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肖遥:呆头呆脑,大智若愚,认定的事情会执着付出,有点随性而活,没有安全感。(射手座) 祝子森:青年才俊,优雅多情,在公司员工面前非常严厉,在母亲现在很乖,在心上人面前一直默默付出,无怨无悔。为了让心上人不心存内疚,装作很花心的样子,肖遥爱上魏柯时他装了一次,肖遥爱上田磊的时候他又装了一次。(金牛座) 田磊:情圣,爱上肖遥的同时依然对前女友放不下,喜欢一切闪耀的东西。(白羊座) 刘晴晴:优雅、热情、品味独特。(天秤座) 周小瑜:肖遥的同事,一个苛求的女人,不仅对她自己要求严格,对她身边的人同样如此,取代经理定下种种规定引来诸同事的不满。 罗文定:北方男人,豪爽中有点细腻。纠缠到底,后被同院的女护士征服。(水瓶座) 小敏:田磊的前女友,90后,喜欢新潮的东西,我行我素,非主流,喜欢火星文,80后的田磊曾一度觉得跟她无法沟通。(双子座) 赵超邵:没主见、没责任感,什么都是听别人的。前一次伤害了陈妍,后一次伤害了肖遥。肖遥愿意成全他跟陈妍时,他听信父亲的话不肯放手。(巨蟹座) 陈妍:追求名牌,不是名牌统统看不上。(狮子座) 童颜:小心眼,大男人主义,没有目标,又渴望被人重视。(天蝎座) 火凤凰简云:第三卷主要人物,拆墙专家。(水瓶座) 檬檬:善良的邻家女孩,美国留学中。(双鱼座) 魏柯:来去都是谜(摩蝎座) ================= 书名:雾恋 ==================   ☆、雾恋 肖遥:呆头呆脑,大智若愚,认定的事情会执着付出,有点随性而活,没有安全感。(射手座) 祝子森:青年才俊,优雅多情,在公司员工面前非常严厉,在母亲现在很乖,在心上人面前一直默默付出,无怨无悔。为了让心上人不心存内疚,装作很花心的样子,肖遥爱上魏柯时他装了一次,肖遥爱上田磊的时候他又装了一次。(金牛座) 田磊:情圣,爱上肖遥的同时依然对前女友放不下,喜欢一切闪耀的东西。(白羊座) 刘晴晴:优雅、热情、品味独特。(天秤座) 周小瑜:肖遥的同事,一个苛求的女人,不仅对她自己要求严格,对她身边的人同样如此,取代经理定下种种规定引来诸同事的不满。 罗文定:北方男人,豪爽中有点细腻。纠缠到底,后被同院的女护士征服。(水瓶座) 小敏:田磊的前女友,90后,喜欢新潮的东西,我行我素,非主流,喜欢火星文,80后的田磊曾一度觉得跟她无法沟通。(双子座) 赵超邵:没主见、没责任感,什么都是听别人的。前一次伤害了陈妍,后一次伤害了肖遥。肖遥愿意成全他跟陈妍时,他听信父亲的话不肯放手。(巨蟹座) 陈妍:追求名牌,不是名牌统统看不上。(狮子座) 童颜:小心眼,大男人主义,没有目标,又渴望被人重视。(天蝎座) 火凤凰简云:第三卷主要人物,拆墙专家。(水瓶座) 檬檬:善良的邻家女孩,美国留学中。(双鱼座) 魏柯:来去都是谜(摩蝎座)   ☆、过期面包(一) 小提示:可以使用键盘快捷翻页,上一章(←) 下一章(→)   ☆、过期面包(二) 小提示:可以使用键盘快捷翻页,上一章(←) 下一章(→)   ☆、倒霉的乔迁之喜 红|袖|言|情|小|说 荒凉得听见风吹草动的声音心里都有些毛毛的,她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的,能听见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咚咚咚咚,敲锣似地,整个神经绷得紧紧的,时刻提防四周的异动。 突然,比风吹草动嘈杂一点声音从侧面传来,她扭头一看,不看还好,一看她竟不知道往哪里跑,一条接一条拇指粗筷子长的蜈蚣从草堆里爬出来四处钻,一息的工夫,很多蜈蚣爬到她脚下爬到她身上,咬她,咬她,咬她。。。。。。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狰狞的脸,他那沙哑的声音缓缓道,“你跑啊,你倒是跑啊。”接着老头又笑了,他脸上那道长长的疤痕随着他的笑声剧烈地抖动着,他舔着干裂的嘴唇淫笑道,“我把你的名字刻在石碑上,你生是这里的人死是这里的鬼,永远也改变不了,哈哈哈哈。。。。。。” 肖遥一个激灵猛地睁开双眼,外面还是黑漆漆的,刚下过雨,空气有点凉。她按着疼得快要裂开的脑袋,看看时间才凌晨三点半,再躺下去怎么也睡不着了。 骑着她的老爷电动车去上班,这电动车使用的年头有点久了,加上肖遥从来没有花心思保养过,电动车里里外外都是灰,从肖家宗祠绕过东门街的主街道,一路上哐当哐当地响。 “五天的期限已经过了,可以还钱给我了吧!”背后的声音如同惊雷,肖遥心里紧张不敢回头看。想加速赶去公司,后面的人神速般追了上来,“你跑什么啊?”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似是在责备肖遥的不守信用。 肖遥停下来,“欧阳哲,我不是不还你钱,我是真的手头很紧。。。。。。” “你手头紧不紧,关我什么事,我现在关心的是你什么时候还钱给我。五天,我已经等了五天,实在没什么耐性了。”欧阳哲的眼睛里充满阴狠,似乎肖遥再不还钱,他会采取什么手段似的。 “可你当初为什么要借钱给我?”肖遥直视他。 “你这话问的,当时我是看你可怜,同情你,谁知道你竟然这么狡猾,居然赖账。” “今天是最后的期限吧,一天有二十四小时吧,只要不超过今晚十二点都不算是赖账吧,那从现在开始算起,还有十六个小时,晚上九点在广场上拿给你。”肖遥边说边退。 “好,最后信你一次,失信的话知道后果!”欧阳哲的眼神那抹狠意让她挥之不去。肖遥一看手机,糟糕,快迟到了。 经过东门街的街道就到了正街,肖遥他们的公司在正街北,交通发达,人来车往。拐弯的时候,有辆电动车从右手边超了过来,超车的时候刮到肖遥的反光镜,肖遥连忙把车头往左边扭,“彭”一辆奥迪A6突然横在她面前,肖遥的脸瞬间白了,她出门没看黄历吗?今天是不是诸事不宜? 奥迪车摇下车窗,是个戴着墨镜的鼻子高、皮肤白的时尚男人。男人盯着戴墨镜的肖遥道,“喂,胖女人,你眼瞎啊,这么宽的路还撞过来。” 句句伤到肖遥的要害,就这一刻,肖遥直觉心脏中了好几箭。 胖女人,眼瞎,撞过去?那辆撞她的电动车呢?肖遥左右张望,撞她的电动车早已溜得无影无踪,她感觉到手臂疼,偏头一看手臂蹭破了,丝丝密密的血丝渗出来,肖遥低着头打量自己,这体重的确不忍直视。159cm的净身高,接近五十八公斤,论斤卖都能多卖十八斤。 “撞坏的地方给我修好我就不跟你计较,”时尚男推开车门,一脚跨出来,嘲讽似地看着肖遥,低着头俯视着面前的女人看胖鸡仔似的一字一顿地补充道,“另外再跟你说一下,我这车————很贵的,你也不一定赔得起。”在他看来,能骑这么破的电动车上街的人,那她一定很穷。可是肖遥的眼神很淡定,丝毫看不出惊慌失措。这让他气不打一处来,穷人还这么牛,一般撞到他的车的人,尤其是女人,那都是惊慌失措到最后乖乖听他摆布的。像她这样的牛哄哄的,还是头一回碰到。莫不是她有什么强硬的背景?男人弓起身左手托着腮手指轻轻地点着车子被蹭到地方,很长的一条划痕,凹了一小块。 这个女人,时尚男眼睛眯成一条缝手不由自主的握成冲拳,该死的,她就是昨天那个拿了一张破地图给他的女人,还以为她是个好人,害他走了多少冤枉路。时尚男一想到这里,眉头都快打结了,真是冤家路窄,居然又撞上了。看她的样子,莫非不记得他了?‘脸盲症’斯米达?时尚男咧着嘴。 肖遥毫不示弱直视时尚男,目测对方的身高,约莫1米七八,体重六十五公斤左右,年龄大概在23至27之间。 肖遥也不睬他,打了报警电话又打了保险公司的电话。 “喂,胖女人,赔钱。” 钱、钱、钱,又是钱,她是得罪钱了吗? 肖遥,“我的电动车买了保险,有保险公司赔偿你的损失,所以请你不要像驴一样的叫唤。”“你说什么啊?驴!”时尚男人惊呼,“你这胖女人,知道不知道什么叫修养?”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什么叫修养,不如驴先生您告诉我什么叫修养。”肖遥那副耍赖皮的嘴脸又出现了,反正都已经是这样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倒不如把头伸出去来个痛快。 时尚男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宁城的女人素质都是这样么,那他才不要去相亲。找表哥找表哥,一定要找他给我出这口恶气。田磊接到电话时正在婚介所,“什么事?”他压低声音小声地说,对面坐着的女人一摊肉挤满了整张椅子,还等着田磊的诊断和建议。 “一个很凶的胖女人撞了我的车,还不肯赔钱。”时尚男趁着肖遥抬脚张望等待交警队的车辆时悄悄的打电话给田磊。 “你先稳住她,我马上就来。”昨天迷路,今天撞车,这家伙尽给他添麻烦。田磊抓起办公桌上的车钥匙。 哎,你别走,我这儿还没说完呢!一个女人拉着田磊不让走。 “不好意思,家里出了点事,改天再跟您详谈。”田磊收拾好东西急急忙忙要出门。 “那今天的资询不收费吧!”女人的一摊肉在那张椅子里横冲直撞。 “不收,另外额外给你加十个小时算是赔礼。”田磊很绅士地做了个请的姿势。 这边,时尚男还在跟肖遥僵持。那边,公司负责人一直在催肖遥时间快到了,赶快赶到公司参加开幕仪式。肖遥急得满头大汗,“丁主任,刚刚不小心撞到一辆车。。。。。。” “嗯,嗯。” “嗯。” 肖遥抓着手机频频点头。 时尚男一直靠在车上,一双犀利有神地眼睛在肖遥身上不移步。很快的,聚拢了一批围观者,众人对着名车和破电动车指指点点,时尚男渐渐显出不耐烦的表情,手握拳头捶在车顶上。围观者没有因为时尚男的不耐烦而走开,讨论的声音越发大了,“你们说,这是谁的责任。”有人托着腮计算,“这可说不准,电动车车头偏左那就看车主有没打转向灯,这小车嘛,可能是要调头,这里又没有调头的标志。” “吵死了。”时尚男一挥手,又一拳砸在车顶上,哥怎么还不过来? 田磊走出店门,又接到电话,田磊对着麦回复,“已经在路上了。” “不是啊,磊,有个小乞丐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说是吃了你们家的面包和牛奶,会不会是过期的东西中毒了。”这声音是他的邻居欧阳芳。 “那赶紧送去医院啊!” “我们没车。”欧阳芳弱弱地回应。尖叫声又响起:“啊,在呕吐。” 田磊双手重重地拍打在方向盘上,调头往自家方向走,在欧阳芳的协助下将小乞丐抱上车,带他到医院洗了胃,医生说是小乞丐是误食了老鼠药幸亏送得及时,田磊眉头一紧,那个老板娘? 时尚男这边,交警判的是双方责任,表哥一直都没出现,更让他想不开的是,这个女人她的破电动车居然买过第三者责任险并且额度还不低,赔偿他的损失是措措有余。 这叫什么世道,电动车也买保险? 他可是要去表哥那见女孩子的,这下可怎么去见她?时尚男觉得今天可真不是什么好日子。 肖家第三分队第四小组的家族会议 “怎么又开始哭了?”肖母厉声问道。 “太娇气了。”肖奶奶责备他。 “他哭什么?” “把他拉到一边去。”肖父命令道。 “那块地现在怎么安排?” “等人到齐了再说吧!” 没过多久人基本到齐了,肖母说:“肖遥没来。”肖家几个长辈极力反对:“她来不来都没关系,那块地没她的份。” 说到肖遥,很多人不陌生,有几个人议论,“怎么就没她的份了?” “因为她已经嫁出去了。” “不是听说又回来了吗?” “小声点,多一个人我们会少分一点呢!”一个矮小的男人伸着长长的脖子。肖父冷着一张脸没有出声,村支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很快,名单就下来了,每人手里一张图,都是各家所分的位置。 肖母带着外孙串门,邻居问肖母,“他是在哪摔的,怎么头上脸上都是伤。” 肖母这才留意到肖安忆的脸上受伤了,“你不说我都没看见,可能是昨天晚上睡觉从床上摔下来摔到头和脸了。”肖母抱着外孙去了医院。 几个邻居议论开了,“看那伤,不像是摔的,倒像是打的。” “谁能打他,屁大一点的孩子。”一个穿碎花黑衣裳的女人说道。 “那可说不准,她妈妈可凶着呢。”另一人从记忆里搜索她对肖遥的印象,她发火的样子是真的很凶她亲眼见过的。 “哎哟,这么可爱的孩子疼他都来不及,打他还打得这么严重,我可舍不得呢!”她整张脸纠结起来,她自个家也有孩子,是她的亲外孙每天早上起来一口一个外婆喊得她心里倍儿甜。 “那孩子长得又不像他外婆又不像他妈妈。”从记忆里搜索对肖遥有印象的女人还是颇有微词。 “那是。”说辞得到众人一致认可,大家纷纷点头。 “那倒也是,谁让他长得像他爸爸,那种没良心的人,他妈妈看着他心里不舒服所以就打他,造孽,让孩子受罪哦。”穿碎花黑衣裳的女人猜测道。 “那女人没结婚?”有人问道。 “结了,离了吧。”知情者透露。 “照我说,她就不应该领着,扔给他爸爸,带在身边自己受罪,以后也不好嫁人。”穿碎花黑衣裳的女人心里替她担忧。 几个人又开始猜测是不是男人**,那女人赌气回了娘家,谁知一回来那男人就跟她离婚了。 有个版本是猜测女人生了儿子遭夫家嫌弃被赶回来了。还有个版本是猜测女人在夫家遭虐待,又打又骂一天到晚干活还不给饭吃,女人受不了所以跑回娘家来了。总之想像当中各种凄惨,无一不是叹女人命不好,嫁了这样的男人。同时自身的优越感倍增,由她又提到最近嫁得风光的几个本家女人,又是一阵感叹,怎得生了贵气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每天麻将打着,衣服买着,化妆品擦着,金银首饰炫着。同人不同命啊,几个女人凑在一起,越聊话题越多越发起劲。 与此同时,九点整某公司的开业典礼如火如荼地进行,礼花礼炮在宁城上空绽放。肖遥叹了一口气,迟到了,肖母千叮万嘱,开业这天是好日子,让肖遥无论如何不要迟到。说是要沾沾公司的喜气去一去肖遥的霉气。在大家眼里,她就是一个倒霉蛋,谁挨着她谁跟着倒霉。 在公司新职场的一个角落里,有一群女人嘴里含着发的喜糖唧唧叽叽个不停,都说几个女人一台戏,放在肖遥她们公司那就是几十台戏,每天定时上演不同的剧情。 你们看新闻了吗? 三个女人围成一个小圈在聊八卦,一头浓妆艳抹头发有点夸张的女人,远远望去很像一只张牙舞爪的是卖减肥产品的波斯猫,“我看微博了,好像就是她。” 另一个眼袋快要掉到地上的女人皱着眉头,“哪里是好像,就是她好不好?” 对对,另一个微胖型一年四季都爱黄色上衣的女人甭管黄色上衣在她身上什么效果也甭管别人眼里怎么不待见,她接道,“今天乔迁都没来上班,还不知道上了头版头条吧?” 眼袋女捅了捅她,挤眉弄眼的:“哟,你千里眼啊。” 波斯猫说,“那不稀奇,她从来不上网不看电视不看新闻没有微博也没有微信。她就是埋在土里的古董,不晓得从哪个朝代穿越过来的。” “珊珊姐,这你也能看出来?”眼袋女不无讽刺地说。 波斯猫一听珊珊姐这三个字,心里喝了蜜似的她就喜欢别人这样喊她,什么波斯猫那是妖孽才会有这种称呼。“我们又不是瞎子,”她说话的声音奇大,是聋子都能感应到,特别是最后两个字还拖着怪怪的尾声,像特意变声的小怪物。 众人的眼神都望向波斯猫,她的大嗓门向来出名。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着肉色连衣裙的女人问另一个短发女人,“她们在说什么?聊得这么起劲?” “你不知道?”短发女人意味深长地反问她。肉色连衣裙是肖遥的朋友钟佳仪,服务孤儿单客户结识的同事,(孤儿单注解:孤儿单指的是客户在某业务员手里购买保险,后业务员离职导致此业务员名下的客户无人服务,这个就叫做孤儿单) 钟佳仪不是宁城人,她从边城嫁过来跟着丈夫在外打拼多年,好不容易房子车子都有了,这才在宁城安定下来,安定下来的钟佳仪整天无所事事,前两个月见到公司招人,就进来了。两个月之后她的试用期过了,有孤儿单客户分到她名下。她当时傻了,对她来说宁城还很陌生,更别提这些街道巷子了。硬着头皮去找,好不容易找到西门巷口那家看起装修得很豪华的大宅子,她试着敲门,人没给她开门,狗倒是先吼起来,吓得她腿都软了,当时就想赶紧跑路得了。 她想跑却跑不了很没出息地当时瘫在那不得动弹,这时,扎着马尾的肖遥正好骑着电动车从这边走,看见钟佳仪跟她打了声招呼。 钟佳仪像是抓救命稻草似地抓住她。碰巧肖遥认识这家人,很快就帮钟佳仪把这个客户的信息补全了。她跟着肖遥在各个巷子里转,肖遥的孤儿单客户好几个在东门,东门的巷子比较窄,走路大概只能容两人并肩而过,其中有户人家的院子很矮,楼层比一般的住户要矮上半截,连门也显得很矮,肖遥敲了半天门,也不见有人来开门。问周围的领居,有人说已经搬走了,至于搬去哪里不知道。也有人说没搬走,不久前见过他们家谁谁谁,肖遥把拜访情况登记好,留下名片给邻居准备过几日再来找她的客户。 钟佳仪探过头一瞧,乖乖,肖遥随身带的本子上密密麻麻的记着客户的信息,连性格人品喜好都一清二楚,钟佳仪试着问她,肖遥,你来公司多久了? 四个多月,快五个月的样子。 钟佳仪惊得目瞪口呆,视肖遥为偶像,下定决心要跟肖遥成为朋友,一辈子的朋友。 这会儿,事情跟肖遥有关,她当然不能袖手旁观。 “我不知道。”钟佳仪一副我不是顺风耳的眼神。 “哈哈,其实。。。。。。我也不知道。”短发女人打着哈哈,得罪人的事她可不干,而且是同一个屋檐下,波斯猫盘旋公司有好多年了,早已修炼成精,她不过区区几个月的新人,波斯猫要挤兑她那是轻而易举的事,虽说不影响她的业绩不影响她的处事,但是在公司里没有朋友,那也是很可悲的。 钟佳仪把她的电脑转过来,看到几张图片,有几个人看着特别眼熟,不仅是眼熟,她惊愕了,这不是真的吧! 她赶紧打肖遥的电话,该死的,一直占线。迟到也就算了,电话还打不通,钟佳仪悲催地想,她这算是躺着也中枪么?新职场搬迁第一天,公司开业迟到,还有莫明其妙树敌无数,她是不想混了么?钟佳仪连打了十几个电话,一直都是占线。 波斯猫捏着粉扑补了又补,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她变成所有女人的敌人而且是不动声色的,她扬着细长脖子喊话,各位姐妹,下午打三圈啊!眼袋女和黄衣女人耸耸肩,一副谁怕谁的样子。 她并不知道,肖遥这边正跟时尚男在公安局做笔录,等到肖遥赶到公司,开业典礼已经结束了。 新职场空荡荡地新刷的墙很白灯光很亮还有空调很新,似乎说句话都能听见回音,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四周,新职场。来公司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一百多号人她只记得八个人的名字,她是丁主任带出来的,事无巨事,她事事替她着想,肖遥坐在她旁边一句话不答,丁主任能够跟她讲上两、三个小时且没有重复的话。 骑上电动车准备离开。 “原来是你撞了他的车,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啊!” 肖遥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祝子森那家伙,原来他认识那个时尚男。 “干嘛不说话,闯了祸心虚啊?”难得祝子森没骂她。 肖遥还是没吭气,祝子森撇着嘴看看四周,又回过头漫不经心地说,“我说你这老古董可以放在我们家博物馆了吧!都破成这样了,怎么还不舍得扔。你也太为你老爹省钱了。” 肖遥斜觑着他,“你有钱你把你那辆车给我啊,说得自己好像圣人似的。” “你敢开我这种车去上班,你不怕你同事拿眼神杀死你,给你你也不敢开的。”祝家公子仍在打趣她。 “祝公子,你可真够虚假的,小气就是小气,找什么借口。”肖遥不以为然,祝子森有时说话还真像她父亲。 “好,钥匙给你。”祝家公子一副被她打败的模样,他认识她都快二十八年了,他就想不通了,像她这样的女人什么样的男人能受得了。 “你有没觉得你最近很奇怪,印堂发黑。”祝子森将车钥匙递给她。   ☆、王家铺的理赔案 红|袖|言|情|小|说 “你才奇怪,好狗不挡道!”肖遥瞪了他一眼,乌鸦嘴,连句吉利话也不会说。 还真的开走了,SHIT,祝公子暗骂,世界上怎么会有她这样的女人,还有,她这个破电动车的钥匙在他手上,意思是,他大少爷就得骑着这辆破车回去吗?一想到这他的脸要多臭有多臭。 话说,肖遥开着祝家公子的车子到处乱晃,就跟做梦似的。几年前就拿到驾驶证了,父亲一直不让她开车,她也不屑巴结肖父,不给开就不开。祝子森的车真是不赖,车如其人啊。肖遥看着车上扔得乱七八糟的抽纸,名片,还有。。。。。。肖遥脸都黑了,这种东西也放在车上,似乎什么都有,想找到什么却难。 她开着车绕进了一条小道,这条路她只觉得风景不错,行人很少,车辆也少,最重要的是,两边有很多私人住宅,格调很高,西式风,中式风,屋前有花房后有树,房间侧面有停车场,甚是赏心悦目。肖遥只顾看住宅,差点忘了此行的目的。 小路走到底,竟然无路可走,前面是农田了。 肖遥下了车,趁这个机会走访走访客户。 很多人家的房门都是紧闭的,难得看到一家开了门,肖遥走过去,敲了敲门,从里面窜出一条狗,把肖遥吓得够呛。 那狗冲着肖遥汪汪汪地狂吠,肖遥退后几步,黑狗两只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紧紧地追着肖遥。肖遥慌慌张张地往车靠近。那狗认定了肖遥做贼的,心虚,还没等肖遥走到车前,又有几条狗从不同地方窜出来。 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肖遥,视为猎物。 肖遥心里有点发毛。 随便哪只狗靠近,咬她一口,然后群起攻之,你一口我一口,她肖遥身上再多肉也不够啃的。 肖遥边退边怒视四周的狗,狗似乎有被她的眼神威震到,防御戒备的低吼。 等到肖遥上了车,开出两三米远,后面只听见狗的叫声。 肖遥刚刚松了一口气,前面又蹦出几条狗,冲着肖遥汪汪汪地叫,一声比一声响亮,那声音里有兴奋有警惕。围着肖遥的车,肖遥只好慢慢地开,怕开快了狗追得凶。又走了几米,后面的不追了,前面的狗又跳出来。把肖遥的胆吓得提到心眼里了。扭头看了一眼石碑,上面书写着几个苍劲有力的行书——桐子山,这里就是桐子山? 不远处,一幢别墅里,有个男人远远地看着一辆车被一群狗围攻,若有所思地对另一个男人说,“现在的狗也太厉害了。” 另一个男人抬起头看着他看的方向,那是。。。。。。 森哥的车。 车上那个是?站在窗前的男人也看见了,“表哥,是她,上午就是她撞的我,这娘们,上午骑破电动车,下午开路虎,她是什么人哪?” “她可能遇到麻烦了,我得去帮帮她。”落井下石可不是他的作风。 “哥,你去哪里?哎,几十条疯狗哎,哥。”可是等到田磊把车开出桐子山,已不见肖遥的踪影。 祝子森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他母亲在张罗晚饭,肖遥进屋的时候看见祝子森睡眠状态,轻轻地走到他旁边,把钥匙放在椅子旁边的桌上再顺手把她电动车的钥匙拿起来。蹑手蹑脚正准备撤,冷不丁地听见祝子森的母亲喊了一声,“遥遥,吃晚饭了。” 肖遥真想找个洞钻进去,窘得不行。祝子森睁开眼睛,俊脸若有所思的模样,“很有做贼的天赋。”后又跳起来,“都吃饭了还跑什么?小时候你没少在我家蹭饭吃,这会倒装大家闺秀了,装给谁看,这里又没有美男子。”肖遥血脉喷张,筋都快暴了。 桌上摆了好几道菜,红烧茄子,清水鱼,螃蟹,都是肖遥爱吃的。 肖遥不好意思地说,“阿姨,真不好意思。” 祝子森摆好碗筷,替肖遥盛好饭递到她面前,又替她剥螃蟹。沾好酱递给肖遥,肖遥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偏偏祝母还笑吟吟地看着她。 祝子森似乎看出肖遥的顾虑,“肖遥,要不是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也跟他们一样认为你是穿越过来的,跟一古董似的。” 肖遥瞪着他示意他别再说了。 祝子森才不客气,这可是他家:“你那表情就好像是,递个螃蟹给你就是男女授受不清,会怀上孩子似的。我说你别扭不别扭,你要是一小姑娘呢,人还觉得你萌!可问题是你岁数也不小了呢,你这只会让人觉得你矫情。” 肖遥鼓着腮帮接过螃蟹狠命地吃起来,像是跟螃蟹有仇。 祝子森摇摇头忍不住好笑,“吃相也太不女人了。干嘛不投胎做个男人?” 一大盘的螃蟹都被消灭之后,祝子森擦着嘴,递纸巾给肖遥,又开始数落她,“你晚上逛街的时候能不能注意一下形象,别一双大拖鞋也出来晃荡。还有你这破电动车,真的应该扔掉了,换了吧!”说到这他注意到肖遥面部抽了一下,内心思量了一番,是不是因为没钱,又补了一刀:“没钱你可以跟我讲好不好?” 肖遥恨得牙痒痒,她向祝母赔笑,“阿姨,您的饭菜非常好吃,谢谢您的招待,我得回去了,有空去我们家玩。” 祝母微笑着点点头:“常来啊。” “喂喂,我说,我这是为你着想好吧,你说你这样多丢你老爹的脸。怎么说,你也是你们家的老大,在你们肖家排得上号的人,你让你们肖家人的面子往哪搁。”祝子森摸着下巴,故意调侃看肖遥的窘态,看她能不能真往地下钻。 肖遥调转车头,灰溜溜地跑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哥们竟然成了这副德性。话说,他花花肠子也就算了,干嘛要那么罗嗦。他的员工能忍得了这么呱噪的老总? 肖遥从西门街的小巷子穿了过去,绕到北门,再从北门宗祠绕回来。 肖遥看到来电提醒回了个电话给钟佳仪。 钟佳仪惊慌的语气,“出大事了,你上新闻了。”咋咋乎乎地把新闻链接发给她,这几张图片,她想起来了,几天前,在旧职场她到公司上班,去得稍微有点早,公司大门没开。 她站在楼下等,陆陆续续地又来了几个人,都在下面等着。 大约站着十几个人。 然后有一个拄着拐的白发老太太挎着个布包,端着个碗向他们乞讨。 老太太问他们要钱,肖遥一直在看手机,她听见一个胖男人说,没带零钱,下次给她。另一个打电话的大女人一脸的烦躁,“没看见我正忙着吗?”个子矮小的女人捂着包避开了老太太。 肖遥收了手机,抬起头,刚好看见有一女的往边上躲,另一个干脆地说没有。 老太太还是没死心,走到肖遥面前来,手伸向肖遥,肖遥低头从包里摸出一张五毛的给了老太太。老太太又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 三张照片,一张人生百态图,有抱歉的男人,有嫌恶的接电话的女人,有避开的瘦小的女人,肖遥那只递钱的手像个大大的感叹号,又像个问号。 一张特写,老太太碗里薄薄的几张毛票, 最后一张是老太太落寞的背影。 肖遥不得不叹,此人的摄影水平,一下就将平平无奇的事表现得有声有色,当然更有声有色的是底下的评论,抨击得体无完肤。 肖遥感觉后背凉嗖嗖地,没来由地生疼生疼。 肖遥所在公司的职员不说个个都是人精,有一双火眼金晴那是必须的。她后来听到一个同事讲,经常看见这个老人,她们的表情可能是厌恶她欺骗她们的同情心,事情也不是这个标题写的这个样子,七旬老人靠几张毛票度日。 肖遥被骂,连累公司里那几位被骂,骂得文雅一点说是矫情,不客气地就是让肖遥滚蛋。 钟佳仪担心地问,现在怎么办? 肖遥不以为然,不需要管。新闻头条这种在大湘网,每天都在更新,时间久了也就淡了。人活在世上,哪能没是非。 两个人在电话里讨论今天公司开业典礼的事,讨论肖遥开车去推销保险被一群狗追得找不着回来的路的事。钟佳仪笑得直不起腰来,那你有带公司这个月的报纸过去吗?钟佳仪问她。 有啊!不过没派上用场,被狗打败了。肖遥叹了口气,决定晚上再出去一趟,她翻开自己手绘的宁城地图,用红笔圈了一处住宅区。带了几十份报纸和工具包出发了。 帝景豪园 肖遥望着三十几层高的楼,不知应该从哪下手。 等了好半天,看见一个穿着洋气的女人走下来,肖遥跟了上去,双手递上报纸,那个洋气的女人扬着头挥挥手,匆匆离去。 第二个人下来是十分钟之后,是个十三岁大的孩子,肖遥很怀疑这孩子能不能看懂上面的内容,因为这报纸是跟国内某知名杂志联合发行的。连她有时候看着都犯晕,除了后面那几款理赔案通俗易懂,其它版完全累人眼球。 第三个下来的还是个女人,着一身青花瓷旗袍,将身材勾勒得玲珑妙曼。 肖遥给她报纸时,女人问,什么报纸? 我是XX保险公司的,肖遥简单介绍了几句公司的情况,还介绍了一下报纸,女人友好地收下了冲她笑了笑。当肖遥提出要留下她的姓名和电话时,女人犹豫了会后看着肖遥锲而不舍的眼神在肖遥的笔记本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电话。 肖遥说,我不会泄露您的信息,您放心。 女人又笑了笑。 第四个人下来时,大老远就看见肖遥手上的报纸,他摆摆手,“我不买保险。” 这个时候肖遥厚着脸皮说,不让你买保险,就送张报纸给您看看。 “不看不看,你走吧!” 天色有点晚了,家家户户的灯都亮了起来,肖遥把报纸收进包里转身走进另一幢楼,敲半天也没人理,明明她就听见里面有电视的声音,她把报纸放在门把上。也有开个小小缝小心地看着她,“你是干嘛的?”肖遥说,“我是保险公司的送报员。” 对方疑惑地看着她,不解,“我没订报纸啊!” “这个是我们公司免费赠送的。” “还有这样的好事?你们是哪家公司的?” 肖遥这时就笑笑,边笑边把名片和报纸双手奉上。 “保险公司?”对方一看,砰,门很快关上了,那报纸和名片掉在外面。 几十份报纸送完之后,肖遥顺路去找住在附近的钟佳仪。 钟佳仪问她,“好厉害,报纸送完了。” ”太晚了,今天不想回去了。“肖遥的眼神里有些疲倦,她好像忘了两件重要的事情,她还在想是哪两件重要的事拼命地想也想不起来。 钟佳仪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帮她打了一盆水,又将她的洗面奶、爽肤水拿给她。她在外面见陌生客户的待遇比肖遥要好一些,钟佳仪的亲和力很强,爱笑。但是因为她小时候头部受过伤,导致她记忆力非常差,对险种和条款不熟悉经常是刚跟她讲过的东西,过不了多久她又忘记了。丁主任不得不一遍又一遍重复地跟她讲,有时丁主任烦了就要肖遥教她。 钟佳仪将地板拖了一遍,她的两个女儿坐在电脑边玩游戏。她从衣柜里拿了一床被子给肖遥,安排肖遥住在小女儿的房间里。 “换成是我,说不定我都不敢回公司了。”钟佳仪仍想着那头版头条,心有余悸。 肖遥淡淡一笑,搂着钟佳仪的小女儿跟钟佳仪说:“已经过去的事就别想多了,讲个故事给你听,我喜欢看《左传》、《列子》、《春秋》、《资治通鉴》,这个故事出自庄子,有个钓小鱼虾的人,扛着钓竿,东奔西走,池边、河边、潮边,闹得欢乐,天天有所得。某王子却在海边钓海鱼,他的钓钩像大铁锚,钓绳像水桶一样粗。他长年累月坐在海边的山上垂钓,一坐10年无所获,别人都觉得这个人怪。 10年过去了,王子终于钓到一条大鱼,他把鱼弄上岸,分割开来,让全国人都能享受这鱼肉的鲜美,好长时间吃不完。” 钟佳仪没听懂,“有什么寓意吗?” 肖遥想了想,“目标不是那么容易到达的,需要付出长时间的努力和等待。” 钟佳仪笑了,“你可真是个认真的人,不过,有时候太认真了不是好事。你瞧瞧,我说得对不对,你对感情就是太认真了反而伤了你自己又伤了你爱的人到最后还没有一个好结局。你又太聪明,如果你像我一样傻一点天真一点,可能不会这么累。” “可能你说得也对。”肖遥实在是太困了,“你老公跟车去了北方?” 钟佳仪点点头,看着肖遥的情绪不太对很沮丧似的连忙转移话题:“听说了吗?年底有两个名额去商夏学习,你想去吗?” “我呃,”肖遥摇摇头,“我现在哪儿也不想去。” “哎,你不是一直想去天涯海角吗?” “没机会了啦!你看我的业绩那么差,算了,不想了。”肖遥这些天受的打击不小,又想着欧阳哲那债要怎么还,一时又想到完不成业绩丁主任会花更多时间在她身上,还有她母亲什么时候才能对她客气一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钟佳仪的小女儿已经睡着了。 “那明天会去哪?”钟佳仪在小女儿旁边躺下来。 肖遥爬起来,从包里找出笔记本翻过身趴在床上,翻着笔记本,“城区。” “服了你了,又去碰硬钉子。我是越来越不相信自己了,总是被拒绝,不断地被拒绝,那些人一听我们讲是保险公司的都躲瘟疫似地躲我们。亲人朋友都不愿意理我,是不是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只有做保险之后才知道谁才是你真正的朋友。”钟佳仪鼓着腮帮,叹息。 肖遥亦无奈地笑了笑:“对啊,那我真正的朋友真是太少了。” 钟佳仪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路遥之马力,日久见人心。总有一天你的朋友们会相信你的。” “有时候我也会这样想,是不是我和他们的交情不深所以他们才不愿意理我。但是反过来想想,当他们有什么事的时候我在他们身边吗?我又帮了他们多少,我有什么资格去说他们?再说了,这一行不偷不抢不犯法也是能帮助别人的。”肖遥又被自己的思绪拉走了。 “死了,才赔钱叫帮助别人?”钟佳仪不认同。 “那也是帮助,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强。” “那祝你好运,希望碰到的不是人家拿扫帚赶你出来。”钟佳仪想,能走到哪算哪吧,这工作真心累人。不只是她这样想,咋儿个碰到几个跟她走得近的几个同事都是一样的说法。 肖遥这时候终于想起来,漏掉的那两件事,一件是她答应过欧阳哲要还钱给他的,还有一件事,她去过桐子山却没有去见那位刘晴晴安排的相亲对象。想到这些,肖遥头更疼,已经是凌晨一点了,欧阳哲不可能等到凌晨一点吧!他也没打电话过来,会不会他也忘记这档事了?肖遥一直在胡思乱想,静悄悄的夜。 她的眼皮变沉了。 肖家 肖钢和傈梅两人在抢芒果吃,他们的女儿也在抢。 有个男人过来了,脖子跟脸一样粗,脖子上绕了几圈手指粗的金链子,挺着个将军肚,他刚到肖家不久,在肖家外围的省道负责查车。肖家的街坊都喊他,土豪刘。 这会闲着无事,跟肖钢一家聊起了家常。 哎,你们隔壁那个女的带一孩子的嫁到哪? 她? 肖钢的妈妈笑得眉开眼笑,“读书读多了有毛用,一直就待在家里没出去过。嫁人又没嫁好,嫁得远又是个穷鬼,听她屋里人(注:宁城话屋里人指的是肖遥的家人)说,她男人对她不好,虐待她,她的儿子一出生没多久就被孩子的外公接回来了。肖家人谁不知道。” “那她离婚了吗?”土豪刘问。 “谁晓得,可能离婚了吧!还大学生,连个小学生都不如,还跑去做保险,一点出息都没有,她要是我的女儿,我铁定把她按到水里淹死她,丢人现眼。”肖钢的妈妈相当唾弃这个肖家女儿。 土豪刘不以为意,“看她长得模样也不错,怎么会想到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宁城找不到合适的?” “谁知道!读过书的眼光高,一般人看不上呗,书读得多有什么用,以前还神气过一阵子,现在,谁瞧得上她。” 土豪刘撇着嘴,“她当真是做保险的,我看她文文静静的,话也不多,这能做保险这行么?你们做邻居这么久,她没让你们在她手上买保险?” “哪个晓得,肖钢说她找过他,看我们家肖钢老实净找他说道。我们现在哪里有钱,年年修路都要加宽加高,这房子已经快变成地下室了,我们还得凑点钱把这房子推倒重新盖,小儿子年纪也不小了又要结婚,大孙女长大了也要一间自己的房间。傈梅肚子里的又要出生了。”肖钢的妈妈听到土豪刘问肖遥有没有向肖钢推销保险不由脸色一变,就抱怨开了。 土豪笑了,“就你们家也喊穷,别这么埋汰别人,我看她还年轻性情也还稳重,想着给她介绍一门亲事,她太文静了,我又不好意思开口。” “有什么不好开口的,她都这样了,有人要就不错了还挑啊,再挑就更没人要了。”肖钢的妈妈顺口说道。 土豪刘笑了笑,脸上的横眉跟横肉一起抖,“我有一个侄儿,今年三十三岁了,刚从外面回来,没谈过朋友,急着结婚,你们看能不能帮着搓和一下?” “这个自然没问题的。”肖钢的母亲答道。 主任办公室里,运营部的老武接到一个电话,一位客户在宁城边境出险,要求老武派业务员跟踪此事并作好相应理赔材料准备。老武脖子往外一伸,再低头一看表。难怪只有稀稀拉拉三、四个人,都已经下班外出展业去了。老武把那几个人叫过来问,这儿有个理赔案,你们谁愿意跟。四个人当中有两人举手说愿意。老武望了一眼身穿白衣,一头短发干练的王主管。王主管接收到老武询问的眼神,不如让肖遥试一下吧。老武忙打电话通知肖遥。 肖遥根据老武提供的资料搭车去了宁城王家铺村,王涛,男,49岁,王家铺人,他买的是一款万能险,而且是在滨海市买的,距离宁城大约有一千公里。已交费两年,寿险保额是12万,意外是8万,重疾8万。 王家铺村 还没进村,就能听见悲凄的音乐在村子上空回荡夹杂着女人的哭声,肖遥打了个寒颤,肖遥拉着一女人问,大姐,能跟您打听个事不?那女人一脸戒备地望着肖遥。肖遥忙把盒子拿出来,这是一个朋友托我送给王涛的老婆的。 女人接过盒子朝那边呶呶嘴,“哭丧哭得最大声的就是。” “那王涛。。。。。。”肖遥问。 “哎,那男人命苦,大好年纪就去了。挣的钱花一分都心疼,全留给了他老婆,谁知道他老婆。。。。。。”女人说到这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突然闭了嘴,呸呸呸,赶紧避开。 老武不是说了是意外吗?如果非意外那得赔偿王涛的老婆12万,如果是意外那得赔偿20万。她能做的就是按公司要求收集公司需要的理赔资料,理赔结果通知客户。审核过程不由她决定。 女人望着肖遥,“我说,你是保险公司的吧?” 肖遥亮出工作证,故作镇定,这还是她第一次受理理赔单。 算起来咱们还是同行,你还得喊我一声师姐,女人得意地说,王涛的保险还是在我这买的,是王涛的妹妹王英给他买的。本来受益人写的是王涛的老婆和王英,王涛的老婆发脾气,说当年儿子为了他丢了性命,如今,她也四十好几的人了,他没给她买也就算了,连保险受益人还想着自己出嫁多年的妹妹,能不让人心寒么。她这么一闹,王涛经不住,也就遂了她的愿改成了王涛的老婆宋一依。 肖遥不想过问别人的家事,又不好拂了女人的好意,只好由着她念叨。她接着又说,自己当初没把握好机会,没保住代码被清退了。(代码:指的是寿险业务员的编号,如同警察的编号一样,一个业务员仅有一个代码。) 就这最后一句倒是引起了肖遥的共鸣,当真是,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如此,可以想像生存下去的艰难。 那女人说了老半天才领着肖遥去见宋一依,这是一个很水灵的女子,比肖遥大不了几岁,一张素净的脸带有几分沧桑,连日来的打击劳累显露出疲倦之色,就这样也掩饰不了原本的天生丽质。肖遥心里感叹,是个美人胚子,可惜大好年纪丧夫丧子。 宋一依按肖遥的要求拿证件给肖遥,肖遥看着身份证上的王涛若有所思,这个男人,他好像在哪里见过的。 到底是什么地方呢? 离开王家铺之后,丁主任打电话过来,催她,“肖遥啊,快到月底了,这个月有单吗?” 肖遥双手按了按头告诉她,有一个有意向但是短时间内可能签不了单的。主管说,“那我替你过去看看吧!” “好吧!” 肖遥从手机里调出客户号码发给丁主任。   ☆、相约婚介所 红|袖|言|情|小|说 波斯猫蹬着高跟鞋“蹬、蹬、蹬”跑得飞快,她男友在路口接她,“跑慢点。”“哎呀,烦死了,又输了。”波斯猫急吼吼地嚷着,手舞足蹈。路边有个小女孩捂着嘴偷偷地笑,她男友看到有人笑他面子上过不去,压低声音吼了一声:“烦就别去嘛。” “不去你吃啥。” 肖遥回公司找丁主任,丁主任跟一个同事聊天,聊得兴高采烈的。肖遥过来时,那个穿职业装的长发女人已经回到自己的位置收拾东西了。 “师傅,她是谁啊?”肖遥好奇地问。 “周主任那组的。她那组的人她都不大管,她们组的组员有不懂的要问她,她要么就说“有事要忙”“要下乡”“要去亲戚朋友那”,她的组员搞个理赔什么都不懂,都是过来问我。。。。。。”丁主任只要一说话准停不下来。肖遥耸耸肩,打断她的话,“师傅,阿莲在不在?” “她不在,你找她什么事?”丁主任停下来,两只眼睛炯炯有神的。 “要交理赔资料给她。”肖遥心里在盘算接下来还有一件事得去做。她老妈在电话里交待,要她去进货。 “没关系,明天交也可以。” 肖遥点点头,跟丁主任告别之后直奔批发市场。肖母交待,她常去的那家店不要去了。要去拐角的那家店。 拐角的那家店,是一对年轻夫妻,夹缝代,八零末九零初。 肖遥拿着进货单在店里四处找,一时找不到泡泡糖,一时又找不到棉花糖,好不容易找到了,又问老板娘火腿肠在哪。老板娘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冷冷地扔了一句:“火腿肠整箱批,半箱不卖。” “那三分之二箱呢?”肖遥问。 “不批不批,不拆箱。”老板娘仍坚持道。 肖遥瞅了老板娘那张冰块脸,又继续拿货,拿完之后老板清点,老板同样是一张冰块脸,肖遥将货物搬上电动车。 肖母看了进货单上标的价钱后,问肖遥:“怎么连个五毛的零头都不肯少?” “老板不肯。”肖遥给肖母倒了一杯水,又倒了一杯给她的儿子肖安忆。 “那你不会跟他讲啊。” “我说了,人家不肯。难不成你还要退货?”肖遥想到那两张冰块脸很是无语,她母亲又指定要去那一家。 “哎,算了算了,下次不去他们家进货。”肖母将单子往桌上一扔,肖遥赶紧将进货单折好放进一个木箱里,里面已经放有几百张进货单每次都是肖遥替肖母收起来放在这里。 “好累哦!” 肖遥在整理这几个月搜集到的资料,本子涂得面目全非了,从书桌里找了一本新本子重新整理抄写了一遍。 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有一条记录着魏柯的信息,肖遥呆呆地坐着。他的的信息不全,只有出生年月,工作地址。 肖母在楼下喊她:“你在楼上搞什么啊,下来,我们要去吃酒了。” 肖遥应了一声,肖父已经在车上等他们,全家人都上了车唯有肖遥和肖安忆待在家,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回了,肖遥已经习惯了。初时,肖安忆见外公的车往外跑也会哭着喊着要跟了去,肖遥便哄他,“咱们在家里,我包饺子给你吃。” 肖安忆最爱吃饺子了,一听这话也不哭不闹了,安安静静地等着肖遥承诺的饺子。肖遥从冰柜里拿了速冻饺子,开水滚了就下几个这就是她跟肖安忆的中饭了。对于午饭吃什么,肖安忆从来不计较,每次吃得很欢。 “HELLO,老板娘,给我一箱功能饮料。” 一箱? 肖遥让肖安忆自己吃,到仓储柜里提了一箱饮料出来,走出来时她张大嘴傻掉了。那个男人抱着肖安忆坐在他腿上。肖遥忙将肖安忆抱回来,心想:不会是人贩子吧!肖安忆是不是吃饺子吃傻了,平时都不让人抱的,这会跟个陌生人笑嘻嘻。男人见到肖遥防备的眼神有些尴尬,“那个,那个,我们认识。” 肖遥这才注意到这个男人帅得很没天理,光是脸蛋协调也就算了,五官比例完美也算了,身材好也罢了,还这么会穿衣服。后她又想:其实也没什么,祝子森要是认真打扮起来,分数还在他之上。可这人笑起来感染力很强也没有祝子森那么鸡婆,这真是要人命得很。 肖遥微微一笑,“你要的饮料。” 他说认识,哦,肖遥挥舞着勺子点头:“我想起来了,上次你来买过饮料,也是这种功能饮料,你还问‘汽配城怎么走’。那你后来找到那个汽配城了吗?”肖遥热心地问他。 他来过他自己怎么不知道,还问路。田磊拧眉,她是不是记错了,难道她把车恒宇那家伙当成他了?这两人的迷糊劲可是相当相似。 肖遥接过钱转身又去喂肖安忆。 那个男人也没走,肖遥抬起头问他:“还需要些什么?”还是招牌微笑。 “呃,我是想说老板娘上次送过去的饮料里面有半块面包还有半瓶奶。。。。。。” “真是对不起,是我们太大意了,我们以后会注意的。”肖遥突然变得很谦虚,这让田磊的印象和感观产生巨大冲突,车恒宇说这个胖女人‘母老虎’很嚣张。可现在看起来倒不像是那么回事,不会是车恒宇跟她有什么误会吧?还有,她为什么会开着森的车,会不会她就是祝子森经常在他面前提到的两小无猜?看这副尊容跟森的描述同样还是——印象跟感观之间的冲突。 “有个小孩误吃了你们的牛奶跟面包,中毒了!”田磊在她歇气那会,一口气讲完了。 肖遥的脸瞬间白了,黄历黄历? 诸事不宜?! “那孩子现在怎样?”肖遥非常担心。 “已经脱离危险了。”田磊轻声道。 “如果是我们的错,我们会负责任的。”肖遥抹了抹额头,话说得很无力。那块面包她也吃过感觉到味道很怪,那个时候她自己都有疑问是不是厂家制作面包时防腐剂放多了,味道真的很怪,不像是吃面包倒像是在吃防腐剂,后来她还闹肚子。牛奶她能肯定是没问题的,本地的新鲜牛奶。 讲给刘晴晴听,刘晴晴的牙都快笑掉了,“你笑什么啊,有什么好笑的。” “你二啊!” “啥?”肖遥要掐她,刘晴晴一只手挡住了。 刘晴晴停住笑,告诉她,他说中毒了你就信,你就不会去医院问一下,再问一下那个小孩吃过什么东西,还有既然是半块面包和半瓶牛奶,那是不是说明还有半块面包和半瓶牛奶。那这一半又去了哪里? 肖遥恍然大悟,说得没错,她能想到,刘晴晴能想到,那个男人应该也能想到的。那半块面包和半瓶奶被她给吃掉了。她随手放在一个箱子里了,谁知进了他们家。只要将那孩子的胃液提取物化验一下不就能得出结论了。 “这么想不就对了,请问,你中毒了吗?” “没有,就是肚子有点不舒服。”肖遥心里明白,嘴上仍是装糊涂。她跟刘晴晴认识很多年了,上学那会儿,刘晴晴就比她聪明数理化经常拿高分,推理能力也是相当强的。所谓近朱者赤,肖遥多少也能从损友身上学到点东西。装装傻正好让她发挥一下,两不误。 “对吧,过期食物最多是让你拉肚子,哪里就能中毒了?又不是氰化物。”刘晴晴翻了翻那天买回来的书。 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我给你介绍的那个男孩子呢?你有没有见过他?有没有跟他通话?他有没有表示对你感兴趣?” “感兴趣?又不是市场的萝卜和白菜,怎么能感兴趣。”肖遥这会满脑子都是那个男人说的小孩中毒的事,她得过去看看那孩子,还有就是得把事情调查清楚了,万一她是被冤枉的呢?这样看来,虽然她有想不到的时候,但是她想不到的刘晴晴能想到啊,这就是有朋友的好处。 “从实招来,是不是没去过?”刘晴晴的脸拉长了。 哎,她拉长个脸真不好看,不想打击她。 “对,我没去过,那天有事耽误了。”肖遥如实回答,这样也能死得痛快点。 “我就知道你这家伙爱玩这手,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啊!”刘晴晴给了她一张名片,“去这里找他。穿上我上次给你买的衣服。” 肖遥一头一脸地汗,这衣服好像不适合她穿,不管怎么着都没有她的T恤牛仔裤来得实际,她这样有点行动不方便,算了,就这一回,只一回,要是不穿,指不定刘晴晴的眼线从哪里冒出来把她海扁一顿,那最后还是得穿的。只不过,下场应该不怎么好。 田磊靠在沙发上,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祝子森端着杯子摇晃着杯子里的酒,他轻轻地闻了一下。 “森,说句话。”田磊挠着额头。 小乞丐也不知有家人没有,闹起来是要吃官司的,有几个问题他弄不明白,面包牛奶在他家里,是怎样出去的?这是其一。其二,这一半的面包跟牛奶分明就是从老板娘店里来的,那么剩下的另一半,谁吃了,吃掉的那一半牛奶、面包的人有没有中毒?其三,如果前者没中毒,小乞丐吃的面包和牛奶又是怎么回事? “哥,我看吧,就是那个胖女人动的手脚。”车恒宇双手环胸抱着。 “动机呢?”田磊白了他一眼。 “那还用说吗?我查过了,她是保险公司的业务员,说不定为那个小乞丐买过巨额保险,小乞丐一死,赔偿金不就是她的了。”车恒宇分析得头头是道。 祝子森放下杯子,“不可能是她,她跟小乞丐非亲非故的怎么可能帮她买保险,而且自保件是需要柜面审批才能购买的。” “什么都懂,牛。”车恒宇对着他竖大拇指,“我困了,要上楼去洗澡,两位哥哥,你们慢慢讨论。”说着扬着头上楼。 “明天替你安排了几场相亲。”田磊叫住他。 “那个征婚是你为了提升你们婚介所的知名度才把我的照片挂上去的,当我傻子呢,要去你自己去。反正没几个人知道你在那边上班除了你女朋友小敏。”车恒宇才不管,这几天烦得不行了,事事不顺,他哪有闲情跟宁城的姑娘相亲。万一,都跟母老虎那样凶他活是不活,他还是不去了。 “是个好主意,其实,仔细看你跟他还蛮像的。”祝子森认真地端详着田磊那张俊脸。 “咱们现在是讨论小乞丐还是讨论相亲。”田磊铁青的一张脸,祝子森无所谓的耸耸肩,“什么都可以,只要有好酒就行。” 端着杯子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你说那个乞丐吃过些什么,那个打电话给你的女人是怎么知道的。”祝子森问。 欧阳芳,是她。 婚介所 周末,肖遥还真穿上刘晴晴送的裙子,找到那家婚介所大模大样的摇了进去。前脚进去,后脚肖遥又退了出来,这个地方,她记得。就是那次买裙子,在这个地方碰到波斯猫在旁边一家店卖减肥产品,世界可真小。 站了一会,她又怯场了。 双脚并拢,双手垂立在一边。表情很不自然,究竟刘晴晴说的那个男人长什么样?会不会长得很丑不能见人,或者是长得一般脾气暴躁,那不然干嘛要到婚介所相亲? “HELLO,咱们又见面了。”那个男人摇着招财猫似的手跟他握手,肖遥吓了一跳,这事件不会这么狗血吧,跟他相亲的人是他,那个在他们家买功能饮料的男人,抱着肖安忆不撒手被肖遥误会是人贩子的帅得一塌糊涂的男人。她是喜欢帅哥,可那是喜欢荧幕上的帅哥,货真价实的她可没那能耐降得住,要遭天谴的。 也好,省得她多跑一趟,她将刘晴晴的说词重复了一遍,然后重点重申她也吃过没有出现任何问题。解释完之后又在心里自我鄙视一番,她是不是越来越像她妈了,为自己的失误找借口,脱罪!一番陈词之后,肖遥又换了一张和蔼可亲的脸,告诉田磊她是保险公司的推销员,然后双手奉上名片。 田磊认真地端详了一番,“那你来这里的目的是?”原来,表弟来到宁城之后就收到一筐的美人,喔,不对,是因为田磊把表弟的信息挂在自己的婚介所里,所以这一筐美人对钻石王老五帅气逼人**倜傥的表弟很有兴趣。表弟一天至少要见二十个人,光是问基本情况就把他问得寒毛竖立,不过一天他就招架不住了,让他这位婚介所的权威,婚姻顾问替他应付,他虽然是婚姻顾问却像个外挂的,很多美人都不认识他。 “相亲。”肖遥话已挑明,倒没先前的扭捏。 “我这里没有你的档案。”田磊翻看着堆在他面前的一沓资料,确定没有肖遥的。 “资料是死的,人是活的。我现在报名,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肖遥,是肖家人。”肖遥停下来看田磊的反应,田磊示意她继续说下去,肖遥却不说了。 “这就没了?”那双修长的手指交叉在一起,眼睛深情地望着肖遥,肖遥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看着他的眼睛感觉会陷进去似的,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直到走出婚介所还沉浸在其中。手里却多了一张卡片,刚才在婚介所办的会员卡。他是婚介所的,不会是个托吧。肖遥清醒之后又心疼起来,她的生活困难无比,欠了那么多外债,怎么还稀里糊涂地办张这样的卡。这要是让欧阳哲抓到,她还能活?话说,已经过了好几天,欧阳哲良心发现不来找她了?满脑子的胡思乱想。 田磊坐在办公桌上,美女一个接一个,不用说,都跟肖遥一样因为田磊的英俊办了会员卡。好不容易这二十几人都打发走,他发了条微信给祝子森,问:“你的两小无猜是不是姓肖?” 祝子森正在办公,休息的时候拿起手机一看。 回复:“不是肖遥。” 田磊笑了,他是我肚里的蛔虫,能知道我想什么。 钟佳仪跟小敏约好了下午去逛街,两个人一阵闲聊,钟佳仪问小敏:“你说肖遥现在在干嘛?” “不如我们打个电话给她。”小敏甜甜的笑脸扬起,“好想见见他们家的小宝贝。” 说着一个电话拨过去,“喂,我是小敏。” 小敏不停地点头,钟佳仪一直看着她。 小敏不停地点头:“嗯、嗯,知道了。” “她出来吗?”钟佳仪问。 “肖遥姐姐说在跟一个客户聊天,那我们只好自己去逛了。”眼球子一转,她拉着钟佳仪的手臂:“我们去吃冰激凌,好不好?” 钟佳仪一个白眼甩到天上去了,这就是代沟啊!她想去买化妆品,小敏是不用化妆品的,年龄上的优势,还有就是天生的美人气质。有肖遥这个半大不小的女人夹在中间调剂一下就好多了。 小敏使劲摇着钟佳仪的手臂,“好不好嘛,好不好嘛”渴求的眼神。 钟佳仪点点头,无奈的表情。 小敏美滋美味地舔着冰激凌,眼睛却在到处瞟。 “你在看什么?” “风景。” “人群里能有什么风景?” 小敏突然跳起来,“肖遥最喜欢听的歌。” “小敏,陪我去买化妆品!”嘴里是她最爱的冰激凌,嘴里喊的是肖遥、肖遥,郁闷啦! “人家不要嘛!”果断拒绝,嘟着嘴瞪着大眼睛。 直到祝子森从那辆车里走出来,钟佳仪才明白小敏的目的。再一看小敏那犯花痴的模样,钟佳仪轻轻地喊她:“小敏、小敏,你入戏太深了,他是肖遥的绯闻男友。” “那有什么关系,他们又没结婚。”小敏才不管。 钟佳仪反戈一击:“可是你也已经有男朋友了,你要顾及你男朋友的感受吧!” “我们又没结婚,没有守贞一说,我又不是肖遥。” 钟佳仪有点跟不上小敏的思维,这叫“乱伦”吧? “只有她才有那么古板的思想。”小敏嘻嘻笑道。 祝子森走过来,跟随他的自然少不了欣赏的目光。他优雅、淡定的样子,小敏陶醉的模样,钟佳仪受不了了。 “你们在这边。”说话的时候祝子森环视四周。 “别看了,肖遥没来,她约了客户。” 祝子森笑了笑,“想吃什么?我请。” “哇,太好了。”小敏跳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线了。“我要吃韩国烤肉、牛排、双煎鱼。。。。。。”钟佳仪在一旁拉她的衣角,小敏无视,一脸期待的样子。 “可以,上车。”祝子森把她们拉到汉斧宫。 服务员拿菜单过来的时候,钟佳仪期盼地问他:“要不要叫肖遥过来。” 正在点菜的小敏喊道:“不用叫她了,她最近减肥,不吃肉。” 钟佳仪便不再言语。 祝子森接了一个电话,回过头来,桌上的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还想吃点什么?” 钟佳仪摇头,“点个你爱吃的吧,我已经饱了。”小敏也一直点头,后又说:“我还要杯饮料。” 祝子森招来服务员:“三杯饮料。” “你都不吃东西吗?”钟佳仪问他。 祝子森点点头。 “肖遥最近像是在相亲。” 听到这话,祝子森眉头微蹙,钟佳仪接着说:“她还去了婚介所。” “哪家婚介所?”祝子森想到刚才田磊问他的话,“你的两小无猜是不是姓肖?”他当时下意思地回道,“不是肖遥。”这么说来,肖遥是在田磊那边相亲,她在跟谁相亲,跟她相亲的人知不知道她现在的情况?   ☆、顶缸 小提示:可以使用键盘快捷翻页,上一章(←) 下一章(→)   ☆、僵硬女王(一) 小提示:可以使用键盘快捷翻页,上一章(←) 下一章(→)   ☆、僵硬女王(二) 小提示:可以使用键盘快捷翻页,上一章(←) 下一章(→)   ☆、僵硬女王(三) 小提示:可以使用键盘快捷翻页,上一章(←) 下一章(→)   ☆、僵硬女王(四) 小提示:可以使用键盘快捷翻页,上一章(←) 下一章(→)   ☆、桃花泛滥 红|袖|言|情|小|说 祝子森是人民公仆没错,很多年前他也是肖遥的仆人。 小时候的祝子森长得圆润经常被同学欺负,欺负他最惨的是肖遥,肖遥给他娶了个外号叫企鹅,祝子森一进教室,肖遥就大叫企鹅来了企鹅来了,还学祝子森走路的样子一摇一摆。肖遥把一只玩具蛇扔进祝子森的书包里,祝子森走路的时候听见书包里有响声,吓得连书包都扔了也不敢捡。幼儿园的老师教他们玩游戏,击鼓传花,肖遥是鼓手,花一到祝子森手里她就停,老师就让祝子森表演节目。唱歌跳舞样样没落,到最后,鼓停花停,还是在祝子森手里,祝子森小声地说不会表演了可以不表演吗?肖遥在后面大喊,学企鹅学企鹅。其它的小朋友也跟着起哄,老师制止肖遥,不要瞎起哄。肖遥举手,老师,要不,我替他表演个节目吧!祝子森感激地看着她,心想,一定要和她做好朋友。肖遥冲祝子森挤眉弄眼,她清了清嗓子,我讲个故事给大家听,我这个故事叫吃饭、睡觉、摇企鹅。肖遥扎着两个小辫子,捏着自己的鼻子说,有个外地人到他们村问其中一个小朋友,小朋友你每天都做些什么呀,那个小朋友说,吃饭、睡觉、摇企鹅。外地人又问第二个小朋友,第二个小朋友也说,吃饭、睡觉、摇企鹅,一直问了二十个。村里最后一个小朋友一摇一摆地走了出来,外地人说,你每天都做些什么呀?小朋友说,吃饭、睡觉,外地人说,你不摇企鹅吗?那个小朋友哭丧着脸说,我就是企鹅。 全班的同学都哈哈大笑。 祝子森哭了,哭得很伤心。 他跑回家告诉妈妈,祝妈妈说,别理他们。 祝子森挑了挑眉,秘书拿文件给他签字。 祝子森问,上次的事情办得怎么样? 都办妥了!秘书恭恭敬敬地回答。 王家铺那边?祝子森问道。 祝董,王家铺那边的地已经收购完了,工厂也已经在建。 拿财务报表我看看。 秘书快速将报表呈上。 祝子森仔细地翻阅着,突然冷咳一声,秘书心都提起来了。 祝子森看着一脸惶恐的秘书,他的表情太快严肃,以致秘书的两条腿都在打摆。 “你是新来的?” “回祝董,我是上个月入司的,前几天才调过来。” “你很怕我?” 秘书的头都缩到脖子下面去了,“不是的祝董,”她猛地咽了咽口水,接着说道,“我,我只是,有,有点紧张,我会尽快适应的。” “你,”祝子森话锋一转,“今年多大了。” “回祝董,我今年21。” “有男朋友没有?” “有。” “你介绍一下你的男朋友。” “他大学学的是建筑,现在是宏业建筑的施工工程师,他们公司跟我们公司合作,王家铺那边的项目是他们负责的。” “很好,”祝子森猛一拍桌子,秘书差点跳起来,“待会你联系一下你男朋友和负责王家铺工厂那边的李总。” 祝子森开车走后,一大群的女职员议论纷纷。 “祝董好帅,”捏着小粉拳扮花痴样。 “好酷的!要是我能做他的女朋友就好了。” 另一人搓着她的头,“别做梦了,祝董已经有女朋友了,听说是英国留学回来的。”有好几个一听到这个消息,神情委靡。 “人家不管嘛,又帅又多金的男人,做小我也愿意哇。”还是那个小花痴。 十几道眼神杀过来,其中一个年长一点悠悠地回了一句,“做小也轮不到你啊。” “都站在这里干嘛,不用做事啊!”一道吼声杀过来,众人像是被捅的马蜂窝飞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祝子森绕了好大一圈,绕到肖遥他们公司。 喂,你在那里干什么?语气蛮横,没有丝毫友好的态度。 “打资料,”肖遥心中不爽,语气也显得生硬。 “打资料,打什么资料,用这台机器打,开什么玩笑?你没见到这台机器写着我们办公室专属吗?你赶快走开,别耽误我们的事。” 肖遥不由回头一望,又是她,周雪莲。叉着腰站在门口,面带不悦。 “你是哪个组的?”阿莲面色一沉,问道。 “我是三区六组的肖遥。” “哦,你就是肖遥啊,还是三区六组的,哼!”阿莲不由嗤笑一声。 区拓十个组,最差的就是肖所在的六组,人力、业绩都是倒数第一当然分配的资源也是最差的。 “你一个三区六组的新人,竟敢在这里打资料,还敢用新机器?我劝你还是快走,让其它组的知道你休想在这里混下去。”阿莲语气里充满了鄙夷。 有人通知阿莲外面有人找她。阿莲猜是祝子森,扔下手里的保单冲了出来。 “祝哥,你来了。” 祝子森捏了捏鼻子,“刚好下班,你们下班了没有?” “已经下班了,你要带我去哪里玩。” 祝子森的头朝里张望,“阿莲,都下班了,怎么还不锁门。” “哦,那个女人还在里面打印理赔材料。” “谁啊,这么认真。” 阿莲嘟着嘴,“我也很认真的呀”,祝子森面露难色,她不做这样的表情还好,她只要来这么一下,跟蜡笔小新都成亲戚了。 “你把你的事忙完,我在门口等你。” “那你要乖乖等着,不能偷跑掉哦,你要是敢跑,我跟你没完。”说着将脸凑到祝子森面前,祝子森轻点了一下。 肖遥抱着一堆纸质材料从里面走出来,祝子森看左右无人,拉着她的手闪进电梯。 “你干什么?” 肖遥一甩手,手里抱的东西飞了一电梯。 肖遥忙低头去捡,祝子森也低头捡,文件里的几个字引起了他的注意“离婚协议”。 “你果真打算跟他离婚。” “不然,你说怎么办?就这样拖一辈子吗?”肖遥蹲下来。 “那,你家人知道吗?”祝子森将捡到的资料递给她。 “我会告诉他们的。”肖遥收拾好东西。 祝子森看到有一张手写的东西,石化了十秒。他拉着肖遥说,“我给你请了律师,你不要什么都只跟那瘦只猴子讲,他帮不了你,而且你们也不合适。” 什么律师? “还跟我装呢,我都听二两瘦肉说了,你到律师事务所去请律师了。你现在的经济情况那么差,你还请律师,你又不是不知道,找一律师还得找一关系才能有胜算。” “但是,”祝子森话峰一转,“我公司里有些事还得你帮忙。” “又要我做什么?” “CAD绘图,你之前做过这个我都知道的。” 肖是遥干笑了两声,祝子森这位大神真是神机妙算,连她自个都不知道的事他都知道。他是在她身上装了窃听器吧! 她努了努嘴,朝他伸手,“上次的LOGO设计,还没给钱,拿来。”理直气壮的。 祝子森朝她手上一击掌,“已经让财务转到你账号上了,你跟葛朗台是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肖遥自是知道他在奚落她。 “什么都算得那么清楚,咱们的交情倒是不值钱了?”祝子森一直看着外面,电梯已经停了,感觉外面好吵。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肖遥小声地嘀咕道。 “你当真给我请了律师?”肖遥在心里盘算着,祝子森连想都不用去想就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她一定又在算请个律师得花多少钱,然后她给他的建筑绘一张图得花多少钱,两利取其大。 幸亏不是从商,若从商必定是奸商。 肖遥想了想,“好,就当是抵之前你帮我介绍客户那个人情,律师就不需要你请了,我已经找了宁城打这种官司最得心应手的关律师。现在,我还得去一趟理发厅。” 这女人,能不能不要把什么事情都算那么清楚。祝子森悲哀地想,他是曾经让她难堪,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莫非她还记得?再说他找的也是关律师,算了,不跟她争了。她是不是只在他面前才跟刺猬似的扎人。 理发厅距离祝子森的写字楼仅一步之遥,祝子森站在外面耐心等着。肖遥在里面手舞足蹈的说了大半个小时,祝子森一直在看她,英俊帅气的外形招来不少搭讪的美女。 肖遥从理发厅里出来的时候口干舌燥,买了两瓶水冷眼旁观祝子森的左右逢源。祝子森摆脱几个美女的纠缠,拉着肖遥就走。 肖遥还没开口,祝子森先说话了:“哎,我真没想到你还想到你还能吃算命那碗饭。什么生辰八字,气运,黄道吉日。你不是给你推销保险吗?怎么算起命来了。” 肖遥像看怪物似的看着他,隔着那么远,隔音效果那样强的一块隔音玻璃,还能听见她在说什么。 祝子森手指握自己的嘴,比了个‘口型’的指语。 她的事不论大小他都知道,而他呢,像个谜,怎么也看不懂。等她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让她帮他做事,上哪里去找这样的劳力啊。完了肯定还给她介绍其它的事来做,肖遥冷哼一声,不再多说,由着祝子森念经。 祝子森所在的写字楼里 祝子森的员工都见过肖遥的,肖遥也不是第一次来,感觉比上一次来的时候规模又大了不少,传闻中的青年才俊,看似工作散漫,用人一流。肖遥只知道他涉足了好几个行业,却是不知原来地产他也有兴趣。她也是对很多事有谋划,有兴趣,只没有祝子森的大能。 肖遥瞪着桌上的图纸,头都大了,这么些年过来她早已把CAD扔到不知名那个海洋里去了,很多快捷键不会用。 问祝子森?抬头看看,他在忙什么似的,不好打扰吧。 安静的办公室里电话铃声突然响起,祝子森右手翻着文件,左手接起。 “喂……我在公司……不了,我今天恰好有事……” 那边又说了什么,祝子森笑起来:“小夏什么时候你也做起媒人来?” 那边小夏也是一肚子苦水:“还不是家里那位逼的,上次到你公司她正好看到你,就一心想把表妹介绍给你。我家正宫娘娘别的嗜好没有,就喜欢做媒。不过说真的,森,不是我帮自家人说话,我家娘娘的表妹真的不错,学识相貌人品绝不亚于你,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祝子森笑笑:“小夏,难道你要我搞婚外情不成?” “什么婚外情?”小夏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你说你结婚了?”叫出来后立刻又自己反驳,“别开玩笑了,一点动静都没有。结婚了总得请他们喝一杯吧,不然也太不够意思了。” 祝子森失笑,暂时不能。 挂了电话,祝子森看向正在一旁埋头苦干的肖遥。 又开始咬笔了,这种坏习惯。 碰到想不起来的东西,碰到做不出的题,就会这样。 唉! 走到她身边,很习惯地把电脑移过来,祝子森拿着左手鼠标,右手键盘,五指飞快敲击键盘。 他的气息很近,萦绕在她鼻间。肖遥突然就想起以前一起上自习,祝子森总是很一本正经地说:“肖遥,不要坐我旁边。” “为什么啊?”坐他旁边他会死啊。 “会打扰到我。” 肖遥举手发誓:“我保证不和你说话不出去买零食不动来动去……” 结果没等她说完,祝子森就一脸挫败地说:“你再安静也会打扰我!” 什么嘛!当时气得她拿了书就气呼呼地跑了。 不过,现在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因为他也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她身后,俯着身,清爽的男性气息包围着她,发丝轻轻摩擦在他的外套上,她的一抬头,就可能碰上他的下巴。 脸莫名其妙地微微烫起来,他很打扰她…… 然后在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干什么前,她已经猛地站起跳开,头顶毫不留情地撞上某人的下巴。 “你干什么?”祝子森抚着撞痛的下巴,被她吓了一跳。 “呃、我……”她哪能说,脸越烧越红,“……我、我、我肚子饿了。” 说完就懊恼,什么借口啊,现在才……瞥了眼墙壁上的钟,十点半还不到。 “现在?”祝子森果然蹙眉。 “嗯,是啊,早上没吃饱。”硬着头皮说到底了。 瞥一眼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工作,再看眼前“饿”得神情有点怪异的肖遥,祝子森投降了。 早就知道,带她来公司绝对是个错误。 出了电梯,祝子森戴上墨镜,左右张望了一番,这才拖着肖遥进了蓝朵咖啡厅。肖遥想想就觉得好笑,什么嘛,果真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作怪,祝子森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祝子森。他是,一周约会两个不同女孩的花花公子。祝子森是跟她说过还让他们跟以前一样,只是还有个条件,那就是允许他还有其它女朋友,一周两个,一个月八个,跟后宫佳丽三千似的。 肖遥脸部抽搐,岁月啊,一把无情的砍刀,把什么情分都砍没了。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祝子森端着咖啡搅拌着:“遥遥,你现在带着肖安忆,跟着童颜有什么好,他有又黑又瘦,全身上下只有几两瘦肉,一身的排骨,能保护你们娘俩?打个架都只能靠边站,不能挑不能提就只会吹牛,能照顾你们娘俩?再说,咱们从小一块长大,知根知底,他童颜哪里冒出来的蒜,又没房没车的还住在山上。肖安忆以后上学也每天跟着上山下山?寒碜死人不说,你考虑过安忆的安全没有。你没听说吗?他们那山寨以前是土匪窝,土匪窝你不知道吗?荒山野岭老鼠都能饿死,你跟着他能不受罪?” “肖遥!” 有个声音冷哼一声,也不需要肖遥去嗅,三里地之内都是冰霜,寒意渗人。 他还以为他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她。他很失望,她明明答应过不接他的电话,现在不仅接电话,还坐在雅间谈情说爱。那他算什么,他才是正牌男朋友,那个龌龊男人凭什么坐在她旁边? 肖遥,可真有你的。上次说什么是因为见客户,这次呢,也是见客户。见着见着还见出感情来了。住山上怎么了,住山上就不是人了?我现在是不如你,不代表以后也不如你。等我把这荒山开出来,野鸡培出来,不比你那小户型差。 “偷听很没素质。”祝子森冷着脸。 “我就是没素质还怎么着了吧!没素质也比你偷偷摸摸的强,我还把这些都给砸了,你怎么着吧。说着把桌上的东西都扫了出去,啪啪啪,杯子、碗摔了一地。服务员忙叫来大堂经理,大堂经理在旁边劝着,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其它桌的客人围了过来,有戏看不看白不看。童颜哼了一声,假洋鬼子的东西在这里丢人现眼,没拆你们的店算是客气了。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店,中国的离婚率才会那么高。”大堂经理的脸都绿了,这位客人,怎么说话的呢!有人暗暗拍了视频,被赶过来的负责人制止了。肖遥赶紧拉着童颜往外跑,走出店门口,童颜赏了她一巴掌,肖遥的脸上立时一个五掌印。他扔下一句“不知羞耻的女人”扬长而去。 等到祝子森结账后追出来,店门口空荡荡的,有几片落叶打个滚,远去了。 若不是有所图,人家凭什么对你好。 “你怎么回来了就待在楼上,你也太不懂事了,都多大的人了,要我说多少遍啊!”肖母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整个肖家都能听见她的尖细嗓门。肖遥待在楼上整理这几天在外面奔跑约见客户遇到的各种情况,一一详细记了下来。 肖遥肚子疼,她在想,是不是喝的咖啡不对,可是蓝朵咖啡厅的咖啡是不整个宁城最有名的吗? 肖安忆被肖母推进屋来了。他全身上下脏得跟个乞丐似的,走进屋子里在地上打滚撒泼,肖遥由着他还是在忙自己的事。肖安忆发现肖遥没理他,又自己爬起来,把床上的东西往地上扔,把地上的东西往窗外扔,窗户上的东西再往床上扔。肖遥也没捡,让他自个扔着玩,大概扔烦了又发现肖遥没理他,一直吵,吵着要下楼。 肖遥告诉他,把东西放回原位,她带他下去。 肖安忆装傻不肯听她的,肖遥对他的吵闹充耳不闻。又有电话进来,没显示名字。她回过头来接电话时,电话已经挂了。 肖母在楼下喊,有人找她。 这会能有谁找她?外面艳阳高照,是一个能将生鸡蛋烤熟的热度加一个能将草燃烧的沸点。她不觉得接近三十岁的离异女人还能有几个愿意冒着被烤焦的危险来找她的朋友。如果说真有,那便是最近因为桃花指数直线上升的肖遥命宫里的某某星指定的媒人和媒人带过来的男人。   ☆、桃花指数 红|袖|言|情|小|说 在童颜之前肖遥还相了三个,一个丧偶两个离异。 丧偶的那个在他们家唱主角,他一直在强调他的压力山大,肖遥问他,有房吗?他说,快了。 肖遥又问他,有欠外债吗? 他说,没有。 肖遥看他一直在看别处,从来不看肖遥的眼睛又问道:“你不是开了一个店吗,生意不好?” 他推了推眼镜说:“生意很好。” 眼镜男一直动来动去让肖遥不管从哪个角度都看不清楚他的正面。 “那你父母现在在做什么?” 他说父亲没做什么,农民,母亲是环卫工人。 “你儿子多大?”肖遥觉得自己像是在查别人的户口,自己都问得没劲。 他说,“儿子六岁,上小学了。” 肖遥问,“那你的压力是什么呢?” 其实她心里清楚这个问题是多余的。压力是肖安忆,因为肖安忆是个男孩子,言外之意男孩子长大之后要买房要结婚要一大笔钱,如果是女孩子还好,最多就是一份嫁妆。 肖遥能理解,换成是她,她也会这样想。为了对得起人家的实诚,肖遥很识趣的没再主动联系他。 离异的那个其中一个没见面就好像跟你很熟似的,唏寒问暖。 肖遥早上去上班,打开电脑就有个消息跳出来,“早,在吗?” 只要肖遥回一个“在。” 那头就跟收不了线的话机一样叨叨叨、叨叨叨没完没了。 “你为什么要离婚啊?”每个人都会问这个问题。 肖遥说,“因为我们合不来。” “那你还爱他吗?” 说的什么话,都离婚了还有什么爱不爱的。 “那你以前爱他吗?” “以前,也不爱。”肖遥斩钉截铁地回答。 “那为什么要结婚?” “因为我们都认为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肖遥如实回答。 “哦!” “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是很辛苦的。” “。。。。。。” “单亲妈妈是非常累的。” 肖遥正烦着,丁主任一直在找她说话要她专注在业务上。好不容易丁主任不说话了,坐在她对面的钟佳仪又开始问她问题,肖遥在想,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病,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这些。大概男人也感觉到肖遥的不耐烦,忙说,“以后找个好的。” “再说吧!”肖遥键盘敲得飞快,不想再跟他说话了。 “你不打算再找?你可以来我们这里嘛!” 意图这么明显,可惜肖遥十年前就不受这套,现在更不可能。要想让她折服,先去测测自己的智商和情商。 肖遥冷道:“不好意思,我从来没想过要离开宁城不管我的事业是否成功。人到一定年龄,做什么事都会经过大脑不会再像原来那样随心所欲了。” “哦!” 小敏交了几张表给她填,等她填完一看电脑。那边发了十几条消息过来。肖遥直接省略前面十条,问他:“你不用上班吗?我怎么觉得你很闲似的。” 对方说,“我在上班,我们上班比较自由。” 自由?肖遥在推测,像那种大城市节奏都是非常快的。根据对方所说他的待遇还不错,既然不错,那应该有很多事要做才对,大城市的老板更加善于剥削,不会让你拿工资然后坐在一边闲话一上午。怎么对方竟然闲到这个地步。 “我也要离婚了。”那个男人一直盯着屏幕,一把辛酸泪。 “为什么?”出于礼貌肖遥习惯性地问。 那个男人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说:“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容忍自己的女人对自己不忠。” 肖遥没有给那种“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或者是“会不会是你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的回复。因为据这个男人称,他有一个十岁的娃。感情能够维持十几年,怎么会说散就散。 “找个好的气死他。” “气死谁?”肖遥脑子又短路了。 “孩子的父亲。” 肖遥很无语,道:“我跟他,桥归桥,路归路,大家各走各的没有任何关系,我要气死他干嘛?我又不是为他活着。” 那个男人没想到肖遥会发这么大的火,忙解说:“不好意思,说多了。” 肖遥平静下来,对那个男人说:“其实你再找一个也差不多,可能还没有你原来的老婆好。没她了解你,也没有她那么爱你。” “你不了解,我们的感情已经走到头了,她都已经在外面找好了。” 感情的事她真的不太懂,她以前一直以为找到一个她爱的男人就能够一辈子过下去,哪知这世间没有这样的事。什么都在变,当她还傻傻地站在原地想着她这辈子值得依靠的男人时,那个男人已经拉着别的女人的手双宿双飞了,她连哭都来不及,世界变得太快还是她反应太慢?她自己都不相信爱情,凭什么让别人相信爱情是永恒的? 肖遥敲着键盘回复:“你跟你老婆没想过你们的娃他是什么感受?他不会怨你们?” 那个男人没有说话。 肖遥关了电脑把表格拿到内勤部交给小敏跟她讲了闲聊几句就回家了。到后来,肖遥一般很少上线,偶尔上线了也绝对不看他发过来的任何消息。 另一个离异的男人像个没断奶的娃娃。 事无巨细必定请教他妈妈。媒人带着肖遥和肖安忆到他们家,他妈妈喊他,倒茶,他便倒茶。 他妈妈喊他夹菜,他便夹菜。 肖遥问他,如果他母亲不在身边,他能做事吗? 他说,他会装水电。 肖遥问他,现在在做什么? 他说,刚从外面回来,感觉很不适应家乡宁城的生活,还没出去找工作。 肖遥说,不适应也不奇怪,慢慢适应就好了。 接着又是他的工作不顺生活不顺婚姻不顺,一样接一样,似乎什么都不顺,他的牢骚不断,对于肖遥的提议他什么也没听,一直在强调他自己,以及他的以后,似乎,他定好了所有的一切,肖遥无需做什么,只要配合他就好了。怎么,生在这个月份的男人是不是天生跟她相克,明明没有强大的气场偏又想主宰她的人生。 他一直滔滔不绝的。 肖遥问他,“你没有上班,怎么生活呢?”他妈妈早已借故离开,只留下他两人,肖遥仔细打量他,年纪小头发少,白白胖胖像个居家少爷。 他说,“以前在外面有上班啊!” “那你以后是留在家,还是外出呢?”肖遥很关心这个问题。 “我想要个孩子。” 他这句话肖遥听了莫明其妙,孩子? 是的,没断奶的娃娃一脸莫测地表情,直勾勾地盯着肖遥的肚子,这让肖遥感觉很不自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脚。 那没断奶的娃娃眼睛没有移动,两只眼球眨都没眨,瞪得铜铃大像死不瞑目的人。若不是肖遥知道他的眼球原本就是这般恐怖,那她会以为他是诈尸。居家少爷也在观察肖遥,一举一动不都不放过,肖遥拿杯子喝水他便看着手,肖遥低头他便看脚。暗里思忖,肖遥长得稍微胖了一些,但是生孩子是绝对能够的。 好半晌,他才接道,他没有生育能力,说这话时声音很小,偷偷看向肖遥的眼睛。见肖遥没有说话,又接道,他以前有个老婆,91年的,外省的姑娘,跟了他三年。他想去做试管婴儿,她不愿意去,然后两人就离婚了。这些话先前他不是说过吗?再跟她重复一遍是有什么特殊意义不成? 你们俩感情好吗?肖遥问他。 没断奶的娃娃点点头。 “既然感情好,那干嘛要离婚?孩子就那么重要吗?” “没有孩子,那一切的努力有什么用?”有孩子的人是不会了解没有孩子的人心里的痛的,她还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分明是气他。任何男人都希望有一个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孩子,而不是帮别人带大孩子。那活着有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父母,你妻子都敌不过一个孩子。” “对!没有后代,我觉得生活没意思。”父母总是会先走一步,妻子也有可能会跟别人走,只有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儿子才是最可靠的不会背弃自己,就算有一天背弃自己了也改变不了是父子这层关系,这就像一个诅咒。 “可我不这样想,如果感情好的夫妻有孩子那是一种幸福,如果感情不好,那孩子对谁都是一种折磨。以后孩子长大了,他也许会怪父母,也许会离开父母。还有,孩子大了,总是有自己的家庭的,能陪在身边走一辈子,任劳任怨的只有没有血缘关系的两口子。”肖遥分析道。 “你懂什么?”没断奶的娃娃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你有儿子,你当然这样讲,你根本就不知道一个不能生孩子的人的痛苦。你这是在歧视我。”爆发了! “不好意思,我这人说话比较直。那么你说说看,假如我跟你在一块,你是怎么打算的。”肖遥叹了口气,不惹他不惹他,一直默默地念。 没断奶的娃娃过了很久才平息下来,“你儿子,暂时不接他过来。”肖遥去过他们家的新居室,一个主卧,两个小卧室,一个小卧室住着父母,一个主卧室住着没断奶的娃娃,还有一间小卧室应该是留给他未来的子嗣居住的。 “你也知道,邻居会说闲话的,我想等过个几年再接他过来。”居家少爷挺直了腰杆。 “然后呢,接着说。”肖遥点点头。 “我想去湘城做试管婴儿,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孩子,这个不过分吧。人,毕竟总是要有个自己的孩子的。”居家少爷有了底气,说话也硬气多了。 “当然,这个不过分。”肖遥点点头。 “那你的意思呢?”居家少爷觉得自己是个明理的人,一定会尊重女方的意思。 “首先,我不太了解你,是不是适合我。再一个,我儿子还小,没爸爸已经很可怜了,要是连我这个不靠谱的妈也不管他,他跟个孤儿有什么区别,你说对吧!我总不能为了给你造一个后代把他给舍弃了,话说他再怎么淘气我也狠不下这个心。”说这话时,肖遥看到没断奶的娃娃脸部肌肉僵硬了。 言外之意便是,你选择一个带娃的女人,你就得有先接受这个女人带着的娃的心理准备。 天底下带娃的母亲都如此,要么,不会带着娃走,既然带着娃那肯定是把娃看成生命里最重要的存在。不管这娃像不像母亲,在母亲的眼里,那都是她的亲人。 所谓,血浓于水,对母亲来讲尤是如此。 可惜,没断奶的娃娃愣是没听出这言外之意。 仍在强调他的词,“我不是说不接受他,一时之间肯定是接受不了的。周围的邻居又会说,我面子上也挂不住。暂时不接他过来,对他对我都有好处。我们在外面躲几年,等过了这几年再接他过来就是了。” 肖遥一想到这些,心情就不愉快,偏偏来找她的正是那个没断奶的娃娃。由他母亲陪着一起过来的,两人站在门口。大太阳底下就为了来跟肖遥谈谈,商量造人的事。 肖遥一想到这些头皮发麻,她有听说,做试管婴儿要打很多针,还有要躺在床上十个月不能乱动。肖遥不怕死,怕疼,也怕疼不死。对她来说,生孩子就是去鬼门关,如果爽快一点直接到鬼门关也行,可惜这世上大抵没这么便宜的事。明明觉得已经疼到没了感觉已经是个死人灵魂出窍了还要被拉回来,继续跟死神拼。 这个就叫疼也疼不死,一口气吊着。 肖遥根本无法去想象做试管婴儿又是一种纠心更痛苦的事,她下定决心,要是人生非得这么着苦不堪言地活,那她还不如就单身一辈子得了。 她从后门出去,有一堵围墙是新开发的楼盘砌起来的,只有一米高,隔着肖遥家和新楼盘。肖遥翻围墙溜了出去。“啪啪”地响声音响起,肖遥心一慌摔了个大跟头。 “没想到你还能翻墙,真是女中豪杰。” 这是? 祝子森。 肖遥心里慌,脸上更尴尬,听到自家楼上走路的声音,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将祝子森拉过来躲在墙角,祝子森还想说话,肖遥捂住他的嘴,肖母正到处找她。 “刚刚还在楼上的,去哪了?”肖母上楼又下楼,从楼梯口的窗户往这边望了一眼,肖遥拽着祝子森一动不敢动。 靠得太近,祝子森能够闻到她头发上的香气。她的头几乎枕在他肩上,祝子森一张俊脸贴着她的脸,她的呼吸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哎,你怎么会在这里?”肖遥趁肖母上楼,拉着他的手就往外跑。 “我过来收款,你在跑什么?”祝子森看着她一脸的狼狈样忍不住问她。 “我,我。。。。。。”肖遥吞吞吐吐的不知该说不该说,不行不行,难道告诉他那个没断奶的娃娃过来找她商量做试管婴儿的事,那还不被他笑死,万一他告诉她妈,她妈会不会骂她一个星期。 “你忙你的,我走了。”肖遥理了理头发,落荒而逃。 回来时,天色已经很晚,肖母责备她,“又去了哪里,人家母子俩在家里等了一下午,打她电话也没人接。”肖遥撒谎说,“手机快没电了。” “人家的条件也不错了,你又不是天仙美女,快三十岁的人了也让我们省省心好不?还整天挑三挑四,挑来挑去挑个那样的,还把孩子带回来,你嫌气不死我。”肖母越说越气愤,满肚子怒火都发在肖遥的身上。 肖奶奶也说肖遥,“他说你不接他的电话,你怎么能不接他的电话呢?” 在这件事上,婆媳俩难得站在统一战线。 肖遥忙着看今天收集的资料,一声也没吭。她怕她再顶撞几句,她们攻击的力度更强,肖安忆倒是事不关己。 好不容易肖母跟肖奶奶都不说话了,从门口又走进来一个笑眯眯的阿婆,那个阿婆的眼睛一直在瞅着肖遥,直看得肖遥头皮发麻,她知道,准是来说媒的。前几次,几个媒人也都这样,笑眯眯的去找肖母,眼神一直在她身上。 她愣是想不通,她没结婚之前,端端正正,好像也没人来说媒。 过了五、六年,她婚也结了,孩子也有了,怎么会跑出来这么多媒婆,这世界还有这么多单身青年。他们以前都干嘛去了? 吃晚饭后,刘晴晴约她看电影。肖遥原想不去的,她已经有些倦了,跑了一天,腿隐隐发酸坐下去就不想站起来,倒下去不需要一秒就能进ru梦乡。 刘晴晴再三请她,说是许久未见,想约出来看看肖遥长胖了没有。 肖遥已经是很久不敢照镜子了,她有气没力的说,“哪里还能胖,已经胖到不能见人了。” 末了,肖遥一脸正色,还是说不想去了。 刘晴晴很执拗,说,“不管怎么样,都在电影院等着。”小敏抱着一个洋娃娃,一脸地期待:“肖遥姐来是不来?” 田磊跟祝子森两人坐在一起喝酒,还有一位也是刘晴晴的朋友,一个人在玩电脑,三三两两地各自占据一角。 刘晴晴的朋友进了购物网站,小敏两眼发光,奔了过来挨着刘晴晴的朋友坐一起讨论,“买这个,买这个。” 祝子森笑田磊,“你的女人要跟着别人跑了。” 田磊皱眉,走过去拉她过来按着她坐下。哪知,小敏坐了几秒心又跟着那汉子跑了,趁田磊不注意,又偷偷溜了过去。“快点,快点。”“抢啊。”小敏激动得大喊。 “蠢死了,我来,我来。”小敏拍着那汉子的手。 有敲门声,刘晴晴去开门,门外站在一个小女生,刘晴晴问她:“你找谁?”小女生探着头看里面。“真没办法。”祝子森放下酒瓶走到门口,“进来啊。” 刘晴晴咂吧着嘴,又换了一个。 是她生日吗,还是她老公生日。肖遥记得好像什么也不是,那又是为何?自从他们这群人各自成家之后就很少晚上聚会了。有个娃娃拖着脚去哪里都不太方便。 肖遥哄肖安忆睡着之后,这才悄悄地骑上老爷电动车往街上去了。 到了之后,她才知道刘晴晴约的人可真不少,六、七个人。 祝子森也在跟在他旁边不再是吊带女生,还有田磊身边跟着的是。。。。。。小敏?另外一对是刘晴晴新结交的朋友,肖遥友好地跟他们握手并把名片递给他们。 刘晴晴坐在肖遥旁边告诉她,车恒宇现在还是空窗期,他表哥说他喜欢的女孩子对他没感觉,所以说,肖遥还是有机会的。肖遥这时才反应过来,感情要见的是车恒宇,不是看电影啊?那照这么说来,田磊只是探路的。 那个车恒宇。。。。。。 电影院的里的冷气调得真低,为年轻人制造浪漫的气氛罢了。 刘晴晴的老公龚冰不在,除了她跟肖遥,其它人都是成双成对的。肖遥想不通,田磊倒也罢了,祝子森的公司是不是快要倒闭了,闲得跟姜太公似的,整天直钩钓鱼。 刘晴晴接着说,车恒宇没来是临时有事,你啊,要主动一点。 肖遥机械地点点头,祝子森撇下身旁的女伴走到她旁边把拿了个袋子递给她,“把衣服穿上。”那个被遗弃的女伴狠狠地瞪着她。 嗯,新衣服?还是女装小外套。 不会是抢了她的新衣服吧!肖遥快哭了,“祝子森,不带这样陷害人的。”她可不想成为人民公敌。哪天在路上被人泼硫酸那全是拜他所赐。 祝子森非要坚持,刘晴晴吃味地看着这两个人,又出来搅局,诚心绊着肖遥不让他好好相亲。田磊一直跟小敏耳语没有留意他们之间的事。“他不是我女朋友。”祝子森又来了。 “又是远房表妹?” 肖遥连反驳的话都不想说了。 这电影院实在是太冷了,为了她的身体着想,她也忘了泼硫酸这件事,迅速套上这件新外套。 祝子森又很快回到那个女人身边,只不过几句话那个女人顿时眉开眼笑,回头看肖遥时满是同情的眼神。不会又告诉他的女伴她是他表姐吧! 电影是一部3D恐怖片,时不时有恐怖的音乐响起,时不时有尖叫声。 这尖叫声其中之一就是小敏,小敏整个人缩在田磊的怀里,叉着两眼,从手指缝里偷瞄几眼,然后又缩回田磊的怀里。田磊包粽子似的包着她。 祝子森的女伴靠在祝子森的肩膀上,祝子森推开她,她又把头歪到他肩膀上。 刘晴晴最爱看的就是恐怖片,她尽量把眼睛撑大而且不允许自己眨眼睛就为寻找这部片子恐怖的点,可是看了一大半,还是没感觉,不免有些失望。 电影院里冷气开得低,三个男人借口出去买饮料,同时走了出去。 走到楼梯祝子森崩溃了,“靠,还说打赌,赌个屁,她都睡着了。” “这样的电影也能睡着?”田磊一副服了她的表情。 还有一个男人说,“我只是过来打酱油的,你们的赌约跟我可没关系的说。”此人是刘晴晴的新朋友。 “磊,你是怎么认识小敏的?” “刚来宁城的时候。” “什么时候结婚?” “还没到那一步。” 祝子森:“你爱她吗?” “那你呢?” “我,我跟她。。。。。。”祝子森想找根烟缓解一下索然无味的现状,突然发现他自己不抽烟的。 “小敏是个好女孩,我也想尽快定下来。我也喜欢肖遥。”田磊坦然。 祝子森笑,“不管最终是什么样的结果,兄弟我都支持你。”他祝子森最多算是花花公子,田磊他公然的表示喜欢肖遥。 “看看你,说的多么的言不由衷,心里肯定很不痛快吧!放心,我只是对她有好感罢了。”田磊把玩着手里的钥匙。 “好感么?”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好感了。 “那是一种感觉,好比你喜欢一样东西,可能会在某个时间停下来为它着迷,很欣赏它,可你不一定会将它带回家,因为你知道其实你跟它是不匹配的。勉强抢过来,也会因为彼此做不到心心相惜而将仅有的那点欣赏给摧毁,这是很残忍的。”田磊解说。 “你可真是情圣。” “哈哈,看样子我们俩谁也没赢,她没看你也没看我,我买的衣服你送人情。她快要醒过来了,森!”田磊大笑。 “可能做了什么不好的梦。”祝子森索性把烟给扔了。 咦,她又去哪了,肖安忆都哭了半天也没人管,肖母又开始骂起来,听说过两天,还有个媒人会过来给肖遥介绍对象,肖母现在是恨不得肖遥母子赶紧离开,她觉得自己的寿命正在以不可测的速度骤减。 “这臭女人一天到晚就不想管肖安忆,生他干嘛,把他扔出去算了,正好有人说要孩子。送给别人我也清静,多活几年。”肖母每次发火必定会说的一句话。也不知肖安忆是不是能听懂,听得多了就会习惯吧。 “哈欠”,肖遥冻醒了,电影院的冷气还不是一般的冷,肖遥看看四周,这冷气真是最好的**剂。好教他们看着电影搂成一团相互取暖,又暧mei又有情调。 祝子森端了一杯热奶茶送到肖遥的手上,肖遥看其它人手里也有奶茶这才接过来。 刘晴晴凑过来,“看完电影,祝子森请吃宵夜。” 肖遥摇摇头,这就不去了吧!明天还要上班的,再说,太晚回去要挨骂的。她心里挂念肖安忆,又怕她母亲骂。 “那好吧,让祝子森开车送你,这么晚你一个人骑破车回去我们也不放心。”刘晴晴原是要拉拢她跟车恒宇,她对车恒宇颇有好感,有意将他们撮合。看情形,祝子森那家伙还是没死心,那就撮合她跟祝子森也是一样的。 “没多远就不劳烦他了。”肖遥一口回绝了。 刘晴晴给祝子森使眼色,祝子森了解肖遥,那个倔强的女人但凡她自己能够做的事是劳驾他人的。她害怕欠下人情。 看着远去的肖遥,越来越远,到后面连虚影也没了,田磊托着下巴问祝子森,“你说她这么固执,什么事情都自己做,她还要男人干嘛?男人在她的生活里不就可有可无了么?” “谁知道呢?”祝子森若有所思地看着灯光闪耀的地方。 “走吧,去吃宵夜,祝董请客。”田磊高呼,小敏蹦过来紧紧的抱着田磊的胳膊,刘晴晴的朋友也拉着他的女友凑过来,“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庄稼地里的虫子越来越肥了,听说赵超邵快要回来了,何秀美帮他整理卧室,里里外外地打扫了一遍,又准备了很多腌菜。 昏暗的灯光映不出胖子的脸,“这个任务你们谁去?” 底下几人都拼命摇头。 “抽签决定。” 抽签结果出来之后,胖子咧嘴笑了,“又是你,那就辛苦你跑一趟了。”   ☆、桃花泛滥(二) 小提示:可以使用键盘快捷翻页,上一章(←) 下一章(→)   ☆、桃花泛滥(三) 红|袖|言|情|小|说 夜深了,田磊跟祝子森几个男人在外面喝酒,喝多了就谈女人,祝子森说肖遥有个坏习惯,压力很大时就会吃很多零食。她说她用吃零食的方式减压,几个人都笑了,唯有田磊没笑。这么说,祝子森始终还是在乎肖遥的,对她念念不忘,他不是有个已经订婚的未婚妻么?也是,事业这样成功的祝子森怎么能娶拖家带口的肖遥,他是已经算到了结果才这样压抑自己吗?田磊又自嘲,怎么又关心她的事了。 田磊把喝得烂醉的祝子森带回家,推进自己房间里,自己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醒来时,天旋地转,听到一声尖叫声从房间里传出来。 那一刻,他觉得世界有点乱,欧阳芳在他床上,祝子森也在他床上。 两个人? 他的脑子短路了。 “你怎么会在我家?”田磊疑惑。 子森很镇定地跟欧阳芳说:“什么也没发生。” 换成欧阳芳诧异地瞪着子森像是要把他吃掉,羞辱过后的第一反应是抽了祝子森一耳光,“你这个禽shòu。” 祝子森抚摸着鼻子,淡然地说:“我也是女人,女人跟女人之间。。。。。。” 这下田磊彻底惊掉下巴了。 留下欧阳芳愕然的表情,祝子森是女人,那她是什么?脑子都快短路了。田磊一直盯着她看,看得她心里很慌,那意思再明确不过了,她是怎样进来的,田磊比较关心这个问题。现在该轮到她向田磊解释了。 “我,我,是车恒宇带我回来的。” “那他呢?”田磊俯视着欧阳芳,不依不饶。这个女人太有心计,车恒宇不是她的对手,早晚都将成为祸害。 “他临时有事出去了。”对于田磊审问的口气很不满。 “那为什么会在我房间里?”田磊似要看穿她。 “你们的房间都一样,我分不清楚。”欧阳芳快崩溃了,受害者是她不是吗?怎么现在被审问的成了她,天理难容。这个该死的车恒宇,搞什么飞机啊,欧阳芳使劲地抓着凌乱不堪的头发。 两个男人走出去之后,欧阳芳尤自抓着头发气恼,这一头长发足以将她整个人的身体包裹住。好几次她要去理发店剪掉每次都是要开剪时被车恒宇拖了出来,他说他最喜欢她的一头长发,像童话故事里的美人鱼。她裹了床单到处找剪刀,田磊的房间里有一把理发用的剪刀,平时都用这把剪刀理刘海。欧阳芳把及臀的长发剪了三分之二,看着镜子里的乱得像草的狗啃式眼泪都下来了。 子森倒了一杯咖啡递给田磊,田磊避得远远的,非常恐惧地跟他保持距离。“你。。。。。。你真是女人?” 祝子森点点头,“同性恋。” 田磊手一软,手上的车钥匙很没风度地掉在地上。钥匙落下后发出很清脆地响声,这响声在空气里回荡。同性恋,女人,祝子森,他认识祝子森这么多年也没发现祝子森哪里像个女人啊,喝酒,身边美女如云,偶尔拿着烟装装,从来不会抽。他的五官,那是一个标准的美男子的面孔。 “我整过容。”祝子森像是看出田磊在想什么。 欧阳芳哭得更大声了,尤其是听见外面有脚步声进来的时候。进来的正是车恒宇,听见哭声车恒宇不放心。 “欧”,车恒宇使劲的拍打着他的额头,那是他的最爱,她怎么可以。车恒宇俯下身子将地上的一缕一缕的黑发捡了起来,欧阳芳的怒气他视而不见。“恒宇,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车恒宇捡的那些头发像是在捡支离破碎的心。 他爱的是她的头发,欧阳芳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她去拉车恒宇,车恒宇将她甩开了用一种厌恶的眼神看她。她印象里的车恒宇是个贵公子是个笑得很阳光的时尚男,欧阳芳蹲下来也帮着捡那一地的长发,现在她的头上那顶头发真的不及原来的长发,那是非常飘逸的,广告里放一把梳子在头顶它亦能很顺畅的流到发尾的飘逸。 “恒宇,你别这样,我答应你我以后都不再剪头发。你别这样行吗?”欧阳芳哭得很伤心,鼻涕眼泪一把抓,哥哥为了让她将来能够找个好归宿,特意花了一大笔钱在这别墅群里买了紧挨别墅的小洋楼。 没回来之前她在华夏国一线城市的很宏伟很壮观的写字楼里当着白领,名义上很风光,实际上每天朝九晚五累得跟驴似的挣的钱还不够她自己花,更别提买房买车出国旅游了。她也想趁着年轻找个靠得住的男人嫁了,靠得住?她那过去二十八年的生命里就没出现过一个靠得住的男人。 她在一线城市最后一个男朋友,当她告诉他她怀孕了。那个男人拍拍屁股走人,上天入地再找不到那个人。是她哥欧阳哲逼她回来的。 她回来的时候,她哥拍着桌子跟他说:“别笑哥是大老粗,啥地方那都需要人才。你在家好好干也辱没不了你这高素质人才,老板都把你当神供着,咱自家地盘上当个小地主不比你在外面看别人脸色强些?你要旅游可以,挣了钱你想去哪里不成,首都咱都能住五星级酒店。” 欧阳芳走过去拉着他,语气很冷淡:“恒宇,我不想待在这里,我们出去吧!” 欧阳芳听了她哥的话真的从首都回来了,回来之后她才相信他哥是对的,除了节奏慢一些其它什么都是好的。空气清新,能吃到最原汁原味最地道的家乡小吃。有时候她也会怀念在首都的日子,西班牙餐厅,法国餐厅,身在首都的自豪感。 这些怀念从她看见别墅群里走出来的两兄弟就慢慢变淡了,欧阳哲买的小洋楼位置很不错,别墅群里车辆都得经过他家的小洋楼,欧阳芳从看到田磊芳心就动了。好几次她找借口她家里的灯坏了,水笼头坏了,找田磊来修田磊都没有拒绝,欧阳芳故意穿着性感暴露的睡衣在他面前晃,她是有看到田磊偷偷地看了一眼。可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发生她想要发生的事,上一次那个小乞丐出事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田磊,他也是二话不说就过来了。 从那次之后她再找他他都推说不在家,她站在楼上看着他们家的大门,车恒宇就是在一次无意中抬头时看见欧阳芳的。看她第一眼,车恒宇就爱上她了。欧阳芳心里只想着田磊,对车恒宇的热情爱理不理,时间长了,车恒宇失了耐心打算找其它女孩子的时候欧阳芳又回心转意,跟他好上了。 “我知道,你爱的不是我,是我哥吗?你看他的眼神是怎么样的看我的眼神又是怎么样的,我能不知道。”车恒宇第一次对着一个女人咆哮,似要将所有的委屈发泄。欧阳芳走到他面前,轻轻的将他的头抱在怀里,吻着他的发他的脸他的眼睛他的唇。捧着他的脸,眼神如酒,“恒宇,我是爱你的。” 车恒宇看着她的眼神,很后悔刚才不应该出去他就应该在家里陪着她。他不是告诉过她他的房间在二楼吗?怎么会有这么迷糊的女人,什么心情都没了,口袋里的套是一个莫大的讽刺。他现在就想冲个凉水澡,清醒、清醒。 车恒宇拿了他的衬衣和外套给欧阳芳,“走吧,我们出去。”经过田磊时没有看他,祝子森不知事情会变成这样,酒全醒了。 两人在夜色里消失。 田磊心有余悸地,自己坐在一边喝着花茶。 “这可奇了,你怎么不喝功能饮料了,改成花茶了。”祝子森玩着手里的咖啡杯,这个杯子好像是肖遥的,怎么会在这里了? “人,总是会改变的嘛!”田磊一直想着心事。 “刚才说的话是骗你的。你不会真的相信我是个女人吧!”祝子森哈哈大笑起来。 田磊也笑了,“我也是陪你演戏而已。咱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你是男是女我都不清楚那我就白混了。” “那个女人的底细你知道吗?”祝子森问他。 田磊想的也是这件事,他的房间在一楼,车恒宇的房间在二楼,两个房间的装饰和陈设完全不一样,也亏了祝子森这玩世不恭的态度。换作是他,早就不知道怎么下台了,到最后说不定要负责任以身相许。 “她住在这附近,有一个哥哥,她哥哥是放高利贷的。她在一家投资公司上班。”这些都是田磊知道的信息。 “你要提醒恒宇像这样的女人最好少接近。”祝子森感觉这个女人很不简单,具体哪里不对劲这一时半会又说不出来。 “我知道。”田磊点头。 肖遥去祝子森的公司附近做业务时,中午顺便去找祝子森,祝子森一个人在办公室里,似乎在看什么东西。 “HELLO,子森,你在做什么?”肖遥人到声到,肖遥想 “没干嘛!”祝子森将手里的东西收了起来。 “咦,子森,你最近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肖遥半开玩笑的说,突然不唠唠叨叨了还真不像他,要是哪天她妈不唠叨,不念她,不骂她说不定她也是不习惯的。虽然被人骂被人念不是什么好事。 “是吗?”语气很生硬,祝子森在想欧阳芳那档事,他是不是应该正式向她道歉,还是干脆收了她做他的第三十任女朋友。身材不错,凹凸有致。 祝子森这表情也忒色了,他该不会在想他跟他的某位女朋友在那什么什么的事吧,呸呸呸,真恶心。肖遥觉得自己傻啊,跑到他公司来做什么,又不是走投无路。哼,走投无路也不来找他,谁知道他会不会恶心地开什么条件啊。他可是个商人,商人是不讲什么情面的。 “喂,祝子森,现在是在上班,你在想什么呢?”肖遥很想拿个大捶敲一下他的头,他的秘书都干嘛去了也不来管管。 “没有。”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祝子森拿起电话叫秘书上来。 肖遥只得作罢,很久以前她就学会了适可而止,别人不愿意说的事她绝不刨根问底,她能将她的好奇心降到零,把别人的理所当然统统当成理所当然。 田磊悄悄地跟在她后面,他是看着肖遥从祝子森的办公楼里走出来的,这是去哪里?肖遥在小巷子里七绕八绕一晃就没影了田磊傻眼了。 “喂,你一直跟着我干嘛?”有个声音在后面响起,想跟踪她不难,难的是田磊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想让她不知都不行啊。 “我、我,我是替子森跟着你。” “去,少唬人,他再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这借口都的有够烂的。 田磊叹了口气,垂下头承认道:“好吧,我说实话,我想追你。” “。。。。。。”男人啊,惯用这种借口搭讪肖遥没想到田磊也这样,他不是有小敏吗?虽说她对他也有那么一丁点好感,可是好感归好感那算不得爱情。以她目前的情况,未婚的单身男士统统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帅得没天理的大帅哥更没可能。魏柯长得很帅又温柔又懂得疼人跟她又般配,结果如何?赵超邵长得也还可以,结果又如何? “别说了,我现在不会去想这些事的。”肖遥垂着眼睛打断他,转身离去。 龚冰回来的时候没有跟刘晴晴事先打招呼。刘晴晴正在家里练着体操,这一个月她瘦了十六斤,节食,运动一样没少。 “老婆,我回来了。” 刘晴晴继续练着体操,“你又请假?” “想你了啊!” 龚冰把给她带的礼物放在梳妆台上,猫着腰到处寻找臣臣的影子。 “妈抱他去楼下玩了。” “想吃什么,我去买。”龚冰不顾疲劳想着刘晴晴在家带儿子不易。 “我在减肥什么也不想吃。”刘晴晴默默地数着数。 龚冰去浴室洗了个澡,头发还滴着水走出来。 “儿子现在会翻身了吧!”龚冰问她。 “都会爬了,还翻身。”刘晴晴懒得理他,头上的汗顺着发丝滴下来。龚冰站起来,拿了一张干毛巾帮她擦汗。 刘晴晴一把推开,“我自己会擦,你一边待着。” 龚冰换了身衣服下楼去找臣臣,臣臣奶奶抱着他在逛街,他两只眼睛左瞄瞄右看看,所有的一切都很新奇。车辆、行人、背包的、提菜的,龚冰拍着手笑呵呵地走向臣臣。臣臣听到拍手声寻找着声音的来源,看到熟悉的面孔两只小手胡乱抓着,咯咯地笑出声。 “妈,我来抱吧,你辛苦了。”龚冰从龚母手里接过儿子,抱起来亲了又亲,仿佛永远也亲不够似的。 龚母问他:“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买。” “妈,我已经买了菜,晴晴说晚上她做饭。” 龚母点点头。 祖孙三人沿着街道一路往前走,边走边聊,臣臣的眼睛四处看,在寻找新奇东西。“妈,我想辞了这份工作,回来另外找份事做。” “好好的干嘛要辞啊。”龚母问他。 龚冰低下头,“妈,我想跟晴晴还有臣臣多些相处时间,两个人总不在一起,容易产生矛盾。”他说的都是实话,龚母:“你跟你老婆商量,我没意见。日子总是你们两人过的,是不是?” 吃饭时,龚冰小心地说了他的想法,刘晴晴一直没说话。进了卧室依然没说话,龚冰又说了一遍,刘晴晴冷冷地扔下一句:“辞了你能做什么?” 龚冰不再说话,两人各自想着心事。   ☆、莫芝的烦心事 小提示:可以使用键盘快捷翻页,上一章(←) 下一章(→)   ☆、PK赛(一) 红|袖|言|情|小|说 祝家宗祠里正在举行祭祀,祭祀完了之后谈到分配土地的问题,宁城有未经开凿的历史古迹,近些年原朴原风的东西很吸人眼球,加上宁城的大肆宣扬吸引很多外来人士,街头巷尾都能碰到操着各地口音讲国语的投资商,而磊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作为领头军已是在宁城盘踞多年牢牢生根,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祝家的几个企业家正在商量要将租给磊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土地收回的事项。祝子森领着一个短发的女孩回到祝家,祝母给女孩倒了一杯水,短发女孩冲祝子森得意地笑。祝子森:妞,你先在家待着,陪我妈说说话,我去宗祠看看。 祝子森进来时,两队人马正吵得不可开交,一边表示要收回土地,另一边则表示做人得守信用,当年祝家人是签了合同的要是毁约那得赔一大笔钱给磊落,不仅如此,还得赔偿他们工厂里员工的失业金。 两边谁也不让谁,就差没打起来。 祝子森搬了条椅子靠在椅子上坐着,还从桌上抓了几粒花生米悠闲地扔进嘴里,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那两帮人马里终于有人看见祝子森,看见他就像看见救星。“子森来了。”“是啊,真的是他。” “子森,你来了就好。” 那一个也附和:“对啊,对啊,你来说句公道话吧。” 躲在角落里的短发女生对祝子森佩服得五体投地,大神啊这是。 祝子森拍拍手,“几位叔叔伯伯,论资历论辈份还轮不到我来说话,这事儿你们拿主意就行。” 两帮人马都毕恭毕敬的,直嚷嚷:“不敢,不敢。” “这事呢,我个人觉得毁约肯定是不厚道的,多赚那几个钱事小,以后在其它家族面前抬不起头事大。再说,我们是把地租给了他们,不是卖,早晚它还得回到我们手里。合同签了很多年,这些年人民币缩水缩得厉害,找几个会说话的跟他们提出合理的补偿些这应该是没问题的。”众人都不敢吱声。 祝子森:“叔叔,伯伯们吃的盐比我吃的米还多,侄儿不敢妄断说错了还请不要见怪。” 众人这才点头称是。 接着又有人提到分配土地的事。有人拿了旧年的账本过来,祝子森看了几页,没说话。“还是按旧例吧。” “男子占一份不论大小,女儿占半份,嫁出去的女人没份。” 有人问:“那么嫁出去又回来的女人呢?” “没份。”几个年老的长辈同时说道。 祝子森突然想到肖遥,肖遥在肖家是否也是这样的待遇,他记得这两年肖家各组各队的田地就有分过几次,不管多难的境地都没将她击垮,有没有土地又如何?他突然又想这世间造就了那些奇女子是否因为她们都受到过这种不公平的待遇。 祝母煮了好些可口的饭菜招待短发女生,短发女生也不客气边吃边陪祝子森聊天。“伯母,森哥好厉害啊,族里的人都听他的。” 祝母给她夹了一块鸡腿,短发女生连忙道谢。 不是他厉害,而是他生在一个厉害的家庭里,他曾祖父,祖父,再到他父亲都是祝家很重要的人物,久而久之,他们家就成了德高望重的存在。在祝家这个重视德行的家族里,身家数千亿还比不上一个德高望重,因此,那些年长的叔叔伯伯才会听他的。这小姑娘以为以祝子森青年才俊的身份能占得住脚。青年才俊在祝家,随手一抓一大把。 短发女生想:要是能一直陪在他身边多好,又英俊又多金又。。。。。。还有这么大一家族的人都听他的,简直堪比帝王之尊了。那她岂不是王妃,三千宠爱于一身的王妃。 祝子森抓起她的手臂:“发什么愣,吃完送你回家。” 短发女生:“能不能不回去?” 祝子森:“不回去你住哪?” 短发女生:“住你家。” 祝子森:“不行,我家不收外人。” 啊,短发女生大受打击,外人,他把她当外人,都那什么什么了,还只是外人。欺负人,恨死他了。 祝子森看着她快要哭了,“真是麻烦啊,早知道不带你回来。” 短发女生真的哭了,“你不是男人。” 祝子森扶着她:“娘娘,请上车。请你去跳舞。” 是他没错,那次在工厂碰到那个男人跟一个女孩子在工厂门口打情骂俏。田磊终于想起来了,田磊失笑,这种男人肖遥是看中他哪一点,瘦得干巴巴的像只猴子,先看看肖遥是什么态度再决定要不要告诉她。 森约他出来,怎么到现在还没出现。 有个女人走过来欣喜若狂,“田顾,你怎么在这里。” 田磊看着那女人,一头大波浪随意地散着,眉眼描得很精致,粉扑得有些白。田磊微微一笑向那女人点头。女人扭着腰坐过来,这一坐下,那深深的乳g抽一览无余。 “你不记得我啦,我是你的客户啊田顾。”女人闪着电眼频频朝他进攻。 田磊喝着咖啡:“美女,你可能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说的田顾,其实我也是个女人,最近刚刚整容回来,可能凑巧跟你说的田顾样子很像。” 大波浪傻眼了,女人,“哼,是女人干嘛整得比男人还帅,引人犯罪啊?” “因为我男朋友就好这一口。”田磊摆了个很妩媚的姿势朝女人频频放电,电得大波浪慌不择路差点撞到玻璃。“见鬼了,见鬼了,一定是见鬼了。”大波浪扭着腰臀摆得婀娜多姿气煞地呼声。 祝子森坐下来:“你,刚才那女人是怎么回事?”他是对那种女人没兴趣的,他想可能田磊也不会喜欢。 田磊转移话题,“叫我过来干嘛?” 祝子森将祝家因为地租吵闹一事告诉田磊,田磊略一思考:“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回头我找财务说说就成了。电话里说不清楚,还特意叫我出来。” “兄弟叙旧也是可行的。”祝子森将菜单推给田磊。 田磊翻着菜单:“就我们两人也单调了些,不如多找些朋友。” “什么朋友,左不过是那三、四个罢了。” 于是田磊叫了车恒宇,欧阳芳,祝子森叫了刘晴晴、肖遥,几乎又凑了一桌,刘晴晴是个爱热闹的哪里人多往哪里钻,欧阳芳是随车恒宇,车恒宇去哪她就跟到哪。而肖遥,除了上班的需要是不愿多走一步,她的时间都被她安排得死死的。去了也是照个面,待不了几分钟就走。 这约好的几人,除了肖遥其它人都到了。 祝子森请客,他们也不客气尽往最贵的点,祝子森眉头都没皱一下,刘晴晴吃得撑了又点了一些喝的。 车恒宇怕欧阳芳无聊,两人玩起了猜拳,刘晴晴也加入两人的游戏,最后聊天的又只剩下田磊和祝子森,两人又喝上了。刘晴晴猜了几次都输,又玩起手机来。车恒宇凑过来,“咦,你还炒股呢。” 祝子森:“那当然,她可是财经大学的高材生,炒股对她来说小意思。” 刘晴晴白他一眼:“祝子森你不吹牛会死啊。” 车恒宇:“教教我吧,我也想学。” 欧阳芳说要回去上班了,车恒宇送她:“不是调休吗?下午还要去上班。” 欧阳芳:“你要炒股可以问我嘛,干嘛跟她贴那样近。” 车恒宇:“原来你会啊,那你早说嘛。” 欧阳芳:“我说的你就记不住,人家不说话的倒是记住了。” 车恒宇吐吐舌头,又错了。 肖遥正在备战PK赛。 肖遥打小就怕这种PK赛,可是命运总是喜欢捉弄她,经常让她站在各种PK台上。她记得竞选班委的时候跟人PK,爱情里要PK,赢的人牵着男友的手欢天喜地走,输了就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暗自垂泪。婚姻里要PK,站不住脚一不小心就出来了。现在工作里又是PK,她的记忆里,除了竞选班委赢过,其它的都是输。 波斯猫平时咋看像文盲,是个很强劲的对手,她在外面奔跑时有很多次听熟悉和陌生的人提到过她,众人对她的评价是:敬业、专业。 既然已经应战,连回头的余地都没有。 公司里在这场赛事上,自发的形成了三派,一派拥护波斯猫,毕竟是元老。一派是新人,不了解这里面的内幕谁赢谁输与他们不相干所以保持中立。还有一派原来就与波斯猫不和,据说,波斯猫擅长抢单,有同事深受其害自然是站在肖遥这边。 虽说分了三派,PK的第一天,波斯猫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第一天她的车险客户在整个宁城就成了轰动性新闻,九十七辆车,总保费三十多万。 肖遥傻眼了,她一年也拉不到九十七辆车,她走过去问波斯猫,有点语无伦次:“女王,请问你是怎么样做到的?” “不告诉你。”波斯猫摇摆着故作俏皮的雄纠纠地说。 有个扎着辫子戴着眼镜的女人走过来,异常平常地对一脸挫败的肖遥说:“不用担心,这才第一天。还有二十九天,只要尽到你的全力就好。” “你?”肖遥努力在脑海里搜索这个女人的信息,譬如名字年龄等等。 女人婉尔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一排牙齿:“我叫封叶。” 封叶?枫叶。她是王主管那组的人,她向王主管打听封叶的情况,王主管是这样说的,她这个人来公司也有一段时间了,很少与人打交道,总是一个人默默地来又默默地走。走路不看人,不爱笑不爱说却是很喜欢公司里排练的各种舞蹈,只要有表演机会定少不了她撑主角。撑主角的她还是不笑如面瘫。 “那时,我很担心她完不成业绩,因为她什么也不肯跟我们讲。”王主管耸着肩。 “后来,我都想放弃算了,打算不管她了。谁知,临到月底她却起死回生,真真叫人刮目相看。”王主管提到封叶那是一脸高深莫测。 肖遥点点头,她这样算路见不平吗?一个沉默的人断不能与波斯猫是一伙亦不能成为她的敌人,这个时候跳出来不是坚定了她的立场。 肖遥开始打电话,通讯录里的五百个电话打了个遍直说得嘴角冒泡,车险有十几个,都不是这个月到期,因为没到期所以爱莫能助。寿险一个也没有,听到挖苦、诉苦的话倒是不少。 这一天就算是过完了。有朋友提醒她,可能是她的同事跟车行签了合同,宁城大大小小的车行也不少,莫非都签了? 肖遥很晚才睡着,睡着的时候她起身来走到外面。 她去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的人很多,大家都坐在外面谈天说地,见着肖遥过来很热情,肖遥向他们推销热销产品,说了很久很久终于有人愿意尝试着相信肖遥。肖遥很高兴,心道:终于能签单了。 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屋外的路灯还亮着,拿着手机一看,凌晨两点多。 这之后,肖遥再无半点睡意,整个人处在半清醒状态。 直到凌晨三点,又睡过去,一帮人挥着刀枪要杀她,她四处逃命,跑得几乎断气最后实在没地躲,竟然躲到田磊的别墅,然而躲在别墅也是不安全。总是时刻警惕着有人会找到她。田磊看见她躲在床底下拉着她就跑,“这里不安全。” 她跟着田磊跑,跑着跑着田磊就不见了。 她又醒过来了外面还是黑的,有环卫工人在清扫街道,刷刷刷。。。。。。很悦耳。 第二天,到公司后整个人很疲惫,充满血丝的眼睛,沉重的黑眼圈肖遥不敢照镜子。照例还是早会,经理宣导这个月的方案,丁主任和王主任交好,都在鼓励她。 肖遥在心里叹气,早会一直到十点多才结束,结束之后,肖遥背着电脑在路边买了豆浆油条预备自己的中饭。先是打电话约客户,约好时间后便去找他们。东门巷口的客户见完之后再去找那个开公司的发小。发小正忙,接听电话,安排她的员工分工做事,通知财务收款,这一次肖遥连话都插不上她拿了一些资料放在发小的办公桌上默默地退了出来。 中午,肖遥站在路上吃着油条喝着豆浆。看着来来去去的车辆,本田,大众,奥迪,路虎,路虎,这辆车的车牌很眼熟啊!这是,祝子森的车,那个时候她还开过,去桐子山的那一次被狗追。 车上的人没有注意到路边站着的肖遥,从她面前过去了。 宁城的街总是很拥挤,路修了无数次总容不下这些车辆似的,前面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车辆犹如一条长龙停下了。 肖遥深吸了一口气,先是去车祸现场看了看,接着从包里掏出名片,挨个推销起来,车主正烦着,对于肖遥的突然出现几近崩溃。 “我能保证我们公司的实力,能保证公司的服务。。。。。。”车主没等肖遥说完话摇上了车窗。 “你不要命了,这是在大街上。”路虎上的人先是吃惊,从后视镜看着那个头发编织得像个从大山深处出来的少数民族姑娘不停地敲打后面车辆的车窗,吧嗒吧嗒地跟那些车主推销。然后开始担心起来,车来车往的,她是不是没长脑子。 终于,他忍不住下车了。拽着她的辫子将她拖进车里。虎着脸:“你这是在干什么?有你这们做销售的吗?你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被巡警抓到会以扰乱公共次序拘捕你的。”祝子森怒不可遏,有种想将肖遥的脑袋敲开来的冲动。 面对祝子森的怒火,肖遥始终保持沉默。 “你不说话就没事了,你中午有没有吃饭?想吃什么现在说。再不说就把你给卖了。”祝子森利诱+威胁。 “再不说就把你给卖了。” 很久之前,祝子森也讲过这句话。 那时候的肖遥念初中,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从小被欺负的企鹅眨眼间长成了大小伙,比肖遥高出大半个脑袋,不仅如此,那只呆企鹅的羞怯不见了,嘴皮子突然变利索了。肖遥却变得很叛逆,经常被母亲责备的肖遥一心想着逃离这个让人窒息的家。有一天她觉得她再也忍不下去了,装了几件衣服背着包走出去,祝子森每天都到肖遥家报到,那一日很晚不见她回来,便骑着他用打工赚钱买的电动车四处寻找,在距离肖家二十公里地的山村找到了迷路的肖遥。 肖遥很不情愿的坐在电动车后面。 祝子森:“你要离家出走?” 祝子森:“为什么?” 祝子森:“你出去了能做什么?” 祝子森:“我劝你还是翅膀长硬之后再走。” 祝子森说了很多,肖遥一句也没回答他。大概是从那个时候起,对着肖遥他突然就变得话多起来,到今时今日演变成罗嗦。 “你再不说话我就把你卖了。”祝子森一个急刹车肖遥毫无准备地一头撞在祝子森背上。 “你的头怎么这么硬?”祝子森快疼死了。 晚上的风吹着,瘦瘦高高的男孩载着那个喜欢留短发的女孩,道路不平,肖遥被颠得屁股生疼。 那晚回去免不了又被肖母念了大半天。 祝子森:“你在发什么呆?” 祝子森:“问你呢!” 祝子森连问了两声,肖遥才回过神。 肖遥:“我已经吃过中饭了。” 祝子森不信:“你都没回家,在哪里吃的。” “童颜请的。”肖遥骗他。 又是那二两瘦肉,真不明白那个人有什么好,又酸又硬又迂腐。祝子森两只手按在方向盘上。 肖遥看着窗外,堵得寸步难行的街道。实在无法再加宽路面了,这街道两边很多是私人住宅。若是拆迁那务必要赔很多款项,唯一的办法是再建一条街道,或者数条街道,然后再让新建的街道繁荣起来。那么原有的老街道的铺面就会被贬值甚至租不出去。 那条青石板路铺成的仅容三辆自行车并行而过的古老街道是宁城最早的街道。而现在堵在这块仅容三辆车并行而过的街道是这几年建成的街道。 新街道那就更宽敞了。 祝子森:“行了,那你自己小心点,有事打我电话。” 祝子森目送她远走。 几天下来,战绩呈一面倒,波斯猫不仅车险独占鳌头,寿险也以迅猛之势直追榜首。公司里站在波斯猫那边的人都兴奋得不行,黄衣女:“哎呀,爱情的魔力大啊。”眼袋女附合:“姗姗姐是谁,那女人是谁,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有同事看不过去,帮肖遥出主意,最为热心的仍然是肖遥的师傅丁主任。肖遥为那个被挖走的那个客户一直耿耿于怀,有很长一段时间肖遥都没怎么跟她讲话,面对她的提问,或者是周末公司组织的联谊会,肖遥从未参加。 这次的事情,丁主任就帮肖遥拉了不少车险业务,还号召王主任那边的组员帮她。都挂在肖遥名下。 “师傅,她太厉害了,我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肖遥失了斗志,趴在桌上无精打采的提不起任何精神来。 “你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自己跟自己比吧,能做多少是多少,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丁主任开导她。肖遥很感激,这些天下来多数是要她奋起直追的,只有丁主任跟她说让她自己跟自己比。 第十天的早会上,课长要求这两位主角上去发表自己的感想。 波斯猫大摇大摆地摇上了讲台,也没拿话筒,声音先吼了出来惊醒无数要睡着的同事,就连坐在角落里的办公的同事也被惊动了。 她拿着一张演讲稿,拿起来后在嘴里小声念了一遍,尽管小声,还是有不少人听见了。她那画得很浓烈的一双眼睛圆睁,扎得很高的头发随着她的头低下去扫帚似的竖得很高,又随着她的抬头落下去。同事们等得已经不耐烦了,不停地催她。她吼了一声,“催什么催,我看清楚再说。”   ☆、PK赛(二) 红|袖|言|情|小|说 半晌,她才吞吞吐吐念起来,无非是感谢大家的认可,她会一直努力之类的自我激励的话语。不过三、四句能被大家听清楚的话这才下台来。 “下面有请肖遥。”主持人报肖遥的名字。 肖遥上台后,看见几双幸灾乐祸的眼睛,比起波斯猫来,肖遥的业绩是真的差不远了。只够追她的零头的。 肖遥开始讲述这些天跑单的经历,其中的辛酸其它很多同事都经历过。肖遥特意观察了一下,说到因为在外面跑顾不上自家孩子的时候,又有几个人目光闪烁了一下,再讲到在外面频频被人拒绝内心烦乱的时候几乎得到三分之二的人的肯定。当她说到因为做不到单晚上睡不好觉连做梦都在找人签单的时候,有好几个人的目光一闪随即垂下。肖遥最后总结了一下,她说,不管做什么想一次性就成功那是不可能的。她的师傅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她是持续在做同一件事,持续在帮助需要帮助的人,慢慢地得到别人的认可这才成就了今天的她。她说要向她的师傅学习,希望能够在这个行业长久的生存下去。最后,她很真诚地补了一句,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走下台时,同事们的掌声持续了很久,肖遥松了一口气暂时的缓兵之计,她能赢波斯猫的也就是比她多念了几年书,比她多一些煽情的措辞。 肖遥回家吃中饭时,肖母通知她该带肖安忆去打预防针了,另外还告诉肖遥莫芝打电话回来了,“她跟她老公去了外地。”究竟是什么时候走的她也没留意,希望他们能站在对方立场上为对方着想,但是其实又很难。 童颜发了很多条短信来,还是老话题,问她什么时候把离婚手续办好了,还有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生孩子等等。肖遥回了几条信息,坐在书房里看起书来。 她从书架上抽了几本漫画,一看就是几个钟头。 肖母在楼下高喊:“你又在干嘛?怎么老是呆在楼上不下来,有人找你。” 说话间,人已经上来了。 却是田磊。 田磊:“怎么,不欢迎?” “怎么会呢?”肖遥给他倒了一杯茶。 “我现在已经把功能饮料给戒了,迷上你们家的花茶了。”田磊自嘲道。 肖遥:“茶也很不错吧!” 田磊:“这个不是花茶?” 肖遥:“普洱。” 田磊:“味道很不错。” 肖遥:“那是自然,是我一个朋友从云南带回来的,她自己还不舍得喝,倒是送了一些给我。” 田磊:“那真是托你的福了。” 田磊从书桌上选了一本侦探小说,肖遥依旧还是看漫画。 “你好像长不大似的。” 肖遥:“动漫是不分年龄不分国界的,只有动画才是小孩子看的东西。” 田磊:“哦,还有这样的说法。咦,你这里怎么没有电脑?” 肖遥:“电脑在卧室里。” 田磊放下茶杯:“谁会把电脑放在卧室里,辐射很大的。” 肖遥:“电脑有什么好看的?” “有什么秘密不成?”田磊越发好奇起来。 肖遥:“那倒没有。” 田磊走进肖遥的卧室,在书桌旁边的电脑上玩起来,先是看了硬盘里存的一起文档,接着,又看了肖遥存在硬盘里的动漫,再接着就是看肖遥做的画册。 肖遥始终待在书房里没有进来,田磊口渴出来喝茶时才看见肖遥已经趴在茶几上,一头漫画书盖在头顶上睡着了。 原来,书还有催眠的作用。田磊哑然失笑。 田磊从她的卧室里拿了一件衣服给肖遥披在身上,又喝起茶来。没过多久,童颜过来了,看见田磊在肖遥的卧室里,心里很不舒服。 “你怎么会在这里?”童颜的口气很不善,像是田磊侵占了他的领土那般敌视。 “我是过来借书的。”田磊扬了扬手里的书。 “借完了还不走。”童颜的眼神里甚是厌恶。 “还没找到。”田磊指着书架。 童颜没理他,径直走向肖遥的卧室,在书桌里翻找起来,书桌里的书本,收藏的邮票都被翻了出来扔在地上。 田磊忍不住了:“喂,你怎么可以随便乱翻别人的东西。” “她是我女朋友,我找东西轮不到你来管。”童颜将书桌里所有的东西都倒出来,在地上挨个找起来。 “我说,不管她是你什么人,最起码你得尊重她的隐私吧!”田磊的眼睛里直冒火,这一次,无论如何不会再替他隐瞒了,这个人在工厂里跟别的女人打情骂俏的事他可是亲眼所见。 童颜跳起来,站在田磊面前足足矮了一个头,那瘦弱的身板可能挨不了田磊一拳头。最后,童颜用脚踢乱了从书桌里倒出来的东西又走了出去。 田磊弯下腰来捡拾东西,有几张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个是祝子森,祝子森能留存在她的记忆里倒也不奇怪。还有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比起祝子森毫不逊色。照片的背面还写了一行字,“最美的时光遇见你。”这行字很小巧很娟秀,田磊推测是肖遥的字。突然,田磊感觉有个人站在他面前,他抬起头却是肖遥那张愤怒的脸。 “你做什么?”这是在这个房间听到第二个人如此不友善的审问语气了。 “我。。。。。。”田磊这才发觉他真是百口莫辩,难道他说是童颜做的,那么,肖遥应该不会信的,留下了他的指纹,他的脚印,他也说不清楚。 肖遥很失望,她将被撒在地上的物件一样一样拾起来。 从田磊手里接过照片,那上面是一个二十岁的年轻男孩子跟一个二十岁的年轻女孩的合影。那个女孩是当年的肖遥,男孩,不用说就是魏柯了。 东西收拾完了之后,肖遥跟田磊坐下来。 肖遥:“他是我第一任男朋友,也是唯一一任。” 田磊:“那子森算什么,还有那个刚刚你睡着的时候进来翻东西的那个男人。”不知是为子森不平,还是为他自己。 肖遥皱眉:“谁进来翻东西?” “他说他是你男朋友。”田磊没好气地说。“瘦得像个猴子,一身骨头。” “童颜。”