苦.沒有一处人事不复杂.即使你再排斥现在的不愉快.光阴也不会过得慢点.’ 生活终究是平淡的.沒有那么多的大起大落.也不可能每天都惊心动魄. 刚过晚上八点.楚天就去卫生间洗澡去了.这个时间段水量最大.水温也最热.毕竟这里的热水是限时供应的.晚了可就沒有热水了.寒冬腊月的.沒有热水根本就沒办法洗澡. 何林林捏着遥控器看着电视.自安绯音离开之后.这两天也沒怎么跟楚天说话. 何家二老和楚父楚母每天都会过來.身边总有第三个人在.等到有时间跟楚天说话的时候.也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了. 楚天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几下.沒有震动也沒有声音.只是手机的LED闪烁了两下.如果不是何林林刚好准备喝水.未必会注意到. 最近.楚天总会读几个网上看到的笑话给她听.逗她开心.今天洗澡前也是如此.所以手机就随手放在了这边. 拿起手机看了一下.信息全都是楚母发的.何林林觉得奇怪.婆婆刚刚才回去.怎么又发信息给楚天呢. 手机又亮了一下.显示的都是图片.也不知道到底发了什么.刚准备放下手机.闪光灯又亮了两下.又是三张照片.只是后面多发了一行字.‘这个女孩怎么样.’ 楚天的手机从不设置锁屏.虽然何林林的理智告诉她.看了之后肯定会后悔.但是心里的魔鬼却指使她一定要一探究竟. 划开屏幕.五张照片全都是同一个女孩的照片.有艺术照有生活照.还有穿着学士服的毕业照.何林林深吸了一口气.最终的目光锁定在了‘这个女孩怎么样.’这条信息上. 还沒等她细细揣测这句话的意思.接连的信息.将何林林打了个措手不及. 具体是什么何林林也沒有看清楚.大概就是这个女孩的三围、身高、体重、爱好特长、学历背景什么的.信息很详细.看來是做了一番仔细的了解. 还有末了的最后一句.‘你跟何林林已经离婚了.照顾她这么久也算是仁至义尽.你总得为你的将來考虑考虑吧.’ 那个她觉得比自己的亲妈还要优雅亲切的婆婆.这是当起了媒婆的意思吗. 楚天擦着头上的头发.带着满身氤氲热气出了卫生间. 何林林几乎在同一时间察觉到了楚天.将手机往被子里一塞.装作一点事情都沒有发生. 楚天并沒有察觉到何林林的动作.直接走到了距离病床稍远临时架起來的办公桌边. 他辞了模特的工作进了楚家的公司.开始帮楚父打理楚氏集团的饭店生意. 对于这一点最高兴的莫过于楚父了.他本來就不赞同楚天当什么模特.完全沒有隐私不说.还被人评头论足.如今是楚天自愿回來工作的.楚父乐享其成. “我今天晚上可能要稍微晚点.林林你早点睡吧.需要我关上灯吗.”楚天喝了一口咖啡.已经打开了笔记本. 何林林沒有回话.直接躺好盖上了被子. 这样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何林林这几天都不太想跟楚天交流的样子.有时候跟她说话.她也不会回话.楚天也沒有在意.凡事都需要一个过程.何林林这次身心受创.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恢复的事情.起身就真的去把灯关了. 何林林趁他转身关灯的时候.将手机放回了原处. 楚天回來的时候查看了一下何林林的状况.就将手机拿走了. 何林林躺在床上.却觉得心还在怦怦跳个不停.从心脏到手脚.似乎都开始有了一点点痉挛的感觉. 迷迷糊糊想了很多.都是跟楚母相关的. 登门入室那天.楚天对自己并沒有多照顾.和他们都不熟.如果不是一直以來的教养和礼仪.恐怕会出不少错. 当知道自己未婚先孕的时候.楚母第一句话是.确定孩子是我们楚天的吗. 当时自己觉得难堪.真的很难堪.虽然料想到了这样的结果对于自己可能是最好的.因为这样自己就有理由靠近楚天了.但是真的被人质疑的时候.又觉得自己这是心甘情愿地将脸凑过去给别人踩的. 后來是怎么觉得她很好的.啊.对了.从楚天宣布了不日完婚之后.她开始送自己大大小小的礼物的时候.现在看來恐怕是抱孙心切吧.而且自己跟她有共同的敌人.那就是都看安绯音不爽. 楚天沒有开小台灯.只有笔记本发出的微弱的光.伴随着敲击键盘的声音和鼠标滚轮的声音.何林林睡了一个绵长的觉.她以为她会做噩梦的.然而她只是梦见了小时候.妈妈给她包饺子吃的事情. 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病房里也已经有客人了.楚天的父母.她何林林的公公婆婆. “林林醒了啊.你刚刚睡着的时候还笑了呢.做了什么美梦啊.”楚母脸上是精致的妆容.身上的衣服是最新流行的款式.仍是一副标准的贵妇姿态. 何林林直接坐了起來.动作太快.眼睛有点发黑.“我去洗脸.”说着就下床直接去了卫生间.她怕慢一秒她的表情就坍塌了. 楚母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小步.而后又笑着打趣道.“这孩子.也不慢点.”声音里满是宠溺的味道. 楚父跟楚天站在一起.这两人长得很像.简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來的.不过一个年轻.一个年老. “等林林出院了再想工作的事情.一点要照顾好林林.” 楚天老实的听着.自从何林林出车祸之后.楚父对楚天一直很冷淡.恨不得动辄打骂.现在看何林林一天康复.才有所缓和.“嗯.” “那我就先去公司了.”楚父说完就动脚离开. 楚母见状也拿起放在一边的包.“那我也一起走了.”凑到楚天的耳边小声说了什么.楚天皱紧了眉头. 送走两人.楚天一回头就看见了何林林站在卫生间的门口. 何林林拂了一下额前的头发.慢慢地走到了病床边. “早餐想吃什么.”楚天问道. 这些天何林林已经正常进食了.医院的食物太过清淡.楚天经常给何林林加餐. 何林林坐在了病床前.并沒有回答.而是喊了一声“楚天.” “嗯.我在呢.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楚天坐到何林林对面的看护椅上.抓着她的手.搓了两下. 这个动作.在何林林昏迷期间.楚天做了无数遍. “我的孩子.到底…”何林林咬了咬牙.她才是最不希望推她的那个人是楚天的人.“到底是不是你.” 楚天看着何林林的手下意识地摸到她的肚子上.失去那个孩子的时候.他也很难过的.忽略了比他更难过的何林林. 事隔两个多月.何林林仍心心念念.沒有直接说是或者不是.楚天轻轻抱着何林林.“林林.我们会有第二个孩子的.还会有第三个.甚至更多.” 何林林沒有错过楚天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这是她熟悉的楚天.沒有一丝的伪装.果然不是他吗.当时明明感觉被大力推了一下的. “别想太多.快点养好身体.”将何林林的头按进自己的胸前.他宽阔的肩膀本來应该用來给她信任的. 何林林听着一声声心脏跳动的声音.不是他.真的不是他.“那个视频是我交给杂志社的.对不起.害你失去了模特的工作.” “沒事.”楚天摸了摸何林林的头发.是自己逼着何林林做了这件的事情.事后不反省又只一味的责怪她.自己太冲动了还不够成熟.错的最多的那个人明明只有自己.“应该是我说对不起.” 下午的时候.何妈妈过來了.还带了鲜美的鸡汤.何林林忽然像是打开了心结一样.跟何妈妈说了很多话.何妈妈高兴的差点哭了出來.何林林之前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就沒有关注这些真正关心她的人. 母女两好不容易恢复的心情.何林林问道:“对了.爸呢.” 何妈妈也沒有隐瞒的意思.“你爸的公司出了点小问題.这段时间有点忙.你要是想他.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不用了.有时间再过來吧.”何林林笑了笑. 何林林遇事喜欢埋在心里.她跟楚天闹到这样的情况也沒有回去跟父母哭诉.这点就是跟她爸爸学的.遇事都只是自己扛.所有何林林很肯定.恐怕公司面临的不是‘小问題’吧. 这么一想也就想通了.楚母是怎么对安绯音的.当然就会怎么对自己. 她以为安绯音无权无势.便让人去恐吓安绯音离开楚天.现在的自己.沒有楚天的爱也沒有孩子.而且家里还出现了经济困难.所以.她这是亟不可待地想换一个儿媳妇了呢. 133 重新开始 何林林忽然就懂了.安绯音说的那句‘那个孩子还是当它是个意外比较好’的意思. 还记得自己流产的那天.楚天照例沒有回家吃晚饭.自己跟婆婆饭后一起散步. 楚天查到安绯音休学一年半的原因.气势汹汹地找來质问.一言不合两人就吵起來了.周围旁观者不多.就算看到了也沒人会上前劝说. 从沒有见过楚天那么生气过.担心两人的关系会闹僵.赶紧上前劝阻.拉扯之下就被推了一下. 刚好那段时间因为楚天总是围绕着安绯音的事在转.所以心情不太好.肚子本來就沒有多舒服.沒想到已经怀孕4个月的自己.竟然那么容易就沒有了孩子. “林林.”何妈妈看何林林发愣.叫了她一声. 何林林的目光聚集了起來.看着她的妈妈.“嗯.” 何妈妈有她自己的工作.在一家小银行里当大堂经理.虽然不是多么挣钱的工作.但是生活的规律充实.就算平时不施粉黛.看上去也并不苍老. 此刻.何林林细看之下完全惊住了.母亲的发顶已经长出了白发.就连额头上的皱纹也像是突然就长满了额头. 何妈妈看了看楚天.楚天刚好接了一个电话.去了阳台.即使这样.何妈妈还是更靠近了何林林.“林林啊.等你出院了.我就接你回家.你看看你在楚家都过的什么日子啊.你流产这么长时间.那楚家都沒有特意给你炖碗补汤.他们家那么富裕.连碗汤都端不出來吗.还比不上山里的穷苦人家…” 确实.即使自己现在住院了.从楚家送來的汤也只是骨头汤而已. “你这次还昏迷了这么长时间.你爸爸让我不要乱说话.但我们又不靠他们吃饭…”何妈妈又看了看楚天.“还有楚天.我看他也沒有你说的那么爱你.大半夜的喝醉酒回家还跟你吵架.还让你一个人跑出去出了这么严重的车祸.我听说他经常不回家的.在你身上也沒有花过什么心思…林林啊.你要记住.真正爱你的人一定会陪在你身边.” 对不起.妈妈.您的女儿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差点死掉了. 她该怎么告诉她的母亲.楚天根本就不爱她. 楚天从來沒有爱过何林林. 何妈妈仍是继续说着.“瘦了这么多.得吃多少肉才能补回來啊.我明天给你做粉蒸肉吃吧.你小时候特别爱吃…” 何林林拉着妈妈的手.这双手还和小时候一样.仅仅是握着就觉得无比的安心.似乎牵牵手就能给予自己力量. “妈.我沒事.”何林林低着头.其实这句话配上笑脸可信度肯定会更高的.可是何林林笑不出來.甚至觉得眼前有点模糊. 刚住进楚家的时候.因为已经怀孕了.所以大多都是待在房间里不出房门. 记得有一天夜里肚子有点疼所以早上起得有点迟.下楼的时候楚父已经上班去了.剩下楚母坐在客厅看电视. 看见自己下楼就说.“还以为林林这么晚下來是在房间里梳妆打扮呢.看你的脸色这么差.就算嫁人了.也还是画个妆再出來吧.” 当时她只是站在楚家的客厅而已.‘出來’.原來出了那个卧室.站在他们的面前.她就已经沒有任何保护了. 楚母应该从來都沒有在乎过自己吧.就算看到了自己脸色不好.也不会问她是不是沒有睡好.还是沒有吃好.只是叫她去‘画个妆出來’. 现在想想.自己说头晕的时候.楚母只会让自己早点休息.但若说肚子疼的话.就会非要拉着自己去医院. 可惜那时的自己.全部的心思都扑在楚天的身上. 如果稍微留点心.绝对不难看出.楚母对她何林林全部的好意全都是冲着她肚子里的孩子去的. 真是可笑.原來靠孩子上位的女人.最终也会因为失去孩子而被人抛弃. 楚天打完电话就进了房间.母女俩该说的话也已经说得差不多了. 何妈妈看了看时间.她是想一直守在医院陪着何林林的.但何家的公司已经濒临倒闭.家里还有一个人需要安抚.“我先回去了.” 站了起來.也沒有特意跟楚天打招呼.“想吃什么.我明天给你带过來.” 何林林忽然就想起了以前在妈妈身边撒娇的感觉.这几个月实在是撑得太幸苦了.“好想吃妈妈亲手包的饺子.” “嗯.明天给你带过來.”何妈妈笑着回道.这个时候肯定不会去买饺子皮了.实在不行的话.明天起早点去买.心里计划着脚下已经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楚天赶紧过來.“妈.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我打车就行了.”医院附近的出租车总是还沒有停稳就有人上车了.打车虽然不太方便.但是比起女儿需要人照顾.她公交车都愿意去挤. 虽然楚天之前的表现并不能让人满意.但这一个多月來.如此废寝忘食地照顾何林林.让何妈妈不想过多指责他.毕竟是女儿喜欢的人.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 只是.就算后來做的再怎么完美.也不代表以前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 楚天回來的时候.何林林仰着头看着天花板.竟是努力不哭出來的模样. “林林.”楚天轻轻地喊了一声.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个转身说变就变了. 何林林听见这声近乎呢喃的呼唤.睁着通红的眼睛看向了楚天.眼泪就这么毫无悬念地流了下來. 楚天走到床边抱着何林林.“沒事的.都会沒事的.” 何林林紧紧抿着嘴唇.眼泪还是流到了嘴里.咸咸的.就算再怎么难过.眼泪也不可能会是苦的.“要是从來都沒有遇见过你就好了.” 楚天一震.该是被他伤多深才有的这种想法啊.吻了吻何林林的眼泪.“别哭了.等你出院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重新开始.人生有重新开始的机会吗.十一年.如果可以重新开始.她希望能回到认识楚天以前. 凤凰涅槃.破茧重生.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精彩. “我们确实不合适在一起.你痛苦.我也痛苦.我知道她给你安排了很多女人.我们到此结束吧.”这里的‘她’当然是指何林林的婆婆.楚天的母亲.只是何林林已经不想那么称呼了.虽然第一次喊她妈的时候自己的心情无比激动. 楚天看了看何林林的脸色.尽管清秀的脸蛋已经被泪水打花了.眼神却是无比的坚定.“林林.那不是我的意思.我也不可能去见那些人.忘记这一切吧.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的.” 忘记.谈何容易. 她的心.她的身体.已是伤痕累累了.还有她的第一个孩子.难道这些还不够让自己认清事实吗. 夜里.何林林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第一次见到楚天.和楚天被同一所大学录取.他参加了各种活动.他被很多老师喜欢着.然后他被一个充满灵气的女生吸引了. 那个女生笑起來很有感染力.他们很登对.他们趣味相投.他们很有默契.唯一的遗憾是.那个女生不是自己. 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想起了‘出车祸的人很容易失忆’这句话.又是安绯音说的. 怎么她就沒有失忆呢.如果真的能彻底地忘记这一切就好了. 望着趴在床头还沒有醒來的楚天.何林林悄悄地下了床.沒有惊动楚天就离开了病房. 早上.安绯音还沒有勤快半个月.又开始赖起了床.拿着手机缩被窝里就是不想起床. 看社交软件上.附近的好多人都发了雪景的照片. 真的下雪了吗.昨天晚上回來的时候就下起了雪籽.可能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下了吧. 虽然很想看看久违的雪景.但怎么也比不上在被窝里舒服.把头伸到被子外面都觉得冷.外面肯定冷飕飕.安绯音才不想起床呢. 手机已经有点发热了.唐侑蓝打了电话过來.安绯音不太想接.电话费不要钱啊.天天打.天天打. 等手机震动了七八次.安绯音才慢悠悠地接了电话. “绯音.你在哪里.” “在家啊.我还在睡觉.”有事别找我.安绯音的意思其实是这个.“我已经连续上班15天了.情人节我都沒有休息.今天休息一天怎么了.” 2月14日情人节.对年轻人而言.沒有不过的. 去年.安绯音还和楚天一起吃吃喝喝.今年嫁给左恒.反而连句话都沒有. 唐侑蓝也懒得说她.老公都不在身边.过个屁情人节啊.“你还是來一趟比较好.月华姐姐回來了.正跟倩倩坐一起聊天呢.” 挂了电话.安绯音在被窝里滚了两下.终于念念不舍地起床了. 李月华回來了不是正好吗.还能多一个人一起玩.安绯音飞快地穿好了衣服.连早餐都沒吃就出了家门. 不过.李月华都有宝宝.应该不能打雪仗吧.不知道能不能堆雪人. 134 共存法则 ‘盛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冷清清.对面的店是门庭若市.这边却是门可罗雀.对比十分明显. 安绯音到店的时候.唐侑蓝正跟一批客户谈细节.两个店员站在门口一左一右的当门神.剩下倩倩和李月华坐在技术台那边的位子上. “上午好啊.都吃早餐了吗.我带了吃的过來.”安绯音本就沒有吃早饭.來的时候去了一趟面包房.买了很多蛋挞带來了. 商场规定.员工不允许在店里、走廊、过道喝水吃东西.不然被商场管理看到了.是要扣钱的. 安绯音打了声招呼就直接进了休息室.里面有折叠桌椅.还可以冲杯速溶咖啡喝. 倩倩和李月华不想吃.唐侑蓝在谈生意也不可能吃.所以安绯音只是带着两个店员吃了起來.毕竟在上班.两人尝了几口就去外面看店去了. 安绯音反正沒事.坐折叠椅子上慢慢吃着喝着. 沒一会儿.唐侑蓝就进來了. “客人走了吗.”安绯音问道. 唐侑蓝关紧了门.就坐在了安绯音的对面.“走了.” “要不要吃个蛋挞.”安绯音捏着蛋挞作势要递给她. “拿走.都是脂肪.”唐侑蓝的早餐.绝对不会吃这么高热量的食物. 安绯音也不在意.很快又消灭了一个. 唐侑蓝看安绯音吃得这么享受.满脸嫌弃.一个不论四季冷暖坚持每天都穿长裙的女人.本來就是非常爱美的女人.当然不可能允许身体变形.“你够了.少吃点吧.” “我每天都这么辛苦.吃个早餐还不让吃啊.” “让吃.你吃吧.胖死你.”唐侑蓝真是无语.安绯音辛不辛苦她不知道.但是总捧着笔记本看电影的.除了她.店里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而且.蛋挞能当早餐吗.吃不了两个就甜的发腻. 感觉整个休息室里都是面包甜腻的香味.还有其中添加的水果气味.“我说.外面的那两个人你准备怎么办.” 安绯音擦了擦手上的油.沒有立即回答.反而问道.“李月华怎么突然回來了.” “不是你叫她回來的吗.”李月华动胎气的时候还是唐侑蓝给送去医院的.她当然知道李月华是不宜受孕的体质.也知道她被他丈夫送到老家安心生孩子去了. 安绯音摇了摇头.“当然不是了.” “我还以为你让她回來的呢.早上过來的时候.她在广场那里看大屏幕上的广告.雪落到她身上了也好像不知道冷一样.我就让她跟我一起到店里來了.”唐侑蓝昨天晚上回去的时候带了钥匙.早上过來开门的时间甚至比营业时间还早一个小时. 李月华竟來得那么早. “看來应该是家里出了什么状况吧.來的时候一直是心事重重的表情…”唐侑蓝仔细回忆了一下刚见到李月华时的情景. 这点不用想就知道了.不然春运期间谁不回家还往外跑啊.“哦.” 唐侑蓝也不瞎猜.“那你准备怎么安顿月华姐姐啊.倩倩的工作能力…确实差了点.但是她挺努力的.你不会要辞了她吧.” 李月华竟然來找她了.安绯音自然不可能不理会.看了一眼唐侑蓝.只是.她在操心什么啊. 唐侑蓝见安绯音一直看着她.只好又说:“好吧.倩倩是犯了不少错误…沒去开会.害我们店被扣钱批评.还弄错了交货日期.让客户非要退单…上次店里调休沒安排好.我们店到十点了才有人过來开门.前两天还弄丢了镶在衣服上的6颗碎钻…” 说着说着.发现倩倩还真是犯错小能手.“不过她都自己承担了.就连碎钻她也自己掏了腰包.” “她赔.” “嗯.直接刷了卡.”唐侑蓝兼当店面财务.那卡还是她亲自收的. 安绯音皱了皱眉头.“不是报警处理了吗.怎么要她赔钱啊.” “警察估计查不到了.监控不清楚都沒拍到正脸.东西丢的时候店里就她和一个女店员.她的责任大一点.非要一力承担.我能怎么办.” “等会把钱退给她.”那个监控视频.安绯音跟民警一起看过了.对方是个惯偷.防不甚防.何况当时倩倩还在极力给对方介绍. 唐侑蓝自然点头.她也沒有让倩倩赔钱的意思.当时要不是倩倩一直很自责.非要赔偿.唐侑蓝也不会刷她的卡. “倩倩…挺好的.而且她小孩都可以上学了.家里环境又好.沒什么后顾之忧.月华姐姐的话.也不是说她不好.她雷厉风行的做事手段.两个倩倩都比不过她.可是月华姐姐才刚刚有宝宝.这以后的事情肯定一大堆…” “她们俩本來就挺好的.都是我找的嘛.”安绯音夸别人的同时还把自己带上了.说完擦擦嘴就准备出去. 唐侑蓝也赶紧站了起來.“那你准备选谁啊.” 安绯音开门之前回头看了唐侑蓝一眼.笑眯眯地说:“亲爱的侑蓝姐姐.她们不是非要二选一的.完全可以一起留下.难道我们店多请一个人会撑死吗.” “啊.”唐侑蓝茅塞顿开.李月华是店长.倩倩也是店长.总觉得这两个人是竞争同一个岗位的关系.完全忽略了两者是可以共存的. 毕竟聚在这里的几个人.都具有相似的生活追求. 安绯音从进入休息室到出來.前后不到二十分钟.出來的时候李月华和倩倩还坐在一起闲聊. “月华姐姐.这么久沒见你的气色还是这么好.”安绯音也坐在了椅子上. 技术台上已经摆了很多制作工具.显得有点凌乱.椅子也只剩下四张了. 李月华的气色确实很好.一张脸素面朝天.也是红润饱满的即视感.“我这是长胖了.胖了十斤不止.” 冬天衣服穿的多.十斤肉在身上也看不出來什么.安绯音也沒看出來李月华的变化.不过怀孕的人都会胖呀.“胖不是挺正常的吗.不胖才该哭了.” “呵呵.也是.”李月华笑起來很少掩嘴.八颗牙齿的微笑跟空姐一样赏心悦目. 唐侑蓝非常爱干净.肯定又在收拾安绯音吃剩下的蛋挞了.所以比安绯音出來的要晚一点. 安绯音注意到唐侑蓝出來的时候.倩倩马上就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不得不承认.即使李月华和倩倩两个人都是安绯音找來的.但是她们都要更亲近唐侑蓝一些.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唐侑蓝技术兼财务的工作和他们接触的比较多.而安绯音只负责联系设计师.将客户的要求穿达过去.负责把关衣服质量. 加上安绯音有空的时候就捧着笔记本看电影.完全不像唐侑蓝那样有空了找着谁了都能聊上两句. 不可小视的宅女亲和力啊. 唐侑蓝过來也就直接坐下了.对倩倩笑了笑. 看來.唐侑蓝之前跟自己说的那些话.应该是察觉到了倩倩的不安. 安绯音拍了拍倩倩的肩膀.对李月华说道:“月华姐姐回來真是太好了.最近好忙.接了好几个单子都沒人去跟进.刚好可以替倩倩分担一下.” 李月华穿了很厚的黑色羽绒服.肚子还不明显.她的身材本就很苗条.完全看不出來怀孕了. 看了看对面三个人的衣着.唐侑蓝的衣服就不用说了.永远都是长裙.安绯音和倩倩都穿着西裤正装. 李月华的这一身自然就显得笨拙随意了.“能帮到忙.我肯定是荣幸至极啊.” 这句话等于宣布.她要回來工作了. 安绯音也沒有露出多少表情來.好似这样本來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倒是倩倩赶紧说道:“帮忙也是我帮月华姐姐的忙.我还是个新人呀.” 倩倩跟着大家一起叫月华姐姐.只是这话说的太急.而且还隐隐有点脸红的意思.让三人同时笑出了声音. “月华姐姐是我们这里最强的前辈.相比之下.倩倩果然只能是新人了.”安绯音笑道.“还请月华姐姐一定要照顾好我们哟.” 四人坐在一起谈了几个接触到的典型客户.关于李月华去而复返的原因都沒有多嘴问一句. 安绯音随口问道.“月华姐姐现在住在哪里.”给李月华安排的公寓.上次尚阳心已经把钥匙还给安绯音了.这才有此一问. “住在酒店.”还能住哪里.她对这个城市还陌生的很.就这样无头苍蝇一样的跑出來.竟然就鬼使神差地來了这里. “怎么住酒店啊.要不跟我住一起吧.你还是要有个人照顾比较安全.”唐侑蓝对上次的事情还心有余悸.孕妇实在是太脆弱了. 李月华摇了摇了.她本就是自强的女人.怎么肯寄人篱下呢. “上次的房子还在呢.要不你继续住那里.”安绯音给李月华安排的公寓离这里这么近.实在是方便. “那就太好了.”李月华还担心她得重新找房子呢.又省了不少功夫. 安绯音听李月华同意了便赶紧站了起來.“那我送你过去.那里这么久沒人住肯定很脏了.我帮你打扫打扫.” 135 贪得无厌 也不等其他人反应.安绯音摆出了再见的手势.开心地对唐侑蓝和倩倩说:“那我等会儿就不回來了.店里有劳你们俩了.” 唐侑蓝和倩倩对视了一眼.果然是这样.安绯音在店里还真待不住.把她该做的事情做完就一点事都不管了.而且现在对商人而言正是大好的捞钱时段.店里竟然一个活动都不做. 三人随之也都站了起來.安绯音走到李月华的身边.挽着她的胳膊.“那我们就先走了.” 李月华完全沒有反驳的机会.就被带出了店里. 直接去地下室取了车子.“你的行李在哪个酒店.” 去了酒店取了行李.也快到吃饭时间了.找了家味道很好的中菜馆就坐了下來.“累吗.” 李月华摇了摇头.她只是跟在安绯音后面走了几步路而已.一点力气都沒使. “这几天还是先休息一下吧.反正店里也沒有太多的生意.” 李月华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安绯音.一个多月沒见.她似乎一点变化都沒有.“不用.我身体很好不用特别照顾我.” 怎么可能不特别照顾呢.安绯音虽是这么想的.却也沒有再强调了.“ 快三个月了吧.感觉怎么样.” 这里的‘三个月’当然是指李月华的宝宝.“挺好的.一切正常.” 上菜后两人就一直安静地吃着.安绯音本來就不擅长找话題.也沒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 倒是李月华吃着吃着.忽然开口说:“这次给你添麻烦了.”不似以前豪爽干练风格. 李月华工作后因实力强悍.一直都顺风顺水.比起那些拼得头破血流的年轻人不知道幸运多少倍.在前公司一路升到了副总经理.公司还给她配了座驾和助理. 就算现在为安绯音工作.安绯音也是甩手掌柜.唐侑蓝又只对细节上的东西比较敏感.所以店里的事情也几乎都是她说了算. 强势惯了的人.如今因为怀孕回家.一个多月不见而已.语气竟软弱了很多. “我有什么麻烦的.有需要的时候找我就对了.”安绯音不确定李月华在这里住多久.或许过几天就会被家人接回去吧.毕竟哪家人那么冷血.让一个孕妇在外面一个人过年.但就算李月华只是在这边停留两个小时.安绯音也不希望她在自己的面前出现任何意外. “谢谢.” 吃完饭就将李月华送到了繁华小区.房子从李月华离开之后.安绯音也沒有过來看过. 虽然有点积灰了.但因为李月华离开的时候将东西全都收好了.所以并不乱.稍微擦擦灰就能住人了. “你还好吧.”安绯音看李月华一进屋就坐在了沙发上捧着肚子.担忧地问道. “沒事沒事.”李月华赶紧否认.她只是有点累了. 安绯音不放心地摸了摸她的手.今天这么冷.可不要生病了.感觉手不算太冰.还是说了一句.“身体重要.不要硬撑.” “嗯.” 坐下还沒一会儿.门就被人敲响了.进來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还拎着旅行包. “这是….”李月华有点纳闷. 安绯音翻出手机看了看.似乎是在对信息.确定了女人的身份后.才对李月华解释道:“帮你找的保姆.你一个人肯定不行.” 李月华现在月份还小.可能现在还用不上保姆.但是过几个月可就说不定了.还是安绯音想的周到. 那个保姆也有多年的经验了.放下手里的包就去打扫卫生.十分朴实勤奋. “绯音.谢谢你.”李月华由衷的道谢.两人认识也沒有多久.安绯音能为自己做到这种程度已算是难得. 安绯音只笑笑.也不说客套话.“出外靠朋友嘛.” 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吗.可是李月华却觉得什么都比不上靠自己來的实在. 尚阳心只是陪了她一周就去部队了.留她一个人跟公婆住在一起. 原本担心她生不出來孩子的婆婆.知道她这次怀孕回來.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每天汤药补要不断. 她怀孕初期反应不太大.有一次换药刚喝完就吐了.但也沒觉得怎么样.常规体检的时候被医生一语道破.这才知道那剂中药根本不是什么补药.而是明间生男孩的偏方. 本來就不爱喝那个药.又知道那药是偏方更不敢喝了. 让婆婆别煮那药了.婆婆也不听.满脑子就是抱个大胖孙子的思想.只好把药偷偷倒了.被婆婆看到了就埋怨她不识好人心.还打电话给尚阳心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 然后尚阳心就打电话把她好一顿骂.连个理由都沒让李月华说. 好歹这次婆婆哭了.李月华也就忍了下來.但药是坚决沒有喝了. 戏剧的是后來李月华问尚阳心想要男孩还是女孩.尚阳心想都沒想就说.当然男孩好. 婆婆可能是见这个方法有效.开始动不动打电话给尚阳心说她这样那样难服侍了. 每次和尚阳心通电话.尚阳心都叫她不要鸡蛋里挑骨头.可她什么都沒有做啊. 收拾行李的时候谁也沒说.去机场之前才打了电话跟公婆说了.他们自然不同意.你要把我孙子带到哪里去.一句话反反复复的问她. 本來准备回父母那里的.下意识地就飞來了这里.毕竟她已经过了在父母怀抱里撒娇的年龄了. 又或者是因为.只有工作才不会辜负她.付出多少必将能得到多少. “想什么呢.”安绯音问道. 李月华停下了思绪.“我在想.人当真是贪得无厌的.你沒有孩子的时候.只要求你能生出來一个就行了.你有了孩子.又巴不得你只生儿子.” 一句话.安绯音也算是明白了李月华心事重重的原因.拍了拍李月华的肩膀.清官难断家务事.也沒说什么安慰人的大道理. 很快又有一批人进來的.送來了一张单人床(是给保姆安排的)以及必须的日用品和食材过來. 一切准备好了.又有保姆照顾李月华.安绯音也就不多做打扰了.临走的时候说:“明天让杨助理陪你去躺医院体检一下.所以你明天要起早点呦.”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前两天刚刚孕检过.”李月华已经被眼前的待遇弄的受宠若惊了.又听安绯音这么说.一个劲的推辞. 安绯音才不管.到时候來的人是杨助理.李月华不愿意去就让他等在门口吧. 出了繁华小区.对面的广场人來人往.地上积雪未化.安绯音是想下车踩雪玩的.但是今天不行. 回家的时候李绾已经在家了.“回來的这么早啊.” “你不是更早.”安绯音留下一句话就蹭蹭蹭跑上楼了. 现在已经快下午4点了.晚上还有一场约会.所以要上楼好好的梳妆打扮一下. 画好妆之后.安绯音就开始挑起了衣服.衣服鞋子一向都不缺.太多了反而更苦恼. 因为约会的地方安绯音并沒有去过.不知道应该穿什么场合的衣服比较好.换了一身又一身.挑不到合适的.又沒人给个建议什么的. 正试着一双白色的高跟鞋.电话就响了起來.安绯音也沒有仔细看.接起來就说.“费用等我明天打给你.今天麻烦你了.” 看对方沒有回答.才迅速地看了一眼备注.“左恒.” “嗯.你刚刚说的费用是什么.” 安绯音对着电话就傻笑了一下.费用自然是指今天为李月华找的保姆、搬床送东西的账单.她还以为是中介公司呢.“沒什么.一些花销而已.你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了.” “我明天放假.” “真的吗.明天放假.上午还是下午.要不要我去接你.”安绯音将高跟鞋脱了扔在了一边.专心地跟左恒说电话. 听着安绯音这么开心的声音.左恒也很高兴.“你乖乖等我就行了.” “好吧.我在我家这边.”安绯音这是在告诉左恒不要跑错了地方. “嗯.” 电话很快就挂了.安绯音却觉得心情变得好多了. 拿起那张明信片.终于到了要见面的时候了呢.春田惠子.或者叫你王光珠. 可能心情好多了.挑衣服也沒那么挑剔了.很快就选好了. 枚红色蓬蓬裙.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短皮草.下面穿着深蓝色打底袜和一双白色的坡跟长靴. 配上安绯音本身的一头黑色长直发.俏皮可爱又不失优雅. 打扮好了.安绯音捏了捏自己的脸.这么隆重会不会太过了. 下楼的时候李绾看安绯音这么晚了还化妆出门.当然要问一句.“你去哪啊.” “见个朋友.我有一条星星手链你看见了吗.” “不是在你床头柜左边第二格抽屉里吗.” 安绯音赶紧回房间去拿项链.再次下來的时候.李绾问道.“你晚上什么时候回來.” “不会太晚的.我走了啊.”安绯音临走前还亲了李绾好大一口. 李绾擦了擦被亲到的脸上皮肤.口红都白涂了.那个冒失鬼. 136 金碧辉煌 这栋老旧的公寓楼已经被拆了一半.从外面看.触目的全是红砖、钢筋和快要剥落的水泥硬块.毫无疑问这是一栋危楼. 里面的情况当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沒有电梯.楼梯上的铁栏扶手被人砸得歪歪扭扭.走道上全是灰尘石块.墙上青色的、白色的漆也快掉完了.被人又胡乱喷上了彩漆.墙角的地方因为长期阴湿.霉变的黑黑白白、青青绿绿. 如果不是因为还有住户沒有搬走.这边早就拆完了. 而其中一间漆黑的房间里.正有一男一女. 因为雪映着亮光.今天天黑的还晚一些.但此刻也早就该点灯了.可这两人一站一坐.似乎都沒有开灯的意思. “你难道不明白吗.”男人的语气中透出了无可奈何的意思. 女人坐在木制的长沙发上.因为是快拆迁的房子.所以只用了很少的租金就租了很大的面积. 这里除了不太安全、不太安静、经常断电断水之外.对女人來说还算是一个很好的住所.至少家具齐全还不需要应付多嘴的邻居.“我应该明白什么.” 男人走到女人面前.身体的阴影完全遮盖住了她.“惠子…” “闭嘴.”男人只是叫了一个名字而已.女人却像是不能忍受一样.站起來杂乱无章地走动了几步. 男人转过身來看着女人的身影.头上的鸭舌帽完全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抱歉.可我这么提议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女人停下了脚步.直直地看着男人.他怎么能提出这么无耻的要求.还往自己的头上扣.“我还记得.你让我不要靠近她的时候也说了那是为了我好.” 男人察觉到女人对他不加掩饰的敌视目光.似乎并沒有受到影响.“我还会害你吗.钱有多重要难道还要我跟你强调.安绯音家根本就不差这么一点钱…” “够了…你走吧.这几天总是说这件事.你不腻我都听累了.伊藤.最后一次告诉你.沒门.”女人侧了侧身体.对着门的方向显然是催促对方赶快离开. 男人长长地叹了口气.他用女人的名义约了安绯音出來.就在今天晚上. 到时候只要在她的饮料里做点手脚.等她药发就绑架她.想要什么沒有.可是.女人实在是太不配合了. 走到女人身边.微微弯腰.扶着女人的肩膀.“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我只是不忍心你太辛苦.你身体不好.还供着王光晰一家…我现在又身无分文.不能帮到你.” “我欠你的钱已经还给你了.所以麻烦你别这么操心我的事情.也别说这么漂亮的话.”女人耐心听他说完了这千篇一律的话后.重重地推开了他.当初赌黑拳赢了不少钱.早就已经把上下打点的费用、改头换面的费用加在一起乱七八糟的欠帐.一分不少的还给他了. 女人停顿了一瞬.嗤笑道:“钱.你怎么不说是丧家野狗一样的你.想钱想疯了呢.” 女人的话实在太难听.男人竟然忍了下來.“我离开老师还不是为了你.我想跟你永远在一起.” 女人冷笑一声.明明是他发现春田堂强弩之末.再也沒有油水可占才离开的.为了她.她哪有那个分量. “难道你对我一点情谊都沒有了吗.” 女人不出声.也不看他.怀有一颗少女心的时候.确实对他有一些好感.但越到后來越觉得当年真是瞎眼瞎得厉害. 男人抬了抬帽沿.看对方一点缓和的余地都沒有.只好说道:“好吧.我就不勉强你了.但你也不能不去吧.” “好笑.我又沒有约她.为什么要去.” 不借用你的名义.怎么能让她毫无防备地赴约呢.男人低了低头.帽沿完全遮住了他嘴角奇怪的弧度.“是我不对.不该冒用你的名义约她.但是她已经到了.你也应该知道她的性格.不等到你的话她会为你担心的.以为你是出了什么事才不能到.而且.外面下了很大的雪…” 女人低着头看着地面.不为所动. “还有神斩剑…” 女人的眼神凌厉.“警告你.不要再打剑的主意…” 当初想夺回剑的时候确实跟他合作做一段时间.但现在觉得.剑如果在安绯音的手上就肯定能得到善待.在自己手上反而会给自己好不容易稳定下來的生活.带來不可预知的麻烦. 男人举着双手.随意做了一个投降的手势.“我要那剑又沒有用.当初是老师的吩咐.我才会去夺剑的…怎么说.那柄剑都应该是你的…” “够了.慢走不送.”再一次打断了男人的话.女人说完就进了卧室.还顺手将卧室的门关上了. 说來说去.不是剑就是钱.人生还真是庸俗. 男人并沒有跟着女人进去.也沒有敲门.只是站在外面喊了一句.“我现在又不能现身.不会做什么的…那你休息吧.盖好被子.今天很冷.” 听见外面的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确定对方已经离开.女人这才躺到床上闭上了眼睛. 他离开春田堂的时候还想着带走了他剩下的钱.被春田堂发现了才弄成现在这种身无分文的地步.就算他现在在中国.以春田堂睚眦必报的性格也不可能放过他的. 所以.女人相信他现在确实不敢现身.也确实做不了什么. 女人躺了一会儿又坐了起來.房间里已经一片漆黑了.外面似乎又下起了雪.前几天也下过一场.只是早上醒來白了一地的雪.到晚上就化的差不多了. 安绯音会等她吗.会等的吧.以她的性格.说不定还会等很久呢. 换了件外套.就出了房门. 离开之前习惯性地去走廊的最里面看看赵奶奶.还沒有走近赵奶奶的家.就听见了两个年轻人的声音. “这些人真是.又不是沒给他们分房子.死赖着不走.” “还不是嫌分的少…” “啧.里面的人跟死了一样.一点反应都沒有.” “死了才好.省的我们明天还要过來.差不多了吧.还有几家呢…” “喂~”女人出声打断了两人. 两个年轻人回头看见发出声音的人是个女的也不理睬.继续用彩色的喷漆.在赵奶奶的门上、墙壁上写着‘狗屎’、‘滚蛋’、‘弄死’之类的词. 女人也不多废口舌.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弹簧刀.上前就踢中其中一个年轻人的膝盖.那人结实地跪在了地上.还沒來得及呼痛.就被女人拿刀对上了脖子. “操.”另一个年轻人眼疾手快.准备从刀下抢人. 女人对着伸过來的手就划了一刀.“啊.”年轻人捂住受伤的地方.血还是从指缝里流了出來.“我流血了.我流血了…” 女人将染上血的刀.在跪地上的年轻人的脸上左右擦了擦.那人就开始沒骨气地求饶了起來.“美女.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离开这里.滚…”女人说完就踹了他一脚. 两个年轻人抱在一起.“神经病吧.你个疯子.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 见两人不仅沒走.还大喊大叫了起來.女人上前准备让他们闭嘴. 那两人也不傻.见状赶紧连滚带爬地跑了.临走时还放狠话.“你给我等着.”只是一点威慑力都沒有. 也不管弹簧刀上的血.收起來就放进了口袋里. 看了看紧闭的房门.赵奶奶年纪大了.眼睛、耳朵都不好使.这样的动静也沒什么反应.应该是沒有听到吧. 沿着來的路又走了出去.通过了静悄悄也一片漆黑的走廊和楼梯道. 终于踩在了厚厚的积雪上.一步一个脚印.女人也沒有回头看.直到走入了昏黄的路灯下面.灯将影子拉地很长. 安绯音找到地方的时候.距离约好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眼前是一家ktv.大门还是蛮气派的.金色小方块反光镜组成的铝边玻璃门.门口还有两座石狮子镇宅. 就是广告牌里的彩灯有几颗不亮了.明明叫‘金碧辉煌’愣是变成了‘全碧军煌’.不过那扇金灿灿的大门.还真对得起‘金碧辉煌’四个字. 安绯音将车停好.特意看了看附近.这一块好像就这条街比较繁华.一路过來看见了几所高校.这个时间应该都放寒假了.学校里也沒几个亮灯的地方.就连这条街上.好多店面也都沒有开门. 再往东跑一点.就能跑到邻市去了.有点偏僻呢. 看见对面有一家花店还在营业.安绯音进去看了看.一眼就看中了小小的、洁白的‘满天星’.捧着花才终于推开了‘金碧辉煌’的大门.进了ktv. 前台的女人比较懒散.听安绯音抱了名字.弄了很久才说.“是有预约.你等一会.我叫人带你上去.” 等了半天也沒见人过來.安绯音看了看时间.早知道刚刚就不应该去买花了.希望不要迟到才好. 137 满天繁星 “我还要等多久.”眼看着马上就要到约定的时间了.还沒有前台口中说的带她上去的人下來.安绯音心急地催道. “马上就來了.”前台爱理不理.回答的十分敷衍.“这不是來了吗.” 果然.有一个瘦瘦的年轻人疾走如飞地出现了.到了安绯音面前大咧咧地问她.“哪个房间.” 安绯音侧着头看了一下前台.前台只告诉她有人带她上去.又沒有告诉她房间号.“我不知道.” 前台趴在电脑前懒洋洋地拖动了几下鼠标.那个年轻人似乎也习惯了前台的那个态度了.并沒有催她. “308.” 听到前台的话.瘦瘦的年轻人丢下一句.“跟我走吧.”说完也不等安绯音反应.就走在了前面. 这个服务态度.绝对是五星差评.但是安绯音此刻沒什么心思计较. ‘金碧辉煌’里面的装修还是很豪气的.正对着大门的地方.养了一个大鱼缸.里面有一些青色的、蓝色的、金色的水母.大大小小的水母在水里漂浮着就算有人凑近了看.也只是慢慢漂移着.感觉像是死物一样. 除此之外.这里的空间很大.尤其大厅里的吊灯非常的奢华.当初装修的时候绝对是花了大价钱的. 一般的ktv.还沒进去.就能听见不同的人鬼哭狼嚎.但是安绯音从楼梯慢慢走上來的时候却沒有听见几处歌声. 所谓的308其实就是上了三楼之后靠左边的第四个房间.早知道就自己上來了.无语咯人带路. 年轻人带安绯音上楼时.三楼一整层都沒有开灯.房间里面也沒有人.将灯全都打开.启动好了设备.年轻人就出去了. 安绯音将房门关上.这才将钱包和‘满天星’放在了大理石桌子上.将 设备调静音了.又调高了空调温度.然后就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等着人过來. 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应该快到了吧. 果然还沒有等十分钟.就有人进來了. 來人正是春田惠子.或者也可以叫她王光珠. 她穿了一件宽松的灰色大衣.连衣帽罩在头上.领口露出了砖红色衬衫的衣领.大衣上还有一些零星的雪水.下身是简单的铅笔裤. 安绯音刚刚觉得有点热.所以脱了外套.玫红色的蓬蓬裙衬得她娇俏可人.“來了啊.” 像是刚刚分开的好友.安绯音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子.示意她坐过來. “久等了.”女人也沒有扭捏.脱了外套直接坐在了安绯音的左手边. “要唱歌吗.”安绯音指了指正在哑声播放的屏幕. 女人当然摇了摇头.她又不是來唱歌的. 沉默了一会儿.两个人似乎一下子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安绯音想开口叫她.又不知道叫她什么好.“叫你惠子好.还是...王光珠.” 对于春田惠子而言.从她去了自己的葬礼现场看见父亲和所有人都认为她已经死亡了之后.她便也不想承认自己是叫春田惠子的事实了. 躺在手术台上.打了多少针麻醉剂.挨了多少刀.才能拥有了一个全新的身份.而且如今已经完全融入了王光珠的生活里.或许能让余生过得很快乐也说不定. 她的眼睛又动了一个小小的上眼皮吸脂手术.上眼皮变薄了很多.而且现在已经是明显的双眼皮了.现在看她.已经从头到脚都是完美的美人了.“王光珠吧.” 安绯音闻言就点了点头.选择怎样的生活是别人的事情.旁人无权插手.对于她为什么能有一个中国身份.安绯音并沒有一探究竟的心情.或许什么都不知道在大多时候都要快乐很多.“还以为你再也不想见到我了呢.” 毕竟上次见面的时候.她确确实实地说了‘很讨厌自己’的话. 王光珠看了看安绯音.她的眼神还和小时候一样.干净纯粹.而自己改头换面.却早已经不是当年的惠子了.从葬礼离开的她.满身伤痛.失魂落魄地只知道她再也不想回去了.却也不知道她可以去哪里. 就在那个时候伊藤紫出现了.他坚持要将自己还活着的消息告诉父亲.可是她不愿意.伊藤紫也就沒有强迫她了. 要知道伊藤紫当时是为了春天堂工作的.也就是父亲的亲弟弟.但是春田堂和父亲的关系一直都不好.两人甚至几次兵戎相见. 伊藤能将自己偷偷藏起來.为自己治疗.还将自己的生活安排的那么好.她到现在都一直心怀感激.这也是即使伊藤紫再不堪.她也沒有和他绝交的重要原因之一. 还沒有等王光珠回答.安绯音指了指桌子上的花.“我给你带了花.” ‘满天星’一直都是陪衬的花.是插花中不可或缺的填充花材.但是这样的单独成束竟也十分美丽.数百朵洁白玲珑的花松松散散的捆扎在一起.像极了夏日午夜的满天繁星.如梦似幻. 但是王光珠却觉得.安绯音这是在暗示她永远只能是一个配角的命运吗. “对面的花店看到了.很久不见了.不知道你现在喜欢什么.这花很精致.我觉得你会喜欢...”许是看出了王光珠的沉默.安绯音竟然多解释了两句. 王光珠脸色缓和了一些.是她多心了.安绯音从來不屑于做这种指桑骂槐的事情.因为她不需要讨好别人.也不怕得罪任何一个人.“谢谢.” 花束很小.像新娘的捧花大小.花朵更小.在黑色的大理石桌面映衬下.更显得花更加洁白无瑕. 安绯音笑了起來.送她这束花.也沒指望她能多满意.不讨厌就行了.“收到明信片的时候有点不敢相信是你约我.真的很高兴.” 王光珠本打算离开.至少离开这个城市.但因为伊藤紫突然出现在这里.她只好过來掩护他.但王光珠心里清楚.这只是自己在还他之前的恩情.与情谊无关.与爱更是半点关系都沒有. 看安绯音脸上的真心笑容.知道她是真的为还能和自己联系感到高兴.所以王光珠也就沒有揭穿并不是她寄得那张明信片.“你最近怎么样.” “我.我一直都这样.挺好的.” 还是引安绯音进來的那个瘦瘦的年轻人.并沒有敲门就进來了.两手端着一个塑料篮子.篮筐上面放了一个圆托盘.葵瓜子、杏仁、香蕉片和怪味花生.四个铝制圆盘.篮子里面则是一些饮料和零食. 王光珠皱紧了眉头.“我们沒有点东西.” “沒有点吗.三楼不是只开了这一间吗.”年轻人嘀咕了一句.动作麻利地将篮筐上面的托盘端到了桌子上.指着托盘上面的点心.“这些是送的.”拎着篮筐就准备离开. “放下吧.那些东西我们要了.”安绯音叫住了年轻人.因为看见篮筐里有一些可乐、啤酒、灌装咖啡的饮料.反正有一些口渴了.还省得自己点. 王光珠坚持道.“我们不需要.拿走吧.” 安绯音奇怪地看了一眼王光珠.为什么不要啊.虽然他们不是來唱歌的.但是坐一起说说话吃吃喝喝不也是很平常的事情吗. 瘦瘦的年轻人看了看安绯音.安绯音摆了摆手.那人就直接掉头离开了.一会儿要一会不要的.莫名其妙. 安绯音并沒有吃这些食物的意思.所以王光珠也就放松了下來.这里是伊藤紫定的地方.还是早点结束对话比较好.不然时间拖久了.事情可就生变了. “你...” “我...” 两人同时出声.对视了一眼.王光珠马上就移开了目光.“你先说吧.” 安绯音闻言就点了点头.在心里又整理了一下思绪.才开口道:“老师走的时候还在一直念着你.说你从小就不喜欢练剑.但是又好强.” 王光珠沒有说话.父亲死的时候.她一点都不知道.直到一切尘埃落定.回去看的时候已经是一处坟墓了. “老师将神斩剑交给了我.是不希望剑被别人夺走.” “我知道.”王光珠很清楚.严厉的父亲一向喜欢认真学剑术的学生.自己这样一曝十寒.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学生.他一直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态度.十分担忧道场以后的命运.还拜托过安绯音以后一定要好好监督自己.可惜当时的自己只觉得安绯音太出风头.抢走了自己的道场、父爱以及应该由自己继承的神斩剑.“剑现在呢.“ “剑很安全.我将它放在了...”安绯音刚准备说出口.王光珠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靠近了安绯音一点.拿耳朵对着她. 安绯音知道她这是担心隔墙有耳.于是小声地说了地方. 等安绯音说完.王光珠不可思议地看了安绯音一眼.安绯音强调了一句.“剑很安全.我在上面放了追踪器.并沒有移动过的记录.” “嗯.”王光珠低下了头.安绯音根本就沒有想过霸占神斩剑.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对了.伊藤紫.那个人不知道你还有沒有跟他联系.” 安绯音忽然提到了伊藤紫.王光珠愣了一下. 138 待宰羔羊 王光珠愣了一下.不明白安绯音为什么会突然提起他.明明傍晚的时候才见过.下意识却并不想承认.“不联系了.怎么了.” “那就好.”安绯音松了一气.“我发现伊藤紫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王光珠非常赞同这句话.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他是洪水.是猛兽.是贪婪的毒舌. “自从上次在那间废旧的工厂见过你之后.我…”安绯音停顿了一下.看了看王光珠的反应.才小心翼翼地继续说道:“我特意去查了一下一年多以前你出车祸的事情.我发现这件事绝对跟伊藤紫有关.” 如若不是调查有了眉目.安绯音并不想提前这件事.做这样一件揭开别人伤疤的事情. 即使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再想起來的时候.王光珠还是觉得痛彻心扉.比起身体承受的苦痛.她的心到现在仍是无药可治. 但是王光珠相信安绯音的话.那件事确实跟伊藤紫有关.他救了自己啊.救了当年的春田惠子. 安绯音见王光珠并沒有太大的反应.继续说道.“世界上相似的人有很多.但是长得分不出來彼此的.除了双胞胎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当然.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时间.但是现在.完全有可能.” 王光珠静静地听着.其实她是一半听着.一半仍在神游太虚. 安绯音从钱包里拿出手机出來.翻出來几张照片拿给王光珠看.“这些照片都是在不同的时间段拍出來的.你看.伊藤紫身边的这个脸上蒙着白纱布的人.光看身材的话也很像你.” 王光珠被打断了思路.不得不接过安绯音的手机. 连续翻了几张.王光珠并不觉得那人长得跟自己像.她脸上的纱布太碍眼.根本就看不出來什么.虽然王光珠换脸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但是映在脑海深处那张属于自己的脸却永远不会忘记. 安绯音皱着眉头继续说道:“虽说现在的整容技术.还沒有强大到将一个人改头换面完美的变成另外一个人的地步.但是如果找到极其肖像的人.综合了化妆技术.又因为出了车祸…长得相似、整过容、化了妆、又出了车祸.如果这四个条件同时存在的话.是绝对有可能存在的事情.” 翻到了一张照片.王光珠愣了一下.照片中的一男一女貌似是往一家宾馆的方向走去. 照片是从背后**的.男人沒有回头.但是王光珠知道他肯定是伊藤紫. 而那个女人.头上戴了一个圆遮阳帽.挽着伊藤紫的胳膊.侧着脸跟他说笑.帽檐遮住了她的脸.只露了一个下巴出來. 王光珠忽然有种漂摇的感觉像坐在船上的感觉.然后就想起了冲绳的阳光、海浪、救生圈、滑水板…遇见了那个跟自己很像的女生. 自己对她很有好感.就当作是好感吧.因为两人长得实在是太像了.然后聊了很多话.趣味相投.或者可以说.喜好什么的几乎完全相同. 然后.邀她去自家的道场玩.路上遭遇了大货车碾压.她死了.自己活了下來. 可是.她顶着自己的名字死了. 自己回到家的那天.刚好就碰上了一个名叫春田惠子的女人的葬礼. “这个人绝对是伊藤紫塑造出來的.我怀疑他的本意其实是想要让这个女人取代你.但不幸的是她不小心死了.” 王光珠已经翻到最后一张照片了.是那个女人沒有整容前的照片.她忽然觉得有点犯迷糊.明明上一刻还一口咬定绝对不可能忘记自己原本的长相.这一刻却觉得印象中的那张脸渐渐模糊了.然后这张脸看久了.两张脸竟然重合在一起了. 安绯音看王光珠只是死盯着照片.总结了一句.“所以.你一定要离伊藤紫远一点.他绝对居心叵测.” 其实王光珠看到的照片很少.还沒有十张.但王光珠却觉得她好像真的想明白了一些事. 为什么出车祸受伤的自己不是在医院醒來.为什么自己回去的那天刚好就是那场荒唐的葬礼.为什么在自己的葬礼上会遇到跟父亲反目成仇二十多年的弟弟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会认错人.”王光珠将手机递还给安绯音.声音中多了几分沙哑. 安绯音顿了几秒钟.才慢慢地接过了手机.“老师是怎么认错的我不知道.但我是看了她胸前的胎记.才确定了那个人是你.” 王光珠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她的胸前有一块黑黑的胎记.不大但是也不太好看.所以她从來都不喜欢穿低胸的衣服.所以知道她有胎记的人.并沒有多少. “她是一个完美的替代品.至少从外表看來是的.”安绯音有点低落.或许那个时候多心一点.就能发现端倪了.惠子不必舍弃从前.老师也不可能抑郁成疾. 王光珠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支烟点上.“抽吗.” 安绯音摇了摇头.她不是不抽烟.只是很少.她不觉得人苦闷时抽烟能释放压力.更不觉得抽烟是很帅气或者优雅的事情.她觉得烟的味道不好.甚至抽完后残留在嘴里、手指上、头发上的气味很恶心.但有时候她也会抽一两支.因为‘抽烟这支烟就沒事了’.她只是需要一个自我安慰的理由. 王光珠抽烟的姿势很优雅.她喜欢薄荷味的女士香烟.长长的、细细的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她点烟的时候会眯一下眼睛.点好了就深吸一口.吐出一口浓浓的白烟. 安绯音看了一会儿.那支烟燃烧的速度有点快.“伊藤紫的身边肯定有一个很了解你的人.你一定要小心提防他.” 王光珠被烟雾熏的半眯着眼睛.以前的事情不知道.但是现在他到了的这样的落魄地步.身边早已经一条狗都沒有了.可是.如果这些真的是他一手策划的话… 安绯音说了这么多话.更觉得口渴了.但也只是忍着.并沒有说出來.靠到沙发里休息会儿.摸了摸鼻子.“什么气味.” 王光珠习惯性的一支烟只抽一半.将烟碾灭在烟灰缸里. “好像是乙醚.”刚刚一直在说话.并沒有察觉到身边的变化.刚刚身边又有烟的气味.安绯音并不是很确定. 王光珠一惊.鼻子嗅了两下.却只是闻到了淡淡的烟草的气味.站起來直接去了门口的地方.一拉.门竟然纹丝不动. ktv的门一半在中间的地方都是透明的玻璃.从里面向外看去.门上竟然插了一根铁条.拉动了两下.完全沒有松动. “怎么了.”王光珠这一连串的反应太过迅速.安绯音只來得及从沙发上站起來. 走到门口这边.王光珠果然闻到了一股带有酒味的芳香气味.不知道是这边的气味重一点.还是离开了烟雾区. 安绯音看王光珠反应激烈.动脚往王光珠的身边走去. “别过來.快叫人來.快报警.”想到伊藤紫的狼子野心.王光珠大惊.连声音都带了一些呵斥的意思. 这间ktv虽然沒有大到离谱.但从安绯音坐的那个沙发上走到门口的地方也有十几二十步的距离. 听到王光珠的话.安绯音立刻就转身回去拿手机. “绯音.不要呼吸.”王光珠捂住了口鼻.但这个方法毕竟不能拖延很久. 这个房间的空间有限.气味已经弥漫了.等到浓度达到.就只能沦为待宰羔羊了. 安绯音拨了电话后.清晰的说了地名和面临的困境.竟然是高校众多的地方.这附近肯定会有派出所的. 就是不知道派出所的那些人來了.顶不顶用了. 王光珠看了看门下和天花板的排气孔.不确定乙醚到底是从哪里进來的. 伊藤紫.如果刚刚听见安绯音那么一番分析.自己有跑去跟伊藤紫求证的急切心理.但是现在.王光珠恨不得一刀劈了他. 安绯音打完电话就有点晕乎的感觉了.坐在了原本的位子上.却一点都不慌张.“怎么回.” 王光珠的表现太过激动.却又像是早就知道了一切一样.“是他.” 只是两个字.安绯音就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來了.“坐这里來.” 王光珠很想让安绯音不要说话.但是听见这句话竟一句话都沒说.就乖乖地走过去了. 两人并排坐下.像刚刚说话时一样的姿势. 安绯音伸手过來牵了一下王光珠的手.不管她叫春田惠子还是叫王光珠.她是曾经跟自己一起练剑的人.她是自己曾答应老师要照顾的人.她是是自己的朋友. “早知道会有这种事情发生.我就把你送的木刀带上了.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安绯音轻轻的靠在沙发上.脸色红润.眼神迷离. “我沒有送你木刀啊.”王光珠选择和她一样靠着.房间里灯光一直开的很亮.刚刚吐出來地烟雾似乎在灯下聚合了.“送你肯定送竹倒刀.” 安绯音点了点头.果然如此. 手上相握的力气渐小.灯下的烟雾越來越多. 139 傻和天真 金属落在地砖上的声音.门被打开了.一、二、三.进來了三个人. 为首的那个人正是伊藤紫.戴着黑色的鸭舌帽.手上拎着两把木刀.跟在他身后的两人.一个高壮.一个黝黑. “两个女人而已.需要这么大费周张吗.”壮实的那个男人说道. 伊藤紫用手帕捂住他自己的口鼻.看了看倒在沙发上的两人.一低头.帽檐就遮住了他的眼睛.“你去看看.” 壮实男人摇头晃脑地上前去了.其实伊藤紫回头跟他们说这句话.并沒有指定让谁去.但是看见壮实男人心急地走过去了.黝黑男人也就不跟他抢了. 安绯音和王光珠两人牵着手靠在沙发上.感觉像是睡着了一样安静. 壮实男人走近一看.才看清了这两人的长相.“怪不得你下了这么大功夫.原來是两个大美女.反正你给的酬劳又不多.不介意分一杯羹吧.” 伊藤紫并沒有注音听他说的话.只紧紧地盯着沙发上的两人看. 壮实男人沒听见伊藤紫回他的话也不在意.微微弯腰.细细地看着安绯音.从远处看这女人的皮肤就很好.凑近了看.连长长的睫毛都根根立见…壮实男人的眼光聚集在了安绯音闭紧的眼皮上面. 这人的眼珠在动.壮实男人终于看清了. 一声刀子刺破锦帛的声音.很轻. 壮实男人低下头.就看见了插在他心脏上的弹簧刀. 瞪大了眼睛.壮实男人实在难以置信. 王光珠将刀又用力往里推了两分.完全沒有在乎那人伸长了手.手指都快戳到她的眼睛了. 她上过几次手术台.局部清润麻醉、神经丛神经干阻滞麻醉、静脉复合麻醉、气管插管麻醉.也有幸体验过几回.这次浓度不高的乙醚对她还沒有这么好的效果. 壮实男人很快就倒下去了.毕竟被刺中的地方是心脏.沒有一点挣扎的可能. 黝黑男人目睹了那人的下场.抬脚就准备离开这里.被伊藤紫拦住了去向.“你过去.” “要过去你自己过去.我不去.”黝黑男人一心想走.此时更不愿意上前去了. 房门打开着.房内的空间总算流畅了很多.王光珠用力拍了拍安绯音的脸.“快醒醒.快醒醒.” 只有伊藤紫的话.她一个人说不定还有离开的可能.带上一个安绯音.完全沒有希望的事. 安绯音的脸被拍的发红.虽然感觉到她的眼珠在动.但是一点被叫醒的迹象都沒有. 伊藤紫不让黝黑男人离开.甚至关上了房门.“你怎么能杀人呢.吓坏了别人知不知道.” 这句话无疑是对王光珠说的.王光珠却并沒有搭理他.只是继续叫着安绯音. 黝黑男人只当伊藤紫垂涎别人的美色.才想着绑架她们.这进來还不足五分钟.他的朋友连句话也沒说就倒在地上不知生死了. 这几个人绝对是他惹不起的人物.虽说这年头混口饭吃很难.但‘死’也不应该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伊藤紫也不在乎王光珠的反应.动脚绕到了她的身后. 王光珠慢慢转身.这个认识这么多年的男人.忽然觉得无比的陌生. “安绯音说的.是不是都是真的.”王光珠手上的弹簧刀往地上滴着血. 伊藤紫本欲趁她不注意走到她身后的偷袭.沒想到她竟然瞪着这么大的眼睛看着他.“你相信她.需要问我吗.” 是的.王光珠相信安绯音.一直都很相信.如果一定要在伊藤紫和安绯音之间选一个人的话.那人也只可能是安绯音. “沒想到你竟然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 伊藤紫将木刀抽了出來.就是因为了解她俩的实力.才不可能掉以轻心.“你也杀人了.我们沒什么不同.” 黝黑男人看到这个架势.只恨不得脚下生风.立马逃出去. 伊藤紫冷笑了一声.“帮我抓住他们.这个女人就是你的.”话却是对黝黑男人说的. 一个正值青春的女人.可以用來消遣.可以卖到岛上或者偏远地方.再不济摘下器官卖掉…总之只要胆够大.就总有享乐生钱的办法. 事到如今.王光珠亲耳听见伊藤紫说这句话.竟然并沒有觉得难以接受. 黝黑男人骂了一句:“神经病.”就准备打开房门离开. 他只敢抢点钱.猥·亵一下妇女.跟杀人犯有很大的不同. 伊藤紫见他想要离开.也不慌张.慢慢地抬起了右手上的木刀.眨眼间就冲到了那人的身后.感觉他只是对着空气比划了一下. 黝黑男人却一头栽在了门上.慢慢滑跪了下去.身后瞬间就被血染红了衣服.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王光珠捏着弹簧刀.已经到了伊藤紫的身后了. 伊藤紫早有感知.回头就是一个横劈. 王光珠不得不停下了攻势.弯腰躲过. 伊藤紫手上拿的是双刀.一刀劈下來.另一刀也就跟着上來了. 王光珠狼狈躲过.大衣的帽子盖在了她的头上.也沒有功夫去弄. 怎么看都是伊藤紫有优势.王光珠提了提腿.在乙醚完全包围的氛围之下待了好几分钟.也不是一点影响都沒有的. 胳膊上的衣服被划破了.有血渗了出來. 沙发上.安绯音睁开了眼睛.却觉得手脚有点麻痹.很想坐起來却根本就不受控制.只能徒劳地转着眼珠.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亏待过你吗.”王光珠捂住受伤的地方.手就被她自己的血浸湿了. 伊藤紫看了看木刀上的血.以气运刀.可劈石斩木.“啊.你到底是傻还是天真啊.事到如今还要问为什么.” 傻和天真.似乎确实不好分辨.王光珠回到安绯音的身边.坐在了沙发上.她的胳膊血流不止.弹簧刀的血却已经不往下滴了. 如果一切都是伊藤紫一手策划的话.那么他至少已经潜伏了四年以上了.这人实在可怕. 伊藤紫看王光珠坐回了沙发上.猜测她可能气力用尽了.也略微放松了下來.却并沒有收起木刀.“我原本是打算吞掉春田家的.在你身上费了那么多功夫竟然一点回报都沒有得到.真是很令人生气呢.” “你…你不是被他扫地出门的吗.”王光珠口中的他正是她的亲叔叔.春田堂. “呵.”伊藤紫笑了笑.“你真是太好骗了.这么好骗的你为什么沒有爱上我.” 如果她像一开始那样喜欢他.春田康的遗产是他的.道场是他的.神斩剑也是他的… 可是她沒有.春天康的所有遗产(包括道场在内).除了神斩剑.全都按照遗嘱捐赠社会了. 说她回头是岸好.还是有先见之明好呢. 本來制造出一个翻版的春田惠子.是想要鱼目混珠、偷龙转凤.可惜那个女人因为整容注射了太多的麻醉剂.而导致暂时性失忆.竟然擅自跑去见了惠子. 那场车祸中.死去的应该是真惠子.假惠子借车祸假装失忆.然后迅速跟自己结婚. 春田康不像春田堂那个草包.被他控制好几年了.春田康生活规律、单一枯燥.剑术高强.几乎沒什么弱点. 但如果是他女儿开口要求的话.绝对会同意的. 到时候等他死了.春田家的所有就全都由他來继承了.也不枉费他在春田堂手下忍辱负重那么多年. 王光珠皱着眉头.也沒有做任何止血的动作.会喜欢伊藤紫.是因为那年放学的时候被几个小混混堵住了.虽然说她的身手不至于会吃亏.但是伊藤紫帮了她.还扬言要给那些混混一些颜色看看.甚至此后的一个月里.每天坚持送自己回家. 身手不错、有正义感、又对自己又特别关照的人.在那个懵懂的年纪实在太容易动心了.尽管那时的伊藤紫看上去只能算得上是一个大混混. 后來是为什么不喜欢他的.对了.从看他抓住小鸟一根根拔毛的时候.给活生生的小鸟被一根根的拔毛. 到如今已经发现了太多诸如此类的事情.他喜欢将金鱼拿到外面看它挣扎.他每次比试的时候不见血不罢休.他将自己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她的本意只是想要重新开始而已.并不想改变容貌.漂洋过海.远走他乡…但是他是那样说的.好好放松一下.未免触景生情.离开一段时间吧. 等自己回來的时候就是父亲的葬礼了.然后她也有了新的身份. 王光珠举起弹簧刀.一刀就插进了安绯音的左腿上. “唔.”这一刀插下去若在平时.肯定痛到哭.但此刻安绯音努力保持着清醒.这一刀吓了她一跳.还沒感觉到痛.王光珠又拔出了刀子. 王光珠搭着安绯音的肩膀.将人从沙发上直接拖了起來. 安绯音并沒有觉得腿有多痛.但此刻也清醒了很多.尽量自己站稳了身体. 王光珠胳膊上的伤口.血流得更凶了.也像一点痛觉都沒有. 感觉眼前变模糊了.王光珠抬手随意一抹眼睛这才知道.原來眼泪早已流了下來. 140 一步之差 “哟.你这是哭了吗.”伊藤紫的声音很轻佻. 听见伊藤紫的话.安绯音这才慢慢转过头看了一眼王光珠. 两行清泪.顺着她白皙的脸颊就滑了下來. 王光珠红着眼睛.用拿刀的手擦了一下脸.手上的血就弄花了她的脸颊.也不知道那血是那壮实的男人的.还是她自己的. 安绯音觉得有点晃神.等注意力再次集中的时候.王光珠已经和伊藤紫缠斗在一起了. 王光珠从來都不是伊藤紫的对手.何况她手上只是拿着一把三寸的短刀.而伊藤紫的手上却是他最擅长的双刀. 安绯音一摸左腿.等看到手上的血了.才察觉到痛.真的很痛.她终于有幸体会到了.大腿被刀刺穿的感觉. 王光珠的身上.已经多处受伤.就连身上的衣服也被划地破破烂烂.伊藤紫却还在好整以暇.像猫抓老鼠. 安绯音拿起桌子上的烟灰缸就用力砸了出去. 伊藤紫虽然在应付着王光珠.也察觉到了安绯音的动作.一刀劈下來.厚厚的水晶玻璃烟灰缸就被整齐的切开了.落在了地上.摔成了无数的碎片. 王光珠乘机上前.还沒有近身就被一刀给挥退下了. 伊藤紫对着安绯音笑了笑.比起王光珠.对于安绯音的身手.他一直都很好奇. “我父亲是不是你害死的.”王光珠喘得厉害.房间里还有乙醚的气味沒有退散.她越來越觉得迟钝了起來. 伊藤紫听见王光珠说了这句话转过头看着她.看她这幅狼狈的样子.啧啧两声摇着头.“你猜呢.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劝你整容.” 王光珠愣愣地看着伊藤紫.竟然觉得有点想不起來了.他为什么要劝自己整容呢.因为她说.一个脸上动过太多刀子的脸不会长成她那样.她会被人认出來的. 当时.她觉得那个女人因为一张跟自己想象的脸.就取代了自己.换就换吧.沒什么可留恋的. 可是.显然不是这样的. “哈哈.”伊藤紫忽然笑出了声音.“沒有你.春田康过得很失魂落魄呢.我潜进你家几次都沒有被发现.在他的食物里下了慢性毒药也吃不出來.不过他也老了.也差不多了.我只是送他一程而已…我虽然沒能得到春田康的家产.不过他嘛.反正也沒有多少钱.一个穷师父而已.我现在是活水二刀流的掌门人.凭着这两把刀…”伊藤紫看了看手中的木刀.满意地挥了两下. 抬起头看见王光珠盯着他看.恶心地笑得更灿烂了.“你真是.不知道说你什么好.让你跟我走就跟我走.让你整容就整容.傻得这么天真.竟然这么蠢的话.为什么不嫁给我吗.真的不爱我吗.” 王光珠说不出來一句话.任何语言在此刻都又是分量.虽然此刻的她.全身多处受伤.脸上也有血迹.看上去相当狼狈.但周身气势凝聚.尽管不是伊藤紫的对手.但她本也是一个不错的剑术高手. “应该喜欢的吧.我说我被春天堂追杀.你就迫不及待地回到我身边了…” “你这个疯子.”王光珠打断了伊藤紫的话.声音像是咬着牙齿说出來的. 伊藤紫也不恼.摇了摇头.“不.我并不是疯子.我很正常.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而你们不知道.整天就知道谈情说爱、风花雪月.这就是我跟你最大的不同.” 王光珠笑出了声音.“我们确实不同.但是我们最大的不同.是我沒有你这么虚伪.” “虚伪…”伊藤紫想了想.“也可以这么说吧.不过.我喜欢这个词.” 安绯音很想靠在沙发上躺着睡一觉.但是此刻觉得血气上涌.估计脸都通红了.很烧热的感觉. “无耻.”王光珠捏着弹簧刀.再一次冲了上去.还沒有靠近就被挥退了.KTV的空地不多.但是伊藤紫挥开双刀也完全不阻挡.王光珠根本就沒有靠近的机会. 伊藤紫游刃有余.纹丝不乱. 身后一连串的脚步声靠近.也沒有心慌.甚至有种.终于來了的感觉. 安绯音已经走进伊藤紫的背后.他仍沒有转身的机会.刚准备出手.一刀就刺到了面前.侧身躲过.贴着他的腰侧.一手抓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就捏住伊藤紫的腰带.伸出脚就插在了勾住他的脚. 伊藤紫的双刀确实厉害.但是近身功夫也不俗.安绯音用这么弱的入门级功夫对付他.说真的.让伊藤紫略微失望. 安绯音施力.对方果然纹丝不动. 王光珠在一次冲了上來.好歹安绯音限制了伊藤紫的一只胳膊.这次她一定要杀了他.用他的血祭奠父亲的亡灵. 难道要赢得毫无悬念.早知道就根本不需要用乙醚嘛. 伊藤紫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的淡淡酒香气味不足以让人达到昏迷的程度. 正准备先解决掉缠人的王光珠.再好好玩.弄一下安绯音.还沒转过头去.就察觉到腰侧一阵刺疼. 贴得太近.伊藤紫根本就挥不开长木刀.扔了左手的木刀后.单手就抓住了安绯音的手.将人直接提到了面前. 安绯音就着手扭了一下身体.不然那只手绝对会被扭伤.背对着伊藤紫.抬脚就准备用力踩伊藤紫的脚.还沒踩中.就被伊藤紫一把推了出去.刚好迎面撞上了王光珠冲过來的弹簧刀. 王光珠刚收了刀.就被安绯音撞个正着.两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SHIT.”伊藤紫摸了摸受伤的腰侧.看來她使出那么一招只是个幌子.看了看安绯音的手链.刚刚感觉刺中自己的东西又被拔了出來.原來是那玩意.“为什么别的女人出门都是带着化妆镜梳子什么的.你们俩都要带着这些威胁品呢.这个习惯可不好.” 伊藤紫也不准备捡起地上的木刀了.刚刚他本可以用木刀还击的.只是他沒有.商品只有保存完好.才能卖到一个好价钱.难道不是吗. 安绯音刺中伊藤紫的刀是一把秀气的折叠刀.是那条星星手链上的长形饰品.刀柄上有很多星星形状的水钻点缀.很是漂亮.还沒有两节小指长.之所以会戴这条手链.是因为这条星星手链是春田惠子送的. 这样的小刀扎在伊藤紫的腰侧.除了激怒他.并沒有别的作用. 王光珠推开安绯音就从地上爬了起來.又举着弹簧刀向伊藤紫冲了过去. 她完全是在和伊藤紫拼命.虽然这个拼命的架势.很像鸟儿撩拨狼狗.草蛇缠住鳄鱼. 王光珠被安绯音抓住了胳膊.安绯音的力气太大.她甚至有点向后倒去的趋势.安绯音将她用力拽回來.就抱住她往门口的方向跑. 她从來沒有跟变态比功夫的闲情逸致.她只是觉得比起伊藤紫.王光珠的状况更让人担忧. 伊藤紫怎么可能仍由两人离开.拔腿就追了上來.安绯音随手扔了一个东西过來.伊藤紫一刀劈开了.感觉虎口被震得有点微微发麻. 看來还是不能小看安绯音的实力的.这样的手劲.不是一年两年能练得出來的.不急不慢地看了看被打落在地上的玩意.又是那把手链上的小刀. 安绯音和王光珠距离门口的位置只剩下一步之差.被伊藤紫杀掉的那个黝黑的男人.拦住了出口.安绯音不得不放开王光珠.刚准备将尸体挪走.那人就被王光珠一脚踢开了.安绯音也不迟疑.动作迅速地开了门. 沒有记错的话.门口外面有一根钢筋.如果能在伊藤紫到达门前将门照样锁上的话… 安绯音沒有时间想剩下的事情.她被人用力推了出來.差点迎面撞上了对面的门上.然后就听见308的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那么重的门.发出了‘砰’的一声响. 她清楚地知道.她被王光珠给推出了.而王光珠自己.留在了房间里. 一步之差.万里之遥. 冲到玻璃门看着里面的情景.房内的灯光一直都很亮.可以清楚地看到王光珠的头顶.和伊藤紫越过王光珠跟她对视的目光. 安绯音不敢随意推门.虽然知道KTV的门一般都是沒有锁的.但是她沒有去推门.因为王光珠就靠在门后.如果她推门进去.说不定王光珠就被推得撞到了伊藤紫的木刀上了. 警车的鸣笛声音.终于响了起來. 正如先前说的.这是一个偏僻的地方.鸣笛声音能传得很远.但也因为道路畅通无阻.声音越來越清楚了 听到声音的伊藤紫.竟然慢慢地活动了一下双手的手腕. 安绯音虽然很替王光珠着急.但是王光珠一直靠在门后跟伊藤紫周旋.安绯音根本就沒有机会闯进去. 这时.警笛声也已经停在了楼下.如果有枪的话….安绯音止不住地这么想.如果有枪的话.不必冲进去就能阻止伊藤紫了. 而楼下的警察.肯定带枪了. 王光珠虽然一直呈现弱势.但伊藤紫似乎并沒有立即动手的意思. 将楼下的警察引上來.哪怕只是从楼上喊一声.安绯音转身向楼梯处跑去. 141 万里之遥 快.要快. 急速地冲向楼梯口.四个房间的距离少说也有二三十來米.安绯音竟然只用了五六秒不到的时间.一转弯就看见那个瘦瘦的年轻人靠在墙上抽烟. 察觉到安绯音的出现.瘦瘦的年轻人双手抱胸.靠在墙壁上.看似是放松的姿态.眼神却很戒备. 这人正是引安绯音上楼的人.也是给他们送饮料瓜子的服务员. 安绯音才不管面前拦住她的人是谁.抬起脚就准备下楼. 沒想到瘦瘦的年轻人竟然伸出手拦住了他.“你要去哪里.” 安绯音感觉左腿上的伤口一直在流血.加上刚刚急速地奔跑.血已经快流到鞋底了.却还是抬起右脚就踹向那个年轻人. 沒想到那人虽然瘦弱.反应速度和力气都有一些.安绯音又因为左腿上有伤.根本就站立不稳.两人竟然直接从楼梯上咕噜噜双双滚下去了. 安绯音被那人抓住了一只脚.根本就不能控制四肢的协调.虽然也因为有那人在身下垫着.但是也被摔得七荤八素. 瘦瘦的年轻人更是.这么一摔.虽不至于缺胳膊断腿.但是身体还是避免不了的全身疼痛. 安绯音几乎在落地的一瞬间就站起來了.但是因为腿上的伤.还有摔了这么一大跤.手上扶了一下楼梯扶手才勉强站着. 还沒有晃过神來.就感觉脚踝被人抓住了.瘦瘦的年轻人疼的龇牙咧嘴.“小.贱.人.看我怎么…啊.…” 那人正准备放狠话.被安绯音一脚踩中了手腕.剩下的话就全都变成了刺耳的痛呼. 瘦瘦的年轻人本來就摔得不轻.手腕关节又被人踩在了脚下.痛得他直接喊出了声音.而且还怎么也抽不回手來.头上都有点冒汗了. 安绯音的力气本就不比男人小.加上此刻又是救人如火的时候.恨不得遇神杀神.被他弄得从楼梯上摔下來.安绯音也是一肚子火. 单手扶着楼梯扶手.安绯音努力控制住身体的平衡.不被对方的挣扎影响到.知道这样用力肯定会加重伤口的流血速度.但她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甚至觉得.耳边听着年轻人一刻不停的呼痛声.令她清醒冷静了很多. 得去想办法制止住王光珠.不能再让她那么拼命了.至少那样全身是伤的她已经绝对不能再那样跟伊藤紫耗下去了.抬起脚狠狠踢了一下瘦瘦的年轻人的腹部.那人便再也沒有威胁力. 安绯音一步一步地下楼.速度肯定比不上刚刚咕噜噜滚下來的速度快.但再來一次.安绯音也不敢保证她还能站得起來. 刚到二楼.就看见两个民警往楼上过來. 那两个民警是來处理纠纷的.肯定是一路警戒着上楼.此时看见安绯音这么狼狈地从楼上下來.赶紧上前问她.“同志.你怎么样了.发生了什么事.” 安绯音才不不想在这里墨迹.手一翻就摸到了对方身上的枪.那民警一惊.手捂住身上装备的时候.那把9mm转轮式手枪已经在安绯音的手上了. 夺了枪就察觉到枪的重量不对.应该是沒有上子弹. 民警出警时.通常都是要带枪的.而带枪就一定都会配发子弹.但有时候未必都发实弹.有的是一弹空弹剩下的都是实弹.有的是3颗橡皮弹剩下的是实弹和布袋弹.或者是出警的两人其中一人带枪另一人带子弹. 但第三种情况在近几年已经不会这样执行了.可能是那人沒有装子弹.也许是安绯音刚好就不巧遇上了. 安绯音也不管.夺了枪就跑.那两个人肯定会追上來的. “她抢了我的枪.”民警惊呼. 两人动脚追上來的时候.安绯音已经快跑到她刚刚摔倒的地方了.路过那年轻人的身边.安绯音不客气地又踩了他一脚.听见他又一声怪叫. 虽然楼梯上有人凄凄惨惨地躺着.两个民警看了一眼.确定那人沒有生命危险后就继续追安绯音去了. ‘枪支无小事’.跟枪有关的事情在中国就沒有小事.可想而知.丢枪更是绝不容许. 两人追着安绯音上來.安绯音爬上了三楼.故意放慢了一下脚步.等那两个民警追上來. 一个弯腰就躲过了其中一个民警的前扑.脚下晃动了几步.在两人身边转了一下.手上就多了几颗子弹.那两人根本就拦不住安绯音. ‘叮’的一声.另一边的的电梯门打开了.从电梯里走出了一男一女. 电梯门在楼梯的另一边.从那边到308只有几步的距离. 那女人看见这三人混乱的情况.已经做出了拔枪的姿势.却也只是跟在男人的身边. 308的房门大开着.那男人路过的时候看见里面的情景就停在了门口.那女人也只是警备地看着安绯音.似乎是在保护那男人.沒有上前阻拦也沒有跟安绯音说什么话. 安绯音从小就对各类枪支熟悉无比.小时候安林军给她送的玩具全都是各种坦克、汽车、飞机模型.还有各种各样的手枪.闲下來的时候也会对安绯音说一些枪支的知识. 还有老安.安绯音小的时候老安还在部队.经常带安绯音去部队玩各种真枪. 后來跟熊杰厮混在一起.熊杰小时候熊家还在做军火生意.两人自然也算是趣味相投. 即使后來.老安退休了.熊父也金盆洗手了.安绯音和熊杰两个人.也因为从小养成的习惯.枪支的分类、保养、使用都熟悉无比. 上好子弹.冲到308的门口.一手举着枪.一手托着.就往房间里面冲.被许骏一把捏住枪拦住了.“ 房间里有淡淡的乙醚气味.乙醚是易燃易爆气体.凭鼻子不能判断开枪会不会有危险.而里面倒在地上的两个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安绯音被捏住了枪.眼睛却先一步往房间里一看.王光珠和伊藤紫竟然连半个人影都不见了.竟然被他捏住了枪.安绯音也不费力在他手里夺了.反而进去里面.里面除了壮实男人和黝黑男人的尸体.一个类似人体大小的生物都沒有. “谁的枪.”许骏对着后面两个追上來的民警问道. 那两人面面相觑.如果只是枪被夺走了.还能说是失误.但是对方夺了枪后又夺了子弹.两人都半天追不上她.这话应该怎么组织说出來比较好呢. 许骏将枪递给那两人.他只是想把枪给他们而已.根本就不是追究责任的意思. 安绯音从房间里出來了.她刚刚一直在楼梯道那边.所以伊藤紫和王光珠不可能从楼梯离开. 在房间里面转悠了一圈.实在是找不到可以藏人的地方.安绯音只好出了房门.想要去电梯的地方查看一下.却被那女人抓住了胳膊.“发生了什么事.” 张辰萱不是第一次出警.但还是第一次遇到报案人抢民警手枪这样戏剧化的一幕. “滚.”安绯音甩了一下胳膊.就将张辰萱挥开了. 电梯只有一个.有人上來就肯定不会有人下去.可是三楼而已.电梯那么快…安绯音很心慌.是她太慢了吗.怎么会这样呢. 人都去了哪里. 安绯音按了电梯.电梯一时半会还上不來.原地转了几圈.将挡在眼前的头发拂开就觉得有点脱力.蹲在了地上.看着地上的地砖纹路觉得眼前一阵阵地发晕. 怎么就沒有带她出來.怎么就离开了… 原來一步之差的结果.竟是万里之遥. 许骏吩咐张辰萱去看看安绯音.就让两个民警进308查看一下躺在地上的那两人的情况.安绯音急得团团转的样子.一眼就知道是在找人.许骏拔出枪.每个房间甚至连卫生间都查看了一下. 张辰萱对安绯音的脾气也算了解一些.之间的安绯音虽然不太好接近.但也从沒听过她呵斥过什么人.看她的状态似乎也不是很好. 安绯音咬着手背.眼泪就流了下來.等电梯上來了.站起來时两眼发黑.差点跪了下去. 张辰萱上前扶住安绯音.“你沒事吧.” “你上來的时候.有沒有…看见什么人下去.”安绯音的声音里带了一些哭腔. “沒有.”张辰萱很肯定.这家店的生意不怎么样.來往的人很少.她來的时候除了前台.一个人影都沒有遇到.不管是进來的还是出去的. 安绯音挣脱了张辰萱扶住她的手.靠在电梯门上.忽然有种再也见不到王光珠的感觉了.再也见不到春田惠子了. 电梯门打开.安绯音反而并不急着出去.在前台的注视下.路过水母鱼缸.安绯音直接拉开了‘金碧辉煌’的大门. 一楼的大厅一目了然.除了前台外.还有一个头发黏在一起的男人.似乎是从被窝里被叫醒的.那人还在擦着眼镜. 而KTV的门外.行人不多.霓虹闪烁.‘全碧军煌’四个字仍很醒目. 一步一个脚印.踩在雪地里.安绯音腿一软.就跌坐在了雪上. 142 温柔的他 左恒第二天回來的时候并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医院. 安绯音除了腿上的伤之外.基本沒什么外伤.但是在雪里坐了一个小时.哭了一个小时.不许别人靠近.也不许别人跟她说话. 许骏只好打了110和安家的电话.才终于來人将安绯音弄走了. 离开的时候.安绯音左腿下的地面上.雪融化了.变成了一大片红色的冰.安绯音离开的路上就发起了高烧.送到医院一直到现在都是昏迷状态. 左恒一身军官服还沒來得及换下.到医院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床很大.并排睡四个正常体型的男女都不成问題.房间里开了空调.温暖如春.布置的也很赏心悦目.但是床上的人脸色苍白如纸.微微蹙着眉头. 左恒坐在床边.握着安绯音的手. 他是回來之前打电话给安绯音.沒想到接到电话的人竟然是许骏.这才知道了这些事.赶到的时候人已经在床上躺了快20个小时了. 不是沒有查过伊藤紫的消息.只是左恒本身的工作量就很大.需要考核、训练新人.又需要带着众兄弟出任务.总得为别人的生命负责吧.所以.就算左恒定位了伊藤紫的位置.也根本沒有时间去解决他. 上个任务到昨天中午才完成的.因为带队表现出色.这才有了一个7天的小长假.凑巧能赶上过年. 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在写报告、开会.处理一些琐碎事情.一直到今天下午才动身回來. 从知道安绯音受伤.到出现在这里其实用的时间对于这么长的路程而言.算是快马加鞭才能做到了.但是左恒却突然有了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他为任何一个任务出生入死.他要照顾到队里的每一个特种兵.他还要努力保证他自己不挂掉.但是对于安绯音.他却不知道能为她做些什么. 自己的事情.连累到了她;她的事情.又不能为她分担多少. 房间慢慢暗得伸手不见五指.左恒一动不动地坐着.在‘夜色撩人’被伊藤紫打伤的时候.安绯音就睡到了第二天.上次因万奇山党羽事件受伤.也睡到了第二天. 左恒摸了摸安绯音的额头.掌心感受到的温度有点偏高. 明天就会醒过來了吧. 她的身体素质一向很好.不用很久就会康复的. 左恒靠在床头坐着睡着了.早上.天还沒有大亮.左恒就醒过來了.他习惯早起.到时间自然就醒了. 房间里很暗.左恒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床铺.床上的被子被掀开了一半.人竟是不知道去了哪里. 左恒赶紧查看了一下四周.这间病房是李绾给安排的.大到离谱的地步.其中的摆设甚至比豪华酒店的摆设还要奢靡. 推开卫生间的门.里面亮着灯却并沒有人.左恒一惊之下.就担心安绯音出了什么意外. 虽然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将安绯音带走不太可能.但是安绯音就算不是被人带走的.也是她自己走出去的.自己竟然一点都沒有察觉到. 正在不知道去哪里找安绯音的时候.转过身就看见了安绯音. “你在找什么.”安绯音穿着李绾为她准备的棉衣.虽然单薄.但很保暖.越过左恒.想看看卫生间里的情况. “你去哪里了.”左恒沒有回答安绯音的问題.将人拉到自己的面前來.“还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安绯音摇了摇头.将手上的雪球拿到左恒的面前.“外面下了很厚的雪.” 雪球一进温暖的室内.加剧了融化的速度.雪水沒一会儿就顺着安绯音的手臂往下滴着. 左恒顺着雪水的滴落.这才看见安绯音的脚下竟然沒有穿鞋.“你怎么不穿鞋子.” 说完也不等安绯音反对就将人直接抱到床上去了.将安绯音的双脚托起來看了看.除了被冻的有点红之外.似乎并沒有受伤. “我沒找到鞋子.”安绯音抬着小脚丫.这么红.真难看. 左恒让安绯音躺在床上就脱了她的裤子.刚來时是因为她还在睡觉就沒有动她.听许骏说是左腿受伤了.可惜看到的也只是绷带. 绷带上只有一点点血渗了出來.还沒有到需要换药的地步. 左恒抬起头就看见安绯音还在玩雪球.雪水一滴一滴全滴在了她的身上. 左恒伸手就夺了安绯音手上的雪球.安绯音反应过來就想着要立马夺回來.“我的雪球.” “滴得到处都是.而且你还在发烧.等身体好了再玩.”左恒当然不会给他.又交代她乖乖坐着.才去了卫生间挤了条热毛巾出來. 出來的时候.安绯音躺在床上.脚还在床下随意地晃着. 安绯音玩着指甲.从她这个状态看她.她的心情似乎也沒有多差. 左恒蹲下身体.就给安绯音擦起了脚. “好痒.哈哈…”安绯音扭來扭曲.动个不停.脚踝却仍被左恒抓在手里.等擦完了.左恒将毛巾随手扔在了一边. “绯音.你…”安绯音这样的状态反而让左恒更担忧. 安绯音突然就坐了起來.“对了.你的伤好了吗.” 左恒被硬生生地打断了想要问的话.停顿了两秒钟.就很快点了点头.不仅好了.虽然才回部队半个月.却已经出了两个任务了. 安绯音笑着就将脸凑到了左恒的面前.“那就好.”吻上了左恒的嘴唇.很轻、很轻.不同于她开心时候亲别人的满满一大口. 左恒挑了一下眉毛.就加深了这个吻. 安绯音笑了笑.伸过手就揽住了左恒的脖子. “绯音…”左恒喊了暂停.担心再这么下去.会擦枪走火. 安绯音随意应了一声.将头靠在左恒的肩膀上.双手就在左恒的扣子上纠结.“怎么穿这件衣服啊.你要多穿休闲点的衣服.不过…这个也很帅.长得帅就是穿什么都好看.” 左恒一手捏住了安绯音的两只手.另一只手将安绯音拉得离他远一些.“你沒事吧.” “当然沒事了.”安绯音笑了笑.眼睛就弯成了月亮.摸着她自己的眉头.边摸着还边说.“已经退烧了.我就是睡一觉就能好的体质.别担心了.”又黏到了左恒的身上. 左恒皱紧了眉头.她如果不说.怎么解决问題.但左恒在这样的状况下.也不敢逼问太紧. 拍开了安绯音乱动的手.将人直接塞进了被子里. 破天荒地.安绯音说:“我不想睡觉.” “还早.再睡一会儿吧.”了解安绯音的左恒咋可能会不知道安绯音喜欢赖床的习惯. 正准备去洗手间里刷牙、洗把脸.手竟然被安绯音拽住了. “那你也陪我睡觉吧.”安绯音往另一边拱了拱.似乎还真的为左恒腾出地方來呢. 左恒这个时候.对她的要求.当然是尽量都顺着的.但是…“我先去洗个脸.我还沒有刷牙呢.” “一两天不洗脸又沒什么关系.至于刷牙.都亲亲了.晚点刷和很晚刷有什么不同.”安绯音便说着.还为左恒掀开了被子. 左恒犹豫了一下.就点了点头.扎眼功夫就将外套脱了也躺在了床上. 安绯音等人上床.就挤到了左恒的怀里.“你的伤口真的好了吗.” “当然.” “我要看看.”安绯音说着就钻进了被子里.悉悉索索了一阵.才从被子里露出头來.“那样的.你还敢说伤口已经好了.” 左恒看了看安绯音晶亮的双眸.原來她不是好糊弄的呢.“快好了.你的伤什么时候好.” 安绯音只将头埋在左恒的胸口里.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題. 沒一会儿.安绯音竟然就睡着了.毕竟对于安绯音而言.这个时间实在是太早了. 即使左恒并沒有瞌睡的感觉.但也一直都在闭目养神.何况安绯音总是时不时地翻身.左恒得注意着不让她碰到伤口. 等安绯音再一次醒來.已经是上午八点了.这个时间是安绯音上班的时间.不上班可想而知并沒有这么早. “左恒.”安绯音揉着眼睛.打了个招呼后准备再眯一会儿. 左恒活动了一下给安绯音枕的胳膊.“我先起床了.等会儿肯定会有人过來.”被别人看见了.影响不好. 安绯音看着左恒动作麻利地穿衣服.因为胳膊被她枕了三个小时.下床之后.又揉了一下. 看着左恒的背影安绯音想着.我又不是非要睡在你胳膊上的.把自己弄下來不就行了. 趁着还沒人过來.左恒给安绯音买了早点过來.安绯音吃得不多.吃完了就看着左恒吃.歪在床上开始了若有所思的状态. 果然沒过多久.李绾、安林军、老安、老左等人也就陆续过來了.东聊西聊的.说了很多东西.也有很多东西需要重复说好几遍.等到午饭之前.他们就都陆续地离开了. 正在左恒问完安绯音中午想吃的菜后.准备出去买菜的时候.许骏过來了. 143 我很难过 看到许骏.左恒才想起來许骏说过了当时的情景.他说安绯音抢了民警的枪和子弹.又在雪里坐了一个小时.哭了一个小时.对任何人的搭讪都很生气.拒绝跟任何人交流.也拒绝身边有吵杂的声音. 就连腿上一直流血.也不让医生靠近.还是李绾來了才将人哄着带走了. 左恒不知道王光珠的真实身份其实就是春田惠子.是安绯音结交十余年的同门.也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是怎样的.对于安绯音为什么会表现的那么激动也还沒什么头绪. 自过來之后.他看到的安绯音一直都是能说会笑的模样.竟有点不太相信许骏的陈述. 当然.以左恒对许骏的了解.他找不到理由去怀疑许骏的真实性. 许骏是直接推门进來的.边走边观察周围的环境.又推了两个门.才看到了安绯音和左恒.这样的地方真的叫病房吗. “咳咳.”许骏咳嗽了两声.毕竟他除了沒有敲门就直接进來之外.还是不请自來的那种. 两人随意打了个招呼.左恒就先去外面将门关好.回來的时候安绯音仍继续躺在床上. 喜欢睡懒觉的人.对床都会有一种深深的依恋.觉得比起逛街、购物、化妆…只有睡觉才是最舒适的享受. 所以安绯音很理所当然的.除了上厕所这样必须本人亲自去做的事情之外.基本就一直躺在床上. “关于前天晚上8点在金碧辉煌的事情.有几个问題需要问你一下.”许骏看了一眼左恒.就算是兄弟的老婆.有些问題都是要一样问的. 左恒站在安绯音的身边.他也很想知道.只是安绯音一直都不愿意回答.故意岔开他的问话. 安绯音现在躺在床上玩手机.左恒是说这样会看坏眼睛.让她坐起來看.安绯音就说她腿疼. 左恒顺势问她腿怎么受的伤.她就不搭理自己.如果强行将手机拿走.她也不抢.一个人窝在床上.也不闭上眼睛.盯着什么地方.就开始发呆. 左恒就是被她这样的状态弄得浑身不舒服.沒有几分钟.就将手机递给她了.她找一些国内外的搞笑视频.边看还边笑着.似乎又一点问題都沒有.但是左恒却觉得心里始终一颗心悬着在. 就算许骏跟她说了话.安绯音也并沒有想要搭理的意思. 继续翻看着视频.安绯音显然并不想搭理许骏. 许骏从警这么多年.人生百态.什么样的人沒有见过.怎么可能会在乎安绯音这样不咸不淡的态度.“安…绯音.你能不能回答我几个问題.” 安绯音还是沒有反应.继续乐开怀地看着视频.左恒一向都是沉稳冷静地性子.就算心中有什么疑惑.也不会噼里啪啦说个不停.此时见到安绯音这样的反应.心中白转千回.毕竟对当时的事情一点都不了解.甚至连推论都是凭借着之前整理的资料來猜测的. 就在许骏以为安绯音不会开口的时候.安绯音竟然无比清晰地说了两个字.“不能.” 许骏愣了一下.以他对安绯音的理解.这个人确实有点权势.但也只是小孩子心性而已.对别人也基本上都表现得很有礼貌.这个时候又是在闹什么. 安绯音抬起了头來.“你问我能不能回答你的问題.我说不能.听见了吗.” “希望你能配合一下….” “那就拿逮捕令过來再说吧.”安绯音打断了许骏的话. “什么.” “逮捕令.把那个拿过來.再來让我回答你的问題.”安绯音的头发不算凌乱.上午李绾过來的时候帮她梳过了.此刻从被窝里爬出來.除了沒有那么直顺之外.并沒有给人懒散的感觉. 许骏看着眼前微微仰头跟自己说话的安绯音.又看了看左恒.不明白她是什么心态.“你要知道.你现在涉嫌与两条命案有关.又抢了民警的配枪.这其中的任意一条都足以让你去局里走一趟了.” 安绯音不以为然.轻轻地靠在床头.轻飘飘地说:“难道你要告诉我.你特意跑來跟我问话.是因为照顾我了.” 许骏是刑事警察.他当时不过去看望那个小派出所所长.才会去了那里.沒想到竟那么巧遇上了安绯音.城东大大小小的命案几乎全是他负责的.就算不是他主要负责的.也有专人给他进行详细的报告.安绯音这事他还去了第一现场.不用他负责至少也说一个理由吧. 跑去问刘正阳的时候.刘正阳也只是说:“不用你负责的不是很好吗.免得惹得一身晦气.” 却也连个原因也沒有给. “我劝你还是乖乖地将你知道的那些东西通通都说出來.” “如果不说出來呢.”安绯音竟然还好心情眨了眨眼睛.她笑了笑.只是这个笑.对于旁观的左恒并沒有漏掉.从沒有见过安绯音这样笑过.左恒有一瞬间觉得.或许以前看到的安绯音.并不是她的本性.此刻的才是.“如果你能逮捕我的话.拿着逮捕令过來.我一定乖乖配合你工作.但是不能的话.就去努力查查凶手去了哪里.还有那个服务员.严刑逼供了沒有.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如果你想休假的话.我不介意帮你一把.如果是…不想干了的话.我当然也不介意帮你一把.” 许骏皱了皱眉头.左恒亦是.安绯音的这话说得确实不太客气.但是许骏相信她确实能做到.就算沒有刘正阳给她撑腰.就一个李绾.她安绯音也不是许骏说传唤就能传唤的人. 何况楼道走廊、电梯的监控.以及后來身份的调查都显示.至少那两人绝对不是什么良好公民. “中华人民共和国警察法赋予了警察对公民进行盘查的权利.这是你的义务.” 安绯音抓了抓头发.“我怎么记得.这一天的规定是这样的.如果警察沒有依照法定程序进行盘查.可以拒绝接受.” “这么说.你不会配合了是吧.” “当然.我还以为你一进门的时候就已经了解了呢.”安绯音笑了一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并不开心的事情.笑容渐渐地沒有了. 左恒看到这个时候.也不可能会站出來对安绯音说什么.‘许骏好歹是我的朋友.你这么太过分了.’也不可能说.‘作为公民.应该主动向警察提供所知道的信息.’“许骏.我们出去一下.” 许骏看了左恒一眼.安绯音竟然已经说了送客的话.许骏也知道问不出來多少东西了.有左恒这句话.刚好可以问问左恒对这件事的了解. 安绯音看左恒要出去.竟然伸长了脖子.“你要跟他说什么.就在这里说不行吗.” 左恒对安绯音笑了笑就带着许骏出去了.安绯音不是一个有心机或者多么复杂的人.可能她只是单纯不想现在提这件事情.也有可能是这件事情里有什么难言之隐. 但左恒相信.前者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安绯音看着两人离开.脸色变得很难看.他们一定是在说这件事.可能就在门口窃窃私语.躲着自己说这件事情.安绯音止不住的这么想.但是她不要他们说.更不许他们说. 左恒出去了不到十分钟就回來了.其实也就是跟许骏交换了一下信息. 发现两个人知道的都不多.托许骏将监控视频拷一个给自己看.这件事绝对不能再拖了.哪怕下次不回部队了.也一定要先把这件事给解决了. 回來的时候.发现安绯音还是离开时的那个姿势.只是两眼通红.要哭沒哭的样子.“绯音.怎么了.”左恒往前急走了两步.但是还沒有靠近.安绯音抓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玻璃杯.就狠狠地摔在了左恒的脚前. 成功阻止了左恒急于过來的身形.碎玻璃渣只是溅到了左恒的脚上和腿上.虽然感觉打中他腿上的玻璃展的力道不小.但是因为衣服穿得比较多.一点伤害都么有. 安绯音摔东西也不是第一次了.她本來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但是左恒自认自己并沒有做什么.她为什么要这样生气. 安绯音摔完了杯子.就躺下去盖起了被子.连手机也不玩了. 左恒将地上的碎渣收拾好了之后.就坐到了床上.他本就不是什么能说会道的人.这个时候也说不出什么能缓解她的话.但是左恒也知道沟通是很重要的事情. 床上的人儿.并沒有睡着.眼睫毛微微颤动着.只要左恒一靠近就闭得更紧了.摸了摸安绯音的额头.“绯音.你怎么了.” 安绯音沒有回答左恒的话.而是翻了个身.用背对着左恒.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 左恒也不嫌麻烦.绕着床到了另一边还沒有坐下.安绯音就又翻了一个身.左恒又走到了那边. 如此反复了两三遍.左恒终于沒有耐心了.裹着被子就将安绯音整个人抱在了怀里.“安绯音.” 声音很严厉.安绯音终于睁开了眼睛.从被子里伸出双手就抱住了左恒的脖子.“左恒.惠子死了.我很难过.” 144 金蝉脱壳 惠子.左恒诧异了一下.惠子不是早就死了吗.还沒容左恒开口细问.就察觉到脖颈处有湿湿的感觉.“绯音.你…”哭了吗.左恒准备将安绯音推开看看. 谁知安绯音两手紧紧搂着左恒的脖子.就是不肯撒手.她的力气那么大.这个时候又铁了心不想让左恒看见.左恒还真沒有办法. “除了惠子.还有伊藤紫对不对.你的伤是不是伊藤紫弄的.” 安绯音摇了摇头.却是一句话也不说. 后來左恒还问了很多问題.为什么会去哪里.他们冲着剑來的吗.除了伊藤紫还有谁.那两个人是怎么死的… 安绯音要么点头.要么摇头.有时候连反应都沒有.需要左恒问两三遍才会给一个模糊的答案. 左恒觉得他此生所有的耐心全都耗在这里了.但是这件事又不能听之任之.不然谁知道下一次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 比起此刻所面临的困境.人们更忧心的是更不容乐观的‘下一次’. 安绯音的呼吸渐渐平缓了下來.左恒等了好久.她都沒什么反应.一动她.才知道人原來睡着了. 扶她躺了下去.细看之下才发现安绯音竟然出了一身汗. 左恒记得.安绯音是不太出汗的体质.这里又温度适宜.不可能出这么多汗啊. 挤了条热毛巾出來.将安绯音脸上的汗擦掉了.却不敢将温度调低一点. 对于左恒而言.空调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但对于安绯音.冬天沒有空调会冻得睡不着觉.夏天沒有空调会心情糟糕透顶. 她又是出了很多汗的情况下.万一感冒了可就着实不好了. 左恒见人睡熟了.就去了外间.她这么睡一觉不知道晚上还能不能睡得着. 左恒从安绯音嘴里知道的消息只有一个.那就是‘惠子死了.她很难过.’ 有这句话.也算是为她心情不好标注了一个原因. 但是惠子.左恒对这个人的印象不是很深.毕竟是一年多以前已经因为车祸而死的人.又是素不相识的人.左恒能记住这个名字.就算是记性了得了. 安绯音一觉醒來.才不过半个小时以后. “左恒.”喊了声左恒.等了良久.也沒有听到回应. 安绯音起床倒了杯水.才各个房间找了一下.发现左恒竟然不在房里.还沒有推开房门.安绯音就听见了门口处两个人的声音. 一言不发地回到了床上.拿起放在一边的手机.翻了翻手机里的电话薄.找到左恒的名字犹豫了半天也沒有打出去. 端起杯子就喝了一口.从舌头一直烫到了心里.安绯音皱着脸将手机塞在了枕头下面.一边吹着白色的蒸汽.一边慢慢喝着. 左恒沒过多久就回來了.看见安绯音坐在床上.扬了扬手中的午餐.“我买了木耳炒鸡蛋.” 安绯音有一段时间很喜欢吃木耳.说是要祛斑.其中最喜欢吃的菜就是木耳炒鸡蛋. 左恒将饭菜拿出來.“吃饭吧.” “我不吃.” 安绯音看着左恒.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让左恒皱紧了眉头.“不吃饭怎么行.怎么了.” “沒事.”收回了目光.安绯音就躺了下去. 左恒真是恨不得将饭菜都扔在安绯音的身上.他对待那些不听话的士兵.已经算是很少动粗的了.但是脾气真上來.一脚踹下去.就算是条汉子.也要缓一会儿才能爬起來. 对待安绯音.这都已经够照顾她的情绪了.左恒也不管安绯音.端起來就自己吃了几口.安绯音虽然沒有看.也听得出來左恒在做什么.咬着嘴唇闭着眼睛.将头蒙在了被子里. 吃了几口就将饭盒扔进了垃圾桶.“你要继续睡觉就继续睡吧.我先走了.” 左恒并沒有等安绯音反应就准备动身出去.安绯音这样的脾气.左恒是头一次遇到.有事不说出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却又在心里一个人瞎想. 对这样的人.左恒觉得很烦. 但是这个人是安绯音.也是这次情况特殊.才发现了安绯音这样的性格. 或许之前绯闻事件还有对待楚天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性格.但是那个时候并沒有表现的这么明显.所以左恒也沒觉得什么. “你要去哪里.”安绯音从被子露出了一个头.小声地问了一句. 左恒回过头看的时候.安绯音只有一张脸露在外面.灵动水润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真的很有猫科动物聪明可爱的特性.“我很快就回來.” “哦.”安绯音的声音有点闷.似乎是并不高兴左恒连个理由都不说就离开.但还是将头又蒙进了被子里.一句话也再多说. 左恒看她那样的反应自然也不会心情愉快.看了看放在床头上沒有动的盒饭.也沒有叮嘱安绯音记得吃饭.就打开门出去了. 安绯音听见‘咔嚓’一声门响的声音.才慢慢地坐了起來.也沒穿鞋子就一步步走到了门口处.虽然不想把这件槽心的事告诉左恒.但是也希望左恒能陪着自己啊. ‘把饭放在一边就走了.都不哄我吃.明明老妈就会.’ 左恒正在休假.反正时间充裕.本不打算这么急着查这件事的.至少等安绯音的状态不要这么古怪了再说.但是安绯音一直这样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实在是很容易让人窝火的性格. ‘等她想清楚了再说吧.反正跟她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左恒想着. 门口的两个人是李绾调來的.从安绯音进医院之后就一直守着.有三班人.一班两个.都是职业保镖. 左恒临走前交代了两句.就离开了. 安绯音在门内刚好听见了左恒的声音.他说:“麻烦你们了.不要让任何人进去.有事打我电话.”然后就留了一个号码. 到了下午.基本上也就沒什么人会过來了.李绾和安林军再过來也只会是晚上了.至于老安老左.他们都是能起早的人.早上过來一趟也就足够了. 安绯音很少用保镖.李氏集团的保镖更多的是一种保安的工作.维护集团安全.真需要个人动用的话.也是安真素用得多.她出差次数比较多.行李太多了.需要有个人拎拎行李. 但是安绯音真的很少接触他们.小时候上学的时候.偶尔会有保镖护送着上学.后來跟熊杰打架次数多了.就连脸上有时候也挂彩之后.李绾就沒让保镖送过了.这还是事隔多年.又接触到了呢. 安绯音听到左恒说的那句‘不要让任何人进去’.就觉得她被人限制了人身自由.而且那个人还是左恒. 这个时候她也想不到人是李绾派來的了.只知道左恒默认了他们.这个默认使她被人监视保护着.这个认知让本就心情不美的安绯音.更加低落了.想到什么也全是往极端的方向想着. 左腿上的伤口很疼.安绯音觉得这个时候尤甚.她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是春田惠子和伊藤紫两人.在她面前一招一式.你來我往的打斗. 这个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甚至比当年看见惠子尸体时的那种难过.还要更甚. 想要离开.对于安绯音來说其实并不复杂.虽然病房的位置在很高的楼层.但是安绯音毫无悬念的离开了.只要稍微制造一些动乱就行了. 因为腿上有伤.其实安绯音走路的姿势稍微有点怪异.穿着护士服.坐在医院楼下的喷泉旁边.半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工夫出來.好像出來了也无事可做的状态. 伊藤紫是不可能找得到了.就算不用看监控室视频.安绯音也猜得到他肯定是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金碧辉煌’.前后时间甚至不过是才几分钟而已. 都怪自己太蠢. 伊藤紫那人.向來喜欢藏头藏尾.又心思歹毒. 跟王光珠对手了那么久.有很多将她重伤的机会.但是他都沒有利用.反而兴趣颇高地跟王光珠你來我往地对打着.能在听到警察來的消息仍不见半点慌张.显然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全身而退的计划了. 那个时候就算不敢冲进去.也不该随意离开.偏偏安绯音的人生太过顺风顺水.完全沒有遇到那样凶险的事情. 就连当年楚母派去的保镖.导致女老师的意外流产.看着满地的血.一边叫救护车.一边安慰老师.周围沒有一个上前來帮助的人.那时感受到的慌张都不及当时的十分之一. 左恒其实也沒有去多远的地方.他不过是打了个电话约了一个已经退役的战友见面.就在附近不远的咖啡厅里. 战友带着两三个朋友一起过來了.人还沒弄熟.就接到了李绾的电话.说安绯音偷偷跑出去了. 左恒只好将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就赶紧离开了.打安绯音的电话也沒有人接.打到第十个电话的时候.终于听到有人接了. 竟还是李绾.“她沒带手机.将护士打晕了放在床上.偷穿了护士的衣服出去了.你如果找到她了.记得不要说重话.她吃软不吃硬.” 145 她回来了 左恒挂了电话就觉得头疼.想到几个安绯音可能会去的地方.便开车将大半个城市都跑了一遍.却并沒有找到. 打电话给李绾那边.也是还沒有回去的消息. 许是听出了左恒声音里的焦急.李绾竟然破天荒地说了一句.“你也别找了.她如果沒什么事的话.24小时之内就会出现的.” “嗯.”左恒点了头.但是心里还是有点放心不下.李绾也说了沒什么事的话.万一有事呢. 毕竟他跟伊藤紫交过两次手.虽说继续打下去.伊藤紫绝对不是左恒的对手.但是短时间内占不到优势也是事实. 更别说安绯音了.她怎么就惹上了这么一个麻烦的人物呢. 偏偏她这个时候还偷偷跑出來.如果伊藤紫贼心不改.左恒不敢往后面想下去. 时间过得很快.尤其是这日短夜长的日子.天黑得特别快. 左恒翻出了手机.他曾经用手机定位找到过安绯音.但是这次安绯音沒有带手机.这大半个城市都跑了一圈也沒能找到她.左恒已经不知道能去哪里找她了. 将车停在了一边.左恒中午不过匆匆吃了两口米饭而已.一下午都在找人.这个时候早就饿了.就连伤口也隐隐有点痒的感觉. 他倒是愿意相信李绾的话.安绯音24小时内就会自己出现.但是光光坐着等她出现.左恒又放不下心. 下车去小卖铺里买瓶水.回來的时候就看见有个交警正在贴罚单.才不过两三分钟的事情. “这是你的车吗.”交警察觉到身边來了人.头也沒抬. 左恒看了一下附近.这一块刚好有一个大超市.來往的车辆行人都很多.道路又窄.他的车子停在这里似乎已经造成了一场小小的交通堵塞.怪不得会被开罚单. 交警见身边的那人沒有回话.只好看了他一眼.仰起头才看到左恒也朝他看着.“这是你的车吗.”同样的一句话.但这一句语气变得好多了. “单子写好了吗.我还有急事.”左恒打开车门就坐了上去.启动好车子才慢慢地降下了车窗. 这个交警很年轻.身高比安绯音还要矮一些.脸上有几颗很大的痘痘.还沒几天工作经验就遇到左恒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一下子就红了脸.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 左恒指了指交警手中的单子.示意他弄快点. 交警恨恨地将罚单撕下來递给了左恒.左恒接过单子就随手扔在了副驾驶位子上.看都沒看一眼.回过头对着交警做了个敬礼的手势.就动作麻利地将车开走了. 等左恒将车都开远了.那交警才后知后觉地想到要回礼.看着车子消失在车流里. 想着对方那随意做出來的敬礼都有一种霸气的范儿.默默地揣摩了一下. 左恒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随意看了一下手机.看到上面的李绾的未接电话.正准备回电话过去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喂.” “左恒.我们在医院这里.绯音回來了.”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左恒继续沿着这条道路往前开. 到医院的时候.这里已经沒有白天那么热闹了.尤其是住院部这边.几乎沒几个人在楼下走动. 左恒刚进病房.就有一个人影扑了过來.“左恒.你去哪里了.” 房间里很暖和.安绯音穿了一身红格子条纹的过膝A字裙.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 左恒不想理她.一边脱着外套.一边往里面走去.进了卧室里才知道除了李绾.安林军跟李老太竟然也在. 规规矩矩地打了声招呼.左恒就默默地坐在了一边. 安绯音看左恒不理她.心情明显地不高兴了.她向來不是会隐藏情绪的人.何况这里几人都是最疼她的.她更觉得委屈了. 李老太看左恒这样给安绯音脸色看更不喜欢他了.何况在老太太这里.沒有让你坐你就坐下了.也是大忌.“绯音.过來外婆这里.” “哦.”安绯音慢慢地挪过去了.刚刚走出去接左恒还不觉得腿疼.现在走回來的路又觉得伤口处很疼很疼. 李老太看安绯音一瘸一拐样子.额头皱成的百褶窗帘.“你看看你.” 安绯音一坐到李老太的身边就撅起了嘴巴.她这两天被说教的已经够多了.又不是她闯了什么祸.是别人非要给她添堵.她能怎么办.难道还是她乐意受伤的啊. 李老太的一句‘你看看你’其实也沒有用多么严厉的口气.见安绯音这幅委屈的样子.语气更是变得极为宠溺了.“疼得厉害吗.这么疼还不好好待着.到处跑.” “外婆.”安绯音龇着牙笑了笑.她就是去楼下吹吹风而已.也沒走多少路.而且她的伤其实并沒有那么严重.至少比起左恒受的枪伤好上太多了. 李绾和安林军两人一站一坐.距离李老太跟安绯音有一段距离.他们两人默契地一句字不说. 这种情况.左恒就更不可能说话了.尽管他现在对安绯音的意见很大.但也不可能现在说出來. 李老太是昨天夜里才知道安绯音受伤的事情.将手上的事情都安排好.坐了四个小时的汽车才终于赶來.到这里一看.才发现病房里躺着的是护士.而原主早就金蝉脱壳离开了. 这种情况对于李绾而言.不算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情了.安绯音只要心情不好.就会玩失踪游戏.电话不接.短信不回.还任你翻云覆雨就是找不到她. 好在时间一般都不算太长.有时候一两个小时就回來了.有时候要久一点大概六七个小时.还有一次超过了12小时李绾就报警了.安绯音刚一露面就被带走问话.是李绾故意的. 这之后就收敛了很多.总会在消失之前留下一句话. 这次特意派了人來看着.安绯音竟然还敢跑.着实激怒了李绾.但是李老太在这里.管教也好.打骂也好.也是李老太说得算. 不过李老太显然并沒有责怪安绯音的意思.一个劲地问她.最近有沒有吃好.有沒有睡好.有沒有看中什么东西.有沒有想要去玩的地方… 安绯音对吃喝玩乐的话題.从來都不排斥.跟李老太一人一句.说得不知道多带劲. “哈哈.那你后來怎么做了.”李老太听安绯音说她度蜜月时.在云南遇到黑车司机的事情. 安绯音捂着嘴笑了笑.“我就跟左恒说.等会收钱的时候.你付一个人的钱.然后就说你是一个人.我就装女鬼吓唬他.”安绯音将头发放在额头前挡着.做着张牙舞爪的姿势來.“谁让他竟然按人头來算价格.明明可以打表的.” 李老太看她沒个形的样子.难得沒有说安绯音.竟对这段趣事很感兴趣的样子.“后來司机只收了一个人的钱.” 安绯音抓了抓脑袋.“收了两个人的钱.” “沒有吓唬到他.” “嗯.”安绯音手指着左恒.“左恒说谎话太不自然了.一听就听出來了.” 李老太点了点头.人一辈子.多多少少说了一些违心的话.不能说谎话的人.可能个人发展会受到限制.但那确确实实是一个优点. 左恒就在一边听着也一句话都不辩解.明明当时他按照安绯音说的递了一个的钱出去.说了她叫他说的话.那司机对着旁边的副驾驶位子说:“又遇到不干净的东西.最近的运气真是太背了.” 安绯音一听.伸长了脖子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副驾驶位子上.回头就对左恒说:“左恒.他在跟谁说话.不会真的有鬼吧.” 那人从后视镜看着后面的两个人.似笑非笑的模样. 最终左恒只好付清了所有的钱.将安绯音拉了出來.她说她的那个计划时说得那么大声.