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骗亲小娇妻 作者:吃吃吃吃吃吃 魔铁VIP2015-03-15完结 总点击 141809 推荐票1590 初来乍到,云景便被迫上了花轿,虽然不愿意,但是为了病重的亲人,有些付出是值得的。 新婚之夜,他目光灼灼,步步紧逼着要她就范,可是这态度却极其恶劣。 云景掀桌而起,士可忍孰不可忍! 削! 这种人矫情的贱人,就要削得他满头包! “唔唔唔……你给我吃的什么?” “乌鸡白凤丸!” …… 而终于有一天,她再也受不了了,“南宫翊!休书给我,七出中,你选一个吧,我分分钟配合!” 南宫翊浅笑勾唇,漆黑的眸底漾动风情:“夫妻之间本就是床头打架床尾和,来,这床头也打过了,我们该去床尾了……” “喂……唔……”尾你……妹啊! 标签: 穿越 言情 架空 宅斗 ==================   ☆、第1章 要嫁人了 房间里,自从云景醒来之后,就一直保持着呆愣的姿势靠坐在床头,任凭身旁的人,怎么说话,她都是一动不动,甚至就连下巴都没合上。 她不就是拜佛的时候,被那道士惊艳,然后忍不住调戏了吗?至于吗?至于就这样让她穿越吗? 最关键是,你穿也就算了,为毛她还掉粪坑里了?然后她还让屎给噎住了?这特么也太神展开了吧? 穿越了,吃屎了…… 所以那样的场面,就算是她这么一个现代人,都是无法承受的打击。最关键是,这身体还不是自己的了! 云景想想都要疯了。 “小姐,你别这样啊!小桃已经帮你洗干净了,真的,真的一点味道都没有!”小丫鬟眨巴着眼睛,一脸担心的看着她,虽然她心里也知道,那滋味确实是不好受。 云景面如死灰,洗了又怎样?那绝壁是让人永生难忘的噩梦啊! “小姐啊……你已经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身体会受不了的,小桃给你拿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你吃点垫垫肚子可好?”说着,殷勤的将一盘香喷喷的糕点端到了云景面前。 云景纹丝不动,桂花你妹!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屎的味道…… “哎……”小丫鬟见此,忍不住长叹了一声,“小姐,小桃知道你不想这么早成亲,但是那婚事老早都定下了,老爷说了,就算你再跑个二十遍,你还是得嫁过去的!” 云景眼睛一眨,有了动静,什么情况,她还要嫁人? “虽然,南宫府的小少爷确实是比您小,但是总归是会长大的呀!你干嘛非这样跟自己过不去呀?上次你被抓回来的时候,可是被打了二十个板子啊,要不是这次……额……哎呀!总之,小桃觉得,小姐你还是别折腾了!”小丫鬟一张嘴,跟机关枪一样,嘚吧嘚吧的说个不停。 也顿时让云景一个激灵,什么?嫁得人还比自己小?什么情况?据她了解,她这身体也才14啊,这比她还小,那是要有多小?这是童养媳的节奏吗? “小姐……” “停停停……”云景终于耐不住了,打断了小丫鬟那张叽叽喳喳的嘴,“你前面一句说的什么?” “啊?小姐,你可算是说话了!”小丫鬟激动不已,“小姐,你先吃点东西吧!” “拿开!”云景皱着眉头一脸嫌恶地推开那屎黄色的桂花糕,“我问你,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啊?”小桃一脸疑惑。 “你不是说我要嫁人么?”云景反问。 小桃脸上更加疑惑了,“对啊!小姐您不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才跑了这么多回吗?” 云景一脸无语,挫败的低吼了一声,别说原主要跑了,就连她都想跑了! “小姐……算了啦!这府上上下老爷都吩咐过了,就等着明日上花轿了。这回,就算你再想跑,都来不及了!”小桃脸上露出了一丝怜悯。 “什么?”云景猛的拍床,明天?那她不是真的没机会了? 不……不……作为一个有知识有文化的现代人,这种事情怎么能坐以待毙? 几乎是立刻,云景掀开被子就跳下了床,甚至不顾小丫鬟的错愕,一把将她推开,然后马不停蹄地跑出了房间。 然,仅仅几秒的时间,她便被人一左一右给架着送回了房间里。 “混蛋!放开我!我不要嫁人,我不要嫁人!”云景拼命的挣扎,可是却怎么都挣脱不开。 “放肆!这件事情,由不得你!”门外,一声怒喝,走进一名男子。 男子有些年纪,可是在云景看来却还是很年轻,还有一点,他竟然还是个美男子! 他挑了挑眉,伸手指着将云景架着的两人,“都给我好好的守着小姐,再敢大意丢了人,全都提头见我!” 威严霸气的声音,在这一瞬,就连云景都忍不住颤了一颤。   ☆、第2章 病重的母亲 “是,老爷!” 房间里,几乎所有的人都低下,恭敬的回应着。 云景心头一跳,眼睛骨碌一转,美男子是老爷?那这么说…… 眼睛一眨,她立马机智的喊道,“爹……爹……咱们打个商量,打个商量啊!我不嫁人好不好?好不好?” “没得商量!圣旨都下了,你就是不嫁也得嫁!”云慕白狠狠的瞪着还在扑腾的女儿,模样有些忍无可忍。 一瞬间,云景再次愣住了。 她原本还以为只是一般的婚姻,怎么还牵扯到圣旨上面了? “小桃,看好你家小姐,要是再敢让她跑了,连着你一起打断腿!”云慕白冷哼一声,拂袖离开。 云景还想说什么,一旁的小桃连忙拉住了她,小声的在自己耳边说,“小姐,算了啦!老爷其实也是舍不得你的,但是这门亲事南宫府请了圣旨的,还拿夫人的性命威胁,如果不让你嫁过去的话,那就是抗旨,最主要的是,夫人的病拖不得了。夫人病了好些年了,听说那味药,真的是很难得到的。就算小桃求你了,为了夫人,别折腾了好吗?” 云景彻底安静了下来,原来除了圣旨,她竟然还有个病重的母亲?穿越过来,她竟然有了妈妈? 这对于一个母亲死于难产的孩子而言,无疑是震撼的,也是沸腾。 而这一瞬,她混乱的脑海里,也同时抓住了一个支点。 “我……我能去看看她吗?”云景控制不住红着眼眶看向身侧的小桃。 “小姐?”小桃诧异,小姐虽然和夫人关系很好,但是却是从没见过小姐这个样子,“可是小姐,老爷不准你出门。” “我不跑了,不跑了还不行吗?不就是嫁人吗?我嫁!我嫁还不行吗?”云景目光一瞬炙热无比。 小桃有些犹豫的看向门口看守着的人,虽然心里不可信,但是云景此时的目光,却是真的撼动了她,“小姐,你等我!” 说完,小桃风一般的离开了房间。 云景不知道小桃要去做什么,但是她却是真的期盼能见到母亲。 不……她其实心里也清楚,那不是她真正的妈妈,可是不管怎么样,现在她已经穿越了,那个人就是她妈妈,她的妈妈!她终于有妈妈了! 对母爱的渴望,刹那间,如同暮春的风,湿润了整片干涸的土地。 几个呼吸的功夫,小桃回来了。 “怎么样?怎么样?我现在能去了吗?”云景急忙擦掉脸上欣喜的泪水,然后冲了过去。 小桃摇摇头,“小姐,对不起,夫人现在病得太厉害了,实在受不了一点刺激。” “我就是想见见她啊,我不是已经答应嫁人了吗?” “不是的小姐,小桃不是不相信你,但是夫人这几日疼得厉害,加上你不愿意成亲,一直逃跑,夫人也因为这件事,病得越来越厉害了。如果你现在过去的话,万一夫人……” 云景顿时脱力的坐在了地上,泪水狂涌,“我就是想见见她啊,为什么不让我见啊?我不跑了啊,真的不跑了……” 小桃也跟着抽了抽鼻子,“小姐,你别这样,明天南宫府的花轿就上门了,其实只要你嫁过去了,南宫府送来了那味药,夫人的病好了,你再见夫人不是更好吗?何必急于这一刻呢?” “可是我想见啊!”云景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小桃蹲下身,将云景扶起,“小姐,等夫人病好了,我们再去看吧!” 云景心里难受,可是却不得不同意了。 嫁! 必须嫁! 以前她是无能为力,但是这次,她一定要救她,哪怕牺牲所有。   ☆、第3章 出乎了预想 翌日,天空才刚刚泛白。 云景便已经在喜婆等人的七手八脚下,将那大红色繁琐的喜服,有条不紊的穿好了。 一改以往的剑拔弩张,云景这次十分的安静。 直到盖上那鲜红的盖头,坐进花轿,她都沉住了性子。 是,很多时候她都很任性,但是此时此刻她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起轿!”喜婆兴奋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华丽到奢侈的花轿,带着十里红妆,浩浩荡荡的离开了云府。 门口,目送女儿离开的云慕白心里也是不舍,然而很多事情却不是他能掌控的,饶是他武功天下第一,却也是不得不妥协。 女儿,妻子…… 他实在选择不了。 花轿一路向南,途径很多地方,却从未停歇。 云景虽然是坐着轿子,却也累得够呛。 “小桃!”云景实在是有些熬不住了。 “在……我在的,小姐!”轿撵外,小桃连声回应。 “都赶了一天一夜了,能让他们找个地方歇一会儿吗?他们不累,我累了!”云景真心是不能理解,甚至觉得不可思议。 “小姐,这个花轿是不能半路停的,这样不吉利。”小桃其实也很喘,但是作为下人,他们根本就没有权利去选择。 “可是,你不是说那南宫府很远吗?难道他们就打算这样一直走过去吗?”云景有些抓狂了。 “是啊小姐,本来就是这样的啊!你放心吧!最多,最多在坚持一晚上,我们就换马车了。” 云景简直无语,坐两天轿子还不够,竟然还要换马车? 绞着手指,云景拼命的让自己平静下来,因为她现在突然有些控制不住的想反悔了! 不……不……她不能这么做,绝对不能! 就这样,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了四天四夜,终于在吉时时刻抵达南宫府府邸。 而云景呢?已经完全没了当新娘子的心情,整个人都在暴走的边缘。 “姑爷,你要像这样用力的踢下轿门。”花轿外的喜婆丝毫没有疲惫,依旧兴高采烈,也让轿子里的云景抓狂不已。 紧接着,花轿猛烈的摇晃了一下,云景盖着盖头,看不见,但是她却还是感觉到了那人身上隐约扩散开的气息。 似是……不爽? 云景抿抿唇,顿时疯狂的腹议。 尼玛,你不爽个屁啊?最不爽的是她好吗?她才是受害者!受害者懂不懂? 不仅莫名其妙的穿越了,还吃了屎,现在呢?更是迫不得已的嫁人,而为了到达这里,她不仅在轿子里坐了四天四夜不说,她连餐饱饭都还没吃上,你特么竟然还不爽?是你们家非要娶的,你竟然还有脸在她跟前不爽?靠! 不过最终,她还是乖乖的牵着大红绸绳出了花轿,然后顺从的根据喜婆的指示趴在他的背上,让他背着自己进了门。 而也是在这一秒,让云景心里忍不住生了疑惑。 不是说,这个南宫少爷比她还小两岁吗?怎么这身高和体格,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啊? 难道,是古代人都是这么早熟? 云景顿时有些慌了神,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她的预想。 最后,疲惫加上震惊的她,浑浑噩噩的拜了堂,然后又晕晕乎乎的进了洞房。 坐在那大红得刺眼的房间里,云景越想越不对劲,心底更是再次滋生了逃意。 实在是有些事情,真的不是她这个年纪能够应付的。 只可惜就在她想着的同时,老天爷却没有给她机会。   ☆、第4章 针锋相对 新郎进来了,迈着沉稳的步子在她面前停住,然后用秤杆挑起了她的盖头。 云景惊慌的抬眸,可是入眼的男子竟然帅得不可方物,甚至无法形容。 云景只觉得自己的心猛的颤了一下,然后呼吸骤停。 她以为她那美男子老爹已经够帅了,但是这个人…… “看够了没有?”南宫翊嫌恶的看着面前的女人,眸底浮起怒意。 云景眉峰一挑,回过神来,往事历历在目,她秀美的脸上顿时也露出七分的嫌弃,“也不过如此!” “你说什么?”南宫翊拧眉。 “呵……还是个聋子。”云景冷笑,说着,站起身,准备去前面的桌子上拿点吃的。 然而,却被人用力的给拽了回来,然后甩在了铺满花生桂圆等等的喜床上,云景疼得直皱眉,一瞬间那压抑着的脾气就爆发了,抬头,怒视着他,随手抓了一把坚果,丢了过去。 “老虎不发威,你特么真当我是病猫啊?”云景怒极。 南宫翊身手敏捷的闪过,同样也是怒如雄狮,“云景!你敢拿东西丢我?信不信我现在立刻禀报皇上,灭了你的九族!” “你去啊!”云景扬起下颚,目光满是挑衅,“你还真当我是白痴啊?你们家求着圣旨让我嫁过来的,你敢灭我九族?” 虽然,这其中的要害,云景还没摸清楚,但是有一点她是肯定的,一桩婚姻牵扯到了圣旨,那这其中,一定是有着不可忽视厉害关系。 “……”果然,南宫翊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云景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走到他面前,目光坚韧,也是气势非凡,“你别忘了你们当初是怎么求的圣旨,你要再敢对我动手动脚的,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妈蛋的,真当她这么多年的古装剧白看了吗? 南宫翊眉头再次蹙紧了几分,但半响却又扬着嘴角轻笑了起来,“云景,看来你是不明白你现在的位置,你真以为那道圣旨就能护着你了吗?你真以为,只要你嫁过来了,你们家就没事了吗?” “你什么意思?”云景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心头更是有种不好的预感瞬间游走。 “云慕白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南宫翊抖了抖身上大红色的喜服,眼色有些发狠,“你要是识相,把爷伺候好了,说不定,你们云家上下还能多活几年!如若不然……哦!对了!听说你那病重的母亲,还等着我南宫府上的一味药呢?你说,你现在这样,我该不该去……” ‘噗通’一声,云景毫不犹豫的跪了下来。 她没有抬头,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捏得泛白,可是,南宫翊的话,却让她不得不低头,“我错了!对不起!” 南宫翊亦是怔楞,但是随即嘴角的笑意扬得更加嚣张,“算云慕白没白生养你,不过爷告诉你,爷不管你到底是真不想嫁还是假不想嫁,横竖,你现在已经是爷明媒正娶的妻子,爷就是你的丈夫,夫大于天,你明白吗?” “恩!”云景咬唇,泪水和傲气一起在眼眶里打转。 南宫翊很得意,“再敢在爷面前没大没小的放肆,爷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恩!”云景闭上眼睛的那一瞬,整个人控制不住的轻颤了下。   ☆、第5章 反将一军 南宫翊原本郁结的心情,顿时舒爽一片,再瞧地上跪着的小人,总算是将憋了许久闷气给理顺了。 “行了,起来伺候爷宽衣。”南宫翊是知道云景的性子的,原本也打算好好治治她,但是瞧见她现在这么乖巧,倒是也有些心软了。 不管怎么样,他们已是夫妻,这是不争的事实。 云景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只是十分乖巧的站起来,然后解着他身上的衣带。 南宫翊也垂眸看着依旧戴着凤冠的云景,喉结微微滚动。 面前的人,还不到自己肩膀,繁重的凤冠压着她,而她的每一个动作都会让那凤冠晃动一下,像是一瞬就能将她压塌了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搂住她。而她脖颈处露出的那片肌肤,让人意想不到的白皙,宛若凝脂似的,惹人想要一探究竟…… 而就在南宫翊想着的同时,他的手指已经抚上了那片肌肤,虽然一切也都不是他所期望的,但是面前的人已然是他的妻,哪怕再讨厌,也是名正言顺的妻子。 云景缩了一下脖子,几乎是弹跳着蹦开,然后一脸惨白的看着也是一脸错愕,黑眸里甚至还隐匿着丝丝*的南宫翊。 南宫翊的目光再次变得冷峻,瞪着她,“跑什么?你已经是爷的人了,爷碰你,是你的福气知不知道?” 云景眯眸,心里烧着无边的火焰,但是偏头的那刻,她还是忍住了,嘴角有些不自然的扬起,“我……我……我是觉得,好像我们还没有喝交杯酒!” 南宫翊愣怔,随即干咳一声,“那你还不快去把酒端过来?” “嗯!”云景连忙跑到桌子旁边,然后端起了上面早已经备好的两杯酒。 南宫翊接过云景手里的酒杯,睨着云景有些忽闪的神色,忍不住邪魅一笑,“其实这么看你,似是也还挺不错的。” 云景没有反驳,干笑了两声,便将端起手里的酒杯,“我们还是先喝交杯酒吧!” 南宫翊很满意,笑容越发的魅惑,长手勾着云景的手臂,仰头,一饮而尽。 只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就在甘甜的美酒入喉之后,他竟然突然浑身脱力,然后倒在了地上。 “你……”南宫翊惊愣。 “你什么你!”云景抬腿就给他狠狠的踹了过去,一时间也把地上的人给彻底踢懵了。 她拿下头上的凤冠,摆了摆早已经酸痛得麻木的脖子,秀美的脸上,也露出了一股狠戾,“你真当我怕你?还是你觉得,你说的那些,就真的把我给唬住了?” “你竟敢……”南宫翊浑身使不上力气,很显然,刚才的那杯酒,一定是被她动了手脚。 云景上前又补了一脚,冷哼着,“说!你到底是谁?” 南宫翊吃疼,闷哼一声再次抬眸看她,那双魅惑的眸子,此刻宛如刀锋上的闪光一般,撇过无数的杀气,“云景!!我不会放过你的!” “狗屁!”云景真想一口唾沫吐他脸上,“不怕告诉你,姑奶奶还就是不信!” 说着,她又蹲下身子,然后用力的拉扯着他身上的衣物。   ☆、第6章 谁制服了谁 “你做什么?”南宫翊动弹不得,见她解自己的衣服,脸上更是闪过一丝后怕。 “做什么?”云景嘿嘿的笑了一声,“你不是让我给你宽衣吗?我这不是正给你宽衣?” “住手!”南宫翊有些无力的吼着,“我让你住手,你听见了没有?” 云景眉眼弯了弯,语调快意,“我!偏!不!” “云景……”南宫翊再次吼了起来,然而,云景却还是将他给彻底脱干净了。 唔……除了那条白色的儒裤。 拍了拍手,云景再次站了起来,目光像是一条毒蛇一般的在他身上游走,然后突然又从袖口摸出一颗白色的药丸,笑得一脸阴险,“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若大的南宫府肯定也不会随便塞个人给我,原本呢,我还想过和你和平相处,但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我也不管你到底是谁,总之,从现在开始,你得听我的!否则……哼哼……用你的话说话,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你敢!”南宫翊怒视着她,更是狠狠的盯着她手里那白色的药丸。 “我还就敢了!”说着,云景再次蹲下来,并掰开他的嘴,将那粒药丸硬塞进了他的嘴里。 南宫翊瞪着眼睛,死咬着牙关,然而云景却像是料到了他会这么做似的,伸手在他刚才已经被自己踹得红肿的位置用力一掐。 南宫翊再次闷哼的同时,也将那颗药丸咽了下去。 “你这个毒妇,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南宫羽狷狂的目光,恨不得将面前的人挫骨扬灰。 云景也是被那眼眸中的凉意给刺得猛咽了一口口水,但,随即,她又镇定无比的笑了,“当然是好东西了!” “你……”南宫翊气结,心里更是暗暗发誓,绝对不会放过这个该死的女人。 云景拍了拍手,转身不再看他,走到房间里唯一的圆桌旁对付着吃了些东西垫了垫肚子之后,慢慢吞吞的脱掉自己身上的喜服,随后将喜床上的那些坚果全部抖落在地上,翻身上了床,一脸惬意。 良久,床榻上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并夹杂着一些细碎的呓语。 南宫翊随即也是屏息,然后开始运气想将身体里的药力逼出来,可是半响后,他却是挫败的低吼了。 这该死的丫头,到底是给他吃了什么东西! 等着,该死的丫头,死定了! 就这样,原本以为自己成功克制住小妻子的某人,便这样在冰冷的新房地上冻了一夜,浑身僵硬,更是因为寒冷,肌肤刺疼。 而直到第二天,天快亮时,床上的小女人,才搓着眼睛爬下床,然后摸索着,又给他吃了个什么,这才让他有了力气。 只是不等他开口,云景却一脸不耐烦的说,“别忘了你身上还有一种药呢!” 南宫翊有些僵白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那颗想捏死她的心,更甚! “小姐,姑爷,你们起来了吗?” 门外传来小桃小心翼翼的声音,也让云景有些空洞的目光收了收,斜眸看了下还瘫坐在地上的男人,皱了皱眉。   ☆、第7章 相互威胁 “喂!你还准备在地上坐到什么时候?” 南宫翊浑身都是火气,“把解药给爷,爷就起来!” “你威胁我?”云景不爽的看他。 “爷就威胁了!”南宫翊仰头的模样,邪肆得一塌糊涂。 只是,云景也是淡淡的笑了笑,“哦!那你坐着吧!反正这里是南宫府,新婚第一晚,你竟然躺在地上,是你自己不要脸面,那就别怪我了!” 扬声,她对门外说,“小桃,进来吧!” 该死! 南宫翊忍不住在心底低咒了一声,就在小桃进来的那一瞬,快速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并抓起地上的一件单衣,胡乱的披在自己身上。 云景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其实说真的,若不是他昨晚那么过分的话,她是真的不排斥这个男人的,毕竟在这个时代,女子最重要的就是成亲,横竖都要嫁人,这是她选择不了的,更何况,面前的这个男人,那皮相是真的让她非常的喜欢。 咳……不过,从昨天来看,大概也只有那皮相,她很满意吧! “小姐,姑爷,早上好!”小桃推开门时,正看见南宫翊在穿衣服,连忙将羞红的小脸低了下来。 看来昨个,小姐和姑爷应该……嘿嘿……很好吧! “小姐……那个,我来伺候你穿衣吧?”小桃低着头,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主子和这新姑爷之间的剑拔弩张。 云景‘嗯’了一声,然后走过南宫翊的身边。 忽然,手臂一疼,她被拽进了一个泛着凉意的怀里,还不等她反应,便直接被人夺走了呼吸。 “唔……”她立刻挣扎了起来,可是没了药力,她和他之间又怎么能匹敌? 这家伙是疯了吗?他知不知道自己再做什么啊? 挣扎不开,她一狠心,张嘴想咬,可是却被他轻松的逃开。 南宫翊的手用力的掐住她纤细的腰肢,薄唇依旧冰冷,贴着她的耳际,似讥,似恨,“闹啊!你可是新妇,莫不然这第一日你就想整个南宫府知道你的本性,你娘亲的病,还等得了吗?嗯?” 刹那间,云景停止了挣扎,目光恶狠狠的瞪着他绝美的侧脸,“你……你这是威胁我?” 他伸出舌尖,轻舔着那白玉般的小耳垂,然后含住,声音含糊,“对啊,有本事你现在就闹个给我看看?” 云景浑身轻颤了一下,更是随着他那放浪的动作羞红了脸,而不远处,小桃在瞧见这一幕时,也是尴尬的转过身,然后默默的离开了房间,并体贴的帮他们关上了房门。 云景这下是真的害羞了,哪怕是生活在现代的人,可是她却是真的单纯得宛如白纸一样。 “你放开我……放开我……我把……把解药给你行了吧!”云景在南宫翊伸手进自己衣服之前,连忙抓住了他的手,语调软糯,带着一丝哭腔。 对付一个人,或许有千万种办法,但是此时此刻,能屈能伸未尝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果然,南宫翊闻言,也是抬起了头,双眸漆黑,寓意不明。   ☆、第8章 乌鸡白凤丸 “解药呢?”他压抑着声音,手指并没有即刻离开滑软的肌肤。 “你……你先放开我!”云景颤着声,小手抵着他起伏着的胸膛上,偏着头,不敢看他。 南宫翊默然,抿了下性.感的嘴角,松开了怀里的人。 云景几乎是立刻跑到房间的另一侧,然后捂着脖子,一脸防备的看着他。 “解药给我!”南宫翊朝她伸出手。 “就是颗乌鸡白凤丸好吧?能吃死你啊?”云景声线失控的吼了起来。 乌鸡白凤丸? 南宫翊的脸一瞬变得漆黑,“我看你真的是不想活了!” “你别过来!”云景随手抓了一个花瓶,然后作势要砸过去,“是你自己大惊小怪,跟我没有关系,还有……我告诉你,我的丫鬟都在外面的,你要再敢过来,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南宫翊已经被她气疯了,一想到自己竟然还吃了女人才吃的乌鸡白凤丸,妖孽的脸上顿时各种扭曲,“你大可一试,我倒要瞧瞧,你怎么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他真是受够了,这该死的女人不但给他下药让他在地板上过了一夜,竟然还骗他吃了那该死的……好,实在是太好了!他真是不信自己收拾不了她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南宫翊一脸铁青的冲上来抓人的时候,云景直接敲碎了那个花瓶,然后抵住了自己的脖子,“你别过来,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南宫翊咬着牙根看着她,脚下的动作虽然放缓,可是并没有停止。 “我让你别过来!”云景大喊着,手里的碎片跟是直接刮破了那细嫩的肌肤,赤红的血,蜿蜒而下。 南宫翊眯眸,这次是真的停了下来。 “你别逼我,我要是死了,对你,对南宫家都没有好处!”云景红着眼眶,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的举动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是她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 “那又如何?你是我南宫翊明媒正娶的妻子,哪怕死了也是我南宫家人!”南宫翊的视线胶在她手里的瓷片上,可是,却是真的不敢在贸然上前。 “这件事情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本来就没打算对你怎么样,是你一直欺负我,还用我娘的性命威胁我,我又不是自愿要嫁过来的,你不关心我也就算了,你凭什么那么对我!”云景目光氤氲的看着他,心里满满的委屈。 “那么,你就以为,我是自愿娶你的吗?”南宫翊咬着牙反问,墨莲般的眸子,同样闪着恨意。 “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想嫁也嫁了,你不想娶也娶了,我是你妻子,你就不应该这样对我!你可以不喜欢我,也可以无视我,但是你不能羞辱我。”云景一字一句说得很重,她不过也才十八岁,结婚这档子事情本来对她而言就很遥远,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会就这样屈从。 她是云景,她是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她有她独立的人格,哪怕此刻,她还反抗不了,但不表示她会盲从。   ☆、第9章 真相 “你也知道你是我的妻子?”南宫翊面容紧绷,“你昨天给我下药的时候,你想过你是我妻子吗?你昨夜让我在这地板上冻了一夜,你想过你是我妻子吗?云景!你还真以为你出生武林世家,我就奈何不了你吗?” 云景的神色微微一闪,“那就算昨天是我的错好了,但是不管怎么样,你用我娘的命威胁我,那就是你的不对!我不管对你做了什么,但是我始终是嫁过来了,你说那样的话,换做是任何人,都会生气的。” 是啊,昨晚那种情况,换做谁,谁不生气啊? 明明知道她为什么会嫁过来,他竟然还说那样的话,换做任何人都忍不住啊! 然而,此时的云景却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 这样的事情在二十一世纪确实是没有人能忍,但是在这个架空的时代里,夫就是最大的存在。 南宫翊瞬间冷笑了,“那听你的意思,昨夜之事,还是爷咎由自取了?” “不然呢?” “好!”南宫翊抿唇,复而拿起地上的衣服,“这是你逼我的!” 说罢,拉开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云景愣了许久,直到确定那厮不会在回来了,这才松开手里的瓷片。 门外,小桃也是神色慌张的冲了进来,“小姐,小姐,这是怎么了?刚才看你和姑爷都还挺好的,怎么姑爷像是负气离开的啊?” “别管他了,过来帮我看看伤。”云景捂着的部位,此时正火辣辣的疼着。 “啊!”小桃又是一声尖叫,“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你还把自己伤着了啊?” “好了,别叫了,先过来帮帮我!”云景疼得直皱眉,她不明白南宫翊刚才离开的时候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但是她总觉得,事情好像彻底被自己弄遭了。 目光瞥见大红喜床上的那一抹白色,云景皱着眉头又是一紧。 妈蛋,横竖都这样了,豁出去了。 趁着小桃去拿药的空挡,云景机智的将那快白娟拿了过来,然后往脖子上按了一下,随后又快速的丢回了床上。 不一会儿,在小桃的帮助下,云景上好了药,也换好了衣服。 屋外,早已经等候多时的嬷嬷,在听见小桃的禀报后,也适时进了房间。 当她看见白娟上的那抹鲜色时,虽然有些疑惑,不过却并没有说什么,然后径直离开了房间。 等到这人一走,云景连忙问小桃,“在家的时候,你不是跟我说,那个少爷比我还小两岁的吗?为什么我看着不像啊?” 小桃被云景这么一问,也连忙回道,“哦!这个,其实小桃也是昨个才知道的,听说小少爷好像是因为小姐比他年长,所以逃婚了,新姑爷其实是庶出之子。但是小姐,其实没什么的,新姑爷比小少爷帅得多啊!” 云景一瞬间愣得更彻底了! 什么叫没什么?这庶出的能跟嫡亲的比吗? 就算人帅又有什么用啊? 下一秒,云景又想起了适才那个嬷嬷的眼神,对了!她终于是明白了,难怪刚才那老女人什么都没说呢,原来人家根本就不在乎!   ☆、第10章 奉茶 “怎么了小姐?”小桃似是还没反应过来,更是不能理解云景此时所想。 “这件事情,爹爹知道吗?”云景不安的问。 “事发突然,我都还没来得及通知老爷呢!”小桃被云景问得云里雾里的。 云景心里的不安更重了,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猛然侧身对小桃说,“给我重新找一套衣服,红色的,一定要大红色的。” 小桃虽然不理解,但是也察觉到了异样,随即不敢再多言,连忙重新又去帮云景取了一件大红色的衣服。 一切准备妥当后,云景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默默的深吸了一口,“走,我们去正殿奉茶!” “啊?可是小姐,刚才南宫家的丫鬟说,因为小姐是新妇,说是让小姐今日好生休息。” 云景的心更是一沉,转头反而严厉的训斥起小桃,“小姐我既已为人妇,新婚第一日,奉茶是礼数,怎能丢了我们云家的脸面?” 小桃一愣,这才恍然大悟,随即跟在云景身后,朝正殿走去。 正殿上,所有的人都在,但是所有的人却是很意外的看见面前一身降红的云景。 “儿媳见过爹爹和娘亲!”云景不认识所有的人,但是坐在主位上的人,她想一定就是南宫老爷和他的夫人了。 南宫老爷并没有说话,而一旁的南宫夫人也没有,倒是右侧的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浅浅的笑应着,“适才夫人不是让丫头给你传了话吗?今日奉茶之事免了罢!” “儿媳知道,但是儿媳在来时,父亲千叮咛万嘱咐,让儿媳一定要恪守妇道,不得丢了云家人的脸面。”云景的话并没什么起伏,也没有深究什么意思,但是却让听着的人,听出了别样的寓意。 “看来,云慕白还真是教了个好女儿!”主位上,南宫夫人终于淡笑着开了口,随即略略朝身侧的人看了一眼,那人继而退下,然后端着茶盏再次走了过来。 “也罢,景儿的这般懂事,亦是我南宫家的福气。”南宫夫人再道。 南宫夫人的话,无形中给了云景施加了压力,但是她并没有胆怯,输人不输阵,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 她脸上依旧扬着笑容,上前先在南宫老爷面前跪下,然后从侍者手中接过一个茶盏,“爹爹,请喝茶。” “嗯!”南宫老爷轻应一声,接过云景手中的茶盏,轻抿一口后,放下。 云景起身,再在南宫夫人面前再次跪下,“娘亲,请喝茶!” “好孩子,快起来吧!”南宫夫人伸手在接过云景的茶盏同时,取下了手上的一个翠玉镯子,套在她手上。 云景低声浅笑着道了声谢谢,然后又在嬷嬷的指引下来到右侧适才说话的那女子面前,嬷嬷介绍道,“这是三姨娘。” “三姨娘,请喝茶!” “恩,我就是喜欢这般懂事的。”三姨娘笑得格外的开心,同时也很大方的塞给云景一个红包。 转而,嬷嬷又将云景带到了左侧,“这是四姨娘!” 云景点了点头,“四姨娘,请喝茶!” 四姨娘没有说话,但是却依旧塞给云景一个红包。 而这时,茶敬完了,南宫夫人却见云景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景儿?可还有事要说?”   ☆、第11章 姜还是老的辣 “娘亲,儿媳确实还有一事想问。”奉茶,不过是个借口。 “何事?”南宫夫人虽是笑着说话,却隐隐的有些不悦。 “儿媳想知道,家母急需的那味药,娘亲可差人送去了吗?”云景面色泰然,看向南宫夫人的同时也朝一旁的南宫老爷看了一眼。 南宫夫人嘴角的笑容渐深,“这事,自然无需你担心,药,今日自是会差人送去。” 云景闻言,心里松了口气,但即刻又正言道,“儿媳还有一事不明。” “景儿但说无妨。” “不知娘亲是否也将新郎更动之事一并告知家父?”云景的声音比之前大了些,口吻看似询问,却让人觉得是在质问。 话音刚落,一直没开口的南宫老爷算是抬眸正视了云景,而一旁的南宫夫人,脸上的一瞬没了笑容。 左右两侧坐着的三姨娘和四姨娘也是微微一愣神,纷纷不敢出声。 南宫老爷重新端起云景的那杯茶,又抿了一口,“景儿此话怎讲?” “是啊!莫不是翊儿欺负你了?”三姨娘突然插上了一句。 云景落落一笑,“那倒不是,只是儿媳觉得,这件事情,似乎跟当初圣旨上所指的不一样吧?” 寡淡的口吻,一时间也让整个正殿再次冷凝了起来。 南宫夫人顿时神色慌张的端起茶盏,三四姨娘则有些不安的倒抽了一口气。 唯独南宫老爷此时目露欣赏,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半响,他问:“有何不一样?” “人不一样!”云景点破,眉宇间满满的自信。 逼着她嫁过来也就算了,随便搪塞了个庶出之子给她,她也不计较了,但是她绝对不能忍受这些人把她当做傻子一样的糊弄,甚至还不把她放在眼里。 真当她掂不了轻重?她特么可是21世纪的现代人,没经历过,小说里还没见过? 南宫老爷似是料到云景会这么说,轻笑一声,放下手里的茶盏,“为何你会觉得不一样?” “爹爹,难道那真的一样吗?”云景也浅笑着反问,“普天之下,应该无人不知,我要嫁之人是南宫家的小少爷吧?” “非也!”南宫老爷眸底隐匿着一丝算计,“普天之下众人皆知的是,云慕白之女嫁与南宫之子。” 云景神情一愣。 南宫老爷眯了眯眼眸,“若是景儿不信的话,为父倒是可以将那圣旨再拿出来让你瞧个仔细。” 一时间,云景哑口无言,该死的,这老狐狸! “景儿,你就是为了这事?”南宫夫人此时也恢复了适才强硬的气场,语气很是不悦。 云景心里一紧,这样的转折实在是太快,快得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儿媳不是这个意思。”她福了福身子,“儿媳只是事先不知此事,儿媳鲁莽,甘愿受罚。” 而云景的话,则再次让南宫老爷挑了挑眉,“不知者不罪,你心里有疑虑亦是应该,关于这件事,确实属我们南宫家没有事先告之,稍后,为父自会书信一封说明此事。而今,你已是我儿之妻,南宫家自是不会亏待于你,而为人妻者的道理,你父亲在来时,应该亦是叮嘱你了吧?” 云景顿时气得只咬牙,这下算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原本还想利用这个筹码,说不定还能借此摆脱这场婚姻,但是……她还真忘记了!纵使她是现代人,但姜还是老的辣。 这南宫老爷不但字字句句都说在一个理上,更是变相的数落自己,还讽刺她爹没教好她! 丫丫个呸的! 哼,好汉不吃眼前亏,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爹爹教训的是,儿媳明白了。” 南宫夫人这时也大度开口,“罢了罢了,你年纪尚小,不懂这些。好了,这茶也敬了,若是没什么其他事,回房歇着吧!” 云景再次福了福身,也只能顺着台阶下了,“是!儿媳告退!”   ☆、第12章 扳回一城 一回到房间,云景就气得直接将圆桌上的茶具全部摔了个稀巴烂。 可恶,可恶! 她应该沉住气,等到有了确凿的证据再去找他们对峙的,现在好,反而打草惊蛇了。 啊啊啊…… 云景简直是气疯了,多好的机会啊!竟然让她就这样白白给浪费掉了。 “小姐……”小桃也是被吓到了,更是完全不知道她此时为何事如此生气,“小姐你别这样,气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你就是个猪脑子!”云景算是真的给气的慌了,再看见一脸小桃那浑然不知的模样,真真是挠墙的心都有了。 “小姐……呜呜……”小桃被云景这么一骂,顿时也委屈的哭了起来。 云景微微愣了愣,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的话说得太重了,扶额,软下了语调,“好了,你别哭了,我……我其实不是真的想骂你!” 长叹一声,她突然觉得无比的头疼。 为什么她会有这么一个心思单‘蠢’的丫鬟啊! “小姐,小桃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小桃抽抽搭搭的擦着眼泪。 “没……你没做错,我只是心情不好!”云景心里依旧不爽,但是却没有再表现出来,看了看她,抬起袖子也帮着她擦了把眼泪,“你别哭了,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小桃顿时受宠若惊,腿一软给跪在了地上。 云景一愣,又是痛心疾首了。 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丫鬟,毕恭毕敬的福了福身子,“景夫人,三姨娘听说您喜欢荔枝,特地命我给你送来了些。” 云景眯眸,踹了地上的小桃一脚,淡淡的开口,“谢谢三姨娘惦记,放着吧!” “是!”丫鬟没有抬头,可是却将屋里的一切都看在眼里,放下手里的荔枝后,便退下了。 等到人走后,小桃也回了神,盯着那盘荔枝,奇怪道,“这是个时景,怎么还会有荔枝?” 云景翻了个白眼,这不废话么?这个时节怎么可能会有荔枝?很明显他们就是在讨好她。 说什么三姨娘送的?哼!她看啊,若不是南宫夫人授意的话,三姨娘敢给她送东西? 想着,云景剥了一个塞在嘴里,若不是荔枝有核的话,她真想狠狠的咬上几下。 不过,吃了几颗之后,她倒是心里爽了不少。 看来今天的事情,也不算完全搞砸,至少这南宫府上下,总算是知道她云景不是个好欺负的主。 再抬眼看了看自己那单‘蠢’的丫鬟,云景觉得有必要调.教一下,毕竟在这府中唯有小桃是她从娘家带来了,也是唯一她能够信任的人。 不过,暂时不急。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小桃,额……你那新姑爷呢?” 云景其实不想提他,但是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再来,她今天已经在他爹妈那里跌了个跟斗了,所以绝对不能再让那该死的男人也把她吃死了! “那个……姑爷……姑爷……”虽然从早上开始小桃就一直跟在云景身边,但是刚才云景去奉茶的时候,她却没有跟着进去。 “怎么了?”云景心里一咯噔,突然想起了早上那家伙离开时说的那句话。 “姑爷……听说……去了宜春院!”小桃原本还觉得新姑爷挺不错的,但是现在,她却是真的为自家小姐觉得不值了。 云景只觉得眼皮狠狠的跳了两下,手里剥到一半的荔枝也给直接掐烂了。 光听这宜春院三个字,她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地方! 呵呵……不错嘛!新婚第一天,他就跑宜春院去了,他果然是说到做到!好样的啊! 拿出手绢,擦了擦手,云景继续剥荔枝,眸底一片狡黠,“小桃,等会儿你出府去帮我多买些胭脂水粉回来,还有,顺便买些颜料。” “小姐你买这些做什么?姑爷都这样欺负你了,你怎么还有心思买颜料画画啊?”小桃纳闷了,脸上可比云景急多了。 云景眯了眯眸子,但笑不语。 如果她还是之前的那个云景,或许是会被欺负,可惜她不是。   ☆、第13章 以牙还牙 翌日,她照常起床,因为南宫翊没回来的缘故,她这一觉睡得别提有多爽了,就是夜深的时候,稍稍有点冷。 换好衣服,在小桃目瞪口呆的表情下,她麻利的用昨日小桃买回来的颜料,将自己武装起来。 “小姐!!天呐,这……这真的是假的吗?”小桃忍不住伸出手指想碰触那效果极其逼真的伤口。 云景迅猛的躲开,尼玛,差点白弄了! “别乱碰,等下弄花了就不像了!” 小桃连忙惊奇的缩回手,“小姐,我怎么从来没发现你还会这个啊?天呐,真是太厉害了。” 云景得意的扬了扬下巴,“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些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放心吧!”此时此刻,小桃真对云景佩服的五体投地。 云景随即满意的拍了拍小桃的肩膀,然后顶着自己的杰作,前去请安,一路上,更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主院的房间里,南宫夫人在看见云景额头上的伤痕时,亦是大吃一惊。 “景儿,你这是……” 明明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今儿就伤成这样了?而看那伤势,似是不轻啊! 云景目光含泪,却强撑着咬牙了牙,“儿媳是自己不小心撞到的。” 南宫夫人眯了眯眼眸,面露狐疑,试探道,“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是这般莽撞?这若是不知晓的人,还以为是我们南宫家亏待了你!这样吧,稍后,我让知秋给你请个大夫,好好瞧瞧可好?” “不……不……”云景连忙摇摇头,“儿媳这就是小伤,过几日就好了,儿媳才刚进门,儿媳不想让外人瞧了笑话。” 南宫夫人心里顿了顿,倒是觉得云景的话在理,于是又道,“那……” “夫人,我家小姐这伤就是姑爷打的,昨个姑爷还去了宜春院,他……”小桃在一旁突然激动起来。 “小桃!!”云景厉声打断。 “胡闹!”南宫夫人顿时猛拍了一下桌面,怒目而立,“新婚之人,竟然去那种地方!来人,给我去把翊少爷叫来!” “娘亲……别……别……”云景慌忙跪下求情。 南宫夫人皱着眉头,却是心意已决,“景儿,你不必求情,此事就算为娘不给你一个交代,南宫府亦是要给云家一个交代。” 云景低着头,眼眸里闪过诧异,不得不说,还好她准备充分,不然还真是可能唬不住这婆婆啊! “好了,快回去吧!”南宫夫人也不知道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但是此时此刻,云景只能见好就收了。 福了福身,云景说了告退,随即带着小桃快速离开了主院。 一路上,小桃还有些担心一直往身后张望,直到回到住处,这才小心翼翼的问云景,“小姐,适才夫人的意思……” 云景悠哉的靠在贵妃椅上,不以为意,“不管她心底到底是什么意思,横竖她是必须给我们云家一个交代的,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那小姐为何不直接说姑爷上青楼的事情呢?非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以小桃的那点脑容量,确实很难消化云景的所作所为。 云景惬意的抚了下鬓角,淡淡道,“若不这样,他们又怎会真的处罚他呢?” 小桃一拍脑门,可不是嘛!这事情都过去一天了,怕是整个洛城都知道南宫家的少爷,新婚第一日便去了宜春院的事了,怎么可能南宫夫人他们会不知道?这分明就是故意。 小桃赶紧巴结的走上前给云景锤着腿,“嘿嘿……小姐,你真是太厉害了。” “你也不错,刚才演得很好!”云景竖起大拇指,由衷的称赞。 一时间,主仆二人在房间里都是笑得合不拢嘴。   ☆、第14章 落井下石 不多时,府里便传来了南宫翊回来的消息,只是他并不是回南苑的新房,而是直接去了祖祠。 听说,好像被打了二十大板,还被罚跪在祖宗牌位前思过,且不给饭吃。 云景顿时撇了撇嘴,竟然才只打二十大板,真真是便宜他了。 傍晚,她吃好了饭,换了身漂亮衣服,装模作样的来到了祖祠。 一则,她是过来瞧瞧这南宫家是不是真的打他了,二来,她可不就是故意来落井下石的么? 正前方,南宫翊挺着身板跪在地上,一身浅灰的衣服皱巴巴的,臀部隐隐的还看见些红色的血痕。 云景挑眉笑了笑,不错,看这样子还是真打了! 不过也是,自己早上都那样子了,若他们不打的话,那岂不是封不了她的口了? “滚出去,谁准你来这里的?”南宫翊虽然背对着她,但是却十分清楚此时站在他身后的是谁。 但是,此时南宫翊越是生气,云景就越是开心,“你可是我相公啊,我怎么不能来?” “相公?”南宫翊心底觉得莫名的讽刺,微微偏了下头,目光如刀刃一般锋利,视线微微向上,落在云景额头那包扎着的伤口上,几乎是咬碎一口牙,“你倒是无所不用其极啊?为了设计我,连苦肉计都用上了!你敢不敢当着列祖列宗的面,说我没有碰过你!” “我可不敢啊!”云景一脸害怕的看着他,那模样还真真是一副小媳妇的嘴脸。 而心底更是对这个男人呲之以鼻,啧……跟她斗?宜春院?亏你丫想得出来!弱智! 南宫翊气得七窍生烟,冷哼一声,偏头不再看她。 云景顿时嘴角扬得更高了,小走几步靠近了些,“我做什么,不也是你逼的么?你上青楼,不就是为了给我难堪?我不过是以牙还牙而已!” 南宫翊用力的闭上眼睛,此刻,他竟是那么的后悔,后悔当时一时顾及,而答应了这门亲事。 “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他是真的想掐死这个满肚子心计的死丫头。 “你确定?”云景狡黠的话语,让人无法琢磨。 “滚!”他沉声,已经是忍无可忍。 “我偏不!”云景满脸的得意,还故意走得更近,由上至下的俯视着他。 “云景!!”南宫翊怒喝一声,伸手去拽她的裙子。 云景吓了一跳,连忙一缩腿,躲了过去,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随即又扬起嘴角,那笑容,简直贱得不行,“哈!真是好险啊!” 南宫翊狠狠的扫了一眼跳出两米开外的小女人,气得直磨牙,“你等着!” “好啊!我等着啊!”云景说着,还矫情的扭了扭腰,那小模样,真是坏透了。 南宫翊俊美不凡的脸上顿时黑如煤块,嘴角更是抽了好几下,大有撕碎她的决心。 云景见他一副气吐血的样子,整个人就像是吃了跳跳糖一样的欢畅。 “那相公你接着跪啊!这天色也不早了,哎哎……你瞧我,我都忘记我还伤着呢!唔……头好疼,我得赶紧回去休息了,明儿一早,还得去请安呢!嚯嚯嚯……” 说完,云景便扶着额头,一脸嚣张的走了。 也气得南宫翊控制不住,猛的抬起拳头疯狂的砸了好几下地板。   ☆、第15章 她竟然没有武功 回房后,云景立刻找来小桃,让她书信一封寄去了云府。 因为她实在不确定,南宫家是不是真的将那味药送过去了。 信写好后,她又担心南宫翊会半夜找上门,于是又将小桃留在了屋子里陪自己。 虽然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用,横竖她想,多个人在,那家伙就是来了,也应该不敢太嚣张。 只是,夜半时,云景还是被猛然的窒息感惊醒。 睁眸一看,细碎的月光下,南宫翊那张妖孽且俊美无涛的脸竟就在眼前。 只是那阴森恐怖的模样,仿佛一瞬间就妖化了一般的血腥,还有残忍。 云景大喊不妙,连忙张嘴喊小桃,此时南宫翊却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臭婆娘,我说过,我不会放过你的!” 一瞬间,云景被打懵了,然,还不等她思考,直觉掐着她咽喉处的手猛然又收紧了几分,生生将她掐得翻了白眼。 而他,似乎是真的想杀了她! 不是吧? 云景脑海里的那根弦有些崩断了,这货难道真的是打算弄死她吗? 不…… 云景慌忙伸手用力的拍打他,可是随着氧气的匮乏,她直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逐渐失去了意识。 盛怒中的南宫翊,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 虽然,他确实是庶出之子,但是南宫府上下也就他和南宫胤两个孩子。所以,哪怕他是庶出,但是他却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 这该死的女人,不但毁了他的一生,竟然还用计陷害他,他这辈子跪受罚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是绝对没有因为一个女人挨了板子。 最重要的是,她这始作俑者竟然还来胆敢来戏耍他,真是弄死她一百次都不为过。 然而,就在此时,突然有束月光落在了她已经有些泛青的脸上,眼角处的那滴泪珠,那么的刺眼…… 南宫翊猛然收回了手,直起了身子,然后大口大口的喘着起了气。 双手的虎口,甚至还因为适才的那股狠劲儿而有些微微发疼。 该死,他到底在做什么? 伸手,猛拍了几下云景还有些发青的脸,低咒一声,将她拉起,然后运气给她打入了一些真气。 而此时,他亦是吃惊的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丫头,竟然没有半点武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家不是武林世家?这臭丫头的爹武功甚至是天下第一,怎么他的女儿却没有半点武功? 不过几乎是立刻,他又定了定神,然后快速的用真气护住她的心脉。 不管怎么样,这家伙还不能死,特别是不能死在他的手里。 好半响后,云景的总算有了反应,只是因为缺氧的时间太长,她一时半会儿,根本就醒不过来。 浑浑噩噩间,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领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甚至她还踏进了那梦寐以求的校园。 只是,当她觉得一切都美好得不可思议时,她却发现大学的第一堂课,站在讲台上那个拿着高数书本的老师,竟然就是南宫翊,而他那眸底光泽,竟是跟掐着自己时是一模一样的! “啊……” 云景尖叫了一声,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第16章 要不要求情 “呜呜……小姐,小姐,你总算醒了,你吓死小桃了!”小桃双眼已经肿得只剩下一个缝了。 云景抬手摸着自己的脖子,嘶嘶的抽着冷气,“我怎么了?” 这一张嘴,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嘶哑得不像样子。 “呜呜……小桃也不知道啊,小桃早上一起来,就发现小姐你一动不动的躺在这里,怎么叫都叫不醒,真真是吓坏小桃了。”离开了云府,小姐就是她的全部,如果小姐要是有个什么意外的话,那叫她可怎么办啊! 云景一愣,忙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刚过了晌午。” “什么?”云景心里大喊不妙,“那我早上没去请安,夫人那边有没有过来说什么?” “夫人那里来是来人了,但是没说什么,我怕他们请大夫,就推说小姐昨日思念家乡,睡晚了,这才将他们都给挡了回去!”毕竟,云景这昏迷是真,但是头上的伤可是假的啊,若是被人发现了,那岂不是更糟? 不得不说,一直让云景觉得单蠢的小桃,关键时刻,还真是聪明了一把。 云景顿时松了一口气,转而又在房间里扫了一眼,“南宫翊呢?” 那该死的混蛋,昨晚竟然真的来报复她,虽然她不知道,他到最后到底是为什么又放弃了,但是不管怎么样,他们两人之间的梁子,绝对是结大了。 “姑爷?”小桃止住哭声,有些不解,“姑爷不还在祖祠跪着的么?” “还在祖祠?”云景不信。 “对啊!今早南宫夫人的丫鬟还说,姑爷在祖祠跪了一夜,可惨了!说是小姐你要是醒了,还是去给姑爷求求情,毕竟是夫妻什么的。” 云景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还想她求情?她巴不得他跪死在里面。 小桃见云景不说话,也忍不住劝道,“小姐,其实小桃也不太懂,但是小姐这罚了也罚了,还是去求个情让姑爷回来吧!” “你懂什么?胳膊肘不许给我往外拐!”云景不爽的瞪了她一眼。 妈蛋的,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昨天遭受了什么,要不是命大,她现在就要给她收尸了! 小桃抽了下鼻子,脸上也是委屈,“那……小姐,你饿了没?我去帮你端些吃的可好?” “恩,去吧!”云景点点头,但转而又喊住了她,“等等,你还是别去了,伺候我穿衣,我想去一趟祖祠。” “啊?小姐,你这是想通了吗?”小桃一听,只剩一条缝的眼睛也是用力睁了睁。 “别问这么多。”云景打断她的好奇,直接掀开被子下了床。 换好了衣服,云景让小桃留下来收拾屋子,自己则一人去了祖祠。 留个小桃一个气势汹汹的背影。 祖祠里,南宫翊还是保持着昨天云景看见的姿势跪着,背部笔直,硬气十足。 云景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他身边,然后沉默着跪了下来。 “你又想做什么?”南宫翊亦没有看她,但是此时说话的口气,倒是没有昨天那么强势了。 毕竟是跪了一夜,这体力上也有些透支了。 “不做什么,就是过来看看你死了没有!”云景话语里丝毫不客气。   ☆、第17章 至少我从未想要你死 “我看你才是找死!”南宫翊再次怒不可遏的转过了头。 这该死的臭丫头,他昨天就不该一时心软,真该直接掐死她! “所以说,昨晚你确实是想我死了?”云景顿时气愤的瞪着他。 妈蛋,这混蛋竟然是真的想她死! “是又怎么样?”南宫翊以身高的优势,睨着她,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 ‘啪’的一声…… 云景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你……”南宫翊被打偏了头,一脸错愕,随即又转而变得愤怒起来。 “你什么你?”云景扬起下巴,眼眸里的光泽,流光溢彩,“这是你昨天打我的,我不该还你?” 南宫翊胸膛剧烈起伏着,声线沉了下来,透着刺骨的寒意,“云景!你信不信我真的掐死你?” 他发誓,他这次一定会掐死她。 “我不信!”云景讥笑着轻哼了一声,“你要掐昨天不就掐了,还留得到现在?况且你别忘记了,这里可是你南宫家的祖祠,你敢掐我试试!” “……”南宫翊顿时双眸嗜血,伸手果断的掐住她的脖子,那纤细手感,让他恨得只咬牙。 然而,这次云景却没有反抗,也没有移动分毫,只是淡漠的说着,“南宫翊,我是真看不起你。” “在你的眼中,你何曾看起我?”一字一字的,南宫翊说得很慢,却是酝酿着暴风一般。 “至少,我从来没想过要弄死你!”云景骨子里的那种倔强,也是强悍得惊人。 是啊,她哪怕再生气,再觉得他不好,但是她却是从来没想过要他死,可是面前的这个人,却是真的讨厌她到了,要她死的地步。 南宫翊扣着云景脖子的手颤了一下。 昨晚的事情,事实上对他而言同样也是震撼。 再看云景那熠熠生辉的眸子,他竟莫名的有些羞愧。 猛然抽回手,他用力的推了她一下,“滚开,别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 云景侧倒在一旁,不过很快她也站起来拍了拍裙子,“南宫翊,我知道你讨厌我,同样,我对你也没有好感,从今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爱上青楼也好,要纳小妾也好,我通通都不会过问,也不会花着心思的折腾你!我才14岁,还很年轻,我还想仰仗着南宫府多活几年。” 说罢,她转身准备离开,但是走了几步,她又折回来,“你要是真的那么不待见我,也可以休书一封给我,大可不必费劲心机的弄死我!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也可以直说,我分分钟配合,七出中,你选一个吧,我一点都不在乎!” 随后,她是真的心寒意冷的离开了祖祠。 她应该是从来都没期待过什么的,但是一想到昨晚,偏偏最想她死的人是南宫翊,她就觉得各种心寒。 不都说,一日夫妻还百日恩吗? 就算他们没有夫妻之实,但是难道那天地是白拜了吗?他怎么就忍心下这样的毒手。 云景心里难受,如鲠在喉。 抬头再看那辽阔无边的天空,她忍不住在心底大喊了一声! 老天爷,你马勒戈壁,敢不敢让她回去? 敢不敢?   ☆、第18章 三朝回门 至那日之后,云景便不在过问南宫翊的事情,加上起先弄的假伤,她便名正言顺的躲在自己的院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而南宫翊也似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来过南苑。 云景反正无所谓,他不来正好,也省得她看着闹心。 倒是一旁的小桃,在院子憋了两天后,忍不住叽叽喳喳的八卦起来。 “小姐,听过过几日洛城要办花展,咱们一起去看吧?” “不去!”云景蹲在地上,正用手里的小棍戳着地面上的泥土。 “小姐,你闷了好几天了,在这样万一要是生病了,回头我可怎么跟老爷交代啊?”小桃难免心急。 提到老爷二字,云景倒是想起了什么,丢掉手里的木棍,她站起身,思索道,“今天是不是我嫁过来第四天了?” “是啊,小姐,怎么了?”小桃不解。 云景瞪了小桃一眼,转身往房间走,“走,收拾东西,我们回家!” “啊?” “啊什么啊?三朝回门,难道还要我提醒你吗?”云景气不打一出来,她这几天心情不好,忘记这事也就算了,而她作为她的贴身丫鬟,竟然都没提醒她!真是有够蠢的。 小桃连忙‘哦’了一声,跟上云景的脚步,心里其实也是万分的委屈,其实她昨天就想说的,但是刚开口,不就让云景一个茶杯砸过来,吓得她都不敢提任何事了。 简单的收拾了几件换洗之后,云景便径直往主院方向去了,不管她和南宫翊到底有多大的矛盾,但是这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她可不想到时候又让这家人有话说。 半路上,迎面碰上南宫夫人的丫鬟——知秋。 “景夫人?您这是去哪里?”知秋有些诧异的给云景福了福身子。 “我真打算去禀告爹爹和娘亲,今日我打算回门。”云景落落大方的回道。 “哦,原是这事啊?”知秋脸上顿时也露出了笑容,“夫人也正是让我来告诉景夫人此事,前几日您受伤在院中歇息,所以夫人早早就给你把回门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今儿个就是让知秋特地来问问景夫人打算何时出发。” 云景挑眉,笑了笑,心底是开心的,不管她们真心也好假意也好,终归这个她是真觉得不错。 “我这就去谢谢母亲。”云景朝知秋点点头,随即往主院走。 刚进院门,她便瞧见南宫夫人正在和南宫翊说着什么。 云景蹙眉,适才的好心情,顿时消失殆尽,正打算转身离开时,南宫夫人瞧见了她,“景儿,你来了?快过来了。” 云景心烦,但还是在抬起头的那刹那,堆上了笑容,“娘亲!” 南宫翊这时也转头看向她,俊美的五官面看着那么的不真实,而他的心底更是膨胀着一种莫名的情愫。 “相公好!”云景走近时,顺道也跟南宫翊客套了一把。 虽然人她很讨厌,但是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轻的。 南宫翊轻‘嗯’了一声,继而对南宫夫人道,“娘亲,若无其他事,儿子先告退了。” “不急!”南宫夫人轻声,面向云景,问,“景儿这一路可碰着知秋了?” “恩,碰着了,适才知秋已经跟我说了,儿媳是特地过来谢谢娘亲的。” “那……你可定好日子了?” “儿媳打算今日便启程,届时也可早日回来。” “这样啊……”南宫夫人这时又侧身对南宫翊道,“那适才的事情暂时搁一搁,你先陪景儿回门吧。”   ☆、第19章 同车而行 云景一愣,这才抬眸正眼瞧南宫翊,靠!她就是不想见他,才打算回家的好吗? “娘亲,无碍的,既然相公有要事在身,儿媳一人回去便是了。”云景毫不犹豫的立刻就开了口,话语里,是显而易见的不耐。 然,闻言,南宫夫人也皱起了眉头,“三朝回门,自古以来都是丈夫陪着妻子回去的,哪有让你一人回去的道理?” “娘亲放心,若是倒是父亲问起此事,我会好好跟他说明情况的。”云景垂着眉眼,深怕一个控制不住给泄露了此时的情绪。 “那也不成,这若是传出去,那我南宫府的脸面岂不荡然无存?”转而她又对南宫翊说,“既然景儿今日要回去,你便陪她去,她年纪小,这一路路途甚远,万一出了差池,那可是万万使不得的。” “儿子明白了。”南宫翊点点头,突然走到云景身边牵着她的手,“那儿子便和娘子先行告退了。” 见此,南宫夫人面上的表情才有了些缓和,略略舒展了眉头,“去吧!马车为娘已经帮你们备好了。” “劳娘亲费神了!”南宫翊再次点了下头,随后牵着云景离开了主院。 一脱离南宫夫人的视线,云景便立刻甩开了南宫翊紧扣着自己的手,嫌恶的在自己身上擦了擦,一脸不爽的看着他,然后大声的对提着行李的小桃喊了声,“小桃,我们走!” 南宫翊眯了眯眸子,心绪复杂,看着前面一路疾走中的妻子,他反倒是不那么讨厌她了。 难道是因为她那日说的话? 南宫翊浅默的笑了笑,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众目睽睽之下,南宫翊料定云景不敢闹腾,于是便堂而皇之的和她上了同一辆马车。 而马车里,云景则用适才带的衣服将宽大的马车生生的分隔成两个区域,她还故意只给南宫翊留了个极小的位置,然后偏着头看车外,下定决心将漠视进行到底。 南宫翊憋仄在马车的一角,倒是也没有说话,俊美的五官沉着,带着讳莫如深的气息。 别扭,沉寂,不悦…… 不断的在两人身侧盘旋,然后在狭小的马车里,电闪雷鸣般的肆虐了起来。 出了洛城,一路向北,天竟然渐渐的阴沉了起来,没了阳光的点缀,车外的风景顿时也没那股子神韵,云景瘪瘪嘴,收回了视线,然后极其不情愿的看向一旁纹丝不动的南宫翊。 他好像睡着了,闭着眸子,睫毛浓密纤长,就云景这个角度看过去,竟然还打着卷。 云景顿时在心里,冷啧了一声。 一个男人,长得这么祸害,你丫怎么不去搞基啊? 目光向下,她又瞧见了他随意搭着的手,指骨分明,却又不像一般男人那么粗狂,肤色嘛,还好,至少不是那种娘娘腔的白。 云景随即又在心里嫌恶的补了一句。 典型的纨绔公子哥!哼,她本还以为他是庶子,会更有抱负呢,现在想来,也不过是个喜欢上青楼的禽兽! 抬脚,她突然毫无预警的一脚踹在了他的腿上,“睡什么睡!你晚上去偷牛了啊?大白天的打瞌睡!” 南宫翊被踹醒了,迷蒙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杀气,但是很快他轻咳一声,将其隐匿了起来,嘴角讥讽,“怎么?娘子的意思是想和为夫一起睡吗?” 云景一脸恶寒,“你少在那里瞎叫,我才不是你娘子,我不怕告诉你,我这次回去了,就没打算回来。”   ☆、第20章 一间房 “这事由不得你。”南宫翊轻声,语气里带着提醒。 云景挑眉,“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什么叫事在人为。” 没错,这次她就算是用上三十六计她也一定要摆脱这个男人,她可不想到时候,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穿越了,吃屎了,这就已经够惨了,若是到时候还让枕边人给弄死了,那特么就是真的白活了。 一瞬间,马车里的气氛变得尖锐了。 南宫翊突然怒目瞪着云景,“你能不能消停一点?你以为这件事,跟你平时使使小性子整整人,是一个道理的东西吗?” 云景也是毫不示弱的回击,“你真当我掂量不到?我还没那么傻?” “云景……”南宫翊沉下声音,目光浩瀚,“若我说,我以后会好好待你,你可否不提此事?” “南宫翊,我能说我不信吗?”云景淡淡的看着他,而再她看来,他之所以会这么说,一定是南宫府给了他压力,所以,这样的话,根本就没有可信度。 南宫翊瞳孔微缩,转而偏头不再看她,“那随你吧!” 云景心里一堵,瞧!她猜对了吧?他根本一点诚意都没有。 索性,她也再次偏头,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不多时,马车靠停。 南宫翊率先下了马车,随后进了一家客栈,而云景也在小桃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并随后一起走了进去。 回门不比出嫁要赶时间,所以,路上该休息的还是要休息。 “掌柜的,给我们来一间房。”小桃熟练的从怀里拿出一锭碎银子。 “哎呀……这位姑娘真是抱歉啊,最后一间房,已经让适才的那位客官定下了!”掌柜的眼巴巴的看着那锭银子,心里万分惋惜。 “没房了?”一旁的云景顿时一愣,抬眸朝正在上楼的南宫翊看了过去。 “是啊,姑娘,真是对不起啊,已经客满了。” 小桃拿着银子,顿时也没了主意,“小姐,这可怎么办啊?没房了!” 云景拂袖,冷哼了一声,“没了就没了,正好,我还不想跟他住在一个屋檐下呢,去告诉车夫,我们继续赶路,我就不信这沿途的客栈还都能满了。” “那……那姑爷这么办?”小桃始终觉得这样不太好。 “管他这么多干什么?他不也没管过我们!走!”说着,云景率先迈出了客栈的大门。 门外,车夫正招呼着停马车的事情,见云景过来,忙行礼,“景夫人有何吩咐?” “客栈没有房了,我们继续往前再赶赶,瞧瞧还有没有其他的客栈。”云景一边说着,一边准备重新回到马车上。 “啊?没房了?可是这天景马上要下雨了啊,而且这方圆十里内都是林子,可不好找地方落脚啊!”车夫一脸为难。 云景顿住了脚步,一脸狐疑,“真的?” “小的怎敢欺瞒景夫人啊!若是倒是出了差池,小的可是十条命都抵不上这罪过啊!” “……”一时间,云景的脸黑得彻底了。 现在怎么办?最后那间房让南宫翊给拿走了,若是现在走,到时候路上遇上猛兽不就亏了?可是若是不走,难不成还让她跟那家伙挤一张床吗?   ☆、第21章 宁死不屈 不!她才不要! “把马车停好,我今晚就在马车上睡。”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 云景才不信。 只是云景的一番话,却着实让车夫和小桃震惊不以,“小姐,这怎么能行呢?你可是千金之躯,不能睡马车!” “是啊,景夫人,这马车您可万万睡不得,而且也不安全。”车夫连连摆手,实在无法理解。 云景挑眉,“有什么睡不了的,顶多就当去外面露营睡了回帐篷,行了,别废话,赶紧去把马车停好。小桃,我们先去吃点东西。” 马夫和小桃面面相觑,全然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可是却又无可奈何,毕竟那是主子。 云景和小桃重新回到客栈,刚点上东西,客栈外便哗啦啦的下起了瓢泼大雨,云景唏嘘,还好当时听了车夫的没立马赶路,不然这会儿肯定有她受的了。 再抬头看二楼,她又忍不住磨了磨牙,哼!还说什么以后会好好待她,特么他这上去后就没再下来过,更别说过来跟她说,把房间让给她之类的了。 所以说,宁可相信这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的那张嘴。 吃过东西后,待雨小些了,云景便和小桃一起回到了马车上。 现下是秋分,加上下雨,整个马车里更是冷透了。 饶是小桃这小丫鬟都有些熬不住了,更别说云景了。 “小姐,这……这要是呆一晚上怎么能行啊?”小桃打开了来时的行囊,将换洗的几件衣服全都披在了云景身上,包括自己的。 云景也是冷得打了个冷战,但是却犟得不行,“有什么不行的?不就一晚上么?你以为你小姐我这都坚持不了?” “小姐,你这是何苦呢?你和姑爷是夫妻,就算你和姑爷睡一个屋也无碍啊!”作为下人,她也是最不忍自己主子受苦了。 “哼!我就是冻死,也不会跟他一个屋的。”云景很坚决,“小桃,你去找找掌柜的,他这没有房了,总归是有被褥吧?去抱两床来。” 小桃轻叹了一声,连忙点头,然后跳下了马车。 不一会儿,小桃回来了,可是手里却一只抱了一床被褥。 “怎么只有一床?”这个样子,晚上不是够呛? “没办法,今儿个太冷了,客人们都加了被褥,我这都还是用二十个铜板跟掌柜的租的。”小桃一边说一边将那被褥给云景裹上,“小姐,现在好点没有?” “恩。”云景点点头,横竖总比没有强多了,“小桃,你别老顾我,来,你也一起裹上,我们两个人会暖和些。” 小桃有些犹豫,“那个小姐,我看我还是算了,我睡觉不老实,我怕到时候反而抢了小姐的被子。” 云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这马车就只有这么大点,你能不老实到哪儿去啊?现在只有一床被褥,你这要是冻一夜,到时候病了,是还指望着我照顾你吗?信不信我直接给你丢在半道上?” 一听到云景要丢掉她,小桃吓得眼眶顿时红了,随即更是手忙脚乱的拉过被褥和云景挤在了一起,“小姐,你别生气,我盖,我盖还不行吗?你可千万别将我丢了啊!” 云景闻言,顿时一个白眼都要翻到天灵感上去了,真真的蠢货,还胆子贼小! 最后,随着夜色的渐沉,云景和小桃两人便这样窝在马车上睡了过去。 而她浑然不觉,不远处,一个硕长的身影正咬牙切齿的看着大雨中的那辆马车。   ☆、第22章 病了 翌日,小桃是被热醒的,伸手一摸,云景身上竟让烫得如同火炉一样。 “啊!小姐……小姐……你怎么这么烫啊?”小桃吓得手忙脚乱,“小姐,小姐,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云景皱着眉头,难受得睁不开眼。 而这时,马车的车帘也突然被人掀开。 “姑……姑爷?”小桃又是一惊,连忙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又给云景拉好被子。 “怎么了?”南宫翊的目光落在云景那面色通红的小脸上。 “姑爷,小姐可能是病了,整个人烫得不行,这可如何是好?”小桃一脸求救的看着面前的南宫翊。 “病了?”南宫翊蹙眉,心里一紧,而更多的是疑惑,在他看来,云景这样的女人,应该是压根跟病沾不上边,因为祸害都是遗千年的。 小桃伸手又探了探云景的额头,脸上的惊恐更大了,“啊……怎么烫成这样啊?” 闻言,南宫翊的面色顿时也白了白,转而进了马车,将还蜷缩着的云景一把抱起,然后直接往客栈里面走,“别愣着了,去打听打听这附近可有医馆,或者郎中。” “好好好,我这就去。”小桃几乎是全力冲刺。 房间里,南宫翊目色复杂的将云景放在了床榻上,瞧着那张通红的小脸,心里的怒气,竟是在这一刻消散了。 少了那份针锋相对,少了那份水火不容,其实细想下来,她也不过只是个才14的少女,一个有些让人琢磨不透的小女人。 或许少了那份圣旨,少了那味药,按照她的性格,大概是一辈子都不会跟自己有交集。 但是,一想到她可能会成为别人的妻子,他的心里竟像是缺了一块般的疼了起来。 他有些不明白自己了,他分明是讨厌她的啊,可是为什么当她说要他休了她时,他的内心竟是不可抑制的颤抖了起来。 南宫翊沉默的看着她,眼底流露出的迷惘和微红的目色交织,最后竟还夹杂了细碎的痛苦…… “唔……好冷……”倏尔,床上的云景又难受的轻喊了起来。 南宫翊定了定神,起身将房间里所有的被子都盖在了她身上,可是情况却没有丝毫缓解,云景依旧哆嗦得牙齿只打颤,脸色更是越发的不好起来。 南宫翊看着云景,目光沉了沉,继而快速的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与此同时,他也是尽可能的将云景身上的衣服全数脱掉。 男人的体温,一向要高些,云景本能的朝他靠过去,小手更是紧紧的环住他的腰身,滚烫的小脸贴着他的胸膛,轻蹭着,像一直受了伤的小猫咪。 南宫翊热出了一身汗,怀里更像是抱着一块热铁一样,让他恨不得想丢出去,可是那软软的,娇小的身躯,又让他有些心疼的搂紧了些。 撇开一切不说,此时的南宫翊是真的有点喜欢这样的云景。 依赖着他,需要着他,然后紧紧的贴着他。 他突然在那滚烫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云景,你这个……”   ☆、第23章 喂药 当郎中被请来的时候,云景已经出了一身薄汗,而南宫翊见她稍微好些了,这才是放开她,起身给她简单的套了身衣服,然后才给自己擦掉那一身的汗水。 郎中给云景把了脉,开了药方。 南宫翊让小桃去取药,自己则留下来继续照顾还在昏睡中的小女人。 额头上的湿帕子换到第七张时,云景总算晕晕乎乎的有了意识。 “小桃……我想喝水……”她的声音很轻,因为喉咙的疼痛,听起来格外的可怜。 南宫翊没有说话,倒是依言给她倒来了一杯温水,然后扶着她坐起来。 云景有些迷糊,因为生病也让她放下了一直以来的那份芥蒂,斜靠着身旁的人,她艰难的,小口小口的喝着,可是没喝几口,有因为实在吞咽的太疼,而推开持续凑在嘴边的水杯。 南宫翊放下水杯,扶着她再次躺下,然后给她重新掖好被子。 “小桃,我要回家!”云景紧闭着眼睛,哪怕难受得不行,却依旧惦记着归途。 南宫翊揉了揉太阳穴,叹了一声,似是不想等她发现此刻的人是自己般,于是起身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小桃端着煎好的药推开了门。 “姑爷?你要出去吗?”小桃不解他为什么要离开。 南宫翊看了眼小桃手里那漆黑的药汁,“去照顾你家小姐吧,若是她问起,别说我来过。” “哦!”小桃点点头,转而看着床榻上的云景,心里也有些唏嘘。 虽说新姑爷一开始上青楼是有些过分,但是小姐病的那一刻,小桃倒觉得他并没有那么坏,至少还知道关心照顾小姐。 小桃走到床榻边,小心翼翼的将云景扶起来,“小姐,来,小桃已经把药煎好了,你快喝了吧!” 云景有些恍惚的看着她,而当她闻到那难闻的中药味道时,一张脸皱得更苦了,“唔……我不喝,这味道我受不了……” “哎呀小姐,良药苦口,你这病得这么厉害,不能不吃药啊!”小桃将药碗端到云景唇边。 云景的嘴皮才沾了那么一点点,就伸手将整个碗给推开了,“不喝,不喝,这么难喝,我不要……” 小桃身子偏了偏,还好眼疾手快,才将那碗药给稳了住,“小姐……难喝也要喝啊……” “我不要……”生病中的云景,任性得像个孩子,她用力的推着小桃,横竖就是不愿意吃药。 小桃尝试着靠近好几回,可是都让云景给推开了,而最后,云景更像是被她惹恼了,伸手开始胡乱的拍打起来。 眼看一大碗的药洒得没剩多少了,小桃顿时急得不行。 正在这时,手里的药碗被人端了开,南宫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俊美无涛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是声音里却透着一丝无奈,“你去再煎一点来,这些我来喂。” 小桃如获重释,赶紧离开了房间。 南宫翊看了看云景,又看了看手里的药碗,最终仰头,将那所剩无几的药汁含入自己口中,嘴里的苦涩让他皱了皱眉,随即搂着她,扶着她的头,贴住她有些泛白的红唇。 “唔……”云景再次挣扎了起来,更是费力的抬起眼睑,想看清到底是谁在给她灌药。 可是入眼的却是那一排浓密且卷翘的睫毛,云景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而就在这时,南宫翊也趁机将口里那极苦的药汁,全数哺入了她的口中。 为了防止她吐出来,更是伸出舌尖抵住她,直到感觉到她吞咽,这才稍稍拉开了些距离。   ☆、第24章 蛊惑 云景一脸错愕,口中的苦涩混合着南宫翊特有的气息,让她一时间忘记了思考。 南宫翊也是震惊,虽然这不是第一次与她亲吻,而这次他更只是为了喂药,但是他却觉得那滋味好极了。 而当他看见云景泛着雾气的眼眸里倒影着自己的模样时,心尖儿跟着一颤,继而再次捕获了她的红唇。 那柔软的触感,亦如想象中的那般美好,而那苦涩的药汁,随着舌尖的舔舐,竟然透出了丝丝的清甜…… 南宫翊有些难耐的轻哼了一声,心底升起了从未有的满足感。 云景脑子里乱哄哄的,也不知道是病得太厉害,还是太有感觉,她竟然没有推开他,而是伸手抓住了他的前襟,任由他对自己胡作非为。 那么乖巧的模样,那么柔软的肢体,那么…… 这一瞬,好似两人之间从未发生过争执,他们如同所有的新婚小夫妻一般,甜蜜,充满了对对方深切的渴望。 “姑爷……姑爷……药我煎……好了……”小桃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巧瞧见南宫翊扑倒在自家小姐身上,而自家小姐呢?正裸着一只手臂,柔弱的搭在南宫翊的肩膀上…… 一瞬间,小桃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惊醒了两个意乱情迷的人。 南宫翊快速的拉过被子,将几乎被自己剥光的小东西给盖起来。 而云景呢,则是默默的拉高了被子,盖住了自己的头。 炙热的气息还在身上游走,云景觉得自己一定是烧糊涂了,对,她一定是烧糊涂了…… 南宫翊抬手摸了摸唇畔,酥麻的感觉依旧在,而他也是有些乱了,“额……恩!” 转头又看了看蒙着脸的云景,他不认为此时她会再想见到自己,“我去找些酥糖,额……我等下过来。” 随即起身,快步离开了房间。 小桃端着药碗,也是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她来到床边,“小……小姐……” 只不过这说话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难以置信,以及……非礼勿视的震撼! 云景捏着被子,整个人亦是凌乱无比。 “小姐?”小桃放手里的药碗,靠近了些,“小姐……姑爷,额……姑爷已经走了。” 死死捂住的被子颤了一下,里面传来闷闷的声音,“走了?” “恩!已经走了!” 云景缓缓的露出两只眼睛,“你刚才什么也没看见对不对?” 小桃被这突如其来的话给问得愣住了。 “小桃!说你什么也没看见!”云景有些急了,急得眼眶里都滚下了眼泪。 小桃也赶紧闭上眼睛然后大声的回应,“我没看见,没看见,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你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云景再次将自己缩在被窝里。 “可是小姐,这药……” “我让你出去!”云景再也控制不住的喊了起来。 小桃也被吓坏了,赶紧离开了房间。 刚关上门,她又瞧见靠在一侧的南宫翊,而他的脸色似乎也不是很好。 小桃其实比云景还小一岁,更加是无法理解这两人到底是怎么了。 南宫翊突然开口问,“她还没喝药?” 小桃垂着脑袋,用力的晃了两下,适才的画面,对她而言,是真的震撼到了极点。 “下去吧!”南宫翊沉声。 小桃点点头,跟南宫翊福了福身子,随即快步离开了。   ☆、第25章 拔了牙的老虎 南宫翊在门口犹豫了半响,最终推开房门,走了进去,看着床榻上拢起的那个小包包,让他性.感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漆黑的眸底更是透着一丝不悦,走上前,他直接拉开了被子。 而眼前,他看见的却是云景泪流满面且十分痛苦的模样,而云景的眼泪,更像是无形中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一般,让他控制不住的揪起了心。 斜眸看了下那碗漆黑的药汁,南宫翊突然面露嘲讽的说道,“怎么?这一病了,就跟拔了牙的老虎一般,话都不会说了?还是说,你这么看着我,是希望我再喂你一次药?” 他的话,顿时像一条引信‘沙沙’作响,然后‘砰’的一声将那颗深埋着的炸弹给引爆了! “南宫翊,你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云景胡乱的擦着脸,双目通红,此时此刻,她最不想这样的自己被人发现,特别是面前的这个男人。 南宫翊轻笑一声,“不就是亲了你么?又不是没亲过,有必要这么样吗?” “你……”云景第一次被人顶得哑口无言,一瞬间她更是恨不得撕了他那张看着道貌岸然,实则下流无耻的脸。 “你什么你?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怎么碰你都是应该的,更何况,现在是你病了,赖着我的床!”南宫翊邪肆的挑眉,那模样好像在说,是你睡了他的床,所以,他做点什么都是应该的。 云景这时也才回神看了看四周,“行!那我走行了吧!” 说着,她更是用力的擦了一下眼睛,然后倔强的从床上坐起来。 妈蛋的,还不如让狗啃一口呢! 然而,就在双脚沾地的那一刻,她却浑身一软,差点仰面栽在了地上,也幸亏此时南宫翊反应敏捷的接住了她。 “没事吧?”南宫翊语气突然变得温柔了。 可惜,此时的云景却丝毫没听出来,猛然的推开他,“你别碰我!” 南宫翊顿时忍不住咬牙切齿,手臂微微用力,又将云景给扔回了床上,“云景!识相的就自己把药给我喝了,否则……” “不喝!”云景本来就浑身没力气,被这么一扔,整个人更加的虚软了,但是她回话的口吻,一如既往的不甘示弱。 南宫翊眯了眯眸子,不得不说,这臭丫头真的是每次都能把他气得半死! 他随即直接端起那药碗,又含了一口,然后对准床上企图逃跑的小人扑了过去。 “唔……” 苦涩的药顿时再次灌进了云景的口腔,可是偏偏她被压制得动弹不了,于是,她咬紧牙关,企图阻止更多的药汁进入。 可是南宫翊却是铁了心一般,大手突然从腰侧的一个缺口滑了进去,徐徐向上…… 云景顿时猛然睁大了眼睛,就在视线相交的那一瞬,她不得不妥协的将口中的那口药给咽了下去。 见她终于吃了药,南宫翊也是即刻抽了身,抬起衣袖将嘴角的药汁擦了擦,墨莲般的眸子,讳莫如深的看着她,“再问你一遍,喝不喝?” 云景捂着嘴,拼命的咳嗽,看向南宫翊的眼神更加的嗜血了,可是她却不得不咬着牙说,“我喝!” 南宫翊不为所动的看着她,偏了偏头,“还不快喝!” 云景攥紧了手指,南宫翊,你等着!   ☆、第26章 同塌而眠 直到看见那碗药一滴不漏的被如数喝掉之后,南宫翊脸上的表情,这才有了些许的缓和。 “给你!”南宫翊在云景放下药碗的同时,丢了个小油纸包过去。 云景心里堵得要死,抓着那包东西,就想丢回去,但是南宫翊这时却转身快速的离开了房间。 于是她便将那个油纸包给用力的摔在了床榻上。 小小的油纸包散了开来,里面骨碌的滚出几块白色的麦芽糖,香甜的气息,让云景不由得愣了愣。 但是随即她又嫌恶将那些糖全扫到了地上。 妈蛋的,她才不稀罕呢!就是苦死,她也绝不要吃他给的东西,谁知道这里面是不是裹了毒药什么的!哼! 拉过被子,云景再次将自己闷在了被子里。 因为药力的原因,很快她又睡着了,而这一觉便是睡到了第二天天明。 期间,小桃来过几次,见云景昏昏沉沉的,便也没有叫醒她,而南宫翊则是在傍晚之后,一直在房间里守着她,直到天色幕白。 “唔……”云景轻哼一声,挪了挪有些沉重的腰身,可是却发现自己刚刚移出去一点点,腰部整个一紧,然后又给拖了回来,然后臀部像是有个什么东西,一直蹭着自己。 她觉得不舒服,于是伸手去拨,可是当她抓住那捣乱的东西时,却是惊得猛的一下睁开了眼睛。 扭头一看,那张妖孽惑众的脸就在自己身后,而那张让人觉得很不真实的俊颜,脸颊上竟然还浮着一片绯红。 “啊……”云景忍不住尖叫着,抽出手用力的拍向那张让她屏息,也让她恨得直咬牙的俊脸。 草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他会抱着自己啊?而且……而且……为什么他们会睡在一起? 睡梦中的南宫翊被这生猛的一巴掌给呼醒了,浓墨的眸子宛如鹰隼一般的凝视着怀里的小人,声音清冷决绝,“你再给我犯浑,信不信我现在就强要了你!” 云景不由得颤了一下,她不是没见过他生气,事实上,他在她面前每次都是气得跳脚,但是这样的南宫翊却是她从来没见过,而她甚至觉得,若是自己再有什么动作的话,他一定会言出必行。 “你……你先放开我!”云景顿时识相的软了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她其实也知道,唯有知实务才能长命。 南宫翊眯了眯眸子,似是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但是他却没有放开云景,相反,他还将她抱紧了些,然后咕哝道,“再睡一会儿,你昨晚闹了一夜,我累了!” “那你睡吧!我……我想起来了!”生气归生气,云景毕竟还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女,被这么俊美不凡的男人搂在怀里睡觉,虽然她谈不上心动,但是她却是真的脸红了。 她不想和他太暧昧,只是单纯的想和他划清范围。 “陪我再睡会儿吧?嗯?”南宫翊磁性的声音,像刚卷出的棉花糖一样柔软,而这么温柔的语调,竟然一瞬也让云景有些恍惚了。 然,只是几个呼吸后,云景却是曲腿用力一踹,直接把人给踹下了床! “你……”南宫翊一身单衣,对于云景的突如其来的动作,更是始料未及。   ☆、第27章 被扰乱的心 床上的云景微微呆了半秒,随即手忙脚乱的爬下床。 要死,要死,刚才那一瞬,她竟然觉得自己心动了! 不……不……绝对不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可是21世纪的现代人,什么事情没见过? 所以! 绝对,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神展开在自己身上! 地板上,南宫翊见云景的神情一秒惊恐,一秒抓狂,而最后一秒,她竟然是深深的嫌恶! 俊美的脸上,几乎是立刻多云转雷雨,骤然起身,直接将已经胡乱套着衣服跑到门口的人给拽了回来,“你又发什么疯?给我站住!” 云景被他这么一拽,整个人直接撞进了他略略有些硬的胸膛上,而这时,她竟然才发现,这个男人竟然比自己高出这么多,而自己在他面前,竟然柔弱得好像一只兔子。 云景顿时浑身像过电一样,炸了开来,“放手,放手!你给我放手!” “云景!”南宫翊微微皱眉,抓着她的手紧了几分,“别胡闹!” 这女人,到底是发什么疯啊? “我让你放手!”云景心里乱透了,挣扎得也越加的厉害了,一想到自己刚才突如其来的心动,她就想死!对,没错,她是真的想死! 搞什么啊?剧情绝壁不是这样展开的,她这是真的烧糊涂了吗?明明这个男人上一秒说弄死你,就能分分钟弄死你的,她怎么能下一秒,还对这个男人有了心动的感觉? 她接受不了,绝壁接受不了! 南宫翊抿唇,终是忍不住冷‘啧’了一声,指尖直接在她身上的某一处一敲,然后云景发现,她便像定格一样,完全动弹不得了! “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云景的眼眸中还透着那种灰白的凌乱。 “还能做什么?”南宫翊斜了她一眼,弯腰将她抗上肩头,然后丢回床上,拉过被子,并顺手搂着她,“睡觉!” “喂!你要睡就睡你的,干嘛非拉着我啊?我不睡,你放我起来!喂!南宫翊,你个变态,你特么给我解穴!”云景忍不住爆粗口了,而她那激荡的心情,也根本不是这一时半会儿能够平复下来的。 只是,话音刚落,云景直觉身上的某一处一痛,然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了。 不是吧? 而就在她脸上满是惊恐的时候,南宫翊那性.感而炙热的声音再次轻抚在她耳畔,“还真以为爷治不了你?” 云景瞳仁微微一缩,心里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只是却是忽闪而过,然后……没抓住! 正当她怔楞的时候,突然觉得手脚又能动了,只是还没等她再动分毫,就听见他的声音幽幽的传来,“再闹,爷这次就真点到你浑身麻痹!” 云景果断不再动了,可是后背贴着那烙人的温度,实在让她淡定不下来,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还是发不出声音,不由得让她气愤的往床里侧挪了过去。 南宫翊这次没有再强迫她,并且出乎意料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背过身去,“我安排小桃和车夫准备东西去了,你要是好些了的话,等我再睡一会儿就启程!” 浅浅的,他又说,“云景,就你那身材,爷抱着一点手感都没有,别舔着一张脸,好像爷占了你便宜似的,爷是好心让你睡着床,别不识好歹!” 一时间,房间里原本还有些纷乱粉红的气氛扭转了,萧萧得好似三九月里的冰刀子,也让靠在床里侧的云景不由得用力的捏紧了拳头! 人艰不拆! 一定说得就是这家伙!   ☆、第28章 来有房 晌午时分,虽然极其不愿意,但最终还是沉沉睡过去的云景,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南宫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云景摸摸他睡过的地方,温度微凉,似是已经走了很久了,不由得眸子沉了几分,说不上来为什么,可是心里却突然有些灰蒙蒙的。 这时房门被推开,小桃手里拿着一些衣物走了进来,见床榻上坐着的云景,顿时开心得不得了。 “小姐?你已经能起来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了没有?想吃什么?” 兴奋中的小桃,这一开口,就跟连环炮一样的,响个不停,也让云景听得…… 头疼! 翻身下床,云景看了看窗外的光景,“现在什么时辰了?” “哦!刚过了晌午。”小桃抱着衣服走到云景面前,麻利的帮她将衣服套好,“姑爷刚才出去的时候还嘱咐我呢,说是让小姐你多休息,叫我不要来吵你!” 云景眸光闪了一下,最后皱了皱眉,“今天应该不会下雨了吧?” “应该不会了吧?”小桃偏头想了想,“不过啊,小姐,我觉得你这病才刚好,不如在这里多休息一天吧?不差这几日。” 云景狠狠的白了她一眼,“就你话多,去把东西收拾了,我们即刻赶路。” 狗屁的多呆一天?她现在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回家。 倏尔,她又侧目看了看身旁不做声的小桃,似是想起了一个问题,“小桃,我问你,你昨晚睡的哪儿?” “客房啊!”小桃倒是回答得快,那纯真的眼眸眨了眨,“姑爷说,要是我病了,就没人照顾小姐了,所以,又让掌柜的给我单独开了间房,嘿嘿……小姐,我觉得姑爷其实心肠挺好的!” “单独给你开了间房?”云景挑眉,“有客人退房了?” “昨天不是下老大的雨嘛,天又冷,大家都多歇了一天!”小桃似乎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这话里,一瞬间竟然蹦出了天大的秘密。 云景顿觉丹田一口气沉了下去,再猛的直冲向上,然后撕挠着喉咙,几乎要撕裂口腔一般。 也就是说,一直有房啊! “小姐?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脸色怎么突然这么差啊?”小桃刚一抬头,顿时被云景此刻的表情吓了一跳。 “你家那个心,肠,挺,好的姑爷呢?”云景眯着眼睛,一字一字的咬着牙,嘴角抽搐着盯着小桃。 这丫头还真是单纯的要死了啊! 小桃吓得脸色白了白,老半天都没回过神来,天……小姐现在的表情怎么这么吓人啊? “小姐?”她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想询问。 “呵呵……”云景冷笑了两声,“拿上东西,走!” “啊?不是……小姐,你等等我啊,等等我!”小桃不由得大脑一片空白,但是不等她思索,云景已经气势汹汹的冲出了房间,然后直奔马车的位置。 “愣着做什么?立刻给我上路!”云景心间的火焰,几乎是燃到发丝尖端,浑身散发着让人惊恐的气息。 “可是景夫人,少爷他……” 车夫很为难,但话还没说完,便被云景犀利的目光扫过来的同时,生生的给咽了回去。 “怎么?现在我是使唤不动你们了是吗?”云景顿住身子,看向车夫的神情有些发狠,“我再说一遍,立刻给我上路!否则,我就自己走!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状况,你们两个都给我好生掂量后果!” 车夫一愣,不敢再出声,面上有犹豫,却最终还是解开了捆着的缰绳,然后在云景和小桃一起上了马车之后,驾车而行。   ☆、第29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马车里,随着那有节奏的晃动,云景那窝火的情绪也总算有了些许缓解,可是一想到自己因为那该死的男人生了病不说,还被他占尽了便宜,然后最最关键的,也是让她最最觉得可耻的是,她竟然……竟然还仿佛间心动了! 一时间,她就像只被侵犯了领地的狮子一样,忍不住的想高声咆哮。 南宫翊,真婚绝壁是离定了! 而此时,小桃则是怯生生的缩在马车的一角,大气不敢出,生怕再次引得自家小姐不快,而她似是也始终没弄明白,自家小姐怎么就突然这么大的脾气,难道是因为姑爷? 猛然一拍头,小桃不由得在心里大喊不妙。 糟了,糟了,她们这说走就走的,姑爷可怎么办?等下姑爷回来了,没瞧见小姐和他们,那还不得急坏了啊? 但是…… 小桃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云景,也只得默默的垂下了头,潜意识里倒是觉得,还是什么都不要说的好。 “小桃!” 许久之后,云景突如其来的呼唤,打破了马车里的沉浸。 “啊?”小桃也在恍惚中回神,“小姐什么事?” “我饿了!”云景的目光依旧眺望着窗外,语气还是不爽,甚至还磨着牙,但是却并不是针对小桃。 事实上,现在想来,她更多的是气自己,她怎么就真的如那家伙说的那般,生了个病,就成了只拔了牙的老虎?甚至还放任了心。 小桃一听,也是立刻在马车里翻找起来,然后拿出一些被包裹整齐的油纸包,并一一的解开,放在云景面前。 “小姐,对不起啊,我都忘记了,这里有些糕点,你先吃着垫垫肚子吧!”一想到因为自己的疏忽,害得云景饿了肚子,小桃脸上有些自责。 云景没有看小桃,也没那个心情,轻‘嗯’了一声,便心不在焉的嚼着那香酥的点心。 