田磊补充道,仍是没将那次在工厂见到的事跟肖遥说。他觉得这个时候说有些不厚道。 “在宁城,有这样的风俗:相亲的两个人,女方去男方家里,男方如果中意那个女孩,就会给她红包。女孩接了就表示愿意试着相处,在相处这段时间里,若是男方不愿意跟女方结婚,那么他给的红包女方就不需要退了。而女方若是对男方不满意,那就将红包退回给男方。” “就是这种关系。”肖遥。 “当然。”肖遥洗了茶杯,另泡了普洱递了一杯给田磊。 “那子森呢?”田磊问。 “我跟祝子森,可以说是青梅足马,两小无猜。在我二十岁的那一年,他跟我说要我做她的女朋友,可祝子森花花心肠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他同时与四个女孩交往,一怒之下,我跟他说再别提什么做男女朋友之类的话,否则连哥们也做不成。现在依然是朋友。” 田磊想:不知森哥听到这番话该做何感想,还是他一直就知道是这样的结局了。“照片上那个你唯一的男朋友呢?” 这时,肖遥没说话了。 田磊没再问下去,人总会有自己一点秘密。 喝完茶,田磊又在宁城古街上逛了一会一个人走走停停突然很想念小敏,目前,汽配城由车恒宇接管的,车恒宇感情问题处理不好,管理手段却是一流的。田磊乐得清闲,他一向不喜欢花太多精力去做自己不喜欢做事。肖遥的那个亲戚果然不一般,瞬间提升了业绩。 车恒宇带着欧阳芳到汽配城上班。 “芳芳,等我下了班带你去玩,去哪都行。”这句话说完,一头扎了进去。 欧阳芳闲着无聊,跟师傅学起修车来。 师傅见她手巧,也耐心教起来。 肖遥看着太阳下山之后才推着肖安忆出去发报纸,找人聊天寻找客户。 一转眼,大半个月过去了。肖遥的业绩明显落后波斯猫很多,其它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公司里,有九成是女同事,在这九成女同事里,99%是已婚女人,除了阿莲和已经离职的小敏,这些已婚女人当中,大部分拖儿带女,为了让自己的生活更美好,为了给子女营造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她们一边在外奔波一边含辛茹苦地养着孩子,一边全副身心投入事业一边八卦别人的生活。 波斯猫的两个闺密还是很嚣张,总是给肖遥脸色看。初时,肖遥并不在意,她一直认为各人做各人的买卖,各人管各自的业务似乎也没有什么冲突关系。可是肖遥忘记了同行了是冤家,如果能将肖遥这种菜鸟挤出去那么留在这里的人又多一条生路了不是?有好几次黄衣女明里暗里就在骂肖遥,肖遥也不在意,虽然在公司里她话不多但不代表话不多的人承受能力就不强,她要是随便给人骂几句就卷被子走人那她就不叫肖遥了。 下了班肖遥坐上电梯准备离开,有个个子矮小的女人在外面叫住她:“等等我。”肖遥按住电梯,又不见那个女人进来,只见那女人慌慌张张地说,“外面那个是不是你的孩子。” 肖遥说:“我没带我们家那位过来,别人的孩子吧!” “哎呀,太危险了,他在那边爬栏杆。”女人心有余悸地说。 肖遥探出头,果然看见一个三岁左右的男孩在爬栏杆,这里是五楼,护栏又不太高,肖遥正要跨出去,却见有个人已走向那个孩子,这才收回脚。 这个女人,肖遥有些印象,她跟波斯猫在一个组,据肖遥的师傅说,此人表面上很和善,心肠不太好。波斯猫那组的主管曾告诫肖遥的师傅让她防备她一些。同组的同事带新人,她跟新人说,做保险有什么好,又累又没前途。她要不是已经做了这么多年舍不得续佣早就卷铺盖走人了。而暗地里,非常拼命深夜仍在外奔波。 被她挑拨离间离开公司的人不在少数。丁主任明言非常恨她,因为这个女人,肖遥的师傅手底下的两个得力干将莫明离开公司,音信全无。 肖遥看着电梯外面那些忙碌的人。 “肖遥,我很看好你的,希望你能超过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突然说话了。她姓王,叫王丽媚,是个资深业务员,在公司已经待了十年以上,这些是丁主任告诉她的,她上班时间不大留意其它同仁的动向在外面碰上总是隐约记得这些人是她的同事。 “谢谢!”肖遥微笑着对她说。 “说起那个女人,其实公司里很多人不喜欢她,喜欢出风头,其实又文化。斗大的字不识一筐。比不上你。”王丽媚的脸很小,传说中的巴掌脸,眼珠子一直在不停地转动。 “姐姐谬赞了,我还得向你们多学习学习呢!”肖遥仍是微笑着说。 说话间,电梯已经到了一楼,肖遥向王丽媚挥挥手,向那个有个古老历史的青城街道走去。刘晴晴打电话过来,问她有没有空。 肖遥抱歉地说:“最近忙着追业绩,不得闲。” 刘晴晴约她去逛街,自从肖遥抱着肖安忆从农洋回来那天开始,因为两人的经济状况相差悬殊,肖遥已是很长时间没去逛街了。经济条件稍微好一点,她必是带肖安忆逛街,给他买些牛奶补充营养,肖安忆天生手脚掌比别的孩子短一些,断奶又早,比同龄的孩子要瘦小些,好在肖安忆天生好动,精力非常旺盛这才让肖遥安心不少。 那条街道的中年人,多数接了老一辈的班,仍是守着祖业。肖遥挨个拜访,老人通常都很热情,让肖遥屋里坐。老式的木板房,像是随时会倒塌。肖遥找了张凳子坐下来,屋子里很黑,白天亮着灯也是漆黑一片,那些破烂的木头家具丢在一边颇显凄凉。 肖遥陪老人聊了一会天就走了,绝口没提保险二字。 再出来又找了卖家具的一个中年男人,男人四十几岁,有三个孩子在上学,老婆在家里做家务,他打的家具样式不太好看,但结实,用他的话讲,这是祖上传下来,一分一厘不能错,错了就对不起祖宗。肖遥想着肖瑞结婚的时候是该买些家具的,但是,年轻人的家具颜色太素很忌讳,不显喜庆。中年男人这里聊了半天,肖遥仍是没提跟他提到保险。 最末一家是个卖碗的妇人,她说,昔日,她们家是靠补碗补锅混饭吃的,自从老百姓富裕之后,这补碗补锅的手艺就失传了。如今卖碗也挣不了几个钱,竞争很激烈,再加上生活水平的提高,很少人买这种十五元十个的碗了,做工粗糙不说,放在高档的消毒柜里不美观。妇人跟肖遥聊起他们家的历史,说到高兴处,脸上的皱纹都乐开了花。 肖遥走出妇人家,再转出来,这里已是文家的地界,文家肖遥接触很少。只记得有个表妹是在文家,但是平日里不大联系这会儿突然去找她似乎又不太合适。肖遥在附近逛了会,想了想还是打了表妹文英的电话。 “喂,小文是我,表姐。” “你在家吗?”肖遥问。 肖遥找到文英的家,她正在给小宝宝冲奶粉。 “表姐,寿险我没办法,车险倒是可以帮你的忙。”文英搬了条椅子给肖遥,给她泡了一杯茶。 “那真的太谢谢你了。” “谢我什么,咱们是表姐妹呀。”文英调皮地眨着眼。 “来、来、来,小宝,给姨抱抱。”文英抱着宝宝塞到肖遥手里。 肖遥看那宝宝长得浓眉大眼,使劲地瞅着肖遥。 “多大了?” 文英:“快四个月了呢!我想着等她学会走路就回去上班了。老这么待着怪闷的,在他们家没个说话的人,回来又没个人可以帮把手。” 肖遥双手握着茶杯:“难为你了。” “这有什么,女人不都是这样过来的。”文英笑道。 “你跟姐夫那事怎么样了?”文英问道。 “左不过是要离的,不过多推些日子。”肖遥叹道。 文英:“你也是运气不好,竟找个这样不负责任的男人。” “要是让我碰到他,我非把他剁了喂鱼不可。”文英气愤地说。 “我也经常这样想。”肖遥笑说。 文英:“你还笑得出来,以后可怎么办?” “走一步算一步吧。”肖遥平静地说。 文英收了话,转向保险:“宝宝的爸爸那里有很多朋友的车要买保险的,还有我的朋友,父母的朋友,我会一一通知他们的。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后面怎么走,全靠你自己了。” 肖遥:“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要谢我也容易,你自己过好一点就是谢我了。”文英歪着头。 肖遥走的时候,文英塞给她一包东西,直送到门口还在喊,“闲了过来看我吧!” 肖遥点点头,信心突然激增。 再往前走,已经是文家的工厂,这是一家玩具厂,规模在宁城算是中等。肖遥跟门卫打招呼说是要找公司的负责人谈点业务。 门卫打了个电话进去,随后问她:“是哪门子业务?” “保险业务。” 门卫对着电话吧嗒吧嗒说了一通,然后一脸漠然地告诉她:“我们老板说了,保险已经买了。你还是去找别人吧!”说着下了逐客令。 肖遥看看手机,不知不觉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背上的电脑包越来越沉。她找了一家面馆,叫了一碗素面吃了个干干净净,连汤都没剩下一滴。 吃完之后,她开始跟老板闲聊起来,店老板不是本地人,想着宁城飞速发展的经济来这边做点小生意。 “请问你对保险有什么看法。” 店老板笑了:“妹妹你是哪家公司的业务员,我们这里一天光是保险公司的就得来好几拨,各家都有,不是我说,我现在也就只够全家吃个饱,实在没多余的钱买保险。” “你说得没错,但是人的生活里总会发生变故,这您认同吧!” 店老板点点头。 “发生变故之后最需要的是什么?” “钱。” “谁能给你钱,是不是得付出一定的时间和劳动?” 店老板点头。 “没有保险应对变故的能力是不是要差些,这点您同意吧!” “你一说,我想通了。我决定买。”店老板说。 肖遥还没来得及高兴几分钟,店老板接着说:“我一个亲戚也在保险公司,跟我讲了很多次,我觉得你说得很对,待会我打电话告诉他我买。” 肖遥被呛到了,想了想,还是递了张名片给店老板:“很高兴你能有风险意识,那么,我留张名片给您,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可以找我。”说着,结账之后肖遥告辞了。 就这样,一直走到两腿再也没力气肖遥才停下来,此时已经是晚上。看看手机,童颜发了很多条短信,初时还情意绵绵,到后来抱怨起肖遥来说肖遥架子太大了。肖遥回了一个短信,那边仍在气头上。 童颜:“你工作是很重要,那我呢?” “对不起,这阵子事情太忙了些。”肖遥抱歉地说。 童颜:“你父母现在怎么说?” 肖遥:“什么怎么说?” “你这傻子。”童颜气急败坏地喊道。 “你怎么能骂人呢?”肖遥不高兴了。 “你要是不傻也不会弄成这样,我对你父母很不满。”童颜心里憋着气,这可说到点上她还不懂么? “跟我父母有什么关系?”肖遥顿感失望,念他也不是真心实意,所谓爱屋及乌,他父母并没与他有交集尚且如此,倘是今后因某事训他几句那又当如何。肖遥想着心事愁云密布。童颜没再说下去,那不满倒是真真切切得很。 另外,祝子森自那日之后一直专心在工作上。 公司里的人一直在议论,几个年轻的员工一闲下来就聊祝子森。 一个说:“哎,你们说祝董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另一个说:“你去问他啊!” 一个说:“我才不去呢。” “你们不去我去。”一个清亮的声音,一头乌黑的秀发一闪而过。 “这人谁啊?”有女孩子妒忌得紧。 “咚、咚、咚”地敲门声响起。 “进来。”毫无感情的声音。 门被打开了,祝子森一直埋着头,那个女孩子走到他的办公桌对面,“外面一群女孩子让我过来问问你,请问祝董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这声音?   ☆、PK赛(三) 红|袖|言|情|小|说 祝子森挑着眉,“你回来了,怎么不事先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停、停、停,我都已经回来了,意外不意外,惊喜不惊喜?”女孩子满怀期待地转着圈。 “惊喜什么?你能帮我处理公务吗?”祝子森还在看新研发出来的产品方案。 “不能,人家是美女,不食人间烟火的美女怎么能给你处理公务呢?” “那请问不食人间烟火的美女,你会做些什么?”祝子森放下笔看着她。门被开了一点点缝隙,几个女员工趴在门边偷听。 祝子森的目光一扫,正好扫到门这边,面色一冷。 那躲在门边的一个女孩吓得一哆嗦,轻手轻脚拉着另外两个人走了。秘书正好从她们对面走来,领头的女孩心脏怦怦乱跳,“怎么办,怎么办,这下全完了。” 果然,经过她们时,秘书问她们是哪个部门的。 领头的女孩稳了稳神,“我们是营销部的,替我们主管跑个腿呈交这个月的报表。谁知祝董在会客,我们不好打扰就退了回来。”另外两个人拼命地点头。心里却想:这妮子回答得滴水不露啊,换成是她们,手脚早就不听使唤了。正想着,秘书又问了:“报表呢?”两个人这下可慌了,看样子要穿帮了。 “在我脑子里装着呢!”说着竟将报表上的数据一字不漏地背了出来。另两人傻眼了,这丫头还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啊。更牛的还在后头,那女孩背下来也就算了,秘书一字不露地记了下来。站在后面两个女孩算是体会到什么叫真人不露相了,这么一家小公司藏龙卧虎,也忒会挑人了这老板。 “不错。”秘书夸赞道。 几个人这才灰溜溜地逃过一劫。 “哎,你们说那个女人是谁?”领头的问道。 “这个,会不会是祝董的女朋友。”一人想象道。 此话一出,众人的神色都暗淡下来,她们日思夜想,岂料人家已经捷足先登了,这得摔碎多少少女的芳心啊。 “哎哟哟,早知道我不回来了,回来就摆臭脸给我看。”女子娇嗔道。 “那你还回来干嘛?”祝子森丝毫不怜香惜玉。 “我妈说让我们多联络感情,再过两年等我回来咱们就该结婚了。”女子双手撑着桌子俯下身注视祝子森。 结婚?一想到这两个字,祝子森的神色暗淡了,未来,真是遥不可及又让人无法去想像。对男人来说意味着责任,责任就是一切得听老婆的,她指东他不能往西,每天跟她待在一起的时间超过十个小时以上。 “其实我都不想回来,回来也不知道能干嘛?”女子满不在乎的说。 “你最近交了多少女朋友?”女子突然问他。 “不多,七、八个。”祝子森不瞒她。 “嗯,还不错,那你要好好珍惜现在这样的机会,结婚之后就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女孩的话看似轻描淡写,其实杀伤力很强。 “你在公司随便转转,我做完事之后找你。”祝子森叫来了秘书。 “哼!”女孩冷哼一声,没劲。 肖遥曾经注意到波斯猫跟那男的眉来眼去的,这场比赛关注的人也多,那么,她会不会要求那个男人助她一臂之力呢? 不管了,箭已经在弦上不拼都不行了。 但做业务又不是卖白菜,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肖遥重新整理了一下手里的笔记本,出发了。在这里,她又碰到了田磊,这里是必经之路,她总不能因为躲着他就翻几座山才绕到那边的村子吧,这样代价也太大了些。借肖钢他们家的摩托车也可以,只是傈梅那个女人,还是算了吧! 碰上了大不了就是一战,怕什么。 肖遥俨然成了斗鸡了,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爽快点。 两个人的PK还引起了公司的注意,就她们二人的PK赛,公司给出了奖励方案比以往任何方案都大。 那个人在她身后,她转过身问:“你跟着我干嘛?” 田磊拦住她,“我是想告诉你,这条路不安全。” 肖遥微微一笑,“多谢提醒,但是没关系,我一无财二无色他们劫我那是做亏本生意。”如果因为路不安全就不往前走,那以后走的路都是不安全的。有些坎是必须要过的,只有过了内心才会强大,内心强大的人什么也不会害怕。 田磊失笑,想什么呢她这是。 “我是想告诉你,路不好走。” “喂,你别跑!”田磊真心要拦是能拦住她的,得有个理由,为什么要拦她?她又不是他的什么人,田磊托着下巴看着向前狂奔的肖遥,她为什么跑?小敏虽然说话幼稚得像个孩子可从来不像她这样任性,不会保护自己,不会照顾自己,不会跟别人和平相处。田磊越想心越疼,他一使劲追上肖遥将她拦了下来。 肖遥的眼眶里有闪亮亮的东西,刚才眼睛里飞进一只小虫子,眼睛又酸又疼。 “这样看着我干嘛?”肖遥扬起头。 田磊真是好气又好笑,“我觉得你真的是太可爱了。” 肖遥白了他一眼,“这句话也太假了,这种话用来骗小女生才会有用,情圣!” “什么叫情圣?” “像你这种不就是。”肖遥调侃道。 “以后别再吃那种垃圾食品了。”田磊十次碰到她倒有七次在吃垃圾食品。胖得都快走形了,一点也不介意这副尊容吗? 肖遥:“食物造出来都是用来吃的,用来解决人的饥饿问题,分什么垃圾食品和健康食品。” 田磊作势要打她:“还敢顶嘴,你瞧瞧你嘴角上还沾着屑末。吃东西都不擦嘴的吗?”还边跑边往嘴里塞东西,有饿成这样的吗?田磊失笑,偷偷摸摸的做什么,真要吃光明正大的又会怎样? 田磊:“不是说不让吃,健康食品跟垃圾食品的区别就是营养物质的含量,前者富含人体所需的营养元素,而后者不但不含营养元素还会在人体内产生有害物质。” 肖遥摸着下巴:“照你这样讲,这世上就不应该生产这种垃圾食品,它不生产我们就不吃了呗。” 田磊拿了张湿巾给她擦手。 “也不是这样讲,垃圾食品口味多种多样,能量高,口味又好。适合非常饥饿需要补充能量的人。” 肖遥双手捧着脸,鄙视他:“瞧瞧,瞧瞧,说不能吃的是你,说能吃的还是你。” 田磊:“别人能吃,只你不能。” 肖遥:“why?” 田磊:“第一,保险代理人也是要形象的,咳咳,你该减肥了。” 肖遥瞪大眼,这个她也想过只是一个人到某个年龄要减肥谈何容易,不间断的运动,还不能吃高热量的食物。 田磊清清嗓子:“还有,第二,为了你的肠胃着想。” 哦,这个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她的卧室里可没有药瓶,更没有胃药,她妈应该不会跟人讲这些吧,子森也没那么鸡婆。肖遥看着地面出神。 “发什么愣?”田磊的手在她面前挥动。 “你说到健康食品,我突然觉得好饿呢!”肖遥捂着肚子。 “那咱们找找看,看哪能找到吃的。”田磊说归说,真让她节食减肥也是不忍何况是一个肠胃不好的女人。 走了好半天,终于找到一家拉面馆。肖遥要了一碗刀削面,田磊点了一碗拉面,肖遥吃得很快,一直埋着头连汤都喝得精光。田磊的眼珠子快掉下来了,把面前的那碗拉面推到她面前,“你慢点,没人跟你抢。”肖遥也不客气,又开始云吞起来。 “我说你,有多少天没吃过饭了。”田磊一副可怜见的,连话都没得吃。 肖遥将第二碗面也吃了个精光,汤是再也喝不下去了。 “我知道这样问有点不礼物,但是还是忍不住,姑奶奶,我说你。。。。。。有多重?” “118”肖遥很爽快地回答。 肖遥:“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如果你每天也像我这样跑,可能你比我更容易饿。” 田磊:“我觉得不是这个问题,你最近是不是压力特别大?” 肖遥点点头。 田磊拿出一张纸来,“这些都是我给你找的准客户,记得好好利用。”原来,这些天田磊一直在忙这个,光是打电话都把他这三个月的话费给打爆了。肖遥接过来快速一扫,有机会了,波斯猫,这次还追不上你? 月底的时候,肖遥以惊人的力量甩开波斯猫一截,整个公司都轰动了。很多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在他们看来,肖遥那么默默无闻,她进公司快十个月了很多人还不记得她的名字,公司里组织的活动她很少参加,业绩平平,长相平平。怎么会?这是打破了记录了。站在讲台上,很多人上来跟她合影,肖遥的脸都笑僵了。 有个很小巧的女人不屑地说:“我站在业绩顶端时,你毛都没长齐呢!就这样也值得庆贺。”肖遥看了她一眼,是周主任。 王丽媚坐在陈青旁边跟她闲聊:“你女儿报了才艺班没有?”那个陈青说:“报了个舞蹈班。” “改名我也给我儿子报个舞蹈班。” “男孩子学跳舞?” 王丽媚:“这有什么,跳得好也是有前途的,比不得我困在这里,进退两难。” 陈青:“你业绩不是很好吗,也犯愁?” “哪里,做得越久越觉得难啊!”王丽媚将这十几年来的苦全部倒出,听得陈青心里直打鼓。一直在想自己会不会也像王丽媚这样呢? 肖遥回到家用热水洗完又用冷水洗那张脸还是扯都扯不开,僵掉了僵掉了,这会被人笑死去,她肖遥就这样沉不住气。 第二天,也就是比赛正式比完后的第二天,课长宣布左姗姗赢了。再次跌破众人眼球,课长说就在昨天,比赛的最后一天,波斯猫的业绩冲到了最前面比肖遥多了一笔,还是一笔车险单。 跟昨天一样,很多人上台跟左姗姗合影,那些光一闪一闪的有点刺眼,封叶拿了个东西给她,给的是什么不记得了,放在哪里也不记得了。她跟她的师傅丁主任请了几天假,她说奔跑了足足一个月有点累了,现在特别想休息一下。丁主任拍拍她的肩膀表示能理解她的心情,又说她已经很不错了比很多人强多了。肖遥也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有没有碰到熟悉的人有没有跟人说过话她全都不记得了。请假之后,肖遥一整天一整天都窝在家里看电视剧陪着肖安忆,不出去的肖遥跟肖安忆有些呆呆的,连魂在哪都找不到。祝子森是听周雪莲说的,周雪莲说,肖遥有很多天没来上班了自从那次比赛之后。他找过来时,肖遥正搂着她的宝贝儿子两人痴痴地看电视。 祝子森深吸了一口气,开骂了:“肖遥,你真是个懦夫。” 肖遥连头都没抬,祝子森看不惯她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她要是个男的他就把她提起来狠狠揍一顿。 “就因为输给波斯猫就打击到你了?肖遥,我真有点瞧不起你,难道你就这点能耐。” 肖遥看着他,把肖安忆抱到里面。平静地说:“我没什么能耐,你一早就知道的不是吗?我太累了,我不想再待在那里。” “你当是玩游戏呢?不想去了就不去了,那些信任你的客户呢?你不是说过要陪他们一辈子的吗?”祝子森的眼神能秒杀她无数次,她是畏惧的。 “你这几天都在干嘛?” 肖遥:“在家里,哪里都没去。” 祝子森:“是不是受了打击,又没出去跑,撑不下去了。” 祝子森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回来之后拉了张椅子坐下。 祝子森:“还有多少天?” 肖遥:“什么多少天?” “你就装吧!”祝子森白了她一眼,怒其不争。 肖遥这才想起来,除了她请的那几天假,她已经有好多天没去上班了。心疼死了,光是扣差勤都得扣她一双红蜻蜓。 “十天。” “也就是说,这十天里你不完成任务就会被清退是这样吗?”公司里的规定每个月必须要有寿险单,她跟波斯猫两个拼死拼活拉的98%是车险单,不管再多车险单那都只能折成一件寿险单作为考核。 肖遥点点头,这些天她没有联系任何人,每天就是在家待着,看着肖安忆,她站在屋子下发呆,肖安忆也发呆;她在厨房里清洗青菜,肖安忆也跟着清洗青菜;她玩游戏看电视肖安忆也是玩游戏看电视,他就像她的影子,不管她做什么他都在模仿她。 祝子森火气来了:“真是头猪。” “你骂够了没有?”肖遥沉不住气了。 “我现在给你想办法,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都不会再帮你,你自己的路得自己走,DOYOUUNDERSTAND?” 肖遥哼了一声。 就这样,冷心冷面的花心公子祝子森在后面推着她走,逼着她去拜访客户,跟在她后面要她去送资料,逼着她跟别人说。说得不好的地方还帮她纠正。勉强完成考核之后祝子森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此后一直保持这种状态直到肖遥将这些当成一种习惯才作罢。话说,经常被骂得很惨的肖遥竟然不敢反抗。 另一边田磊不允许她吃零食,他送给肖遥一辆自行车,每天陪着她骑自行车一个小时,还带她去健身俱乐部学跳肚皮舞。 田磊痞子表情:“你载我。” 肖遥:“屁话,我能载得动你。” 不容她多说,真的就在肖遥骑上自行车时跳上后座,他一跳上来肖遥骑得歪歪扭扭。那男人坐在后座一脸惬意还吹起口哨来了。 前者,是祝子森逼着她去见客户,后者是田磊强迫她健身。不出一个月,肖遥原本圆乎乎的脸迅速小了很多。一个月后,肖遥进办公室时,公司里的女人各种羡慕妒忌恨。 钟佳仪问她:“是去哪里做的头发?” “在哪里买的护肤品?” “是怎样减肥的?” “衣服搭得完美,是不是找专业造型师搭的?” 好几个女人围过来,大家七嘴八舌地评论着,“外表只是个皮相。”波斯猫多了一句嘴。波斯猫跟她男人正在闹别扭,看谁都是极不爽快,课长问她要一个号码,她怒吼了声音:“喊什么啊?”也不理课长说什么,一直在说她男人的事。“都八点了,拖都拖不起来还在睡懒觉,一个大男人懒得这样早晚都会坐吃山空,还说什么是我逼着他来上班的。”“早晚得分手。”波斯猫的嚷嚷已经是压低了嗓门了,大多数人还是听见了。 她抱着一沓资料风风火火的去找新来的秘书,她从肖遥身边走过时带过一阵风,走过去又走回来跟黄衣女商量是不是要把资料钉好,黄衣女抱着一个同事的娃娃正玩着,波斯猫不等她说话又一阵风去钉资料,完了又一阵风过来分发给她的闺密。耳朵上吊着的大耳环随着她的说话一甩一甩,头上扎的那顶像扫帚一样的头发跟着左摇右晃。 有个帅气的男人走了进来,众人屏住呼吸,深怕气息重了惊扰了这美好的画面。这个男人气场如此强大,阿莲老远就感觉到了。怎么是他,阿莲双臂环胸眼皮子上下翻动:只要不抢祝子森就行,管他是谁。 “我路过这里,过来看看你。”声音超好听的。 有些女人脸红了。 路过,肖遥笑了,路过是假,替肖遥扳回一成才是正经,看着波斯猫脸色变绿的样子她心里乐死了。想着要不要讽刺她几句,她突然觉得很奇怪,同样对她有敌意的除了波斯猫还有阿莲,怎么她只想着风头压一下波斯猫就没想过跟阿莲计较? 果然,引起骚动了。 肖遥的心里飘飘然的。 夏日傍晚的清风徐徐吹来,自行车穿过夕阳投下的光影,穿过一棵棵茂盛的绿树,行驶在宽敞的林荫道上…… 一切都那么美好。 童颜将肖遥堵在下班的路上,“你是不是在故意躲着我啊?怎么打你电话你都不接。” 肖遥:“可能那个时候比较吵,没听见。” 童颜:“今天晚上有空没有?” 肖遥:“没空。” 童颜:“你整天都这么忙,那我们以后怎么相处?” 肖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啊。” 童颜:“我觉得我们还是算了吧,不合适,我要找一个能够尽快结婚的,我的年龄你是知道的这在乡下已经是大龄老青年了,实在折腾不起。”工厂里那个女孩子主动追他说明她还是喜欢他的,比肖遥心里藏个男神强。 肖遥:“行,我会尽快把钱还给你。” 童颜没想到肖遥答得如此爽快,这样看他的想法是对的,她当时接下红包就是为了肖安忆,她对他怎么会有感情呢?那几张照片他在肖遥的书桌里找东西的时候就看到过,那个男人长得相当体面。 “喂,喂,新来的,你什么都不会做啊?” 女子瘦弱的身材,满是惶恐的眼神。 “端茶倒水会不会啊?”一个男人怒吼道。 “会、会,会”,女子哆哆嗦嗦地应着,颤抖的手握着水杯在晃,另一只手压在那只颤抖的手上。 “哎,你们怎么回来,欺负一个小女孩。”一个男人从后门进来,夹着一股寒气。 “才哥。”两个男人垂下头,女子给这位被称为才哥的男人搬条软靠背椅。 “大BOSS发话了,这两天有任务,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别尽把心思花在欺负小姑娘身上。”男人一手靠着椅背,一手搭在吧台上。 “是。”两男不敢怠慢。 男人从椅子上弹跳下来,两手指一夹:“你,给我过来。” 女子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一直不敢抬头。 “我说你是怎么进来的?”男人问她。 女子不敢吭声,只是拼命摇头,脸颊上依旧还残留着泪痕。 “妹妹,你不说我怎么帮你?”男子矮下身来小声地说。 女子擦干眼泪,偷偷看了那两个男人一眼,小声道:“是真的不知道,醒来之后就在这里了。”男子摇摇头,“在这里如果不想受苦,就乖乖听我的话。” “我想回家。”女子倔强地扬起头。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男人扭头,幸而那两人耳聋。上一次那个女人,他跟大BOSS说爱上她了,求大BOSS成全才逃过一劫,也是她够魄力又能忍。这一次,他还能用同样的理由为这个女孩子挡过一劫吗? 他心里可没底。   ☆、情圣出击 小提示:可以使用键盘快捷翻页,上一章(←) 下一章(→)   ☆、情圣出击(二) 肖遥一只手拍拍脸,“说的是。” 从厕所出来,肖遥的脸还在发烫,“你这两天一直陪着我,不用去上班吗?” “你睡着的时候我去过。”田磊确实去过工厂,车恒宇一直在抱怨忙死了要让田磊给他加工资。 “真的不好意思了,让你这样陪着我。” “说什么客气话,记得以身相许就行了。”田磊若无其事地说道。 “你们男人真奇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你不是有小敏了么?”肖遥没想到一向老实的田磊也会开这种玩笑,越认识一个人越发现跟表面上看到的不一样。 “你也差不多,有祝子森这个红颜知己,还要交个男朋友,交个男朋友也就算了,还要跑去跟我表弟相亲。”田磊面色不悦地说。 “祝子森跟我是哥们,他跟我的关系,就跟你和他的关系一样。你说童颜吗?我们可以算男朋友也可以不算。”肖遥急着PIE清关系,怕他误会。 “这话怎么说?”勾起了田磊的好奇心。 “说是男朋友是因为接了他的红包,说不是男朋友呢,红包随时会退的。”有一点肖遥没说,童颜已经说过分手,但是肖遥还没退钱给她。她欠的不只是童颜一个人的钱,拼命努力的工作也要两年才能还清的,不想让人看不起所以没说。 不知为什么,田磊松了一口气,连日来的阴郁终于散掉了。 “你还需要什么尽管叫我,我出去接个电话。”田磊扬着手机。 肖遥看桌上,毛巾、牙膏、牙刷、香皂、还有一个很漂亮的杯子。“好细心的男人。”肖遥靠在枕头上闭目养神。如果。。。。。。这个世上没有如果,醒醒吧,他跟你不是一路人。肖遥一个激灵醒转来,刚才靠着枕头睡着了,药水快要打完了呢。 祝子森站在工地上打电话,“行了行了,你自己在那边也悠着点,别让人骗了去。” 电话那边意犹未尽,电话已经挂掉了。 他还是站在她这边的,女子心中窍喜。这边的风景真是不错,不舍得离开呢。女子伸了个懒腰,收拾东西准备去农庄。 滨海,赵超邵最近看上一个服务员,每天下了班开车带着服务员满城溜圈子,跟哥几个打牌赌钱都带上她。浩子特纳闷,“您这新婚多少天,都娶上二房了?我看什么官二代富二代都不如你,过得这等**潇洒。” 赵超邵捏了一把服务员的小脸蛋,“什么新婚,老子都当爹了还新婚,再说了再潇洒也没我老子潇洒,都快进棺材的人了还左拥右抱呢,他说了,女人不能宠着,太宠了她就骑到你头上拉屎撒尿,要想让她乖乖听你的话,就得给她点下马威,没结婚之前都倔强,结了婚生了孩子那就板上钉钉了。再不听话的女人都能变成小绵羊。” “你们父子俩可真牛,你们这么对她,你不怕她跑掉?” “切,这你就不懂了吧!”赵超邵让服务员坐在他大腿上,“就她怀孕那几个月,我说一就是一,我说二就是二,骂她她都不敢吭声,吼她几句她还不是照样细声细气地跟我说话,隔三差五她还关心我过得好不好。我老子说了,生了孩子的女人就跟老了的芹菜一样——掉价了,她除了跟着我还能去哪?还能再嫁,再嫁也没人敢娶不是。” 浩子嘿嘿笑道,“邵哥,真有你的,教我几招我也好好过几天左右逢源的日子。” 赵超邵摸着服务员的小手笑道,“这好说。” 赵超邵的手机铃声不断地响,服务员嘟着嘴表示不满。他不断地收到短信和邮件,他不断的删除,他觉得他删邮件和删微信的速度都没发邮件的人快。 淡水村某神台,供着观世音的像,一个头发发白,步履蹒跚的高个头壮实的老太太在神像面前喃喃自语,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不会。 占了两次次卦,老太太都不满意,又占第三次。 还有一男一女站在她身后,女的对男的说,“要不,我们去接她回来吧!” 男的说:“要回来她自己回来,我是不会去接的。超邵也别让他去都是惯出来的毛病哪里就那么娇气了哪个女人生孩子不是那样过来的。凭良心说话,咱们可是天底下最好的父母了,在淡水村,谁不说我们好。她要天上的星星,我们老两口都去搬梯子给她摘下来了。她还不知足,她不过是受了几天委屈,就跑回去。她的脸是脸,我们的脸就不是脸了?” “你只管吹,哪天吹死了,人人都会觉得你好。” “你这狗婆娘是帮哪一边?我们要是去接她,以后在淡水还做人不做人,以后说话都要矮她一截。那活着还有意思吗?你放心,我看得出来,她对咱们儿子还是有感情的。先前没生孩子也闹过这么一出,她嚷嚷着说是有三、四个月了不舒服,让咱儿子去接咱儿子没去后来还不是她自己过来了。” “老倌子,这一次她连我们的电话都没接。我说你当时怎么就。。。。。。” 这一男一女正是赵超邵的父母,赵荣和何秀美。 话说当时,躺在医院的肖遥吊了半瓶水想去上厕所,站起来时脚下一软晕倒在厕所里。晕倒的肖遥毫无知觉,被抬进了住院部的急诊室,急诊室的当班医生检查了一番说要手术把赵荣吓蔫了。 等到肖遥醒过来时,听见一个医生问“10床的病人家属呢,要交费了。” 有人说,“没看见病人家属。” “通知配药处把10号床的药停了!” 赵荣是早上赶回家的,他打电话告诉赵超邵,他媳妇发烧发到39度,晕倒了!末了,跟赵超邵说,“咱在工地上烧到39度还能干活,她才烧到39度就晕倒了。” “说了不要去医院的,哪有月子婆待在医院的道理。”何秀美插嘴道。 “哎,咱们要不要打电话通知咱亲家,她要是死在这边咱可说不清楚。” “你不是说没多严重吗?”何秀美急了。 “哪?医生说很严重,要动手术,万一死在手术台上呢?” “动手术得花多少钱,咱们家可没钱了。”何秀美紧张了,下意识地捂着口袋。 “上次给孙子办酒接到礼钱呢?” “儿子拿走了两千,还有三千买了冰箱,没有冰箱不方便。办酒花了四千,手里还有四千块。” 赵荣生气了,气得捶桌子,“你说他一天到晚都在干嘛?结婚的时候收的礼钱都拿给他还债了,上了大半年的班,一分钱没存,生孩子都是借的超华的。你说,你说,咱怎么都生了个这样没用的儿子?一点半点都靠不住。” “那还不是你的种。” “超华是我的种,超邵哪里像我,像我就应该省吃俭用,我看是像你,大手大脚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哪个野男人生的。这四千块不能再给他们了,咱们还得留着生活。马上就要过年了,什么都还没去买。” 赵荣的话把何秀美气得半死,“对,是跟野男人,哪个野男人都比你强。” “开玩笑的话又当真,他那眉毛眼睛不像我像谁。你这狗婆娘就是心眼多。”赵荣一瞧他媳妇气得脸都发白了。 “我都说了,不用去医院的。生孩子的女人都是这样的,过个两天她自个就好了,你非要送她去医院,医生都是小题大作。”何秀美一张脸扭成了腥腥脸。只要她一急,脸就变成腥腥脸。 “这事是我的错早该听老婆的话,可惜那两百块,能买很多肉呢!”赵荣亦觉得何秀美的话是对的。 相对于邻床陆陆续续热热闹闹十几号探病家属来说,10号床冷清让人觉得可怜。邻床的几个陪护同情的看着肖遥这个外来媳妇,她几乎不能动弹,疼痛如影随形,已经到中午了,她连早饭都没吃。有人告诉她,“你打个电话给你的家人。” 肖遥摇摇头,正想着心事,门开了,是肖父,肖遥以为是幻觉,不可能的吧,七百多公里,这会肖父应该在忙他的生意吧! 直到肖父喊了她几声,她才真真切切知道是肖父来了,从天而降? 肖父问过医生,肖遥的情况有些复杂,产后抑郁症,受了凉风,而且从这两天的观察来看,还有妇科方面的问题。具体要等检验结果。 趁着女儿吃饭,肖父跟隔壁床那个提开水的男人聊起天来,得知,肖遥晕倒在厕所是被抬进急诊室的,被送进急诊室的她行动不方便却没有一个人管她的死活,肖父的眼里写满了愤怒,当初他们父子在他面前一个真诚地说,会好好照顾她,会把肖遥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对待,一个信誓旦旦地说不会让她受累,有她一口饭吃就不会让他喝粥。仅仅是几个月,他们把他女儿照顾成什么样了?他不来,她的小命是不是搁这儿了?肖遥能看懂父亲的眼神,她抬着头望着医院的天花板,眼泪一直不留痕迹地往回流。肖爸爸哪有不明白她是强装,她笑嘻嘻地跟父亲讲着淡水的风俗人情,眼里透着笑意,多日来的阴霾一扫而光。 “爸爸,家里不是很忙么,这么冷的天您怎么会过来。” 肖父的情绪有些低落,原来,肖遥生子的前两天,他一个至交好友过世了,那天他又接到女儿的电话说冷,他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肖遥可能碰到麻烦了。 肖爸爸跟肖妈妈说,他要过去看看她。想把女儿接回来,女儿说想家了。 肖妈妈迟疑地说,可她连月子都没坐完,哪有人一生下孩子就回娘家的? 你懂什么?肖爸爸有些愤怒。 这一段肖父没有跟肖遥提。 他看着躺在病床连翻个身吃饭都费劲的女儿,心很酸。还有那张脸,五个多月以前那还是一张阳光朝气红润的俏脸,而如今,有心责备她,又说不出口。爸爸,怎么一直看着我的脸,是不是我这张脸可以演鬼片的女主角了? 说着慢慢地抬起两双手更显得脸色苍白,把肖爸爸的兄弟吓得够呛。 看着肖父一起跟车过来的兄弟被吓到,肖遥又咯咯咯地笑起来。 肖遥说要回去了,肖父也没问他理由给她办了出院手续,肖父说,“去他们家打个招呼吧!” “不想去。”肖遥扭过脸。 “女儿,他们家穷,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肖父劝她。 肖爸爸帮肖遥收拾东西,肖遥一直站在卧室门口不肯进去。肖父问她哪些东西要带走,肖遥留意到,卧室里那几十公斤咸鱼不见了,还有一簸箕豆腐(农村里一般喜欢自己做腐乳,把豆腐切好块封起来让它们长霉)也不见了,只有床和衣柜显得很空旷。打开衣柜,肖爸爸更心疼了,肖遥连一件冬天能穿的衣服都没有,只有几件夏天的衣服,这里四面环水,到了冬天尤其冷,,打包的都是外孙肖安忆的衣服,而且这些衣服还是肖母给肖安忆寄过来的。临走之前,肖遥打电话给远在滨海的赵超邵,孩子是我带走,还是留在你们淡水?赵超邵想都没想,让肖遥带走。 “幸亏她那个有钱的爸爸把她接走了。待在咱们这,超邵那王八羔子不给一分钱,我们就是吃不喝也伺候不了这娘俩。”赵荣松了一口气,他天生就做不来伺候别人的事,在这世上只有别人伺候他。走了好,走了就不需大眼瞪小眼,走了以后那何秀美就能一心一意地伺候他了。 “白给咱们养孙子。”何秀美知道赵荣那心思。 老太太转过身来告诉何秀美跟赵荣,“他们不会离婚的,我问过菩萨了。以后你们要好好待她,人家大老远地嫁过来不容易,又没一个亲人在身边。” 赵荣忙点头,“妈,您就放心吧!我保证把她当自己的亲闺女一样对待。” “我瞌睡得紧,去睡了。”老太太摇摇晃晃,精神不济越来越爱睡了,养的那几只鸡因可怜赵荣家贫都给了他。她是要留给曾孙吃的。 田磊趴在椅子上睡着了,肖遥看了下手机,里头有几条短信,是赵超邵发过来的,问她什么时候去农洋把离婚手续办好? 肖遥回复,她已经按他的要求把离婚协议书写好了,并且按他的要求打印出来签了字,只要赵超邵把地址发过来,她给寄过去让他签字再寄回来,那么协议书就不会有变故,他们的离婚手续也会很顺利的办好。谁也不用烦谁。 肖遥苦笑,战争很快就要结束了。 自从肖遥回到娘家,她和赵超邵的骂战一直在持续。 肖遥问赵超邵要生活费。赵超邵说,他没钱。 “你在外面工作了那么长时间都没钱,那你干嘛要去打工?”肖遥问。 “关你鸟事,说那么多费话作什么?你别想着和好,我是不可能跟你和好的,这婚早晚得离。”赵超邵还是一如即往地嚣张,他吃准了肖遥不能拿他怎么样,又开始骂她,骂得很上瘾,“娘西皮的,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人,跟个神经病似的。。。。。。” 一直很平静,平静了近三年的肖遥也火了嗓门也跟着提了上去,“我也没见过你这样的人你们全家都是吃屎吃大的我咒你们不得好死。。。。。。”通话显得很嘈杂,赵超邵在骂她什么,她几乎都没进耳朵,她用不间断地吼堵赵超邵的骂声,一口气都没歇,赵超邵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没等肖遥骂完他就把电话给挂了。 挂了电话后额头冒汗,老头子不是讲她性子好,温柔敦厚?温柔个屁,跟母老虎似的。赵超邵呸了一口,幸亏回娘家去了。 肖遥有时候就一个人站在窗边看着窗外发呆,其实并不想跟他吵,吵架是件伤神的事。佛语,狗咬你一口,难道你也要咬狗一口?对于佛主这句话她的理解是:能够说清楚的事情用不着去吵,能够吵清楚的事情绝对不去打。就这种理还得看对象,不是经常有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吗?当兵能讲道理吗?对于他们来说拳头就是道理。同样的,对于赵超邵,他如果是一个能讲道理的人,这个世界早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假如是七年前,可能肖遥连句脏话也不会骂,被人骂顶多也就自己憋成内伤。 在心里她一直感激她的一个大学同学,她会吵架还能吵赢那都是他教的。 有一天在机房上电脑课,那个男生突然对她说,跟别人对骂,不管对方说什么都别吱声也别进耳朵,当对方停下来时,你对平静地她说,请继续!看着对方。 还有个办法是先发制人,一口气不要停,骂得越激烈越好,骂完就闪人。 虽然肖遥直到现在也没弄明白他当时为什么跟她讲这个,但是事实证明,他教的法子很管用。 赵超邵打电话来,是问肖遥离婚的事。 意见不合或是听见肖遥大骂时赵超邵就收线,等到肖遥回电话,那头成了盲音。无人接听。 像是陷入一个怪圈,周而复始。 肖遥觉得她和赵超邵的婚姻让她变苍老了很多。 肖遥躺在病床上翻看病历本趁着休息的时间她发短信告诉赵超邵:既然知道不适合就早点分开早点把关系撇,各走各路,各过各桥。都已经走到这份上了也别再去计较当初谁对谁错谁爱较真谁小心眼谁又吃了多少亏,那特别没意思。以后的路还那么长,放彼此一条生路,就当是为小孩子行善积德。 此时的赵超邵正陪朋友打牌,每个人身边跟着一女孩。屋子里烟雾缠绕,看不清人的样子。他扫了一眼铺天盖地的短信,直接把手机关了。 一哥们问他,谁啊? 除了她还有谁。 哎,我说真有你的,邵哥,娶了个这么有钱的老婆,当个现成的老子,孩子老婆什么都不用你操心,每个月吃喝玩乐想怎么耍就怎么耍,什么时候也跟哥几个介绍几个。妹子,你们说对吧!说着,拍了拍女孩的屁股。 你老婆有妹妹没有?另一哥们问。 赵超邵戳着他的额头道,“她妹妹已经结婚了。” “咱再玩几把,今晚上浩哥的手气不错。” “浩哥挥挥手,今晚的宵夜我请了,回头还得留点奶粉钱给老婆,哪能有邵哥洒脱是吧!当爹了比没结婚之前还滋润。” 是吗?赵超邵想,洒脱!他都快烦死了,他算是背上负心的罪名了,那全是因为陈妍,可他妈的陈妍又变了,先前温柔体贴的说跟他一辈子也不分开,两人再续前缘还好了很长一段时间,为了她他是连肖遥生孩子那天他都陪在陈妍身边的。现在,每次打她电话都是占线,他觉得他又一次被陈妍给耍了。 肖遥显得异常烦躁,在病房里走来走去。 她跟赵超邵的这场战争已经持续了将近一年,每次商量好了赵超邵又临时变卦,肖遥气极了就骂他,不像个爷们,整天拖拖拉拉的说话跟放屁似的,咒他这种极品人渣男。她心里是怨恨赵超邵的,可她骂也骂了,咒也咒了现如今的赵超邵除了不回应不理不睬整个人缩进壳里了让肖遥觉得自己像是在打一团空气,打空气还多少有点震荡,跟他讲什么那都是浪费时间浪费精力。田磊出去给肖遥带盒饭,医院转角处有一家湘菜馆,有几样清淡菜。田磊扒拉几口饭,打包两个菜带到医院。 **看着他俊挺的背影,忍不住猜测,他是模特吗? 一定是从韩国回来的。 肖遥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眉头紧锁,田磊一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了,他在想要不要回去一趟,衣服都已经脏到不忍直视了。刚才从走廊过来总觉得有人在看他,会不会是因为这身衣服太臭熏到他们了。 田磊还是决定回去一趟,三个晚上没睡过一个好觉了,最让他想不通的是祝子森那家伙在这三天里都没有出现,还有童颜,就算不通知他,他作为男朋友三天没有肖遥的消息也不会去打听一下吗?她也真是可怜,没什么朋友,那么大一个家族也没几个关系很好的亲人。 田磊摇摇头。 第二天早上,田磊从汽配城过来给肖遥送早餐。 医生一瞧田磊过来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样拉着他,“田先生,您可过来了。您瞧瞧您瞧瞧。”医生拉着田磊到走廊尽头的花坛。花坛里的花花草草被撕剪得支离破碎,若不是知道这是医院,田磊见着这阵势都会误以为是野猪拱的。一大早的就让他看这个,好在他吃过早餐了,不然会没胃口吃东西。 医生又急急的拉着他到监控电脑室。“田先生,您瞧瞧您瞧瞧。” 田磊注意到画面上那个穿着睡衣在走廊里走来走去的竟是肖遥。医生和田磊的瞳孔瞬间放大,梦游! 田磊极力撇清,“这也不能证明这是她干的,毕竟来来去去的也不是只她一个人。” 医生又把其中一个画面定格,田磊想再次撇清也找不到理由了。定格的画面里,肖遥的鞋底有泥有草,若是她没去过花坛定然不会沾上。 “也可能是出去时不小心沾到的。”这话田磊自己都毫无底气。 医生似乎要证明铁证如山,又拖着他往肖遥的病房跑。站在病房外,医生使劲敲门,好半天才听见一个懒懒的声音,“这么早就查房?” 肖遥把门打开,医生冲了进去,床底、厕所、窗台、肖遥的拖鞋和桶,四处找。 “咦,这可奇怪了。” “我就说不是她了。” 医生一脸的“绝对不会错”,末了她盯着肖遥的脸,“我还有人证,”肖遥一脸的茫然。 “别理她。”田磊给她盛了一碗粥,“先吃早餐吧!油炸类的不适合你吃,你这是肠胃病,等你好了也要忌着。” 肖遥突然发现,她这样鲁莽的一个女人何德何能能够承受他这样一个男人的细致入微,盛给她的粥温度刚刚好,她木讷地呆坐着。田磊以为她身体不适,一勺一勺喂进她嘴里。祝子森抱着一束花赶过来时看见的正是这一幕,田磊的眼里只有肖遥,肖遥亦没留意祝子森站在门口。祝子森惨然一笑,后退三步,转身离开。 医生拖着个人进来了,“你说你说,你都看见什么了?” 那个人大约是医院住院的患者,这会被医生拖着紧张得不行,“我、我、我也没看仔细也不记得模样了。” 医生把患者拉到肖遥面前,指着肖遥问他,“那,你可看仔细了,是她不是她。” 那名患者仔细端详着肖遥从头顶看到脚,又是点头又是摇头,“我认得你,”医生这回特高兴像是捉贼立了头等功,“我说了吧,就是她那还能错。”没等医生高兴完,那名患者又接着说道,“你是某某保险公司的吧,你经常上我们那发报纸,我认得你。”医生一听这话,脸立马冷了下来。这名患者是肝炎患者,病床正好靠近花坛,一到凌晨两点多就醒来,醒来之后他两只眼睛就会到处瞄。如果连他也没看见那医生再想不到那片花坛盲区还有谁知道被毁的她的心血是谁做的手脚。 医生突然大雷霆,田磊叮嘱肖遥不要出去,他要过去看看。 这时正是上班时间,医院的医生住院患者都听说了昨晚发生的事,田磊找到院方主动提出赔偿,两个小时之后,那片被毁的花草恢复了原样。 医生说肖遥可以出院了,田磊很奇怪,昨天他才问过医生,医生说还要观察两天,“这就出院,她老是喊肚子疼不是要再留院观察的吗?” “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我说能出院就能出院,怎么,还把医院当疗养院了?每天有新的病患入院,你们这样霸着床位,新进的病患住哪里?”医生的情绪似乎还在刚才那会。 办出院手续时,先前医生找的“证人”悄悄地拉着田磊的衣服,田磊不明所以。患者看四下无人,悄悄地说,他看得很清楚,昨晚的那个人影是肖遥,错不了。 田磊心一惊,那刚才? 患者解释说,因为认得肖遥,不想让别人撮她的脊梁骨。 肖遥去他们那去了很多次,他说,觉得肖遥是个实诚姑娘,对老人态度好,她明知道老人买不了保险,报纸也拿给他们看,他们说不认得字,姑娘说,报纸也不仅仅是用来看的,拿来包什么垫什么也是可以的,再不济还能拿来引火。总不会是一无事处对不对,肖遥的眉眼笑起来弯弯的,所以他记得很清楚。 “他给我堂哥提过一桶水。”堂哥说要是再年轻二十岁就好了,他问堂哥为什么? 堂哥说,一定要在她手上买一份保险。 田磊在想,可能肖遥不记得吧!祝子森常常在他耳边念,肖遥很健忘肖遥很腼腆容易脸红,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常常不记得。 田磊握着他的手,“您有心了,我替她谢谢你。” 末了,患者提醒田磊,要照顾好她,很不容易。 是不容易,田磊心里道,这行的压力确实很大,又是孤身一人带着娃的推销员,双重压力。 肖遥出院之后正好钟佳仪培训回来了,肖遥没敢提田磊在医院彻夜不眠地照顾她几天几夜的事。她不希望钟佳仪误会她跟田磊有什么关系,对她来说,友情是很珍贵的。肖遥破天荒地请几个相好的同事喝啤酒吃烤肉。几个人讨论着韩国烤肉的美味,肖遥还拍了照片发给刘晴晴,把刘晴晴馋得直流口水,她说回来时一定要让肖遥回请她。 童颜跑到肖遥的家里来了,肖遥不在家,童颜陪着肖爸爸喝酒,一直喝到晚上九点。肖爸爸喝醉了早早地睡了,童颜打电话给肖遥撒娇道:“家里有冰牛奶吗?我陪你爸爸喝酒喝醉了,胃特别难受。”肖遥没有理会,童颜不停地打她的电话,肖遥不停地挂断。 肖遥烦了,只好接电话,还是童颜撒娇的声音:“我今天晚上就睡你们家了。”醉熏熏地童颜在电话里嚷嚷着,一副快死样。 “我们家没多余的床。” “那我不管,那我睡你的床。”童颜耍赖赖上了。 肖遥冷冷地回道,“随便你。” 在街上一直玩到十一点,几个人才散,肖遥走到路口又看见祝子森搂着个女人。她不是不相信爱情,她是不相信在她的生命中还能出现爱情。她也是把自己当瞎子聋子一样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可是命运从来没有放弃捉弄她。她在肖月牙家里待了一宿,第二天回来,肖妈妈说童颜还在她房里,听肖妈妈说完,她连房间也没进,洗完脸就上班去了。 土豪刘带着他兄妹二人赴约时肖遥对童颜并没有好感,对方很瘦,瘦得刮起一阵三级风可能就看不见他了,她都不敢去想他的肉都在什么地方。因为瘦,所五官看起来尖,眼睛没有灵气,眼里不管什么时候都有一股怨气在里面。 肖遥打了个寒颤。彼时,她正走投无路,被欧阳哲追债,被赵超邵的冷处理逼到一个绝路上。 肖遥之所以最终还是答应童颜愿意跟他交往试试,是因为他对她的工作的认同,还有他对肖安忆的态度,肖遥始终认为,接受她一定得接受肖安忆,因为她跟肖安忆是绑定的。 肖安忆生病的时候,童颜在旁边照顾他。他从来没有用鄙夷或者是嫌弃的眼神看过肖安忆。 童颜是要急着结婚的,他已经三十三了在他身上已经没有青春了。他也总是在不停地相亲,从雷家到李家再到张家,年轻一点条件稍微好一点的不是嫌他家穷就是嫌他矮。要不然就是要他买车买房给女方买金首饰还有要给女方礼金还要摆酒。没几十万结婚想都不能去想。 土豪刘介绍肖遥时,童颜也不待见她,他从她的眉眼里看到一股傲气,而且她长得也不算漂亮又带一个孩子,虽然他也不介意,可是家里人介意啊,村里人也会说嫌话。童颜盘算着,那孩子可以让他跟着他外公外婆,而肖遥虽说长得不漂亮还不至于拿不出手,打扮一下也不差。论家世,肖遥是大家族的人家里条件也不错。最关键一点还是,花不了多少钱,以她这温吞性子,彩礼免了,说不定她父亲还倒贴一辆车。童颜既这样想,这才频繁地出现在肖遥的视线里,工厂里那个女孩的父母不同意他们的交往他这才回头想起肖遥来。 肖遥在上班路上想到有一次,她坐在他对面,点了一杯咖啡。 他也点了一杯咖啡,他说他要黑咖啡,服务员很纳闷,啥子叫黑咖啡?然后问其它的服务员,其它服务员也是一头雾水。 服务员走到他面前道歉,不好意思,小店没有这种咖啡。 他只好勉为其难的点了一杯卡布其诺。 咖啡端过来,他喝了一口又问服务员,怎么没有原味的? 肖遥突然想到两个字:装X! 他开始高谈,咖啡这种奢侈品。。。。。。 肖遥头上冒青烟,咖啡能算奢侈品,那国际品牌,一块表卖几十万的那叫什么?肖遥耐着性子没有反驳他,她只想快点走人。 结账出来时,肖遥后悔了,她又见到了第二个不想见到的人,还是祝子森。而且,祝子森正带着他的女人往咖啡厅旁边的酒吧里钻。因为祝子森是往肖遥这边走过来的,退回去已经来不及了,肖遥连躲都不知道往哪躲,祝子森的动作雷翻了在场的几个人。他甩开挽着他的女人朝肖遥跑过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肖遥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记勾拳,祝子森他终于回想起来了,肖遥练过跆拳道的。 祝子森捂着脸,一脸痛苦! “死女人,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老相好的。”这句话说出口明显没过大脑。 很快他又为自己迎来第二拳。 祝子森蹲了下来,童颜那张脸是有多臭他也想去扁祝子森,肖遥打他那是因为祝子森让着她,童颜的的手还没到祝子森的衣服被祝子森一个扫膛摔得四仰八叉,出尽洋现,就连祝子森身边的女生也是掩着嘴偷偷地笑。   ☆、医生和律师(一) 红|袖|言|情|小|说 赵超邵坐在车上吸烟,吸到一半又扔掉了。他跟肖遥刚刚在电话里吵了一架,挺烦的。 “走,哥们,喝酒去。”有人过来拉他,他一把推开了。 “哟、哟,今天情绪不对啊!”那男的吐掉嘴里的槟榔,赵超邵没理他,径直往外街的商场走去。 商场里东西很多,赵超邵走到一个专柜边,售货员很热心地给他介绍起来,一只小棕熊引起了赵超邵的注意售货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您这是准备送给自己的亲人吧。。。。。。”接下来就开始给赵超邵介绍起小棕熊的成色、做工还有象征的喻意,赵超邵始终没什么表情只是盯着那只小棕熊。 售货员再次热心地告诉他公司和商场举办活动,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双重折扣另外还有礼品赠送。问赵超邵是刷卡还是现金。赵超邵始终是那张咸鱼脸直到走都没说一句话,售货员仍旧是招牌似地微笑目送赵超邵离开,在赵超邵踏出专柜时热情地喊着“欢迎下次光临”。他跟一个哥们打了声招呼说要换班,一个人提着两瓶白酒来到江边,坐在江边看着四面八方的灯亮起来,他一口一口地喝着酒就着一碟卤菜。直喝得脑子里想不起任何事情,有推销水果走过来试探地问他要不要水果,赵超邵的眼睛始终盯着灯光最璀璨的地方。推销水果的走了,又走过来一个推销甜点的,“先生,买块糕点吧!”赵超邵仍是一口接一口地喝。 手机铃声响起来,他看了一眼继续喝酒。 响了三遍之后,铃声不响了。 赵超邵两瓶白酒下肚好像更清醒了,这时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他拿起来时无意中触动了开机键。 电话那头急促地问:“哥,你怎么了?嫂子刚才来电话说是让我劝劝你。你跟她是怎么回事,我跟她说‘有话好说’,你猜她怎么讲,她说‘没话好说’。你们是不是又吵架了?怎么你都不说话。。。。。。” 赵超邵挂断了电话。 有几条微信跳了出来,“你是不是又喝酒了?” “你经常开车的,还是少喝酒吧!” “不想说你。” 赵超邵打了辆车回到那个商场,那个售货员见到他还是很热情,正准备给他介绍店里的热销产品。他指了指那只小棕熊,售货员会意,赶紧给他开单。 赵超邵把盒子揣在兜里,那哥们跟他换班看他神色不太对,只是嘱咐他,当心些。凌晨时分,赵超邵瞪着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回到宿舍,红得骇人。一挨枕头,就睡过去了。 赵紫业接到电话颇感头疼,他每天有那么多的事要处理,为着赵超邵跟肖遥的事他已经显得很不耐烦了。 “虽说我是他的叔叔,也管不到那么远,主要还是你自己解决你说是吧!这样吧,我打电话跟他沟通一下,你们再好好谈谈,都是成年人了,不能总去麻烦别人你说是吧!” 肖遥领会他的意思,“叔叔,其实我也不想来打扰您,无论如何这个婚我是离定了。” 赵紫业有些火了,“有时候我真的不懂你们年轻人,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整天闹有意思吗?” 肖遥笑,侄儿还是侄儿,侄儿媳妇没了还可以再挑。 赵紫业打了个电话问赵超邵。 “邵,你跟你媳妇那事你们商量好没有,怎么处理?你媳妇现在天天来烦,我公司的事一大堆,实在没多余的精力整天为着你们这破事伤脑费神。”赵紫业没好气地说道。 赵超邵没出声。 赵紫业好言好语跟他讲了一通道理又嘱咐他让他跟肖遥说,以后不管有事没事都不要再来找他,他管不着他们的事情。 赵超邵一直听着没有应答,他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点上,抽了几口又放下了。兜里的小棕熊像是在嘲笑他,他掏出小棕熊呆呆地看了很久。 赵超邵睡不着,发微信给陈妍。 “你睡了吗?” “还没有。”陈妍应着。 “我睡不着,你什么时候下班?”赵超邵问。 “快了。”陈妍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马上就快下班了。 来医院的人慢慢少了,陈妍拿着器械去消毒,调配室消毒,一丝不苟地。再抬头时,已经到了换班时间。 回到住处,她打了个电话给赵超邵,“心情不好?” 。。。。。。 “你昨天喝酒了?” 。。。。。。 “怎么不说话?” 。。。。。。 “那你唱首歌给我听,很久没听你唱歌了。” “终于你做了别人的小三。。。。。。”赵超邵放声高歌,这是他喜欢的一首歌,他每次听都觉得很带劲。 陈妍皱眉,把手机放在一边忙着洗脸敷面膜,等她把面膜贴完那边的歌也唱完了。 “现在心情好些了没有?”陈妍从脸上扯下面膜贴用水冲干净了,拍爽肤水、拍乳液,赵超邵能听见“啪啪”拍脸的声音。陈妍说,“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吧,从前有个教书先生,第一次教书时不认识‘惭愧’二字,他想读半边应该不会错,很肯定地读‘斩鬼’。有个很呆头呆脑的学生实在忍不住了,举起手说‘先生,这两个字不读‘斩鬼’,读‘惭愧’。先生笑了,说‘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是惭愧啊,我是怕快要睡着的人惭愧’。” 。。。。。。赵超邵暗想:一点也不好笑。 “我想点首歌,可以吗?” 。。。。。。赵超邵心想:又要听什么歌,他也不是什么歌都会的。 “愿得一人心” 赵超邵看着外面的灯光,点点头。 这边,陈妍打着呵欠,“好了好了,早点睡明天要上班的。” 肖遥刚想着打电话给刘晴晴。 有个陌生号码打进来,南城的? “喂,你好,我是寿险业务员肖遥,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对方是个女的,“你好,我是南城运营督导办的,是这样的,我们这有一个客户在宁城出险了,希望你能协助一下,到XX医院了解客户的情况做好相应的理赔材料收集。” 肖遥记下电话,抱着肖安忆去了XX医院。 刘晴晴带着儿子臣臣去游乐场玩,玩自拍,玩得可开心了。正开心着,突然接到她老公的电话,一回头,她老公就站在游乐场门口。 “怎么回来了?”刘晴晴问他。 “想你了。” “有什么好想的。” 她老公突然觉得热情一下子全给浇灭了。从他妈妈手里抱过臣臣,亲个没完没了。 “你跟妈先回去,我去买点菜。”刘晴晴把包也扔给她老公。 刘晴晴先是去超市里转了转,发现没什么新鲜的菜,又折回到菜市场,这个时候,菜市场的菜贩子已经没多少了,都是赶早卖下午就收摊的。 肉也不新鲜了,买几个鸡蛋买几个鸡翅膀,晚上做个可乐鸡翅再来个西红柿炒蛋。可惜儿子还小很多东西还不能吃。 走在路上,她的手机一直在响,微信群里的朋友分享的东西还有一些做生意的或者是销售的发的广告。譬如肖遥,能看到各种理赔案例。 咦,这个消息是? 问她借钱? 她手头上还有几千块,借还是不借啊? 晚饭做好之后,龚冰帮刘晴晴把饭盛好,刘晴晴边吃边说:“有个事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龚冰不习惯她说话的语气。 “我有个同学碰到一点麻烦,想让我借一万块钱给她。” “工资还没到账,还得等到月底。” “那我先借给她五千吧,我手上也没那么多。” 龚冰点点头。 吃完饭,龚冰想出去走走,“到街上走走吧,晴晴。” “不想去。”刘晴晴歪在沙发上玩着手机,很多消息接二连三地跳出来,刘晴晴看了几则笑话忍不住笑起来,想叫龚冰也过来看看。抬头看向四周,找不到他的影子,“去哪了呢!” 肖遥安慰了病人几句,想着还是算了都已经这么晚了再约刘晴晴出来也不方便,都是拖家带口的人了比不得当时两人都无牵无挂。 天快亮时,肖遥才把资料准备完,手机里跳出几则信息,一条接一条。 “从立案到审理至少得3个月到6个月。如果第一次开庭,对方故意拖延不出庭那还得开第二次庭,第二次开庭那又得6个月之后才受理。受理之后依然是3个月到6个月审理,第二次对方还不出现,那就强制执行。” 他竟然在帮他查资料,可是话都已经挑明了这又是何必,肖遥很客气地回了一句“谢谢”。对方又邀请她去外边走走,肖遥回绝了,“我已经说得很清楚,那钱你若信不过我我可以写张欠条给你。” “我说的就是钱的事,你说个准数到底什么时候还?” “我会委托你叔叔土地豪刘交到你手上。”她哪里敢打包票告诉他什么时候还。肖遥非常惊讶,他不是要离开宁城去外面闯么,怎么到现在还没动身? 中午,一个年龄二十八、九,身高一米七,穿着衬衣西装裤,戴眼镜的男子提着个四四方方的包找到肖遥家。肖安忆扯着嗓子喊话:“买东西、买东西。。。。。。”男子目瞪口呆,心道:这小屁孩还蛮机灵的。正在里屋绣十字绣的肖母闻声走出来。 “阿姨,你好,我叫罗文定,是祝子森让我过来的,这是我的名片。”这个自称罗文定的男人彬彬有礼,给肖母留下了好印象。 “屋里坐。”肖母将罗文定请进屋。 “请问肖遥在家吗?” “她不在家,出去了。”肖母纳闷了,最近找她的人还真是不少,祝子森、刘晴晴就不用说了,老同学老朋友,礼尚往来也正常。还有两个年轻人,一个阳光大气,一个细致入微。她是走了狗屎运了吧。 罗文定:“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你找她什么事?”肖母将肖安忆拉过来护在怀里,肖安忆仰着头看看他的外婆又看看那个男子。他想挣脱肖母的牵制,又没能挣脱。那两只手像钳子箍着他不得动弹,他急得哇哇大叫。 原来罗文定是祝子森找来的医生,专程从商夏搭车过来为肖遥看诊。他听田磊说了肖遥的情况,想起当年大学的时候同校有个立志要成为一代名医,要将华夏国的中医发扬光大的校友,罗文定,他现在是商夏一家三甲医院的中医师。正聊着祝子森也过来了,故人相见免不了寒暄,罗文定问起祝子森的近况。 “结婚了没有?” “定婚了,你呢?”祝子森问他。 “我啊,目前还在寻寻觅觅当中。”罗文定笑了,无懈可击的一张笑脸。 肖父将车停好,提着一袋子东西走回来。 祝子森迎上去接过肖父手里的东西,那感情像是儿子迎接父亲归来。 “你们找肖遥啊,她一早就出去了。”肖父说这几天每天都看见有个男人在附近转悠,会不会跟那个人有关系。 祝子森紧张地问肖父那个男人长什么模样。 肖父说那个人祝子森认识。他以前来过这里吃饭,一直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每次闷头吃饭吃完便走,来了走了从不与人打招呼。 “哦,是二两瘦肉。” “二两瘦肉?”肖父的表情有些严肃,不苟言笑。就连罗文定听到这个称谓也颇为吃惊。后来听到祝子森的描述才觉得贴切,原来形容一个人瘦也有说人是“排骨”,或者骨瘦如柴的。究竟这二两瘦肉还是隐晦的乍一听不觉得,仔细想来,有这二两也不知安在什么地方才合适就愈发显瘦了。 肖父很是喜欢祝子森,但凡有才能的年轻人他都欣赏,特别欣赏祝子森是因为他不恃才傲物。能够做到宠辱不惊那是非常难得的,表明一个人的心非常沉静不易受到外来大喜大悲的干扰。肖父搬出他的茶具请祝子森和罗文定喝茶,他的茶叶都是每次外出出差,在当地买的上好的茶叶。 肖父将泡好的茶端给祝子森,祝子森受宠若惊了。“肖爸爸,您觉得我做您女婿怎么样?” 肖父:“子森,现在是一夫一妻制,你有老婆了还找遥遥干嘛,消遣她?” “肖爸,您这可冤枉死我了,我哪来的老婆,到目前为止,还是黄金单身汉一个。”祝子森一本正经地说。 “黄金啊,你有多少黄金?”肖父问他。 “都怪您,对侄儿太好好得我一时忘形了。”祝子森给自己圆回来。 罗文定一个没憋住,笑出声来,这两人实在是太逗了。祝子森还是老样子,见着美女就不会走路,见着美女就搭讪,现在连美女的老爸也调侃起来了。而这位祝子森嘴里肖爸爸,面色黄中带白,头发已经渐显秃顶之势,想来经常饮酒过量,必是肾虚。人到中年,保养得不好,身体每况愈下。 “这位是你朋友?”肖父转而看向一直打量他的罗文定。 祝子森:“我请来的医生,预备帮肖遥看看。” 肖父点点头,祝子森若没有那吊儿郎当的毛病,也不失一个好男人的榜样。 肖父:“小罗啊,能看哪些病?” 罗文定:“胃病。”中医能看的可多着,他最精通的就是看胃病了,而祝子森说这位肖叔叔的女儿肠胃是很差的。 肖父:“我胃不太好,能帮我看看么?” “那是肯定的。”祝子森跟罗文定使眼色。 正说着,田磊提着大包小包找上来了。 “来得可真不巧。”田磊有些不好意思了。 罗文定请肖爸爸坐下,肖爸爸问他,几岁了?28。哦,跟咱遥遥一般年纪。在哪家医院上班?商夏人民医院,嗯嗯,很不错,肖爸爸不停地点赞,眼睛里流转着欣喜的光芒。祝子森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旁若无人地喝着肖父给他们泡的铁观音。田磊也喝了一杯茶,刚开始还很有闲情的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转,转着转着,他转不住了,老爷子查户口呢?查户口的意思是不是对罗文定很上心。糟糕,万一老爷子看上他,万一他也乐意成为老爷子的乘龙快婿,他们一拍即合,他就彻底歇菜了。他给祝子森使眼色。 好容易等他把完脉,开了药方给肖爸爸。 祝子森拉着罗文定走到外面,悄悄地说,你可不能跟我抢遥遥,我可是追她很多年了。 瞧你那德性,莫说你那遥遥不是仙女,就算她是仙女,一个带孩子的仙女我能喜欢她?就算我喜欢他,朋友妻,不可欺。跟肖父聊天的时候已经得知,祝子森找他过来看诊的那个女人是那个哇哇乱叫的孩子的妈妈,先时,他还想有这么一位仁厚的父亲,如能与他女儿结交也是件幸运的事。现如今听祝子森如是说来,已没了先前的想法,再看那个一直走来走去的焦急的帅气的男人关切的程度,怕是祝子森的情敌了。他再不能掺和到里面去了,那会让黄河的水永远不清。 田磊跟祝子森耳语了几句,就离开了。罗文定想不通了,情敌之间还能耳语,不是他眼花了吧。他使劲揉眼睛,更想不通那个哇哇叫着到目前为止还在到处乱跑的娃娃他的妈妈是有多惊世的容颜能令祝子森如此。 等了好长时间,还是没有等到肖遥回来,祝子森问罗文定,能照着她的诊断书开药吗? 罗文定瞟了祝子森一眼。都说女人恋爱了智商直线下降,这祝子森一个大男人还没进ru热恋呢,这智商整得跟一二百五似的,让罗文定忍不住内心对他鄙视一番。他想算了,也不能为他们耽误太多时间,就按他说的,按她的症状开药。祝子森从肖爸爸那里拿了一大堆的病历本出来。着实让罗文定叹为观止,就算是不带孩子的仙女,跟祝子森毫无瓜葛倒贴他他也不会要,光看病历本就纠心了,他想:幸好她已经生了一个孩子,照她这情况想再生几乎是不可能了,医生给她开的药仅仅是个安慰而已,这种病没个十年八年的只怕也好不了,动手术都没办法。罗文定写好药方拿给肖母,肖母非常热情地请他们吃晚饭。 两人谢绝之后,随后回到了祝子森的住处跟他聊了很多陈年旧事,祝子森说楼顶上景色最美邀他上楼赏月,楼顶上搭了一个棚子种满了花花草草。两个人坐在石桌边,桌子上摆满了啤酒,两包花生米。他突然认真地看着祝子森问他:“如果你爱的女人,你的老婆不能生孩子你会怎么做?” “不会的,怎么可能会不生孩子。” 他突然愣住了,“你说的是肖遥?” “如果是她不能生,那我就守着她一辈子,照顾她一辈子,她就是我的孩子,她儿子也是我的儿子。” 罗文定突然大笑,两孩子,一儿一女,你要当他们的父亲? 祝子森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世事难料。 “是不是那时候你在学校里常常提到的说你溜到乡下去玩不幸掉到地窖里然后是她冒着掉下去的危险拉你上来的那位。因为她不能接受你的花心所以不愿意跟你在一起,还跟你断绝来往?”罗文定调侃道。 。。。。。。祝子森沉默了。 “你这家伙。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女人哪?有时候特别一根筋,有时候她们认准的理那就是理,什么牛都拉不回来的。除非你改了你那沾花惹草的毛病,要不然就算你费尽城府地追,追到手了还是会被她给休了。你懂的!” 罗文定给他使了个眼色:“话说当年在我们学校有很多美人来着,你咋就不抓住大好机会呢,以你这玉树临风的形象还有你这双电眼随便抓一个两个现在孩子都能满大街打酱油了。”罗文定狠狠地灌了好几口。 “是啊,哥们追悔莫及啊!”祝子森猛灌了几口,头歪着,两手在背后撑着地。 “当年啊,我在同学的学校我也爱上一个美人,单相思啊,你知道哥们心里的苦吗?不想念书,恨不能变成一缕烟天天在那个同学的学校上空飘着知道吗?这么多年了,想到她我的心都还是空落落的,哥们,你知道吗?”罗文定抿了一口。 “你什么也不知道,我那个同学其实你也认识,还是因为他我们才成为朋友的吧!”罗文定想再看看月亮,月亮变成两个了。 嘿嘿,那会儿是孤魂野鬼吧!祝子森喝高了,头犯晕,好在罗文定也喝高了。 两人对着月空,碰着酒瓶喃喃自语到半夜。 那些美好的夜晚。   ☆、医生和律师(二) 红|袖|言|情|小|说 田磊为了上次的遗憾,邀请一干人等到他家聚餐,肖遥是最后一个到的。边走边打着哈欠,人还挺多的,田磊也是个爱热闹的,咦,那个男人——欧阳哲。 “喂,你怎么会来啊。”欧阳哲晃到她面前来。 田磊早已留意到肖遥,没想到她交友甚广,连欧阳芳的哥哥她也认识。 “我来蹭饭吃啊。”肖遥笑嘻嘻的。 欧阳哲点点头,“下次需要钱记得找我,利息好说。” “那是肯定的。”肖遥微微笑道。 刘晴晴出差回来给肖遥带了一样礼物,她将肖遥悄悄拉到一个角落递给她一个小包,打开来里面一堆东西,有化妆品,还有一个红色的小袋子刘晴晴扯开袋子一看,一块石头拿在手上还有些沉。 “这个放在桌上很好不看,给你了。” “谢谢。”肖遥看其它人没留意悄悄收了起来,两人仍是往果盘里拿东西吃,聊出差的见闻。刘晴晴的脸上有憔悴之色该是旅途的劳累。田磊的别墅占地面积不是别墅群里最大的,设计风格却是别具一格,大约这样的设计肖遥只在模型里看到过,花花草草朝气蓬勃却不招蚊虫。 “我们去外面走走。”肖遥拉着刘晴晴往外走。 刘晴晴大拇指一歪指向厨房,“不进去帮忙?” 肖遥:“他说让我们自己玩,做好了叫我们。” 刘晴晴:“走,去外面看看。” 鹅卵石铺成的小道,刘晴晴脱掉鞋子小心踩在上面,一时又疼得哧牙咧嘴,肖遥也学她脱掉鞋子,疼,不想走了,两人就地坐下。刘晴晴揉着脚享受着铺面而来的凉爽。 刘晴晴:“你不疼吗?” 肖遥:“疼,脚上皮厚不碍事的。” 刘晴晴看了她的脚一眼,脚背上是厚厚的茧子。“虽然我不喜欢足浴的风气,但是你真的要认真洗一下脚了。茧太厚了。” 肖遥拉她起来,“走了,回去吧。看看厨房里的饭做好了没。” 厨房里,田磊挽着衣袖右手上一双筷子飞快地搅动着鸡蛋。肖遥在外面已经闻到香气了。 “肚子饿了?”田磊眼神温柔的看着她。 肖遥抽抽鼻子:“好香啊。” “再等一会,就开饭了,可以先吃点水果。”田磊空出一只手拿了一块菠萝塞在她嘴里。 刘晴晴凑进来,嚷嚷道:“哎呀,两个人在开小灶啊。” 田磊递给她一块大的,刘晴晴也津津有味的吃起菠萝来。 这一桌饭吃得大家宾主尽欢。 童颜显得心神不灵,肖遥去了淡水,童颜回想着他们相处的这些日子,肖遥给她的感觉很冷静,而他童颜最欣赏的就是这种冷静的女人,不用操太多的心。而交往了不到两个月,矛盾就来了,他是急性子,希望什么事情都快点做好,一样一样。而肖遥的性子慢,所以似乎总是他在逼着肖遥做选择。先是要肖遥尽快把离婚手续给办了,每天都在催他,催得急了肖遥就发火,“已经在办了,不要每天都问,烦死人了。” 童颜想快点结婚要个孩子的,有一次,他试探性地说等到离婚手续办好就要肖遥跟他去领结婚证,肖遥沉默了,脸上的表情还是出卖了她。他说他不想跑马拉松,想快点结婚安定下来,肖遥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领了结婚证又如何,性格不合,早晚还是得分。 童颜暗骂肖遥很驼鸟,受过伤就不愿意相信人了。 童颜内心很不安,他已经三十三岁了,想安定下来想要一个安稳的家,直觉告诉他肖遥是一个非常适合他的女人,她现在不愿意理他,他跟她提到钱的事她仍是不肯理,还说有钱的时候将钱交给土豪刘,让土豪刘还给他。童颜感觉很颓废。 罗文定走后,祝子森到公司来找肖遥,阿莲告诉他,肖遥请假了。 请什么假?我能看看请假条吗? 阿莲虎着脸,这是公司的机密,外人不能知道。 什么机密不机密,上回我要弄投影仪,你不也让我弄了。 什么弄不弄的?是做!阿莲想到这话说得不太对,脸都红到脖子上了。 祝子森脸都黑了,这妮子在想什么呢?他只好自己进去找,很快就翻到了肖遥的请假条,他还想看看上次的投影仪,又摆弄起来。 阿莲站在门口说,表姐说请你到她们家吃饭。 吃什么饭呀? 讨厌,就是谈论我们的事。 当看到那血淋淋的几个字后,祝子森脸绿了,吼道,谁弄的这是,这是谁弄的,啊?咆哮声把阿莲给震蒙了。 她快哭了,不是我不是我,是波斯猫弄的。 祝子森:“波斯猫是谁?” 我呢!波斯猫扭着屁股扭到祝子森面前,“哎哟,心疼了啊!那个贼女人。” 祝子森退后几步,“以前怎么没发现呢,确实很像波斯猫的。是肖遥给你娶的外号吧!哈哈哈哈哈,也只有她能想得出,绝!” “哼,一对狗男女,不得好死。呸呸呸,骂你都嫌脏我的嘴。”波斯猫对着背影狠狠恶骂。声音嗲嗲地,“哦嗒,这回可有好戏看了,再横进去一只脚,让你们不得安宁。” “你刚才跟谁说话?”一个披着小波浪穿上高跟鞋一米五的小巧女人问。 “你管我骂谁?”波斯猫才懒得理她呢,这个管家婆。一天到晚闲得无聊。小巧女人姓周,跟阿莲是本家,自认在公司有一定的地位。“有些人素质就是不高,走了也不会把椅子摆好。”“自己要自觉的嘛。” 这位姓周的小巧女人正是周主任。 祝子森走出门口。阿莲在后面追着,“祝哥,你到是去还是不去啊!啊,请假条你不能带走。她挥着双手,两条细腿跟青蛙似的蹦哒起来。”引得路人不断地回头摩托车电动车不断地碰出火花来。 刘家 刘晴晴煮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在这方面,祝子森和肖遥的品味难得地一质,她做的手抓饼是一绝,她会对肖遥爱喝酸奶的习惯把芝士换成酸奶。做的三明治同样也是如此,所以两人都爱吃她做手抓饼和三明治。 但是做菜,两人都认为刘晴晴的想法过于天马行空,做出来的东西没有什么美感,总感觉从那什么坑里刨出来似的,客气一点讲像是狗啃过的。让人毫无食欲,不仅如此,吃下一餐还得把脑海里她做的东西给剔除了才能正常吃饭。就连刘晴晴的忠实粉丝阿莲有时也对刘晴晴做的食物很不待见,偏偏她就好这一口,她在厨房里忙,阿莲陪着祝子森看电视,她把头枕在祝子森的肩上,“祝哥,咱们结婚了,好不好?” 祝子森白了她一眼,推开她的头,“好什么好,我可不要结婚。” “哼,咱们都那么亲密了,为什么还不结婚?”阿莲的爆牙很突兀。 刘晴晴把头伸出来,“什么亲密无间?” 祝子森丢了个白眼球给她,“什么亲不亲的,我可是一直拿阿莲当妹妹看的,把头借给她当一回枕头就得结婚啊,那我得娶多少个老婆啊!让你好好关照一下肖遥,你是怎么关照她的?” “什么嘛,又是肖遥。”阿莲嘟着小嘴,气哼哼地,“我看你根本就不是要整她,你是喜欢上她了。上次还帮她拉客户,当我是傻子啊。我唱黑脸你唱白脸好成全你跟她的浪漫爱情。” 祝子森笑:“我追她?我追她什么了?你不知道她结婚了,有宝宝了。” “不知道。”阿莲把头别过去,双手环胸,“从来没听过,倒是亲眼看见你一见到她就像狗见到骨头,流哈嗒子。” 祝子森蹙眉:“你这女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你说我是狗,那你想跟狗结婚?跟一根骨头吃醋。” “我说,你们俩就别斗啦!赶紧来尝尝我新做的东西。”刘晴晴那一锅,像面不像面,像肉不像肉地东西端出来了,洒了些香菜在上面,一如既往的没有美感,祝子森没了半点食欲。 祝子森站起来往厨房里钻:“我自己煮点东西吃得了。” “你们尝尝嘛,样子不好看,吃起来很不错的。”刘晴晴极力推荐她的作品。 “哇,”阿莲冲到洗水间里吐了。 “阿莲,”刘晴晴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责怪他们两人,“你们两个不要那么夸张啦,哪有那么难吃。” 又转向阿莲,“怪不得祝子森不喜欢你,给点面子嘛!” “姐姐,那哪能怪我,是肖遥那个狐狸精整天缠着祝哥,你看他现在上班也没个上班的样子,天天围着她转,还有个瘦猴子也不上班,天天跟在她屁股后面跑。她都结过婚的女人了,咋能那么不要脸哟。”阿莲那口爆牙全暴露在外面。 “阿莲,她好不好那是她的事,但是阿莲你可要想好,祝子森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上学那会儿,他就已经交过很多女朋友了。他不喜欢你是好事,是你的荣幸。天底下男人多的是,街上随便一抓一大把让你挑让你拣。。。。。。”刘晴晴劝她,一个是她的表妹,一个是她的老朋友,若是能凑成一块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可问题是祝子森已经有檬檬了不是。 祝子森凑过来,“你姐说得对,我就一花花公子,你应该把眼睛擦洗擦洗,找个亮的能让你爹妈省心的这才是正事。” “哇,你煮的面好好吃。”阿莲夺过他的碗,狼吞虎咽。“那可不行,我周雪莲非你不嫁。”阿莲抹完嘴一脸笑意。 刘晴晴耸耸肩,暄宾夺主。这可恶的男人居然在我面前秀厨艺,气死我了,回头让我老公修理他。 锅里还有呢!祝子森无视刘晴晴多云变幻的脸都挤成了一团又进去盛了一碗出来恭恭敬敬地奉上。 刘晴晴吃人嘴短,不仅转眼忘了刚才的懊恼,还主动问祝子森是不是有什么事找她,她知道祝子森这个人,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把请假条给刘晴晴看,刘晴晴看了之后说道,已经去了淡水。 阿莲拿着请假条上下左右,横看竖看,愣是看不出玄机在哪?她缠着刘晴晴,姐,教教我呗,我想学。 学什么学,你以为这里面有什么暗语不成?刘晴晴用筷子敲阿莲的头,这是刚才肖遥打电话给我告诉我的。 啊?你跟她又是什么关系。 “朋友喽!”刘晴晴收好碗筷。 哼,阿莲嘴巴翘得老高,眼睛瞪得老大,样子有点狰狞:“怪不得别人说女生外向,嫁到别人家就成别人家的人了,一点也不顾自己的妹妹。” “我要去找她。”祝子森扔下一句话。 阿莲的肺都要气炸了,“我也要去。” 在农洋,肖遥跟关律师戴了墨镜,离婚案件泼硫酸的事件也常常有,关律师想得还是很周到的。肖遥很沉默,这一次,她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人所共知,肖遥和当事人的骂战由来已久,他们一切工作都已准备好了,只等当事人出庭。 陈妍给赵超邵买了热气腾腾虾面,一边哈着气一边扇。赵超邵吧唧吧唧三两口吞下肚,陈妍眼巴巴地望着,碗里还留了几根她挑起来吃了。 “妍,你身上还有钱吗?”赵超邵问陈妍。 “吃虾会不会长豆豆啊?”陈妍自语道。 赵超邵捏着她的下巴,“借我点钱。” “又说借,每次借了也没见你还啊!”陈妍扁着嘴气愤道,“我们以后还要在这里买房子的。”“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八百块,有没有?” 陈妍突然觉得好累,他从来都不关心她,有谁可以像她那一样一直只对他一个人好?如果有人对她像她对他那么好,她一定会跟那个人一辈子。 陈妍拿出钱包拎了几张人民币出来,“只有这么多了,你也省着点花。” “以后还你。” “嗯。”赵超邵的话听听就可以,她从来不当真而且有了钱他也是花天酒地哪能想到她,就上一次在大商场看见一支口红,求了他半天他还嫌贵很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才买了,事后还抱怨了很久说她们女人自然美就行了,要什么口红涂得跟僵尸似的看着让人倒胃口。害得她那支国际品牌的口红成了收藏一直都没敢拿出来用。 “我想去红苹果吃西餐,晚上陪我去。”陈妍把赵超邵没吃完的东西都给吃完了。 “你要减减肥了,都胖成这样了还吃。”赵超邵指着她越来越圆润的手臂说,“都快赶上杨玉环了。” “讨厌,不吃西餐就去喝果汁。” “我给你买台榨汁机你要喝什么果汁都可以。” 陈妍火了,一摔眼镜吼道,“那你还陪不陪人家了?” “陪、陪、陪,我现在不是正陪着你吗?我妈打我电话我都没接。”赵超邵赔笑道。 “哪个妈妈?” “当然是我亲妈,我还有多少个妈。” “那你干嘛不回电话?翅膀硬了连你妈都不搭理了?” “哪能呢!他们找我肯定是我跟我媳妇那档子事。” “咦,你们的事还没办好,那我们现在这算是什么事?” “这个嘛,”赵超邵凑到她耳边悄悄地说,“这叫**。” “去,”陈妍一把推开他,“什么偷不偷的,是我先认识你的,我才是你老婆,她是第三者。”“老婆的话就是圣旨,说得没错,她就是拆散我们的第三者,现在事情办好不办好对我们也没什么影响,除了领证当天我也没碰过她,你说怎么就怀上了呢?”赵超邵一想到这事就特别窝火。 “就是,她真不要脸。”陈妍附合。 “我还没吃饭呢,你要去哪里?”陈妍追上赵超邵。 赵超邵剔着一口歪歪扭扭的黑牙,“那你刚才怎么不吃。”真是麻烦,现在又回去吗? “我还以为你要减肥不吃东西呢。”赵超邵搂着陈妍的肩膀,她以前在学校也经常嚷嚷着要减肥的。 陈妍发火了,“我要吃西餐。” 赵超邵喃喃道:“吃就吃嘛,吼什么吼。” 自从陈妍又给赵超邵电话以后,他每个月会到襄阳约会陈妍。两人逛街,吃东西,还跟在学校谈恋爱那会一样,陈妍说她喜欢这种感觉,不会为了柴米油盐为了孩子转,两个相爱的人同吃一碗面,赵超邵除了在床上那会其它时候都提不起精神来这让陈妍很尴尬。这会子,陈妍挽着他的手臂走在襄阳的街道上,赵超邵整个人僵硬了,眼睛也是直瞪着路面走得像一只螃蟹。 “你这么没劲,还是回去上你的班吧,不用来陪我。”陈妍松开他的手臂赌气道。 赵超邵停下来一脚高一脚低站得像圆规,他的眼睛好半天才转过来依然还是直的,“你说什么?” 陈妍冷哼一声:“又来了,每次都这样。” 赵超邵呆在原地半晌,“哎,无聊,还是回家去睡两天。” “你要睡还专程坐十几个小时的火车跑到襄阳来睡,你们公司里没有你睡觉的地方。”陈妍刚刚想到要说的话都忘得一干二净。 赵超邵直愣愣地盯着她,“不是你让我过来的吗?” 陈妍火气更大了,指着他的鼻子:“是,我让你来的,你现在可以走了。”感觉特别没意思,还不如陪姐妹聊聊天,什么臭男人。 赵超邵还真的走了,陈妍也懒得管他,总是他在哪里受了委屈一定会回来找她的。到时候又是低声下气的拉着她的手跟她说几个小时的废话求她原谅他的过错。相处了这几年,她早已经习惯了。 “喂,你们都在家干嘛,出来逛街。”陈妍打电话约姐妹出来玩。她看中了好几样东西,有包包,有鞋子,还有她最爱的化妆品。只不过要动用私房钱很是心疼呢,要是能有一个长得又帅又体贴又有钱又能替她付账的帅哥就好了。再熬几年就真的成黄脸婆了,还没结婚呢。 肖遥走在街道上,道路两边行人很少,铺面的生意都显萧条。肖遥依稀记得法院的对面就是民政局,去过两次她有些印象了。 关律师在街道另一头转,街面上卖的东西不多,左边一板车,右边一挑担,各式各样很杂乱。据肖遥所说,农洋的菜式很单调,一火锅几碟青菜,餐馆饭店几乎都是这样。除了鸡、鸭、鱼再也找不出其它能吃的。 关律师最爱吃牛肉,想要在农洋找到牛肉那真比他遇到的最麻烦的官司都难。 牛肉、牛肉、牛肉。 一连吃了两天的火锅,吃得关律师嘴上冒泡。 关律师做梦都能梦见牛排,铁板牛肉、牛蹄、牛筋、牛尾巴,全牛宴。 醒来时,嘴角还在滴水。 肖遥一脸的歉意,“关律师,要不,咱们上集市上看看吧!” 在集市上,卖菜的比买菜的更多,新鲜的蔬菜还是有的,猪肉也有,鸡、鸭、鱼都新鲜,转了半天还是没有看到牛肉。一个身影一晃,肖遥脑海里一过,那个身影,肖遥镇定自若地朝那个身影走去,她非常确定她没看错——是马玲,正提着菜篮子到菜市场买新鲜的猪蹄。 一个人机械地走进木屋,对着胖子耳语了几句。胖子挥挥手,“把她带进去。两个月以后再让她出来。” 屋子的夹层里,有一个人对着镜子说,傻瓜,他都已经这样对你了,你干嘛还要劳心劳力地为他卖命。 你爱他。 他爱你吗? 你知道他在外面做什么吗? 不行不行,不能让他们好过,一定要让他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看那个时候那个女人还愿不愿意再跟他。 哈哈哈哈哈。。。。。。那笑声尖利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别是把她关出病来吧。” 另一人握住他的嘴,“小声点,大BOSS交代不能让才哥听见。” “这女人好端端的干嘛对才哥动心。”一人压低声音。 另一人:“才哥长得英俊,**倜傥你能比吗?” “别说话,才哥过来了。”一人扯另一人的衣角。 两人站得跟笔挺,才哥朝他们点点头。推门进去,女子想说话,才哥将食指放在嘴唇上“嘘”,朝她竖大拇指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女子将脸贴在他的脸膛上,这一刻,她意识到她是真的爱上这个男人了,她找到了她想要的依靠。 才哥走时女子依依不舍地要望穿他的背影,才哥听到心脏不受抑制的狂跳起来。“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对她动心,她还是一个小女孩。他都可以当她的叔叔了。”才哥自嘲道。 她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关律师怔住了,有好半天没回过神。关律师是个中规中矩的人,坐着端端正正,站着笔挺,手里永远提着公文包。而此时此刻,关律师的手在颤抖,他手里的公文包险些掉下来,他的嘴唇哆嗦着那张利索的嘴皮子打结了。肖遥看看关律师,又扭扭看看那个在人群里万年不变的女妖精——马玲,他们认识吗?(第一卷完)   ☆、打赌 红|袖|言|情|小|说 “听说了吗?” “赵超邵娶媳妇了,摆了七桌流水席,她娘家来了一桌人。” “咱们去讨几杯酒喝。” 淡水村站在田梗边忙农活的几个人收拾农具一窝蜂往赵超邵家里赶。赵珍路过马玲家,站在马玲家门口扯着脖子乱喊,“小**喝喜酒去!” 喊了几声没人应,屋里的人问她,“怎么不去呢,沾沾喜气也好哇。” 马玲嘴里磕着瓜子,撇着嘴道,“一个外来媳妇,有啥好看的,她有我好看吗?”对方嘻嘻笑道,“好不好看我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我知道她肯定比不过你。”男人卖了个关子故意不说。马玲说,“啥比不过我?”男人捏着马玲的大屁股说,“没你骚啊,地球人都知道的事咱淡水村的人怎么会不晓得捏!”马玲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作死。”抬手要抽快到男人脸颊反而变成轻轻地抚摸整个人顺势倒在男人怀里软绵绵地像滴水的豆腐荡来荡去,荡得男人脑袋里一片空白全身的神经都绷了起来不受控制地乱窜。良久,只听男人说,“听说这个外来媳妇来头不小,家里是做生意的,而且家族很庞大。” 马玲很不以为然夹了支烟抽着,“怎么,瞅着眼馋,你们男人就这德性,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没一个好东西。” 男人嘻嘻笑着,“有你就够了,我还瞅谁去,我只不过是心里不平衡他赵超邵几世修来的福,一个浪荡子居然能娶上正经人家的女儿。” 马玲冷笑,“我敢打赌,赵超邵跟这个外来媳妇的婚姻不会超过一年。” 男人很惊讶,“你想干嘛?不会是想当小三,毁了人家家庭吧!” “你这话我可不爱听,赵超邵这个人我还不屑放在眼里,我只问你敢不敢跟我打赌。” 那人也来了精神,“说吧,赌什么?” “你若输了,你那50亩鱼塘就归我了。” 那人听了这话,脸色微变,这个,赌有点大吧!50亩鱼塘,一年的纯收入就有十几万,他买下那鱼塘可是花了不少钱的。 “那若是你输了呢?” “我输了,我那30亩旱地,20万存款都归你,另外,免费给你当**十年。” 乖乖,男人听见最后一句,精神一振,浑身就像打了鸡血似的兴奋。当然,他是不可能一个人参与这个赌约的,这年头,离婚的比结婚的还多,最经不起折腾的就是新婚夫妻了,年轻人,总是以自我为中心,一个微小的举动都能成为离婚的理由,所以,他有理由相信这个赌约马玲是必胜无疑,男人的脑袋转动着,他说的是不超过一年,那么,男人要想赢这个赌约只要在一年之内阻止赵超邵跟那个外地媳妇离婚那就算是成功了。男人跟马玲写好赌约按好手印匆匆忙忙去参加赵超邵的婚礼,在婚礼上有三个人引起了他的注意,一个是赵超邵的母亲何秀美,如今的何秀美不比当年,几年不见,她看起来老了又黑又瘦小尽管五十岁不到。还有另外一道目光也在注视赵超邵的母亲,那是赵超邵的养父徐昆山。赵超邵的父亲坐牢的那十几年里,一直是徐昆山在照顾何秀美,淡水村打光棍的多,那时候何秀美正年轻,带着七岁的赵超邵和四岁的赵超华在闭塞落后的淡水村几乎无法生存。无奈之下跟了老实人徐昆山,一门心思就是把俩孩子抚养成人,何秀美跟着他没给他生过孩子,徐昆山从来没有将他们母子当外人,有好吃的都是先留给他们娘仨。这样的日子一直过下去也许不错,十五年也就这么相安无事地过下来了。第三个是十五年后坐牢回来的赵荣,其它人别扭不别扭男人不清楚,他紧紧盯着徐昆山想通过他的眼神看看他心里别扭不别扭,想当初,赵荣回来之后, 全村的人都在议论,何秀美会选择跟徐昆山还是跟赵荣,有很多人下注,赌何秀美跟徐昆山,赔率是一赔三,而何秀美跟赵荣是一赔十。赵荣脸皮厚,也不愧是坐过牢的,徐昆山还没反应过来,何秀美和俩儿子就被赵荣弄走了。有人说去了北京,也有说去了江苏。总之,音信全无。 村里很多人为徐昆山打抱不平,有想法归有想法,都不敢拿赵荣怎么样,人家坐了十几年牢,一无所有,淡水村最差的人家都比他强,他一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说句不中听的,你惹恼了他,他把你全家都灭了,他大不了脖子一伸再吃几天牢饭又怎么着吧。输了钱的庄稼汉直把赵荣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而对徐昆山除了同情还是同情他们也不能咋的。 等到赵荣一家搬回来,外地媳妇有了,孙子孙女也有了,把个赵荣得瑟的,逢人就吹嘘自己有多厉害。 这些事他都听说过,只有一个问题他不明白,马玲那么肯定地说,赵超邵和外来媳妇他们的婚姻只能维系一年,她能这么肯定地说,问题出在哪里?是赵超邵身上还是赵荣身上还是在外来媳妇身上?这可关系到他那50亩鱼塘,那娘们,他怎么头脑一热就答应她了。在婚宴上男人喝得很多,说了很多恭喜的话,男才女貌,早生贵子,百年好合、百年好合、百年好合、百年好合。。。。。。 肖遥呆呆地坐在床沿边,这里的人她一个也不认识,不停地有大人、孩子进来看她。脸上的妆容让她感觉很不舒服,化妆师在她脸上刷了很厚很厚的一层粉,稍微动一动那粉就往下掉,掉在婚纱上。婚纱也没有想象中的白,影楼的工作人员怕是也有大半年没清洗过了。外面的人都在喝酒,她不知喝酒的人心情是如何,她却很茫然。 她是来过这里的,六年前。 当时下了车,他过来接她,她好奇地看着四面八方的河流,“这里是水乡?” 他敲了她的头,自豪地说“中国有名的鱼米之乡。” “哦,”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好多油菜花呢!”她兴奋地叫着。 “家里油菜花也多啊!” 突然她又有些惋惜的样子,“好可惜啊,没带相机。” “以后有很多机会的。” “先把行李拿回去,待会我带你去逛街。” 她跟在他后面,快乐得像只小鸟,似乎什么都很新奇。 “这个你也没见过吗?”他问她。 她微微偏着头,“谁说我没见过,莲蓬嘛。”跳上来搂着他的脖子,手在他脸上乱摸。 “大庭广众之下,你想干嘛?”他扯下她胡闹的手。 “我去给你摘个莲蓬过来。”说着就下了鱼塘。 她蹲在旁边喊,“算啦,我都不会游泳,你掉下去我可救不上来的。” 他却不管,执意要去摘,结果莲蓬没摘到,摘了一顶巨无霸荷叶罩在她头上,她乐得咯咯咯地大笑。 “太远了摘不到。”他耸耸肩无奈地冲她笑。 她取笑他:“这可就叫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哩。”低头看他脚上的拖鞋满是泥心里很过意不去。用他给她摘的巨无霸荷叶在前面的小池塘里盛了些水上来倒在他脚上。他使劲的跺脚又是搓又是甩还是没能洗干净。 她又折回小池塘再次盛了些水蹲在他脚边边倒水边搓揉,“哎呀,太费劲,把鞋脱下来吧。”他依言,将拖鞋脱下来,她欢快地拎着两只拖鞋在小池塘边洗了好半天。 “你说,我这样像不像巫女。”伸着两只手夸张地在他面前晃了晃。 “巫女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他伸手将她拖了过来,圈在怀里。“我带你去吃我们这里最好吃的莲藕。” 她馋得直流口水,跳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太好了。” 有他带路,不管走到哪里她都不会害怕,也不会做那些稀奇古怪的噩梦。 两个人坐在一家有阁楼的小店里吃当地的特色小吃,她每一样都会试吃全没了以前的挑剔。 “咦,你不是不能吃太辣的东西。”他很惊奇地看着她,好像没有任何**反应似的,刚认识她的时候还经常被辣椒呛得又是流泪又是肚子疼。 “可能是适应了吧!”她也很奇怪这种适应能力,比方坐车,她会一直呕得翻江倒海,脸色苍白。可是不知从哪天起她居然不再畏惧任何车任何路。 恋爱的神奇能力,她不由地偷乐。 夏日的午后,他倒在地上睡着了,她睡不着,拿着指甲钳帮他剪指甲,动作很轻很柔她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外面的空气好清新呢。她托着下巴等着他醒来,“你在干嘛?”他强睁开眼。 “几点了?” “还早。”心道:还真能睡,睡眠质量好的人才能身心健康吧,不像她,风吹草动就能将她惊醒。时间过得真快,一个星期过去了,面对他的父母她心生愧疚尽管他们什么也没说。 临走时,他望着她的眼神有如磁石一般,万般不舍,她心里有根神经被触动了。 可是,可是,终究是要出去找工作的。话到嘴边变成了,“我想家了,想回去看看父母。” 他叹了口气似有千言万语全在眼神里,拉起她的手向候车厅走,他最终妥协了,“到家立刻打电话给我。” 心里一松,她连忙点头。 这一切就像是过眼云烟,永远有多远?? 假如没有这种半推半就,她大概会终身不嫁吧,魏柯没闯进她的生活之前她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她从来没有想象过会穿着婚纱跟一个男人结婚。赵超邵没问过她,其实她根本不喜欢婚纱,尤其是这种露肩的。 她想要的有三样东西,古城的唯美之旅,一枚刻有她名字的戒指,还有。。。。。。算了,前面两件简单的事尚且不能如愿,何况第三件。 她跟他说过,当时他应允了。可是,不知是有意还是刻意,总之他忘记了。他现在站在人群中跟他的朋友喝得很高兴,似乎忘了她的存在。 肖奶奶说,人都是有缺点的哪有十全十美的。 是么? 但是不晓得为什么肖遥总有不好的预感,非常不踏实,这种不踏实从她到淡水之后就一直有。 一个穿黄裙子的姑娘告诉她这边的礼节,并带她把婚纱换下来,那个穿黄裙子的姑娘带着她在外面挨个敬酒。肖遥觉得有些机械,高跟鞋的跟实在太高了,当时她跟赵超邵两人买鞋,赵超邵指着那双鞋说大红色的喜庆。可是肖遥并不喜欢,嫌后跟太高太细,不好走路。还有前面那朵大红花实在有点土,跟个村姑似的招摇。 等到所有的长辈都敬完,肖遥的腿已经酸得无法走路。肖遥有“脸盲症”,往往见过几次面她都毫无印象,刘晴晴曾说她走路的时候总是默不关心身外事像是在思考什么似的走心走得太厉害。那天,她却记住了黄裙子姑娘,而且,多年之后都记得当时她善意地举动。对于一个举目无亲,远嫁他方不懂当地风俗的女子来说,她像一盏明灯为她指明了方向。 她把收来的红包叠整齐放在床边,这时,赵荣进来,看见床上的整整齐齐的一沓钱走过来要拿,黄衣服姑娘拦住他,“这是嫂子的茶钱。” 赵荣讪讪地缩回手。 “嫂子,你把钱收好了,留着以后生孩子用。” “还有啊,给小孩子的红包不要给太多了。” “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看看还有没有菜。”黄衣姑娘叮嘱了几句又匆匆地走了出去,姑娘一直陪着她也是没吃饭。 赵超邵走了进来,看见肖遥放在身边的钱,说是要借几千块用来还债。 肖遥数了几千给他。 又过了一会,赵超邵又进来了,说是有个哥们问他借钱,肖遥把剩下的几千块也给了他。 黄衣服姑娘端饭进来,看见她哥从新嫂子手里拿钱,她没再作声,对肖遥说,“嫂子,出去吃饭吧!” 桌子上好几个火锅,炎炎夏日,肖遥望着滚烫的火锅和一桌油腻的菜毫无胃口。 两个亲戚围着茅草屋转了几圈脸色微变,其中一个拉着她到一个角落问她,“你从来没到他们家来瞧过吗?” 肖遥的表情也有些囧,她性子随父亲,也是拉不下脸的人。 “这个,我之前也没来过。”是啊,她要是来过,怎么会不知原来赵超邵的老家竟然跟那个人在同一个地方,那么巧。这是要给她一段刻骨铭心的历史么? 亲戚有些抱怨,“你怎么这么傻,在宁城,你要找什么样的找不着,何苦来这边找虐。靠你们自己要买一套房子有多难你知道吗?”亲戚心说:说句不客气的,赵超邵家的屋子还不如宁城普通人家的茅厕,太简陋了。 有人招呼亲戚去喝茶,亲戚住了口,一脸的担忧。 肖遥叹了口气,是她自己考虑不周全,可是事已至此,肖瑞安慰她,“姐姐,没关系的,只要两个人一起努力是可以改变现状的。我支持你!” 肖遥松了一口气,她的举动势必会影响身边人对婚姻的看法。 外面的太阳还很大,厨师又开始做饭了,下午的菜跟中午一个样完全重复。 肖遥要跟亲戚回宾馆,被何秀美和赵荣拦住了,“今天是你们的新婚之夜,怎么可以住在外面。” 肖遥有些为难。 赵超邵叹了口气,“住家里吧!” “我还要回去上班的。”肖遥说道。 赵超邵眼里全是柔情,“我妈说了,新房不住不吉利的,住一晚,明天你再回去吧!” “那你呢?”肖遥问他。 “我想先去一趟市里,把那边的事处理完了再看看能不能回来找份工作。” “哦!”肖遥觉得很不真实,他们是新婚夫妻么?好像是为了完成一项任务,任务完成之后各奔东西。 赵超邵:“妈,有没看到叔叔?” 何秀美摇了摇头,“车子还在,应该去宾馆了吧!” 赵超邵:“哦,我待会要借他的车用一下。” “新婚夜,你要去干嘛?”何秀美紧张了。 赵超邵:“妈,什么新婚不新婚,扯证那天就是新婚啊!” 何秀美:“带上你媳妇吧!你把她一个人放在这里她能踏实?” “那个,我要去趟街上,我几个朋友在宾馆里等我。”赵超邵说。 肖遥:“你把我送到我亲戚他们那吧!” 赵超邵:“你不愿意住在家里?” 肖遥:“你看,这房间里什么也没有。”确实什么也没有,肖遥感觉自己像是参加了XX卫视的变形记到穷乡僻野磨练来了,就差没跟个摄影记者过来。那些参加变形记的孩子到最后都会发生蜕变,她呢,将来会不会也有一个巨大的转变? 赵超邵:“我叔叔都能住呢?你不能。” 肖遥:“你叔叔是谁?” 赵超邵:“大名鼎鼎的有色金属制造商赵紫业。” 肖遥觉得这段对话特别幼稚,就像两个小屁孩在拿自家大人攀比似的毫无营养。 肖遥:“有色金属?也没多高尚好吧!马上就会被淘汰的行业。” 赵超邵很不服气,只要提到他叔叔赵紫业,不光是淡水村,就连他那几个在餐饮界混得不错的哥们都竖大拇指,亿万富翁,不摆架子的亿万富翁。她算老几竟然还不放在心上。 赵紫业可能做梦也想不到,走着也能中枪。 他是个商人,四十四岁,男人的年纪里风华正茂。他有一双会说话的桃花眼,笑的时候顾盼左右,眉目含情有点女人的娇媚。赵爷爷一连生了几个儿子到赵紫业这块想生个女儿所以事先取名赵紫,赵紫业嫌那名字太女性化加了一个业字在后面。 赵紫业有个习惯,只要是回到淡水村他必定会小卖部买点零食,称瓜子的时候正好马玲也到小卖部买饮料。见到赵紫业她的眼里透出一种异样的神情,哟,赵老板回来了,赵超邵有你这个叔叔可真是他的福气。声音娇滴滴的满是魅惑的味道。赵紫业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一件宽宽松松地T恤很随意地罩在身上,露出的左肩白皙光滑透着性感,紧身牛仔短裤勾出完美的臀bu线条。一头秀发随意挽着,几缕乱发贴在漂亮精致的脸蛋上,是个男人都会咽口水。哪里哪里,那是邵自己努力的结果,我们做长辈的当然是希望他们越来越好。赵紫业应道。心里暗忖:难怪镇上的茶座、发廊生意越来越差了,那些个只会露肥腿露大胸的把脸抹得跟猴子屁股用来掩饰自己的衰老和丑陋的女人比起她的品味可差远了,她这里很快就会变成金字招牌的。马玲买好东西,招呼赵紫业,赵老板,进来喝一杯。赵紫业摆摆手,下次吧!邵那边还有事。马玲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冷笑,洞房花烛夜还能有叔叔什么事?就算善后那也是他父母的事,叔叔未免对侄儿操心过头了吧! 赵紫业觉得背后凉嗖嗖的。 他不过随意扯了个谎,这一大包的零食是给他的夫人带的。夫人那张嘴也叼得很,只认准淡水这个小村庄这个小卖部的小零食只因为赵紫业曾经带她去过一次。 赵超邵:“哎,我要过去一下,朋友们在催了。” 肖遥:“我没有不让你去啊,我只是让你出去的时候顺便带我去找我亲人。” 赵超邵气极败坏:“你怎么能这样呢,我妈说了新房不住不吉利的。” 肖遥沉默了。 “哎,算了算了,不去了,你也别去了。”赵超邵本想打个电话跟朋友们说一声,想了想又放弃了。 第二天,那种不真实更加强烈了,赵超邵陪着他的亲人朋友吃早餐,肖遥陪着娘家的亲戚坐在车上等。肚子里空荡荡的,习惯吃火锅的淡水人一大早又端上了火锅,偏偏她对黑乎乎油腻的东西很反胃,勉强喝了几口水,便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怎么了这是?”看着靠在副驾上睡着的肖遥,赵超邵问赵超华。   ☆、风雨前夕(一) 红|袖|言|情|小|说 赵超华:“不知道,可能是累了吧!” “哥,你真要让她回去?” 赵超邵对着镜子哧牙咧嘴,嘴巴缩成一个鸭嘴型,“她坚持要回去我有什么办法?” 赵超华提醒他:“可是,你们已经结婚了。” 赵超邵点燃一根烟,吸了几口又扔出车窗外,“我又不待在家里把她留在淡水干嘛?再说她回去又不是去干嘛,她还要回去上班的呢?” “哥,我说你们像新婚夫妻吗?两个人脸色看起来都不太好。” “她是坐不得车,我没有脸色不好。” “你欠的债都还掉了吧?” “都还掉了,现在是别人欠我的钱。” 赵超华看着开着车的赵超邵,问他:“你没给嫂子留点?” “不需要,她身上有都说了她有上班有工资的嘛。” “嫂子这么大老远地跑过来跟着你不容易,对她好点。结婚了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混了,你要承担起一个做丈夫的责任。。。。。。” “行了行了,你怎么跟爸一样罗嗦,我是缺她吃了还是少她穿了,说得好像她跟着我有多吃亏似的。”赵超邵不耐烦地打断。 “结婚戒指你给她买了吗?” “我说给她买,是她自己不要的。” 赵超华看着赵超邵那个样,鄙视道:“哥,你就别在我面前装了,我还不知道你,她要是说买你肯定会装模作样的说卡里钱不够,到最后还得她自己掏钱。她说不要你正好拿她说的话当借口。” 赵超邵嘴里又叼了一根烟:“我欠债那也是事实,再说是她自己愿意跟着我的我又没逼她。说起来我还吃亏些,她爸爸答应送辆车做嫁妆的她拒绝了。你说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把我们两人的生活搞好点对我们都有好处不是,她想吃苦我让她吃个够。” 马玲看着收拾的何秀美和赵荣进进出出。何秀美感觉有人在看她,她抬起头一瞧,原来是马玲。 “阿姨,在忙呢?” “是啊!进屋里来坐会吧!”何秀美邀请马玲。 “哎哟,你邀请她做什么,晦气!” 马玲听了这话也不当回事:“昨儿个有事没过来给赵超邵道贺,今儿特意给补上。” “他不在家。”赵荣冷声道。 马玲也不气恼,她知道赵荣这个人,小肚鸡肠。这会儿使脸色给她看是怪她从来没接待过他。一条长长的刀疤从眉心扯到右耳朵生生地像是被劈成两半。她心里哼道:别以为吃过几年牢饭就在她面前横,她马玲也不是什么可以随便捏的软柿子。 赵荣那点心思,何秀美如何不知。只不过装糊涂,想着吵闹也没意思也没吭气,她拉着马玲过来做下。 马玲问:“超邵呢,他今儿个不在家?” “送她老婆。” “哦,是不是嫌我们这儿穷,跑了?”马玲磕着瓜子小嘴灵敏地吐着瓜子皮开玩笑说道。赵荣一听这话不乐意,作势要赶马玲离开。 何秀美叹了口气:“哪个知道,她说要回去上班。” “阿姨,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说着双手递上几张人民币。 “这?”何秀美拒绝道:“礼金前儿不是已经给了,这个就不用了。” “蠢婆娘!”赵荣瞪着何秀美,“她都说是心意了,你就收下吧!”说着从马玲手里拿过人民币,当她面就数了起来。 何秀美有些过不去,心里暗骂赵荣见钱眼开连一点礼数都不懂。 马玲坐了一会觉得没意思起身要回去,何秀美留她,“玲儿,在家里吃过中饭再回去吧!” 马玲拉着何秀美黝黑粗糙的手,细声细气地:“超邵他不在家,下次吧!” 马玲走后,赵荣问何秀美,“她跟超邵什么关系啊。”赵荣学着马玲细声细气地说话将何秀美逗乐了,“什么关系,你坐牢那会他们俩好过。” “啥,那时他才多大?”赵荣不敢相信,敢情这孩子在学校不是去上学的,尽学人家谈恋爱去了。幸好花的都是他叔叔赵紫业的钱,换了是他不折断他两条腿不知道什么叫厉害。他两只小眼睛滴溜溜乱转,转念又想要是早点结婚孙子都可以找对象喽! “十五岁还是十六岁,我也不记得了上初中那会经常领着马玲妹子上我们家。”何秀美一个一米五不到的女人哪里还能管得住十几岁的半大小子,她一心一意都在忙赚钱的事。 赵超邵暗想:这小子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比老子当年还威风。肯定是遗传我的优良基因,福气,大大的福气,多找几个又漂亮又有钱的妞你老子也跟着享享清福。这一想,心里又乐了。 “我还以为她会成为我的儿媳妇,那时候看着蛮乖巧懂事的,帮我洗衣服做饭砍柴。什么事都做,对超邵又好,学习也不错。哪晓得超邵去农洋上学的时候两人断了联系。”何秀美回忆起往事嘟嘟囔囔地说给赵荣听。 赵荣感叹,长得这么漂亮的一个妹子有些可惜了。她就好比那天仙下凡,比个肖遥不知好看多少倍,那是女人中的极品了:“那她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了?”赵荣暗指马玲现在的职业。 “老公死了老妈也死了,儿子也没了,不变成这样变成哪样?”何秀美心里也替马玲惋惜。 “晦气!”赵荣呸了一口。 肖遥坐在车上一言不发:奶奶的话是对的,人无完人,既然已经结婚了那必须要承受婚姻带给她的一切。任她如何也想不到,一场劫难正在慢慢向她逼近。 祝子森开着车往汽配城去了,汽配城在郊区主干道旁边,南北车辆必经之地,这些年宁城的经济飞速发展,房价节节攀升快赶上二线城市了。汽车也越来越多,汽配城因此有了很强大的市场。祝子森经过销售部,看见一个身着连衣裙眉清目秀的女孩他把车往旁边一靠,向那个女孩走过去。 “以前怎么没见着你?”祝子森俯身注视着她。 那女孩羞赧一笑,露出一个小小的酒窝,清纯可人。 “子森,你过来了。”田磊走了过来,“有什么事吗?” “刚才那个女孩子,新招的吗?”祝子森更关心这个问题。 “你就别想了,人家有男朋友的。”田磊揽着祝子森的肩膀,亲密无间。 “她男朋友是谁?”祝子森问。 “肖家那个资产上亿的老总的儿子,传说中的富二代。”田磊非常诚恳地告诉他。 祝子森拍拍他的胸口:“还能富过你不成?” “森哥就别取笑我了,我们只是小本生意,养家糊口而已。”田磊谦虚地说道。 “你养家糊口我们就别活了。”祝子森酸他。 “说正经的,肖遥去农洋了。”祝子森这才讲了来汽配城的主要目的。 田磊摸着下巴,“她决定了?”手机响了,田磊拿着手机避开祝子森,“你什么时候过来?” “哦,行,我等你两天。”田磊低头小声地说道,仍是被祝子森听了个真真切切。 “先进去喝两杯吧!”田磊邀请他。“虽然比不上你的珍藏,也是很不错的佳酿了。” 祝子森看看外面的太阳,“还这么早就开始喝起来,不太好吧!” “边喝边谈呗!”田磊很绅士地作了个请的姿势。 磊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占地面积共六十多亩,这六十多亩地是当年田磊的父亲听闻宁城悠久的爱情传说特意到宁城旅游,初次到宁城便喜欢上了这里的宁静和山青水秀特意将它作为礼物为田磊买下来的。当时花了近千万,也幸亏田磊的父亲有先见之明,没过多久,金融海啸袭卷全球,田磊父亲的公司也不能幸免,为了度过危机,田磊父亲将在宁城的这六十多亩地卖给了车恒宇的父亲。车恒宇的父亲将这六十亩地建成了宁城最大的汽配城,每年,汽配城的收益都超过千万。车恒宇的父亲将汽配城的经营权交给了车恒宇,车恒宇因忙着学业,让田磊先行探路,田磊之所以会来宁城也是因为祝子森,祝子森大学毕业之后在上海实习恰巧实习的地方就是田磊父亲的公司。田磊对祝子森一见如故,认定祝子森是个市井下的人才。果然,他到宁城时才知道这祝子森也不是一般人物,祝家在宁城是四大家族之一,一个很团结的群体,而在这个群体里祝子森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他当年实习回来就创办了两家公司,一家经营食品,一家经营房产。 “怎么样?这酒不错吧,比起你的陈年佳酿如何?”田磊自夸起来。 “嗯,醇香,回味无穷。”祝子森点头。 “这是那一年在乡下一个老酒坊得的。”田磊也小小地喝了一小口。 “等这边的事安排妥了,咱们也去一趟农洋吧。”田磊忽然说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她是跟关律师一起过去的,关律师考虑再周到那也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要是那个男人叫上一伙人,肖遥是要吃暗亏的。”祝子森详细介绍了肖遥这两年的情况,他想肖遥那头驴是无论如何不肯在田磊面前说这些的,他要不是听肖母碎碎念也不知道这其中的曲折。 再说,肖遥请了假,阿莲跟着祝子森到她表姐刘晴晴那问肖遥的下落,阿莲一直吵着要跟着祝子森一起去。祝子森把她送回家就没再理她,把个阿莲气得一直哭。她也请了好几天假,波斯猫倒也罢了,周主任名叫周小瑜,不知为了何事不干不净地骂起来。她一个人不停地骂,也没人理她。 骂完之后又说起新入司的新人,“我这辈子都不会做那种事,天天窝在工厂里的流水线上。一年到头才赚那么一两万,我一个月的工资就能抵她们一年的。” 新来的几个新人疑惑地问封叶,“姐姐,她说什么呢?” “她说她很厉害。”封叶从来没在意这些事,这个行业没有常胜将军,今日在前那是说明昨日在努力,若是凭着若干年前的成绩说话,那就真的是笑话了。 “哦!” 钟佳仪带了一个车险客户信步而来,几个新人见她始终面带微笑,平易近人。都找她问长问短,有好个问题她回答不出来,忙跟他们说:“肖遥回来让肖遥告诉你们好了,我们这里记忆力最好的就是她了。” “不是那个人。”有人指着周小瑜。 “对啊,刚才那个姐姐说的,‘她说她很厉害。’”另一人指着封叶。 “自封的嘛!”钟佳仪捂着嘴偷偷地笑。 “别说话了,要开早会了。”有人敲敲桌子,却是王主管。 钟佳仪一直在玩手机,肖遥不在,丁主任不在,陈青没来上班,已经走了一个于小敏,又走了一个欣怡,她现在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每天的早会她都有些恐怖,下一个要离开的会不会是她呢? 正想着,有人喊她的名字:“钟佳仪。” 钟佳仪感觉到有很多目光注视着她,她慢慢地站起来,脸红到脖子处手也不知往哪里放才好。台上的王主管问她,“钟佳仪,请你回答这个问题。” “什么问题?”钟佳仪一直没听,不知道她们讲的是什么。 周小瑜不满地说:“有些人,别人讲话的时候也听一下,耽误大家的时间。”别的没听到,这句话钟佳仪倒是听得清清楚楚。 有个人将一块题板递给她,她拿在手上照着念起来。 早会在钟佳仪的煎熬中度过了,钟佳仪反复看那块题板。她拿着题板走到封叶面前,封叶一直在玩着电脑连头都没抬。 钟佳仪自肖遥请假之后就觉得很孤独,幸亏还有封叶,她满怀感激地对着封叶:“封叶,谢谢你。” 封叶没有抬头,“谢我什么?” 钟佳仪扬了扬题板,“这个是你的,我知道。” “这块板子是我的没错,那字不是我写的,我写的字没这么丑。”封叶飞快地敲着键盘,极力否定。钟佳仪很好奇她在做什么,歪过头看她的电脑屏幕。 游戏画面。 果真是千年不变的淡定女王,大家拼死拼活地在外面奔波,只有她像块石头习怵这里风雨不变。话说她打游戏的样子好像小敏,小敏也是这样玩游戏的眼睛盯着电脑屏幕砍怪,很怀念跟小敏在一起的日子。再看板子上的字,确实不像是她写的,封叶的字写得其实还不错。这块板子上,一笔一画的像是刚学会写字的人费劲地写出来的。 钟佳仪觉得索然无味,回到家里,老公外出了,三个孩子在学校还没放学,婆婆也不在家。时间还早,如果有肖遥在,她定会告诉她要怎么做,可如今肖遥也不在她显得无所事事,无所事事时更担心的是完不成任务。 外面的楼很多很密集,每户人家都关着房门。钟佳仪又开始想念小敏了,小敏是她丈夫的姨表妹,她打了她以前的号码,电话提示:您拨打的是空号,屋子里太静了,静得让她不安。好想找个人说说话,随便聊几句都好。她不想这样安安静静地待在屋子里,她又想她老公了,打老公的电话,老公的电话也没人接。她环视着这屋子里的一桌一椅想起当初执意要跟着他还因此跟娘家人杠上,两个人白手起家一点一滴地辛苦积累才有了今天的生活。 天要变了吗?最近她的老公变得很奇怪,穿衣服讲究了,头发也讲究了。钟佳仪再迟钝也知道只有恋爱的人才会一反常态,一个平时头发懒得梳袜子懒得穿的男人突然讲究起来,除了有**还能有什么?她心里难受,打肖遥的电话,肖遥的电话一直占线,她去了哪里?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她们都不去上班,她也不想去了。 钟佳仪打定主意,陪着老公跟车送货,这样那颗心才会安定下来吧! 夜幕降临了。 一个男人正在训斥几个穿黑衣的男人:“一群饭桶,这么一个大活人平白无故就能消息吗?给我找,仔细地找。” 几个黑衣男人唯唯诺诺应道:“是。”也不敢抬头,各自往不同的方向找去。 一个男人拽着一个女孩的手躲在男人身后三十米远的地方。男人小声但严肃地对女孩说:“你一定要藏好,不能让他们发现你。其它的事交给我了。” 女孩全身都在发抖,男人犹豫了一下,抱着她一动不动。女孩在他的怀里情绪渐渐稳定下来,男人这才离开。 男人先是暗示一个手下打电话给大BOSS,大BOSS果然大怒,狠狠地训斥了那个男人:“我有没有说过,不允许你们动这里的女孩。”大BOSS眼神狰狞,男人不敢出声。 大BOSS给才子下令,“按规矩办事。” 才子替男人求情:“老板,给他一次机会吧。都十几年的兄弟了。” 大BOSS怒吼道:“都他妈给老子闭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动手。” “这。。。。。。” “哇。。。。。。”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霏,男人的手掌被齐腕斩下,鲜血直流,男人疼得昏死过去。 胖子扬着胖乎乎的手一挥,意识黑衣人将男人抬下去。 “你,去把她找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胖子的鼻子一抽,手指头轻轻点了一下,瘾又上来了。真是麻烦,“对了,现在有没有‘暗夜’的下落。” 正要退出去的才子心一紧,“老板,您忘记了。那次暗夜执行任务的时候,死了。”才子凑到胖子身边对着胖子的耳朵小声地说道。 “死了?”胖子一拍脑袋,“我怎么给忘了,瞧这记性。”在屋子里来来回回地走,可惜、可惜,她可是我的得力干将比起这群饭桶要好用得多,怎么就死了呢。 不行不行,派人到出事的地方再找找,说不定没死呢。 胖子又拍脑袋,喊道:“才子,才子。” 有个黑衣人走上前来,“老板,才哥已经出去找那个女孩了。” “混账,谁让你说话的,我知道他出去了。”胖子怒吼道,“去,给我叫几个人进来。”   ☆、风雨前夕(二) 祝子森靠在柜台边:“妞,什么时候下班,我送你。”含情脉脉地望着那位羞赧的女孩。田磊拉他走,“跟你说了,她有心上人。” “我说你干嘛这么紧张,心上人不会是你吧。”祝子森指着田磊。 “喏,来了。”一辆银色的宝马停在汽配城门口,祝子森捏着下巴眯着眼眼瞅着那个比他小了十岁的男孩子将漂亮姑娘送上车。 “接她下班的。”田磊忍不住笑他。 “喂,喂,开什么国际玩笑,那她干嘛还来你这里上班?” 田磊送给他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脸,“人家乐意。” “人家是乐意,你就不怕担不起这个责任。” “责任我还是担得起的,不需要祝董操心。”田磊现在头疼的是,车恒宇究竟什么时候过来,烦得跟团乱麻。没冲祝子森发火已经很给面子了。 新娘子跟随送亲的车回了娘家。 这事在淡水村成了重磅炸弹,尤其是马玲和她的相好,那个男人头上直冒汗,50亩鱼塘就这样没了?他对马玲说,“我们结婚吧!” 马玲笑了,笑得身板剧烈抖动,笑得喘不过气来,“为什么要跟你结婚,你有什么好,有钱吗?有房子吗?”男人没料到马玲会这样讲,他讪讪地说,“你看我们都单身,而且这几年一直很合得来,最重要的是,我对你是真心的。” “真心?”马玲笑得更大声了,“亲爱的,别侮辱我的智商好吗?你是输了鱼塘不甘心吧!”马玲点了根烟慢悠悠地吐了一口,“别着急,那个女人还会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男人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曾经有人说马玲虽然一**,但是料事如神,有“诸葛玲”之称。这时他才觉得自己跟她打赌那不是送钱给她吗? 肖遥一路上没精打采的,这让几个亲人更不放心了。可是事已至此,她若是没领证,拍拍屁股走人倒也好。几个人各自想着心事也不敢开口问她。而回到家之后,肖遥只顾着帮父亲打理公司里的事务完全没有新婚夫妻该有的如胶似膝这不禁让刘晴晴很纳闷,她在揣测,两人是不是吵架了? 刘晴晴约她在茶语咖啡厅喝咖啡,刚回来的咖啡豆现磨的咖啡,刘晴晴美美地吧唧了一口。 “你男人长什么样啊?发张照片我看看。”刘晴晴伸手要她的手机。 肖遥把手机递给她。 刘晴晴一边翻一边审,“你老说远嫁不好,怎么偏找了个地方这么远的男人?”刘晴晴看完之后,手机还给肖遥,“说句不中听的,我觉得他长得很一般啊!不高也不帅还有点黑,他是做什么的呀?” “生意人。”肖遥讪讪的,他倒是说他自个是做生意的,她也没验证过。 “那你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他以前有没谈过女朋友。”刘晴晴不希望她面前的这个女人对她的相公一无所知稀里糊涂就嫁了。 怎么认识的?肖遥回想起她跟赵超邵认识的经过,第一次相识是在由南往北的一列普快火车上,肖遥把积攒了四年的假期用在一个下雪的冬天,当时她特别兴奋,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她几乎天天待在父亲的公司里,足不出户都快熬成山顶洞人了。刚好到了年末,员工放假除了收账就没其它事可做了,肖遥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就想去外面看看雪。于是,她一个人去了,在火车上就碰到了拉货回家的赵超邵。 女朋友,肖遥听赵超邵说过,他有一个相处了七年的女朋友,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女朋友嫌他家太穷,分手了。 “七年?”刘晴晴一直在琢磨这个事,“遥遥,你说他们已经相处了七年怎么还能分手呢?” 肖遥没往多处想,“这个,倒是听赵超邵的父亲提过一些,他把那女孩子说得一文不值很不堪似的,但我想他们之间没有修成正果可能是因为赵超邵的父亲。” “有没什么依据?”刘晴晴突然来了兴趣。 “从他说话做事判断出来的,他那个人特浮夸又很记仇,是真的记仇不是开玩笑的。”肖遥很认真的说。 喝完咖啡刘晴晴问她,“你以后会去他们那里吗?留在家里吧,让你老公到咱们宁城来。” “只怕他不愿意呢!他好像对我们这边的饮食不习惯。”肖遥想到赵超邵吃饭时挑剔的模样,女孩子少吃一点当是减肥,男人吃得太少会被怀疑有病。她每次见赵超邵来宁城吃饭吃得少就特别心疼。 “哎!”刘晴晴叹了一口气。 赵超邵的生意亏了本,他想问赵紫业再借点钱,赵紫业为难地说,现在钱都在他婶婶手里管着,他没有半点经济权利。 赵超邵跟同伙算数,算过来算过去也算不出为什么会亏。 “现在怎么办啊?生意还要不要做下去了?”同伙问赵超邵。 “那肯定要做下去不?先前的钱都是借的,亏了本我拿什么还给我叔叔?”赵超邵嚷道。 “那想办法弄钱啊,弄不来钱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亏了不?”同伙也是气馁,他老婆管他管得很严,有进账还好,每天没钱进账她还不杀了他。同伙想了想,“听说你老婆家里挺有钱的开公司的是吧,打个电话找你老婆要呗。” 赵超邵刚开始不太情愿,经不住同伙的激将只好点头道,“也只能这样了。” 电话响起时,肖遥吓了一跳,她刚从外面回来,心想,他们结婚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他这是第一次打电话给她。 赵超邵开口问她,“借两万块钱给我。” 肖遥心一冷,他倒是一点不关心她现在过得好不好,开口就是钱闭口又是钱问得那么理直气壮,她又不是吐钞机又没欠他的。她很干脆地说,“不借。” 赵超邵“啪”的一声挂了电话,同伙问他,“怎么样?” 赵超邵冷道,“我老婆说不借。” 同伙鄙夷地脸色,“你这是什么老婆,别人家嫁女儿送房子送车子,怎么你老婆家那么有钱,车子房子不送也就算了,连拿几万块钱都不肯,也太抠门了吧!” 赵超邵的脸色挂不住,心里也怨恨起肖遥来。一口恶气堵在胸口,越想越不对,越想越难受,既然没钱没房没车那他为什么要结婚啊? 他发了条短信给肖遥。 肖遥第二天早上收到短信,一看内容震惊不少,这。。。。。。不是在拍电视剧吧!怎么会这样?赵超邵的短信是这样写的:我们离婚吧!过来把手续办了。 饶是肖遥有两个脑袋也想不明白怎么会变得这么快,难道是为了昨天的事,他问她要钱。说借那不过是客气一点,夫妻之间有借钱一说吗? 她向他解释,她已经有四个多月的身孕了,辞职之后大着肚子再找工作只怕没人敢收留。因为赵超邵的生意也不稳定赚不到钱,她要留着钱作生活费到时候生孩子肯定得花钱的。且不说到五个月后生孩子,就是现在医院的各项检查花费也不少。 任凭肖遥怎么说,赵超邵半句未进耳朵,只一心要跟肖遥离婚,要她尽快收拾东西到农洋把手续办了。肖遥气得一晚上没吃饭,也不敢跟肖父、肖母提。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生闷气,一个男人的气量就小到那个地步,又怕生气伤到肚子里的胎儿尽量压制自己不允许多想。 想了半天,肖遥发了一条短信给他,“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赵超邵懒得回复,跟同伙喝酒去了。 同伙说,“依我看,还是你以前那个女朋友对你好,你跟她说你需要钱她可能二话不说就会拿给你。哪像你现在这个老婆,结婚之后就回娘家,她不会是利用你吧?说不定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 同伙这么一说,赵超邵开始回忆领结婚证时的情形,越想吧,越觉得真有那么一回事。他烦恼起来,早说过不要结婚的,他父亲非要他结婚,烦死人了!他用力挠了挠头,竟扯下几根白发。 同伙拿他的白发开玩笑,“你老子五十岁满头白发,你会不会再过十年就满头白发。”赵超邵的脸色怪臭,阴沉阴沉的,同伙住了口。心道:就那德性,开不起玩笑。 陈妍,一想到她便是**悱恻仿佛有蚂蚁在身上爬,想挠又挠不了越挠越痒的纠结。他告诫过自己不可以再去想她的他们已经分手了,还是忍不住去陈妍的微博上看看她的近况一睹相思。在陈妍的微博上看见一条信息,果然,她还是念旧情的。 “妍,我很想你。” 陈妍秀丽的脸蛋上现出红晕:“你都已经结婚了,跟你老婆好好过吧!不要再来找我了。”跟着他六、七年了,就是块木头也会有感情,何况活生生的人。 人,都是有七情六欲的吧! 感情这种东西太奇怪了,当初她认识他的时候,她十七,他二十一,赵超邵英俊潇洒又爱笑,她是个住校生,她想吃王婶子家的卤蛋总是拜托他去买,赵超邵从来没有拒绝过。