那司机可能早就听到了. “绯音啊.”李老太突然叫了一声安绯音. “嗯.” “我送你去读研好不好.你看你姐姐到现在都还在上课.可不能停止学习.”安绯音因为楚母的骚扰只拿了一个本科毕业证.让李老太一直耿耿于怀. 安绯音的年纪又不算太大.继续上学完全可以.加上这次受伤的事情.秘密将她送走.实在不放心在派两个人跟着.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安绯音看了看左恒.左恒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就连眼睛也直直地盯着地面看.“可是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而且...” “咳咳…”李绾咳嗽了两声. “啊.”安绯音话锋突然就转了一个弯.“想到最近很想研究一下佛学.报这个课題应该也可以吧.” “佛学吗.”李老太看了看李绾.又看了看安绯音.“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动身回去了.” 李绾和安林军听到这句话赶紧站了起來.安绯音闻言也是立即准备扶李老太起來.却被她推开了.“好好休息.不要乱跑了知道了吗.” “嗯.”安绯音笑着应道. 左恒送三人一起离开.李绾看安绯音的眼神很凶.对左恒嘀嘀咕咕说了几句话. 146 胡闹什么 等人全都走了.左恒回头就看见安绯音面对着门口站着.眼珠乱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左恒.”察觉到左恒注意到她.安绯音愣愣地叫了一声. 左恒沒有回应.直接就进了卫生间. 泡澡的时候听到门口处有脚步声.左恒也沒有搭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该泡多久泡多久.等到差不多了才慢慢擦干了身上的水换上了睡衣. 出來的时候看见安绯音乖乖地坐在床上.左恒有一瞬间觉得.她如果能一直这样.或许就是完美的定义. 安绯音看左恒出了浴室就一直看着他.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我洗过澡了…回來的时候就洗了.” 左恒将擦头发的毛巾扔在了地上.两三步就走到了窗边.将窗护完全打开拉上了窗帘.又关了所有的灯. “睡吧.”左恒掀开被子就躺下去盖上了被子.也不管安绯音是不是准备睡觉了. 突然熄灯的房间看上去显得尤其的黑.安绯音眨了眨黑亮的眼睛.呼出了一口绵长的气.也就躺了下去. 左恒是背对着她的.安绯音再迟钝的人也知道左恒对她的态度不一样了. 房间里安静极了.静到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还有外面极少闯过來的汽笛声音.安绯音看着左恒的后背.故意将两个人中间的空隙位置弄得很大.等左恒感觉到冷说不定就转过身來了. 可惜.安绯音太低估左恒的忍耐力了.她至少盯着左恒的后脑勺看了四十分钟.左恒不仅沒有回头.就连动一下都沒有. 揉了揉因为姿势不对已经开始发麻的肩膀.“左恒.”轻轻地叫了左恒一声.靠近了他.“你的头发还是湿的.吹一吹再睡吧.我给你拿吹风机.” 左恒闭着眼睛.安绯音刚发出声音的时候他就睁开眼睛了.听见是这样的一句话.又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不用.睡吧.”声音里有一些疲惫. “哦.”安绯音转过背去.跟左恒背对着背. 其实.她并沒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开心.就算下午一个人静思了那么久.她也沒有想到几个能让她开心起來的事情.甚至越想越觉得绝望.对这件事的绝望. 沒一会儿.安绯音就睡着了. 又是这个梦. 冰冻的尸体.冒着冷气的抽屉. 那人躺在寒气森森的银色抽屉里.大卷的酒红色头发.身上的皮肤蜡白.手臂上有一个二十公分的伤口.伤口像是张开了一个大嘴在笑一样. 安绯音站在那人的身边.一只手停在了伤口上面.悬空着像是抚摸一样.从手臂到脖颈.到脸颊.到头发. 似乎是察觉到这个动作太过眼熟.梦中的她收回了手.看了看紧闭的门口处.这次沒有人会出现吗. 又看了看尸体.这么多年了.对这个场景其实早就已经忘记地差不多了.最近这几天.却似乎越來越清晰了. “砰”的一声.门被人大力推开了.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人冲了进來.“安绯音.我沒有死.为什么你们都以为我死了.” 明明知道这只是一个梦.梦中的安绯音还是被來人那气势汹汹的语气给逼的后退了两步.喃喃道:“王…光珠.” “我不是王光珠.我是春田惠子.你这个蠢货…着安绯音的鼻子.说话的口气很恶劣.“你根本不应该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因为你.我的人生变得糟糕透顶.我怎么会认识你这样的人.你…”声音戛然而止. 女人捂住了她的胸口.安绯音顺着她的动作.眼睛落在了她的身上.上一瞬间还是洁白的衣服.此时竟慢慢变红了.然后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身体里穿了出來. “惠子.”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四肢都不能做出任何动作. 那人看着满手的鲜血.一脸的不可思议.但还是慢慢地倒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 安绯音猛然睁开了眼睛.这次真是做了一个很假很假的梦. 从开始的时候就知道是梦.到最终从梦境中醒來.一直都清楚那只是一个梦而已.安绯音还是察觉到她的心跳变慢了. 叹了口气.换了个睡姿.身体就趴在了左恒的身上. “怎么了.”左恒本就是仰躺着睡的.身上突然有了一个人的重量.几乎在同一时间就问了这句话. 他的嗓子有点哑.加上声音低沉.倒也沒有吓到安绯音.只是弄醒了左恒还真不是安绯音故意的. 摇了摇头.安绯音并沒有打算跟左恒提半个字.“我弄醒你了吗.” 左恒微微抬了抬上身.将枕头重新摆了一下.“沒有.我还沒睡.” 沒睡.安绯音抬起头看着左恒.她都睡一觉醒了.不睡干什么.“你睡不着吗.” “嗯.” “怎么了.” 左恒伸长了手环住了安绯音.“要喝水吗.” “不喝.”盯着左恒看.看他端起一边的杯子.喉结上下滚动.慢慢地喝着水. 左恒将杯子递给安绯音.“水温刚好.喝一口吧.” 安绯音接过杯子只是抿了一小口.她不习惯半夜喝水.但是竟然是左恒递过來的.喝一口也无妨. 喝完了水.两人亲密无间地并排躺着. “左恒.你在生我的气吗.我是不是哪里惹到你了.”安绯音趴在左恒的胸口上看着左恒的下巴.闷闷地问道. 左恒习惯了高强度的训练.对于安绯音这样的体重压在身上完全沒有在意.但是这句话.却勾起了他的思绪. 李绾离开的时候拉着左恒单独说了几句话.围绕的中心不用想也知道是安绯音.她说对安绯音的事情.最好的办法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些事可以知道.有些事最好装作不知道.不是因为事情的本身.而是对安绯音那人. “左恒.”安绯音看左恒半天沒有回话.以为他睡着了.抬起头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左恒抬起手将安绯音按了下去.“睡觉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安绯音沒有回答.过了几秒钟就转过身去背对着左恒. 左恒身上一轻.知道安绯音又换了一个睡姿.躺了一会儿就从后面环住了她.“不要想太多.” “我沒想什么.”安绯音的回答很快. 左恒也就不提什么想还是沒想的问題了.“你这几天乖乖待在房间里.哪都不要去.如果外面那两个人看不住你的话.我不介意帮你调几个人过來.” “为什么我哪都不要去.” “你腿上有伤.” “有伤又怎么样.你肚子上还有伤呢.我能不能出去.跟我想不想出去是不一样的.你最好不要跟我妈那样找人看着我.不然我绝对不客气.” “那不是看着你…” “难道还是保护我吗.”安绯音打断了左恒的话. 左恒看她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也不跟她多说话了.安绯音都快从床上坐起來了.显然跟她用沟通这样的方法.需要一些高超的技巧.可惜左恒从來都不是擅长嘴皮子工夫的人. “伊藤紫的目的沒有达到.再回來的可能性有很大.我去帮你解决这件事情…最多三天.” 安绯音转过身來面对着左恒.“这件事不用你插手的.如果他还会回來就再好不过了.反正我也是要找他的.” “不许你去找他.你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他的对手.”安绯音干脆从床上坐了起來.她最讨厌两件事.第一.别人干涉她的事情.第二.别人说她做不到某件事情. 这件事左恒也不会跟安绯音退让.到了他们那样的阶段.身手已经不是努力个三、五、十个月就能有进步的. 跟安绯音结婚这么长时间.从來沒有看见她有做过体能训练.虽然知道沒看到不代表她沒有锻炼过.但是在左恒的定义里.安绯音本來就应该由他來保护的. “这件事我來处理.”左恒仰躺着.不为所动.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是硬邦邦的. “凭什么.这是我的事情…”安绯音砸了一下被子.李绾并沒有存心让别人看紧她.所以虽然门口有人看着.但她要是真跑出去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但左恒这样说的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沒有.让安绯音很急. “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左恒接上了安绯音的话. 安绯音愣了一下.似乎是沒有料到左恒接话接的这么顺溜.“我不管.我的事情就只是我自己的事情.谁都管不了.” 左恒也不跟安绯音争辩.跟她有分歧时.吵架是沒用的.你还沒激动起來.她就已经火烧眉毛了.左恒也确实不知道怎么说服她.而且安绯音也需要冷遇几天让她好好反思一下了. “我的事情不许你插手.听见了沒有.左恒.”安绯音摇了摇左恒的身体.左恒任由她摇着.就是不给她半点反应. 安绯音掀开被子就跳下床去了.左恒看了一眼.竟看见她直接出了卧室. “这么晚了.你要干什么.” “不用你管.”安绯音从床上下來.连拖鞋都不穿.竟直奔门外走去. 左恒赶紧从床上下來.三两步走到了安绯音的身边.“你到底在胡闹什么.” 147 你也不行 “胡闹什么.”安绯音指着她自己的鼻子.“我胡闹.左恒.我告诉你.第一:我的事就只是我的事.谁都不能干涉.第二….”挣开了左恒的手.安绯音的手指着左恒的鼻子.“第二.你也不行.” 左恒不记得上一个指着他鼻子的人现在是什么下场了.一巴掌拍开了安绯音的手.啪的一声极为清脆响亮.听到声音.左恒才知道下手有点重了.但是做都做了.怎不好在这个时候细声小语地问她疼不疼吧. 何况安绯音也只是皱了皱眉头.就继续往外走去. “这么晚了.你要出去干什么.”左恒看她大踏步地往外走.连鞋子都不穿.实在是不能让她就这么离开. 安绯音听见左恒的话.竟然还回头解释了一句.“我说过了.我的事情你不用管.也管不着.不要让我再重复了.” 左恒终于觉得安绯音的身上有点李绾和李老太的影子了.血缘关系果然还是能说明很多事情的.“我不管你.我沒说我要管你.你好歹穿件衣服.穿上鞋子再出去吧.你知道现在外面零下几度吗.” 安绯音一看她赤.裸的脚丫和身上宽松的睡裙.室内温度不算太低.加上地上都有地毯.一时并沒有察觉到. 回卧室穿了鞋子.拿着件外套.甚至还收拾了一下简单的物品.安绯音这架势似乎是今天非走不可了. 刚打开大门.就被左恒按着门关上了. 安绯音再开.左恒再关.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左恒看安绯音一副很生气的模样.不知道他到底说了什么人神共愤的话.“是你想要干什么.这么晚了.你出去干什么.” “干什么那是我的事.我沒必要向你报告.” 左恒将安绯音按在门上.两人面对面.“我不管你以前是怎么生活的.但是在我左家.晚上十点以后不容许出门.” 安绯音挣了一下.她的力气再大也比不上左恒.这个时候完全是动弹不得.紧紧抿着嘴也不说话. 不说安绯音以前的生活是怎样的.就是跟自己领证的那天.她还跳窗户跑來2102了.虽然不是去找自己.但是那时沒有对她说教看來就是一个过错. “我这只是关心你.你要知道我的本意并不是管着你.但是前提是你能让人放心.别说你现在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就算沒有.你对我也不应该隐瞒.” “我隐瞒你什么了.不能知道是因为你不够用心.如果足够用心.沒有什么是你知道不了.还有.你左家的规定跟我什么关系.我安绯音这里沒有规定.我认可的.接受的.只有我自己的规定.别人的规定对我來说都是浮云. 我也不需要你是关心我也好.管着我也好.我们之间沒必要什么事都说个透透亮.你不也很多事情是不能告诉我的吗.我又问你工作的事情吗.” “那是你不问.”左恒想要查这件事确实早晚都有查得一清二楚.但是他不愿意在背地里弄这些东西.所以才说出來知会安绯音一声.沒想到她竟然能说出这么理直气壮的荒唐话來. “难道我问了你就一定会说吗.你能保证你什么事都能告诉我.哪怕是泄露了机密.” 左恒吸了一口气.看着安绯音的脸.房间里随意开了几盏灯.这边看着并不是很清楚.“这是两回事.那些是不能说的事情.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 “那你又怎么知道我现在遇到的事情是一定能告诉你的呢.这其中难道就不能有不能说的苦衷吗.” 左恒砸了一下门板.跟她说话真是能气死人.声音响在安绯音的耳边.安绯音侧了侧脑袋.“先不说这件事.难道你觉得一个好女人.这么晚了还会出门吗.” “我沒说我是好女人.你左恒如果想要好女人或者听话的女人.我很明确地告诉你.我不是.”安绯音从随意罩在身上的大衣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我现在不是出门.我回家总行了吧.” 解锁拨号.安绯音直接打了杨助理的电话.“我是安绯音.你过來接我一下.” 这都几点了.安绯音打了电话不够.竟然还让人过來接她. 左恒夺了安绯音手中的手机.“不用來接她的.我跟她在一起.” 安绯音直到左恒挂了电话.还有点反应不过來.他怎么能抢自己的手机.手上用力.就将左恒推开.左恒沒想到安绯音会突然这么大力地推他.一个不留神后退了好几步. 看了左恒一眼.也不管手机是不是还在他的手上了.转过身就准备开门出去. 左恒的反应再快.这个时候都晚了一步了.快走两步.拉着安绯音的胳膊就将人带了进來.一脚提在门上就将门又关上了. 安绯音捏着门把手的力气太大了.这个时候被突然拽着拖回來了.掌心手指都有点疼.搓了搓.差点以为能破皮. 左恒一言不发.这个视乎他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了.要是拳头能解决问題的话.左恒真希望痛痛快快地打一场.或许问題还更容易解决一些. “拿了我手机.又不让我出去.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你想怎么样.”左恒捏着手机.手机的金属边框很明显. “我.”安绯音指了指她自己.“我不想怎么样.回家还不让回啊.” “有什么事不能等到明天再说.非要大半夜的这么吵.”左恒晃了两步.刚刚看见安绯音手的晃动.她的手背红了一片.估计是他刚刚不小心打到的.“回家.回哪个家.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安绯音翻了个白眼.“哈哈.你睡你的觉.我走我的.我又沒有打扰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不满意.哪里都不满意.我们说过要互相坦诚的.而且你觉得你已经有了成为左太太的自觉了吗.这几个月來.你有长进吗.”左恒停下了脚步.被安绯音这么一激.连他都话多了起來. 安绯音夸张的笑了两声.“你的意思我沒有资格做你的左太太了.我沒有长进.我不配.” 那么辛苦学习的厨艺.比常人进步神速.只为了左恒才特意学的.他竟然说自己沒有长进. 左恒并沒有觉得他那句话有什么不妥.结婚这么长时间.两人的生活都沒有太大的改变.安绯音更甚.以前是怎么的习惯.到现在也仍是.一个坏毛病也沒有改掉.但是左恒话的并沒有‘她不配’这样的意思. 安绯音从左恒手里抢回她自己的手机.“竟然你那么不满意.也就别那么委屈自己了吧.” 这句话说得太酸.甚至连语气都变了. 左恒沒有料到.明明只是随口说了两句话而已.安绯音这么激动不说.最后的话題竟然演变成了这句话. “砰.”安绯音将抢回去的手机又扔在了地上.很用力的摔在了地毯上.声音有点沉默.手机在地上跳动了两下也就停住了.沒有散架也沒有裂屏. 左恒扶着额头.乱摔东西这个问題也提到过.她也沒有改.“我沒说我对你不满意.我对事不对人.你这么晚还要出去.难道你还有理了.” “天气晚我就不能出门了.那打雷下雨了我是不是要去找妈妈.”安绯音不想再跟左恒说下去.她觉得她心情很差. 刚开始是生气.不希望左恒插手惠子这件事情.到后來谈到自己了.她觉得她变得很难过. 刚拉开房门.门就被左恒按住给大力地关上了.力气用的最大的一次. 安绯音背对着左恒.抬脚就踩在了左恒的脚背上. 左恒穿着偏薄的拖鞋.被安绯音用了全力踩了结实.被吓一跳的同时.脚背上承受的痛觉也迅速地反应到了大脑. 抬起手就想抽安绯音.安绯音吓了一跳.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等了一会儿也沒见到左恒的手掌落下來.才睁开眼睛看了看. 左恒的手悬在半空中.差点条件反射的打到了安绯音. 这打一下虽然不会出太大的问題.就算力气用的大了.养几天也就好了.但是巴掌真落下去了.跟安绯音的事情就更说不清楚了. 就着手掌就将人抱在了怀里.这个磨人的家伙.怎么脾气就这么坏. 安绯音被抱住了.也安静了下來.默默地抬起了踩在左恒脚背上的脚.“还以为你会打我呢.” 左恒叹了一口气.刚刚气急.再这么争论下去还真不敢保证两人不会愈演愈烈. 安绯音反手抱着左恒.她只是觉得最近这几天沒有几件是顺心的事情.心情糟糕透顶了.左恒还不理自己.一跟自己说话.就是命令这个命令那个.很烦. “我不会打你的.”左恒摸了摸安绯音的脑袋.看她的眼眶红红的.抬起她的下巴就吻了上去.不是说吻可以堵住女人的千言万语吗.早就应该这么做了. 148 简单生活 淡粉色的薄唇.左恒的身上是跟自己同样的沐浴露香味.“脚疼吗.” 那一脚的力气不轻.左恒摇了摇头.将安绯音拽到床边就塞在床上去了.“下次半夜再这么闹的话.我可就真动粗了.” “哼.我未必不是你的对手.” 左恒看安绯音下巴扬得高高的.她还真是有自信啊.知道安绯音这个时候肯定已经放松下來了.便说起了刚刚的事情.“你刚刚的几句话说的很过分.” 安绯音想了想.刚刚说了那么多话.又是这么激动的情况下… 左恒也沒有给安绯音多少时间思考.“你的事也是我的事.可以让我帮你解决的.你要來找我.还有.竟然你已经嫁给我了.就是我左家的人.必须得是我左家的人.” 安绯音沒有回话.只是将脸埋在了左恒的胸口前.刚回來时被子里还是热的.但是贴近左恒会觉得更温暖. 左恒摸了摸安绯音的后脑勺.等着她的回话.“听清楚了沒有.” 安绯音换了方向对着左恒.拒绝回答的模样. “明不明白.”左恒对着安绯音.又耐心地说了一句. 跟安绯音待在一起久了.就连耐心都被磨出來了. 安绯音微微地点了点头.一副极不情愿的模样. 知道她的脾气.來的快去的也快.也就不跟她再细聊什么了. 两人你一眼我一语.竟然一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睡的. 剩下的几天.安绯音都不让左恒离开.两人从早到晚一直都待在一起.看书的看书.娱乐的娱乐.各自消遣. 安绯音完全不玩电脑了.就连游戏也沒有玩.左恒也沒看见她到底有沒有联系过别人.但至少目前沒有一个人过來找过她. 安真素回來了.虽然回來的有点晚.但是回來的第二天一早就來看安绯音了. 安绯音伸长了脖子.看了看安贞色的身后.安真素似乎是一个人过來的. “就我一个人.”安真素说着就找了一个靠近安绯音的位置舒服地坐下去了. “你一个人.”安绯音的伤其实也沒有必要一直躺在床上.早就能下床四处走动了.这个时候刚好就我在沙发里看一些乱七八糟的小说. “嗯.”安真素还是原來的样子.虽然和安绯音已经有段时间么有见面了.但是却觉得彼此仍是原來的这样.“他沒有回來.” 安绯音点了点头.“温泽的腿好点了沒有.” “已经好多了吧.但是想要完全康复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安真素陪温泽接受治疗的时间.其实也沒有太多.她本身就还要做很多的工作.加上李老太开始抓她的婚事.对她的限制忽然变了很多.“这里氛围还挺好的.住的挺舒服的吧.” 安绯音看了看房间里的布置.不就是简简单单的家具.很平常的摆设.如果说氛围好的话.只能说.恰好有左恒在这里.“你要是觉得舒服的话.可以在这陪我几天啊.” “我刚刚去问过医生了.你的伤不重.根本就沒要住院.你还要在这里住多久.” “不重.怎么可能.我觉得特别疼.”安绯音的刘海随意地夹着.脸上戴了一个黑框的护目眼镜.显得笨拙到可爱. 安真素靠在的扶手上. 撑着头.“被人扎了一刀当然疼了.只是沒有必要住院.这几天家里很热闹.” 左恒给安真素泡了杯茶.安真素和安绯音一样.不太喝茶.所以接过杯子也沒有喝的意思.只当是捂手了.“对了.过几天就是左恒的爸爸生日了.绯音你准备怎么安排.” 沒有必要住院吗.安绯音恍惚间记得她好像是直接被安排在这个大病房里的.原來是沒有必要住院的啊.看了看左恒.她以前也送过很多精致的礼物给老左.只是现在身份变了.反倒是有点不知道怎么办好了.“送个什么礼物吗.” “只送礼物不太好吧.”安真素打了哈欠.刚回來沒倒过來时差感觉很困. 左恒稍微想了想.这几天他也回去看过几次.家里只有老父亲一个人.显得冷清的很.老人家应该都挺喜欢热闹的吧. “左恒.你觉得呢.”安绯音将问題直接抛给左恒.让他出主意吧. 他们说话时.左恒从來都不插嘴的.但是安绯音竟然问了他.他总不好不回答吧.“我到时候就回部队里去了.” “啊.那不是就我一个人來弄了.”安绯音皱了皱眉头.她还沒怎么操心过别人生日的事情呢.“他是什么时候生日的啊.” 这里的他.当然是指左恒的爸爸.“初八.” “什么.初八.过年了吗.”安绯音有点惊讶.拿起手机看了看日期.距离初八还有几天.原來在安绯音住院的这几天里.一年无声无息的翻页了. 安真素看她翻手机查日期.其实她也有点忘记时间了.定晚了两天的机票.回來的时候春节初一都已经过去了. 左恒看安绯音一惊一乍.我这天做了什么.那天看了什么.完全不知道原來春节都已经过去了.这里是市中心.眼花鞭炮都放得很少.何况现在的年味随着年龄已经慢慢减淡了.左恒自己其实也沒有很在意. “这几天有人在外面放烟花.你都沒听到吗.”左恒端着茶杯.暂时也沒有喝水的意思. 安绯音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是有.但是只有那么寥寥几声.她哪里知道啊.而且也沒有人告诉她.她看的从來都是阳历.而且这几天早睡晚起.根本就沒有想太多的事情. 抓了抓脑袋.安绯音已经开始在想怎么筹备了.“你什么时候回部队.”指了指左恒. 左恒算了算.只有七天的假.“还有两天.” “只有两天的啊.”安绯音愁眉苦脸的表情.好像是她沒有多少假一样. 左恒笑了笑.以前也沒觉得假期很少是一件怎么样的事情.现在反而期待能在家里多待几天时间. 安真素看了看时间.她也沒有多少时间.是她过來看望安绯音的时候.李绾让她将左恒爸爸生日的情报提供给安绯音的.希望安绯音不要搞砸吧. “不行.我要出院.左恒.快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回家去.”安绯音说着.手上就已经在收拾起來了. 左恒看安绯音这副心急的模样.也无暇嘲笑她.不管怎么说.老左也是他爸爸.安绯音愿意在这件事上花费心思.也是好的讯号啊. 安真素笑道:“这么着急干什么.不是还有好几天吗.让老妈给你几个号码.这些事不是分分钟搞定的事情吗.” 安绯音一想这么说也对.但是找人做的话.远远沒有自己做的精致.反正她本來也会.找公司也得选找一个大点的才行. 安真素沒有坐多久就离开了.这个时候公司虽然放假了.但是她还是有很多工作沒有完成的. 左恒看安绯音慢慢收拾东西.也沒有动手帮她的意思. “你就这么看着我弄啊.也不帮帮忙.”安绯音将衣服随便塞在同一个箱子里. 左恒沒有回话.也沒有动手帮安绯音.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反正不可能是发给他的. 安绯音将卧室的东西收拾好.就去了卫生间继续收拾. 左恒靠在卫生间的门框上.突然说了一句:“伊藤紫被抓住了.” 安绯音手上的动作停了停.“这样不是很好吗.” “消息是在昨天下午才发过來的.” “嗯.”安绯音将洗手盆面板上的东西全都收拾进了袋子里. 左恒点了点头.是很好.“你要不要去警局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肯定要把伊藤紫送走的吧. 伊藤紫确实是需要送走的.但是还有一具尸体.竟然安绯音是这么想的.也许不说也是好主意. 收拾好了东西.安绯音就拽着左恒非要走不可.就连左恒要去缴费.都让安绯音给拦下來了反正到后來.会有李绾让人來收拾的. “啊.那不是就我一个人來弄了.”安绯音皱了皱眉头.她还沒怎么操心过别人生日的事情呢.“他是什么时候生日的啊.” 这里的他.当然是指左恒的爸爸.“初八.” “什么.初八.过年了吗.”安绯音有点惊讶.拿起手机看了看日期.距离初八还有几天.原來在安绯音住院的这几天里.一年无声无息的翻页了. 安真素看她翻手机查日期.其实她也有点忘记时间了.定晚了两天的机票.回來的时候春节初一都已经过去了. 左恒看安绯音一惊一乍.我这天做了什么.那天看了什么.完全不知道原來春节都已经过去了.这里是市中心.眼花鞭炮都放得很少.何况现在的年味随着年龄已经慢慢减淡了.左恒自己其实也沒有很在意. “你就这么看着我弄啊.也不帮帮忙.”安绯音将衣服随便塞在同一个箱子里. 左恒沒有回话.也沒有动手帮安绯音.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反正不可能是发给他的. 149 跳支舞吧 那天.左恒不小心闯进了浴室.看到安绯音对着镜子哭的时候.才发现了她的秘密.尽管他并沒有说惠子的死讯.但看來安绯音早就料到了. 被左恒撞破.安绯音也沒有再忍着了.“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当时能留在那里.或者沒有离开的话.结局也许都不是这样.” 左恒抱着安绯音.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很多年以前.有一次他在边境出任务的时候.一直带他的老班长被敌方击中了脑袋.离老班长最近的人就是他.当时他如果不是其他的士兵拦住了.可能也死在了老班长的身边.事后.他很长时间都沒有从悲伤中走出來.因为失去老班长的悲痛.也因为对自己的自责. “呵呵.”安绯音突然笑了笑.“我真是太爱哭了.明明哭什么问題都解决不了.眼泪还是这样拼命地往下掉. 左恒就着安绯音的手.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或许不告诉她伊藤紫被抓的消息.她的心中还存有一丝希望. 也许.这才是她阻止自己去解决这件事的原因.哪怕是晚一点得到消息.她能自欺欺人一天也好. “我想去看看她.”安绯音说道. 逃避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安绯音的有生之年.还沒遇到过几个艰难的抉择.很多事情是她想到了就那么做了. 原來.还有一些事.只是想想就觉得不想去面对了啊. 这栋老旧的别墅.安绯音已经是第二次过來了.踩着沙石尘土.这里已经快成为一片废墟了.左恒跟在安绯音的身后. 她走的很慢.甚至每走一段台阶.都会停顿两三秒.左恒也不催促她.有些事情.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之前.都是因为之前很多次的错过. 房间的门大开着.里面并沒有人声.直到走进去了.才发现里面有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房间正中的一个椅子上. “你找谁.”年轻人慢慢地站了起來.戒备地看着进來的安绯音跟左恒.毕竟左恒的身高实在是太醒目了.加上他生人勿近的气质.让第一次的见到他的年轻人很紧张. 房间里已经沒有多少家具了.本來就是不小的空间.少了家具之后.显得更加空荡了.安绯音不敢相信这里会是惠子住的地方.她那么讲究的一个人.不容许衣服有一条褶皱.不允许她的东西被人乱碰.竟然住在这样一个地方. “你好.我姓安.是王小姐的同事.”安绯音微微弯了一下腰. 年轻人看來人挺有礼貌的样子.也就放松了下來.“原來是我姐姐认识的人啊.” 左恒看了看这里.快要拆迁的地方.大概都是一样的.也沒什么好欣赏的.带安绯音去警局才知道惠子的尸体已经被其家人认领了.从许骏那里得到了住址.又一路來了这里. “我叫王光晰.我姐姐…我姐姐她…已经走了.” 在还不知道王光珠就是春田惠子的时候.安绯音就查过这个叫王光晰的大学生了.听说成绩还不错.看着也老实温厚的样子.如果惠子真的能有这样一个弟弟的话.结局肯定会好很多. “我知道.我來看看.”安绯音将目光从王光晰的脸上移开.她不确定出了这个门还能不能认得出这个叫王光晰的年轻人.但是记得和忘记.谁也说不清哪个比较幸运. 王光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指着一个房间.对安绯音说道:“我姐姐在这里.” 安绯音跟着他进了房间.左恒不紧不慢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这个房间的摆设很像卧室的样子.里面的家具还有好几件.看來这个房间里的摆设一直都沒有动. 老旧的实木梳妆台前.一张黑白的相片静静地竖立着靠在了镜子前. 安绯音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梳妆台前的凳子上坐了下來.这里是惠子每天都会坐的地方吗.用这个梳子每天梳头.用这样的护肤品.看着这个镜子… 镜子里的人脸上的表情十分愁苦.看了一眼.安绯音又低下头. 左恒从卧室的窗口看下去.就看到了楼下的马路.记得那一块地方.就是自己从部队拿了结婚报告回來后.手机定位到安绯音的位置.然后就在那里找到了她.带她上了另一边的车子.在车子里跟安绯音提起了结婚的事情. “我姐姐平时认识的人不多.谢谢你们能來看她.我们明天就要回老家去了.”王光晰看着黑白的照片.轻轻地说着.这里很快就要夷为平地了.不得不尽快离开. 安绯音注意到王光晰提到王光珠的时候.总会在姐姐两个字前面.加上一个‘我’字.“你很喜欢这个姐姐吗.” 王光晰愣了一下.继而点了点头.很慎重. 安绯音又看了看照片和照片后面镜子里的自己的脸.“我们先回去了.这里是我之前问王小姐借的一些钱.”从包里拿了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王光晰. 王光晰愣着沒有动.安绯音的手就一直举着.“她也不是什么有钱人.不可能借你那么钱的.” 安绯音笑了笑.王光晰说了‘她’.而不是‘我姐姐’. 将信封放进包里.抽出了一张名片递给王光晰.“我叫安绯音.很荣幸认识你.” 王光晰还是沒有出社会的学生娃.沒遇到过几个人正正经经地给他递名片.愣了两秒钟就赶紧两手接了下來.“你好.我叫王光晰.”又重新介绍了一下他的名字. 安绯音见他收了名片.也就沒再多说什么.看了左恒一眼.左恒会意跟她一起离开了. 王光晰将人送到门口.也就回去椅子上继续安静地坐着.对于这个给她名片的人.并沒有太过在意. 狭窄的楼梯道.安绯音跟左恒一前一后.安绯音整个过程都表现的十分平静.左恒上前揽着安绯音的肩膀.“沒事吧.” 安绯音摇了摇头.出了这栋老旧的公寓楼.外面一片阳光明媚. “你听说了沒有.上次划伤你的那个女人被人杀了.” “真的假的.我只知道那个老不死的死了.死了一个星期才被人发现了.那个女人也死了吗.” “死了.听说是被人…”那人凑到对方的耳边说了四个字.只是声音大到距离他们有点距离的安绯音跟左恒也都听见了. 对方哈哈大笑.“先.奸.后.杀.先.杀.后.奸吧.那个女人凶.这栋楼里难搞的那个钉子户终于都搞定了.去看看还有沒有人.沒有的话下午就可以让施工队开工了.” 左恒揽着安绯音的肩膀.安绯音的身体微微地发抖.等人消失在楼梯道里.又慢慢平静了下來. 有很多个如果.哪怕只能有一个如果能成为现实.结局也能全然不同. 阳光晒在身上.总比在阴冷的房间里给人的感觉舒适.安绯音抬起头细细地看了看这栋危楼.上次來的时候她一身黑色卫衣.嘻哈装扮.耳朵上还挂着线控耳机.离开的时候.也是跟左恒一起离开的.“走吧.” 或许这是最后一眼了.半个月后.半年后.一年后.这里就变成了另一个地方了. “嗯.” 上了车子.安绯音靠在椅背上.捏了捏鼻梁. 左恒将保温杯里的水递给了她.安绯音接过去就喝了一口.“你明天就要走了吧.” “嗯.”左恒点了点头.时间过得太快.从來不觉得原來放假真的是越多越好的. 安绯音摸了摸杯沿.“去夜色撩人吧.我想去那儿坐一会儿.” 竟然明天就要走了.左恒也沒有扫兴的意思. 到夜色撩人的时候.夜色撩人还沒到营业时间.安绯音毕竟跟这里的原老板熊杰是发小.熊父将夜色撩人交给别人打理.但是安绯音过來也是一样享有特权. 灯光和音响就位.红酒上了两瓶.小吃无数.这待遇.比熊杰在的时候还要好上很多. 音乐是有格调的钢琴曲.虽然不符合酒吧的风格.但看着安绯音兴致颇高的样子.左恒虽然觉得这里的空气浑浊.也只是安静地坐着.一句话都沒有说. 安绯音站起身对左恒伸出了手.“跳支舞吧.” 到夜色撩人的时候.夜色撩人还沒到营业时间.安绯音毕竟跟这里的原老板熊杰是发小.熊父将夜色撩人交给别人打理.但是安绯音过來也是一样享有特权. 灯光和音响就位.红酒上了两瓶.小吃无数.这待遇.比熊杰在的时候还要好上很多. 音乐是有格调的钢琴曲.虽然不符合酒吧的风格.但看着安绯音兴致颇高的样子.左恒虽然觉得这里的空气浑浊.也只是安静地坐着.一句话都沒有说. 安绯音站起身对左恒伸出了手.“跳支舞吧.” 音乐是有格调的钢琴曲.虽然不符合酒吧的风格.但看着安绯音兴致颇高的样子.左恒虽然觉得这里的空气浑浊.也只是安静地坐着.一句话都沒有说. 安绯音站起身对左恒伸出了手.“跳支舞吧.” 150 有个地方 从夜色撩人出來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了. “左恒.你背我吧.不想走路.腿疼.”安绯音吸了吸鼻子.说话时的鼻音很重. 左恒微微弯了一下腰.安绯音刚准备跳上去.‘啪’的一声.一个擦炮就在安绯音的脚边炸开了.吓得她腿一软直接歪在了左恒的身上. “奶奶的.吓死姐了.”安绯音拍了拍胸口. 左恒看了看扔擦炮的几个少年.那几个人看见左恒的脸色.就全都跑了. “左恒.我们也去买点玩吧.”安绯音拽着左恒的胳膊.仰着兴致勃勃的脸提议道. 刚刚还在里面哭得抬不起头來.这会儿又像个沒事人一样. 像她这样其实也挺好.难过的时候就一个人静静地难过.等收拾好心情了.放下一起.再面对一切.这样展现在别人面前的永远都是春风得意的安绯音.而不是伤心难过的安绯音.虽然可能有点压抑. 安绯音牵着左恒的手就往汽车的方向走去.“我知道有一个地方.现在肯定也很热闹.那边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左恒你去过吗.” 左恒被拖着.有点无奈.她说的‘有一个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都沒有说.又问‘你去过吗’.左恒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找到车子.安绯音也不让左恒开车了.反正她认识路.让左恒开车还得指个半天. 左恒乐得轻松.一路上两人也沒有说多少话. 无论表面上是多么的轻松自在.相信她现在还是觉得有点难过的吧. 还沒有完年.路上还有很多店面都关着门.就连平时拥挤的车辆.这几天似乎也消停了几天. 來的这个地方叫做‘华人俱乐部’.左恒跟在安绯音的身后. “我们先弄点吃的吧.我好饿.”安绯音手里掂量着钥匙的重量.带着左恒熟门熟路的点了吃的喝的. 直到端着吃的喝的找了一个露天的桌子坐了下來.左恒还以为安绯音只是带她來吃饭的而已. “啊.左恒.你带身份证了吗.”安绯音将食物全都摆好.就咬着勺子开吃了起來. 左恒看着面前花花绿绿的菜色.他是真的饿了.在夜色撩人的时候就饿了.但是安绯音靠在他肩膀上.只是流泪.也不发出声音.弄得他不知道说什么.做什么好.只能充当人形靠枕了. “沒有.我带了军官证.” “哦.你來过这里吗.” “沒.” 安绯音嘿嘿笑了起來.“以前跟熊杰來这里玩.基本上都是他请我玩.玩累了就请我吃吃喝喝什么的.今天换我请你.” 这里的生意似乎还不错.虽不到红火的地步.但是來來玩玩的人.还是有不少的. “说起熊杰的话.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样了.好像也沒听说他回來.”安绯音咬着勺子看着天花板上的灯.仔细地想了想. 左恒只知道熊杰参军了.至于他在哪个军区.他也沒有特意去查过.何况这几天他都在忙着伊藤紫的事情.动用了不少关系.欠下了大大小小不少的人情.如果不是伊藤紫傻到进了无人山区.就在都市里兜兜转转的话.还不至于这么容易被发现. “呐.左恒你有他的消息吗.” 左恒夹了根菜.他本不想说话的.还是开口说道:“我们应该不在一个军区.” “哦.”安绯音翻了翻手机.“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打个电话给我.”翻出了熊杰的手机号码.看了看又放在了桌子上. 左恒随意看了一眼.安绯音放在桌子上的屏幕还沒有黑屏.如果沒有猜错的话.那个号码应该是熊杰的手机号.但是显示的却只是11位的数字.将安绯音的手机拿过來看了一下.发现通讯簿里大多数的号码都只是数字而已.并沒有昵称. 安绯音看左恒盯着那些电话号码看.笑称:“你看这样的话.就算手机丢了.坏人也不能发信息给你重要的人.说你被绑架了.” 左恒将手机放在一边.想起那天她接唐侑蓝的电话时.因为沒有备注.还不相信安绯音说的是她同事的说法. 饭吃到一半.就直接过來了两三个人. 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指了指左恒.“安绯音.这是.” 安绯音一看见來人.指着左恒说道:“姓左.单名一个恒字.我丈夫.” 又指着中年男人介绍道:“这位是这里的负责人.毛哥.”指着身边的两人继续介绍道:“这位是祁山.祁叔.这位是.” 毛哥见安绯音对新面孔很陌生.便主动介绍了起來.“这个新來的教练.叫小邢.” “小邢.”安绯音点了点头.重复了一遍. 毛叔对左恒伸出了手.“叫我毛哥就行了.” 左恒不太习惯跟人握手.但这种情况下.也只好伸出了手.“左恒.” 互相寒暄了一下.毛哥就提出跟安绯音去练习室去. 安绯音指了指她的饭菜.“我们饭还沒吃完呢.” “你这吃的到底是午饭还是晚饭啊.”毛哥的年纪不算大.这个时候也沒什么好忙的.就找了个凳子坐在了安绯音跟左恒的身边.三个人看着两个人吃饭. 安绯音跟左恒看了几眼.匆匆吃了几口也就不吃了.但是安绯音不想去练枪.要去外面空地上放烟花. 毛哥第一个反对.“放什么烟花啊.去打两枪.” “不去.”安绯音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其他几个人也就看着安绯音.毛哥摸了摸他的短寸头.刚刚跟那个叫左恒的握手时就觉得他的手是常磨枪的.还想拉着他一起去玩几局呢.“这样吧.你去放烟花.我跟左先生去玩几局.” “左恒不玩.左恒陪我放烟花.”安绯音赶紧跑到左恒的身边把左恒的胳膊抱在怀里.一副我们感情好拆不开的模样. “这里沒什么好看的烟花.只有擦炮跟冲天炮.”新來的教练小邢说道. 安绯音想了想.“烟花不好看好玩也行啊.现在这个时间正是玩烟花的时候.” 左恒对放烟花肯定是沒什么兴趣的.但是跟安绯音玩一会儿还是挺有趣味的. “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先去买烟花.我跟左先生去玩几枪.等你买回來了.我们再一起买.”毛哥提议道.总之他就是想跟左恒玩几枪. 当初会认识安绯音.是因为熊杰那个毛头小子常來这里.练枪极其认真.就指导了那小子几次.这里的很多人都以为熊杰是为了成为射击手才这么苦练技术的.自己那个时候也是那么认为的. 直到有一天熊杰将安绯音带过來了.两人比试完就大大出手了.弄得店里一团乱.毛哥只好亲自出面解决.这才认识了安绯音.对熊杰的情况有了一些基本的了解. 年轻人在***打闹闹其实也很正常.但是一男一女这么打闹.毛哥起初是有点担忧的.后來也就释然了.因为被欺负多的反而是那个男孩子. “好吧.在哪里有卖的.”安绯音看了看旁边.烟花鞭炮类的也就年关的时候才会见得比较多.平时也沒有多少人会特意去玩那个.何况一个射击俱乐部.那些都只是附带的商品而已. 毛哥将小邢往前面一推.“他陪你去.想拿多少都沒关系.毛哥请你玩.你们去吧.”示意了一下小邢.就对着左恒说:“那我们去那边玩几局.” 安绯音听见有人带她去买烟花.就让小邢赶紧带她去.完全把左恒忘记了. 被抛弃的左恒.完全沒有人问他想要玩什么.就被拉着就练枪了. 一梭子弹结束.左恒就沒玩了.他的枪法一直都有定期训练的.就算这里的场地有点不熟.命中率还是毫无疑问的百分之百.让毛哥叹息道:“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古人说的话还真沒有一句话是忽悠人的.” 其实毛哥的枪法不耐.通过简单的交流.左恒知道了毛哥是退役军人.只是现在他的精力放在了拓展业务上面.所以枪术有点退步了. 出來的时候.安绯音跟那个小邢的站在外面的露天场地上.天还沒有黑.那些小玩意放出來就更沒什么看头了.但是地上还是放了很多棍子、点燃过的包装纸之类的.显然也玩了一会儿了. 只是安绯音一手端着红酒杯.一手夹着烟.那个动作跟表情让左恒的心情有点凌乱. 走进了才听到安绯音说的话.“大白天的放烟花真是沒意思.烦死了.就不能早点天黑吗.” 左恒上前就将安绯音手上的烟给夺了过去.“哪里來的烟.” 安绯音看來人是左恒另一只手就晃着红酒喝了一口.“我刚刚在服务台那里买的.你要抽吗.我这里还有…” 左恒夹着烟就抽了一口.只记得很久以前他第一次抽烟的时候.被烟呛得眼泪都留下來了. 如果在部队很多人看见的地方.左恒抽烟这样的事说不定会被口头教育.甚至会被批评扣分写检讨.但在这里他们都沒有在意. 151 聚散离合 想当然的.五人最后在一起吃了顿晚饭. 左恒因为性格的原因.加上从事的工作要求高度的保密性.整个过程都比较沉默. 安绯音倒是跟他们有说有笑.整个过程烟酒不离手.说的话題也不是女孩子会聊的东西. 刚跟几人分手.左恒就准备对安绯音好好说教一番.安绯音却夹着烟说:“你先上车吧.我把这支烟抽完了再上去.” 左恒不记得这是她抽的第几支烟了.以前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并沒有看见她抽过烟. 只有那次因为腰伤复发住院.她带熊杰來看自己的时候.闻到她身上有淡淡的烟草气味.但是当时他们三人身上都有烟味.所以并沒有想太多. 左恒直接将安绯音手上的烟夺了过來.扔在地上用脚捻灭了. 安绯音看着左恒这一连串的动作.并沒有激烈的反应.只是将嘴里的烟雾轻轻地吐了出來. 左恒本身就不喜欢抽烟.自然更不喜欢女孩抽烟.透过烟雾看着安绯音半眯着几小时前还哭得红红的眼睛.这时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 “回去吧.”安绯音说完就向车子的方向走去. 左恒看着她的背影有点不适应.习惯了张扬的她.忽然这么一句话不说.也太温顺了点. 安绯音直接上了副驾驶位子上.见左恒上车就将钥匙递给了他.左恒只好担任起了驾驶员的工作. 一路上都很安静.刚刚还有说有笑的.突然又这么安静了. “我从大一开始抽烟.一开始抽的是男士烟.后來觉得气味太重就只抽女士烟.有时候也有例外.”安绯音撑着头看着车窗外. 左恒看了看映在玻璃窗上的脸.今天就是例外. 安绯音几乎在同时就察觉到了左恒在看她.对着玻璃笑了笑.“你明天什么时候.我送你去好不好.” “不用你送的.我可能走得比较早.” “我可以起很早啊.如果有事情.” 左恒转过头看着安绯音.安绯音笑了笑.“司机先生.麻烦看着路开车.你这样三心二意.作为乘客的我.会很沒有安全感的.” 回到2102.还不算太晚.但是安绯音却觉得很疲惫. “我先洗澡了.”安绯音脱了鞋子随意扔在了地上.踩着袜子就进卧室去找衣服.沒一会儿就听见她的问话.“左恒.你看见我红色的睡裙了吗.” 左恒将鞋子收进鞋柜里.刚准备在沙发上坐一会儿.“什么红色的睡裙.床边不是有一件睡衣吗.” “可是我想穿那件红色的睡裙.” 左恒见安绯音在卧室里半天沒有出來.就进卧室看了看.柜子里的衣服几乎都快被安绯音全都翻出來了. 安绯音一件件地找着.自言自语道:“不在柜子里.难道我放在了客房.”说着就准备去客房找. 左恒赶紧拦住了她.再让她这么找下去.家里就一团乱了.“你去洗吧.等会我给你找了送进去.” “你找.”安绯音看了看放在床上的一堆衣服.“那好吧.那件衣服是正红色的.胸口处绣了牡丹.很喜庆.” 左恒点了点头.安绯音那么多衣服.谁知道她现在要找的衣服是什么样的.“不要把水弄到伤口上去了.” “哦.”安绯音见左恒点了头.就拿着毛巾去了浴室. 看了看床上乱七八糟的衣服.左恒皱了皱眉头.就算找一件睡裙.估计也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 安绯音洗好了.左恒的睡衣还沒有找到.拿了一件白色纯棉的睡衣给她.安绯音裹着毛巾就是不穿. 上了床还等着左恒给她拿睡裙.左恒又看了看衣橱跟客卧里的衣服.“我先去洗澡.等会儿给你找.” 安绯音点了点头.还真愿意等着. 不过.等左恒洗好澡出來的时候.安绯音却是已经找到衣服并且换上了. “好看吗.”安绯音坐在床边玩手机.为了给左恒看到衣服.特意站在床上给左恒看了看. 衣服是丝绸材质的.除了胸口处两朵一红一紫的大朵牡丹外.裙摆处还绣了繁复的花纹.“这件衣服适合结婚穿.” 安绯音笑了笑.“嗯.我妈给我准备的.这上面的这朵红色的牡丹是我妈绣的.时间來不及.剩下的都是绣工绣的.” 左恒仔细看了看安绯音胸口前的那两朵牡丹.绣工是好还是差.左恒反正也看不出來.但是安绯音一头长直的黑发.配上这正红的裙子.妖艳性感中增添了清纯美丽.白皙的皮肤.灵气的眼睛.让左恒无法移开目光. 安绯音转了两圈.手机上又有了信息.她坐在床上就先看起了信息. 左恒顺手就将房门关上了.安绯音抬起头的时候就看到左恒站在她的面前. 露着牙齿笑了笑.半跪在床上就勾住了左恒的脖子.“左恒…” “怎么这么凉.”安绯音的话还沒有说出來.就被左恒打断了. 摸了摸安绯音光溜溜的肩膀.她洗完澡就那么一直坐着.房间里又沒有开空调.大冬天的身体不变冷才怪.将人推到床上.拿被子给安绯音盖上.“这件是夏天的睡衣.冬天还是穿长裤式的吧.” 安绯音将被子夹在了腋下.转了转眼珠.“左恒.你來闻闻我香不香.” 今天抽了好几支烟.身上都是烟的气味.洗完澡之后又喷了香水.因为头发早上才洗过.所以晚上并沒有洗.但头发上的气味并不重.甚至还有点洗发露的香味. 左恒低下头还真的凑过去闻了闻.确实有种淡淡的香味. 安绯音很少用香水.就算偶尔用香水.也只会用那种淡到若有若无的香水.“好香.” 左恒刚说完这句话.就感觉鼻尖被安绯音舔到了.看了看安绯音. 安绯音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用手捂了一下脸.“舔错地方了.”她的本意其实是左恒那颜色好看的嘴唇.左恒一动.这才舔到了鼻子上. 将安绯音的手拿开.左恒吻在了安绯音的唇上. 安绯音做过一件挺傻的事情.就是左恒不在的时候.又特意去买了一支香奈儿56号‘邂逅’口红.明明觉得左恒的唇色就是这个.但涂在她自己的嘴唇上.颜色却差了很多. 此刻.看着近在咫尺的淡粉色薄唇.安绯音莫名觉得心安. 不是心跳加速.也不是心悸.是心安. 有左恒在身边.脑袋里乱槽槽的事情.似乎就有了条理.就算遇到事情未必会找他帮忙.但是安绯音知道.她只要左恒一个随意的眼神.就能真正的放松下來. 早上五点左恒就醒了.睁开眼睛.房间里还是一片漆黑.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安绯音翻了个身. 一只手一只脚就搭在了左恒的胸前腿上.“要起床了吗.” 左恒借着手机的亮光看了看安绯音的脸.她眼睛都沒有睁开.这句话又说得比较含糊.感觉像是在说梦话. “再睡五分钟吧.” 大厅经理陪着笑.那么高一个台阶.他上班这么长时间还真是从來都沒有看见过被绊倒的人.不过也只好打着哈哈.“好的.好的.” 两个人这才到了柜台.前台美女露出八颗牙齿.“请出示有效证件.” 安绯音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掏出结婚证.就摔在了柜台上.“结婚证打折吗.” 左恒看着觉得有点好笑.安绯音这是会过日子的表现么. “不好意思.我们暂时沒有这项服务.” “哦.” 左恒利索的将身份证拿了出來.顺手就将结婚证收了起來.这个不是自己保管的么.怎么跑到她那里去了. 安绯音一进房间就有不满.“啊.这里也太破了吧.” 这里哪有很破.各种设备都齐全.24小时热水.窗帘的颜色很好看.地毯很厚实.暖气也供给的很足.左恒观察了一下环境.“绯音.你的额头.” 听见左恒这么说.安绯音赶紧往镜子前一凑.“啊.我的脸.”哀嚎道.“我肯定不适合露额头.”不然怎么可能摔在大门口那么丢脸嘛.将马尾放了下來.梳了梳被扎起來一天的刘海.可是这样也挡不住眉心中间的青紫一片啊. 左恒将行李放了下來.就从箱子里掏出了一罐药.一边帮安绯音上药.一边还说着.“谁让你走路不看路.就知道玩.” 安绯音被左恒揉着感觉更疼.扭着头各种不配合.“不用上药的.真的不用上药的.哎呦.好疼.你轻点.” 但最终仍是难逃魔手啊. 等药上好了.左恒就准备带安绯音出去吃晚饭.安绯音却趴在床上怎么都不愿意去.“你打包带回來就好了.我在这里等你.”说完了还做了个飞吻的动作. “你想吃什么.”左恒决定无视她那个飞吻的动作. 安绯音刷的一下就站了起來.将左恒往门口的方向推着.“你决定就行.我在这里等你.”说着还搂着左恒的腰.吻了左恒一下.“有惊喜哦.” 惊喜.以安绯音那么睚眦必报的性格.自己刚刚那么揉她.不惊吓就不错了.还惊喜.左恒看着安绯音沒有说话. 安绯音摆着手一直站在门口.看着左恒走远.才关上了房门. 152 度日如年 话问出口,一时竟沒人回答, 安绯音看了一圈,只好将视线集中在了唐侑蓝的身上, 唐侑蓝只好开口说道:“倩倩今天休假了,她之前一直都沒有休假,今天据说是要去走亲戚,” 安绯音点了点头,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完全能够理解,“那月华姐姐呢,” “月华姐姐…”唐侑蓝皱了皱眉头,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比较好,“她啊…” 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下文,安绯音急急地催道:“大姐,你能不能利索点,” 唐侑蓝瞪了安绯音一眼,还是老老实实地说了:“她婆婆过來了,我觉得她好像有点麻烦,这两天都在休息,” 对李月华的事情不说十分了解,但是那些基本的情况,安绯音还是知道一点皮毛的,“哦,” “哦什么呀,你准备怎么办,”唐侑蓝盯着安绯音看着, 安绯音愣了一下,“什么我准备怎么办,” 唐侑蓝真想对着天花板翻个白眼,“她婆婆肯定是想让月华姐姐回去,你知道的吧,这样我们这边不就少了人手了吗,” 安绯音想了想,问道:“她有几个月了,”这里的‘几个月’,当然是指李月华的宝宝, “三四个月了吧,”唐侑蓝对具体的日期不是太了解,但是好像有听说过,不是三个月就是四个月,反正又不是算预产期,含糊点也不是什么大事, 安绯音点了点头,伸出食指指了指地下,“这边就有劳你们看着了,我今天有点事,过两天回來给你们放假,” “你不留在店里啊,”唐侑蓝感觉很吃惊, 安绯音笑了笑:“我这两天需要筹备一个活动,等事情结束了再回來,” 筹备活动,唐侑蓝是一点都不知道安绯音要筹备活动的事情,但是李月华的事情她就这么听过就算了啊,“你还沒说月华姐姐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做呢,” “不需要怎么做啊,就算她现在不离开岗位,再过几个月也需要离开一段时间的,准备好替代的人不就行了,” “我总觉得月华姐姐因为她婆婆,这段时间都不是很开心,她肯定也不愿意回去,你不帮帮她吗,” “你怎么知道她不愿意回去,” “我猜的啊,她最近状态很不好,” “是吗,那也只能看她怎么调整了,我们又帮不上多少忙,” 唐侑蓝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出來,确实,要是能帮的话,她和倩倩早就出面了,“所以我们现在就准备好替代的人吗,” “不急吧,等需要的时候再说,”安绯音环顾了一下店里的情况,店里一切都好,并沒有什么问題,“我先走了啊,” “你急着去哪啊,”唐侑蓝是真不知道安绯音急着要去干嘛,现在店里的平衡眼见着就要被打破了,安绯音竟然一点也不担忧, 安绯音摸了摸鼻子,“去吃饭,我好饿,从早上到现在都沒有吃东西,” 唐侑蓝被弄得真是不知道说她什么好,“去吃饭就是了,我也要去吃饭啊,我们边走边说吧,” “也好,” “你刚刚还说要报销店员今天一天的伙食,准备买什么给他们吃,” “看到有什么就买什么呗,不然让他们自己订外卖,我帮他们买单,” “那样还叫请客吗,…” 说着,两人留下一句‘帮大家买饭去’,就一起离开了店面,一路上都在谈李月华跟店里的事情, 基本上都是唐侑蓝说着,安绯音听着,等到饭吃完了也说的差不多了, 打包了很多精致的食物跟点心,让唐侑蓝给带回去,安绯音也就沒有再回去了, 去2102收拾了东西,又搬回了安家,安绯音一坐下來,就开始策划起了老左生日的方案, 一坐就是一下午,等出房间的时候,天都快黑了,安林军跟李绾也都回來了, 李绾看安绯音一副居家的打扮,撇了一眼就继续看她的杂志, 安绯音蹬蹬蹬地跑到了李绾的身后,又是捶腿又是捏背的,十分殷勤,“老妈,你们今天去哪了啊,” “你又不去的地方,问來干嘛,”李绾舒舒服服地受着安绯音的服务,甚至对安绯音手下的轻重也一点都沒有挑剔, 安绯音转了转眼珠,李绾这么说,不是去哪家远房亲戚家去了,就是去什么聚会了,安绯音对这两个的确沒什么爱好,小声地问着李绾,“老妈,你初八那天有空吗,” 李绾看了看安绯音,问得这么含蓄,“应该有吧,”李绾回答得也比较委婉,谁知道安绯音会不会下个什么套让她钻呢, 安绯音轻轻地捶着李绾的肩膀,“左恒的爸爸初八生日,左恒还不知道会不会回來,如果你们都不去的话,可能來宾会很少,” 这孩子,不用说都肯定是会去的,还以为她要让自己做什么呢,“放心吧,肯定会去的,” 安绯音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就跑去厨房找安林军了,保姆放假回老家去了,这几天都是他跟李绾一人做一天饭,今天刚好轮到他, 安林军当然也不会缺席了,一口就答应了下來, 安绯音得到了确定的答案,顿时觉得有了底气,相信剩下的事情都是水到渠成的事了, 等到吃饭的时候,只有安林军、李绾、安绯音三个人, 安绯音刚端起碗就问了一句,“姐姐呢,她去哪了,” 李绾夹了口菜到碗里,才慢慢说道:“她啊,她现在做事越來越草率了,前天你外婆过來的时候跟你姐说话,她还顶了两句,差点沒把老太太气出心脏病來…” 安绯音见李绾说了一大堆也沒回答她的问題,又将问題对着安林军问了一句, 安林军还沒开口说话,李绾插了一句又回答了安绯音的问话,“她去法国医院了,还能去哪啊,回來总共不知道待了几天,又到处跑,” 原來是去找温泽了, 饭桌上,李绾今天的话比较多,等吃完饭,安绯音自觉地去洗了碗,刷好碗离休息时间也不远了, 安绯音虽然习惯晚睡,但是几乎沒什么夜晚活动,回到房间,继续细化老左生日的方案, 因为是第一次为老左办这样的生日会,无从参考,一切数据也都是自己推测出來的,之后肯定还需要修改, 等到夜深了,安绯音对着笔记本直打瞌睡,才终于决定上床休息, 第二天,李月华只是坐在房间的沙发上,安静地看着电视,电视里正在放着类似法律讲堂的节目, 门锁传來钥匙转动的声音,果然沒一会儿就进來了一个人, 來人的年纪比李月华要大上很多,但看上去并不苍老,甚至很时髦,藏蓝的棉衣,及肩的黑色头发,一根白发都沒有,甚至烫成了方便面形状,看上去非常有弹性, “月华,你怎么又看电视了,电视对孩子不好,”走近了,才看清楚了李月华正在看的东西,“怎么能看这个东西呢,会让孩子学得偏激暴力的,还是关了吧,你需要多听听纯音乐,电视暂时就不要看了,” 一边说着,另一边就将电视关了,看都沒看李月华的脸色, 李月华看着完全变黑的电视屏幕,手上捏遥控器的力道变大了一点,如果不是气力太小的话,真想捏碎手中的任何东西, 她总是这个事情不要做,对孩子不好,那个事情你需要去做,对孩子很好, 几乎每天都要这样重复好几遍,也不管你是什么表情,她说完就将她认为不需要的东西全都清理出來, 将遥控器扔在茶几上,李月华直接站了起來,“我去睡一会儿,” 李月华说着脚下就往房间里走去,回过头准备关上门的时候才知道婆婆竟然跟在她的身后, “有事...吗,”有点好奇,这个时间距离吃饭时间还早,沒什么事的话,孕妇嗜睡也比较正常,她跟在自己后面干什么, “我是想问问你,你中午想什么时候开饭,” “随便吧,你叫我就行,” “好,” 李月华刚准备关门,又被拦住了,“那你中午想吃什么,” 真是搞不懂,她为什么要问自己这句话,明明就算自己说了想要吃的菜色,上桌的菜也只会是对孩子好的菜,并不是她喜欢吃的, 靠在门框上像是思考了两秒钟才慢慢回道,“你看着办就行了,不要太淡,” 见李月华这么回答,对方笑着点了点头,这样她能发挥的空间就大了很多,一定要保证足够的营养才行, 确定婆婆沒有问題了,李月华才终于将房门关上了,躺在床上却又半点睡意都沒有, 她來这里有十天了吧,这十天的生活真是度日如年,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到什么时候, 看了看手机,虽然可以打电话给那个人,但是估计也只会给他增添烦恼吧, 其实换一个角度看这件事,有人给自己做饭、洗衣服、收拾房间,也沒什么不好的,只要她不把她这么做的原因都是冲着自己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表现得这么明显就好了, 153 渐行渐远 老左的生日宴会.因为今年并不是大寿.所以只是小小的办了一下. 出席的人全都是安绯音安排接待的.总算是圆满解决了. 这中间左恒并沒有回來.也对.他本來就不是能随时出现的人. 等老左生日过了.安绯音又休息了一天.就几乎每天都去店里报道了.给店员们发了红包.又给他们安排着交替放了假. 唐侑蓝自然也回去休息了一段时间.安绯音一到店里.店里的状态反而变得懒散了起來.虽然迟到跟早退是绝对不容许的.但是其他的就宽松了很多. 李月华休息了两天之后.也就正常上班了.她沒提她的私事.安绯音自然也就不好多问. 还有十分钟就可以关门了.店员们都让他们早点回去了.唐侑蓝、倩倩、李月华跟安绯音四个人.倒是很难得的都留到了最后.坐在一起随便说说话. 倩倩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工作总算是进入了正轨.不用加班加点天天看相关知识.已经能对不同的材质、设计风格说得头头是道了.效率变高了很多.每天都有盛景林接送.上班就跟打发时间一样的.轻轻松松又能干得漂亮. 不过盛景林有时候來得早.有时候很晚.倩倩等得及就等.等不及也宁愿打车回去. 还沒有开始送宾.盛景林就等在了店外.“我先回去了.今天我拿钥匙.明天我來开门.”倩倩指了指外面站着的人. 钥匙当然不可能只有一份.都是轮流过來开门的.只是倩倩他们很少來得那么早.基本上都是店员过來开门、打扫卫生的. “路上慢点.” “明天见.” “拜拜.” “嗯.”倩倩去仓库拿上钥匙和包.就出了店面. 盛景林见人出來就将倩倩手上的包接了过去.两人手挽手离开了. 三人对这个场面也不稀奇.各自看了看.又继续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过了几分钟.商场的广播果然就响起了送宾的音乐.唐侑蓝自告奋勇地去送宾.安绯音却仍然是淡定地坐着. 李月华捏了捏眉心.似乎有点疲惫. “很累吗.你不用等到这么晚的.以后你要是上晚班的话.七八点左右要是沒事的话就可以回去了.” 李月华笑了笑.“搞特例不太好吧.” 安绯音虽然控制了一下视线.但还是沒忍住看了李月华的肚子一眼.特别的人才需要特例的啊.“沒事.” “还是不要为我搞特例吧.如果我的身体确实不再适合上班了.我会提出來的.”李月华很清楚安绯音的意思.一句话就否决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安绯音拢了拢耳边的头发.“我只是…这春节期间你也沒有休假.现在也沒有休假的意思…你需要好好休息.” 李月华只是点了点头.却并沒有接话.两人就这样都沉默了起來. 门口的地方.似乎是商场的管理过來跟唐侑蓝说了一下.安绯音趁机站起來去了唐侑蓝那里.“怎么了.”指了指离开的楼层管理员.安绯音站在唐侑蓝的旁边. 唐侑蓝看着离开的管理员.说道“那人问我怎么不穿工作服送宾.我说我身上穿得就是工作服.” 安绯音看了看唐侑蓝身上穿的长裙.这样的衣服还有信心说她穿的就是工作服.又看了看那个管理员的身形.“他叫什么.” “我怎么知道.”这边的管理不知道是调岗了还是辞职了.换的有点勤.唐侑蓝觉得从开业之后.这一层的楼层管理.至少就换到第三个了.“这个问題你得问月华姐姐.她知道的比较清楚.” 说完.唐侑蓝还回头看了一眼.李月华的坐姿比较放松.只是手揉着眼睛.似乎心情并不太好的样子. “这个你也得知道啊.就几个人的名字而已.又不是什么难记的东西…” “绯音.绯音.”安绯音的话还沒有说完.就被唐侑蓝给打断了.“月华姐姐沒事吧.” 安绯音也回头看了一眼.“你觉得呢.” “我哪看得出來啊.她沒跟你说吗.” 其实不用李月华说.安绯音对她的事情.也不是完全不了解.“我不知道.你要是想知道就自己去问她.” 唐侑蓝刚准备再说话的时候.看见那个管理巡视完一遍又回來了.赶紧让安绯音进店里面去.被发现送宾时站在门口说话.又得费一下口舌. 进到店里沒一会儿.就听见管理员说唐侑蓝:“把工牌戴上.” 唐侑蓝拿有工牌啊.点了点头.也不动. 安绯音看了一眼觉得好笑.刚坐下就听见唐侑蓝说:“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边已经快要关门了.” “尚先生.”也沒有听到有人回话.就感觉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安绯音几乎在人到的同时就又站了起來. 广播恰好停了.唐侑蓝跟在尚阳心的身后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看安绯音.安绯音只好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李月华.意思是.來人是冲着李月华过來的. 唐侑蓝点了点头.就去拿她的行李去了. “还沒有下班吗.要到什么时候.”尚阳心的并沒有跟安绯音打招呼.可以说是直接忽略了唐侑蓝之后.又直接忽略了她.直接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李月华.甚至脸色语气都不是很和善. 李月华坐着也不移动.像是沒有听见送宾结束的广播.并沒有起身离开的意思.尚阳心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才想起來他说他休了年假.算一确实是今天过來. 刚好唐侑蓝从里面关起了灯.沒一会儿店里就变得很黑了.其他店面也已经开始锁门了.“这不是已经下班了嘛.” “你这上的什么班.这都晚上几点了才下班.”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沒有看安绯音. 安绯音捏了捏耳垂.看两人这么僵持着.便也走为上计. 刚转身离开的时候.就听见李月华说:“我上的班这边的人都是这么上的.你有什么意见吗.”声音不紧不慢. 安绯音也沒有多管.她这几天都在店里待着.资料、私人物品什么的比较多.放的比较零散.先收拾一下比较好.免得明天早上过來的时候.东西就全都找不到了. 等她和唐侑蓝两个人都准备离开了.李月华也不好再这么坐下去了.等会儿.还要开晚会.其实也就是点个名.用不了两分钟.但是不出席又不行. 关了门.尚阳心先带着李月华离开了. 唐侑蓝看着离开的两个人.跟安绯音咬耳朵.“那人是月华姐姐的丈夫吗.” “嗯.你沒见过吗.” 唐侑蓝摇了摇头.上次李月华动胎气住院的时候.尚阳心也有过來.但是他过來的时候.唐侑蓝已经离开了.后來又因为店里的事情变多了.她一直都沒有再去医院看李月华.所以跟尚阳心一直都沒有打正面. 她只知道李月华确实结婚了.只是沒想到她丈夫这么年轻.“他们不会吵架吧.总觉得月华姐姐这段时间很辛苦.” “应该不会吧.” 各自回家.又是平凡无奇的一天. 安绯音尽量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面.沒有画设计图.倒是画了不少风水画.也算是一种练习吧.放空.什么都不想思考. 李月华和尚阳心的事情.真正被安绯音他们知道已经发展到了很严重的地步.还是因为一个星期天. 那天生意比较好.店面客流也比较多.李月华本來5点就可以回家了.但是她跟安绯音、唐侑蓝一起吃了晚饭之后.就一直待在了店里. 不到7点.尚阳心就过來了.衣着打扮比较休闲.安绯音当时在仓库里休息.一出现.尚阳心就过來对着安绯音说:“安老板.月华的身体你也清楚.我本來就不赞同她这么辛苦的工作.她在你这里的工作.今天我想代她辞了...” 原來尚阳心一直在等李月华回去吃饭.一直等到这个时候还沒见她回去.这才找了过來.反正他跟李月华就住在对面.走个几分钟就能到了. 安绯音还沒有表态.李月华就过來了.尚阳心刚刚跟安绯音说话的声音比较小.李月华并沒有听见.但是她似乎早就猜到了尚阳心会说的内容.只是对安绯音说:“我今天就回去了.明天我上个晚班.” 安绯音点了点头.比起李月华说的话.尚阳心的话只当是吹了一场西北风. 尚阳心皱了皱眉头.“你不是答应辞职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辞职了.”李月华的反应很激烈. 尚阳心看她竟然这么说.愣了两秒:“你根本就不必因为不好意思辞职而这么辛苦自己.” “我沒有不好意思辞职.我很喜欢这份工作.” “可是你每天这么上班.还每天都回去的那么晚.昨天晚上还发烧了…” 李月华对尚阳心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我们回去再讨论这件事行不行.” 尚阳心撇开目光.还真的就沒有再说话了. 李月华对安绯音抱歉的笑了笑.“那我先回去了.” “嗯.”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店面.身影慢慢消失在人群中.就是不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会不会也渐行渐远. 154 想你爱你 尚阳心跟李月华刚离开.盛景林就过來了.他当然是來接倩倩回家的.可是倩倩今天是晚班.必须等到关门才能离开.只好让盛景林等一会儿. 他干脆就在楼层休息用的长椅上坐下了.也不管身边來來往往的都是些什么人.从宣传栏上拿了几页宣传单就看了起來. 安绯音一般情况下待在休息室里的时间比较长.很少出來招待客户.这天倒是心情好.一直坐在技术台边.有人过來了.也细心地为他们介绍这边设计师的情况. 等到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安绯音就让倩倩先回去了.盛景林等了这么久.又得了安绯音的同意.倩倩自然也不拖泥.很快就收拾好东西离开了. 盛景林见人出來.从椅子上站了起來. 倩倩小跑过去.两人说了几句话.盛景林将胳膊搭在了倩倩的肩膀上.两人说说笑笑一起下了扶梯.尽管两个人都是职业套装.但是这样亲昵的动作.看上去也并沒有不协调的地方. 安绯音收回了目光就进了休息室.冲了杯咖啡慢慢喝着.星期天晚上关门前的半个小时时常会有爆单的情况.但是安绯音觉得心情有点沉闷.加上外面还有店员看着.就又偷起了懒. 等下班之后.开车回家的时候.安绯音开着开着觉得有点疲惫.这几天都睡得比较晚.早上又起得这么早.几乎每天的工作小时不低于12小时.觉得累也很正常.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就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这个时候都接近深夜了.來往的车辆偶尔路过会按一两声喇叭. 车子并沒有熄火.安绯音只是想下去透透气而已.就连车灯都沒有关. 要是能抽一支烟.感觉肯定要更惬意一点. 可惜安绯音已经决定再也不抽烟了.因为左恒不喜欢. 安绯音在乎的人很少.很少为了别人的事情操心.但是靠在车门边.她止不住地想人和事.家人、左恒、熊杰、春田惠子、伊藤紫、金莹莹、伊万诺夫娜、楚天、何林林、唐侑蓝、李月华、倩倩.还有许骏、云峰、张辰萱、杨凌锋、杨秀.只有一张脸怎么也想不起來名字的.见过的有点印象的.有名字的沒有名字的.有性别的沒有性别的. 原來认识的人竟然有这么多.可是她觉得身边似乎少了点什么.沒有召之即來的朋友.也沒有挥之则去的死党. 她觉得有点孤单.尤其是这样冷清的夜晚. 不论李月华和尚阳心.还是倩倩和盛林军.他们都是面对面.不论是争执也好.宠溺也好.他们都是在一起的.只有自己.左恒在自己的人生像一个过客.他存在时便出现了.离开了便就消失了. 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给左恒.冰冷的系统女声告诉她.对方已关机. 听了两遍.安绯音才按了挂机键.傻靠在门边.忽然又想起了惠子. 这一年來.她隐姓埋名.改头换面.陪在她身边的人是谁.现在陪着她的人又是谁. 生生地打了个寒颤.明明告诉自己再也不要想跟她任何有关的事情了.甚至连伊藤紫也最好忘掉.当他是死人才对.竟然又这么容易就想起來了.看來还是因为自己不够累.才这么闲瞎想的. 跺了两下脚看.外面有点累.跺脚可以暖和一点.开了车门就上了车子.这么晚了还是先回家去吧. 拨这方向盘刚准备离开.不远处就放起了大朵大朵的烟花.颜色很绚烂.安绯音坐在车里刚好是最佳的视眼角度. 又停了下來.春节期间到哪都能看到有人在放好看的烟花.安绯音对那些昙花一现的东西并沒有兴趣.只是路过了.驻足看看而已. 她还是更喜欢实实在在.长长久久的东西. 等烟花放完了.安绯音才终于驱车往家赶.安林军和李绾大多时候都休息的比较早.不论狂风下雨、节假丧婚.他们就算不睡觉也基本都在房间里不出來了. 安绯音到家的时候.房子里一片漆黑. 幸好知道这栋房子里至少还住了安林军和李绾.如果只有一个人的话.光进门的那瞬间.肯定就觉得非常委屈了. 如往常一样.刷牙洗脸.玩会儿电脑手机.就可以准备睡觉了.只是十二点的时候.竟然还接到了左恒的电话. 听到左恒声音的时候.安绯音内心的愁苦才终于展现在了脸上.但她也只是对着手机说沒事.想听听左恒的声音. 安绯音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她跟楚天在一起的时候.即使两个人十天、二十天甚至更久都沒有对方的消息.她也不会觉得她想现在这样委屈. 可是时间越长.她想的越多越觉得害怕.她有种不想左恒随意离开她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一边听着左恒温润的声音.一边想着要是有一天他真的消失了.连声音也听不到了.只是想想而已.竟就觉得心像是被人捏住了. “怎么了.”毕竟是隔着电话.并不清楚安绯音的神情.不好分辨出她的心情.但左恒也很快就发觉了安绯音的不对劲了. 安绯音赶紧将头从被子里拿了出來.呼吸了一下新鲜的空气.故作轻松地说道:“沒事啊.沒什么事.” 左恒算是摸透了安绯音的脾气了.这个时候也不追问.说了几个一点都不好笑的笑话. 安绯音认真的听着.反正不是什么好笑的笑话.她本來就笑不出來.突然就问了一句.“左恒.你想我吗.” 左恒听见安绯音这么问.停顿了一会儿.“想.”虽然只是一个字.声音也清晰地传了过來.又反问道:“你想我吗.” 安绯音沒有回答.又问了一句.“那你爱我吗.” “绯音….”左恒喊了声安绯音的名字就沒有再说话了.安绯音已经能想象到安绯音皱眉头时模样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左恒轻轻地说了一个‘想’字. 安绯音将手机拿到了面前.心血來潮开了免提.“左恒.”喊了个名字.却又是沒有了下文. 左恒被这样的安绯音弄得一头雾水.他倒是希望她是那个跟自己抢吃的.什么事情都不做.还理直气壮指使自己的那个安绯音.但此刻.安绯音的情绪显然有点不对劲. 还沒等左恒下定论.安绯音对着手机说:“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睡觉吧.” 也不等左恒的回应就挂了电话.将手机塞在枕头底下.就真的闭上了眼睛.平时她的手机都是放在床头柜子上的.闹钟想起來的时候.铃声加上震动.动静会比较大.今天晚上却将手机压在了枕头下面.靠近耳边的地方. “左恒.我也想你.” “左恒.我也爱你.” 安静的房间里.这几乎呢喃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早上醒來的时候.手机还沒有到闹钟时间.安绯音眨巴了一下眼睛.一夜无梦.说明她确实沒有想太多.有些事情想多了就复杂了. 一般这个时候.因为他们都还在在休假期间.所以早上除了安林军习惯性地起得比较早以及安绯音因为要工作起的早之外.楼下这个时间基本还沒有什么人. 这天.安绯音比往常下來逇时间还要早上五分钟.人竟然都在餐桌上坐着了. “姐姐什么时候回來的.”安绯音拿了个肉包子就坐了下來.端起李绾刚给倒的牛奶就喝的一嘴胡须. 安真素的吃相一直要比安绯音要斯文太多.就算听到了妹妹的问话.也是细嚼慢咽之后.慢慢回道:“昨天下午.” “啊.”安绯音吃吃喝喝.安真素一直都是來來走走.作为她妹妹这么多年早就已经习惯了.所以安绯音问完了之后.马上就沒有下文了. 安绯音吃了几口.将牛奶全都喝下去了.就准备先走.“我去上班了.” 安真素闻言.也擦了擦嘴.“我也上班去了.” 李绾拍了拍桌子.“真素留下來.绯音你去上班吧.” 安林军见李绾是这样的态度.聪明地站了起來.就去拿一边的公文包.“我去上班了.” 李绾看了看安林军.点了点头.“你们两走吧.”说完这句话就对安真素说道:“你最近在忙什么.” 安真素乖乖地坐在位子上.知道李绾这是要批斗的架势.完全温顺的模样.“沒什么特别的事.就是私人的事情比较繁琐. “不管你现在什么安排.什么计划.现在你的首要目标是…”李绾点了点桌子.“是什么你清楚吧.” 安真素点了点头.却也沒有表态. 安绯音看的有点分不清先后顺序.安林军对安绯音说:“你不走吗.” “走啊.”安绯音应下之后.自然动身离开了. 只是离开之前.还是听到了李绾的话.“下午抽出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会把时间跟地点发个杨助理.你自觉找他要能不能做到.” 时间有限.安绯音也沒有听到更多的内容.但也沒有想太多. 155 我很害怕 安绯音的生活又形成了一种规律.工作、吃饭、睡觉.睡觉、吃饭、工作.除此之外.不想其他的事情. 天气渐渐变暖.衣服可以少穿几件.就连早上起床也不再是那么痛苦的事情. 跟左恒通电话的次数不太多.但是忙起來.连昨天、今天、明天也分不清.自然也沒有更多的时间用來去想他. 李月华仍然是下班了还在店里待一会儿.偶尔尚阳心会过來接她. “绯音.”唐侑蓝拿着几张表格进了休息室.“这是上个月的绩效考核表.” 安绯音放下手中的端杯.接过唐侑蓝递过來的表格.“怎么是空白的.” 唐侑蓝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本來就是空白的.等你打分数.” “这事怎么找我.而且绩效要在每个月5号之前做出來.这都几号了.怎么拖到了现在.”安绯音随便看了一眼.就将表格扔在了桌子上. “这是按照你的要求改的新绩效考核表.我这几天一直在忙.刚刚抽空做出來的.”唐侑蓝这几天休息的时间比较少.又被客户这样那样的事情弄得心情烦躁.这个时候口气有点不善. 安绯音看了唐侑蓝一眼.“月华最近在忙什么.” “她手上有几个订单等着交货.” “倩倩呢.” “倩倩我不太清楚.”唐侑蓝喝了一口咖啡.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她也有事情在忙吧.” 安绯音指了指表格.“那这个事你交给倩倩做.让她在25号之前一定要做出來.不能因为这个事情而影响发工资的时间好吧.” 唐侑蓝将表格拿在手上.“那我先出去了.” 等唐侑蓝出去.安绯音看她只喝了两口的咖啡杯.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或许可以办个小活动放松放松.不然一直这样紧绷着.像今天这样对话的语气.迟早得出现问題. 叹了口气.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不加糖的咖啡.明明一点都不喜欢的东西.这几天几乎每天一杯了. 到25号.以‘盛装’的名义.店里所有的人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因为店里的人本就不是很多.还叫上了尚阳心和盛景林. 有了他们.这男女比例才感觉均衡了一点.不然几乎全都是清一色的娘子军. 饭间.大家都是想到什么就说了什么.李月华跟尚阳心两个人不知道是怎么调和的.展现在大家面前是琴瑟和谐的一幕.安绯音看到也觉得松了一口气.不然还真不知道可以为他们做些什么. 菜上的很多.几人开了一瓶红酒慢慢喝着.也沒有拼酒的氛围.最多就是互相敬酒. 因为是晚上关门之后才过來吃饭的.吃吃喝喝很快就夜深了. 安绯音举着杯子.“今天吃饭的氛围感觉还是挺不错的.今天我们不谈业绩的事.这样的聚会.我是第一次组织.所以沒什么经验啊.但是.如果大家喜欢.我们可以每个月举办一次.甚至每周來一次都是可以的.” 将杯子举了举.安绯音的这段话自然是对店里的员工说的.“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这是我们的第一年.我希望再过一年.再过三年.甚至再过五年、十年.我们还能聚在一起.” “來來來.一起举杯.”看出安绯音的意思.立刻就有人配合起來了. “干杯.” 一瓶红酒都沒有喝完.倒是喝了不少果饮.所以到最后也沒有一个人呈现出醉态.状态都很好. 安绯音从包里拿出了红包.“本來聚会是想要搞一个特色出來的.但是我沒想出來什么好主意.所以给大家准备了这个.” 大家互相看了看.沒人说话. “我准备的份数还有多.每个里面…”安绯音想了想.自言自语道:“多少钱來着.” 想不起來当然也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拆开看了.给身边的人发了之后.就每人的面前放了一个.就连尚阳心和盛景林都有.“刚好春节的时候忘记给你们发红包了…” “春节不是发了吗.”一个店员说道. “发过了吗.”安绯音想了想.“啊.之前给你们发了.但是倩倩、月华还有侑蓝都沒有.这次大家都有.” “嘿嘿.是不是以后每次聚会都会发红包啊.那我建议聚会一周來一次吧.”一个店员提议道.她的神情有点像偷偷摸摸的老鼠.惹得大家都笑出了声音. 安绯音笑了笑.“可以啊.只要你们的业绩.每周都能超标.” 马上就有一个店员提出了抗议.“明明说酒桌上不提业绩的.” “好.是我犯规了.”安绯音端着杯子晃了晃.这个是她开饭的时候就说了的事情.竟然自己先犯规了. 唐侑蓝吃饭的速度快.早就吃好了.靠在椅子上休息了很长时间.“时间不早了.明天还有上早班的.” 闻言大家看时间的看时间的.站起來的站了起來.“那今天就这样.明天谁上早班.” 马上就有两个店员举了举手.“我.”倩倩说道. “那明天早上不要迟到.”安绯音笑了笑.“回去吧.” 出了饭店的门.外面并沒有出租车. 安绯音对那些沒有车的人说:“有沒有人需要我送的.” 都摇了摇头.有等会儿有人來接的.有打车回去的.有坐地铁回去的.甚至还有走回去的. 等人走的七七八八.唐侑蓝有开车过來.也先回去了.只剩下尚阳心跟李月华、盛景林跟倩倩、还有安绯音. “你们还不回去吗.”安绯音作为这次聚会的组织人.在这次的聚会中虽沒有多多发言.但是也摆出了东家的气度來.给沒人都发了个小小的福利. 只是李月华还有倩倩都不想接受这个福利.李月华道:“红包给你.哪能要你给的红包.”倩倩跟着也将两个红包都拿出來了. “这个.是大家都有的.”安绯音当然不接受. “我跟阳心两个人都有.”李月华指了指尚阳心.努力做着推辞的动作.“你拿着吧.” 安绯音几步就跑得远远的.她才不会跟个孕妇做推拉的事情.“就这样吧.就这样.大家都有.我知道你们不在乎.但这也就图个热闹.本來聚会应该上个月办的.虽然迟了一点.但是你们知道这是年终福利就行了.” “年终奖不是发到工资上去了吗.”倩倩插了一句. 安绯音让李绾配了个财务给她用.她每个月将资料传给那人.由那个财务拨款.所以安绯音对于工资发放的具体情况并不清楚.“这也是年终奖.” 看着对面的四个人.安绯音看了看黑漆漆夜空.今晚的星星不多.也沒有看到月亮. “你们都开车过來了吗.” 得到四人肯定的答案.安绯音赶紧说道:“那就赶紧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 不仅仅之倩倩和李月华.还有盛景林和尚阳心.尚阳心现在在休假.可能要好一点.但是他一直都不喜欢晚上熬到太晚. 竟然都散了.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 156 针孔监视 安绯音只是大概知道位置.并沒有來过金莹莹的出租房.这还是第一次过來.12平米的单间.卫生间需要跟别人共用.就连隔壁的咳嗽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绯音.”金莹莹穿着薄的长裤式棉睡衣.脚下踩着棉拖. 安绯音进了房间就打量了一下.“房间好小.” “是挺小的.”金莹莹跟在安绯音的身后进了房间.放下手机就给小电饭煲里倒了热水.放了杯酸奶进去焖着.“你怎么來得这么快.” 房间里只有一张塑料凳子.安绯音直接坐在了床上.“刚好车子就在身边.而且晚上沒什么人.就开得比较快.” “沒闯红灯吧.可别超速了.”金莹莹靠在桌子上.单脚踩在塑料凳子. “应该沒有吧.” 安绯音到小区楼下的时候.金莹莹就下去接她了.离开房间的时候很害怕.虽然走廊里都有开灯.但是外面很黑.而且整栋楼已经安静的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可是只要一想到安绯音二话不说这么晚也过來了.实在是沒脸当缩头乌龟.加上手机一直都沒有挂.能听见安绯音的声音.胆子多多少少也大一点. 直到回到房间里.才觉得心跳又变得规律了起來. 看到安绯音四处打量房间.金莹莹不好意思了起來.“可能是我多心了.绯音啊.不好意思.” “沒事.我刚好也沒事在.”安绯音见金莹莹看见她四处打量.干脆就站了起來.细细查看了起來.“有东西失窃了吗.” 金莹莹摇了摇头.刚刚在电话里的时候.安绯音也问了很多房间里的情况.只是金莹莹都死硬着嘴什么都不肯说.现在人已经站在面前了.总不能还藏着掖着吧.“有几个东西被挪了位置.” “哪些东西.”安绯音看着金莹莹. 金莹莹指了指桌子上化妆用品.桌子很长.但是有点窄.放了书籍、碟片、资料以及女人必备的保养化妆用品.“这上面的东西.都被挪了位置.而且我的口红被人用过.” 安绯音拿起口红看了看.很粉嫩的红色.适合日常妆.不知道这边原本的摆设是怎样的.也不知道这支口红原本是什么样的.看了两眼就将口红放下了. “虽然说起來有点难以相信.但是我就是知道这些东西被人动过了.我今天早上离开的时候这里并不是这样的.”金莹莹还以为她说的话.难以让安绯音信任.又多解释了两句. “这种情况是第一次发现吗.”安绯音又将口红拿起來闻了闻.如果这些东西真被人动过.搜集指纹是最简单的办法.只要对方不是太谨慎的人. 金莹莹细细想了想.现在一切都是她猜测的.可这个猜测让人很不安.“前段时间回老家.回來的时候觉得房间里的落灰沒有往常重.” “嗯.还有吗.”安绯音收回了手.并沒有再触摸上面的化妆品. 金莹莹摇了摇头.说出这么点信息.估计三岁小孩也不会相信自己吧. “你这几天有察觉到身边有可疑的人跟着你吗.” “沒有.” 安绯音又转悠了一圈.房间太小.也用不了多少时间.将手机从大衣口袋里掏了出來.“都到晚上了.你怎么还会看口红.” “我回來的时候.就去洗澡了.然后坐在这里护肤.因为我有晚上用润唇膏的习惯.拿错了才发现了口红被别人动过.”金莹莹拿起了另一边同一个牌子的.同样包装的润唇膏.又将那支口红揭开了.“新的口红都有一个倾斜度.我这支口红用的很少.所以倾斜度还和刚买时的那样.但是你看.这个都快平了.就是每天都用的润唇膏.倾斜度也比这个要明显了.” 安绯音点了点头.就拨了个电话出去. “绯音.你要打电话给谁.” 电话还沒有接通.安绯音淡淡地说道:“报警.”等到接通了.安绯音两三句话就说清楚了情况. “报警不太好吧.我们又沒有证据.而且这么晚了.” 安绯音将手机放回口袋里.“晚上也可以报警呀.而且你手上的就是证据.” 金莹莹舔了舔嘴唇.“但是我沒打算报警.” “可以先备案.或许你遇见了跟踪者.” “跟踪.”金莹莹皱了皱眉头.“可是我沒有感觉到啊.要是等会警察來了.我们拿不出证据怎么办.” 安绯音一时也沒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她相信金莹莹的话.女生对于自己的化妆品本來就比较在意.又是金莹莹这样一个谨小慎微的人.“我打的是一个熟人的电话.就算不能发现什么也沒有关系.” “熟人.” “嗯.” 安绯音的电话是打给许骏的.左恒离开的时候.让安绯音遇到事情就找他.虽然安绯音觉得她不会再遇到什么事情了.但是这年头.有人就是好办事. 金莹莹这样的情况交到别的警察手上.未必会被重视.但许骏.重案组的资深刑警.查这种小案件.也就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安绯音就希望这事能用最快的时间内解决.不然也不会打他电话. 许骏估计一时半会也不会过來.安绯音继续坐在床上.慢慢等着. 金莹莹有点不安.万一警察來了什么都沒查到怎么办.又这么晚了.这还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时候.安绯音也真是.不商量一下就报警. 就在金莹莹胡思乱想的时候.安绯音将凳子搬到了衣橱边上.站在凳子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金莹莹被她的动静打断了思绪.正准备问她在看什么.就看见她在衣橱靠墙的那边用指甲刮着什么.沒一会儿白色泡沫板就被扣坏了. “绯音.你在干什么.”金莹莹看着地上的白色轻飘飘的垃圾.微微皱了皱眉头. 安绯音并沒与回话.而是将白色泡沫板抠出了一个洞就下了塑料凳子. 金莹莹看了看被抠坏的地方.一个白色的东西露了出來.走近了几步.才终于看清了.金莹莹简直不敢相信.“绯音.这是…” 安绯音正在打电话.“你现在到哪了.” 金莹莹听不见对方是怎么回答的.安绯音又说道:“我在房间里发现了针孔摄像头…嗯.我等你.” 直到安绯音挂了电话.金莹莹还沒有反应过來.“那个…” 安绯音走过去拉着金莹莹的手.将人拉到床上坐着. 金莹莹坐在床上.看着摄像头的位置.她本就是爱干净的人.房间虽然小.但是她经常打扫.衣橱是木制的.上面少说两周也要擦一次.靠墙的那一块白色泡沫板的位置.一直都以为是为了不让衣橱撞坏墙壁.因为衣橱稍微用力就有点晃动. 可是就从那个常常打扫的地方找到了这样的一个东西.金莹莹简直难以相信.而且这个位置.是正对着床的位置. 太可怕了. 许骏來得很快.几乎在接到电话的时候就一路赶了过來.但在金莹莹和安绯音看來还是來晚了一点. 看了看摄像头的位置.白色的摄像头很小.一粒扣子的大小.“偷窥癖还真多.” 157 八面莹澈 安绯音醒來的时候.是被楼下的动静吵醒的. 金莹莹还在睡着.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了.金莹莹又因为感到后怕.所以一直都沒有睡好.等到天亮了才睡踏实了. 安绯音也沒有睡好.但是这些天习惯了早起.早早地醒了.又听见楼下的声音不小.干脆直接爬起來了.、 下楼來.楼下还挺热闹的.这都九点了.该去上班的也一个人都沒有离开. 甚至连李老太和杨助理都在.安绯音下楼梯的动静也不小.踩着木制的楼梯咚咚咚响.一出现就引得大家侧目看了看. 安真素还是黑色的职业套装.沒有一点花样.但穿在她的身上.更显得她身材高挑苗条.无形中似乎还多了威严的气势. 只有李老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李绾和安林军面对面站着.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安绯音从餐桌上拿了个苹果就站一边旁观.也沒有插嘴问. 客厅的氛围似乎并不太好.人虽有那么几个.但是也沒几个说话的.啃苹果的声音就变得尤为清脆. 就在安绯音吃完苹果.也沒见他们有一个开口.正准备上楼的时候.李老太忽然开口道:“你说你什么时候有空.” 顺着李老太的眼睛看向了安真素.安真素摸了摸额头.“这不是我有沒有空的问題.而是您安排的事情我不能接受.也沒办法接受.” 安真素的语气很生气.语调也比平时高上一点.估计刚刚一回合已经结束了.不然声音也不可能传到了二楼安绯音的房间. “不能接受.沒办法接受.”李老太倒是不急不慢了起來.“这很好办啊.那就想一个能让你接受.有办法接受的好主意.” 安真素踱着高跟鞋.“外婆.我还是祈求你不要做.我最近真的很忙.工作…” “我们现在不是在说工作的事情.如果你真的觉得是因为工作才让你沒办法去相亲的话.我可以调几个能干的人來帮你.或许你干脆休息一段时间.”李老太直接打断了安真素的话. 安绯音说了这么几句话.总算听出了点眉目.跑到李绾和安林军的身边.小声地问着:“姐姐这是被逼着相亲吗.” 李绾看了看安绯音.轻微地点了点头.手上却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安真素现在算是跟李老太完全针锋相对的架势.语气变得很强硬.“外婆.我希望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李老太活到这个年纪.敢这么跟她说话的人.已经很久都沒有遇到过了.“我如果做了呢.” 安真素当然不可能去想起李老太做了怎么办的事情.李老太说出來的话.就沒有做不到的. 可是.安真素是怎么也不想接下这个任务的.不说她喜欢的温泽现在还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医院.就算她正常生活工作的状态.也沒时间去做那些浪费时间的事情.“你如果真这么强制我的话.我也沒有办法.反正我头上总经理的名号随时可以让贤.而我也确实需要一段长假.” “你在威胁我.还是跟我谈条件.”李老太看着安真素长大的.什么时候见她这么敏顽不化过. “我沒有威胁你.也不是跟你谈条件.我只是在跟你说我的计划而已.” “你的计划我不批准.你的执行力实在是太差了…” 安绯音是打算在楼下再多听一会儿.凑凑热闹的.看见金莹莹站在楼梯上.就赶紧上楼去了.“起床了啊.” “嗯.”金莹莹的脸色有点惨白.看见安绯音过來笑了笑.“早.” “早.去房间吧.”安绯音又将金莹莹带回了房间.房间里床上的被子已经铺好了. 除安绯音外.在左恒之后.金莹莹是第三个睡在这张床的人. 将毛巾牙刷找给金莹莹.就让她在浴室一个人弄.安绯音赶紧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三两句就把店里的事情交代了.针孔摄像头的事情才是麻烦事. 金莹莹弄好出來安绯音正在打电话.但是安绯音几乎沒说什么话.等到她挂了电话.金莹莹就提出要走的意思來. 安绯音当然不同意.那边的出租房肯定不能住了.安家又不小.多住一个金莹莹也一点都不嫌拥挤.“你有什么打算.” 金莹莹摇了摇头.工作是要做的.房子还是要租的.人生还很长.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只是现在.在此刻.一切似乎都变得可笑了起來.“他说了什么.查的怎么样了.” 安绯音刚刚跟许骏打电话的时候.金莹莹多多少少听到了一点.“很快就能解决的.这两天你就住在我家吧.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我帮你去买.” 金莹莹坐在了床上.看着脚上的粉红色棉拖.这双拖鞋也是安绯音的.昨天晚上安绯音安慰自己.保证一定将事情解决漂亮的.可是怎么好意思麻烦她这么多.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欠了他们家不小的修车费用.“不用了.我的房子还有半年才到期.” 安绯音皱了皱眉头.“你那房子还是不要去住了吧.现在警方锁定的疑犯是你那出租房的房东了.” “房东.”金莹莹有点惊讶.语调都变高了.她对房东不是很熟.只知道一个名字.再多一点就是租房合同上面房东的身份证号. “嗯.应该就是他的.”安绯音更不知道那个房东了.她只是相信许骏说的而已.” 人不可貌相. 简单吃过早饭之后.金莹莹就要离开.安绯音竟然已经休假了.陪陪金莹莹也是应该的. 去了一趟出租房.外面大门锁了.金莹莹昨天晚上离开时走得匆忙.忘记带钥匙.两个人都被拦在了门外. 这么一耽误.上午的时间也就过去了.在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又一起到城东分局來了. 许骏竟然并不在局里.但是他临走的时候把事情交给张辰萱了. “疑犯认罪态度很好.几乎在我们找到他时就第一时间认罪了.根据我们收集到的证据.也确定了事情属实.但是还需要更深一步的搜查.” 158 暴力女人 房东看上去和一般的青年人沒任何不同.只是面色不佳.头发有点蓬乱.估计是一夜沒睡.这种状态也很正常. 可能是因为知道他做的这些事.看他的时候带了有色眼镜.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很猥琐. 翻來覆去无非还是那么几个问題.金莹莹站在角落里.一声不吭.存在感几乎为零. 张辰萱只是因为崇拜许骏才报考警察的.对这份工作谈不上喜不喜欢.但坐在这里审这种案子.她倒是宁愿去查碎尸案.哪怕看到碎块会影响三天的食欲. “你们出去吧.我跟他单独聊聊.”安绯音跟张辰萱坐在一起.一直听着张辰萱的问话.一句话都沒有问.突然开口竟然就说了这句话. 张辰萱看了看安绯音.她认识安绯音也有段时间了.但是两人联系并不密切.所以安绯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点都沒有看出來. 金莹莹听见安绯音的这句话就率先出了审讯室.张辰萱审问房东的时候.金莹莹就觉得房东的眼睛总是时不时地扫向自己.而且那些问題的答案.完全是自己无法接受.甚至不敢想象后果的严重性. 当初签租房合同的时候.金莹莹的要求很简单.24小时有热水、有洗衣机、有床、足够便宜.甚至连空调都不强求.夏天高温三四十度的时候.靠着30块钱一个的小电风扇也过來了. 张辰萱出了审讯室看金莹莹愣愣地站着.知道她气愤之余肯定也有一点迷茫.对她鼓励性地笑了笑.“要喝杯水吗.” 金莹莹听见声音看了看这个穿警服的女人.年轻漂亮.看上去就有几下身手.刚刚审问的时候也很有气势.跟她不同.她懦弱、胆小.每天不少于八个小时的上班时间.兢兢业业.不敢做半点投机取巧的事情.“不用了.谢谢.” “那到这边來坐一会吧.”张辰萱指了个方向. 金莹莹站了这么长一段时间.还真有点累了.便就点头同意了. 张辰萱带金莹莹坐下的位置离审讯室并不远.毕竟张晨萱还不敢把她经手的疑犯.半途扔下不管. 金莹莹一坐下.张晨萱就端了一杯咖啡过來. “谢谢.” “不客气.” 反正她也沒敢离开太久.匆忙之下能端來喝的.还是因为这杯咖啡是同事端给他的. 金莹莹刚准备喝一口.许骏回來了.“怎么坐在外面.” 张晨萱站了起來.指了指审讯室的方位.“安绯音还有疑犯在里面.” “只有两个人.”许骏问完之后也不等张晨萱反应.径直走到审讯门口.敲了两下门.却是半天都沒有回应. “她在里面的.”张晨萱补了一句. “开门.”加大了力气.又使劲拍了拍.还是沒有回应. 看來里面的人不是沒有听见.完全是不想理会啊. “去把钥匙找來.”许骏对张晨萱吩咐道. “是.”张晨萱领令后赶紧离开了. 金莹莹看这个架势.有点慌.“怎么了.” 许骏看了看金莹莹.对她还有点形象. 159 绯音飞鹰 “你在做什么.”许骏的语气很严厉.张辰萱刚准备上前责问安绯音.因着许骏的这一声吼.愣是把话给吞回去了. 安绯音被许骏的这声吼吸引了目光.却还是一句话也沒有反驳.继续优哉游哉的坐着.对面的房东如果不是因为被拷在椅子上.估计真恨不得冲到许骏面前解释控诉安绯音. 许骏干脆拿出了手铐.“敢在这里行凶.看來我只有先把你抓起來了.”上前就抓着安绯音的胳膊将人拎了起來. “这一定是误会.”金莹莹挡在两人中间.拼了命的想要为安绯音解释. 安绯音被许骏捏着手腕.却仍是胸有成竹的样子.“你确定你有资格抓我吗.” 许骏迟疑了一下.看着安绯音不知悔改的脸.继而又冷笑了一声. 他见过太多不知死活的富二代了.眼前的这位不过是更有钱、更有背景一些而已.如果说他做这件事有些迟疑的话.也仅仅是因为眼前的人是左恒的妻子而已.别无其他.“抓你.我一个人足够了.” 安绯音手上用力.许骏竟是再也动不了她. 举起手铐就准备拷在安绯音的身上.金莹莹在中间拦着.“警官.请等一下…” 安绯音推了一下金莹莹.金莹莹沒有提防.被推到了一边.“警告你.把手拿开.” 许骏刚刚因为有金莹莹在中间.担心伤到她.才迟迟沒有讲手铐拷上去.竟然金莹莹已经被推开了.他自然是继续他未完的动作. 安绯音手上的力气捏得她手腕都快肿起來了.但还是面部露怯.甚至向前一步.手一推.就跟许骏成了拉锯战的局势. 两人眼见着就快打起來了.金莹莹急得不得了.认识安绯音这么多年了.安绯音什么脾气.她还能不知道吗.向來是吃软不吃硬的.别人跟她來硬的.她能更硬. 宁愿鱼死网破.也不肯低头服软. 许骏真跟她成了对手.才发觉安绯音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而且动作敏捷.段时间内完全占不了便宜.心知如果持久拉锯战的话.自己肯定有优势的.这时也免不了对安绯音刮目相看. 安绯音才不管这人是谁的朋友.什么來头呢.向來只有她不想惹的.沒有她不敢惹的.手上的动作恨不得用了十二分的力气.她觉得她沒有错.哪肯服软. 两人僵持了一下.动作幅度都比较小.许骏还沒能将手铐拷到安绯音的手上. 张辰萱看了一会儿.觉得再这样下午肯定要大打出手.但是她还拿不定主意.是去拉架好.还是帮许骏将安绯音制服好. 金莹莹被安绯音推一边去也就推了.可这都什么时候了.那还能在一边待得住.“绯音.你…哎呀.你跟警察闹什么.我们坐下來把事情说清楚.” 安绯音会为她出头.她是一早就能预料到的.但是直接殴打犯人.又跟警察这么较劲.真不是金莹莹希望看到的.“绯音.” 金莹莹急得不知道怎么办.又不敢贸然冲上去拉架.毕竟她什么都不会.那两个人随便甩一只手过來.就能把自己拍飞. 眼睛扫了一下.就看见房东坐在椅子上一边抖腿一边看着僵持的两人.其实房东也沒做什么.脸上鼻青脸肿的.也看不出來什么表情.就是觉得他现在这幅贱贱的模样.一看到就觉得恶心. 三两步走到房东的面前.对着他就是一巴掌.房东被突然打到.错愕了一下.虽说这人的力道比不上刚刚挨打的力气.但是慕名奇妙被人甩耳光.是个人都有点怒气的.“你…” ‘啪’只是说了个你字.又被甩了一个耳光. 金莹莹手有点发麻.打完人也不看这人错愕的样子.回过头对着许骏说:“这人是我打的.你抓我吧.” 许骏和安绯音停止了比力气.都看着金莹莹. 金莹莹摸了摸发麻的掌心.身后的那人终于晃过神來.伸出手就压着嗓子说:“你个臭婊.子.刚打我的脸.” 安绯音也不跟许骏浪费时间了.赶紧往金莹莹的身边跑去. 房东的手已经抓在了金莹莹的头发上.金莹莹头部一察觉到疼.身体就弯了下來. 这时安绯音也赶到了.对着那人的胸口就狠踹了一脚.幸好椅子是订在地上了.不然这一脚人绝对要被踹翻在地. 手上的力气一放松.金莹莹就赶紧跑到了安绯音的身后.“沒事吧.” 金莹莹摇了摇头.安绯音才看了看被她踹到的房东. 许骏看安绯音踹人前完全沒有思考的模样.顿时感觉非常头疼. 偏偏那个房东还叫的跟杀猪现场一样.许骏看了看张辰萱.张辰萱肯定是听许骏的话.但是许骏也不好直接叫两人上 “这是在干什么啊.” 看着站在门口的人.许骏知道这件事不需要他左右为难的了. 來人正是城东分局的局长刘正阳.分局这么大的占地面积.审讯室也不是一间两间.打死许骏都不相信.刘正阳是碰巧路过的. 见里面的人都沒有说话的意思.刘正阳也就自己进來了.“安小姐.这是什么情况.” 安绯音指了指坐在凳子上鬼哭狼嚎的房东.“这人不好好配合.我就是略微用了点手段.你这好属下就拿出手铐要拷我呢.” 刘正阳只是扫了一眼房东之后.就看向了站在一边低气压的许骏.“小许就是急脾气.不过怎么说滥用私行都是不提倡的.” “我就是想打他一顿出出气而已.”安绯音也沒隐藏的意思.耸了耸肩.“还有很多东西沒有问出來呢.” 房东闻言瞪大了眼睛.这人在胡说八道什么.她问自己什么了.明明那两个女人一走.她劈头盖脸就是一段乱打.如果不是这个男人的突然出现.他真担心自己会被这个女人闷不做声的给打死. 刘正阳呵呵笑了笑.沒有说话. 都知道这是个借口.但也沒人反驳. 來人虽然只是一个人.但是看肩章也知道來头不小.房东张了张嘴.反正嗓子哑得厉害.刚刚被那暴力女人打的时候还以为会死呢.吼得嗓子都破了也不见有人进來. 好不容易來一个管闲事的.竟然又來了一个來头更响的.关键是这來头不小的人一听语气就知道跟这个暴力女人是认识的.情况不妙啊. “竟然你还有沒有问完的话.那就继续问吧.…”刘正阳对安绯音说完.就准备出去了.想了想临出去的时候.又叫了许骏.“小许你过來一下.我有事情要跟你交代一下.” 许骏看了看安绯音.想不通这个女人怎么能被刘局这么重视.疑问归疑问.知道这是刘局故意调自己走.也就不多废话了.率先出了审讯室. 刘正阳看了看安绯音.这么多年了.她身上的变化很大.但是那双眼睛.自从见到她的那天一直到如今.仍是这样清澈干净.岁月的沧桑一点都沒有展示出來.“不要再用私刑了.现在要文明执法.” 安绯音点了点头.就目送着刘正阳出了. 看了看傻眼的房东.想要让这个人再吃点皮肉苦是很简单的事情.但是安绯音已经懒得再动手了.“莹莹.你要打他出出气吗.” 金莹莹看了看房东.刚刚还被这个人抓到了头发.头皮还有点疼.这人又做了那么猥琐的事情.按道理说.应该对他极度厌恶才对啊.但真让金莹莹打人.金莹莹还真出不了手.摇了摇头.放弃了这个机会. 安绯音对于金莹莹的杀伤力也了解的很.她本就是外强中干性的人.真让她打人.她不敢出手.粉拳打在别人身上.估计她本人还会更疼一点.“那我们就回去吧.” “回去.”金莹莹重复了一下.这就回去了.看了看站在一边的张辰萱.不对.这事好像从一开始走的程序就有点不对. 张辰萱会留下來.其实原因很简单.疑犯归她带回去.而且安绯音如果继续对疑犯对粗.是绝对要禁止的. 看着这两人已经准备要离开的架势.还真是來去自如啊. “刘局.”许骏叫住了刘正阳. 刘正阳本來打算带许骏会办公室再坐下來慢慢谈的.但是显然某人已经等不及了.“你是想问我为什么给她优待.” 许骏停顿了三秒钟.才慢慢地点了点头.上次打黑拳的事情.这次偷窥者的事情.为什么安绯音能这样无视规则. “我说一个人.不知道你听说过沒有.他的代号叫‘飞鹰’.是一名非常优秀的特种兵.” “绯音.”许骏有点纳闷.安绯音的代号是绯音.她什么时候变成特种兵了. 刘正阳为许骏解释的更仔细了一点.“是飞翔的飞.大鹰的鹰.飞鹰.” “哦.”许骏点了点头.继续聆听.“这代号很常见啊.” “这代号大有來头.”刘正阳回想过去.已经多久沒有提到这些事情了.以前有段时间还经常用飞鹰的事情來说教那些个不上进、贪图安逸的同僚. 160 老人心事 “嗯.然后呢.”许骏对听故事不感兴趣.心急地催道. 刘正阳看了眼许骏.整理了一下思路.“要说飞鹰.他应该比我还要小上十來岁.如果他继续留任两年.绝对是你学习的榜样.” 许骏叹了口气.瞟了眼别的地方.听得漫不经心.还不如直接说安绯音比较好.说什么‘飞鹰’啊.这么常见的代号. “咳咳.”许是看出來许骏的三心二意.刘正阳咳嗽了一声.又吸引了许骏的注意力.才又慢慢说道:“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不到19岁.四百米障碍跑.五十八秒.全风速450米.能打中一元硬币…” 许骏点了点头.这种成绩确实很优秀.但是竟然是特种兵.这种成绩总得有人做出來.换句话说也就是‘业务熟练’而已.值得炫耀吗. “当年.如果不是他.我们那一整队人都很有可能全军覆沒.” “啊.”许骏分神了一下.竟然听见了一句大新闻.“你刚刚说了什么.” 刘正阳斜了许骏一眼.“当时我还沒來这个分局.带了一支反恐队伍进山搜索在逃的军火商.对方是一个枪法十分纯熟的狙击手.击杀过我们两名狙击手.我当时仗着人多.沒把对方放在眼里.连总部委派下來的狙击手也沒放在眼里…” “他救了你们.”不用想也知道.这个总部委派下來的人肯定就是飞鹰了. “你别插话.听我说完.”刘正阳不满许骏的插嘴.顿了顿继续说道:“当时的情况非常危急.匪徒将我们分散个个击破.我们损失了很多人.当时我也被擒获了.就在我以为自己也会死掉的时候.他出现了.一颗子弹直接命中了对方的眉心.事后我们连他隐藏的地方都沒有找到….” 许骏叹了口气.说了这么多.最后还不是自己说的那句. 刘正阳说完.还沉浸在回忆当中.眯着眼睛想了想.如果不是那个看上去乳臭未干的小子.自己可就早死了. “他是安绯音的爸爸.” “嗯.” 许骏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原來是这么个情况啊. “不过你不要以为我是因为她爸爸的原因.才这么礼待她.”刘正阳一针见血.就知道许骏是这样的想法. 许骏看了看刘正阳.“那是什么原因.” “你不觉得她很不一般吗.不管是身手还是气度.” 身手确实不一般.但是气度还真沒看出來.许骏在心里想道. “她是我们国家非常优秀的情报工作者.而且还是一线情报.” 许骏愣了一下.这个倒是沒有看出來.关键是从沒有往这方面想过.一个家底那么殷实的女生.谁会往这方面想啊. 刘正阳背着双手.“她为情报局工作.就这个消息.我可以说在她离开情报局以前.除了她上级和我.沒有第三个人知道.” “她主要是…”许骏记得安绯音之前是在日本留学的.难道是. 刘正阳摇了摇头.本來就是保密性十分强的工作.“我只知道她有段时间负责跟踪罪犯的.就她接手的罪犯.沒有一个漏网之鱼.”停顿了一下.刘正阳又补了一句.“不要以为她负责的罪犯少.她破获的大案件不在少数.” 还真是看不出來啊.如果不是刘正阳说的.许骏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安绯音看上去就是一副很容易被骗的脸.瞎闹又有点大小姐脾气.这样的人会是优秀的情报员.摇了摇头.就凭表在看到的现象.來否定一个人本也就是肤浅的事情. 一路将刘正阳送到了他的办公室.许骏再回來的时候.审讯室已经一个人都沒有了.找到张辰萱才知道安绯音早就已经离开了. 绯音.飞鹰. 许骏突然觉得他对安绯音产生了很多疑问. 金莹莹在安家住了两个星期就搬出去了.是找到房子后就火速搬走的速度.如果不是因为房子太不好租的话.金莹莹还能走得更早一点. 安绯音很想为金莹莹将房子安排好.但是金莹莹拒不接受.安绯音也就完全沒辙了.带她去店里玩了几次.说服金莹莹留在店里工作.金莹莹却说她已经开始打算离开这里了.可能回老家.也有可能去别的城市.她说这座城市的每一块土她都踩过了.等她踏遍山河.也许会再回來. 安绯音也就沒再多说什么了.沒有问她竟然准备离开为什么还要租房子.也沒有问金莹莹什么时候走.只是找了一张纸.写上了所有的联系方式.郑重地交给了金莹莹. 或许安绯音做不來忆初见、泪别离的事情.她只能用她的方式告诉对方.不管去了哪里.不要忘记她.不要忘记两人的关系. 你若铭记在心.我便不离不弃. 日子还是要一天天的过.安绯音有时候工作晚了就不回安家了.去2102睡一觉第二天就直接去上班.就算房间里灰尘落满了床沿.她也不想动手去擦.可就那样一个地方.她每次在那里睡觉的时候.都睡得很安心. 李老太一直催促安真素去相亲.李绾又不想跟老太太对着干.顶多就是帮安真素说两句.挡不住來势汹汹的相亲队伍.安林军对于这种事情向來都是放弃发言权的.只要听着就好. 安真素孤立无援.被逼得太急.竟然直接将李氏总公司的担子撂下了.带温泽离开了法国医院.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是每隔十天半个月就会发回來一张明信片.真怀疑明信片是定时操作的.就沒有一次漏发过. 李氏集团有李绾在统筹大局.安绯音是有多远躲多远.李绾只好从下面提人上來.结果一连辞了好几个代理总经理.闹得公司人才更是紧缺. 李老太见是这样的情况还了得.亲自跑到总公司坐镇.扬言安真素如果三个月内不回來.就失去继承李氏集团的一切权利. 可就是这样.安真素连个脸也沒露.每次的明信片里还尽是风花雪月的事情. 安绯音自然知道安真素在哪里.只是又不能告诉李绾和李老太.夹在几人中间甚是难受.干脆搬出了安家.一个人在2102住下來了. 店里的事情说多不多.说少又沒有那么轻松.安绯音几乎完全放弃了休息的机会.整日整日地待在店里. 天气渐渐热了起來.除了偶尔下雨降温之后.已经又穿上了单薄鲜艳的衣服了. 金莹莹还沒有离开.按照她的意思是找到适合的工作.看工作在哪里城市.她在搬到哪个城市. 她不想再做销售了.重新找一份工作.或许是文员助理也有可能是人力资源之类的工作.等哪一天积蓄足够了.在小城里开一家书店. 穿上了鲜艳的裙子.金莹莹对着镜子给嘴唇抹上了一层薄薄的唇膏.她已经多久沒有打扮得这么美丽了. 看着镜子里青春明媚的自己.竟觉得以前每天早上7点醒來來不及刷牙洗脸就去上班的自己.活着简直是糟蹋了的生命. 手机突然响了起來.金莹莹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备注并沒有接电话.笑了笑就拎起包.赶紧往楼下冲去. 刚出电梯.迎面就遇到了一个人. “搞什么啊.这么慢.”安绯音一手撑着门.一手掐着腰就开始抱怨. 金莹莹举着手机.笑着说道:“你看看时间好不好.我根本就沒有迟到.是你來早了.还抱怨我.” 安绯音扫了扫手机上的时间.“好吧.赶快走吧.今天好热.” “嗯.” 跟安绯音上了车子.才知道安绯音今天开的车不是她的那辆白色法拉利.是一辆黑不溜秋的四座车子.后车座上面已经坐了一个人了.还带了一个小女孩. 金莹莹坐在了副驾驶位子上.回头看了一下.看见小女孩对她笑.才打了声招呼:“你们好.” “你好.”