她其实是没什么胃口的,但不管再怎么样,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不能再倒下,也不能再生病了,而最快捷的痊愈,就是保持体力,与此同时也能让她更加理智的思考问题,避免重蹈覆辙。 然而,还没等云景吃饱喝足,突然马车一个巨大的颠簸,然后用力的摇摆了两下后,停了下来。 云景满头满脸的糕点残渣,睫毛上都还挂着一些小碎末,还来不及伸手拍脸,便是魂未定的推了推同样吓傻了的小桃,“快去看看怎么了?” 小桃慌忙点头,然后钻出马车,不一会儿,又是一脸慌乱的钻了进来,“小姐,糟了,马车坏了!” “什么?马车坏了?”云景胡乱拍着脸上的手顿了住,眉头一皱,胸口的那股子闷气再次刺挠着从心底冒了出来。 搞什么啊?怎么会偏偏这个时候马车还坏了啊? 几乎是立刻,云景也跟着下了马车。 “怎么突然车坏了?你作为车夫,竟然这点事都没察觉出来吗?”云景很生气,那种感觉无疑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环顾四周,她不由得火气都要将天都烧出一个窟窿了,这是在逗她吗?荒郊野岭的,非得逼死她?   ☆、第30章 难上加难 “景夫人,这……这……”车夫似是也没想到,为什么突然这好端端的马车坏了。 “这什么这?”云景身材虽然娇小,可是这气势却是惊人,“还不快想办法修!莫非你是打算晚上在这里过夜吗?” “是,是……小的现在就修,现在就修!”车夫心里也是没底,但此时此刻,除了修车也是别无他法。 只是,等到他仔细的一查看,才发现,这车已经不是修这么简单了,这不知是谁,竟然将整个车轴给从中给锯开了,却并没有完全锯断,而自己之所以没发现,是因为那人用松脂将切口处给封了起来,所以才导致了这么大的纰漏。 “怎么样?到底是哪里坏了?”一直站在云景身旁的小桃有些焦急的看着从车底钻出来的车夫。 车夫顾不得手上还沾着的泥土,抬手抹了一下脑门,一时间表情尴尬又滑稽,“景夫人,怕是这车,一时半会儿是修不好了!” 修不好? 云景猛的眯了下眼睛,“哪里坏了?” 做为一个现代人,她不认为一个原理这么简单的马车,她会想不出办法。 “马车的车轴断了,这荒山野地的,实在是……”车夫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云景不由得愣了愣,虽说这马车的原理很简单,但若是车轴断了,那确实就算她是现代人,也是于事无补的事情了。毕竟,这可不是爆胎后,换个车轮子这么简单了,更何况现在的马车,还是原始的木头轮子。 可恶,怎么偏偏是坏在最关键的部位? “小姐?现在可怎么办?”小桃有些害怕的往云景身后缩了缩,她可不想在这种地方呆上一晚上啊。 云景心里沉了沉,目光转而落在马车前方的那匹马上,“那匹马能驼几个人?” “最多两人!”车夫似是听明白了,“景夫人,不如你和小桃姑娘骑着马儿先离开这里吧,我脚程快,一定可以追上你们的。” 云景有些为难,现代人的生命观,价值观,实在是不容许她在此时抛下任何人。 而最关键的是,这时缩在云景身后的小桃突然冒了一句,“小姐,你会骑马吗?” 云景一愣,扭头也问,“你不会骑马?” “小桃不会啊,小桃是丫鬟,不学马术啊!”小桃目光熠熠的看着云景,一脸理所当然。 “……”云景蛋疼了。 想她一个穿越人士,除了在动物园里见过斑马,她别说骑马了,连马毛都没摸过,就算原主会,但是她又没有原主的记忆,她能施展开吗?而关键是,听小桃那语气,原主好像也不会啊! 真真要疯了啊! 自己,小桃,车夫,车夫显然是会骑马,但是若是让车夫带着自己,那小桃怎么办?可是若是让小桃跟车夫先走,那自己又怎么办? 而且,她倒是不认为,这两人会将自己留下。 一时间,云景是真的拿不定注意了。 然而,就在她想得头疼的时候,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有人来了? 莫非是南宫翊?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云景竟然反而希望这个人是他。   ☆、第31章 歹人 只可惜,世事的发展却并不在她的意料之中。 “哈哈……大哥,我说得没错吧?它绝对跑不远!”说话的人,面相狰狞,一手拽着缰绳,一手提着一把大刀抗在肩头,身上肌肉夯结。 为首的男子,满脸的络腮胡须,那双虎视眈眈的眸子眯了眯,在将面前的三人打量一番后,也是哈哈的笑了起来,“果然是不错,细皮嫩肉的,老子很喜欢!” 这时,一旁一个较为瘦弱的男子,突然谨慎的出声,“大哥,好像还少一个人!” “哦?”胡须男闻言,倒是随即收起了笑容,双腿一夹马肚子,骑着马朝云景方向走近,目光贪婪。 云景虽然从来没遇见过这样的事情,但是光是看也知道面前的这几个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人,而且听他那意思,自己的马车就是他们给动的手脚。 而这时,让她更想不到的是,一直胆小如鼠的小桃却在这关键时刻站在了自己面前,伸手挡住自己,“不……准你们靠近我家小姐!” 她说出口的话,毫无底气,甚至还因为害怕,舌头都没捋直。 车夫也回神,挡在了小桃前面,“你们……你们是何许人?为何要加害我们。” “哈哈……”胡须男的手微微往后拽了下缰绳,反而笑的更夸张了,“将死之人,无须多问,倒是里面的那小娘子……啧啧,这般细看下来,还真是不错……” 云景手心汗湿,心底也是升起恐惧,显然这遇上的是歹人无异了,而听这人的这话,好像目标还是自己。 “大哥,好像另外的那个人真的不在这里,啧……真是没劲!”提刀的男子脸上闪过不悦,目光微微一转又落在了小桃身上,“大哥,外面那小丫头不如赏给兄弟我吧?哈哈……” “行了,若那人不在的话,正好,咱们赶紧走,免得到时候反而吃亏!”那个瘦弱些男子显然要理智些,而他说话时,便已经跳上了马车,翻找了一番后,将里面值钱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略略的清点了一番后,更是露出满载而归的笑意。 “没错,那家伙一看就不是个好对付的主,不在正好,去杀了这个男的,女的都带走!”胡须男随即也是挥了挥手。 这时提刀的男子被也驾马上前,待走进跟前时,更是抡起了手里的大刀朝车夫砍去。 而就在那刀落下的那一瞬,云景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的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两人,吼着,“住手!” 挥刀的人似是没料到云景会突然从后面冲上来,刀锋堪堪一偏,擦过她耳际,留下了一道血痕。 “啊……”小桃随即尖叫一声,双腿一软坐倒在地上,而车夫也因为云景这么一推给倒在了一旁。 云景丝毫不觉痛楚,虽然脸色惨白,可是她却走到二人面前,“你们拿了东西也就算了,抓我走也可以,杀人不行!” 对,杀人是绝对不行的! 最重要的是,若不是因为自己一时的冲动,或许根本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思及此处,云景不由得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然。   ☆、第32章 来人了 众人皆怔楞,半响又是笑声一片。 “哈哈……有意思,有意思!”胡须男的目光从贪婪一瞬变得饶有兴趣,再次上前,正欲伸手,忽然眸光一凝,慌忙转身。 这时身后的人也喊道,“大哥,有人来了,有人来了!” 提刀男倒是心大,面露嚣张,“怕甚?老子这刀就是拿来喝血的!” 胡须男不语,沉默的想了一刻,冷啧了一声,转眸又看了看云景,心念一动反倒是伸手一抓,将人给提到了马背上,然后用力的一夹马,“走!” 马蹄声呼啸,扬起连片的尘土。 倒在地上的两人整个人都还在恍惚,可是转瞬也发现了一个问题。 小姐,小姐被人抓走了! 小桃腿软站不起来,却是跪爬着朝云景离开的方向移动着,“呜呜……小姐,小姐……” 车夫也回神,忙将地上的小桃拉起,“小桃姑娘,你……你……没事吧?” “小姐……小姐……我家小姐……”小桃脸上的泪珠子大颗大颗的滚落,从未有的崩溃。 车夫也是忍不住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角,适才若不是云景那一推,怕是自己早就成了那人刀下的亡魂了,不行,少爷现在不在,他绝对不能让景夫人出事。 “小桃姑娘,你在这里躲好,等少爷过来,我……我去追他们!” 说罢,走到马车前将套着的马匹解下来,然后翻身上马。 “不……不……带我一起去!”小桃拼命的摇头,一是她不放心云景,二来她是真的不敢再一个人呆在这里了。 “小桃姑娘,你留下,我想少爷若是知道我们离开,定会循着路过来的,告诉少爷,沿途我留着记号,让他务必尽快赶过来。”车夫随即策马狂奔而去。 而留在原地小桃,顿时更加是吓得没了魂,慌忙间更是钻进了马车的车底,浑身瑟瑟发抖。 不多时,果真如那伙歹人所言,有人来了,而这来人正不是他人,就是南宫翊。 看着眼前歪斜着且少了马匹的马车,南宫翊的心中不由得怒气丛生。 该死的女人,怎么就消停不下来? 倏尔,他似是发现了车底颤动的身影,翻身下马,伸手将里面的人给拽了出来。 小桃不料是南宫翊,正确的说,她是完全不敢睁眼看来人是谁,整个人因为害怕浑身发软,然后更是因为南宫翊的动作,吓得失声尖叫,“啊……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 “够了!你家小姐呢?”南宫翊那张俊美无涛的脸紧绷着,抓着小桃的手,力道大到几乎将她的手骨捏碎。 小桃疼得大哭,但是总算是看清面前的人是谁了,连忙擦着脸上眼泪,“姑爷,姑爷你快救救小姐,小姐被歹人抓走了,呜呜……” “什么?”南宫翊的眼神一瞬变得暴虐,带着戾气的锋芒,似乎想要狂狷一切。 “车夫已经骑马追过去了,他……他说,他留下了记号,让少爷您快追过去。” 几乎是立刻,南宫翊丢下小桃,再次翻身上马,“你继续躲好,哪里都不要走!” 随即追着车夫的记号狂奔而去。 小桃看着南宫翊策马离去,心底莫名的安心了些许,但是环顾四周,她又是哭着钻回了马车底。 呜呜……小姐,你一定要平安啊! 呜呜……小姐,你可别丢下小桃啊!   ☆、第33章 挣扎 被迫趴在马背上的云景,此时正被那奔跑中的马颠得整个人都要疯了。 腹部咯着马鞍,她真是觉得每颠簸一次,她的肋骨就明显的像是绷到了极限,然后下一刻便要崩断了一般,也让她疼得浑身冒冷汗。 好半响后,就在云景觉得自己一定会疼死过去时,马儿终于停了下来。 而自己臀部那明显被抚弄的动作,几乎让她惊得睁大了眼睛。 她是真没想过,自己竟然已经落到了这样的地步。 “啧啧……看样子是安全了,哈哈……老子要先尝尝这小娘们的滋味。”说着,胡须男翻身下马的同时将云景也拽了下来。 那强而有力的手臂紧紧箍着云景纤细的腰身,浑身散着的汗臭,让云景忍不住胃里一片的翻涌。 云景有些慌了,甚至开始有些不理智的挣扎起来,而她的挣扎则反而激起了男子莫大的兴致。 “哈哈……这小娘们比老子还急啊!”说着,手一松,将云景给丢在了地上。 云景闷哼一声,还不等她反应,身上陡然一沉,再次被人给压了住,那扎人的胡须,顿时兴奋不以的朝她拱过来,也让云景一瞬间尖叫了起来。 不……她决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唔……该死!”突然胡须男闷哼一声,突然从云景身上退了开,一手捂着脖子,脸上满是痛苦。 而云景更是立刻翻身抓住自己的领口爬起来就跑,可惜,还不等她跑出几米,却被一旁望风的提刀男给抓了住。 “放开我!”云景随即挥舞着手里的发簪,拼命的猛刺起来,但这次却被人直接捏着手腕用力一扭,卸除了身上唯一的武器。 提刀男不由得哈哈大笑,再瞧云景披散着长发,更是心痒难耐,“大哥你这是怎么了?一个小娘们都搞不动了?不如让兄弟我先帮你上了吧!” “臭娘们!”胡须男被自己兄弟奚落,眼眸中的狠戾更甚,咬着牙,再看一眼自己掌心里的血,顿时怒火冲天,上前直接拽着云景的头发,用力一甩,将她给甩在了地上。 云景此时也是急了眼,这里三个人,而她不过是个14岁的弱女子,几乎是完全没有可能从这三人手中逃出来的,冷静,她必须冷静下来! 猛的,她抓起地上一块尖锐的石头藏在袖中,高声说道,“你们不就是要钱吗?只要你们保证不伤害我,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们!” 提刀男这时突然又是噗呲一声笑了,“小娘们,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云景不断的往后退,“难道不是吗?你们不就是求财吗?” 胡须男撕扯着身上的衣服,然后再次扑向云景,并以身体的优势将她压制住,然后开始疯狂的撕扯着她身上的衣物,“求财?老子拿着你的人头,要多少有多少!你最好给老子识相点,兴许老子还能让你死得舒坦点!” 云景捏着石块的手一僵,什么意思?她的人头? 胡须男似是也看出了云景脸上的疑惑,眯着眸子带着几分嘲弄,“怎么?想知道是谁想杀你?呵……给爷伺候舒坦了,爷说不定一高兴就告诉你了!” 话音刚落,说时迟那时快,云景直接便将手里的石块朝他头上猛砸了过去。 胡须男不料云景还来这招,堪堪偏头,连忙躲开,而就在此时,不远处突然窜出一道黑影,直接将压在云景身上的人一脚踹出七八丈远。   ☆、第34章 脱险 云景只觉浑身一轻,被人给抱入了怀中,而身上更是已经极快的披上了一件衣裳。 鼻息间,是淡淡的麝香混合着薄荷的气息,那是南宫翊身上的味道。 云景忍不住眼眶一热,只是当她抬头时,看到的却是他阴寒遍生的侧脸,以及刀削般凌厉的下颌线。 南宫翊没有说话,也没有给对手喘息的机会,浑身狷狂的怒气卷起狂风,瞬息间,便将那三人毙命,然而他却像是无法解气一般,突然踢起地上的大刀,将那三人的首级通通给斩了下来,喷涌的鲜血,顿时也让原本就受了惊吓的云景,控制不住的尖叫了起来。 南宫翊一愣,这才丢掉手里的刀,将怀里的人紧紧的搂住,几个呼吸后,带着她纵身飞离了那片血腥之地。 而在铁一般的臂弯里,云景却是发现他环住自己的手,竟有些微微的颤抖。 为什么? 云景脸色惨白的看着他,唇齿都还打着颤,“南宫……翊……你不是不想娶我吗?干嘛要救我?” 在树枝间飞跃着的男人突然停了下来,扭头,那张俊美无涛的脸上此刻竟然是那么森冷恐怖,而那双微微眯起的眸子,宛如掀起的海啸一般,带着压倒性的毁灭力。 他浑身散发的气,就好像突然步入了黑夜一般的压抑,让人抑制不住的想逃跑。 同时也让云景有些后怕的咽了一口唾沫。 突然,他伸手掐住云景的脖子,将她悬空抵在树干上,“我真想掐死你!” 云景脸色顿时更加惨白了几分,然而还未等她出声,唇已经被掠夺,狂躁狷烈的怒意自口中传入,疯狂且激烈的搅动着,发泄着…… 像是要撕碎一切一般,狠狠的吻着她。 云景咽呜着,睁眼,却又看见那排微卷的睫毛下的眸子里,蕴藏了许多的情绪,一层一层的,像海浪深深的漩涡,要将她吸裹进去。 她的心尖莫名的颤动,抓住他手腕的手突然松开,环住了他的脖子,而南宫翊也松开了掐着她脖子的手,将她整个人稍稍往上提了提,抵在了树干上。 缠绵的吻,诱人又煽情,每每一个辗转,又似相互述说着痛苦一般,让人欲罢不能。 直到最后,云景因为氧气的匮乏,而晕厥了过去。 南宫翊贴着贴着污渍斑斑的脸颊,呼吸一声重过一声,那种恐惧,是前所未有的,也让他的脑子有那么一瞬的空白。 垂眸再看怀里的小人,南宫翊不由得再次眯起眼睛,磨着牙将她的衣服拉好,然后抱着她来到适才让车夫躲藏的地方。 “少爷?景夫人……景夫人没事吧?”车夫见云景一身凌乱,不由得也是浑身一颤。 南宫翊翻身上马,看向车夫的眼神,隐约还带着碌碌的杀气,“天快黑了,务必尽快离开这里,你去接小桃,我们在前面五里外山头碰面。” “是是!”车夫连忙上马,然后顺着来时的路前去接还等在原地的小桃。 而南宫翊则带着云景从另一个岔路口快马加鞭的奔了出去。   ☆、第35章 爷好欺负些吗? 良久,湿寒的夜风将云景吹醒了。 缓缓的睁开眼,云景才发现自己竟然整个人都趴在南宫翊的怀里,她微微别扭的动了动有些无力的四肢,可是却反而被南宫翊更加用力的抱了住,“别动!” “我屁.股疼……”云景闷声,她也不想动,可是这一直坐在马背上,真的颠得她屁.股好疼。 南宫翊搂着她的手将一僵,冷哼道,“就该疼死你!” 可是嘴上这么说着,他却还是用自己的手托住了她的臀部,让她稍稍好受些。 然而,这一举动,却是让云景更加不自在了,那炙热的温度就好像夏日里坐在了一块曝晒着的石头上一般让人无法忍受,虽然她心里也知道,他其实是关心自己的,但是…… “南宫翊,你把手拿开……”这声音,真是极其不情愿,且透着丝丝厌恶。 南宫翊眯眸,大手用力的捏了一把,语气嚣张,“你是爷的女人,爷的手想放哪儿,就放哪儿!” 云景轻抽了一口气,却是第一次那么柔顺的没有反驳,出乎意料的,她竟还用手环住了他的腰身,小小的身躯与他如此的契合,如此的柔弱,且让人心生怜惜。 南宫翊的目光幽邃,似是诧异,却也没有再唱反调,抽出自己的手,语调柔了些许,“抱好,一会儿我们就到了!” “嗯!”云景细弱蚊声的应着,双手又抱紧了几分。 片刻之后,两人到了那个山头,出了密林之后,这里倒是让人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南宫翊将云景抱下马,然后找来一些枝条,燃起火。 云景乖乖的坐在火堆旁,跳动的火焰映红了她的脸颊,却还是藏不住她偶尔轻轻的颤抖。 她虽然是见过大世面的现代人,可是当这些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她才知道,原来知道和亲身经历根本就是两码事,而那鲜血淋漓的场面,更是让她每每闭眼,都会觉得像是噩梦一般。 而她,也绝对不想再经历了。 南宫翊翻动着火堆旁适才顺手猎来的兔子,目光却一直锁着身旁的人。 渐渐的他也发现了,她之所以突然变得这么乖巧,并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她害怕了。 所以,她只是因为太害怕所以才识时务的变的乖巧而已。 南宫翊的心里微微泛过一丝心疼,可是看着云景时,眼中却冒着火。 “小桃他们什么时候过来?”云景没有看他,可是还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索性撇开了话题,不想和他吵架。 “算时辰应该快到了。”南宫翊收回目光,扯下一条兔腿给她,“先吃点东西!” 云景蹙眉,脑海里又是如走马灯一般的闪过画面,伸手推开香喷喷的兔子肉,“我不饿,你吃吧!” 南宫翊轻哼,妖孽的双眸在红色的火焰下,一片炫彩,“就这点胆子,还敢一个人上路?” 云景轻颤了一下,红唇抿了起来。 “别以为爷有多稀罕你,爷只是丢不起这个脸!”南宫翊说着用力的咬了一口兔子肉,然后伸舌勾人的舔了舔嘴角,“爷还以为你能闹出多大的名堂,啧……不过三个鼠辈,就把你吓破胆了,你平日用在爷身上的那点名堂呢?关键时候都自己吃了吗?” 云景咬了咬牙,原本蜷缩着的身子挺起来了些,然后恨恨的斜视着一脸得意得仿佛能开出花儿一样的男人。 “怎么?爷说的不对?”南宫翊同样挑眉邪肆的看她,“你谋杀亲夫都敢做,遇见几个歹人就吓成这样?云景,还是说,你是觉得爷好欺负些?” …… “南宫翊,你能不能闭嘴!”云景有些生气了,这贱人怎么这么矫情?特么当时那个情况下,她哪里有机会? “爷闭不上!”南宫翊邪魅一笑,“有能耐过来让爷闭啊!”   ☆、第36章 好想回家 云景扭头不看他,真是从来没见过这么讨厌的人。 她都差点被人给强了,他不关心自己就算了,竟然还说这些来气她,也不想想若不是一开始他先戏弄她,她至于一个人跑出来吗? 妈蛋的!这么一想,她觉得更气了。 对!一切的罪魁祸首不就是他么?要不是他,她至于落得这个田地? 就算他救了自己又怎么样?说不定特么的就是他给自己下的套。 没错,没错,她还记得当时那人说,有人想要她的人头来着。 虽然,她初来乍到,很多事情都不太清楚的,但是在来的这么些天里,唯一一个想自己死的人不就是他吗? 呵…… 云景在心里冷笑了起来,是啊,她怎么忘记了,他才是那个真的希望自己死的人! 起身,她用力的扯下了另一只兔腿,然后拼命的吃了起来。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她才不会傻到因为这个贱人而自暴自弃。 有人想她死,她还偏就要活得比谁都自在! 南宫翊邪肆的眉眼挑了挑,虽然不知道云景到底想着什么,但是见她开始吃东西了,倒是适时闭了嘴。 气归气,吃还是要让她吃饱的。 两人正各怀心思的吃着,不远处,车夫和小桃终于也赶到了。 小桃一瞧见云景此时的模样,腿一软,坐在地上就嚎啕大哭起来,“啊啊……小姐,小桃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小姐……” 云景鼻头也有些酸酸的,可是一想到南宫翊还在一旁,立刻上前,将手里吃到一半的兔腿给塞进了小桃的嘴里,“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 “唔……唔……”小桃叼着兔腿呜呜的说不出话,那双眼睛也不知道是哭了多久,肿得只剩下一条缝了。 “好了,快起来,别哭了!”云景拍了拍小桃的头,眼泪眼看就要抗不住了,于是慌忙又转过身去。 这时,车夫也拿着一个包裹走了过来,“小桃姑娘,你快起来吧!伺候景夫人把衣裳换了!” 小桃一听,哭声这才缓缓的止了住,但是那眼泪却还是流个不停,将嘴里的兔腿拿下来,伸手接过车夫手里的包裹,但是这时,云景却自己将那包裹拿了过来,“你先吃东西,我自己去换衣服。” “不……不……小姐,你吃吧!小桃帮你换衣服!”小桃连忙将手里的兔腿递给云景,可是却被云景狠狠的瞪了一眼。 “叫你吃就吃,哪来这么多废话!”说完,便快步走到了一侧的树干。 云景靠着树干,逃离了所有的目光之后,她是真的哭了。 她想回家了,真的,真的好想回家,回到21世纪,回到那汽车遍地跑的世界里。 不知道现在老爸过得怎么样了,更不知道自己在那个世界,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云景的心里难受极了,一向从容若水的她,哭得像一个丢了糖果的孩子,却有倔强的咬着唇,强迫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 而不远处,南宫翊也已然没了胃口,云景逃似的身影,让他有些恍惚,甚至让他滋生了一丝错觉,好像那一瞬,她便会彻底消失在自己眼前一般。 丢掉手里的兔子肉,他不由得思索起来。 冷冷的夜风吹拂着,最后咽呜着没入了那一大片的密林之中。   ☆、第37章 归家 两日之后,一行人总算抵达了云府。 一路上,云景虽然和南宫依旧闹着别扭,却是没有再反抗他的安排。 同乘一匹马? 没关系,反正也又不会掉一块肉。 同睡一个被窝? 没关系,反正也不会少一块肉。 云景就像只突然被驯服了的家猫一样,让趴着就趴着,让躺着就躺着。 就连身旁的小桃都诧异无比,要知道就在不久之前,她家小姐可是还将姑爷给恨到骨子了啊! 当然,这一切的一切,南宫翊也是看在眼里,与其说她现在听话,还不如说她其实是在预谋,预谋着以最快的最安全的方式,早点回家而已。 “快,禀报老爷和夫人,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家丁在见到云景的那一刻也是欣喜不已。 片刻的功夫,云慕白便从府中迎了出来,俊美不凡的脸上透着浓浓的喜悦,“景儿?” “爹!”云景的眼眶一瞬间就红了,整个人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虽然不是亲爹,但是在这个世界了,他却是自己唯一能依赖的亲人。 云慕白吓了一跳,再看站在云景身后女婿的脸色,连忙拉开女儿,尴尬的咳嗽了两声,“你这丫头,真是……真是越来越不懂礼数了。” 然而此时的云景却是深陷在对亲人的无限渴望中,不但没松手,反而有些哽咽的撒娇着,“爹,我真的好想你!好想,好想……” 而那浓烈的思念,一瞬,也漾动了所有人的思绪。 云慕白原本还有些僵硬的脸色,不由得软和了下来,但是毕竟这样的举动实在是…… 暗暗使了巧劲儿,将挂在自己身上的女儿拨开,目露怜爱的擦掉她脸上的泪花,语重心长的对她说,“你已嫁做人妇,怎还这般任性胡为?” “爹!”这时身后的南宫翊也走上前,毕恭毕敬的行了一个礼。 云慕白眉峰蹙眉,隐约有些怒气,却还是谦和的点了点头,“这一路可还好?” 一旁的小桃闻言,张嘴刚要说话却被云景先将话接了过去,“爹,我们挺好的,对了,娘亲呢?娘亲的病可好些了?” 她其实不是怕云慕白知道些什么,她只是不太想提那件事,特别是和南宫翊之间的那点破事。 “好些了,大夫说再养几日,便可以下榻走动了!”提到妻子,云慕白脸上的神情一瞬温柔到了极致。 “那……那我可以去看看她吗?”云景脸上的雀跃显而易见。 经历这么多,忍耐这么多,此时此刻她最想见到的就是那从未谋面的母亲。 “娘子,不如我们先休憩片刻,换身衣裳再去吧?”南宫翊不明白云景此时的心情,但是从洞房的那一刻起,他却是知道她可以为了自己的母亲做任何事情。 云景回身不爽的瞪了他一眼,“不要你管!” 她已经忍了他一路了,现在这里可是她的地盘,特么绝壁分分钟弄死他! 南宫翊勾唇浅笑,还未出声,倒是一旁的云慕白厉声呵斥道,“景儿!不得无礼!你这一身风尘仆仆的模样,还是去换了,免得倒惹得你娘为你担心!” 云景抿唇,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同样的话,同样的意思,偏偏换一个人说,听的人就立刻听进去了,“那我现在就去换,小桃,我们走!” 一想到马上能见到娘亲了,云景这心里就格外的开心,甚至丝毫不觉疲惫的小跑了起来。 南宫翊倒是没有跟过去,只是再次朝云慕白又行了一礼,“爹,关于……” 云慕白隐去了脸上的笑意,“令尊的书信,为父已经收到了,其他的不必多言,你好生待景儿便是。” “这是自然!小婿自然会好生待娘子。”南宫翊点了点头,面容诚恳,无可挑剔。 云慕白不言,定定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身离开。   ☆、第38章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少爷,这……”一旁的车夫,不想云家虽然没有计较,可是这态度却如此的淡漠。 南宫翊妖孽的双眸微微朝适才云景离开的方向看了看,从怀里拿出一张银票,“你也去歇息,之后重新准备一辆马车。” “是!”车夫接过银票继而退下,而南宫翊则径直朝云景的闺房方向走去,他觉得有些事情,还是有必要跟她说清楚。 然而,没走多远,他又顿住了脚步,转身朝院子另一个方向走去。 “娘亲!”才刚走进院子,梳洗完毕的云景就迫不及待的喊了起来,那是发自内心的喜悦,终于,终于要见到母亲了! 她会是什么样子呢?应该很美吧?嘿嘿……肯定啊,她的娘亲一定是这世界上最美的! 唔……会不会和她真正的娘亲张得很像啊? 嚯嚯……好紧张好激动! 然而,就当她一脸欢喜的迈进娘亲的房间时,脸上的笑容却顿时全部僵住了。 靠!南宫贱人竟然也在。 “景儿?”正在和南宫翊交谈着的舒筱,一听见女儿的声音,脸上也是露出了万分的欣喜,“快,快过来给娘亲看看!” 床榻上,舒筱的眼眶微红,对于女儿,心里更是愧疚不已。 若不是自己病了,若不是自己病了…… 而一旁,南宫翊浅笑的看着她,轻声道,“娘子,你来了!” 云景下意识的与他拉开距离,呸!装模作样! 顺便还赏了他一记白眼。 舒筱倒是一眼就看出了两人之间的那股别扭劲儿,唯独猜不透的是两人到底闹了多大的别扭,于是又朝云景招了招手,“景儿,到娘亲身边来。” “恩!”云景再次扬起了笑容,不管怎么说此时此刻,娘亲才是最重要的。 只是,当她越过南宫翊时,却瞥见了他嘴角忽然扬起的那抹笑容,宛如狐狸一般,算计着什么。 “娘,你好点了没有?”云景眼眸关切的看着床榻上的舒筱,可是心里却十分有些不安,心底更是一万分的在意适才南宫翊的那笑容。 舒筱牵着女儿的手,拍了拍手背,“娘好多了,倒是你,这才离家几日,怎么瘦了一大圈?” 云景摸摸脸颊,瘦了吗?她倒是没太在意,抬眼仔细再看,她竟然发现原主的娘亲,跟21世纪自己的娘亲有着七分的相似,特别是此时笑着看自己的模样,完全是如出一辙。 云景的心里不由得涌上一股热流,没多想就扑进了舒筱的怀里,呜呜……妈妈……她可算是见到你了,你可知道她心里有多少的话想对你说啊!妈妈……妈妈…… 舒筱一向心疼自己的这个女儿,但是像这般亲近倒是第一次,女人本来心就软,加上许久不见的思念,一时间她也有些控制不住的落了泪,“好孩子,娘亲也想你!” “娘……呜呜……我好害怕……”喷涌着的情绪让云景有些不能自拔,能再次见到母亲,真的是她这辈子都没想过的事情。这一场让她无比痛恨的穿越,而今却又让满足的不想离开。 而这一秒,云景的哽咽的哭声,也勾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弦,就连南宫翊都忍不住偏了偏头,墨莲般的眸子,淡淡的泛着涟漪。 舒筱心疼的轻抚着女儿的后背,“我的景儿啊……” 云景紧紧的拥着舒筱,心绪澎湃,但一瞬脑海里闪过一个点子,抬眸看向母亲,“娘,景儿不想离开你,景儿在家陪着娘亲可好?”   ☆、第39章 斗智斗勇 舒筱抬手擦掉女儿脸上的泪珠,斜眸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南宫翊,语气无奈,“傻丫头……” “娘,难道你不想景儿陪着你吗?”云景才不管这么多呢,她是真的不想离开这里了。 一旁的南宫翊听到她这话,顿时嘴角勾了起来,眸底的算计更甚,“娘子,你放心,适才我已经家书一封告之府上,我们可以在这里多待几日。” 云景一愣,似是没明白南宫翊话里的意思。 “是啊,景儿,娘亲知道你想家,适才你相公也跟为娘说了好些你在南宫家的事情,多留几日是可以的,但南宫府才是你真正的家!”一番接触,舒筱对于面前的这个女婿倒是感觉挺好的。 云景瞳仁一缩,原本压抑着火苗一瞬又窜了上来,敢情这货故意比自己先来,就是为了先下手为强? 而正当云景这么想的时候,南宫翊还真的先下手了,“娘亲……那日确实是小婿的错,不过再次小婿也保证,今后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适才小婿没和娘亲细说,其实就是怕让娘亲劳神,届时反而加重了病情。” 云景一愣,糟了,她忘记了,她娘亲的病可是好不容易才好的啊! 刚回头看向南宫翊,却见他又缓缓的开了口,“来时的路上,还害得娘子遇见了……” 云景不由得惊恐的睁大了眼睛,“遇见了朋友……对!娘,来的时候我们还遇见了很久没见过的朋友!” 顶你个肺,南宫翊,你特么够了啊!知道她娘病才刚好,专门说这些来惹她担心是不是? 舒筱有些诧异,“景儿,你何时有过很久没见过的朋友?” 印象中,自己女儿朋友鲜少,因为从未离开过云府,这很久没见过的朋友,更是几乎不可能有。 云景干笑了两声,脑门冒汗,“娘,是你忘记了,那个不是额……很久以前,那个刘家的那个表亲家的叔叔家的婶婶的女儿吗?额……对!很小的时候,她还来过咱们家的,是您忘记了啦!” 舒筱被云景一番话也绕糊涂了,但是细想下,自己一直病着,或许真的是自己不记得了吧。 “是吗?那还真是巧啊!”舒筱浅笑着看着女儿。 云景心里暗暗的吐了一口气,可是还不等她缓过劲儿来,南宫翊又淡淡的开了口,“是啊,娘子遇见故人十分开心,可是路上却不顾我的嘱咐,两人差点……” “呵呵……是啊,是啊,差点迷路了!”云景尼玛好想反手狠狠的抽那家伙一巴掌,目光更是气愤的瞪向他,闭嘴!快闭嘴! 南宫翊挑衅着挑眉,神情嚣张,一副爷高兴,爷乐意,爷就要说的表情! “什么?迷路?”舒筱一听迷路,心里便紧张了起来,原本还有些红润的脸颊也顿时白了,“那……那……岂不是受伤了?快,告诉娘亲,可有伤着?” 云景连忙摇头安抚,“没有娘亲,虽然是迷路了,但是相公还是很快的找到了我们,所以有惊无险,你瞧,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 舒筱还是不放心,眉头更是越皱越深,“你这孩子,一向莽撞,定不是这般简单,老实告诉娘亲,是不是遇上其他的事情了?” “娘……确实遇上了……”南宫翊眸底浮动着笑意。 “娘,遇上是遇上了,就是遇上了一只野猪,没事的!”云景迅猛的接着话,生怕舒筱在得知真相后,反而加重了病情。 但是一旁的南宫翊却偏偏像是上了瘾一般,“娘子那日穿着降红的衣衫,被那野猪追得好远……差点啊……” 云景有些接不下去了,扭头咬牙说,“相公,你是记错了吧?我记得那日是我那朋友穿的红衣服!” 南宫翊,你丫来真的是不是? “是吗?可是我记得……” “你!一!定!是!记!错!了!”她发誓,她一定要缝上这小婊砸的嘴! 南宫翊眼底的笑意已经憋不住了,偏头想了想,“喔!似是我真的记错了!” 云景连忙又撒娇着扑进舒筱的怀里,“娘亲,好了啦,女儿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 舒筱听得有些莫名其妙的,但最终还是将悬着的那颗心给放了下来,“平安回来就好,平安回来就好!” 而此时的云景算是气得七窍生烟了,简直是卑鄙无耻!   ☆、第40章 争吵 不多时,云慕白也来了,但是见到云景那般粘着妻子,他心底反倒是生气了,但是碍着南宫翊在场,他倒是没有立即呵斥她,而云景呢,也是因为南宫翊闹了那一出之后,心里七上八下的,随即也没有在娘亲的房间里多呆,便回了自己的房。 只是,让她更加不能忍受的是,南宫翊却是一直跟着她,甚至一直跟着她进了房间,然后一脸惬意的坐在自己的面前,享用着小桃给自己准备的糕点。 云景气坏了,拿起糕点的盘子就砸了过去,可是南宫翊却不费吹灰之力的稳稳将它接了住,甚至一点碎屑都没有落在地上。 他挑眉,嘴角的笑,如沐春风,“娘子这又是怎么了?” “我呸!”云景真真是受够了,“别张口闭口娘子的叫我,南宫翊,你到底想怎么样?” “为夫想怎样,不是已经跟娘子说过了吗?”南宫翊眼眸微沉,一瞬变得幽暗。 “你……”云景算是真心服气了,这该死的男人,还真是…… “难道娘子觉得为夫说得不够清楚吗?”他浅笑出声,斯条慢理的放下手里的糕点,突然将身子凑近了些。 云景深吸一口气,继而反手就给他扇了过去,但是却扑了个空,气愤之下,她忍不住吼了起来,“南宫翊你够了啊!我不管你想什么,横竖我不准你在我娘面前乱说话,还有你反正也不想娶我,我们今天就把话说清楚,好聚好散!” “云景,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你才明白?”南宫翊的目光突然沉了下来,隐隐的还透出了一丝伤感。 云景的心微微颤了一下,也瞧见了南宫翊眼眸中的那丝异样的情绪,但是那又如何? 她偏过头,倔强的扬起下颚,“我根本就不需要明白,我也不想管你们到底打我什么主意,但是南宫翊,我不怕告诉你,我说了不想和你做夫妻,就是不想和你做夫妻,你说再多都没有用!” 南宫翊闻言不怒反而笑了,“是吗?你舍得你娘?” 云景眯眸,这货还真是……难缠得要死! “哼!别说我娘亲现在病好了,就是她现在还没好,我想如果我娘知道你那么对我的话,一定也会巴不得我离开你!” “哦!是吗?那还真是抱歉了,这事呢,适才我已经跟你娘说过了,同时也向她保证了,所以,你若是想拿这事做文章的话,怕是……晚了!”南宫翊笑眯了眼,而那邪魅的笑容,真真是让人发指。 云景猛吸一口气,只觉头顶都冒烟了! 她算到了,但是她是真没想到这货这么快啊! 突然南宫翊又猛然的拍了一下手,“哦……对了!你说到这事,我想起来了,适才我也才和岳父谈了这个问题。” 云景瞬间脑子里一炸,不是吧?就她去洗漱的这点功夫他竟然都已经搞定了?可是如果不是的话,适才父亲也不会什么都不说啊? 不由得,云景有些咬牙切齿了,“南宫翊……” “嗯?”他斜眸,模样*的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刷过一连串的电流。 “你到底想怎么样?”云景拍桌而起,索性也把这话给敞开了。 “不想怎样,你乖乖的,我们就多呆几天,不然……我也有的是办法弄你回去。”南宫翊口吻嚣张的说着。 “如果,我说不呢?”云景磨牙,丫的真当她好欺负是吗?特么这里是她家,她还能怕了他? 南宫翊眨了下眼睛,抬头浅笑,“我觉得娘一定很有兴趣知道,你这一路到底发生了什么!” 恩,有时候,招不在烂,管用就行! “呵呵……”云景冷笑了,“你敢再卑鄙一点吗?” “敢啊,有什么不敢的?”南宫翊惬意一笑,“所以,爷劝你最好把你脑子里的那点小心思给爷清干净了,要不然,爷可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说漏嘴了!” “你……”云景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蹦不出来了,这样不爽的感觉,简直是要把她逼疯了。 “南宫翊,我会让你后悔的!”云景眯眸,目光电闪雷鸣的轰然。 “爷早就后悔了。”说着,他站起身,“爷就想知道,你准备让爷怎么个后悔法!” “好……好……”云景伸出手指,指了指他,完全被气尿了。 而南宫翊却是更嚣张的,向她投了一个‘我等着’的眼神,然后大笑着离开了。   ☆、第41章 士可忍孰不可忍 “小桃,小桃!”云景在房间里大喊着,妈蛋,不能等了,绝壁一分钟都等不下去了。 而这时,小桃抱着一大堆的衣服,也是匆匆跑了进门来,“小姐,我来了,我来了!” “你干什么去了?”云景瞪了她一眼,特么关键的时候,总是不见人影,倏尔,她有看见了她怀里抱着的衣服,“你拿着这些衣服做什么?” “是管家让我去取的。”边说着,小桃边小心翼翼的将手里的那些衣服给一一整理好放置一旁,“管家说前些日子府里购得不少苏锦,夫人瞧着料子漂亮,所以特意给小姐你做的,这不,今儿刚送到,所以管家特地让我拿来让小姐过目呢!” 小桃脸上洋溢着笑容,更是献宝似的拿了一件衣服凑到云景的跟前,“小姐,小姐,你瞧!是不是超级好看?要不你试试吧?” 云景原本暴走着的表情,顿时柔和了下来,心里更是瞬间温暖了,哎……果然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是个宝啊! “娘亲真好!”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衣服,赞叹出声。 小桃也是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是啊,夫人一向最疼小姐了,什么好吃的好用的,都想着小姐呢!” 云景不语,可是眸底却全是催人泪下的感动,也越发的不想离开了,如果没有南宫翊的话…… 她猛然抬起头,“小桃,你去帮我办件事!” “什么事小姐?” 云景不由得呵呵一笑,然后贼贼的在小桃耳边低语了几句。 小桃顿时一脸震惊,“小姐,你买巴豆做什么?” “我自有用处,你别多问,快去吧,路上小心些。”云景一脸志在必得,原本她是不打算对他太狠的,毕竟知恩要图报,而且他确实也是救自己与危难之中,但是此时此刻,她已经不这么想了。 帅怎么了?帅他就能踩在她头上耀武扬威了? 他能有心机,她就不能有? 再说了,他现在还先下了手,所以,反击这绝对是必要的。 而待小桃走后,云景又偷摸的来到了云慕白的练功房,上次临走时太匆忙,她只拿了几样,这次她不赶时间,所以务必要寻个超级厉害的东西,然后狠狠的收拾他一下。 哼哼……不然他还当真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然而,真当她翻得起劲儿的时候,突然传来了推门声。 云景吓了一跳,连忙蹲了下来,并钻到了一旁的书架后面。 “老爷。”一道略微苍老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你老实跟我说,我夫人的病,到底如何?”云慕白声音里的紧张,也让躲在角落里的云景一瞬间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这……”老者微微一叹,“虽然,这药引子是有了,但是夫人病的太久了,怕是……怕是……” 云慕白一瞬怒了,“我不想听这些,当日,分明是你说只要有了那味药,就能将她的病治好,现在你竟然与我说这些?” “这……这……老夫也实在是没想到啊!”老者顿时惊得颤声一片。 而这时,原本躲着的云景一瞬间下角落里冲了出来,“你什么意思?不是说我娘的病好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皆是一愣,随即,云慕白怒声对云景道,“你怎么在这里?”   ☆、第42章 无法承受的意外 “爹!”云景的眼眶一瞬间就红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跟我说娘的病好了吗?你刚才分明亲口对我说的。” 云景整个人忍不住颤抖了起来,甚至有些不理智的上前指这那名大夫的脸吼道,“你到底会不会看病?不会就别出来害人!我娘明明就要好了,你敢乱说话,我缝了你的嘴!” 那大夫顿时惊吓得连连后退,云慕白随即也上前一步拉住了云景,面容肃目,“你做什么?” 云景扭头,全身的血液一直零点和沸点飞窜,“我也想做什么啊!可是,我还能做什么?还能做什么?爹!你告诉我,他说的都是假话对不对?” 云慕白不由得喉间一涩,“景儿……” 云景用力的摇了摇头,随即一把推开云慕白,然后又冲到了大夫的面前,双眸含泪的望着他,语气隐忍颤抖,“我其实知道,你们这些当医生的都爱夸大事实,总是这样,屁大点的感冒你们都能诊断得跟得了癌症似的,呵呵……所以,你一定是故意这样说的吧?你是觉得我们家给你的钱太少了吗?啊?” 她猛然取下手里奉茶那日南宫夫人亲自给她带上的那个翠玉镯子,然后塞到大夫的手里,“给你,够不够?” 转而又开始扯自己头上簪子,“都给你,都给你,这样够了没有?” “不是的……”大夫惊惶无措的看着面前人,为难至极。 “还是不够?”云景双目失神,猛然转身又抓住云慕白的手,“爹,他不就是想要钱吗?你给他啊,给他娘的病就能好!你干嘛啊?快给他啊!那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你留着那么多干嘛啊?给他啊!” “景儿……”云慕白双目渐湿,心痛,不舍,纠结,纷杂的情绪交织,也让他一瞬间无法开口,更无法告诉她…… 景儿,为父的心比你还痛啊…… 云景刹那间就火了,“云慕白,我告诉你,我娘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随即用力的甩开他的手,云景就像只失控的公牛,咆哮着破门而出,一路上跌跌撞撞的,惊得府中的下人们皆是纷纷避闪。 为什么? 为什么老天爷要跟她开这样的玩笑? 不是说有了那药娘的病就会好了吗?不是说已经好了吗? 明明刚才她还和自己有说有笑的,明明她才刚见到她啊,明明…… 云景的心,就像是生生被人掰成了好几瓣一般,疼得无法呼吸,而那一直屹立在心中的城堡,似是一瞬崩塌成了废墟。 她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明明她才刚觉得一切都变得美好了,明明就在刚才,她都还觉得好幸福,好幸福,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 不……不…… 心间,尖锐的刺痛,仿佛一瞬间血流成河…… 猛然抬头,面前竟然已经是娘亲所在的院子,她一瞬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跌坐了下来。 呜呜……现在怎么办啊? 她才好不容易回到家,甚至好不容才见到她,难道真的就只能听天由命了吗? 到底……到底要怎样,她才能救她? 老天爷,你就不能行行好吗?你就不能大发一次慈悲吗? 求求你,求求你啊!!! 云景泪流满面的抱住自己,一时间哭得不能自己。   ☆、第43章 扑朔迷离 “云景……”突然有人轻轻的环住了她,毫不吝啬的给予她丝丝的温暖,试图缓解这一秒的伤感。 哽咽中的声音微微一顿,南宫翊? 云景忍不住抗拒的推了他一把,并用力的擦掉脸上的泪痕,“滚开!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她不想见到他,一点都不想。 南宫翊轻叹了一声,却反而将她搂进了怀里,“别闹了,听话……” 云景用力的挣扎,她不傻,她也听懂了,可是此时此刻,他的一举一动,却只能让她联想到让人可悲至极的怜悯,就好像一只被打断了腿的流浪狗,然后突然被施舍了一根肉骨头。 也让她觉得无比的耻辱。 “放开我南宫翊!别以为我现在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现在心里肯定都乐得冒泡了吧?你一定盼这一刻盼了很久了吧?看着我哭成狗,看着我失去至亲的亲人,你是不是现在觉得心里特别的爽?啊?还是说,这一切其实都是你们家的预谋对不对?你们家诓着我嫁过去,其实根本就没有给我娘送药过来是不是?对!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的!要不然,我娘怎么会突然就……” 猛然,云景抬头拽住了他的衣领,“你告诉我,是不是这样?是不是?” 南宫翊迷魅的目色紧锁着她的眸子,夜幕下,那张完美的五官显得更加的立体俊美,“我说过了,一切都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 “为什么?”云景不懂了,此时此刻,她是真的弄不懂了,到底为什么? 南宫翊垂眸,突然伸手在她身上一点,然后紧紧的搂住她瘫软的身子,抬手,细心的为她擦拭着眼角,炙热的唇畔贴着她的耳际,声音几不可闻,“你终会知道的……” 清冷的风吹动衣摆,夜幕下,突然一切都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翌日,云景在一连串的噩梦中惊醒,而醒来时更是发现,自己竟然在自己的房间里。 她无法形容此时的心情,甚至有些懊悔昨天跑到母亲院子外的举动,也不知道当时有没有惊动她,更不知道现在她到底怎么样了! “小桃!”云景连忙翻身下床,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焦虑。 “小姐?你起来了啊?”屏风后,小桃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过来。 云景转而皱眉,“你昨夜睡在这里?” 小桃用力的点了点脑袋,“恩!姑爷说怕小姐晚上睡不好,让我守着你。” “那他人呢?” “小桃不知道,姑爷送小姐过来之后就走了。” 云景眯了眯眸子,继而又问,“我让你买的东西都买了吗?” “哦,买好了,买好了!”闻言,原本还带着几分睡意的小桃,顿时清醒了不少,随即转身将一直放在一旁的东西给拿了过来。 不过显然,她是真不明白自家小姐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小姐,到底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啊?” 云景稍稍清点了一下,本来昨天她是有计划的,但现在的话,这个计划必须暂时缓一缓了,因为目前,最重要的是,她一定要想方法救她的母亲。 随即她又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对小桃吩咐道,“你去把这些都磨成粉,找些小瓶子分开来装,留着以后备用。” 想了想,她又问道,“我爹是不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第44章 小姐我是不是很厉害? 云景其实从来没有关心过这个问题,毕竟自从穿越之后,她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思索这个问题,但是现在回想起来,若是她爹很厉害,又为什么会将自己嫁到南宫家呢? 而一旁的小桃听见云景的这句话,顿时惊讶无比,“小姐,咱们家老爷可是武功天下第一的啊,那何止是厉害,简直就是没有人能比老爷更厉害了!” 云景顿时也扬起了眉毛,“武功天下第一?” “是啊!”小桃在一旁用力的点头,“不过老爷倒是不喜欢这些,总是说这是虚名,不过,我们都知道,普天之下,绝对没有人能于老爷匹敌的。” 这么牛逼? 云景的小心脏,顿时砰砰的狂跳,脸上更是洋溢着浓浓的自豪感,随即目光落在自己的双手上。 那这么看来,她这身体应该或多或少也会点武功才对啊!毕竟她爹可是天下第一的高手啊! “小桃,那小姐我是不是也很厉害?”云景好期待,一想到自己可能也是个武功盖世的高手,然后能像南宫翊那样飞檐走壁,来无影去无踪什么的,顿时整个人都要沸腾的炸开了。 小桃噗呲一笑,“小姐当然厉害啊,在小桃心中,小姐是最厉害的!” 云景呵呵的笑了,双眸闪耀着光芒,“那……那……我会什么?轻功?隔山打牛?还是别的?” 尼玛,实在是太激动了! 小桃愣了一下,“咦?小姐你是问这个吗?可是小姐,你不会武功啊……” …… 仿佛间,好像有一群草泥马,呼啸而过…… “怎么可能呢?你不是说我爹武功天下第一吗?怎么可能我会没有武功?”云景简直是难以置信,不可能,这绝壁不可能,她爹武功天下第一,怎么可能女儿没有武功?特么一定是逗她吧? 小桃也是被问懵了,“小姐,你怎么了?” 云景整个人都混乱了,也让她好不容易升起的希望,一瞬间给幻灭了。 不……不…… 这样的事情,她实在是无法接受,“你去打水,我要洗漱!” 云景决定,无论如何她都要占住这个优势,然后让自己变强起来,至少,绝对不能发生像来时的那件事。 而等到一切都收拾妥当之后,云景马不停蹄的来到了书房。 刚推开门跨进去一只脚,一瞬间又让她想起了昨天自己一时激动说过的话,不由得又让她缩了回来。 虽然,那不是她的本意,但是在这个时代,估计也算是大逆不道了,于是乎,她决定还是好好表现,将功补过吧! 抿唇,她清了清嗓子,然后敲了敲门,“爹……” “进来!”书房里,云慕白的声音,显然有些无奈。 云景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抬步走了进去。 “什么事?”云慕白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女儿,神情带着一丝探究。 云景福了福身,忍住了心中关于母亲病情的质问,“爹,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不教我点武功?” 云慕白目光如炬,脸上的疑惑一瞬变浓,“景儿,习武之事,为父很早之前便和你说过的吧?”   ☆、第45章 你是我唯一的女儿 “那不重要,此一时彼一时,我现在想学!”云景抬眸直视他,对,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放过这现成优势,她要求不多,哪怕学点皮毛也行,毕竟在这里,会武功绝对是优势。而且面前的是她的爹,这样一只终极*oss,肯定随便抖一根头发,都是极品的装备。 然而,云慕白却只是越发疑惑的看着她,良久,轻声道,“你并不适合习武。” 他话语里的无奈,显而易见,而当他微微叹息时,又是那般的痛苦,让人不由得深思。 云景闻言也是愣住了,“我是你的女儿,我怎么可能不适合习武?” 她完全不能相信,怎么可能呢?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她爹啊!基因的遗传学里,哪怕自己真的那么变异,也没有这种可能啊?最关键是,就算真的是这样,作为一个普通人,她好歹也应该会些花拳绣腿啊!什么叫不适合习武?她又不却胳膊少腿! 云慕白皱了皱眉,目光流转,终是沉声说道,“你娘亲怀你的时候,受奸人所害,导致你经脉倒逆,所以,倘若你习武,性命堪忧。为父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为父也想传授你毕生所学,然……” 云景顿时只觉脑子嗡的一声,然后心里期翼彻底的碎成了渣渣…… 不是吧?竟然……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那这么一说,想学武这件事是不可能了? 猛然,她心底一痛,小声的念着,“莫非……娘的病,便是那时……” 云慕白目光暗淡的看了她一眼,“是啊,你娘也是因此落下了病根。景儿……昨日之事,为父不怪你,但是为父希望你明白,这些年来,最最煎熬的是你娘,为父比任何人都盼着你娘能好起来。” 云景整个人晃了一下,心间像是被人重重的锤了一拳似的,捏拳,她很想控制,可还是忍不住提高了音量,“那个人是谁?” 云景的眸底滋生着浓浓恨意,自己不能习武这都是小事,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娘亲因为这件事而痛苦了十几年,甚至…… 一瞬间,让她完全无法平静下来。 云慕白同样捏拳,俊美的脸上佯动这杀气,可是目光里却透着零星且让人有些费解的隐晦,“这件事,你不必知道。” “什么叫我不必知道?”云景大步往前迈了一步,“那是我娘亲,我娘亲因为这个痛苦了十几年,你竟然到现在都还不打算告诉我?爹……你武功天下第一,你怕什么?” “云景!”云慕白轻呵,刚毅的脸紧绷着。 “爹!难道你就忍心娘就这样白白的受这十几年的苦吗?然后……然后到头来……” 砰! 云慕白突然站起身然后用力的拍了一下桌面,“但是你也是我云慕白唯一的女儿!” 云景一愣,云慕白的话,对她而言,宛如当头一击,原本到嘴的话更是生生的咽了回去,她的目光转瞬复杂,脑海里一片空白,思维弥散…… “……”云慕白剑眉紧蹙,拂袖转身不再看她,“你娘近日气色很好,你难得回来,去陪陪她吧……”   ☆、第46章 爸爸,对不起 “但是你也是我云慕白唯一的女儿!” 花园外,云景靠着墙,脑海里一直回响着适才云慕白的话,一遍又一遍…… 也让她的内心无比的挣扎与震撼。 那一秒,甚至让她想起了在21世纪的亲生父亲,以及自己曾经的叛逆。 那样熟悉的画面…… “云景,你这样逃学,你是想你妈死不瞑目吗?” “没错,有本事你让她活过来啊!你让她过来啊!” …… 仰头,云景有些难受的闭上眼睛,“爸爸……对不起!其实我真的……真的只是……” 她很后悔,后悔自己一直的任性。 睁眸,她暗暗在自己心底坚定了一个目标。 “夫人,你瞧,去年您养的这墨菊,这几日都开了!” “是啊……又过了一年了……”耳边,传来舒筱有些无奈的叹息。 云景随即快速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拍了拍脸,露出甜甜的笑容,“娘亲!” “啊!景儿,你来了啊!”舒筱原本轻蹙着的眉头一瞬舒展了开来。 云景快步上前,取代了一旁搀扶的位置,然后靠着她的手臂撒着娇,“娘……你出来赏花都不叫我!唔……我好伤心的!” “呵呵……”舒筱轻笑出声,“说什么呢!” “本来就是嘛!”云景嘟着嘴,脸上卖萌耍宝的表情,可爱至极。 舒筱一向拿她没辙,于是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好,明日为娘一定叫你,可好?” “呐……这可是娘亲你说的啊,不准食言!” “恩!”舒筱略为苍白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红晕,“好了,扶娘过去歇会儿,娘累了!” 然而刚坐下,就瞧见小桃匆匆走了过来。 “小姐,夫人!”她福了福身,脸上有些焦急。 “何事?”云景转头,目光打量着她。 小桃踟蹰了一下,快步上前在云景耳边低语了几句,“那个……姑爷……” 云景脸上的笑容一瞬僵硬,这时,舒筱也疑惑的看了过来,“是何事?” “哦!没什么。”云景重新扬起笑容,并示意小桃离开。 “是翊儿找你?”舒筱浅浅的笑着。 倒是那声翊儿,让云景听着极度的不爽,才一天而已,竟然就笼络了她娘亲的心,哼!卑鄙! 云景垮着一张脸,“娘……能不提他吗?” 舒筱不由得摇了摇头,将女儿的手拿到自己的手心里,“跟娘说说,你们二人到底是怎么了?嗯?” “娘……没什么好说的,我只是……只是……唔……不喜欢他而已。”虽然,她很想在母亲的面前大肆的吐槽一番,但是最终,却还是忍住了。 不管怎么样,作为子女,她都不该再让她为自己操心了,更何况现在她还病着呢! “你啊……”舒筱轻叹一声,没有再追问,似乎看穿了她的心事一般,“不喜欢,你们也是夫妻了,为娘虽然是病了,但是我看得出来,翊儿心里有你。” 噗…… 云景好想喷出二两血,南宫翊心里有她?呵呵……快别逗了好吗? 哼,她只是不想说而已,这要说出那天半夜他来报复自己,还差点将自己掐死的话,估计肯定没有人再敢说他心里有她了。 见女儿沉默不语,舒筱又道,“去吧,我看小桃那模样,他定是找你有什么急事吧!” “娘……”云景好无语,她才不想管那家伙找她什么事呢,横竖现在她只想陪着自己的娘亲,仅此而已。 舒筱皱了皱眉,不过脸上的笑意却是不减,“快去,娘亲也有些乏了。” “可是娘……” “怎么?现在为娘的话,你都不听了?”舒筱故作严肃。 云景扶额,不由得猛翻白眼。   ☆、第47章 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云景推门进来的时候,南宫翊正在品茶,而他斜眸看着她的神情,透着点点讳莫如深的气息。 “还在生气?”南宫翊轻轻的放下手中的茶盏,一派慵懒。 云景冷哼一声,走到桌前坐下,“你找我什么事?” 南宫翊不由得挑眉,倒是有些好奇此时她话语里那明显的隐忍,削薄的唇继而抿起,上扬,漆黑的眸底浮动笑意,几分不正经,“没事就不能找你?” 云景寡淡着一张脸,“我没心情和你吵,你有事就说事,没事麻烦你以后别总找我,我没那心情和你兜圈子,我有我要做的事情。” “那你怎么就知道我找你没事?”南宫翊懒懒的哼了一声,那双狭长的眸底,跳动着让人费解的信息。 云景真真是觉得自己这眼睛要是能动的话,这白眼一定都翻到天灵盖上去了,“你到底是有事还事没事?” 起身,她是真打算走了,跟这种人在这里浪费时间,她还不如多多了解下这个世界的事情,说不定,还能找到医治娘亲的一丝线索。 或许,最终是徒劳,但是她还是相信凡事一定会有一线生机。 “好了,好了,我说,我说。”南宫翊伸手拉住她,掌心里那纤细的手感一瞬又让他心念一动,目光略带狡黠,顺手一带,直接将她拉过来,抱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喂!你干什么?”云景轻呼一声,随即直接伸手朝那张帅得几近妖孽的俊脸上拍了过去。 可惜,却被人轻易的躲了过去。 云景顿时炸了毛,她特么绝壁和这货八字相克好吗?总是这样,总是这样! “南宫翊,你到底说不说,我真的翻脸了!”一番连踢带打均不奏效之后,云景怒不可遏的吼了起来。 他不由得轻笑出声,“爷当是你今日怎么了,原来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母老虎始终是母老虎,更是不可能一夕之间被驯服,特别是这只母老虎的名字还叫云景。 南宫翊双手微微用力,将她的手反剪到身后,然后看着她胸前那可怜兮兮的小起伏,眼眸一瞬漆黑,“你何时也能为我温柔似水一回……嗯?” 那带着几分情.色的声音,一瞬让云景后背僵直,然后满是颤抖的寒意,咬牙,直接拿头撞了过去,但是南宫翊却只是微微一偏头,便闪过了。 云景不由得使劲儿的磨着牙,啊啊啊……真特么想将他咬碎成渣渣啊! “放开我!”再和这家伙在一起,绝壁是要减寿二十年! “亲我一下,我考虑!”南宫翊莞尔,微微上挑的眉眼,不羁的邪肆。 “……”云景狂怒的蹙起眉头,亲!你!妹! “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勉为其难亲你好了。” 嗯? 什么? “唔……” 不过,意料之外的是,南宫翊竟然只是蜻蜓点水般在自己唇上辗转了两下后,便离开了。 云景屏息看他,小脸绯红。 倒不是因为这一吻,而是面前这男人的举动,实在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南宫翊这时也松开了对她的钳制,恢复了一副眉目淡淡的人模狗样,就好像适才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云景,你想救你娘吗?”   ☆、第48章 信他一次 云景这下是真的愣住了,甚至连自己这时还暧昧的坐在他腿上这件事都忘记了,她定定的看着她,目光从迷茫到狐疑,又从狐疑转到了震惊,伸手,她拉住他的衣领靠近他,“你知道怎么救我娘?” 南宫翊轻眯双眸,绝美的脸一派正经起来,更显魅力,“不算是,但是值得一试。” “什么叫不算是?能救就能救,不能就不能。”她不要听这样的回答,更是不能接受这样棱模两可的答案。 南宫翊的手指绕着她的长发,一圈一圈,目光浩瀚,“我认识一个朋友,离这儿倒是不远,他医术不错,却不轻易救人。” “医术不错?”云景丝毫没有注意到此时那醉人的气息,脑海里全是对这突如其来信息的兴奋,可是突然,她又声音不屑的喷道,“你确定你认识的那不是庸医?” 庸医? 南宫翊眉峰顿时一抖,随即搂住了她,并顺便在她脸上偷得一枚香吻,“哈哈……庸医……哈哈……真不愧是我南宫翊的妻子,唔!哈哈……还真是贴切啊!” “喂!”云景猛推着他的头,真是有病,这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最关键的是,你说归说,能不能别动手动脚的? 继而,她也是发现了,自己此时此刻竟然还在这货的腿上坐着的,一瞬间更加火大了,偏偏奈何她怎么也挣脱不开。 南宫翊笑得直想捧腹,双肩轻轻抖动,简直是无法形容,脑海里更是一瞬回想,犹记得当年那个叫他庸医的人,好像坟头都长草了吧? 哈哈…… 真真不愧是他的妻子啊,这胆识和气魄,怕是无人能及左右了。 唔……就是好像…… “云景,爷突然不想带你去了怎么办?”不行,他竟然莫名的觉得不放心了。 靠,搞这么大半天,他这不是纯粹在玩儿她吗? 云景这下是真恼了,伸手在他腰际用力的掐了一下,并随即在他闷声中,从他怀里跳了开来,“我警告你南宫翊,你别挑战我的底线,你心里应该很明白我在意的是什么。是,我是很想救我娘,但是这并代表,你可以借此一次又一次的要挟我。” 她十分认真且愤怒的看着他,人,都是有极限的,过及必反。 “好好,不闹你了!”南宫翊随即收了笑容,“我是说真的,或许那人能救你娘。”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又在耍我?”云景扬起下颚,一脸防备。 南宫翊从容站起身,“你可以不信,不过,你娘已经时日不多,这也是事实。马车我已经备好了,你尽快决定,或许我们还能早些赶回家。” 他的话,让云景一瞬陷入了思索中,很显然,南宫翊的提议,对她而言有着很大的诱惑,可是他真的可靠吗? 他不过是南宫家的一个庶子,甚至只是这场婚姻里的一个替身,他认识的人,医术会高明到比她那武功天下第一的爹找的大夫都厉害吗? 云景不知道,甚至潜意识的不愿意相信他, 但是当他走过自己身侧时,她却无比迅猛且决断的抓住了他的衣袖,“我们现在就走!” 她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因为为今之计,她是真的想信他一次。 她不想后悔,更不想因此而后悔。 所以,她宁愿相信这是真的,也愿意抓住这有些渺茫的希望。   ☆、第49章 自作孽不可活 秋景,落叶纷扬,和煦的光,穿梭在凌乱的枝杈间,形成一道道斑驳的光束,它们随意交织,肆意倾泻,亦如此刻云景的心情。 狂喜,期盼,忧虑,以及对所有一切的未知…… 不断滋长的心情,在胸腔里鼓胀难平,犹如坐着过山车,时而云端,时而飞速的坠入谷底那般的让人措手不及。 但愿此行能得偿所愿。 云景在心底深深的期望着。 身侧,南宫翊突然将身子靠在了她身上,然后轻声问,“在想什么?” 他观察她许久了,虽然这份宁静很好,但是他更喜欢她对自己张牙舞爪时的生机勃勃。 “你就不能坐过去一点吗?重死了!”云景皱着眉头,往里面挪了挪。 原本这一趟,就因为走得匆忙,她连小桃都没带上,所以现在跟南宫翊在一起,也让她很没安全感。 南宫翊邪魅的挑眉,伸手反而勾住了她的腰肢,单手撑在她耳侧,将她困在自己和马车之间,俊美无涛的脸逼近,“重吗?看来得让你多习惯习惯,不然以后……唔……” 话没说完,腹部陡然升起的疼痛感,让他一下痛苦的低下了头。 云景冷啧一声,伸手一推,直接将还靠着自己的男人给掀翻在了一旁,虽然对付他的计划暂时告停,但不代表她真的毫无准备。 她还是她,虽然有些东西好像已经变得不一样了,但是她依旧还会是那个骄傲的云景。 她理了一下袖子,露出手里捏着的那一把小针,一脸坏笑,“你还真以为每次都能得逞?还是说,你觉得我没有武功,所以就拿你没办法了?” 南宫翊疼得只咬牙,看来他确实是低估了这个小丫头,轻轻憋气,额头上却渐渐的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你……你在那针上擦了什么?” 他有些难以置信的扭头看向她,该死,这样的痛感…… 这臭丫头,竟然又给他下药了。 云景抬腿,将他蹬到马车的一角,然后嫌恶的拍了拍鞋子,贼贼的朝他眨了下眼睛,“放心,我还要留着你找到那个庸医给我娘治病呢,不会让你怎么样的,而且你反正有武功,你怕什么?” “你……”南宫翊怒目瞪着她。 该怎么说呢? 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云景闷笑着偏过头,一个字,爽! 哼哼,小贱人让你丫矫情,她说过的话,怎么可以食言? 不过,就在云景转头的那一瞬,原本还满脸痛苦的南宫翊反倒是露出了笑意,眸底的那层涟漪,浅浅的荡漾着,万种风情。 很好,还懂保护自己,那应该问题不大了。 马车徐徐前行,也渐渐进入了夜色。 药力渐渐退去之后,南宫翊也恢复了那尔雅翩翩的人模狗样。 “少爷,前面有个村庄,要停下来休息吗?”车夫在外面轻声询问。 “嗯,休息!”南宫翊斜眸看了眼靠在窗边已经睡着的小妻子,目光微微心疼。 然,当他准备伸手将她抱入怀时,云景却突然惊得睁开了眼,“到了吗?是不是到了?” 南宫翊快速恢复到适才的坐姿,倒不是忌惮她那点小伎俩,“前面有个村子,我们歇息一晚再赶路。” “歇息?”云景有些迷糊,但是随即扬声,“不!不准歇息,车夫,赶路,马不停蹄的给我赶路。” 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时间就是生命,她哪里还有什么心思歇息。 “少爷……”马车外正打算进村的车夫不由得很是为难。 南宫翊调整了一下姿势,“听夫人的,赶路。” 也好,早日了了这桩事,他也能早点回去。   ☆、第50章 虚伪的笑脸 夜路不易行进,虽然车夫经验老道,但还是不得不半路上停了下来。 云景下车的时候有些心烦,可是看着累得哼哧哼哧直叫唤的马儿,她终是不得不认清了这现状。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 “云景?”身后,南宫翊欣然而立,清冷的夜风吹拂着她的秀发,然后在他心口处交织着,而前方月影星辉,相当的逸景且……怡人! 而云景只是静静的看着那方夜色,没有动作。 南宫翊稍稍走近了些,“想什么呢?” “想你什么时候会死!”云景突然出声,毫不客气的回应,然后转身往回走。 烦死了,就不能让她安静一会儿吗? 南宫翊侧身,眼眸一瞬深邃得不容窥视,缓缓的跟上她的脚步,谄笑着,“那怎么行?爷可舍不得让你守寡。” 云景‘呵呵’冷笑两声,“别介,你还是成全我,让我守寡好了,我真的求之不得,你啊……还是早死早投胎,十八年后,说不定还能娶到那个你想娶的人。” “呵……”南宫翊轻笑一声,“爷就是投了胎也会第一时间找你算账。” 云景不由得顿住脚步,然后回身。 夜幕下,南宫翊背着光,云景瞧不清他此时的表情,可是那衣袂翻飞的身影,却是让她心头止不住的想冒火,“好吧!算我真的不明白好了,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南宫翊,你能不能收起你那张虚伪的笑脸?你不累吗?” 阴影下,男人的后背明显挺了一下。 云景上前一步,仰头看他,也将他此时的表情全部收入眼底,“就算你不累,我累了!你到底还要我说几遍?说真的,我不认为你会突然这么好心的帮我救我娘,但是我却是真的愿意相信你一次,那你呢?你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深呼吸,她努力的平复着此时的情绪,好让自己没有即刻爆发出来。 世人都以为她任性,可是她毕竟是现代人啊,她或许是真的不懂这个时代里的那些恩怨情仇,但是她不是傻子,她有眼睛,她比谁都看得清楚。 走到现在这一步,她怎么可能还会傻傻的以为能这么轻易的摆脱那些附加给她的枷锁? 她知道南宫翊为什么突然会要帮她,她也知道南宫夫人为什么非要他陪自己同行,她不说,并不代表她从未思考过这些问题。 然而,作为她而言,她只是平平静静的渡过这一段,让她又喜又恨的穿越时光。 或许,一开始,南宫翊能对她好点,说不定她真的就接受了这样的安排,说不定……她会真的…… 但是,一切都没有或许可言,就好比现在南宫翊只是目光幽暗的看着自己一般,然后仿佛间好像彻底的印证了自己的想法一般。 他倾身,拉进彼此之间的距离,妖孽的眸子迸发着邪佞的张狂,“我一向知道你很聪明,看来我确实是低估了你。” “不!是你高估了你自己!”云景直视他,神情无惧。 “……”南宫翊沉默许久,最后仰头一笑,口吻依旧带着几分轻挑,“也罢,你若能认清,未必不是件好事,啧啧……果然,爷确实是越来越中意你了!” 云景真是觉得一头黑线,特么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等等!”云景突然抓住他准备离开的衣袖,“告诉我,那个人是不是一定能医好我娘?” 算了,管他怎么想的,她只要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不就行了? 南宫翊伸手勾起她的下颚,邪肆的模样依旧,却浑身隐隐的散着一种生人勿进的冷冽,“普天之下,非他不可,至于他医不医,那便全凭你自己的本事。” 云景有一秒的怔楞,甚至有了一种错觉,可是下一秒她又觉得自己是想错了。 拍掉他的手,她率先往回走。 本事? 那就拭目以待吧!   ☆、第51章 非礼视 日以继夜的颠簸,他们总算到达的目的地。 这一路上,云景也算是要被他给逼疯了,不管她再怎么防备和给他下药,他就像是完全不长记性似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更是生生的将她藏在身上本来就为数不多的东西,给消耗得所剩无几了。 云景真是后悔啊,后悔当时怎么就没拿那瓶鹤顶红,真该一瓶毒死他,然后一了百了! 面前是一片紫竹林。 云景一脸震惊的看着面前的景象。 紫竹林,竟然真的有紫色的竹子?而紫竹林这三个字,更是一瞬间让她想到了西游记里观世音菩萨住的那个地方。 真是光听名字,就让觉得无比的仙气缭绕。 南宫翊伸手握住云景的手,在她企图挣脱之前,出声,“别闹,想想你娘!” 云景挣脱的动作反而更加明显了,更是不依不饶的喷道,“我警告你很多遍了,你别总拿我娘说事!还有,我有脚,我自己会走,我还没瞎到要你搀扶的地步。” 南宫翊迷魅的目色紧锁着她,片刻,突然松开了手,“行!爷赌你一百两你走不出这片竹林!” 说罢,嚣张且张狂的冷哼了一声,然后大步朝竹林深处走去。 云景磨牙,朝他身后做了个鬼脸,挺起胸脯信誓旦旦,“姑奶奶就跟你赌这一百两!” 丫丫个呸的,谁怕谁啊? 随即,她更是一马当先,走在了南宫翊前面。 然而,这雄纠纠气昂昂的架势没多久便萎了。 一个时辰过后,云景更是有些脱力的靠着一只竹子,这林子到底是有多大啊,为什么她一直走不出去,更是有种好像在原地打转的错觉。 “走啊!怎么不走了?”南宫翊讥笑着站在她面前,俊美的脸上止不住的笑意。 云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好吧,她认栽,算他牛逼好了吧? “你走前面!”为了扳回一点面子,她只好故作镇定的站直身子,然后扭头不看他。 南宫翊轻哼一声,倒是没打算此时再与她争辩什么,再次执起她的手,勾起嘴角,“跟爷打赌?你还太嫩了点!” “你少得意!”云景鼓着张脸,心里虽然是不悦,可是却没有再挣开他的手,反正他这一路占的便宜也是不少了,不差这么一点了。 忍吧!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吗? 不过南宫翊却反倒是顿住脚步,目中划过一道绚烂的流光,伸手一带,将人给带进怀里,“愿赌服输,你的一百两呢?” “南宫翊,你够了!现在是说那一百两的时候吗?”云景真的好想跳起给这货狠狠的来两巴掌,能不能办正事?能不能? 但是此时的南宫却像是彻底更她杠上了一般,不但不为所动,反而得寸进尺的轻抚起她的肌肤,“是你自己要和我赌的,怎么?输不起?” 云景微微闪躲着偏了偏头,冷哼,“喂!你别狗改不了吃屎啊!” 云景手里的小东西已经跃跃欲试了,若不是想到在这节骨眼上弄出了事,这货反而不肯带自己去的话,她早就下手了,根本就不会让他还有这样贴近自己的机会。 南宫翊完美的五官俊美无暇,灼灼的看她,“你这张嘴这么甜,怎么说话总是这么难听?是爷没教好?” 说着,便作势要亲上去。 “哎……真真是受不了了!”突然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无奈且抓狂的叹息声。 南宫翊不由得撇了撇性.感的唇畔,满脸的惋惜。 扫兴,他吃了一路的苦头,眼看就要拿点利息了,还真是不解风情。 而与此同时,竹林上方的人,也一跃落在二人面前。 南宫翊搂着云景的手依旧没有松开,高傲的瞟着面前的人,“本少爷难得来一次,你不会直接去禀报?” 面前的是一个与云景一般年纪的少年,五官清秀,一身白衣,只见他十分无语的拍了拍额头,然后转身,“我半个时辰前就已经禀报公子了!劳烦二位随我来可好?” 真是的,每次他来总是大费周章,这次更可恶了,竟然…… 啊啊……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若不是这样,他真是一点都不想出现啊。 可恶的家伙,一定是故意,一定是!   ☆、第52章 白衣如仙 “怎么了?吓着了?”南宫翊浅笑着在她的腰上掐了一把,更是越发的喜欢她此时的表情。 云景闻声猛然回神,一股子浓浓的羞耻感顿然升起,卧槽!刚才那是…… 天……丢脸丢到太平洋了有木有? 早知道有人在这里,她刚才就应该扎下去的啊,就应该扎死他啊! 啊啊啊……好想死,好想死! 随即转头甩了他一个白眼,抬脚更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在他脚上踩了下去。 南宫翊连忙一闪,继而松开了揽着她腰际的手。 他离她一步之遥,眯眸浅笑的样子,妖孽到了极致。 云景没踩着,心里自然是不爽,抬手,神情恐吓的指了他一下,然后快速的提起自己的裙子,超面前已经走了很远的那个背影追了上去。 等着,南宫贱人! 南宫翊不由得噗的一声,笑开了怀,但随即又在云景连着好几个回眸秒杀的眼神里,深深给憋了回去。 他并没有跟上去,而是弯腰捡起了地上的一片竹叶,然后猛然超竹林上方的某处射了过去。 ‘刷拉’一声,右侧落下一个人影。 那人白衣如仙,一头如墨的长发,随意披散,微微抬起的手指间正夹着适才南宫翊射出的那枚竹叶。 “怎么?听说本少爷要来,你都迫不及待了?” 百里轩眉目清冷的丢掉手里的竹叶,背着手走到他身侧,飘逸的白衣层层叠叠的飘动,宛如仙人,“我不喜欢女人……” 他的目光向前,淡漠,似是对一切都不关心,但是又微微皱眉,露出了一丝不快。 南宫翊邪魅一笑,“我又不是你,我可喜欢得紧!” 百里轩斜眸撇了他一眼,像是一瞬就看透了他的心思一般,随后纵身一跃,没入了那片竹林之中。 南宫翊淡笑着看了看前方,也跟着纵身跃起。 一盏茶的功夫。 云景终于跟着白衣少年来到了竹林深处的一处竹屋前。 云景因为先前的失误,消耗了太多的体力,所以这会儿累得直喘气。 反观面前的脸不红气不喘的少年,云景顿时觉得心口像是憋了一口老血一样,咽也咽不下去,吐也吐不出来。 可恶,她发誓,一定要找到当年那个害她和她娘的那个碧池! 然后,千!刀!万!剐! 少年径直往竹屋离走去,然,刚走上阶梯又停了下来,然后转身拦着了闷着头跟在自己身后不断往前走的云景,“姑娘请留步,待我前去回禀我家公子。” 云景愣了一下,但还是通情达理的点了点头,“那有劳了。” 少年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转身进了竹屋。 而等到他一进去,云景也是再也撑不住了,累瘫似的坐在了那几节台阶上。 看着那扇紧闭着的竹门,云景忍不住想,那到底会是怎样的一个人,若他真的能救她娘,那为何她爹这么些年都不来找他呢?想她爹那武功天下第一的名号,说什么也应该比南宫翊那毛头小子来的响亮啊! 不对! 云景这一瞬突然回过味儿来,她好想记得南宫贱人说,这个人是他的朋友啊! 她连忙回头去找本应该跟在自己身后的南宫翊,却错愕的发现,她身后根本就没有人。 云景忙不迭站了起来,然后小跑着朝适才走来的方向找去。 该死,这货不会半路跑了吧? 听他那口气,他应该是能找到这里的啊!可是他人呢?   ☆、第53章 闭门不见 “姑娘!”正当云景焦急的寻找之际,竹屋里的少年再次走了出来。 “啊?”云景回身,干咳着定了定神,“额……你可禀报你家公子了?” 少年双眸清澈的看着云景,突然抱拳道,“抱歉姑娘,虽说你是南宫少爷的朋友,但是我家公子并不打算见你!” 云景不由得一怔,心底原本浓烈的期盼,顿时像是被人掏空了一大块一般,“为什么?” 少年摇了摇头,上前,“公子让我带姑娘出去。” “等等!”云景果断出声,她费了这么大的心思来到这里,怎么可能就这么回去? “姑娘,请你不要为难我。”少年皱了皱眉,许是适才在竹林里瞧见了她与南宫翊之间的那事,此刻看着云景的表情,竟透着那么丝丝的嫌弃。 云景眯眸,作为一个女人,她自然是感觉到了,不过,她要说的并不是这个。 “这位小哥,劳烦你再通禀你家公子一声,我其实不是南宫翊的朋友,我是他的妻子,明媒正娶的妻子,我这次来是真的有急事求他,请他务必帮帮我,还有,既然你家公子与我家相公是朋友,于情于理都该见我一面,莫不是你家公子连这点礼仪都没有吗?” 少年脸上依旧没有过多的表情,也没有转身,直接回道,“此事,我家公子自然是知晓,不过,适才我家公子也道,无论你是谁,他都不想见你,请姑娘回吧!” 什么? 云景一时间哑口无言。 一瞬间,她也想起来了,南宫翊似是曾说过,这个人不轻易救人…… 少年似是也看出了云景脸上的震惊,又言,“姑娘既是南宫少爷的内人,莫不知我家公子的脾性吗?” “我……我不知道啊!”妈蛋的,这一路南宫翊那该死的,除了变着花样的折腾她,就没正儿八经的跟她聊起他好吗?最关键,每次自己想问问时,他也是三两句的糊弄自己。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有些什么猫腻啊! “哎……”少年又是摇头,淡漠的表情似是在说,这都不知道,你竟然也敢来。 云景心乱如麻,偏偏这时那个该死的贱人竟然还不在。 “那我家相公呢?”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南宫少爷吗?”少爷偏头想了想,“他嫌少来这里,适才我在屋子里也没瞧见他,怕是早就离开了吧!” 啊哈? 云景这下是真的目瞪口呆都形容不了她此时的震惊了。 敢情刚才他根本就没跟上来? 不……不…… 应该说,他根本就没过来! 尼玛…… 他这到底算几个意思啊? 所以说,宁愿相信这个世界上又鬼,也千万不能相信男人那张嘴。 云景一瞬间好想破口大骂。 特么真真是去年买了个表的节奏啊! “姑娘,唔……夫人,请随我来!”少年有些狐疑的看着面前女子一瞬间千变万化的脸,但最终还是淡淡的开了口。 云景暗暗捏拳,不,她绝不走!   ☆、第54章 兵不厌诈 竹林忽的吹过一阵清风,云景突然双腿一软倒在了地面上。 少年皱眉,丝毫没有诧异,似是司空见惯了一般,但是他还是思及云景和南宫翊之间的身份,于是上前蹲下,并将倒在地上的云景给扶起,“夫人……你若真这般,那……唔……” 话音未落,少年突然闷哼一声,然后一头栽倒在了云景的身旁,一直淡漠的神情这一瞬终于露出一种骇然。 而这时的云景也是立刻从地上怕了起来,“抱歉,无论如何今日我必须见到你家公子!” 收起手里的小东西,云景的指尖微微还有些颤抖。 事实上,她是真的孤注一掷了,甚至她都没想过自己会成功,毕竟面前的这个少年虽然年纪小,但是就她适才所见,也一定算半个高手。她也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运气好,竟然真的让她扎中了。云景也有些想不通,不过想想着一路上,她好歹也是扎了南宫翊不下百次,所以应该还是练出了手感吧! 云景快速越过地上的少年,然后疾步超竹屋奔去,还没摸着门,便被一股猛然的力道,直接推出了数米远。 她堪堪站定身,眸中是火焰,可是话语里还是极尽可能的恭敬,“公子为何不愿见我?我是真有急事相求。” 然而,回应她的除了那时而因清风而吹动的翠竹声,并没有其他声响。 云景咬牙,不甘心的再次上前,却与上次一样,还没摸到门,便又被推远了,而这次,更是将她直接推倒在了地上,然后连着翻了好几个跟斗。 你妹! 云景猛的锤了一下地面,伸手将满头竹叶给扯了下来,然后再次冲了过去。 ‘嘭’的一声,这下被推的更远了,甚至直接将她推到了竹林里面。 云景一脸的狼狈,鹅黄色的衣衫也满是污渍,掌心更是因为这次刮在了一旁的碎石上,淋淋的冒起了血珠子。 啧…… 她冷啧了一声,再次站了起来,不过这次,她到是像是被摔清醒了一般,没有第一时间再次冲上去,而是目光镇定的观察起着竹屋的四周。 摔得这么惨,显然硬闯是没有可行性了,里面的人这么高深莫测,她一定要在下次被直接弹出这片竹林之前找到进去的办法。 但是,到底要怎么才能走进去呢? 后门? 云景摇了摇头,立刻否定了这个提议。 她特么现在连前门都走不过去,哪里还又机会绕到后门那里去? 到底要怎么办呢? 云景站在原定,不敢随意行动,脑子里更是飞快的运转,细细的回忆着着一路,南宫翊的话。 虽然,他并没有对自己说过什么,但是终归是有那么两句,而且,不管怎么样,这两个贱人是朋友,一定十分熟悉彼此。 “南宫翊,我再次郑重的警告你,你要是再对我动手动脚的,信不信我真的废了你?”马车里,她记得她曾踩着南宫翊的手,然后狠狠的揍了他一顿。 “唔……”他闷哼不已,却还是一脸欠揍的回道,“爷知道你舍不得……” “你……”她气急,忍不住又是一顿疯狂的拳打脚踢。 许久之后,她打累了,靠坐在一旁,南宫翊解了药性之后,又不怕死的靠了过来,“瞧吧,爷就知道你舍不得!” 云景是真的累了,甚至连白眼都懒得给他了,而南宫翊则是万般愉快的说道,“云景,你下次打温柔点,爷会更喜欢。” “……”简直……让人发指到了极点,“南宫翊,我到是觉得,明天到了你朋友那里,你可以让他给你治治你的脑残病!” “哈?脑残是什么?”南宫翊说着还靠近了些许。 云景无语,从怀里摸出一面镜子然后甩在他脸上,“好好瞧瞧你就知道了!” 南宫翊撇撇嘴,还真的拿起镜子照了照,然后感叹,“你这是在提醒爷自身的魅力吗?” …… 华丽丽的三根黑线,云景算是彻底被他打败了。 人之贱则无敌,绝壁没跑了! 而这时,南宫翊更是意犹未尽的勾了勾唇,“唔……爷决定了,这次过去,一定要拔掉他院子里养的那株须弥草,否则还真不够命让你折腾……” ……   ☆、第55章 月老,你拿我的红线织毛衣了么? 云景快速的回神。 对,对,她想起来了,南宫贱人说过,那家伙院子里种了一株什么草。 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那草到底有什么用,但是听那货的口气,显然那草一定百分之七八十是个宝贝,要不然他怎么会说这次过去,一定要拔掉呢? 很显然,他是一直想拔,但是从未成功过。 云景随机快速的扫视着整个竹屋,以及竹屋四周的东西。 果不其然,在竹屋的右侧靠后的方向,确实有个片开坑的小土地。 上面的长着许多各式各样的植物,红的,紫的,粉的,五彩缤纷,而且模样也十分的奇特,一看就让觉得,这一定不是一般的草药。 但是这么多草中,哪一样是那货说的须弥草呢? 云景完全分别不出来,而且正确的说,她是根本就不认识那所谓的什么须弥草。 而这时,让她更加惊讶的是,原本应该大半个时辰才能动弹的少年,此时已经稍稍开始在地上有动作了。 云景不由得咬牙心一横,算了,时间不等人,既然不认识,那就全给他拔了! 随即她蹲下了身子,趴在地上匍匐前进。 她不确定里面的人是不是发现了她此时的意图,横竖此时她也只有拼了。 为了能增加计划的可行性,更是降低被再次震得更远,她在悄悄的爬到那片小地方之后,就立刻解下腰上的腰带,然后将另一头绑在了一旁的竹竿上。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她伸手拔掉第一株时,整间竹屋果然猛烈的震动了起来,而那震荡的气息更是一瞬扬起了一片尘土,朝她扑面而来。 云景一时不查,顿时吃了满口的土,好在她料到他会有这一招,快速的抓住了一旁的竹子,加上腰上捆着的腰带,虽然她是整个人都被震飞了起来,却没有被震得太远。 哼哼! 云景目光狡黠,呸呸两声吐出口里的泥巴,然后伸手胡乱又是一抓,眨眼的功夫,原本郁郁葱葱的小院子就秃了一角。 “住手!”头顶处突然落下一个白色的身影,然后直接将趴在地上的人提着领子抓了起来。 云景连忙将手里有些抓烂了的草药给塞在了衣领里,然后抬眸看了过去。 然而,不瞧还好,这一瞧,她一瞬间便又了一种想自毁双目的感觉。 一直以来,她觉得她那美男子老爹已经够帅了,但是后来在瞧见南宫翊时,她也是真的感叹那货那张脸,真的帅得妖孽了,而面前的这人,却……却……更加让人…… 剑眉星目,高而挺的鼻梁,嘴唇微薄,可是却不似南宫翊那般颜色浅淡,那是一种粉粉的,仿佛水晶饺子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要亲上去的感觉,还有那微微上挑的眉尾,泛着清冷,却无限有滋味的眸子,简直是,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见! 靠! 云景在心里低咒了起来,尼玛这特么到底还让不让她这作为女人的活了?这不是明显的嘲讽她么? 而随即,她心底又滋生了一种想捶胸的冲动。 马勒戈壁的月老,你特么是拿她的红线织毛衣了么?有这么帅的男人,怎么还给她牵线牵到南宫翊那贱人身上去了?你能不能走点心?能不能?能不能?   ☆、第56章 她是我妻子 “拿出来!”百里轩冷眸看着面前人,那磅礴的气势,更是生生将云景逼得一身的冷汗。 但是,可能么? 云景轻笑一声,“哦?不是不见我吗?怎么还出来了?” “拿出来!”百里轩白色的衣袂一瞬如昙花的花瓣一般升了起来,然后随风抖动着。 云景怔愣,如此的场面,也是让她脑海里一瞬飘过两个大字——妖精! “我……偏不!哼……你这么想要,你自己来拿啊!”很明显,她此时已经有些底气不足了,但是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老娘和你拼了! 百里轩一瞬拧眉,白色的衣衫上突然闪过一阵幽暗的冷光,但是他却并没有伸手去拿云景塞在胸口的草药,而是微微一用力,将她抛到了半空中。 “啊……”云景一瞬尖叫,不是吧?这是要被杀人灭口的节奏吗? 而就在她开始坠落时,整个人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南宫翊站在紫竹的竹颠之上,虽然是两个人的重量,可是此时,那竹尖却只是稍稍的弯了一弯。 云景睁着惶恐的大眼,难以置信此时的高度,更是难以置信此时出现的人。 你特么绝壁是故意的吧? 南宫翊眼神是狂热的,更是带着戾气,“我说你够了吧?打也打了,瞪也瞪了,再给我弄伤了,信不信我拔光你这一院子的草。” 百里轩脸上的表情并不明显,但是浑身张扬的气息不难看出他此时的怒意,“我说过,我不喜欢女人!” “那是你的事情!”南宫翊俯视着他,“她是我妻子,你伤她,那就是不行!” 我呸! 云景不由得呲之以鼻,你早干嘛去了?现在好意思来说她是他妻子?丫这英雄救美的招式,不觉得老套吗? 还是说,他以为她会吃他这一套? 百里轩狭长的眉眼眯了眯,目光清冷如刃,“把草药还给我。” 南宫翊低头看了看云景揣着怀里的几片彩色叶子,眸色微浓,不得不说这一招果然很聪明,也很绝! 他勾了勾嘴角,低头在云景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继而又因为云景那一脸的尘土不爽的皱了皱眉,“你也就这张脸还将就能看,怎么还弄得这么脏?” 怀里的云景顿时一愣,哎哟?听这话还怪她咯? 不等她开口,南宫翊又抱着她跳了下来,然后更是在云景的诧异中,将她放下地,“娘子,还不快去。” 云景顿了顿,脑海里也是灵光一闪,是啊,这不是绝佳的机会么? 但随即她又有些不快的皱了皱眉,如果能忽略那货放在自己屁.股上的手,就更好了! 为了避开南宫翊的手,云景往前走了一步,但是为了自身的安全,她这一步倒是尽可能的迈得小之又小,“那个……这位公子,实在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拔你园子里的草的……” “还给我!”百里轩依旧面无表情,可是那声音是真的冷到了骨子里。 云景咽着口水轻颤了一下,但是想着南宫翊还在自己身后,于是顶着头皮说,“还是肯定要还你的,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当然我知道这肯定是有些卑鄙,但是若我真的有其他办法,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我娘病了,病了十几年了,我希望你能救救她。” 百里轩的目色平淡无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一瞬间也让云景没了主意。 面前的人,太高冷了,和南宫翊实在是两个级别的产物,所以用对付南宫翊的那招肯定是行不通,再则,她还盼着他真的能救她的娘亲,所以到底要怎样才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呢? 这时,突然身后的南宫翊走上前,淡淡的说道,“百里轩,你莫不是不知道她是谁吧?”   ☆、第57章 你不计较,我计较 谪仙般的男子,终于有了动作,浓眉挑起,那泛着妖色的眸子一片炫彩的光泽,“看来你是不罢休了?” 南宫翊再次搂住云景,亲昵的用手擦拭着她脸颊上的泥土,“你若不愿意,我又怎能逼你?罢了,看在她拔了你的草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你伤她之事了。” 什么? 云景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最让她想不通的是,他竟然和他说不计较了? 莫非自己还比不上这几株破草? 一时间,云景觉得自身的价值被侮辱了,一个为了几株草露面,一个为了几株草竟然任由别人欺负自己老婆? 云景不免有些怒了,“你不计较?我可是十分的计较!” 南宫翊妖孽的俊脸一瞬紧绷。 这个笨丫头! 只是此时气头上的某女却丝毫没察觉到这其中微妙的变化,猛然扯出揣在怀里的彩色草药,“你连人都不愿意救,种这些奇珍有什么用?你是打算留着自己吃,然后长生不老吗?然后一辈子躲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你觉得有意义吗?那你干嘛不直接死了一了百了啊?这样就绝对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了,不是更好?” 南宫翊抿唇挑眉,目光偷着一抹趣味,而百里轩则微微屏息,谪仙般的五官寒气恻恻。 此时云景似是也发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秀美的脸上微微露出几分后悔,但继而,她又干脆豁出去了,“我不管你为什么不愿意救人,但是我相公也说过,你只是不轻易救人而已,那就是说,你还是会救的,只是取决与这个代价而已,你开个条件吧,只要你愿意救我娘,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云景双手捧着草药走他跟前,她没有抬头,也没有发现自己这最后一句话所带来的震撼,她的心思其实从来都不复杂,她不过就是想救自己的母亲而已。 南宫翊妖孽的勾起嘴角,他的妻子,还真是无时无刻不让他意外呢! 抬眸,目带挑衅的看向面前虽然依旧不露表情的人,等待着他的答复。 许久,百里轩拿过了云景手里的草药,可是却至始至终没有开口。 云景的心一瞬跌入谷底。 应该是彻底搞砸了吧? 现在可怎么办? 云景一时间是真的慌了,再一抬头,面前的人早已经不见了,就连不远处的那个白衣少年,也一并消失了。 云景的心,一瞬就抽搐着疼了起来,转身朝风姿卓然的南宫翊吼道,“你那也算朋友吗?狗屁的朋友!和你一样,自大的变态!” 南宫翊浅漠的笑着,俊美的脸上有些无奈,“走吧!” 这一行,他确实是有他的目的,却并不包括这样的意外,特别是刚才云景的那番话。 云景咬着牙不看他,真的走? 不,她不要! 如果真的走了,那岂不是真的没有机会了? 想当年刘备还三顾茅庐才请出诸葛亮,她就不信自己做不到,可是现在时机不对,而且她又怎么确定届时娘亲能等到她将人请回去呢? 她抬眸又看了一眼南宫翊,心一横走了过去,彻底的软了声,“你就不能帮帮我吗?” “爷刚才帮你的时候,你没看见?”南宫翊浅浅的回着。 帮你妹! 云景攥紧了拳头,“那现在怎么办?” “你信我?”南宫翊反问。 云景咬牙,用力的点了点头,“你是我相公,我不信你,还能信谁?” 啊……真是好想扇自己两耳光啊! 不过虽然如此,这话听在南宫翊耳里,却是极爽的!   ☆、第58章 娘子,为夫还没死呢 “适才你怎么没这般想?”南宫翊抬起指骨分明的手指,轻轻挂掉她脸颊上的污渍。 云景脸色微红,她很想逃开,可是偏偏不能,最关键是,她竟然觉得有些心跳难控。 她低了低头,心里陡然升起的情绪让她不免有些惶恐,然,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这样挺正常的,虽然她不是真的喜欢,但是作为女人,如斯的温柔,她也是抗拒不了,她也有血有肉,也不过是个凡人,最重要的是,她并没有忘记这一切都是权宜之计,所以,没关系的! 她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垂眸看了看自己脏乱的裙摆,她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拉了拉他的衣摆,“那你快去好不好?” 南宫翊的目光渐渐放柔下去,有些百无聊赖的隐晦,“休书之事莫提?” 云景皱了皱眉,“嗯!” 她就知道,一定是有条件的。 