在他为她买到第一百个卤蛋时,赵超邵手里拿着一朵玫瑰花深情地说:“做我女朋友吧。”陈妍没有心理准备,她母亲对她要求很严,绝不允许她高中谈恋爱。其实她心里也是喜欢赵超邵的,赵超邵是班里公认的帅哥,跟帅哥在一起那是倍有面子的事。 那就偷偷的,不要让母亲发现了。陈妍的心跳得扑通扑通抑制不住的兴奋,成了他的女人她每次想到他们刚认识那会都会忍不住脸红。他们明明那么相爱到最后为什么走不到一起? “我只问你,你还爱不爱我?” “。。。。。。” “沉默就是表示还有感情,你放心,我说过这辈子不管辜负谁一定不会辜负你。”赵超邵似下定决定语气非常坚定。 “可是,你老婆?” “她不是我老婆,除了你没有任何女人可以做我的老婆。”赵超邵极力否认,给了陈妍一颗定心丸。 “好吧,那下个星期你过来看我。” 赵超邵挂了电话,眉头紧锁,面色极阴冷:肖遥,是你先骗我的。 马玲没有告诉他那个女人为什么会回来。赵超华回家时听说何秀美跟赵荣大吵了一架,赵荣跟着姐夫去了镇上打零工。 “妈,这是我的朋友,他要在我们家住几天。”赵超华领着个男人进屋。 何秀美看了男人一眼,你们就住在你哥房间里吧,干净的很不用收拾。赵超邵家是泥巴垒的屋子,盖着石棉瓦,冬天冷夏天热,一个厨房两间卧室,何秀美跟赵荣住一间,还有一间是赵超邵的新房。 赵超华和男人住在赵超邵的新房了,男人觉得就这屋子有点委屈那个家族生意做得庞大的商人的千金。连他都住不习惯,何况娇小姐。 中午吃饭时,赵超华问何秀美,“妈,哥去哪了?” “不知道。”何秀美随便扒拉两口一餐饭就算是吃完了。 “妈,你吃得太少了多吃点吧。是不是哥跟新嫂子吵架惹你不开心了。”赵超华说到这里时,男人几乎是竖着耳朵在听的。 何秀美红着眼睛叹了口气,没一个让人省心的。还以为娶了媳妇,不久生了娃能让她这个当娘的也享享清福,谁知道还是三天两天闹,不知何时才是个头。他老子那样,儿子又这样,也只有赵超华能体谅她这个当妈的,有超华还有个奔头,没了超华这个懂事的孩子,活着真的没意思。 赵超华拍了拍母亲的肩膀,“妈,别难过了。他们刚结婚,可能还不太适应,过了磨和期就好了。” 何秀美望着小儿子的眼睛望了很久,他们这个家三个男人另外两个有超华一半懂事她就是马上去死也值了。赵超华也一动不动地看着何秀美,坐在一边的男人产生一种错觉:只听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没听说母亲和儿子也是**关系啊。 自从赵超邵跟她提离婚的事之后,她经常接到赵荣和何秀美的电话,唠唠叨叨个没完没了,说的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主题不是赵超邵,是赵荣自己。 第二天重复第一天说过的话。 第三天重复第二天说过的话。 第四天重复第三天说过的话。 以此类推。 肖遥听得上火,直接打断,“可以不要再讲了么?过去的就过去了,有时间去怪爷爷没有给您创造好条件去怪儿子不争气,不如现在做好自己能做还有该做的事,您都52了,不是25,这您得认清楚。” 赵荣那头还在唠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肖遥直接挂了电话,赵荣再打进来她推说有事又挂了。这趟混水她是陷进去了么,赵超邵什么意思,既然有心离婚,为什么要惊动他父母?他父母是不允许他离婚所以才天天打她的电话。。。。。。她在考虑打胎的事,她仔细思量过了,她跟赵超邵的婚姻根基不深,这些天她心情一直不好,听很多生过孩子的人说孕期一定要保持好心情,坏情绪会变成毒素排泄到胎盘被胎儿吸收。 正要收拾东西去医院时,赵超邵打来电话:“不要打掉孩子,都是我不对不应该对你说那些话。既然在一起了,就好好过日子,你也别生气了我再也不说那种话了,行吗?” 肖遥先是感到惊讶怎么赵超邵转变如此快?但仔细想想她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再者夫妻吵架那也是常有的事,肖母经常说一个巴掌拍不响,要她经常反思反思,看样子是对的。说赵超邵小家子气,她的肚量也不见得有多大。赵超邵的话也是对的,从打算结婚那天开始就已经想好了,要相互谅解好好走下去的。他都给了台阶,她也不能揪着不放不是。 见肖遥没有吱声,赵超邵忙说,“那你赶快回来吧!” “可是,你又不在家,我待在淡水做什么呢?难道一天到晚闲着,那也会闲出病来的。”肖遥每次想到吃饭时那黑乎乎的东西就倒胃口,赵超邵不在家,她待在乡下能做什么?她倒是想去上班,没人敢收留吧。 赵超邵又不高兴了,“你已经嫁人了,总不能跟着你爸爸过一辈子吧!” “那好吧!我这边把事情交代清楚了再回淡水。”肖遥不想跟他再吵起来已经闹得够僵了,同意过去淡水但是要赵超邵到宁城来接,赵超邵嚷道,“接来接去的,你以为不要花钱啊!”又是钱,但凡牵扯到钱尤其是要花赵超邵的钱那就跟要他的命似的,肖遥如是想。最终还是肖遥妥协了,她跟父亲打了个招呼,把工作交代清楚自己搭车回淡水。 男人跟着赵超华在他们家住了一个星期,眼圈又黑又重。马玲见到他时着实吓了一跳。你、你、干啥去了?男人嘿嘿地笑了。这一个星期也不是白待的。他从何秀美那里了解到,新娘子肖遥不是逃走了,而是回去上班了,这是内部消息。 果然,不久后,新娘子真的回来了,而且安静地待在赵超邵他们家那七十平米的茅草屋里,洗衣、做饭,陪着她婆婆何秀美外出打麻将,而在麻将馆里,打麻将的大部分都是空巢老人,肖遥显得无所事事很不适应。 她没事的时候会打赵超邵的电话,刚开始赵超邵还会应几句。慢慢地就嫌烦了,经常是肖遥一句话才说到一半,赵超邵就来一句,“我马上要上班了,没事就挂了。” 肖遥也会问他工作情况:“你们宿舍住了几个人,上班有没有碰到什么特别的事?” 赵超邵没好气地说道:“有什么好说的,你真烦。没事别打电话了,我要休息呢!”肖遥渐渐觉得自己在唱独角戏,也懒得再给他打电话。她无聊的想,婚姻都是这般平淡,不应该说是这么冷淡的么,那人为什么要结婚?这不是找虐么? 淡水这个地方,主要出产农作物,忙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忙,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闲的时候也很闲,闲得无聊就需要娱乐,娱乐的方式有打麻将打牌。从穿着来看何秀美在这群人里显得很年轻很体面,衣不沾尘,鞋不沾灰,跟其它人身上草、泥都粘在裤腿上形成鲜明对比。 他们一边打牌一边闲聊,经常的话题是围绕肖遥。 一人说,你媳妇生得蛮乖子。 何秀美笑两声。 另一人说,何秀美好福气,讨个这么乖的儿媳妇。 第三人说,何秀美,她能听懂我们说话么? 何秀美说,能听懂一点。 第四人说,让她也来玩,干坐着有啥意思? 于是,主人邀请肖遥,妹子,过来打不?我给你喊人。 肖遥摇摇头,声音清脆,“我不会。” 主人再三邀请,肖遥再三推迟。到最后主人只得作罢。 她们的麻将进ru状态了,肖遥退了出来,站在外面看风景。路边的杨树哗啦啦地摇着叶子,有点似曾相识,又有点陌生。肖遥生出愁绪来,千般万股拧成一团。她的手机里有很多歌,她一首接一首地听,最爱的是那首:“那一年的寒风中,我画了很浓的妆,第一次牵你的手,我装作很老练。。。。。。” “姐姐,我很喜欢这首歌,你能教我唱吗?” 听声音,这是一个十五岁的姑娘,略显青涩,一脸地稚气。她抱着一个女娃,穿着一身校服,上面有农洋三中几个字。 “姐姐,你是从哪里来的?”小姑娘搂着娃娃问。 肖遥笑了,“很远的地方。” “那有多远呢?”姑娘又问。 肖遥想了想,认真地说,“呃,从你家走到这里有多远?” “五百米。”姑娘很快给出了答案。 “那你从你家走到这里再从这里走回去算一次,那得走上六千次哦。” “啊?”姑娘的嘴张得老大,半天没合上。她在心里默默地计算从她家走过来要花多少时间,走上六千次那得花多少时间,算到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真的够远的。 姑娘的认真劲让肖遥第一眼看到她就喜欢上了这个小姑娘。 “你叫什么名字?你抱的这个是你妹妹吗?” “我叫赵悠然,这是我的妹妹赵怜儿。” “你的名字真好听你长得很漂亮,妹妹也很可爱。”肖遥夸赞道。 “谢谢!姐姐,那你呢?” “我叫肖遥,肖是小月肖,遥,是遥远的遥。” “遥远的月亮?” “哈哈哈,”肖遥被她逗笑了,“你的想像力可真丰富,你喜欢画画吗?”她好像小时候的她,也是这般天真烂漫,想象力极强。她也常常追着比她大几岁在树林里支着画板画画的美院学生问东问西,那些学生也像现在的她一样给她一个赞许,她会在心里会乐上好几天,五岁的她就这样对画画产生了好感,一发不可收拾。 赵悠然点点头。 “那好,哪天你不用照看妹妹,过来找我,我教你画漫画。”肖遥来了兴致。 “那太好了,那我是不是应该叫你肖老师?”赵悠然问道。 “嗯,你可以叫我师父,听起来很亲切。”肖遥心想,‘老师’二字还是免了。 “好哦,我有师父了。”赵悠然乐得跳起来,又担心吓到怀里的妹妹,小心翼翼地护着,生怕惊醒了已经睡着的赵怜儿。 “哎哟,她要拉粑粑了。”赵悠然皱着眉,嘟着嘴。肖遥又忍不住笑起来,自己还是个孩子就要学会照顾孩子了。赵悠然从容不迫地给她的小妹妹擦洗小屁股,换尿片。 “哦,还是纯棉布,不错。”肖遥赞道。 时间滴滴答答地走得很快,有个男人站在距离肖遥二十米远的地方看着她。“看样子有效果,找赵悠然这丫头过来是对的。有个伴就算赵超邵对她再不好她也会暂时忘记。”男人捏着手上的纸条,冷哼道,我这老同学可不是什么好人,遇上他算你倒霉了。   ☆、风雨夜行舟 何秀美从麻将馆出来,天色有点晚了,有些人家已经生火做饭了,炊烟袅袅,她脸上有些不高兴,她的牌友说肖遥跟她儿子感情真好,聊天聊得贼高兴了,一聊就是几个小时。何秀美心里很清楚,儿媳跟儿子最近都不说话像有不共戴天的仇哪能聊几个小时还是高高兴兴地。这些人就是嘴碎,无中生有,刚刚明明看到她跟悠然那丫头在聊天哪有打电话? “遥遥,明天想吃点什么?” “明天?”肖遥疑惑地看着何秀美。 “村里没什么好菜,咱们明天上街多买点肉回来。这样就不用经常上街了,你又不爱打麻将,饭也吃得少,你啊,要多吃点,你不吃孩子也要吃,还有啊,晚上睡觉要盖好被子不要着凉了,肚子里还怀着咱赵家的孙子呢!现在着凉会很麻烦,等到孩子出生之后再着凉就没关系了。你爸爸说过几天给咱们寄点钱回来。赵超邵有没有给你打电话,他不给你打,你可以打给他啊!年轻夫妻总是会有摩擦的,以后就好了,像我跟你爸爸还不是经常吵架,都吵了几十年了不也过来了。你放心好了,他跟你说离婚那是开玩笑的,他敢离婚,我打断他的腿,他以前谈的那个女孩子,我们是不会同意的,都耽误他那么长时间了。” 何秀美滔滔不绝地说了很多。 肖遥挽着她的胳膊,“妈,我知道了。咱们回去做饭吧!” 在淡水,极少有人用煤气炉,大家伙都是用柴火生火做饭烧水洗澡,肖遥帮着何秀美将火生好,何秀美炒菜非常快,肖遥将桌子,碗筷摆好的时候她就喊开饭了。 大半个月下来,肖遥感觉到她闲得快要生锈了,钱包也很快要空了。肖遥看着一眼望不到边的棉花出神。 “妈,在淡水帮人摘棉花能赚钱吗?” 何秀美嘲笑道:“你去帮别人摘棉花,你一天能摘多少?别是两顿饭钱都摘不回来,别人会说我的呢大着个肚子还让你干活。” 第二天,肖遥找到赵超邵的大伯请赵大伯帮她找点事做,赵大伯是淡水村的村长,赵大伯有点为难,挠着头拒绝她,“遥遥,你这都七个月的身孕了,农活又从来没做过,万一有个闪失我可没法跟你父母交代。” “大伯,这您放心好了,没做过可以学,有身孕的人就应该多活动活动,老闲着,迟早都得闷出病来,您也希望您的侄孙子健健康康的是不?”还有一个理由她没说,人在忙碌的时候尤其是体力劳动,脑袋里就会放空,什么也想不起来。她不希望低落的情绪影响肚子里的胎儿。 赵大伯还是有些犹豫,肖遥拉着他的手,“大伯,放心好了,如果我干不了的时候,我就停下来休息,这总行了吧!” 当下,正是棉花收获的季节,庄稼人最关心的就是天气,下雨天棉花没法收只能烂在地里,多几个下雨天,一年的收成就所剩无几了。摘棉花的人手比金子都金贵,赵超邵家有几亩旱地,一家人长年在外漂泊,庄稼地都给了其他农户种植。何秀美帮别人摘棉花做零工,肖遥也跟着何秀美到处跑,一个月下来,肖遥变得又黑又粗。赵大伯甚是欣慰,心道,肖遥刚嫁过来时听赵荣说她跑掉了还以为是真的,看样子是误会她了。这会儿,肖遥提了一个很大的包一路走一路摘,累了就停下来歇息,休息完了又接着摘,一天下来也能摘不少。赵伯母心里很高兴,要给肖遥买些水果,肖遥拒绝了,“家里还有很多呢,不要再给我买了。” 又到了下雨天,收不了棉花,庄稼人干着急,着急也没法子只好都坐一块闲聊打打牌打打麻将消磨时光。肖遥认识赵悠然以后便不再跟着何秀美去麻将馆,她在家里等赵悠然过来然后教她画漫画,赵悠然很有天赋,反应很快,又会举一反三。她根据肖遥的提示画了一组丰收图,生动形象。 肖遥很高兴,想跟赵悠然的父母提要她上兴趣爱好班。赵悠然叹了口气,家里的负担很重,父母没有闲钱给她报特长班的。他们还打算再生一个。 “你有一个妹妹还生一个?”肖遥惊讶,怀个宝宝身体会出现各种不适,还得时刻提醒自己不能有消极情绪。 赵悠然坦言:“我不是只有一个妹妹,我有两个妹妹,她是小妹。” 肖遥沉默了。 “师父,你能教我我真的很感激你,画画让我很开心很快乐。”赵悠然的眼睛闪闪的,很亮很亮。 肖遥点点头,“我也是。”喜欢一切有美感的东西。 赵悠然的神情突然警惕起来:“师父,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 两人同时抬头望着天花板,天花板传来唏唏嘘嘘地声音,肖遥和赵悠然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两人不约而同想到一种动物,蛇。 庄稼地里,她们都见过。 这屋子吊了顶,肖遥安慰赵悠然让她别害怕。 赵悠然摇摇头,她看见青色尾巴下来了,“啊。”赵悠然的尖叫声响遍整个村庄。肖遥护着肚子将赵悠然拉逃出来。站在屋子外面,赵悠然的腿一直有打摆,抖个不停。肖遥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她是很怕蛇的,全身起鸡皮疙瘩。 肚子收缩起来,小兔子在肚子里一阵乱踢,肖遥的瞳孔放大,豆大的汗顺着发尾滴下来,深深呼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眼前的视线模糊起来,她靠在赵悠然的肩膀上努力让自己平息。有一个村民急急忙忙地跑过来,抓着锄头,急问:“怎么了怎么了,要生了?” 赵悠然看看脸色发白,一脸汗水的肖遥,“我不知道,不知道,屋子里有蛇。” 村民嚷道:“通知赵大伯。” 赵大伯扔下工具急急忙忙地带着肖遥去了医院,医生给做了一个B超,结果出来之后医生告诉赵大伯,没有大碍。赵大伯这才松了一口气,急忙通知赵超邵,赵超邵只问了一句,“现在没事了吧。” “你不打个电话给你老婆?”赵大伯没想到赵超邵是这样一个态度,心里也是窝火。赵大伯说,让肖遥暂时住在他们这边,赵大伯带着人去查看吊顶时,掀开吊顶,几个大男人的头皮发麻,窝在这里有一窝的小青蛇,几十条,游来游去。赵大伯连想不敢想,万一肖遥睡到半夜,小青蛇从上面游下来钻进她的被窝里。。。。。。 赵大伯提醒几个男人,让他们不要把看到的告诉肖遥,免得她内心惶恐不安。他们把蛇弄走之后又洒了些雄黄在上面,各个角落查看之后,赵大伯的眉头皱得很深很深,这房子实在是太破了,哎,赵大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难为这丫头了! 赵大伯有很多朋友,相对于赵荣家里的冷冷清清,赵大伯家里非常热闹,每天村里很多人过来看肖遥,邀请她到自家玩,肖遥表现得落落大方,对谁都有礼貌而且特别照顾老人,大家都很喜欢她。何秀美更是笑得合不拢嘴,逢人便说自己有福气有个好儿媳。 赵超邵既已跟陈妍和好,心里一直在盘算着如何将肖遥赶走,任是赵超邵如何冷嘲热讽,当许多亲人的面挖苦奚落她,肖遥都笑脸相迎对赵超邵千依百顺。他要吃饭给他盛好了亲自端在他手上,他要洗脚打好水放在他脚边。 “这女人是不是有毛病啊?”赵超邵悄悄地跟他的生意伙伴商量。 “能有什么毛病,这更说明我的猜测是对的。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同伙非常肯定地说,没有理由的,赵超邵已经做得够绝了就差没动手了。 赵超邵眼里闪过一丝阴冷:“孩子若不是我的,我绝不会放过她。”是她,生生阻断了他跟陈妍,害得他们名不正言不顺。 同伙搭着他的肩膀,“没错,以为咱们好糊弄是吧?” 肖遥把房间里的书桌、衣柜擦洗干净之后,把衣服都洗干净了晾在绳子上,正准备去赵大伯家,何秀美叫住她:“马玲生病了,你过去看看她。” “妈,我不认识她。”肖遥觉得奇怪,除了赵悠然和她怀里抱着的赵怜儿,在淡水她不记得她跟一个叫马玲的交好。 “她是超邵的同学,她老公出车祸死了给她留了一大笔钱。。。。。”何秀美说到这里时眼里满是羡慕让肖遥产生一种错觉那就是,何秀美是不是也是希望赵荣出车祸给她留一大笔钱?何秀美说了老半天,肖遥回过神来时听见何秀美说:“你们结婚的时候她来过,提前一天送了红包过来。第二天她说过来看看你们,你又回娘家去了总是没机会。” 哦,原来是这样。 所幸马玲家到赵超邵家也不过两个弯,见到马玲时,肖遥感叹,她长得很美,通常对于跟自己旗鼓相当的同性,女人是不会赞对方的。女人的美分几种,有一种长相平凡通过化妆来掩饰不足的地方,还有一种是天生丽质少一分灵气,最后一种是女人见了自叹不如,骂造物主不公平的,不巧的是,马玲是最后一种。细眉细眼纤巧的身子骨,娇弱里透着妩媚。 你来了!马玲很热络地招呼肖遥。 是不是奇怪我叫你过来?我们以前见过,你不记得了。肖遥听她提醒,似乎想起什么来,具体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 “我能帮你什么?”肖遥开门见山地说,马玲的屋子跟其它人的屋子有些不一样,这是肖遥的第一感觉,装修精美,家具也都是上好的家具,摆设得很大方得体怡到好处。像是找室内设计师设计过似的,那种不一样的感觉肖遥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大约是一种直觉吧!这氛围有点。。。。。。 “真是个心肠好的姑娘,难怪大家伙喜欢你。没有,我就希望你能陪我聊聊天。”马玲突然笑了起来,是不是我名声不好,你不屑陪我。 名声不好?肖遥想,名声再差也比不上赵荣了,公认的嫌弃对象。“不是的。”肖遥自悔失言说,那我明天过来可以吗? 明天啊,明天可能不行哦!明天有个男人过来。 “你男朋友?”她婆婆不是说她老公出车祸死了在这里就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马玲咯咯地笑起来,你真可爱,末了呛着眼泪小声地说,“赵超邵根本配不上你。” 说完这句话,马玲又不笑了:“我流产了,那个臭男人的孽种。” 肖遥吓了一跳,看着她愤恨的眼神总觉得马玲话里有话,一时又弄不懂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只是按何秀美的吩咐,每天给马玲送鸡汤过去。何秀美每天杀一只鸡,肖遥炖汤,马玲说汤很好喝,康复之后要跟肖遥学。 照顾了马玲一个星期,两人渐渐熟络起来,马玲喊肖遥‘遥遥’,马玲比她大些,肖遥喊马玲‘玲姐’。马玲给肖遥介绍淡水这边的风土人情,也会讲到当年她跟着母亲背井离乡来到这里。 “原来你不是这里的人,难怪感觉跟他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我十五岁跟着我妈过来的。发狠念书,上大学的时候好不容易才离开这个地方,没想到绕了一圈又回来了,经过大半生。”马玲感叹道。 肖遥更惊讶了,正可谓人不可貌相,谁能想到马玲还是名校出来的高材生。但是又如何沦落到这个地步了。马玲却没再说下去,肖遥将碗筷收好端了要回去。 马玲叫住她:“遥遥啊,我的高中毕业照你能回家里帮忙找找看么?” 肖遥纳闷了,你的毕业照怎么会在我家里? 马玲又笑了,“我跟赵超邵是同学,她上次拿我的毕业照说是扫描啊还了没还我都不记得了,同学之间的友谊啊千金难买,毕业照总归是放在自己家好一些,你说是吧!我想问他来着,但是又怕你多心,毕竟现在你可是你们家的大当家的。” 肖遥应道:“回头帮你找找。”马玲说话的语气不太对,太明显了。这绝对不是她多心,她说到赵超邵这三个字的时候跟以往是不一样的。 那她跟赵超邵。。。。。。肖遥不敢去想,知人知面不知心哪?怎么那会在她娘家装得那么憨厚的样子,竟是把所有的人骗过去了。这个时候她也不好打电话给娘家人,打给他们他们也只会责怪她,这婚事可是她自己选的而且根据家里人宅心仁厚的性子,就算真是赵超邵的错他们也只会劝肖遥多担待。 她只能担待了。 肖遥打了个电话给赵超邵说明此事,电话那头先是沉默,末了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你有毛病吧!管那些闲事干嘛? 肖遥沉默了一阵,赵超邵接着说,哎,你想找什么你就去找,别来烦我。一天到晚地烦,烦都给你烦死了,我还要睡觉。说完把电话给挂了。赵超邵的恶声恶气肖遥早就习惯了,不说在电话里,就是上一次回家,也是吹胡子瞪眼睛地看肖遥不顺眼,好像她身上有可怕的病毒,只有恶狠狠地瞪她几眼,骂她几句才能打消她想靠近他的念头。 肖遥只当他是坐了太久的火车疲倦了也没放在心上,给他做好饭洗完衣服晾在外面。他要回去上班时又把吃的用的帮他打包好。赵超邵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宿舍里安静得很很,浩子是下午的班,他是晚上的,他爬起来穿好衣服去火车售票点买了一张回农洋的票。 该死的!他现在是矛盾的,火车火车又是火车,若不是火车他也不会认识肖遥不会让她卷入自己的世界,更不会还真的像是结婚过日子那样还有了孩子。这,太可怕了!他一直觉得他的生命里结婚的对象能一辈子生活在一起的只能是陈妍,怎么会变成肖遥这个女人。 骗子,骗子。 赵超邵狠狠抹了一把嘴,时间能退回去吗?该死的,该死的!赵超邵狠狠地咒骂着,他不想要这个孩子,不是他跟陈妍生的他不能接受,完全不能。那一天,陈妍为什么要跟他说那些话,她要是不说那些话,他不可能借钱做生意,要是不做生意他就不会亏钱更不会打肖遥的主意,让她替他还债。赵超邵连灌了好几瓶白酒,眼睛里全是红血色,看起来杀气很重。 “咦,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肖遥很意外,看着站在门外背着背包的赵超邵感觉像是做梦似的,先前她让他去接她他死活不肯。 前段时间才回来过,现在又回来? “我一个朋友过生日,回来拿点东西。”赵超邵面无表情地说。 “哦!那你晚上住在家里吗?”肖遥问他。 “不住。” 肖遥觉得那话问得多余,他避她还来不及,怎么会住在家里。 “。。。。。。”肖遥突然不知道该跟他讲什么好,是跟他讲最近她的生活么?他又不感兴趣,还是讲讲肚子里的孩子,他更厌恶。上一次回来的时候,她就跟他讲,肚子里的孩子很淘气老是踢她,踢得她晚上睡不着。他的表情很冷淡,像是在听一个不相干的人讲别人的事。末了,她轻轻拉了一下他的手问他是不是最近工作不顺利怎么脸拉得那么长,他一把将她推开了。两个人都保持沉默,良久,她去倒水洗脚就躺下了。 赵超邵接了一个电话眉开眼笑的,大概讲了四十分钟这才停下来。他又不出去了,点了一根烟看起手机来。铃声“嘀嘀嘀”十秒响一次。 肖遥爬起来问他,“你的手机声音能小点么?吵得我睡不着。” “嫌吵别待在我家。”赵超邵火速扔下这句话。 肖遥也不睡了,索性坐了起来把枕头抱到他面前,他眼睛瞪得很骇人,“过来干嘛?”   ☆、一箱老照片 “我看看你在玩什么?”肖遥没理会冰山一样的男人无情的态度。 赵超邵跳了起来,抱了一床被子坐在椅子上,离肖遥远远的。 肖遥又再次睡过去。 那个问题又跳了出来,“当初他为什么要跟我结婚?难道他结婚就是为了整我,我跟他没什么深仇大怨的吧!”肖遥越想越清醒,赵超邵坐在椅子上倒是睡着了打着呼响彻云霄,什么叫鼾声如雷,这就是吧!她在想,假如那天下了火车她不给赵超邵买那件大衣也不给他买吃的,后来也不允许他到她家那么他们应该是不会结婚吧,她很沮丧地想,不然,他老说她骗他她又何曾骗过他?应该是那时的举动让他误会她是有钱人,这才有了骗他一说。 肖遥打扫卫生时,发现书桌角落里有个上了锁的箱子。肖遥有些矛盾,马玲要她找的照片会不会就在这个箱子里。但是箱子上了锁,没有钥匙她也没办法。求助何秀美么?她去麻将馆打麻将到现在都没回来,中午,肖遥煮了点粥喝,昨天中午也是喝了一点小米粥,何秀美抱怨肖遥把锅给煮坏了,她不煮,中午能吃什么呢? 中午吃馒头自己是没问题,可是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能天天就跟她一样吃馒头吧! 马玲每次都会问她照片找到了没有,肖遥摇摇头,马玲显得很失落的样子。她的眼神,肖遥心里有很多疑问,可在这里她也不认识几个人,除了她的徒弟就是马玲,如果连马玲也不值得她信任,那她又应该信谁?吃晚饭时,何秀美回来了,肖遥炒好菜端在桌上,何秀美连看也没看,就去忙自己的事了。结果,吃饭的就只有肖遥一个人,寡淡无味,人口本就不多,这跟之前肖遥一个大家庭一吃饭那就得十几个人,热热闹闹地完全不一样。马玲曾经告诉过她,她是南边人,做菜的手法偏南边的口味很清很淡,而何秀美习惯了重盐很多辣椒这样的重口味。不管样子多好看,始终入不了她的法眼。何秀美又自顾自走到菜地里,拔了一些茄子扔在菜园子外面,又混了些农药喷到青菜叶上。 肖遥不理解何秀美的做法,既然种了为什么不吃,等蔬菜长大了又把它们拔出来扔掉,那又为什么还种? 何秀美才不会去想这些问题,她告诉肖遥,青菜喷了药不要再吃了。 肖遥点点头,她对何秀美说,妈,家里的钥匙能给我配一些么,这样进出我也好方便一点。 哦,等你爸爸回来,让他去配吧! 肖遥笑说,不用麻烦爸爸了,都是些小事,我自己能做好的。 好吧,何秀美把钥匙拿了出来。 肖遥留意到有一把很小巧的钥匙,她在想马玲交代的事情或许自己能帮她了吧! 肖遥打开箱子,果然有马玲说的毕业照,还有一些证件、档案、证书之类的。 赵超邵念的是职业高中,班上女生跟男生人数相当。这箱子里面还有一个小箱子,还有一把钥匙。肖遥试了试,箱子里的钥匙打不开箱子里的小箱子。 肖遥要晕菜了,啥宝贝这是,这么机密。但她突然想起,柜子里有一个打不开的箱子,会不会就是这把钥匙才能打开的? 这是三个女孩子写给赵超邵的情书,细数之下足足有七、八十封之多。 情书的内容,青少年不宜。肖遥看了脸发烫,比真人版的越级片更刺激,更多限制级地话语频繁地出现在信里,裸X什么的那都OUT了。三个人当中,不用怀疑其中一个就是马玲,马玲比赵超邵大两岁,思想比他成熟。 从信里能看出,那时候的马玲是个乖乖巧巧的三好生,她对赵超邵多半是鼓励语,要好好学习,要考一个好的学校将来才能有好工作。那现在的马玲怎么会变成这样?肖遥就算智商再低也知道马玲是在干什么。 还有一个比赵超邵小几岁的,十七岁花季少女变成了他的女人跟着他整整七年,在这七年里非常戏剧,第一年,因为在念高一,每次都是赵超邵提要求,第二年,女孩出来跟他见面她显得很害羞,又紧张又害怕害怕自己的母亲发现她跟赵超邵的关系,习惯了以后变成了享受,享受之后很疯狂。最经典的就是有一次赵超邵跟女孩在赵超邵奶奶的屋子里幽会被赵超邵的奶奶撞了个正着,当时,赵超邵把门反锁了,寻思着奶奶不会回来,偏偏奶奶回来了,没后门出不去,房间小东西少没地方躲,赵超邵的奶奶提着拐一顿乱打。在慌乱中,女孩子逃走了,她很开心这样的刺激从来没有过。被发现之后,他们更坦然了,他们将来是要结婚的。 第三年,紧张的高考,赵超邵落榜,而女孩去上大学了。 之后就是异地恋,因为女孩的工作稳定,而赵超邵总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好赌好吃懒做的性格总是改变不了。女孩第三次为他打掉孩子后提出分手。 第三个人,从他们的照片来看,应该也是同学。 这让肖遥感觉到惊讶,既然都是同学,那他们又是如何共处的? 这也不难理解,为什么赵超邵会在结婚当晚溜走,很明显,还是跟这三个女人有关。 肖遥回想起领证那天,从赵超邵户口本里掉出来的几张照片,当时并没多想,看到这一箱照片明目张胆地占据着这个家最显眼的位置,她忽然有些明白了:这个家实在是太满了,满得根本就容不下她。 她这样一个迟钝的人怎么非得等到铁证如山下才醒悟? 她是不是太愚蠢了。 肖遥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打掉孩子,她不能,不能让孩子毁掉她的一生。她摸了摸肚子,对着肚子里的宝宝说,“小兔子,对不起了!我不能生下你,生下你你将来也不会幸福的。对不起。” 那个晚上,她站在外面站了很久,何秀美晚上出来上厕所时吓了一跳。 “哎哟哟,你想吓死我啊,大晚上的不睡觉站在外面干嘛?”何秀美拉着肖遥进屋,肖遥看着屋子里的一切感到很陌生。不是屋子里的东西陌生,是她这个人站在这里让这里的环境觉得她很陌生。 她凭什么出现在这里?跟一个不爱她的男人生活,这是多么愚蠢多可笑的事情。   ☆、乱战(一) 肖遥把找到的毕业证拿给马玲,毕业上根本就没有赵超邵。 “玲姐,你有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讲?”肖遥的脸色很苍白,马玲翘着二郎腿,眼睛看向别处。 “你跟他不是一个班的,这张毕业照上只有你没有他。你该不会告诉我拍照那天他约会去了所以没来得及出现在这张照片上所以这上面没有他,但是他又想念他的老同学了所以才从你这里借了毕业照好让他不至于忘了昔日的情谊,是这样吗?”肖遥怒道,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肚子里的胎儿在动,肚子在收紧发生宫缩。她努力平息自己地怒气才不至于太难受。 马玲平静地说:“肖遥妹妹,你想太多了。” “那这个呢?”肖遥拿着昔日赵超邵跟马玲的亲密合影,还有马玲写给赵超邵的情书。 马玲根本就没看,望着怒火中烧的肖遥,若无其事地像是讲一个跟自己不相干的事:“那些,是年少无知,是已经过去的事了。”马玲反逼视她,居高临下:“你敢说,你就没有过往。” “我想知道,你打掉的孩子是谁的?”肖遥突然平静下来。 马玲扭过头一张俏脸风情万种,她叹道:“跟聪明的姑娘聊天真的很伤脑筋,这话你不该问的。我实话告诉你,那个打掉的孩子就是赵超邵的。” 肖遥心中似有刀绞,其实她早该想到的,何秀美干嘛要让她来照顾马玲,干嘛要给马玲炖鸡汤。淡水村这么多户人家,可没见过何秀美对其它人有这样上心过。原因竟是马玲肚子里打掉的是她的孙儿,这算什么? 一连好些天,肖遥都没有出门,赵奶奶来看望肖遥。 “遥遥,好久没来看奶奶了,你成天在家里做什么?”赵奶奶扶着她冰冷的手,满眼的慈祥。 肖遥嘟着嘴:“我正要去看您呢,瞧您就等不及又过来了。” “哎哟,我的指甲太长了,帮我剪剪。”赵奶奶伸出干枯的手,纵横交错的脉络突兀地横在她面前,肖遥找了一把小剪刀小心地帮赵奶奶剪着指甲。赵奶奶心道:真是好丫头,人人都厌她脾气大不肯理她,只有这丫头真心实意待她,怎能不教人多疼她一些。 何秀美悄悄地打电话通知赵荣跟赵超邵,如此这般地说了很久。 又过了好些天,何秀美也不让肖遥给马玲送鸡汤了,大约是马玲也不想见她吧,肖遥自觉在屋子里待得久了,心里很是烦闷,总想着什么时候也去看望一下赵奶奶,听说她最近很上火,嘴角长了很大一个泡,肖遥想到魏柯曾告诉她鱼腥草有降火消炎的作用。 魏柯百般央求她:“乖啦,喝点吧。” 肖遥捏着鼻子,一手推开:“太腥了,喝不下。” 散发出来的气味让肖遥感觉到胃里翻江倒海很不舒服,魏柯端着那么大一个盆子,半盆汤药,里面漂着几根鱼腥草凑到她面前。 “就喝一口。”肖遥死也不肯,躲得远远地。 两个人坐在餐桌上僵持了老半天,魏柯发狠了,“不喝,我就给你强灌进去。” 肖遥心生畏惧,“你不是说真的吧。” 魏柯看她可怜兮兮地样,心又软了,“那这样,我喝一口,你喝一口。” “你喝三口。”肖遥咬着唇,如果他能喝她就敢喝。 “好。”魏柯端着盘子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还得意地向她炫耀。肖遥皱着眉,咽了咽口水,魏柯刮她的眉毛,“又皱眉。” 肖遥手握拳头在眉头中间轻轻捶了捶,皱着的眉头很快平复,她端着盘子喝了一小口,那股腥味涌了上来,快要吐了。 太难喝了。 。。。。。。 现在的她能够不皱眉,能够一口气将鱼腥草熬得水喝得一干二净,魏柯呢?肖遥提了一个小包,告诉何秀美:“妈,我要去一趟街上。” 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太久了,久到走出来看见外面的阳光是刺眼的,她好像还能听见魏柯跟她说过的话,是回放,还是已经印在心里了?她看着隆起的肚子,摇头,不能留下这个孩子。 肖遥去农洋给赵奶奶找鱼腥草。 “哎哟,你奶奶的事有大人呢,你就别去了乖乖在家待着吧!”何秀美阻拦道。 “妈,整天在家闷着也不是个事,我就想到外面走走,再说也要上医院检查的。”肖遥不轻不重地说道。 “那你去医院我陪你去吧!”何秀美也换了一身衣服,要陪着她去。 赵荣回家后就没再出去过总跟何秀美说现在外面没事可做,他曾再三叮嘱何秀美一定要看住肖遥不能让她单独去医院,说是不管儿子跟儿媳闹成哪样,孩子一定要生下来这是他们赵家的人不能由着她的性子说打掉就打掉。 何秀美显然有些为难:“老倌子,你也看到了,腿在她身上她爱上哪就上哪,我哪能二十四小时盯着她不放。” 赵荣呸了一口,“说你这婆娘蠢就是蠢,咱们这里没有车到医院。你跟乡亲们打好招呼但凡看到她往外走就叫人跟着不就行了还要你二十四小时跟着她吗?哎,没文化就是没文化,教都教不会。” 赵荣这会也不知上哪去了,赵老爷子在医院好像不太好了打电话要赵荣过去看看这会鬼影都没看见,偏这儿媳妇也不是省油的灯,哎,三天两天就跟儿子闹离婚。娃都快生了,还闹什么闹,何秀美头疼得很。 “好吧!”肖遥应允。 农洋的街道,是熟悉的又是陌生的,熟悉的是她曾经到过这里,不熟悉的是,故人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她所熟悉的那个人不在,肖遥走得很慢,何秀美跟在她后面亦步亦趋,肖遥先挑了一些鱼腥草,然后往医院走,何秀美感觉到不对劲,打电话找赵荣拿主意,赵荣只叮嘱她千万看好肖遥不能跟丢了。 那个女人是,肖遥盯着那个背影,一直跟在她后面,那个时候她也是这样跟着她。女人似乎感觉到有道目光在后面,回过头来正好看见一个孕妇也在看她。这个孕妇有点面善好像在哪里见过,她马上又否定了也许只是刚好跟自己认识的人长相有些相适。不认识,不认识,她不记得有认识这样一个女人。 “多买一些零食,儿子跟儿媳应该很快会回来了。”她那儿子最爱吃的东西她都给准备好了,心情大好。 真的不记得我了么?肖遥觉得很悲哀,曾经她拉着她的手,告诉她要吃什么尽管说,她叫她肖肖,她喊肖肖的时候语气跟他一样温柔,就像一潭平静的湖水,静静地。她站在人群中几乎快站成了雕像。 时光,在穿梭。 她第一次见她就感觉她很亲切,带着她吃遍农洋大街小巷,向所有的亲人和朋友介绍肖遥。 肖遥从未见过这么和睦的家庭,他几近完美的个性就是在这样和谐的环境里被教导出来的吧,让她好生羡慕,跟她刀刃相见战火纷飞的环境截然不同。她刚刚听到她说,她的儿子和儿媳快要回来了,说的就是他吗?他现在应该过得很开心了再不会有个人朝着他吼再不会有人吃醋跟他赌气跑得远远地让他难过了。 “怎么啦,是不是走不动了?我去叫辆车吧!”何秀美提着包。 何秀美叫了一辆车将肖遥拉到医院,肖遥进去很久了也不见出来,何秀美等得不耐烦,来来回回地走,她拉着医生问:“怎么我儿媳妇进去那么长时间还不出来,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吧?” 医生:“能有什么问题,做检查都要花很长时间的。” 何秀美:“那个她要打掉孩子要花多长时间?” 医生看怪物似地看何秀美,“那得家属签字,我们这是正规医院。” 何秀美的心情平定了些,还好还好,还是正规医院好。 肖遥出来了,说想上厕所。 果然让赵荣猜中了,趁着儿媳妇上厕所那会她进去问医生。B超医生刚开始还是一脸冷漠,“不能泄露病人的资料。” 何秀美把准生证推到医生面前,医生翻了好几页脸上表情才缓和不少,“原来是病人家属,你这媳妇的胎盘属于部分前置胎盘,怀得很辛苦。她情绪不是很好,你们要多宽慰宽慰她。再不要让她起打胎的念头。” “她要打胎?”何秀美越发不安了。 “是啊,她刚才强烈要求打掉孩子,没有家属签字我们是不会随便做这种手术的。再说了,她的情况比较特殊,要是强行引产大人也会有危险。” 何秀美的脸都白了,赵荣怎么会猜到肖遥想要拿掉孩子,是不是超邵那不成器的跟他父亲讲了什么?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肖遥一直在看外面,两边的白桦林一到这个季节哗啦啦地响,平添了许多落寞。 给赵奶奶熬好药看着她喝下去,肖遥心安多了。 赵奶奶拉着肖遥不让走,让她留下陪着她,晚上,有蚊子在耳朵边叫,肖遥睡不踏实,赵奶奶起来,给她点了蚊香。又给她拉好被子,盖了个严严实实。肖遥热得受不了了,爬起来到隔壁空屋子里躺着,大概到了凌晨也不知是几点,她听见有推门的声音。 走进来一个人,喃喃自语,“我说怎么到处找不着你,原来睡到这边来了。” “就这样歪着啊,当心着凉了。”   ☆、乱战(二) 红|袖|言|情|小|说 赵奶奶摇晃着身体扶着床走到肖遥面前,从衣柜里拿了一床小被子给她盖上。 肖遥心里有愧,不希望赵奶奶整夜不得安睡,第二天一早起来赶了回去。 破天荒地接到了赵超邵的的电话,肖遥还没来得及高兴一秒钟,就听见赵超邵的臭骂,肖遥一只手捂着耳朵,另一只手将手机拿得远远的。原来赵奶奶从赵荣嘴里得知肖遥跟赵超邵闹离婚说是要打掉孩子,赵奶奶气得破口大骂,赵超邵忍不了这个委屈,将他在赵奶奶那里受到的辱骂原封不动地给了祸根——肖遥。 赵奶奶骂完之后还是不放心,烧了一柱香跪着拜观音,“菩萨莫怪,菩萨莫怪,一定要保佑她的乖孙儿,乖孙媳。”接着占起阴阳卦,颤颤巍巍、摇摇晃晃站起来时头一昏险些倒下去。她让女儿赵显拿她的手机打电话给赵紫业,她女儿也已六十好几,头发花白,正在捡拾从沟边捉回来的鳝鱼养在池子里准备第二天拿到集市上去卖。 “我的娘哎,莫烦我。”赵显心道:一把老骨头还去操那份闲心,不保养好待会又喊头疼。 赵奶奶耳朵聋没听见女儿的嘀咕,仍是拿着手机执着地要她打电话给赵紫业:“你告诉他,要他好好说一顿超邵那伢子。” 她女儿拿过手机,大声喊道:“要说你自己说,我没那闲工夫。” 电话打通之后,赵紫业此时正在工厂里看样本,一看他老娘的电话心道:准没好事。 “紫花哟,不是姐姐说哟,你老娘要你说说赵超邵,让他别闹了,您侄媳妇委屈。”赵显粗声粗气一嗓子喊完,把手机拿给赵奶奶,赵奶奶只当女儿是要自己告诉赵紫业,拿过电话扯着嗓子喊起来,“你说什么啊,我听不清哎!”“前儿个鸡又下很多蛋,我一个一个都给你攒起滴,我一个没舍得吃,你回来都给你留着。”赵奶奶突然记挂起母鸡下的蛋,记起赵紫业小时候最爱吃土鸡蛋。 赵奶奶一头说得兴起,赵紫业早已经挂了电话。赵显在一边咂巴着嘴,满头的白发颤抖着甚是不喜:“就只记得你小儿子,老娘想拿个把蛋打碗蛋花汤喝都要跟我闹。”赵奶奶又跟已经挂掉电话的赵紫业叮嘱了半天要好生照顾自己的话这才挂了电话。 赵显在旁边边收拾边嘀咕:“跟个神经病似的,对着空气喊半天。”收拾完了之后又开始给菜地浇水。 赵紫业将赵显的话向赵超邵转述,赵超邵狠狠骂了肖遥之后,肖遥一直都没说话也没再去找过赵奶奶。每日只是往赵大伯家里走,等着赵悠然放学。 赵悠然:“姐姐,累吗?” 肖遥:“还好。” 赵悠然:“怎么你都不摸肚子,他(她)不踢你?” 肖遥:“怎么会不踢,踢得可狠了。” 赵悠然:“我来听听看。” 赵悠然俯下身贴着肖遥的肚皮,感受小兔子的拳打脚踢。真的在动呢,赵悠然对着肖遥的肚皮手指放在嘴边小声地说:“小兔子,要乖乖的,别乱踢,妈妈好辛苦呢。” 肖遥忍不住笑了,“悠然,她(他)好像听懂了呢。” 赵悠然站起来,拍着手掌笑起来:“太好了,跟怜儿一样好乖巧。” 秋天的时候,赵超邵突然回来了,她正在收拾衣服,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准备休息,赵超邵走进来把被子推到一边,正眼没也瞧她。他歪在床的一角,见到她走过来跳下床来躲得远远地,恶声恶气:“你别靠近我啊!”语气里尽是嫌恶,似乎跟见到鬼似的。 肖遥:“我们是夫妻。” 赵超邵:“罗罗嗦嗦干什么谁跟你是夫妻了?烦死个人了。” 肖遥闭了嘴,缩到大床另外一边上,赵超邵很快睡着了,眉眼弯弯,像是做了个美梦,突然他一个翻身,脚踢向肖遥,肖遥重心不稳,摔了下去。 哎哟!受到惊吓的她忍不住喊出声。 “怎么啦?”赵超邵皱着眉。 肖遥指着肚子:“你踢到我了。” “哎呀,你可真麻烦,又不会死!” 肖遥拿出手机要打120,赵超邵恶狠狠地盯着她脸色始终冷若冰霜。肚子里的胎动停止了,会不会死掉了。 一阵风吹进来,肖遥的眼里满是恐惧。 赵超邵慢悠悠地掏出手机,打电话给赵梅,赵梅连衣服都没穿好就赶了过来将肖遥带到医院。在B超室里,医生问肖遥怎么回事,肖遥说不小心摔了一跤,她急切地问医生:“医生,孩子有没什么问题?” 医生:“暂时没看出什么来,以后可要小心些了,这样很危险的。” “怎么样怎么样?”赵梅非常紧张。 赵梅,是赵超邵的堂妹,一个即将毕业的大学生,是赵荣一个离家出走的亲兄弟的女儿。巴掌大的一张俏脸,一脸的青春痘,赵梅扶着肖遥安抚她的情绪:“嫂子,别担心,没事的。”“放宽心哦。”赵梅拍拍她的后背,干瘦的她扶着比她大一倍的嫂子走在前面。 反观赵超邵却是一脸淡然,好像跟他毫无干系。他跟在赵梅和肖遥身后一直不说话。 肖遥问他,“你不是说要走么?怎么还不走?” 赵超邵:“我是晚上的车。” 肖遥:“现在不是晚上么?” 赵超邵:“明天晚上。” 肖遥暗想:赵超邵说谎说得可真够自然的,就那么迫不及待地要将我跟孩子除掉。也不用脑子想想,没有感情的婚姻我有必要死缠着你。 赵梅走后,肖遥也不睡了,搬了条椅子坐在上面,“有什么现在就说清楚吧!不需要用这种手段。如果我不清不楚死在这里,你觉得我们肖家的人不会过问?”肖遥冷道。 赵超邵横着眉毛,“我早跟你说过,我们迟早是要离婚的。” 肖遥:“行啊,那怎么个离法总要说清楚吧!这孩子已经没法引产了,引产的话我也得死。我是眼瞎嫁错人,但是犯不着把命也搭上吧。。。。。。” “跟你这人真是没办法沟通,说那么多有什么用,你就说离还是不离吧!”赵超邵打断她。 肖遥冷道:“离啊,干嘛不离!那你说吧,怎么离啊?” 赵超邵:“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就行了,还要怎么离?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肖遥怒极反笑:“你当是小孩子过家家呢,这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赵超邵不想跟她吵下去,只想赶紧把婚离掉就好:“反正我是我不会要的,我自己都养不了自己了我还能管他(她)。” 肖遥平息自己的怒火,委婉地说道:“那抚养费呢你总要给吧,你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他(她)是受法律保护的。” “有血缘关系又怎样?”赵超邵嘀咕了几句,“什么法律不法律,有就给,没有就不给。我明天还要去上班,别整天有事没事发短信来烦我,有什么事就打电话过来。” 赵超邵,你这个无耻小人。肖遥心里骂道。 赵超邵见肖遥一直不吭气,还以为她自从有了孩子性情大变,变得对自己唯命是从。陈妍那边,怕是难交代了。答应过她今天要去她那里的,为肖遥去医院耽误了时间。去商店买点礼物哄哄她。 “喂,你别走。”肖遥拉着他,赵超邵抬起脚就要踢肖遥,肖遥下意识地护着肚子。“你就说吧,你想怎么样?”赵超邵一副赖皮样。他走,肖遥就跟着走,他停下来,肖遥也停下来,他钻进超市,她就站在门口等着。赵超邵暗想:是你自己来找虐,怨不得我下狠手。赵超邵提着两瓶酒进了一家宾馆。肖遥站在门口阻止:“超邵,我不应该跟你吵,你就跟我回去吧!”为了小兔子无论如何都要忍耐。 “跪下!” “我叫你跪下。”赵超邵提高音量。 “你不是承认你错了吗?认错应该也有个认错的态度吧。”赵超邵嘴里叼着根烟,慢条斯理的说道。 肖遥当真跪下了,很勉强的扯着一条腿拉另一条腿。 “你们在干什么,别搞出人命啊。”从监控摄像里看到孕妇下跪的宾馆工作人员急匆匆地赶上来制止,将肖遥扶起来。正在这时,赵超邵的电话又响了起来,他避开站在门口的肖遥和扶着她的工作人员躲在厕所里听电话。 陈妍问他,“怎么还没到啊,你答应过我要过来的。”语气里满是抱怨。 赵超邵笑嘻嘻地:“我媳妇出了点事,我陪她去医院了。” “我才是你媳妇,”陈妍撒娇道,“我不管,你今天不过来以后都别过来了。人家专程去买了最新款的连衣裙,还买了葡萄酒,你居然爽约,你是不是对她动了真感情了。我告诉你,假的通通都是假的,她肚子里的孩子不会是你的,日子不对。” 赵超邵:“可,我现在怎么过去啊,坐直升机啊!妍,我也给你带了礼物,明天过去拿给你,行不?” “可是,今天是我的生日呢!”陈妍心里很不舒服,她生日他爽约,陪着他老婆,终归自己不是正牌的吧! 赵超邵心里过意不去,想补偿她:“大不了给你买你上次看中的化妆品。” “这还差不多,我就知道我老公最好了。”陈妍把买的酒扔进了垃圾桶里,刚买的性感睡衣也收了起来。一个人坐在床头生着闷气,想象着赵超邵哄着肖遥在她身边伺候她的样子头顶几乎要冒烟了,他是我的,我的,我的。。。。。。她气得把桌上的东西都扫了下去,啪、啪、啪,不断有东西掉在地上,破碎的声音响了一地。 她的生日,怎么能一个人过呢! 有电话打过来找她,是那个病号,他看起来好像很有钱。陈妍站起来,从衣柜里翻了几件衣服出来,一番打扮之后这才拨通那个病号的电话。本来以为能够在病号这里找点平衡,走出来之后陈妍后悔了,那个病号的眼神直勾勾的一副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样。陈妍对病号说,“我想回去了。” “今天是你生日,别回去了吧!” “我说我要回去了。”陈妍有些不满,她现在悔死了。 “不,我不会让你回去的,你今天必须陪着我。” 陈妍气得直跺脚,想着快点回去不由得走快了些。病号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陈妍更急了,拼命地想挣开。 而病号将她死死抱住,一块布堵着她的嘴。 不对不对,这块布,气味。。。。。。很快,陈妍失去了意识。 “哎,你别走。”赵超邵将要下楼的肖遥给叫住了,“你进来。” “你跟着我,是不是想找到我**的证据?”赵超邵嚼起了槟榔,腮帮子鼓起。肖遥也没隐瞒,点了点头。 “找到证据之后呢,向我们讹一笔钱给你肚子里的孽种做生活费?” 肖遥再次点点头。 “你要证据是吧。”赵超邵从他随身背的包里翻起东西来,他将找到的东西扔了肖遥一脸。“你要的证据,都拿去吧,不够我还里还有。” 肖遥费力地弯下腰去捡扔在地上的照片,都是赵超邵跟那个女人的亲密照,赵超邵指着肖遥的鼻尖,“我告诉你,这些都是我跟你结婚之前的照片,这算证据吗?要不是你,我跟她早就结婚生子了,你这个扫把星,夹在中间碍手碍脚的。还装什么贤良淑德,你就是再好,我也不会要你,我跟她是注定要一辈子在一起的。” 肖遥将手里的照片给撕了,撕得粉碎。 “你敢撕我们的照片?”赵超邵拖着肖遥按在洗漱池里给她淋水,肖遥呛得直咳嗽。“赵超邵,你要真有种你现在就带我去打掉孩子。” 赵超邵的手机又响起来了,是赵梅打过来的。“嫂子呢,你带她过来玩。我们家有空床,让她今晚睡我们家。” 对于那个天真浪漫的堂妹赵超邵总是无法拒绝,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赵梅热情地挽着肖遥,邀请她参加她的卧室,还带她看她养的小乌龟。赵梅的母亲是个很严厉的主,很少笑,拉长个脸,见到肖遥只是点点头,拿了些东西又出去了。赵梅像是看出肖遥的不自在,“她就那样,不用管她。对着她店里的客人笑得一脸都是花,回来了跟僵尸一样连动都不会动。多亏我爸爸担待她,嫂子,你看这两张照片哪张拍得好看。”肖遥真凑过去评鉴了一番,而赵超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啊!一声尖叫响了起来,醒来的陈妍一动不动的,眼珠无神地看着天花板,“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赵超邵答应过她的过来陪她过生日,她现在该怎么办?” 病号看着一动不动地陈妍,一字一顿地说:“我会对你负责的。” “啪!”一个嘴巴抽在脸上,病号的脸火辣辣地现出五掌印。 “滚。。。。。。”   ☆、乱战(三) 红|袖|言|情|小|说 病号抓起衣服逃也似地溜了出去。 在宾馆里,赵超邵的烟一支接一支的抽,他原本以为能从肖遥那里弄点钱让自己过上好日子,没想到现在自己被带到沟里。赵荣对他总是唯唯诺诺的,他现在年轻,而赵荣已经老了。他不靠赵超邵和赵超华两兄弟,他的后半生能怎么过? “儿子,你跟妍的事你可千万不能让肖遥知道,她要是知道了,她铁定不会放过咱们家,虽然咱们家穷,但是还有你叔叔啊婶婶啊,在法律上你都站不住脚。你现在要稳住她,等她生下孩子最虚弱的时候咱再想办法赶她走。” “知道了。” 赵梅:“你确定你要过去看他。”赵梅强留不住,跟在肖遥身后。 赵超邵抽着烟眼睛看着电视屏幕,心飘得很远。 “哥哥,开门。” 赵超邵打开门,站在眼前的其中一个女人让他好生厌烦,阴魂不散。 “哥哥,你要好好待嫂子,知道吗?”赵梅拎着他的耳朵叮嘱他,俏皮地跟肖遥道了声晚安,一个人回去了。 瞧,又来了,倒是蛮会找事的。你找一万个人来也没用,改变不了我要跟你离婚的事实。赵超邵自顾自倒了一杯水喝,喝完了看电视,看完之后躺下就睡。 没多久,鼾声如雷,肖遥担心肚子里的小兔子睡不着。 肖遥看着睡得那样香甜的赵超邵,当他醒来的时候必定又是一副惊恐像是看到鬼一样的表情吧!她还以为他特意赶回来是为了看看她过得好不好,哪里曾想到却是为了赶赴襄阳之约,无意中掉落的车票让她什么都明白了。 “把孩子做了吧,你这样不累吗?”睡梦中的赵超邵喃喃道,面色狰狞恐惧。而后又笑,笑得那么开心,那是她从未曾见过的表情。肖遥这婚结得憋屈倒也罢了,肖遥只觉心都凉透了,心下又为这个不能打掉即将出世的宝宝难过。 “小兔子,该跟你说什么好呢?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这是故事叫小马过河,(省略故事内容)。。。。。。” 第二天,赵超邵赶赴襄阳之约,也不知赔了多少好话陈妍才肯放他回滨海上班。 一串亮闪闪的珠子,是他给她的生日礼物。 赵超邵走后,赵梅领着她去农洋公园散心,肖遥呆坐在木屋前的台阶上,看着河水泛着鳞光。 满眼风波多闪灼,看山恰似走来迎,子细看山山不动,是船行。 “嫂子,这个可好吃了,你尝尝。”赵梅递给肖遥一个圆筒型的东西,肖遥接过来轻轻咬了一口,像果冻又像凉糕下喉清清爽爽。 “农洋的特色小吃,嫂子喜欢的话我再给你买。” “不吃了,我想回去了。” 赵梅:“坐船回去。” “好。” 淡水的天空依然是灰暗的,望不到边的棉花梗。 肖遥跟赵超邵隔着千山万水仍有争吵,为了顾着肚子里的小兔子肖遥一直忍着不敢还口,这天,赵荣在外面了一整天回来之后,听见肖遥在房间里哭,他问赵超邵,你媳妇怎么了?赵超邵没好气地说,“你管她干嘛?她发神经呗!” 赵荣骂他,“儿子碍,是不是你又惹她不开心了,不是告诉过你么?她肚子里有咱赵家的骨肉,你就不能迁就她一下等到孩子出生之后再闹啊!怎么那么不懂事?” 赵超邵火了:“谁知道是谁的种。”赵荣的神经绷了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知道是谁的种?” 赵超邵气愤地说,“结婚当天,有个男人一直在打她的电话,我看了她的手机,有二十几个未接电话,后来她醒了跟那个男人聊了一个多小时。要不是你们一直打她电话,要她过来她早就把孩子打掉了哪里还会过来,别人家条件那么好哪能看上我们这么穷的家庭?也不用脑子想想,都怪你们,她要不是怀了别人的孩子她能嫁给我,这世上有哪个女人不现实。” 赵荣歪着头琢磨了老半天,他给赵超邵出主意,“儿子碍,你傻不傻啊,她待在咱们家,咱们可以不养她,她要吃什么用什么让她自己出钱,等到孩子生下来咱们可以要求她去做亲子鉴定,要是鉴定是你的就留下孩子,要是不是你的,你可以上法院去告她。她家里有的是钱,到时候要她赔个几百万那你想娶谁就娶谁,爸爸我一定不再拦着。” “这话可是你说的,她哭也好闹也好,反正我是不会哄她的。”说完,赵超邵把电话挂掉了。赵荣把肖遥叫了出来,语重心长地说,“赵超邵他就是个不知好歹的人,但是你是个有文化有知识的人是不是?那你就不要跟他计较了,他不听话我们可以给他做思想工作,他闹也就闹这一时等到孩子一出生一切已成定局他还能怎么闹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你再想想,他要是敢跟你离婚,我在们都不理他,我们也不认他这个儿子,所有的亲人都不认他。你想想,没有家人可不行,他没有家人的支持他能跟别人好到什么时候?你说是不是?不可能由着他的性子来是不是?年轻的时候人都会犯错,等他老了他就明白了还是你对他最好。他所有的亲戚朋友都觉得你好他能觉得你不好么?大家都认同你,只有他不认同你,他舍不了这个家总归还是会回到你身边的。”赵荣唠唠叨叨说了很久,何秀美在一旁催促,“叨叨叨叨个没完没了,我看你的毛病又犯了,还让不让她睡觉了。” 赵荣一说话就没完没了,炫耀年轻时候的风光,肖遥心里清楚,他的青春都在牢里过的,哪还有什么风光不风光,如果说因为女人那也算风光那还靠谱。据说赵荣年轻时的**事淡水村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大概生了一张能说会道的嘴,骗了无数无知少女。何秀美就曾无奈地说,都不知道在外面有多少私生子私生女。肖遥望着何秀美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瘦弱的肩膀仿佛承载了千年的重担再也扛不起任何重物,她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臂膀,这个臂膀就是昔日负她的赵荣。 而她呢?是否在重复走何秀美的旧路? 肖遥回想着前些天的事,那些照片尤其是照片上那个人就是他变脸的理由吧,既然你们郎情妾意难舍难分,你亲口说出来,我也不会那么不知趣横在中间阻拦你们。但是你们总该给我个说法吧,不但没有丝毫歉意反而处处相逼,这就是你们赵家的作风? 手机里一遍一遍地播着一首英文歌。 漫长的日子,度日如年。 。。。。。。 肖妈妈做了个恶梦,吓醒了,她推打呼噜的肖爸爸,“他爸,你说肖遥不会出什么事吧!”肖爸被连推几下,火了,朝肖母怒吼:“发什么神经呢?” “嫁都嫁了,能出什么事?” 的确出了一点意外,肖遥帮忙摘棉花时被蛇咬了,腿肚子上两个血口子,赵大伯把她送到医院,观察了两天才让她回来。 赵大伯说,幸亏没毒,只是受了点惊吓。回来之后,肖遥还要去田里帮忙干农活,赵大伯无论如何都不肯。赵大伯不愿意,村里其它人更不愿意了,这可是孕妇,一个不小心,一尸两命的事谁能担这个责任。 赵超邵扔了烟头,“这个女人,还真是轰都轰不走。” 一个个子小的男人说,“邵哥,我看吓也吓了,就这么算了吧,她可是个孕妇,两条人命呢!咱做这种事会断子绝孙的。” “怕什么,只是吓吓她,让她离开这里,能出什么事?” 小个子男人摇头,“那邵哥我只帮你这一次,钱就免了,下次别找我了。” 赵超邵呸了一口,内心很鄙视小个子男人。 赵悠然过来看望师父时,见四下无人,凑到肖遥耳边说了几句。 肖遥脸色凝重,你看清楚了? 真的是他?   ☆、乱战(四) 红|袖|言|情|小|说 赵老爷子突然过世了,所有的亲人从四面八方赶回来,淡水村突然之间热闹起来。 赵显协助赵大爷置办行头,赵荣请了戏班子,热热闹闹唱起了黄梅戏。余者,小一辈地都坐在一起高谈斗牌取乐。 八十五岁的赵老爷子常年卧病在医院,有一回,肖遥去农洋医院做B超检查顺便去看望他,给他带了一个盒饭,很简单的两荤一素,赵老爷子吃得干干净净,一粒米饭都不剩。隔壁床的阿姨悄悄地拉着肖遥说,老爷子可怜见的,一日三餐早上吃热馒头,中午吃冷馒头,晚上吃冷馒头,从来不见有人来看他,听见肖遥喊爷爷他们还以为肖遥是他的孙女儿,再想不到竟是孙媳妇。 赵老爷子吃完饭,肖遥收拾好饭盒扔进垃圾桶里,赵老爷子不言语靠着枕头便睡。 肖遥帮赵老爷子盖好被子,隔壁床的另一个阿姨看着肖遥隆起的肚子问她,几个月了? 肖遥告诉她,已经七个多月了。 哦,你老公呢? 肖遥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实在不愿意听别人提起这两个字,对她来说太陌生了。每当有人问起她不想回答又不得不回答那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他在南方工作。一句淡淡地回复不想接下来再有跟他有关系的问题出现。 哦,那你得当心呢,这么大一个肚子不要一个人到处跑,人多时也当心些不要跟人挤。你这孩子我看着喜欢,乖巧得紧。 肖遥笑了笑,看见赵老爷子已经睡着,从包里拿了一点钱塞在他枕头底下悄悄地走了。 赵奶奶拄着拐摇摇晃晃地来到赵大伯家,远远地望着。 那个折磨了她大半生的男人终于去了,她并不开心也不曾难过。 那些年的屈辱像影子跟了她大半生。。。。。。 年轻时候的赵老爷子虽是上过战场的人,却像个悍匪经常把赵奶奶双手绑了拖着往沟里跑,不高兴时把她吊在树上用鞭子抽,因为鞭打赵奶奶还折断了赵奶奶的两只手指,赵奶奶带着几个儿子生活在暴力家庭下内心满是恐惧,她打不过赵老爷子。 为了逃避他的折磨赵奶奶远走他乡,无处容身的她不得不讨饭度日。直到在另一个城市找到一个真心待她的教书老先生这才安定下来,踏踏实实过了十几年安生日子。教书老先生比赵奶奶先一步走了,赵奶奶这才随着从监狱出来的赵荣回到了淡水。对于赵奶奶来讲是一个一辈子也打不开的心结。 这些事肖遥听赵奶奶提过,赵奶奶心里一直记挂的是她跟赵老爷子离婚之后在农洋嫁的一个教书的老先生。虽然赵奶奶没有说她为什么在儿子女儿家里都待不住,老是想着回去教书先生待过的地方,但是肖遥猜测她内心里可能还记着教书老先生对她的好,念念不忘,能对她好的人那里就是她的家,生死相随。 肖遥想着是不是要去看看赵奶奶,悠然扶着她,“姐姐,别去了。下雨了呢!” 是啊,这天变得好快,又下雨了。 细雨织成雨雾,阻断了人与人之间的爱恨情仇。肖遥眉间的愁绪越发深了。 “陪她聊聊天。”肖遥答道,后又问她:“你当真听到了?” “姐姐,我发誓是真的。” 肖遥:“不要跟其它人讲。” “姐姐,为什么?” “几句话不能当成证据,我知道他有个狱友经常出现在这附近,那个人你也见到过的,是个狠角色。”肖遥严肃地话让赵悠然脸色变白。 她张了张嘴,想跟她说那个男人交代的事,又想:姐姐会不会怪我呢!可是我什么也没有做过,只是按他的要求陪着她。那个男人是不是喜欢姐姐,可是姐姐已经结婚了。赵悠然凌乱了。世界太复杂了啦! 她吐了吐舌头,又拼命的晃脑袋。 “这两天有没有偷懒,我安排的作业完成了吗?”肖遥盯着她的眼睛。 赵悠然从包里拿出几张稿纸。肖遥仔细一看,除了肖遥安排的作业,还有一张是肖遥的画像,画面里是肖遥眉头拧得紧紧的。 “这个?” “姐姐,这几天你的表情都是这样的。” 肖遥双手捧着脸用力拍了拍,小兔子会不会有怨言? 鞭炮声响起来,赵悠然拉着肖遥,“我们要不要过去?” 肖遥低头看了看肚子,“小兔子。。。。。。” “算了,还是不要去了。” 话说赵老爷子过世当天,她照例去赵大伯家,何秀美接到赵荣的电话后拉着肖遥去瞧睡在小屋子里的赵爷爷。 据说赵老爷子是强行要求出院的,出院之后要赵大伯带他回到这个小屋子里。 这个屋子很小,没有门也没有窗,除了一张破破烂烂的木头床占据屋子一半的空间就再也见不到其它的东西,床上有一床半新半旧的被子被子的一半掉落在赵老爷子的脚下,门外堆放不少柴火。若不是何秀美说赵爷爷在肖遥没嫁过来之前一直就住在这屋里,她还以为只是一个放柴火的小屋子。 何秀美将被子盖在赵老爷子的身上,劝他不要再生气了。赵老爷子怒目圆睁,嘴里骂着不干不净诅咒子孙的话。横竖肖遥也听不懂,她在附近转悠,看见一条碗口粗的蛇从棉花地的这头游到另一头,心里一惊,好大的一条蛇,前些天被蛇咬到的地方似乎更疼了。她心下七上八下的也不敢动,好半天那蛇没了动静这才回到赵老爷子的小屋子里。赵老爷子的诅咒似乎就没停过,何秀美让她赶紧离开,“你大着肚子要忌讳这些。” 肖遥在河边看人钓鱼,看得津津有味,河的对面有人扯着脖子大喊:“秀美、秀美。。。。。。” 肖遥心道:那人喊她妈做什么?声音越来越近,这回她听清楚了,“秀美,你家老爷子上吊了。” 何秀美一双小脚飞快地往小屋子跑,只见老爷子挽了一根藤蔓将他自个吊在门前的一棵树上,那眼珠子比平时大了不知多少倍,舌头也吊出来了。何秀美心里像梗了什么似的,想喊却喊不出声来。河对面的人已经过来了,伸手探老爷子的鼻息:还有气,送医院吧。 何秀美缓了缓神,“劳烦你先帮我看着,我去喊人。” 何秀美疯了一样地找赵大伯,在棉花地里将赵大伯拉过来时,赵老爷子已经咽了气。当天晚上狂风暴雨电闪雷鸣,全家上下二十几口人围在一起商量安葬赵老爷子的事,淡水村的村民啧啧叹道:很风光! 赵大伯的门前,棉花地里多了一座新坟。 没有石碑。 仿佛从来没有这个人,只有赵大伯的堂屋里挂着赵老爷子的遗像在提醒着子孙他在这个世上来过,每日赵大伯都会上香跟父亲叨几句,上香、倒酒。 日日如此。 时隔不久,听说村里出了盗窃案,很多人家里丢了东西,肖遥怀疑是赵荣的狱友,一个瘦黄,脸骨突出,眼睛凹陷的男人名叫赵庆。那天晚上,肖遥睡不着,她走在外面凑巧就看见他从别人家出来,驮了很大一个包。但是肖遥拿不准这个事是交给谁处理,没有证据他们会不会相信她。 赵悠然在赵老爷子过世那天偷偷地告诉肖遥,她在赵大伯的屋后见过那个赵庆。 那赵大伯的屋后不是住着一个疯婆子么? 两人面面相觑,谁都知道疯婆子因为疯癫早已被丈夫抛弃儿子遗弃。 肖遥问她,“你确定他就住在那,捉贼要拿赃,捉奸拿双。没有证据只会打草惊蛇,被蛇咬一口可不是好玩的。” 两人决定悄悄地溜过去看看,从窗户望过去只能看见一又鞋,其它的什么也看不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唔、唔、唔。。。。。。 这是什么声音? 肖遥侧着耳朵听,那声音突然又没了。 赵悠然说要报警,肖遥阻止了。 拉着她绕到屋子的侧面,赵悠然刚想说话,肖遥捂住她的嘴,捂得紧紧地,赵悠然睁着惊恐的眼睛一动也不敢动。 她看见那个疯婆子出来了,没穿裤子身下都是血,很骇人。赵悠然不敢出声,任由肖遥捂着,心内狂跳不止,怎么办?怎么办?赵悠然慌得不行,肖遥面色很是平静,一手按着赵悠然的头,一手捂着她的嘴。 她带着赵悠然离开时没有发出任何动静赵悠然撤退时掉的一个钥匙扣肖遥在她身后捡起来紧紧地拽在手里,她们蹲过的地方走过的地方一点痕迹都没有。 “姐姐,现在怎么办?”她的心跳得还是很快,似乎平静不下来。   ☆、乱战(五) 红|袖|言|情|小|说 肖遥悄悄地将钥匙扣塞回到赵悠然的口袋,心内思忖:报警吗?怎么跟警察讲。那个疯婆子疯疯癫癫的说也说不清。多年前,她下了班在河源市逛街,人来人往的非常热闹,她看见有一个男人拿着镊子夹一个女人的钱包。当时人多很拥挤,她使劲地喊那个女人,结果那个女人可能太专注地在挑东西愣是没听见倒是惊动了把风的同伙,那个同伙拽着她跟拽一只小鸡似的狠狠地推了她一把,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那个人一连按着她的头连推了几把见肖遥没敢吭声这才放过她。 “悠然,先不要声张,这样吧!”肖遥在她耳边悄悄地说。 “肖遥,肚子越来越大了,在家里好好待着,不要到处乱走。”何秀美叮嘱她,她已是好久没上麻将馆了,前阵子赵荣在家她不敢去,好不容易等到赵荣去了赵紫业那里这才得空手已是痒得不行了。 何秀美从麻将馆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抓到了,抓到了。”有人欢呼,也有人骂。 整个淡水村沸腾了,那个瘦得眼睛凹陷带着一抹阴狠之色的男人被抓了。 从那天晚上起,全村的人对赵荣避之不及,那个被抓的赵庆跟赵荣是铁哥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有人在背后琢磨:他们会不会是同伙。这让赵荣非常窝火,他一直在打赵紫业的电话,“弟弟啊,你那边什么时候开工啊!” “嗯、嗯、嗯。。。。。。”握着手机的赵荣面色凝重,不停地应允。 挂完电话之后,无奈地对何秀美说:“看来今年都只能在家待着了。” “那你在家里闲着啊,村里很多人的棉花收不过来缺短工。。。。。。” “我就是饿死我也不要做那种事,那是低等人才做的事是不是?我在牢里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能跟那群乡下佬一样呢是不是?放心吧,有咱们飞黄腾达的时候,到时候有你吃香的喝辣的到时候还怕你觉得腻了呢是不是?”赵荣说得意气风发。 何秀美火了,“那种事?你现在不就是靠我做那种事吃饭。儿子又不争气,你还整天挑三拣四,跟着你吃了大半辈子的苦没过一天好日子,你把你老爷子气死也就算了是不是想把我也给气死。。。。。。” 赵荣连忙捂了她的嘴:“臭婆娘,这话也敢说出口,你想要老子跟那赵庆一样再进去一回是不是。” 何秀美自悔失言不敢再多嘴,只是心里有怨恨还是免不得将这些年来受的苦倒豆子般一股倒了出来,赵荣也不气恼也不吭气只让她一个人说个够。说完了还给何秀美打水洗头,给她按肩膀。 何秀美叹道:“咱们快没钱了。” “肖遥那不是还有钱吗?”赵荣按着何秀美的头,并不担心。 “你真的决定离开这里?”肖遥看着马玲,这个女人无论坐成什么姿势都能成为一道风景,不管穿什么样的衣服都掩饰不了她的风姿。 “这里已经没有值得我留恋的地方了。”马玲把玩着手上的杯子,这个杯子是赵超邵送她的生日纪念品。 “。。。。。。” “我知道你心里也在恨我。”马玲拢了拢头发,她那一头秀丽的头发被挽成了一朵花歪在脸的一侧,另一侧几缕发丝垂着,更映衬绝美的容颜。 “。。。。。。” “我帮你引出那个赵庆也算是还了一个人情了。”马玲知她是个惜字如金的人,不多话,丝毫也不介意。 “错,你是帮了那个疯婆子还有那些被偷的乡亲不是帮我,”顿了顿又道,“我也没恨过你。”不管她跟赵超邵有过什么,那都已经成了过往。她现在所能够做的只是尽到一个做妻子的本分,至于赵超邵领不领情那又另当别论。 “你跟赵超邵结婚那天,他过来找我。。。。。。” 肖遥已经无所谓了,还有什么能震撼她,他有一个女人还是有十个女人有什么不同。只是很可惜,这一个或者是十个女人都瞎了眼,他当真不值得任何人为他付出。 马玲道出前因后果,她跟赵超邵是旧相识,因为赵超邵被陈妍缠上两人这才分手。 肖遥问马玲:“那后来呢,后来他还有没有来找过你?” 马玲摇摇头,“男人都是很无情的。”说这话时马玲眼睛血红血红的,她的眼神像刀一样锋利,那里面充满了仇恨。 “杀了之后呢?坐牢,还是偿命?”肖遥淡淡地。 “你不恨他,毁了你的一生。你现在是打算生下这个孩子吗?”马玲不敢相信,她跟赵超邵认识这么多年,她又如何不知赵超邵的品行。他最爱的是他自己,他是不肯为其它人委屈半分的,不管是谁。 肖遥再次低头看看肚子:“我也不想生下她(他),要不然你陪我去打掉孩子吧!” “你不爱他,所以才不会恨他。” “曾经,我也这样想,按他说的两个人好好地过,可是。。。。。。挺累的。。。。。。”肖遥不敢回想这一年走过的路,任何一次都能将她带入绝望,恨,怎么会恨,度日如年,每天都像是坐在牢笼里,她就是一具没有灵魂的活死人而已。 “难为你了。”马玲把杯子递给她,这也算是物归原主吧。希望孩子出生之后,超邵能好好待她,不要再让她心生烦恼,她这烦恼都快将让她的屋子长草了。 “我不会离开农洋,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有一天有困难就来找我。”马玲递给她一张纸条,上面写的是一个地址。 马玲走出淡水村时,一个男人等在路上。 “我们的打赌还没完呢!”他勾着马玲的下巴。 “扯平了吧!” “怎么能扯平呢!看这情形我会赢的。” 马玲,“其实,你早就输了。他们不过是挂了个夫妻名分。” “啊,这就算是输了啊。”男人摸了摸脑袋,“早知道这样,也不叫赵悠然去陪她了。” “赵悠然是你叫去的,你这个人没心没肺又没个正经,总算做了件好事。”马玲挽着他的胳膊,俨然一对登对的金童玉女。 “马玲,我们结婚吧!”男人突然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上。 “我都说了,你什么也没有结什么婚啊,跟着你只能喝西北风。”马玲推开他。 男人抬手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都是我不好,你流产这么大的事我也不在你身边,我想好了,用我的下半辈子赎罪,做牛做马任你差谴。” “嗯,那把鱼塘卖了,我们去城里做车行生意。”马玲挥挥手。 “好,什么都听老婆的。”总算有了弥补的机会,也不算太差。 陈妍在屋子里收拾衣服,听见外面有敲门声,不用去猜都知道一定是赵超邵那个臭男人。她有些庆幸他还能在她身边。他不在的时候,她过得很辛苦,没有他的电话没有他的短信,上班的时候都是麻木的。她就知道赵超邵不会丢下她不管,不管他有没有结婚他一定还是会回来找她的。 赵悠然突然不来找肖遥了说是要安心学习准备考试了,这是赵悠然的母亲来找她的时候转告肖遥的。肖遥心里很清楚赵悠然被她父母禁足了,禁止她与肖遥来往。 肖遥离待产的日子还有半个月。 何秀美打电话给赵超邵要赵超邵寄生活费,赵超邵此时正待在陈妍的出租屋里,说起来这房子还是她那个做棺材生意的舅舅暂时借给她住的。何秀美打来电话时,赵超邵不想接。把手机扔在桌子上由它响,他搂着陈妍滚在新换上的床单上。 天空突然下起来大雨,整个天空灰蒙蒙的肖遥觉得胸口有什么堵得慌。 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刘晴晴,她现在怎么样了? 有没有结婚,结婚一定会告诉她的吧! “妈,我想去一趟街上。” “去做什么?” “再去检查一下。” “都快生了,就别去了吧!” “就是快要生了才要去检查。”肖遥执意要去,她已是很多日没出门了,外面的世界变得那么快。 何秀美拿她没办法,说是要跟赵荣交代一下,陪她一块去。 在医院捱了很长时间,肖遥说想去上网顺便去修一下手机,跟赵超邵争吵的时候摔坏了,许久没有上线。她突然很想念她的老朋友。 她一线,刘晴晴就跳出来问她,“舍得露面了?” 肖遥打出一串抹汗的表情,“你最近过得好吗?什么时候结婚?” “还早呢,年底的时候结婚。” “哦,那先恭喜你了。”还能不能参加她的婚礼呢?肖遥在脑海里想象刘晴晴穿婚纱的样子,挽着新郎倌走红地毯,一定很美。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刘晴晴问。 。。。。。。 肖遥沉默了一阵。 何秀美只看见飞快地跳出一段字又飞快地消失。 “你碰到麻烦了?”刘晴晴能够感觉到肖遥的情绪不对,虽说平日里话也是很少,总不像这般沉默的。 “没钱了。”肖遥飞快地敲出几个字,还转头看何秀美。何秀美并没看清肖遥打的是什么字。只觉得闪眼睛。 “啊?你怎么不早说,要多少我打到你账户里。” 肖遥把银行卡拿出来卡号发了过去。 肖遥下线之后去交了话费。 手机里跳出很多条短信,手机停机连短信都看不到?这是什么时候的短信,只看了几条,肖遥的脸色变得铁青。 “妈,我想回宁城。”肖遥对何秀美说。 “遥遥,别闹了。这都快要生了还怎么回去,万一在车上生孩子那就不好了。”何秀美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乱战(六) “妈,我想我父母了。”肖遥望向别处并不看何秀美的眼睛。 回到淡水,何秀美将肖遥想回去生孩子的话转告赵荣,他发火了,许久不曾跟肖遥说话的他面对肖遥开口道:“要回去可以,现在你马上走。” “爸、妈,你们看看超邵发的这些短信。” 两人拿着肖遥的手机,看过之后脸色变得凝重,回想起当初他们二人刚结婚肖遥便说在宁城还有上班急急忙忙回去了。 而赵超邵呢,则是因为向肖遥借钱肖遥没借这才闹起了离婚大战。赵荣和何秀美不停地给肖遥赔不是,又打电话骂赵超邵,煸动所有的亲戚朋友劝赵超邵。赵超邵这才跟肖遥低头了,仅仅是一句,咱们都不闹了,好好过日子,肖遥这才回到淡水。 赵荣记得非常清楚,赵超邵最初是不愿意低头的,赵荣打电话给他时,赵超邵说,“是你们要我结婚的,现在我婚也结了还不满意么?要生就自己生去反正我是不同意她生下孩子的,反正我也不喜欢她。” 赵荣气得半死,你都30岁的人了能懂事点么?赵超邵一听这话更不乐意了,吼道:“别人的父亲给自己的儿子买房、买车,你呢?你为我做过什么?你以前也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管我。” 何秀美听了这话,大骂赵超邵,“你这没良心的,你怎么能这么跟你父亲说话呢!他就是没管过你那也是你爸爸。” 赵荣拦着何秀美,“你这狗niáng们,你知道个屁,是我对不起儿子,是我对不起他,他冲着我来是对的。但是他要是敢不尊敬你,不听你的话那我一定会打断他的腿。” 与此同时,赵超华夫妻俩吵架,赵超华心里烦躁,把女儿送到幼儿园办了个全托。赵超华跟妻子的婚姻因为赵荣也亮起了红灯,他老婆去了丈母娘那。赵超邵心里很难过,他跟赵荣抱怨了几句,赵荣便要他二人离婚。 赵超邵心里窝火得很,“不就是怀了个孩子吗?整得跟王母娘娘似的。” 一个两个三个,都来指责他,他就是不理她,看她能怎么着吧!王母娘娘。连最疼他的叔叔赵紫业都向着那个母老虎说话,老头子刚刚打了个电话过来,接着他也打电话过来,还拉长声音说:“邵,你已经结婚了,不是小孩子了,你要承担起一个做丈夫的责任,不能只想着自己,老婆要是闹脾气,哄哄她就是了。要学会去包容对方。”他看赵超邵一直不说话,接着说道,“我跟你婶婶结婚之前,我也有个我很喜欢的女孩子,那是一个城建局局长的女儿,漂亮、聪明。他的父亲也很喜欢我,只是不同意我们结婚,门当户对这个观念不会因为时代变了它就不存在。后来在东北认识你婶婶,你婶婶长得不漂亮,但是她能干,这些年里里外外全靠她。都说她有旺夫运,让我的事业蒸蒸日上,其实不是什么旺夫运,而是因为她性格好,贤惠、通情达理,邵,选妻要选贤。我看肖遥那个姑娘不错,他们家条件那么好,她没嫌弃你们家穷,能娶她是你的福气。认个错没什么,低个头态度好一点,女人都是心软的动物。” “哦,知道了,放下电话。”赵超邵的嘴唇抽dong了一下。 女人,没一个好东西,想当初他叔叔那样疼他,什么都是给他最好的。不管他做什么叔叔都支持他,自从娶了那个长得跟丑八怪似的婶婶就变得一毛不拔,问他借个钱都借不到。还说什么旺夫,赵超邵扯着嘴角抽笑,一张马脸能旺夫那在家养匹马不是更旺夫。得给那个女人点颜色看看才行。 赵紫业揉着额头,老爷子过世之后他几乎每晚凌晨两点都会醒来,老爷子睡不着就会打电话跟他聊天几乎成了一种习惯。他老婆熬了一锅绿豆汤端了过来。 “头还疼啊?”她的手扶着赵紫业的肩膀,轻轻地揉起来。 “老爷子给我托梦了,他是被二哥气死的。”赵紫业喝了一口汤。 他老婆说道:“二哥是个唯利是图的人,说话又不知轻重,你瞧他跟了我们几天也不知得罪了多少人。做一天的事要拿两天的工钱,这公司也不是咱们一个人的,叫我也没脸见人了。” 赵紫业一挥手:“行了,好歹他是我二哥,念他当年待我的好也就算了。” 他老婆摇头:“哎,你是不当家不知油米贵。” 他打了个电话给肖遥,劈头盖脸地骂了她一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麻烦你不要整天有事没事打扰我的家人和我的朋友。” 肖遥也恼了,“谁打扰你家人朋友了,你倒是说说看,我怎么打扰他们了。” “你就装吧,没空跟你罗嗦!”话说完电话也挂断了。肖遥想,看样子,孩子出生之前,他们俩人都不会再联系了。 只是,孩子出生之后她又当如何?她有一种预感,不好的预感。 龙云霄跟他老婆莫芝去买衣服,莫芝试衣服的时候龙云霄很没耐心,催她快点,口气很不好,他们就吵架。情分已到穷途末路,爱很少了,分手随时可能发生,没分手只不过是大家都有种不甘心。当时的店主就津津有味的看着他们吵,还一边看一边给自己泡了杯红茶。吵到后来,他甩了她一耳光,她还击。这世界上能在公众场合吵到拳脚相加的男女只有一种——特别特别深爱过彼此的恋人。但吵过之后,特别特别的爱就消逝了。 莫芝躺在床上,很是懊恼。 闷闷地玩着手机,心里抱怨道:姐姐去干嘛了怎么都不接我的电话,好烦哪,快要烦死了。今年真是流年不利,做什么都不顺。   ☆、乱战(七) 马玲确实跟那个叫赵飞的男人合伙开店去了,还请了一个叫小陶的胖乎乎的小丫头看店。他们的店就在农洋靠近高速路口的位置。 ‘早晚都得离的。’‘少花心思在我的家人身上,没意义。’一句比一句不堪,饶是肖遥已经没那心思也颇气愤。 “老倌子,要不要把超邵叫回来,把超华叫回来也可以。”何秀美突然之间六神无主。 肖遥坐在那块石头上已经老半天了一动不动的,赵荣也在想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已经一命乌呼了。平时,她是不会这样坐着的,至少还跟超邵那孩子吵两句嘴,至少还哭几声,这两天着实不对劲了。 赵荣忙找人商量对策,心里却在抱怨赵超邵瞎了狗眼,这是找的什么老婆三天一大闹,两天一小闹,还得不着半点好,让他操心死了。他脸上那块两寸长的疤更显狰狞了。他先是给赵紫业打了声招呼,赵紫业说正忙着,让他找赵超邵本人谈。赵荣心知赵超邵一直记恨他这个当爹的,让何秀美打赵超邵的电话他给赵超邵说。 “你打不行么?还要我打。”何秀美把手机拿给他。 外面有人扯着嗓子喊何秀美,问她有没时间帮忙摘棉花。何秀美拉着来人站在院墙下说话,“我儿媳妇快要生了实在不得闲,真是对不住了大姐。” 来人拍着她的手说道:“哪得话啊,老妹妹,添孙是头等大事,照顾月婆子要紧,记得请我喝酒。” “那是肯定的了。”何秀美笑眯眯的。 赵荣摆着手,“你说怎么办吧!” “怎么啦?” “他不愿意回来。” “那怎么办?难道真的要送她回去不成?”何秀美更没了主意。 “她还有钱没有?” “干什么?”何秀美在想,都什么时候了还记挂着钱的事。想了想,好像已经没有了。 赵荣走到肖遥面前,跟她说:“刚才的话是开玩笑的,你也不要放在心上,我们经常这样开玩笑的。” 通常用开玩笑这三个字来掩饰,其实就已经是有那个意思了。肖遥也不知听了多少这样的玩笑话,瞧不起她没出生的孩子,不照顾她,她做月子他们不会管她。还有刚刚那句也是半开玩笑的吧说是让生孩子的费用让她自己出。肖遥很平静地说:“我已经没钱了。” 赵荣一副上当受骗的样子,“什么,你上次不是告诉我你身上还有几万块么?”语气异常坚定。肖遥否决了赵荣的自编自导自演:“话我说没说过我自己肯定记得。我可以很肯定地说,我没说过这样的话。爸爸您可能记错了。” “明明说过的,还说没有。”赵荣那目光像是要吃人似的阴冷。 “没有就是没有,我自己说过什么话我还是记得的。”说完这句肖遥站了起来。 赵荣这下彻底翻了脸,原先有的耐心全无,逼迫肖遥打电话给肖父,让肖遥的父亲打钱过来。“没钱怎么可以,你怎么这么蠢,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赵荣踱着步来来回回地走,又念叨,“那是要死人的。” “赶紧打电话给你家里,让他们打钱过来。”赵荣吼道。 何秀美怔怔地看着挺着大肚子的肖遥,脸上有不可置信的表情,赵荣也不管赵超邵有多讨厌他了,急急地打电话给赵超邵,听完电话赵荣的脸都快变成紫色了。“超邵他也没钱,你快打电话啊!”赵荣又吼了一声。 正在这时,赵超华来电话了。电话是何秀美接的,何秀美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赵超华说:“不要急,妈我打两千块到你卡上。”赵荣的脸色依然不好。晚上跟何秀美偷偷地商量,肖遥躺在床上睡不着,总觉得吊顶上有什么东西。耳朵里有轰鸣声,她在想是不是每个准妈妈都会这么辛苦,内忧外患。七个多月的时候臀bu疼得很那种疼也是相当要命的,疼得站不起来。好不容易到了八个多月,腰开始疼了,坠了什么东西似的沉。现在想多走路是不可能的,她又能去哪里?她有点想念赵悠然了,也有点想念马玲。爱讲笑话的赵大伯,真心疼她护着她的赵奶奶,这里的空气压抑得很她不想多说也不敢多说,古文里常说‘言多必失’也是很有道理的。 肖遥放了一首英文歌,听完之后又听了一曲轻音乐钢琴曲这才慢慢睡着。第二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肖遥也起床了,对她来说这个起床同样很困难,她想去找赵悠然。趁着赵荣他们吃完早饭出去玩的时候肖遥去了赵大伯家里。 赵大伯远远地看见她,笑着说:“我就猜到是你来了。我今天去镇上买了一只你爱吃的芦花鸡。”瘦弱的身材禁不住这样笑从屋里走出来赵大伯的朋友也是微笑着看着她。 “快生了吧,遥遥。” 肖遥点点头,要帮赵大伯提东西。赵大伯喊她:“你坐着就好,我来就行了。” “不碍事的。”帮助赵大伯生火做饭烧菜,听着他吹牛。肖遥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那些不愉快一瞬间都跑得无影无踪了。 吃完中饭后,肖遥去看赵悠然,赵悠然正在带她的妹妹赵怜儿。看见肖遥过来,忙搬了条凳子让她坐下。“姐姐,你顶着小宝宝走路要当心些。” “许久不见你,想你了呢。” 赵悠然眼圈红了,“我也想师傅了,可是我妈他们不让我去找你。” “姐姐知道,他们是为了你好。你就不要难过了,我现在不是过来看你了吗?还哭鼻子。” 赵悠然快速擦干眼泪争辩道:“哪里哭了,是沙子迷了眼睛。” 赵怜儿一会看着肖遥一会看着姐姐悠然一个人咯咯大笑起来。 祝子森趴在桌子上打瞌睡,梦里他梦见有一条小溪,溪水里有鱼游来游去。就是他在网上认识的小鱼,金色的。突然,肖遥跳了出来,一脸委屈地说,子森。祝子森走到肖遥面前,抚着她的手冰凉冰凉的,你手怎么跟死人手似的?一滴泪掉在祝子森的手上,祝子森慌了,突然醒过来,手上还有凉意。 他打电话给刘晴晴,“晴晴,肖遥她现在在哪里?我想过去找她。” “祝总,她都已经结婚了你还去找她做什么?” “是啊,我找她做什么?” 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 他也快要结婚了,这些年,过得太累了找个伴总归是比一个人冷冷清清吃饭要强吧!这样,母亲也有人陪,他也好安心工作。 公司已经慢慢入正轨,一刻也不能放松。 也不知是梦还是真实,祝子森醒来之后忙打了个电话给罗文定。 “文定,最近有空没有?” “怎么了?”罗文定接到电话抬手看了看手表,兄弟整人不带这样整的,现在可是凌晨啊!他十二点多才睡觉,也就刚刚才睡着。 “我最近老睡不好。” “你公司的事?” “不全是。” “赶明儿休假,我过去给你看看。实在不行就给自己放几天假,你也不是铁打的。” “现在这个时候哪能给自己放假。”祝子森叹了口气。 “好吧,那就给你扎几针,也还是要多休息的。别想多了,打扰我美梦。” 祝子森挂了电话,心里空落落的。   ☆、乱战(八) “妍,我要回去上班了,不在你身边,自己照顾好自己不要让我担心。”赵超邵抚着她的脸,这张脸还是最初的样子没有因为熬夜变得有丝毫的疲倦。 陈妍帮他准备了一些路上吃的东西,抱着他,“不想让你走,别走了好不好留在襄阳吧!邵。” “在这里找不到工作。”赵超邵转过身。 “真的舍不得你走。”陈妍赖着,真的不想让他离开,她突然就害怕起来,害怕她一觉醒来超邵就不再是她的男人了。 “等我跟她离婚,我们就结婚吧!到时候天天陪着你。”赵超邵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提着包。 陈妍望着他的背出神,多少次他总是这样轻轻地来,潇洒地走。 结婚? 为什么要结婚,把自己变成黄脸婆,他有珍惜过吗?还不是一样在外面花天酒地。她宁愿,她只是他心里最爱的那个人她不要成为像他母亲何秀美那样的女人。赵超邵跟肖遥结婚那天她确实很痛苦,她最爱的男人结婚了新娘不是她,她发了一条微博,为什么要让我知道,原来我还是不够坚强。紧接着是赵超邵的回复,很暧mei。那个女人还想争取一下,给陈妍发了一条微博,她把那个女人发给她的东西原封不动的发到赵超邵手上,不到三十秒赵超邵的电话打了过去骂他那个有身孕的正牌老婆:“你脑子有病吧,你给我朋友发了什么?我跟你说,你不要搞那些无谓的东西,把孩子打掉,离婚!!”说到最后连吼带骂。陈妍自是不知道她的一个回复带出这么多事来,更不知赵超邵将她当成掌心宝,容不得她受一丁点委屈。 肖遥从赵悠然那里回来天已经黑了,一个人默默地走在路上,黑得看不见手指,看不见人影,听不见声音,只有一片黑。有个声音在叫她,肖遥站在原地听见那是赵超邵的母亲何秀美的声音。何秀美责备肖遥,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担心肚子里的孩子。肖遥感觉跌入冰雪谷底般地寒冷,冷得她无所适从,她能怎么样?所有的伤和痛她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但是肖遥忘了一件事,那天,如果她不出来旅游她也不会碰到赵超邵这个人,不碰到这个人她的生活不可能会被搅得如此不堪。说到底,她的遭遇除了赵超邵和陈妍,她自己也得负一部分责任。她要是硬着心肠打掉孩子以后能生还是不能生,那也是她自个的责任,一步错,步步错!她的眼泪从三里路之前一直掉,掉在地上。何秀美看见了,心里怪肖遥也太矫情了,什么大不了的事。她忙着宽慰肖遥,别老是哭,孩子生出来不健康,等孩子出生了他做父亲了就知道什么叫责任了,到时候让他每个月寄钱回来,他没有钱在外面哪个女人肯跟他。肖遥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妈,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脸上坦然自若,跟刚才几乎判若两人。 肖遥盘算了**,决定天亮之后趁着何秀美出去打麻将,赵荣出去散步的时间再去马玲的新住所找她。 肖遥找到马玲的新住所时她几乎已经挪不动脚步了,这里距离淡水还真是够远的,光是从淡水村走出来就花了半个小时,坐车又花了半个小时。马玲见到她时吓了一跳,胆可真大啊!都快生了还到处乱跑。 “谁啊?”里面有个声音很清亮。“倒壶白开水过来给这位姐姐。”马玲冲屋子里喊。 好呢,马上就来。 肖遥抬头看了一眼给她倒水的女孩,这女孩微胖型,一看就是有点份量的。但是她的肉结实,她笑起来有让人看着很舒服很亲切。马玲一看肖遥的神情就知道肯定跟赵超邵之间有事儿。她没问,肖遥也没说,马玲心想,虽然很单纯没经历什么风浪但是不多嘴倒也沉稳。 马玲陪着肖遥在外面散步,带她去吃顶好吃的小吃。肖遥逛累了想休息又将她领回家,肖遥歪在沙发上睡着了。马玲起身去了店里,直到晚上回来肖遥还在睡觉,看得出来这阵子她一直没睡好,外面越来越安静了,肖遥这才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口水都流在枕头上了。马玲对肖遥说,要不,今晚就在这里吧!给你婆婆回个电话省得她惦记。肖遥点点头,刚开始在想心事还不觉得,现在再走回去她两条腿不打摆那就有神保佑了。 淡水村棉花地多,坟地也多,而且前辈们想葬哪就葬哪,兴许他们不想离开家太远,多数都在自家门前,人走之后多数有心愿未了的有牵挂的,隔远了就看不见,待在自家门前随时都能看到子孙后代的情况。几十年下来,家家户户门前都有好几座坟墓。屋里睡活人,屋子外面地下躺着好多列祖列宗。肖遥先前在淡水村找乡亲们窜门就看见过这些每家每户门前的小土堆,肖遥还以为是用来种竹子的。直到那天晚上听见奏了一晚的哀乐,然后第二天一群人抬着棺材在赵超邵家邻居的房屋门前刨土立新坟,她当时吓得不轻好久都没缓过来,那意思不是每天她都在坟堆里穿梭?打那以后肖遥再不敢一个人到处乱窜,更不敢晚上出门。每晚睡觉都将门窗关紧,把自己紧紧地裹在被子里一动不敢动。 何秀美的妹妹刚好来姐姐家里,听见肖遥的手机一直响,提醒何秀美,姐姐,遥遥是不是睡着了,帮她接一下电话。再一看肖遥根本不在床上猜想定是赵超邵把肖遥气得连家都不想回了。何秀美向妹妹说了这些天发生的事,何秀雅责怪姐姐,“这个时候你还由着他们的性子来,该骂的就骂,该劝的劝。超邵那孩子也真是的,都这节骨眼上还不让人省心教乡里乡亲看了笑话。” 何秀美回想起这些年的不容易,气得抓起手机大骂赵超邵,跟他老子一样,跟着他老子吃了半辈子苦,儿子又不争气,她早点死了清静。何秀美一边骂一边哭,哭得让何秀雅实在是听得难受。 好不容易两孩子大了又是这般光景,换成是她早就活不下去了。挨千刀的东西。 何秀美骂完之后,何秀雅接过电话同样训了赵超邵很久,与何秀美不同何秀雅是跟赵超邵讲道理,并且是站在赵超邵的立场上讲道理,“伢,我们都是过来人知道生孩子不容易,遥遥都已经快要生了你就别再刺激她了,这个时候引产,搞不好一尸两命,两条人命呢,伢,你想离婚,等生下孩子再离婚,听阿姨的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何秀雅心里清楚,暂时算是稳住他的情绪,以后怎么样,完全是看赵超邵的态度。她就不明白了,赵超邵也算是有福气的人,前面那个女朋友,不用说,大学生,襄阳市人民医院的护士。且不说人家是不是嫌弃赵超邵家里穷,光是跟着赵超邵这六、七年的情份那就很难得了。走了护士陈妍,又来了个肖遥,还是大学生,企业家的女儿。赵超邵只不过勉强念完高中的大老粗,何秀雅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他赵超邵猪脑子怎么就不懂得珍惜。真当自己是皇帝命?太不知好歹了。 赵超邵在肖遥这里受了气不想去上班,打了个电话给浩子让他给代几天班回头把车票给退了又去找陈妍,陈妍下了班过来陪他,“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老婆呢你当时有困难问她借钱她不愿意借那说明她不爱你,你看我以前是怎么待你的,只要是你需要钱就算我没有我也会想办法去给你借。” “不想提那个女人,刚才我弟弟打电话过来骂我说我不该惹她生气,都他妈神经病,我又没跟她讲什么,准是那女人耍心眼挑拨离间破坏我跟家人的感情,她以为这样我就回心转意了,做梦。” “算啦,不开心的事就别提了,咱们去跑步吧还像以前一样。”陈妍一想到那个女人怀着她心爱男人的孩子就不痛快。 “不如你让她来襄阳,我有办法让她打掉孩子。” 赵超邵有些犹豫,“这样好吗?” “有什么好不好的,不管那孩子是不是你的她生下来对她也没好处吧!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很辛苦的。而且,我们不是说好吗?就算各自结婚也会一直相爱下去直到一辈子永远不会变。”“你渴吗?我去给你倒杯水。” 看见赵超邵发愣,陈妍忙起身给他倒水。 “也就只有你对我最好,在家里,她就只会跟我过不去,从来不会问我渴不渴工作累不累。” 陈妍笑得跟花似的,“现在才知道我对你好,以前你都干嘛去了呢?” “我跟她离婚,我们结婚好不好?” 陈妍喝了一口水,叹道,“好是好,你没听过一句话吗?贫贱夫妻百事哀,我们现在什么也没有,结婚以后怎么生活呢?而且我的婚姻只能提高生活品质,结婚之后让生活品质下降那还不如不结呢。”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赵超邵很焦虑很烦躁,“那个女人在长辈面前很得人心,要是她生下孩子大局已定,到时候想赶也赶不走了。” “邵,你可真够笨的,有孩子怎么了?你不是说你也不肯定那孩子是不是你的。”陈妍眨巴着眼。 赵超邵有些迟疑,“可我看她也不像是骗我的样子,而且她也从来没问我要过钱。” 陈妍冷笑道,“我也从来没问你要过钱啊!你说她家世那么好,她长得又不差,工作也不差,她为什么要嫁给你?” 赵超邵目光一冷,“难道是她肚子里先就有了野种,她是想给那野种找一个父亲这才委屈嫁给我的?” “你总算反应过来了,你回家的时候看一下她的保健卡上面写的预产期是什么时候,再想一想你跟她在一起的时间是什么时候就能推算出她有没有说谎。” “这个准么?” “我可是医护专业毕业的,这个事情我不清楚还能有谁比我更清楚。我出去买点菜,今儿就在家里做饭吃吧,你就在家好好待着,乖啊!”陈妍换了身衣服出了门。 赵超邵越想越不对,他忍不住打电话给肖遥,而此时的肖遥人在马玲家,手机却在卧室里。这才导致何秀美接了电话,何秀美一顿乱骂何秀雅伸橄榄枝。 肖遥回来的时候何秀美也没给她好脸色,“你跑到哪里去了,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到处乱跑的吗?”又把手机拿给她,说是赵超邵打电话给她。 “他说什么?”   ☆、乱战(九) “你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啊。”何秀美说道。 “问你个事。”肖遥听着赵超邵的语气很不善,赵超邵听见对方不出声喊了出来,“喂,肖遥你有没有在听?” “你说吧,我听着呢!”肖遥答道。 “你那个预产期是什么时候?”肖遥更莫明其妙了,好似赵超邵这个人做任何事从来没有逻辑,之前就是问他借钱,肖遥不借他就发飚并且动用家族所有的关系来讥讽她。现在没头没脑的问孩子的预产期。难道他良心发现,意识到自己做得太过分现在终于想到自己要尽点父亲的责任了? “这个月月底。” “这不对啊!”肖遥怎么听那话都是阴阳怪气的,反问他,“什么对不对的?” 陈妍有告诉过赵超邵关于胎儿的预产期的计算方法,“你那时候不是告诉过我,年初你就怀孕了吗?” “赵超邵,我可没说过这样的话,你想象力实在是太丰富了。” 肖遥突然想到,那天赵荣也是这么着问她身上有多少钱?肖遥告诉他没多少了。赵荣一副上当受骗的样子,“什么,你上次不是告诉我你身上还有几万块么?”语气异常坚定。 “话我说没说过我自己肯定记得。我可以很肯定地说,我没说过这样的话。爸爸您可能弄错了。” “你明明说过的,我记得很清楚。” 赵荣却一口咬定,肖遥说过。 何秀美却是保持沉默, “到时候你生孩子要花钱的,没钱可怎么生呢?你打个电话给你爸爸让他打钱过来。”赵荣用不容置疑地口气说道。 现在想起来,这两父子在这方面惊人的相似。肖遥不由打了个寒颤。 “谁告诉你我年初怀孕了,”臆想也要有个度吧,就这样一口咬定也太吓人了。 “你骗我!”赵超邵恨得咬牙切齿的。 “我骗你什么了我?”肖遥气不打一处来,从头到尾没跟她说过一句实话的好像是他吧,什么叫倒打一耙呢,这就是啊,猪八戒的徒子徒孙这是。 “喂,你说清楚啊!” 赵超邵这边挂了电话,整张脸石化成了石块。 陈妍进来时察觉到气氛不对,伸手在赵超邵面前晃了晃,“老公,你怎么了?” “妍,今晚别去值夜班了,在这里陪我吧!”赵超邵拉着她。 “不行啊,又没提前跟同事调班现在也来不及了啊!”陈妍把熟食摆在小桌子上,随便扒拉两口,又坐在妆台前化妆,前后照了照镜子,镜子里的她风华正茂,有如一朵初开的雪莲白嫩鲜艳。 “又是夜班,”每当陈妍夜班他就觉得黑夜漫长又孤独,赵超邵点了一根烟,烟雾弥漫绕着他往天花板上飘。他睡了一觉,醒来之后看见桌上的熟食,从冰箱里拿了一厅啤酒一个人喝起来。他在回想他跟陈妍走过的点点滴滴,在这个世界上只有陈妍对他最好。父母只会骂他没出息,叔叔恨他不成气,只有陈妍总是说他聪明他一定会成就一番大事业到时候她风风光光地嫁给他。他们生两个孩子,一男一女,一家人快快乐乐的。 可是全被那个女人毁掉了。那个该死的女人,是她,骗了他。 陈妍换好衣服进了值班室,这个时候还早,医院里人还不多,到七点多病人就渐渐多起来,都是挂急诊她也是最近才调过来,急诊室人手不够,新来的护士换个药都是手忙脚乱更别提打针。经常能看见病人一脸痛苦地看着护士拔针后又重新扎。大人还好,小孩子就受罪,哭得连气都接不上也是常有的事。 到了晚上十点左右,有人给她送了一束花过来。 下班时,陈妍想着要不要把花抱回去,想了想又把花抱回了值班室。 “这么漂亮的花放在这里多可惜,满屋子都是药水味也不怕把花给熏死。” 陈妍抬头看是赵超邵,“你怎么来了?” “我过来接你。” “不是发信息告诉你让你先睡不用等我。” 赵超邵冷哼一声,“你不在我睡不着。”抢过陈妍手里的花扔进了垃圾桶。 “又吃醋了?有人追那证明你的女人有魅力,你应该高兴才对。”陈妍挽着他。 “滚!”赵超邵嫌恶地甩开陈妍的手。 “又发什么疯,”陈妍一把拉过他的手,“晚上给你做宵夜。” 赵超邵搂着她的腰,“你只属于我,不许看别的男人。” “行啦行啦!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不相信我。肚子好饿,快点回去吧!” 两个人亲亲热热地搂在一块,回到出租屋,陈妍换了一身家居服,在网上淘的还没穿过。这衣服的色彩她大爱。 “妍,我们生个宝宝吧!就算那个女人生的是我的孩子我也不想要,我只要你跟我生的孩子。” 陈妍转过身侧着身子,看天使的表情看着他,“我就知道,这个世上最爱我的人是你,我没看错人。” “怎么样?你倒是说句话啊!”赵超邵不希望每次听到的答案都是那句,‘赚到钱的时候再说’,一辈子赚不到钱就一辈子不结婚吗? “邵,其实有你这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可现在毕竟不现实。”她知道赵超邵有个毛病喜欢重复说,也不知道他这毛病像谁。陈妍在心里嘀咕,不会是老年痴呆吧!应该有可能,突然看他的头白发多了好多根。 赵超邵捏了捏她的鼻子,“可我想跟你结婚,想跟你生个可爱的宝宝,你想啊,我们两个你长得漂亮我长得帅气,孩子一定很漂亮,我又喜欢孩子。” 陈妍的手停在半空中,心道,果然是老年痴呆。“邵,我不是跟你讲过很我次了,其实我们现在挺好的,你爱我,我也爱你,我们的二人世界不好吗?为什么非要结婚呢?” 赵超邵连喝了几杯啤酒,“你还小,可我已经老了,再过两年就该是满头白发了。” “说的什么混账话,咱们攒够钱了再结婚不是更好,再说了,你现在跟你媳妇在法律上可是夫妻关系。” “夫妻关系,挂个名而已。不说她了很扫兴,我会尽快逼她离婚的。”赵超邵给陈妍倒了一杯酒,“明天晚上不是夜班了吧?” “好啦好啦,陪你。明天晚上跟同事换班。” 刘晴晴果真把钱打过来了,赵超邵一如既往地冷漠,他只是因为受不了母亲整天在她耳朵边念叨才答应请几天假回淡水。 三个人坐在茶吧喝茶,“没想到还能够见到你。”马玲不无感慨地说道。 “你怎么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了。”肖遥问,眼前的马玲跟两年前的马玲判若两人,神色倦怠皮肤腊黄没有半点光泽。身上的衣服很旧好像还是之前肖遥在淡水认识她穿的那一身衣裳。 “你的店呢?” “别提了。”马玲自嘲道:“没想到我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把他当成好人,哪里能想到他竟是那种人面兽心的人渣。”马玲双手捧着茶杯一直在发抖。 关律师先前一直保持沉默,而后竟双手放在她的手上。马玲没有推开,这情形,肖遥在想要不要避开给他们一点私人空间,突然又觉得这个世界太小了,万万想不到马玲跟关律师竟是旧相好,大学时期的恋人,这事件过于狗血让人不忍直视。肖遥拿自己的手蒙住自己的眼睛,这两人才意识到还有旁人在这里。 “对不起。” 肖遥快要喷了,很想说:“你俩情不自禁嘛!”她更好奇的是,关律师看起来都快四十了怎么可能跟马玲是同学。会不会一个已经在读研了,另一个才刚刚上大一,读研那个读书读得晚又复读了两年,在社会上游荡了两年才考研不早不晚就碰上了刚上大一的马玲。肖遥自己都在佩服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了。 “那个赵飞呢?” “他怪我没有生育能力,说是要带我去大医院检查趁着我治疗的时候卷跑了我所有的钱财。”这事颇为曲折看着马玲那种无力感,关律师心疼不已。 “我带你们去我住的地方。”说着马玲领着肖遥和关律师来到了她的住处,这是一处小别院,跟马玲在淡水的住处有些相似。肖遥却在思考在这样一个位置应当价值不菲,那为什么马玲看起来精神如此不济。就连客厅和卧室的摆设都与当日在淡水一样别致。 马玲泡了一杯清茶与肖遥,肖遥放在鼻间轻轻闻,有点雨后春笋的味道很清很清。关律师的话变得特别少,他一直在注视着马玲。 “咳、咳,”肖遥在想,这气氛她是不是当真得回避一下。 “你这里有几间房,那我们这几天住你这儿了。” “有四间卧房,我去给你们做饭。”马玲走进了厨房,那关律师的视线也跟着进去了。肖遥端着小茶杯问他:“要不,你也进去吧,省得在这里望眼欲穿的。”被肖遥识穿关律师有些不好意思了。 “去吧去吧,我要出去走走,半个小时后回来。” “就在这附近,不要走远。”关律师叮嘱她。 这附近,这里已经不是农洋的地界了,肖遥看着芦苇,她小的时候最爱的两样,一是芦苇,像打鬼子似的一大群人隐藏在芦苇丛里,看着他们摇摇摆摆像是在跳集体舞像是打了胜战似的多快乐啊;一是黑夜里天上的皓月当空和繁星。她会看着它们一闪一闪,会看着满天的星星跟着她走,看着它们比拼谁更亮。她最想知道满天的星会不会围着某种东西整体旋转。直看得脖子都酸了还不肯回屋,那时候的天是蔚蓝色的,那时候的星星很亮很亮。风里有青草的香气能听见蟋蟀的叫声,她跟很多小伙伴一起坐在草地上玩。 现在,什么也不会有了。 肖母帮肖安忆洗完澡之后将他放在床上,肖安忆倚在外公的腿上看外公最爱看的战争片,他会学着电视里的人摆着一个开枪的姿势对着人喊“叭、叭、叭”,也会学明星跳舞。肖母洗完澡出来他又靠在肖母身上。 肖母问他:“想不想妈妈?” “妈妈、妈妈”肖安忆四下张望,露出愁苦的表情把肖母逗乐了。 “她什么时候回来?”肖父问。 “我怎么知道?她又没打电话给我。” 两人又不再说话,一个继续精神高度集中地看电视剧,另一个逗肖安忆,而肖安忆却一直在学电视里的情节。   ☆、落花空自怜 红|袖|言|情|小|说 肖遥在想:会不会是错觉,很多年前未曾来过这里,若来过,怎么会找不到那条路,荷花池、莲蓬都在地球上消失了吗?还有她心心念念的人,肖遥双手掩面,口渴了找了一家店买了瓶水。 “老板,请问你知道XX中学在哪里吗?” 老板想了半天,“没这个中学。” “没有?”肖遥自语,怎么会没有,她去的是另一个星球吗?明明是同一个地方,差异怎么会这样大。 又笑自己愚蠢,再见又如何,今非昔比,倒不如不见了。让它们留在属于它们的时空。 他俩个谈得怎么样,会不会正**。 想到这里肖遥的脸变得通红,她出来得已经够久了。这一带的蚂蚁已经被她踩得死得差不多了。她又担心万一人家两个正在那什么她冲进去会不会坏了他们的好事,肚子咕噜咕噜直叫,小商店的水都喝了三瓶。 好像又胖了,刚才她特别无聊站在秤上一称又回复到原来的重量,她被祝子森拉着出去跑业务,又被田磊骑自行车追,有一回他为了炫耀他的车技,用他的自行车撞她的车她把持不住差点翻阴沟里,她还发誓再不骑车最后还是田磊跟她讲了一筐的好话她才乖乖听他的每天骑车锻炼身体。折腾了一个多月才瘦下来的身形到现在大概被车恒宇看到又会叫她“胖女人”了。二十岁的时候饼干、牛奶、面包、火腿、果冻那都是饭后餐点一直都是轻飘飘,偶尔都能穿S码,而现在呢,晚上一杯牛奶第二天起来体重就得重半斤,上一趟厕所还有四两。 反弹得如此厉害! “遥遥,你还站在外面,都叫你三遍了。”马玲叉着腰走了出来,肖遥瞅见她这架势,这才多大工夫,又满血复活了。看样子,关律师就是她的维他命呢。 肖遥蹦跳着进来:“看看你做了什么好菜,千万别再是火锅了。” 面对一桌子丰盛的饭菜,肖遥有些傻眼了。。。。。。 这两口子存心整她的吧——全牛宴,关律师最期待的东西成真了。虽然她也喜欢吃牛肉,但是还不到能够接受满桌都是牛肉的程度,那反而让她食之无味。 肖遥心道:太偏心了,只想着她的男人,有没有关心一下她这个老朋友,她也吃了好几天的火锅,满嘴都是火炮了。 肖遥猛拍额头,“有青菜没有?” “有是有,我不大会炒青菜。”马玲抱歉地说。 “没关系,我会。我最近在减肥不能吃太多的肉。” 不能吃太多的肉,马玲总觉得肖遥是在忽悠她,不能吃太多是吗?意思就是可以吃掉半根牛尾巴,半碟子牛筋,一碟子的黄瓜。难怪她的身材已经没有身型了,那能吃很多肉的时候会吃掉多少。相对于现在这个能海吃胡喝会笑话别人的肖遥和以前那个文静礼貌的肖遥,她更喜欢现在这个。以前的她虽然也面带微笑,愁容还是掩饰不了的,那愁比雾还浓,挥不走划不开。不比现在,现在的她可能也是烦恼的,为着很多事情烦恼,孩子的问题,她的问题,将来的问题,就这些问题足以将她载入深渊让她寻不到出路。 “你们的案子进展如何?”马玲问她。 肖遥指着关律师说:“这个你得问你的情哥哥,他是我的代理律师。” 马玲脸红了半边比起先前在菜市场上看到的她好看了很多,肖遥细细地观察过,回来之后马玲特意化了妆这跟她在菜市场的素面朝天是不一样的。不能够完全掩饰她的憔悴,精神要强很多。这可不应了那句话,女为悦己者容。 关律师跟马玲详细讲了肖遥目前的处境,还有能够用的有效的方法,能有什么方法,他不出现,横竖就是开两次庭了。肖遥扎起一块牛肉塞进嘴,这牛肉的味道还不错,哼哼,还有烧烤味,会不会是马玲趁她出去溜在街上买的烧烤?肖遥不想听关律师谈到她的即将面对的官司,喝了一杯酒觉得还不错又倒了一杯,再喝一杯还是觉得好喝,她是不知道男人为什么喜欢边喝酒边大口吃肉。现在她明白了,味道很不错。 马玲:“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能不能用什么方法把他引出来?” “什么方法?”关律师和肖遥同时望向她。 马玲摆摆手,“我只是随口提而已,办法你们自己去想。” “你当年不是有诸葛玲的称号,这事就交给你了。”肖遥完全推给马玲,酒瓶已经空了。她的头晕晕沉沉的,她想站起来,还没站起来人又摔了下去。 马玲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肖遥跟以前那个温文尔雅的肖遥大不一样了,从前的她即便是聪明也断不会用到耍赖这一招,看来都是跟赵超邵学的。这期间一定发生了不少事情,正如马玲所预料的那样,肖遥同赵超邵的骂战由来已久。肖遥再好的耐心都要用完了,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深。 关律师接到祝子森的电话说他跟田磊已经在路上了,让他不要告诉肖遥给她一个惊喜。 “她喝醉了。”关律师有点哭笑不得,那是马玲给他准备的酒,这丫头倒好,趁他们说话的空档喝了个一干二净,这会倒在沙发上睡得正香,口水都流出来了。 “啊?”祝子森和田磊同时发声。 “什么情况?”祝子森皱眉,她是不能喝酒的。 她还喝起酒来了,这个女人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幸亏有祝子森和他,等等,祝子森刚才的表情是表示他在生气吗?田磊的手扶在车窗边一直看外面,子细看山山不动,车行。 龙云霄已经很多天没看见莫芝了,自从上次两人吵架不欢而散,他以为莫芝只是跟他赌气,谁知好些天都不见她。 他打伯母的电话希望肖遥出面调解一下,肖母说肖遥现在正跟肖安忆的父亲打离婚官司,这个时候也不敢惊动她。龙云霄很懊恼,若不是她这个姐姐的负面影响,莫芝怎么会想到要跟自己离婚。他们结婚都已经快七年了,什么时候不是相亲相爱的,有争吵都是莫芝让着他从不敢大声跟他讲话。 车恒宇打电话给田磊,“哥,那个胖女人呢?” “什么胖女人,说话要礼貌一点。” “她不在家,请假去了农洋。我们现在开车过去接应她。”田磊开着车,祝子森靠着副驾在睡觉,睡得够香的这样也不能将他吵醒。 “那是什么地方?”车恒宇小声地嘀咕着,还要两个男人去接应,只不过是一个离婚官司,两个公司的老总——两大帅哥,这个世界颠倒了吧。 “我怎么知道。” “对了,哥,你知道吗?上次安排的相亲对象竟然是那个胖女人,你说这媒婆损不损啊!” 田磊咳了几声他早就将这档事忘得一干二净了,一来想着车恒宇跟肖遥是有些冲突的,二来车恒宇表面上很豁达其实也是得理不饶人的主。表弟又说,“还好她识相没过来,她要是敢来我定羞辱她几句。” 田磊终于忍不住了,“你还有完没完,把她说得那么不堪。” 表弟赔笑,故意激他道,“哥,你急什么,我说的又不是你的女朋友。” 田磊觉得头很疼,他告诉车恒宇有电话进来,另一边接听汽配城打来的电话,汽配城的人说有人看见小敏前两天在汽配城出现过。田磊说,“给我仔细找,一定要找到她把她带回来。” 他想喝饮料,突然想起肖遥的叮嘱,他试着用她教的方法喝水。 祝子森醒来时望着田磊那危险举动,有点恐慌,“磊,你在干嘛?” “啊,”田磊收了家伙,“醒了。” “你要喝水是吧,把我叫醒你想喝多少你就喝多少,你这样开车法是想我陪你去天堂看看?”祝子森调侃道。 “小敏失踪了,我正安排人找她。” “需要帮忙吗?需要的话尽管开口。”祝子森无语,顾左右而言他,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跟他讲话真是郁闷至极,肖遥到底看上他哪点? 马玲带着肖遥去医院检查,拿结果之后医生告诉她,有点营养**,严重贫血。马玲给她买了些东西,告诉她:“别委屈了自己。”听到最后一句,肖遥的眼泪就下来了。她每天就吃两餐,早上一餐,晚上一餐。而且晚上那餐是冷的,好几次,肖遥想自己重新做饭,看见大半锅冷饭,她实在不好意思把它们全倒了,只好把冷饭热一遍就着早上的冷菜吃几口。胎儿七个月大的时候,肖遥常常一到晚上腿抽筋,腰酸痛,疼得饿得整晚睡不着。除了园子里几颗绿色菜叶就是树上的黄桔子,书桌上有几个苹果。嘴里淡得连肉是什么味也不记得了。肖遥记得,有两次赵超邵刚好在淡水,一到下午人就出去了她打电话给赵超邵请他帮忙带箱牛奶,他嘴上应着却从来没帮肖遥带过。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人。”马玲突然说道。 “被现实逼的。”肖遥问,能够替别人着想的人大抵都不会坏到哪里去。而只替自己着想的人,大约也是不配得到别人的怜悯的。 “可以这样讲,你瞧我曾经还是三好学生了在大学拿过每一期的奖学金,工作之后也一直是姣姣者。哪能想到有一天能沦落到那样的地步。”马玲回想起往事。 “赵超邵的父亲就是那种无赖性格,不顾家只顾自己,那么多年里,赵超邵的母亲是跟着另外一个男人一起生活的,这让赵超邵的心里变得很阴暗,阴阳怪气,就是这样一个阴阳怪气的人无时无刻不在指责别人,他总是只记得自己,别人对他的好他总是认为理所当然。谁说他一句半句,他就会诅咒别人。”马玲谈到这些年赵超邵的变化,肖遥沉默了。 “如果他还有一那么一丁点的良知,我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因为我也不希望我的孩子出生之后没有爸爸。”肖遥真诚地对马玲说。   ☆、落花空自怜(二) 红|袖|言|情|小|说 “照我说你性子太好了,就该给他点颜色瞧瞧。”说话的是那个略显微胖的丫头,是马玲前夫的叔叔的娘家侄女,他叔叔的娘家很多年前就没了,一直跟着叔叔,叔叔常年在外,她又跟着叔叔的侄儿。侄儿又是个短命的,好在马玲把她当亲妹妹,吃的穿的从来没委屈她。马玲叫她陶子,陶子对这个外来媳妇很好奇,恨不得把她从小到大的事迹全刻在心里,她对肖遥的家乡同样很好奇,她会问她,你来这边习惯吗?虽然其它人也问她这个问题,但是陶子问她的时候她觉得不一样。淡水村其它人问只是随口问,即便肖遥真的说不习惯,淡水村的人也会说慢慢就习惯了。陶子问了之后,第二天会照着她描绘的宁城给她陶子竟然捏了个宁城山貌的面包。肖遥感动得泪奔,惊叹陶子大师级别的技术又感叹这艺术品面包是拿来收藏还是吃掉。特别为难,那情形就像是唐僧见了人参果娃娃。 马玲端出一些特色小菜,说:“没让你吃那个,她特意给你煮的我是没那工夫。”原来除了地貌肖遥还提到的特色小吃。肖遥戏说,无论如何是做不出家乡的味道来的,水不一样,食物不一样,气候不一样,连调料也不一样。淡水村用的油是本地生产的油,淡水村的棉花收完之后就忙着种菜籽因为可以炸油。而在宁城没有人吃菜籽油的,宁城地处山区,食用油多是别处提供,超市里的桶装植物调和油,本地鲜炸花生油,茶油。没有人会因为她的不习惯而对她做什么,他们只会让她去习惯淡水村的生活,让她变成淡水村的一员,陶子例外。后来有人责备陶子,陶子说,她没想过其它只希望这个姐姐在怀孕的时候能够开心一点。她的丈夫不在身边照顾她,没有一句问候,她还得跟着别人做农活,很不容易。 肖遥吃到了家乡的味道,她想起了刘晴晴,难得第一次陶子做这道菜竟比刘晴晴还强。 “意外吧,她有做菜的天赋。”马玲给肖遥倒了一杯牛奶。 “这真是再也想不到的好事。”肖遥举杯。 马玲没有提赵飞,肖遥没有问。这似乎达成了一种默契,吃完饭陶子飞快地将碗筷收拾了又给两人端上一盘水果,只见这盘水果被雕刻搭成一只凤凰,竟是栩栩如生似要展翅飞出。 “陶子,你这手艺真是,我都想拜你为师了。”再一次,肖遥觉得无从下口,艺术品都是用来收藏的,然而用食材做成的艺术品又当如何收藏。 陶子:“行啊,交学费。” 马玲一掌按在她手上,“没大没小的,夸你几句就把你能的。” 陶子嘿嘿笑了,“跟我们在一起,不想家了吧!”肖遥本来想说,还好吧! 但是其实,她是想念家人的,那些人,那些地方,一闭上眼,她会去想,他们现在在干嘛,过得开心吗? 只是她总是刻意让自己忘记家乡的样子。她总是提醒自己,已经嫁人了,不可以还像个孩子似的还让家人操心。玩了两天,何秀美打电话催她回了。 “真想多留你住几天。”马玲拉着她的手。陶子已经去上班了,给肖遥准备了一些面包牛奶。 “肖遥啊,把碗给洗了桌子擦了还有窗户也要打扫打扫,过两天邵就要回来了再帮他把他的衣服洗干净了。”何秀美喊着。 肖遥应着。 何秀美去邻居家窜门,邻居问她,你儿媳妇的肚子几个月了? “九个多月了哦!” “肚子这么大不会是双胞胎吧!” 何秀美笑道,“那倒是不会,只有一个。” “那你儿媳妇每天吃得多不?我儿子请了两、三个月假专程在家伺候她媳妇,每天都骑摩托车去街上给儿媳妇买鱼买肉买猪脚买干子。你儿媳妇吃的多吗?” “她啊,她不怎么吃。” “要吃点好的呢。” 何秀美回来时,碗已经洗了衣服也晾了窗户也擦干净了就是没看见肖遥,赵荣倒是回来了,吃了早饭就在村里踩自行车玩说是运动运动有助于消化。 “赵荣,有没有看到肖遥?” “我让她买菜去了。” “她哪里有钱,你让她去。” “谁说没有,前天有人来收电费我看见她从钱包里拿钱交电费,里面就有很多百元钞。” “你儿子又没给过她一分钱,上次还为生孩子需要钱怄气会不会是她家里给她打钱过来了?” 赵荣面露喜色,那是最好不过了。 “她现在又没上班,儿子跟她拿钱她没给,为那事两人还吵过一架闹得很僵,你这会又在这儿添乱。” “死老婆子,你懂什么。”赵荣搂着养生酒喝了几口。 肖遥走到桥墩时,肚子隐隐作痛,她停下来,坐在桥墩上看着飞来飞去的鸟,淡水的鸟多半不怕人,有时就停在人跟前。一只白色的鸟,细长的脚落在残败的荷叶上悠然自得。 肖遥走到菜市场,卖肉的商贩早就散了,只有几家卖冷藏鸡肉的几人在吆喝。肖遥挑了一只鸡腿,几斤土豆又慢慢地走回去。肚子上像是罩了个簸箕,然而这簸箕似乎又压着五脏让肖遥觉得很沉重。她是部分胎盘前置,九个月大的胎儿剖腹产倒是方便。可是她内心恐惧,她无法想象生孩子是什么样,也无法想象拿一把刀将肚皮划开将肚子里的宝宝取出来又是什么样,不管是什么样都让人难以接受。包括现在这个时候她不得不艰难地行走同样难接受。她在心里盘算,还有多少小时,还有多少分,多少秒肚子里的宝宝才会来到人世。 一来一去竟花了三个小时,中间有卖馒头的从她面前过,她吃了两个馒头算是她的中饭。回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她蹲在地上开始烧火做饭。用鸡腿做了一盘手撕鸡。又用土豆炒了一盘酸辣土豆丝。 赵荣兴冲冲地跑回来吃晚饭,看见桌上的手撕鸡,他用筷子挑了挑,最终又放下了。后跟何秀美说要去朋友那里喝酒。何秀美抱怨了几句,忙着洗澡洗衣服。肖遥一个人坐在桌上吃饭,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看她。何秀美说,淡水人的口味重,喜欢重油重盐放很多调料,肖遥做的这个看起来寡淡无味。 赵荣回来时,肖遥已经睡了。 “赵荣,明天老财迷家的孙子满月酒。” “跟我说有什么用,我又没钱。” “那咱不能不去吧!” “让肖遥一个人去。” 何秀美听着这话好笑,“她跟他们又不熟,我们不去她能去吗?” “反正我是不会去的,他现在已经成家了这些账目应该要他去管,他不管就让她媳妇管。” 隔几天,马玲惦记着肖遥又想着赵荣那张嘴脸,便要陶子提些东西去看看她。赶巧肖遥没在家,陶子没有等到肖遥回来,提着牛奶跟鸡蛋走了。本来赵荣巴巴地望着陶子提来的东西,想着会有牛奶喝没想到陶子会提走,赵荣气得直跳脚,斜着眼阴阳怪气地说,“一点家教都没有。”这句话陶子听得清清楚楚,陶子转过身来看着他眼里满是轻蔑,“瞧您,有手有脚的还要大肚子儿媳妇伺候您,您也不害躁哟,这就是有家教的人做的事,真丢咱们淡水村的人的脸,您不但连家教,村教、镇教、市教、省教啥教都没有。” 赵荣猛地跳起身来,那模样恨不得将陶子嚼碎了咽下去。 已经走回来的肖遥赶紧拉着陶子就走,边走边说:“犯不着为我去跟他抬杠。” “不是我说你,你这性子也太软弱了些,我们看在眼里都为你抱不平,他这怎么说也是一家之主,五十二岁而已前半辈子大半都在牢里过了,出来之后在外打工也没挣俩钱,赵超邵上学的学费,你们结婚都是他叔叔出的钱。他这父亲当得也太容易了点,什么事也没管,俩儿子都长大了,还都能娶上媳妇,他只管坐家里收红包。到如今,你肚子都这么大了还得给他做饭,他呢,啥事不干,净等着吃闲饭。”陶子气鼓鼓地说了一大通,肖遥无奈地叹了口气,“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现在能想的也就是让肚子里的孩子健康成长,顺利出生。我要是跟他们怄气,我早就怄死很多回了,不过是自己给自己一点安稳,再说这些天我已经没做饭了,都是在他大伯家蹭饭吃。其它的事以后再说吧,咱们找点开心的事去做吧!” “什么开心的事?”陶子不认为在淡水村会有什么能让肖遥开心的事。 “我上次给你做的面包你吃了吗?”陶子问。 肖遥点点头,“说起来还是有些不忍心呢,那么漂亮的面包。”她仍觉得很惋惜,艺术的东西不管是吃的用的她都很爱惜。 “傻瓜。” “要不要我带你去街上玩?哦,不行,你的小宝宝已经按捺不住了随时会出来跟你碰面。那么,我新学一道菜,我给你做好吃的好吗?” “去哪里做?”她们都不喜欢赵荣,自然更不想待在那个让人觉得很压抑的屋子里做饭。 “你不是说,你去赵大伯家里蹭饭吃么?那我们就去你赵大伯家。”   ☆、赵荣的心结 红|袖|言|情|小|说 对于肖遥和陶子的到来,赵大伯很高兴,张罗着买鱼买肉给肖遥和陶子做好吃的。起初她帮赵超邵的大伯做农活,然后窝在他那吃几餐有营养的饭菜,她实在不想让还在肚子里的小兔子饿得连拍打她的力气都没有。她能想到的就是帮赵大伯把事情做好,在吃饭的时候听赵大伯讲的笑话。到了晚上,再顶着大肚皮回去休息。在做农活的过程中她能够暂时忘记跟赵超邵之间的不开心,赵大伯有俩儿子,长年在外飘泊,赵大伯心里是挂念俩儿子的,每当俩儿子回来必定要豪饮一番。儿子离开他也不会觉得寂寞,他喜欢结交朋友,跟朋友胡吹海喝讲笑话。肖遥刚嫁过来时听到赵荣父子的评价也是不喜欢她,相处的时间长了他对肖遥像对自己的女儿。好像在他眼里,肖遥就是他的女儿,唯她马首是瞻,肖遥说,菜放久了扔掉吧!赵大伯不舍得扔的,苦日子里走过来的肯定是很珍惜粮食的不像肖遥自小生活在一种浪费粮食的环境里,不管是什么样的菜最多只吃两天,超过两天一定倒掉。 淡水村是镇上最穷的村庄,而这个镇又是县里最穷的镇。穷得吃糠咽土的淡水,赵大伯说过这样一个冷笑话,说是有两个人打赌,赌什么呢?赌吃饭,有个人一口气吃了十几碗白饭后来活活撑死了。肖遥似乎有些明白了,淡水村种地为生,收成全看老天给面子。收成不好的时候连饭都吃不上,自然要时时算计着,万一是灾荒年家有余粮善可度日,没有余粮那就只能饿肚子。 肖遥帮赵大伯计算过,棉花种子要花钱,农药化肥也要花钱,等到收成时要请人帮忙摘棉花,能够到自己手上的实在少得可怜,一年能存个一两万就算是不错了,在宁城一个月花掉一两万的数不胜数。 “伯伯,今天饭我来做。”陶子大展身手,把赵大伯的一群朋友给吸引过来了,陶子趁他们喝酒的时候小声地对肖遥说:“性子跟你倒是像,随和。” “谁?” 陶子一指笑得最大声最豪放的赵大伯。赵大伯的身材比较瘦小,穿件小号的风衣就跟挂在树干上似的,他的几个朋友往他身边一坐,他就成了干瘦的小老头。 而赵大伯几个对陶子也是赞不绝口,跟赵大伯开玩笑,“你要是还有一个儿子多好,把这个收了作三儿媳。” “还有个儿子,那人家姑娘未必看得上我们这小家小户。” 陶子听着这话也笑了,爽快地站起来跟赵大伯喝了一杯,几个人更乐了。躲在暗处的赵荣看着笑得开心的他们恨得牙痒痒,心里越发记恨肖遥不知轻重。赵伯母拉着肖遥的手问她:“知道是男是女不?”肖遥摇摇头,赵伯母叹着气:“好可怜见的,让你受委屈了。”肖遥拍拍她的手背,安慰她无大碍的。将陶子给的牛奶拿给赵伯母,赵伯母推脱:“你喝你喝,我们不喝这个。”肖遥坚持给她,赵伯母才收下,直夸肖遥懂事。 站在角落里的赵荣肚子一个劲地响,何秀美在外帮工,肖遥来了赵大伯家,他到现在连一口热饭还没吃上。陶子眼尖看到躲在角落里的赵荣,“哎哟,叔叔你也过来了。” 赵荣走出来,说是来接肖遥的。赵大伯喊他吃饭,赵荣也不客气,拿了碗筷坐下来。赵伯母有些不高兴,这个赵荣用这种借口蹭饭也不是一次两次,肖遥在这里摘一个月的棉花,赵荣在这里蹭一个月的饭。赵荣的饭量大得惊人,剽悍肉多,他一个人能吃掉大半锅饭。刚开始碍着肖遥的脸面没吱声,时间长了终是忍受不了了开始发牢骚。说赵荣像极了赵老爷子,只顾自己享乐,全家饿死也与他不相干。。。。。。 提到赵老爷子,赵荣的脸色变了。 赵老爷子的死,他怎么会忘记,那日,老爷子要他送点肉到医院,躺在病床上的他已经很多天没吃过肉了。赵荣正驮着赵奶奶买毛毯眼瞅着冬天就要来了,赵奶奶送了两条给赵荣,赵荣正高兴呢,冷不丁的赵老爷子来电话要他送肉。他心下气恼,说了几句大不敬的话把个赵老爷子气得拔了针就要赵大伯驮回家来。赵老爷子临死前打过他几个儿子的电话,几个儿子的电话没打通,他便躺在那小屋子里满嘴乱诅咒他的几个儿子,诅咒完了之后才扯了根藤条活活将自己勒死。 赵荣气得大骂赵伯母,还拿着树枝要打她,何秀美拼死拦着:“赵荣,你是不是疯了。” “我疯了?”赵荣冷哼一声,扬着树枝指着何秀美,“我疯了你好去你的老相好。”接着又指着赵伯母:“还有你,你跟她说了什么,她怎么老待在你们这不愿意回去,我才是她公公,你们算什么?”他抓起桌上的碗往地上一摔,碗破碎地声音很刺耳:“你们算什么?”“啊?”吼声如雷。 赵大伯拉着他的几个哥们:“喝酒、喝酒。” 何秀美拖着他的胳膊:“赵荣,你要发神经你回去发,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赵荣横着眼,脸上那块疤痕似在向围坐一桌的人示威:“我丢人现眼,我怎么就丢人现眼了,我媳妇跟我儿媳妇都帮他们家做事,我跟在这里吃两顿饭倒丢人现眼了?” 赵大伯把碗筷往桌上一扔,“吃个饭也不得安生,你要是看得起你哥,你就坐下来喝两杯,要是瞧不起,你回你家去。我们这些乡下人说话也不中听,污了你的耳朵脏了你的眼那都是我们不好,别惊着遥遥肚子里的孩子。” 陶子一直护着肖遥,肖遥却是很平静地一粒饭一粒饭往嘴里送,小兔子有没有被吓到,听人说怀孩子的时候受到惊吓,孩子出生之后身上会有青色的胎斑,她这受到的惊吓也非一次两次,不知到时会出现多少块青斑呢。 赵荣揉了揉肚子,拿了碗筷坐下来就吃。 赵大伯给他倒了一杯酒,赵荣推掉了,“这几天身体不舒服,不能喝酒。” 赵大伯的几个朋友取笑他,“赵荣,你这脾气还真像极了你们老爷子,喜怒无常,亏得何秀美能够忍你,换成其它女人早跑路了。” 赵荣:“她不敢跑,她要是敢跑,我得把她打残了切下一条腿吊在树上让她天天看着。” 陶子听得恶心,想呕吐。 赵大伯脸色一冷:“你是嫌牢饭还没吃够不成。” 盛了好几碗饭,赵荣吃得干干净净,吃完之后说要带肖遥回去。 肖遥想待在赵大伯家里。 赵荣:“你不回,以后都别回了。” 何秀美拉着赵荣,“你会不会说句人话。” “他就那德性,你也别往心里去。眼见着就要生了,怎么能待在大伯家呢?还是回自己家吧。” 赵大伯送陶子回农洋,肖遥跟着何秀美回家。 天气变冷了,北风乱舞,刮在脸上生疼生疼。 她想打个电话给她的朋友,可不知应该跟她们说什么,告诉她们她很害怕生孩子? 她怕疼。 在待产的最后十天里,赵超邵听赵紫业的话没有惹肖遥不痛快也尽可能地避免跟肖遥发生冲突。肖遥打电话给赵超邵时,赵超邵的态度就是不接话,保持沉默。 直到那一天。 