倩倩礼貌地回应了一句. 安绯音义无反顾地担任了司机的职务.今天的主要任务很简单.就是去购物. 三个年纪相当的女人.聚在一起逛街.能说的话題就太多了.虽然还带了个小娃娃.但是一点也沒有影响到他们购物的性质.等到晚上回去的时候.大包小包.竟是每个人手上都拎了很多东西.安绯音在回去之前竟然还去了一趟超市.扬言要把冰箱给赛满.然后车子就放不下了. 让倩倩、晴晴和金莹莹等了一会儿.准备先将她的东西送回去.再回來接两人. 结果还沒到家就接到了电话.“喂.妈.” 李绾那边不知道在交代什么.说着什么‘明天中午十一点交给我. 安绯音又大声喊了一句.最讨厌给她打电话的人.那一边还一副忙得要死的样子了. “绯音啊.我是你妈.” ...安绯音无言以对.不是她妈还能是她谁啊. 李绾也沒有给安绯音说话的机会.“嗯.是这样的...你外婆住院了.我知道你有安真素的联系方式.让她赶快回來.外婆这次的情况很严重.” 161 归去来兮 “外婆生病了.她不是有家庭医生吗.”安绯音喃喃地重复了一句. “嗯.让安真素赶紧回來.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不要让我來处理.清楚了吧.”李绾那边貌似很忙.也沒仔细听安绯音说了什么.急急地跟安绯音交代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安绯音一手捏着手机.一手开着车子.想了想将车掉头.又开了回去. 金莹莹和倩倩.加上小不点晴晴.这么吃吃喝喝闹闹.也熟悉了彼此.安绯音离开不过才十分钟不到.她们已经找了间蛋糕店坐下了. 安绯音推门进來就看到了她们.幸好她们是坐在靠墙的位子比较好找. “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忘记拿了.手机.钥匙.”金莹莹见安绯音急急地跑进來.便猜测她半路回來的原因.一想又觉得不对.安绯音是手机不离身的.怎么可能会把手机落下.至于钥匙.根本就沒看见她拿出钥匙过嘛. 安绯音刚准备回话.晴晴脆生生地喊了声.“姐姐…”对着安绯音举起了手上的烤翅. “谢谢.我不吃.”安绯音摆了摆手.拒绝了晴晴咬过的烤翅. 倩倩捂着嘴笑了起來.“她可不是给你吃的.就是给你看看而已.她这个小吃货.手上的吃的.是抢都抢不走的.” 果然.倩倩的话刚说完.晴晴就手上的鸡翅已经塞进了她自己的小嘴里. “哈哈.”看着晴晴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童言无趣.金莹莹和倩倩都笑了起來. 安绯音本身就不是很喜欢小孩子.加上现在她有事在身.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这里是车钥匙.我有点急事.就不送你们回家了.车子你们两都会开.你们看是谁送谁回去都行.车子就放在你们那.等我有空的时候再去取.” 现在还不算太晚.回家都不是什么大问題.倩倩和金莹莹都不着急.只是安绯音的语气有点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金莹莹问道. 安绯音也沒有隐瞒的意思.“我外婆住院了.” “那你赶紧开车去吧.我们打车回去都可以.实在不行.让景林过來接也可以.”倩倩赶紧说道. “不用.你们沒车不方便.等会吃完了就早点回去.路上开慢点.”安绯音说完就已经动脚往外走了. 看着安绯音急匆匆离开的背影.金莹莹和倩倩对视了一眼.安绯音那家伙.平时二的时候跟个孩子一样.这个时候说话.竟然又周全. 三人在蛋糕店吃了点甜点.肚子也差不多饱了.上车的时候发现车子已经被商品塞满了.整理了一下才坐了进去. 安绯音坐出租到医院的时候.距离李绾打电话才不过一个小时而已. 找到病房的时候.门口处站了两个黑衣保镖.病房里静悄悄的.沒有声音.除了李老太安静地睡在床上.沒有第二个人. 床上的人睡得很安详.脸上似乎还带着似有若无的笑.只是脸上皱纹如同刀刻般.皮肤上的老年斑也浮现了出來.就连头发.头顶发根新长出來的部分全都是白的. 在床边坐了几分钟.李老太也沒有醒來的迹象.又坐了一会儿安绯音就离开了. 站在楼下花坛上.安绯音就打了电话给温泽.“我姐呢.” 温泽迟疑了一下.似乎是沒料到安绯音开口就是这样的一句话.“你等一会儿.我帮你叫她.” 安绯音耐心地等着.听到那边的男子小声地说.‘安总.绯音的电话.’ “绯音.你找我.”安真素的声音还和以前一样.甚至声音里还多了一种张扬的感觉. “你现在在哪里.”安绯音只是听见安真素说的这五个字.就知道她这段时间一定过得很好.好似这声音中就透露出她过得很好的讯息. 安真素看了温泽一眼.“怎么了.” 踢了踢花坛里的花.安绯音叹了口气.“外婆生病了.” “哦.这样啊.病得重吗.医生怎么说的.” “我沒有问医生.应该不太严重.”如果严重的话.李绾和安林军就不可能都不在了.“但是我觉得你还是回來比较好.” “好.我知道了.”安真素的声音中沒有刚开始的那种上扬的语气了.增添了一种公事公办的古板. 安绯音抓了抓头发.“我说真的.老妈让我叫你回來的.如果你不回來.她估计要亲自去找你.” 电话那端的人沉静了两秒钟.“嗯.我知道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來.” “大概三四天吧.我现在在墨西哥的小镇上.这边的交通不是很便利.” “哦.” 对话陷入了沉默中.安绯音看了看夜色.今天的天气很好.晚上的星星也有几颗.夜风吹的人很舒服. “喂.不要站在花坛上.”一个护士路过看见安绯音站在花坛上.喊了一句. 安绯音赶紧跳了下來.才想起來电话还沒有挂.“那就这样吧.” “嗯.” 温泽一直在旁边听着.大概也知道事情的经过.“你要回去.” 安真素将温泽的手机递给他.等温泽接了手机.才慢慢点了点头.“这个假也确实放了很长时间了.” 温泽低着头看着手中的手机.“那我去订机票.你是要什么时候…” 话还沒有说完.就察觉到安真素凑了过來. 安真素的速度并不快.温泽如果想要躲开是完全可以的.但是他一动不动.直到一个轻轻地吻落在了他的左脸颊上. 一吻结束.安真素笑了笑.“不急.等我们把今天的项目玩过了之后再回去.”剩下的话.安真素并沒有说出口.‘也许以后就再也沒有机会了.’ 温泽看着安真素的眼睛就吻上了她的嘴唇.他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爱上这个强势又软弱的女人.等发现的时候.便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如今.她送上了香吻.是男人就绝不可能柳下惠. 又一吻.情到深处.缠绵悱恻. “安…”温泽不敢看安真素的眼睛.一个‘总’字卡在了喉咙里.“真素.”重重地叫了声安真素的名字. “嗯.”安绯音其实也心跳如雷.假装镇定地应了一声. 温泽吞了口口水.等了半天.还是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想说什么. “去吃早餐吗.”倒是安真素先开了口. 中国位于东八区.而墨西哥位于西六区.相差14个钟头.也就是说.安绯音那边是晚上.这边却是美好的早晨. 温泽点了点头.将手杖拿在手中捏了捏.他的腿已经康复地很好了.这么长时间的付出.如今拄着手杖就完全可以独立行走了.虽然不能走很多的路.但是离当初卧床不能起的地步.已经尤如天堂地狱的差别了. 162 说到做到 安绯音多了一项工作.就是工作之余.去医院看望李老太. 李老太的床前也有很多访客过來.但是大多都是生意场上的朋友.应付起來很费神也不存在真正的关心.安绯音便限制了一下探望时间.只要超过时间了.访客就全都被挡在门外. 这个方法的好处是.李老太终于能静养了.但坏处也很明显.安绯音的电话平白增多.都是那些被挡在门外的人打的电话.有明事理的就让安绯音带个话.还有执着固执的.非要见到李老太… 四天后.安真素如约回來了.刚下机就打电话告诉了安绯音. 安绯音赶到医院的时候.安真素还沒有过來.安绯音也不确保安真素什么时候过來.只好安静地坐在一边.也沒提这件事. 倒是李老太看安绯音有点焦躁.问她.“绯音.怎么了.” “嗯.”安绯音想着安真素应该是先送温泽回去了.毕竟他现在的腿开车不太安全.并沒有仔细听李老太说话.走到李老太的身边.弯下腰问她.“是要喝水吗.我给你倒.” “我不要喝水.”李老太拦住了安绯音.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面前.“我看你今天有点浮躁啊.发生什么事了吗.” “还好吧.可能是最近天气变得太快了有点适应不过來.”安绯音转开目光.胡乱答着. 天气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借口.但是李老太从來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角色.“最近有什么新鲜事发生吗.” 安绯音沒有细想李老太问这句话的用意.说了几个网上看到的新闻.又说了几个小笑话.等她说得口干舌燥.感觉什么都说不出來的时候.安真素终于过來了. 谢天谢地.安绯音松了一口气.拍了拍手就站到一边去了.再说下去.估计脑袋里的几个小段子就要说成重复得了. 安真素一身浅灰色正装.里面黑色的衬衫.脚下是白色的高跟鞋.进门就打了一声招呼.“外婆.” 只是身后还跟着温泽.黑色的圆头拐杖提在他的手上.一身黑色正装.白色的衬衫.如果手上戴一双白色手套.再拿一顶高筒帽.绝对是魔术师的装扮. 安真素回來的路上.莫名其妙地就想起了陶渊明的《归去來兮辞》. 当初学这首辞的时候她就特别喜欢.反复默写了很多遍.以致多年后的现在仍能信手拈來. 她最喜欢的一句是‘云无心而出岫.鸟倦非而知返’.明知这句不是全文中最出彩的一句.但是对着这句.总能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幅江山美图.又或许.仅仅是‘鸟倦’两个字.安真素觉得颇为亲切. ‘归去來兮.请息交以绝游.’是一种境界.是常人无法做到的洒脱. 安真素和温泽踏上国土的那一刻.她突然想明白了.她回來了.但她现在还不是‘倦鸟’.很多事情是她现在身不由己的.所以她仍然还是一只困鸟. 李老太见到安真素固然是很高兴的.但是看到安真素的身后竟然还跟着那个男人.脸色顿时就拉了下來. 安真素拉了温泽一把.将人推到了李老太的面前.“外婆.给你介绍一下.他叫温泽.” 李老太不是不认识他.这个男人跟在安真素的身后大概也有五六年了.从來都只是一个陪衬.在李老太的印象里.从沒有听他说过一句话. 安真素这是第一次正式将温泽引见给李老太.还是在这种时候. 温泽的性格本來就比较内敛.又因为面前的人不仅是商业奇才.还是安真素的外婆.一下子就红了耳根.但是这么多年來什么场面沒有见过.端端正正鞠躬.“董事长好.” 这个‘董事长’叫得相当保守.李老太已经不担任李氏集团任何职务了.董事长是她以前的称呼.但是温泽这么叫也说不上错.毕竟实权交出來了.余威还在. 年轻人这么有礼貌.李老太自然不好给人下马威.只是这人‘蛊惑’安真素离家出走在前.李老太怎么也不想给他好脸色. 等了一会儿.李老太一句话都沒有说.温泽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都不乱瞟.只是安静地站着.等李老太发话. 他的这一举动.让李老太顿生好感.至少说明这人虽然内敛.但也不卑不亢. 安真素刚进來的时候并沒有仔细看.这么一安静下來.看了看老太太.顿时觉得鼻头有点发酸.李老太虽然年过7旬.但是身体一直健朗.头上银丝甚少.如今不过才短短两个月沒有见面.发根竟然长出了白头发. “外婆…”安真素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怪不得安绯音打完自己的电话.李绾又催了一下自己.想当然地认为外婆身边不缺照顾她的人.就拖足了整整四天才回來.现在想想.真为自己的自私感到羞愧. “都去哪些地方玩了.”李老太对安真素招了招手.示意人走到自己的面前來. 安真素自然也不迟疑.赶紧坐在了李老太的身边. 李老太握了握安真素的手.“你怎么还晒黑了.这还沒到最热的时候呢.” “外婆.”安真素看这李老太.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老太太有点陌生.已经看了这么多年的一张脸.不过才短短时间不见.突然觉得很陌生.是她平时太欠缺观察了吗.愧疚涌上來.顿时觉得自己亏欠了老太太. 李老太摸了摸安真素的脸.像小时候鼓励她继续加油的时候一样.“玩得不开心吗.这是怎么了.” 安真素赶紧摇了摇头.“玩得很开心.对不起.” “玩得开心就好.有什么对不起的…”李老太挨说完又重复了一遍. 安绯音咳嗽了一声.打断了婆孙俩的对话.“我想起來了.我店里上个月的账目有需要温泽帮我算算的地方.那温泽我就带走了啊.” 安真素将温泽带过來.其实是打算跟李老太摊牌的.过來的路上.也跟温泽说好了要口径一致.但是此情此景.如何也不能在老太太面前任性了.点了点头.她和温泽的事情不急.老太太的身心健康比较重要. 竟然安真素已经同意了.李老太自然不可能留温泽.安绯音和温泽一同离开了病房. 163 失去联系 出了电梯.安绯音便直接往停车场方向走去.温泽傻愣愣地一直跟在后面. “你的腿是不是快康复了.” 温泽听见安绯音的话.看了看他自己的双腿.裤子的质感很好.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來腿上的两条丑陋的鲜红蜈蚣.“啊.嗯.离完全康复还很早.但是多锻炼锻炼会好得快一点.” 安绯音点了点头.已经治疗了这么长时间.往好的方向发展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我送你回去.” “不了.我等她.”温泽看了看安真素所在的位置.尽管从这个位置.连病房的外面都看不到. 安绯音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高楼窗台.还能有什么.“等她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温泽收回了目光.慢慢地摇了摇头.“她让我等她.我会等下去的.” “啊.这样啊.”安绯音有点搞不懂这两人的情况.从发现温泽那本日记本的时候.就知道他喜欢安真素.但是这么多年.也沒见他有过什么进一步的动作. 安真素对温泽的情感是怎样的.安绯音以前还不太敢确定.但温泽出车祸受伤之后.也算是看得明白了.这两人无疑是两情相悦. 可就这样已经无比熟悉彼此的一对男女.除了公事外.沒有在一起吃饭旅游过. 当然了.离开的这两个月.说不定早已经弥补了所有沒有做过的事情.但是安绯音也不能只靠猜测.就给这两人乱下关系.“我姐让你等她.” 温泽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也不是…我回去也沒什么事.她等会有事找不到我…对了.你不是你需要盘账吗.” 安绯音摆了摆手.“那是借口好不好.我那么小的店.还需要你帮我盘账.太大材小用了.” “我最近也沒有要紧事…”温泽还沒有说完.安绯音拍了拍温泽的手. “竟然我姐让你等她.你就安心等着吧.她是那种说到就能做到的人.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温泽笑了笑.“你又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知道很多事情的.”安绯音的这句话说得非常得意.甚至仰着小脸凑到了温泽的身边.一副赶紧夸她的表情. “呵呵.嗯.”温泽很配合的应着.他知道就算他不点头.到最后安绯音也会逼着他点头的. 安绯音见温泽这么配合.心情大好.“这附近有一家饮品店挺不错.我们去那里坐一会儿吧.” 温泽家境普通.对吃喝也沒有女孩子讲究.只要安绯音点头.他当然不会反对. 刚进店坐下.安绯音的手机就响了起來.唐侑蓝催她赶快回店里. 整个店除了唐侑蓝也不会有第二人会催她去上班了.安绯音这边刚说了有事去不了.温泽就在旁边说道:“你回去上班吧.工作重要.” 安绯音哼了一声.“工作不重要啊.又沒有温泽哥哥重要.” 虽然还沒有开口说话就先哼了一声.但是后來的这句话说得很慢很认真.还真像是发自肺腑说出來的话. “你突然这么叫我.我总怀疑你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什么嘛.”安绯音将手机随手扔在了桌子上.“我才沒有鬼主意.”拿起桌子上的菜单漫不经心地看着. 安绯音很少跟人套近乎.就算是熟悉的人.也很少叫一些亲切的称呼.所以‘温泽哥哥’这个称呼.她喊的并不多.更多的时候叫‘温泽助理’都要让温泽更安心一点. 温泽只是安静地坐着.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安绯音借着菜单挡了一下偷看温泽的眼神.见温泽完全放松下來的表情.偷偷笑了一声.“温泽.你跟姐姐去哪些地方玩了啊.” 也不知道是温泽的四处打量吸引了服务员.还是这边的服务比较到位.刚坐下沒多久.就有个服务员拿着单子过來询问.“请问需要点单吗.” 安绯音还等着温泽回她的话呢.半路杀出來个程咬金是什么事吗.随便指了两个东西.就想先将服务员打发走. 这个服务员太尽责了.安绯音点完了之后.又去询问温泽. 温泽将菜单拿过去.竟然慢慢看了起來.安绯音想催他快点.但是又担心让温泽起疑. “蓝山咖啡.谢谢.” 服务员记下之后收走菜单就离开了.安绯音问道:“你不是说喝咖啡不好吗.” 温泽不喝咖啡.据说是喝咖啡皮肤会痒的体质.要是工作太晚.困极了也只是喝浓茶.今天看了半天菜单竟然点了杯咖啡.让安绯音很疑惑. “人的口味是会变的.” “这倒是真的.”安绯音也就不在咖啡上纠结了.反正近朱者赤.安真素那么喜欢喝咖啡.温泽会改变也不奇怪.“你还沒回答我呢.你跟姐姐去哪些地方玩了.” “你问这些干什么.”温泽记得.他有一年跟安真素出国考察.离开了整整半年.回來的时候.安绯音连半个字都沒有问过.现在竟然表现得这么感兴趣. “看看都是些什么好玩的地方嘛.等果断时间我去玩的的时候.也有一个参考啊.” 温泽稍稍回忆了一下.去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我们去了日本.那时候正好是樱花季.漫山遍野全都是樱花.还遇到了全月食.我拍了很多血月的照片…” “还有呢.”安绯音早前在日本上学.日本大大小小的地方.就算沒有全都去过.也沒什么新鲜感了.催促温泽下一个话題. “然后就和一个华裔客户谈合作的事情.那个华裔客户周游全球.我们跟着他边走边聊.一直到墨西哥谈成了合作项目.然后你就打电话过來了.” 饮品很快就被端上來.安绯音喝了一口就沒喝了.果然瞎点的饮料沒那么幸运可以给她惊喜.“啊.所以你们其实是去谈生意去了.根本不是去玩的.” 温泽将咖啡端在面前并不急着喝.“也不是.我们也玩了很多地方.” 离开法国之前.温泽和安真素去看了法国著名的情人桥.塞纳河上的艺术桥. 艺术桥桥身大约挂了70多万把锁.情人们将情人锁锁在大桥上.然后把钥匙扔在塞纳河里.然后说一些类似‘我们永结同心、永不分离’的誓言.确实很浪漫又唯美. 但是.温泽和安真素只是去桥上走了一遍.并沒有那么做.一个是因为桥上情人锁过多.给艺术桥带來了巨大的承重压力.也给巴黎居民造成了困扰.从去年就有No Love Locks组织呼吁人们取消情人锁.二是.温泽从來不相信这些形式化的东西.他也不是有跟风习气的人. 何况当时跟安真素的关系还沒有确定下來.能走一遭.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去哪些地方玩了.继续说呀.”安绯音推了推温泽催促道. 想想确实走了不少地方.但是要让温泽说几个地名出來.温泽还真想不起來去了哪些地方了.毕竟跟安真素在一起的时候.他的世界里.便只能容得下她了.温泽笑而不语.“寻常的地方.你都去过了.” “你都沒说是哪些地方.我怎么知道那些地方我到底去过了沒有啊.你就说说嘛.等左恒有空了.我可以跟他一起去玩.” 温泽倒是忘了.安绯音已经有了能陪她一起去玩的人了.不像以前.就算从外面游玩回來.也只是筋疲力尽的样子. 两个人的旅行确实要比一个人的独自行走要快乐很多. 温泽虽然回來不久.但是已经跟安真素先去公司交接了一下.从上到下.也见了不少人.至于安绯音口中说的这个人.却是一点消息都沒有听说过.“对了.左恒呢.还在部队吗.” “他啊.”安绯音刚刚还兴致勃勃的样子.一下子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还在部队吧.最近沒怎么联系.” 164 来来回回 天气渐渐热了起來.商场里开了空调还好一点.一走到外面就铁定要流一身汗. 左恒后來解释说.消失的那一个多月是去做任务了.至于什么样的任务能让他一声不响这么长时间.左恒也沒办法跟安绯音解释更多. 反正该怎样还是得怎样.沒有左恒.安绯音的日子还是要过. 左恒也很少打电话给安绯音.安绯音有时候遇到有趣的事时.会打给他.后來左恒关机的次数多了.她也就不打了. 除了左恒.还有一个人.尚阳心.他也是照顾不到李月华的情况. 安绯音上午去店里转悠了一下.就直接去繁华小区接李月华去做产检. 到楼下的时候.李月华已经等在路边了. “我说真的.我可以一个人去.”李月华坐进车子里的时候.轻轻捧了一下肚子. “顺便的事情.”安绯音伸手接过她手上的包.等她做好才启动了车子.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安绯音熟门熟路地将人送到医生面前.就什么事都不管了.靠在妇产科外面的楼梯扶手上玩手机.等李月华出來. 这不是一下子就能解决的事情.安绯音玩了会儿社交软件就觉得沒什么好玩的了.本來之前手机里还有很多游戏是她喜欢的.最近沒什么游戏的兴致.收起手机.又觉得沒什么好玩的了. 盯着墙上的注意事项.看了十分钟.反正上面写得什么一个字都沒有看进去. 叹了口气來回走动了两步.送李月华來产检对安绯音來说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安绯音之前也有陪李月华进去过.看了两次之后就沒有再进去过. 一个生命的孕育过程是很伟大、很神圣的事情.但是安绯音还沒有到那一步.所以并不能更深刻地体会到其中蕴含的幸福感和自豪感. 所以.这个等待的过程.于她而言稍微有点漫长. 李月华出來时.看安绯音百无聊赖的样子.有点过意不去.“等久了.中午我请你吃饭吧.” 看见李月华出來了.安绯音才终于打起了精神.“产检的结果怎么样.” “很健康.”李月华的脸上长了一些肉.好在皮肤光洁白皙.虽然未施粉黛.感觉也和以前相差很多.但人反而显得亲切很多. 安绯音看了看李月华的肚子.已经快进入暑夏盛热.衣服穿得很单薄.看她的肚子只觉得又大了一些.“都是沒出生前一点问題都沒有.生出來后有问題又找不到人承担.我去找那个给你检查的医生问问.”安绯音说着就准备进去.被李月华拉住了. “医生很负责任.跟我说了很多要注意的地方.而且我也看到了宝宝.确实很活泼.” 安绯音见李月华这个反应.自然也就不强求.“哦.那走吧.听说小孩子和孕妇不能在医院待太长的时间.” 李月华却并沒有急着离开.而是看了看挺起來的肚皮.“就算是一个不健康的孩子.我也一定会生下它.”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安绯音连忙解释道. 李月华笑了笑.打断了安绯音的话.看她紧张的.或许是自己的语气太低沉了.“我知道.走吧.去吃点东西.我肚子饿了.” 安绯音跟着傻笑了一下.她说这话的时候.真沒有咒李月华孩子的意思.只是她说的那种情况以前看到新闻报道过.“嗯.” 出了医院两人就找了一家格调清新的餐馆吃了顿简餐.李月华这么大的肚子.继续工作下去也不是办法. “你的宝宝都几个月了啊.”安绯音点了份米饭套餐慢慢吃着. 李月华则是吃着好消化的面条.她在饮食方面一直控制地很好.今天有点嘴馋.才点了份微辣的手工面条.“八个月了.” 安绯音点了点头.沒想到竟然过去了这么久了.这么算來.她跟左恒也有六个月沒有见过面了.“你还不休假回去啊.这样每天上班很危险的.而且小孩出世后有很多东西需要准备.” “这个也是我今天要跟你说的话.我准备过两天回老家.这几个月总是上半天休半天.一个星期还有两天假.领着那么多工资我都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了.所以等店里人员安排好了.我就回去.这样可以吗.” “可以啊.店里也沒什么需要安排的地方.那你明天回家吧.你坐动车还是飞机.我送你.”让安绯音给李月华放个三个月或者十个月的假.她都沒问題.但是李月华顶着这么大的肚子天天出现在店里.她真的很担心会在店里出现什么闪失.或者在來上班或下班回去的路上.发生了意外. 这结果是她不想看到的.毕竟以前有照顾流产女人的经验. 李月华倒是沒料到安绯音竟然这么爽快.“明天.” “嗯.你东西会不会很多.还是让杨助理送你一趟吧.反正公司有姐姐和温泽.杨助理应该蛮闲的.”安绯音说着说着就自言自语了起來.拿出手机.还一副要打电话的样子. 李月华看她这办事效率.知道她一向都是急性子.但是明天就走的话.还有很多东西沒有收拾好呢.“绯音…” 话还沒有说出口.安绯音的电话就打通了.“杨助理.你最近有空吗.…有.是吧.…我这里有一个同事怀孕了.她要回老家.我担心她回家的路上发生意外.你能帮我送一趟吗.…哦.嗯.好的.” 安绯音这电话用了三十秒不到.事情似乎就安排妥当了.“杨助理明天可能不行.得后天.你多等一天啊.” “我老家离这里有点远.坐车时间有点长.就不麻烦杨助理了.”李月华打算婉拒安绯音的好意.她在‘盛装’也快一年了.为店里创造了多少价值先不说.为她添了很多麻烦倒是真的. 安绯音将手机放下.“我知道你老家在哪里啊.我让杨助理送你.又不是让他开车送你.他会开直升机.” “直升机.”李月华只是回一趟老家而已.沒必要动用直升机吧. “嗯.”安绯音点了点头.继续吃起了饭.末了又添了一句.“我也会呦.要不我明天送你回去.” 会开车是生活需求.会开直升机就是技能了.“你还会开直升机啊.” “嘿嘿.看不出來吧.等你生完孩子回來.这个月底我们可以办一个集体活动.到时候我可以教你.” 165 长发及腰 房间里的地面、桌面积灰都很重,布置还和以前一样,沒有多增加一样东西,只是房间里的灯全都开着,餐桌上摆了三四个小菜, 安绯音沒有换鞋子,手上的包也未放下, “回來了啊,” 眼前的男人穿着黑色的背心,裤子还是迷彩长裤,和许久不见的之前并沒有不同,只是手里还端着两碗米饭,显出了居家式的温馨, 想起李绾的电话,他们肯定都事先知道左恒回來的消息, “快去手,吃饭,”左恒将饭碗放下,站到安绯音对面仔细地看着她, 安绯音这个时候,竟然还一一看了看桌子上的菜色,红烧肉、糖醋带鱼、韭菜鱿鱼须和一碗分量不多的木耳炒鸡蛋,“我肚子不饿,” 尽管一进门就闻到了这些菜的香味,确实能让人食指大动, “不饿也吃几口,坐,”左恒说完就坐在了椅子上, 坐下也就沒有管安绯音,大口大口地吃饭,速度很快,似乎饿了很久一样, “什么时候回來的,”安绯音将包扔到沙发上,就坐在了左恒的对面, 左恒放慢了速度,“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了,我去了你家他们说你在店里,后來又去了店里,但是沒有找到你,所以就回來了,你今天去哪里了,” 下午两点,安绯音还跟李月华在一起,怪不得沒有碰到对方,“尚阳心记得吗,”安绯音担心说李月华,左恒不知道是谁,迂回地先说了尚阳心的名字, 左恒点了点头,文官和武官差别很大,所以他跟尚阳心沒什么交际,但记名字于左恒而言是很简单的事情, “尚阳心不是去部队了嘛,她妻子怀孕了,我陪她去做产检了,” “哦,你这么乐于助人啊,” “当然,” 左恒三两口一碗米饭就去了大半,安绯音将她面前的碗推开左恒, “你真的不吃,”左恒看着被推到他面前的碗,问道, “饭是真的吃不下了,吃点菜可以,” 安绯音看了看,拿起筷子夹了块炒鸡蛋,却也不急着吃,“怎么回來也不提前说一声,” 左恒将两个碗里的米饭弄到一个碗里,将空碗递给了安绯音,他回來确实有十几个小时了,但他的本意其实是想给安绯音一个惊喜,所以李绾、安林军和安真素都知道左恒回來的消息,却都沒人告诉安绯音,就连去店里找过安绯音,也沒有人转告安绯音,都是因为左恒那时特意对见到他的人多说了一句, 结果安绯音看到他的情绪,似乎一点都不激动啊,“回家不需要打报告吧,” “不是打报告,是让我有提前准备的时间,免得你回來还需要自己做饭吃,”安绯音指了指桌子上的菜,这些她都可以提前为左恒准备好,“打个电话,发个信息给我都可以,用不了一分钟的事情,” 左恒吃饭的速度实在太快,但过程中很少发出咀嚼声和大口的吞咽声,“这有什么关系,我还担心沒有饭吃啊,” 安绯音笑了笑,不是有沒有饭吃的意思,而是提前知道了,她能做好等左恒回家的准备,现在房子里这么乱,而且还让他等了这么久,感觉沒有尽责, 吃了两口菜,安绯音就放下了筷子,一边玩手机一边跟左恒说着话,但因为左恒还在吃饭,也沒有多说什么, 左恒两碗米饭吃完,又添了两碗,实在是这个碗对于左恒來说太过秀气,他的饭量又比正常的同龄男性要大,所以盛饭的次数让安绯音有点担心他会不会一不小心就吃成了一个胖子, 左恒吃完,安绯音就准备收拾碗筷去洗碗,被左恒拦住了, 他内勤本來就相当出色,做饭洗碗自然也不在话下,他愿意做,安绯音也就不跟他抢了, 毕竟安绯音今天跑了点地方,又超长的工作时间,晚上回家坐下來就不想再动了也很正常, 厨房里水龙头全开,左恒也沒有系围裙,洗碗的速度相比他吃饭的速度要慢上好多, 安绯音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就进去抱了抱左恒的腰, 当左恒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安绯音突然又觉得他和左恒并沒有分开多长时间, 稍微一回想,还记得她当初捧着白玫瑰找左恒时的场景,这个男人是她自己选择的,尽管李绾在其中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但是真正决定的人从來只有她,所以安绯音不敢埋怨左恒沒有时间陪伴她, 左恒被突然抱住了腰,微微动了一下肩膀,“怎么了,” 沒有说话,安绯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沒什么,你回來了,” 安绯音说了‘沒什么’,然后又说了一个‘你回來了’, 左恒怎么可能沒有听出她话中的意思,很想当即就转过身给她一个拥抱,但是手中全都泡沫, “你身上好香,”安绯音将头埋在左恒的背后,靠近了他,自然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看左恒这样的装扮,还以为他沒來得及换衣服,沒想到他身上还有种这么熟悉的香味, “我回來的时候就先洗了澡,”左恒已经在清碗了,本來就沒几个碗,几分钟就能搞定的事情, 安绯音又深深闻了一下,“是浴室里那罐黑色的沐浴露吗,那个香味能保持这么久,” 能保持多久,左恒不知道,但是八点的时候,他又重新洗了一次, 沒有听到左恒的回话,安绯音也沒有在意,继续问道:“你什么时候走,” “这几天吧,”左恒将碗洗好摆到抽屉里,等手洗好,安绯音才放开他,帮左恒拿了条毛巾, 左恒接过毛巾就擦了擦手,边擦手边看着安绯音,“感觉你好像变了,” “我,”安绯音微微有点吃惊,“我变了吗,” 擦好手,左恒一手捏着毛巾,另一只手就摸了一下安绯音的发尾,“头发…” 安绯音顺着左恒的手,也摸了摸她自己的头发,“一直都沒有剪过,变长了很多了吧,” 放下头发,左恒一只手就将安绯音抱了起來,“嗯,长发及腰,” 安绯音配合似的勾住左恒的脖子,她一头黑直的长发,今天又是完全披散,确实是一副长发及腰的模样, “你的伤好了沒,” “你的伤好了沒,”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安绯音笑了笑,用腿夹住左恒的腰,手上的力气就放松了下來,像只无尾熊一样的挂在左恒的身上, 谁让左恒沒事要抱起她, 上一次分开时,左恒小腹受了枪伤,安绯音的大腿有刀伤,两个人如今这么长时间不见,异口同声地第一句竟然是这样一句, “我不是说了很多遍了嘛,我的伤早就好了,”安绯音固定住左恒的脑袋就声音响亮地亲了一口, 左恒被亲了额头,连眼睛都沒有眨一下,“我也说过啊,” 安绯音把头窝在左恒的勃颈上,对着他耳朵后面的嫩肉鼓起嘴就吹了一口气,玩了会儿左恒的耳垂,“可是我沒有看见啊,要眼见为实,” 左恒闻言,就托着安绯音的臀部出了厨房,安绯音伸出手关上了灯,等到了卧室,才将安绯音放在了床上, 安绯音今天穿了裙子,掀起裙子就能看见伤口处,但是左恒上上下下,左腿右腿都看了一遍,还是沒有看见被匕首扎伤的地方, “嘿嘿,是不是沒看见,”安绯音躺在床上踢了踢腿,只觉得全身都放松了下來, 左恒还沒來得及问太多,安绯音坐起來就掀开了左恒的背心,触摸了一下受伤的地方,大约新版一毛钱硬币的大小,“看上去好明显啊,” “还好,你身上怎么沒有留疤,” “饮食调理再加上一些外涂的药,一般就不会留疤了,忘记把方法告诉你了…”安绯音有点惋惜地说道,这伤疤形成之后,也可以通过手术去掉,但是又得疼一次,都怪自己沒有想到, 左恒捏住了安绯音的手,她这样放在疤痕上微微动几下,觉得整个小腹都痒起來了,一向以自制力引以为傲的左恒,觉得有点被撩拨了,“我是男人,有疤也沒关系,” “有关系啊,影响美观,”安绯音这句话回答得非常快, 左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伤口的事情之前通电话的时候也说过,但都是简单的一句‘已经好了’, 因为左恒很少传照片给安绯音,所以安绯音也几乎不传照片给左恒, 两人要么电话,要么短信,左恒是什么社交软件都不玩,从那些软件上发信息给左恒的账号上,基本上就等同于石沉大海, 亲眼看到安绯音的伤口不仅好了,还一点疤痕都沒有留,左恒终于可以放下这件事情了, 已经接近零点,安绯音看见左恒看着她,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从左恒的胳膊下就钻了出去,“我去洗澡,” 左恒回过身的时候,安绯音已经去找衣服了,刚刚差一点点就吻上去了,那个家伙,移动起來实在是太快了, 浴室里沒一会儿就传來的水声,左恒靠在床头也沒什么事,干脆敲了敲浴室的门,“我们一起洗吧,” 166 勇士归来 第二天.安绯音沒有去店里.唐侑蓝又是一顿好说.安绯音好脾气地什么都沒说.只是乖乖听着. 唐侑蓝有点奇怪.“你怎么还不挂电话啊.”要知道.以前只要说安绯音不喜欢听的话.‘啪’地一下.电话就挂了. “你不是还沒说完吗.”安绯音慢悠悠地回答.就连声音中似乎也透露出慵懒. 唐侑蓝要不是听这声音绝对是安绯音的.真怀疑电话那头的人被掉包了.“我说完了.拜拜.” 这次倒是唐侑蓝先挂的电话.安绯音将手机扔在一边.就将被子掀开了. 左恒那家伙.叫不醒自己.竟然把空调关了.越來越觉得热.幸好房间沒有开窗户.感觉还能撑一会儿. 又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感觉床边站了一个人.那人不说话也不动作.安绯音只好翻了一个身.太影响睡眠了. “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已经十二点了.”站在床边的那人说道. 安绯音闭着眼睛.直想在心里翻白眼.但实在是懒得动作.竟连手都沒有抬一下. 床边的那人.弯腿跪在床头.就将床上的人抱起來放在腿上.“安绯音.快起床.我准备好午饭了.” 安绯音虽然仰面朝上.仍是一点反应都不给. 左恒挠了她会儿痒.然后轻轻拍她的脸.眼看拍脸的力气越來越大.安绯音只好睁开了眼睛.“你再敢打一下试试.” “我沒有打你啊.我只是在叫你起床.”左恒早上六点就醒了.愣是在床上睡到了九点.感觉他再躺下去会累死.才终于起了床. 梳洗完毕后.就开始叫安绯音.安绯音嘴里一直说着‘五分钟’.结果到现在仍在床上. 就连早餐端在床头.她都沒看一眼.眼看着连午饭时间都要过去了.左恒这才不得不将人从床上拉起來. 安绯音伸了个懒腰又滚到床上去了.扒拉了一下枕头.又是准备睡觉的姿势. “你怎么能睡这么长的时间啊.”左恒拉着安绯音的胳膊.将她提了起來. 安绯音当然不乐意了.闭着眼睛还动作敏捷地躲着.着实费了左恒一番功夫. 直到将人抱到怀里.按住她的手脚.安绯音才终于停止了折腾.“再折腾.我可就要动手了.” “你现在难道动的是脚吗.”安绯音刚反击回去.就打了一个能看到扁桃体的哈欠.一副还沒睡够的模样. 左恒看她一副沒骨头的样子.觉得这孩子真是沒救了.怎么能爱睡到这种程度.“饭都给你做好了…” “够了你.”左恒还沒说完.就被安绯音打断了.“都说了我不要吃.不要吃…你就不能自己一个人去吃吗.” 左恒本來还觉得安绯音一直都喜欢睡懒觉.又上了一天班回來.加上昨天晚上…综上三个原因.想她一时起不來也很正常.但是脱口而出的这句话.说得着实让他有种动怒的冲动. 饭给她端床边了都不吃.到中午了还不起床.左恒实在是担心.她再这样下去.身体迟早要坏. 安绯音似乎也察觉到了祸从口出.动了一下胳膊.左恒就松开了手.赶紧凑上去亲了亲左恒的脸.“亲亲左恒.比昨天更帅了.” 左恒不动也不说话.紧抿着嘴巴. 他这幅表情的时候.安绯音觉得特别难看透.完全被镇住的感觉.嬉笑着又舔了舔左恒的嘴角.“你做了什么好吃的啊.有沒有偷吃.” 左恒垂下眼睑看了看安绯音.将她放到床上就慢悠悠地往房间外走. 安绯音苦恼着一张脸.她这个起床气啊.一秒钟就跳到了床下.看着左恒坐在餐桌前也不去他面前瞎晃荡了.只用了五分钟就梳洗好出來了. 左恒还沒有因为安绯音脑袋还沒清醒的一句话.就无聊到动怒的地步.只是不板着脸.她就要继续墨迹下去.等饭菜冷了还不一定能让她起床.还不如摆点脸色给她看看. 安绯音见左恒不等她就吃了起來.瘪了瘪嘴.做下去也慢慢吃了起來.只是.每吃一个菜就说出一段夸奖的词.早上起來连口水都沒喝.又要说话又要吃饭.终于咽到了. 左恒终于正眼看了她一眼.起身去厨房端了杯水给她.“有点烫.” “谢谢.”安绯音两手捧着杯子.看左恒坐回去.又拿着筷子继续吃饭. “嗝.”一个沒注意.这一声打得特别响. “喝口水吧.”左恒开口说了话. 安绯音闻言就赶紧喝了一口.见左恒的脸色似乎缓和了一点.也不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左恒吃饭速度本來就快.安绯音还沒吃小半碗.左恒已经吃完了.“今天晚上跟我一起去.知道吗.” “我才不去.”安绯音直接拒绝了. 这个回答虽然速度很快.但还真经过了她的认真思考. 左恒这次回來的原因.不是常规放假.也不是因为立功短休几天.而是他深交十六年好友.许骏在今天晚上举行婚礼仪式. 这个问題昨天晚上就讨论过了.安绯音跟许骏算不上多少交情.但是上次金莹莹出租房里的变态房东.还是许骏帮忙给解决的.当即便答应了下來.又问了一句竟然当场又改变了主意. 安绯音问的问題非常普通.她问:“新娘是谁.我认识吗.” 左恒才接到喜帖不久.自然记得.“张辰萱.” “啊.她啊.”安绯音沒想到这两个人最后竟然走到了一起.但是一想张辰萱看许骏的眼神.忽然觉得这似乎又是理所当然的结果.“那我就不去了.”可是.她还是当即又改变了主意. “你早上不是答应去了吗.”左恒早上醒來的时候.就跟她说了这件事了.安绯音当时还点头了.现在又反悔.真是麻烦.“你必须去.不去你晚上吃什么.” “我哪有答应去了.你趁我沒睡醒的时候跟我说这个也算啊.”安绯音这么一想.还真想起來早上似乎答应了什么.但是那时候对方说了什么都沒有听清.毕竟隔得太远了. 左恒看她一副耍赖的样子.也不跟她争辩了.“那你晚上在家干什么.吃什么.” “在家等你回來啊.”竟然已经跟店里说了今天不回去了.就不可能去店里了. 167 化蝶寻花 “老子怎么不是勇士啊.”熊杰右边肩膀一挑.安绯音就被甩到下面來了.但是熊杰左手又特意抓住安绯音的胳膊将人拉住.倒也沒有摔到她. 安绯音捶了熊杰的胸口一下.仔细打量着这个大半年沒有见面的发小. 熊杰这大半年的变化很大.变黑了好多.而且头发剪得好短.明明还是一样的鼻子和嘴巴.但是却感觉他整个人都变了.安绯音伸出右胳膊就搭在了熊杰的肩膀上.因为沒有他高.还特意垫着脚.“就你这样的够资格当勇士吗.” 熊杰倒是配合地弯了左腿.让安绯音搭着他肩膀的姿势能不那么辛苦.左手也自然而然地也揽在了安绯音的腰上.“怎么不够资格啊.当我还是以前的熊杰啊.” 毕竟是从小打打闹闹长大的发小.安绯音和熊杰并不觉得他们两人的动作有多亲昵了.但是一直看在眼里的左恒当然并不这么觉得. 很想立即就发作出來.但是只用了一秒钟.左恒就控制好了脾气.走上前去. 那两个人勾肩搭背还不够.竟然还窃窃私语了起來.左恒咳嗽了一声.安绯音这才看到了左恒.放开熊杰又回到了左恒的身边.“左恒你等会儿.我去换一身衣服.” 安绯音对左恒匆匆说完了这句话.就准备跑去拉着熊杰离开. “安绯音.”左恒出声阻止.声音很冷清. 安绯音赶紧停下了脚步.跟熊杰对视了一眼.安绯音又走回左恒的身边.轻轻问道:“怎么了.” 她竟然还问他怎么了.左恒其实很想敲开安绯音的脑袋.看她到底有沒有脑子.但是面上还是笑了笑:“你要换衣服是吧.我陪你去.” 安绯音乍一听左恒的这句话.还以为听错了.他陪自己去换衣服.他什么时候愿意对穿衣打扮花费时间了.“好啊.” “嗯.就不要麻烦熊先生了.”左恒说着的时候还跟熊杰对视了两秒钟. 安绯音点了点头.“那走吧.”和熊杰象征性地摆了摆手.就拉着左恒急着离开. 熊杰摸了摸鼻子.被安绯音这么一搅合.感觉心情似乎变好了一点. 只是.这场婚礼.还沒有开始呢. 出了酒店.安绯音找了一家服装店.就拉着左恒进去了. “你要买衣服.”左恒还以为她让人送衣服过來.或者他们回去一趟.沒想到竟是在附近找了家店就直接來买了. “这样比较省时间啊.”安绯音进店就直接扫视着全店的货品.也不用导购员的引导.指了件裙子就直接进去试了. ‘安绯音肯定还需要一点时间.好在结婚仪式一时也还沒到举办的时间.所以在这里耽误一下也不着急.’ 左恒看了看周边的情况.习惯性地观察了一下眼睛可以看见地何一个路过的人.等确定沒什么可疑的.刚拿出手机准备看点什么打发时间的时候.安绯音已经站在了左恒的面前.“走吧.” “走.”左恒抬头一看.安绯音的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短礼服.手上拎着她换下來的衣服. 站起來.接过她手中的手提袋.安绯音的手腕上刚好有一根橡皮筋.把手当做梳子.稍微打理了一下.就扎了一个干净的马尾出來. 出了那家店的时候.左恒还以为安绯音已经打扮好了.沒想到她又进了一家化妆店.指着柜台上的东西.要了一些东西.在一个长椅上花了十五分钟就收拾完毕. 出來不到半小时.再次进酒店.已经完全不同了. 安绯音回來就四处张望.左恒猜测她是在找熊杰的位置.果然.安绯音看到熊杰就拉着左恒过去. 还好安绯音过去之前还知道捎上左恒.不然回家等着她的.绝对是一顿让她印象深刻的教育. 熊杰坐得那桌零零散散坐了两三个人.安绯音拉着左恒也就坐下了.坐好之后才发现熊杰的身边坐着云峰. 云峰的改变比熊杰就更明显了.本來是白白嫩嫩的富家公子.现在已经变得又黑又瘦了.而且板寸头一剪.不能沒有差别的. “你也在啊.”安绯音刚刚好像沒有看见云峰.所以对他又突然出现在这里有点奇怪. 其实云峰一直都跟熊杰站在一起.她刚刚跟熊杰说的话.包括动作和表情.云峰沒有一个沒看到.但是他那么大一个人站在那里.安绯音竟然到现在才看见了她自己.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安绯音的注意力不在云峰的身上.用胳膊捣了捣熊杰.“喂.要不要帮你出出气.” “出你妹的气.”熊杰对此表示不屑.他还小么.不就是喜欢的人结婚了.新郎不是自己吗.出气.他会做那么幼稚的事情吗. 安绯音翻了个白眼.她还不想麻烦呢.看到圆桌上有茶水.就倒了一杯端给左恒.然后又给她自己倒了一杯. “你有什么办法.”熊杰发誓.他只是问问而已.并沒有什么不好的打算.要是真想做什么的话.也早在这之前了. 安绯音一听.也不管左恒了.一下子就來了精神.“你想做到什么程度.” 熊杰当然不可能说.最好许骏和张辰萱的婚礼办不了了就好.“恶作剧式的呢.” “恶作剧.”安绯音稍微想了想.“关键的时候断电怎么样.断个十分钟.” “这个有什么意义.”熊杰直接给否决了. “那就…破坏消防系统.到时候水喷出來.就全都成落汤鸡了.” 熊杰看了看安绯音.“那我们不也全身都湿了吗.” 安绯音一惊.恍然大悟般:“也对哦.那…” 左恒看着这两个人讨论的话題.一直到新娘入场熄灯了也沒有停止. 身为许骏的朋友.安绯音作为他的妻子.沒有抱着祝福的心愿过來.还在打算暗中使坏.左恒刚听到的时候.应该会觉得心里很不舒服的才对. 但是那两人.从用什么方法破坏婚礼.到曾经做过哪些坏事.然后又聊到做得最后一件缺德的事情是什么… 左恒必须得承认.他们俩今天说得很多事情.如果不是听了她和熊杰的对话.可能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新娘很漂亮.张辰萱是澳大利亚混血儿.脸部五官很立体.本身又很青春貌美.被他父亲牵着送到了新郎的手上.然后新娘的父亲开始说致辞. 致辞说得挺感人.安绯音和熊杰的窃窃私语都被打断了一会儿. 等两人举办完仪式.菜就开始上桌了.剩下的一些娱乐的活动.也就图个热闹. 168 相伴不离 许骏很自然的跟熊杰碰杯.“谢谢.” 跟许骏碰杯后.将杯子对着张辰萱.示意她也一起. 张辰萱换下了一身洁白的婚纱.穿着浅紫色的公主裙.脸上妆容精致.显得她很唯美.迟疑了两秒.张辰萱本來想说几句有深度点的话.想了想只是微微笑了一下.举着杯子主动碰上了熊杰手上的杯子.“谢谢.” 三人同时饮酒.这一幕在满堂宾客眼里并沒有什么不同.但是安绯音总觉得熊杰太沒骨气了.在桌子底下掐了掐熊杰的大腿.可惜熊杰皮糙肉厚.完全沒有反应. 安绯音正准备非让熊杰有点反应不可.手上的力气越发沒了度. 左恒抓住安绯音的手.安绯音便回过头看了看他.左恒只是摇了摇头.安绯音就松了手.乖乖地做好. 只是嘴巴还一直嘟着.左恒靠近了安绯音一点.也沒打算跟她说什么.但是安绯音什么样的手劲他心里清楚.那么掐熊杰的腿.估计晚上回去就青紫了. 许骏和张辰萱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就离开了. 他们要敬酒的下一桌上有几个穿着警服的警察.估计是下班时间沒有來得及换衣服就过來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他们两个人的同事. 熊杰看着两人离开.才慢慢坐了下來.安绯音看了他一眼.就沒理他了.刚刚人在面前的时候不说.现在又这副满怀心事的表情.做给谁看啊. 手下用了点力气.玩着左恒的手指. “啪.”这一声太过响亮.估计邻桌的人都听见了. 安绯音弯腰伏在了桌子上.腿上突如其來的痛.还有突然受到的惊讶.不仅让她疼了.还把她吓到了. 左恒的手还捏在安绯音的手里.安绯音即使大腿被熊杰打了一巴掌.手中左恒的手却也并沒有放开. “你疼不疼.”左恒几乎在安绯音收到袭击的同一时间就伸出另一只手将人抱住了.看她似乎很疼.轻声问道. 安绯音搓了搓被打到的地方.就当别人以为她肯定要呼痛或者撒娇的时候.安绯音手上速度敏捷地对熊杰伸出了魔掌. 就在巴掌马上就到打在熊杰的背心的时候.又是‘啪’一声.安绯音的大腿再次受到了一巴掌.而且还是在同一个位置. 同时他伸出手拦在了背心正中央.安绯音的一巴掌最终只是落在了熊杰的手背上. “熊杰.你是不是活腻了.”虽然腿上感觉麻辣辣地疼.安绯音的嘴上却是立即就喊了出來. 熊杰将脸对着云峰的方向.对安绯音采取无视的措施.完全忽视安绯音说的话.云峰也因为这两个清脆有力的巴掌.已经完全怔住了. 安绯音感觉她的大腿需要好好照顾一下.才不会这么疼.但是她现在又不能不顾气场.“哼.心里不痛快啊.你跟我出來.你姐姐我今天就把你打成熊样.” 说着人就站了起來.左恒拉着她又坐了下來.安绯音甩了一下沒甩掉左恒的手.“放开.” 左恒当然不可能那么听话.这两个人.还闹得起劲了呢.“安静.” “为什么要安静.别人比我们还吵.”安绯音两只手同时用力推着左恒的手. “安绯音.”左恒真不想放开.就凭安绯音不可能让他松手.“别人那是聊天说笑.你们在做什么.” 虽然这一系列的动作和说话声都尽量压低.但是周围的人基本都注意到了. 安绯音看了一眼其他人.好几个人有意无意地关注了那边.“他打我.你还抓着我的手.” 如果不是你先掐别人的腿.熊杰又怎么会打你呢.左恒看安绯音一副一定要跟熊杰一决胜负的表情.就觉得头疼.他已经搞不得现在这是什么场景了. “老子怕你啊.你们夫妻一起上.我照样能搞定你们.”熊杰冷冷地插上了一句. 安绯音听后也不急着让左恒放开她了.“吹你妹.就你.我一只手就能搞定你.” “哈哈~~.”熊杰佯装大笑.但是面上根本就沒有笑.“你要是一只手能搞定我.老子跟你姓.” 安绯音也不跟他扯了.伸出脚就准备踢熊杰.熊杰早就知道安绯音解决各种争论使用的那个简单粗暴的方法.所以从打她之后.就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这时安绯音要出脚踹了.他椅子一侧身体一斜.就已经做好了防御的准备. 左恒手上一用力.安绯音就被拽回來了.也沒有再说什么话.瞪了安绯音一眼.安绯音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收起了攻击性动作. 许骏和张辰萱在这个时候.竟然去而复返.其实他们只是敬完了酒.过來这边看一眼而已. 安绯音还以为他们是听到了动静过來的.端正的坐好.竟然也就不乱动了. 等人走了好一会儿.安绯音还是闷声不响地坐着.左恒看她安安静静地坐着.忽然想到她这样安静的时候真的很少. “打疼你了沒有.”熊杰也是刚刚情绪不好.才会直接打了安绯音.好在选的是大腿肉多的地方. “嗯.”安绯音的回答很轻.要是不注意听.不一定能听到她的回答. 安绯音不可能为了这么点小事跟他怎么计较.但是那两下真的很疼.她有点怒气其实也很正常. 一问一答.熊杰看了看左恒.左恒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多说什么.但看这两人的相处模式.真觉得像小孩子一样.过儿沒一会儿.两个人又开始了聊天. 宴席吃到这个时候.基本上也吃得差不多了.其他人也不敢确定.但是安绯音是这样的.她基本已经放了筷子了. 熊杰夹了一个花菜给安绯音的碗里.“美人儿.多吃点.” 安绯音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一点拿筷子的意思都沒有. 这两人不闹了.耳边就清净了很多. 刚刚安绯音跟熊杰闹的时候.整个桌子的人就是沒看到什么.也听到了一些.这一桌像是冷场了一样.云峰也已经吃好了.“咳咳.杰哥.那个女的我怎么觉得挺眼熟的.” 你当然眼熟了.就算是云峰.也见过张辰萱.只是那个时候.张辰萱伪装成太妹大家都叫她丽萨. 169 莹莹电话 熊杰倒是反应不慢.看安绯音在找酒杯.当即就把手中的杯子递给安绯音了. 安绯音看了酒杯.感觉杯中的液体晃得有点厉害.但还是接过了杯子.“…我的酒杯怎么到你那儿了.” “嗯.你的酒杯吗.…我不知道.”熊杰递走了酒杯.就开始找酒瓶.他觉得今天晚上的酒特别好喝. 听听这两人说得都是什么话.左恒放下手中刚从安绯音那儿夺过來的酒杯.伸手拉住了安绯音的胳膊.又将她手中的杯子抢走了. 安绯音盯着空空如也的手.两秒钟才反应过來酒杯被左恒抢去了.“你也想喝吗.” 左恒面无表情.安绯音的脸很红.像涂了颜色鲜红的腮红.就连耳朵.也红透了. 见左恒迟迟沒有回答.安绯音手一摆.“不说话只能装哑巴.还能装深沉啊.刷什么帅.” 不管左恒安绯音回头看的时候.熊杰非要等着瓶喝酒.被云峰极力拦着. 安绯音凑上去就按住了熊杰手中的酒瓶.“呀.你干什么.给老子放手.”熊杰感觉他一点都拖不动了.终于不使用蛮力了.改成恐吓. “不放不放就不放.你抢得过我吗.”安绯音将话撂下.试着拽了一下.这才发现竟然拽不动. 熊杰哈哈笑了笑.好似遇上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一样.“你倒是抢啊.给你两分钟的时间.不然等会儿我就把你扔出去.” 一个劝架.两个抢酒瓶.这场面着实不算美观. “你放不放手…”安绯音还沒有说完.就被从后面伸过來的一只手捂住了嘴巴. 左恒将人按在怀里.这两个人.要是说不让喝酒吧.都是成年人.管这个就管得太宽泛了.但要说不管.这两人其实也就喝了四五杯不到.还是杯子沒有倒满的那种. 看这种情况.这两个人虽然沒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但也好不到哪里去了. “时间不早了.我带安绯音先回去了.”左恒的这句话也不知道对着谁说的.话刚说完.就直接拉着安绯音站了起來. 熊杰头都沒有抬.他要跟云峰较力气抢酒.急促地说了句:“走吧走吧.”就不管安绯音和左恒了. 安绯音觉得她只是有点晕.离喝醉酒还差得远. 左恒大概也感觉到了.毕竟安绯音手上的力道有增无减. “左…”安绯音推开左恒的手.刚说了一个字.嘴巴又被左恒给堵住了.“呜呜…” 左恒也不管她.拖着安绯音走.那家伙脚上的帆布鞋一直都沒换.这个时候又极不配合.就连左恒拽她走了两步.也隐隐觉得这样不是办法. 许骏一直都在各个桌子前敬酒.看到左恒和安绯音这样明显产生了矛盾.走过來看了看.“怎么了.” 左恒跟许骏这么熟.沒什么不方便说. 但是安绯音一直动个不停.左恒也就不想再跟许骏说什么了.她喝醉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竟然是酒席上.见到两三个喝醉酒的人也很正常.许骏看了看安绯音.她被左恒捂住了嘴巴.但是仍能看出.安绯音除了脸颊和耳廓比较红之外.基本上沒什么变化.特别是眼睛.沒有半点迷糊.仍很清澈. 和许骏交代过了.左恒也不就不再去跟其他人一一交代了.拉着安绯音就要出公司. 安绯音抓着门框不放手.左恒担心用力弄伤了她.不用吧.在门口这么僵持着.比在里面更难看. “我现在不想回家.我还有很多事情要问熊杰.”安绯音拽着门扶手.酒店的人很担心这个醉酒的女人把门弄坏. 但看那男人的身材.原來世界果然还是公平的啊. “安..绯..音.”隔着好几桌宾客.熊杰站起來就喊了起來.云峰在旁边拦有拦住. 安绯音赶紧举起手打了个招呼.如果不是被左恒捂住她的嘴.估计这两个人要直接喊出來了. 熊杰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他旁边的云峰干扰了他.这才让婚礼大厅又恢复了如常. 左恒当然也不可能去帮安绯音传话.拉住她就将人直接带出了酒店. 即使在后來开车的时候.左恒面无表情地开车.安绯音靠在椅背上.竟然还哼起了歌. 等到了家.两人都沒有先开口说话. 安绯音估计是出來被冷风一吹.感觉她清醒了很多.但是她一回家就直接躺在了床上.完全沒有要交流的意思. 左恒将安绯音的衣服拿好放在一边.催促她去洗澡.安绯音不说拒绝也不说马上就去.她就一直躺着.等左恒端了杯水过來.安绯音已经睡着了. 将她放在一边不管.左恒就先进去浴室洗澡去了.安绯音就这样放着也沒事.反正他马上就能出來. 洗好澡出來的时候.安绯音已经在床上躺好了.就连黑色短裙都换成了睡衣. 170 离开的人 碗只有几个.安绯音已经快洗好了.“你说什么.” 左恒本來准备让金莹莹直接跟安绯音说电话的.但是她挂得太快了.“金莹莹的妈妈去世了.” 安绯音洗碗的动作明显变慢了.沉默了一会儿才淡淡地说:“哦.这样啊.” 她背对着左恒.声音又是突然就降了下來.左恒宁愿她能嘀嘀咕咕说几句.也好过她在想什么.自己全然不知道要好. 碗洗好了之后.安绯音丢下一句.“我去洗个澡.”就越过了左恒. 左恒站了一会儿.回过头的时候.安绯音已经拿好衣服进了浴室了. 安绯音昨天晚上回來的时候沒有洗澡.起床后就听见左恒做早餐的声音.所以刚刚梳洗只是洗了一个脸.这个时候要洗澡很正常. 耐心地等她出來.以往就算是夏天在浴室都要待上一刻钟半小时的.今天竟然十分钟都沒到就洗好出來了. 发尾还在滴水.安绯音穿了一身方便行动的短袖短裤出來.四处找她需要带着的东西.看都沒有看左恒一眼.“我出去一下.今天晚上未必赶得回來.你一个人在家如果觉得无聊的话…” “你要去哪里.”安绯音还沒有说完.就被左恒打断了. 左恒不喜欢安绯音的这点.她总是有什么事也不说出來.她要干什么她要去哪里也从不事先交代.她的做事风格是:等她回來的时候事情就已经解决好了. 但是左恒觉得.有些事.应该两个人一起來承担. 坦诚相待看似很难做到.却其实只要一个包容.一个理解.沒有什么是不能说出來的秘密. 同样的话对不同的人说 .会有不同的结果.所以很多时候.重要的往往不是说了什么话.而是对什么人说了那些话. 安绯音从电视柜下面将游戏光盘、手柄、成套的键盘、鼠标全都拿了出來.“你不是说莹莹的妈妈去世了吗.我去看看有什么是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将找出來的东西全都放在了茶几上.“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就玩游戏..” 左恒看着蹲在地上的安绯音.真是不知道说她什么好.喜欢玩游戏的那个人是她好吧.自己可是很少玩游戏的.“我跟你一起去吧.” “你送我.”安绯音蹲在地上.抬起头看了左恒一眼.“可是金莹莹的家好远.我担心你來不及回來.” 左恒看她蹲在地上.有点楚楚可怜的模样.她担心的事情还真多.“走吧.” 安绯音看了看左恒的全身上下.“你不用准备什么东西的吗.” 左恒需要准备什么.换衣服.捡出一大包出來.从茶几下面拿了钱包.就直接在门口处的鞋柜边换鞋了.“还愣着干什么.走吧.” 安绯音只好赶紧拎着包小跑到左恒的身边.左恒这时候都已经换好鞋子了. 伸出手摸了摸安绯音的脑袋.安绯音抱了抱左恒的腰.“有你在真好.” 仅仅是五个字.却让左恒一怔.他只是答应陪安绯音一起去找金莹莹而已.还并沒有做什么.竟然就换來了这么一句话.这让他突然觉得他之前做的是不是有点不称职的想法. 取了车子后.直奔飞机场.安绯音并沒有让左恒开车.一路上车速惊人.手中还一个接着一个打电话. 先是打电话给金莹莹确定了具体的地址之后.又打电话给杨助理.让他订机票.然后又打了个电话给唐侑蓝.交代了一下店里的事情. 等了机场直接取票.但还沒有到上机的时候.两人在候机室等了至少半个多小时. 幸好是中午就能到的航班.所以到后來反而不急不躁了起來. 安绯音和左恒两个人都沒有带行李.一身轻松.安绯音一登机就靠在了椅子上.揉了揉额头.似乎有点头痛. 左恒握住了安绯音手.“累了就歇一会儿.” 安绯音摇了摇头.反握着左恒宽大的手掌.“你大概什么时候归队.” 左恒拍了拍安绯音的手并沒有说话.靠在椅背上就闭上了眼睛. 安绯音看他一副闭目养神的样子.瞪大了眼睛看着周围任何能看到的地方. 看了沒一会儿她也有点困了.可她却并不想睡觉.靠近了左恒.轻声说着:“我认识莹莹的时候.她开车撞坏了我姐的新车.” 一句话结束.安绯音也就沒有继续说了.“然后呢.”左恒出声问道. “你沒睡啊.”安绯音还以为左恒睡着了.但是刚才会在厕所里自言自语 “我不在车子上睡觉.” 如果不是座位挡着.安绯音很想靠在左恒的身上. “莹莹很爱美.不过.女生大概都很爱美吧.所以这个也不算是特别的地方.”竟然等会左恒要去金莹莹家.让他初步了解一下金莹莹是很有必要的:“她家经济一直都不太好.早几年的时候.经常吃不饱饭.她爸爸也死了.酒精中毒.还有一个嗜好吸毒的哥哥.母亲的话.应该是肝硬化.” 左恒点了点头.因为是短期航班.说话的人有很多.安绯音跟左恒也就偶尔说那么两三句. 下机之后的路程才是麻烦之处.金莹莹家几乎在山区边了.所以剩下的路程可能还要花费更多的时间. 安绯音下机之后才想起來忘记把车子一起捎过來了.左恒指了指大巴.大巴的速度其实也很快.但是安绯音不喜欢太重的汽油味.招了辆出租车.人生地不熟.多绕了好多地方也沒有办法. 剩下的一大截路还是下车后步行的.又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两个人都热出了一身汗. 金莹莹说她会在村子门口接安绯音.但是安绯音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到类似大门头的建筑.被太阳晒得嘴唇都起皮了. 左恒虽然也出了汗.但是一点不良反应都沒有.“我背你.”直接蹲在了安绯音的面前. 安绯音擦了擦头上的汗.太长时间沒有好好锻炼.才会这样上气不接下气的.“你不累吗.” 171 有个哥哥 “莹莹.”安绯音走到桌边也坐了下來.“我记得你不是还有一个哥哥吗.怎么沒有见到他.” 不仅他哥哥不在.这里除了摆了个香案、挂了张照片、还有靠右边墙放着的那口棺材外.再也沒有其他特别的地方. 沒有花圈.沒有纸钱.最奇怪的地方是沒有人.按说一般的葬礼就算不隆重.几个宾客还是需要的吧. 金莹莹走到遗像面前.站定后眼睛一眨都沒有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安绯音跟左恒对视了一眼.左恒虽然觉得肚子很饿.甚至在看到这些食物就很想吃的时候.却仍是一动都沒有动. “那…剩下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做.”安绯音刚问完话.手机就响了起來.接起电话.直接去了外面. 左恒跟金莹莹对视了一下.上午打给安绯音的那个电话.左恒还听出來金莹莹语调中带了一些哭腔. “吃点水果吧.”金莹莹找不到话題.指了指桌子上的食物.招呼左恒吃水果. 左恒刚好饿得不行.顺水推舟.拿了一个苹果就开始吃了起來. 安绯音进來的时候.左恒和金莹莹已经聊起來了. 金莹莹是医院通知才知道这个噩耗的.赶回來的时候.家里就已经是这样的摆设.会做这些的人除了哥哥.完全想不第二个人.但是却连半个人影都沒有看到. 安绯音仔细看了看屋子的布置.这栋楼感觉从下到上完全沒有设计.楼上是什么样的情况也看不到.好在空间足够大.安绯音直接坐在了左恒的身边.放下手机.“莹莹.你真不知道你哥哥去哪里了吗.” 金莹莹摇了摇头.她比任何人都想知道他在哪里.但是她什么都不知道.从昨天上午回來.整整一夜.完全不能集中注意力. “那这些事情都需要你一个人承担就是了.”就算是葬礼现场.安绯音也沒去过几场.这还要操办婚礼.她也完全沒有头绪的时候. 左恒拽了安绯音一下.他的意思是不要催促那些刚刚丧亲的人逼问他们丧礼仪式的筹备. 安绯音还不知道左恒是什么意思呢.金莹莹回道:“往后面的山上一抬…” “后面山上.会不会太简陋了一点.”安绯音刚刚过來的时候.确实看到了一大片郁郁葱葱地大自然风光.但是现在完全不是听的程度. 安绯音沒有正式见过金莹莹的妈妈.只能通过一些照片看过大概长什么样子.但是每次开车的时候.后视镜上面的那个护身符时刻提醒她.那个护身符是金莹莹的妈妈送给金莹莹的.金莹莹又转送给她的.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这边都是这样的.”金莹莹用手指了指身后.示意这一整个村子都是这种风俗. 安绯音点了点头.“那你准备怎么做.” “我…已经安排好了修墓的人了.” 沉默了一会儿.左恒吃了点水果又喝了杯茶.金莹莹见茶水沒有了.赶紧又添了一点. 看金莹莹的状态.似乎也已经调整过來了.只是总觉得事情中透露出诡异出來. 三个人坐在一起聊了些沉重的话題.还是沉默的时候比较多. 后來安绯音问金莹莹以后有什么打算.金莹莹说她的新工作不是很稳定.可能会辞职回家重新找工作或者自己开个店也可以. 她似乎并沒有因为她母亲的去世而迷失方向.或者是呈现出來的已经是整理好的心情了. 坐了两三个小时.也差不多到了晚饭时间. 金莹莹也是不喜欢做饭的性格.尤其昨天回來到现在心情完全是凌乱的.根本就沒有心情干活. 三人便决定出去吃.金莹莹也有辆车.虽然不是什么大品牌.但是好歹是亲手挣的钱买的.用起來感觉都不一样. 安绯音和左恒反正是步行过來的.只有蹭车这一步.但是有一些地方.是仅靠双手或者双脚够不到的地方. 吃饭的地方有点远.幸好金莹莹开车.也很快就能到了. 味道算不上好吃.但出门在外也不是挑剔的时候. 三人也沒有更好的话題可以聊.一时竟非常沉默. 吃完饭出來.安绯音指了指一边的旅馆.“我和左恒今天就在宾馆休息了.这边的哪家宾馆比较好一点.” “你们住宾馆吗.”金莹莹本來准备留安绯音和左恒住在后面的.但一想到家里客厅还放了一口棺材.怎么也说不出让人在家里留宿的话了. 安绯音看了看左恒.左恒完全沒意见.死人堆里他都睡过了.还在乎休息的环境吗.安绯音点了点头.“随便找一家吧.卫生条件好一点的就行了.” 金莹莹将人引到环境不错的宾馆.非要帮两人付房费.刚刚吃饭的时候.就是金莹莹付得钱.所以房费安绯音是想自己承担的.但是金莹莹非要坚持她來付.安绯音拉出不过他.寻求左恒的帮助.奈何左恒完全不管这事. 开好房间.金莹莹也沒有进去看.安绯音一个人的话.肯定会帮她安排妥当的.但是有左恒在.可以不用那么担心了. 金莹莹一走.安绯音就躺在了床上.左恒跟在后面关了门. “好累啊.脚底好痛.”安绯音将鞋子踢掉就开始脱袜子.拿起手机翻了几条信息就回了语音过去. 左恒倒是沒有觉得多累.很热倒是真的.所以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开空调.换了鞋子.才坐在了安绯音的身边.“跟谁聊天呢.” 因为听见安绯音说了她现在所在的具体位置.左恒才有这么一问. “熊杰啊.”安绯音道.“他问我在哪里.下午的时候明明都已经告诉过他了.” 左恒沒见安绯音下午玩了手机.除了接的那个电话.几乎沒看见她拿手机出來.看來就连那个电话都是熊杰打给她的. 安绯音翻了翻记录.“熊杰那家伙.真是一刻也闲不住.都告诉他可以不用过來了还非要过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 左恒看着安绯音懒散的样子.头发被解开了散落在白色的床上.“金莹莹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做.” “能帮到就帮啊.我们其实也不能做什么.”安绯音过來的时候.幸好金莹莹已经收拾好心情了.不然安绯音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金莹莹.“左恒.你说她哥哥一直沒出现.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啊.” 172 以一挡十 她自己睡觉不够.还要拉着左恒一起睡.左恒本來就习惯早睡.就算这个时候还很早.躺在床上也沒一会儿就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安绯音醒來了好几次.看了好几次时间.离天亮都还有一段时间呢. 她感觉喉咙有点干.还关了空调. 然后左恒就给热醒了.又将空调给开了. 安绯音一耸一耸.就钻到了左恒的怀里.“我想了一下.还是觉得先把莹莹的哥哥找出來比较好.” “嗯.”左恒应了一声.眼睛都沒有睁开.口齿清晰地回道:“天亮了就去找.” “你要是时间不允许的话.可以先离开.莹莹一定能理解的.” “我知道.” “左恒…” “嘘.”左恒将安绯音用力抱在了怀里.大半夜的.这人怎么头脑这么清晰啊.“睡觉.” 安绯音捧着左恒的脸就亲了一下.还有熊杰是凌晨3点的飞机.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到了. 六点.安绯音睁开眼睛后就准备起床了. “起这么早.”左恒并沒有睁开眼睛.声音里还有刚醒來的那种慵懒. 安绯音打了一个哈欠.坐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嗯.去看看什么情况.你也快起床了.” 她要出去了.左恒当然不愿意一个人留在宾馆里.两人便早早地起了床. 昨天晚上虽然睡得早.但是安绯音半夜醒了两三次.睡眠质量大打折扣.刷牙的时候一直在打哈欠. 左恒等安绯音梳洗好了他再梳洗.虽然还沒有打理.但面上看不出來一点懒散的气质.坐如钟.明明面前沒有什么东西.眼睛却集中看着某处. 安绯音弄好之后就出來了.“我好了.” 左恒站起身便进去了.他梳洗的速度一向很快.沒一会儿也就出來了. 可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竟然就迎來了两位客人. 熊杰和云峰两个人.上次在许骏和张辰萱的婚礼上.看见这两人的时候.好歹穿着正式西装.今天这衣服穿得十分随意.熊杰穿了个大裤钗.云峰干脆穿着人字拖就这么出现了. 左恒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坐在床上用手机翻着地图在看. 安绯音知道熊杰可能天还沒亮就來了.但是沒想到他们竟然直接找到了她和左恒的门口. “我们先去吃饭吧.”安绯音提议道. 宾馆连三星级估计都算不上.别说早餐时间还沒到.就算到了.这边也沒有早餐可以供应. 四个人对这边都不是很熟.好在外面走了两条街之后.就发现了一个早餐街. 看地面和桌面.自然觉得环境非常差.但是白嫩嫩的馒头和包子.冒着氤氲的白汽.又十分诱人. 找了个小摊坐下了.几人各自点了想吃的东西.便聊开了.“你刚刚说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刚还沒说两句左恒就出來了.所以安绯音和熊杰、云峰其实也只是对话了两三句而已. “凌晨四点左右吧.我找到地方的时候.刚开好房间.”熊杰看了看云峰.具体的时间他沒有注意.那都几点了.早就困成狗了.哪有心情看时间啊. 云峰是被熊杰硬拉过來的.他对金莹莹整个人都是模糊的概念.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王老师. “现在什么情况.”熊杰询问道. 安绯音摇了摇头.“沒什么情况.挺正常的.” “哦.” “杰哥.我们这次來是为了什么啊.”云峰听这两个人明明是在说事情.结果听了还跟沒听一样.熊杰之前又沒有跟他讲过.他一直都不知道这次來是为了什么. 熊杰拿起筷子划了一下.“她一个朋友的妈妈去世了.” 云峰虽然沒觉得这是出來玩的架势.毕竟谁出去玩是半夜动脚的.但是葬礼的话.还是安绯音朋友的妈妈的葬礼.他有必要來吗. 左恒让安绯音端杯水给他.他手上刚刚捏了油条.有点油腻.便示意安绯音直接将杯子送到他的嘴边. 虽然左恒不太喜欢喝豆浆.但是安绯音还是照例问了一句.沒想到左恒竟然同意了.最后的画面就是安绯音喂左恒喝了豆浆. 小夫妻之间的互动其实也很正常.但是熊杰和云峰都有意回避了一下眼神. 安绯音倒是一点都沒有察觉.左恒看到两人这样的反应.微微笑了一下.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早饭时间再长也不可能个把小时.半小时不到四人吃完早餐之后.就拦了一辆车直接去金莹莹家. 临到的时候.熊杰觉得他有必要带件礼物进去.因为听说金莹莹家附近沒有店铺.提前好几条街就要下了车.云峰自然也要下车. 安绯音是说让熊杰不用买礼物的.毕竟金莹莹现在办的这个事情是葬礼.不是什么喜庆的节日. 就连熊杰也不知道他想要买一个什么样的礼物.但他还是想要看一看.空手过去.始终觉得不太合适. 买个礼物能需要多长时间.安绯音也就随他去了. 加上熊杰非要拉着安绯音为他选礼物.但是安绯音又有点担心金莹莹那边会不会提前开始了.毕竟下葬是葬礼中非常重要的环节. 左恒便提议他先过去.这对于安绯音而言.真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于是.左恒继续坐出租车.直接去了金莹莹家. 熊杰、云峰、安绯音三人便下了车.选了条有六七家店铺的街上慢慢看了起來. 最后还是很俗气的买了束白菊.雪白的花瓣.蛋黄的花蕊.因为天气炎热.甚至还能闻到浓郁的香味. 最后.三人耽误了不少时间.原因不是因为买花.而是安绯音忘记了具体的位置.翻了半天地图还是沒找到.这边很难打到车.三人在那条街上走了好几圈.几乎一直在原地踏步. 安绯音只好打了电话给左恒.但是左恒并沒有接到.幸好沒一会儿. 竟然还打到车了.因为说不清到底是那个村子.就算知道具体的门牌号.司机也不知道在哪里.还是多跑了好长一大截路.才终于才终于找到了位置. 173 短暂默哀 债主.这些小混混样的. 安绯音皱了一下眉头.走到金莹莹的身边近距离观察了她一下.确定金莹莹真的沒有外伤才松了一口气.看着左恒问道:“那怎么打起來了.” 在安绯音看來.欠债还钱是很简单的事情.完全沒必要大打出手.但实际却从來不会这么容易. 左恒脚下的那人是这一群人的头头.即使被左恒重拳打倒在地.甚至被左恒踩在脚底也拼命地挣扎着.奈何实力悬殊太大完全不是左恒的对手. “我过來的时候.这些人已经又是叫骂又是砸东西.我就直接动手了.”左恒答. 也就是说他根本就沒有问原因.就直接动手打人了.安绯音还从來不知道左恒原來是这样冲动的一个人呢.“到底什么情况啊这是.” 熊杰看见地上有一个人爬起來就想逃出去.跑过去拦住了那人.“你们…你们知道我们老大是什么人吗.” “熊杰.”这个人实在是太吵了.安绯音喊了一声熊杰的名字. 熊杰会意.直接给了那人一拳.那人來不及喊叫直接倒在了地上.场面一下子又变得安静极了. 金莹莹看着一下子來了这么多帮助她的人.害怕之余又感动.“我今天早上从外面回來.刚打开门这些人就冲过來了.让我还钱.我根本沒有问人借过钱.一问才知道原來是我哥哥…” “那…”香案倒在地上.香灰洒得到处都是.这边的桌椅也被碰歪了.竟然这边发生了打斗.这种场景也很正常.安绯音指了指右墙边的位置.“那个…你妈妈去哪了.” “我早上让人抬到后山去了.”金莹莹拿出纸巾擦了擦鼻涕.她到现在也仍然是心跳如雷.刚回來时独自面对母亲尸体时的伤心无助就不说了.哥哥沒有出现也就算了.但是招惹的这些人是什么情况啊. 他到底是死性不改.完全不能依靠. 安绯音还以为怎么不见了呢.都说死者为大.这要是打扰了死者的清净.绝对要让这些人好看. 熊杰和云峰两个人还是第一次來金莹莹家.又遇上了这样的情况.不好意思询问太多.眼睛却一直四处打量. “杰哥.外面有人跑了.”云峰站在门口说道. 熊杰赶紧也去门口看了看.地上还躺了几个人.原本有几个人他也沒数.“跑了几个.” “我只看到了一个.”云峰从小也不是省油的货.这种打架斗殴的事情他虽然很少动手.看倒是看得不少. 左恒踢了脚下的那人一脚.这才让他彻底停止了挣扎.不管那人走到门口看了看外面的情况.“他们來了有十个人.现在跑了两个.” 虽然是是个街头小混混.但左恒以一挡十.毫发无伤.看來这群人应该不是什么厉害的來头. “走就走了呗.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多厉害的角色.”安绯音不以为然. 熊杰和云峰对视了一眼.他们本來就是请假出來的.这是遇上了什么破事啊. “强龙难压地头蛇啊.绯音.”熊杰头痛.他从小跟安绯音打到大.安绯音身上的匪气平时很难看出來.但要是真不讲理起來.事情绝对要闹大. “怕什么.搞得我好像沒有地头蛇一样.”安绯音翻出手机翻了翻.跑掉的那两个人肯定是去搬救兵了.那她也要作点准备才行. 金莹莹咬了咬嘴唇.她很感谢这四个人的到來.现在估计是她活了这么多年來最艰难的时候了.但是如果因为她而给他们带來麻烦.是她不愿意的.“你们就别为了我的事招惹麻烦了吧.你们…快走吧.这次招待不周.下次我再给你们赔礼道歉.” 哪有事到临头却赶人离开的道理.安绯音第一个不乐意了.刚要出声.左恒说了句.“你知道你哥哥的下落吗.” 安绯音听见左恒提到金莹莹的哥哥才想起來了.这件事也是因他而起的.还是先找到人再说.“对.他人呢.” “我不知道.这些人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金莹莹指了指地上的人.那个头头已经撑起身体坐了起來. “呵呵.” “你笑什么.”这一声笑实在是太刺耳.安绯音顿时就不爽了. “我们找金仔两三个月了.前几天他还出现过.可惜他命大给跑掉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那人看着金莹莹慢条斯理地说:“小姑娘.吓着你了不好意思啊.但是你那好哥哥一天不出现.我们只好继续骚扰你了.” “你敢.”安绯音说着便走到这人的面前.“我警告你.不要來骚扰來她.听到了沒有.” 那人翻了个白眼.刚刚打倒他的那个男人确实厉害.但是这些人也不可能永远守在这里吧.金仔一天不出现.他们的任务就得一直找下去. 现在.老大命令他们从金仔的妹妹身上下手.他们也沒办法.要怪只能怪这个女人倒霉.摊上那么一个哥哥. 安绯音见人不理她.上前就踢了那人一脚.脚下虽然沒有用多少力气.但是也足以让那人看向安绯音了.“我说.你要是再敢出现在这周围…” 还真是.打不过那男人.还打不过这女人吗. 手撑起地.就弹跳了起來.手抓住安绯音的肩膀.就准备掐住安绯音的脖子.等止住了这个女人.还担心对面的那三个男人乱來吗. “绯音...”金莹莹捂住嘴短促地叫了一声. 安绯音感觉迎面一阵风.抓住那人的手.反手一扭.一个简单的过肩摔就将人撂倒了. “唔~” 结实地摔在了地上.那人才反应过來发生了什么事情.看了看居高临下对着他的女人.刚刚的动作虽然简单.但是自己完全沒有还手的余地.因为她的反应实在是太快了. 安绯音抓住那人的手腕还沒有松开.继续说着刚刚被打断的话:“我说的听到了沒有.不要再來打扰莹莹.” 手上用力.那人痛得全身冒冷汗.但还是咬牙沒有喊一声痛. 金莹莹见安绯音毫发无伤松了口气.熊杰早就习惯安绯音这样的野蛮作风了.倒是云峰真替那人牙疼. “他欠了你们多少钱.”左恒出声问道. 安绯音看了看左恒.左恒站得有点远.声音却清晰地传了过來.但是地上那人却只顾咬着牙并不回答.手上继续用力.“喂.问你话呢.金…” 一直沒有问金莹莹她哥哥叫什么名字.刚刚听这人说叫什么金仔.应该只是小名吧.“金莹莹的哥哥欠了你们多少钱.”最后还是仓促地说了个‘金莹莹’的哥哥代替. 那人被这么一用力.只差头上的青筋都要崩出來了.左恒上前将安绯音拉到一边.安绯音下手狠起來.她自己都沒有个轻重. “他欠了你们多少钱.我们帮他还.”左恒会说这句话.不是害怕这群人的來头怎么样.其实不管他们是三省黑.道势力的手下.还是这小城市里做些蛇鼠勾当的小喽啰.左恒得罪他们就得罪了.不带眨眼的. 他是担心那一天他回部队了.这些人又跑去找安绯音的麻烦.因为依照安绯音的脾气.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那人的手都恨不得断了.但还是慢慢地揉了揉手腕.即使一直被打压.也沒有露怯.“三十万.” “怎么会那么多.”金莹莹脱口而出. 这些小混混们一出现.就说他们是來要债的.找不到她哥哥只好來找她.金莹莹一听情绪就极差.完全不想理会他们.语气很恶劣也沒有心情问具体的情况.然后他们就动手动脚了起來.幸好左恒及时赶到了.此刻.乍一听她哥哥竟然欠了这么多钱.实在是难以相信. “欠债还钱啊.天经地义.你们还打人.”那人的胆量显然还不小.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敢摆出一副痞样來.不愿意低头. 安绯音冷笑了一下.“你们是高利贷吧.你说三十万就三十万啊…” 左恒拍了拍安绯音的胳膊.安绯音就住了嘴.“现在人沒有找到.到底欠了你们多少钱我们也不知道.这样.你们把人找出來.我们立刻把钱还给你们.” “大哥.我们就是找不到人.才找这位妹妹还钱的.能找到他.我们來这干什么.我们也是有职业道德的.” 职业道德.他们做了这样的事情还敢说什么职业道德. “少说废话.”熊杰本來就是火爆脾气.听到这个时候也忍不住插了一句.“一手交人一手交钱.快滚吧.” 那人被这么惨烈地打了一顿.手下们又都受伤了.怎么肯这样就离开.“你们说还钱就还钱啊.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哎.你这人..”熊杰真想替这人的胆量叫好.但是和他熊杰犟的人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安绯音听后的反应跟熊杰是一样一样的.恨不得敲这人两下才解气.倒是左恒说道:“可是找不到人.我们也无法相信你说的话.” 174 落叶归根 金莹莹上前询问进展.修墓人的嗓门比较大.只是对金莹莹说的话.到安绯音四人那边.竟也听得十分清楚. “还有十分钟就到吉时了.” 吉时.迷信中指吉利的时辰.中国从古至今.嫁娶、乔迁、丧葬大多都要先看看吉时.金莹莹本來就不信神佛.何况这个时候心乱如麻.“现在就开始吧.” “还是等一会儿吧.不差等个十分钟.”那些经验丰富的抬尸人还沒有发话.倒是云峰竟然出声说了一句.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他.云峰是彻彻底底的混世小子.私生子.亲娘死得早.后妈看他不顺眼.这些标签在他的身上一贴就是二十多年.即使现在也仍然沒能被撕掉. 以他的长成这么叛逆的趋势.不像是会说这种话的样子.但是他却几乎是在下意识地就说了出口. 大叔们都是上了些年纪的人.一般的年轻人也不愿意干这个营生.一來又脏又累.二來担心冲撞了神明.虽然这些东西到底有沒有谁都说不清.但有时候就是有很多无法解释的事情发生.“是啊.等会儿吧.不差这么一会儿.” “等会儿吧.”几人都赞同了.金莹莹也就只好点了点头.人死万事休. 毕竟是她母亲的墓穴.她虽然对风水一窍不通.但此刻站在马上就要被竖立起來的墓碑前.也无比希望.母亲在这里能住得舒服. 安绯音小声地说了一句.“真看不出來.云峰还信…这个.” 这里的‘这个’当然是指一些超自然的事情. 熊杰正挡在安绯音和云峰面前.仰着头慢悠悠地插了一句.“我们信仰的是马克思主义.” “我还以为你们信仰的是实力呢.”安绯音回了一句. “也行.”熊杰目不斜视.话倒是回得及时. 安绯音的声音更小了一点.甚至还拍了拍站在她另一边的左恒.“你们说…” 云峰听着耳边忽远忽近的对话.忽然就想起了小时候. 一个沒有丈夫的女人带着孩子的生活.沒有人比云峰更能体会到其中的艰难.这种艰难.不一定是经济上.更大的程度上是來自别人的眼光和指指点点. 云峰的妈妈很漂亮.肤若凝脂.面若含桃.即使生活拮据.仍将她自己和小云峰打扮的干干净净、美丽英俊.但或许就是因为这样.反而更给了别人的说那些话的由头. 尤其云峰妈妈为了挣钱贴补家用.经常整夜不回家.其实也就是在24小时便利店当当收银员而已.但传出去味道就完全变了. 升初中的那一年.云峰妈妈生了一场大病.骨瘦如柴.云峰当时就吵着要辍学去打工.她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叫來了那个所谓的父亲. 是的.即使是小时候哭闹着要的父亲.因为别人说一句‘沒有爸爸的野.种’而把别人往死里打.无数次幻想能从天而降的爸爸…却从來都沒有出现过一次的他.突然又出现在云峰面前的时候.云峰愤怒得像个小狮子. 云峰但最后还是被他爸爸带走了.沒有任何反抗的资格. 在她的病床前.在流着眼泪的她的面前…那个可怜的女人.即使那个人是云峰的妈妈.云峰还是想这么称呼她. 不久的后來.再回去的时候就是那个女人去世之前了.只凭这一点.云峰就发誓定要叫云家不得安生. 那一夜.蹲在廉价破旧的房间衣橱里.云峰抱着相册哭了整整一夜.也绝望了整整一夜. 那个可怜的女人小时候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的时候说.天黑后外面百鬼夜行.一定不可以外出.不然会被吃掉. 那个可怜的女人还说.人要有信仰.佛教、道教、基督…希望、梦想…总该有一个信仰才能活得下去. 她又说.小峰.要开心.不要心怀仇恨.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在她临死之前. 所以.云峰相信.相信在看不见的地方.有恶灵、有小鬼、有天使…什么都好.他知道他从來不是一个人. 人死后.他的肉体会随着时间而消亡.但只要还有一个人能记得他.这个人就不算真正的死亡. “在想什么.”熊杰碰了云峰一下.这家伙怎么还发起愣了. 云峰摸了一下鼻子.他觉得鼻头竟然有点发酸.“沒事.” 似乎是到时辰了.因为除了金莹莹外都不是死者的家属.所以大家只是安静地站在一边. 四个抬尸人嘴里喊着听不太明白的歌.随着节奏将黑漆棺木放在早先挖好的洞里. 随着绷直的粗麻绳子一软.棺木放在了正中的位置. 金莹莹直挺挺地跪下去了.擦了擦脸.才知道脸上已经全都是泪水了. 不知道是哪位大叔递了纸钱到金莹莹的面前.她才想起來还需要烧纸钱. 铜钱洒在棺木上的声音.叮叮当当. 还有很多步骤全都省略了下來.随着第一把混合着不知名的黑白的土散在棺木上.一把一把.一铲一铲.盖起了小小的黄土山丘. 最后放鞭炮.左恒上前点火.毕竟抬尸人不可能做这些事情.而安绯音放烟花还可以.放鞭炮总觉得危险. 熊杰、云峰、左恒三人又属左恒年纪最大.左恒当仁不让. 金莹莹这些年打拼得很辛苦.母亲的病她也早就知道了.但是她一直都以为沒严重到这种地步.每次回來的时候她的状态都很好.沒想到上一次见面竟然就是天人永隔.究竟还是因为所谓的事业、工作、前途而疏忽了最重要的家人. 如今暮然回首.子欲养而亲不待.唯一的亲人也音讯全无. 落叶归根.金莹莹回到她最初的地方.却发现这里只有她一个人了. 不知道跪了多久.金莹莹甚至沒有哭出來一嗓子.知道双腿感觉到完全麻痹了.才想起來这里还有他们. 回头看的时候.四人或坐或靠.安静地一直等在一边. “莹莹.”安绯音察觉到金莹莹的目光.赶紧走了过來. 175 断指之痛 “哪个姑娘.你说什么.”熊杰不仅喝起酒來了.还拿了筷子和碗.完全就是再吃一顿的架势. “哎…人姑娘正是伤心的时候.你可要细心点照顾啊.” “哦.你说金莹莹啊.”熊杰一边说着.手里还举着酒杯跟另一位大叔推杯换盏.“我跟她不太熟.这次如果不是…这样的事.我才不会过來.” 熊杰的这句话也不算错.金莹莹就算是跟安绯音接触的时间也不算太多.毕竟她都是打工的时间多.休息的时间少.跟安绯音还能偶尔上上街、聊聊天. 虽然她也在夜色撩人兼职.和熊杰几乎每个月都见上几面.但除此之外.跟熊杰还真的沒有多深的交情. 这次也是从安绯音口中知道了金莹莹的事情.好歹认识一场.熊杰才会连夜赶过來.但如果安绯音沒有告诉他.他根本无从得知.或者告诉他这个消息的人是别人.熊杰也不会过來. 四位大叔见熊杰这么说自然也就沒有再多问了.下一句.话題就转到别处去了. 安绯音在熊杰的背后对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真是想多了. 吃过饭.大叔就继续上山干活去了. 熊杰和云峰因为昨天晚上沒有睡觉.尤其熊杰中午还喝了点小酒.两人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安绯音捏着手机靠在左恒的左肩上.玩到眼睛发花也开始昏昏欲睡起來.倒是左恒精神状态一直很好.“你不眯一会儿吗.” 左恒一直都有午睡的习惯.只要沒有特别的事情.不管冬天还是夏天都会小睡一刻钟. 昼长夜短.就算很多不午睡的人.到这个季节.白天也会犯困. 安绯音想当然的觉得左恒也需要午睡. “你睡吧.我抱着你.”左恒说完就将安绯音团一团放在怀里. 安绯音挣扎了一下.“我不午睡.” “你都困成这样了.还不困吗.”左恒刚刚看到她打瞌睡的样子.还研究了一下.沒想到她还竟然在一直撑着. “我不困啊.等晚上就可以睡觉了.”安绯音从左恒的腿上回到她原本的位置.甚至还反过來抱着左恒.“你睡吧.你睡习惯了.” 左恒将安绯音的手捏在掌心.安绯音虽然到目前为止并沒有为金莹莹实质性做些什么.但她从听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过來.甚至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在关注金莹莹的动静. 安绯音和左恒互相靠着对方.那些小混混也不知道去医院检查了沒有.沒见到他们过來送医药费用单.也沒有见过他们纠集人群在过來闹事. 这边路过的汽车很少.村民们白天都会离家去田地里干活.所以算得上非常安静. 安绯音靠着沒一会儿就睡着了.毕竟左恒一动不动地让她靠得舒服. 后來.金莹莹下來的时候看到的场景就是这样的.云峰和熊杰睡得乱七八糟.就连安绯音也靠在左恒肩膀上睡着了. 金莹莹看左恒抱安绯音抱地辛苦.干脆上前对左恒说:“送她里面睡吧.这样睡起來脖子会疼.你也累.” 左恒抱安绯音不可能抱不动.但累都会累的.听金莹莹这么说.就立刻同意了. 安绯音睡觉很少警觉.何况左恒又是轻手轻脚的.整个过程都沒有醒过來. 刚出來的时候.熊杰和云峰就醒过來了. “那些兔崽子还沒來啊.”熊杰本來还等着那些去医院看伤的小混混们过來.看看他们会耍什么花招.沒想到他睡得天昏地暗.一觉醒來这里还是风平浪静的样子. 左恒坐会原來的位置上.本來他也以为那些人肯定会很快回來.沒想到竟然到现在都沒有出现. 云峰感觉嘴里怪怪的.问金莹莹卫生间在哪里.有沒有漱口水. 熊杰跟左恒也说不上多少话.又问了句安绯音的下落.基本就沒有对话了. 几人眼巴巴地坐着.到了晚饭时间竟然还沒有一个人影出现. 真怀疑那些小混混是不是找不到地方了.不然怎么会到现在都沒有出现. 金莹莹吃饭前又上了一次山.回來的时候和四位大叔一起下來的. 晚饭还是在外面吃饭.因为车子坐不下这么多人.还跑了两三趟. 安绯音在第一辆出发之后才睡饱了自己走出來.“天都黑了啊.” “你要是再不起床.我们可就要把你丢下了.”熊杰开了一个玩笑. 安绯音的衣服皱的厉害.头发睡得很凌乱.并沒有打理.“你们要去哪里啊.” 左恒伸手帮安绯音理了理头顶的毛发.她还真能睡.竟然能一觉睡到天黑. 饭店的位置也不算太远.菜色什么的.大家也沒有挑剔的.只要服务和卫生沒有什么太明显的地方.他们这一波人基本上也沒有什么特别要求. 饭后.也就是各自回家的时候.四位大叔都是本地人.根本不需要接送. 安绯音、左恒、熊杰和云峰四个人在同一家宾馆开了房间.回去都是一道上的. 但是金莹莹回去的话.只有她一个人. 不说金莹莹现在还处在丧悲的氛围中.就是那些小混混.左恒虽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但是有时候防不胜防. 安绯音建议她可以留在金莹莹家.跟金莹莹睡一起.反正她照顾金莹莹绝对沒问題.但是这个方法左恒怎么可能同意.于是他干脆也留下來了. 熊杰和云峰本來吃饱了准备回宾馆继续休息的.一听见人员是这样安排的.也吵着要去金莹莹家. 金莹莹一人难敌众口.最后还是回去老老实实收拾床铺去了. 直到第二天上午九点左右.门口才终于出现了那些不速之客. 虽然一个个头上、脚上、手腕上…恨不得全身上下都缠满了纱布.但一个个中气十足.精神状态很好.看來这些人昨天晚上都有好好休息啊. “给你.说好的医药费.你们谁來付.”带头的人是昨天最后一个倒下又被左恒踩在脚底的那人.这批乌合之众估计也是他來领头. 176 谢谢你们 安绯音站在金莹莹的身边.反而最先受到她哥哥的轰走. “都走.全都走.”金莹莹的哥哥抓住安绯音的胳膊.就要拉她离开金莹莹的身边. 金莹莹赶紧抓住安绯音的另一只胳膊.“你个疯子.还回來干什么.放开她.不要碰我朋友.” 安绯音记得这人似乎是叫金维良.也是他们想要找到的金莹莹的哥哥.挣脱他的牵制实在是太容易了.只是安绯音的视线被他刚刚扬起來的右手吸引住了. “金仔你终于…”出现了啊.剩下的四个字还沒有说出來就被熊杰给打断了. “喂喂.拿开你的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熊杰冲着金维良直接喊了出來.说起來动手打安绯音最多的人就是熊杰了.但是熊杰又怎么着都见不得别人对安绯音动手动脚. 金维良愣了一下.他的突然出现完全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但是这人迟早都是要去找的.早点出现.事情也能早点解决. 左恒倒是不觉得安绯音会吃亏.虽沒有像熊杰那样吼出來.却也是下意识的对着安绯音的方向.蓄势待发. “咳咳…”混混头头大声咳嗽了一下. “金仔竟然出现了.我说这债是不是就应该…”但是大家的视线都不在他那边. “你的手怎么了.”忍不住好奇.安绯音还是问出了口. 金莹莹顺着安绯音的话才注意到金维良的手.抓起他的手大声地问着:“你的食指呢.怎么会这样.谁做的.” 金维良的气焰变低了很多.就连说话也含糊了起來.“我沒事.沒事的.”收起右手.放在口袋里不够.就连脊背也躬了起來. 混混头头阴阳怪气地说:“肯定是欠了谁的钱.要债公司做的.像我们这样文质彬彬的要债公司已经不多了…” “你闭嘴.吵什么吵.”安绯音直接打断了混混头头的话. 竟然是混混.就该有混混的特点.刚想发飙:“你这个…” 熊杰的手指直接指在了混混头头的鼻子前.“安静点.不然就给老子滚.” 被熊杰的气势给镇住了.竟然就真的沒有再说话. 人一多场面就混乱了起來.让混混头头的那些小喽啰都等在外面.大门沒有关上. 左恒、金莹莹和金维良三人坐在了桌子上. 剩下的人全都站在一边.金维良呢喃了半天也不知道想要说什么.倒是混混头头一直在催着要债.熊杰防不胜防.“草.你就不能安静点吗.” “哎.我是來要债的.你们把钱还了我立马走人.而且你们不是说了只要人找到就…” 左恒突然开了口.“手指是谁伤的.” 那混混头头说话似乎永远有人打断他.他都快气得脸都红了.这帮人太不把恐怖分子放在眼里了. 刚要开口发飙.熊杰拽了他一下.“到底多少钱啊.你能不能不提钱了.” “我说过了啊.欠债三十万.医药费十万.你们只要还了.我保证消失地比兔子还快.” 金维良的眼睛看向了这边.毕竟是他欠下的债款.他心中也有点数. “你等着.”熊杰丢了一句.就上去到他昨天晚上休息的房间去了.拿了一个黑色的背包下來. 一打开里面全都是现金.安绯音凑上去看了看.“哇.熊杰你带这么多现金干什么啊.” “你不是说这边有山.信号都不好嘛.我担心找不到银行取钱特意多带了点.”熊杰完全不在乎已经露财了.反而有种得意洋洋的感觉. 混混头头一见一整包的现金.差点笑出來.克制住沒有冲过去看看真伪.矜持着装作淡定.要知道他昨天下午带着兄弟们去医院看完伤回去的时候.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今天回去总算可以交差了. “我还以为你这包里装的零食和衣服呢.结果都是钱啊.怪不得你昨天晚上买了好几件衣服.”安绯音抓起一沓看了看.“你带这么多钱.也不怕被人抢了啊.” “我是谁啊.”熊杰正常情况下也不会带这么多的现金.只是他來的时候听安绯音那么形容以为这边是穷乡僻壤里.多带点钱有备无患.反正他回家后.熊父给了他很多零花钱. 左恒靠在椅子上.他本來也沒打算让熊杰出这份钱的.话是他说出口的.他就只是打算他一个人來承担.“钱放在这了.那我们先把钱的事情说清楚吧.” 这么一说.大家的眼睛全都看向了金维良. 混混头头看到了这么多钱.也就安心下來了.竟然难得沒有再吵. “我借了他们二十五万.”金维良见到这里竟然有人给他还钱.也不傻.赶紧将欠债的数目说了出來. 金莹莹还以为这些上门來要债的混混说的三十万.是夸大的.可能欠债的数目只有十万.甚至不到.沒想到竟然有二十五那么多.“呵呵.你告诉我那些钱你到底用來干嘛了.” 金维良见金莹莹不怒反笑.本就是一个娘胎出來的.能不知道金莹莹这是隐藏着情绪吗.他却并沒有任何虚心的样子.“那些钱都为妈妈付医药费了.你以为呢.妈妈住院那么多年.你以为都不用花钱的啊.” 金莹莹完全被怔住了.尽管金维良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她却觉得完全无力反驳. “那就总共还你们三十万好了.”安绯音直接下了决定. 熊杰看了看他的包.里面不知道有沒有三十万.“干嘛三十万啊.二十六万不就行了.你还真以为他们看病花了多少钱啊.” 这句话左恒也同意.人是他打伤的.他下手一向知轻重. 我去.这些人.混混头头立马就不干了.他提出來的是四十万.这边一下子就变成三十万了.那男的还说什么二十六万.当他们不用收利息.不用收人工服务费、跑腿费什么的啊.还要不要人吃饭了啊. 刚要出口辩驳.安绯音发话:“那就二十六万.边儿去解决.” 熊杰点了点头.对云峰使了个脸色就拖着混混头头的领子将人拽出了屋子.云峰跟在后面还将房门关上去了. “你们要干什么.不要抓我领子.”混混头头被拖得脚不沾地.幸好是把他往门外拖.要是往里面拖.他说不定要吓得声音都变了. 人一走.屋子里顿时就宽敞多了.虽然外面的杂乱的吵闹声听得很清晰.但是完全相信熊杰和云峰能够解决的好. 只剩下金维良、金莹莹、左恒和安绯音四人.安绯音走到金莹莹的身边. 金莹莹抓住了她的手.刚才人多的时候.她的头都快要吵炸了.“绯音.”看了看左恒.“谢谢你们.” 177 高烧不退 “就是字面的意思.”金莹莹说完就站了起來.对话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 金维良难以相信.“你这是要赶我走.” 金莹莹看了看金维良.他们这个四口之家.在她很小的时候还挺美满. 虽然妈妈为了所谓的爱情不惜与家人决裂、离家出走.爸爸挣到的钱不多.但维持一家人开销还有剩余.夫妻琴瑟和鸣、伉俪情深.即使生活艰苦.也从來沒有一句抱怨. 然而… 金莹莹的爸爸是被他双亲遗弃的弃子.好不容易组建了家庭却更害怕某一天会突然失去.生活的越美满他反而越不安. 甚至到后來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变得更加敏感多疑.矛盾升级.他意识到是他自己的问題之后.就慢慢开始整日酗酒.以此逃避问題. 世界上就是有那么一种人.明知道他继续下去肯定不行.但就是沒办法控制自己. 到后來.金莹莹的爸爸几乎与社会完全脱节了.整日整夜几乎沒有酒醒的时候.也尝试过劝他不要喝了.但是他喝醉后变得更暴躁易怒.根本就不能接近. 金莹莹高考那一年.她父亲酒精中毒死了. 一个酒鬼的归宿.也不算突兀. 金莹莹毫无悬念地沒有考到好学校.勉强上了个大专.沒想到更糟糕的竟然是金维良.金维良的成绩原本要比金莹莹好上一大截.也如愿考到了一个重点大学.结果竟然因为打伤人.被学校开除了.退学后整日在游戏厅里浪荡要不就是网络游戏.一直不愿意工作. 金莹莹的妈妈自丈夫去世后.身体每况日下.经常生一些小病.上学的时候.金莹莹放假回來还会陪她去医院检查.到后來工作便忙了之后自然就变少了. “不走也可以.你就住在这里.但是房产证我肯定要带走.”金莹莹很想让金维良直接从她眼前消失.但是金莹莹知道他离开了这里肯定无家可归.她终究还是不想让他走投无路. 选择将房产证带走也是因为金莹莹知道金维良肯定欠债太多.担心金维良因为缺钱将这个家当做房子给卖掉了. “哗..砰..”金维良站起來.动作太大.速度太快.他坐着的凳子直接倒在了地上.“好.我马上就走.” 金维良说完也不看金莹莹的脸色.埋头转身就准备直接离开. 安绯音和左恒也赶紧站了起來.“莹莹.”安绯音叫了声金莹莹.看得出來金维良现在的境况很不好.就这样让他离开说不过去吧.怎么说都是亲兄妹啊. 金莹莹一声不吭.只是眼睛红了一圈. 金维良走到门口处又停了下來.那些人敢砍他的食指.肯定也敢要他的命.出了这个门他今天晚上可能就被人**.当做零件拆卖了. 而一门之外.熊杰还在跟对方大声说着什么. 如果是他独自面对那么多的人.毕竟沒有学过系统的功夫.只会摆几个空架势的自己.只能是任人宰割的命运. “左恒.”安绯音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左恒微微摇了摇头.让安绯音不要插手这对兄妹的事情.毕竟这两人都带着情绪.而且清官难断家务事.还是不插手比较省心省力. 安绯音却不依.她是苦于不知道用什么办法.不然肯定上前调和去了. 金维良踯躅了几步.又回过头來.“我已经两天沒有合眼了.能不能让我先休息一小会儿再离开.” 金莹莹听见金维良提了这个要求觉得好笑.真的只是休息一会儿吗. “那你上楼去休息吧.”安绯音的反应倒是快. 金维良眼巴巴地看着金莹莹.就算安绯音同意了.但只要金莹莹不同意.他感觉他还是完全会被赶出去的架势. “楼上刚好还有你的衣服.你去收拾收拾.晚上之前离开.”金莹莹松了口. 金维良愣愣地站了一会儿.才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总是这样.做错了事情之后.就会摆出一副知错的表情.如果不理他或者沒按照他的意思做.他就会一直跟着你或者用直勾勾的眼睛一直看着你.和当年的父亲一样.每次酗酒醒來之后都非常懊悔.但第二次仍会继续犯. “你上去吧.”金莹莹撇开眼睛沒再继续看金维良. 金维良犹豫了一会儿.也就直接上楼去了. 沉默.安绯音看了看金莹莹.又看了看左恒.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沒有说. 金莹莹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了出來.“让你们见笑了.” “呵呵.”安绯音指了指门口的位置.“我去看看外面的事情解决了沒有.” 左恒却是又坐下去.显然并不打算跟安绯音一起出去. “我也去看看.”金莹莹说着便准备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安绯音拦住金莹莹.“我去看看就行了.你就别去了吧.” 那些人毕竟是给金维良找麻烦來的.金莹莹又不会功夫.到外面误伤了就不好了.安绯音虽然也只是打算出去看一眼.但难保会有意外. “那我去准备早餐.” “好啊.刚好肚子饿了.”安绯音摸了摸肚子.其实一起床就遇到了这些事.哪里想的起來肚子饿.她不过是想给金莹莹找点事情做.以免她胡思乱想. 金莹莹进了厨房.安绯音看了看坐在桌子前的左恒就打开大门看了一下. 外面还是那么多的人.只是场面都快变成熊杰的个人演讲会了.他一个人唾沫横飞地说着他当年走街闯巷的事情.那些人竟然还听得相当仔细. 安绯音看了一眼就回來了.坐到左恒身边.“左恒.” 左恒坐得笔直.摸了摸安绯音凑过來的头发.她今天早上好像还沒有梳头发.“怎么了.” “你说.我们能做什么呢.” 左恒停顿了一会儿.“竟然金维良已经找到了.债也已经还了.我看我们已经可以回去了.” “回去.”安绯音完全沒料到左恒竟然这么提议.“可是金维良的手指…那样了.我们不帮帮他吗.” 178 独处片刻 金莹莹本不让大家管金维良的事情.但是继安绯音之后.左恒、熊杰、云峰三人都去看了金维良的情况.都说金维良高烧不退.状况非常不好.还是及时医治比较好.金莹莹也就不拦着大家了. 本來是准备送去医院的.刚好遇到李绾打电话过來查岗.安绯音和左恒两人同时消失了好几天.李绾问一下行踪也很正常. 安绯音只是说了一句这边有个病人.李绾竟随口就说了一个医生的名字.甚至还说保证三十分钟就能赶到. 从金莹莹家送去医院.半个小时都未必能将人送进急诊室. 竟然这样.倒不如让医生过來.更省事一些. 金莹莹等大家吃完早餐后就收拾碗筷进厨房收拾起來.洗好碗又开始准备午餐.一直待在厨房里不见出來.似乎家里并沒有一个病人需要照顾一样.倒是安绯音在医生到來之前.还挤了条温毛巾搭在了金维良的头上. 熊杰和云峰两人随便坐一个地方.一人一个手机就能从早玩到晚了.一点都不用人操心.左恒却是电话频繁地响了起來.老左找左恒的电话甚至还打到了安绯音的手机上. 过來的医生是一个很老很老的老中医.老到安绯音以为这人应该坐在廊桥坐着轮椅听曲儿的悠闲老人.而不是以为辛苦出诊的大夫. 金维良无疑是因为伤口发炎而引起的高烧.也有一点着凉.病得不轻. 开了一些中成药.老中医就背着医药箱又一个人回去了. 安绯音觉得中成药的药效太慢.非要再换一个医生过來给金维良打针.可是她又不认识几个医生.尤其在这附近可以很快赶过來的医生.就更是一个都不知道了. “我看.先把药吃了等过两小时还是沒有好转的话.再送医院去吧.”熊杰觉得那个老中医竟然是李绾找來的.医术肯定很厉害.而这边的小医院.未必能有安绯音想达到的那种成效. 安绯音想了想.现在时间还很早.就算再过两小时.医院里的医生也沒有到下班时间.“左恒.你觉得呢.” 老中医虽然老了点.但是诊断、包扎、开药都很谨慎.看一眼就觉得很专业的那种.左恒也赞同熊杰的观点.“先把药吃了吧.” “云峰.你觉得呢.”安绯音仍未放弃她的念头.竟又问起了云峰. 云峰的回答更简洁.“我跟杰哥一样.” 无一人支持安绯音.安绯音显得闷闷的.“哦.” 这间房就是金维良的.东西很简单.沒有张扬个性的海报.也沒有奇怪的模型.甚至在拐落的地方还有一个书架.上面放着从小学到他大学秀学前所有的课内书. 除了一本已经被翻烂的漫画书.几乎沒有课外书.不管是小说还是杂志. “咳咳.”金莹莹出现在了房间门口. 众人的目光全都看了过去.刚刚左恒送老中医离开的时候还看见金莹莹在削土豆. “莹莹.医生给开了很多药.”安绯音将老中医开得药都指给金莹莹看. 金莹莹看了看.视线似乎在药盒上面生根了一样.“他…是什么引起的发烧.” 金维良脸部的红润看上去却是很不正常.额头上还搭拉着一条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來的毛巾. “额…伤口发炎、着凉…等会儿把药吃了就沒事了.”虽然老中医沒有明确说药吃完.金维良就能退烧.安绯音却还是这么说了.她不希望金莹莹伤心.同时金维良能早点康复也是安绯音希望看到的. 金莹莹微微点了点头.“对了.中午想吃什么.我准备一个红烧肉、一个土豆丝、还有一个西红柿鸡蛋.你们有沒有想吃的菜.” 四人交换了一眼眼神.金莹莹过來就是为了问‘午想想吃什么’这样的话吗. 左恒率先出了房间.熊杰摸了摸鼻子.“病人需要安静的休息.我们都赶快出去吧.” 云峰自然就跟在熊杰的身后出去了.安绯音一见众人都离开了.也准备撒手离开.但是金维良还沒有吃药. “那我去弄杯水.给…病人吃药.”安绯音说着就冲到了厨房找饮用水. 刚倒好一杯准备上去却左恒给拦住了.“等会儿把水和药交给金莹莹就行了.我有话要跟你说.” 179 死不悔改 熊杰和云峰在山里玩了两天.上树抓鸟、菜园偷瓜、下田摸螃蟹.真是比十六七岁的少年还要顽皮. 好在他们的假期不长.第三天晚上就离开了. 安绯音很奇怪左恒怎么还不离开.左恒慢悠悠地道.“是催好几次了.可是你一个人在这边.我怎么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安绯音不以为然.“实在不行我可以让杨助理來陪我.他什么都懂.也许还能把金维良的事情给彻底解决掉.” “我多陪你几天不好吗.”那个什么杨助理.怎么能比得上自己. “当然好.”安绯音亲了亲左恒的额头.也沒再多说什么.亲完就出了房间. 在金莹莹家住了五天.金维良吃了药.当天晚上高烧便退了.人也在第二天早上醒來.如果他真是假装的.一整天滴水不沾也实在了得. 安绯音在金莹莹家每天倒是起得超早.除了定时跟唐侑蓝联系.处理一下店里的事情.她完全像是在度假的感觉. 当然.左恒也很轻松. 远离城市喧嚣.沒有人情世故.如果能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左恒数了一下.休假也有一周.是时候该回去了. 出了房间.下楼一看.大门打开着. 安绯音正站在门口.这些天她素面朝天.开了空调整日待在房间里.完全沒有出去玩耍的意思. “回來了啊.”安绯音对着來人笑了.很灿烂的笑容.是左恒许久未见的笑容. 金莹莹扬了扬手中的袋子.“我买了包子和豆浆.” 安绯音从金莹莹手中拿了一个包子.大大地咬了一口.“每天都是包子和豆浆.感觉都吃腻了.连今天的包子.也是肉馅儿的.” “你吃包子不是最喜欢吃肉馅儿的嘛.要是不想吃了.怎么也不早说.”金莹莹拉着安绯音进了家门. 这人还真是一点都不在意形象了.早上起來头发也不扎起來.就站在大门口吃包子. 金莹莹进门就看见左恒已经下楼來了.“早上好.” “早上好.”左恒笑着打了个招呼. 将买來的包子摆放在桌子上.又从厨房端來已经煮好的粥.三人这就吃起了早餐. 安绯音吃着吃着突然说道:“不知道他起床了沒有.不如叫他下來一起吃早饭吧.” 虽沒有指名道姓.但是金莹莹和左恒心里都明白.这里的‘他’指的只会是金维良. 金维良这些天一直在楼上修养.高烧退后身体也很虚弱.三餐几乎不和大家一起吃.金莹莹从來都不会去送.安绯音和左恒自然也不可能去送餐.所以大多时候都是他们三个吃完了.上去跟金维良说一声.然后他再下來吃. 金莹莹并沒有回应安绯音.连吃早饭的动作都停下了. “还是我去吧.一个大男人的房间.你上去不太合适.”左恒说着就站了起來. 安绯音点了点头.她也沒兴趣去叫人起床. 金莹莹并沒有叫住左恒.反而在左恒离开后继续吃起了早餐. 安绯音见此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或许这兄妹两冰释前嫌也不是不可能. 等了好一会儿.左恒终于下來了.只是…左恒拎着金维良的衣领.简直是将人拖下來的. “左恒.你干什么.”金莹莹和安绯音都站了起來.安绯音先金莹莹直接问出了声音. 好歹她跟左恒两个人现在是在他们家做客.金维良确实和金莹莹闹了矛盾.但这里是金莹莹家.也是金维良家.他这样做.实在是太不客气了点. 金维良被左恒一推.沒有站立稳.直接坐在了地上. 金莹莹见状脚下动了一步.又生生地停住了. “我在他的房间里.发现了这个.”左恒将手中的白色纸包扔在了金维良的脚边. 金维良立即动身去捡.但是安绯音快他一步.是一团白色的餐巾纸.“这是什么.”将纸包打开一看.餐巾纸里包着的.竟然是白色的粉末. 金莹莹一见里面的东西.惊得睁大了眼睛.他竟然还在吸毒. 健步走到安绯音身边.将纸包拿在她自己手上.金莹莹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金维良咽了咽口水.完了.这么多天的讨好全都白费了. “你是不是疯了.”金莹莹恨不得将手中的东西扔到金维良的脸上.“这是什么东西.这么多年來.难道还沒见识到它的可怕之处吗.你简直就是无可救药.” 安绯音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她认识的金莹莹.是乐观向上的.是天真烂漫的.是不屈不挠的…金莹莹虽然外强中干.但即使生活再怎么困苦.不管打工加班到夜里几点.都从來不说一句抱怨的话. 左恒揽住了安绯音.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些东西是谁给你的.到底是谁给你的.你买的.你还有钱对不对.有钱为什么不把你欠别人的钱还了.你知不知道你还欠了他们三十多万.”金莹莹并沒有回头.说到‘他们’的时候.手精确地指着安绯音和左恒的位置. 金莹莹的面容有点狰狞.就连声音甚至都有点声嘶力竭的感觉. 金维良虽然断了右手的一根食指.但退烧之后不与外界联系.偶尔路过他房门的时候.看他都是在房间里看书.看到家里灯泡坏了他都会主动去更换.甚至每天收衣服干一些简单的家务活. “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是一想到我欠了那么多钱.我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到哪里搞到那么钱啊.”金维良早上醒來毒瘾发作.刚解决完.竟然就有人过來敲门.“别在逼我了.别在逼我了.” “哈哈.”金莹莹突然就笑了起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起來.“逼你.我逼了你吗.不想好了你可以滚.有多远滚多远.你以为我想看见你吗.”金莹莹上前就拽着金维良的上衣.“大门在那里.慢走不送.以后.不管是死在毒品上面.还是死在谁的手上.请你不要死在我金莹莹的家门前.” 金维良再怎么虚弱也是堂堂男儿.岂是金莹莹能拎得动的.金维良手一甩.金莹莹当即便退后了两步.“对.你最好不要管我.我就是乐意死在毒品里.被人砍死也是我选择的.这里…不仅仅是你金莹莹的家.也是我的家.你凭什么赶我.” 180 缱绻缠绵 任由金维良自生自灭.他肯定沒有什么好下场.但是金莹莹跟他怎么说都是手足兄妹.万一金莹莹以后后悔了怎么办. “我去告诉莹莹.” 安绯音说着就要回到位子上去.被左恒一把给抓了回來.“你现在告诉她.她肯定让你插手这件事.”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偷偷的.” “未尝不可.”左恒笑了笑.将安绯音额前的头发挑开.快速地亲了一下她的脸颊.“能不能不要总想着别人的事了.回來这么久.你都从來沒有跟我说过我们之间的事情.” 安绯音擦了擦被左恒亲到的地方.这里还有人他怎么就亲下了.明明以前他还不这样的.就是人多的地方搂搂抱抱一下他都不愿意.“我们有什么事啊.” 左恒看了看安绯音.也沒有继续说下去.转过身就回去了. 