南宫翊轻笑着扬了扬下颚,突然解下自己身上的深色长衫兜头罩住她,抓起她那只擦伤了的手掌瞧了瞧,举步向前,“别忘了你答应爷的。” 云景没有开口,可是她心里还是明白,这桩婚姻是摆脱不了了。 可是云景却并不开心,因为这里面到头来也只是一场交易而已,她和南宫翊之间,别说爱情,根本就连好感都没有,他是南宫家的庶子,他本身就没有选择的权利,而自己也没有。 但是,不管怎么样,自己却是皇上亲自指婚的,所以自己比他要有价值。 他不愿放手,也并不是因为自己本身,而只是不想放弃利用自己的这个机会,所以,撇开娘亲病了的这件事,云景觉得,他一样会无所不用其极的让自己打消离婚这个念头。 一瞬间,云景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果然,童话只是童话,到底是不真实的。 南宫翊牵着她走向竹屋,在云景的诧异中,一脚踹开了竹屋的大门。 “百里轩!你给我出来!”南宫翊扬着邪魅的笑容,颀长的身形在单薄的衣衫,竟是那般的修长挺拔。 竹屋里,百里轩缓缓走来,一身白衣翩翩,带着宛如凛冬的寒气。 “看什么看?”南宫翊那嚣张的口吻,让站在他身旁的云景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咳嗽出声。 百里轩绝美的五官,一瞬狷烈怒意。 而南宫翊却一脸恍若无睹般的拉起云景手上的手心,“瞪着我做什么?不知道本少爷多宝贝她吗?你就这么招待本少爷?” 百里轩眉峰轻抬,南宫翊话语里显而易见的挑事,他自然是听出来了,然,这女人拔了他的草,他没拧下她一只手就已经给足他面子了。 “那又如何?”百里轩淡漠出声。 “你倒如何?”南宫翊嚣张反问。 百里轩突然扬了下嘴角,虽然只是浅浅的那么一下,可是那一瞬,云景算是真的见识到什么叫百花失色,沉鱼落雁的寓意了! 简直不能再美了……美腻了…… 南宫翊随即斜眸,原本邪魅的笑容顿时僵在了嘴角。 这表情他见过,那正是洞房花烛夜那晚,她瞧见自己时的表情,而最重要的是,此时的她似是比那晚更显陶醉。 他抬手毫不客气的捏住了她的脸颊,狭长的眸底重重的不悦,“娘子……为夫还没死呢!”   ☆、第59章 卖老婆 云景的脸顿时被他挤得变了形,连忙干笑着抓下他的手。 卧槽,这真的不能怪她好吗?真的不能啊! 再瞧南宫翊咬牙瞪着自己的脸,云景又再次忍不住朝另一张脸看了过去…… 他竟然还在笑,还笑眯了眼…… 云景猛的一下捂住了心脏,造孽她的这个小心脏啊! 尼玛,你要不要笑得这么*啊?饶是她天天看着南宫翊那张妖孽的脸,都抵不住啊! 南宫翊抿唇,对于云景瞬间表露的模样,面目青灰冷白,抬手直接捂住云景还有些心虚,却又止不住偷瞄着的眼睛,咬牙切齿的说道,“帮她娘治了病,她就送给你试药。” ‘砰’的一声,云景直觉头顶像是被狠狠的砸了一块巨石一般。 擦擦…… 他说什么?送……送谁试药?怎么听着像是说自己啊?这就是他说的帮自己? 你妹的南宫翊,她还以为他有多高杆的手段呢,竟然直接卖老婆了? “你不是宝贝着她吗?”百里轩清冷倨傲的看向一直被他捂着眼睛的小丫头,不得不说这个提议很诱人,毕竟普天之下无人不知,云慕白的女儿能活到今日,全靠了那一枚举世稀有的佛焰奇丹。 南宫翊轻哼一声,心底因为不爽,也完全失去了耐心,“要还是不要随便你!” 而这时,云景也是用力的扒着捂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指,奈何这次她怎么也撼动不了,而南宫翊声音里显见的怒意,也让她一瞬间紧张了起来,“等等,南……” 呸! “相公……你刚才说什么?”有没有搞错啊,她不就是多看了一眼吗?你丫就直接把她丢去试药了?刚才的情节不是这样设定啊?而且,最关键是,这能怪她吗?分明是他笑给她看的,又不是她想看的!而且,是真的让人很受不了好吗? …… 卧槽,她都在想什么啊? 而就在她百感交集的时候,前方百里轩略略淡漠的说,“成交!” 擦…… 成交你妹啊! 你们两个有病啊? 然,不等她开口,南宫翊却磨着牙,大手微微使力,将她带入了怀中,那迅猛的力道,撞得她觉得鼻子都似骨折了一般。 云景忍不住哀嚎一声,可是随即,她又觉得整个人凌空飞了起来。 “南宫翊!”云景尖叫着,抓紧他身上的布料,“你干什么啊?” 南宫翊神情冷凝,刀削般的下颌线,紧绷着。 云景知道他生气了,但是她更多的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特么说起来,应该是她生气好吗?就这么轻易的被人丢去试了药的是她好吗?他特么生哪门子的气啊? 等等…… 她的眼眸里突然闪了一下,心绪不明,可是却嘿嘿的笑弯了眉眼。 哎哟? 看来这货是因为自己刚才那么看别人,所以受打击了吧? 哈哈……这么想的话,云景倒是觉得不难解释了。 毕竟,一直以来对南宫翊而言,他也就胜在那张脸了,而如今却又人比他更出众,他心底肯定是受不了啊! 哈哈…… 云景越想越想笑,难怪刚才直接捂着她不准她看呢,啧啧……让你丫的自恋啊,现在知道人外有人了吧? 嚯嚯……突然觉得光这个梗,就够她笑大半年了。   ☆、第60章 不作不死 “南宫翊!”云景笑得一脸坏透了,为了报复他刚才的所作所为,她更是毫不客气的戳着他的脸说,“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不及别人一半的绝色啊!啧啧……说真,刚才那笑容,别说我是个女人了,就算我是男人,我都得心动啊!” 南宫翊紧绷着的脸,一瞬石化,斜眸睨着她,表情依旧邪肆却有些发狠,“这么说,你心动了?” “那当然啊!”云景故作陶醉的捧着自己的脸颊,“简直帅得一塌糊涂好吗?这何止是给他试药啊,就是让我一辈子给他提鞋我的愿意啊!” 哼!让你丫卖老婆,就要气死你! “哦?他就笑了一笑,你就连提鞋也愿意了?”南宫翊勾着的嘴角,声音越发的森冷。 云景自然是发现了,但是这种在兴头上的事情,不是她想停就能停下来的。 “那是自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特别是像那样的绝世美人,别说是提鞋了,就是让我舔鞋我都高兴得满地打滚好吗?” 南宫翊的嘴角轻轻抽动,突然执着她的手,端在掌心里,细细狎玩,“嗯……看来你很喜欢他啊?” 云景浑身一麻,嗅到了那丝危险的气息,扫了一眼脚下飞速闪过的风景,她突然有些后怕了,可是心里这么想着的时候,她最上却是快大脑一步说了出去,“那肯定啊,是个女人都喜欢好吗?” “呵……”南宫翊轻笑一声,猛然松开了自己的手。 云景一愣,顿时整个人快速的下坠,她低头一瞧,更是被下面那薄烟袅袅的画面给吓尿了!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天……这不会是个悬崖什么吧?他竟然就这样把她丢下去了? “啊啊啊……”一瞬间,她惊恐的尖叫了。 真真是不作不死啊! ‘噗通’一声,在突破那层层的烟雾之后,她落入了一个很深的水潭之中。 云景痛苦的呛了好几口水之后,本能的拼命挣扎,然后总算是从那水中给抬起了头。 然而,就在她手忙脚乱的打算要游到岸边时,突然身边再次溅起了巨大的水花,狠狠的浇了她一脸,以至于她连眼睛都没睁开,又喝了好几口水。 南宫翊轻笑,泛着怒气的声音,并不讳言,“来,我帮你好好洗洗!不然别说舔鞋了,你就是把整个竹林都舔了,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的,唔……所以说,还是洗干净点好,说不定他突然再笑一笑,你也好以身相许你说是不是?” 突然他顿了顿,又道,“啧啧……我怎么觉得你这脑子也该好好洗洗了呢?” “你……”云景被池水迷了眼,更不睁不开,而不等她把话说完,南宫翊更是直接按着她的头,往池水里压去! 这下,云景算是被他真的给吓着了,可是不论她怎么扑腾,却都挣扎不开,身边的男人,更似铁了心一般的用力按着她的头。 就在云景觉得到达极限的时候,南宫翊才将她从水中给拽了出来。   ☆、第61章 相公,我发誓你是最帅的 云景本能抓着他的衣服往高处攀去,然后四肢更是直接缠在了她身上,口腔里,鼻子里全是水,咳得她几欲晕厥。 而南宫翊此刻却并没有解气,大手扣着她的腰肢,企图将她从自己身上剥下来。 云景连忙将自己的手脚缠得更紧了,嘴里更是语无伦次的嚷了起来,“南宫翊,你丫敢再淹我一次,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哼!”南宫翊冷哼一声,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止,更是越发的用力起来。 顿时,腰间,手臂,不断的传来剧烈的疼痛感,云景忍不住啊啊的大叫了起来。 你妹啊,你还来啊? 不能松手,打死都不能松手! 这时,南宫翊似是察觉到了她的意图,索性抱着她整个人沉入了水中。 “唔……”云景咽呜一声,彻底傻眼了。 她连忙松开自己的手脚,然后朝水面划去,但是南宫翊却用力的拽住她,死死的给她困在水中。 云景怒了,双眼通红的瞪着水下的人。 南宫翊挑眉看她,那神情似是在质问她,然后非要她服了这个软才肯罢休。 云景憋不住了,一张嘴,更是彻底漏掉了肺里仅存的空气,她摇着头,她不想死啊! 只是这时的南宫翊却依旧没有将她放出水面,而是突然低头往她嘴里渡了一口。 云景难受极了,却还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空气稍稍的回了回神。 南宫翊目色浓稠的看着她,似是在等着她的答案。 尼玛,咪咪掉了碗大个疤,能屈能伸才是真本事! 云景快速的点了点头。 南宫翊总算是满意了,抱着云景快速浮出水面。 云景趴在他肩头,瞬间咳成了死狗,浑身都脱力了…… 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何止是痛苦,这绝壁是最最痛苦的! “还喜不喜欢了?”南宫翊一边轻拍着妻子的后背,一边懒懒的出声,妖孽的神情,得意至极。 “咳咳……不喜欢,不喜欢!”云景疯狂的摇着头。 真当她傻啊? “然后呢?”他心思愉悦的偏了偏头,然后将唇贴在她耳际。 云景咳得一嘴苦胆水,“相公你最帅了,简直帅得亮瞎了我的狗眼!” 南宫翊原本勾着的嘴角顿时垮了下来。 狗眼? 呵呵……很好,很好! 云景只觉身上腰带一松,整个人又开始往下沉了,几乎是一瞬她便睁大了眼睛,卧槽,又说错话了! “啊……相公!不是的,我是说你帅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不……不……你已经帅得简直太阳都要躲起来了,最帅的!相公!你绝对是最帅的!” 这一刻,什么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云景已经全部抛到脑后了。 呜呜……这要是再淹一次,就真的嗝屁了啊! 南宫翊手里的动作没停,但是却没有立刻将她沉入水中,话语讥讽着,“就这样?” 靠,那你还想怎样啊? 但是她嘴上却是立刻接过话,“我发誓,相公,我发誓你是最帅的,要是又半句虚言,天打雷劈,这样行不行?” 豁出去了,真的是豁出去了!   ☆、第62章 温泉中的悸动 南宫翊轻哼一声,勉勉强强算是满意了,可是他的另一只手,却还在轻轻拨动着…… 云景这时也总是松了口气,而此刻,她亦是发现,原来他们两人所出之处竟然是一方温泉。 难怪她到现在都没觉得冷,原来这是一处天然的温泉啊! “南……南宫翊,这是温泉啊?”云景有些些小兴奋,毕竟这样的天然温泉,作为一个现代人,她是真的从来没见过的。 “嗯!”南宫翊漫不经心的应着,浓烈的目色落在她颈项间的那根浅黄色的小绳上,大手徐徐向上,不着痕迹的将她身上湿透了的衣衫褪下肩头。 那泛着桃粉的光泽,让他眸光骤暗,修长的指尖细细的摩挲——好嫩。 云景虽然是被温泉吸引,但是很快还是察觉到异样,不过,她倒是一时间没想那么多,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她缩了缩有些酥痒的肩膀,抬头看他,“你做什么?好痒……” 然,正因为这一眼,云景只觉得脑门一热,鼻子痒痒的,好像有什么要从鼻腔里涌出来了。 冉冉升起的热气缠绕不断,宛如一块朦胧的轻纱,不经意的拂过眼前,鼻端,然后一下一下厮磨在心尖,每一下都触电的酥麻,每一秒都是血脉喷张的灼热…… 盈盈的湖水,泛着波光,撩人的涟漪随波轻荡,声声细微,声声轻唤。 唤着美景如斯,美人如斯,唤得云景脑海放空,娇小的身躯随着这池池水漂浮了起来,也让她的目光再也无法移转。 晶莹的水珠闪着光泽从他的侧脸滑落,滚过刚毅的下颌线,然后悠悠的顺着那起伏的喉结慢慢滑下…… 漆黑如墨的眸子,一直锁着她,哪怕隔着那朦胧的雾气,她都看见了自己的倒影,氤氲的光泽让人恍惚,那样的感觉,不似仙,更似妖魔,带着浓郁到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情愫,将她整个人紧紧的缠绕着。 轻抿的薄唇,似是隐忍着,而那似刻似描的唇线,在云景注视下,突然勾了一下,妖孽蛊惑得醉死人…… 云景猛抽一口气,可是浑身却更似被人一瞬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的软得不成样子。 而她,竟然还在那双墨莲般的眸子里,瞧见了看似的深情…… 水雾持续弥漫,南宫翊目中的火焰在跳跃,那样的鲜明和执迷,倏尔,烟瞳弥散,整个思维除了面前这娇嫩的花儿便别无其他。 粉嫩的肌肤撩拨着他的呼吸,轻启的红唇叫嚣着他的血液,而那眉眼间恍然的迷茫,更让他的心柔软得如同这温泉水一般,热烈却又是那么丝丝入髓般轻熨着魂魄。 他突然靠近,直挺的鼻尖抵住她的,暗哑出声,“小景儿……” 云景轻眨了下带着水珠的眼睑,迷茫的模样,娇憨可爱,“嗯?嗯……” “怕吗?”他轻轻解开那湿漉的鹅黄色外衣,滚烫的指尖在勾勒着那娇嫩的曲线。 “怕……怕啊……”云景目光氤氲的看着他,眸子里闪耀着雾蒙蒙的湿气,让人无法道明其真实的寓意。 他啄吻着她的唇角,剑眉紧蹙,难耐到了极点,“那你跑啊,快跑……” “跑……嗯……跑……”她颤着声,手脚不自主的轻轻抓住他的衣料,意识虚浮的挣扎。 “小景儿……”最终,他彻底的压住了她的红唇。 湿润的舌轻挑着,拨动着,轻轻勾出,含住,然后松开,追逐…… 云景半阖着眉眼,盈水的目色越发的朦胧,心间的血液一瞬凝结,然后又猛然一下四蹿开来,她有些说不清楚,而她更不明白的是,她竟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讨厌…… 为什么? 她有些无力的反问自己,可是被蛊惑的心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南宫翊抱着她朝一处光滑的岸边划去,微微眯起的眼睛,魅瞳凝聚着,似是要将怀中的人融化一般。 云景浑身都泛着诱人的粉红,她很清楚会发生什么,可是她却不敢想,如若发生了,那将来又该如何。 少女的心,纠缠着对未来的期盼,以及对爱情的渴望,让她的心里无由的一阵悸动。 没事的,没事的…… 他说过以后会好好待自己的! 没事的,没事的…… 除开那次他差点掐死自己,其实他也不算太糟…… 可是就在南宫翊将她微微推出水面时,她却突然捂住了他的脸。 “别……别……求你了……” 她还是怕了,怕得轻声哭了起来。 女人,总是这样,越想坚强,内心就越脆弱,哪怕云景是穿越而来,她还是一样,对那爱情有着期盼。 南宫翊目光狷烈,强烈起伏着的胸膛,心跳如擂鼓一般的疯狂的轰鸣着。 掌心里,滑腻的肌肤吸附着他的肌肤,失控的意志如脱缰的野马,呼啸且无法控制。 他扣着她的腰压近自己,直观的让她感受自己的渴望,他停不下来了,更不想停下来,可是那嘤咛般的哭声,又让他紧绷着不敢轻举妄动。 痛苦的难耐,难耐中的舒爽,垂直交织,逼得他宛如置身熔浆中一般,一抓一把的火。 “小景儿……”他的舌尖舔过她的掌心,他给过她机会了,“给我……” “唔……”云景颤抖着轻哼,“我……我……做不到!” 真的,真的做不到啊! 他轻咬着她的掌心,略略有了怒意,“我们本就是夫妻!” 是啊,本就是夫妻,她本就该是自己的,他不允许她拒绝。 “我知道!”云景咬唇,开始做最后的挣扎,“可是你又不喜欢我,这样根本就没有意义。” 作为一个现代人,她也想洒脱一点,毕竟她们还是夫妻,比起那些一夜情怎么都要强太多了,可是偏偏在这关键的时候,她还是退缩了。 “你怎知我不喜欢你?”南宫翊忽然压近,不满她的评价。 他于她,难道她就一点都没看出来吗? “可是我不喜欢你啊,我真的不喜欢你!”云景突然叫道。 我不喜欢你…… 南宫翊不由得浑身一僵,那么撩人的热情,一瞬彻底冷了下来。 他一把推开了她,妖孽如画的脸有些邪佞的扭曲着,漆黑的眸子压抑着重重乌云,让人忍不住寒颤。 到头来,他得到的也只是这一句‘我不喜欢你’吗? 骄傲的心,受到抨击,前所未有的。 南宫翊胸膛上的热度,一点点熄灭,眸色,如履薄冰。 他突然从水中跃起,然后转瞬消失在了那迷雾般的水雾中。 失去了南宫翊的支撑,云景差点再次淹在了水里,好在此时已经是岸边,所以她在略略呛了一口水之后,抓着岸边的石块,渐渐的恢复了些理智。 而当她回想了所有的经过后,她却更宁愿自己刚才已经溺毙在这温泉水中。 人,确实是视觉上的动物,而刚才的那景,那气氛,都缠绵的让她太恍惚…… 回想起来,她的心竟然有些抽痛。 这么做对了吗? 她不知道,可是她却知道以后,南宫翊一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自己了。 云景松开手里的石块,沉入水中,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她竟然觉得,要是刚才顺其自然就好了。 许久,她浮出水面,双目有些放空。 又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她身上的肌肤都泡得起皱了,南宫翊都没有再出现。 云景看了看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嘴角的那抹苦涩,算是苦进了心底。 看来,他是不会来了。 她努力的扑腾到水池的另一端,拿起那些被他剥落的衣衫,然后一一穿了回去,每每当那些面料擦过肌肤,她似是都还能感觉到他留给自己的热力。 那么的暧昧…… 她爬出温泉水池,因为温泉的热气,倒是不觉得冷,但是她根本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也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走出去,所以,如果穿着这么一身湿衣服的话,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她绕着温泉池四周走了一圈,最后发现了一块挺大的火山石。 伸手摸了摸,温度很烫,正适合烘干衣服。 她将最外层最厚的那件脱下来,然后平铺在上面,蜷缩着身子蹲在巨石旁,等待着它将自己的衣服全部烘干,将此时心猿意马的心,彻底烘干。 夜色渐浓,云景那一身里里外外的衣服终于全部烘干了。 她理了理虽然还有些皱巴巴的衣服却已经干爽的衣服,心情也渐渐的平复下来了。 她抬头看了看四周,思索着接下来该做什么。 而事实上没了南宫翊,她真的很怀疑自己能不能走出这个地方,亦或是找到来时的马车。 猛然,她又用力的拍了拍脸颊。 靠! 到底什么时候她竟然变得这般没用了?自己可是21世纪的人,怎么能让这么个破地方给困住? 振作起来云景,你要明白,他生气不是因为你愿意给他,他只是觉得他的自尊遭到了践踏而已,所以,不要后悔自己的决定,凡事没有后悔可言,更没有后悔的必要。你有这个时间去后悔,不如做好眼前。 云景站了起来,褪去那份纷乱,她又变回了那个骄傲的公主。 天越来越黑了,云景想了想,于是乘着天还不算太黑,找来树枝,并将自己的裙摆撕掉大半裹在了上面,或许确实是运气好,她竟然还找到了一颗分泌着树脂的大树。 云景欣喜的将那树脂裹在树枝裙摆的前端,制成了简易的火把,随后掏出适才在火山石旁烘衣服时找到的打火石,几番努力之后,终于是将那火把给点着了。 有了光,也让她在这漆黑的夜晚多了一份安全感。 抬头,天上明晃晃的布满了繁星。 她记得她跟着南宫翊来的时候,是顺着北斗星的方向来的,那只要反着走,就一定能走出这个地方了。 不过,为了保证自己不迷路,云景在地上捡了一块能画出痕迹的石头,然后一路顺着方向,一路做着记号,摸索着往山谷外走去。   ☆、第63章 爷会让你求着爷碰你 参天松上,两个身影并肩而立,月下,风姿绰约。 百里轩凝眸看着脚下忽明忽灭的亮点,骤然而起的风,灌满长衫。 南宫翊漆黑的眼眸里泛滥着晦涩难懂的情绪,他不言,可是目光却随着那光点,一直移动着,倾泻而下的墨发随风而舞。 百里轩从袖中拿出一个羊脂玉的瓷瓶,递给他,“今日被拔掉的那两味药,已经救不活了。” 南宫翊接过他手里的瓶子,捏在手心中,“还能坚持多久?” “下月中,药不够了,我也没有办法。”百里轩淡淡的回着。 南宫翊轻嗯了一声,随着那抹光亮的熄灭,纵身跃下。 林子里,云景虽然做了万全的准备,可是最终还是脚下一滑,狠狠的跌了个狗吃屎,而她手中的火把也因为这一路的燃烧然后在这一摔中,彻底的灭了。 可恶! 云景趴在地上,用力的锤着地面,倒不是因为摔疼了,她是因为心疼那灭掉的火把。 现在好了,天色越来越黑了,这满是湿气林子也越发的冷了,要是她再走不出去,就算运气好没被野兽分尸,也绝壁会冻个半死。 若真是这样,那她这趟穿越真的是白穿了。 不明不白的来,不明不白的死? 啊…… 想想都觉得疯了!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双长靴。 云景瞳仁猛的一缩,然后视线缓缓上移。 “南宫翊?”她轻唤,声音充斥着不确信,毕竟刚才…… “怎么?你以为还能是谁?”南宫翊俯视着趴在地上的人,口吻无比寡淡,轻垂的眸子,更是透着极度的不悦。 云景低下了头,一时间竟是无言以对,而内心深处,竟然还泛起了一丝可耻的窃喜。 她从地上爬了起来,露出一副僵硬的笑脸,“嘿嘿,你专门来接我?” 南宫翊轻哼一声,转身往前迈步,留给她一个背影。 云景脸上的笑容一瞬就苦了,摇了摇头,她又在心里默念着,知实务者为俊杰,其实他能出现,她就已经该偷着笑了。 毕竟这跟脸面无关,跟自尊无关,只是简单的说明,他气归气,却还是识大体,不会真的将自己丢在这里不管不问。 云景在心里轻叹了一声,说实在的,这还真是她所无法到达的境界。 半个时辰后,在南宫翊的带领下,云景总算是走出了那片林子,而让云景意外的是,林子外,来时的马车竟然已经候在那里了。 “少爷,景夫人!”车夫见到两人,也是立刻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即刻启程。”南宫翊自顾自的上了马车,丝毫不理会跟在身后,一身狼狈的云景,甚至连头都未曾回过,那冷漠难测的气息,简直与之前派若两人。 车夫闻言也是怔愣,回眸看了看呆在原地的云景,“景夫人?” 毕竟这一路,自家少爷对这位景夫人可谓是宠溺到了极致,哪怕他一直在马车外驾车,但是车里的动静他可是全部听见了。 云景回了回神,浅笑了一下,“启程吧!” 说罢,便也上了车。 马车里,两人依旧格据一侧,而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两人之间再没那份愉悦的气氛。 两人之间更像是都受了重伤的候鸟,遥望着远方,不懂安慰,不懂呼救。 就连马车外的车夫都不忍的轻叹了一声。 云景蜷缩着缩在一角,在马车的轻晃中微微定了定神,侧眸看一旁闭目养神的男人,终是忍不住开了口,“我们现在走了,那个……你那个朋友会跟来吗?” 南宫翊没有动作,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微微侧身,直接无视了她的问题。 云景咬牙,耐着性子再次问道,“我是跟你说正经的,你别这样好不好?” 南宫翊轻哼,“急什么?你娘死不了!” 那清冷的口吻,听在云景耳朵里,简直是莫大的讽刺。 云景抿唇,彻底的怒了,猛然抓起马车里的一个食盒,直接砸了过去,特么她真真是受够了,你特么怎么也算个男人吧?就你这样还想睡她?做你丫的青天白日梦吧! “云景!”被砸个正着的南宫翊也是语气不善的吼了起来,“你再闹,信不信爷立马给你丢下去?” “你丢啊!”云景眼眶微红,顺手抄起一旁靠枕,对着他的头就是一顿猛敲,“你特么最好现在就给我丢下去,你特么要是没给老娘丢下,老娘要你生不如死!” 她心里好气,气得整个人都要疯了,她特么是个女人,是个女人啊!他凭什么这么对她? 难道她就真的应该敞着腿让他上吗?然后看着他三妻四妾,最后连她是谁都不记得吗?她不就是不想吗?他作为她的丈夫,就只是这种等级而已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她真是庆幸自己白天做对了,至少让她早一步看清了他这个人。 妈蛋,他们果然说的都是对的,这些男人根本就没有一个是真心的,全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需要你的时候,老婆老婆喊得亲热,更中了五百万似的,然后床上那一秒释放了,他特么裤子一提就连你长什么模样都不记得了,更别说爱了,对他们而言,那就只是为了骗女人上床的一个谎言而已。 “云景!”南宫翊也被砸得满肚子火气,伸手一把抢过了她手里的靠枕,“你到底想怎么样?” 云景用力的擦了一下脸,“是你到底想怎么样!南宫翊,我告诉你,别说我现在不喜欢你,我以后也不会喜欢你!我不管你对我抱着怎样的心思,反正横竖我们是不可能了,绝绝对对没有可能!” “哈!”南宫翊冷笑一声,“你当爷真的这么饥不择食?就你那点姿色,府中随便一个丫鬟都比你来得养眼!你不愿意伺候爷,有的是人愿意伺候爷。只要爷一招手,立马从南宫府排到你家云府门口!” “好!”云景的心一瞬冷得透透的,“记得你的话,谁以后要是在舔着脸碰谁,谁就是王八犊子!” 南宫翊猛然一愣,没听明白云景最后的那个名词,但是关于那种词汇其实根本就不用去理解,横竖一定不会是什么好话。 他同样瞪着妖孽的眼眸,狂妄的叫嚣着,“行!终有一天,爷会让你求着爷碰你!” “放你的狗屁!”云景狠狠的喷道,然后转身,脸上全是被气哭的泪水。 南宫翊背部的线条,一瞬僵硬,沉眸看着小女人的后脑勺,还有她那不断擦拭的动作,心里堵得几欲爆炸。 扶额,他竟然第一次觉得这般的无力。 夫妻一场做到他这般,估计算是真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两人各怀心思的憋了一夜,直到天明,云景才在饥迫难耐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南宫翊静静的看着她睡颜,以及睡梦中依旧愤怒难平的低语。 他目光狷狂着,一夜未眠的双眸泛着猩红,更显几分恐怖。 “少爷!”车外,车夫心有余悸的出声。 “何事?” “再行不远,有一处小镇,小的以为……” “继续赶路,无需自作主张!”南宫翊口吻不善的打断,离下月中,已经时日无多,最主要的是,他此时已经完全没了心情。 马车一路往回赶着,等到云景醒来时,依旧未曾停歇。 云景皱着一张脸,不是因为车未停,实在是饿了这一天一夜,她饿的腹部绞疼了。 她有些吃力的从马车的座位上撑起来,斜眸看了一眼不为所动甚至还闭着眼眸的南宫翊,心里更是直接将他祖宗八代都伺候了个遍。 她是真从来没有这么恨一个人,而今她是真的恨他恨得咬牙切齿了。 云景在马车里四处的翻找,她不知道他是不是背着自己吃了东西,但是她记得这车里在来时他倒是为了讨好自己备了不少糕点。 虽然不争馒头争口气,按道理说此时此刻,她就是饿死都不该吃他的东西,但是话又说回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又何必因为那些事情,把自己折腾得半死不活的? 吃! 为毛不吃?既然买来讨好她的,那就是她的东西了,她吃她自己的东西怕个毛线? 一阵悉悉索索的翻找,云景在一个角落里翻出了一包绿豆糕,闻闻了味道,似乎还不错,随即一手一个抓着就开吃了。 可是刚吃了两个,她又因为吃得太急,加上马车的颠簸,一下给噎住了。 云景用力的垂着胸,脸上一瞬涨得通红,然而喉咙里的绿豆糕就像是跟她作对一般,偏偏就是咽不下去,喉咙里更是因为昨日的呛水,此刻疼得仿佛撕裂了一般。 云景着急的在马车里找水袋,可是翻了好几个都是空的,再瞧一旁依旧连眼皮都未抬起的南宫翊,云景扭头呜呜的朝马车外爬去。 特么她就是真的噎死了,也绝不会求他的。 片刻的功夫,云景便从马车里探出了头,喉咙里卡着绿豆糕,使得她无法说话,于是她便伸手拉了拉车夫的衣服。 “景夫人?”车夫抓着缰绳,回头。 “……水……”云景极其艰难的憋出一个字,秀美白净的小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第64章 南宫翊,你赔我鸡 车夫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然后快速解下自己身上的水袋递给云景。 云景抓起水袋一顿猛灌,也总算将喉咙里的绿豆糕给咽了下去。 “景夫人?可好些了?”车夫见云景那狼狈的一身,亦是有些于心不忍。 云景擦了擦嘴角,可算是缓过来了,将水袋还给车夫,“谢谢!对了,现在我们到哪里了?” “再行一日便到聊城了。”车夫赶了一夜的路,脸上满是疲惫。 云景虽然也想早点回去,不过要让她这样视若无睹,她还真是做不到。 举眸看了看不远处,然后指着一个方向问,“那里是不是有个村子?” “哦,是的。” “那一会儿我们驾车过去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在走。”想着马车里差点要了自己半条命的桂花糕,云景觉得还是算了吧。 不过闻言车夫倒是有些为难了,“景夫人,但是少爷让我……” “他让你干什么?”云景直接怒目打断,“人是铁饭是钢,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他不吃,我们就不吃了?他反正一路睡得跟死狗似的,你管他这么多做什么?驾车过去,我要吃饭!” 车夫顿了顿,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云景知道车夫的心里依旧顾虑着南宫翊,但是她才不管这么多,横竖这顿饭,她怎么都得吃上不可。 “驾车过去,有我在,他不敢拿你怎么样!” “是!”车夫只好点头,毕竟少爷得罪不起,夫人也得罪不起啊! 云景重新钻回马车,而这时的南宫依旧保持着适才她出去时的姿势,纹丝不动。 云景的目光冷了冷,抓起那包糟心的绿豆糕,直接丢到了窗外去。 果然,她就不该相信这贱人买的东西。 不多时,马车靠停,云景草草的将身上狼狈脏乱的衣物换了一下,便撇下南宫翊下了车。 面前的小村子不是很大,放眼看去,寥寥的也就那么几户人家,云景略略的看了一眼,选了家稍微整洁宽敞的人家,敲了敲门,“请问,有人在家吗?” 门,‘吱啦’一声被打开了,一位衣着朴实的妇人面露疑惑的问,“这位姑娘,有何事?” “哦,是这样的,我等途径此地,车上没有干粮了,所以特地想问问,可否在你这儿吃一顿饭,你放心,我会付你银子的。”云景说着,从自己腰间的荷包里,拿出一锭不小的碎银子。 妇人原本还有些为难的脸上,在见到那锭银子时,一瞬笑了开,快速的接过云景手里的银子,招呼了起来,“姑娘真是客气,想我这儿地方,哪里有什么好吃的啊,姑娘等着,我这就去给姑娘杀只鸡,马上就来。” “哎……不用那么麻烦了,你就随便炒两个菜,然后弄点米饭给我吃好了。”虽然云景不太了解这里的民生,不过历史课上,老师可都总是说起,古时候家畜在普通人家可是弥足珍贵的,特别还是这样的小村子里。 但是闻言,妇人倒是连连摆着手道,“姑娘还真心善,不过,姑娘给的这锭银子可够买十几只鸡了,不碍事的,不碍事!” 云景见此也不再推拒了,饿了一天一夜,她倒是真的想吃鸡肉了,“那就有劳大婶了。” “无碍,无碍!”妇人脸上堆满了笑容,“那……姑娘你们先坐着,我这就去生火做饭。” 云景点了点头,随即在屋中唯一的长凳上坐了下来,门外车夫一直没有进来,云景想了想,于是又出声道,“车夫,你进来吧!” 车夫憨笑着探进头,“景夫人,小的就在外面候着便是了。” “进来,进来,你站在外面那一会儿是等着我给你端出去吗?”云景朝他招招手。 车夫抬眼又看了看马车,见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于是也跟着进了屋。 “景夫人,真的不叫少爷吗?”他始终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云景冷哼一声,“吃你的饭,别多管闲事!” 车夫皱了皱眉,最终也只好不敢再提。 不多时妇人便捧着几个碗从屋子的里面走了出来。 车夫连忙起身迎上前,礼貌且客气的接过妇人手里的菜肴。 “哎呀姑娘,实在是不好意思,粗茶淡饭的,你别介意啊,那个鸡还差点火候,你和这位大哥先吃着,我一会儿便给你端来。” “好的,没事!”云景也礼貌的笑着,不过当她看向桌上的菜时,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也实在太粗茶淡饭了一点吧?菜叶都是黄的,而且连点油腥都没有。 但是回想一下,云景觉得此时此刻也没有必要计较这么多了,横竖比回到车上吃绿豆糕喝凉水来得强吧?菜是差了点,但怎么说还有碗白米饭不是? 云景端起碗筷,转而对车夫说,“你也吃吧!” 车夫应了一声,继而也拿起了碗筷,然后埋头大口大口扒着饭菜。 云景也是饿了,可是那泛着黄的破烂叶子,她是实在吃不下口,于是端着碗,一边嚼着一边等着那即将出锅的鸡。 心想,好在着妇人还挺实在的,坚持给自己弄只鸡,要不然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白饭嚼到大半碗后,翘首期盼的那只鸡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了。 云景脸上的表情也是一瞬就亮了起来。 “姑娘,久等了吧?来来,鸡好了!我们这个地方也没什么香料,你可别嫌弃啊!”妇人脸上依旧笑呵呵的,只是当她将那一大碗的鸡放在云景面前时,云景还是眼尖的看见了她手背上的烫伤。 “大婶?你这手?没事吧?”云景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妇人一惊,连忙快速的将受伤的手藏在身后,“没事没事,哎……我们乡下人皮粗肉厚的,一点小伤不碍事的,额……姑娘还是快吃吧,一会儿凉了就该不好吃了。” 云景皱眉,看看那碗虽然没什么特别的香料,可还是十分诱人的鸡,突然放下了碗筷,然后从荷包里又掏出了一锭银子,“不好意思,麻烦你杀了只鸡还让你受伤了,你拿着这点钱买点烫伤药吧?” 妇人脸上的笑容一僵,这次反倒是推拒了起来,“受不得,受不得,姑娘已经给得够多了,这银子我可不敢再拿了。” “你就收下吧!”云景坚持着。 这时一旁的车夫也是浅笑着开了口,“这位婶子,你还是收下吧,我家夫人心善,若是你不收下的话,怕是我家夫人可就不敢吃你的鸡了!” “这……”妇人闻言,脸上不由得为难,目光不断的流转,最终一咬牙,“好吧,那我就收下了!那姑娘你们慢用,我下去收拾了。” 说着,便是逃似的朝屋子里面跑了。 云景微微诧异,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可是一时半会儿她又想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劲儿,索性,她摇了摇头,转而拿起手里的碗筷,欢喜的从那个大碗里夹了一大块鸡肉放到车夫的碗里,“来来,这一路就你最辛苦了,赏你块最大的。” 车夫顿时愣住了,本来与主子在一桌吃饭就已经是让他惶恐了,现在主子竟然还亲自给他布菜,真真是受宠若惊啊! “景夫人……”车夫满脸的感动,一时间捧着饭碗都不敢继续吃了。 云景呵呵的笑了笑,随即给自己也夹了一个鸡翅膀,“吃吧,吃吧!正好你那少爷不在,咱们还可以多吃点!” 闻言,车夫更加不敢吃了,可不是,少爷还没吃呢! 而就在云景张嘴想咬一口鸡肉的时候,突然从门外刮起了一股巨大的风,直接将那满桌的饭菜全给打翻在了地上,就连云景手里的碗都给直接飞了出去,然后砸在了墙上,摔了个稀巴烂。 云景和车夫保持着端碗的姿势,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半秒,云景‘啊’的一声叫了起来。 哦no……她的鸡啊!她的鸡啊! 她扭头朝门外看去,一瞬间气得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南宫翊,南宫翊,你这个混蛋! “少爷!”车夫这时也回了神,慌忙从屋里走到了门口。 这下完蛋了,看少爷这表情,看来是气得不清了,哎……这可如何是好? 南宫翊眼神阴冷,“你们两人都吃了?” 车夫低着头,恨不得立马将刚才吃的给吐出来,“吃……吃……了……” 云景暴跳的从长凳上站了起来,“南宫翊,你有病啊?你不吃还不准我们吃了?你堂堂一个大男人,怎么心眼这么小?你凭什么打翻我的鸡?凭什么?” 南宫翊深潭一般的眼中一瞬蹦出浓郁的怒色,目光越过云景身后,随即又带着强烈的担忧,快步上前拽住云景的手,语调冷冽的有些咄咄逼人,“你到底吃没吃?” 云景被抓得生疼,一想到自己那只被打翻的鸡,心里也是无比的火大,她用力的拽住自己被抓住的手,“吃什么啊?我连牙齿都没沾到就让你给全摔地上了好吗?南宫翊,你怎么这么变态啊?那鸡是我买的,我花了钱的,你知不知道?你赔我鸡!” 而就在云景怒声狂吼的时候,门口的车夫突然捧腹,‘唔’的一声喷了一口鲜血出来,整个人更是直接缓缓的扶着门框滑倒了在地上,而嘴边一直不断的往外冒着血,那血的颜色更是逐渐从鲜红,变成了黑紫色…… 云景一瞬傻了眼。 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血……莫非? 被下毒了? 云景不由得浑身一颤,浑身的血液都凝结了。   ☆、第65章 诡异之战 南宫翊低咒一声,快步走到车夫身边封住了他的好几个穴道,抬头对云景说,“站在这里不要动。” 说罢,快步朝屋后奔去,速度快得让人只觉一阵风刮过身侧一般。 然而,待他来到里屋的时候,地上除了那个农妇的尸体,以及一大滩血迹之外,却没有任何人,更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南宫翊眼中的红色一瞬红得刺目。 究竟是谁? 转身快步从里面走了出来,然后将还呆呆的立在原地的云景一把扳过来仔细的查看,“你到底吃了没吃?” 云景看着地上乌黑的血迹,浑身轻颤着,脑海里完全一片空白,她甚至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南宫翊。 “该死的,你到底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南宫翊焦虑的眼中一阵阵的惊恐,捏着云景肩膀的手更是一再的收紧。 云景一脸苍白,双眼有些空洞的左右看了看,“我……我……我不知道啊!我……我就吃了点米饭,车夫……夫好像是吃了那盘菜叶的,我没吃,那菜太黄了……” 南宫翊闻言,心间骤然松了一口气,一把将她给搂在怀里。 谢天谢地! 可是被南宫翊搂在怀里的云景,却还是浑身忍不住一阵阵的发冷,头皮全麻了,“车夫……车夫是不是死了?” 他刚吐了那么多血,最关键是,那血的颜色实在是太吓人了,而且他还一个人吃完了那一盘菜叶啊! 南宫翊整个心思都在云景身上,心里的不安始终没有停歇,但是看着地上面容已经开始微微发紫的车夫,以及思及屋里那妇人的惨死,于是立刻从怀里抽出一个好似哨子似的东西。 随即,只听一声尖锐的鸣叫声划破整个蔚蓝的天空,余韵久久不散。 “我们走。”南宫翊拉着云景往马车方向走,此时此刻,务必尽快离开此地。 但是云景却用力的挣脱了他的手,“我不走,我不能让他一个人躺在那里。” 她做不到,不管怎么样,车夫之所以会这样,她的责任最大,也不可推卸。 一想到,这个人可能会因为自己而死,一时间,她的心里,简直比自己中了毒都还要难受上千百倍。便是那日那三个歹人血溅在她面前,她都没有像此刻惊恐。 “一会儿自会有人前来搭救他,我们先离开这里。”南宫翊重新伸手握住她的小手。 然而,云景却还是摇着头说,“我不走,我不走!” 南宫翊紧蹙着眉头,“别闹了,还不知这附近有没有埋伏,我们先离开这里。” “不要!不要!”云景完全听不进去,那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啊,你叫她怎么能够于事无睹? “云景!!”南宫翊目光浓烈的呵道,“你别给我惹麻烦了行不行?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云景心里本来就不好过,再被他这么一说,整个人也有些微微的崩溃了,“什么叫我惹麻烦?你以为发生这样的事情就是我想的吗?我又不是神仙,我怎么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现在因为我而中了毒!你竟然要我丢下他直接走?南宫翊,恕我做不到!” “你!”南宫翊死死的盯着她,真是恨不得直接将她敲晕,而就当他打算这么做的时候,突然不远处似是传来一阵异常的动静。 而云景也乘机再次甩开他的手,“你要走,自己走,我是不会走的。” 南宫翊看着再次跑回车夫身旁的云景,漆黑的眼眸中一阵萧杀的凉意。 该死! 而这时蹲在车夫身边的云景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下来,或许南宫翊说的对,此时此刻她确实是该离开,毕竟此时此刻到底还会发生什么,实在是他们都无法预料的。 但她是真的做不到,不管南宫翊说的是不是真的,横竖让她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车夫生死未卜的躺在这里,她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一瞬,她又想起了适才那妇人的神情,特别是后来送鸡汤而来时那莫名其妙的慌张。 云景一直压抑在心间的疑惑,顿时炸了开来。 犹记得那日那个歹人的话,他说有人出高价买她的人头,而今她不过是随机路过了一个偏僻的小村庄,却还是落入了他们的圈套之中。 可是那个妇人乍看之下,并没有什么不对啊? 云景顿时有些不寒而栗,恐惧宛如一个快速上升的热气球一般,眨眼的功夫就攀到了制高点。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非要止她于死地?甚至与她还在她娘腹中时,便开始下了毒手?还有这人会是同一个人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景!”突然南宫翊俯身蹲在了她身侧,搂住她,然后附耳,“把车夫拖进去,躲起来!” “什么?”云景怔愣的回眸。 “快!”南宫翊邪魅的眉眼,这一瞬散着让人无法拒绝的气息,墨莲般的眼眸中更是透着让云景心安的坚定。 云景心尖轻颤了一下,不由得十分默契的点了点头,然后咬着牙将门口的车夫往屋子里面拖去。 她不知道适才的那个妇人还在不在,不过她倒是觉得那人应该早跑了,不然适才南宫翊进去的时候,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而就在云景将车夫拖到角落处,她将那被掀翻的桌子一并拖到更前挡住他们时,屋外突然响起了一声声的轰鸣,震得这个屋子都有些不稳的晃动起来。 云景抱着头,不敢动弹,她没有武功,她甚至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个什么形势,所以她更不能贸然出去,或伸头去查看,那些人的目标*就是她,说不定没找到自己,他们就会走了,再或者,南宫翊武功那么牛逼,一定可以把那些人打得落花流水,所以,此时此刻,于公于私她都不能出去拖了他的后腿。 “你是谁?”外面传来一声带着撕裂似的声音,让云景的心一瞬紧绷了起来,光听着声音就知道不是个善茬。 “你惹不起的人!”南宫翊的声音却一如既往的嚣张。 “哈……臭小子,你知不知道老夫是谁?啊?”那人的笑声听着直叫人头皮发麻。 南宫翊冷哼一声,嘴角的笑萧冷,面前的人一身诡异的黑色,露出几根枯槁的指骨,身份不明,来路不明,然能这么快赶到这里,定是不简单。 他拂袖而立,邪佞挑眉,“知又如何?不知又如何?在我眼里,你不过就是个孤魂野鬼。” 那人亦是怒然轻哼,漆黑的长袍翻飞,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极长的剑,指道,“臭小子,好大的口气!本来老夫还想留你一个全尸,看来你是自寻死路了!” 南宫翊眸光一凝,怎么会是他? 不过眼前已不容他思索这么多,而那人见南宫翊竟然如此丝毫不将其放在眼中,一瞬恼了,于是突然一跃而起,然后快速的朝南宫翊冲了过来,迅猛之势,直接卷起了四周的篱笆外墙,然后根根如刺般的朝南宫翊刺来。 南宫翊静静立于原地,甚至不曾挪动分毫,面前数十根篱笆桩子迎面而来,汹涌的气势,一瞬掀起了地上的尘土,刮起沙尘。 然,就在那些篱笆桩子距离毫发之际,南宫翊突然脚下一震,将周身所有的木桩全数震碎。 那人微露吃惊,但是随即挥剑直刺而来。 他的剑极快,快得宛若闪电一般,让人直觉眼前不断的闪过那冷冽的锋芒,更是辨不出它的具体方位。而它的一招一式更是凶狠,每一刺都是瞄准要害,且带着十分的功力,似是不制止其于死地变不罢休一般。 只是让那人诧异的是,面前的人虽手无寸物,却是那般轻易的避开了自己所有伶俐的攻势。 一时间,黑袍之人攻势越发的狠戾,原本不曾握剑的手,不知何时竟又多了一把弯刀。 ‘刺啦’一声,南宫翊的袖口被弯刀划破。 南宫翊纵身一跃,跳出三五米的位置,妖孽的脸上顿生怒意,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树林里竟然惊起了两只飞鸟。 黑袍之人反扑的动作一瞬顿住,突然转身飞跃逃窜开。 南宫翊扬眸看向惊鸟的方向,眉宇间的冷冽,一瞬冷得似是没了人的温度一般。 而眨眼的功夫,一袭白衣翩扬而至。 百里轩注意到了他袖口,“何人?” “哼!你早来一步会死?”南宫翊收回远视的目光,转身朝屋里走去。 百里轩举步跟上,不远处一个白衣少年亦是驾着马车匆匆赶到。 二人走进一片凌乱的屋中,南宫翊一眼便发现了角落里立着的那张摇摇欲坠的桌面。 皱了皱眉,上前将桌子拉开。 抱头蹲着的云景几乎是立刻便抬起了眼眸,飞散的发丝,被冷汗打湿,更是混着屋里抖落的那些干草以及黄土,狼狈的沾了满脸。 而云景在见到南宫翊的一瞬,则是本能的跳起来扑进了他的怀里,身躯颤抖着,可是仅仅只是一秒,她又快速的松了开来,然后背着手往后靠了靠,苍白的脸上浮动着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差一点,差一点她就脱口而出了…… 甚至差一点她就…… 一瞬间,云景心乱如麻。   ☆、第66章 相互折磨(钻石加更) 南宫翊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妖孽的双眸微愠,适才那一秒,他的心也是因为云景的拥抱柔软一片,但这丫头竟然还是推开了他! 偏头看了看脸色已经青紫的车夫,他的语气明显的不悦,“你快一点!” 百里轩不言,清冷的目光看似毫无波澜,却微微闪过一丝狭促的探究。 不过,他很快收回了目光,然后丝毫不受南宫翊话语的牵动,轻轻的瞟了地上的车夫一眼,谪仙如画的面容,一副不食烟火的表情,拂袖,径直走了出去。 云景一惊,她是真没想到,身为医者,他竟然这么视若无睹走了?难道他救不了?还是说在他看来救一个车夫让他屈尊就卑了? 微微握拳,她的肩膀因为适才的种种依旧有些轻颤,“喂!你不救人吗?他快不行了啊!” 然而,此时却没有任何人回应她,就连南宫翊都只是默然的立在她面前。 云景所在的位置本来就比较憋仄,而南宫翊又站在她的正前方,让她想追,却又有些迈不出脚,眼见那抹白色的身影渐渐走远,云景不免有些急了,“你干嘛啊?让他救人啊!难道真的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吗?” 别闹了行不行?别闹了啊! “你急什么?”南宫翊那张妖孽的脸,突然露出几分凉薄,嘴角噙着的笑意,嘲讽。 嘲讽着她此刻为一个外人而过分的紧张。 “你……”云景无语,却又不得不压制住内心翻涌的气焰。 就在这时,竹林中的白衣少年,怀抱着一个小匣子小跑着走了进来。 白衣少年目光鄙夷的看了眼云景,随即蹲下,为车夫施针驱毒。 云景一时间更加无语了。 但是,仅仅三针下去之后,地上原本呼吸羸弱的车夫,突然猛咳了一口血,然后脸上那恐怖的青紫竟然缓缓的退散了,不久便睁开了有些虚弱的眼睛。 云景诧异的瞪大了眼珠子。 此时,少年收起银针,转而从那小匣子里掏出一个药丸,然后塞进车夫的嘴中,在帮助车夫艰难的咽下之后,他便快速的收起手里的东西,然后重新抱起小匣子,斜了一眼云景,风一般的离开了屋子。 就这样?就这么简单? 刚才车夫分明…… 而让她更不可思议的是,这时地上的车夫竟然开始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虽然很艰难,但是却是真的爬了起来。 云景忙往一旁跨了一步,搀扶住他,“你……你感觉怎么样?” “小的没事……”车夫紧张的将自己的手从云景的手里抽出,然后捂着胸口一顿咳嗽,随后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而这一幕,一瞬更是让自认为见识了高端科技的她,都不得不对这出神入化的医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最关键,这一切竟然还并不是出自那人之后,竟只是一个随从所为,也就是说百里轩的医术一定更加的出神入化。 天……这……这若非是亲眼看见,她是真的完全无法相信啊! 云景的心瞬间无比的兴奋和狂喜,那么说来,娘亲的病一定有希望了! 哈哈……太好了,娘亲终于能好了! 她的眼角滚下开心的泪水,然,还没等她消化完,南宫翊却直接伸手拽着她的手就往屋外走。 云景被拖行了好几步后,这才恍惚回神,“你做什么?放开我!” “……”南宫翊没有说话,颀长的身形肆虐着霸道的气息,然后一路将她拖着甩上了马车。 云景被摔得头晕眼花的,“南宫翊!” 南宫翊同时跳上马车,抓起缰绳用力一挥,一言不发的驾车狂奔而去。 云景连忙看向窗外,不是吧,他竟然直接将车夫丢在那里了? “你做什么啊?停车啊,车夫还没上车呢!”云景爬出马车,抓住他的手。 南宫翊一瞬回眸,目色难掩狂躁的气息,“一个车夫就能让你不顾生死,你怎么不在我身上多花点心思?” 云景愣了住,“你胡说什么啊?他是因为我受的伤,我不过是……” “是什么?”南宫翊目色深邃,妖孽无涛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云景从未见过的表情,那神情甚至有些无法用言语表达,却能让人觉得心间,波涛不断。 云景皱眉,有些心惊的垂了垂眼眸,这样别扭的气息,她真真是受够了。 既然无法沟通,那就不要沟通好了! 南宫翊一瞬更是气得只咬牙,那深邃狭长的眸子,越发眯得紧了,愤然扭头,手里的缰绳甩得更加的用力了,“云景,你别以为爷真的在乎你,下次你想死也好,被人五马分尸也好,爷绝对不会多看你一眼!” 云景心底一凉,心里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的难受,伸手猛然朝他后背锤了过去,小脸有些发狂,“我告诉你,我还就是宁愿死也不要你救!谁特么要你烂好人啊?你今天怎么不在车上一直装死啊,那样你现在不就如愿了?不就可以彻底不用看见我了吗?” 南宫翊反手突然扣住云景的手腕,然后用力一甩给她重新甩回了马车里,“爷要知道你是这样的心思,爷就该让你死上千百次。” 云景被摔得不清,耳边南宫翊的话,更像是针芒一般让她整个人都要疯了。 你麻痹! 她特么要是不变强,她特么吞粪自尽! 啊啊啊…… 马车外,就在南宫翊说完那话之后,他整个人也是一瞬狂乱的扯断了手里的缰绳。 而心里那癫狂的情绪,更是怎么都无法平静下来。 一想到那日她竟然说出那么绝情的话,他心口的那股气焰,便犹如苏醒的冬蛇一般直窜喉间,然后疯狂的撕咬着出口,直到血肉模糊都不肯罢休。 他对她,她就真的什么都看不见吗? 该死的! 倏尔,他又觉得更气了,她能对一个外人都愿舍命相救,而自己呢?她宁愿跟他对着干都不愿为他服一回软。 她当他是什么? “驾!”无处发泄,南宫翊开始疯狂的抽打起马儿。 可怜的马儿,被打得嘶鸣不断,飞奔的速度,直接让整个马车都几乎要颠簸的散了架。 车里云景也是被颠得死去活来的,连汽车都没晕过人,竟然晕了马车。 胃里翻涌着的酸水直往外冒,可是她却像是要拼死这口气一般,死死的咬住唇,一直坚持得浑身直冒冷汗都不愿开口向车外的男人示一声弱。 他不就想自己求他吗? 偏不! 马车持续颠簸,但在穿过那段碎石路面之后,突然平缓了些,与此同时也让云景那虚弱到抽搐的胃稍稍缓了一口气。 云景指尖有些颤抖的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这样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轻轻撩开车窗帘子,前方平稳的路面,让云景紧蹙的眉头微微松开了些,随即她连忙在马车里睡了下来,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企图缓解还在肆虐的恶心感。 可是直到马车再次开始疯狂的颠簸,她都没能成功的入睡。 杀千刀的南宫翊,特么你是要逼她是吧? 云景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但是眸中的火焰却烧得比任何时候都旺。 她突然艰难的从马车里爬了出来,然后一下扑在面前驾着马车的男人后背上。 呕…… 吐了个天昏地暗…… 那湿润的感觉,以及那弄弄的酸味儿,一瞬让南宫翊浑身一麻,妖孽的双眸一瞬睁大,然后头发根部一阵阵的颤抖起来,面色刹那惨白,然后一瞬铁青。 云景憋了太久,难受了太久,以至于这一开始,便怎么也停不下来。 她好难受,晕的好难受,吐得也好难受,可是当她看见南宫翊刀削般的侧脸泛起点点的鸡皮疙瘩时,她心里却是爽翻了。 许久之后,云景总算是停了下来,可是她也是吐得浑身脱力了。 小手,有些无力将自己撑起,然后用衣袖擦了擦嘴角。 然而这时,南宫翊却突然拉停了马车。 惯性的作用下,云景直接一滚,朝马车外滚了过去。 不够,就在她要掉下去的那一秒,南宫翊却是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 他浑身上下全是她的杰作,就连云景自己看着,都觉得自己这次一定是死定了的节奏,可是那又怎样?她敢这么做,就不怕会对自己怎么样。 于是,她甚至故意睁大眼睛挑衅的看着他,定定的看着他。 南宫翊怔在哪里,目光锁在她的瞳仁里,看着她仁心里的那个白点,白亮亮的,像突然刺出的一道光,看得人眼睛疼痛难忍。 这女人,简直犟到让人想掐死她! 但是最终,他还是软了声,“爷真是欠了你的。” 说罢,丝毫不避讳的将人抱起,然后跳下马车,然后不等云景回神,直接抱着她朝一侧的草丛走去。 云景微微挣扎,心里依旧是不爽,然而奈何她此时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反抗了。 南宫翊同样没又说话,只是目光深邃的看了云景一眼,加快了脚下的步子,事实上,他已经被身上的那些东西和气味给逼疯了。 跳下几个高坎,眼前是一条两米来宽的小河,他将云景轻轻的放在一旁的石块上,随即纵身跳入了河水中。   ☆、第67章 你的心,爷要定了 入秋的河水,寒意逼人,便是云景这般坐在河边,都感觉到了它透心的凉。 可是没入水中的南宫翊,却一直沉在水中,仿佛不觉寒冷一般,许久都没有动静,也许久都不曾浮起来。 河岸畔,微微泛黄的草叶随着风儿轻轻荡。 那泛着草香,水香的秋风,轻轻的拂过云景的脸颊,清爽的感觉,一瞬也抚平了她心口那难以忍受的焦灼感。 云景整个人终于觉得轻松了不少,长舒一口气,她也缓缓的将自己身上弄脏了的外套脱了下来,然后走到了河边,脏是脏了,可是这件可是娘亲亲自给她准备的衣服,她可是真的一点都舍不得丢掉。 而当她站起身的时候,似是也发现了一个问题,此时南宫翊还在水中? 看着并不宽敞的河面,云景勾了勾嘴角,想着刚才他那狼狈的样子,以及脸上那几乎扭曲的表情,她心里就暗爽得不行。 这叫什么?自作孽不可活。 让你拽啊,让你丫摔她啊! 打不过,特么她还恶心不死你? 还说什么欠了她的,如果不是因为他,她至于连个马车都晕了吗? 所以说这一秒云景真的是超级解气的。 只不过,当她的手轻触到水面时,她的心还是忍不住的颤了一下。 这水,似乎……太冷了一点吧? 云景抬眸看了看依旧没什么太大波澜的水面,他不觉得冷吗? 转瞬她又忍不住用力的拍了一下自己脸颊。 靠,管他这么多做什么,冷死了最好,他要不死,她就得给他生生气死了。 随即,她便不管不顾的拿起手里的脏衣服,然后仔细的清洗起来。 可是那冰冷刺骨的触感,却刺疼得让她没洗两下,慌忙从水里抽回了手。 倏尔,原本还沉在水里的南宫翊突然站在了她面前。 云景盯着面前的那双湿透的深色长靴愣了半秒,随即直接咬牙,然后搓洗着手里的衣服。 “云景。”南宫翊此时的声音清幽,随着那辽阔的景色,一瞬间仿佛空灵了一般。 云景不言,只是低着头,继续闷不吭声的洗衣服,可是还没洗好,南宫翊突然也蹲了下来,然后直接拿过了她手里的衣服,“我来!” 云景浑身一僵,一脸的不理解。 搞什么啊?他这算是讨好自己吗? 伸手,她一把将那衣服给拽了回来,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就算是马后炮又有什么意义? 同样蹲着的南宫翊,浓眉一皱,怒意层叠,看着面前闷不做声的人,气得心口都有些闷痛了,然,一瞬他又瞳仁紧缩的盯着云景衣袖下那若隐若现的青紫,那……似是方才自己弄的? 南宫翊伸手扣住了她被河水冻得通红的小手,然后拉高她的衣袖,“我弄的?” 他竟然自己都有些不确定了。 “那不然呢?我能自己弄成这样的?”云景不客气的轻哼,然后用力的抽出自己的手,看着还没有完全洗干净的衣服,想想实在太冷了,索性将那衣服拿起来拧干了些之后,便转身就走。 南宫翊倒着抓了一把垂在脸上的湿发,妖孽的脸,将那邪魅的气息发挥到了一种极致,而那不经意忽闪的温柔,更是绝美的让人沉醉。 他突然闪身,挡住了云景的路,湿透的衣服,不断的滴落水珠,面料紧紧的贴着他的肌肤,却丝毫不影响他此时俊朗帅气,“抬起头来,爷有话跟你说。” 云景翻着白眼,猛叹了一声,可是却并没有抬起头,并不是害怕什么,她只是不想自己再动摇什么,“没什么好说,你今天的意思我已经很明白了。” 南宫翊眸色一瞬浓郁得化不开,但转瞬却啧啧的撇了撇嘴角,“你明白了什么?说来听听?” 云景冷哼,“那你还想我明白什么?说到底,你想要的也得到了,我想要的也得到了,我们之间还要明白什么?就这样不是挺好?” “哦,这就是你所谓的明白?”南宫翊口吻微凉,眼底的那丝柔软也越绷越紧,似是极限。 “让开!”云景不想多说什么,都这样了,还能说什么? 南宫翊侧过身,给他让出了路,不过,就在他移开脚的同时,他却直接伸手将面前的人给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那湿寒的凉意,一瞬透过他的身体直接传到了她身上,更是逼得云景忍不住狠狠的打了个哆嗦。 “你干什么啊?”云景抬头瞪着他。 特么有病就去吃药啊,能不能不要这么莫名其妙啊?当她什么啊?说抱就抱,说丢就丢的? 南宫翊无视她眼中那点情绪,轻笑一声,“爷冷僵了,你没感觉出来?” 云景眉头一皱,冷死活该四个字,差点脱口而出。 不过,最终她还是忍住了,“你到底想怎么样?能不能不要这样拐弯抹角的?” “哦,那你这意思是,爷想怎样你都答应?”南宫翊目光突然浩瀚的看着她,微微泛白的唇扬起,带着丝丝的嘲讽。 云景顿时也冷笑着勾起嘴角,意有所指,“你自己说过的话,你忘记了吗?” “爷记得!”他烟瞳幽幽,而且还记得非常的清楚。 “那你还不放开我?”她抽出一只手,然后使劲儿的推了他一把。 南宫翊顺势松开了她。 云景即刻扭头,抱着湿漉漉的衣服,她冷得不行,除开手里的湿衣服,这一会儿她身上的衣服也因为他湿了一大半,所以这样的冷,一时间让原本就有些虚弱的她,有些受不了。 她皱着眉头往回走,实在是没有和他继续纠缠的心情了。 爱咋咋滴吧! 反正只要自己不理他,他也闹不出什么幺蛾子。但是到时候等到娘亲的病真的好了,她势必还是要找个机会摆脱他。 她并不想刻意的伤害谁,她只想直率的活着,仅此而已。 身后,南宫翊讳莫如深的看着妻子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半僵硬,一半无奈。 而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却是异常的平静。 或许是这冰冷的河水让他暂时冷静下来了,亦或是不是,心间的狂躁依旧翻涌,而他也依旧介怀着她昨日的那句我不喜欢你。 真的不喜欢? 他不相信! 大步上前,南宫翊毫无预警的将四处找寻出路的云景给打横抱起。 云景尖叫一声,还不等她回神,只觉耳边一热,那袅袅的如同天籁般的声音回响在了耳侧,“你的心,爷要定了!” 她的心? 云景愣住了,刚抬头,却又直接撞进了他凝视着自己的眼眸里,竟让她又了种被淹没的窒息感。 “云景!”他邪魅的笑道,“你注定是爷的女人。” 以及,心甘情愿的那天…… “疯子!”云景只觉心里猛然一跳,可是却依旧倔强的偏过了头。 南宫翊轻轻的扳过了她的脸,寻到她的唇,吻了上去,“疯?疯也是你丈夫!” “你……”云景连忙捂住自己嘴,明媚的眸子里,满是逃窜着的羞涩。 南宫翊,你这样卑鄙无耻,你家里人造吗?造吗? 出尔反尔的混蛋! 而这时,南宫翊脚下突然一个用力,带着云景直接回到了马车上。 马车里,南宫翊恍然无人般的在自己脱掉衣服,俊美邪肆的五官,在不经意间透出浓浓的诱惑,结实的肌肉线条,每一寸都完美到了极致,但是毕竟是在水中泡了太久,所以略略的还有些苍白。 而与此同时,看到这一幕的云景几乎是立刻就弹跳了起来,可是却又因为撞到了头,呜的一声蹲了下来。 南宫翊挑眉,解裤带的手顿了顿,“又不是没见过?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云景怒目,特么就是因为见过所以才这么大反应好吗? “你……你……脱衣服干什么?”云景原本还有泛白的脸,一瞬通红,更是连忙背过身去,然后悉悉索索的朝马车的一角爬去。 南宫翊原本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心思,不过瞧见此时云景那忙不迭爬到马车角落里模样,眸底不由得漾动了几分不正经。 他光着身子也往前挪近了些,然后伸手再次将人给抱在了怀中,“你跑什么,来……反正你的衣服也湿了,难得爷心情好,索性也给你换了好了!” “喂!喂……住手,住手!”十八岁的云景,耍得了狠,斗得了嘴,装得了酷,卖得了萌,但是这流氓她是真真招架不住的。 毕竟水至清则无鱼,人之贱则无敌。 但是这边,南宫翊更是意犹未尽,扣住云景的手腕将她整个人给压在马车底,然后扬起光洁性.感的上身,大手轻轻一扯,扯开了她的衣带,“啊啊……你说先脱哪一件呢?” “住手,住手!南宫翊,你敢在动一下试试,我饶不了你!”云景被压制得完全动弹不得,就连此刻偏头的动作都吃力无比。 南宫翊脸上笑意更甚,比起这一日以来两相厌的相处,果然,他还是喜欢这个样子。 “是么?”他的低笑着声音,妖孽无比,“爷突然迫不及待了!” 擦…… 云景瞬间眼睛睁大得不能再大了,他……他不会是说真的吧? “南宫翊!”云景连忙惊声喊道。 “啧啧……还真是学不乖!”南宫翊突然将她整个身子都扳了过来,然后扣住她的下颚,目光一片妖色的蛊惑,还有道不明的小缠绵。 他的拇指轻轻的摩挲着她的红唇,“一次不行,那就多来几次。” “你……” 云景才惶恐的喊出一个字,双唇便被他强势的吻了住。 他眸子里带着浅浅的笑意,以及小惩以戒的决心。   ☆、第68章 相互撕咬 云景只觉脑子嗡的一声,炸了开来,熟悉的触感,陌生却又让她轻颤的酥麻,一瞬在唇间扩散,然后仿佛病毒一般的蔓延,让她刹那间,竟然忘记了心里的初衷。 她只觉得心间好像有什么偷跑了出来,然后她一路追赶,追赶,越跑越远…… 最后竟然还滋生了一丝砰然? 云景猛然睁大了眼睛,瞳仁一瞬凝成了一点。 怎么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唔……”南宫翊闷哼一声,稍稍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指尖轻拭,满是赤红的血迹。 云景大口大口的喘息,唇齿间弥散着那腥浓的血液气息,心间异样的狂乱,更是逼得她想尖叫。 “信不信我咬下你的舌头?”她不开玩笑,绝对不开玩笑。 可是这话听在男人耳朵里,却丝毫不起威胁。 南宫翊邪魅一笑,唇畔上的朱红更加妖冶耀眼,“既然这样,爷再给你一次机会。” 俯身,唇再次被强势的虏获。 云景呼吸一窒,心里生生的漏了半拍。 没完没了了是吧? 妈蛋,非和他拼了不可! 随即,云景也是不甘示弱的以唇反击。 一个张牙舞爪气势汹汹,一个百转千回敏捷闪躲。 谁也不退让,谁也不放过谁。 狂热的气氛,一瞬越演越烈,交缠挣扎的肢体亦是越缠越紧。 南宫翊目光里的那点悱恻刹那间越发的荡漾,心念一恍惚,便让一直反攻的小女人有了可乘之机。 舌尖被她咬在口中,痛楚,快感,交织成了一道诡异的色彩,然后冲击到了他的瞳仁里,然后炸开,宛若绚烂的烟火一般。 只是,此时得手的云景丝毫也没瞧见这些,哼哼的哼着,微微汗湿的小脸,满脸的得意,娇憨的小模样让某人瞧得又是浑身燥热。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惩罚了她,还是折磨了自己。 云景不觉深意,秀眉轻拧。 怎样?咬着了吧?再不放开她,她特么咬死你! 微微用力,她用目光无声的警告。 识相的快放开! 南宫翊挑眉,嚣张回视,大有,你咬啊,爷借你一千个胆子,你都不敢。 云景眯了下眼睛,想她大天朝的人民,什么千奇百怪的东西没吃过?区区一根舌头她怕什么?正好,她也试试这人的舌头跟猪的能有什么差别! 于是她奋力一咬,浓稠的血液一瞬充斥了口腔。 呕…… 这血腥味实在是…… 南宫翊闭眸闷哼一声,大手转瞬扣紧她的颌骨,然后长舌一挑,勾住了她的,齿间同样是毫不含糊的咬了下去,然后堵着她的唇,非逼着她将那口血给全部吞了下去。 还真咬啊? 好,真是太好了! “唔……”云景痛苦出声,不是吧? 事情的一切,真的是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而痛的那一瞬,她也是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说到底,不管怎样最终吃亏的还是她啊! “咳咳……”突然马车外传来两声咳嗽声。 南宫翊俊肆的眉一扬,“滚开!” 他很不爽,浑身都叫嚣着不爽的气焰,原本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心绪,一瞬消失殆尽了,此时此刻,他只想好好治治这个女人! “咳……南宫少爷,我家公子说,你们若是不走的话,他可要回去了。” 南宫翊轻眯了下眸子,顿了一秒,偏头看了眼马车的车帘,然后狠狠的瞪了云景一眼,翻身坐到一旁,拿起自己的衣服套上,然后钻出了马车。 云景也是立即从马车底爬了起来,疼得直伸舌头,口腔里,胃里的血腥味,让她难受得直皱眉。 如此刻意的报复,简直是让人发指。 还有,他这咬得也太狠了吧?她咬他的时候哪里有这么用力? 而正当她气愤的时候,马车一个晃动,开始朝前行进了。 因为才晕了车,云景不由得有些紧张的抓住了车窗的窗沿,脸上更是一阵阵的后怕。 不……不是吧? 而这时,果然马车如预料中的那般疯狂的颠簸了起来。 我擦!他是来真的啊?擦……就这样,你丫还有脸说什么自己是他的女人?你丫就该一辈子撸啊撸好吗? 云景脸都吓白了,但是,服软?不可能!可是万一再晕车了,难受的可是自己啊! 快想个办法,要快点想个办法才行啊! 有了! 云景突然语气虚弱的在马车里喊道,“唔……好难受,好难受啊……唔……好想吐……” 马车外,南宫翊挥着马鞭的手一顿,脸色一瞬铁青,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倒不是恶心刚才云景会再吐,他只是气愤她的固执。 知道难受也不知道说句好听的?服个软这么难? 难受? 难受死你才是最好的! 他伸出舌头,轻触摸了一下那还再冒着血珠子的伤口,怒气的眸色突然又变的狡黠起来。 啧啧……他差点忘记了,来日方长! 于是,他拉了拉缰绳,让马儿跑慢了些。 许久之后,车里的云景也渐渐的静下了心,虽然时不时从舌头上传来的痛苦还是让她忍不住皱眉问候他全家。 只是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又让她不得不开始细细的思索起来。 不管怎么样,那些人想要自己命这点是事实,而且她甚至有种预感,将来这样的事,一定会越来越多。 那么问题来了,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她一没绝世武功,二没倾城容貌,加上这次,她一共也就出过三次门,为什么第一次出嫁的路上什么事都没有,而现在却一不小心就危机重重了? 她就连嫁的人都是个庶子,她到底是哪里让人觉得不爽了以至于不惜重金买她的人头。 云景抓着头皮,越想越想不通,越想不通心里就越觉得可疑,甚至是一瞬让她联想到了那个给她娘亲下狠手的人。 而最关键的是,她爹并不愿意告诉她这个人是谁,这究竟又是为什么呢? 不过,有一点她是肯定的,不管怎么样,她一定不能坐以待毙。 就是,到底要怎么做呢? 云景摊开手心,不断的一张一合,一张一合…… 猛然,她拍了一下大腿。 对了!后面不是跟着个医术超群神医吗?学不了武功,她不是还可以钻研下医术吗?像她在现代社会,别说名列前茅,好歹也是成绩优异的好学生啊! 哈哈!对,没错!以前小说里不是常写吗?某某女主是个医生什么的,然后就让那些男人统统傻眼了。 好!就这个了,她决定了,一定要好好的钻研下这医术,然后非叫南宫翊惊掉下巴不可。 当然,有一点她也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因为,用脚趾头想她都知道那个高冷的百里轩一定不会鸟她一咪咪的。 这可怎么办?医术这东西不比武功啊,如果学点皮毛那还不如不学呢!毕竟大夫和神医可是有着天壤之别的待遇的。而且吧,那货武功这么高,如果没有南宫翊,她估计连近他身都是个问题。 长叹一声…… 好吧,她不得不承认,她和南宫翊之间的关系才是让她最最头疼的,甚至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她和南宫翊之间到底算什么了。 夫妻不像夫妻,朋友不像朋友。 眸色微微一黯,脑海里突然猛然钻出一个问题,真的是因为不喜欢吗? 云景捂着脸,头疼欲裂。 突然,她眼前一亮。 不是还有个小的吗?而且就白天所见,那个白衣少年的医术好像是尽得真传啊! 云景眯了眯眸子,唔……虽然难度同样很大,但是好像和百里轩这种终极*oss相比,他顶多也就算个精英怪吧!有难度是必然,但是可行性也是大大的有。 一瞬间,云景心底也笑开了。 嚯嚯嚯……如果搞定了他的话,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然后再偷学点什么通天的本事呢! 而这么一想之后,云景原本郁结的心情顿时多云转晴了。 不管这幕后的黑手是谁,横竖想这么弄死她,她是绝对不可能让他这么轻易如愿的。 至于南宫翊…… 云景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垮了,苦着一张脸,焦头烂额。 忽然,耳朵右侧‘砰’的冒出一个小小的自己,“云景,你就当卧薪尝胆忍了这一回呗?” 卧槽,特么服软了不就是认输了? 云景疯狂的摇头。 “怕什么,他爽是一时,而你,如果成了,那可是爽一辈子的事情!” 那……那她的尊严呢? “哎呦,命都保不住了,你还想要尊严?不怕撑死啊?” 云景默然。 命重要还是尊严重要? 不,对她而言这两样都重要。 最重要的,没了命,何来的尊严? 云景抱着脸,纠结的内心,还是让她下不了决心,而更多的是,像南宫翊那样的男人本来就是毒药,而她还没练到百毒不侵! 万一要是中毒了呢? 万一中毒了那就真的是万劫不复了。 但是转瞬她又忍不住‘啪啪’的拍了自己的脸两下。 你妹!纠结个屁啊!你可是21世纪的知识分子,这点信心都没有,那不是白穿越了?不就是个大了千百岁的老男人么?怕毛线?   ☆、第69章 鬼才毒医----公子百里 车行一座石桥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马车里,原本就没睡不安稳的云景,被这么一晃给晃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伸手微微挑开车窗的帘子,迷糊的眸子里,全是疑惑。 怎么突然停了? “云景!”马车外,南宫翊的声音突然响起,“下车!” 云景皱着眉,不太理解他的话,好端端的干嘛要她下车啊?不过她却还是从马车里探出了个头。 “干嘛?”她语气虚浮,好饿,加上之前晕车,现在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求放过好吗? 南宫翊朝她伸出手,“下来!” “你先说干嘛!”云景紧紧的抓住车帘子,一脸怂样。 咳咳……一脸谨慎,一脸谨慎! 南宫翊邪肆的挑了挑眉,“不想吃东西了?” 随即又收回手,“不想吃算了!” 一听是吃东西,云景原本还皱着得脸立马给绽了开,“吃啊,吃啊!我要吃!” 说着,还忙不迭的从马车里爬出来,然后手下一个不稳,还直接给滚下了马车。 南宫翊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她的衣领。 云景脸上一瞬错愕,跟着尴尬,最后咳咳的咳嗽了起来,“松……松手……” 你妹,还不快松手,勒死了啊! 南宫翊眸光一凝,随即一脸坏笑,“给爷说句好听的。” 阿西吧!这坟蛋! 云景不服气,小嘴紧紧的抿着,一副宁死不屈的小模样,但终是抵不过他突然上提一下,还是喊了出来,“相……公……” 她踮着脚尖,声音已经走调了,小脸红红的,也不是憋的,还是给气的,但是瞧那眼眸的样子,不爽是肯定的。 南宫翊挑眉,很不满意,但是不远处传来的声响,却让他快速的松开了手,然后抱着她翻身跳下石桥,躲在石桥下的石墩上。 抬手捂住她的嘴示意她安静。 只听石桥上,啪啪的响过一阵马蹄,然后像似稍稍停顿了一下,最后又啪啪的走远了。 “又是那些人?”云景小心翼翼的问。 “不知道!”南宫翊淡淡的答了一句,然后再又等了一会儿后,抱紧云景一个蜻蜓点水回到了石桥上。 一瞬间莫名的紧张感,让云景有些控制不住的心惊肉跳。 但是南宫翊却在这时若无其事的松开手,四周看了看,“想吃什么?” 云景脸色不太好,一是饿,二是怕,可是想想有他在,于是也跟朝四周看了看,眼睛亮亮的,“有什么吃的?” 怕归怕,但一听到吃这个字,她感觉自己口水都已经要从喉咙里漫出来了,她甚至觉得这一秒,她绝壁能吞下一只牛! “鱼?”这时南宫翊突然指了指石桥下有些浅显的小河水。 “好啊,好啊!”云景点头,鱼就鱼呗,烤鱼什么的不也美美哒么? “但是水太冷了,你抓还是我抓?”南宫翊妖孽的五官突然朝她看了过来,一副若有其事的模样。 唉? 云景给问傻了,神马意思呢? “要不兔子?”南宫翊撇嘴摸了摸下巴,眸底一道道的算计。 云景茫然的看了他一眼,一个激灵,懂了!机智的接话,“也行!那你去抓,我给你生火!” 南宫翊挑眉,夭色的唇轻扬,“万一我要抓不到呢?” “那你抓鱼吧!我还是生火!”云景有些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少来了,还有他抓不到的?摆明抓住各个时机来让自己求他好吗?哼,装模作样!大不了不吃呗!有什么了不起的? 然而,有人就是这么了不起! “那算了,我突然不想吃了,上车,我们继续赶路!”南宫翊转身准备上车。 云景站在原地一瞬挪不动步子了,然后捏拳啊,捏拳! 反手快速拽住了他的衣袖,南宫翊,你大爷! “做什么?”他斜眸看她,明知故问,一副,你快求我啊,求我我就满足你的表情! 云景胃部抽疼,理智和食欲在拉锯,最关键是,经过刚才那一幕,一瞬间就让她想起白日里车夫口吐鲜血的惨烈模样,所以,她……不是真的求他,真的不是! 而且似乎再行一夜,就要到家了,其实她觉得再坚持一下也是没有问题。 但是到时候她一定是一脸死狗的模样啊,这样真的好吗? 倏尔,远处又传来一声奇怪的声响。 云景头皮一麻,吃!怎么都得弄点东西吃,她现在已经腿软得不行了,若是再不吃东西,倒时候肯定连爬得力气都没有! 闷声,“我们一起抓兔子吧……” “所以呢?”南宫翊目色迷魅,就这样? “水太冷了,我抓不了鱼!” “还有呢?” “美男子……”她在心里反复恶心。 “哼!”南宫翊直接冷哼了一声,然后作势要甩开她的手。 云景在心里一顿狂吐,咬牙,“美男子相公大人……我们抓兔子好不好?” …… 这大概是这一路云景觉得最丢脸的一次了吧! 于是最后,石桥边,火堆旁,云景一脸生不如死的大口嚼着兔子肉,而因为舌头上的伤,云景吃的很慢,愤恨的模样更像是吃着南宫翊的肉一样。 怎么咬怎么都不解气。 翌日下午,南宫翊驾着马车终于回到了聊城。 云府门外,百里轩的车似乎比他们先到了。 所以等到云景下车的时候,车夫已经快速的过来拉住了马儿的缰绳。 “少爷,景夫人!”车夫恭敬朝二人点了点。 南宫翊率先跳下车,站定的姿势风流倜傥,丝毫不见疲惫。 反倒是在马车里睡了一夜的云景,看起来脸色反而不太好。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云景看见车夫的一脸好气色之后,整个人几乎是一震,立马精神了,这医术真的是神了有木有? 抬眸,不远处,百里轩与那白衣少年也是风度翩翩的下了马车,云景几乎是立刻提起裙子就往前面冲过去,可惜刚跑出没几步,就被身后的南宫翊捂着脸拖着往前走了。 “喂……你做什么啊!” 南宫翊捂着她的眼睛,大步向前,“废话多,还不快点进去。” 云景被拖得手忙脚乱的,但是想着娘亲的病,她还是忍住了。 而当他们踏入云府时,云府上下几乎是沸腾了,特别是小桃,那几乎是跟只脱弦的箭一般射到了云景的面前,然后腿一软跪倒在她面前,并是夸张至极的一把抱住了她的腿。 “小姐……小姐你这是到哪里去了啊?怎么都不带小桃?小姐……” 云景是真不知道,也不过才几天的时间,她竟然也是这般的想念这个单纯的小丫鬟,伸手将她扶起,“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景儿!”这时闻讯赶来的云慕白脸上更是露出了嫌少的惊恐和担忧,也让云景欣喜的迎了上去。 然而,‘啪’的一声,云景便直接被打偏了头。 云慕白指尖轻颤着,俊美的脸上仿佛一夜间便老了十几岁一般,让人无限的心疼,“你是真要逼死你娘,你才甘心吗?为父这般交代你,你怎么就不能多为你娘想想?云景,你怎能这般伤你娘的心?” 他从未像这般动过怒,更是从未动手打过云景,但是时至今日,女儿的任性胡为,实在让他遏止不住心中的气焰。 而这次,因为云景突然的不告而别,也让舒筱一下彻底的倒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竟然让她连招呼都不打,草草的留了封书信便走了? 以及南宫家的这个庶子! 云慕白的目光一瞬尖锐的落在了南宫翊的身上。 与此同时,南宫翊也是一把将云景拉进了自己怀里,妖孽的脸上是极力隐忍,“爹,娘子是小婿带出去的,您若生气,还是打小婿好了。” 只是,此时此刻,南宫翊的维护,却反而让云景的心中更加不好受了,她拉了拉南宫翊的衣袖,然后转身,“爹,对不起!我知道你想让我陪着娘亲走过最后的这段时日,但是爹,我最想要的不是陪着娘亲几日,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她走。我是希望她能陪着我们一起度过十年,甚至几十年,我想尽我所能的救我娘亲啊!” 其实脸上并不是很疼,可是这巴掌却不仅仅是打在她脸上,而是直接打在了她的心底。 告诉她,因为她,娘亲有多疼,他有担忧。 云慕白的目色一瞬氤氲,他又何尝不想呢?可是…… “在下百里轩!”倏尔,那一直在一旁一言不发的谪仙公子,淡漠的开了口,移步上前,气息纵横。 云慕白不由得诧异的朝不远处的白衣男子看了过去,百里轩?莫不是那个百里轩? 云景擦了擦湿润的眼角,抬眸亦是看懂了他眼中疑惑,“爹,其实若不是亲眼所见,我也是不信的,但是我现在觉得如果是他的话,那一定能救娘亲!” 云慕白的眸光一瞬跳跃起了一丝忽明忽暗的期翼光泽,定神在仔细一瞧面前的人。 那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以及面若冠玉的俊逸面容,确实像是江湖中传闻的鬼才毒医——公子百里。 “公子百里?”云慕白心中从未有的狂喜。 百里轩并未出声应答,谪仙般的五官,淡漠,平静。 一瞬,云慕白紧蹙的眉头舒展了开了,伸手朝百里轩深深的行了一礼,声音里竟透着那么一丝的颤抖,“实在是感激不尽,请公子随我来。” 百里轩平静的点了点头,然后跟了上去。 只是当他经过云景身边的时候,竟是淡淡的,且极快的睨了她一眼。 云景没有察觉,只是提起裙摆小跑着追上父亲的不发,但是一旁的南宫翊却是眯起了眸子。 这时小桃也从连续的惊讶中清醒了过来,为什么她突然觉得,姑爷和小姐好想关系比以前好了?   ☆、第70章 苦尽甘来 “各位请留步。”云慕白刚带着人来到主屋,白衣少年突然伸手拦住所有的人,包括神色欣喜期翼的云慕白。 “我家公子医治时,不喜欢有其他人在场。”少年眉宇间的漠然与百里轩神似。 “这……”云慕白有些忧虑的顿下了脚步,他不是不相信此人的实力,可是那毕竟是他深爱的妻子啊!自从她遭奸人所害,这十几年来,他心底最大的奢望便是她能好起来,哪怕不能,也是日日夜夜盼着她能少承受些痛苦。 而鬼才毒医,他也不是没派人找寻过,但是此人行踪成谜,性情古怪,便是他倾尽了全力,却依旧只是不断的在江湖中听闻此人,从未真正见过。 十几年的折磨,不但是将舒筱折磨得不成人形,连带他也精疲力尽。 云景满目心疼的看着父亲,转头看看身旁的南宫翊,希望他能帮着说几句,毕竟那是他的朋友,说不定他会看他这个人情。 但是,南宫翊此时却只是伸手握了下她的手心,然后朝白衣少年点了点头,浓墨般的眸子镇定,且带着十分的信任。 少年示意颚首,拉上了主屋的门。 “你刚才怎么不说话啊?”云景擦了擦眼角,其实心里是明白的,说到底,南宫翊和他朋友归朋友,但是有些原则却不是因为是朋友所以可以违背的。但是情绪下,她还是忍不住埋怨了起来。 “景儿。”云慕白单手轻抚着门框,目色.情深似海,深吸一口气,“为父适才……太冲动了,为父不知道你竟是这番心思……” 他很抱歉,很抱歉让妻子和女儿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而他,更是忘记了,他们的女儿已经长大了,已经能辨的清十分情理了…… 云景咬着唇摇头,“爹,是女儿不好,是女儿没考虑周全,才让您和娘这般的担心。” 云慕白沉眸,眸底浮动氤氲的光泽,仿佛一瞬便要涌出来了一般,“爹这一辈最幸福的便是娶了你娘为妻,然后和你娘有了你,但是景儿,是爹对不起你们母女,是爹害得你与你娘……” 云景动容上前,抱住了父亲的垂在身侧逐渐捏做拳的手臂,“爹……我不怪你,我想,我娘一定也从未怪过你!爹,你不用自责,真的不用。那样的事情没有人希望发生,而这十几年,比我,比起娘亲,你才是最痛苦的。” 云慕白一瞬落泪,抬手缓缓遮住了自己的眼眸,只是那止不住的湿意却还是不断的从指缝往外淌,这一瞬间,饶是云慕白武功天下第一,却还是抵不住女儿声声入心的理解。 他知道,他一直知道啊!十几年来,舒筱常年缠绵病榻,而睡梦中,她总是落泪不止,可是但凡她清醒时,她却从未哭过,甚至连眉头都未皱过。 她总是笑着与自己谈古说今,她总是笑着说——慕白,若是此生寥寥,来生再娶我可好? …… 一盏茶的功夫,房门被打开了。 “公子,我内人的病症……”云慕白毕竟是身怀绝技,就在百里轩翩翩若仙的走出来的一瞬,已经瞬移到了他面前。 “暂时无碍!”百里轩清浅的眸子并没有太大的波澜,“积毒太久,需要点时间调理了便是。” 站在一旁的云景也是快步的走了过来,“你是说真的吗?那……那你的意思是我娘的病已经没事了是吗?” 转身她突然情绪难控的扑进了南宫翊的怀里,然后扬起熠熠生辉的眸子,“你听见没有?我娘有救了,有救了!” “为夫听见了!”南宫翊此刻一颗心也因为云景那宛如精灵般的神情,柔得像把春光一般。 “那我现在可以进去看她了吗?”云慕白急急又问。 “可以,不过,她并未苏醒。”只是这话语未落,俩腐女犹如脱弦的箭一般已经冲进了主屋里。 门外,百里轩淡漠的看着面前的挚友,“就为了这点事,你舍得让她给我试药?” 他的声音浅浅的,像是一泉静幽的泉,烟烟袅袅。 “不舍得,你就不试了?”南宫翊魅惑的眼眸轻移。 百里轩拂袖,掀起一小卷清风,“也是,看来是我想多了。” 说罢,于白衣少年举步准备离开云府。 南宫翊瞧了瞧主屋的大门,倒是转身追了两步,“等等,我让人你给在府中安排住处,住在府外,你不方便。” 百里轩停住了脚步,而跟在他身后的白衣少年则是嫌弃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说得好听,其实是你们怕不方便吧? 不过既然他家公子没开口,他也只能在心里腹议了。 “随我来!” 随行没多远,南宫翊便直接推开了一侧的一个门。 “这间如何?比你那林子可清亮多了。”南宫翊径直走到屋中的桌前坐下,然后笑意盎然的看着面前的人。 百里轩高冷的扫了一眼屋子,谪仙的脸美如画卷,淡声,“秋平,去将马车里的东西搬过来。” 白衣少年不解,但是还是放下手里的小盒子之后,应了声‘是’。 ‘砰’的一声,在那名唤作秋平的白衣少年离开后,南宫翊一扬手,便将原本敞着的大门给关了起来。 百里轩恍若未闻,同桌坐下。 “你要试多久?”南宫翊突然语调一转,变得有些冷漠难测。 “看她的命有多长。”百里轩浅漠的声音,让人心声不悦。 南宫翊默然,脑海里不断的思索,“若做不出解药呢?” “做不出,我便自斩四肢。”百里轩话语里的凉,让人惊恐,抬眸他又浅浅的道,“莫告诉我,你现在不想要解药了。” 南宫翊魅惑的眼眸越发的迷魅,勾唇,话语里竟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无法确定的事情,“不是不想要,” “所以呢?” …… “我只是不想她死!”南宫翊往桌沿上靠了靠,邪肆挑眉,“鬼才毒医,你觉得呢?” 百里轩清冷的撇过视线,“随你!” 主屋里。 云景在一瞧见病榻上,枯瘦如柴的娘亲时,便直接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这……这就是几日前还和自己有说有笑的人吗? 不……不……应该说,这个样子,哪里还是人的样子? “筱筱……筱筱……”云慕白轻抚着妻子凹陷的脸颊,声音悲痛的颤抖着。 太好了,太好了,她终于能好起来了,终于能好起来了啊! “娘……”云景也是颤声爬到了床边,然后握住了母亲枯槁的手,“娘,对不起!对不起!女儿还是让你担心了!娘……” 云景真的好后悔,后悔当时一时着急,竟然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忘记做了。 轻轻的将自己的脸贴在母亲的掌心里,有生之年,她一直期盼的温暖,终于,终于…… “娘!你快些好起来!娘!这次我一定会乖乖的,不再惹你担心了!” 云慕白心弦震动,摸了摸女儿的头顶也是嘶哑出声,“筱筱,我们的女儿,真的长大了……” 一家人,沉浸在久违的感动中,脸上虽然泪水不断,却是欣喜的感激不尽。 于是,等到南宫翊进来的时候,父女俩还是寸步不离的围在舒筱的床头。 “爹,娘子!”他不忍打断这样的画面,但是却是不得不开口。 云慕白快速的擦了下脸上的泪水,“翊儿,你来了啊!” “嗯。”南宫翊踱步上前,并将地上跪坐着的妻子扶起,“我适才去安排他的住宿了。” “好!辛苦你了!”云慕白深深的看了病床上的妻子一眼,然后目色温柔的将为她掖好被子。 “这都是为人子女该做的事,倒是这番因为小婿的考虑不周,害得娘……”南宫翊倒是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云慕白俊美的脸上一片释然,“是为父惭愧,没明白你与景儿的心思!不过为父倒是好奇,为父寻觅此人数载,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找到他的?” 最关键是,还将人请到了府中。 “爹!此时说来话长!”南宫翊似乎有所顾及,不过瞧着云景哭得通红的眼睛,心念一动,“其实我与他不过也只是萍水相逢,有一点交情而已。” 云慕白似是也听出了其中的端倪,不过却并没有直接道破,“看来为父是真的小瞧了你,为父代景儿的娘亲感激不尽!” 说着竟然对南宫翊抱以一拳。 南宫翊连忙抱拳行礼,“爹这话实在是折煞小婿,小婿自幼娘亲早逝,所以如今,娘子的娘亲,自然也是小婿唯一的娘亲!” “你若这般想,为父深感欣慰!” 一旁一直安静的沉浸在母亲重获新生喜悦的云景,闻声,美目中竟泛起了丝丝感动以及纷杂的情愫。 真的是这样吗? 她不知道! 也不知道该不该信,毕竟,接下来她要面对的是他卖老婆试药这件事。 一时间,她又觉得他虚伪了,要帮就帮到底啊,让她试药算几个意思呢? 还有,是真的要试吗? 云景不敢再想了,不管怎样现在娘亲能好起来,就是她一直以来的心愿。 所以,放马过来吧!她不怕!   ☆、第71章 为父愿意赌一把 书房里,云慕白单手撑在桌面上,神情肃穆威严。 “爹,你唤我?”门外,南宫翊缓缓走了进来。 他刚从送云景回房,而云景因为疲惫了一路,因为娘亲的事情告一段落,整个人也是瞬间放松了下来,以至于手里还端着最爱的虾羹,仅仅才吃了两口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为父想问你点事情。”云慕白闻声转身,目光浩瀚的看着面前俊美的,可是却在他知道被南宫府掉包之后,从未看好的女婿。 毕竟是他的身份是庶子,身份上的差距无疑影响他女儿在南宫府中的地位。 “爹是想问鬼才毒医的事吗?”南宫翊目光幽邃,坦然出声。 云慕白转身走向一旁的书架,“这是其一,不过,为父确实是想知道,你与他的交情究竟如何!” “他是小婿的朋友。”南宫翊并不打算保留什么,只不过适才云景在场,所以才有所保留。 “你……竟与他是朋友?”云慕白侧身,俊美的脸偏了一角,诧异,狐疑,更多的是不确信。 一个连身份都没有的庶子,竟能有这样惊绝的朋友? 势必是任何人都会觉得不可思议。 南宫翊嘴角轻扬,“爹,你不必觉得惊奇,我正因为是庶子,身份才是自由的,所以才能有机会结交这样的朋友。不过,爹,我与他虽然是朋友,但是促成此事的,并非是我,而是娘子!” “景儿?”云慕白挑眉看向他,目光透着深深的狐疑。 南宫翊抿唇笑了笑,“是啊,若不是娘子聪慧,怕是便是小婿亲自前往也未必能请得他出山。” “景儿竟有这般本事?”云慕白心里的疑惑不断的加深。 “事实如此!”南宫翊坦然点了点头,“鬼才毒医,从不轻易救人,爹应该也有所传闻吧!” 云慕白垂眸,看似依旧在思索,但是心底倒是信过了他这番说辞,目光扫过面前陈列在书架上的书籍,抽出一本,然后再次行至他面前,将手里的物件交予他手中,“这是你父亲要的名册。” 南宫翊邪魅的脸上一瞬萧冷,但继而又笑着说道,“但是小婿这一行,父亲并未交代过此事。” “为父知道。”云慕白抬眸直视,“所以为父才将它交予你。” 南宫翊捏着名册的手紧了一紧,云慕白的意思,他很明白。 这个名册是南宫府一直想要的东西,也是他为何执意要让云景嫁入南宫府的原因之一,云慕白将其交给他,意思也再明显不过了,他要自己从此在南宫府重新立于一位,他要他的女儿,便是所嫁之人是庶子,也决不让人轻视半分。 南宫翊的心突然升起前所未有的动容,出身南宫府对他而言,从有记忆开始,便是一件让他痛恨的事情,哪怕那时还未有南宫胤,他却始终无法摆脱这让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庶子身份。 而如今,他作为一个替身娶了云景,他在南宫府中,也不过是一个替身而已。 而他,确实也想要这个名册。 云慕白似是看穿了他面上的心思,眉头紧蹙,“翊儿,这一路的事,为父已经知道了,不论你是谁,为父愿意堵这一把。” 南宫翊其实心中也是心知肚明。 面前的这个男人,若这点本事都没有,怎对得起武功天下第一这个封号。 只是…… “爹可知,你若将名册交给我了,那你可就没了筹码了!”南宫翊心间涌动,他理解云慕白此举,可是却不明白云慕白这么轻易的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了自己。 云慕白扬了扬嘴角,眸中透着几分运筹帷幄的笃定,“此时无需你操心,你只管收好东西,好生待我女儿,也算为父对你此番救了内人的谢礼。” 南宫翊静了一秒,“那小婿收下了。” 云慕白语重心长的笑了笑,倏尔又有些心忧,“还有一事,为父想问你。” “爹但说无妨。” “景儿因为那毒性,经脉倒逆,百里公子可有法子让她恢复如初?”始终,在对云慕白而言,他更希望云景能袭承他一身的武艺。 南宫翊的脸微微紧绷,转瞬抱拳,面容惋惜,“事实上,此时小婿倒是问过他,不过爹你应该明白,当年您用佛焰奇丹救了娘子的命,这便是注定的结果。” 云慕白眸光一瞬黯淡,“也罢,为父希望你不负为父所托。” “小婿谨记于心。” 三日之后,因为百里轩出神入化的医术,病榻上一直沉睡中的舒筱终于幽幽的睁开了眼眸。 而面前,因为自己的大意害自己娘亲加重了病情的云景,这三日来也是除了睡觉,便是一直守在舒筱的床榻旁。 她希望舒筱醒来的第一时间见到的是自己,她希望在第一时间告诉舒筱。 娘!您的病终于好了…… “景儿……”舒筱气息还有些虚浮,可是再见女儿,她更是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她知道自己身体的状况,她更知道她是真的时日无多了,所以当云景匆忙离府时,她才会那般的忧心,以至于伤了好不容易恢复的那点元气。 然而与以往不同的是,这番醒来,她竟然觉得浑身前所未有的轻松。 “娘!”云景喜极而涕,紧紧的抓住母亲的手,“娘……你终于醒了!” 一旁,云慕白也是动容的喊道,“筱筱,可有觉得好些了?” 舒筱还有些虚弱,所以并不能立刻判断出来,她摇了摇头,“能再见到你们,我此生已无憾!” “娘!什么叫此生无憾啊!”