凌晨一点多的时候肖遥突然醒了,隐隐约约地觉得肚子有点疼,一阵接了一阵,肖遥查过资料知道这是小兔子降临前的宫缩,这个屋子还是那么冷清,肖遥第一时间想到要打赵超邵的电话,赵超邵的电话是关机的,不管怎么打都没人接听。肖遥心下着急:“去哪了呀,快点回来,要生了。”肖遥扯着嗓子喊何秀美,何秀美应了一声又将赵荣叫醒,两个人没了主意一直打赵超邵的电话骂赵超邵王八羔子。 肖遥把衣服、帽子、鞋子她能看见的东西统统都塞进一个很大的包里,那个包是她母亲寄给她的,一个漂亮的洋娃娃挥着胖乎乎的小手。 拨通农洋医院的电话。 医生问她:“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肖遥一五一十地回答。 医院的值班医生问明情况之后告诉她已经派车到淡水了,让肖遥找人接应。 到了医院已是凌晨两点多,肖遥填了资料签好字之后坐在待产室等着。阵痛越来越频繁,产房外面的人能听见肖遥的哀嚎,响彻整个住院楼。何秀美守着肖遥不停地给肖遥擦眼泪,又不停地抹眼泪,“以后都别再生孩子了。” 医生不紧不慢地过来查看肖遥的情况,医生的一句“宫口已开,看不到孩子的头”,让肖遥几近绝望。最后一次的检查数据她依然记得非常清楚,有一项是异常的。 不会就这样死去吧! 疼得毫无知觉,累,真的好累。 吸着氧气的肖遥只能听见医生的说话,好像又来了几个女医生,到底有多少个呢看不清楚,她的视线是模糊的,除了疼痛她什么也感觉不到,眼泪都快流干了。 医生站在旁边说道:“你自己要努力啊,我们已经尽力了。按我刚才说的方法没力了也要使力,我们真没办法了。”   ☆、生下孩子就离婚 红|袖|言|情|小|说 肖遥配合医生拼着最后一口气一使劲,她能感觉到小兔子已经出来了。没听见他哭,医生一直是哄拍的节奏,“一、二、三,拍,一、二、三,拍。”过了很久很久,才听见小兔子的哭声,“哇、哇、哇”声音很小很小,跟个小娃娃鱼在叫。 “现在只能想办法引他过来。” “她睡着了。” 关律师:“我知道。” 马玲靠着他歪在他大腿上,“这些年,你怎么不来找我?” “听你的朋友说你结婚了哪里还敢来找你。”关律师抚着她的发丝,一股清香扑面而来。 “是谁告诉你的?”马玲记得他们分手之后她有告诉过她的朋友不再与他来往。 关律师想了老半天才记起来:“陈妍。” 是她,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她跟她,可算不上什么朋友。 “她这个案子究竟有没胜算?”马玲不想跟他讨论陈妍,那个贱人,如果不是她,她也断不到今天这个地步。有朝一日,她所有的遭遇她将统统地还给她。 “最好还是庭外和解,就算肖遥官司赢了。赵超邵不肯付抚养费那还得再打官司要求法院强制执行,到时还得再请律师。这又不是一年半载,而是十几年,如果再将这十几年都耗上,那么肖遥这辈子就全毁了。” 马玲在心里盘算着,那要怎么做才好。 有了,就这样吧。 她的朋友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到,睡得这样死。马玲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睡在沙发上的肖遥,又倒下趴在关律师的大腿上。 “他的冷漠,我这辈子都记得。”肖遥想到那个时候在农洋医院发生的一切,眸子渐冷。 赵超邵几乎都没看她,搂着小兔子睡在另一头。 肖遥连动也不能动,她要赵超邵扶一下,赵超邵冷冷地瞪了她一眼,“别人生孩子之后都能走。”肖遥也没在意,便自己挣扎着喝水、吃饭。第二日,肖遥还是疼得动不了,勉强下来走了几步,她跟赵超邵商量:“我想等孩子满月之后带你妈一起到农洋租个房子,我找份工作。” 赵超邵的那张脸冷得渗人,他面无表情的:“带孩子到襄阳去做亲子鉴定,鉴定是我的孩子就离婚;不是我的,我会去法院告你。” 一瞬间,肖遥像是大冬天被浇了一盆冷水,忘记了,现在本来就是冬天,冷也是正常的。肖遥的目光像一把刀如果眼神能够杀人,她很乐意将面前这个人千刀万剐,打她出娘胎起她就从没遇见过这样的人,世上任何人都是好的,唯有他,不配做人。 骂他不是人都太轻了。 何秀美坐在一边一言不发,隔壁床的一对夫妇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说了几句。 何秀美发着火:吵什么吵,要吵回家去吵。肖遥心里叹道:果然是母子连心,若不是因为肖遥肚子里的孩子,想必何秀美也不会对她有多客气吧!现在孩子已经生下来了,那就当真应了她原来说过的那句话,孩子未出生之前,千万不要感冒,孩子生下来之后你要死要活随便你。气氛变得很僵,肖遥打电话通知父母和亲朋友好友。何秀美害怕花钱,一直催着快点出院,肖遥跟赵超邵商量小兔子的名字,赵超邵一直没吱声。 赵荣一直嚷嚷赵超邵取的名字不好,要改。何秀美拦着,“你又操那么多心,孙女的名字改了之后变得那样淘气,还改。” 到底取的什么名? 肖遥从抽屉里找到出生证,赵乃轩。 肖遥心情不好,赵荣夫妇将腌好的一大盆鱼放在肖遥的卧室,另外还放了一盆腌好的豆腐,可怜的肖遥一个人守着小兔子从早到晚,闻着腌得快要发臭的鱼,一屋子臭豆腐的气味和着四面八方的冷风还有何秀美的骂声不得安睡。 每日,何秀美炖着已经臭了一个星期的大公鸡给肖遥,肖遥吃了两块又咸又臭无法下咽,跟何秀美说了一句,何秀美责骂她挑剔,“是香味,哪里臭了?” 到下一餐干脆就是一碗白饭。 肖遥觉得全身的骨头又酸又疼,连路都走不了,第六天,肖遥身上开始发热,热的时候全身烫得吓人,冷得时候冷得直抖。肖遥心知可能问题很严重,昨天夜里发烧已是打过退烧针完全不起作用,于是跟赵超邵的父亲说,要去医院。赵超邵的父亲一直在外面走过来走过去。肖遥又打赵超邵的电话,她再三求他,赵超邵火了,“你打我的电话有什么用?我又不在家。”真不愧是一家人,一样的冷血一样的自私。凡事忍让,却把她当成一个好欺负的软柿子来捏。 肖父已经开车到容城他告诉肖遥晚上八点他能够抵达淡水,一切只能依靠父亲了吗?肖遥觉得很惭愧,让父亲一大早开着车奔着千里之外的肖遥而来,对父亲来说多么残忍,他一直希望女儿能够过得好,可以幸福。他善良地相信别人也如他那般善良会善待他那个脾气倔强同样善良的女儿。。。。。。最终,赵超邵的父亲答应送肖遥去医院,这个时候已经四点多,距离肖遥发热打电话给赵超邵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打车到达医院又过去了一个小时,医院已经下班了。无奈之下去了农洋人民医院,肖遥的父亲也在打肖遥的电话,说是找不到路。一直在绕圈子,他一直在惊叹女儿嫁得可真远,开了整整一天的车居然还没找到,等到了赵超邵的家就更惊叹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穷的家一无所有不说,住着随时会塌的泥屋子,可那时的赵超邵衣冠楚楚还那么信誓旦旦地说会照顾好他的女儿。 在医院的肖遥躺在床上打针,正在打针的肖遥看见父亲站在门口好像做梦似的。这不是真的吧,好像自己不是在农洋,就在家里随时可以看见他们似的。真的看见父亲站在门口,那一刻,她有一种安心,原来不管小的时候他怎么骂你,亲情从未走远,也许他看起来总是那么严肃。想起她当时选择要嫁给赵超邵的理由当真好笑,她想远离那个她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家,她不想再听到母亲的责骂,不想看到父亲那副女儿已成剩女却始终不愿意谈论婚姻大事的尴尬。 肖遥的父亲和他的哥们还没吃晚饭,问肖遥有没吃,肖遥摇摇头,他们俩就出去了,顺便找地方住宿。等到他们回来的时候,药水才吊了不到三分之一,两个人看起来都有些焦急,特别是肖遥的父亲,半年未见,没想到女儿憔悴成这个样子。他默默地喂肖遥吃饭喝汤,吃到一半,肖遥说肚子疼想上个厕所,于是肖遥的父亲又带着肖遥上厕所,厕所里没有灯,看起来有点阴森森的,鬼故事随时上演似的。上完厕所的肖遥一头栽了下去,但是意识还是清醒的,她不停地喊爸爸,跑过来的是赵超邵的父亲,忙问她怎么回事,她说站不稳摔倒了。站起来后又想上厕所,等到上完厕所她再次倒下去,这一次完全没意识了。等她醒来,已经躺在病床上,主治医生说问题有点严重,要住院。一辆车推着她进了急诊,又从急诊到产科,产科又到急诊外科,外科说要手术,又叫送往产科,来来回回地转。 赵超邵的父亲在医院待了一个晚上,医院说要交钱,赵超邵的父亲眼巴巴地望着肖遥,“肖遥,我身上没钱了,你能不能拿点钱出来?” 原来,肖遥的父亲和父亲的哥们进门时两人都拿了个钱给她说是给小兔子的见面礼,他当时眼睛都看直了。肖遥很奇怪,一个晚上钱就用完,赵超邵的父亲拿单子给她看时,缴费单上面清楚地写着两百元整。拿着肖遥给的钱交了,赵超邵的父亲就离开了,一去不回。 陶子按马玲的吩咐去看望肖遥,“咦,怎么只有小宝宝在家呢?”陶子望着沉睡的小兔子。 赵荣从外面走进来看着陶子一双细长的吊销眼滴溜溜地转着,问她:“你来干什么?” “肖遥姐姐去哪了。”尽管听着赵荣的语气很不善,陶子为了肖遥还是忍了。来日方长嘛,她可不是肖遥,由着他父子二人算计。 “弄错了,我们这里没有这个人。”   ☆、生下孩子就离婚(二) 红|袖|言|情|小|说 陶子扬着下巴鄙夷地盯着赵荣,他脑子是不是有病,小宝宝没出生之前她跟赵荣还见过那时还起了冲突。哦,是了,她今天戴了假发,又化了妆可能是没认出她来。可是不管怎么化妆,声音是不会变的,他不至于这么糊涂吧。 好,我这就来试试他,看他是故意装的还是当真已经糊涂了。 她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声音哄亮,把个赵荣给笑蒙了,心里直骂她神经病。“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不如闻名,早就听说淡水村的赵荣赵大叔是个有文化有学问的人,今天这一见,哪里才只有文化有学问,我看哪,那简直就是未来的企业家,是大财主。”几句话说得赵荣心里飘飘然的很受用。 “那个,肖遥她出去了。你是来看她的吧,你真是有眼光,他们哪都不会看人把我当成好吃懒做的人,哪里像你这么明事理。”眼睛眯缝又看到陶子脚底下的牛奶鸡蛋更受用了。忙给陶子找杯子倒茶,在厨房里转了半天才找到一只杯子拿在手上已经是破了一角。他暗骂,狗niáng们杯子破了也不舍得扔,差点割伤老子的手。放下杯子又到处找一次性杯子,那一次性杯子藏在角落里,因为肖遥好客,每当家里来人她必用一次性杯子倒茶倒水给客人。何秀美骂她败家,将杯子藏起来了。这一拿在手上,一手的灰,好容易赵荣抽了一只出来,在饮水机旁边倒了一杯水出来,那水面上竟飘着东西。赵荣将那东西捞开,递给抱着小兔子的陶子。 “大叔,我不渴,肖遥刚生完孩子跑出去做什么,现在是月子里不好好保养将来可如何是好。”陶子看着小兔子的眉眼倒不像肖遥,这可跟他们赵家的人太像了。 “这,是她自己要出去的,我们拦也拦不住,她那个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跟她说她又不听。”赵荣推得一干二净。 “叔叔跟她说什么她不听了?” 赵荣又开始念起肖遥的种种不好,又念起他跟他老婆的种种好。恰好赵荣说的那些事她都听马玲说过,赵荣逢人就讲他们夫妻二人对肖遥尽心尽力,只差没把她当太皇太后来伺候。而背地里常常骂肖遥不知好歹硬要跟赵超邵闹离婚,说她不检点又说她很懒如此种种。生孩子那事更是好笑,赵荣一直嚷着要住最好的医院用最好最强大的设备,赵荣听肖遥说没钱了之后一直强烈要求肖遥要住最差的卫生院,也不知他在哪里听人说那个小卫生院生个孩子只需要花两百块。马玲说赵荣仿佛活在一个没有土地的世界,一天二十四小时有十几个小时在睡觉,不睡觉的那几个小时里都用来聊将来,而且这一聊就没完没了。 “叔叔,她什么时候回来,宝宝饿了。” 小兔子的声音可真是小,他饿了,嘴巴歪来歪去要找吃的。 何秀美听见哭声,蓬头垢面地从另一间卧室里出来,直嚷嚷:“怎么了,怎么了,饿了就喂奶嘛。是不是又没奶喂他了,没奶喂就喂奶粉啊,真是没用。” 陶子一双眼睛滴溜溜地直转,暗道:这一对夫妻实在是,太般配了。 “她还没回来啊,要在医院住几天。”何秀美冲赵荣嚷嚷。 “喊什么?”赵荣示意何秀美小声一点。 陶子耳尖,已全部听进耳朵。 糟糕,她进医院了。 这事得通知玲姐,让她想想办法。 陶子放下鸡蛋和牛奶,急匆匆地往回赶。医院,医院,麻烦了,怎么会进医院呢? “玲玲姐,现在怎么办啊?” “我们先去医院看看她。”马玲也慌了神。 马玲和陶子匆匆赶到医院,“医生、医生,这病床上的人去哪里了?” “吼什么,吼什么,当医院是什么地方,你家后院啊。”医生没好气地说道,刚刚上了一天的夜班还没缓过神来。 陶子目露凶光,逼近医生:“我问你,病床上的女人上哪儿了?” “她,我查查。” 医生看完记录,“她,强行出院了。” 怎么会这样?马玲和陶子面面面相觑,这下她们要悔死了。 马玲是红蛇俱乐部的招募人员,眼见着招募日期越来越近了,她担心无法交差,随便说了一句到医院里找一个女人不就成了。没想到事情竟然这样的巧,她是万万想不到肖遥会在医院,若是知道,给她再多的钱她也不愿意将肖遥拉下水。 马玲跟陶子追到淡水,肖遥那间有鱼腥味和臭豆腐混杂着其它味的屋子里空荡荡的,她父亲早她们一步将她接回家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马玲腿一软,瘫坐在地上。陶子叹息。 “你们怎么又来了,不是告诉过你们吗她不在。”赵荣得了不少钱,正数钱呢。这下不用干活一样可以吃好喝好了,人生就当如此。这事,不能让这两个女人知道。   ☆、我不是你的狗 “是我害了她。”马玲捶着腿。 “玲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找人弄她出来。” 马玲:“想办法通知才子,尽量不要让她受到伤害。” 肖父开着车,他的兄弟将小兔子抱在怀里,肖遥躺在车子的后座,双眼无神。肖父跟他的兄弟讨论钓鱼,“这里到处都是湖泊,随便一撒网就能捕到不少的鱼。” “那当然,鱼米之乡。” 肖遥无力地闭上眼,她终于可以安心地睡一觉了,这一次不再彻夜不眠,不再害怕冷冷的风声。 肖父的兄弟搂着小兔子跟他说话:“以后要记得我哦。” 肖父自语:“上高速了,很快就到家了。” 赵奶奶拄着拐颤颤微微地进了赵荣家,提着棍一顿好打,“糊涂啊糊涂,你怎么能让他们回去呢?” “妈,这事不怨我,这是超邵他同意让她娘俩回去的。”心里道:还是回去的好,比娘娘还难伺候。 赵奶奶气得嘴直哆嗦,大骂:“你不会拦着她,你个短命的崽。” 赵荣觉得憋屈,这两口子的事他没少费心,这会他妈又来赖他,冤不冤哪?“妈,她老子开车来接的,哪里拦得住。” 赵奶奶:“去,给我接回来。” 赵荣‘嘿嘿’两声赔笑道:“您的宝贝曾孙经不起这么折腾。” 赵奶奶觉得他说的有理,“那过年了要超邵接她回来。” “啊,你说奶奶要我去接她回来?不去,不去,要去你们去,我是不会去接的。”赵超邵嘴里叼着一根烟,心里在想别的事:最近手气可真背,钱都花光了。工资要等到下个月才有,上哪去弄点钱才是正经事。奶奶说得轻巧,接她,又没钱接她回来做什么,只能是一家饿死。 肖家大院 邻居们都在议论。 “她怎么又回来了?” “对啊,听说嫁得挺远的。” “她都不出门。” “可不是,都好几个月了,从来不离开家半步,你们知道是什么事么?” “也不见她男人来接。” “她男人长什么样呀?” “这个我们可不清楚,都没见过。” “那她有没结婚,不会是抱着别人的孩子吧。” “那你去问她。” “我可不敢,她那张冰块脸冻死个人呢。” 肖遥从楼上往下看,看到几个男女围在一起议论。肖母吩咐过,让她不能离开小兔子太久,她闲得无聊便睡觉,昏昏沉沉。从那日出院之后身体一直很差,吃了很多药也不见好转。小兔子大一些了,她就三天两天往医院跑,医生说,这病断不了根,只能用药养着。嘱咐她要放宽心,或许能不让它发作。 哪里能够放宽心,眼瞅着欠的债越来越多了她都不知道日后要怎么还。 赵超邵似乎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除非你死了,否则我是不会跟你离婚的。”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不想离婚了。” “赵超邵,做人不能这样。你今天心情好,招个手就让人过来,明天心情不好就让人滚,我不是你的狗。”肖遥放下电话,她在书上看到这样一句网络语:你要我滚,我滚了;你要我回来,对不起,滚远了。她不想去学谁,也不必去模仿谁。 她只知道一件事,所有她能够想到能够做到的事情她都会去做,可是她死心塌地去爱的人并不领情。当她的爱情用尽时,她会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不会再给别人伤害她的机会了。 太爱,是会要一个人的命。 就差一点点,她就没命了。 为了魏柯。 大约是在一个冬天。 她是迅速消瘦下来的,一闭上眼就能想起魏柯,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就像在她脑袋里生了根,任她想尽办法都抹不去。她看书,《孔孟》,《诸子百家》,略见成效时只要任何一个人提到魏柯,肖遥又被打回原形,思念如潮涌更加来势汹猛。 她站在高处常常想:是不是死了,才能不再记起他,生活才能回到正轨。 她恨自己,身不由己。 所有的疼痛都说不出来,那痛刻骨铭心。 也不知过去多长时间,当她终于不再想起魏柯却还是免不了被再伤一次。 赵超邵拿着手机:“现在不是我不愿意跟她和好,是她坚持要跟我离婚。爸爸,这可不怨我了。”赵超邵说完之后收了线,买了明天的火车票去襄阳,已是很久未见陈妍了,正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成语不好,这句话记得非常牢固也是唯一不会用错的一句话。她喜欢的东西要给她买一些才好,赵超邵进了百货商场。 赵超邵进商场门口时,看到一个摊位上摆放着糕点,他停下脚步。 是了,这个糕点,肖遥就曾拿给他吃。 “老公,你把这个拿给奶奶。”肖遥递过一盒糕点。 赵超邵没有接,头也不回地走了。有朋友约了他打牌,他一溜烟溜了出去。到了傍晚,收到肖遥发过来的短信说是家里没菜了,让他在街上带点菜回来。 赵超邵看了一眼删掉了。 凌晨一点多,肖遥睡得正香,听见外面有人喊她“肖遥、肖遥”。肖遥爬起来,摸索着穿好外套给他开门,看着赵超邵两手空空的她有些失望。赵超邵也不跟她讲话,肖遥问他:“要不要给你烧点水洗澡?”赵超邵不吭气径直走进房间里,一屁股坐在床上。肖遥帮赵超邵打来一盆水给他洗脚,待赵超邵洗完肖遥又端着盆子将水倒到屋后的树下。赵超邵先是躺在床上玩起手机来,手机铃声一直响个不停把肖遥仅有的一点睡意搅没了,她又披上外套走出门外看着外面的月亮发呆。 空气很凉很凉,已经是深秋了,肖遥感觉到皮肤很干躁。 小屁孩可能也被惊醒了不安分地动来动去,肖遥好像听见嘶吼声她吓了一跳,再细细一看除了高粱什么也没有。再走进房间里,电视声音没有了,手机声音也没有了,打呼声惊天动地的。赵超邵裹了一床被子缩在这一头,肖遥在另一头慢慢躺下来盖上被子什么也没去想,只是轻轻地对小屁孩说,“乖乖,快点睡吧!” 天刚蒙蒙亮,赵荣就在外面叫了,“肖遥,快起床了。” 肖遥拿起手机一看,五点。 肖遥穿好衣服去买菜,淡水村人口不少,日子过得很简朴,一个星期只买一次肉。要想买新鲜肉必须步行三公里到镇上买,迟了肉贩子就去别的镇了。 肖遥一路走走停停,因为被检查出来有部分胎盘前置走起路来相当辛苦。 走回来已经中午了,肖遥把肉和菜洗干净了开始做中饭。一个人剁着肉馅包起饺子来。 赵超邵打牌回来时,饺子正好出锅,肖遥端了一碗饺子给赵超邵,又对他说:“带一碗给奶奶尝尝。” “不去!”赵超邵回绝了。 “那,给邻居送点。”肖遥又盛了一碗。 “哎呀,你烦不烦啊。”赵超邵认为肖遥在笼络人心,前些天他还听肖遥帮邻居家收棉花呢,这又是何苦,迟早是要离的,做这些也没用的。 肖遥盛了一碗送到邻居那,“婶婶,我做了饺子请你们尝尝。” “哎呀,是肖肖啊!这地滑,小心摔着啊。”邻居婶婶过来搀着她,“你自己吃就行了,还想着我们。” “大家一起吃热闹嘛!”肖遥笑了。 邻居婶婶拎起一个塞进嘴里,“嗯,不错不错,看不出来你还会做这个,我们就没这工夫。” “婶婶喜欢就好。” 肖遥乐滋滋地捧着碗回来,赵超邵已经去找他的兄弟打牌了。 肖遥收拾好碗筷,把锅刷了一遍,又开始洗衣服,水缸里的水有些脏了,前些天刚刚清洗过的水缸,肖遥把衣服晾好之后开始研究起咏春来。 太闷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肖遥想起了赵大伯,还有看看赵悠然回来了没有?那个高中生,肖遥想到她就觉得特别温馨好像能看到自己中学时代的样子,拿着画笔画满书桌,画地上画墙上虽然单调但那就是她的青春年少。 她问悠然:“悠然,你在班上有没有男生追你?” “这个。”赵悠然的脸瞬间红了。 “哈哈,你脸红什么呀,有人喜欢其实也很正常哦!姐姐中学时候也有人喜欢呢,还有喜欢的人。” “师父。。。。。。”赵悠然跺脚。 “其实也没什么,喜欢跟好感是一个样,牵涉到爱情那得很久很久之后哦!”肖遥故意吊她的胃口。 果然,赵悠然迷糊了,弄不懂有什么不一样。 “喜欢不就是爱么?” “。。。。。。” “姐姐,你就告诉我吧!” “告诉你可以,那,你得老实告诉我,有没人喜欢的男生。” 赵悠然点点头很老实的样子。 “爱一个人一定会对他有好感,而对一个人有好感却不定是爱情。” “不懂。”悠然抱着脑袋猛拍。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念书,把基础打好,以后会有机会的。”肖遥过来人似地劝道。快乐的时光转眼就过,她跟赵悠然讨论画画一直谈,从毕加索讲到凡高,又从印象派讲到写实再讲到摄影。赵悠然听得很认真,比在学校里还要认真。 她跟赵悠然很合拍他都知道,她跟淡水村很多人都很合拍,她不说话,见人总是微笑着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她喜欢帮人,赵超邵仰头叹息:他爱的是陈妍,一块糕点而已,那算什么。卖糕点地老板看他一直在看他的糕点,试探地问:“先生,买糕点。整个滨海最好吃的糕点就是我们家的,您尝尝。” 赵超邵夹了块放进嘴里,是这种味道,没错。 “老板,你们这的糕点有包装的吗?” 老板没听懂,“什么包装,现做现卖。” 现做现卖,难道是她自己动手做的? 赵超邵闭上眼,怪自己想多了。 高速路上 “快到了吧?”田磊一直催。 “你以为是飞机呢,快到了。”祝子森照着导航提示一直走,全神惯注。 “森,这边的风景还不错碍。”田磊双手枕头,很是惬意,“相机带了没有,拍几张。” “你当是旅游呢?带相机。”祝子森接连超了几辆车。 “某某某,超速。”田磊吹着口哨。 “你哪里来的罗嗦的毛病?” “跟你学的。”田磊也学着没脸没皮了,“太无聊了。”   ☆、引蛇出动(一) 红|袖|言|情|小|说 “那你干嘛过来?”祝子森很想将他一脚踹下车,努力压抑着要发飚的怒气。 “我这不是担心肖遥吗?” “你有半点担心她的样子吗?” “放心吧,森。”田磊坐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她那样一个伶俐的人,不会有什么事的。”田磊再次放低座位躺下并嘱咐祝子森:“到了叫我。” 祝子森随手拿了一瓶饮料喝起来,喝完之后拿着空瓶看一眼,矿泉水,这丫的终于转性了不再迷恋功能饮料了。他现在眼睛疲劳就想喝点功能饮料提神。下了高速才算是进ru农洋地界,祝子森打量着车窗外的世界,还是平原,水乡?四处都是河流,湖泊。 “喂,肖遥,你们在哪?”祝子森认真地听着。 “哦,知道了,三十分钟之后到城里。”放下手机,祝子森在导航上设了目的地,一路狂奔而去。 农洋的路况不忍直视,因为河流湖泊众多又相对密集树木就显得稀少,尘土飞扬不可避免。才走了十几里地,祝子森的路虎已经蒙上了一层灰。 马玲的小院子里,肖遥已经被电话叫醒了,满嘴酒气打着哈欠。 马玲和关律师说着悄悄话,你侬我侬。“你愿意跟我走吗?”关律师问她。 马玲摇摇头:“年纪大了,就会想着落叶归根,我的根就在这里,我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是不会跟你走了。”那时,也是满心欢喜地跟着他以为他会照顾她一辈子哪曾想到,爱情是爱情,婚姻是婚姻,他们的爱情如此经不起考验,有多少次她在梦里醒来神伤,又有多少次她已不敢再去想。她爱他,跟他无关。 关律师很失落,他已在宁城扎根,不能舍了生他养他的人随马玲在农洋生活,放弃马玲他更不舍,原以为他们这辈子不会再见,没想到还有这机会。他是不想错过的,世事沧桑,她的眼眸未曾改变这就够了。他只愿他不再伤她。 路虎停在门口,祝子森走下车提了一包东西给她。 肖遥的头疼得,勉强站起来迎上去:“提的是什么?” “备用药。” 肖遥打开一看,是她常吃的几种药,竟是带齐了,肖遥拍着他的肩膀:“哥哥,你想得真周到。”祝子森虎着脸:“喝傻了吧,喊哥哥。”肖遥嘿嘿地笑,小的时候他们好得跟哥们似的,从十五岁起身体突然变差,风一吹就感冒,少吃一餐就嚷肚子疼,再严重点就疼得面色苍白汗如雨下。祝子森那时还生气原先救他的那个力大无穷的女子去哪了别是让人给调包了吧。他这话让肖遥追着打了许久,后来才知也全是她自己的问题,她自小就按时吃饭,按时喝水,按时就寝,非常规律,但是因为小的时候生得弱抵抗力差些,又经常打针吃药形成恶性循环,体质当然就更差了。她为了调整自己,每日必定起床跑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风吹雨打天天如此。祝子森还替她高兴了一阵子,哪里知道,现如今各种压力齐集比小时候更不济了。 偶尔一次看到她吃药竟跟吃糖豆似的一把扔进嘴里把他吓得不轻,她还笑嘻嘻地说什么,产后后遗症。。。。。。 “下次再喝酒把你扔进河里喂鱼。”祝子森恶狠狠地威胁她。 肖遥看着他嘻嘻地笑,“扔不动的,我已经反弹回来了。” 祝子森围着她转了一圈:“猪头。” 马玲看得有趣,“遥遥,他是你男朋友吗?” “不是。”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吼道,非常有默契。 肖遥酒全醒了,突然想到陶子,问马玲:“怎么不见陶子。” “她,交了个男朋友,去了外地。以后可能不会回来了。”提到陶子,马玲有些感伤,那神情就像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女儿突然离开自己要成立属于她自己的家了。 田磊走了进来:“森,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自己有脚,还要我抬你进来。” 马玲给田磊盛了碗汤,这汤还是陶子教给她的,怕她以后吃不好特意教了马玲很多菜。陶子那句经典语:“再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人也要学会做饭,不是为了取悦他人,是为了让自己的生活美好些。”人多的时候她才会做这些,她一个人也就马马虎虎对付一餐两餐。 祝子森因为太累吃过饭倒在沙发上睡着了。关律师陪着马玲洗碗,两人聊着以前的趣事,仿佛永远有说不完的话。 肖遥因为喝了酒,咽炎犯了,咳嗽咳得很厉害。 田磊很担心,“我陪你出去走走。” 怕是这些天的劳累奔波让肖遥吃不消了,说是陪着她在外面走走。肖遥一路走一路介绍她印象里的农洋,这个地方每到深秋也会起雾,但是跟山城的雾不一样,水乡的雾能见度很低,空气里有很多粉尘。起雾的时候一整天不见太阳,而宁城的雾是一阵接一阵的。碰到小吃摊,肖遥也会停下来请田磊吃小吃。田磊看看四周,没人注意他们这才放心地咬下几口。 “磊,那几个人怎么一直跟着我们?”肖遥眨着眼,从马玲的住处出来之后她就感觉有几个人一直跟着他们。 “在哪?”田磊并没回头,眼睛看着面前的小吃摊,眼珠子转了几圈寻找肖遥说的几个跟踪的人。 “你悄悄地往你的左手边看,有一堵墙隔了一半。”肖遥吃着小吃若无其事地说。 “你不害怕?”田磊看她淡然自若,有点哭笑不得。 “不是有你吗?”肖遥的眼睛闪闪亮,所谓英雄救美,不就是现在这个时候。 “败给你了。”田磊失笑,抓着肖遥的手就跑。 “不行不行,我实在跑不动了。”肖遥蹲下来。 田磊暗暗着急,“不行不行,再累都不能停下来。”看了看周围的建筑,又拉着肖遥一阵狂奔,肖遥感觉心脏跳得飞快。一闪身被拉进一个小巷口,刚进ru巷口没多久,那几个人影就过来了,几个人凑在一起商量:“怎么不见了。” 说话的人被挨了一下。 领头的喊道:“别躲了,你们是躲不掉的。敢惹我哥们活得不耐烦了你们这是。” 肖遥瞪大眼,这事件有点乌龙吧!据她所知,赵超邵是有几个兄弟可还没有混hēi社会的兄弟,他也没当上大哥,要是混上大哥了估计他那个女朋友也不会因为房子跟他分手。当大哥的拔根毛也比手下的腰要粗啊。 田磊紧紧地搂着她,她觉得脖子有点痒想挠一下。哪知,田磊的唇凑了过来,一时之间她的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一分钟之后,她猛地推开他:“他们走了,我们回去吧。” “怎么会有人追你?” “你怎么知道是追我,不是追你?”肖遥笑嘻嘻地。 田磊:“你还笑得出来。” “回去跟他们商量一下。” 马玲听了肖遥的描述,不可能啊,赵超邵是混,还没混到找hēi社会来收拾肖遥这个地步吧。 祝子森醒来之后,盯着肖遥看了好半天,却是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 “报警吧。”关律师说。 “玲姐,你能联系赵超邵吗?” “我试试看,别看他表面上毫无主见,却是相当怕死的人。我借陈妍的名义引他出来,没有成功。”马玲不无惋惜地说。   ☆、引蛇出动(二) “我已备了酒菜,替你们接风。吃过饭我们再好好商量一下看接下来怎么做。”马玲又道。 祝子森闻着酒香:“好醇香的酒。” 关律师替肖遥倒了一杯酒,肖遥正要去接,田磊伸过手接过酒杯:“她不能喝酒,我替她喝。”一仰脖子喝了个干净。 “爽快!”关律师的豪性也上来了,跟田磊喝了几杯。 祝子森的酒杯也碰了过来:“既然跟他喝,也不能少了我。” 马玲:“不能这么偏心,既然替她喝,那也该替我喝几杯才是。” “行。”田磊一扬眉,恭恭敬敬地端过马玲的酒杯一仰脖子喝了个干净。 趁祝子森跟关律师海阔天空的时候,肖遥悄悄拽他的衣角:“会喝醉的,别喝了。” 田磊露出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满眼柔情:“没关系,我酒量很好。”双手撑着下巴望着她。 马玲拍着手笑道:“这可试出来了,我早说了这小子对我们遥遥有意思,你还不信,要跟我打赌。”关律师也笑了:“我这不是配合你,为了让你高兴吗?”祝子森独自饮酒,已不知喝下去是什么味,酸、苦,还有一股辣味。 “森,再来一杯,多谢成全。”田磊豪情地跟祝子森碰了一杯,这一杯当真是醉了,脚下发虚几乎站不稳。 祝子森嘴角一扬,亦豪情一饮。 肖遥一时看向田磊,一时看向祝子森,几人喝得很欢畅,唯有肖遥,自关律师给她倒过三次酒,都被田磊夺走替她喝掉之后她就成了陪衬,一言不发地扒着碗里的豆腐,低头看手机,按理说赵超邵应该到农洋了,要不然那几个跟踪的人要怎么解释。又犯困了,最近总是觉得特别累,多走几步也会喘气。她的锻炼都是白费力气,她清楚现在的身体有多差,人前人后不过勉强撑着,外强中干而已。她心里是感激田磊的,任谁再坚强也需要有人在背后支撑。 她不是铁血女汉子,在爱情面前,她再也没有当年越挫越勇的气概。 肖遥端起面前的杯子,田磊拦住她:“别喝。”肖遥放下杯子,“你的酒量真的很不错,千杯不醉。” 几个人直闹到凌晨一点才歇息。 田磊已是醉得不省人事,肖遥扶着他回房间,帮他脱掉鞋子。拿了两条毛巾,一条替他擦脸,另一条替他将脚洗干净了。田磊的嘴里仍然喃喃自语:“森,干杯。” 肖遥帮他盖好被子,手抚着他的发,食指点在他的唇上,食指在他性感的唇上游移,她轻轻地说:“你对我是真心的么?”她的眉间绪满了愁丝,她已经分辨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什么是什么能够永恒。她记起曾经看过的一句话:张狂是因为背后有人撑腰,因为她知道不管她怎么闹都会有人原谅她的过错,而温柔的人无依无靠,什么都得靠自己所以没有张狂的资本。 “我的现在就是小时候许下诺言的将来。”那个时候的她跟她的闺密坐在一起想象将来找的男朋友是什么模样,闺密说:“一定要个子高高的,一定要长得帅气,一定要性格温和。”她那时候毫无概念,彼时,闺密单身,她亦单身,她能想到的就只有魏柯,她没说出来,心下却是按魏柯的模子来找的。 六年之后,谈婚论嫁。 闺密说:“一定要有一个稳定的职业,一定要性情好。” 她说:“一定要对她好。” 她已失了魏柯,迷失在丛林大雾中找不到出路。 泪花在眼里闪动,终还是忍了回去。 可是现在不能了,我总是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可以,爱一次伤一次。肖遥心里如是想。 肖遥起身的时候,有一只手拽住她。肖遥蹲下来帮田磊盖好被踢掉的被子,肖遥听到田磊喃喃地说:“小敏,别走。” “小敏,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田磊的嘴唇蠕动着,喃喃自语。 肖遥松开他的手,苦笑道:“是我对不起你们,我会替你把小敏找回来的。” 肖遥掩上门,门口边站着的人着实把她吓得够呛,她使劲地拍着胸口,再多来几次她可能就得去见马克思爷爷了。这尊大神最爱干这种事,肖遥气恼:“你总这么无声无息的吗?”别的不提,把她吓死了肖安忆可怎么办? 祝子森的笑意总是若有若无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这样才能听到真心话。” 肖遥敲着墙,似有所指地说道:“还真是厚。”真心话,她可什么也没说,除了一句“你对我是真心的么?”肖遥想到这句话羞红了脸,果然是真心话。 “别不好意思,你要喜欢他就告诉他,其实他也是喜欢你的。”祝子森头往门上一歪,一口热气喷到她脸上。 “你又知道了。”刚才他明明喊的是小敏,话说,他跟小敏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直到现在小敏还没回来,音信全无。 “男人的直觉。” 肖遥“哈哈”大笑,这还真是史上最好笑的笑话,男人的直觉。 “他是个要面子的男人,不会主动跟你讲,他会用行动告诉你他是爱你的。”祝子森手扶在门框上,一只手叉在腰上,两条长腿随意地搭着。眼睛一直盯着肖遥,肖遥在他的压迫下不敢抬头,她怕她一抬头又撞到他的下巴。 气氛突然变得很诡异,肖遥捂着脸:“我要睡了,已经很晚了。”都过三个小时天都该亮了,睡不好会长许多皱纹。她都年纪一大把了,比不得年轻男人能够熬夜。 祝子森在她身后哈哈大笑。 马玲给陈妍发了一封电子邮件,陈妍睡得晚,看到电子邮件忙打电话给赵超邵:“超邵,你现在在哪?” 赵超邵睡得迷迷糊糊地,这么晚了,还找他。他已经好几个晚上没睡觉了,“妍,有什么事吗?” “我,我好像怀孕了,你能回来一趟吗?” “在哪?” “在农洋。” “你不是在襄阳吗?怎么去了农洋。” “哎呀,罗嗦什么,让你来就快点来。再不来,我可去打胎了哦。” 赵超邵惊醒了,穿好衣服就往车站赶,搭最快的车赶到了农洋。 马玲叫醒祝子森几个人,“陈妍回来了,我们准备准备。” 肖遥拉着马玲:“她,她回来我们准备什么?” 马玲白了她一眼,“这个叫‘引蛇出动’,要引他出来总要有个东西在前面吊他的胃口吧,我想过了,他那个人对父母兄弟姐妹都不上心,唯一让他放不下的就是陈妍,昨天我是直接告诉赵超邵陈妍在农洋。他不肯来,但是陈妍叫他来他是肯定会过来的。所以,陈妍就是这个引他出来的‘饵’。” 肖遥头一垂,直点头:“玲姐姐真是聪明,佩服佩服。”   ☆、万能的亲子鉴定 此时的赵超邵坐上了北上的列车,他坐在火车上,心里直痒,像猫在挠,上个月浩子找他代班,这个月浩子顶他,足足有大半个月不用待在公司里了。 他心里想着陈妍,在商场给她买了她喜欢的化妆品还有她爱吃的零食满心欢喜地恨不得马上飞到她面前。 他跟陈妍相恋八年了,他们的感情一直很好。 要不是那个该死的女人,死皮赖脸地不肯走,一想到这,赵超邵的兴奋降到冰点。 下了火车,陈妍已经站在站台上等他了。 两个人一见面,陈妍就跑过来抱着他,“老公,好想你啊!你有没有想我?” “当然想啦!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哇,这个可是国际品牌,谢谢老公,最爱你了。” 陈妍还是一样的美,赵超邵全身暖洋洋的。 “这个月的工资给我。”陈妍伸出手。 赵超邵搂着她亲了一口,“喏,都在包里了。” “怎么这么少?是不是又在外面找女人了?”陈妍拉下脸。 “哪有,我有你就够了,还敢找女人。”赵超邵笑眯眯的,露出一口不整齐的牙。 “你找就找,但是最好不要让我知道。”陈妍撒娇道,“你跟你老婆的事怎么样了?” 赵超邵:“你放心,很快我们就会把手续办好的。” 陈妍:“陪我去吃个饭。” 陈妍拉了一辆的士,两人往泉桂大酒店去了。 “老婆,干嘛来这么贵的地方?”赵超邵心里发虚。 “放心吧,有人请我们。” 站在门口的几个人虎视眈眈地看向搂着陈妍的赵超邵,马玲的眼里冒火:“赵超邵,来得正好,新账旧账今天一起了结了。” 赵超邵心生畏惧,后退了几步:“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敢情这是鸿门宴啊,不行不行,我也要找后援团,这样进去还不被他们给生剥了。 赵超邵要打电话,祝子森一个健步夺下了他的手机,赵超邵涨红了脸,大声嚷嚷:“干什么,干什么?明抢啊。” 祝子森说得轻描淡写:“比起你的行径,算不上。” 祝子森指着肖遥:“她跟你的事今天就做个了断吧,是开庭请律师主持公道,还是你们私下达成协议,今天就坐在这里说清楚了。” 赵超邵失声冷笑:“我跟她的事,我跟她说清楚就好,用不着你们来干涉。” 田磊冷冷地看向他:“你知道最好。” 马玲安排将两人请进小包厢,其它人在外面等着,马玲点了一桌酒菜陪着陈妍喝,关律师一直在留心包厢的动静,而田磊不经心地喝着茶,陈妍靠过来:“你们都是她的朋友?”没有人理她。 陈妍脸上挂不住,很尴尬,嘴唇动了动。 祝子森在玩着手游,不看任何人。包厢里的争吵声变得越来越大,田磊站起来就要往里面走,陈妍伸手拦住他:“这位帅哥,刚才说好的,他们之间的事他们两个自己解决。其它人不得干涉。” “啪”的一声,里面的声音很尖利,不是耳聋的人几乎都听见了。 祝子森的手指停下来,“啪”,马玲和关律师惊讶到嘴巴张开老半天合不拢,田磊更惊讶,陈妍的脸上现出一个五指印。 在包厢里的两个人走了出来,赵超邵一双眼睛瞪得老大,血红血红的。 祝子森看向肖遥,那张脸平静得好像刚刚的争吵与她毫无关系,那刚才的响声又是怎么回事。赵超邵拉着陈妍就走,临走时还恶狠狠地扔下一句话:“不赔偿我的损失我是不会离婚的。” “见过嚣张的,还没见过这样嚣张的。”祝子森耸耸肩,淡淡地说了一句。 田磊扶着她的双臂,“刚刚你们在说什么,那响声是怎么回事?” 肖遥坐下来,喝了一杯水,感觉很渴,实在是太渴了。四个人,八只眼睛都在她身上,她不紧不慢地说:“他要求做亲子鉴定。” “太侮辱人了。”马玲气愤地说道。 “你同意吗?”田磊问她。 肖遥放下杯子:“我同意,但有两个附加条件。” 马玲是急性子,听不得肖遥这慢条斯理地吊她胃口:“你倒是一口气说完好不好,也让我这颗心给悬下来。” “条件一,鉴定结果是他的孩子,我要他赔我一百万,另外在电视台公开向我道歉;条件二,他跟我签一份协议书,他跟孩子断绝父子关系。” 马玲听得心惊胆颤,还真敢说啊,嗜财如命的赵超邵能同意吗? 关律师插了一句嘴:“你们只是口头协议,没有拟好书面协议不作数。” 肖遥拿出手机,放了一段录音,录音里面是她跟赵超邵的口头协议,“关律师,这个能作为证据吗?” “留着,开庭也能作为依据之一。”关律师说道。 “刚才他有没有打你?” 肖遥笑道:“他倒是想打我,我避开了。” “那声音是?” “没打着。”肖遥嘻嘻笑道。 “森可是白替你出气了。”田磊搂着肖遥的肩膀。 “啊?”肖遥惊讶地看着祝子森,他可是从来不打女人的,忒冲动了。 马玲在旁边比划,脸上一个五掌印,如果不是这样,赵超邵可能不会从里面出来吧。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喝酒。 陈妍气得一直哭:“这笔账不能就这样算了。” “你的婚先不离了,找几个人修理他们。老娘的地盘上也敢动手,尼妈活得不耐烦了。”陈妍气得大喊大叫。 “知道了,我这就喊人。”赵超邵打了几个兄弟的电话。 何秀美坐在床上叹气,肖遥从医院回来之后一直郁郁寡欢,自从在医院她跟超邵吵架之后她就没再笑过。 那天,何秀美拉着赵荣,“你把地锄了,我去买只鸡回来,我看她这两天都不大吃,端进去的饭菜都没怎么动?” 赵荣斜着眼瞟着她,“不买鸡了,拿钱给我我去小卖部买点零食回来。” 何秀美见状拉过他:“你这是闹哪样?” 赵荣讽刺道:“别是我们当了王八,给人家蒙了。” “什么蒙不蒙的,竟说些糊话,这还没到做梦的时间呢!”何秀美差点给他气死,这父子俩没一个叫她省心的。 “小兔崽子说了,这孩子不是他的!你还当是宝呢,搂着别人家的孩子美得什么似的,我就说了,连我兄弟他们都没能生儿子,她怎么能生了儿子。”赵荣盯着何秀美讽刺道。 “胡说什么呢?我看她不是那样的人。” “你个狗niáng们,你懂什么?咱们得听儿子的,以后这个家儿子说了算,我们还指望儿子给咱们养老送终呢!”赵荣分析得头头是道。 “那万一是他儿子呢?”何秀美是断不肯相信赵荣的话,他那嘴里说出来的那都是屁话,没人信他的。 “那也怨不得咱们,这话又不是我们说的,是赵超邵说的,那是他们两口子的矛盾。” 何秀美始终觉得不妥,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在这家里赵超邵不在还是得赵荣做主,但见 肖遥性子软又不多话也就随他去了,每日只是做好三餐送进去其余一概不管,肖遥心情烦闷又不惯那黑乎乎的汤水,经过这些折磨,不过受了几日气,便恹恹得了一病,四肢懒动,汤水不进,何秀美见她不爱吃,索性就不做了倒也乐得清闲,可怜肖遥怀里娃娃饿得哇哇大叫,直啃得肖遥咬着牙关不敢吭声。 大冬天的,肖遥冷得直发抖,烤火炉开了不过几分钟,何秀美好像就站在她身边似的,不到两分钟她就冲进来关掉,还嚷嚷:太耗电了。 外面的风呼呼地吹进来,肖遥整晚整晚都睡不着觉,盼着天亮又盼着天黑。 直到三日后发着高烧动弹不得,她苦求赵荣和何秀美送她去医院,赵荣脸上尽是阴霾,何秀美极力反对送肖遥去医院。 头越来越疼了,医生说不能多想,再想这脑袋就要坏了。 “赵荣,赵荣。”何秀美喊了半天也没人应她。 “去哪了这是?”何秀美扶着墙站起来,头快要裂开了。儿子不在家,她该怎么办才好。超邵说过要回来的,想起那日赵老爷子过世那天心越来越冷,她也是怕的,怕再过几年生病了卧床不起没人料理,那场景也跟赵老爷子当日一样。 “赵荣、赵荣。。。。。。” 何秀美倒了下去。 邻居婶婶过去看她,看到倒在地上的何秀美吓一大跳,“赵荣,赵荣。” “快、快,打电话给她儿子,怕是不行了。”邻居叔叔在她屋里找手机。 赵超邵接到电话:“我妈怎么了?” “晕倒了。” “我爸呢?” “那怎么办?”赵超邵没了主意。 陈妍问他:“怎么了?” 赵超邵:“邻居说我妈晕倒了。” 陈妍:“送医院啊。” 赵超邵:“我爸不在家。” 陈妍:“打爸爸的电话嘛,准备钱。” 赵超邵:“可我现在没钱。” 陈妍:“没钱也要救啊,她是你妈。”   ☆、珍珠不算珠 赵超邵带着陈妍匆匆赶回淡水,陈妍问医生:“我妈怎么样了?” “血压太高了,没什么大碍。” “恶。”陈妍呕吐起来,赵超邵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何秀美已经从病床上下来了,“快叫医生,她这是怎么了?” “妈,她有身孕了。” 陈妍堵他的嘴,“别胡说。” “儿子,你,让我怎么说你。”何秀美整天听赵荣念叨,哪里会不知道他跟陈妍旧情复燃的事,但是这样一来,他们就理亏了。 何秀美问他:“你老婆那边现在怎么说?” 赵超邵:“她正在农洋等我。” “那你还不快去?”何秀美急了。 他叫了几个兄弟去打肖遥的,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农洋这边,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歪在沙发上的祝子森,还有一起做家务的关律师跟马玲,还有田磊陪着肖遥看电视剧。 突然,外面有砸东西的声音,祝子森先是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接着关律师和马玲也出来了。在门外砸东西的人叫嚣着:“姓肖的,给我滚出来。” 祝子森从窗户拉着窗帘看了一眼,好家伙,来了六个男人,个子都不小,肖遥也忒能耐了,到处惹祸,她是进了哪个黑帮门派搞叛变了,走到哪被人追到哪。 祝子森右手大拇指从鼻子底下扫过,嘴唇咬了一半,好久没打架了,正好练习练习。马玲也听到动静了,关律师让她待在厨房里不要出来,跟着祝子森一前一后进了院子。肖遥手上还操了家伙跟在田磊后面。 那几个人冲进院子之后,双方不问三七二十一,对打起来,一时间,也有关律师被揍得流鼻血的,也有肖遥被划到手也是流血。 对方同样也有人负伤。 祝子森跟田磊背靠着背,只要对方有人稍有松懈两人其中一个必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个松懈的男人一顿狠揍,而肖遥和关律师跟着痛打落水狗。 半个小时下来,谁也没能赚到便宜。 田磊正想用什么办法结束打斗时,警车到了,是马玲报的警,“都没事吧。”肖遥也累了动了不想动。 “怎么了,又犯困吗?”田磊蹲在她旁边。 肖遥:“可不是嘛,一到夏天就觉得特别难受,现在好多了。” “赵超邵还没来,他会不会又变卦了。”关律师很担心这个问题。 马玲:“他为什么要怀疑不是他儿子。” 肖遥说听赵荣提过,领证当晚,肖遥的手机上有二十个未接来电,肖遥接过一个电话,那个电话说了有二十分钟,赵超邵表面不说,心里已经起了疑心。再加上问她借钱一事她并没应允,如果单纯只是这些也不足以让赵超邵起离婚的念头。 最重要的还是赵超邵身边的那个女人,她是与赵超邵相处时间最长的女朋友,也是赵超邵今生都无法忘记的女人。 众人听闻之后唏嘘不已,尤其是关律师,感叹了一句:“以为痴情的男人只出现在影视剧里,没想到现实中也有这样痴情的男人。” 祝子森:“说什么呢,关律师,他也算得上痴情。再痴情也不能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吧。” “说得没错,他那痴情的功夫也就是表面上的。”马玲答道,想将赵超邵的底盘托出,肖遥一个劲地给她使眼色,马玲赶紧住了口。 田磊:“关律师也喜欢看影视剧。” “看,最爱看宫庭斗争。” 田磊摸摸鼻子:“关律师可真够重口味的。” 关律师笑:“可不是。” 肖遥一直锁着眉,也不说话。田磊扶着她的肩膀:“担心他不会出现在民政局?” “他是个记仇的人,赵超邵打了他最爱的女人,要想再引他出来会比较难,除非。。。。。。”马玲替肖遥分析。 “除非什么?”祝子森和田磊异口同声。 “除非给陈妍买一些礼物向她道歉,跟她说些好话,她可能会说动赵超邵,毕竟她现在跟赵超邵不是光明正大。” 祝子森和田磊相互看了一眼,那意思是“这样也行”。 “好,我跟磊现在去买礼物向她赔礼道歉,关律师你陪着她俩人。” 关律师闲下来便看电视,马玲忙着做点心。 “肖遥,你也过来看。”关律师叫她。 肖遥抬起头瞟了几眼,不错,个个都是美人,唯独性情不一,看了几眼又低下头思索:一个人的性情是很难改变的,外在的东西,物质、容貌总是会随着时间发生变化,这一点她从最初就很清楚,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于陈妍而言他是好的,但是对她来说,与其守在这里让大家都不痛快,倒不如成全他们。 “想什么呢?那么出神。”田磊坐在她旁边。 “你们,回来了。” “猜猜我们给她买了什么礼物赔罪。”田磊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什么?” “你猜?” “听玲姐说她最爱闪闪发光的东西。” 田磊点头,示意她接着往下讲。 “能有什么?珠宝。” “你当我们的钱都是在地上捡的,动不动就给一个不相干的女人买珠宝。”祝子森笑了。 “那还能什么闪闪发光的东西?”肖遥是想不出来了。 “这个,我看着还不错,顺便拿了一个给你。”祝子森说着扔了一个给肖遥,肖遥双手接着,拿在手上看了半天。 “珍珠。”肖遥的脑袋飞速地运转起来,“珍珠不算珠宝吗?”“不是也有一个珠字吗?” “祝子森,什么样的东西算是珠宝,你举个例子也让我长长见识。” 祝子森:“你手上的不就是了。” “那我说是珠宝,你干嘛说那样的话呢?” “森,别逗她了,他给你买的是珍珠,给她拿的是饰品,不值钱。”田磊说出了真相。 “祝子森,做人要诚实。赵超邵有没有答应下午过来。” “有啊。” 马玲做好点心请大家吃,关律师一心都在电视剧上,看得很是有劲。后宫争宠,这部电视剧恰好肖遥也看过,她最喜欢的便是女一号,大气。 “你不去做亲子鉴定了?”陈妍用冰块FU在脸上。 “你还说呢,家里人都说这事我过分了,都说她是个老实巴交的姑娘,跟着我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出生的时候他们都看过,眉毛眼睛都像我。你那个什么预产期不准吧!我刚开始也以为那孩子不是我的,照你说的那个预产期早就应该生了。” “我只是个护士,又不是医生,哪能知道那么多。” “好了好了不说她了,多扫兴啊!咱们存了多少钱了,什么时候买房子?” “还早着呢。” 肖遥的电话又来了,陈妍说,“怎么不接啊!” “怎么接啊,她上法院告我。还带了律师来,她这个样子我偏不离,我看她能怎么样?”赵超邵嚼起了槟榔。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槟榔味。 “再说,她带来的人不是还打过你吗?除非他们赔偿损失,否则我是不会离婚的。” “你不离婚,那我们以后怎么结婚?肚子里这孩子生下来她要是上法院告你,你可是要坐牢的,你不会是想跟你爸爸一样想吃牢饭吧。”陈妍想着祝子森给她赔礼道歉时说的那些话。 “看这情形,是怀上了吧?”祝子森一直盯着陈妍的肚子,陈妍下意识地护着。此后,祝子森也没说其它的,只是给了她一份礼物,又让她转告诉赵超邵,让赵超邵下午赶到民政局。 “那不是你让她告你的吗?你上次在我这儿跟她吵架我都听见了,她说让你给她生活费,你不肯,她说不肯上他们那办离婚手续,你不肯,你还告诉她你就是一毛钱不给,让她有本事去告你。这不,如你所愿,人家真的来告你来了。”陈妍把那日她装睡听到的赵超邵跟肖遥的争吵都说了出来。 “哦,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偷听啊。”赵超邵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总以为陈妍不会知道这些事。 “我说赵超邵,你还真够贱的,做人做到你这份上真是够无耻的。”陈妍很鄙视赵超邵,对方纵然有错,但总算是敢做敢当,一揭赵超邵的短,他就翻脸了。 “你敢说我无耻,”赵超邵扑上去扯她的嘴,“我这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要不是她横插进来,咱们的孩子都会喊爹妈了。” “你别提孩子了。”陈妍的脸上有些暗淡。 “又怎么啦!”赵超邵将她扶起来,抱在怀里。 “我那时候真傻,把你的崽给拿掉了。” “我又没怪你,还可以生的嘛。再说现在肚子里不是已经有了吗?”赵超邵抚摸着陈妍的肚子。 “是我弄错了,没有。” “这也能错?”赵超邵崩溃了。 “那要是再也生不了了呢?”陈妍扬起头来看着赵超邵。 “嗯,那你愿意当后妈吗?”不能生就不生,不是还有肖遥的儿子吗?肖遥的儿子那也是他赵超邵的孩子。 陈妍点点头,“你的崽就是我的崽。” “好,”赵超邵下定决心,他改变主意了:“咱们把我儿子抢回来。” “怎么抢?” “我自然有办法。”   ☆、翻脸比翻书快 红|袖|言|情|小|说 民政局 赵超邵整张脸耸拉着,肖遥独自一个等在门口。 “你来了,进去吧。” “等等。” 肖遥眉毛一挑,“怎么了?” “儿子归我。”赵超邵不紧不慢地说。 “不是已经说好了吗?连协议书都签好字了。”肖遥的包里装着已经签字的协议书。赵超邵这张脸当真不算是脸,瞬息万变。 “那我不管,反正儿子得归我。”赵超邵也不看她,只看别处。肖安忆归他抚养,那就意味着她将永远失去肖安忆,割舍不下势必又将牵扯不清。 肖遥突然就笑:“问你个问题,肖安忆归你,你把他安置在什么地方?淡水,还是滨海?” 赵超邵冷笑:“这不需要你操心,有他吃有他住就行了。” 肖遥又笑了,这句话那样的耳熟,曾经也是这样跟她讲的。“你是不是觉得孩子小就不需要有情感。” “跟你真的没法沟通。”赵超邵打断她的话,“越说越离谱了,你只说你答应还是答应吧,别的说了没用,也不用扯太远。” “那说什么才算是有用的?”肖遥反问。 “你烦不烦,离就离,不离就不离。”赵超邵没了耐心,心里抱怨陈妍既然肚子里没了孩子有什么好怕的,这婚离不离是他说了算,用得着听她这不阴不阳的话么? 肖遥嘴唇一动,“归你也可以,这两年因为抚养他欠下的债共同承担吧。” “凭什么,别说我没钱,有钱也不会给你。”赵超邵两排牙相互磨着,“是你要离的,不是我,要赔也得你赔我的损失。” “赔你什么损失?”肖遥气极反笑。 “精神损失费。” “赵超邵,你还真说得出口。”肖遥这才算是见识他的庐山真面目了,原先想的为了肖安忆不跟他计较全都化成泡沫,她几乎都能够看见她的将来了。孩子给他,他也不会真心待他,受罪的是孩子;跟着她,受罪是她还有孩子;若是不离,她一辈子被晾在淡水,有一天肖安忆大了,他父母也已经老去,她必定还是会被扫地出门。 “行啊,你要孩子可以,你自己去宁城接他回来。离婚手续现在就办了吧?” “那不行。”赵超邵又改口了。 “又怎么了?”肖遥强压着怒火。 “孩子是你带走的,你必须得把他送回来。”赵超邵一字一顿地说道,那情形就像吃人肉不吐骨头。 这副嘴脸不去演戏真的可惜了,肖遥心想。“对,是我带走的没错,当时我有问过你吧。”肖遥感觉到怒火已经压不住了。 “反正孩子归我你得把他送回来。” “我送,现在进去把手续办了吧。”肖遥作了个‘请’的手势,眼里直喷火。 “把孩子送过来再办吧。” “赵超邵,这样纠缠不清你不觉得累吗?”肖遥拉着赵超邵不让他走。 赵超邵一把甩开她,肖遥一个踉跄摔在地上。赵超邵一个转身进了一条小巷子,一个男人靠在墙边仰头看向前面。 赵超邵快经过他时,男人揪着他的衣领一顿狠揍,赵超邵双手抱着头不敢还击,“我当你是什么,只会在女人面前耍横。” 赵超邵双手抱着头犹在发抖,直到男人走远也不敢抬头看。 马玲急了,“祝子森那家伙去哪里也不打声招呼。” 田磊悠闲地吐着瓜子皮,“放心,你丢了他也未必会走丢。” 正说着,祝子森回来了。 “肖遥呢,还没回来吗?” 田磊:“你怎么不问,她的事办妥了没有?” 祝子森:“总会办妥的。” 马玲:“不会出了什么事吧,这都几点了。”她隐隐有些不安。 祝子森:“打她电话。” 田磊:“刚才打过,没人接。” 祝子森心下一紧,暗道:不好。人已经出了门,田磊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对马玲和关律师说:“我去,你们留在这里。” “等一下,我也去吧。”马玲拎了一个包。 “她也是我的朋友。” 江边,肖遥坐在石墩上,男人站在他旁边:“大BOSS不相信你已经葬身境外,你要格外小心。” 肖遥点头。 “还有,那个男人,我替你揍了他。” “我知道了。” 男人还想问她关于小敏的事,他听小敏说过跟肖遥在同一家公司,哎,还是算了,告诉她她也没有办法救出小敏,只会让她担心挂念心生愧疚。 “有人来了,我走了。”男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天色已经这样晚了。 手机又响了起来,“你怎么还不回来,你儿子生病了,手肿了好大一个包。” “我尽快回去。” “你干嘛站在这里。”祝子森责备她。 “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肖遥跳了下来,“我只是想让自己冷静一下,太冲动说不准我就提把刀把他给剁了。” “说什么呢?” “我原来总以为说话恶毒也没什么,现在想来很多现实生活中发生的悲剧全都是由说话恶毒引起的。” 祝子森:“怎么会有这样的感慨。” 肖遥又笑:“你知道吗?没结婚之前我就已经能够感觉到赵超邵那个人说话是不分轻重的,只是当时没当一回事,以为这算不上什么大毛病。” 祝子森安慰她:“都已经过去了,就别再想了。” 肖遥:“没有,还没过去。” 祝子森:“你们,还没办好?”祝子森深吸了一口气,这个男人骂他人渣都是对他客气了。 肖遥很抱歉:“这次白来一趟,还耽误你们的时间。” 祝子森:“别说这样的话,就当是出来旅游吧。回去吧,他们可能都在找你。” 回到马玲的住处,肖遥可能是累了,晚饭也没吃倒下去便睡着了,其它几个人坐在外面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从马玲嘴里他们了解到:马玲和关律师的关系也是绕得复杂,按说马玲和关律师也算是校友,相处过一段时间觉得不合适后来便分手了。再次见到马玲是在关律师的表弟的婚礼上,新娘子正是马玲。 关律师在表弟的婚礼上喝得酩酊大醉嘴里一直念着马玲的小名,关律师离开伤心地辗转来到宁城,想不到还有再见马玲的时候。 “这就叫拆不散的缘分。”关律师也矫情了一把。 “准备一下,明天回去吧。”祝子森说道,“关律师,这几天的费用到我公司的财务处报账。” 田磊:“还是我来吧,我现在是她的男朋友。” 祝子森:“这是她为我公司做事的报酬,她应得的。” 马玲隐约能够闻到一股火药味,双手环胸,笑意吟吟地看着这两个人。 “玲儿,跟我一起回去吧。”关律师满眼期待。 马玲犹豫了好半天,“你先回去吧,我这里打点好了再到宁城找你。” 祝子森和田磊在吃方面都比较挑,不新鲜的食物不吃,没有美感乱成一锅糨糊的不吃,味道太重的不吃。这农洋的饮食刚好就是味道重又是一锅乱炖。 几人只顾着喝酒,马玲精心准备的饭菜竟是没动筷子,去房间里将肖遥叫起来说无论如何也要吃一点,不吃也得陪着他们几个。 祝子森举着杯子,“咱们也喝几杯吧!特别是关律师跟着跑这一趟不容易。” 关律师给肖遥倒了一杯酒,坐在肖遥左边的是祝子森,坐在她右边的是田磊,众人举杯后,田磊拿过她的杯子一饮而尽,关律师又给倒了一杯,田磊再次拿过她的杯子一饮而尽。 祝子森看着他,没说什么,闷头喝酒一杯接一杯。 肖遥一直神游太空,结果这餐饭吃得食不知味,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关律师想着马玲,前程前情像崩溃的堤坝汹涌涌出;肖遥想着这段婚姻给她的伤害刻骨铭心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马玲想着,能不能跟着关律师到宁城,她是舍不下农洋的。待的时间长了就有了感情,漫漫长夜,总是需要一个依靠的。未来,不敢去想。 祝子森自己给自己倒酒,一杯接着一杯最是酣畅。田磊坐在窗户上对着夜空:回去之后他就要回总部了,什么时候回来没个定数。 几个人怎么回的房间什么时候离开餐桌的都没印象。 黑夜已经将农洋覆盖了。 胖子收到传真,发邮件过去,“咱们这行走在法律的边缘,杀人越货的事咱可不干。” 女主打了一排字过来,“那要怎样才能让他给我的痛苦加倍还给他?” 胖子好像听见啃食骨头的声音,这也正常,他们这个俱乐部本来就生长在黑暗中,这样的声音见怪不怪。 胖子思忖了一会,“他最在乎的人是谁?” 女主想了会,打了几个字。 胖子回复,“可以让他们经历同样的痛苦,报酬六千美元,先打三千过来,完成任务之后再打三千。” “成交!” 肖遥走出房间。 “BOSS,发现‘暗夜’的行踪了。” 胖子掐着自己的手指头,扭动着跟肩膀连成一片的对别人而言所谓的脖子,胖子坚持他是有脖子的。 “传真给她,要她尽快回来。”肖遥还在往前走,走到一棵大树下她坐了一下来。田磊跟在她身后,不敢惊扰,“什么时候你才能好?累不累?” 肖遥在自说自话,又像是在跟人通话。 田磊始终躲在暗处,在黑夜里远远地看她坐在那棵树下半个小时,又跟在她后面回到宾馆。 明天,一定要回去了。有摩托车从她面前经过横在她前面问她,“妹妹去哪带你一程?” 肖遥摇摇头,是不是她死了他才放过她? 田磊看到那辆摩托车横在她面前很担心,肖遥一直走一直走,后面有个人一把将她拽到一边,与此同时一辆失控的摩托车以光速冲过来就在肖遥被带离的一瞬间撞进花坛。摔得几乎站不起来。 “你没事吧!”田磊扶着她上下打量着。 “我没事,有事的是那个人。”肖遥指着那个摔倒在花坛里的男人,那个男人摇摇晃晃地走到他们面前,田磊将肖遥拖到身后。 田磊这才注意到肖遥看起来很清醒,他一只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问她:“刚才,前面那辆车上的男人跟你说什么?” “他问我要不要搭车。”肖遥如实回答。 “你什么都记得?” “记得。” “那你刚才在干嘛?” “打电话。” 田磊怎么想都觉得诡异,会不会是鬼上身了,谁打电话要找这样一个地方。 再说那个男人,原来是要去建材城提货,建材城?肖遥依稀记得好像是在医院那边,可田磊并不清楚。 “我看你现在这样也骑不了车,不如我载你过去吧!”田磊说道。 “那你老婆?” 老婆?她看起来像他老婆,不是像他姐姐,或者是阿姨? 田磊说,“你自己能回去吗?”说着走到她面前,抱着她的额头一吻。肖遥点点头,心底某根弦被触动了,原来一直不明白这种情愫来自何方,现在算是明白了,这个男人跟魏柯一样,是她的死肋。突然又害怕起来,既相遇终会分离。她害怕离别,非常怕。 “怎么还在路上?”田磊的声音,他已经回来了。 “你?”没这么快地吧! “打了一辆的士。”田磊似乎已看穿她。 “怎么了?”肖遥突然蹲下来,抱着头。 “头晕?”田磊关切地蹲下来,扶着她坐在路边,给她按起穴位来。肖遥迷迷糊糊地竟然睡着了。 “傻妞。”田磊叹息道,打横将她抱起。好沉啊,田磊只觉得两臂发酸,异常艰难。 肖遥分不清楚是真实还是在梦里,她使劲晃了晃头,眼前的一切清晰起来,尖叫着疾驰而过的奥迪,把摩托车当风火轮开的农洋人,还有摇摇晃晃的的士。肖遥站在路口等,黑夜太安静了。 迷迷糊糊的,有只手拍在她肩膀上。她使劲揉眼睛,“不会又快睡着了吧!”还是田磊那张脸,笑得那么可心,真想在他脸上捏一下。这么想着,肖遥的手慢慢地爬上了那张笑意可人的脸她还使劲揉了一把。 那只手捉住她:“你想干嘛?” “你笑得蛊惑人心,有多少女人会陷进这温柔里?”肖遥蹙眉。 那张脸作深思状,摇摇头。肖遥强撑着眼皮,怎耐眼皮实在太重,再也撑不开了。 祝子森正跟关律师下象棋,看着抱肖遥进来的田磊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脑袋一片混沌,“她怎么了?” “可能是累了吧!” 田磊把她抱进房间,“睡得这么沉。” 他拿了自带的毛巾替她擦脸,擦脚,盖好被子这才离去。 肖遥梦见小敏,哭着对她说抢了她的男朋友,“我们是好姐妹,你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 “对不起,对不起!”肖遥的脑袋都要低到脖子下面了,“可是,我真的什么也没做啊!小敏,你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 小敏绝望的眼神看着田磊拉着肖遥的手在她面前走过,很委屈。肖遥愧疚得不能自抑,“我不是有意的,真的很抱歉。”她也是个坏人吧? 醒来时,天还是黑的,肖遥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都没洗澡就睡着了。”她爬起来,换了身衣服,感觉身上快要发酸发臭了,外面很安静,看样子他们都还没起床,现在是?肖遥一看手机,已经是凌晨五点多了。 洗澡的时候手机一直在响,肖遥拿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带着哭腔:“姐姐,我。。。。。。我这里出事了。”肖遥心一惊,是莫芝的声音。肖遥问她:“你现在在哪里?” “XX车站。” “什么车站。”肖遥问。电话那头却是盲音,肖遥感觉很不安。挂了电话再打过去,电话始终打不通。肖遥觉得可能出事了,她当下打了几个在那边上班的亲戚和朋友的电话。朋友说:“有她的电话没有?” “有,但是打不通。” “那可怎么找,到车站也没法找啊!” 肖遥为了稳定情绪打开电视,电视里多是家暴的新闻,肖遥越看越烦,索性关了电视。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他们的电话,肖遥又开始打肖瑞的电话,问他,莫芝有没有打过他的电话。 肖瑞说:“没有,上线时有看到她的签名改了。” “你联系一下她,有消息就通知我。” 肖遥倒在床上,翻来翻去没有丝毫睡意了。 吧台上,几个人在讨论,你们说,这次的任务,BOSS会派谁去? “暗夜吧!她的邪恶指数最高,像这类挖人墙角,抢别人男朋友的事她最拿手不让她去还能让谁去呢,对吧!” “不是听说已经死了么?” “没死,BOSS又找到她了,正要召她回来。” “你们说谁呢?”一个九零后的声音响起。 这个女子的语气很不善:“BOSS说了,从今天开始,暗夜的工作由我代替。以后不要再议论这些事了,都散了吧!” 胖子站在背处,点头,“行事作风跟暗夜一个样。” 胖子走了出来,议论的几个人都是毕恭毕敬的弓着腰。胖子抽了一个信封出来,交给九零后, “今天是你的第一个任务,只许成功。”胖子说话的口气很平淡,权威却是勿庸置疑,仿佛他就是这里的主宰。 暗夜,真能离开这里?胖子的嘴角微微上扬。 “妈,真的很想死,不如让我死了算了!”胖子见到暗夜时那时她正在医院,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她。 虽然听说过,生孩子是件很恐怖的事情,到底有多恐怖他一直没见过。那一次,他是陪着他老婆去医院做手术,就在暗夜的隔壁,听见暗夜凄惨地叫喊声他竟然毛骨悚然他也亲眼见到暗夜无法动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那个男人冷着脸对虚弱的暗夜说,要带孩子做亲子鉴定。暗夜的脸色很平静,她的眼神像刀一样锋利,那是仇恨地眼神。 不需要马玲开口,他早就盯上肖遥了。 赵荣手里拿的那笔钱是他给的,就算有一天肖遥要反悔也恨不到他头上,甚至会感谢他带她脱离苦海。从那天起,胖子就知道他找对人了。果然,不过几天,他再次在医院见到她,这一次没有她那个人渣丈夫也没有其它人,她一个人躺在病床上那是一种隐忍到极限地眼神他知道机会来了。于是跟她聊天邀请她到他们的俱乐部,没想到暗夜答应了。 亲子鉴定? 胖子冷笑,那个傻子一样的男人根本不知道这个女人的能量。 第二天,由田磊开车,关律师坐在副驾,祝子森和肖遥坐在后面,肖遥一路看着外面风景出神。 “森,说个笑话解解闷。” “什么笑话?”祝子森打着呵欠。他指着前面的立交桥:“看着点,别绕到洞庭湖里去了。” 再看身边的肖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真是头猪,这样能睡。” 湖光山色最怡人。 祝子森看着车窗外的景色,想到小时候,他很喜欢跟在肖遥后面,她就是他们一群人的领袖,带着他们四处闯荡。 他坐在她后面就像个小跟班,“去打游击战。” 假期最爱玩的就是打游击,两班人马同样的人数同样的装配和武器,他们分班时每次分到跟肖遥一组他都特别开心,她就是他心目中的女王。 “女王殿下,抓到一个俘虏如何处置?” “斩。” 祝子森充当刽子手,手作刀状抹在俘虏的脖子上,俘虏配合他倒地。 “女王殿下,缴获敌人的武器机枪一支。” 肖遥捏着嗓子,粗粗的声音:“收入库房。”那声音其实也不粗,直到现在祝子森仍然记得很清楚。 “森。”田磊接连喊了几声,“别是睁着眼睛睡着了吧。” 祝子森:“有事?” 田磊:“前面是岔路口,怎么走?” 祝子森:“往左。” 田磊:“确定。” 祝子森:“确定,下一个服务区换我来开吧,你也休息一下。” 天很快又黑了,祝子森看着导航摇头:“找个地方休息,明天再赶回去。”他们住进了一个环境清悠的宾馆。 肖遥因为挂念肖安忆该睡的时候反而睡不着了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月亮,是十五了么?这样圆的月亮。 赵梅打电话给她问了她一些问题,肖遥很不耐烦,不管事情发展成什么样子,赵超邵的亲人不管是谁始终是向着他。她不想听挂了电话。 赵梅再打电话过来时肖遥没再接,赵梅换了另一个号码打过来。 “赵梅,如果是替他当说客就不必了。”肖遥第一次大声跟赵梅说话,赵梅始料不及,一直以来嫂子给她的印象就是温文尔雅,从来不大声跟她说话。任何时候都是笑眯眯的,这一次怎么会,是真的已经动气,还是真的已经死心?她跟嫂子的缘分并不深,她心里记挂的只有那个她还没见过面的小侄儿。 挂掉电话,肖遥苦笑:赵超邵的说客太多了,赵紫业、赵大伯、赵奶奶、赵显、何秀美、何秀雅、赵超邵、再加上赵梅等等,赵超邵一有什么事情发生必定有很多人抢在前面替他说话,从不需要他亲自出马。仿佛他们能代替赵超邵,但其实他们并不能代替赵超邵。 农洋的夜晚总是雾蒙蒙的,跟山间的皓月当空完全不一样。肖遥坐在窗台边看着月色。 敲门声响起,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月夜 红|袖|言|情|小|说 “田磊。” “我看你房间的灯还亮着。。。。。。”田磊摸了摸后脑勺。 “我这是在赏月。” “我也喜欢月亮。”田磊搬了条椅子靠着窗台坐在肖遥的旁边。 “这话一听就假,哄哄其它女孩子还行,对着我说有点矫情了。”肖遥毫不客气地戳穿他。 田磊回想着小时候的情景,底气十足地说:“不要以为上海就没月亮。” “放心吧,不管是道德还是法律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不用愁眉苦脸的。”田磊看着她皱眉心有不忍。 “谢谢你,我尽力争取。” “想过以后吗?”田磊问她。 肖遥心中有些苦涩,“争得抚养权,我会用我所有的耐心教肖安忆做人,让他学会独立,学会帮助别人,学会豁达地看待这个世界。我会提前写好一封信告诉他,如果有一天,我老了,老得已经记不起来他是谁,老到神智不清生活不能自理,我请求他允许我安乐死。” 田磊急了,“年纪轻轻,说什么死不死。” “你知道做我们这一行的,凡事都是未雨绸缪。” “所以,儿子才一岁多就把遗书都写好了。”田磊差点被气死,她的未来里就只有肖安忆,还有她老了之后的安排,就没有他么?有他陪着,怎肯让她安乐死。呸呸呸,又说到死,当真是被她带到沟里去了。 “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干嘛愁眉苦脸的。”肖遥笑吟吟地看着天上的月亮,托着腮美美的。田磊更来气了:这叫什么事儿? “奇怪,今晚的月亮怎么这样亮?” 田磊听她提醒,也留意到月亮不仅亮比往常的月亮要大很多。“会不会是传说中的月偏食?” “要是有相机倒好,我想把它拍下来。”肖遥感觉有点凉,又咳了几声,这月光洒进窗前,越发清冷。 肖遥托着腮,这月亮好清好亮,真像小时候的天空纯净得看不到一点杂质。她看着天上的月亮出神,她小的时候常常晚上坐在院子里遥远天上的星星和月亮,她会想,星星为什么是星星呢,因为它会发光,那萤火虫为什么不叫星星,它也会发光啊。是不是因为住在天上的星宫里织女点的灯所以才叫星星。那月亮呢,听说月亮上只有嫦娥跟她的玉兔,难怪月亮很亮很亮的时候空气会变得清冷清冷。因为她经常这样傻坐傻想被祝子森嘲笑了无数回。祝子森长得比她高之后成了孩子王,带着他的队伍四处闯荡,肖遥也笑他老大不小了还玩儿时的游戏。 肖遥想不通的问题通通查资料去找,最终她终于知道那些很亮很亮的星星都跟太阳一样是恒星,只有恒星才会发光,因为整个银河系太大了,彼此之间又隔得太远,所以看起来就是星星点点。而那个清冷的月亮,本身也不会发光,是反射了太阳的光。月光永远是冷的,不管有多亮。 尽管肖遥已经弄清楚了一丁点,她还是会想为什么会有狮子座,人马座,这些星座又是怎么来的呢? 那只有再查资料了。 “田磊,你是什么星座的?” “啊,什么星座,我不知道哦!” “生日。” “生肖属牛。” “生日。”肖遥挑眉,就那么喜欢挑战她的耐性吗? “4月16号” 肖遥转动手里的手机,“白羊座。” “白羊座怎么了?” “没怎么,罗嗦又好斗。” 宁城,童颜带着工厂里的那个女孩坐在山顶上赏月,一片黑暗的山顶,在一块很小的空地上点了一圈蜡烛。 “美吗?”童颜问她。 女孩点点头。 山顶上的一到晚上特别凉,童颜脱下一件衣服披在女孩身上,女孩感觉有些别扭,没敢动。 “你可真瘦。” “没办法,长不胖的。”童颜每当听到姑娘说他瘦就羞愧,她们都喜欢长得壮实一点的男人吧,会显得有安全感。 “我跟你开玩笑的。”女孩羞赧地笑了。 “我给你拿点吃的上来。” “不用了,坐着就好。” “那待会不下去了吧!” 女孩瞪大眼睛看着他,“那不行,待会你送我回家。” “怎么你们女孩子都这样。”童颜气极,“你瞧今天晚上的月亮多漂亮,远远的风景也美,你就留在这里吧!” “不行不行,我一定得回去的。” “那我不送你。”童颜觉得女孩很扫他的兴,她一直找他又主动向他表白,还跟着他一起来赏月,那这会儿算什么意思? “我叫人来接我。”女孩也没想到这跟先前认识的童颜不一样,拿出手机打电话。 “好吧好吧,我带你下去。那你再陪陪我吧!”童颜揽着女孩的腰,上下其手,女孩的神经绷得紧紧地。 “我要回去了。” “真是扫兴。”童颜一肚子不高兴,只好将女孩送下山。 钟佳仪接到小敏的电话,小敏说她碰到困难了需要钱,“钟姐姐,你能借些钱给我吗?” 钟佳仪有些为难,不是她不肯借,她老公从不将钱财交给她管。她连去美容院还得向她老公申请,其它的诸如借钱之类的就更不用说了。 “我尽量帮你。” 挂了电话钟佳仪犯难了,她想到封叶还有那个王丽媚。波斯猫那一伙是跟她们有过节的,她不会考虑,但不知封叶跟王丽媚会不会借,还有丁主任,丁主任也带过小敏,就算小敏已经离开公司,那总还有师徒之谊在那。 想到此,钟佳仪开始打电话,先是问丁主任,丁主任问钟佳仪借钱做什么?钟佳仪说,要买些东西,丁主任又问她,为什么不找她老公拿。钟佳仪说,她老公的工资还没发,这会资金紧张得很。 “主任,请你帮帮忙。” “行是行,但你得说个准数,什么时候还我。”丁主任说道。 “这,两个月后还给您行吗?” 丁主任这里借了,还是不够的,那么还找封叶借吧,听同事说她就快要晋升主任了,一定非常地忙,但不知她肯不肯帮小敏了。 钟佳仪打封叶的电话,封叶听完之后二话没说给她转了一千元。 王丽媚,说起来王丽媚跟小敏还有点亲戚关系,两人以前的关系也算是不错的。钟佳仪跟王丽媚说了小敏的事,王丽媚疑心道:“我们既然是亲戚,她干嘛不主动来找我,你告诉她,要借也可以,让她主动联系我。” 钟佳仪有些哭笑不得,最后在女儿的房间里找了半天把女儿的私房钱拿了几百块出来,一共凑了六千块给小敏转了过去。 “小敏,有什么要紧的事记得找我。”钟佳仪叮嘱道。 小敏两眼闪着泪光,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终于回来了,车子进ru宁城边境了,肖遥的眼眸渐红,先带肖安忆去看看手,明天该去上班了,这一次去得真的够久了,钟佳仪,刘晴晴,还有封叶,我回来了。   ☆、情圣的情敌(一) 红|袖|言|情|小|说 肖安忆张开双手向肖遥跑来,嘴里囫囵不清地喊着:“妈妈、妈妈。”肖遥飞快地跑过来,一把将肖安忆抱在怀里。 “手怎么了?”捉住他的小手仔细查看。 肖母在旁边念着:“不知怎么搞的肿了很大一个包,带去医院看了,医生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敢乱开药。” 只见肖安忆的手指乌黑,肿得两个手指那样大。 肖遥轻轻地碰了一下:“疼吗?” 肖安忆泪光闪闪,“疼。” 肖遥对着他的手指轻轻吹了一下,“不怕,我们找罗医生看看。” 祝子森:“文定下了班就会过来。” 肖遥:“多谢!”这个叫文定的是祝子森的专职医生么? 祝子森:“你太客气了我不习惯的,好好休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大家都累了。” 从肖遥家出来,祝子森带着关律师回公司,秘书已经等在外面,“祝董,回来了。” 祝子森:“通知财务到我办公室。” 将关律师送走之后,祝子森开始处理公司事务,他不在的这几天,公司业务员出了很多状况。 秘书:“祝董,我说句多余的话希望您别怪罪,您这样尽心尽力地为她,她领您的情吗?” 祝子森合上文件夹,“你又知道了。” “作为您的秘书我必定会为您鞠躬尽瘁。作为朋友,我想提醒您一句,您对那位叫肖遥的关心显然已经高过您的未婚妻檬檬。” 祝子森:“我们只是朋友。” 秘书:“您每次帮过她之后必定会叫她到公司替您做事,但是她做的那些事其实公司并不需要。” 祝子森蹙眉:“你是怎么知道的。”即使被抓到弱处,依然面不改色。 CAD绘的图,还有产品设计图,还有人事调配。 绘的图不用说都在祝子森的办公室里,秘书要整理资料能够看到不是难事,也不是机密文件,还有那个产品设计图,公司里有专业的设计师哪里用得着肖遥的设计图。肖遥做的人事调配,他必定会重新调配一次。 而这些肖遥是不知道的,她的心思并不在祝子森身上。 祝子森:“我是心甘情愿帮她,不希望让她觉得她欠我的。你知道的,我们是朋友。” 祝子森依然没松口。 朋友吗? 秘书的眼神欲加暗淡了。 罗文定给肖安忆开了药,“按时抹就行了,大约也要两个星期才能好。” “罗医生,他的手是怎么一回事?” “夹伤之后又被烫伤了,可能是一时没注意这也是有的。” 罗医生从肖家回来路过一个亭子,那个亭子建成时是为了纪念某位不知是哪个朝代的官员,时间久了没人打理,那亭子里上长满了荒草,亭子里都是蜘蛛网。罗文定顺着亭子上到阁楼,阁楼上有个棋桌,大约是哪个爱棋人士布置的。 罗文定略微坐了坐,听见亭子下面有人说话。 “我对你父母很失望。”是个男人的声音,罗文定探过头一看,咦,这个人面熟得很,在哪里见过吧。 “嗯。”这话女孩听着很不舒服,问他:“我父母什么时候得罪你了吗?为什么要这样说?” 童颜那饱经风霜的脸拧成了一股怨念,“怎么他们都不管你?” 女孩听着这话没头没尾的也不清楚童颜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于是又问他:“我父母怎么不管我了?” “他们要是管你的话,我们的事怎么他们都不开口。” 女孩不满:“要开口也是你开口,怎么能让他们开口啊?” “那你要找什么样的,他们也应该给个意见啊!”童颜特别不愤。 “给什么意见嘛,你把房子准备好车子准备好不就行了。”女孩挣脱他的枯骨。 童颜心里想道:现在的女孩都这么世俗吗?认钱不认人。 “喂,你想什么呢?” 童颜请求道:“房子以后总会有的,你跟我一定不会让你吃苦。” 女孩:“这话可是哄我,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我想反悔都来不及了。”女孩哪里会看不出童颜在想什么。 童颜心一横,搂着她一阵乱啃,女孩拼命地挣扎呼救。 “喂,你在干什么?”罗文定吼了一声。 童颜松开女孩,“她是我女朋友,你是谁,躲在上面偷听我们讲话。” “偷听,这亭子又不算你的,怎么能算偷听。”罗文定气定神闲,“再说,其它的我都没听见,倒是听见这个女孩喊‘救命’。” 童颜鄙夷道:“那是我们闹着玩的。” “闹着玩?”罗文定好笑,“闹着玩也要有个限度,你女朋友不愿意做的事你去强迫她总是不好的。” “哼。”童颜冷哼一声,拉着女孩的手往外走。 “多管闲事。” “你回去跟你父母说一声,成不成,总要给个话。我搂着你亲两口,在别人眼里还成了非礼。” 女孩手指点他的脸:“就你心眼多。”说着,忍不住回头看罗文定。 “妈,我回来了,肖安忆的手怎么样了?”肖遥回到家便抱着肖安忆,肖安忆一直在肖遥脸上粘口水。 “已经不喊疼了。” “那麻烦你看着他,我要出去一趟。” 肖母又念:“才回来,又出去,整天往外跑。自己的儿子也不管。。。。。。” 田磊要回上海了,她要去送他。 站在路口一直等着,车恒宇的车出来了,探出个头朝她挥手,“好久不见了,姐姐。” 终于听到一声姐姐了。 “你是来送我哥的吗?”车恒宇下来。 肖遥点头,“是啊,你哥呢?” 车恒宇:“他已经走了。” 肖遥:“走了,不是让我过来送他吗?” 车恒宇扮了个鬼脸:“哥哥怕离别让你伤感,所以特地让我守在这里转告,他很快就会回来的。叫你不要太想念他哦。” 肖遥不信:“你哥才不会说这样的话,最后一句一定是你说的。” 车恒宇承诺道:“他回上海两个月时间,最多两个月就回来了。” “那我回去了。” 车恒宇:“我送你吧。” 肖遥摆手:“不用。” “哼,你就是个傻子。”童颜的两只眼睛一直盯着她,“那我们的事什么时候有结果?” “急什么啊,没听说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吗?”女孩啃着一块油炸鸡排,“老板,再来一串,还要一串新鲜的包菜。” 女孩越吃越觉得带劲,一连点了十几串,“哪天我也开一家这样的店,瞧瞧,瞧瞧,生意可火爆了。” “行啊,我支持你。” 女孩双手一摊:“拿钱来。” 童颜白了她一眼,“我是精神上支持你,谁说财务上支持你了。” “小气鬼。” 童颜一心想着结婚的事,懒得看她那副吃相,肖遥,走在另一条巷子的可不就是肖遥,童颜略一思索,迎头往肖遥那边走去。 “好久不见了。”童颜向她打招呼。 “哦,是你啊。”肖遥礼貌性地一笑。 童颜没有让她过去的意思:“那钱,也该作个了断了吧。” 女孩东西都吃完了,双手的油抹干净之后也走了过来,随手一指肖遥:“这位姐姐欠你钱。” 童颜搂着女孩的细腰,女孩先还挣扎,后来听见童颜说:“你不是要开店做串串生意吗?正好让这位姐姐把欠咱们的钱还了,好拿给你做生意啊。” 女孩一听满心欢喜,“有欠条吗?” 童颜:“那倒没有,我相信她是个守信的人。” 肖遥看着这两人像是在唱双簧,“快走,快走,要下大雨了。”童颜也顾不得向肖遥讨债,拖着女孩一路飞奔。 雨说到就到,突然而来的一阵大雨将小树苗砸得东倒西歪。 肖遥走得慢了,被淋得一头一脸皆是雨水,好不狼狈。肖遥百无聊奈地想到那一次也是困在雨里,是田磊冒着大雨给她送伞。 你在雨中行走,从不打伞。 在你的世界里,它从不下雨。 田磊已经喝了三杯咖啡了,眼睛通红。回到上海已经有十几天了,这十几天了,每一天都能接到车恒宇的电话,却没有一次是肖遥打过来的。他记得他跟她说过他在长沙的号码,聊天软件,她也不在。 “哥,宁城下大雨了。” “下大雨。。。。。。”田磊的手指头点着桌子,他也想到那一次给肖遥送伞,肖遥看见他被大雨淋湿惊讶的目光,对于这些他早就习已为常。 人生当中,自发的被大雨淋的机会并不多,也只有年轻人才能有这样的疯狂。 “哥,有没听我说话。” “听着呢。” “我是说,宁城发水灾了。” 田磊的精神一紧,“水灾,那肖家有事么?” “暂时没有,再这样下去,我们这别墅都能成为孤岛。” 田磊放下手中的待处理文件,在网上点开近日来宁城的天气。 “不会成为孤岛。” 田母给田磊拿了一个礼盒进来,“这是林家的千金送过来的。” “妈,还给她。”田磊连看也没看。 田母:“要还你去还,最好当面说清楚才好,省得人家女孩误会。”   ☆、情圣的情敌(二) 田磊:“那先放着,我下午拿去还她。” 雨下了两个小时才停下来,这样的天气,肖遥竟然感觉到冷,刺骨。 那种感觉又来了。 “阿姨,她是怎么了?”祝子森到公司里找肖遥,听丁主任说肖遥又请假了。 丁主任告诉他:“淋了雨,着凉了。” 这样的天气,肖遥裹了两床被子仍是发抖,肖安忆站在床边稚气地说着:“妈妈,不怕。” 祝子森纠心得很。 “学某人淋雨,不自量力。” 。。。。。。 “还是肖安忆最乖,最听话了。”祝子森张开双臂,肖安忆扑到祝子森怀里。 “来,咱们玩一个游戏,你动我不动。” 肖安忆乐得哈哈大笑,“再来、再来。”缠着祝子森不让他走。肖遥因为头疼得很,已经睡着了。 祝子森捏着肖安忆的鼻子,“你妈妈是头猪,肖安忆不要学妈妈,下雨要打伞知道吗?” “嗯。”肖安忆眼珠子转着,点头。伸手要去捏祝子森的鼻子,祝子森躲开了他的小手指。 “妈妈睡着了,我们下去吧。”牵着肖安忆的小手下楼梯。 公司里,课长正在找主任谈话。 课长:“丁主任,你们组的活动率现在排名倒数第一,对底下人不要太纵容了。” 丁主任脸色一变:“我怎么纵容底下人了,只有你能说出这样的话。”丁主任冷哼一声,课长说的是肖遥,最近几个月频繁地请假,业绩却是在下滑,连着三个月降了两级。 课长苦口婆心地劝导:“说你两句你还不爱听,你不参加的活动你底下的人统统不参加,他们是无所谓,扣的奖金那可都是你的。” 丁主任抽抽鼻子,不以为然:“无所谓,你是怕扣你的奖金吧。” 肖遥躺在床上已经睡了好几个小时,头愈发疼得厉害了。 魏柯很认真地看着肖遥的眼睛,“你就认定我了。”肖遥认真地点点头,除了他她想不到其它人。 魏柯半开玩笑地说:“以后你还会碰到更好的。” 一听这话肖遥就急了。 “你就是最好的,我不需要再找更好的了。”那时的肖遥一心想表明自己的心迹,她对魏柯是一心一意的。 在她眼里,他就是最好的,再也没有人能让她去做犯傻的事。可以抛开一切,奋不顾身不知疲惫。 说这句话时,魏柯已经不再青涩,他在一群领导中眉开眼笑春风得意。 肖遥不知道那笑有几分真,那一句“以后你还会碰到更好的”不是说给她听的,而是给魏柯听。 他的身边有各种各样的花,年轻貌美,妖娆盛开。 最后一次,肖遥站在寒风中等,等了七个小时,那个世界好像什么也不存在了,压迫性的寒冷,黑的慌统统不在,只存在最后一丝执念。 “最后一次,我只见你最后一次。”嘴里一直在默默地念着,脚麻木了,手也麻木了,她全然感觉不到寒冷。 “瞧瞧,她又来了。” “魏柯,都快站成冰雕了,你也下去看看吧。” 魏柯冷道:“要断就断得彻底。” 同事不住地摇头,感情一分情,三分痛,还有六分折磨。太过痴情反自伤,哎~~~~ 她突然很想哭,许是太冷反而一滴泪也流不下来,只觉得有什么郁结在五脏六俯又崩然断开,她知道以后她不会再来这里,不管任何他待过的地方从此她都不会再出现。 那些年所有的情谊也如那年那天的寒冷冰封在冬夜,从此沉睡不再醒。 “怎么还没好,这是怎么回事?”这都已经好几天了。 肖母抱着肖安忆看了几次,肖遥的脸色非常差,吃不下一丁点东西。 车恒宇:“要不要通知我哥。” 他也是因为好些天没肖遥的消息,田磊又一直打电话给他他这才从汽配城过来,谁知肖遥已经病了好几天。 欧阳芳:“感冒也能这样严重,不是风寒吧。” 车恒宇:“怎么不送去医院,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肖母:“去看过,医生没让她住院。” 欧阳芳:“会不会是心病?” 刘晴晴:“这可难办了。”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她跟肖遥多年的朋友,最是知道她的,很多事都是闷在自己心里,很难对人说。 真的说也是轻描淡写的几句话。 刘晴晴:“田磊什么时候回来?” 车恒宇惊讶:“真是因为哥。” 刘晴晴心里想道:她封在心底的那个人是请不回来的,你哥是不是能够取而代之也要看他对遥遥是否真心。 她以前常常笑她,干脆跟祝子森那个王八蛋凑一块算了。反正两个人两小无猜的,再说了祝子森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要钱有钱,要时间有时间,是难得的能够陪肖遥到终老的人,干嘛不在一块呢? 肖遥回了她一句:“要在一起早就在一起,就因为两个人情同手足,都已经是手足了,哪里还能谈得上男女之间的感情。” “你当他是手足,他可不这样想。”刘晴晴一语点破。 “拉开距离总还是可以的吧。”肖遥吐舌头。 房间里只有田磊和肖遥的时候,田磊对着闭上眼睛的肖遥说:“你得振作一点,那时候无牵无挂还没做过傻事,现在还有肖安忆呢,你不要觉得只有你的生活很悲惨,我过得也不好,祝子森过得更不好,你看看他要顾手底下一百多号人的生存问题,你不要老觉得你自己是一个人,有困难我们一起承担,行吗?”他是接到车恒宇的电话才匆匆赶回来的,什么也顾不上。 他将肖遥的手握在他手里。 一个星期后 田磊下了班来接肖遥,肖遥在窝在公司里打印资料。公司又进了很多新人,田磊的到来再次引起骚动。 很快,有人给田磊端来了水。 泡了上好的茶叶,还有的端来了果盘,端果盘的是阿莲。阿莲见到田磊,心情也是特别好,他回了一趟上海再来宁城时,举手投足都有一股明星气息了。 一个着桃红上衣,妆容雪白的女人扭着腰身水蛇一般滑到他面前眨着电眼,“小帅哥,请问您是来我们公司办理保险的吗?” 肖遥站在打印机旁边吐槽:他哪里小了,都年纪一大把了。 “我来找人。”田磊全身都不自在。 “哦,那是来找谁的呀?”女人还是没放弃。 “小敏。” 肖遥再次吐槽:真说得出口。 封叶:你在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呢? 肖遥:我看这打印机太呆了,得找师傅修理一下。 “小敏啊,她很久之前就已经离职了,她手头上的事都留给我接手。有什么事情您找我啊!这是我的名片。”女人双手奉上名片眼睛还在不停地眨。 田磊接过名片:“一定。” 田磊下了楼,女人仍在楼上吃吃地笑,“哈哈哈,那个男人好帅好萌啊,他是我的菜!我都已经全身血液煮开了。” “红姐,我看你是排X期到了吧!”有人取笑道。 “你们这群坏女人,胡说什么呢!” 这个红组刚来公司不久,是个雷厉风行的主,言行并无顾忌,很快与周围的同事打成一片。 肖遥打印完资料背着电脑包下了楼,拐了个弯钻进一辆车。车上的人一把将她抱住,车里的温度升得很快。 她躺在他怀里,问他,“刚才为什么说找小敏?” “我要是说找你看你们公司里那群女人不把你吃了。” 肖遥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田磊丢了个眼球,“还敢笑。” 肖遥抚摸着他的腰身,“我说,你的身材也太好了,难怪红姐欲 huō焚身了。想吃了你呢!” “啊!”田磊大惊失色,“怎么我只能吸引老女人,森都能吸引一票小姑娘呢!”他惋惜地叹了口气。 “你。。。。。。”肖遥气得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啊。。。。。。谋杀亲夫啊!”田磊吃痛地叫了起来,“傻妞,就这样也能吃醋,看以后我身边跟着的各种女孩子不酸死你。” 肖遥凑过去,吻上他的唇。 那片软软的唇带着霸道地气息迅速侵入肖遥的口舌,“唔、唔,”手开始不自觉起来,“这是在车上,坏女人!”田磊制止了下一步行动。 “这样才够刺激啊。”肖遥嘿嘿地笑道。 “看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啊!”田磊摇头叹息。 “什么啊,这就生气了。”田磊看着侧过脸一直看外面的肖遥,开着车一路瞎转,不知不觉开出了宁城,到了宁城的边境。 “这样的星空,好美!”田磊拿着相机拍夜景,他从上海带了一部单反过来。 “真想就这样一直抱着你。”肖遥从背后抱着他的腰。 “傻瓜,明天还要上班的,你这样一直缠着我我就走不掉了。”声音软软地,脚步挪不开,这跟他原来认识的肖遥不一样,那个冷冷地什么事情都是由自己独自一人完成,任何时候也不要人陪的肖遥是她吗? 现在的她好粘人,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跟在他身边。突然变得很依赖人,似乎什么也不会做了。他不敢想象,如果他不在,她会怎么样?会不会变回原来那个冷冷地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一心只在工作上只会想赚钱的肖遥。 他抚摸着她的脸,她的脸好滑。她抓着他的手按在腰上,他就这样抱着她一直抱着,直到风吹得有些凉了,他才松开,可她不愿意松开。 “那,要不然把咱们俩做成雕像得了,永不分离。” “一点也不好笑。”肖遥强忍着笑意,做成雕像,他怎么想得出来。 “走吧走吧!”他拉着她的手,“回去晚了肖妈妈要生气的,还有肖安忆。” “你好细心,话说,身材像你这样好的男人真的不多见啊!”肖遥的手还在田磊的腰上,这让田磊心痒难耐。再这样不规矩。。。。。。 “那是因为你见的男人太少了。” “我要见那么多男人做什么?”肖遥听着这话气恼,似乎很容易恼了现在的她。 “谁知道!以后说不定还有更好的男人在后面等着你呢!”田磊看着夜下的璀璨,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这句话听起来这样的耳熟,同样的让她感到慌乱,她忙表明心迹:“我不要,我只要你一个人就够了。”肖遥说这话时满是焦急,她在等田磊给她一个肯定的答复。 田磊笑,竟没有回答。   ☆、情圣的情敌(三) 肖遥微微有些失望,果然不是你的最爱么?你心里最挂念的还是小敏吧!那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不知道这样会让我误会你喜欢我吗?爱一个人不容易,如果不爱我一定不要给我机会。 “回去吧。”田磊拉着她的手。 肖遥歪在副驾睡着了。 田磊:“怎么还是改不了这个坏毛病,老是皱眉不知道这样容易老吗?”田磊想去抚平那眉头,肖遥的手机响一声,他侧过身挨着肖遥拿过她的手机。一条信息跳了出来,田磊按捺不住好奇心,随手一翻看了几条,这一看五脏俱损。 为什么?为什么? 气息突然变得狂躁,最恨别人骗我,为什么你要骗我,为什么? 他一拳头擂在车窗玻璃上,鲜血直流,肖遥听见响声醒了,玻璃裂了痕,上面还有血迹,田磊的手同样也在流血,肖遥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不小心擦伤的。”田磊不在意。 “擦伤,刚才的响声又是怎么回事?”肖遥才不信他说的话,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她打了个瞌睡他就变得这样可怕,那眼神里蓄满了怒火,直等哪个不长眼的撞上来好一把火给烧个干净。 肖遥下了车,在房间里到处找药,帮田磊包扎时发现他的身体很僵硬对肖遥很是抗拒,肖遥小心地靠在他肩膀上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上出了什么事?” “没事,过几天要出去一趟。”田磊避开了。 “哦,”肖遥的脸皮厚,包好之后在他手背上亲了一口如当日在农洋他亲肖遥的手背,田磊在想会不会是他误会她了。 刚才那条信息分明就是。。。。。。 肖遥挨着他越靠越近,先是双手搂着他的肩膀靠在他背上,接着又跑到前面坐在他腿上搂着他的腰,爱不释手。她就这么喜欢他的腰,会不会那个男人也是他这样的身材这样的腰,“把它切下来给你吧。” “好啊!”肖遥甚欢喜。 果然,他的猜测是对的,她还对那个男人恋恋不忘,魏柯么?是怎样一个男人?那他又算什么? “我送你回去吧。”田磊将她的手拿下来,他不希望自己成为别人的替身。这事他一定要弄清楚,他爱的人只能一心一意对他这才能对得起他的爱。 肖遥双手握脸,脸颊烧得滚烫,“好。” 把肖遥送回肖家之后,田磊打了一个电话:“查一下这个人。” 肖母说那个住在山寨里的童颜来找过她,不用说,肯定是要她还钱的事了,现在经济情况也不太好所以希望他能谅解一下给她一点时间。只要她有钱一定还给她。 “没钱口气还这么大!”童颜发火,既然都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了,损失的钱理该找她要回来。 肖遥实在不明白他,她好像没说什么,为什么会说她口气大呢!不知怎么的她又想到赵超邵发现童颜在这方面跟赵超邵一样,很容易臆想,他认为你口气大你就是口气大,他说你说过某句话你一定说过。连争辩都是多余的,这样一想肖遥反而不为自己解释也不再争辩了。 肖遥只说自己会尽力想办法还钱就是了。 “希望你快点,我马上要离开宁城外出打工。” “哦!”肖遥应了一声,真是一波不平一波又起,好不容易欧阳哲的债还了,眼见着只有两个人的债务纠纷了,这会童颜又跳出来要她还钱她算是跟钱有仇吗这么不招钱待见。要不要问田磊? 想了想还是算了,前车之鉴。 她跟魏柯在一起时,也是经常有事便找魏柯,先时魏柯还很热情,时间长了就嫌肖遥什么事都依赖他渐渐对她没了兴趣以致后来讨厌她到连接她的电话看她的信都嫌累。 她不想失去这样一个关心疼她的人,在这个世上能关心她的人原本就不多,她若不珍惜又会变得一无所有,无依无靠了。 还有那官司要怎么打,她只付了一半的律师费,肖母又在念叨说是肖安忆花了她很多钱肖遥这几个月的生活费怎么还不给她。她真想拿把刀切腹算了。 肖遥心烦,整理完书桌之后又整理公司安排的工作日志。 这一年下来,工作效率不高,工作日志堆得不少。 其中有一本是最早的,记录了她的传奇经历。 她刚进ru这个公司时,在城中心曾经遇到过四个不同类型的人,有一个看起来很冷漠,说话的语气冷冰冰地,她当时心里直打鼓,因为在那个强势女人的面前她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而每次约她,她几乎正眼都没瞧过她。 第二个人,话很多,跟祝子森那号人差不多,总是唠叨个不停。看起来很热情的样子,也是因为太热情了。一转到投保话题他就去忙其它的了。 第三个温吞性子,说话细声细气,很纠结。 而第四个,跟肖遥一样,喜欢看数据喜欢动脑动笔。 肖遥看了看天气,打了个电话给第三个性子温吞的人,肖遥给她出主意帮她下决定。那个性子温吞的女人还是说要问一下她的老公。 看样子,负债的情况还得一直持续,肖遥苦笑!她可以向田磊伸手要他支援,可是,也许会成为一种习惯,习惯了之后她会迷失自己吧,就像那个时候。 好烦躁呢。 关律师打来电话,邀请她过去一聚,莫非马玲回来了。肖遥到了之后才知道,关律师只请了她一个人。 “关律师,我那个案子现在要怎么处理?” 关律师的神情不太正常,肖遥拎不清是咋回事。 他跟马玲是旧相识,真正扯上关系是马玲嫁给关律师的表弟那天,他看她的眼神如刀割,马玲结婚之后跟丈夫聚少离多,她老公是跑货运的,对马玲倒是不错,每月只留下生活费余者都交给马玲。 只是天不遂人愿。 肖遥劝说,不必多想,有**千里都能相会,你们一个没娶,一个嫁了没了老公,绕了一圈还是你们两个人。 应该感谢天意。 关律师:“但愿如此。” 在农洋,当肖遥避开他二人在外闲逛时,他们并没有像肖遥预想的那样有说不清道不尽的相思**,他们两人一个坐在沙发上,另一个在电视机旁边。 马玲问他:“你怎么接了她的案子?” 关律师:“她直接去我们律师事物所找的我,有什么问题吗?”律师事务所有六个律师,那天正好他当班,肖遥穿着一身职业装进来,他看见她的衣服上有XX保险四个字。 关律师:“你还不知道呢,你走了以后,我和母亲搬到宁城了。” 马玲:“就是那次意外之后?” “那个司机死了。” 马玲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怎么死的,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关律师偏开头。 “我说老关,你可别犯傻,你是律师你比我们更清楚,虽然说当时他是害得你父亲没了性命,让你误了就诊时间。把我们的。。。缘分给断了。可是后来调查清楚了,他不是有意的,是有人横穿高速,这才。。。。。。” “行了,你别说了。”关律师不想再回想那段伤心的往事,“玲,我们结婚好不好?” 马玲摇摇头,“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我想等肖遥的事处理完了再说吧。” 关律师点头:“算起来,她也算是咱们的大媒人了,要不是帮她打这场官司恐怕满世界我也不知道上哪里去找你。好,等到官司打完之后再向你求婚。” 马玲:“关,你不嫌弃我?” 关律师深情道:“怎么会,你在我眼里永远是我最初认识的那个马玲珑。”这一次,无论如何不会让她从他身边离开,他会一直握住她的手。 马玲:“我改了名字,现在叫马玲了。” 马玲突然问关律师:“你说他们官司到底谁会赢?” 关律师叹道:“不管最后谁赢,离婚官司,最受罪的还是孩子。”所谓关心则乱,他早已见惯了朝令夕改,心里的那一点点怜悯已经石化只因这一次肖遥是马玲的朋友。 马玲:“你会帮肖遥争到肖安忆的抚养权吗?” 关律师:“这个,不能说会不会,而是讲她要不要这个抚养权。” 马玲:“你能不能不帮她争抚养权?” 关律师不明白她的话,“为什么?” “我当时应该阻止她生下这个孩子的,赵超邵那个人我太了解他了,他只爱陈妍,别人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他那个人,疑心病太重了。” 马玲喃喃自语。 关律师走过来,拉着她让她坐在他旁边。 “让她自己决定,好吗?” “不,她不能留下那个孩子。”马玲非常坚持。 关律师拍着她的背安慰她:“好、好、好、不留,不留。”关律师看着门口,还好肖遥没回来没听见这句话。   ☆、情圣的情敌(四) 红|袖|言|情|小|说 关律师缓过神:“马玲那边还需要你多多开导,你跟她毕竟也朋友一场,她或许会听你的劝。” 肖遥微笑:“这是当然。” 肖母打电话给她告诉她有一封快递,关律师送她下楼。 快递是陈妍寄过来的,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无非就是劝她放弃抚养权的事,言词恳切好像字字句句都是为肖遥考虑,最后还说了一句:会将她跟赵超邵的孩子当成自己的亲身儿子一样对待。 肖遥冷笑:赵超邵这个缩头乌龟,躲在女人身后算怎么回事? 她把快递放在一边,打电话给赵超邵:“这是我跟你之间的事,我拜托你像个男人可以吗?你从来没管过他,有什么资格争抚养权,我给过你机会。就是现在也可以,你把我欠的债还了,孩子的抚养权给你,我没意见。” “我没钱。”赵超邵说道。 “你没钱怎么养他,让他跟着你喝西北风吗?”肖遥无情地嘲笑。 赵超邵反问:“那你不也欠债吗?你又怎么养他?”要不是陈妍坚持他才不愿意听肖遥说这些,阴阳怪气的听了非常不舒服。 肖遥紧追:“我欠债我也把他养这么大了呀,你为他做过什么?” 又绕回来了。 赵超邵头疼死了,想让陈妍应战,再一想,陈妍哪是这娘们的对手。别是没两句把陈妍气哭了,那他更受罪。 把肖安忆带在身边呢,也不太可能,陈妍在上班更不可能管得了他,把他托付给自己的父母。那一个月至少要拿几千块给他们也不划算,他赚的钱还不够他自己花。想了想,只好说道:“算了算了,不想跟你吵。”说完挂了电话。 肖安忆被肖母带去游乐场了,肖遥在厨房里找了几样食物做起东西来。愈是烦闷愈要吃东西,只要嘴里嚼着东西她就能暂时忘记所有的不痛快。 都说年纪见长才会发福,除了新陈代谢变慢,还有管不住这张嘴才是最致命的原因吧。肖遥为全天下爱美又管不住自己的嘴的女人默哀。 “在做什么?”田磊人未到声音先进来了,他从背后抱住她。 “这是我师傅的独门秘方,待会做好了请你尝尝。”她的美食师傅陶子,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在外面也一样直来直去吗? “我在这里陪着你。”田磊没有松手的意思。 肖遥侧过身推他:“要不,你给我打下手吧!这样快一点。” 田磊在她后脑亲了一口,任她差谴。 肖遥搅动着蛋液,“你今天不用上班?” 田磊切下几块长条形的醋黄瓜,拎一块塞进嘴里还不忘吮手指:“要上班的。” 肖遥:“怎么这个时候还不去。” “想你了。”田磊可怜巴巴地望着她悠悠地说道。 “鬼扯。” 田磊又切了几块长条形的火腿:“不是,我给他们放了一天的假。新招了两个助理,这样就有多一些时间陪你了,你说吧,这两天你想去哪里,我开车载你去。” 肖遥盯着她:“就我们两个?” 田磊:“你想叫多少人?” “不是,我想陪一下肖安忆,我已经好长时间没陪他了。” “那没问题,可以带上他。” “你有小敏的消息吗?” 田磊僵住了。 果然,还是放不下,他的表情没有逃过肖遥的眼睛。 “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联系她了。” “找不到她?” 田磊勉强笑了,“现在你才是我的女朋友,干嘛提她。” “她也是我的朋友。” 肖遥压了一个模型放在蒸锅里蒸。 田磊贪婪地闻着锅里散发出来的香气,“派人去找过,有消息他们会通知我的,你不必太担心了。” “瞧你这馋样,你一来,我什么烦心事都没有了。” “为了打官司的事么?” “不止这个。” “怎么不告诉我。” “把这个吃了,待会慢慢告诉你。”肖遥苦笑,能跟他说什么,欠债的事,还是官司的事,还是业绩的事? 她不能假手于人,这些都是她必须要去面对的。 又找了一些手工调制的酱料,味道非常美味。 外面有几个人扭在一起嚷嚷起来,肖遥的心一紧,怕是又有人喝醉了。隔壁新开了一家蜀味餐厅,据说他们请的厨师是顶级的,经常有人吃醉酒或是摇摇晃晃的说不清话,或是大吼大叫,或是高歌一曲。 田磊揽着她的肩膀:“不必害怕,有我在。” “吃完饭去哪里?”田磊喝了一口肖遥现泡的茶,她现在泡茶的功夫越来越好了,所谓熟能生巧,为了让田磊不再喝功能饮料,她仔细研究过泡的每一种茶,田磊把功能饮料丢了却是恋上了肖遥泡的茶。 “回公司一趟。” “不是已经下班了,你刚才还说有烦心事,这会子没了?”田磊看着茶杯出神。 “嗯,突然想起还有一件事没处理好。” “行,你去吧,完了打我电话,随时待命。”田磊调皮地作了个恭送的姿势。 肖遥忍不住笑,柔情满满。 办公室里 “你在忙什么?这个时候还没走,不会是谈恋爱吧?”钟佳仪跑到她面前来。 肖遥双手枕头:“最近烦心事特别多。” 钟佳仪:“什么烦心事?” 肖遥抱着头使劲地晃,想晃出点什么来:“能烦什么,无非就是家事,国事,公事呗!” 钟佳仪叹息:“我可能撑不过这个月了。” 肖遥跳了起来,她最害怕的就是听见跟她交好的同事说这句话,“佳仪,别说这种话好吧,我相信你可以的。” “撑不过”那意味着,从此她跟她的同事情分将成为记忆里的某个零件。 肖遥想到那个时候,她决定放弃的时候,是祝子森一直在背后推着她不让她轻言放弃。如今,她能不能帮钟佳仪呢? 肖遥:“我陪你去见客户吧。” 钟佳仪摇头:“算了,你能陪我一次,还能陪我一辈子吗?”走也走得潇洒一点,她拍着肖遥肩膀,“就算不是同事,以后我们还是可以经常联系的。” 周小瑜踩着细高跟鞋进来了,看见钟佳仪和肖遥,“哟,你们还在这啊。” “这个月的业绩怎么样啊,别给你们主管丢脸哟。”周小瑜带着嘲讽地意味。 钟佳仪就要发作,肖遥扯着她的衣服:“算了。” “你是不知道你请假那些天她是怎样说话的,就没见过这种人公司也留她到如今。”钟佳仪为肖遥不平。 周小瑜把头撇向一边,“有些人就是缺少教养,别说我没提醒你,我虽然不是你们的师傅,但是新人的培训班里我给你们上过课,就担得起一声‘老师’。连自己老师都不尊重的人还能有什么出息。” 肖遥微笑着说道:“周老师,我们并没有不尊重您,您可能误会了。” “瞧瞧,瞧瞧,多读几年书就是不一样,这听起来就舒服多了。” “恶。”钟佳仪冲周小瑜做鬼脸,“干嘛要跟那老妖婆低声下气的,在这里上到课长下到试用期业务员都是平起平坐的,哪有什么尊卑之分。” 肖遥刮她的鼻子:“算啦,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差点忘记告诉你了,你有一个犹豫期退保的客户。”钟佳仪把保单交给她。但见肖遥异常淡定地翻看保单。 钟佳仪歪着头:“你别告诉我你心里一点也不着急啊。” “急有什么用,我先去这个客户家里了解一下情况,她若实在有经济压力就退了吧。” 郁闷、郁闷、郁闷,周小瑜能够轻易拿下几十万的大单,她是怎么回事,连她的零头都不够,眼见着天气越来越冷了。   ☆、勾心斗角 红|袖|言|情|小|说 封叶:“昨天有人来找你。” “我?”肖遥手指着自己。 封叶:“被周小瑜拦下了,嘻皮笑脸地跟那个男人说了好半天,还好那个男人坚持要找你,要不然就被她抢走了。” 肖遥:“长什么样?” 封叶:“一个中年男人,长得还蛮帅的,说话也幽默风趣。” 封叶跟肖遥一样是八零后,比肖遥小两岁,一张清丽的小脸蛋,不笑则已,笑则倾城。肖遥常笑话她是靠那张小脸蛋搏饭吃。封叶也不气不恼,好像肖遥说的那个人不是她,而是别人。“他来了。”封叶努嘴。 肖遥撑大眼睛看了半天,可是,并不认识他。 中年男人伸出手:“幸会、幸会。” 这个大客户不是别人,竟是田磊汽配城里祝子森看上的那位销售部的小妹妹的男朋友的叔叔。 中年男人确实能说会道,肖遥不停地哈哈大笑。 周小瑜撇着嘴:“有文化的人还不会注意公司的形象。” 众人都看着她,波斯猫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老虎不在山,猴子称霸王。” 可不是,课长外出了,周小瑜替课长管着公司里上上下下一百多号人,她总想着拿出点威风来刹刹公司里散漫之气。 肖遥很容易就签下这张有份量的保单,这是平日里她连想都不敢想的事。签单成功后,肖遥拉着刘晴晴到去吃三汁焖锅,那是她晚上不做噩梦时常常想去的地方。 “你发财了,请我来这里吃。” “嘿嘿,那倒没有,只是很久就想来这里了。” “龚冰回来了。” “把他叫过来。” 龚冰在刘晴晴面前很是拘警,不肯多言,只听刘晴晴和肖遥两个聊得开心竟是插不上话。 刘晴晴两手的油,到处找纸巾:“那你说说你这张单子是怎么签下来的?” “嗬嗬。”肖遥捂着嘴偷乐,“田磊的员工的男友的叔叔。” “这样曲折,那你不请他们吃饭吗?” “请过了。”肖遥答得飞快。 “那不请我?”刘晴晴嘴里的饮料差点喷出来。 “现在不是在请你么。” “那也应该把田磊叫过来。”刘晴晴说着把手机拿出来要打田磊的电话。 肖遥伸手去抢,刘晴晴用一只油乎乎的手来挡,“喂,遥遥请你吃饭,过来。”肖遥抢过手机时,电话已经挂了。 “嘿嘿,晚了一步,已经在路上了。” 肖遥惊得目瞪口呆:“你,打错电话了。” “怎么可能?” “你自己看吧。”肖遥把手机拿给她。 子森。 刘晴晴讪笑,“请他也是一样,反正他们是哥们。” “那再把田磊叫过来吧。”肖遥无可奈何地耸耸肩。 有田磊在,肖遥收敛许多,不敢放肆大笑了。田磊是拼命往肖遥的碗里夹菜,祝子森吃味地看着肖遥。 也不知是锅里的热气蒸的还是因为天气,肖遥的两颊通红。 一宿无话。 有钱人结交的朋友也多半是有钱人,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那个销售部的小妹妹的男朋友的叔叔又给他的一群朋友介绍肖遥。由此一来肖遥的业绩遥遥直上,居然追上了霸主周小瑜。 这是第二次因为肖遥引起轩然大波。 前一次,她和波斯猫的PK竟然能够平分秋色,在那之前许多人并不将她放在眼里,她一直默默无闻稍不留心就被忽略掉了,就是偶尔有她的奖品被克扣她也没出声。 这一次,她的名字排在榜首,进公司大门最显眼的位置。 肖遥跟丁主任商量,“佳仪还差多少业绩,我想。。。。。。” 丁主任不同意:“你能帮她一次,不能帮她第二次,不管是不是因为人脉,总还是要她自己努力才能站住脚跟。” “可是。。。。。。” 丁主任:“别可是了,优胜劣汰。” “哟,你还同情起她来。”这是周小瑜的声音。 “我跟徒弟说话,你插什么话。”丁主任也是火药筒子,眉毛都竖起来了。 “丁主任,真是什么样的师傅教出什么样的徒弟,师傅是这样,难怪教出来的徒弟也都是奇奇怪怪的。” 肖遥收拾好东西:“师傅,下班了,回去吧。” 走在路上,丁主任跟她讲起周小瑜的种种不是,肖遥左耳进右耳出。不是楚汉相争,谁也不是谁的心腹,她能够关心的问题就是签单和服务客户。其它的,都是多余。 肖遥给自己煮了一锅清水鱼片,一个人吃得津津有味,肖母带着肖安忆去吃酒了,肖家有名的五兄弟中的老二过世了,在祠堂摆了六十几桌,亲友族人都去吊唁,听邻居肖钢的母亲说老二的女儿拿了一百万给她父亲办丧事。 肖遥能听见哭丧的声音,好不凄惨。说不尽的伤心往事,道不完的思念之情,句句催人泪下。 那五兄弟中的老二肖遥并不熟悉,听说他跟肖父交情还不错。 “哎,你们都愣在这干嘛呢,准备迎宾啊。”周小瑜发号施令。 “周主任,用哪几个人迎宾?” 周小瑜白了她一眼,“这还用我说,那几个爱出风头的通通叫上。”   ☆、情圣的情敌(五) 红|袖|言|情|小|说 王丽媚“彭”站了起来,周小瑜正高兴,却见王丽媚往外走,她正找不到人出气,“我说王姐,你也是几朝元老了,懂得什么叫尊重吗?” 王丽媚正眼也没看她。 周小瑜气得大呼小叫,正好有个新人过来问她:“周老师,这个‘。。。。。。’是怎么样计算的。”周小瑜没好气地说:“很忙,上课的时候再来找我。” 新人碰了一鼻子灰,王主管从新人旁边走过,新人拉着王主管重复了那个一直不明白的问题。王主管正要去拿她组员的入司资料,跟新人讲述了一遍,后又补充了一句:“实在不明白就先放着,过几天去本部培训还会重点讲的。” 新人这才放心离去。 “黄毛丫头。”周小瑜恨不得拔了这颗眼中钉,周小瑜不善的目光王主管一直就有察觉,王主管在公司三年多,少与人结怨,她知道周小瑜那个人有些碎碎念,喜欢抬高自己贬低别人,危难时刻却是最会独善其身的人。 肖遥在做问卷调查时,封叶悄无声息地坐在她对面。肖遥猛不防被她吓个半死,“像个鬼似的想吓死我?” “我有话跟你讲。”封叶拉着她意识她找个没人的地方聊聊。 肖遥满脸疑惑地看着她,反正她的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已经见惯了这会儿倒不觉得怪。她把肖遥拉到二楼,说:“你得防着周小瑜。” “前面有波斯猫,现在又周小瑜。” 封叶:“波斯猫有什么都写在脸上,再说那一道坎已经过去了不是。” 肖遥点头,“没错,她是个没心的人,也就说话刻薄些这也没什么好歹也是光明正大的冲击,比不得那个王丽媚。” “王丽媚怎么了?” “你不知道?先前丁主任手下的两个人都是听王丽媚的鼓动离开了公司。特别上进的两个人。” “这也不算什么了。”封叶笑道。 “虽说她那样的方式不对,但是被鼓动的那两个人就一点想法都没有?听了她两句就放弃了自己的事业,那只能说那两个人心理素质不强,容易受他人的影响。” “那我现在是不是受你的影响,你倒是教我跟人玩起心计来了。” 封叶恼了:“你爱信不信,你就不想想,你那件单是怎么没的?” “怎么没的,你知道。” 封叶将知道的一一告知肖遥,原来签单成功之后,肖遥的保单资料就放在桌上,周小瑜拿起来看过。蹲在角落的一个同事刚好看见了,听封叶说肖遥有个退保的客户这才想起这档事来。 “也怪我自己太大意了。” “是我,我就找她问个明白。” “这有什么好问的,上次她的一个组员跟波斯猫闹成那样,你看课里都怎样讲?”肖遥嘴张得很大,舌头一直在推牙齿。 “都说是波斯猫的错。” “波斯猫?”封叶在脑海里想着跟波斯猫仅有的几次交集,一次在电梯里,她问她“你是新人。”封叶说,“不算。” 还有一次她替她上台主讲,那天封叶喉咙不舒服,波斯猫又是个不用话筒声音能传遍职场每个角落的人。虽说波斯猫主讲的内容粗俗,总是帮过她的。 封叶:“那事情是怎样?” 肖遥:“听说,是波斯猫的客户,被周小瑜的组员邀了过来,就为这个事吵得不可开交。谁对谁错我是不知道,但是课里几个负责人骂波斯猫我是亲耳听见的。” “她皮厚,应该不会放在心上,换了别人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几日以后 “你们听说了吗?王涛的赔款被公司追回来了。”波斯猫说话总是能揪人心。 “你知道事情的经过。”有人问她。 “那我哪能知道,公司里每年这样的事情又多得很。” “事先有说明,什么情况赔什么情况不赔的。我看有的人可能急功近利,没把条款说清楚吧!” “你说的是她?”有人指了指肖遥。 “那怎么可能是她,人家冰雪聪明,又受过高等教育,不像我们这样的山野村户,大字不识一筐,没见过大场面。”波斯猫嗓门大,说话一本正经,听的人忍不住捂着嘴偷偷乐。 “还想升主管呢?站都没站稳,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几人越说越有劲。 钟佳仪听了很气愤,肖遥,别听他们的,那些人满嘴喷粪。 肖遥摇摇头,心神不宁。 “又不是你的错。”钟佳仪不理解。 “算了,我就当是一个教训吧!” 祝子森再次带着罗文定去找肖遥,见到她罗文定傻眼了。他为她开过药方,也为她的儿子肖安忆开过药方,他跟祝子森把酒言欢还调侃过祝子森心中的女神当时他还觉得祝子森疯掉了,学人家扮痴情。 没想到,最好笑的是他罗文定。 竟然是她。 他的初恋,准确地说竟然是他大学时代暗恋的女生。 那个走在人群里怡然自得,一个人站在丛林顾盼生情,处事波澜不惊的女子。 见罗文定发呆,祝子森捅了捅罗文定,你小子发什么愣呀。罗文定有些不敢敢相信,这事件也太狗血了,问题全在祝子森身上,祝子森整天叨叨他那夭折的还没来得及开花的爱情,一边走马灯似的今天带赵飞燕出场明天带杨玉环后天带小家碧玉,唯独没有带肖遥更没有肖遥的照片。 现在,他知道自己错了。 他想,既然机会再次来临,这一次,他不会躲在后面默默地当一个观众。 “傻站着干嘛,进去啊。”祝子森推他。 “你在这里,我有事要过去一趟,回头来接你。”祝子森嘱咐他。 祝子森开车前往另一个城市。 怎么回事? 祝董,是这样的,领头的人大致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祝子森听完之后,下了一道指令。后开车进了城市边境的一幢大厦,询问楼盘开发的进程要求会计将当月的财务报表交过来。秘书按祝子森安排的一项一项的做好。 财务报表呈上来之后,祝子森开始查看批阅。 一直到凌晨三点钟,等他回过神来,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祝子森推开窗户,有一股风吹进来,凉凉的。 他有点冷。 不知道肖安忆那小家伙有没有盖好被子,他如是想。肖遥那家伙是不用担心她,掉进臭水沟也能若无其事地爬起来,走回家洗干净换好衣服。 这样一个人却照顾不好自己的孩子。 要是当时,简云不闯进来,他跟肖遥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有一缕光进来了,开已经开始亮了。 “刚刚肖遥打电话过来说是先还一半给我们。”刘晴晴放下手机,最近新研发了很多新菜,拍成图片上传之后好评不断。独没有肖遥的评论,她大概还在哪个山沟沟里跟人苦口婆心地说着他们公司的产品吧。龚冰是请假回来的。 “什么?”龚冰一时没反应过来。 “跟你说话你就不听,不听也就算了,回过头来又问。”刘晴晴不想说了,想着觉得生气。跟他讲话他就神游,完了又问个不停,还不如不跟他讲话呢。 龚冰不作声了。 “她说先还一半,我寻思着她现在过得又紧张,咱们现在也还好没有大的开支就暂时不要她还吧,你说呢?”刘晴晴一边做账一边同龚冰商量。 “你作主就行了。” “哎,她也真是的,给她介绍的她不要,倒是跟那人的表哥好上了。我看那个人的表哥还没他弟弟靠谱,听说有女朋友了,她还横在中间也不晓是避嫌。” “你怎么不说话?”刘晴晴这时才发觉龚冰一直保持沉默。 “有什么你就说,别憋着。” 龚冰站起来,“我有点累,想休息了,你什么时候把那些账弄完。” “那你还坐在沙发上,累了你就去睡啊。” 龚冰叹了口气,臣臣早就睡着了,他看着他的容颜有些欢喜又有些失落。 “罗医生,我现在已经完全好了就不麻烦你了。”肖遥接到罗文定的电话有些不好意思,祝子森也太小题大作了,多大的事还专程将罗医生请过来。 “我是过来给伯父把脉的。” 肖遥真怀疑祝子森当初叫罗医生过来的动机,目的就是要搅散她跟童颜,可是她跟童颜现在已经分手了。祝子森这是唱的哪一出,罗医生又是唱的哪一出呢?面对罗文定热情如火的眼神,肖遥吃不消。   ☆、情圣的情敌(六) 红|袖|言|情|小|说 肖遥开始想田磊了,大概除了魏柯他是第二个能让肖遥去思念的男人,她翻了一下日程表,想着他们初遇时的情景不禁好笑起来,正好找个借口远离罗医生。书上说,你要断掉一个人的相思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给他任何机会,这机会说得好生笼统意思就是连说话也要避开吗? 她相过那么多次亲,多数对她的工作有微词,每当她抱怨业务难做时,绝多数的男人都是劝她不要想多了,或者是顺其自然,再或者是换行业就连祝子森也不例外。只有田磊是支持她的,他就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爱一个人就得先懂她,他是懂她的,可是肖遥却不太懂田磊,祝子森说他是情圣,情圣这两个字是贬义词吧!他就是对女生太好了,好得她分不清楚哪个对他来讲更重要,其实肖遥是经常吃醋的,他的汽配城又叫磊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肖遥有时候去找他的时候就看见他跟女员工走得很近几乎快脸贴脸了。肖遥心里很气,又不好找他发作气得就快呕血了田磊毫无知觉。 在祝子森的公司里她从来没见这祝子森跟他公司里的员工有暧mei关系,他总是冷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哪个才是真实的他们,肖遥混乱了。 罗医生条件这么好的人应该有更好的人陪在他身边。她,有田磊就够了,其它的她一概不去想。 肖遥跟肖安忆打过招呼之后出去了。 她前脚刚走,罗文定后脚就进来了。 跟肖妈套起了近乎:“阿姨,我给你带了一盒化妆品,您看您的皮肤这么好,好马配好鞍更能衬托您的肤色。” 罗文定说得眉飞色舞肖妈也被感染了很心动的样子。 “幸好你不是推销员,说得我心花怒放的,谢谢你了,小罗。肖遥那丫头就从来没想过给我买化妆品,她就只会说我人老了再怎么弄也阻挡不了衰老的趋势。你瞧瞧她说的那话,我变老还不是让她给气的,带完大的又带小的,从来不想着给我买点东西还没有你想得周到,是白养她了,养只白眼狼还能有肉吃,养她没捞着半点好还天天顶撞我气我。。。。。。” “阿姨,她可能是太忙了考虑不周全。放心吧,以后有我在我会好好孝顺你的。” 肖妈很高兴,留着罗文定吃晚饭。 肖遥回来的时候是拖着快散架的骨头回来的,手一直在捶肩膀捶腿。 “瞧瞧,瞧瞧,这个不成气的东西回来了。”肖妈嚷嚷着。 罗文定过来给她提包。 肖遥愣住了,“你怎么在这?” “怎么说话的呢?你不在家多亏了小罗,又是帮忙带肖安忆又是帮我打扫卫生还给我做好了饭菜,你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还责怪起人来了。你这是什么态度,纯心想气死我是吧?” 肖遥动了动嘴唇,那边罗文定已经端了一杯水过来。 肖遥接过一口喝干了,罗文定从她手里拿过杯子又倒了一杯。 吃饭的时候肖妈一直在给他夹菜,那架势好像那是他宝贝儿子似的,肖瑞也没有这样的待遇吧! “妈,你全夹给他,我们吃什么?”肖遥抗议了。 罗文定将他的碗推过来,肖遥嫌恶地推开,这个时候她突然有点讨厌起罗文定来,起初的一点点好感完全消失不见了。见过死缠烂打的,没见过缠到这份上的。偏这样还备受肖家人的好感,天理何在啊这是? 肖遥连吃饭的心情也没有了,胡乱的扒拉几口,她借口有事上了五楼。 楼顶的空气真的很不错,田磊还要多久才回来呢?怎么去了那么久,他拜托她养花,她还真的把花养在五楼。肖父接太阳能时没装好,总有水从管道里流出来肖遥正好用流出来的水浇花,一举两得。 有个脚步声上来了,是罗文定。还抱着肖安忆那小家伙乐得什么似的。 她有一种要跳楼的冲动。 “罗医生!” “哎,叫我小罗。”罗文定应得很快。 “。。。。。。”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其实我就想跟你做个朋友。”罗文定很害怕肖遥说连朋友也不想跟她做,那他又该如何回答呢? 交朋友? “我妈跟你说了些什么?”肖遥想到母亲可能会讲一些她的丑闻,心里很不自在。 “其实也没什么,阿姨说你小时候很可爱很懂事,不知道为什么大了以后变成这样。”罗文定笑道。 “因为婚姻没经营好让他们丢脸了?”肖遥喃喃道。 “你怎么能这样想,父母都是希望儿女过得好过得幸福的,你过得不开心他们怎么能安心。” “你怎么知道我不开心?”肖遥并没有这样的感觉。 “要是开心干嘛不笑?” 这算什么逻辑,开心就一定得笑。不笑就是不开心? “。。。。。。” “我发现你话不多,那你干嘛要做推销这行,而且还在保险行业?”罗文定想找些话题,对于太沉默的人他总是不知道应该如何跟他们相处,但是对于肖遥例外,他会费心思去懂得她的内心,走进她的世界。 又是这样的问题,到底有多少人问过这样的问题。 回答总是不变的:“我乐意。” 罗文定被噎着了,他料不到肖遥竟会如此回答,先进还以为她会说因为肖安忆或者是因为有人介绍她去的还有一种可能是工作不好找。 “你会一直做下去吗?” “当然。”肖遥回答得很干脆,前提是她能生存足够长时间。 “我很快就能调过来了,到时候可以经常看见你。”罗文定一脸的期待。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他是不是觉得他一定能跟她在一起,男人都这么自恋么?可能自恋才是成功的法宝吧! 呀,田磊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她不敢打电话给他,她害怕犯同样的错误。 