安绯音留在原地.这里这么狭窄.刚刚的一幕肯定被人看到了.笑了笑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给杨助理简单交代了两句.金莹莹的哥哥就交给杨助理來解决吧. 下火车的那一刻.金莹莹才知道.安绯音和左恒竟然将她送回了她工作的那个城市. “我…” 金莹莹刚准备开口.就被左恒给打断了. “我们送你回公司.等会儿我们也要离开了.安绯音的妈妈已经催了好几次了.” “啊.我妈妈什么时候催了啊.真的催了吗.我怎么不知道.”安绯音瞪大着眼睛问道. 左恒却也不回答安绯音.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做出让金莹莹和安绯音上车的动作. “竟然你们俩还有急事.那就赶紧回去吧.我可以自己…”虽然金莹莹來这个城市的时间并不长.但回个公司还不至于一定要人送的地步. “上车吧.”左恒对安绯音使了个眼色.安绯音赶紧拉着金莹莹上车. 这一路.金莹莹沉默寡言.情绪低落.连带着安绯音和左恒都沒有多说什么话. 将金莹莹送到她公司宿舍.还沒坐一会儿左恒就提出了告辞.安绯音还沒來得及反抗.左恒低声在她耳边说.‘金莹莹需要一个人安静一下.’ “我送你们下去.”金莹莹也沒有多做挽留.安绯音见状.也就只好离开了. 下楼來.楼下竟然一溜停了三辆黑色车子. 左恒推安绯音上车.她这才知道这些车竟然是李绾派來接他们回去的. 安绯音上车后.舒服地伸了一下懒腰.“早知道有车子干嘛还坐火车啊.火车上的味儿好重.而且那么慢.我的腰都快坐断了.” 左恒伸手帮她捏了两下腰.却被安绯音给拍开了. “哈哈.好痒.你干什么.” 左恒真是无辜.给她揉两下还不行啊.“我看金莹莹应该沒什么事了.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了.” 安绯音反正是沒看出來金莹莹到底有沒有事.不过金维良的事情应该已经解决了.“我打电话给杨助理了.金维良应该已经安排了.” “嗯.” “对了.怎么我妈有事告诉你都不告诉我了.她真的催我们回去了.” “你啊.”左恒叹了口气.“我接你妈妈电话的时候你不是都沒听见吗.你姐姐要结婚了…” “什么.我姐姐要结婚了.”安绯音彻底惊叫了一声.“她跟谁结婚啊.怎么这么突然就要结婚了呢.我外婆知道吗.左恒你这消息真的是我妈说的吗.” 左恒无奈地笑了笑.李绾來电话的那一天.她还嗯嗯啊啊应了几声.这么多的问題又是从哪里來的啊..“你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哎呀.那还有好一会儿呢.姐姐到底跟谁结婚啊.不行.我得打电话问问我妈…嘶.还是直接打电话给我姐好了.” 安真素真要结婚了.估计也是一个能上商业版的新闻了.而且结婚的对象还是跟在她身后六年的助理. 竟然是李绾派來的车.安绯音和左恒自然就被直接送到了安家.李绾不可能说左恒什么.见到安绯音却怎么都免不了一顿说教. 饭间也沒见着安真素和温泽.吃完晚饭左恒就要离开. 一天的车马劳顿.安绯音和左恒其实都有一点乏了.安绯音坐在舒服的沙发里.就更不愿意移动了.“就在这边休息呗.还回哪里去啊.” “绯音.”左恒坐到安绯音的身边.“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回去了.”竟是完全忽视了安绯音刚刚说的话. “左恒你真好玩.我都说今天晚上就在这边休息.哪里都不去.”安绯音锤了两下胳膊.完全沒有在意左恒的脸色. 今天才跟她聊过需要说说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她现在就忘记了.“你真要在这边休息.我可要回去了.” 安绯音倒是沒想到左恒竟然这么说.“你要回去就自己回去吧.” 左恒也完全沒想到安绯音竟回答得这么干脆.当即便恼得站了起來.“那我就先回去了.” 安绯音把头一扭.她在2102住了那么久.留左恒在这边住了几天了啊.今天这么累了.他还非要回去.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2102肯定又满是灰尘了.而且那里一个人都沒有.非常冷清.而这边.有爸妈.还有安真素和温泽肯定也要回來.到时候肯定热闹极了. “安绯音.”李绾和安林军也是心情好.这个时候也都沒有上楼.看这两人一个要走一个要留.只好出來打了个和场.“你跟左恒一起回去吧.这边明天要大扫除.恐怕你也不能休息好.你姐姐后天才回來.到时候你和左恒再一起回來.” 什么大扫除啊.安绯音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还不知道吗.安家从來沒有夏天大扫除的习惯.这只是李绾说的一个借口而已.“我只是有点累了.不想再坐车了.” 李绾也不容她继续赖在沙发里.拽着安绯音的手腕就将她拉起來了.“竟然累了.就赶紧回去休息吧.” 安绯音翻了个白眼.在这里马上就能休息了.不是更好吗.干嘛还要回去. 李绾看安绯音完全不听劝说.只得小声在她的耳朵边说:“你真是一点长进都沒有.还以为能和以前那样自由.想去哪里就能待在哪里吗.” “可这里是我家啊.难道我还不能在住了.”安绯音的语气很恶劣.声音还不小.左恒和安林军也完全能够听到. 李绾也不跟安绯音废话.先打了她的胳膊两下.“哎呀.你这么大声干什么.你都不看看左恒的脸色吗.他明天就要归队去了.” “他明天就要走了.”安绯音愣了一下. “你这孩子.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你整天都在想什么.”李绾话虽这么说着.手中将安绯音推到了左恒的身边. 确实.左恒其实是和熊杰还有云峰一样.是为了许骏和张辰萱的婚礼请假才回來的.左恒甚至还多待了两天. 安绯音看了看左恒.他的脸色怎么了.不一直这么一张扑克脸嘛.“爸、妈.我们回去了.” “嗯.拿上车钥匙.你们两自己开车回去吧.就不派人送你们了.”儿再大.在父母的心中也永远是孩子.只是有时候.总得放开手.让他们自己去远行. 安绯音出了家门就不搭理左恒了.左恒晚上和安林军小酌了两杯.开车的人自然是安绯音了. 那车开得忽快忽慢.完全是故意折腾人.左恒却愣是一句话都沒有说. 一回2102.安绯音便找了衣服去洗澡.左恒也只是铺了个床.多余的事情他也不想处理. 等安绯音洗好出來.左恒进去洗澡. 安绯音躺在床上便昏昏欲睡起來.趴在床上就睡着了. 左恒出來看到的场景便是安绯音睡成了大字型.她本來就是怕冷又怕热的体质.这时候穿着单薄的睡衣.连腰际的曲线都看得一清二楚. 左恒将安绯音抱到枕头上.她还砸吧了一下嘴巴.不知道谁饿了还是什么.熄了灯.刚准备睡觉. “哈.”安绯音突然弹起來凑到左恒的脸边就大声喊了一声. 饶是左恒那么冷淡的人.也被吓了一大跳.愣了两秒钟.按住安绯音的肩膀就将她压在了身.下. “嘿嘿.有沒有吓一跳啊.”安绯音勾住左恒的脖子.嘻嘻哈哈地笑了起來. 原來刚刚还在装睡.这家伙.需要好好调.教调.教. 伸手将安绯音脸前的头发拨开.控住安绯音的脑袋.深吻下去. 自是一番缱绻缠绵、抵死温柔的美景. “左恒.你明天就要走了吗.” “嗯.”挑來了那件单薄的睡衣.自己不在的这么长时间.她一直穿这么性感的衣服吗.还是只为自己而穿.“又要好几个月见不到了面了.” “是啊.你要是能不离开就好了.”安绯音的摸在了左恒的脸上.左恒的这一张脸.仿若刻在了脑子里.想起了左恒两个字.就立刻浮现出这样的一张脸. “绯音.”左恒用力地抱住了安绯音. 只为安绯音的那句话.是他暂时无法回应她的. 181 无梦之夜 安真素不在别处.此刻正在温泽家. “你不愿意娶我.”坐在茶几前的沙发上.安真素正慢慢喝着咖啡.话说得不快不慢.就连声音音量也控制得大小合适.“那…我嫁给你好了.” 温泽站在一边.他怎么可能不愿意娶她.他只是担心这样的自己不足以站在她的身边而已.“安总…” “温泽.你又开始这样叫我.很容易让我觉得.一直以來都是我太自作多情了.” 放下手中的杯子.安真素突然有点讨厌喝这种浓郁的苦涩饮品了. 或许.是时候换一个口味了. 温泽垂下了眼睑.“听说李总最近时常找你谈话.” 安真素慢悠悠地站了起來.刚从外地赶回來.她也已经很累了.“你说的李总是指我妈妈.还是指我外婆.” 温泽并沒有急于去回答.这两个女人.不管哪一个想要对付温泽.都不是温泽能抵抗得了的. “我妈妈不太插手我的事情.外婆虽然有点意见.但是她说服不了我.”安真素见温泽沒有回答的意思.继续说道:“温泽你记住.我安真素做下的决定.除了我自己.沒有人能让我改变.这一点.希望温助理不要再忘记了.” 沒有忘记.怎么可能忘记.温泽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沒有说一句话. 不论是李老太、李绾.还是安真素或者安绯音.这些个女人从來都是自己想要怎么做便立即去做了. 畏首畏尾的商人.从來不是一个成功的商人.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走了.”站在安真素的角度.她实在想不明白温泽这么犹犹豫豫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确实.很多人都反对. 至少董事会就有半票以上的人反对.毕竟集团不允许内部员工谈恋爱.身为总经理竟然破坏规则.董事会的老家伙们自然要跳出來说几句大义凛然的话. 但安真素发话.她愿意随时离开.李绾和李老太当时都在.坐在一边一声都沒有吭.老家伙们当即也都全部安静了下來. 安真素全然不在意李老太和李绾的压力.还会在乎那些老家伙们的几句话吗. 和李氏集团未來的继承人安真素结婚.将意味着温泽这辈子都衣食无忧.甚至可以心想事成.而安真素的长相虽沒有到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地步.但她正是女人最独立、最美好的年华.又沒有任何不良嗜好. 安真素自认为.她沒有一处是配不上温泽的.但温泽总是这样原地不动.她也很难倾心相付. 咚咚咚..高跟鞋踩在地砖上铿锵有力的声音传來.要不了十秒钟.安真素就能走到门口.然后离开这里. “等一下.”温泽喊住了安真素却只是低着头看着地面. 安真素回过头來.自从和温泽回到李氏集团继续任职之后.两人就沒有见过面了. 一切全都是李老太的安排.温泽不再担任安真素的助理.降职到文秘部.每天和文档打交道.而安真素刚刚出差回來.甚至都沒有去过几次公司. 安真素很能理解董事会的难处还有长辈们的好意.但这并不代表.她愿意让人插手她的事. 温泽拿起黑色的圆头拐杖.“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楼下杨助理还在等我.” “这样啊.”好歹是堂堂总经理.手底下怎么可能少了差遣的人. 何况杨助理还是温泽的前辈.温泽会的很多东西甚至还是杨助理手把手教会的.温泽还听说.安真素这次出差也是杨助理陪她一起去.即使沒有自己.她的工作也沒有受到一丁点的影响.更何况是生活了. 温泽有点沮丧.或许自己对她.本就是个可以能随时被取代的人. 安真素拿出手机.“不过如果你要送我的话.我可以让杨助理先回去.” “好.”温泽回答地很快.“我的意思是.都这么晚了.还是让他先回去吧.他出差这么多天也累了.而且家人肯定非常想念.在等着他回去…” 安真素沒有仔细听温泽的解释.电话已经拨打出去了.不过说了两句就解决了楼下等候多时的杨助理. 温泽看着安真素挂了电话.然后晶亮的眼睛看向了他.他感觉他在这个时候竟然被看得有点脸红.一定是太热了. 可是好奇怪.明明开了空调啊. 平时一个人在家温泽很少开空调.他平时也就看看书.心静下來.即使是夏天最热的时候.也能忍得下來. 这个时候.空调恒温在26℃.温泽竟然觉得有点热. “我跟家里说了后天才能到家.” “什么.”温泽愣了一下.“你提前两天回來了.可是杨助理…他肯定会告诉李总.” 安真素靠在了墙上.这沒有水台的高跟鞋穿在脚上.感觉人都容易累一些.“说了又怎么样.我有不可告人的事情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担心杨助理回去告诉我妈跟我外婆.我提前回來的消息.”安真素和温泽好歹认识了这么六、七年.温泽本來就是个慢热又多心的性格.安真素也完全能够理解他这时的顾虑.“其实…就算杨助理不说.明天她们也全都知道了.” 安真素故意给错李绾和李老太关于她的行程.说明她今天是暂时不想回家了.可是任由她去外面开房吗.“真素.” “嗯.”安真素回答地很快.快到让安真素有点后悔沒有装一下矜持. 温泽抓着圆头拐杖.手指用力地骨节都有点泛白.“你今夜就在这儿歇息吧.” 安真素挑了一下眉.这个动作.安绯音和李绾有时候都会做.但惟独安真素很少做它.因为她总觉得这个动作显得很不正经.她当上总经理时年纪太大.需要方方面面严格严肃要求自己.才能一路步履稳健走到了今天. 还沒等安真素说话.温泽急急地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要不…要不你今天晚上睡卧室.我睡沙发.” 温泽因为车祸之后.腿脚不方便.几乎不怎么去户外.一张脸养得很是白皙.这时候.红晕都快染到耳朵上了.看上去非常明显.更显笨拙憨态. 安真素看着觉得很好笑.他就是想太多.“前几天被外婆说教得烦不胜烦.我说我有了你的小孩.所以才非要跟你结婚不可.” 温泽瞪大了眼睛.安真素那么谨小慎微的一个人.很多话她宁愿不说.也从不张口说一句瞎话.即使是跟李老太的一句话.也很有可能转个身就传出去了.公司内部恋情本就不太光鲜.旁人遮遮掩掩都來不及.她还说这样一句能炸开锅的话. 原來.她竟为他已经做到了这一步. 第二天早上.左恒醒來时.安绯音还睡得香甜. 只有在这一瞬间.左恒才觉得早上懒床.或许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 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又翻了几条新闻看了看.刚准备揉揉眼睛.竟然看见安绯音已经睁大着眼睛看着他.“什么时候醒了.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安绯音见左恒已经察觉到她醒了.也就不躺在枕头里.往左恒怀里挤着.等左恒满怀抱住她.才慢悠悠地说:“因为啊…我要多看你几眼啊.明天就看不到了.” 这语气有点伤感.加上早上刚起床.嗓子有点沙哑.左恒一听.当即便觉得有点心疼. “安绯音.”左恒也很想就这样一直陪着她.或者能多陪几天都叫作幸福.“我….” “干嘛连名带姓的叫我.一点都不亲了.”安绯音玩着发尾.明知道左恒还有话.却故意打断了他. 182 早餐时间 安绯音梳洗好回到房间的时候.左恒已经换上一身军装了. 靠在门框上玩细细看着左恒.自出生起就认识的这个男人.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感觉.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或许可以称之为‘安心’吧. 毋须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要他站在面前.眼里和心里就只有他. “早上想吃什么.”左恒转过身來.正对着安绯音.笔挺的浅绿短袖和棕绿色长裤.沒有一处褶皱. “你还來得及吃早饭吗.如果來得及.我们就出去吃饭.吃好了我送你回部队.”左恒笑了笑.平时不苟言一张脸.笑起來竟如沐春风、温暖似梦. 安绯音今天的这一身装扮左恒很喜欢.一身白色的短袖短裤休闲装.头发扎了一个马尾.额前一根刘海都沒有留.干练清爽.着实青春逼人.“你还准备送我啊.” “小事一桩.有什么不可以的.”安绯音笑嘻嘻地说着. 左恒走过來揽住安绯音的肩膀.“当然可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我们现在去外面吃早饭.” “当然.”安绯音说着就拉着左恒出门. 到门口的时候.左恒弯腰换鞋.安绯音的视线突然就停在了左恒的肩章上.两杠一星.少校军衔. 如果沒记错的话.和左恒同期的杨凌锋升中校都已经半年多了.而杨秀也早已经升了少校.左恒上次受伤还立了个一等功.按说资历应该也差不多可以了啊.怎么到现在还是少校军衔. 左恒看着安绯音还穿着拖鞋的光脚.并沒有看出來她的疑惑.“还不换鞋子.沒想好换哪一双鞋子吗.” 安绯音移开目光.看向了鞋柜.“是沒想好.怎么办呢.这么多鞋子真的不知道穿哪一双比较好.” 左恒顺着安绯音的目光也看向了鞋柜.鞋柜里几乎全都是安绯音的鞋子.就这些还不是全部.客房里还有很多双.安家顶楼一整个楼层也专门用來放衣服和鞋子.“这双吧.” 顺着左恒的手指.安绯音看到的是一双银色简约平底凉鞋.“那就那双呗.你帮我穿.” 左恒瞪了一眼安绯音.这人有时候是真懒.突然这么说肯定是因为她不想弯腰.安绯音抱胸伸着脚.金鸡独立.已经恭候多时了. 将鞋子从鞋柜里拿出來扔到地上.弯腰帮安绯音穿鞋子.虽然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但左恒紧抿着唇.认真严肃的样子实在迷人.“你要不要穿双袜子.” 一只鞋子已经穿在安绯音的脚上了.左恒才想起來她沒有穿袜子. 安绯音慢悠悠地换了另一只脚出來.居高临下地看着左恒.“穿什么袜子啊.这么热.” 左恒将另一只鞋给安绯音穿上.他明明记得女生穿的丝袜很薄.那么薄的袜子还热吗. 不过.最近确实特别热.那批新兵只要熬得过这个夏天.一年的考核期就算完成了.能坚持到最后的.自然都是万中挑一的精英特种兵. 鞋换好后.两人便手挽着手一起出门了. 路上.左恒想着安绯音那么多鞋子.提议道:“你以后换鞋.可以周一就想好一周要穿的鞋子.这样每天出门前就不用再花时间慢慢挑了.或许找一双舒适的鞋子.连续穿个两三天也行…” 安绯音笑着应了声好.这鞋子也要跟衣服搭配.像左恒提议的那是不是周一就得想好一周要穿的衣服了.妆容、发型是不是也要实现考虑好.至于一双鞋子穿个两三天.安绯音表示一天不换个两三双都算是比较省事的了. 不过这些沒必要告诉他.安绯音对穿衣打扮.向來不喜欢别人对她指手画脚. 当然.这里的别人不包括左恒. 其实.所谓出去吃早饭.也沒有去多远的地方.下了电梯.在小区的旁边选了个比较清静的店铺坐下便点了几样普通的早点.但还算丰盛. “今天怎么想到在外面吃早饭了.”左恒将菌菇汤推到安绯音的面前.明明冰箱里还有冷冻的水饺和一些蒸包.她却突然说要到楼下吃早餐. 安绯音本就喜欢喝汤.接过去就喝了一口.有点小烫.“怎么说你今天就要走了.我们应该吃得丰盛点.可是你都穿这么整齐了.哪好意思让你做饭啊.我又不想做.不就只好下來吃了.” 说到底她这是为了她不想做早饭找借口.虽然左恒沒说让她做早饭.“不做早饭.你早上都不吃吗.” “谁说要吃就得自己做啊.我花几块钱随便买买.管饱又有很多花样.” 这倒是实话.安绯音晚上一向睡得迟.早上时常起不來.就更不可能做早饭了.她还知道买早饭就算不错的了.“那你要记得一定要吃早饭.” “知道.我又不是傻的.饿了自然知道吃.”安绯音夹起灌汤包咬了一个小缺口.用陶瓷勺子接住倒出來的汤.先将包子吃下然后再将勺子里的汤喝下.吃相很是斯文.但是这些在左恒看來.完全多此一举. 左恒当然相信安绯音不傻.但是左恒相信她懒. 饭间.两人谈到了很多话題.说得最多的还是安绯音一直在意的安真素的婚事.至于其他.每说一个话題.左恒总会叮嘱两句. 比如提到天气.晒在身上很难受.左恒就会提醒她出门带好太阳伞.涂防晒霜. 提到防晒服.左恒就叮嘱她不要穿得太凉爽.晒得难受不说还会惹到莫名其妙的人.就连睡衣.都叮嘱要不要穿昨天晚上那么轻薄的. “够了.你都快变成话唠了.比熊杰还话多.”安绯音本就是一个不喜受拘束的个性.左恒这样事无巨细插一脚.她当然会觉得不耐烦起來. “我这都是善意的提醒.”左恒也知道安绯音沒什么耐心的个性.但是熊杰…“别老是把熊杰挂在嘴上了.而且你们见面也不要总表现的那么亲密.” “我…”安绯音刚想反驳. 左恒却不给安绯音插嘴的机会.“你结婚了是无所谓.但熊杰还要找媳妇呢.你这样让他以后的媳妇怎么想.” 安绯音想了想.也对.如果被她知道了左恒对别的女生很亲密的话.她也会很不高兴的.“可是熊杰现在参军.张辰萱又结婚了.他能去哪认识女孩子啊.” “以后总会有的.”提到张辰萱.左恒才想起來当初安绯音确实跟他提到过.熊杰喜欢的女孩子喜欢别人.而那个别人还是他的兄弟. “哦.”安绯音冷淡地应了一声.“对了.你说熊杰跟金莹莹有沒有可能.” 183 澄清谎言 “或许他也有原因呢.”左恒低声说:“偷偷告诉你.我们也不可能每次都忍.有时候趁着沒人看到.就…” 安绯音很好奇他们会怎么做.干脆也小声了一点.“就怎么样.打一顿吗.” “你说呢.”左恒塞了个蒸饺给安绯音的嘴里. 早餐时间比往常花费的时间要久很多.但对安绯音和左恒來说.还远远不够. 左恒当然不会让安绯音亲自去送他.去楼上取了行李.说有人來接他就很快离开了. 安绯音沒问左恒下次什么时候回來.也沒再下去送他.窝在沙发里发了会儿呆. 等回过神來才想起來需要打个电话给金莹莹.拿出手机却又犹豫了一会儿.担心金莹莹这个时候或许还沒有醒來.又担心她可能想放松一下.不愿意这么快提起那些烦恼事. 结果犹豫了十分钟才拨出去的电话.不到两分钟就说完了.只是一些简单的问候.只字未提金维良的事情.挂了电话.安绯音却觉得放松了好多.仅仅听声音的话.金莹莹的情绪似乎并不低沉. 和左恒互发了两条短信.安绯音便干脆去了店里.一露面自然免不了唐侑蓝的一顿唠叨. 中午刚准备和大家一起叫外卖吃.结果竟然接到李绾让她回家吃饭的电话. 反正安绯音一时也沒有工作的状态.干脆就偷偷溜回家了. 不回來还不知道.原來安家竟然这么热闹. 不仅李绾和安林军都在.还有安真素和温泽.最重要的是还有李老太.五人已经在餐桌前坐下了.旁边甚至还站着保姆. 安绯音进门走得急并沒有换鞋子.反正脚下穿得是很舒适的平底凉鞋.“今天什么好日子啊.”要知道即使是除夕春节.安家也不一定能到这么齐.今天这样实在是罕有.更何况就连温泽也在. 李绾和安林军默契般地同时看着安绯音进门.却沒有说一个字.更别说李老太了她现在更沒有搭理安绯音的兴致. “绯音.坐.”安真素张口回了一句. 长形的方桌.李老太自然坐在位.两边分别坐着李绾和安林军、安真素和温泽.剩下的位子.只剩下跟主坐面对面的那一张椅子了. 安绯音刚准备反应.温泽已经站起來为安绯音将椅子拉出來了.等安绯音坐下才又回到了他自己的位子上. 安绯音很想说一句谢谢.但是李老太那个低气压.她还真不敢多说什么. “温泽.竟然你是來这里做客的.就是我们尊贵的客人.完全沒有必要为安绯音拉椅子.你知道吗.”李老太也沒有拐弯抹角.自从安真素将这个人带到她的面前.她仔细地观察了这么长时间.还是觉得这样一个人配安真素有点欠标准了. 安真素也沒有说话.她对李老太什么样的标准和性格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李绾年轻时不受管教.李老太将她对儿女的期望全都放在了安真素的身上.可以说安真素到此为止的人生.全都是按照李老太的标准和要求而活着的. “失礼了.”温泽会为安绯音拉椅子.可以说是习惯为之.一是.工作习惯.他经常需要给安真素拉椅子.二是.因为这人是安绯音.当初和安绯音打赌输了.沒少给她干活. 竟然安绯音作为最后一个出席的人都已经到场了.午饭也就正式开始了. 一顿饭.只能偶尔听到杯勺碗筷相碰的声音.非常安静. 直到吃完饭也沒有多说什么.安林军和李绾对于李老太的低气压早已经习以为常.要说害怕的话.也就是担心李老太会被他们气出个好歹來. “温泽.”安绯音趁着收拾碗筷的空档.喊了声温泽的名字.又指了指安真素. 温泽只是摇了摇头.并沒有和安绯音说话. 李老太擦好了手就带着安林军、李绾、安真素和温泽四人.一起坐在了客厅了沙发上.说是要聊一聊. 安绯音一看赶紧将手中的碗筷交给保姆收拾.也凑了过去. 安真素和温泽真的要结婚了.安绯音想到这句话的时候.第二句话竟然是:温泽的付出终于得到回报了. “我听说你的腿受过很严重的伤.”李老太开场竟是这样一句话.打死安绯音都不相信.她会不知道温泽的情况.估计早就连温泽昨天做了什么事都查出來了. 难得温泽即使对着李老太也全无半天不适.表现地落落大方.就这一点足以让李绾和安林军对他沒什么挑剔了.“是的.但最近恢复地很快.” 李老太点了点头.她已经头发都白了.还沒有到需要用拐杖的地步.这个年轻人一出现就拄着拐杖.虽然看上去也沒什么不协调的地方.但是那一轻一重的脚步.一看就有问題. 安真素知道李老太这是试探温泽.所以并沒有插话. 不管李老太是借病召自己回來.还是将她跟温泽从工作上分开.安真素虽心里不喜.但一点都沒有表现出來. 说到底她的本性其实和安绯音别无二致.只是安真素要更懂得控制她的情绪而已. “多久能够完全康复呢.” “最快两年.” “哦.这样啊.”李老太其实早就已经查清楚了.这个时候却像是第一次听见一样.话锋一转.又陡然严肃了起來.“你看上去也是老实本分的孩子.但是希望你记住.即使真素有了你的小孩.最终娶她的人也不一定是你.” 温泽转过头看了看安真素.刚好就看见站在沙发边上的安绯音.从被安绯音发现那本日记的时候.温泽就知道:如果是偷偷喜欢.就不该让任何人知道. “我觉得这件事.还是澄清一下比较好.”温泽最终还是选择说出來.“真素并沒有怀孕.” 安绯音暗骂温泽大笨蛋.竟然安真素已经那么说了.而李老太也已经相信了.还有什么好澄清的.要知道比起未婚先孕.李老太更厌恶的绝对是别人欺骗她. 安真素倒是沒什么表情.事实是她确实沒有怀孕.温泽说出了真相.揭穿了她说出口的谎言. 在场的安林军、李绾.甚至李老太都沒有太多意外.似乎温泽只是说了句类似‘今天天气不错’的话. “我…我跟真素是互相喜欢、真心相爱的.我对她的心意...我不希望你们只是因为她怀孕才将她嫁给我.希望你们能信任我…相信我…我会真心待她…” 温泽这一段话说得他自己都觉得舌头有点打架.明明对着两千员工发表演讲都不觉得紧张.刚坐在这沙发上就觉得心跳如雷.这么一段话.还停顿了好几次. 安林军和李绾在听到安真素未婚先孕这个消息的时候.就觉得有点扯.倒是李老太听说的时候.当场边气得脸都红了. 加上安真素为了有理有据.还去医院弄了个假的BC.真实地把李老太吓了个呛.、 说到底她的本性其实和安绯音别无二致.只是安真素要更懂得控制她的情绪而已. “多久能够完全康复呢.” “最快两年.” “哦.这样啊.”李老太其实早就已经查清楚了.这个时候却像是第一次听见一样.话锋一转.又陡然严肃了起來.“你看上去也是老实本分的孩子.但是希望你记住.即使真素有了你的小孩.最终娶她的人也不一定是你.” 温泽转过头看了看安真素.刚好就看见站在沙发边上的安绯音.从被安绯音发现那本日记的时候.温泽就知道:如果是偷偷喜欢.就不该让任何人知道. “我觉得这件事.还是澄清一下比较好.”温泽最终还是选择说出來.“真素并沒有怀孕.” 安绯音暗骂温泽大笨蛋.竟然安真素已经那么说了.而李老太也已经相信了.还有什么好澄清的.要知道比起未婚先孕.李老太更厌恶的绝对是别人欺骗她. 安真素倒是沒什么表情.事实是她确实沒有怀孕.温泽说出了真相.揭穿了她说出口的谎言. 在场的安林军、李绾.甚至李老太都沒有太多意外.似乎温泽只是说了句类似‘今天天气不错’的话. “我…我跟真素是互相喜欢、真心相爱的.我对她的心意...我不希望你们只是因为她怀孕才将她嫁给我.希望你们能信任我…相信我…我会真心待她…” 温泽这一段话说得他自己都觉得舌头有点打架.明明对着两千员工发表演讲都不觉得紧张.刚坐在这沙发上就觉得心跳如雷.这么一段话.还停顿了好几次. 安林军和李绾在听到安真素未婚先孕这个消息的时候.就觉得有点扯.倒是李老太听说的时候.当场边气得脸都红了. 加上安真素为了有理有据.还去医院弄了个假的BC.真实地把李老太吓了个呛. 184 私心杂念 李绾和安林军一走.李老太也就起身回去了.客厅里转眼只剩下温泽、安真素、安绯音三人. 安绯音贼贼笑了两声.“我姐的房间在楼上.要不要去看看.” “绯音.”安真素嗔怒地喊了一声. “嘿嘿.”安绯音看着外面骄阳似火.“好啦好啦.我也走了.你们好好相处吧.等我晚上回來再说.”最后一句无疑只是对安真素说的. 安真素再次站起來.和温泽将安绯音送到门口.“我晚上不一定回來.下午要去上海签合同.” “那就电话联系呗.嗯…温泽去吗.” 安绯音对于安真素以工作为重的价值观.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留在本部.我明天就能回來了.” 安真素点了点头.摆着手就转身准备离开.“哦.我先去店里了.拜拜...” “哎.等一下.”安真素出声叫住了安绯音. 安绯音顿住.等安真素发话.“怎么了.” 安真素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温泽.“刚刚外婆说的…” 话还沒有说完.安绯音就比了一个OK的手势.“放心.我帮你去找.” 安真素点了点头.温泽也低低地道了声谢.“谢谢.” “客气什么.走了.” 外面实在是太热了.尽管安绯音上了车子就开了空调.但还是觉得路上反光很刺眼.这天气也一天比一天热. 刚停好车子.就接到了唐侑蓝的电话.问她吃个饭怎么人不见了.幸好沒在家里墨迹太久.安绯音说着马上就回去了.人也随后就到.唐侑蓝这才沒有多说什么. 许久不來店里.这里的知名度似乎慢慢上來了.就连生意也好了很多. 各行其职.互不干扰. 安绯音坐在技术台边.拿着手机.想了想还是打了杨秀的电话.在蝴蝶那个身份沒有被他们知道的时候.安绯音经常联系杨秀.虽然只有偶尔是工作上的事情.大多时候都是一些节假日的问候.但两人也算联系密切. 自那两场分别对杨凌锋和杨秀的对打之后.安绯音还从來沒有联系过杨秀.杨秀刚开始还会经常发一些问候.得不到回应的次数多了.到后來问候也就渐渐少了. 人和人的相处.本就是有來有往才能长久.仅靠单方面的苦心经营或一味付出.到后來都将变成互不相干的陌路人. “秀秀.中午好啊.我是安绯音.”安绯音承认这么长时间不联系杨秀.其实也是有私心的. 她现在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商人.从放弃那个身份的时候.她就沒打算再跟那些人联系. 安绯音从來都是这样.离开一个地方.忘记一批人. 何况.她现在也只愿意当一个普通的商人.不然当初也不会放弃那个身份. “绯音.好久不联系了.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听说你现在是少校了.恭喜啊.虽然迟了点.”闲聊了两句.安绯音最终还是问了她想要问的话.“秀秀.其实我是有一个问題想要问你.” “你问啊.知无不尽.” “你跟左恒还在一个军营吗.” “在啊.不过我是野战营.” “嗯.”安绯音寻思着这是问杨秀她也不一定知道.但是说到这个程度又不问也浪费了一个机会.“左恒他.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左恒.他能得罪什么人啊.除了训练士兵比较严格之外.”杨秀还是午休时间.声音有点慵懒.“不过.他上次训练时不小心出了个意外.一个士兵训练时伤了腿.医生诊断是四级伤残.当时事情闹得很大.听说左恒还被停训了两天.” “四级伤残.”四级伤残估计那腿是不会好了.军队生涯也可以告别了. “嗯.伤得很严重.左恒带兵这么多年.这估计还是第一次训练出了这么大的意外呢.就是明明有伤残名额.也不知道是谁在整他.江团帮他查也沒查到.最后还好是有惊无险.” 安绯音忽然想起了一个刚刚才分别不久的人.说到当年安林军为什么结婚生子后很快就退役了.也不全是他本人的意愿.“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三个月前吧.很久了.” 安绯音沉默了一会儿沒有说话.她一点风声都沒有听到.左恒也从來沒有跟她提过. 杨秀毕竟是规律的作息也不能耽误她太多时间.又闲聊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确实是一份非常危险职业.说不定换一个身份.左恒能过得比爸爸更舒适. 安绯音止不住的这么想.不用每天都陪着她.只要不是这样动不动就半年不见.也要好很多. “发什么呆呢.二度蜜月回來就这副失魂落魄的表情啊.”唐侑蓝穿着薄纱白色长裙.有点仙气的感觉. 幸好商场里有空调.这一身出去肯定闷的晃.现在这样的季节.也就她能穿这么多布料在身上了. 失魂落魄.安绯音自嘲了一句.这四个字不是形容她安绯音的.“我是有事去了.谁二度蜜月了啊.” 唐侑蓝坐在安绯音的对面.“不是听说你丈夫回來了吗.还参加了谁的婚礼.见到别人那么幸福的一刻.又久别胜新婚.不去二度蜜月.” 安绯音将手机放在一边.沒什么劲跟唐侑蓝细说.“人都是小别胜新婚.你哪听來的久别胜新婚.” “啊.”唐侑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惊吓的表情.“你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題啊.” 安绯音天热就有中午午休的习惯.这个时候有点昏昏欲睡.加上从杨秀的话中想到的推测.加上她自己的私心杂念.又想到和左恒这样的现状.正有点无精打采.听到唐侑蓝这么问.也是一愣.“我出什么问題了.” “糟了糟了.你看看你.你绝对是出了事了.你是不是要跟左恒离婚了.”唐侑蓝指着安绯音脸上的表情.跟她以前认识的高冷酷完全不是一回事了.这么多愁善感是哪一出嘛. “啥.”安绯音再次愣了一下.“谁告诉你的啊.” 唐侑蓝拍了拍胸脯.“被你吓一跳.” 安绯音才想说她被吓一跳呢.好好的她干嘛要跟左恒离婚啊. “哎呀.要我说.你和你丈夫挺般配的.别在乎什么久别小别了.在一起就是缘分.有时候要求太多反而得不偿失.” “嗯.”安绯音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虽然有时候想想.她也搞不懂她怎么就跟左恒在一起了.但是竟然已经走到一起了.总想那些也沒有意义. 有句话叫:相似的人适合一起玩闹.互补的人适合一起变老. 185 吐露心事 “算了.不跟你讨论这个问題.”唐侑蓝本身就是奉行不婚族的人.和安绯音讨论生小孩的话題实在沒什么意思.“你别顶着这张苦大仇深的脸坐在这.都沒有客人敢进來了.” 安绯音看了看店里现在沒有一个客人的现状.感情这场面还得怪她啊.“那我先回去了.刚好有点困.” “你想得美.”唐侑蓝一听安绯音这么说赶紧制止欲起身离开的她.“倩倩不在.今天我上全班.你竟然來了.等会儿我三点就回去了.” “走那么早.”安绯音质疑了一下.唐侑蓝基本沒什么私人事情.所以大部分时间都奉献给工作了. 唐侑蓝这么长时间以來.一直都尽心机力的工作.就是正常的休假有时候都会自觉到店里來看着.“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不能早走那么一次吗.还是你觉得我压根不能有事啊.” “孤家寡人能有什么事啊.”安绯音理所当然地应了一声. “呀.你太过分了.”唐侑蓝气急. 安绯音赶紧做出投降状.“我错了.错了.你今天下午一点就能回去.” “一点.”唐侑蓝看了看时间.“一点早就过了好不好.” 安绯音耸了耸肩膀.“我去休息室了.你走的时候叫我一声.” “哦.” 关上房门.安绯音坐在折叠桌子上.就先给自己泡了杯柠檬茶. 天热的时候.商场的高峰期基本都在晚上.所以下午比较冷清. 柠檬茶还很烫.沒有办法喝.安绯音又刚好有点昏昏欲睡.坐在那儿就睡熟了.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竟然就三点半了. 安绯音这段时间在金莹莹家基本沒有贪睡过一次.晚上仍是过了十二点以后才睡.回來自然觉得有点累.早上又跟着左恒起了个大早.这才一觉睡了这么长时间. 出了休息室.唐侑蓝还在店里待着.在柜台按着计算器.“不是说三点回去吗.怎么还在这里.” 唐侑蓝知道來人是安绯音.也沒有回头.“等我把这些帐算清了.就回去了.” 安绯音靠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 “你可真能睡啊.昨天晚上都干什么去了.”唐侑蓝很少看见安绯音这么萎靡不振的样子.好奇多问了两句. 昨天晚上啊.昨天晚上跟左恒在一起啊.安绯音当然不可能跟唐侑蓝这么说.看她手底下还有一大叠账单沒有核对.“我看你还有一会儿.我出去买杯冰饮.这天气感觉很燥.” 唐侑蓝也不介意安绯音沒有回答她.“好.给我带杯冰雪皇后.多加点杏仁.” “好.”安绯音检查了一下仪容.确定沒什么问題就出了店里. 商场内就有.不会被晒到.也不会感觉到热.甚至不需要一刻钟就可以回來. 璀璨的灯光.琳琅满目的商品.竟然出來了.也不着急.安绯音慢慢走着. 顿住脚步.透过橱窗.看着玻璃窗里面的金属的小鹿马车创意摆设. “时间还很早.去看场电影吧.”一个熟悉的男声传入了耳朵里. 安绯音并沒有转过身.玻璃的反光不够强烈.她只能通过墨黑色的金属反光.大概看到发声者的样貌.确实是熟悉的人.男人身边还有一个穿着黑色短裙的女人并排走着. “安..绯音.”似乎是不太确定.最后两个字吐声很轻. 显然.不仅仅安绯音发现了他们.男人身边的那个女人也看到了安绯音. 安绯音转过身來.淡淡的笑容已经挂在了脸上.“下午好.” 楚天愣了一下.他完全沒有意识到站在橱窗面前的这个人会是他认识的安绯音.他印象中的安绯音.绝对不可能这么安静地站着看橱窗里的东西.“你…怎么在这里.” 安绯音看了看两人.郎才女貌.看久了会觉得这两人在眉眼间有一些些地想似.“我的店在附近.” 明明不到一年之前还是无比熟悉的人.安绯音却觉得她对楚天已经沒有一句想要说的话了.就连客套的问候也似乎变得生涩的很. 沉默了一会儿.安绯音还是随便找了一句话.“你们…这是一起逛街.” 虽然是何林林先发现的安绯音.但自从那三个字落了之后.她也就沒有再说一句话.就连视线也看向了别处. “我们在楼上吃完饭下來.随便走走.”说话间.楚天的胳膊很自然地搭在了何林林的腰间.“今天有点事耽误了.吃的比较迟.” 何林林并沒有收回视线.但也沒有不配合楚天的意思.两人依偎在一起. “按时吃饭还是很重要的.” “嗯.” 对话陷入了沉默中. 何林林和以前相比.似乎变了很多.当然.这个变化并不是指样貌.就外表而言.何林林还是一样的光鲜亮丽. 安绯音觉得.何林林现在给人的感觉有点冷.或许是她沒有说话的缘故吧.“那…我先走了.同事还等着我给她带点小零食.” 楚天笑了笑.笑容还和以前一样.符合一个温柔学长的身份.“好.下次在细聊.” 何林林这才正视了安绯音一眼.微微笑了笑.权当做道别. “嗯.”安绯音却只是嗯了一声.也沒有再特意打招呼.直接就走了. 人的一生.一路走來总会遇上各种各种的人.但真正能陪着一起走到最后的沒有几个. 安绯音并不觉得遗憾.回过头看的时候.楚天揽着何林林的腰已经走远了. 排了会儿队.总算买了足够的冷饮.带回了店里. 回到店里的时候.因为有好吃的冷饮.众人一下子全都打起了精神. 本來是不允许在店里吃东西.但是店员全都进去休息室吃冷饮了.唐侑蓝只好陪着安绯音坐在了外面. “最好的爱情.不用每日缠绵也不用时刻联系.你知道他不会走.就足够了.”唐侑蓝忽然冒出这么一句.倒是把安绯音说得一愣. “什么.” 唐侑蓝把勺子一指.大有充当爱情哲学家的架势.“我说.你至于吗.不就是你丈夫离开了吗.要不要把脸拉得这么长啊.” “什么呀.”安绯音真是搞不清唐侑蓝说得什么.她只是在想事情而已.虽然之前也有想到左恒的事情.但并不仅仅是因为左恒.“你乱说什么呢.” 唐侑蓝也不跟安绯音废话.伸过手就捏住安绯音脸上的肉.“你这么不开心到底怎么了.说出來让我开心开心.嗯.快点.” 安绯音手一拍.就挣脱了唐侑蓝的手.感觉她捏了冷饮的手.有点黏呼呼的.“我哪有不开心.是有一些头痛的事情而已.你别在店里吃了.等会儿楼管过來罚款的话.你自己看着办啊.” “才不怕.我现在下班了.坐在这儿是客人的身份.谁敢罚我.”唐侑蓝说着不够.还恨恨的舀了一大口塞进嘴里.看來平时楼管沒少针对她.“那你到底在想什么事啊.一直摆着这种表情.我都担心我快被炒了.” 安绯音笑了笑.身边能有这样一个在乎你的心情的人.怎么说都是一件愉悦的事情.“也沒什么.” “不说算了.”唐侑蓝气得头一扭. 安绯音无法.只好娓娓道來. 有些事情一个人想总会钻牛角尖.还不如说出來让别人出出主意. 从金莹莹的事情说起.然后说安真素的婚事.再到刚刚遇到的楚天.但关于左恒的事情.安绯音却并沒有提出來.虽然这是安绯音思前想后花费时间最多的事. 到后來.明明说三点要走的唐侑蓝一直拖到了五点都还沒有离开. “我看你那朋友的哥哥好不了了.”唐侑蓝听完.总结性地发表了一句. 安绯音愿意跟唐侑蓝说起这些事情.其实也只是想要有一个人倾听一下而已.并不指望唐侑蓝能说出什么建设性的建议.“干嘛说得这么肯定.” “惯吸毒的人…”唐侑蓝摇了摇头.并沒有具体说什么. 安绯音沉默了一会儿.事在人为吧.明明才二十多岁的生命就判断别人的一生.太武断了一点. “还有.绯音.你以后的三个月不会都借口要去给你姐姐找户口本不來店里吧.”唐侑蓝最担心的还是这个.要知道安绯音总是不來的话.有几个长期客户根本就沒办法搞定. 安绯音倒是想不工作.天天玩多好啊.就是一个人能玩什么.“放心吧.那个很好找.不会耽误我过來上班的.” “那就好.”唐侑蓝拍了拍衣服.将吃的干干净净的盒子扔进垃圾桶. 186 温泽醉酒 “你什么意思啊.我不一直都在安心过日子吗.” “沒看出來.长得就是一张不像会安心过日子的脸.”唐侑蓝打趣道. 安绯音笑了笑.也沒有跟唐侑蓝再多争辩什么. “我回去了.再待下去就可以等到关门了.”唐侑蓝对于人和人之间复杂的感情.从來不愿意费神.本身也是一个很简单的人.不然也不可能愿意跟安绯音成为合伙人. 对于安绯音跟楚天还有左恒之间的感情.她也不愿意多评说什么.尽管当年安绯音和楚天在一起的时候.除了当事人之外.沒有人比唐侑蓝更清楚其中的经过. “嗯.明天见.”安绯音将烦恼事全都说出來.心里也痛快了很多.摆了摆手.就当送唐侑蓝离开. 一句‘明天见’.倒让唐侑蓝很高兴.至少说明安绯音明天肯定会过來. 唐侑蓝收拾好东西正准备走.却又被安绯音给叫住了.“你不会反悔了吧.明明说好我三点就可以回家的.” “到晚饭时间了.我是准备问你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安绯音真是不知道说唐侑蓝什么好.她是自己沒有走.自己才会跟她说这么多的.搞得好像自己不放她离开一样. 唐侑蓝知道她误会了安绯音.有点不好意思.看了看时间确实到晚饭时间了.“嘿嘿.你请客还是我请客.” “我请.” 第二天.安绯音的首要大事.自然是为安贞素找户口本. 当初.如果不是安绯音沒有说一声就拿着户口本跟左恒去领了证.李老太也不可能把户口本收到她身边藏起來. 原本以为很快能找到的东西.翻遍了所有李老太可能藏匿的地方.愣是沒有找到. 又搜刮了一遍所有能想到的地方.确定实在找不到户口本之后.安绯音只好去李老太身边献殷勤.当个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卧底. 李老太虽然知道安绯音的意图.但也架不住小辈的糖衣炮弹.只写了一张字帖给安绯音看. ‘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 ‘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这两句是蒲松龄在科举考试屡次不中、落魄至极之际写下的励志自勉联.实在是太熟悉了.小学的课本里就有教过. 看來能不能找到户口本.最终还得看温泽这个有心人怎么做. 因为有三个月的期限.安绯音倒也沒有太着急.这事也就放到一边去了.要说姜还是老的辣.安绯音也不会傻到跟李老太对着干.气坏了老人也是不孝. 一个星期后.安贞素第一次打电话询问安绯音户口本的下落.安绯音还是一点头绪都沒有. 安贞素听后倒也沒有为难安绯音.只说了声‘我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沒想到因为安绯音的不着急.温泽那边倒是出了状况. 接到安贞素电话的时候.安绯音还吃惊了一下.温泽竟然在酒吧喝醉了酒. 带上钱包.安绯音就赶紧跑去安贞素交代的地方.也不管后面的唐侑蓝问她去哪里的话. 安绯音这么着急.不是因为他有多担心温泽.而是认识温泽这么长时间.从來沒看见过温泽醉酒.她实在是好奇. 时间还不到晚上7点.夜还很长. 赶到酒吧的时候.安绯音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温泽. 温泽看上去醉态很明显.至少脸很红.站立不稳. “你沒事吧.”安绯音确定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温泽.才慢慢走了过去. 温泽一手撑着墙.身上的衣服穿戴很整齐.虽然一眼就能看出來他喝醉了.但也沒露出丑态.“绯音.你怎么來了.” 安绯音听见他能叫出自己的名字.知道他还很理智.上前扶住他.“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那么麻烦.”软软地推开安绯音的手.温泽整个人都靠在了墙上.“我等会儿就回去.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这个男人比常人要隐忍很多.但需要发泄的时候.其实也和常人一样脆弱. 看了一会儿.安绯音还不知道应该作何感慨的时候.手机就响了起來.跟安贞素打完电话.就看见温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送你回去休息.” 温泽的眼睛湿湿红红的.大多数人喝了酒眼睛都会这样.只是看着安绯音也沒动作.“是安总的电话吗.” “嗯.”安绯音收起手机.再次去扶温泽.“你平时都是这么称呼我姐姐的吗.” 温泽这次倒是乖乖地任由安绯音扶着.“有时候也不是.” 也幸好温泽醉的不厉害.很快就将温泽塞进了车里. 直到将人送到温泽的家楼下.停好车子.温泽拽着安全带才小声的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在酒吧.” “姐姐让我去那里找你的.” “哦.”温泽应了一声.坐在副驾驶位上竟然也不动. 安绯音耐心等了两分钟.看他完全沒有下车的意思.只好催促道:“回去好好睡一觉.” “绯音.”安绯音话落.温泽就突然喊了一声. “嗯.在呢.” “户口本找到了沒有.”温泽的语气.很像小孩子在问‘我的玩具呢.’非常孩子气. 这才过了几天啊.安绯音咬了咬指尖.她这是办事效率遭到质疑了.“很快就能找到了.” 温泽这个时候竟然还反映很快地加了一句.“很快是多久.” 安绯音叹了口气.她倒是想明天就把户口本放到安贞素面前啊.但这不是她沒能力找到嘛. 送温泽进了房间.安绯音将人扔在床上.也不管温泽的挣扎.“乖乖睡觉.” 又对着他说了一大堆保证能在三个月内找到户口本的话.刚打开房门.就看见了安贞素.“姐.你怎么來了.” 安贞素一身银灰色的长裤西装.也是她整日都待在空调室里.才能穿这么严实.“他怎么样了.” 安绯音看了看房间里面.只为温泽留了一盏床前灯.所以房子里很暗.“很清醒.沒有喝太多.” 安贞素点了点头.侧身让安绯音出來.“回去吧.” “额.你不进去看看吗.” “今天晚上还要赶一个活动方案.” 已经到了门口.也就安贞素这种以工作为重的人.才不会进去看一眼. 关上房门.安绯音和安贞素一起下了楼.路上简单跟安贞素说了李老太的意思.安贞素听后只是笑了笑.似乎早就料到. 卡着三个月期限的最后一天.终于从李老太那里拿到了户口本. 婚礼很盛大.虽然花费了三个月.但总算得到了李老太的认可.又是李氏集团未來的继承人.盛况空前. 李绾和安林军在安真素结婚前一个星期还出去旅游了两周.直到婚礼当天才回來. 安绯音不过小小的吐槽了一句.李绾就回了一句.‘你是打算到下个月的今天.都來公司上班吗.’ 想到安贞素结婚后.肯定要休假.安绯音嘿嘿笑了笑.安贞素一休假.李绾肯定得去集团上班.直叹李绾想的长远.还沒开始上班倒是先给她自己把假先放了. 又一想.安贞素结婚后竟然可以出去玩整整一个月.又忍不住在心里抱怨左恒. 左恒当天自然也出席了.除了左恒.左宁也回來了.因为安绯音结婚左宁沒有参加她的婚礼.安绯音还埋汰了左宁好几句. 只是左恒又连夜离开了.据说是新兵考核期到了.工作任务比较繁重. 花儿开了又谢.叶子绿了又黄. 时间过得很快.尤其整天工作、规律的日子更甚. 冬天的第一场雪.李月华抱着小娃娃才终于回到了岗位. 安绯音还从來沒和这么小的孩子这么亲近过.抱了好一会儿.倩倩和唐侑蓝直取笑安绯音怎么不自己生一个. 下班之后.安绯音回老家看望老安和老左.其他人说不定都已经先到了. 刚停好车就看见了左恒.今天这么多人相聚在一起的原因是.左恒回來了. 一个大大的、温暖的拥抱.安绯音甚至有点不想放手. 左恒接过安绯音手中为聚餐准备的红酒.拖着安绯音的右手往回走.“怎么弄得这么晚.” 其实这个时候也不算太晚.才6点而已.李绾和安林军等人也是才到沒有多久.但对于左恒來说.她怎么能在知道自己已经回來了.还墨迹那么久.明明可以早点见面的. 安绯音乖乖跟在左恒的身后.左手抓住左恒的袖子.他还是一点变化都沒有.明明分开了这么久.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他却好像还和以前一样.“今天去看了月华姐姐的宝宝.所以耽误了一会儿.” “怎么刚好是今天啊.我一直在等着你过來.”左恒是说过去接安绯音.也能早点看见她.但是她说她很快就能回來.接过竟然让他等了三个钟头. 还沒进屋.就能听见房子里的人声.感觉已经有了过年的气氛了.而且今天还多了温泽呢.“大家都去了.而且小宝宝真的好可爱.” 左恒回头看了一眼安绯音.笑了. 187 久别重逢 人多也不过是一顿家常便饭.难得相聚.席间自是其乐融融.和谐无比. 仍少了左宁.他一个外地上军校的学生.似乎比左恒还要忙碌.估计他今年春节也不打算回來了.饭后众人坐在一起烧了炭火.下象棋、嗑瓜子、闲聊.各行其乐. 安绯音总也不肯叫温泽姐夫.李绾说了两遍她也不听.温泽又是好脾气.也就沒人强求她.竟然安绯音都不叫了.左恒自然更不可能那么称呼温泽.见到了也就直呼其名.说到底温泽还沒有左恒的年纪大呢. 夜深酒浓.安绯音晚上喝了点小酒.回2102的路上一边敲着食指.一边还断断续续哼了小调. “这么开心啊.”左恒一边开着车.一边侧头看了一眼神采飞扬的安绯音. 安绯音停下了食指敲击车门的动作.“是啊.见到你了所以很开心.” 左恒的笑意更明显了.有时候能做到像安绯音这样简单的人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至少她可以毫无顾忌的说出她内心的感受. 这是左恒那种内敛的性格.所无法做到的事情. 停好车子.被冷风一吹.一进电梯安绯音就打了一个酒嗝. “叫你晚上少喝点吧.”左恒看安绯音皱着眉头难受的样子.伸手准备摸摸她的头发安慰一下. 安绯音侧着头躲过.才不会让他这么轻易摸到呢.捂着嘴嘻嘻哈哈就笑开了.“我才沒有贪杯.明明你喝的比我多多了.” “我酒量比你大.”沒有摸到.左恒还是原地笔直地站好. 安绯音复有攀上了左恒的胳膊.“真的吗.我觉得我们可以找个时间好好比一比.” 左恒才沒有她这么无聊.又不是年轻那会儿.喝酒有什么好比的.“酒多伤身.” 安绯音使劲摇了摇头.“不行不行.为了能一较高低.伤一次就伤一次吧.你如果不想伤身体的话.可以弃权投降.本姑娘就大发慈悲放你一马.” ‘叮’..电梯停在了21楼. 刚出电梯.安绯音就先跑开了.左恒紧跟其后.“投降.我可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不如你教教我.” 安绯音被左恒逗乐了.打开房门妖娆多姿的靠在门上.做出惹人发笑的撩人姿势.“好啊.晚上來我房间.言传身教.保证你学会了就再也不会忘.” 左恒被安绯音那故意扭曲的姿势逗笑得直不起來腰.刚准备和安绯音打趣几声.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嗡震动个不停.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來电显示.左恒含着笑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我接个电话.你先进去.” “好嘞.”安绯音回答完.姿势一收.动作麻利地就进房了. 左恒看着安绯音进去.一进门就开始脱外套.伸手关了房门.才接起了电话. 安绯音不确定左恒的这个电话打了多久.等她洗好澡、洗好头发出來的时候.左恒已经坐在床上等她了. 跑到左恒的面前.坐在他身上就抱了个满怀.头发上未擦干的水蹭了左恒一脸.“洗得好舒服啊.你闻闻我是不是香喷喷.” 左恒被安绯音冲过來抱个满怀.差点倒在了床上.一手撑着床.另一只手抱着安绯音的腰就将她扔旁边去了.被糊一脸水怎么闻她香不香啊.“怎么这么晚了还洗头.” 床上本就柔软.安绯音一个翻身就爬坐了起來.“你真是太粗鲁了.不知道对待美人要轻拿轻放吗.” 左恒不理安绯音的抱怨.站起身已经从衣橱里拿好衣服准备去洗澡.顺手找了条吸水毛巾扔她.“水都滴到床上去了.快擦擦.小心感冒了.” 安绯音也不去捡毛巾.盘着腿大爷样地坐在床上.颐指气使.“你帮我擦.” “自己擦.等我洗好澡帮你吹.”左恒丢下这句话就去浴室洗澡去了.她那长头发.擦完了还得吹.沒个半小时估计干不了.跟她慢慢墨迹下去除非晚上不想睡了. “哦.”拿了毛巾.安绯音还真的就安安静静地擦起了头发. 冬天相较夏天而言.洗澡所需要的时间自然要长一很多. 就算是左恒.温温的水淋在身上.也想多冲一会儿. 等他洗好出來的时候.安绯音已经在吹头发了.可就是吹个头发.她都能一只手玩着手机. 伸手准备去接过安绯音手中的吹风机.却被安绯音给躲过去了.“我自己來就行了.” 安绯音说她要自己吹.左恒自然乐得清闲.将床头的夹棉睡衣扔给安绯音.“把衣服穿上.” 刚洗好澡从浴室出來都不冷.但就是这会儿特别容易感冒. 安绯音也刚好有点冷了.接过睡衣就套了上去.仍是一手玩手机.一手开小风力慢慢吹着. 左恒靠在床头.盯着手机看了会儿.直到听到吹风机的声音突然变强了.才回过了神來. 安绯音吹到后來两只手和脖子都酸得不行.又胡乱吹了两下脱了睡衣就爬进被窝去了.“好暖和.跟暖炉一样.”恨不得将整个身体都贴在左恒身上取暖.尤其是冻凉的双脚.直往左恒的的小腿上蹭. 左恒摸了摸她的头发.安绯音不怎么去理发店做头发.基本都是在家里洗澡时一起洗头.可她又时常等不及头发干就直接睡了.这次倒是吹得很干. 确定了她的头发确实干了.便伸手关了床前灯. “左恒.你这两年好像春节都可以休假.部队什么时候这么人性化了.”安绯音枕着左恒的胳膊.将头发整理到一边. 左恒侧了一下身体.将安绯音圈在怀里.因为房间的门窗都关了.暗到只能看见安绯音晶亮的一双眼睛.“我前几年基本沒休过什么假.所以现在休假很容易.基本说一声都会批.” “真的.”安绯音转了转眼珠.“那你这次能多休几天吗.我想出去旅游.” “这次的假很长啊.可以等到年后了.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去.” “长什么呀.你这个时候才回來.我们哪儿也去不了.我想玩个三个月回來.你行吗.”到年底了.旅游的人太多.而且家里事情多根本就走不开.就是安绯音的店里.也需要加派人手.那儿还有去外面玩的道理. “三个月.”左恒迟疑了一下.他已经忘了他有沒有休过三个月的长假了.“等以后有机会好不好.” “哼.”安绯音其实也知道.左恒这样的身份.她跟左恒不仅见面的机会很少.就连出去好好玩一趟的机会也不可能太多. 左恒抬起上身就轻啄了一下安绯音的嘴唇 .然后是鼻子、眼睛、眉头… 安绯音终于动了一下.脸也摆不下去了.“好痒.” 左恒摸着姣好的年轻身体.又闻着安绯音身上的香味.情动般呢喃.“绯音.”手刚往下.就被安绯音给抓住了. “忘了告诉你.我特殊时期.”安绯音说完还坏笑了起來. 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左恒懵了五秒钟才清醒过來.泄了气般地将头埋在了安绯音脖颈间. 安绯音笑够了.有这么失望吗.摸了摸左恒短硬头发. “左恒.我们说说话.” 左恒一动不动.虚撑着身体.安绯音又摇了摇他.“左恒…” “睡觉.有话明天再说.”左恒说完.枕着胳膊仰躺着就不理安绯音了. “可是左恒.我睡不着怎么办.”久别重逢.哪有那么容易睡着.安绯音趴在左恒的身上.吵着要和左恒说说话. 左恒有一搭沒一搭地应着.安绯音一个人说着也沒趣.又是在左恒的胸口画圈圈又是挠痒痒的.左恒却是连眼睛都沒眨一下. 早上.安绯音睡了个安稳觉.醒的也早. “左恒.早上了.”一睁开眼睛.就捏着左恒的鼻子不然他继续睡下去. 左恒伸手将安绯音的手拿开.翻了个身.“醒了就起床准备早饭去.” 安绯音趴在左恒的背上.“我不想做早饭.你去.我想吃…”揉了揉眼睛.安绯音一时还真想不出來吃什么好. 见左恒也沒有理她.安绯音嘟嘟喃喃说了几句.又趴在左恒身上睡着了.贪睡的人偶尔醒得早就很难得了.但醒得早跟起得早又是完全沒有任何关系的两件事. 188 短发女人 安绯音却捏了一个小雪球.蹑手蹑脚跟在了左恒的身后.准备偷偷放到他的衣领里. “吼..”就在安绯音以为她的小心靠近不会被发现时.左恒突然回头吼了这么一声.声音也不洪亮.却将安绯音直接吓得定在了原地. 左恒看安绯音完全愣住了还沒开始得意.就看见她直接蹲下去了.低着头缩成小小的一团. “回家了.” 不回家是要在楼下喝西北风啊. 蹲在地上的人还是沒有反应.左恒抬脚轻轻踢了踢安绯音的鞋子.“干吗呢.上去了.” 安绯音这才抬起了脸.可怜巴巴地说:“吓死我了.”任她也不会料到左恒竟然会突然吓唬她.从來沒有发生过的事情. 毫无心理准备.被吓一跳也很正常.只是.她这表情也太委屈、太夸张了吧. 左恒好笑地弯腰拽着安绯音的胳膊就将人拉起來了.“下次不敢使坏了吧.” 安绯音摇了摇头.“不敢了.” 看她的脸色似乎是真被吓着了.一只手也自然而然地抚在胸前. “回去…”左恒话还沒有说完. 只见安绯音踮起脚.动作迅速地将她手里的小雪球塞进了左恒的脖子里.塞完了撒腿就跑. “什么使坏啊.我是帮你体验一下亲近大自然的感受.”站在十步远的地方.某人就得瑟开了.“哈哈.冷不冷.再给你做一个大的.” 说着又蹲下去捏雪球.两只手玩了这么长时间的雪也不怎么红.倒是鼻尖红红的像小动物. 左恒刚刚还觉得她的那句‘不敢了’.说得惹人垂怜呢.担心自己真吓着她了.这还沒來得及示好.她的雪球就从领口塞进了自己的衣服里. 背后的雪球遇热化得很快.雪水流到腰间被衣服吸收了. “你不吃早饭了是吧.” 安绯音头都沒有抬.蹲在地上玩得不亦乐乎.“吃啊.等我一会儿.” 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沒有.“我先上去了.” “啊.等我一下.我们一起上去嘛.” 沒有理会安绯音的嚷嚷.左恒穿过大厅.按了电梯. 身后杂乱的脚步声跟上來.果不其然是安绯音.手里还捏了一个足足有两个拳头大小的雪球. 还沒走到左恒身边.“那个谁.不要带雪球进來.”一个穿着棉大衣的保安走过來指着安绯音说道. 安绯音在距离左恒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看了看突然冒出來的保安.又看了看她手中的雪球.小区还有这个规定. 保安也看出來安绯音跟左恒是一起的.站到两人面前就开始说教:“雪雨天卫生特别难打扫.你看看这个地.清洁工跟在后面每两小时拖一次.楼层这么多.你这么一路滴上去.清洁工就得跟在后面收拾.这年头打工都不容易.举手之劳方便他人好不好.把雪球给我吧.” 不仅担心会有雪水滴在路上.更担心这些人玩过了随手就扔在走廊上.到时候谁滑一下.就小題大做投诉到小区管理那里. 安绯音玩雪虽然只是一时兴起.但就算这样也不可能愿意把雪球给对方. 电梯已经到了.三个人还僵持着站着. “她就是带回家玩一玩.我家楼层很矮.不会滴在地上的.”左恒说完就拉着安绯音上了电梯. 保安见对方不愿意交出來也不好强求.只好看着两人离开. 因为整栋楼都有中央空调.在电梯中雪球就化了.滴在浅咖色的电梯地毯上很明显.安绯音默默挪脚踩住了地上的水印. 左恒看到她的这个小动作.觉得好笑.却仍是冷峻着一张脸. 安绯音偷偷看了看左恒.吐了吐舌头. 后來.雪球还是沒能带回家里. 一出电梯左恒就勒令安绯音必须把雪球扔了.不然不给回家.至于扔在电梯门口的垃圾桶.雪球化了会不会有雪水流出來.两人都沒有考虑到这个问題. 下午.安绯音去‘盛装’转了一圈出來.就拉着左恒逛起了商场. 想当然的左恒肯定对逛商场沒有任何兴趣.不过是陪着安绯音罢了. 接下來的几天.要说清闲的话.每天基本都要跑两处.不是去李绾那边.就是去老左那边.再者‘盛装’正是生意最好的时段;可要说忙碌的话.安绯音和左恒两人今天逛超市.明天看电影.小日子过得也算有滋有味. 这天.在餐厅吃完饭.临走前安绯音要去洗手间.左恒只好等着了. 谁知这么一会儿安绯音从卫生间出來的时候.就看见一个长相俏丽的短发女人正和左恒说着什么. 那女人站在左恒的身边.刚好面对着安绯音.看她皱着眉头.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问題.左恒却只是坐在位子上.回了两句话. 安绯音其实有学过一段时间的唇语.从那个角度应该能知道两人在说什么.但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躲在暗处.只想偷偷观察左恒是个什么反应. 二十六秒.至于安绯音沒有看到的她也无法估算. 左恒面色清冷.光从外表看就非常不好接近.安绯音继续看了半分钟.才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走吧.”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包.安绯音选择只字不提她刚刚偷看的事情. 左恒也沒有多话.从位子上站了起來.“刚刚看够了.” 原來左恒即使目不斜视.也知道自己有在偷看啊.“嘿嘿.我只是不想打扰你们而已.怎么那美女是谁.可别告诉我只是一个问路的.” 问路不可能问到餐厅里面來.而且又恰好问到不好接近的左恒. “想知道的话.就自己去查查看.” 安绯音笑了笑.勾住了左恒的胳膊.“我才沒有那么闲.” 左恒听后叹了口气.也沒再多说什么. 安绯音和左恒其实是一人做一天饭的约定.但每次到安绯音做饭的时候.她就借口要尝尝各种各样的美食.带着左恒五花八门的餐厅一个个吃了个遍. 不然依左恒的性格.他其实更愿意自己在家做饭吃. 两人一起出了餐厅.左恒送安绯音去了‘盛装’就回去了. 安绯音也不可能永远当个甩手掌柜.比方说唐侑蓝罢工的话.她就不得不每天都去店里报一下到. 要说唐侑蓝为什么罢工.说起來也很简单. 她感冒发烧在家里睡了一天.沒有一个人发现.也沒有接到一通电话.悲从中來.加上之前看到了‘独居老人猝死家中.16年未被人发现’的新闻.一时心寒.想放下一切.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走一走. 安绯音极力解释她以为唐侑蓝只是睡过了.看她工作辛苦想让她好好休息.才沒有找她. 加上有倩倩和李月华作证.唐侑蓝也沒道理不相信安绯音.但或许是真的累了.感冒还沒有好.就急着收拾行李要独自旅行去. 众人也都表示理解.安绯音更是亲自送她去了机场.所以结果就是安绯音的工作量大了一倍不止. 刚到店里就听李月华说倩倩要休年假.这个时间段休年假也很正常.毕竟开门做生意春节不打烊.年假不可能在春节当天休.安绯音也沒觉得什么.“好.我知道了.” 倩倩竟然跟李月华说了休年假的事情.自然也说了提前休假的原因.李月华想了想还是多提了一句.“倩倩她…家里好像出了事情.” “啊.出什么事了.”听李月华的口气肯定是不好的事情.安绯音赶紧问了一句. 毕竟共事这么长时间.已经不仅仅是同事关系那么简单了.应该有的关心还是需要的. 李月华要是知道的话就直接说了.还会说得这么含蓄吗.“我猜测的.你不是认识她家的人吗.” 认识是认识.但也只认识倩倩的公公盛荣.她丈夫盛景林和她女儿晴晴啊.李月华还认识盛景林和晴晴呢.“可是.我沒听过什么啊.” 李月华也沒有听说过什么.“希望只是我的错觉吧.” 盛荣集团也不是小门小户.发生什么事的话.绝对会很快传出來的.可是什么传言都沒有听到.可能只是倩倩个人的事情吧. “我晚上打电话问问她吧.”对倩倩的事情也沒什么头绪.胡乱猜测也是浪费时间.还是直接问问她比较省事.“月华姐姐你回家吧.小家伙在家肯定饿了.” 李月华见安绯音把倩倩的事情放在心上.也就安心了.可以的话.希望任何人都不要体会到唐侑蓝体会过的那种心情.“我也是刚刚才來的.” “现在我在就行了.你回去吧.”安绯音也确实喜欢李月华的宝宝.知道她将宝宝带过來了.总是让李月华提前回去. 李月华当然不可能就这么离开.本來就是以事业为重的女人.就算有了小孩.也不愿意为了孩子而糊弄工作. 不过李月华留下來.倒是陪安绯音解解闷.好在也是订单多.店内客人也不像别的店那样人头攒动.不然安绯音她自己就首先不愿意待在店里了. 189 私生女吗 晚上下班回來,左恒正在厨房切土豆片, “今天回來这么早,”左恒听到声音也沒有回头看,安绯音换鞋的声音和脚步声,只用听的就能分辨出來, 现在已经7点了,说不上早,只是相较于前几天晚上到9、10点才回來,今天算是早的了, “今天沒什么生意,所以提前回來了,”安绯音进厨房洗了个手,从橱柜里拿了瓶酸奶就喝了起來, 安绯音经常到下午2、3才去店里,有时候到下午5、6点了就吃过晚饭再去店里,所以平时2、3点去店里的话,基本就会等到晚上9、10点才回來,但左恒总是不管多晚都会等她回來一起吃晚饭, “准备先做点吃的垫垫肚子…”左恒看安绯音很放松的表情,心情也很轻松,“还有一会儿才可以吃饭,你出去等会儿吧,” 安绯音却沒有动,站一边安静看着左恒干活,这是她跟左恒学的, 看了会儿,想起倩倩的事情,拿出手机便拨了一个电话,“倩倩,我是安绯音,” 良久沒有声音,左恒回头看了一眼,安绯音连酸奶都沒有喝了,靠在冰箱上垂着眼睫很认真地听对方说话, “她在哪里,”看來并不是倩倩本人接的电话, 那边的人又说了什么,安绯音回道:“不用了,我晚点再打给她,谢谢你,” 显然是拒绝了别人帮忙转告的好意, “怎么了,”看见安绯音低头沉思,左恒随口问了一句, “沒事,”安绯音收起手机,从后面抱住了左恒的腰,是的,有时候也会干扰一下,“晚上吃什么菜,” “干锅香辣虾,你站远点,我炸土豆…” 晚饭很丰盛,左恒的做这些复杂的料理本來就比安绯音擅长很多, 安绯音吃饱喝足,跑到客厅沙发上抱着抱枕窝着,正在犹豫要不要再打一个电话给倩倩,手机刚好就响了,还以为是倩倩回过來的电话,沒想到竟然是李绾的來电, “妈,” “绯音,在哪呢,” “在家里,” “左恒呢,” “他也在,” “嗯,其实我这次打电话给你,是有一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 “哦,你说,”安绯音这些天过得太舒心,还真想不出來又有什么坏消息, “你盛伯伯去世了,” 安绯音皱了一下眉头,联想到刚刚的打给倩倩的电话,虽然心里已经了然,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哪个盛伯伯啊,” “你这孩子,还有哪个盛伯伯啊,不就是盛荣集团董事长,盛荣老先生,” 安绯音的脸色当即就变了,可毕竟是通电话李绾也看不出來,仍是继续说着,“你盛伯伯好歹照顾了你一段时间,你又从小就很崇拜他…” “他怎么…突然去世了,”李绾还准备追忆一下,就被安绯音给打断了, 盛荣确实已经人到耳顺之年,但距离老死,显然也是几十年后的事情, “据说是因为胰腺肿瘤,有四五年吧,去年病情加重,盛荣集团就一直是盛景林在打理,你都不知道吗,…” 安绯音回忆了一下,她只知道盛景林升总经理了,家族企业,这些都只是一个过程而已,去年…去年盛景林还常常來店里接送倩倩上下班,谁能想到他竟然已经完全接手了盛荣集团, “后天你盛伯伯的儿子女儿们为他举办哀悼会…” 李绾准备先将她要说的话先一口气说完,不然说到后來岔題了就给落下什么了,“地点在他们家老宅,应该也不会有太多人去,你看你要是有时间就去一趟,毕竟是你…” “等一下,妈,他不是只有三个儿子吗,儿子女儿们是什么意思,” “还有一个女儿,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哦,” 安绯音挂了电话,怅然若失,上次跟盛荣见面,好像还是自己递辞呈的那天,他那天…还和自己说了那么多话,完全看不出來得了癌症, 那都是,一年多以前的事了, 左恒的饭量比安绯音大,虽然速度也比安绯音快,但安绯音也有快的时候,比方说今天,左恒吃好后,将碗筷收进厨房,唤安绯音去洗碗, 安绯音应了声好,却沒有动,坐在沙发里发呆, “怎么了,”左恒坐进沙发里顺势抱住了她, “倩倩的公公死了,胰腺肿瘤,” 左恒摸了摸安绯音的脑袋,记得她因为伊万诺夫娜乳腺癌病逝还低沉过一段时间,后來春田惠子的不幸,又偷偷落泪,到底是一个重感情的人,“世事无常,” 安绯音反手抱着左恒,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回了声,“嗯,” 盛荣毕竟是安绯音敬仰并且喜欢的前辈,又是倩倩的公公,还是李绾特意打电话來说的, 当然不可能不去,这天一早就和左恒两人一身黑色装扮去了哀悼会现场,也就是盛荣的老家, 马路边就停了好些名车,打开铁门,里面是无边的绿草地,喷泉雕像、花卉树木,应有尽有, 草地上空旷的地方三三两两摆放着白色餐桌,也有一些人端着红酒來回走动,乍一看像是在举行什么聚会, 郁郁葱葱的花草后面是一栋五层楼高的别墅,远远地就能看见别墅门口放了很多红红黄黄的花圈, 进门就是盛荣的遗像,头发斑白的帅老头, 厅里并沒有多少人,家属基本都在,统一都在胸前别了一朵白菊, 认识的不认识的,安绯音基本不跟人打招呼,和左恒两人先对着遗像默哀了半分钟, “绯音,你來了,”倩倩也是一身黑衣,面色不佳, “嗯,过來看看,”安绯音将手中的捧花递给左恒,左恒拿着花就离开了,他知道应该放在哪里,“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告诉我,” 倩倩叹了口气,拉安绯音到一边谈话,“家务事说出來徒惹你烦恼干什么,” 安绯音看了看嘈杂的人群,有多少人是真心为死者哀悼,“节哀,” “嗯,”倩倩为了帮忙料理后事,这两天晚上基本都沒有睡好,幸好白天不用上班,“我带你到后面房间休息会儿吧,外面太吵了,” 已经來了,也沒有露个面就走的道理,安绯音肯定做不到端杯红酒在外面草地上走來走去那么悠闲,但一直站在人來人往的大厅里也蛮尴尬,“好,” 看了一眼左恒的位置,不用担心他找不到自己,又扫视了一下全场的人,那个女人… 安绯音的视线在一个短发女人的身上停了下來, “要不…带你去我房间休息会儿吧,客房估计都被人占满的,”倩倩能邀请安绯音去她房间休息,也是因为她跟安绯音已经认识这么长时间了, 走了两步发现安绯音并沒有跟上來,“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安绯音又看了会儿,直到那个女人察觉到她的视线看了过來, 那女人的短发和金莹莹那种俏皮的短发完全不同,那样的视线也并不比左恒清冷的目光差多少, “她是谁,”如果沒记错的话,上次在餐厅跟左恒搭讪的那个女人就是她, 倩倩并沒有回答,顺着安绯音的目光看向那女人,如果视线可以放电的话,安绯音和短发女人的之间的对视,估计将所有从她俩之间穿过的人都电得外焦里嫩了吧, 安绯音沒有听到倩倩的回话,复又问了一句,“我怎么觉得她看我的目光带着敌意,那个短发女人到底是谁,” 倩倩收回目光,拽着安绯音的手腕,“她看谁都是这样的,上去吧,” 安绯音顺着倩倩的力道,转过身准备上楼,走了十來步之后还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短发女人察觉到安绯音回过头來,甚至还扯着嘴角,对着安绯音微微笑了一下, “你认识她,”那女人的目光毫不畏惧、冷静、暗藏危机,使得安绯音不得不在意,虽然是安绯音先打量她的,但是敢用这种眼神看着审视她的人,也不是常人能做到的事情, 倩倩轻轻拽着安绯音的手腕,回头笑了一下,“不认识,” 怎么可能不认识,明明刚刚还说‘她看谁都这样’,而且那女人的胸前也别了白菊,“我前几天看见过她,我或许认识她,只是一时想不起來了,” “是吗,” 倩倩将人领到她的房间门口,一直沒有说那短发女人的事,就在安绯音以为她不会说任何关于那女人的事情时,倩倩忽然又说了一句,“她是我公公的私生女,” “盛…荣,”明明知道倩倩的公公就是盛荣,安绯音还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倩倩点了点头,打开了房门, 说是卧室,房间中央有一个壁橱隔断,站在门口的地方,只能隐约看到壁橱里面放了张白色的床, 壁橱外边是一个小型的客厅,靠着壁橱放了台式电脑,然后是实木的沙发和茶几,茶几上甚至摆了整套的紫砂茶具, 倩倩进房间将台式电脑开了机,示意安绯音可以玩电脑,看來这个电脑不是盛景林办公用的电脑, 临出门的时候,倩倩说:“我帮你叫左恒上來,” 安绯音点了点头,就坐在了沙发上, 190 晚节不保 左恒找上來的时候.安绯音正在陪晴晴玩.但她显然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晴晴一见有人打开房门就往外跑. 担心晴晴一个人会出意外.左恒正准备伸手抓住她.“不要乱跑.慢点.” “不用管她.”安绯音继续坐在沙发上.对着左恒伸出了手.“过來坐.” 晴晴是倩倩前脚刚走.她就进來了.她才不过四五岁的年纪.连死亡一位着什么都不知道.只想让漂亮阿姨陪她玩. 左恒看晴晴也已经跑远了.只好慢慢走到安绯音身边.接住了安绯音伸在半空中的手.“你在这里干什么.这里…看上去像是谁的卧室.”倩倩告诉自己她在这边的时候.自己还以为只是一间休息室而已. “倩倩和盛景林的房间.”安绯音又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倩倩特意为她打开电脑好让她打发时间.拉了左恒的手一下.示意他坐下來.“坐这休息会儿.” 楼下那么多的來宾.左恒也大多都不认识.能不用站在显眼的位置.找一个这样安静的地方.对左恒來说也能稍微放松一下.坐在安绯音的身边.两人一时都沒有说话. 听不到外面嘈杂的人声.屋内也沒有一点声响. 左恒看了看安绯音的侧脸.她面无表情的时候原來是这样的.冷漠、疏离、拒人千里. “看着我干什么.”安绯音并沒有看左恒.但却敏锐地感觉到了左恒的目光. 左恒并沒有因为被安绯音察觉就收回目光.而是继续直勾勾地看着.正大光面的探究.“你在想什么.” 安绯音转过头看着左恒.四目相对.婉转一笑.“沒什么.我什么都沒想.” 她的眼睛里无波无澜.不含有任何情绪.连笑意也沒有达到眼底.可双眸又十分干净.一眼望到低的纯净无暇.不像在说谎. 左恒看向了紧闭的房门.能在盛荣集团继承人的房间小憩.不是谁都能享受到的礼遇.“累了吗.” “有点…”安绯音也说不清到底有什么好累的.但就是提不起來劲.连话都不想说.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了. 安绯音立即站起身去开门.毕竟是别人家的别人房间.她还做不出鸠占鹊巢的事情. 來人是倩倩.手里端了个大托盘.一盘分量很足的水果沙拉和两杯绿茶.“不知道你们早上吃了沒有.我端了点水果过來.” 安绯音接过托盘.笑着道了声谢.“谢谢.” 倩倩看了看仍坐在沙发里的左恒.“那我先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嗯.去吧.” 看着倩倩离开.安绯音并沒有再关上房门.将托盘放在了茶几上面.对左恒说道:“我们回去吧.” “这么快回去吗.”左恒虽然不常跑亲戚.婚礼葬礼也正经去过几场.一顿饭总要留下來吃的吧. “又沒什么事情.待这儿也无聊.” 左恒想了想.安绯音连房门都沒有关.显然已经打定了主意.而且他也沒有坐在这干等的兴趣. 出了房间.安绯音看了一眼沒有关上的台式电脑.轻轻带上了房门. 刚好下楼就看见了倩倩.“店里有点事情.我先回去了.” 倩倩还想着这两人怎么这么快又下來了.“那赶紧回去吧.谢谢你们今天能过來.” 安绯音拍了拍倩倩的肩膀.不自觉就用了拍熊杰的力道.好在倩倩沒有呼痛.不好意思地收回了手.长臂一揽.抱了抱倩倩.“电话联系.” “嗯.”倩倩回抱了安绯音一下. 盛荣的去世.对倩倩而言.她其实并不难过.毕竟盛荣对她从來沒有多么疼爱.也从來沒有苛责.不过比远亲要熟悉.比家人要疏远的关系.如果非要说感情的话.尊重.也是一种美好的情感. 白手起家、亿万富翁、唯才是用、逶迤退食.这些都是可以用來形容盛荣的词语. 短暂的拥抱很快就放开了.倩倩笑了笑.“路上慢点.” 安绯音点了点头.互相道了别后.一手勾着左恒的胳膊便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左恒觉得安绯音有点伤感.或许早在他刚刚进房间找到她的时候就应该看出來的伤感. 两人刚走到大门的地方.短发女人走了过來.直接拦住了两人的去路.“左恒.我有话要跟你说.” 倩倩和安绯音、左恒道别后.本欲去厨房看一下.眼睛余光看见了那女人竟然拦住了左恒的去路.抬脚便准备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刚刚找左恒去楼上找安绯音的时候就看见她和左恒说话.是自己过去才打断了他们. “你们聊吧.我在车上等你.”安绯音对左恒交代了一句.就放开了他的胳膊.一个人先出去了. 倩倩人还沒到就听到了这么一句.看见安绯音头也不回地走远了.想着可能是她多心了.也就去忙别的了. 安绯音上了车后.将车窗摇下來.冷风直往车子里灌.拿出手机点开秒表计时器. 数字跳动很快.直到感觉有人开车门.安绯音按了暂停.上面显示7:09:26.在左恒上车之前收起了手机. 挂在后视镜上面的护身符晃了一下.左恒系好安全带. 安绯音开始启动车子.不发一言. “我來开车吧.”左恒道. 安绯音摇了摇头.车子很快就开了出去.启动速度很快.但很稳.左恒也沒有感觉到什么不适.“那人我以前训练过.现在是部队科研干部.” “嗯.”看那人一头短发.还有那样锐利的眼神.确实不难猜到.“我先送你回去.然后我要去一下店里.” 左恒休假在家.不回去也沒什么地方可去.“你刚刚说店里出了事情.” 安绯音笑了笑.“我骗倩倩的.店里沒出什么事情.我就是过去露个脸.” 刚刚听安绯音对倩倩那么说的时候.左恒就觉得那只是安绯音对倩倩说得她要提前回去一个借口.“我陪你一起去吧.” ‘盛装’开店这么长时间.左恒去过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别提这种跟安绯音一起去店里的举动了.从來都沒有过的. “好啊.”安绯音满口答应了下來.看了看左恒.左恒一本正经地坐着.勾着他的脖子就亲了一下.“到时候无聊了.我可不送你回去.” 左恒好笑地看着安绯音.谁要她送啊.有手有脚还担心回不去啊.“你专心开车.” 等到了店里.左恒真的觉得无聊.特别无聊. 待店里总感觉浑身不舒服.休息室对左恒而言太狭窄了一些.仓库是很大.但见过谁在仓库躲着的啊. 左恒只好在商场里给顾客休息用的小凳子上坐着.等安绯音下班. 沒想到中午安绯音就抽了一个小时陪左恒去吃了个饭.就这么一个小时.安绯音还接了三个电话.关于设计稿的修改问題和服装用料问題.似乎都是和设计师通的电话. 一整个下午.左恒一直坐在那个凳子上.数从他身边走过的人头.看时间看得手机都沒电了.如果不是那些店员劝安绯音早点回去.估计她是打算等到关门再跟左恒回去. “好玩吗.”安绯音巧笑焉兮.这一块坐满了人.但左恒是那种无论放在哪里都一眼就能看到的人. 其实他种长相.一点都不适合当特种兵.长得抢眼不说还一点都不凶悍.甚至比熊杰长得还要秀气. 左恒长长地叹了口气.看了看时间.刚好五点半.“哎.回去吧.” 安绯音伸手拉左恒站起來.“去楼上吃饭吧.不然你还打算回家做饭吗.” 站起來.左恒觉得全身的骨头都有点痒.“还以为你一会儿就能好.” 明明说的是來店里‘露个脸’.结果从上午一直露到了傍晚.这个脸可真长啊. “最近订单多.所以比较忙.今天我请客好了.让你等了这么久.”安绯音拉着左恒往扶梯的方向走去. “你前天还说生意不好.”左恒跟在安绯音的身后慢悠悠地走着.连带着安绯音走路的速度都降了下來. 看來他还有怨气呢. 安绯音使劲拖着左恒小跑起來.年底生意不好不就等着关门了.怎么可能呢.“吃大餐.我请你吃大餐.” 晚上趴在床上.安绯音打了个电话给唐侑蓝.提出给‘盛装’换名字的事情. 左恒本來不想插手.但是听她们聊了半个小时.等安绯音挂了电话便问了句.“好好的.怎么想要换名字.” 安绯音将手机扔在了一边.“不想让别人误以为盛装的盛跟盛荣的盛是同一个盛.” 左恒本來想说.本來就是同一个盛.不仅比划相同.就连读音都是一样的.想了想还是换了一句.“为什么呢.” “我从小崇拜的偶像.不是我外婆.也不是我爸爸.而是盛荣.”安绯音的表情十分平静.“临死了还闹出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根本就是晚节不保.” “什么事情.” 安绯音并沒有回答左恒.而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左恒.良久.说了句:“你猜.” 191 老友聚会 1月20日.大寒. 小寒之后过15天就是大寒.大寒也是全年二十四节气中的最后一个节气.古语有云“大寒大寒.防风御寒”.大寒时节除了注意防风之外.还须防寒. 可是这天.虽然温度不高.但是艳阳高照.甚至并沒有风. 毛茸茸的浅色狐狸毛圆领拼接短外套.银灰色拖地纱裙.从腰间到裙角细细点缀着碎钻.头发披散在右肩.烈焰红唇.安绯音这一身装扮.可谓非常用心. “怎么刚好在这里.”安绯音牵了牵裙摆.下车就先抱怨了一句. 万华酒店的招牌还是很响亮的.只是安绯音不太想遇见故人而已. 左恒关好车门.走过來伸手牵起安绯音的手.“他们订的.你冷吗.” “你握我的手觉得我冷吗.”安绯音一手牵着裙子.一手牵着左恒的手.两人一起进了万华酒店. 左恒掌中的那只手温软如暖玉.虽然告诉过安绯音完全沒必要穿得这么隆重.但她这样的装扮十分美丽. 而且她这样精心打扮了过來也说明对自己的重视. 安绯音穿得这么正式.左恒自然不好太过随意.黑色正装银灰色领带.只是外面还套了一件深咖色的大衣. 今天的聚会.是左恒的几位战友.据说左恒还沒有放假就有人在组织了.又因为特别交代一定要带家属.两人这才同时出席. 进了包间.里面已经有几个人在了.有男有女还有小孩.抱在怀里的小孩.在旁边打闹的小孩. 感觉不像战友聚会.倒像是家庭聚会了. 安绯音跟在左恒身后打了几个招呼.虽然他们都各自介绍了一遍他们的大名、小名、昵称什么的.左恒也在耳边小声说了几个名字. 安绯音还是沒能记住几个人.找了个位置坐下來就埋头玩起了手机. “穿这么正式.”一个个子比左恒还要高的人.使劲拍了拍左恒的后背.算是见面礼. 左恒被咚咚咚结实地捶了两三下.也沒见他龇牙咧嘴.而是干脆把外套脱了挂在椅背上.如果不是安绯音穿得那么正式.他绝对不会穿成这样见他们.当年在一起训练的时候.光屁股都见过.穿这样实在浪费了一身好布料“菜点了沒有.” “放心.还能饿着你.” 那人又打量了一下坐在椅子上默不作声的安绯音.“我说.嫂子可真漂亮啊.” 左恒看向安绯音的时候.她刚好來了电话.因为这个电话.原本准备找她说话的军嫂坐到了别处.“羡慕啊.你怎么一个人來了.” “我媳妇回娘家去了.非要闹着让我去她家过年.估计我不去接她.她是不打算回來了…” 陆续又來了几个人.不管谁进來.安绯音都会站起身來.也不会主动介绍她自己.当别人介绍她的时候.她就笑一笑微微鞠躬.表现的非常优雅得体.但对于这样的聚会显然感觉有点拘束了. 有5个战友.带家属的多.除了高个基本都带了家属.有的甚至还带上了两个小孩. 等到大圆桌坐得满满当当.也差不多上菜了. 安绯音不知道这次的聚会发起人是谁.反正她安静坐在左恒的身边就可以了.她一向讨厌应酬.三人以上的聚会都不会轻易去.所以在聚会上也显得不太能如鱼得水. 服务员上了两个头菜之后.一个短发女人悄无声息地进來了. 直到有人喊着.“老王.还以为你不來了呢.” 安绯音才抬起头來看了一眼.又是她. 左恒知道安绯音不喜欢王雨凝.但安绯音的喜恶一向表现在脸上.就像现在.一眼就能看出來. 如果非要让左恒猜测安绯音不喜欢王雨凝的原因.左恒只能说.因为王雨凝是盛荣的私生女. 王雨凝穿着米白色短棉袄.下身是淡蓝色的牛仔和黑色运动鞋.装扮非常休闲. 其实她这样的衣着更适合这样的场合.因为除了一两个跟左恒一样穿了正装.其他人基本都是休闲服.甚至还看到一个人穿了棉拖过來. 而那些女人和孩子们.基本都穿得圆滚滚.只有一个稍年轻的女人.穿了一件紫色的皮草. 王雨凝一进门就笑着和大家打招呼.这些人似乎都认识她.她人缘也相当不错.那些军嫂们似乎也都知道她.三言两语还说了好些事情. 这样.人似乎算是到齐了. 和所有的聚会大同小异.喝喝酒吹吹牛.也有几个人找安绯音敬酒.都被左恒给拦下了.然后就沒有人再找她喝酒了. 左恒偷偷拐了她一下.“你这什么表情啊.开心点.” 安绯音挤了个大大的笑容.凑到左恒面前.“这样满意吗.” 左恒瞪了她一眼.奈何安绯音已经开始玩手机了.伸手将她的手机拿到了另一边.“吃饭玩什么手机.” “我早就吃饱了.” 安绯音伸手就捏了左恒的胳膊一下.也沒用多少力气.被抢了手机也沒有抢回來的打算.揉了揉眼睛.就靠在了椅背上. 左恒看她揉了半天眼睛.一直盯着手机看眼睛酸了吧. 王雨凝刚好坐在安绯音的对面偏右的位置.安绯音抬起头就看见她和人喝酒.她的酒量肯定不浅.从喝酒的架势能看出來. “老王.”安绯音喃喃自语了一句.语气暗含嘲讽. 毕竟这年头.老王这个称呼已经沒有以前那么单纯. 左恒离得这么近当然听到了.但他并沒有吭声. 或许是察觉到了安绯音的视线.王雨凝举着杯子站起來对安绯音说道:“我敬嫂子一杯.” 这里这么多嫂子.谁知道她敬的谁啊.安绯音并沒有动.放松地靠在椅子上.尽管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王雨凝的眼睛.而王雨凝也正看着她. 说闹的声音似乎变弱了一些.就在左恒准备提醒安绯音时.安绯音动作干脆地站了起來.“谢谢.” 即使安绯音刚刚沒有理她.王雨凝也一直自信地笑着看着安绯音.甚至连举酒杯的高度都沒有因此而降下一厘米.“嫂子你喝饮料吗.” 安绯音看了看她杯子中的鲜橙汁.还有大半杯.“我不胜酒力.何况…”看了看左恒.“等会儿回家还得开车.” 如今酒驾越查越严.哪怕有点关系.有点脑子的人都不想因为酒驾而惹一身骚. “看我.刚刚左恒还说过你不喝酒.” 王雨凝举杯示意了一下.“嫂子你太沉默了.我先干为敬.” 满满的一小杯.她一口就喝了下去. “老王喝慢点.”坐她身边的一个男人说. 安绯音也意思意思将牛奶全都喝下去了.不懂她说一句自己太沉默是什么意思.是说她太沒有存在感吗. 喝完酒也就各自坐下了.王雨凝为她自己满上酒.边倒酒边说:“嫂子你可能不知道.左恒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最会照顾人了.” 安绯音虽然有时候粗线条.但这个时候大概也察觉到好几道视线看了过來. “是啊.左恒刚去部队那时候.是新兵连年纪最小的一个.可就他啊还总是照顾别人.”一个黑黑的壮实男人说道.看上去年龄要比左恒大上好多. 七嘴八舌就说了起來.有的说训练左恒常常鼓励他.有的说任务左恒曾经救过他.还有的说左恒给他洗过袜子… 然后就找到了敬酒的理由.又是一轮下來. 左恒和他们喝酒很少站起來.在桌子下面牵着安绯音的手.翻过來复过去的轻轻捏着. 那个穿紫色皮草女人也很能喝酒.其他的女人带着孩子基本也都吃好了.到后來.男人们抽起了烟.女人带着孩子就到旁边的麻将桌子上玩去了. 安绯音的手机刚好响了起來.拿起手机跟左恒说了句:“我接个电话就出了房间.” 左恒和他们说起当年的趣事.又是多年不见.也兴致高昂.点了点头就算知道了. 安绯音这个电话不一定非要去外面接.但是安绯音觉得屋子里乌烟瘴气.出去透透气也挺好. 到外面一看.出來的可不止她一个. “不知道今天要喝到什么时候.” “不到半夜会罢休吗.我俩也有好久沒见了吧.” “有两三年了都.唉.我们去玩会儿牌吧.” “打麻将吗.…” 安绯音也沒劲跑远了去接电话.刚挂了电话那两个女人刚好看见了.便问道:“你会打麻将吗.要不要跟我们玩两牌.” “我不太会.”安绯音的手机都是放在包里的.身上也沒有口袋.只好捏在手上. “沒关系.我们就玩玩.” 这顿饭也不是一会儿就能结束.安绯音笑着点了点头.“好吧.希望你们不要嫌我打得慢.” 进了房间又找了一个女人.这牌局算是撑起來了. 安绯音对棋牌类的游戏.不能说都不擅长.至少她能记牌.好好打的话绝对不会输.但是她对棋牌类的游戏都不是很感兴趣.所以对输赢也完全不在意. 左恒倒是沒想到安绯音竟然还能和她们打起麻将來.一开始还完全融合不进來的样子. 192 吃喝玩乐 左恒被灌得实在喝不下了.干脆离了酒席过來看安绯音打麻将. 安绯音打牌不慢.甚至可以说相当快.基本上就是抓什么牌打什么牌.那速度能不快吗. “唉.你那张不是要的吗.”左恒眼睁睁地看着安绯音将她需要的牌扔在了河里. 安绯音这才知道左恒竟然站在了她的身后.“不要也沒关系.” 说是玩一玩.其实也要有点赌资的.不然实在是沒劲.可这牌局也沒玩多长时间.安绯音却至少输了一两千. “竟然是要的牌就拿回去嘛.”下家刚准备抓牌.听见左恒跟安绯音的对话.便将安绯音刚刚打出去的牌递还给她. “是啊.我们就是玩一玩.沒那么多规矩.沒关系的.”因为赢了安绯音钱.其他三家这个时候尤其好说话. 安绯音将那张牌抓起來看了看.还是扔进了河里.“我不要这张.” 左恒虽然不好赌平时也很少玩.但小赌怡情.麻将扑克这些常玩的几种业余活动还是会的.在他看來.真觉得安绯音可能根本就不会打牌. 显然不止左恒一个人这么想.高个因为媳妇不在被可劲地灌酒.看左恒逃了酒桌.他也赶紧跑到一边看着.“我说.嫂子到底会不会打牌啊.你这么打.打到天亮都赢不了.” 话音刚落.就有人胡牌了. 安绯音看了看身后.不得了.这看牌的比打牌的多多了. 因为是麻将机不需要手动码牌.将牌推下去趁机器反应的时候就可以付钱了.安绯音一翻钱包.现金已经都花完了.剩下的不够付这一牌.“左恒.带现金了吗.” 左恒就算带现金了.顶多也就带了一两百.他看安绯音这输钱的架势估计几万都不够.“输完了吗.你带了多少钱.” “好像…有两千吧.” 左恒还沒有说话.高个倒是个直肠子.“你们这才打了几牌啊.输了两千.” 其他三家一打开抽屉全都是安绯音输的钱.赢钱的那位一边数钱一边说道: “小安今天运气不太好.别怕.等会儿结束赢了你多少钱姐姐还还给你.” 其他两家沒有应声.这赢到口袋里的钱哪有那么容易再掏出來的.更何况沒到最后.到底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呢. 安绯音笑着摆了摆手.“不用.愿赌服输嘛.我可能是太长时间沒玩了.左恒…”对左恒伸出了手.示意左恒给她钱. 她虽然是一副抓什么牌扔什么牌的架势.但左恒看她的表情.不像是敷衍了事或者不想玩.反而一直都在认真地观察其他三家的脸色以及河里的牌.难得安绯音兴致盎然.左恒当然不好干扰她.从钱包里抽了两张给她.“我就带了两百.等会儿输完了可就沒有了.” “哦.”安绯音接过钱就付了赢家刚刚的牌钱. 这之后.安绯音似乎还是牌运特差而且仍是瞎打牌的架势. 高个可沒有左恒那么沉稳.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指使着安绯音.“打三条.” 安绯音收回她本欲打出的那张牌.看了看自家那张孤零零的三条.“沒必要打这张吧.她不是碰就是杠.”指了指对面的那家. “你怎么知道.我家确实有三张三条.”本來对面那人听高个说打三条.还特意看了看自家的牌. 安绯音理了理牌.“我猜的.”话落.三条就被扔出去了. 竟然安绯音已经打出了三条.那还有不杠的道理. “怎么知道她要杠还打这张啊.”上家抱怨了一句. 安绯音笑了笑.沒有说话. 高个摸了摸鼻梁.那三条她又不要的.不打留着干什么.算指挥错了行了吧. 左恒算是知道了.安绯音为什么一直都在认真看其他三家的表情以及河里的牌了.她这是在算牌.可是.她又想赢.就算牌全算对了又有什么用. 而且麻将又不比扑克.一百零八张.算牌是很费神的一件事. 又玩了几牌.他们也都喝好吃好了.有人提议要去KTV. 最后.安绯音也有赢了两牌.将左恒的两百还给他之后.还赢了两百.虽然离扳本还差得远.但有胜无.少输两百也是钱啊. 别说.到最后三家都准备将安绯音输的钱还给她.安绯音却怎么都不要.又不是小孩子玩过家家.输得钱还有要回去的道理啊. 其他人都是旁观者.谁还插手这事啊.就连左恒都是含笑站在一边只是看着. 好在安绯音穿得比较隆重.也沒人跟她拉拉扯扯. 最后有人提议用这笔钱请唱歌好了.这才算解决了. 但已经有人喝多了.而且孩子女人们都不可能玩得太晚.肯定有一部分人是需要提前离开的. 安绯音和左恒倒都无所谓.王雨凝虽然喝了不少酒.但也只是脸有点红.一点醉态都看不出來. 为了决定去哪家KTV.几个大老爷们都抢着把电话掏出來订房间. “要不去‘夜色撩人’吧.”安绯音对左恒小声提议. 刚好不知道听到谁对着电话说‘怎么沒房间了’.左恒想了想就点了点头.提高了音量对大家说道:“今天晚上我请你们唱歌.去的就跟我來.不去的就回家.需要送的现在就都说出來.” “老左.你订房间了吗.别到时候去了我们得等在大门口啊.”粗着嗓子有人就质疑了出來.那人坐在椅子上.喝了不少酒. 左恒还沒來得及回话.站在他旁边的女人.揪着他的耳朵就大声说:“你是不是又要出去鬼混了.歌有什么好唱的…” 男人可能觉得被拨了面子.一巴掌就拍开了女人的手.“在外面呢.” 那一巴掌肯定不轻.女人的声音更大了.“外面怎么了.两天不收拾你.皮痒了是吧.” “哎.你这女人.” 旁边的人都哈哈笑了起來.这对夫妻相处模式也怪有趣. 那男人眼看着兄弟女人孩子们都看着他两.抱住那女人就亲了一口.在那女人耳朵边小声说了好几句.那女人瞪了男人一眼也就不说话了. 安绯音正看得有趣.左恒俯身问道:“需要先订个房间吗.” “不用.等会路上打个电话就行了.” 一个男人举着手机敲了敲桌子.宣布道:“我都订好了啊.你们别跟老左走.今天都得跟我走啊.我保准你们今天肯定都能吃好喝好玩好.” “你订哪里的.要还是那什么‘宝拉香山’.我就不去了.” “哎.宝拉有什么不好的…”那人还沒有说完.就有人过來揽着左恒的肩膀.“老左.我们走.” 除去回家的孩子女人们.少数服从多数.最终的目的地是‘夜色撩人’. 那紫色皮草女人的丈夫沒有喝酒.刚好他家的是一辆超大的商务车.就塞进去了六七人. 酒桌上男人们基本都喝了酒.但是女人们因为顾及着回家要开车.基本都沒有喝酒.所以不用担心沒人开车. 等到‘夜色撩人’门口的时候.有人指着大门头.“咦.这是酒吧.” 因为事先已经打过电话了.刚到门口就有人出來迎接. 左恒今天开的车是安绯音的那辆白色法拉利.只能坐下两个人.当然.到‘夜色撩人’的这段路是安绯音开过來的. 至于其余人.安绯音不太确定他们是怎么过來的.似乎是有把车给老婆带着孩子开回去的.也有陪老婆孩子先回去又被单独接过來的.还有把孩子先送回去又和老婆两个一起过來的. 安绯音先进去看看房间可准备好了.临进门的时候看见王雨凝从商务车上下來. 左恒留在最后面看人是不是都到了.等众人进了‘夜色撩人’才看到里面并沒有太多的客人. 直接就去了最大的包间.饮料和瓜果已经上好了. 众人都找好位置坐下了.安绯音自然和左恒坐在一起.两人都不是喜欢唱歌的人.安静看着他们抢麦玩.至于唱的歌嘛.十首有九首是不能听的. 唱了两三首.一个大汉直接冲了进來.“怎么回事啊.外面一个人都沒有.” 唱歌的那人顿时就停了下來.“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这时.跟在大汉后面一个经理模样的人终于跟上來了:“我们这里今天被包场了.” “我让他们清场了.”安绯音对左恒小声解释道. 左恒看了安绯音一眼.怪不得刚刚看到大厅沒什么人呢.估计那时候就清的差不多了.他们其实只需要一间包房而已.清场根本就沒有必要. “包场了啊.怪不得.”那大汉往左恒身边一坐.“老左不得了啊.还玩包场.” 左恒很想说场子根本就不是他包的.唱歌的那人捏了几个瓜子就扔那大汉.“还以为你老婆不让你出來玩了呢.竟然來了就唱几首吧.麦霸.” 那大汉当即也不跟左恒腻歪了.站起來干脆去点歌去了.“來让爷给你们吼两嗓子.先惯例來一首《打靶归來》.” 都是些铁铮铮的汉子.虽然其中有一个是当官的.但大多还是跟左恒一样都在部队服役.唱个歌九曲十八弯就算了.还有唱着唱着就声音哽咽的. “我去下厕所.”安绯音跟左恒说了一声就出了包间. 193 意犹未尽 出來的时候.经理还站在门口沒有离开. 安绯音将门带上.“上点酒吧.”都是成年人.全都是碳酸饮料也说不过去. 经理退到墙边.好让安绯音出來.“好的.上红酒还是….最近到了一批92年大金钟.” 询问的语气.奈何安绯音对酒完全沒有研究.“随便.红酒白酒啤酒都拿点过來吧.” 安绯音说完就准备离开.她是真的需要去洗手间才出來的. “安小姐.请等一下.”经理跟上來.显然还有话要跟安绯音说. 安绯音只好停住脚步.“怎么了.还有事吗.” “这个.”经理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拿出四个木书签出來.也沒有包装盒.就这样直接递到了安绯音的面前.“这是少爷寄回來的.让我转交给您.说是您送他生日礼物的回礼.” 估计熊杰上一个生日是过得最凄惨的一次吧.半天假沒有不说.也不像以前有许多人为他庆祝. 往年安绯音也有只送礼物不出现的时候.但这次是想为他庆祝都沒有那个机会.只是.回礼这玩意.实在稀罕.他不会是太闲了吧. 接过书签.上面带有一点点清香.一面是完全光滑的.另一面雕刻着普通的花纹.正中刻了个‘静’字.四枚完全相同. “这是少爷亲自手刻的.”经理看安绯音端详书签.多介绍了两句. “还挺好看.”安绯音本來准备将书签收起來.可惜衣服沒有口袋也忘记带包了.只好捏在手上.“熊杰最近还好吗.” “少爷表现非常好.听说已经立了一个三等功了.”经理一听安绯音问起熊杰.赶紧将他知道的说了出來. 安绯音笑了笑.熊杰一个新兵.立功可能只是演习训练表现出色.“谢谢.”对经理摆了摆手算是道别.继续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经理看安绯音走远了.才动身去拿酒. 安绯音进了洗手间便将书签放在了洗手台上.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妆容.又理了一下头发.王雨凝就是在这个时候进來的.安绯音甚至在人进來的同一瞬间就察觉到了.稍微诧异了一下. 王雨凝却只是站到了安绯音的身边.也沒有跟安绯音打招呼的意思.将手伸在自动感应水龙头下面不紧不慢地洗起了手. 安绯音暗自怪自己多心了.或许只是巧合呢.刚准备进格子间. “我叫王雨凝.”女人的声音干脆有力.很有穿透力.是一个非常有自信的女人. 安绯音很想说名字对她沒有意义.她可能很快就会忘记.“你好.安绯音.” 按说这个时候应该握个手比较符合这种互相介绍的场面.但是王雨凝正在洗手.所以握手这个礼节就被直接忽略掉了. “我知道你的名字.” 包括今天这次.两人见面应该才不过第三次吧.安绯音却感觉王雨凝明显不怎么喜欢自己.“我的荣幸.” 安绯音一直都不太会察言观色.很难看出别人对她抱有什么样的情绪.今天倒是聪明伶俐了一会. 王雨凝洗好手之后也沒有转过身.透过镜子看着安绯音. 安绯音本來一直都在看王雨凝的后背.视线上移.才看到她正通过镜子观察自己.“我以为军人都很直爽.你有话可以直说.” 王雨凝默不作声.半晌.突然笑了起來.她本來就眉清目秀.肤色虽然不是现在大众审美的那种白皙.但是自然健康.眼神自信有光彩.尤其笑起來两个梨涡很明显.非常好看.“嫂子多心了.我就是跟嫂子你打个招呼而已.” “这样啊.”安绯音被弄得一头雾水.但王雨凝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在安绯音动作前.王雨凝先一步进了单间.安绯音摸了摸鼻子.莫名其妙. 从洗手间出來的时候.左恒竟然等在门外.“这么巧.你也來上厕所.” 左恒确实是特意等安绯音的.看见她出來便走了过來.“你手上拿了什么.”眼睛余光扫了一眼安绯音的身后.看來她什么都沒有说. “熊杰送的书签.”安绯音又一个个看了四枚书签.书签所用的木材估计是从山上随便砍了一截木头做的.不像是上好的木材. “熊杰.沒看见他啊.他什么时候送的.”两人一起往包间的方向走去. “他托人带给我的.仔细看看还挺精致.你看看.”安绯音将书签递给左恒看. 左恒接过去还真的仔细看了一下.“手工的.” “嗯.” 刚到包间门口.门被人从里面飞快地打开迎面冲出來一个男的.左恒抱着安绯音让到旁边.那人捂着嘴巴.直奔向洗手间的方向. 包间的门哐当一声撞到了墙壁.然后反弹回去慢慢地合上了.打开门的瞬间.翻了天似的歌声、吵闹声宣泄出來.关上门的瞬间又全都被隔绝了. “这群家伙.”左恒拥着安绯音推开房门.进了房间放开她.就冲到点歌台上调音量.被人拉住要他喝酒. 桌子上摆满了酒.地上都是些瓜果.有女人喊着小声一点.淹沒在鬼哭狼嚎的歌声里. 安绯音还是坐在了原本的位置上.将书签放进包里.便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沒玩一会儿左恒就回來了. 他今天也喝了不少酒.但是面上一点都看不來了.“我先回去了.” “回去.”房间里实在是太吵了.左恒靠近安绯音重复了一遍.“急着回去干什么.你不是每天都睡得很晚吗.” 安绯音不想跟左恒用吼的说话.只是重复着.“我先回去了.”也不管左恒还要说什么.拿着包就站了起來. 这种场合.烟雾缭绕.又酒气熏天.安绯音早点回去也好.拉着安绯音出了包间.两人站在包间门口.“我送你回去吧.” 安绯音摇了摇头.“不了.你喝了酒怎么送我.” 左恒一想也是.喝了酒又不能开车.“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不要吧.你们难得玩一次.我一个人能行.”安绯音帮左恒理了理领带.“要不要把车留给你用.” “不用.你开车回去.”左恒轻轻抱了抱安绯音.“我们以前是一个连的.有的都十几年沒有见了…” “嗯.你们好好玩.回去的时候别忘了去前台拿一下我的信用卡.” “好.” 左恒看着安绯音离开.转身进去的时候却看到王雨凝正站在不远处.也不知道她站在那里看了多久.本欲跟她说两句.想了想今天这场子.打开门就先进去了. 明明暗暗的白炽灯光照在王雨凝的脸上.将她的脸照的很白.乍一看像是沒什么血色. 欲言又止、意犹未尽的感觉.真是讨厌呢. 安绯音回到2102.梳洗好后.刚好是她休息的时间.躺床上玩了会儿手机和电脑也就睡下來.连左恒晚上什么时候回來的都不知道. 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安绯音正被左恒抱着.一动.左恒就醒了. “再睡一会儿.”左恒的声音有点沙哑.身上还有淡淡的酒气. 安绯音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看來昨天晚上沒有睡好呢.“你昨天晚上什么时候回來的啊.” 左恒抬起胳膊放在了眼皮上面.其实房间内门窗紧闭.即使现在已经上午九点了.但光线还是很暗.“凌晨五点.那群老小子.真有劲.” 安绯音笑了笑.如果他们是老小子的话.左恒自己也是老小子啊.趴在左恒的胸前.玩了会儿发尾. 左恒其实也已经清醒过來了.但他还需要一点时间醒醒酒.“你昨天到家后怎么也不打个电话给我报一声平安.” “你那边那么吵.我给你打电话你也听不见.” “你可以发信息啊.”左恒摸了摸安绯音毛茸茸的脑袋.“我一直在担心.” 安绯音昨天晚上回來后.就直接卸妆洗澡去了.手机.睡觉前确实玩了会儿.“担心怎么也不见你打我电话.” 左恒被问住了.安绯音走了之后.他确实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或者发个信息给安绯音都好.但是总觉得安绯音肯定会知道跟自己汇报一下.结果一直拖到了很晚.再想问安绯音到家了沒.时间就很晚了.不想打扰她休息.“好吧.我下次知道了.” 两人都在等着对方主动.拖着拖着就晚了. 他早该知道安绯音沒有跟人汇报行踪的习惯. “昨天玩得开心吗.”安绯音问道. 左恒翻了个身.将安绯音圈子怀里.“还不错.你呢.” “我.”安绯音和左恒四目相对.“我肯定是无聊死了啊.一个人都不认识.刚开始还以为你跟明威王一他们聚会呢.” 左恒亲了安绯音的额头一下.很慢很轻的动作.“这次的聚会都是当年一起参军的老战友.本來许骏也在的.他有事去不了.” 安绯音点了点头.想了想还是问了句.“那王雨凝呢.你不是说她是以前训练过的士兵吗.怎么她也去了.” 194 名声远扬 “她和大家都相处得來.受邀过來的吧.我不太清楚.”左恒无心隐瞒.只是觉得难以启齿. “是吗.”安绯音看着左恒的眼睛.笑了笑便掀了被子起床.“我去店里看看.” 安绯音是不是去了‘盛装’.左恒不知道.他只知道安绯音洗漱好就出了门.说是会在路上买吃的甚至都沒有留下來吃早饭.左恒隐隐觉得安绯音可能知道一些什么.只是她沒有说出來. 2月8日.这一天是中国最重要、最隆重同时也是最富特色的一个传统节日.在中国已经有4000多年的历史.人们都唤它为‘春节’. 一晃.竟然过去了这么多天.和之前并沒有什么不同.偶尔去和长辈们吃饭.剩下的时间逛逛街、看几场电影都是不错的打发时间的好主意.尽管说出來确实有点索然无味.但每天都是放松的状态. 安绯音早上起床就去了店里.左恒决定去接安绯音.尽管现在才不过上午十点. 店里的值班表是早就排好的.李月华前天就已经回老家了.安绯音上午值班.倩倩下午.唐侑蓝一单身女青年理所当然排到了晚上. “你怎么來了.”安绯音看见左恒的时候稍微有点吃惊.要知道她九点才出门的.这个时候才不过十点半而已. 商场里到处都挂上了彩带气球点缀.壁橱里贴了精致的红色壁纸.过年的气氛还是很浓的.只是已经不是当年那种过年的心情了.所以无暇欣赏. 左恒是空手來的.直接站在了埋头玩手机的安绯音面前.看她一副意料之外的表情.终于懂了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制造惊喜.“老头子问我你要不要回去吃午饭的.你爷爷也在.” 店里这个时候段沒有一个客人.除了安绯音只有两个店员.安绯音拍了拍她身边的位子.示意左恒坐下來.“打电话问我一声不就行了.干嘛还特意跑一趟.” “我一个人在家也沒什么事情.早点过來刚好接你.”左恒还从來沒有在店里坐过.这个时间段又沒什么人体验一下应该也挺好的.说话间便顺着安绯音的意思坐下了. “接我.”安绯音本來还以为左恒是有什么急事呢.竟然只是为了來接她.将手机放在了一边.“我记得我今天开车了啊.” “知道.我打车过來的.”坐着和站着的感觉还真有点不一样呢.左恒看了看身边的环境. “今天还能打到车啊.运气不错.” “车还不好打.什么时候都能打到.时间问題罢了.” “也是.路上堵吗.” “有一点.”左恒看了一圈.这样的店左恒只要从外面看一眼就绝对不会进來.因为一眼望去全都是华美的裙子.“你这里只卖女装.” 这店开了一年一个月27天.还是跟左恒结婚后才开的店.原來左恒到今天才知道‘盛装’只卖女装.安绯音有点失落.“嗯.我只会女装.” 安绯音只设计女装.在业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有的说是兴趣使然.也有说术业专攻.更有甚者说安绯音只是个半吊子所以只会设计女装.反正这么多年來.安绯音从來都只设计女装.而且自盛荣集团辞职之后.她已经甚少提笔画图了. 一时无话.左恒看了看时间. 倩倩到下午两点才会过來.但安绯音随时都可以走.反正店里只要有人看着就行了.可她还是拖到了十一点才跟左恒动身往老左家赶去. 左恒开车很稳.安绯音坐在副驾驶位子上还好心情地补了补妆.毕竟今天是个好日子啊.“对了.你准备红包了吗.去年好像都忘记了.” “说起红包我想起來了.去年老头子给你的红包还在我那放着呢.”左恒看了看后视镜.打灯变道. 即使是春节.中午马路上车子还是有不少的.估计到四点以后车流量才会变少. 去年.安绯音有点恍惚.去年她因为腿被扎伤在医院里过了个最糟糕的春节.“好啊.竟然敢私吞我的红包.” 左恒浅笑了一下.谁私吞她的红包了.见过谁私吞了之后还会说出來的啊.“是打算给你的.后來事情多了就给忘记了.应该还放在家里.” “等会回去就给我交出來.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安绯音挥舞着粉扑就开始威胁起左恒了. 轻松愉快的时间总是很容易度过.下车左恒就拖着安绯音走快点.这家伙太能墨迹了.老左都快催死他了.她还是一点都不着急的模样. 还沒进门就听见里面有小孩的声音.安绯音看了左恒一眼.左恒也是略感好奇的表情. 等到进了客厅.原來里面正有一个5、6岁的小男孩手里拿着一辆玩具飞机手舞足蹈.老左和老安两个老头子陪小男孩玩得一身劲.那小子被哄得脸都笑开了花. 安绯音走到三人跟前.将外套脱了随意搭在沙发上.“哪里來的小孩啊.” 老左一拍小男孩的脑袋.“阿战.叫阿姨.” 小男孩被拍到了脑袋.摸了摸被打到的地方还真放下手里的玩具.装作小大人样的敬了个军礼.“阿姨好.我叫左战.熟悉我的人都叫我阿战.不过阿姨你还是叫我左战就行了.” “你好啊.我姓安.”安绯音笑了笑.这男孩倒是一点都不认生.人这么小说话就这么溜.虎头虎脑还真有点气势呢.招呼左恒也过來认识认识小男孩.“左恒.你也过來...” 话还沒有说完就被小男孩打断了.“我知道你的名字.” 笑容僵硬在脸上.安绯音皱了皱眉头.他说他知道我的名字.回头看的时候才发现左恒还站在门口的位置.第二遍听人说这句话了.原來自己还名声远扬呢.连个小娃娃都知道. “阿战记忆力真好啊.刚刚说了一遍.他竟然就记住了.”老左一巴掌拍在左战的肩膀上.喜笑颜开地称赞着.“老安.你说是不是.” 左战昨天就过來了.刚刚也确实提到了安绯音跟左恒会过來吃午饭.像老安老左那样的老人大概都特别喜欢小孩子.尤其是精力旺盛的小男孩. “了不得啊.长大以后肯定是大将军.”老安也是大力夸赞. 左战毕竟是小孩子.被这么一夸咧开嘴就笑了起來.小孩子的笑容很有感染力.一时间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客厅. 左恒深吸了一口气.缓慢地走了过來.伸手揽住了安绯音的肩膀. 安绯音想了想也笑了.“这是哪家的小孩啊.” “亲戚家的.”老左还沒有开口.老安倒是口快回了句.看來他挺喜欢这孩子的. 老左收了笑容.引左战站到左恒的面前.“阿战.你还沒有叫叔叔呢.” 左恒面无表情.只是手上的力道稍微变大了一点.因为他的手刚好就放在安绯音的肩膀上.安绯音能清楚地感受到. 刚刚还生龙活虎的左战.立刻中气十足地喊了声.“叔叔好.” 只是.比起跟安绯音的那段自我介绍.显然简洁得不能再简洁了. 安绯音突然感觉心跳加速.手抚着胸口努力平息着. 半晌.左恒都沒有回应.老安不禁有点奇怪.气氛明显不对了. “你好.”左恒的声音很沉稳. 左恒一应声.老左就笑了声.招呼大家去吃饭.“时间不早了.吃饭吃饭.” 安绯音第一个转身过去.甚至有点迫不及待的感觉.等到了餐桌边犹豫着又不知道坐在哪里好.或许她根本就不想吃这顿饭了. “老安.中午想喝什么酒.” “我什么酒都喝.” 安绯音不知道那顿饭是怎么吃完的.席间似乎还是挺活络的.只是一切都与她无关.甚至一吃完饭安绯音就提出要回去的意思. 老安还笑她.“急着回去干什么.不愿意跟我们老头子小娃娃待一起啊.” “她下午还有点急事.我送她回去.”左恒为安绯音解围. 最后总算是离开了老左家.安绯音在前面走得很快.等到车边的时候.安绯音因为车钥匙在左恒身上.只好顿住了脚步. 左恒见安绯音停下來了之后.也停在了几步远的地方. “你要在那站到什么时候.把钥匙给我.”安绯音几乎是怒吼出來的.她觉得这算是无名之火.因为一切都只是猜测.他就这样对着左恒发火.是她的不对. 左恒愣住沒有动.不论安绯音用什么语气说话都不足以震慑他.就在安绯音以为左恒不会再有动作的时候.三两步走到左恒的面前.‘嘟’的一声.车子解锁了. 安绯音从左恒手里躲过钥匙.拉开车门直接坐了上去.‘嘭’的一声关上了大门.从沒有过的力度. “王雨凝跟你是什么关系.”比起上一句的怒吼.这一句已经接近心平气和了. 左恒沒有解释.一句话都沒有说. 直到车子开走了.左恒仍是一动都沒有动.“安绯音.” 195 她不甘心 昨夜是除夕.有李老太、老左、老安、安林军、李绾、安真素、温泽、左恒.当然还有安绯音.在饭店里九人一桌.吃了一顿非常丰盛的团圆饭. 九.个位数字中最大的一个.在中国人的观念里是非常吉利的数字. 吃完饭后.还去放了很多烟花.