云景不依,“娘,你身上的余毒已经清得差不多了,所以一定能好起来的,一定能!” 舒筱皱眉,似是没明白女儿话里的意思。 云慕白轻抚妻子消瘦的脸颊,眼中一片炫彩,“筱筱,景儿说的是真的,这次你真的会好起来了。筱筱,我们的女儿是真的长大了……” “真……真的?”舒筱一瞬睁大了还十分虚弱的双眸,原本就布满血丝的眼眸,更是一瞬盈满泪水,然后止不住的疯狂落下。 云景捂着嘴唇,抬手不断的擦拭着娘亲脸上的泪水,这一刻的满足,一瞬消融了连日来的担忧,以及对试药这事的紧张感。 值得的,真的是值得的。 别说试药了,让她试刀她都心甘情愿。 “我……我真的能……”活了? 舒筱哽咽着,‘活’这个字眼是这十几年来,她最希望的,可是她心里却清楚的明白,能活着,那是多么遥远的奢望,也是多么痛苦的煎熬。 那么多的日日夜夜,她在死亡中挣扎,在疼痛中煎熬,她也想过以死解脱,但是,她舍不得,舍不得她的家,她的丈夫,她的女儿…… 她费劲了所有的气力,只为能这一点小小的期望。 而今……真的要实现了吗? 云慕白俯身在妻子额头落下一吻,“筱筱,是真的!景儿这番便是为你请那鬼才毒医去了!” 舒筱眸子里满是潋滟的光泽,虽然她病了十几年,但是,她倒是听闻过此人,一时间更是对女儿升起了无限的骄傲! 云景用衣袖用力的擦了擦脸,然后扬起笑容,虽然比哭还难看,但是却让人更加的动容,“娘!所以,你这次是真的好了!娘,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娘,我不准你丢下我和我爹。从小到大,我都没好好的见过你,也没好好的跟你撒过娇,我才不要你……”死! 不要你死! 云景紧紧的咬住那个字,对!她不要妈妈再死一次了! 舒筱哽咽,久病的体质让她一瞬呼吸有些困难,而一瞬吓坏了两父女。 “娘……你……没事吧!”云景惊得眼泪一下就抽干了,忙不迭站起身,转身就想朝外面跑。 该死,怎么总是管不住这张嘴啊,这个时候说这些做什么啊! 不过,云慕白却一把抓住了她,“你跑什么?你娘有话跟你说。” 虽然他脸上也是惊魂未定,却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妻子脸上细微的变化。 云景堪堪的站住了脚,忙又转过身来,“娘,娘……对不起,我……” 云景心里一片慌乱,纵使她知道舒筱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但是她毕竟身子是虚弱的,所以怎么也还算是半个病人,所以病人这时最重要的便是要保持情绪的稳定。 瞧瞧,她这都是做了什么? 舒筱摇摇头,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总算是压下了心间那窒闷的感觉,然后睁眸看向已然亭亭玉立的女儿,“傻丫头,娘只是有些累了。” 云慕白闻声,松开了女儿的手,“行了,你也守了好些时日了,你娘这里有我,你回房吧!” “我想多陪陪娘!”云景是明白的,可是爹,不要这么明显好不好? “你娘说她累了!”云慕白一副护妻情深的模样,若不是因为面前的是亲生女儿,绝对是要丢出去的节奏。 云景鼓着张脸,心里很不爽,也有些不愿离开,但是最终她还是再跟娘亲撒个娇之后,默默的离开了房间。 哎……算了,谁叫是亲爹呢? 娘亲好不容易好了,她爹自然是最想和娘亲多多相处的人,这些年来,他所承受的可并不比娘亲少。 付出的,更是无意预计。   ☆、第72章 试药 刚出主屋院子,迎面便碰见了匆匆赶来的小桃。 瞧见云景往回走,小桃脸上不免欣喜的问道,“小姐,夫人可是醒了?” 哎呀呀!一定是的,不然这几日每每很晚才回屋的小姐,怎会这会儿出来了呢? 云景点了点头,相较前几日整个人的气色都变了,脸上也是洋溢着从未有的轻松,“是啊,刚醒来,所以我打算回去休息下,晚些时候再来陪她,你这急急忙忙的去哪?” “真的吗?”小桃闻言,不由得也是眼前一亮,整个人更是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了,“夫人真的醒了?太好了太好了,夫人终于醒了!真没想到那公子竟然能真的这么厉害啊!” 嘿嘿……还有,听说人好帅好帅的…… 云景原本欢喜的心,一瞬也被小桃给感染得更彻底,“是啊,确是太厉害了。” 简直是华佗在世的节奏! 回身看了看娘亲的院子,她转身又问,“好了,你特地跑这来,应该是来找我的吧?” “哦!对哦!瞧我!”小桃猛拍脑门,擦了擦嘴角,一副恍然大悟的呆样,“我差点就忘记了,小姐,那个……就是那个百里公子的身边的那个少年,在我们院中呢!神神秘秘的,小桃问他何事,他也不说,就是只道,让小桃过来请小姐过去一趟。” 云景眉头一皱,那家伙?还神神秘秘的?心里一瞬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没说别的?” 小桃眨巴了下眼睛,然后摇了摇头,“没有,小桃还问了他好几声呢,他连话都没跟我说!所以,我只好来找小姐了。” 云景拧眉想了想。 晕!这几天想着娘亲的事情,她差点忘记了…… “那我们过去吧!” 横竖有些事情,该来的时候终归是要来。 院子里,白衣少年转过身瞧着一前一后从外面走进来的主仆二人。 “令尊醒了吧?”少年的话平淡无波却又透着一丝料事如神的深意。 “嗯,醒了!”云景扯了扯嘴角,说起来,这么和平的和他说话,她还真的有些不习惯啊,要知道自己当时为了能见到百里轩,可是毫不含糊的算计了面前的人。 少年挑眉看着云景,“你准备好了吗?” 云景抿了抿唇,说没准备好不也是个死缓?算了,长痛不如短痛,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抬眸目光奕奕的坚定,“准备好了!” 不就是试药吗?放马过来! 少年从袖中拿出一个深红的檀木盒子,不过却没直接递给云景,而是打开了之后,取出其中一粒,“公子说了,让我亲眼见你吃下去。” 他面无表情,可是眸底却还是极快的迸出一丝精光。 云景一愣,自然是看见了,心里顿时升起一丝浓浓的不爽。 他是怕她不吃? 哼! 简直是侮辱她的人格,特么你以为她是南宫翊么? “小姐,你也病了吗?这是什么呢?”一旁的小桃看着少年手里的药丸,不由得有些疑惑的拉了拉云景的衣袖。 云景没有回答,装作没看见他此刻的表情,直接拿过那药丸,丝毫不停顿的吞了下去,张了张嘴,忍下那几欲漫出来的腥味儿,“啊……瞧清楚了吧?我可是当着你的面吃下去了!” 少年扬了扬眉,脸上的表情依旧冷冷的,随即举步准备离开。 “等等!”云景突然出声喊住了他,“就这样?” 少年不言,也不回头,只是晃了晃手里的盒子,而里面相互碰撞的声音让云景听着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直到人走远之后,云景才咬着牙根说,“小桃,今日之事可不准对外人提及。” 小桃有些迷茫的点了点头,但随即又问道,“小姐,你刚才吃的是什么药啊?” 云景看着小桃关切的脸,身侧的手微微捏拳,在心底思索片刻后,“来!” 主仆二人回到房间里,并关上了房门。 原本云景是不打算和小桃说这件是的,毕竟小桃的心思太单纯了,一个不小心的很可能就说漏嘴了,到时候反而麻烦。 但是如果真的不让她知道的话,她又怕这药自己吃后会有什么副作用,到时反而不是更遭了吗?索性还是将这试药的事,跟她说了还好些。届时两人之间也好相互又个照应。 毕竟所谓试药,一定是实验这药到底有什么功效,然后在确定其具体成分之类的吧? 所以,到时候还真是说不好。 而小桃当即听完云景的话之后,整个人就惊得目瞪口呆,下巴都要掉下来的模样。 天…… 不是吧?竟然是试药? 那刚才,小姐吃下去的不是? “小姐,那……那你刚才到底吃的是什么药啊?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小桃担心极了,纵使她心思再单纯她还是明白,是药三分毒这个道理,更何况,她家小姐着还是给他人试药! 啊……想着,她觉得浑身汗毛都要立起来了。 云景皱眉,脸上也是不确定,“哎……我就是不确定,所以才把经过告诉你的,所以到时候万一我要是过敏了,或者是吐血了什么的,你千万千万别大惊小怪,也不要慌张,知道了吗?到时候,你就直接去找那个百里轩,告诉他我的症状,我想到时候他一定会第一时间过来。” “什么?还吐血?”小桃一听,可以说一瞬间就脸色煞白了,再一回想那画面,眼眶一瞬就红了。 云景白了她一眼,这丫头,还真是……老鼠般的胆子啊! “哎……我说,我这还还什么呢?你哭什么?我不是说了是万一吗?赶紧把眼泪给我擦了,不然出去就算你不说,别人还以为小姐我怎么了呢!” 突然小桃连忙胡乱的擦着眼角的泪水,转瞬她又目光如炬的看向云景,颤声,“小姐,要不还是让小桃去试药吧?小桃命贱,死了便死了,老爷和小姐对小桃恩重如山,这种试药的事情,还是让小桃去吧!好不好?小桃不怕!” 云景不由得鼻头一酸,说不感动,那绝对是假的。 这丫头啊…… 还说不怕,瞧这抖得都跟筛糠似的了。 “好了,以后命贱什么的这话就不准再说了,人生来或许是不太平等,但是生命都是宝贵的,你不必为我做这些,而且,今日你也瞧见了,就算我愿意让你试药,别人也不答应啊!是不是?” “可是小姐……”小桃是真的好担心,她也理解小姐的一片孝心,可是小姐这么做,万一要是有个什么好歹,那可怎么得了?到时候老爷和夫人要是再知道了,那她可就真的是十条命都不够赎罪啊! 云景抿唇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为了避免小桃管不住那张嘴,于是她更是佯装生气的伸手拧了一下她的耳朵,“还可是呢?你可给我记住了,这事呢,谁都不准提。还有,切记不管小姐我发生什么,你可都不能慌,也不能将这事告诉我爹和我娘!要是害得我娘再忧心给病了,我一定把你给赶出府去!你听见了没有?” 小桃哎哟的叫了一声,一边捂着耳朵一边点头,“小桃记住了!记住了!” 呜呜……小姐好痛啊! “真的记住了?”云景目露凶光,恶狠狠的瞪着她。 “真的,真的!小姐……耳朵,耳朵要掉了啦……”小桃连连求饶。 呜呜……小姐耳朵真的要掉了啦! 云景这才满意的松开了手,可是转眼再看小桃那被拧红的耳朵,心里又有些过意不去,可是毕竟这丫头的性子她是知道的,若是不来点狠的,她可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给你说漏嘴了。 就好比,客栈那次…… 片刻,小桃又凑到云景跟前,脸上浓烈的担忧,“小姐,你现在真的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吗?” 云景皱着一张脸,放下了手里端着的茶盏,心里被这么一问,也开始像爬过无数只毛毛虫一样的浑身毛躁了起来,随即伸手浑身上下摸了摸,怎么说呢?好像跟平日没什么区别吧?可是真的没什么区别吗? 她是真的不知道了。 “好像……没什么吧……”她声音小小的,其实已经完全没有底气了。 “那……那小姐,现在……现在怎么办呢?”小桃心里还是乱,不由得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云景被小桃那慌张的语气给弄得浑身发毛,突然她有些后悔将这时告诉她了,真是的,什么怎么办啊?她要知道怎么办,至于落得给人试药的地步吗? “哎……你下去忙你的吧!我休息一会儿!”索性,云景直接撵人了。 没办法,原本她还没那么紧张的,但是小桃这家伙就跟个二百五一样的一直给自己施加压力,弄得她都慌了。 而且反正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吧?药也吃了,还不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么? “小姐,还是让小桃守着你吧……小桃怕……” 云景知道小桃也是好意,可是一想到小桃留在这里,然后一直在自己耳边叨叨的情景,她顿时觉得整个脑子都要炸成豆腐乳了。 这种精神迫害,绝对比*上来的更痛苦好吗? “你还是下去吧!”云景一脸生不如死。 这时,小桃突然又是眼前一亮,“小姐,要不这事咱们跟姑爷说说吧?您那次不是跟小桃说,那个公子是姑爷的朋友吗?” 只是小桃话还没说完,便被云景直接打断了。 “小桃,我再和你说一遍,这事你只准给我放在心里便是了,你听见了没有?”话语里一瞬显见怒意。   ☆、第73章 九连环 小桃这下更加不敢说话了。 虽然很多时候小姐都很好说话,但是生起气来也是很吓人的。 云景捏了捏拳,事实上,她并不是针对小桃,但是关于这事,说到底,不就是那货的杰作吗? 再加上自从回来那天起,她也已经整整三日没瞧见他人影了,她甚至完全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所以说,此时小桃再这么一说,她能不生气吗? 妈蛋的,真的是越想越气! 小桃也是低着头站在一旁,她知道自己惹小姐不高兴了,可是小姐和姑爷这次回来后,不是看着关系挺好的吗?怎么小姐突然又发这么大的脾气呢?难道小姐是不想姑爷知道她试药的事情吗? 小桃一瞬间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可是她又不敢开口问缘由,于是只能垂着头,小声说,“嗯!小桃记住了!那小桃先下去了!” 云景重新拿起一边的茶盏猛喝一口水,秀美的脸还是皱着的,却还是软了语调,“去吧,一会儿晚膳的时候过来叫我,我想去娘亲的屋里和娘亲一起吃饭!” “好的!”小桃轻声应道。 刚转身,云景又突然开了口,“对了小桃,我们聊城可有什么心灵手巧的铁匠什么的?” “铁匠?”小桃一下给问住了,“小姐,铁匠倒是有,但是心灵手巧的,还真不知道。” “那你一会儿去帮我打听打听,看看城里哪一家的打铁技术是最好,我要找他做点东西。” 小桃随即点了点头,“好的小姐,我这就出府去给小姐你问去。” 云景浅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在小桃关上房门后,陷入了沉思中。 娘亲现在好了,固然是好事,但是她却开始试药了。 暂时不说试药的结果是好是坏,但是就今天的形势来看,这个过程对她而言,绝对是个机会。 再则,时间不等人,她还不知道这药要试到什么时候呢,所以,她得快点想个办法,然后和那小子做上朋友,这样的话,她才有机会接触到那高深莫测的医术,也才有机会变强。 刚才让小桃找铁匠,其实她也是灵机一动,想起了很小时候老爸教她玩过的九连环,虽然她是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但是横竖得试试不是? 哎……就是不知道聊城这里有没有人能按照样子做下来。 唔……说到这个样子,云景又想起来了。 对,她还得画个样子别人才能做不是? 于是她来到了书桌旁,拿出了毛笔和宣纸时,整个人又是愣了愣,遭了,她忘记了自己好像根本就不会用毛笔啊? 一时间云景忍不住猛拍头。 让你特么不好好学习,让你特么不积极向上,现在抓瞎了吧? 但是糟心归糟心,这画还是要画的,而且片刻都等不得,最好一会儿小桃出府就找见了铁匠,然后隔天就能把东西做出来着才是最好的。 深呼吸,她研墨提笔,然后东一笔西一笔的在那有些泛黄的宣纸上描了起来。 首先,得有九个一样大小的圈…… 你妹,全部晕染成实心球了,丢掉,重来重来! 一个,两个,三个……啊!你大爷,为毛宣纸这么薄啊? 最后,等到她终于画出九个圈时候,地上废弃的宣纸已经无辜的没过了她的脚踝。 云景汗流浃背的看着那其实十分差强人意的九个圈圈,那感觉简直跟小时候连续抄写二十遍课文似的,整个手都酸得抬不起来了。 还有吧…… 咳咳……这绝壁是她见过最丑的圈了。稍微一晃眼,绝壁以为这画的是一串糖葫芦了。 云景费力的甩了甩膀子,小脸真的是无奈到了极点,没办法好么?她真的已经尽力了。 微微顿下身子,她小心翼翼的趴在桌上的宣纸对着那未干的墨迹吹了又吹。 这宣纸真的太薄了,要知道着下面可还有好大一个工程没画完呢! 不过…… 嚯嚯……纵使你再高冷,一定也逃不出我大天朝人民五千年的智慧结晶。 哼,看姐怎么一举将你们全部拿下! 傍晚十分,小桃回来了,推门而入的时候也是被面前的云景吓了一跳。 这……这……小姐不是说累了吗?怎么弄得这一脸的墨汁啊? “小姐……你这是……” 云景摸了摸脸,然后看着自己漆黑的掌心,嘿嘿的笑道,“没事,没事,对了,让你打听的事打听了吗?” “打听了小姐,听说城东的那个铁匠打铁的技术是最好的。小姐,你这找铁匠做什么呢?”小桃见云景手里拿着一张黑漆漆的纸,于是又走上前,“小姐,你这画的是什么?九个大蛋串九个小蛋?” 云景一个踉跄,差点给跌在了地上,你妹,看不懂能不能闭嘴?大蛋串小蛋那还要丫找屁的铁匠啊?难道还打铁蛋么? 有点想象力行不行?行不行? 干咳了一声,“小桃,你会写字吗?” 说真的,这一下午,这十八个蛋已经是极限了,毛笔写字,那简直就是死刑中的死刑。 小桃点点头,“会啊!但是小姐你不也会吗?” “额……”云景有些被问愣住了,但随即说道,“小姐我当然会啊,小姐我这检查你平时有没有勤加练习,来,我说什么,你写什么,写的小一点,但是字迹要清楚啊!” 小桃一听,立马笑逐颜开的走到书桌旁,拿起最小号的毛笔,然后稍稍挽了挽袖子,“嘿嘿,原来是这样啊,那小姐你说吧,我来写。” 云景将手里倒腾了一下午的杰作,珍宝般的放回桌面上,然后一边指着上面的图样一边说,“来,在这里写上,做成比筷子细一半的铁环,然后这里是比上面的铁环再细一些,小一些的小铁环,中间这些呢,要做成铁棍,但是两头要连着上下铁环,最关键是这铁环还能自由移动……” 最后,等到小桃将云景所有的意思都写好的时候,小桃的好奇心也是一瞬便被挑了起来,“小姐,你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你没见过?” “没有啊,这是什么?什么用的?”小桃瞧着那宣纸上的圈圈,好奇得不得了,难怪小姐要找心灵手巧的铁匠呢,原来这几个蛋看起来这么简单,但是刚才小姐的描述却让她觉得好奇特啊! 云景一听小桃说没见过,心里一瞬也是乐开了花,傲娇的拨了拨自己的头发,“这可是小姐我的发明,怎样?厉不厉害?” 小桃满脸的崇拜,“小姐,你真是太厉害了,我伺候小姐这么多年,还不知道原来小姐有这么多本事啊!” 云景心里乐呵呵的爽着。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而这被拍马屁的感觉,简直豪爽好吗! “就你会说话!”云景笑眯了眼,“这样,等明日你将着个图纸拿给铁匠,到时候做出样品了,小姐我送你一个。”云景大方的说道。 “真的吗?”小桃开心得直接跳了起来,“小姐,你真是太好了!” 云景也是笑开了怀,但随即她也是看见了屋外有些泛黄的天景,“对了,现在是不是到了晚膳的时辰了?” 小桃这时也回过神来,“是的小姐,我刚才回来的时候,还在院子外面碰见夫人身边的丫鬟玉娆了,她说夫人想小姐了,让小姐快过去呢!” 云景一听,顿时心里更高兴了,立马将手里刚才还宝贝似的稿纸塞给小桃,“东西你收好,我先过去了。” 但是没走几步,小桃又在后面喊了起来,“小姐,你的脸,你的脸!” 云景一愣,哎哟,差点忘记了。 最后,将自己收拾干净之后,云景还顺势换了一套衣服。 一路上,云景的心情非常好,终于啊,她离成功又进一步了,所以说,这一切都是事在人为! 只是,她这雀跃的心情却止于了她踏入主屋大门的一秒。 房间里,竟然是三日都不见人影的南宫翊,而南宫翊正笑意拳拳的和自己母亲在攀谈。 云景磨了磨牙,自己在这里陪了娘亲三天他都不见人影,这会儿娘亲醒了,他便来了,这表面功夫还真是做得一套一套的。 而这时,南宫翊似是也发现了进来的云景,妖孽的俊脸朝她邪魅一笑,“娘子,你来了?怎么看着不高兴啊?还在怪我没等你吗?” …… 你妹,你还真是有脸说啊? 然而,偏偏此时她又反驳不得,扯着有些抽搐的嘴角,云景走到他身边,“没有啦,是我回去取东西走得耽搁了,不过相公啊,我刚才回去找了一大圈呢,怎么没找见你说给娘亲带的礼物呢?” 云景挑眉看他,笑得一脸奸诈。 哼,你以为只有你会耍心眼? 不过,闻言,南宫翊脸上的笑意倒是有增无减,反手轻抚了下云景还有些微湿的鬓发,表情迷魅,“没找着么?那我回去再找找?” 一瞬间,随着他的动作,云景浑身蹿起了鸡皮疙瘩,可是还不等她躲开,病床上的舒筱却开了口,“景儿,你瞧你,都嫁人了还是这般马马虎虎的!算了,娘要什么礼物啊?不必让翊儿回去拿了!” 云景即刻拍掉南宫翊的手,转而坐到娘亲的床边,“娘,现在还累吗?爹呢?” 这一下午,虽然身体上的虚乏还在持续,但是想着自己这次是彻底好了,舒筱整个人也渐渐的恢复了元气,消瘦的手微微握住女儿的手,心头涌动着满满的感动,“好了,娘啊,只要看见你和你爹,就什么都好了!” 她终于有时间可以多陪陪他们了! 这时南宫翊也走到了云景身边,然后轻轻搂住云景的肩膀,“爹见娘还有些咳嗽,亲自去厨房给娘做冰糖雪梨了,一会儿便过来。” 床上的舒筱闻言也是笑了,略显病色的脸上,顿时浮现了宛如小女人般的红晕,“都跟你爹说了,我没事,真是的……” 而娘亲此时的表情,一瞬间也是看的云景心里暖暖的,差点又落泪了,当然,如果南宫翊那只手要是不碰她,那就更美满了。   ☆、第74章 娘子,你有身孕了 舒筱这时又将目光落在南宫翊身上,“翊儿,适才你与我说,景儿有孩子了,这是真的吗?” 噗…… 刹那间,云景在心底是直接喷出了二两血的黑狗血。 扭头更是惊恐,加难以置信的看着南宫翊,卧槽!小婊砸,你特么又在她娘面前乱说些什么啊?她都还是黄花大闺女好吗?特么是怎么来的孩子啊?特么吹牛不要钱是吧?她又不是老母鸡,随便摆个蛋就能抱鸡仔好吗? 这几乎是立刻,她直接从床边站了起来,小脸气得通红,“你胡说什么啊?我哪里有怀孕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一时间云景是彻底沉不住起了,最关键是,这种关乎她人格尊严的事情,她更是一刻都忍不住了。 这么一想,云景瞪着他的视线,一瞬更加狠戾起来。 可恶,他到底想做什么啊?要么不见踪影,一来就给她扣这么大一顶屎盆子。 真是太坏,太阴险了! 特么最关键她是真的没有好吗? 但是,一旁的南宫翊见云景这么大的反应,反倒是一手扶住她,邪魅的眸子闪着不真实的光泽,然后面露紧张的说,“好好,你说没有就没有……但是娘子,你千万别激动,小心点好吗?你身子本来就不好,或许你是没感觉出来,但是万一要动了胎气可就真的不好了!” “我……”云景真是一口憋在心口,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了! 这……着该死的家伙,这不摆明是火上浇油吗? 云景气得脸都青了,奈何此时病床上的娘亲还看着他们呢! 该死的,她真的只想大嘴巴狠狠的抽他。 她压低声音,“你干嘛啊?” 别闹了好不好?她这几天又没惹到他,至于一来就这么整她吗? 南宫翊不言,只是无奈的摇摇头,然后朝病床的舒筱投以求救的目光。 于是病床上的舒筱见此,不由得也是急忙说道,“景儿,你瞧你,翊儿这也是关心你,你怎么……” “娘,我真的没有……”云景转身,一脸委屈,真的要哭了好吗? 娘啊,你可是她的亲娘啊!到底该怎么告诉你,他是骗你的啊?她这样子肿么看都不像怀孕好吗? 但是,一旁的南宫翊却装模作样的又道,“没事的娘,其实我也是适才才听百里公子说的,兴许是他诊错了罢!毕竟我与娘子成亲也才一月。” 啊啊啊……云景是真真要暴走了! 伸手直接在他身上一顿猛掐,狠狠的掐! 南宫翊,你大爷啊!你这么一说,她就是真没有都有了好么?百里轩那样的医术,可能诊断错吗?你这到底是要干嘛啊? 真是要被气得失心疯了! 而偏偏是这个时候,去厨房做好冰糖雪梨的云慕白也进来了,只见他脸上的表情一瞬冷冽的仿佛入冬结了冰的湖面一般,“景儿?你有身孕了?” 云慕白那霸气冷凝的声音,真是听得云景汗毛倒立。 她囧着一张脸,真的哭了,真的哭了啊啊啊…… 这不是存心在玩儿她么?这种事情,让她怎么解释啊?最关键是她现在解释还来得及吗? “爹!”南宫翊侧身让出位置,也将云景彻底的暴露在云慕白的面前。 “爹……”云景脸上的表情一瞬苦得更彻底。 “百里公子真说你有身孕了?”云慕白有些咬牙切齿的声音,让云景听得头皮发麻。 但是他并不是生气云景怀了身孕,他是生气她竟然怀了身孕,竟然还这般莽撞,且一路颠簸的去给她娘亲找那公子百里。 她难道不知道,她要是再有个什么意外的话,他又如何跟她娘交代? 她肚子里的孩子,不仅仅是南宫家的,那也是他云家的血脉啊! 这么大事,她竟然都没跟自己商量,还长途跋涉…… 云慕白顿时也是气得只拧眉。 “爹……你听我解释。”南宫翊,你个坑货!有你妹的身孕,特么信不信大姨妈甩你一脸。 “相公……”这时,病床上的舒筱也是柔声唤着,她是明白自家丈夫的脾气,也猜到了此时云慕白心里的心思,但是女儿毕竟也是她的心头肉,这么些年她这做娘的也是没有尽到义务,所以才导致她这般任性。 云慕白闻声,深呼吸许久,才收敛了脸上的情绪,但是当他走到云景身边时,依旧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并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道,“晚膳后,到我书房来!” 云景一瞬间头都大了,抬头再看一旁的南宫翊,气得真是浑身都抖起来了。 但是此时,南宫翊却只是妖孽的浅笑着,然后上前走到她身侧,以身形的优势紧贴着她,并挡住了病床旁浓情四溢的老两口,他的声音浅浅的,“想我没有?” 他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好听的宛如陈酿的酒一般,让人有种自带熏醉的感觉,可是此时在云景听来,他那声音更像是一条毒蛇,‘嘶嘶’的吐着蛇信子,然后缓缓的逼近身侧一般。 “你怎么不干脆死在外面呢?”还想?她现在算是恨死他了,而且何止是恨,简直就想活吞了他。 南宫翊脸上浅笑着,但是墨莲般的眸底却荡着浓浓的思念,“我想你了……” 他从不知道,自己原来可以这么想念一个人,想得哪怕是闭眸,眼前都全是她脸,生气的,开心的,窘迫的,以及……缠绵的…… 那么那么的多,那么那么的浓烈,让他想的浑身都刺疼不已。 所以,事情一办完,他便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 云景冷哼一声,心里压根就不信。 想她? 他更本就是想整死她! “景儿,翊儿,过来!”这时,于丈夫轻声说了几句的舒筱又轻声说唤道。 云景心里有些不乐意,可是南宫翊已经拉着云景走了过去,“娘,何事?” “娘……”云景瞧见母亲的模样,原本到嘴的话也是声声的咽了回去。 “景儿,娘知道你一直不满这桩婚事,但是嫁夫随夫,这个道理你要铭记在心知道吗?娘不希望到时听见外面传言我们云家没教好女儿之类的话,娘和你爹只有你这么一个孩子,这是娘这辈子的遗憾,你明白为娘的意思吗?”舒筱目光微微沉痛。 是啊,因为这病,因为这身子,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便是没有为云家再多生几个孩子。 而云慕白十几年的情深,更是让她的心更加的难受,她宁愿他再纳个妾也好,可是他却至始至终只守着她,哪怕这一守便是十几年…… 云景点点头,一时间也是五味陈杂,但她还是乖巧的回道,“娘,女儿记住了!” 舒筱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转而又对南宫翊道,“翊儿,你的事情,适才景儿的爹已经与我说了,我与他也只有景儿这一个女儿,我们所希望也仅仅是你们两夫妻能够相亲相爱,举案齐眉的幸福生活,别的其实都没什么,只要你俩能好生过日子,好生相处,便是我们二老最大的心愿了!别辜负了我们的心意,可好?” 刚说完,舒筱原本虚弱的身子,一瞬又开始有些喘了。 “娘……”云景不由得一瞬也跟着紧张了,转眼再看南宫翊,可是她与南宫翊之间想要好生相处,真的是太难了。 但是南宫翊却回以她一个微笑,然后点头,“娘,你放心,此生我定不会负她!” 此生定不会负她…… 云景的心,一瞬纷乱,忍不住转头朝他看了过去,这样的话,他说这样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那就好,那就好!”舒筱脸上露出有些虚弱的笑容,也让一旁的云慕白心疼不已。 “好了,少说点话,你这身子才好些,别总是为他们的事情操心了。”云慕白小心翼翼的将舒筱从床上扶起,靠坐着,“来,尝尝我给你做的冰糖雪梨。” 舒筱忍不住拍了拍丈夫的手,“我都说了没事了,你看看,孩子都还在呢!” 云慕白拿着汤匙的手顿了顿,侧眸对还站在面前的两个孩子,轻言,“好了,让你娘休息一会儿,快去吃饭吧!这里为父来便是了。” 云景和南宫这次十分有默契的点了点头,然后退了出来,坐在屋子中间的圆桌旁。 云景的脑海里还飘散着适才南宫翊说的那句话,她其实是不信的,嗯,这样的人,她怎么可能会信呢? 瞧,这一来就开始胡说八道了,竟然还说她怀孕了,这样的人说的话,绝对是一句都不能信的。 可是…… 云景的心却还是莫名的悸动了。 此生我定不会负她…… 好遥远……可是却是真的好感人…… 南宫翊给云景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她碗中,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云景看了看饭碗里的鱼肉,却没什么胃口。 而屋里,云慕白和舒筱两人还在说着悄悄话,虽然云景听不见他们说着什么,可是她却突生了羡慕。 羡慕这样十余年不离不弃的守护,以及一如既往的爱恋。 等待或许是残酷的,可是这样美好的结局确是真的让人无比的动容。 云景轻叹一声,许下心愿。 希望娘亲与爹爹,能这般白头偕老……   ☆、第75章 我不准你拿她试药 “怎么不吃?”南宫翊偏头问她。 “看见你就饱了。”云景拿着筷子戳着碗里的鱼肉,头也不抬的回道。 原本今天是她最高兴的一天,可是现在她却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想到那货故意拿怀孕这事来搬弄,她就一肚子的火气。 南宫翊浅浅的笑出声,大手放下手里的筷子,在桌下握住云景另一只手,不容她挣脱,“你不吃,也要顾及肚子里的孩子,不然孩子多可怜啊?” 那话说得好像还真的煞有其事一般! 真是让人气炸了肺了。 云景猛然扭头,恨不得拿起手里的筷子直接戳瞎这货的眼睛,还有完没完? 而她事实上也是这么做了,只不过被人轻易的挡住了而已。 云景咬牙切齿的抽出自己的手还有筷子,“回来的时候,我不是答应你了不要休书了吗?你干嘛非要和我娘说这种事?她本来身体就不好,你说了这些,不是反让她担心吗?你就不能可怜可怜她病了十几年,让她轻轻松松的多活几年吗?” 真是烦死了! “我也正是这般想的,所以才会这么说啊,你不觉得这样更好吗?”南宫翊微眯着的眼睛,宛如北极的光一般,飘渺,闪亮,让人砰然心动。 好你妹! 云景偏过头不看他,咬唇沉默着,但是她还是听懂了,也想明白了南宫翊的所言,可是怀孕这件事,说到底根本就算是子虚乌有。 所以说,他现在这么跟她娘亲这么说,无非便是想牵制她,无非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她已经是他的人,是他孩子的娘这个事实,然后彻底断了自己想逃跑的路。 但是,这真的可能吗? 而且他根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云景并不是那个云景,在她心中便是有了孩子,若是伤了她的心,她一样会毫不犹豫的,不顾一切的逃离他的身边。 而最重要的是,此时的她根本就没想过那么远,孩子?她连自己的心都还弄不清楚,她又怎会去盲目的生下一个孩子? 孩子既是生命的延续,最重要的是孩子也是爱情的结晶。 在21世纪,爱这个字眼都是那么虚无的存在,更何况是这种把女人当做附属品的古代? 所以,她更不可能这么盲目的生下一个孩子,特别是在她什么都没有,什么能力都没有的情况下,更加是万万不可能的。 云景抿了抿唇,紧皱着的眉头显见的厌恶,“我说了不会走就不会走,你这样只会让我更不想靠近你!” “你又何曾让我靠近过你?”南宫翊也收起了脸上的笑,语调清幽,“我走了三日,你甚至都不曾派人打寻过我的消息,亦或是说,你是巴不得我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不是吗?” 沉声,他又缓缓道,“爷偏不如你的愿!” “你是不是一定要这样?”云景有些无力的看着他。 “一定要怎样?要孩子?”手心里的柔软被挣脱,他也百无聊赖的拿起筷子,“这孩子,我是一定要的。” “你……”云景真是气得心脏都疼了,转头看了眼里屋的方向,于是夹起自己碗里的鱼甩了过去。 南宫翊手腕微微一转,接住了云景丢过来的鱼肉,然后神色惬意享受的放进了嘴里,迷魅的眸子,跳跃着小小的心思,“反正,孩子我们终归是要有的。” 迟早的问题。 云景心头猛的一跳,乱做了一团。 倏尔,他凑近了些,低语着,“而且,这次爷绝不会让你再跑掉了……” 云景的手顿时一个哆嗦,手里的筷子差点都掉了,刚想张嘴说话,又瞧见了从里屋里端着盅盏胡来的云慕白,到嘴的话,不由得给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爹……”云景有些挫败的唤着。 云慕白放下手里的盅盏,冷哼一声,“吃饭,一会儿我再找你算账。” 云景脸上的表情一瞬更加狂乱了。 于是这一餐饭,便在这般诡异的气氛中草草的结束了。 吃了饭,因为舒筱的原因,云慕白也抽不出身再教训云景,于是云景稍稍呆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原本她是准备直接回自己的房间的,毕竟忙活一下午,再加上南宫翊的缘故,她是真的有些心力交瘁了。 但是,刚走出娘亲的院子,南宫翊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那药……你吃了?” 有些昏黄的光线下,那绝美俊逸的五官深邃立体。 而若是云景再细心点的话,亦是能看出他似是清瘦了许多。 可惜,因为适才怀孕这事这么的一闹,云景只是对他的碰触十分的反感,“你觉得呢?我有选择吗?” 南宫翊捏着她的手紧了一紧,“跟我来!” 说罢,便拉着云景朝百里轩住的地方走去。 云景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不管怎么样,她不想放弃这得之不易的机会,于是拽着身子,“你干嘛?我不去!” 可是奈何抵不过他的力气,生生被南宫翊给拖到了百里轩的房门口。 “你干什么!放开我!”云景真是被他弄得莫名其妙了,当初说让她试药的分明就是他好吗?现在别人人也帮你救了,难不成,他现在还打算反悔吗? 而就在云景话音落下的那一瞬,南宫翊是直接抬脚踹开了百里轩的门。 房间里,百里轩正拿着一本书,面对南宫翊破门而入,他只是淡然的抬了下眉毛,然后继续看他的书。 一旁正在准备药品的秋平,则也只是站了下身子,见自家公子不为所动,于是也重新坐了回去。 南宫翊走到百里轩的面前抽走了他的书,“解药给我。” 百里轩抬眸,清冷的眸底,清澈的宛如湖底一般,“你认为呢?” “我不管,这是你的事,横竖我不准你拿她试药!”是的,他反悔了,是真的反悔了! “她已经开始吃了,那么七日之内她只有继续吃,否则反而会有生命之忧。”百里轩一挥袖,将被南宫翊抽走并丢在地上的那本书给重新抓在了手里,然后垂眸,继续看书,就好似面前的两人并不存在一般。 只是这时,南宫翊却只是拧眉,然后再次伸手想抢百里轩手里的书。 不过这一次,百里轩却翩然一跃,躲了开来,背着手,衣袂翻飞,“南宫翊,我已经为你破了例,别逼我反悔!” 云景一听,不由得心里一惊,连忙拉南宫翊,“喂!你别闹了,那药我吃都吃了,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啊?而且是我自愿的,我愿意试药,不要你多管闲事!” 不管怎么样,娘亲一定不能再有事了。 南宫翊邪肆的挑了挑眉,对于云景的话反而充耳不闻,一脸蛮横看着面前白衣如仙的男子,“你给不给?” “没有!”百里轩眯眸,目光清冷且透着丝丝的狠绝。 于是刹那间南宫翊突然就闪身到了百里轩的面前,然后抬掌直接朝他打过去。 百里轩一手执书,竟是波澜不惊的与其对打了起来。 云景吓了一跳,而面前两人虽然因为房间空间的限制,打动的幅度很小,可是却也是速度快得让云景猛搓眼睛。 这两个家伙是人吗?快得都超乎肉眼能辨别的状态了啊! 而一旁,本来还理着药材的白衣少年,也是速度麻利的将所有的药材整个抱在怀里,然后退到了云景的身侧。 因为现在这里,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她身边了。 “南宫翊……”云景倒不是怕他受伤,但是她是真的怕百里轩反悔啊! 这疯子,真是一会儿一个名堂,啊啊啊……要给他逼疯了! 可是,此时打得难解难分的二人,却丝毫不理并没有因此而停顿下来,反而是打得更加激烈了。 ‘砰’的一声,屋里的桌子碎了,木屑飞溅,而有一块正好朝云景给射过来。 云景自己倒是没感觉到,而等她发现的时候,南宫翊已经快速闪到了她身边,然后大手一抓,直接抓住那根飞刺过来的木条,眨眼的功夫,又再次朝百里轩冲了过去,快得简直是不可思议。 云景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打斗场面,而着实实在在的功夫,完全不是以前在电视里看见的那种特技能表达的,加上两人的武功都是那么高深莫测,一时间,精彩的让人都不敢眨眼。 但是,此时云景却没有心情去欣赏,“别打了,南宫翊!南宫翊!你别打了!” 可惜,她喊了好几遍,直到屋子里的摆件全都粉身碎骨了,两人都没停下来。 云景不由得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人。 顿时心里一口没提上来,差点给晕了! 丫竟然还在剥花生,他这是剥花生看戏的节奏吗? “喂!你还有心思吃啊?”云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了。 秋平一手抱着药材,一手继续剥花生,“干嘛?反正他们又不是真打,不吃花生,做什么?” 云景深吸一口气,转眸再看这屋子碎了一地的东西,这还不叫真打?那怎样才叫真打啊? 秋平这时淡淡又道,“不过,我看你还是想个办法拉住你家相公吧!我家公子好像已经不高兴了。”   ☆、第76章 她好像喜欢上他了 云景听到他这么一说,心里更着急了。 那可是鬼才毒医啊!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别人能医也能毒啊!而且这几日云景还特地找她爹打听了,听说这个家伙当年在江湖上突然红极一时,并不是因为他超群的医术,而是因为他那让人闻风丧胆的毒术。 不过,好在此人性子比较凉薄,一般只要人不犯我,他也是从不犯人,所以说,作为一个毒术高于医术的人,他自然是不会轻易的救人。 而今,虽说娘亲现在是好了,但是如果那个百里轩要是生气了,到时候在下个毒,那不是一切都功亏一篑了吗? 说时迟那时快,云景竟然眼一闭,直接朝两人打斗的方向冲了过去。 而她的这一举动,更是直接让一旁吃着花生的秋平都吓得大喊了起来,嘴里的花生碎喷了一地,“南宫少爷,公子,小心啊!” 天,不是吧?虽然这二人没有用全力再打,但是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够靠近的啊,她竟然就这样闷着头不要命的冲进去了? 也多亏了秋平这一声,原本还缠斗着的两人,也是立刻分了开来,南宫翊单手搂着云景原地转了两圈,“你做什么?不要命了?” 他墨瞳冷峻的看着她,掐着她的手,指尖泛着阵阵的寒意。 云景其实也是吓着了,抬头再看南宫翊的神情,以及一旁气场同样冷冽张扬的百里轩,反手直接用力的抱住了南宫翊的腰,“我叫你这么多声,你聋了啊你?我不准你打了,听见没有?” 南宫翊夭色的唇抿了抿,眉头一瞬蹙得更深了,说到底不管他做什么,她的第一出发点都不是为了他。 抬眸,他有些恼怒的看着面前的百里轩,“是真没有,还是假没有?” 然而,还不等对面的回话,云景急忙在他怀里出声,“南宫翊,你别闹了好不好?他既然已经救了我娘,这药,就该我试,我都没说什么,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别闹了,其实我也不是真的怪你,真的,你相信我!” 南宫翊低下头看她,“云景,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你敢让她知道吗?”这时,一直萧然而立的百里轩也淡然的开了口,“南宫翊,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这药,她便是不想试,也不能不试,除非你想看着她死!” 南宫翊的五官霎时阴暗得更彻底了,百里轩的话,像是巨锤一般的敲击在他的心口。 你敢让她知道吗? 一句话,更宛如一盆冷水一般浇了他一头。 而此时一旁的云景,只是着急南宫翊再冲动,然后惹急了百里轩,所以,根本也没将百里轩的话听进心里,她只想快点带着南宫翊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南宫翊,好了,我们回去吧!这样好不好,刚才在娘亲那里的事情我也不计较了,我们回去吧!”云景算是真的怕了他。 他沉默的看她,却依旧不为所动,而这样更是让云景伤透了脑筋。 想了想,索性一咬牙,拿出杀手锏了,“相公……” 这一声,她已经拼尽了全力了…… 那个娇嗔,那个嗲,那个三观碎碎哒,就连她自己都恶心得浑身鸡皮疙瘩。 但是这招却是真的很管用。 南宫翊原本还阴沉的目光,瞬间柔了几分,嘴角竟然淡淡的又扬起了那丝妖孽的笑容。 云景也是被自己恶心到了,小脸通红的埋在他的胸口,都不敢抬头看他,更是没有发现他现在的那个心思,“走吧!走吧!求你了!” 南宫翊伸手将她搂紧了些,目光里的那点悱恻荡漾,一瞬便荡了开来,“你真的不怕吗?” 他微微低沉的声音里,满载着一种让人为之沉醉的气息。 “不怕,不怕!”云景连连摇头,大哥,拜托快走好吗? 忽然,她的目光扫过右侧的地面。 那里不知何时散落下了好几本书籍,上面好几个大字她都不认识,但是她倒是认识那个毒字。 云景将脸躲在南宫翊的身上,思考了片刻后,突然推开他,然后佯装摔倒在一旁,然后指着南宫翊吼了起来,“你是不是真的要逼得我娘活不下去才甘心?是不是非要逼我恨你,你才罢休?” 南宫翊也是愣了一下,抬头再看一旁斜眸冷视着自己的百里轩,算了!再闹下去怕是他真的要发飙了! “好!我们走!”他有些无奈的说着。 云景一听,心里的那块石头总算是沉了下去,立刻飞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挽起南宫翊的手,一脸抱歉的对百里轩道,“那个……百里公子,真是抱歉啊!我一会儿差人过来帮你们收拾屋子,或者,我让管家给你们换一间好了?” 但是,面前高冷艳绝的男子,却只是冷冷的盯着她,冷冷的,一言不发。 云景被盯得头皮阵阵的发麻,不由得捏了捏自己身侧的裙摆,手心汗湿。 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不行,得快点走! 随即她更是用力的拽了拽身旁的人,“走啦!” 快啊!再不走,她要穿帮了! 南宫翊挑眉,有一丝不解,又有一丝探究,但是他却并未点破,而是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云景离开了。 直到走了好远,云景那颗狂跳着的心,这才稍稍平息了些。 随即她也是立刻松开了南宫翊的手腕,怒目瞪着他,“你是不是有病啊?让我试药的也是你,不让试药的也是你,你到底再想什么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害了我娘啊?” 南宫翊目光深邃,眸底有那么一点,闪亮着,宛如星辰。 “你不是说,你不计较了吗?”他意有所指的问。 云景哼哼的哼了两声,“你不就想听这句话吗?”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告诉她,其实那一刻他是真的不愿拿她去冒险,哪怕他心里明白,依百里轩的能力能让她陷入危机可能性几乎是微乎其微,可是他依旧是舍不得,即便他很清楚,这世上,只有云景一人能试这药。 但是,他却宁可放弃这个机会,宁可不要这唯一的机会,也要换取她绝对的安全。 而他不说,是因为,他知道云景不会懂。 他的云景很聪明,可是唯独不懂他的心…… 他很想说,“云景,其实我做的一切又何尝不是为了你!” 可是最终,他却什么都没有说。 云景站在原地,定定的看着他,看着他深邃眼眸里的那个亮点,亮得让她心头一阵阵的抽痛。 突然,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好了,好了,算我怕了你了,我真的不计较了!额……那就先这样吧,我先回去了!” 这一瞬,她是真的差点沉溺了,而越是有这样的感觉,她就越是想逃跑,越是想逃得远远的。 可是没跑几步,她又被他给拽了回来。 南宫翊将她紧搂在怀里,单手贴这她的脸颊,凝视着她,“真的不计较,也不生我气了?” 云景连忙闭上眼睛,然后疯狂点头,“对!对!不计较,也不生气了!” 事实上,生气又有什么用呢,他不照样把那些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吗? “怀孕的事情也不计较了?” “对!不计较了!”云景有丝丝抓狂。 拜托啊,高抬贵手放开她好吗?她藏在裙子里的书要掉下来了啊! 可是南宫翊却只是用更深沉的声音诱惑着她,“口说无凭,我不相信。” “那你想怎样啊?”云景有些恼火的睁开了眼,而那一瞬的月幕下,那打在他妖孽般脸上的青白月光,竟让人刹那间移不开了双眼。 两人的脸隔得太近,呼吸彼此纠缠着,瞳眸里映着对方的模样,仿佛一眨眼,就把彼此关进了心里…… 而那颗被拉伸了的心,一瞬又揉搓着,直到将她揉成一团,抛向了天空。 他的唇,轻贴着她,然后在她唇上柔情似水的呢喃,“小景儿……” 一声,一声,酥麻到了骨子里,让人招架不住。 “那日,你不是说我不喜欢你吗?”他暗哑出声,带着蛊惑的情深,“你到现在还觉得我不喜欢你吗?” 云景……他怎会不喜欢呢? 云景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脸。 而她此时竟然有种完蛋了的感觉…… 因为她竟然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呢? 不……不……怎么会这样呢? 她怎么会突然有了这种感觉? 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呢? 不就是长得帅了点吗?不就只是那张脸吗?但是他可一直欺负她啊,一直气她啊,她怎么会喜欢他呢? 她不是抖m啊!她绝壁不是啊! 但是心里那狂跳不已的感觉,却又是那么真实得不容她忽视。 不……她不要! “你……你放开我好不好?”她细弱闻声说着。 南宫翊的手依旧在她腰间婆娑,“告诉我,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我不喜欢!”云景突然喊了出来,无比大声的喊了出来,也震得整个月色都黯淡了几分。 南宫翊心里一瞬燃起了火气。   ☆、第77章 最牛逼的大招----全文背诵 一路逃窜,一路狂奔,月色下,长廊中,云景有些失魂落魄,也有些难以自己。 其实有时候,爱情就是那么一瞬的事情,荒谬的就连你自己都想掐着自己脖子,然后大声的质问着为什么。 而她越是看得清楚,越是想的明白,越是想控制自己的心,到最后,当那样的情愫涌上心头时,便让她更加的溃不成军。 于是,当她再次说出那四个字的时候,其实她的心,比南宫翊愤然离去的身影更加的鲜血淋淋。 恍惚间,她已经冲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小桃正坐在桌前等着云景回来,而当她抬头看见云景那惨白且惊慌失措的模样时,也是惊的一下从位子上跳了起来。 “小姐,你……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回事?” 云景关上门,将额头抵住在门框上,许久都静不下来。 “小姐,你没事吧?”小桃站在她身后,小心翼翼的问。 云景没有转身,也没有动作,许久之后回了一句,“我没事!” 但是,这怎么可能没事呢? 小桃上前想扶住云景,但是她的手刚碰到云景的手臂,云景却突然反射性的抱着自己的手臂,闪到一旁,脸上表情,吓得小桃都白了脸。 小姐……小姐……竟然哭了?而且……好像还哭得很伤心…… “小姐……”小桃一时有些不知所错。 而云景则是更快的背过了身,然后声色不稳的说,“你先下去休息吧!我没事!” “可是小姐……”小桃很不放心,但是她刚想靠近些,却见云景一瞬冲进了房间的最里面,然后连鞋都没脱,直接跳上了床。 小桃顿时被云景这突然起来反常的举动给惊得不知所措,而心里也是更加的不放心了。只是,想着刚才小姐的那个样子,她还是一脸担忧的离开了房间,并将房门关好。 而此时闷在被子里的云景,也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何时泪流了满面。 她有些可笑的擦了擦脸,可恶,竟然让小桃看见了自己这么难堪的一面,可恶可恶! 都怪南宫翊那个死贱人!特么干嘛总是做那些莫名奇妙的事情,妈蛋的,老天爷也是不公平,干嘛给他生那么一张妖孽惑众的脸,然后性格还这么糟糕?所以说,你长丑点能死啊?能死啊? 猛然,她在被子里抱住了头。 呜呜……现在好了,她要死了! 她其实真的不算外表党的,你瞧,百里轩那家伙颜值比起南宫翊还要爆表,可是她对他就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一想到这里,云景猛的垂了一下床板。 对啊!该死的南宫翊,不是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你怎么不好好跟人家学学?你看人家多高冷?从始至终的高冷,不给人机会,也根本让人对他生不了任何念头。 而你呢?你不是一开始很讨厌她吗?那就一直讨厌好了!就不能有始有终吗?就不能别一会儿像个疯子似得对她要杀要死的,一会儿有对她又抱又亲的。 搞什么啊! 疯子,死疯子!特么全家都是疯子! 云景控制不住的对着床板拳打脚踢,可是好一阵过去了,她却除了将自己打疼了以外,什么都没缓解。 泪水还在汹涌,似是嘲笑着她一直以来的自欺欺人。 喜欢与不喜欢明明只差一个字。 可是此刻却又像是相隔了千山万水一般。 她还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或许只是个错觉,就好比那日在温泉里那样,让她一瞬滋生了错觉,然后…… 对!一定是这样的,那个时候,最后他也是生气了,还生气得将她一个丢在那里那么久…… 云景一瞬从床上坐了起来,双眼通红,而一张小脸更是被憋得通红。 她快速的从裙子里将那本刚才从百里轩哪里偷来的书给抽了出来,然后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不管了,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她都不管了,反正横竖,不管怎么样,她要变强这一点是任何人都不能改变的,而且,现在也不是再来思索这些的时候,所以,她需要做点什么来分散此时的注意力,她需要平静下来,然后恢复成以前的自己。 跳下床,云景将房间里的门窗全部关好,并上了锁。 她知道那货武功高强,这点点的防御手段自然他也不会放在眼里,但是不管怎样,这样,至少她自己会安心些。 来到书桌前,她将手里的那本书放在书桌上仔细的端详。 这到底是本什么书呢? 云景看着上面那几个复杂的汉字许久都分辨不出来。 而封面上的那个毒字,又让她有点耿耿于怀。 她其实最想学的是医术,毕竟医术是救人的,最主要的是,一想到可以像百里轩那样装逼,她就觉得爽翻了。 而毒的话,那就有点旁门左道了,一看就有些拿不出手,而且倒时别人一提,肯定也是满脸的鄙视,哪有医术来得大气啊! 可是,现在她跟百里轩身边的那小子关系也没到位,别说学医术了,就是打通这层关系,都不知道还要费多少的时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不如将就着将手里的这本书给研究下,总比什么都做来得强。 而且今天看百里轩的那个样子,他估计是发现自己拿他的东西了吧? 呼…… 云景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还好她当时赌了一把藏裙子里了,不然肯定会被当场拆穿的。 所以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更不能等了,到时候还回去是小事,最主要是,还回去后,别人肯定更加提防她了,到就是最最糟糕的问题了。 然而,当云景翻开书瞧了好几页时,她又犯难了。 孤僻字实在是太多了,她真的是看得一个头两个大…… 不过,虽然费力是费力了点,好在十多年的全文背诵,以及加上刚经历过高考,所以对她而言,理解到不是个很难的问题。 一时间,云景不由得对那曾经恨之入骨的语文老师,感激得临表涕零了!终于让她这原本百无一用的穿越身份,有了质的飞跃。 云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在书桌前端正好。 而让她抄,那是绝壁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毕竟她今天光画那十八个蛋就已经是极限了,再让她用毛笔写字,完全是太不切实际了,所以为今之计,只能全文背诵了。 哼!想当年读小学六年级的时候,那个奇葩的语文老师因为自己喜欢红楼梦,生生逼得她们全班,背了整整大半年的红楼梦,那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但是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挺过来了,所以,就手里这二十来页的小本子,她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整整一夜,云景就这样坐在书桌前整整背了一夜。 除了个别生僻的字她实在不认识,然后从书上描了下来以外,整本书,她基本上算是背得滚瓜烂熟了。 而等到小桃进来的时候,云景因为背得太累,已经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睡梦里,也不知道她梦见了什么,只见她的眉头一直是皱着的,然后还隐隐的抽泣两声。 小桃心疼云景,可是又不忍叫醒她,于是转而拿了一件披风披在了她身上。 虽然不知道昨夜她到底是怎么了,但是小桃知道,她家小姐一向不是个爱哭的人,特别是嫁入南宫府之后,小姐更是从未哭过。哪怕是那次遇见歹人,她都没见小姐哭过,但是昨晚…… 小桃忍不住轻叹了一声,刚准备离开时,趴在桌上的云景迷迷糊糊的抬起了脸。 “小桃?”云景熬了一夜,眼眶下的青色,很是明显。 “小姐,你醒了啊?”小桃忙扬起笑脸,敛去了脸上忧心。 因为不管昨晚发生了什么,她都不想再让云景想起那些不开心。 云景揉了揉眼睛,看着不太亮堂的屋子,“什么时辰了?” “辰时了小姐!”小桃说着走到那些被云景反锁的窗门前,然后将其一一打开,也让昏暗的房间一瞬敞亮了起来。 云景偏了偏酸疼不已的脖子,想着这时时候娘亲应该也醒了,于是站了起来,“帮我洗漱更衣吧,我想去给娘亲请个安。” 再累,她都不想错过和娘在一起的每一分钟。 小桃应了声‘是’,也没有再问昨天的事情,然后手脚麻利的伺候云景换好衣服,梳好头。 铜镜前,云景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脸,虽然铜镜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这脸色也是比起前几日差得太多了,不行!这样去见娘亲,不是又惹她担心了吗? “小桃,帮我拿下胭脂水粉。”穿越这么久,云景还真没好好化过妆。 小桃闻言,立刻将那些胭脂水粉给翻了出来。 虽然这些东西是不能跟现代的bb霜这些相比了,不过也还行,至少稍稍弄了下,这气色看上去还是好了不少。 云景在镜子前端详了一会儿,终于满意的放下了手中的水粉盒子,起身,她再次走到书桌前,然后将那本奋战了一夜的书给收了起来。 这时一旁的小桃也是有些好奇问道,“小姐,那是什么?” “没什么,一本书而已!”云景将那书直接丢到了床低下。 毕竟这拿的时候也不太光彩,所以最好是藏起来,然后死不承认。   ☆、第78章 为我生个孩子可好? 不一会儿,一切准备就绪,小桃也麻利的将早膳准备好了。 虽然云景原本打算是去娘亲屋里吃的,不过因为消耗了一夜的体力,此时她实在是饿了,索性就让小桃将早膳端过了过来,准备吃了再过去。 但是刚拿起筷子,门口突然出现一个颀长的身影。 云景没有抬头看,却也猜到了面前的是谁,皱了皱眉,她没有说话,而是自顾自吃了起来。 倒是一旁的小桃再瞧见南宫翊之后,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姑爷,你来了啊!” 南宫翊没有应声,眯了眯眸子看着垂头吃饭的女子。 小桃瞧了瞧自家小姐,又瞧了瞧面前帅气俊朗的姑爷,这一秒脑子转得飞快。 哎呀,就说嘛,小姐昨晚怎么会哭得这么伤心呢!回想起来却是是好几日都没见着姑爷了,原来是这样啊!也是,如果是这样的话,换做是她,她也伤心难过呢! 额……那这么说来就是姑爷的不是了,真是的,她怎么可以惹小姐伤心呢? “姑爷!”小桃心里有些为云景打抱不平,刚想开口埋怨几句,却是在她抬眸时,被突然走近的人给吓得打了个冷颤,然后几乎是立刻就低下了头。 她抚着几乎停跳的心脏,退到一旁,呼呼……怎么今天的姑爷,看起来这么恐怖? 转头,她又看了看一言不发在吃菜的云景,不由得猛咽了一口口水,“姑爷,你……你坐着,小桃再去给你拿副碗筷。” 说罢,便风一般的跑出了房间。 南宫翊拉开凳子,坐在云景的身侧,目不转睛的盯着她,那么的深情,那么的炙热,可是却始终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 他似是在顾忌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而他浑身上下,更是散发着一种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的气息。 那是一种荼蘼的伤感,幽幽的,便是云景没有抬眸看他,也感觉到了他的深意…… 这一秒,他像是一个受了重伤的飞禽,鲜血淋淋的坠在她的脚边,可是却又她狠狠的踩了一脚。 南宫翊的目光一寸寸的变得深邃,然后又一分分的涣散,妖孽的脸上,没有表情,可是却又仿佛凝聚了所有的情感一般,拨动着人的心弦。 可是云景却还是那么固执的不看他,然后索性放下碗筷站了起来。 这时,南宫翊也是拉住了她的手,邪魅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疲倦,“去哪里?” 云景用力的抽出手,可是还没等她迈出脚步,端坐着的男人大手一挥,面前原本还敞开的大门随即‘轰’的一声关了起来。 “过来!”南宫翊侧眸看她,迷魅的目光有些虚浮。 他不想和她吵架,也不想伤害她,可是这心里又该死的介意着。 “如果你是因为昨天的事情,那我没什么话好说的,我现在要去给我娘请安,你想若是要呆在这里,那你就呆着吧!”云景知道自己斗不过他,也不可能斗得过他,而昨天那莫名其妙的心动,却一直影响着她,所以她更不想跟他独处。 见南宫翊没有再说话,云景咬了咬牙,再次往门的方向走去。 手刚碰到房门,头顶上方出现了一只大手,然后她只觉得后背一热,整个人被他困在了门与他的胸膛之间。 一瞬心跳再次跳得失了衡…… “你……”她气结,可是头顶,南宫翊邪肆魅惑的声音,却又让她一瞬说不了更多。 他说,“你是我妻,你想我怎样?” 他口吻那么的无力,可是却又霸道得让人无从反驳。 云景咬唇,越是想要压抑,却反而让心里的那种感觉越发的汹涌,也更是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云景!”他突然轻声在她耳畔低吼,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明明他胜券在握,明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可最终还是败在了她的一句话上。 违心也好,真意也罢,那都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也生生的折磨着他。 云景耳根发烫,而这时,南宫翊更是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云景有些惶恐的看着面前的人。 南宫翊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抬步缓缓朝里面的软床走去。 云景一看,心里更是惊得七上八下的,不是吧?难道? “不……南宫翊,你放开我!”云景不住的挣扎,心里更是抵触极了。 然而,南宫翊却只是将她放在了床上,然后拉过被子,合衣与她躺在一起。 云景一脸紧张的往床里面挪去,可是却被他一勾给勾在了怀里,声音低沉,“我累了,陪我睡会儿!” “你要睡自己睡啊,拉着我做什么?放开我,我要起来。”云景不想这样,更害怕自己会越想越深。 但是南宫翊却并给她这个机会,他的腿横了过来,压住她踢动的腿,而他的唇贴着她白皙的脖子,说话间若有似无的摩擦着,“听话,陪我睡一会儿!” “我不要!”云景用力的拉他的手,一脸倔强。 “云景……你别逼我!”南宫翊微微睁开晦暗的眸子,眯眸的样子,妖孽得好似要一口便能吞了她一般。 云景浑身一僵,她看懂了他眼中的那抹警告,却也让她更加气急难耐,伸手,她突然像发了疯一般的胡乱拍打了起来,“南宫翊,你就是个混蛋,你除了欺负我还能做点别的吗?你就不能做点别的吗?你当我什么啊?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南宫翊脸上一瞬噙不出一丝的笑意,凤眸里全是她的身影,那般的让人心疼。 欺负?真的只有欺负吗? 深吸一口气,他缓缓的松开了对她的钳制,翻身坐在床沿上,“你就当真这般不喜欢我?” 云景擦了一下眼泪,第一次,她竟然没有直接开口反驳。 南宫翊轻叹了一声,“睡吧!我走了,我知道你一夜没睡,休息一会儿再去吧!你娘身子刚好,也不需要你时时过去。” 云景愣了一下,也在这时,她才发现,他身上竟然还穿着昨日的那身衣服。 心间猛然一颤,她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摆。 南宫翊起身的动作顿了一顿,然后重新坐了回来。 “你昨晚也没睡吗?”云景幽幽的开口,心里小小的城堡,好像碎了一角。 “你觉得呢?”他清冷的反问,让人听不出他此时的情绪。 云景深吸了一口气,久久无法出声。 突然,她用力的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下,“南宫翊,我们真的能做夫妻吗?” 她的声音浅浅,浅得连她自己都觉得好像不是她说的一般。 她很迷茫,也不知这样的决定是对还是错。 可是这话听在南宫翊的耳里,却又是别有一番的震撼,而他亦是固执的重申,“我们早已是夫妻!你永远都会是我的妻!” “为什么我觉得我们不合适呢?”她还在努力的挣扎。 南宫翊突然转身,勾起她的下巴,邪佞绝艳的表情,烧着怒火,“谁告诉你的我们不合适?” 云景偏了偏头,却没能挣脱他的钳制,于是垂眸将自己朝他贴近了些,城堡全线崩塌,“那好吧!我们做夫妻!” 她本就不是个矫情的人,而从一开始,她就并不是不愿接受他。 她只是先入为主的认为,他是不喜欢自己的,所以才会一遍遍固执的否定内心的想法。 但是,她毕竟是21世纪的人,她受的教育,告诉她思想的独立,她生存过的世界,赞誉着如果喜欢,那就要拥有它,且不要害怕结果。 而她也不想在让自己在这份纠结的情绪中挣扎了,她都重活一世了,也该洒脱点了,不然怎么对得起这场穿越,不然怎么对得起期盼的双亲,也对不起自己的心。 面前的男人,这一路虽然讨厌,却是真的无时无刻的不护着她,虽然真的很讨厌,很讨厌…… 南宫翊墨莲般的眸子一瞬凝成了一点,然后闪过浓烈的诧异,这样的云景是他从未见过的,而她的话更像是在他的心中投下了一块巨石,然后掀起了汹涌的浪,“你……什么意思?” 他竟然不确定了?而偏偏他的心里还升起了整整的狂喜。 云景脸一瞬红得更彻底了,可恶,这家伙果然是最讨厌的! 伸手,她用力的一推,将他推了开。 妈蛋,这种事情还要她再说一遍吗? 知不知道她光承认这件事就耗尽所有的勇气了? 哼,绝壁不会再说第二遍了,该死的家伙! 然而,转瞬,云景又被他给重新搂进了怀里,他邪肆的挑着眉,故意反问,“你不是说你不喜欢我吗?” “喂!南宫翊,你有完没完?”云景气得鼓起了一张脸,这家伙果然是讨厌到了极点,妈蛋,她竟然有些后悔了!可恶,她真不该承认! 南宫翊闷笑出声,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心中从未有的畅爽。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云景!”他轻声在她耳侧低喃。 “干嘛,干嘛!”云景有些恼羞成怒! “为我生个孩子可好……”   ☆、第79章 你不喜欢女人,你懂什么? 云景脑子里猛然一炸,脸蛋唰地一下又红了几分,她嘴唇颤抖,心脏在逃跑和期待中怦怦跳个不停。 南宫翊又逼近了几分,眸底漾动着风情,呼吸,滚烫,“为我生个孩子可好?” 低沉的声音,像一只有力的,滚烫的手掌,伸进了她的胸膛,抓住了她的心脏,然后在她鲜活的心脏上轻轻抚摸,声声诱惑…… 云景从不是他的对手,也从来经不起他这般挑拨,而今,顺从了心,她更是无法反抗,她盯着他夭色的唇畔,脑子里混乱着,悸动着,最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两唇相贴的那一瞬,相拥着的两人,都忍不住叹谓出声。 那么温柔的吻,云景以前也幻想过,也害羞的期待过,可是她却从不知道,原来它真的可以让人彻底的融化成一滩春水,然后只能随着他的拨动,一分一分的荡开涟漪,最后又一圈一圈的撞在他怀里,绚烂得宛如烟火一般。 “唔……”她有些招架不住的轻哼,双眼迷离的半张着,皱着眉头看他,渴望呼吸。 可是,他却不准,浓墨般的眸底翻腾着渴望,长舌一路追逐,一路纠缠,不放过她的每一寸,也不放过她的每一个呼吸…… 直到她的指尖深深的没入他的肌肤,他才缓缓的移开了些,可是还不等她多喘息一开口,他又沿着她的唇线勾勒,然后重新淹没她的惊呼。 云景眉头紧锁,盈水的目色越发的朦胧,嘴唇,舌尖,已经麻痹到没有了知觉,可是他却还是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滚烫的感觉,仿佛要摧毁一切一般。 她知道她跑不了了…… “南宫翊……”她有些支离破碎的低喊着。 南宫翊的吻辗转而上,再次擒住她的唇,暗哑的声音,难耐到了极点,“爷说过,你跑不了了……” “不是……唔……”云景用力的摇着头,早已经四散开来的青丝,妩媚动人。 “乖……”南宫翊咬着她小巧的下巴,留下晶莹反光的潮湿,大手胡乱的拉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云景有些紧张,不……是非常紧张,哪怕她再是穿越的,她也真的是第一次,身心都是。 “南宫翊……”她再次出声喊他,企图抓住些什么。 然而此时的南宫翊却抱着她,往下一拖,更加紧密的与她相贴,“小景儿,叫相公!” 云景低呼一声,浑身颤得更厉害了,而身上被他碰触过的地方,更是宛如火焰一般燃烧着,烧得她魂飞魄散,“我……我……”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那样的感觉太陌生,也让她再次滋生了逃意…… 然而,当她听见耳边响起的那句璀璨的话语时,她却在一瞬彻底为他敞开了心。 他说,“我的妻,此生不渝……” 屋子里的空气静止了流动,那些清晰可辨的,都是他们的呼吸,而就在一切都美好的不可思议的时候,南宫翊突然惊呼了一声,然后抱着人,破窗而出。 也是惊呆了门口拿着碗筷,不知是进还是不进的小桃。 让小桃更加不可思议的是,眨眼的功夫,姑爷已经不见了,而姑爷怀里,似是还抱着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片刻的功夫,南宫翊抱着云景已降至了一个院中。 “百里轩!”南宫翊怒吼着冲进了百里轩的屋子,身侧更是掀起了一阵强风,“你到底给她吃了什么?她怎么突然就……” 怀里,原本还红润妩媚的小女人,此刻脸色诡异的惨白,嘴角的血,蜿蜒不止,也让南宫翊看得心惊肉跳。 屋里,宛如谪仙般的男子缓缓看了过来,当见到面前两人凌乱的一身,淡漠的眉眼微微皱了皱,转身对一旁也是惊得目瞪口呆的秋平轻声,“把药拿给他!” 秋平恍然回神,干咳着哦了一声,然后快速的掏出了怀里的那个盒子,并取了其中两粒,走了过去。 南宫翊面色青灰冷白,低头看了眼还在往外吐血的云景,随即一个跺脚,将面前的人震了开,“百里轩,我不跟你玩笑,这药我不准你让她试了!” 他浑身缠着冷绝的杀气,发丝飞散,刚才的那一幕,不断的冲击着他的脑海,更让他的心,抽疼得难以附加。 他知道让她试药的风险,却从未想,竟会是如此这般。 百里轩长袖一挥,用劲力缓住了被震飞的秋平,眸色波澜不惊的看着他,仿佛在说,既然如此,那你就等着给她收尸好了! “……”南宫翊一瞬无声,抱着云景的手微微的轻颤了一下,目光越发氤氲,潋滟的光泽混合着他的痛苦和无奈,最终让他不得不狠下心。 “把药给我!”他冷冷的开口。 秋平看了自家公子一眼,随即上前再次递上手里的药。 南宫翊看了眼手里的药,妖孽的脸上闪过一丝残酷,握拳,抱着人,快步的离开。 一个时辰后,云景幽幽转醒。 “小景儿……”南宫翊心疼的轻抚着她的脸颊。 云景的目光有些许的涣散,但在听见南宫翊的声音时还是一瞬清醒了,她摸了摸脸,似是在努力回想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又好像没想起来。 “好些了吗?”他目光深邃的看着她,话语里还有些担忧。 云景一瞬又脸红,怅然失措的点了点头,整个人觉得难为情极了,毕竟后半段好像有些不清楚,前半段她可是记得很清楚啊…… 哎呀呀…… 简直不能再羞涩了!小心肝都要跳出来了。 南宫翊看着她羞红的小脸,一瞬目光也柔和了下来,俯身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然后躺在她的身侧,搂着她,口吻显见的宠溺,“再睡会儿,我陪你!” 云景转身将自己的脸埋在了他的怀里,轻嗯了一声,然后闭上眼睛。 她无法形容此时的心情,因为实在太甜蜜,甜蜜得让她就算闭上了眼睛都能轻笑出声。 或许她是真不明白爱情,但是此刻的她却喜爱这样的甜蜜。 这样就够了吗? 她不知道! 但是这一刻,她却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片刻后,或许是整夜未眠,或许是因为适才,而太虚弱,云景慢慢的又睡着了。 而等到她呼吸趋于平缓之后,南宫翊也是悄悄睁开了紧闭着的黑眸,然后起身,走出了门。 “姑爷!”小桃垂着头,有些不安的站在门口。 适才南宫翊抱着云景破窗而出时,小桃因为担忧所以进了屋子,而随即更是被床榻上,那大片的血迹,惊得睁大了眼睛,回想刚才的情形,她更是一瞬跪坐在了地上,直到南宫翊带着云景再次回来,她才缓缓的回过了神。 南宫翊身侧的手攥着,妖孽的双眸不怒却有着迫人的气场,“好生守着你家小姐,不可大意。” 小桃连忙点头,“小桃知道了!” “还有,适才的事情,不得声张,明白吗?哪怕是你家小姐问起,也不准透露半句。” 小桃连忙又点了点头,“小桃明白!” 南宫翊抬眸,微微远目,眸底的色泽比起适才,更加的冷漠难测。 他再次来到了百里轩的房间里,却发现秋平正在有条不紊的收拾着东西。 南宫翊略略皱眉,看着一旁淡漠如水的人,“你这是做什么?” 秋平抱着几个瓶瓶罐罐从南宫翊身侧走过,然后不爽的瞪了他一眼,“这种破地方,别说我家公子了,就是我都呆不下去了!你和你那……” 百里轩扬眉,目光清冷的射了过来。 秋平随即闭嘴,气愤的扭头,继续收拾东西。 南宫翊脸上的表情顿了顿,在屋中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妖孽的脸沉静着,霸气肆虐。 百里轩没有看他,也丝毫不受他的影响,只是继续翻动着手里的书页。 南宫翊轻咳了一声,从怀里摸出了一个极小的卷轴,“地藏灵图残卷,行了吧?” 百里轩略略抬头,看了过来,淡淡的开了口,“就这样?” 南宫翊妖孽的眸子眯了眯,露出一丝算你狠的气味,“行了,我知道了!” 百里轩翩然起身,谪仙般的姿容,风华绝代,轻笑一声,讽刺十足,“为了她,你连身份都不要了,值得吗?” 南宫翊同样站了起来,妖孽惑众的面容邪肆得一塌糊涂,“你又不喜欢女人,你懂什么?” 百里轩微微敛目,淡漠的脸上,撇过一丝漠然的情愫,扬声对院子里还在忙碌的秋平说道,“秋平,把东西搬回来。” 院子里已经整理到一半的秋平,猛然回头,“可是公子……” 不要啊公子,他是真的想回紫竹林了。 百里轩浅浅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言,转身拿起适才南宫翊放下的残卷,然后进了里屋。 秋平一瞬垮下了脸,他原本还在想终于不用看见那臭丫头了呢,结果…… 而等他再抬头时,原本还在屋里的南宫翊也没了踪影。 哼!他一向最烦南宫家的这个少爷了,要么好几年见不了一面,而等到他出现的时候,总是那些麻烦得要死的事情。 他家公子也是,怎么会和这样的人做朋友呢? 真真是让他想不通。   ☆、第80章 玩儿碎的少女心 云景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而房间里原本的那些凌乱,也早已经收拾整洁,就连身上的衣服都已经焕然一新,就仿佛早上的事情只是做了一场春梦,而梦醒之后,一切又回到了原点一般。 云景拉过被子,将自己整个人都卷了进去。 小脸,依旧通红。 因为她很清楚,那样的事情并不是梦,也不可能会是梦。 手指轻抚着唇畔,那酥麻的感觉似是依然还在一般,让人悸动,也让云景忍不住将自己的身子蜷到了极限。 其实,说真的,还不错吧! 至少那个讨厌的人,所做的事,却让她真的讨厌不起来。 倏尔,她从被子里伸出了头,然后有丝不解的皱了下眉头。 奇怪,他人呢? 云景心里微微觉得有些别扭,可是又说不上到底是哪里别扭,只是觉得心口好像一瞬被人堵上了一块大石头,让她隐隐的有些揪心,但几乎是立刻,她又轻拍了下脸颊,然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其实这样可不就是最好的么?若是他真在这里,她还真不知道此时此刻她该如何面对他,也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 这么久以来,他们总是因为一点小事就吵得不可开交,而如今突然一切都这般毫无预警的平静下来,她反而还有些不适应。 该怎么面对他,该怎么重塑与他之间的关系,都曾了此刻她心里一个接一个的问题。 而云景也知道,其实根本就不用思虑这么多,但是,在静籁无声得只能听见自己心跳的房间里,她却控制不住的越想越多。 少女的心,悸动和不安是等分量的。 可是当她摸了摸身边空着的位置是,那早已经冷透的温度,一瞬,心里升起了一丝惆怅。 他是离开很久了吗?去哪儿了? “南宫翊?小桃!”云景翻身下床,秀美的小脸四处张望的,找寻着那曾经讨厌,又那么熟悉的身影。 他不是总是无时无刻的不在的吗?怎么这时反而没了人? 而刚走了几步,她又忍不住有些奇怪的停下了脚步,不都说第一次疼得要死吗?不是说会浑身散架一般的疼吗?怎么她感觉这么轻松?就跟平时睡了个觉一样。 这错觉吗?还是因为她太迟钝,或者说是因为他太差劲? 哎? 云景猛的拍了自己的脸一下,你妹的!想什么呢?就不能想点和谐促发展的事情吗? “小桃?”云景索性直接朝门外走去。 “小姐?我来了,我来了,你起来了吗?”门口,小桃是立刻冲了进来,看那冻得通红的脸,似是一直在外面。 也同时打断了云景心里的那点奇怪,抬头,她见小桃那张通红的小脸,不由得狐疑的问她,“你一直在外面?怎么不进来?” 小桃连忙摆了摆手,“没有小姐,我其实见你睡得那么沉,我还回自己屋里休息了一会儿的,刚过来了。嗯!刚过来!” 云景皱了皱,也没有心思追根问底,只是依旧心绪不宁的,抬头看了看门外,“你……姑爷呢?” 愣了一下,她又有点鄙视自己了,因为她竟然是有点想念他了。 小桃没看出云景的心思,但是见她皱着眉头,以为她又因为姑爷所以心情不跑,所以赶紧上前将云景扶着坐下,“小姐,姑爷说出去办点事,一会儿回来,他还特地交代了小桃的,让小桃给你多准备了些补血的东西呢!” 咳咳…… 补血? 云景脸上一瞬通红,这家伙还真是…… 但转瞬,她又也听出了小桃话里的重点。 “办事?”云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这一出去就是三天,回来才一个晚上的功夫又出去办事了?这里又不是南宫府,他到底能办什么事? 正想着,一旁眨着眼睛的小桃突然因为云景脸上那一直变幻着的脸上,好奇的问了句,“小姐……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啊?” 云景抬了抬眉毛,伸手随意抓了块糕点吃着,“什么问题?” “小姐,那你可准生小桃的气啊!”小桃嘚嘚的跑过去关上了门,然后又颠颠的跑了回来。 毕竟,她可不止一次被烧到了眉毛。 云景眯了眯眸子,有些好笑的看她,“什么事,你还要关了门问啊?” 这丫头,到底是准备问什么呢? 小桃嘿嘿一笑,然后突然又讨好般的蹲在云景身边,然后轻轻的捶着腿,“小姐,府上都说小姐你有喜了,这是真的吗?听说今儿夫人还特地将裁缝请进府了,说是要赶在你回家之前,将孙少爷的小衣服全都做出来呢!” 云景一瞬差点被嘴里的点心给卡住了,我去!不是吧?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但随即,当云景对上小桃那期待无比的眼神是,更是忍不住猛捶胸口,随后更是直接在小桃头上敲了一下,特么,她这是养了个吃白饭的啊?自家小姐有没有身孕,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她还跟着一脸凑热闹,看她不敲得她脑震荡不可! “你脑子里装的是豆腐吗?”云景咬着牙喷道,真是纯纯(蠢蠢)的啊! 小桃哎呦了一声,一脸无辜,“不是啦小姐,主要是……” 看吧!早知道就不问了,又被揍了! 云景睨了小桃一眼,脸上也飘起了一抹粉红,回想起来,她觉得自己也好大胆,着光天白日之下,她竟然…… 干咳了两声,云景索性换了个话题,“行了,以后别想这些事了,我让你办的事,你办好了吗?” 小桃赶紧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整齐的东西,“小姐,你放心,你交代小桃的事情,小桃哪敢忘记啊!你瞧你瞧,我刚才特地跑城东给你取回来了,不过小姐,这东西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啊?今日那铁匠还问我来着呢。” 云景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嘴角轻扬,美目里跳跃着算计,“这可不是一般人能玩的东西。” “玩儿的?好玩吗?”小桃目不转睛的看着云景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然后放在手心里细细的端详。 “那当然了!”云景无比傲娇的扬了扬下巴! 开什么玩笑,绝壁不会有比九连环更加益智的玩具了,堪称极品好吗? 看着手里似乎不是很好看的九连环,云景眼中却是闪着惊喜,说真的,她还真没想到,这铁匠竟然还真的将这九连环给做出来,而且还做得出乎意料的好,当然除了个别需要打磨的地方略显粗糙,整体来说,已经完全达到了她想要的效果。 “小桃,看着啊,让你见识见识本小姐的厉害!”说罢,云景便将开始一脸兴奋的将组合着的九连环一一解了下来。 整个过程更是看得小桃目瞪口呆,不是吧,这东西适才她也偷偷的摆弄了一下啊,但是这东西竟然是可以解下来的吗? 而直到云景将最后一个环取下后,小桃都维持着那目瞪口呆的模样半天都回不过神。 太神奇了有没有? 小姐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云景看着自己手里的杰作,一时间兴奋的情绪更加高涨了,虽然已经好些年没弄过了,不过看来自己还是记忆深刻啊! 果然是一技在手,天下我有啊! “来,我把他们重新给你套上,你来试试!”云景一脸坏笑的将手里的九连环套好,然后交给小桃。 小桃也在兴头上,根本就没意识到了这到底是个多么艰巨的任务,还一脸欢喜的喊着,“好啊,好啊!小姐,我来,我来!” 不过,她这兴奋儿劲儿也就持续了十秒的样子,然后就抓狂得在房间里只跳脚了。 啊啊啊……怎么可能呢?明明看见小姐很容易就解下来了的啊!明明看着好简单的啊!怎么就是解不下来呢?怎么回事啊? 云景看着一副小桃咬牙切齿,手足无措的模样,不由得哈哈大笑。 因为,此时此刻,她几乎已经预料到了那个装逼小子发愁伤神的脸了。 哼!臭小子,你惨了! “好了小桃!”云景笑得不行,但还是于心不忍的朝她招了招手,毕竟九连环这种东西吧,一是不适合小桃玩儿,二呢,却是需要技巧才能解开的。 “小姐……”小桃一脸苦闷,她知道自己一向不如小姐聪明,但是这未免也差太多了吧? 云景将九连环收好,然后站起身,似是想起了什么,“对了小桃,今天那个……就是昨天那个少年,没来咱们这里吗?” 云景记得,昨天南宫翊带着她去别人屋子里大闹一场的时候,他们是说那药可是得天天吃的,若不然可是又性命之忧。 而今,其实不管她和南宫翊相处得如何,她可不想死。 一旁小桃脸上的依旧带着适才对九连环的怨恨,不过听到云景叫她,也是立刻出声,“小姐,你不记得了吗?早上姑爷带着小姐你去拿了药了啊!” “啊?”云景一脸奇怪,她只记得…… 猛然,她浑身颤了一下,对了!她记起来了,当时她好像却是心口猛的一痛,最后…… 云景捂着脸…… 晕,她一直以为…… 那这么说来,她其实还没跟南宫翊……那啥? 云景一瞬比适才小桃抓狂的模样更加无比的抓狂了。 尼玛! 老天爷,你这到底是要闹那样啊? 她这颗少女心都要玩儿碎了!   ☆、第81章 约法三章 正在纠结时,南宫翊回来了,嘴角噙着如沐春风般的笑意,而当他的目光落在云景身上时,又浓郁的像道浓茶,浓香醇厚。 “起来了?”他走到她身边坐下,见她闷闷的不说话,于是斜眸看向一旁一脸好奇的小桃,“都什么时辰了?你怎么伺候夫人的,还不快去准备晚膳。” 小桃一听,心里一虚,随即连连点头,然后退了下去。 可不是么,小姐这睡了一天了,早该是饿了。 南宫翊单手撑着头,斜望着垂着眉眼不看自己的小妻子,心底柔波无限,忍不住打趣道,“怎么了?看见为夫为何又是这个表情。” 云景愣了一下,突然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他面前,秀美的小脸,红红的,粉粉的,明媚可爱,而那眸底一层层的波光,更是让人心生怜惜。 她单手拍桌,娇蛮的瞪着他,“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你这一天又跑哪儿鬼混了?” 云景其实是生气的,可是又不是真的生气,怎么说呢,她就是觉得心里不爽,对!心里不太爽! 那种莫名的情绪,是以往从未有的,也不是她能控制的,她只觉得瞧见他就生气,可是没瞧见他,心里又会挂牵,莫名其妙的! 南宫翊眯眸,将她那可爱的模样尽收眼底,邪魅一笑,伸手抓住她的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在手心里轻柔的捏着,捏着,“小景儿,你这般越发的可爱,爷会受不了的。” 那带着几分邪肆且不正经的话语,简直如同电流一般,从手掌一直蹿到了头顶,一路酥麻,让人招架不住,也让云景的脸又是红了几分,大抵这世上能将流氓耍得这么理所当然的,大概也只有他了吧? 云景浑身过电般的抽出手,重新坐了回去,偏过头,故作不屑,“你少来了,我才不吃你这一套呢!既然我们说好做夫妻的,那就好好做夫妻。咳……当然,我也有我的要求。” 毕竟她不同于这个时代的人,所以在想法上自然也会又所不同,她也不指望他会理解自己,不过呢,这约法三章还是有必要的,正因为彼此都不了解,所以定了要求,反而会容易相处,也会比较好相处。 嗯,至少她是这么想的。 南宫翊轻笑一声,漆黑的眸子一直盯着她的每一丝表情,他并不奇怪云景的话,倒是好奇她到底会有什么要求,“说来为夫听听?” 云景挺了挺小胸脯,想了想之后,郑重的开口,“第一,不准纳妾!第二,不能骗我!第三,家里的钱要归我管!” 所谓,一个女人在家里的地位,完全取决于你能掌控多少的财政大权,这点是恒久不变的道理。 当然,她也不指望他一个庶子能有多少钱,但是不管怎样,规矩就是规矩,定与不定那是有着本质的区别的。 轻咳了一声,她又放下狠话,“你若做得到,我们就好好做夫妻,若是做不到,我们就互不干涉!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过我的羊肠道。” 南宫翊邪魅的眸子在云景身上转了一圈,突然一脸黯淡的抿着唇。 云景转眸瞪他,心里一瞬更不爽了,他那是什么表情?嫌多?特么三条都还嫌多?还是觉得她的要求太过分? 过分吗? 不,云景觉得一点都不过分!他如果连这三点都做不到,那她们这夫妻做的还有意义吗? “怎么?这么说,你是做不到了?”云景憋着气,心里升起了浓浓的失望。 南宫翊在一旁没做声,就是眯眸一直看着她,看得她心里发毛,也看得她心里阵阵的发堵。 突然,他拉着自己的凳子朝云景的旁边挪近了些,然后一把搂住了她,在她略略反抗的肩头上落下一吻,低声笑了起来,“行……我答应你!” 但是,这会儿他答应,云景反而不干了。 谁特么稀罕这么心不甘情不愿的啊?弄得好像她强迫了良家妇女似的! “不需要了,我已经明白你的意思了,就当我没说好了,南宫翊,你放开我!”云景推拒着他,越想越气,也越发的控制不住力道。 不过,南宫翊却并没有松开她,而是将她拥得更紧了,话语里布满宠溺,“小景儿,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若这样,那咱们的孩子可怎么办?” 卧槽,这个节骨眼上,他竟然还敢跟她提孩子? 云景伸手就朝他身上掐过去,“让你孩子,让你天天说孩子!你个臭不要脸的,我才不要给你生孩子!谁要给你生孩子,你找她去!” 特么的,绝壁没有比他更讨厌的人了! 丫的,这一切一定都是他的圈套吧?故意说那些话,然后故意做那些事,还特么故意勾引她! 可恶,她怎么就猪油蒙了心,竟然还相信了他,竟然还觉得她和他之间若是试试,或许也不是不可能呢? 南宫翊一时笑得更大声了,再见云景似是真的发怒了的模样,这才贴着她的耳际,缓缓的正经了下来,“好了,不逗你了,爷是说笑的,爷只是有些失望,因为按照爷对你的了解,爷以为,你至少也得有三十条,或者,更多……” 云景一愣,啊哈?他这是什么意思?变相的说她难缠咯? 说着,他又暧昧的亲了亲她小巧的耳垂,低沉的声音充满了魔力,“不过,就算是三百条,爷都答应你!” 所以说,女人都是听觉上的动物,这点果然是没错。 就好比此时的云景,被这么轻轻的一哄,心里再大的脾气都没有了,可是嘴上,她却还是不依不饶的轻哼,“你要做得到,母猪都上树了!” 南宫翊挑眉轻愣了一秒,笑出了声,随即将她从凳子上抱到自己的怀里,目光里的那点蔚蓝,深邃如海,“云景,你不信我?” 那张近在咫尺的妖孽脸庞,似妖似魔一般的看着她,看得让心惊,仿佛她好像什么也没穿似的,暴露在了他的目光下。 云景脸色微烫,倔强的嘟着脸,然后伸手去捏他那张妖孽惑众的俊脸,“信什么啊?你说得,我一句都不信!” 可恶的家伙,每次都用这招,脸帅了不起啊?特么一个男人长成这样,你丫是想干嘛?丫的非撕了他这张脸不可! 南宫翊任由她发泄着,可是,这长得帅就是辣么的了不起,哪怕现在被云景捏得一张脸完全变了形,那微醺的眸子却还是让人瞧着砰然心动不已。 云景软下了脸,好吧,其实想起来,她还不是也看上这张脸?撕碎了那不也是她的损失么?咳!暂时留着吧! “不玩了?”南宫翊偏头,朝她放在脸颊上的手轻轻蹭了一下。 云景快速的缩回手,然后冷哼一声,扭开了头。 别得意,她只是还不想怎么快毁掉自己的福利而已。 “小景儿……”他突然凑近了些,“别说我从未想过纳妾,就算有这样的想法,那也是不可能的!” 云景斜眸看了他一眼,随即偏头,表示不信。 南宫翊轻笑一声,轻啄着她的脸颊,“我是庶子,你是圣旨指婚,光是这,我就纳不了妾。” 云景哼哼的哼了两声,“你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圣旨指婚怎么了?原本一开始也不是指给你的,再说了,圣旨上又没说不准你纳妾,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南宫翊捧着她的头转了过来,“好,那你说,就你爹武功天下第一这个名号放在那里,我得吃多大的雄心豹子胆,我才能过你爹这一关呢?” 云景眼睛轻眨了一下,啊哈!好像这个是重点!可是一想到他说到底都不是因为自己,她还是有些不太开心。 随即,他这接下来的一句话,又是生生气得云景想跳起来反手抽他一大嘴巴。 他说:“最主要是,那些都是小事,到时爷的儿子要是叫了别人爹,爷可是真受不了!” 卧槽!你丫说到底,从头到尾都只是关心这个啊? “南宫翊!”云景气得一下就从他身上给跳了起来,然后抓起桌上的糕点就朝他脸上丢了过去,“你还说!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说的那些,现在我家上下都以为我有身孕了好吗?我娘现在连孩子的衣服都开始准备了!你……你……” 她已经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吐槽了,他这分明就是逼着她……逼着她…… 南宫翊不费吹灰之力接下了那几块糕点,然后又伸手拉她。 云景闪躲,但是三个回合之后便又落入了他的怀中,“你放开我!” 南宫翊搂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心,突然一声叹谓,“试完了药,我们还是要一个孩子吧……” 云景停止了挣扎,一瞬间,她心里也升起了疑惑。 为什么她总觉得,他好像是刻意这么对自己说的呢?他这么着急要孩子是做什么? “南宫翊……”云景突然闷闷的开口。 “嗯!”他轻声应着。 “你娘呢?” 这个问题,以前云景不关心,所以没深究,但是此刻,她突然很想知道。 可是南宫翊却只是将她抱紧了几分,然后柔声,“以后你就知道了……”   ☆、第82章 生二胎,就姓云 夜,幽静,漫长。 云景在和南宫翊吃了晚膳之后便决定一起前去给舒筱请安,毕竟这都一天了,他们可都还没出这个屋子呢! 咳……准确的来说,是云景还没出这个屋子。 所以呢,她此时一是想瞧瞧娘亲怎么样了,二也是想出去走走。 “景儿。”身侧牵着她手的俊美男子,突然偏头轻唤她的名字。 “嗯?什么事?”云景回望。 “今日南宫府来信了,催我们回去了。”南宫翊的眸底满载着温柔,却又好似夹杂着一丝异样的情绪。 云景愣了一下,停下了脚步,小脸满是不舍,“可是我娘才刚好啊!” 是啊,娘亲的病才刚好,她还想多陪陪她,说真的,她真的不想这么早离开这里。 “我知道!”南宫翊也停了下来,“但是我们确实待得太久了,府里还有其他的事情。” “府里能有什么事情啊?我想多呆几天。”至少……至少也要等到她看见她娘亲能下床,然后恢复点气色吧? “景儿!”南宫翊轻声,“我有我的难处,我知道你舍不得你娘,但是现在你娘的病已经没事了的话,我们还是这几日跟他们二老说一声,即刻启程吧!” 云景皱眉,如果换做是以前的话,她一定会好不犹豫的开口,然后朝他愤怒的吼过去,但是此刻她已经答应他和他好好做夫妻,所以,身为妻子,她又怎能说出那样的话呢? “真的这么急?”云景舍不得。 南宫翊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最多五日可好?届时,你这药也试得差不多了,到时候我们就直接回去,嗯?” 云景心里依旧不舒服,可是也说不出什么太为难的话,她不知道身为庶子的他会有什么事要忙,但是他既然这么和自己说了,那一定确实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那好吧!听你的!”云景脸上的笑容有些牵强,可是不管怎么样,既然他们是夫妻,南宫府始终还是要回去的。 南宫翊脸上的笑容邪魅诱人,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好了,笑一个,我答应你,以后常让你回来。” 云景脸上的表情顿时一亮,“真的?” “为夫什么时候骗过你?”南宫翊眯眸看她。 云景被看得心肝噗通跳,伸手拉着他的领子,然后直接将他拉至自己跟前,挑眉,也是不甘示弱的轻哼着,“你骗我的还少?不过,过去的那就让它过去好了,以后,你要敢骗我,要你好看!” 南宫翊双眸微微睁大,很是诧异云景此时的举动,但是两秒后,他直接亲上了她的红唇,“啊啊!娘子大人英明神武!为夫吓坏了……” 云景娇羞的瞪了他一眼,原本因为要离开而觉得不舍的心情,不由得缓解了不少。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不一会儿终于来到了舒筱的院子外。 云景推了推身旁的人,“别闹,一会儿娘亲看见了多不好!” 南宫翊反到手不依的用手勾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就是让娘亲看见了,这才是最好的,不然她可反而会担心。” 他看得出来,舒筱其实早就知道他和云景之间的那些小别扭了。 但是云景却不是很习惯,用力的扳开他的手,与他站开了一步的距离,然后板起一张脸,“你再闹,我翻脸了啊!” “好好,不闹不闹!”南宫翊收起那不正经的模样,轻咳一声,然后率先往院子里面走去。 “等等。”云景突然从后面喊住了他。 “娘子大人还有什么吩咐?”南宫翊风度翩翩的转过身,微风下,吹动的衣摆轻轻飞舞,邪肆的俊朗,俊朗中的一表人才。 云景连忙捂住心脏,说真的,这样的男人,真的让人不心动都好难。 快步走到他身边,她深吸一口气,“关于回南宫府的事情,一会儿你先别和我娘他们说,我……我想亲自告诉他们!” 