当年,不就如此。想到魏柯,心又是一痛。罗文定走过来,拿着她的手按住脉门,肖遥嘴唇张了张,想说什么,想了想又放弃了。 过了好一会他才放开。 “肝火过盛,肠胃不适。” 接着他又问她:“你是不是凌晨两点左右睡不好?” 肖遥点点头,眼睛看向肖安忆,小家伙对种在花盆里的花很感兴趣,歪着头小心地伸出胖小手想掐一朵花下来,听到肖遥的喝声,小胖手又小心地缩了回来。 “腹胀有便意又拉不出来。” 肖遥再次点点头。 “我给你开个方子,你拿些药调理一下。” “好的,谢谢!”肖遥说道。 “客气什么啊,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跟子森?”肖遥问。 “说起来这也是个很奇妙的缘分。你还记得,有一年他去你们学校找你,你安排他住在一个男生的宿舍里。你安排的那个男生是我的高中同学,他提到我也跟子森一个学校还是同一年级。子森回校之后找到我,从那个时候起,我们就成了朋友。是不是很奇妙?”罗文定的眼睛笑成一弯月牙,只能看到眼线了。肖遥暗叹跟肖安忆可真像呢! “那你觉得他是怎样一个人?”肖遥问。 罗文定走到肖安忆身边,教他说,“这是小花,这是大花,那是大花的爸爸妈妈。”肖安忆跟着他学,“小花,大花,大大花。” “安忆真乖,奖励一个吻。”罗文定吻在他的脸蛋上。肖安忆也学他,在他脸上印了好几下。罗文定吻他的耳朵,肖安忆也吻他的耳朵。 “其实,你比我更清楚子森的为人。”罗文定放他下来这才回答他。 “天晚了,我得回去了。有什么事情随时可以找我。”罗文定比了个电话联系的手势将肖安忆抱了下去。肖安忆朝罗文定摆摆手:“再见。” 肖遥看着楼下的风景,那些田野长着青菜长着土豆。风呼呼吹着,开始变凉了,已经是秋天了。 她拿出手机打莫芝的电话,还是没有回音。 又打肖瑞的电话问肖瑞莫芝有没有找过他,肖瑞说没有找过他,倒是找过一个本族的一个叔叔。说着将那位本族叔叔的电话给肖遥。 肖遥听着本族叔叔的话如五雷轰顶,眼里冒火,愤怒得想要杀人。 “是真的吗?” 那边说,“是真的,莫芝告诉他的。” “我真想剁了他一双手。” 亲戚安慰了几句,挂了电话。肖遥想着莫芝委屈的神情,非常自责。小的时候,莫芝经常跟着她,她很喜欢唱歌,总是站在很空旷的田野唱着那个时候的流行歌曲,她很喜欢看言情小说,经常会去书摊上买言情小说来看。那时候肖遥笑她,“书上写的白马王子,英俊潇洒又温柔多情都是编出来的。” 莫芝还天真地说:“编出来的?不会吧!” “世界上没有那么完美的人,也没有那么多英雄救美。”肖遥一边把糖果扔进嘴,一边笑莫芝不要把世界想象得太过美好。莫芝偏不信,还是照例看她的言情小说,肖遥很好奇,言情小说到底有什么魔力能把她给吸进去。肖遥从她手里拿过一本小说,没看多久就看不下去了。 她手撑着下巴,“我觉得女人还是得自己学会保护自己,不要老指望天下掉下个贵公子来救自己于危难之中,还一见钟情的爱上自己。万一掉下来的是癞蛤蟆呢?我就不觉得有哪个贵公子会爱上我,我就一平民,又没有闭月羞花之貌又没有家财万贯的显赫身世。跟你说吧,难过的时候别人跟我讲的是安慰话,真正起作用的还是自己能够调整心态。” 莫芝摇头,不明白肖遥说的话。对她而言,太深奥了。 “不明白不要紧,总之你学会保护自己就对了。” 莫芝到底还是没听进去,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肖遥一想到她现在还在那边受罪,肚子又疼起来了。 田磊来电话了,她还站在楼顶吹着风,田磊听到的是呼呼直响的风声。 “你在哪里?” “啊!”肖遥在想是不是自己的耳朵聋掉了,他说的话什么也听不清。正想着要不要下楼去,罗文定又上来了,给她带了一件衣服。 肖遥问罗文定:“你怎么又回来了?” 罗文定说:“风大,给你送件衣服。” 电话没挂,这两句话田磊在那边听得清清楚楚。田磊挂了电话,脸色骤变,胸口的气息絮乱。一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都已经这么晚了她这是在跟谁聊天?还给她送衣服,是不是关心过头了。他想到祝子森,听那声音又不像是子森的声音,那又是谁呢?田磊莫明地烦躁起来,真想现在就飞回去。这边的事情有点棘手,他打了个电话给车恒宇。 “哥,找我什么事?” “你嫂子最近好吗?”田磊也不拐弯直奔主题。 “你不会打电话问她吗?你们吵架了?哥,你以后要回上海的,你跟她。” “少废话。”田磊更烦躁了,冲车恒宇吼道。 “你吼什么吼啊,我又没招你。”“啪”的一声挂了电话。车恒宇一肚子火,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给欧阳芳,“你去看看那个胖女人怎么了?” “哪个胖女人?”欧阳芳正在上班,一头雾水。 “肖遥,我哥的妞。”车恒宇心情郁闷,也是颇为不耐。 “不去。”欧阳芳一口回绝。 “哎,我说你这女人怎么回事啊?”车恒宇火筒子爆发了。 “什么怎么回事啊,她跟我是什么关系啊,我不管反正我不去,你要找找别人看去。”欧阳芳挂了电话,继续做起事来。 欧阳哲到她公司来找她:“芳芳,在干嘛呢?” 欧阳芳冷着一张脸没理她哥。 “谁惹咱们芳芳姐了这是?” “还不是车恒宇那混蛋,他要我去看肖遥,我不肯还凶了我一顿。”欧阳芳想想就气愤。 “肖遥?”欧阳哲眯起一双细长的眼睛。 “他怎么了?要不要哥找几个人收拾他?” “不是啦!”欧阳芳急忙阻拦。   ☆、情圣的情敌(七) 红|袖|言|情|小|说 “那是他搞大那个女人的肚子了?”听到这句话,欧阳芳的脸都变绿了。欧阳哲二话没说,抬脚要去找车恒宇算账。 “哥,不是的。”欧阳芳追着跑出来,可惜欧阳哲没听见这句话。欧阳哲已经开着新买的车去汽配城了。 车恒宇正在指导员工修车,猛的一个人扳过他就是一拳打在车恒宇的鼻子上,车恒宇鼻子里的血直流,几个工人冲了上来围着他,来人正是欧阳哲。“干什么,人多欺负人少啊!老子打架出生的,还从来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说话间欧阳哲放倒好几个。 这边的动静惊动里隔间的工人,很快整个汽配城的工人都出来了。有人还拿了工具攻向欧阳哲,欧阳哲下手真的够狠,好几个人被他打得直**。 “哥,快停手啦!”欧阳芳在外面喊着。 她搀扶着车恒宇,车恒宇一直捂着流血的鼻子。 “你哥脑子有病吧!”车恒宇瞪着眼问欧阳芳。 “他也是关心我才这样,你赶紧叫你的员工不要再打他了,会把他打死的。”欧阳芳着急地说道。 车恒宇一挥手,员工都自发散开了,留下几人帮着料理受伤的几个人,将他们抬到汽配城的医务室。 欧阳哲一脸的狼狈,脸上身上有好几块淤青,欧阳芳看看她哥,又看看车恒宇:“你们。”接着,欧阳芳向她哥哥和车恒宇解释这场误会。欧阳哲答应负担那几个被他打伤的员工的医药费,并向他们道歉。欧阳芳也答应去看看肖遥,但前提是不影响自己的工作。 这件事才消停下来。 欧阳芳将手里的事情做完的时候天色有些晚了,她是又累又倦,一姐妹还约她打麻将。“打麻将就算了,我还要去那个女人的公司里看看。” 姐妹问她:“你要到我们公司里看谁?” 原来欧阳芳的这个姐妹正是波斯猫的好友黄衣女。这个黄衣女原本就姓黄,因听信算命先生说的话频频穿黄颜色的衣裳才造成他人的错觉,她原名叫黄梅芳,因不喜梅芳两个字,改成了黄霁菲。印名片时广告公司的设计师半开玩笑的说有点拗口,她又改了,改成了黄莺。 “你们公司有个叫肖遥的女人吗?”欧阳芳问。 “你找那土鳖女做什么?”黄莺还等着人来打麻将。 “还不是我男朋友,男朋友的哥哥要我去看看她。”欧阳芳按着太阳穴,她现在就想好好睡一觉,她的精气神就快被榨干了。 “哦,那我替你看着她不就行了。”黄莺一只手拿手机一只手从衣柜里挑衣服,她的衣柜分春、夏、秋、冬四个季节,分别占据四个房间。她现在拿的是秋柜里的衣服,里面清一色的黄,从淡黄到深黄,像是调色板里的渐变色。 “快点过来,我们等你。”黄莺喊道。 “你们先搓着,待会我过来。”欧阳芳实在撑不住了。 黄莺换好衣服去找眼袋女,眼袋女跟黄莺都在一个小区,两人手挽着手走向小区里的麻将馆。 “姗姗姐快过来了吧!”黄莺问眼袋女。 这眼袋女本名叫张玉洁,典型的瓜子脸,眼睛奇大,又常留着沙宣头。爱穿宽宽的蝙蝠衫越发显得清瘦,那双大眼睛下的眼袋奇深无比,无论如何都掩盖不掉那肿的痕迹。跟小敏一样是个游戏控,喜欢玩网游,还跟小敏一起组队打怪那是在肖遥还没进公司之前的事了。不玩游戏的时候也是喜欢折腾到深夜,眼袋由此而来,经久不衰。 “那娘们最近做什么事都磨磨蹭蹭的,有异性没人性的东西。”张玉洁最恨人迟到了,一迟到就跟人急,什么话都出来了。 “我们先摸两圈。” “那她来了怎么办?”张玉洁没好气地说,横眉都快竖起来了,杏眼圆睁。 “死三八,老牛啃嫩草也不怕啃坏牙。”张玉洁越发不耐烦起来,开始爆粗口了。黄莺捂着嘴一个劲地笑。 波斯猫坐在电动车后面搂着那个小男友的腰。 “哟,你们还蛮早的嘛。”波斯猫大大刺刺地扭着下来,她男友赶紧护着她防止走光。 几个人选定桌子坐了下来。 “我有个朋友叫我看着肖遥。” 波斯猫那画得过于浓烈士的眼睛看起来很是狰狞,“什么情况?” “你们知道不知道,原来肖遥那三八离过婚的。”黄莺得瑟的说。 “切,这有什么稀奇的,咱们姗姗姐也离过婚,你这是在揭她的伤口。”张玉洁呸了一声。 黄莺抱歉的眼神跟波斯猫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波斯猫硕大无比的嗓门扯起:“这有什么,什么伤口不伤口的,再深的伤口都结疤了。我现在有了他,我是个幸福的女人,肖遥那个傻冒算什么东西。”她的嗓门奇大,另外几桌打麻将的人都看向她,她的小男友脸都红了。 “躁什么,我都不躁。”波斯猫白了他一眼。 “你朋友叫你看着她不让她乱来?”波斯猫笑起来,尽管小男友知道波斯猫她们讨论的正是他的老同学,他没敢吱声。现在波斯猫有孕在身,她就是女王陛下他不能有半点闪失。 “什么乱来啊,朋友的哥哥是那个女人的男朋友。”黄莺大呼“哈哈,zì模了。不好意思,今天手气好到没话说。” “这几天的单白做了。”张玉洁砸起麻将来。 “那你朋友的哥哥是在哪里做事?”波斯猫眯着眼看自己手里的牌,桌上打了一张筒子她忘记碰了。 “我朋友的男朋友在汽配城,我想起来了,是叫车恒宇。”黄莺一字一顿地说。 “不对吧。”张玉洁像是想起什么来。“那个汽配城是不是叫磊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老板叫田磊?” 黄莺点头,又碰了一张。 “那个男人是小敏的男朋友。”张玉洁愤恨地说:“看不出来,那女人还蛮有心计的,亏得小敏那样对她,她居然下得了手。” “早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东西了”。波斯猫说道,“哄着祝子森团团转,把个阿莲气得饭都吃不下,好在阿莲最终找了个可靠的男人嫁掉了像我一样。” “哈,我又胡了。”黄莺搓着手欢呼。 另外三个人一脸地沮丧,呈一面倒的趋势啊这是。 “你们说,小敏会不会是因为发现他们的奸情这才离开公司的。”黄莺小声地凑近她们。 “哎,手气那么好,还乖乖看我们的牌,太不厚道了。”张玉洁挡住她的视线。 “你的牌少了一张吧!”波斯猫的小男友指着黄莺手里的麻将。 “怎么可能?” 几人的话题迅速被拉了回来,开始谈论波斯猫跟她的小男友的奇遇。 罗文定经常陪着肖母和肖安忆,肖安忆渐渐跟他熟络起来,肖安忆喜欢到处逛,罗文定用小推车推着他去逛超市,带着她去宁城的森林公园,带他去游乐场玩。 肖遥回来时没看到肖安忆,问肖母:“我儿子呢?” “小罗带他去玩了。” “妈,你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带着出去呢!”肖遥抱怨道。 “小罗又不是外人。” 肖遥听了这话,反问她:“他是你什么人?” “他不是子森带过来的朋友吗?给你爸把脉,还给你开了些中药。每天都守在咱们家把药煎好了才带肖安忆出去玩,我说你就知足吧。” “先不跟你说这个,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肖母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六点。” “莫芝有没有来电话?”肖遥急切地问。 “没有,她来电话干嘛?” “她男人打她,打得还蛮严重的,估计是破相了。” “什么?”肖母愤怒地问:“等他来了我一定要骂他。” 除了骂呢? 肖遥想不到他们能做的是什么,她小时候看过一本书,有一户人家将小女儿嫁给一个男人,看着那家男人家庭情况还好,谁知那个男人不是好人活活地把那个女孩打死了。那户人家只说那小女儿命不好,而受到影响的还有三女儿,三女儿从此生出出家的念头来。现在呢,莫芝的父母态度那么冷漠,他们是宁愿她死在外面也不希望她离婚是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那众人又是如何看她的? 肖家淡漠的态度直叫肖遥心寒,男人可以分地可以再娶有钱了可以花天酒地,女人要养家带孩子,嫁出去了就是别人家的人想再回来就不可能了,同族的人瞧不起,户口想再迁回来也不可能。 那**,又是一个无眠夜。 莫芝深夜给她发信息告诉她事情的经过,原来莫芝执意要去找云浮,龙云霄就拦着不让去。莫芝才不管背了包直往外面跑,龙云霄抓着她一把按在树枝里,当时鲜血直流。莫芝本能的感到恐惧,她还以为自己的眼睛瞎了。这才想起打电话给肖遥,也就是肖遥在农洋的时候在对莫芝的事上她总是觉得她自己很没用,她第一次体会到父母从小到大都骂的两个字用在她身上是对的,她是真的很没用。 七年前,莫芝在深圳打电话找她,她跟莫芝说你过来我这边我吧我带你。结果莫芝人没过来,再也联系不上她。肖遥整夜整夜感到惊恐不安,听到肖瑞说莫芝跟人跑了二十二岁的肖遥更不安了,拐跑了被人卖了被人卖到哪去了?深深地自责一直缠绕着她直到多年之后想起当时的恐惧还是怕的。年底回到家她才知道原来莫芝嫁人,她嫁给了龙云霄,一个看起来很老实的男人。 肖遥一是为她高兴,二是告诉她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成家了也要能够独立自主。 莫芝跟肖遥提到往事,一个劲地说自己错了。在农洋接到电话是第二次。 龙云霄不允许她去云浮,他打她的时候他的亲人都在旁边,一个骂她蠢说她活该,另一个在一边看戏。 肖遥回了一条信息给她,“骂别人蠢的那个人他自己才是最愚蠢的,看戏的那个脑子有病是个傻子。不必跟他们计较。” 莫芝似要倾诉这些年来所有的委屈,一条一条地发过来,肖遥一条又一条地回过去,很多话都是重复的,肖遥知道作为莫芝信任的姐姐来说,她需要的是一个宣泄口而肖遥能够提供。她不会像肖母那样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让她自我检讨,不会像肖奶奶那样让她认命,不会像肖瑞那样没有耐心,她总是站在莫芝这边。 肖遥看着快要撑爆的手机,想道:人,总是要经历一些伤痛才能学会成长吧。成长之后会变聪明,变聪明之后原有的纯真就再也找不到了。那些伤痕历历在目,那些伤痕教会了善良的女人一件事,“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第二天,早上起来头还是晕晕沉沉的。 肖遥去公司上班,有个人一直在看着她,那人正是黄莺。黄莺从远处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欧阳芳,欧阳芳转发给了车恒宇,车恒宇发给了田磊。在公司总部的田磊收到照片吓了一跳,两眼无神的肖遥像是处在梦游状态,这让他不得不想起那次住院的情景。 “会不会是我想多了。” 一连几天,黄莺除了晚上一直跟着肖遥,肖遥下了班在外面拉单,肖遥在外面吃中饭,肖遥回到家带肖安忆到处玩,肖遥帮肖母看店。黄莺想:这女人的生活可真够乏味的。欧阳芳也是这样想,同样的,车恒宇也是。照片一张接一张地传到田磊的手里,田磊确定是他自己多心了。 在上海,他抽空去了趟大卖场,分别挑了两样礼物准备回到宁城的时候送给肖遥和肖安忆。 有个人影引起了他的注意,是小敏,她怎么会在这里。田磊悄悄地跟了过去。   ☆、小敏回归(一) 红|袖|言|情|小|说 “小敏,小敏。”田磊快走几步,追上前面的人。 前面的人猛回头,看怪物似地看着田磊,突然就哈哈大笑:“你说我是小敏我就是小敏好了,帅哥,我们去哪里?”说着就要来挽田磊的胳膊。 “不是的,不是的。”田磊连连摆手后退,退了十几岁转身就跑。 田磊心想: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眼花了。躲在角落的小敏静静地看着那个她熟悉的男人,那张脸让人贪恋让人觉得温暖,却不属于她了,她背靠着墙无力地滑下。 只一夕,江山易主,只一夕,她的生活翻天覆地。 大BOSS在找肖遥,她心里是怪肖遥跟田磊在她眼皮子底下就好上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她没向大BOSS透露肖遥的行踪,不需要她说大BOSS早晚会找到她。这多像她迷恋的网游,在现实版中,她不是主角也做不了主角。 额头的碎发层次分明,挑染的几缕蓝宣示着她的身份。 她接替了暗夜的工作,成了情报搜集人员,代号“蓝缕”,这对她来说太容易了。听才子说肖遥是因为欠下巨额债务才进ru俱乐部的。招她进来的是马玲,她才不相信肖遥会欠什么巨额债务。 她点了一根烟,狠狠吸了几口。 现在的生活比在公司上班要好很多,想买什么就能买什么,坐在家里可以想玩游戏就玩游戏,想买什么衣服就买什么衣服,再也不要去秒杀网选打折的东西。 她高兴不起来。 肖遥坐在天台上看星星,田磊去了多少天了?掰着手指头数着,他不在的时候肖遥的心里总觉得很空虚,不停地去想:他现在在做什么,是在上班还是在吃饭,还是在看电视,有没有喝功能饮料了。耳朵边常常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他们之间的聊天,会想起他守在医院的时候细心的样子,工作的时候的专注的样子,会想起他跟她聊天的时候眉眼弯弯的样子。。。。。。 他送她的花花草草,她每天都会跑到天台上去看。 他送她的自行车,她每天都会骑着自行车在外面转悠,他带她去过的地方,她会骑着自行车再去一次,汽配城。 想着想着她的脸突然就红了,她握了握脸,不好意思。 传说中的相思病吧,这是。 哎~~~ 肖遥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又叹气?”这是田磊的声音,肖遥蹦起来,不是做梦吧,一头撞到已经走过来的田磊的下巴。 “姑娘,轻点,快要脱臼了。”田磊吃痛地叫出声来。 “哟哟,又不是泥娃娃,哪能那么容易就脱臼了。”肖遥似乎听见什么花开的声音,转眼就淹没在花海中。 “还说呢,过来给我揉揉。”田磊抓住她的手,“还敢跑。” “有没想我?” “你说呢?”肖遥歪着头。 “那就是没有咯?”田磊笑嘻嘻地,一口白牙全在外面,依然挡不住的帅气。 “看看,我给你带了些好东西。” “字画?”他这爱好跟刘晴晴一样,晴儿也爱送她艺术品,石头、扇子、珠子,飘飘洒洒的字体浑然若他们的性情,肖遥轻轻咳了一声。 “多谢。” 田磊刮她的鼻子,“跟我客气什么,生疏了。” “刚才上来的时候看见一伙年轻人簇拥着往你们隔壁的酒楼里钻,气场很强。”田磊刚才进来时听见隔壁的酒楼那一群人。 “你说他们。” “表弟的朋友。”肖遥手点在一盆草上面,世界上最好种的一种草,赏心悦目得很。 “表弟,你有多少个表弟。”这可激起了田磊的好奇心了。 肖遥唱起来了:“我家的表弟。。。。。。数不清。” “还有数不清的,怕是不认真数吧。” 肖遥正色道:“当真是数不清,家族里人多,直系亲属也不少。” “好幸福呢,我可没这样的好福气,只有车恒宇一个。” 肖遥看着他:“可你们感情好,这也够了。” “说的是,那你这表弟经常来酒楼里吃喝吗?” “偶尔。” “怎么留心起他来了?”肖遥看他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父亲是做什么的?” 肖遥:“政府官员。” “难怪,眼熟。”田磊点点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文英的堂弟。” 田磊:“你猜我在上海看见谁了?”他终于不在文英的堂弟上纠缠了。 “谁啊?” “小敏。” 肖遥点点头,脸上有些不自在,田磊一心帮那些花花草草松土,接了些水浇在花草上:“我也不知是不是她,看得不是很真切。” “哦。” “这些天有没什么收获?” 肖遥坐在楼顶看楼下,弯弯曲曲的公路,公路上大大小小的车辆,公路两边种了好些庄稼,青的黄的看过去煞是美丽,那些忙碌的人那样的忙碌。 “收获么?我说我救过一个老人你信吗?”肖遥眼睛瞪得圆圆地,精神抖擞。 “我不是说这个,我说的是你的工作。” “工作?”肖遥勉强挤了个笑脸,“我一直很努力。” 田磊:“光努力没用啊,要想想哪些地方不足好改进。” 肖遥受教地垂下头,“知道了,亲爱的。” 田磊笑:“刚刚叫我什么?” “没什么?” “好,以后就这样称呼我。” 肖遥吐舌头,淘宝网店称呼客户都是这样称呼的,好姐妹之间亦是如此,田磊这厮装得太像那么回事了。 “喳。”肖遥领命学宫廷剧,一秒变大臣。 送田磊出去之后,肖遥还在外面转悠,那天晚上,她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很晚了,无意间看见一个八十岁左右的老人拿着一根半人高的棍子坐在邻居家门前,有几个年轻人围着老人问她是哪里人。 老人含含糊糊说不清楚,几个年轻人摇头叹息:“脑子不清醒。” “这可没办法。”一人说。 另一人接口:“只能报警。”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却没人拿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她站在楼顶想告诉田磊的正是这件事。 那天的报警电话是肖遥打的,后来派出所有没有来人接她?肖遥一直希望老人的家人能够想到报警想到贴告示寻找这位神志不清的老人,可是她更害怕,害怕这个老人是被她的家人遗弃的。 想到也许有一天她也老了,成了痴呆,不认识回家的路,不认识熟悉的家人,有那样的一天,会不会被家人嫌弃扔在外面,一个人盲目地路上走走停停。找来找去哪里都不是她的家, 她不希望将来的她成为子孙的负担,也不希望被自己的家人嫌弃,与其那样不如留个美好记忆给他们。 赵爷爷是被赵荣活活气死的,可怜他怕自己死不了扯了根藤条活活地将自己给勒死了,她小的时候经常去玩的那个奶奶眼睛瞎了,儿子们照顾了很多年厌倦了把她扔进山里任她自生自灭。。。。。。 “怎么啦,发什么呆呢?”祝子森在她面前晃。 “这个是你的?”祝子森拿着一个系带。   ☆、小敏回归(二) “怎么会在你这?”肖遥惊讶,这个系带正是那日她站在路口寻找那位神智不清的老人遗失的,一直就绑在她的左手上。她还纳闷究竟掉在什么地方了让她找了好些天。 这个系带是那个老人拿给祝子森的,祝子森从商夏回来,看见那个颤颤巍巍的老人拄着小棍子四处张望,他在后面看了许久,最后将她带到求助站。老人将手里的系带给了他,他记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根系带。 如今证实了他的记忆没差。 “谢谢。” “老这样客气,我可不习惯。”祝子森摆手说太晚了要回去休息了。 肖遥突然又冒出一个想法,祝子森老了之后会是怎么样,还是这样任性这样可爱么,那田磊呢?不知为何,想到田磊肖遥的心里又不安起来。她是不能跟他去上海的,而田磊也不太可能留在宁城。 一想到这里,肖遥的内心更不安了,他们,以后? 有以后吗? 刘晴晴常说,人生在世,当及时行乐。话是这样,她也没有及时行乐吧,为了臣臣,为了她和龚冰的家她也是非常努力地赚钱。 “HELLO,股票最近疯涨,赚了一笔请你吃饭。”刘晴晴发来消息。 肖遥忍不住笑,如果老了之后还有这些朋友陪在身边说说笑笑也是不怕的,“瞧瞧,你口袋里的钞票又开始乐了,说个时间一起去吃。” “妈,我出去一下。”肖遥跟肖母说了一声。 肖母那尖利的声音又响起来了,“你儿子也不管,又出去,要出去带他一起出去,快要烦死了。” 肖安忆抓住肖遥的衣角。 “妈妈、妈妈。”眼睛里满是渴望。 “好吧,好吧,一起去。”肖遥将肖安忆抱起来,拦了辆的士。 隔天在公司,封叶突然想起什么来,正好看见肖遥在跟一个客户办理赔,凑到她面前,欲言又止。 “遥遥。” “有事?” “钟佳仪借了我一千块。” 肖遥停下手里的活,看着她,“她为什么向你借钱?” 钟佳仪好多天没来上班了,丁主任拿她的手机给肖遥看,手机上是钟佳仪煽情的道歉话。她去意已留,肖遥也没多说什么。 “因为小敏。”言简意骇,却令人瑕想数篇。 小敏在哪里? 田磊换下衣服准备洗澡,一双手从背后环绕过来。他愣了,这双手的温度他记得,是小敏。 “你?”田磊哑然,更多的是困惑。 “怎么啦,我突然回来是不是感到很惊喜。”小敏淘气地抚着他的脖子,眼眸流转顾盼生情。 田磊拿开她的手,看不出丝毫喜悦。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车恒宇告诉我的。” “没想到你这里美女还蛮多的。”小敏吃味的神情,似有人抢了他的大帅哥那般。 田磊舒了一口气,眉头轻拧,她还是如此,“你是不是觉得每次赌气跑掉之后,不管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又可以回到从前。” “不是的,我已经改了。”小敏极力为自己辩解,她很害怕,很害怕田磊再说出不要她的话。她想过了以后都不要离开他,再也不要。那些天,她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我以后都不会任性了,也不会不听你的话了。” “可是,小敏,我累了。”田磊的脸上流露出疲倦之色,是对她的疲倦,对小敏的疲倦,小敏像是被人刺了一剑定在当场。 田磊进浴室里洗澡,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她坐在外面,看着一辆车接一辆进来,有大货车,有吊车,有卡车,汽车。。。。。。又一辆一辆地出去。这里是汽配城的员工宿舍,紧临汽配车唯修中心,她还看见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孩跟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手拉着手往这边走,他们窃窃私语满心欢喜。 田磊走出来时,小敏已经不见了。 她第一次有些失落,她的手机里有这次行动目标的照片,照片上的人正是刚才看到的那个高高瘦瘦的男孩。他是肖家那个亿万富翁的独生子,如此低调怎么会遭人忌恨。她跟田磊会不会也是遭人忌恨才会分手。分手是她提的,她又有何怨言? 肖遥,小敏的眼眸闪现冷光,是因为她他才会如此绝情的吧,走着瞧。 肖遥正在教肖安忆学看图,从图书馆买的幼儿读物,肖安忆对书上的东西毫无兴趣,他更喜欢撕着玩,敲着玩。肖遥一个不留神,必定玩水,一个人兴致颇高的一桶接一桶,她在一个网站上看过小朋友六岁之前对水和沙有特别情怀。肖母外出跳广场舞,肖爸在邻居家里喝酒。这些图画跟她小时候的图不一样,她小时候见过的图画都是灰色的,没有这般色彩绚丽,多姿多彩,肖安忆长大之后应该会羡慕肖遥小的时候生存的环境比现在美,肖遥小的时候就常常羡慕父母,羡慕爷爷奶奶那时的生存环境,那个时候没有苏丹红,没有地沟油,没有那么多的车祸,小溪的水能喝,河里的水可以洗菜淘米。 “困了。”肖安忆的眼皮沉了,勉强睁一下又闭上。再睁开又闭上。 “睡吧,你也跑了一天了。”肖遥拍拍他的背,哄他入睡。 肖安忆歪着头睡着了。 胖乎乎的小脸胖乎乎的小手,睡着的时候乖巧多了。 肖遥也犯困,接到欧阳哲的电话,肖遥吓了一跳,不是已经还清了么?怎么还来找她,她在犹豫要不要去东大门,肖家距离东大门不过两里路,就是用走的花的时间也不长。她在心里盘算着欧阳哲不太可能找她麻烦,要找她麻烦当时也不用太客气,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红蛇俱乐部。 寒气从脚底直入。 她赶到大东门。 田磊、祝子森、刘晴晴、还有钟佳仪。他们几个在这里做什么?肖遥想避开已经来不了,钟佳仪眼尖已经看到她了。 田磊:“遥遥,叫我们过来是有什么事么?” 他们四人都收到一张有肖遥落款的纸条,钟佳仪是哄孩子睡着之后出来的。刘晴晴认真看过那张纸条,肖遥的字迹她太清楚了,她打了电话给祝子森,祝子森说他也收到纸条,凭他三人的数十年的交情他不相信肖遥会写这样一张字条。两人商量一起赶到东大门看看情况,在路上遇到开车过来的田磊。 “我?”肖遥指着自己,有些哭笑不得,她是被一个电话叫过来的,只有打电话的主人出现才能揭晓答案吧。 一个悦耳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是我叫大家来的。” “小敏。” 钟佳仪大叫:“小敏,你回来了。”扑过去抱住她,小敏推开她,面有冷色。 钟佳仪不明所以,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小敏吗? “我知道有些人不欢迎我回来,我这次来是想揭露她的真面目。”她怒指肖遥,咬着朱唇。 “你们知道‘红蛇俱乐部’吗?”贝齿轻吐。 众人你看我我瞧你,不懂她的用意。 “红蛇俱乐部是一个地下组织,集赌博、黑色交易于一体。而她,祝子森,你的青梅竹马,刘晴晴,你的好闺密,钟佳仪,你的好朋友,还有你,”又指田磊,心情复杂地说道:“你的意中人,她是红蛇俱乐部的情报员,她的代号叫‘暗夜’。” 众人脸色有变,尤其是祝子森和田磊,几乎能看见他们身上的火苗熊熊地在燃烧,刘晴晴半信半疑,钟佳仪不肯相信:“小敏,你说什么呢。” “你傻啊,你看她都不出声还不懂吗?” “不可能的,不可能。”钟佳仪不肯相信,她一直视肖遥为偶像,怎么会是红蛇俱乐部的人,一听这名字就怪异,让人毛骨悚然,一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刘晴晴陷入沉思,先不说小敏说的这个什么俱乐部,就说肖遥,她好像从来就没离开过他们的视线又怎么能替俱乐部收集情报呢?她是会飞呢还是能遁地呀。   ☆、小敏回归(三) 祝子森亦是同样的想法,只有钟佳仪回想起肖遥有一阵子上班的时候总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有时候一头栽倒在桌上就睡起来,全不管上面讲什么,也不管丁主任长唏短叹说是白疼她了,不争气。钟佳仪还问过她,“怎么老是睡不饱的样子,是不是晚上做贼去了。” 她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说,“是她儿子肖安忆晚上太吵了才让她睡不好。” 还有一件,肖遥不趴在桌上睡觉的时候经常不在公司,那个时候她就觉得很奇怪,肖遥每天都在外面跑,业绩怎么那么差。直到小敏离开之后才恢复过来,也就从那个时候起,她才觉得肖遥进ru正轨了。 无论如何她还不敢相信,她要信任一辈子的朋友怎么会跟那组织扯上关系。 祝子森在观察肖遥,他注意到肖遥有个不经意的动作,她抽了抽鼻子,用手扫了一下鼻子尖。 通常只要她心虚必定会有这个小动作,难道这事是真的。如果是,那真的就很麻烦了。祝子森皱眉。那种组织进去容易出来难,只怕半生都得纠缠不清。 田磊却在看小敏,他感觉小敏是陌生的,那个小精灵般的女子怕是再也回不来了吧,他的心有些隐隐地痛,痛得又有些麻木。 刘晴晴环视四周气氛有些僵,其它人都没说话。她站出来,说:“小敏,咱们朋友一场,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她都是我的朋友,其它的不说我只认她这个人。当然,你也一样,咱们有话好说。”说着过去拉她,她任由刘晴晴拉着,眼睛却瞅着田磊。刘晴晴把她拉到一个黑暗的角落里不知道刘晴晴在问她什么,小敏一直在抹眼泪,单薄瘦弱的身影我见犹怜。 田磊走到肖遥面前,问她:“小敏说的是真的吗?” 肖遥偏开头看着远远地路灯映过来的光,犹想今日的灯光真的很暗,她点了点头。田磊的眼神里满是失望,他使劲地揉着那张俊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暗夜,这是什么? 她还有多少事情瞒着他,他不怪她加入过什么组织,不怪她曾经做过什么事,她若是爱他,必然是信任他的吧,既是信任那就应当坦白地告诉他。 田磊不再看她的眼睛:“那你做过多少那样的事?”同样是痛心,她痛心的是小敏的陌生,而对肖遥,是怒其不争。 他的母亲是个难得开明的人,不介意肖遥曾经嫁过人,也不介意她还有个儿子,但是一定介意她曾经在hēi社会待过,他的母亲最恨的就是这些。 “什么?”怎么,现在是替天行道,来审她? “我问你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田磊再次重申,这一次更冷了几分。 肖遥:“记不清了。” 田磊红着眼:“好,很好。” 刘晴晴拉着小敏过来,她凑在祝子森耳边小声的说:“小敏也是那个红蛇俱乐部的成员,她已经答应不将肖遥在宁城的事告诉俱乐部的老大。” 田磊发火了,手上的东西往地上猛地一摔,袋子摔的稀烂,那是他买给肖遥吃的。他冲刘晴晴吼道:“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你们这是在排斥我。” 刘晴晴面色不改,“我说小敏没地方住,让她住我那。” “她有家,干嘛要住你那。” “她家在哪?” “我那多的是空房间。” 田磊的话一出口,几个人的想法更多了,先是祝子森惊讶,人人都道他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没想到田磊连这样的话也敢说出口,是公开的‘享齐人之福’吗?他看肖遥的脸色,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不用多想,祝子森猜她定会为了这句话一个月睡不好觉了。刘晴晴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的尴尬境地,她也不过是随口一说。 几人都是不欢而散,各自想着心事,钟佳仪想的是跟肖遥做不成同事了,完不成任务她就得离开公司。她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肖遥可以一边带着孩子一边帮那个什么组织搜集情报,还一边完成公司的业绩任务。还有她老公最近讲究起来了,凭着女人的第六感,她觉得她**了,她一个外来妹子在宁城举目无亲找谁替她申冤。越想越心烦,连个可以倾诉的人都没有。 刘晴晴一直想着小敏刚才说的话,那个组织那么庞大么?龚冰有没有可能也会碰到这样的桃色陷阱?他敢!刘晴晴脸色一变,又想,小敏那意思是进去容易出来难,小敏是自愿栽进去了,那肖遥呢,她算怎么回事?按道理来说,肖遥不听他们的话应该会有人来找她的麻烦才对,可瞧着似乎肖遥也没怎么着缺胳膊少腿。呸呸呸,我这缺心眼胡想什么呢?只有问肖遥才知道了。 肖遥进屋的时候,一个人影立在暗处吓了肖遥一记狠的。 “谁?”肖遥远远地防备,不敢靠近。 “我。” “才子,你怎么会来。”肖遥心道:这叫什么事,都碰到一块儿。这个男人正是红蛇俱乐部的红人,策划师才子。才子戴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当初正是才子的建议才让肖遥做了情报员,否则以她那种慢半拍反应早就被卖到国外去了。 “不请我进去吗?”才子挠头。 肖遥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在那个俱乐部多亏才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暗里帮她,否则她早就不存在了。 “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我帮你伪造的死亡证明被大BOSS发现了,他现在正派人四处找你。” 肖遥紧张得脑袋四处转,头都大了。 “这可怎么办?”慌得没了主意,在钟佳仪、莫芝面前是挺有主意的人,在才子面前常常茫然不知所措。 才子推开眼镜使劲揉揉眼睛,只有那个人出面这件事才能完,他不认识,暗夜也不认识,死马当活马医吧!才子凑在肖遥耳边悄悄耳语了几句,肖遥点点头。 一个人影从二楼阳台跳了下来,消失在黑夜里。 田磊撇着嘴,“身手还真不错,竟然惊动不了任何人。”究竟你有多少事情瞒着我,小敏不揭露你是打算永远不说吗?田磊很想冲进去问个明白,他恨不得连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送给她,她呢? 那个消失的黑影,祝子森也看到了,他躲在更为隐蔽的地方也是想证实小敏的话是真是假,现在看来可真是有图有真相了。   ☆、小敏回归(四) 肖遥已经是连续很多天没睡好过了,这些天田磊都没有跟她联系,她主动找过他,每次去汽配城,汽配城的工作人员都说他不在。问车恒宇,车恒宇也一脸漠然,肖遥也在桐子山等过他几次,一个人默默地站在路口数着地上的石头,数了一遍又一遍。 车恒宇的车回来时又一次看见肖遥等在路口。 他停下车,探出头来:“等我哥?他回上海了。” 肖遥急切的心情:“什么时候?” “别等他了,他有可能不回来了。”车恒宇喃喃道。 手机响了,肖遥看了一眼挂掉了。 车恒宇鼓着腮帮:“干嘛不接电话。” 肖遥将手机扔进了水塘,“咚”的一声响激起一圈水花没了踪影。 车恒宇拍着手笑道:“扔得好,我哥说你那老古董早就应该扔了,这可就叫‘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肖遥失神地看着水塘。 车恒宇停止说笑,“喂,你回去吧,在这里病了可没人管你。” 车上的欧阳芳推他:“恒宇,走吧,让她一个人清静清静。” 车恒宇将车开回车库,径直上了二楼,进了中间那个房间忍不住捏鼻子:“哥,你们是怎么回事啊,两个人加起来都六十岁的人了,她站在路边一站就是五个小时,刚刚我只说了一句怎么不接电话,她把手机都给扔水塘里了,你呢,也不出门,天天就窝在房间里喝闷酒,都成什么样了。” 田磊跟一摊烂泥似的瘫在床上,对车恒宇的话充耳不闻。 “芳芳,快去看看站在路口那个傻子今天站够五个小时没?” 欧阳芳站在楼顶用望远镜看一眼,又走下来看时间,“刚刚够五个小时,已经走了。” 车恒宇拼命地晃田磊:“哥,清醒一下好不好。” 手机响了,“喂,”“找我哥,他不在。”“哦,知道了,那你过来吧。” 欧阳芳问他:“谁啊?” “小敏。” “你哥以前的女朋友。”欧阳芳的思维也混乱了,跟现任女友闹脾气,前女友前来探班,她拍着车恒宇的胸口:“干嘛让她过来。” “她怎么就不能过来了?”车恒宇不明所以。 “避嫌啊,你这是在挑起战争你知道吗?”欧阳芳摇头,又庆幸幸亏来的不是车恒宇的前女友。 小敏进来之后就忙碌开了,又是打扫房间又是替田磊擦洗换衣服,把车恒宇和欧阳芳两人惊得连嘴巴都合不拢。 这是要复合的节奏吗? “把这个带给他。”一个声音空降,把车恒宇和欧阳芳两个吓得不轻,差点心脏都蹦了出来,是肖遥。 她不是走了吗? 糟糕、糟糕了。 车恒宇接过肖遥捧在手里的一盆花,“我一定、一定托运给他。”舌头都在打结了,车恒宇求菩萨保佑小敏千万不要出来,一定、一定别出来。 “恒宇,这个东西放哪里?” 肖遥冷笑,回上海了,一定托运给他,全是谎言。 骗子。 丁主任找到肖家,“肖遥,最近是怎么回事,没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啊,你得抓紧了啊。” 肖遥烦了:“不要不停地催好不好。” 她心情烦躁,说话的口气也不好,丁主任停了口,略坐了坐就走了。 肖安忆在她旁边走来走去,“妈妈、妈妈,我要喝水。” “自己倒去。” 肖安忆找杯子,去按饮水机,一按有水出来他接着,手一松,水不出来,再按,水又出来,他越玩越觉得好玩,也不喝水,玩起水来。 听见肖母的尖叫声肖遥才反应过来,肖安忆两只衣袖都湿答答的流出水来,肖母一边斥责肖遥没看好孩子一边责骂肖安忆,肖遥的头更疼了。 连番打击不堪压力,她再次病倒了。罗文定听说肖遥病了,买了水果鲜花过来看望肖遥。肖遥躺在床上看着漫画书,看得很入神,罗文定猛一开口将肖遥吓得将书一扔慌张地拍着胸口。 “我又不是鬼,看把你吓得。”给肖遥倒了一杯水,胆也忒小了。 “怎么还看这么幼稚的书,我觉得你应该看些壮胆的书。” 肖遥把书捡起来,“那请问,什么书是壮胆的?” “你这书架上不是有吗?” “太杂了,太杂了。”罗文定咂吧着嘴,嘀嘀咕咕个不停。这本看看,放下,那本翻翻,再次放下,一眨眼间,书架上的书已经拿下来一大半,堆在茶几上。 罗文定看着躺在床上的肖遥,又看她盖的被子,“你这个被子有点潮,有时间拿出去晒一晒。”按了下床,又说:“床太软,应该换硬一点,这样对脊椎好。” 肖遥突然就问他:“你成家了吗?” “没?” “为什么?”话没说完,她是想说为什么这样罗嗦,上班,有个丁主任在她耳朵边念经,回到家里,有老妈在耳朵边没完没了,现在,又来个罗医生。 “这不是没找到合适的吗?”罗文定笑得深藏不露,心里却道:等着你呗!肖遥也没理会,又看书,好不容易罗文定消停了一会,又询问她,你们是因为什么离婚的? “这个很重要吗?” 罗文定笑了,他笑起来有点邪气。 肖遥说,合不来呗! “离婚说不出理由时通常都用这个理由当借口,结婚的时候挺合得来的,结婚之后感觉什么都不对,合不来了。” “没结婚跟结婚不一样的,罗医生,您没听过一句话叫做婚姻恐惧症吗?” “你对婚姻恐惧?看起来不像。” 肖遥笑了笑,“我对婚姻并不恐惧,我们不谈这个可以吗?” “好,那说说你的病情吧!” “自从生下肖安忆之后,每个月的生理期头特别晕,感觉特别没精神没力气,有时候吧,腰很疼,疼得直流冷汗。”罗文定转换话题快,肖遥脑子也不慢。 “你描述的跟你的B超单还有各项检查一样,是典型的盆腔炎,很多女性生完孩子之后都有这种情况,有的是生孩子的时候感染,有的是因为月子没做好。你是两者都有,而且情况有点特殊。” “怎么特殊了?癌症吗?” “你可真会说笑,不是癌症,这个病会比较难治。会反反复复。” “意思就是我得一直这么喝中药直到我老死。” “可以这样讲。” 罗文定看着她的脸,可是肖遥给他反馈的信息就是他说的好像是别人,与她不相干,她不会担心她的孩子,担心她将来的生活吗?她不会讨厌变成这个样子吗? 罗文定的脸变了又变,眼睛却不时地看肖遥。 肖遥眨了眨眼,摸着脸,问他,“我脸上有脏东西吗医生你这样看着我。” “没?” “我以前见过你。”   ☆、见过她? 红|袖|言|情|小|说 肖遥推测他们之间的关系论,罗医生是祝子森的朋友,她知道当时祝子森所在的学校是一所非常有名的大学,他们学校的医学专业也是整个华夏国数一数二的。而肖遥还知道大学时代的祝子森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学校的时候就已经能给别的公司搭局域网,写论文卖钱,这是很多人不敢想的事,但是祝子森就做到了。比赛他是从来不参加,能不露脸他绝对不露脸,整天缩在他的小宿舍里跟舍友天南海北,尽管这样还是阻挡不了他的锋芒。祝家人给他配的都是高档的电子产品,他穿的都是名牌,气场又强,倒贴上来的女孩子就不少,那个时候他又喜欢炫,看着其它男孩子羡慕忌妒恨的眼神他特别有成就感。 就是这种炫酷,让肖遥对他很鄙视,祝子森当时也是年少气盛,肖遥越不理他,他就越带女孩子招摇过市,有一次还带着一个美女跑到肖遥那所学校里在肖遥面前秀恩爱,这一晃,没让肖遥吃醋,倒是把肖遥晃到魏柯那边去了。祝子森后来悔死了,命运之神的偏差,改变了他、肖遥、魏柯、那个女孩的命运。 魏柯是另一个系的,跟肖遥他们这个系联谊,这联谊会跟拜月老差不多,时不时就能撮和很多对。 肖遥跟魏柯对上了眼。 魏柯带着她走遍大街小巷。 当时的肖遥体质不强,坐车都是晕晕乎乎地,魏柯把肩膀借她当枕头,太阳大的时候,两人没带遮阳伞,魏柯站在肖遥的右手前面走,一边走一边将手放在她头上。 肖遥疑惑地看着他。 魏柯只是微笑,“给你挡太阳。” 肖遥的心是暖的,她从来不是娇艳的花朵,但是有人关心是件很美好的事情,尤其这个人也是肖遥中意的。 他们坐在江边,肖遥拿着相机,将景色定好,然后让魏柯跳进她选择好的景框里。罗文定第三次来找他的那个高中同学,打算让他那个高中同学帮他一把,看到的正好是肖遥拿着相机,让魏柯站在她的镜头之下的场景。那场景很美,女才男貌,他感觉有点窒息,连呼吸都很困难。 他拉着他的那个高中同学跑到操场上去喝酒,两人仰面躺着,高中同学喝了六、七瓶,罗文定喝了九瓶,听见操场上有嘻笑怒骂的声音,一辆自行车很欢快地像是在唱一首情歌,车上的人正是魏柯和肖遥,肖遥坐在前面,魏柯将在环在怀里。很刺眼,他醉得分不清楚为什么不是他。 那首歌很欢快,他看见肖遥笑得很欢快,他从来没见她这么笑过,很多年前没见过,很多年后也没见过。就如现在,肖遥的总是礼貌性的微笑不管对谁,那种肆意欢笑再难见到。是将心思藏得有多深才会如此? 他们在暗处,眼见着他和她的自行车绕了一圈又一圈,他能看见在自行车上的他们,在自行车上的他们看不见在暗处喝酒的他们。他的心碎了一地,拼命拾掇也拾不起全部。 那一晚之后,祝子森正式宣布和简云在一起了。 而罗文定后来很少再来找他的高中同学。 “医生,你在想什么呢?”肖遥的手在罗文定面前晃了晃。世界如此小,肖遥的大学同班同学跟罗文定是高中同学。 罗文定稳了稳神,“我这就给你开药方。按我开的药方抓药,也只能暂时稳住不让病情复发。那就麻烦你了。” 开好药方的罗文定没有走,很突然地对肖遥说,“做我女朋友好不好?”连他自己都有吓到,怎么突然就说出这番话来。 肖遥听到这话,抬头看了他一眼,“医生,你都不了解我的情况。” 罗文定认真地说:“不就是有个孩子吗?你放心,我会好好待他,当他是我亲生的孩子。” 肖遥想了半天,问:“医生,你有父母吗?” 罗文定:“有。” 肖遥:“那你的家人希望你找一个什么样的女生做你的妻子。” 罗文定:“我父母都很开通,虽然他们也希望我尽快成家,我自己的事由我自己决定。” 肖遥摇头,经历过的才有发言权,也正是经历过才更警惕,“决定不了的,医生。先不说你跟我有没有感情,也不说我现在还没办好离婚手续,结婚是要一起生活的,以后生活在一起的不是只有我和你,也不是只有我和你和肖安忆,还有两家的亲人。” 罗文定笑了:“你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呢?” 还有,还有田磊,她跟田磊,肖遥一想到田磊更是忐忑不安,田磊没跟她承诺过什么,那天,从他看小敏的眼神她就知道其实田磊还是放不下小敏的,有句话说,男人总是会把前女友,前前女友仍当成自己的女人,他的女人有麻烦他又怎会坐视不理。 好些天没见到他,心里还是想他的吧,面前坐着的是罗文定,他只是祝子森给她找来的医生,肖遥想:不管他说什么她只当没听见,正想着肚子越发疼得厉害。 “这样不行,得再去医院做个检查,你这些天没休息好吗?”罗文定问她。 肖遥点点头。 “要有足够的睡眠,睡不好影响到的不仅是皮肤还有身体的新陈代谢,跟你说多少遍,让你晚上早些睡你又不听,你瞧瞧你这张脸。” 肖遥乐了,“脸怎么了?” “你还有心思笑,这脸憔悴得不成人样了。” “医生,我也很想好好休息,就像以前一样。只不过。。。。。。”肖遥没再说下去,只不过,因为姓赵那一家人她身体垮了不说还莫明地欠下巨额欠款,加之工作压力本就很大,肖安忆生病那两个月没少让她操心。 她想好好休息就能么? 祝子森的公司里,一个全身火红火红的女人扭着腰进了祝董办公室,几个人在那嚼舌根,“真没看出来,咱们祝董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劲爆。” “嗨、嗨,哪个是正室?” “好可惜啊,要是我也能像她们那样多好,祝董人又帅又多金。” “高富帅而已,你啊,就别痴心妄想了。站不住脚的。” 那人不甘心,问:“为什么?” “眼馋的倒贴上去的女人特别多,就算你站在那个位置,指不定哪天就被人暗箭伤了,尸骨无存。”   ☆、她又是哪位? 红|袖|言|情|小|说 “怎么会。”不只那个人,其它人也纷纷好奇听她说。 “电视剧不都这样,普通女子跟着这样的男人是要吃亏的,轻则被扫地出门,重则性命不保。” “我看你是电视剧看得太多了吧。” “那我把自己变成不普通的女子不就行了?”那人信心满满,志在必得。 “怎么变?”几人好奇地瞪大眼。 “你当你是变形金刚呢,想变就变。”有人泼她凉水。 那人满心期待:“我就觉得祝董是我的人生目标,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对,对,你说得有理,我们都期待你的变身呢,你倒是变一个给我们看看啊。” “好啊。”说话的人叫冯芷霖。 “生产部那边来通知,让我们销售部这边休息一天,因为赶不出货来。”主管给全员下了通知,众人欢快得跳起来刚才的事早忘得一干二净。 再说简云走过祝董办公室时,祝子森还在工作。 简云找了张椅子坐下来,一等就是大半个小时,站起来喝水时才看到那一双火红的腿。“简云。” “祝董可真是大忙人。”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 “欢迎欢迎。”祝董打电话订了位置,邀请简云吃饭,当然也没忘记叫上肖遥、田磊和刘晴晴,刘晴晴对简云没好感,没出席,而肖遥因为生病哪里也去不了在家老老实实地躺着,多睡了两天,脸又圆了很多。增肥容易减肥难哦,肖母将肖安忆带到她房间里,让肖遥带着他玩。她陪她的牌友打起了麻将。 肖安忆爬在肖遥身上,又站又跳好不开心,肖遥把他抱在自己面前,肖安忆淘气地拉扯肖遥的耳朵,撮她的鼻子亲她的嘴巴。玩了一会玩累了,要找肖母,肖遥无奈忍着疼将肖安忆抱下楼。罗文定买了些莲子粥送上来,看见肖遥抱着肖安忆忙将粥放下去抱肖安忆,肖安忆看着晶莹剔透的粥,嚷着要吃粥,无奈罗文定只得将粥喂了肖安忆。 “真是磨人,这小家伙。”看着已经睡着的肖安忆,肖遥感叹道。 “罗医生,我已经好多了,不用天天来看我。” “好没好,我说了算。”罗医生可不理肖遥的拒绝,执意要待在肖家。 祝子森三人吃过饭走出来,简云的眼睛一直在田磊身上转,祝子森自然知道她打的什么心思,她是出了名的挖墙皇后,当年祝子森就是发现她这个毛病才跟她分的手,没想到她那名头不是虚的,刚刚分手后就将肖遥的男友魏柯给挖走了。害得肖遥整日恍恍惚惚,好长时间没缓过来。 祝子森直到现在还记得失恋之后的肖遥眼神迷茫,什么都不肯跟人讲,给她碗筷她就吃,拿着筷子又叹气,不过十几日就瘦得没了人形,形容枯槁,身上无肉。 从她身边路过的人都会打量她一眼,她无助地眼神里在到处搜索。他曾跟在她身后三个月,她浑然不觉,肖遥坐着那座城市的公交车,看着匆匆忙忙的走过的人,魂游九天。她感受着他能感受的一切,公交、集市、商场、地铁、还有那个城市的天气,她总是抬着头看天空,不管白天或者是晚上,有时候天空也会下起小雨,她就一直站在广场一站就是几个小时,或者是阴天整个城市都在一片雾霾中,她就站在城市的最顶端,看着那个城市冒烟的地方。 许久许久之后,她终于不再去找他也不再去关注他的信息,待在深山里默默地工作从不踏出宁城半步,几年如一日。 他从一本书上看到过,假如原本是两个相恋的人,一方不再爱另一方即使他不忍心伤害对方不肯说出分手两个字而被伤害的一方是很难找到那个人的。就算找到了也得不到她要的结果。两个相爱的人,中间碰到挫折最后还是能够在一起,那是他们用信念凝聚起来的缘分。这就是为什么有些人因为某些误会到最后分隔两地,多年之后他们还是能够重逢那是因为彼此之间的念想。 他看过的书她应该也看过,一个那样理智的女人将他尘封在她自己的世界里,阻隔一切外来信息,唯有如此,她才能,忘了他吧!   ☆、戒指,CC 红|袖|言|情|小|说 五年转眼过了。 刘晴晴带着肖遥去野外游玩。 宁城的郊外有许多的山洞,经过数万年形成的溶洞,洞里有许多石钟乳,如同置身芭蕉林里,更为奇特的是这芭蕉林里还有状似姜太公的钓鱼翁,肩上还披着簔笠,洞里还有小河流,哗啦啦的水自东朝西流,还有小鲤鱼在清澈的水里摇摆着尾巴。 夏天最好的避暑胜地就是这些溶洞,清凉爽快。 刘晴晴下河里去捞鱼,肖遥坐在山洞里的石头上歇息。 “还跑,我多抓几条把你们烤了吃。”刘晴晴将衣袖撸起,一脚踩下去,鱼儿受到惊吓四散游开。 “别玩了,走吧。” 刘晴晴从水里出来,脚上的水跟着她一路淌:“去摘野果子。” “怎么摘?”肖遥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双手撑着腮帮子,摘野果子,她们又不是野人。 “我有办法。”刘晴晴折了根拇指粗的树枝,又找了些藤条做了个网兜套在那树枝上,朝着那野果劈里叭啦地就打起来,很多都掉在外面的荆棘里,有一小部分落在网兜里,刘晴晴将树枝收回来。 “野果子,真不错。”捧着到山洞里的河水里洗干净了又拿出来。 两个人就坐在地上吃起野果来,刘晴晴伸了个懒腰,随手一指,“再去那边看看。”肖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那里是高速路的入口,肖遥阻止道:“晴儿,别再过去了,那里是高速路口了。” “快看,翻了一辆车。”刘晴晴眼尖,一眼就看到一辆大卡车侧翻在护栏外,肖遥心一惊,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附近也没看到人,司机呢,司机会不会在那辆车里。 “附近没人呢,我们赶紧报警吧!” 肖遥打了电话,等了好长时间警车过来了,警车过来之后救护车也过来了。远远地瞅着他们在设法救大卡车里的人。哎,也不知是死是活,肖遥的心揪着,无比紧张。 “遥遥,你还在看什么?我们赶紧回去吧!” 肖遥仍是歪着头,“你看看,那个是什么呀?” “什么是什么?不要管了啦。”刘晴晴拉着她要她快走,其实她也看到了一个很朴通的木盒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好心帮人捡着东西,讹你的也是有的。 “那个盒子里,会不会是钱?”肖遥问她。 “笨妞,是钱也不能要啦!万一那钱主死了,你拿了别人的钱别人的冤魂找上门来怎么办?你本来体质就弱。” “我就随便说说我哪有那想法,拜托,我胆子比你小多了好不好。” “那还不走。” 匆忙离开的时候,肖遥捡到比木盒子要少很多的一个小盒子,盒子里除了几本证件,还有个更小的盒子,肖遥偷偷打开一看,戒指,内环上刻着个两个C。 肖遥把东西交给了警察。大卡车上的人醒来之后,头一直晕晕沉沉,医生告诉他,他没大碍,司机伤重,目前仍在重症监护室,那人脑袋轰轰炸响。 “那车货呢?”他紧张的是那批货。 “完了完了,全完了。”他颓然地坐在地上。医生拿了一个小盒子过来,告诉他警察同志交待的是他的东西。 戒指,CC。“那个大木盒呢?”他揪着医生的衣领,满眼通红像是发狂的野兽。 “这,”医生给他揪得喘不过气来,他摆摆手,“这你得问警察,我们并不知情。”他找到办案的交警,交警告诉他,东西是一女的交给过来的。交没有什么木盒,问他是不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了。 **之间,他就欠了二十多万。那车货,还有医药费,留着戒指有什么用,他想扔,手举在空中又放下来。她还在等他,可他还有什么脸去见她。他打电话给父亲,父亲那头也急了,先是狠狠数落了他一顿,直骂了三个小时连带着他的过往全搬了出来。接着他又叹息:那么,你叔叔的钱就不还了吧,这对他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不值什么。你现在该想想你借的那些钱怎么还? 火车上他碰到了休假出来旅游的肖遥,赵超邵跟她讲述了那次翻车给他带来的伤痛经历。 因为他要满足女友要有房子才结婚的要求放弃工作做起了生意,在亲朋友好友那借了一大笔钱跟朋友学做生意。可惜的是生意做亏了,他想着帮人开长途车运货能赚点钱,然后呢,这里出了车祸,真是雪上加霜啊。 他问肖遥要去哪里,肖遥说她要去世界级森林公园,看看那里的景色。但是,她要先去一趟农洋,找一个人。 由此,赵超邵将肖遥带到了农洋。 妞,这些天没见有没有想我? 肖遥想到这句话时心很酸,酸得不能自抑。 田磊是在深夜出现的,彼时,肖遥刚刚睡着。电话将她吵醒了,电话那头一直在喊,“出来一下。” 出来? 这次不是梦游了吧! 肖遥睡眼惺松的,推开门,一束花挡在门前。 这是什么花? 肖遥吸了吸鼻子,一个喷嚏“哈欠”! 姜花。 清清淡淡地香味。 “送你的礼物。” “干嘛?好好的为什么要送礼物给我?” 田磊摸着鼻子,“明天是七夕了。”抱着她亲了一下。 “那边的事处理好了吗?”肖遥去汽配城找他时,他的员工告诉她田磊去了上海。 “已经没问题了,我坐今天最后一班车赶回来的。” 肖遥摸着额头:“那谢谢你了。” “啊,就一句谢谢吗?没有其它的?” 肖遥搂着他的腰,在他面上亲了一口。田磊有点飘飘然,“明天,我们去哪玩?” “明天,明天我走不开呃,有个理赔的要办理。” 田磊有些失望:“那晚上呢?” “晚上啊,要陪肖安忆,我已经很多天没带他玩了。” “明天是**节呢!” “行啦,我已经给你准备好**节的礼物了。” “是什么?” 肖遥从书桌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 田磊很期待,打开盒子一看,脸色有些暗淡,是一条领带,田磊有些失望。本来还以为肖遥选的东西会比较有创意,领带么?他的领带几十条。。。。。。他还是拿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肖遥忍不住笑了,“拿下来吧,你不喜欢就还给我吧!” 田磊拒绝道:“谁说我不喜欢,以后系领带我会天天戴着它。” “这也太假了。其实我也知道你不太喜欢这个,但是目前我的经济情况。。。。。。” “好啦好啦!知道啦!”田磊心疼道。 夜深了,女人出门了。 祝子森看清楚了,是肖遥没错。她这是要去哪里? 祝子森悄悄地跟着,只见肖遥像是在梦游似地跟块木头似的机械地往前走,走了十几分钟的样子进了一个村庄。有人在等她,远远地能看见有个略显胖的女人在向她招手。 他站在屋子阴影角落里留心听着,只听她们说,“你确定这个方法一定有效果吗?”是那个胖女人的声音。 “你现在能有更好的办法?”肖遥的语气跟平时完全不同。 “那万一我们离婚之后,他当真跟那个女人认真过下去可怎么办?” “不是还有你的一双儿女吗?他们还能帮着后妈来对付你?” 胖女人好像在思考什么似的,过了好久才下定决心,“好,就按你说的做,反正他现在对我也没感情了我也犯不着作践自己,他快活我也快活。” 听这些话祝子森推测,她不是在推销什么业务倒像是在给人出点子,可这点子听起来怎么那么血腥,有同归于尽的架势。谈话完了之后,肖遥又机械地走了出来。   ☆、跟踪 红|袖|言|情|小|说 祝子森的神色凝重:肖母说过她视力不是很好从来不会晚上开车出去,现在开车是要去哪里? 祝子森拦了一辆的士悄悄地跟在后面。 此时的肖遥从银行的提款机出来,看样子是取了钱。但是这么晚她取钱干嘛?肖遥的车在前面走,祝子森跟在后面。 地下赌博场 这又是怎么回事? 祝子森的整张脸都结冰了,非常难看。 赌钱?莫不是,她在那个组织赚到的钱都用来赌博了,才会欠下巨额债务。祝子森头都快裂了,现在人格分裂的不是她,而是他。 一个人的变化如此快,祝子森假意在赌场找乐子,眼睛却是搜索肖遥的影子。有人拍他的肩膀:“HI,这不是祝董吗?” 有人痞痞地凑趣:“一起玩。” 一抬头正巧看见有人陪着肖遥下楼。 祝子森拉过拍他肩膀的男人悄声问:“那个女人上去干嘛?” 男人抬头一看,回他:“那个女人,你认识她?听说欠了赌场很多钱。” “她是我的一个表妹。”祝子森悄悄塞给男人一沓人民币,“是她父亲让我过来找她的,你知道她欠老板多少钱?”祝子森扭着那人问道。 男人心领神会,左右瞧了瞧,低声道:“一百万。” “什么?”祝子森眉头拧得更紧了,一百万,就是她儿子撕着玩,那也得撕一个星期。 男人告诉祝子森不要申张,祝子森瞬间头大了。 祝子森揽着男人的肩膀:“兄弟,请你帮个忙,帮我打听一下她这债务怎么欠下的。” 男人思索了一会,两只手指撮了撮,祝子森从皮夹里抽出一张银行卡,“事成之后,给你这个数。” 肖遥回到家洗了脸正要睡觉,手机响了。听铃声就知道是祝子森,挂了电话肖遥睡不着了,祝子森也忒奇怪了,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肖安忆玩累了,歪在她腿上睡着了,肖遥从床上爬起来,给肖安忆倒了些温水擦脸洗脚,她实在太困了。 男人约祝子森出来,他站在一棵梧桐树下不住地张望。祝子森的车停在他面前时男人才稍稍镇定一点。 “那钱不是她借的。” “那是谁?”祝子森当然知道不是肖遥借的。 “她前夫的爸爸。” “然后呢?”祝子森的眸子冷得能杀人。 男人心里涌起一股寒意,这个看起来这样年轻的男人,传闻中和睦的祝家公子也有这样的一面,生意人都不是好惹的。 “还不了债替红蛇俱乐部卖命。”为了调查这个,男人可是动用了所有他能动用的关系,生存不易。 “知不知道她具体是做什么的。”那样的地方,她却装作若无其事? “她的工作就是搜集情报,还有教唆女人复仇,她的代号‘暗夜’。听我那个兄弟说,她搜集了很多情报,帮助十五个女人复仇成功。” 男人感觉到祝子森的怒意绝不是他所说的什么表妹,看他的气愤倒像是心上人,他不敢说,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管紧自己的一张嘴能够让他生活得更好。 “听红蛇俱乐部的人说她执行任务的时候出了事死了。不知怎么的又被红蛇的人给找了出来。”男人接过祝子森递给他的密码补充了一句。 这样看来,小敏没有诳他们。 “红蛇俱乐部”,还有王家铺那个死于非命的男人。 祝子森站在路虎旁边,一片梧桐叶掉在他肩膀上,看样子只能找到那个人才能帮她,但是要找到那个人必须得找简云,一想到简云,祝子森全身都不自在起来。(第二卷完)   ☆、就当,我欠他的。 就快中秋了,肖遥常常坐在顶楼看远处的灯光,月亮越来越圆,她还能闻到七夕田磊送给她的姜花的香味。 她还记得他说过的每一句话,现实这样残酷。 他跟小敏应该和好了吧。 “肖遥姐姐。”听到这一声呼唤肖遥吓得心一惊,小敏竟然站在她身后。 “把他还给我。”小敏面无表情地像是呓语,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肖遥内心的恐惧已经到了极点,她想迈开腿却怎么也迈不开,小敏的一双手向她伸过来,肖遥双手交叉挡在眼前,“你别过来,别过来。” 小敏冷笑:“你有办法拆散我们,我也有办法拆散你们,大不了两败俱伤。” “你在说什么,是不是疯了。”肖遥两手一推。 小敏摇摇晃晃地往天井跌去,双手仍在挥舞,嘴里喃喃自语地念着。肖遥的头疼得要命,一个挣扎醒了过来。 竟是躺在床上睡着了。 “小敏,小敏。”有个声音在楼下响起。 肖遥披了一件外套下楼,是田磊,几日不见没想到他竟然憔悴成这个样子,胡子拉碴眼皮耸拉着,嘴里的酒味距离他几米远的她闻到想吐。 田磊抓住肖遥使劲地摇晃:“小敏不见了,你知道她在哪里。” 肖遥推开他的手,“我不知道。” “带我去找她。” 肖遥冲他吼道:“我不知道。”骗她说回了上海,明明是跟小敏在一起,小敏不见了倒来问她。田磊,你真的太过分了。 田磊跌坐在椅子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误会我跟她还有关系所以不相信我。” 肖遥失笑,“我不相信你?那你有没有相信过我。” 田磊手一挥:“既然这样,那就没必要在一起了。” 虽然意料到会有这样一天只是没料到会这样快,像是做了一场梦,醒得太快心有不甘,眼泪无声无息地掉下来,背着田磊。 肖遥平静下来:“我带你去找她。” 祝子森倚靠在墙角,“说吧,要怎样才肯带我去见他。” 简云一双眼睛都在祝子森身上转悠,“你娶我,我就带你去见他。” 祝子森笑了,“这个很容易,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民政局登记。” 简云黑着脸,“祝子森,别嘻皮笑脸的,我是跟你说正经的。” 祝子森正色道:“我也是跟你说正经的,勉强绑在一起只会误了你的一生。” “我乐意。”简云的手搭在祝子森肩上。 “行啊,现在去办手续吧。” “还有,我的婚礼不能太简单了,我要办西式婚礼,上五星级酒店,还要去欧洲旅游一个月。”简云接着说道。 祝子森:“还有呢?” “还有,我想想。。。。。。” “你想好了再告诉我。”祝子森绕了一圈将车停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简云拦了一辆的士钻了进去,祝子森紧随其后也拦了一辆的士悄悄地跟在她后面。 自从答应田磊带他去找小敏之后,肖遥就不大出门了。她从才子那里得到消息,大BOSS要召她回去,费了多少力气才逃出那个魔窟又要她回去。 “好些天不见你,竟然躲在家里。”刘晴晴把玩着桌子上的水晶灯。 肖遥歪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目不转睛地看着。 刘晴晴是中午过来的,一来就问祝子森去了哪里,去他公司几次秘书都说不在公司,去他家里也找不着人。 “他没来找过你?”刘晴晴问。 为着小敏说的那事她也是好几晚没睡好觉,想来想去都想不出来一个头绪,想找子森商量,子森又不在。 “这个灯好漂亮,送给我吧。” 肖遥放下书,看了一眼刘晴晴,只见她把玩着水晶灯爱不释手。 “你拿去吧。”肖遥这话说得很平静。 刘晴晴眨着眼,一眼看穿地表情:“舍不得就明说,我不夺人所爱。” “是他送给你的?” 肖遥的心里涌起一股酸楚,晴儿的眼睛也够毒,没有什么是她看不穿的。 “你平时也不会在桌上摆这些东西,水晶灯,琉璃小猪,还有这些小饰品,都是些闪闪发光的东西。”刘晴晴一手拎着小猪,一手拿起一个小饰品别在发梢。 “挺漂亮的。”刘晴晴心里欢喜,“龚冰就从来不会送我这些。” 肖遥把头发挽在脑后,“你们家龚冰对你一心一意,已经很不错了。” 刘晴晴坐在梳妆镜前被镜子里的自己美到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人啊,没有十全十美的。” “你也知道没有十全十美的,那你跟田磊是怎么回事,我可都听车恒宇说了,你们闹别扭已经闹了快两个月了。”刘晴晴话一转,直指肖遥忧虑的核心。 “他。。。。。。”肖遥舒了一口气,“他的心不在我身上,我无能为力。” 刘晴晴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在她旁边:“这话是怎么说。” “他要我带他去找小敏。” 刘晴晴思索了一会,半晌才说了一句:“你真的在那个什么俱乐部待过。” “是。” 刘晴晴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道:“没事,你可以跟他说清楚,你有不得已的苦衷不能带他去。” “我已经答应他了。” 刘晴晴急了:“没危险吗你就答应。” 肖遥摇摇头,怎么会没危险,“我欠他的。” 刘晴晴是真的生气了,“你欠他的,当年,对魏柯也是这样不顾一切,我就不明白了,你欠了多少人的,你欠了他们什么?”刘晴晴越说越重,大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了。 肖遥还想说什么,刘晴晴一只手拦在她面前:“打住,打住,别拿些孔孟的舍身成仁来教训我,我听不懂。” “别躺在床上了,这样好的天气出去走走。” “去哪?”肖遥找了一件衣服换上。 “找祝子森。”   ☆、钱,我不需要 祝子森跟着简云的出租车往大山里去了,这里已经不是宁城的地界,祝子森也不知道是哪。出租车司机面露难色。 祝子森给的钱是不少,可是,已经两天了。 “老板,实在不能进去了。” 祝子森的神情依旧淡定:“在前面的路口停。” 出租车司机调转车头一走,简云就出现了,嘲讽地说道,“祝董真是好雅兴,跟了我几天竟也不累。” “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跟着你的?”祝子森这才觉得小看了简云。 简云冷笑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看不出来你对她的感情竟然这样深,怪她太傻到现在还没看出来。” 祝子森打断她:“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你就说要多少钱才肯带我去见杰哥吧。” “钱?我不需要钱,我只要你跟我签一份协议。” 祝子森蹙眉:“什么协议?” 简云的嘴角一抽:“放心好了,我不会强迫你跟我结婚的,你说得对,强扭的瓜不甜,不如要些实在的东西让自己过得开心些。” 简云手一扬,“你在王家铺的工厂,我要了。” 祝子森沉默了半天,“好,我答应你。” “我现在带你去找杰哥。”简云示意祝子森上车。 她感觉做了一场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像是进了森林,进了大雾中。 有雾隔着的山林远远地都是美的,等到雾散去才发现其实只有自己,那些刻骨铭心都在雾里,被太阳一晒都蒸发掉了。 肖遥想抓住些什么,却是什么也抓不住。 已经是秋天了,树上的叶子都开始掉了。早上起床的时候空气里凉得很,天气预报总会提醒山间有大雾需谨慎驾驶。 山间。 那些高song入云的山。 肖遥见过,都能伸手摘云,盘山路段特别危险,平常是很少去的。肖遥也不知怎么回事就去了那边,快接近的时候车已是不能骑了。她的那个习惯还是春天骑自行车,夏天骑电动车,冬天开车。秋天是很随性的,想用哪种交通工具都可以。 好安静的地方,肖遥伸了个懒腰,细细密密的汗和雾气连成一块贴在她的脸上。那些屋子一看就是很久没人住了,房屋前的杂草都快赶上她的身高了。 人们拼命地赚钱试图改变命运。 她跟刘晴晴找了祝子森好几天都没有消息,她隐隐有不好的感觉,祝子森的秘书竟然也不知道祝子森去了哪里。更奇怪的是王家铺那边的工厂易主,肖遥不敢将这些事告诉祝子森的母亲,只她跟刘晴晴两个暗暗着急,就差没将整个宁城翻过来了。 “再找不到只好报警了。” 肖遥点点头。 不为什么,她就想到这里来透透气,顺便在山林里找些草药带回去晒干了寄给远在云浮的莫芝,她最终还是去了云浮,只是水土不服,身上起了很多红疹子。 比肖遥小两岁的莫芝不太会照顾自己,她打电话给肖遥只跟她抱怨环境太差。 “去大些的医院看看吧。” 莫芝:“他不陪我去。” 肖遥:“他不陪你,你自己可以去。” 莫芝犹豫了:“我怕。” 肖遥:“怕什么,不知道医院怎么走可以问别人,自己的身体自己要学会爱惜。” 肖遥:“我也不敢给你乱找草药,只是一些清热下火的,你自己要调整好心态,不要太跟自己过不去了。” 莫芝仍在想着自己的事:“他都不管我,我都已经这样了。” 肖遥:“相互谅解吧,他的错我会说他。” 莫芝:“知道了。” 沿着山路下来,肖遥想着把草药带给罗文定看看。 罗文定:“你这些草药从哪里来的。” 肖遥:“山上。” 罗文定:“上回的药方还在吗?” 肖遥在抽屉里拿出两张药方。 其中一张写着: 丹参18g、赤芍15g、木香12g、桃仁9g、金银花30g、蒲公英30g、茯苓12g、丹皮9g、生地9g、延胡索9g、党参15g、白术9g、黄芪15g。 字体很潦草。 另一张方子是罗文定的字迹是很标准的正楷字。 当归15克、川芎15克、熟地15克、香附10克、赤芍15克、茯苓20克、延胡索10克、枳壳10克、吴茱萸10克、炙甘草10克、大枣10克、党参10克、白术10克 肖遥已经吃过几回,每次都苦得反胃,硬着头皮捏着鼻子自己灌下去。 “还得继续吃,吃完之后再告诉我。” 罗文定挑了几样草药出来,其余仍还给肖遥,“这几样不能混在一起,相克。” “哦。” 肖遥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哎哟,原来你住在这里。”这个声音是波斯猫那大嗓门。 “坐。”肖遥起来给波斯猫搬了条椅子,“在家里偷懒呢,你师傅天天在公司里念你,听得我们耳朵都起茧子了你还不去上班。” 肖遥赔笑:“这不,身体不舒服嘛。” “再不舒服,也不能不去上班啊,拖了整个公司的后腿。”波斯猫嚼起了口香糖,还嚼起了槟榔。 肖遥夺过她的槟榔:“这个可不能吃。” 波斯猫斜着眼睛看她:“怎么就不能吃了。” 肖遥指了指她的肚子。 波斯猫恍然大悟,她扬起手用力一拍肚子:“没事。”肖遥被她的举动震惊了,公司里的人都说她有几个月的身孕了。 “我没怀孕。”波斯猫站起来,“坐也坐过了,我要去见我的客户了。” 肖遥看着她的背影,叹道:“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你在这里发什么愣,你儿子也不管了。”肖母的吼声响起,肖遥远远地看着肖安忆围着邻居的小屁孩又蹦又跳又坐回到沙发上闭目养神,孩子的世界她不想打扰。 “你也太悠闲了。”肖遥睁开眼睛,却是祝子森。 肖遥拉着他的手,“你去了哪里,我跟晴儿两个找了你好几天。” 祝子森的眼睛瞟到肖遥的一双手上,肖遥松开手。 “王家铺那边出了点事,我去了一趟湘东。” “没事就好。”肖遥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祝子森的关心都压在心底,难得有这么一次不跟她抬杠。 “我梦见你死了。” “梦跟现实是相反的。”祝子森拍她的头,小时候肖遥常常这样告诉他。 “是么?”肖遥喃喃自语。 肖遥:“你们不怪我去过那个俱乐部?” 祝子森含笑:“那不是你的错。” “好了,你休息,我也累了。”祝子森将小被单盖在她身上,她看起来很憔悴,祝子森听刘晴晴说过,她跟赵超邵约定的办理手续的日期快到了。 她忧心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他能够做的也就是为她分担一点,就像小时候他做不完的事情她总是义不容辞地帮他完成,这一次,换成他帮她。 只要杰哥松口,祝子森只有这么一个信念。 “喂,我现在手头很紧,打钱到我账户上。”肖遥使劲地按着太阳穴,这一天之内就来了几拨人。 说话的人就站在她面前,森森的目光。 “我已经还给你了,你怎么还来?” 童颜耍起了无赖面孔:“你说还了就还了,你有证据吗?” 肖遥从包里找出一堆小票,从里面挑了一张出来捏在手里:“这是打款记录,凭这个可以到银行去查账的。” “你欠我的可不止这个数。” 肖遥冷笑道:“做人要凭良心,当时你叔叔给的,怎么就不是那个数了。” 童颜狠狠地说道:“你浪费了我那么多时间,你知不知道时间就是金钱你还害得我失去了两个女孩的求爱。” 肖遥不想再听下去:“越说越说不清楚。” 童颜拦着她:“你别走。” 肖遥:“再这样争吵下去更浪费你的时间了。” 童颜脸色一变,扑上来撕扯,“啪”一耳光打在童颜脸上,童颜没想到肖遥会打他,恼羞成怒。欲再次扑上来,一把尖刀抵在童颜的胸口上。童颜不相信她有那胆量敢刺他,他一直觉得一个女人又是结过婚的,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里去。肖遥的面色一点没变,刀刺进童颜的肉生疼生疼血流出来了。童颜一抹,这是真的血,是他的血。 肖遥冷冷地瞧着他,慢条斯理道:“我这个人从小就没安全感,睡觉睡得不踏实,会在自己的床边、沙发边放一把小刀或者是一根木棍,因为我想如果有一天碰到小偷什么的而我的身边又没有人可以保护我的时候我至少可以正当防卫。” 童颜听不懂什么叫正当防卫,说要告她故意杀人。 “我一个病人,你跑到我们家来就是为了让我杀你,你觉得这说得通么,我的动机是什么呢?劫财还是劫色?”肖遥句句直中要害,童颜气急败坏捂着肚子叫唤。   ☆、杀鸡都杀到客厅来了 肖遥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喂,110吗?” 童颜听得脸色发白,趁肖遥没注意灰溜溜地跑了,地上还有滴下来的血迹。肖母带着肖安忆回来,肖母凑到地上要看个仔细。 肖安忆先叫开了。 “这地上是什么?” 肖遥:“血。” 肖母:“怎么杀鸡都杀到客厅里来了。” 肖遥:“鸡飞到这里来了。” 肖母:“去打扫干净,踩得到处都是。” 肖遥低头:“是。” 明天该去上班了,丁主任许久不见肖遥上班不知道要愁成什么样子,课长也不是省油的灯说不定正好借着肖遥不去上班的事来教训丁主任管教不力。 祝子森手里捧着一个盒子,靠在墙边不由得失笑,原来他也有紧张的时候,侧过身一直嘀咕,应该跟她说些什么好,祝子森使劲地挠头,亲爱的,跟我在一起吧。 不好、不好,不能这样讲,说得不好定会吃她白眼。 祝子森蹲了下来,礼盒放在地上。 一阵笑声传来,祝子森竖起耳朵听着,说话的是肖遥,还有一个人。祝子森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竟然是罗文定。 祝子森心里窝火,罗文定走出来吹着口哨,春风得意。 “老罗。” 罗文定左右一看,开玩笑,不是叫他吧。 祝子森走过去冲他面门就是一记钩拳,打得罗文定眼冒金星,还没站稳,又一拳过来了。罗文定理亏,不敢还手。赶巧,肖遥正好出来,看见罗文定挨打,赶紧跳出来护着,“祝子森,你发什么疯呢。” 祝子森脸色更难看了,“你护着他?罗医生,我记得我请你来是给她看病的,不是让你来泡妞的。” 肖遥皱眉:“罗医生,别理他,我们走。” 罗文定裂着嘴直嚷疼。 有个人影站在墙角看着站在路口的三个人,墙角边是祝子森遗落的盒子,这个站在角落的人影正是田磊,以前,他每天都会站在这里等她。他心情复杂地看着那三个人,觉得陌生。而祝子森气得开车冲出了宁城的环城高速,他自己都不记得,开了多久,等到停下来,已经分辨不清方向了。 有个电话打进来,是他的秘书。 接通之后,对方没说话,敲车窗的声音响起,秘书? 原来秘书家就在附近,她说看见祝董的车,以为看花眼了,祝董日理万机,怎么会来这么偏僻的地方。 她试着打电话,没想到真是他们的祝董。 秘书听完祝子森的话很气愤,你那朋友也太不够朋友了。祝董,像您这样的条件什么样的女朋友找不到,为什么非要找她。 祝子森面色有些苍白,无力地:“你不懂。” “论条件,他们都不是你的对手。”秘书心想:要不是她已经有男朋友,她的如意郎君也是祝董这样的男人。别人都以为他是一个花花公子,整天带着不同的女人出入不同的场合,只有她知道,祝董是逢场作戏,他跟那些女人没有任何关系,就连朋友也算不上。 特别是在肖遥面前,他为她做的那许多事,又故意带着这些女人出现只为了让她心里不内疚。 今天,终于沉不住气了? “她要找的不是一个家世显赫的男人,可能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找的是什么样的男人。”秘书嘟着嘴,“祝董,我真不明白,她有什么好的,还带个孩子,天底下好女人多了去了,你没必要为了她这样一个人丢了魂。” 祝子森大概是累了,秘书说话间他已然睡着。 罗文定在书桌上看见三份离婚协议书。 肖遥安排他住在四楼的空屋里,罗文定还想问她那三份离婚协议书是怎么一回事,肖遥面无表情地将他推了进去,四楼的空屋里很空旷,除了一张床一张书桌再无他物,没有电视没有电脑。罗文定玩起手机来,肖遥叫他:“下去吃晚饭了。” 吃饭的时候,肖奶奶一直在打探他的家庭情况,唏寒问暖,肖安忆一个人玩得甚是无聊,一会凑到他面前看他手里的手机,又跑到肖母面前折腾一气,拉着肖奶奶的衣服一阵狂喊,精力相当旺盛。 肖遥吃过饭开始玩电脑,玩一会就看看外面,像是在等谁。外面除了灯光就是黑暗,还能有谁呢?她每隔几分钟就会扭头看看外面,手机放在电脑旁边一直未响。罗文定像是明白什么, 用手机上网查些资料,问肖遥借了些纸笔记下来。 淡水赵家 赵超邵现在左右为难,赵荣他们处在中立,而赵奶奶是不肯放弃重孙的,现在他又不能把孩子抢过来。 陈妍也是要那孩子,他是懂陈妍为什么会要那个孩子又不是她生的。她害怕生孩子身材会变形,所以宁愿要别人的孩子也不愿意自己生。她爱美,这赵超邵能理解,他不能理解陈妍不想生孩子的想法。两个人感情再好也有乏味的时候没有孩子就没有寄托。以后怎么办? 不行,一定得想个办法。 再过几天,就是办理手续的日子,要不要跟肖遥说让她带孩子过来。 赵荣不放心赵超邵,打电话过来给他支招,“你这样。。。。。。” 而这边,肖遥跟肖父商量,“如果他有诚意,我会把抚养权给他,如果还是跟之前一样耍赖皮那就不必再商量了,因为结果早就出来了。多说无益,耽误大家的时间。” 躺在床上,肖遥看着已经跑累睡着的肖安忆再看墙上的照片,这一两年像是过了十年,她**之间就老了。 那时, “别再念了,行不行?我都快烦死了。”肖遥捂着耳朵。 肖母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女人怎么能不嫁呢,你说的是什么话?”肖遥只想逃离,小的时候总是嫌母亲烦,从她记事起,她母亲就喜欢在她耳边念叨,骂她不中用。自从上学之后她就很少回家,回家事无巨细免不了又挨她的骂。而对肖瑞肖母是从来不骂的。肖母叫肖遥去做事,让肖瑞留在家里玩。 肖母经常说的话就是,“你瞧瞧别人家的女儿,五岁就会煮饭了。”六岁的肖遥也开始学做饭。 “你瞧瞧别人家的女儿,都能挣钱给她的父母花,你又能做什么?”小学五年级的肖遥去工厂打零工挣钱。 “你瞧瞧别人家的女儿,放学回来都会给爸爸妈妈洗衣服,你呢?”肖遥开始给他们洗衣服。 “我说你怎么跟个哑巴似的不会喊人啊,瞧瞧别人的嘴多甜,你就不会学着点。” “你怎么一个学期花那么多钱?” “你瞧瞧别人家的女儿比你差的都嫁得很好,你呢,白养你了。女儿到底是贴钱货。” 好不容易肖遥能够适应这种环境了,“结婚了吧?”“怎么还不嫁?”“嫁不掉了吧?”一声比一声催得紧。 命运之神给她安排了一场什么样的戏,未出嫁的肖遥除了赵超邵,肖遥还有两个联系很密切的相亲对象,一个见肖遥正在犹豫,果断地另外找了一个,并且打电话过来向肖遥炫耀。另一个穷追猛打,每天定时打电话过来,然而又很少说话。 赵超邵也经常打电话给她,一聊就是一个小时。 “你干嘛要生我,生出来扔掉不就好了,省得天天生气。” 肖母一听这话,勃然大怒,说出的话更是狠辣无比,一句比一句刺耳。 肖遥没多想,选了赵超邵她当时就想远离她这母亲,她再也不想听到她念,再也不想跟她争吵她觉得好累啊,为什么她母亲骂她总是那么理所当然就因为她是她生的。还是因为她是女儿,男尊女卑,所以,她可以毫无顾忌地责骂她。 赵超邵喜出望外。肖遥征求父亲意见,父亲并没多说只说她自己拿主意,她横了一颗心带着证件去了农洋,临到民政局时她又退缩了,她还是不想结婚。那干嘛又要去办结婚证?她经常被肖母责骂,仔细想来这也不怨她,她跟着肖父白手起家吃了不少苦,肖遥小的时候又是个闷葫芦不讨人喜欢。挨骂是少不的,换句话说很少有孩子不挨父母责骂的,他们的出发点其实是好的,希望子女强过自己,只不过习惯了吼骂的方式,想改过来是不可能的。 这样一想,肖遥更不想结婚了。站在民政局门口,肖遥说:“还是先不结婚吧,还没想好。” 赵超邵说,“来都已经来了,等到下次还不是一样。咱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就是了。” 她不喜欢赵超邵也不讨厌他,肖遥这样一想便同意了,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要他们填表,去体检,体检的医院就在对面,还有一对在他们的前面的一男一女也是去办结婚证的,两个人手挽着手喜气洋洋的。肖遥一直在回想着前天的事,肖遥在一家店门口看见一个包。她跟赵超邵说,她想要那个包。赵超邵的脸就变了,有些不情愿,但最后还是买下来了。后来他的态度就变了,很冷淡。肖遥想:终究还是了解太少,不清楚他的为人。 她又想起赵超邵去他家,吃晚饭时喝了很多酒,醉得一塌糊涂。肖遥说了两句:“不能喝就少喝点吧!” 第二天,肖遥的毛巾上全是抹的辣椒油,肖遥问肖母,“是谁把我的毛巾当成抹布了。”众人都摇头,知道肖遥的脾气,一般很少人动她的东西。肖遥那时没想起是谁,现在想来,那是头天她跟赵超邵说去逛超市,赵超邵很高兴,肖遥说肖奶奶也一起去。那张脸又变了,很不喜。在超市逛了一圈买了些东西,肖遥付账时,赵超邵独自挑了一袋东江鱼扔在肖遥挑的那一堆零食里面。后来,也没见到那袋鱼。想来,是赵超邵一个人吃掉了,因为肖遥说过他几句记恨在心这才拿她的毛巾出气。 后来,赵超邵走的时候肖遥给他买了不少东西,赵超邵也没客气都拎着走了包括那件花掉肖遥一个月工资的衣服。 思前想后,肖遥越想越觉得过于草率了,也许他们之间根本不合适。他跟魏柯仅仅是声音有些相像罢了,除此之外,魏柯有的品德他一样也没有。等到肖遥回过神来,结婚证已经办好了,肖遥这个时候肠子都悔青了。 赵超邵说:“不知道离婚证是什么样的,他们都说是绿色的。要不,我们再去办个离婚证,看看离婚证是什么样的。” “好啊。”肖遥点头道。 “嘿嘿,结婚一天就离婚,那是不是全国结婚时间最短的一对夫妻。” 手里揣着结婚证,肖遥感觉压了块石头似的,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们就算是夫妻了?他们认识多久了? 四个月,还是五个月?肖遥苦笑。 当天晚上在农洋一家宾馆开了个房间,肖遥坐在电脑前玩起了电脑。她在想,要不要通知她的朋友,告诉谁呢?这可真是荒唐。。。。。。 那个一直追着不肯放的男人还在找她,他姓乔,叫乔成楚。 肖遥告诉他:“我已经结婚了。” “我不相信,你骗我的吧!”乔成楚心里很没底,拒绝也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吧。他的工厂里这几天没有加班,他先是坐在旋转椅上,接着又蹦到床上,再蹲在电脑桌旁边。他真不敢相信,这才多久,一个多月前他还专程赶到宁城见过她,怎么一转眼就说已经结婚了。这也太快了吧!不信不信不信,他死都不肯相信这是真的。 窗外的夜那么黑,黑得像是深渊一般没有底。 肖遥关了电脑睡了,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听见赵超邵接了一个电话,他很小声地说:“好,我现在过去。” 这是第二次这样了吧! 昨天也是,晚上接了电话就出去了,出去之后就没回来过。第二天也没说,他出去是干什么,直到第二天请几个朋友吃中饭时,他的那个朋友才告诉她,他是替他从车站接了一个人回来。肖遥端着酒杯一杯一杯地敬他的朋友,赵超邵跟他的朋友说说笑笑。 又出去了,肖遥看了一下时间,凌晨一点多。肖遥眼皮很沉,撑不住睡着了。 桌上的电话一直响,足足响了十几遍,赵超邵回来的时候坐在电脑旁边玩,他发现肖遥的手机一直在响,拿起来看了一下,原来是乔成楚发来的短信。乔成楚一点睡意都没有,他想问清楚是怎么回事?赵超邵删了几条,又回了两条短信,“她已经睡了。” 电话又开始响起来,一遍一遍又一遍,在这个夜晚很突兀,赵超邵把手机拿到肖遥面前,推醒她:“你的电话。” 肖遥睁开眼睛,问他:“谁?”   ☆、中秋 “我不知道。” 肖遥接了电话,那边乔成楚问她:“你为什么要说谎?” “我没说谎,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觉得很抱歉,对不起。” “别跟我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乔成楚还是不肯相信,总觉得肖遥是在骗他,为了让他死心,但他又哪里是那么容易死心的人。 两个人一直聊聊了二十几分钟肖遥这才挂了电话,赵超邵一声没吭,肖遥告诉他,“在宁城上班的时候,一个朋友介绍的相亲对象,我告诉他我已经结婚了他不相信。所以才打电话过来问我,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 赵超邵仍是没说话。 天亮的时候,肖遥说:“我要回宁城了。” “不是吧,这样就走了?” “我现在还上着班,再说,你不也有事吗?你们家住在淡水,你在这边又没有落脚的地方。” 肖遥收拾好东西准备去退房。 “你放心吧,叔叔答应过给我一套房子的,赶明儿我会问他要。”赵超邵说。 “为什么问你叔叔要房子,他欠你的?”肖遥不赞成他的做法。 赵超邵不再说话,心道:难道她能自己买房子不成,还是老爸说得对,找一个条件好的,能够少奋斗二十年,他赵超邵转运的日子到了。 肖遥在车站买了车票,坐上回宁城的车。在车上她看着沿途的风景,两边的树不高,再看远一些,是大河,有人撑着渔船在捕鱼,还有养蟹蚌的,圈成方格的网。河流在倒退,树在倒退,出现在视野的又成了在丛林里的两层楼房,白磁砖黄瓦片。那两层楼房都独立在丛林里,再退一些又出现类似的两层楼房。还有小山坡,这一带多属平原,看不见宁城那种大山,也没有大山环绕。直到进ru市区,取而代之的就是高song的大厦,立交桥,再往前走就是二广高速了。肖遥看得眼睛疲惫开始睡起觉来。 回到宁城之后,祝子森等在门口:“肖爸说你去领结婚证了,是真的吗?”祝子森的精神高度紧张,他很害怕听到肖遥说“是。” “对,我结婚了,恭喜我吧!” “你?我不过去了一趟川西,回来整个世界都变了。”祝子森自嘲道,难掩脸上的憔悴,再没昔日的意气风发了。胡子该有很多天没剃了,像个中年大叔。什么中年大叔,她自己不也快成中年大婶了。岁月,这把无情的刻刀,她的脸上也开始长细纹了呢! “其实,你跟檬檬很般配,我也会祝福你们的。”肖遥说完走了进去。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再回头也回不到当初的样子,祝子森该是表演派的,最会演戏了,不出片刻他刚才颓废得快死过去的样子又会满血复活的。 祝子森的手机响了,是最近刚认识的美女。美女在视频里跟他打招呼:“祝董,你的样子好酷哦!” “是吗?”祝子森甩甩头,心情好转。 赵超邵听信赵荣的话要办酒席,这才出现了打赌那一幕。 秘书抱了一床被子盖在祝子森的身上,祝子森醒了,看着身上的被子。“真是不好意思,连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实在是太累了。” 秘书说:“那不如到我们家休息会再回去吧,疲劳驾驶是很危险的。” 祝子森点点头,看了看车里的化妆品,“这些都送给你吧!”秘书拿在手上一看,“祝董,你这是在哪儿买的?” “专柜拿的货。” “那谢谢祝董了。”秘书满心欢喜,她托朋友帮她带讲了很多次了都没说没有,没想到因为刚才的一番举动竟然有意外收获。秘书开始浮想连篇,祝子森常在女人堆里打滚哪有看不出秘书的心思。兔子不吃窝边草,他还是很有分寸的。 秘书的家不大,两层楼房,装修得非常别致,这门前还有享台楼阁,假山水池,跟肖遥他们家那商业气息很浓的住宅不一样,秘书家的屋子如同建在园子里,前后都是菜地,种满各种瓜果蔬菜。还搭了灶台,炒大锅台饭用的灶台。秘书领着祝子森上了二楼,二楼是秘书的卧室,平日里行事严谨的她再想不到卧室竟跟小女孩似的花花绿绿,粉红,挂满小饰品,床上堆了好几个洋娃娃,床单也是粉红色。 祝子森问秘书:“还有其它房间吗?” 秘书领着他到隔壁卧室,这个卧室里布置得要清爽许多,枪,飞机模型,很像一个展览室,这里展出各种军式装备连床上铺的都是军被,“祝董,这里可以吗?” 祝子森笑了:“现在不是上班,叫我子森就行了。” “这里是谁的房间。” “我小弟。” “你有几个弟弟。” “有两个,大的在当保镖,小的在当兵。”保镖,能够用到保镖的那会是什么样的人,祝子森瞅着一屋子亮闪闪,发着寒气的刀枪器械反倒睡不着了。秘书提了一盒东西进来,“祝董,节日快乐!” 祝子森看着他提在手里的东西才想起原来已经是中秋了,难怪到了晚上怪凉的。祝子森索性坐起来,穿好鞋要去房顶看月亮。这是肖遥每逢中秋必不可少的一项,看月亮,从小她就喜欢看月亮,年年看也没看厌过。月亮有什么好看的,不如月饼好吃。祝子森从秘书手里接过一个月饼咬了一口,蛋黄月饼,小时候他们经常吃的月饼里面并没有蛋黄,最多的大概是五仁了。肖遥不喜五仁的味道,最喜欢啃面皮,把面皮都吃掉了只留下中间的馅。慢慢长大一些,她却不挑食了即便是不喜欢吃只要是她咬过的东西她一定会咽下去。她总说不能浪费粮食,他却觉得肖遥可能经历过什么不一般的事。 祝子森问秘书:“中秋福利给大家了吗?” 秘书点点头,按照惯例,“一盒月饼一箱梨。” 肖遥的脖子都扭酸了也没等到田磊过来,桌上摆了很多东西,肖遥寄回来的,莫芝寄回来的,还有他们公司给的,亲戚送的,十来盒月饼。肖遥将那些包装的非常精美的盒子拆开了,一个个拿出来,其它人都不爱吃甜食只肖安忆爱吃,肖遥选了一个外形看起来像蛋糕的月饼。非常厚实的皮,里面是五仁的。肖遥先是将外面那层很厚的像蛋糕的皮给解决掉了,然后才吃中间的馅,她觉得这个馅好像还不错,比小时候的五仁好吃多了。月亮已经上树梢了,肖遥打了几个电话,又发祝福短信给她的客户。 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也跟她一样看着今晚的月亮。 田磊坐在楼顶喝着闷酒,车恒宇坐在旁边陪着。 “你们说说看,这孩子争是不争?”赵家又开始召开家庭会议了。   ☆、夺子 赵显虎着脸,“争不争,那是你们的家务事,这也来问我们。莫不是争过来由我们轮流养着?” “姐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什么话,父亲不争气,连累儿子受罪,超邵就是最好的例子。” 当事人赵超邵一言不语,听着几个大人争论。 赵荣召开这次会议是希望赵家人能够坐在一起都来出出主意,哪知赵显完全不给赵荣面子,赵紫业因为工作繁忙抽不出时间来也就没参与,而赵大伯呢也是一直没说话。对于肖遥的离去最心痛的就是他,虽然他也一直觉得肖遥待在赵荣家那是辱没了她。 正谈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开进了淡水村,车停在村口。一家三口,男的是赵紫业,女的是赵紫业的老婆,还有高高个儿乖巧的是赵紫业的女儿。赵紫业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进来,赵荣远远地就迎了上去。接过赵紫业手里的礼盒。 “都在吧!” “这不,在商量赵超邵他儿子的事嘛。” “这事还没办好啊?”赵紫业走过来自己搬了把椅子给他老婆,又搬把椅子给女儿,最后才搬把椅子自己坐着。“那,超邵你是怎么想的。” 众人都望向赵超邵,赵超邵显得很不耐烦,“我都说了我不要那个孩子,跟他妈妈又没感情,留下他做什么?留下他我也没钱养他,我连我自己都养不活了。” “你这傻子,”赵荣气得大骂,“你脑子里装的是猪屎是吧,你咋就不会想呢。”赵荣想去打赵超邵,何秀美将他拉住了。“你跟他妈妈没感情,又不需要跟孩子他妈在一起,那孙子总是我们的吧!傻冒,你养不了,你还有叔叔,还有伯伯,还有姑姑呢,你怕什么,这不是还有他们吗?” 赵显听他这番说词,更是不喜,淡淡地说道:“各人生仔各人养,别人家还有别人的一家人。” “姐姐,咱们是一家人,怎么能说两家话。姐姐,你看我赵荣是什么为人?” 赵显没理会,眼睛瞅着赵大伯,赵大伯直到现在还没吭声。 什么为人,你能有什么为人,偷鸡摸狗,不务正业。 “姐姐你要是有难,我二话不说一定会去帮你。现在是你的二弟家里有困难,姐姐难道就不应该帮帮二弟,将来我飞黄腾达的时候肯定不会忘了姐姐一家。” 赵显那颗暴露在外的暴牙,不客气地说道:“等你飞黄腾达的时候,你的姐姐我早就化成一堆土了,还等着你的报答。你赵超邵小的时候跟了我们两年,到如今三十好几了也没见他报答我们什么,还等着你的报答。” 赵荣又跟赵紫业诉苦,直说,都是赵超邵那媳妇执意要走,孩子还得姓赵不是。难不成跟了肖遥,以后改姓肖。 赵超邵提脚就走,他心里很烦躁,肖遥的话是对的,就是因为那句话,赵超邵才决定让赵景轩跟着肖遥。肖遥说:“你在外面上班是一定不可能指导孩子带在身边的,那唯一的安置方法就是将孩子托付给赵荣和何秀美。你觉得跟着你父亲赵荣会怎么样?” 赵超邵最终答应出面跟肖遥办理离婚手续,因为他不想再跟肖遥扯上关系所以拒绝支付抚养费。肖遥让他签了一张断绝关系的声明,两人这才定下办手续的日期。肖遥也跟关律师联系说是要拆诉。 田磊一个人在家里喝着闷酒,车恒宇跟欧阳芳出去旅游了,什么时候回来也说不准,当初那么不看好他们,不曾想,到最后他们居然还能在一起。他跟肖遥呢,肖遥那个女人他不去找她,她就不晓得主动过来找他么? 爱情不是单方面付出的,来而不往,非礼也。 “你在干嘛,喝酒。”这声音,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是她。 “你????” 肖遥一手拿掉他的酒杯,拿了一块月饼放在他的手上。又提了一双鞋子在他面前晃,“干嘛送我鞋子。” “那我能送你什么?你试试看,合不合脚。” 田磊已经有些醉意,试了好几次也没能穿上。他突然想起来,把鞋扔到一边不肯再穿,“怎么了这是?” “你们宁城的规矩你不知道?” “什么规矩?”肖遥看着他那模样吓了一跳。 田磊死活不肯再要那双鞋,“退掉、退掉,我不要这双鞋。” “为什么啊?”   ☆、鞋 小提示:可以使用键盘快捷翻页,上一章(←) 下一章(→)   ☆、太瞧得起她了 小提示:可以使用键盘快捷翻页,上一章(←) 下一章(→)   ☆、再遇火凤凰 小提示:可以使用键盘快捷翻页,上一章(←) 下一章(→)   ☆、只要她想,就能抢 “哎,哎,哎,走那么快干嘛?”刘晴晴被拖得喘不过气来。 她的举动太让人吃惊了,刘晴晴甚至不用去动脑子想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事,她不说她不问。 关于肖遥的前男友魏柯刘晴晴也是一知半解。 毕竟感情的事,很难说清。 简云笑了,肖遥还是以前那个肖遥,胆小懦弱不敢跟别人抢,只要她想从她手里抢走的她就一定能抢走,例如,肖遥的最爱,魏柯。 简云心里更爱的是祝子森,学生时代的异地恋不算什么,他们有时间有青春有一颗火热的心,在爱情面前所有的责任只是男女双方的责任,什么困难都不是困难。祝子森今天牵这个美女的手,明天搭那个美女的肩,最夸张的纪录:一个星期同时跟七个不同学校的女生约会,简云全都默默地忍受。 她一直一心一意地爱着祝子森,祝子森却只会敷衍她。 所以,她恨肖遥,恨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不能忍受祝子森看肖遥的眼神,她跟他在一起她从来没有看见那样的眼神。 她从肖遥手上抢走魏柯,可她不爱魏柯,她也不知道她爱谁。 慢慢地发展成了一个嗜好,总是觉得别人的是好的,她就会想方设法地挖过来。下一次碰到更好的,再把先前的淘汰掉。 一头火红色的头发艳丽又张扬地披在火红的衣裳上,她的皮肤很好,白皙透亮,她的身段骨柔软,从她身边经过的女人都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美女,请问你找谁?”有个高高瘦瘦的男人经过她身边时回过头来搭讪。 她的手指头轻轻点在朱唇上,贝齿轻启。 高高瘦瘦的男人心中一动,喉结不露痕迹地动了,咽下口水。 “找你。”简云的眼眸如碧波涌动。 男人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他的心脏已经不受控制地乱跳了。 简云“咯咯”地银铃般地笑声响起。 男人更是心痒难耐,感觉魂都被勾走了一般,他直觉这一辈子都难碰到这样的美人儿。 简云止住笑,面色一冷,“滚开,别妨碍我。” 男人刚才还翻滚的心此刻变得忐忑不安起来,忙不迭地点头:“是。” 祝子森啊祝子森,到今天你还这样护着她,我就偏不让你遂这个愿。 那时候, 肖遥在宿舍里大醉一场,醒来后躺在医院里,是祝子森不远千里赶了过来守了她一个晚上。祝子森细心地帮她叫了粥,喂她喝,喂她喝水,陪着她把针打完,陪着她回宿舍。 宿舍里空荡荡的,其它人都出去了,六张床,有三张空着,只有她一个人,肖遥觉得空前绝后的孤独,那种苦袭卷全身。 很多年以后,都是如此。 “忘了我吧”“忘了我吧”“忘了我吧” 这句话在空中回荡,肖遥好像听到什么掉落,整个身躯空荡荡的,灵魂飘在上空,又听见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快去看看肖遥,我担心她有什么事。 肖遥一忍,眼泪缩了回去。 “怎么啦怎么啦?”彩英觉得气氛怪异,魏柯的事她也听说了。 小圆摇头垂泪,“都说为伊消得人憔悴,伊人哪懂憔悴心哪?” “行啦,你就别酸啦!她还没怎么样,你就哭起来了。”御姐彩英愤恨地说道,“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想想当初咱们一起过得多开心,为臭男人弄成这样不值得。”御姐劝说肖遥。 劝了半天没有起色,彩英发起脾气来了,她一激动声音有如雷响,那几句话咆哮而出:“你是不是在怪我。” 肖遥哽咽着说,“我没有。” 说那话时还在不停地抽气。 “要是没有就别那副要死的样,你给我开心点。” 开心,开心点? 肖遥一只手扯着一边的脸颊,费力地挤出一丝笑。 彩英挥挥手,“哎,算了算了,比哭还难看,你还是继续哭吧。” 她心里烦躁得很,她最看不得的就是肖遥这个样子,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死了爹妈,死了爹妈哭上一个月也就够了,她都已经半年了。 冤孽! 时间回到一年半以前 小圆、彩英、肖遥三个人是大学死党,有汤同喝,有饭同吃,三人同行从不落单,从那天起有了微妙的变化。 “下午去打球么?”彩英换了运动短裤,拍着篮球在宿舍里跑起来。 “不去不去。”虽说关系好,小圆不爱篮球。沉默寡言的肖遥更愿意安安静静坐在窗前看书。 “好闷啊,好闷啊,快点给我出去。”彩英运球的力度加大了几分,宿舍里扬起灰尘,呛得另外两人不停地咳。 “算了,你就陪她去吧。”肖遥出声。 “太好了,太好了,肖遥你也去。”彩英乐得裂嘴笑,还煸情地补了一句,“我就知道你们最好了。” “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小圆使劲地撮手臂。 “我们三个人也没什么意思,再约上几个。” 小圆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彩英脚上夹着篮球,手里抱着座机给男生宿舍打电话,“快点过来。”“不来废了你。” 小圆要变哭脸了,叫男生来做什么? 也只有她敢。 周末,篮球场上显得沉闷。 柳川君已经坐在篮球架下等彩英了,小圆脸红通通的,谁都知道柳川君在追彩英,她跟着就像一只特大号的电灯炮。 “肖遥还在里头磨磨蹭蹭呢,我去叫她。” “要去一起去。”彩英手里的篮球抛起,落下的一瞬间往柳川君怀里一踢跟小圆回了女生宿舍。 柳川君稳稳地接住。 当小圆跟彩英把闷葫芦肖遥架出来之后,篮球场这里已经厮杀开了。 “X,不甘寂寞的男人。”彩英骂了一句。 肖遥和小圆两个对视一眼,撑不住笑起来,“他也就是没等你过来,怎么就是不甘寂寞了?”肖遥打趣她。 彩英白了她一眼,“走开、走开,都怪你,磨磨蹭蹭。” “你也别怪我了,我又不爱这个,你们硬要拉我过来。” 彩英的眼睛都在球场上,那六个人已经杀红了眼,她急得大叫,“回传,回传,快点。”又是捶手又是拍腿,“笨死了。” 肖遥也不看球了,只看彩英就觉得有意思。 “啊!”彩英尖叫一声把肖遥吓了一跳。 “你喊什么啊,吓死我了。” 彩英气得大叫,“那个人好蠢,给他拖后腿了。” 肖遥安慰她,“你别急,一会他下场你替他。” “别胡说,他怎么会下场。” 又打了十几分钟,肖遥说的那个男人真的下场了,彩英的嘴张成O型,“你是怎么知道的,太神了。” 肖遥推她,“还愣着,快上场啊。” 小圆:“我也好奇呢,你怎么看出来的。” 肖遥指着自己的唇,小圆会意。 肖遥不太懂篮球,不懂篮球的她看着上场已经半个小时的彩英明显有些吃力了,叉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滴得跟急雨似的,从来没停过。 还有一个男人,他有鹰一样的眼神,猎豹的速度和异常敏捷的身形。 柳川君似乎害怕那个男人的攻势,也是,她都能感觉到他的强大气场,跟他对视时传递的电光石火,那是一种威压,能限制对方实力的发挥。 两个小时后 几个人都累得不想动了,彩英呈大字趴在球场上,嘴里弱弱地嚷嚷着“水、水”,只有那个男人还精力旺盛地跑来跑去,一个人玩起了三步上篮,动作如行云流水,好像他就是篮球,篮球就是他。 有个男人打趣柳川君,“让君哥人工呼吸吧,口水也是水。” 那个奔跑的男人停下来,从背包里取出矿泉水递给彩英。其它人跟着起哄,要柳川君请吃饭。 柳川君爽快答应,“好,认识一下我们班的几朵花。” 彩英都快笑癫了,“哦嗬嗬嗬,别酸了,就我们也能算花?咱们这个系出不了花,能蹦哒根草就不错了。” “什么草?” “男人草。” 男人听着他们的对话不由地好笑,他看了一眼肖遥,她很安静,几乎都没开过口。也可以说很拘谨,几乎没吃什么东西。 吃过饭后几人又一起逛街。 走着走着,就只剩那个男人和肖遥了。 男人说,我叫魏柯,你叫什么名字?声音带着一点磁性,很好听。 “肖遥。”简短的两个字。 “名字跟人不相符呃!”魏柯托着下巴。 “怎么不相符了?”肖遥不示弱地回敬,没等魏柯回答,肖遥又奇怪地看着这路上只剩下的她跟他:“咦,他们都去哪了?” “你连这也不知道?”魏柯摸着下巴,仔细打量着她。 彼时的肖遥,不懂什么叫装扮,削瘦的身材套着迷彩装,跟那些花枝招展、鲜艳夺目的青春美少女一比倒是更显另类。她的神情明明有几分忧郁,二十岁的年纪能忧郁什么?魏柯突然对她这样一个人感兴趣起来。 “要不,我们去找他们吧。”肖遥认真地看着他。 魏柯感觉脑门划下来无数根黑线条,他可不想让他们破坏让他跟肖遥独处的机会。 从对面走过几个人,有人跟魏柯打招呼,“魏柯,你女朋友?” 魏柯的黑线条又下来了,他偷偷地看肖遥,肖遥只是低头不说话。 “真有个性。” “身材很有料。” “嘻嘻,我们懂。” 肖遥心里咯噔一声,虽然她已经二十了,但是不管怎么讲她还是个学生,肖爸爸是不允许还是学生的她交男朋友的吧! 好感跟恋爱是一回事吗?肖遥的脸迅速红透,她一直低着头走也不管魏柯在哪边。魏柯叫了一句“小心!”“咚”肖遥的头撞在前面一堵墙上,肖遥摸着额头吃痛地叫出声来,当发现她撞的是魏柯时,更囧了,恨不能找个地洞钻下去。 后面魏柯说了些什么,肖遥全都没听进去。她对他动心了么?心跳得太快,抑制不住。她活到二十岁,第一次对一个人如此上心而自己浑然不察。更多的忧虑是:肖爸爸不会同意的吧。 不会的,要是让肖爸爸知道肯定会被打死。 被寄予厚望的肖遥是肖家的大孙女。 整个人都烦乱了。 算了算了,越想越弄不清,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吧。她人还没回到宿舍,电话已经来了,彩英接的电话。她一进来,彩英和小圆两人搬条椅子,一左一右将她固定在中间开始三堂会审,“什么情况这是?”彩英首先发话了。 小圆:“一见钟情?” 彩英:“再见失神。” “咚”“咚” 小圆和彩英一人赏了她一个爆栗。 审了半天没审出一句有用的话来,听得最多的就是“我不知道啊。” 彩英那火炭脾气又来了,“行不行,一句话,先叫他带了彩礼备着。” 小圆拦着她:“哎,哎,你干嘛。” “就剩咱们两个孤家寡人了,不行不行,我们明天也去大街上拉一个回来。” “你有柳川君还不够,还要拉?”小圆跳起来。 “你懂什么,他是个木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吵起来。 从她们宿舍门口路过的女生能听见里面激烈的骂声不绝于耳。 肖遥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交一个男朋友,而且还是一个各方面指数都颇高的优质男友。她一直习惯一个人走在乡间的小路上,看看燕子,看看落叶,她以为或许她就应该这样过一辈子的。有时候她也会觉得很孤独,看不清未来的方向,有时候她也想努力拼搏把世界变成她想象的样子。 力不从心。 魏柯完全是个意外,意外闯进她的世界的一个陌生男人。 很贴心。 这种贴心被另一个人以光速占领了。 那个人是肖遥的学妹,同样来自宁城的简云,曾经好得两个人像一个人的姐妹。   ☆、阴魂不散的家伙 简云坐在肖遥的右边,魏柯坐在肖遥左边,两人好兴致聊得很开心,一个说:“我去年在一家度假村那里的酒店是我见过的最好的酒店。”另一个说:“是吗?我待过的最好的是五星级的,服务态度最好。” 两人聊到繁华的都市,你一言我一语似乎有说不完的话,说得兴致高了简云手舞足蹈,坐在中间的肖遥半句话也插不上,她突然就觉得她有些多余了。 是空气, 还是一堵墙? 在车上就觉得晕,这会更晕了,肖遥靠着椅子睡着了。 简云捂着嘴偷偷地笑:“这样就睡着了,像头猪。” 魏柯也跟着笑,“她哪能跟你比。” 简云眼含秋波,注视着魏柯,“魏柯,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魏柯侧过脸看一眼肖遥,点点头,简云的手伸过来,他握了握,简云的手比肖遥的手柔软,触感很不错,担心被肖遥发现又放开了。 司机诧异地看着他们,心里一阵寒,穿越过来的么?现在又兴一夫多妻制了?还是我OUT了,完全不懂现在的年轻人。司机一阵歪想,车子差点歪进江里。猛地打了个方向盘,不知不觉地靠在魏柯肩上的肖遥醒了。 江边的景色最美,碧波荡漾,简云嘻嘻笑着要给魏柯拍照,魏柯在镜头下不断地变换姿势。 “学姐,给我们拍张合影。” 那张合影拍得让肖遥很别扭。 她有一种非常不安的感觉,女生的第六感天生就敏锐,很快验证了,魏柯移情别恋,肖遥只将自己关在屋子里终日不肯出门。 彩英跟小圆商量:“你说她会不会得相思病?” 彩英说:“百分之百有这个可能,除了相思病还有忧郁症。” “上帝,上帝,千万别再中暑了啊!上次有魏柯在,这次魏柯那王八龟孙可不在。”出人意料的,肖遥没有消沉,反而是每天早上起来都会绕得操场跑几圈,彩英跟小圆两个人站在边上陪着数,一圈两圈三圈四圈。。。。。。 “哎,不对啊,你说她这是干嘛呢?”小圆觉得诡异,刺激大了,原来也只是沉默寡言,现在倒好,连行为都反常了。 “参加马拉松啊年纪又大了点,也进不了国家队不是。” “滚!”彩英一百个鄙视丢给她。 她比以前更沉默更忧郁了,几乎都不说话,彩英和小圆只以不要因为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等话宽慰她。 直到毕业后,三人分道扬镳。 小圆和彩英已经在地球上不同的角落里仍然挂心肖遥的相思病有没有康复,她是不是已经完全放下了。 “我们去吃点东西吧。”刘晴晴突然想起街边一家老店的汤最是不错,常常座无虚席。 肖遥选了最里面一张桌子坐下来,来这里喝汤的人不少,90后,00后居多,像她跟刘晴晴这样的倒是少。 “学姐,祝子森怎么没跟你在一起,我听很多朋友说他在追你。”简云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着云淡风轻,丝丝清悦,丝丝入耳,听起来很像一种乐器,那种乐器叫葫芦丝。 这个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都已经躲开她了。 还要跟过来。 “听谁说的,”肖遥忍住内心的波澜,停住脚步故作很随意的问,“你一个人回来的,他呢?” 那一年,她就站在他母亲面前,她母亲没认出她来,她很清楚地听见她说:“多买些零食,儿子跟儿媳妇快要回来了。” 她说的儿子是魏柯,儿媳妇——肖遥以为他母亲说的是简云。 简云忍不住轻笑,“他啊,他已经当爸爸了。” 尽管知道这也是迟早的事,可是这话听起来颇震憾,肖遥的脑袋里都是魏柯一家其乐融融的情景,她的耳朵边还回荡着那句话,“只要你不提分手我们就永远不分手。” 简云看着肖遥失魂落魄的样子很得意。 刘晴晴从背后扶住她:“遥遥,不用怕她。” 怕,她有什么好怕的,也没资格。 他已经当父亲了,父亲? “这样的汤有什么好喝的。”简云嘲笑道,在她看来,这样的汤只有穷苦的劳动人民才会去喝,她是绝不会喝那种东西的。 刘晴晴也不理她,叫了两碗鸽子汤,端了一碗给肖遥:“你尝尝,还可以的。” 肖遥苦笑,还以为忘记他了,像计算机里清理内存垃圾一般忘得一干二净,原来是太高估她自个了,不敢触及的仍是障碍吧。 不管过去多少年。 食不知味,浪费了。 肖遥把电动车停在路边,慢悠悠地往楼上走。 肖妈妈在楼下咆哮:“下了班就往楼上跑,你有没有一点良心,你给我下来。。。。。。” 几时回的几时上的楼竟然毫无感觉。听见肖母的怒骂,肖遥这才想到肖安忆,肖安忆最近的情况不太好,一到晚上就烧,一烧他就闹,闹得肖遥六神无主。 肖母披了件衣服进来,“怎么了?” “发热!”肖遥简单地说了一句。 肖母的手探在肖安忆的额头上,嘴里仍是埋怨肖遥:“你看看你造了什么孽,找了这样一个男人,自找苦吃。我早说过你,不要找个离家太远的,偏不听。” “带着他也是累赘,误了你一生,给他父亲吧。趁现在还来得及。” 肖遥给肖安忆喂退烧药。 肖母:“跟你说话你有没有听。” 肖遥:“在听。” 肖母:“你们的事怎么处理,也要尽快地处理好,拖久了对你跟孩子不好。” 肖遥:“我知道,已经谈好了,横竖就这两天的事了。” 肖母的眉眼里满是憔悴,肖遥心里很过意不去。 联络不到赵超邵,肖遥开始找赵紫业,赵超邵是无赖,赵紫业不会也是无赖吧!赵紫业无赖,赵梅不是无赖吧,赵梅无赖,那赵超华不是无赖吧。根据遗传学定律,肖遥推测,这些人里在这个事件里也许偏袒赵超邵,也许冷血也许自私,但总有一个人会作出回应。 肖遥已经下定决心,不再拖延时间。   ☆、无路可退 她已经退了那么多步,再也无路可退。 虽然十二分不情愿再听到赵超邵的声音,该面对的总要去面对,“约定的时间,我已经准备好了。” 赵超邵突然变得六神无主,他的坚持是对还是错? 赵超邵:“爸爸,我们已经定好后天就去农洋办理手续。” 赵荣怒道:“你是猪吗?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 赵超邵火道:“那她坚持要孩子,我能怎么办?” 赵荣心里埋怨儿子不争气,“那就打官司,去争啊。你什么都不肯争,她能给你送过来,换成是我,我也不会给你送过来。” 赵超邵心里好笑,打官司,说得可真轻巧,打官司那是正合那个女人的意,她巴不得能够打官司,陈妍说过不能跟那个女人打官司,一打官司赵超邵输了不说还要支付孩子的抚养费、她母亲的精神损失费,那个女人再告他一条他就得蹲大牢。 “行啊,你给我钱,我去打官司争回来。争回来,你们养他。”赵超邵用这句话堵他父亲,陈妍说过,他父亲爱财如命,只要是需要他用金钱来解决的事情他就宁愿不掺和。 赵荣吼了一句:“我没钱。” 赵超邵冷笑,就知道他会这样回答。 他跟那个女人的争吵,那是晚上做梦都能梦见的事。 “喂,赵超邵,没钱买奶粉了。” “找我干嘛,我也没钱。” “你是孩子的父亲,总要尽点责任吧。” “养不了早说,你把孩子送过来就行了。” 他明知道肖遥不可能把孩子送过来,那些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她又怎么可能好了伤疤忘了疼。 “赵超邵,你说这话有意思吗,既然你有钱养他,为什么从头到尾不肯出半毛钱,你除了伤害我,你做过什么,你为孩子做过什么。”那边气极败坏地咆哮着。 “离婚了,你就能养他了?”赵超邵的语带嘲讽。 她漠然,因为这种关系让她添堵,明明她有个老公,还不如没有的好,明明孩子有个父亲,还不如没有,他为他们做过什么,是看过他们一眼,还是抱过孩子,还是问候过他们一句。从来也没有,除了羞辱。 “明天是我妈生日,带我儿子过来一趟。”赵超邵打电话过来。 “赵超邵,枉你这么聪明怎么说出这么不聪明的话来。你当我是什么?你叫我来我就来,让我走我就得走。你当你自己是太上皇呢还是皇太后。”人与人相处,关系好的时候他说什么那就是什么,无法相处时,不管他说的是什么那都很刺耳。 只是,这些刺耳的话,他比她要听得多一些,或者更早一些。 烟雾弥漫,香烟抽到一半赵超邵停下了,眼睛直直地看着烟雾,熏得眼睛疼,外面在下雨,隔着窗帘也能看见雾气,儿子,赵超邵失笑,有多少次,他就盼着能有个儿子他能够堂堂正正地当一回父亲。 现在,他有了儿子,他当了父亲,他却高兴不起来。 他希望他的儿子一定是他爱的那个女人为他生的,他还做梦呢,还像以前一样跟陈妍闹闹别扭,然后合好。 还像以前一样。 “哗啦啦。”一扬手桌上的东西都打翻了。 声音此起彼落。 多像一场梦啊,那半支烟在手指间熄灭了。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还不如不回来了。”赵荣瞪着哭泣的孙女,“你弟弟都跟着别人走了,回不来了你还哭,扫把星。” 四岁的孙女咬着下唇哽咽着。 何秀美抱过孙女哄着:“别理他,就是个疯子。” 赵荣使劲地搓着头发,一脸地苦恼:“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当年的错,儿子也不会变成这样,孙子也不会不回家。” 何秀美:“这里有个现成的孙子你又不疼,还指着那个回不来的。” 赵荣的眼皮耸拉下来:“你个狗niáng们懂什么,老爷子伸着脖子盼着能有个孙子,好不容易有了却没有留在赵家,这能让他在九泉下瞑目?” 何秀美哄着孙女去玩,“我只盼着老了,能有一个孝敬我的,能有一个给我送终的我就心满意足了。” “你那个猪脑子儿子什么时候回来?” 何秀美:“他说了,明天就能回来了。” “再好好劝劝他吧。” 何秀美:“劝他能有什么用,现在是他媳妇不肯跟他过。” 赵荣的脸皮扭曲了,“我就想不明白了,谁结了婚不是安安心心地带着孩子过,你说她这是闹哪样,我们对她还不够好吗?就这样跑回去。” “你儿子没本事,能怪谁?” “那她就有本事了,她有本事她来养着这个家,她养着我们。”赵荣越想越气愤,“我们也没得她什么好。” “你说她就这么离了还带着个孩子能再嫁个好的?能比跟着咱们超邵强,我就不信了。咱们超邵长得一表人才,以后再找个好的气死她。让她后悔,到时候再求我们就晚了,我也不会理她这茬。” 何秀美打断他:“你妈怎么说?” 赵荣:“她能怎么说,连姐姐都给她骂了好几回。” 何秀美:“你妈那个脾气也是的,这跟姐姐有什么关系。” 赵荣:“你还不知道她,心情不好就乱骂,她住在姐姐家不骂她还能骂谁。” 何秀美:“过了年就该住在大哥家了,你大哥的性子还算好,你嫂子就不行了。” 赵荣:“咱们这里房子小,不然该住咱们家了。” “她住咱们这里你去伺候她,反正我还要顾着小的,实在没精力照顾她,也照顾不了她。” 赵荣:“你不照顾她,还要我照顾她不成,我是做大事的人,女人家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照顾公公婆婆。” “做大事?你都五十几岁的人了,还能做什么大事?做你的春秋大梦吧。”何秀美对他那一套说辞早就听到耳朵起茧,她才不信他还能做什么大事。 在梦里是能成的。 赵超邵心里惶恐不安,想找人聊天,号码翻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还是锁定了陈妍,一连打了十通电话都没人接。 快接电话,赵超邵心里默默念着。 在打第十一通电话时,他父亲的电话打进来了。 赵超邵挂掉了。 手机再次响起,赵超邵一连挂了十三通电话,第十四通电话响起时他接了。 “干什么?” 赵荣:“我跟你妈妈商量好了,还是你自己做决定吧,我们是希望你一家人和睦相处,现在看来也不太可能了。我刚才又打了你叔叔,你姑妈的电话,他们都说让你自己决定。儿子,是爸爸对不起你,爸爸该死。没有给你一个好的家庭环境,没有让你的小家过得安稳幸福,爸爸很愧疚。你可以怪我,可以不养我,都是我的错,你们从小没有爸爸在身边你妈把你们哥俩拉扯大不容易,一辈子省吃俭用就盼着老了能有个依靠,以后你们要对她好,知道吗?要好好孝敬他,要给她养老送终。。。。。。” 赵荣说到这些又谈到前程往事。 离婚了还要被家里责备凭什么? 这个也说他不对那个也说他不对,他是不对,他压根就不想娶她,还以为她能帮自己过上好日子。 灾星!尽让他难堪。 “别说了。”赵超邵阻止赵荣说下去。 这几年,自从他父亲回来就落下了这样一个毛病,重复地做着一件事,罗嗦。 赵荣仍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还在说着他的不光彩历史,“啪”电话挂断了。 何秀美幸灾乐祸地说道:“儿子都让你别说了,还要说,白讨人嫌。”孙女也学她奶奶冲爷爷扮鬼脸。 “都是你,把他惯坏了。” “哎,以前很懂事,很听话,这几年跟着外面的朋友学坏了。” 何秀美:“你大哥什么时候过来?” 赵荣没好气地嚷道:“我哪知道,把她的东西都扔了吧,看着心烦。” “我看她的衣服不好,太暴露了些,那几双鞋是好的,都是纯羊皮的就留着吧。”何秀美环顾着屋子里的一切,突然就愁了,“都是她的东西。” 她跟儿子闹的时候也说过几回要把她的东西给扔了,闹了几回又没了动静,以为小俩口闹别扭,过几天就好了。 好几次赵荣说要扔,是她拦着没舍得扔。 赵荣软下语气:“你的脚小,留着也穿不了。”   ☆、反击 小提示:可以使用键盘快捷翻页,上一章(←) 下一章(→)   ☆、千年老妖 小提示:可以使用键盘快捷翻页,上一章(←) 下一章(→)   ☆、姐姐,救我 土豪刘脖子上那根很粗的金链子不见了,他最近都在肖钢家里,每天早上六点多上班就坐在肖钢家门口,跟肖钢的爷爷聊天。肖钢偶尔也到肖遥家站一站傈梅便抱着孩子走过来,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地听肖钢跟肖遥聊些什么。 土豪刘问肖钢的妈妈,肖遥是不是已经有了心上人。 肖钢的妈妈鄙夷的说:“谁知道,不关心她家的事。” 土豪刘很是不愤,她当然可以不关心,他还是要问的,她跟他侄儿相处那一段他侄儿童颜可没花冤枉钱,童颜老实竟然不知道问肖遥拿回来。他这个叔叔可咽不下这口气,趁着肖父肖母都不在家土豪刘走了过来。 肖遥正在打电话给客户,土豪刘拍着她的肩膀。肖遥扭头一看,是土豪刘,她跟客户说完之后挂了电话。 “叔叔,你有什么事么?”肖遥给土豪刘泡了一杯茶。 “我说你啊,到底对我们童颜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土豪刘扭了扭已经看不出脖子的脖子粗声粗气地吼道。 “叔叔,我没有对童颜不满。”肖遥笑吟吟地答道。 “那不就得了,红包你也拿了,家你们也去看过了。按章办事,那就准备结婚啊!”土豪刘眯着小眼睛吐着一口烟气。 “叔叔,我们相处之后发现彼此并不合适,这才分开的。” “嗯?”土豪刘瞪着血红的眼睛,“怎么,我好像听说是你跟一个帅小伙好上了才踢了我们童颜,你把他当跳板啊你。”土豪刘说话间带着威压。 “叔叔,你要这样想我就不多说了。我跟童颜相处,我也有付出时间、精力、金钱,只是彼此某些观念不合这才分开的。”肖遥抬高了音量。 “哎哟,你还委屈了是吧,你说吧,赔多少?”土豪刘歪着头看天。 说了半天,原来是想要肖遥赔钱。 “叔叔,是他要求我赔偿吗,我也想知道我需要赔偿他些什么?”肖遥问,她欠他的早已委托人还了他。 土豪刘突然软下语气说道:“他就一小小打工仔,挣两个钱不容易,希望你能体谅一下。” 肖遥点头,“那意思就是他花过多少钱我都得一分不少地给他,对吗?” 土豪刘再次扭了扭那看不见脖子的脖子,“当然了。” “好,我知道了。”肖遥拿出手机要打电话给童颜,这时,有个电话打了进来,肖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 “姐姐救我。”电话那头带着哭腔,“他又打我,他说过他会改的他现在又打我。姐姐你救救我,救命啊。。。。。。”那头的声音很弱很弱,就像那一日,她也是这样,打电话给她,说,她的眼睛快要瞎了。龙云霄打她,她的眼睛一直在流血,哭得好不凄惨。肖遥一听她哭就慌神,可她的话也没问完,那边就成了盲音,仿佛世界沉寂了。她急得满世界找人,希望能够救莫芝出苦海,希望她能够安定下来,希望她能吸取教训。 可是,莫芝在云浮,整日恍恍惚惚,吃不下睡不着一身的红包包好不容易退下去又上来了,整个人腊黄腊黄的。她又整日整日不说话,那模样就像是神经错乱的女人。没日没夜的发信息告诉肖遥她的遭遇。肖遥只是劝她,不用多想,把身体养好再去工作吧。不管肖遥怎么劝,莫芝一句也没听进去整日里还是祥林嫂似的重复,龙云霄对她不好,龙云霄的家人对她不好,她全家都对她不好。 她心里是不平的,可也毫无办法,只是宽她的心,既然都已经过去了,就不多想了。如今还是想着怎么把病养好,想些开心的事调理好了才是正事。 莫芝到底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又说龙云霄要她跟了他去广州,肖遥终是沉不住气了,骂了莫芝,“我告诉你,你不吸取这次教训,他以后还是会打你。”“你当初又说不想在他身边,我也没说要你离开他,只是让你们分开一段时间各自冷静思考。”“你又怕他发脾气,那你跟他到了广州他就不发脾气了?” 莫芝只是嗯嗯两句,并不说话。 “你有什么想法,你可以告诉我吗?”肖遥还是不忍心责备她,她们相处了二十几年,莫芝一直很依赖肖遥直到她嫁给龙云霄,对于龙云霄,她不多作评价,他们夫妻二人同甘共苦毕竟也七年了。 莫芝弱弱地说,“头晕,不知道。” 肖遥最后劝她:“那么,你先在云浮待上几个月,过了今年再去广州找龙云霄可以吗?” 