沒有守夜.但是很开心.在沒有人看见的藤椅上.还和左恒卿卿我我了一番. 安绯音的车速很快.但这不是她在思考的问題.她正在想的问題是.她要去哪里. 早在聚会的第二天.也就是1月21日.王雨凝到目前为止的全部档案.安绯音就看了一遍.可是今天突然冒出來的小孩却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之外. 从左恒的反应來看.确实是自己漏掉了最精彩的部分. ‘嗡嗡嗡..’手机毫无征兆地响了起來. 安绯音将手机拿出來扔在了副驾驶位子上.手机扔在执拗地震动着. 左恒给安绯音打了很多电话.电话一直都是通的.只是也一直都无人接听. 一直到凌晨2点都沒有得到一丝半点关于安绯音的消息.所有人都说不知道.沒有见过. 因为实在不好告诉别人他为什么找不到安绯音了.就连别人问起都只说是走散了.更不敢让别人帮他一起找. 李绾都知道.如果安绯音自己消失的话只有等着她自己出现.自己又能去哪里找她呢.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无论左恒在什么时候打安绯音的电话都是通的.有时候左恒也会想.安绯音看到他的來电时都是什么样的心情. 失踪48小时就可以报警立案调查.左恒却连行使这一权利的理由都沒有. “左恒.” 当电话那一端传过來的不是规律的嘟嘟声也不是一尘不变的系统声音.而是简单的两个字的时候.左恒还愣了一下.直到那边的人又说了一句.“左恒.我是安绯音.” 左恒条件反射地看了看四周.冰冷的白纸灯光看.除了车子还是车子.“你现在在哪里.” 他现在正在小区地下停车库.刚下车子正准备上楼回家.昨晚他在‘夜色撩人’等了一夜都沒有等到安绯音出现.但是他现在强烈感觉安绯音肯定也在这附近. 安绯音却沒有回答左恒的问題.而是悠悠地说着:“还记得你被伊藤伤到腹部导致腰伤复发住院的那次吗.王雨凝也去探望过你.那么多人里面唯一的一个女军官.其实早在那个时候.我就见过她了对不对.” 左恒沒有说对.也沒有说不对.那么久以前的事情了.左恒不确定他还能不能想得起來.“绯音.你在哪里.” 长长的一声叹息.“左恒.不要再打我电话.也不要尝试來找我.” 左恒靠在车门上.找了这么久.连续两夜都沒有合眼.到这一刻左恒才觉得有点累. 电话一直都是通的.两个人都沒有说话.左恒想象不到安绯音现在在哪里.也想象不出來她这两天都是怎么度过的. “你已经很累了.回去好好睡一觉吧.”安绯音的声音还和以前一样.就连语气似乎也沒有多少差别. 她知道自己一直都在找她. 有事不说出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却又在心里一个人瞎想.对这样的人.左恒很烦.一直都是.因为完全搞不定.“我们谈谈好吗.”关于王雨凝.关于左战.关于左恒和安绯音. 安绯音沒有回话.但是左恒知道她还在听着.“左战是个意外.我一直都不知道他的存在.他突然出现我也…不知所措…” 看吧.他承认了.左战是他儿子.和盛荣一样.原來左恒也是有光辉历史的男人呢. 停顿了一会儿.当左恒准备再开口的时候.安绯音突然说道:“左恒.我觉得这个话題并不适合在电话里说.” “你知道为什么还要失踪.我一直在找你.你他妈到底去了哪里.” 印象中左恒很少说粗话.除非是他盛怒之下. 沒有得到安绯音的回应.左恒狠踹了一下车门.黑色越野车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他的惊慌一点都不比安绯音少.他知道的或许还沒有安绯音知道的详细.“你到底在想什么.有话为什么不说出來.你躲得了一时还能躲一世吗.” “我在想什么不重要.”安绯音的声音相较于左恒还要冷静得多.是让左恒觉得全然陌生的冷静.沉默了两秒钟.安绯音继续说道:“…有些话不说出來是因为沒有必要.而有些话不说出來.是因为光靠嘴说沒有用.左恒我说过.如果你足够用心的话.沒有什么事情是你不知道的.所以.找不到我只能是因为你不够用心.我一直都沒有离开过…” 直到电话里传來急促的嘟嘟声.左恒才意识到安绯音已经挂了电话. 安绯音好像说了很长的一段话.左恒只记得最后一句是‘解决了王雨凝和左战.我自然会出现在你面前.’ 光靠嘴说沒有用.她只想看自己怎么做.是吗. ‘盛装’到初三之后就恢复了正常的排班.因为李月华已经回來了.但到初三之后安绯音发话暂时不用排她的班.甚至沒有再出现在店里. 这种情况.唐侑蓝当然是第一个跳出來抗议的.结果安绯音理都沒理她. 左恒到后來才知道.安绯音一直都有跟所有人联系.唯独沒有接他的电话.他一直不敢回老左家.甚至不敢跟老左呛声.为什么沒有事先商量一声就让左战这么出现了. 左恒约了王雨凝见面.非常安静的茶馆包间.王雨凝却带着左战一起來了.俨然一家三口的架势.让左恒什么话都问不出口. 最后只问了她.明明之前有那么多机会.为什么都到这个时候了才让自己知道有这个孩子的存在. 王雨凝竟然说.她不甘心. 老左初八生日.这一天是怎么都避免不了的.左恒却差点把这事给忘记了.还是老左打电话给左恒说.他跟安绯音说好了.生日那天不比搞得跟去年那样隆重.一家人吃顿便饭就行了. 左恒下意识地就问了一句.“一家人都包括谁.” 老左叹息了一声.只告诉他.“男人敢做就敢当.” 左恒直到初八之前都沒有见过安绯音.甚至不确定何时才能见到她. 那天左恒很早就去了老左家.这片老旧的公寓楼.左家和安家两家在这里已经住了四五十年了.安绯音和左恒两人之间的缘分.在他们还沒有出生就已经开始了. 老安自然是一早就坐在客厅喝茶了.安林军和李绾也全都早早的到了.温泽先到.说安真素要到午饭前才能到.如果赶不及的话大家可以不用等她. 几乎所有人见到左恒都会问他.安绯音呢. 左恒笑着对所有人说.她等会儿就到.但其实左恒根本就不确定.安绯音今天到底会不会出现. 客人至少有两三桌.左战混在小孩堆里玩得很开心.让左恒松一口气的是.王雨凝沒有出现. 到后來李老太都已经來了.安绯音还是沒有出现.左恒甚至已经想好了安绯音今天不出席的借口了.老左也忍不住频频叹息了几声. “安绯音.你还知道來啊.”李绾是第一个发现安绯音的人. 明明隔了那么多人.客厅又是如此的吵闹.左恒还是第一时间就听见了这句话.然后抬头就看见了她. 一个星期不见.安绯音一点变化都沒有.“妈.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就连笑起來.还是和以前一样.眼睛会弯成好看的月牙. “今天又不是我生日.给我带什么礼物啊.先去给寿星翁拜寿去.”李绾沒好气地说道. 安绯音贼笑着跟李绾勾肩搭背.声音太小.左恒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眼睛一扫.就看见了熊杰.熊杰无疑是陪安绯音一起过來的. 左恒忽然想到安绯音说的那句‘找不到我只能是因为你不够用心’.他问了安林军和李绾.去了‘夜色撩人’.去了‘盛装’.去了春田惠子的墓前.甚至打电话问了金莹莹.却错过了熊杰. 明明应该在部队里参加比武竞赛的熊杰.却出现在了安绯音的身边. 老左大概也看到了.走过來來跟左恒说:“她今天來了就说明事情还有转机.你也不要觉得太愧疚.把事情好好说清楚.好好解决.” 她都知道.左恒相信安绯音全都知道.怎么解决.左恒很想问问安绯音她想怎么解决.但她压根不会告诉自己答案. 196 喜欢过吧 “成何体统.”李老太的声音不算大.但足以让全桌的人都听到. 安绯音还沒想好怎么回话.熊杰倒是口快.“看不顺眼啊.至少我熊杰做什么都是正大光明的.哪像某些人…唔.” 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熊杰脸色不善地看了看坐在她一边的安绯音.安绯音则仍是继续吃菜.默默地收回了脚. 熊杰的胆子真是越养越肥了.那人又不是李绾或者谁谁谁.可是李老太啊.还敢用这种吊儿郎当的语气. 可能是熊杰的视线太过扎人.又或者刚刚踩了他一脚有点不好意思.安绯音给熊杰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了他的碗里.“吃菜.” 熊杰万分嫌弃.但还是吃下去了. 安绯音在桌子底下的小动作自然沒能逃过众人的眼光.李老太面露疑惑.但因为身份摆在那里.梗着脖子给了李绾一个眼色. 李绾和李老太一样.一直都不太赞同安绯音跟熊杰來往.只因熊杰的父亲曾经做过的那些见不光的军火生意.和熊杰本身沒有任何关系.如今熊杰弃暗从明.而且这孩子也是她看着长大的.沒什么坏心眼.跟安绯音又是这么多年的交情.“熊杰.你什么意思.” 后者却只管埋头吃菜.就像什么都沒听到一样. 老左看了一眼左恒.年轻人的事情他不了解.但是熊杰那未说完的话.显然是想要为安绯音出头啊. 罢了.罢了.早晚都得公之于众.藏着掖着也不是左家人的风格. 左恒紧绷着脸.嘴唇抿得很紧. 熊杰沒有开口的意思.安绯音也完全沒有要解释的意思.李绾也沒有再开口问第二遍的意思.整个桌子上竟然有点尴尬的感觉. 安真素看了看温泽.用眼神询问他出了什么事情.毕竟她今天來得比安绯音还要迟. 温泽微微摇了摇头.他什么都不知道.唯一奇怪的地方就是安绯音从來这里到现在为止都沒有搭理过左恒.两人之间甚至连眼神交流都沒有. “老左.來.敬你一杯.” 今天到场的宾客.全都是近亲.因为老左有意不大肆铺张.所以场面谈不上多么热闹.但是也不至于冷清. 全部的人坐了两桌.好在客厅有那么大.挤一挤也就全都坐下去了.比起在饭店里在家里办宴席更有人情味一点. 这个时候有人过來敬酒.和老左差不多的年纪.想來应该是同辈分的人.“生日快乐.” “哈哈.來.干杯.”老左转身应酬. 气氛一变.就更不可能问出什么了. 李老太面色不善.对熊杰更是沒什么好脸色了. 李绾和安林军交换了一下眼神.也是搞不清楚來龙去脉的的表情. 要他们來说.最大的疑点不是出在熊杰的身上.而是出在安绯音的身上.安绯音在自家人面前一向喜欢抢话.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藏不住心思的人.今天这表现实在是太反常了.自己不说也就算了.竟然还不让熊杰说. 左恒因为老左的关系总是会被人提到.老左年事已高不宜多饮酒就让左恒去招待客人.加上各种猜测的目光看过來.左恒索性干脆蒙头喝酒算了. 酒席过半.安绯音就说她吃饱了.说了声筷子一放就离席去外面院子里待着. 熊杰其实还沒有吃饱.虽然他今天滴酒未沾一直都在吃.但是光吃菜哪能吃饱啊.但他可不愿意一个人面对这些智商情商都比他优秀一大截的人.自然也跟着安绯音出去待着. 李绾小声嘀咕直说安绯音都是结婚的人了.还一点都不会做人.來了人家生日宴席上.都不知道对寿星翁说一句生日快乐. 安林军听了也是若有所思的表情.李绾一看安林军那个表情.再看左恒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更是气不打一处來. “这像是出了什么事情.”轻拍了安林军的胳膊一下.让他回神.李绾在脑子里酝酿了三圈.才说了句比较委婉的话. 安林军成功地被李绾吸引了注意.停顿了片刻.却只是道:“是啊.” 安绯音和熊杰两个人只是站在院子的角落里.连院门都沒有出. 熊杰靠着棵香樟树鼓捣着手机.安绯音在他周围绕着圈.踢着脚下的石子.百无聊奈. “你不是说你今天绝对不过來吗.”熊杰一边跟妹子热火朝天地聊着.一边还不忘抬头看看安绯音的脸色. 安绯音看了看熊杰.“这不是沒事嘛.” “你沒事.我可忙着呢.大早上的把我叫起來可不太道德.”熊杰掏了根烟就抽了起來. 安绯音看着他点烟.随手就将他的手机抽了过來.“跟谁聊天呢.”手机还停留在聊天界面上.一眼扫过去就看了个大概.“Nancy.Nancy是谁.我怎么不认识.” 熊杰慢悠悠地点好烟.将纯银色的Zippo打火机在手上反转了两圈才合盖收起來了. 这个打火机还是安绯音在熊杰某次生日的时候送给他的.熊杰后來在安绯音生日的时候送了她一把黑色军刀.刀锋长不过八厘米.安绯音经常用它削水果.后來.熊杰学会了打火机的花式玩法.安绯音学会了拿刀威胁人.而备受安绯音用刀胁迫的人.除了熊杰再也沒有第二个人. “你能认识几个人啊.这人是云峰的学姐.”熊杰咧嘴一笑.如果不是安绯音突然打电话给他.他现在还苦哈哈地在部队里对着大操场唱军歌呢.哪有现在这么惬意啊. 安绯音将手机扔还给熊杰.不屑一顾.“少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迟早引火自焚.” 熊杰叼着烟.单手就接了手机.他才不担心所谓的引火自焚.正是寻求刺激的年龄哪里听得进去别人的劝说.“我这是男未婚女未嫁.正常的男女关系.谈谈情说说爱有什么不对么.哪比得上你家左恒会制造惊喜啊.那么大的儿子…” 本欲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地半途停住了.熊杰抓了抓脑袋.暗自乍舌.还是不要惹怒安绯音比较好. 奈何安绯音听到了也跟沒听到一样.脚下的石子踢完了.就开始踢土.愣是踢出了一个小土坑. 熊杰一看安绯音这样子还了得.怎么能这么颓废.未捷身先死是绝对不行的.“哎呀.多大点事.又不是天塌下來了.”揽着安绯音的肩膀.拍了两下难得柔声安慰. 安绯音继续无精打采.似乎一点力气都沒有. “你应该向我学习.你看看我.当初你拒绝了我多少次.我那不都是屡败屡战.然后又是张辰萱.老子喜欢的女人全都结婚了.我不还好好地站在这…” “熊杰.”熊杰的这一套理论不是第一次说.安绯音也不是第一次听.只是这次熊杰还沒有说完.就被安绯音打断了. 熊杰将指尖上的烟送到嘴边.咬着烟慢吞吞地问道:“怎么了.” 安绯音将烟直接从熊杰的嘴里拽了下來.“你真的喜欢过我吗.” 熊杰被抢了烟正要抗议.一句话问得他都不敢动作了.支支吾吾半天才终于说:“应该喜欢过吧.哎呀.男人的感情你不懂.” 安绯音等熊杰这句话说完才将未抽完的半支烟扔在了脚下.抬起脚就给泄愤似的碾灭了. 熊杰摸了摸鼻子.总有种要是不认真回答会跟那半支烟下场一样的感觉.“天涯何处无芳草不是.实在觉得委屈咱也不用非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那你说.左恒喜欢过我吗.”这种话.安绯音还是第一次问出口. 跟左恒不曾说过多少甜言蜜语.唯一的那句情话.还是自己问他他才说的.隔着好几百公里.仅仅是电话里说的.甚至都沒有当面说过. “不喜欢.跟你结婚干什么.”熊杰抬手狠狠揉了揉安绯音的头发.也就算放开了安绯音.继续靠在树上.“我认识的安绯音.什么时候这么沒有自信了.其实吧.我觉得要是这事要真像你说的那样.也不能怪左恒.如果我是左恒的话.我还觉得憋屈呢.” 安绯音将头发整理好.上前一步就捶了熊杰的胸口一下.这家伙真是无法无天了.敢这么揉自己的头发.“你知道个屁.” 熊杰确实不知道.所有事情的经过都是安绯音转述给他的.佯装痛苦地捂住胸口的位置.“你好狠的心啊.也不看看每次都是谁陪在你身边.简直就是要谋杀我.” 每次.熊杰这个词用得一点都沒错.每次安绯音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去找他. 在沒有认识金莹莹的时候如此.认识了金莹莹之后也仍是如此.就算跟金莹莹同为女性.安绯音有很多话.还是更愿意说给熊杰听.除了因为她跟熊杰是发小之外.还因为只有熊杰懂她. 安绯音那一捶的力道比寻常的打闹力气要大些.但还不至于让熊杰痛成这样.被他夸张的表情逗笑了.“打疼你了吗.内出血了沒有.” “出血了.肯定出血了.有2.5L那么多.”熊杰两只手都捂着胸口.翻着白眼装成痛得不得了. “哈哈.”安绯音被逗得不行.“够了你.注意形象.” 就在两人闹得正欢的时候.“安绯音.” 赫然是左恒的声音从身后传來. 197 以汝之姓 左恒本想等宴席结束再跟安绯音单独谈一谈.但是无意间往外一看.看见她和熊杰聊的这么开心就直接走出來了.像是下意识的.等叫了她的名字才反应过來自己在做什么. 笑容僵硬在脸上.安绯音抬起刚刚打过熊杰胸口的那只手摸了摸嘴唇. 熊杰不再靠在树上.安静地站在了安绯音的身后.站得笔直.像尽责的守护神.“有事.”安绯音的声音跟刚刚完全不同.跟以往也略有不同. 左恒觉得这声音有点冰冷.还有点疏离.“我们聊聊.” 熊杰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个时候不适合他继续留在这里了.“那…你们好好谈谈.我先回去了.” 安绯音和左恒都沒有说话.熊杰刚准备动脚离开.又突然回过头來.“对了.我需要进去说一声吗.吃了饭一声不吭就这么走了.感觉好沒有礼貌.” 不待两人回应.熊杰笑着继续道:“应该不用吧.反正我是不请自來的.呵呵…” “你去哪里.”安绯音侧着头看了看熊杰. “当然去享受美好的艳.遇了.”熊杰扬了扬手机.竟然不用陪着安绯音了.约一下美丽的Nancy喝杯下午茶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电话联系.” 凌空扔过來一串钥匙.熊杰扬手就接住了.他是坐安绯音的车子过來的.如果沒有这串钥匙.估计只有打车了. “上面有我家的钥匙.我等会儿去找你.”冬天的衣服穿得比较多.口袋也比较大.那么一大串钥匙.都直接带在了身上.安绯音见熊杰接住了钥匙.跟他交代了一句. “OK.”掂量掂量钥匙.熊杰一摇一晃就离开了. 走路的姿势完全不像是接受过严格训练的军人.和很久以前那个整天打架惹是生非的熊杰沒有任何区别. 左恒看着这两人之间的互动.刚刚想说的话全都忘记了.不是沒说过让安绯音跟熊杰保持距离.甚至不止一次.可显然那些话根本就沒有用. “有话就说吧.我也快要走了.”安绯音双手放在上衣的口袋里.眯了眯眼睛有点心不在焉. 客厅里的吵闹声从这个位置听起來非常清楚.左恒看了看里面觥筹交错的场面.深吸了一口气.缓慢地开口:“关于左战的事情.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处理好.” “噗嗤.”安绯音极不配合地笑了出來.可事实上是除了笑.她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反应.“我能问问你想怎么处理吗.” 她的眼睛还和以前一样.灵动清澈.左恒就是被这双眼睛全神贯注地注视着.“王中尉送他过來.只打算让他过一个不一样的春节.等完年就会接他回去.” “王中尉是指王雨凝吗.原來她是中尉啊.好了不起.”安绯音的视线从左恒的身上移开.称呼这么生疏.看上去像是沒什么交情的样子.“这些都是她告诉你的.” 那次短暂的茶馆谈话.这是王雨凝亲口说出來的话.左恒觉得这个突然冒出來的孩子他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安顿.当知道王雨凝还会带他离开时还觉得松了一口气.“是的.” “那她呢.你准备拿王雨凝怎么办.”如果刚刚还觉得安绯音的声音只是有点冷.那么现在就是毫无感情.冷若冰霜. 左恒却更在意安绯音话中的内容.“她.我需要拿她怎么办.” 安绯音笑了笑.恐怕王雨凝是希望.你能将她和那孩子一起安顿了吧.往后退了两步.靠在了刚刚熊杰还靠着的香樟树上.“左恒.我有一个问題想问你.” 左恒点了点头.事实上这个时候安绯音就算有一百个问題.左恒都愿意去回答.他最害怕的是她沒有问題.转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说你不知道那孩子的存在.为什么初一那天看到他的时候瞬间就反应了过來.”跟王雨凝一样的那句话.左恒反常的反应.安绯音凭直觉都知道事情不简单.当所有的资料放在面前的时候.安绯音只觉得恍若梦境.还是完全无法相信. “我之前见过她.” “是我们在餐厅吃饭那次吗.” “在餐厅她只是说有话要告诉我.约我下午见面.我送你去了‘盛装’后就和她见面了.”这句话不全对.王雨凝在餐厅的时候就开门见山的对左恒说.你记得小雨滴吗.她为你生了一个儿子.也是这句话.左恒才会在下午准时应约去见她. 小雨滴.王雨滴.如果不是王雨凝提到这个名字.左恒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 那天下午.王雨凝说了很多.可能是她说得有点颠三倒四.左恒也听得一头雾水.甚至直到见到那孩子之前.左恒都不相信他真的有一个孩子.或许是潜意识里.也不太想承认这个错误. 安绯音觉得脑袋里的东西有点多.挤得像是要蹦出來了一样.后脑勺突突地跳着疼. 查一件六七年前甚至更久以前的情爱之事.本來就不是轻松的事情.当然.对于安绯音而言并沒有那么复杂.难的只是去接受. 那天下午左恒干了什么.安绯音确实不知道.但是那天晚上.左恒做的炸土豆很好吃.然后她接到李绾的电话.说盛荣去世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明明当初说好要坦诚相待的.这句话问出口.安绯音又笑了笑.“算了.” 那天自己回家之后就一直在想倩倩和盛荣的去世的事.是自己一点都沒有看出來.甚至在第二天.还不由分说地拉着左恒陪自己去参加哀悼会. 对了.王雨凝还是盛荣的私生女呢.听说盛荣的遗嘱给了她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整个盛荣集团.她获得的股份和众望所归的盛景林完全相同.一跃成为盛荣集团最大的股权人. “安绯音.”左恒的双手撑在安绯音的肩膀上.“我很抱歉.但是请你相信我.” 左恒的眉头皱得很深.水滴在上面都能流成小河了.但安绯音却觉得有点木.思想是木的.四肢是木的.就连脸部的肌肉都是木的. “相信你什么.”安绯音轻轻推开了左恒的手.“我验过那孩子的DNA.他确实是你亲生的儿子.至于我用什么方法验的.你就不必知道了.明天上午九点.那份血缘鉴定报告就会送到李氏集团董事长的办公桌上.左恒…” 左恒知道.为什么老左、李老太和所有的人都还蒙在鼓里.是因为安绯音并沒有说出來.而这件事一旦被李氏集团知道.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样风平浪静. 或许左恒还应该感谢.安绯音选择在老左生日宴会之后才将这件事说出來.否则今天也不可能这么其乐融融. “他们的态度就是我的态度.”停顿了片刻.安绯音还是说出了口. 明知道李老太为了让左恒转业.是能将手伸到部队干扰左恒升迁的人.就连李绾.如果她知道左恒有一个那么大的儿子.还会向着他吗. 左恒紧抿着嘴唇.这件事不是什么小事.一个活生生的人也不可能永远不被人发现.安绯音有告诉她家人的权利.无论他们怎么对待这件事.都不是左恒在意的事情.他只在意安绯音. 沉默了半晌.左恒张了张口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却说了句.“绯音.左战会很快就被接走.我们其实可以当他从來沒有出现过.” “你觉得可能吗.”安绯音沒想到左恒会这么说.明知道是他的儿子还要将人送走吗.“左战.他原本就叫左战吗.一出生就是这个名字.” 从那孩子冠以左姓.登堂入室的那一天起.就不可能当作‘从來沒有出现过’來处理. 左恒盯着安绯音的脸看.似乎一直都看不够似的.“我会处理好的.” 张开双臂想拥抱一下安绯音.却被安绯音轻巧地躲开了.“可是我却觉得.这件事你永远都不可能处理得好.” “你要相信我.” 安绯音回望着左恒.用同样深沉的目光.看得左恒觉得心像是被石头压住了喘不过气來.然后.安绯音轻缓慢地笑开了. 左恒从來不知道一个人的笑能用这么慢的动作展示出來.从唇角到脸颊.到眼睛.像在看慢放镜头. “我要去店里了.帮我回去说一声我先走了.还有…”眼睛看向了屋子里畅怀的人群.“祝他老人家生日快乐.” 左恒沒有回话.他不知道说什么好.承诺吗.这玩意她不需要. 198 我的想法 “不必了.我让杨助理來接我.”安绯音的回答很快.完全就是不假思索. 左恒的脸色很难看.任谁被这样毫不留情的拒绝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安绯音大概也觉得说得太直白.“进去吧.别怠慢了客人.” “嗯.” 左恒不是什么死缠烂打的人.一句话说了两遍就已经是极限了. “那我走了.”安绯音笑了笑.空手过來.仍是空手离开. 左恒安静地看着安绯音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天气有点冷.风吹得鼻尖都红了.才终于想起來客厅里还有两大桌客人. 安绯音拿起手机.想了想还是放了回去.怎么说这个时候都是吃午饭的时间.就算是杨助理也有个休息的时间.至于熊杰.等自己把事情办完了再去找他拿回车子也不迟. 一路上车辆很多.安绯音却将连衣帽的帽子扣在头上.双手一插兜里慢慢走了起來.至于走得方向到底是不是对的.完全沒有注意. 不过是少了两个人.宴席还是一样的热火朝天. 李绾装作不经意地问左恒.安绯音的去向.其实刚刚两人的一举一动她都看在眼里. 左恒忘了他是怎么回答的.大概是说去了店里吧.因为之后.李老太当着众人的面说安绯音太不懂事了.然后就是不停的喝酒.连去年沒喝的份一起喝下去了. 好在是个喜庆的日子.左恒本來又是一个喜怒楼于形色的人.也沒人觉得左恒这么喝酒有什么不对劲. 可惜醉翁之意不在酒.左恒最终也沒有喝醉.直到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疲惫感才席卷而來.像是不眠不休潜伏了整整一个星期. “左恒.”老左在客厅坐下.叫了一声站在门口发愣的左恒. 客厅已经被保姆收拾过了.人走茶凉.一时竟觉得无比冷清. 左恒听到声音后.半天才回过神來.坐在了老左的对面.“如果是谈左战的事情.我暂时沒有心情.” 左战毕竟年纪小.今天这么多小孩子陪他玩了一天.早就玩累了.这个时候已经在楼上睡着了. “那好.我不跟你谈.”老左怎么会不知道左恒的心思.这个像极了年轻的他也是他唯一的儿子.“我现在就跟你说说我的想法.” 左恒坐得笔直.却像是渴极了似的吞了吞口水. “我知道绯音很排斥那个孩子.这也是人之常情.我相信你有办法权衡.至于那孩子.竟然已经送过來了.你就必须履行你作为父亲的职责.同样的.我也会履行我作为爷爷的职责.明天.小王会过來接他离开.但我肯定不会让那孩子再离开我半步.” 自一年前.老左就催促安绯音尽快要一个小孩.可至今都一点消息也沒有.现在平白送來这么大的一个儿子.对老左而言.是恩赐的幸运. 老左看左恒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一点反应都不给.知道他是脾气上來了.油盐不进.叹息了一口气就站了起來.“你今天喝了不少酒.就在这边休息吧.或许明天还能见见孩子妈.跟小王好好说清楚.” “她不是孩子妈.” 老左都准备上楼了.乍一听左恒这句话.赶紧停下了脚步.“你说什么.” “孩子妈早就死了.” 左恒从沙发上站了起來.丢下这句话就直接开门离开了. 老左紧皱着眉头.左恒走的时候连大门都沒有关上. 第二天.李绾直到下午才去了办公室.在办公桌上看到那份鉴定报告才想通了所有的蹊跷之处. 问了办公室秘书才知道.这份放在密封袋里几页薄薄的纸.竟是安绯音亲自送进來的. 老实说.在这之前她一直以为肯定是安绯音和左恒发生了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甚至还跟安林军说要真是那样的话.肯定是安绯音无理在先. 那个时候打安绯音的电话就已经是关机的状态.李绾又立即打了左恒的电话.沒想到这时候两人倒是相当的默契.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竟一个人都找不到. 气得李绾一边叫人去查查到底怎么回事.一边不停的给安绯音留言. 刚开始让安绯音不要搞这些吓人的恶作剧.后來好言问她去了哪里.让她尽快出來说清楚來龙去脉.到最后耐心耗尽.便开始骂她自私.万一看到这份报告的人不是她李绾而是李老太.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她有沒有考虑到. 手机又响了.第三个. 左恒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多么希望是安绯音打來的电话.可惜并不是. 2102客厅阳台的窗帘严严实实地拉上了.虽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但非常暗.左恒盘腿坐在沙发上.不太确定自己这样坐了多长时间. “喂.”许久沒有说话.竟一点声音都沒有发出來. “左恒.我是李绾.”这一声自我介绍跟安绯音好像.“那个叫左战的孩子.你承不承认他是你的孩子.” 就连说话也一样直接.“是的.” 仅仅两个字.两人都沒再说话. 既是安绯音亲自送到李绾办公桌上的报告.李绾其实沒有道理不相信.安绯音虽然爱闯祸.但从來不开太过分的玩笑.身为她的母亲.自然知道她从未戏弄过她重视的人. “那么.你准备怎么解决这件事.” 解决.左恒又想起了安绯音说的那句.‘解决了王雨凝和左战’.他能怎么解决.已经发生过的错误就是发生过.难道还能抹除吗.“我不知道.” “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李绾很少说一些感情用事的话.但是这句话却脱口而出.“绯音的手机关机了.我现在联系不到她.左恒你听着.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我李绾以及整个李氏集团绝对不会放过你.” 电话那端直接挂上了.左恒听到了一声很刺耳的撞击声. 手机黑屏了.左恒又点亮了它.打开通讯录.一眼就看到了安绯音的名字. ‘他们的态度就是我的态度’.安绯音是这么说的. 左恒倒不是怕李绾真的会为难他.只是安绯音为什么要将决定权交到别人手上. 明明是一个大到婚姻大事.小到衣服鞋子都不让别人插手的人. 或许是真的失望了吧. 天很快就完全黑了.左恒一整天滴水未沾.突然想去‘盛装’看看.这么想着.左恒就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一路上后面的车子总是不停的按喇叭.再到这里.还是以前的位置.同样的人.只是名字已经不叫‘盛装’了. “左先生.”倩倩打了一声招呼. 左恒本就长得高大.加上样貌出色.往店面口一站.能不引起店里的人的注意吗. “晚上好啊.吃饭了吗.”倩倩跟左恒不熟.确切來说这里的每个人跟左恒都不熟.他來得少.又是不同世界的人. 左恒的目光终于从门头上转到倩倩的身上.“你好.” 倩倩一愣.自己明明问他吃饭了沒有.他竟然回了句‘你好’.“你也好.” 左恒看向店里.凭着良好的记性.左恒觉得里面有几件衣服还摆在原本的位置上.而店员也还是原本的那些.李月华也站在柜台里.不知道埋头翻着什么. “你是來找绯音的吗.她大概三个月内都不会來店里呢.”倩倩实在不知道跟左恒说什么.但是就这样干站着又不是办法.只好把话題转到安绯音身上. “三个月.” “是的.据说是她原本的一个同事在伦敦开了秀场.邀请她去参加.侑蓝也去了.” 199 隐秘失控 夜晚.码头不远处的停车场.零星的灯光下影影绰绰闪现几个人影. 空旷的货车集装箱内.左恒握着枪的手有点脱力.靠在集装箱一侧.额头上的汗水滑到了眼睛里面.有点辣疼. “人去哪里了.”一个男人刻意压抑过的嗓音传來.似乎就在一壁之隔的外面. 杂乱的脚步声.运动之后的粗重不一的喘息声.大约有二十人. “肯定就在这附近.我看到他们跑到这边來了.”这人的声音左恒很熟悉.刚刚还跟他交手过.是个不错的拳击手. “搜.找不到他们.我们全都要沒命.”那人说话间似乎蹲下去了.应该是在查看车轮底下是不是藏人了. 又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显然有几个人领命离开了. “他们会不会藏在集装箱里.”那男人又低声说了一句.围绕着左恒所在的货车转悠了一圈. 左恒舔了舔嘴角.尝到了血腥味.那里裂开了正在往下流着血. 敲打集装箱的声音闯过來.有一声甚至就敲在左恒的耳边.拨弄锁链的声音.“这里上锁了.应该不会藏在这里吧.那男人受伤了.又带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不会跑太远的.走.去别的地方找找.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是.” 等到所有的脚步声都走远了.左恒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看了看倒在一边的同伴.这个时候才觉得身上的伤口存在感越來越强. 逃到这里的时候看到这个集装箱沒有上锁.本來是打算把她一个人放在这里.然后自己再去引开歹徒.刚好看到一个工人摇摇晃晃地路过.便一起躲了上來. 沒想到那人刚好就打开里这辆货车的集装箱门.摸了包类似工具包的东西就顺手将门锁上了.那人喝了很多酒.还打了几个饱嗝.完全沒有注意到对着他脑袋的那把手枪. 左恒看了看腿上流血的地方.大腿处被人划了一刀.幸好跑得快.不然就要被射成马蜂窝了.将腿上的衣服撕开.刚准备包装. ‘噗..’加了消音器的手枪.耳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弹孔.外面的光线投射进來. 弹孔的位置距离左恒的脑袋只有十厘米.差一点就爆了他的头.左恒所有的动作全都停止了.闭住呼吸.一动不动. “你疯了.不要乱开枪.” “地上有血.他肯定经过了这里.而且…血腥味很重…”男人说着还用力吸了吸鼻子.“我们有消音器不会有人听到的.” 说话的人是那个拳击手.枪法着实不怎么样.不过拳头倒是很硬.怎么说都是每天跟生死打交道的人.直觉很灵敏. ‘噗.噗.’又是连开两枪.左恒趁枪响的时候.迅速滚到里面.蹲伏在了女人的身上.护她安全.即使这样还是被子弹擦伤了脖颈处. 有人将脸凑近弹孔的地方往里面看.奈何外面的灯光本就昏暗.而里面又乌漆麻黑.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到. 另一个男人不耐烦地催促道.“走吧.他们不可能在里面.就算这里藏了人.也只能藏得了那个女人.我们现在要找那男人.东西在他手上.” 毕竟沒有人能自己把自己锁起來.那个喝醉酒的工人.真是帮了个大忙. 直到两人再次离开.左恒脸上的汗已经像是洗完脸沒有擦了. 真是太低估这次任务的危险性了.沒想到找这么一个U盘.栽了个小雨滴.连自己也差点都死在那栋豪宅里. 竟然找这么多亡命之徒当保镖.太大意了. 也不知道U盘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真的只是一个官员的贪污证据吗.难道是很多官员的贪污证据.左恒想了想.好笑般地甩了甩脑袋.想这些干什么.自己只要保证完成任务就行了. “唔…” 刚要出声就被左恒捂住了嘴巴.皮肤接触.发现她身上不正常的温度.“你怎么了.” 王雨滴的眼神涣散无法集中.嘴又完全被左恒捂住.伸出手无力地扒了扒自己身上的衣服. 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和左恒身上穿的完全相同.就连手臂上的臂章和左恒的臂章完全相同.象征国家的红旗. 王雨滴恢复了一丝清明.左恒见状便松开了捂在王雨滴嘴上的手.“…好热.我肯定是被下药了.” “救援两个小时后就能赶到.” 王雨滴将外套脱下.露出了里面工字型的汗衫.这样不够.动手解着腰带.“为什么…要等那么久.不是说会有人在这边…接应我们吗.” 左恒听着王雨滴脱衣服的声音.想象她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那皮肤非常白皙手摸在上面肯定也非常嫩滑.心电一闪.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盘腿坐下.再这样蹲下去.大腿上的伤口就能将自己送到阎王那里报道了.左恒想起刚刚进房间救王雨滴的时候.房间里白气萦绕.应该是有催情作用的吧.真是混账.要是自己再晚去一步.后果简直难以想象. 左恒稳了稳心神.“出了点状况.再撑一会儿.” “…要來肯定早就來了…我们肯定是弃子…不会有人來救我们了.”王雨滴面色潮红.就连眼神也已经难以在集中了.“不然这次的行动为什么不用小组的名义.…肯定是算到了我们…不能活着回去…” 一段话因为身体上难以忍受的不适.说得支离破碎. “不会的.杀我们两个沒有意义.”左恒听着王雨滴的喘息声.感觉他自己的心跳也越來越快了.就连脸也在慢慢发烫. “呵..”王雨滴不置可否.勉强笑了一声.然后便是极力维持心智.“你跟我说说话…说个笑话.转移一下我的注意力.” 左恒并沒有回她的话.明明周围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王雨滴却能清楚地感觉到左恒的位置.因为他的呼吸也越來越急促了.“你…你沒事吧.” 还沒有触碰到左恒.就被他一手打开了.“…我沒事.” 王雨滴撑着身体坐了起來.怎么可能沒事.三个字都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來的了. 两人距离很近.潮湿的气息萦绕在耳边. “…我等不了了.你…帮帮我.”王雨滴说话便伸手抱着左恒.左恒的体温比她要冷很多. “你忘记我们是怎么训练的吗.你的自控力喂狗了.”左恒伸手准备推开王雨滴.触摸到她肩膀上的皮肤.竟觉得有点不舍. 趁左恒愣神之际.王雨滴已经吻上了左恒的脖颈.“你自控力那么好.你才闻了几秒钟就失控成这样.可是我呢.” 200 只是单身 “我说安绯音.你有沒有在听我说话啊.”唐侑蓝跟上走在前面的安绯音.手一伸就拽掉了她耳朵里的白色线控耳机. “一直在听啊.你说.”安绯音顿了顿脚步.接住耳机塞回耳朵里又拎着行李慢悠悠地往前走着. 唐侑蓝气得只想大吼一声.在原地深呼吸了两分钟才提起裙子跟上去.“别人跟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让你那见鬼的耳机先消失一会儿.” 安绯音龇着牙笑了笑.好心情地跟着耳机摇头晃脑了一番. 就是不想跟这个世界说话.才戴上耳机的呀. 找到位子坐下.安绯音便拿了份报纸正三心二意地看着.唐侑蓝赌气不跟她再说话了. “各位旅客.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请再次确认已关闭手机、笔记本电脑、MP3等电子产品.系好安全带.打开舷窗遮阳板. Dear passengers, the plane took off soon, please confirm again closed cell phones, laptops, MP3 players and other electronic products, fasten your seat belt, opening porthole visor...” 播报刚结束.安绯音便戴上黑色的眼罩开始了闭目养神的状态. 唐侑蓝一口气不出.脸色一直都郁结的难看.“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快就回去.不是说好了玩三个月吗.你在逗我.” 安绯音还以为她已经说服唐侑蓝了.沒想到这都坐到飞机上了.她还郁郁不平着呢.“安静.我好困.” “安绯音…”唐侑蓝伸手就拽掉了安绯音脸上的眼罩. 安绯音抓住唐侑蓝的手.看她眉毛都纠结在一起了.‘噗嗤’一声就笑了.“都说了我回去有急事.” “所以说.到底是什么急事啊.”唐侑蓝甩开安绯音的手.自己都快气得冒烟了.她还能笑得出來.“你能有什么急事.你肯定是为了让我陪你过來应酬这些无聊又自以为是的家伙才说什么会陪我玩三个月…你一定随口说说逗我的.” 安绯音看唐侑蓝如此激动的模样.觉得有点困惑.不仅沒有回答问題还反问道:“侑蓝.为什么你这么不想回去.” 唐侑蓝却被安绯音一句话说得更急了.“什么叫我不想回去.本來是三个月的度假.结果不分日夜工作了一个星期.只有一个星期哎.还一直都在工作.服装秀刚结束你就要急着回去.回去又得上班.天啊.你压根沒把我当人.” “不把你当人当什么了.我怎么觉得你这几天玩得也挺开心的.真的一点收获都沒有吗.”安绯音被唐侑蓝夸张的语气逗乐了.看她化身唠叨大仙又实在不好当面笑出來.只好憋着.“你要是实在不想上班.回去也能继续休假啊.” “不管.再也不上你的当了.都回去了不上班能干什么.早知道…”唐侑蓝夸张得深呼吸了一口气.声音却变小了很多.掐着手指碎碎念:“早知道就让你一个人回去了.我还沒來得及去几个风景名胜参观一下呢.要不是因为你这些天太辛苦.状态有点不对.真的就让你一个人回去了…啊.我的黑天鹅.我的浪漫之旅.我的…” 安绯音抬手撑着头.刚刚飞机起飞的时候.有点头晕.“侑蓝.你看看7点钟方向.”还是沒忍住打断了她的话. “什么.7点钟方向在哪.”唐侑蓝被安绯音打断了话头也不计较.伸长了脑袋东张西望了起來. 安绯音只好伸手为唐侑蓝指了一下.唐侑蓝慢悠悠地看了过去.在见到那个人的时候.却一下子又缩回了位子上.“天啦.他为什么在这里.” “我想这得问你吧.是你订的机票.”安绯音正大光明地看了看位子上的那个男人.看上去不算健壮.但身高不算矮.嘴唇鲜红.金色头发.眼睛被头发遮住了.记得好像眼眸是棕色的吧. 发现了安绯音的眼光.那人明显愣了一下. 唐侑蓝完全沒注意到安绯音的动作.摸着脸苦恼地说:“肯定是因为我昨天晚上晒的那条微博.不对不对.或许只是一个巧合.你说…” 抬头竟然看到刚刚还在三排座位远的人已经站在了座位旁边.唐侑蓝的嘴型停在了‘说’这个字上.嘴巴嘟起來像是在撒娇. “真巧啊.”那人说着便笑了起來.汉语水平还不错.笑起來也很好看.见唐侑蓝沒有理会他.其实是还沒反应过來.将手伸到了安绯音的面前.“你好.威廉姆斯.” 安绯音看着伸到面前的手掌并沒有多少兴趣.其实她只想睡一觉然后等天亮就能回家了.“你好.安绯音.” 唐侑蓝终于回过神來.威廉姆斯指了指他原本的位子.“我跟朋友准备去中国玩.有什么有趣的地方推荐推荐吗.” 安绯音从口袋里拿了一张名片递给他.笑着递给了对方.“有空的话.可以去这个地方.非常好玩.”上面的地方不用看也知道是店里的地址. 威廉姆斯收了名片.“那中国见.拜拜.” 安绯音点了点头.唐侑蓝这才回过神來.“拜拜.” 威廉姆斯只好又说了一句‘拜拜’.才回到了座位上. 等人走了好一会儿.唐侑蓝才想起來看一眼安绯音.她已经半躺着都快睡着了. “这不是挺好的一段艳.遇吗.”安绯音当然沒有睡着.沒有睁开眼睛也知道唐侑蓝看向了自己. 唐侑蓝抓了抓头发.“算了吧.他才十八岁.” “十八岁啊.”安绯音重复了一声.真的沒看出來.睁开眼睛看着唐侑蓝笑道.“怎么说也成年了不是.” 唐侑蓝恶狠狠地回望了安绯音一眼.“不要.跟他约会别人会觉得是妈妈带着孩子出去溜达.太丢人了.” “拜托.你不过比他大六岁而已.跟月华姐姐一样.不要太紧张.” “紧张.哈哈…”唐侑蓝神经质般的笑了起來.第一声特别大.可能是周围太安静了又或者是担心被威廉姆斯听见.后面的声音自动下降了好几个音阶.“你在说我吗.我紧张什么.你开玩笑吧.” 不紧张就不紧张.要不要这么夸张地否认啊.安绯音叹了口气. 安绯音迟迟沒有说话.唐侑蓝犹豫着问了一句.“对了.你怎么认识他的.” 她终于想起來了.刚刚是安绯音引自己看见了威廉姆斯. “我不认识啊.是他总是朝这边看.加上之前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怎么会记得之前见过.你不是说你有脸盲症吗.” 安绯音看了看唐侑蓝.选择闭上嘴不跟她继续说话. 那人这几天频繁出现在周围.怎么可能一点印象都沒有.再说了.都说过了只是轻微的脸盲症.轻微的.是可以克服的那种. 201 三堂会审 说这些干什么.自己可根本沒把这人往她男朋友的方向想啊.倩倩笑着指了指唐侑蓝手中的手机.“你还是快接电话吧.” “呵呵.”唐侑蓝也发现自己太激动了点.都怪安绯音.说什么艳.遇那种莫名其妙的话. 倩倩看唐侑蓝还沒有接电话的意思.又催了一遍.毕竟手机一直在响. 唐侑蓝却按了一下关机键.悦耳的铃声停止了.手机屏幕还是亮的.只是來电变成了静音. “怎么了.不打算接吗.”倩倩好奇地问道.就算真如唐侑蓝所说不是男朋友.能引起她这种反应的肯定是有点交情的才对啊. “不想接.”唐侑蓝摇了摇头.将手机仍在了沙发上.似乎更疲惫了.“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 倩倩反正不认识那个外国男孩.自然不会插手他们的事情.“应该是吧.无风不起浪.这年头消息传得很快.真假难辨.或许再等几天就能验证了.” 竟然是倩倩公公私生女的事情.倩倩得到的消息怎么着都比别人來得可靠吧.唐侑蓝叹了口气. 两人一时都沒有说话.倩倩搓了搓手.商场内温度很高.一点都不冷.只是冬天自然就有的习惯而已.自己这应该不算是搬弄是非吧.同一个屋檐下工作了这么久的姐妹.互相关怀一下也是应该的.只是.竟然安绯音沒有说出來.她们还是装作不知道比较好吧.“侑蓝…” “欢迎光临.”店里來客人了.有店员上前招待. “嗯.”唐侑蓝兀自想着安绯音这些天的表现.也不是一点都看不出來.是自己都去忙着别的事情去了. “绯音的事情.希望你不要说出去…” 倩倩话还沒有说完.就被唐侑蓝打断了.“安心啦.家丑不可外扬嘛.我不会说出去的.” “嗯.”倩倩不是不相信唐侑蓝.只是保守秘密是一件很难的事情.自己口快说了这么一句.想想可真是多余.“一定不要说出去啊.” “我保证…”话说到中间.唐侑蓝竟突然闭嘴不说了. 倩倩奇怪地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个子很高的金发人外国人身后跟着一位店员.那人见坐在沙发上的两人都注意到他了.招牌式露齿一笑.“哈喽.我是威廉姆斯.” “你怎么在这里.”唐侑蓝问道. 倩倩站了起來.唐侑蓝显然是认识他的.倩倩这才想起來了.这人不就是刚刚來电显示上面的那个大男孩嘛. 威廉姆斯拿出安绯音给他的名片.“因为实在不知道能去哪里.所以首先就來了这个介绍的地方.” 唐侑蓝这才想起來安绯音给过他一张名片.真是的.下机后就不见了人影.这个时候又突然出现在这干什么. 恐怕连唐侑蓝都沒有注意到.一下机.她就在人群里搜索过威廉姆斯.只是沒有看到而已. “我刚刚沒找到地方.准备打电话问问你.结果你沒有接到我的电话.” 威廉姆斯年纪轻轻.汉语能说得这么流利.让倩倩非常意外.给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店员一个眼色.就一起站远了. 刚动脚的时候.听到唐侑蓝说道:“是吗.我在跟同事聊天…咦.真的有一个未接电话呢.不好意思啊.” 回头看唐侑蓝从沙发上捡起手机.还真的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倩倩自然不会拆穿唐侑蓝.只是想偷笑.唐侑蓝看上去怎么有点紧张呢. “这里就是你工作的地方吗.…” 虽然唐侑蓝不知道能跟威廉姆斯说什么.但是显然威廉姆斯有一大堆话想要跟唐侑蓝说. 倩倩进休息室给自己倒了杯咖啡.感觉最近上班好辛苦呢.要是能再修一个年假就好了. 安绯音前脚刚回到安家.李绾就跟着回來了.然后沒有多久.李老太、安真素、温泽竟然都到了. 五人在客厅或站或坐.安绯音在心里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这架势活脱脱就是三堂会审啊.偏偏安林军不在.他是最有可能帮自己说话的人了啊. “绯音.说说看吧.”若真是三堂会审.李老太自然就是刑部堂官了. 有什么好说的.又不是不知道.安绯音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也不敢说出來.“呃…前两天接了个订单…” “我不是问你工作的事情.”果然这个时候岔开话題是很蠢的一件事.李老太的语气非常严厉.“我是问你.你和左恒的事要怎么办.” 安绯音看了看安真素和温泽.安真素坐在沙发上.温泽站在她身后.两人完全一副听人报告的状况.根本就沒有说话的意思. 但是被人用探究的眼神看着觉得好别扭啊.哪怕是熟悉的亲人也觉得尴尬.“大概的过程你们应该都清楚.我目前也沒有跟左恒谈过.所以暂时可能出不了什么满意的结果.” 安绯音回答完了.但就跟沒回答一样.李老太和李绾竟然也都沒有再次发问的意思了. “左恒是什么态度.”李绾连红茶也不喝了.将杯子随手放在茶几上.斜靠着看着安绯音. “他啊.”安绯音做出了回忆的表情.其实心里想说.想问左恒是什么态度.为什么不去问左恒.他哪知道啊.“他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來…缓和一下.” 时间.李老太皱了皱眉头.这都过去上十天了.左恒也沒有过來解释的意思.真当李家的外孙女可以任人欺负的吗.“那天生日的时候.我看他们就相处得很好了.人都住进去了我们却一个人都不知道.还全家都出席给他祝寿.实在是欺人太甚.” 所谓的‘他们’.自然是指老左、左恒和左战三人了.发现那凭空冒出來的儿子竟然在老左家住的那么舒心.不仅李老太就连李绾也是一肚子火. 李老太说完不解气还用力拍在了沙发扶手上.沙发扶手虽然是软皮的而且很有弹性.但是力气不小.声音很响亮.估计手也会疼的吧.“左恒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跟我差不多.我一确定就将亲子鉴定报告送给你们看了.”安绯音坐到李老太身边抓起她的手轻轻揉着.她之所以选择将血缘鉴定的结果放下就偷溜离开.一是她想先自己冷静一下.二來也是怕他们会情绪激动. 李老太显然是余怒未消.直接就甩开了安绯音的手.“嗯.” 亲子鉴定报告的真伪李老太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找人去确认过了.又从李绾那里得知左恒已经亲口承认了.对于那个孩子的身份已经不存在质疑了. “对了.那份鉴定报告是怎么來的.左恒有沒有隐瞒你的意思.”这些天李老太不是沒打过安绯音的电话.只是安绯音都推说手头上有紧急的工作要处理.沒说两句就挂了.李老太也担心安绯音会想不开出事.自然沒有逼得太紧.只是左恒.肯定不会给他好看. “沒有.左恒沒有隐瞒我的意思.”安绯音想着.左恒的那真实而又直接的反应.能瞒得了自己才怪呢. 李老太点了点头.复又问了一句.“亲子鉴定是你帮他们验的还是他们自愿去验的.” 鉴定报告自然是安绯音偷偷弄出來的.别人交给她的.她也不相信啊.只是这怎么能告诉李老太和这么多人呢.“啊.左恒自愿去验的.他也不确定左战就是他的儿子.” “哼.”李老太嗤之以鼻.安绯音想在李绾面前说点小谎.有时候还真能糊弄过去.但李老太什么人沒见过.一眼就看出來了.“左战.谁给他取的名字.看來左恒是准备将那孩子养在身边了.” 安绯音并沒有回话.李老太自然不会关心左战的名字是谁取的.对他们而言.那个孩子姓左就已经足够了.安绯音不确定左恒是否有那个意思.但至少那孩子肯定会养在老左身边. 李绾深呼吸了一口气.“怎么说都是夫妻一场.绯音.有沒有问过那个王雨凝是什么意思.” 202 无路可选 安绯音摇了摇头.不确定老左生日那次的谈话是不是可以称之为‘好好谈过’. 李绾和李老太都沒有再说话.安绯音自然也就继续沉默了. 沟通是解决问題的开始.自己却从头至尾都沒有跟左恒好好谈谈.或许自己潜意识里根本就不想面对现在这样的境地吧. “绯音.你要做好准备.”李老太的语气也放软了一些.毕竟安绯音年纪尚轻又从沒有遇到过这种事情.毫无招架之力也是正常的.“一定要准备好应对之策.左恒接受了那孩子怎么办.不接受又怎么办.那孩子的阿姨要怎么应付.左老那边要怎么说.还有最关键的是.你怎么办.” 李老太让安绯音想应对之策.绝对不只是让她去做好心理准备那么简单.怎样让别人接受你的决策.怎样让别人被你影响.怎样成为事件的主导者.这些才是安绯音需要想的事情.而这些都是需要去付诸行动的. “我…能怎么办.”安绯音皱起了眉头.“这事等左恒给我一个说法.我不就知道应该怎么处理了.” 李老太听安绯音说完直摇头.“绯音你记住.不管面对任何事情.你都要掌握主动.” “先下手为强.虽不至于后下手遭殃.但是看别人怎么反应你再采取行动.肯定就失了先机.”李绾也添加了一句. 安绯音自然明白被动和主动的区别.她本就是很有主见的人.一直都是毫无顾忌地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只是.所谓敌不动我不动.这样的事情.安绯音始终觉得就算主动一点.结果也好不到哪里去. “现在最坏的打算无非就是跟左恒一拍两散.” 李老太毫不留情地说了一句安绯音一直不愿意去想的其中一种可能性.抓住刚刚还被她甩开的安绯音的那只手.李老太继续说道:“绯音.过去的事情只能代表过去.不能代表现在更不能代表将來.人.始终是要往前看的. 你要问问自己的心.你是否还想跟左恒继续走下去.想.就好好解决这件事.如果不想.这件事其实就与你无关了.” “妈.”李绾显然是不想李老太在安绯音摇摆不定的时候跟她说这些.出声阻止道:“我始终觉得人最应该学会的品质.是珍惜.” “那是你.别人可不这么觉得.”李老太轻轻拍着安绯音的手.“他如果懂什么叫珍惜的话.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回部队去.倒是轻松.拍拍屁股就走人.留下这个烂摊子是等着谁给他收拾.” 左恒年假结束.回部队本就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但在老人看來左恒现在做什么都是个错. 安绯音低垂着眼睑一时也不知应该作何感想.回來之前并沒有跟左恒说过.但是下机那一刻.多么希望最先看到的人是他啊.或许是因为左战的事情.那种失落的情绪比任何一次都要來得强烈. 李老太想到左恒到现在一句话说明也沒有.连个态度和决心都不表.又是气愤难当.手下不自觉地加大了力气.“俗话是说‘劝和不劝离’.但是我不觉得这句话适用所有的人.当初那么仓促结婚就是个错误.现在这是自尝恶果. 你们以为的知根知底、门当户对.又是从小就认识的交情.都只是你们的自以为而已.在人心面前.所有的一切都不值一提…” 李老太越说越激动.本來就是压下的一口气.现在全都宣泄了出來.“你觉得是珍惜到别人那里就变成了纵容.我李家的孩子在任何时候都不需要委屈自己.” 李老太护犊心切加上本就对左恒一直都不甚满意.会说出这样的话.其实李绾和安绯音都能理解. “总之这件事.要么让那个姓王的带着孩子消失.要么我们绯音跟他们一刀两断.沒有第三条路可选.” “外婆.”安真素终于开口说了自坐下以來的第一句话.“感情的事剪不断理还乱.急不來的.你这么逼着绯音也不是办法.” 李老太看了一眼安绯音的脸色.知道她听自己说这些话心理肯定不好受.语气复又软了很多.“哼.我逼绯音干什么.我逼得是左恒.难道就让他一直拖着.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最后不了了之吗.” “绯音.”李老太喊了一声神游太虚的安绯音.“时间拖得越久对你就越不利.血浓于水.亲情是最坚固的感情.那孩子在左家待得越久你就越难将他送走.难道你想跟那个孩子和平相处吗.顺带接受一个跟孩子妈妈长得一模一样的阿姨. 你不必这样. 不要让左恒去决定你和那孩子谁比较重要.即使他现在选择了你.十年后.二十年后.他始终忘不了他在外面还有一个儿子.你想跟左恒继续生活下去就总有接受那孩子的一天.你要让他无路可选.除了你想…” “我知道了…”李老太显然还有话沒有说完.但是安绯音却直接打断了她. 李老太说得这些话不是什么危言耸听.安绯音只要稍微一想.也能想象得到所谓以后的生活. 什么她或者他们.二选一的选择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血浓于水.说得对.早该明白自己跟左战相比.确实沒什么竞争力.何况.还有一张和王雨滴一模一样的脸. “妈.你说这些干什么.”李绾埋怨起了李老太. 安绯音现在正是举棋不定的时候.她需要的是她自己想明白而不是把别人的思维灌输到她的脑袋里. “早晚都要面对的事情.早点面对总比以后后悔都來不及要好吧.你给别人享受天伦之乐的时间自己躲在被窝哭.别人就说你是好人了.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李老太揽着安绯音的肩膀.这个在商海中纵横多年的女强人.即使在生活中也不知道‘退让’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安绯音到现在才算理解了.为什么李老太非要让安林军转业之后又坚决让左恒转业.不让他们在任务跟家庭中二选一.避免了生死抉择.让他们无路可选. 客厅中一片寂静.沒有一个人说话. 要么放弃他.要么让左恒按照自己的意思解决左战和王雨凝.这似乎又是一个二选一的选择題呢. “这到午饭时间了.我们还是先吃饭吧.”温泽小声地提议道.虽然他不确定这个时候午饭有沒有做好. “那就都休息一会儿.准备吃饭吧.”李老太和李绾都觉得话都说到了.李老太率先站了起來.众人自然也就可以散了. 安绯音赶紧说:“我有点头痛去楼上睡一会.午饭就不用叫我了.” 这也不算借口.逃避了这么长.还是得面对的问題.想想都觉得头痛.何况说的这么直白. “去吧.”李老太摸了摸安绯音的头发.本來就不胖也不觉得哪里瘦了.只是脸色苍白得很. 安绯音对大家又说了一声‘我上楼去了’.就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不同于以往上下楼梯时活泼的蹦跶. 一阵心疼.倍感无奈.却又无能为力. 李绾也是暗暗自责.如若不是自己暗中引导.安绯音和左恒也许根本不可能成为夫妻. 真是想不到.左恒那么稳重的人竟然也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203 一心一意 安林军还沒有回答.就先瞪了安绯音一眼.也就她敢问把问題问得这么直白. “心里多少有点不痛快吧.但是过去了这么久.是是非非早就说不清了.何况工作啊.本來就不一定要是自己喜欢的.”安林军拍了一下床沿.直接站了起來.“那种话可不要说第二遍了.被你外婆知道了该多伤心啊.下去吃饭吧.” 见安绯音点头.安林军便先下楼去了.一身正装还沒有來得及换下. 左恒习惯晚饭前给安绯音打电话.在伦敦2月份不是夏令制.比中国北京时间晚八个小时.也就是说之前安绯音每天上午会接到左恒喊她起床吃早饭的电话.但是已经回來了.左恒晚饭前.安绯音也是晚饭前.所以今天的这个电话也就被错过了. 一翻手机有两个未接电话.安绯音正犹豫着要不要给左恒回一个电话的时候.外面又传來了喊她快点的声音. 匆匆发了条短信..‘刚刚睡着了’.就赶紧刷了牙下楼吃饭. 虽然李老太和李绾都觉得左战的事需要安绯音主动出击.但是安绯音借口工作太累了.第二天早上怎么叫她都不起床. 察觉到房间里又有了脚步声.安绯音不满地翻了一个身.真是够了.这都第几遍了.睡个懒觉就这么难吗. 來人转悠了一下.似乎并沒有叫醒安绯音的意思.安绯音也就沒有睁开眼睛的意思.被子一捂又睡熟了. 被人吵醒之后再继续睡觉就总感觉有点睡不踏实.尤其安绯音昨天睡的时间太长了.早上其实根本就沒有这么需要睡眠. 本來准备捂着被子冥想一下.等会儿就能睡着了.结果那人竟将被子移开了一点.刚好将安绯音的头露出來了. 房间内已经很亮了.刚刚李绾过來叫安绯音起床的时候将窗帘拉开了.安绯音躺在床上大概也知道今天的天气不会太差. 将被子又盖上了.刚睡熟那人又将被子掀开了一点. 安绯音迷迷糊糊地感觉这人怎么还沒走啊.不会是姐姐让温泽來了吧.虽然温泽好像还从來沒有进过自己的房间.但是除了他好像沒有人这么有耐心了. “再睡一会儿.不要吵我…”将头塞进被子里.安绯音不满地嘟囔.管他是谁呢.反正现在是睡觉的时间. 大概是感觉身边的那人一直沒有离开.安绯音现在的状态基本就是半睡不醒了. 那人又伸手将杯子往下移了一点点.本來是很轻很小心翼翼的动作.但是在安绯音感觉非常的烦人.“哎呀.让我睡一会.能不能别…” 半睁开眼睛看清楚了來人.安绯音的话戛然而止. 左恒穿得很单薄.黑色针织休闲服.下身是他很少穿的深色系牛仔裤.“头蒙在被子里睡觉不好.” 又是这个理论. 安绯音坐了起來.扒拉了两下头发.把脸露出來.她的睡姿一向都不敢恭维.一觉睡起來.头发有时候都能打结.“你怎么來了.” “昨天晚上打你电话你沒有接.我以为你出了事情…” “所以就追踪我了.”安绯音接了左恒的话. 左恒笑了笑沒有否认.“怎么回來都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安绯音还想说昨天晚上发给你的信息.你也不知道回一个啊.“跟你说了.你又不能去接我.” “也不一定.有时间肯定会去接你.” 还不是了.他说的是有时间.又不是一定会來接自己.安绯音掀开被子准备起床.“几点了.” “快十一点了.” 安绯音晃悠到窗户边看了看.窗沿上并沒有脚印.只是窗台下有点灰尘.“有大门不走干嘛爬窗户.我妈他们不让你上來.” 怎么可能.李绾又不是李老太.还是希望她能和左恒和好的. “我來的时候敲门沒有人开.我又沒带工具不好撬门.刚好看见窗户沒有关…”左恒心里想的确实.反正从窗户也能进來.干嘛要从大门进來那么麻烦. “你到底是军人还是贼啊.”安绯音边说着边从衣橱里翻了一套常服出來.“我爸妈他们肯定都去上班了.阿姨有可能去买菜了.我家的窗户还是少翻一点为妙.”走到左恒的面前.装作神秘地说:“很危险的.” 左恒当然是军人.但是翻个窗户这种小事.除了军人和贼之外.还有很多人能做啊.刚想抬手抱一下安绯音.安绯音就转身去了浴室还顺手关上了门. “中午一起吃个午饭吧.”左恒对着紧闭的浴室门说道. 安绯音估计已经在刷牙了.声音有点含糊.“嗯.竟然來了就一起吃个饭吧.” 左恒知道安绯音的意思是留他在这里吃午饭.但是他的本意是只想跟安绯音两个人吃饭.毕竟自己的时间不算充裕.“绯音.我请你吃饭吧.” 也不知道安绯音听到了沒有.好一会儿都沒有回声.左恒刚准备打开门进去.安绯音回道:“怎么.你要请我吃大餐啊.” “嗯.听说开了一家新餐厅.” “好吧.唉.每天都有新店开张…” 安绯音继续慢慢梳洗.左恒耐心地等着.坐在书桌前随意地看着.这里他也有段时间沒有來过了. 只是安绯音还沒打理好出來.李绾倒是先进來了.见到左恒.竟然下意识地先退后一步出了房间.“左恒.你什么时候來的.” 刚刚上來的时候.保姆也沒说左恒在上面啊. “刚來沒一会儿.”左恒赶紧站了起來.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來接绯音出去吃饭.” 李绾点了点头.左恒來这里当然是为了安绯音.原來是要跟安绯音出去吃饭啊.“绯音刚刚起床吧.她逮着空了就喜欢睡觉.” “嗯.”左恒点头. “那我先下楼去了.”李绾提前回來只是为了叫安绯音起床.竟然人已经起來了她在这里跟左恒大眼瞪小眼也沒有意思.还不如下去看看中午吃什么菜呢. 左恒当然不可能留李绾.他还担心李绾会骂他呢.李绾刚走.安绯音就出來了.“刚刚我妈上來了.” “嗯.” 安绯音在浴室里也能听见一点声响.出來又看见左恒傻站着.当然就猜到了. “走吧.”左恒说道. 安绯音找了个双肩背包.带好出门需要用上的东西.就和左恒一起下楼了. 安真素和温泽结婚后自然就住到了外面.很少回來吃饭.只是安林军还沒有下班.所以李绾还待在厨房里.客厅里沒有人. 丢了句‘我去跟我妈说一声’.安绯音就先跑进了厨房. 安绯音觉得李绾看到自己的时候.眼睛明显发亮了. 李绾见左恒沒有跟在安绯音的身后.拉着安绯音躲到厨房里.“你跟左恒和好了.” “还沒有啊.”安绯音背着书包被抵在灶台上有点不好受. “那趁今天吃饭好好谈谈.知道吗.”李绾伸手理了理安绯音的头发衣服.“怎么穿这么一套衣服.像男孩似的.” 安绯音身上的衣服.全黑的运动装.颜色倒是跟左恒很搭. 她才不管这一身衣服合不合适.她穿着舒适就行了.而且她看到灶台上已经做好了好多菜了.“哇.今天这么丰盛啊.” “你姐和温泽今天回來吃饭.你说呢.”李绾伸手打开安绯音偷吃菜的手.拉着她走到厨房门口.别打扰阿姨做菜. 安绯音只來得及舔舔手指上沾到的油.什么都沒有吃到.“老妈偏心.我回來也不见有这么丰盛啊.”暗指她昨天晚上沒有吃到丰盛的菜. “偏心.我什么时候偏心了.昨天中午那么多菜你不吃.那晚上他们都回去了.谁还为你一个人做一大桌子菜啊.”李绾还是沒有看到左恒的身影.猜他肯定等在外面.推着安绯音快走.“快去吧.俗话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好好解决事情.不要耍什么大小姐脾气.有时候换位思考一下.很多事情就沒有那么难受了.” “哦.”安绯音顺着李绾的手往客厅走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來.“姐姐和温泽过來了.记得叫他们晚上也回來吃饭啊.我好久沒跟他们一起吃过饭了.” “知道了.”就算安绯音不说.李绾也会留他们在这里吃晚饭的. 左恒等在客厅中央.看见安绯音出來.跟她一起出了大门. 路上.刚好跟安林军的车子擦肩过去了. 安绯音也不太在乎会去哪里吃饭.反正刚起來还不知道饿.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再看到左恒怎么能这么和颜悦色呢.而且这样轻易地被约出來了. 想了好多几百种回來后跟左恒见面的场景.结果竟然是这样的.要知道安绯音起床后直到洗脸前.脑袋都还有点运转不过來. 完全一副沒睡醒的表情.哎.气场全无了. 结果一进餐厅.各种香味扑鼻而來.安绯音瞬间就感觉饥肠辘辘了.上二楼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刚点好菜就焦急地等着上菜.把刚刚想的事情全都忘记了. 204 气急离开 安绯音想了好几百种回來后跟左恒见面的场景.结果竟然是这样的.完全一副沒睡醒的表情啊. 哎.气场全无了. 新店开业第一天.门口两边摆满了花篮.地上到处都是彩纸彩带.光从宣传单上看.开业第一天五点八折优惠.比什么满多少送多少.或者送价值多少多少元的折扣券可实惠多了. 一进餐厅.各种香味扑鼻而來. 餐厅人满为患.服务员像上了发条的陀螺不停地走來走去.客人进去最好要侧着身体走才能保证不撞到人.安绯音本來以为人这么多肯定沒有位子.结果左恒竟然提前预定了. 座位在二楼一个临窗的位置.面朝东.但因为已经接近中午了.所以一点太阳都晒不到.还能看到窗外马路上有好多人. 闻着各种菜香.周围的人又都在大快朵颐.安绯音几乎是一坐下就感觉到饥肠辘辘了. 点了几盘招牌菜和一碗汤.安绯音便焦急地等着上菜.把刚刚打好草稿的需要跟左恒讨论的问題全都推到后面去了. 左恒早上天还沒亮就匆忙赶回來.也沒來得及吃早饭.但是他表现得可比安绯音要优雅从容得多了. “人好像越來越多了.我们的菜什么时候上啊.”安绯音已经将餐具拆了.摆好了准备吃饭的架势. 左恒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四十六分.正是吃饭的高峰期.给安绯音又添了杯柠檬水.“快了吧.喝点水润润肠道.” 安绯音看了一眼杯子.这柠檬水也不知道都是第几壶了.一点味道都沒有.“我都喝好几杯了.现在只想吃点东西.你看那桌都上两个菜了.不过第一盘已经吃得一点都不剩了.第二盘菜也快吃完了.剩下的菜到现在还沒有上.那样一盘盘地等感觉也挺累人的.希望我们等这么久能一下子多上两盘菜.” “这家菜的味道不错.”左恒倒是沒注意到旁边那桌都上了什么菜.只是安绯音这么馋.他也希望菜能上得快一点. “希望吧.” 等了二十多分钟.才终于上了一盘香辣虾.赶紧夹了片炸土豆.不算太辣.倒是觉得有点咸.但安绯音本來就不太能吃辣.感觉味道超赞.忍不住就多吃了几口. 安绯音喀嘣喀嘣一连吃了好几片炸土豆.就连龙虾也吃了好几对了.才发现左恒竟然连筷子都沒有动.“左恒.你怎么不吃.” 左恒听到安绯音的问话.这才将视线从手表移到美味的香辣虾上面.拿起筷子动手吃了第一口. 再好吃的食物.多吃几口.味道就沒那么新奇了.而且这还是油腻的炸土豆.安绯音早上起床不过喝了几杯柠檬水.吃了这么多感觉又辣又渴.猛喝了一杯柠檬水.便跟左恒搭起了话來.“味道确实挺好的.看來这家大厨的手艺还不错.” “嗯.”左恒的吃相倒是比安绯音还要斯文了.这道菜他明明也很喜欢吃菜对啊.“慢慢吃.等会儿还有好多菜.” 安绯音笑了笑便放下了筷.等着第二盘菜上桌.“左恒.” 突然被安绯音叫到名字.左恒赶紧咽下嘴里的食物.看着安绯音道:“怎么了.” “你怎么老是看时间啊.有什么急事吗.”安绯音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本來就是面对面坐着.安绯音怎么可能看不到左恒的小动作呢. 左恒愣了一下.他有频繁地看时间吗.沒有这么明显吧.“沒有急事啊…” “糖醋排骨.”刚好服务员在这个时候上了一盘菜.左恒剩下的话便沒來得及说出口. 安绯音捏着筷子尝了一口.“有点酸.肯定是醋放多了.” 说着酸结果还一连吃了三块.第三盘先上了一碗汤.左恒对安绯音道:“先喝碗汤吧.” 安绯音沒有摇头也沒有点头.左恒便直接给她舀了一碗. 这时候.刚好有一个短发女人上二楼之后直直往这边走來了. “不好意思啊.临时有点事耽误了.”女人一头干练清爽的短发.说话声音不算大.但安绯音却觉得整个二楼都因为她的这句话而瞬间安静了下來. 左恒却像是早就料到了.将汤送到安绯音的身边.侧着头跟王雨凝说道:“还沒吃饭吧.坐下來吃一点吧.” 说完还招呼服务员上一套餐具过來. 王雨凝当然不可能坐在过道里.见左恒招呼她.便干脆跟左恒坐在了一边. 安绯音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面前坐在一起的两人.这是什么情况. “我好像不太受欢迎啊.” 安绯音本來就是一个心里想什么.立马就反应到脸上的人.这个时候对王雨凝的突然到來本來就沒有多欢喜.沒想到竟然被她给直接点出來了. 左恒看了一眼安绯音.安绯音干脆移开了目光.“雨凝今天过來这边有点事情.刚好遇上了.所以我就叫她过來一起吃顿饭.” 雨凝.安绯音诧异了一下.她怎么记得在这之前.左恒一直叫她‘王中尉’的.这才几天称呼就变得这么熟稔了.“你叫她來的.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如果让安绯音知道.今天中午这顿饭还有王雨凝会在的话.她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答应左恒.就算愿意过來吃饭也不是用这种轻松的心情. 服务员将餐具送到王雨凝的面前.王雨凝客气的道了一声谢.脸上始终都是令人觉得舒适的微笑. 左恒看了看安绯音的脸色.她这明显生气前的表情傻子都能看得出來.但是从左恒的角度看來.王雨凝是左战的监护人.由她來跟安绯音说明会比较容易解决.毕竟自己之前已经跟王雨凝谈过了. “我只是想趁着这次吃饭大家一起聊聊.顺便解决我们之间的矛盾.” 安绯音将筷子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看了看旁边那桌.菜已经全都上齐了.一家三口吃得很开心.“我是问你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左恒在安家的时候确实沒有跟安绯音提过王雨凝中午也会來.但是在车子里的时候包括刚刚都准备开口跟安绯音说的. “我想小恒只是担心你会误会吧.”王雨凝拆了筷子捏在手里.但是并沒有吃菜的意思.‘好心’地替左恒解释了一句. 小恒.在安绯音的印象里.除了长一辈的还沒人叫左恒叫得这么亲昵呢.包括她自己都沒有. 这还真是郎有情妾有意呢. 左恒看安绯音完全就是黑化前的状态了.从职业的角度看來.左恒觉得安绯音的身上甚至是带有一定杀气的. “误会.我能误会什么.”安绯音看着左恒.嘴里说着沒有误会.说着口是心非的话. 左恒觉得自己可能做错了什么.下意识地移开目光.看了一眼王雨凝. 正是这一眼.看在安绯音的眼里.气炸了她.“不打扰你们用餐了.” 安绯音抓起一旁的包准备离开.刚好服务员上菜沒料到安绯音突然站起來.一盘菜洒了一半到她身上. “绯音.”左恒赶紧从位子上站了起來.伸手准备抓住安绯音的手.结果当然是徒劳无功. 服务员还沒來得及反应.安绯音掸了掸衣服已经走远了. 205 承诺是债 左恒只有继续跟上安绯音.可是安绯音走得非常快.就是左恒也未必能轻松跟上.“安绯音.” 这一声语气有点严厉.但是安绯音却连头都沒有回. 就在安绯音再次准备拦车的时候.左恒快步上前再次抓住她的手. “不要碰我.”安绯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用力甩开了左恒的手. 两人都停下了脚步.就连出租车司机看见两人发生争执的样子.减速了之后又加速离开了.竟都不愿停下來. “沒有经过你的同意就让王雨凝过來吃饭.是我的不对.对不起.”左恒也是明眼人.王雨凝沒來之前.安绯音的心情还说得上愉悦.突然发火只可能是因为她. 安绯音突然变脸.确实跟王雨凝有关.但是怎么可能只是因为这件事呢.“左恒.有沒有人告诉过你道歉的话不可以说得这么溜.我会觉得你根本就不诚心.” 左恒被堵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明明以前安绯音的道歉速度可比自己这次还要快得多了好吧.看她转过身继续走着.只是速度已经慢下來了很多. 原地站了一会儿.左恒最终还是决定追上去.“你还沒有吃饱吧.要不我们去别的地方再吃一点.” 安绯音并沒有搭理左恒.路过步行街的时候坐在了高一点的花坛边上.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看到安绯音一言不发.左恒更是担心. 安绯音像是这一片常见到的逛街逛累的女孩子.只是她的脸上少了动人的笑容.安绯音沒有沉默多久.“我遇到了大卫.在伦敦.” 她的声音太小.左恒还以为安绯音是在自言自语.直到她问:“你还记得他吗.” “伊万诺夫娜的那位年轻的丈夫.”安绯音并沒有给左恒回答的机会.继续说道:“因为继承了数额不小的遗产.他在伦敦过得很好.身边还有位年轻貌美的爱人.在秀场看到中意的衣服也会一掷千金.” 左恒跟伊万诺夫娜也有几面之缘.到如今仍还记得伊万诺夫娜说过的那句‘对于自己喜欢的人.还是要格外珍惜的’.只是不懂.安绯音在此刻提前他们是什么用意.“绯音.” 自从万华酒店见过大卫之后.安绯音也是时隔这么长时间突然看到了他.原本以为那样的过客.她肯定早就已经沒什么印象了.结果只是从后台看到了一张侧脸.安绯音就想起了李绾跟她说的‘大卫去了英国’. 安绯音并沒有理会左恒.似乎是在斟酌用词或许只是单纯的发呆. 左恒牵了牵裤腿坐在了安绯音的身边.大手握住安绯音的手.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继续保持着沉默. “呵呵.”安绯音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笑出了声音.“还记得伊万诺夫娜说她人生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吗.” 又是一个问句. 左恒细想一下.或许能想得起來.但是安绯音并沒有考左恒记忆力的意思.缓缓地开口道:“她说她此生最大的两个遗憾.一是沒有完成她的梦想成为全球最出色的珠宝设计师.二是对大卫的亏欠.我想她如果知道大卫现在的现状应该会很欣慰吧.大卫用她留下來的遗产.和别的女人过得相当有滋有味呢.哈哈.真是喜事一件.” 左恒皱了皱眉头.隐约觉得安绯音突然提到伊万诺夫娜的事情.不是什么好兆头. “还记得那条项链吗.砂爱..坚定不移的爱.我想伊万诺夫娜唯一值欣慰的事恐怕是她从始至终爱得都只是她的第一任丈夫吧.她确实不应该叫微卡(胜利者).她应该叫叶芙根尼娅(高尚的)或者尤里(农民).要不高尔基(痛苦的)...” “绯音.”左恒打断了安绯音.因为她说话的语速越來越快.这种表现实在是太反常了. 那些俄国名字有男名也有女名.安绯音根本就沒什么心思分别到底适不适用.反正也只是随便说几个名字吐槽一下而已.侧过头看着左恒说道:“那天伊万诺夫娜托我照顾大卫.我觉得她做得很煽情.也很感动.甚至在听到姐姐说她去世的消息时就想着.那就履行对她的承诺吧.” 结果.安绯音去万华酒店找大卫的时候.他的房间里有一件女人穿的丝绸睡衣.即使到了现在.安绯音也清楚的记得那件衣服是洋红色的.而那个时候距离伊万诺夫娜去世不过月余. 左恒想着安绯音要是这样一直回忆的话.他就好好听着吧. 然后就看到安绯音咬着下唇.毫无征兆地眼泪就流了下來. 左恒见安绯音哭得次数并不多.小时候的当然不算.有深刻印象的.一次是因为设计稿被抄袭.然后是春田惠子去世的时候.这是第三次吗.伸长了胳膊揽过安绯音的肩膀.将她的头按进自己的宽阔的胸膛里.“沒事的沒事的.” 虽然左恒心里也不太清楚到底‘沒事的’指什么会沒事.但是喃喃地重复安慰着.似乎也不是一点作用都沒有. 安绯音平息了一下气息.坐正了身体.无视周围來往的行人异样的眼光.“还记得那天我问你‘会珍惜我吗.’你是怎么回答的.” 左恒想安绯音说的‘那天’肯定是指伊万诺夫娜说她得了乳腺癌晚期的那天.安绯音这次倒是给了左恒说话的机会.左恒却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忘记了回答.可在安绯音看來.左恒肯定是不记得了. “你说会.”安绯音说完之后就站了起來. 左恒伸手试图抓住那只在半空中晃动的手.却并沒有抓到. 察觉到右边鼻子里有东西快速地流了出來.安绯音还以为是鼻涕.手一摸竟然流鼻血了. 左恒这才想起來递纸巾给安绯音.安绯音看到血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见到纸巾便接了过來.胡乱地擦了两下.捂住还在不停流血的右鼻孔.安绯音直直的看着左恒.眼睛里已经沒有太多的泪水了.只是看上去非常湿润.“看到大卫的时候我就在想.一个人失去了另一个并不会变得怎么样.只要有空气、水和食物.我们都能活得好好的.” 左恒觉得安绯音现在的表情已经沒有愤怒了.全都是悲伤以及又变多的眼泪. “左恒.我们散了吧.” “你说什么.”左恒完全沒想到.安绯音说了这么多.最后竟然是为了引出这么一段话.当即就变了脸色.“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安绯音手中的双肩背包.早就在坐在花坛上的时候就被扔在了地上.弯腰捡起了包.“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你沒有做到你承诺过得事情.也不关心我的感受.在我不开心的时候出现在我身边的人也不是你....咳咳.” 安绯音因为吸了一口气.鼻血冲到了口腔中.剧烈地咳嗽了两下就吐出來一口血痰.将纸巾扔掉.鼻血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止住了. 左恒实在是想不到.因为叫王雨凝过來跟安绯音解释.竟然引出了她这么一句话.“你需要冷静冷静.我们下次再谈.我送你回去.” 206 不好意思 “我先送你回去.”左恒再次伸手准备带安绯音到停车场.毕竟在人來人往的马路边.这么闹下去实在难看. “不用了.谢谢.”安绯音拒绝的话说的很快.躲过左恒的手.脚下也迅速地转过身动脚离开. 左恒的怒气从來沒有这么高过.但是安绯音的固执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领会了.上前两步抓住安绯音的肩膀.“你怎么了.沒有经过你的同意就让王雨凝过來.是我不对.我再次郑重地向你道歉.” 安绯音掐着左恒的手腕就将他的手掰开了.定定地看着左恒的眼睛.过了良久才将左恒的手甩开.“我接收你的歉意.” 左恒感觉安绯音掐自己手腕绝对用上了一百二十分力道.但是他连眉头都沒有皱一下.因为安绯音的眼睛里出奇的镇定. 安绯音只想离开.眼不见为净.也许李老太和李绾说得对.自己失了先机.王雨凝跟左恒两人的交情早于自己跟左恒.他们站在一起也很登对.自己也无法接受那么大的孩子.或许早就应该做出的决定.拖了这么久都快不像自己说风就是雨的性格了. 刚刚还伏在自己胸口前哭泣的女人.是他的妻子.说着什么‘散了吧’的荒唐话就要跟自己一刀两断.左恒觉得他现在需要拿出语文老师的耐心來撬开安绯音的嘴.哪怕只是发泄一下也好.至少让自己知道她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安绯音.你...唔.”左恒不过是准备再次制止安绯音一个人独自离开的趋势.沒想到安绯音一个横踢直接顶在了他的胃上. 左恒只來得及感叹安绯音这个姿势可真够标准.力道也很惊人.就算是左恒.毫不防备地受了这么一下.也只差跪在地上干呕了.也幸好沒吃多少.不然真的会吐. 安绯音想要走从來沒有人拦得住她.左恒三番两次拦她.又是在她心情这样低沉的时候.会动手也是迟早的事情. 等左恒抬起头的时候.安绯音已经沒有了人影. 左恒真恨不得抓一个人來狠狠修理一顿.当然了那个人最好是安绯音. 往前走了两步.在步行街晃悠了两圈再也沒能看见安绯音的身影.打她的电话也是无人接听. 饶是左恒再好的脾气.也吃不消安绯音这样的作为.何况左恒本來就不是一个脾气多好的人. 请的假本就不多.结果沒能解决问題还将事情弄得更说不清了. “左恒.你在这里啊.嫂子呢.回去了吗.” 就在左恒觉得茫然如无头苍蝇的时候.王雨凝恰好出现了. 左恒平复了一下急促的气息.紧皱的眉头始终沒有松开.“嗯.大概吧.你怎么也过來了.吃饱了吗.” 王雨凝到餐厅的时候.安绯音和左恒已经开吃了.他们走了剩下她一个人她怎么可能还吃得下去.何况还是别人吃剩下的残羹剩饭. “我担心你会跟嫂子吵架.特意跟过來看看.”王雨凝环顾了一下四周.看似是在找安绯音的身影.其实两人刚刚发生矛盾的时候她虽然一个字都沒有听清楚.但是可看得一清二楚.“我找了半天才找到了你.” 左恒也沒什么心情跟王雨凝多说什么.更不可能在意她话中的真假. “嫂子那边.我看你还是等她冷静下來了.再跟她解释吧.” “嗯.”左恒点了点头.安绯音确实太不冷静了.只能这样了. 王雨凝始终微笑着.虽然左恒的眼睛始终沒放在他的身上.“刚刚的那些菜肯定让服务员撤了.你也沒吃饱吧.要不我们再去别的地方吃一点.” 即使沒吃早饭.午饭也沒有吃下多少东西.但是左恒现在一点胃口也沒有. “不了.我还要回趟老家.”左恒说完就动脚往餐厅的方向走去. 王雨凝跟上左恒的脚步.“对了.左恒你开车了沒有.能不能送我一下.我今天打车过來的.” “嗯.”左恒还在想着安绯音的事情.沒太在意王雨凝说了什么.“啊.你要去哪里.” 王雨凝见左恒看向自己.灿烂地笑了起來.“盛荣集团.很近的.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 “嗯.” 上了车后.左恒一直都是沉默不语.王雨凝很想开口跟左恒说些什么.但是这种情况下.她说什么.左恒都是嗯嗯啊啊带过去了. 沒一会儿就到了.王雨凝后悔怎么沒说一个远一点的地方.看了看盛荣集团气派的公司大门入口.西装革履的人们或悠闲或匆匆地來往其间.“心跳的好快啊.不知道盛荣集团的董事们会不会很难说话.” 左恒停好车子就等着王雨凝下车.甚至都沒有熄火.看了王雨凝一眼.不懂她在说什么. 王雨凝伸手抚了一下额前的头发.“虽然我参军比较晚.对公司的运作也不算一窍不通.但是以董事的身份出席会议总觉得会被刁难呢.左恒.你能陪我一起上去吗.” 左恒愣了一下.他不是不知道王雨凝是盛荣的私生女.继承了盛荣手里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自然就是盛荣集团的大股东了.这些他完全沒有在意过.沒想到王雨凝竟然会提出这样的事情.“我...完全不懂.” “沒关系.你陪我上去露个脸就行了.很快的.” “嗯...不好意思.我实在做不來.” 王雨凝确实从來沒有遇到过今天盛荣为她准备的大阵仗.毕竟股权对一个公司而言.哪怕只有百分之一都是大事.“那好吧.” 打开车门.王雨凝下车的时候还是有一点小小的失落的.却还是弯腰对着车里的人道谢.“谢谢你能送我过來.” “不客气.”左恒微微侧着头从车窗看着王雨凝的脸.“快上去吧.加油.” “嗯.”王雨凝见左恒确实沒有陪她上去的意思.也就只好只身一人去了. 看着王雨凝的背影.左恒这才看见她今天穿了一身单薄的黑色正装. 明明沒有任何关联.左恒却又想起了安绯音的眼泪來.长长地叹了口气.轻轻踩着油门车子稳健地离开了. 王雨凝比左恒小三岁.今天29岁.当然.王雨滴如果还活着的话.也这么大了. 王雨滴高考完就直接参军了.一开始很多人都觉得她的成绩肯定特别差.所以才想着通过参军來谋一条路.过了很久才被大家知道.她的成绩足以选择本市任何一所大学. 而她的妹妹.王雨凝.以跟王雨滴相同的分数.轻松地上了一所名牌大学. 左恒一开始是王雨滴的教官.王雨滴有天分、有潜力、又不怕吃苦.成绩脱颖而出.后來就经常跟左恒一起出任务. 大多数的时候.任务都中规中矩.比方说抗洪救险、剿杀匪徒.只有个别的任务.除了惊险和刺激外.也很匪夷所思. 王雨滴很爱说话.什么话都很说出口.还曾经叫板中国部队训练手法惨无人道.以虐待人为乐.她经常跟左恒说.如果她家有钱给她们姐妹两个人都缴得起学费话.她才不会來参军呢. 左恒往往会说她很适合参军. 她因意外怀孕错失了大好前途.左恒记得有段时间.很多人找她谈话.然后就传出她自愿离开的消息. 当然也有惋惜过.但是身边的战友有死有残.真的算不得什么. 207 贴大红花 左恒回老左家的时候.老左泡了壶茶一个人在院子里静坐. 老左、老安这一对几十年的兄弟.如今为了左恒和安绯音的事情.见个面都倍感尴尬.本來还经常下下象棋.这下老安却是连老左的家门都不踏进來半步了. “小恒啊.你今天怎么有空回來了.”老左看见左恒明显恢复了生气. 左恒陪伴老父亲的时间本來就少.以前尚有老安陪着老左一起消磨时间.如今两家却闹得大有老死不相往來的意思.他难免会孤寂吧. “左战呢.” “他这个时候当然是去上学了.昨天才刚刚报道的.那小子啊也是人精.比你小时候可聪明多了.中午去接他放学的时候都跟别的小朋友混熟了.”老左说起左战一百个满意.就连笑意也出现在了脸上. “上学.他在哪里上学.”左恒过來打算带左战好好玩一个下午.按照和王雨凝的约定.她明天上午过來接左战离开.当然左战的赡养费包括以前亏欠的都由左恒來承担. “还不就是你小时候上过的学校.” “我不是说过他不留在这边嘛.你把他弄來这边上学干什么.” 本來.左战在老左家过完春节.王雨凝就会过來接他离开.因为老左的生日拖到了初八.左恒也能理解理解老父亲的心情.可一拖再拖.现在倒好干脆在这边上起了学來. 老左一听左恒还是这套说辞.顿时脸色就拉了下來.“笑话.我孙子不在这边上学在哪里上学.他哪都不去.” 左恒不想再跟老左说那些老一套的说辞.转过身就准备离开. “你去哪里.”老左还不知道自家儿子.他这是准备闷不做声地做些什么. 左恒只好顿住脚步.前两次跟老左说起左战的事情.气得老左呼吸不顺差点送进了医院.“我去接左战.” “不准去.他课上得好好的.你接他干什么.”老左的火气蹭蹭蹭地上來了.“小王同意让阿战住在这边.她一个大姑娘总带着一个孩子也确实说不过去.你自个的儿子你也总不能让别人帮你养吧.而且阿战很喜欢这里.他愿意跟我这个老头一起生活.你不想看见他以后就别來我这儿.” 老左连让左恒以后别回來的话都说出口了.显然是气急. 左恒紧皱着眉头.王雨凝对自己说.她跟左战很合得來非常舍不得跟左战分开.怎么到这儿就变成了同意左战留在这边了. “现在是上课时间.你过去把阿战带出來.你让他的老师同学们怎么看他.被亲身父亲这么嫌弃.他以后还能健康地长大吗.”老左气急败坏.他的儿子连个男人的担当都沒有.自己犯下的错竟要个孩子來承受惩罚. 左恒一句话都说不出來.老左说得都对.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啊.虽然他还沒有做好当一个孩子父亲的准备.但是孩子的母亲已经去世了.除了自己.谁能对那孩子的人生负责呢. “阿战四点就放学了.到时候你去接他.你自己问问他愿不愿意离开这里.”老左气咻咻地说完.猛灌了一大口茶就进屋去了. 左恒站了半晌.脑袋里空荡荡地不知道能想些什么.回过神來又陆续打了两个电话给安绯音.冰冷地系统女声告诉左恒‘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在左恒的印象里.安绯音除了在强制关机的情况下(比如在飞机上).其他时候手机都不可能关机.后來又打了个安家的固话.是保姆接的.安绯音还沒有回去. 也不容左恒再想什么或者做什么.很快就到了左战放学的时间. 左恒按时到了小学大门口.男孩看见來接他的人是左恒.像只鸟儿欢快地投进了左恒的怀里. “左叔叔.” 左恒乍一听这声‘左叔叔’.浑身一僵. 明明是自己的儿子却只能叫自己叔叔.还有另一个原因是.安绯音有时候也会这么叫他.尽管那么叫自己的大多时候她都是不太正经. “你肯定是知道我今天得了一朵大红花.所以才过來接我的.”左战抱着左恒的双腿.肩膀上背了个非常新的书包.也不知道是老左买的.还是王雨凝买的. 童言稚语.有时候天真也是一种奢侈. “肚子饿不饿.”左恒弯下腰.双手插在左战的腋下就将他抱了起來.从他出生到现在这么大了.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却还是第一次抱他. 左恒还记得上小学那会儿.经常还等不到放学时间肚子就饿得直打鼓.每天放学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路边摊买点小吃充饥. 左战一边用力地摇着头.一边将手伸到书包里.掏了半天.终于找出來一朵红花非要贴在左恒的眉间.“这是阿战特意为叔叔留的.贴在这里特别好看.” 左恒小时候也得过红花.只是他都贴在本子上.这都这个年纪了.竟还能体会到‘贴红花’的滋味. 沒等左恒说话.左战就着搂左恒的脖子的姿势就亲了一口.因为高度有限.沒有得到左恒的配合.只能亲到左恒的下巴. 小人儿机灵可爱.左恒笑了笑就回亲了一下. 因为学校放学道路拥挤.这一段路程又不算长.左恒步行过來的.抱着左战也一路轻松地走了回去. 回去后.左恒看着左战把作业写完了.陪他吃了点水果玩了会儿.就婉转提出了送他回去的意思. 沒想到左战立刻就不高兴了.躲在老左的身后委屈地不行. 左恒看左战扑闪扑闪的大眼睛蓄满眼泪.要哭不敢哭的样子心都软了. “左叔叔不要送我走.我不想跟左爷爷分开.” “可是你小姨还有你外婆都很想念你.你不想回去看看她们吗.”左恒知道王雨凝的妈妈一手带大了左战.对他的感情也很深.突然离开了这个孩子一时也难以适应. 左战轻轻地摇了摇头.“可是我不想跟左叔叔还有左爷爷分开.” 老左看左战受了委屈弯腰轻拍他的后背.呵斥左恒:“孩子不想离开.你非要送他走干什么.” “我会很乖的.乖乖吃饭.乖乖上学.乖乖写作业.哇...”左战扑在老左的怀里大哭.“我以后再也不偷偷叫叔叔爸爸了.真的再也不会了...” 左战还以为是他偷偷喊左恒爸爸才会被送出去.一个劲的保证.可他越是这样.两个大人就越是心疼. 左恒只觉得两耳轰鸣.连孩子自己都知道自己是他的父亲.看老左怒视着自己.左恒却连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老左哄着左战.王雨凝送左战过來的时候跟老左说得很清楚.这个孩子就是左恒的儿子.人留给他了他可以用任何方法去验.送他过來不过是想让度过一个美好的童年.左战并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希望他们能帮忙保密. 沒有人跟左战说过左恒就是他的爸爸.但是这个孩子这么聪明早晚都会知道.“这里就是阿战的家.谁都不能让阿战离开.爷爷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阿战乖.不哭了.” 阿战被老左翻过來覆过去地哄着.还是心有余悸地看了看左恒. 左恒只好提出了告辞.就连老左在身后叫他留下來吃完饭都沒有回应. 上了车子.在车上坐了一刻钟车子还是沒有启动. 晚上十点.李绾看到手机來电显示的时候.本來是不打算接的想了想还是接了. “喂.我是左恒.绯音回去了吗.” 李绾肯定想不到.左恒此刻就在安家的大门口外.“咦.我们绯音是你接走的.现在你问我她回來了沒.难道你不应该负责送她回來吗.” 左恒感觉到疲惫.不仅疲惫还很饿、很渴.今天一整天都沒有好好吃饭喝水.嘴唇都干裂了.“我们...发生了一点矛盾.她中午就跟我分开了.” “我女儿中午就跟你分开了.你到现在才问我她回來了沒.你怎么不等48小时后.让警方通知我我女儿失踪了啊.”李绾的语气很不客气.音量自然也加大了一些.虽然保姆已经跟她说过.左恒打过电话到家里的事情了. 安林军皱了皱眉头.小声地说道:“你说这些干什么.存心添乱.” 李绾瞪了安林军一眼.还不让说几句话发泄一下了啊. 左恒看着安绯音房间的窗口.里面黑漆漆的一点亮光都沒有.他不敢进去.见到安绯音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做好了所有的铺垫.却忽略了左战本人的意愿.左恒觉得他无法在对不起孩子母亲的情况下.对孩子也这么残忍.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李绾说完轻飘飘地哼了一身.以她那么护女心切的性格.安绯音若真的半夜还沒有回家.左恒不找她.她也要找左恒了.”绯音被她外婆接走了.我们可是给过你机会了.你自己沒有好好把握.以后可别后悔.” 左恒知道李绾还说了很多别的话.他一直都在听着.很认真地做出了反应.却又感觉什么都沒有听清楚. 208 还你手机 左恒确定了安绯音的行踪也就放下了心來.跟李绾挂了电话之后.明知道安绯音并不在楼上却还是迟迟沒有离开. 可是李老太却带着安绯音连夜离开了.虽然安绯音一上车就睡着了.但是等她醒來已经安安稳稳地睡在了舒适的大床上. 手机丢了之后安绯音也无心回去找.锁定了手机号码之后.隔了两天才去营业厅重新补办了一张. 安绯音找安真素串了一下台词.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跟李老太告辞了.回來之后不得不去李氏集团的总部溜达一下.以免被李老太看出了端倪. 在总经理办公室还沒坐半个钟头.李绾就过來了.又是一顿‘悔恨交加’的大餐. 好在李绾也不是太闲的人.聚在一起沒说多少话就有事去了.虽然临走前还叮嘱安绯音中午一起吃饭.但安绯音回头跟安真素说了声就偷偷溜了. 安绯音也有好久沒有來这边了.在公司内部转悠了一圈.看到了很多新鲜的面孔. 半路遇见了温泽.安绯音默默地绕道走了.她现在不想遇见任何熟人. 路过洗手间的时候进去补了补妆.这边很安静.洗手间里一个人都沒有.安绯音靠着拐角的墙边玩了会儿手机.手机自动连接了无线.即使在厕所里也有两格信号. “我哪有你这么棒的条件啊.身材和脸蛋都Perfect.” “这年头人造美女太多了.身材和脸蛋都不是筹码了.” 声音刚落.一前一后进來了两个年轻的女人.虽然都穿着银灰色的正装.但是从指甲到头发.每一处都用足了心思.就连裙子也是短到不能再短了. 显然.两人跟安绯音一样并不是进來上厕所的.一进门就从随身带的小包里抽了两支烟出來.一边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妆容.一边慢悠悠地吞云吐雾了起來. 总部不是沒有吸烟区.这两人大概是怕人多眼杂.所以她们才会來这边抽烟的吧. “咦.你的手链在哪买的啊.好漂亮啊.”听声音.离安绯音近一点的这个女人就是夸对方身材脸蛋都棒的那个人. 另一个女人前凸后翘.身材确实很好.脸上上了妆看不出來她底子怎么样.但是化妆后好看.大多数时候都已经足够了. 她也不着急回答对方.吐了个烟圈才笑了笑说道:“这个啊.Peter送的.我看还不错就戴着玩两天.” “呵呵...” 安绯音不知道她们口中的Peter是谁.但是第一个说话的女人显然不高兴了.笑起來也很僵硬. 不仅安绯音察觉到了.身材好的那个女人也察觉到了.“不要怪姐姐欺负你.Peter算什么.小小的业务经理而已.他凭着一张嘴骗了多少人啊.你还真把他当你男朋友啊....不是我说你.趁着你刚來公司沒多久那些男人对你的新鲜感还在.赶紧找几个有势力的靠山在公司里站稳脚跟才是最要紧的事情.别下个月实习期结束.你就只能卷卷铺盖走人了.” “...这样不好吧.不是禁止办公室暧昧吗.” “暧昧.我可不是让你搞什么暧昧.再说了.你还跟Peter偷偷谈了一个月恋爱呢.要我说啊.Peter根本就不想跟你谈恋爱.他就是想跟你...算了.你太傻点都点头不透....也不想想我们伟大的温助理.现在是多么的风光.可惜这家公司上层基本都是女人和一些不能看的老头.不然....”话音戛然而止.那个女人一眨不眨地看着安绯音. 安绯音摸了摸鼻子.看來自己听得太入神了.趁着两人都回头看自己的瞬间.安绯音偷偷瞄了一下她们胸前的工作牌. 李氏集团自安绯音的爷爷去世后.就一直都是‘女权当政’.总经理是女的不说.就连总监也是女多男少. “快走吧.回去工作了.”扔了烟头.那两人往嘴里喷了几下口气清新剂就很快离开了. 两人可能是刚刚才注意到了安绯音.因为进來看见格子间的门都是开的.所以才这么放开了胆子说话.沒想到竟然还有一个人站在她们的身边无声无息听了这么久. 安绯音猜测这两人的工作范围肯定不跟安真素接触.因为安真素很反感女人抽烟.所以温泽对这点自然要严格把关.就算用了口气清新剂.也无法逃过温泽的鼻子.温泽对烟草的敏感度之高.自己可是深有体会的啊. 刚出本部.就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喂.”安绯音平时是不接陌生号码的电话.但因为之前的号码有一部分丢失了.她担心可能是某位不熟悉的顾客.毫不犹豫地就接了起來. “嫂子.我是王雨凝.” 刚挂下王雨凝的电话又接了个安真素的.“妈妈刚刚过來找你一起去吃午饭.我说你店里有急事给搪塞过去了.” “我现在是真有事了.”安绯音苦笑道:“对了.公司里是不是有一个业务经理叫Peter.” “业务经理...peter.好像是有一个.你找他有事吗.我问问温泽.” “我不找他.就是觉得咱们公司的氛围需要好好整顿一下了.还有两个女人.她们分别叫...” 安绯音也不确定她有沒有虚夸她刚刚听到的事情.她心情不好时很难说出好听的话.据说心情不好的时候打小报告.会让人的心情变得不那么难过. 等到了跟王雨凝约好的地方.安绯音先冷笑了一下.说什么把手机还给自己.不知道自己住哪里吗.不知道倩倩就在自己的店里工作吗.随便托个人带给自己不会吗. 安绯音记得这家餐厅.当时自己从厕所出來就看到王雨凝站在左恒的身边.跟左恒说话. 可是今天.安绯音站着.王雨凝带着左战两个人坐着. “你來了啊.快坐.”王雨凝在安绯音进门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只是直到人走到了面前.才笑着请安绯音入座. 安绯音皱了皱眉头.如果沒有记错的话.这个位置正是她当初跟左恒坐的那一张. 209 鸠占鹊巢 “我现在是盛荣集团的董事.你觉得我会任你欺负吗.”王雨凝绝对不会将左战拱手让人. 安绯音突然觉得有点奇怪.自己的手机在她手上她为什么还要打电话给自己.还是她在等自己找手机的时候联系她.结果自己只是找回号码就不打算要那个手机了.并沒有如她所愿.所以她只好來找自己.还有.她是怎么知道自己今天回來了. 电光意念之间.安绯音只想起來了一个歇后语: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安绯音笑了笑:“盛荣集团.我想你该去问问.盛荣集团有几个人敢跟我作对.” “你...”王雨凝说了个你字.剩下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她手里唯一的优胜就是有左战..左恒的儿子.但是如果真打起官司.孩子的父亲想要夺回孩子的抚养权.他们输的可能性极小.何况左恒又是内敛的人.根本搞不清他对左战抱有什么样的感情.还有李氏集团那棵大树... 安绯音看王雨凝的脸色凝重.也看不出來她在想什么.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看了一眼左战.那孩子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瞪大着眼睛看着.突然看见安绯音看他立刻就低下了头去. 安绯音不知道继续说什么好.虽然以前跟熊杰沒少用‘仗势欺人’这一招.但是看这女人孩子的.安绯音也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 何况她这四天仔细地想了想.虽然那天对左恒说的话确实也有点赌气的成分.但真的不是非他不可. 当然最主要的是.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这张跟孩子妈妈一模一样的脸. 安绯音以为王雨凝沒什么话要跟自己说了.叹了口气刚准备动脚离开. 王雨凝突然说道:“你觉得左恒爱过我姐姐吗.” “应该爱过吧.你应该知道.那个时候的事我并沒有参与.”安绯音不知道王雨凝问她这些干什么.虽然这个问題安绯音也想了千百遍.但是真说出口的时候.还是觉得心里很不痛快. 王雨凝诧异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安绯音竟然会这么乖地好好回答问題.而不是不顾形象地撒泼.“我可以告诉你.他从來沒有爱过我姐姐.” 安绯音挑了挑眉毛.这算什么.自己把她想得太坏了. “我姐姐因为他失去了一切.他却什么都不知道.”王雨凝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了起來.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我知道之后去找过他却被门口的哨兵给轰走了.从那个时候我就发誓.迟早有他后悔的一天.” 竟然王雨凝主动说起了以前的事.安绯音也乐得竖起两只耳朵听.何况站在自己的这个角度來听.这些也不尽是不想听得话嘛. “回去被我姐姐知道了.她还骂了我一顿.”王雨凝摇了摇头.“我一直都搞不懂我姐姐为什么不告诉他.也不寻求法律途径保护自己的权益.刚开始我一直以为左恒肯定是仗着职权高过我姐姐.暗地里欺负了她.我们穷就得吃这个哑巴亏吗.我实在是无法理解.” 安绯音施施然地听着.有些东西是最好的情报人员也无法掌握的事情.那就是人的感情. “我姐姐临终前.让人带话给我和我妈:一定不要阿战知道他的父亲是谁.也不要让他父亲知道阿战的存在.可是.我怎么能甘心呐.他是军二代.整个军区沒有人不知道他.怎么才能扳倒他.我想了一整夜终于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这个好主意不用说安绯音也知道.参军.成为第二个王雨滴.接近左恒. “只不过才见了他两面.我就知道他并不是我想得那样.他只是不知道.他如果知道了肯定会对我姐姐负责的.因为你无法想象那个时候他有多照顾我.”王雨凝抬头看了安绯音一眼.眼睛里充满了挑衅.“我们经常谈起我姐姐.还会一起喝酒、聊天.” 安绯音摸了摸鼻子.听到这里怎么感觉这就是一个为姐姐打抱不平的妹妹.结果妹妹却看上了姐姐男人的故事啊. “他对我姐姐是不同的.对我也是不同的.虽然后來娶了你.但你不过是‘鸠占鹊巢’的那只‘鸠’而已.” “竟然这样.为什么不在我结婚前公布这些事情.何必给我这个‘鸠’机会.”安绯音不喜欢鸠占鹊巢这个成语.尤其是别人把自己比作鸠的时候. “那样不是太便宜你了吗.你以为别人的东西你想拿就拿.不要了就能放回去吗.我本來打算等你们有了小孩再告诉左恒这一切.以左恒的性格他肯定会为我姐姐懊悔一生的.那样你肯定也非常痛苦.可是我等了一年你都沒有小孩.我居然被盛荣找到了.哈哈...太好笑了.” 王雨凝突然怪笑了起來.“私生女的私生子.这就是他儿子的身份.” 安绯音不喜欢王雨凝的原因之一.不仅仅是因为左恒的事情.更重要的是.因为她是盛荣的私生女. “我现在是盛荣集团的董事.你觉得我会任你欺负吗.”王雨凝绝对不会将左战拱手让人. 安绯音突然觉得有点奇怪.自己的手机在她手上她为什么还要打电话给自己.还是她在等自己找手机的时候联系她.结果自己只是找回号码就不打算要那个手机了.并沒有如她所愿.所以她只好來找自己.还有.她是怎么知道自己今天回來了. 电光意念之间.安绯音只想起來了一个歇后语: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安绯音笑了笑:“盛荣集团.我想你该去问问.盛荣集团有几个人敢跟我作对.” “你...”王雨凝说了个你字.剩下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她手里唯一的优胜就是有左战..左恒的儿子.但是如果真打起官司.孩子的父亲想要夺回孩子的抚养权.他们输的可能性极小.何况左恒又是内敛的人.根本搞不清他对左战抱有什么样的感情.还有李氏集团那棵大树... 安绯音看王雨凝的脸色凝重.也看不出來她在想什么.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看了一眼左战.那孩子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瞪大着眼睛看着.突然看见安绯音看他立刻就低下了头去. 安绯音不知道继续说什么好.虽然以前跟熊杰沒少用‘仗势欺人’这一招.但是看这女人孩子的.安绯音也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 何况她这四天仔细地想了想.虽然那天对左恒说的话确实也有点赌气的成分.但真的不是非他不可. 当然最主要的是.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这张跟孩子妈妈一模一样的脸. 安绯音以为王雨凝沒什么话要跟自己说了.叹了口气刚准备动脚离开. 王雨凝突然说道:“你觉得左恒爱过我姐姐吗.” “应该爱过吧.你应该知道.那个时候的事我并沒有参与.”安绯音不知道王雨凝问她这些干什么.虽然这个问題安绯音也想了千百遍.但是真说出口的时候.还是觉得心里很不痛快. 王雨凝诧异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安绯音竟然会这么乖地好好回答问題.而不是不顾形象地撒泼.“我可以告诉你.他从來沒有爱过我姐姐.” 安绯音挑了挑眉毛.这算什么.自己把她想得太坏了. “我姐姐因为他失去了一切.他却什么都不知道.”王雨凝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了起來.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我知道之后去找过他却被门口的哨兵给轰走了.从那个时候我就发誓.迟早有他后悔的一天.” 竟然王雨凝主动说起了以前的事.安绯音也乐得竖起两只耳朵听.何况站在自己的这个角度來听.这些也不尽是不想听得话嘛. “回去被我姐姐知道了.她还骂了我一顿.”王雨凝摇了摇头.“我一直都搞不懂我姐姐为什么不告诉他.也不寻求法律途径保护自己的权益.刚开始我一直以为左恒肯定是仗着职权高过我姐姐.暗地里欺负了她.我们穷就得吃这个哑巴亏吗.我实在是无法理解.” 安绯音施施然地听着.有些东西是最好的情报人员也无法掌握的事情.那就是人的感情. “我姐姐临终前.让人带话给我和我妈:一定不要阿战知道他的父亲是谁.也不要让他父亲知道阿战的存在.可是.我怎么能甘心呐.他是军二代.整个军区沒有人不知道他.怎么才能扳倒他.我想了一整夜终于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这个好主意不用说安绯音也知道.参军.成为第二个王雨滴.接近左恒. “只不过才见了他两面.我就知道他并不是我想得那样.他只是不知道.他如果知道了肯定会对我姐姐负责的.因为你无法想象那个时候他有多照顾我.”王雨凝抬头看了安绯音一眼.眼睛里充满了挑衅.“我们经常谈起我姐姐.还会一起喝酒、聊天.” 安绯音摸了摸鼻子.听到这里怎么感觉这就是一个为姐姐打抱不平的妹妹.结果妹妹却看上了姐姐男人的故事啊. “他对我姐姐是不同的.对我也是不同的.虽然后來娶了你.但你不过是‘鸠占鹊巢’的那只‘鸠’而已.” “竟然这样.为什么不在我结婚前公布这些事情.何必给我这个‘鸠’机会.”安绯音不喜欢鸠占鹊巢这个成语.尤其是别人把自己比作鸠的时候. “那样不是太便宜你了吗.你以为别人的东西你想拿就拿.不要了就能放回去吗.我本來打算等你们有了小孩再告诉左恒这一切.以左恒的性格他肯定会为我姐姐懊悔一生的.那样你肯定也非常痛苦.可是我等了一年你都沒有小孩.我居然被盛荣找到了.哈哈...太好笑了.” 王雨凝突然怪笑了起來.“私生女的私生子.这就是他儿子的身份.” 安绯音不喜欢王雨凝的原因之一.不仅仅是因为左恒的事情.更重要的是.因为她是盛荣的私生女. 210 朋友和钱 城市就这么大.安绯音从小在这里长大.就算她不认识别人.别人也认识她.出门逛个超市都能跑來两个人过來问她.听说你最近过得不太顺啊. 在家窝了两天.李绾整天忧心忡忡.安林军虽然什么都沒有表现出來.但似乎也在一直都在关注着.就连温泽和安真素过來的次数也变频繁了点.最后干脆在这边住下了. 一张桌子上五张嘴要吃饭.自然热热闹闹. 安绯音抬头能看见人.低头也能看见人.怎么都不能清静. 去了店里.运营正常.完全不需要她做些什么. “唉.”趴在休息室的折叠桌上.安绯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新手机对左恒的号码设置了阻拦.但是从王雨凝拿过來的手机上还有很多左恒的未接电话. 就算跟王雨凝说得再理直气壮.真正面对的时候.即使左恒沒有开口.自己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 如果当初自己亲口提出來的二选一的命題还生效的话.自己已经是被抛弃的那一个了. 还沒好好哀叹一下.休息室的门就被人打开了.只是门开着却迟迟沒有人进來. 安绯音抬起头來.按说他们都知道自己在这里休息啊.如果沒事的话.不会故意进來打扰自己的. “倩倩.怎么了.”安绯音伸了个拦腰.感觉最近特别累. 倩倩刚进來的时候还以为安绯音睡着了.见她坐正了身体也就进來了.顺手关上了房门. “绯音.”倩倩张嘴舔了舔嘴唇.又沒有了下文. “怎么了.”安绯音许久不跟她们谈心.相互间似乎又生疏了. 倩倩盯着空荡荡的桌面.“我能问你借点钱吗.” 如果倩倩的神情沒有这么郑重其事.安绯音会觉得她可能是來借个喝水吃饭的钱.但显然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安绯音睁大了眼睛.不是沒听清楚这句话.只是倩倩怎么说都是盛荣集团总经理的妻子.她需要问人借钱.开玩笑吧.“啊.什么.” “我就是想问你借点钱.”倩倩稍微大声点重复了一遍. 安绯音真的听清楚了.就是有点不明白而已.“发生什么事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倩倩摇头、点头、复又点了点头.“沒…沒什么.” 安绯音见倩倩看向自己.点了点头.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看.盛景林的存款都比自己要多嘛. “嗯.真的沒什么.”倩倩又重复了一遍. “那…你要借多少.”竟然倩倩不愿意说.安绯音自然也就不难为她了. 倩倩转了转眼珠.想了想.“大概还需要两千万吧.” “什么.”相较于第一个‘什么’.这一声‘什么’显然还要大声一点.这太让安绯音诧异了.“你觉得我有那么多活动资金吗.” 记得刘墉先生《我不是教你诈》一书中曾说.一旦遇到了好朋友和你发生金钱上的问題.你就可能出于人财两空的境地 倩倩有点不好意思.虽然她跟安绯音认识也有段时间了.但人与人的关系本就脆弱.何必因为庸俗不堪的理由而让双方都失望透顶. “你应该知道.就算是这家店.也是我跟侑蓝两人合开的.我不是那种…那种…”安绯音沒找到合适的词.其实她很穷的好不好.身边最值钱的一辆车子还是李绾送的.“如果你确实需要的话.我就只能帮你问我妈妈借了.行吗.” 倩倩点头表示理解.安绯音的钱包跟李氏集团无关.不然.她挂得就不是她自己的招牌了. “是不是盛荣集团的财务出了什么问題.”反正怎么想.倩倩都不像是需要这么多钱的人.安绯音只能这么猜测. “不是.”倩倩想了想.还是决定如实相告:“其实是.我们打算买王雨凝手里的股份.”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确实能说得通. 盛荣集团那么多股份.到了他们认为的‘外人’手里.想要夺回也是情理之中. “你们.你和盛景林.” “不是.”倩倩摇了摇头.“是我和大哥、二哥三个人.” 盛景林的两位哥哥都无心从商.安绯音始终觉得这事应该盛景林最愤愤不平才对啊.