同意归同意,但是她并不想过早的说出这话。 南宫翊垂眸看了看她,读懂了她内心的挣扎,“好!我不说!” 云景脸上一瞬也露出了甜甜的笑容,伸手抓住他的大掌,干咳道,“牵手是可以的。” 南宫翊心尖一颤,反手用力的握住了她的。 这样的美好,若能一直停留在这一瞬,那就更好了。 云景和南宫翊执手出现时,舒筱和云慕白,也是有些怔愣。 “娘!爹!”云景脸颊微烫,但是牵着她的大手,却微微用力,似是要给予她力量一般。 “爹,娘!”南宫翊也是浅笑着点了点头。 舒筱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目光看了看自己的丈夫,暗示他说话。 云慕白意会,于是转身看着两人,“为父适才与你娘商量了一下,反正翊儿是南宫府的庶子,景儿既然已经有了身孕,这日后生了的孩子,便送到我们云府来养着吧,这些年,你娘一直缠绵病榻,也十分希望能又个孙孩儿的陪伴。” “哎?”云景一瞬间就给听懵了,什么情况啊? 转头看向虽笑却已僵的南宫翊,嘴角有些抽动,“爹,这个……” 太早了吧? 但是,她也不是不理解,毕竟南宫翊的身份在南宫府确实是没什么地位,而在自己家这边却是不一样,她是云家的大小姐,她的孩子,也是云家唯一的骨血。加之自己不能习武,云家自然是希望能有个孩子。 “翊儿,你认为如何?”云慕白理会女儿,而是将目光全都集中在了南宫翊的身上。 南宫翊松开云景的手,抱拳行礼,“爹,娘!这事,还得容小婿回去与家父商量一番才好定夺。” 随后,又道,“虽然我是庶子,但这孩子却是南宫府的长孙,便是他的身份,不是嫡长孙,他依旧姓的是南宫,小婿怕是做不了这个主。” 云慕白挑眉,似是也料到了他会这么说,“这事,我与你娘亦是商量了,若是这般,第一个孩子,你们可以留在南宫府,但第二个的话,不论是儿是女,为父都希望他能姓云。” 云景在一旁汗颜不已,其实她倒是无所谓,因为在现代孩子随母姓的也不是没有,但是你们这跳跃的也太快了一点吧?已经考虑到第二的事情了啊? “爹,娘,这会不太早了啊?” 真的太早了! 原本她还以为做小衣服就已经够夸张了,原来……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不过,这时南宫翊倒是扬起了笑容,“若是这般的话,小婿倒是可以答应岳父。” 啊哈? 云景一瞬惊呆了,这是卖完老婆,卖孩子了吗? 这时,靠坐在床边的舒筱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慕白,你看吧,我就知道翊儿一定会同意的!” 云慕白原本还略带严肃的脸上,此刻也是满脸笑意,“娘子所言极是!那……这般的话,一会儿我们再好好商定下孩子的名字。” “嗯嗯!不过,我倒是希望景儿二胎的话生个女儿,翊儿这般出众,将来这孩子定是个大美人!”舒筱幸福的笑着,一脸的陶醉。 云景一脸受伤,我去……你这分明是嫌弃亲闺女的节奏啊? 娘,你怎么能这么伤害她呢? 一旁的云慕白此时也插上了话,“我倒是希望景儿能生个男孩,女孩不宜学太过高深的武艺。” …… “停!”终于,在不断升温的话题中,云景站在一旁忍无可忍的大叫了一声。 喂!喂!说到底是她怀孕吧?是她生吧?那该死的南宫翊就是贡献了两颗蝌蚪好吗? 最关键,说半天,你们丝毫没征求她的意见啊! 她都还没生呢,这老二未来十几年的事情你们都给定好了,这是真当她死了的节奏吗? “爹,娘,你们怎么能这样,都不问问我意见啊?”她很受伤啊有木有,有木有? 不料,这时云慕白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有都有了,为父不信你敢说不要!” 那眼神,大有,你要敢伤害他的孙子,他就跟你拼了老命的架势! 噗…… 云景一瞬就内伤了,这就是她的亲爹么? 而一旁,南宫翊也是立刻偏过了头,妖孽的脸上憋着笑。 舒筱也是立刻拉了拉自家相公的衣袖,然后面容慈祥的对女儿说,“景儿,你爹不是那个意思,其实他就是想抱孙子了!” 云景扁着嘴,很不开心,偏过头转身朝门外走去。 好不容易穿个越有了娘,可是现在,她却感觉自己好像被个外人给比下去了。 见云景离开,舒筱忙朝南宫翊挥挥手,示意他追过去,同时也有些埋怨的瞪了自家相公一眼。 南宫翊点点头,追了出去,同时也是呵呵的笑了一路。 直到走在前面的云景再次气愤的转头,“你还笑,这事都怪你知道吗?” 南宫翊笑意不断,反倒是问她,“怎么,难道你是希望我拒绝他们二老吗?” “这不是拒绝不拒绝的问题好吗?”云景真想捡个树枝,然后直接差在他的脑门上,丫怎么这么不开窍呢? “那是什么问题?我不认为你爹和你娘有什么过分的啊!再则,若真有了第二个孩子,让他姓云,不也正好随了你的愿吗?你也知道你爹那一身的本事,怕是也只有我们的孩子,他才会真正的传于他了!” 云景扬起下巴,眸光依旧愤慨,“这些不用你说我都知道好吗?但是关键是,你们怎么能这样呢?怎么都不征求我的意见呢?还有你!一点立场都没有,我爹说姓云,就姓云了?你这是典型的卖子求荣!” 南宫翊忍不住又是笑开了怀,“景儿,说到底,你只是介意生两个吧?” 被人点破,云景不由得气鼓鼓的转过了身,“哼!我懒得跟你说!” 可恶,要不然你去怀胎十月好了!站着说话不腰疼。 南宫翊看着已经走远的云景,嘴角原本扬着的笑容,也缓缓的隐了去。 心底默默的念着她的名字,云景……   ☆、第83章 被染红的白衣 其实事实上,云景不是介意生两个,她其实是有些害怕。 毕竟在现代,那么高端的科技,她的亲妈,最终也还是难逃难产的厄运。 而如今呢,她穿越了,穿越到这个落后了几千年文明的世界里,生孩子,完全就是一命抵一命的疯狂行为,哪怕她心里很清楚,结婚生子,其实也是这个时代,最重要的事情。 可是,她还是心里有些害怕。 如果她是本尊穿越过来的话,说不定她还能释怀一点,不管怎样,她好歹也是18岁,相对于现在这个13岁的身体,真的是成熟到哪里去了好吗? 哎……可惜偏偏不是。 云景一路心烦意乱的乱走,走着走着无意来到了云府的后花园。 因为这几日舒筱的缘故,云慕白便吩咐人将园子重新布景且整理了一遍,所以此时整个后花园不但鲜花繁茂,且香气阵阵。 秋风有些许微凉,可是吹在此时云景的身上却是格外的舒服,而空气里那淡雅的花香,也让云景缓缓的平静了下来。 细想下,父母的想法也不是没有道理。 虽然现在娘的病是好了,但是他们毕竟是老了,而人老了,最希望的便是儿孙绕膝的日子。 只是……哎…… 云景一脸的无奈,而当她转身时,她才发现,原本应该跟在她身后的南宫翊这会儿,竟不知道去哪儿了。 也罢,现在他要在身边,估计自己该更烦躁了。 而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十分悦耳的笛音…… 云景顺着声音望过去,人工小湖旁,那人白衣胜雪。 百里轩? 云景眯眸,下意识的躲了起来。 咳咳……毕竟她偷了人家的书,哪怕别人没找上门,可是事实就是事实。 这是跑好呢?还是过去打个招呼呢? 云景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她想学医,可是她知道百里轩铁定不会教她,但是若是就怎么走了,她又有些不甘心,万一要是有机会呢? 好吧!不管了!拼死不就是一条命么?再说了,他那药还没试完呢,不管怎样,肯定也不至于要她的命的。 但是,刚迈出一只脚,那悠然悦耳的笛声戛然而止。 云景心里一个突突,嘿嘿的干笑两声,硬着头皮上前打了声招呼,“百里公子真是好厉害啊,笛子真的吹得出神入化,超级好听啊!” 百里轩斜眸看着她,雪白的衣衫在月色下,越发的仙气缭绕,也衬得他整个五官更加的飘渺,宛如梦境之人一般。 可是,他仅仅是那般一眼不发的看着她。 云景那挂在脸上的笑容不由得僵了,她知道他是不打算跟自己讲话,所以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了。 而就在云景一脸尴尬的时候,百里轩迈步竟然朝她迎面走来。 那款款而行的模样,那风姿绰约的气场,一瞬让云景屏息……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云景也不例外,但是,此时的她,却仅仅是欣赏,对!只是欣赏!欣赏一件绝世的珍宝一般的欣赏。 这世上如果说有那种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人,云景觉得绝壁就是他了。 百里轩在她面前站定,目光清冷,可是却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也看得云景浑身发毛。 “额……百里公子,那个……”云景尴尬的收回自己的目光,跟只咬着舌头的猫儿一般,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了,甚至连对视都不敢了。 哎……这样的人,再看,再看眼都要瞎! 不是被美瞎,就一定是被他给闪瞎了! “呵呵……”云景皮笑肉不笑的退开一步,然后佯装朝身后看去,“啊啊……我想起来,我家相公还在后面等着我呢!走了,走了!百里公子打扰了,打扰了!” 扭头,她准备脚底抹油,开溜。 不是她不想和他说话,实在是太高冷了,万一这马屁没拍照,反被踹一脸可怎么办? “会唱歌吗?”突然,他说话了,那淡漠出尘的音调,简直不能再好听了。 “啊?”云景一脸错愕的扭头看他。 “不会?”他的薄唇优雅的轻启。 云景顿时浑身一个激灵,我靠,这种时候,怎么能不会?就算不会,也得会好吗? “会!会!我会!”云景转脸笑得一脸谄媚。 百里轩微微上挑的眉尾忽然挑得更高了几分,似是在等待着。 云景眨巴了下眼睛,艾玛,可是唱个什么呢? 两只老虎? 抬眸看了他一眼…… 不行,太随意了! 你是风儿,我是沙? 抬眸再看他一眼…… 不行,太浮夸了! 一拍大腿,有了! 云景微微调整了下站姿,就它了。 梦随风万里几度红尘来去 人面桃花长相忆 又是一年春华成秋碧 莫叹明月笑多情 爱早已难尽你的眼眸如星 回首是潇潇暮雨 天涯尽头看流光飞去 不问何处是归期 今世情缘不负相思引 等待繁花能开满天际 只愿共你一生不忘记 莫回首笑对万千风景 今世情缘不负相思引 等待繁花能开满天际 只愿共你一生不忘记 莫回首笑对万千风景 哼哼,那一年的《诛仙》果然是没白玩儿啊,终于是派上用场了! 只是,等到云景如此深情无比的唱完时,面前如仙的男人,却只是眯了下眼眸,然后一个纵身,飞离此处。 云景不由得愣在了原地,神马情况?是歌没选好吗?还是她没唱好? 不是吧?一句话都没有就跑了啊?你好歹评价下啊! 然后,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偌大的后花园里,空荡荡的除了她便只有那悉悉索索的树叶声。 云景走到适才百里轩站过的位置,席地坐下。 倏尔,身侧刮起一阵风,云景心里一喜,可是抬头时入眼的却是另一张妖孽无比的脸。 “适才,是你在唱歌?”南宫翊眸色带着丝丝的狂热。 云景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然后拉住他的手,“陪我坐会儿好不好?” 此时此刻,她已经不想去计较了,难得的心情,也是难得的平静。 南宫翊轻嗯了一声,与她一起席地而坐,并搂住她的肩膀。 云景抬起手比了比夜空,突然有些感慨,“南宫翊,你知道这天上有多少颗星吗?” 他扬眸,似是在思考。 云景轻笑一声,突然偏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多得数不清哟!” 南宫翊目中的那一点,猛然炸开,偏头也跟着追了上去,“嗯……却是数也数清……” “啊……你干嘛啦!”云景笑着躲闪。 “我在帮你数星星啊!”南宫翊邪魅的挑着眉,然后一路追逐。 “哈哈……好痒,南宫翊……不要……”云景笑得不行,说真的,这样的感觉真的好好。 月下影两只,世间人一双…… 若是真的能这样,真的不枉活这一回了。 突然,他目光盈盈的看着她,“小景儿,适才的歌,为我再唱一回可好?” 云景愣了一下,倒也不是拒绝,可是想着适才百里轩那冷淡的反应,她有些心塞。 “我不想唱了!” 南宫翊啄吻这她的嘴角,“为何?为夫想听……” 云景脸红,伸手推了推他,“你想听,我就要唱吗?” “这是自然!我可是你丈夫!”南宫翊扬眉,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云景朝他做了个鬼脸,“我偏不!” “小景儿……”南宫翊暗哑出声,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云景吓的惊叫连连,尼玛这货不会是…… “好好,我唱,我唱还不行吗?”云景连忙拉住他的手,一脸紧张。 南宫翊魅瞳轻漾,抱着她坐起,可是此时云景又推了他一下,“你放开我啊,你这样我不好唱!” 于是他依言又放开了她。 云景随即站了起来,然后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然后转身一溜烟的往回跑了。 一边跑,还一边笑着唱道,“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眼睛,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哈哈……” 南宫翊莞尔,心中的那抹柔波,越发的缠绵。 扶额,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追了过去。 只可惜,云景只是刚跑出了花园,眼前一黑,整个朝前栽了下去。 而就在她倒下去的前一秒,一袭白衫迅速袭来,并一手接住了她下坠的小身板。 百里轩手执长笛,飞散的墨发随着他的动作翩跹如画,而那抹清冷的眸光,依旧不见涟漪,可是却是轻眯着,越发的迷离。 他抬手,扣住她的手腕,指尖杂乱的脉象让他略略皱眉,而此时,她突然从口中涌出的鲜血,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 “云景?”南宫翊魅瞳紧缩,将人从白衣男子手里接了过来,“该死……云景?” 百里轩微微愣然的看着自己的手臂,拂袖背在了身后,而胸前那鲜红的血,正在以极快的晕染开。 南宫翊冷眸,“她这样,你让我怎么忍?” 百里轩背过身,“你为何不告诉我,她脉象倒逆?” 南宫翊偏过头,“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佛焰奇丹的副作用。” 百里轩静默,纵身一跃。 南宫翊抱着怀里的还在吐血的女子,心,似是一瞬被剥离开了似的。   ☆、第84章 因你,此生不倦 翌日,云景醒来时正是辰时。 而当她张开眼的同时,身侧也传来熟悉的声音。 “醒了?”南宫翊暗哑的嗓音,像是疲惫到了极点,可是又透着几分喜悦。 云景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掀开了被子的一角,然后朝里面看去。 南宫翊妖孽的脸上闪过一丝惆怅,随即拉过被子,将她与自己一起盖在里面。 “呀!”云景轻呼,更是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而黑暗中,南宫翊的手落在她的心口处,指尖滚烫,“你是不是从未信过我?” 云景浑身一颤,抓住他的手掌想将他从自己身上拿开,可是却让南宫翊反而用力一抓,抓住了娇嫩的柔软。 “你……”云景气急。 可是南宫翊却反而深情的问她,“云景,你可有信过我?” 云景被问得莫名其妙的,但是目前这情形,她也只好点头,“我若不信你,会说要和你做夫妻吗?” 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南宫翊不言,随后将盖着两人头上的被子掀开,然后重新将她拥进怀中,“昨日,我答应了你的要求,那么,你可不可以也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只要一个,嗯?” 云景被他闷在怀里,他身上那淡淡薄荷的味道,非常的好闻,“是什么要求?” “相信我!” “嗯?”云景疑惑抬眸,看着他那完美的下颌线。 “只要相信我就够了!”南宫翊淡淡的说道。 云景皱眉,伸手在他腰际掐了一下,“喂!你这要求太犯规了,这分明就不止一个!” 什么叫相信他啊?那他要是有一天拐卖妇女了,然后转头跟她说,相信他,那她都要相信他吗?这要求简直…… 南宫翊皱了皱眉,似是听进去了,微微将云景松开了些,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再提这个要求了。 而事实上,他想要的也仅仅是云景的信任,她是他的妻子,她本该信任他,可是,他却还是感觉不到,甚至不确信。 云景看着面前的人,妖孽如初,沉溺如初,可是也让她不忍拒绝。 小手在他肩头,轻轻画了几个圈,将酡红的脸贴进他的心口,“这样吧,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无条件的相信你三次,这样好不好?” 无条件? 南宫翊目中一道绚烂的光,流光溢彩。 “好!”他深情的拥住她,够了,已经足够了。 云景也伸手回抱他,而心底的迷惑一瞬越来越重。 今天他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给她的感觉这么奇怪呢? 不过,还不容她多想,门外小桃已经准时在敲门了。 “我们起来吧!”云景轻声。 南宫翊依依不舍的又抱了她一会儿,这才轻嗯了一声,松开了她。 两人有条不紊的下床,穿衣。 突然,云景看见了南宫翊的那件外套,心念一动,便走过去,拿了起来,“相公,我伺候你穿好不好?” 南宫翊不由得一愣,看着面前面色绯红,娇羞模样的云景,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一般,那样的受宠若惊。 “来……伸手!”云景被他看得脸上滚烫,索性拿着衣服站到了他身后。 然而,面前的男人太过高大,她为只能是踮起脚尖才能勉勉强强将袖口摆到他穿的位置。 南宫翊侧头看她,眸底倾泻而出的神情,几乎将她沉溺,“以后都帮我穿吗?” 云景给他将衣服套上,然后走到他身前,低头帮他捆着衣带,软糯的声音,干脆利落的回道,“好啊!” 南宫翊轻笑,伸手将她垂在脸侧的长发一缕一缕的挽在耳后,“这可是你答应我的……” 云景也是淡淡一笑,直接忽略了他话里带话的深意。 转身她走到门前,拉开了门,“小桃,进来吧!” 小桃应声走了进来,瞧见屋里站着的南宫翊,微微有些吃惊,但是随即朝他福了福身,“姑爷!” “嗯!”南宫翊朝她点了点头,“这里不用你伺候了,去准备早膳吧!” 小桃看了看脸色绯红的云景,心中不由得一喜,连连点头,然后放下东西便走了,那愉悦的背影,看得云景直摇头。 “你让她走了,我这头发可怎么办?”云景有些神伤,要知道这发髻什么,她这手,可真的捏不出花样。 南宫翊牵着她在梳妆台前坐下,“为夫不是人吗?” 云景不由得整个人从位置上跳了起来,然后捂住了自己的头,我去,他这是准备给自己扎发髻? 哎哟个喂的,别逗了好吗?他一个男人,扎的头发那能看吗? 本来她就长得不如他扎眼了,这要是再被他弄个奇怪的发髻,那岂不是真的生不如死了。 想昨天娘是怎么说的?啊啊啊……不要,绝壁要! “算了,算了!我觉得其实不梳也挺好看的!”云景笑得那叫一个违心啊…… 但是南宫翊却伸手直接将她给拉了过来,然后压着她坐下。 “怎么?才说了要相信我,这么快就反悔了?”他拿过梳妆台上的梳子,细细的在她的青丝上梳动着。 云景语塞,索性闭上了眼睛随他鼓捣。 然而,出乎云锦意料的是,南宫翊梳头的手艺却是真的非常好,甚至整个过程中,她都没感觉到丝毫的痛感,而当她睁开眼,瞧见铜镜里的自己时,更是惊呆了。 哇!这手艺看着好像比小桃还高杆啊! 只是,转瞬,云景又朝他投来了质疑且不爽的目光,“说!为什么你给女人梳头,梳得这么好?嗯?从实招来,敢有半句假话,我要你好看。” 南宫翊邪肆的挑起嘴角,然后指尖暧昧的勾起她身侧的一缕长发放在鼻子下,模样勾魂的嗅着,“你以为,为夫那些青楼都白去了吗?” “你!”云景顿时被气的从位子上站了起来,然后指尖颤抖的指着他! 丫的,还真敢说啊? 南宫翊抓住她的手指,邪魅的模样依旧让人恨得只咬牙,“小景儿,你信吗?” 一句话,更是堵的云景像只被灌气灌得太猛了的气球一般,放不放都是一种折磨。 眯着眼睛,她磨着牙抽回自己的手,丫果然是好样的!等着吧,等她把那本书上的小细节琢磨透了,一定整的你口眼歪斜半身不遂…… 不过,还不等云景想到更恶毒的词语,南宫翊已经将重新将她拉入了怀中,然后贴着她的耳际道,“骗你的,不过是儿时常给娘亲梳头而已。” 娘亲? 云景停住了挣扎,脑海里更是思绪万千。 这是南宫翊第一次跟自己说起他娘亲的事情,而据她了解,南宫翊的生母在他五岁时,便已经辞世。 想着他和自己有着类似的遭遇,云景顿时也有些心疼,而且他还是一个庶子,如此一想,他的童年怕是比自己更悲惨吧! 在他怀中微微转过身,她问,“你的母亲……是为何死的……” 她从来不是爱接人伤疤的人,可是此时此刻他们已然是夫妻,这样的事情,问问应该也无妨。 南宫翊摇了摇头,原本深邃的眸子,刹那布满痛苦,“你想知道?” 他浅浅的问着。 云景点头,这不是废话么? 只是南宫翊眸中一丝忽闪而过的情愫,被很快的隐匿了起来,他的笑容很浅,泛着涟漪之色,“以后告诉你。” 云景咬着牙,这家伙,竟然又耍她,还说什么要自己信他,他着分明就没相信过她么! 吃亏了!尼玛又吃亏上当了! 而此时云景脸上逗趣的表情,倒是让南宫翊一扫心中的那丝阴暗,妖孽的脸上顿时也扬起了笑容,开心不已。 而越是开心,越是让他想起,那日云景初来时的每一幕。 “云景……”他突然那般情深意切的拉着她的手,低沉的声音,仿佛融化的巧克力,微微苦涩,可是却甘甜悠长…… 云景心里的那点情绪,一下被抚平得没有了一丝褶皱,扬眸看他,全是少女娇羞的甜美,还有对他无限的依恋。 “因你,此生不倦!” 云景目光盈盈,咬唇扑进了他的怀里。 果然…… 这样的男人,她到底要怎样才能讨厌起来呢? 啊……她竟有一秒觉得,死都愿意啊! 南宫翊亦是动情的搂紧了她,小小的人儿在怀中是那般的柔弱…… 突然,怀里的人,猛然一软,整个人脱力的朝地面滑去。 南宫翊一瞬心痛,痛彻心扉,连忙将她抱了起,并快步朝门外奔去。 而这时院外,一身白衣的秋平从外面冲了进来。 “南宫少爷……”秋平一路快跑的冲到了他面前,然后亦是一脸震惊的看着已经昏厥的云景,随即朝他说道,“南宫少爷,你快将她抱进去吧!” “我做不到!”南宫翊低吼着,双目猩红。 “南宫少爷,你快些吧!我家公子昨日想了一夜,是专程让我来的。”秋平虽然一直对云景最初对自己的事情耿耿于怀,但是自家公子的吩咐,他却也是从不敢怠慢的。 南宫翊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转而将云景抱进了屋,而就在回屋的这几步路上,云景再次开始咳出了鲜血。 秋平皱眉,倒是真不知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 南宫翊更是直接妖孽的脸上爆起了青筋,该死的!当时怎就鬼迷了心窍! 而这时,秋平也是快速的从怀里摸出了一卷金针,在云景身上的几个穴道插上之后,翻过她的手腕,摸出一把短刀。 南宫翊瞳仁猛缩了一下,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你做什么?” 那力道,直接捏得秋平手猛的一震,将匕首给掉在了地上,“唔……” 他一脸痛苦,可恶,骨头都要裂开了。   ☆、第85章 略施小计 “你……你快放开我!”秋平整个脸都青了,他的手,他的手啊! 只是南宫翊非但没有松开她,反而拽着他的手将他给提了起来。 “南宫少爷!”秋平惊呼一声,“公子……是公子让我这么做的……你听我说!” 南宫翊眯眸,甩开了他的手,“说!” 秋平捂着被捏得几乎红肿的手腕,脸都痛白了,“我家公子说,她经脉倒逆,所以导致药性相冲,才会使得她这般,只有放了血,才能克制其相冲的药力。” 南宫翊身侧的手一瞬捏得死紧,放血? 床上,云景整个人又是猛的一颤,鲜红的血,一瞬让她整个人看着更加的苍白起来。 “还不快去!”南宫翊的心弦一瞬尽数崩断。 秋平咬着牙根,忍着疼,转而捡起地上的短刀,速度极快的在云景手腕除划了一道,刀口划得及其巧妙,甚至避开了所有要害,单单只是在那唯一鼓胀的脉络上割开了一个口子。 赤红的血,一瞬喷溅了出来,洒了一地,与此同时,秋平从袖中拿出了小瓶子,接了一些血,随后在那血逐渐变缓的同时,用金针扎住她的穴道,为她止住了血。 南宫翊看着那鲜红的颜色,面色阴沉,秋平没敢抬头看他,自顾自的收好自己东西,然后包扎上药,“南宫少爷,这是今日的药,务必让她服用。” 南宫翊看着手里褐色泛着香气的药丸,捏拳,几欲将它整个捏碎。 该死的! 这样牺牲她,到底图什么? “啊……”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小桃的尖叫。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这么多的血…… “小桃!”南宫翊转身从里面走了出来,“去将屋子收拾了。” “姑爷……”小桃红着眼眶追了出来,“小姐这到底是怎么了啊?我从小跟着小姐,小姐身子一向很好,这几日到底怎么了?小姐告诉她在试药,可是……可是这样,小姐自己的身体怎么办啊?” 南宫翊面色同样纠结且紧绷,事实上,这样的事情,同样也在他的意料之外。 蹙眉,他冷声,“无需多问,去收拾了。” “可是姑爷……”小桃心里好难过,也好担心,担心自家小姐这样,届时身体会不会落下病根,不行,这事必须禀报老爷和夫人,可是…… 小桃看了看南宫翊又看了看里面的云景,可是小姐说过不准她声张,而姑爷也是这般说的,但是……但是现在小姐这个样子,可如何是好啊! “小桃!”南宫翊斜眸冷冷的瞪了她一眼。 小桃咬了咬唇,最终也只得转身进了里屋,然后一边哽咽的抽泣着,一边麻利的将屋子收拾好。 呜呜……她可怜的小姐啊! 不一会儿,云景醒了,因为失血过多,她有些头晕,抬起手摸额头的时候,却又瞥见了手腕的绷布,伸手摸了一下。 嘶…… 这是怎么回事?她什么时候弄伤手腕了啊? 而这时刚刚将地板擦好了的小桃提着一桶水走了进来,待她瞧见床上的云景时,更是放下水桶立马冲了过来,“小姐,小姐,你感觉怎么样?可有什么不舒服?” 云景皱着眉头,似是在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样的感觉很奇怪,脑海里乱乱的,好像空白了好大一段的记忆一般。 “小桃,刚才我怎么了?”云景从床上缓缓坐了起来。 小桃连忙上前搀扶,“小姐,这……”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毕竟那场面太吓人了。 “怎么了?说话吞吞吐吐的。”云景斜眸看她,“直说吧,是不是因为我试药的缘故?” 小桃一愣,“小姐,你……你知道了?” 小桃心里满满的惊讶,但是转瞬她也想起了那日云景对自己说过的话,可不是吗,那天小姐自己还在说,要是吐血什么,可能都是正常的,但是……这真的正常吗? 云景心里沉了沉了,看来是这样了。 “小姐,其实……” 话未说完,南宫翊从外面走了进来。 小桃抬眸一看,立马闭了嘴,然后起身给云景拿了件披风,“小姐今日天凉,多穿点儿。” 云景一眼就看出了两人之间的异样,想想大概是南宫翊怕自己知道,所以才会让小桃别告诉自己的吧。 当小桃在南宫翊的注视下,将地板又擦了一遍离开后,云景才起身朝他走了过来。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云景浅笑着问他。 南宫翊瞧着面前眼眸如星的女子,心绪万千,“你知道了?” 云景无所谓的耸耸肩,“不知道,不过猜到了!” 这么浅显的事情,她其实早就猜到了,试药嘛!不都是有风险吗?没风险怎么还会要试药呢? “你不恨我?”南宫翊跟在她身后,一起走到屋中。 “你想我恨你?”云景停住脚步,转而问他。 南宫翊妖孽的脸上一瞬难看到了极点。 云景抿唇一笑,“以前是有点恨,觉得你小心眼,且超级没诚意的,不过,现在不恨了,其实我最终的目的就是让我娘能好起来,所以,也就谈不上恨不恨了。” “景儿……如果,我说……”南宫翊捏拳,竟是那般难以开口。 云景心里微微沉了沉,有时候,人太聪明了,真的不是什么好事,索性,还是装傻好了,转身她笑得更加灿烂到底走向他,“好啦!又不是什么大事,我说过不会怪你的,就不会的!现在娘亲的病好了,就是因此丢掉半条命,我都觉得值得你知道吗?” 南宫翊眸光浅浅的波动着,最终扬唇亦是笑的妖孽夺目,“是啊!娘亲的病好了,这便是最好的。” 云景点头,伸了个懒腰,然后坐到桌前,“啊……我好饿……相公,你让小桃端早膳过来吧!我觉得我要饿死了!” “好!我这就叫人去准备!”南宫翊说着离开了屋子。 云景撑着头,无聊的在屋子里晃着脚。 手腕上的绷布,隐隐的还晕染着红色的血渍,回想小桃和南宫翊的神情,加之这几次异样的感觉,云景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这药还要试七天,还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更惊悚的事情的发生,算了!反正南宫府那边也催着他们回去了,一会儿她还是去跟爹和娘说说这事,早些回去了吧! 免得倒是反而让他们更担心自己。 不一会儿,南宫翊和小桃一起过来了,三人吃了早膳后,因为试药中途出了岔子,所以这药材的种类有变,所以南宫翊没陪云景多久,便离府与百里轩一起去为云景寻一味药材去了。 而云景呢,因南宫翊说她暂时情况不太好,怕她突然再晕倒,便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呆在自己的院子里不要乱走。 云景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若是到时突然在娘亲他们的面前给倒了下来,那可就真的遭了! 于是,此时云景坐在自己的院子里,无聊至极的拨弄着手里的九连环,那娴熟的手法,真是神乎其技。 小桃给云景倒了一杯铁观音,然后也一脸既紧张又兴奋的坐在云景旁边,看着她摆弄着手里的小东西。 说真的,这几日她也一直在研究这个东西,但她始终不得要领。 云景玩着玩着,也玩累了,索性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小桃。 小桃一脸跃跃欲试,而这时院外走进一个身影。 云景撑着头挑眉看了过去,哟呵!还当是谁,原来是他啊! 云景眼珠子一转,转而对身边的小桃说道,“呐……这里你要这样动,才能将它弄下来的,唔……不对……” 秋平本来是不想来的,但是毕竟公子交代了,他又不得不来。 虽然,就凭自家公子和南宫少爷的本事,那味药,应该是不难找到的。 小桃手忙脚乱,心无杂念的解着手中的九连环,也一直没发现不远处站着的白衣少年。 秋平皱着眉头,一脸纠结,看这样子她好像是没什么多大的问题,但是如果自己这么走了,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公子回来不是会怪罪他吗? 而就在他纠结犹豫的时候,小桃因为云景指点,成功的解下了一个环,一时间兴奋的欢呼了起来,“哈哈……小姐,小姐你瞧,你瞧,我解下来了,我竟然真的解下来了!” 云景点头,故意将声音提高了几分,“是啊!不愧是我的丫鬟,真是天资聪颖啊!” 小桃高兴的从位置上跃了起来,而这时,正好看见院门外一角的白色身影,“咦?那不是秋平吗?秋平,秋平,你来了啊!” 小桃这在兴头上,所以也根本看不见此时秋平脸上有多么的纠结,她拿着九连环几步就冲到了他面前,“你看,你看,这是我小姐发明的哟!我小姐是不是超级厉害的?” 秋平看着小桃手里,那十分粗糙的九连环,简直是呲之以鼻,就这也叫厉害? 小桃没注意到他脸上的鄙视,颠颠的拿手里的东西在他面前显摆着,“我告诉你,这个啊可是超级难的,你看,我可是解了半天才解下来的!” “小桃!”云景一脸坏笑,“快过来,让那个……嗯!秋平也进来吧!” 好像刚才听见小桃是这么叫这家伙的! 唔……不得不说百里轩人高冷,身边人这名字还真不错。 小桃兴奋的应了一声,随即朝秋平说道,“秋平,秋平,你进来吧!我让我家小姐也教你玩。” 秋平一脸不屑,但是还是跟着小桃进了院子,毕竟公子吩咐了,在他回来之前,让他一定守着她。 云景见他进来了,随即又从小桃手里接过九连环,然后一边斜眸打量着他,一边对小桃说,“呐……我现在把它重新穿好,你再试一遍,要细心看哦!” “好啊!好啊!”小桃一次成功,整个人都雀跃的不行。 云景挑眉一脸坏笑,手上套环的动作一瞬快得出奇。 秋平依旧不言,但是目光却缓缓的跟上了云景手里的东西,心中依旧不屑,可是又微微有些好奇。 而一炷香的时间过后,他的目光便完全被那看似简单,却无比巧妙的东西吸引了。 而云景更是为了能激起他最大的兴趣,每次都只教小桃解两个,然后解完之后又给套了回去,然后拿给她,让她继续解。 看得秋平在一旁直皱眉,甚至恨不得立刻将那东西抢过来,然后戳着小桃的脑门说,你怎么这么笨啊?我都看着你解了不下十次了,你竟然解不下来? 最终,小桃不行了! 拿着手里的九连环,一脸沮丧的看着云景,“小姐,为什么……我总是解不下来啊!” 云景其实也是看得有些无语了,她是知道她不适合玩儿这个,但是没想,她竟然……真是太笨了! 挑眉,她有些挑衅的看向一旁一直在压抑的秋平,“你要不要试试?” 秋平在一旁冷哼一声,“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儿,我才不要试。” “哦……你是怕你也解不开吧?” 秋平眯眸,伸手从小桃手里接过了那个九连环,“等我解给你看!” 云景心里一瞬笑开了! 啧啧……还怕你不上钩?   ☆、第86章 此生不换 一个时辰之后,云景在一旁已经打了第9个哈欠了。 “……”秋平在一旁已经恨不得手脚并用了。 “哎呀……秋平,你到底会不会啊?不会给我啊!我来!哎呀……不是这样弄,要这样……哎哟都说了不是了……”而小桃就这样围着秋平叽叽喳喳的嚷嚷了一个时辰,明明自己也不会,却非觉得自己好像已经算半个入门汉。 “你给我闭嘴!”这已经不知道是秋平第几次忍无可忍的怒吼了。 而一旁的小桃也是不甘示弱嚷着,“什么啊!我又没说错,你要是听我的,早就解开了好吗?我看见我家小姐就是这么解的。” 云景抬起手,已经不能再优雅的打第十个哈欠了。 好累,好糟心…… 这臭小子还真是嘴硬啊,就这样闷着头摆弄了一个时辰都不开口问她一句话。 不过,没关系,她有b计划。 “小桃。”云景第十一个哈欠的时候出声。 “嗯?”小桃这嘴上应着,可是眼睛却一直盯着秋平手里的九连环。 云景无语的敲了敲桌子,“小桃!!!” “啊?啊!啊!小姐,你叫我啊!”小桃这才恍然的回过神来。 “你能去给我弄点吃的吗?”云景其实不想支开她,但是吧,算了,还是让她去做点别的吧! 小桃依依不舍的看了眼秋平手里的那个九连环,哦了一声,这才起身离开。 此时,秋平也忍不住长舒一口气,说真的,这女人的丫头,果然是跟她一样的讨厌,叽叽喳喳的跟只老母鸡一样叫个不停。 云景偏头,也是闷笑了一声,随即干咳道,“你还要多久?” 秋平摆弄着的手,一瞬僵了住,然后拿着东西往桌上一推,推到了云景面前,傲娇偏头,“哼,不就是个小玩意儿吗?什么了不起的,我已经玩儿累了,没兴趣了!” 云景啧了一声,继而将九连环拿在手中,然后一脸鄙夷的看着,“连这么个小孩子玩儿的你都弄不出来,我还以为你是多大的本事呢!哎……还是跟在鬼才毒医的身边呢!啧……我看啊,你那什么公子怕是也不过如此!” “你……”原本就因为九连环而烦躁,再听见云景这般诋毁百里轩,一瞬就怒了,“你以为你是谁?你竟敢这般诋毁我家公子!若不是我家公子,你以为……你以为你娘能活到今天?” 云景挑眉,丝毫不受影响,似乎是在南宫翊身边呆久了,像这样等级的挑衅,简直是小巫见大巫的——毛毛雨啦! “是啊,那又怎样呢?你公子就是不想救不也救了?”说着她又将手里的东西拿在手里晃了晃,“这样吧,我们来打个赌,三日为期,若是你能解开这九连环,我就无条件答应你一件事情,而且我还给你磕头认错,反之呢,若是你没解开,你也要无条件答应我一件事情,你觉得怎样?” 秋平皱了皱眉,似是在思考,可是又仰头说,“凭什么你觉得我会跟你打这个赌?” “因为……你!一!定!解!不!开!啊!”云景嚣张的笑了起来。 “好!我就跟你赌!”秋平伸手从云景手里将九连环抢了过来,“你等着,你这头磕定了!” “好啊!我等着!”云景笑得一脸得意,哈哈……到手了,到手了!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真的是太好骗了! 一个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而云景似是因为早上放了血的缘故,并没有再晕倒,于是等南宫翊回来的时候,她正开心不以的在屋子里摆弄着一个小摆件。 “何事这么开心?”南宫翊一身风尘仆仆。 一旁的小桃也是毕恭毕敬的喊道,“姑爷。” 云景转身,一见是他,便开心的扑了过去,“你回来了啊!药找得怎么样了?” 南宫翊牢牢的接住了她,嘴角扬起笑容,“嗯!找到了!” 这大概是这几日,他难得笑得这般轻松的一次了吧! “是吗?那就好,那就好!”云景听到这个,顿时有种双喜临门的感觉,不过,自己的这个喜事就不能告诉他了。 “今日我不在,你可还好?”南宫翊拉着她来到桌边坐下。 小桃上前沏茶,“小姐今日挺好的!” 南宫翊闻言,心里总算是宽慰不少,抬眸又对小桃说,“好了,你下去吧!” 小桃点头,给两人道了安后,便即刻离开了。 而等到小桃走后,南宫翊又轻声问她,“你还没告诉我你适才是为什么这般开心。” 云景嘿嘿的笑了两声,转而端起他的茶水递给他,“开心自然是好事啊!那不然还能是什么呢?” 南宫翊嘴角轻勾,将她手里的茶水拿了下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啊!”云景偏头站起身,虽然学医这件事跟他说也是无妨,但是这作祟的自尊心却让她觉得不说的话,可能会更好。 “那看来是了?”不过,某人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说着,他走到了云景伸手搂住了她,然后用非要知道的口吻问道,“你说不说?” 云景一瞬僵硬,丫的,这是犯规好吗?不带你这么玩儿的! 想了想,她转过身,然后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处,软软的唤着,“相公,你昨日不是想听我给你唱歌吗?我再给你唱一个好不好?” 不得不说,这招还真的是成功的转移了某人的注意力。 想起昨日,她那美妙的歌声,他的心一瞬柔软得不可思议,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额角,“好!” 云景清了清嗓子,说真的,其实她会唱的歌并不多,但是玩诛仙那会儿,她因为喜欢古风的歌,所以才刻意的学了两首。 昨日的那首《相思引》,还有一首便是《此生不换》。 两首是完全不一样的曲风,却是很有意境的两首歌。 “这歌……叫什么名字?”南宫羽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云景有些羞涩将自己的脸埋在他的胸膛,“《此生不换》……” 好吧,好像太深情…… 可是她真的很喜欢这首歌啊! 南宫翊微微有些陶醉,虽然在风月场所听过的小曲不少,可是却从未听过像这样的曲子,他以为昨日的那首已经让他很惊艳了,没成想这一首竟然让他更加有种拍手称绝的感觉。 此生不换? “娘子……”他微微沉醉的眸子,一层一层的飘荡着涟漪,仿佛如同喷涌而出的岩浆一般,狂热,疯狂! 她是在暗示他,此生不换吗? 云景…… “嗯?难道不好听吗?”云景皱着眉抬头。 南宫翊邪魅一笑,“好听,这世间无人能比你唱得更好听了。” 云景得意的笑了,那还用说吗?这世上要是真能唱出跟她一样的歌,那肯定除了同她一样是穿越来的,没别的选择了。 “不过……以后不准唱了!”南宫翊深情的望着她,对她的喜欢也是越发深刻到了骨子里。 云景顿时愣住了,她还以为他会说什么,哎呀你唱得这么好,以后每天都要唱给他听什么的,他竟然说,不准她唱了? 南宫翊勾着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抱得更加贴近些,“不准唱给我以外的男人听……” 他的声音低沉迷人,他的话意有所指,也听得云景面红心跳不已。 莫非昨日花园的事情,他知道了? 想了想,似是也有这种可能,毕竟他们两人是挚友,今日又一起去采药什么的,肯定是知道了吧! 不过,其实就算南宫翊不这么说,云景也不打算再唱给其他人听了。 因为,她压根就只会这两首古风的歌! “好!只唱给你听!”云景甜甜的回应着。 南宫翊眯眸浅笑着,大手在她的后背轻轻滑动,然最终还是松开了她。 不是不想,只是……不敢! “累了吗?今日我们早些休息吧!”他柔声问。 云景点头,虽然不是很想睡,可是毕竟这个时代,也没什么其他的娱乐活动,加上南宫翊今日出去为了她的事情忙到现在才回来,他应该是累了吧! 床榻上。 南宫翊搂着云景,第一次没有过多的动作,第一次没有那些暧昧的挑逗,两人静静的相拥着,恬静又那般的美好。 云景整个人暖暖的,整个心也是暖暖的,宛如融化了一般。 只是,当她微微一动时,拥着她的男人便是难耐的闷哼了一声,“小景儿,别动!” 云景也是浑身一僵,可是总是维持一个姿势真的好难啊! 忍不住她又动了一下。 南宫翊不由得狠狠的抽了一口气,“小景儿……” …… 这真是这世上最最残忍的折磨了! 娇妻在怀,可是他却下不了少,更别说下嘴了!该死的!他到底是为什么要让她试药啊?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夜半,南宫翊终是燥热难耐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看着身旁已然沉睡的云景,漆黑的眸底满满的,仿佛要爆炸的情绪。 忽然夜空中骤然响起一声极其突兀的鸟叫声,南宫翊原本还炙热的眼神一瞬冷却如冰。 翻身下床,随意的披上了一件衣服后,他从一侧的窗户跳了出去,行踪诡异。   ☆、第87章 突发状况 翌日。 秋平一早就送来了新的药,并在给云景检查了一番之后,为了保险起见又给她放了一回血。 而看着自己手腕处泊泊而出的鲜血,云景才知道,原来放血,竟然在某种程度上,也算得上是一种治疗的手段啊!最神奇的是,明明手腕被他划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可是她竟然一点都不觉得疼痛,而当她看见秋平为自己止血时,那神奇的手法,云景觉得这医术不管怎样,她都要学到手. 趁着南宫翊去给自己拿东西的功夫,云景眸光狡黠的问秋平,“话说,你解开了吗?” 秋平正在给云景包扎的手,一瞬顿了住,随即一个用力的按了上去,按得云景闷哼一声,直跺脚! 你妹,你有没有搞错啊?她这好歹算个伤口好吗?需要这么用力吗? 秋平冷哼一声,继续手里的动作,“着什么急?三日未到!” 事实上,秋平已经在自己屋子里研究了一夜了,但是奈何始终不得要领,最多也就只能解开三个环,然后就怎么也解不下来了。 云景疼直皱眉,但是心里又暗爽了一把! 因为这么说来,很显然他还毫无头绪啊!嚯嚯……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嘿…… 秋平走后,云景在院子里呆了一会儿后,便与南宫翊商量着去娘亲那里看看。 南宫翊理解云景的心情,于是并没有多说什么便陪着她一起来到主屋。 “娘!”云景一进来,就开心的只奔里屋。 而原本准备小睡一会儿的舒筱,听见女儿的声音,也是慢慢的从床上靠坐了起来。 这几日,因为云慕白的悉心照料,加上百里轩的调理,让原本十分消瘦的舒筱,气色也越来越好了,若不是这几日云慕白一直还在担忧她的身子不准她下床走动,她是早就想出去走走了。 “娘!”云景一进屋便四处的张望起来,奇怪,那个寸步不离的爹呢?去哪儿了? “景儿,翊儿,你们来了啊!”舒筱脸上挂在浅浅的笑容。 “嗯!娘对不起啊,昨日,我都没来给你请安!”云景撒娇的坐到母亲的身侧。 “娘!”一旁的南宫翊也是浅笑着请安。 舒筱点头,转而对自己女儿说,“没事,你现在有身孕,贪睡起不来也是常有的事,娘以前怀着你的时候也是这般!反正,娘这里有你爹照料着,也不许你时刻挂牵。” “咦?爹呢?”说到爹,云景忍不住问道。 “府中似是来了客人,你爹到前厅去应酬了,说是一会儿就回来。” 客人? 云景侧眸看向南宫翊,似是在问,你知道是谁吗? 南宫翊对她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云景抿了抿唇,“哦!这样啊!” “怎么了,找你爹有什么事吗?”舒筱轻声问。 云景摇了摇头,秀美的小脸上,有些不舍,最后还是开了口,“娘!其实我今天过来,是有一件事情跟你和爹说的!” “是吗?”舒筱抬头看了眼一表人才的南宫翊,又看向女儿,“何事?” 莫不是这两个孩子又闹别扭了? 云景也看出了娘亲脸上的疑惑,随即不依的撒起娇来,“娘!不是你想的那样啦!其实,我想跟你说的是,我们可能这几日便要回去了!” “回去?回南宫府吗?”舒筱闻言,脸上的笑意一瞬变成了浓浓的离愁。 “娘!我其实也不想走……”云景垂着眉眼,她又何尝不喜欢多陪陪她啊!但是此时自己的情况,她实在不敢多呆。 南宫翊的眸底闪过一丝无奈,“娘,家父这几日催了好几次了,怕是不得不回去了。” “这样啊……”舒筱抓着女儿的手,十分的依依不舍,“若是这般的话,那就早些回去吧!” “那……娘,你可要保重身体啊!”云景咬着唇,想在母亲面前坚强一把,可是偏偏还是没忍住,泪水一瞬便涌出了眼眶。 舒筱也动容的红了眼眶,伸手忙给她擦了擦,“傻孩子,这有什么好哭的?又不是不会回来了,放心,娘现在已经好很多了,娘相信,届时等你再回来时,娘一定能将我的小外孙给抱起来呢!” “娘!”云景被说的一脸不好意思。 舒筱浅笑着看着两人,眼眸中带着期盼。 嘘寒问暖了一阵,二人从主屋携手走了出来。 还未行多远,便见好几个腰执长剑的护院,朝主院这边跑了过来,待见到云景和南宫翊又时连忙顿住脚步,紧张道,“小姐,姑爷!不如,你们随小的一起先回主院吧?” “怎么了?”南宫翊捏着云景的手微微一紧。 云景也是皱眉,“发生什么事了吗?” 护院面面相觑,“府里突然来了一伙来路不明的人,所以……老爷让我们前来护着夫人和小姐!” “来路不明的人?”云景一时心提到了嗓子眼。 南宫翊一瞬眯了眯黑眸,“你先和他们去主院,我去看看。” 云景紧紧抓着他的手,“不!我要跟你一起去!” 南宫翊将她的手抓下来,“听话,你去陪着娘,免得她担心,一会儿我便过来。” 云景咬咬唇,心中担心,可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并随着护院一起又回到了主院里。 想着娘亲正在休息,于是她便没有进屋,而是在院子里焦急的等待着。 究竟会是些什么人呢?而且还让她爹这么紧张的把府里的护院都派了过来? 猛然,云景似是感觉到了什么! 莫非是当年给她娘和她下毒的人? 云景一瞬怒由心生,可恶,她刚才就应该跟着去的,她倒要看看,到底是怎样的人,竟然这么嚣张,还敢闹到她家里来! 一时间她越想越气,可是奈何门外守着三四个护院,她又出不去。 而正在这时,小桃听闻消息后,也是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云景瞧见小桃的那一瞬,不由得也是眼前一亮。 “小姐,小姐!”小桃脸上也是紧张着。 “小桃,你跟我过来!”云景朝她招手,然后带着她来到主屋一旁的耳室。 “小姐,你带我到这儿来做什么?” 云景谨慎的将门关上,“来,别说话了,快把你身上的衣服脱给我。” 说着云景已经快速的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解了下来。 “啊?小姐,你这是要……要做什么啊?”小桃看着脱衣服的云景,一脸迷茫。 “快脱,我等下跟你解释!”云景脱好了衣服开始将自己原本精致的发髻也解了下来。 小桃被云景说得云里雾里的,可是见自家小姐连头发都弄散了,于是也只好硬着头皮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给脱了下来。 云景将自己的衣服递给小桃,“把你的衣服给我,一会儿你穿我的衣服出去,在院子里等着我知道吗?” “咦?”小桃完全没反应过来。 云景拿着小桃的衣服直接穿了上去,“我要去看看到底是哪些不长眼的跑到我家来闹事!” 没错,她一定要好好瞧瞧这个人到底是谁! 小桃一听,不由得浑身都僵硬了,‘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然后抱住了云景腿,“不行……小姐,你不能去啊!小姐……要是让老爷知道了,非打断小桃的腿不可啊!” 小桃虽然不知道云景到底要做什么,但是铁定不会是只有看看这么简单啊! 云景穿衣服的手顿了顿,猛翻了个白眼,随即蹲下,“哎呀,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会知道呢?再说了,我出去又不做什么,一会儿就回来了!” “可是小姐……” “别可是了!莫非你知道外面的人是谁?”云景反问。 小桃闻言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但是小姐,你这几天还吐着血,万一又晕倒了可怎么办?” 云景心里一暖,继而摸了摸小桃的头,“好了,起来,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是你看我穿着你的衣服,他们又不知道我是谁,就算晕倒了,顶多也就当是个胆小的丫鬟,没事的!再说了,我只是去看看,不会被发现的。” “小姐!可是小桃还是怕……” “好了,你就别墨迹了!”云景见她还苦着一张脸,心里反而急了,抿了抿唇,又道,“这样,你乖乖的听我的话,一会儿我回来了,我就教你怎么解九连环!好不好?” 小桃一瞬犹豫,但是九连环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于是在挣扎三十秒后,她最终是乖乖听着云景的话,和她对调了衣服,并依言在院子里等云景。 云景穿着小桃的衣服,顺利的出了主院,然后便马不停蹄的往大堂方向走去。 到底是什么呢? 她很好奇,而且也很记恨! 特别是这些个人竟然还挑着这个时间来,十有*就是冲着她娘来的。 就算不是,也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所以,她无论如何都要去看看,然后也给自己一个心理准备才行,所谓值之比百战不殆,毕竟现在外面想她死的人实在太多了。 云景一路来到了大堂的一侧,然后悄悄的蹲在一旁的石柱下,偏头,小心翼翼的朝里面看去。   ☆、第88章 一团迷雾 “云堂主,若是你这般不识抬举的话,就休怪我等不留情面了。”那人一身锦衣,但是腰间却有一块极其醒目的腰牌,哪怕云景蹲得这么远,都一眼看见了。 只是上面图案看不出来像什么,总觉得是个象形字,但是却完全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 而这时,云慕白亦是冷冽的出声,“云某适才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早已不是什么堂主,若是你等非要一意孤行的话,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那一行挂着玉佩的人便一拥而上,全数朝云慕白扑了过去。 一旁的南宫翊冷眸,刚上前一步,却被云慕白给拦了住,他微微垂了下眉眼,随即长袖一挥,将冲过来的几人给震飞。 然而这些人的武功似是都不弱,仅仅只是后退了几步,他们又重新冲了过来。 云慕白一跃而起,踏物而行,每一招每一式行云流水,出神入化,看得角落里的云景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落地,踢起一人,然后迎面朝前一拳,将那人打飞的同时,也撕裂了他身后数人身上的衣衫。 云慕白挑眉,挥袖而立,周身的气息卷起气浪,让面前的人更是不自主的伸手挡住自己的脸。 而一旁的南宫翊亦则若有所思的皱了一下眉。 “还不快滚!”云慕白微微瞪目,那气浪直冲向那些人! 地上的人,面面相觑,而为首的人,自知他们此时讨不了便宜,不甘心的喊了一声,随即连滚带爬的带着一行人离开了云府。 而一直躲在石柱下的一颗心更是紧张到了极致,收回目光,她背靠着石柱,心口扑通扑通的跳着。 这些人到底是谁?若不是因为娘亲,那又是为何? 正在想时,面前突然落下一个人影,云景吓了一跳,还以为是适才的那伙人,可是抬头一看,却是那谪仙般的面容。 百里轩垂着眉眼,有些凉薄的眸子撇了一眼她身上的衣服,突然伸手抓住她的肩头,然后纵身飞离了此处。 几个呼吸后,百里轩放开了她,但是此时他们所在的位置,却让云景一个哆嗦差点从上面掉了下去。 尼玛!会飞了不起?了不起啊? “百里轩,你干什么?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云景好不容易抓住一旁的一根树枝,她甚至都不敢低头朝下看。 靠,性格高冷也就算了,特么还喜欢这么高冷的地方,难怪叫鬼才,一看就是鬼一样的才是这样! 百里轩离她一步,而他脚下的树枝却比云景那端的更细,更是看得云景心惊肉跳的。 “你到底想干嘛?”云景怒目,一向火爆的脾气,蹭蹭的就上来,特么换谁也受不了被这么突然挂在树顶上好吗? “我的书呢?”百里轩静默的看着她,然后淡淡的开了口。 云景心里一个突突,鬼火冒,“你是不是有问题啊?我什么时候拿你书了?你没证据别血口喷人行不行?” 百里轩仙人般的身姿微微后倾,并往后走了一步。 ‘咔崩’一声,云景只觉的整个人都往下颤了一下,然后吓得她手忙脚乱的抱着树枝蹲了下来。 我尼玛!这货…… 云景猛咽了一口口水,转脸,一副哭丧的表情,“我还给你,我还给你还不行吗?” 靠,靠!她怎么忘记了,这货特么是南宫翊的朋友,特么南宫翊的朋友能是什么善类? 咳咳……虽然她们现在关系是很好,但是物以类聚啊! 百里轩高冷的看着她,“为何要拿我的东西?” 云景心有余悸的往树下看了一眼,整个人都不好了,闭上眼睛,她也是豁出去了,“还能为什么啊,不就是想学两招吗?不然还求着你教我吗?” 可恶,特么又不教,还不准她偷学了吗?要不要这么小心眼啊?白瞎生得这幅好皮囊,简直暴殄天物!你丫就不能有点菩萨心肠么? “你怎知我不教?”可是,出乎云景预料的,百里轩却冷冷的飘来了一句。 啊哈? 云景猛的睁开眼,神马意思? “你说什么?”云景转头,难以置信的看他。 我擦!这是突然上个茅厕,然后发现没带厕纸,然后隔壁的送了一格给她的节奏吗? 百里轩挑眉,狭长的凤眸清冷绝艳,暮然起风,吹动了树枝。 而那原本就脆弱的树枝,一瞬再也承受不了更多,嘭的一声,断了! 云景惊叫了一声,随即腰间一紧被人搂进了怀里,那满是药香的味道,让她诧异,而让他更诧异的是,他突然又松开了手,然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飞了过去。 卧槽你大爷啊,你这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而就在云景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另一个温度,云景惊魂未定的回头,然后直接抱住他的脖子,啊啊的叫了起来。 南宫翊亦是紧张的抱着云景落地,眯眸有些不悦的问她,“你怎么跑出来了,还穿成这样?” 云景吓得浑身瑟瑟发抖,“我……我……” 可惜我了半天都没我出下半句。 南宫翊仰头看向适才百里轩离开的位置,眸色一瞬深不见底。 而云景呢? 此时出了那惊吓之外,更多的是对百里轩那突如其来的话感到了无限的疑惑。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莫非真的想教她? 云景一瞬间心中狂跳,但半秒,她又心冷如死灰。 哎……算了吧!那可是南宫翊的朋友……所以,绝壁是没什么可信度的。 南宫翊抱着云景在原地站了片刻,最终纵身离开。 而慢慢缓过劲儿来的云景也抬头看他,“对了,相公,刚才前厅里的那些人到底是谁?” “一些麻烦的人!”南宫翊口吻鲜少的寡淡。 “麻烦的人?那……那我们这次回去了,我爹他们怎么办?”云景一瞬心里担心得不得了。 南宫翊抱着她回到自己的院子,踢上门,将她放来下来,“你适才难道没看见,那些人就是来再多也不是你爹的对手。” “但是我娘毕竟……”云景当然知道,但是娘亲那样,她实在是不放心。 南宫翊将她放下,目光深邃的望着她,“放心吧,若是你爹连这么点把握都没有,那岂不是真的虚有这天下第一的名号了?” 云景垂下头,该怎么说呢? 她不是不相信自己老爹的实力,但是这么些年过去了,长江后浪推前浪,谁又知道她爹的功夫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无人能超越呢? 见她这般,南宫翊亦是目光动容,拉着她在桌前坐下,“你是不是想留下来?” 云景抬眸望他,“你不会准我留下的对不对?” 南宫翊妖孽的眸子眯了眯,轻叹一声,“不是不准你留下,是现在留不得!” “为什么?”云景不能理解,不都说人多就是力量吗?就算她没有武功,但是她有头脑啊,有计谋啊,有孙子兵法啊,她多多少少也是能帮上忙的啊! 南宫翊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的脸庞,眸底酝酿着的情绪,旋转着,宛如一个漩涡一般,“景儿,这也是你爹的意思。” 云景一瞬怔然,随即摇这头站了起来,“不行,我要去问我爹!” 说着,她便拉开房门冲了出去。 南宫翊有些心忧,但是更多的也是在思量着这件事,他很想直接告诉她这件事的原委,但是他也很清楚,他的云景很聪明,若是说了,日后怎么办? 他的心,最终还是犹豫了,而今日那些人分明就是冲着那本名册而来,虽然他们并没有认出自己,但是不代表不会起疑,若是到时,让那人知道了,一来会更加的威胁南宫府,二来只怕是会威胁到云景。 一瞬间,南宫翊目中冷光轻泛,随即也起身离开了房间。 云景一路小跑着来到了主院。 而这时也正好看见云慕白在院中训斥着小桃,小桃跪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 “爹……”云景急忙上前,并将小桃护在身后。 云慕白皱着浓眉,再看云景身上的衣服,气得也是指尖发抖的指着她,“你……你……跟我来书房!” 随即拂袖往前。 云景连忙将地上的小桃拉了起来,“小桃,你没事吧?” 小桃擦着眼泪,连连摇头,“小姐,小桃没事,你快去吧!” 云景心里有些过意不去,“那你先回去把衣服换了,我先过去了。” 小桃点点头,目送云景离开。 书房里,云慕白沉着脸看着面前的女儿,“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情况?那样的情况下,你竟然还跑出来?” 云景抿了抿唇,“爹,我若是真的知道,我就不会跑出来了!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云慕白微微一愣,转而背对着她,“有些事情,不让你知道,自然是有不让你知道的道理,景儿,你马上便要做娘了,为父希望你日后且不要这般任性妄为了。” 一提到孩子,云景心里更烦了,“爹,你到底要我跟你说几遍,我没有身孕,真的没有!” 云慕白猛然转过身来,“什么?没有?” “本来就没有!”云景说得很大声,也很坚定。 云慕白脸上的神情一瞬沉得更加彻底了,俊美的脸上流露出的伤感,那么的醒目,且让人有些心痛。 云景心间一震,咬咬唇,低着头无奈道,“但是以后会有的。” 她说得很小声,似是不确定,却还是愿意一试。 捏了捏拳,云景又抬头道,“爹,我相信你不告诉我原因,是为我好,但是这次回来,路上发生的事情,虽然我没说,但是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 云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但是她就是不信。 不信一个武功天下第一的人,竟然会不知道自己女儿为何被人追杀! 不,他不可能不知道!   ☆、第89章 真相永远是残忍的 果然,云慕白脸上的神情一瞬间便彻底变了,俊脸紧绷着,看着云景的表情微微有些复杂且痛心。 “爹,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吗?你真的觉得这样你就能保护我吗?爹,有些事情就算你现在不打算告诉我,以后我也终会知道的,但是你难道不明白吗?如果等到那个时候,那些事情就算知道又有什么意义?爹!娘亲的病才刚好!我不希望娘亲死,更不希望自己死得不明不白啊!” 云景异常镇定的说完的这段话,可是她的内心却是翻涌着,不是她不想安分,只是现在的情况,实在是让她安分不下来。 云慕白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睁眸看着面前的女儿,该告诉她吗?若是告诉了她,她这样的个性又怎会无动于衷。 将她嫁入南宫府,原本以为能就此保护她,可是而今,南宫府的态度还有处事,更是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他们或许并不打算兑现承诺。 这也是他为何将那名册交给南宫翊的原因之一。 而最主要的是,南宫翊身为南宫府的庶子,却同时还拥有其他的身份,或许正因他是庶子所以才一直没有被人发现过,甚至就连今日的那些人都没能认出他,但是云慕白心里很清楚,这个南宫府的庶子,有着自己的野心,也有着能保护自己女儿的能力。 且不说他的武功到底有多高,单单这一行看来,此人定非如此的简单,若是他能真心待景儿的话,那是最好不过了,如若不然…… 云慕白的心微微沉重。 如今他手里已经没有筹码,但是外人却并不知,他们虽是忌惮,但是景儿和筱筱便是他此生唯一的弱点,心思犹痛。 “景儿,你想知道什么?”云慕白思索片刻后,扬声轻问。 云景深吸一口气,“爹,我只想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想要取我的性命?” 云慕白转身踱步,“因为为父手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云景微微一愣,不对啊,既然是有他们要的东西,那也不应该杀她啊,他们应该抓住她,然后再要挟吗?为什么要杀她呢? “能告诉我是什么东西吗?”云景猛然抬头。 云慕白皱了下眉,“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云景不解,“为什么?” 云慕白转身走到云景面前,“景儿,或许你是怨为父将你嫁到南宫府,然而为父这般做,也只是为了保护你而已。” “可是爹,这世上没有谁能一辈子保护谁,能保护我自己的,只能是我自己!”云景铿锵有力的说着,那么坚定的神情,让云慕白怔然。 猛然回想到在南宫府里洞房的那一夜,南宫翊对自己说过的话,云景的瞳仁猛的一缩,“所以说这个东西南宫府也要?” 云慕白点头,“正因如此,所以他们才会想要你的性命。” 云景几乎是一瞬就听懂了,“杀了我,南宫府便没了与云府的关系,然后,你一定会记恨南宫府没能护我周全,然后他们就能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了是吗?” 云慕白有些诧异,但是事情却确实如此。 云景不由得浑身一颤,突然一股寒意从脚底陡然升起,然后一瞬然让她有了一种血液凝结的错觉。 那……那……她和南宫翊之间又算什么? 是她自作多情了吗? 这一秒,她竟是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若真是这般的话,那这次自己差点遇险,南宫翊救她,其实应该并不是因为她是他的妻子,其实只是因为她不能死,不能死在南宫府的监控下而已吗? 云慕白似是一瞬看穿了女儿的心思,上前轻抚了一下女儿的头顶,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慈爱,“景儿,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但是为父觉得,南宫翊并不是你想的那般,你要明白,他在南宫府只是庶子,他或许是因为这些保护你,但是若是没了你,他会更自由,为父也是男人,为父看得出他对你的心思。” 云景浑身凝结的感觉,一瞬缓和了下来,抬头,她眼眸微湿且疑惑的看着面前俊美的父亲,“为什么?为什么你就这么笃定?你又不是他,你怎么就知道他肯定对我有心思?” “但是景儿,你若心里没有他,就不会问我这些问题了。”云慕白深邃的眼眸一瞬看得那般的透彻,“景儿,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不是因为你是谁,而是因为你想成为谁!” 不是因为你是谁,而是因为你想成为谁…… 心间突然的震撼,一瞬间让她竟然有些无所适从,而云慕白的话,更像是夜航里的灯塔,给她指引了一个方向。 “爹……”云景扑进了父亲的怀里,这一刻,真的让她格外的想念这样的拥抱。 云慕白轻叹一声,虽然心里有些不自然,却还是伸手搂住了她,他的女儿,终归是长大了,而他确实也不能保护她一辈子,可是他却愿意用他的一辈子来守护她。 “景儿,人心虽然叵测,但是凡事也要用心去看。为父的这一生都是为了保护你和你娘,但是现在你既然已经知道了,为父希望你好好的保护自己。” 云景闷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泪水轻涌,“我会的!” 云慕白轻拍了下女儿的后背,随后将她从自己怀里拉开,这样的温情,他不是不喜欢,但是这实在是不太习惯…… 云景也明白,毕竟在这个时代,女孩和父亲之间的互动,和现代是不一样的,擦了擦眼泪,“爹,适才我已经跟娘说了,我打算这几天便回府了。” 云慕白点头,“嗯,翊儿也和我说起此事了,早些回去也罢,免得节外生枝。” “不过爹,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如果你答应我,我就乖乖的听你话回去。” “何事?” 云景抬头,十分郑重的,“你保证,一定会保护我娘的周全,我就走!” 云慕白轻笑一声,“景儿,莫非你看不出来吗?” 云景扁扁嘴,“我不管,你若不答应我,我就不回去!” 她不是没看出来,但是,她就是想要这样的保证。 “好!为父答应你!”云慕白无奈的摇了摇头。 回到房间的时候,小桃已经早早的候在那里了。 “小姐,你回来了?”小桃忧心忡忡的上前,适才老爷这么凶,也不知道小姐受罚了没有。 云景感激的朝小桃投了一个微笑,随后坐了下来。 “小姐?” 云景深吸了一口气,“好了小桃,已经没事了,去收拾东西吧,或许明天,或许后天,我们就启程回南宫府了。” 小桃原本还想问问为什么,但是见云景那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也只好乖乖的去收拾东西去了。 云景抬眸看向门口,思绪放空。 父亲的话还萦绕在耳边,让她几经思量。 最重要的不是因为你是谁,而是因为你想成为谁…… 是啊,她既然已经穿越了,那她是谁就已经不重要了,而最重要的是,现在的她想成为谁,又想以怎样的姿态活下来,这才是最重要的。 心中渐渐的明朗,云景猛灌了一杯茶水,然后用力的往桌上一拍。 好,就这么定了! 云景随即走到床前,然后钻到了床地下,并快速的将那本被她丢在里面的书给拿了出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云景深吸了一口气。 不管今天那个百里轩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总之她都要去试试。 比起秋平那死鸭子嘴硬的装逼小子,那个boss要是开了口的话,她离成功就更进一步了! “小桃,我出去一下,等会儿就回来,额……一会儿你姑爷要是回来了,你就告诉他我去百里轩那里了,听见了吗?” “好的小姐,可是小姐,你不换件衣服吗?”小桃追到门口的时候,云景早已经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一路上,云景假设了无数的可能,也重新私聊整件事的利弊,换了个角度之后,她觉得,如果百里轩真的愿意教她,那要学就学最好! 对,学毒!那家伙毒术比医术牛逼,而且其实毒与医其实就是一线之隔,有些药用得好,那就是救人,用得过了那就是害人,其实差别都是不大的,只要她懂得了药理,她相信到时候便百里轩没教她医术,她也一定能自己钻研出一二的。 “百里轩!”云景冲进院子的时候,正看见那谪仙般的男人站在一颗楸树下。 所剩不多的黄叶随风飘落,翻滚着,然后优雅的落在他的四周,仿佛画卷一般,也让云景看得愣了一下。 但随即,她还是快步的走了过去,“给你,这是你的书!你答应过要教我的,你不会反悔的对不对?” 百里轩淡漠的看了过来,却只是接过云景手里的书,一言不发。 而就在他拿着书准备转身的时候,云景却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袖,“喂!我知道你知道发生在我身上的所有事情,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教我?” 百里轩没有回头,如墨的长发突然飞起,缠了云景一身。 云景微微呆了呆,最后一咬牙,走到了他面前,“你要是不教我,我就将你书里的内容全部默写出来,然后派发给所有的人!你别以为我真的没看懂,你这书里有好多毒术的记载,还有好多用毒的技巧,我告诉你,我绝对会这么做的!”   ☆、第90章 战斗力负五的渣渣 百里轩微微挑眉看她,狭长的眸子波光泛泛。 “喂!我是说真的好不好?”云景瞪着眼睛,你妹的,丫的这是不信是吗? 随即,她直接眉头一皱,然后开始将那本书从头到尾的背了起来…… 软糯的嗓音,流利的内容,终于让百里轩那高冷的面容上有了一丝变化。 她竟然真的背下来了? 云景背完了第一节内容,停了下来,然后目光闪亮的看着他,“还我接着背吗?” 百里轩挑眉,目色轻垂,“不必了!” 云景扬唇,但是随即在看见他继续绕过自己往前走时,又气愤的叫了起来,“喂!不准走!” 妈蛋的,他到底什么意思啊? 需要这么逼格尽显吗? 然而百里轩别说回头了,就连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那飘逸的身姿,简直让人抓狂到了极点。 云景真实差点就咬碎了一口牙,只是等她再追过去的时候,却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秋平给拦了住。 “你给我让开!”云景此刻已经完全记不得那些讨好了,气头上她的就像只被烧到了尾巴的公牛一样,见一个顶一个。 秋平冷哼一声,从怀里拿出那给解了一半的九连环塞给云景,“我总算是知道你为什么跟我打赌了,还给你!” 云景看着那掉落在地上的九连环,秀美的眉毛一瞬拧在了一起,扬起下颚,她也是不可一世的回了过去,“是又怎样?横竖这赌,你不想赌也赌了,你现在解不出来,就是你输了,输了的人就要无条件的答应我一个要求!” “你……”一瞬间秋平就像是被云景狠狠的甩了一巴掌似的,整张脸都有些扭曲了。 “你什么你!我就问你,你还解不解?不解,那就是你输了!愿赌你就要服输!”云景伸手直接一把把他推了开。 妈蛋的,还真当她怕了他? 特么,她连南宫翊都没怕过,会怕你?一群战斗力负五的渣渣! 秋平被云景推开的那瞬也是呆了,更是完全没有上前拦住她的理由。 而就在云景走到百里轩的屋门口时,那如仙的人突然又站在了她面前,不容云景开口,他突然拿了另两本书出来,“回去熟记后来找我!” 啊? 云景愣了半秒,随即心中狂喜着接过了他手里的书,“你的意思是,你愿意教我了?” 百里轩没有回她,也没有否认,只是勾唇浅浅的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回了房。 那丝笑容真的很美,美得摄人魂魄一般,但是完全兴头上的云景却没有瞧见,她只是抱着那两本站在屋前又叫又跳的,然后朝一旁的秋平傲娇的甩了下头发,“你现在到底还赌不赌?哼!其实不管你还赌不赌,你现在都无条件的欠我一个要求!” 秋平磨了磨牙,回眸瞪她,“不还有一日,现在是你想反悔吗?” 云景哈哈的大笑了三声,“我反悔?我等着给你磕响头呢!你最别让我失望!” 说着,她又哈哈的大笑着离开了他们的院子。 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如果这里也有什么福利彩票的话,她一定要去买一注!这狗屎运气,简直爆棚了! 哈哈……尼玛简直不能再赞了。 一想到现在有这么个鬼才毒医当老师,然后将来她也一定能让那些想害他们的问声色变,闻风丧胆什么的,她整个人在心里已经比了无数是个yes了! 而等到云景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南宫翊却还是没有回来。 小桃见云景回来时这般兴高采烈,也是忍不住问了起来,“小姐,小姐,何事这般高兴啊?” 云景拿着手里的书在她面前得意的晃晃了,“知道这是什么吗?” “书?”小桃一脸疑惑。 云景摸了摸鼻尖,“书自然是书了,但是这可不是普通的书,这可是那个百里轩的书!哼哼……小姐我厉害吧?” “啊?”小桃脑子几乎是立刻就飞过那谪仙般面容的人,然后还有那冷冽仿佛冰冻千尺般的寒意,几乎她便是立刻搓了搓手臂,“小姐,莫非……你这……” 云景顿时脸上的笑容就垮了下来,伸手在她头上猛的一敲,“胡思乱想什么呢?小姐我是那样的人吗?这是他主动给我的,主动给我的懂不懂?” 小桃捂着头,她……她能说她不信吗? 要知道,虽然她几乎就没见过那位公子几面,但是秋平那小子可是暗地里没少跟她说他家公子是如何如何讨厌她家小姐啊! 云景轻咳了一声,其实她也指望这丫头能理解多少了,但是不管怎样,现如今,她是真的今时不同往日了。 哼哼!从今以后,她可就是个让人吓得尿裤子且顶呱呱的人物了。 “好了,你东西收拾得怎么样了?”云景抱着书,来到书桌旁。 “都收拾好了小姐!”小桃小声的回道。 云景在书前坐下,然后将书打开,“去!给我泡壶好茶来,小姐我从今天开始要奋起了!从今以后,江湖上又要多一个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云女侠了!” 嚯嚯……云景在心里笑得拿给贼啊! 哎呀呀……对了!还要给自己想个再响亮点的名号,啧啧……真是好伤脑筋啊! 小桃好奇的瞟了一眼书面上的字,皱着眉头问,“小姐,看书也能变成女侠吗?” 云景拍了拍胸脯,很自信的说,“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看书当然能成为女侠了!” 而且她还是个非常了不起的女侠。 小桃一瞬也是被云景说的这句话给愣了住,看书真的这么有用吗? “那小姐,我多看点书的话,能和你一样聪明吗?”小桃的心一瞬也有些雀跃。 云景一瞬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了,咳咳的猛咳了起来…… “嗯……能,能!好了,你先去把我弄点茶来好吗?”她其实真的好想说,你应该已经是极限了吧! 不过,还是算了吧!给她留点自尊心吧! 然而最后,云景都将一本书从头到尾看了第三遍,手边的茶也已经加了四次了,可是南宫翊却一直没有回来。 云景看着渐渐暗下去的天色,原本雀跃的心情也随着那天色黯淡了下去。 他到底是去哪里了?怎么现在都没回来? “小桃!”云景放下手里的书。 坐在一旁抱着一本诗经打着盹的小桃,一个激灵睁开了眼,“嗯!嗯!小姐,我在呢!什么事?还要茶吗?我这就去给你倒茶!” “我不喝茶,你出去打听一下,你家姑爷去哪里,怎么现在都还没回来!” 小桃擦了擦犯困的眼睛,立马放下了手中的书,“好的小姐,我这就去!” 而等到小桃走后,云景也彻底没了看书的心思,第一次,她竟然觉得没看见一个人是这样的让人牵肠挂肚。 内心深处,云景其实很明白,可是今天父亲的话也给她理顺了将来要走的路。 不管南宫翊开始是怎样,她现在既然已经认定了他是自己的丈夫,那么她就会做好这个妻子,或许最终残酷的现实会将一切都消耗殆尽,可是至少是现在,她希望和他好好的做这场夫妻。 所以,她不想去计较那里面更多的深意,因为她宁愿相信,南宫翊对自己是真心的。 更是愿意为了那并不确定未来,拼一次。 然而,许久之后,小桃匆匆回来时却告诉她,府中的人并不知道南宫翊的去向,只知道在那群滋事的人离府后不久,他便也出了府,至于去哪儿了,就不得而知了。 云景一瞬提起了整颗心。 这样的感觉很不好,甚至让她平静不下来,但是此时此刻,她除了等待还能做什么呢? “小姐,那现在怎么办?”一旁的小桃因为云景也有些紧张了。 云景皱眉看着屋外的天色,捏了捏拳,“你先下去休息吧,我再等等!” “小姐,要不我陪你一起吧!”小桃不太放心。 云景摇了摇头,“你先去休息吧!一会儿要是有事,我会叫你的!” “那好吧!”小桃点点头,退了下去。 屋子里一瞬空旷了下来,可是无法让云景心平静下来。 如果是换做以前,她是一点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也不会觉得他回来的太晚了,而这么晚他又去做了什么,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的心里因为装着他,所以会不自主的为他担忧,也会不经意的想着他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一切都不一样了,所以她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无动于衷。 又过了一个时辰,就在云景等得整个人都要爆发的时候,那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了。 “南宫翊!”云景一个箭步冲到了他面前,“你去哪里了?” 南宫翊整个人一愣,妖孽的脸上闪过诧异,以及莫名的欢喜。 “我问你话呢!你去哪里了!”云景有些气急败坏的拍了他一下。 妈蛋的!特么到底去做什么了啊! 他难道不知道她还在家里等着他的吗?他都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第91章 打道回府,小情敌? “你一直在等我?”南宫翊迷魅的目色紧锁着她的红唇。 云景愣了一下,随即转身,冷哼,“谁等你啊!我这就是养了只宠物,弄丢了也要找找的好吗?哼!” 可恶,想着真是憋屈的烦躁。 南宫翊嘴角勾起,伸手想将她搂入怀中,可是目光随即又瞥见了衣袖处的几滴血渍,转而俯身在她耳畔轻吻了一下,“好了别气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说完,拉起她的手往房间里侧走去。 云景伸手摸了摸一瞬滚烫的耳朵,小脸气成了包子,这是又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随即,她甩开他的手,“喂!你别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啊!说,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南宫翊邪肆的回眸,那完美的侧脸,带着些些的邪气,让人忍不住屏息,“娘子,帮我宽衣可好?” 那柔软低沉的嗓音,空降心湖间,然后荡开一圈圈的涟漪…… 云景一瞬像是被迷惑了一般,竟然轻应了一声,然后上前帮他解开了衣带。 直到身上的衣服被全数脱掉,只剩下一身白色的单衣之后,南宫翊才眯了眯眸子,然后伸手将面前手里还拿着自己衣服的人,连人带衣服给搂在了怀里,“小景儿,你若天天这般听话,那就好了!” 云景一时恍惚,但是很快也反应了过来,微微推拒了一下,然后皱起了眉头,“你少在这里顾左右而言他了,快说,这么大半天你到底去哪里了?你要不说实话,我告诉你,我真的翻脸了!” 南宫翊邪魅一笑,低下头,在她气嘟嘟的小嘴上偷得一吻,“若我说了实话,你打算怎么奖励我?” 云景捂唇,被这有一下没一下的撩拨,拨得心弦都乱了,可是她还是目光盈盈的看着他,“你还好意思跟我要奖励?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揍你啊?” 说着,便直接抬脚朝他的脚面踩去。 南宫翊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微微松开了些,而云景更是趁机从他的怀里钻了出来,跳开两步,她将手里的衣服朝他迎面丢去,“南宫翊,我告诉你,别以为现在我答应了你,你就有恃无恐,若是哪天真的把我惹急了,你就是给我摘了天上的星星,我都不会看你一眼的。” 云景心里是在意的,也正因为在意,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要求。 南宫翊将手的衣服丢到一旁,妖孽的模样,带着三分邪肆的不羁,然后他故作思考的捏了捏自己的下巴,“啊……是这样啊?那你说我该摘几个星星,你才会看我第二眼呢?” 我…… 云景顿时如鲠在喉,这该死的家伙! 她这是自作孽不可活的节奏吗? “行了!不想说算了!以后你干什么我都不问了!”云景扭头不再理他,转而向书桌走去,妈蛋,真是犯贱,竟然还担心他? 然而,还没等云景挨着书桌,她又被人揽着腰,然后整个抱了起来。 “喂!你干嘛?放开我!”云景已经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甚至觉得她这个原本是该大闹天空的孙猴子,现在竟然被这伪如来给压得死死的了。 可是南宫翊却低笑着,然后果断的抱着她,真的将她压在了床上。 “你……”云景气得直锤床! 又来这招,又来这招! 南宫翊伸手,修长完美的长指将她小小的拳头包裹住,声音缠绵,“若我说,我只是出去走走,你信吗?” “信你个鬼!”云景真想喷他一脸唾沫。 换你你能信?你能信吗?出去走走?怎么不说又上了回青楼呢?说不定这个她还真信了好吗? 南宫翊低笑了一声,转而将她扳正,然后目色浩瀚的看着她,“其实我是出去杀几个人!” 云景原本气愤的脸,一瞬僵了住,“你……你说什么?” 南宫翊垂了垂眸子,将脸贴进她,“不杀了他们,我睡不着。” “你……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云景一瞬间就像是只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蔫儿了,瘪儿了,脸上更是露出一丝恍惚间带着点点惊恐的表情。 “现在你信了?”他突然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云景咬唇,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倏尔,面前的男人噗嗤一笑,指尖在她鼻尖上点了一下,“你还真信了啊?” 云景一愣,尼玛! 伸手就在他身上猛抓了起来,你妹夫的!她就说嘛!这货果然是骗她的! 南宫翊笑得低沉,可是却始终没让云景离自己太远,最终在云景筋疲力尽的时候,他又厚着脸凑了过去,稍稍正经了些,“不闹了,真的是出去走了走,顺便让车夫准备马车去了,你看我忙了这么久,你身为我娘子,不但不理解我,还把我身上都抓痛了!” 云景冷哼一声,“疼死你活该,要你不正经,你早点说会死啊?” “可是我喜欢看你为我担忧的模样啊!”南宫翊动情的吻了上去,他是真的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云景微微心跳加速,但还是倔强着冷哼一声偏过头。 南宫翊又将她搂紧了几分,坦言,“今日的事情你跟你爹说好了吗?” 云景顿了顿,缓缓的转过身,然后贴在他的胸膛上,“说了,我们什么时候走?” “明日可好?”南宫翊轻声,这一行还要三四天,若能早点走那是最好不过了。 云景抓着他衣襟的手紧了紧,虽是不舍,但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索性也点点头,“嗯!那就明日吧!” 南宫翊在她额头轻柔的落下一吻,“好,那我们早些歇息,明日也好早些启程。” “嗯!” …… 翌日,云景和南宫翊便直接上了马车。 原本她是打算去和爹娘道个别,可是想着那场面,想着那心情,最终她还是选择了直接离开。 其实说起来,昨天她也已经将这件事事先和他们说过了,所以也算不上不告而别,而最重要的是,她是怕自己会突然难过,然后会突然舍不得离开。 马车一路向南,这一行异常的顺利,竟然什么事都没发生,而云景这药也试得差不多了。 路上的这几天,她倒是没吐血了,但是那些该死的副作用真是差点将她给逼疯了,一是浑身痒,痒得你恨不得剥下一层皮,二是浑身肿,肿得眼睛永远都是眯成了一条线似的,偶尔一照镜子,那绝壁都吓尿了,简直就想被吹胀了的气球一样,胀了好大的一圈,就连坐下来的时候,尼玛肚子上都能鼓起好几个游泳圈似的,还什么貌美如花,她现在就想将眼睛稍稍睁大点的可能已经是极限的节奏了。 而最最让人抓狂的是,她竟然浑身的关节像得了风湿一样的那种酸疼无力,稍微一个下蹲,然后她就怎么也站不起来了,那感觉……只能用酸爽来形容了! 而这样的后遗症一直到他们回到了洛城都没有缓解。 云景肿着一张几乎是完全变了形的脸,简直丑到了极点,丑得就连小桃都不忍直视她,心里更是每日都为云景默哀五百遍…… 至于那个牛逼轰轰的百里轩,除了每日给自己吃药,然后适量的取血,也是决口不提教她毒术的事情,甚至问都没问她将那两本书看得怎么样了。 一开始,云景也觉得没什么,毕竟自己这状况是在是太糟糕了,她实在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但是等到秋平在第三日将九连环交给自己的时候,她却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不可能!这觉对不可能,秋平竟然解开了? 但是这时秋平却并有很开心,他只是默默的撇过眼睛,然后冷哼了一句,算你厉害之后,便没有再和她多言。 云景一愣,莫非这个九连环是百里轩解开的? 一时间,她觉得自己的荣誉感被践踏了,那种被人踩在头上的感觉,真是让人无比的抓狂。 不过仅仅一分钟之后,云景便释怀了。 没关系,既然他能全部解开,那就说明他其实也是感兴趣的,哼哼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好办多了! 嚯嚯……看来离她独步江湖的日子不远了啊! 然而,云景这样的好心情,却在回到南宫府的那一刻开始止步了。 因为试药的缘故,云景现在已经丑得不能见人了,原本她是打算从后门进去算了,免得被府里的人笑话,但是想着南宫府与云府之间的厉害关系,她最终还是决定,哪怕丑出翔,也要走正门,还要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然而,就在她被南宫翊扶下马车,南宫府的大门刚打开,门里面突然飞奔出一道轻盈的身影,然后直接一撞,将原本就有些双腿使不上劲儿的云景一下给掀在了马屁.股上,哪怕是南宫翊拉着她的手,都没能阻止她一脸扎在马腿上的情景。 云景整个人都愣了好吗?简直愣得连转身都觉得辣么的费劲! 而当她看见那人还挂在南宫翊身上时,蹭蹭的火气就上头了,眼睛更是死死的盯着自己男人的脸。 你妹的!还看,看毛线啊?还不快把你身上的那个小婊砸给姑奶奶扒下来! “翊哥哥!你这是去哪儿了啊?怎么才回来啊!”这时,那只挂在南宫翊身上的小婊砸,娇嗔的开口了,那娇滴滴水灵灵的声音,听的云景一瞬汗毛直立,宛如一只刺猬一般。 啊哈? 什么情况?这是情敌的节奏?   ☆、第92章 肿了,也要霸气临人 “景儿你没事吧?”南宫翊轻声问,垂头看了眼挂在自己身上的人,却没有直接拉开。 云景甩开他的手,眯着眼,咳……应该说一直就没睁开,“你看我这像没事吗?” 这满嘴的马毛,你特么眼瞎啊! 而这时,挂在南宫翊身上的小人儿,则一脸疑惑的抬起头,“翊哥哥,这个……这个丑八怪是谁啊?” 云景当即浑身一颤,要不是小桃急忙搀着她,她绝壁是要倒了的节奏。 丑八怪? 想她虽然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特么在没肿之前也算是标致小美人好吗? 然而还不等云景发飙,大门处这时又冲出来一个身影,只是那人却并不是冲着南宫翊来的,而是冲着云景来的。 只见他走到云景跟前,然后突然捧腹大笑了起来,“哥!哈哈……哥……这就是那个云景啊?哈哈……哥……对不住了!哈哈哈……真丑得跟猪一样啊!” 丑得跟猪一样? 云景脸上那表情岂止是精彩,简直绝伦了。 肿胀的脸一瞬通红,然后伸手朝脸擦了一把,然后全数给擦在面前还自顾自笑得前俯后仰的小子脸上。 让你丫的笑,让你丫笑! “啊……”面前的人几乎是立刻一声尖叫,然后跳开两米远,随即拼命的用手擦着脸上的东西,“你这丑八怪,你做什么?你……你……啊啊!哥!你快看她!她这毒妇,不知道擦了什么在我脸上!” 南宫翊也是一愣,抿唇,眸底浮动笑意。 而这时气头上云景移着圆滚的身体完全无视他的大喊大叫,更是无视此刻满脸笑意的丈夫,迈着腿子,便往前挪,气呼呼的往前挪动。 原本她只是想直接从这些人身边走过去的,但是偏偏就有些人辣么的不识相,某人身上的那只小婊砸,这时还有些娇嗔的开口,“翊哥哥,这……这人是谁啊?怎么这么嚣张,你看她把胤弟弟给弄得……真的好脏啊!” 云景一口气提在心口,稳稳的停住了脚步,伸手一把将还挂在南宫翊身上的小美人给拽着领子扯了开来。 顿时小美人那声音亦如适才那小子一般的尖叫了起来,然后喊着,“翊哥哥!翊哥哥快救我啊!救我啊!” 云景觉得自己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但是其实她就是眼缝稍微多撑开了一厘米,肿胀的脸,看着那么的滑稽可笑,可是浑身却肆虐着惊人的霸气,“都给我鬼叫什么?他今天敢救你们谁,我就连他的腿一并打断!” 妈蛋的!气死她了,特么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熊孩子?特么有没有家教?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吗?特么不知道他是有老婆的吗?这么明目张胆就算了,还一个二个嘴里跟嚼了屎一样,特么你才丑八怪,你们全家都是丑八怪! “南宫翊!”云景一声怒吼,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这是? “在!娘子,为夫在!”一直不为所动的南宫翊连忙眯着妖孽的眸子上前,脸上的闷笑已经止不住了。 “你要帮谁出头?”云景指着面前显然有些愣住的两人。 南宫翊肩膀抖了抖,转而伸手扶住云景,“娘子说笑了,为夫是娘子的人,为夫怎么能帮别人出头呢!来,来,娘子,为夫扶你进去,赶了好几天的路了,你也累了吧?我们进去歇息吧!” “哥……”一旁的南宫胤简直是难以置信,而适才的小美人,则是气愤的红了眼眶。 云景斜着眼缝瞟了两人一眼,然后冷哼着在南宫翊的搀扶下,大步往府里走去。 跟她斗? 再修炼五百年,你丫都未必是对手! 而原本站在一旁的小桃,也是被云景这突如其来的王霸气息给震住了,待回神的时候,自己小姐和姑爷已经走了极远了,而适才被云景修理的两人,正目露不善的盯着自己。 小桃浑身颤了下,连忙大喊着,“小姐,小姐等等我啊!小姐……” 然后一溜烟的跟着跑进了府。 哎呀!吓死了……吓死她了…… 在回南苑的路上南宫府上上下下的仆人们,也是纷纷震惊看见此时的云景,更是惊得退避三步,完全不能想象,原本秀美可人的景夫人,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这真的是景夫人吗? 而那些人的眼神,云景也是看在眼里,两道秀美顿时越皱越紧,最后更是十分不爽的甩开了南宫翊的手,一想到适才那小丫头片子那么亲昵的搂着他,他甚至都没推开她,她心里就各种的不舒服,各种的不爽。 如果是现代的话,她可能还觉得好想些,但是这毕竟是古代,一个女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抱住一个男人,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她喜欢这个男人,另一种便是这个男人也喜欢她,所以才会任由她抱着。 而适才的场面无一不是在阐述这两个问题,所以也让云景越发的烦躁起来。 南宫翊轻笑着跟在她身后,眼眸里全是适才她那霸气的举动,直到进了门口,南宫翊这才开口,“你知道方才那两人是谁吗?” 他敢说,云景刚才绝对没想这么多。 这不说还好,一说云景瞬间便炸了毛,转头她气愤道,“是什么人重要吗?我有必要知道吗?南宫翊,你知道你自己的身份吗?我还没死呢!你这就当着我的面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的,你当我什么?” 事实上,云景却是没想这么多,因为这该死的副作用,她的情绪本来就很暴躁,再加上那两人的连环刺激,她实在是想忍都忍不住,更别说心平气和了。 她毕竟也只是个普通的女人,她的心若是真的大到能够与人共享丈夫的话,那么一开始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纠结了,更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了。 南宫翊脸上的笑容一瞬狡黠,“吃味了?” 云景用力的眯了眯几乎已经睁不开的眸子,扬起圆润的下巴,“吃了!” 敢作敢当,特么她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她还就是吃味儿了,你丫怎么着吧! 南宫翊伸手将她带入怀,一张妖孽的脸,笑得那般的邪肆诱惑,然而云景此时却完全没那个心思,伸手在他身上猛的一掐,南宫翊脸色顿时一青,随即松开了手。 他捂着被云景掐过的地方,扶着一旁的圆桌,疼得满脸紧绷不已。 而云景似是也被他此时的模样惊住了,转而看了看自己的手,随后挑眉,虽然她还没来得及研究百里轩给她书里的深意,而适才,她其实根本就没多想,脑海里突然就冒出了那么一段文字,然后她便潜意识的…… 咳咳……为毛感觉他那样子,好像很疼似的? 但转瞬她又冷哼了一声移着自己浑圆的身子子啊桌子旁坐了下来。 疼? 就该疼死他!不然不长记性! 