莫芝仍是嗯了一声,肖遥只得将电话挂了,再聊下去也聊不出结果,莫芝无非是将这几年的不满再发泄一遍,重复之后再重复,然后呢,没有然后了。龙云霄大发雷霆,火速将莫芝从云浮接到广州。 肖遥劝莫芝的话,莫芝一字不漏全都告诉龙云霄,龙云霄以为肖遥要拆散他们,对肖遥的恨意更深了。龙云霄对莫芝说:“你什么都听你姐的,你以后是要跟她过一辈子吗?你是不是想学她要跟我离婚?” 莫芝没有说话,眼神却出卖了一切,龙云霄狠狠地踢了她一脚,“让你跑,让你跟你姐串通一气来骗我。” 莫芝发狠将肖遥对她说过的话都说给了龙云霄听。龙云霄看着披头散发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莫芝,“你是不是很想死?你要死也可以,要死你也得死在这里。”莫芝心里很难过,对龙云霄的恨意更深了,这个男人毁了她的一切。她还以为他会改,姐姐是对的,他永远都不可能改,她为什么还要相信这个男人的话。泪水如泉涌涛涛不绝,龙云霄见莫芝哭得那丑陋的样子更是心烦,拿了钱去了网吧。 莫芝一边抽泣,一边向肖遥诉苦,肖遥只是静静地听着也没出声,任莫芝在那一头哀嚎,她还能做什么呢?去接她回来,只怕过不了几天,她又会跟着龙云霄走吧。她是舍不下龙云霄的,不管他有多混,眼睛都快打瞎了还是跟着龙云霄,不是吗?离了他,她连一点生存能力都没有。 肖遥突然觉得胸口闷闷地。土豪刘看着她那白如纸的脸色,悄悄地退回到肖钢家里。肖钢家养了一条金毛,快要下崽了,土豪刘指着金毛的肚子,不管她下几个崽他都要了。肖钢赔着笑,“哥,已经有人定下了。” “嗯。”土豪刘一脸横肉抖动着,面色不悦。 肖钢会意。 肖遥实在没辙了,打不得,骂不得,劝不得,她怎么偏生出这样的娇脾气来。那七年她又是如何过来的,难道那时龙云霄都是好的,突然就变得很恶心了。又想到赵超邵,赵超邵刚到肖家的时候人人都当他是好人,谁能知道是那样一个人。 肖遥躺在床上睡不着,翻起身来看了一会书,看着看着突然就睡着了。她看见小敏在向她招手,“肖遥姐姐好狠心离了这里,也不来看看我。” “小敏。” 肖遥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她得联系才子,上次才子告诉她只有找到杰哥她才能脱身,问题是肖遥从来不认识一个叫杰哥的,更不知道他在哪里。为什么后来‘红蛇俱乐部’没再找她麻烦。她那时只顾着高兴,还以为是才子找到人帮了她,当她问起小敏的情况时,才子说“情况不太乐观”。小敏爱玩游戏,经常误事,已是让胖子罚了几次,现在连他也不知道小敏被安排去了哪里。 “你既然能救我出来,那你帮帮她好吗?” “救你的不是我,是杰哥。是你的朋友祝子森找到他出面事情才出现转机。”   ☆、她跟祝董是什么关系 红|袖|言|情|小|说 那天晚上,刘晴晴、田磊、祝子森、小敏这几个人都在,除了小敏,那就是他们三人中一人。若是刘晴晴以她的性格,她事后定会告诉她这件事的经过。那么,只有田磊和祝子森,子森她是了解的,如果她有麻烦,他二话不说一定会想办法帮忙。她跟田磊接触的时间虽说也有大半年,他的性格她还并不完全了解。杰哥到底是谁,祝子森怎么会认识杰哥,如果再去找他他愿意帮小敏吗? 那么先探探祝子森的口气,肖遥在祝子森的公司里等着,公司里大部分的员工都认识肖遥,肖遥虽不是公司的员工,曾经作为祝董的特别助理协助祝董安排人事,培训公司里的员工。当肖遥往楼上走时,员工都很恭敬地跟她打招呼。 后勤部的几个女员工在一块咬耳朵,“你们说,她跟祝董是什么关系?” “**。” “老婆。” 各种猜测,“那上次来的那个呢?” “哪个?”有人问。 “是长得很妖艳的,还是从国外回来的那个外国妞?”一个短发齐耳的姑娘掩着嘴偷偷的笑。 “那你们觉得哪一位有可能是咱们祝董未来的夫人哪?”长头发小鼻子的女孩问道。 “哎哟哟,是哪一位都不可能是你。”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面如死灰,刚刚说话的不是她们姐妹,是,是组长。 组长的咆哮声响起:“还不快去干活。” 肖遥走到祝子森的办公室,轻轻地敲了敲门。 “请进。” “祝董。”肖遥跟他打招呼。 “哎,是什么风把咱们肖家大小姐给吹过来了。”祝子森手里握着一枝笑,坐在转椅上不停地转动。 “我来。。。。。。”肖遥低着头。 “是不是又要我的员工买保险了?”祝子森笑嘻嘻的,半点没有老板的样子,在肖遥看来倒是像个痞子。 见肖遥不出声,祝子森又问她:“你跟磊吵架了?”脸色凝重的样子,“吵架也是很正常的嘛,打是情,骂是爱。不吵不闹不恩爱。” “什么屁话,谁跟他吵架了。”肖遥没好气的吼道。 这个人,心情好的时候就会取笑人。 肖遥咬着牙盯着祝子森桌上的日历,都不曾转眼。 “那该不会是你们喜事将近,要结婚了,不好意思说?”祝子森丰富的想象力不得不让肖遥折服。 “祝子森。” 怒气将办公室点燃。 “哎。”祝子森应得很快,这才是他们之间该有的谈话嘛,什么祝董,也忒寒碜人了。她从来也不是那种拍马屁的人。 “你还记不记得小敏。”肖遥迅速切入正题。 “记得啊,你抢了她的男朋友嘛。”祝子森答得飞快。 肖遥真的很想踹他一脚,若不是看在他曾经救她脱离苦海的面上,世人都认为是她抢了小敏的男朋友吗?难怪她的心里总有一种负罪感,跟田磊相处得很好的时候,心情都难免七上八下。 “开玩笑的啦,他们分手在先,你也不算是抢。要说抢,田磊那才叫抢。”祝子森换了一张严肃的脸,没了之前的轻浮。 肖遥不看日历了,看着他的那张脸,那双眼睛洞察世事在不经意间。 “我想知道你怎么会认识杰哥?” 祝子森异常坚定地告诉她:“我不认识什么杰哥。”他说的也是事实,那是因为简云,简云是杰哥的旧**。 “你会不会看不起我?”肖遥一直盯着地板砖,并不抬头。 “为什么要这样讲?”祝子森双手交握,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秘书抱着一堆资料进来。跟肖遥打招呼。 “我们是朋友,不管什么时候我都相信你。”这句话一直在肖遥的脑海里回荡,要救小敏的话不知道要如何说出口,他已经帮她太多了,做人不能这样不知廉耻,还要要求他这样那样,他没那个义务。 最终她还是没说出口,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田磊的信任,他对她还是有感情的吧,只是因为愧疚才说要找到小敏,找到之后呢,找到之后肖遥不敢想下去。 肖遥在秘书进来之后离开了,走到门口秘书拦住她。 “你跟我来一下。” “什么?”肖遥抬起头。 秘书长相甜美,说话声音也好听,勤奋的90后典范。“我长话短说,你知道祝董这些年来对你的照顾吗?”秘书快人快如如她做事。 “我知道啊。”肖遥也不遮掩。 “那你们为什么没有在一起?”秘书只想替祝董讨个公道,那次她亲眼看到祝子森在看肖遥照片,桌面上也是她的照片,跟着祝董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虽然祝董一再阻止她,今天她是实在忍不住了,肖遥的来意虽然没有明说,可是祝子森怎么会不明白,从她提到小敏开始他就猜到她的来意。 “因为我们是好哥们,而且他已经有未婚妻了。”肖遥的脸转成45度角看着秘书。话说,从这个角度来看,肖遥也算一个不折不扣的美人。 祝董电脑桌面上就是这样侧着45度的一张脸。从心里跳出两个字秘书连自己都不相信。“妲己”,那不是妖孽么?蛊惑人心的妖孽。 肖遥看着她一张脸一会不可思议一会又恐惧皱成褶子以为她魂不在了,使劲地喊她。“喂,没事的话我可走了。”肖遥走的时候,那只手拖住了她,这祝子森的人就跟祝子森一样,喜欢从暗处跳出来拖着人的衣服。 真是人以群分啊,这话一点没错,什么样的老板带什么样的员工。 “我不管你是什么理由,他是喜欢你的,你爱他就跟他在一起,你不爱他,以后就别再来烦他。他晚上开车四处转是为了你,跟人打架也是为了你。别拿檬檬当借口,他跟檬檬是怎么一回事,你比谁都清楚。” 一句一句说得肖遥想回避都找不到借口。 “开战啦,开战啦。”几个无聊的女员工,奔走相告。于是一人把风,其余人都躲在角落看着快要掐架的秘书和肖遥。 “秘书是不是爱上祝董了。”一个人小声地咕咕。 另一个人使命令地啄头,旁边人捂着说话的人,“别出声,小心让她们听见。”声音只在喉咙里,“还有千万别让祝董知道。” 把风的人也按捺不住,悄悄地溜了过来。“哇噻,这是什么情况。”几个人按着她不让动,“不想活了,你怎么也过来了。” “你看得我就看不得。” “不是说好的让你把风的吗?你来了,被组长看到会被罚的。”那个女人握着嘴小声地说话。 把风的人又悄悄地溜回来,没多久又溜过来,脸色惨白,似受到很大的惊吓。 “看什么苦着脸,又不是死了老子。” 那把风的人苦着一张脸,臭臭地指着身后:“祝董来了。” 几个人的耳朵像是被针扎了似的,风一般地散了。这一切怎么能逃过祝子森的眼睛,他走到几个女员工待过的地方,看着不远处两个人。 “那你告诉我,他跟檬檬是怎么一回事?这个连我都不知道。”肖遥突然觉得秘书比祝子森本人难缠多了,还是过去自己一意骄躁任性不识祝子森的本性,能够训练出这样一个狼崽子出来那他本人该是万兽之王了。 “你先发誓。”秘书扬着头目光似箭。 “发什么誓,你别是疯了吧。”肖遥糊涂了,秘书的举动实在是反常,这跟平时她认识的那个不是同一个人吧。 秘书强抓着她的手举起来,正要张嘴。 “够了。”那个冷咧的声音响起制止了这里的一切,“我看你最近是忙糊涂了,我会考虑将你调到其它部门减压。”那声音听起来有一股威严劲。 秘书不敢出声,临走时仍是狠狠地瞪着肖遥。 “祝子森,咱们是朋友吗?”肖遥问他。 祝子森点点头。 “那么你能告诉我,秘书刚刚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你觉得呢?” “凭直觉,我相信。” “那你还问我,没意义。”祝子森转身往回走,他做的这些不都是跟她学的吗?她一直就是他的榜样啊。 肖遥愣在原地,她突然明白了一些事。 有些事,她又突然不明白了,不明白的事情也许刘晴晴知道一些,那么要不要去问问她,她也是许久未去找刘晴晴,她总说好忙,地产公司的项目已经建好要处理的锁事正经事也比原来多了许多吧。 在楼梯口碰到提着行李的龚冰,肖遥走近了喊了一声:“龚冰。” “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这可真是太巧了。”肖遥搓着手,“晴晴,她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很快会回来了,她打电话说已经在路上了。”龚冰放下行李,跟肖遥说着。 “上去坐会吧。” 肖遥笑道:“算了,下次吧,你难得回来,应该跟她好好聚聚,我就不去凑热闹了吧,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龚冰也不强求,这一次他带了一些晴儿喜欢的礼物,相信她会很感动的,天气越来越冷了,也不知道他儿子臣臣长高了没有,听母亲说他现在已经会喊“爸爸”“妈妈”“奶奶”了,龚冰有些小激动,家里的天气比外面要冷多了。 鼻子堵得厉害。   ☆、剑拔弩张 “又买这些?”刘晴晴一眼就看到桌上的礼物。 龚冰:“你不是挺喜欢的吗?” “那是以前,现在统统都不喜欢了。” 呃,龚冰搓着两只手,天气实在是越来越冷了,他想起什么似的冲刘晴晴喊道:“要不要买个烤炉,最近天气好冷了。” “不用,冻不死人。” 气温骤降,龚冰像是被冻住的冰棍,不敢出声,龚母进屋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一个站在餐桌边,另一个站在卧室门口,气氛很僵,两人都没说话。 “冰冰,回来了啊,没吃饭吧,我去给你做饭。”龚母换下拖鞋进了厨房。 “我说你是怎么回事,难得回来一次你又这样。” “那就别回来啊。”刘晴晴的气焰没半分输龚冰。 “这是我家。”龚冰破口而出,这句话一出口他马上后悔了,因为他看见刘晴晴的嘴唇抽搐了,她的眼神。 是,莫大的失望。 下一秒,她不慌不忙地帮臣臣穿好衣服,戴好帽子,手里提着挎包拉开门就走。 龚冰呆站着没动,他知道她在气头上说什么都没有,也许等她气消了也就没事了。龚母从厨房里走出来,“咦,晴晴呢,臣臣呢?”猫着腰四处寻找。那佝偻的身子让龚冰看着刺眼,以为长大成人了,就出息了。 结果呢,还是离不开母亲,只是让她更操劳而已。 “妈,别找了,刚才丈母娘来电话了,让晴晴带着臣臣去外婆家。”龚冰扶着已经日渐沧桑的母亲,心有不忍。 刘晴晴进门时,肖遥还在打印资料。 “哟,稀客,什么风把小臣臣给吹过来了。”肖遥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正好看见刘晴晴抱着已经长大不少的臣臣抬脚进来。 刘晴晴放下儿子,不停地唏嘘,“累死了,累死了,长得可真够快的。”说话间,肖遥已经一只手握着一杯清茶另一只手握着一杯白开水走过来。 刘晴晴接过水一仰脖子喝个干净,臣臣也乖巧地接过杯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喝。 “放你这,给我带几天,我要回去一趟。” 啊? 肖遥汗颜,肖安忆不会打他吧,这可如何是好? 刘晴晴提着小包,蹲下身子拍着臣臣的脸,“跟哥哥好好相处,听肖阿姨的话,妈妈走了。” 臣臣的一双眼睛一直跟着刘晴晴,直到刘晴晴的背影消失,臣臣终于憋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喂,喂,不是遗弃啊,别哭得这样伤心啊,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肖遥扶着臣臣的小肩膀,“小臣臣不哭啊。”接下来可犯难了,肖安忆从小就跟着她,她采用的是放养+独立模式,任由他爱去哪,爱跟谁玩都不限制。 小臣臣该怎么教呢,虽然说只有几天。 资料打印完之后,肖遥约定的一个客户已经在隔壁的餐厅坐下了。 罗文定最近被医院的**给缠上了,每到一下班必定堵在门口问长问短,绕都绕不过去,罗文定叫苦不迭,他是要去追肖遥的,这小女人阴魂不散地跟着他他可怎么敢去找肖遥。 心里挂念又不敢打电话问祝子森,急得他像热锅上的蚂蚁。 “姑奶奶,我给您磕头了,我求求你别再跟着我了行吗?”罗文定刚脱下白大卦,那丫头又凑上来了。说句中肯的,他都能当她的叔叔了。 “为什么不能跟着你,你说为什么呀?”**天真无邪地注视着他。 罗文定板着一张脸,“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也来劲了,“你不告诉我我就一直跟着你。”那豪情万丈视死如归的表情让罗文定哭笑不得。 “我是去给病人看病。”罗文定软下身子说道。 “那,看病可以带上我啊!”小丫头还是不肯放罗文定走,她像是甩不掉的橡皮糖跟罗文定较上了。 “我也不是去给病人看病,我是去约会。”罗文定豁出去了。 “约会怎么了,我也可以去啊!” 罗文定真想将她劈成两半,扔进试验室里,天底下有这么不要脸的小女人吗?约会也要跟着。 “我们要亲亲的。” **拍着手厚颜无耻地笑道:“我最喜欢看亲亲了,我还没试过亲亲呢!” 罗文定直觉这丫头是从精神病院出来的,他真的真的很想很想,抓狂了,不行不行,不能这样,再这样下去一定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仔细看看,**长得还不错,略施粉黛的一张鹅蛋脸很养眼。 “非礼勿视你知道吗?”罗文定跟她分析利害关系。   ☆、杀手锏 **摇摇头,一脸地无知:“我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无法沟通,无法沟通,这就是代沟啊,深深地代沟。 “我只知道我想跟着你。”小丫头直言不讳,仍是一双无辜的眼神看着他,那表情像是罗文定侵犯了她,她要让罗文定负责任。他是始乱终弃,而她呢,是个用情很深不谙世事的小丫头片子。 辜负了她,是大罪。 罗文定心里直叫屈,这医院招人都不测试智商的吗?什么傻丫头都招进来。他干脆一屁股坐下来,端着一杯水要喝,端起杯子才发现里面已经没水了,**很贴心地给他倒了一杯开水,罗文定很随意地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美美。” “大名?” “大名叫郭才美。” 罗文定怀疑她父母其实是想去泰国,哥才美,罗文定一直坐着叹气,肖遥在干嘛呢?她为什么不来医院找他呢,他不是已经告诉过她他来宁城上班了。 他不是已经表明心迹了么,再不来,再不来,你的罗文定就该易主了。 小丫头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像是在看唐僧肉,恨不能生吞呢。 “郭才美,为什么想跟着我。”罗文定又喝了一口水,说得太含蓄她听不懂,又能装好半天的无辜,干脆直接一点。 “爱情里没有为什么。”小丫头说得很哲学,从这一条来看,比刚才懂事多了。 “你不是那四大门家族的某一族里的人吧!”罗文定又问她,稍微有点好感的情况下一定要弄清楚对方的底细,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郭才美揉着鼻子,“不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想泡你!”故作老气横秋的回答,让罗文定鼻梁上的眼镜一沉,她到底多大了,知不知道这种话不能随便对男人说,男人中虽然也有他这种极品理性的,理性中多数还是有沉睡的兽性的,她这已经触碰到他的底线了。 罗文定避开她那直勾勾的眼神,只能出杀手锏了:“郭才美同志,说句实话你别难过,叔叔我不喜欢你这种飞机场类型的女孩。” “哇~~~~~”郭才美大哭起来,罗文定慌了神,“嘘、嘘、嘘,”他想捂住郭才美的嘴又怕她哭喊得更厉害,更怕别人指责他欺负一个小女孩。突然变得六神无主,这郭才美凑近他,凑到罗文定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呼吸,她的发丝上的一股香味,还有青春少女的特有的香味,这香来自。。。。。。罗文定沉不住气了,腿脚不听使唤了。 糟糕,这才是她的杀手锏吧,瞬间将他制服。 “喔,”郭才美止住哭喊,抓住他的一双手放在她胸前,几乎贴在他身上。“我看你也不是完全没有反应嘛,你这个老处男,哼!”郭美美能够感觉到罗文定心跳得很快,他全身的肌肉都僵硬了,想推开似乎又推不开。 “姑奶奶,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罗文定全身都在冒汗,刚才,刚才,没有谁看见吧,他的一世英名,他的清白之躯全毁在这个邪恶的小丫头片子身上了。 “不行。”郭才美还是不依,“约会你得带上我,我已经是你的人。” “姑娘,我们是要那什么什么少儿不宜的。”罗文定这句话说得实在心虚,魔女,这个魔女,他在心里默念一百遍,怎么会跟她纠缠不清呢。 郭才美面不红心不跳,她是赖定罗文定了:“那也得带上我。” 罗文定崩溃了,他现在什么地方也不想去了,就想在自己头上浇一桶凉水,清醒清醒。 “我哪也不去了,行了吧。”罗文定的气焰低了下来,颓废地搭坐在椅子上,脑袋里一片空白,那种触感,该死的,他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郭才美已经回复刚才正儿八经的样子,好像刚才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好似那仅仅是罗文定的臆想。 让他放心不下的是,不知道,肖遥她现在情况如何。 肖遥已经听说了,简云进公司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慌。正在胡乱想着,那一抹火红走了进来,在这个办公室里非常显眼,她的那种媚态是常人不能比的。很高调地站在一群新人当中,意气风发地入侵新旧两拨精英的内心。 不愧是经济管理系的霸主,就像当年一样风头犹甚。 封叶注意到了这个女人来者不善,她的目光不时地停在肖遥的身上,挑衅意味不言而喻,封叶询问地眼神转向肖遥,肖遥只是微笑,那笑容里该有多少辛酸封叶不必问也了然了。 “她为什么要来这里?”这是她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她现在没有什么值得她抢的东西了吧,田磊,肖遥的脑海一闪而过,突然跳出这两个字把她吓得不轻。 她跟魏柯已经没关系了,是要抢田磊么? 大嗓门波斯猫走上台隆重介绍简云。更多的人对她投以赞赏的目光,包括那个不苟言笑唯对波斯猫热情的她的老同学。好不容易捱到下班,肖遥收拾好准备离开,简云横在她面前拦住了要匆匆离开的肖遥,“师姐,就这样走了?怎么也该跟我介绍一下公司的情况吧!” 几句话让肖遥听起来很是刺耳,不是当年,不是当年,她早已不是当年的她了,她不断地提醒自己,“你是跟着左姗姗进来的,有什么问题你找她,各人拜师各人教。” 肖遥推开她的手,用了一点点力道。 “哦,原来师姐是怕我表姨误会啊,这怎么会呢?”声音还是那般悦耳,反而让肖遥看起来气量小了。 “不是怕你表姨,而是你表姨能力很强,这世上她解决不了的问题也就没人能解决了。”给对方戴顶高帽子总不会出错,任何时候任何地点,这是丁主任教她的。走出大楼心仍在扑通扑通不受控制的乱跳。 简云看着她的背影冷笑:“别得意,你的东西我会一样一样的抢过来。祝子森,我看你到时候怎么护她。敢抛弃我,我也不会让你喜欢的女人好过。”   ☆、三天前(一) 时间回到三天前 肖家 肖母叹了一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初又不肯听我的,现在弄成这样。” 肖父责备她:“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就会马后炮,事后诸葛,先前怎么不知道拦着她。” “我敢拦吗?她那火爆脾气。”肖母撅嘴。 “只会说些没用的。” 肖遥问她父亲,“要不要带肖安忆过去。” “还是别带他了,让他留在家里吧。”肖父看了一眼肖安忆。 肖安忆一脸无辜地看着肖父,又看着肖遥,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他听到肖遥说要走,跑过来搂着她的脚也要跟了去。肖遥蹲下来,抱着肖安忆亲了一下,她告诉肖安忆,妈妈要出去几天,你待在家要乖乖地听外婆的话,不许吃糖,不许捡地上的东西吃,多吃饭菜多喝水。” 肖安忆懂事地看着肖遥,没再喊要跟着肖遥去的话。 还有啊,臣臣可怎么办?这些天,肖安忆跟他相处得还好,晴儿回去好些天了,她心里不记挂儿子么? 她是独自一人前往车站的,还跟当时一样,一辆火车一个背包一样寒冷的天气,不复当日的心情,她踢着脚下的小石头,一颗两颗三颗。。。。。。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声音从身后响起,肖遥不回头也知道是谁,她强作镇定,苦着一张脸说:“你装了定位系统么?” “你怎么知道我装了定位系统?” “那不然呢,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祝子森想了半天,才挤出一句:“猜的。”对他自己的肯定无形中又让他多了几分优越感。 “猜的?”肖遥歪着头,“那你猜猜看明天彩票会开哪几个号码。” 祝子森走近了,毫不客气地给了她一记爆栗。 “哎呀,疼、疼、疼、疼、疼。”肖遥摸着头直嚷嚷。 “我一个人去就行了。”肖遥推辞。“你公司的事也离不开你,祝大爷,对吧。” 祝子森无所谓地笑道:“上次你帮了我的大忙,让我省了不少事,就当是我对你的回报吧。”肖遥一听这话就觉得虚假,她算哪号人物,替祝子森培训那位经理时,顺便帮祝子森的公司里的人事做了调整。祝子森没当一回事,可没想到调整之后效率果然高了不少。才让他的工作轻松不少,他这也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那先说好,费用都由我来出。”肖遥提了个条件。 “可以。”祝子森同意,这家伙有什么实在分得太清楚,太不把他当朋友了。 “律师那边是怎么安排的?”祝子森问她。 关律师告诉他,肖遥的律师费她自己给了,让关律师把祝子森的钱给退了。因为肖遥是关律师的大媒人,他也不敢违背肖遥的意愿。原本关律师也是要跟着肖遥过去一趟的,因为律师事务所的事情实在是忙,而且马玲也有了身孕。他还是跟肖遥交代一旦有事随时可以找他。 祝子森优雅地甩头,“上车。” 祝子森换好档正要加速,一个大帅哥突然就横在祝子森的车前,他一个急刹,肖遥撞在前面,由于系了安全带,又被拉了回来。 祝子森的脸都黑了,那个大帅哥拉开车门挨着肖遥坐下来,“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少了我?” “磊,你汽配城的事要紧,走不开就不要勉强了。我陪着肖遥去就可以了。”祝子森对田磊说道,关键时刻,这家伙倒是跟得很紧。 “我汽配城里有车恒宇看着,最近上海总部又调了几个人过来,我现在清闲得很,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会没时间陪她。”田磊也是不客气。 两人之间生出莫名的火焰。 “哎,富二代就是富二代,随便一挥手就有大批人才为你效命,真是好命。”祝子森开始挖苦田磊。 “咱们这种人劳累命,担不上富二代这三个字,子森你的公司事事离不开你,这趟苦差就不难为你跑了,还是交给我吧。”田磊回敬。 肖遥看着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斗得激烈,但不知他们为何如此。关系不是很好的么,这两兄弟,她有一百个疑问在脑袋里转动。 她插了一句嘴:“这趟开车一个人容易出现疲劳驾驶,两个人可以轮着来,还可以说说话嘛。” “闭嘴,男人说话女人不要插嘴。”两个人同时对肖遥吼道。 肖遥赶紧用双手捂住嘴。 “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少得了我呢。”声音响起的同时,还钻进来两个人。 罗文定,还有一个**。 “罗医生,你要去哪?”田磊虎着一张脸。 “你们去哪我就去哪。”罗文定用手扇着风,他跑得太快,这会汗流满面,摘下眼镜又是擦又是抹,而**旁若无人地吹着泡泡糖。 “带上她?”祝子森显得很不自在。 “哦,人家想陪着老公嘛。”**一开口萌翻车上的另外两个男人,娃娃音。罗医生的口味还真是与众不同的。   ☆、三天前(二) 红|袖|言|情|小|说 罗文定打断她,“别胡说,我跟她没那种关系。”尽管他极力不否认,其它三个人已经在心里默认了。“已经用尽他吃奶的力气了,可还是没能甩开她,这个女生怎么能跑得比我还快。”罗文定一百个不甘。 “那是你太弱了。”田磊和祝子森两人不约而同地说道。 肖遥再次插了一句嘴:“哇,你们俩好有罗文定打断她,“别胡说,我跟她没那种关系。”尽管他极力不否认,其它三个人已经在心里默认了。“已经用尽他吃奶的力气了,可还是没能甩开她,这个女生怎么能跑得比我还快。”罗文定一百个不甘。 “那是你太弱了。”田磊和祝子森两人不约而同地说道。 肖遥再次插了一句嘴:“哇,你们俩好有默锲。” “哪里有默锲了。”两个人再次朝肖遥吼道。 “罗医生,不年不节的你们也能离开医院。”肖遥问他。 “嗨,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学中医的,在宁城看中医的不多所以其实我比其它科室的医生要轻松不少。”罗文定马上转移视线,跟肖遥聊开了。 **不满了:“阿姨,你离我老公远一点。” 什么,什么,阿姨。 肖遥的脸瞬间全黑,她有那么老么,叫她阿姨,话说也只不过比她大几岁吧。田磊大笑,罗文定尴尬了,“我求求你,还是回去吧。”罗文定一开口就怂了。祝子森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事不关己。 “老公,人家又不是故意的,比我大的女人我都是喊阿姨的。”**一本正经地说道。 肖遥的心里再次多了一条伤痕。 “那你应该叫我叔叔。” “大叔跟欧吧是一个概念,都是将来的老公人选。” 这套理论,罗文定的脖子气歪了,肖遥为了避免再次听到**语出惊人选择了沉默。靠着窗户边睡下了。罗文定跟**你一言我一语争论起来,所有的谈话祝子森都没进耳朵,进ru服务区以后,田磊从后备箱拿了几瓶矿泉水分给车上的几位,他已经完全改掉了每日必喝功能饮料的习惯,想起那时候肖遥每天逼着她喝烧的白开水忍不住好笑又心疼,她已经够累了还要分心来照顾他。如果不是祝子森提醒他都不知道原来除了在保险公司上班她还有在做家教,要照顾越来越淘气的肖安忆,难怪那时候的她总是呵欠连天,倒在电影院的椅子上就能睡着。 他真的太不称职了。 “森,你老婆呢?” “她?”祝子森心道,早不提晚不提的,这个时间问这个问题让他很难回答。勉强答了一句,“这个时候,应该在逛街。”女人都爱逛街,有一个人例外。 田磊嘻嘻笑着,“没人替你消费你会犯愁你的钱多得不知道怎么花才好。不像我们这位,拿钱给她还要犹豫半天。”田磊想到好几次让肖遥换掉她那一身老掉牙的装备,她都不肯接受。 “可能吧,莫明其妙被分手让她只相信她自己。”祝子森大概是这个世上最了解肖遥的人了。 莫明其妙被分手,子森知道的太多了相比他这个“正牌”的。 靠在田磊给她塞的抱枕上的肖遥这会睡得正香,在梦里她梦见她跟田磊还有肖安忆手牵着手在大草坪上放风筝,那只风筝好像承载了他们所有的愿望越飞越高,肖安忆玩得很高兴,他不再叫田磊叔叔,他叫他爸爸。这是她从来都不敢想的事。她的嘴角微微地扬起,“做了什么梦,这么开心?” 车窗外的风景真美,连绵不绝的青山,青山下的绿水,绿水边的农户,农户种的蔬菜。 “森,换我来吧!” “没事,等肖遥醒过来再换你。” 梦境回到,肖遥认识赵超邵那个冬天,淡水村靠近北方天气很寒冷。到了冬天能看到雪花,一朵朵从天上撒下来,地上、树上就白了。 整个世界都很纯。 肖遥泡泡面,泡得半生不熟的,赵超邵嗔怪的表情叹了口气,这都不会。当时,肖遥感觉到自己心底某根弦被触动了,这声音,这说话的口气,跟那个人一模一样。 肖遥问他,“你是哪里人?” 赵超邵说他是农洋人。 “啊,那你知道这个地方了。”说着写下来,这可叫做得来全不废工夫。 赵超邵迟疑地看着她,因为她写的那个地方是他同学的家。 他记得他那个同学跟另一同学都结婚了,再过几个月都要当爹了。不会在外面惹下什么桃花债吧! 出于义气,赵超邵斩钉截铁地拍着胸部说,“知道,这个地方有点远,我带你。” 肖遥笑眯眯地感谢他,“你真是好人。” 那个村庄偏得不能再偏了,可以说了无人烟吧。听说,那个村庄蜈蚣很多。赵超邵想着让这位知难而退也没往多处想,他的兄弟帮过他那么多次,这一次就当是他给兄弟的回报。趁她不注意,赵超邵跑了。犯路痴的肖遥在村庄的绕来绕去,被突然跑出来的蜈蚣吓得哇哇大叫。。   ☆、三天前(三) 天很快黑了,村庄里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 肖遥问他们路时,他们讲着一口饶舌头的方言,肖遥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他们同样听不懂肖遥的国语。 好不容易有个人勉强猜对了她说的话,连比带划地告诉她,走错地方了。 她要找的地方在城中心。 肖遥倒吸了一口凉气,最后一班车已经走了,那样的天气,呼口气都能结冰,她躲在一个空空的茅草屋里不停地跳不停地跳,跳了整整一个晚上,每当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就用双手拍自己的脸,用力地跺脚以防止自己因为犯困而睡着。她的双脚麻木得快失去知觉了。手上、耳朵上也都长了冻疮,大约从那个时候起,每一年的冬天不管天气如何她的手上耳朵上是必定会长冻疮的。她一晚上没睡,头晕晕沉沉的。又饿又累又冻,好不容易等到最早的找到最早的一班车,一路问到了赵超邵那个同学的家,此时的肖遥脸跟猫似的。 肖遥扬着手里的收据、发票说是在高速路边捡到的。 赵超邵跟他的兄弟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这样傻的人,“为了这些收据、发票特意来找我?”赵超邵问,那个时候正跟陈妍分手,那车货物差不多都没了,他又没买保险。 去找那个姓王的司机,那个司机家里穷得跟什么似的,本来他还指着那车货能让他和陈妍喜结连理,哪知到最后是鸡飞蛋打。 这些收据、发票还能有什么用,她还特意拿过来,虽说是因为出来旅游路过农洋顺便带过来的,她不多管闲事完全可以当作没看见。 傻得真是可爱。 赵超邵为她这份义气请她去大饭店吃饭,叫了他的一帮哥们作陪。 肖遥喝了两口就趴在桌上,人事不省。众人以为她是醉了,其实她是困得实在是撑不住了才睡着了。是赵超邵背着她到宾馆让她住了一晚上。第二天醒来,肖遥再次吓了一跳,怎么自己在宾馆,检查了带的证件银行卡一样也没少。 赵超邵留了纸条和电话在桌上,肖遥这才放心离开。 在北方玩了几天看够了雪景才匆匆赶回宁城。 就像过了一场电影,肖遥醒过来还能听见罗文定和**的谈话,交谈的内容跟一般的小俩口打情骂俏没什么区别,她闭上眼睛在想,如果当初自己不去捡那个木盒子里掉出来的那几张收据那么就算是她出门旅游在火车上碰到赵超邵,她还是不可能会留在农洋。 那么后来发生的这些事统统不会发生。 身上多了一件衣服,这气味闻着像是田磊身上的。 “她要是一直不醒,那我可就过意不去了。”田磊轻轻地推了推肖遥,肖遥揉揉惺忪的睡眼,喃喃道:“已经到了吗?” 祝子森说了一句:“还早,你让她再睡会吧!” 车子停在服务区,肖遥走下来伸了个懒腰,然后钻进车里坐驾驶座。 田磊在车窗外敲窗户:“肖遥,你干嘛,给我下来。” 肖遥没理会:“你们俩也休息下,这次换我来开。” “你认识路么?”田磊很不放心,据说她是有名的“公路杀手”,这种高速路上驾驶,人的眼睛很容易疲劳。 “不会把我们弄到河里去喂鱼吧!”祝子森急得大喊。 肖遥很想骂祝子森乌鸦嘴,最终还是忍住了。 “我们俩大老爷们怎么能让你来开车。”田磊还是不放心,不能拿生命当玩笑。祝子森拦着他,“算了,随她去吧,就算死了,咱们五个黄泉路上也能做个伴不至于成为孤独鬼。” 肖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就叫那什么嘴吐不出什么牙。” 听了祝子森的话,**和罗文定两个的脸惨白惨白的。**紧紧地ZHUAI住罗文定的衣袖,眼泪汪汪地:“我还不想死,我们还没成亲呢,我还想给你生两个娃。”罗文定捂住她的嘴,“别说不吉利的话。” 肖遥开车时,他们是打起十二分精神看着,就怕她一不留心。。。。。。那神经绷得比他们几个自己开车还要累,就连**也没心情再看风景,没心情吹泡泡糖了。她差点就把泡泡糖咽下去了,开车的那个胖女人刚刚差点跟前面的车撞上了。她这是什么水平,是想谋杀他们吗?罗文定这个死人,干嘛要跟着他们去呢? 直到下一个服务区,趁肖遥下来休息的时候,田磊从副驾直接爬到主驾。担惊受怕他不想再来一次,刚才要撞车的那一瞬间他比谁都紧张,关键时刻肖遥的手也够快够狠一把方向强扭过来。扭得太狠车都在玩漂移了,差点就翻了。 田磊开车的时候,几个人都由于刚才太过神经紧绷,现在松懈下来都七歪八歪地睡着了。 半天之后,到了农洋,他们找了个旅店住了下来,然后,等赵超邵,其间,肖遥一直在发消息通知赵超邵她已经到了。而赵超邵却推说一时半会来不了。 又想故计重施?   ☆、三天前(四) 小提示:可以使用键盘快捷翻页,上一章(←) 下一章(→)   ☆、三天前(五) 小提示:可以使用键盘快捷翻页,上一章(←) 下一章(→)   ☆、三天前(六) 小提示:可以使用键盘快捷翻页,上一章(←) 下一章(→)   ☆、三天前(七) 红|袖|言|情|小|说 上午十点左右,赵超邵赶回淡水问何秀美要结婚证:“妈,我的结婚证在你这里吧?” “什么结婚证,不是在你老婆那儿吗?” 赵超邵不懂她母亲扣下他的结婚证有什么用,又不能改变什么:“她说,我这本被你收起来了。妈,给我吧!” 何秀美扬着手想打赵超邵,赵超邵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他缩脖子的时候何秀美迟疑了,赵荣总是怪她没有教好儿子,把两个儿子给宠坏了。宠坏了,他责备她儿子让她宠坏了。 他接过何秀美手里的结婚证,后退了好几步才说:“是她坚持要离的,不是我的错。” “离吧,离吧,离了清静!”何秀美平静地说。 赵超邵的脑子突然有些转不弯来,已经走到这一步想回头也晚了。赵超邵想想他们这两年多以来除了吵闹骂战好像再没有半点情分,他也累了,再也不想过这样的生活还是一个人好,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吃了饭再过去吧!”何秀美炒了个小菜,从菜园子里摘了点菜叶子一块煮了。赵超邵看着小碟子里泛着黑油的菜叶,毫无胃口。 提了脚就往外走,何秀美在后面追赶,“伢,去哪里。” “找朋友喝酒。”赵超邵扔下一句话就走,走到村口正好撞上骑车溜弯回来的赵荣,赵荣拦着他:“你不许去。” “又怎么啦,不是已经说好了吗?”赵超邵给他老子烦死,变得太快了也不是好事,刚刚还说得好好的他也同意他跟肖遥了断。 “你不是讲有她的把柄在你手上,拿来我看看,看能不能从她手上弄笔钱,我们也过几天好日子。” 赵超邵两手一摊,“那你先拿几百块给我,我去那个女人手里买了来。” 赵荣踹了他一脚,“就知道你糊弄我,想从我这里诈些钱去呢,还哄我说有她的把柄。” 赵超邵还赶着跟他的哥们一起吃饭急忙就绕过他老子就走,他老子拉着他的手臂,“去哪里吃好吃的,带上我。” 赵超邵扭过头,面色不悦:“家里有吃的。” “谁不知道你又跟你的哥们喝好酒去,带我一块去吧。” “别人都没带自己的老子,就我带着那像什么?”赵超邵仍是不肯。 “你这没良心的,白养你三十几年了。” 赵超邵觉得好笑,不想跟他争辩。 再回到一天前,也就约定时间的中午。 肖遥一个人坐在民政局大厅等着,子森和磊不便出面在外面等候。进进出出的人也不少,有和和气气的也有吵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最奇的是坐在她旁边的长发遮半边脸的年轻女人用手机遮着一行哭一行打电话诉苦,“他要离婚,可我不想离?”电话那边可能在安慰她,她一边嗯嗯一边抹眼泪。然后又开始讲起事情的经过,肖遥很平静地侧着脸看她,但那个女人始终用手机挡住半边脸以至于听她讲了半个小时的电话除了那个手机她是看不到她的庐山真面目的。 终于来了,她时刻留意着从民政局入口进来的人,当她看到一个戴墨镜背着旅行包的男人进来时,肖遥站起来,两年没见他没什么改变,还像当初那样穿着一身名牌就像当初来领结婚证,俨然一副明星作派,唯一没有处理的是那一头白发,前者染过,后者还原他原来的模样。 肖遥站起来朝他挥手,“这边。”身后有个人叫她,“遥遥”。 “哦,原来是叔叔啊!” 赵超邵果然带了一个人,这一位也是赵超邵的叔叔——迁居农洋,赵超邵的叔叔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一边责备肖遥过来了也不去他那边找他,一边问:“真的不过了。”“孩子没带过来啊。”“遥遥,皮肤白了很多啊。”不管赵超邵的叔叔问些什么,肖遥只是点头,摇头,点头。肖遥领着赵超邵去复印证件,照相,领着他去楼下的登记处。趁着肖遥去复印资料时,趴在桌上的赵超邵的叔叔突然心血来潮说要看一下离婚协议书的内容,看到中间的一条,他的脸突然就变了,指着中间那一条问赵超邵,怎么能这样写? 那一条写的是,赵超邵跟肖安忆断绝父子关系。。。。。。赵超邵叔叔责备赵超邵不应该加上这一条的。肖遥正巧拿着复印件走过来,已然看见赵叔叔涨红的脸,她微笑着说:“叔叔,这些都是您侄儿的主意,他说不想牵扯不清,当然了,他的想法我也同意。” 赵超邵的叔叔知道赵超邵是个没主意的,要是有主意不至于到这一步,他赔着笑:“我跟你婶婶也是天天吵,吵了几十年了还不一样没事。年轻人,谁能不犯错误呢!相互谅解一下就是了。穷一点没关系,我跟你婶婶也是辛苦打拼出来的。” 肖遥听着别扭,心想:不知赵超邵又说了些什么话,想来也没什么好话的。赵超邵自始自终没摘过墨镜,也没说过一句话,两人很平静地签了一系列文件包括断绝关系的声明,坐在他们的旁边的还有一对办离婚手续的夫妻,两人签字时脸朝外谁也不看谁。肖遥不禁有些好笑,她想起那个时候他们来领结婚证,肖遥当时很犹豫毫无心理准备,他们的旁边还有一对夫妻,两个人喜气洋洋的很开心跟他们不太一样。第六感是正确的,他直到现在还是没学会耐心没学会替别人着想,而她已经失去耐心不愿意包容他的理所当然。 走出民政局,肖遥松了一口气。 她跟他,终于结束了,她将要承受的东西可能比这场持久战更辛苦,她不想多想,只能往前,想想肖安忆还有欠下的债,她必须比先前更努力吧,守在外面的田磊迎上来:“都办好了吗?”肖遥点点头,其它几个人都没有说话,离婚,并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同样的,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大家不约而同地保持沉默。   ☆、存心气她么? 小提示:可以使用键盘快捷翻页,上一章(←) 下一章(→)   ☆、颠覆传统的故事 红|袖|言|情|小|说 赵超邵心里很不是滋味,要买房子谈何容易,他现在勉强维持自己的基本生活而已,算了,走一步算一步,想跟她结婚只怕是不能了,听朋友说现在很多人追她,也是,原本就长得漂亮,又有正式工作那还不打着灯笼去挑。他也没跟陈妍说,买了火车票要去滨海上班,看着拥挤的人群涌入火车站,他突然想起肖遥说的一句话,不管去哪里都要记得跟家人打个招呼。 赵超邵打了个电话给母亲说了声他要去上班了,何秀美叮嘱他:“在外面别打牌。” 火车坐了很多次,唯有这次像是放下了一块石头,他听见有两个人在聊天。 一个说:“哎哟,你怎么吃泡面,我这里带了很好吃的东西,你尝尝。” 另一个说:“不用,我不喜欢吃甜的。” 一个说:“哎呀,你这是去哪里?” 那一个说:“旅游。” 有多少颠覆传统的故事都是由旅游开始的,他无奈的笑了笑,闭上眼睛养神。肖遥背着他儿子在前面走,那小子长得圆乎乎的小眼睛很有神瞅着赵超邵。 “等等,你别走。” 看着肖遥背上的人快要消失了,他赶上前几步拽着不肯放手。待前面的人回头又变成了陈妍,怀里的儿子成了赵超华的女儿,小侄女抓着他的手喊“爸爸、爸爸。”赵超邵挣脱她,“喊错了喊错了,我不是你爸爸,我是你伯父。” 一时间,陈妍也不见了,又见前面有条泥路,赵奶奶倚在门边。赵超邵赶紧去扶他,赵奶奶拿着拐杖戳他,“你气死我吧,你就气死我吧,你这不孝孙。”咬着钢牙似要将赵超邵生吞,赵超邵抱着脑袋躲得远远的。 有人在后面喊:“邵啊,跑慢点,当心摔着。” 赵超邵回过头一看,吓得一激灵醒过来,还好是在火车上。怎么会梦到他,他都死了两年了,赵超邵倒了杯水回来,一口一口慢慢地喝,他怕自己再次睡着,躲到卫生间抽了根烟,抽到一半他又扔掉了。 到站后,全身都湿透了。全火车的的人都拥着往出站口走,他机械地跟着人群走。这里的天空还是跟以前一样,赵超邵拦了一辆的士直奔公司。 “哟,你终于回来了。”服务员亲热地拉着他的手。赵超邵的手心里都是汗,服务员给他倒了一杯水,“我前天在一个商场看到一件衣服很漂亮哦。” 赵超邵心里一紧,忙说:“还没发工资。” “这是用我的工资买的,你瞧瞧,好不好看。” 赵超邵一看盒子,是男装。 “这是我买给你的衣服。” 赵超邵突然想起那时候肖遥也给他买过一件衣服,国际品牌,花掉她一个月的工资,当时看得出她很心疼,可是他什么也没给她买过。她一直跟他嚷嚷要个戒指也没给她。 那个小棕熊,赵超邵从家里拿出来,服务员很好奇:“什么东西?” “送给你的。”赵超邵将盒子递给她。 “哇,好漂亮的吊坠。”服务员开心地跳起来在赵超邵脸上亲了一口,赵超邵释然了,不管怎么样,生活还得继续。   ☆、好是一张掩饰自己的面具 肖遥检查了一下背包里的东西,她已跟城中一个客户谈好下午便可以签单的。她心情还是很愉快的,从包里拿出镜子理了理头发,又喷了一些淡雅的香水这才敲开客户的门。客户邀请她喝茶,她拿出资料又跟客户讲了一遍。当谈到需要客户签字的时候,客户突然变了脸,她说,她有事情要出去一趟,下次再签字吧! 肖遥微笑着说:“签字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任是肖遥说破了嘴皮,客户都没有下笔。肖遥出来的时候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以她对这个客户的了解,以及对她的观察,应是没问题了才是。怎么刚才一接电话又变卦了呢?肖遥原有的好心情全都没了。 连再去拜访其它客户的心情都没有了,只一直在想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田磊给她送了一盒水果过来,见她一直皱眉。问她:“怎么了这是?” 肖遥便将碰到的问题讲给田磊听,田磊听后宽慰她,“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说不定她真是有事,又或者还有些疑问。等到她没疑问的时候她自然会过来找你的。” “真的吗?” “嗯。”田磊削好一块苹果递给肖遥。 肖遥只吃了一小口又不愿意吃了,田磊将苹果拿过来自己吃了,魅力男神,吃相也是一等一的帅气:“你画的漫画不错,给我画两张吧!” “我哪有空。”肖遥不愿意,她已是很多年没拿过画笔了,丢丑的话还不得让田磊笑死。 “那我帮你拉两单业务,你帮我画两张漫画,这样总可以了吧!”田磊又削了一个苹果给肖遥,她没领情,再次推开了。她吃东西全凭心情,心情好时不吃,心情不好不差时同样不吃,受了委屈同样不吃。 “成交!”肖遥笑了,以逸待劳的事她也是来者不拒,毕竟被拒绝的次数太多也很伤自尊心,需要这种以逸待劳来平衡扭曲的内心。 田磊心里叹了一口气,这家伙算得可真够清楚的,什么时候能改了这毛病才好。 肖遥突然问他,“你知道我以前是怎样一个人吗?” “不需要要知道。” “那我算好人吗?” “好人?”田磊被她逗乐了,有这样说自己的吗,但他还是点点头,“算。” “好是一张掩饰自己的面具。”肖遥突然自语,她的生命里碰到无数好人,可是,她分明又从那些好人卡里发现了矛盾的东西,阴影。 “为什么?”田磊将梨切成两半,肖遥伸手去拿,他给推开了。自己一个人吃起来。这、这,存心消遣她呢,她不爱吃的推给她无数次,她想吃的他偏拿开,有这么邪恶不尽人情的男友么?肖遥盘腿坐在沙发上,不吃就不吃,“没为什么,每个人都有两面,正义的一面被称为善,邪恶的一面被称为恶。你现在看到的善良只是某人对某事。” “那么你的邪恶呢?”田磊将嘴巴塞得满满的,讲话的时候混沌不清。 肖遥说:“我在红蛇俱乐部做的事你知道吗?” 田磊摇摇头,神色一紧,他没想到肖遥能够主动跟他坦白红蛇俱乐部的事。 “我教唆女人破坏,教唆女人复仇,教唆女人算计。。。。。。” 田磊勾着的她的下巴,问她:“那小敏呢?小敏是你带进去的吗?为什么你可以回来,她呢,你能带我去找她吗?”他问得很急切,肖遥一直盯着他的眼睛。她有些失望,她跟他算什么呢,朋友,男女朋友,时冷时热她分不清楚,如果不是还是及时抽身的好,她实在没有勇气全身心投入之后再次遍体鳞伤。 再伤一次,不知要多少年才能回归正常,她不希望有一天当她老去能够回忆的青春全都是挫败无力的。 “所以说,你不在乎我曾经做过的那些事?你也不在乎我曾经是个狭隘的人。” “有多狭隘?”田磊紧问。 “容不下一粒沙。”肖遥握杯子的手力道加了几分,杯子似乎都在打寒颤。肖遥垂下眼眸:“我带你去找小敏。” 肖遥从农洋回来的前一天,臣臣被龚冰接回了家,回家后的臣臣似乎不爱吃饭,龚冰挠着头,“怎么办,怎么办?” “冰儿,带臣臣去医院看看吧,别是在他们吃坏东西了吧。”龚母也是紧张得不行,通共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怎会不心疼。 “妈,我先带他去医院看看,你打电话通知晴晴。”龚冰抱着儿子就走,龚母在后面追着喊:“钱包、钱包。”“还是这么毛躁。”   ☆、一片痴情? 龚冰又折回来。 人民医院 刘晴晴匆匆忙忙赶过来,“我儿子呢,我儿子怎么样了?” “你还知道你儿子呢,有你这样当妈的,跟我闹脾气回娘家也就算了,你把儿子放在你朋友家算怎么回事?”自从他们结婚以来,这是龚冰第一次这样指责晴儿,刘晴晴万没想到龚冰会大庭广众下这样说她,她垂下来,“好,好,我错了,这些回家之后再说,儿子怎么样了?” “医生说要留院观察。” “留院观察?”刘晴晴咽了一口下去,“好好的,怎么要留院观察呢?”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龚冰怒道,“反正这件事不要让妈知道,她心脏不好,经不起刺激。” 刘晴晴捂住嘴,眼泪顺着眼角淌下来,龚冰搂着她的肩膀轻轻地拍着。 臣臣被医护人员推出来了,医生跟在后面,龚冰夫妻二人站起来急切地迎上前去,“医生,我儿子他怎么了?”眼角满满地担忧。 “观察到他的胃里有不溶物质,需要手术取出。” “什么?” 有如当头闷棍,怎么会?夫妻二人的脸上血色全无,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可以让他经受那样大的痛苦? “怎么哟,一个人喝闷酒?”车恒宇搂着欧阳芳走了进来。 从肖家回来的田磊一个人坐在阳台上,脚下是一堆空酒瓶。 车恒宇将椅子拉开,让欧阳芳先坐了,给她点了一杯饮料自个才坐下来。 “胖女人呢?”车恒宇看看四周,似乎没有肖遥的影子。 “提她干什么?咱们喝酒。”田磊给车恒宇倒了一杯,举着杯子碰了一下。车恒宇问欧阳芳,“芳芳,想吃点什么?” 田磊灌得兴起,车恒宇拦着,“哥,你这是怎么了?每回跟胖女人闹别扭就来这么一出,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那女人就是灾星,这句话车恒宇没敢跟田磊说,人处于酒精麻痹状态,脑子可清醒着呢。 车恒宇给欧阳芳使了个眼色,欧阳芳会意,在洗手间里,她给肖遥打电话,“田磊在家里喝醉了,你过来看看他吧。”肖遥正在帮肖安忆洗澡,水声很响听不清对方在讲什么,她对着电话说:“在洗澡,待会打给你。”肖安忆赖在浴缸里不肯出来,要肖遥陪他玩水,肖遥强行将他捉了出来。肖安忆将肖遥搂得紧紧地直喊‘冷’,身子抖个不停。 “男子汉,小小的寒冷怕什么。”穿好衣服把他塞进被窝里,她抱着笔记本也缩在床上整理明天需要的资料,还有明天要做的事情都一一做了笔记。 “快过来啊,田磊喝醉了。”等了半个小时依然没有等来肖遥的电话,欧阳芳在想她会不会忘记了刚才说过的话,这个业务员脸盲症也就算了,还频繁失忆?刚刚说过的话一转身就给忘记了。 肖遥:“我已经睡下了,喝醉了就让他休息吧。” “你怎么能这样无情无义?”欧阳芳一听这话气得想骂人,“枉我哥对你一片痴情,你怎么能无动于衷呢?” 一片痴情? 怎么会? “你要是不喜欢他,你当面跟他说清楚,不要给他机会。”欧阳芳只当两人是吵架了,想扯她过来收拾残局。 “欧阳芳,这话你应该跟他说。”肖遥恼了,挂了电话。 “喂、喂,”那边已经是盲音,敢挂我电话,没礼貌的女人。 “怎么样?”车恒宇询问的眼神,欧阳芳无力地摇摇头,看着趴在桌上的田磊,他的眉毛那么浓,眼睫毛比女生的眼睫毛还要长许多,嘴唇很性感。造物主真是不公平,天底下怎么能有这么好看的人,再回头看车恒宇,虽然他长得也不错,田磊要更胜一筹。 车恒宇只是空有皮相,没有田磊那般有魅力呢。 肖遥刚睡下,车恒宇的电话又过来了,“我说胖女人,做人不能太自私了。。。。。。”肖遥从床上起来,换了很厚的毛衣,外面套了件羽绒服,开车么?算了,还是骑电动的吧。电动的又实在太冷,再说了那段正在修路,能通行的只有很窄的一条缝,还是来往的路人跟施工队的工作人员磨了很久的嘴皮子才留出来的,仅容一人通行,她扛得动自行车可扛不动电动车。 最后,还是自行车。 车恒宇觉得不是他哥脑子进水了,就是他自己脑子进水了,那个胖女人丑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他哥是怎么回事啊?为了她跟小敏分手,为了她将汽配城的事丢给自己,为了她上刀山下油锅。只差没去十八层地狱了,可是那个胖女人呢,为他哥做过什么? 离过婚,听说还是什么俱乐部的情报员,专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还有,拖着个小屁孩,他就不信了,田磊的父母能够接受这样的情况,他的父母说到底也是生意人,能够接受这样的? “不行,不行,还是送他去医院看看吧。” 车恒宇一看,田磊这整张脸都是惨白的,眼下,只能将他带去医院了。这死猪,会不会全身都是肌肉呢?拖不动背不动,要不要喊辆拖车来拖去医院? 呀,打开大门的车恒宇被吓得不清,他们的大门前有个长长的人影朝他们走过来,好吓人。车恒宇的心跳在加速,欧阳芳缩在车恒宇怀里一动不敢动。车恒宇其实也是怕的,但是为了欧阳芳他还是壮着胆子朝那黑影喊话:“你谁啊,给我滚开啦,不滚的话我用车撞死你。” 黑影走出来,车恒宇大叫道:“别过来,别过来啊!”   ☆、好心没好报 红|袖|言|情|小|说 欧阳芳使劲地掐他,他小心地转过头,这才看清楚原来是肖遥。车恒宇火大了,“这死女人不声不响地想吓死人啊。”说着就要去揍她。车恒宇要去抓她,肖遥一个闪身躲开了。 “我还不信我就抓不住你了,胖女人。”一连挥了好几次都没有挨着肖遥,车恒宇累得喘不过气来,他挥挥手,“算了算了,上辈子欠了你们这对冤家的,扶我哥上车。” 龚冰:“我刚才看见你的朋友了?” “谁?” “肖遥。” “来得正好,我要找她问清楚。” “她扶着一个男人进了输液室。” 男人,难道是田磊? “你看着儿子,我去找她。” 肖遥扶着田磊,他的头枕在她肩上,刘晴晴脸色铁青地走到她面前,“我问你,我们家臣臣是怎么回事?” 肖遥听到刘晴晴说话很吃惊,但见她的怒意更是诧异,“臣臣他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好好的一个聪明伶俐乖巧听话的儿子,在你家待了几天,也不知误吃了什么,现在竟然要动手术了。”一说到手术二字,刘晴晴的眼泪又下来了。肖遥也是慌了,她跟刘晴晴这么多年的感情,从来没看到刘晴晴哭,在她心里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女汉子,可是,为了臣臣。 乱了方寸,关心则乱。 肖遥不知该怎样安慰她,这种错误是致命的,会不会是她去农洋那几天发生的事,她母亲是个粗线条,肖遥的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沉重得抬不起来。 输完液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先送哥回去。” 也行,修路那段肖遥扛着自行车也才勉强通过,而她的自行车现在正在车恒宇的别墅。 肖遥将田磊扶进房,车恒宇跟欧阳芳都已经上楼了。 他的卧室就像他这个人,一尘不染,整齐、干净。肖遥从浴室里找到毛巾帮田磊擦了一遍,她在心里默默地说道,“就当是还你的。”他的容颜,她的手指划过他的脸,睡着的样子真的很可爱,很像,很像她看过的一部动漫里的大棕熊的主人。肖遥把毛巾拧干之后准备出去,走出客厅看见外面的大门已经锁上了。她在犹豫要不要翻墙出去,被车恒宇看到会不会说她有毛病,那么到二楼找他们要车恒宇开门。肖遥走到二楼,敲车恒宇的门,敲了老半天也没人应她,里面死一般地沉寂,不会吧,这么快就睡着了。 才十二点。 肖遥不死心,继续敲。 咚,咚,门突然打开,肖遥的手正敲在车恒宇的胸口上。 这时的车恒宇穿着背心,健美的身材展露无疑,肖遥的脸涨得通红。“能帮我开门么?我要回去了。” 车恒宇敲她的头:“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怎么回去?开车,这里的路不是很好走,我哥说你近视,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我们可赔不起。” “所以呢?”肖遥的脸色变了,非常难看。 “所以,你今天晚上还是留在这里吧!要走,明天早上送你。”欧阳芳穿着睡衣,从里面走出来,这是一件非常性感的睡衣,蕾衣,半透明的半裸的睡衣将欧阳芳妙曼的身材凸显出来,这样冷的天气,这对活宝。。。。。。肖遥再次脸红了。眼睛没处可看,随后她问:“那我睡哪里,总该给我个房间吧!” “睡我哥房里喽,这话问得太白痴了。”车恒宇点着她的头将她推了出去。彭,又关上房门。 “找死!”肖遥咬着银牙骂道。 肖遥从二楼找,这别墅也忒奇怪了,通共才四间房,有两间还上锁。 这样的天气,肖遥真不敢想象,她要是窝在客厅里那还不冻成冰块,那除了田磊的床上有一床被子,她要上哪里找被子去?她现在开始后悔了,真不应该过来看他,试想,田磊有一兄弟在旁边,就算这兄弟是傻子不能照顾他的哥哥,不是还有欧阳芳这个弟妹么,总不见得弟妹也是傻的吧。 “水、水。”肖遥听见田磊在嘟嘟喃喃极微弱地喊。 肖遥从厨房里找了个杯子,倒了一杯开水喂给田磊喝。怎么扶都不好喂,她只得坐在床边将他的头枕在她腿上慢慢慢慢地灌到他嘴里。迷迷糊糊的田磊拉着肖遥的手,肖遥使劲地想挣开,挣不脱,用力拆还是弄不开。她坐在床边靠在床头,感觉到有些冷,又拖了一点被子盖在自己身上。握着她手的那个男人将她拖过来压在身下。肖遥连动也不敢动,她疑心田磊是不是并没喝醉,他人是清醒的吧,他知道她是谁吗? 把她当成于小敏了。 “喂,醒醒啊!”肖遥快喘不过气了。 喂、喂,   ☆、就这样走了啊 这才叫好心没好报吧,她的手动了一下,身上的人那只手开始不规矩起来,像是在摸索着什么,肖遥不动他便不动,只要肖遥一动,他就像是吃一兴奋剂似的狂热。害得肖遥的心一直悬着,她不敢推他,只搂着他的脖子让他的脸贴在她的脸上。那重量压着真的让她难受,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翻了个身这才沉沉睡过去。 第二天,天还刚刚亮,肖遥翻墙出去了,顶着个熊猫眼去上班,被封叶取笑了一个上午,“你昨晚做贼去了吧?”肖遥捂着眼睛不敢抬头,“还害羞了,给我从实招来。” 肖遥越发难堪了,她疑心封叶以往的冷艳冰清都是装的吧,这厮是腹黑的祖宗。 快吃中饭时,田磊才醒过来,头疼得快要裂开了。 欧阳芳给两人做了中餐,车恒宇一直盯着田磊的脸,看得田磊莫明其妙。 “哥,昨晚战绩如何?” “什么?”田磊喝了一杯牛奶,拿起一块三明治塞进嘴里。 车恒宇凑在田磊的耳朵边嘀咕了一几句,田磊的眼睛瞪着某处,“真的吗?”车恒宇拍拍他的肩膀,“你不会做过什么全不记得了吧!要对她负责任的哦。” 田磊抓起一块饼冲了出去,留下车恒宇一个人哈哈哈地贼笑。欧阳芳问他:“你跟他说什么,他那副表情。” “我跟他说,他昨晚跟肖遥那什么了。你看他那吃惊的表情,我觉得他应该感谢我,我帮他完成了心愿。” 欧阳芳吐了吐舌头,伸了个懒腰,扭得脖子咯嚓咯嚓响,车恒宇走过来,扶着她的双肩,柔声说道:“要不要我帮帮你。” “帮我捏捏。” 车恒宇给她轻轻地锤着。“郎有情妾有意,还相敬如宾,多新鲜哪?她那儿子是怎么生下来的呢?”欧阳芳充分发挥她的想象力。 车恒宇用力按了一下,疼得欧阳芳大叫。“你干嘛,谋杀呢?” “咱们在家里怎么说都行,出去了不能这样讲,得给我哥面子,知道吗?” 欧阳芳站起来,指责他:“你就知道给他面子,怎么不想想他有没给我哥面子。” “他怎么不给你哥面子了?”车恒宇也站了起来,比欧阳芳高出一个头的他此刻给欧阳芳一种威压,欧阳芳还是第一次看见车恒宇如此,为着两位的哥哥。欧阳芳低下头,“算了,不想说,说了伤感情,我就当没发生过。希望不要有下次,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说着提了包就走。 车恒宇感觉莫明其妙,田磊跟他哥能有什么过节?他换了一套衣服去了汽配城,他跟田磊说的那句话,田磊肯定去找肖遥了,那么,汽配城的事他肯定又是扔下不管。都说红颜祸水啊,果真是不错。 肖遥提了包要出门,简云拦在门口,不紧不慢地说:“肖遥,咱们抬头不见低头见,你总躲着我也不是个事吧!”她把手指头翘得老高,十根手指头的指甲绚烂夺目,这是她新做的芭比甲,跟她今天的妆容非常配。站在简云的对面,肖遥简朴得像乡下人,而简云像是高贵的公主。 “干嘛不说话啊,其实你也不用怕我。当初,也并不是我的错,你要是不抢祝子森,我也不会向魏柯下手。”简云吐气如兰,毕竟比肖遥要小两岁,这几年肖遥四处奔波脸上总是带着疲倦,而简云不一样,原本神情气色就比肖遥强,略微收拾就显娇艳动人。 肖遥觉得她的话真是讽刺,她抢了祝子森?她看着简云,说道:“我没有躲着你,上班、下班我一向就是这样,如果你觉得我下了班还得向你请示那你就弄错了。你不是我的上司,我没这个义务。”周主任站了出来,她撇着嘴,眼神似针一般扫向肖遥,她说:“有些人啊,自己还是新人就做出那种很了不起的样子来,以后当了主任,当了课长那还不知道怎么对同事呢?” 简云冲她点头一笑,很快找回底气:“肖遥,我说咱们还是和好吧,同在一个屋檐下不站在同一阵线先窝里斗起来,倒是让别人得了便宜。” 肖遥看了一眼周小瑜,周小瑜也看向她,肖遥转过头来,看着简云:“好啊,我同意。”肖遥向她伸出手,简云那闪着绚烂光彩的指甲伸过手来握住肖遥那双满是茧子的手。 田磊快步走了进来,看着站在肖遥对面的简云愣了一下,那个女人对他抛媚眼。肖遥走过去亲热地挽着田磊的手,笑得一脸地蜜:“亲爱的,你来接我啦!谢谢你。”说着掂起脚吻了上去。 田磊受宠若惊,这样看来,车恒宇的话是真的。 简云看着他们亲密地挽着走出门,刚才的笑意凝成一片冰霜。这一幕,周主任看得真真切切,她的脸上挤出一丝笑。 出了门,肖遥把手放下来。 撑门面这种事,还是田磊最可靠,可好好的她干嘛要撑什么门面,万一,又像上次一样,肖遥使劲地晃脑袋,不敢再想下去。 田磊把她扳过来,“有件事,我想确认一下。” “什么事?”肖遥从电脑包里拿了几页资料也没抬头。 田磊拉着她,“先上车再说吧!” 肖遥对他摆出一个甜甜的笑意,“有什么话快点讲啊,我昨天晚上一晚上没回家,我连牙都没刷呢!”知道田磊有洁癖,肖遥还故意露出一口牙给他瞧。 “我不介意。” 这可奇了怪了,他可是有洁癖的男人。 “昨天的事。。。。。。” 没等田磊说完,肖遥打断了:“哎呀,别说了,我要回家。” “我说,你到底是不是个女人呀?” “我怎么不是女人了?”肖遥没好气地问道。“昨天辛苦了一个晚上,连句道谢的话都没有。” 田磊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轻轻咳了咳,“那个,待会去商场给你买些日用品,以后用起来方便些。” 肖遥眼睛瞪得老大,问他:“你说什么,重复一遍。” 田磊清了清嗓子,“我都已经知道了,是我不好,我会对你负责任的。” 肖遥一只手推着他把他按到墙边,疑惑地问他:“你要对我负什么责任?”这场景,让田磊很是尴尬,这个动作不是应该由他来做的么? “我刚才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你怎么老是问啊,跟个女**似的。”田磊扭过头就要走。 说什么了,他刚刚说什么了? 呀,乱死了。 还就这样走了,你倒是潇洒得很。 肖遥心里挂念肖安忆,要急着回去看他,还有昨天晚上没睡好,头一直晕晕沉沉的,那下午那个客户是见还是不见,又没人可以替她,还是先回去看看肖安忆吧。 肖遥猫着腰找了一圈,只有肖奶奶和肖爷爷在后院,肖父、肖母和肖安忆都不在家,肖遥问肖奶奶,“小忆去哪里了。” “你妈带着他去你姨家玩。” “哦!”小姨,在大山里。   ☆、来得正好 吃过中饭肖遥就一直犯困,她靠在一张椅子上,脚搭在另一张很高的椅子上看起小说来。罗文定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模样,肖遥留着半个后脑勺对着店外面,整个人看起来懒散得不行。 “我说,姑娘你就是这样当老板娘的。” 肖遥跳起来,眼皮沉得不行,“嘿嘿,你来得正好,帮我看着,我到沙发上躺一会,我实在困得不行啊。” “哎,肖遥。。。。。。”这女人,他是抽空过来的。上次给她开的药也不知她吃了没有,气色还是这么差,肖遥却不理他,拿了一床毯子盖在自己身上,一闭眼就睡着了。睡着后很快进ru梦乡,她梦见她曾经找过的客户有一些主动向她签单,快要签字的时候简云跳了出来把她手里的客户都抢了过去。还笑吟吟的笑她笨,简云得意地拉走了她的客户,肖遥又看见赵超邵过来抢肖安忆,赵超邵威胁她说,不管她多努力都没有用,他一定要把肖安忆带走,赵家的人都出来了,都要她放弃肖安忆。 不,不要。 怎么回事,满头大汗! 罗文定看着睡着的肖遥,一脸的汗。他用手摸了一下,这汗还不粘手,让她好些保养,老是不听。罗文定找了张干净的毛巾把她脸上的汗擦掉了。他要挂毛巾的时候看见上次他给肖遥开的药,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罗文定拿了一小包药材帮她熬起药来。 田磊提着肖遥爱吃的水果来找她,正好看见罗文定忙着忙后贴心照顾躺在沙发上已经睡着的肖遥,他走上前,对罗文定说:“这些事,我来做就行了。” “我是她的医生。” “我是她的男朋友。” 双方火药味渐浓,皆是挑衅意味。 肖遥惊得坐了起来,回想起刚才的梦境,她最后梦见的是于小敏将田磊夺了回去。整个人还在惶恐中,豆大的汗一颗一颗冒了出来挂了满脸,罗文定拿着毛巾要帮肖遥擦汗,田磊已经抢先一步拿走了罗文定手上的毛巾。 他扶着肖遥轻轻地问:“是不是做恶梦了?” 肖遥拉着田磊的衣角紧紧的,生怕一松开,他就会离她而去。田磊看着她的手,安抚道:“别怕,有我在。”罗文定看着相拥地两个人,垂下眼帘,他也不是个轻易认输的人。 “搬到我那边去住吧?”田磊询问的语气。 肖遥摇头。 “为什么?你不爱我吗?” 肖遥仍是摇头。 “你这样我不放心你知道吗?你是我女朋友。”田磊真诚地望着她的眼眸,恳切地请求。 女朋友? 什么时候就成了他的女朋友,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可是有这样一个男朋友好像也很不错,不说其它的。光是这高度,这帅气的脸还有这身材这家世工作能力,无可挑剔,这是多少女子的梦中**呢?肖遥自觉有点高攀了。也许她真可以这样抛下一切跟了他去比现在这样辛苦不知强多少,可是,她始终还是放心不下肖安忆,所谓母子连心,她若能狠下心,当日在农洋医院就可以狠下心,如今,更是不能了。凭他是谁,也是不会接受肖安忆跟着的。 田磊很是失望,那个罗医生对她也是掏心掏肺的,一想到这里田磊的心里堵得慌,很不舒服。 “那你答应的陪我去找小敏,还算数吧?”田磊语气变得生硬。 肖遥又如何听不出,行,找到小敏,一切回归原位,他还是小敏最爱的男人,而她,也回到自己原来的生活里不要做那些不应该出现的梦。   ☆、旧案重翻 “怎么回事,那件案子不是早就定了吗?” 肖遥刚进公司就听见两个同事议论纷纷,“听说,是家属投诉了,上面很是重视。” 丁主任找到肖遥,“肖遥,你再去一趟王家铺,跟客户的家人好好沟通。” “王涛的案件最后的理赔是怎么处理的?” “对方存在虚假信息,理赔金额公司已经追回来了。” “师傅,条款里没有哪一条明确讲了这种情况不予赔付啊,资料都是齐全的。” “后来有人找到证据证明王涛的死跟被保人有关。” “证据,什么证据。” “你那个叫什么,叫你学姐的那女孩提供的证据。” “什么?”肖遥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张图片发现王涛不是意外死亡,赔偿金额少了一半,简云的不知从哪里来的证据又让那剩余的一半赔偿金额被追回。 简云怎么会知道王涛的? 肖遥到祝子森的公司里找他。 “子森,能够陪我去一趟王家铺了。” 祝子森笑:“你终于有用得着我的时候了,乐意为你效劳。” “你在王家铺那边的工厂?” 工厂?祝子森的眼眸一暗,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工厂已经转为简云名下,她怎么会问起工厂的事。 “我带你过去。” “你这个工厂是用作生产基地吗,还是做仓库?”肖遥觉得气氛有些怪异,很难得祝子森不开口说话,虽然开车的时候他就很少说话。问题是,实在是太沉了点,让人窒息的闷。 “哦,仓库。” “你那个工厂里有没有一个叫宋一依的女人?” “不太清楚,到人事去查查看。” “啊,这个还要查,不能够记住员工的姓名的老板是一个不称职的老板。” “偶尔,也有犯老年痴呆的时候。”祝子森自我解嘲,不是他记不住,那一次为了去见杰哥他跟简云签订了协议,所以,肖遥说的宋一依有可能是简云接手之后进来的。 王家铺,肖遥并不陌生 新建的工厂打破了原来的和谐环境,肖遥皱眉,她最中意的是原生原态,最不喜欢的是这些破坏掉自然生态环境的现代化,名义上是加快经济建设,实际上让人的身体和心灵都处不安的摧残之中。 “遥遥,你在这里等,我找人带你进去找她。” 肖遥被带进去时,祝子森坐在车里等着,他听田磊提起过,自从她从农洋回来感觉到她变了一个人,以前只是很小心,而现在却变得冷漠。 肖遥出来了,“子森,不进去吗?” “不用了,这次是专程陪你过来的。” “你的事,处理得怎么样?” 肖遥手握拳头放在唇边,“王涛,王涛。”嘴里一直念着这个名字,祝子森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也许是她专注在她自己的思维里,丝毫没发现祝子森看了她多久。 “你没事吧?”子森突然停下车,刹车惯性让肖遥微微往前倾。 “那个王涛,好像是被红蛇俱乐部干掉的。” “你说什么?”祝子森脸色一变,那个俱乐部。。。。。。肖遥的表情很凝重,忽然她整个人的神情又松懈下来,自语道:“他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撞到了前面车辆,毁了那个人的货物,而我又无意中捡到了那些发票。” 祝子森听得没头没脑,“你到底在说什么呢,宋一依跟你讲了些什么?” “没什么,回去吧。” 尽管,肖遥什么也没再说,祝子森还是敏感都嗅到了些异样。   ☆、屋漏偏逢下雨天 “麻烦你了,我先把资料交到公司里,回头请你吃饭。” “怎么突然这样客气?”肖遥的反常举动让祝子森非常意外,他跟她认识这么多年了,很少听到她用敬语,这样的敬语显得有些生分了。 肖遥心中忐忑不安,刚才她的师傅丁主任打电话告诉她,简云联合周小瑜攻击她,她一时没忍住跟她们大吵了一架,这事还闹到公司总部,总部让她休假反省。 “为了什么?”肖遥虽然知道师傅是块火炭,但是她发火总是有缘由的。 “还不是为了你那个体检客户,你去王家铺的时候你那个客户找上门来了,你也知道的约定的体检时间刚好内勤出差了,星期一通过物流将体检资料送到分公司又有两天的时效,我跟课长商量你这个事怎么处理刚好被周小瑜听见了,她也不知发什么神经要跟我吵,简云把我们吵架的内容录下来寄到了总公司。”丁主任暗悔太大意,着了她两人的道。 肖遥摸着头很是烦恼,前几天才因为客户退保扣了她这个月一半的业绩,而现在又出这样的事,只能再约客户了。 “钟先生,您再好好考虑考虑好吗?这不是理财,这是投资未来。” “去、去、去,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非常肯定、确定地告诉你没兴趣。” “诶,钟先生。。。。。。” 门“咚”地一声关上了,这人怎么转变得这样快呢,肖遥搓着手指头,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啊,失败是成功之母啊,否极泰来啊,哎,统统都是自我安慰,忽悠自个的。 她怎么这么倒霉呢? 下一家,下一家,肖遥突然觉得好想哭啊。 “钟先生,你做得很好,这是给你的报酬。”一抹火红的身影出现在刚刚肖遥待过的楼前,那位被唤作钟先生的男人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太好了,这样也能赚钱。 “你在干什么?”冷咧的声音出现在火红身影的身后,是他,一直都跟在她身后么?这么多年了,那富有磁性的冷一直都没改变。 “祝董,我来,见见我的客户,请问你呢?” “这好像不是你的客户吧。”抢的手段这样明目标张胆还真只有火凤凰才做得出来,祝子森把玩着手里的车钥匙,他并非是跟踪肖遥来到这里,而是专程来这里等她的。他还以为过了这些年,简云已经放下了。 没有,非但没有,反而变本加厉了。 “以前不是我的,现在可以是我的。祝董,您是生意人,应该比我更清楚,适者生存。弱肉强食的社会是不允许人有恻隐之心的。” “哦,对了,我有没有提醒过你我们之间的协议。”简云说着眉毛一挑,笑着后退了几步,转身走出,她的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很长。 协议 关于那份协议,其中一条,还有一条,所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吗? “医生,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医生:“还得留院观察。” 一连好几天,肖遥打刘晴晴的电话都是无法接通,她问过母亲,除了饭菜没有给他吃过其它的东西,好端端地怎么会肚子里出现不溶物呢,肖遥想去看看臣臣,也被拒绝了。 是流年不利吗? 所有的事情都不顺利,师傅被迫休假,晴晴拒绝见她,还是公司里的那一些事全都凑在一块了,她几乎理不出个头绪来。 还有比这更倒霉的事吗? 有 很快,想法被印证了。 下午,田磊来找她,她正在打电话约客户面谈,田磊说是要借两本书看看,从她房间里出来的时候他的脸是乌青的,他手里还拿着一样东西,问她,“这是哪里来的?” “这是什么?我没有这个东西。” “你撒谎!” 肖遥大约自认识田磊以来,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那个东西真不是她的,她想,有可能是谁到家里来玩落下的。被肖安忆捡进了书房里也是有可能。 “这是我送给小敏的生日礼物,怎么会出现在你的书桌里?” 啊,肖遥的脑袋嗡地一声炸开了,这玩笑开大了,真不是她拿的,他为什么会认定是她拿了小敏的东西呢? 莫须有啊。 难道是才子,那她要不要把才子的事告诉田磊,能说吗? 算了,还是不要说了。 反正她已经答应了要带他去找小敏的,说不说关系也不大不是吗? 她挠了挠头,“这个,等见到小敏不就真相大白天了吗?现在我说什么你也不会信我的。”心里有一丝凉意,不易察觉却又真真切切地疼。 “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说。”田磊将肖遥拉过来,让她坐在他对面。 “你最近是怎么回事,为小敏的事吃醋?”田磊挑明了肖遥的介怀。 “我没有。”依旧倔强的眼神。 “那个,你愿意跟我去上海吗?”田磊突然软下语气。 “我不愿意。” 田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所有的问题不是已经解决了吗?他的眉头紧锁,“理由是什么?” 理由是肖安忆吧,她贝齿轻启,看向别处:“我的现在就是小时候许下诺言的将来。” “什么?”田磊没听明白。 “我不会离开宁城的,也不会去见你的父母。” 有什么东西深深刺痛了他的心,以为不在意,什么时候被她占据了竟是毫无知觉,人的感情都这样莫明其妙吗?当她说不会去见他的父母时他竟然很在意。 “你在怕什么,我还以为我们已经有足够的默契。”田磊自嘲道,一厢情愿而已。 她害怕什么? 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父母已经渐渐年老,肖安忆还小,这些算理由吗?青春年少时,会憧憬许多关于长大之后的美好,当她真正长大之后才理解许许多多的美好愿望就只是愿望,更多的还是无可奈何,她唯一能够做到就是不管处于什么样的环境,尽量心平气和。   ☆、最好的时机 小提示:可以使用键盘快捷翻页,上一章(←) 下一章(→)   ☆、三天三夜 小提示:可以使用键盘快捷翻页,上一章(←) 下一章(→)   ☆、借位借了八百米 红|袖|言|情|小|说 地下通道长五米,在进ru通道之前肖遥一直闭上眼睛,进ru通道后一米左右她才睁开眼睛。田磊不由赞赏道:“不愧是理工科的。” 肖遥的手指头放在唇边:“别说话,这里已经是红蛇的地盘了。” 从通道出来之后又是另一番景象,茂密的树林,有鸟儿在欢快地歌唱,地上铺往了厚厚的落叶,每走一步都有沙沙的响声。 “看见没?” 田磊顺着肖遥手指的方向,那是一座天然的湖,湖中心有一个小岛,岛的形状酷似一条盘起来的红蛇,难道,这就是红蛇的由来。 “再过两天,就是红蛇的大日子,所有红蛇俱乐部的成员都会回来那个时候你就能够见到小敏了。”能不能把她带走,肖遥没有把握,大BOSS的左膀右臂都没把握,她能够平安出来那是欠了子森一个巨大的人情。 欠他的,最终还是要还的。 “这两天,我们就待在外围不要靠近。” 田磊跟在肖遥身后,在一个山洞里她选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她的神情那样的淡漠似乎在做着一件跟她毫不相干的事情,还是,她心里始终还是介怀的? 两天? 两天的野外生存吗? 肖遥莞尔一笑,“在森林里,千万不要做客人。”也许,这就是他跟她之间的差别,在她很小的时候她就已经懂这个道理了,而他,大城市里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应该不会懂的吧。田磊待在山洞里很无奈,肖遥已经出去两个小时了,她不会是碰到什么麻烦了吧。这个山洞里手机都没信号,还是出去找找她吧。 可是,一想到刚才,刚才他跟肖遥一起到森林里找能吃的东西,有一条五彩的蛇从一棵树上掉下来,正好就掉在他的休闲鞋上,他连大气都不敢出。他总算体会到那一句话的含义了。 学习防身术是为了保护她未来的男朋友,两指粗的蛇,他只在电视里看到过,这样面对面的亲密接触还是第一次。 “你待在山洞里,我去吧。” “诶。。。。。。” 直到傍晚,才听见山洞外的动静。 她看起来很狼狈,头发很乱,脸上、手上都是伤口。她把他的风衣往地上一扔,“山洞里面的水是能够喝的。我先睡一会,你把风。” 她话一说完,靠坐在一块石头上就睡着了。 田磊捡起风衣,从风衣里掉出很多东西来,山里的野果子——山楂、野苹果,还有,这个是什么,用纸包起来的。田磊打开纸包,疑惑不解,这个很明显是农村人晒的干果。这附近还有人住,那不然从哪里来的。肖遥似乎睡得很累,一直皱着眉,脸上还有汗,他坐在她旁边,扶她睡在自己的大腿上。 天已经黑了,山洞里的温度越来越低,田磊把风衣盖在她身上。 让她带他去找小敏,是对还是错?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田磊的两腿都麻了,那感觉非常不好,他轻轻地推肖遥,“醒醒。”手无意间碰到她的额头,糟糕,发烧了。他费力地将肖遥扶起来,捶了好半天腿才稍微有点知觉,扶着石头站起来在背包里找毛巾,山洞里的水水温不低,田磊来来回回给她擦了好几遍都不起作用。 “遥遥,快醒醒。”急得嗓子冒烟了。 头很沉很沉,那种踩棉花的感觉又来了。 “你醒了。”看见肖遥睁开眼睛,田磊总算松了一口气。 头疼,疼得快要裂开了,“现在是几号?” 现在?12月13号。 12月13号,对了,就是今天晚上,肖遥强撑着起来,“把准备好的东西带上,今天晚上我们混进岛上。” “不,我不去了。”田磊丝毫未动。 “你不是要去救小敏吗?”肖遥的嘴唇泛白,脸却烧得通红。 “你会死的。” “我不会。”肖遥转过身,她常常跟死神擦肩而过,既然那样恶劣的环境都能放她一条生路,现在更不可能了,她淡淡地,“定好了目标,就不要轻易退缩,不管前面是什么。” “走。” 岛上一片祥和的光明 “今天是什么日子?”一个戴着斗笠的年轻人问另一个穿着棉服的男人。 “这你都不知道,咱们红蛇的生辰。” 戴斗笠的年轻人吐槽,生辰,XX周年纪念日吗? “别说话,赶紧去拿礼品。”穿棉服的男人提醒他。 “还有礼品,来得真是时候。”戴斗笠的年轻人是杀手系列的,拿了礼品他还有一宗任务就是今晚执行。 肖遥让田磊在外面等着,她混进了大客厅,从侧门进ru时被一只大手拽进了旁厅,那个男人的手紧紧地捂住她的嘴,男人压低声音,“不想被发现的话别出声。” “才哥。” 一听这声呼唤肖遥整个人的神经都绷起来了,而下一秒她的神经绷得更紧了。才子俯身吻上了她的唇,动作还有点激烈,至少在外人看来就是。 “啧啧,才哥还真是,也要顾及一下小弟的感受嘛。” 才子的动作依旧没停,只是扬手示意勿打扰。那位也很知趣地离开了。人一走,才子松开肖遥,肖遥那张脸更烫了。 “对不起,刚才是不得已。” 借位借了有八米,那个用不着道歉吧,肖遥都有一种错觉,才子是个资深演员吧,善长演各种戏。 “你,是不是不舒服?” 还真说对了,她脸上的红不是害羞,而是烧还没退。才子的手背放在肖遥的额头上,“烧得这样烫,真不要命了。”拉着她的手就走。   ☆、声东击西 红|袖|言|情|小|说 肖家大院,简云在这里坐了三天。 每次来,肖遥的母亲都在打麻将,肖安忆玩得满身都是泥,简云愤怒地,又是这招,金蝉脱壳,肖遥,你也太懦弱了。两兵交战,不战而降都比你有骨气,连个照面也不打就逃得无影无踪,哼~~~~~看你最后怎么死在我手上。 “小鬼头,走开啦,脏死了。”对于肖安忆的靠近,简云很嫌恶。 “没必要对一个小孩子这样。”那个高大俊挺的男人不是祝子森又是谁? “你没资格来指责我,我们有协议在先,我随时可以反悔。”简云自持拿住了祝子森的软肋,叫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不说当日简云抢了肖遥的客户是背地里,就是当着肖遥的面肖遥也不敢把她怎么样。 现在是没资格,不代表以后也没有。 大丈夫能屈能伸。 简云见了他吃鳖的表情就觉得十分痛快。 “啪”简云一巴掌甩在肖安忆脸上,嫌恶地,“你这死小鬼,把我的衣服给弄脏了。”这一声响惊动了很多人,正在打麻将的四人组,还有正欲离开的祝子森。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怎么能打小孩子?”跟肖母坐一桌的牌友站了起来,这个女人来了好几天了,每次来都虎着一张脸,像是谁欠她百八十万似的影响她们打麻将的心情,现在还打孩子,真把她们几个当死人啊。 “安忆,快过来。”肖母的一声召唤,肖安忆挂着泪痕的眼睛满是委屈地靠向肖母。 “我说你,够了。”祝子森的一双冷眸带着威压,死死地盯着简云似要将她生吞活剥了。 她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他,然而就是这一双冷眸让她对肖遥的恨意更深了。又不愿意接受他,为什么还要霸着。 “他妈妈也真是的,都去了好几天了还不回来。”肖母抱怨道,“这孩子也太淘气了。”害她这几个晚上都没睡好觉。 而此时的肖遥,正躲在才子的房间里。 “来这里的目的是?”才子拿给她一颗速效退烧药,又递给她一杯白开水。 肖遥一仰头吞了药,“来找小敏。” “找到之后呢?”她跟小敏之间的事他已听小敏说过,当然,也包括田磊。新交、故友,他也不便多作议论。 “带她离开。” “不行,她现在还不能走。” “可是我答应了他。” 才子思忖片刻,“肖遥,不是我不愿意帮你,你也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关系,就算你能带走她,我能放她出去。大BOSS还是可以抓她回来。” “她也欠了巨额债务?” “那倒没有,别太天真了,这里没有人因为欠了债务而来红蛇替他效命。” “那当初我?” “那是因为你资质好,有过目不忘的能力,马玲推荐,大BOSS才伪造了你欠债的借条。” 马玲,这事还跟马玲有关。 什么特效退烧药,她倒觉得烧得更厉害了,怎么会是马玲,那不然呢,大BOSS怎么能找到她,她只是一个无名小卒。 她是不是太愚蠢了。 “你能帮我,为什么不能帮小敏?” 才子摇头,“不是我,是你的朋友祝子森。” “怎么回事?”祝子森找的人不假,但是听才子的口气好像还有另一层含义。 “他交给大BOSS一千万,用来赊你。”这件事她应该不知道吧,天底下有比他更傻的男人,更值得托付的男人。 嗡~~~~ 一千万,是传说吗? 祝子森那几家小公司、小工厂不值一千万吧。 檬檬知道吗? 她何德何能。。。。。。 “我在西边制造一点混乱,你趁机离开,记住,往东边走。”东边,你知道吗?那是他和她第一次碰面的地点,他印象深刻,她应该不记得了吧。那个时候的她低垂着头,万念俱灰的模样,可是,学技能她是最用心的一个。 她的心里应该是充满仇恨的,仇恨世间的一切,包括她的孩子。 现在的她却是充满祥和。 “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 他说的东边,可不就是田磊的藏身之处,火势蔓延开来,田磊正准备趁乱去找肖遥,那个身影已经朝他而来,匆匆地,抓住他的手就跑。 “我们现在回去?” “嗯?” “是谁说过的,定好了目标,就不要轻易退缩,不管前面是什么。” “嗯!” 肖遥一直撑着脸颊看窗外,他们已经在往回走了。一路上田磊已经问了无数个为什么,还用她说过的话来堵她,她都没出声。 直到,他说:“是不是因为那个男人。” 男人? 这么说他一直跟在她后面,但不知他跟到哪一步? 对,那个经常跟她讨论孙子兵法的男人,他刚才用的那招就叫声东击西,如果就这样带走小敏,大BOSS肯定会起疑心。 “我们不是不救她,我们是回去搬救兵。”肖遥答非所问。 搬救兵 不知什么时候,肖遥单手撑着脸颊再次睡着了。 刘晴晴接臣臣出院了,她带着臣臣到肖遥家来找她。 “还没回来吗?” 是她错怪肖遥了,她也是在臣臣的玩具里发现那个滚动的珠子才想起来,胃里的不溶物正是这个,那几天一直都没理她,连她送的水果都被她扔进了垃圾桶。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正说着,一辆车停在肖遥家门口,车门打开时,田磊抱着昏睡的肖遥上了二楼。 “怎么回事?”晴儿牵着臣臣跟了上去。 田磊将被子盖好,手指放在唇边小声说道:“烧还没退。” “那,要找医生过来吗?” “叫罗医生过来吧。”田磊在手机里找罗文定的电话。 “可罗医生是中医,我有个朋友是西医,让他过来给肖遥打一针退烧针不是更快。”刘晴晴按住他的手机。 “好吧。我先回去一趟,一会过来看她。” “终于醒了,亲爱的,你可是睡了一天**,肖安忆过来喊‘妈妈’喊了几十遍了,我耳朵都起茧了。”睁开眼睛的肖遥弱弱地听见这样一句话。 她勉强笑了:“臣臣好了。” “早就好了。” “你们家龚冰呢?” “算了,不说他,我最近酿了一些葡萄酒,你要不要尝尝。” “羡慕你,有这个闲情。”肖遥想象着将来有一天,当她跟刘晴晴都老了的时候,那时候的刘晴晴能够做的一手好菜,还能够酿美酒,而她,什么也不会,一定会被子孙后代嫌弃吧。 那你来不来试试。 “别捡那些恶心的说,你只告诉我你来不来。” “去,怎么不去。”她总算理她了,怎能不捧场? “记得把我儿子带过来。” “肖安忆。”那是当然的,去哪能少得了他。 “最近的业绩怎么样了?” 肖遥微微一笑,难得让她关心这事,不说她差点忘了,她还是有合约在身的业务员,“传统的十三幺。” “这是什么?香港麻将吗?还是最近又学新名词了?”刘晴晴越来越佩服她答非所问的本事。 “陌生客户,十个人里,有三个人会理你,但是能听你讲保险的只有一个人。” “那这一个人会买吗?”说了她也不往心上去,不过是随口一问。 “也许会也许不会。” “什么叫也许会,也许不会?” “也许会,是在三个月内,半年内,或者三年内,十年内会买,也许不会,也可能十年之后也未必买。” 十年? 谁有耐心等一个人买你的东西,一等就是十年?晴儿一想到这个时间无形中就觉得自己多了几根白发。 “你还真打算这样做?” 肖遥眨眨眼算是回应。 “可是,照你的面相,你应该是有大福大贵命的,没必要这样折磨自己吧。” “怎么,你也信起面相之说来了。” “还不是跟你妈学的。” “歪理,没有什么是命中注定的除了感情。”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红|袖|言|情|小|说 “想好了你就去做,我会支持你。” “支持我什么?一千万。”她没听到前半句,后半句也只听到三个字‘支持你’,她脑袋里一直在想才子说的给了大BOSS一千万的事。 晴儿抓狂了,这位神游的大姐,你怎么就能混到大学毕业呢,怎么能?实在是笨得不能再笨了。 “你上次做的布偶还有没有?” “有啊,明天我给你带几个过来。”瞧瞧,变得多快,又扯到她的布偶上面了。以后她的男人会不会心里累死,她很同情的替她未来的那位考虑。 休养了两天,精神越来越差了。 业绩什么的她暂时不担心,她画了两幅漫画换了两张保单,田磊将画贴在卧室的墙上,车恒宇走进来,“哥,品味降了,还贴这样幼稚的漫画?” “我乐意。” 啊,你还乐意,没发烧吧。 现在流行照片墙,好吗?将各种尺寸的同类型相框组合成一个图案钉在墙上,这种漫画也太不伦不类了,而且线条也不流畅,车恒宇挑剔地评论。 很长时间没来这个地方了,关律师在楼上吗? “你好,请问你找谁?”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很突兀地出现在律所的门口。新来的? “我找关律师。” “关律师不在,上午有宗案子开庭,他现在在法院。” “那,他夫人?” “哦,关律师的私事我们从不过问。”男生很有礼貌地说道。 “我在这里等他,可以吗?” “当然。”男生作了个‘请’的姿势,迈着标准的军姿回到了他的位置。 肖遥歪着头看到刚才那个男生的桌上摆了一块XX助理的牌子。 似乎,有点无聊,但是不经过关律师就这样很直接地去找马玲会不会变成被告,要知道,律师都是很难缠的,尤其是专情的律师。 算了,不冒这个险。 肖遥闲得太无聊,在楼里转悠起来,成语说守株株待兔原来是这个意思,肖遥刚转到楼下就看到了此刻她非常想见的人——马玲。 “马玲,好久不见啊。”肖遥确定她摆了一个连她自己的迷惑的笑,很高深。聪明如马玲肯定一眼就看穿了。 “真难得啊,怎么想起我来了。” 肖遥低着头,再抬头时那个迷惑她自己的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表情僵硬,“我也不绕圈子,我就想知道我去那个俱乐部的事是不是跟你有关?” 马玲脸色一变,纸包不住火,还是被她知道了。她总以为这件事埋进沙子里就算是过了,而且肖遥也已经从里面出来的。 她看了一眼楼上,那里有她深深眷恋的人,“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这里,不太方便。” “好。” 肖遥就喜欢这种爽快。 不浪费彼此的时间。 马玲选了一家茶吧,她喜欢喝茶,她相信肖遥也会喜欢,她们在某种程度上算是同类人。 “这个地方倒是很别致,可是,现在的你能喝茶吗?”肖遥指着她的肚子。 “只要你喜欢就可以,我无所谓。” “那件事,我不问你你就不打算告诉我?”肖遥话锋一转,直奔主题。 对于她这个转变,马玲一时反应不过来,连个过渡都没有,就这样直接,她所有的腹稿都没派上用场。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马玲很诚恳地向她道歉。 肖遥喝了一口茶,“我没想过让你道歉,我想救两个人出来,可是无从下手。我希望你能够帮我。” 马玲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让我想想,明天给你答复。” 走在路上,肖遥一直觉得胸口闷,说不出来的难受。 “哎哟,这不是我最亲爱的学姐吗?你终于舍得回来了。”那个贱贱的声音在她的后面。 她捂着胸口,连喘气都觉得艰难无比。 “你、你。。。。。。” 怎么回事? 。。。。。。 当太阳照进来时,肖遥感觉到刺眼,白色的床,白色的被子,这是,是在医院啊。 “你终于醒了。”祝子森坐在床沿边给她扯好被子。 “我怎么了?”肖遥捂着胸口。 “医生说你心绞痛。” 心绞痛,跟她父亲一样,“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出院?暂时不可能,你好好休息,别多想了。”想着苛责的话,还是没说出口。她现在这个样子,“肖安忆那边你别担心,我会照顾好他。” 简简单单地几句话像是例行公事。 丁主任会怪她吗?她才刚刚回来几天,又请病假? “森,你别走,我有事拜托你。” 已经走到门口的祝子森停下脚步,她很少这样叫他,心情好的时候叫子森,祝大爷,更多的时候“祝子森、祝子森”喊得毫不客气。 “什么事,你说。” “我想救才子和小敏。” 空气突然静默了,安静得有些诡异。 “我知道了。”祝子森并没回头,那句话却非常清晰地传到肖遥的耳朵里。 田磊他知道她在医院吗?肖遥打他的电话,自从他们从红蛇俱乐部回来,她还没见过他,是在上班还是。。。。。。为什么没人接电话,那些事情不能让子森一个人做,必须得由她、子森、磊、马玲共同完成,还得避开简云。 “在想什么呢,遥遥姐?” 檬檬, “你回来了。”肖遥弱弱地问候,回来得真是时候。 “回来看看,你又病了?” 什么叫又,她有病了很多回吗?   ☆、她,她经常神游 他会不会在汽配城? 肖遥打车去汽配城找田磊,那个漂亮的九零后告诉她,田磊不在,她恰好听到一段有趣的对话。 欧阳芳拉他出来,“你离她远点。” 车恒宇:“我跟她又没什么。” 欧阳芳:“可她喜欢你。” 车恒宇:“我怎么没看出来,她喜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只喜欢你就行了啊。”车恒宇抛了一下扳手,手套上都是机油,他现在越来越喜欢在汽配城上班了。 欧阳芳:“你跟她走那样近是不是因为她的头发好看?”那个女员工留着一头很亮眼的长发,虽是挽着欧阳芳却是看得清楚。 车恒宇:“你想多了,不是的。” 欧阳芳:“还是因为她年纪小,比我新鲜。” 车恒宇恼了:“你有完没完,不跟你说了,我还要上班的。” 欧阳芳呆在门口没走,几乎站成了一座雕像。车恒宇第二次出来的时候,欧阳芳还维持着他离开时的站姿,车恒宇拉她她不走,“哎呀,姐姐,我真的怕了你了跟我走吧。” 欧阳芳:“我不走。” 车恒宇挑眉:“那你想怎么样?” 欧阳芳:“我要你开除她。” 车恒宇气短:“开除她,姐姐,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如果你每看到一个不顺眼的就要开除那我这公司还要不要开了。” 欧阳芳:“那我不管,反正就是不能留她在这里。” 车恒宇:“那应该用什么理由呢,平白无故的开除她。” 他百般维护那个女员工,欧阳芳更恼了,“你一个老板,开除个员工还要什么理由。你分明就是舍不得她。” 车恒宇被点着了,咬着唇:“好,好,好,我舍不得她,我就是舍不得她,那你要怎么样吧?” 欧阳芳:“那我每天都跟着你。” 车恒宇:“你不用上班了?” 欧阳芳:“你这样一个大老板,要养我还不容易。” 车恒宇气到极点,反而说不出话来,走到里面拿了一条新链子出来:“要不,拿条链子把我锁起来不是更好。” 欧阳芳:“这样更好,你就不会乱来了。” 车恒宇崩溃了:“我看你是疯了。” 欧阳芳看着车恒宇的背影高声喊道:“我是疯了,全是因为爱你。我害怕,我醒来看不到你,我害怕一个转身,你就成了别人的男人,我害怕。。。。。。”她害怕,她再也伤不起,车恒宇停下来愣住了,妈妈常常告诉他,一个女孩子在外拼搏不容易,他是大男人要让着她一点,回过头将她搂在怀里,欧阳芳仍在抽泣,车恒宇软下来,温柔安慰:“害怕什么,我不是在你身边么,我跟她真没什么,最多我答应你我告诉她我已经有老婆了。离她远一点,这样总行了吧。” 欧阳芳破涕而笑。 “又好了,多大的人了还跟一个小女孩似的。”车恒宇拿她没辙。 “哥哥快回来了,他回来之后我正好休息几天,多陪陪你,省得你整天东想西想。”车恒宇抚摸着她的头发。 “你嫂子不东想西想吗?”欧阳芳问。 “她,她经常神游。”车恒宇模仿肖遥灵魂出窍,不在状态的神情,逗得欧阳芳哈哈大笑。欧阳芳捶着他的胸膛,笑得差点岔气,“我可听说,当初是安排你嫂子跟你相亲的,怎么后来你跟你嫂子没成,她倒成了你哥的女朋友。” 这事车恒宇是听田磊说的,为了婚介所的效益,“其实嫂子人不错,很为哥哥着想。” “哟,你是不是后悔了,你要是后悔现在还可以将她追回来的。”欧阳芳嘴里话够酸的,恨恨地说。 车恒宇捏着她的小嘴:“嫂子的醋你也吃,让哥听见咱俩都别活了。” 欧阳芳:“你就那样怕他,你才是老板。” 车恒宇:“他的能力比我强。” 欧阳芳补了一句:“脾气比你急,比你霸道。”比你有男人味,最后一句欧阳芳没说出口,当初她是那样迷恋田磊,做梦都常梦见他,那个男人他爱的他必定视若珍宝,他不爱的他可不像他们家这位能对她有多客气。 车恒宇:“跟我一起过去接他们吧。” 欧阳芳:“嗯。” 真正的恋人应该是他们俩这样的,而不是像她跟田磊,有时近有时远,有疑惑没有谅解。 那他去了哪里,为什么车恒宇说他们刚回来?   ☆、哥,雾太大了,怎么找啊 肖遥从公司出来的时候,简云偷偷地跟在后面,简云也递了请假条,告诉波斯猫她要出去几天。波斯猫因为怀孕的反应正难受,爱去哪去哪她才不会操那么多心呢。倒是周主任听说简云请假拦住她,“你还是一个新人,就不要拿老员工的调,正儿八经的打卡上班才是正事。” 别人听周主任的,她可不爱听。 “您老就歇着点吧,没瞧见大家都不乐意听你絮叨,更年期就该多吃点补品。” 周主任想要发作,简云一溜不见了人影,周主任逮着波斯猫训了一顿,说她带的人没素质。王丽媚在一边捂着嘴偷笑。 要去找他? 简云的眼珠子一转,再陪你玩玩。 车恒宇带着肖遥进来时, 简云整个人缠了上来,田磊费劲地推她。与其说是推,不如说是少儿不宜的暧mei,她就像条大蟒蛇整个重心都盘在田磊身上,若是八年前,也许肖遥会调头就跑,从此再也不会理会他这个人。 现在她没有,想要问他的话却在脑海里成了空白,她笑吟吟地坐在倒在沙发上的两个人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凑到面前看着他们。 车恒宇暗叫不好,来得不是时候,简云给车恒宇飞了个媚眼。车恒宇一阵酥酥麻麻像是过电一般。 “磊,你喜欢她吗?”肖遥盯着田磊的脸。 “没有。”田磊急着否认,在此情此景下毫无说服力。 肖遥拍着他的脸,一脸的忧伤:“还说没有,如果没有,大白天干嘛要缠那么紧。”肖遥的嗓门瞬间放大,车恒宇掏了掏耳朵,生怕被肖遥那狮吼震聋了。 “肖遥,这一次可别怪我。是他将我拉回来的。”简云一脸的委屈。 “啪。”一巴掌印在简云那娇俏的脸上。 “你怎么可以打人呢?”田磊喊道。 还说没有,分明在偏袒她。 肖遥啊肖遥,你又一次瞎了眼。 简云脸上火辣辣的疼,她正想松开手还击,听到田磊这般维护她她又改变主意了。女人,只要适当示弱就能赢得男人的怜惜,这是她多年以来的经验。谁也不会喜欢一个凶神恶煞的母老虎,却过不了小绵羊那一关。 简云痛苦的表情恰到好处,就连车恒宇也站在简云这边。“嫂子,我认为你是个有分寸的女人,真是没想到啊。”车恒宇这话也是刚刚好,田磊越发觉得肖遥的醋意太浓没风度。 “快跟她道歉。” “道歉?”肖遥看着跟简云搂成一团滚成个球型的田磊。应该发怒的人是她,不是吗?为什么要让她道歉? 她感觉到一股怒火冲了上来,她厮吼道:“凭什么?现在我才是受害者。” 田磊一副简直不可理喻的神情,“你打人就是不对。” 肖遥是第二次感觉到心裂成了很多片,一片一片散落在地,拾不完,缝不起。疼痛撕心裂肺,无法言语。第一次是魏柯离开她,还是这个女人,她总是能这么肆无忌惮的让她败走,总是那么理直气壮地抢夺,其实也不全怪她,要怪也只能怪自己不够强大,做不到厚颜无耻。死赖着就可以了吗?只会让他瞧不起她吧。 “你是我男朋友。”肖遥小声地说道。 “我不是。” “我知道了。”肖遥抓起茶几上的包包走了出去,走出去外面白茫茫的,大雾又来了,这个冬天天有点长,阴天水气一升腾就能形成雾,肖遥高一脚低一脚地走。前面隐约有树,近了才知道,隐约有池塘,也是近了才知道,还有房屋还有小狗,近了才知道。 从雾里穿过吴桥,肖月牙带着两个小屁孩在看电视看见满身潮湿的她吓了一跳。 “这是干嘛去了呀?” 肖遥说起雾了。 “今儿个留在这里吃饭吧?”肖月牙说。 肖遥逗着肖月牙的两个孙子,点点头说好。头上一片湿漉漉,肖遥对着镜子看了看,也怨不得田磊不喜欢她,看看她现在这个样子有多狼狈,她凭什么配得上他,人又丑,性子又要强,脾气又糟糕,他们也吵过两三回,每次都是田磊让着她,每次都是田磊来哄她。都说爱一个人可以低到尘埃里去,那么她呢?能为爱情做些什么才不枉他对她的情。肖月牙喊肖遥看着她两个调皮捣蛋的孙子,她去做饭。 一日三餐,时间过得可真够快的,肖遥回想着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 赵超邵、田磊 仔细想想,没什么不同。 上一秒田磊还信誓旦旦地说,他的父母过来看过之后他们就结婚,下一秒他可以搂着简云说不喜欢她,却又指责她不该打她。 肖遥要走,外面的雾还没有散去。 眼见着天都快黑了,她想打个电话告诉肖母,电话已经停机了。肖遥懊恼得很,肖月牙安慰她,“不要着急,我打个电话给你妈妈吧!” 肖遥坐在床头,满脑子都是田磊跟简云,简云到底想怎么样,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介入她与男友之间。祝子森说过,他发现简云有一个奇怪的嗜好,挖人墙角,她误以为肖遥挖了她的墙这才怨恨上她。 那么田磊呢?肖遥想得头都疼了。 再说简云见肖遥离开之后才松开田磊,“磊哥,真是对不起了。”她的声音软软的,听起来非常舒服。 车恒宇拍着他的肩膀,“哥,看不出你喜欢玩这一手。” 田磊拍开他,“玩什么玩,还不快去找你的嫂子。” “啊?”车恒宇喊着:“刚才是谁当着大家的面否认的啊,现在知道急了。” 车恒宇走出去又走回来,身上都是细细密密地水珠。“哥,雾太大了,怎么找啊?”   ☆、他们不知道的内情 “不会吧,怎么突然间这么大的雾。” “山林里雾气大也是正常的吧。”车恒宇一抹脸,手心上全是水。好冷呃。 “这可怎么办,肖遥不会出什么事吧?”田磊很是担忧,这是他跟子森商量好的让他无论如何拖住简云。 世上也有这样巧和的事,他刚要去找她,她却找上门来了。 又算准了肖遥进来的时间,没有任何铺垫整个人扑过来半骑在他身上,他会跳进黄河洗不清。 “你不气她,那就什么事都没有。”车恒宇应道。 “闭上你的乌鸦嘴。” 简云又回来了,“不好意思,雾太大了走不了,能在你们这借宿么?” 车恒宇吹着口哨没理她,田磊脸色铁青地看着她,要是肖遥回来又看到这个女人会不会气炸了。她又是个醋缸,跟简云有着很深的敌意。留下她,正好问问她跟肖遥有什么过节,记得上一次在公司里见到肖遥的时候正好也是跟这个女人对峙。他按了按眼角,说道:“可以是可以,但是我想问你个问题,如实回答我。” “问吧!”简云很爽快地答应了。 “你跟肖遥有什么过节。” 简云冷笑道:“我跟她的过节可大着呢,怎么,她不敢向你坦白啊,是心虚吧?” “哪来那么多废话啊?”车恒宇撇着嘴,他最见不得其它人对他哥嚷嚷了,他哥就是他心目中的男神,那是不可以冒犯的存在。 简云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优雅地夹在两手间,点火,吸一口,吐出两个淡淡的烟圈。这跟刚才那狠劲不一样。 “她抢了我的男人。” 田磊皱眉,他两手握成拳头,一拳砸在雪白的墙上,血从指缝里流了出来。“哥,”车恒宇失声喊道。一跃而起跳过沙发去取药箱,再一次跃起过沙发帮田磊包扎伤口。手背指关节那一块烂得不成样子。车恒宇心疼不已,简云靠在沙发上讲述她跟祝子森相处的过程,以及她最亲最近的学姐肖遥夺走她心爱男人的经过。她是痛苦的,那种痛苦直到今天还在只要祝子森一天不回到她身边她的痛苦就无法消除。 车恒宇替肖遥争辩,“我嫂子不是那样的人,我看你是误会她的吧,故意来消遣我们。” “误会,什么误会,这是祝子森亲口承认的。”简云咬着朱唇,“能是误会吗?” “哎,今天的雾好大啊,差点掉沟里了。”欧阳芳抖着身上的水珠。看着正在给田磊包扎伤口的车恒宇,还有靠在沙发边吐着烟圈的那个女人。那个女人身材真不错,等等,她好面熟。欧阳芳的脸色煞白,想要避开简云,小声地说:“衣服都打湿了,我去换件衣服再下来。”简云从欧阳芳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了,欧阳芳,她还有个名字好像是叫芳菲。简云怎么会不记得。欧阳芳几乎是绕着简云走的,她急匆匆地往楼上跑。跑到三分之一的时候,简云那不轻不重地声音还是没放过她。 “欧阳芳,芳菲,陪酒女。我们又见面了,干嘛跑那么急啊,不想跟老朋友叙叙旧吗?”她的声音不大但也不小,欧阳芳能听见,田磊跟车恒宇自然也能听见。 “陪酒女。”两个男人的脑袋“嗡”地一声放大了很多倍。 还有多少他们不知道的内情?   ☆、坦白从宽 “芳芳。”车恒宇追了上去。 “咚”门被重重地关上了,欧阳芳双手扶在梳妆台上,看着镜子里那张容颜,笑了,笑过之后又哭,这个世界可真小真的好小。 什么秘密都不会成为永远的秘密,如果她早些向车恒宇坦白,他会怪她吗?现在这个时候是说还是不说,说与不说,同样会被认为是欺骗。哼,简云,这只骚狐狸,她以为她自己就身家清白吗? 车恒宇一直拍着门,他很担心欧阳芳。 “芳芳,芳芳。” 欧阳芳快速地换了一件衣服,将被打湿的头发用毛巾擦干净了,挽蓬松了这才开门。车恒宇进来时看见的就是欧阳芳红肿着眼睛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那个女人嘴里不干不净,你不用理她。”车恒宇看着欧阳芳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欧阳芳原想说的话又咽了下去,算了,还是不说了吧。他既然如此信任我,那段抹不掉的过去就当是烂在肚子里了。 “芳菲?”车恒宇在想,这个名字听起来倒是不错,比芳芳好听多了。 欧阳芳心里一紧,很担心车恒宇接下来会问她话,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车恒宇问。这才放下心来,车恒宇拉着她的手,“我们下去吧,哥在下面。” “他的手是怎么了?”欧阳芳问。 “哎,冲动是魔鬼啊。”车恒宇摇摇头,年轻气盛那是年轻人的专利,他哥,老大不小了也这么冲动。这会心里肯定又担心那个胖女人了吧,话说简云也不错啊,脸蛋身材不比肖遥要强很多,也会做人做事。他哥是鬼迷了心窍吧,肖遥那头犟驴到底哪里好。 “我要出去找她。”田磊看了一眼车恒宇和欧阳芳。消失在那片雾里,车恒宇看着欧阳芳耸耸肩,表示无可奈何。 “爱情的魔力就是大啊。” “我要喝水。”简云喊道。 车恒宇白了她一眼,“姐姐,你有手有脚的不会自己去倒啊。”欧阳芳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地说,“恒宇,我不舒服,我想上楼去。” 车恒宇说:“好,我送你上去,在楼下我也不舒服。” 简云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更是气恼,她暗想:我就不信了,还能输给你,我哪点比你差了。田磊,祝子森一个两个围着你转,哼。 她朝着书桌踢了一脚,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下楼来做晚餐的车恒宇看见简云抱着脚呲牙咧嘴的,面无表情地问她,“喂,你这女人怎么啦!” “我的脚扭伤了,动不了。”简云疼得直叫唤。 欧阳芳透过门缝看到车恒宇走向简云,那个女人,她想干什么?欧阳芳想下去制止车恒宇,转念又想:正好看看车恒宇的忠诚度。一直以来他们两人的发展都太容易了些,从未碰到过挫折,这是个机会。透过门缝,欧阳芳看到简云整个人像泥鳅直往车恒宇怀里钻。看得出来,车恒宇的表情很痛苦,车恒宇扭头看向二楼,二楼的房门开了一个小缝。欧阳芳不停地拍打着小胸部,该死,差点让他看见,他们的默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他是无意中看向房门还是特意看的?欧阳芳再次探过头,什么也没有? 车恒宇呢? 那个女人。 糟糕! 车恒宇推门时,欧阳芳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想看你就大大方方地看,你这样鬼鬼祟祟的是要怎样?”车恒宇冷着一张脸,那表情分明就是要告诉欧阳芳他对她的不信任表示相当不满。 欧阳芳双手高举作投降状,“如果我告诉你,我以前跟她认识,你相信吗?” “认识又如何,不认识又如何,你是不是又想找机会撇开我,告诉你,门都没有。”车恒宇双手环抱,头扭向一边,跟欧阳芳闹起别扭来。 欧阳芳见他这个样,好笑得很。 “我不偷偷摸摸了,咱们这就去做饭吧。” “这还差不多。”车恒宇给了她一个甜蜜的微笑,还是田磊说得对,做人就得糊涂一点,太聪明了会很辛苦。他现在是她的男朋友,他就必须得信任她,必须待她好。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车恒宇说要做西湖煎蛋,欧阳芳问他什么叫西湖煎蛋。车恒宇让她上网去搜,欧阳芳还真的去了。躺在田磊房间的简云打量着田磊的房间,心里啧啧称奇,这个男人的房间还真是又干净又整齐,一尘不染啊。简云轻轻地躺在床上松松软软的被子,还有这个男人身上残留的香味简云绷紧的神经突然间松懈下来了。她要美美地睡上一觉。   ☆、千万不要啊! 田磊不停地打肖遥的电话,一直都处于关机状态。田磊烦躁得想将手机给砸了,回想起他跟肖遥认识以来,最初,他以为她是个很轻浮的人因为肖遥一边跟祝子森牵扯不清,另一边又是车恒宇的相亲对象,没多久还跟那个二两瘦肉谈婚论嫁。当祝子森告诉他,他的未婚妻是檬檬,车恒宇告诉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他亲眼看到那个二两瘦肉跟别的女孩子打情骂俏时,他又觉得她很可怜,原来一切都是假象。 她跟前夫仅仅是挂了个名,受尽他的欺凌她没有抱怨,除了上班还得兼职做其它的,除了兼职还得照顾孩子,生活的压力像一座大山压在她的肩膀上。她接受命运给她的安排,田磊心里是敬她的。 田磊心里难受,他不该说她的,没有人能够十全十美,他也不例外,不就是吃醋吗?如是他见到她与别的男人嘻笑怒骂他也是会吃醋的。 去哪了? 为什么你的手机打不通。 田磊坐在地上,手机响了起来,田磊抓起来就问,“喂,肖遥吗?” 那边沉默了一会,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我也在找她。”田磊失落地放下来,是祝子森,他找肖遥做什么? 田磊将手机狠狠地往地上一砸,手机的屏幕四分五裂,祝子森听见一阵盲音。 他们,吵架了?祝子森再次打了肖遥的电话,依然没人接。祝子森看看外面的大雾,稍微犹豫了一下,秘书拦住他,“祝董,这么大的雾您还是留在公司吧。” 祝子森没有理会秘书的话,开车前往肖遥的家。这路上的雾可真是吓人,能见度非常低,祝子森挂了一档慢慢腾腾地走,走了半个小时才到肖遥家。肖爸依然不在家,肖母带着肖安忆看电视,祝子森皱眉,孩子这么小能看电视么? “阿姨。”祝子森跟肖母打招呼。 “是子森啊,肖遥她不在家。出去了。”肖母告诉祝子森。 祝子森当然知道肖遥不在家,若是在家肖遥定不会让肖安忆看电视剧,而是陪他玩了。祝子森拉过肖安忆问了他几句话,肖安忆要跟着肖母。 祝子森打了肖遥的电话,依然是没有人接。 肖遥吃过饭之后看起电视来,看了好半天才想起手机在充电,换好电池一看,未接电话有几十通。 回电话给子森。 “我在你家里。”祝子森说。 “在我家?” “雾太大,回不去了。”祝子森说的是事实,祝子森要开车回去,肖母给拦住了,“子森,雾太大了,不安全,还是等到雾散去之后再走吧。你从小跟肖遥一起一长大,你们就跟亲兄妹似的,就是她亲自回来,我也是这样说。你今儿个就留在我们家,我们家别的没有,房间多床也多。” 难得肖阿姨通情达理,祝子森盛情难却,留下来陪肖安忆玩。折飞机,玩搭积木,拼图,两个人玩得不亦乐乎,肖安忆是跑得满头大汗,狠狠地吃了大半碗饭最终因为玩得累沉沉地睡了。祝子森打量他的睡姿,长得不像肖遥,这睡姿却是一模一样的。 “哦,我也回不去了。” “那你是在哪里?”祝子森问:“要不要我过去接你。” “不用了,我在吴桥,亲戚家。”肖遥说完之后又开始看电视。 看了一会,想起来还有好几个电话没回,一个是丁主任打来的,那个记忆力超强的大婶,她能够记得她所有的客户的信息,一定又是催单的。肖遥有点犯难了,这些天,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干嘛?倒是把签单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这会,又该急了。草草应付丁主任之后,肖遥又打了个电话给田磊,奇怪的是田磊的电话一直提示无人接听。 我主动找你你也不理,看来不是赌气啊,也对,好好的能赌什么气? 肖遥问肖月牙,“还有吃的吗?” 肖月牙瞪着她,“你还吃啊,瞧你这身材都圆成什么样了。” 肖遥可不在乎,以前她尽量克制是因为田磊,女为悦己者容,既然她的心上人已经跟别人相好了,她还管什么身材,肖遥将肖月牙拿出来的水果吃了个干净,又找了些饼干塞进肚子了。肖月牙瞧着肖遥那肚皮就像无底洞似的永远也装不满。 “去洗个澡,睡觉吧,别吃了。” 肖遥应了一声,还是没动。 等到肖月牙跟她的两个孙儿都睡着之后,肖遥这才去洗澡,在浴室里待了一个小时她才出来,出来时已经很晚了,大雾还是没散,能见度很低,空气很凉,肖遥抱着双臂,冷得直打颤。 她从楼上拿了一副跳绳出来,开始跳绳,一边跳还一边数。直跳得再也动弹不得这才躺床上,因为剧烈运动反而睡不着了。白天发生的事越发清晰,而八年前简云横刀夺爱的情景也变得清晰起来,原以为什么都忘记了,现在才知道原来什么也忘不了,像是刻了盘,太刻骨铭心了。 睡不着的肖遥索性坐了起来,在房间的书桌里找了一本很破很旧的书读起来。这一读就读到凌晨四点这才有了睡意。 车恒宇一直等着田磊回家吃饭,可是打他的电话却始终打不通,欧阳芳因为一直藏着心事又害怕简云将她的底抖出来没有胃口吃东西,随便挑了一两口算是晚饭了。而车恒宇一直担心田磊也没心情吃饭,那简云更不用说,车恒宇去田磊的房间里叫了她几次,睡得跟死过去似的。车恒宇第一次喊她她没应,第二次喊也没应,第三次,第四次,车恒宇害怕了,以为她死了。手指头探到简云的鼻子下探鼻息,感觉到有热气这才松一口气。一直喊了十次也没叫醒她,车恒宇放弃了叫醒简云的念头。 田磊找得太累了,也不知道走了多远,看见有的士从他身边过,他打了辆的士在宾馆住了一个晚上。时而睡时而醒,睡着时因为梦见肖遥很开心要与她说话肖遥不理,他一急就醒了。醒来时才发现原来是做梦,自己并没有找到肖遥,又难过。再睡又再醒,如此几次,将田磊折腾得快要抓狂了。 第二天醒来,太阳很大,肖遥已是请了假的,她折回到田磊的别墅。 车恒宇刚好起床,跟肖遥打招呼:“嫂子早,来看哥啊?”这话一出口,又想起什么似地,脸变得惨白惨白的。 千万不要啊!   ☆、撞上来的徒弟 红|袖|言|情|小|说 肖遥走进田磊的房间,床上那个赤/裸裸的美人此刻睡得香甜,车恒宇探过头一瞧,身材真是不错呢。欧阳芳揪着他的耳朵,“你在看什么?” 车恒宇忍着痛,小声地说:“出大事了,赶紧找到哥跟嫂子解释清楚。” 欧阳芳的脸也变严肃了,不是因为肖遥跟田磊而简云,这个女人的脸皮实在是厚,留她在这里,她也将不得安生说不定她哪天就看上车恒宇了,那到时候她哭都找不到地儿。虽然肖遥也很讨厌,她那呆头浑脑的人还容易拿捏,这个却不行的。 “我去找肖遥,你去找你哥。” “干什么啊,说风就是雨。他的电话打不通,你让我上哪儿找去。”车恒宇还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这样满屋**你也放心让我跟她待一块,还有这个姑娘住在别人的家里也就算了,干嘛晚上不关门也不反锁,这不是在勾/引我哥吗? 等等,勾/引我哥? 车恒宇的脑袋终于清醒了,不是吧,是真的。 幸亏哥咋晚没回来,田磊啊田磊,你得找个不在场证明才行吧,要不然你一生的清誉就全毁了。 肖遥的脑子里全是乱的,她走得太快,快得好几次差点摔倒,她突然又停下来不跑了,“跑什么呢,跟丁主任请了假。这会儿去了也没用。” 晴儿也不在家,现在是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了。 她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 还有这条路,照旧堵得跟她的心脏一样。 走走、停停, 停停、走走, 八百米的距离,看够了不想看的所有的风景、人物。 “喂,你挡住我了。” “哦,对不起。”肖遥侧过身给人让路。 “你、你,你是姐姐。” 姐姐? 她是有个弟弟没错,但是那个弟弟叫肖瑞。 “我是那个‘一片冰心在玉壶’。” 她除了脸盲还真的是记性不好,怎么说得像网名。 嗯,网名? 哦,原来是他,本尊竟然是这样,一个大好青年,不是女生。一个喜欢跟她聊哲学的网友,在这种情况下打照面。 “姐姐,你们公司还招人吗?我想去你们公司上班。” 她在网上有跟他说过她在做保险,可是他,看起来一脸稚气,应该没多大吧。 “你多大?” “25。” “25周岁吗?” “是。” “学历?” “大学本科。” “。。。。。。”肖遥在心里嘀咕,像我这样的半吊子未必带得了你。别是坏了你的大好前途就罪过了。 “姐姐,可以吗?”男孩子急切地等着肖遥的回答。 “可以,你去找我师傅。”肖遥递给他一张名片,那是丁主任的。 男孩子拒绝了,“不,我就跟着姐姐。” “那好,我联系一下内勤,你先去考个代理资格证。” 她无意带新人,硬挤过来的,那就塞给丁主任吧,相信她也不会拒绝的。回到家里,仍是一片冰冷,天已经黑了,除了一个像孤魂野鬼一样在屋子里乱窜的肖安忆。 “你饿了没有,安忆?” 肖安忆爬到很高的地方,一个人玩得很开心。 “小心,别摔了。” “饿了没?” 肖安忆抓着肖遥的衣角不说话。 “你想吃什么?”肖遥搓着手,天气太过寒冷了。 “我想吃,”肖安忆抬头看着妈妈,“想吃包子。” 肖遥哭笑不得,“还是去吃饭吧。” “嗯。”肖安忆懂事的点点头。   ☆、不要吃这个 红|袖|言|情|小|说 肖遥很多天没到公司,回来上班时发现又多了许多新面孔。 “喜糖。”丁主任扔给她一把糖。 “谁的?” “阿莲的。” “她结婚了?” “是啊。”丁主任好些天没见肖遥,又是一肚子的话要说。很针对性的,说到周小瑜和简云,她说两个人狼狈为奸,把公司里搅得乌烟瘴气。 肖遥打开电脑,丁主任一直在跟她讲话,还是因为签单的事。 “瞧瞧比你晚几个月进来的封叶都要升主任了。你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肖遥低着头:“知道了。” 下了班带着安忆去水果市场,卖水果的小商贩都认识他,跑过来逗他,肖遥一直心不在焉,她问肖安忆要吃什么?肖安忆指着西瓜说要吃西瓜,肖遥仔细看了看西瓜,摇摇头,告诉他,“这个季节不是吃西瓜的时候,苹果、梨子、冬枣、柿子、桔子这些都可以,西瓜不行。” 肖安忆耍赖了,非要吃西瓜。 “你要吃西瓜是吧,那你自己去买吧,我去超市里给你买些酸奶。”肖遥说完就往前走。 肖安忆听到酸奶两个字把西瓜这回事给忘了,要跟着肖遥去买酸奶喝。突然,响起了炮竹声,肖安忆吓得哇哇大哭,肖遥第一反应就是双手捂住他的耳朵,肖安忆惊恐的样子才稳定下来。 肖安忆又耍赖了,非要肖遥背着去超市,肖遥蹲下来学他稚气的声音,“肖安忆,我也不想走呢,那谁背我呢?”肖安忆一脸委屈地看着肖遥,一双眼睛特别无辜,肖遥也学他委屈地模样看着肖安忆。 “自己走,好吗?” 肖安忆懂事地点点头,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在一家超市肖遥选了几排酸奶,又拿了两条毛巾,最后抱了几桶泡面。正要往购物车上放,有一只手按住了她的手。肖遥看着那只手,连头都不需要抬她就知道是谁,那双手就像那张脸已经在肖遥的心里烙下了深深的印记,不管过去多久都忘不了。 “不要吃这个。”声音有些沙哑。 肖安忆还在东张西望。 “对不起。” 肖遥听到这句话时,眼圈红了。 从水果市场他就一直跟在她后面了。 她是想狠下心不再理会他的,她不懂她的理智都去了哪里。明知道没结果的,那就不要开始就好了。才两天,他的神情憔悴了,胡子也长出来了,像个中年大叔,这副形象肖遥又莫名地心疼起来。 他把泡面拿出去之后她没再阻止,肖安忆不干了,他也是泡面的忠实粉丝呢,这就要拿走他的最爱,他嘟着嘴大声抗议,“我的,我的。”可是他的小抗议起不了任何作用,田磊也学肖遥拿一个小玩具哄他:“安忆,是要这个玩具还是要泡面。”肖安忆的脸纠结了,愁眉苦脸地看看泡面又看看玩具,这个玩具很好玩会叫会跳会唱歌,他终于放下泡面最终选了玩具。 “你儿子比你果断多了。”田磊不无感慨地说。 “怎么,又嫌弃我?”肖遥心里不满。 “哪敢啊,我的王母娘娘。”田磊笑了。肖遥遇到需要选择的事总会先当一阵缩头乌龟,若不是他够主动,她是跟着那个住在山顶的二两瘦肉还是选择祝子森那个花心大少,还是那个中医药师? 中医药师其实还不错,对她很专一。 他抢在他前面占了少许优势罢了。 肖遥看着田磊脸上的表情不断地变换,用手肘撞他,“在想什么呢?”田磊回过神,看着坐在购物车里的翻过来翻过去的肖安忆。 “我在想,你小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淘气。” 肖安忆的惊险动作肖遥已是习以为常,她从不阻止,只会在一边小心地看着,如果碰到肖安忆的动作实在是太危险,她会警告他那样做的后果会很严重。田磊注意到肖安忆的额头上有一块小小的疤痕,跟肖遥的额头上那块小小的疤痕有点像。 “看什么呢?” 她跟肖安忆的额头,她恍然大悟。 她的额头是因为小的时候肖月牙抱着她摔过一跤所以额头上有伤痕。而肖安忆的额头则是一想到这里她就愧疚,在他刚学会走路的时候,肖遥在厨房里忙,肖安忆进来找她,没留神摔了一跤,额头磕着锅的边沿,当时把她吓坏了,抱着他一路狂奔去找医生。肖安忆额头上的血汩汩地往外冒,流得他一头一脸全是血衣服上也是。咋一看,像个血人。肖安忆在肖遥的怀里看着一脸紧张的肖遥默不作声,她更着急了,以为把他给摔傻了。 千万不要啊。 后来,医生查看了肖安忆的伤口,只淡淡地说了一句:“用棉签把出血的地方按住。”就再没说话,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从那天起,那个小伤痕就一直留在肖安忆的额头上了,成了镰刀形状。 “其实留点记号也没什么,它会提示我们曾经在某事上犯过错,让我们记得下一次不要在同一个地方再摔跤了。” “你对爱情的态度也是如此吗?”田磊扶着站得很高的肖安忆,将他护在怀里。 肖遥点点头。 真是直接,就不能说两句委婉的话哄哄他么,这个女人太不解风情了。难怪,算了,若是说因为这个她的爱情和婚姻双双失利,她不是更难受。 “姐姐,姐姐,你在这里啊,让我好找。”一个清清爽爽的声音。   ☆、他是谁? 红|袖|言|情|小|说 田磊皱眉,一脸地不快,“他是谁?” “他,他是我带的徒弟。”肖遥仍在看货架上的东西。 “我不同意。” “啊?” 男生要扑过来,被田磊单手给揪住了,“离你师傅远一点。” “喂、喂,你这是在干嘛?”肖遥只觉得他的行为跟他形象很不符,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大叔在欺负一个小弟弟,这个弟弟还特别特别善良乖巧听话。 “他这张脸太让人不放心了。”嗯,这就是他的理由。 “我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吗?”肖遥咬着唇,看向那个被他揪住的男孩子,长得确实不错,因为年轻。可她连他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呢。 “你不是,我是。” 男孩子被揪得喘不过气来,肖遥矮下眼神,田磊这才松手。 “下周,刘晴晴请一帮朋友去她家里玩,你要不要一起过去。”肖遥问他。 “我也要去。”男孩皮厚地抢在田磊前面。 田磊眼神一冷,要杀人般地狂躁。 男孩子连忙摆手,“开玩笑,开玩笑的,嘻嘻。我去旁边买。”他遥指对面的内/衣专柜,等到发现时已经晚了,脸红得不行。 肖遥和田磊相视一笑。 从超市出来,肖安忆一直嚷着他要拿玩具,一不留神失手将一个新买的杯子打破了,肖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一念之差,就将为这个小屁孩十八年的衣食住行买单,这会儿她有些理解肖母了。肖母那样的脾气能够将他们养大也是不易吧,而长大之后的肖遥仍是让她操心,换个角度,肖安忆十八年之后也还是让肖遥操心的,上学,生活,工作,成家。一直到她离开人世入土为安,只怕入土之后也不安还要为肖安忆的子孙后代操心吧! “怎么又皱眉了?”田磊抚着肖遥的眉头,肖遥冲他笑。有人享受天伦之乐,也有人不愿意担这个责任喜欢过自己的快乐生活。每个人的选择不一样,其实她也是可以放弃肖安忆的,让赵超邵领着。如果赵超邵诚心跟她道歉,算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他认为是肖遥的错,他本可以过上小康生活的结果不但没有出现小康生活,反而给他一个孩子所有的人都要他承担起一个父亲的责任。