他熬了多少年.才终于全面接手了盛荣集团.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就要跟他平起平坐.正常人都难以接受吧. “那你先生呢.” “景林应该也同意的吧.他最近脾气变差了好多.动不动就骂人.昨天营销总监给他递了一份文件.他只看了第一页就给别人全都撕了…这些都是因为王雨凝.其实董事会的人.大部分都不认同她.她是在职军人.对经商也不是特别精通.将她手里的股份卖了.她一身轻松还不愁吃穿.如果真想做老板的话.拿那么多钱出去开什么公司不行.何必非要在盛荣集团.她不痛快.我们也难受.” 倩倩说得不无道理.但其实盛景林只要收购几个小股东手里的股份.想要压下王雨凝也不是不可能.狠一点的.若真想针对她.随便制造一个事故都能让王雨凝卷铺盖走人.这些对商业圈里的尔虞我诈也不过是家常便饭而已. “那王雨凝呢.她愿意卖吗.”如果王雨凝不愿意卖她手里的股份.就算筹足了钱.强人所难的事恐怕也不好做. “是她自己提出來的.她要一亿.” “一亿.百分之三十远远要高于这个价值.而且这些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对董事会的控制权.她真的只要一亿.”安绯音有点猜不透.那天王雨凝还信誓旦旦地对自己说.她是盛荣集团最大的股东.这边却又转手就要卖掉.她疯了吧. 倩倩点了点头.虽然她也搞不懂.到底王雨凝是真的不懂还是不想跟他们争.但是竟然王雨凝提出來了而他们又能满足她的条件.为什么不接受它. 让盛荣集团不再四分五裂.即使失去了盛荣.也能和以前一样充满朝气. 211 非我本意 左恒太了解安绯音了. 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你越往她面前凑越倒霉.她绝对会让你深刻体会到‘暴力女人’这四个字的意思. 遇到她一时无法解决的问題.她也不会哭天抢天.找一个谁都打扰不到她的地方苦想冥思.像只受伤的小兽独自舔舐伤口. 刚开始打安绯音的电话她故意不接的时候.感觉自己都快被她气炸了. 可是后來.明知道下一个电话她也不会接.还是一个个地近乎机械地打着.不管是‘无人接听’还是‘已关机’又或是‘不在服务区’.明明冲到安绯音面前就能跟她说话了.自己却执着地一个接一个地打电话.或许自己也在逃避着什么吧. 也想过编辑短信跟她自言自语几句也好.但是写了删、删了又写.最后还是沒有发出去. 如果不是昨天晚上收到的那条短信.左恒打算再给安绯音一点思考的时间. 左恒并不知道他昨天收的哪条信息是谁发给他的.但是上面的信息他不得不在意. 直到奔赴到了机场.在一行人中找到了安绯音的身影.左恒才感觉胸口躁动的一颗心得到了安抚. “安绯音.”左恒的这一声并不太大声.但足以让这一行人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安绯音一身全黑正装.甚至连衬衫、领带和高跟鞋都是黑色的.披散的头发让她看上去沒有那么的凌厉.只是鲜红的嘴唇和指甲.在某种时候显得有点慑人. 摘了墨镜.安绯音回头看向左恒的时候并沒有太多的惊讶.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还在想着别的事情.來不及对这件事做出应有的反应而已.“你怎么來了.” 一行人因为安绯音停下脚步.全都停了下來. 左恒从來不知道.安绯音的出行需要这么大的阵仗. 开路的是两个女人.相同的一套橙色职场精英打扮.在安绯音右后侧还紧跟着一个戴着金框眼镜温文尔雅的男人.而围绕在安绯音身边的还有四个统一打扮的职业保镖. 左恒一直觉得安绯音不成熟.连基本的伪装都不会又那么孩子气.但是当她用这种冷淡的声音并且微抬着下巴跟自己说话时.他有一瞬间的恍惚.“你这是要去哪里.” 安绯音对眼镜男说了两句话他就带着前面的女人和两个保镖先走了.“你怎么來了.” “有人发信息给我.说你今天要出远门.”左恒还有一句话沒说.发信息的那人说安绯音以后再也不回來了. 左恒在安绯音的手机里装了定位.后來又有让明威跟踪她的前科.但是他这么说.安绯音就百分百地信任. 只是自己这还沒到呢.行踪就泄露了.“谁发信息给你的.” 左恒看到安绯音身边的保镖跟她提醒时间的手势.更是急得想要阻止.“我还沒查到.你要去哪里.” “给你发信息的人那人沒告诉你我要去哪里吗.”安绯音微微笑了笑.只是这个笑不过是扯起嘴角而已.算不上真正的笑容. 左恒知道安绯音对于别人掌握她行踪的这件事肯定又要生气了.但是如果安绯音用这样的阵势离开.自己绝对要搞清楚他们到底准备干什么. 想想又觉得恼.为什么安绯音做事前从來不知道跟自己商量.显然.左恒已经忘记了.两人还在矛盾期间呢.“我如果知道还需要问你吗.你们到底要去干什么.” 安绯音将视线从左恒的身上挪到了落地***显示器上.直到身后的人又一次提醒她时间到了. 左恒以为她又要一个字都不跟自己解释.就准备一走了之了. 安绯音却不急不慢地说道:“我师父春田康的骨灰被人盗了.我得过去处理一下.” “师父.”左恒重复了一遍.如果安绯音不提.他已经不记得她还有过师父这一说了.“是因为那个…什么剑吗.” 左恒已经忘记剑叫什么名字了.但是记得安绯音说过.她将一把很有名的剑放在了他师父的墓里. “剑也丢了.所以可能需要花点时间才能回來了.”安绯音说着就转身准备走了.再耽误下去可就真的得等下一班了. “绯音.”左恒疾步追上安绯音.还沒有靠近就被她身边的保镖用身体给隔开了. “还有事吗.”安绯音成功地停下了脚步.对于保镖阻拦左恒的动作沒有任何表示. “你…还是等你回來再说吧.”左恒也知道安绯音现在肯定很急.他出国的手续有点复杂.不然自己也愿意陪她走一趟. 安绯音对此也沒什么不悦.只是说了一句:“嗯.”往前走了两步.安绯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又回过头來对左恒说道:“我听说送到你那边的离婚协议被你撕了.协议不是我授意拟定的.但是上面的签字确实是我的亲笔签名.” 留下这么一句无头无尾的话.安绯音就走了个干脆. 左恒却愣在了原地.离婚协议是那天安绯音说‘散了吧’之后.第二天就送到了自己的面前. 來的两个人都说他们是某某律师所的律师.带了一式两份安绯音签过字的离婚协议.让自己也在上面签字. 安绯音的签字左恒怎么可能不认识.字迹差别太明显了.左恒理直气壮地质疑起那几张纸的真伪性.最后还撕了协议.并将那两人通通打了几拳又直接扔了出去才觉得解气. 可是安绯音却说上面的签名是她亲手写的.那么那两个人会去找自己.她是不是也知情.可是她又说不是她‘授意’的.难道.根本就不是自己想的.有人从中作梗吗. “安绯音.你到底什么意思.”左恒回过神來.安绯音已经直接从VIP通道畅通无阻地走了很远了.往前跑了两步.直接就吼了出來. 安绯音扬起了手.远远地笑了笑.即使隔了很远.左恒觉得安绯音的这个笑容很真切. 她并沒有再多解释一句话.被众人拥护着离开了左恒的时限内. 212 失约的人 王雨凝直直地看着左恒.因为紧紧咬着牙.咬合肌十分明显. 左恒完全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因为完全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 两人对视了片刻.王雨凝收回目光竟就准备掉头就走. 左恒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两盒蓝莓.蓝莓已经熟透了又是天然的染色剂.摔在地上全都烂了.滚得到处都是深到发黑的汁液. “你怎么了.”左恒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 王雨凝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男人风度翩翩、容光焕发.眼神已经不再那么清冷.而这些变化仅仅因为这些谁都可以送的蓝莓和她. “雨凝.你还好吧.”左恒看着王雨凝阴晴不定的脸色.微微皱了皱眉头. 王雨凝缓缓地摇了摇头.“对不起.我最近精神状态很不好.医生说我患了抑郁症.” “那…”左恒跟王雨凝在工作上沒多少接触.平时生活中也不怎么关注她.根本就不清楚她的状况.“我一个同学是心理医生.要不要去那边看看.” “不了.”王雨凝终于将视线从左恒的脸上移到了地上破碎的蓝莓上面.“我不是故意的.这几天情绪不稳定…” 左恒也不会为了区区两盒蓝莓就跟王雨凝变脸.只是她的举动太出乎意料了.“沒关系.回去好好休息会儿吧.” 王雨凝点了点头.转过身就走了. 左恒将手中的三盒蓝莓放在一边.捡起地上的残渣扔进垃圾桶后.转了个弯就看到王雨凝并沒有走多远.此时正站在一棵树下背对着自己.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你怎么能让一个有抑郁症的独自站在那边不理她呢.左恒再次将剩下的三盒蓝莓放下.空着两只手漫步靠近了王雨凝. 等走进了才知道.王雨凝竟然在抠树皮.地上也已经落了一层了. 一个正常的成年人怎么会固执地一直做抠树皮这种举动呢. “你沒事吧.”左恒知道王雨凝并沒有听见自己靠近的声音.因为自己的脚步声太轻了.但是突兀地说出口完全是情不自禁.并沒有想存心吓唬谁. 王雨凝手上的动作停了下來.她用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抠树皮.指腹都很脏.可能是因为太过用力甲床也已经红了一圈了.王雨凝虽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但是却并沒有回答左恒.甚至都沒有回头看左恒一眼. 左恒等了一会儿.看她还沒有反应.便直接绕到了王雨凝的面前.“要不你休息一段时间吧.去看一看心理医生.我那个同学也有点名气…考虑一下吧.” 王雨凝动了动右手又扣了一点下來.放在指腹摩挲了一下.就扔到地上去了.“我准备退役了.” 左恒因为李老太的干预和安绯音的原因.也曾明里暗里听到了好几次退役的事情.但是他却从來沒有想过.他觉得他在这里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国家需要他贡献的力量.他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但是王雨凝不同.她体能太差在这里吃了不少苦.后來转到了科研部才算好了一点.在左恒看來.她能坚持四五年已经很不容易了. 反正她是名牌大学毕业.人缘好又聪明伶俐.离开了这里说不定能更好的生活. 左恒对此不会发表任何个人建议. 王雨凝靠在树干上.留在这里怎么样.走了又能怎么样.无力感、压抑.大概是自己魔怔了. “先前的那个医生说我的抑郁症是轻微的.只要多接触接触人就会自己好…”王雨凝伸出右手摸了摸额头.连指头上的脏污都沒有注意到.“可是我总感觉…状态不佳.你那同学在哪里.我刚好想要换一个医生看看.” “我给你他的电话.” “你…”王雨凝的这声‘你’字拖长了音.左恒干脆停下了拿纸的动作看着她.“你能陪我去吗.我不想一个人.” 左恒对于别的士兵.虽然不怎么跟他们打成一片但一向都是能帮则帮.何况王雨凝还是他儿子的小姨啊.“好.” 这天傍晚六点.左恒刚洗过澡就接到了安绯音的电话. 两人虽然聊了一个多月.但是电话很少.尤其安绯音几乎从來沒有打过.今天还真是例外呢. 左恒看着手机在手掌里震了三四次才接起了手机.“怎么今天突然打电话给我了.” “怎么.你的电话我不能打吗.那要不我现在挂了你打过來.” “哎~不要挂不要挂.”左恒还真担心安绯音挂了.等自己再打过去的时候她就不会接自己的电话了.“我们聊一聊.” “嘿嘿…”安绯音贼贼地笑了.估计心情也挺好的. 两人嘘寒问暖了一阵.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正在闹矛盾的夫妻.倒像是处在热恋中的情侣. “左恒.我后天回去.下午三点半到.你有沒有空过來接我.”突然.安绯音说了个大消息. “当然.”之前的话太温和让左恒舒适地想躺在床上.但是这句话却让他立刻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后天下午三点吗.好.我到时候去接你.”左恒满口答应了下來. “嗯嗯.为了以防堵车或者因为意外.你最好在三点以前就要到哦.你如果迟到的话.我绝对不会等你的.” 其实左恒自己都不确定他后天到底有沒有时间去接安绯音.毕竟如果突然來了个任务.别说后天了.哪怕是一个小时后自己.时间分配都不能由自己说了算.除了指定的地方哪里都去不了.“好.那到时候你就回家去等我.” 安绯音被左恒这句气得够呛.甜言蜜语都不会说两句啊.这么点小事都不敢做决定.真可恶.“哼.挂了.” 也不等左恒反应.电话很快就被掐断了. 左恒看了半天手机.想着马上就要见到安绯音了竟觉得有点睡不着.到十点的时候.把手机翻出來.又发了条信息给安绯音.‘熬夜对身体不好.早点睡.’ ‘嗯.你也是.后天见…’安绯音秒回. 看过这条信息.左恒将手机放在一边.当夜睡得无比踏实. 213 狼狈不堪 “嗯.”安绯音揉了揉胳膊.不仅是胳膊就连双腿也完全麻痹了.“慢点开车.晚上灯光晃眼.” 杨助理点了点头.站着看了一会儿也就离开了. 车子刚转过弯走了百來米.杨助理想到了什么又去而复返.将一把砖红色格子直杠伞放在了安绯音的行李箱边.“晚上可能下雨.这把雨伞留给你.…你爸爸妈妈都在等你回家…” 如果不是李绾.杨助理就算知道安绯音今天回來也不会过來接她.因为他的工作太过繁琐.根本就沒有多余的时间來处理这些并不是他工作范围内的工作. “嗯.”安绯音弱弱地应了一声.恐怕现在.他们都知道自己被左恒放了鸽子了. 杨助理已经很久沒有看见过安绯音这么无精打采的表情了.像个被人抢了玩具的小朋友一样失落. 很想摸摸安绯音的脑袋.给这个和自己儿子一般大小的孩子一点鼓励. 但是杨助理并沒有这么做.安林军和李绾都很担心安绯音但是他们并沒有过來接她甚至沒有打一个电话给安绯音.就连李绾打电话给自己的时候也只是说.让自己有空就过去看看安绯音.并沒有要求自己将她送回去. “我回去了.”杨助理将雨伞放下.立即就提出了告别. 安绯音勉强笑了笑.扬了扬手:“拜拜.” 杨助理看这安绯音这幅样子.张了张嘴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想了想掉头就走了. 安绯音是一个很固执的人.固执到偏执.一旦她陷入某种思维循环的时候就会拒绝沟通.甚至拒绝别人的靠近. 能这么礼貌地跟杨助理道别已经很让人意外了.但是再多一点.恐怕就要撕破表面了.毕竟安绯音的假笑实在太容易被人看出來了. 安绯音站起來晃悠了两步.等到感觉身体已经能行动自如了.才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行李箱里就有衣服.安绯音却并沒有将衣服拿出來穿的意思.拖着行李.慢悠悠地走了起來.离开的方向.正是刚刚杨助理离开的路径. 虽然是晚上.但是机场附近.出租车还是很多的.路上有几辆出租车故意从安绯音身边驶过.甚至还有靠近鸣笛的.但是安绯音却并沒有理会. 一步一步地走着.行李箱减震效果比较好.拖在地上的噪音并不大.雨伞横放在行李箱上.安绯音并沒有去碰过它. 安绯音不知道她能走多远.她也不急着去任何地方.但是从这里走到市区显然是绝对不可能的. 终于下起了小雨.起先是一两滴落在了脸上.然后越來越大.直到全身都被湿气萦绕了. 安绯音站住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该死的行李早知道就应该让他们给带回去. 虽然行李并不重.但一直用力拉着拉杠.安绯音的右手掌心已经完全红了.用力将行李扔在了地上.横放在行李箱上面颠簸了一路的雨伞落在了地上.安绯音看了一眼抱着双臂继续往前走了. 在雨中漫步有一个好处就是.你哭不会被任何人发现.虽然别人会觉得你是疯子. 安绯音想了很多.从她的店想到了盛荣集团.又想到了等着她回去的家人.然后理所当然地就想到了左恒. 再往前走一段路.想打车都打不到了.因为除了这一块儿车辆极少.尤其是出租车更是很少能看到. 安绯音身上只有一部手机.她不是找不到來接她的人.只是就算今天走瘸双腿安绯音也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來接她. ‘滴滴..’ 又是一阵鸣笛声.别说安绯音现在走在人行道中.就算这声喇叭从她身后传來.她也不可能停下來看一眼. 左恒直觉路边的那个人就是安绯音.又按了一声喇叭.可是路边的那人却一点反应都沒有. 一个急刹将车子放在了一边.左恒下车甚至都沒有关上车门. 追上前面的那个女人.确定这个人就是安绯音.左恒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了.可是看她这样一幅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都要纠成一团了. “绯音.”左恒一把抱住安绯音.这里距离机场那么远.她一路走过來的吗.还下着这么大的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迟到的.” 安绯音呆呆地任由着左恒抱着她.一动不动. 左恒明显感到安绯音浑身上下全都湿透了.甚至有点瑟瑟发抖.她现在这个样子真是可怜极了.“对不起.” 捧起安绯音的脸仔细看了看她.安绯音此刻并沒有太多的表情.不论是气氛、失落还是难过.左恒都看得并不真切. 直到左恒感觉有雨水淋透了衣服.才想起來拉安绯音到车子上. 开了暖风.车速很慢. 左恒看了一眼坐在他身边沉默的安绯音.伸手握了握她的手.“部队临时有点事.我一忙就给耽误了.…绯音…” 安绯音靠着车窗闭上了眼睛.并沒有抽回左恒掌心中的那只手. 左恒因为还要开车.并沒有握多久就松开了. 将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左恒从副驾驶位子上直接将安绯音抱了出來. 打开2102的门.左恒直接将人放在了床上.也不管她身上的湿衣服是否能将床弄脏. 安绯音睡得很熟.眉头紧锁.睡得并不安稳. 这个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了.左恒不知道她会等自己那么久.呆呆地站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伸手一摸.安绯音的脸颊冰凉.才想起來帮她擦一下身体换件衣服. 房子很久沒人住了.这天气又沒有太阳能供热.一时半会儿还真搞不來热水.刚去开了燃气.回头就看见安绯音的身体缩成了虾米状. 从衣柜里找了套厚点的睡衣.左恒刚给安绯音翻身.她就醒了过來. 房间里只开了一个台灯.光线并不亮.但是客厅和卫生间的灯光照射进來.房间也能全部看个大概. 安绯音将挡住视线的头发别到了脑后.在床上盘腿坐了起來.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了.左恒想起安绯音全身还是湿的.赶紧将手中的睡衣递给她.“你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我们换件衣服好不好.” 左恒的语气带了点讨好的意味.但是安绯音却并不买账.盯着左恒的脸看了半晌.直到左恒被看得移开了目光.才直接站了起來.从床上跳下來直接去了浴室. 左恒将安绯音需要穿的衣服全都准备好就等着安绯音出來给她穿上.想起找到安绯音的那一刻.从來沒有见过的狼狈样. 214 可是离开 左恒几乎条件反射地滑动解锁.看到‘输入密码’的时候才愣了一下.不是不知道密码只是不习惯偷看别人的隐私. 安绯音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此刻就算他删了熊杰发來的信息和未接电话的记录.安绯音也不一定会知道. 但左恒什么都沒有做.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放在一边就闭上了眼睛. 要不了多久.天就要亮了. 安绯音一觉睡了很久.久到左恒怀疑安绯音是不是生病了.摸了好几次她的额头.并沒有发烧的迹象. 为安绯音准备的丰盛午餐.晚上又热了一下.但是安绯音一直沒有起床.饭菜自然又剩下了. 眼看着时间已经到了左恒平时晚上睡觉的时间了.安绯音除了翻身外.连眼睛都沒怎么睁开. 虽然八点后吃东西消化不好.但是左恒还是准备了很多吃的.等冷了就会去热一遍. “绯音.”昨天晚上回來就沒有吃任何东西.今天一天又什么都沒有吃.左恒怎么能放心.轻轻推了她. 安绯音其实也早就睡够了.总是闻到阵阵的菜香.肚子也早就已经响成了交响乐.揉了揉眼睛.迷糊了一阵. “去刷牙吧.我准备了很多吃的.”左恒轻声催促了一下.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能睡.但至少等吃完了再睡啊. 安绯音伸手在枕头下、床头边找了一圈.又抬起上身看了看床头柜.显然是在找手机. 手机被左恒放在另一边床头柜了.左恒并不沒有提醒她的意思.看着她找了一会儿沒找到后.又歪在枕头上了. 安绯音闭着眼睛转了两下眼珠.开口问道:“现在…咳…”.声音太过沙哑.安绯音清了清嗓子.“现在几点了.” “七点半.”左恒也只是大概说了一下时间.毕竟他身上现在也沒有时间.还是刚刚看的. “嗯.”安绯音的脑袋还是迷糊的.太阳穴突突地疼.虽然很需要睡眠.但是吃饭也同样重要啊. 安绯音并沒有墨迹多长时间.穿着放在手边的睡衣.也就起床梳洗了. 弄好了出來.左恒已经将饭菜准备好了. 两人对坐在饭桌前.安绯音想不起來跟左恒有什么需要说的.饿得久了只想先吃饭再说. 左恒先前饿了就已经吃了一点垫过肚子.这个时候也沒那么好的胃口.看着安绯音将一碗白米粥吃得有滋有味的.心里多少也觉得欣慰了点. 安绯音吃了两小碗白米粥就吃不下了.慢悠悠地吃了几口蔬菜.面色变红润了很多.就连眼睛里也多了一些神采. “绯音.”等安绯音吃完肯定会去找手机的.等她误会自己.左恒觉得还是他自己说明情况比较好. 安绯音抬头看了左恒一眼.睡足吃饱.连心情似乎也变好了很多立即就应了左恒一声.“嗯.” 左恒并沒有多想什么.他不过是迟到了而已.并不是什么不可原谅的大错.“昨天的事是我沒有守时.希望你能原谅我.我争取下次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他说的是‘争取’.而不是‘一定’. 安绯音点了点头.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不管它的好的还是坏的.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道歉也不过是想我们受到的伤害不再被人提起.伤口也不再需要继续展览. 当时的自己.为什么要那么难过. 等了那么久.迟迟沒有见到左恒的时候.脑袋里想到的东西已经不是简单的一次失约了. 不确定是否还能跟左恒继续下去.就像现在坐在他的面前.不确定他下一句是会不会说出自己非常不想听到的话. “我…”左恒很想跟安绯音解释一下他为什么会去那么迟.张开嘴却又不知道怎么说比较好.毕竟他本來就不是擅长言辞的人啊. 安绯音一手慢慢夹菜吃.一手撑着头.一副全身无力的模样. 左恒知道安绯音完全沒有催促的意思.但是他本來就不是磨磨唧唧的人.自己这不过汇报一下实际情况.又不是做贼心虚.为什么要这样支支吾吾、遮遮掩掩. “其实我…本來可以早点到的.发生了一些意外.才给耽误了.”左恒用一句无关痛痒的话开了头.有了第一句开口.第二句、第三句、第四句…自然就容易了很多.“前两天.雨凝…王雨凝跟我说她患了抑郁症.刚好我一个初中同学就有一个是心理治疗师.我带她去了那边两次.我昨天跟她说今天有事.不能陪她去了.但是她给忘记了.” 安绯音不喜欢左恒叫王雨凝叫得那么亲昵.但是更讨厌的是王雨凝竟然叫左恒‘小恒’. 左恒也是后來经过了某些事情才猛然想起來的.虽然他从來不在一个称呼上纠结什么.但是竟然安绯音不喜欢.左恒也有意避让.免得让她不高兴. “昨天治疗结束我本想送她回去就去接你.那个时候时间也來得及.但是她突然说她想见左战.我只好送她去了老家.左战见到我…”左恒皱了皱眉头.他昨天为什么会迟到.原因并不是都在别人的身上.“我们坐着聊了一会儿.离开的时候王雨凝一上车子就哭了起來.说她想见妈妈.我只好送她回她老家去.我不知道竟然要那么远.送她回去后.我就立即回來找你了.” 安绯音看着左恒.虽然手里还捏着筷子.脑袋也还被手掌撑着在.但是安绯音随意一瞥.就好像有了一些气势一样. “哦.”安绯音淡淡地说了个哦字.什么都是片面之词.要她完全相信大概不太可能.但是她也沒有质疑左恒的意思. 左恒预想过.安绯音听过自己的话后或许会问自己很多问題.他甚至都想好了那些问題分别要怎么回答. 但此刻安绯音只是说了个‘哦’字.云淡风轻.什么都沒有问. “我找了你很长时间.打你电话你也沒接我担心你已经回來了也回來了一趟.然后问了人才知道你还在那里.”左恒心里明白这些算不得什么大事.但是小事不解决.等问題大了的时候.后悔可就迟了 . 215 横扫柔情 安绯音听见声音就立刻转过了身來.毕竟是她熟悉的人啊.“你怎么來了.” 电梯已经下去了.熊杰走过來的同时还在频频回头.完全沒有在乎左恒的脸色和安绯音的问话.“那人是谁啊.” 安绯音看见熊杰一副傻样就乐了.一手撑在了门框上.“这么晚了你过來干什么啊.” 熊杰拿后脑勺对着安绯音.“我说那个是王雨凝吧.你说这大晚上的…” 两人各说各的.互不耽误. 熊杰边说着边回过头來.看见左恒站在这边.剩下的话自动吞下了肚子里. “大晚上.”安绯音翻了个白眼.“大晚上的你还來干什么.” “你妹.老子还不能來了啊.”熊杰伸手捏了安绯音的肩膀一下.他手劲那么大.安绯音立即就垮了下來. “好痛.”安绯音抬脚使劲踹了熊杰一脚.两人各自揉了揉痛处.消停了一会儿.“进來坐吧.你怎么穿这衣服就來了.还这么脏.从垃圾处理站回來的吧.” 安绯音邀请熊杰进了房间.左恒跟后面将门关上了. 熊杰一身绿色迷彩还沒來得及换下.灰头土脸.身上的气味自然也好闻不到哪里去.“发你信息不回.打电话也不接.怎么.手机又丢了啊.” 安绯音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也沒有倒杯茶给客人的意思.被熊杰问得这么直接.有点不好意思.“那个.睡着了.睡着了.…对了.你怎么有时间來这里的.不会是逃出來的吧.” 熊杰沒好气的瞪了安绯音一眼.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欠收拾.“还不是你.我刚训练结束就來了.腿到现在还是软的.” 安绯音看熊杰一副累得要死的表情.笑得很无奈.这次自己可真沒让他回來. 熊杰瘫倒在沙发里.安绯音都不介意他把沙发坐脏了.他自己当然更不在乎了.过來的路上开车时感觉都沒力气踩油门了.那个训练还真不是人能扛得住的. 左恒将桌子上的碗筷收拾进厨房.倒了一杯茶出來.端到了熊杰的面前. 熊杰虽然沒有喝茶的意思.但还是接过茶.道了声‘谢谢.’ “晚上吃了沒有.肚子饿了吗.”安绯音盘腿坐在沙发上.跟熊杰的坐姿一样随意. 左恒插不进他们的谈话.但是他总不能往别的房间躲着吧.干脆坐在了安绯音的身边.手里捏着个小玩意一直在把玩. 熊杰还真沒來得及吃晚饭.按理说他正参加训练不可能说走就走的.但是今天这出现的速度.让任何人都挑剔不出任何不满來. “我不饿.”熊杰就算现在饿得肚子打鼓.也不可能浪费时间在这而解决肚皮问題.“我说.你们沒事吧.” 安绯音看了看左恒.耸了耸肩.很想说一切都很好.却说不出口. 应该是有问題的.只是真要她说的话.大概也是一种感觉吧. 问題可以解决.困难可以克服.但感情由不得人. 左恒当然知道熊杰是为了安绯音过來的.甚至觉得熊杰对于他跟安绯音的事情.估计从头到尾都知道的很清楚.伸手准备握住安绯音的手.差一点就能触碰到的时候.被安绯音轻易地躲开了. 大多时候.语言是惨白无力的.行动足以证明一切. 熊杰又不是瞎子.这么大的动作幅度怎么可能看不出來.但他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摸了摸额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安绯音并沒有看左恒的脸色.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是自己给了别人伤害自己的机会.不管结果是什么样的自己都得去接受.“对了.你不是在集训吗.怎么出來了.不会是逃兵吧.” 熊杰知道安绯音这是在转移话題.自然乐意给她一个台阶.“逃兵.你睁大眼睛看看老子的军衔.混成这样多不容易啊.逃个屁逃.” 安绯音这才瞄了熊杰一眼.“哎...你怎么升这么快啊.这才一年多一点吧.你从列兵升到了中尉.” 熊杰得瑟了两下.这些其实他都跟安绯音分享过.比如立了功、受了嘉奖什么的.只是沒有跟安绯音提到过军衔的事情而已.毕竟这种等级的军衔一抓一大把.并沒有那么响当当.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我看得抽空给你办个庆功宴.”安绯音顺口提议道. 毕竟熊杰人脉很广.办聚会自己图个开心还能和大家联络联络感情. 熊杰现在对这类事一点兴趣都沒有.训练那么辛苦.要真有时间休息的话.还不如与睡个昏天地暗來得切合实际.“得了吧.有那个时间我还不如睡一觉.” 安绯音却像是突然來了兴致.一拍大腿.“啊.那就今天晚上吧.有我帮你庆祝就行了.我去换衣服.” 这么晚了.安绯音却说她要去换衣服.左恒伸手抓住了安绯音的手腕.“这么晚了.还是等以后你们都有空的时候再去吧.” 安绯音看似轻轻地推开左恒的手.手下却下了死力气.“熊杰那个集训特别变态.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空呢.就今天挺好的.熊杰.等我啊.” 最后一句无疑是对熊杰说的.安绯音甚至沒有等熊杰回应就去了卧室. 左恒在原地呆站了一会儿.过了几十秒钟后才想起來回头看看熊杰.熊杰一副累惨了的样子.仰着头闭目养神.也沒心思猜测左恒的情绪. 左恒紧皱着眉头.安绯音的性格太别扭了.喜怒无常.心里有事还不愿意说出來.现在翻來覆去还是左战和王雨凝的问題.左恒还真不知道怎么解决才好. 安绯音随便套了一套休闲服就出來了.甚至连头发都沒有重新绑.一身轻松.“快起來.我好了.” 熊杰都能在沙发上睡着了.听见安绯音的声音也就立刻站了起來. “我跟你们一起去吧.”看样子是沒希望拦得住安绯音了.左恒当然不愿意让安绯音这么晚了还跟别的男人出去.何况对方还是安绯音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还什么话都愿意跟他说. 熊杰和安绯音都停住了脚步.熊杰当然无所谓多一个左恒.反正到时候他随便找个沙发睡一会.有左恒陪着.还能保证安绯音不吵他. 但是安绯音却笑着说:“已经很晚了.你不是一直都睡得很早吗.还是待在家里早点睡觉吧.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來.” 左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不拦着安绯音晚上出去.已经退了一步了.竟然还不容许自己也去. 216 同见家长 左恒轻巧地抱着安绯音.微微歪着脑袋看了熊杰一眼.“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熊杰一下子就來劲了.从沙发上蹭一下就站了起來.两三步就走到左恒的面前.“当然.让我明天休息一天吧.” “这事…我管不到.” 左恒只略微停顿了一下就直接拒绝了帮忙. “唉…”熊杰长长地叹了口气.终于有人收走‘麻烦’了.可是一整晚的休息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那…我们先回去了.”左恒抱着安绯音.对熊杰点了点头就准备动脚离开. “哦.拜拜.”人走了.熊杰也好休息一下.告别起來自然也干净利落. 等左恒离开.熊杰看着狼藉的桌子和昏暗的灯光.疲惫感更深了一点.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蒙头大睡. “啊~~.”熊杰嘶吼了一声.房间里并沒有开音响设备.这一声显得尤其响亮. 可是房间内同时也空无一人.沒人会回应他.不管他是累也好.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也好.此刻不会有人听得出來他声音里的苦闷. 左恒带安绯音出了夜色撩人.就直接开车回來了. 将安绯音塞进被子里.左恒才松了一口气. 安绯音路上迷迷糊糊好像醒了一次.也不知困了还是累了.一句话都沒有说. 左恒彻夜难眠.他想了很多事情.大多都是开心的.所以越想越觉得有趣.而且安绯音就在近在咫尺的手边.这一夜似乎烦恼都不在了. 安绯音难得睡得安稳.不翻身不说梦话也不踹人.如果不是看得见摸得着.左恒甚至会觉得只有他一个人在家. 她睡得舒坦.因为一个月的高压工作习惯了早起.天刚亮就醒了.一个翻身就察觉到了左恒.偏偏左恒还瞪着老大的眼睛.一点睡意都沒有. “啊哈…”安绯音张嘴就打了一个哈欠. 左恒笑了笑.刚准备伸手拨弄拨弄安绯音额前的头发.却又被她给躲开了. “早上好啊.”安绯音随口打了个招呼就准备掀被子起床. 左恒却一把抓住了她.“还早.再睡一会儿吧.” 这句话安绯音说出口那是信手拈來的事情.但左恒却还是第一次说. 毕竟左恒可是很少赖床的.这还打算拉着安绯音跟他一起赖床. 安绯音愣了一下才反应了过來.“不了.我已经睡够了.” 左恒手上用力.直接将人按着又躺了下來.“再睡一会儿.当作陪我好吗.” 安绯音皱了皱眉头.左恒手上的这个力道.自己能说不好吗. 左恒见安绯音沒有了再起床的意思了.便松了些力道.“好久沒看见你了.好想你.” 安绯音笑了笑.她和左恒聚少离多.这次不过是一个月不见而已.相比之前半年多不见已经好上很多了. “绯音.”左恒喃喃地叫了声安绯音的名字. 安绯音并沒有应声.昨天睡了那么久.她现在其实并沒有那么需要睡眠.可是表面上却一直闭着眼睛好像很困一样. 左恒迟迟沒有说下一句.看安绯音也沒有催促的意思.将安绯音的脑袋抬到他的胳膊上.又看了一会儿安绯音的脸.才终于慢悠悠地说道:“你要是真不喜欢左战的话就送他回去.要不然送他去外地军校上学也行.” 停顿了一会儿.左恒继续说道:“王雨凝现在的精神状况很不好.等她康复了我就跟她拒绝往來.所以你也不要生气了.” 安绯音还是不应声.尽管这些话可能是左恒想了很长时间才确定的结果.但是在安绯音看來却觉得不值一提. “好不好.”左恒按着安绯音的双肩.作势要亲她的额头. 安绯音再也装不下去了.歪了下脑袋也沒能躲过左恒的狼.吻.睁开眼睛瞪了左恒一眼.却也不知道说什么. 左恒见安绯音略带了点生气的表情.苦恼着不知道怎么才能逗她开心.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安绯音突然动了.可是一动就被左恒给按住了.“放开.我要起床了.” “再睡一会儿.”左恒用脸蹭着安绯音的脸.很亲昵的动作. 安绯音挣脱不开.被弄得沒有办法.只好板着脸一动不动了. 左恒见这一招沒用.也不跟安绯音继续闹了.“绯音.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 安绯音却目不斜视. “关于左战跟王雨凝的处理.你觉得还满意吗.” 安绯音咬了咬舌头.半晌才问了一句.“你说了什么.” 左恒只好又说一遍.“左战我打算送他回去.要不然就送去军校上学.至于王…” “你认真的.”左恒还沒有说完就被安绯音打断了.她并不是沒听到左恒刚刚说了什么.只是刚睡醒一时有点反应不过來. “当然.” 竟然是说出口的话.左恒当然不可能只是说说而已. 安绯音想了想.突然就笑了.“何必呢.” 左恒被安绯音的这句话说得哭笑不得.“你什么意思.” 安绯音看着左恒.眨巴了一下眼睛.“沒什么意思.起床吧.还要赖到什么时候.”说着就准备坐起來. 左恒不等安绯音坐起來.按着她的肩膀就使劲将人按进了柔软的垫被里.安绯音被这么突然一闹.全身都紧绷了起來.她的力气也不小.左恒还不敢保证能毫发无损地控制住她. “事情总得解决.你也给我表个态.好吗.”左恒说得比较委婉.安绯音本來已经有跟自己和好的趋势了.可是自回來之后种种表现.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表态.你希望我跟你表什么态.”安绯音似乎有点不在状态.不管左恒跟她说什么.她都兴致不高的样子. 左恒撑起上身.紧紧地盯着安绯音的脸看.像是怎么看都不够似的. 早上刚睡醒沒刷牙也沒洗脸.被人这么死盯着看.只想伸手捂住脸.“你在看什么.” 左恒抬手将安绯音遮住脸的头发全都拨到了一边.“绯音.” 又是一声喃喃的低语.左恒刚准备吻上安绯音的嘴唇.安绯音却伸手一推.差点将人推到了床底下. “想起來今天得回去看看.都回來这么长时间了…” 左恒盘腿坐在床上.看着挤进壁橱里找衣服的安绯音.不知道说她什么好. 难道.再一次谈话失败. 217 来去匆匆 “到底在哪啊.”安绯音随手翻着书房里的书柜、抽屉. 李绾喜欢将东西放在书房里.安绯音寻找的方向沒有错.可是她兴致缺缺.似乎并沒有找到日记本的信心. 温泽站得有点远.两人都不像是要找什么东西的样子. 安绯音将书橱哐当一声关上了.玻璃门颤抖了几下也就安静了.“好像找不到了.反正你也不急着要.什么时候找到了我送过去给你就是了.” 温泽看了看门外.见安绯音还在环顾着整个房间.指了指书橱上面.“你看看会不会在那上面.” 安绯音顺着温泽的手指看了上去.“不会吧.怎么会放那么高.” “都找过了.只有那上面沒看过.看一看也沒什么损失啊.” 竟然温泽发话了.安绯音哪里还有不看的道理.毕竟当初日记本就是被她抢回來的.竟然温泽现在想要回去她哪里还有拿不出來的道理啊. 安绯音搬了张椅子.站在上面似乎还是够不到书橱上面. 温泽自然也看出來了.“去拿个梯子來吧.站在椅子上够不着.” “哦.”安绯音辛辛苦苦搬了个梯子过來.老妈怎么可能把东西放在这上面嘛.心里虽然这么想着.动作却麻利地上了梯子. 书橱上面除了少许的积灰.什么都沒有.看了一眼主动过來扶梯子的温泽.安绯音坐在梯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 “怎么了.沒有吗.那我们去看看别的房间吧.”温泽提议道. 安绯音皱巴着脸.还要去别的房间找啊.找这么一间房就花了不少时间了.“那休息一会儿再去吧.” “下來休息吧.上面危险.”温泽单手扶着梯子.其实梯子很稳.就算沒有人扶.也不会晃动. 安绯音沒有动.看着书橱上面的少许积灰.伸手在上面瞎画了点什么. 温泽看安绯音沒有下來的样子.稍微站远了一点.她大概也知道自己这是有意拖住她了吧. “不好奇他们都跟左恒说些什么吗.” 安绯音一笔画完就收回了手.食指上有点脏.“陈词老调.有什么好奇的.” 温泽笑了笑.明知道自己是故意支开她的人.还能一直在找那本根本不在这儿.早就被自己拿回去的日记本.也算是入戏. “说起來.我们很久沒有一起喝茶了.你总喜欢大冬天的吃冰沙.什么时候跟我和真素一起出去喝杯茶.” 安绯音抬腿.直接从梯子上跳了下來.“好啊.有时间吧.”拍了拍双手.从书橱里随便抽了一本书出來.装模作样地靠在书橱边看了起來. “不下楼吗.”温泽认识的左恒.一直都是个急性子.从來不知道委婉.这事如果放在以前.她觉得要跳起來骂自己狼心狗肺. 安绯音看上去还真有点看书的样子.耐心地翻了一两页.只是不知道看进去了沒有.“他们应该沒有聊完吧.” 温泽叹了口气.已经过去这么一段时间了.要说快的话也能谈得完.可要是慢的话.说到明天也未必能结束这次的问題. 两人都沒有再说话.不过楼下估计聊得热烈. “一直忘记感谢你了.如果不是你的话.我跟真素不可能走到今天.”温泽突然开口说道. 安绯音虽然拿着书.但是书上具体有什么内容.她一个字也沒有看进去.“用情人终成眷属.我并沒有做什么.” 如果是指不小心看了温泽的日记.并将日记本据为己有.最后不小心被大家都知道了日记里的内容的话.安绯音觉得温泽完全沒有必要感谢自己. 因为当初.只想着以这个为筹码.让温泽帮自己打幌子而已. 可是.如果不是安绯音看了那个日记本.估计就算到今天.温泽喜欢安真素的事情.知道的人只有他自己一个而已. “嗯.有情人终成眷属.” 从楼上下來的时候.楼下的几人各自安静地坐着.似乎并沒有说过什么话題一样. “绯音.过來这边坐.”李老太招呼安绯音到她的身边. 安绯音看了温泽一眼.就乖乖的过去了.坐在了李老太身边沙发上的扶手上. 温泽自然也入座了.很快就要到午饭时间了.但是几人都是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 李老太抓过安绯音的手.轻轻拍了两下.“温泽的日记本找到了吗.” 明知道那只是一个借口.李老太却极认真地问了一句. “找了好几个房间都沒有找到.反正温泽也不急着要.过一段时间吧.”安绯音其实只在书房找了一下.回答起來.也颇为难的样子. “嗯.”李老太看了温泽一眼.这个时间下楼刚刚好.“绯音啊.你不是一直想要去留学吗.我刚刚跟左恒说过了.我们六月份就去好不好.” 安绯音迅速地看了左恒一眼.留学.她什么时候想要留学了啊.他同意. 并沒有给安绯音太多犹豫的时间.左恒看着安绯音的眼睛.微微地点了点头. “好.”安绯音答应下來.并沒有用太多的时间. 左恒听到安绯音同意了之后.心里多少有些失落.伴随着这句而來的.又将是分别.“我还有点事情.就先回去了.”左恒提出了告辞. 安林军看安绯音跟左恒的事情闹到了今天这一步.多少也感觉到有点遗憾.“吃过饭再回去吧.不差这一会儿.” 左恒进退两难.刚刚把话说到了那一步.安绯音下來后又直接跟她说会送她离开.还吃什么饭啊.满肚子都是怨气了.一点都不饿. “我刚好也要去店里.我也走了.”安绯音直接站了起來.看上去似乎比左恒还要急. “都來了.连顿饭也不留下來吃吗.”李绾今天并沒有说太多话.但是看着这两人过來一趟又这么匆匆离开.始终觉得不应该. 安绯音都站起來了.左恒哪里还有坐着的意思.“我送你过去吧.” 两人一拍即合.跟众人告别了之后.自然就又一同离开了. 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是去店里吗.”左恒问道. 安绯音看着车窗外.尽管放眼望去.不是汽车就是高楼大厦.但是安绯音却看得眼睛都不眨.“随便.去不去都行.” 店里还沒什么事.去了也不知道干什么.他们看自己脸色不对.还会担心.此刻.其实并沒有必要去店里见他们. 218 各怀心事 左恒相信这个地方真的像安绯音口中说的旧工作室.空间不大的四室一厅里面摆满了布料和针线.进门就是客厅.一张白色软包工作桌和一张黑色硬包工作桌并排放在中间. 有一件鲜红色的半成品婚纱放在桌子中间.眼睛能看到的地方沒有一张椅子或者凳子之类可以坐的家具.只有一个长沙发靠墙放着.上面堆满了各种盒子、布块和各类饰品. 两间卧室一大一小.里面都很凌乱.地上、桌面上甚至墙壁上还扔了很多设计图草稿. 安绯音将地上到处都是的布块踢到了一边.拿起桌子上的衣服看了看. 左恒伸手摸了一下放在桌边的马克杯.这里至少生活了两位女性.从两间卧室的摆设和生活痕迹來看.这两人并沒有使用厨房的习惯.而且杯子还是热的. “人好像不在.”安绯音将手里的衣服放下.转悠了一圈.“这里面住的是驻店的两位设计师.一男一女.” 安绯音很少來这里.就像她为李月华准备的房子.虽然是她一手操作的.但是后续她完全不闻不问.今天会过來是因为给他们两人换了一间大点的工作室.但是两人都沒有搬过去.來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左恒摸了摸鼻子.一男一女啊.他还以为是两个女人呢.“嗯.” “走吧.”安绯音沒有继续查看下去的意思.竟然人不在.她想帮忙也不知道从哪下手.走到了门口的位置.招呼着左恒一起离开了. 什么.左恒还以为安绯音不想跟自己回去.要來这里是想要在这里住下來呢.所以一路过來都开得很慢.听到安绯音不过是过來看了一眼就招呼自己离开.很是激动.“好.去哪里.” “回去吧.沒什么事了.” 这边的事情一直都是交给唐侑蓝打理的.多亏有她这个死宅技术女.私事少工作能力强又懂设计.很多李月华和倩倩解决不了的问題.交给唐侑蓝都就差不多都可以解决了.所以安绯音反而是最轻松的那个人. 换工作室的事情.安绯音一直沒有插手.过來看一眼也算是负责了.真要插手了说不定还会乱. 左恒回去的路上.频频看了看安绯音的脸色.她接了个唐侑蓝的电话就一直在发信息.左恒只知道唐侑蓝让安绯音去店里一趟.安绯音说‘暂时不行.还得过几天’. 虽然不知道安绯音为什么不想去店里.但是她现在正跟自己回2102.而且并不打算借口工作的事情不跟自己待一起. 将车停进了车库.安绯音才从手机上抬起了头來. 从外面转悠了一圈.又回來了. “你先上去吧.我去超市买点东西.”安绯音下车后说道. 都到楼下了.左恒怎么可能丢下安绯音一个人上楼呢.“我跟你一起去.” 安绯音直接走在了前面.小区不远处就有一家大型的超市.门口也有家小型超市.其实完全可以进來的时候停去.但是安绯音一直在玩手机.等车子停下來了才想起來需要买一些日用品. 左恒跟安绯音逛超市的次数不算多.但也不少次了. 安绯音逛超市特别墨迹.原因在于她喜欢观察别人买了什么东西.这次倒是出奇的快.从小区门口的那家小型超市里买了两条毛巾.又买了牙膏牙刷和新鲜水果就跟左恒一起上楼來了. “刚刚过去的哪辆车车牌号是多少.”两人正在往回走.小区内迎面过了一辆白色汽车.安绯音突然问道. 左恒回头看了一眼.车子还沒有走远.车牌号看得一清二楚.“怎么了.那辆车有问題吗.” 安绯音会这么问其实只是想考考左恒的观察力而已.他都回头看了还考什么呀.“沒有问題.我就是随便问问而已.” “哦.”左恒又回头看了一眼.车子转个弯已经看不见了. 这个时候天色尚早.回去也沒有要紧事可做. 左恒突然觉得.或许接受李老太那样的条件.对自己而言是最好的结果. 毕竟以安绯音的性格.任何人的插手她都很反感.而且她也不愿意接受自己的解释. 安绯音是那种从小各种关系就很淡薄的人.围绕她身边受她重视的人并不多.因为珍贵.所以格外重视各种关系的维系.果断和决绝不过是她保护自己的外衣而已.她的内心非常重情.一旦她知道两人很快就要分别.相聚的时间不多了.她的情绪就会收敛很多. 到了2102.左恒将刚刚买的水果洗好端了出來. 安绯音坐在沙发上看见左恒出來.将手机放下了.拍了拍她旁边的位置.“左恒.过來坐.” 左恒哪里还有拒绝的理由.当即便坐了下來.“绯音.我…” 安绯音伸出食指.贴上了她自己的嘴唇.“嘘.” 不管左恒现在想要说什么.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听.拉着左恒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安绯音只想安静地靠一会儿. 左恒手下的力气加大.他想.他知道安绯音的决心了.而他的心.从來沒有动摇过. 两人安静依偎着靠在沙发里.沒有电视沒有音乐.仅仅是坐着甚至沒有看着对方. 不管表面上看上去再怎么和平安宁.两人的脑袋里各自都想着许多许多的事情. 天很快就黑了.左恒动了一下. 安绯音抬手一摸脸.沒有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用力捏了两下.让脸看上去能稍微红润一点. “晚上想吃什么.”左恒问道. 感觉并沒有坐太久.可时间告诉自己至少有三个小时了.安绯音穿上拖鞋就站了起來.伸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随便吧.” 就算安绯音说随便.左恒也不可能真的随随便便解决晚餐.因为要是不小心做了不合安绯音胃口的食物來.她可是会一口都不吃的. 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只有两个西红柿还有一个大瓠子.“西红柿鸡蛋行吗.” “好啊.” 219 等我回来 安绯音突然一掀被子.“想起來有一笔加急订单还沒有处理.今晚可能要熬夜了.我去客房睡.” 加急订单.安绯音已经多久沒有画过设计图了.就算有加急订单跟她有什么关系.左恒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我去客房吧.” 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那怕她说不愿意也好过这样敷衍自己.左恒心里明白安绯音的心里肯定觉得委屈.想要跟以前那样亲昵还需要一个过程.嘴上却怎么也说不出任何好听的话. 左恒出去后.习惯性地带上了房门.明明他以前睡觉并沒有关门的习惯. 安绯音将薄被盖好.四月天.还沒有炎热到光着大腿和肩膀也不冷的地步. 还记得住进这里的第一天.自己睡客房.左恒睡主卧.自己吵到他了.他还半夜敲了自己的房门. 时间真捉弄人. 举行婚礼后.有很大很舒适的新房可以给安绯音和左恒.但是两人都觉得住在这里就好了. 因为这里本就是老左为左恒准备的婚房.左恒从來沒有带别的女人进來过.就是朋友也來的很少. 安绯音发了个信息给唐侑蓝.问她加急订单什么时候能出來. 唐侑蓝的回信很快.‘明天下午就能交给客户了.出什么问題了.是不是客户临时改了要求.’ 安绯音看着回信.傻愣愣地不知道回什么. 不管是加急订单还是十万火急订单.店里的事情.她这段时间來一直都沒有干预.哪里需要她來处理的.只是那么对左恒说了.不做点什么.感觉像是撒谎一样. 以致于前面那么多订单都沒有过问.单单这个订单问了.也难怪唐侑蓝怀疑客户临时变卦了.毕竟这种情况最麻烦的事情了. 唐侑蓝沒等來安绯音的回音.直接回了电话过來. 两人说了一会儿店里的情况.安绯音觉得心情反而沒有那么沉重了.看來确实需要干点什么來转移一下注意力才行啊. 明白这个道理.满脑子里却还都是令人头疼的问題.穿插这乱七八糟的回忆.这一觉睡得十分不好. 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十点了.这才是安绯音平时起床的时间. 周公沒有告诉安绯音要用什么样的脸色來怎样应对新的一天.所以安绯音仍是紧皱着眉头.特别是沒睡好的早晨.心情非常不美丽. 安绯音梳洗好出了房间.奇怪家里一点人声都沒有.见客卧的门是开的才去客卧看了看. 看到房间里满是鞋子和衣服的时候.安绯音才想起來这里已经不是她当初住的那样了. 床铺收拾地很整洁.床单和被单应该是昨天晚上才铺上的.就连被安绯音弄得杂乱的衣服和鞋子.也被整理了一遍. 不知道左恒收拾这里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 安绯音看见桌子上有一张纸条.才走了进來. 卧室的窗户并沒有关上.外面阳光很好. 纸条上写着.‘绯音.临时有事.等我回來.左恒.’ 很简单明了的一句话.安绯音却看了十分钟之久.将纸条放回原处.安绯音转身去了厨房.早上起來的第一件事当然是吃早饭了. 看到厨房砧板上放着已经凉透了的早餐.安绯音又觉得沒什么胃口了.转悠了一圈.阳台上已经晒了早上才洗好的衣服. 在客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找來手机鼓捣着.实在是太安静了.干脆拿了车钥匙.直接出去了. 能去哪里.安绯音也不知道. 肯定不会回安家.他们都是真正关心自己的人.不应该让他们担忧.何况现在家里也未必有人.也不能去老安家.老左就住在老安家对面.那孩子现在就住在老左家.至于店里.那是工作的地方.如果不能保证工作的状态.就算去了也沒有意义.还打扰别人工作的心情. 安绯音这么想着车速竟然不知不觉地加快了.直到看见前方有交警示意她靠边停车的手势.安绯音才反应过來. “在市区开这么快干什么.我不拦你.你是不是打算闯红灯了.出示一下证件.”交警将手按在腰带上加粗了声音说道.刚刚那个车速还以为这车要直接撞过來呢. 安绯音往副驾驶上一摸.才发现她沒有带包.沒有带包就表示沒有带证件和钱.可是那交警已经拿出单子和笔.写写画画了起來. 那交警写了几个字.看安绯音坐着不动.抬起头刚准备说话.突然被人从背后一巴掌拍在了后脑勺上.“哎呀.这不是安二小姐嘛.看这小子有眼不识泰山的.” “班长.”被打的那个交警明显吓了一跳.看到他班长对安绯音这么恭恭敬敬的模样.脸都涨红了.“她超速了…这样很危险.” 后面的话很小声.安绯音沒怎么听清楚.而这个对她一脸谄媚的班长她也沒什么印象.“你好.” “您好.您好.”班长伸出手跟安绯音握手. 安绯音只好将手伸出了车窗外.“抱歉.我…一时沒注意.” 班长抬头看了看附近.这边是经常发生交通意外的一带.所以他们才会这边执勤.“安小姐是有什么急事吗.” 安绯音当然沒什么急事.也不知道能去哪里.但是竟然别人这么问.她自然说:“啊.对.有点急事.” “那就快去吧.别耽误了您的正事.”班长拽着交警站远了一点. 安绯音点了点头.知道这人是有意放过自己.看了一眼他们的编号.放下手刹就直接开走了. 车速却怎么也不敢快了.还沒开多久手机就震动了起來. 沒带行车证.沒带驾驶证.也沒带蓝牙耳机.安绯音哪里敢接电话啊.看了一眼來电显示.想了想却直接将车停在了路边. 人的第一感是视觉.第二感听觉、第三感触觉、第四感味觉、第五感嗅觉.第六感直觉. 手机还在执拗地震动着.数字显示是固话.按说这样的來电.安绯音通常情况下是直接忽略掉的.直到听到了左恒的声音.安绯音才知道她是靠着直觉才接了这个电话. “绯音.起床了吗.”左恒的声音很平稳.近在耳边. 安绯音开了车窗后还沒有关上.外面都是汽车轰鸣的声音相信左恒也听见了.“你现在在外面.” “嗯.”安绯音抬手合上了车窗.这样左恒的声音能听得更清楚一些. “我刚到部队.临时要出一个任务.可能要个四五天.”左恒必须快点说完.毕竟他打电话的时间很短.“我留了纸条.担心你看不到…左战的事情等我回去就帮他办理转学的事情.如果你觉得…你有空的话.也可以去帮我处理…你现在在外面.注意安全.慢点开车…” 左恒虽然语速不快.但一口气说了很多注意事项.可能是时间快到了.他停顿了一会儿.“绯音.我得挂电话了.” “嗯.你也要注意安全.”这通电话基本上都是左恒在说话.时间也不长.连一分钟都沒有.但是安绯音却觉得早上看到字条时的那种不悦的心情似乎沒有了. 将手机扔在一边.安绯音趴在方向盘上.忽然觉得心像痉挛了一样. 不是左战的身份浮出水面的时候.也不是预料到他一定会被认可的时候.不是因为王雨凝跟左恒吵架的那时候.也不是回來时沒有等到左恒來接自己的那时候.而是现在、此刻、这个时候.多么的莫名其妙、不合时宜. 在一切都快尘埃落定.各自都明确自己心意的时候.她的心却像是生病了一样.不规律地跳动了起來. 220 统一战线 安绯音只能看见那人的嘴巴动了两下.具体说得什么一个字也听不清楚. 刚降下车窗.那人立即弯腰对安绯音说道:“安总.您沒事吧.身体不舒服吗.” 一辆警车停在他的身后.跟在他身后的仍是刚刚拦住安绯音的那个交警. 安绯音调整后视镜看了看她自己的脸.除了眉毛纠结在一起.看不出來有多大的异样.“我沒事.” 这句话明显沒有多少说服力.沒事将车停在路边趴在方向盘上干什么. 班长还沒有想太多.跟在他身后的交警开口说着.“沒事就赶紧开走.这边违章停车.” 安绯音动手启动了车子.她又不是打算停这儿不走了. “安总.您要是不舒服.我们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谢谢.”刚刚还在想那样的事情.现在说出口的话似乎透露出一股阴森. 也不等两人反应.车子已经开出去了. 两人站在原地.安绯音打方向灯变道时向后看了一眼.那两个人似乎还站在一起说着什么. 将后视镜调回原來的位置.手摸到了一张符纸.金莹莹送的.这么久了还完好无损地挂在这儿. 车速很平稳.安绯音想.下一个目的地先去填饱肚子再说吧. 温泽在李氏集团的地位不可同日而语.但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究竟是福还是祸.恐怕连当事儿人也说不清. 洗手间永远是绯闻的聚集地.温泽还沒进去就听到了里面说话的声音. “…你以为公司有多少富婆可以给你泡啊.学学温大助理吧.先下手为强后下手撞墙.” “切…看他们能好几年.说不定明天就一拍两散了.” “明天.你也太夸张了.” “哎.不是听说小老板快离婚了嘛.你们又多了一个机会了.” “你都是什么时候的消息了啊.人早就和好了.” “和好了.怎么…” 他们口中的‘小老板’应该是指安绯音吧.温泽凭声音也不能断定洗手间内到底有几个人.又或者具体都是谁.叹了口气就转过身离开了. 安真素从办公室出來正要出去.看见温泽站在走廊里不动.“温泽.温泽…温助理.” 或许是温泽已经习惯了别人叫他‘温助理’.安真素叫了那么多声他的名字他都沒有反应.只叫了一声‘温助理’.温泽立即就反应了过來. 温泽回头看见安真素的身后还跟着公司财务总监和一个小文秘.愣了一下才反应了过來. 刚刚开会时温泽还挺有精神的.怎么这会儿像是魂不守舍了.“你们去忙吧.资料给我.” 安真素对文秘伸出了手.示意两人可以走了. 文秘在李氏集团工作也有一段时间了.年中企划她已经写了三个月了.眼看马上就要布展了.为什么要将资料从她手里拿走.“安总.企划案我回去还要修改.” “给我吧.我修改好.明天给你.”安真素继续伸着手. 财务总监看这里完全沒有他的事情了.推了推眼镜.“我先回办公室了.” 文秘只好将企划书递给安真素.安真素对两人点了点头.顺手就将企划书递给了温泽. 两人在一起工作那么长时间.温泽这么点反应还是配合得天衣无缝的. 不等财务总监和文秘离开.安真素就率先走远了.只是边走还边对跟在她身后的温泽说道:“趁着时间还早.我们去新店看一下.那边…” 温泽亦步亦趋.主动担任起司机. 回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自然不用再去公司. 安真素有点累了.新店距离G市不算远.昨天开业活动竟然丢失了价值两百万的绿玛瑙项链.虽然当夜项链就已经找回了.但责任不可能不追究.安真素亲自去店里该开除的开除.该降职的降职.毫不手软. 等着层层上报.这件事至少要等个十天半个月才有结果. “你怎么好像心情不太好.”安真素并沒有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她更喜欢坐在后座上.虽然看不见路况和驾驶者的脸色.但是后座足够宽敞.她也习惯了在车上办公. 温泽开车很慢.虽然沒什么车技可言.但是车开得很稳.“可能有点累了吧.” 安真素揉了揉鼻梁.她还沒说累呢.一向能吃苦耐劳、勤勉上进的温泽竟然说累了.“要不要换我來开车.” “我开就行了.”温泽直了直本就坐得笔直的腰杆.像是强打起了精神. 安真素也沒再多说什么.翻着从文秘手里拿过來的资料.任务巨大.不确定明天能不能交出來.“等会回去.我们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将年中企划定下來.” 温泽点了点头.虽然沒有出声.但是他觉得安真素应该看到了. 安真素关了车内灯.看了这么一路.眼睛都看花了. 温泽见安真素快睡着了.稍微加快了速度 .今天晚上似乎要熬夜了. 安真素只是假寐而已.还不至于睡着.“温泽.不要太在意.” “嗯.什么.”还以为安真素已经睡着的温泽.听见这句话赶紧减速了. “沒什么.”安真素半眯着眼睛.却选择闭口不语了. 温泽当然也沒有继续问下去.他想.只要安真素一个动作.自己就能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对自己或许也是一样的吧. 汽车引擎声音很小.车内很静谧. 还沒有进入市区.车子很少.突然.温泽突然开口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安真素听到温泽的声音后立刻就完全睁开了眼睛.尽管沒有明说.他们都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安绯音无意间听到的那两个女人的对话.相信温泽也有所耳闻了.就算安真素除了坐在办公室里就是出公司办事.也不是一点都不懂.“我什么都沒做.” 只要足够强大.你本身就是无坚不摧的城墙. “那我…要怎么做呢.”怎样才能不在乎别人的闲言碎语.不受别人的言辞影响. 安真素摇了摇头.他还是不懂.有些人和事根本就不值得太过在意.太在意你就乱了.一乱.你就不是你了. 221 朋友来电 安真素和温泽并沒有回來.吃过饭后李绾和安林军都得去上班.临走时.还让安绯音不要到处乱跑. 安绯音想想也沒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家里又这么安静.干脆躺床上跟笔记本还有手机为伴. 如果每天都这么清闲的话.或许可以考虑去店里看店.说不定还能多增加几笔业务. 虽然这样想着.但沒有一会儿.安绯音就窝在床上睡着了.笔记本还在犹自放着电影.好不热闹. 足不出户的日子过得太清闲.安绯音总是昨天发生的事情和前天发生的事情混淆分不清.对时间完全沒有了概念. 总是想着明天就早起.上午做什么.下午做什么.结果一觉睡到了李绾叫她起床吃午饭. 安真素和温泽回來.看安绯音到下午了还穿着睡衣.以为她心情还沒有恢复过來.但是看她气色那么好.又觉得完全不用担心. ‘嗡嗡嗡…’手机第二次震动.安绯音将熊杰送的原木书签放进书页中间.放下书便接起了电话. “喂.”电话那端并沒有声音.安绯音将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看.显示的本市手机号码并且还在通话中.“你好.” 安绯音又耐心等了十秒.那边还是一点声音都沒有.如果不是这几天在家太清闲了.她又怎么会接陌生电话.以前可是看一眼都觉得多余呢. 就在安绯音以为对方不可能再说话.刚准备挂机的时候.“安…绯…音…” 对方的声音很低沉.一字一顿.吐字清晰. 安绯音几乎在瞬间就反应过來对方是谁了.弹坐起來还沒开口说话.对方却直接挂断了. 李绾回來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安绯音坐在床上发呆. “安绯音.你不看时间的吗.现在都几点了.你还待在床上.你的人生沒有了追求和目标吗.…”李绾还沒有走近就是一百字的严厉指责. 直到人走到安绯音的面前.安绯音才反应过來.拿起她随手放在一边的书摇晃了两下.“什么啊.我早就醒了.这书都看了一半了.” “什么书.”李绾接过安绯音手里的书拿过去看了一眼书名.随手扔在了床头柜上.“这书你都看了三四天了.到今天才看了一半.” 安绯音见被李绾戳穿了.掀开被子就跳了下來.“我去刷牙.…刷牙刷牙…洗脸洗脸…我是爱干净的小专家…” 李绾也不管安绯音的瞎叫嚷.见人起床了就出了房门. 安绯音刚进卫生间就将门关上了.这么长的时间手机竟然还捏在手上.将手机扔在洗脸盆边.安绯音对着镜子拍了两下脸.看了会儿镜子里的那双只属于她自己的眼睛后.迅速地梳洗好出來了. 下楼的时候.难得换上了一身清新淡雅的连衣裙.让李绾和安林军都多看了两眼. 李绾和安林军并不是每一个中午都回來吃饭.就算回來吃饭.中午能待在家里的时间也不多. 安绯音等他们上班之后.后脚也出了家门. 虽然对方只说了三个字.但是安绯音想.她大概知道对方是为何而來. 相信那通电话.也提供不了任何有用的信息.安绯音也非常清楚.对方并不想通过那通电话告诉自己什么.好在知道对方不是喜欢躲在暗处的人.当初能将他们整的落荒而逃.现在在自己的地盘上.更是无所畏惧了. 特意找了几个人多的地方晃悠了好大一圈.身边并沒有奇奇怪怪的人跟着. 哪怕是四月中旬.在外面晃悠了那么长时间.安绯音也觉得出了一身汗. 随便进了一家卖场.人不是很多.但三五成群的也不至于冷清.安绯音随手拿了一件衣服.像所有來选购商品的客人一样进了衣帽间. 一身同色长袖两件套休闲服.纯白的棉质布料.上衣有一个卡通动漫人物.除此之外沒有别的亮点.刚好安绯音的脚上穿得是平底休闲鞋.这一身搭配地十分青春活泼. 显然她自己也觉得满意.开票付款后.直接穿着这一身出了那家服装店. 负一楼是百货超市.安绯音将她原本穿的那一套衣服和随身带的包存进超市的存包处.拿着钱包和手机.推了个小车就进了超市慢慢地选购了起來. 不经意地.她似乎利用货柜的金属边框或者装饰用的镜子偶尔看向后面.并沒有察觉到异常.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李绾和安林军下班回家的时间了.如果回去得比他们晚的话.李绾肯定要打电话催问她去了哪里. 小车里已经有一部分商品了.她本來就不是出來买东西了.随便买了一点零食的.这么多也够吃好一会儿了. 安绯音推着小车排队付款时又看了两次时间.也许是走得太急了.拎着沒装满的大购物袋小跑着冲到了电梯的方向. 跟在安绯音身后的男人看到这一幕也沒有出现慌张的神情或者动作.虽然安绯音上电梯后.电梯因为等一个孕妇又停顿了一会儿.男人也沒有急着冲出去. 直到电梯升上去了.男人才从墙角里走出來.动作熟稔地扶了扶鼻梁上的平光眼镜. 电梯到一楼就停了一次.然后二楼、四楼.差不多每个楼层都停过了. 男人并沒有等着看电梯具体停在了哪一层.稍微活动了一下脚腕.推开不远处的铁门直接从楼梯跑了上去. 这家卖场有不少年头了.从外面看卖场的招牌已经非常旧了.沒有铺上喷绘广告的墙面满是斑驳的痕迹.楼层做得也不高.不包括地下室总共才只有六楼. 男人一口气跑到顶楼.竟然比电梯还要快. 他一路跟着安绯音來了这里.当然知道她将车子停在了哪里.远远地看着那辆白色的车子还在.猜测她可能还沒有上车.找了处不显眼地地方深呼吸平息因为极速运动而引起的气喘. 他一路跟着安绯音來了这里.当然知道她将车子停在了哪里.远远地看着那辆白色的车子还在.猜测她可能还沒有上车.找了处不显眼地地方深呼吸平息因为极速运动而引起的气喘. 222 远道而来 “你知道…” 许骏的话还沒有说完.安绯音已经转身准备走了.“那是我的事情.劝你最好不要插手.我的零食在那里.帮我看一下.我下去取包.” 安绯音说完也不等许骏反应.大踏步回了卖场. 许骏看着安绯音的背影.连翻白眼的力气都不想浪费了. 车子已经解锁.打开车门就可以坐在车里休息一会儿.许骏却直接滑坐在了地上. 闭着眼睛等身体稍微恢复一下.如果不是身体不听使唤.许骏绝对要冲到安绯音面前将他所有的问題全都问出來. 当然.更重要的是.绝对要好好教育一下那个目无尊长的嚣张女.这次绝对不看左恒的面子上算了. 安绯音并沒用多少时间就取了包和衣服上來了.几乎在她出现的同一时间.许骏就睁开了眼睛.扶着车身慢慢地站了起來. 许骏抬了一下胳膊.小步走了几步之后.就直接大步走到了安绯音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最好给我一字一句地说清楚.这件事非同小可.”许骏自认他此刻的语气非常凶悍.毕竟和那么多罪大恶极的罪犯打过交道.吓唬人的手段也不是用來摆设的. 安绯音却轻轻笑道:“我为什么要说.告诉你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是警察.我來是帮你解决问題的.你不要胡搅蛮缠.” “是吗.警察的问題我不想回答就是胡搅蛮缠了.再说了.我怎么确定你就是警察啊.” “你…”许骏真恨不得用食指指着安绯音的鼻子破口大骂.她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警察.自己当警察都上十年了.还能有假. 其实安绯音也就是一时口快.但话说出口了.总不能说她口误了吧.“竟然是警察的话.至少也出示一下证件.才能让人信服吧.”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安绯音却仍然不将许骏的脸色看在眼里. 许骏气得脸完全黑了.一摸口袋.当即就将警官证摆在了安绯音的面前. 安绯音随便看了一眼.“许骏.我有不回答你问題的权利.除非你能确认我是犯罪嫌疑人.不要逼我用‘侵犯他人隐私权和非法跟踪’的名义起诉你.” 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竟然说要起诉自己.许骏在心里大声地嘲笑着.她上次说的什么.让自己连警察都当不成.这人是不是脑袋进水了啊.对帮助她的人用这种态度. 安绯音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了起來.她拿出手机的时候.许骏瞟了一眼.來电提醒显示的是‘俺娘’. “我要回去了.拜拜.”安绯音并不急着接电话.跟许骏说了再见之后捡起之前放在地上的购物袋.坐进车子里才接了电话. 许骏站在原地看着正对手机说话的安绯音.直觉得嗓子里一口气堵得他特别难受.他怀疑他跟安绯音有交流障碍.或许这种情况应该跟左恒说一声.他应该能说服安绯音协助警方.说不定还能从安绯音的口中获取一些有用的情报. 安绯音边打电话.边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副驾驶位置上.直到挂了电话.才动手系上安全带. “咚咚咚…”许骏敲了两下车窗. 安绯音降下车窗.不明白许骏又打算干什么. “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啊.”安绯音本以为许骏肯定还会围绕他认为的‘陌生人’继续问话.沒想到他竟然说了句这么情绪的话. 安绯音尴尬了一下.“沒有啊.我…就是这个脾气.不喜欢别人插手我的事情.不是特意针对你.” 要说讨厌的话.讨厌他的人.怎么也应该是熊杰吧.自己跟他又沒什么交集.凭着左恒跟他的关系.自己和他也算是点头之交才对啊.哪里会有什么‘讨厌’之说. 许骏盯着安绯音的脸看.似乎重新认识了她一样.“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吧.那些人真的是你的朋友.你怎么认识他们的.” 安绯音皱了皱眉头.或许以前是朋友.只是现在早已经反目成仇了吧.“对了.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跟着我的.” 许骏转了一下眼珠.稍微想了想.“今天这应该是第三天.” “三天.”安绯音觉得有点难以想象.“可是我前两天一直都待在家里.” 许骏点了点头.监视安绯音是他一个人的主意.也只有他一个人值班.所以可能会有疏漏.但是一天中的大多数时间.他都花在安绯音的身上了. 安绯音见许骏毫不犹豫地点头.实在难以接受.她分明一点察觉都沒有.想想这几天都活在别人的监视下.全身鸡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先走了.我妈在家等着我.”安绯音打了个招呼.就直接将车开走了. 许骏看着跑车离开.才想起來安绯音还沒有回答他的问題.早知道自己也不应该回答她的问題. 沒等许骏懊悔地想跺脚.安绯音的车竟然又迅速地倒了回來.也幸亏这里比较空旷.车子直接停在了许骏的身边.“我说.你沒在我的手机、电脑上装什么不应该出现的东西吧.” 许骏还真有监听安绯音手机的冲动.但是他不是技术员.安绯音还拥有‘绝对掌控’的使用资格.根本就不好下手.“沒有.” “哦.” “你….”许骏继续刚刚的问话.一句话还沒有问出口.安绯音换了挡车子已经开走了. 许骏连在风中凌乱的心情都有了.拳头痒的直想揍人. 回到局里的时候.刚进办公室.刘正阳后脚就进來了.第一句就开门见山地说.“那几宗恶性抢劫案.你不用负责了.” “为什么.刘局.这个案子我已经找到突破点了.”许骏想当然地直接问出了口.对方五天内犯了三宗案子.许骏到目前为止只截取到了其中一位歹徒的脸. 就算知道了人脸.可资料库中根本就找不到那人的资料.长得相似的脸那么多.连对方什么身份都查不出來.还是相当于一点进展都沒有. 初步判定犯罪组织人数可能在五名以上十名以下.为什么这么宽泛呢.因为根据案发现场的监控來看.他们每次行动都是五人合作.专门抢劫离群的单身男性. 每次作案.犯罪者都携带了枪支和刀具.手法简单粗暴.要么抢劫受害者身上全部的钱然后暴打一顿.要么先冲上來将受害者一顿蒙头死打.等受害者无法反抗的时候再摘取对方身上值钱的饰品. 其中两人直接参与抢劫殴打.两人前后放风.事后还会有司机开车过來接他们离开.整个犯罪过程配合默契.前后不超过十分钟. 注意到他们之中有人戴着耳机.背后肯定还有人指挥. 受害者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软组织损伤和脑震荡.因为犯罪者携带枪支且连续作案.这个案子理所当然由许骏來解决. 要说抢劫的话.那些人并不是冲着那种看上去很有钱的人去的;要说制造混乱.他们都是选择在人少的地方下手;可要说威胁报复.他们并沒有留下任何标志.就连三名受害人之间也毫无关联. 为什么会牵扯到安绯音.这还要从左恒说起.他出任务之前麻烦许骏照顾一下安绯音. 谁让许骏跟左恒是好朋友.而安绯音一闯祸又是惊天动地的那种. 许骏查案查到瓶颈处毫无头绪.坐在办公室里想到左恒的交代.就看了一下安绯音社交软件上的动态更新. 很多时候.重要的隐私往往都是我们自己不小心让别人知道的. 不经意间看到安绯音的相册中.有一张近期的照片.里面的人物竟然正是那个被截取到长相的歹徒. 将五千多张照片的相册來來回回地看了三四遍.又一路查了下去.枝枝蔓蔓.盘根错节. 许骏本想传唤安绯音到城东分局來问话.结果不知怎么被刘正阳知道了.他直接给拦下了.还一口咬定那几人肯定跟安绯音无关. 许骏也不觉得安绯音跟那些人有关.只是问问她对那些人有沒有印象.就算这样.刘正阳竟然都不同意.许骏一向讨厌有人搞特殊.这才背着刘正阳.偷偷观察了安绯音两三天. 本來到第三天已经准备放弃了.沒想到安绯音又突然出了家门.这才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一直跟在了她的身后. 刘正阳直接递了份文件给许骏.本來这事用不着他亲自转达.就怕许骏听完后还得找自己谈话.还不如自己亲自來告诉他呢.“这个案子已经成立了专案组.你从现在起负责今天发生在…” 许骏接过资料.了解了一下新的案情.直到刘正阳说完了.才问道:“刘局.是不是牵扯到安绯音的案情.我们都不允许调查.她…到底还有什么來头.” “看你说的.不是不许你调查.是就算你去了她也不会配合你.万一把她惹急了你还惹得一身麻烦.有这个必要吗.”刘正阳认识安绯音可比许骏早太多了.她的脾气这么多年來一点都沒有变过.许骏跟她硬碰硬.刘正阳还真要捏把汗.“何况这次的连环抢劫案.跟她也沒有关系.” 223 二通电话 “你怎么那么肯定这个案子跟安绯音无关.要我说.我还觉得她就是指使人呢.”许骏正觉得安绯音的反应很欠扁.刘正阳又不由分说就是这套说辞.自然觉得气不打一处來. 刘正阳也看出來许骏的脸色不对了.“哎呀.老许.不要激动.你看你一激动.还怎么客观地看待问題.” “我沒有激动.”许骏说完话拿起放在桌子边的水杯.一口凉茶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动作和语气完全不像‘不激动’的样子. 刘正阳甚少看见许骏这样的言行无奈地叹了口气.都说了不要去招惹她了嘛.“安绯音跟那些歹徒肯定沒什么关系.她不是那样的人.” “沒有关系能在一起拍照.那人像日本人.安绯音以前就在日本上学.他们之间肯定有关系.” “就算有关系.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许骏干脆从椅子上站了起來.“我沒说她跟那些人有关系.难道她都不能提供一下照片中的那个人的身份吗.对她來说这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她难道要视而不见、任由歹徒横行霸道.” 刘正阳也悠闲地站了起來.所以说许骏不了解安绯音的脾气啊.她怎么可能会配合呢.她一向都不爱多管闲事的.有些事在别人看來大义凛然的事情.但是她却觉得与她无关.“她还真能视而不见.你还真不能凭着一张照片就去找她.如果情节严重的话.她一定会主动联系我们.这个案子就交给专案组了啊.你负责你应该负责的.” 许骏还想开口辩解着什么.刘正阳说完就赶紧出了办公室.安绯音才不管你要破什么案子呢.找她配合.还不如去多走几次现场. “呼…”许骏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焦躁地在办公室里转悠了两圈. 安绯音到家时.李绾第二个电话又來了.最后几步.安绯音几乎是跑着回家的. “你去哪里了.”李绾就觉得安绯音今天的穿着打扮上较之前几天变得正常了点.果然是有其他活动.“你身上衣服怎么回事啊.我怎么记得你今天中午穿得不是这件衣服啊.” 安绯音当然不可能跟李绾说得那么详细.她要是真想知道自己去查好了.查不到又不能怪自己.“我出去溜达溜达.看这衣服好看就买下來了.怎么样.” 说完还转了好几个半圈.似乎对她身上的衣服满意的不得了. 李绾用疑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安绯音.就是一件衬衫都要讲究设计的安绯音.这两件套并沒有什么特色之处啊. “对了.有沒有吃的啊..我快饿瘦了.”安绯音摸着肚子.见机就直接跑进了厨房. 都说知女莫若母.何况李绾是多精明的人啊.就算安绯音什么都不说.她也能很快发现到不对劲之处. 李绾见安绯音跑走了.也不再多问什么.孩子们长大成人了.管太多他们也会觉得烦. 吃过晚饭后.安绯音梳洗后躺在床上回想着从接到电话后到现在为止的一切. 还以为他们会有所行动.难道根本就不是冲着自己來的. 对着手机盯着那个通话记录.实在沒忍住回了一个电话过去了.系统女声告诉自己‘拨打的是空号’. 放下手机.安绯音也沒有多失望.早就猜到这个号码肯定被废弃了. 白天睡得多.晚上自然就睡不着了.安绯音像往常一样坐在床上上了会儿网.也就睡下了. 之后一直都沒有什么奇怪之处.安绯音想着许骏竟然偷偷跟踪自己那么久.就觉得家附近可能还有什么人. 住了两天还是沒有任何不寻常之处.安绯音都想冲到许骏面前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最后还是找了个理由想在外面住.“你要去哪里.”李绾自然要问这个问題. 安绯音还在懊悔她的刚刚的理由太沒有创意.因为她说‘这几天在家里太无聊了.想出去走走’.“出去玩两天吧.” “去哪里玩.什么时候回來.跟谁一起去.”李绾面不改色地抛出了三个问題. “我一个人.就在这附近.两三天吧.也有可能久一点.六七天.”安绯音老老实实地回答问題. 李绾见状当然也不拦着安绯音了.她都在家窝了快半个月了.期间只出了一次门.就是跟许骏正面冲突的那次.现在她主动提出出去走走.李绾虽然觉得奇怪.但总比她一直窝在家里好很多吧. 安绯音跟李绾交代后.当即就拎着个小包.出了家门. 等到了2101门口的时候.安绯音才想起來.左恒到现在都沒有回來不说.到现在连消息都是寥寥无几. 上次左恒回來就只是稍作了打扫.这么长时间无人居住.家里积灰非常明显. 安绯音想起來以前左恒不在的时候.她一个人住在这里的邋遢时光.恐怕现在要是住个一个星期.比之以前.肯定会破记录的. 最后.安绯音打扫完房间后还是沒忍住打了个电话给刘正阳.了解许骏找她的原因.挂机之后就后悔起自己早怎么不听许骏说清楚. 唐侑蓝却在这个时候叫安绯音去店里值班.安绯音还想多休息一段时间呢.怎么可能回去上班.刚说拒绝的话.就被唐侑蓝在电话里骂了十分钟.安绯音本想乘着她说道差不多的时候就直接挂了.可是.唐侑蓝每控诉到沒词的时候.就说一句‘你别挂我还沒说够.你要是挂了我现在就到你面前继续说’. 安绯音也知道唐侑蓝也就是想说个痛快.自己沒去店里.她的任务重了那么多.让她说自己几句又能怎么样呢.将手机开了免提.放在一边听着唐侑蓝的唐僧念经. 等唐侑蓝的电话终于挂了.安绯音手里拿着的平板游戏都玩了两局了. 未知的事情.永远让人忐忑不安.而比未知更可怕的是预知. 几乎从听到那三个字的时候.安绯音就相信.不管对方还剩下多少残兵败将总有跟自己正面交锋的一天. 224 面对一切 “呵呵…安绯音.你那么聪明不知道她的手机为什么在我这里吗.”春田堂已经魔怔了.为了那把安绯音其实也沒有多稀罕的剑.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 安绯音等着笔记本开机.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根数据线.“不就是关了你几家店么.不然我再赔给你就是了.” “赔.”春田堂如果不是掌握了足够的主动性.不可能露面的.“你赔不起.年轻人.太张狂是要付出代价的.” 安绯音打开软件.软件自动读取手机信息.“是吗.那你想怎么办.我想知道莹莹现在是不是安全的.” “放心.她很安全.我给你三天时间.将神斩剑送到指定的位置上.不然…我想你不会希望看到不好的结果.” 春田堂并沒再说什么.突然就掐断了电话. 安绯音将手机放下.看着屏幕上跳出來的‘连接失败’的提示.脸上并沒有太多的惊慌. 只是心跳得好像要从嗓子里蹦出來了.在心里默数了到十.安绯音才将手机跟笔记本一起扔到了一边. 下床走动了两下.安绯音想了想又从床上找到了手机.翻开通讯录找了半天才找到了想找的人. 左恒这次回來.直接奔向了安家.可是安家一个人都沒有. 保姆告诉他.安绯音前几天就出去了.说是出去旅游. “她去哪里旅游了.” “这个我不知道.你等太太回來问问她吧.她应该知道.” 左恒一听.就觉得安绯音是故意躲着他.安家虽然沒有人.但是上班时间沒人也很正常.可是为什么安绯音出去旅游.保姆却连个去向都不知道吗. 回老左那边的时候.老左泡了壶茶.一个人坐在躺椅上.而左战还在学校.之前已经在电话中沟通过了.学期结束后就送他去外地军校. 按照左恒的意思.现在就送去也可以.但是老左渴望跟孩子多相处一段时间. 尽管当初左宁也在很小的时候就送去军校了.但那也比现在的左战年纪要稍微大一些啊.对于孩子來说.失去了家长的庇护.又是在陌生的环境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左恒过來也是为了跟老左当面说清楚.老左虽然心里不舍.但是对于左恒、左宁他们都是类似的教育出來的.现在的左战也同样.绝沒有娇生惯养的意思. 何况.老左也知道安绯音难以接受左恒有这么大的孩子.安绯音虽然不能在跟前尽孝.但老左看着她长大.清楚她的为人.自然也不想失去这个儿媳. 送走只是暂时的.等左战学成归來.看看还有谁能拦着他不让进左家的大门. 老左本欲留左恒吃饭.左恒坐了一会儿.还是提前走了. 他任务结束.一大堆报告交上去.回來是极需要睡眠的.不是说这边沒有他睡觉的地方.而是等会左战放学了.左恒也不知道能跟他说什么. 左恒平时开车就不会太快.今天更是尤其慢. 输入密码.进來直接就坐在了沙发上. 拿出手机看了看.给安绯音打一个电话其实是很简单的事情.只是左恒真的不知道电话会不会有人接. 她有时候是故意不接.但人都有疏忽的时候. 左恒坐了沒一会儿就有点想要睡了.尽管这个时候还不到午饭时间. 半睡半醒间.左恒似乎听到了门锁自动锁定的声音.然后就察觉到有人进來了. 猛然睁开了眼睛.安绯音刚好就在他的面前. “你…”左恒刚从睡梦中醒來.來不及做更多的反应.只是觉得原來她刚好在这里啊. 安绯音穿着薄薄的连衣帽上衣.下身是黑色牛仔.一副刚从外面回來的样子.“你回來了啊.” 左恒反应了一两秒就直接站起來抱住了安绯音.“原來你在啊.我还以为…还以为…” 剩下的话.左恒沒有说出口.但是安绯音反手抱住了左恒. “什么时候回來的.”安绯音乖乖站着沒有动.左恒碰掉了她的连衣帽.她也沒有伸手去解决一下. “刚刚才到.你一直待在这里吗.”左恒想着如果能从安家将安绯音接回來的话.就算他们为难自己一下.也肯定是要接的. 沒想到安绯音却早已经在这里等自己了.那是不是表示沒事了. 安绯音的手机震动了起來.连左恒都察觉到了.“我接个电话.” 左恒放开了安绯音.看着安绯音手机上备注是0的号码.点了点头. 安绯音拿着手机就进了洗手间.进去后还顺手将门给关上了. 站在左恒的位置上他一点声音都听不见.当然了走进了或许能听到到一些大概. 并沒有让左恒再等多久.安绯音很快就出來了. 甚至已经连头发都已经放下來了.这么长时间她的头发一直都沒有剪过.已经比刚结婚的那时候长很多了.“怎么.有什么头疼的事情吗.” “什么.”安绯音愣了一下才反应了过來.“是有点棘手的问題.你怎么突然回來了.” 左恒见安绯音说‘有点棘手’.但是她明显不想多说什么到底是什么事情.见她把问題抛给了自己.也就顺口答道.“任务结束.可以休息两天.” 安绯音点了点头.“你脸色不太好.到床上睡一会儿吧.” 刚刚进來的时候.左恒就坐在沙发上就似乎快睡着了.看來是累极了. “嗯.你准备干什么.”能有床睡.谁愿意睡沙发啊.但是左恒想知道.自己睡着后.安绯音会做哪些事情. 安绯音看了看厨房的位置.“我准备午饭.弄好了我叫你.” 左恒出任务回來.脸色能好到哪里去.回老左家.老左沒有提起.沒想到第一个提起的人竟然是粗心的安绯音.“嗯.” 看着左恒进了卧室.安绯音还真的去了厨房.这个时候准备午餐时间早了点.安绯音靠在橱柜边一直在看短信.时不时回两句话. 左恒记得他睡着前还能听到厨房里传出來声音.睁开眼睛的时候家里一点声音都沒有. 225 两人一起 她到底在忙什么.左恒忍不住地想要问这句话.想了想却还是沒有问出口. 吃饭的过程中.安绯音的手机沒有电了.餐桌附近沒有可以让她充电的插座.她终于可以不用时不时地对着手机了.可就算这样.左恒也明显感觉安绯音的注意力并沒有放在他的身上.她像是有什么迫切需要解决的事情的一样. “绯音.”左恒天沒亮就匆忙赶了回來.早上当然也沒有吃.他甚至比安绯音还要更饿一点.可这时候.竟然细嚼慢咽.速度比安绯音还要慢一点. “嗯.怎么了.”安绯音咬着勺子.喝了一口汤.差点噎到了. “你...”左恒刚准备问安绯音到底在想什么的时候. 安绯音明显不想回答.抢着说道:“你回來有沒有跟他们说一声啊.等会要去问候一声吧.” “不用.我去过了.”左恒不知道安绯音就住在2102.她不会打扫.又不喜欢做饭.一个人住怎么行啊.左恒倒是希望.他不在家的时候.安绯音可以回安家.这样有人照顾她.他也能放心一点. “哦.那你下午有什么事情要做吗.你说你有两天休息的时间.后天就走吗.”安绯音似乎特别期待.左恒最好下午就能离开. 左恒觉得饭菜都不美味了.虽然知道安绯音正在为某件事而头疼.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期待自己的离开呢.“竟然是休息.下午当然沒有什么事情.” 安绯音点了点头.复又问了一句.“那你什么时候走啊.” “你就那么想要我走吗.”左恒皱着眉头问道. 虽然离开前.他跟安绯音之间的问題就沒有解决好.但是她在这里等自己回來.不就足以说明一切了吗.她只字未提两人之间的事情.开口就是问自己什么时候走. 饶是左恒再好的心里素质.也觉得有点忐忑不安了起來. “沒有啊.我这...只是想有一个心里准备而已.免得你总是突然就走了.我连个告别的话都沒有机会说出口.”安绯音拨弄了一下她自己的头发.眼睛盯着勺子.又舀了一口汤. 左恒想了想.还是开了口:“左战.可能要等到下个学期再转学.” 按照安家的意思.左战自然是越早送走他们越高兴.但是老左一句话.左战一下子就到九月再离开了.左恒想.如果安绯音不同意下个学期再转学的话.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先尝试说服一下.实在说服不了的话还得回去跟老左协商一下. “嗯.”安绯音却是并沒有多想.直接就同意了. 她现在因为春田堂的出现.哪里还想得起來左战的事情.如果不是左恒告诉她关于左战的事情.她也只会心里想一想.连问一问都不会的.“还有一个多月就到暑假了.暑假时间长.到时候你要是有时间也可以带他出去玩一趟再回來.” 李绾一有时间.就会组织全家一起出去旅游.后來安真素和安绯音长大了时间沒有那么自由.空闲时间也很难凑到一块儿.全家一起出去玩的机会就变少了.但是安绯音喜欢出去散心的习惯.却是从小就养成的. 左恒点了点头.对于左战.他毕竟也是错过了这么多年.左战极好接近.只是左恒自己放不开.又碍于安绯音.要不然这父子俩.早就亲近到连分开一天都不乐意的地步了. “下午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左恒道. “看电影.”安绯音睁大了眼睛.“你有特别想看的电影么.” 其实左恒的想法很简单.安绯音还愿意坐在自己面前.就表示她一定会接受自己甚至接受左战.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題而已.多做一些浪漫的事情.哄她开心总沒有错吧. 左恒还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事情是特别浪漫的.大概就是送花看电影逛街吧.花以前就送过了.这才提议去看电影.“嗯.你不想看电影吗.” 金莹莹还在春田堂手中.安绯音哪里有心情看电影啊.头摇地比拨浪鼓还要干脆. 左恒见安绯音这副表情.也不说‘那就一起去逛街吧’这样的话了.安绯音明显有心事.直觉告诉左恒.这件事并不是小事.“你如果有事情的话.可以现在就去做.需要我帮忙的话也大可以说出來.” 安绯音转了两下眼珠.似乎是在思考到底应不应该告诉左恒.让左恒帮助她一起解决.但安绯音只是心虚地撇开了眼睛了而已.不管怎么说.金莹莹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都是因为她.“暂时...还不需要你帮我的.你好不容易休息两天.就别担心我的事情了.我这边不会有事的.” 左恒直直得看着安绯音.十几秒后才慢慢点了点头.“好.” 吃过饭后.安绯音动作麻利地去洗碗了. 左恒坐在沙发上等着安绯音出來.她正在充电的手机就放在沙发上.屏幕一会儿亮一下一会儿又亮一下.‘偷偷看一眼不会被发现的.’左恒正襟危坐.心里反反复复想着这句话. 安绯音出來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左恒像是如临大敌了一般坐着.坐地太端正.全身肌肉都是紧绷的.他难道不累么. 左恒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安绯音拿起手机查看未读信息.他也不用天人交战了. 已经下午三点半了.手机电量还沒有充满.安绯音却直接拔了电源.“我出去一趟.你...” 安绯音本來想着.要是左恒下午去看老左她就不陪他去了.可是左恒说他已经去过了.她总不能连个理由都说.把他一个人丢在家吧.这要是以前.安绯音说她出去.才不会考虑她有沒有正当理由.左恒又待在家干什么呢. 今时不同往日.在左恒小心维护这桩婚姻的时候.安绯音也在小心地呵护着她跟左恒的感情. “我跟你一起去.”左恒立即回答.甚至都不用思考. 安绯音笑了笑.似乎早就料到左恒会这么说.或者如果左恒沒有这么说.她肯定会觉得失望的.“你不累么.待在家里好好休息吧.” 左恒上午睡得很沉.安绯音在厨房做菜的声音都沒有吵醒他.临出去的时候.安绯音还去看了左恒一眼.他肯定累惨了.一点反应都沒有. “沒事.等晚上回來再休息也一样.”左恒道. 安绯音点了点头.“我准备一下.”说完就直接进了卧室. 左恒站在外面看了看.她同意让自己也去.是不是等于她将要告诉自己她正在忧心的事情是什么了. 趁着安绯音去准备的时候.左恒去了躺洗手间.出來拿上钱包和车钥匙.在安绯音出來之前就做好了出门的准备了. “你...”左恒看到安绯音出门的装扮.愣了一秒后皱了一下眉头.“你这穿的什么啊.” 安绯音看了看她全身上下.穿的当然是衣服了.只是裤子是破的.上衣是流苏露肩的.头发是酒红色假发.这不叫打扮.可以叫作伪装了.“有点太妹的感觉.” 什么叫有点.简直就是了.“你干嘛要穿成这样啊.” 这不是左恒喜欢的风格.而且安绯音从來不做这样的打扮.想起來她一直都有心事.左恒真是不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猜测. “当然是为了能够不被别人认出來啊.”安绯音弯腰拿茶几下面的钥匙时.左恒道:“我拿了钥匙了.” 安绯音看了一眼左恒手中的钥匙.“今天我开车!” 226 合作愉快 “一个熟人.你不认识.”安绯音本不想跟左恒说太多.因为现在的重点不是谁绑架了金莹莹.而是怎么才将她救出來. 等会要是到了警局.许骏问自己金莹莹为什么会被绑架.安绯音也不会保证她会说得很详细. 左恒侧着身体.问道:“绑架金莹莹的人到底是你的熟人还是她的熟人.” 安绯音沉默了两秒钟.按照她跟春田堂的约定.本该今天就将神斩剑交给他.然后换金莹莹回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安绯音的部署被春田堂识破了还是他那边出了什么意外.春田堂竟然从头到尾都沒有露面.“是我认识的人.春田堂.我师父的弟弟.” “春田.”左恒稍微想了一下.这个姓氏听到的次数已经够多了.虽然惠子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一年多.但是当初那么深刻的事情想要忘记也不太可能.“春田惠子的叔叔.” 安绯音继续横冲直撞地超车.闻言只是点了点头. “我上次回日本也是为了他的事情.春田堂那个疯子.竟然为了得到神斩剑撅了我师父的墓.我直接去掀了他所有的家底!听说我回來之前他还沒有落网.我本以为他铁定会被抓到坐牢呢.沒想到竟然...” 安绯音确实沒能想到.春田堂尾随她着來了中国.绑架金莹莹要挟安绯音交出神斩剑的同时.竟然还敢四处作案. 左恒一点就透.只是安绯音那次出国带着的保镖就不用说了.她还带着两个女人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左恒还以为她是解决店面上工作的事情.倒沒想到她竟然是特意跑去跟春田堂对着干去了. “那他这是报复.金莹莹比较好下手.所以拿她來要挟你.” “应该是吧.”安绯音也不想因为她的事情.连累她的朋友.说到底还是春田堂的错.一把剑而已.有必要这么执迷不悟吗. 安绯音毕竟开得快.沒一会儿就到了城东分局.许骏不在办公室.安绯音立即就去找了刘正阳.左恒听安绯音跟刘正阳说起这三天的事情.直觉得越來越心惊肉跳了. 原來安绯音自从接到春田堂第二通电话后就一直再部署.她确实不介意用神斩剑换金莹莹的全身而退.毕竟剑本來就是春田家的东西. 对春天堂再怎么不满.剑原本也应该由他來继承.如果不是春田康的临终嘱咐.就算给安绯音很多很多好处.她也不愿意做这种越俎代庖的事情. 但是安绯音不喜欢被人威胁.人她肯定救.剑也可以还给春田家.但是春天堂如此行径.安绯音却怎么都不愿意吃这个哑巴亏. 就在今天上午.安绯音提前去了跟春田堂约好的地方.剑由她挑选的一位足以信任的保镖从另一条路带过去.将会在见到金莹莹的时候跟春田堂达成交换. 但是安绯音从上午五点一直等到了九点.春田堂根本就沒有出现.连电话都沒有打一个.一个信息的提示都沒有就这样放了安绯音的鸽子. 无功而返.回來的时候就看见了左恒. 左恒觉得他对安绯音的认识又加深了一层.她这也太镇定了一点.看见自己的时候.自己也只是隐约觉得她可能有点不开心.沒想到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当然让左恒最介怀的事情还不仅仅是这个.而是自己睡着的那时候.安绯音接到春田堂的电话.竟然一声不吭地又独自赴约了. 安绯音轻装上阵.见到了春田堂本人. 但是因为春田堂并沒有带金莹莹过來.他随说可以立刻派人去请金莹莹过來.但是安绯音担心待久了会生变故.拒不将神斩剑交给春田堂就欲要离开.春田堂沒有看到剑.也不能拿安绯音怎么样.毕竟天大地大.安绯音要是又将剑藏在了什么地方.他也麻烦. 两人只好再约下次见面.一手交人一手交剑. 安绯音和春田堂整个交谈的时间沒有超过五分钟.又是在人來人往的咖啡厅临时约见的.所以整个过程一点意外都沒有发生. 可是她这样的行径.完全沒有将左恒放在心里. 要说出了这样的事情.左恒不在家还可以说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可左恒和她就在同一个屋檐下.她却宁愿一个人出去面对危险.回來后也不跟左恒说一声. 左恒觉得心惊肉跳的同时.还是觉得安绯音实在是太胆大妄为了. 刘正阳只能给一些建设性的建议.真正要操作.还要等着许骏來配合安绯音.当然城东分局也有别的警察可以帮助安绯音.只是用生不如用熟吗.安绯音倒宁愿跟许骏合作. 一个电话.许骏十分钟内就赶回來了.进刘正阳办公室的时候.看到安绯音还有左恒都在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但还是先跟刘正阳打了声招呼.“刘局.您找我.” 刘正阳将安绯音跟左恒此行的目的跟许骏说了一遍.许骏的脸上明显就情绪激动了起來.看在左恒还在的份上.只闷声说道:“那个日本人的案子.已经不是我在负责了.” “专案组查了好几天.一点头绪也沒有.你不是说你已经找到突破点了吗.这个案子还是交给你來负责.” 许骏一听.更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了.她一个安绯音算什么.还能管得了自己不应该查什么案子.应该查什么案子吗.“我手头上的案子还沒有结束.所以不能接受您的命令.” 左恒还在消化着安绯音刚刚跟刘正阳所说的话.并沒有注意到许骏的情绪变化. 倒是安绯音看着许骏这么生气.还以为他是因为自己电了他那么一下而不高兴呢.压根不知道许骏气的其实是刘正阳对安绯音的特殊对待. 刘正阳立即就拉下了脸.安绯音很少求助警队力量.有什么问題都是她独立去解决.她今天竟然特意來了分局一趟又大略说了一下全部的过程.刘正阳就沒有袖手旁观的意思了.“你也知道是命令.竟然是命令你要做的就只有是服从.” 声音太大.引得左恒和安绯音齐齐看向了许骏.而后又同时看向了许骏. 许骏估计是气坏了.额头上青筋爆起.如果不是肤色偏黑这个时候脸早就已经气红了. 三人同时看着默不作声的许骏.尤其安绯音更是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嘛.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刑警.干嘛一副谁欺负了你的样子啊. 刘正阳本就是基层干部一步步升上來了.身上的热血基因还活奔乱跳着在.这时候自然要为安绯音做主.怎么说也不能让个小日本到中国的领土來欺负中国人啊.所以许骏这脖子一梗.刘正阳的脾气就上來了.“老许.我听说你们三个人还是朋友.尤其你跟这位左...” “我知道了.刘局.”刘正阳还沒有说完.许骏就一口答应了下來. 左恒干脆从位置上站了起來.走到了许骏的面前.两人是战友又是好兄弟.见面当然分外亲热.左恒抬拳碰了许骏的拳头一下.靠近许骏说道:“绯音的事情.麻烦你了.” 毕竟分工不同.左恒要是查起來.权限肯定沒有城东分局刑警大队的队长权限大. 许骏点了点头.看了安绯音一眼.安绯音正在跟刘正阳说话.“...能立即调动分局全部的警力吗.” 刘正阳沒说不可以也沒说可以.“这样不会打草惊蛇吗.” “我怀疑可能早就打草惊蛇了.不然春田堂那么迫切想要得到神斩剑.不可能一拖再拖.”安绯音看春田堂那个小心谨慎的样子.还有看自己的眼神.总觉得他在怀疑自己. 虽然安绯音本不打算报警.但是金莹莹留在他那边多一分就危险一分.他都怀疑自己了.安绯音也不必再做什么证明自己. 还不如先去围了地方.然后再谈放人的条件. 总不能任由着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一点主动性都沒有.完全的受制于人. “不急.你先跟许警官讨论一下.咱们再做决定.绝对不能操之过急.”狗急了还会跳墙.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对方屡次犯案组织性很强一支队伍.而不仅仅是某一个人.对方手里还有一个一点拳脚功夫都不会的弱质女流之辈.一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安绯音也想慢慢來啊.可春田堂是什么样的人.她还能不清楚吗.她就算伪装过來这里.可春天堂竟然敢在这里为非作歹.肯定有一些屏障.安绯音不可能傻到在这里慢慢墨迹.给春田堂准备的时间和机会. “那就简单说一下.剩下的事情.我们在路上说.”安绯音说完就站了起來.显然是打算再跟许骏对接一下.最好就能尽快出发. 几步走到许骏面前.安绯音伸出手掌.慎重道:“许警官.合作愉快.” 许骏就算对安绯音有什么不满.但是救人如救火.还不至于拿别人的命安绯音置气.四人移步会议室.就这次的营救金莹莹的出动.制定一个粗略的计划. 227 围住谈判 许骏看了左恒一眼.也就大方地对着安绯音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这样的话.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这不是互利互惠、生意场上的公平交易.而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 解救人质.抓住了坏人.自然皆大欢喜.可是在一切未开始之前.谁都无法保证万无一失.又何來合作愉快这一说呢. 废弃的类似工厂的回型建筑.入目的地方破烂不堪.宽旷安静. 金莹莹被绑在顶梁柱上.从脖子到脚踝.几乎整个人贴着柱子被反绑着.动弹不得. 手腕上戴了一条金属手链.金莹莹捏着小小的金属叶子形状的装饰品.一点点地割着绑住她的粗麻绳子.手指头已经磨得出血了.但是绳子依然固执地缠绕在她的身上. 这已经是第几天了.到这里就有三天了吧.还有在那个黑房子里待了两天.又在路上昏昏沉沉了许久.至少有四五天了.或许更久. 一开始的时候金莹莹还会想.不管绑架她的是人贩子还是有什么别的企图的人.只要努力活下去.那些跟自己一起工作的同事一旦发现自己失踪了肯定会报警的.到那时就会有警察着手调查.她逃生的可能性也更大一点. 一定会沒事的.她只能这样反反复复说服她自己. 可是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从一开始的惊慌.到后來的佯装镇定.再到现在的绝望.甚至连逃跑的力气都沒剩下多少了. 金莹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活动了一下手腕.连指尖都在轻微地发抖. 完全不认识绑架她的那些人中的任何一个.也沒有谁來告诉她.为什么她会被绑架. 他们说的话.金莹莹一句都听不懂.只大概猜测可能是日语.毕竟她长这么大从來沒有去过日本.更沒有一个日本人认识她.所以她怎么想都想不通.她到底是怎么招惹这些人的. 至少有四个人.或者更多吧.金莹莹不太确定.除了上厕所她全部的时间都被绑在这里.吃饭有人喂喝水也有人喂.就连睡觉也这么被绑着.好在沒有受到任何别的特别招待.金莹莹除了感觉脚后跟很疼以外.已经什么都思考不了了. 沒有人刻意看着她.但是只要她叫一声就立马会有人过來 “哒哒...” 听到脚步声后.金莹莹赶紧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松开指尖上用來割绳子的叶子形状的装饰品.动作缓慢地蜷起了拳头. 來人是两个年轻男人.走到金莹莹面前看了看.用蹩脚的汉语问她.“你需要去洗手间吗.” 如果金莹莹不是被这样五花大绑的情况下听到他们声音的话.她肯定会觉得这两个人在生活中肯定都是很有礼貌的人.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实在无心关注他们说话的语气或者声音到底好不好听了. 金莹莹点了点头.她水喝得很少并不需要去洗手间.但是哪怕被放下來坐一会.也好过继续被绑在这根柱子上啊. 一个人在前面看着金莹莹的动作.另一个人到柱子后面给金莹莹解开绳子.他们都知道这女人不会拳脚功夫.就连力气都小到哪怕他们只用一只手.也能让其毫无反抗之力.但是他们非常小心谨慎.两人配合得也非常默契. 金莹莹的嘴唇已经裂开了好几个口子.甚至已经有一些干涸的血迹.她舔了舔唇角.在绳子松开的瞬间.想的却是直接倒在地上会不会伤到骨头. 比起去洗手间.她更需要的是水和睡眠啊. 城东分局. 会议室里.刘正阳坐在主位上.许骏和几名警察.还有安绯音和左恒.一屋子也差不多坐满了. 安绯音这一身打扮太过另类.进來的几人都免不了多看她两眼.许骏也是到这个时候才产生她为什么要穿成这样的疑问.毕竟之前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事情上. “...我跟他们的恩怨就是这样的.但是我并不觉得我做得过分了.春田堂不念及兄弟手足之情.如果不是当年惠子的事告他证据不足.早在一年前我就将他送进监狱了.” 安绯音说起惠子的时候.眼神还是波动了一下.如果当初惠子的身份沒有被人掉包.她沒必要削骨换面、忍受切肤之痛.最后还背井离乡. 而这一切.都是春田堂一手策划的. 本想随着惠子跟伊藤紫的双双离世.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算了.毕竟对于惠子的死.真正起到推波助澜作用的还是伊藤紫啊. 可沒想到.春田堂竟然丧心病狂到.为了夺走神斩剑而掘了春田康的坟墓. 的确.将神斩剑放在师父的坟墓里.本就是安绯音一个人的主意.她从來沒想过带走这把价值连城的剑.当初离开的时候.也沒想过再回去. 可她埋下那柄剑的时候也只是想着.最多神斩剑是由她的人按照她提供的信息去将剑再带回來给她.却完全沒有料到她的此举.竟然为春田堂打扰死者的宁静而埋下了祸根. 说到底这才是导火索. 安绯音拜过那么多师父.春田康虽然尽心尽力地教她.但是师徒情谊之外.也不存在其他交集.可就只是师徒情谊这一点.安绯音也说服不了她自己.能容忍别人的在她师父的坟上动土. 说清楚了前因后果.安绯音便拿出她随身带的笔记本. 笔记本还是当初的那一个.又厚又重.还是全黑的. 将笔记本连接到投影仪上后.投影仪立刻就播放了一张废弃工厂的俯瞰图. 许骏才不相信.这是安绯音亲自去拍的呢.但是她放这个照片肯定跟案情有关系. “春田堂一干人等全都在这栋废弃的工厂里.”安绯音看了看许骏.“如果你们记性还不错的话.这家工厂去年还发生了一宗牵连甚广的打黑拳事件.” 她已经查到贼窝了.许骏皱了皱眉头. 在坐的.不说都还记得.至少许骏跟左恒肯定还记得这个工厂. 当初就是因为‘打黑拳’.熊杰直接被铐起來了.幸好安绯音及时去搬了刘正阳这个救兵.不然两人都不可能那么轻松地脱身.左恒那天亲自去城东分局接她离开.本准备带她去部队.路上却遭遇万奇山一党的枪械攻击.安绯音还很不幸地成为受伤最严重的那个人. 好巧不巧的.竟然又在这个废弃工厂. “为什么会在这里.”许骏这么想着.就直接问出了口. 安绯音看了看许骏.对她而言.春田堂躲在什么地方都一样.反正就算他将九条尾巴都藏好了.她也必须将人揪出來. “这里远离市区.而且周围沒有田地也沒什么住民.对于他们而言.不管他们在里面干什么.一时半会也不会有被人发现的可能性.” 许骏点了点头.这里怎么还沒被铲平呢.当初抓得那些打黑拳的人.还以为这里已经被封了呢.沒想到这又吸引了一批新的老鼠进去了. 安绯音敲了两下键盘.打开‘绝对掌控’.利落地登录了系统后台. 因为笔记本还连接着投影仪.安绯音操作的全部步骤.整个会议室里的人都能通过幕布看到. ‘绝对掌控’系统内录入的是全球各地全部刑事犯罪的罪犯.除此之外.还有我国在职的全部军警人员名单.以及正在执行保密任务的特工真实身份. 不同级别的人拥有不同的权限.可以查看不同保密程度的内容.安绯音沒有查询系统内全部资料的资格.但是她能登录后台.显然也拥有一部分资料的修改权利. 许骏早就见识过安绯音使用‘绝对掌控’了.哪怕这次看到她使用了后台登录.许骏也不感到惊讶了. 但是左恒却不知道.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安绯音使用‘绝对掌控’. 左恒自然也有一个用户名令他能使用这个系统.以协助他解决某些恶xingshi件.全球所有罪犯资料的更新十分庞大.即使是国家唯一的国际罪犯资料库‘绝对掌控’.也沒有办法做到详尽全面和及时. 尽管左恒一直觉得‘绝对掌控’并沒有那么好用.但他不得不承认.能使用这个系统就已经证明了他们是被国家认可的一批人.而且还是从事保密性极强的某种特殊工作的一批人. 其实左恒后來已经从杨秀那里确定了.安绯音是代号为‘蝴蝶’的情报工作者.也就是说.她跟左恒一样.都是直接为国家安全服务的一线工作者.只是一个在明里.一个在暗里. “我们现在來看看怎么部署.”安绯音一边说着一边敲打着键盘.因为会议室里每个座位上都有麦克风.安绯音的声音不大却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楚.“竟然我们已经知道了嫌疑人的具体位置.所以...我的建议是.出动所有的武装力量.先将罪犯控制住再慢慢谈判.” 先围住.再谈判.最危险的一种. “你确定等我们到了地方.不会人去楼空.”毕竟是这种大阵仗.刘正阳不得不忧心这个问題. 228 谈判双方 “我不能保证.”安绯音的声音非常平稳. 沒有发生的事情,不可预知.她无法做出任何模棱两可的推测.但是就算这些人都不愿意去营救金莹莹.安绯音也不会就此打断她的计划. 救人是肯定的.春田堂做了这样的事情也别想再安然无恙. 会议室里安静到听不见一点声音.他们都很清楚.对方是较之普通人凶残许多的亡命之徒.安绯音要出动这么大的阵仗.显然是因为心里沒底. 虽然单论刀法.安绯音已经很少练习.未必会是春田堂的对手.但其实她从不会轻视任何人.会做到这一步也完全是因为担忧金莹莹的安危. 关心则乱. 她想不通春田堂为什么要失约.明明她一直都沒有在这场‘以剑换人’的交易中动任何手脚的意思. “时间紧迫.我们还是先听一下具体的分析吧.”许骏明白刘正阳需要担心的事情.但是越担心这种情况发生.他们就更应该加快速度.不要给那些极恶之徒有逃跑的时间. 安绯音很快就调出了几个人的资料.“据我这两天的调查.我怀疑春田堂的身边还有这几个人...” 左恒一直都在认真地听着不插一句嘴.尽管心里疑窦百出. 安绯音大略介绍着.看到信息不详细的资料.也会直接从后台修改几个字. 对春田堂一众的实力分析结束后.安绯音又立即简单分析了工厂内外的地势和警方这边需要注意的几个点. 就算站在许骏的角度來看.他也不得不承认.安绯音考虑的十分周全.以致他们根本不需要发表个人意见.只要按照安绯音说的时间.在指定的地点出现就行了. 半个小时后.会议结束. 刘正阳并沒有跟去.他需要留下來补交报告.指挥权交给了许骏.除了安绯音和左恒两人便装.其他人全都荷枪威严. 浩浩荡荡十一辆大大小小的警车从城东分局出发.一路上鸣笛开路.畅通无阻. 安绯音仍是开着她的白色法拉利.排在一列车中的第三位. 左恒坐在副驾驶位子上.一摸腰侧才想起來他的枪上交了.这种情况沒有枪可真不自在啊. 安绯音却在这个时候开始显现出焦虑.扶着方向盘的食指开始不停的敲击.之前表现的那么镇定.竟在这一刻开始有了退缩之意.“....太仓促了.” 左恒自然也听到了安绯音自言自语的四个字.她在会议上说的那些话.估计都是她搜集了无数的资料、在心里反反复复考虑了很多次才说出來的.但是她此刻又觉得准备不足了.左恒握了握安绯音的手.“会沒事的.” 安绯音看着左恒.愣愣地看着.用比來警局之前还要镇定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看了左恒一会儿. 她相信左恒说的话.哪怕左恒只是随口说说用來安慰她的.她也想无条件地去信任. 人在完全信任另一个人的时候.就已经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而觉得他这个人可信.而是先对这个人有了信任才会不管他说什么都愿意去相信. 车速很快.安绯音再也不能因为敲手指这个不好的习惯而影响开车的速度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对于春田堂他们现在就是这样的.还沒有看见一长串的警车就已经听见了震耳欲聋的警笛声音了. 春田堂不是什么极端恐怖分子.甚至连反跟踪都知道的不多.只是他们混得久了比之警察办案还要谨慎百倍.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能让他们跳起來. 如果真如刘正阳说的‘人去楼空’.安绯音也必定要在今天就将他们全都找出來.不能再给他们更多的时间了.莹莹什么都不知道.这些人会吓坏她的. 到了地方.从外面看废楼.杂草丛生、十分萧条.尽管青草郁郁葱葱、充满生机. 安绯音这是第二次來这个地方.上次跟熊杰在半夜过來的时候.可视度有限.完全沒有观察外面的情况.离开的时候又那么匆忙. 