南宫翊蹙眉,索性的是,云景本身没有武功,所以这锥心的痛感很快就散去了,于是等他再扬起脸时,脸上依旧是那副绝艳的表情,然后死性不改的挨坐在她身侧,“那……我下次推开她?” 他的话听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保证,倒像是在试探。 云景怒目,“你觉得呢?要不要下次我也找个男人来试试?” 感情这事本来就是自私的,她虽然是见多了,但是眼睛里依旧容不下砂子。 南宫翊脸上的笑僵了一秒,不知为何,突然没了打趣的心思,大手微微一用力便将云景抱入了怀。 而这时门口一路疾跑的小桃冲了进来,“小姐……小……” 转身,小桃又连忙跑了出去。 南宫翊沉着脸看着怀里的肿得已经完全变形的人,心里百味陈杂。 “以后这种话,不准说!”他黯淡的眼眸中一瞬流淌出来的痛苦,让云景吓了一跳。 但是随即她又反抗的猛锤着他,“凭什么啊?凭什么你就可以左拥右抱,然后还不让我说了?” 她好气,本来啊!他们是夫妻啊,当时他怎么没想过她的感受,要是换做是她,她一定直接把那人给拦住了。 不……要是她又他那样的武功,直接弹飞好吗? “她是妹妹,不是你想的那样,而且我也好些年没见过她了。”南宫翊的语气很柔,柔得像温水,然后蔓延到了他眼中。 云景顿了顿,但光妹妹二字能说明什么? 南宫府里就只有两个少爷,哪儿来的妹妹? 换句话说在这古代,表妹什么的,那不是最好的结婚对象吗? 就算是现代,那些小情人,带出去那个不是妹妹? 云景伸出肿得发亮的手指,捏着他帅气的脸颊,恶狠狠的喷道,“可是她绝壁不是那样想的!” 对!那货绝对就没这么想过,瞧刚才那模样,瞧刚才那春风荡漾的脸,简直不能再明显了。 “但爷就是这么想的!”南宫翊的声音一瞬强势得让人屏息,抓住云景那只在自己脸上使坏的手,然后放在唇边,滚烫,“爷的心里从来都是这样想的,爷的妻子,她只能姓云,名景,除了她,任何女人,都入不了爷的眼!” 云景心口一热,顿时烧起了浓浓的火焰,抽回手,她轻锤了一下他的肩膀,明知道是糖衣炮弹,可是她还是被击中了,不过,她心里始终还是有那么一点小疙瘩,“那你刚才怎么不推开她?” 他目光深邃,转而似是有些生气了一般在云景的屁.股上拍了一下,“你还说,爷那时不拉着你吗?若是松手去推她,你岂不是要整个人滚翻在地?而且,她一向如此。?”   ☆、第93章 整人,还是需要夫妻档 云景被拍的脸红不已,心里依旧不爽,可是嘴上却也不在说什么了。 反正这一时半会儿的,讨论这些也讨论不出什么效果。 “刚才那两个是谁?”事情过了之后,她才想起,她连这两个人是谁都还不清楚。 南宫翊眯着眸子看她,“我同父异母的弟弟的,南宫府的嫡子,南宫胤,另一个是远房的表亲,龙葵。” 云景摸着下巴想了想,难怪刚才那家伙叫南宫翊哥呢!原来是他啊! 哼哼……臭小子,还好你丫跑了,不然可能她也活不到今时今日了。 倏尔,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推开他,连忙站了起来,可是又因为关节酸软的关系,让她有些站不稳,南宫翊拧眉连忙扶住他,深邃的眼眸中,泛着心疼。 还有一天,再忍一天吧! 云景捧着胖脸看他,眼缝里有些抓狂,“糟了,糟了,刚才太生气了,竟然直接回来了,我们这安都忘记请了!” 你妹的,都怪那两个捣蛋的熊孩子,害得她将正事都忘记了,这梁子绝壁是结大了。 妈蛋的,一想到南宫夫人那阴阳怪气的嘴脸,还有南宫老爷那老谋深算的模样,云景瞬间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完蛋了,一回来又给人落下口舌了,这日子显然是很难太平了。 转头,见南宫翊还坐在那里,于是伸手去拽他,“你还坐着,快起来啊!” “急什么?又不差这么一会儿。”南宫翊浅笑着看着她,任由她拉着,漆黑的眸底浮动笑意,带着几分的戏弄,不过最终他还是配合着站了起来,因为舍不得看见她那站都站不太稳的模样。 抬起自己的袖子,他在云景还有些乱糟糟的脸上擦了擦,“你不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不去更好吗?” 他心底其实心疼她的,也想为她什么都不顾一次,但是他却知道,她不会!她比自己更在乎这些。 云景拍了拍圆滚滚的脸,她知道南宫翊话里的意思,而自己现在的这幅模样确实也是真的惨不忍睹,但是她可没忘记,这去时的马车还是南宫夫人亲自差人准备的,于情于礼她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前去给她问好请安。 所以,现在哪怕肿成了包子,滚都要滚着去。 “不行!”云景挽住南宫翊的手,“一定要去!” 最好是赶在那两个熊孩子告状之前去,这样就最好了,说不定还能全身而退。 然而,云景此时却低估那两个熊孩子的能力,更是低估了这两人的双重破坏力。 刚踏进主院,主屋里,适才被云景擦了一脸马毛的南宫胤便拉着南宫夫人的手,嚷嚷的冲了出来,转眸再看见云景时,更是指着云景的脸说,“娘,娘!就是她!就是欺负我和龙葵表姐!” 一旁的龙葵,这时也是梨花带雨拉住南宫夫人的另一只手,“姨妈……呜呜……” 云景脸色顿时脸色一黑,嘴角微微抽动。 尼玛!被这两个熊孩子抢先了一步! 而这时原本面带严厉的南宫夫人在抬眸看向云景时,却是抬手惊讶的遮了下嘴,这……这人怎么变成这样了?随即更是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南宫翊。 南宫翊斜眸看了眼面色不太好的云景,率先上前,行礼,“娘,我们回来了!儿子您请安!” 南宫夫人轻嗯了一声,恢复了以往那高贵雍容的模样,只是那眉头还是皱着的,“景儿这是……” 她并没有立即责问云景,但是话语里那显而易见的不悦实在是太明显了。 然而还不等云景开口,站在南宫夫人身旁的南宫胤,又嚷了起来,“娘,你看,你看,还好当时我跑了,你要是让我娶这么个女人,我一定会疯的!你瞧瞧她那张脸,简直比猪还丑!” 一瞬间,云景只觉的整个人嗡的一声炸了开来。 好样的!还真是敢说啊?好!很好! 叔叔能忍,婶婶都不能忍了! 云景上前,福了福身,“娘,儿媳知错,儿媳应该第一时间过来给您请安的。” 南宫夫人冷着一张脸,也不知是因为南宫胤的一番话,还是因为云景的主动认错,但是看着云景的那张脸,她还是谨慎的拉出了一些距离,最后碍于主母的身份,她还是佯装和蔼的问道,“景儿,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娘!你管她怎么了,反正这个丑婆娘适才那般戏弄我和龙葵表姐,那就是不行!她既然是我们南宫府的媳妇儿,那必须要用家法好生教训她一番!不然她永远记得我们家的规矩,娘……” “胤儿!”南宫夫人轻呵了一声。 南宫胤咬着牙,一脸不爽的禁了声。 而这时,云景突然上前走到南宫胤的面前,然后竟然若有其事的看着他的脸,因为云景比他高半个头,所以这一瞬的逼近更是满满的压迫感。 南宫胤眸子一瞬睁圆了几分,连忙往后躲了一步,“喂!你个丑婆娘,你离我远点!” 而这时云景却淡淡笑了一下,然后细弱蚊声的说了句,“知道吗?你刚才被我摸了脸,你明日脸也会跟我一样肿起来哟!” 南宫胤刹那吓白了脸,而这时南宫夫人虽然没听清云景说了什么,但是自己儿子的表情,她是看在眼里的,随即露出几分严厉,“景儿,你这是作何?” 云景微微挑眉,目光狡黠,闻声又垂着头退了开,“娘……我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娘!别听她的,她刚才还故意吓我呢!家法,家法!一定要家法收拾她!”南宫胤一瞬又跳了出来,那狗仗人势的模样嚣张极了。 他才不相信这丑婆娘的话呢! 但是这时,一旁的南宫翊却目露担忧的上前,并将云景拉过来,藏在了身后,“娘,适才娘子在府门外没认出胤弟,怕是娘子这病已经过到他身上了吧?” 云景抓着南宫翊身后的衣料,一瞬眼泪都笑出来,不过她是真的没想到,南宫翊竟然会帮自己。 好样的,这下还吓不死他们? 但是南宫胤显然是挺聪明的,他转瞬又道,“哥,你少来了,一定是那丑婆娘给你灌了*汤对不对?她天天跟你在一起,怎么没过到你身上?我才不信!” 而这时,一直在一旁默默擦着眼泪的龙葵也哀凄凄的轻声唤了句,“翊哥哥,你以往最疼小葵了,你怎么……” 那可怜兮兮的声音,听着让人无不心疼心碎,可是听在云景的耳朵里,却是那般的刺耳。 这一口一个翊哥哥叫的,还真是浓情惬意啊! 她伸手在南宫翊伸手轻拧了一下,表示愤怒,咬牙,决定给它再填把火,随后从南宫翊身后走了出来,一脸虚弱且无奈道,“娘,相公说的都是实话,我看还是给胤少爷找个大夫吧,你瞧他的脸开始出现红斑了……” 一句话,顿时让所有人都震惊了,众人更是纷纷将目光投到南宫胤的脸上。 红斑?竟然真的有红斑! 南宫胤一瞬也傻眼了,伸手不自然的摸了摸脸,竟然觉得有些其痒无比起来。 南宫夫人脸上的雍容高贵一瞬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惊恐的担忧,“胤儿,你……景儿,此话当真?” “娘,是真的,景儿也是病了些日子,虽然现在好了,但是还是会有些……” “来人,快请大夫!”南宫夫人没了那个心思,甚至连听云景的话都没心思听了,直接拉着南宫胤回主屋。 而这时,原本还想做点什么的龙葵,一瞬也是后怕的后退了好几步,然后匆匆的跑进了主屋里。 云景肿着一张脸站在原地,整个人神清气爽。 反正因为试药的缘故,她的皮肤其实都透着一些药性,所以加上心理作用,丫的痒他几天绝对是没问题的。所以她压根就不怕谎言被戳穿,反正自己这过几天也就消肿了,到时候自然能圆回来。 “走吧!估计现在好些日子都不会想让你去请安了!”南宫翊妖孽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面对小妻子机智的小聪明,眼眸里的灌满宠溺。 云景哼哼的哼了两声,转身和他一起离开了主院。 然而两人刚回到南苑,一个在门口等候多时的仆人便上前传话,“翊少爷,老爷让我来请你过去一趟。” 南宫翊原本还带着笑意的眸子一瞬有些冷冽,侧身看着云景,似是有些不放心,但是云景却撇了撇嘴,“去吧!没事的!那两个家伙,一时半会儿不会再来找我麻烦了!” 南宫翊莞尔,“那我一会儿就回来,等我一起用膳!” 云景点头,“嗯!” 目送南宫翊离开之后,云景这才进了屋,而屋里,小桃已经将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大到被褥小到茶点,全都收拾的井井有条。 见到云景进来,也是又开心又担忧的上前扶住她,“小姐,怎么是你一个人回来啊?姑爷呢?” “他有点事,一会儿就回来了。”云景走到桌前坐下,“对了小桃,把我的那两本书给我拿过来!” “好的小姐!”小桃快速的将那两本书拿了过来。 云景伸了个懒腰,嘴角的笑一瞬扩大。 看来,是到了一展身手的时候了。   ☆、第94章 泛舟去吗? 主院里,前来诊治的大夫们面色凝重。 “怎样了?”南宫夫人虽然一直心存疑惑,但是此时见南宫胤红肿的脸,一瞬也是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大夫们面面相觑,似是都看不出什么。 这脉象,分明不是病症,可是这小少爷的病实在是…… “夫人……小少爷这……这脉象看着十分的正常啊!并没有您说的那个症状啊!” “正常?正常怎还会变成这样?”南宫夫人拉住儿子不断想要抓挠的手,“胤儿,忍一忍,不能在抓了!” “啊……可是娘,真的好痒啊!娘,不会吧?我不会也变成那丑婆娘那样吧?娘,我不要!不要!”南宫胤毕竟还是个孩子,这一秒算是真的被吓坏了,一想到适才云景那丑样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南宫夫人此时脸色亦是十分难看,转头对那些还在低头商量着的大夫怒喝着,“你们都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点想想法子!” 大夫们个个宛如惊弓之鸟一般的抖了一下,随即立刻开始写药方,最终总结了一个最佳方案。 而等到大夫下去抓药时,一直躲在门外的龙葵这时也面色紧张的走了进来,在看了面前的南宫胤一眼之后,也是匆匆的别过了眼睛。 说真的,真的看起太惨了!而且也太诡异了! “姨妈……”龙葵有些心惊的喊着,突然脑海里像是闪过了什么,走进了些,“姨妈,胤弟突然这样,会不会是中毒了啊?” 对!一定是这样没错的,除了中毒,实在是无法解释这种情况了。 “中毒?”一句话,顿时让面前的两人都有些震惊的转过了头。 “是啊姨妈!若不是中毒的话,胤弟怎会突然就这样呢?”龙葵一瞬更加肯定了她心里的想法。 而这时被南宫夫人拉着手的南宫胤也是一瞬站了起来,“没错,娘!一定是适才那丑东西给我下毒了,娘!我可是南宫家的嫡子,她竟然敢这么对我,家法,一定要用家法好好收拾她!” “胤儿,先坐下!”南宫夫人亦是面色凝重的拉了拉自己的儿子。 但是龙葵的话也并无道理,只是,若是中毒的话,适才那么多大夫一起怎会都没诊出端倪? “娘!不行,我要去找那家伙算账!娘,你放开我!我现在就去找她!”南宫胤一想到那家伙一进门不但恶心了他,现在竟然还敢给自己下毒,一时间那少爷脾气简直难以抑制。 “胤儿,不许胡闹!”若说适才南宫夫人在云景面前因为南宫胤而有些慌了,但是此时此刻,她却反而冷静下来了,下毒?换做任何人都有可能,但是云景绝对不可能。 “娘!我哪里胡闹了?你自己看,你看我着脸上……娘!”南宫胤气得直跳脚。 倒是一旁的龙葵似是猜到了南宫夫人的心思,秀眉拧了一下,转而又道,“胤弟,你先别激动,或许是我猜错了!” 但是,这时的南宫胤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龙葵表姐,不管怎样,这事脱不了干系!” “胤儿!”南宫夫人沉声,“为娘这几日和你说得还少吗?若不是你今日自己不安分,非要出去闹这一通,至于会这样吗?别望了,你逃婚在前,若是倒是那丫头真的拿这事较真,南宫府上下都得受你拖累,你已经十一了,怎还这般不懂事?” 南宫胤闻声,狂烧着的怒火似是一瞬被人浇熄了,可是嘴上却依旧心不甘情不愿的嚷着,“但是,娘您不是也说了吗,这事爹已经搞定了。而且,她现在已经是哥成亲了,就算她拿这事来搬弄是非,她自己的名声不要,莫非云府的名声也不要了?” 哼,他不信她会这么做。 南宫夫人拉着自己儿子坐下,目色心疼且严厉的看着他,“她之所以现在不没动静,是因为你哥对她还算好,而且她毕竟是没瞧见圣旨,若不然你以为她会就此罢休?” 虽然南宫夫人与云景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她还是看得出来,这丫头的心思可不简单,若不是当日老爷的一言一句将她吓住了,怕是她不会这般消停。 龙葵一听,似是也听出了原委,但随即更加委屈了,“姨妈……那葵儿怎么办?姨妈,你说过会帮葵儿的!” 南宫夫人顿了顿,“姨妈知道你的心思,所以今日这事就这样算了,你们两个啊!若是肯听我一句话,也不会这样了!” “娘……”而这时一旁听到南宫夫人说算了的南宫胤心里不由得更加不爽了,“那儿子这罪就白受了吗?娘……” 南宫夫人一脸无奈,“若不然呢?你是打算让娘真的因这点事,然后家法伺候她吗?” 南宫胤无言,可是他心里却是决定,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转头,南宫夫人对龙葵投以一个眼神,“葵儿,你先下去吧,等这几日胤儿的脸好了,姨妈会跟姨丈提这事的。” “可是姨妈……”龙葵心里很清楚,但是最主要的是,今天南宫翊的态度,这叫她如何等? 不,她等不了了,一刻都不能等了! 而另一边的书房里。 南宫老爷在见南宫翊进来后,便放下了手里的书,“你回来了?这一行可还好?” 南宫翊上前行礼,“一切顺利!” “为父让你拿的东西呢?”南宫老爷丝毫不废话,直接直奔主题。 南宫翊扬眸,“云府上下,我都找过了,并没有找到,不过……” “不过什么?”一听没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南宫老爷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狠戾起来。 “太子那边似是已经有动作了!” “什么?”南宫老爷的面色一瞬凝重,“那云家什么态度?” “他似是没有合作的意思,直接将人都打出去了!”南宫翊妖孽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口吻里的平静让人难以猜忌。 南宫老爷沉下目光,似是在思量,转而又道,“你当时在场?” 南宫翊抿唇,“是,不过爹大可放心,他们并没有认出我。” “为父不希望节外生枝!”南宫老爷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南宫翊勾唇浅笑了一下,“爹放心,死人是不会告密的!” 南宫老爷轻嗯了一声,面容有些缓解,“如是这般那就好!还有,云家那丫头现在如何?” 南宫翊脸上的笑容不经意的僵了一秒,随即邪佞的眯了眯眸子,“爹放心,现在她自是已经对儿子深信不疑。” 南宫老爷点了点头,算是还满意,拿起手里的书,不再看他,“行了,那就先下去吧!” “是!”南宫翊再次行礼,退下。 而当南宫翊离开后,南宫老爷则是放下了手里的书,然后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没用的东西!” 回到房中时,云景已经坐在饭桌旁等着他了。 南宫翊看着她那张又肿又丑的脸,可是心底却反而一瞬觉得温暖了。 “你回来了啊?我还以为你要去很久呢!”云景本来想站起来去迎一迎他的,但是奈何这腿吧这会儿实在是使不上什么力气。 一旁的小桃,也是连忙摆下手里的最后一道菜,然后对南宫翊福了福身,“姑爷!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 南宫翊轻嗯了一声,在云景一旁坐下,然后对小桃道,“你也下去吧!” 小桃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云景拿起筷子,心情极好的给南宫翊布菜。 南宫翊邪魅的勾了勾嘴角,很受用的端起碗筷,“是不是又想到什么坏点子了?” 云景得意的扬了扬眉毛,“你这是小看我吗?我需要想坏点子?” 切……真是不会说话,她那能是坏点子?那可是她智慧的结晶,是金点子好吗? 南宫翊挑着眉,妖孽的脸靠进她几分,然后坏笑的看着她,“你猜适才爹找我去干什么了?” 云景拿着筷子将他那张妖孽惑众的脸给戳开,瞧他这表情铁定就不是什么好事。 “我哪知道?那是你爹,又不是我爹!” 南宫翊笑眯了眼,“你嫁给了我,我爹不是你爹?” “那也不是我爹!”云景吃着饭,有些含糊不清,“反正,他绝对更我爹不一样!哎……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南宫翊脸上依旧笑着,但是心底倒是因为云景的话而微微震撼,确实是不一样,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怕是永远不能理解什么是真正的父亲。 抬手,给云景夹了一块鱼肉,“明日是试药的最后一日,届时,我带你去泛舟,你去吗?” 想起来,她嫁给自己之后,除了南宫府哪里也没去过,更别说出去玩了,正好明日要出门去找百里轩,也可以带她去瞧瞧洛城。 云景眨巴了下眼睛,泛舟?这个天气有些太冷了吧? 但是回想若是呆在府里,那两个熊孩子…… 对了,正好,她还可以去买点装备! 随即她立刻点了点头,“好啊,好啊!那明天我们去泛舟!” 想了想,她又说,“我要带小桃一起去!” 南宫翊皱了皱眉,“带她作何?她留在府里就行了!” 明显的电灯泡,而且瓦数还颇高。 但是云景却很坚持,“不行!小桃老早就想出去玩了,我答应过她的。” 南宫翊有些不悦,“真的要带上她?” “要!” “那行!那我租两条船!”   ☆、第95章 你以为你能护她一辈子? 洛城,悦来客栈,天字一号房。 云景正咬着唇,看着自己的血一点一点的从刀口处流出来。 虽然,秋平的手法一如既往的高超,而她也是一点都没感觉到疼痛,但是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血流出来,说真的,也不是一般人能释怀的,至少云景在见了这么多次之后,心里还是瘆的慌,甚至觉得,若是这小子要是真的心存什么报复的话,她是不是会就这么废了? 不过,一切其实也都只是想想而已。 很快,一切都结束了,云景很难判断,他们这到底用自己试了什么药,但是有一点,她是十分介意的。 “百里公子!”不管怎样,别人还主动拿书给她,所以这客套还是要有的,“我这到底什么时候能消肿?” 说真的,像现在这么丑,也实在是让她接受不了的,甚至晚上,南宫翊想亲近下自己,她都会很反感,哎……真的好抓狂! 都丑成这样了,他到底是哪里来的性质啊? 莫非还真的像那些人说,男人只要关了灯,都一样吗? 百里轩拿着手里的银针在点点的试着云景的血,原本放血只是一个缓解的手段,但是随后他倒是发现,有了她的血这药试得更加顺利了,今日是最后一日了,也就是说明日之后,他便能知道这药到底成功与否了。 “怎么?你才知道你很丑?”一旁的百里轩还没开口,秋平先喷了。 云景随即胖手甩了他一脸,“你不说话能死啊?” 真特么的超级讨厌这小子。 “哼!”秋平冷哼了一声,倒是没跟她计较,谁让九连环他赌输了呢! 换句话说,其实秋平心里还是对云景有些佩服的,不过他心中最最佩服的还是自家公子,那九连环他可是生生研究了两天两夜,但是公子却仅仅一个晚上就解开了。 百里轩这时眉目清冷的抬头,看向一旁目色深邃的南宫翊,“你介意?” 他的话冷冷清清的,没什么特别的情绪,但是听的人却并这么认为。 南宫翊邪肆的回望他,“为什么要介意?爷喜欢的是她这颗心,若是在乎她那张脸,爷照照镜子瞧着自己不是更好?” 云景听着一阵的心跳,但是他不介意,她介意啊!特别是现在府里的那两个熊孩子,尼玛……想着她都觉得像扯到蛋了似的,生疼,生疼的! …… 不对,她好像没有蛋…… 哎……算了,算了,总之就是一个意思,横竖她是不能继续这么丑下去了,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立马就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你还是告诉我个准信吧!我可不想顶着这张猪头似的脸,说真的,我真是受够了!”至昨天之后,真是够够的了! 百里轩狭长的凤眸轻眯了下,仙气四溢,“世上没有仙丹。” 淡淡的一句话,却已经将他要表达的意思全部都说了出来。 云景心里不免有些堵,这摆明了就是说,她这丑样子不可能马上变好啊! 突然,他又清冷的问了句,“我给你的书,看完了吗?” 云景明显愣了一下,哎呀!他怎么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啊? “额……还差一点……”云景有些结巴,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生怕他下一句便说不教了什么,呜呜……可千万别啊,她以后的日子可就指着这个活了啊! 然而,还不等百里轩再说什么,一旁的南宫翊眯眸,声音乍冷,“你教她什么?” 百里轩微挑的眉尾划过一丝不悦,似是再说,他教什么与你何干? 云景一听,也是吓了一跳。 什么情况,这么听着他像是不高兴啊! “那个……相公,这个其实是我自己要学的!”为了自己将来的福利,云景果断出声。 南宫翊转眸目光紧锁着她的脸,“云景,你学那些做什么?” 他话语里突然的气愤,让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我就是想学啊!”云景也是觉得很莫名其妙。 这时,百里轩冷哼了一声,“急什么?就她那点悟性,顶多皮毛。” 你妹! 云景怒目,一瞬燃起了斗志,丫这是狗眼看人低么?尼玛,她还非要学到精髓不可! 南宫翊转头,目光带着戾气,心中更是有种气焰,猛烈地燃烧着。 百里轩斜眸瞟了他一眼,“莫不然,你以为你能护她一辈子?” 南宫翊一瞬眯眸,是的,他知道不能,但是……他还是不想云景学这些,便是不能护她一辈子又如何? 而这时,云景虽然莫名其妙,但是百里轩的话,倒是真的说到了她的心坎上,“相公,百里公子说的没错啊,难道你想我被人欺负?” 南宫翊面容紧绷着,他很想说,谁敢欺负你? 但是深吸一口气后,他又妖孽的笑着在她脸上偷得一吻,“为夫是担心你笨手笨脚的,弄巧成拙。” 云景脸红着捂脸,“你才笨呢!” 坟蛋!等着,她这要是学好了,第一个找你试验。 百里轩冷眸,站起身,走到屋子里面。 一旁的秋平这时也是一脸不耐烦的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好,“行了,行了,你们两个人恶心死了,麻烦快点走好吗?” 南宫翊不以为意的耸耸肩,而云景呢,倒是真的有点不好意思了。最主要是,她书还没看完呢!这要是等下百里轩知道了,到时候真反悔了,她还真的哭的地方都找不到了。 刚走到客栈的楼下,不远处,贪嘴出去买小零嘴的小桃也回来了。 “小姐,小姐,你瞧你瞧,我买了好多好吃的。”小桃献宝似的展示着手里的东西,一只手里还拿着一只不知道叫什么水果。 南宫翊瞧了瞧时辰,低头看云景,“走吧,不然一会儿人多了,就不好玩儿了。” 其实云景倒是觉得没什么,不过一旁的小桃兴奋极了,“小姐,那我们快走,快走!” 云景笑了笑,任由一旁的南宫翊牵着自己,朝洛城有名的潘湖走去。 一路上,三人有说有笑的,但是女人的第六感却强烈的告诉自己,此时南宫翊并没有他表面看起来这么高兴。 云景想不通是为什么,但是也没说什么,直到他们来到了潘湖旁,登上了船,她才缓缓的开口,“相公,你不高兴吗?” 当然,此时小桃已经被南宫翊十分坚持的弄到了另一条船上。 南宫翊倒着温酒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浅笑的问她,“作何这般问?” “这不是很明显吗?”云景转头看向那波光粼粼的湖面。 说真的,这潘湖还真是漂亮啊…… 唔……应该说,这里的水都很漂亮。 没受到过污染,清澈见底,隐隐的还泛着清水的干净香气。 南宫翊轻抿了一口酒,模样微醺,“那你倒是说说,我哪里看着不高兴了?” 云景转头看向他,而他那迷醉的样子,一瞬让她差点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尼玛……你要不要这么*啊? “嗯?怎么不说了?”南宫翊轻执酒杯,眯眸的模样,骚包到了极致。 云景连忙转过胖脸,擦擦,心脏要受不了了。 倏尔,耳边一热,他竟然还靠过来了。 “你……你坐好!”云景不自然的挪了挪,但是这船的空间本就有限,她实在也挪不到哪里去。 “这么坐着不挺好?”南宫翊盯着她那已经通红的耳垂,目光浓烈,又凑近了些,然后含住了它。 云景浑身顿时一抖,然,还不等她站起来,她整个人便落入了他的怀中,掌心下,那结实的胸膛,让她心悸,也让她无比的安心。 “冷吗?”他突然很缠绵的在她耳边问着,大手环着她,也轻解着她的衣衫。 云景不由得又是一颤,连忙抓着他的手,“你别拉我衣服,这……这……在船上呢!” 哪怕小桃不在,外面还有船夫好吗?再说了,他不是带自己过来泛舟的吗?这……这是干嘛啊? 但是南宫翊却不依的将手顺着已经敞开了些的衣襟钻了进去,“爷不想等了!” 一刻都不想等了! 云景轻呼了一声,这下是真的急了,伸手又想故技重施,可是这次却没有成功。 南宫翊扣着她的手,移到唇边,反复的厮磨着,“爷想起来了,你这招也是百里轩教的吧?” 云景整个脸烫的不行,更是被面前这货诱惑得整个人都是晕晕的,抽了抽手,没抽出,她皱眉,有些不高兴的吐槽,“什么啊,你还当真以为他会教我吗?” “那不然呢?”南宫翊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云景抬眸,也望着他,突然问道,“你是不想我学,还是不想他教我?” 南宫翊松开了她的手,指尖轻轻的蹭着她肿肿的,丑丑的脸,眼底没有丝毫的厌恶,反而是无限的心疼和爱恋,“如果我说都有,你会不学了吗?” 他的话,让云景一时间更加一头雾水了,“可是我想学点东西啊,我没有武功,我不想每次都等着你来救我啊!” “有我救你还不够吗?”他那般迷醉且深邃的眸子,看得云景心间百般不是滋味。 她伸手捂住他的眼睛,总算是让心平静了一些,“我知道你会救我的,事实上也是如此,但是我还是想学,不为任何人,我只想为自己学点东西,然后不再寸步难行!” 船只轻晃,悠然清风,淡雅酒香……   ☆、第96章 两只心机小怪兽 他没有拉下她的手,只是更加贴近了一些,“别学了,我会护你周全。” 云景摇头,“不要,我要学。” “便是我不喜欢,你也要学?”他的声一瞬透着丝丝的伤感,让人不明所以。 “我要!”她很坚持,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喜欢,但是总的来说,她学了本事,于自己于他不都是好事吗?而且这件事也已经不是他喜不喜欢的问题了。 南宫翊伸手缓缓的拉下她覆与其面的小胖手,嘴角的笑,灼灼其华,“也罢,既然如此,那就学点吧!” 云景一瞬怅然,她是真的搞不懂了。 而正当她想着时,他的唇已经压了下来,压碎了她所有的意识。 她嘤咛一声,忘记了心中的疑惑,但是心里却有些忍不住甜蜜的吐槽,这么丑,他到底是怎么亲得下嘴的? 忽然,船身猛晃了一下,南宫翊没有即刻松开她,只是微微的偏过头,嘴唇都还紧贴她那不知被自己亲肿的还是原本就肿着的小嘴旁。 云景迷迷糊糊的,美目里薄烟袅袅,“怎么了?” 感觉上好像这船像是停了。 南宫翊轻嗯了一声,抱着她坐正了些,随即便感觉船身又是一晃,前方薄纱垂曼的船帘别人撩了开。 “翊哥哥……” 一声翊哥哥,听得云景浑身一麻,整个人清醒了,扭头她甚至有些不可思议的朝那方看了过去。 龙葵搅着手里的手绢,秀美精致的小脸上,闪着心痛与不能自己的惆怅,还有丝丝入骨的恨意。 “你怎么来了?”被搅了好事,南宫翊心里自是有些不爽,但是却也并没有生气。 “我……小葵听府中人说,翊哥哥在潘湖租了船,所以便来了!翊哥哥,小葵难得来次洛城,你出来游湖都不叫我!你果真……果真是不待见小葵了!”说着,龙葵还真是哭了,那梨花带雨的模样,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南宫翊低头看了看云景,似是在等她发话。 云景冷哼一声,偏过了头,一副你自己看着办的表情。 南宫翊目光微沉,嘴角的笑容一瞬又不正经了几分,突然,他搂着云景扬声,“既然来了,那便坐吧!” 云景一愣,伸手就在他手上抓了一把,尼玛!明知道她不高兴,竟然还让她过来,丫这是摆明了气她吗? 她有些不依的在他怀里扭动着,大有你特么要是不把那小婊砸给弄下船,老娘特么就不和你过了的架势。 但是南宫翊却是邪魅的笑着,然后暧昧的在她耳边低吟一句,“她的心思你看不出来?” 云景瞪他,特么这还用他说?真当她是瞎子啊? 而这时,正走过来的龙葵却是被两人之间那恍若无人的互动,刺的双目发红,但是她不信,不信自己青梅竹马却还抵不过这么一个丑得不堪入目的女人,更何况,她还知道她的翊哥哥当时娶她也不过是权宜之计,所以,不管怎样,她觉得自己一定是有机会的。 于是深提一口气,她姿态柔美的走到二人面前,甚至不顾那礼节,直接坐到了适才云景坐的位置上。 “翊哥哥,昨日小葵太鲁莽了,没能认出表嫂,还望表嫂勿放在心上。”她一副知书达理的模样,实在是让人挑不出一丝的毛病。 但是云景却是呲之以鼻,昨天没认出来,今天也没认出来?特么还故意坐得这么进,摆明了是不将她放在眼里的不是么? 云景虽然懂得厉害关系,但是她却是最见不得这种矫情的贱人了,冷哼一声,不打算搭话。 南宫翊知道她生气,伸手轻抚着她的后背,语调宠溺,却并是对龙葵,“无碍了,你表嫂没放在心上,对了,你不在陵定怎么跑洛城来了?” 龙葵身侧的手紧了紧,她的翊哥哥是真的变了吗?竟然这般客套的与她说话,而且竟然任由那丑女人这般无礼对自己。 她心里一瞬抓狂不已,不行,她一定要忍住,一定要让翊哥哥看见她的好,一定要让翊哥哥知道其实她才是最适合他的人。 龙葵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善解人意,且涵养万千,更是与此时的云景形成了天与地的差别,“翊哥哥,可是表嫂好像还是不高兴啊!小葵……小葵……” 南宫翊浅笑了一下,似是没瞧见龙葵此时的万种风情一般,转而偏头问着那生着闷气的小妻子,“心眼这般小,怎么当嫂子?” 龙葵闻言脸上的笑有些得意,哼!她就知道,翊哥哥其实心里并不是真的有她的。 云景不爽的白了他一眼,特么还真以为她乐意当这个嫂子啊? 不过,那小婊砸的心思她会不知道,嘴角一勾,她抓着南宫翊胸前的已经,软滴滴的卖起萌来,“相公,你竟然这么说人家,那……那不是怪你啊……人家这不是害羞的嘛!” 虽然脸毁了,但是她的声音却还是很好的,那软糯的嗓音,加上可以的发嗲,一口一口的人家,真是听得让人骨头都酥了一大片。 哪怕是此时的南宫翊,都忍不住血液沸腾,然后怎么也放不开那流连在她腰际的手。 龙葵在一旁一瞬也是听的小脸涨红,这……这浪蹄子! 在看南宫翊那若有所思的模样,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该死的丑妇,不仅人长得这般丑,竟然还敢对她的翊哥哥用这种妖媚之术,可恶的家伙,她非要将她的翊哥哥抢回来不可。 “表嫂,那……那你可否原谅昨日小葵的莽撞?小葵只是许久未见翊哥哥了,所以才忘记了!”龙葵依旧知书达理的说着。 云景一瞬脸鼓得更肿了,狗屁!什么忘记了,特么她才不信呢!妈蛋的,喊她男人就一口一个翊哥哥的,喊她就是表嫂表嫂的,特么生怕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么?她做事,还要你教? 索性,云景也从南宫翊身上站了起来,虽然南宫翊有些不乐意的拉了拉她,但是她还是很坚决的站了起来,“表妹这话说得,不知者无罪,我既然已经是你表嫂,自然也不会跟一个小孩子斤斤计较,昨日我也有些做得不好,表妹可也别放在心上啊?” 龙葵脸上的笑容僵了住,云景的话她又岂是没听懂?小孩子? 随即直接伸手将适才南宫翊面前的酒杯端了起来,然后毕恭毕敬的敬道,“这样的话,小葵就放心了,为表诚意,小葵敬表嫂一杯。” 云景眯眸,倒是手速极快的将龙葵手中的酒杯抢了过来,然后笑吟吟的对她点了点头,“表妹这般有礼貌,倒是显得我这当嫂子的不知礼数了,这酒啊,还是我来喝比较好!” 说罢,更是直接仰头干了下去。 哼!在她面前耍心机?小看她? 龙葵不免有点气恼,但是碍着南宫翊在,她又极力的想表现得更好,于是浅笑着拿起酒壶和酒杯,斟满,并递给南宫翊一杯,“翊哥哥,那你能陪小葵喝一杯吗?表嫂都喝了!” 南宫翊邪肆的勾着嘴角,对于两人这你来我往的小斗争也是但笑不语。 若说一开始他因为云景学毒的事情,心情有些不爽,但是此时他却是心里欢喜着,这样的云景,他很喜欢,所以,他自然也不能让她失望啊! 伸手,他接过龙葵手里的酒杯,就在龙葵有些得意的那刻,他倒是伸手又将站在一旁的云景重新拉入怀中,然后抵着她,邪佞的模样,勾得人心神荡漾,“娘子,不如我们一起喝吧?这样不是更显诚意?” 云景愣了一下,似是不明白这货话里的意思。 但,随即她懂了,然后又脸红了! 虽然她是真的挺讨厌龙葵的,但是你这……哎……会不会太刺激人了? 微微眯眸看着一旁脸色青白的龙葵,云景心里一爽,反而伸手勾住了南宫翊的脖子,刺激就刺激吧!不然她还真是不知道什么叫知难而退。 龙葵浑身都有些忍不住的发抖,目光更是在看见两人拥吻时,目呲欲裂。 翊哥哥……你……你……怎么能这么对她?你怎么能这样? 龙葵从小就盼着能做你的妻子啊!你……你怎么呢? 龙葵的心,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她不相信自己比不过那其丑无比的女人,更是不相信南宫翊会这么残忍的对待自己,所以,一瞬间她反而将心头所有的恨都强加在了云景的身上。 她没有即刻离开,撇开目光,她当做没看见似的干掉了手里的温酒,只要这个丑女人消失的话,翊哥哥一定,一定就知道其实他心里也是有她的。 云景见此也是忍不住挑了挑眉,呵呵……看来她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 南宫翊浓眸亦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在云景的腰上轻抓了一下,有些不满她的心不在焉。 云景原本还挺淡定的,无奈南宫翊那手实在是太讨厌了,随即,她也是娇喘连连的推开了他,丫的,做做戏就算了,她可还没脸皮厚到这种程度好吗? 哪怕面前是个潜在的小三。 南宫翊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似是在埋怨都因为她不专心,所以才没能把别人吓走。 云景白了他一眼,转而从他身上下来,然后端坐一旁,“表妹,不好意思啊,我都忘记问你了,你这次特地来洛城,是游玩的吗?” 龙葵浑身一颤,转脸时嘴角的笑,明显已经没有那般惬意了,“表嫂此话怎讲?”   ☆、第97章 熊孩子的暗器 “哦……其实我就是问问,表妹这次会在府中呆多久,若是不着急回去的话,正好,我嫁过来之后还没好好在洛城玩儿过,届时我也好空出时间,与表妹一起四处走走。”云景嘴上说得客套,但是这心里可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龙葵亦是笑意迎人的弯了弯眉眼,“不用了表嫂,昨日之后姨妈跟我说许多表嫂的事情,表嫂既然身体不太好的话,还是不劳烦表嫂了,而且我每次来洛城都是翊哥哥带着我出去玩儿的,表嫂还是在府中好生歇息便是了,表嫂放心,我一定不会给翊哥哥忍麻烦的。” 云景在心里冷哼了一声,你倒是不怕麻烦,她可是怕麻烦得紧。 转而又笑道,“表妹真是客气了,不过相公平日挺忙的,既然我是你嫂子,这自然是要我陪你了,你说对吧相公?” 南宫翊轻啄一杯酒,嗯了一声,眉目显见的宠溺。 龙葵咬牙,自是不甘心,又道,“但是,上次翊哥哥,你答应了要带人家去安和坊玩儿的!” 南宫翊喝酒的动作一瞬顿了顿,但是即刻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般,饮下了那杯酒。 云景眯了眯眸子,看来一定不是什么好地方了,“相公,那安和坊是什么地方啊?” 南宫翊妖孽的笑了笑,“嗯……让我想想啊……唔……时间有些久了,我有些记不得了!” 说给鬼听的吧? “哦?那你还说带表妹去?”云景脸上的笑,很丑,也很凶险。 南宫翊抿唇舔了下嘴角,“为夫说过很多话呢,你都信么?” 龙葵一听,瞬间便变了脸,“翊哥哥,你答应过我的!” 南宫翊不露声色的看了她一眼,语气透着淡淡的不悦,“我现在只答应我娘子,小葵你难得来,让你表嫂陪着你不好吗?更何况,这几日我倒是真有些忙!” 一句话百转千回的,竟然就这么轻易的把一切给圆了回来。 云集满意的笑了笑,总的来说,他倒是表现得不错。 而这时的龙葵被南宫翊一句‘我现在只答应我娘子’给说得一时间,竟然完全没饿了招数,而南宫翊话语间的那丝不悦,更是让她忌惮,她甚至难以想象,曾经那桀骜不驯的翊哥哥,而如今,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便是他以前那般的宠溺自己,他都从来没这般承诺过自己。 他真的变了吗? 而这时云景也因为南宫翊的话,暂时不计较了那所谓的安和坊,伸手拉了拉他,“相公,我坐累了,不如我们到船坞外瞧瞧可好?” 南宫翊放下手里的酒杯,牵着她站起来,甚至都没有招呼龙葵,便直接与云景往外走了。 倒是这时的云景,反而侧过身来,有些小人得志的笑问,“表妹一起来吗?” 龙葵优雅的坐姿微微有些晃动,虽然是不甘心,但是也还没到没脸没皮的地步,更何况,她现在也没有心情,而且她是了解南宫翊的,她也怕再做什么,惹得他不高兴,反而坏了事。 “我不去了表嫂,适才吹了些风,我有些不舒服!”龙葵柔弱的笑着,而眼眸则一直盯着那抹高大的背影,心里期翼着,他会不会突然为自己说一句话,哪怕一句也好…… 但是,结果显然是残忍的,知道云景得意的和南宫翊离开,南宫翊都不曾回头看她一眼,那疏离的态度,让龙葵心寒无比,也让她更加的怨恨了起来。 不……她决不允许! 翊哥哥是她的,只能是她的! 而这走到船坞外的两人,其实也早就没了游湖泛舟的兴致。 云景虽然对于南宫翊适才的表现还比较满意,但是那小表妹如此明显的心思,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她挨着他,小胖脸笑得几分阴险,“喂!你说,我要是逗逗你家小表妹,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南宫翊倒是大方,但是转瞬他又道,“不过也别玩儿得太大了好不好?” “什么叫玩儿得太大?我不懂哎?”云景装傻,斜眼看他,啧……果然这心里还是放不下别人不是?她都还没开始呢,就叫她别玩儿大了? 南宫翊伸手揽住她的肩头,远目看着湖面,“我是怕她对你不利。”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你心中是护着我的,我什么都不怕!”云景觉得这根本就不足为惧。 南宫翊目光一瞬动容,邪魅一笑,然后突然抱着她的腰身,一跃而起,踏着湖边飞到岸边。 云景吓了一跳,但是再见不远处从那船坞里匆匆跑出来的龙葵,心里又是爽翻了。 哈哈……果然会飞什么,真是太好了。 “我们回去吧!” 云景笑道,“好啊!” 但是刚走出去两步,她又忙拉住了他,“哎呀!小桃,小桃!” “无碍,我一会儿差人来接她便是了!” 回到家,云景惦记着她的书,而南宫翊则因为南宫夫人突然传他,便去了主院了。 房间里,云景精神抖擞的翻着百里轩的给她的两本书,说真的,虽然理论知识很重要,但是学医和学毒都是一个道理,不管怎样,实践才是最最重要的。 索性,她将今日买来的那些药材都拿了出来,然后凭着记忆坐在屋里鼓捣起来。 唔……这个配这个功效最佳,这个嘛……唔……会不会有点太厉害了? 但随即她又摇了摇头,哼!就是要厉害才能唬得住那两个熊孩子,不然还真站在她头上撒尿了。 丫的,特别是今天的那个龙葵,必须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才行。 药刚弄好,突然门外‘咻’的一声甩进来一个东西,也正亏的云景原本腿软,刚站起又给一下坐了回去,于是那东西更是堪堪的擦着她的耳际给钉在身后的墙上。 云景愣了许久才缓缓的转头看过去。 飞镖? 竟然是只飞镖? 几乎是立刻,云景便抬头朝门外望了过去,是谁?到底是谁丢的,这要不是她刚才一个腿软,这非扎在她身上不可。 然而等到云景伸头朝门外看过去时,只见院外一个小身影飞快的闪走了,甚至还听见因为没扎中,而发出的一声冷啧声。 云景白着一张脸,整个五官都有些狰狞了,适才那身高,她是瞧得清清楚楚的,南宫胤,这个臭小子,竟敢跑她这里来放暗器! 捏了捏已经配好的小东西,好了!决定了,绝壁是你跑不了了。 几乎是立刻,云景便将桌上的所有东西给收拾好,然后咬着牙,奋力的将所有的药材磨成了粉末,片刻后,新鲜出炉的毒剂弄好了。 把握大吗? 不大! 但是不大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云景首先给自己吃了解药,然后将那些粉末藏在身上,冷着一张脸拔下墙上的那只飞镖,然后蹭蹭的往院外走去。 丫的跑?跑得了和尚,你跑得了庙? 云景在府中稍稍打听了一下,随即来到了南宫胤所住的院子。 就适才而言,他是铁定不在的,但是那小子似是有防备,院子里安排了好几个人守着。 云景摸了摸下巴,若是这时进去的话,不是被他抓了个现行?不行,这绝对不行。 转而她摸了摸手里的飞镖,眯着眸子看了看四周,有了! 因为南宫胤是嫡子,他住的这个院子要比其他院子来的富丽堂皇些,就连这门口的草木都要比起其他院子来的繁茂许多。 云景几乎是立刻,一不做二不休,将身上带的所有药,尽数撒在了那些枝叶上,似是觉得还不够保险,她又折返回了自己的院子,拿出笔墨纸砚,写了一句话,“有种别跑啊!” 随后将那纸张上还有飞镖上全部裹上另一种药粉,随后再次来到南宫胤的院子外,她也不进去,瞅准一个空挡,她便将手里的东西丢在院子里。 然后一溜烟跑了! 不过,其实她也没跑多远便直接躲在了一侧的树丛后面。 果然,如预料的一般,院子里的那几个家丁在瞧见那飞镖和纸之后,便急匆匆的去找南宫胤。 云景见那人走后,又悄悄的从树丛后面走了出来,然后迅速的返回自己的院子。 哼哼!这下好玩儿了! 她不能说她的毒术有多高超,不过在百里轩的这几本书里,她见的最多的便是再说世间事物相生相克的这个问题,而她刚才撒的其实都是毒药,但是两者结合在一起的话,又会相互相抵,所以并不会对人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毕竟她和那几个家丁是没仇的。 但是,南宫胤就不同了,他再看见那字条之后肯定且一定不会回院子,所以…… 哈哈哈…… 云景想着那熊孩子仰天长啸的嘴脸,就觉得整个人要飞升一般的浑身轻盈。 让你丫的说她丑!让你丫的*! 整死你! 果然,等到小桃回来的时候,整个南宫府又是鸡飞狗跳的。 而南宫胤那抓狂的叫喊声,更是整整叫了好几个时辰都没停歇下来,于是直接将南宫老爷都惊动了。 云景在自己房间里笑眯眯的听着小桃的实况转播,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啊!   ☆、第98章 分别前的小羞羞 “小姐,你说小少爷这是怎么了?我适才听说他那模样可惨了,浑身都是那豆大的红疙瘩,比那癞蛤蟆都恐怖。”小桃脸色也是不好,一联想到那画面,更是忍不住的搓了搓手臂。 云景惬意的剥着手里的瓜子,一脸得意,这是当然的了,哼哼,等到他身上的疙瘩破了之后,那才叫真的惨好吗? 当然为了保险起见,这事她还不打算告诉小桃。 “小姐,你说那小少爷会不会是得了什么怪病啊?为什么府里这么多大夫都没瞧出个所以然呢?”小桃一边纳闷,一边浑身都不自在。 云景砸吧着嘴,笑得更坏了。 必须的啊!要不怎么叫鬼才毒医呢?要是被这些庸医这么随随便便给瞧出来了,那她学了又有什么意义?所以说,凡事抱对大腿,真的太重要了! 正说着呢,南宫翊回来了。 “姑爷!”小桃连忙打招呼。 南宫翊脸上没什么表情,也瞧不出喜怒,脸上的笑一如既往的邪魅,朝小桃挥了挥手。 但是作为云景,她却是很了解他的。 他生气了,但是这事能怨得了她吗? 那熊孩子先丢的飞镖,若不是她腿软,没站稳,这下还不知自己是个什么下场好吗? “景儿!”南宫翊走到她一旁伸手一抱便将她整个人给抱在了腿上。 云景剥了手里最后的一颗瓜子,然后拍了拍手,别过头,“想要解药?没门!而且我是绝对不会给你的!” 南宫翊亲了亲她的侧脸,反倒是笑得更加愉悦了,“你是不想给,还是压根没有?” 云景浑身僵了一下,但是面子上怎能这么快就服软,冷哼一声,“我会没有?那东西府里又不是他一个人碰了,我没碰?我怎么没有像他那样?” “那你真打算让他这么疼着?”南宫翊低沉的声音,邪邪的坏坏的。 云景一瞬怒了,转头瞪着他,“疼死都活该!你知不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他就站在我院子外面,喏!就是那里!他竟然朝我砸飞镖,你一回来都不问我伤着没有,就顾着他,你好歹是我丈夫,你怎么不想想我为什么这么做?” 南宫翊面色微寒,眸色一瞬幽暗,但…… “景儿,他毕竟还只是个孩子,你也知道他比你都还小两岁,你现在是他嫂子……” 但是话没说完,云景便直接出声打断了,“什么嫂子啊?嫂子就该死啊?我当他是小叔子,他什么时候当我是他嫂子啊?不就是嫡子么?了不起啊?” 南宫翊收起了平时那副邪肆的模样,突然一本正经的轻叹一声,“为夫知道你气,但是凡事过及必反。” 他不是心疼南宫胤,他只是怕到时反而让她更加难以在南宫府立足,他是庶子,嫁给他,她本就少了许多分量,这一闹,到时候又会怎样? 但云景一听心里委屈了,麻痹的,他什么意思?让她就这么算了?她咽不下这口气。 南宫翊将她气鼓鼓的胖脸扳正,对视着,目色那般的温柔,柔得云景一瞬就红了眼眶。 摇了摇头,南宫翊又耐着性子哄着,“不是你想的那样,教训自然是要给的,但是闹大了,到时候你觉得是好事吗?” “我不管,不就是丑了点么?又死不了!”云景用力偏头,不打算看他。 麻痹的,要是今天一个不慎死在那飞镖下,那他打算怎么做?让那臭小子偿命?她才不信! “景儿!”南宫翊不由得加重了语气,“这事到时若是真闹大了,届时云府会如何你都不想了吗?还有,南宫府里,还能容你学这毒术?” “那有如何?说到底,你不就是不想我学这些吗?这样不是更如了你的意?反正我不管,今天他先出手在先,我就是要让他知道厉害!”云景听不进去,准确的说,她是不想听进去。 道理,每个人都懂,但是不是每个人都那么菩萨心肠的,心地善良归善良,但是那都是有底线! 南宫翊知道一时半会儿是劝不进去了,索性又邪佞的笑着一张脸,然后勾着她有些圆润的腰肢,“好,好,娘子说得也有道理,却是也该让他知道些厉害了,为夫不提便是了,对了!为夫有事要与你说!” “我不想听!”云景在气头上,情绪更是闹得厉害。 “真不想听?”南宫翊挑眉。 云景咬牙,不爽的看他,恨不得掐着他脖子狠狠吼一句,你特么有屁就放啊! 南宫翊但笑不语的看着她,似是她不开口,就真的不是一般。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最终,云景还是熬不过败下阵来,“你到底说不说?” “现在想听了?”南宫翊倒是不急,眸底的宠溺,简直溺死人。 云景脸红了,一向不是他的对手,却还是嘴硬,“爱说不说!” 说着,更是死命的推他,然后准备起身站起来。 南宫翊没有强硬的拉她,怕她摔跤,不过还是等她站稳了,这才松开手,然后起身跟在她身后,进了里屋,“还记得回门前南宫夫人与我说的事吗?” 云景原本还闹着的情绪一瞬静了下来,甚至瞬间揪在心口,回头看他,“难道你要出门?” 南宫翊也是不舍,加上今天的事情,他更是不放心将她一人留在府中,但是现在她身体也没复原,而且这事带上她,不见得会是好事。 云景见他不应声,心里一瞬就慌了,“你……那你带我一起去呗!这样好不好,我给他弄点缓解的药,哎呀,其实真不是我不想给解药,我今天也才是第一天玩儿,我真不会!” “我很快就回来了。”南宫翊是想带的,但是真是带不了。 “相公!”云景扑进他怀里撒娇,“可是你留我一个人在府里,你放心啊?你瞧你那弟弟,今天砸我飞镖呢,明天说不定就直接烧我院子了,还有,你那表妹,那可不是省油的灯呐!带我一起呗!我保证我不闹事!” “景儿!”南宫翊妖孽的脸上有些无奈,“这一路远,带着你行程不快不说,最主要的是,外面那些人,你难道忘记了?” 一句话惊醒了梦中人,云景缓缓地从他怀里抬起头。 是啊,她现在整个人连走路都要人扶,哪怕现在百里轩肯教她毒术,她也是今天才小试了一下身手。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其实很多时候云景是通情达理的。 “快则四日,慢则七日。” 云景摊开手心,动了动手指,声音不免有些幽怨的问,“是去做什么?” 虽然不能去,但是她还是有权利知道他去做什么吧? 南宫翊拉着她在床榻前坐下,神情魅惑的看着她,“府里的事情,其实一直无须我的意见,也不容我插手,我一直乐得其所,也无心参与。但是如今,你已是我妻子,有些事情,我还是要顾及的。” 云景自然是听懂了,他一个庶子其实算起来根本就没有资格参与府里的事情,若不是这次出来顶包结个婚,怕是早就被人遗忘了。而他话语里的深情,也让她心间澎湃的跳动了起来。 她转而抱着他的腰身,有些幸福,又有些担忧,“那你早点回来啊!不管做什么,你都要记得我在家里等着你呢!好不好?” “这是自然!”南宫翊说着已经将她转身压在了床榻上,眼底的不安分,赤果果的,“小景儿……今日依了为夫可好?” 云景也是微喘着,但是她却是有些放不开,实在是……太丑了…… 如今,她是真的心里喜欢着这个男人,作为一个女人,都是想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她也是啊!她想让他看见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她不想顶着这张脸,这样浮肿的身子啊! 她有些抗拒的拉住他的手,“等你回来好不好?等你回来,我一定就消肿了,比现在好看!真的!” “为夫说了,为夫不介意!”南宫翊熬得太久了,如今郎情妾意,他更是比起以前更加的煎熬。 “可是我介意嘛……”云景软软的撒娇,“相公,求你!真的求你了嘛!” “为夫好疼……”南宫翊有些挫败的将头抵在她的肩头上,好想霸王硬上弓,可是……舍不得! 云景脸色一瞬红透了,南宫翊对她的心思,她岂能不知道?以前两人闹成那样,他都是跃跃欲试的,更何况现在? 红着脸,她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的开了口,“那……那我用手帮你好不好?” 在她身上轻轻磨蹭着的南宫翊一瞬停了住,仰头,那漆黑的眸子里五彩纷呈,事实上,这事他也不是没求着云景帮过,但是这小妮子每次都装疯卖傻的不甩自己,所以乍听之下,他还真的是有点震撼! “真的?”他呼吸已经控制不住的急促了起来。 云景的脸已经红得滚烫了,若是现在打个鸡蛋在上面,一定会滋的一声响起来,伸手推了他一把,“算了当我没说!” 尼玛!她若不是看着他要出门了,而且…… 咳咳……听说憋太久不太好…… 但是,这时到嘴的肉,怎能这么轻易让它跑了? 南宫翊直接大手一挥,灭了屋里所有的烛光,然后眨眼的功夫就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给脱好了,拉着云景,上下其手。 虽然这样不足以满足,但是总比憋死强啊! 不多时,房间里便满是浓烈得醉人的呼吸声,云景从头到尾屏着呼吸。 虽然看不见,但掌心里的尺寸,真的让她心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完蛋了……   ☆、第99章 此生有你为妻,足以 天将亮时,身旁的人已经有了动作。 云景心里牵挂,所以也随之醒了过来。 “这么早就走?”虽然理解,但是不舍得也是事实。 南宫翊穿衣的手顿了一下,轻声应着,“天还早,你再睡会起来!” 云景心里软软的,看着他穿衣的背影,还是站起了起来,“我来吧!” 她答应过以后帮他穿衣的。 南宫翊的目中泛着涟漪之色,看着她虽肿却始终白嫩的小手,喉结轻咽,有些食髓知味,柔声交代,“你一人在家,别惹事,凡事让着点,嗯?” “我又不是天天闲得蛋疼好吗?”云景不依的嘟囔。 南宫翊轻轻握住她的手,“择日还是把药拿些过去,别闹得太僵了。” 云景咬咬牙,虽然不乐意,但是这想了一夜,她也算是理顺了,横竖也不差那么点,“知道了!” 她抽回手,走到他面前,给他整理着衣服。 南宫翊目色浓稠的看着她那一头的青丝,心头涟漪泛泛,抬手,指尖擦过她依旧浮肿的胖脸,一瞬间,有些话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了。 事实上,昨日,南宫夫人除了让他去采办一些东西之外,同时也提起了龙葵的事情。 龙葵是南宫夫人的侄女,一直以来她都有意让她呆在府中,目的其实早就十分明显,不过是想用她牵制住自己而已,但是人算不如天算,谁也没料到,他竟然会阴差阳错的娶了云景。 南宫夫人虽然很不情愿,但是奈何又抵不过自己儿子逃婚着个事实。然而从昨天来看,她却是至始至终没有放弃这个想法。 他答应过云景不会纳妾,所以他很直接的拒绝了,只是他这一走,怕是南宫夫人会想尽一切办法来逼着云景。 可是云景这个脾气,若是此时说出来,一定又是天翻地覆。 “景儿!”他轻声唤着她。 “嗯!”云景心里不舍,所以也越发的乖巧了。 “你说过,你会无条件的相信我三次对吗?”他有些低沉的声音,听得云景耳膜阵阵的发麻。 她抬起头,清澈的眸底看着他完美的五官,内心彷徨着,“你想说什么?” 他低头轻啄着她的眉眼,“不管此次府里传什么,你都信我可好?” “你想我信你什么?”云景不是不想信,但是她总得知道要信什么吧? “此生有你为妻,足以!”他知道云景其实是信他的,但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云景顿了一下,伸手抱住他的腰身,点了点头,“嗯!” 送走了南宫翊,云景回房又鼓捣了一阵,这才起身去给南宫夫人请安。 想着南宫胤那副德行,估计南宫夫人爱子心切,一定是守在那货的住处,于是云景便直接去了南宫胤的院子。 刚准备踏进去,就瞧见知秋从里面匆匆跑了出来,她瞧见云景那肿得变了形的脸,也是吓了一跳,但是毕竟是南宫夫人身边的大丫鬟,这性子自然是要沉稳老练些,她朝云景福了福身,“景夫人,您怎么来了?” 云景朝院子里面望了一眼,“昨日我听闻胤少爷身子不适,所以想过来瞧瞧。” 知秋闻言,一脸的为难,“景夫人,您还是请回吧!小少爷那病得突然,怕是什么不好的病症,夫人守了一宿了,你这番进去,怕是不妥。” 知秋的话很委婉,但是云景也是听懂了。 不妥? 何止不妥,分明就是那熊孩子已经提前告状了,但是奈何没查出证据罢了,再则,事情因他先起,不然,昨晚还能这么消停?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看着娘亲这般忧心,身为人媳,我也是不好受,我在屋中找了些从娘家带来的药品,虽然不知道是否一定有效,但是……也是一片心意!” 知秋一听,顿时眼前一亮,喜道,“那有请景夫人随奴婢来。” 云景点点头,跟了上去。 屋子里,南宫胤嚎了一夜,此时此刻早已经没有了力气,但是在瞧见云景的那瞬,宛如见着了恶鬼一般从床榻上一弹而起,然后浑身颤抖的指着她,“你……你……你这个毒妇,你竟然还敢到我这里来?娘……就是她,就是她给我下的药!” 南宫夫人继而转头,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满的倦容,以及那隐忍着的怒意,“景儿,你不在你自己院中好生将养,怎又来这里了?” 云景无视她话中的怒气,上前福了福身,不卑不亢,“儿媳是特地前来给娘亲请安的。” 话音刚落,床上的南宫胤更是一蹦又是老高,“你分明就是过来看笑话的,请什么安?你给我滚出去!” 南宫夫人皱眉,也是沉声,“景儿,胤儿身子不适,这安你也请了,回吧!” 云景看着南宫胤那跳蚤似的模样,心里其实早已经爽翻了,哼,还敢在她面前叫嚣?看来这一夜是还没疼爽啊?不过,就像南宫翊说的,有些事情过及必反,她可以不学毒,但是云府的事情,她不能不考虑。 南宫夫人现在不责难她,不见得只是因为没证据,或许只是因为她们想要的东西没到手而已。 云景将身上带了的药拿了出来,“娘,这是我从娘家带了药,对止疼止痒很有疗效,不如让胤弟试试吧?” 闻言,还不等南宫夫人开口,南宫胤第一个抗拒的喊了起来,“云景,你少在那里假仁假义了,谁知道你送来的是不是毒药?你以为我上了你一次当,还能再上一次?我告诉你,休想,休想!” 但是此时南宫夫人却是接过了云景手里的药品,“当真有效?” 云景落落一笑,“是的娘亲,儿媳不敢欺瞒!” “娘!我不要她的东西,我就是疼死也不要她的东西!”南宫胤一瞬在床上又跳了起来,那满脸的红豆子,鼓得发亮,仿佛只稍轻轻一碰,就会爆开了似的。 云景仰头看着他,心里得意,但是脸上还是委屈着,原本就丑的脸,这一委屈起来,看着更丑了,“娘,莫非胤弟这事,娘也觉得是儿媳所为吗?” “什么叫莫非?云景你还装!分明就是你!你还给我写了纸条的,你敢说你没有?”南宫胤指着她的鼻子就是一顿叫,更是恨不得冲下来,抓她一脸,也让她尝尝这痛不欲生的滋味! “胤弟,你可有证据?”云景不慌不忙的反问,那肿眯了的眼缝,让人看不见其深意。 而这时南宫胤一瞬儿也是蔫儿了一半。 该死的!昨日因为太气愤了,他在瞧见云景写的那一句话后,便气的直接抓碎了那纸,以至于后来他说这事是由云景做的,南宫夫人虽信却也是无可奈何。 这时,南宫夫人也是冷然出声,“胤儿,不得胡言乱语,景儿一片好心,你怎能这般不懂事?” “娘……她哪里好心啊?”南宫胤不免有些委屈,于是更是狠狠的瞪着云景。 南宫夫人这时又走到南宫胤身边,然后伸手将他拉了下来,“躺好,娘给你擦药!” 南宫胤一听,顿时奋力挣脱,“我不……娘,我不要擦她给的药!娘!你放开我!” 云景此刻心里已经笑得前俯后仰了,但是他若真不擦,到时那些豆豆破了,怕是自己这罪过更大了。 想了想,她不慌不忙的说了句,“胤弟,莫说我没有坏心,若是我真有,此番娘亲也在,我也不能作茧自缚不是?” 南宫胤一听,也懂了,但是让他受这丑婆娘的恩惠,他怎么也接受不了,“我宁愿疼死,也不要你的施舍!” 然而这时,比起他更懂得云景话里意思的南宫夫人却是直接将那药倒到手心里,然后擦在了儿子的脸上,“不许胡闹!你若在这般,为娘当真生气了!” 而就在那药落在脸上的同时,南宫胤也是瞬间觉得脸上没那么疼痒了,再看看娘亲那疲倦且心疼的模样,纵使心里再恨云景,却也是乖乖的躺好,然后由着娘亲,将药给擦了。 最后,等到云景走的时候,南宫夫人还在仔细的给南宫胤擦着药。 一路上,云景在想,就南宫夫人这样的性格,连擦个药都不假人手,显然也是将这儿子疼在了骨子里。 不过,想来也是这么个道理,整个南宫府就只有南宫胤和南宫翊两个孩子,而南宫胤还是唯一的嫡子,更是没有多余的人,她心疼他自然是理所当然,所以,也难怪那时南宫胤逃婚,他们会让南宫翊出来顶包了。 还真真的,金鸡下金蛋,金贵啊! 而当快走到自己院子的时候,云景突然又顿住了脚步,话说她现在正好丑的完全让人认不出来,那她何不到府外去转转? 若是等到她消肿了,说不定连出门的机会都没有。 唔…… 就这么定了! 反正呆在府里,说不定还碰见那糟心的龙葵,不如出去走走,顺便也了解下这个时代的民情,顺便做个实地考察。 转身,她便毫不犹豫的出府了,至于小桃嘛…… 唔……一会儿给她带个糖人好了!   ☆、第100章 去安和坊拿东西? 刚出府不远,云景似是想起了什么,于是转而在一旁的一家成衣店中,重新换了一身衣服。 虽然身上的衣服倒是没那么显眼,但是出门在外,哪怕她再丑,这自身的安危还是要考虑的,换个男装,一瞬间就是丢在大街上,都没人会想再瞧她第二眼了。 只是这万事俱备,该去哪儿呢? 云景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转着,有些拿捏不定了。 听小桃说,洛城要比聊城大些,也要好玩儿许多,虽然云景在聊城的时候没怎么出过门,也没什么可对比性,不过就现在看来,这洛城确实是非常的热闹。 就她这一路,光客栈就是五家,然后什么杂七杂八的金铺啊,古玩店啊,更是多得数不胜数。 当然还有一个云景也是瞧见了,尼玛……这里的妓院还真不是盖的多! 云景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想起了那日在船上龙葵说得安和坊,心里思量了一番后,她决定去瞧瞧。 尽管她是知道那并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是为人妻子,她到是想了解下,在她之前的南宫翊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说到底,人心就是自私的,想着以前龙葵与南宫翊会怎么怎么的,她就而忍不住想去探知更多。 那臭丫头,这么嚣张无非是仗着自己和南宫翊相处的时日久些么? 所以说,她这作为正室的,还能输给她? 不过,行至不远,突然,身后急匆匆的跑过一群人,一边跑还一边说着,“快走,快走,听说那个安和坊今日被封了!那么多美人,咱们也去瞧瞧!说不定还能捡两个回家呢!” 云景一听,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啊哈? 这么巧?她一说要去,它就封了? 不行,她得过去看看。 顺着人流,云景很快见到了那所谓安和坊。 那金碧辉煌的楼宇,饶是她这第一次看见,也想想到了它昔日的辉煌,而这时,里面的官兵正压着里面的美人们从里面出来。 那些美人们个个面容姣好,身姿婀娜,每一个都似是国色天香,而最最让云景惊讶的是,这里面竟然还有男倌? 我擦! 这尼玛到底是什么时代,未免也太劲爆了吧? 不过,就云景现在的欣赏水平,倒是不觉得面前的那些男人们又多惊艳,毕竟最最妖孽的她是天天见着的,还有那谪仙似的百里轩,那可都是人间极品啊!于是相对其他人的反应,云景脸上的表情就淡定多了。 但是,为什么会突然封了呢?还这么赶巧? 云景偏头,干咳着变了声调,“这是怎么了?怎么说封就封了?这么多美人,不是可惜了吗?” 一旁的人也是惋惜连连,“可不是吗?昨个都还好好的呢!也不知是啥事,竟然给封了!” 另一边的人闻声也凑了过来,“你们都不知道?哎哟,我可是听说了,这安和坊啊,是藏了个什么朝廷重犯所以才个封了的。” “唉?真的假的?话说这说到底跟安和坊没干系吧?这本就是风月地,来往人杂,谁知道谁是朝廷重犯啊?” 云景也是觉得有道理,“是啊!再说了这安和坊也有些年头了,官府再是捉拿朝廷命犯,也不至于封搂啊!” “可不是呢!可惜了这些美人了,啧啧……这可是我们洛城品相最好的了啊!也不知道是要给弄到哪里去啊!”说话的人,那一脸的心痛了,就好比那抓的不是别人,是自己的亲媳妇儿似的。 云景有些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而这时,恰巧她也瞧见了那押解队伍中的一人。 云景不由得觉得眼前一亮,艾玛!绿色的眼珠子?外国人?竟然还有外国人?这么流弊? “喂喂……那里面那个月白衣裳的,绿眼珠子的是谁?”云景连忙拍了拍身旁汉子的肩膀,小脸透着兴奋。 哎哟个喂的,这是当然的好吗?这在现代的时候她也就在电视上见过外国人,这穿到古代了竟然还让她瞧见真人了,她能不兴奋吗? 那汉子抬头也是望了一眼,然后一脸兴奋的说,“小哥你这是没去过安和坊啊?那可是咱们洛城赫赫有名的千青公子啊!不过,听说是被抓来卖到这里的,啧啧……说起来也是个可怜人。” 云景在心里默念着那两个字,千青?说真的还真的很好听,也很符合他的气质呢! 正想着呢,官府那边已经把封条都贴门上了,然后那些美女和美男们全都被赶上了一个囚车,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云景心里惋惜啊,真是的,早不封晚不封,竟然赶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封了,哎哟,好歹让她再多瞧两眼啊! 但是,惋惜归惋惜,现在店都给封了,她也是没有办法的。 刚转身呢,身后堵了个人,好在人多,云景倒是没摔着,抬眼这么一看,好巧啊,竟然是百里轩。 不过这话说回来,他什么时候也是个凑热闹的人了?而且就他长成这样,他竟然敢抛头露面?不怕被人拐进花柳巷,然后给啪啪啪啪了吗? 咳咳…… 好像有些想多了! “呵呵……好巧啊!”云景干笑两声,快速的抛掉脑海里的那些儿童不宜的画面。 “你不在府上呆着,跑这儿来做什么?”百里轩淡漠的眸光,像是一瞬间将面前的人给看了个透穿一样。 云景搓了搓手臂,尼玛,怎么总觉得浑身发毛呢? 她往旁边挪了挪,“我肯定是过来看热闹的啊,话说你才是吧,你怎么在这里?” 若说南宫翊会来这种地方,云景肯定是一百个相信,但是百里轩嘛,她真心是觉得打死都不太可能,哪怕他有龙阳癖,就他那高冷的模样,怕是小受都要吓尿,别说靠近了。 而这时,人群因为美人们被押解走了,也是逐渐在散去,但是转而看见百里轩那谪仙的脸,顿时个个都惊为天人,然后一瞬全都挤了过来。 百里轩眯眸,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武功,提着云景后脖子的衣领,一拽就给拽着飞出好远。 云景一瞬被他给提得差点给断了气。 你阿玛啊!特么有话不能好好说啊?要走走你的啊,你拽她干蛋啊? 于是刚落地,云景怒火中烧的嚷嚷了起来,“喂!你别以为我求着你教我毒术呢,你就这样随便给我拎小鸡似的拎来拎去啊!姑奶奶也是有脾气的,有脾气的你懂不懂啊?” 特么简直是欺人太甚! 然而百里轩却丝毫不甩她,扭头转身走了。 云景顿时觉得心口猛的一炸,真是吐血三升都不足以平复她此时的心情。 果然,这些有天赋的小婊砸,都是神经病!彻头彻尾的神经病! 转身,她也是不管不顾的朝前面走了,但是还没走两步,又给人拽住了衣领。 一瞬间,云景就炸了毛。 擦!你大爷啊!有完没完了? “喂!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我不就是出来走走吗?你老拽着我干什么?”云景忍无可忍的吼着。 “跟我来!”百里轩没有理会云景此时的愤怒,口吻一如既往的寡淡。 “来什么来啊?我不来!我现在不想逛了,我要回去了,你给我放手!”云景挣扎,烦死了,会点功夫了不起啊!有这点闲心,怎么不去多练练你的药啊? 但是百里轩却没有松手,而是微微眯了下狭长的眸子,然后直接拖着她就往前走。 你…… 一个妹字生生给卡在了喉咙里。 好半响,就在云景觉得自己要口吐白沫的时候,百里轩终于大发慈悲的松开了她的衣服。 一瞬间,云景就扶着墙,咳成死狗了! 天杀的!等着,等她学成了,丫的一个都不放过! “进去帮我取个东西!”百里轩的声音浅浅的,没有什么其他的情绪,那感觉就好像鞋带散了,然后戳着云景头,让她给系上一样。 云景咳得一脸通红,很想喷一句,但是转头时,她又是惊呆了。 咦?这里好眼熟,好像是适才的那个安和坊?但是从这里看,这里好像是个偏门。 云景有些狐疑着转头看他,“去……去这里面给你取东西?” 艾玛?什么情况?一个这么冷艳的人,竟然要去妓院里拿东西,妓院里能有什么东西是要他来拿的?不对,不对,就是有东西,为什么要她进去拿? “去拿出,我便把毒典给你!”百里轩面色清冷的看着她。 云景浑身一震,毒典?一听就是个好流弊的东西!这种好事,她怎么可能拒绝呢? 脸上顿时一笑,她拍着胸脯,乐得不行,“你早说嘛!不就是拿个东西么?早说不就好了,不过,我又没有武功,而且也不知道你要的是什么,你这让我进去,我怎么知道拿什么东西啊?” 刚说完,脑海一个想歪,擦……莫非是让她去那个神马攻受的春宫图? 哎哟……虽然她是不介意啊,但是这不太好吧? 百里轩见她那张肿得不堪入目,却眉飞色舞的脸,眸色一瞬冷得不行,抓着她的手臂又是一跃,然后跳进了那有些高耸的院墙,然后将她丢进二楼的一个窗户里。 云景连尖叫都没叫出来,就连着滚了好几圈,然后滚到了房间的角落里。 说起来也巧,正好碰倒了一个花瓶,然后花瓶在倒下来的时候,正好露出了墙角的一个缺口,而那缺口处似是又个什么东西。 云景抱着头,滚得头晕眼花的,而且还咬牙切齿的,奶奶个腿的,她好歹是个女人啊,你就不能怜香惜玉点么? “把那东西取出来!”百里轩冷声。 云景那叫一个难受,但是转头她也是看见了角落里的东西。 就为了这么个东西? 但是,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而且这么简单容易的就能拿到毒典什么的,她也就不计较了。 然而就在她伸手时,百里轩又淡淡开口,“那不是一般的盒子。” 云景这伸到一半的手,一瞬就僵了住,神马意思咯? “先拿出来!”百里轩又道。 云景扭头看他,“那你怎么不拿?” “你手小,而且虚胖,才不会被卡住。” …… 云景听着就气炸肺了,丫还真敢说啊? 但是想着自己的毒典,云景冷哼一声,还是果断的伸出了手。 只是等那东西被取出来的时候,云景还是忍不住愣住了。 这后面……好长的线啊…… 丫不会是什么机关吧? 再抬头,看着已经显然退出去好远的百里轩,我擦!尼玛这绝壁就是了啊!靠靠……他这是故意找自己来当炮灰的吗?   ☆、第101章 坐地起价 “喂!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云景那着手里的盒子,这是丢也不好,不丢也不好,呜呜……她突然好后悔,那个毒典,她不要了行不行啊? 百里轩没有靠近,远远的,他甩了一个像是钥匙一样的东西过来,“把盒子打开。” 云景整个脸都绿了,打开你妹打开!特么一看就是个定时炸弹,打开了,她还有命吗? “我不要!”她才不要为了一个毒典,卖掉自己一条命。 百里轩静默的看着面前圆滚成包子的人,许久才开了口,“你仔细看那盒子。” “看什么看啊?我不看!百里轩,你这个骗子,你压根就没打算给我毒典的吧?你就是骗我过来当炮灰的!我就说嘛!你怎么会这么好心呢,哼!我告诉你,你把我弄死了,你也跑不了!”云景心里气愤难平,特么不教就不教咯,至于这样骗她过来吗?亏他一副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模样,心底下竟然比南宫翊还要坏! 但是这时百里轩那清幽的声音再次传来,“别闹了,里面的沙漏开始在走了,你速度快点!” 云景一听,整个人这下是僵得更加彻底了,沙漏?尼玛还有计时的? 转头在一瞧那黑乎乎的洞洞里,可不是有个小小的沙漏正缓慢的流动着。 云景瞬间头皮一麻,整个人都不好了,转而她立刻一脸求救的看向似是又站远了几分的百里轩。 “那盒子只有你能解,你快点,不然届时就是我也保不住你!”百里轩淡漠的声音隐约间竟然也透着一分焦急。 云景此时也是慌做了一团,但是百里轩的话,她还是听清楚了,只有她能解?竟然还有只能她才能解的东西么? 一瞬间,她的神情高度的集中起来,然后连忙低头看向手里的盒子。 那是一个看似普通却有些古怪的盒子,盒子的面上刻着一个图案,四周缠绕着龙腾,然后中间有个模样古怪的锁。 云景几乎是瞬间觉得眼前一黑,好想立刻就晕过去。 不是吧? 竟然是孔明锁? 不……不……最关键的是,为什么这里会有孔明锁? “时间不多了!”百里轩突然又开了口。 云景浑身一颤,转头就吼了句,“除了毒典,我还要你教我针灸,你搞不搞?不搞我就不开!我看你怎么跟南宫翊解释!” 百里轩挑眉,平淡无波的面孔上惊现诧异,这种时候,她还有心思坐地起价? “好!”不过,时间真的是不多了。 云景这才咬了咬牙,然后低头开始鼓捣着那让人完全抓不住头绪的孔明锁。 其实孔明锁和九连环一样,都是个益智的小东西,但是呢孔明锁和九连环又有着本质的区别,九连环是那种只要用心钻研就能猜透其规律的东西。但是孔明锁不一样,它是需要提示的,如果没有提示你就是想破头都未必能想到这东西怎么开,而且手里的这个孔明锁又与一般的孔明锁不太一样。 而现在时间这么紧,她上哪儿去找那该死的提示啊?而这绳索后面还不知道挂着什么东西呢! 不行!得快点想想。 抬头,她快速的朝四周瞧了瞧,这是间其实格局十分简单的房间,乍看之下根本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但是若这东西是这房间主人的,一定是会有什么蛛丝马迹的。 这一秒,云景简直就像是名侦探柯南附体了一样,大脑的转速绝对每秒上千了。 猛然,屏风上挂着的一个衣带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那看起来……像是个千字? 千字? 莫非这个房间是那个叫千青的绿眼外国人的? 云景连忙低头又看了下盒子上的那个锁。 啊啊……一瞬间云景顿时茅塞顿开。 她想起里来,这上面的图案不就像那个青字么? 几乎是立刻,云景便根据脑海里的逻辑思维,低头快速的在拿锁上拨动了起来。 就在沙漏走完的瞬间,孔明锁被打开了,云景更是片刻不敢耽搁,快速捡起适才百里轩丢过来的钥匙,将那盒子打开,然后将里面的一个看似小卷轴般东西拿了出来。 百里轩这时也走了过来,然后伸手连同她一起抓了起来,等到云景回神的时候,他们已经站在了适才的偏门处。 而这时,哪怕云景恍惚着,却也是听见了那安和坊里面传来的打砸声音。 低头再看了看手里的东西,云景有些疑惑的看着百里轩,莫非,那些人是借口朝廷重犯,其实是在找这东西吗? 百里轩没有做声,抬头看了眼远处的一个拐角,拉着云景飞速的闪了进去,而就在他们躲进去的同时,一群服装统一的人已经将那偏门给团团围了住。 云景其实也没看仔细,但是她却瞧清了他们腰间挂着的那个腰牌。 那腰牌不就是那次在她家里的那个吗? 难道说,她家里也有这东西? 她记得,那时她爹确实是说他手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猛然,她将手里的东西捏着藏在了身后,然后压着声音对百里轩说,“你老实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百里轩收回警惕的目光,扣着云景的手腕只是稍稍用力这么一掐,然后云景便闷哼一声松开了另一只手。 他拿过云景手里的东西,完美的五官绝美异常,也冷冽的让人觉得恐怖。 他好像说了什么,但是云景疼得一脸冷汗,也不知道他是做了什么,她只觉得浑身都疼,疼得她恨不得满地打滚,所以她也是完全没有这个力气去探究他到底说了什么。 终于,他松开了手,带着她跳进一户人家的院子,然后又从一处的院子里飞了出来,最后他们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又回到了适才的大街上。 云景其实完全没听懂他刚才说的是什么,整个人就宛如一直陀螺给人原地抽了好几转似的。 但是见他要走,她还是追了过去,“喂!说好的毒典呢?说好的针灸呢?你不会出尔反尔吧?” 虽然她现在更想知道那货手里的是个什么东西,但是用脚趾头想,也是知道他一定是不会告诉你的,所以还不如将她要的东西给确定了。 面前的人依旧白衣如仙,背影翩然,“熟记我给你的那两本书之后来客栈找我!” 话音刚落,云景只觉眼前有什么东西一晃,然后面前便完全没了那翩翩的身影。 她忍不住在原地跺了跺脚,妈蛋的!这特么是被玩儿了的节奏吗?可恶! 摸了摸脖子,云景更觉气愤了,倒霉,早知道是这样,她还不如呆在府里呢! 转身,她也是气呼呼的回去了,连原本说好给小桃带的糖人都忘记买了。 换好自己的一身行头,云景顺利的入了府。 刚回到自己的院子,就瞧见了里面气鼓鼓站着的小桃。 云景一拍脑门,晕,还真忘记了。 “小姐,你这又是去哪里?”小桃疾步走了过来,那神情简直幽怨到了极点,“小姐,你又不带小桃!你答应过小桃的!” 一瞬间小桃又想着在云府的时候,云景也是这样一声不吭的撇下了自己,她心里顿觉得万分的委屈。 云景也是心情不好,但是也没有对小桃发脾气,只是很不高兴的叹了一句,“哎……一言难尽,我保证,下次我一定会带上你的!绝对!” 说真的,此时此刻她是真的后悔了,她真不该撇下小桃,要是带着她的话说不定还没这么多事了。 小桃不由得愣了一下,一时间也气不起来,毕竟自家小姐都这么说了,她还能气什么呢? 只是,怎么看着小姐现在的表情好像不是很开心啊?莫非是又遇见什么了? 一瞬间,小桃的神经也紧绷了起来,有限的脑容量,一瞬想到了那次的歹人,顿时整个人脸色也白了一整圈。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小桃急忙跟这云景步子进了屋子,语调从气恼变成了深深的担忧。 云景揉着手腕,坐了下来,不太想提今天的事情,事实上也不是一两句能跟小桃届时清楚的,想了想,她淡淡问了句,“后来有人来找过我吗?” 毕竟那个龙葵目的这么明显,肯定不会放过现在南宫翊出门的好时机。 小桃这时也连连点头,“小姐,那个适才不久夫人身边的知秋过来传话呢,说是小姐嫁过来这么久了,都没有一起吃过家宴,所以特地过来请你晚膳的时候过去呢!” 家宴? 云景皱着眉头看向小桃,思量着这话里的意思。 说真的,家宴这件事情,从她嫁过来之后就没有人过来传过话,而她更是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也由此可见这其中到底是什么道理。 是因为今天自己的药?所以让这一家人觉得自己重要了?然后想着要感谢她吗?还是说,这不过只是一个鸿门宴而已? 云景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或许会更大一些,但是这话都传了,又不可能不去,索性朝小桃挥了挥手,“嗯!我知道了,去帮我打点热水来,我洗洗这身的晦气。” 妈蛋的,绝壁是晦气得要死了! 小桃皱着脸,没想明白,又不好开口问,于是转而也是乖乖的出去帮云景准备热水。   ☆、第102章 处心积虑的家宴 小桃走后,云景又将那两本书拿了出来。 百里轩说,只要自己熟记了这书上的内容他就会教自己针灸,而且还把毒典给她。 其实,他的话倒不是信不得,但是云景想着那叵测的人心,又觉得万一他要是耍什么花样呢?那自己这次不是白出了这身冷汗了吗? 转而,她似是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到底,她爹说的东西是什么?而那一伙人找的又是什么? 还有,百里轩又是怎么这么笃定自己会解那个孔明锁的呢? 一时间,所有的东西都像是若隐若现般的浮出了水面,但是又千丝万缕的让人有些摸不清头脑。 云景默默的背着书本上的内容,可是又因为心里想着太多的东西了,怎么也静不下心来,也怎么也记不住那书面上的内容。 她不由得有些烦躁,更是第一次感觉到事态好像不是她所想的那般简单,甚至超出了她的预想。 云府里的爹娘是她的牵挂,而今南宫府里她也有了想要在乎的人,这些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关联的吗? 云景不知道,可是却又越想越远,直到小桃将热水准备好了,她坐在浴桶里,她都还在想着那些事情。 小桃见云景一直眉头紧锁,于是忍不住上前问道,“小姐,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是担心姑爷吗?” 云景摇摇头,“不是,我在想别的!” “那小姐你在想什么呢?是那个表小姐的事情吗?”纵使小桃再单蠢,却是也看出了些许的端倪。 云景也有些意外小桃突然这么说,就连她都看懂了?不由得抬眸问她,“你也觉得那个表小姐怎么样?” 小桃瘪了瘪嘴,“不怎么样,一来就抱着姑爷呢,还说小姐丑,在小桃看来,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云景挑了挑眉,心里因为小桃的一番话,热乎乎的,不过她这话倒是没错,一来就当着她的面抱着她的男人,显然就不是什么好人! 小桃哼哼了两声,见云景不言语,以为她心里难过了,忙又解释着,“小姐,其实你也别太担心了,小桃看得出来,姑爷心里可是一点都没有那表小姐的,你瞧,你当时上去拽人的时候,姑爷还笑了呢!” 云景也勾着嘴角浅笑出声,心里不免丝丝得意,“那当然了,不然你家小姐我能跟着他回来?” 小桃嘿嘿一笑,拿起一旁的换洗衣服,又走了过来,“就是嘛!小姐你和姑爷才是结发夫妻,那个表小姐啊,就是生再多的心思,也是痴人做梦!” 云景从浴桶里站了起来,心情也好了不少,虽然脑子里依旧疑窦丛生,不过,凡事都有个轻重缓急,她现在首要的是搞定那所谓的家宴才行。 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云景又在想,虽然是个家宴,但是不是还是得适当的穿得隆重一点,不然说不定又得落下什么不好的口舌了。而且,虽然脸是丑了些,但道理她还是要拿捏好的。 最后云景选了一件比较隆重一点衣服,但是又不是特别夸张的那种,整体上,让人看着还算顺眼吧! 主厅里,云景来的时候,桌旁只有四姨娘,虽然云景只见过她一面,但是四姨娘给她的感觉却是不错,性子似是有些淡漠,但是却又十分的中规中矩。 云景上前行礼,“见过四姨娘!” 四姨娘没有什么过多的言语,只是当目光落在云景脸上的时候还是微微有些怔愣,“景儿,你这脸?” “哦!”云景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脸,“没事的,大夫给看过了,这几天便会好了。” 四姨娘一脸将信将疑,但是随即也是浅笑了一下,不再多问什么。 云景寻了个位子刚要坐下,便瞧见南宫夫人带着龙葵缓缓而来,龙葵那一身端庄素雅的衣服,似是一瞬间便云景给比到桌子下面。 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可比性,就云景这张脸,穿什么也都是不好看的。 龙葵挽着南宫夫人的手,看着面前站着的云景,脸上也是得意,于是更加亲昵的挨着南宫夫人,那模样到像是亲母女一般。 云景心里自然是不爽,但还是起身行了一礼,“娘,你来啦!” 南宫夫人拍了拍身上龙葵的手,随即也和蔼朝云景招呼着,“嗯,坐吧!一家人何必这般见外?” 龙葵这时也是心领神会的给云景行了一礼,“龙葵见过景姐姐。” 云景脸上的笑容不由的僵了住。 不喊表嫂了?喊景姐姐了? 这又是要闹什么幺蛾子?看来这肯定是场鸿门宴没跑了! 正想着呢,不远处南宫老爷与三姨娘也是一并款款而来。 云景暂时放下了心中想法,恭敬的先行了一礼,“爹,三姨娘。” 南宫老爷目光也是透着丝丝古怪的看了眼云景,不过倒是没有怎么表现出来,随后上座。 倒是跟着南宫老爷一起来的三姨娘瞧见云景那张脸,惊叫了一声,“呀!景儿,你这回了个门,怎么将自己弄成这幅样子了?” 云景尴尬的笑笑,“是我自己太大意了,不过无碍的,还有几日便会好了。” 三姨娘一脸狐疑的看着云景,不敢靠太近,可是又忍不住问,“真的会好吗?” 然而,不等云景开口,南宫夫人垂着眉眼轻咳了一声,“好了,都入座吧,老爷忙了一天了,也该是饿了!” 三姨娘闻言这才走到了南宫老爷的一侧坐了下来。 云景随即也是松了口气,这才坐了下来,不过,此时她似是也察觉到了这饭桌上微妙的气氛,也是一眼便看出了,南宫老爷这么多女人中一定是最疼三姨娘的,不然又怎会与她一同前来。 抬头再仔细一看,云景心中也是有了数,瞧着南宫夫人那紧绷着的脸,相比心里是最不是滋味的一个了。 而菜还没上来,南宫老爷在看了看众人之后,率先发了话,“胤儿呢?怎么不见他过来,不是说他竟然好些了吗?” 南宫夫人一直紧绷着脸上一瞬荡出一波浅浅的笑纹,整个人的心情一瞬间也是好了许多,“胤儿好是好些了,就是昨夜难受了一宿,他这会儿睡着了,所以我才没叫他。” 显然,这在府中,能生养的,就是不一样。 南宫老爷眉峰微微动了下,最后点了点头。 而云景在一旁不懂声色的听着,但是心里却是再清楚不过了,南宫胤之所以没来,多半是因为怕见到她而已,不过他不来也好,免得又跟他吵吵。 但是这时三姨娘却突然对龙葵笑眯眯的说道,“小葵啊,你今年十几了?我记得我入府的时候你还只有这么一丁点大呢!” 龙葵甜甜一笑,“十四了!” 云景皱眉,原来比她还大一岁啊?难怪了! “呀,都这么大了呀!”三姨娘脸上有些惊讶,转而又娇嗔的看了南宫老爷一眼,似是再说,你瞧人家都跟了你这么多年了! 龙葵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而目光同时瞟向了云景,大有威胁的意思。 云景挑眉瞪了回去,嘴角一贯的嘲讽,看什么看?大一岁那也是个沟! 龙葵此时倒是不气恼,只是默默的收回了目光,然后对南宫老爷道,“姨丈,小葵好些年没来,洛城的变化真好大,可是翊哥哥又出了远门,不知小葵能否让景姐姐陪小葵在洛城四下走走?日后也好增进些感情。” 云景眉峰顿时一皱,呀呀,你个小婊砸,果然是心思缜密啊,竟然在这个时候说这个事?还增进感情?别逗了好么?她能跟你有毛线的感情! 但是转瞬一想,云景不由得冷笑了一声,听这话,这货是铁了心要来插一脚了? 而这时,让云景更蛋疼的是,南宫老爷竟然转眸看向她,那眼神看似在征求云景的意见,但是其实却并没有给云景选择的余地,就好像事先商量好似的。 云景落落一笑,也是跟着装疯卖傻,“表妹这话实在是太客气了,其实我也正有此意。” 南宫老爷眯了眯眸子,亦如第一次见着云景一般,目光饶有兴趣,“既然景儿有意,那便去吧!” 他知道云景是个聪明的人,他倒是想看看,她会怎么应对,以及云家又会是何反应! 这时,家丁们已经缓缓的将菜上上来了。 三姨娘也是换了心思,一脸欣喜的给南宫老爷布菜。 一旁的龙葵也安分的给南宫夫人布菜。 云景也是装作不知道,然后自顾自的吃着自己的。 一顿饭吃得云景胃疼,虽然后来大家都没有再说什么了,但是这顿饭的意思显然是再明显不过了。 他们就是在变相的告诉她,龙葵可以嫁人了,然后她家相公势必要纳龙葵为妾了。 云景心里泛着寒气,纳妾?除非她死! 吃了饭回到屋中,云景让小桃给泡了一壶最浓的浓茶。 她决定了,一定要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将这两本书给背下来,然后她要学针灸,要拿到毒典,她要让他们知道她才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第103章 见招拆招 熬了一夜,云景可算是将其中第一本被全部记下来了。 但是在记下来的同时,云景也是想着一个关键性的问题,死记硬背其实只是一种记忆的手段,但是若想是学好,那光靠这样死记硬背是没有用的。 云景再次翻了翻手的书页,一脸的疲惫,却也想得更加透彻了几分。 但是就现在的形势来看,似是又不是时候。 南宫府不比自己家,很多东西在府里鼓捣反而容易将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而现在她已经是站在一个浪尖上了,龙葵,南宫胤甚至是整个南宫府对是对自己虎视眈眈,而她若是再一个不小心,那就真的是万劫不复了。 她不能给她们留下把柄,更不能让他们借此拿来威胁云府。 爹和娘熬了十几年,终于能这般相濡以沫的举案齐眉,她必须要争这口气,不然不是枉费姓这云? 将东西收好的时候,小桃也是端着梳洗的用具进来了。 云景熬了一个通宵,精神不是很好,小桃很是心疼,在云景梳洗的时候,又去端了一杯参茶过来。 云景不太喜欢参茶的味道,但是想着今天还要应对那一家人,也是硬着头皮喝了大半杯。 “小姐,多喝点,你这熬了一宿,身子怎么吃得消?”小桃娴熟的给云景挽发,见云景还剩了这么多,也是忍不住开口。 云景皱眉,随即还是摇了摇头,“不想喝了,不好喝!” 她向来不喜欢这些中药的味道。 小桃将手里最后一丝青丝盘好,拿着那杯参茶又递给云景,“小姐,你还是都喝了吧!我适才去厨房的时候,瞧见那表小姐的丫头也给她主子要了一杯呢!” 小桃其实心思是单纯的,她只是觉得那表小姐没病没落的,还知道保养身体什么的,自家小姐这又是试药,又是熬夜的,就更应该好生保养了。 云景听着也是挑了挑眉,如果是这样的话,喝!再难喝她都要灌下去。 随即,她接过小桃手里的被子,一口干了下去,小桃这时也总算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知道云景怕吃这些,于是从怀里还摸出了一块冰糖,“小姐,吃这个,吃这个!吃这个就好了!” 嘿嘿,这招可是跟姑爷学的,姑爷说老管用了。 果然,云景一见那冰糖,皱着的眉头一瞬便舒展了开来,再看镜子中的自己,唔……显然这两天的功夫,实在是不足以消除她脸上那肿胖的浮肿。 微微叹息,随后,她便带着小桃一起去给南宫夫人请安。 一路上,云景祈祷着千万不要碰见那糟心的小婊砸,但是最终,她还是没能逃脱与她不期而遇的命运。 “景姐姐。”龙葵今日是一身蜜合色的小锦衣,原本就乖巧可人的小脸,一瞬更加的楚楚动人。 她很礼貌的给云景行了一礼,这模样倒像是真的已经成了南宫翊的妾室一般的卑谦。 云景放置在身前的手也是捏紧了几分,但是输人不输阵,在府里不必在外面,她若是一般计较,那岂不是反倒让人看了笑话? 落落一笑,她轻轻颌首,“表妹也是来给娘亲请安的吗?那不如一起去吧?” 龙葵亦是笑脸盈盈,“嗯,那景姐姐先请。” 说着,还往一旁侧了侧身子,给云景让出了一条路来。 云景并没有再跟她客套,横竖她才是南宫翊的正妻,哪怕将来这小婊砸真成了妾室,这样的礼她也是受得起的。 小桃在后面看了龙葵一眼,随即也是礼貌的福了福身然后小跑着跟上了自己小姐的步伐,走着,还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哼!分明就是故意的,琳琅阁又不是往这边走的。” 云景伸手不着痕迹的碰了小桃一下,示意她别多嘴。 小桃鼓了鼓腮帮子,低着头也不敢再言语了,但是心里却对那龙葵不爽极了。 一路上,龙葵几度想和云景说上几句话,但是奈何云景步子走得飞快,而她为了保持自己的优雅的形象,又不敢贸然在府中追赶,所以一直到了南宫夫人的住处,她都没有能跟云景说上一句。 她心里不免有些气恼,更是觉得云景她就是故意的,故意仗着自己的身份,然后给她难堪,但是现在凡事未成,她也只得忍气吞声。 而一直在云景身旁的小桃,见身后那想追又不敢追的人,笑眯了眼。 啧啧……小姐果然是小姐,收拾这表小姐果然是不费吹灰之力。 哼!活该!谁让你肖想她家姑爷呢? 好不容易一行人来到了主院,龙葵也是走得有些气喘嘘嘘的,见云景像是也走了累,站在原地调整着呼吸,于是心中一喜,忙上前。 但是云景却根本不想和她有过多的交谈,就在她张嘴想喊自己的时候,云景率先走进了南宫夫人的屋子里。 “娘,儿媳给你请安了!”云景一脸不喜不恼的神情,就好像一点都不手龙葵的影响一般。 一旁的小桃也是落落大方的福身,“小桃,给夫人请安!” 南宫夫人似是正梳好头发,这时也仪态端庄的走了过来,“起来吧!你身子不适,以后就不要天天这么早来请安。” 她的话听着客套,但是聪明如云景,自然还是听出了其中的深意。 不请安?那到时候这不知礼数的罪名又该算谁的? 这时,门外龙葵也翩翩而来,她走到云景身边,有些故意的挤了云景一下,似是报复适才她那般对自己。 好在云景一直防着她,所以也是眼疾手快的闪了一闪,不然还真的着了这小婊砸的道,要知道她本来就关节酸软,加上通宵这一夜,还有这一路的疾走,要是真的被挤翻了,那可就真的糗大了。 龙葵见没成功,自然是心里不甘心,但是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了,她也是端庄礼貌的行礼,“姨妈,小葵特意过来给你请安了!” 而此时南宫夫人的表情显然与适才见到云景时的表情有着天壤的区别,她甚至朝龙葵招了招手,笑道,“你这孩子,昨日你不是跟我说你今儿要和景儿出去玩儿吗?怎么也来请安了?” 云景心头一跳,草! 龙葵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快意,斜了云景一眼,一脸小兴奋的走到南宫夫人身边,更是开心的扶着南宫夫人坐下,“小葵是要出去玩儿啊,但是这安也要请的嘛!是吧?景姐姐?” 是吧你妹! 不过好在,云景脸上肿着,所以也让猜不出她此时是个什么脸色,她淡淡的勾了下嘴角,“是啊!表妹所言极是,今日虽然是要出府玩儿,但是这请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的。再则请了安再出府时间也是绰绰有余。不过,表妹昨日与我说想去那个安和坊,我倒是真不知道在哪里呢!唔……娘,你可知道?” 云景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尤其是南宫夫人,那原本笑意拳拳的脸上一瞬严厉了起来,然后目光轻斜了一时间也有些慌乱的龙葵,“葵儿,这是谁给你出的馊主意?” 龙葵没想云景会反击得这么迅速,而她其实也是知道安和坊是什么地方的,那日她之所以这么说,主要是想挑拨云景和翊哥哥之间的关系,但是不料最终南宫翊却那么护着云景。而今,云景竟然拿那个来说事,一时间也是让她面红耳赤。 