他能不怪她吗? “别想多了,那天也不知我有没时间。到时候再说吧!我送你们回家。”田磊送了肖安忆一顶帽子,看起来更帅气了。 “他的眼睛不好看。”肖遥嫌弃的说。 “他听见了可是会伤心的。”田磊抱着已经睡着的肖安忆,问她,“把他放在哪里?” “先放在沙发上吧。” “我去做饭吧。”田磊提过肖遥手里的购物袋。 肖遥说道:“你也累了,还是我来吧。”随后她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田磊自然知道她是在取笑他胡子都长出来了也不打理。这也不怪他吧,都是她惹的,反正他们走在路上,被责备的也是她吧。 办公室里 “肖遥呢?”简云问丁主任。 “回去了呀。”丁主任看着简云穿着一件非常暴露的衣服,心里直呼恶心。 “现在公司里真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招进来。”丁主任嘀嘀咕咕地念着。 简云扭着小蜂腰走了出去,在门口碰到波斯猫跟她的老公。原来两人已经正式扯证结婚了,简云对着波斯猫的老公抛了个媚眼,波斯猫的老公心里痒痒的。波斯猫脸上有倦态,不想跟她计较。 “亲爱的表姨,好生保养哦。”摆摆手进了电梯。 波斯猫冲她捏拳,她老公拉着她的手,“小心动了胎气。” 波斯猫不满道:“你就会紧张你儿子,怎么不帮我骂那个臭女人。” “都是亲戚,她又没做什么。”他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态度。 “还没做什么啊,你眼瞎了吧!” 眼见波斯猫怒火中烧,她老公没再说话。还指着她这肚皮给他们家传宗接代呢,不敢跟她正面交峰。 简云先是回到住处打扮了一番,然后才拎着个小提包往肖遥家走。走到肖钢家时,她看了一眼跟肖钢缠在一起的傈梅,这个女人的身段不错,她的男人更不错。一男一女一婴儿还有一条狗。这条狗,简云想到肖遥是很怕狗的,从来不让狗近她的身,这条狗看起来非常可爱。 简云改了主意,不去肖遥家了,坐在肖钢夫妻面前,跟肖钢聊起天来,简云一边逗着狗一边夸赞傈梅长得美若天仙。傈梅心里高兴,要给简云倒茶拿果子。趁着傈梅去拿果子的空档,简云在肖钢手上签了一张保单,拿着这张保单简云对着上面的名字亲了一口。 “肖遥啊肖遥,我看你怎么跟我斗,你的心上人总不可能护着你一辈子,他松懈的时候就是我取而代之的时候。”简云笑得很开心,面若桃花。 “这个好吃吗?”肖遥问他。 “还不错,手艺有进步哦。”田磊点点头,他吃饭的速度很快。比起肖遥的慢悠悠,他那就是神速了。肖遥做任何事情都是很慢,这也是让人窝火的地方,丁主任常常说她,天塌下来的时候她不是赶紧地找个地儿躲,而是先去观察别人怎么做。而封叶呢,则是很淡定地站在高个子的旁边,她的计算能力是很强的。所以能在这个竞争激烈的行业里占据一席之地。 “你多吃点。” “我都胖成这样了,还叫我多吃。”   ☆、很挑畔 红|袖|言|情|小|说 “没关系,胖了就减肥。” 肖遥接到丁主任的电话急急忙忙地赶回公司,原来是周小瑜高升了。即将被分出去另外成立一个课,她看起来很高兴,肖遥看到同在会场的还有当日的王主任,陪坐在旁边的是她的得意门生封叶。 肖遥没带电脑,不知道要干什么好。很多人在玩微信,她在想要不要换手机。发了个消息给肖瑞,肖瑞回复说帮肖遥在网上定购一台。周主任的话说完,接着就是简云,简云笑得很得意,她说最近她签了很多单非常简单轻松。当她看向肖遥时,肖遥正好抬头,她的心里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最近频频失利,联系了八、九个月的客户就有四个说刚好在别的代理人手上买过了。肖遥疑心她的客户会不会是被简云给抢走了。但是她能用什么方法,按公司的规定业内人员也不能过问其它代理人的客户资料。她打电话问过那几个客户是在谁的手上签的,那几个客户都没说是在谁手上签的字。简云说了她几个客户的姓名,肖遥听了之后如五雷轰顶,当真是她跟的那几位。坐在靠前位置的封叶一直在看简云,当然也顺着她的眼光看到肖遥脸上的变化。她发了一条信息问肖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肖遥看着封叶那千年没有变化的脸,叹了一口气。 还是不说了吧,这事只能怨自己大意了。 封叶又发了一条信息,“那个女人一直在看你。”看她,接下来按简云的套路是会让她上台吧。很不幸,肖遥又猜中了,简云得瑟地分享了她成功的经历,完了之后不忘踩肖遥一脚,“我跟肖遥多年的情谊了,我进来之后对这个行业懵懵懂懂,签单还多亏了学姐的照顾。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我最亲爱的学姐上台来讲两句。” 众人的目光都投向肖遥,肖遥冷哼一声,这命里的克星,那么,即来之则安之。走上台的肖遥看着下面近两百双眼睛,轻轻咳了一声,缓缓地说起一些不痛不痒的话。无非是这个行业的压力,对同仁的肯定。有人打起了哈欠,也有人显出不耐烦来,简云一直盯着肖遥看,肖遥回盯着她。 周主任嚷了一句,“快些讲完好散会。” 声音在人群中很响亮,肖遥没有理她。 慢慢悠悠的说着,只有封叶在笑。 最后,肖遥总结了一句,“我刚才的这些话都是平时在台下听到的。其实每一日我听到的都是这些话,我想问问大家,你们厌烦吗?” 有人答说厌烦,也有人没有说话。肖遥又说:“说厌2人世间烦的来我这边登记一下,下次像这种上台的机会就留给已经厌烦的同仁,听得多的必定有很多能提高我们士气的点子,你们同意吗?” 原先不说话的高呼“好”。 肖遥最后微笑,“我所要讲的内容就是最后这两句。” 周主任脸都白了,她是没想到原先默不出声的肖遥原来这般腹黑,丁主任真是好手段。她冷哼一声。 肖遥出来的时候被人拉住,肖遥敏捷的另一只手往拉她的人脖子上一掐,对方赶紧松开了。 “你这女人。” 听声音肖遥就是车恒宇。 “不声不响地就拉我,还好意思说呢?” “看来哥的担心是多余的,你哪用得着别人来保护,在你手里想讨便宜的人不吃亏就很不错了。”车恒宇悠悠地说着。 “他怎么没来?又被其它妞给困住了?”肖遥四处张望。 “别看了,他今天要加班的。” “老板也要加班啊,直是稀罕事。” “我才是老板好吧?”车恒宇气极,要不是看在她是哥喜欢的女人的份上,他也懒得跟她说话,一点女人的样子都没有。手劲又大,又凶,还穿得像个小混混。女人不都该穿漂亮的裙子吗?她的芳芳才是典型的淑女,说话从来不会像她这样昂头,很挑畔的。 “那你跟我说说你们家的事呗。”   ☆、声控灯熄了 车恒宇便滔滔不绝地跟她介绍起两家的情况,原来车恒宇家比田磊家强悍得多,这别墅也是车恒宇的,照他这样讲,田磊只是个打工的,只不过他这个打工的比其它人要自由,还有比其它打工的要潇洒,因为交情,因为他跟车恒宇的关系,她还一直以为那“磊落”两个字是田磊的父母对他的期望呢。 “失望了?”车恒宇看着不出声的肖遥,要是这样就失望了,表示肖遥是冲着田磊的钱来的,那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们分手。 “失望什么?你们可比我们强多了,富二代。”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来开车。”车恒宇将车钥匙给她。 “我?”开什么国际玩笑,“我眼神不行,晚上还没开过车呢。” “那怎么办?我晚上也很少开车,都是我哥开的。” 这叫什么事啊,这是,肖遥以为他在开玩笑,“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你总不会告诉我你过来的时候这车自己载着你跑来的吧。” “那倒不是,”车恒宇不在意地说,“祝子森带我过来的。” “那他呢?” “跟檬檬约会。” “她回来了?他们要结婚了吗?”肖遥问他。 车恒宇回答:“别人的私事我从来不会打听,你要想知道你可以问祝子森。”肖遥仰视着车恒宇的身高,还有他那态度,突然她说:“我要开车做什么,其实我走回去也是可以的。你不介意地话。” 争论半天才发现,肖遥干嘛要开车呢,从公司到肖家,走路也不过半个小时罢了。 车恒宇长长的手臂拦着她:“不行,哥哥有令,要你在别墅等他。” “屁话,我又不是你哥的什么人。” “哦,是吗?那我现在打电话告诉他,你说你不是他什么人。”说着车恒宇当真打电话了,肖遥跳起来抓车恒宇的手机,车恒宇的手举得高高的,肖遥跳起来吊在他的手臂上。 “咔嚓”,在不远处,一个人拿着相机将这些动作都拍了下来 “走吧,我未来的嫂子。” “你不是说晚上不开车的吗?” “那我们怎么回去,两个人把车抬回去吗?”车恒宇打趣她。 “再不能也得试试看吧。” “还是我来吧。”肖遥经常开慢车,被肖父取笑无数回,这次却给了她开慢车的理由。挂个一档让车子慢慢游。 “那个是。。。。。。” 肖遥将车停下来,车恒宇急坏了,“我的姐姐哎,刹车,你停下来做什么?”肖遥擦眼睛,刚才好像看见有人影经过,不是幻觉吧! “怎么了,车子在倒退呢。”车恒宇忙去拉刹车,跟要去拉手刹的肖遥的头撞在一起,又是“咔嚓”几声。 “车恒宇,我刚刚听到有声音,你有没听见?” “哪有什么声音,你不会是神经衰弱吧。”车恒宇看着外面一片黑,最怕听到说有什么声音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女人还偏要说有声音。有声音也不能告诉他啊,他哥脑子都让爱情烧坏了,让他来接肖遥,这不是要他车少的命吗? “是吗?我真的听错了。”肖遥自言自语,看样子还是得吃罗医生开的药才行,一段时间不吃又开始幻听了。 不到十公里开了半个小时才到车恒宇家,车恒宇慌慌张张地就上楼了,留下肖遥一个人在一楼。太安静了,田磊叫她过来做什么,肖遥一看时间,已经是十一点了这个时候还在汽配城吗? 走进他的卧室,里面还是很整齐很干净,像这种习惯学都学不会,那么就按晴儿说的找个有条不紊的男人不就一切OK了。突然又想起那天看到睡在床上半裸的简云,她就像是她的梦魇。。。。。。为了定神,肖遥坐在一张椅子上看书,看着看着眼皮撑不住就睡着了。 声控灯已经熄了。 田磊回来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他轻轻地走到浴室里洗了澡,围了一条大浴巾就出来了。打开冰箱拿了瓶饮料准备喝,又放下去倒了一杯开水。打开/房门他往床上一躺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天亮时,肖遥感觉全身都疼,天哪,竟然坐在椅子上睡了一宿。   ☆、这会追,晚了点吧 她伸了个懒腰,感觉头晕晕沉沉的很不对劲,脖子动弹不得,糟糕了,别是又感冒了吧!她往床上一看,田磊裹着被子睡得正香。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坐在椅子上他没看见?肖遥理了理头发,大门已经打开,想必车恒宇接替田磊去上班了。他们汽配城的生意这般好么,两兄弟忙得白天黑夜都分不清楚了。 肖遥看了看冰箱,帮田磊准备了一份早餐放在餐桌上。拿了一个长长的面包这才去上班。下午,车恒宇回来时问田磊,“哥,昨晚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田磊不知车恒宇在说什么。 “还装,你跟嫂子啊。”说着坏笑起来,“你们有没那个那个啊。” “什么那个那个啊?”田磊在整理仪容。 “哎呀,昨晚肖遥在你房间。”车恒宇喊道。 田磊的动作慢下来,“她在我房间?” “别告诉我你没看见她。”车恒宇抢先说道,未免太迟钝了吧。这都送上门了。。。。。。车恒宇咬着手指头。 “我还真没看见她。”田磊回想昨晚,他对自己的房间太熟悉了,昨天晚上没开灯,他是呈大字型倒在床铺上的,他是困了又不是醉了,她要是在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本书你昨晚看过?”车恒宇拿着书桌上的书像狗一样嗅着珠丝马迹,这本书上有那个女人的气息。田磊抢过书一闻,自然也能闻出。 “早上的早餐。。。。。。” “我可没做过早餐。”车恒宇的话音刚落,田磊已是一阵风出去。 “这会追,晚了点吧。”车恒宇扭了扭腰,又扭了扭脖子,想去补个觉,早上起来得太早,这些天还真是有些吃不消,要不要跟父母讲再调两个人过来。他跟田磊两个都成驴了,发E-MAIL给父亲他也懒得吃东西直接就睡了。 田磊到肖遥的公司时已经是下午六点,公司里的人告诉他下午一般肖遥是不会来公司的。下了电梯,有个男人给了他一个信封,田磊抽出来一看,脸色变了。 车恒宇还在大睡,田磊把信砸在车恒宇身上。车恒宇被砸醒了,看着满脸怒气的田磊不明白出了什么事。 “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哥,你也太小题大作了吧,这是什么?”这几张照片能说明什么了,肖遥跳起来抢他的手机,他们两个同时去拉刹车。谁能告诉他这能说明什么? “以后离她远点。”田磊吼道。 “切。”车恒宇朝他竖中指。 “好心没好报。” “什么好心没好报了?”欧阳芳的声音响起。 “老婆,你终于回来了,还是你最好了。”车恒宇将她抱起来。 “这是。”欧阳芳看着信封里的照片,拍得确实有些过。“你跟她?” 车恒宇举起手,“我跟她真没什么,你得相信我。” 欧阳芳看着他的眼睛,如果不是肖遥换成其它女人也许她也会生气了,“照片拍得这样暧mei,看样子拍照的人用心险恶。”她一张一张看得仔细,不用她来急,田磊肯定是坐不住的。车恒宇听了她的话狠狠地点头。 “那你哥是什么态度。” “他让我离嫂子远点。”车恒宇叹了口气。 欧阳芳拍着他的肩膀,“你哥的话是对的,他只是不希望你卷进是非里。我相信你哥会查出真相的。” “去吃饭吧!” “出去吃吧,我昨天看见一家很特别的餐厅,好多人排队。” 田磊在肖遥家门口等了一个下午,期间汽配城的工作人员不断地打来电话,田磊接了又挂了。站在肖遥家对面等着她回来,直到天快黑的时候,肖遥才骑着她的电动车回来,车上带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是她的小徒弟。 这个女人,他是不是疯掉了,任由她挑战他的底线。他开车回到汽配城,在里面待了一天**。 肖遥第二天到别墅去找田磊,车恒宇告诉肖遥田磊不在。 他问肖遥前天晚上,她到底是睡在哪里的。不会是睡在床底下吧? 肖遥不好意思地告诉他,趴在桌上睡着了。 车恒宇感到非常无语,在书桌上。他那位可爱的哥哥冬天是不会开空调的,这么说倒是把肖遥给冻了**。车恒宇想跟她道歉,但是想到他哥对他那般无礼还是不道歉了,让她去汽配城找他。 肖遥找到汽配城时,田磊正在工作,只见他整个人在里面来回穿梭,期间有不少女员工借故靠近他,田磊亦没有拒绝。肖遥走近他,田磊竟然当她是透明的,依然跟女员工说笑。肖遥不知田磊的脸怎么会变得这样快,可笑的是她还给他带了新鲜的花茶茶叶过来,她把东西放下跟田磊说了一句不打扰他的工作就离开了。田磊看了一眼放在茶几上花茶茶叶,注视着肖遥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是他错了吗? 祝子森也托人送来礼物,说是檬檬从国外带回来的礼物。田磊的生日,祝子森送来的檬檬从国外带回来的礼物,还有车恒宇给他定的包厢。他打电话给肖遥,肖遥正在给肖安忆洗澡没有听见电话响。一连打了十个电话都没人接,恰好简云也过来了同样的也给田磊带了礼物,她送的礼物一众人惊叹不已,是一把瑞士军刀。更妙的是简云的妙语连珠,让田磊很受用。 简云提议去KTV亮亮嗓子。 田磊经不起众人的劝一伙人一块去了KTV。几人的唱功非同一般,尤其是田磊这个大寿星和简云,两人珠连壁合,让旁人羡慕不已,调侃他二人金童玉女非常的般配。 肖遥帮肖安忆洗完澡拿起手机一看,田磊打了十通电话过来,肖遥赶紧回拨过去,电话接通了,肖遥喊他:“磊。” 无人应答。   ☆、他生日,你不知道? 倒是听见简云的声音,简云、简云?声音太嘈杂了,根本听不清楚,唯一让她清楚的是简云和田磊的笑声听起来非常非常刺耳。肖安忆打着呼睡着了,肖遥翻来翻去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她的生活还真是够乱的。 正好,封叶邀请她陪她去一趟广州,她答应了。 有些东西眼不见心不烦,在广州看到莫芝跟龙云霄两个人朝九晚五。两人在外面租了一间屋子,每日,上班、下班,吃饭、睡觉,肖遥问她:“还是离不开他的?” 莫芝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其实这样也不错,平平淡淡的。” “姐姐,你是专程过来看我们的。” 肖遥笑了笑,也没回答。“你们明儿不上班,我带你去外面走走,总在这附近也没什么好玩的不是。” “其实你们就应该学学肖瑞,人活着就得一边工作一边享受。” “累死累活的图个什么?” 莫芝频频点头,她的话她是不敢跟龙云霄说的,跟他说了又会骂她老是想着玩。他们的现状需要她努力上班赚钱,他们不管在地球的哪一端都没房子。 广州的街道不管是哪里都是热闹的,到处都是人,人多的地方就是商机。过往的人脚步匆匆忙忙,都在赶时间,像肖遥这样慢节奏完全是异类,可也不会有人去在意。他们的目标都那么清晰,谁也不会为了不相干的人停下来。肖遥在这一群匆忙的人里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那是——赵超邵。 赵超邵挽着一个孕妇在逛商场,那个女人不是陈妍。又在骗女人了,可奇怪的是在他们的身后还有一个男人拿着相机在拍他们,接着就是赵超邵接听电话,背对着那个孕妇,一脸地紧张。 靠得近了,连他说话的声音都能听见,“你还找人跟踪我,够狠的啊你。说吧,你想怎么样?” 对方:“没怎么样,我只是想提醒你,到了约定的时间记得出现。” “放心,我记得,过期不候。” 他一心在那个电话上,肖遥从他身边经过他也没发现。 于她,已是陌生人。 于他,亦如此。 永生永世不相往来的承诺。 “莫芝,回去吧。” 在广州待了两天,封叶一直在忙,莫芝带着她去吃广州美食,靓汤,海鲜,原滋原味的都是她的最爱。 刘晴晴急了,“跑去广州也不说一声,我办的酒宴你不打算参加了吗?” “最晚明天晚上到家。”肖遥抱歉地告诉她。 “别放我鸽子。” “怎么敢呢。”御姐的鸽子。 这样出来走走会不会好一点,会不会不那么容易心肌梗。 “你跟他在闹什么别扭吗?”刚要挂电话的刘晴晴想起什么问她,“那天他过生日,你没过来他很不开心呢。” 那天,“你是说很多人。”是生日吗,他也没跟她说。也许他打电话正是要告诉她,那天是他生日,怎么突然就这样在意呢? “对啊,在KTV,简云那妖精也在,她是巴不得你走,你跑得越远她越得意。” “那他们?”她听到简云的声音,却没听见他的。 “你们家那位还算识趣,除了生日那天跟她合唱过几首,后来那妖精约他他就没再出去过,这些都是我跟踪他亲眼见亲耳听到的,不是从他那混账表弟车恒宇那打听到的。” 不知为何,肖遥又突然松了一口气,她是不是应该补给他一份生日礼物,晴儿说他很喜欢简云送的瑞士军刀。 “喂,有没在听,快点回来,等你喝酒呢。”   ☆、冬天的小宴会 在她的娘家,简约风格。 没想到会出现这么多人,一个小型宴会。 除了酒,还有她做的蛋糕,米糕、甜点,还有些热腾腾冒着烟的小菜暖暖的,刘晴晴梳了一个很随意发编成五股鱼股编,大气中有点俏皮贵族味。 大约有十几个人,都打扮或漂亮或清纯或清新都很亮眼,在这一群人里,唯有肖遥像个异类,她穿着职业装。 职业装上还有他们保险公司的LOGO。 刘晴晴一脸地淡然,阿莲走到她面前,“没想到你会来,可是今天好像不适合你跑业务。” 肖遥嘴角抽搐,貌似她是受邀请来的。 祝子森端着酒杯走到她面前,肖遥真想挖个洞钻进去。 今天的祝子森看起来精神抖擞,也难怪,美女多得闪眼睛。他的檬檬就这样放心,还有那件事,得找个适当时机好好跟他说说,至于田磊,一想到他又乱了,就不告诉他了,反正答应过他的事,办到就行了吧。 很多双眼睛在肖遥身上穿梭,肖遥连逃走都没机会,都怪这身衣服。 刘晴晴悄悄地拉着她走到里屋问她:“要不要换一套衣服?” “不换。”肖遥反而淡定了,既来之,则安之。 “你这样。。。。。。”刘晴晴咳了两声“我会很没面子的。” “可是,我也没有衣服可以换啊!” “你要不嫌,我可以帮你找一套。” “好吧好吧!你事先又不告诉我有这么多贵宾在。” “我要是告诉你你能来吗?”刘晴晴知道肖遥有怯场的毛病,人多了她就犯晕,躲在角落里不吭气。 “。。。。。。” 外面的音乐响起来了,很轻快的音乐如沐春风。 气氛非常地好。 肖遥换了衣服以后,刘晴晴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看样子还要化个妆才行,这样才搭这身衣服。” “喂喂,来喝个酒而已,你要把我搞成一个卖唱的啊!” 刘晴晴打了个响指,“这个提议不错,待会你献唱一曲。就这样说定了,现在先帮你化个妆。” “喂喂,化妆就化妆,干嘛弄我头发。” “姑娘,你的青春只有一点尾巴了,你也该改变下你自己了。”刘晴晴不由分说按着她坐下。 “咦,你家龚冰呢?” 肖遥跳得太快,也就熟悉的人能够理解,连个过渡都没有就转到龚冰身上来了。 “哎哟,别提他好吧!”还好她已经习惯了。 “这么隆重地盛会都不邀请他。” “他不适合。” “又闹别扭了。” “谁闹别扭了?” “还不承认,新婚夫妻还闹别扭,人家恩爱还来不及呢。” “。。。。。。” “你也学我沉默吐槽?” 祝子森拉着一个刚刚认识的女孩子跳舞,他是标准的绅士,在女孩眼里。 女孩子问他:“怎么称呼?” “姓祝。” “你也是晴晴的朋友?” 祝子森点点头。 “你的身材很不错哦!”女孩子的声音有点嗲嗲的,就是肖遥常常在抱怨的她永远也学不会的声音。肖遥的声音带一点点磁性有点侠女范,想到这里祝子森忍不住笑出声来。 “什么事,这么好笑?” 祝子森摇摇头,“没什么。” “亲,你可真酷!”女孩对她竖着大拇指,笑意里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 祝子森将酒杯递到她面前,“电话?” 女孩子在祝子森的手上写了一串号码。 “我打给你。” 罗文定拉着他,“森,我可站在这里半天了。” “有吃的,自己拿。”祝子森要找美女聊天,罗文定没兴趣。 他怎么没把他未婚妻带过来,檬檬不是还在中国吗?这两口子真是有意思,你玩你的我玩我的,凑在一起就是最亲密的,不在一块那就是两个陌生人完全不将对方当一回事。他拿着酒杯转悠,阿莲走了过来,笑嘻嘻地跟他打招呼,她一笑,那一口大爆牙完全地暴露在外面,“阿莲,最近又瘦了啊。” “这不忙吗。”阿莲依旧露出一口大爆牙。 听说,祝子森跟阿莲曾经关系密切,“听说你结婚了,恭喜你啊。” “哎,有什么好恭喜的,结婚对象又不是我的白马王子祝子森。”阿莲无可奈何地笑道。先前以为他跟肖遥好,还对肖遥很大的敌意,现在才知道弄错了。祝子森果真如表姐所说,那是相当花心。 又跟美女套近乎呢。 肖遥踩着高跟鞋走出来时,罗文定和祝子森同时有惊艳的感觉,斜刘海不仅挡住了昔日的霸气外露更拉长了原本圆润的脸。镂空的短衫提着长裙美艳不可方物。 “这是她么?”罗文定震惊了。 祝子森连喝了几杯酒,“不见昔日燕子飞,唯语东风识破脸。” 阿莲走过来,调侃道:“你若舍不得,可以把他追回来,何必在这里喝闷酒。” 祝子森的目光一呆,视线拉到很久很久以前,那些朦胧时光。。。。。。 随即苦笑:“也许做朋友更好。” “我认识你这么久,你一次听见你说这样没自信的话。那你就情愿这样一直站在一个角落看着她,看着她跟别的男人嘻笑怒骂?真的不懂你,不过算了,我过来是给你和表姐送请帖来的。” 阿莲双手奉上,一张喜气洋洋藏也藏不住的帖子。 “好,恭喜你!”祝子森接过帖子。 有几个男人走上前邀请肖遥都被罗文定拒绝了,有人上来找肖遥碰杯,他也挡了下来“她不会喝酒,我来。” 肖遥悄悄拉他的衣角,“会喝醉的。” “我高兴。” 是真的高兴吗? 肖遥犯愁了,晴儿给她化的妆无可挑剔,可她要怎么吃东西,唇彩会沾在食品上。突然心里就疑惑,传说中的不食人间烟花就是看起来美美的,不能吃不能喝只能面带忧思的神游吗?会不会神游的时候其实心里想的是,“我好饿啊,好想吃饭。” 所以,还是凡人过得更幸福吧。 站在外面的简云指着里面不食人间烟火那位,“你看到了吧,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田磊刚要走进去,有个人已经抢在前面了,是,子森。 他邀请她跳舞,就像那个时候在广场。 不知道是因为氛围还是因为今天的装扮,他们配合地非常好,所有的人都被他们吸引了。祝子森凑近她的耳边跟她说了什么,她听完之后就笑了,笑得很美。那是之前他不认识的肖遥。 “还要进去吗?” 田磊下定决心,“去。” “那么就这样定了。”肖遥松开祝子森的手,刚一放开。 被另一个高大的男人反手握住,下一秒,霸道的吻上还没反应过来的肖遥的红唇似乎在向在场所有的人宣告所有权,她睁大眼睛惊恐地盯着他。 喂,喂,大庭广众之下。 肖遥的脸都红到脖子根了,他们会怎样看她? 羞死人了。 肖母在屋子里不停地念叨,“这样冷的天,都零下一度了,怎么还不回来还不回来,去哪了这是?都多大的人了还不让人省心。” 肖父说她“你安静点行不行?别念了,睡着了都让你给念醒。儿大不由娘,她有两条腿,你能栓着她?” “你就是太纵容她。”   ☆、不算酒?女中豪杰 “你还管不了我怎么管。”肖父逗着肖安忆,肖安忆爬到肖父的腿上,声音有肖遥那种嗓音的磁力“外公、外公”。 肖父听着舒服,抱着他坐在他肚子上,“来,外公给你讲故事,你妈妈小的时候就喜欢听故事了。从前啊,有一个和尚住在一个庙里,每天他都会挑两个桶下山挑水喝,过了半年,庙里又来了一个和尚。。。。。。” 肖安忆小手掌揉了揉眼睛,眼皮子一沉趴在肖父的腿上睡着了。肖父将他抱下来,给他盖好被子,而肖母还在念叨,肖父也懒得跟她争辨由着她说,他打开电视看起战争片来。睡着的肖安忆扭成小狗的模样睡得很香。 她脑袋里全乱了,晴儿对田磊很是赞赏,给他竖大拇指。 “停、停、停,”手僵了。 趁着还能喘气的时候肖遥阻止田磊。 “我看看。” 拉过她的一双手握在他的掌心里,“这样,会不会好一点。”肖遥想要松开,他却握得更紧了。 子森轻咳了一声,他这才松开,“子森,过来也不叫我。” “你这不是已经来了吗?” 肖遥去给田磊拿酒,田磊接过酒杯,“这个,你能喝。” “这个,不算酒吧。” 听到肖遥的豪言,他不由地噗笑出声,不算酒?女中豪杰,待会别出洋相就行。 一直跟在后面的简云深悔不该带田磊过来,机关算尽,哼,还成全了他们,不过没关系,不是还有一个不开心的吗? 祝子森,能够让你不爽快也够本了。 “喂,你是谁啊,谁让你进来的?”大爆牙阿莲看见这个女人从头到眉一直盯着子森,心里很不痛快,就算她大婚了。 “我怎么不能进来了,我有请帖。”简云扬着手里的帖子。 “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是私人聚会,不需要请帖,要脸就行。” 这一语双关,饶是文盲也听得出来是在骂她。简云一张俏脸涨得通红,气极败坏地嚷道,“大爆牙,再怎么也比你有脸。” 她们争论的声音太大,想忽略都不行了。 晴儿端着糕点出来,“阿莲,别这样小家子气,来者是客。” “好,看在表姐的面上,我们表姐心好,看见阿猫阿狗在门口都会赏块骨头赏块肉。” “你。。。。。。”简云手指着阿莲气得说不出话来,宴会上的人都在看她的笑话,田磊只顾着跟肖遥说悄悄话,而祝子森,祝子森竟然连看也没看她一眼。 祝子森你还有把柄在我手上你居然也不肯帮我解围,还有你田磊,过河拆桥,最恶毒的是肖遥,你们给我走着瞧,我简云今天丢的明天我一定找回来。 哼,她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肖遥已经喝醉了,眼前有无数个田磊在她面前嘻笑看着他,杯子,杯子,杯子里的酒越来越多了这是。 在她倒下去的一瞬间,田磊扶住她,有些无语,“以后,不许再喝酒了,你看你,都要出洋相了。” “都是熟人,怕什么呢?”肖遥勾着田磊的下巴,轻轻一吻。 她的唇软软的,很温润,田磊的心一动,漏跳了一拍。 还真够大胆的,刚才不是还害羞么? 祝子森侧过头,正好看到肖遥吻田磊,心中一痛,把头转过来,继续跟美女聊天。 一些人耐不住,拿了牌赌起庄闲来,祝子森也搂着美女凑了过去。 肖遥嘻嘻笑着手指头乱指着凑在一起的几十个人,其实也就几个人,笑里带着讥讽,“男人身上有钱就作怪,想要美女。而且还是38、32、38这种身材脸蛋有如天使的美女,不搂美女的时候就找乐子赌钱。为什么呢?” “为什么?”田磊不知道肖遥还懂这些,原来还以为她的世界应该是很单纯的。 “为什么?”她自问自答,“因为刺激,平淡的生活让他们觉得了无生趣,只有通过这些刺激才能找到他们的存在感。平民都在拼命挣钱时,挣钱对他们来说已经跟每天早上必须要刷牙一样平常了,他们有钱,以前也拼命挣,现在太多了不知道应该怎么花。所以要刺激,刺激快要麻木的心灵。” 这个也是真实的你么?田磊看着这张脸,她看起来是那么纯真那么简单可是听着她说的那些话好像经历过很多次蜕变似的,你的蜕变又是为了谁?要走进你的内心怎么就那么难,什么时候你才能放下戒备? 肖遥倒在他手臂上睡着了。 “喂、喂,你是猪吗?这样也能睡着。” 刘晴晴走过来,“怎么了这是?” “喝醉了。” “那把她扶到我房间里去吧!” 刘晴晴的房间很大,四、五十平米,有衣柜有书桌有床还有化妆台还有几张原木椅子可还是显得空荡荡的,说句话都能听到回音。 “扶她过来,你愣着干嘛?”   ☆、她的感情就像飞蛾扑火 红|袖|言|情|小|说 “哦。” “她以前也常常住在我家里,那个时候,她还没出嫁,我也没有。她说她妈妈经常念她,心情不好时就大骂,她老说她觉得她做什么她妈都不会认同她只会认为她不如别人。”晴儿回想起几年前的她,那时候大抵还是纯真的,样样都简单。不像现在,什么事都会闷在心里,只留给世人一张笑脸,可那张笑脸背后藏了多少辛酸,有谁知道?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都会好的。 晴儿帮肖遥脱掉鞋子,盖好被子。“对了,她有没有让你在她手上买保险?” 田磊摇头。 “可能是还没下定决心害怕你们走不到一块引发纠纷吧!”是这样么,他看着她熟睡的容颜,害怕纠纷。 “那么,你是真心爱她吗?” 田磊点头。 晴儿整理书桌上的书,那个时候她每次来她这里都会找她要书看,不管任何类型的,“别看她整天嘻嘻哈哈的,其实内心很脆弱尤其是感情,她的感情就像飞蛾扑火,很容易受伤导致下一次她不敢付出真感情。我说这个你能理解吗?” “她能有你这样细心的朋友是她的福气。” “我希望你也将成为她的福气,好好待她。” 两人关上门,退了出去。 酒宴上,围在一块品酒聊天的人越来越多,赌博的人在刘晴晴的劝说下停掉了。 肖遥做了一个梦,梦里,她梦见田磊带着她去骑马,在草原上挥动着鞭子跑得很欢快。她看见小敏从她面前走过,面无表情的。田磊一直在喊小敏,而小敏像是没听到似的一直往前走田磊去追她。 大草原上,风吹草低。 茫茫的大草原,又只留下她一个人。 就像很多年前把她留给孤独的雨夜,她傻傻地看着人来来去去,天空飘着雨,细细密密地落在她的头上,脖子上,衣服上。那些绚烂的灯一直在闪,她站在人群里张望回去的路。 也像若干年前的后来把她留给孤海,她听见海浪在拍打岩石,海风吹过来又吹过去,她站在灯下不知该走还是该留,她自信会有人来找她,等到从她身边经过的人变成零,从她身边经过的只有海风她才醒悟不会再有人来了,再等下去,也等不到那个他。摸着黑,深一脚浅一脚,那段路太长太黑,很多年以后的某些夜晚她还是常常能梦见她在黑夜里寻找灯光寻找人群。 肖遥有些茫然,她听见有人在笑她。好像是小敏,笑她是个二百五。 醒过来醒过来肖遥对自己说,快点醒过来。 “怎么头上都是汗?这是怎么回事?” “肖遥,醒醒,快醒醒。” “赶紧送她去医院吧!” 终于安静下来了,耳边好像有自己喜欢的武侠场景调子。味道不太好闻,这种消毒水的味道肖遥可一点也不陌生。 她睁开眼睛。 田磊趴在她脚边睡得正香,外面一片黑,肖遥觉得全身的骨头又酸又疼。 田磊站起来升了个懒腰,“醒来了,你想吃点什么?” “我不饿,怎么会在医院?”肖遥问他。 “其实也没什么,医生说你太疲惫了,需要休息几天。” “那我得跟我的主管打个招呼。” “放心,我已经帮你打电话告诉你的主管了。”田磊摸了下她的头。“你是真的不饿,还是饿过头没知觉了?” “怎么可能呢?” “我是真的不饿。” “那好吧,也别睡多了,你已经睡了两天两夜了。” “两天两夜,再怎么疲惫也不可能是睡了两天两夜吧!” 那个,她跟子森商量好的去蛇岛的事岂不是要耽误了,那座岛上有一个地方关了成千上万条蛇,这个信息不告诉他他会有危险。 肖遥挣扎着要起来。 田磊的脸变得很黑,他按住她,“别动,子森已经死了。” 死了? 肖遥猛地醒来,发现自己还在刘晴晴的卧室里,这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她爬起来要去跟刘晴晴打招呼,院子里没人,楼上也没人。 奇怪了,人都上哪去了? “你醒了就行了,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了。你自己能回去吗?记住了,以后那些垃圾食品不要再吃了,你真的太不会照顾自己了。”田磊警告她。 垃圾食品? 刘晴晴在一边偷偷地笑,捂着嘴:“遥遥,你们俩可真恩爱。” “哪有,晴儿,我晚上有没有说梦话。” “当然有。” “你是梦到什么可怕的事了吗?一直在哭。” “啊!”肖遥不敢相信,“那我都喊了些什么?” “其实也没喊什么,我就看见田磊抓着你的手抱在怀里,后来把你的头也抱在怀里怕你死掉似的。我看他很紧张你你又一直不醒想着是不是打个电话给医生让医生过来瞧瞧。后来还是他打的电话,医生说没什么是太疲惫了让你注意休息他这才缓过来刚在床边趴了一会你就醒了。” “就这样?” “你还想怎么样?” 刘晴晴指着桌上的水果还有粥,“他给你买的。还给你擦汗呢!”刘晴晴捂着嘴,“这样细心会照顾人的男人可不多了哟,要好好把握哟!” “好好把握哟!”肖遥学刘晴晴的语调,翻着眼皮。 “别不好意思,过了这村没这店,你要是不抓紧很快就成别人的菜了。” “请问刘晴晴同学,要怎么样抓紧?” 刘晴晴一副被她打败的表情。 隔天,肖遥收到田磊的简讯,两人聊了两个小时才收线。   ☆、我听你的话,一直等着呢 红|袖|言|情|小|说 给他带的生日礼物,肖遥整理箱包时才想起被她遗忘的生日礼物,瑞士军刀,不知道他会不会收,肖安忆也很喜欢这把刀,只是他还小,不适合玩这种危险的刀具。 “磊,我有样东西送给你。” “是什么?” “你过来一下吧。” “好。”田磊将工作交给车恒宇,车恒宇一肚子的牢骚,哥最近的差勤快被扣光了,迟到早退,谈恋爱的男人啊,智商也为零。 田磊到达肖家之前,肖遥接到公司总部的电话,说是她名下一个客户要求退保,要她上门沟通一下。 退保? 难道是童颜,那个时候他特别豪气地在她手上买过一份一比三十的赔率的保险,当时,她也犹豫过,但是在童颜的坚持下她还是同意了。 她最忌讳的就是退保。 为什么是这个时候? 出于她的本能,她还是打通了童颜的电话,“你确定你要退吗?退了之后会损失一半之多。” “我对保险一点兴趣都没有。” 肖遥当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真的很抱歉,这是我的错,但是希望你慎重考虑一下。” “要哪些手续?”童颜略过她的问题。 肖遥这时候才觉得原来她自己也是挺讨厌的,她也常常像他这样答非所问。 “手续是由我们业务员来办的,你不需要做什么,把保单拿过来就行了。” “那什么时候把保单拿过去?”他现在要的只是一个结果,越快越好。 “我把资料上交之后会提醒你递交保单的,祝你平安!” 肖遥收了线,想吃东西了,冰箱里还有些水果还有一盒饼干。肖遥全部收在自己的书桌上一边吃东西一边想着接下来要做事情。好像只有不停地吃东西才能抑制内心的不安,那种不安就叫压力吧!其实钟佳仪说得一点也不错,他们这一行有多不受人待见啊! 外面的风很大,刺骨的阴冷,都已经这个冬末了还是这么不依不饶,有一首歌在循环播放听听这样的音乐压抑的心情也能得到缓解。 “我的礼物呢?” “在桌上。” 嗯,瑞士军刀,生日那天,简云就送过一把,这把刀也不错,收下了。 “走吧,陪我去打球。”她正蹲在地上翻找东西,一堆的零散的玩意中间,他蹲在肖遥的面前。 “不怕被冻死,还敢去打球。”笑话,这样的天气她连在键盘上敲几个字都觉得冷。 “去健身房就可以了,冻不死的。”因为她的体质太差了,所以才用这样的借口要她去锻炼。假如他不在她身边,没法想象会变成什么样。 “今天的工作还没完成呢!”肖遥还在找借口,其实这个借口不成立,田磊很清楚她的工作是最为闲散的,不是传统的朝九晚五。 “没关系,我等你!”田磊闲情逸致地看着她,并不揭穿。 “你不用去上班吗?”她觉得这个田老板也太自由了。 “有车恒宇在,不需要操心,而且我也不是老板。” 肖遥心说,客气的说法。 田磊摸着她的头发,“我昨天做了一个不好的梦,梦见你。。。。。。” “梦见我死了?”肖遥咯咯地笑起来笑得没心没肺,“哪那么容易就死了,算命的先生说我能活到七十八岁呢!” “天天吃垃圾食品还能活到七十八?醒了之后很担心所以过来看看,你可不能再像上次在晴儿家那样,我的心脏真心受不了。”田磊拍着自己的心脏一副怕怕的表情再次将肖遥逗笑。 “我以为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没想到还能碰到一个能逗我笑的人,上天对我真是太好了。”肖遥拍着他的头,想将他一头酷酷的发型弄乱,田磊避开了,“男人的头,不能随便乱摸的。” “为什么呢?” “头可断,发型不可乱。”田磊反过来摸她的头发,一脸地嫌弃:“头发好干燥。” “要不要我借些头发给你。”田磊指着他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 肖遥吐了吐舌头,“好啊,拿把刀来切些下来。” “你这女人,切下来再接到你头上是吧。” “你说的啊,借点头发给我。” “猪,开玩笑的。”田磊拍着她的头,肖遥吃痛地瞪着他:“干什么啊?” “陪我去打球!” 田磊换了一身装扮,一身运动装,背心+运动衣+运动裤+运动鞋,肖遥围着他转了一圈,白色,还是纯白色的知名品牌。肖遥眼珠子一转,说道:“田磊,你可真是霸道,我都说了今天的工作还没完成呢!” “肖遥女士,我也说了我愿意在你家等。” “好,你等着。”突然觉得更有压力了,在她家等,让他跟肖家人扯在一块闲聊,呃!不敢去想。肖遥也不管他,骑上电动车出去了。 田磊接了几个电话,肖安忆靠在他身上要看他的手机。 “阿姨,他现在会说很多话了么?”真的跟肖家的人闲聊了,还是正儿八经的。 “已经会说很多了。” “喊叔叔。”肖妈妈教肖安忆。 “叔叔。”脆脆的声音,田磊听得心痒痒,一把将他抱起。对着他扮鬼脸,逗得肖安忆咯咯地笑个不停。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线。 连眼缝也看不见了。 “这家伙。”可真无忧无虑的。心里默默念着,你妈妈什么时候才回来,要去一个下午吗?早知道跟着她一起去。比想象中累多了,等待的时光百无聊耐。 肖妈妈给田磊倒了一杯茶,拿些干果招待他。 肖遥在去王家铺的路上电动车坏了,这可真是出门不看黄历,诸事不宜,等到修好车赶回来,肖妈妈他们已经连晚饭都吃了。 “妈,他走了没有?”肖遥悄悄地问肖母,特意赶在这么晚的时间回来就是想要避开他的。 “我听你的话,还等着呢!”   ☆、夫人,被雷到了 红|袖|言|情|小|说 那个声音传过来把肖遥吓了一大跳,“田公子,不是吧!你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哟,真在这儿等我一下午。” “走吧,去学校打球。”说着搂着个篮球走出来,这个女人,到底有没谈过恋爱,不知道男生等女生,天经地义的吗? 什么都不知道,还敢生孩子。 “打篮球?”傻傻的。 田磊的眼神传达的意思是“明知故问”。 肖遥家附近就有一所中学,这所中学还有一个室内篮球场供学生雨雪天气上课用,而这个时候学校已经放假,除了住校的几个老师再没其它人。经常会有附近的男孩子抱着篮球进去玩。 肖遥一路上一直盯着走过的行人。 田磊有些不满:“你在看什么,不应该看我吗?”再帅的男人也帅不过他,还敢看别人。 肖遥笑了:“你有什么好看的。” “我可是个大帅哥。” “帅?帅又不能当饭吃,男人,有担待的男人才是最有魅力的。”肖遥挑眉,“哦,是吧,肖安忆。” 可恨的,还把肖安忆这个大电灯炮带过来了。 田磊把篮球扔给她,天气太冷,手僵的接不住。 “好笨。”田磊笑她。 “手太冷了,都快僵掉了。” 田磊拉着她的手触手一碰,确实冷得疹人,还有那厚厚的茧子,落入眼眸满是心疼,“你不要告诉我你这手上这么厚的茧是做家务做的。”他轻轻地抚摸着那手上的老茧。 “怎么啊,让你失望了,这手可不是什么青葱玉手吹弹可破。”肖遥呵呵笑道,吹弹可破的那都是传说,除非什么事也别做。 田磊拉着她的双手抱在怀里,握着她的一双手皱着眉头研究,手指头上是茧,刀口处是茧,“经常运球的手茧长在这个位置,经常握刀的手茧在这个位置。”除了手心其它地方都扎手。 肖遥笑得很开心,“有智慧!”随即眼神又暗淡了。她逗肖安忆玩,只要球到了肖遥手里肖遥就会把球扔给肖安忆,肖安忆搂着球咯咯咯地满场跑。个头还没有手里抱着的篮球大,肖遥被他的样子逗乐了,田磊高高帅帅的样子总是引来不少侧目的眼神。 “男人啊,长得太帅也是罪过啊!”肖遥摇头叹道。 “吃醋啊!”田磊坐在她旁边。 “吃什么醋啊,再帅也帅不过肖安忆。” “行、行、行,就你的肖安忆最帅了。争宠都争不过他。” 肖遥从包里拿了瓶水递给他,“这样打太单调又比较无聊,不然你跟那群小伙子一起玩吧,我当你的啦啦队好了。” 田磊看了眼那边一群孩子,笑话,他的目的是要让她运动起来,陪那群小鬼,那他的计划不就全泡汤了。 “算啦,老胳膊老腿的跑不动了,只能陪陪夫人你了。” 夫人? 肖遥被雷到了。 “我们俩来比赛,站在那根白线外,比赛投两分球,看谁进的球多赢的有奖,输的受罚。” “我跟你?”有点欺负人,身高不如他,灵敏度不如他,运动细胞也没有他多。 肖遥正想开口拒绝,田磊说,“我让你十个球。” “二十个。”骨子里的倔强因子跑出来了。 “好!” 肖遥把篮球抱起圈在右腰附近,瞄了很久才投,第一个球刚好挨到篮框,第二个球越过篮框飞了出去,第三个球勉强绕到框边,一连投了十个,没有一个进框的。 肖遥把球扔给他,“你来。” 田磊原本坐在地上,球飞过来时他一跃而起。 第一球也是飞出去了,肖遥在旁边干扰他每当他要投的时候她就跳起来拦他的球,连投了几球都没进,肖遥乐得跳起了草裙舞。肖安忆乐得哈哈大笑,他心里大概在笑肖遥跳得太传神了。 田磊憋住笑,稳了稳身漫不经心地说,“肖遥女士,刚才只是热身运动,现在比赛正式开始了。” 一个完美的弧线, 两个完美的弧线, 三个完美的弧线, 。。。。。。 每进一个球都能听见掌声。 “啊!”肖遥跳了起来,就这么着连翻本的机会都没有了。 肖安忆故意把眼睛眯成一条缝,还自己拿手撮自己的眼睛。 “妈妈输了。”肖遥垂头丧气的说道,“5555......”肖安忆一脸的紧张,捧着她的脸,安慰道:“不哭,不哭,”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肖遥笑了,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看田磊那张脸都扭曲得不行了。 士气又回来了。 现在又到了肖遥手上,肖遥心里特慌,虽然输了可是还是不想输得太难看。好歹也给她进个球啊! 肖遥每沮丧一次,肖安忆必定凑过来亲她一口,然后田磊别过脸鼻子气歪。 几家欢喜几家忧。 没力气了,目标好像越来越远,后面有一双手绕过来,抓着她的手。 “手腕发力。”   ☆、这就是你说的惩罚 红|袖|言|情|小|说 又投了十个,终于进了一个球,肖遥乐得跳了起来。 玩了很久,直到晚上八点三个人才回去。 “以后,常来球场,这就是惩罚直到,你哪天赢了我。” 那个,可能吗? 现在的她手和脚都麻木了,肖安忆也累了还得烦他抱着。 “田磊,你说为什么这个世上没有不变的爱情,没有永恒的情谊。”这个问题她也问过魏柯,魏柯说,‘没有’。她不死心。 “永恒?应该有的吧!” “嗯,怎么说?”肖遥来了兴趣。 “你觉得能够永恒的它就能永恒,那是一个人心中的信念。” “对。”那也是她心里一直想要的答案。 “晚上,我去你家陪你家人打麻将吧!”田磊抱着已经趴在他肩膀上睡着的肖安忆突然说道,打铁要趁热,搞定她的家人就是成功一半。 肖遥满心喜悦,“好。”麻将也算是国粹,正好她的家人都喜欢。 九点多,田磊陪着肖遥的爷爷奶奶还有肖母打麻将,肖遥在旁边观战,一会儿站在肖奶奶背后,一会又搬条椅子坐在田磊后面。肖奶奶说要喝水,她便去倒杯水给她,肖母说想吃点东西,肖遥又去拿干果给肖母。肖父回来之后一直在玩手机游戏,他最近很喜欢追零零后爱玩的手游,肖遥看了半天乏了,从楼上抱了一本书离他们远远的看起书来。完了一局,田磊蹲在她旁边问她,“换你上场?” “还是你陪他们吧,我坐不了多久就觉得腰疼。”肖遥递给他一杯水。 “还没好,那个医生开的药没效果吧,要不换个医生看看。”田磊朝她眨眼睛。 “比以前好很多啊,现在已经没之前那么惨了。” 那边,肖奶奶喊他:“小田啊,快点过来。” 田磊应了一声,回到麻将桌上。 另一边,波斯猫的老公带着波斯猫去医院做产检,她老公给她拿单子的时候看见一个人。“我好像看见你的同事了。” 她老公小声地告诉波斯猫。 “哪个同事?”波斯猫的声如洪钟,大嗓门一出坐在附近的人听得一清二楚。她老公看了左右四周的人的眼神。波斯猫比他大了好几岁,她脸上的皱纹还有刻意化的妆更让旁人觉得他比波斯猫要小,这个年代姐弟恋也不算什么,她老公站在人群中时还是有些心理落差,前任老婆比他小三、四岁比这个要强很多。若不是前任生不了孩子,父母逼得紧。。。。。。 她老公附在她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句。 “啥?”波斯猫那双猫眼圆睁,整个人坐得直直的。 “她来这里做什么?” 波斯猫的老公看到的是阿莲,公司里都在传她已经嫁人了。同事没收到她的喜帖,课长也没通知大家她的秘书已经离开公司。 “不用理她,跟她不熟。”波斯猫又恢复了她的倦态,心里直叹,年纪大了怀个孩子真是不容易,反应又大又老是想睡。她老公担心肚子里的孩子,一个月就让她来医院一次。婆婆是各种补汤可着劲地让她喝。 阿莲拿了一些药走了出来,她现在还不打算生孩子。她老公是个老实人,一年挣不了几个钱,阿莲就是冲着他人老实才找的他,这几年在公司,她冷眼瞧着公司里的那一群女人,带着三个孩子上班的有,单亲妈妈带着一个孩子的也有,还有上了班还要料理家里伺候公婆的也有。 再怎么也逃不过一个钱字,她想再多赚些钱再要孩子。 她走出医院时,手里的药包给人夺走了。 “我说你,不会这么草率吧?”那个女人笑得很随意。 “你?”真是冤家路窄啊,那天在表姐家就跟她吵过一架,她现在跑过来想干什么? 简云甩给她一个笑脸,“我们俩的过节可以以后再算,我找你是想让你帮我办一件事,当然,我会给你一笔钱。” “什么事?”这样的事她是不屑去做的,但是她现在确实缺钱。 “拆散田磊和肖遥。” 阿莲心里一抖,简云眼里闪过的那抹狠色她是看得清清楚楚。 “为什么要找我,你要拆散他们你可以自己出面。”她也不是傻子,为了钱让她做违法的事她可不干。 “我们在你表姐家吵过一架,谁都知道我们水火不容,没有人会怀疑你。”简云手里拎着她的药包一直晃,晃得阿莲头晕。 阿莲听不懂她的话,“你想我怎么做?” “到时候我会提醒你的。”简云把药包交还到她手里。 阿莲想通知她的表姐刘晴晴,简云的声音在她耳朵边响起,“不要想着找你表姐帮忙,我可是‘红蛇俱乐部’的人。”阿莲打了个寒颤。 红蛇俱乐部是什么?   ☆、越来越像男朋友 回到家中的阿莲一直战战兢兢,她给的药是什么?不是毒药吧,她那样恨肖遥,想把她毒死吗? 阿莲翻来翻去睡不着。 红蛇俱乐部是什么呀,只要睡着,她就能梦见无数条蛇吐着信子在她面前晃,几天下来折腾得她不成人形了。 肖遥握着手哈着气,实在太冷了。 肖父说一年一度的云峰山会议要开始了,这是家族里很重要的会议。 每次参加这个会议的就有几百人,都是家族里推出来的年轻后辈。 肖遥不想参加是肖父硬带她过来的,肖父说,“不管怎么样都是一族的人,以后在外面见到了相互间不认识丢肖家人的脸面。” 肖遥看着肖父略显疲倦的脸,点点头。也许肖瑞不在家时她偶尔也是可以代表他们家出席的吧! 主持人讲了个开场白,各界要人纷纷出来说话。好不容易说完,肖遥思忖着是不是可以离开了。主持人却说给各位年轻后辈一个露脸的机会,说是自由发挥,想上来说点什么都可以主动上台来。 有好几个人上前去了。 肖父说,“你何不借这个机会推一下你的保险。” 她在迟疑,很多人对保险是持怀疑态度的。眼见着会议马上就要结束了。 坐在角落的肖遥叹了口气,扑通,她突然摔出来了。 有人推她,她坐在阶梯上想找出那个推她的人。是。。。。。。他父亲,除了他其它人是没有办法推得动的吧! 无数双眼睛望着她,像黑夜里无数双狼的眼睛,主持人大喊,“掌声鼓励”肖遥的脑袋里左边是面粉,右边是水。 晃一晃,全是糊糊。 她心虚,走到台上,不敢拿正眼望都在望着她的眼睛。不仅心虚,脚也浮,站不稳。突然有人虚了一声,台下安静了,台下的眼睛更有神了。 肖遥咳了咳,开始说起话来,“各位家族的兄弟姐妹你们好,我叫肖遥,是肖家人。我在一家保险公司跑业务,也许,在你们眼中,这根本不值一提,或者说不屑跟做保险的人打交道,但是没有关系,你鄙视我,你可以不看我,你不相信我,你也可以不理我。大家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做的不是伤天害理的事,不是坑人的事,向人类传达善意这是我的责任,买不买那是你们的权利。如果你觉得我这个人还不错,值得信赖,那么,咱们不谈保险也可以交个朋友。 有朋友才能走遍天下,但是千万别把朋友当成自己的踏脚石,这是我们宗旨,大家说对不对?我们肖家能够走向繁荣,都是因为我们的诚实守信,你们说是不是?那我入的这行也是这样,公司的宗旨就是要诚信守法。这跟我们肖家的宗旨是一样的,所以我选择了这一行并且很坚定不移地要走下去。 做人没问题,工作没问题,那还有什么问题。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站在这台上,今天我来了。我对自己说,勇气是自己给自己的,荣耀也是自己也给自己。 你的想法决定你的将来,你认为自己能成功,你想成功,你就能成功。有目标才有前行的动力,作为肖家人我觉得很自豪。。。。。。” 肖遥抬头,台下那几百双眼睛里有震惊,有喜悦,也有赞赏。 掌声响了很久。 有人提议让她也参加四大家族的排名比赛。 四大家族代表商量之后决定破例让她参加。一共四十一个人,肖遥很忐忑,她从来也没参加过这个。 散场后,刘晴晴追上正要往外赶的肖遥。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没想到一向胆小的你现在变得这么强了,看来,当初我反对你进ru保险行业是个失误的判断哦。” “你就别笑我了。还是跟我讲讲他们搞的这些东西是做什么?” 刘晴晴笑了,“我来说?不如把这个机会让给祝子森,你跟他也同学那么多年了,对吧,祝董?” 祝子森头扭过来,“说我什么?” 刘晴晴笑笑,“没什么,肖遥让你介绍这个比赛的内容,顺便把历史也给她讲讲。”他们在这里都是资深的,唯有肖遥第一次来这里。但是也没规定不能后来者居上啊,能够成长就是一件好事。 祝子森按了按食指,好吧!不过,介绍这些说不定我会掉分,有什么好处没有?你珍藏的好酒再贡献一些出来。 刘晴晴脸都绿了,“没多少了,上次还没喝够呢,也太念心了。”那可是藏在地窖好几年的,把个刘晴晴心疼的,她娘家老子还不舍得让他多喝便宜了祝子森这个酒鬼,净觊觎她的好东西。 肖遥叹,真是无心柳柳成萌,以前累得跟狗似的,天天往外跑,跑得灰头土脸,还得看人脸色,结果是单没跑成,花费不少。 这,仅仅是几句话的事,居然让她的事业有了起色,她是应该感激老天有眼呢还是感激老天真有眼。 封叶正式升为主管,肖遥很替她开心,她就稳稳地坐在那里,不发一言,但总是能够在关键时刻发力。丁主任告诉她又有几个同事要离开了,肖遥只是坐在那里听着,没什么感觉。从小敏离开那天她就知道这样的事会经常发生,在这个行业里根本来不及伤心。跟她一起笑一起闹的钟佳仪,突然之间就不来上班了,没多久就被告知已经被公司清退了。有句话叫: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例如像她这种祸害。她的朋友越来越少,她也越来越少跟还能维持关系的朋友聊天,能聊些什么,孩子、老公,她可以聊孩子,没法跟别人聊老公。她又没老公,当朋友聊跟她聊的时候顾忌到她的心情也不敢狠说,那聊天就聊得索然无味,时间久了,越发没话可说了。 她越来越爱往超市跑,各种新奇的吃食只要是她能买得起的她都买来试一试。 出来结账时,收银员习惯性地问,有没有会员卡。 “没有。” “有。”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又是他,越来越像男朋友的出场。 “我买了啤酒,咱们去你母校操场喝一杯。”田磊把肖遥拿的一大袋东西一块结了。 “好啊!”有人买单的感觉真是不错,肖遥心里想。真心爱你的人才会给你买单,肖遥不知怎么又想起赵超邵,认识他两、三年,他从没有为肖遥买过任何东西。逛个超市他只拣贵的拎,拎完之后刷肖遥的卡,刷得理所当然。当时肖遥确实没有计较,时间长了,便计较了。 当她计较的时候,她便不再爱他了。如果有一天,田磊也跟她计较这些了,那就表示他也不爱她了。 “磊,你办了很多卡?” “是啊,超市、药店、服装店、商场、餐馆、连内/衣店的会员卡我都有。” “你可真实诚,我很少办卡,有时候办了自己也很少用,也有用一两次就丢的。” “你不觉得有这些卡会让生活更美好吗?”田磊有一个习惯,他用着觉得好的地方他下一次还会光顾,所以才办了很多卡。 “理财专家奉劝人们放弃那些捆绑式消费,比如没有必要的会员身份,给你带来的是源源不断的信息,结果是从你兜里掏走更多的钱。可是,大多数人的消费心理是,宁可多付钱买一些不需要的东西,也不愿意支付那些只是“看起来不公平”的交易费用。威廉庞德斯在著作《无价之宝》中讲述了一个有趣的故事,威廉姆斯索诺玛公司在生产的279美元的面包机样机旁摆了一个标价429美元的样机,结果便宜的那款面包机销量翻倍,而429美元的面包机则几乎无人问津。这种策略之所以屡屡奏效,是因为在很难知道商品真实价值的情况下,人们需要一些理由来说服自己购买某件商品,价格差异为我们提供了完美的借口和动机。” 肖遥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借用别人的思维。 “肖遥,你那挑衅式的思维回来了,我很高兴能够看到这样的你。真实!”田磊举了举酒瓶。心里却想着,“这家伙,跟她谈恋爱可真是难啊!挑畔到底了这是。” “你不带我到处转转。”老是谈那些会不会很煞风景。   ☆、丑媳妇见公婆? 肖遥带着田磊从操场转到她上学时待过的每一个班级,时隔多年,虽然母校大体上样子不变,肖遥却是找不到当年的影子了。 “上学的时候有喜欢过别的男孩子吗?” 又来,他怎么对她的过往特别地,有兴趣。 更像是来调查户口的呢。 “在当时来讲有喜欢的男孩子,当年的年少对现在来说那仅仅是一种好感。”肖遥也不想隐瞒什么,人们常常觉得有秘密是理所当然,前提是这些秘密不影响现有的美好生活。 但是,对于射手座的而言,过去的就已经过去了。 也,算不上是秘密吧。 田磊望着高大的梧桐树想,什么样的男孩子能入她的法眼,那该是幸运还是不幸。 “如果再碰到的话。。。。。。” “再碰到,”肖遥若有所思地看着田磊,“也不会怎么样,在当时,我已经用尽心力去表达我的好感,过了就不会再爱了。你问这些干嘛?” “随便问的,今晚的夜色很美。” 哪有,美吗?她下意识地缩缩脖子,是冷吧。 嗯,清冷。 田磊整张脸拉黑了,他觉得这些年来祝子森也不容易,爱得太辛苦。她的思维完全是游离状态,不在线上。 遥远的地方,有一幢木屋,屋子里的黑衣女人在给另一个女人支招。黑衣女人说,“你的男人之所以会离开你,不是因为你不漂亮也不因为你不贤惠也不是那个第三者的错你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吗?” 女人摇摇头。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那是,人的本性。” 女人更疑惑了,她说不懂,她念书的时候基本上都在开小差,字都写不了几个,什么本性她可不明白。 黑衣女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要是想保住你的婚姻,保住你的男人,那你就得管住你们家的经济大权。” “没用的,女人摇摇头,经济大权在我手上,可是他长得太帅了太有魅力了又会哄女孩子开心,他就是身无分文也有人愿意跟着他。” “也就是在钱和你老公之间,你更在乎的是你老公而不是钱。” “是的。” “整容,你去吗?” “我怕疼。” “整了之后他就不认识我了。” “你不是要留住他的人又要留住他的心吗?除了整容没有别的办法,把你变成天使面孔,魔鬼身材这样才能做到。” “不,我不能去整容,不能因为他而失去孩子。” “这么说,孩子在你心里是最重要的喽!” 女人点点头,黑衣女人沉默半晌,最后说道,“离婚吧!尽量让他多赔点钱给你。” 田磊看了肖遥半天,肖遥一直在发愣,似乎想到了什么,“你子森是怎样认识的?” 子森么? 跟罗文定不一样,罗文定跟祝子森同校,当年,祝子森到肖遥的学校找肖遥,肖遥安排了祝子森住在她的一个同班男同学的宿舍。肖遥的那个同班男同学跟罗文定又是中学同学。祝子森由此认识了罗文定。 而田磊跟祝子森早年间竟然是竞争对手,一同代表各自学校参加某类学术比赛结的缘分。肖遥在心里感叹祝子森那祸害黑白两道男女通杀,关系网结得跟蜘蛛网似的。 “周末,你有空吗?”田磊问。 肖遥没说话。 田磊接着说,我想约你去姜王湖。 什么地方? 肖遥开始犯晕,最怕什么湖了,例如那个红蛇湖,成千上万条蛇盘在里面。田磊察觉到她的异样,“怎么了?”语气极温柔。 肖遥的手上起了一圈鸡皮。 “老/毛病了,没关系的。” “不会照顾自己的女人。。。。。。”嗔怪的口气。 肖遥犹疑了片刻,“你,说话能不能不要那么娘。” 田磊正色道,“我是纯爷们,怎么能说我娘呢!哼,人家不理你了啦!”说他娘,那就娘到底,难得,也有她吃不消的时候。 肖遥最终没忍住,哇,全吐了出来。 话说,夜色其实不美啊! 田磊恢复正常语调,拉着她的手,依然还是冰凉的,“你经常在工地上干活吗?” “没有。” “怎么你的手粗得跟大妈的手似的又糙又硬。”原来只是看着有茧,现在才发现手背也厚得不真实。肖遥赶紧将手抽回来,田磊死拽着不放,“到手的温香怎么让它飞了呢!”说着,拉着她的手在轻轻吻了一下,“烙了我的印从此就是我的人了。” 切,尽捡这种话说给她听。 肖遥选了一处草地,坐下来靠在田磊的肩膀上,田磊的肩膀远远瞧着不太厚实,真靠在上面却能感受到坚实有力。 她问,“你经常锻炼吗?”难得肖安忆不在,也胡思乱想一下,回到青春年少。 “那肯定了,要不要见证一下奇迹?”在黑暗中田磊的眼睛闪着一丝亮光,这亮直追天上的星星。 奇迹,肖遥还在想会有什么奇迹呢? 田磊将她打横抱起,旋转起来,转了几圈,又扛在肩上。 肖遥大喊,“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你答应做我老婆,我放你下来。” 肖遥停止乱踢,耳边还是他刚才说的话,要经历不合适的才能知道什么样的适合自己。可是他真是适合自己吗? 肖遥承认,在某些方面他们很像,在某些方面他们有共同点,可是,她想要的是稳定,一直以来困扰她的爱情也好婚姻也好波动起伏太大了她的心脏难以承受,她不希望一觉醒来又是一无所有还带着一身伤,折磨人。 “遥遥,怎么啦!”田磊见肖遥陷入沉思半天没反应忍不住叫醒她。 “我有什么优点,你最不能接受女人的缺点是什么?你有想过以后?你确定你以后的生活里一定是我不是其它人?” “你的问题还真够多的。”田磊很伤脑筋的叹道,“首先呢,你的优点是你善良,我最不能接受的是太强势的女人,说一不二。以后的事现在无法确定,我们都应该活在当下不是吗?也许若干年后也许没过几年我就死了翘辫子了,到时候留下你一个人孤苦无依我怎么能放心得下。我确定我以后的生活里我选择的人是你就一定是你。这回满意了吧!” 田磊将肖遥圈在怀里躺在草地上,“你脑袋里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问题,姑娘,什么也不想也一样可以好好过的。” 你虽然这样疼我,但是你的家人呢,他们愿意接受我这种身份这样的背景这样一个带着孩子的单亲妈妈? 她确实想得太多,换作从前,这些她都没想过。 吃一X,长一智。 长一智的后果是徒增无数烦恼。 “回去吧!”肖遥挣脱田磊的怀抱站了起来。 “改天我带你去见见我的父母,怎样?”田磊一脸殷切的目光。 “好的。” 最终还是要面对他的父母,丑媳妇见公婆? 肖遥心里有些不安,她的母亲肖遥是见过的,外表很随和在那种随和里同样有一颗挑剔的心。当时他让她替小敏出场,可是田母毕竟不知道肖遥结过婚还带着个小男孩,当她知道她的儿子选择的是这样的人一个人,那么,她会改变当初的看法吗?肖遥自嘲道。看着田磊开心的样子,她在心里苦笑。   ☆、射手座,那就是生在冬天的。 “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没想好。” “那么,想好了告诉我。” 冬天的桂花,冻不死。奇葩啊! 还长在银杏旁边,好大的银杏啊,肖遥呵着双手,白色的雾气从手套的指缝间流出,抬头也只能看见叶子在外面招摇。 会不会在夜半三更变成一个美人在外面走动。又希望上面有银杏果,长熟了掉下来正好落在她脚下,她可从来没见过长在树上的银杏果,晒干后躺在药房里那不叫果子吧! 拍几张发给磊,让他也长长见识。 拍得兴起的肖遥还跳起来来了几张夸张的自拍。 屋里的主人看了她半天,问她渴不渴给她倒了一杯水,“啊,真的成精了?”很安静地环境突然有人说话本身就诡异啊。 “什么成精了。” 肖遥拍拍胸口,原来不是,是这颗银杏的主人。 两个人就围着这棵树聊上了。屋主告诉她,这棵树有几百年了至于究竟是几百年没人清楚。肖遥都忘记了她来这里是要做业务的,一个下午都在聊这附近的树。 听屋主说后面有好多桂花树,肖遥一向爱桂花,又想着找些桂花给奶奶酿酒,再找些桂花做糕点。所以,当她见到屋子后面路两边像是列队欢迎光临的收兵时,那一刻她惊呆了,她一时又乐又慌,想拿手机拍又想拿相机拍,又怕扰了这清静不敢动手拍。只想着什么时候还能带田磊和肖安忆过来这里感受一下,不是世外仙境吧,他们来了这里不会消失吧。 赶快,赶快。 三十分钟后,行动派将田磊和肖安忆拉过来。 果然,田磊也很喜欢这里的宁静靠着树根坐下了,很享受哦。 肖遥弯腰捡了一些捧在手里闻了闻。 “你喜欢?” 田磊快走几步,一跃而起摘了一截桂花,在他跳起的瞬间肖遥迅速按下快门,哇,帅呆了。肖遥很陶醉的闭上眼睛,田磊抱着她的头轻轻一吻。 肖安忆抱着肖遥的腿,“妈妈,我也要。” “你也要跳?” “够不着吧,长大之后也许能够够得着呢。”肖遥抚摸着他的头。 “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这是田磊第二次问她了,看样子,他对这个生日是很重视的。 “让我想想。” “我想去一趟海边!”肖遥连想都没想,随口一说。 “现在?”田磊有些为难,最近的海相距宁城都有七个小时的时间,肖遥看田磊为难的样子,笑了:“算了,我随便说说的别太当真。” “今天是你生日,生日你最大,我来想办法。”田磊豁出去了。 肖遥在捡桂花时,田磊打电话给祝子森,“森,帮我想想,最短的时间去海边有什么办法?” 祝子森正在公司处理公务,低着头告诉他:“坐直升机。” “你有直升机?” “没有。” “演偶像剧呢?她疯你也跟着疯,你小子的心思只在女人身上吗?”祝子森嘲笑他,他甚至不用问就知道,男人一切反常皆为女人。 “赚钱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喜欢的人过得开心吗?我在做什么我心里很清楚。”田磊回击。 祝董应该更懂。 祝子森沉默了,他曾经也是这样想,努力工作赚钱为了不让自己所爱之人受别人金钱的诱惑。他突然有些明白了,她为什么会爱上田磊,因为他总是能恰到好处的抓住她的喜好,她讨厌的东西他好像从来没在她面前展现过。 当热汽球升起来时,肖遥眼睛睁得老大,一只手紧紧地拽着田磊的衣角。田磊将她圈在怀里,问她:“喜欢吗?” 肖遥点点头。 “你太有才了,怎么想到的?” “这个嘛,就不告诉你了,男人也要留点小秘密的是不?” 海,有很多种,这是子森给他的提示。 宁城是山城,除了山便是山,要到海边高铁都得几个小时,热汽球滑翔伞这类的还是有的,从热汽球上往下看,尤其是经过百亩林时看下去就像是在林海上空。 “这样看又是别有一番滋味呢!”肖遥趴在田磊肩膀上。 “等我。” 田磊拿给她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什么呀?” “打开看看。” “这个是,灰姑娘的水晶鞋。”肖遥抱着他N个KISS。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你的书架上有一本童话故事,那是唯一的一本童话。”灰姑娘的故事。 “小时候的幻想。” “那么,现在实现了吗?” “嗯,实现了。” 生日过后,肖遥仍旧沉浸在喜悦当中,直到某一天,她被告知,要去见田磊的父母。他们当真过来了? 肖遥感到前所未有的局促。   ☆、是不是他不行? “你确定你不要参加这次比赛?”刘晴晴接到她的电话时略感意外。 “田磊他父母过来了,我要去接他们。” “我说你傻吧,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你居然放弃。他父母是玉皇大帝吗,你紧张成那样?”晴儿快受不了了,就这点出息,接他父母有田磊不就够了。 给她过个生日就美成那样,要是真结了婚,那还不得她自己姓什么叫什么都不记得了,哎哟,真是,皇帝不急急太监。她操个屁心,又不领她的好。 重色轻友的家伙。 哼。。。。。。 有了他,把所有人都给忘了。 临近年关,手上的事又多了许多,忙得连饭也顾不上吃,财务报表老总要看,不是一个月,是整年的。 神啊,让她变成两个刘晴晴吧。 龚冰在家里做饭等着晴儿下班。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桌上的饭菜都凉了,母亲也没回来,龚冰看了看桌上,下楼去超市买了几瓶饮料,龚母带着儿子臣臣散步回来。龚冰看着憔悴的母亲心里很愧疚,才多久不见,他母亲就跟风干了似的没了水分。 “妈,辛苦你了。” 龚母笑了,满脸的褶子堆成了沧海桑田,“带孙子是奶奶应该做的,你们又忙着挣钱。你在外面也辛苦,要多注意身体。” 龚冰点点头,两个人坐在一块聊起了往事,龚母提到龚冰小的时候,对于十四岁以前的事龚冰完全没有印象。可是龚母记得很清楚,一桩桩一件件好像都在眼前,时间过得太快,还没好好看清楚儿子已经长得这么大,也当了父亲。还是一样的懂事,孝顺。龚冰给龚母盛了一碗饭:“妈,你饿了你先吃吧。臣臣我来抱。” 小臣臣眨巴着眼流着口水呀呀地叫,龚冰拎了一块青菜逗他:“臣臣,你也饿了,你也吃。” 龚母没有动碗筷:“等你媳妇回来再吃吧。” “妈,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电话也打不通的。再不吃就又要凉了。”龚冰很是着急,这已经热了三遍了。黄花菜都冰透了,她还不回来。 “儿子,没关系的,菜凉了可以再热一下。你媳妇上班也蛮辛苦,回来要帮着带臣臣,你要多疼她一些,知道吗?”龚母站起身给臣臣冲牛奶。 正说着,刘晴晴回来了,龚冰抱着臣臣给她拿拖鞋,刘晴晴推开他:“不用,我自己拿就行了。” “来,臣臣,我来抱。”又对着卧室里喊:“妈,我回来了,吃饭了啊。” 龚冰怵在那,龚母冲好牛奶喂臣臣喝,龚冰帮刘晴晴盛饭,刘晴晴接过饭端给了龚母,龚母又笑了。突然间气氛有点僵,两人都不说话。 龚冰说:“刚刚在超市碰到肖遥了。” “哦,”刘晴晴放下碗筷:“你没叫她上来?” “叫了,她不肯,说是回去要带儿子,我看她挺忙的,就没留她。”龚冰看刘晴晴的反应,似乎说到肖遥的时候才态度温和一点,他不知这段时间她是怎么了,什么也不肯跟他讲,又对他不冷不热让人受不了了。 “下个月我过生日,你回来吗?”刘晴晴问。 龚冰眼睛一亮:“那是当然的。”吃过饭后抱着臣臣,龚母这才坐过来扒了几口,没吃多少吃得很快。越是瘦削的人似乎胃口越不好,反观胖子,只会越来越胖。 龚冰提议下去走走。 刘晴晴捂着脖子说上了一天的班,实在是在累了不想下去。 “我给你带了礼物,还有儿子的。”龚冰提着一个袋子递给刘晴晴,刘晴晴瞥了一眼,又是化妆品,上次买的化妆品还没用完,儿子的玩具。 “妈的呢,你怎么不给妈买。” 龚冰挠头,他是想到过他妈,给他妈买的新衣服她就一直放在衣柜里也不拿出来穿,老说,旧衣服也挺好不用那么麻烦。给她买双鞋也是当藏品一样收着还是不肯穿。到现在每次外出回来龚冰都不知应该给他母亲带点什么好。倒是上一次刘晴晴出差给他妈买的手镯她很喜欢,逢人便说儿媳妇待她好,事事想着她。现在要照顾臣臣,又怕刮着她不敢再戴又成了藏品。 “砰”一声巨想将一家人吓得跳起来,臣臣撇着嘴一张肉脸都快变形了。 原来不知是谁家在放烟花,声音响得跟炸雷似的。龚冰捂着臣臣的耳朵,臣臣要刘晴晴抱,刘晴晴找了一堆换洗衣物要给儿子洗澡。 “才喝了奶,等会吧。”龚冰说道。 刘晴晴放下衣物,“那你来吧。”进了卧室玩起电脑来,她在微博上上传了几张儿子的照片,各种搞怪表情。图片上传完了之后,底下评论一堆,都是赞可爱,萌娃。刘晴晴看到很多微博更新,独没有肖遥的。别人的都可以发微信,唯有她,只能给她电话,短信她是懒得打字。 “忙什么呢?”刘晴晴无聊地问。 “没什么,刚刚回来时碰到你老公了。”肖遥在打扫卫生,她的卧室里太乱了。书架上的灰尘铺了厚厚的一层。要是被她老妈看到,指不定又得骂她一个小时。肖遥被灰尘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快出来了。 罗医生在楼下喊:“肖遥、肖遥。” 这边刘晴晴都听到了。 “什么情况,这是?你不是说他跟护士小姐好上了吗?怎么还来找你?”肖遥的事刘晴晴大都知道,外表看来肖遥好像男友挺多的,如果走得近就算是的话。她跟田磊她是一万个不看好,他最终还是要回上海的,以肖遥的性子定不肯离开宁城。结局呢,她想过吗?但是那妞坚持她也没话好说。 “他来给我把脉。” “你怎么了?有了。”刘晴晴思量那蹄子会不会跟田磊。。。。。。 “想什么呢,没有。我胃不舒服。” 刘晴晴松了一口气,“你可得悠着点,千万别那什么什么。” “我们没什么什么,你信么?”肖遥若不是认识她很多年,早骂了。 “我信。是不是他不行啊?”刘晴晴依旧抓着不放。   ☆、你去问他 肖遥面不改色,“你去问他,罗医生上来了。” “罗医生,今天休息?” 罗文定定定地看着她,看得肖遥很是心慌,“我跟我女朋友分手了。”肖遥愕然,感情不是来为她把脉的。 “那你应该找田磊,他是行家。”肖遥将卧室和书房整理好,拎了条毛巾洗了个脸。“等等,等等,你怎么能这样洗脸呢,会把皮肤的毛孔洗得越来越粗的。”罗文定嚷嚷。 这医生还在美容院待过? 肖遥把毛巾扔进盆里,问他:“先用热水洗,再用冷水,交替洗。有什么不对吗?”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不能用毛巾搓脸,会搓得满脸都是皱纹。”罗文定以前也是不懂这些,都是他的护士女朋友教他的。一想到他的护士女朋友他更难过了。 “就是不搓,脸上也会长皱纹会生成黑色素啊。” “所以,才要保养嘛——固执的女人。你男人保养得那样好,从来都不教你这些吗?”罗文定趾高气扬地教导肖遥。 肖遥一心维护田磊:“他那是天生的,不需要借助任何外力,再过二十年他也依然那么完美。” “那你可惨了,到时候你成了老太婆,他还是帅小伙。他肯定会把你甩掉。”罗文定打击她。肖遥不乐意了,这个医生真有意思,他受了挫跑到她这儿来就算了,来了就是为了奚落她,这祝子森的朋友还真是像祝子森。 呸呸,磊也是子森的朋友,他可不像祝子森,那是祝子森几辈子修来的福,才能交到这样的好朋友。 祝子森躺在沙发上看报纸,连打了几个喷嚏,自语道:“谁想我了,想得还这么激烈。”爬起来又伸了个懒腰,“还是躺着舒服。”他给自己放了几天假,公司里一堆事都扔给了部下,他最近又招了几员得力干将,不用事事操心。檬檬也消停了没再找他聊有的没的,祝子森动了动脖子,“这几天得上哪去玩玩。”翻开地图,在华夏国地图上搜索,左一个红叉,右一个红叉,很多地方都已经去过了。有些是上大学的时候仗着可以凭学生证半票玩起了周游列国,还有一些是大学毕业之后经常出差,顺路就逛了逛。这一逛就遇到了当时身无分文蹲在地上写着“救急”的檬檬。那时候的檬檬留着一头短发戴着鸭舌帽看着像个清秀的小男生。当时,来来往往的人很多,谁也没有为她停下脚步,祝子森不知怎么的就动了恻隐之心,给了她一百块,檬檬小胳膊小腿拖住了他,不停地摇头。祝子森火了,大街上拉拉扯扯的像什么? “钱不够。”檬檬很小声地说。 “你说什么?”祝子森觉得这个男人长得矮小也就算了,怎么还这么地,贪婪。哼,人心不足蛇吞象。 檬檬用宁城话又说了一句,祝子森心软了。都是老乡见死不救他也做不出来,可是檬檬把票退了,仍是跟着他,祝子森被一尾巴跟着别提多窝火。就想着整整她,于是他故意将檬檬带到宾馆。 这回更赖不掉了。 祝子森灰头土脸地将檬檬带回宁城,去找肖遥时才知他出差那段时间也就是跟檬檬厮混时肖遥已经嫁人。他整天整天都待在公司里,檬檬天天在公司外面等他,这一等就是大半年,等到他终于想通了决定重新开始,跟檬檬在一起时肖遥回来了。带着一个小娃娃,回来之后的肖遥像是变了一个人,说话不再傲慢,总是低着头,几乎都不出门,每日只是陪着她儿子,那一年里她没跟他说过话。 有一天,祝子森下班的时候碰到一个向他推销保险的人,这个人热情开朗,说话大方得体,她就是肖遥的师傅丁主任。 祝子森约丁主任在一个茶吧聊天,“我想知道你们公司现在招不招人。” 丁主任笑得一脸灿烂,“招,只要是符合公司要求的就行。” 祝子森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孩一脸的漠然,很是愤世疾俗不可一世的眼神,丁主任向他打听照片上这个女孩的情况。祝子森轻描淡写的说了关于肖遥的一切,跟祝子森聊完天之后的丁主任马不停蹄地去找照片的女孩,也就是肖遥。 丁主任找到她家里时,那个照片上神情愤世疾俗的女人正在帮她父母干活。 丁主任跟肖遥说明来意,肖遥一口回绝了,“以我这样的性格很难胜任这份工作,我不喜欢说话,我更不喜欢主动找人说话。”肖遥的态度很冷。 丁主任这边倒是不气不恼,先是赞肖遥知识面就比她要强很多,然后又替肖遥惋惜。肖遥心中一动,自打她回到宁城,这是第一个能够站在她的立场替她想的人,不管对方是出于什么目的,她的眼神却是真诚的。肖遥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想了很多。肖母一直催她去找工作,肖遥倒是去找过,结果不尽如人意,最后还是肖母拜托一个亲戚帮肖遥的忙,不承想仍是一家保险公司。 如果是命中注定,那就躲也躲不掉了。 肖遥改变主意,没有去母亲的亲戚所在的那家公司,而是跟了丁主任。祝子森看到肖遥的转变也替她高兴,还没高兴多久,檬檬提出要出国。 “好好的干嘛要出去?”祝子森问她。 你眼里全是肖遥,哪里还看得到我。檬檬自信祝子森最终还是会回到她身边,所以她才提出要出国,目的是让祝子森看清楚,那个女人不爱她,也不值得他为她付出所有。她想:只要他看清楚了这点,她便能永远的拥有祝子森了。 他对她亦是有感情的,她的离开会成为他的痛,他的牵拌。 檬檬是对的,他们在一起是有感情的,祝子森在檬檬离开之后确实茫然了。时常想起她待在公司外面等她一整天的情景。“分手”说不出口,对于他和檬檬都是如此。刚入行的肖遥碰壁是情理之中,她开始扯着自己的嘴角微笑,祝子森看着她的笑很别扭,肖遥扯着嘴笑来找他时他更别扭了。 祝子森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啤酒喝得正痛快,田磊敲门进来了。 “你不用上班?” 祝子森递给他一罐啤酒,碰了一下,“你不也在休息。” “最近有点累。”田磊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她那边的事解决以后,你怎么打算?”祝子森问他,他已经在收集红蛇的犯罪证据,不管怎么说有把柄在简云手上危机并没解除,只有将红蛇扳倒他们才是安全的,想扳倒他们必须依赖警方。 “能怎么想,走一步算一步呗。”田磊闷头喝着啤酒。 祝子森的眸子渐冷,“什么叫走一步算一步,你不会是在玩弄她的感情吧,她经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 “是吗?”田磊玩味的看着祝子森,“老实说,你是不是还放不下?” “放不下也已经放下了,我已经跟檬檬定婚了。”祝子森握着啤酒罐子。 “既然放下就别操太多心,你不放开她怎么能学会成长,一个人这辈子总是会碰到伤害的,如果害怕伤害不敢前行,那就永远是受伤的那个。” 祝子森低着头想了很久,又碰了一下:“不愧是情圣,你是对的。但愿她能觉悟,也希望她能碰到一个对的人。” “当”祝子森的头撞在桌角上,他挣扎着爬起来,原来做了个梦,这梦还真是够真实的。祝子森觉得口渴,去冰箱里拿啤酒。冰箱里已经没有田磊要喝的功能饮料了,以前一口气能喝掉四、五厅的他硬是被肖遥逼着戒掉了。 一股很深的寒意,祝子森坐在沙发上养神,不由自嘲道:“看来就是劳碌命,自己给自己放个假精神比上班更不济。” 胖子打着盹,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快到胖子的脖子时胖子醒了:“来了,就坐下喝杯茶。” 来人也不罗嗦,果真倒了一杯茶。 “那个女人呢?” “已经照你的吩咐办了。” 来人“哦”了一声,胖子仍是打盹,这季节让人犯困。脚步声又远了,胖子头垂得厉害,干脆趴在桌上睡起来。 底下人强打精神撑着。 一群人,非常像进ru冬眠的蛇。   ☆、田父田母到访 红|袖|言|情|小|说 “喂,哥,快回来。” 田磊:“已经在路上了。”侧脸,她似乎很紧张,他伸过手将她的手握在手里。 一秒两秒, 像是过了几个世纪那么久。 她的头发白了吧,是真的白了吧。 打从进门开始,田磊的父母就一直在看她,他们到底在想什么呢,从头看到脚也已经看了几十遍了吧! 倒是说句话啊。 还有田磊,他是不是傻掉了,他也不说话。 这一屋子里,有六个人,六个人都沉默是什么意思? 嗯,她特意给他们准备的礼物他们连看也没看,喂,喂,好冷啊,要不要先把门关上,没必要打开天窗说亮话吧,现在可是冬天,宁城的冬天好冷的。 肖遥在心里默默吐槽。 终于,有人沉不住气了。 那个阔太太叫住她儿子,“儿子,你给我进来。” “我们给你找了一门好亲事你不要,非要自己找还说要打着灯笼找,打着灯笼找也没必要开婚介所吧!婚介所里的女孩子有我们给你找的优秀。你现在相信了吧,只要你申明没房没车没存款别说是女孩子,母狗都不会理你。” “妈!”田磊急了。 “她缠着你是不是为了钱?你们有没有住在一起?” “算了算了,就当是为了钱,给她一笔钱打发她走。” 这就是背地里损人的节奏,她看还是不要躲在田磊的房间里说的好,声音那样大,是聋子都听见了。 这老头怎么还在盯着她看,要看到什么时候去。 又有人沉不住气了。 这一次,是她。 “伯母,我确实是为了钱,说吧!您能出多少?”一个声音在田磊的门外响起,很出乎众人的意料。 田母脸都气绿了,“这世上还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公开的找男朋友的父母要钱的。” “您也承认他是我男朋友了,男朋友的父母给见面礼我有什么不好意思接的。”肖遥许是会错意了,心里乐开了去,她妈妈承认他是她男朋友了,不是口误吧。 “你、你!”田母差点背过气去,转向他儿子,“田磊,你是不是想气死我跟你爸爸。” “伯母,不好意思,刚才跟您开玩笑的。让你们等了这么久是我不对,伯母您风姿卓越赛貂蝉不会跟我们一般见识的,哦!”肖遥吟吟笑道,款款走来,一袭黑色长裙发丝婀娜婉约竟走出一番大家风范来直让田磊看傻了眼。更绝的是肖遥怎么会知道田母最喜欢的是貂蝉。 田母有些不好意思了,捂着脸,扭捏着,“呀,我怎么能跟貂蝉相提并论,她可是个大美人。” “妈,你也是个大美人。”肖遥最会的就是顺着胡须捻。 喂,喂,转变得太快了。田磊跟车恒宇都傻了眼,史上最腹黑的女人,她居然喊妈,不光是田磊,车恒宇的心都漏跳了一拍。 苍天哪,这是不是就叫一物降一物啊,那样难搞定的田母融化了? “咳、咳,”那位戴着眼镜一直一言不发的终于发话了,“现在叫妈还太早,还是叫伯母“是,爸爸。”肖遥眨着眼睛,悄悄在身后对田磊举了个V字。 “咳、咳,”田父又咳了两声,真是个不听话的孩子。 肖遥除了上班,一直在田磊家待了三天。 第三天时,她特意去市场买了很多菜,因为田母说要教肖遥做几道田磊爱吃的上海菜。他不是不挑食吗?肖遥自语道。 有两个人一直跟在肖遥身后,因为菜市场人本来就很多又嘈杂,一心按田母的菜谱找菜的肖遥直到那两个人靠近菜篮子都浑然不觉。 “大哥,这个来一斤半,这个骨头要两斤。” “还有,还有什么呀?” “哦,还有这个他也喜欢吃。” 怎么看都是不挑食的主,哪还有特别爱吃的,不会是学了之后孝敬公婆的吧。爱屋及乌,那也是一样的。 而在别墅,田父田母听到一个爆炸性的新闻,“什么?” “离过婚,还有个儿子?” “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因为激动,田父的胸口剧烈起伏,这也太匪夷所思了,他这儿子,样样出众,眼睛没瞎吧。   ☆、剥了他的皮 欧阳芳在给田母梳头,田母倒是很平静,“你儿子喜欢,由了他吧。” “这可是终身大事,怎么能这样草率。” “可你儿子喜欢啊。”田母一直坚持,两情相悦已经是非常难得了,“都什么年代了,还那么古板,跟不上时代了,老头子。” “你说什么,死老太婆。” ‘腾’田母站起来,发型还只扎了一半,另一半垂着很是惊悚,额头上青筋暴出,“你敢骂我死老太婆,嗯。”随手操起一把梳子砸了过去,田父一弯腰,躲过了。 她再扔,他再躲 再扔,再躲。 一转眼,屋子里一片狼籍。 等到肖遥提着菜篮子回来时,看到的就是扔了一屋子的各种杂物,那三个人一个人翘着二郎腿看书,书拿着还是反的,欧阳芳在给田母梳头发。 门外,一阵风刮过。 似乎, 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二十分钟后,肖遥还原了屋子里的一切。 “妈,教我做上海菜吧。”墙上的时钟指向上午十一点。 “好。” 欧阳芳拍着胸口,好奇怪的两口子,要不是他们叮嘱她不要出声,她差点就说出来了,这情形,是在考验肖遥吗? 不过,排开其它的,还挺好玩的。 她也越来越喜欢跟她同龄的肖遥了,不管了,还是先上楼躺一会,都快累死了,难得放年假不好好休息,这假就白放了。 “芳芳,起来吃饭了。” 车恒宇到房间里叫她,咦,踩到什么了,一个圆圆的东西。车恒宇把掉落在地上的都装进了那个圆圆的瓶子里。 晚上,田母跟田父还在纠结白天的问题,“老头子,你看,相貌不重要,这人品,你觉得呢?” “我说了有用吗?你们母子俩决定就好了。”田父没好气的。 “话不能这样讲,咱们是一家人啊。” “现在知道我们是一家人,早干嘛去了。” 。。。。。。 肖遥收拾完之后,跟田磊道别,“明天再来了。” 田磊靠在墙壁上,眼里满是不舍,“就不能留下来吗?” “不能,你父母还在呢。” “那我父母不在,就可以是不是。”他将她按在墙上,单手撑在墙上。 “那我,回去了。” “等等。。。。。。” 肖遥疑惑地抬头,他的脸好红好红,眼睛很不对劲,那是狂躁的气息。喂、喂,发烧?她的手慢慢靠近他,“磊,你怎么了?” 他压低声音厮吼一声,拦腰将她抱起,扔进了他的房间。 啊。。。。。。 。。。。。。 “老婆,你怎么了?” 她的脸是怎么回事,泛着青色的光。 疼, 欧阳芳捂着肚子在床上打滚。 好疼啊! 车恒宇慌慌张张地穿好衣服,“120,120,”给欧阳芳裹了一件大衣,不行不行,还是开车送去医院吧。 “哥、哥,” 没把田磊叫醒,倒是吵醒了田磊的父母,“恒宇,你急急忙忙的是在干嘛?” “芳芳,芳芳,”车恒宇指着房间,语无伦次,“她不好了。” 夫妻俩对视一眼,什么叫不好了。 “是,是不舒服。” 他去车库开车,田父田母二人看到欧阳芳那张脸也吓得不轻,这,泛青色,田父不由分说抱起欧阳芳就往外走,而田母则去敲田磊的房门,“儿子,儿子,快起来啊。”怎么睡得这样沉,门终于开了,不过开门的不是田磊,而肖遥,头发凌乱,衣衫不整。 田母别过脸,“你、你们。。。。。。” 哎, 车恒宇将欧阳芳送去急诊之后一直在外面守着。 医生看过之后告诉他,“我们这里的设备不够,立刻转去大医院。” 这么严重。 好,你们安排医院接收。 田磊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田父田母两个正襟危坐在客厅候着,他走出来时看见的就是他的父母一脸怒气地盯着茶几。 “爸、妈,早。” 气氛好像不太对,田磊正想着去洗脸又折了回来。 他笑嘻嘻地,“爸、妈,谁惹你们了,大早上的就这样不高兴。”不会是肖遥吧,她昨天晚上就回去了。 “你还敢说,臭小子,我要剥了你的皮。”田母那母仪天下的态度在这一刻全毁了。 田磊一边躲一边嚷,“我怎么惹了您?” “还敢说,还敢说。” “坐下。”田父威严的一吼,母子俩抬在半空的手和半空中的脚定住了。 “你女朋友呢?” “她昨天晚上就回去了。” 田父冷哼一声,看不出来,她这妮子还很会演戏,回去了,那他母亲昨天晚上可是见鬼了。 这一次,连田母也不愿意偏袒他的宝贝儿子了,她指着他的房间,小声地告诉他,“她,昨天晚上在你房里过夜的。” 声音虽小,田磊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他的血脉贲张了,“妈,别开玩笑了,我求了她好多次她都不肯留下来,昨天晚上怎么会在我房里。” “她那是做戏给你看呢,我的傻儿子。”田母恨铁不成钢。 “那又怎样?她是我女朋友,跟我住在一起也是正常的,我会对她负责任的。”田磊相信她。 女朋友。 田父和田母对视一眼,也对,女朋友确实可以。 “那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恒宇他老婆被送去医院了,她在你房里也听见了怎么不叫醒你?”田父抛了另一个问题过来。 恒宇的,就是老婆。 他的呢,留下来也被训斥。 “在哪家医院,我过去看看。”田磊终究还是不放心,恒宇说到底没有照顾人的经验。 “转去省城医院了。”田母白了他一眼,这也是她生气的原因,她跟他父亲忙得彻夜不眠,他的宝贝儿子倒是睡得香。 “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吧。”田母把手机给他,打着呵欠,自语道,“累了一晚上,上去补个美容觉。” “喂,恒宇,现在怎么样?” 田磊皱着眉。 中毒,好好的,怎么会中毒呢?他们吃的都是一样的东西。 。。。。。。   ☆、阿莲下药 红|袖|言|情|小|说 简云揪着阿莲的衣服,“我说你,是怎么做事的,为什么她现在还能正常的走路,正常的上班。” 为什么? 简云甩了她一巴掌,打得她的手心疼。 她杏眼一瞪,“那药,是不是你动了手脚。” 天地良心,阿莲争辩,“你亲眼看见我放进她的菜篮子的。” 是啊,那瓶维E是她亲眼看见阿莲放进她的菜篮子的,那颗药就混在里面,可是,她们都等了好多天了,难道她没吃? 不可能的,公司里的同事明明就说看见她吃过,有人还亲眼所见。 自从那天的事之后,田父田母的态度更强硬了,坚决反对她到他们家来,田磊哄了很久也不见有效果,再一个,车恒宇陪着欧阳芳在省城医院养病, 她的心里空落落的,打不起精神来。 大概,是真的动了心吧。 人,可真是奇怪的动物。 他在她身边时她毫无知觉,这么多天不见,却是,真的想他了。 还有几天就是除夕了,他们也只有除夕的时候才能放假。 丁主任找她谈了几次话,肖遥都当耳边风。 “肖遥,我知道你现在找了个有钱有势又对你很不错的男朋友,成了家是夫妻共有,女人嘛,终归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不能老围着男人转。这个世界变得很快,今天还是最最爱你的老公,可能明天就变成别人的了。你要是有你自己的一份事业,你的老公才会尊重你才会欣赏你才会觉得你是无可替代的你明白吗?” 不愧是过来人,这些话说得可真在理,“今天还是最最爱你的老公,明天就成了别人的。”这个世界非得这么折腾才能进化么?肖遥悲催地想。 “其实你说的这些我都懂,放心吧!我会努力做事的。” 男朋友,别人的老公。 掰着手指头数,他都已经半个月没过来找她了。 她的男朋友,肖遥苦笑,他父母不承认她,他就再也不来了吗? 忘了? “子森,问你个事?上一次,王家铺那边听说因为水污染导致下游的村子得怪病的事上面是怎么处理的。”她现在关心的是这件事,客户,是她的衣、食父母。 祝子森正在处理文件没听清楚肖遥在说什么,含糊地回道:“等会给你电话。” 肖遥又重复了一遍。 “你说的是不是那个有色金属厂的污水胡乱排放,导致王家铺下游的村庄集体中毒的事?这个怕是有点麻烦。”祝子森盯着股市告诉肖遥。 “怎么麻烦?”会不会被她猜中了,有宁城政府这座靠山平民再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虽说王家铺下游没有她的客户,但是唇亡齿寒的道理她还懂。现在是,要怎样才能引起上级的重视? “肖遥,你别逞强,先弄清楚事实然后再想办法,我可不想明年的今天要去山上给你上坟。”他跟她做了二十几年的朋友还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无非是想抓住有色金属工厂的把柄找最高领导讨个公道。她也不想想,因为讨公道这个事他们的家族吃了多少暗亏,别是公道没讨回来,自个倒成了冤死鬼。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祝子森摇摇头。 秘书敲门进来把这个月的财务报表拿给他,祝子森看完之后放在一边。 “又要重操旧业了。”没人知道,祝子森发家是靠炒股,炒股赚到钱之后这才开了家属于自己的公司。就连肖遥、田磊等一干人也以为祝子森是靠家里支持才迅速发展起来的。 肖遥还在想有色金属工厂的事,这边,罗文定找了过来。 罗文定约肖遥去看民歌晚会,这是宁城特有的节目。山寨里喜欢唱山歌,特别是欢快的山歌,所以不管是哪个民族的山歌听起来都是婉转快乐的。 给个机会呗,美女。 “罗医生,谢谢你的好意,可我现在哪儿也不想去。” “咱们是朋友吗?” “朋友,算是吧!”他是祝子森的朋友,当日,祝子森还请他过来为肖遥看病,虽说当时肖遥去了农洋不在宁城。罗医生还是照着诊断书开了药方。肖遥觉得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太过于落伍,跟朋友听听山歌这也不算什么吧!她的脑门又没刻着‘田磊专属’这四个字。凭什么他可以跟女孩子交朋友,而她就得待在家里闷闷不乐的。 “好,我去,但是要带肖安忆一块。” “没问题。” 罗文定开车过来接肖遥母子。 肖钢和傈梅看见红色的小车,两人议论,哎,你说她这是去干嘛? 这个嘛?会不会新交的男朋友? 哦,那她有几个男朋友?傈梅问肖钢。 可能有好几个,上次有个骑摩托车的,还有一个开跑车的,开跑车的咱认识,祝家的公子哥。骑摩托车的不认识。 不对不对,应该还有一个。傈梅玩味地看着要离去的车子。 谁? 你不记得了,有一个比较年轻的。那个应该是最早的。 后来没看见他,只来过一次。那也算么?傈梅的手绕过肖钢的脖子,肖钢拿头磨蹭着傈梅的脸,“今天晚上吃什么?” “你炒什么我吃什么。” “真乖,乖老婆,最好的老婆。来,亲一个。” 肖遥回到家已经有些晚了,她带肖安忆去洗澡,洗到一半他居然睡着了,肖安忆的习惯是一到晚上九点十分,不管他当时在做什么都会合上眼睛睡觉。 下雨下雪雷打不动的习惯。 发呆了,她在做什么啊,他怎么还不来,难道汽配城的工作那样忙,忙到连一个电话也不肯打给他。 有个人走过来,一把抱起肖安忆,这样会着凉的。 罗医生,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我家?看完民歌晚会几个人就散了,罗文定怎么没回去么? “我,在陪伯父下棋。” “哦,我爸,他还没睡吗?” “已经睡下了。” “我带了一件礼物过来送给你,希望你能喜欢。” 说着,罗文定抱过来几个盒子,是什么东西? 肖遥放在一边,“你不拆开来看看吗?”罗文定问。   ☆、没骗你,因为我就是她的男朋友 红|袖|言|情|小|说 可是,已经这么晚了?肖遥眼睛实在睁不开了。 好吧,那我回去了,记得啊,明天一定要看。 第二天一大早,主管告诉他有个年轻人送了一份早餐过来,喏,还有张纸条。 记得吃早餐,伯父说你胃不太好。 这突如其来的,是惊喜还是惊吓,罗医生,太客气了。 一杯豆浆、一个苹果、还有一块面包。 这,肖遥思忖,能吃饱吗? 她目测了一下,豆浆大概能垫个底,苹果吃不吃没区别,关键这块面包,一指长一指宽指甲盖大小的厚度。 医生是想让我减肥吧! 不对不对,他这分明是,一想到这她的心里就更不安了。 丁主任这个组又来了一位姑娘,名字叫肖晓也是肖家人年纪跟肖遥一般大,这姑娘签单很厉害对肖遥也很客气只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肖遥每每坐着有点孤家寡人的感觉,总是想好要跟人说的话还没机会说,那姑娘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等到回到家又是晚上了。 罗文定发了几条短信也不见肖遥回,他也不气馁。快过年了,医院的工作比平时多,他有时候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忙到下班。 他打电话约肖遥吃晚饭,肖遥说,她要带孩子,没时间去吃饭。 那,我来你家找你吧! 喂,你别来啊。 可是那个人,完全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不但来了,还给肖安忆买了很多玩具。 “昨天送你的礼物你看了么?” “还没呢?我现在看吧!” 这些是,肖遥有些震惊,她的照片,背影、背影、除了背影还是背影,最早的是八年前,这个不会是P出来的吧竟然都看不到完整的脸! 她说话有些结巴了,“你、你、你什么时候拍的这些?” 跟踪狂? “很久以前了,你记不记得有一年祝子森到你的学校玩,你安排他住在一个男同学宿舍里,那个男同学是我的高中同学。你的背影我见过,我就是从那时候喜欢上你的。”八年了。 她一万个纠结,“其实,我真的不值得你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以你的条件完全可以找一个更好的。” “不,我只爱你一个。” 肖遥早已习惯了男人很直白的话,对他们来讲“我喜欢你”“我爱你”“做我老婆好不好”这些话就跟说“早”“晚安”“拜拜”一样很平常。 她是毫无感觉的。 换作十年前,听到这番话也许她早就逃到八千里以外的地方了。 可是现在,她很淡定地,“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森哥?” 肖遥摇头,罗医生怎么会提祝子森,子森跟她是多年的朋友,要是能凑一对早就凑了也不必等到这时候来凑热闹。朋友就是朋友,怎么也变不成恋人。 “那是谁?” 想提田磊的名字,可是突然却说不出来。 “我知道你是想拒绝我,才用有男朋友这样的话来忽悠我。没关系,我会用我的行动证明给你看,我对你是真心的这么些年我的心里就只有你。” 换作其它人可能会很感动,可肖遥没有。她像是在听一个跟她无关的话,“我真的有男朋友,不可能接受你。” 肖遥突然真的相信算命先生的话了,她今年的桃花真的很旺,相亲相到她想自残,暗恋多年的男人都现身了能不旺么?这些桃花她一枝也不敢接,许是那句话有理,一招被蛇咬,十年怕草蝇。而且,感情讲究两情相悦,别人满腔热血,她这头还是冷的呢! “这照片,都是谁拍的。” “有些是自己拍的,有些是朋友拍的。” “水平还不错。” “那个时候,你身边有男朋友,现在你已经是单身了能给个机会么?” “她不是说了吗?她现在有男朋友。” 那位富有磁性的嗓音替她说道,肖遥的脊背一僵,是磊。 他终于来了。 “骗我。”罗文定的情绪起伏很大。 “罗医生,没骗你,因为我就是她的男朋友。”田磊堪堪有力地声音一字一顿划过。 肖遥的眼角湿润了,田磊抱住她,“抱歉,来晚了。”   ☆、还让她背了黑锅 红|袖|言|情|小|说 他们已经回来了。 谁? 恒宇和芳芳。 “那个,你还记得出事那天的事情吗?”开车的田磊问坐在副驾上的肖遥。 “。。。。。。” “我妈说你晚上在我房间里。” 肖遥一听他提到。。。。。。别过脸,那个有什么好提的。 “芳芳说,她是吃过维E之后才肚子疼的。” 维E? 她想起来了,那天做饭的时候她当时就看到菜篮里的那瓶维E了,她随手放在茶几上了。田母惊呼一声,“那个是你放的?” 回到别墅之后的肖遥将当时的事说了一遍,田母忍不住尖叫,“我以为那是芳芳的,给她拿到楼上的桌上了。” “那么,我踩到的那个瓶子就是你放在桌上的维E。”车恒宇接道,掉出来的那几颗他都扔进垃圾桶了。 “嫂子,你那个不是会是老鼠药吧。”车恒宇这些天提心吊胆的。 “可我压根就没买过维E。” “你没买过,那房间里这瓶是?”田磊从卧室里拿出一瓶跟芳芳房里一模一样包装的瓶子。 “那是我的,怎么会在你这里。”欧阳芳一把夺过瓶子。 “我还以为是遥遥给我买的,就放在我常看的那本书上。”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在你房间里找书的时候忘记拿走了。”欧阳芳非常紧张,拿着瓶子就往楼上走。 “哎,你当心点。”车恒宇追了上去。 “藏什么呢?鬼鬼祟祟的。” “没?”欧阳芳低着头。 “最好给我从实招来,要不然,待会我可拿到化验室去化验了。” 欧阳芳凑近他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句,车恒宇的脸僵了一分钟,“别说出去啊,丢死人了。”欧阳芳央求他。 “你上哪弄的这样邪气的药,是欲求不满吗?” “朋友给的。”她这会就像做错事的孩子。 催情药 不知道哥有没吃? 田磊和肖遥还在研究那瓶维E,车恒宇把他拉到一边,小声地说了几句,“什么?”田磊的嗓门不容忽视,车恒宇捂住他的嘴,“答应过的,不说。” 那事实就是,两瓶维E莫名调了包,害得芳芳中毒,然后他非礼了肖遥,还让她背了黑锅被他父母误会她妖媚使了手段。 那这样说来,没调包之前也许有人要害的是她,或者是他。 他看着正抬头听田父说话的肖遥,心一紧,他一定要查出那个要害她的人。 “快要过年了,你要跟你父母回上海吗?”肖遥问他。 “怎么,现在是‘你父母’,不是爸妈了。”田磊捏着她的鼻子。 嘻嘻,肖遥把那瓶维E扔进垃圾桶里,而田磊又捡了出来,“留着还有用。” “不是说有毒吗?”万一不小心吞了又会变成欧阳芳那样。 “我会妥善保管好的。” “你不是想看海吗?” 生日那天的愿望他还记得,“那就带你去天涯海角,然后再回上海。” 肖遥失神地看着他,可不可以不要对她好,心里涌出一股说不出是什么的味道。 海边,田磊陪着肖遥看海景。 在宁城,冷得刺骨,到了天涯海角,依然是夏天。 “磊,谢谢你!” 田磊捏着她的鼻子,“谢我什么呢?我也好久没出来了。” 肖遥脱掉鞋子,踩着冰凉的海水,踢起一阵阵浪花。 “你说,海水为什么不是深蓝色的。” “深蓝色?” “海里的植物折射的太阳光反射的颜色吧!” “是么?”肖遥在思考他的话是对还是错。 “文艺一点,就说是海螺姑娘的眼泪呗!” “啊!”肖遥的不敢相信。 “啊什么啊?”田磊把水洒向肖遥,肖遥淋得满身水。 “什么嘛!”不示弱地洒向田磊,“什么田螺的眼泪,那是田磊的眼泪。” “哎哟!”田磊倒在海水里。 “怎么啦怎么啦?”肖遥跑过去扶起田磊,田磊一个反身将肖遥压在身下。 “好啊,使诈!”肖遥嗔怪地抓着田磊的手臂。 田磊的头枕在她肩膀上,环手将她圈在怀里,肖遥整个感觉怪怪的,似乎有电流流过全身。他的头在他脖子上摩娑肖遥感觉全身痒痒的有一种使不上力的感觉。下一秒他的唇靠了过来,她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心跳得不能自制。 背上的小石头硬得直扎身体。 梦幻般的假期。 回到宁城,还是冷得敲不动键盘。 肖安忆长高一些了。 上海,陌生的电话响起,“查到了,真的是她。” “那就新账、旧账一起算。”一个冷到骨的声音,对方心里一颤。   ☆、他把她堵在文家后院的巷子里 红|袖|言|情|小|说 该死的,那辆车从刚才就一直跟着她。 活见鬼了,真是。 糟糕,前面没路了。 简云心道,不妙,靠边停了下来,那辆一直跟着她的车也停了下来。 是他,她的唇舌抵鄂,摆出一个极妩媚又诱惑的姿势懒懒地靠在车身上,紧身皮裙,貂皮大衣再加上精致的妆容她不信那个男人无动于衷。 柳下惠,只存在传说中。 简云的意图太明显了,田磊皱眉,上一次是为了拖住她配合子森拿证据,还来这套? 田磊拿着那瓶维E在手上看了又看,一扬手扔在她手上,“这东西,你还认识吧。” “哟,田少爷居然还吃这种东西,还真是稀罕。” “别装了,我想在菜市场应该有不少人看见这是你放进去的吧。” “哦,就算是我放进她的菜篮子的,那么就不许你们调包来诬陷我?” “诬陷,简小姐说笑了,这种药市面上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出来。我想,在简小姐的住处应该还有存货,这会,说不定警察已经找上门了。” “找上门又如何,我家里没有这种东西。” “有句话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家里没有也不要紧,最重要的是有人肯当证人。”田磊吹着口哨。 阿莲, 该死的! 那个死女人。。。。。。 她在心里咒骂田磊卑鄙无耻下流一百八十遍。 “你想怎么样?”他有这样的闲心站在这里跟她聊天想必还想做一场交易吧。 这个女人还真是聪明,不过太聪明的女人也能让男人敬而远之,“不想怎么样,带我去找杰哥,放出小敏,这事一笔勾削。” 简云突然吃吃地笑了,“哎哟,还想着那小**呢,不知道咱们的肖学姐听到这话会不会伤心呢?” 她突然眉头一闪,“哦,不会伤心,能够为红蛇效力是她的荣耀,怎么会伤心呢?” 哈哈哈哈~~~~~~~ 她是不是疯了,还敢这样嚣张。 她以为这样说他就会信? “上车。”他拉开车门。 简云坐在副驾上,腿翘得很高,田磊一直在看前方,一不留神那个女人的手臂绕上来:“这车里的气氛还真是够沉闷的。” 贴得太近了。 热气,身上的香水味 田磊一把推开她。 “装什么正人君子,真是可笑。”简云鄙夷地嗤鼻。 她的手再次缠绕过来。 这一次,靠过来的是她的胸。 田磊全身一热, 一个紧急刹车停在路边,简云笑了,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简云的眼睛没有眨,一脸笑意地贴着田磊。突然,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勾住田磊的脖子一口吻了上去。 俊脸上一个红唇印。 田磊再次推开她,厌恶地低吼,“你做什么?” “明知故问。”简云一脸得逞的笑。 正在这时,有个急切的电话响起,田磊按下接听键,“喂,” 什么?他的脸变得铁青,青筋突起,有冲破之势。 田磊挂了倒档,掉转车头,朝汽配城飞速赶去。 “你疯了吧,开这样快。” “停车、停车,我要下车。”简云拍打着车窗,开什么玩笑,要把她带去哪里。 加速、加速,100、110、130、140,轿车在飞了。 在距离汽配城三百米的地方,一个紧急刹车,轮胎在打滑。坐在副驾的简云撞了出来,脚扭了,疼得她直咧嘴。 “你是不是想死。。。。。。”最后一个字没说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吐了个底朝天。   ☆、重症监护室 磊,站在汽配城外的肖遥看见田磊的车,他从车上下来了,还有那个女人,她的胃一阵抽搐,怎么会在他车上? 肖遥迎上前去,磊。 田磊似乎没听见,他眯着眼睛一直注视着汽配城上空。 那里浓烟滚滚,火光映红了天空,四周都是呛鼻的汽味,轮胎、机油、汽油,各种各样的,肖遥一直注视着他,他的脸上,嗯,他的脸上怎么会有红唇印。 他跟简云? 一个小时以前,肖遥正在客户家里,有个电话自称是田磊汽配城的员工让她到工厂里来一趟,她比约定的时间来早了一点。 等了很久也没等到田磊,她问工作人员,“你们田总什么时候回来?” 工作人员都说不知道。 因为等得实在无聊,又受不了工厂里的汽油味就走了出来,她刚好走出来时,汽配城里就发生了爆炸,跟约定的时间刚好一致,在爆炸的同一时间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卧倒,浓浓的气浪从她背上擦背而过。 等她站起来时,汽配城已经在一片火海里。 肖遥打了报警电话之后不到十分钟,田磊和简云出现了。 “清点一下人数,还有没有人在里面。” 平静后是狂暴,他在人群里来回奔跑,从她面前经过无数次都没停下来,他送一个又一个受伤的员工上救护车。 “田总,田总,”一个焦急的声音挡在他前面,“还有一个女员工在里面。” 什么,他的瞳孔瞬间放大。耳边一直响起的是那个声音,“还有一个在里面,还有一个。” “是谁,什么部门?” “汽配城销售部。。。。。。”他的话还没说完,田磊已经往销售部去了。 消防车来了, 干粉灭火,难度似乎有点大。 如此庞大的汽配城,每个消防员都带着防毒面具。 “里面有人,快去救他们。”肖遥央求每一个带着防毒面具的消防员。 这一刻,每一秒她的心都悬在半空中,求你了,快点出来。 一秒,一秒,一秒,过得太慢太慢了。 一左一右,两个人架着一个全身黑漆漆的人出来,后面还跟了三个人,仍是一左一右,那个在中间的像块黑炭的,是他。 没错, 她跑过去,一个踉跄扑在他脚边。 “快、快,上救护车。” 。。。。。。 白天过了,就是晚上。 晚上再过去,又是白天。 多少天了? “你这个扫把星,还我儿子,你还我儿子。” “扫把星,你这个扫把星,” “唔唔唔。。。。。。” 她用尽她所有的力量拍在她身上,她亦不躲不闪。 接到消息之后的田母不顾一切赶到宁城,却不想会是这个样子,明明过年的时候还好好的,还能跟她开玩笑的,怎么会,才两个月不到,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全身插满了管子,那张脸毫无血色,那头飘逸的头发也没有了。 田母心痛难忍。 拖住医生,“医生,医生,我儿子他。。。。。。” 医生安抚她,“已经渡过危险期了,不用太紧张。” “阿姨,你也回去休息一下吧,坐了那么长时间的车也很累的。”车恒宇拍着田母的背。 田母:“我不累,我要在这里守着我儿子。” “可是。。。。。。” “还有,叫这个女人离开,我不想看见她。”田母冷声道。 “阿婕。。。。。。” 汽配城发生火灾。 “叫她离开。”怒气上涌,抑制不住的激动。 “医生、医生,我想在这儿陪着他,别赶我这个老太婆,行吗?”已经入夜,探访时间结束,田母不愿意离开,求护士通融。 “这怎么可以,您这样会打扰病人休息的。” “我不说话,就坐在旁边看着他。” “有值班护士,不会有问题的。”要是人人都要求待在重症监护室陪护,这里面肯定都成集市了。 “可是,你们才两个人,这重症监护室里有六个病人。” “行了行了,只能允许您多待两个小时,到九点一定要离开了。”护士嘟哝着,“跟您媳妇一个样,固执。” 田母一愣,“护士小姐,我还没儿媳妇。” “前几天在这里赖着不肯走的不是你儿媳妇?”护士诧异地问道,轰了她无数遍还是不肯走,好不容易赶她出去,结果就坐在重症监护室外面的长凳子上睡着了。她也不是无情的人,这样大冷天怕她冻感冒了把她叫进来,谁知她还赖上了,守着再不肯出去。 又不会死,真是不懂。 好不容易那个女人不蹲守了,他妈妈又来了。 还真是, 听完田母的解释,护士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还以为你们是一家人。”   ☆、妈老了,再也照顾不了你了。 田母看着儿子的眼睛、鼻子,他这样睡了多久了,起身要给儿子打点热开水,起得猛了,一头栽了下去。 值班护士慌了手脚,“阿姨,您没事吧。” “可能是坐久了。”田母摆手示意不要紧,才一个晚上就撑不住了,她是不是老了? 有双手在背后搀扶着她。 “你怎么还在这,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田母厌恶地推开她。 越是讨厌越要在她面前晃。 车恒宇给田母送饭过来,替她解围,“嫂子,先回去吧,正好汽配城那边需要你帮忙。”幸亏当时,肖遥死皮赖脸的要求田磊给他的员工买保险,没想到竟是派上这样的用场,车恒宇心中苦闷地想道。 现在还要麻烦她跑一趟。 肖遥点头。 终于清静了,其实她知道,她一直没走就站在门外,她去打个开水都有影子在她面前晃,她睡在外面的椅子上还有人轻手轻脚地给她盖被子。这一次,是真的走了。 她走了,她就能跟她儿子好好的说几句话了。 除了小的时候,几乎都没像现在这样很安静地待在她身边。 她又多盼着他能甜甜地喊她‘妈’。 这一坐,一聊,就是两天两夜。 坐得久了,站起来就腰酸背疼的,眼冒金星,她摸着田磊的手,“儿啊,妈是不是老了,再也照顾不了你了。” “才两个晚上,就浑身疼得厉害。” “你不会嫌弃妈妈吧,昨晚还想着让恒宇给你做点汤,可你这个样子我怎么喂你吃?” 很小很小的时候,他淘气,喂他吃饭满院子追着跑,追到了还要强塞进去。 可是,现在。。。。。。 前来送饭的肖遥刚好听到田母的话,她捂着嘴退出监护室,趴在窗边失声痛哭。泪水,任由北风无情地吹落。 “妈,吃饭了。”肖遥擦干眼泪, “我没胃口。”儿子这个样子,她什么也吃不下。 “妈,如果你倒下了,谁来照顾他?” “不是还有你吗?” 事情她都听车恒宇说清楚了,是她错怪她了,汽配城也多亏她才没完全毁掉。瞧她,原来看着也挺结实的一个人,怎么突然间就瘦得不成形了,脸上都没肉了。 “你先吃吧,吃完之后你来照顾他,我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田母将饭菜推给她。 “不许剩下,要一粒不剩的全部吃光它。”语带严厉的要求肖遥。 她大口大口地吞下,直到,不剩一粒。 靠在床边一直在打瞌睡,“咚,”因为实在太困,栽倒下来就撞在护栏上,他的手动了动似要去抚摸她被撞疼的地方。 肖遥跳了起来,“护士,六号床的药水打完了。” 护士应声而来,核对信息“田磊。”麻利地换上另一瓶药水。 肖遥追着问,“护士小姐,吊完这瓶还有吗?” 护士:“还有两瓶。” “这瓶是起什么作用。”肖遥的眼睛一直盯着刚换上的那瓶药水,可那上面什么也没写,药水好像也不是很多。 “消炎的。”又不是专业人士,就算上面写明了是什么药,她能看懂?护士心里责怪肖遥有点多此一举。 “哦。”身上还是插满了管子,什么时候他才能开口说话。 偶尔他的眼珠子也会动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在看她,她经常跟他说话他能听懂的吧!医生说伤到肺了,所以,连呼吸都是困难的。 肖遥垂下头,要是能替他多分担一些痛苦就好了。 她的大英雄。 闲着无事的肖遥给她自己找事做。 她把水壶里隔夜的水倒了,清洗了一遍,又换了新的过来。倒了一些在水杯里,连打了好几个呵欠。 “唔、唔、唔。。。。。。” 他发出囫囵不清的声音,脸涨得通红。 “嗯,要上厕所?” 肖遥火速地将尿壶递给他,那张脸和拱起的被子终于平静下来。 看样子,猜对了。 她拿免洗消毒液涂在他的一双手上,抽了几张纸巾擦干净了。 “要喝水吗?” 杯子递到他面前,他吸了几口。 “我昨天在网上看到一则笑话,说给你听。”替他捶背时,她附在他身后贴近他耳边小声地说 。。。。。。 田母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形,她把他扶起来替他捏肩捶背,坐在他身后给他讲笑话。 她看见她儿子的眉毛动了。 那是, 开心吗? 肖遥要去吃饭时,子森站在外面等她。 “对不起,回来晚了。磊,他现在。。。。。。” 肖遥抽了抽鼻子,故作轻松地说道:“医生说再过几天就要动手术了。” 子森闭上眼睛,一片空白,“辛苦你了。” “那边怎么样?” “已经办妥了。”那些证据是关键,又有警方出动,除了少部分余党其它人现在都在牢里待着。 最意想不到的是杰哥才是幕后的大老板,肖遥口中的大BOSS竟然连小角色也算不上。说起来,还得多亏磊牵制简云,她是杰哥的头号**手段犀利,要是她一直盯着他不放他也没机会拿到证据。 两个人很默契地看着外面。 再冷的冬天也有终结的时候。 春天,很快就要来了。 病房里,田母握着田磊的手,“儿啊,我想过了,虽然你爸爸不喜欢她,可是你喜欢啊,等你好了,就把她娶过门吧。” 只要他恢复原来的样子,他要做什么她都同意。 一个星期之后,是田磊动手术的日子。 田母和车恒宇在病房里等着。 “她怎么还不来?” 田母比车恒宇更着急,因为寄予期望,所以,才会害怕会失望。 害怕她不出现。 而此时的肖遥,她正在前往医院的路上,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快点回来,你儿子失踪了。” 是母亲的声音, 好好的,怎么会 失踪? 肖安忆 手机滑落,摔在地上,电池、机壳四分五裂,车来车往的路上,她听见“咣”的一声响 。。。。。。 (第三卷完) PS:把第三卷的终止放在这里,是因为它是一个转折点。完结篇不能太平淡了不是,嘿嘿,这几个月以来,可以说五味杂陈,朋友们还是蛮仔细的,前面一个告诉我,出现错别字,原来,我经常他、她不分,不好意思啊,打字打快了一点,自己审的时候又不太仔细。后面很少犯这个错了,另一个说我有时候有点罗嗦,后面也改正了。   ☆、肖安忆失踪 “你是不是瞎子,看个小孩子也看不住?” 匆匆赶回来的她,质问坐在沙发上一脸惶恐的母亲。 她第一次向她母亲发那样大的火,她看到一向高高在上的母亲的目光闪躲了一下。她心里也是紧张的吧。 也许不应该冲她发这样大的火,然而,每一根筋都在撕扯着大脑神经元。 一阵疼,一片混乱 她已经失去理智,失去判断了。 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让你看住他,别让他到处乱跑。” 也许是气到无路可去,也许,满腔的怒火都指向她母亲。 她的母亲,那仅有的一点愧疚也因为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指责消失殆尽。 反过来,责备:“腿长在他身上,我能绑住他啊?你要有能耐你自己看住他,我不是你的保姆。”凭什么,把她拉扯大还要照顾她儿子,她有那个义务吗? 她要,跟她打一架吗? 她如此愤怒地去想。 “吵、吵、吵,这个时候还吵,赶紧报警啊。再四处找找去。”听到消息的肖父赶了回来,很不幸的一进门入眼的就是这对母女间水火不容的对峙。 “对不起,是我的错。” 仍是肖遥低头,不论对错皆是她自己的错。 肖父打了报警电话,肖遥在肖家四周疯狂地寻找,他的房间,他常去的地方,他常常躲藏的地方,每一次都带着侥幸心理希望他在某个角落里出现也好。 像以前一样,笑嘻嘻地跳出来,给她一个惊喜。 往日的惊喜。 玩具鸭“嘎嘎”地响,已近疯狂的肖遥条件反射地跳起来,肖母的视线也落在那只会唱歌的玩具小鸭的身上。 没有,他不在。 那只鸭子无意中被她踩到了。 上个星期她母亲进的货,刚带回来就被肖安忆看中了,搂在怀里当成宝贝睡着了也不肯撒手。肖母嘴里一直念着:她只不过去楼上晾了会衣服,前后不到十分钟,怎么就不见了呢。 平日里从来不到处乱跑,很乖的孩子。 邻居家的孩子也都在外面,就没有一个人看见? 肖母要去问问邻居。 到邻居家,肖遥已经在肖钢家里了。她几时过来的,刚才不是还拿着那只玩具鸭在看么?怎么比她还快。 傈梅抱着小的牵着大的靠在她老公身边,肖遥在跟肖钢说话。 “他那个时候有没有来过你家?”肖安忆最常来的就是肖钢家。 “不知道啊。”肖钢也没留意过肖安忆有没有来过他家,可能有也可能没有。 “那我问问你女儿。”来了,也不会找肖钢,他只找肖钢的女儿玩。 “她,应该不知道吧。”他女儿的记性不太好,用他老婆的话说是常常乱说。 傈梅很紧张女儿,一直护在身边,“弟弟,他来过你家吗?”肖遥蹲在她旁边搂着她的肩膀。 肖钢的女儿沉默了半天,一会看她的爸爸,一会看她的妈妈。眼珠子转了又转,傈梅重复她的话又问了一遍。 她眨巴着眼使劲点了点头。 肖遥的脑袋里快速计算,据她母亲说,她儿子一直都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她并没带他去邻居家窜门,而她最后一次看见肖安忆时他还在自家的店里,也就是说在她晾衣服的十分钟里肖安忆耐不住寂寞想去找邻居姐姐玩。 那十分钟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爸爸,找交警队的朋友。。。。。。” 父女俩一个在屋外一个在屋内,为了抓紧时间她选择用通信工具。 而肖父在她说前半句时已经理解她的用意,假设要带走肖安忆,开车出宁城至少要一个小时才能到高速路口。 而距离肖母发现肖安忆失踪以及他报警还不到一个小时。 “弟弟走的时候有没有跟你打招呼?”肖遥仍旧问肖钢的女儿,“如果有,你就点头,如果没有,你就摇头。” 她摇头。 “好,他是跟别人走的,还是自己走的?自己走的你就点头,跟别人走的你就摇头。” 她仍是摇头。 “你认识那个带弟弟走的人吗?” 还是摇头。 不认识,以一个三岁孩子的记忆力,所谓她认识的人只局限在经常出现在她生活里的人,也就是说这个人不经常出现或者完全陌生。 那么问题就来了,不经常出现和完全陌生的人,肖安忆会跟着走? “那,那个人有没拿玩具给你们?” 也不对,他对玩具并不痴迷,除非。。。。。。 一想到此,肖遥后脑门直冒汗。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喂,”是子森的声音。 “待会说。”肖遥并不问祝子森有什么事要找她,只答复了一句就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满脑子疑问。 什么也不问就给挂了,够干脆的,医院里还等着你呢,怎么,这个时候还有比他更重要的事情。 他才不想当这座桥梁。 是车恒宇一直打他的电话,需要肖遥在医院陪着,毕竟那些艰难的时刻都是她一路陪过来的,送佛要送到西,不能半途而废吧。 肖遥的电话车恒宇打不通,他只能找子森。 祝子森倒是打通了,可是她不理他呀。 看样子,得去一趟她家里了。 什么也不用说,就算到时候在她家里逮不到人,总能够从她家人的嘴里问出她的行踪不是,到时候她要躲懒或者是装病,他一定把她绑了去给田磊一个交代。 没道理,她的MRRIGHT经历人生大事时,她休息的事。 祝子森跟秘书交代一声,开车前往肖家。 没到门口已经觉得不对劲了,门口,停了一辆警车。 WHY? 他蹙眉,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这时,手机响了一下,肖遥不想接任何人的电话,她的心里实在是太乱了,祝子森坐在她旁边拿过手机。 不是电话,是一则短信。 而且短信显示为一个陌生号码。 “你最近过得好吗?” 祝子森把手机拿给她,“你自己看。” 肖遥只是瞟了一眼,谁这么无聊? 删了吧。 她点了删除键,另一条信息又跳了出来,“我们说好的事可以履行诺言了吧。” 说好的事,履行诺言,她不记得有跟谁说过什么事,要履行什么诺言。 肖遥打了个电话过去,“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无法接通。” 可能是发错信息了吧。 肖遥合上手机,然而,信息又来了,“不用打我的电话,有什么就短信说吧。” 如果此时这个人就站在她面前,她一定会狠狠地扁一顿。 需要,这么鸡婆吗? “请问,你是谁?”她尽量克制,尽量不生气,尽量心平气和。 “不是吧,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不厚道啊。” 然后是一串省略号。 她此生所有的涵养都支撑不住了,拿起手机往地上一摔,又一次四分五裂,裂得还很凄惨。 “也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子森略带嘲讽地说道。 是吗,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摔了多少次了,两百次,还是三百次? ?? 怕是她自己也不记得了。 她蹲下来捡起支离破碎的手机,又慢慢地装了回去。 再开机时,手机已经被短信撑爆了。 “” “” “” “” “” 哦,原来是他。 沉不住气的男人,二两瘦肉。   ☆、童颜逼婚,肖安忆被绑 红|袖|言|情|小|说 “有什么事吗?”冬天手指头不灵活,打字很慢。 “欠我的现在可以还给我了吧。” “欠你什么?” “你就别装了吧,你说过的要还的钱。” “不是已经还给你了吗?”那个时候他叔叔土豪刘来找她,她已经交给他叔叔了。 “什么时候还的?” 她想了想,具体日期她是不记得了,只说了大概时间,“你问你叔叔,是不是他忘记给你了?”他的钱怎么封过来的,她也就原封不动地还了他去,怎么能说没还呢? “我问过,他说没有。” 土豪刘现在已经不在肖家这段当差了,“那你能联系上你叔叔吗?我要当面问问他。” “他去了广州,怎么当面问。” 那就叫死无对证了,肖遥才不信,土豪刘怎么可能去广州,“他去广州干嘛,总会回来的吧,那么,等他回来的时候我们再说这件事,可以吗?” “不可以。”童颜的反应很激烈,“拖的时间太长了。”他现在手头紧,急需要用钱,就是能周转一二也行。 肖遥想了想,“那这样吧,你给我写一张收据,我拿钱给你。” 童颜冷笑,“哟,你这是干嘛,还写收据,什么意思啊。”就是不相信他是吧,这个女人,心眼还真多。 “没什么,就是要个凭证,以后好说得清楚。” “凭什么啊,我那个时候拿给你也没找你要收据啊。” 。。。。。。 肖遥有点语塞了。 是她不厚道吗? “行吧,那过两天可以吗?我家里现在有事,我走不开。” 童颜不愿意,“不想给就明说,找什么借口啊。” 借口? 肖遥捂着肚子,又疼了。 子森察觉到不对,扶着她,“别跟他说废话,刚才,交警队的来消息了,说他们都仔细检查过了没有发现谁的车里有带孩子的。” 都没有。 肖遥的肚子疼得更厉害了。 那肖安忆他还活着吗? 她的手机还在闪。 “” “” “” “” “” “你借过他的钱?”祝子森看过手机里一条接一条的短信,缺钱不会找他吗?去找一个不相干的人。 “不是的,已经还给他了。” 还给他了,他还纠缠不清。祝子森从前就对童颜不满,现在,可是很鄙视他的行为了。 “是,还给他叔叔的。”那张冷峻的脸可能也是想扁人吧。 祝子森冷笑一声,“没那么简单的,你看看这一条。” 什么? 肖遥伸着脖子看向手机,他指着的那条信息,“我们结婚吧。” 似乎有些讽刺。 怎么可能呢? “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肖遥把信息发过去之后打他的电话,“童颜,我们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 “是,说清楚了,”童颜挠挠头,“可是,我现在后悔了,我想跟你结婚。” “这不可能。”肖遥很坚决地否决。 “先别急着回答,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的,亲爱的。”童颜语带甜意地说道。 肖遥觉得恶心, 哇、哇、哇, 孩子的哭声,肖遥的面色一紧,那个是,肖安忆的哭声。 她很认真地贴近手机, 没错,是肖安忆。 “怎么样,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答复我。”童颜自信满满地说道,突然又自语道,“哎呀,这孩子的哭声好讨厌呢,跟以前一样讨厌。” 电话收线了。 子森看到,她的脸涨得青紫,一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来得可真快! 红|袖|言|情|小|说 那是,逼婚? 那个男人绑架肖安忆,为了逼肖遥结婚。 祝子森冷哼一声,不知天高地厚。 一个小时以后, “我答应你,但是我必须要见到肖安忆。”也许已经没了理智,但她心里明白重点在哪。 童颜愣了,他以为肖遥会拒绝,早知道这样也可以何不早点用这一招,倒是省了很多功夫。可不是,白装了两个月的孙子,山寨里长大的男人还是用山寨里的法子靠谱。 “你们到山上来吧。”这里是他的地盘,他熟悉地形,进可攻,退可守。 祝子森拦住她,“你别去。” “为什么不去,那是我儿子。”祝子森怎么能理解她的心情。 “我知道是你儿子,就因为是你儿子更不能去。”