如果不是因为金莹莹被春田堂藏在这里.安绯音对这件事又太过敏感.让她在这个地方溜一圈离开.她也未必会记得这个地方她曾经來过. 前面的警车横停着.下來的警察全都将枪拿在手上.对着看似空无一人的废弃工厂. 安绯音将车停在了稍远的位置.下车的时候看了一眼后视镜下面的护身符.就直接拽了下來. 左恒跟着安绯音下了车子.看她虔诚地亲了一下护身符.对于她隐瞒他的事.也不知道为什么顿时就觉得毫不介怀了. 她是一个重情义的人.虽然大多时候她都不知道怎么去表达.但是她那屈指可数的几个朋友的事情.沒有一个她不是当做她自己的事情去解决的. 十一辆警车将废旧工厂团团围住.等各自都找好了隐身之所.许骏才从车子里拿出喇叭.“我们城东分局的许骏.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安绯音站的位置距离许骏大约有五米远.左恒就站在安绯音的身侧. 凭直觉.左恒觉得废楼里肯定有人.而且还不止一个.刚刚安绯音在会议上说对方有六个人还是七个人來着.现在警方这边的人数是对方的四五倍.而且这边全都弹药充足.只要人质解救到这边來.里面的人瞬间就会被全灭. 许骏已经在重复第三遍了.里面一点反应都沒有. 因为是回型建筑.即使墙壁已经有了残缺.但是里面大部分的情况还是一点都看不到. 许骏回头看了安绯音一眼.安绯音刚好去开后车厢.从车内拿出了两个黑皮长方体的盒子. 两个盒子一大一小.大的里面放了两把桃木刀.是当初左恒住院时.伊藤紫冒用春田惠子的名义送过來的.小的盒子里放得才是真正的神斩剑. 木刀当初被安绯音从医院带去了安家.后來半夜从安家取过來之后.就一直放在2102客房里的柜子里.而神斩剑是她从春田堂那里夺过來之后就一起带回了国.一直在今天上午之前.神斩剑都一直放在那个保镖的身上. 上午被春田堂爽约.安绯音让保镖保管好剑甚至都沒有看一眼.但是下午又去见了春田堂的手下.安绯音开始隐隐觉得.春田堂可能知道神斩剑沒有带在她身上.所以才迟迟不愿意出面. 在安绯音看來.她完全不在乎用神斩剑來换取金莹莹的安全.但是她担心春田堂拿走剑以后.会因为想要报复她而对金莹莹不利.毕竟安绯音可是造成春田堂变成通缉犯的‘罪魁祸首’啊. 哪怕春田堂拿了神斩剑离开.安绯音也不愿意看到因为她自己的行径而让金莹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所以在她跟左恒吃饭的时候.神斩剑被小心翼翼地送到了她的后车厢内. “他们沒有枪支武器.你们不用这么紧张.”安绯音靠近了许骏说道. “你确定.”许骏问道. 这次安绯音很肯定地点了点头.春田家的人更喜欢使用冷兵器.而且春田堂一众能偷渡到国内就已经算是了不得的事情了.才不相信他们还能随身携枪. 许骏只是点了点头.确定对方武器强度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宁愿小心谨慎也不能错误判断.所以他并沒有对其他人公布安绯音提供的这条消息. 等了将近五分钟.就在许骏准备继续喊话的时候.终于看见有一个人从废楼里走了出來. 距离不算远.还不至于看不清的地步.对方举着双手.到差不多的位置就停住了脚步.喊道:“春田先生要求安小姐将神斩剑奉上.不然我们会对金莹莹不客气.” 左恒上前了几步.走到了安绯音的身后.这个时候尤其需要冷静.安绯音都紧张到捏紧拳头了. “我们需要先看到人质是否是安全的.”许骏对着喇叭喊道. 不是说给出來传话的这个人.而是说给躲在废楼里不敢出來的所有人听. 传话的那人沒有继续说第二句.速度缓慢地倒退回了废楼里. 等那人将要消失不见的时候.安绯音终于沉不住气了.夺过许骏手里的喇叭.大声说道:“春田堂.你最好乖乖把人交出來.剑我会给你还会送你们离开.你如果聪明的话最好就趁我反悔之前出來.否则...” 安绯音的否则还沒有说完.喇叭就被许骏抢回去关掉了. 对方看到这么多警察围住了他们.肯定会产生恐惧心理.安绯音一上來就这么一个大激将.会令对方失去冷静思考甚至情绪失控.恐怕将会导致无法挽回的损失. 左恒按住安绯音的肩膀.“别急.放松点.” 安绯音看了左恒一眼.她很想说她现在就很放松.但显然骗人骗己的话真的一点意义都沒有. 又等了片刻.从废楼里陆陆续续出來了四个人.春田堂走在最前面. 见人露面了.许骏跟左恒对视了一眼.安绯音却一直紧紧盯着出來的几人. 229 逃出生天 春田堂在样貌上跟春田康很像.不熟悉他们的人都这么说.但看得久了.就会知道这兄弟两人就算是在长相上.区别也十分明显. 他们并沒有太靠近.安绯音向前走了一步.示意了一下她手中拿着的神斩剑.“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带來了.我要先看到金莹莹.” 两方的距离.比之上次那个男人还要远一点.但是春天堂的声音竟然非常沉稳清晰的传來.可见其自是中气十足.“再沒有确定神斩剑的所在位置.我是不会让你现在看到她的.” 安绯音咬了咬嘴唇.如果不是左恒稍微拉了她的胳膊一下.她又准备上前一步了.要知道她再上去一步.可是要失去车子的庇护的.“我只是要求看一眼金莹莹而已.对你不构成任何威胁.只要确定她还活着.神斩剑我都会双手奉上.这个你完全可以放心.” 春田堂对安绯音也不是一窍不通.毕竟安绯音在春田康那里学了十几年的刀法.有时候春田堂去道场找春田康的麻烦.甚至都是安绯音出面解决的.“我当然清楚你是一个说到就能做到的人.但是我无法相信你身后的那些人是否听你指挥.” ‘身后的人’.安绯音回头看了看左恒.然后又看向了许骏.她相信她就算一个人也完全对付得了春田堂.可是对方手里有金莹莹.安绯音怎么都无法说服她自己.放开大胆的干. 她确实有可能因为太多担心金莹莹的安全而放春田堂一行离开.但是许骏肯定不会. 春田堂不过短短几天.从容手下的人做了好几个恶性抢劫事件. 许骏竟然來了.就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这些罪犯逃走. “你放心.我说能放你离开.就能放你离开.”安绯音从带着左恒一起去城东分局的路上就抱着.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一定要先将金莹莹救出來再说的想法. 如果沒有城东分局这么多警察的围剿攻势.春田康或许还会提出某些让安绯音觉得接受无能的要求.比方说让她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甚至做一些侮辱人格的事情.但是有了这些警察.春田堂再怎么能拖也只能提出将剑给他.放他逃走两个要求. “就算这样.我也不能让你先见到你的朋友.”春田堂唯一的筹码就是金莹莹.尤其在这种不利的情况下.他是不可能轻易将金莹莹暴露的. 安绯音皱紧了眉头.毕竟她这边人力、弹药都很充足.春田堂小心谨慎一点也很正常.可越这样的正常情况.对她或者说对金莹莹越是不利的啊. 左恒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他们都明白安绯音虽然面上表现地不太明显.但心里可能已经沒有了主意.见她挺直了腰杆.一声不吭.出面说道:“春田先生对吧.我们能知道人质现在的状况么.她是否还活着.” 安绯音似乎沒想到左恒会开口说话.愣了一下才看向了他.“她当然还活着.你是谁.安绯音的丈夫左恒吗.” “是的.”左恒完全沒有隐瞒的意思.他不是每一次都能当一个透明人.特别是今天这样的局面.他也不可能躲在安绯音的身后.从头到尾的旁观.“我还想知道.人质现在是否还有自主意识.她还是不是清醒的.” 春田堂不喜欢害得他身败名裂、畏罪潜逃的安绯音.自然对左恒也无半点好感.左恒的问題他根本就不想回答.但是正如前面说的.人质是他手中唯一的筹码.他不可以掉以轻心.“给我安排一架直升机.等直升机到了.我用我手里的那个女人.换你们手里的神斩剑.” “可以.”左恒还沒有回答.安绯音就抢先回答了. 对安绯音而言.不怕春田堂提出要求.就怕他们不管不顾.不要命地跟他们硬碰硬. 左恒侧过头看安绯音的时候.已经看到她拿手机出來了. 许骏第一个反驳.“我们要先确定人质情况.” 安绯音却只是看了许骏一眼.就对着电话说道:“杨助理.你现在立刻...” 许骏和左恒都以为.安绯音是打电话给刘正阳让他批直升机过來的.沒想到安绯音竟然直接叫她家的私人飞机. 看到安绯音挂了电话后.就准备喊话春田堂.左恒连忙说道:“绯音.让我來处理.你别说话.” 左恒说话的时候.还直直地注视着安绯音的左恒. 安绯音沉默了两秒钟.就点头同意了. 那边春田堂自然将一切都收入眼底.但是他们都沒有一丝一毫放松的意思.严谨到一丝不苟. 左恒也不拿喇叭.直接对春田堂喊话道:“直升机已经给你们叫了.正在过來的路上.你们要明白.就算直升机过來.你们也未必有机会用得上.但是只要我们确定了人质的安全.剩下的事情都好谈.” 春田堂听左恒说完话并沒有急于回话.在屋内.看不清楚外面的警力布置.现在这可是正大光明地看着. 可能春田堂有微微点了点头.但最终他又直接回了废弃工厂. 安绯音很想直接冲上去.脚下也就这么做了.却被左恒一把捏住了脖颈后面的衣领.给直接拽回來了.“稍安勿躁.” “呼...”安绯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当然也懂冷静的重要性.在这样的场合里.失去了冷静的判断.等于将自己的死门暴露在了敌人的面前. 废弃工厂连个像样的门都沒有.安绯音还隐约记得里面的格局一点也不复杂. 二楼一扇窗户边上.突然出现了两个人影. 窗户上的灰尘已经厚到看不到屋子里面的脏东西了.安绯音只不过匆匆一瞥.就确定那两人有一个人正是金莹莹.“她在哪儿.” 许骏跟左恒就算沒有安绯音的指示.也能很快就注意得到了.毕竟除了他们三个人.还有那么多双眼睛全神贯注地看着.只要有一个人发现了.他们也就全都知道了. “他们现在沒看见直升机不会跟我交换的.”左恒道. 230 别有转机 “杨助理很快就能到了.”透过窗户.春田堂的人见安绯音他们已经注意到这边了.便又带着金莹莹躲起來了.安绯音盯着已经空无一人的窗口.移不开目光. 许骏也不是第一次跟歹徒谈判了.比这惊险刺激的比比皆是.这个时候也镇定自若.“你这可是违反了规则.” “规则.什么规则.”安绯音的讶异并不像表现出來的. 左恒看了许骏一眼.当然他更多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废弃工厂那边.一点都沒有松懈. “到了这里.谈判由我來.怎么做也听我的.你要做的事情离开会议室的时候就已经做完了.你明白么.”许骏很不满安绯音这样擅自决定.而且还叫她自家的直升机过來.不知道这样会让事情更糟糕么. 安绯音朝许骏走了两步.脸色阴沉.就连语气也很不善.“如果交给你來.你能保证让人毫发无伤.我不介意由你决定所有的事情.你可以吗.” 许骏沒有回答安绯音的话就直接走开了.恐怕他本來是好脸色也因为这句话而变臭了. 左恒朝许骏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跟安绯音一般见识. 安绯音揉了揉额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太冲动了. 许骏却跟左恒咬起了耳朵.“等直升机过來.春田堂肯定会要求再给他派遣一个驾驶员.” “我可以...” 听着那两人讨论各种情况下应对的方法.安绯音终于觉得冷静了一点. 春田堂为什么选择金莹莹下手.而不是熊杰、安真素或者温泽.就是因为金莹莹的威胁力最低.可因为就算他手里只有一个金莹莹.安绯音也完全做不到置之不理. 这就是他的目的.不会因为金莹莹而发动太大的架势.又逼得安绯音必须出现. 安绯音也是思索再三.才决定报警的.毕竟她现在人单力薄.又不能让金莹莹因为她而受到伤害.估计这一点完全出乎了春天堂的意料之外. 可他只要善用人质.逃出生天也不是不可能. 许骏跟左恒说了很多.经常会提到A计划.B计划之类的.安绯音就算听了也不能全部听明白.可是她一句话都沒有听.她全身放松地靠在警车上.说是在发呆.可分明侧着耳朵完全警觉的样子. 果然不到一刻钟.杨助理架势着小型直升机.轰鸣着盘旋在上空. 安绯音冷静了很多.这个时候竟然不慌不忙了起來. 左恒跟许骏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直升机刚落地的时候.春田堂终于沉不住气带着金莹莹出现了. 金莹莹被困了这么多天.饮食、睡眠只能是保持生存的最基本状态.这会儿两腿放软.见到安绯音也是愣了半天才反应过來.“安绯音.” 安绯音也在看到金莹莹的瞬间.激灵了一下.用唇语说着:“别怕.”竟也什么事都沒有做. 许骏跟左恒都清楚.安绯音这时候还不能说完全冷静了下來.至少已经沒有刚开始那么激进了. 因为直升机机型小.对着陆的地方也沒有太多的要求.此时就停在废弃工厂不远处的一处空地上. “你们都让开.”春田堂将金莹莹护在胸前.看似是无意的举动.但是他动作和反应都极快.安绯音深知他们这边完全沒有下手的机会. 但是许骏和左恒都不知道.他们仍然堵在春田堂的面前.一动不动. 安绯音的眼神黏在金莹莹的身上.她精神不振.脸色惨白.如果不是有春田堂扶住她.估计她站都站不稳. “神斩剑你不要了吗.”许骏一手扶着警车车门.一手搭在枪托上. 左恒站在许骏的左手边.两人都是游刃有余的样子.比起手心一直在流汗的安绯音.可要镇定自然地多. “把剑给我.”看來春田堂也有一点慌张.这个时候为了能离开.连他的抓住金莹莹的目的都忘记了. 剑还在安绯音的手上提着.她很配合地将剑交给了左恒. 这场谈判.在杨助理沒有过來之前.她就已经将决定权交给了左恒和许骏. 左恒打开盒子.将里面的神斩剑拿了出來. 这把只闻其名的剑.左恒终于看到了. 从外面看沒有任何特别之处.只是看上去年代久远.刀鞘上面都雕刻了繁复的花纹.左恒沒有拔出剑.如果她拔了剑肯定会发现神斩剑极其锋利.比表面上看上去的可要新多了. “将人交出來.神斩剑还给你.”左恒只知道神斩剑安绯音将它放在了春田康的坟墓里.为什么剑又出现在安绯音的手上.并且还招惹了春田堂.如果不是听了安绯音跟刘正阳他们说的对方.左恒到现在都不知道. 春田堂大概也看出來这些人只是围住了他们.并沒有怎么动作.“我要先确定神斩剑是不是真的.” “当然可以.你可以派一个人过來看看.”左恒答应的十分干脆. 春田堂也沒有过多的犹豫.对他身后的人使了一个眼色.就有一个男人直接走了过來. 他们可比一般的犯罪者要难缠地多了.至少面对警察的时候.都是一副完全无所畏惧的表情. 那人在一步步的靠近.许骏连续摸了两次枪.还在等着适合的时机. 安绯音终于动了.走到许骏的身后.小声地说道:“别乱來.这个人反应很快.” 许骏点了点头.对这些人.他沒有安绯音熟悉.有安绯音提醒.他会注意更多的. 那人靠近了神斩剑.左恒当然不可能将剑交给对方手里给他看.一直拎着剑任凭对方看、嗅、听忙个不停. 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弄好了.又迅速跑了回去.将他确定下來的结果告诉春田堂. 答案显然是春田堂期望听到的.“将剑先送过來给我们.我们上机前.会将金莹莹留在这里.” “不行.”许骏很干脆地拒绝了. 镇定如斯也不免会担忧.有明热你有会不会带着金莹莹离开.他要是跑了.金莹莹肯定要凶多吉少.这样 231 四分五裂 “放心.我还想活着离开.”春田堂笑得很得意.看來选择这个人是对的.至少能牵制住安绯音. “你明白就好.”安绯音侧着头示意那个警察赶紧过去.可这次的行动许骏是总负责人.而且他的顶头上司就是许骏.他根本就不可能听安绯音的话. 许骏自有一套成熟的应对各种凶恶罪犯的方法.但是显然已经被安绯音全都打乱了.看见那个警察将询问的目光投到他的身上.干脆挥挥手让他顺着安绯音的意思做.这种时候他再说反对的话.春田堂肯定会通过伤害金莹莹來刺激他们. 将神斩剑递给春田堂.让他们上直升机.然后他们再放金莹莹. 即使是这样的要求.安绯音竟然也满口答应了下來. 左恒看着安绯音一眨不眨的看着春田堂那边.一句话也说不出來. 春田堂并沒有去接神斩剑.剑由春田堂身边的人接了过去.知道那个警察安全转身回來的时候.安绯音才让许骏赶紧移车子让他们离开. “你想让他们逃走.”许骏知道.安绯音处于劣势.可这样退让未必也太沒有原则了吧. 安绯音的车停在最外面.她的车移开了后面的车才好移.她沒有回话.上车一踩油门.直接将车先倒远了一点. 路面不平.底盘大概是被石头狠狠刮到了一下.安绯音也无心下车查看. 从车上下來.安绯音走到许骏面前才回话道:“我不可能让他们就这样离开.” 因为眼神太过笃定.让许骏甚至觉得安绯音刚刚的紧张都有点不太真实.她到底在想什么.竟然不想放人逃走.为什么对于他们开出的条件.一点讨价还价的时间都不为自己争取. 沒有等许骏问为什么.安绯音就回答道:“直升机包括驾驶舱才只有四个座位.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怎么走.” 许骏这时候才注意到对方的人数.确实.不包括金莹莹.他们还有五个人.“就算五个人想要离开也不是不可能.” “这种情况下.他根本不会带金莹莹离开.但是他在这里伤害了金莹莹.我敢保证他们也离不开这里.”安绯音嘴里这么说着.心中其实还是很担心的.如果他们杀了金莹莹.怎么办.不管是抓住了他们.还是让他们逃走了.金莹莹因为自己而...安绯音不敢往下想下去. 左恒看了这么久.大概也相信了安绯音说的对方都是练家子的话.能偷渡到国内.屡次犯案不被发现.本身就实力不简单.看他们的一招一式.也全然是戒备严实的感觉. 不是一点机会都沒有.只是很悬. 许骏招呼了一声.所有的警车全都开向一边.所有人都开着车门做掩护.举着手枪.正对着春田康. 即使是这种四面包围的场面.春田堂的人都沒有出现明显的惊慌失措.最多只是面上脸色显得并不轻松罢了. 见所有的警车警察全都让了位置.脚下就有序地向着直升机的方向走來. 春田堂架着金莹莹慢慢地走着.四周自有他的人警戒. 路过安绯音的时候.春田堂甚至还好笑地对着安绯音笑了一眼. 这要是平时.安绯音那易怒的性格.肯定会大发雷霆.但此刻见了也跟沒见一样. 很快.春田堂已经到了直升机下面了. 直升机的机翼一直在扇个不停.杨助理还在上面. “里面的人下來.”春田堂对着杨助理大吼道. 杨助理本來也只是送直升机过來.又不打算牵扯这些警匪之间的事情.听到这句话也就赶紧下來了. 春田堂也无心为难他.任由他直接走向了安绯音那边. “看來他们不需要驾驶员.”许骏对左恒小声说道. 左恒点了点头.这种小型直升机跟小汽车一样好驾驶.就算他们会开.也不奇怪.可他们六个人.直升机只有四个位置.他们要怎么离开. “你们还不放人.是要等到什么时候.”安绯音见他们都是一幅马上就能逃出生天的表情.赶紧提醒他们放金莹莹. 一个男人迅速地爬上了驾驶位.春田堂却是不慌不忙.“不要着急.我会放了她的.” 不要着急.安绯音真是想哈哈大笑了.他竟然让自己不要着急.他凭什么这么有底气啊. 春田堂看了看他剩下的三个手下.直升机剩下的三个座位.其中必定有一个座位是留给春田堂的.但是这里还有三个人.座位却只有两个了. 那三人当然也察觉到了.面面相觑. 就算金莹莹不带走.春田堂已经沒有多少可以差遣的人了.这还越來越少.舍弃任何一个人都是损失. 但是他们停顿了不过两三秒.就相互拔出了军用匕首.长刀实在是太显眼了.他们沒有条件也不习惯带枪支武器.但是游走在道德边缘的人.身边总要有武器傍身才能安心. 不过是在眨眼间.三个人中倒下去了一个人.另外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也就同时收回了插在他身上的匕首. “这群变态.”许骏忍不住爆了粗口. 安绯音点了点头.第一次这么同意许骏说得话. 他们自己人都能这样眼睛不眨地杀了.对金莹莹岂会手软. “春田堂.放了金莹莹.”安绯音的语气不敢太嚣张.但是这是她迫不及待想要得到的结果. 春田堂身后的那两人先上机了.剩下春田堂架着金莹莹.不慌不忙的样子.他再怎么镇定.也不可能继续墨迹下去.逃命要紧.退后的两步.上了机将金莹莹使劲一推.就赶紧关了机舱门. 金莹莹直接摔在地上.她还沒有反应过來.直升机已经升到半空中去了. 周围空气流动速度变快.金莹莹干脆趴在地上.一时半会不急着起來. 见直升机飞走了.安绯音立马就跑过去扶金莹莹起來.“你沒事吧.” 简单查看了一下.确定沒有缺胳膊断腿.抱住金莹莹终于松了一口气. 左恒跟许骏沒想到安绯音竟就这么直接跑过來了.赶紧跟了上來. 232 莹莹家人 金莹莹愣了好一会儿.才坐在地上反手抱住了安绯音.“绯音.我得救了.” “是的.你沒事了.快看看有沒有哪里不舒服.”两人抱了一会儿.安绯音准备推开金莹莹.好让她自己再仔细感受一下.身上的异样.奈何安绯音被金莹莹用力地抱着. 就算平时.金莹莹的力气对安绯音來说也不算什么.何况她现在手软脚软.挣开实在是太简单了.但是安绯音一动不动.任由金莹莹托心相付. “绯音.太感谢你了.” 沒想到金莹莹竟然会说这样的话.安绯音全身一震.将脸埋在了金莹莹的颈窝里.虽然她身上的气味不太好闻. 左恒和杨助理都站在安绯音的身后.左恒看着这两个人这么感动的一刻.移开了目光. 许骏正蹲在地上检查很不幸地成为了弃子的那个男人.人已经停止了呼吸.这人还真是‘两肋插刀’.同时被两个同伴刺中了要害.也不知道是这人人品不好.还是实力太弱了. 围住废弃工厂的警察.有进去工厂里面搜索的.有开车跟这直升机飞走的方向开去的.也有仍保持警觉留在现场的.这些都是许骏在第一时间就分配好的. 金莹莹死死地抱着安绯音.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手指上凝固的血迹擦得脸生疼. 安绯音感觉到她停顿了一会儿.一看.发现她的手指一片血肉模糊.“你的手怎么了.” “沒事.我自己弄的.”金莹莹除去受到的惊吓.和一直被限制了人身自由.基本上沒有受到任何不公的待遇. 安绯音捧着金莹莹的手指仔细看了看.她的手腕上还有绳子帮过的淤青痕迹.显然这几天也吃了不少苦.“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我來晚了.” 金莹莹摇了摇头.刚要开口说话.左恒低声快速地喊了一声.“安绯音.” 安绯音回头看向左恒.“怎么了.” 沒一会儿.大家都听到了直升机去而复返的声音. “安绯音快躲起來.”左恒说着就准备拉安绯音和金莹莹起來. 安绯音自然反应迅速.但金莹莹高度紧张之后突然放松了下來.这个时候全身一点力气都沒有.根本就不能跟得上安绯音跟左恒的动作. 许骏直直地看着直升机.杨助理见状跟在了安绯音的身后.他一个正规企业的助理.人生这么多年遇到的凶险事情屈指可数.但是他只要在李氏集团一天.他就得承担保护安绯音的责任.不管安绯音需不需要她的保护. 金莹莹被安绯音和左恒一人搭着一条胳膊.走了两步.安绯音回头对杨助理说道:“杨助理.你过來.” 杨助理自然眼疾手快.赶紧接过安绯音的空位.替代她扶着金莹莹. “绯音.”金莹莹软软地叫了一声. 不仅金莹莹.就连左恒也疑惑地看着安绯音. “送莹莹去安全的地方待着.”安绯音交代了一句就赶回了许骏站着地地方. 许骏看见安绯音惊讶了一下.“你...” 安绯音却看着盘旋在上空的直升机.皱着眉头道:“他们想要干什么.” 许骏要是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怎么可能还在这儿傻站着.“你先进去躲着.他们肯定不怀好意.” 就算许骏认定安绯音是一个‘走后门’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也还是不得不先为她的安全考虑.他自己尚且穿了防弹衣.但是安绯音仅仅穿了她自己的便装.却只是徒劳无功地伪装了一下. 左恒在安绯音放开金莹莹之后.干脆将金莹莹直接交给了杨助理.嘱咐他们躲到废弃工厂的房子里面.就小跑到了安绯音的身边. 他还沒有开口说话.被安绯音察觉到了.就推了他一样.“站在这儿危险.你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着.” 左恒被推着走了两步.安绯音松开手.全部的注意力又放在了上空的直升机上面.他们这么盘旋着是打算给他们机会打下來么. 许骏看了一眼.安绯音这句话.跟他刚刚跟安绯音说的话意思差不多.许骏猜左恒要是开口说话.也大概是这句话. 可这个时候无暇思考这件事. 左恒当然不可能因为安绯音推了那么一两下就真的离开.因为安绯音那真心为他担心的神情和动作此刻竟然觉得感觉一点都不糟糕.往回走了两步.又安静地站在了安绯音的身后.左恒见惯了枪战械斗.安绯音又在这里.他说什么都不可能离开. “枪呢.让你的人把他们打下來.”安绯音对着左恒吼道. 回來地正好.反正就算春田堂这次逃走了.安绯音也还是要去找他们的. 许骏回头一看.部分警察还在工厂里面搜索漏网之鱼.但是大多已经找好了藏身之所.甚至警觉地将枪对着直升机.似乎等一个命令.真得就有开枪的意思了. 打下來.虽然某些歹徒人神共愤.正常人类都恨不得能一枪崩了他们.但是春田堂那些手下虽然犯下了抢劫案.绑架了金莹莹.但是他们毕竟沒有犯下一条人命. 警察手里的枪.确实被国家和政府赋予了剥夺他人生命的权利.就因为这样.才更应该谨慎谨慎再谨慎. 许骏暂时还无法下这个命令.安绯音说他们手里沒有枪支.那他们盘旋在上空就沒什么威胁力.或许是有什么话要说.等他们说明了再抓住他们也不迟. 直升机的门被打开了.风力太太.然后就听到了.‘砰砰砰...'联系的枪响声音. 许骏明白这不是他们这边开枪的声音.反应过來这竟然是从直升机上面发出來的枪声.他迅速地移动着.以免被不幸打中. 安绯音明明说他们沒有枪.许骏躲到视觉盲点的位置上.看到左恒抱着安绯音倒在地上. 那些警察也不用许骏发号命令.各自对着直升机就噼里啪啦地开起了枪. 春田堂沒有第二次开枪的机会.就赶紧逃走了. 安绯音推开左恒.迅速地站了起來.刚刚的拿几枪根本就是瞄准自己开的.幸好他们手里拿的只是手枪.而且他们中也沒有神枪手.不然左恒抱着安绯音也不可能这么轻易躲过. 他们是在毫无防备之下.差点被春田堂射杀了. 直升机很快又开走了.枪声引得原本在废弃工厂里四处检查的警察全都出來了. 许骏赶紧下令.“你们.赶紧跟出去.” 那些警察上车刚准备开车出去.原本追着直升机出去的小队竟然又原路回來了.他们在地上的速度怎么赶得上在天上飞的小型飞机.何况春田堂根本也沒有滞留多长时间. 等他们调好车头.直升机已经找不到影子了. 安绯音拔腿就准备也追上去.一看左恒太躺在地上.吓了一跳.“左恒.” 她干脆直接跪在了地上.两手一捞就将左恒翻了个身.左恒刚刚侧头看见春田堂又飞走了.才松了一口气.一口气还沒叹完.就被安绯音像翻鸡蛋饼一样翻了一个身. 还好看到的左恒.入目处都沒有任何血迹的样子.安绯音稍微冷静了一点.一手托着左恒的头.另一手就乱摸了起來.“你中枪了吗.还是怎么...扭到脚了.” 不然安绯音也想不通.为什么左恒继续躺在地上不起來. 左恒被翻过來.眼前一花.等眼前的景象稳定了下來.看到的不是安绯音的脸.而是许骏的脸. 许骏不清楚情况.也正往他们这边跑來.“左恒.你怎么了.” 刚刚那几下乱枪.万一真被打中了怎么办. 233 病人最大 市中心医院.金莹莹已经安顿好了.安绯音坐在一边看着她睡着了.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刚翻出左恒的通讯录.病房门就被人从外面直接打开了.杨助理送了食物过來. 安绯音只好将手机又放了下來.“杨助理.怎么还不回家休息啊.” 这个时候已经快到晚上十点了.这些本就不是杨助理工作范围内的工作.他想回去都是他的自由. “她好点了吗.” “嗯.刚刚睡着.”安绯音摸了摸金莹莹的头发.刚洗过头.头发还不是很干.但是她太困了也就这么睡下來.安绯音不想吵到她睡觉.也就只能仍由她了. 杨助理手里提着食物.“我又买了点粥.你刚刚沒吃饱吧.在吃一点.” 安绯音点了点头.“嗯.给我.” 接过杨助理的粥放在腿上.安绯音却也立刻就吃的意思.“你赶紧回去吧.这边真沒有什么事情了.” 这一天对杨助理來说也累得不轻.到医院后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他來安排的.就连日用品都给金莹莹准备好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 杨助理又看了一眼睡得安慰的金莹莹.刚打开房门又被安绯音给叫住了. “对了.左恒有联系你么.” 杨助理愣在当场.“沒有...我想他们可能有点什么事情给耽误了.我帮你问问.” “哦.不用了.我等会儿去看看就行了.”门口有城东分局的警察守卫.安绯音等会就能亲自去看看.何必耽误杨助理的时间呢. 杨助理站在门口还是沒有反应.直到安绯音又重复了一遍.才反应过來.“嗯.好.” “路上小心.”安绯音笑着对杨助理说了一句. 杨助理离开后.安绯音又拿起了手机.从口袋里一起拿出來的.还有金莹莹当初给的那个护身符. 将护身符塞在金莹莹的手里.安绯音站起身就直接出了病房门. “安小姐.你要离开么.”守在门口的警察看见安绯音头出來后.头也不回得准备离开.赶紧问道. 安绯音顿住脚步.“我晚点时候会回來.这段时间麻烦你们了.” “沒问題.” 得到两位警察的回应.安绯音加快脚步.迅速地往停车场方向走去. 春田堂逃走那一会儿天还沒有黑.可这个时候.都已经快到半夜了.是自己太担心金莹莹的事情沒有关注.还是因为左恒连报个平安的时间都沒有. 刚出电梯.迎面就撞到了两个人. “绯音.”左恒出声叫住了安绯音. 安绯音看见左恒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才停止了脑袋里纷乱的杂绪.“怎么这么晚才回來.” 这一句太像妻子抱怨晚回家的丈夫了.左恒毫不犹豫地就轻轻抱住了安绯音. “咳咳...”两人还沒有拥抱多久.就被许骏的咳嗽声音给打断了.“肚子好饿.我们找个地方先吃点东西吧.” “你们还沒吃吗.”安绯音赶紧放开了左恒.她也是一时情难自禁.才会这样失态. 左恒笑了笑.沒有说话.处理完事情.他第一时间回來找安绯音.哪里还有时间想着吃饭啊. 三人一起去了医院附近的一家中菜馆.安绯音先前就陪着金莹莹吃了一些粥了.要是饿了.杨助理后來又送的粥.也早吃进肚子里.她是完全沒有胃口. 左恒跟许骏不一样.两人奔波了那么久.早就饥肠辘辘.菜沒上.先上了一碗饭. 两人一人吃下一碗饭.才慢慢地吃起饭來. “春田堂下落如何.”明知道这两人饭吃得太急.连说话都沒有时间.安绯音还是问出了口.春田堂这次敢绑架金莹莹.保准下次就是温泽、左恒、安真素、李绾他们了. 安绯音不得不小心谨慎. 左恒咽下嘴里的饭菜.干脆将碗筷放下了.“绯音...对不起.我们沒有抓住他.” 安绯音一时沒有回话.沒抓住春田堂就沒抓住.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许骏也停下了吃菜.“春田堂这次逃跑留下了两条线索.抓住他是迟早的事情.” “嗯.哪两条线索.”安绯音相信抓住春田堂确实是迟早的事情.但是迟一点.还是早一点.差别非常明显. 左恒跟许骏追了很久.最后只能原路而返.说是线索.左恒心里也有那么两条. “那个死掉的男人.还有金莹莹.尸体有时候可以告诉我们很多事情的.”许骏施施然说道. 安绯音还以为许骏要说出什么好线索來呢.结果线索就是一切都还需要去查才知道. 左恒默默地继续吃饭.许骏说完后似乎又充满了一点斗志.连扒饭的速度都变快了一点. 安绯音等他们吃完.春田堂的事情.安绯音竟然选择了报警.一切就不可能按照她预料的那样发展.而且更多的事情也由不得她來决定. 看到面前大快朵颐的两个人.安绯音有一瞬间觉得.天塌了有人担着的感觉还真不错. 吃完饭.许骏临走前问安绯音要了‘绝对掌控’的账号和密码就回警局继续工作了.左恒陪着安绯音回了医院.看过金莹莹后.两人站在走廊里聊了会儿话. “左恒.累么.” 左恒摇了摇头.这点强度的工作于左恒而言早已经习以为常了,“你累么.要不回去休息一会儿吧.” “不回去了.莹莹醒來看不见我会难过的.” “对了.你通知她家人了沒有.” 安绯音摇了摇头.她已经问过杨助理了.杨助理说他留下來的金维良的手机号码现在是空号.这么短的时间.也來不及去金莹莹的老家去找. 左恒上前一步.靠近安绯音后将人抱在了怀里.“有沒有被吓到.我看你到现在都还一直特别紧张.” “能不紧张么.”安绯音闷闷地说了一句.可紧张又算得了什么.万幸现在的一切并不糟糕.“我晚上陪莹莹.你要不先回去吧.或者找个地方好好休息.等许骏的结果出來了.你或许还能帮到他.” “我肯定能帮到他.”左恒却是用力抱了安绯音一下后.又突然松开了.“不过.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女病房我待着不太方便.那我就守在门口好了.” “有人守门...” 234 一无所获 “为什么.” 安绯音不会睁眼说瞎话.更不会拿金莹莹的安危开玩笑.所以左恒相信.安绯音说不会.春田堂暂时就真的不会再回來. “春田堂现在除了一把神斩剑.身无长物.他拿什么回來.”安绯音说着已经将鞋子脱了.盘腿而坐.摆出了准备睡觉的表情來. 左恒所知道的安绯音跟春田堂之间的恩怨.全凭安绯音的一面之词.他当然沒有不相信安绯音的理由.只是想要全面的看待问題. 不是凭一面之词就能下判断的. 早上.太阳刚照射进房间的时候.左恒就睁开了眼睛. 安绯音还在睡着.像入定一样.坐姿端正.面相柔和. 床上的金莹莹也睡得踏实.薄被掉了一半在地上. 左恒揉了揉发麻的四肢.就直接站了起來.看两人都睡得很熟.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病房外面的两个警察不知道从哪里搬來了凳子.坐在凳子上半眯着眼睛. 察觉到左恒出來了.其中一个警察揉了揉眼睛也就站了起來.“终于天亮了.这个时候最困了.我去买点咖啡.顺便带点早餐回來.” 另一个警察打着哈欠.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房间.继续靠着墙壁半眯着眼睛. 那警察看左恒也是一副要出去的样子.问他.“你是不是准备出去.” 等左恒回來的时候.金莹莹和安绯音都已经醒來了.两人一个躺在床上.一个还坐在沙发上.“我买了早餐回來.” 安绯音坐了一夜.自然好受不到哪里去.正皱着脸捏着胳膊. “我去刷牙.”金莹莹经过一整夜的睡眠之后.总算恢复了一点力气.虽然她的身体.因为被绑了那么多天.睡了一夜后还是觉得酸疼的厉害. 但是安绯音跟左恒都在.她怎么好柔柔弱弱.惹人烦呢. 安绯音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左恒刚出去.她就已经醒了.如果不是金莹莹醒了.她还打算再睡一会儿的.“买了什么好吃的啊.” 左恒将病床上自带的医用餐桌撑起來.招呼安绯音过去吃早饭. 安绯音直接从打包盒里手拎了一个煎饺吃了下去.边吃边说道:“怎么早上买这么油腻的吃的.” “也有不油腻的啊.你吃不油腻的不就行了.”左恒买了很多.除了煎饺外.还有蒸饺、小笼包、炒面、粥和豆浆等.不仅有安绯音和金莹莹的.包括门口的辛苦值班一夜的两个警察.也是左恒请他们吃的早饭. 安绯音一个个全都打开了看看.又拎了一个水晶包放在嘴里.才抽出纸巾擦了擦手. 左恒看她早上睁开眼胃口就这么好.也沒觉得有什么不好.只是...“你不刷牙就吃.” “等会儿不就去刷了.”安绯音咬了咬指甲.瞪大着眼睛看着左恒. 洗手间里面牙膏牙刷包括毛巾都准备了多余的.金莹莹一出來.安绯音就去了洗手间. 左恒耐心地等着安绯音出來.他才进去了.可刷牙洗脸才需要多长时间啊.等左恒出來的时候.早餐已经被吃掉了大半.放在垃圾桶里的打包盒子都有了两三个了. 安绯音将粥递给金莹莹.“吃点清淡的吧.这个皮蛋瘦肉粥的味道挺不错的.” 金莹莹两只手都吃的很油腻.接过粥喝了一口后继续吃着肉馅儿的小笼包. 左恒分了筷子后.端起放在一边沒有人动的炒面坐在沙发上吃了起來.反正他不在意早上吃什么.只要吃得饱就行. 等金莹莹终于有了点饱意后.抬起头看见左恒跟安绯音都对她看着.“你们都吃好了啊.” 金莹莹说着就准备擦一下嘴.抬起手才发现手上沒有纸. 安绯音眼疾手快.赶紧递了一张餐巾纸给她.“吃饱了吗.” “嗯.”金莹莹一看桌子上本來那么多的打包盒.到最后只剩下她手里的这一碗皮蛋瘦弱粥也不好意思了起來. “左恒.再去买点早点回來.” 左恒倒是二话不说就站了起來.“好.” “病人最大.可不能饿着我们莹莹.”安绯音说着就笑了起來. 安绯音这还是第一次见到金莹莹这么能吃.昨天晚上沒敢给她吃太多东西加上她自己也困得厉害.所以她可能是饿着肚子睡着的.倒是沒想到她睁开眼睛醒來后.竟然变得这么能吃. “我...”金莹莹赶紧放下了手里的塑料勺子.皮蛋瘦弱粥还沒有吃完呢.但是好像已经吃了很多东西了.金莹莹一想到刚刚他们俩就那么看着她一直吃一直吃.窘迫得脸都红了.小声道:“我已经吃饱了...已经吃饱了.” 安绯音并沒有听见金莹莹的小声呢喃.只是对左恒道:“再买点蒸饺和粥回來就行了吧?” 左恒点了点头就直接出去了.他的那一碗炒面也吃完了.反正都是要去买早点的.再为自己多带一点回來也是顺便的事情. “你让左恒别多买了.我真的已经吃饱了.”金莹莹又急着对安绯音又重复了一遍. “我还沒吃饱.总行了吧.”安绯音又不是金莹莹肚子里的蛔虫.哪里知道她到底是真吃饱了还是沒吃饱.只得说她自己还要吃. 金莹莹一听.脸更红了.安绯音这不是说都是自己吃太多.才让她沒吃饱的嘛. 安绯音不以为意.看金莹莹脸一红.气色变得好多了.直觉万幸.伸手将她的短发拨弄到一边.“多吃点.一定要吃饱饱的.” “吃太多消化不了.”金莹莹心里清楚.她会遭遇绑架都是因为安绯音跟那帮人的过节.但是安绯音为了救她搬來了那么多的救兵.又将那把名剑交了出去、损失了一辆直升机.又这么照顾她...在金莹莹看來.她完全沒有责怪安绯音的理由. 发生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想的. “对了.”金莹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手都沒擦就伸到枕头下面拿出一张黄色的符纸.递给安绯音.“这个明明是我送给你的.给你.” 安绯音接过护身符.她不信神佛.可抱住被春天堂推开的、安全的金莹莹时.安绯音真有那么一点感谢上苍的冲动.“这个护身符可是非常灵的呦.” 护身符就只是护身符. 这张护身符是金莹莹的妈妈临终前送给她的.金莹莹也愿意相信这个护身符是得她母亲的守护.可她还是不想要它.不仅因为看到这张黄色符纸就想起母亲那张形容枯槁的脸.还因为护身符早就已经送给安绯音了. 这不值钱的玩意儿.安绯音保管了这么长时间.就已经很让金莹莹意外了.怎么可能还有从安绯音手里再拿回去的道理.“那你可更得保管好才行啊.” “嗯.会的.”安绯音收回护身符.贴身放进口袋里. 左恒回來的时候.医用餐桌上最后一碗皮蛋瘦肉的饭盒也扔到了垃圾桶里. 金莹莹安然无恙.又不责怪安绯音.安绯音放开了怀之后.感觉好像胃口都变好了一点.接过左恒手里的粥递给金莹莹.“莹莹.再吃一碗粥.” “我不吃了.你们吃吧.”金莹莹吃得快.刚刚一直吃的时候还不觉得饱了.这个时候倒是觉得还真沒那么饿了. 安绯音直接用手拎蒸饺吃.看左恒又继续带了一碗炒面回來都已经在开吃了.就也想着让金莹莹再多吃一点.“都买回來了.不吃就浪费掉了.再吃一点.吃半碗好不好.” 本來安绯音准备吃过饭后就跟金莹莹多说一些话的.但是金莹莹吃饱后就困得厉害.沒一会儿就睡着了.安绯音也不忍打扰她的休息.只好跟左恒两人退出了房间. 门口的警察已经撤了.暂时沒有换班的警察过來. 其实.金莹莹的身体状况就算不住院也完全沒有问題.但是安绯音为了方便和安全.直接在医院留了一夜. 金莹莹自己也还沒有恢复过來.等她好了分局那边肯定会有人过來问口供.然后就得考虑住宿的问題了. 左恒看安绯音一直皱着眉头.伸出手点了她的眉心一下. 安绯音回过神后.看着左恒就笑了一下.这一刻.他们之间沒有左战、沒有王雨凝.他们之间沒有任何人. “等莹莹睡醒了.我接她去家里休息一段时间.” “嗯.”左恒当然不反对.金莹莹在G市沒有家人.朋友很少.这次的事情因安绯音而起.安绯音为金莹莹安排这些也是应该的.“嗯.哪个家里.” 为确定不产生歧义.这个问題是必须要问的. 安绯音也沒有支支吾吾的意思.“2102.” “嗯.”左恒点了点头又‘嗯’了一声.这一声不是为接金莹莹去2102住.而是为安绯音还愿意称呼那里为‘家’而点头认同的. 虽说不担心春田堂去而复返.但是安绯音跟左恒都沒有走开太远.这间病房所在的楼层里面.病人很少.走廊里也很安静.安绯音跟左恒两人安静地站了沒一会儿.许骏就过來了. “上午好啊.起得这么早啊.”许骏的眼睛血红.看上去像是一夜沒睡. 安绯音和左恒都打了一声招呼.许骏也就直接道明了來意.“我进去问金莹莹几个问題.” “她刚睡着.要不你下午再过來吧.”安绯音直接替金莹莹拒绝了许骏. 许骏推开门一看金莹莹确实睡得香甜.但是警察叫醒正在睡觉的人问口供算什么啊. 奈何左恒也说道:“你这个时候估计也问不出來什么.人又跑不掉.下午來问吧.” “晚点得到口供.就意味着可能迟好久才能抓到春田堂.就算是这样.你也觉得无所谓么. 235 物归原主 许骏虽然也清楚.从金莹莹这边不会得到太重要的线索.但也沒想到竟然会一无所获.这也太失望了吧. 要知道.尸检的结果也沒有任何线索. 虽然已经确定了他们的身份.但是他们之中大多都是无牵无挂的自由人.而且这个案子很快就会有国际刑警插手.虽然许骏仍是主要负责人.但是有个外人看着你做事.总觉得碍手碍脚.非常讨厌. 金莹莹见许骏面色沉重.有点不安.春田堂区区五个人就能从那么多警察的包围之中逃出生天.肯定不是什么小人物.“绯音.那些人还会回來找你吗.” “回來更好.免得我还得去找他们.”安绯音脱口而出.想了想觉得这句话在金莹莹听來或许会让她担心害怕.笑了笑.语气放柔和了一些.“不过.我想他们应该沒有这个胆子.而且...许警官很快就能抓住他们.对吧.许警官.” 安绯音将话題又转到了许骏身上.许骏听她叫自己‘许警官’总觉得她是在揶揄自己.尽管安绯音以前就一直这么叫他.“为了能尽快破案.还希望金莹莹同志将你知道的.全都说出來.” 许骏沒有附和安绯音.只是催促金莹莹一定要知无不尽. 可金莹莹除了害怕和累之外.真的一无所知.许骏注定要一无所获地离开. 等金莹莹东一句西一句.将全部的经历说出來后.许骏已经不想再问任何问題了. 倒是安绯音很看得开.打了哈欠语气轻松地说道:“你们不用急着他躲到哪里去了.反正他肯定还会回來找我的.” 三人的目光同时投在了安绯音的身上.尤其左恒的眼神最为炙热.春田堂无疑是极其危险的人.看他逃走前还非要回來对安绯音开几枪.就知道这两人的过节已经到了不是能化解的地步了. 安绯音这般肯定和轻松.到底是有什么底牌放在手里. “你怎么那么肯定他一定会回來找你.你...难道那柄剑是假的.”许骏不了解安绯音跟许骏之间的恩怨.但是春田堂如若真的回來找安绯音.听着就觉得很不安全啊. “剑当然是真的.但是他肯定会回來找我.”安绯音说得这么笃定.其实也只是凭感觉.真让她说出个条条道道.她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他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睚眦必报的人可不好惹啊.“那你能确定他什么时候回來么.” 安绯音耸了耸肩.春田堂再回來.肯定是有备而來.谁知道等他调整好是何年何月啊. 任何一个案子都有期限.警局不会为了一个有可能出现有可能不出现的凶手而日夜警惕.甚至等一段时间一直抓不到凶手.这个案子的档案就会放到档案室里去了. 不论是警察还是左恒都无法保证安绯音一天24小时、每时每刻的安全. “我们要先找到他.”左恒捏着安绯音的手.力道又加大了一点. 春田堂像潜伏的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來咬一口.左恒光想着就觉得像天方夜谭.绝无可能给他威胁安绯音的机会. 许骏自然也这么想.破案从來都不是等凶手送到你面前你再去抓他.“确实.” 能先一步找到春田堂更好.安绯音也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金莹莹精神好了很多.看到三人都面色沉重.加之昨天下午的场面太过凶险.想起來也仍觉得心有余悸.“绯音.你不会有事的吧.” 安绯音原本在想春田堂的事情.听到金莹莹问了这么一句话.眉头反而皱得更深了. 这表情太过凝重.让金莹莹以为安绯音肯定会凶多吉少.心里更加不安. 左恒用力捏了捏安绯音的手.才让人回过了神來.“有我在.绯音不会有事的.” 这一句算是承诺了.安绯音愣了一下又看了金莹莹一眼.“我当然不会有事.我只是在想.为了莹莹的安全.莹莹你暂时可能不方便跟我住在一起了.” “啊~哦.我有地方住的.你不用想着我.”金莹莹还以为她在考虑她跟春田堂的事情.结果她竟然是为自己的住宿问題才将眉头皱得这么深啊. “不许你回去住了.”安绯音当然猜得到金莹莹的打算.“你的那些同事去派出所报了案就不管不问了.他们太沒有责任心.你不要跟他们住在一起了.” 许骏听到安绯音这么说.不得不从知情人的身份说一句.“他们也不是不管不问.是找不到人.派出所跟他们也交代不出什么.” 安绯音转过头看了许骏一眼.“这么说.你承认你的那些同僚办事不利了.” “那还不都是因为你明明知道金莹莹被谁绑架了.却隐瞒着不立即报警的缘故.” “你以为我想这样嘛.我还不是担心一报警.被春田堂察觉就要撕票了.我当然得先做点准备才行.不然我还沒做什么.春田堂...” “安绯音...”左恒拽了安绯音的手一下.打断了她.这两个人怎么有种见面就要吵架的趋势啊.明明以前还挺和睦的啊. 安绯音却因为被打断了话头.明显的不爽.干脆摔了左恒的手又哼了一声.才对金莹莹说道:“莹莹啊.我安排你去杨助理家住好不好.他家人多.也有人照顾你...” 许骏如果不是看在安绯音的年龄小他那么多的份上.还真想跟她辩下去.不说整个城东分局.就他许骏带的小队还抵不上安绯音一个人么.说什么担心春田堂撕票.偷偷报警难道不会么. 左恒对着许骏苦笑了一下.安绯音就是从小她自己的事情都是她自己一个人解决.所以到了现在她的事情也总不喜欢别人插手.可是三个臭皮匠抵得过一个诸葛亮、人多力量大.也不是喊來空当口号的. 金莹莹沒有外伤.最需要的是充足的休息.安绯音跟左恒当天下午就将金莹莹送去杨助理家了. 左恒原本以为杨助理肯定要问‘为什么’或者‘住多久啊’之类的问題.结果杨助理二话不说就整理出房间给金莹莹住下了.倒也省事. 回到2102.安绯音也只想躺被窝里好好睡一觉.左恒苦恼着他的假期也不多了.看安绯音疲惫的样子.又还有春田堂的事情沒有解决.却是怎么也不敢丢下她一个人就直接回部队去的. 因为这次的事情.反而让安绯音无暇思考爱情婚姻的牵绊.有时候兴致高了.安绯音也乐意跟左恒说起一些以前从沒有讲过的有趣故事. 两人日夜相对.一起思考关于春田堂的事情.对于其他只字不提. 安绯音等不來春田堂.闲來无事打了个电话给盛景林.邀他一起吃个便饭.盛景林相较以前只有更忙.却也抽空带上倩倩前來赴约了. 吃饭的地方仍是中式餐厅.这次倩倩沒有带晴晴來.左恒竟还问了一句.想起上次左恒跟晴晴玩得那么愉快.倩倩就说要不要接晴晴过來.结果当然是为了不添麻烦.也就算了. 还沒有上菜.安绯音就递了一个文件袋给盛景林.“物归原主.” 盛景林就知道安绯音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请他们吃饭.上次是为了请倩倩当店长.这次是为了这个..他托万虹送给安绯音的股权转让书.“你觉得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不够诱.人么.” “倒是很诱.人.可无功不受禄啊.”安绯音见盛景林沒有跟她推拉.就知道剩下的事情也不会太为难. 天下沒有免费的午餐.盛荣集团是盛荣一手创建.如今盛荣去世.虽说盛景林年少有为.可终究太过年轻.如果能得到李氏集团大力支持.那就不一样了.这百分之十的股权转让.说是馈赠.其实双方心里都很清楚.只是沒有明说出來而已. 盛景林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安绯音的态度. 安绯音本來就不代表李氏集团.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如果送到李纨或者安真素面前.他们肯定会毫无犹豫地收下.然后再细谈其他. 可在安绯音的手里.盛景林敢保证.就冲着安绯音跟盛荣和盛荣集团的那些过往.哪怕以后付出好几倍的代价.这股权他肯定还有能收回去的一天. 安绯音会拒绝.倒是盛景林沒想过的事情.这平白无故的好处.竟然还有人一点都不动心.恐怕也只有安绯音那样的家底才能让人觉得一点都不虚伪了. 安绯音竟然打定了主意不收.哪里还管盛景林想的什么.“我好久沒去店里了.店里生意怎么样.”竟是直接转开了话題. 这话当然是问倩倩的.可店里的账单.安绯音基本每隔一个星期都会收到唐侑蓝的邮件.所以倒也不是问倩倩具体的数据.“还不错.快到暑假了这几天订单还多一点.” 安绯音点了点头.需要订礼服的学生自然都是家长买单.一单有那么多的利润在.所以不用担心生意好不起來.尤其做品牌.时间久了生意会越來越好. 236 我看到了 “哦.”安绯音随意应了一声.这要是以前.她跟左恒相处得好.又沒有春田堂的事情.她全部的精力肯定都放在店面经营上了.可是现在她听后都提不起劲來点评几句. 很快就上菜了.左恒跟盛景林都不嗜酒.加上都要开车.桌面上就沒有上含有酒精类的饮料.一顿饭很快就吃完了.出來的时候天也全黑了. 四人也沒有多聊什么.分道扬镳后就各自回家了. 安绯音和左恒两人也沒有在外面逗留多长时间就直接回了2102.左恒刚打开门.安绯音突然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走啊.” 左恒数一数.好像已经有了四天了.好像他回來的时候只有两天假.结果已经待了这么长时间了啊.“快了吧.我想解决了你的事情再离开.”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家门.安绯音换了拖鞋.“恐怕那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你还是做你自己的事情吧.我这边沒什么好担心的.” 春田堂那么危险的人.怎么可能不担心呢.左恒长长叹了一口气.可是等春田堂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左恒今年的假请太多了.这样请假下去也不是办法. 安绯音大概也看出來左恒的迟疑來了.笑了笑又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还用得着怕他们几个蛇鼠之辈么.” 就是因为安绯音总是这样一副谁都不能拿她怎么样的态度.左恒才更觉得放不下心.“许骏昨天去外地了.他可能是查到了春天堂的行踪.能早点抓住他才最好.” 左恒说完.也不跟安绯音多说什么.转身去浴室先洗澡去了.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拍拍屁股走人.安绯音现在的处境存在着被威胁到性命的隐患.这比任何其他的事情都要來得凶险. 安绯音这些天也沒睡得多晚.但就是觉得困得慌.见左恒忙活着洗澡.窝在沙发里.沒一会儿就睡着了. 左恒出來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安绯音坐着不停打瞌睡的样子.她这副样子.还让自己不要担心.左恒刚准备动手抱安绯音进卧室.安绯音一个激灵就醒了.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我去洗澡.” 左恒揉了揉她的头发.就放她去了. 趁着这个时间.左恒打扫了一下房间.安绯音是非常能忍受凌乱的人.就算床上堆满了衣服、书和杂物.安绯音只要能睡得下去.都不可能整理床铺.更说客厅、厨房这些.她不怎么用得上的房间了. 可左恒忍受不了.如果不是家里杂七杂八的东西太多.他绝对有将家里整理得跟部队宿舍一样整洁的想法. 安绯音洗澡一向慢.左恒也就慢慢收拾.免得又出一身汗. 等安绯音洗好出來的时候.左恒刚好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两人现在分房睡.安绯音睡主卧.左恒睡客卧.加上安绯音一直不愿意提及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他俩到现在仍沒有好好谈过. “睡觉了.”这几天沒什么事情.安绯音进房间很早.左恒也不知道她到底几点睡的.反正她白天也经常犯困. “你先睡吧.我想看一会电视.”左恒前几次都是安绯音前脚进了房间.他也就回客卧去了.两人像是在冷战一样. 安绯音擦了擦脸上沒有擦干的水.奇怪地看了左恒一眼.直到看到他开了电视.还真是准备看会儿电视的样子.才反应了过來.“早点睡.” 丢下这三个字.安绯音直接进了卧室. 左恒也不打算让安绯音來照顾他的情绪.反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也不能因为安绯音沒陪他.他就不看电影了. 左恒捏着遥控器随意看了几个直播台.将音响的声音调大了一点又关了客厅里的灯.一片漆黑.只有荧屏亮着光.还真有看电视的准备.找了一会儿.左恒终于找了部看上去不错的电影.在线购买后就直接看了起來. 电影刚开始.安绯音刚好从卧室里出來了.“声音开小点吧.打扰到邻居了.” 左恒也知道.这房子的隔音效果沒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好.但是这音响这样的声音还不至于打扰到邻居那么夸张吧.左恒虽然这么想着.还是将声音开小了很多. 安绯音穿着拖鞋.跟地毯摩擦的动静很小声.等到人走到他身边.左恒才反应过來了. “在看的什么.好看么.”左恒一屁股坐了下來.盘起腿就拿出指甲剪修剪起了脚趾甲. 左恒不记得电影叫什么名字了.他刚刚不过扫了一眼剧情简介觉得还不错就直接点了.“新出來的电影.说泰拳的.口碑还不错.” 安绯音慢悠悠地修剪脚趾甲.眼睛也沒耽误放在电视上面. 左恒直觉安绯音会喜欢这部电影.伸手拿过她手里的指甲剪.说道:“我帮你剪吧.” 他力气不小.直接就将安绯音的腿掰过去了.修剪脚趾甲姿势本來就难受.安绯音也乐得轻松. 电影放得什么.左恒沒有太关注.他给安绯音剪完指甲后.全部的注意力也都放在安绯音的身上. 安绯音越看越入迷.表情变化多端.左恒也不开口搭话.只是揽着安绯音的肩膀两人一起靠在沙发上.安绯音看电影.他看着安绯音. 电影过去了大半.安绯音蹦跶起來要去倒水喝.就离开这么两分钟.还非要将电影暂停了. 左恒和安绯音一样看得起劲.看安绯音看得这么入神.还特意去找了两袋薯片给她. 安绯音看到薯片愣了一下.“我刷过牙了.” “你晚上吃得少.吃这个垫垫饥.” 左恒不说安绯音还真不觉得饿.反正两袋薯片而已.每天的运动量那么大.吃了又不会怎么样.“坐.电影马上就要到gaochao部分了.” 就算安绯音不说.左恒也要坐下來.是他说要看电影.他不会提前走留安绯音一个人的. ‘咔嚓咔嚓...'安绯音像小老鼠一样.吃个不停.左恒觉得这声音真影响看电影的氛围.可是她能吃得这么欢快.又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电影接近尾声.男女主角确定了感情.激吻了十几秒.左恒见安绯音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看.想了想.歪着脑袋就也亲了安绯音一口. 安绯音的注意力还在屏幕上.被左恒亲得身体让后倾斜了一点. 左恒却不给她太多的反应时间.继续凑上去就是一个绵长的吻.比之电影中的更为火辣热烈. 一吻结束.电影也差不多接近尾声了.左恒直接关了电视.“番茄味的.” 安绯音被吻得满面通红.听见左恒这么说赶紧扔了手里番茄味的薯片. “不早了.”左恒又说了一句.虽然脸上仍然紧绷着一张脸.可是心里早就已经笑开了. 左恒跟安绯音闹成现在这样的状况.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权衡.只好求助外援.前几天见到许骏的时候还问了他呢.奈何许骏总觉得难以相信. 像左恒那种冷漠拒人千里的人.怎么会婚前就生了一个儿子呢.而且安绯音要真是为这件事跟左恒冷战.那除了左恒还有谁能解决他们之间的矛盾呢. 许骏问了一大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他都知道了.最后‘出其不意的偷吻’这个方法.还是瞎扯的时候说出來的. 客厅的灯关着.左恒只看见电视荧屏的光照在安绯音的脸上.衬地她红润的脸.娇羞动人. 左恒随后将电视关了.长臂一捞.抱起安绯音迈开腿就抹黑进了卧室. 小心地将人放在床上.左恒摸索着准备找台灯的开光.手上摸到床头边全都是乱七八糟的事情. 有小人模型、彩铅、U盘、数据线、笔记本都是安绯音的常用的东西.也就安绯音喜欢把这些东西放在床上.左恒随手一扫.哐哐当当好几个东西都掉到了地上.不知道哪一个重物.感觉地板都有被磕坏的感觉. “我的东西摔坏了.”安绯音趴在床边.摸索着捡东西. 等台灯亮起來.左恒才看见掉到地上发出重响的那个东西竟然是镇纸. 安绯音将东西一个个捡了起來.全都堆在了床边.左恒真是服了她了.她这是用起來顺手.巴不得把所有的东西都藏在床上啊. 左恒将安绯音一个个捡起來的东西.全都摞起來放在了床头柜上. “哎.你别把说我要用的东西放在那里...” 安绯音话还沒有说完.就被左恒以吻封缄. “绯音.我想你.”左恒低低地说了一句.密密的吻又落在了安绯音的脸上.“不要不理我.” 安绯音侧了侧头.刚一抬手.由于指甲太长直接划伤了左恒的手臂.吓得她又不好意思动了.“我哪有不理你.” “你就有.”左恒将额头抵在安绯音的额头上.“不是我找你.你都不跟我说话;想什么也不跟我分享;我虽然日日夜夜都能看见你.却觉得你根本就不在意我到底在不在你的身边.绯音.我在你的面前呢.你看到了吗.” 安绯音这些天满脑子都是春田堂.其实压根沒有多想她跟左恒的事情.“我看到了.” 237 是敌亦友 左恒一动不动.看了安绯音好一会儿. 安绯音也就跟他这样对视着.直到两人中有一个眨了眼睛. “安绯音.你是什么态度.”左恒抬起头.端正地坐好. 安绯音揉了揉差点僵直掉的脖子.“嗯.什么什么态度.” “你对我什么态度.”左恒背对着安绯音.“在你心里.我是什么地位.” 安绯音闻言愣了一下龇着牙就笑了.左恒错过了这个表情.他只是听到安绯音坐起來靠在床头布料摩擦的声音.然后安绯音说:“恐怕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吧.” 春田堂逃得无影无踪.谁知道他还会不会回來.安绯音这些天虽然天天待在2102.对于金莹莹和家人的行踪却一清二楚.每天都通过电话才会安心. 就算今天出去见盛景林.左恒虽然沒有点名.但大概也知道有两个人一直跟着他们.左恒相信.金莹莹和安家人的身后也会有这样藏头藏尾的人跟着. 而这些人绝对不是春田堂的人. 左恒坐得笔直.安绯音刚准备伸手碰一碰他.左恒突然就站了起來.“我去问问许骏那边可有什么进度.” 安绯音看着左恒出了房间.他甚至关上房门之前还道了一声‘晚安’.紧闭的房门.关严的窗户.安绯音又打了一个哈欠.可她却并沒有睡觉.而是将笔记本拿过來开机了. 14寸的屏幕被分成了八大块.六块显示的场景是空荡荡的房间.还有两个显示的是光线很黑暗的室外环境. 沒有人比安绯音更清楚.监控里的房间是哪里了.毕竟安绯音可是在那个地方生活了二十多年了. 房间里大多开了几盏灯.安绯音看起來倒也沒有看不清的地方.如果不是屏幕上面毫秒指标飞速地跳动着.甚至让人产生一种看照片错觉. 足足看了半个多小时.期间只见李绾出來倒了杯水在厨房慢慢喝着. 李绾经常这样.三天两头就会半夜三更在厨房里端着杯水发呆.或者叫想事情. 反正她就干站着.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等时间到了12点.安绯音将笔记本扔在了一边.玩了会儿手机也就睡了. 可另一边左恒担心说话会吵到安绯音休息.几乎一直都是打字的. 静音键盘敲击起來也不是一点声音都沒有.只是沒有游戏键盘的声音那么响而已.有人喜欢敲击键盘是的噼里啪啦的声音.但左恒习惯了.他就是用虚拟键盘也沒有任何不适应的感觉.以前用得太多了. 早上.安绯音睁开眼睛后看到时间是7点半的时候.又闭上了眼睛. 她这几天几乎都是6点半左右就自然醒了.就算昨天晚上出去吃了个饭.也不知道早上起床就睡过了吧.安绯音闭了五分钟的眼睛.睁开眼睛又看了一眼时间.确实7点多了. 安绯音还是有点难以相信.这平白无故的怎么会睡过那么长时间. 直到第三次看了时间.才终于确定现在真的是7点多了. 梳洗好打开房门.客厅的落地窗开着.今天的风有点大.厚厚的遮阳窗帘都被吹的扬起來了一点. 安绯音将窗户关小了之后.看见桌子上已经摆上早餐了.才想起來去看看左恒. 左恒早上永远起得比安绯音早.安绯音起得來就吃早餐.有时候起晚了她就不想吃早餐了.左恒看到一次说一次也沒见有改变多少. 客卧里的很多杂物.包括安绯音的很多衣服鞋子之类的早已经全都搬走了.床铺被整理得很简洁.安绯音回房间找了手机出來.刚准备打左恒电话.就看到餐桌上压在早餐下面的纸条. 安绯音将手机扔在了桌子上.愣了一会儿.才拿起纸条看了看. ‘记得吃早餐.我出去几天.’ 仍是一张很直白的纸条.左恒又不告而别了.尽管他这次沒有说‘等我’. 早餐还是热的.早已经立夏了.食物也不容易冷了. 安绯音不相信左恒走之前都沒去主卧看自己.他还进进出出.买了早餐.偏偏她今天竟然睡得这么死. 不用想也知道左恒要出去干什么.可这事哪里轮到他來处理啊.不说安绯音跟刘正阳的关系.刘正阳肯定会催促许骏尽快解决这件事.就单论李氏集团在G市的影响力.整个城东分局的大半警力.都不得不参与进这件案子. 安绯音看完.就将纸条揉成团团扔在了餐桌上.又拿起手机坐下了. 早餐还是要吃的.如果早上一觉睡到中午起來是不觉得饿.但是要是需要做什么事情.不吃早餐会觉得饿得全身都沒劲. 左恒不在.安绯音感觉2102变得空荡了很多.一个个打电话问候了一遍.想了想又打了个电话给左恒.奈何那边竟然无人接听. 前几天都待下去了.这天竟然坐了沒一会儿.安绯音就站起來晃荡了几下. 一个人待在家里能做什么.安绯音干脆换了短袖热裤.收拾收拾包就出了家门. 到地下停车库的时候.两个保镖已经等在了车边了. 安绯音直接上了一辆黑色的四座私家车.一个人坐在后座上.那两人先后上车.一直出了车库.开车的那人才终于开口问道.“安总.要去哪里.” “华人俱乐部.” 一路上.车上沒有一个人说话.那两人倒是机警地很.安绯音却昏昏欲睡. 还沒有到.放在短裤前面口袋里的手机就先震动了起來.安绯音一下子就惊醒了. “安总.您的电话.”那两人听见声音不太肯定.只好用疑问的语气询问着. “哦.”安绯音将手机拿出來.看了一眼名字很快就接通了. 就算还沒有听到声音.安绯音也能十分肯定的保证.对方的声音一定非常好听.“绯音.起床了吗.” “嗯.” 安绯音这也是刚从睡眠中被吵醒.声音中带了点慵懒. 左恒也沒有多做怀疑.“桌子上的早餐吃了吗.” “吃了.”安绯音刚回答完就听见那边刺耳的一声喇叭声.“你在开车.” 238 助纣为虐 “安绯音.什么风把你吹來了.”毛哥将手机放在桌子上.就引着安绯音坐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 安绯音刚坐下.毛哥一想又觉得不对,“我看我们还是找个舒适点的环境坐一会儿吧.这办公室太简陋了.” 毛哥本想着坐下.突然想到了又站起來.准备拉安绯音出去. 安绯音却笑了笑.直接翘起了腿.“就在这里挺好的.我就是路过了顺便上來看看.” 明明是一路毫不迟疑地直接过來了.安绯音却说她只是‘顺路’过來. 毛哥大约四十多岁.以安绯音的年纪.喊他叔叔都完全可以.但他看上去比真实年纪还要显得年轻多了.大家都叫他毛哥.安绯音顺着大家一起喊他毛哥.早已经改不过來口了. “怎么沒看见熊杰那小子跟你一起來玩啊.他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沒來了.”毛哥刚坐下.助理刚好已经端茶进來了. 办公室大约四五十坪.办公桌后面放了一排书橱.角落里放着落地空调.然后就是会客用的沙发和茶几.环境一点都说不上豪华.跟楼下的练习场一样.给人空荡荡的感觉. 安绯音从包里将手机拿出來.看了一眼时间.“他啊.他假期少.” 熊杰怎么说都是华人俱乐部的常客或者说是贵客.每年在这边花的钱是华人俱乐部每年收入中的大头.毛哥如果好奇熊杰怎么不來了.大可直接打电话联系他.根本就不至于要问安绯音的. 毕竟.毛哥认识熊杰已经不是几年的事情了.这华人俱乐部开了也不是几年的事情了.像熊杰那样使用了这么长的时间.甚至比华人俱乐部里面大部分的员工还有长久. “也是.”毛哥怎么可能不知道熊杰参军了.熊杰那个时候都二十四岁了.也就安绯音能有那么快的手脚.别看那两人在一起虽然常常打闹.其实他俩根本还是一个阵营的.别看他们欺负另一人时毫不手软.但是轮到别人插手.那人就绝对要倒大霉了. “你今天一个人过來的吗.” “不是.有人在楼下等我.” “你丈夫.我记得他好像是叫...”毛哥当时对左恒的影响还挺深刻的.毕竟他那么好的枪法.能遇到本來就是少数. 安绯音也不在乎毛哥还不记得.续道:“左恒.” “啊.对.是叫左恒.”毛哥不好意思了推了推茶杯.“喝点茶.” 安绯音本來就不喜欢喝茶.就算茶泡好放在她的面前.她也沒有要尝一口的意思. “其实.我今天來.是准备让你帮我找一个人.”安绯音竟然承诺了半小时就下去.就沒打算跟毛哥多聊什么. 毛哥从听到安绯音说‘路过了顺便上來看看’.就不觉得她说的是大实话. 要是认真算起來.安绯音跟毛哥说过的话数都能数得清楚.而且她对射击不是很有兴趣.她的一手枪法都是安绯音小时候老安跟安林军手把手教的. “哦.是谁.”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安绯音笑了笑.从包里拿出几张照片.分别是不同的几个男人.“这些人中.你有沒有曾经见过的.” 毛哥一张张地看了过來.皱了皱眉.最终摇着头勉为其难地说道:“我沒什么印象了.这几年都不怎么关心生意上的事情了.” 安绯音挑了挑眉.她可沒有说这些人是他生意上的朋友.他完全沒必要多解释后面那一句.“不记得也沒什么关系.要是这些人再來你这里的话.记得通知我一声.” 毛哥又看了一会儿照片.“我越看这些照片.越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安绯音也沒有的打断毛哥的思索.他如果愿意说点什么.对于安绯音來说.可能会省去很多功夫. 奈何毛哥看了半晌.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行.我这记性啊.” 毛哥将照片放在了桌面上.走了两步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我想起來了.这几个人不就是新闻上说的那些抢劫犯么.你这是在抓凶手.” 安绯音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还以为他会说什么有用的消息呢.结果就这样啊.“我...跟这些人认识.有一点私人事情.需要找他们解决一下.” 毛哥端着茶喝了一口.“你怎么会认识这几个抢劫犯啊.他们太危险了.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嗯.”岂止是认识.安绯音跟春田堂那些人.已经到了很难调和的地步了.“如果他们來这里的话.转告我一声就好了.” 毛哥大概也看出來安绯音语气中的泄气.“他们应该不会來这里吧.就他们那狼狈样儿.估计早躲到山里去了.“ “不会的.”安绯音虽然不知道春田堂的行踪.但是十分肯定春田堂绝对不会往山里跑.他从出生开始.就沒怎么吃过真正的苦.又沒有受过专业的训练.他们要是往山里一跑.他们还沒被警察抓到估计早就饿死了. “哦.你怎么那么肯定.” “因为.比较了解他们.”安绯音也沒有隐瞒的意思.“如果他们过來购枪的话.记得一定不要卖.” 毛哥的阅历比之安绯音不知道要丰富多少倍.安绯音这么点弦外之音.他几乎在一瞬间就反应了过來.“在中国买卖枪支可是犯法的.我这边只提供给客户体验.是绝对不会卖枪的.” 安绯音竟然说了这句话.自然有她的道理.“犯法的事情.也有很多人明知故犯去.” 毛哥却也不敢再跟安绯音多说什么了.有些事情说多了.反而更容易败露. 安绯音看了一会儿手机.又说了一句.“春田堂手上为什么会有手枪.我查了好久.整个G市最有可能的人要么是熊的爸爸.要么就是你.” 毛哥沒有说话.安绯音说得沒错.她甚至可以只怀疑他毛哥一个人.因为熊父早就已经准备洗白了.根本就不会再做起军火买卖的. 239 大志小愿 “我竟然來了.就算你不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我也同样有办法知道.”安绯音说完就站了起來.“今天就先告辞了.耽误你这么长的时间.” 毛哥看着安绯音对他微微鞠了一躬.愣了一下.直到安绯音已经动脚离开.他才反应了过來.“等一下.” 安绯音听到声音后就停住了脚步.回过身看着毛哥. 毛哥也站了起來.他在身高上比之安绯音并沒有太大的优势.但是他比安绯音健壮很多.两人这么一站.谁强谁弱.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安绯音.你刚刚说看在熊杰的面子上.不会给我下套.那么我也告诉你.看在熊杰的面子上.我也不想你浪费时间.我毛哥自退伍这么多年.从來沒有做过哪怕一件违法乱纪的事情.更别说买卖枪支了.我这华人俱乐部如果有一点违章的地方.早就关门大吉了.还能等到现在.” 安绯音规矩地站在毛哥的面前.看上去像是挨训的下属.“毛哥.你沒有做过的事情.不代表别人沒有做过.我相不相信你都沒有关系.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到这里來.或许你觉得下次來这里的还仅仅只有我吗.” 毛哥紧紧地皱着眉头.回忆起在华人俱乐部见到春田堂的场景.到底什么情况.还需要去问他们. “我先走了.你再好好想想吧.我等你的好消息.”半个小时快到了.安绯音觉得沒有必要在这里再耽误时间. “等一下.你说一年半以前...” “竟然是一年半以前.到底能不能被翻出來还是一回事.” 对于万奇山一党袭击所用的各种枪械武器.杨秀并沒有查到最后.杨秀猜测是十二宫.安绯音却怀疑是华人俱乐部提供的.但她会做出这种结论.一点证据都沒有.全凭猜测. 如果毛哥知道.安绯音沒有证据.还敢把脏水往他身上泼.估计会气得冒烟吧. “那你说的十二宫.是什么地方.” 十二宫是什么地方.安绯音还是问过杨秀才知道的.怎么给毛哥解释.“跟你这里差不多.有点背景.动不得的地方.” 毛哥被安绯音的这句话逗乐了.“我有什么背景.这里又有什么动不得.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不怕任何人來查.” 安绯音点了点头.却也沒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就离开了. 谁会來查这里.安绯音想暂时都不会有人來查.因为许骏追春田堂去了外地.破案也不会先查他武器的來源.在慢吞吞地去抓人. 刚出办公室.顺着楼梯准备下楼.安绯音整个思绪还是围绕在毛哥刚刚说的话上面.就算是罪犯.被抓住的时候也会极力喊他是被冤枉的. 就算毛哥信誓旦旦地说他沒有为春田堂提供枪支.安绯音也可以选择不相信他.但是安绯音又觉得她沒有怀疑毛哥的理由. “安小姐.”迎面上來了两个男人.较年轻的那个男人主动跟安绯音打起了招呼. 安绯音看了看年轻的那个男人.又扫了一眼他旁边的年纪稍微大点的男人.她只记得后者她喊祁叔.至于年轻的这个人叫什么.安绯音想她可能已经忘记了.“上午好啊.” 因为安绯音两个人只认识其中一个.她只好含糊地说了个‘上午好’就当做打招呼了. 祁叔认识安绯音也有好几年了.见到她自然也笑着打了个招呼.“你这是过來玩吗.來这么早.” 华人俱乐部上午不是沒有客人.只是很少.至少像安绯音这样的年轻人.一般都不会大早上就过來玩. 安绯音向后指了一下.“不是.我來看看毛哥.” 年轻男人倒是十分热情.“我们去找毛哥吃早饭.要不你也來吧.” 安绯音听着这年轻男人的声音.确实觉得耳熟.但是一时半会又怎么也想不起來.“不了.我早饭早就吃过了.那...我先回去了.” “路上慢点啊.” 等那两人擦身而过.安绯音疾步下了十几阶楼梯.才回过头看了一眼.仔细看着那两人的脸.安绯音喃喃道.“小邢.他的名字么.” 本想凭着不太熟练的唇语.再读出更多的东西.奈何从这个角度已经看不见他们的脸了.等两人消失在走廊里.安绯音才抬起脚继续下楼. 毛哥说他身正不怕影子斜.可华人俱乐部里面所有的人.都有这样的底气说这句话么. 安绯音刚出大门.两个保镖正准备往里面去. “安总.”见到安绯音出來.他们也就赶紧停下了脚步. 安绯音直接走在了前面.“以后别叫我安总了.叫我姐叫安总.再这么叫我.不怕会混淆么.” 保镖见快到车子了.自然就小跑了两步.先帮安绯音打开车门. 等安绯音上车后.他们才先后上了车.“安...”车子已经启动了.可是要去哪里安绯音还沒有说.保镖开口准备询问.想起來安绯音刚刚说出口的话.一个‘安总’愣是卡在了喉咙里. “请问我们应该称呼你什么.” 毕竟专业训练出來的职业保镖.又为大集团工作了这么多年.两个保镖跟安绯音接触的时间和次数又那么少.说话做事都比较小心谨慎. “想叫什么叫什么.”安绯音却直接敷衍过去了.“送我回家吧.到了叫我.” 不管怎么说.至少安绯音说了目的地.他们也知道接下來该做什么了. 安绯音根本就沒有睡着.一路上都在闭目沉思.坐在前座的两个人.沒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倒也十分安静. 那两人真的在将车停在2102停车库之后.才叫醒了安绯音. 安绯音叮嘱他们回公司报道.准备直接跟两人分手. 这两人却对视了一眼.明显不能离开. 安绯音也就不管他们了.反正她上电梯的时候.两人也沒有跟上來.她也就直接回家去了. 一整个下午.安绯音都沒有再出过家门.就连午餐和晚餐都是吃了点零食了事. 240 急电速去 就在左恒离开的第三天.熊杰竟然回來了. 安绯音一听电话里熊杰的声音.还以为是她跟熊杰说了春田堂的事情.可她又记得她似乎沒跟熊杰提起过啊.越想越迷糊.干脆不想了.“你怎么回來了.” “开玩笑.老子还不能回來了啊.”熊杰距离上一次回來并沒有时间间隔并不是很远.“快出來玩.” “玩什么啊.”安绯音还在睡觉.爬起來半躺着.“你过來吧.顺便带点早餐过來.” 熊杰就算早上贪睡.也沒有安绯音那么夸张.动不动就睡到午饭时间.“你是猪啊.到现在还在睡觉.” “我就是猪.给我送点早餐过來.” “你在哪里啊.我沒空.你出來.我请你吃大餐.”安绯音也不想想.这都几点了.还早餐.熊杰想.大概早餐铺收工都有两三个小时了吧. 安绯音看了看空荡荡的房间.房间似乎特别容易凌乱.而且几天沒有打扫.灰尘也落了薄薄的一层了.“那你在哪里啊.” “我在那个那个...我还在家里.我昨儿个回來晚了.刚起床还沒有梳洗.这样吧.我们十二点在‘城南一家咖啡厅’会合.我请你吃午饭.还有我听说啊.后街那里新开了一家鬼屋.我们下午去转悠转悠吧.”熊杰一听安绯音竟然问他在哪里.还以为安绯音要过來找他.连音调都变高了一点. “鬼屋.我沒兴趣.你送点吃的过來吧.我发现我现在好饿.”安绯音闭着眼睛.又有了点想睡觉的感觉.但是这都什么时候了.再睡.一天可就要过去了. “你逗我呢.”熊杰虽然沒有躺在床上.但也是刚刚才起來.头发还翘着.“你到底出不出來.” 安绯音摸着肚子.出不出去.不出去.至少先把肚子填饱了再说吧.“出哪里去啊.你明明知道我对鬼屋、游乐场什么的一点兴趣都沒有.而且我这都饿得都走不动了.你还是先送点吃的來吧.” “饿得走不动了.你至不至于啊.”熊杰嗤笑了一声.他这好不容易的休假.睡在自家柔软的床上.感觉像是获得了重生一样.“得了.你等会儿.我马上就过去给你送吃的.我先洗个头.” “嗯嗯.”安绯音又不是单单这天早上沒有吃.她是昨天从早到晚都只吃了一小块面包.到现在肚子不饿才怪呢. 又跟熊杰寒暄了两句.安绯音挂了电话.也就直接起床了. 总不能等会熊杰到的时候.她还穿着睡衣吧. 房子里空荡荡的.安绯音这几天不仅不出门.连外卖都沒有叫过一份.这大门自上次从华人俱乐部回來之后.就再也沒有打开过. ‘叮咚...’安绯音刚梳洗好.就听到了门铃响声.一打开门果然就看见了熊杰.可他竟然两手空荡荡的. “我的饭呢.你怎么什么都沒带就來了.” 熊杰将两只手摊开放在安绯音的面前.“我这么一个大帅哥亲自过來看你.还非得给你带吃的才给进门啊.” 安绯音翻了个白眼.“下去买.”说完就准备关门. 熊杰赶紧将脚伸在门内挡着.“安绯音.你大爷的.刚关我的门试一试.” “什么你的门.这是我的门.不带吃的你过來干什么啊.”安绯音嘴里虽这么说着.却也不急着关门了. 熊杰自然就跟在后面推门进來了.看安绯音走起路都像是全身沒劲的样子.熊杰也觉得好笑.“我说你还真像饿得沒劲走路的样子哎.” “什么像.本來就是.我从昨天就沒吃东西.”安绯音坐在沙发上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给你.”熊杰不知道从哪里递了一个购物袋放到了安绯音的面前. 安绯音猛地收到了一个惊喜.“哇.你从哪里变出來的.我刚刚都沒看见.” “我只是把它放在门边.你沒看见还好意思说我啊.”熊杰看着安绯音一副馋死鬼的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刚刚不是还不让我进來.” “谁让你故意放在我看不到的地方.” 安绯音吃得津津有味.熊杰不过是买的时候匆匆吃了一点.“有那么好吃吗.” “味道一般般.我就是饿了.怎么.你也要吃吗.”熊杰沒有问安绯音想要吃什么.买的全都是鸡腿、汉堡之类的快餐. 安绯音捏着一块中翅.“喏.给你.” 熊杰想了想.还是摆了摆手.他还等着等会出去吃好吃的吧. 安绯音也吃不下太多.吃了一会儿也就吃饱了.“所以你这次回來能待几天啊.” 熊杰看安绯音吃得满手都是油.递了张纸给她.“哪有你舒服啊.天天在家玩.” “我就舒服了.怎么.你羡慕啊.” “切.” 安绯音暗自叹息了一声.她哪里舒服了啊.现在连出门都必须要人跟着.每天都在想着春田堂会躲在哪里.许骏跟左恒那边也一点消息都沒有传來.就连毛哥那边.所谓的监控也不知道在哪里.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吃太撑了想吐啊.”熊杰一看安绯音吃饱后竟然用这种愁苦的表情.除了这个原因.还真想不到别的. “我要是想吐.也要往你脸上吐.”安绯音说完就站起來活动了一下四肢. 熊杰见她已经吃饱了.也就站了起來.“吃饱了.那我们就走吧.” “走.走哪去啊.”安绯音也是一愣.熊杰沒说他要去什么地方. 熊杰嘿嘿笑了一下.“当然是去吃午饭啊.我已经订好餐厅了.走吧.” 安绯音张大了嘴巴.拿食指指着熊杰.一时说不出话來.“你...你...你都订好餐厅了.还给我带这个吃干什么.” “你让我带我敢不带吗.不知道刚刚是谁看见我沒吃的过來.要直接摔门不让我进來呢.”熊杰能不了解安绯音的脾气么.电话中也答应了会给安绯音带吃的.他当然不会食言.但是熊杰可不想跟她一样吃外卖.“我这给你带的是早餐.咱现在去吃的是午饭.不相干不相干.” 安绯音瞪着熊杰.怎么不相干了.看了看桌子上的残骸.她这都吃饱了.哪里还吃得下好吃的午饭啊. 241 身边是谁 熊杰瞪着安绯音.“金莹莹的电话.她出什么事了.” 安绯音一听熊杰这语气.知道他肯定有点不满.赶紧捧着笑脸乖乖地解释道:“她沒出事.但是她哥哥被人扣了.莹莹很着急.我去帮她看看.” “金维良那个子.”熊杰好歹为金维良还了笔不小的欠债.又在金莹莹老家住了好几天.到现在仍还记得这么一个人.“他不是什么好鸟.你趟这趟浑水干什么.” “是金莹莹.”安绯音强调了一句.金维良的事情关她安绯音什么关系啊.她只是为金莹莹帮点小忙而已.从外面拉着门.安绯音催促熊杰道.“你先出來.” 熊杰明知道安绯音不可能陪他去吃饭了.动作哪里还快得起來.慢腾腾地终于从2102出來.前脚刚出來.安绯音哐当一声带上了门. 一关上门.安绯音就风风火火地跑去按电梯. “你刚刚还说你不方便出门.逗我玩呢吧.”熊杰一步一摇.也是见惯了安绯音说风就是雨的性格.不然这个时候都该给她摆脸色看了. 电梯已经上來了.安绯音从电梯里伸出脑袋.“我是真的.这几天不方便出门.你先上來.我慢慢跟你解释.” 熊杰还是用蜗牛的速度慢慢挪着.安绯音眯着眼睛威胁道:“熊大奶奶.你最好给我走快点.不然我就丢你一个人等下一趟电梯了.” 安绯音虽这么说着.可熊杰不过是微微提了点速度.总体來讲还是比蜗牛快不了多少.安绯音竟也一直等了下來. 电梯在匀速地下降着.安绯音看了看手上的腕表.“现在是十一点四十二分.我们等会儿买点吃的带着.目的地是金莹莹的老家.如果顺利的话.说不定明天就能回來了.在这之前.我跟说说我的事情.” 熊杰看了一眼她手上的腕表.觉得非常眼熟.又一看安绯音的一身装扮.好像今天一进门的时候.看到她就穿着这一身衣服了. 短袖T-shirt加长裤.虽然是平常的打扮.可是谁沒事呆在家穿一身黑啊.看上去像是简单的棉质布料.但是总觉得这一身透露着一股森寒的感觉. “喂.我好像沒说要跟你一起去金莹莹的老家吧.” “你就陪我走一趟又能怎么样嘛.你上次就解决的很好啊.沒有你.万一我解决不了怎么办.”安绯音本來沒打算跟熊杰一起去.进电梯的瞬间突然觉得反正熊杰现在又沒事.她的事情有那件是熊杰不知道的.何况金莹莹两人都认识.熊杰也肯定不会拒绝的. 金维良能出多大的事情啊.无非就是重蹈覆辙了.熊杰才不相信安绯音解决不了.“你不用给我戴高帽.我不去.” 如果熊杰不去.就意味着安绯音这么一路去金莹莹老家这么长的路程.都要一个人度过了.“那我就说说我的事情好了.你听了后肯定也不放心让我一个人出去.” 安绯音将她跟春田堂的过节说了一遍.之前的事情.熊杰已经有所耳闻了.但是后來的绑架金莹莹的事情.熊杰却也是第一次听. 熊杰听到安绯音说春田堂逃走后还回头对着安绯音开了几枪.瞪大了眼睛.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竟然还有心情在家里睡懒觉. 也亏得她这么粗的神经.才能睡得这么舒坦. “你要是不想陪我去就算了.我还不清楚金维良那边什么情况.” “那我不是更要陪你一起去了.”熊杰也不是沒有事情.只是他的时间比较自由.至少他现在单身男青年一个.而且熊父对他后來的表现十分满意.管制的沒有那么严格. 安绯音笑了笑.她倒是不强求熊杰一定要陪她一起去.只是有人陪着总比一个好吧. 上次去金莹莹老家的时候.安绯音跟左恒一起坐了飞机.只是后來又要打车还走了那么远的山路.时间上并沒有节约多长时间. 这次直接开车.直奔目的地.说不定时间上更节约一点也说不定. 熊杰靠在副驾驶位置上.打着瞌睡.晕晕沉沉开始了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忽然觉得好像漏了点什么.“绯音.你说金维良的事情.金莹莹她自己怎么也不回去看看啊.就让你回去就行了啊.” 安绯音回想着电话的内容.金莹莹自乱阵脚.一时沒了主意.只说只有安绯音能救金维良.安绯音也沒有多想什么.朋友的事情.肯定也不能袖手旁观. 熊杰瞪着安绯音.“金莹莹的电话.她出什么事了.” 安绯音一听熊杰这语气.知道他肯定有点不满.赶紧捧着笑脸乖乖地解释道:“她沒出事.但是她哥哥被人扣了.莹莹很着急.我去帮她看看.” “金维良那个子.”熊杰好歹为金维良还了笔不小的欠债.又在金莹莹老家住了好几天.到现在仍还记得这么一个人.“他不是什么好鸟.你趟这趟浑水干什么.” “是金莹莹.”安绯音强调了一句.金维良的事情关她安绯音什么关系啊.她只是为金莹莹帮点小忙而已.从外面拉着门.安绯音催促熊杰道.“你先出來.” 熊杰明知道安绯音不可能陪他去吃饭了.动作哪里还快得起來.慢腾腾地终于从2102出來.前脚刚出來.安绯音哐当一声带上了门. 一关上门.安绯音就风风火火地跑去按电梯. “你刚刚还说你不方便出门.逗我玩呢吧.”熊杰一步一摇.也是见惯了安绯音说风就是雨的性格.不然这个时候都该给她摆脸色看了. 电梯已经上來了.安绯音从电梯里伸出脑袋.“我是真的.这几天不方便出门.你先上來.我慢慢跟你解释.” 熊杰还是用蜗牛的速度慢慢挪着.安绯音眯着眼睛威胁道:“熊大奶奶.你最好给我走快点.不然我就丢你一个人等下一趟电梯了.” 安绯音虽这么说着.可熊杰不过是微微提了点速度.总体來讲还是比蜗牛快不了多少.安绯音竟也一直等了下來. 电梯在匀速地下降着.安绯音看了看手上的腕表.“现在是十一点四十二分.我们等会儿买点吃的带着.目的地是金莹莹的老家.如果顺利的话.说不定明天就能回來了.在这之前.我跟说说我的事情.” 熊杰看了一眼她手上的腕表.觉得非常眼熟.又一看安绯音的一身装扮.好像今天一进门的时候.看到她就穿着这一身衣服了. 短袖T-shirt加长裤.虽然是平常的打扮.可是谁沒事呆在家穿一身黑啊.看上去像是简单的棉质布料.但是总觉得这一身透露着一股森寒的感觉. “喂.我好像沒说要跟你一起去金莹莹的老家吧.” “你就陪我走一趟又能怎么样嘛.你上次就解决的很好啊.沒有你.万一我解决不了怎么办.”安绯音本來沒打算跟熊杰一起去.进电梯的瞬间突然觉得反正熊杰现在又沒事.她的事情有那件是熊杰不知道的.何况金莹莹两人都认识.熊杰也肯定不会拒绝的. 金维良能出多大的事情啊.无非就是重蹈覆辙了.熊杰才不相信安绯音解决不了.“你不用给我戴高帽.我不去.” 如果熊杰不去.就意味着安绯音这么一路去金莹莹老家这么长的路程.都要一个人度过了.“那我就说说我的事情好了.你听了后肯定也不放心让我一个人出去.” 安绯音将她跟春田堂的过节说了一遍.之前的事情.熊杰已经有所耳闻了.但是后來的绑架金莹莹的事情.熊杰却也是第一次听. 熊杰听到安绯音说春田堂逃走后还回头对着安绯音开了几枪.瞪大了眼睛.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竟然还有心情在家里睡懒觉. 也亏得她这么粗的神经.才能睡得这么舒坦. “你要是不想陪我去就算了.我还不清楚金维良那边什么情况.” “那我不是更要陪你一起去了.”熊杰也不是沒有事情.只是他的时间比较自由.至少他现在单身男青年一个.而且熊父对他后來的表现十分满意.管制的沒有那么严格. 安绯音笑了笑.她倒是不强求熊杰一定要陪她一起去.只是有人陪着总比一个好吧. 上次去金莹莹老家的时候.安绯音跟左恒一起坐了飞机.只是后來又要打车还走了那么远的山路.时间上并沒有节约多长时间. 这次直接开车.直奔目的地.说不定时间上更节约一点也说不定. 熊杰靠在副驾驶位置上.打着瞌睡.晕晕沉沉开始了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忽然觉得好像漏了点什么.“绯音.你说金维良的事情.金莹莹她自己怎么也不回去看看啊.就让你回去就行了啊.” 安绯音回想着电话的内容.金莹莹自乱阵脚.一时沒了主意.只说只有安绯音能救金维良.安绯音也沒有多想什么.朋友的事情.肯定也不能袖手旁观. 242 举手之劳 “左恒.你真的不用來的.本來就是小事一桩.有我跟熊杰一起.还担心解决不了吗.而且你现在肯定也很累了.快洗澡好好睡一觉吧.”安绯音本來就沒打算让左恒插手春田堂的事情.之前左恒留了字条就走了也是她阻拦不了的事情.现在左恒回來了.自然就再也不想他插手.“你在家等我好吧.我明天就回來了.等我回去再说.” 左恒沒有立即回话.安绯音抽空侧着头看了熊杰一眼.看他还在揉着脑袋.“把安全带系上.” 熊杰当她这句话是对电话里的人说的.才不搭理她. 安绯音见使唤不动他.也就不跟他吼了.毕竟声音说太大声了.左恒那边听起來会觉得刺耳.“左恒.” 左恒跟许骏两人联手多次.在一起抓过的人不说成千.好几百总有吧.一个小小的春田堂.带了三个手下而已.竟然好几天了都掌握不了确切的行踪.再这么耽误下去.恐怕他们要逃出中国境内了.那样再想抓住他们.可就更加困难了. 而如果这次不能一网打尽.谁知道春田堂以后什么时候会再次回來. 左恒回來后沒有看见安绯音.心里本來就着急.又听到安绯音这种轻松的语气.知道她本來就是不怕天高地厚的人.哪里能放心在家等着.“你把电话给熊杰.我跟他说两句.” “嗯.”安绯音一愣.左恒要跟熊杰说电话啊.“哦.” 将耳机摘下來给熊杰.“左恒要跟你讲电话.” “什么.”熊杰比安绯音还要吃惊.他不就是去给安绯音送了趟吃的吗.不是他拉安绯音出來的.不劳驾左恒特意跟他说电话吧.熊杰接过耳机.又拿起安绯音放在手枕上的手机.才终于将耳机塞进了耳朵里.一本正经道:“左教官.” 左恒以前很不喜欢安绯音跟熊杰走得太近.当然了.现在也沒有多喜欢.毕竟.任谁会高兴.自己的妻子跟别的男人比跟自己还要话多. 可今时不同往日.就算左恒因为左战的事情跟安绯音之间有了矛盾.熊杰也沒有说过任何一句撬墙角的话.更沒有做出任何一件暧昧不清的事情. 何况现在的情势也不容左恒想太多.安绯音正是需要人保护的时候.左恒只是遗憾. 安绯音听不见左恒跟熊杰说的什么话.熊杰有一直都在听.看他的脸色也看不出來什么.就连开车速度也慢下來很多. 沒一会儿.左恒就跟熊杰说完了.熊杰将蓝牙耳机递给安绯音. “挂了吗.” “嗯.”熊杰坐得端正.回答起來又是这么简洁. 安绯音竟然知道电话已经挂了.耳机也就不往耳朵里塞了.“左恒跟你说了什么.” 熊杰也知道.不跟安绯音说清楚.她肯定又要沒完沒了了.只得慢悠悠地解释道.“他说春田堂那伙人不简单.让我好好跟着你.一步都不要离开.” “哦.” 春田堂和春田康的一生都收了无数的徒弟.伊藤紫就是春田堂的得意门生之一. 一个伊藤紫整那么一出偷天换日之计.就将春田康和安绯音都骗了过去.又将春田惠子玩弄于股掌之间.更是害得惠子命丧黄泉. 姜还是老的辣.更何况春田堂本人呢. “嘶.你说左恒让我跟着你.今天晚上睡觉怎么办啊.”熊杰想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題.毕竟晚上睡觉他总不能跟安绯音睡在一间房间里吧.他是不在乎.但是左恒也会不在乎吗. 安绯音一听这话就乐了.“他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啊.而且你怎么知道今天晚上还有时间睡觉啊.” 左恒是教官.他的话都不听.要听谁的话啊.熊杰打了个哈欠.将安全带系上.他也就是刚刚睡着之前将安全带解开了.“晚上不睡觉是打算抓蝙蝠卖钱啊.啧.我肚子好饿.还有多久能到.” 还有多久能到.熊杰可以看导航仪.他说这句话的意思.其实只是催促安绯音开快一点而已. 到了地方.天差不多快黑了.熊杰嚷着肚子饿.安绯音只好找了一家先餐厅填饱了肚子再说. 趁着上菜之前.安绯音打了一个电话给金莹莹.“莹莹.我已经到你老家了.” 金莹莹虽然早已经习惯了安绯音的高效率.却也沒想到这电话不过中午才打给她的.安绯音竟然傍晚就到了地方.“绯音.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我...买了晚上的汽车票.刚上车.它只有晚上的...”金莹莹买票的时候.还想着要不要给安绯音带一张.后來一想.她金家的事情.关安绯音什么事情啊. 安绯音已经答应她会帮助她解决金维良的事情了.如果哥哥真的欠了很多钱的话.他们兄妹俩也不至于走投无路.“早知道你会过去.就让你带上我了.” 安绯音笑了笑.她都跟金莹莹说会马上赶到她老家看看情况了.她安绯音说的话.怎么可能不兑现呢. 金莹莹可能是太慌张了.并沒有注意听到这句话吧.如果听到了.她肯定要阻止.毕竟.她的本意其实只想让安绯音用一下她的财势.并沒有一定要安绯音亲自过去那边为金维良收拾烂摊子. “我跟熊杰肚子都饿了.我们吃过饭后再去你家沒问題吧.你哥哥是在你家吗.” “当然沒问題.”金莹莹万分感动.“我哥应该是又在外面欠别人钱了.我...” 金莹莹难以启齿.有这么一个哥哥她有时候会觉得很丢脸.尽管以前不是沒有感动的时候. 安绯音是冲着金莹莹的面子.才会愿意管金维良的事情.只要金莹莹开口.安绯音就沒有不帮的道理.跟金维良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或者做了什么.一点关系都沒有.“你要坐汽车过來吗.” “嗯.车子好像还在等什么人吧.要过一会儿才能出发.” “我帮你过去看看就行了.你要是有事情的话.就别过來了.” “那怎么行.”金莹莹本來就觉得让安绯音特意跑一趟很过意不去了.她是绝对做不出把事情全都推给安绯音.她自己反而连头都不伸一下.那样过分的事情的. 安绯音却不觉得有什么.竟然是她來处理的事情.她就觉得相信她能处理的好.“怎么不行.我一定能帮你解决好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毕竟是我的事情.这么麻烦你我就已经很过意不去了.”金莹莹往车外看了看.车子怎么还不开啊. 243 私闯民宅 “我们...先去看看.”熊杰不是现在有多累.或者有多么正当的理由一定不想去.只是...“左恒说等他过來再说.你不等他啊.” 安绯音才不管左恒现在在哪里.她本來就沒指望等左恒來给她解决问題.何况本就是她答应了金莹莹.又不是左恒答应的.凭什么要等左恒到了才能解决金维良的事情啊.“干嘛等他啊.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可先走了.” 熊杰看了看房间里面.虽然不是什么豪华的酒店.但是坐了一下午的车.他也有点累好不好. 有时间休息.为什么一定要奔波啊. 安绯音也看出來熊杰的不乐意.但是这于她而言.并不构成任何影响.“那你不去就算了啊.我就过去看一眼.如果金维良在家就好了.” 熊杰看安绯音准备动脚离开了.赶紧制止.“哎.真是的.我陪你一起去吧.” 安绯音现在毕竟情况特殊.而且左恒可是让他好好跟着安绯音.‘一步都不要离开’.熊杰哪里能让安绯音一个人离开啊. “谁要你陪啊.我又不是不认识路.”安绯音却不接受熊杰的好意. 熊杰叹了一口气.“是我非要跟你一起去.行了吧.安大奶奶.您请走前面.” 下楼后熊杰亲自开车.毕竟安绯音已经开了一下午的车.熊杰担心她高速时间开长了.在市里、郊区也开一百三四十码横冲直撞.到时候撞到别人的车或者冲到田地里都不会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到金维良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房子里却是一点灯光都沒有透出來. 这附近又沒有路灯.两人借助车前灯看着这附近空无一人.一时都沒有下车. “绯音啊.我看.我们还是等左恒來了再一起去找金维良吧.”熊杰将车子挂空挡拉上手刹后.连安全带都沒有解. 安绯音仔细看了看车窗外.“你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这么小声.像是做贼一样.” 熊杰不过是压了压嗓子.这也是环境使然.他本能地沒有选择大声喧哗.“左恒最多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了.我们还是先回去等他來了再说吧.” “我们这都到门口了.回去.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安绯音百般无奈地看着熊杰.“我说.你一定要等左恒來干什么啊.他有莹莹家的钥匙啊.” “他沒有钥匙啊.可你一定非要大半夜的來这里啊.姐姐.就算咱们等到明天.金维良也不会出事的.” “现在才几点啊.大半夜.不要这么夸张好不好.”安绯音不是非要在今天晚上就解决好金维良.而是想在左恒來之前就解决好它. 因为.她不想左恒插手. 两人停止了斗嘴.车内安静了好一会儿. 安绯音看着看着.忽然说道:“熊杰.你有沒有觉得这里有点怪异.” “怪异.”熊杰仔细看了看外面.车前灯能看到的地方.刚好是金莹莹家的大门.借着月色.其他的地方也不是一点都看不见.只是触目所及的地方.并沒有任何异样. 安绯音咬了咬食指.“我下去看看.你在车上等我.” 她刚要下车.就被熊杰给拽回來了.虽然他并沒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左恒可是有说过.“我看.左恒说得对.” “嗯.他说什么了.”安绯音吃惊地反问道.左恒还能预料到这些. “他说这件事有古怪.” “哪里古怪.” 熊杰摇了摇头.左恒可沒有说过具体哪里古怪.“我看.现在就挺古怪的.金莹莹不是说金维良在家么.你看房子里却一个人都沒有.而且现在才几点啊.整个村子都这么安静.怪慑人的.” “可能他们这边的人都睡得比较早.”安绯音看了看金莹莹家的窗户.“不过.我总觉得这房子里肯定有人.” “里面有人吗.”熊杰又仔细看了看.摸索着将车子熄火了.敌在暗他们在明.不得不小心为上.“金维良在里面.” 安绯音只是凭着感觉觉得房子里有人.到底有沒有人.她也说不清.“莹莹只是说金维良可能在家.又沒说一定在家.” “啊.她说的是可能在家啊.”熊杰一直都以为是金维良欠了债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了.才叫金莹莹搬來安绯音这个大救兵.“你都不知道他到底在哪.我们这么急急忙忙地赶來干什么啊.” 安绯音却不打算跟熊杰多啰嗦什么了.干脆直接下了车. 熊杰见她下车了.哪里还有待在车里的心情.“喂.我觉得我们还是等一下左恒比较好.要不你先打个电话给金莹莹确定一下金维良的位置.” 安绯音真的拿出了手机.但是她不是用來打电话的.而是打开了手机自带的手电筒.这微弱的光芒并沒有让她看清什么.安绯音向后退了两步.估算着二楼窗户的高度. 因为一楼的窗户都装了防盗窗. 熊杰一看她这个架势.赶紧抓住她的胳膊.“你不是说房子里有人吗.说不定是春田堂的人.你这样贸然闯进去很危险的.” 安绯音用一种看火星人的眼神看着熊杰.“哈啊哈.你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觉得.左恒也这么想.”熊杰这时候也不吝啬再把左恒搬出來.“你看.你一开始就因为金莹莹被绑架了才跟春田堂交易.现在又因为金莹莹的哥哥而來到这里.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难道你还想说.莹莹跟春田堂是一伙的不成.” “金莹莹我不敢说.但金维良那小子.你敢保证吗.” 安绯音对金维良不熟悉.但大概也确切知道那人不是什么好家伙.“可是春田堂并沒有用來收买人心的钱.就算是金维良也应该知道.我比春田堂可要可靠多了.” 确实.比起在逃罪犯春田堂.明眼人都知道.安绯音无疑才是靠着大树好乘凉. “收买人也不一定要用钱啊.”熊杰嘀咕了一句.但也沒跟安绯音再多说什么. 安绯音在楼下晃悠了两圈还是决定要进去看一看.她还是强烈感觉这房子里就是有人.而且里面的人肯定正在活动.如果带了红外线感应仪就能知道里面到底有几个人了. 熊杰看了看时间.只要左恒一到.那么他答应左恒保护安绯音的事情就算告一段落了.而且有左恒來劝阻安绯音.她也能冷静很多. “熊杰.你想一想.上次金维良因为欠债被人砍了一根食指.如果是你.你在又欠了很多债的情况下.会躲在家里等着我们过來吗.” 熊杰被安绯音一点拨.恍然大悟.“对哦.那些要债的人肯定早比我们先到了.而且他上次一开始就是躲在外面不知踪迹的.” 安绯音皱着眉头.他们两人的眼睛在黑暗的环境里闪现着湿润的光泽. “果然有问題.我看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别被瓮中捉鳖了.”至于金维良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还是先跟金莹莹接头之后再议吧.“肯定是春田堂那些人一见莹莹能要挟的你.就想如法炮制.利用金维良來要挟金莹莹.然后变相引诱你出來...我现在带着你不方便.不然我帮你上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那个春田堂.有幸的话.我还真想会一会...安绯音.” 熊杰的自言自语还沒有结束.就因为安绯音的一个动作而不得不发出了惊呼. 原來安绯音往后退了两步.借跑了两步.一口气冲上去就跳着趴在了二楼的窗户上. 熊杰又不是沒见过安绯音爬窗户.可现在她一面说里面‘肯定有人’.一面又说可能不是金维良.就这样她还敢‘私闯民宅’.难道她不知道.她还有看她不爽的仇家正在外面逍遥法外着吗. 安绯音沒一会儿就直接爬进里面去了.熊杰看着人影站在窗户内.也借跑了两步.爬上了窗户. “什么情况.”熊杰跳下窗户.看安绯音还蹲在墙角.也赶紧凑了过來. 安绯音摇了摇头.将圆形的窗户玻璃放在一边.又将戒指戴在了手上. 她的双肩背包里还带了很多有趣的工具.放在车子里并沒有背着上來.当然了.如果背上那么重的包.安绯音大概也不确定她还能爬上來吧. 两人顺着楼梯一间房间一间房间的找.找到一楼客厅的时候.金莹莹妈妈的遗照还放在正对着大门的位置.还真是有辟邪镇宅的作用.也幸好安绯音跟熊杰两人都不是坏人.不然还真不知道会不会吓一跳. “一个人都沒有.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熊杰稍微松懈了一点. 安绯音点了点头.摸了摸香鼎旁边的香灰.房子应该有段时间沒人住了.灰尘很重.可这张桌子上却并沒有多少积灰. “唔.”安绯音听到熊杰的痛呼.瞬间就回过了头來. ‘嘶..’带着刺鼻气味的喷雾朝着安绯音的脸部就喷了过來.安绯音只记得她看见熊杰倒了下去. 抬起脚将靠近她身边.朝她喷防狼喷雾剂的人一脚踹开.眼睛却辣得一点都睁不开了. 244 意外受伤 “熊杰...熊杰...你沒事吧.” 安绯音手中用來照明的手机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她紧紧闭着眼睛.反正勉强也睁不开.静下心來听着周围的动静.可是除了熊杰的方向传來的声响竟然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我沒事.你呢.”熊杰的声音很虚弱.听上去并不像沒事的样子. “我也沒事.”安绯音的声音里同样并沒有多少慌张.本來就身处在漆黑的房间.就算睁开眼睛也不觉得能看到多少.但是能看见和不能看见给人的感受是完全不一样的. 尤其视力正常的人.突然目不能视会觉得非常恐怖. 安绯音跟熊杰所在的位置还有点距离.熊杰发出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对安绯音的干扰很大.可即使她又静心听了好一会儿.仍沒有听见任何其他人存在的痕迹. 从口袋里拿出通了电的伸缩棍捏在手上.虽然私闯民宅是他们不对.但是遇到这种有人痛下杀手般地偷袭.不可能一点都不防备.尤其对方的身手实在不简单. 熊杰终于从地上爬了起來.额头上破皮的地方.血顺着脸滴了下來.熊杰的左眼被血糊住了.一点都看不见. “绯音.到我这里來.”甩了甩晕眩的脑袋.熊杰觉得他可能是被枪托打到了脑袋.不然也有可能是铁锤.如果有人会带铁锤出门的话. 安绯音是想过去.但是谁知道这几步路对于什么都看不见的她会不会存在什么困难.“你伤到哪里了.”即使正在说话.安绯音也仍侧耳仔细听周围可能发出的动静. 熊杰看了看手掌上黑乎乎的血.这损失也太大了点.“我脑袋被敲一个窟窿了.正在流血呢.” 安绯音揉着眼睛模糊地看清了熊杰的身影.但是这个距离和房间的黑暗程度.并沒有让她看清熊杰身上的异样.凭着这一眼看到的模糊场景.安绯音迈开步子往熊杰的方向走去.手里通电的伸缩棍却紧紧捏着一直都沒有放松. 有熊杰警觉地查看着四周.安绯音安全地到了他的身边. “你看清是谁袭击的你吗.”安绯音问道. “一个男人.”熊杰按了按伤口的地方.竟然被人袭击到了正面.是怪自己掉以轻心好.还是怪对方身手太好呢. 安绯音当时正在奇怪.为什么放香鼎的桌子上的灰尘比其他地方的积灰要少很多.回过头时什么都沒有看清.迎面就被喷了刺鼻的喷雾.眼睛立刻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幸好身体条件反射地将凑到她面前的人准确无误地一脚踹开了.不然受得伤肯定比熊杰还要严重. 正在两人都警戒着的时候.熊杰的手机竟然响了.好巧不巧的.竟然还是热闹的铃声.熊杰拉着安绯音躲到桌子旁边.然后才拿出了手机. “是左恒.” 安绯音咬了咬嘴唇.“你接.” 熊杰也沒有多想.赶紧就接了起來. “我已经到了.你们现在在哪里.”左恒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來. 熊杰又看了看安绯音.“左恒.我们现在正在金维良家.刚刚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左恒.你快來.”安绯音并沒有让熊杰多说什么.直接打断了熊杰的话.说完就立刻帮熊杰挂了电话. 左恒之后又打了一个电话过來.安绯音不让熊杰接.他赶來金莹莹家最快也要半个多小时.而这半小时什么都可能发生.熊杰觉得他们应该催促左恒快点來.可安绯音却觉得沒有必要.远水救不了近火.别让左恒失了阵脚. 耳边除了安绯音和熊杰发出的声音.听不到其他任何的声响. “会不会是春田堂.”熊杰迟疑了两秒.还是问出了口. “可能吧.” “我怀疑那人手里有枪.” “不会的.如果有枪.不至于这么麻烦.” 直接一枪一个不就解决了嘛.反正春田堂又不是沒对安绯音开过枪. 又等了半分钟.听不到一点声响.安绯音道:“你沒事吧.” “沒事.”熊杰头上的血顺着脸颊滴在了浅色的衬衫上面. 安绯音手上也沒带纸巾什么的.伸手帮熊杰擦了擦眼睛周围的血.又查看了一下他头上的伤口. ‘咚’楼上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安绯音和熊杰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猜到了这是什么发出的声音. 熊杰当即就打算上楼查看.被安绯音拉住了胳膊.安绯音思忖几秒钟.才示意熊杰跟在她身后.两人一起上楼看看. 楼上房门窗户全都大开着.安绯音放在墙边裁下來的玻璃.被踩碎了. 袭击安绯音和熊杰的那个人.应该已经逃出去了. “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报警.”熊杰用手捂着头.将头伸出窗外.看看楼下楼上可有什么异样的地方. 安绯音好在当时及时闭上了眼睛.眼睛已经沒有大碍了.找了一下将灯打开.房间里一览无余.这间房刚好就是金维良的卧室.“不着急.” 就算报警.安绯音也十分肯定.警察來了也查不出來对他们有用的证据.而且以他们两人的身份.‘私闯民宅’反而会让他们不得脱身. 安绯音将伸缩棍收起來放进口袋里.出了房间.一路走着将能看到的灯全都打开了. “金维良肯定跟他们是一伙的.不然春田堂的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守株待兔.”熊杰跟在安绯音的身后出了房间. “我们还不确定刚刚袭击我们的是不是就是春田堂的人.至于金维良是不是跟他们一伙的.现在下判断也还太早了一点.” 熊杰自然懂这个道理.但是除了这个推断合理外.还真找不到任何其他的可能性. 门外很快就有了车子的响声.左恒來得出乎意料得早. 安绯音跟熊杰两人下楼的时候.左恒刚好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端着枪进來了. “你们沒事吧.”虽然两人都完好无损地站在左恒的面前.但是熊杰额头上的血迹实在是太恐怖了.整个领口都被血染红了. “快送熊杰去医院吧.他伤得不清.”安绯音伸出手虚扶了一下跟在她身后的熊杰. 左恒大致看了看熊杰额头上的伤口.熊杰现在双目清明.伤口虽然看着恐怖但也已经停止流血了.从安绯音手里接过熊杰.“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被人偷袭了.”安绯音回头看了一眼.今天这事也只能回头再查了.“我们先去医院吧.” “袭击你们的人逃走了.”左恒也是警觉地看了看.但是这一楼的客厅.除了那张黑白遗照比较引人注目以外.根本就沒有其他特别的地方. “嗯.我们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沒有看见.” 在左恒看來.竟然熊杰都吃了这么大的亏了.对方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结果安绯音竟然告诉他.对方长什么样子他俩都沒有看清楚.这...也太凶险了吧. 熊杰看到左恒來了.松懈下來.就开始觉得两腿发软连站都站不稳了.又有左恒撑着他.干脆将全部的重量都搭在了左恒的身上. 左恒撑着熊杰虽然不觉得吃力.但是也着实担心他的身体状况.“先去医院吧.” 安绯音临出门之前.将掉落在拐角里发烫的手机捡了起來. 三人共坐左恒的车子离开.走的时候只是将金莹莹家的大门关上了.里面开了那么多灯.一个都沒有关. 左恒在路上给许骏打了一个电话.许骏做完报告刚回去准备大睡一觉.一听安绯音竟然不在G市.气得差点要跳起來. 但一听说安绯音和熊杰两人一起都受到了袭击.也是二话不说挂了电话就往这边赶來. 熊杰刚送到外科医生面前就差不多要睡着了.安绯音担心他睡着了不好.动手就狠抽了他一个耳光. 等到伤口清洁包扎好了之后.安绯音也累得差不多沒力气了.出了这样的事情.也不可能连夜还赶回酒店休息.干脆为熊杰安排了病房住下. 安绯音担心他睡着了会疼得难受.让医生开了止疼药.尽管左恒觉得沒有必要.安绯音还是喂熊杰吃下去才觉得安心了许多. 左恒叹了一口气.看安绯音这幅表情又不忍心苛责她. “你手上的血.”虽然安绯音的手上的血迹并不多.而且也已经干涸了.但是左恒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遍. 他一开始并沒有注意到. 安绯音看了看她的双手.都是从熊杰身上流下來的血.“这是熊杰的.” 左恒伸出手将安绯音的两只手包在手心里.“沒事了.去洗洗吧.” “是我太冒失了.我以为是金维良躲在家里不敢出來.”还有一句安绯音沒有说出來.那就是她觉得就算藏在金莹莹的家里面的人是春田堂他们.她觉得她也有自信摆平. 左恒长长地叹一口气.“你啊.为什么不等我來了再进去.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办才好啊.” 安绯音伸手抱住了左恒.抿着嘴巴沒有开口说话. 因为...不想依仗任何人. 245 不许偷溜 许骏比金莹莹还要早到.等他们两人到的时候.安绯音和左恒都睡一觉醒來了. 熊杰躺在病床上睡得舒坦.可怜安绯音和左恒都姿势难受地坐了一夜. 几人碰面时.天都快亮了. “怎么回事啊.你们怎么会到医院來.”金莹莹一下车就打电话给安绯音.知道他们在医院吓了好大一跳. 安绯音也沒有存心隐瞒.只说实在好奇才偷偷翻墙进去看看.沒想到竟然会被人下狠手偷袭. 许骏一听就觉得是春田堂的人.毕竟熊杰和安绯音的身手都很不错.寻常一个人.不可能让他们两人吃这么大的亏. 几人站在熊杰住下的病房门口走廊里.散发着冷光的白炽灯.除他们以外再也沒有别人. “对了.莹莹.你家的灯我还沒有...”安绯音记得他们临走时只关上了门.灯好像都沒有关. 安绯音还沒有说完.就被仓皇冲过來的人给打断了. “莹莹...”來人不是别人.正是金莹莹的哥哥金维良. 安绯音皱了皱眉头.昨夜找这人的时候找不到.现在倒是出现的及时. 虽然安绯音和熊杰是私自闯进了他们家.但现在毕竟出了意外.而这个在电话里喊救命的人.为什么关键时候竟然不在家. 金莹莹气道:“你不是说你在家等我吗.为什么昨天晚上我朋友去家里时你却不在.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有人闯进家里去了.” 金维良昨天晚上到底在不在家.估计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但是在座的每一个都十分清楚.金维良不足以伤到安绯音或者熊杰中的其中任何一位. “我...”站在金维良面前的四个人.金莹莹、安绯音、左恒、许骏.除了金莹莹.沒有一个看上去是好相处的人.金维良心里畏缩了一下.虽然记得这其中的安绯音和左恒已经算得上是熟人了.但说话还是支支吾吾了起來.“我昨天晚上不在家.家里有人闯进去了吗.” 安绯音并沒有错过金维良脸上的表情.包括左恒和许骏都在用审视的表情看着他. “你昨天晚上到底去哪里了.进去家里的人又是谁.”金莹莹虽然对这位哥哥感到灰心失望.但如若真的对他不闻不问也不会接到他一个电话就去寻求安绯音的帮助.还不辞劳苦地赶过來. “我躲着外面.最近总有人找我麻烦.”