不过,好在姨妈倒是给她寻了个台阶,于是她连忙道,“姨妈,其实小葵也是来时听到路上的那些旅人说的,小葵昨日只是那么一提,没成想景姐姐当真了。” 南宫夫人脸色稍稍好了些,转而慈爱的看着云景,“景儿,一会儿娘给你们安排些人,带你们一起出府游玩吧,你这嫁过来也没出过府,洛城虽不大,但是也不小,这一路上娘也不放心,你觉得这样可好?” 云景心里一瞬呲之以鼻,什么不放心,你特么只是转移话题,然后防着她吧? 不过,面上,云景还是露出了高兴神情,“若是这般那就太好了,儿媳昨夜还担心今日不知道要和表妹去哪里玩儿呢!谢谢娘亲!” 南宫夫人这时也拍了拍龙葵的手,“好了,你们都下去准备吧,一会儿,我让知秋去唤你们!” 龙葵和云景一起行了礼,随后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南宫夫人屋子。 刚走出不远,龙葵闪身上前挡住了云景路。 云景皱眉,但是并没有即刻发作,声音还算是客气,“表妹这是作何?” 龙葵脸上的笑容有些挑衅,“我要做什么,景姐姐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我需要清楚吗?”云景反问,态度冷淡。 龙葵也不气恼,轻笑一声,突然意有所指的开口,“终有一天,我会让你求着我的!” 云景淡漠着挑眉,将手里拿着手绢往地上一丢,转而对身旁的小桃道,“小桃,我的手绢掉了,帮我捡一下。” 小桃正因为龙葵的话而气愤不已,一听云景的话,顿时上前一把推开了还挡在自家小姐面前的龙葵,然后嚷嚷着,“呀,小姐,你这手绢掉哪儿了?咦?怎么我都没看见?” 龙葵被小桃这么一推,顿时愣了,也有些恼火了,想她堂堂一个表小姐竟然被个丫鬟推了一把,她心中岂是痛快? 然而,正当她想说什么的时候,小桃就跟故意的似的,也不捡那地上的手绢,然后伸手一直扫着龙葵的裙子。 龙葵被她弄得连连躲闪,脸上更是气急败坏。 云景看在眼里,倒是也没有阻止,不过转而她也瞧见了四周投来的目光,伸脚踹了下小桃撅着的屁.股,“瞎眼啊?还不快点!一会儿还想不想出去玩儿了?” 小桃这才将地上的手绢捡了起来,然后嘿嘿笑着递给云景。 云景没有接过手绢,瞪了小桃一眼,转头看向龙葵,“表妹也去准备下吧,一会儿我们也才能玩儿得尽兴不是?” 说罢,便与小桃头也不回的走了。 独留龙葵与她那小丫头气得在原地只跺脚。   ☆、第104章 敢动她的人? 回到房间,云景已经是累瘫了的节奏。 说真的,她真是不喜欢这样勾心斗角的生活,但是现在很明显她已经是身不由己了。 要么斗,要么从,给她的也就只有这样两个选择,而她,虽然不愿,但便是她不想做强者,她也不会做一个被人踩在脚下的弱者。 所以,不管他们现在算计什么,她都不会让他们这么轻易得逞的。 而这时,云景也是对身后的小桃训斥着,“下次不许这样了,知道了吗?” “可是小姐,我气不过嘛!”小桃有些委屈的扁了扁嘴,本来嘛! 云景在桌前坐下来,有些困乏的捏了捏太阳穴,“气不过你也要忍着,她对你家小姐都不曾客气,更何况你?” 小桃随即嘿嘿一笑,心里顿悟,原来小姐是这个意思呀! “嗯,小桃知道了!”她乖巧的应着,随即上前懂事的给云景捏肩,捶腿。 不多时,知秋前来传话了。 云景和小桃随即又来到府外,面前是两顶软轿。 云景倒是不奇怪,甚至心里还是松了口气,特么还好不是马车,要是马车再让她和龙葵挤在一起,她非要抓狂不可。 然而,此时云景也发现了一个问题,貌似龙葵比自己先到,然后已经在一顶要稍显华丽的轿子里坐上了。 见云景出来,她还刻意撩开了轿子的窗帘子,然后笑着打招呼,“景姐姐,你怎么才来啊?快些吧,去晚了,我们可就要错过最精彩的部分了。” 一旁的小桃这时也才回过味儿来,呀!这不是故意欺负她家小姐吗?不行!绝对不行! 但是这时云景倒是不动声.色.的拉住了她,轻笑了一声,“让表妹久等了,那我们走吧!” 不就是顶轿子么?没什么好计较的。 龙葵见云景不仅不生气,甚至很自然坐到了她一侧另一顶轿子中,脸上得意的笑容反而不自在了,冷哼一声放下了帘子。 软轿一路缓缓前行,小桃跟在轿子一侧为自己家小姐抱不平。 分明那表小姐就是故意的,那顶轿子怎么都应该她家小姐来坐才是,而她更是不明白,适才小姐怎么反而不说话了呢?这不是助了他人的威风吗? “小姐!”小桃心里不自在,于是在轿子旁小声喊着。 但是她连着喊了好几声,轿子里却没有任何声音回应她。 小桃觉得有些不对劲,忙伸手勾开帘子瞧了一眼,随即轻叹一声乖乖的闭了嘴。 原来小姐是累了,所以才懒得计较这么多,哎……这都还没走多远呢,她就已经在轿子里睡着了。 而云景此时确实是累坏了。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轿子停了下来。 小桃还来不及叫醒云景,龙葵已经万种风情的来到了云景的软轿前,“景姐姐,我们到了呢,快下来吧!” 说着还偏头身旁的丫鬟去掀云景轿帘,但是一旁的小桃怎么可能让她得逞? 上前一步直接拍开了那丫鬟的手,“表小姐,我家小姐可不喜欢别人随便碰她的东西。” 龙葵原本就因为先前的事情对小桃有意见,现在在见她伸手打自己的人,几乎是立刻毫不犹豫的给了她一巴掌,力道之大,打的小桃一头直接撞在了轿子上。 龙葵手心也是被打疼麻,但是心情却一瞬变得极好,她脸上的笑容依旧,可是声音却听着格外的寒意刺骨,“不好意思,本小姐也不喜欢别人随便碰我的东西!” 小桃本就胆小,被这一巴掌直接给打懵了,更是半天都说不上话,但云景在她心中毕竟是不可替代的存在,只见她疼得眼泪只掉,可是却始终挡着不移开分毫。 而这时,因为被小桃这么撞了一下轿子,云景也是在里面幽幽的醒了过来。 皱着眉头摸了一把脸,哎?怎么还睡着了。 而这时,轿子外面又传来一道声音,“你这丫头是怎么回事?我不过是想请景姐姐下轿,你总挡着我做什么?” 云景此刻也是稍稍清醒了些,也听出了那声音正是龙葵。 哦,原来是到了啊! 于是她掀开帘子从轿子里面走了出来。 “小姐!”小桃擦着眼泪退到云景的身旁。 “景姐姐!”龙葵见云景出来了,随即又是一副娇柔的模样。 云景精神不好,所以此刻脸上也实在挤不出什么笑容,也没发现小桃的异样,她只是轻轻的点了下头,然后转头朝一旁看了过去。 留仙阁?而且还是三层楼? 这种木造结构弄到三层楼,想来一定是个很流弊的地方。 这时龙葵移步到云景身边,“景姐姐,你来过这里吗?” 云景斜眼看她,往旁边走了一步,“这不是特意过来的吗?莫非你来过?” 龙葵娇羞一笑,“原来你没来过啊?以前翊哥哥在的时候,可是经常带我到这里来呢!” 她的话透着刻意的挑拨,眼睛更是一瞬不转的盯着云景的脸看着,满心期待着她会是什么反应。 与她预料的一样,云景果然是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龙葵心里得意极了,但是好戏才刚开始呢,怎么能一下就把她气走了呢? 于是,她顿了顿又道,“不过我也是好些年没来了,不知道这里是不是变了,景姐姐,我们进去吧!” 而她嘴上客气着,行动上却是丝毫不客气的径直先走了进去,走时甚至还刻意的朝云景斜了一眼。 云景一瞬是真的被气着了,麻痹的小婊砸!再嘚瑟,特么拔了你的鸡毛! 转头她对身后的小桃吼了句,“小桃你怎么搞的,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云景气坏了,以至于这脾气是真的控制不住了。 小桃被吼得也是浑身颤了一下,话语带着哭腔,“可是……可是……小姐你看起来真的好像累坏了啊!” 云景咬着牙,真真的是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但转瞬她也瞧见了小桃脸颊上那明显的红肿,还有这额头上什么时候也鼓起了这么大个包? “你这脸跟这额头怎么回事?”云景一瞬没了火气,眼眸中满满的担忧,明明她们出门的时候都还好好的啊! 小桃捂着脸,连连摇头,“没事的小姐,我们进去吧,等下那表小姐又该说什么了。” 她不是怕云景知道,她只是不想小姐因为这事而为难,那个表小姐有南宫夫人撑腰,所以才敢这么嚣张,她实在是不想云景因为自己反而坏了事。 而云景一听,几乎是立刻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她上前,拉开小桃的手,“那贱人打的?” 她的声音不大,可是听在小桃的耳朵里,却如同擂鼓般的震撼,天……这绝对是她有生以来听到她家小姐说过最重的话了。 小桃有些被吓着了,眼眶里的眼泪一瞬又控制不住了。 云景眯眸,眸子的火苗一瞬蹿得更搞了,那个该死的龙葵,这次算是真的把她惹火了。 妈蛋,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更何况小桃还是她的贴身丫鬟,她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和自己的面前,打她的人? 抬手擦掉小桃脸上的眼泪,转身,气势凌人,“我们走!” 小桃自然是知道自家小姐的脾气,心里更是莫名的感动,她毕竟是丫鬟,被人打一巴掌什么的,其实都不算什么,但是若是因为自己而害了自家小姐的话,她心里却是比被人打一百巴掌都难受。 只是瞧着云景那怒气满棚的背影,小桃除了快步追上去,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一口气上到了顶楼,龙葵早已经坐在位置上美美的享用着茶点了。 见云景气冲冲的走进来,她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了,“景姐姐你怎么才来啊!快,快,这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戏? 云景的目光顺着龙葵的手看过去,一楼原本还垂着的幕帘此时已经缓缓的被拉开,然后两侧两个穿着戏服的人便在音乐声和人们的欢呼声中,千呼万唤的走了出来。 这可不就是在演戏么? 云景冷哼了一声走到龙葵另一侧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看戏是吗?一会儿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看戏。 这时,一张脸已经肿得老高的小桃也小跑着到了云景的跟前。 龙葵看着小桃脸上红肿的模样,心里更加开心了。 哼,就算她先一步嫁给了翊哥哥又怎样?始终在姨妈的心里,她才是翊哥哥的妻子,虽然自己现在是动不了她,但是收拾一个丫鬟那是绰绰有余的,她还真不信了,云景敢为一个丫鬟来责难她。 但是她还真是想错了,也许别人是真的不会,但是云景却不是别人,她一向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而这时,完全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的龙葵,更是得意的拿起手里的糕点,语带挑衅的说,“景姐姐,这个兰花酥糕可是翊哥哥专门让留仙阁的人为我创的糕点呢,他可喜欢了,要不你也尝尝?” 云景不言,倒是接过了那所谓的兰花酥糕,轻轻的咬了一口,但是随即又突然被卡住了似得,猛咳了起来。 小桃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帮云景拍背,但是云景却突然一个控制不住,朝龙葵面上喷了过去。 龙葵尖叫一声,好在身旁的丫鬟警觉,连忙挡了过来,才让她避免了被喷得满头满脸。 云景心底冷哼了一声,转而连忙装模作样的拿起一旁的茶水,然后喝了一口,“抱歉啊表妹,我只是觉得这糕点好吃,吃得有些急了!” 龙葵脸.色.显然是有些不好,但是转念一想,她心底又是暗爽的不行,什么叫吃急了?分明就是因为适才她的话,给气的吧? 一想到是这么一回事,她反而是不计较了,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丫鬟,“无碍的,我知道景姐姐是第一次吃这些,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云景心底的冷笑一瞬更甚了,肿眯着的眸子里,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第105章 三打白骨精 “呀!景姐姐你瞧,这个戏也是以前翊哥哥常带我来看的呢!”龙葵心里得意,于是更是卯足劲儿的刺激云景。 而云景这会儿反倒是没有先前那么急躁了,毕竟她心里是清楚的,龙葵做这么多无非就是想刺激她,既然如此她又何必这么较真呢? 她不就是想告诉自己,曾经南宫翊对她有多好么? 那又怎么样?再好那也是曾经,现在他娶的人是自己,说到底,最终失败的不也还是她么? 不过,虽然如此,她打小桃的这件事,云景自然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而此时的龙葵见云景只是看着台下,也不理会自己,但是那眉头却是越皱越紧,她心里瞬间简直是飘飘.欲.仙了,随后更加是没完没了的在那里说着以往与南宫翊如何如何的往事。 云景听着也是心烦,但是却并没有立刻出声,倒是一旁的小桃,听着听着又给听气愤了。 打了她是小事,但是这般欺负她家小姐,叫她如何忍得住? 似是察觉到了小桃的心思,云景突然有些懒懒散散的对她说,“小桃,你也真是不懂事,瞧表小姐都说了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斟茶?” 小桃一时没听出云景话里的意思,心里因为气愤,更是犹豫着要不要上前, 这时云景突然怒目拍了下桌子,“怎么现在小姐我叫你都叫不动了?” 小桃抖了一下,有些委屈,然不等她开口,云景又伸手摸了下桌子上的那个茶壶,冷声,“你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茶水凉了也不知道,还不快去换一壶来?” 小桃连忙应了一声,领命去换茶了。 一旁的龙葵也是没猜透此时云景到底什么意思,莫非是讽刺她说太多? 不由得她勾唇冷冷的笑了,越是这样,她还偏要说,非气死她不可。 “景姐姐,你怎么对你的丫鬟这么凶啊?翊哥哥以前可常跟我说,为人处世要心善,他不喜欢凶巴巴的女人。” 云景真真是呲之以鼻,转眸也是笑道,“是吗?可是他说他此生只喜欢我一个呐!哎……我可是真真好生头疼呢!” 龙葵脸上的笑一瞬崩开了一个口子,又道,“可是以前翊哥哥也说,他最喜欢小葵了,莫非他是在偏小葵吗?唔……等翊哥哥回来了,我非要好生问问他不可。” “嗯,表妹这话倒是说得是,等他回来啊,我们一起问他可好?”云景点头,话语里的大度让人忍不住探究。 而龙葵此时却反被云景的这番话给噎着了,一起问?那岂不是自扇了耳光? “景姐姐,我想这个还是不必了,我不想惹得翊哥哥不开心。” 云景但笑不语,啧……分明就是不敢,顿了顿,她指着台上的戏子道,“表妹可知道下面演的是什么吗?” 龙葵微微愣了一下,心思着她为什么这么问,但是油然而生的优越感又让她有些傲娇的扬了扬下巴,“景姐姐,你不会看了这么半天都没看懂吧?” 啧……姨妈还说什么她是大户人家的女儿,竟然连这么浅显的戏曲都没看懂,像这样的人,又怎么配得上她的翊哥哥?果然,还是她与翊哥哥最合适。 云景摸摸脸笑得一脸含蓄,“表妹见笑了,我在家时,就看过孙悟空。” 而其实内心里,云景已经在疯狂的吐槽了,特么她也想看懂啊,特么你在这跟只鸭子似的呱呱呱呱的叫了一炷香了,特么是个人都没看懂好吗? 而这时,听到云景说孙悟空,龙葵倒是好奇了,“孙悟空,那也是戏吗?” “是啊!”云景说着还搬着椅子坐近了几分,“表妹你没看过吗?” 龙葵一瞬被云景一句话给憋住了。 云景眯了眯眸子,又道,“相公在聊城的时候,还是他带我去看的呢!” 她反正不怕被戳穿,所以可劲儿的睁眼说瞎话。 龙葵一听,怎甘心被她给比下去,于是干咳了一声,“哦!原来景姐姐是说的那个啊,其实那个翊哥哥也和小葵去看过的,嗯……看过好几次呢!” 云景憋着笑,“原来表妹也去看过啊,那表妹喜欢孙悟空里的哪出戏?” 龙葵有些不自然的,哪出戏?她哪知道哪出戏啊? 想了想,她反问道,“那景姐姐最喜欢哪出呢?” 云景看了看门口,突然一脸神秘的说,“我啊……最喜欢的就是三打白骨精那出了!” “三……三打白骨精?”龙葵直觉浑身一凉,浑身竟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对啊,对啊!就像这样!”说着,云景抬手直接不含糊的给她扇了一巴掌过去。 龙葵一瞬间就给打傻了,就连她旁边站着的丫鬟都看傻了眼。 云景心底笑得那叫一个畅快,不过面上她却是各种惊讶然后抱歉的看着龙葵,“呀!表妹,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说得太高兴了,我不是有意的,真的!” 龙葵脸上火辣辣的疼着,而这巴掌更是将她彻底打醒了,她摆明就是想打自己而已,什么孙悟空,什么三打白骨精,根本就是她编的借口而已。 扭头,龙葵愤怒不已的瞪着她,“你……” 这时,小桃端着新的茶水也走了进来,而此时,云景还是一脸歉意的再道歉,“表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你相信我!” 转头看了眼小桃,又道,“臭丫头,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 小桃很少被云景这么凶着吼过,特别是当着外人的面,一时间,更是云里雾里的,但是她还是片刻都不敢迟疑的上前,然后端着茶水来到云景身边。 云景埋怨的瞪了小桃一眼,然后接过她手里的茶水,一脸赔笑的上前给龙葵倒茶,“表妹,对不起,适才我真不是故意的,这样,我以茶代酒给你陪个不是可好?” 然而,此时的龙葵显然已经完全不能相信云景的话了,看见云景那献殷勤的嘴脸,更是痛恨至极,伸手直接推开云景手里的茶杯,然而不料云景此时却手一滑,然后那茶杯连带着那里面滚烫的茶水一并给倒在了龙葵的身上。 龙葵惊叫一声,忙不迭站了起来,一旁她的丫鬟也连忙冲了过来,更是不小心将云景给撞了一下。 云景随即抬手又是狠狠的给了那丫鬟一巴掌,直接给人给打翻在地,然后面容还有些发狠的说道,“真是个没规矩的东西,竟然还敢这般冲撞我?表妹,你瞧瞧,这些丫头啊,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景姐姐,你怎么……”龙葵简直有些难以置信,她……她到底是要做什么? 而此时被打翻在地的丫鬟也是愣了,嘴角更是撕裂,缓缓的落下一丝血痕,抬头看了眼自家的小姐,随即护主心切的又站了起来,然后刚想去护着龙葵,云景反手又是一巴掌给她拍了过去。 那丫鬟心里一惊,本能的躲了一下。 ‘啪’的一声…… 这一巴掌又给打在了龙葵的脸上。 一时间,龙葵左右脸上都落下了两个极其明显的手掌印,更是一瞬间愣得更彻底了! 一旁的小桃也是看得目瞪口呆,整个人都石化了,不是吧…… 而这时云景却是突然捂唇惊叫了一声,“表妹……这……我是想教训这丫头的,没成想她竟然躲开了!” 龙葵这下是真的气疯了,也不装淑女了,指着云景的鼻子就大声吼了起来,“云景,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云景一脸委屈,“表妹,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怎么可能是故意的呢?适才你也看见了,是这丫头不懂事,我是在教训她的!” “你放屁!那是我的丫鬟,要教也是我教,轮得到你吗?你真以为你是谁啊?”龙葵被这两巴掌打得是真的有些语无伦次了,这该死的女人,竟然敢打她,而且还打了她两巴掌!不,是三巴掌!她当着她的面打她的丫鬟,分明就是扇着她的耳光。 云景冷哼一声,站直了身板,也不装了,“是吗?你也知道那是你的丫鬟,那你打我的丫鬟的时候,怎么没想到,那是我的丫鬟,轮得到你吗?” “你……你……”龙葵一瞬被气尿了,原来她倒腾半天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云景不屑一顾的白了她一眼,“你什么你?别以为我让你三分,你就在这里给我蹬鼻子上脸,南宫夫人护着你又怎么了?你真以为她护着你,我就要把你当菩萨一样供着了?劝你千万别在脸上贴金,我告诉你,我最见不得你这样的了!还有,以后给我张点记.性.,别碰我身边的人,更别想着跟我抢男人,不然,到时候就不是几个巴掌这么简单了!” 龙葵没想云景竟然会说得这么直接,这么的强势,一时间更是找不到话来反击了,一张脸更是五颜六色像掉进了染缸似的。 云景冷啧了一声,随即一脸嚣张的转身,“小桃,你个臭丫头,还不过来扶我回去!” 小桃立刻震碎了身上石头,然后上前扶住云景的手,“小姐,对不起,小桃这就扶你回去!” 刚走到门口,云景又转头看着屋子里的两主仆,“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你家翊哥哥没看过孙悟空,这次回来了,我可以再演一次三打白骨精!” 一句话,说得屋里的人皆是浑身一抖。   ☆、第106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回府后,云景便带着小桃直接回了房间,也完全不管那只矫情的碧池到底会怎么对付她。 横竖在她看来,反正不管今天她打没打她,那只碧池都是会想着法子来折腾她的。所以说,从理论上来看,其实区别是不大的,只是厉害程度的问题。 但是作为她,她是绝对不可能咽下这口气的,所以,这几巴掌就是让她重新再来一百遍,她都会毫不犹豫的给她扇回去的,不然还真让那碧池觉得自己好欺负了。 不过,等到她坐下的时候,她倒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低头再这么一看,卧槽!自己本来只是有点肿的手,尼玛现在胖成猪蹄了。 奶奶个腿的,刚才打得太投入了,甚至都没感觉到特别的疼痛,现在看了这么一眼,她瞬间就觉得疼尿了! 果然这些碧池的脸皮总是辣么的厚! 而此时的小桃脑海里也是充斥着适才云景那威武霸气的身影,整个人更是对云景的崇拜宛如滔滔江水一般。 人都说,奴才的命好不好,关键就看你跟的是什么主子,而此时此刻,小桃觉得,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便是跟了云景这么一个有情有义的好主子。 一想到云景竟然为了她那么狠狠的收拾了那个该死的表小姐,小桃就忍不住热泪盈眶,随即更是噗通一声给跪在云景的跟前。 云景甩着胀痛的手,见小桃这般毫无预警的跪了下来,原本皱着的一张脸,顿时丑翻了,“干什么呢?你家小姐还没死呢,别动不动的给我跪着,赶紧起来!” 其实云景心里是真有点气愤的,今早上都还交代她,让她悠着点呢,结果最后还是这么不长记.性.的让人给打成这样,一想起来,她就恨不得揪着她的耳朵,吼她个七窍流血! 想她平日里没少教她啊,怎么还是这么不开窍呢? 小桃垂着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小姐……呜呜……” 她是真的好感动,感动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云景一脸蛋疼菊紧的模样,但瞧着小桃那肿着的额头和脸颊,也是不忍再说什么重话了,毕竟她也只是个丫鬟,细想下来比起在云府,其实她也变了很多了。 “好了,别哭了,去帮我端盆冷水来,我手好疼!”索.性.还是找点事给她做吧! 一听到云景说手疼,小桃也是连忙抬起头,呀!可不是吗?小姐那只手这会儿都肿成两倍这么大了。 小桃忙不迭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飞快的说了句,“小姐你等我啊!” 随后,一溜烟跑了出去,也让云景此时稍稍的消停了些。 接下来,会怎样呢? 云景真心有点说不好的感觉,但是打了就是打了,她也不怕承认什么!好歹她爹手里还有筹码,而自己还是皇帝指婚的新娘,她才不怕他们用这件事来要挟她呢!而且说得难听点,云景觉得,南宫府想南宫翊纳妾其实不过就是个噱头,最主要的就是逼着让她不好受,然后借此想让她爹将他们想要的东西双手奉上而已。 所以,龙葵什么的,她才是一点都不放在眼里,有本事你继续来闹啊!她倒是要看看,丫到底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不多时,小桃回来了,云景在给自己冷敷的同时也让小桃自己敷了下。 最后,实在是因为太累了,她便直接倒头就睡了,而现在她实在也想不了那么多的事情了,养精蓄锐是最重要的,不然敌人还没开始呢,自己倒了可怎么办? 而小桃一向都对云景十分的忠心,打今儿起更是死心塌地了,她知道自己笨,胆子又小,总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但是以后只要小姐让她去做的事,她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她都会义无反顾的。 见云景虽然睡着了,可是依旧皱着眉头,难受的轻哼,小桃更是紧张得片刻都不愿离开的守在她床前,然后不断的给她冷敷着那只红肿的手。 虽然别的她不行,但是说到照顾小姐,这世上应该除了姑爷,那就数自己最厉害了!所以,现在她更加要好好照顾小姐才行。 而这一觉,云景一直睡到了深夜,醒来的时候烛台已经烧到了一半,而床榻边的小桃,也是早就趴在睡着了,拿着湿布的手也冻得通红。 云景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虽然还有点胀痛,但是比起开始确实是好得太多了,最起码是没那么肿了,想来一定是小桃在自己睡着后一直不停歇的照顾自己的功劳吧! 云景轻叹一声,心里也是暖的,其实人与人相处本来就是这样,你对她好,她自然也会对你好,甚至加倍的对你好,而小桃对她而言,其实她是从来没有把她当丫头的,她更像是自己的朋友,那种能够交心的朋友。 借着烛光,她发现小桃的脸颊还是很肿,于是伸手拿过她手里的湿布,沾了点冷水,轻轻的放了上去。 小桃嘤咛的哼了一声,似是因为那冰凉的寒意,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小姐?”她打了个哈欠,然后抓下脸上冰凉的湿布,“小姐,是小桃吵醒你了吗?” 云景摇了摇头,目光看向窗外,“我睡着之后,府里都没有动静吗?” 她有些诧异,话说她那几巴掌可是打得极狠啊,按常理说,那家伙不是应该回来就立刻马不停蹄的去告状吗?怎么会她睡到现在都没什么事发生呢? 云景觉得简直是不可思议。 小桃此时也听懂了云景话,有些疲倦的小脸上,同样是想不通,“是啊小姐,小桃也以为这次小姐肯定会被责罚的,但是事后小桃在府里问了问,听说表小姐在我们回府后,也跟着回府了,但是表小姐却直接回房了,并没有去告状什么的。” 云景闻言不由得挑了挑眉。 没去告状? 竟然不按套路出牌? 这时小桃又担忧的问,“小姐,你说那表小姐会不会是被小姐今天的那几巴掌给吓着了啊?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好了!” 云景冷笑了一下,伸手推了下小桃的那颗头,“你啊,就是想得太简单了,你瞧她今天打你的时候,吓着了吗?明显她就不是那种会被吓着的人,她没告状,不是说明她怕了,只能说明她想通了,且发现小姐我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了,所以她要想其他的法子再来对付小姐我。” “啊?小姐你说的是真的吗?”小桃一瞬间也是被云景点醒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那个表小姐就真的是坏透了。 云景眯了眯眸子,似是也在思量其中的可能.性.,但是最终她觉得,一定是这样没跑了。 索.性.,她翻身下了床,然后边找东西边对小桃说,“今天的事,她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你凡事都要警觉点,还有没事别出院子瞎转悠,到时反而着了别人的道。” 其实她倒是不怕龙葵耍什么手段,但是她却是真的担心,就小桃那样单纯的心思,会反而被她给利用了。 小桃跟在云景身后,也是连忙点头,“小桃知道了,以后小桃绝对会牢记小姐的话。” 云景将手里的书摊开,看了眼她又道,“不光是要记得,还要长点心,你小姐我也总会有不能帮你出头的时候,明白吗?” 小桃愣了一下,这次是真的听懂了。 随后,主仆二人便静悄悄的呆在屋子里,云景依旧是背书,而小桃则伺候着云景吃东西,喝茶,以及准备着第二天要用的东西。 时辰到的时候,云景的第二本书也背得差不多了,虽然现在是不着急去拿毒典,和学针灸,但是终归这两本书她还是得尽快熟记不教好,也免得到时又生了什么变故。 随后云景在小桃的伺候下,洗漱好之后,便前去给南宫夫人请安。 不过因为小桃照顾了自己一夜,而且她那张脸却是也肿的太明显了,所以云景并没有让她跟着一起去,而是让她回房歇息了。 小桃自然是不放心,但是又觉得云景的话有道理,于是也就乖乖的呆在了屋子里。 一路上,似是特别的平静,可是越是这般的平静,却也是越发的让人心里不安起来,那种感觉就宛如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般。 云景感觉到了,可是却并没有丝毫的退缩,她本就不是个胆小怕事的人,所以更不会因为一点事儿而退缩。 走进主院的大门,云景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抬腿迈了进去。 “娘,儿媳给您请安了!” 而这时,率先从里屋出来的却不是南宫夫人,而是南宫胤。 此时的他,脸上的那些红疙瘩已经消退得差不多了,但是却还留着一些较为明显的红点点,乍看之下,有点像是出了水痘的样子。 云景吓了一跳,似是没料到会在这个时间碰见他,当然,最重要的是,她觉南宫胤完全不可能是个会来请安的人,不,重点是,不会这么早。   ☆、第107章 实力派的演技 “胤弟,早啊!”出于礼貌,云景还是很客气的跟他打着招呼。 但是南宫胤显然是对云景之前对他做的事情恨之入骨了,于是丝毫不给云景面子,直接张嘴就喷道,“谁是你弟弟啊?你少在这里乱叫,我是南宫府的嫡少爷,按照礼数,你得叫我少爷!” 云景眯了眯眸子,见南宫夫人正好走出来,索性也依着他,不与他做什么口舌上的争辩,“是,胤少爷!” 反正是个小孩子,争这些也没什么意义。 不过南宫夫人闻言,却是一瞬嘴角轻勾,但是转而又沉声对自己儿子道,“胤儿,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给你嫂子道歉,这般没大没小的!” 南宫胤冷哼一声,转而跑到南宫夫人身边,然后挽住她的一只手,“娘,哪怕她是我嫂子,这规矩就是规矩,又岂是她能乱的?” 说完还甚是得意的看向云景,那嚣张的嘴脸,似是在说,别以为小爷治不了你! 云景心底冷哼着斜了下眼睛,哎呀呀,她好怕怕啊…… 但是她还是毕恭毕敬的朝南宫夫人行礼,“娘,胤少爷说得极是,儿媳不介意,毕竟这都是礼数。” 南宫夫人这时也是笑了,笑得十分的如沐春风,“看来翊儿娶了你果真是福气啊,这般的知书达理,为娘也是欣慰至极。” 云景笑了笑,并不多话,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但这时,突然一个家丁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然后头也不敢抬的,直接跪在了地上。 云景心里一个突突,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南宫胤随即怒目,“何事不禀报便这般慌慌张张的冲进来?还有没有规矩了?” 家丁浑身轻颤了一下,连忙开口,“对不起胤少爷,小的,小的……” 南宫夫人这时也冷目,口吻满是主母的严厉,“究竟何事?” 家丁忙擦了下额头的汗珠,“表小姐,表小姐那里出事了!” 南宫夫人不由得皱眉,脸上透着一丝难以置信,以及极其明显的紧张,“葵儿?葵儿出什么事了?昨日出门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说罢,目光一瞬转到云景身上,似是在问她到底是什么事情。 云景皱眉,她就知道那小婊砸一定不可能这么消停! 随即南宫胤的目光也朝她看了过来。 云景顿时心里一顿乱烦,特么都看着她做什么啊?搞得像是她做了什么似的。 咳咳……事实上她确实是做了什么!但是这种秋后算账是不是有点不实在啊?而且她倒是不认为那家伙会那么笨! 但这时相对瞧见自己时的那般刻薄的南宫胤露出了十分紧张的表情,立刻拉着南宫夫人的手,便道,“哎呀娘!我们还是快些去看看吧!龙葵姐姐好不容易来,若真出了事可不好啊!” 南宫夫人雍容华贵的脸上眉头亦是紧皱着,继而应了声,但刚走出几步又转而看了眼没什么动静的云景。 云景愣了一下,也只得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虽然她不想去的,但是此时此刻她却不得不去,毕竟昨天龙葵是和自己一道出的门,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出事,若是自己不知道也就罢了,但是现在她既然知道了,若是不去的话,不是反被人想成做贼心虚了吗? 而到那时,说不定她还真的是百口莫辩了。 所以,去就去,她也不虚她什么,正好,她也见识见识,那碧池又玩儿了什么新花样。 琳琅阁。 云景跟着他们刚走到门口,便听见了里面传来了一阵阵的哭声。 云景挑眉,不免有些疑惑,这声音似是龙葵的啊?不是说她出事了吗?怎么还有力气哭呢?这要哭,不也应该是你丫鬟哭吗?莫非不是苦肉计? 一旁,原本扶着南宫夫人的南宫胤闻声更是一马当先的冲了进去,“龙葵表姐,龙葵表姐,发生什么事?” 南宫胤话音刚落,里面的人便小跑着奔了出来,似是跑得急了些,又似是故意的一般,甚至连南宫胤都还没碰着她,她就很柔弱的倒在了地上,那身姿,那入戏三分的模样,简直是十座小金人都不足以歌颂她的演技,“姨妈,呜呜……姨妈你可要帮葵儿做主啊!呜呜……” 南宫胤也是吓了一跳,连忙顿下身去扶龙葵,“表姐,你没事吧?到底怎么了?” “是啊,葵儿,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南宫夫人目光亦是担忧的看着她,怎么好端端的哭成这样了? “龙葵表姐,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了?说!是谁欺负你了?我这就帮你收拾她!”南宫胤扶着龙葵,而他说这话的同时,目光更是有些发狠的看向云景。 云景无语,不过说真的,她倒是真没看明白这到底是演得哪一出,于是她也是装作同情的叫了一声,“表妹,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快说吧,别惹得娘亲与我们担心啊?” 龙葵闻声,抬眼看了云景一眼,随即哭得更加难过了,那个撕心裂肺啊,简直无法形容。 南宫夫人这时亦是皱了皱眉,然后移步上前,“好了葵儿,到底是出什么事了?咦?你这脸是怎么了?” “对啊!龙葵表姐,你这脸怎么了?”南宫胤这时也才注意到龙葵脸上那明显的痕迹,怎么看着像是被人打了的?但是他想不通的是,就龙葵的身份,在这府中谁还这般大胆。 但转而,他似是也猜到了,不!眼前不就有一个吗? 与此同时,南宫夫人也是目光冷凝,厉声,“葵儿,别怕,姨妈在这,自然会还你一个公道!” 但是这时的龙葵却只是伤心的捂住自己的脸,然后退了开来,“姨妈,呜呜……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但是我的丫鬟印雪,呜呜……姨妈你快请人来给她看看吧!葵儿……葵儿……” “你的丫鬟?”南宫胤似是也给听糊涂了,转而伸头立刻朝适才龙葵奔出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那地上确实是躺着一个人,而那人似是因为忍受着极大的痛苦,正在浑身抽搐着,最关键是她浑身都异常的红肿着,仿佛被什么东西强行吹胀起来似得,将浑身的肌肤都撑到了极致,上面更是血丝遍布,宛如一只被注了水的猪一样,眼睛凸出,面向极度的狰狞。 而南宫胤仅仅是只看了一眼,便是吓得转过了头,若说他上次脸上的那个红豆豆很恐怖,但是这次,绝对是他见过更恐怖的了。 南宫夫人也是顺着那方向看了过去,也是立刻偏过了头,“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龙葵一瞬又哭得更加伤心,“姨妈,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今早让她去厨房端了碗参茶,但是那参茶的味道却和我平日喝的不一样,于是我浅尝了一口,便放下了,心思着昨日印雪跟着我也累了一天,索性赏她了,但没成想……没成想……她喝下没多久就变成这样了,而我的脸,我的脸,呜呜……姨妈!你一定要救救印雪啊!” 龙葵的一番话,几乎是立刻就让想到了中毒二字。 几人中,深受其害的南宫胤立刻便看向了云景,然后深呼吸一秒,整个人愤怒的叫了起来,“云景,你这个毒妇!一定是你!你上次给我下毒,现在又想来危害龙葵表姐对不对?你这蛇蝎心肠的女人,不但人长得丑,竟然心肠还这么歹毒!你到底安得什么心?” 云景一瞬也是被他这么一喊,喊得愣了一下,然还不等她出声,南宫夫人却严肃出声,“胤儿,不得胡说!” “娘!我哪里有胡说!就是她!一定是她干的!”此时的南宫胤几乎是已经是笃定这事就是云景干的了,就算不是她,那一定也更她脱不了干系。 龙葵这时更是一瞬又跪倒在了云景的跟前,“景姐姐,求求你高抬贵手吧!印雪从小就跟着我,与我情同姐妹,我知道你生气翊哥哥对我好,但是你也不能这样啊,景姐姐,求你给我解药吧,求你了,龙葵答应你,答应以后不缠着翊哥哥了好不好?龙葵保证以后再也不和你争了,景姐姐,求你了啊!” 云景一瞬整个人僵得更加彻底,卧槽,这贱人! 而这时南宫胤更是冲过来用力的推了云景一下,然后伸手将地上的龙葵给扶了起来,“龙葵表姐,你跪她作甚?像这样的毒妇,简直就该拖出去万人唾弃,枉我哥还对她这么好,哼!真是……真是……” 南宫胤此时已经气得,都找不到更难听的形容词来形容了! 而这凶猛的事态发展,一瞬也让云景有些乱了阵脚,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南宫夫人更是严厉的走到了她面前,那保养得宜的脸上,透着一万分的痛心。 “景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南宫家待你不薄,你怎能做出这种事情?” 云景双眸一瞬睁圆,整个人一瞬精神了,敢情这是串通好的啊?特么是故意要将这屎盆子扣她头上了?   ☆、第108章 还是被算计了 云景深吸了口气,不慌不忙的退了一步,脸上没有笑容,但是也没有惧怕,“娘,你们都说完了吗?” 说完了,那就该她说了。 “云景!你……你什么态度?你竟然还敢这么嚣张?”南宫胤整个人就跟只被烧了尾巴的牛犊子一样,恨不得用头上的犄角将云景直接整个挑起,然后狠狠的甩出去。 “景姐姐……你还是把解药给我吧……”龙葵捧着那张红肿的脸,柔弱的几乎要晕过去了。 但是越是这种时候,云景反而是看得越发的清楚了。 龙葵这小婊砸是摆明了要陷害自己,而南宫胤会这么说自己,她倒是能理解,毕竟她确实是给他下过毒,但是南宫夫人作为一家的主母,怎会也说出这样的毫无推敲的话? 光凭这两个熊孩子的一面之词,她竟然直接就质问她了? 莫非这一开始便是个局? 而就在云景思量的同时,南宫夫人突然扶额,然后一副身形不稳的模样,朝一旁歪了一下,好在知秋一直伺候在她身侧,扶住了她,她扶着心口,面.色.一瞬痛苦。 南宫胤吓了一跳,随即退到母亲身边,“娘,你怎么了?要不要紧?” 南宫夫人摇了摇头,转而看向云景,“景儿,为娘也不相信这事是你所为,但是……” 但是此时,云景没有让她把话说完,而是直接大声的接了过去,“但是娘,现在不管这到底是谁下的毒,我们是不是都应该先找大夫来给印雪诊治?” 说着,云景将目光转向了那口口声声问她讨解药的龙葵。 龙葵一瞬也是瞳仁一缩,转而捧着自己的脸,痛不.欲.生的喊着,“呜呜……姨妈,你还是快让大夫来吧,印雪……呜呜……我的脸,我的脸好痛……” 南宫胤气坏了,上前指着云景又是一顿抨击,“云景,你好大的胆子,你先下毒不说,现在还敢对我娘无礼,竟敢顶撞她老人家,怎么你当真以为你是皇上指婚的,我们南宫府就奈何不了你了吗?我告诉你……” “胤儿!”南宫夫人突然又扬声,“现在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救人要紧!知秋,快,派人去将全城最好的大夫请来!” 知秋领命,随即离开。 而这时,龙葵又匆匆的跑到房间里面,然后不断的喊着印雪的名字,俨然一副主仆情深的模样! 云景一瞬间也算是真真服了她的演技,然而她心想横竖自己这次是要被她诬陷的,所以她也是有权了解下,到底是什么样的毒,于是她也就上前了步,然后微微偏头朝里面看了一眼。 也正是这一眼,云景算是彻底想清楚了。 这个龙葵,显然是直接开大了,这么狠毒的毒药她都能让那她那护主的小丫头吃下去,显然她就没想过要让那丫头再活过来。 一时间,云景有些头大了。 说真的,若是像平日那样的挑拨离间,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放在心上的,但是她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为了达到目的,做出这种草菅人命的事情,而这一切,是真的完全超乎了她的预料,也刷新了她对这个社会的认知。 云景原本沉静的心,一瞬更加如死水一般,她不能慌,不能紧张,更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不管他们是不是事先预谋,她必须要先发制人。 想到这里,云景随即抬起头,“娘,不管你信不信,但是我敢对天发誓,这事绝对与我无关。” 南宫夫人目光审视的打量着她,“可是这……” 云景转而看向里面虽然依旧在哭,可是却哭声渐小的龙葵,“表妹,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下的毒?” “我……”龙葵一时语塞,哭声又大了起来。 这时,南宫胤反而大声的说了句,“怎么不是你,就是你下的!别人不知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若不是你,还能有谁?” 云景皱眉,特么好想一脚踹死面前这小王八蛋,特么大人说话,你个熊孩子搀和个啥啊? 想了想,云景又道,“娘,若是你也断不了的话,我觉得不妨让爹爹来主持公道,也好免得有些人逍遥法外!” 南宫夫人闻言,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还未出声,南宫胤又嚷嚷了起来,“云景你少来了,这分明就是你下的毒,你就是喊我爹来了,那也改变不了你下毒谋害我表姐的事实。” 几乎是立刻,云景也语气极重的喷了他一脸,“胤少爷,饭可以乱吃,这话可不能乱说,你这么笃定是我下的毒,你是有证据呢,还是亲眼瞧见了?你好歹也是南宫家的嫡少爷,这般毫无根据的猜测,就指定我是凶手,我是真该当你童言无忌呢?还是该笑你不知所谓!” 南宫胤一瞬被气得脸都青了,他从小到大何曾被人这样说过,他可是南宫府的嫡子啊!而云景的话连带着也让南宫夫人脸.色.黑了好几度。 但此时,即便是云景说了这番听着很没有礼数的话,南宫夫人却并没有发难她,也没有开口说什么,面上的表情依旧是沉痛,似是真的一瞬对与云景失望透顶了一般,而正当云景狐疑的时候,知秋领着大夫快步走了进来。 “夫人!”知秋与大夫连忙行礼。 南宫夫人挥了挥手,“快去,救人要紧!” 知秋随即带这大夫走进了里屋。 然而,结果却是如同云景所料那般,印雪根本就没有救了。 一时间,得知消息的龙葵,哭得几.欲.晕厥,那模样真的让人瞧着都忍不住跟着落泪几分。 可是她越是这样,云景心里的那根麻绳也是越搓越紧。 就在大夫惋惜的被知秋送走之后,南宫夫人终于是开口道,“既然事已至此,景儿你也认为为娘做不了主,看来唯有让老爷来主持公道了!” 云景一愣,她想了这么久,就是得出这么一个答案吗? 扭头,她又看了眼嘤嘤哭着,却已经收住眼泪的龙葵,心里宛如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一般。 卧槽!还是被算计了! 不多时,云景和所有的人都来到了正殿。 南宫老爷此时与南宫夫人一同端坐在主位上。 南宫老爷依旧不苟言笑,神情肃穆,那张端正的脸,不似南宫翊那般妖孽,可是那双眸子却与南宫翊极像,永远的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南宫胤坐在南宫夫人身边,因为适才云景的一番话,他此刻的脸色也是十分的不好,看着云景眼神格外的阴冷。 龙葵因为有‘伤’,此时则坐在一侧,四姨娘没有来,但是三姨娘却来,只是相较以往,三姨娘此番却只是勾唇笑着。 府里都死了人了,她竟然还能这般笑着? 而正殿之上,印雪那恐怖的尸体被一块白布盖着,而唯独站着的便是云景。 但是即便是这样,云景却站得比任何时候都笔直。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这个道理确实是个好道理,但云景也知道,它是不能在任何时候通用。 此时所有人都看着云景,那目光似是都在表达一个意思——若不是你下的毒,那还能有谁? 一瞬间,云景忍不住在心里轻笑了一声,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们这一步一步的走着这么缜密,不就是想给她安上这个罪名吗? “爹,娘!可否让我传今日在厨房里煮参茶的所有人?”既然他们一定要定她的罪,那她就偏要抽丝剥茧,虽然她不是侦探,但是名侦探柯南她也不是白看的,她不相信,这分明不是她做的事情,他们能这么轻易的栽赃给她,而且,她更不能相信,她一个现代人,一个超越他们文明几千年的人,竟然会被他们这么浅显的把戏给嫁祸了! 只是等到云景说完,正殿上却是鸦雀无声,除了南宫老爷那五指微微敲动的声音,其他人都不曾开口。 南宫老爷面无表情的看了眼盖着白布的印雪尸体,眯了眯眸子,“传人上来。” 云景暗中捏了捏拳,精神高度集中。 不一会儿,连带厨子和今早一并出现在厨房里的丫鬟和家丁全都来到了大殿之上,所有人站成了一排,个个面.色.忐忑的低着头。 云景绕着这十来号人,走了一圈,似是没什么发现,但是她心里确是有把握的。 “那碗被印雪姑娘端到表小姐房间里的参茶,是谁经手的。”云景的声音清脆,且条理分明。 这时,一排人中,颤颤巍巍的走出来一个体型微胖的人,“启禀老爷夫人,那……那参茶是小的做的。” 云景仔细的大量了他一番,继而又道,“直至印雪姑娘将参茶端走,这期间可还有人碰过那参茶?” 胖子浑身肥肉颤了颤,还未开口,突然站他一旁的一个丫鬟,猛的一下就跪到在地哭了起来,那胖子一瞬肉抖得更凶了,然后语无伦次道,“我……我不记得,不……不……我记得好像是有个姑娘来过的!” 云景不由得将袖中的拳头捏得更紧了,看来比她想象的还要全面。 “是谁?” “是……是……”胖子抬头看了眼云景,惊恐的又一瞬低下了头,“是……景夫人房中的丫鬟,小桃!”   ☆、第109章 顺水推舟,将计就计 云景后背的线条一瞬僵硬,耳边更是传来一声怒不可遏的声音。 “云景,你还说不是你?现在我看你还有什么话说!”南宫胤拍桌而起,但随后又在南宫夫人的轻呵下,坐了下来,他翘着二郎腿,神情嚣张狂佞。 南宫老爷此时也是眯着眸子,脸上的表情讳莫如深。 云景秀眉轻拧,果然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南宫府既然要下这个套,显然已经安排好了每一步,更甚者怕是连自己下一句话会说什么都想好了吧? 云景不由得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啊!所以她又怎能如了他们的意呢?既然这样,那就顺水推舟,将计就计。 云景索性不打算问下去了。 因为继续剥下去的结果或许是真相,但是代价同样也会惨烈得让她不可想象。 适才南宫夫人刚才故意拖延时间等着印雪咽气后才开口说让南宫老爷来主持公道,很明显就已经将所有的局都做好了,他们就是要她死无对证,就是要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若是她继续问下去,或许还不等她将真凶证实出来,小桃的性命怕是也是休矣。 云景偏头看了眼惨死的印雪,眸底一瞬晦涩。 她是云景,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她更不是龙葵,或许在他们看来一个丫鬟的命,本就如同蝼蚁一般,但是她却从来不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她不能罔顾任何一个人的.性.命,特别是小桃。 抬头,她脸上露出有些讥讽的笑容,语调比起适才的紧绷,竟然透着几分轻快,“好吧!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承认好了,其实确实是我下的毒,早上呢,也不是小桃去了厨房,是我穿了小桃的衣服去的厨房。我还以为丫鬟的扮相没这么显眼,没想到还是被你们发现了!嗯……看来我还是没考虑周全。” 而此时,云景脸上丝毫没有一个罪人该有的惧怕,目光那般的凌然,好像她这嘴里说的,是别人一般,甚至连下跪求饶的意思都丝毫不见,那张浮肿的脸上,扬着就连南宫老爷都为之惊艳的神采。 有些嗜血的残酷,可是又充满了洞察了一切的智慧。 她上前,落落大方的行礼,“爹,娘!对不起,景儿知道错了,是景儿任.性.不懂事,景儿知道身为人妇不当有嫉妒之情,景儿也是一时糊涂,才会妒忌表妹与相公之间的情谊,请爹爹和娘亲责罚!” 一瞬非转直下的形势,不由得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哪怕是适才还叫嚣着的南宫胤都看傻了眼,这……这……她竟然会承认了?是他听错了吗? 龙葵也是愣住了,红肿的脸一瞬白了几度,神情有些扭曲,她也是难以置信,她以为像云景这样个.性.的人一定会把事情闹大,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但是她竟然就这么轻易的承认了? 龙葵一瞬浑身升起了一丝惊恐的寒意,她突然觉得今天或许是她做过最糟糕的事情了。 而南宫夫人此时虽然脸上表情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但若是心细看的话,还是会发现,她现在亦是浑身紧绷的坐直了身子,而且嘴唇紧抿着,不知如何应对。 正殿之上,再次变得鸦雀无声,可是气氛却是一瞬全都扭转了。 云景低着头,也没有再开口,她的身份放在那里,就算是承认了又如何?她不信他们会怎么样她。 “景儿,你可知,杀人是要偿命的!”许久,南宫老爷沉稳的出声,那声音极具穿透力,更是让在场所有的人为之屏息。 他在给云景机会,求饶的机会,以及让其知难而退的机会。 云景缓缓的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不是很明显,但是浑身却散发着有些狂傲的气息,“儿媳知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儿媳自愿入衙门,接受律法的制裁。” 她的话不单是说给南宫老爷听,同样是说给在场所有的人听。 南宫老爷自从那次奉茶之后便对这个云家之女表现得无限的兴趣,而今这番看来,确实是聪明之极,但是,女人太聪明,可不见得是件好事。 “来人!将人移送衙门,我南宫府向来和睦,如此胆大妄为的事情,自然绝不能姑息。”南宫老爷沉声,瞬间将此时的氛围掀到了另一个高度。 南宫胤闻言冷哼了一声,一脸你活该的表情!而龙葵则是得意的扬了扬嘴角,终于将她赶走了! 云景不意外,甚至料定了他会这么说,而她,就是等着他这么说,于是云景从容朝南宫老爷福了福身子,然后跟着上前来的家丁,直接离开了南宫府。 而等到云景走后,南宫老爷则是有些不悦的朝南宫夫人看了过去,随后起身,离开了正殿。 南宫夫人一瞬脸.色.大变,用眼神示意着知秋,转而也跟着站了起来,然后跟上了南宫老爷的身影。 南宫胤没瞧出这其中微妙的变化,他只是转头十分解气的看着龙葵,“龙葵表姐,现在好了,那个毒妇终于自食恶果了!哼!我看她这次还能耍什么花招!” 没错,现在人证物证俱在,看她如何翻身。 龙葵也是开心,但转眼又看见地上的那具尸体,眸子转了下,有些可怜兮兮的,轻叹着,“我本意是想和景姐姐好生相处的啊!为何景姐姐却是这般要视我如眼中之钉?可怜印雪……” 南宫胤脸上动容,对于云景更是恨到了骨子里,“龙葵表姐,那种蛇蝎心肠的人,你还指望能和她好生相处吗?还好你这次警觉,否则,这会儿得意的就是她了!” 龙葵目露哀.色.的看着了眼南宫胤,“我……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南宫胤扶起柔软的龙葵,转而对大殿上还站着的家丁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收拾了!” “胤弟……印雪毕竟是我的丫鬟……”龙葵闻声又是悲痛的看着地上早已经气绝的尸首。 南宫胤心间感动,“表姐,你别担心,南宫府自然不会亏着她的,届时还她一个公道之后,一定会将她风光大葬。” 龙葵闻言,挤出一滴泪,这才缓缓的离开了主殿。 而书房里,南宫老爷目露戾.色.的看着面前雍容典雅的贵妇人,他反背着手,“你现在倒是来跟我说说,你打算如何收场。” “老爷……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南宫夫人心中惊恐,可是毕竟是一家的主母,又岂能是被这么一问就给吓着的。 “哼!你不知道?”南宫老爷冷哼一声,“我早就说过,让你管好你的人,你现在跟我说你不知道?” 南宫夫人眯眸,也道,“事已至此,不也正好随了老爷的心意吗?她现在身陷囹圄,莫老爷还怕云府不将那东西亲手奉上吗?” “自作聪明!”南宫老爷反唇相讥,“若是云府真想拿出来,又何必将她嫁过来,你当真以为是因为那道圣旨?你在我身侧许久,还要我来指点你该作何,不该做何?哼,此番就此作罢,若是你再敢善做主张坏了我的大事,休怪我不念夫妻之情。” 南宫夫人一瞬浑身轻颤了一下,却是轻笑着,“那又如何,话都是她自己说的,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南宫老爷转身,目.色.狠戾的盯着她,“她是未必能玩儿出花样,但是她却比你想的要聪明,而你那侄女玩儿的花样却是真真不高明。” 转而他拂袖走向书房门口,而在他经过南宫夫人身侧时,却是又道,“你还是好好想想,如何收拾残局吧!” 南宫夫人脸色此时也是难看到了极点,莫非真如他所言一般,那云景还能就此脱身? 而此时已经被推进牢房中的云景,思绪也是一直都无法放空。 事实上,为了能拖延时间,她除了提议让自己进衙门之外,其他的事情她还真的没想好。 毕竟现在的形势对她是不利的,但是她若继续呆在府中,势必会被诬陷得更深,当然这衙门里也未必安全,不过,至少让南宫府里的人,少了打她主意的手段。 所以现在,水也顺了,舟也推了,她该怎么下船呢? 府上,小桃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了,但是并不表示她不会受到牵连,届时自己又该如何是好呢? 而云景也知道,在南宫府没有难道他们想要的东西之前,一定也不会这么快给自己断案,所以,其实她还是有时间的,只是该怎么做呢? 云景坐在那对稻草上,咬着手指开始苦思冥想。 啊啊啊……勾心斗角什么的,真的是烦死人了! 这特么的一脑门子的屎,到底要怎么擦呢? 唔…… 突然,云景眼前一亮,卧槽!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 她适才只是觉得那毒很歹毒,也没有多想,但是现在细想下来…… 云景勾唇一瞬笑开了! 啧啧……所以说,天无绝人之路,这绝对是真的!   ☆、第110章 知识就是力量 不多时,几个衙役打开了牢房,并将云景带到了公堂之上,公堂外还站着许多看热闹的百姓,交头接耳,对跪在堂上的云景指指点点的。 而云景的身侧印雪的尸体也已经从南宫府搬到了衙门里。 公堂之上,除了那个做参汤的厨子,南宫夫人,南宫翊,以及龙葵都在现场。 云景挑了挑眉,觉得跟预想的不一样,她以为,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是南宫老爷,但是他竟然并未出面,莫非是觉得证据确凿,所以不屑来了? 云景勾唇笑了笑,不!她倒是觉得,南宫老爷一定是猜到了这最终的结果,不然也不会将自己移交衙门,那老狐狸只是不想过来受人质疑而已吧! 而此时让所有人更费解的是,跪在地上的云景却安静的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 “堂下所跪何人?”洛城的县官是个糟老头子,晃晃悠悠的就好像酒醉未醒似的,一双眼睛眯了又眯,看着像一万年都睁不开般。 云景垂着头,“民妇南宫府云氏。” 胖厨子抖着肥肉磕了个响头,浑身的冒汗,“草民……草民方丰宝,草民……” “堂下之人所犯何事啊?”县官轻咳了一声,似是在给堂上站着的南宫夫人以及南宫胤打着招呼。 “民妇自己也不知,大概是冤枉之罪。”云景扬声,话语嘲讽,铿锵有力。 一旁的厨子一瞬抖得更厉害了,垂着头,更是一眼都不敢看云景。 南宫夫人不言,更是拉住身旁急.欲.说话的南宫胤,而龙葵也是只是默默的擦着眼泪,没有做声。 而此时南宫府的所有人都一致认为,此番云景一定在劫难逃! 县官其实适才已经有所了解,但是听见云景这般说,于是摸着胡子的手顿了下,转眼看像一旁的师爷。 师爷忙低着头凑近,然后在那县官耳边又嘀咕了几句。 县官挑眉,继而拍板,“大胆,尔等分明犯的是杀人之罪,竟还敢称自己冤枉?” 而这一响板没将云景吓着,倒是把那胖厨子给吓得又是猛磕了个响头。 云景侧眸看了看那胖子,思量了一番,开口,“民妇本就是冤枉,为何不能喊冤?” “放肆,适才你在南宫府时可不是这般言语,你分明……对!那个方什么,亲眼见你下的毒,你还敢抵赖?”县官又是拍了一下桌子。 “你确定你看见了?”云景语调平和的问道。 胖子不敢看云景,只是猛磕头,“草民瞧见了……瞧见了!” “哼!大胆云氏,你还有什么话说?”县官嘴上的胡子夸张的抖动着,神情嚣张。 云景倒是不急,转而看了眼南宫府的那三人,挑眉轻笑了一下,随即又看着一侧平躺着的尸体,“大人,请问这尸首可让仵作验了?” “哼,刁妇,竟还敢怀疑本官的断案能力了?本官这就让你心服口服。”说着又是拍了下响板,“传仵作!” 即刻,仵作来了。 “许仵作,这女尸你可验仔细了?”县官有些嫌恶的指了指地上印雪。 仵作低着头,行礼道,“禀大人,小人验仔细了!” “一一道来。” “此女乃中毒而死,而所中只毒甚是狠辣,死前确实饮用了参汤,参汤中确实也带毒,周身并无其他伤痕,指缝间因毒.性.的猛烈有伤痕,但小人仔细看过,实属她自己因太痛苦自己抓挠所致,而此女最终的死因,则确实是那碗参汤所致。”仵作条理分明的将验尸的结果一一道来。 县官满意的摸了摸胡须,目光转而看向云景,“现在你还敢道自己冤枉吗?” 云景脸上的笑意一瞬转浓,她偏头问那仵作,“不知仵作可验出了此女身中何种毒药而死?” 仵作毕竟是经验老道,眉毛抬了一下,也道,“此女是中了断肠草以及阿鼻菇之毒。” 云景没有否认,只是跟着又问,“那敢问仵作,这两种毒草,是否能肿胀变形成这般模样?” 云景的眸子里满是自信,开玩笑,你以为三本鬼才毒医的书是白背了? 仵作此时也是愣了一下,又道,“阿鼻之菇的毒素自然是能将肿胀成这般模样。” 县官这时听着云景与仵作之间你一言我一句的,也有些不耐烦了,最主要是,现在堂上南宫夫人也在,若是自己连这么证据确凿的案子都断不了,那头顶上的这顶乌纱还保得住吗? “云氏,你既已经承认了自己下毒,就休得胡搅蛮缠,来人……”县官的话语一瞬狠了起来,更是对于云景死到临头,还强言相辩,反感至极。 “慢着!”云景几乎是立刻扬声,“我还有最后一句,大人何不听我说完再做定夺?还是说,大人怕我说出真相?” 一瞬,县官也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华贵的南宫夫人。 南宫夫人一直思量着云景的话,而脑海里更是掂量着适才在府中南宫老爷所道的那番意思,眯眸,她倒是真的不信了! 这时,早已经忍不下去的南宫胤率先开了口,“好,那你说!本少爷还真不信,你能把这死人都说活过来,然后助你脱了这罪名!” 云景脸上笑意有些揶揄,声音反倒大了几分,“仵作,你说此女是中了断肠草以及阿鼻菇之毒才死的对吗?” “正是!” “那你可曾检查过她的脚趾甲?”云景反问。 仵作微微怔愣,似是不明白云景为什么问。 云景自信满满的对在场所有人道,“我敢打赌,此时此女的脚趾甲上一定会有鲜红的血斑。” 这时不仅仅是仵作,所有的人都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云景。 云景伸手指了指尸体,“仵作,劳烦你将她的鞋袜脱下来。” 仵作抬头看向县官,作为资深的仵作师父,他从未验错过,云景的话,一瞬便是挑战着他的权威。 县官此时也是有些诧异的看向南宫夫人,似是在等待她的指示。 然而这时堂外的人群中,却有人说道,“脱啊!不是说要让她心服口服吗?若是不这般,又怎能让人心服口服啊?” “对啊!脱!脱!” “脱……” 一时间,堂外的百姓纷纷叫嚷了起来。 而云景更是闻声一瞬转过了头,那声音她认得,那可不就是秋平吗? 但是这时秋平却并没有看她,只是更加嚷嚷道,“莫非大人是要徇私枉法吗?” “大胆!”县官怒而又是拍桌,“本官断案,岂容你们这些刁民在这里说三道四?此案认证物证俱在,云氏本就难逃法网……” 然而,还未等他把话说完,南宫夫人倒是极其平静的开了口,“大人,既然云氏这般笃定,那就依了她吧!不然,世人反倒是认为我南宫府徇私,大人认为呢?” 县官闻言,这才收敛了怒气,然后指着堂下的仵作道,“还不快去,本官倒要看看,她还能闹出什么名堂。” 仵作脸上有些为难,但是却无法违命,上前,脱掉了印雪的鞋袜。 众人一瞬都伸长了脖子,而当那白.色.的袜子从那已经肿胀得变了形的脚上脱下来时,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这……这怎么可能呢?”仵作有些难以置信,适才分明没有啊! 但是云景此时却是更大声问那仵作,“仵作,你现在告诉大家,她那指甲上是否如我所说的,出现了鲜红的血斑?” 仵作低着头回禀那也有些看傻眼的县官,“禀大人,此女的脚指甲上却是出现了鲜红的血斑,但是……此女是中毒而亡,这……”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南宫夫人一瞬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也紧绷了起来,目光冷冽。 南宫胤也是不可思议,但是即便这样,又能说明什么? 而龙葵此时一瞬抿唇站直了身子,于适才柔弱的样子派若两人。 堂外的百姓们不由得也是议论纷纷。 云景缓缓道来,“仵作,你既然是仵作,应该也懂药理,普天之下,能让死人身上出现这样血斑的毒草似是只有一种吧?” 仵作一瞬被云景点醒,转而忙道,“禀告大人,容小人重验一次。” 县官一脸不知所措,但是这时堂外的百姓们又是纷纷嚷嚷着要求仵作重验,无奈下也只得答应仵作重新将尸体带下去验尸。 片刻后,仵作验完了,折返时也得出了新的结论。 “大人,此女确实是死于中毒这点不假,但是此女之所以会死,却是因为误食了罗曼毒草,那是一种慢.性.毒药,不会立刻至死,但是毒发时定如此女一般浑身肿胀,且皮表布满血丝。” “那适才你说那断肠草与耳鼻菇又是作何解释?” “那应该是毒发时,被人又喂下去的,因为,罗曼草本就是慢.性.毒,所以毒发后,却不会那么快速的死亡,所以下毒之人,之后又给她加了这些药,才导致此女死亡!” “那……这……这……”县官闻言后,一瞬是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了,这时一旁的师爷又上前在其耳边低语了几句。 县官一瞬又定了定神道,“如是这般,云氏也逃脱不了干系,定是云氏在参茶中加了断肠草,才导致了此女的死亡!” “对!云景你说过,今早你却是去厨房在那参茶中下了毒,这点整个南宫府上下都能作证,你是抵赖不了的!你就是杀死印雪的凶手!”南宫胤即刻振振有词。 这时,云景反而笑出了声,转头,她又问已经浑身汗湿的胖子,“方丰宝,你说今早瞧见我了,而我适才在府中的时候是不是也说了,我是穿的小桃的衣衫去的,那请问我穿的是何衣衫?” 胖子本就已经吓尿了,原本以为这景夫人很快就被定罪了,没成想,竟然最终又将问题扯回到了自己身上,他一时间脑子里一片空白,整个深呼吸了许久,这才抬头到,“是……是……府中丫鬟的衣衫,是……是一件芙蓉色的衣服,对!和府中丫鬟一样的衣衫。” 而当胖子一说完,就连南宫胤都惊得睁大了眼睛,更莫说此时南宫夫人以及龙葵的表情了。 云景目露挑衅的看向那三人,最后落落大方的对大堂上的县官拜了一拜,“大人,我想这足以证明我的清白了,此人分明就是故意诬陷与我,我今日确实去过厨房,确实也是穿的我丫鬟的衣服,但是我的丫鬟是我从娘家带了丫鬟,所以她的衣服跟府中所有的丫鬟的衣服都有区别,这点,南宫府上下都能与我作证,所以更不可能是他口中与府中丫鬟一样的衣衫。” 胖子一瞬整个抖得浑身的油都直往外冒,慌慌张张的又说,“不……不……适才我太紧张了,不是芙蓉.色.的,对了!我想起来了,是桃粉.色.的!对,当时景夫人穿的是桃粉色的衣衫。” 云景不屑的挑眉,又问,“但是我记得,今早你当着南宫府所有人的面,你可是说见到的是我的丫鬟小桃,你这会儿又说是我穿的桃粉色的衣服,你确定你看清楚了?” 这时,南宫夫人抬眸朝县官使了个眼.色.,只见县官即刻拍案,“大胆刁民!公堂之上,你竟还敢胡言乱语诬陷他人,简直是罪该万死!来人啊!押下去!大刑伺候!” 胖子一瞬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不……不……大人,草民冤枉啊!冤枉啊……” 然而,还不等胖子再说话,他已经被快速上前的衙役,拖了下去! “好了!本案已经十分清晰了,此刻本官宣判,南宫府云氏无罪,当堂释放!退堂!” 云景看着已经快速离开大堂的县官,一瞬眉峰紧皱。 而这时,南宫胤走到她身侧,冷哼道,“你别以为你现在洗脱了罪名,我就会相信你!” 云景索.性.放下了心里的那点思绪,也站了起来,并以高他半个头的优势俯视着他,“我为何要你相信?” “你……”南宫胤气急。 南宫夫人此时也走雍容典雅的走到二人身侧,脸上的笑意和蔼可亲,“景儿,让你受委屈了,为娘其实一直都不相信你会做出……哎!还好,总算是还了你清白!不然,为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亲家啊!现在凶手也找到了,为娘这悬着的一颗心,也总算是放了下来!你也受惊了,来,与为娘一起回府吧!” 南宫夫人伸出手想牵云景,但是云景却行了一礼,不着痕迹的躲了过去,“娘,景儿并无大碍,倒是景儿不懂事,惹得娘费神了。” 这时,龙葵也是急忙走上前,擦这脸上也不知道有没有的泪水,忧心道,“景姐姐,都怪小葵,是小葵今日太伤心,才至景姐姐受了这般委屈,景姐姐不会怪罪我的对不对?” 云景在心底冷哼了一声,随即笑道,“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三人一瞬脸色都有些难看,最后各怀心思的回到了南宫府。   ☆、第111章 女人,光聪明是不够的 刚到踏进自己的院门,里面的小桃就跟发了病似的从里面冲了出来,整个头发乱得跟稻草一样,身上的衣服也是脏兮兮的,而脸上更是持续着她离开时的红肿,额头青紫,狼狈得让人看着就心痛。 云景更是差点都落下泪来,她以为自己今天干得实在是漂亮,但是怎么还是让小桃变成了这幅模样? “小桃?”云景一把抓住冲出来的小桃,看着她那完全失神的模样,心乱如麻。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桃两只眼睛极度充血,狂乱中更是没有将面前的人给分辨出来,感觉到有人抓着自己,她更是奋力的挣扎,“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找我家小姐!我要去找我家小姐!” “小桃,是我!是我!”云景一天没吃东西了,本就没什么力气,差点被她给带翻在地,连忙抓住一旁护栏,给拖住她。 但是小桃此时却红着眼睛看过来,神情有些木讷,喃喃的唤了声小姐,随即又摇着头,“不……你不是我家小姐,你们骗我!你们骗我!放开我,我要去找我家小姐……呜呜……我家小姐没有害人,我家小姐是天底下最好的小姐,你们这些坏人,放开我!不……不……你们要抓我,那毒是我下的,跟我家小姐没关系,你们要抓抓我啊……” 云景鼻头一酸,这个傻丫头。 伸手又是用力的拽了一下,并随即在她头上拍了一下,“好了,别胡说八道了!看清楚我是谁!” 虽然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但是有些话实在还是不能随便乱说,她折腾这么久,为的就是护她周全,这般胡言乱语,到时候又给别人利用了可怎么办? 小桃被拍得愣了下,这才定神看着面前的人,而当她看清楚时,更是整个人都奔溃的跪倒在云景脚边,然后抱着她的腿,哭得不能自己。 “啊……啊……小姐!小姐……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小桃……小桃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云景忍不住也有些哽咽,但转瞬还是极快的拽了拽地上的人,“好了,我们先进去吧!别叫他们瞧了笑话!” 小桃此时真是从未有的机警,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脸上的泪还在汹涌,但是小姐说的对!不能让这些坏人再看了她们的笑话! 房间里,很明显有被翻动的痕迹,云景心里一紧,连忙去平日自己藏书的地方找去。 而这时,小桃也是快速的走了过来,“小姐,你放心,书我藏身上了,她们没找着!” 云景心里松了口气,转头看她,“是那些人到我们屋里了?” 小桃擦着眼泪,情绪一时半会儿还调整不过来,“小桃没瞧见,她们一进来就把小桃眼睛蒙住了,然后还绑着小桃,打了好一阵子,一直到适才,才有人将我从房间里放了出来。她们说什么小姐你下毒害表小姐,还说了小姐好多好难听的话……呜呜……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云景脸上的怒气一瞬爆表了,妈蛋的!她是料到她们一定会拿小桃开刀所以才揽下了罪名,没成想她们竟然这般欺人太甚。 “小姐……呜呜……你是真的回来了对吗?”说着说着,小桃又觉得面前的云景有些不真实了,会不会这都是自己的幻觉啊? 云景抬手动容的给小桃一个拥抱,这种相依为命的感觉,真的让她整颗心都是轻颤着的,“好了,别哭了,别说你家小姐没做过那下毒的下作事情,哪怕是真做了,凭小姐的本事,又岂是能让他们抓住把柄的?” 小桃被云景的拥抱给惊住了,但是随即也是用力的点了点头,是的,她家小姐才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她永远都相信小姐! 云景拉着小桃坐下,在有些凌乱的屋中找了些伤药,然后亲自给她擦着。 可怜的小桃原本只是脸有些红肿,这下浑身上下都是遍布了青紫。 想必一定是她被叫到正殿的时候,她们想将这嫁祸的罪名落实了,所以特意过来栽赃。但是却不曾想,自己并没有按照她们所设定的步骤来走,直接承认了。 云景看着小桃身上的伤痕,心痛万分,更是不敢想象,若是自己当时没多思量一番的话,此时的小桃又会是何模样! 云景一瞬咬牙!要玩儿是吗?那就一起来吧! 刚给小桃擦好药,门外突然来了一个人。 云景抬头一看,竟然是那.性.子淡漠的四姨娘。 “四姨娘!”云景起身行礼,虽然她现在最反感就是见到南宫府的人,但是这个四姨娘却是例外,虽然不见得了解她是怎样的人,但是瞧这形势,怕是四姨娘才是这府中唯一不会参与这些闹剧的人了。 “回来了?”四姨娘眉目清浅的看着云景,脸上的表情亦如平时那般淡漠,且高深莫测。 云景看了眼小桃,小桃连忙意会退下,云景笑了笑,说不上很开心,可是心里还有些温暖,毕竟她回府之后,先前还说什么相信自己的南宫夫人,还有那口口声声要自己原谅的龙葵,可是都没来看她呢! “四姨娘这时到我这院中来,不怕惹上麻烦吗?”毕竟,哪怕自己现在洗脱了嫌疑,可是自己这眼中钉的身份可是只增不减啊! 四姨娘嘴角也是浅浅的勾了下,“麻烦?你倒是真不怕麻烦,为了一个丫头,做这么多……” 她的声音淡淡的,像缓缓流过的山泉一般,但是又透着让人忍不住深思的意味。 云景也笑了,“我知道,在姨娘心中,一定是觉得我很傻吧?明明可以直接将所有事情推在丫鬟身上就好了,根本就没有必要去淌这趟浑水。” “原来你心中还是很清楚啊?”四姨娘抬眸看她,目光讳莫如深。 “我自然清楚。”云景坦然,“而我更清楚,作为主子,如果连自己身边的人都护不住,那本身与奴才又有什么区别。” 是啊,若是连追随自己的人都保护不了,那又谈何身份?到头来,自己不也就成了别人的奴才吗? 四姨娘抿唇,目.色.闪过有些狭促的光芒,“你确实和其他人不一样!” 说着,她站了起来,而此时跟在她身边的丫鬟则将手里的一个像是脂粉的盒子递了过来,四姨娘接过盒子,然后转手拿给云景,“这是不久前老爷从宫里带来的凝脂膏,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拿着用吧,当我给你压惊了!” 云景不由得愣了下,倒不是不想收,只是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实在是让她有些…… 唔……应该说是这南宫府里所有的人的东西,她其实都不敢收。 四姨娘似是看出了云景心中的疑虑,轻轻的将手里的盒子放在桌子上,“放心用吧!你那张脸……女人,光聪明是不够的!” 云景顿时也是意会了,伸手拿起那凝脂膏,甜甜的笑道,“谢谢四姨娘,那儿媳就收下了!” 四姨娘淡淡的看了云景一眼,没有再说什么,然后便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云景的院子。 所以,等小桃换好衣服,将自己收拾好,端着茶水过来的时候,房间里便只剩下云景一人了。 “小姐,四姨娘呢?”小桃心里也是芥蒂,但是适才她那番模样实在……太给自家小姐丢脸了。 “已经走了!”云景淡淡的应了声,正在仔细的端详着手里的凝脂膏,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但是呢,她又并不怀疑这里面东西的真实.性.。 “咦?小姐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小桃此时也瞧见了云景手里的东西,甚是狐疑,摆下手里的茶水,也凑近了那张红肿的脸。 云景将盒子打开,放在鼻子下闻了下,唔……味道很好闻呐!伸手摸了一下,唔……这质地,果然是极品中的极品啊,难怪她刚才会说是从宫里带来的。 但是…… 云景将那盒子盖了回去,“这是四姨娘送到底凝脂膏,说是南宫老爷从宫里带来的,她说给我擦脸。” 小桃一听,顿时坚决反对,“什么?四姨娘送的?不行小姐,这东西咱们坚决不能用,再说了,小姐你这只是因为试药才浮肿的,而且咱们还有百里公子呢,犯不着冒险用这南宫府上的东西!” 此时的小桃就像是被一夜拔苗助长了的禾苗一样,思维逻辑的联想也是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云景此时倒是笑了笑,打开盒子扣了一点出来,然后直接给抹在了小桃的脸上,见她又跳又叫的,更是笑的不行,“怕什么?她一看就是没那心思管这些的人!” 若不是今天的事情闹大了,怕是她也不会好奇的过来瞧瞧了! 小桃闻言这才冷静了些,但是,还真别说,这药膏确实是个好东西,这才擦在脸上,她甚至立马就觉得没那么疼了。 这时云景弄了点出来摸在自己脸上,“不过,她倒是说得对,女人呐,果然光聪明还是不够的!” 虽然她不知道这药是否对自己的浮肿管用,但是试试也无妨啊! 那小婊砸不就是仗着自己有张脸吗?她还非亮瞎她的狗眼不可!   ☆、第112章 好汉还是怕人磨 翌日,有雨。 因为知秋一早便前来禀告,所以,云景今日便没有去请安。 虽然,她原本也没打算去,但是既然南宫夫人都派人来传话了,她索.性.也就更加心安理得的呆在自己院子里。 至于龙葵那边…… 当然,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不过,像她这么恶毒,她是从来没想过的。 再则,昨日府里才刚死了人,一时半会儿闹出什么事什么的,也不见的是明智的,更何况这么浅显的道理,龙葵也不可能懂不起。 不……应该说,她懂不起,南宫夫人一定懂得起。 于是闲来无事,她也拿起一旁的镜子,然后左照照右看看的,唔……为毛她觉得好像有点消肿了,瞧这眼睛好像都睁得比以往要大许多的赶脚呢? 这时,小桃也是乐颠的跑过来,“小姐,你瞧我这脸,呀呀……” 云景笑着看过去,可不是吗?小桃这脸上的青紫一夜的功夫,还真的消散了好多,红肿的地方,也只有个印子了。 啧啧……她还记得百里轩说世上没仙丹妙药,但是这药的水平可真心是一百二十个赞了。 而云景更开心的是看见小桃的笑脸,或许,她最在意的也是小桃的那份单蠢吧!亦或是在某一方面,其实小桃就是她心中的映射。 突然她又失笑的摇了摇头,眯着眸子看着兴高采烈的小桃,唔……或许也不是吧!她可比小桃要聪明多了! 这时,小桃也凑近过来,一脸发现新大陆的表情,“小姐,我看着你的脸好像也没那么肿了!” 云景拿着镜子又照了下,“是吗?我也觉得,哈哈……果然这宫里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啊!” “对啊!对啊!看来这府里也只有四姨娘是好人了!”小桃心底一瞬对四姨娘升起了浓浓的好感。 好人,绝对的大好人! 但是云景却是失笑的拍了下她的头,“昨天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你又忘记了?” 小桃一脸讨喜的看着云景,“可是,四姨娘送的药真的很有效啊!” “药好,你怎么就知道别人人好了?说不定只是药好而已。”没错,药确实是好,只是这人嘛……暂时还无法考究,但是能在这么复杂的环境里生存的女人,也不能完全说她好吧? 小桃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云景拿着镜子又是照了照,“不过,至少现在看来,也确实算个好人。” 说到这里,门外传了一些纷杂的声音。 云景放下手里的镜子,对小桃道,“外面怎么了?” 小桃也是疑惑的转头看了过去,“小姐我去看看。” 说完步子飞快的跑到了院门口,但转瞬也是惊叫一声,跑了回来。 “怎么了?”云景看着跑回来的小桃,脸上的疑惑一瞬更重了。 “小姐,是胤少爷,胤少爷来了!” 云景随即冷啧一声,“他来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不是,胤少爷还带了好多人过来!”小桃紧张的回身看过去。 嗯?好多人? 云景刚愣了一下,门外还真的进来了好几个人,不过也没有小桃说得那么夸张,一个也就四个人,加上南宫胤也就五个人。 云景眯眸,下雨天的,这熊孩子过来是要做什么的? 而此时南宫胤已经带着人从院子外走到房间门口,刚抬脚,云景将手里镜子猛的拍在了桌子上,“迈哪只脚,烂哪只脚啊!” 南宫胤一瞬整个身子一僵,抬在半空中的脚,生生的又给缩了回去。 “喂!云景,你敢吓本少爷!活腻歪了啊?”南宫胤嘴上说得狠,却是怎么也不敢再抬腿进来了。 云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你没活腻歪你就进来啊!我又不拦你!” 闲得蛋疼的小王八蛋,她还没找他算账呢,他倒自己找上门来了。 但是让云景意外的是,这时南宫胤却怒不可遏的吼道,“果然天下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云景,你就是个不识抬举的东西!” 云景捧脸,呵呵的笑了好半天,最后斜眼看他,“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今天心情不好,等会儿别说我没警告你啊!” 南宫胤一瞬脸.色.难看极了,而跟在他身后的那几个人更是面.色.忐忑的看着面前的人,不敢多言半句。 “小桃送客!”云景等了一秒,随即毫不犹豫的赶人了。 南宫胤这时更是一咬牙,直接迈腿走了进来,然后越过小桃,站在云景面前,背着手,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别以为本少爷真的怕你,本少爷告诉你,我今天带来的都是洛城最有名的名医!专治你这种疑难杂症的!” 云景一副不领情的扯了扯嘴角,怎么这感觉像是专程过来讨好自己的呢? “你到底什么意思?”有些不耐烦的站了起来,穿越来过后,唯独在这熊孩子面前,她特别喜欢这样俯视着他。 一个字,爽! 南宫胤一瞬脸.色.又黑了好几分,这该死的女人! 往后退了一步,与她拉开距离,干咳了一声,“本少爷只是听人说,你原本的脸不是这样的,哼!本少爷只是可怜你,所以特意找人过来给你瞧瞧!” 云景挑眉,哦?就这样? 随即又上前一步,继续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二个字,倍爽! 南宫胤整个脸都黑得透紫了,又退了一步,“本少爷只是好奇你到底长什么样子!” 云景眯眸,跟着又走了一步,啧啧……这种视角,真的是让人欲.罢不能的爽啊! 南宫胤一瞬气跳脚了,仰头就往云景脸上拍去,“云景你够了啊!” 云景敏捷一闪,笑得一脸.奸.诈,没打着,没打着……哈哈…… 这时,小桃也上前护住云景,“胤少爷,还是麻烦您请回吧,我家小姐很好,不需要大夫!” 南宫胤本就已经气翻了,再听见一个丫头这么和自己说话,一瞬指着小桃的鼻子就吼道,“本少爷和你主子说话,还轮不到你一个丫鬟.插.嘴!” 然而此刻,小桃却是一改平时懦弱的.性.格,像只护崽的小母鸡一样挡云景身前,瞪着眼睛的样子,还真是演得不错,但是还没张嘴呢,倒是让云景拉到了身后,“行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可不想小桃再被这混小子给记恨上。 南宫胤气愤难平,但还是压抑着,“你不是很聪明吗?莫非看不出来?” 云景抬眸看向那几个还站在自己门口的大夫,低头朝他说了句,“带着你的人,赶紧走,我这要是随便一个大夫就能治好的话,我也不会肿这么久了!你真当你哥眼瞎啊?” “喂……”南宫胤不免有些气恼了,但转而一想,也是,若是真的医得好,他哥怎会让她肿这么久。 随即冷哼一声,“本少爷可是正儿八经的给你带人来看病的,你别狼心狗肺啊!” 说到底,他还是有点怕云景真的下药报复他,额……上次的那次,他是真的受够了。 云景心底不免有些乐,怎么说呢,如果排除他丢自己飞镖的那次的话,这小王八蛋还是挺识时务的,比起那个龙葵,强太多! 而等到,南宫胤带着那几个所谓的名医浩浩荡荡的再离开之后,小桃倒是忍不住埋怨了,“小姐,我看胤少爷就是故意来给小姐你添堵的!” 云景看着院中,稀稀拉拉飘着的雨丝,倒是没有这种感觉,“说你不懂吧,你还不信,你没瞧出来他是来讨好我的吗?” “讨好?”小桃表示她是真的没看出来。 “自然啊!不过,应该是有人教他的。”云景确实不太相信,就南宫胤这样的小屁孩,能这么快明白这些道理。 小桃,有些费解的抓抓头,好吧!她不得不再次承认,自己确实不如小姐聪明,也无法和小姐一样看得这么仔细。 随后的两天时间里,云景算是真的难得的平静。 期间,云景去请了一次安,再见到南宫夫人时,云景倒是没了那天那么反感的感觉,但也谈不上什么好感,所以也更说不上什么亲近了,反正该有的礼数,她是一分都不会少的,至于其他,她觉得南宫夫人怕是也不屑得很!所以,根本也用不着讨好什么的,平常心便好。 而这几天,她倒是没有看见龙葵,在小桃的打听下,听说,龙葵因为印雪的死打击太大,伤心过度,所以南宫夫人差人将她送到德长山上的凌云寺去疗养了。 云景闻言当即就冷笑不止了。 疗养?怕是他们担心龙葵继续留在府中,自己会对她不利吧? 不过,他们还真是猜对了,仅仅两天的功夫,云景已经配制了不下数十种的毒药,不得不说,有个报复的对象时,这干劲儿还真是非一般的十足,云景一瞬也是将那潜能发挥到了极致。 送走了又如何?他们还没让南宫翊娶她为妾,怎么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就算南宫府不想折腾,龙葵干吗?不!她是绝对不可能甘心的。所以,她势必是会再回来的,而自己配的这些药,自然也不可能白配,只是迟早的问题。 至于云景那张脸,也不知道是试药的药效过了,还是四姨娘送的凝脂膏真的起了效果,现在云景脸上的浮肿基本上已经全部消退了,也渐渐露出了原本精致秀美的模样,每每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时,云景都会害羞不已。 到不是因为自己多漂亮,主要是……哎呀……好讨厌! 但是虽然一切好像都很好的样子,有一点云景还是很不满。 因为南宫府竟然限制自己出入! 奶奶个腿的,摆明就是欺负她没武功么? 所以,总得来说,虽然这两天过得虽然凑合,但也不是完全很开心。 哦,对了!还有那个南宫胤! 云景这几天真算是烦透他了,妈蛋跟只苍蝇一样的围着自己,这毒都下了不下两次了,他简直就像那牛皮糖上的跳蚤一样的坚韧不拔!似是料定云景伤不了自己似的。 “南宫胤!你够了没有!你再跟着我,信不信这次我真的弄残你啊!”云景虽然用毒,但是毕竟是心善,加上出不了府,也弄不出什么厉害的东西,所以这南宫胤哪怕是中毒了,片刻只要缓过来了,又是紧巴巴的跟在云景身后,再则加之他嫡少爷的身份,纵使云景再烦他,也是管不住他! 一瞬,云景还真是有点抓狂,简直神烦啊! “你弄啊!你弄残了,我正好一辈子都赖着你!我看你怎么跟我哥交代!”南宫胤也不知是跟谁学,这脸皮简直厚得跟防弹衣一样。 云景气坏了,正所谓好汉还怕贱人磨,这特么简直要被磨死了! 等着,等着她出府弄到新药材了,看她整得他哭爹喊娘不可!   ☆、第113章 想我了吗? “你非要逼我是不是?”云景扬着下巴,小脸嚣张,抓狂,却又娇蛮得让人眼前一亮。 南宫胤心头一跳,连忙退开一步,说不上来为什么,但他竟然突然有些后悔了。 不……不…… 他在心底猛摇头,然后猛的跳上一旁的护栏上,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端正的脸上,不似南宫翊妖孽,可是也是十分标致的正太模样,“我就不信你真敢!” 云景一瞬就跳脚了,特么拉起裙子,直接抬腿就给他丫给扫了过去,马勒个巴巴的,还敢站这么高,特么踹死你丫的。 南宫胤毕竟是有些武功底子,但是在瞧见云景拉起裙子那一瞬,他还是有些傻眼了! 然后,竟然就这么轻易的被她给撩翻在地了。 云景随即冷哼一声,脚步飞快的冲进了自己的院子,“小桃,给我关门!关门!” 妈蛋,分分钟都不想再看见这小王八蛋。 地上,南宫胤捂着眼睛有些难以置信,脑子里,还在一遍遍的循环着刚才云景提裙子的动作,以及那节白花花的…… 虽然,他不过才十一,但是有些东西他却不比其他人知道的少。 一时间,他更是面红耳赤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娘说,她还没和哥有夫妻之实…… 猛然他从地上跳了起来,该死!到底再想什么呢? 他答应过龙葵表姐要收拾她的,没错,一定要收拾她,可恶可恶! 南宫胤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随即追到那紧闭着的门口,伸出的手一瞬还是顿了住…… 五指捏了捏,算了,今天就先算了,明天吧!明天再来! 房间里,云景真是气得不行! “小姐……”这两天,说真的,就连小桃都有些无奈了,这小少爷简直就像苍蝇一样,赶都不赶不走,赖在她们院子里不说,还各种捣乱,仗着自己嫡少爷的身份,还对她颐指气使,真真是超级讨厌的。 “我真的超级想弄死他!”这绝对一点假话都没有。 妈蛋的!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丫根本就在变相的对付自己,虽然他没有像龙葵那样使阴招,但是他就是故意成天在她跟前打转,然后不但让你寸步难行,还说各种话刺激你,特么简直比龙葵还可恶一百倍! 要不是现在她出不了府,买不到药材,她绝对不会让这小王八蛋靠近自己半径两尺! 特么的,气死她了。 小桃也是跟着气愤,但是却还是劝道,“小姐,来喝口茶,消消气!你若真的生气,那岂不是让他得逞了?” 云景一口干掉小桃递过来的茶水,但是依旧是火气难平,不行,如果今天那熊孩子还敢来的话,特么一种药不够,她就三四样一起上,她还真不信这个邪了,小王八蛋! 突然,云景似是想起了什么,“对了,昨天让你给我爹写的信,你弄出府了没有?” 妈蛋,讨厌的南宫府,扣着她人也就算了,竟然连信都不让送,若不是昨天那个小王八蛋说漏了嘴,她还真不知道,原来自己自嫁过来之日起写的那些书信,其实都是先经过了南宫夫人之手,最后才寄出去的。 小桃不由得也耷拉着脑袋,“小姐,我出不去啊!而且现在南宫府里的人还有谁能信得过啊?” 云景顿时脸上的烦躁更甚了,可恶,传不了信,这可是个很大的问题。 一来,她担心家里的父母亲,二来,毕竟此事已经闹得有点大了,她一定要先和家里的通气才行,这样也能预防万一出了什么自己应付不了的大事,云府也能及时有个应对。 但是现在,看这防贼似的尿.性.,除非南宫翊回来,不然她别说出门了,怕是出这个院子都是个问题。 云景好头疼,算算时日也已经是四日了,那时南宫翊走时说是最快四日能回来的。 一时间,她竟然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强烈的期盼他能像超人一样,一瞬间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求解救,求解救呐! 南宫翊,你快回来啊,你再不回来,你老婆真要跪了! 这边云景郁郁寡欢的闷在自己的院子里,因为出去又要遇见那死缠烂打的南宫胤,索.性.她还不如锁在院子里呢! 而另一边,南宫老爷则正在对南宫夫人大发雷霆。 原来因为龙葵的原因,宫里的人在借题发挥,南宫老爷更是因为没有拿到名册,现在更是处于两面夹击的状态。 原本那日南宫老爷只所以同意云景的意见,将她送到衙门,其实也是存了私心。 但是不料,南宫夫人怕夜长梦多,即刻提审了云景,这才导致她那般机智的逃脱,以至于他甚至于都来不及将云景的消息传到云府,云景就已经平安无事的回府了。 当日,南宫老爷就已经气急败坏了,而今宫里的消息一传来,顿时让他焦头烂额。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南宫老爷将手里的书信,直接狠狠的摔在了南宫夫人的身上。 南宫夫人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亦是一瞬难看到了极点,她知道此事确实是龙葵太心急,但是她却是真的没想到云景竟然能有这么大的能耐,竟然真的这么轻易就脱身了,而且在当时的那个场面下,她实在是不可能再做什么,该死的人也已经死了,事实上,她也是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对策了。 而这几日,为了不让事态恶化,她不但送走了龙葵,更是限制了云景的行动,能做的她都已经做了,你让她还能怎么办? 南宫夫人定定在站原地,亦是无言以对。 南宫老爷来回的踱步,许是这次宫里的消息让他压力太大,此时的他完全没了平日里那沉稳的模样,老谋深算的眼中,满是后院粮草被烧的感觉,“你瞧瞧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生个儿子,逃婚也就算了,还领个侄女过来搅合,我早说过了,那丫头心眼多,这事不能急于一时,你就是听不进去,现在太子那边也是纯纯.欲.动,一月内若我们再拿不到名册,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老爷,其实那日之后,我已经修书一封到京都了,我想不出几日,事情自然会有转机!”南宫夫人自是知道这次因为龙葵可能已经坏了大事,所以她已经早早的做好了补救的措施。 “哼!就你那不知在宫里呆了多少年,连皇上面都没见过的表姐,你还真是天真的以为她能帮你什么?”南宫老爷冷哼一声,眸光里不屑那般的明显。 南宫夫人倒是淡然的往前走了一步,随即将适才掉落在地上的书信拾起,然后走到南宫老爷身边,“老爷,莫非这信上没跟你说,我那表姐似是已经怀了龙嗣了?” 南宫老爷停下了踱着的步子,微微眯眸,目光疑惑,“此话当真?” “自然是当真,若不然,你当真以为妾身傻到会将龙葵那丫头留下来?然后还帮她收拾这烂摊子吗?”南宫夫人脸上的笑,亦是算计,“不过,此事知道的人,屈指可数,所以,老爷你就放一万个心,你想到的,妾身都想到了。” 南宫老爷一瞬仿佛吃了定心丸一般,随即点点头离开了南宫夫人的屋子,甚至丝毫讨好她的意思都没有。 南宫夫人一瞬撕烂了手里的书信,雍容的脸上亦是露出了几分狠劲儿。 南苑,夜深时分。 云景想着明天要是再出不了南宫府,所以准备结合手中现有的东西,做点类似迷.药的东西。 妈蛋,不管怎样,她一定要给家里带封信。 而就在她挑灯夜战的时候,突然房门一瞬被人推开,吓得她差点一脸栽在那堆药粉里。 昏黄的烛光下,那抹身影让人异常的怀念。 深.色.的斗篷带了深秋的寒气,而那斗篷下包裹着的修长挺拔的身形,一瞬让云景忍不住热泪盈眶的捂住了唇。 他的五官依旧那么妖孽得让人无法直视,那深邃如海的眸子,那因为疾走而剧烈起伏着的胸膛,所有的所有都亦如云景心里思慕的那般,只是他脸上似是比起以前更加凹凸得明显了,似乎也瘦了很多。 而云景却是难以置信,他就这样,深邃,暗冷,风尘仆仆的站在自己面前…… 真的是他吗?会不会只是幻觉? “小景儿……”他突然深情的开口唤她。 云景整个人颤了一下,几乎是立刻就飞奔扑进了他的怀里,而当她拥紧他时,才真的惊觉,他是真的瘦了好多好多…… “想我了吗?”南宫翊那.性.感妖孽的声音,依旧那么*蚀骨般的漾动风情。 云景一个没忍住,竟然没出息的哭出了声响…… 妈蛋的!她何止想了,她差点就想死了! 