关心则乱,自乱阵脚犯了兵家大忌,他们现在的形势就是两方对垒,也可能不止两方。 “不可能。”她一定不会放任他不管,她跟肖安忆之间,跟旁人无关。 “你有没想过他们可能会设陷阱等你。” “他们?” “是,红蛇被摧毁了,但是还有余党,还有简云。”祝子森跟她分析利害关系,他的判断,红蛇包括简云在内一定会疯狂报复,既然要报复一定会找最弱的下手。前有田磊,他的汽配城不会无故起火,以他的谨慎态度也不允许底下员工犯这样的错。 然后是她和肖安忆,让人不得不怀疑是早有预谋。 简云。 当年的接触他已了然于胸,更何况, 能够担得起红蛇头号人物的情/妇,能是简单的? 搞不好,二两瘦肉这一出也是她教唆的。 可是,肖遥不知道,她只当她是一个爱挖人墙角的女人。 “难道,我就这样坐在这里等?”肚子又疼了,可能是着凉了,每一次情绪激动肚子都会疼,这一次疼得更厉害了。 汗珠已经从额头上渗出来了。 “去当然要去,由我代替你。”祝子森深深看了她一眼。 山寨的风景, 确实不错,手点着唇,祝子森斜觑山上的美景,春雨绵绵,一草一木在这春雨里都有了灵气,雾气朦胧。空气里一丝丝清新的香草味,被洗刷着的在山中蜿蜒曲行的路虎。 她跟来了,终还是放心不下。 坐在后座,默不作声。眼睛一直看向车窗外,祝子森可不认为她现在有心情看美景,可能眼前的这些景色更触动了她的心事,神伤。 难得这样安静,安静到没话可说。 路太窄,悬之又悬。 这就是她嘴里说的山寨, 山路的尽头,海拔三百米的高处曾经歼灭过小鬼子扫荡土匪的山塞,几棵古老枣树交叉扭曲着阻去了路虎进寨的去路,平添了些许苍桑,稀稀拉拉的几处住宅均处在地势险要的位置,有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魄。 那面高song入云的如同壁镜的山峰,气势更甚,在这个朦胧的雨季,透着一股寒意。 这一次,似乎心情更为复杂,肖遥抬头望着壁镜。 “到了吗?”祝子森轻声问。 “到了。”肖遥推车门下车。 “我先上去,有什么不对劲的发信号给你。”她所说的信号是肖家独有,上百年的荣誉,在禁烟花炮竹之前肖家最为光辉的历史就是曾为XX制造信号弹。 传承了数百年。 “当心。”千言万语仅化成两个字,他把路虎停在转角处,相对于山寨内部而言这里恰好是个视角盲区。 童颜的家正好在山寨入口处,她来过一次,自然不陌生。 哇、哇、哇、哇~~~~~~~ 那是, 她的心一紧,那孩子她再了解不过,不是疼得很厉害他是绝不会哭的,一些小伤对他而言都不算什么,有时候也不知他碰了什么东西,手上满是又长又深的血口子他连哼都不哼。 她加快脚步。 “来得好快啊。”听到脚步声,童颜迎了出来。 他还以为还要再等一阵子。 “我儿子呢?”肖遥无视他那张脸,从他身边经过正眼都没看他,客厅、卧室、厨房,都没有。 明明听见他哭,怎么会不在这里。 “咣”,关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的衣服和头发太整齐了 红|袖|言|情|小|说 她转过身,那张令她厌恶的脸此刻笑嘻嘻地站在她的对面,“我问你,我儿子呢?”字字句句带着威慑,童颜后退了几步,身高没有优势,体重亦没优势,但是,男人的力气总是比女人要大,他要是强上,她又能如何。 想到此,底气又上来了。 “你依了我,自然会带你去见你儿子。”那可是他的筹码,怎么能轻易带她去见他。 “走开。”声音冷到冰窖里,肖遥已经完全失去耐心。见不到儿子她连多待一秒都觉得浪费时间。 “到了这里怎么可能让你走。”童颜才不会让开,到嘴的肉能松口吗?答案是,不能。 “我叫你走开。”低沉的嗓音声音比往常大了数倍不止,眼眸低到谷里满是杀气。 童颜在心底给他自己打气,她也就一个女人能强到什么地步,非但没让开反而向她靠近,“彭”耳边风声一过,鼻子里一股热流,他伸手一抹,血红血红。 打到鼻子了。 那一拳正好打在他的鼻梁骨上。 作用力与反作用力 她的手疼到麻木,那一拳用了多少力道,如今的反作用力就有多厉害。 骨头,快断了吧。 从他鼻子里冒出来的血没完没了,他抹完了又流出来,流出来又被擦掉,后来,他冲进厨房用凉水冲鼻子。 “哎呀,疼。”下手可真狠,这女人。 童颜肠子都快悔青了,那个死女人出的什么损招,什么好都没捞着还白贴了鼻梁骨,赔了夫人又折兵,他哭丧着脸,还没娶老婆,这就歪了。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气极败坏地跳起来,要去操家伙。 那个女人交待过,要是她不肯,就拿根木棍把她敲晕了,到时候他就能为所欲为了。 “喂,完事了没有?”隔着后窗有个声音朝屋里喊,童颜家的防盗措施做的太好,从外面看里面基本上什么也看不清,只能勉强看到个影子。 从里面看外面,同样如此。 而且,进出只能通过大门。 童颜窝了一肚子火,那个女人,“快了,再等等。”童颜压低声音喊了一嗓子。 “你快点。”窗户外的那个声音很不耐烦。 肖遥冷哼一声,果然,还是被祝子森猜对了,红蛇的余党。问话的那个,很不巧,她认识。正是。。。。。。 后脑生风,肖遥本能地双手护头。 “咚”那根碗口粗的木头重重地砸在她的双臂上。 这一次,是真的手断了吧。 仍是本能,她飞起一脚朝童颜的面门踢去。 “唔。”被踢中的童颜蹲了下来,实在是,太痛了,他的鼻子,彻底歪了。 那个时候,魏柯跟她开玩笑,绑住她的双手,她一蹦一跳地跳到魏柯面前用脚踢他,踢得他烦了,两只脚夹住她的脚,还乐滋滋地,这回动不了了吧。 “彭”,肖遥昂着头朝魏柯撞过去,魏柯顾着防守也怕她这种不要命的方式伤了她自己,松了手。 但是, 对她那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始终耿耿于怀。 她很镇定地说了一句,“必要的时候。。。。。。” 是啊,必要的时候, 左勾拳,右勾拳 这是肖安忆经常念的两句话,他常常站在她旁边不吵不闹的看着,也许他不明白,自己的妈妈为什么要练这个。 如果他长大了,她告诉他是为了保护她自己还有他,他会怎样想? “哎,”童颜捂着嘴不敢说话,再开口会不会被她打死,肖遥侧脸瞟了他一眼,“待在这个屋子里哪里也别去,以前的现在的事一笔勾销。”肖遥开门的时候,正好有一滴雨飘进来,在迈出这道门之前她对着身后的童颜说道。 哭声越来越弱, 屋后,他的哭声就是从后面传过来的。 肖遥记得,童颜家后面有一口井,井水冬暖夏凉,那是整个山寨赖以生存的水井。留在山寨的年轻人越来越少,仅有的几户也装了自来水,如此,那口井渐渐荒废了。没了以前的清澈,也没了灵性。井的旁边是一颗很大的古树,据说,有近五百年的历史,历史上那场战争也因这口井而闻名,后人还立碑记传。 碑文在古树的右侧。 她朝屋后那口古井走去。 “你果然来了,好胆量啊,暗夜。”很戏谑的嘲讽。 她不就一直张开这张网等着她么? 如她所愿, 那抹妖娆跟这个季节真是不般配。 “妈妈、妈妈,”已经哭得声音嘶哑的肖安忆看见母亲挣扎着在那口井上方呼唤,他,被吊在半空中,手脚被绳子勒得红肿不能动弹,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向肖遥。 那眼神,让她看了心痛。 对一个两岁的孩子, 有必要吗? 肖遥强忍住,咬着唇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想怎么样?” 简云咯咯地笑了两声,笑得那般轻狂,“我想怎么样?”她突然蹲在那口井边,看着倒影里的她,今天的她还跟往常一样美,“你的衣服和头发太整齐了。”声音虽轻,距离她不远的肖遥听得真切。   ☆、你去死吧! 红|袖|言|情|小|说 不等肖遥开口,她又自嘲道:“也是,红蛇的‘暗夜’,一般的男人怎么动得了。” “哎,失策、失策。”简云站了起来。 “放他下来。”一个声音冰冷地打断了站在对立面的两个女人之间。 祝子森在肖遥身后。 他在外面等得太久了,不管多美的山景都看厌了。没等到她出来,更没等到信号,他不是沉不住的人,所谓关心则乱说的就是这样的他吧。 他,还是跟来了,那个男人。 简云很鄙夷:“真是讨厌,你跟这孩子一样讨厌。” “放了他,有什么你冲我来。”一个男人的担当,无论孩子还是女人都不容在他手上有失。 “也不是不可以放他,但是怎么能这么便宜的放过你们呢,这让杰哥情何以堪。”简云极尽悦耳的声音。 那眼神里,爱恨情仇,五味杂陈。 子森看向肖遥,那眼神里的含义肖遥明白,她不放,那就抢。 肖安忆,情况不太对。 刚才还哭的他现在连哭声也听不见了。 耽搁不起。 怎么抢? 站在那棵树下的有三个男人,身高均在一米七五以上,简云在井口边,肖遥想的是擒贼先擒王,只要抓住简云一切好办。 但是,简云只要一开口,松了绳子她儿子必死无疑。 还有,还有没有人其它人埋伏在这附近,他们不知道。 “暗夜,你打的什么主意难道我还能不知道,想抓我,凭你,可能吗?”像是已经看穿了肖遥的心思,简云不无讽刺地说道。 是啊,凭她,确实不太可能。 简云,代号“黑**”,同时也是红蛇的左膀,她的攻击力远在她之上。这是他们畏惧的原因,只是不知道子森怎么会跟她同一想法。 自古,有智慧的人就是王者,有智慧又有武力的人几乎可以君临天下。 一抬头,映入眼眸的是肖安忆那张涨得紫红的小脸。 肖遥暗自着急。 “你跳下去,我可以考虑放了他。”简云指向那口井,手指头移动指向。。。。。。肖遥。 “彭”几乎是毫不犹豫,在她开口那一瞬间。 速度太快,所有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她的目的最终还是肖遥,她还真的跳了,哼,真是愚蠢,她也不过随口说说,她还当真了。她以为她跳下去替她儿子去死她就会放了那个小屁孩。 不可能,门都没有。 在水里的她 冬暖夏凉,不是吧,好冷,四面八方的水涌向她,连同所有的悲伤和忧郁。 窒息感, 原来是这样的。 那么, 是不是她死了, 她才会放了她儿子。。。。。。 她不会游泳。 以前,魏柯常常说,“没关系,我会游泳,你掉到河里我会救你上来。” 是吗? 可是,她相信了。 思维被一点一点地抽走,无法去想任何事情。 “彭”又是一声,祝子森跳下,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简云目瞪口呆。 “简小姐,孩子不见了。” 那口井的上方,那个孩子真的不见了,连同绑住肖安忆的绳子。 “一群饭桶,连个小孩都看不住。”简云气极败坏地吼道,难怪,连老窝都被人给端了。 三个男人很沮丧,这也不能怪他们吧,他们的注意力都在肖遥和祝子森身上,哪里会想到一个已经被绑住的孩子还能怎么样。 也怪刚才的动静实在太大了。 这样的天气,在这些人面前跳进井里,举动实在壮观。 应该说一如既往的壮观,不愧是“暗夜”,他们曾经崇拜的偶像。 “快去找,还愣着。”简云实在气,不下指令就不会动,教官都是吃屎的,教出这帮饭桶来,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没了王牌,现在危险的可就是他们几个了。 不算那几个躲在石窟里养伤的。 在水底的肖遥已经完全失去意识了,太冷,或者太累了。 祝子森将她拖上来的时候已经全身麻木了。 他揉搓着肖遥的一双手按在她的肚子上,哈着气给她做人工呼吸。 “咳、咳,”呛鼻,那股冷空气。 “肖安忆。。。。。。”她的目光在那口井上面,那里空荡荡的,“儿子。” “你别急,我去找。”祝子森吃力地站起来,他的力气几乎快要耗尽了。肖遥抱着全身冻得已近僵硬地自己撑着地,视线模糊不清,有无数个人影在她面前闪。 “你去死吧。”简云的尖刀挥向她。   ☆、路虎、路虎,横冲直撞 红|袖|言|情|小|说 在靠近肖遥的脖子仅一毫米那一瞬间,一双手挡了过来,“是你?”“嗤”手背划出一条长口子,露出森森白骨,简云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才子? 他的后面还有一个人——小敏。 小敏怀里抱着的正是肖安忆。 原来,趁他们的注意力都在肖遥和祝子森身上时,才子爬上古树救下了肖安忆,再由小敏接应。。。。。。 他跟小敏是可以迅速撤走的,如果不是看到简云露出杀机。 也许看不太清,隔着两米远的地方她能感受肖安忆的气息。 “叛徒!”简云的刀刺向才子,才子左闪右闪,趁着才子闪躲的空档,她的刀再次刺向已经站起来的肖遥。 “哧”尖刀抽出来时一片血红,红色的血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 答、答、答。。。。。。 “咣当”带血的尖刀掉在地上。 “你是傻瓜吗?”语带沙哑的声音,简云不可置信地看着在她面前倒下的男人,为什么,你还护着她。 你这笨蛋! 有什么东西从嗓子里涌出,一股恶心的腥味。。。。。。 在蔓延。。。。。。 放大的瞳孔。 下山的路那样的慢,血,染红了车垫。 路虎、路虎。 横冲直撞,撞向山间的突起棱角,车身被树枝刮出一条又一条错乱的痕迹。 “医生、医生,快,快救救他。” “救救他。” 她是扫把星吗,还是克星,一个一个,她将头深深地埋进膝盖,泪水从指缝间流出,躺在病房里的那个男人此刻的心跳淆乱。 “会没事的。”小敏抱着她的肩膀安慰道。 晴儿、罗文定相继赶到医院,还有一个人走在最后面,面容姣好,一脸地担忧。 “檬檬。”肖遥抬起头。 檬檬的眼睛转向她,“他不会有事的,他答应过我过了冬天就向我求婚,他是个守诺言的男人。” 肖遥更内疚了。 “遥遥,你出来一下。”才子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几乎能够将她完全挡住。 站在外面的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一脸的疲惫地脱下口罩,“还好送得及时。” “我想进去陪着他。”檬檬请求医生。 “尽量不要打扰他休息。”医生建议。 一个星期以后,祝子森转普通病房,在病床上待的时间太久他已经不耐烦了,嚷着要出院,“不行,你现在还不能出院。”檬檬摇头,至少要等到完全康复才可以。 祝子森努力挤出一个迷死人的笑脸,“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实在是。。。。。。” “习惯了就好。”檬檬很淡然地削着手里的苹果。 “什么叫习惯,这能习惯吗?”有好些天没见,对话都变成这样了,被她照顾的感觉还真是有一点点的不习惯,她似乎突然就长大了,因为担心所以长了好多黑眼圈。 “别罗嗦。”檬檬把苹果塞到他手里。 “嫌我罗嗦,那你去找个不罗嗦的人过来。”祝子森有意打击她的气焰,越来越有母老虎的潜质了。 “那要不要给你找一打美女过来啊。”檬檬叉着腰,虎视眈眈地瞪着他。 祝子森缩进被窝里小声地说道:“正合我意。” “呼”被子被掀开了,祝子森冷得直哆嗦往被子里钻,“喂、喂,你谋杀亲夫啊。”头伸出来时换了一个人,站在他面前的并不是檬檬,而是肖遥。 “你,怎么来了?”难得祝子森觉得尴尬。 站在身后的檬檬看了他们一眼,默默地退出去,站在门外的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旋即一个微笑留给自己信步朝外走去。 “唉、唉,别愁眉苦脸的好不好,我现在不是已经好了么。”来了又不说话,真是,那样一副表情,虽然当时意识模糊,还是隐约知道是她哭天抢地,手忙脚乱地把他这半死的人拉到医院里。 “那个,谢谢你!”肖遥一直低着头。 “啊,谢谢啊,那就不用了。”祝子森看着她这副样子很想笑,“我说你,要不要把头再低下去一点。” “啊,”闻言,她抬起头。 是他似笑非笑的眼神。 “还有反应啊,我还以为你会听话的把头低到地上去。”祝子森打趣她,“我现在又没事了。”   ☆、点头是住院,摇头是出院,又点头又摇头是什么。。。。。。 红|袖|言|情|小|说 “我知道。”肖遥再次低下头。 “知道你还愁眉苦脸的,又没让你以身相许。”祝子森说完这句,他自己也愣住了。 偏偏肖遥正好没听见,她神游的功夫是随处可见,祝子森最害怕这样的沉默,太冷场,浑身不自在,“磊,康复了吗,你不用去陪他?”那时,车恒宇急着找肖遥,在汽配城那场火灾里他吸入大量有毒气体,治疗起来比他这个手术应该更麻烦吧。 陪他? 肖遥心中苦笑,已经不需要了。 祝子森叹息,只有说到磊她才有正常人的反应吗?该不会是那家伙经不起折腾,翘辫子了吧,一想到这里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出院了?” 如果是出院了,那就是挂了。 如果不是那就万幸。 肖遥点头,然后又摇头。 这一次,换祝子森摸不着头脑+着急担忧了。 点头,又摇头,是什么意思? 祝子森被送进急诊室那天,动手术时,才子因为担心肖遥受不了自身容易激动的情绪把她叫了出去。 “你也不用太自责了,这不是你的错。”才子安慰她。 肖遥也知才子的好意,有个事情她还是不太明白,“你跟小敏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这是她在山寨就一直存有的疑惑。 “说来话长。。。。。。”才子解释了半天,她总结归纳了一下,总的来说就是三点,第一,才子的身份:他是警方的卧底,红蛇涉及的不仅是教唆,复仇,还有毒品交易,洗黑/钱,军火买卖,诱/拐少女,他从2011年起,一直在跟这条线。肖遥和小敏算是幸运的,碰到他被暗中保护了。 第二,他是追着红蛇的余党一路跟踪到了山寨,没想到会这那个地方见到简云。不管怎么说,也算是收获了,简云的冷酷和残忍肖遥并没有见识过。她身上背负了数十条人命,她绕那么大的圈子直到山寨才对肖遥动手,不单是肖遥,才子也不明白。也许,要揭开谜底,只能通过她本人的嘴。 第三,小敏一直跟着才子,似乎是因为她爱上了这个警方的卧底。 “你还记得那个王涛吗?” 王涛,怎么会不记得呢,那是她办的第一个理赔案。 他不会也是红蛇的人吧? “是的,他是红蛇的银牌会员,他偷了杰哥的东西才引来杀身之祸。” “这么说,不是意外。”肖遥在心里嘀咕。 “你不想知道,他偷了什么东西?”才子故意吊她胃口。 肖遥说,“跟我又没关系,干嘛要知道。”她才不想多管闲事,因为多管闲事碰上赵超邵,因为多管闲事进了红蛇。。。。。。她生命里那么多的麻烦都是因为好管闲事才惹上身的。 “这个刚好跟你有点关系。”才子看着远方的天空,这一天过得实在太快了。 “哦,那你干嘛不一次性说完。”说了半天他还是没说清楚,还是,她的理解能力太差,她不认为她有漏掉了关键部分。 “王涛偷的东西夹在一批货物里,那批货半路上翻了车。。。。。。” 那批货,半路上翻了车。。。。。。肖遥的耳朵里一直回响着这句话,半路翻车,那不就是那一次她跟刘晴晴在郊外玩,目睹的那次意外事故,难怪,她总觉得王涛看起来眼熟的很,原来,那一次,她就已经见过他了,他就是,赵超邵要的那批货的押货司机。 “他偷了什么东西?”肖遥问,有票据,还有戒指,还有一个盒子。。。。。。 “一枚戒指。” CC 她一直以为那个是赵超邵和陈妍的定情信物,难道不是,超和陈的开头字母都是C,是巧合还是天意弄人。 “不在我手上。”大概那枚戒指有什么重要机密吧,否则,才子跟她说了这大半天话还是在这样安静的地方,能不让人怀疑他的动机吗? “我们已经找到了,现在那个戒指是指控他们的证据。”才子悠悠然的说道,好像在说一个跟他亦无关紧要的事情。 “那就好。”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你跟田磊,我都听小敏说了。”才子侧过脸看向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田磊,她突然想起来,肖安忆出事那天,医生说过他要动手术的。 糟糕,她是健忘么,忘得一干二净。 匆匆忙忙赶往医院。 才子目瞪口呆,刚才的平静呢,哪去了? “什么,转院?”这算什么,为什么没有人通知她。 “那他们有说什么吗?” “什么也没说。” 转院也就算了,什么也没说。 肖遥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天意么? 祝子森出院以后,“不是说好了吗?我回来咱们就结婚,你的事也该了结了吧。”檬檬嘟着嘴不满地说道。   ☆、落寞的背影,排山倒海的空洞 许久不坐公车的她回家的时候坐的公车,车上照例还是很多人,白发苍苍的老人,一个带着孙子的大婶胖得像一吨铁,那吨铁的重量有大半就靠着肖遥,肖遥的右手边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孩,白嫩得似水葱,她的脚下放着一个很大的购物袋,袋子里装着一大堆吃食。在肖遥的身后站着一个老人,露着大白牙,兴奋地跟前后左右聊天。肖遥一只脚站着一只脚腾空,一只手抓住吊环,还有一只手拿着从公司里拿回来的资料。 回到家,肖母照例在打麻将,肖遥回到房间里坐在书桌旁边,回想起田磊第一次到肖遥家情景,书桌上还有他的照片两个人比着‘我爱你’的手势,照片里的他笑得一脸阳光灿烂,肖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芒。 书房里有他倚窗的看书的样子,有他坐在她旁边背靠着她思考的样子,有他逗她开心的样子,还有那一次生病他抱她下楼的情形。 到处都是他的影子,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排山倒海般的空洞。 心脏, 抽痛的感觉。 她不敢上楼顶,也害怕他的身影停留在她脑海里。 农洋,陈妍拖着行李箱回来,闺密告诉她,赵超邵出了意外让她速速赶回。陈妍摘下墨镜,神情忧伤,一连几天都没有他的消息,她总以为她不在他身边他亦过得很好,未来还很长,她可以慢慢考虑,经过赵超邵的闪婚闪离,她清楚了赵超邵的内心,他一直爱着她从没变过。可是,她更犹豫了,她不知道该不该选他直到接到闺密的电话,她终于明白了,她还是在乎他的。不管他的条件有没有达到母亲的要求她一直很在乎,她现在迫切要回到他身边,她想告诉他,她一直在他身边从未走远,但愿不会太迟。 在医院走到病房时,“嘭”地一声巨响将陈妍吓了一跳,无数礼花落在她的身上、头上。迎接她的是昔日的好友,赵超邵的手臂上缠着绷带。 “求婚、求婚、求婚。”好友们一起微笑着冲那个向她款款走来的绅士呐喊。 赵超邵垂着已经笑到只能看到眼缝的细长眼睛,嘴形咧得不好意思,“没这个环节吧!” 赵超邵的哥们按着赵超邵要他单膝跪下,另一个人递过来一束花,还有一个打开的小盒子,里面竖着一枚闪闪发光的钻戒。 “说话呀。”一哥们用脚撞他。 “说什么呀?”赵超邵脑袋晕晕乎乎的,手臂还疼呢。 那哥们眨着眼睛,手机悄悄地其实在众人的眼皮底下光明正大的让赵超邵照着念,于是,赵超邵依葫芦画瓢一字一字念给她听,“妍,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对你的心你是知道的,你说过我们要相亲相爱一辈子。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可是我会努力的,努力让你成为一个幸福的女人。”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朋友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那些彩纸纷纷扬扬飘洒下来,落了他一头,他一抬头就看见那些落下来的彩纸,还有她,他心目中的女神,在人群里依然魅力无法挡的女神。 陈妍有些害羞,在人群里寻找闺密的身影,此时,哪里还有那个闺密的影子? 赵超邵一只手吊着,还有一只手捧着花,花上面是他的兄弟用一根绳子系着的一枚闪闪发光的钻戒。 “亲爱的,我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陪伴你,不让你受一丁点委屈。”赵超邵真诚的眼神,这个时候,赵梅、赵超华也赶过来了。赵梅很感动,牵着男友的手揉着眼睛说:“看我哥多浪漫。” “这有何难,我会给你一个比这个更浪漫的求婚。” 陈妍接过鲜花和钻戒,舒了一口气。仿佛再现四年前的场景,这一次她不会再拒绝了,不管她的母亲她的亲人有多抗拒,她也会坚持到底。 婚礼后,陈妍挽着赵超邵的手臂,“邵,这个不错。” “下个月你把工作辞了,搬到襄阳来吧!” “好!”赵超邵有些心不在焉,他担心的是在广州的那个女人,她的那个情况他要怎么应付? 。。。。。。 都是些新面孔,没有跟她叫板的简云,也没有波斯猫和她跟班的身影,连公司里都变得寂寞了。 公司的打印机坏了,她要打的资料一样也打不出来,打电话给丁主任,丁主任风风火火地赶过来了,“不要紧的,王主任家里有一台打印机,可以去她那里。” “这么晚了?”肖遥很是犹豫,会不会打扰他们休息。 已经是晚上八点了,麻烦丁主任已经不好意思了,还要麻烦另一位,这张单交晚一点也没关系的吧。 丁主任的性子容不得等待。 肖遥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突然想起她的电动车就停在广场上。 “骑车去吧?我载你。”走到王主任家也要耽误很多的时间。 丁主任忙摆手:“不、不,还是走路过去吧,耽误不了多少时间。晚上骑车不安全。” 呵,是有多谨慎,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的最坚实的案例。 她骑自行车曾摔过一次,从那之后再也没骑过自行车,当然了,电动车更不可能了。这话也是听王主任说的,王主任跟她私交甚好。 几乎,无话不谈。 所以,肖遥的婚姻状况公司里其它人或许不知道,王主任应该是知道的。 在小巷子里七弯八拐大约走了二十分钟,灯光稍亮的地方就是王主任家。丁主任也没罗嗦,寒暄两句就直奔打印机,在她打印的时候肖遥实在闲得无聊,眼睛被那些瓶瓶罐罐吸引住了,都是些草药,有多好肖遥正好认识,譬如当归、黄芪、黄连、夏枯草这类,她就曾跟着奶奶在集市上买过。 “坐、坐。”王主任的老公四十出头,一脸的慈善。 肖遥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看向丁主任那边,打印机还没安装好。 她又叫来王主任,两人嘀嘀咕咕摆弄了半天似乎还是没动静。丁主任急了,“算啦算啦,不耽误时间,我打电话让我儿子远程控制,让他来帮我们装好。” 那是她的王牌。   ☆、所以这一次,替她骂他的机会都没有 红|袖|言|情|小|说 假如大家都不能处理的问题,扔给他那个计算机天才儿子,都是小菜一碟。 而同为计算机专业的肖遥看着鼠标在屏幕上动来动去,眼力要跟上都有难度,人比人,可真是气死人。 总算把所有的资料都打印完了。 跟在丁主任身后,又匆匆忙忙的赶回丁主任家。 回到家以后天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肖安忆已经睡了,肖母也睡了,肖遥将所有的资料整理完之后这才到浴室洗澡,手机一直在响她也没听见,这个澡洗了四十分钟她才出来。 有好几条信息,可,没有一条是他发过来的。以前,他回上海也会给她打电话,也会问她现在的情况。 比如,像去丁主任家去王主任家的事她都可以跟他分享。 现在, 十一点,外面有刷刷的声音,肖遥抱着双臂站在窗户边,看着路灯下的身影。 环卫习惯了在这个时候清扫那个刷刷的声音听着让她安心不少,肖安忆抱着她买的小羊布偶睡得很香。 前几个晚上,他睡得不好,每到晚上必哭。 现在,倒是好多了。 强者的适应能力迫使他过早的成熟。 。。。。。。 第二天,自然又是忙昨天晚上的保单,资料整整一个早上就在做这一件事,其间填错了一次,又打资料出来重新填了一次。 肖遥的那份家教的工作已经没再做了,她又找了份新的兼职,网络上流行的微商她不感谢兴趣,她承包了一块土地,不做业务的时候就在园子里种菜。生态农场目前在宁城很受欢迎,刘晴晴约了她很多次都没约出来,这天特意带了给她买的化妆品来找她。 “哟,你这是在干嘛?”刘晴晴非常惊讶。 “为了防止肚子上再长肉。” “所以,扎马步?”MYGOD,这样也行! “给你买了你要的化妆品,还给你带了些你爱吃的东西过来。”刘晴晴将袋子放在桌上。肖遥凑到面前闻了闻,是她最喜欢吃的零食。眼见着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可是最终肖遥硬是连碰也没碰。 仍是扎着马步在看书。 疯了疯了,一定是疯了。 这难道是肖遥的减肥方法,她不是打死都不抵御美味的食物吗?变性了?刘晴晴看看外面,好吗,太阳没从西边出来嘛。 看完书之后的肖遥说要出去拜访客户了,把刘晴晴一个人留在他们家,刘晴晴整个人阴郁了。把祝子森给叫了过来,“我说,她这是怎么了,要结婚的节奏吗?” “瞧瞧,瞧瞧,都成什么样了。” 刘晴晴将看到的跟祝子森说了一遍,祝子森坐在沙发上,摆了个最舒服的姿势,“你又不是才认识她,不知道她喜欢折腾么,再说,减肥是件好事啊。” 说得好像有理。 但是怎么突然就这么认真了呢? 肖遥每天都会坚持跑两公里,春天的早晨其实很想赖床,在床上多待上几分钟都是一种享受,而肖遥总是强迫自己起床,拉着肖安忆陪她跑步。 田磊的电话还是没法打通。 她去过桐子山无数次,田磊家的大门一直紧锁,平白无故也能让人生出很多愁绪来。她也去过汽配城,连车恒宇也不在。 欧阳芳家里,肖遥脚步掂着往她家里走,欧阳芳也不在。 “喂,你在我家转悠什么呢?” 是欧阳哲。 肖遥连忙摆手:“没,没,我就想知道你妹妹去哪儿了。” 欧阳哲白了她一眼,目露精光:“她的事我管不着,你要是想借钱可以来找我,但是这次要有东西抵押才行。” 好有职业精神,时刻不忘他的业务。 “暂时没有。” 那个没礼貌的男人听她说不是来借钱的连招呼都没打就把门关上了,防什么呀,她又不向他推销业务。 肖遥这是第八十次打田磊的电话,没人接听,她又打车恒宇的电话还是没人接听。最后打祝子森的电话:“子森,车恒宇也回上海了?” “哦,他,应该没有吧。”祝子森正要跟客户谈生意,“我现在蛮多事,待会打给你。” 她是不是被遗忘了? 如同这快要荒凉的桐子山。 她却没有停下减肥的脚步,仍是拉着肖安忆跑步,做操、控制口腹之欲,时间一晃又过去了两个月。 春末夏初 这几个月的锻炼已经有很明显的效果了。 她的脸小了不少,衣服也能恢复M码了。 肖遥自己也不记得这是第几次来了,田磊的家,已经重新装修易主的磊落汽配城,现在的汽配城挂着一块深绿色的招牌,招牌上写着光明汽配城。光明么,磊落的兄弟?隔着肖遥五十米远地方祝子森一直在她身后看着,这情景重叠了跟那一年的肖遥何曾相似。 “喂,你自己跟她说清楚好不好,这样躲着她算几个意思?”祝子森发火了。 “那我要怎么跟她说,她现在怎样?” “怎样?拼命减肥,拼命赚钱。”祝子森吼道。 “她以前也是这样啊。” “以前。。。。。。”祝子森真想狠狠地揍他,把他打得满地找牙。“不管怎么样,你还是跟她说清楚吧,你这样让她等着,要让她等到什么时候,等十年,二十年,三十年,还是一辈子?”祝子森心里很寒,像是有一辆摩托车倒下正好砸在亲人身上那种感觉,心悸,那是比被砸到的人还要慌还要疼的感觉。 “行了,我找机会跟她说清楚,你也别整天来烦我,行吗?” 烦?祝子森冷笑道。 这才叫见识到人的真秉性了,这就叫烦了。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 手机里常常被她的信息填满,问候他的,她的,她的生活,她减肥。邮箱里也塞满,她的思念,她的疑问。 他一封也没回过。 历史在重演。 他也联系不上田磊,所以,这一次呢,他连替她去骂他的机会都没有了。她站在那扇门前,痴痴地看着。 假如不是手机响,她终于回过神,然后很紧张地离开。 总是这样,表面上平静如水,内心却连一颗小小的石头都能激起波澜。 而这次的波澜是肖安忆。 说不定,还正因为有肖安忆,她才不会**。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 相辅相成。 肖安忆也忒淘气了,差点被一辆摩托车砸成肉饼,她的手有些发抖。坐在楼顶上依然还在漏水的太阳能热水器,想到有一次田磊慌慌张张地跑上来说热水器放出来的全是凉水。看到楼顶上肖遥用漏出来的水浇花非常赞赏。还说楼上的风景不错,楼上的风景真的很不错,能够看到宁城的夜景,能够看到乡村的路,能够看到农民赖以生存的土地上种植的希望。 还是他。 她怎么突然就上来了。 那个小淘气完全忘了刚才的危险,学着电脑里跳起舞来。 一天又一天 越来越沉寂的业务员 封叶去了首都,作为一年内的新人能以这般速度升职已经是相当不容易的,只有肖遥知道她每日下班之后都在打电话,每一期的联谊会她都会参加,还有每一次产品说明会她都会自己掏腰包请客户参加,她带了几十个人,她的付出别人看不到,她是能看到的。她总是静静的,不像波斯猫那般风风火火,也不像周主任那样表面上说得婉转,背地里却给人使绊子。丁主任还是会跟她讲许多许多,她不介意肖遥内心厌烦,鼓励她向封叶学习,在这个公司最不缺的就是爱学习的人,永远都在学。 “主任,我想申请去商夏。” “那你打算去多久?” “半年。” “行,你去吧,回来的时候过来找我。”丁主任跟肖遥很相似的一点,就是从来不多问,不该说的从来不多说。这是她们师徒最默契的地方了。 “怎么我来了宁城,她偏去了商夏,早知道这样,那我还不如留在商夏。”罗文定听说之后抱怨开了。 “得了,你不是有了**,还念着她呢。” “嘿嘿,我也就是说说而已。”他可不想被祝子森再扁一次,那就真的会被打扁了。 叶落才归根,人的本性。 田磊的根不在宁城,她早应该想到的。怎的聪明了几年又糊涂了。欧阳芳是能够舍下宁城,舍下她哥哥,她能么? 在那之前,她想去一趟上海。 坐在后院的藤椅上轻轻地晃,子森坐在她旁边轻轻地推,还跟小时候一样。她已经跟祝子森说了要去上海的事。 “人生是不是特别经不起推敲?”肖遥突然问道。 “是,很明显。” “你妈不催你吗?”檬檬一直把他追得鸡飞狗跳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就现在他跟她聊天还是避开她躲在肖家的旧院子里。 这是一处老宅子,不仅树老了,屋子老了。 连带的还有旧时的情谊,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起聊天了。 祝子森嘿嘿笑道,“不要把所有的母亲都看得很传统,我妈那人很开放,我不找女朋友她说儿子吃她做的饭留在家的时间多些,找女朋友她说多个人热闹,我不结婚她乐得清闲,每天早上傍晚准时去跟一班老家伙跳广场舞说不用带孙子。估计有了孙子她又该说享受天伦之乐。” “你妈心态可真好。” “能不好吗?十八岁就嫁给了我爸,我爸不懂得珍惜她。在我十岁那年两人分开了,直到我长大才知道爸爸外出的时候出了车祸我妈一直瞒着我。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瞒我,不就是过世了么?她比谁都难过,可是对着外人她总是强颜欢笑,就这一点,我感觉你跟她很像。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真的很不容易。”淡淡地,不易察觉的忧伤。   ☆、年年月月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肖遥是第一次听祝子森提到他的家庭情况,他们同学十年,以前他从来也没说过,肖遥一直以为祝子森的爸爸在外地。 “跟你说这些是想缓解一下我的压力,说出来感觉好了很多。你呢?你的这几十年有没有特别让你不能释怀的事。” “我,最近就有。” “说来听听。”也许她会说田磊,那他该如何应对。 “经常碰到的问题是,跟一个人讲了很多很多,眼见着单子能签下来了。对方突然来一句,我得跟我们家那位商量一下。这好像成了我的死角,永远的死角,我自己都不记得有多少次败在这死角上。因为商量之后就没了下文,不仅如此,有一回,一个二十六岁的女士她是下定决心要买了,结果跟她老公一说,两人居然吵起架来。吵到最后两人都说要离婚,我当时真的傻了。赶紧跟那男的道歉并且跟那女士说那就不买了吧!”肖遥没提田磊,手舞足蹈地讲起了她的工作经历。 只要,不是他。 就好。 “遥遥,刘晴晴不是说你们这工作得找跟你有缘的人吗?既然是那样,那就说明你们之间没缘分。” 是谁说的解释就是掩饰。 避开同样也是掩饰。 肖遥说了老半天,口渴得很,到附近的小店买了两瓶水,拿了一瓶递给祝子森。 祝子森问她,“除了这个再没有其它的了?” “你是想说田磊还是想说魏柯?”肖遥笑嘻嘻地看着他。 那么,刚才他的想法她能读懂? 终,还是没打算掩饰的。 子森暗暗松了一口气。 “洗耳恭听。”人的劣根性就在这里,明明不想听到的却不得不听,还得装作很大气很大度的模样这让他觉得自己虚伪。 “算命的说我这一辈子的感情非常不顺。”她的眼睛看着天空,闪闪的。 一如从前 “你信了?”祝子森问她,他疑惑她怎么突然就信了算命之说,那是自欺欺人的说法。 “刚开始的时候不相信,直到田磊离开之后,我真的相信了。他跟我讲过一个三生三世的故事。故事里说,有一对情侣,非常相爱,你知道的但凡美好的事总是招人妒忌的。有人见不得他们好也或者是羡慕他们的恩爱从中破坏。第二世,他们又在一起了,还是有人搞破坏,一直到第三世。为什么只有三生三世呢?因为疲倦了,他们的情缘硬生生地被那个破坏者给破坏掉了。那个破坏者跟了三生三世,她原本打算第四世不再去破坏他们了。男人不知是不忍,还是因为怜惜给了破坏者机会。所以三生三世只存三生三世,而不是永生永世。” “这,听起来绕得很。”祝子森喝了一口水。“你信?”他从来不信什么几生几世,能在这世抓住能抓住的东西就已属不易,还能管下辈子,下下辈子。 多累! “当是给自己一个安慰吧!这样子也好过些。” “我现在知道古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传说了,原来都是用来安慰人的。” “如果在这些故事里,纠结的情感能够得到释放也是一件好事。” “好了,我也要回公司了,有事记得找我,在这里。”祝子森说道,肖遥会意,这里是他跟她的秘密的基地,小的时候玩游戏,两个人常常悄悄躲在这里商量计谋。 所谓小孩子之间的计谋,左不过是忽悠小孩子的。 “知道了!” 看着祝子森的车离去肖遥有些感叹,他们都将在这些时光里慢慢老去。点开微信看了看,公司的微信群可真是够吵的,年年月月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有人来,有人走。 肖遥闭上眼睛还记得那时候跟钟佳仪聊天,跟小敏开玩笑的时候的样子。她们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她们微信总是灰色,就像石沉大海般了无音讯。   ☆、喂,喂,淑女形象啊! 他真是怕了她了,等在他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认真算起来,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十九次,有两次没来是被她闺密拉去逛街了,还有两次祝子森一直缩在家里不敢出去。 因为就算出去了,她也会揪着他的衣领像拎一只观赏性的动物一样拎着他招摇过市,他还要不要活了,他男人的自尊完全扫地了。 这祝家可不是独门独院,一家连着一家,牵一发而动全身。 风吹草动要想逃过街坊邻居的眼睛,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所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他的姑奶奶,柏雨檬! 似乎慢了一点点,发动机的声音惊动了那位竖在路中间的美女子,眼尖的檬檬叫住他,“祝子森,你要躲到什么时候?是不是拿根绳子把你绑了你才依老娘。” 喂,喂,淑女形象啊! 祝子森的脑门划过无数根黑线条。 “狗屁淑女形象,都是被你给逼的。”檬檬一脸的委屈好似祝子森欺负了她这又无辜又可怜的小女生似的。 祝子森打开车门,请她上来,“我不是说过吗?不是不结婚,推迟几天。” “那你说吧,推到什么时候?”檬檬对他那套说辞心怀不满,此刻更是有架铡刀在他脖劲的架势。 檬檬揪着他骑到他身上,“还是因为她,嗯!”这一声‘嗯’听得祝子森好不自在,在国外的待的,把先前的温柔耐心丢了不说,别的什么也没学会尽学了些制裁他的野蛮。 “姑奶奶,求您别多心。我跟她要有什么那早就有了,还用等到现在。”别这个姿势可以么,有一股热流窜上来了,要不是他心比金坚,可能会出事故了。 檬檬从他身上跳下来,垂着头看着她的一双鞋好半天不说话。 祝子森正想开口调侃几句。 她突然幽幽地吐了一句:“你跟她在某些地方好相似。” 祝子森一愣,这丫头突然之间。。。。。。是怎么了,什么叫某些地方好相似? 这句话好像还听谁说过。 假如是, 那她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妹妹。 蹙眉! 檬檬敲他的头,“别胡思乱想,她怎么可能是你妹妹,她要是你妹妹我就把她杀了。”她的手做了个抹刀的形状,恶狠狠的。 祝子森突然正色道:“你跟着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也知道她现在跟磊的情况。” “那跟我们结婚有什么关系?”檬檬也并非不讲理,她只是要弄清楚而已。 祝子森扔给她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连阳光见了都会惭愧的笑容,“没什么关系,我要替她看着肖安忆,你也知道那个小鬼很淘气的。” “那要看到什么时候?” “直到她领着田磊回来。”祝子森觉得嘴都快歪了,可是不笑她又该不高兴了。 “好吧,我替你去照顾那个小屁孩。” 祝子森在她额头上“啵”了一口。 话说,这孩子可真不是一般的淘气,喜欢爬得高高的,才两岁的孩子爬那么高的梯子是要干嘛,摘天上的星星? 没这个概念吧! 除了睡着,在他醒着的时候没有一刻是清闲的。 “喂,子森,你确定是在看孩子,而不是放牛?”檬檬累得想趴下了,她的神经绷得紧紧的随时都要担惊受怕。 怕他从高高的梯子上摔下来,怕他误食不该吃的东西,还怕他的多动会弄伤手脚。。。。。。各种担心以至于她睡着时做梦都在叫他的名字,“别跑”“别动”“疼”。。。。。。 她所有的精力都让那个皮孩子给消耗光了。 歪在子森的沙发上略一打盹就睡着了。 “还像个孩子。”祝子森听着她微微的鼾声,看着她熟睡的容颜,睡着的她还是很可爱的,睫毛长长的弯弯的,鼻子很挺,嘴唇。。。。。。他的呼吸在加快,他按住自己快要从腹腔蹦出来的心脏。 “别吵啊!”那位睡美人双手一挥似要抓住什么,而后又慢慢地放下。 也许,不久以后, 他们也会有这种麻烦,还有这种天伦之乐。 应该不会很久吧! 他决定了,肖遥从上海回来后他就跟檬檬结婚。 她等了他太久,肖遥曾经跟他说过,女孩子的青春是经不起等待的!   ☆、太不公平了,她那仅有的一点自尊心也保不住了 红|袖|言|情|小|说 拿起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他一双手叉进裤袋里,她应该还没吃晚饭,那就给她做一顿营养晚餐犒劳她的劳苦功高吧! 从冰箱里拿出两个西红柿随手在空中一抛,又稳稳地接在手上。 西红柿蛋汤,还是西红柿炒鸡蛋。 为了女士的美容,还是选择蛋汤吧! 他的手放在唇边,轻点,还有瘦肉炒青椒,她最爱吃的青椒,若有似无的笑挂在子森的唇角,可能他自己都没发觉,此刻他的心情是多么的愉悦。 嘴里哼着很轻快地歌! 那是只有公司的业绩非常好的时候才会在不经意间哼的歌,整个人都轻飘飘如在云端。 “会不会有点打扰啊?”门外的敲门声断断续续地响起。 “请进,请进。”两道菜做好端出来时正好听到敲门声,不会是闻香而来吧,以前也常常会有这种不速之客。 闻香而来。 “你们怎么也来了?”小敏也不进门只看身后,跟在才子和小敏后面的不正是罗文定和郭才美。 “只许你们来,我们就不能来了?”罗文定反问。 小敏盯着罗文定旁边的郭才美猛瞧,才子轻轻扯她的衣服。 “正好,我也没吃饭。”小敏去厨房拿碗筷时睡在沙发上的檬檬醒了,水灵的眼睛扑闪扑闪地看向不知何时非常热闹的客厅。 “HI!”小敏挥舞着碗筷跟她打招呼,调皮劲呼之欲出。 她刚好也饿了,顺着小敏的碗筷已经看到桌上那盘青椒炒肉了,咽口水,那道菜,青椒青翠,而肉丝外焦里嫩,最考验功力了。 想不到,这个祝子森。 檬檬有意无意眉梢带笑地瞄向她心仪的男子。 祝子森何等聪明,哪能感受不到,在触碰到她燃烧到一百零九度的炽热眼神之后他慌张地别过脸跟才子聊起其它的东西,而心里一直在想的还是刚才檬檬热情如火的眼神。 所以,才子说吃过饭之后邀请子森的话他完全没听见。 开动、开动,在子森又炒了几道拿手菜之后几个人喝起来。 不用说,祝子森的手艺一等一的好,仅剩的一点汤也被喝得一干二净。 “她是个粘人的,走哪跟哪。”才子指着小敏向祝子森发着牢骚,小敏权当没听见,借了祝子森的电脑玩起游戏来,手指张牙舞爪的乱飞看得郭才美好生崇拜,看得一愣一愣的,“教我,教我。” “你是护士,还玩这种网络游戏?”檬檬从刚才起就对郭才美很是不满,她爱吃的她都挑走了。这也就算了,凭什么她说话那样傲慢,而且还那样针对她。 她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你谁啊,我乐意,你管得着吗?老太婆。”郭才美的声音很尖利,听起来又损又刻薄。 檬檬哪里听得这样的话,气得跳起来,“你说什么,老太婆?”火焰窜起来能有一人高了,“我是老太婆,那你就是老妖婆,千年老妖。”恶狠狠的话她是从来不输人的,何况还是个看起来鼻子眼睛都有点歪的**。 “给我出去啊,你这个老妖婆,这里是我家,不欢迎你。”要吵架,乘胜追击才是王道。 祝子森皱眉,“檬檬,行了啊,她跟你开玩笑的。” “玩笑,有这样开玩笑的吗?”檬檬心里很不爽,她才多大,被人叫老太婆,从吃饭算起郭才美的针锋相对还少吗?为什么子森都不明白,还偏帮她。 再说,就只准她开玩笑,她就不能开玩笑了。 太不公平了。 檬檬站起来,气鼓鼓地进了房间,把她自己锁在子森的卧室里,一个人坐在床上生闷气。床上的枕头都被她揉皱了,可恶的子森,他怎么还不进来。 她听着床头柜上的闹钟,“答”“答”“答”地走着,耳朵贴在门上也听不见外面在说什么。 他们会不会已经走了? 不行,现在不能开门,又认输? 她就不能有一点点她的自尊吗?死也不开,开门向他认错,那以后会被他吃得死死的。她说什么也不会开门。 为了她的自尊,和她将来美好的生活。 “哎,你不去哄哄她?”罗文定捅了捅子森的腰,“不给个台阶怎么下来?” “不去。”祝子森喝着可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可拉不下这个脸。 顽固分子!   ☆、漏网之鱼? 红|袖|言|情|小|说 悄悄地开了一个缝隙,听见的是那句“不去。”看见的是那张奇臭无比的脸,长得好看就了不起了,拽得二五八万的。 哼,檬檬从鼻子里哼出声,她实在是沉不住气了,再不给他点颜色瞧瞧她就要憋死了。“踏、踏、踏”声音巨响地从卧室里走出来,走路硬得像块木板,所有的人都看着她那副奇怪无比的表情,耸拉着脑袋,翻着鱼眼。也不跟人说话径直走到门口拉开门就要迈出去,只是迈了一只脚。 她在等子森开口挽留。 子森找了个最舒适的方式坐在沙发上,一双长腿交叠着,脸却瞥向别处。她那点小伎俩也不是第一次有了,傻傻的也不会换个新鲜点的。 “好丑啊!” 一个嫌恶的声音火上浇油,众人齐看向那个发声的人,那只已经迈出一半的脚这回可真是找着冠冕堂皇的借口出走了。 二十三岁的年龄,心气甚高的。 罪魁祸首整个脖子往时一缩,怂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忙不迭地点头哈腰向那三男一女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去找她回来。” 那三男一女中,长腿交叠的保持原有的姿势没动,那个疯狂地敲着键盘玩网游的小敏充耳不闻,似于与她不相干。才子则目光炯炯地盯着子森等他发话。看着子森的同时还在问罗文定话:“你女朋友一直都这么。。。。。。”想了半天也不知用什么词好,最后憋出一句“与众不同吗?” 哪里与众不同了? 小敏和子森不约而同在心里鄙视这位半文盲。 是口无遮拦好吗? 哎,文化是硬伤啊! 罗文定显得很无奈,“其实她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 那是在针对檬檬么? 三个人不约而同在心里揣测,她跟她连熟悉也算不上,哪里来的仇恨要去针对的,那不然怎么解释,还是说**眼里出西施。罗文定很享受她这种类型,不知道她在给人打针的时候会不会突然这样来几句把人气得拔针管? 以上是三人心中不同的想法。 他们臆测的对象正在寻找檬檬的身影。 檬檬身量轻巧,不管从哪个方位看都是曲线玲珑,能够在战乱时期引起纷争的祸国美女说的就是她这种,此时行单影只的走在黑夜里,能激起无数男人保护欲的怜楚。 郭才美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子森他好无情,怎么不过来送送你?”追上她的郭才美跟在气鼓鼓的那位身后,檬檬嘟着嘴赌气道,“不需要!” “其实,你心里还是蛮在乎他的嘛!” “才不是。” “跟他一样嘴硬。” “你要跟到我什么时候啊?”檬檬不喜欢这个郭才美,更讨厌她的假惺惺,刚才她跟祝子森的争吵全都是因为她,看见他们不合,她开心了,这会子子森不在又装好人。 阳奉阴违,讨厌、讨厌、最讨厌了。 还有那个罗医生,同样让人觉得讨厌。 恨屋及乌 哼,要等到什么时候嘛,她不是说过么,“女生的青春是经不起等待的。” 青春经不起等待? 那个,是不是她弄错了。 这个是肖遥的原话没错,那么,是她错怪祝子森了。子森的意思她突然明白了,也怪她自己老钻牛角尖。 眉眼向上一扬, 她忽然又高兴起来,推郭才美,“哎,你走吧,我不要你陪,我要回去找他。” 是么,刚刚不是还因为那个男人的绝情伤心得要离家出走,怎么一转眼就雨过天晴了,变得太快也不是好事。 郭才美低着头,冷哼一声,“不可能!” 她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地狱里发出来,同样冰冷的还有她手里的刀。 檬檬指着郭才美想说却说不出来,疼痛太快,意识模糊了,她的一只手捂着痛处颓然地倒在地上,腹部的血依然在汩汩往外流。 子森。。。。。。 她似乎能听到这样两个字。 最后的意识也没有了。 子森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才子注意到他的反常,“子森,怎么了?” “她们出去太久了。”他的脸色很凝重,到底还是紧张她的。不知怎的,突然就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她一个人可怜兮兮地在他乡寻求帮助的情形。 好像是有点久,要追也早追回来了,找不到人也应该早就回来了。 “小敏待在这里哪也别去,我们三个去找找。” 小敏从网游里抽身,拽住才子的胳膊,“我也要去。” 才子怜爱地看她一眼,同意。 还是在他身边他安心些,不知不觉的这丫头就成了她的牵绊。总要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他才觉得安心,这个,算爱情么? 几个小时之后,场面很凝重,祝子森的脸非常难看,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女孩,还有那把尖刀还在她的腹部,他抱起地上的人疾驰而去像一头愤怒地狮子在人群里,医院里横冲直撞。 他疑惑地看着才子,眼里全是疑问,才子摇头,“不可能,没有漏网之鱼。” 那把尖刀,还有在医院里生死不明的檬檬,他就像是头失控的暴走的野兽,将才子重重地摔在地上。 “彭”地一声响,才子疼得心肺不受控制地跳。 子森还要揍他,小敏死死地抓住他的胳膊拦在才子前面。 前一秒还在跟他闹别扭,还在跟他说结婚的时候要定在什么地方,要穿什么衣服,可是现在,“怎么解释,啊!”那一声“啊”重重地打破了沉寂的夜。 不可能的, 红蛇所有的名单都在他脑海里,怎么会有漏网之鱼? 他怎么也想不通。 一切,太过匪夷所思。 对了,罗文定的女朋友不是在找檬檬,她去了哪里,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整整三天,祝子森都把他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吃不喝不说话。从那一天开始,医生摇头说,“太晚了。” 他的世界崩溃了,一片空白。 什么也听不见。   ☆、回忆像大海 红|袖|言|情|小|说 他下班的时候,那个女孩还蹲在他们楼下。 蜷缩着守在大门外,可怜兮兮的像个小乞丐。 “你可以回去了。”祝子森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不肯离开。 “我说过了,不喜欢你这种女生。”要怎样讲她才会明白?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可以把自己变成你喜欢的那种。”她仍是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无视他说的每一句话,把它们都当耳边风。 只坚持她认定的。 可是,仅仅是帮过她一次,没必要以身相许吧?要真这样,那他得娶多少个他帮助过的人。 “我说你,有没有一点点自尊的,怎么可以为了别人把你自己完全改变?”祝子森第一次这么镇重地跟一个女孩讨论自尊,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为了另一个人毫无原则的改变,即使变得十二分完美,那也只剩下躯壳,没有内在。 “我只想待在你身边就好。”她小心翼翼的说道。 她什么也没听进去吗?还是他说的不够明白。 “我有喜欢的人了。”祝子森感到无可奈何。 “只是有喜欢的人,但是没有女朋友,对不对?那我还是有机会的。”祝子森的话多少还是触动了她,她很努力的用那套自以为是的说词去说服她自己。 那怎么可能,自欺欺人。 有一必有二,难道她能忍受他跟其它女人在她面前卿卿我我? “我不会给你机会的。”祝子森冷冷地扔下这句话,再纠缠下去他也不能肯定他是不是会发飙,历来的涵养又劝他不要对无辜女生发火。 所以,矛盾的。 但是,倘若她真要引到做到那一步也不是不可能。 反正以前也不是没做过这种事。 从那天之后,他的身边总是站着不同的女孩子,时而清纯,时而性感,而这一对貌似男才女貌的组合身后总会跟着一个怯怯的女孩,从公司到祝家,从祝家再到各种场合,她不出声,却比出声的威慑力更强。 因为她的眼神,不是闺门怨妇胜似闺门怨妇。 她那眼神透露的信息是,她是被无情抛弃的那个。 “喂,子森,这样做不地道吧,老婆跟在后面还敢出来泡妞?” “。。。。。。” “祝董这样可就不对了啊,做人要低调,低调知道么?” “。。。。。。” “非要招惹,避开嫂子。”附在耳边小声地叮嘱子森。 祝子森有如芒刺在背,除了拼命的花时间在工作上似乎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即使是这样,他走出公司的大门还是能看见她的身影,在黑夜里,瘦瘦弱弱,我见尤怜! 以至于后来他见不到那个等待她的身影,居然会有莫名的想念。 祝子森烦恼地抓着头发。 “我考虑看看。”子森有一天晚上对那个等待的身影说道。 “真的吗?”太好了,守得云开见月明,上帝啊,终于给她机会了。 从那之后她一直很珍惜上帝给她的这个机会,时常给祝子森各种惊喜,给他洗衣、做饭,笑嘻嘻地在他面前晃,告诉他今天碰到什么,昨天碰到什么,然后明天可能碰到什么。 祝子森懊恼地抓着头发,她把他的生活给搅乱了。 明天可能碰到什么也有必要说吗?那不是明天该考虑的事情吗? “才不,这叫憧憬。” 有什么好憧憬的,祝子森不懂她脑海里怎么会冒出那些奇怪的想法。 第二天,她探头探脑的溜进他的公司送给他一个大大的礼盒,子森摩挲着那个大大的礼盒,礼盒里静静地躺着一块和田玉,雕刻得栩栩如生的大白菜。 他问过她,“怎么来的?”脸色严肃,他知道她的家庭情况,也知道她的工作,不是他小人之心,实在是这东西很扎手,拿在手上觉得梦幻。 “反正不是偷的?”檬檬嘻嘻笑着。 祝子森的脸色更阴沉了,“我要听准确的。” 檬檬低下头,好凶的男人,但还是如实招了,“这是我的嫁妆!” 嫁妆,祝子森哭笑不得。 檬檬害怕子森误会,赶紧解释,“这是奶奶临终的时候悄悄给我的,她说当我找到心仪的男人才能打开,‘这是奶奶给你的嫁妆’。”多像一个童话故事,听话的檬檬遵守奶奶的遗言一直没打开过。 那天突然想起这件事,开了礼盒。 她当时就惊呆了,而后一秒变成害怕。 奶奶的这份礼物太贵重了,一想到已在天国的奶奶檬檬泪流满面,一整晚她都抱着那块和田美玉睡不着觉。 平时一挨枕头就睡着的檬檬那个晚上翻来翻去就是睡不着,她不知要如何做才能保护那块美玉,让她的家人知道他们一定会商量卖掉这块美玉。 奶奶没过世之前,有一次无意中就听见几个大人在商量要将奶奶的什么东西卖掉。后来,让奶奶知道了大发脾气。 后来,是姑姑悄悄告诉她,他们卖掉的是奶奶从娘家带过来的嫁妆,原来,奶奶的娘家是达官贵人的后裔,留了好些祖传的东西,那些看起来旧旧的做工很精细的物件每一件都是古董,而且价值都不菲。 也难怪他们动心。 卖掉那几样,已经够他们大半生的优渥生活了。 有现成的谁愿意拼死累活的打拼。 “为什么要拿给我?”子森心道,即便是夫妻也不到那个地步,这个东西一看就非凡物。 “因为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会替我好好保管。”在她手上迟早会被发生,到那个时候他们一定会为了这块玉大打出手。 “万一,哪天我穷困潦倒的时候说不准就把它给卖了呢。” “不,你不会的。” “为什么不会?”子森的眸子里带着疑问。 “因为你对她的感情。” 这是什么跟什么,她是有将他祖宗十八代的底细都查清楚了吗?他可不是什么名门之后,脑门上也没刻着‘忠义’二字。 她的想法很不可思议。 “我又不是你什么人,我看你还是找别人吧。”这颗被雕刻成白菜的和田美玉,市价?估计买下整个宁城也绰绰有余,他可不想担这个麻烦。 怀壁其罪的道理,他懂! “不能找别人,只能找你。”她异常坚定的眼神。 “理由?” “在我危难时刻,是你救了我。”她很认真地说明她的理由。 。。。。。。 又是这个奇怪的理由,更奇怪的是祝子森收下了。从小到大,很多人给他送礼,纯手工打造的玫瑰花,九百九十九朵,那女孩后来还抱怨说手都快折断了,还有小宠物,纯手工月饼,各种各样的礼物子森从未收过。 除肖遥,她是第二个。 肖遥送了他三本漫画,他从来也不看漫画,肖遥并不知道。 那么,就帮她收好吧,睡着的样子真是可爱。 他承认,有那么些时候,他是心动的。 。。。。。。 人,单身一个人时是容易空虚的。 尤其是听见睡着的人说这样的梦话时,几乎击中了他心底最柔软的那块禁地。 “子森,我爱你!” “我知道你的花心都是装出来的。” “我知道你是故意的那样说的,你就是不想让她内疚。” 她了解他那么多,他却不知道她的过往。 是不是有失公平? 还常常因为言语上的无心之失,让她生气。 赌气,赌气,赌气, 她快要气疯了。 他们真正在一起时,更多的时候都是在讨论肖遥,肖遥,肖遥,她真的讨厌她,不是已经离开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她一气之下,去了美国。 她说给他时间让他看清楚,他爱的人是她还是肖遥。 他想告诉她,他爱的人是她。 听到了吗?书桌上,一张甜美纯真的笑脸傻傻地冲他笑,一如从前! 檬檬,一直都是你! 。。。。。。 从屋子里走出来时,他的右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钻戒,那是檬檬从美国回来时嚷嚷着要结婚买给他的。 “儿子。”从房里迈出脚的子森被祝母牢牢地抱在怀里,因为激动她全身都在颤抖,她说不出话来,但是她想说的话子森都明白。 与此同时,远在上海的肖遥茫然地看着他给的地址,是这里吗? 好像跟子森的描述有些不一样的说。 “搬走了啦!”看守大门的门卫说了半天,他想骂肖遥是不是猪脑子。 可,这位大哥说的是实实在在的上海话,也不怨肖遥听不懂。   ☆、那些偶遇什么的都是骗鬼的 红|袖|言|情|小|说 这样大的上海,一抬头就是高song入云的大楼,大楼,除了大楼还是大楼,平视,比蜘蛛网更密的交通路线,比蚂蚁更密集的人群、车辆,要怎么找? 贴寻人启示? 还是上电视台,田父田母会不会认为她神经病,好歹也是生意人,丢不起这个脸。 那她岂不是大海捞针。 喂,喂,给个提示啊,磊,给个心灵感应好吗? 再不出现,我就,我就,肖遥垂下头。 那些偶遇什么的都是骗鬼的, 已经记不清来来回回折腾多少遍了。 齐齐哈尔路,丹阳路,兰州路 她都能看见黄浦江了。 一群人坐在球场上聊天,“真没想到我们兄弟几个还能有重聚的机会,还记得那一次我们在观音菩萨面前的合影吗?” “当然记得了,田磊的球技越来越邪乎了。” “魅力不减当年。” “一会让他请客。” “你们相信吗?” “喂、喂,那儿有个美女。”有人眼尖,一眼看到站在球场外边江边站着的女人。 “你们说他站在江边是要做什么?不会是想不开吧!”几人揣测,这年头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但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见死不救,会遭天谴的! “不如,我们让江博士去问问她。” 那个背影在风中,伫立,似要看穿这天地间的一切,似要了断这世间的一切。风扬起了白色的长裙,裙子与长发齐舞在余晖下更添几分落寞。 “嗨,美女!” 肖遥将脸转过来。 “这江边的景色很美哦!”江博士趴在她旁边的护栏上。 不知道他们在聊些什么,另外几个人一致认为江博士的动作很猥琐,笑得贼贱贼贱了。那位美女大概只说了两三句话,可能是被江博士那猥琐模样吓到了。后退了几步,拎着背包不徐不疾的往距球场相反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下来,回过头朝江博士挥手。在风中的肖遥长裙飞舞,跟她的笑形成一个默契又和谐的比例,让人忍俊不禁,又让人不忍直视。 她的笑,江博士僵住了。 清爽干净得让人不忍亵渎。 生怕破坏了这份美好。 那几人赶上前来,其中一个猛敲江博士的头,“口水都掉出来了。” “他刚才跟你讲什么?” 江博士仍在回味中,什么也听不见。 “碍、碍,给我回魂!”另一个猛揍他的肚子。 江博士疼得叫出声来,“哎哟喂,你就不能轻点。” 那位揪着他的耳朵:“她刚才跟你说什么了,神魂颠倒的。” “她说明天还会过来。”江博士吃痛地捂着耳朵,这群家伙真是下手残忍,怎么能这样对待相交十几年的老朋友。 “找你?”两人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看向他。 “找磊?” 一人摸着下巴,“找他倒是有可能,但是他都快要结婚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想道,在外欠下的**债? “你怎么跟他说的?”面带恐吓的揪着江博士,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只怕他不老老实实一五一十说清楚,他们也不肯定会不会把他给撕了。 “我说,我说,”江博士护着头。 更猥琐了。 “我告诉她,磊会来这里打球。” 就这样,几人同时松了一口气,其实,也没说什么嘛! 。。。。。。 下雨了 从六点多一直等到七点,她都没换过姿势,江博士不放心一直站在不显眼的地方盯着,他们都没打算告诉田磊,快要结婚的人知道这些事只会徒增烦恼。 只要避开这几天就好。 江博士他们几个努力地说服自己,可是,看她这个样子,又于心不忍。 风越来越大,天空变得阴侧侧的,落叶被卷起来抛在角落里。肖遥看着江里边水珠被激起来很高的样子,有些失神。她似乎就要嵌入那副画而不自知,眉羽间的忧伤怎么都掩饰不住。 他们不是说他会过来吗? 因为下雨,所以, 有点自欺欺人。 分明是不想再见到她,她伸出手接住伞外落下的雨点。 冰凉凉的。 黄浦江的水也这样凉吗? 有唱歌的声音由远而近,“每一个宅男的心目中都有个聊斋女。”这是什么歌,闻所未闻。 一分一秒都嫌太长,像是过了几个世纪。 再等下去,她该长白发了。 三天时间已过,田磊的婚礼结束了,肖遥在江边等了三天,江博士躲在后面盯了三天。 “哎,你说她到底在干嘛?” “我哪知道,你们去问她啊!” “我哪敢问,万一变成厉鬼,我的小命休矣!” 几人同时鄙视他,想得太多了。 江博士没参加田磊的婚礼,另外几个人就猜到他会在球场,果然,那个猥琐的男人躲在阴暗的角落偷窥那位女士。 他们的议论随着肖遥的再次离去而停止。 “所以说,女人的心思男人怎么懂,她要是喜欢那位勇敢去追就是了。” “追个屁啊,人家老婆孩子都有了还去追,那不成了小三。”有人反对。 “按我说,她就应该死了这心,从此都不要见这个人。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几个人同进转过头来,“所以说,女人心,海底针,咱不懂,好吧!” “等等,等等,磊当爹了?”一个迷糊地这时才反应过来。 “不是吧,谁封锁消息了不是?” “没有啊,只有你不知道而已,这事连江博士都一清二楚。” “。。。。。。” 那明天呢,她还要不要再来一趟,若是下雨就不来了吧!肖安忆在家她也着实挂心,都能打球了,应该是没事了。有时候她就想,她来这里是要干嘛? 问他,“怎么突然就没了你的消息,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还是问他,“你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又或者问他,“你不会再回宁城了吧。。。。。。”其实,这是一早就知道的结果,还用问吗?也许,见到他了会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可能只想看看他是否平安。 突然就失去联系,会叫人比较难过吧! 她努力说服自己。 只要见到他平安无事,她就离开。 回到她该回去的地方。 桥归桥,路归路。 另一边,田磊怒视那几位,“要不要再晚一点,等她走了再告诉我?”眼神里充满了阴狠。 这又算哪门子回事,几人同时看向罪魁祸首,他们原就打算等她走了之后再告诉田磊的,那个猥琐的江博士多喝了几杯,什么都吐出来了。 现在,可怎么办? 万一,那女人来到新婚燕尔的田磊家大闹。 “她在哪里?” 他这怒气,不会是想去修理那个女人一顿吧? 江博士摇晃着脑袋,迷迷登登地嚷道,“球场。。。。。。”嘟哝着闭上眼睛睡着。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个男人提着外套已经一阵风出去了。 江博士打着酒嗝,“不在那儿了,已、已经走了。”那位迷糊地捂住他的嘴,“不想死就别出声。” 权当是放那女人一条生路吧,不要让田磊找到他,几个人同时在心里祈祷。 球场上,空荡荡的,他是一路跑过来的,无数个想法,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里闪过,他可以背弃所有,只要她点头。 “在哪,在哪啊?”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淌下来,咆哮着怒吼! 早在一个月以前 “妈,我不跟她结婚,死也不要。” “儿啊,妈也不想逼你,妈知道肖遥是个好人。但是,妈求你,救救你父亲,你可怜可怜我这个孤老婆子,可以吗?”田母殷殷地目光。 是啊,能救他父亲的只有那一位。 可是,肖遥。 他一拳打在墙上,旧时的伤还历历在目。 “你不是说过吗,她不愿意来上海,那就表示她对你还有你们的感情没有十足的把握。”田母试图寻找说服他母子二人的借口,是的,她不愿意来上海,那么即使郎有情妾有意,那又如何,他们终究还是会分开的。 为了她的丈夫,她不得不这么做。 “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田磊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 他不爱那个女人,对她来说不公平,他爱肖遥,对肖遥来说同样不公平。 “只要,她过来我就不会答应跟那个女人结婚。” 事实证明,这句话有多讽刺,她过来了,就在他的眼皮底下。而他,同样在她的眼皮底下,跟其它的女人结婚了。   ☆、白天和黑夜的距离 小提示:可以使用键盘快捷翻页,上一章(←) 下一章(→)   ☆、可是,你已经结婚了 小提示:可以使用键盘快捷翻页,上一章(←) 下一章(→)   ☆、只要不是孤孤单单的,就好 “可恶的女人,一定是她。”徐静提了裙子就要去宁城找肖遥算账,她好不容易买通医生救了田父和田磊,耗费那么多的人力物力让田父的公司破产。。。。。。 要不是灌醉他,在他父母面前又是演苦情戏,又是恩威并施怎么能跟田磊完婚,她才当了几天的新娘子还没正式地跟她的丈夫圆房,这一切的幸福怎么能被那个乡下丫头给毁掉了。她不甘心,她要让她付出代价,一定! 肖遥揉着眼睛,快要累死,回到宁城了。 在飞机上一直想着心事,回到家全身就像散架了似的,倒在床上就睡着了,其间,手机一直在响。 龚冰跟他老婆商量要创业的事,被晴儿好生训了一顿,“我说你,有没有脑子的。” “是不是又听了你那一帮混账朋友的话。” “我说你,都三十岁的人了能不能有个很明确一点的目标啊?” “我有目标啊。。。。。。”龚冰弱弱地回了一句。 “那你的计划呢,能不能说给我们听听,好教我们大家都支持你。”晴儿已经很恼火了,耐着性子没发出来而已。 “我们有计划的,只是缺钱。”龚冰的声音更小了,头都低到脖子下面去了。 “有计划那就拿出来给我们看看,没钱可以借。”刘晴晴终于恼了,不想再跟他说下去。简直是不可理喻的男人,真想不通当初怎么会嫁给这样一个男人,直到回到公司上班晴儿都还在气头上,公司的张姐跟她说房子销售的事,“内部价还有个很低的折扣,你们要抓紧时间了,过了这个月可就没了。” 刘晴晴郁闷得想吐,提到房子她的心情就更不好了,说好的龚冰的父亲出个首付,她跟龚冰月供,她这才兴致很高地找了老总说她要一套房子,老总念在她劳苦功高,给了一个非常有吸引力的折扣价,这是连想都不敢想的。她回去跟家里人一商量,龚父立即就答应了,还说让龚冰的弟弟也帮着想想办法。 现在呢,不仅龚冰那胡思乱想的脑子乱了她的计划,就连龚父也不给力,突然告诉她首付的钱不够,让他们自己也拿些出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烦心事一大堆的。 肖遥睡得脖子疼,醒来之后也不知道干些什么好。 天气出奇地热,热得她有些受不了了。 大徒弟打她的电话:“师傅,有个问题弄不明白。。。。。。”那个大男孩,该是跟肖瑞一个时代的人怎么会想着要跟着她的,她直到现在也还是云里雾里,好像也没花多少时间去管他,他倒是勤奋,所有不懂的问题通通做了笔记。 挂了电话,已经是16:40了,听她母亲说肖瑞找了一个女朋友,那个女孩子刚从学校出来在一所幼稚园当实习老师。 “人品怎么样?”肖遥随意问道。 “这,哪能知道,先看看能不能友好相处吧。”难得肖母这样通情达理,没说出一大堆她离谱的要求来。 她心里念了无数个阿弥陀佛。 她记得有一个亲威,为她儿子找对象的事提了一系列要求,“个子要高挑的,白净的,还要长得漂亮,最重要的是不能问她们家要彩礼。”肖遥无意间听到的,她感到语塞,她这竟不是选美呢,这是在塑美。 她摇摇头,九零后的心思她也懒得去猜,新一季的导师晋升考核开始了,肖遥现在是一星级导师,想升到二星级导师。 那要按公司的要求去做,比如最近一期的新人培训就由她负责。不知怎么的,她突然就习惯了穿职业装但是还是习惯把前额头发编成鱼股挽在脑后,用她的话说是虽然适应了还是要保留一些自己的风格,标新立异吧,算是。 信步走进教室,下面是整齐的掌声,这一期的新人还真不少,肖遥微笑着。 一堂课下来,肖遥口干得很,拿了只水杯去倒水。 “肖老师!” 这个声音,让肖遥回过神来,是钟佳仪。 “好啊,你终于舍得露面了,消失了那么长时间也不联系我。”肖遥激动地拉着她的手,还以为从此以后只能是在通讯工具上聊天的聊友了。不,应该连聊友也算不上,那个头像始终为灰色,发出的消息一概石沉大海。 钟佳仪有点不好意思,事实上肖遥发过来的信息她都看到过,只是她不知道应该怎么跟肖遥讲,说了之后她还是帮不了她的,只能让她更忧心,“家里出了很多事,那个时候心烦意乱的也不知道跟谁说。” “看你现在满面红光的,事情解决了?”肖遥不想过问那些已经成为过去的事,只要她是开心的那就行了。 “嗯。所以我又回来了。”钟佳仪眉眼间满是喜气。 “说真的,这次是过来看我,还是重新入司?”肖遥刚才上课的时候也没看见她,老员工重新入司也还是要接受新人的培训课程的。 “当然是重新入司了。有你在,我觉得踏实。”她知道肖遥一直都在公司没离开,从丁主任那里打听到她已经成为导师了,很快还会晋升主任,到时候就跟丁主任平起平坐了。 肖遥也有同感,只要不是孤孤单单地就好。有一个人说话,那就不会寂寞了。   ☆、罗文定自首 “子森,”肖遥到祝子森的公司里找他的时候注意到他手上的钻戒,“你和檬檬结婚了?恭喜啊!”顺着她的目光他亦留意到肖遥在看他手上的戒指,那是檬檬喊着嚷着要他戴在手上的一款她十二分中意的流行款。 他嫌土,始终不肯戴在手指上,如今是人人道贺的理由了。 恭喜! 祝子森扯着嘴角,很牵强的笑。淡淡的忧伤隐在眉间,不易察觉。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好些天了。” 突然之间,子森就不再问任何话,这让气氛变得有些怪异,好像十几年的亲密邻居有了间隙生疏了,彼此间,连合适的话题也找不到了。 也不能说是找不着话题,而是,突然一方有了心事,就像曾经的肖遥。可是肖遥毕竟是肖遥,她没有祝子森的幽默,也没有他的厚脸皮,他能够在她十天半月不理,陪着她一整天只能听见他一个人说话的情况下依旧保持一颗平常心各种笑话。 她却不能,她更多的是无措。 原来这么多年的朋友,仅仅是他了解她,她并不了解他。 “这是礼物。”她从上海带回来的,那时候想着要送给田磊的,无奈再见已经送不出去, 收了礼物的子森依旧沉默,眼神涣散,形同行尸走肉。 肖遥在脑海里搜索着可以聊下去的话题,原来主动找话题也不是件容易事,她现在突然就有要剖腹的念头了,“子森,我上次陪我爸爸去医院看病的时候,发现中医院的医生换了不少,罗医生不在那个医院了吗?还有那个护士,好像也没看到。”肖遥陪着肖父去中医院看胃病,整个医院翻了个遍也没看到罗文定的人影,还有那个护士。 多稀罕哪,她不会是做了一个怪梦吧! 一觉醒来,什么都没发生。 他们还是过着原来的生活,一成不变。 只不过,祝子森的性格变得很奇怪,以前话很多的他现在怎么变得这样沉默了,让她很不习惯。 她扯的话题被子森直接忽略掉了,虽然这也没什么,但是让肖遥更接受不了的是,祝子森提了一个让她心情不爽的话题,“你不怪他?”去了一趟上海,独自一人回来,故作轻松地表演,漫不经心地避开那个话题是她惯用的,也就是,那个男人留在上海,她回来。谁伤了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心里是否介意,这会不会又是另一个无形中她封闭自己的理由?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她这个,连想都没想就说出口了。 肖遥顿住,揭人伤疤不是他的作风,所以说,不是梦。他问的是田磊,虽然从上海回来之后她没有跟任何人提到那趟上海之旅,依旧是没心没肺的过着她以往过的生活,可是,他还是知道了,什么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怪,怪他又能怎样?”她扬起头,努力控制说话时的声线,怪他,他就能回来吗?在子森面前她无需掩饰的,掩饰也没用,他能看穿她,轻而易举地。 此刻,他们家应该一团合气吧。 妻子,徐静! 喂,抛出烫手山芋,这就完了。 倒是接着往下说啊,再没比这更痛苦的了,他又不说话了,好像已经走神了,她吃惊这样的他如何处理工作中的问题,她是做业务的可以领神游这种小差,他可不是。这好些人一家上下就领着他给的工钱吃饭了。 。。。。。。 她好想离开了,可迈不开脚。 祝子森,你这是怎么了?她已经在心里问了无数遍了。 “其实,没碰到他以前,我也一直是一个人。”良久,肖遥幽幽地说道。祝子森不多话的时候气氛出奇地冷场,她总要找些话题说下去,不然,可能连这个在她身边二十多年的朋友也要失去了。 也是她沉不住气,换成子森是她,她可能就趴在他对面盯着她看了,看完之后再来一两句嘲讽,肖遥有时听着气愤也会骂两句,就这么着注意力就被转移走了。她是不是太没幽默感了。 “你相信永恒吗?” 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刚才的话题结束了吗?那现在这个又有什么用意没有,永恒,这世上,也许会有永恒,但总不在她身上。 而骨子里还是希望她的朋友不管多久依旧还是她的朋友,能够扛住岁月的流逝。 她是不是有些自私, “我不相信。”这是她给的回答,也是他的答案。 后面没再继续下去,很沮丧。 她问过他公司里的员工,没问出一丁点有用的信息。 有好几个还躲她躲得远远的,喂,喂,她又不是老虎,犯不着吧!那几个胆大的无非就是几句,“心情不好”“我不知道”毫无新意的敷衍。 脸上的神情出卖了他们,那上面分明就写着“有事发生。” 碰到什么挫折了么? 回首去想,他总是能在她需要他的时候出现,而她呢,似乎都没怎么留意过祝子森的喜怒哀乐,她老以为他一直就是那个样子,千年,万年,都不曾改变,也不会改变,突然间改变了,她不适应了。 “你能这样想最好。”祝子森非常平静地说道。 她想问,又怕问了不该问的,于是她退了出去,也许檬檬知道呢,可檬檬根本不屑理她,换成她是檬檬,可能也会那样做。 总觉得怪怪的,从他的公司出来之后,她的心一直怦怦乱跳,跳得毫无规律。 坐在办公室里的祝子森仰望天花板,他是痛恨自己的,刚才肖遥的眼神他不是没读懂,只是她知道了也无益,只会更自责吧! 时间倒退,回到四天前,也就是肖遥还在上海的时候。 公安局里 资料交到才子手上。 才子犯难了,他的手在发抖。 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凶手竟然是罗文定,罗医生。 郭才美替他执行,原来,郭才美一早就觉得罗文定总是恍恍惚惚,直到趁他洗澡的时候偷看到那封电子邮件才明白。 那是简云发给他的一封信,公安局不可能泄露刑事资料,但是栽在谁的手上,进了监牢还能不知道么? 红蛇的幕后老板是杰哥,而杰哥的原名叫罗杰,他是罗文定的亲哥哥。 当初,杰哥之所以答应只要赊金就放肖遥,不仅仅是因为简云,还有罗文定,罗文定去求他哥哥,他哥这才松口。 可是,没想到祝子森竟然过河拆桥,抓了他哥的把柄把他哥送进了牢房。 一个是自己的亲哥,一个是自己的好兄弟。 罗文定很恨,他不能对他的好兄弟动手,那只能对他兄弟在乎的人,而他兄弟在乎的人是肖遥,一想到肖遥罗文定再次犯难。 他下不去那个手。 可是,在他犹豫的时候,郭才美出手了。 她杀了檬檬。 用罗杰送给他的那把尖刀。 罗文定去自首的时候把一切都供了出来。 祝子森去看过他,相对无言。 两个大男人,非常沉默地看着对方,谁也不曾说过一句话。 “是我的错,你们可以冲着我来。”子森还是开口了,语气里是平静的爆怒。 罗文定还记得,那天,在书桌上他放了一张白宣纸,用毛笔写过几个字,压抑怒火的狂草,“替哥报仇,子森——他在乎的人?” 他是想写“肖遥”两个字的,下不了手,也下不了笔。 用哥送的那把尖刀压在那张宣纸上面,他有好几夜都是在恐惧中度过的,是美美一直抱着他的头,把他搂在怀里他才能安然地睡上两个小时。 出事那天,他竟然没想起来那张宣纸和纸上的刀已经不见了,直到看到檬檬腹部那把尖刀,独一无二的,那是他哥打造的刀,世上独一无二。从小,兄弟二人亲密无间,他哥最疼他了,他知道他哥做的是见不得人的事,他总是在心里心存佼幸地说,“不会有事,不会有事的。” 而现在他是后悔的,也许当初劝劝他,还有生还的余地呢! “你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问他过程问他结果又能如何,他已经在监牢里了,不是昔日的罗医生,不是他信任的朋友。 还有,他欠檬檬的,该还给她。 四面都是墙的监牢,子森站起来,要走的时候,罗文定叫住他,说了一句话:“别让她知道,她心脏不好。” 他指的她,是指肖遥?子森的脸上表情变得很凝重,是,罗文定是他委托过去给她看病,她老是说有时候觉得很不舒服,又不肯看医生,只说休息几天也就没事了。 休息几天?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罗文定最后一次为她诊脉是三个多月以前,那天,在给她把脉的时候他就发现肖遥的心脏不好,情绪过于激动会诱发一系列心脏问题,比如,急性心肌梗。 可是,她不知道。 他没告诉她。 “我希望有一天能待在她身边照顾她。” “是么?”那郭才美是不是要伤心死,为他做了这么多,不惜以身换险也就得到一句,“我希望有一天能待在她身边照顾她。”应该说他多情还是该说薄情。 她心脏不好,子森一直在回味这句话。   ☆、原来,这才是主题啊! 小提示:可以使用键盘快捷翻页,上一章(←) 下一章(→)   ☆、最浪漫的七夕 红|袖|言|情|小|说 “你不是说你姐姐会来帮忙的吗?”肖霖瞪大眼睛,貌似只有他一个人在动手,其它人都是做做样子的啊? 肖遥,双手环胸抱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肖霖那双白皙漂亮的手,灵巧十指翻折着一张正方形的纸片,“肖先生,难度太大了,慢一点啊。”连看都无法看清,还让她给肖瑞折纸玫瑰? 肖遥凝视着自己的一双手,再去看肖霖的那一双手,明显就不是同等级别的。 她可知道什么叫妙手生花了。 竟是这个意思。 “明天就是七夕了,要快点哦!” 可是所有的人都是磨磨蹭蹭地盯着肖霖,寄希望在他身上。 “哎,你们说,那个女孩子会不会感动得死去活来,一收到玫瑰就答应了。” “答应什么?”说话的是傈梅,她是冲着肖瑞承诺的全家桶来的,至于折手工玫瑰,其实她也不会。 “还不如买束鲜花,来得实在。”肖遥双手环胸,腹**。 “现在说这话也来不及了,都已经折了大半了。”肖瑞责怪姐姐不肯帮忙。 那都是肖霖的功劳吧! 他的耳朵上放了一根牙签,每朵玫瑰折好之后必定拿牙签挑一挑,力求完美,这一群半大小子引来无数的围观,邻居纷纷聚拢来 “哇噻,追女孩子啊。” “她要知道这么多人为她,会不会感动死。” “要是,我们家的那位也能这样浪漫就好了。” 也有心里不看好的,“折什么纸玫瑰,不如用人民币折,九百九十九朵红色的毛泽东,没钱的时候拆一张来花,那都能拆很久呢。” “。。。。。。” “无语。” “小孩子就爱弄这些。” “哥,你有没有给大嫂买玫瑰花啊。” “我说了给她买的,她说不如直接给现金。” “大嫂好现实啊!” “要是,我也能找一个像他这样男朋友该多好。” “想什么呢,好好念书才是正经事,小小年纪不学好。”是不学好,才十五岁就怀春了,生错时代了吧。国家提倡晚生晚育,他这个当哥哥很有必要纠正一下妹妹的思春念头。 几个小时过去了,在肖家出现一个奇观。 几个半大小伙子在那位肖大侠肖霖的带领下笨手笨脚的折玫瑰讨肖瑞的女朋友欢心传遍了整个肖家,一拨又一拨的人凑过来又离去,唯有那几个九零后专心致志地做着他们要做的事,那是肖遥见过的最最浪漫的**节。 她长这么大,可没哪位有花过这样的心思。 晚生十年多好哇! 肖遥拿着相机拍MV,一双手,两双手,三双手,四双手。。。。。。唯独肖霖那双手最特别,最漂亮。 肖遥放下手里的相机,越发对他那双手感兴趣了,“这个算不算遗传啊?”她的认知里,假如某个人在某件事上特别出彩一定跟他的家庭教育有着非常密切地关系。 肖霖的妈妈是位中学老师,她绣工非常出彩,光看他们家墙上挂的绣作就知道,那全是肖霖妈妈的作品。 肖霖嘿嘿地笑,双肩抽dong着,他最喜欢听肖遥说话了,爱不遗余力地夸人,别的不说,他是很受用的。 肖瑞一直在数着心形盒子里的玫瑰花,当花朵越来越多的时候,看着似乎更漂亮一些了,肖遥神情有些恍惚,尤其是听到肖瑞说,“这个女孩子算是够值钱了,这么多人为她折玫瑰。” 是啊,她可从来没收到这样的礼物,会不会是她太贪心了,竟有这样的想法。 她站起来,坐在肖安忆身边,肖安忆也对一群人围着个心形盒子加班加点感兴趣,凑到面前要去抓,肖瑞狠狠地护着。 “安忆,过来。”肖遥拿了一张彩纸教肖安忆折,肖安忆没那耐心揉成一团扔了,又找邻居家的孩子玩去了。 玩得很疯,来来回回跑了很多趟,依旧笑得兴高彩烈的。 八零后的世界,九零后的世界,还有她儿子壹零后的世界,相互交织又不重叠。 好不容易折完了,肖瑞放了一个心形的巧克力盒子在中间,肖霖打趣他:“偷懒也不是这样偷的,这样不好看,那个巧克力盒子拿掉,里面就成了空心了。” 肖遥也附合,“他的审美观有问题。” “你也觉得有问题啊?”肖霖一下又觉得底气来了。 “可不是。”她看过肖霖拍下他折的一盒加一束手工玫瑰,比肖瑞这盒好上百倍。 “要不,拿下来,让肖霖帮你把剩下的都给折完算了。”肖遥建议。 肖瑞坚持他的创意,“不用拿,就这样挺好的。” 真是固执的家伙,肖遥在心里鄙视肖瑞。 “等一下,还要拿双面胶固定起来,要不然人家一打开盒子,花全都掉出来了。”肖霖很是细心。 肖遥去了一趟厕所,那盒玫瑰花静静地躺在沙发上,揭开盒子一看,朵朵精神抖擞,每一朵花上面还有荧光粉,闪闪的。 开不败的玫瑰? 肖霖双手插兜又摇晃着过来了,“都粘好了。”他比较关心的是这个。 肖瑞倒也老实,“有一些粘好了,有些没有。” 肖霖见鬼了的表情,“你不是吧,让我怎么说你好呢!” “没关系,掉不出来的。” 肖遥在一边好笑,什么样的母亲生什么样的儿子,他可真是像他妈妈,肖母。 第二天,肖瑞开着越野车,肖霖开着凯迪拉克分别在**节这天很隆重地约会他们的女友。 肖遥一个人在家里帮母亲看店,肖母外出会亲戚顺便带上了淘气的肖安忆,肖父去外地送货未回来。 她想找谁聊聊天,晴儿的电话打不通。 钟佳仪说她在外面正好跟人谈事,丁主任除了工作往来好像也说不上几句,封叶升上主管之后几乎都没跟她说过什么话。 手机里存了几百个人的电话号码,可是,怎么要找到一个可以聊聊知心话的人都没有了。 她突然有些怀念从前。 “哎,老板,走人了啊!” 肖遥揉揉眼睛,刚才打了个盹睡着了,手里握着两瓶饮料的男人看着她,“再不醒来,我可直接走人了啊。” 肖遥揉着头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你要睡去屋里睡,你这样睡会着凉的。”很有磁性很关切的声音。 肖遥木纳地接过钱,还想着他刚才说的话,他的声音真好听,看来这个七夕也不是毫无意义啊! 晚上的时候,肖瑞和肖霖都回来了,两人的神情都不太自然,那是恋爱中的人常有的神情,一个惆怅,另一个心里在打退堂鼓。 “怎么了,说来听听。”于他们而言,肖遥就是过来人。 “她都不让我去她家,也不让我见她的家人。”肖霖的眼神一直望着别处,有些空洞,付出的心血不是一丁半点,怎么会这样,他原来也是自信满满的。 这个应该怎么跟他说,“也许,那个女孩子还没想好。”她也只能这样说,譬如其它的猜测肖遥不敢告诉他,也许她还有其它相处的对象,没有正式下定决心以前那个女孩子不敢贸然带他回家,但这只是她的猜测。 “你呢?”肖遥问肖瑞,他的情况也不乐观么? “心里没底,她带了一个她的朋友过去,我感觉那个女孩子好随便的。而且当着我的面她打电话给其它男孩子,要那个男孩子给她送花。” 呃,这又是什么情况。 过来人也不懂啊。 因为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如果是她,好像不会主动问别人要什么东西。 代沟, 年代与年代之间的代沟。 “那你的想法是?”她想知道对于这件事她的弟弟作为当事人怎么看待。 “再相处看看,要是不合适就另找。” 肖霖呢,他的眼神还在望着别处,那是他们这些相处二十几年的邻居都没见过的。 “下个周末,我们去山上烤牛排吧,我请客。”肖遥吼了一嗓子,走神的人都惊醒了。 “好哇,好哇,烤牛排,我最喜欢了。”肖霖总算回过魂来了。 肖遥松了一口气。 “哎,牛排你们也吃了,下次去人家姑娘家时记得带上我。”肖遥举着酒杯。 “好啊!” “带你去要请吃牛排啊。”肖霖嘴里塞得满满地囫囵不清地说道。 “没问题。”这个烤牛排的独门秘方可是她师傅传授的,没想到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好吃。 玩过之后又是紧张的追单。 “听说,周小瑜被降职了。” “为什么呀?她不是很能的,常常在培训课上吹嘘她有多厉害呢。” “是啊,我也以为她有多厉害呢,原来也能出这样的事。” “什么事?”肖遥问钟佳仪。 “听说,为了签单,讲了很多夸大的话,客户发生风险找上门来了。” “她人呢?” “躲起来了。” “公司为这事发了很大的火,降了她的职呢!” 降职,她是课长,难道降成主任了? “哪有那样轻巧的事,不止这一件,还有好几个都是夸大的,陆陆续续找上门来了。”钟佳仪表现得处变不惊,跟以前大不一样。 可是,越来越像专业的业务员了。 “哦!”那也不用问了。 “波斯猫生了,这是她的请帖。”钟佳仪递给她一张喜帖。 “她现在在家,孩子健康么?” “你怎么不问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钟佳仪反问。 “男孩女孩有什么关系吗?” “是没关系。”钟佳仪笑了,她也是这样想的。 “孩子很健康,听说有七斤多呢!” 。。。。。。 天气,慢慢变凉了 肖遥现在能自己开车上山了,周末的时候她带着肖安忆到山上去玩,彼时,正值深秋,山顶上的枫叶红得很璀璨,枫叶红于二月花,到山顶上来锻炼的人很多如肖遥所料,这个地方开发出来了,成了一个森林公园。闲暇时间很多人步行上山看山上的自然风光,也有家长带着孩子来认识大自然的,很多人在讨论这是什么树那是什么花,还有人在树下捡了一些粟子很开心很开心比考试拿了一第一名还开心。 肖遥把车停在山顶的停车场。 肖安忆问她,“妈妈,我们到这里来做什么?” “带你看看风景。” “看什么风景。” “雾!” 肖安忆张望着:“妈妈,哪里有雾?” “很快就有了,天已经很凉了。” “哦!”肖安忆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他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飞奔着跑过去凑在人堆里。 肖遥坐在一颗大石头上在日记本写下这一天自己做过的事,看到的人,看到的人,那个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   ☆、停电了,爬楼爬到心脏缺氧 红|袖|言|情|小|说 一层、两层,十五层,十六层 哇,步步高升。 可怜她的心脏,怦、怦、怦,呼吸好困难。 喂,喂,后面上来的人一个、两个、三个都超过她了,她扶着楼梯艰难地挪着步子,等等啊, 从她身边经过的人都在抱怨,“怎么又停电了?” “就是,都快累死了。” 等等我啊,缺氧了。 “姐姐,早。” 她最早收的徒弟——大徒弟石源站在门口笑嘻嘻地跟她打招呼,他也是这么爬上来的,只是没这样狼狈。 “肖主任,早。” “肖主任,缺少锻炼啊。” “让大徒弟陪着跑跑呗。” 呃,能不能消停一会。 肖遥打开笔记本 这是她来公司之后的第二次大搬迁。 宁城新建的办公大楼,崭新的办公室,如今的她手下聚集了一群精英,每一次业绩排行榜都是第一。 “肖主任,可别太拼了。” “是啊,你这样优秀,我们就只有挨骂的份了。”可不是,内勤那帮人,只认业绩不认人,业绩好的就被捧成王母娘娘,业绩差的除了挨骂还是挨骂,本来单子就难做,来到公司还挨骂不是心情更不好吗? 好在,肖遥依旧很低调,有了好东西总是大家一起分享。 她最近常去看她的师傅,师傅已经退休了,在儿子家里带孙女,她待在公司二十几年,兢兢业业,忽然间不再四处奔走像是卸下了一副担子。 而那副担子都压在了肖遥的身上,肖遥不仅要负责她自己的客户,还有师傅服务多年的客户,有时候忙得吃饭睡觉都顾不上。 华灯初上 “师傅,我给你带了盒饭。”大徒弟石源提着两个盒饭上来。 “哦,谢谢!”肖遥连头都没抬,依旧在整理资料。 “师傅,你这是在整理什么?” “资料分类。” “要帮忙吗?”石源跟她的时间也久了,大小事都能处理,是她的得力助手,也是她手底下业务非常突出的精英。 “你有功夫帮我的忙,不如多带几个新人。”肖遥毫不领情。 “。。。。。。”他才不要,多带几个新人,他会忙死,连给师傅打盒饭的时间都没有,而且,到时候师傅升了课长不是更忙了。 “先把饭吃了吧,要凉了。” “哦!” 石源不肯了,哦,哦,哦,你倒是吃啊。 一把抢过她手里的资料,“这些我来,你先把饭吃了。” 肖遥失笑,这哪里像是她带的徒弟,倒是很像她的保姆。 “你不用陪你的女朋友?”肖遥一边吃着红烧土豆,一边看着石源的侧脸,年轻就是好,怎么看都是帅帅的,朝气蓬勃。 “啊,我没女朋友?” “怎么会,长得这样标致,是没碰到合适的吗?”肖遥心里想的是肖瑞、肖霖都当爸爸了,肖钢的第三个孩子也已经会喊爸爸了。 石源跟肖霖的年纪相仿,还没女朋友? “那,我突然想起来,有个客户的表妹好像已经到了适婚年龄了,要不要去见见她。我这里有她的电话。”肖遥已经把盒饭吃完,正在收拾桌子。 “师傅,我想买了房子之后再谈婚论嫁。”石源的速度比肖遥更快,一目十行的本事比起肖遥来有过之无不及。 “那也可以先谈谈看嘛!” “现在的女孩子不喜欢空头支票,都是要见到实物才谈恋爱的。” “但是,也有不那么务实的女孩子哦!”把饭盒扔进垃圾桶。 “比如你。”声音轻轻的,像是一缕微风。 肖遥愣住,“别开玩笑了。” 石源尴尬地挠头,很大男孩的羞赧。 肖家 肖家的地,依然没有她的份。 回家之后,依然能断断续续地听见嘲笑的声音,“哎,你们说他们家的女儿是不是嫁不出去了呀?” “可不是,都回来这么多年了。” “就没人上门给她说媒。” “有啊,人家看不上嘛!” “都这样了,还挑剔啊,再过几年真的成了老姑娘可是连说媒的人都没有了。” “要不然,你们去给她说一门好亲。” “我可没碰到那样合适的人选。”那人一挑眉,眼神里都是藐视,又不是她们家的亲人她才不操那闲心。 她们的声音很大,肖遥听得清清楚楚,她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上了楼,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起书来。 肖安忆最近都跟着肖母,这会儿还没回来。 刘晴晴打电话约她,“明天我调休,去逛街吗?” “下午?” “有空吗?” “下午约了客户,晚上如何?” “行。” 刚才看到什么地方了? 肖遥揉着眼睛,要把书给放回原处,突然,有个东西掉下来,这个是? 模模糊糊的背影,看起来很像田磊啊?说不定是他什么时候塞进来的呢,肖遥把那张照片放回原处。 伸了个懒腰,拿衣服准备去洗澡。 那张照片静静地竖在那几本书之间,它的心情可郁闷了,照片的背面有几行字,2016年的夏天。   ☆、2016年的夏天 红|袖|言|情|小|说 “她怎么了,她到底怎么了?”子森脸色森森地望着站在他面前的几个人,他只不过是出来散散心,碰巧碰到肖遥也在带着她的宝贝儿子,他下去买了一瓶水,上来的时候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她倒在地上,面色苍白。 嘴唇上没了颜色。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赶紧打120,还愣着。”有人掏出手机打医院的紧急电话。 “喂,120吗?这里是祥龙森林公园,有个女人晕倒了。”“啊,你说什么特征啊。。。。。。” 。。。。。。 子森紧紧地盯着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生怕不看着她突然间就再也看不到了,肖安忆要扶她起来,“妈妈,妈妈,起来,起来!” “妈妈,妈妈。”因为扶不起来着急地大哭起来。 子森一只手搂着肖安忆,一只手扶着肖遥。 数小时前 “子森,你们也上来玩?”肖遥来这里很多次了,还是第一次这样偶然遇到祝子森。有些意外,自那次在他的公司他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怎么你一个人过来的。”看向祝子森的身后,檬檬没有跟在身后,按道理她应该结束在美国那边的学业了。 难道是吵架了? 祝子森没有回答,过去逗肖安忆:“才多久不见,已经长这么大了,叫叔叔。” “叔叔。”脆脆的带点磁性的声音让人听起来很舒服。 “妈妈有没有找男朋友?”祝子森悄悄地问肖安忆。 肖安忆凑在祝子森耳朵边悄悄地说:“叔叔,你帮妈妈找一个吧!我会很感谢你的。” “怎么感谢我?” “啵!”肖安忆在祝子森脸上亲了一口,祝子森很受用,跟他击掌:“就这么说定了。” 肖遥走过来,“安忆,跟叔叔说什么悄悄话呢?” 肖安忆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眼睛瞅上祝子森“这是男人的秘密。” “男人的秘密?” “我可不稀罕。” “到山顶上吃烤鸡,还是到山下去吃牛排。” 肖安忆喊道:“先吃烤鸡再吃牛排。” “哎呀,越来越狡猾了啊,老规距,二选一。”肖遥喝道。 “牛排,我要吃牛排。” “可我现在好想喝水,快渴死了。你帮我看着肖安忆,我去那边买瓶水。”肖遥指着不远处的商店。 这个公园里有很多个小商店,卖些饮料、矿泉水。 “还是我去买吧!”人多,子森转身去了商店。 回来时,看到的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在急诊室里,肖安忆一直在哭,子森搂着他,紧紧地,“别害怕,妈妈会没事的。” “妈妈,”肖安忆的嗓音都哑了。 “谁是病人家属?”医生的说话很急。 祝子森应道:“我就是,她怎么了?” “急性心肌梗,需要尽快手术。”医生的回答简单明了,听在祝子森耳里却是一道雷。 罗文定没说谎,她真的心脏不好,可是在公园里好好的怎么就这样了,这种病像她这样的年纪。。。。。。 喂,你是穿越过来的吗?其实你不是三十岁,你已经三百岁了吧,不然,心脏怎么这样脆弱。 坚强一点,一定得撑过去啊。 “签字之后就能手术吗?” “请问,您是她的什么人?” “朋友?” “这可不行,得让她的直系家属签名。”医生很铁面无私,这样大的事一定要直系家属亲笔签名才可以。 “你现在动手术,我马上把她的直系家属找过来。” “哎。。。。。。”医生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祝子森打电话给肖瑞:“你姐姐病了,你能过来一下吗?” 医生:“说完了?” 祝子森:“说完了。” 医生:“好,说完了,现在就听我来说,宁城的医院没有那些设备,做不了支架手术,得尽快转到市级医院。” 什么?祝子森狠狠瞪了医生一眼。 “一时半会死不了。” 一听医生的话,祝子森差点跟医生打起来,毫无医德,这是安慰病人家属的话吗? 祝子森抱着肖安忆进去看过,躺在病床上的肖遥看起来跟个死人没什么区别,脸是白的,唇是白的,只能听见仪器的响声,那个,表示她还活着。 肖安忆缩在子森的怀里睡着了,许是哭累了,子森拉着她的手,小时候她的手可漂亮了,又长又白皙,哪里像现在这样丑,“你这些年都活成什么样了?”他轻轻地问。 “其实,我也不好过,檬檬走了这么久还是没能忘记她,我是不是特别地没用。” 病床上的人不可能回答他,她是疼晕过去的。 “求你,别这么残忍。” “你是不是想见到他,是因为太想念才会生病吗?”子森握着肖遥的手抵在他的额头上,抽泣着。 “我帮你去找他。” “一定找他回来,你要撑住了。” 她好像在梦游似的,白茫茫的也不知应该往哪里走,就听见最后两句话,“我帮你去找他。”“一定找他回来,你要撑住了。” 有什么东西落在她手上,湿答答的。 “七号床,吃药了。”这声音好机械。 隔壁陪床的小伙子对他父亲的照顾真是无微不至,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是孤零零的呢?大概因为她在这里看起来年轻吧。 那个小伙子一直盯着她病床上那几个字来看,能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医生贴的标签吗?类似于这张床的病人是什么病,还有这个病人能吃什么样的食物,再详细一些就是病症严重程度。 转院过来之后,不能动,每天只能待在床上。 闷死人了。 她可一点也不喜欢医院的消毒水味道。 尤其到了晚上很想很想睡觉的时候还能听见隔壁床的窍窍私语,她拉开布帘子,“你们能不能不要再讲话了,我都睡不着。” 那个小伙子露出抱歉的神情,“姐姐,对不起,对不起,吵到你了。” “姐姐?”喂,喂,她是有很老吗?叫她姐姐。 “哎,你多大了。” “28。”他倒是诚实,问什么答什么。 反正肖遥也睡不着,查户口般地盘问起来,“你是哪里人?” “宁城的。” “你不用上班吗?陪着你父亲?” “请假过来的。” “这里是不准家属过夜的,你不知道?” “知道,可是父亲需要我。” 难道他的父亲也跟她一样没有安全感。 说着说着,肖遥累了,头一歪睡着了。小伙子轻手轻脚地走到她旁边,把她扶正了,盖好被子。看到她的桌上水杯已经空了,又给她倒了一壶水过来。 一连好多天。 出院了,肖瑞来接她,她连那个小伙子叫什么名字都不清楚,也忘了跟人家说声谢谢,好歹也照顾了她好些天,非亲非故的。肖遥不知怎么的,又想起那一年七夕,肖瑞跟女朋友约会,她一个人守着肖妈的店坐在椅子上睡着了。那个买饮料的男人告诉她要睡就去屋里睡,这样子会着凉的。 那张照片正是那个小伙子送给她的。 他很喜欢肖遥,也很乐意照顾她,肖遥出院的时候他心里很不舍,托人带了一本书给她,他跟肖遥聊天的时候知道她也喜欢看书,还把自己的一张照片夹在那本书里。 肖遥一直都不知道,是肖瑞接收的。 收到之后,肖瑞以为是姐姐网购的新书,随手放在她书房里的书架上。   ☆、大结局(上) 红|袖|言|情|小|说 “你回去看看他。” 那个男人用命令的口气对他说话,使他颇不耐烦,“我说过多少次了,我现在还不能回去。”要他怎么解释子森才能明白,而且,他眼里的她不是那样软弱的人,如果真的那样软弱,等不到他回去,也只能说有缘无分。 “你知道什么叫感情吗?” 田磊的眼神里有些漠然,感情,他怎么能不知道,他可是情圣。 “既然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他的眼里满是怒火,他不希望他像他一样,直到失去之后才追悔,没有好好待她。 现在的他就跟当时一样,总以为她会一直在他身边,一个转身就能看见她的笑脸,那个爱缠着他的人已经消失了。 她心心念念的他也要等到她消失之后才来后悔吗? “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我现在不能离开上海,我离开了,就是自私,就是不孝,一个对父母不孝的人肖遥她能喜欢吗?” “都是借口。” “什么借口,我有求她留下来,她不肯。”事到如今还责备他就太不仁义了。 “理由呢?”子森不相信肖遥是个不讲理的人。 “理由。”田磊抽笑,那个理由她连听也不愿意听,他跟徐静又不是真的结婚,只是一场交易,可是她不愿意听他的解释,还能有什么理由。 是她,对他们的爱情不够自信,是她,仍然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封锁了她自己,隔绝了别人。不说他,就说祝子森为她做的还不够多,不够好吗? 而她呢? “好了,作为朋友我很乐意你来上海找我,如果是当说客,那就不必了,我很忙,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没用的小事上。” 祝子森冷笑一声,“你爱过她吗?” “。。。。。。”这个时候还能说什么爱不爱的,不觉得可笑吗?这个城市的灯火辉煌,不是仅仅用来谈情说爱的。 “没有?” “也许有,可是已经过去了。”他很务实,他现在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以前他不知道,若不是她也许他不会明白。 他应该感谢她,于情于理都应该。 “我又忘了。”他摸着头,想着子森来此的目的,“你刚才说她住院了,对吧,不能亲自过去看她,这个是我送给他的。”田磊签了一张支票。 祝子森像看滑稽表演一样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他在想,当初是怎样认识他的,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男人。 那张支票对他来说是一种嘲笑,但是他神色淡定地捏在手上,“田老板既然如此有心,这个数未免太没诚意了。”说着握着田磊的手在后面多添了一个零。 “你。。。。。。” 走在路上,他在想:也许肖遥也不会拒绝的,人格什么的不要跟肮脏的人去谈,从他们手里拿走支票也是在做善事,她是不会要的,但是她也不会撕,她会拿着这些钱捐给需要的人。 回到宁城,子森去医院看过肖遥,肖遥不在医院,医生说,肖家的人带着肖遥转院了,正在新医院接受治疗。 他很想去看看她。 “喂,晴儿,最近有空吗?” 刘晴晴接到祝子森的电话很诧异,“好久没联系了,怎么突然想到我。” “是这样的,肖遥她住院了。” “住院?”她没听说过。 。。。。。。 在刘晴晴的陪同下,祝子森开车前往市中心医院。 “医生,她的陪同家属呢?” “做完手术之后,她的家属就已经回去了。”医院的护士告诉祝子森。 “那,她在这边谁来照顾她?”晴儿担忧地问。 “这个不用担心,有医院的值班护士,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护士老觉得病患家属有些太小心了,像这种支架手术也不算大手术,做完之后三到五天就能转回去。 祝子森和刘晴晴,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似乎有点人手不够吧。 “子森,要不,你留下来照顾她吧!你不是她的青梅足马吗,跟她的感情那么好,照顾几天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吧!”晴儿看着子森,他是担心肖遥的,她能看出来他对她的感情不是一天两天。要不,怎么叫青梅足马。 他也想留下,可是留下来,他看着手指上的戒指,留下来就会对不起檬檬,他发过誓:这辈子檬檬才是他的妻子。 “不懂!”刘晴晴实在不明白祝子森在想什么。 隔壁床的小伙子给他爸爸打饭回来,刘晴晴像发现新大陆似地看着他,“怎么你在这里呀?” 祝子森无语,这个地方也能碰到熟人,晴儿的交际不是一般的广大。 兴高彩烈地拉着那个小伙子聊了半天,祝子森一直守着肖遥。 她好像又睡着了,永远也睡不够似的,就不能起来跟他们说说话吗?没能帮她把田磊找回来,感觉很对不起她,她一直那样信任他。 “哎,你知道刚才那个小伙子是谁吗?” 祝子森一抬头,只能看到他的背影,说起来他的背影看起来很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的。磊,貌似跟磊的背影非常的相似。 “是谁?” “他是文英的婶婶的亲侄儿。” 好复杂的关系,关键是他连文英是谁都不知道呢。 “你不记得了?还跟你一起参加过家族比赛的那位。”刘晴晴很明白地告诉他。 “哦,她是肖遥的表妹,文家的那位。”祝子森恍然大悟。 “你是有多爱她啊,只要跟她相关联的不管什么样的都能想起来,我说你,就不能明明确确定地告诉她你爱她很多年吗?你这样,为她做再多的事她也不会感激你。因为她——不知道。” “知道又如何?”祝子森苦笑,“感情的事勉强不来。” “那么,如果有一天,有一个对她全心全意的男人出现了,你还这样护着她吗?” 一个对她全心全意的男人? 子森回味着这句话,疑惑地看着刘晴晴。 “你不把握机会,当然要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了。” “谁?” “刚才那个小伙子。”刘晴晴指着隔壁床,刚才那位跟她聊天的男生。 “他看起来比肖遥要小几岁。” “小几岁怎么了,你不知道现在流行姐弟恋吗?”晴儿才不管,“而且,她这个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你也不希望她就这样吊着孤独终老吧。” 晴儿快言快语的几句话说完了她要表达的意思。 “你都跟人家不熟,怎么就当起红娘来了?” “我有一种直觉,她一定会爱上这个比她小两岁的小伙子。所以,假如,你希望她以后过得幸福,那些照顾她,关心她的事就留给她未来的男人去做。假如,你想跟她在一起,那就跟她摊牌,告诉她你爱她,你要照顾她一辈子。嗯?” 未来的男人,晴儿知道她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怎么就那样肯定这个小伙子会是她未来的男人。 晴儿指着茶杯,还有药,再指指隔壁。 好一个福尔摩斯。 杯子一样,药的摆放姿势也一样。 现在是中午,护士小姐不可能在这个时间来整理药和杯子,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帮她整理过了。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情。 开车回宁城的祝子森一路上没跟晴儿说过一句话,晴儿也没在意,一直跟她老公聊天,她老公已是下定决心留在家里。 “快点回来,臣臣,臣臣。。。。。。” “臣臣怎么了?”她急得大喊。   ☆、大结局(中) 红|袖|言|情|小|说 “他好像有些不舒服。”龚冰探着臣臣的额头,有些烫呢! “量体温啊!”刘晴晴白了他一眼,智商越来越低了,这个男人。 “量过了,不烧。” “会不会是上火了?” “可能是吧!” “什么叫可能是啊?”刘晴晴越来越不想跟他说话了,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她也不知为何对他毫无耐心了。 肖遥斜靠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外面,刚才莫芝打过电话给她,她说跟龙云霄实在过不下去了。 “为什么呀?”肖遥不希望莫芝冲动,当初她跟龙云霄结婚都是她自己的主意,怎么说分就分了呢! 不懂。 可是,在别人看来,她的离婚同样也让人摸不着头脑,她可以找很多理由来证明那段婚姻的错误,那莫芝呢,是不是同样也能找很多理由要离开龙云霄,没感情了,厌倦了,所以就离了。不管当初选择的时候是怀抱着怎样的憧憬,抑或是有多欢天喜地。 她主意已定,不管肖遥说什么都没用。 那以后呢,“你想过以后吗?”肖遥问她。 “以后,我自己养我自己还是没问题的吧!” 就这样? 跟她的理由多相似,她为了不伤害腹中的孩子选择忍耐,同样的,还是为了已经出生的孩子选择不再忍耐,尽管名义上都是为了孩子,实际上也伤了她的孩子。而最现实的问题则是,她已经无法再容忍。 所以,只有不停地工作、不停地工作才能找到人生的乐趣吧! 才不会想太多,才会有理由坚定地走下去。 肖奶奶来电 “喂,奶奶,我还没下班呢!”肖遥很奇怪这个时候她奶奶给她电话。 “遥遥啊,下了班快点回来,你姨奶奶给你说一门亲。” 爆汗,又来了。 她都不打算找了,这是不把她嫁出去不罢休的节奏吗? 肖遥不想去见他们说的那个男人,甚至在心里腹腓,“肯定又是个中年大叔,听奶奶说话的口气,那孩子跟着他爸爸过来的,那么,那个孩子到底有多大了呀?” 下了班,肖遥一直在路上磨蹭,肖奶奶连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催,“你倒是快点回来啊,人家都等了好长时间了。” 肖遥嘴上应着,“快了快了,已经快到家了。”心里却在想:走了更好,省得浪费口水,而且那些虚伪的客套话她说得实在太多了,中年大叔,胡子拉碴的,然后还有一个像水桶一样的将军肚。 一想到这些,肖遥的脚步放得更慢了。 神啊,奶奶啊,她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这辈子她不愿意再嫁人,要一辈子待在家里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让她去相亲,相亲好玩吗?她拉着一张苦瓜脸,一点也不好玩好吗? 她很希望那对父子俩在等不到她的情况下直接拍屁股走人。 挨到十二点,她才挪回来。 当然了,她的希望落空了,那个姨奶奶还端端正正地坐在那个地方,像一尊佛。 地上放了好多酒,水果,还有。。。。。。鸡、鸭、鱼、肉,这又是什么节奏,这是要马上出嫁的节奏吗? 她的眉头都快锁死了。 “奶奶。”肖遥喊了一声。 肖奶奶责怪她,“你怎么才回来,他们都等了很久了。” “在哪?” “隔壁坐着呢!”奶奶指着隔壁,“那些东西都是他们拿过来的。” “退了吧!”她才不想看,要是不成又要磨很多天的嘴皮子,实在是浪费时间浪费金钱又浪费精力。 “说什么傻话呢,好歹也是你姨奶奶的一片心意。” “那我谢谢她还不成吗?真的不必太客气,我是真的不打算找了。” “那你要待在家里一辈子,也不是个事啊!” “我买了房子,以后带着肖安忆住到新房子里去,不会有人说什么的。”肖遥知道肖奶奶担心名誉,让肖家人蒙羞。 “他过来了,你去跟他打声招呼。” “跟谁?”肖遥看着装样子切菜的奶奶心里好笑得很,不是说是一个带了一个孩子么?孩子在哪?肖遥一直低着头看,怦,撞上一堵肉墙。 “是你?” 那个,会不会弄错了。 肖遥别过脸,这个男人,正是在医院照顾了一阵子的那位。 “你儿子呢?”为了避开尴尬,肖遥想知道他的孩子在哪。 “。。。。。。”他很无语,“对不起,我还没结婚。” “那你来这里是?”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 “相亲。” 当然了,还有更傻的问题,“跟谁?” “你。”眼光是灼热的。 不要这么直接好么,连我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他的父亲一直在逗肖安忆,肖安忆恰好手里提着一把小刀,“哇,”突然大哭起来。 那个她还不知道姓名的男人走到他身边哄他,“乖,别哭啊。” 肖安忆瘪着嘴,哭声慢慢变成了抽泣声,肖遥望着肖安忆,心里一直在问,他是不是需要一个爸爸? 是吗? 那么她呢? 到底需不需要一个丈夫? 无数个问号在脑海里绕,直到那对父子离开,她还在想这个问题。 “我觉得他这个人还不错,比以前的都强。”到目前为止她还是不知道那个男人,不,应该说男孩叫什么名字,那样秀气,她在心里打退堂鼓。 “他叫你去他们家玩呢!” 这是结婚的节奏吧,才见过一面就去他们家玩,然后呢?她才不要去呢,管肖奶奶说什么她都没听见,照样上她的班,照样忙碌,没有男人她就活不下去了吗? 有一天晚上,那个男人打电话给她,她没接,第二次又打,还是没接,到了第三次他发了条短信过来:“怎么打不通你的电话。” 肖遥想说,我为什么要接你的电话,想了想又觉得太伤人了,尤其是她现在的身份可是公司的资深主任了,就算成不了一家人那能成为她的客户也是不错的。本着这样一个想法,她很客气地说,不好意思,刚才没电了在充电,所以不知道。 那边又来信息:“什么时候到我们家来玩。” 这汉子可真够直接的,收了你们家几瓶酒,就要去你家吗?她才不去,反正去了对方肯定给她红包,到时候不成又得退实在麻烦。不如索性不提这档,“现在忙得很,放假以后一定去。” 去是去,可不一定是去相亲,比如,去他们那打探一下情况好卖保险啊。 然而,接下来的时间就真如肖遥所说,没时间了,事情总是一茬接一茬总也没个尽头,那个男孩子等急了,又来到肖遥家。 来之前还打了一个电话,“我到你们家玩。” 肖遥正在看文件,想都没想就应了:“好啊!” 后来,她又后悔了,干嘛要答应他啊,真是没事找事,她很希望他只是随口说说,不要真的跑来肖家才好。 当她赶回家时才发现她又错了。 那个男人,她又不知道她姓什么叫什么,他居然很自来熟的在给肖爷爷干活,肖遥不想理他,只是礼貌性地点点头就上了二楼,直到吃饭时间才被叫下来。 鬼使神差的,肖爷爷竟然打心眼里就喜欢上了这个小伙子,他们都叫他小王,还是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天底下姓王的可多了去了,在她们公司里有一个王主任,又有一个王丽媚。直到那个小伙子回去,肖爷爷仍在赞他。 喂,喂,够了,是想要各个击破吗? 太残忍了。 好吧,就算奶奶和爸爸是菩萨心肠,他的爷爷受点小恩小惠就倒转风向,肖瑞那个臭小子,那个姓王的多给他塞了几个红包他就乐得巴不得姓王的抬了他姐姐去,那么她的母亲呢,她可是世上最挑剔的人,难不成他还有法子让她母亲点头。 好啊,只要他有什么法子能让她母亲点头,她就同意去他家接受红包。(接红包的意思仅仅是同意成为他的女朋友)   ☆、大结局(下)【全本结局】 红|袖|言|情|小|说 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样顺利,他还以为没戏了呢!有好几次打她电话都没人接,偶尔一回接了电话也是恹恹的,他有足够的耐心。 第三次去她家的时候,她仍然不在家,只有她母亲还有她的那个儿子。 她儿子看起来好可爱,圆嘟嘟的脸,充满敌意地看着他。他想起上一次来她家的时候帮她爷爷做过事,然后她才接的电话,同意去他们家玩。 去倒是去了,仍是怏怏地,像是没睡醒似的。而且一直低着头,邻居都说连她的脸都没看清楚,这也太失败了。 奶奶好像也不在家呢,那做什么好呢? 反正无聊得很,帮奶奶把碗给洗了。 他洗得很认真,一个一个地摆得很整齐,洗完最后一个的时候肖奶奶回来了。 “你来啦!”肖奶奶对他的表现很吃惊。 “遥遥还没放假吗?”他问,他听他们家的人都喊她遥遥,虽然那个时候在医院随手帮过她,好像也没认真看她姓什么叫什么。 “已经放假了吧!”肖奶奶也不清楚,她一向不过问她的事。 “奶奶我来提吧!”他表现得像个乖巧懂事的孩子,肖奶奶心里很欣慰。 “奶奶,我想接她去过年。”他很直接地表明了来意。 果然是个不省心的主啊,这节奏分明就是赶着要结婚了。又要过年了吗?时间过得实在太快了,她在心里默默地念着。 “那今年?” 肖奶奶是默认了,还真去他们家呀? 肖遥心里很没底,不是因为他们家在偏僻的山村,而是习惯,她早就习惯了邻居的白眼,习惯了别人说三道四。 没道理,把他也扯进来吧。 假如,他真的跟她在一起了,他的邻居、亲朋好友不会说三道四吗? 对了,她还有好多衣服要洗的,他坐在那边等,那就让他等好了。 “怎么不用洗衣机啊?”他关心地问她。 “洗衣机坏了。”通通都是借口,刚才,肖瑞还给他儿子洗了一大堆的衣服,不是好好的么,到她这里就坏掉了。 有人过来买东西了,肖遥又站起来,卖日用品。 卖完之后又慢慢地坐在一边搓。 “你这洗得也太慢了。”他又坐不住了,站起来要帮她洗衣服。 “不用了,不用了,还是我自己来吧。”要一个大男人给她洗衣服,她真心过意不去。而且,好多双眼睛在看他们,要是让她父亲看到又该说她懒了。 喂,喂,别拉着我啊!肖遥在心里很抗拒,就这么着被拖着晃来晃去,有没有一点明目张胆的嚣张。 “我不想出去啊!”她跺着脚,那么多双眼睛一直盯着她,她连走路都不敢走了。 “有什么关系嘛,大不了见到了就打声招呼啊!”他拽着她。 “反正现在不出去。”她使起了小性子,难道他还能把她给绑了去。 “那好,你在家里乖乖待着。” 什么嘛,更无聊,电视不好看,她从来就没有看电视的兴趣,屋子里他的爸爸、妈妈都在看电视。 “放烟花了,出去看烟花吧!”他妈妈拉着她的手。 真的呢! 第一次在大山里看烟花。 好像那是从山间里长出的银丝垂柳。 紧接着,这个村那个村,映照在村庄上空,哪里都是亮的。 好漂亮啊! “是吧,那你喜欢吗?”他适时地出现在她身边。 “嗯!”她仰着头,心情有些小激动。 大年初一 她起床之后,牙膏挤好了放在她手上,洗脸水也打好了。 这是伺候慈禧太后的节奏吧! “你刚来,不熟悉地形。” 什么叫不熟悉地形,她不是有嘴吗?她会问的好吗? “别在跟着我了,我不会跑的,我就到处看看。”从刚才他一直跟在她身后,可是,貌似村庄也不是很大的嘛,肖遥数了数,大约也就几十户。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突然他停下脚。 笨死了,她在心里鄙视他,嘴上却说:“我叫肖遥。”她不是说过吗?她姓肖,连这个都不知道,不过,好像也不能怪他啊,他只是听见别人喊“遥遥。”那就有可能叫肖X遥,或者是肖遥X,再或者是复姓,肖XX遥,都有可能。还有,她到现在不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么? 可是她现在还不想问他。 “那个,你是哪一年的?” 不是吧,“什么都没打听清楚,也敢去相亲。”肖遥在想,别是把你卖了还给我数钱。 “其实我也不知道,还在家里做事突然就被叫过去了。”他也不好去打听吧,都说女人的年龄是秘密。 “你不会是第一次相亲吧!”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连一张照片都没有,然后就直接让姨奶奶带着过来了? 喂,喂,能不能靠谱一点。 “可是我,想过很多哦。。。。。。”肖遥说起她的相亲史,那至少都得追溯到七年前了,那个时候她还是个很无辜完全没想法的女子。。。。。。 “你的名字是怎么写的?”她发信息问他。 “王晋。” 许久之后才回的。 “什么时候结婚?” 啊?结婚,太快了。 次日,他直奔她家,跟肖父肖母商量好之后就要迎她出门,抱她出来的时候,婚车早就已经候在外面了,左右的邻居都出来瞧热闹。 “不是吧,这就嫁了。” “看那小伙子年纪也不大呀!” “知道他是哪里人么?” “没听说。” “他们家的保密工作做得蛮好的啊。” 。。。。。。 她在他怀里垂着头,小声地说:“快放我下来,邻居都在看呢!” “怕什么?老公抱老婆,天经地义的。”他很给力地来了一句理直气壮的话。 肖遥捂着脸,原先的计划全都落空了,她都快要羞死了。 (全书完) ******************************************************************************************************* PS:故事毕竟是故事,很多人物、很多的情节都是编出来的。但是,也有一部分是真实的,比如为了生活奔波的辛苦。 多数人都是希望爱情是甜蜜的,婚姻是幸福的。我也不例外,可是,现实往往残酷,常常因为这样,那样的种种分手的,绝裂的,永生不相往来的——比比皆是。 我们不能用自己的主观判读去指责别人的不是,因为什么样的结局都是结局,我们能做的就是用一颗宽容的心去看待,并且始终让自己保持善意。 【宽容别人,善待自己】 本文前面三卷都是基石,是铺垫。 最核心部分的是第四卷,第四卷的卷名叫“惜取眼前人” 别人的故事有浪漫的唯美的,其实在自己的生活里也有这种唯美和浪漫,只要用心就能感受到。一个关切的眼神,一杯茶,一句问候。 看书的人之所以能够被故事感动,多半还是希望在自己的世界里能够出现一个疼自己爱自己的男人。 惜取眼前人 意思是:要珍惜身边那个疼你爱你的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用同样的心去爱护那个珍惜你的人,守护着。 按照逻辑,男主一是祝子森,男主二是田磊,两个不同性格不同身份的男人,祝子森跟肖遥是青梅竹马的感情,然而小时候的青梅竹马不代表长大了就能相濡以沫,太熟悉了反而变不了恋人只能成为朋友,所以,他跟檬檬更合适,未来,他还能够碰到一个跟檬檬很相似很相似的女孩,那时候才是他幸福人生的开始。 田磊跟肖遥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有一个很不稳定的因素在里面,他最终是要回上海的,而肖遥是再也不肯离开宁城了。她对她自己没信心,同样的,她对田磊也没信心,所以,最终的结局是田磊回到上海跟徐静结了婚,虽说是名义上的婚姻,但是后来,徐静的种种好打动了田磊,他最终还是接受了徐静,两人最后还生了一个孩子。 而小敏始终仰视着才子。 而女主肖遥对工作、生活的态度很明了,唯独对感情她也看不透自己的内心,她的内心里总有一些不安定的因素,这个不安定的因素来自她过往的感情经历,初恋,被莫明其妙分手,婚姻,被莫明其妙冷落,纵有满腔热血受到接二连三的打击也会心灰意冷,下意识地要找个壳把自己保护起来。所以,整篇她的恋情就像是迷雾。她自己是看不清楚的。 肖遥最终被那个她连他叫什么名字的男人折服了,为什么呢?因为恰到好处,因为这世上终于有这样一个人可以让她原本不安的心突然就安静下来了。 让她安静下来的理由是他对她的宽容和耐心。 ******************************************************************************************************* 开放式结局,故事的结尾也许是另一个故事的开始。。。。。。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