金维良摩挲着两只手.蜷缩的手指.看不出來有残疾.“我今天早上回去的时候.看到门口停了一辆车子.家里灯火通明.听邻居说才知道昨天晚上...” 金莹莹看了看安绯音.病房里的熊杰伤成什么样子.她还沒有看到.“你在外面做了什么.你又惹到了谁.” “我...”金维良的窘迫不像是伪装.“不是我招惹他们的.是他们故意陷害我.我根本就沒有拿他们的货.可他们非说他们的一袋...白粉是我偷的...你知道的.我早就戒了...” 金维良还在解释着.熊杰就从病房里走了出來.头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 “那你应该知道打破我脑袋的人是谁吧.把他带來.我要见见他.”熊杰也不跟金维良啰嗦.竟然金维良说是他惹到的人导致了他们被偷袭的事.那么金维良应该能找到这个伤他们的人吧. 金维良沒想到那三人一直都沉默着沒有开口.倒是从房间里出來的人说了这么一句话.“他恐怕早就已经逃走了.我找不到他的.” 安绯音叹了口气.走过來拽着熊杰就推他进病房.“头上还受着伤呢.进去好好休息.” 熊杰借势又回去床上躺着.只是对安绯音小声说道:“你相信他说的话吗.反正我是不信.” 安绯音摇了摇头.“或许真的是他的仇家也不一定.” “卖白粉的小混混.”熊杰嗤笑了一句.“小混混能有这么好的身手.你不是跟他也近距离接触过吗. 这个‘他’自然是指昨天晚上偷袭他俩的人.隐藏和弹跳力都很不错.力道和速度都有.还真不是能随便遇上的高手. 安绯音和熊杰并沒有继续说多少话.站在外面的人就全都进來了. 金莹莹首当其冲.“熊杰.你早上想吃什么.我帮你去买吧.” 这个时间就吃早餐.有点早吧. 安绯音看了熊杰一眼.便对金莹莹道:“等会儿我帮他买.你一夜沒睡也辛苦了.” 金莹莹坐汽车过來.本來半夜就能赶到.结果从汽车站出來一时打不到车.耽误了许久.到的时间才会跟许骏差不多的时候.“我沒事...你们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去买.” “我跟你一起去买吧.”安绯音嘴上说着一起.却是转过身就率先出房间门. 金莹莹赶紧跟在安绯音的身后.左恒对许骏点了点头.就准备也跟上去. 金维良见状.自然也打算溜之大吉. “金先生.稍微等一下!我有几个问題需要问你.”许骏边说着边拿出警官证出來晃了一下,速度之快.反正金维良是什么都沒有看见. 金莹莹回头看了一眼.沒有插一句嘴就出了病房门. 左恒刚走到安绯音的身边.安绯音侧过头对左恒说道:“左恒.你回去看着他们.” 沒有等左恒开口.安绯音继续说道:“放心吧.我就在医院门口随便买一点.马上就上來.你也累了.保存体力.我还等着你千钧一发的时候保护我呢.” “这么几步路.我还不至于走不动.我想看着你.”左恒将安绯音略显凌乱的头发拨弄到耳朵后面. 安绯音笑了笑.伸手握住了左恒还停留在她耳朵后面的手.小声道:“去帮我听听许骏都问了金维良什么问題...” 金莹莹见安绯音和左恒走在一起.就有意走在了前面.并沒有听见他们两人之间的对话. 左恒盯着安绯音含着笑意的清澈眼睛.一直看着. 现在还不确定敲伤熊杰的人就是春田堂的人.就算确定了.以安绯音的脾气她也不高兴被人跟着. 安绯音不喜欢别人插手她的事情.正如她从小养成的习惯.大大小小的事都由她自己决定.尤其这种对她不放心的举动.最是让她反感. 虽然别人明明是抱着好意、为她着想.但安绯音却觉得这是在怀疑她的能力. “好吧.快去快回.” 安绯音点了点头.快走两步跟上金莹莹.回过头又对左恒摆了摆手. 左恒看着安绯音挽着金莹莹的胳膊.女生之间很寻常的动作.脚下动了一步.最终还是沒有跟上去. 病房里. 许骏问一句.金维良回答一句.翻來覆去都是刚來的那一套说辞.最终只是把涉及到地名、人名的地方详细了一下.收获也不大. 等许骏说到让金维良将那些卖白粉的人找出來.确定一下究竟是谁伤得熊杰的时候.金维良眼神闪烁.怎么也不愿意.说对方來头不小.根本就惹不起. 却也不是对方可能已经逃走的那套说法. “竟然对方來头那么大.为什么要诬陷你偷了他们的白粉.而且还半夜蹲守在你家.”安绯音和熊杰两个人的身形.就算是在黑暗的情况下.跟金维良也相差明显.难道打错人了.都不停顿或者疑惑一下吗. 据安绯音的说法.对方整个过程一点声音都沒有发出來.尤其脚步声很轻.不是习武多年的人.根本就沒有那样的功力. 熊杰想走又走不掉.又不敢直视许骏的眼睛.何况还有一个左恒站在旁边、一个熊杰坐在床上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们就是缺钱了.知道我有个妹妹能为我弄來钱.才总是缠着我.之前还诬陷我偷过他们的车子...” 金莹莹很快就回來了.左恒向她身后一看.并沒有看到安绯音的踪迹. “她去洗手间了.让我先过來.”金莹莹将早餐放下.虽然房间里气氛古怪.也沒有多问一个字. 等了十分钟.安绯音还是沒有回來. 左恒毫不犹豫地动身出去找她.连饭也不想吃. 不过片刻功夫.就在走廊拐角处找到了安绯音.她正低着头编辑短信.短信刚好是发给左恒的. ‘我肚子有点不舒服.等会儿就回去.” 这是一个拙劣的谎言.左恒看了一眼短信.站在安绯音的身后说道:“你想去哪里.你如果眼里有我.就不应该什么事都不跟我商量.” 安绯音吓了一跳.肚子不舒服的人却站在走廊的角落里发信息.这被当场抓包的感觉不是很好啊. 许骏跟在后面赶來了.见左恒找到了安绯音.又直接转身回去了. 病房里留下受伤的熊杰、软弱的金莹莹和总是麻烦不断的金维良.总觉得有点不太放心. “我沒打算去哪里啊.出來透透气.”安绯音将手机收在口袋里.背对着左恒.双手撑在窗框上. 左恒总觉得安绯音想偷偷地去找那个伤到熊杰的人.“不许偷溜.这次绝对不允许单独行动.” 246 关好门窗 “别开玩笑了.我对这边人生地不熟.怎么可能到处乱跑.”窗外的风景很陌生.但是大同小异.和很多城市的景观一样.并沒有什么可值得欣赏的看点. “你能这么想最好.”左恒站在安绯音的身后.看着她毛绒绒的头顶. 安绯音看着窗外.医院门口总是大清早的就是人來人往的场面.“不要说金维良惹到的人.就算是春田堂.我现在也不知道他的踪迹...我又能去哪里找他们.” 左恒知道安绯音不仅胆大.而且她还有她自己获得消息的渠道.这个渠道.甚至比许骏那边.还要畅通无阻得多. “回去吧.吃完早餐后.我们再决定.” 犹豫了一会儿.安绯音点了点头. 走廊里的人渐渐多了起來.有病人的家属出來打水、买餐点.也有护士查房的身影. 两人回去的时候.病房里还是拘谨的场面.早餐买回來放在床脚的医用餐桌上也沒有人吃. “怎么不吃早饭啊.”安绯音上前将包子端到他们面前.让每人都拿了一个. 左恒站到许骏的身边.金维良想靠近金莹莹.可金莹莹有意疏远他.金维良手脚拘束.也放松不下來. 安绯音坐到病床边上.看了看半躺在床上的熊杰. 熊杰从小就喜欢惹是生非.身上受过的伤不算少.可因为安绯音而受伤.还真是少之又少.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啊.”熊杰被安绯音看着觉得全身都不舒服. 安绯音拿起一个包子就往熊杰的嘴里塞去.“快吃早餐.吃饱好睡觉.” 熊杰咬了一口将包子从嘴里拿出來.虽然早上是被外面说话的声音吵醒的.但是昨天晚上睡了那么长时间.谁要吃饱了就睡觉啊.“这什么啊.我感觉有点想吐.” “头部受伤的人.刚开始都有种想吐的感觉吧.忍一忍.”安绯音也拿了个包子.咬了一口. 熊杰摸了摸脑袋.是受伤的原因吗.“不是.我感觉这包子味道有点奇怪.” “这是牛肉包子.你不是吃牛肉的嘛.”包子的个头不是很大.两口下去就被吃掉了一半. “哦.”熊杰看了看医用餐桌上其他的食品袋子.“你有沒有买粥啊.” 金莹莹刚好就站在床脚边.加上早餐是她和安绯音一起买的.她也清楚.“有的.买了南瓜粥.” “南瓜粥啊.”熊杰的表情不是很好看.他可不想吃甜腻的粥.“...拿來吧.” 金莹莹动作迅速地将医用餐桌推到床头前.安绯音让开了位置.看熊杰坐正了身体.笑道:“病人.需不需要喂你吃啊.” 熊杰的伤口很深.缝了五针.又流了那么多血.所以现在很虚弱.但还沒有到需要人喂食的地步.“好啊.你來喂啊.” 安绯音和熊杰的语气都很轻松.互相打趣罢了.但是金莹莹拿着粥和勺子.还以为熊杰真要人喂. 熊杰一看金莹莹这架势.赶紧说道:“莹莹.你放桌子上就行了.放桌上就行了...” 早餐吃得再慢.不用一个小时也就吃完了. 金维良跟金莹莹小声说他要先走了.金莹莹点了点头.他留在这里也派不上用场.又跟大家都不熟.待在这里也很尴尬. 许骏一见金维良要动身离开.也准备动身.竟是要跟着他一起出去.“不知道金先生方不方便.带我去见见你口中说得那些惹不起的人物.” 可想而知.就算金维良不高兴许骏跟着他.也是沒有办法的事情. 金莹莹坐了一夜的车子也累了.熊杰这边也沒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可安绯音又实在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休息.就让她在这里继续坐一会儿. ‘咚咚咚-’有人敲响了病房门. “请进.” 进來的人是杨助理.金莹莹略微吃惊了一下.他明明是去上班了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些天她都住在杨助理家里.杨助理白天很少在家.所以她跟杨助理接触的时间也不多.但好歹也是房东和房客的关系. 金莹莹赶紧站起來.礼貌地打了一声招呼.“杨助理.” “莹莹.上午好.”金莹莹离开之前跟杨助理说过.她要回一趟老家.所以.当李绾告诉杨助理安绯音在这儿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金莹莹应该也在这里. 安绯音从病床边上的看护椅上站了起來.“杨助理.你终于來了.” 熊杰眯了会儿眼睛并沒有睡着.一听有人说话他也就精神了.“安绯音.你什么时候叫杨助理过來的啊.我都沒看见.” 这病房里的人对杨助理都不陌生.尤其熊杰. 安绯音只要一有什么事情.杨助理肯定是第一个出现的人.虽然后來又多了一个温泽.但在熊杰的印象里.杨助理就是专门收拾残局的人. “杨助理还用我叫他吗.他可是无所不在的.” 对于安绯音來说.杨助理总能出现得很及时.这已经是一种习惯了. 左恒正对着手机研究附近的地图.见有人來了才抬起了头來.但也一直都沒有特意去打招呼. 杨助理对熊杰和安绯音笑了笑.见左恒坐在一边竟先主动打了一个招呼.“左先生.” “杨助理...”左恒只好站了起來.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却发现沒有多余的椅子了. 这间病房是仓促下安排的.虽然是单人病房.但能坐的地方并不多.除了病床边上的看护椅子.然后就是左恒和金莹莹坐的这边.靠墙放着的两张椅子和一个矮桌. 金莹莹见状.赶紧让开了位置.“杨助理.坐这儿吧.” 杨助理一來.本來坐着的人全都站了起來.他如果推辞不坐下.他们估计也不好坐着.点了点头.便坐在了金莹莹坐过的位置上. 金莹莹走到安绯音身边.两人一起站在病床旁边. 左恒自然也就坐了下來.拿起放在矮桌上的茶壶.给杨助理倒了杯水. “杨助理.你一个人來的吗.”安绯音问道. “不是.其他人等在门口.”杨助理竟然是得了李绾的命令过來.來多少人就不是他说了算的. “哦.”安绯音点了点头.“你帮我在这里看一下熊杰.我送莹莹回去.” “好的.”杨助理自然点头同意. 金莹莹一听安绯音竟然要送她回去.赶紧摆手道:“不用的.我回去还要你送啊.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原本听安绯音留她在这儿继续坐一会.她还以为是熊杰这边还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原來.竟是安绯音要亲自送自己回去休息啊. “左恒.一起去吧.”安绯音沒有理会金莹莹的拒绝.倒是招呼起了仍坐着的左恒. 左恒直接就站了起來.这要是沒有杨助理过來.安绯音要送金莹莹回去.左恒肯定也要跟着一起去的.可那样的话熊杰这边就沒有人看着了. 安绯音早就有送金莹莹回去休息的打算.却一直都沒有说出來.而是等杨助理过來.主动叫上自己跟她一起去送金莹莹.左恒对此很是满意. 跟熊杰还有杨助理道别后.三人从病房里出來.门口站了一溜的黑衣保镖.这架势实在太引人注目. 左恒先去车库将车子倒出來.金莹莹跟安绯音才上了车. “你哥哥不知道在不在家.你要是在家休息.一定要记得把门窗关好.”安绯音跟金莹莹一起坐在后车座上.不忘记叮嘱她几句. 金莹莹点了点头.“这次的事情.真是对不起了.” 在金莹莹看來.如果不是金维良在外面招惹了祸端.她就不会打电话求助安绯音了.安绯音也不会來她老家.而安绯音如果沒有过來.也就绝对不会出现在自己家里.并且还被哥哥的仇家打伤了熊杰. 好歹熊杰也照料了她很多次. “说什么呢.”安绯音龇牙一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不怪我乱闯进你家.我就该偷着乐了.” 金莹莹看安绯音这样轻松.也是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但事情终究还是沒有解决. 左恒听着后座上开始了喋喋不休交谈的两个女人.一句话都沒有插嘴.透过后视镜.后面一辆黑色的车子肆无忌惮地跟在他们后面. 金维良果然不在家里.可能是被许骏逼着去找那些人了吧.如果能抓到昨天晚上伤到熊杰的人.自然再好不过了. 门口就停着安绯音的车子.安绯音一來就从车上拿出她的双肩背包.然后才找人來换了块玻璃又安装了防盗窗. 金莹莹一夜沒睡.安绯音推她上楼.果然沒躺一会儿就睡熟了. 左恒却是细细观察了附近的地势.屋子里的痕迹更是一处都沒有放过. 等金莹莹一觉睡醒后.屋子里噼里啪啦安装防盗窗的人全都已经走了.就连安绯音和左恒也不见了声音. 想到她那混账哥哥在外面招惹的是非.又想到安绯音让她关好门窗的话.金莹莹强装着镇定.却也觉得隐隐有点害怕. 肚子很饿.冰箱里却连个鸡蛋都沒有.好在时间才不过中午一点多一点.光天化日又是自己门口.金莹莹准备出去买点吃的. 刚打开房门.门口冒出两个高大的男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247 不见不散 “啊..”金莹莹吓了一大跳.动作迅速地就要关上大门. 奈何被对方阻拦住了.“金小姐.请不要惊慌.” 两人中的其中一人.一只手就堵得金莹莹怎么也关不上大门.“你们要干什么.快给我松手.松手...” 金莹莹心里害怕.哪里还听得进去那人说得话. “金小姐.请不要惊慌.是绯音小姐让我们过來的.我们是來保护你的.”來人一只手轻松地撑着金莹莹死命要关上的大门.说话的声音也不见丝毫急促. 如此又重复了一遍.金莹莹总算听到了对方口中说的‘绯音’两个字.“你们是绯音的人.” “是的.我们是李氏集团的保安.” 虽然金莹莹已经放松了力道.但是对方并不急于推开大门. 金莹莹匆匆扫了两人一眼.赶紧将门打开了.“不好意思啊.请进请进.” 就算金莹莹让开了身体.两人也并沒有进去的意思.“仅仅因为一句话.金小姐就放我们进去.可见你的防范意识不是很强啊.” “啊.”金莹莹愣了一下.手中扣着门框.又紧张了起來. 两人都是三十岁左右的年纪.虽然穿着中规中矩的西装.但都不显得文质彬彬.从金莹莹的角度來形容.就是都长得有点凶悍. “呵呵.不过我们真是來保护你的.刚刚绯音小姐來电话.问你是否愿意跟她共进午餐.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这就送你过去.但如果你要去别的地方.需要先告诉我们目的地.等我们制定了路线后.你才能出门.” 金莹莹还沒做出反应.对方已经拿出了一部手机. “金小姐.你要先打电话给绯音小姐.确定一下我们的身份吗.” 私人保镖是一种特殊的职业.他们必须身手了得.头脑灵活.他们随时会碰到危险.也随时准备献身. 在西方国家.私人保镖早已经有了一定的市场和规模.但是在中国.私人保镖这一行业.国家到目前为止仍然是禁止的.属于非法行业. 这可是周到的服务啊.金莹莹小心地接过手机.“叫我金莹莹就行了.” 后來的几天.金莹莹几乎每天都会去病房一趟.有时候安绯音和左恒都在.有时候杨助理在.但是大多时候都只有熊杰一个人在里面休息. 唯一不变的只有门口面色冷峻的、统一服饰的保镖们. 金莹莹不知道安绯音他们都在忙什么.但是每次看到他们.似乎都不像有烦恼事情的样子.安绯音每次都是笑脸相对.更别说左恒了.从他的脸上才真是一点异样都看不出來. 到了第四天.金莹莹一早过去的时候.熊杰嚷嚷着要出院.但是门口的保镖完全无视他的话.甚至连医生和护士都不予理会.一点好脸色都不给熊杰看. “要不.还是先打电话跟绯音说一声吧.”金莹莹了解情况后.试探着对熊杰说道. 熊杰头上的绷带还沒有解开.但是他身体底子好.想要出院.也不是完全不可以.“我跟她说过了.她不同意...” 这下金莹莹也沒有办法了.这些人都听安绯音的命令.也难怪会制止他了. “这群狗腿.”熊杰不满地怒道. 金莹莹对此深有同感.她这几天除非是在家里待着.不然.就是开个窗户透透气都感觉被人盯着.更别说一出门那种寸步不离的程度了. 大城市里这样的场面尚且引人侧目.何况这种小城市.已经是被指指点点、唯恐避之不及的待遇了. 熊杰坐回病床上就开始打安绯音的电话.电话中安绯音似乎还是不同意.熊杰说了两句重话.安绯音就直接挂了电话.等再打过去的时候.安绯音也不接电话.气得熊杰直接摔了手机. 那脑袋本來就沒有养好.这下可好.疼得他脸色都变了. 金莹莹也不敢上去劝他.在病房里默不作声地陪着他. 等到午饭时间金莹莹刚准备离开.安绯音和左恒竟然一起过來了. “莹莹也在啊.”安绯音大大的笑脸.看上去心情不错. 左恒仍是老样子.一眼望过去冰冰冷冷.一点变化都沒有. “我正准备回去呢.”金莹莹看了看还躺在床上挺尸的熊杰.示意安绯音过去说两句好话. 安绯音倒是一点都不怕.走过去就一屁股坐下了.“熊大少爷.你的伤还沒好.乖乖在医院多待两天.” “屁话.难道还非等伤好了.我才能出院吗.”熊杰蹭一下就直接坐了起來. “为什么不等伤好了再出院呢.留下后遗症多不好啊.”安绯音理所当然的语气.从熊杰听來真是气得他牙痒痒. “你知道老子这次回來才只有几天假吗.老子一天都沒有好好玩过.”熊杰气得指着自己的鼻子.语气大声得连门外的人都能听到. 左恒算是习惯了这两人的相处模式.反正有他在.这两人打不起來就好.倒是金莹莹.很少看到熊杰发这么大的脾气.担心他们这次会闹得不愉快. 安绯音也噌一下就站了起來.远离正在练‘狮子吼’的某人.“你要是觉得你的假期短了让你不能好好玩一玩.就不要回去了.以后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安绯音随口说道.好似熊杰现在发脾气完全沒有必要. 熊杰被安绯音这么一句轻描淡写的话.气得脸色由白转红.“你熊爷看着像那种半途而废、不思进取的男人吗.” “我也沒说你半途而废、不思进取啊.难道你还真打算当一辈子兵吗.” 安绯音不过轻轻地一句话.熊杰顿时就沒有了声音.就连情绪也稳定了很多. 其实两人都明白.熊杰不可能在部队待太长时间. 不仅因为熊父的事业需要继承人.也因为熊父现在不黑不白的身份.熊杰在部队绝对不可能得到他应有的待遇. 病房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來.金莹莹和左恒一时也沒有插话. 熊杰停顿了一会儿.张了张嘴还是沒有说话.不是他打不打算算当一辈子兵的问題.而是他能不能当一辈子兵. 能吗. 不能. “这个就不是你操心的事情了.我说安绯音.不管怎么说.你也不能限制老子的人身自由吧.你要是再不让我离开.我可就报警了.”熊杰重新打起了士气.以后的事情谁说得清呢. 难道不是一切皆有可能吗. 安绯音哼了一声.跑到左恒身边挽着他的胳膊.一副她有靠山的表情.用很欠扁的声音说道:“我哪有限制你的人身自由啊.我只是出于朋友角度的好意相劝.让你在医院多住几天.拦着你不让你出去的人.又不是我.” “你...”熊杰要是手上有拖鞋.真想直接扔到安绯音的身上. “快到午饭时间了.”左恒捏了安绯音的胳膊一下.将手里拎着的旅行包递给她. 这家伙还真是唯恐不乱.这些天事这么多.她还有空在这里说这么多无谓的话. 熊杰余怒未消.瞪着安绯音翻了一个白眼. 安绯音被左恒捏了这么一下.也知道不能浪费时间.抓着包就胡乱收拾起了熊杰的东西.“好啦好啦.吃饭去吧.莹莹你想吃什么.” 金莹莹沒想到安绯音会突然跟她说话.愣了一下才反应了过來.“我吃什么都可以的.” 熊杰那个气啊.这家伙肯定一來就准备接他出院的.不然怎么可能连空包都准备好了.自己还跟她墨迹半天.真是浪费了生命. 四个人一辆车刚好.但他们车后还紧紧跟着两辆黑色轿车.场面虽然算不上壮观.但足以说明一点..危险还沒有解除. 许骏那边.将金维良口中说的那些不好惹的人物全都惹了一遍.甚至一些根基不那么枝大叶粗的干脆联合当地警察直接连根拔起了.却并沒有找到安绯音和熊杰口中说的那样一个身手了得的人. 其实为了公事公办.熊杰和安绯音也都有录过口供.当然看在李氏集团那么大的背景.处罚减到了最轻.罚了点钱就算了. 一直以來.最为头疼的人就是金维良了.许骏带着他东游西逛.他感觉这些人一走.他在家乡也就沒有了立足之地了.因为所有人.都已经把他当成了警察的线人. 熊杰伤口还沒有拆线.就回部队去了. 他本意是想多申请几天假的.被左恒当场给驳回了. 安绯音直到这个时候才知道.原來左恒竟然是熊杰的总教官. 熊杰一走.左恒也差不多要走了.但是他却一直留在安绯音的身边.安绯音催了两次.他也只是推说过两天就能有结果了. 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结果.不得而知. “绯音.我有话想对你说.黄昏后.公园等你.不见不散.” 发件人是金莹莹.为了金莹莹的安全.安绯音选择不跟她待在一起.由保镖保护她的安全.而她和左恒.包括不需要休息的许骏.都住在酒店里. 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左恒正跟许骏在房间里讨论.而安绯音坐在外间沙发上.差点就要睡着了. 248 失去联系 左恒跟许骏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全都梳理了一遍之后.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刚准备提醒安绯音订餐.这才发现人竟然不见了. “她应该是去买饭了吧.”许骏道. 左恒看了看时间.刚刚看她还坐在沙发上打瞌睡.这一下子而已就不见了人影.应该是她自己出去的吧.“她一向喜欢自作主张.” 许骏点了点头.对这句话无比认同.“确实.” 毕竟是猜测.左恒还是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给安绯音. 等了好久安绯音才终于接起了电话.“左恒.你们谈完了啊.” 左恒一听安绯音那边并沒有太多的杂音.就觉得她并不是在人多的地方.“你去哪了.” 等不及安绯音回应.左恒又在后面加了一句.“是去买饭了吗.” “嘿嘿.”安绯音笑了笑.“恩恩.你们想吃什么.” 还真去买饭了啊.那她这是在开车.也是.这附近沒有几个正经吃饭的地方.左恒紧皱着眉头.“叫外卖不就行了嘛.为什么要自己去买.”就算不叫外卖.杨助理和那些保镖都住在隔壁.为什么不让他们去. 安绯音沉默了一会儿.才答道:“哎呀.吃了这么长时间的外卖.我早就腻了.我出來看看这条人多的街上是不是有更多的吃的...买饭需要多长时间啊.马上就回去了...” 左恒跟安绯音很快就挂了电话.许骏也大概听明白了.瘫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趁着饭还沒有回來.我们先休息一会儿吧.” “恩.”左恒也在沙发上坐了下來.开始了闭目养神. 时间悄然流逝.房间里一直开着灯感受并不明显.其实外面日升月落.天早已经黑了. 左恒突然就惊醒了.看了一下时间.刷一下就从沙发上站了起來. 现在是晚上八点一刻.距离安绯音离开的时间已经有三个多小时了. “许骏...许骏...” 左恒不过连喊了两声.许骏就醒了.“嗯.怎么了.” “绯音回來了沒有.” “安绯音.我好想沒听到有人进來的声音.”许骏说着抬起手看了一眼腕表.这一看也知道了问題所在. 两人对视了一眼.动作迅速往门口走去.左恒一边走着.一边打电话. “左先生.许先生.”门口的两个保镖因为一直站着太累.正在左右晃悠. “安绯音回來了沒有.”许骏问道. 两个保镖互相看了一眼.“沒有.” 果然是这样.安绯音如果回來.不可能不回房间的.而她只要进了房间.左恒和许骏必定会醒.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根本就沒有回來过. “沒人接.”左恒放下手机.也不跟那些保镖多说什么.直接就敲开了对面的房门.“杨助理.看到安绯音了吗.” 杨助理这些天虽然一直都沒有回去.但是李绾那边要是有什么小事情.也会让杨助理去做.然后他还要每天汇报安绯音这边的情况.听候安绯音的差遣.所以大部分时间他都是衣着整齐地待在房间里.对着电脑而已. “出什么事了.绯音小姐不见了吗.”杨助理脸色一变.拿出手机就准备打电话叫人來.“你们先进來.”招呼左恒跟许骏进房间细说. 本來门口有人守着.就已经很不协调了.又这么多人一起围在门口说话.也太引人注目了一点. 左恒继续打安绯音的电话.杨助理打电话通知所有人集合.打完后.也开始打安绯音的电话. 可安绯音那边.一直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等到所有的保镖.包括正在睡觉的、休息的.全都集合在一起.一问之下.才知道竟然沒有一个人跟在安绯音的身边. “凯.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杨助理脸色也变了.安绯音做事一向不喜欢打报告.但这段时间特别情况.早跟这些人说了.一定要有人跟在她身后. 现在人消失了三个小时了.才被发现.不仅这些人.就连他自己也是严重的失职. 被称为凯的人.只是因为听说他名字中有一个凯字.全名叫什么就算是杨助理也不清楚.当然就算他知道.也沒有任何意义. 保镖们都是独來独往.这个工作结束.下一个工作就不知道在哪里了.几乎不可能为同一个人效命两次.“我们马上就去找.” 杨助理将人全都打发着出去找人.左恒已经停止打电话了. 左恒打过的安绯音的电话.无人接听的次数就太多了.可这种时候.左恒相信她还是不会不接他电话. 这么一想.就会觉得安绯音不知道在哪里遇到了危险.毕竟是一个当初在酒吧跟朋友一起.还能被人下安眠药差点被单独带走的人.也不奢望她能在安全问題上面有多聪明. 许骏不得不准备去当地的警局一趟.有警察帮忙找人.肯定会更有效快捷地多.临走前.许骏道:“左恒.你之前打电话给安绯音的时候.她说她出去干什么.” 左恒只是焦急.并沒有丝毫慌乱.回想起那个电话.安绯音并沒有说她出去买饭.是自己那么问她.她顺口应了一声罢了.或许她根本就不是出去买饭的.“她沒说什么.但是她说她马上就回來.” “许骏.我们跟你一起去.” 满大街的找人完全就是大海捞针.还不如去警局备案.然后赶紧回來调取酒店以及附近街道的监控.说不定还能看看安绯音朝哪个方向去了. 许骏点了点头.“她可能是在人多的地方.一时沒有察觉才会沒接电话.也有可能是出去买饭的时候.看她一个人出门落单了.才会遇上了什么事情.不过她那么样的身手.这么短的时间.不会出什么大事情的.” “她确实有可能沒听到.但是出去买个饭.不至于要这么长时间.”左恒跟许骏两人匆忙离开.甚至都沒想起來跟杨助理打一声招呼. “如果在人多的地方.应该不会有人敢对她下手.你猜她会不会是被什么人引出去的...” 这个时候.必须分秒必争. 金莹莹短信中提到的小公园.安绯音也有点印象.就是在金莹莹家门口不远处的一个小广场.傍晚的时候.那边会有人在哪儿跳广场舞. 为了相互照应.安绯音他们下榻的酒店.跟金莹莹家只是隔了两条街.相距并不远.当然了.说是酒店其实也只是因为它的招牌写了某某酒店而已.至于里面的环境.不挑剔的人都能住着而已. 安绯音收到金莹莹‘不见不散’的短信.立即就回了个‘好的’.甚至沒有多想也就出來了.等到了地方.一看距离金莹莹家沒差多少距离了.才觉得奇怪. 离她家那么近.为什么不约在她家里呢. 明明莹莹还说过.因为有保镖总是跟着她弄得她都不好出门.还让自己让那些保镖别跟着她的. 安绯音又看了看短信.一看写着‘黄昏后’.更觉得奇怪.金莹莹从來不跟她说这种含糊不知道几点的时间. 因为安绯音不喜欢等人.不知道几点.岂不是就不知道要等到何时了. 几乎在到了小公园之后.安绯音就察觉到了怪异之处.但是她却并沒有立即离开.甚至沒有打电话跟左恒还有熊杰说一声. 她觉得她好像离‘结果’近了一步. 坐在车子里.等到将近晚上七点.安绯音的手机上才又收到了一条短信. ‘绯音.我刚出门的时候摔了一跤.好痛哦.你來我家找我吧.’ 已经到了这里了.安绯音自然也不介意再去金莹莹家里看一眼. 因为第一条短信中提到的地方是一个公开场合.短信中又提到了‘有话要说’.安绯音还以为金莹莹有什么私密的话想要跟她说.比如因为金维良的事情拜托她.所以安绯音沒有多想就出來了. 如果金莹莹一开始就发信息让安绯音去她家.安绯音至少会跟左恒说一声. 原本守在门口的保镖不知去向.房门也沒有合上.这个时间左恒和许骏还睡得正熟.安绯音看了一眼手机.并沒有任何未读信息.也就直接进去了. 推开门一看.房子里一片凌乱.像是被谁抄了家一样. 如果金莹莹一个人.安绯音相信她有可能遇到什么意外.但是有两个职业保镖跟着她.出了事情不可能连个传信的时间都沒有. 这其中摆明了有问題. “呜呜.别过來别过來..”金莹莹的声音.十分惊恐. 安绯音一个激灵.也來不及想太多.从口袋里掏出伸缩棍就直接循着声音上楼了.到房间里一看.却并沒有人影. 而房间的书桌上却放了一个录音机.‘沙沙沙...’还在运作着.安绯音高度警戒.这是录音机放出了不一样的声音. ‘安绯音.你來晚了.你怎么也不会想到...’一段未说完的话. 春田堂的声音.怎么也不会想到什么.安绯音皱了皱眉.等着听这句话的后半段. 等察觉到有人急速靠近的时候.安绯音已经避之不及了. 249 手机丢了 许骏和左恒刚到当地警局.左恒就接到了一个陌生來电. “左恒.我是莹莹.”陌生号码里传來的却是金莹莹的声音. 左恒不确定金莹莹知不知道安绯音现在跟他们失去联系的事情.他需要抓紧时间寻找安绯音.也沒时间跟金莹莹从头到尾说一遍.便冷淡地问道.“有事吗.” “我下午出去了一趟.刚刚回來的时候家里一团乱.打安绯音的电话.她也沒接.她跟你在一起吗.” “什么.”金莹莹那边也出了事情.左恒一下子就顿住了脚步. “在我不在家的时候.家里好像有人闯进來了...” “好的.我马上过去.”左恒说完立马就挂了电话. 金莹莹将手机还给保镖.她其实还想跟左恒说.她的手机不见了. 许骏听了左恒三言两语的述说.大概也明白了目前的情况.两人分头行事. 到了金莹莹家一看.一楼还好一点.只是打翻了桌椅.楼上卧室简直就像是被翻了个底朝天. 保镖已经将情况跟凯汇报过來.但那边的人手应该都出去寻找安绯音了.所以暂时还沒有人过來. “左恒.安绯音呢.”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尽管身边有职业保镖保护她的安全.但金莹莹的心里还是难免感到害怕. 左恒很奇怪地沒有回答她.而金莹莹也不愿意往‘安绯音出了意外’的方向上面想.于是这个问題的答案也就放到一边去了. 左恒大概看了一下房子里的场景.“能猜得到.大概是什么人做得吗.” 金莹莹吸了一口气.这个问題还需要问吗.家里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除了金维良以外.还能有第二个人吗.“...我哥哥的仇家吧.” 是么.左恒觉得从表面上看來.并沒有明确的证据表明.这一切就是金维良引起的.“你记不记得你最后一次见到安绯音是什么时候.” “啊.”金莹莹还在想着金维良可怎么办才好.左恒竟然抛出了这么一个问題.“你说什么.” “你今天可见过安绯音了.”左恒也不跟金莹莹啰嗦了.干脆直接问起了安绯音的下落.金莹莹这边都已经这样了.找到非法入侵他们家的人也不是一时半伙的事情.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安绯音. 金莹莹总算反应过來.左恒确实在问她安绯音的下落.可这个问題怎么來问她呢.安绯音可一直跟他们待在一起的啊.“你什么意思.她不是一直跟你们在一起吗.” 左恒沒有心情跟金莹莹多说什么.刚好许骏就带着几个民警过來了.一番拍照取证下來.金莹莹觉得她的心跳不正常了起來. 为什么是今天下午出门.为什么跟他见面后.手机就不见了. 为什么又刚好是今天.安绯音就不见了. 许骏从里到外.再从外到里.仔细看了一圈.开口问了金莹莹几个问題.“你今天是什么时候出门的.” 金莹莹咬了咬嘴唇.如果不是现在屋子里走动的人太多.在安静的环境下.她猜测或许有人能听到她的心跳声.“今天下午一点左右.” “你出去都去见了什么人.又是什么时候回來的.” 许骏办公时顶着一张大冷脸.金莹莹本來想把她刚刚猜测的有蹊跷的地方全都说出來.一看许骏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如猎鹰般的眼神紧紧盯着她.顿时就觉得挺不起來胸膛了.“我去了银行一趟.沒见什么人...就是我哥哥...还有路上遇见了几个同学.” 这几个问題问那两个保镖得出來的结果.绝对要比问金莹莹.描述的详细. “你哥哥.你今天为什么出去.特意去找他的吗.”许骏一直盯着金莹莹脸看.不错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 “我...我...”金莹莹呢喃了一下.金维良说他因为总有警察跟着他.一时找不到工作.钱又花完了.让金莹莹取点钱给他用用. 本來这事网上转账就行了.可金莹莹自來这里以后跟金维良就沒怎么接触过.有很多话想要跟他说.规劝也好、怒骂也好.闹得再不愉快.也是自己的亲哥哥啊. “许队.有发现.”一个民警用透明的取证袋装了一个录音机.“你听听这个.” 左恒为了让金莹莹压力小一点.在许骏问她问題的时候故意站远了一点.一听说‘有发现’.也立刻就围了过來. 细小的‘沙沙沙声音.然后是突然的惊恐的一句.‘不要过來不要过來....'带着明显的哭腔. “这个...是我的声音.”金莹莹长大了嘴巴.难以置信. 录音机播放的正是她自己的声音.可她从來沒有用过录音机录音.而且录音机里的声音说着什么‘不要过來’.金莹莹记得.那是她刚被春田堂绑架的时候.因为害怕而说下的. 重复了三遍.每一遍间隔的时间大约有十分钟.然后突然就出现了春田堂的声音. 一直到带子结束.春田堂整个过程只说了一句位说完的话.‘安绯音.你來晚了.你怎么也不会想到...’ 至于不会想到什么.估计只有说的人和听的人心里清楚了. 左恒和许骏的脸色都很不好看.尤其左恒更甚. “果然是他.”许骏道. 几乎在大脑反应出安绯音不见了这一事实时.许骏和左恒就都已经开始怀疑春田堂了.却沒想到竟然是这种伎俩. 利用金莹莹要挟了安绯音一次.又利用她引诱了一次吗.确实沒想到. “绯音是不是出事了.这可怎么办啊.”将所有的事情串联在一起.再有这两人如临大敌的表情.这个结果显而易见. 许骏和左恒都沒有去回答金莹莹的问題.许骏将手里拿着的录音机在特意放在金莹莹的面前晃动了两下.“莹莹.你老实说.你今天到底有沒有看见过安绯音.” 为什么家里会这么乱.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一个录音机.而录音机里的那段录音还是自己的声音.金莹莹不得而知.“沒有.我真的沒有见过她.” 金莹莹相信.无论如何她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安绯音的事情. 这么多年來.虽说是朋友关系.可安绯音跟熊杰两个人对她多有照料.哥哥的欠债也是他们解决的.为了让哥哥戒毒.安绯音更是让杨助理安排他去了戒毒所.听说事后还给哥哥安排了工作. 是哥哥自己不争气.这才又招惹了麻烦.自己总能一个电话就能把安绯音叫來.就算因为她而被春田堂绑架了.可她也有去救自己啊.将自己安置在杨助理家.其实也是一种补偿. 沒有理由的.自己沒道理反过來去害她. “莹莹.”左恒开口道.“绯音來过这里对不对.告诉我.为什么她來的时候你却不在.” 金莹莹摇了摇头.她不知道安绯音今天來这里.如果知道的话.她不会出门的.“我哥哥让我给他点生活费.我中午吃过饭出去的.我不知道绯音要过來的.如果我知道的话.我不会出门.” 左恒的意思也不是说金莹莹肯定跟安绯音失踪有关系.只是这其中显然有某种关联.他只是想找到这个关键点而已. 许骏突然用手肘拐了左恒一下.示意左恒看他的手机.“监控视频发过來了.” 他过來之前.跟警局刑侦技术员交代过.找到有安绯音的那一段将其剪辑下來立刻发给他.因为提供了安绯音详细的样貌、身高信息.时间区域也沒有那么大.所以剪辑视频.并沒有花费太多的时间. “我看看.”左恒也不继续问金莹莹问題了.虽然查清前因后果很重要.但现在更重要的是找人啊. 借了民警带來的办公笔记本.左恒和许骏赶紧坐下來看监控视频. 金莹莹也想上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但是她感觉她现在全身脱力.根本就不敢去看. 视频中的场面很寻常.安绯音从房间里走出來.门口的保镖示意要跟着她.被安绯音给拒绝了.这是她的一贯作风.左恒看着安绯音伸出食指对保镖说着什么.不用问的也知道.她肯定在威胁他们不仅不能跟着.还不许告诉别人. 然后看到的场面基本上都是道路监控了.安绯音开着车一路朝着金莹莹家的方向來了.踪影消失在公园那边的路口监控处.因为金莹莹家这块一大片区域都是沒有监控的.所以从监控中并不能看清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的车呢.”许骏想到了这个问題后.拿起手机就打了交通局那边的电话. 车子不一定能找到.找到车子也不一定能找到人.但是车子却不得不找. 左恒又重新看了一遍监控.任何一处都不放过.“她好像是带有目的性地出门.” 许骏点了点头.安绯音从房间出來后神情轻松.车子一路上都是匀速行驶.一点停顿都沒有.显然是直奔金莹莹家这边过來的. 金莹莹听着两人的分析.脸都白了.“我手机丢了.会不会是用我的手机联系的她.” 250 平安无事 左恒和许骏看了看金莹莹之后.对视了一眼. “我跟我哥见过之后.手机就不见了.”也不用他们两人再问.金莹莹将她心中猜疑的事情.直接说了出來. 这句话无疑是说.她的手机被金维良拿走了.而金维良可能是那个用她的手机联系了安绯音的人. 这是金莹莹的片面之词.许骏和左恒可以选择相信.也可以选择不信. “我让人去找金维良.”许骏说完就转过身准备去着手安排.他这些天跟金维良接触下來.深知那人装乖是一流的.有点小聪明却不走正途. 许骏看了金莹莹一眼.虽然眼神中并沒有任何猜疑或者厌恶的情绪.金莹莹却觉得她被看得抬不起头來. ‘嗡嗡嗡..’左恒的手机震动了起來.伸手将手机从口袋里拿出來.只一眼.左恒就叫住了许骏. “喂.绯音.”几乎沒有多想.左恒直接就接起了电话.不管电话那端的人是谁.至少能带來新的进展. 许骏听到声音后.立刻就回來了.一听到‘绯音’两个字.对左恒做着手势.让他去电脑那边.说不定可以定位到安绯音的位置. 耐心等了两秒.两秒钟在平时是眨眼间的时间.但在现在的左恒看來.再也沒有比今天这样的两秒钟再漫长一点了. 虽然许骏极力要求左恒到电脑那边去.甚至连数据线都准备好了.但是左恒却一动不动.不过一分钟不到的时间.电话就挂了. “是谁打过來的.”恐怕这个时候.明眼人都觉得是绑匪打來了要挟的. “安绯音.” 左恒说完就大踏步地往屋外走去.许骏只好紧跟其后.“安绯音.她说她在哪里了吗.” 不会是出去溜达.忘了时间了吧. “她说她在山上.”外面一片漆黑.更别说山上一点灯火都沒有的地方.左恒忧心地看着距离金莹莹家不远的小山.哪里是最近的山了.“绯音说她说受伤了.我们得快点找点到.” 许骏自然明白左恒焦急的心里.“是那座山.这后面吗.我马上让人准备搜山.” “嗯.我先一步上去了.”左恒说完就准备上车. 却被许骏拉住了手腕.“不要单独行动.跟我们一起.以免打草惊蛇.” 左恒手一翻一转就挣脱了许骏的手.“我不会的.” 也不等许骏再次阻拦.左恒上车就直接将车开走了. 顺着那次去金莹莹妈妈墓的那次的记忆.左恒开车跑了五分钟就看到了安绯音的白色跑车.经过的时候看见车子里沒人.左恒继续开过去了. 安绯音的车不宜在山里跑.开到这里再往前开.车子就毁了.但是左恒的车可不一样.一直到了山脚下.虽然回头还能看见安绯音的车子.但也多走了好长一截路了. 下车也不用手电筒.直接三两步就窜进了山林里. 左恒是陆军好手.这么点小山林.沒有成群的毒蛇猛兽.根本就沒有任何需要担忧的地方. 他还沒有进山多久.就听见了山脚传來了警笛声.即使这样.也丝毫沒有阻拦他的脚步. 突然.左恒感觉有人靠近了他.刚摆出防御的架势.就听见对方说:“左恒.” 左恒乖乖地给她牵住了手.拉到了一边. “你怎么这么快就來了.”安绯音的呼吸有点急促.光线太暗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左恒猜测.她现在肯定很狼狈.“那人还在这附近.你刚刚太危险了.” 左恒一路找过來.竟然沒有发现安绯音.倒是被安绯音先发现了他.看來他这是又一次地小看了某人.“你哪里受伤了.” 安绯音沒有说话.牵着左恒的手放在了她受伤的胳膊上. 左恒稍微一摸.一整个左小臂.滑腻腻、黏糊糊.刚刚一惊一喜中并沒有察觉.这才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刚准备开口.被安绯音伸手堵住了嘴巴.“不碍事.警察一來.他引我离开的目的无法达到.肯定会急于过來攻击我.” 安绯音说完.牵着左恒就换了一份蹲着.左恒看着走在前面的安绯音.向來都是他走在别人的前面.或许走在他前面的人是他同生共死的兄弟.沒想到有一天.在这样的黑夜里前进.走在他前面的人.竟然还可以是他的妻子. ‘啊..’两人还沒有转移到下一个目的地.突然就窜出來了一个人. 左恒想把安绯音推开.自己來对付那人. 奈何安绯音紧紧抓着他的手竟沒有挣脱掉.两人这么一拉一扯.那人已经冲到面前來了. “呜..”安绯音踢开了对方的长刀.却沒有躲开那人的腿. 如果不是左恒从后面托着她.她肯定会直接被踹倒在地上. 那人一见一击得胜.长刀去势一收.又攻了过來.左恒见机.趁着安绯音吃痛.将她推到一边就上前应仗去了. 安绯音被左恒这么一推.本來沒站稳.干脆直接坐在了地上.等她爬起來时.左恒已经跟对方过了好几招了. 左恒近身搏击也很优秀.只是从沒有跟长刀高手会过招而已. 隔空又是一刀.左恒的脸上出现了一道血痕.剑气这玩意.左恒也会.但仅限于小刀或者匕首.如果动作足够快的话.可以不接触到物体本身.就能伤其表面. 左恒一摸脸.心一惊.明明他只感觉到被划到了一下.脸上同一侧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两条血痕. 这么点伤口.对于左恒而已.在这种紧张的情况下是察觉不到的. 等左恒准备再次冲上去的时候.安绯音冲上來加入了战局. 左恒看过安绯音跟杨秀和杨凌锋之间的切磋.知道安绯音的身手不错.又加上她本也是学习刀法的.所以也不担心安绯音一招半式会吃什么亏. 安绯音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找來的木棍.跟对方的的一招一式.都有点类似. 但这边怎么说还有一个左恒.等安绯音稍微退后了一步.这人的对手又换成了左恒了. 不过片刻功夫.那人便毫无还手之力了.最后一击.左恒一拳直接砸在了对方的太阳穴上面. 平常人受左恒一拳.沒有不晕个半天的.对方已经累到了这样的地步.直接就被打趴在了地上. 趁着那人差点倒下的瞬间.安绯音捏着木棍.直接就刺向了他. 那人被刺个正着.整个肩膀都差点被刺穿了.也不知道安绯音究竟用了几分力道. 左恒从來不知道.木棍对真刀.一番打斗下來.木棍毫发无损.竟然还能插进对方的身体里. 那人彻底沒了反抗的力气.想爬起來都沒有了办法.左恒和安绯音互相检车了一下身上受伤的地方.还沒有等多久就有警察已经爬上來了. 安绯音和那人一起直接就送去了医院医治.安绯音还好一点.倒是那人身上插了那么长一根树枝.真不到他怎么解释啊. 得知安绯音一下子松懈下來的金莹莹.一想到她哥哥的事情.愣是一点都高兴不起來. 他对自己的朋友做了那样的事情.自己还怎么有脸在安绯音和左恒面前立足啊. 安绯音将事情从头到尾叙述了一遍.在金莹莹家受到袭击.她沒能及时躲过去.直接就被对方的长刀.划了这小臂一下. 平安无事当然是最好的结果了. 251 狐狸尾巴 “不要吵.休息一会儿.”左恒伸手圈住安绯音.又不敢用太大的力气.担心碰到她受伤的地方. “我就吵.”安绯音不解气似的.还挣扎了一下. “今天这么折腾.还不累啊.”左恒干脆松开了手.只留着右胳膊枕在安绯音的脑袋下面. 安绯音见不被禁锢住就也不动了.半晌沒有说话.看了看左恒.他已经闭上了眼睛.“有什么好累的.” 不过是一时不慎被对方伤到了而已.最后那家伙一路跑.她一路追.如果不是天色变暗了.而她又不熟悉山林.不可能需要等到左恒來.才能解决问題的. 安绯音说完又看了看左恒.他会不会说‘你不累我累’之类的话啊. 看了半天.左恒一点反应都沒有. “睡着了啊.”安绯音刚想伸手戳戳左恒的脸. “以后别乱跑了.现在情势不一样.”左恒沒有睁开眼睛.但是似乎感受到了安绯音想捣蛋的手指一样.将脸侧向了另一边. 安绯音收回了半空中的手.“哦.” 她真的沒有乱跑.你看她都沒有朋友聚会、同学聚会、同事聚会啊之类的.平时见的人翻來数去也就那么几个.來这儿这么长时间.几乎天天跟左恒形影不离.如果不是‘金莹莹’邀她出去见面.她也根本不可能出门. “估计这两天.他就会有所行动.情况特殊.你一定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之内.知道吗.”左恒知道安绯音表面上沒说什么.心里肯定有一大堆腹诽的话.又补说了一句. 安绯音摸了摸左臂上面白色的绷带.有点潮湿的感觉.可能有加了药水还沒怎么干.“你说许骏抓了这么久.怎么还沒抓住他呀.” 从春田堂逃离废弃工厂的那一天.安绯音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抓到他. 所有需要考虑的地方或者动用的人力.安绯音全都考虑了一遍.甚至在李绾给许骏一再施加压力的时候.安绯音也乐见其成. “总得要有一个过程.”左恒跟许骏前段时间一起追捕春田堂.对于许骏所做的一起也熟悉.具体事情说起來就太多太繁复了.便也只是让她不要操之过急.“现在山封了.火车站、汽车站、高速公路出入口也全都设置了关卡.我们只要耐心等着结果就行了.” “哦.”安绯音不是不知道许骏带來的帮助有多强大.她问那句话的意思.并不是质疑许骏的办事能力.她只是想问春田堂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不得不说.跟安绯音交手的那个人.实力就很不简单.如果春田堂剩下的两个人实力都这样甚至比这更好的话.他们或许还要废好大一番功夫. “先睡一会吧.别想太多了.我在这里呢.”左恒说完就亲了安绯音的眉角一下. 安绯音因为左恒的靠近眨了一下眼睛.病房里开了空调.就算盖上空调被.身边还躺着一个左恒.也不会太热.心定下來了就好.“嗯.” 很快天就亮了.但因为昨晚休息得太晚.安绯音和左恒都还在睡觉中. ‘咚咚咚..’敲门声很小.左恒却一下子就醒了. 打开门出去.除了守卫的保镖外.许骏也在. 因为安绯音还在睡觉.左恒开门后干脆带上门出來了. “左恒.那个人死了.”许骏道. 左恒愣了一下.反应过來许骏说得是昨夜抓到的那个人后.皱紧了眉头.死了.他的伤虽然说并不轻.但是绝无生命危险.这才距离他被捕不过几小时.怎么会突然就死了呢.“怎么死的.” 许骏一听左恒特意压低的声音.说话声也小了一个音阶.“我的人到刚刚之前一直守在病房外面.早上人进去.那人就死在了床上.法医初步判断是闭塞呼吸道入口所导致的窒息性死亡.但具体什么结果还要等进一步鉴定结果.一起去看看吧.” “嗯.”什么都要眼见为实.万一那边的结果已经出來了呢. 安绯音醒來的时候沒有看见左恒也沒有多问.毕竟已经快到中午了.她梳洗好后出來就可以等着吃午饭了. 等吃饱喝足后.杨助理看着护工将餐盘子端出去.安绯音才终于问了一句.“左恒呢.他去哪了.” 左恒不是说让自己不要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内吗.他人怎么还先不见了. “他...在隔壁.你要见他吗.” “哦.”安绯音点了点头.就准备动身出去. 还沒走两步就被杨助理拦住了去路.“你要是想找他.我去帮你把他叫过來.” “不用麻烦了.不就在隔壁嘛.我自己去看看就行了.” 杨助理再一次拦住了安绯音.“我去叫他过來吧.你等一会儿就成.”也不等安绯音多说什么.杨助理干脆转身直接出了房间. 安绯音挑了挑眉.只好继续坐到了床上.明明是手臂受伤了而已.搞得好像行动不便了一样. 沒等一会儿.左恒就推门进來了.好似真的就在不远处一样.“醒了.” 不仅醒了.连饭都吃完了.“嗯.你去哪里了.” 安绯音抬起头看着左恒.还是昨天的那套衣服.他常常穿的便于运动的休闲衣服.“嗯.” 明明问的不是是非題.左恒因为想着事情.‘嗯’了一句就去直接进了卫生间. 安绯音超级郁闷.更在他身后站在门边看着他刷牙洗脸.然后慢慢刮胡须.“你去哪里了.早上起床都來不及梳洗.” “嗯.”左恒捧着水又洗了一把脸.擦了擦下巴上的泡沫.才反问道:“你说什么.” 因为水声.并沒有听见安绯音刚刚那么一长串的话说得是什么. 安绯音停顿了一下.“沒什么.”并沒有再问第三遍. 看左恒收拾地差不多了.也就不堵在门口.又回到床上半躺着. 左恒跟在后面出來.看安绯音捧着手机安静的模样.“杨助理说你找我.” “嗯.”安绯音头都沒有抬.“吃过午饭了沒有.” “还沒有.你吃饱了沒有.”左恒问道. 原來他还知道自己已经吃过了啊.安绯音终于将手机扔在了一边.“沒吃饭怎么也不过來陪我吃饭啊.” “还不是因为.你都吃饱了才想得起來找我.”左恒伸手捏了安绯音的脸一下. 金莹莹从医院看安绯音回來之后.到现在为止都沒有出过房门半步.但是从猫眼中总能看到外面守护的保镖. 安绯音下午给她打过电话.外面的人从不会敲门打扰她.就算有客房服务进來.都会被他们赶走.然后由他们來安排她的吃穿用度. 似乎比以前更加滴水不漏了. ‘铃铃铃..’客房座机响起來的时候.吓了金莹莹一跳. 金莹莹拍了拍胸口.早知道就应该把电视打开了.至少有其他的声音.这电话铃声也不至于太过突兀了.“喂.你好.” “你也好啊.”听到电话那边的声音.金莹莹全身的汗毛一瞬间全都站了起來. 下午四点.安绯音接到金莹莹的电话时.正在看娱乐节目. 左恒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安绯音打开房门刚准备出去.就被保镖给拦住了. “让开.”这两人拦住她是什么意思.安绯音语气很差. 两个当值的保镖面面相觑.上次放安绯音走的那两人已经被替换下去了.出了这样的意外.估计他们这次任务的报酬也泡汤了. 安绯音并沒有给他们多少时间.手一推就将两人拦在她面前的手给甩开了.“左恒去哪儿了.” 在这种被凯再三警告的情况下.这两人自然再也不会让安绯音独自离开.何况安绯音还问了他们两人问題.“左先生好像在停尸房.” “停尸房.”安绯音惊诧道:“他在停尸房干什么.” 一直到站在停尸房门口.安绯音才相信了那两人说的话.要是平时这样的地方.安绯音肯定退避三舍.这次倒是一点犹豫都沒有.直接就推门进來了. 左恒和许骏听到开门声.也就回过了头來.“绯音.” 安绯音走过來看了看.昨天还是活生生的. 双手合十.安绯音默哀了十秒钟.恍惚间似乎想起了当初跟春田康一起去医院认尸的那次.白布揭开了又盖上.过了几天就带着春田惠子的骨灰回去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安绯音问道. 她因为晚上沒睡好.吃饱后躺在床上有点困.左恒午饭刚吃完她就说她要睡觉了.让左恒不要吵她. 左恒当即就说那他出去了.安绯音也沒有反对.她一觉醒來就三点多了.沒看见左恒也沒觉得有哪里奇怪.直到现在. “上午.死于他杀.被枕头闷死的.”左恒道. 安绯音又看了一会儿.原來这人长这样的.这张脸估计以后都沒有再见的机会了.“明明什么都沒有说.却是这样的待遇.真是可怜.” 这个结论几乎在上午就得出了.看守的那个警察凌晨打瞌睡就去买了罐咖啡.离开不到十分钟就出了意外.左恒和许骏在这里待到现在.只是觉得这儿安静.说起话來也沒人打扰而已. “金莹莹刚刚打來电话说.春田堂联系了她.” 252 引蛇出洞 “她人现在呢.”许骏问道. 安绯音并沒有表现得太过焦急.甚至比左恒和许骏淡定多了.“她很安全.放心吧.我要跟你们说的事情是...” 等三人一起走出停尸房的时候.外面天都快黑了.时间似乎总在你不在意间.过得更快一点似的. 第二天天一亮.安绯音就醒了.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有人竟然醒得比她还要早. 察觉到动静.靠在床头的左恒看了过來.“还很早.再睡一会儿吧.” 安绯音揉了揉眼睛.“你怎么醒得这么早啊.一整夜都沒睡吗.” 左恒伸手过來.帮安绯音理了理杂乱的头发.“手臂还疼吗.” 安绯音活动了一下受伤的左臂.“还好.不太疼.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你还会担心留疤吗.” “当然.”安绯音抚摸了一下白色的绷带.“左恒.能麻烦你一件事情吗.” 并沒有给左恒回答的机会.安绯音继续道:“我们现在不知道金维良的去向.可能他正在春田堂的手上.好歹他也是金莹莹的哥哥.如果春田堂这次又用他來要挟我们的话.我担心金莹莹会干扰我做决定.所以...你能不能护送她离开.这事我交给别人不放心.” 安绯音会因为金莹莹而改变她的决定.但不会因为金维良而影响她的判断.送金莹莹离开.就算金维良真的在春田堂的手上.春田堂也不会有更多的优势. “你想支开我.”左恒淡然道. 杨助理的细心程度比之左恒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凯和那么多的职业保镖.还保证不了一个女人的安全.护送这事.什么交给别人不放心. 这只是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安绯音笑了笑.支得开才最好.“你如果不愿意的话.我让杨助理去安排.” 左恒看着已经进去卫生间的安绯音.昨天下午说了那么多的话.又全都浮出了水面. 春田堂为什么要迂回地从金莹莹那边找突破口.是因为安绯音这边被保护的毫无动手的机会.既然如此.为何春田堂还必须要回來找安绯音.光因为那么一点过节.也太疯狂了吧. 安绯音简单地梳洗了一下.对着镜子拍打脸.直到脸色红润了一点.笑了笑.出來时看见左恒还躺在床上.“早上想吃什么.” 左恒掀开被子也就起床了.安绯音的手臂不能遇水.大夏天的洗澡都不方便.哪怕在浴室里待上一个小时才能出來.也不要左恒帮忙. 许骏过來的时候两人正在吃早餐.他早上也还沒來得及吃.拎了个包子也就啃了起來.“车子已经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出发.” “我已经吃好了.”安绯音干脆将未喝完的豆浆放下了. 左恒皱了皱眉头.“你先吃吧.吃好再说.” 早餐本來就多.就算多一个许骏.也肯定能管饱. 看着两人都已经不吃了.许骏倒是甩了甩钥匙.“我们还是早去早回吧.” 安绯音和左恒都收拾了一下.也就出发了.左恒看着安绯音拿着一根二十厘米左右的棍状物.跟她之前用过的伸缩棍有所不同.这次的这个更像是一把刀剑的手柄.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医院.因为保镖的服饰统一.出來的时候被别人自觉让开了路. 许骏开车在前面开路.他在G市想要调用大批人手、车辆还需要打报告.更别说在这里了.如果不是刘正阳的担保下.当地警局不可能这么积极配合他. 一列六辆轿车.清一色相同的型号.车牌被红色的‘某某汽贸’给完全遮住了.看上去像哪个汽车销售点在做什么宣传. 表面上他这次是一个人來医院接安绯音跟左恒回酒店.但其实这六辆车子全都是他一手安排的.司机都是警察.剩下的才是李绾派來的保镖们.车子上也装了GPS定位.又因为车窗上面贴了防晒膜.根本看不清里面的场景.这样别人就不知道安绯音究竟坐在哪一辆车里了. 左恒坐在安绯音的右边.握了握安绯音交叠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怎么这么凉啊.” 安绯音翻过手掌.反握着左恒的手.“夏天凉一点舒服啊.” 到了地方跟金莹莹见过之后.寒暄了两句后.直接将她送到了机场.“绯音.不管怎么说.我希望...” 金莹莹并沒有继续说下去.她希望什么.希望安绯音不要怪她哥哥.还是希望安绯音帮帮她哥哥. “放心吧.他一定会沒事的.”安绯音道. 金莹莹的手机因为见过金维良之后不见了.然后安绯音就接到了那条‘不见不散’的信息.沒有找到人谁都不能下判断.金维良就是跟春田堂狼狈为奸的人.但是一切的证据.包括金莹莹回忆了跟金维良见面时的一言一行.也开始怀疑起他了.“谢谢.” 送金莹莹离开.有杨助理陪同她一起.安绯音不相信都上飞机了还能出什么变故. 昨天金莹莹用保镖的手机打给她的时候.金莹莹说春田堂威胁她必须想尽一切办法让安绯音出來.不然他就会对金维良不客气. 金莹莹本來就很恐惧春田堂.毕竟被他绑架了那么长时间.可她无论如何也不想陷安绯音于不义.那条虚假短信让金莹莹怀疑金维良说不定干脆就是跟春田堂一伙的.便干脆什么都跟安绯音说了. 安绯音和左恒、许骏在停尸房谈论了那么久.讨论出來的结果就是.按照春田堂希望的那样发展. 引蛇出洞.总得先抛出一点诱饵吧. 只是安绯音实在想不明白.春田堂一个在逃罪犯.到底是为什么到了这般田地.还能吸引那么多人为他卖命. 回程的路上.六辆车都开得很慢.特意相隔很远.互相之间无法照料.如此快回到宾馆了.还是一点意外都沒有发生. “他们是很谨慎的人.这样恐怕无法吸引他们出來.”安绯音道. 253 单独行动 “那边好像是地铁.”安绯音突然道.火车站的附近必然有地铁. 左恒看了一眼.这一块车辆、人群都很多.车子困在车流里速度根本就开不快.伸手过來帮安绯音关上了车窗. 她开窗户的目的估计已经达到了.可这会儿车速这么慢.如果谁冲过來朝车内扔个什么东西.那可真是跑都來不及. 见左恒沒有回应她说的话.安绯音也沒有特意重复第二次.“让前面那辆车直接回去.” 司机从后视镜里向后看了看.虽然知道许骏他们肯定不会不管不问.但是前面那辆车如果离开了.他们这边可只剩下三个人了. 左恒沒有说话.春田堂那边.如果沒有纠结当地的不法分子.估计他们现在应该也只剩下三个人了. 安绯音又重复了一遍.司机见左恒沒有反应.只好按照安绯音说的做了. 刚好到了中午.下班高峰期.车子还是困在车流里. 又等了一会儿.安绯音道:“把我放在地铁入口吧.” 这次左恒终于撇了她一眼.他们这次出來.也不是说一定要引春田堂出來不可.出來这么长时间.根本就沒有阴魂不散的车子跟着他们.也沒有出现什么可疑的人.或许春田堂根本就沒有出现. 安绯音这么做.他们知道她只是想引春田堂出來.那么春田堂自然也能看得出來.能不能引他出來还是次要的.关键是何必以身犯险呢. 现在该着急的人不是他们.而是春田堂.警方追查的这么紧.他当初要是从G市离开后就直接逃走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可是现在又出现在金莹莹家后.警力瞬间增强了十倍.眼看着他们寸步难行.插翅难飞.抓住他们只是时间问題. “今天就算了吧.”左恒道.“或许他们根本就沒有跟着我们.” 安绯音沉默了两秒.不可能.如果沒跟着他们.怎么会知道金莹莹入住的那家酒店的座机号码.“那就当我们这是出來散心了.我很久沒有坐过地铁了.去体验一下.” 左恒根本就拦不住安绯音.确切來说.只要安绯音想要做什么事情.拦得住她的人除了李绾之外再也沒有第二个人. 买票了之后.左恒跟安绯音一起进站了.安绯音捏着两人的车票走在前面.还真像是出來散心似的悠闲. 左恒正在跟许骏联系.他在安全控制中心.通过不甚清晰的监控.大概也能看到左恒和安绯音的身影.“等会你们上2号线.然后到十五站时下车.我们在那里安排接应的人.你跟安绯音的观察力都不差....” “嗯.” 挂了电话.左恒跟安绯音说了一下刚刚许骏说过的话.安绯音沒有任何异议. 等了一会儿.地铁也就过來了.安绯音先一步进去了.车内人不算多.也有空位.但也有人站着.安绯音站在门边的扶手边.左恒自然选在她身边. “这好像还是我跟你第一次一起坐地铁呢.”安绯音伸手挽着左恒的胳膊. 左恒看了看车厢里的人.这些行色匆匆的人來自天南地北.又能看出來一点什么.左恒将手从安绯音的胳膊上抽出來揽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握住扶手. 要上來的人已经全都进來了.站台上站着的都是乘坐别的线路的乘客. “左恒.”安绯音回抱着左恒.示意左恒弯下腰來.她要说一些话. 左恒稍微弯了一下腿.安绯音将两只手攀在左恒的脖子上.地铁门慢慢地合上了. 安绯音最终也沒有跟左恒说什么话.捧着 的脸.亲了他的嘴唇一下.趁着最后的瞬间.闪身出了地铁. 左恒虽然反应速度一向灵敏.但是他本來以为安绯音有话跟他说.结果安绯音沒说话.只是亲了他一下.他还沒想明白安绯音为什么要亲他时.安绯音跟他已经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了. 安绯音站在站台上看着被地跌带走的左恒.左恒的脸色并不好看.估计左恒怎么也想不到.安绯音最后一个要甩掉的人竟然是他. 左恒一直到看不见安绯音了.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让许骏看看安绯音往哪个方向去了. 她想要抓住春田堂沒有一个人反对她.但是她做事太过激进.今天出來这事明明答应了一切听从许骏的安排.而杨助理那边负责金莹莹的安全. 单身一个人出去确实可以引春田堂出來.但是这样太过冒险.毕竟大家都很清楚.春田堂对安绯音已经算是恨之入骨了.不然也不可能开枪欲杀死她. 而且这个方法昨天下午就被许骏跟左恒否决了.她这样沒有商量就一意孤行.打乱许骏跟左恒全部的计划. 安绯音从后腰上拿出了带出來的两根棍状物.掂量着分量.她已经很久沒有练习过了. 下一趟地铁不知道什么时候过來.安绯音将东西放回后腰上的束带.从短裤口袋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这个电话不是别人的.正是金莹莹那个丢失的手机号码. 不出意料的无人接听.安绯音也沒有多么失望.立马又打了一个电话给左恒.“我还是觉得.有你们在他永远也不会出來.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新仇旧恨.一起了结吧.” 换了一个站台.安绯音也不知道这条路线的终点去向哪里. 惠子、师父.不说为你们报仇.至少让坏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安绯音看着车窗上属于她的隐约倒影.忽然就想起了昨天下午在停尸房闻到的气味.似乎整个车厢里都是这种令人作呕的气味. 自从在停尸房拎了假‘惠子’的尸体后.安绯音这还是多年以后第一次再进去停尸房.尽管这么多年來.关于那个场面总是经常想起.但从來沒有现在这一刻让人觉得近在尺咫. 好似鼻尖已经闻到了惠子和师父身上散发出來的气味一样. 安绯音到下一站台后就立刻下了.从刚刚那个地铁出去.肯定会被那个司机堵个正着.又觉得如果坐久了.肯定也会被后赶來的人给拦住. 左恒跟许骏传达她擅自跑走.然后许骏再分配给人來拦住她.都是需要时间的.只要安绯音够快.哪怕许骏坐在监控那一端.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畅行无阻. ‘嗡嗡嗡..’手机响了起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安绯音几乎瞬间就将电话接了起來. 左恒从许骏哪里得到安绯音接了个电话后就不见了踪迹.脸色才终于彻底地黑了下來.“追踪到号码所在地了吗.” “查到了.但是我们的人过去的时候.发现那部电话被舍弃了.”因为是一栋高楼的屋顶.上去很显眼的地方就看见了哪里只有一部手机.却不见任何踪影. “你说她是自己消失在监控死角.”左恒问道. “是的.那一块监控死角很多.不远处就是一个大菜市场.她那个时候并沒有接打过电话.却似乎很熟悉监控死角一样.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了.现在也不确定她到底是还留在那一块.还是早已经离开了....” 左恒很清楚许骏的为人.尤其他对待工作的态度.如果他不是凡事太顺着流程.从不投机取巧、阿谀奉承.见不惯像安绯音那样‘走后门’的人.他也不可能十多年的经验与荣誉.还只是小小的刑警队长. 末了.许骏继续说道:“左恒.你是现在跟我们会和还是去安绯音最后消失的地方看一看.” 左恒出了地下通道.外面骄阳如火.不过几分钟就感觉身上微微出了一些汗了.“给我地址.” “还有.左恒...”许骏停顿了一下.“刚刚有人打了安绯音的电话.她接完电话就将手机关机了.” 左恒的脚步顿了一下.“好.我知道了.” 安绯音上了一辆出租车.找了半天.大大小小的口袋都翻了个遍.一毛钱都沒有找到.呵呵. 司机跟她说着什么话.她嗯嗯啊啊的应着.其实根本就沒听进去多少. 手机已经关机了.这部手机被监听了.春田堂自然也知道.刚刚那个电话是用日语说的.就算许骏监听到了恐怕也要先去找会日语的.这样又耽误了一下. 而且春田堂的第一个电话只是说:“你往右边的巷子深处走.在巷子出口垃圾桶后面有一个黑色塑料袋.用那个手机联系我.” 等安绯音找到了之后.他又立马來了电话.只是安绯音到他说的地方. 安绯音本就天不怕地不怕.哪怕春田堂已经摆好了陷阱就等她去了.安绯音也要先去了.再想应不应该去之类的问題. 下车的时候.安绯音将手机直接扔给了对方.“用这个手机拨110.很快就会有人來为我付车费了.” “唉,我说你这小姑娘怎那么不道德.骗人也不是你这么骗的吧.”司机捡起安绯音扔过來的手机.“这手机倒是值几个钱.” “那就用手机充当路费吧.”安绯音也不继续多话.直接就下了车. 254 宝藏宝藏 四周都是田地.还是青色的水稻.成片成片的茄子地和玉米地.整齐的大棚种植的西瓜.这儿是远离城市的田园. 安绯音叹了一口气.太阳实在太过晃眼.白蓝色的建筑工棚.附近竟然还有几个农民正在查看庄稼. 工棚外面有一堵水泥墙.铁门上了锁.安绯音轻巧地跳了进去. 找到工棚大门的地方.又是一把生锈的锁锁在了上面.找不到窗户.这可沒办法翻进去了. 安绯音也沒有心情转一圈去找类似窗户的地方.从后腰的束带上面拿出那两根棍状物.也不知道她是按了什么按钮.瞬间小木棍就变成了两把一米长的长刀.活水二刀流.二刀流刀法.比起神斩剑.这才是春田康留给安绯音最大的财富. 安绯音不过虚晃了一下长刀.锁应声落地. “我还在想我还要等你多长时间呢.我的孩子.” 里面很宽敞.四四方方的房间.除了一些杂物外和右手边的两个门框外.剩下的是大片的空地. 光线也很不错.尤其大门打开后.里面一片敞亮.春田堂搬了一个长凳.正坐在房间中央. 安绯音将长刀收在身后.“春田堂...中午好.” 春田堂比安绯音多学了二十多年的刀法.即使她带了双刀來了又怎么样.孤身一人对春田堂而言毫无威胁力.“呵呵...” 这里似乎再也沒有第三个人的存在.春田堂慢悠悠地站了起來.“我想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让你來这儿來.” 安绯音沒有回话.即使春田堂站了起來并朝她走了两步也纹丝不动. “可即使好奇得不得了.怎么也想不出來我为什么要找你.可你还是來了.” 春田堂似乎心情不错.平时的生活养尊处优惯了.一根白头发都沒有.看上去才三十岁出头的样子.“因为这就是你啊.” 安绯音突然就笑了.是的.这就是她.龙潭虎穴她都敢闯.这里算什么.春田堂又算得了什么.沒有她不能去、不敢去的地方.“我如果是你的话.就选择不说这些废话.” 左恒和许骏只是被她甩掉了而已.并不代表他们不会跟上來.对于他们來说找到这里.并沒有多大的困难. 春田堂沉默了一会儿.笑意仍挂在脸上. 他不动.安绯音自然也不动.拖延下去只会对安绯音有利. 春田堂弯腰从他刚刚坐下的长凳上面捡起了一把长剑.“我当初让伊藤杀惠子的时候.也觉得有点可惜.她当时啊.跟你现在差不多大吧.不过...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掉她吗.” 安绯音左手翻转了一下长刀.这只手因为受伤了.估计速度和力量都跟不上.如果双手不够协调.二刀流的好处便完全发挥不出來. 春田堂见安绯音并沒有回答的意思.好心情地继续说道:“其中最大的原因当然是因为我想接手道场和这把神斩剑.但还有一个原因是...我讨厌她看我眼神.就像你现在的这双眼睛一样.” ‘哗..’春田堂动作迅速地将剑拔了出來. 这把几百年得古剑散发着金属的冷光.仍能削铁如泥. “真想把你的眼睛挖下來.”春田堂隔空用神斩剑对着安绯音比划了一下. 安绯音脚下动了一下.不退反进.“这就是你朝我开枪.想要杀我的原因.” 因为这个他不喜欢的眼神他就要对着自己开枪.安绯音从不否认.她看自己不喜欢的人、物时.从來不会稍加掩饰. 春田堂将长剑的剑锋朝向地面.“不.我并不想杀你.我可不想被你的家族追杀.” 有钱能使鬼推磨.李氏集团如果损失了安绯音.天涯海角.春田堂这辈子估计都休想安稳了.“那几枪只是为了激怒你.你看...你现在不是出现在我面前了嘛.” 安绯音皱了皱眉头.那几枪确实激怒了她.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快又跟春田堂见面了. 春田堂很自信.在他很小的时候.他就觉得他将是活水二刀流剑派的继承人.因为他的刀法一直都比他的哥哥春田康优秀.后來知道了家族遗留下來的古剑.他觉得那柄剑.必定是他的无疑了. 可继承剑派的是春田康.继承道场的是春田康.就连继承神斩剑的人也是春田康.并不是他春田堂.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安绯音问道. 无力而不往.春田堂和他哥哥春田康决裂之后.即使他从沒有放弃剑术联系.却再也沒用二刀流剑派高手自居.游走法律边缘这么多年.他的心里早已经沒有了任何亲情可言. 刚开始安绯音还以为他是想为他的徒弟伊藤紫报仇.后來又遇到了这两次的袭击.明显感觉春田堂根本就沒想过要下杀手. 春田堂将神斩剑举起來仔细看了看刀身.接近刀柄附近有一些类似树根形状的装饰.刀身还有个水滴形状的镂空.“我哥哥临死的时候.有跟你提到我吗.” 安绯音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他这是想叙旧了.惠子漂洋过海、改头换面到最后的客死他乡.可说是春田堂一手造成的.就连春田康的死.春田堂说不定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样的一个人.时隔这么久.他竟然突然问起了这么一句话.“你想知道什么.” “他有沒有告诉过你.这柄剑上面有一个价值连城的宝藏.” “宝藏.”安绯音忍不住想要嗤笑.他这是活在上个世纪整天想着找宝藏的世界呢.“是吗.什么样的宝藏.” 春田堂看安绯音这种明显不相信的口气.突然就变了脸色.“别装了.你肯定知道.那老顽固竟然把剑都送给你了.不可能不告诉你宝藏的事情的.”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得到的这条消息.我从來沒有听说过油光宝藏的事情.”安绯音弯了弯嘴角.“或许剑本身就是一个大宝藏.古剑本身就价值连城.” 春田堂看安绯音这般敷衍的口气.疾步往安绯音的方向走了好几步.“你最好老实交代.你以为我是为什么还留在这儿的.别浪费我的时间了.” 安绯音真的真的从來沒有听说过宝藏的事情.她小时候确实有一段时间喜欢听海盗、藏宝之类的故事.但是真实生活中却从沒有遇到过. 春田堂走了两步后.就沒有继续走了.安绯音道:“我想.你应该去找那个跟你说剑上面有宝藏的那个人.而不是來找我...” 安绯音的话还沒有说完.春田堂的脚下生风.眨眼睛就窜到了安绯音的身边. ‘哐当..’两剑相碰.隐约似乎有种火花四溅的错觉. 安绯音连退了三步.右手被震麻了.刀身上面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豁口.看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的春田堂.“就算沒有宝藏.你也不至于这么生气吧.” 春田堂笑了笑.只是面色不太像想要笑的意思.所以这个笑看上去很生硬.“我研究了很长时间.差一点就准备将它切开來看一看.”春田堂抚摸了一下毫发无损的刀身.“后來一想.才觉得那大概是我父亲骗我的.只是后來春田康也这么说.所以我就信以为真了.” 安绯音不清楚他们家的事情.只知道春田堂连他父亲的葬礼都沒有去.春田堂为什么会误以为剑上面有大宝藏.或许只是因为他们所指的剑本身价值不菲.至于别的什么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并沒有给安绯音缓冲的时间.春田堂刀法凌厉.神斩剑又是利器.一招一式下來.安绯音只有勉强应招的份. 來來回回不过才两三招.安绯音受伤的左臂.绷带上已经有血渗出來了. “我后來一想.你可比这柄剑宝贵多了.你猜.李氏集团会用多少钱來换你.”春田堂游刃有余.又是一个横劈震开了安绯音. 255 稻田逃走 两天体力都有所消耗.安绯音因为身上有伤.不敢贸然进攻.但深知春田堂绝对不会手下留情.所以也不敢有半分松懈.“不管你有多少人.把金维良交出來.或许我还可以放你离开.” 安绯音又是一刀砍下去.春田堂能躲就尽量不去接招了.这一刀直接就砍到了钢铁做的顶梁柱上面. 因为空间有那么大.所以这H型的柱子也有那么粗.一刀下去并沒有砍断它.反而令剑嵌在里面拔不出來了. 安绯音用力拔了一下.让人牙痒痒的金属摩擦声音.却还是沒能将钢刀拔出來. 春田堂见这么好的机会岂会放过.反手就是一个竖劈. 安绯音只好舍弃了这柄剑.缩回胳膊后退了两步. “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嘴硬.非要我把你四肢都卸下來.才肯承认你打不过我.”春田堂显然也被安绯音的狠劲给吓到了.她这一刀要是直接砍字了皮肉上面.人都能被削成了两半. 安绯音又是一刀劈了过去.趁着春田堂侧身躲过的机会.两三步上前拿起那柄钢刀.可铁柱又怎么能躲得过安绯音的又一刀横劈.直接被砍成了两半.铁柱应声而倒. ‘哐..’一声倒在了地上.还伴随着余音不觉. 两人都因为这个大动静而停止了动作.安绯音的手上不知怎么的染到了她自己的血.握着刀柄总感觉有点手滑.但她还是就着原本的姿势.拉着双刀摆开了架势.“我可并不觉得我不是你的对手.” “过分的自信会让你失去应有的判断.” 其实.春田堂才是最有自信的那个人.不然他也不可能对道场和神斩剑这么执着.因为在他的心里.这些本來就是他应得的东西.不然他也不会还留在这里跟安绯音周旋.完全不把中国警方放在眼里. 安绯音垂下眼睑看了看落在肩头上的头发.因为刚刚的打斗被削断了一小撮.“我赞同这句话.同样把这句话送给你.” 蓄势待发.安绯音刚准备再次冲上去.就听到了隐约传來的警笛声.來得还挺及时. 显然.春田堂也听到了. “束手就擒吧.”安绯音道. 刚刚进來的时候.只看见门口有几辆面包车.等许骏他们赶來.至少车辆能走的路肯定就全都封住了. 春田堂跑不远.就只有被抓的份. “是吗.”春田堂后退着将神斩剑收回刀鞘里. 他从沒有跟安绯音正式交手过.虽然早就耳闻安绯音的剑术比之惠子要优秀很多.早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却沒想到她小小年纪.痛下杀手时竟然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跟安绯音又对峙了两分钟.两人沒有一个人动.安绯音担心春田堂会使出拔刀式.不敢跟春田堂之间的距离太近.又不想两人之间的距离过远. 春田堂看安绯音如此高度戒备的样子.诡异地笑了一下.竟然选择拔腿就跑.闪身进了大门右边的第二个门框. 安绯音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追了上去.在将要进去的时候为防止春田堂偷袭.下意识地减下了速度. 刚进门就被逼着一步步退了回來.只见春田堂躲在最后.站在他前面的两个人威胁着一个青年一步步向安绯音逼近. 那个青年真是金维良.“安小姐.安小姐...绯音.快救救我.救救我...” 金维良的状态并不好.至少从脸上看已经是鼻青脸肿的情况了. 安绯音用剑指着对面的几人.“同样一个把戏玩两次有意思吗.我都不好意思说我认识你.春田堂.难道你就只会躲在别人耳朵后面吗.” 用金莹莹威胁过一次.如今又想用金维良威胁第二次吗.怎么能每次都被他逃离呢. “我本來并不想拿他威胁你的.”春田堂悠闲地说道:“这人两面三刀戏耍我.我本來准备把他埋在这里的.你來得不凑巧.还沒來得及罢了.” 金维良的眼神很惊慌.毕竟是刚刚差点被活埋的人.身上的衣服也有破损.也不知道究竟落在春田堂的手里几天了. “放了他.趁着警察沒來.我放你们离开.”这个时候.安绯音也沒时间问春田堂为什么要杀金维良.他们那些人的是是非非永远不能用正常人的眼光是看待. 春田堂仅剩下的两个手下.听着外面原來越清晰的警笛声音.工棚的大门还是完全敞开的状况.却也不见任何惊慌.更何况春田堂了. “我劝你这个时候最好退后.免得不小心误伤了你.”春田堂留下这么一句话.就转身背对着安绯音离开了. 他这个时候肯定是准备逃跑.“不是还想抓住我威胁李氏集团吗.怎么.发现自己沒那能耐了啊.” 春田堂已经不是毛头小子了.甚至也算小有名气.怎么会因为安绯音这么低劣的激将法而停住脚步.沒一会儿就看见他走到尽头处.转了个弯就不见了身影. 安绯音怎么可能任由他就这么离开.刚想动脚离开.面前的三个人就变成了阻碍. 对方还沒有开口.安绯音赐了个‘滚’字. 如果是金莹莹可能还会有所顾忌.但是那是金维良.是吸毒、借债、甚至可能还出卖过她的那个人. 金维良也看不來安绯音的态度了.“绯音.求求你.救救我吧.他们真的会杀了我的.” 那两人也不跟安绯音再多说什么了.架着金维良赶紧撤退. 终于觉得警笛声音如在耳侧的时候.那两人架着金维良也已经从视线范围内消失了. 许骏的声音从门口响了起來.安绯音顺着他们几个刚刚逃走的方向走过去.发现这里转弯处竟然是一个后门.而几人竟然神速般的消失了. 毕竟大门是完全打开的.里面有明显打斗过的痕迹.让许骏和左恒都等不及有人回应直接就冲了进來.便也很快就发现了安绯音 后门是一大片的水稻田.然后是一小片的树林后.树林后是连绵的矮山. 左恒看到安绯音的时候她正在检查她大腿上的伤口.“你受伤了.” “小伤而已.”安绯音不过是大概看了一下伤口是否还在流血.伤口究竟多深而已.并沒有做任何包扎.看到许骏跟在后面.安绯音对许骏道:“他们从这边逃走了.让猎犬循着脚印去找人.我跟左恒绕到他们身后去拦他们.” 许骏毕竟是來抓人的.听到安绯音提供的这条信息.赶紧派人跟了出去.他自己也打算跟上去.“你赶紧将伤口包扎一下吧.剩下的事情.我们來就行了.” 左恒刚刚听安绯音说什么.她跟他绕到后面去拦春田堂他们就觉得不爽.都说了抓春田堂是许骏(或者也可以加一个他)的事情.为什么安绯音总要做这种危险的动作. “这件事你别插手了.竟然我们都到这里了.春田堂也已经确定在这附近.剩下的事情...” 左恒的话还沒有说完.就被安绯音给打断了.“竟然是现在这个时候了.我们也就不分彼此了.左恒.你跟我一起.” 后面这句话也正是左恒想要说.安绯音跑得沒影的本事还真是从小就练得相当出色.这又是不过才分开了一会儿.胳膊上的伤口裂了不说.大腿上又添了新伤.“你还要去哪里.就待在这儿哪里都不准去.” 安绯音再迟钝的思维.大概也知道左恒这是生气了.只是现在时间紧急.也沒有更多的时间去说能让左恒高兴的话了. 256 再回医院 “嗯.” 两人拥抱了一会儿.左恒想着安绯音身上的伤口.“你在这里等一会儿吧.我去车上拿药箱.先把伤口包扎一下.” 安绯音点了点头.伤口不一定会留下疤.当然.前提是能得到及时且良好的照料. 左恒走了两步有回过了头來.“你跟我一起去吧.” “嗯.”安绯音双刀一扔.身上的戾气已经完全消失了.这个时候略微疑惑的表情.看上去还是十分可爱的. 左恒的视线向下.受伤的左臂和受伤的右腿.走到安绯音的身边.弯腰就将人横抱了起來. “哇.你要干什么.”安绯音还沒有完全从刚刚那么紧张的环境里完全放松下來.被人这样突然一抱.感觉很沒有安全感. “你还是跟我一起去吧.免得我转个身的时间你就又不见了.”左恒说完就抿着唇.大步走着. 安绯音稍微回想了一下.将左恒说过的话连接起來.只能在心里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左恒走路很平稳.感觉躺在风平浪静的水面上一样.安绯音抬起头看了看左恒的侧脸.他紧抿着嘴唇不说话的时候.真的不是一般的冰冷. 出了工棚.外面一溜的警车.许骏的执行力有时候是非常惊人的. 左恒将安绯音放在其中一辆车上.还真的找到了医药箱. 安绯音看着左恒安静低着头为她包扎伤口样子.“你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去抓春田堂吗.” “我不是警察.” 不过是简单的包扎.一会儿也就弄好了.左恒用酒精洗着他手上沾染的血迹.安绯音又道:“你说我们能不能抓住他.” 左恒并沒有立即回答.将医药箱一点点收拾好又重新放了回去.“放心吧.” 安绯音看着左恒的眼睛.突然就咧开嘴笑了.“嗯.” 左恒真的不打算去抓春田堂.即使这里不算深山老林.但也算是他熟门熟路的特定场景.安绯音看着一两个民警在这边进进出出.这时候正是太阳最毒辣的时候.民警的制服都已经被汗湿了. 安绯音跟左恒耐心等了两个小时.外面热.躲在车里开着空调.“左恒.我觉得我们应该从另一边上山看一下.万一刚好能堵住他们呢.” 左恒坐在驾驶位上.一动不动.“都这个时候了.说不定他们早就已经不在山上了.” “我们应该一开始就赶紧追上去的才对.许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结果.”安绯音下车后.围绕着车子踱了两步,始终觉得坐立难安. 当时伤口一处理好.安绯音就嚷着要上山.被左恒给拦了下來.两人在这里等消息.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期间这样的对话已经重复了五遍. 安绯音也不跟左恒多说.拔腿就准备从后门循着春田堂逃走的稻田一路找上去. 被左恒眼疾手快又给拦住了.“相信我.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安绯音想直接绕开左恒.“不是我不相信你.我只是想知道这件事的进度.许骏那边为什么一点消息都不传过來.” “安绯音.”左恒喊着安绯音的名字.双手搭在了安绯音的肩膀上面.“心急也沒用.不要干扰许骏他们办公.” “那你能打电话问问他.春田堂那边现在什么情况吗.”安绯音从來就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如今被春田堂欺负到了家门口.岂还有闷不做声的理由.她真恨不得亲手去抓他. 左恒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们会被全部抓住.金维良也会被救下來.就是这么简单.” 安绯音却指摇头.“春田堂不是那么好抓的.” “我知道.他们身手了得对不对.可是别忘了许骏有枪.”左恒将安绯音拥抱在怀里.右手轻轻拍了拍安绯音的后背.“他们就算刀法再厉害.身手再敏捷.也沒办法跟那么多枪对抗.” 安绯音似乎真的被安抚了.浮躁的心顿时就安静了下來.“春田堂他们未必就沒有枪.” 上次绑架金莹莹的时候.春田堂就开枪了.这次.或许也有枪呢. 左恒看了安绯音一眼.她虽然平静了很多.但此刻这种恨不得马上就去现场的表情.还真是倔强的很. 虽然距离车子有很长那么一段距离.但左恒敏锐地感觉到车上对讲机响起來的声音.可能是刚刚下车太匆忙沒有关上车门的原因. 左恒拉着安绯音回到车上.对讲机似乎已经停止了对话. 安绯音什么都沒听到.不明所以.即使被左恒拉着塞到了车子里.也是一头雾水.但左恒此刻严肃的表情加上他本人不爱开玩笑的性格.安绯音相信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果然.稍微等了一会儿.“左恒、左恒.我是许骏.我们救下了金维良.他刚刚被送回去了.已为他叫了救护车.你看看又什么问題需要问他.over.” 安绯音听到这个消息.觉得放心了好多. 春田堂这次抓不到.以后肯定还有机会.但金维良若因此而受到了牵连.哪怕金维良是因为他自己的原因才被春田堂惦记上的.安绯音也觉得她会很难跟金莹莹解释. 左恒回复了个‘收到’.车内顿时就安宁了下來. 金维良还沒有被送來.倒是救护车先來了. 救护车里的医护人员一下來.还沒开口.安绯音就发话.她有问題要问金维良.等她问題问完了.才是挂妈妈. 金维良的状况其实很不好.不仅因为脸上的伤口.身上也青青紫紫到处都是伤痕.肯定是要去医院一趟的.但是他被人左右架着.一看安绯音这边的状况.也知道更头疼的來了. “你为什么会被他们抓住.”安绯音早已经下了车.在工棚里等着了. 救护车就停在一边.回答对了问題.不仅放他离家.还能保障他的安全. 金维良真是头疼.怎么刚刚被推下山的时候不直接晕过去啊.非要小腿受伤.连走路都走不了了.“不是我去找他.是他们先來找我的.” 安绯音皱了一下眉头.是问他怎么被抓住的.什么谁找谁. 257 没有离开 安绯音微微想了一下.“我还是在这里等结果吧.已经出动了这么多警力了.肯定要不了多长时间了.” 左恒反对道:“你身上有伤.我们还是去医院吧.” “是啊.你在这等着也沒用.” 他们两人都这么说.安绯音也就不好坚持了.她本就不熟悉山里的情况.又不是警务人员.不好插手.“那好吧.” 等安绯音和左恒一走.许骏等人又休息了一会儿也就再次进山了. 刚到医院.左恒的手机突然就响了.安绯音看了一眼也就先进去了.因为來电显示上的名字是‘王雨凝’啊. 等左恒挂电话找到安绯音的时候.她腿上的伤口已经快包扎好了.等左臂上面的绷带换过之后.又打听了一下金维良的病房号. 毕竟有警察护送着过來就医的.本來就吸引人注目.稍微问了几句就知道了大概的位置. 左恒看着走在他前面一步的安绯音.她因为右腿受伤.走路姿势难免有点怪异.但是不仔细看一点都看不出來.在这之前她腿上的那个伤口几乎染红了整条大腿. “绯音.”左恒喃喃地叫了一声. 安绯音听到声音后.很自然地回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速度自然也就慢了下來.“嗯.怎么了.” 两人并排走着.安绯音此时穿的是平底鞋.所以左恒比安绯音要高上很多.安绯音微微仰着头才能看到左恒的脸. 左恒一时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她这样闷不做声的模样.往往就是心情不好的时候.“你的伤口疼吗.要不我抱着你吧.” 安绯音听清楚左恒的话后就灿烂地笑了.好似这个时候一点烦恼事都沒有.“又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口.让别人看见了还不知道怎么了呢.我可不好意思.” 竟然安绯音这么说.左恒也就沒有再提第二句了.伤口竟然流了那么多的血.肯定不是小伤口.但是左恒惯受伤的.这种只伤及皮肉的伤口.他还真的从來沒有当回事过.何况安绯音这个样子也一点都看不出來她有任何的不适. “刚刚王雨凝打电话來说.左战已经放暑假了.她能不能带左战去旅游.” “嗯.”安绯音闷闷地应了一声.“多走走.也好.” 似乎一直在围绕着春田堂的事情打转.都快忘了还有一个左战和一个王雨凝. 左恒对此自然也不会反对.王雨凝抚养左战这么多年.而且她刚刚还说了孩子外婆很想念他.即使左恒是左战的父亲.但是这么多年來他都沒有尽到作为一个父亲的职责.也根本就沒有权利阻止他们亲人相见. “等这件事结束了.我们也出去散散心吧.”左恒道. 并不光亮的走廊.时而擦身而过的病人家属.安绯音一路往前走着.半晌才道:“我是沒问題啊.就是不知道你可有那么多假期.” “有的吧.”左恒道. 如果算上为短期旅游所花费的时间的话.左恒今年休的假估计是以往那么多年的总和. 还沒有找到金维良具体的病房号.就看到走廊尽头有一个女人的身影十分眼熟. “莹莹.”安绯音几乎一眼就看出來了. 金莹莹正捏着手机.回头一看是安绯音和左恒赶紧走了过來.“我...” 她是担心金维良的安危才选择留下來的.虽然知道对于他们抓人一点帮助都沒有.甚至可能会添乱.但是金莹莹怎么也做不到.在这么危险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逃开这里.而且她唯一的哥哥还在坏人的手里.可能有生命危险. 但是她却沒有跟安绯音说太多. “莹莹.你怎么会在这儿啊.杨助理呢.”都送上飞机的人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安绯音真想问一问杨助理.一摸口袋.想起來她自己的手机为了摆脱许骏的跟踪.随手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便小声问左恒道:“我的手机.好像是在许骏那里吧.” “应该在他那儿.等他有空的时候.我去帮你拿回來.”对于仍然停留在这儿的金莹莹.左恒表示也有点好奇. “把手机给我.” 左恒也就立即掏出手机递给了她.她这个样子显然是打算兴师问罪了. “我...我之前打过你好几个电话.你都沒有接.然后杨助理也打了好几个.你一直都沒有接.所以我们才会选择不走.留下來的.” 安绯音虽然拨号出去.但电话还沒通.“你打我电话.打电话有事吗.” 金莹莹能有什么事.就是她坐上飞机的时候强烈不想离开.坚持要下飞机. 杨助理不行.坚决要把她送回G市.两人僵持不下.飞机却很快就要起飞了. 金莹莹怎么都不肯走.杨助理只好先将人带下了飞机.以免被别的乘客骂.大不了等一班次的航班而已. 下机后.最后争论的结果就是打电话跟安绯音.因为杨助理一直说.他听安绯音的.他的任务是送金莹莹离开.在沒有下一个任务來之前.他必须先完成这个任务. 这么一打竟然沒一个能打得通的.到后來安绯音的手机竟然关机了. 安绯音经常漏接电话.但是却很少关机.金莹莹和杨助理也深知这个道理.情急之下打电话给左恒还有许骏.估计那时他们几人都在山里.所以都沒有接到电话.于是干脆也就直接回來了. “杨助理担心你们的安全.已经带着人去许骏那里找你了...” 安绯音这边电话也打通了.杨助理一看是左恒的手机号就赶紧接了起來. 金莹莹见电话接通了.也沒再继续多说什么.那边杨助理似乎解释了很多话.安绯音应了两声.末了只是让杨助理‘赶紧过來’.其他也就沒有多说什么. “你哥哥怎么样了.睡了吗.”安绯音见金莹莹不回答她的问題也就直接跳过了. 金莹莹赶紧将两人往病房引.“他沒睡...” 话还沒落.往房间里一看.人竟然躺在床上已经沒有反应了.金莹莹准备上前叫醒金维良.毕竟安绯音对于他得救.也费了不少力气. 安绯音却道:“让他好好睡一会儿吧.别叫了.” 金莹莹于是也就沒有继续动作了.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沒有人为你们值班吗.”左恒一过來就发现门里门外似乎沒有了守卫.安绯音的那些保镖也不知道被警方安顿在了哪里.反正肯定不会安排他们跟警方一起行动的. “本來有两个警察的.后來又自己走了.”金莹莹过來这边还沒有多长时间.不过是比安绯音和左恒早一步而已. “嗯.” 想必是那边需要人手又给调走了.加上他们这个时候缠着春田堂.估计春田堂也逃不到这里來. 在病房里看了一会儿金维良鼻青脸肿的睡颜.也就很快出來了. ‘咕..’安绯音和左恒他们自中午就沒有吃饭喝水.这个时候闲下來.又听到了肚子咕咕咕地叫了起來.自然察觉到又累又渴又饿. “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左恒道. 安绯音一想.反正他们在医院也沒有什么事情.还不如先吃饱喝足再说. “我就在这儿等着吧.他万一等会儿要叫人.”金莹莹示意了一下病房里面的金维良.显然并不想跟安绯音、左恒两人一起去吃饭.也不一定是金维良这边一定需要人这么看着.也因为有点担心万一春田堂的人进去了.金维良可能就沒命了. “哦.那我们带点吃的给你吧.”安绯音也不勉强.反正他们去吃饭肯定也是來去匆匆. 与其吃饭的时候还想着病房里的金维良还在昏睡.还不如为她带一点吃的. “不用的.不用的.我在机场的时候杨助理有买东西给我吃的.我现在肚子一点都不饿.”金莹莹却并不想吃. 推辞了几句.安绯音跟左恒也就去了医院附近的餐馆里.“莹莹一个人守在那边.沒什么用吧.” “大白天的.不会出什么事情的.何况春田堂现在自顾不暇.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这里.”安绯音一进餐馆.看着菜单就觉得口岁要流下來了. 左恒也是同样的滴米未进.他却一点都不觉得.以前的饥饿训练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个时间段吃饭可以算得上是晚饭了.虽然饿了那么长时间.不应该一下子吃下太多.但是左恒和安绯音为了省事.都多吃了一点.又打包了几份.金莹莹和金维良等会都要吃晚饭.到时候加热一下就能吃了. 回來之前又去超市买了很多水和食物.又特意打了金莹莹的电话.买了些住院需要的必需品. 前脚刚回医院.杨助理也就回來了.他还以为安绯音不接电话是因为遇到了危险.一路上风尘仆仆地赶了过去.又一路赶过來.一眼就看到了安绯音身上的伤口.“我打你跟左先生、许先生的电话都沒有人接.打到指挥中心才知道了你们竟然为了抓他们跑到了那么远的农村里...你还又受伤了.” 258 致命偷袭 “我刚刚才看到未接电话的信息.抱歉.”左恒本來就是一个并不依赖手机的人.加上这又有事在身.根本就沒注意到要查收信息.哪怕刚刚接到过王雨凝的电话.也是挂了电话后就直接将手机收起來了. 安绯音看了一眼她手上、腿上的伤口.这白色的绷带绑着确实挺显眼的.“我手机丢了.我们都沒事呢.辛苦了.”伸手用哥俩好的姿势拍了拍杨助理的肩膀.“别告诉我妈我受伤的事情啊.” 她真是不拘小节的个性.杨助理的年纪比之她爸爸安林军小不了几岁呢. 杨助理对安绯音一直都是一点办法都沒有.她从小就能翻天覆地的折腾.又有家人宠溺.也幸好是心眼不坏的孩子.不然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因为她而遭殃.“沒事就好.伤口是哪个医师处理的.有沒有清理干净.他有沒有说要忌口哪些食物.多长时间换一次药啊...” 跟杨助理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劝了他去休息、吃点东西. 他一接到安绯音的电话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來.虽然身边跟的那些保镖还在漫无目的地寻找安绯音的踪迹.估计來这儿还需要一段时间.但有左恒在安绯音的身边.这里又沒什么危险存在.杨助理也就放心地离开了.反正他会很快回來. “杨助理就是这样.唉...”安绯音虽然手里就拎着打包回來的食物.却让杨助理自己去买吃的.显然是不想他太过担心她的事情.“回去看看莹莹吧.” “绯音.”安绯音刚想动脚回去找金莹莹.却被左恒给叫住了. 安绯音刚转过身來.就被左恒一把抱住了. “怎么了.” 左恒仅仅是抱着.并沒有用太大的力气.沒有回答安绯音的问话也沒有任何动作. 两人安静地抱了好一会儿.安绯音看左恒半天都沒有动静.微微挣扎了一下. “绯音.”左恒又喊了一声.叹了口气.“等这件事结束.我们先不回去.在外面玩一段时间好不好.” “嗯.你想去哪里...玩.”安绯音转了一下眼珠.对于左恒突然提出暂时不回去的建议.不可避免地猜测起了原因. 左恒用力抱了一下就放手了.“好像除了刚结婚时的那次云南之行.就沒跟你一起出去玩过了.” 安绯音见左恒放开了手.脚下继续往金莹莹所待的金维良病房的方向走去.“再说吧.” 王雨凝要带左战出去玩.左恒在这个时候提出也要跟她一起出去玩. ‘再说吧’三个字对左恒來说.显然十分受打击.等安绯音走了十來步.左恒才动脚去追她. 一到金维良的病房.就看见房间里面多了好几个人的身影.安绯音赶紧进去.这一看发现竟然是熟人.“许骏.” 左恒自然也进來了.一见病房里这样的情况也是一愣.许骏不是进山抓春田堂了吗. 许骏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又继续开始刚刚问金维良的那个问題.“你见过春田堂几次.” 金莹莹原本一直站在金维良的身边.一见安绯音和左恒进來了.赶紧站到了她的身边. 金维良从睡梦中突然惊醒.被连番问一些细节性的问題.晕里糊涂的.问題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嘴.许骏情急之下.语气态度都变得恶劣了很多.金维良就更是支支吾吾回答不出个所以然來了. “这是什么情况啊.”安绯音见金莹莹过來了.自然小声地问她. 金莹莹看了眼左恒.面带尴尬地说道:“他们觉得我哥哥有不对劲的地方.” 左恒总不好听她俩细声小语的对话.只好走到病床前.站在了许骏的身边. 许骏还有两三个同事跟他一起问口供.靠近大门的地方还有两个同事.这样一间小小的病房一下子來了这么多人.显然十分拥挤. 安绯音拍了金莹莹一下.“他们只是公事公办.” 金莹莹勉强笑了笑.“你跟我出來一下.” 安绯音看了看左恒跟许骏.也就跟在金莹莹的身后出了病房.看金莹莹低着头.知道她在为金维良的事情忧心.“别太担心.不会有事的.” “如果我哥真的做了糊涂事呢.也会沒事吗.” 安绯音沉默了两秒钟.共谋要判刑吗.当然.但她却违心地安慰道:“会沒事的.” 金莹莹得到安绯音肯定的答案.表情似乎终于变得不那么凝重了.但她显然还不能完全冷静下來.脚下一直不停地走着. 安绯音怎么好让她一个人离开.跟在她身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等走到楼梯的时候.金莹莹才发现走远了.“我...”抓了抓短发.“我们...回去吧.” 安绯音耸了耸肩.她是无所谓的.反正许骏那里得出的结果.她总会知道的. 金莹莹往回走了两步.又顿住了脚步.现在回去金维良那边肯定还沒有结束.那么多警察围着他...“我们出去散会步吧.” “好啊.”安绯音沒有任何异议.她刚刚吃饱.需要活动活动帮助消化.可金莹莹还沒有吃呢.“你肚子饿了沒.你看.我这里有吃的.” 安绯音将手里的食品袋子拎起來给金莹莹看.还顺手探了探温度.“还是热的呢.” 金莹莹笑了笑.只是脸色还是很苍白.伸手按了一下楼梯旁边的电梯按钮. “找个地方先吃点东西吧.” 金莹莹眼神闪烁了一下.透过电梯内的反光看了看安绯音.她正在查看手上食品袋中的外卖. 医院门前的空地并不多.到处都是各种机动车.找了个长木椅.安绯音跟金莹莹也就安安静静坐了下來. 一坐下.安绯音也不管金莹莹到底有沒有胃口.直接将食品袋放在了她的腿上.“多少吃一点.” 金莹莹打开袋子.终究是安绯音特意为她准备的.“嗯.” 夏日的天黑得晚.看着太阳落到高楼后面.天也一点点慢慢黑了.安绯音和金莹莹还是沒有说多少话. “绯音.”金莹莹轻轻说道:“希望你能原谅我哥哥...原谅他.” 安绯音笑了笑.“嗯.好了.别想太多.” “也...希望你别怪我.” 金莹莹突然來了这么一句.让安绯音惊讶了一下.“什么意思啊.我为什么要怪你啊.” “沒...什么.我们赶紧回去吧.”金莹莹说完就急着站起來.将外卖放在一边.拉着安绯音的手就开始往回走. 安绯音任由她牵着跑了起來.“怎么了.你很急着回去吗.” “我们出來很长时间了.别让他们担心.” 刚走了两步就遇到了正迎面出來的左恒.“左恒.”安绯音扬起另一只手跟左恒打了声招呼. 左恒不过是聚精会神听了一会儿许骏对金维良的问话.一个转身安绯音就不见了.找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从楼上窗台看到她跟金莹莹两人悠闲地坐在这楼下长椅上. 等到了安绯音的面前.从金莹莹的掌下接过安绯音的手. 金莹莹这才意识到她竟然不小心拽着安绯音受伤的那只手.“我不是故意的.” 安绯音刚准备说话.突然被面前的左恒一把推开了.完全的意料之外.倒下去时还碰到了金莹莹.连带着她.两人一起摔了下去. 刚倒地还來不及呼痛.就听见一声枪响. “左恒.”安绯音本能地喊了一声.他肯定是看见了什么才推开了自己. 左恒还直直地站着.安绯音刚准备回头看的时候.又听了一声枪响. 春田堂正拿着一把左轮枪.在不过二十米的地方.一身狼狈的站着. 安绯音刚从地上爬起來.又是一枪.不过这次不是春田堂开的枪.而是跟着左恒出來一起找安绯音的许骏.许骏的枪法并不比任何一个优秀的狙击手差.这一枪直接命中了春田堂的眉心. 沒想到春田堂竟然还能跑到这里來.着实出乎了安绯音的意料之外.看着那个下午还跟她一对一对拼刀法的春田堂.现在脸上染满了鲜血.浑身僵直地倒了下去. 安绯音并不觉得有任何需要心存怜悯的地方.这个人害死了她的侄女.还掘了他亲哥哥的墓.为了得到神斩剑几次三番挑衅安绯音.逼得她不得不出手. 一把名剑.一个莫须有的宝藏.就可以把人命不放在眼里吗. 金莹莹倒在地上.胳膊着地.又是一连串的枪声.刚反应过來就看见春田堂中枪倒地的瞬间. 从第一声枪响.到现在的结局已定.前后不过十秒不到. 许骏的人已经冲上來去查看春田堂的情况了.安绯音收回放在那边的目光.终于察觉到了左恒这边的情况. “左恒.左恒.”安绯音赶紧扶起左恒.他就算是疼极了也是一声不吭的性格.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伤在哪里了.“左恒...” 接连呼喊了好几声.左恒还是一点反应都沒有. 春田堂在这附近潜伏了不止一会儿.苦于找不到机会下手.见左恒出來.错失了这次的机会以后恐怕就再也沒有这个机会了.这才冒险开了枪.沒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许骏竟然冒出來了. 259 离开也是一种回来【全文完】 金莹莹看到春田堂中枪倒地.发自内心地拽起嘴角笑了一声.直到听见安绯音的急切呼唤.这才看见左恒似乎受伤了.赶紧爬过來看了看. 左恒的手上已经拿出手枪了.只是春田堂的偷袭太过突然.他又要护着安绯音和金莹莹两人的安全.这才错失了开枪的机会. 安绯音叫了半天还是沒有反应.一看他身上并沒有明显的伤口.可是手掌上温热粘湿的触感.摊开一看.竟然满手的鲜血. 为了确认.安绯音又摸了摸左恒受伤的地方.她感觉她自己轰地一声彻底地懵到了. 她的手摸到的地方是左恒的后脑勺. “天啊.医生.医生...快來人啊.”金莹莹率先反应了过來.开始了求救. 这一声喊引來了许骏的关注.“怎么了.他哪里受伤了.” 许骏蹲在左恒的身边.从安绯音手里接过左恒.略微查看沒一会儿也就发现了伤口位置.毕竟时间有那么长.血越流越多.“快來人...” 剩下的事情.安绯音记得并不清楚.耳边嗡嗡嗡地一直都有人吵个不停.许骏跟金莹莹的身影交替出现.左恒被推进了急救室.而她则被推搡着站起來又坐了下去.然后杨助理出现...又离开了. 等到稍微恢复了一点清明.就看见金莹莹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双手.而她坐在长椅上.早已经失去了表情. 金莹莹满脸泪水:“...我不知道会这样.我宁愿受伤的那个人是我...” 安绯音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想起她说的那句‘希望你别怪我’.忽然就甩开了她的手. 金莹莹被安绯音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愣.连哭都忘记了.又一看安绯音用审视的眼光看着自己.更是僵硬地连抽噎都不敢. 安绯音很想问她.那句‘别怪她’是什么意思.这句‘不知道会这样’又是什么意思.刚想张口.眼眶一热.眼泪就砸在了她自己的手上.转了一下眼珠.想让眼泪尽快全都流出來.可是却好像止不住一样.眼前的世界已经模糊一片了. 那亮着红灯的地方就是左恒接受手术的地方.安绯音盯着紧闭的金属门看了半晌.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沒有跟金莹莹说. 杨助理跟一大帮白衣医生一起出现了.送那些人进了手术术.杨助理弯腰对安绯音说:“我马上就将全国最好的医生全都请來.你不要担心.一定会沒事的.” “许骏那边什么情况.”安绯音的声音中带着微微不甚明显的哭腔. 许是沒料到安绯音在这种时候竟然还有心情问起许骏那边的事情.杨助理愣了一下.“我刚刚过來的时候还看见他了.他好像还在医院.” 安绯音点了点头.站起來就大踏步地走开了.这个架势不用说也知道她是去找许骏了. 杨助理自然二话不说跟了上去.医生都给左恒安排好了.其他的医生也都在过來的路上.与其等在手术是外面干着急.不如跟着安绯音.让她别做傻事. 金莹莹一看两人都离开了也动脚准备离开.想到了什么似的又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那红色的手术灯.一屁股坐在安绯音刚刚坐过的那张长椅上.湿润的眼睛又开始酝酿了眼泪. 安绯音在金维良的病房里看到了许骏.门口两个警察拦住了她.透过玻璃从许骏的脸色和金维良的脸上新添的伤口大概也能看出來.金维良现在的处境并不轻松. 看了几秒钟.安绯音也就离开了. “我已经通知了李总.” “嗯.”安绯音走在前面.冷冷地应了一声. 等了不过两个小时.安林军和李绾就到了.安绯音并沒有跟他们多说什么.全部转述的过程由杨助理担任. 其实左恒受伤的那一幕杨助理并沒有看见.他那时候刚吃过饭回來.接了个李绾的电话.说完就去找安绯音了.沒想到听到了那么多的尖叫声.看到的是这样的一个场面. 手术经历了整整一夜.期间來了不少知名医师.安绯音由安林军和李绾陪着.全程看着他们进进出出. 左恒受伤的地方并不是鼻梁和两侧面颊后面的脑干部分.但子弹停留在左右脑交接处一时无法取出來.形成了十分严重的穿通伤. 手术最终持续了42个小时.等人送到重症监护室.沒有一个人提前回去休息. 老安、老左和李老太那边.暂时还沒有人通知.安真素和温泽收到消息后也來过.但因为李氏集团那么大的产业.不可能全部的人都撒手不管.加上安林军和李绾都不在公司.如果全都消失的话.肯定会很快被几个老人知道的. 第七天.左恒还是沒有醒來的样子. “他什么时候能醒.”安绯音的脸色很苍白.她这几天寸步不离. 不管是春田堂那个案件的结局.还是金维良、金莹莹那边的结果.她都不关心.甚至李绾和安林军有时候跟她说话.她都状似神游.不知所云. 两个医生过來检查左恒的状态.他们都并不年轻.手术台也上了不下百次了.但是面对安绯音的问话.还是斟酌了一下用词.“您的先生由于大脑皮层功能严重损害.陷入了不可逆的深度昏迷状态.丧失了意识活动...” “也就是说他现在是植物人.”安绯音并沒有等医生把话说话.直接就道出了这个显而易见的结果. 那两个医生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刚刚开口说话的那人继续说道:“是的.但是您也不要...” 他们的话再次沒有说完.安绯音举起放在她手边的玻璃杯.直接就扔在了两人的脚下. ‘哧..’玻璃砰然碎裂的声音.惊动了站在门口守卫的保镖. “滚..”不等对方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安绯音便语气恶劣地开始轰人. 两个医生不是沒遇到过闹事的家属.但是对方不过朝地面扔了一个杯子.又有保镖在侧.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就直接出去了. 保镖进來将碎玻璃收拾收拾也就出去了.安绯音还是坐在一旁的看护椅子上.左恒仍躺在床上.一切又归于了宁静. 过了很久.又似乎并沒有过多久.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安绯音的表情有点茫然.她最近对时间似乎沒有了概念.有时候觉得坐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却只是过去了半个多小时而已.有时候一发呆一个上午或者一个下午的时间竟又很快就结束了. “绯音.还好吧.”李绾一身职业套装沒來得及换下來.手里拎了精致的保温盒. 安绯音摇了摇头.她不过是在这里一直坐着而已.她有什么不好的. “我听说你刚刚发火了.不要急躁.可能这是我们的考验...”李绾说了很多.安绯音大概只能听进去了一半. “我们回家吧.”安绯音突然道. 李绾停止了话头.稍微想了想便十分干脆地点头道:“好.” 左恒转到G市医院已经有一个月了.老左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一夜之间头发全都白了.左战年纪还小.看大人都是凝重的表情也会干嚎几声. 安绯音站在一边安静地看着.不解释.不掩饰.左恒因为她而受了这么重的伤是不争的事实. 最终.大家也只能接受左恒昏迷不醒的这个结果.两家人轮流照料.左恒的战友、盛荣集团和店里的人都前前后后一大波一大波地过來看过他. 八月底.安绯音突然提出要出国留学. 最先骂她的人是王雨凝.老左自然也颇有微词.毕竟她是去留学不是散心. ‘他为你受了这么重的伤.难道你的耐心才只有这么几天吗.’ 安绯音要做的事情.向來沒有人能轻易阻拦得了她.何况李老太、李绾和安林军都希望她能出去走走、转换一下心情.她这么多天來日夜守在床边的憔悴样子.让任何认识她的人都觉得心疼. 左恒的冰山脸.睡着了反而还显得温暖一点.安绯音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万般无奈地说道:“不是不赖床的人嘛.” 停顿了一下.恢复了一下情绪.安绯音继续道:“我下午就走了.会好多年好多年都不回來.你看不到我了.如果你想要挽留.现在就睁开眼睛.” 床上的人瘦了很多.肤色也变白了一点.头发长得能遮得住眉毛了.垂直的睫毛又黑又密...一点动静都沒有. 安绯音拿起指甲钳帮左恒慢慢修剪起了指甲.他话很少.但是跟他说话他从來沒有不理人.他是冰冻脸.但是笑起來粉粉的嘴唇弯起來好看极了. 下午三点.安绯音如计划中料想地那样如愿出现在了机场.沒让任何人送她. 坐在候车餐厅里端了杯咖啡.安绯音摸着杯口.并沒有喝的意思. 面前的光突然被一个大个子给挡住了.“怎么出去玩都不带我.” 安绯音即使在室内也沒有摘掉墨镜.仰着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这个她从小的死对头和永远的盟友.“你特意过來送我.今天不训练吗.” 熊杰咧嘴一笑.“我退役了.像我这样的人在部队待一辈子.也不会有出人投地的机会.” 将刚刚拿出來准备打电话却因为找到人而沒有用得上的手机往桌子上一扔.熊杰坐在了安绯音的对面.“唉.你是去给左恒找医生还是已经联系好了去请医生过來给左恒做手术啊.” 安绯音扫了一眼熊杰因为來了条信息而亮屏的手机.“干嘛这么操心别人的事情.说说Nancy是何方神圣如何.”说完安绯音就率先站了起來.往店外走去. 熊杰一惊.她怎么会知道Nancy.刚准备追上安绯音.拿起手机就看到一条发件人为Nancy的人.回了个‘再见’.熊杰了然.将手机收进口袋里赶上安绯音.一条胳膊就重重搭在她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摘掉安绯音脸上的墨镜戴在了他自己的脸上.“我们是什么关系啊.我操心你还不是应该的嘛...至于Nancy.好像你还沒有见过呢...” 【全文完】 ----------------------------------------------------------------------------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