他回来了,他终于回来了! 南宫翊墨瞳一瞬冷峻,一瞬又似满足得荡开了柔波。 两人无言,可是却胜过了千言万语,宛如一朵怒放的花,释放着全部的生命力。 有时候,有些感情根本不需要什么华丽的辞藻来诠释,它就是那么狂热的存于世,不管你看不看得见,也不管你感不感觉得到,然后撩拨着,让人泥足深陷,无可自拔。   ☆、第114章 我的小景儿 良久之后,南宫翊才贴着她的耳际滚烫出声,“为夫,想你了……” 沙哑的声音如天籁般,一瞬绵长,一瞬悠远,然后带着电流,快速的流窜,扩散…… 让人脸红心跳的弥漫…… 云景咬唇,耳边酥麻,心间无限鼓胀,浓烈的思念,即便是此刻这般的贴近还是让人不安着,惶恐着。 她有些不依的轻拍了一下他虽瘦却依旧结实的胸口,娇声埋怨,“你怎么才回来啊?” 她很想告诉他如果他早些回来的话,她就不会被人欺负了,她很想告诉他,如果他带她一起走的话,那就更好了,她很想说他那表妹实在不是个东西,还有他那弟弟,还有他爹以及这南宫府上上下下的人,她很想揪着他的耳朵疯狂的吐槽,她很想戳着他的脸,喷他一脸,还有…… 她真的很想他! 想得整个心都是疼的,尤其是这每一个的夜晚,她都在深深的想念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南宫翊捧着她的脸颊,寻吻而下,轻柔又缠绵的吻着,“我已经尽力了!” 他的话语无限情深,柔柔的仿佛羽毛一般的抚过心间。 云景知道,掌心下那削瘦的身体,便是最好的证明,她轻嗯一声,踮起脚尖,回吻着他,泪水依旧不停,却全是甜蜜的滋味。 他的指尖轻蹭着她滑腻的肌肤,温柔的擦掉她持续汹涌的泪珠,心尖尖都融化了,叹谓一声,一路的奔波辛劳顿时消散殆尽,犹记得临行时她对自己说,“不管你去做什么,都要记得我在等你回来……” “小景儿……”他啄吻着,依依不舍。 “嗯!”云景睁开眼,那双盈水的眸子波光泛泛。 “你答应为夫的,你不会反悔的对吗?”他轻咽着喉结,满满的都是难耐的滋味。 云景明白,可是当他这般直白的问起时,她还是有些轻颤着羞红了脸颊。 她喜欢他,而今这般的小别,更胜似新婚。 她低头不言,小手在微微停顿后,拉开他的斗篷,然后屏着呼吸解了下来。 南宫翊心间颤了一下,抬手一挥,将屋中的门窗所有都关了起来,然后快速的将面前的人,打横抱起。 云景忍不住轻呼,虽然不排斥,但是会不会太猴急了啊…… 瞧他这一身,都不知道有没有洗澡啊…… 这头上还有树叶呢…… 她…… “相公……等等呐……”云景忍不住拉住那只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的手,她不是不愿意,只是……唔……好像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南宫翊吻住她,心间持续的躁动已经如烈火一般燃烧了,咬着她唇畔,霸道出声,“不等……” 绝对不等了! 云景皱眉,身上滚烫,而他的手和吻,那般的不温柔,也让她有些难受的挣扎。 南宫翊剥掉了她最后的屏障,墨莲般的眸子,一瞬如昙花般开出了妖艳的花,“小景儿……你答应过我的!” 他想要她的心情,难道她看不出来吗? 云景的手抵着他光洁的胸膛,那几乎将她灼伤的热度,同样让她思维混沌得一塌糊涂。 她知道自己今晚是跑不掉了,可是毕竟是第一次,她还是希望他能温柔些对待自己。 她是怕疼的,但是她却愿意为他疼的。 月光下,粉嫩的脸颊,红了又红,她看着他那如大海般深邃的眸子,柔柔的吻上那夭.色.的薄唇,“你……你轻点会死啊?” 南宫翊眸光一瞬深不见底,把一声‘小景儿’灌进她的嘴里,灌得她耳朵都有些嗡嗡乱叫。 而那一刻,那温柔似水的呼唤,也让她彻底的沉沦…… 她嘤咛着,为他剥掉心房上那一层层的盔甲,放了所有的顾虑和防备,而当她把自己所有的美好展现在他面前时,她才惊觉,原来这便是她一直追寻的…… 她伸出手,与他十指紧扣,那般柔和却又刺目的光,不断的在眼前飞窜。 “相公……”她急急的喊着他,心里还是有些慌。 他与她额头轻抵,完美的五官,因为春.色.,越发的妖孽异常,轻嗯了一声,又寻着她的唇吻了上去,“不准再跑了……” 他真的会受不了的…… 云景难耐的摇头,妈蛋!她不是那个意思啊! 只是,还不等她再出声,他便像是生怕她又说些什么似的,猛然沉下了身子。 “唔……”云景弓起身子,眼泪一瞬涌了出来。 他看着她小脸上的痛苦,心底一瞬更加的柔软了,妖孽的嘴角勾着,满意极了。 “我的小景儿……”他暗哑出声,然后缓缓的将自己推到了最深处…… 夜.色.妩媚,罗帐里,春意绵绵…… 食髓知味,其实真的是一件坏事,至少云景是这么认为的,而且也深刻的体会到了这一点。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这是第几次被他这般冲撞着醒来了,但是她却知道,她此时是真的生气了。 “南宫翊!!!”她喊出的声音,已经嘶哑,可是还在耕耘的男人却是充耳不闻。 “你……别闹了……”她要疯了,她已经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南宫翊依旧不言,只是抱紧她,然后持续着动作,偶尔薄唇里溢出的声音,也只是因为太爽,发出的赞叹。 云景抗拒着,可是却使不出力气,好不容易清明的大脑,也是在那起起伏伏中,一瞬又被冲散了开来,最终,还是抵不过他疯狂的索求,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 而南宫翊在一声难耐的低吼声中,总算是停了下来。 微微抽身,他从身后拥着她,依旧有些不满足,可是却也不打算再继续了。 掌心下的肌肤,太嫩了,嫩得仿佛一用力就能捏出水来一般,也让他控制不住的心猿意马。 “小景儿……”他知道她此刻听不见,而他,也敢在此时说出内心最深处的话,“如果有一天,一切都和你想的不一样了,原谅我好吗?” 唔……他的妻啊!原谅他! …… 当云景睁开眼的时候,真的是差点吧她吓了个半死! 面前,南宫翊早已经不在了,若不是身上那明显的让人忍不住抽气的难受,云景可能还真当自己是做了个春梦。 “嘿嘿……小姐!”面前,小桃像只小狗一样的趴在她床前,那眨巴着的眼睛模样,满满的充斥着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你干嘛?”云景脸上红得滴血了,要死啊,一睁眼就看见小桃那一脸不怀好意的傻笑,特么的! “嘿嘿……小姐!”小桃一双眼睛亮闪闪的,若是此时她有一条尾巴的话,一定在地上甩得啪啪啪的乱响。 云景将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有病!没见过啊? 轻咳一声,她似是也发现了此时屋子里好像少了个人,“行了,给我转过脸去,你家姑爷呢?” 可恶,剧情明明不应该是这样发展的,明明这个时候,她睁开眼第一个看见就应该是他好吗? 小桃也是捂着脸害羞的嘿嘿笑,“姑爷去请安了,说是晚点回来。” 云景心里不免有些堵,请什么安啊?难道她还没请安重要呢? “嘿嘿……小姐……”小桃又是一脸傻笑的凑了过来。 云景脸上顿时尴尬极了,“你不嘿嘿会死啊?” 小桃笑得合不拢嘴,“那好吧!我不笑了,嘿嘿……” “……”云景瞬间一头黑线,吼了句,“还不快去弄热水?” 丫丫个呸的,这个臭丫头,真的是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特么没看见她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啊? 小桃闻言依旧嘿嘿的笑着,然后嘿嘿跑了出去。 云景躺在床上,忍不住松了口气,脑海一瞬似是又想起了昨夜,她又有些脸红心跳的将自己藏在了被子里。 这样……她和他算是真的夫妻了吧? 云景心里甜甜的想着,虽然,她与他走到这一步着实的不容易,但是结果始终是好的。 夫妻…… 一瞬间,夫妻而字,宛如蜜糖一般的在她心间融化了开。 咳咳…… 当然,还有一些事情必须要跟他说清楚!哼!哪有人这样的,一点都不顾及她的感受!坏死了! 沐浴洗漱过后,南宫翊还没回来。 而云景已经开始有些想他了,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很想很想他。 小桃看着云景那不断翘首看着门外的眼神,又忍不住想嘿嘿笑了。 说真的,她是真没想到姑爷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上次还听小姐说,姑爷怕是没那么快回来,原本她还担心这几日小姐在府中又会遇见什么糟心的事,不过现在好了,姑爷回来了,一定就会护着小姐,不让小姐受欺负了。 “小姐,要不我先上午膳吧?姑爷怕是没那么快回来。”小桃见时候不早了,也怕云景饿着。 云景其实是想和南宫翊一起吃的,但是昨晚确实……咳……消耗得太多了,而且这大半天了,他都没回来,原本就没吃早膳,所以此时她也实在是饿坏了,索性朝小桃点点头,让她下去准备饭菜。 只是等到小桃下去的时候,她却反而在想,他这次出去到底是去干嘛了?而他昨夜那般风尘仆仆的回来,是因为知道她在府里受了欺负吗? 不知为何,她的心突然有些揣测不安起来。   ☆、第115章 迷醉的小羞羞 刚吃了午膳,小桃这碗筷都还没收拾下去呢,门口就疾跑着奔进了一个人。 “云景!”面前南宫胤鼓着腮帮子,那脾气真是让人看着莫名其妙的。 “干嘛?”云景随即摸了摸身上,妈蛋,药没带! 南宫胤走到她跟前,二话不说就坐了下来,“怎么,你现在仗着我哥回来了,就不知道礼数了?竟然还敢一直呆在院子里?你这像个为人儿媳的模样吗?” 云景浑身酸软,一时没闪开,让他丫的喷了一脸,一瞬也是有了火气,抓起一旁的筷子就照他头上敲了过去,“你有病啊!我请不请安,要你多管闲事?哪儿凉快给我滚哪儿去!” 南宫胤被敲了个正着,心底的火气立马烧天了,想都没想就伸手去抢那筷子,也让一旁的小桃吓了个半死,随即也跟着上去将云景给在护在了身后。 南宫胤几乎是直接一掌就将小桃给拍翻在了地上,云景眯眸,一瞬抓起一旁的汤盆,直接给丫扣在了头上。 南宫胤不知道为什么没闪开,一瞬间菜汤菜叶倒了一头,小小的身板突然静止了下来,然后眼眶一红,伸手直接将桌上所有的碗盘都给扫在了地上,然后蹭蹭的又跑走了。 云景也是被菜汤弄了一身,整个人脸.色.也是极其的不好,简直是莫名其妙有木有? 小桃这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小姐,你没伤着吧?” “我没事,倒是你,摔着没有?”云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菜叶子。 小桃连连摇头,“我没事小姐。” 转头看了看院门,又气愤道,“这小少爷简直是欺人太甚了,一会儿姑爷回来,我非要告诉姑爷不可!真是的,姑爷不在的时候就总来我们院子里闹,现在姑爷回来了,他竟然还敢过来闹事!太可恶了!” 云景也是气愤着冷哼,“那个臭小子哪天不发疯?哼!我看他就是因为他哥回来了,想着以后报不了仇了,所以狗急跳墙了!” “啊?”小桃不由得脸上有些紧张了,要是这样的话,那以后怎么办? 云景白了小桃一眼,“你傻啊?现在该紧张的是他,我们怕什么?” 一个小屁孩子,能闹出什么花样?她还真不信他真的翻天了。 而等到南宫翊回来的时候,云景最终还是因为太累又窝回床上睡着了。 于是在南宫翊看见她时,便只觉得她像只小猫咪似的蜷缩在那里,美好的让人血脉喷张。 他心间有些鼓胀,昨晚的滋味在脑海里盘旋,久久不能消散,甚至更加浓烈,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他竟然如此这般的渴望着她,渴望得浑身都发紧。 倏尔,床上的小人嘤咛了一声,秀眉皱在了一起,红唇轻轻的嘟了起来。 南宫翊目.色.一瞬变得迷离,伸手轻抚着她的脸颊,见她皱着眉头翻身,嘴角笑意盎然,看来昨夜是真累着她了,算了,就不喊她起来了。 可是刚转身他有些不舍,索.性.他也脱掉了身上的衣衫,然后上床,搂过她,偷吻着与她相拥而眠。 而云景这一觉睡得极为踏实,仿佛间,像是梦见了三月的春景,还有那缀满枝头的桃花。 粉红的,悦目的,纷纷扬扬的飘满了天际,那般的美好,迷醉,让她情不自禁的尖叫出声。 只是,就在她欣喜若狂的在那方天地中欢乐时,那颗桃树,却一瞬荒芜了,浓烈的灰色,一瞬迷蒙了双…… 云景心头猛然一跳,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南宫翊此时一手正贴着她的脸颊,然后目露担忧的看着她。 适才是做噩梦了吗?脸.色.都白了! 云景定神看着面前的人,随即一头扎进了他的胸膛里,小手紧张的搂着他的腰身,像是生怕他离开自己一般。 南宫翊愣了一下,妖孽的脸笑得美不胜收,眸底宠溺泛滥,“嗯……倒是越来越像个女子了!” 闻言,云景环着他的手一瞬松了开,然后气急败坏的朝他身上抓去,妈蛋的,什么意思啊?说得好像她以前就不是女人似的。 南宫翊轻笑出声,任由她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偶尔被她弄得痒了,便控制不住的笑开了怀。 云景顿时气恼得不行,索.性.也不闹了,用力的拍了他一下,“笑屁啊,再笑以后都不准挨着我睡!” 南宫翊捂着唇,两秒后恢复了那妖魅的神情,轻咳了一声,凝视着她,“嗯……唔……我不笑了!” 云景冷哼一声,作势要起床,但是南宫翊却拉着她,然后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我都说了不笑了,你还生气啊?分明是你先闹我的。” “是你先说我的!”云景抬腿就朝他身上蹬去,这心底的那点小别扭真是别扭到了极点。 南宫翊没有躲闪,突然闷哼一声,整个身子一软,重重的压在了她身上,差点把她肺都给挤出来了。 靠!好重! 而这时,耳边他十分痛苦的说,“小景儿,你这是想为夫断子绝孙吗?” 云景不由得一头黑线,然后小脸也红了,她记得她没那啥吧?怎么会呢? “那……那还不是因为你……”不过这嘴上,她还是依旧死不承认。 但是此时南宫翊却像是极其痛苦的轻颤了起来,一时间反倒是让云景有点吓着了,小心翼翼的伸手推了推他,她脸上有些担忧,甚至想给他检查一下,以前听说那啥挺疼的,额……但是她始终也只是个小女生,哪怕现在跟他已经成了夫妻,却也没有奔放到那种程度。 而这时南宫翊倒是丝毫不客气的拉过了她的小手,然后按了上去,语气幽怨,“瞧,都肿了!” 云景脑子顿时一炸,整张脸瞬间秒熟了,卧槽!这不要脸的。 她忙不迭的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是那只抓着她的大手,却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而掌心里的东西,更是一秒间又涨大了几分。 云景不由得浑身颤了一下,只觉得原本已经缓解了好多的身体,一瞬又酸疼了,慌忙推着他,“相公……我也疼,真的!相公……” 南宫翊原本只是想逗逗她,可是连他自己都没料到,这身体的反应竟然一瞬便不受了控制,他浑身滚烫的贴着她,越发的火热起来,“那我轻点……” 轻你妹啊! 云景顿时脸红得透透的,不要,不要!坚决不要!打死她都不信这货会轻点的! “南宫翊,你再不放开我!我真的生气了!”她觉得自己此时的语气很重,因为她真的不好意思得肺都要炸开了,可是她却全然不知她此时的语气亦是十分的娇媚,更是听得身上的男人热血沸腾。 他的目中蒙上了潋滟的光泽,有些邪恶的说,“那你求我啊,求得我高兴,我就放过你,嗯?” 求你大爷! 云景抽出另一只手,直接.插.他的眼睛,特么的坟蛋! 南宫翊快速的抓住她的手,然后轻笑着放在自己的唇边,啄吻着…… 算了算了,还是别闹了,若真惹急了怕是又要好久都吃不到肉了。 “好了好了,不闹了!”他在结束最后一个缠绵的吻之后放开了她,然后起身穿衣。 而此时的云景却是浑身软绵绵的,像是被人抛到了云端似的,虽然心里有些抗拒,可是这身体…… 这时,南宫翊亦是转头,目.色.浓郁的看着她,“你这么看着我是想我继续吗?” 云景咬牙,冷哼了一声,随即也是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也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而等她抬头再看这窗外的天.色.时,也才惊觉,不知道什么天都要黑了。 云景心底不免觉得有些不妥,就像早上南宫胤说的那样,南宫翊这一回来,她还真是胆大包天了? 但是…… 云景不由得瞪了眼面前帅气穿衣的男人,这特么还不是怨他啊? 随后,没多久小桃就将晚膳送来过来,再见云景绯红的脸颊,那丫头又是嘿嘿的笑开了,不过随即也是被云景一个白眼扫出了门。 饭桌上,云景倒不是很饿,所以没吃多少,见南宫翊似是饿坏了似的添了三碗了,于是有些忍住笑着给他布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好喜欢这样的感觉,也是第一次觉得,要是永远都能这样,就好了! 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云景顺口提了句,“你今早请个安怎么去了这么久?” 南宫翊继续吃着饭,虽然是庶子,可是吃相却是异常的优雅,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吃完将碗筷放下后,这才抬头看她,“这次回来的有些急,有些事情没有交代清楚,所以,去的时间长了些。” 云景抿抿唇,她不是不信,只是心底有些话.欲.言又止。 南宫翊倒是一眼就瞧出了她的心思,伸手勾着她的腰肢,将她拉入怀中,“最主要的是,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一句话,顿时说得云景没了脾气,心底也是变得柔软极了,“家里的事情,你不会不知道吧?”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问,可是她总觉得他应该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这么早回来了。 南宫翊眸底有一丝丝的冷冽,搂着她一阵轻叹,“我实在是抽不开身……” 他心底就像是压了一块巨石一般,有些无法喘息,更是不知道该如何纾解。 云景隐隐也感觉到了,可是她并没有怪他的意思,每个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就好像她当时身不由己的嫁过来一般,更何况他还只是个庶子,他其实比自己更加的被动。 “我没有怪你!”云景柔声,“我只是没想到,你那表妹竟然这么狠毒!” 是的,关于这一点,她是真的没想到,也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想。 “我也没想到!”南宫翊抱紧了她,心尖抽痛。 云景伸手回抱着他,突然甜甜的笑了,“不过呢!还好我冰雪聪明,哼哼,就她那点小花招,我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 南宫翊无言,没能保护他,是他心底最不能释怀的,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回来便不顾一切的要了她,因为,那种有可能会失去的她的感觉,实在强烈得让他要疯了。 只是,让他更加狂乱的是,越是得到了她,他心底的那丝恐惧,却是越发的有增无减。 “景儿!”他的唇贴着她的发心,声音沉迷,可是突然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嗯?”云景仰头看他,有些疑惑,“怎么了?” 南宫翊在她额头轻吻了一下,透着一丝忧郁的五官,绝美得让人屏息,他重新抱紧她,“没什么,我就想叫叫你……” 云景小脸微红,心在刹那间就漏了半拍。   ☆、第116章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小姐,小姐……”突然小桃急匆匆的从外面冲了进来,见两人深情相拥着,一瞬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云景也是害羞不已的稍稍从他怀里退开了些,“什么事你这么慌慌张张的!” 臭丫头怎么还是这么不走心呢? 小桃闻言,连忙又抬头,可是看了一眼后又急急的低下了头,心里一慌,舌头都咬到了,“小姐,那个……唔……” “……” 南宫翊轻笑一声,“好了,到底什么事?” 小桃痛苦的皱了皱眉,这才缓过一口气,“小姐,姑爷,那个……表小姐回来了!” 云景几乎是蹭的一下就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啊哈!她就知道,那家伙肯定不会这么容易死心的,瞧,这她男人前脚刚到家的消息才一传出,她后脚就跟着回来了,这特么还真不是一般的快啊! 但是还不等她开口说什么,身旁的男人却拉住了她,云景不免有些气恼的甩了甩手,“你拉着我干什么?” 妈蛋的,特么她差点被她害得命都丢了!她这都还没做什么呢,他就拉着她,他这是怕她对那小婊砸不利吗? 说真的,这一秒云景真的是没什么理智的,一想到那家伙掐着时间回来,她心底就有气。 南宫翊墨瞳微微一敛,冷光轻泛,斜斜的瞟了小桃一眼,吓得小桃连忙手忙脚乱的跑了! “她回来又如何!景儿,你不是答应过我的吗?”他轻声,口吻寡淡得让人猜不透他此时到底在想些什么。 云景不由得顿了顿,随即不爽的抽回自己的手,“答应归答应,但是她陷害我这件事,我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对,她可以无条件相信他,也可以为他敞开心,但是那些试图害她的人,她是绝对不会放过她们的!特别是这个龙葵。 南宫翊嘴角邪魅的勾了勾,小妻子的脾气,他是深有体会,只是…… “景儿……”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气冲冲的收拾着一些瓶瓶罐罐。 “景儿……”他又叫了声。 但是云景却丝毫不理他,妈蛋,喊毛线喊! 然而几乎是立刻,她整个人就被强迫的转了过来,云景顿时更气了,刚抬头,却毫无预警的撞进了那双邪佞的眸子里,仿佛间,像是瞬间被人抓住了心脏一样,整个人忍不住颤了一下。 他那漆黑的眸子,那般神情的盯着她,仿佛一眨眼就吸走了她的灵魂似的,而他嘴角虽笑着,却不深刻,“放着我来可好?” 说到底,他只是怕她再涉险。 云景顿时浑身竖着的毛都软下来了,可是那个小婊砸辣么会装,身后还有南宫夫人撑腰,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变数啊? 南宫翊自然是明白她的顾虑,黑眸轻眯,“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自己?” 云景皱了皱眉头,咬了咬牙,“我是不相信你们家里人!” 而且丝毫不能掉以轻心。 “但是你不是信着爷吗?”南宫翊邪肆的挑了挑眉,一瞬又痞了起来,“你可是爷捧在掌心里疼着的女人,谁敢不知好歹?敢碰你一根头发,爷立马生撕了他!” 噗…… 云景抿唇笑了,女人啊,有时候真的是太好哄了!稍稍一句好话就心软了,稍稍一句奉承就信以为真了。 这都是女人的弱点,可也正因为如此,才让人生变得有滋有味。 翌日,天万里晴。 小别胜新婚的小夫妻,早早的起床了。 这一夜,某人倒是安分,但是天将白时,还是没忍住,压着小妻子又是一顿的磨蹭。 所以,虽然是早起了,但是事实上却也只能算是不晚。 南宫翊一脸神清气爽,唔……如果除了到最后的时候被小妻子咬的那下,应该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而云景呢? 额……脸.色.不太好!腿脚也不太好! 那酸爽,简直比试药时的虚软还要让她难以忍受,抬眼,再看那面.色.极佳的男人,云景顿时就觉得心塞塞的,这是为毛呢?明明卖力的不是她,为什么这后遗症最明显的是她呢?这特么到底是什么逻辑啊? 而这时,南宫翊已经走到她身后,并接过了小桃手里的梳子,“我来!” 小桃意会的退到一边,这样暖暖的气氛,就连她都觉得好幸福。 云景倒是没拒绝,也没多说什么,默默的享受着他为自己服务,然而看着铜镜里南宫翊那俊美非凡的五官,她又忍不住小肚鸡肠的问道,“你以前是不是也喜欢过龙葵?” 南宫翊专注着梳头的目光,上移,与镜子中的她相交,“想听实话,还是想听假话?” 云景愣了下,倒是没想他会这么说,撇过视线,有些赌气不看他。 得,白问了! 实话还是假话? 特么他这不是故意气她么? 南宫翊眸底一瞬深情,将她最后的一缕青丝盘好,俯身凑近她耳侧,“说实话,没喜欢过,但是也没真的讨厌过。” 云景转身看他,似是想从他的表情里找出一丝不自然,半响她又问,“那假话呢?” 南宫翊目光深邃,牵着她的手站了起来,“假话?假话自然是装作很喜欢啊!不然南宫府里谁管我?” 云景原本还有些淘气的眼眸里,一瞬晦涩,抿了下嘴角,她小鸟依人般的靠在他怀里,闷声道,“以后我管你,所以不准你假装喜欢她!听见没有?” 南宫翊轻笑,也抱了她一下,“好了,我们去请安吧!昨天我给你搪塞了个理由,你今天可别穿帮啊?” 云景从他怀里抬起头,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搪塞什么理由?” “唔……就是常用的那个!”他有些不正经的将手移到她小腹上。 卧槽! 云景一瞬就跳了开,尼玛!要死啊,你特么脑子里除了这个,就没有别的了吗? 倒是南宫翊云淡风轻的看着她,然后上前又牵住她的手,“怕什么?说不定真的有了呢?” 云景随即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有你妹有!特么你还真当你那蝌蚪天下无敌啊?有点常识行不行?妈蛋,果然没文化真的是太可怕了! 不多时,小两口打打闹闹的来到了主院。 云景收了笑容,轻咳一声,恢复了平日的模样。 南宫翊爱怜的亲了亲她已经恢复如初的白皙秀美的小脸,轻声道,“听话,什么都不要做!嗯?” 云景却是扬了扬眉,“看情况咯!” 南宫翊目光狡黠,云景随即也回了他一个狐狸般的笑容,那画面,满是夫唱妇随的戏曲感。 “娘!儿子给您请安了!”南宫翊恭敬的行礼。 云景随后也跟着行礼,“娘,儿媳更您请安了!” 里屋中,南宫夫人携着龙葵款款而来,清浅的笑挂在嘴角,也不知是满意此时小两口的出现,还是欣喜着自己侄女在自己身边。 “翊哥哥,景姐姐。”龙葵压抑着欣喜若狂的心,礼貌的行礼,可是那目光却是一直跟着面前那绝美的男子。 翊哥哥……她的翊哥哥啊…… “娘,儿媳昨日没来请安,娘不会怪罪儿媳吧?”云景福身,凌厉的目光扫过南宫夫人身侧的龙葵,甚至一点都不讶异她此时会出现。 南宫夫人慈爱的笑着,“无碍,无碍,翊儿都跟我说了,你这孩子,也真是,既然有了身孕怎么都不告诉为娘?” 南宫夫人一席话,顿时让站在她身边的龙葵,脸上白了好几分,整个人也是僵着的,但是南宫夫人却轻拍了下她的手背,一瞬她又恢复了适才那甜美的模样。 随即南宫夫人又对南宫翊道,“翊儿,你也是,昨日为娘不是嘱咐你了吗?景儿有孕在身,以后这请安之事便免了吧!” “娘亲教训的是!”南宫翊点了下头,“儿子以后一定会注意。” 云景这时也跟着道,“娘,这事不怪相公,是儿媳执意要来的。” 说罢,她忍不住埋怨的看了南宫翊一眼,“其实,儿媳只是有些反胃,倒是相公太大惊小怪了!” 南宫翊看着她,也是勾唇一笑,“凡事还是多留心些为好,娘,你说是吧?” 南宫夫人闻言亦是点头,“这是自然,怀了身孕这可是件大事,万万大意不得,景儿,你年纪尚小,不懂这些,娘也不怪你,不过,以后可要多注意些了!” “嗯!好的,谢谢娘亲的提醒。”云景也是礼貌的客套着。 这时,龙葵突然出声,“翊哥哥,适才听姨妈说,你这次出府办事,可算是立了功的,小葵真是为你高兴啊!” 南宫翊浅笑了一下,目光却是有些凉薄,“嗯,多谢表妹关心。” 而这一声表妹,则是让龙葵瞬间目光黯淡了下来,而那不受控制的伤感一瞬便倾泻了出来,纵使她现在她依旧极力保持着笑容,可是却还是抵不过内心一瞬高过一瞬的苍白感。 她的翊哥哥,竟然也叫她表妹了? 她的心,一瞬像是被人掏空了一般疼痛不以。 云景脸上也是挂着和煦的笑容,啧啧!果然这无形的杀伤力,真是威力巨大啊!   ☆、第117章 夫唱妇随的好戏 南宫夫人脸上依旧挂着谦和的笑,可是眸底却是将面前的小两口给瞧了个仔细,继而轻笑一声,“好了,竟然今天你们都在,那为娘有些话就直说了。” 云景也是笑着往南宫翊身边走了走,来了,来了!好戏要开始了! 南宫翊会意的挽住云景的腰身,另一只抓住她在自己身后使坏的手,“娘有事但说无妨。” 南宫夫人走到一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龙葵则乖巧的站在她身侧,美目淡淡的幽怨,淡淡的期盼,看向南宫翊时更是忍不住的脸红。 南宫夫人抬眸看了看南宫翊,又看了看云景,轻咳了一声,“嗯,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今景儿竟然也怀了身孕,为娘觉得也是时候给翊儿纳房妾室了,虽然我不是翊儿的生母,但是这些年,我也是将他视如己出,更何况男子三妻四妾也实属常事,此事为娘也已经和你爹爹提起过,你爹爹倒是没什么意见,说是让我全权做主,唔……倒不知你们两个是何想法?” 云景垂着眸子,呐呐!她就知道会是这样,再细想她这一番话,云景真心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这摆明就是要将人硬推过来,她还能装作一副通情达理的模样,果真不愧是一家的主母啊,手段是何等的高明! 然,此时的南宫翊却是邪魅的笑了笑,然后揽着云景身侧的手紧了紧,“不知娘为儿子选了哪家的姑娘?” 云景皱了皱眉,倒不是不信他,只是,他这话听着真心让人觉得十分的不爽。 南宫夫人笑着看了看一旁的龙葵,“翊儿,你也知道,葵儿从小与你青梅竹马,其实若不是胤儿的事,为娘倒是有心将你们凑做一对,不过,虽然现在你娶了景儿,而葵儿又这般钟情与你,为娘虽然是不舍,但是也不愿做这棒打鸳鸯之事。” 说罢又看向云景,“景儿,你这有了身孕之后,身子也是不方便,多个人在翊儿身边,也好给你分担些,为娘知道你懂事,这其中的道理,不用为娘多说了吧?” 云景脸上依旧笑着,可是却并不怎么友善,“娘,其实纳妾这事,儿媳也做不了主,但凭娘亲和相公的意思吧!” 龙葵愣了愣,似是没曾想,云景竟然这般好说话,早知如此,她是真的不该闹出这么多事啊,果然还是姨妈说得对,云景其实根本就不是障碍!一瞬间她不由得喜上眉梢,转而,目光有些期盼的看向南宫翊。 终于,终于能跟翊哥哥在一起了,老天爷,看来这些日子的礼佛,您总算是听见了她的祈求了! 而云景的这番话,南宫翊又岂能不懂?这丫头,分明是在考验他啊?不过,他倒是很满意云景此时的表现,所以,他又怎会让她失望呢? 魅瞳轻眯了下,他讳莫如深的看向龙葵,“表妹愿意与我为妾?” 他的话语听着一如既往的邪魅,可是又带着淡淡的算计。 龙葵闻言,心头狂喜,侧眸看了那也不知道在笑什么的云景,心里有些不甘心,但是却也是十万分的得意,而且为今之计,若能为妾也好过什么都没有。 她垂了垂眸子,心潮澎湃,脸上泛着粉嫩的娇羞,点头,“只要能在翊哥哥身旁,便是没有身份,小葵也是愿意的。” 云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恶寒阵阵。 还真特么的让人控制不住的想呵呵啊! 这简直是天底下都找不出第二个的绝世好女人了有木有?这度量,这体贴,顿时让她想一颗臭鸡蛋给她甩一脸! 南宫翊闻言也是笑出了声,妖孽的五官绝美的宛若泼墨的画卷,但是那夭色的唇角,却是越发的狡黠,“既不要身份,又何苦非要给我做妾?就留在府中不就好了,你还能是个为人敬重的表小姐,表妹你觉得呢?” 龙葵一瞬变了脸.色.,眼眸抬起,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南宫翊,更是没想到他竟然会那自己的话来做文章,怎么可能呢?翊哥哥明明是喜欢她的啊!以前,他明明说过要娶她为妻的啊!而今,她已经屈尊降贵为妾了,他怎么能……怎么能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与她? 而此时对于南宫翊话语里的讽刺,南宫夫人倒是丝毫不见怒色,反而极其沉稳的出声,“翊儿,纳妾之事本也不是什么大事,既然景儿没有异议的话,那这事为娘便做了这个主,这月初七是个好日子,这事便这般定了吧!” 云景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尼玛,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她这现学现卖得还真是惟妙惟肖啊!而且还超乎意料的极具杀伤力。 老东西,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南宫翊剑眉轻扬,那狭长的凤眸似是丝毫不见面前的人放入眼底一般,他那双妖孽的眸子,不怒却有着迫人的气场,“娘,不是儿子不愿意,不过既然要娶,儿子有一点要求,希望娘能答应儿子,否则,便是娘子没有异议,儿子却是不会认同的。” 南宫夫人沉默看他,那狭促的目光,似是在思考南宫翊所谓的那点要求到底指的是什么,而她更不相信他那要求会这般简单,于是片刻后有些不悦的开口,“翊儿,为娘也是为你考虑,你怎这般不懂事,辜负为娘的一番好意?为娘只有葵儿这么一个侄女,若不是葵儿这丫头,这般的钟情与你,为娘断然不会……哎……你真是!” 南宫翊淡淡一笑,抱拳行了一礼,“儿子明白娘亲的意思,不过正因如此,儿子才不想就此委屈了表妹,儿子不会纳妾,若是娘亲执意,儿子唯有休了景儿,娶表妹为妻!” 龙葵一听,心里几乎是立刻就跳得没了节奏,那原本还有些幽怨的眼神,更是瞬间变得热情似火起来,翊哥哥果然是对她有情的,原来他不是不愿纳自己为妾,他只是怕委屈了自己啊? 龙葵好开心,她决定了,若是此事大功告成,她一定要回凌云寺里还愿! 一旁的云景这时也是乐了。 哎哟个喂!简直帅呆了有木有?他竟然一瞬就抓到重点了!哈哈……连她都好意外呢! 所以说这个时候,她要不帮他加点猛料,怎么对得起他这番聪明才智呢? 云景随即也是福了福身,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梨花带雨,柔弱轻泣,“娘,景儿着实不知道原来相公是这番心思,景儿……景儿……若是这般的话,景儿愿意成全相公和表妹!” 龙葵一瞬更加开心了,但是不等她言语,南宫夫人却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没用的东西,在凌云寺里呆了这么些天,竟然还看不透这些浅显的隐语。 龙葵吓了一跳,但是这次她却是谨记着南宫夫人的教诲,所以也不敢开口,然后连忙低下了头。 南宫夫人这时面.色.亦是有些不佳的朝小两口看了过来,“为娘只是让你纳妾,你们这是作何?” 若说,这番话是云景说出口,南宫夫人倒是觉得不奇怪,但是她却是没想到南宫翊竟然也会这么说,一瞬间,南宫夫人有些摸不着头脑,最主要的是,她虽然跟南宫翊提过几次让龙葵的事,原本还以为他只是敷衍,没成想,他竟然是真的存了这番心思! “儿子不想委屈表妹!”南宫翊那张俊美无涛的脸上,无奈,且苦涩着,若不是云景知道他的打算的话,都差点信以为真了。 “你……”南宫夫人一瞬气急。 云景即刻也接了一句,秀美的小脸,也是疼痛万分,“娘……无碍的,既然相公心意已决,儿媳自求离弃,至于儿媳腹中的孩子,娘放心,他始终都是南宫家的骨肉,儿媳是识大体的!” “娘子……”南宫翊转头目光深邃的看着她,而那眸底藏着浓烈的笑意。 云景回望了他一样,抬手擦了擦眼角,将那弃妇的身份刻画得惟妙惟肖,“相公,你别说了!我知道你心中只有表妹,你今日说这些话,我又岂是不懂,你其实就是想让我知难而退不是吗?相公……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 南宫翊那深邃的眼眸不免眯了眯,似是在说,小景儿,演过了! 云景却不以为意,突然跪倒在南宫夫人面前,“娘!你就成全相公和表妹吧!娘!求你了!” 南宫夫人原本镇定的表情,终于是崩了! 岂有此理,这两个人,真是气煞她也! 深吸了两口气,她碍于云景怀有身孕,只得示意知秋将云景扶起,心里虽然不甘心,可是却也是无可奈何,“这样吧,今日为娘有些乏了,你们先下去吧!” “娘……可是相公和表妹的事!”云景故意又戳了她一句。 南宫夫人顿时脸.色.铁青,手里的手绢绞紧了几分,“为娘再与你爹爹商量下,毕竟我也只有葵儿这一个侄女,为娘也不想委屈了她!” “可是……姨妈……”这时,原本还以为已经成定局的龙葵,反倒是沉不住气了。 南宫夫人突然站起身,然后直接打断道,“好了,这安也请了,景儿有孕在身,还是退下歇息吧!” 小两口面面相觑,从未有的默契,随后退下。 而刚走到门口,云景就扶着墙笑翻了,艾玛!她是真的憋好久了,好几次都差点就笑场了! 南宫翊面容冷峻,可是眸底却十分的宠溺,拉了她一把,“不是让你什么都别做吗?” 真真不乖! 云景突然又笑着挽住他的手臂,“我是没做啊,我在说!是说好吗?”   ☆、第118章 出府 主院里,云景和南宫翊一走,龙葵就再也忍不住的哭着跪在了南宫夫人面前,“姨妈……你不是说过会帮葵儿的吗?适才翊哥哥都说了要休了那女人了,你为何不让他直接休了她呢!” 龙葵心里此时急得不得了,一时间也没了理智,一想着适才分明只要姨妈一句话,她就能成为南宫翊的妻子,她整颗心都鼓胀得要碎裂了一般。 呜呜……她的翊哥哥啊! 南宫夫人眯眸,一瞬头疼不已,微微扶额的动作,真真是要被自己这个侄女给气吐血了,但是念及宫里的那位表姐,她又不得不放柔了些语调,“葵儿,此时并非你想得那般简单,你先回房吧!” 她实在不想与龙葵多言,尤其是上次因为龙葵的事情她反被南宫老爷训斥了一番后,她这心里其实对于这个侄女也是有着些许的芥蒂,但是此刻她又不得不顾全大局。 然而,此时的龙葵却是丝毫都听不进去,在她看来,适才分明是绝佳的机会啊!如果刚才姨妈开了口,她不但能够从此摆脱那个该死的云景,更是能让她独占翊哥哥,可是为什么姨妈不答应呢? 她有些接受不了,莫非只是因为那云景是皇上指婚,所以才顾及吗?但是现在宫里,这件事,不也只是她姑姑一句话的事情吗? “姨妈!可是我真的想嫁给翊哥哥啊!”龙葵的心里真的难受极了,特别是现在云景肚子里竟然还怀了南宫翊的孩子,她就更加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不住了。 南宫夫人皱眉,头疼更甚,深吸了一口气那模样,也已经是极限。 突然她似是又想到了什么,目光一瞬复杂的看着面前跪着的龙葵,“葵儿,你先起来,姨妈有事要问你!” 龙葵此刻满心思都在南宫翊的身上,那种心心念念的感觉,真的是要将她逼疯了。 凌云寺的这几日,她没有一刻是平静的,她更是害怕因此再也回不到南宫府,不……她不要!绝对不要! 澎湃的心绪,一时间让她根本就没听明白南宫夫人话里的意思,她依旧跪着,却是连连摇头,“姨妈……我真的想嫁给翊哥哥,姨妈,我答应你,以后都听你的,不管你叫我做什么我都会乖乖去做的,姨妈!适才是我不好,我会改的,相信我姨妈……” …… 南宫夫人一瞬眉头皱得更紧了,还未出声,一旁知秋倒是意会了,连忙上前将龙葵扶起,“表小姐,夫人自然是明白您的心思的,如若不然,今日也不会提及此事了,您还是先起来吧!” 龙葵心里依旧难以平复,但她又不得不相信南宫夫人,因为此事能帮她的也只有南宫夫人,于是擦了擦脸上的泪珠然后轻声,“姨妈!对不起!葵儿知错了!” 南宫夫人其实已经有些不满意面前的侄女,但是毕竟她是自己的人,横竖也只有让她嫁给南宫翊,才能真正的帮自己办事。 一时间,她那贵气的脸上有些无奈,然后满是精明,“你老实告诉我,印雪的毒可是你下的?” 龙葵有些不解为何南宫夫人会这般问,但是她也是立刻摇头,“姨妈,虽然葵儿是真的讨厌云景,但是印雪始终是从小跟着我的丫鬟,便是用毒,我又怎会用在她身上?姨妈,葵儿知道翊哥哥讨厌哪种人,又怎会做出这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情呢?” 闻言,南宫夫人脸上的神情也是一变,事实上,她将龙葵送走,倒不是真的防着云景,最主要的,还是因为龙葵事后跟她说,她并没有给印雪下毒,所以她才会将她送走! 而这番,还不等她给龙葵带信,龙葵便先知晓了南宫翊回府一事,南宫夫人先是惊讶至极,随后更是心惊至极。 作为一个在大风大浪中经历过的女人,又岂会联想不到这两者之间的关系?她甚至是立刻就明白了,这一定是有人在暗中作祟,但是,她不明白的是,此人这番作为到底是存了什么目的,更不知此人是敌是友。 思索片刻,南宫夫人和蔼的看着龙葵,“葵儿,这事姨妈再交代你一次,不管是不是你给印雪下的毒,从今以后若是有人问起,你都要一口咬定不知道,明白吗?” 龙葵也是定了定神,如果抛开南宫翊的事情的话,其实她也还算是挺聪明的,所以,她自然也是明白南宫夫人话语间的意思,而她自然也不可能傻到那种自投罗网的地步。 她点头,“葵儿明白,姨妈放心!” 南宫夫人也是点了点头,轻叹一声,“好了,你也下去吧,至于其他事情,姨妈自有安排,这几日,你便老实呆在你自己的院中便是,切记不得再自作聪明了!” 龙葵点头,更是心有余悸,犹记得那日的那三巴掌还有衙堂之上的云景,她亦是深知自己不是她的对手。 只是,这到底还要她等多久啊? 另一边,南宫翊和云景在回院子里后,便带上小桃一起离了府。 因为有南宫翊在,这次出府很顺利,顺利得让云景都觉得匪夷所思,就好像那几日自己被困其实都是个错觉一般,还是说,正是因为南宫翊回来了,所以他们都觉得自己出府也就无所谓了? 云景有些想不通,不过,现在她也不是计较这些事情的时候,因为她还有她最想做的事情。 悦来客栈门口,南宫翊因为不确定百里轩是否还宿在客房中,于是先行到柜台打听,云景抬眸看了他一眼,轻声对身侧的小桃低语了一句,小桃脸上微微费解,但是随即离开。 于是等到南宫翊转身时,已然不见小桃的身影。 “小桃呢?”他随口问了句。 云景笑着走到他身边,神情娇俏,“她你还不了解啊?成天就想着好吃的好玩儿的,这不,又跑去买小吃了!” 南宫翊眯了眯眸子,似是信了,转而拉起她的手朝里面的客房走去,“嗯!那我们上去吧!” “他们还在呢?”云景闻言反倒是好奇了,说真的,她是真不觉得像百里轩这样的人会呆在客栈这种地方呆这么久,莫非是因为答应了要教她针灸,所以才没走的? 嚯嚯……云景一瞬笑眯了眼,这尼玛,这感觉,简直不能再赞了! 举世无敌的云女侠,等着她呀! 天字一号房里,秋平上前打开门,在瞧清面前的人是谁时,脸上反倒是露出一丝厌恶。 云景见怪不怪,径直走了进去,南宫翊也是习以为常,跟着走了进去。 “百里公子!”云景抱着手里的两本书,雀跃的往房间里四处张望,艾玛!艾玛!要学针灸了,艾玛!想想都让人有种莫名的小激动啊! 里屋,百里轩依旧一身胜雪的白衣,眉目清浅的走了出来。 云景简直乐得差点手舞足蹈起来,小步上前,“呐呐,你说好的啊!我熟记了就教我针灸的!不能耍赖啊!” 此时的云景小脸在消了肿之后,巴掌般的大小,加上那熠熠生辉的眸子,真是灵动可爱得很。 不过百里轩此时的目光却没有看她,而是径直越过云景,然后直接落在她身后那张异常妖孽的俊脸上,谪仙的面容转瞬冰封,那清浅的眸底冷光泛泛,就连云景都是有种吓了一跳的感觉。 说真的,认识他这么久以来,百里轩给她的感觉就是那种哪怕你丢上一块巨石,他都是荡不起一丝波纹的人,而今他的这番莫名的冷冽,实在是让她忍不住好奇,随即她也是随着他的目光,朝自己身后看去。 咦?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南宫翊这时亦是冷眸看着百里轩,讳莫如深。 百里轩不言,收回目光,接过云景手里的书,然后对秋平说了句,“去把毒典拿过来!” 秋平愣了一下,他是完全没想到自己公子竟然连那独门的毒典都要送与云景!那可是连他都禁止翻看的,自家公子竟然要拿给她? 他想不通,真的是一点都想不通。 但是,最终他还是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便进去将那毒典取了出来。 云景原本还有些疑惑的目光一瞬被吸引,顿时雀跃不已的从秋平手里接了过来,那表情绝壁比吃了一个月的泡面,然后突然得到了一瓶老干妈还要欣喜若狂啊! 哈哈……简直让人控制不住想要摇起来了好吗? 哟!左边的朋友!请让我看见你的手! 哟!右边的朋友!嗨起来! 抬头,已经笑得要合不拢嘴的她更是不丝毫不忘的问道,“那针灸呢?你什么时候教我针灸?” 百里轩斜眸看她,“答应你的,自然会教你。” 云景顿时心里一堵,什么啊!听着就没有诚意! 但是低头看看怀里那极具分量的毒典,云景又觉得,其实也不差了,若是学好了这里面的东西,那也已经是拉风无比了,针灸虽然她也很想学,但是这凡事都不是一口能吃成胖子的,要循序渐进,而且吧,她倒是觉得百里轩既然答应了,一定是会教的吧! 索.性.她也不多说什么,然后乖乖的坐到一旁美滋滋的翻起书来。   ☆、第119章 小飞醋 倒是此时秋平一脸不爽的凑了过来,“你还坐在这里做什么?” 云景挑眉看他,一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眼神,“你家公子都没赶我走,你着什么急?” 秋平一瞬气结,转身看着身后的两人,最后只得磨了磨牙,说了句,我去倒茶,便大步离开了房间。 云景冷哼一声,转头继续翻着自己手里的书。 原本她想着这次过来,把上次和他赌九连环的事情给了了,毕竟那次在衙门上,他那几句吆喝还真是帮了个大忙,但是现在他这个态度,云景在心底猛翻了个白眼。 还是算了吧!他自己都没提这事,她又何必浪费一次机会呢?再说了,那事又不是她求着他的,是他自己自愿的好吗? 嗯,对!就是这样滴! 而且她还要等小桃回来呢,所以,管他呢!先坐会儿怕什么? 想到这里,她索.性.更加理所当然,且全神贯注的翻看着手里的毒典。 另一边,两个一正一邪的男人无声的对视着。 南宫翊偏头看了看一旁那兴致勃勃翻着书的小妻子,也不知道心底想着什么,嘴角轻勾,邪肆的问着,“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他这话,听着像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问候了,可是其实却是丝毫不客气。 百里轩轻翻了一下适才云景拿来的书,狭长的凤眸一贯的高深莫测,没有作答,翩然出尘的气质,高冷孤傲。 南宫翊妖孽的眸子也眯了眯,轻笑一声,声音略略压低了些,却越发有些不真切道,“莫非,你还真打算倾囊相授?” “你了解她多少?”百里轩突然扬眸问他,声音不大,却正好让一旁还翻着书页的云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然后一脸狐疑的看了过来。 南宫翊目光一瞬冷冽,一副算你狠的表情,转头却又笑得那般风情万种的走到云景身边,“娘子,书也拿了,我们走吧?” “啊?”云景不解,脑子里还没想太多,南宫翊已经亲昵的搂着她的腰肢,然后将自己拉了起来。 云景连忙看了一眼一旁依旧高冷惊艳的百里轩,然后拖住脚步,“你等会啊!这本书好难,你先让我问问好不好?” “好难那就别学了!”南宫翊对此是最喜闻乐见的了。 嗯,最好不学! 但是此时的云景怎么肯啊?她好不容易有了个能出人头地的机会了,是个正常人都不可能错过的好吗!再则,这次多亏了自己学了些皮毛,不然这次还真的是百口莫辩了! 于是她伸手推了推他那坚硬如铁的胸膛,小脸鼓着,满是不悦,“你是真的想我被人欺负死吗?” 她是真的不理解南宫翊的心思,都这样了,他竟然还觉得自己不学好些吗?他脑子里到底想的是什么啊? 南宫翊邪肆的眸子里隐匿着一丝不明的情绪,困住她的手臂忍不住紧了紧。 这时,一侧的百里轩突然身姿翩翩的走到两人面前,斜眸看了云景一眼,声音无限清冷,还有那么点凉薄的味道,“再过七日我便离开洛城,每日我在客栈等你三个时辰,你能不能来就看你自己了,还有,书这次你不能带走,所以,你能记住多少就全凭你自己的本事了。” 一番话,顿时说得云景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是吧?七日?三个时辰?那也就是42个小时,擦擦……就这么点时间,她怎么可能记住这么多? 而同样闻言的南宫翊也是眸.色.沉了沉,再见云景一脸焦急的看着自己,心间轻颤,随即侧身在云景脸上偷得一吻之后,宠溺的放开了她。 罢了罢了…… 三个时辰,很快过去了。 一直记忆力卓越的云景,也跟开了外挂似的,三个时辰的时间里,她竟然记住了三分之一的毒典内容。 而让她十分意外的是,这回百里轩竟然一改平日冷艳的模样,竟然教她哦!还告诉她好多用毒的技巧,简直让人惊掉下巴有木有?而且……还好帅的捏! 忍不住,云景又有些偷笑的拍了拍小脸。 哎呀呀……这真不怪她啦,那谪仙般的人,认真起来的模样真的超级有诱惑力的,唔……好讨厌!肿么能辣么帅呢?真真是让人小心肝受不了啊! 当然她也不是不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但是谁叫他长得这么祸害啊?她也是个心理健全的女人啊,是吧?是吧?这真不能怪她! 所以等到一切结束,云景和南宫翊一起回府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无法自拔。 嗯!首先她学到了知识,第二呢,哎哟……别让她说出来嘛! 不过,相对于她的兴奋,南宫翊倒是冷淡许多,而且那眸底的不悦,更是随着云景那不经意的小动作,越发的明显起来。 而让他更加不爽的是,云景因为心绪膨胀,还冷不丁冒了句,“相公,哎……哎……你说百里轩那样的人会喜欢上怎样的人啊?” 其实她是真的觉得好奇,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猛的,她又想起一句很久以前听过的一句话。 同.性.才是真爱,异.性.只是为了繁衍后代…… 不由得她又笑开了,哈哈……对对,像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女人呢?一定是喜欢男人的吧? 想着她还一脸邪恶的瞄了眼自己的男人,快速回头,艾玛……不行……那画面实在是太美了…… 刹那间,云景周身都飘荡着粉色的基腐泡泡。 南宫翊随即眯眸,像是也被其中的一个泡泡给炸了头似的,浑身顿感恶寒不已,而脑子里一瞬想到了她第一次见到百里轩的时跟自己说的话,一时间整个人紧绷了起来! “小景儿……”他在她身侧,诱人且煽情的问着。 “啊?”云景捧着通红的小脸,心无杂念的看着他,小泡泡砰砰的飞得更多了! 呐呐!她男人也帅,艾玛艾玛!也真的是好帅好帅的! “我不扎眼吗?” 云景快速的点头,“扎眼啊!何止扎眼,简直让人瞎眼啊!” 实话,绝壁的大实话! “那百里轩呢?”他勾唇接着问她。 云景嘿嘿一笑,往他身边靠了下,“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啊?” “嗯!我不生气!”他挑挑眉,继续笑道。 不过,虽然他这么说,云景还是谨慎的抬眸看了他一眼,可是毕竟此时心情太过澎湃,她也是脑抽了,“其实他也很帅,比你帅那么一丢丢!唔……你说了不生气啊!” “嗯!我不生气!”南宫翊嘴角的笑一瞬更明显了。 呵……还真是让人不得不生气啊! 于是,等到刚他们前脚刚踏进南苑,南宫翊便直接将小桃丢出了门,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了所有的门窗。 云景看着面前一边逼近自己一边解着衣衫的妖孽男人,原本那还灿烂的坏坏笑容,就像踩着屎了一般,那么深痛恶绝。 卧槽,她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然而面对南宫翊的持续逼近,她也是头皮一麻,心底瞬间滋生了逃意。 “相……相公……”她干笑着,连连后退,美目谨慎的四下张望,企图找到一个空隙。 呜呜……雅蠛蝶呐!那尺寸,她实在是有点hold不住呐!而且她虽然嘴上没说,但是她一直都不是很舒服呐! 可是她越是这般,便越是激起了南宫翊心中的那点火光,眯眸看着她,那目光似是在说,既然说的不行,那就只能是做了! “小景儿……”他抓掉头上束带,墨.色.的长发一瞬倾泻而下,已经脱得只甚单衣的身子,虽瘦,却还是很的精壮,有些凌乱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泛着浅浅麦.色.的肌肤,让人忍不住的面红心跳。 云景猛咽着口水,说真的,若说百里轩很迷人,那也只是视觉上,但是南宫翊是真的不同,他完全是妖孽到了骨子里,举手投足间,无一不是让人战栗的魅力,尤其现在这个时候,那种坏坏的样子,真的是看一眼,都能叫人融化了。 “相公,你……你这做什么?晚膳……晚膳还没吃呢!”云景已经抵着一旁的墙了,完全是退无可退了,弯腰,想钻出去吧,却又被人伸手一带给拽了回来,然后贴在了墙上。 南宫翊单手撑在她的耳侧,迷魅的眸子紧锁着她的红唇,另一只手轻轻的放在她纤细的腰肢上,流连着,暧昧着,蛊惑着,勾引着…… “相公……你听我解释嘛!”云景偏着头,轻扭着小蛮腰,小脸憋红。 靠,这下真的玩儿脱了! 南宫翊突然又贴近了几分,邪邪的,坏坏的说,“解释?爷还真是一点都不想听!” 嗯!不想听! 大手轻轻一扯,在她的抽气声中解下她腰间的衣带,然后潜入,滑动…… “相公,不是你想的那样!”云景急忙抓他的手想跑,甚至为了能成功,不惜使用了那上次的招式。 南宫翊吃疼,却没有那么轻易的让她溜走,转而用身高的优势直接将她困得死死的,让她整张脸都贴在自己的胸口上,动弹不得。 云景连忙化被动为主动,伸手又抱住了他,“相公,我心里只有你,你饶了我吧?” 有时候,人不怕怂,关键是该怂的时候就要怂。   ☆、第120章 三四姨娘送礼 只不过,有时候光怂是不够的,特别是对于此时已经吃着飞醋,然后浴火焚身的男人,那更是远远不够。 南宫翊哼了一声,渐渐的从那痛感中缓了过来,大手轻轻往上一提,随即将云景直接悬空了。 云景轻叫了一声,也是有些气愤了,他怎么能这样?明明是他自己说不生气的,现在又…… “南宫翊!”云景抓住他肩头的衣服,蹬着脚,模样滑稽,但是却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你这分明就是不讲道理!是你自己说不生气的,你骗我!” 妈蛋!这种人真的是太讨厌了!出尔反尔! “那你就不能骗骗爷?”南宫翊邪肆眸子.欲.望明显,目光狷狂着,像是恨不得将她整个吞掉一般。 该聪明的时候,真是一点都不聪明! 云景心头一顿,好似听懂了,随即小心肝狂跳不止,美目盈盈的看着他,心湖间,涟漪不断,原本还气愤的情愫一瞬是苦笑不得。 小手轻抚上那张绝美的俊脸,她的神情微微有些恍惚,他微醺的眸子里印着她的模样,就好像全世界都只有她了一般,让她有些心虚的发软,而那轻抿着的薄唇,邪邪的勾着,桀骜的,却有那么的深情,引得她控制不住的贴近。 这样的男人,怕是就是仙女下凡都得动了凡心…… 她贴着他的唇,有些生涩的勾勒,她表述不了此时的心情,可是却是觉得自己软极了,也烫极了,仿佛一捧泉水一般。 南宫翊扬着脸,打着卷的睫毛半阖着,很享受,可是又舍不得错过此时小妻子脸上的每一丝表情,此时的她,真的甜美的让人忍不住想低吼,那小小的唇,软软的,香香的,那与他一般炙热的呼吸,仿佛上等的迷香一般,让他难耐极了,还有…… 他一瞬将她的腰带尽数解了下来,然后大手煽情的在那光洁的肌肤上抚弄着。 好嫩……好滑…… 云景脑海中一瞬炸开了一朵朵巨大的烟花,稍稍推开些距离,“别……今天不要好不好?” 她真的有些心颤。 南宫翊勾勒着那源头,将她推得更高些,然后滑入一指,暗哑的声音,癫狂到了极致,“爷就是想要!” 云景咬唇,不适的动了动,原本就朦胧的目光,一瞬彻底在那强势的动作中,涣散了开来。 她觉得自己是真的不愿意,可是这身体却还是如同一朵渴望雨露的花朵一般为他盛开了。 以至于最后他是什么时候进入,她都不知道了,她只知道眼前的男人看着像一只饥饿的野兽,而自己就是一只迷路的小绵羊,无处可逃…… 直到一切在绚烂的战栗中回归到了平静,云景整个人也已经虚脱了。 稚嫩的身体,实在是接纳不了太多了,她呜呜的俯在他肩头不依的哭了起来。 南宫翊抱着她,忍不住又是浑身紧绷不已,但是如此甜美的身子,真的让他很难把持得住,而那紧致的触感,更是让他不想停下来。 他轻啄着她白皙的颈项,忍不住又诱哄起来,“小景儿,爷真的好喜欢你!我们再来一次,争取真的要个孩子?” 但是此时的云景是真的不行了,扬起绯红的脸,恨不得一头撞碎他的鼻骨,“你这是哪门子的喜欢?还要孩子?我都要被你玩儿坏了!” 奶奶个腿的,他这是吃了伟哥吗?要不要这么比持久比耐力啊?她这才几天啊?要你妹的孩子啊? 南宫翊一瞬也笑了,他的小景儿啊,真的是……让人爱不释手! 云景不由得有些气恼的拍了拍他,特么你还有脸笑,都特么怨你! …… 夜半,因为一回来就被一顿折腾的云景,早已经是睡得不醒人事,而此时身边的人却是一直睁着了眼睛,然后睡意全无的看着她的睡颜。 那柔情似水的目光,一瞬不转的停在她的脸上,就好像怎么都看不够似。 “云景……”他低低的呢喃着她的名字,漆黑的眼眸流淌着一丝道不明的痛苦。 倏尔,不知何处传来一声异样的鸣叫声,让他浑身僵了一下,最后翻身下床,快速的离开。 第二日,还没等他们收拾好出门,三姨娘和四姨娘竟是早早的来到了他们院中。 云景其实并不奇怪,毕竟她现在有‘身孕’嘛! 只是,她们这是不是来得太早了?而且还一道来的?还带了这么多东西? “三姨娘,四姨娘!”云景恭敬的行礼。 “三姨娘,四姨娘!”一旁的南宫翊也是谦和的笑着。 三姨娘率先上前,然后欢喜的拉过云景的手,“景儿,姨娘听说你有身孕了呀?” 云景呵呵的干笑两声,一脸苦涩,“嗯!” 三姨娘一瞬脸上的表情更加的欣喜若狂,“真的有了啊?老四,你看你看,我就说我没说错吧!我第一眼瞧见景儿的时候啊,就觉得她一定会为我们南宫府开枝散叶呢!哈哈……那真是太好了,太好了!这府中啊,确实是该有些小家伙了!” 四姨娘这时也上前,她脸上倒是不想三姨娘那般开心,反倒是露出了一丝愁容,但是最终她只是寓意不明的看了云景一眼,然后朝身后的那些家丁点了点头。 家丁会意,立即将手里的捧着的大小物件都搬进了云景的屋中。 云景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自家丈夫一眼,转而也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三姨娘,四姨娘,这……这都是些什么啊?” 三姨娘拉着云景的手坐下,“那些啊,都是我特地给你腹中的孩子准备的!” 南宫翊也是看着那些大大小小的东西笑道,“有劳姨娘费心了!” “翊儿,瞧你说的,景儿这肚子里怀着的也是我们的孙儿呀,我们这作为姨奶奶的哪能一点都不表示呢?”三姨娘笑眯了眼,转而又看向云景的肚子,啧啧赞叹着,“真好!真好!” 那眼神看得云景浑身发毛。 四姨娘这时也坐到了云景身边,“景儿,既然有了身孕,你也该考虑下让翊儿纳妾的事情了。” 话音刚落,云景脸上的笑容一瞬也彻底消失了。 南宫翊也是眯了下眸子。 三姨娘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秒,随即又笑道,“老四,你真是的,景儿这才有了孩子,你怎么提这事啊?若是惊得景儿动了胎气可如何是好?” 云景抬眸看了三姨娘一眼,轻轻的抽回自己的手,“三姨娘,莫非你们今日来,只是来劝我让相公纳妾的吗?” 她就知道,这两人看起来本就没那么和谐,怎么还一道过来送礼呢? 三姨娘有些尴尬,心底更是埋怨这老四,怎么一开口就说这些,害得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又是笑了笑,三姨娘努力的圆着,“景儿,你别听你四姨娘的,她那人啊,就是太直接。” 云景不言语,心里却是清楚得很,而相比之下,她倒是觉得四姨娘这样直来直往的挺好的,至少不费脑子。 南宫翊心疼云景此时表情,随即走到她身边,安抚着,也是对面前的两个姨娘道,“姨娘考虑的确实周到,不过,翊儿倒是不想纳妾,更不想重蹈我爹的覆辙。” 他的话,像是一瞬就提醒了两人一个重要的问题似,两人纷纷一愣,随即脸.色.似是都露出几分苦涩。 但是,便是如此,这纳妾是天经地义的啊! 四姨娘看着家丁将最后一样东西放下后,这才站起身,“好了,该说的我也说了,我先走了!” 三姨娘这时也是愣了一下,一时间走也不好,不走也不好,干笑着看着云景,最终也说道,“景儿啊!其实姨娘也是为你好,你也别太固执了,男人嘛三妻四妾也正常!” 云景依旧是不言。 三姨娘转而又道,“虽然翊儿南宫府的长子,但毕竟也是庶子,老爷虽从未薄待他,但是毕竟还是压着夫人那层不是?姨娘知道,你是介意小葵上次的事情,但是那她毕竟是夫人身边的人,你也得多为翊儿考虑考虑!姨娘明白你心里委屈,但是你也要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还有翊儿的前程!” 南宫翊一瞬是真的怒了,“三姨娘,景儿孕期尚早,若是……” “好好好!”三姨娘连忙也站起身,“姨娘明白,姨娘其实也就是过来看看你们!好了,好了,翊儿,你好生照顾景儿,姨娘就先回去了!” 能说的,她也是全都说了,至于云景想不想得通,那她就是真的不知道! “三姨娘慢走!”南宫翊礼貌的开口,脸.色.却是难看到了极点。 云景没有起身,斜眸看了眼一旁那些送来的东西,心里不免有些难过。 而直到两个姨娘都走远了,一旁的小桃才气呼呼的出声,“姑爷,你可是答应过我家小姐不纳妾的!” 在小桃的心中,三妻四妾虽然是很正常,但是她也希望自家小姐能跟老爷和夫人那样,一生一世一双人! “姑爷……” “小桃!”云景打断了小桃接下来的话,因为她相信南宫翊。 南宫翊随即也是朝小桃挥了挥手,示意她将三四姨娘们送来的那些东西收拾了,自己则伸手将她搂入怀中,“我答应你的,永远不会变!” 云景在他胸口蹭了蹭,“嗯!” 而其实,云景好想问问他,是不是只要她爹把他们想要的东西给他们了,他们就不逼着他纳妾了? 但是云景却问不出口,也不能问,因为有些东西有一就会有二,这次是龙葵,那下次呢? 她不敢想,也不愿多想,所以,她更不能让步!   ☆、第121章 家书 随后的几天,云景依旧和南宫翊一起出府学毒术,但是因为三四姨娘的一番话,她的心境其实也是有了很大的变化。 嘴上,她虽然不再提纳妾的事情,也对三四姨娘时常不经意的提点充耳不闻,可是这件事,始终还是影响了她,她甚至不再像之前那样嬉笑打闹,脸上更是鲜少的笑容。 每每南宫翊逗她开心,她也很难笑出来,因为当心思真的沉下来之后,她也是真的想了很多问题,同样也意识到了很多即将面临的事情。 内心深处,越是相信着,也越发的担忧了起来。 这几日,龙葵时常过来,奈何云景有‘孕’在身,所以都被小桃给挡在了门外,偶尔,南宫胤那熊孩子也会过来,气呼呼的模样总是在不得入门之后更加抓狂。 云景虽然一心想钻研百里轩的毒术,但是也担心府里小桃会应对不过来,于是只好自行删减了学习的时间,便早早的回了府。 而回来之后南宫翊总是会被南宫夫人或者南宫老爷以各种理由传走,甚至时间越来越长。 哪怕云景不想多想,都闹不过越发紧张的局面。 于是有时候她更是极端的想着,要不然就让他纳龙葵为妾好了,反正他心里是有自己的,怕什么呢? 可是当那念头一闪而过之后,她却发现自己其实根本就做不到。 唯独这个,她实在是分享不了。 女人都是贪心的,自己如此,龙葵自然也是如此,她是真的只想为妾吗?云景觉得不是! 而南宫翊就像是知道了她有这番心思似的,每每她稍稍流露出那番惆怅,他就会不顾一切的压着她,哪怕是白日里,都能折腾得她死去活来的,直到没有力气去想这些为止。 但是她真的不傻,她甚至是真的明白了南宫翊为什么这么着急的想要一个孩子。 他无非是怕生了什么变故,无非是怕自己真的生了离开他,或者是有了容他纳妾的心思,只是,当云景想通的时候,她反而不敢要孩子了。 有了孩子,就有了牵挂,现代时,父亲也是为了她十几年都未再娶,怕她委屈,怕她心里难受。 而今,若是自己真的有了孩子,南宫翊是安心了,那她呢?她又该怎么办? 届时南宫府又会不会用孩子要挟她,要挟云府呢? 这些真的都说不好。 所以,这几日,她也是悄悄的瞒着南宫翊用了些避孕的手段。她知道其实这么做并不明智,毕竟现在府里上上下下都是以为她有了身孕,届时她要是几个月后肚子没有变化,穿帮了也是件大事。 但是不管怎样,那都是好几个月后的事情了,她觉得说不定到那时,凡事都已经有了转机。 所以,到那时,在找个理由再怀一个也不是来不及的。 又过了两日,云景终于收到了父亲的回信,信上,父亲的担忧尤为凸显,云景心里也有些难受,说到底还是因为她能力的问题,让家里的亲人为她.操.心了。而让她开怀的,则是信上说,娘亲的的身子是真的痊愈了,现在已经能四处走动了,父亲守了娘十几年的病榻,这次娘亲好转之后,他说他想带着娘亲四处游历。 云景有些动容的擦了擦眼角,嗯!真好!这样大概是最好的结果了。 “小姐?你怎么哭了?”小桃没看到信的内容,刚出去打发走南宫胤,回来就瞧见了这一幕。 “没什么?”云景摇了摇头,继续看着下面的内容。 小桃看着云景眉宇间的愁容,也是心疼,原本她还以为只要姑爷回来了,小姐就不会这么为难了,但是现在看来,小姐反倒是比之前更加忧心了。 小桃其实不懂南宫府为什么执意要她家姑爷纳妾,但是她跟在云景身侧许久,她却是懂得云景的。她也知道云景之所以为难,其实是因为看着姑爷太难为了。 而这时,看完后半段信的云景,整个人却是紧绷的站了起来,慌忙中,还碰倒了一侧的茶杯,淡黄的茶水洒了一地。 “小姐?怎么了?”小桃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将地上的碎片给整理了,生怕云景不小心给扎伤了。 云景神.色.大变的看着小桃,捏着手里的信,久久不能平静。 “小姐?”小桃心里也是猛的一紧,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老爷的信里说了什么吗?莫非夫人那里又出了什么变故? “小姐?是不是夫人,夫人出事了?”小桃顿时也紧张得不行!而这也是她唯一能想到的。 云景突然转过了身,肩头有些颤抖的背对着小桃,语调有丝丝的不稳,“你先下去,嗯……重新给我倒些茶来!” “可是,小姐……” “快去!”云景突然提高了些许音量。 小桃一惊,连忙退了出去。 云景转头看了眼大门,一瞬快速的冲了过去,然后合上了大门。 背靠在门上,她突然整个人脱力了一般滑坐在了地面上。 她蜷起腿,紧紧的抱住控制不住颤抖的自己,手心里的那信已经被她几.欲.捏碎了,掌心生疼。 脑子里一瞬空白,突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眼眶也跟着疼涩无比,可是她却像是干涸了一般,流不下一滴水分。 父亲说的是真的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现在算什么? 不……不……或许事情并不是她想的那样! 对!一定是这样的! 云景随即快速的站了起来,然后找来火折子,将手里的信给烧掉了。 眼前那明亮的火焰跳动着,仿佛她此时的心脏一般狂跳不止,火热的,通红的,但最后还是归与了死灰一般的平静中。 云景看向窗外,思绪一瞬飘远…… 门外小桃在敲门,“小姐?茶泡好了!” 云景定了定神,扬声,“嗯!进来吧!” 小桃推门进来,略略皱眉,似是也闻见了屋中的气味,放下手里的茶壶,走到云景身边,“小姐,府中是不是真的出什么事了?” 云景笑着拍了拍小桃的头,“没有,没什么事,刚才我只是有点激动了,你别瞎想,而且这事本身我们就是瞒着南宫府的,所以自然是要毁灭证据的比较好!免得倒是反而生了事端。” 说着,云景拉着小桃,远离了那团灰烬,然后又道,“对了,前几天,你不是说潘湖那边有个观音庙香火鼎盛吗?要不明日我们也去瞧瞧吧?” 想了想,她又突然站了起来,“唔!反正现在我们也没什么事,这样,我们现在就去。” 刚迈出步子,小桃也是立刻拉住了她,毕竟此时的云景看着实在是太反常了,“小姐,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想起那个观音庙啊?可是现在时辰也不早了,我们这么突然出府,不妥的!” 云景心绪有些乱,眼神左顾右盼的,有些不知所措,“时辰不早了吗?那今天去不了了吗?” 小桃给云景斟茶,“小姐,你别吓小桃啊!你这……脸.色.都变了!” 云景闻言连忙摸了摸脸,随即沉默了。 该死的! “小姐,你是不是这几日太累啊?要不先休息一会儿吧!姑爷这一时半会儿也没那么快回来。” 云景没有应声,也没有动作,她只是静静的看着手边的茶杯,宛如一尊雕像一般。 突然,院子一侧,传来一声重物坠地的声响。 小桃吓了一跳,可是面前的云景却纹丝不动的坐着。 咬了咬牙,小桃快步跑了出去。 院子的一角的地面上,南宫胤摔得一身土,见到小桃跑过来,虽然疼得是一脸抓狂,但还是立刻站了起来,然后快速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瞪着她,“看什么看?” “胤少爷,你……你……怎么还翻墙啊?”小桃简直难以置信,分明她才刚将他打发走,怎么这嫡少爷竟然翻墙入院了,他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啊? 南宫胤冷哼一声,丝毫不将面前的小桃放在眼里,“翻墙怎么了?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我南宫府的,我想怎么翻就怎么翻,还要你个外姓丫头来指手画脚?” 小桃气结,刚想说什么,突然身后,传来了云景的声音,“小桃不得对胤少爷无礼。” 小桃随即回头,竟发现不知何时自家小姐已经站在自己身后了,于是福身应了句,便退到云景身边。 云景看着面前还有些灰头土脸的南宫胤,突然一改平日里的厌恶的模样,小脸上是浅浅的笑容,“胤少爷这好端端的正门不走,怎么也学着别人越墙了?这要是让府里的其他人瞧见了,不是又该在我身后指指点点了吗?” 南宫胤看着她并没有离开回答,说真的自从云景那张脸消肿之后,他这心底似是对她也没那么讨厌了,但是毕竟她是给自己下过毒的,所以他也是始终释怀不了,他朝前走了几步,然后在云景面前站定问道,“府中的人都道你怀了我哥的孩子,真的假的?”   ☆、第122章 你若说,我就信 云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甚至觉得有些莫名奇妙,“话说,我这怀没怀,跟胤少爷没什么关系吧?” 没错,绝壁是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一个还没她一般高的毛头小子,这闲事管得还真是太宽了吧? “什么叫跟我没关系?”南宫胤一瞬气急,脱口而出,但是随即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调转了话题,“哼!我只是觉得你太不讲道理,你这孩子都有了,干什么不准我哥娶龙葵表姐?” 云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既然你这么问了,那我还真是不怕告诉你,我还就是不准你哥娶你那表姐,哪怕他在宜春院给我领一个进来,我都不准他娶龙葵。” 南宫胤忍不住声音也大了起来,“云景你不要欺人太甚了,你不准也就算了,凭什么羞辱我表姐?我表姐又没得罪你!而且原本我哥就是要娶她的,是你鸠占鹊巢,你还好意思怎么说话!” 云景不由得冷笑了,美目一瞬犀利无比的看着南宫胤,“那你当时跑什么?逃什么婚?你这般为你那表姐和你哥着想,你当时就该留下来和我成亲啊,这样不是更好吗?现在你倒是会讲了,我鸠占鹊巢?你怎么不说我太岁头上动土呢?你们想做什么我心里清楚得很,赶紧给我有多远滚多远,我只是不想收拾你,你别当我真的不敢!” 南宫胤顿时被气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冷哼一声,“云景你少得意,别以为我哥是真的为了你才不纳妾的,你也不瞧瞧你那副德行,哼!母老虎,我哥才不是真的喜欢你!” 云景脸上的表情一瞬冷冽了下来,一直压抑着的情绪顿时原子弹一般的就地炸了开来,然后冲上去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说时迟那时快,云景直接三步并做两步跳下了台阶,然后兜头就朝南宫胤头上倒了一大包不知名的粉末,随后更是狠狠的给他踹了一脚,将他踹翻在地,抬手也不知道拿了一颗什么药丸就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 南宫胤一瞬间整个人都傻了,而几乎是立刻他又啊啊的叫了起来。 云景本来是真的不想更他计较的,但是这熊孩子还非要在她面前挑刺,这绝壁也是她无法忍受的。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云景我要告诉我娘,别以为你这次还能这么轻易的脱身!”南宫胤一边扣着自己的嘴,一边瞪着云景。 云景也是气的满脸涨红,胸脯剧烈的起伏着,“你去啊!你特么翻墙进来不就是为了刺激我,然后好让我给你下药,然后好让你娘找机会让你哥娶你那表姐吗?快去啊!不要命你就给我去!特么在我门口闹了这么多天,你那点小心思也好在我面前嘚瑟?怎么?你表姐又给你说什么了?你还真是跟只猪似的,叫你吃屎,你就吃屎啊?” 南宫胤一瞬脸.色.难看极了,而他此时更多的是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云景了。 娘说,她很聪明,他一开始真的不信,但是此时,他却是真的信了。 云景看着地上南宫胤不断变化着的脸.色.,顿时心里也是冷笑了,原本她还只是胡乱说说,没成想还真是这样啊? “赶紧去告状,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再等一会儿,这药效上来了,你就想说都没机会说了!”云景抬脚又想踹他,但是刚抬腿,她又觉得没这个必要,哼,何必脏了自己的脚! 转身她又大步的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小桃此时也被云景适才的一系列动作给惊呆了,在看地上的南宫胤,整个人也是凌乱了。 不是吧!莫非小姐适才真的给他吓了毒药?那要是这样的话,那小姐可怎么办啊? 随即,小桃也是连忙追着云景进了屋。 而还坐在地上的南宫胤此时却并没像云景刚才说的那般,跑出去告状,他只是坐在地上,拍了拍头上那些白.色.的粉末,端正的脸上,不知道想些什么。 片刻的功夫,他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也跟着朝屋子里走去,而此时刚打算问云景是不是真的给那嫡少爷下药了的小桃,也是连忙转身然后拦住走进来的人。 “胤少爷!你怎么可以随意进我家小姐的房间。”小桃那些天也算是被这嫡少爷给欺负得够呛,所以这态度也是好不起来。 南宫胤冷眸瞪了小桃一眼,那目光倒是跟南宫老爷有着七分的相似,一瞬也将小桃那冒着尖尖头的气势,给直接瞪缩回去了。 云景抬眸看这面前有些狼狈的少年,心底闪过一抹预谋,“怎么?还不去告状?你不是最拿手了吗?现在我给你吃了毒药,不是正好?说不定一会儿你娘便给我冠上一个谋害嫡子的罪名,然后顺理成章的就赶我出府了!” 弯唇,她是真的笑出了声响,“不过跟你说真的,我还真是巴不得离开你们家!” 南宫胤小小的身板颤了一下,“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不准我哥娶表姐?” 这次,他没有再拐弯抹角,他问的很直接,眼眸里也满是兴趣。 云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眉宇间有些惆怅,可随后又布满了嘲讽,“你想知道什么?还是说,你是特地为你娘过来打探我什么?南宫胤,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你不是一直看我不顺眼吗?你不是一直帮着你那龙葵表姐吗?你说换做是你,我会告诉你为什么吗?” 南宫胤咬了咬唇,倒是将云景的话听了进去,小大人般的背着手,然后突然走到云景边上坐下,“可是我哥要是娶了龙葵表姐,事情就不一样了!” 这大概是南宫胤第一次像这么交心一般的坐下来和云景说话,而他话里的意思也让云景深究不已。 “有什么不一样?我倒是觉得,不娶她,你哥才有主动权!”云景刻意试探的回了一句。 南宫胤有些不能理解,突然抬头看她,“云景,你让我哥娶表姐,我娶你,怎么样?” 云景闻言一愣,小桃在一旁也是愣的傻了眼。 但是这时,南宫胤却是有些着急的说,“云景,我不跟你开玩笑,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是我也只有一个哥哥,我就算不考虑你,我也要考虑我哥,反正圣旨上你也是指给我的,这也没什么不对!你要觉得舍不得我哥,我娶你便是了,你也可以继续留在南宫府,这样可不可以?” 云景的手一瞬捏得死紧,她是真的没想得到南宫胤竟然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更是根本就没了问下去的*,甚至连接着套话的兴趣都没有了,“小桃!送客!” 神经病!一家的神经病!特么当她是什么,兄弟共妻了吗?他不想要了,你丫就接个顺手是吗? 小桃这时也是因为南宫胤这一番惊世骇俗的话给吓着了,也气着了,抖着手就上去推他,更是顾不了什么主仆了,瞬间化身女汉子,直接将南宫胤拽起,推出了门口,然后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云景也是气得直接暴走了,看是片刻后,她也是渐渐静了下来!她倒是想看看,这一家人到底想做什么。 晚膳的时候,南宫翊回来了,见云景坐在桌前,可是桌上却没有摆任何饭菜,浓眉也是跟着皱了皱。 一旁的小桃,默默的看了自家小姐一眼,随即识趣的退下。 “怎么了?”南宫翊走了过来,伸手准备抱住她时,却被云景伸手挡住了。 云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朝旁边的位置坐了过去,与他保持距离。 南宫翊不由得心头大骇,可是脸上却还是浅笑着,然后不解的看着她,“娘子,你这是作何?” 云景适才也想了很多,深吸一口气,极力的保持着该有的冷静,“南宫翊,我们现在算夫妻吗?” “为何这般问?”顿了顿,他又道,“莫不是今日三姨娘又与你说了什么?” 云景勾唇浅笑了一下,“那我问你,你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南宫翊妖孽的眸子一瞬黯淡,“若我说没有,你信我吗?” “你若说,我就信!”云景郑重的看着他,藏在袖中的手,捏得很紧,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傻,明知道他肯定不会说实话,可是却还要问他。 图什么呢?她是真的不知道,可是现在的她却又想什么都知道。 屋中的气氛顿时诡异了,仿佛发酵了牛奶一样,稠得无法搅拌。 南宫翊再次移到她身边,伸手抱住她,这次云景没有躲开,或者是不想躲了。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他低沉的声音就在耳边,可是云景却没有那么心动。 云景抓住他的衣服,将耳朵贴近他的胸膛,耳边那颗心沉稳的跳着,没有丝毫紊乱的迹象,也让云景猛然有了些错觉,好似一切真的是她想多了。 真的要问吗?这一瞬,她突然犹豫了。 “景儿,若是你真的在意龙葵,明日我便带你离开南宫府,这样可好?”南宫翊突然出声,打断了云景的思路。 云景闭了闭眼睛,还是决定问一个问题,“那我问了,你会老实告诉我吗?” “嗯!你说!”南宫翊贴着她的脸颊,语气沉稳,没有半点欺瞒的意思。 咬了咬唇,她轻声道,“我爹告诉我,那些想杀我的人是太子的人,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既然是太子想杀我,为什么偏偏南宫府却又能保护我?” 南宫翊闻言有明显的停顿,但是片刻后也是淡然的说道,“因为宫中能与太子抗衡的还有一人,也是唯一能让太子忌惮的。” “是谁?” “三皇子!” 云景贴这他的胸口听了好半响,似是在确定他所说的到底是真是假,许久她仰头看他,“那你呢?你站在哪一边?” 南宫翊一瞬沉思,目光里危机重重,“景儿,我没有帮他们任何人!” 云景脸上的笑,略略有些苦涩,却还是笑了,“好!我信你!” 而当云景再次埋首在他胸前时,心底还是缓缓的有些酸楚。 她信,可是她也知道,他并没有全部说出来,但是她还是愿意相信的,因为她爱着这个男人。   ☆、第123章 我发誓,此生定不负你 天亮时,云景终是忍不住动了动,虽然一夜无眠,可是今天还有要做的事,所以,她得起来了。 但是此时的南宫翊却紧紧的抱着她,浑身滚烫。 这一夜,她没睡,他也没睡,两人都是煎熬的,也沉默着。 原本如胶似漆的日子,像是一瞬间就跌入了谷底,虽然这般亲昵的贴近,可是又遥远得有些不真实。 “起来了啦!”云景掰了下他困住自己的手,可是却没成功。 南宫翊轻哼着,又抱紧了几分,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南宫翊!”云景低低的喊了他一声。 “嗯!”他带着疲倦的声音,听着让人格外的心疼。 云景又拍了拍的肩膀,示意他放开,可是他却并没有动作,他闭着眼睛,任由云景的呼吸吹拂在脸侧,那么大的人,竟然突然固执的像个孩子一样。 云景看着他的睡颜微微出神,轻叹一声,其实真的没有必要和他闹成这样,他始终是她的丈夫,她相信他有他的理由,所以她更没有道理将他推到别人的怀中。 咬了咬唇,片刻的沉默之后,云景的手滑入他微微敞开的单衣中,浅浅的,有些坏心的撩拨。 南宫翊,其实你根本不知道…… 几个呼吸的功夫,南宫翊便难耐的睁开了眸子,那仿佛幽潭般的眸子,漆黑的像是要将她吸进去一般。 云景看着他小脸微红,动情的模样好像一块慕斯蛋糕,柔软,入口即化…… “我们不闹了好不好?”她的指尖在那肌理分明的身上画着小圈圈,声音娇嫩。 南宫翊目.色.幽深的看着她,难耐的轻哼一声,然后将头贴在她的颈项处,鼻翼间那诱人的芬芳,这般的撩人心神。 云景偏头看着他那神袛似的侧脸,突然觉得好像怎么都无所谓了! “南宫翊……”她又轻喊一声,在她怀里扭动着往下,然后与他对视,“你喜欢我吗?” “喜欢!”南宫翊呼吸滚烫,压抑了一夜,根本经不得她这番撩拨。 云景亲吻着他略带胡渣的下巴,“那我们不闹别扭了好不好?” 算了算了! “好!”他眸.色.微醺,喉结急急的滚动,“云景……” “嗯?” “我发誓,此生定不负你……” 云景随即吻上他的喉结,小声的说,“好!” 南宫翊心底那丝痛苦,一瞬释放了开来,大手直接勾下云景的裤子,然后便压了上去。 云景轻哼一声,却没有拒绝他,他的心太烫了…… 只是当南宫翊迫不及待的沉入时,眼角的泪珠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 南宫翊癫狂的动作一瞬僵了住,飞扬入鬓的眉紧蹙着,抬手轻拭着她的泪水,哑然出声,“别哭!” 云景反手抱住了他,然后轻声在他耳边说着,“我爱你!” 南宫翊心尖狂颤,抱住她再也控制不住心头那翻涌的情愫。 …… 悦来客栈,天字一号房。 云景因为一夜未眠,加之早上的那一番,此时看着手里的毒典,也是有些无精打采。 百里轩似是真的有心教她,此刻正技巧.性.的告诉她如何将一种普通的毒药变得功效百倍,可是偏偏此时云景却不在状态,也让他一瞬冷下了脸。 云景连忙狠狠的拍了自己的脸一下,然后强撑着脸上的笑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再说一遍好吗?我保证这回我一定不再走神了!” 然而,此时由她怎么说,百里轩却是不打算再开口说一个字了,那冷艳的模样,让人控制不住的轻颤着。 云景一瞬也是懊悔,特么说来也都怪自己,一向挺想得开的,怎么昨天就没想通呢?哎……这一脸的蠢相,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 哀叹一声,云景只得低头自己看书。 今天南宫翊不在,适才将她送到这里后便离开了,云景也没问他要做什么,毕竟有些事情,他若不想告诉你,你便是磨破嘴皮子也是没用的,所以,又何必自寻烦恼呢? 书翻了两页,云景头疼得要裂开了,就在她伸手打算按按自己太阳穴的时候,不经意的瞥见了百里轩手里正拿着的东西。 话说,那是个什么呢?为毛看起来如此的眼熟? 云景想着就将自己的脑袋伸了过去。 百里轩倒是没在意,也没有看云景,只是继续思索着手里的东西。 云景斜眼瞄了一下那张谪仙般的脸,然后又凑近了几分。 于是等到秋平端着茶点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面前一副极其诡异的画面。 云景几乎已经是整个人都靠在了自家公子的手臂上,那颗头就伸到了公子的正前方,而更让他觉的不可思议的是,公子竟然没有推开她,而是任由她趴在自己的面前,那绝美的五官,紧绷着,可是眸底却漾出了一丝几不可闻的温情。 如果是换做其他人或许并瞧不出什么端倪,但是作为秋平,却是一眼就瞧出了自家公子的异样之处,那样的眼神,绝对是他从未见过的。 “公子!”秋平有些诧异也有些震惊的喊了一声。 百里轩扬眸看他,依旧保持着适才的姿势,甚至连过多的情绪都没有,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时一直聚精会神看着百里轩手里东西的云景突然大笑一声,指着那个东西说道,“哈哈……地图,是地图!百里公子,这就是上次从那个安和坊拿的那个对不对!” 百里轩没开口,眸底闪过一丝失望,而这时秋平也冷哼一声上前,“你这不是废话么?这自然是地图啊,是个人都知道啊!” 云景没有理会他话语里的不善,转而眨巴着眼看百里轩,“呐呐!这是不是什么宝藏啊?嘿嘿……那个我想我一定能帮上忙的,要不你带着我一起去呗?” 百里轩将手里的那个小卷轴推到她面前,“你看出端倪了,我就考虑。” 云景愣了一下,但随即傲娇的抚了下头发,“啧……你当我傻啊?哼!你要是不带我去,我才不会说呢!” 刚将茶壶放下的秋平一瞬有些惊讶,怎么听她这意思好似知道这卷轴的秘密了似的? 百里轩微微上挑的眉尾偏了些许,那仙气十足的眸底,仿佛间好像天地间的光彩都其中一般。 云景也是丝毫不示弱的回望着他,目.色.流光溢彩! 不过她这心底却是忍不住又是感叹万分,啧啧……太尼玛帅了啦! 半响,百里轩淡然开口,“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现在走得了吗?” 云景脸上的笑容一僵,连带着心底那张流着哈喇子的脸都被人狠狠的抽了一个大嘴巴! 妈蛋!她特么把这个给忘记了! 轻叹一声,她一瞬就兴致缺缺了,斜眸再看了眼睨着自己的帅脸,心底有了个小计谋。 “那我若告诉你了,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横竖云景是不会做这种亏本买卖的。 百里轩还没开口,秋平倒是反应最大,“喂!你又来这招?公子,你别听她的,她一肚子的坏水!” 一想着自己还被她捏着一头,秋平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是,这时百里轩却是勾唇一笑,一瞬间天地万物都失了.色.彩,“我答应你!” 云景被迷的心肝骤停,还不等她将这口气提上来,脑子里一瞬就飘过南宫翊那张邪肆的眼神,她连忙干咳一声,偏头猛拍心口。 卧槽!简直太具杀伤力,卧槽!差点就喷鼻血了!卧槽!那笑容简直…… 呜呜……不能再想了…… 呜呜…… 深呼吸,她压着狂跳的心抬头,“那,这是你答应我的!不得反悔啊!” 百里轩轻嗯了一声,将手里的卷轴推到了云景的面前。 云景抬眼瞧了下亦是震惊的秋平,忍不住好笑的弯起了嘴角,伸手在嘴里沾了点唾沫,但是转瞬又看见身旁谪仙的人眉峰拧了一下,于是干咳了一下缩回了手。 事实上,她也不能完全确定行不行得通,但是刚才她因为太专注,然后一个不注意就把口水给滴上去了,而那一瞬她也是惊奇的发现他晕开了一些奇怪的图文。 唔……不过虽然这卷轴倒是不大,但是若是全部涂满口水的话,怕还是有点恶心啊! 美目四下看了看,有了! 云景随即拿过秋平端来的那个茶壶,然后倒了一杯出来后,全部就了上去。 “啊!云景!你做什么?”秋平吓了一跳,忙不迭将被云景全部倒湿的卷轴给拿了起来,然后手忙脚乱的抖了抖。 百里轩的脸.色.一瞬也有些变化,但是当他抬眸在看秋平手里的东西时,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也是一喜,“秋平,拿过来!” “可是公子,这全都湿了啊,你看这上面的字都晕开了!”秋平一脸的焦急,要知道这地藏灵图残卷可是公子找了好些年才凑齐的,该死的云景,竟然直接一杯水就泼上去了! 云景这时也注意到了那卷轴上的变化,随即得意的拍拍手,“呐呐!瞧见了没有?还是我厉害吧?” “你厉害什么?云景,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秋平有些口无遮拦的喊了起来。 不过话还没说完,百里轩再次沉声,“秋平,你说够了没有?把东西拿过来!” 秋平狠狠的瞪了云景一眼,这才将手里的东西拿了过去。 而当那卷轴平铺下来的时候,原本还气得直冒烟的秋平一瞬也傻眼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24章 我不护着她,谁护着她? “你……你……”秋平已经无法表达此时的心情了,看向云景的目光,更是像是看见了怪物似的。 云景哼哼的摸着自己的小下巴,得意的小模样,根本就停不下来啊! “怎样?瞧见我的本事了吧?哈哈……”仿佛间,好像尾巴都长出来了,挥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 当然,流口水这种事肯定是不能说的,这是尊严,女侠的尊严! 干咳一声,云景忍不住傲娇的挺了挺小身板,“愣着做什么,还不拿纸笔来!没瞧见它开始干了好吗?” 云景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一定不是什么普通的纸,竟然干得这么快! 秋平定神一看,果不其然! 这时百里轩也抬眸看她,不同平日里的清冷淡漠,此时那绝美的五官,超然胜仙,“你想我答应你什么?” 他的声音很好听,而看着她的目光,有种道不明的隐晦,忽明忽暗…… 但是此时的云景却一点都没看懂,她只是快速的偏头,然后想着自己到底要提什么要求好。 唔…… 应该说,该提什么要求才不吃亏! 这时,秋平拿着笔墨纸砚也是快步走了过来。 云景指了指,“你们先弄那个,让我在想想!” 对对,反正那地图她又不能去,索.性.就不研究了,但是这要求嘛,可不是得好好想想么? 然而等到百里轩将那卷轴上的东西全都临摹下来之后,云景却还是皱着眉头在一旁苦思冥想着。 妈蛋!实在是太难了啊! 转头看着已经将东西收拾妥当的两人,云景嘿嘿的笑了两声,凑了过去,“那个,我能保留这个要求吗?” 秋平一瞬皱眉,“你别太过分啊,你以为我家公子跟你一样,闲着没事的么?” 云景挑眉,啧啧了两声,“我记得好像有人还输了九连环给我的哈?你说我现在该提个什么要求好呢?” 秋平浑身一颤,飞快的转身,然后嘚嘚的跑远了。 百里轩眸子轻眯,淡然问了句,“还没想到?” 云景唔了一声,“暂时没想到,不过我想你应该是那种一言九鼎,驷马难追的男人对吧?我其实超级佩服你的……” 百里轩翩然起身,看了看紧闭的门口,“嗯!留着吧,以后一定会用上的!” 云景一愣,似是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不等她多想,门外已经进来了一个人。 云景转头一看,顿时开心的冲了过去,“相公,相公!你来啦!” 南宫翊欣喜的接着她,“学得怎么样了?” 云景偷偷看了眼已经径直进了里屋的白.色.身影,窝在南宫翊怀里又是一顿的撒娇,“还好啦!那个……你是来接我的吗?” “嗯,好了的话,我们就回去吧!”南宫翊妖孽的脸偏了偏,顺着云景的目光看了过去。 云景稍稍从他怀里退出了些,“那我去打声招呼!” 但是这时南宫翊却直接拉着她的手往门外走去,“打什么招呼,他一看就是不想和你打招呼的,好了,好了,走了!” “哎……等等呐!”云景其实是真的想去打声招呼的,毕竟这七天马上要到了,而且,她都不知道自己这几天还有没有机会出府啊! 但是,最终她还是闹不过南宫翊的强势,被直接带着回府了。 眨眼的功夫,云景已经稳稳的站在自己的院子里了。 抬眸看了眼搂着自己的男人,说真的,不羡慕绝对是假话! 妈蛋,轻功什么的,真的太管用了好吗?一瞬间,云景又是一番忍不住的悲痛欲绝,好想学,好想学啊…… 而等他们刚准备回屋,院外传来了一些嘈杂的声音。 南宫翊在她小脸上亲了亲,“你先进去,我去打发走!” 云景似乎也是猜到会是谁了,点点头,刚迈出一步,却又退回了他身边。 “怎么了?”南宫翊魅瞳疑惑的看着她。 “三打白骨精啊!”云景挑了挑眉,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样,啧啧,来的可正巧,正好她好久没练手了! 只是院门口出现的不仅仅是龙葵,还有南宫夫人! 云景心里顿时一堵,靠!她忘记了,那小婊砸现在怎么可能一个人上门来?更何况这几天她还吃了自己这多次的闭门羹。 “娘!”云景低着头行礼,在面前看不见的地方,一副想死一般的猛翻白眼。 南宫翊闷笑一声,转而也行礼,“娘,你怎么来了!” “你说我怎么来了?”南宫夫人这一开口,口气便是十分的不善。 “儿子不知。”南宫翊抬眸看了她们一眼,从容的装傻。 南宫夫人眯眸,转而看向云景,“景儿!” 云景心里大喊一声不妙,尼玛,这明显是来着不善的节奏啊!一来就这么冲的点她的名了。 “娘!”她硬着头皮应着。 “听闻,你这几日总是出府,去哪儿了?”南宫夫人的话带着怒气。 云景心里一顿,不由得偷偷看向自家丈夫,不对啊!按理说不应该被发现的啊!他们一向是来无影去无踪的,怎么会发现的? 一旁的南宫翊不动声.色.的将话题接了过去,“娘,这几日景儿未曾出府,儿子心里是清楚的。” “你清楚?”南宫夫人冷哼一声,似是不想再在那个问题上纠结了,“来人!” 这时,从南宫夫人伸手突然走出一个郎中打扮的人。 “去!给景夫人把脉!” 云景不由得整个人吓得跳了一下,这…… 郎中福身说了一声是之后,便朝云景走了过来,“景夫人,劳烦你将手伸出来下。” 南宫翊浓眉紧蹙,伸手拉过云景将她藏在自己身后,“娘,景儿身子一向很好。” 龙葵此时焦急的应了一句,“翊哥哥,她分明就是骗你的!” 云景一惊,脑门上忍不住也是冒了一排汗珠,似是也听出了龙葵这话中的敌意,但是她又是怎么知道的?自己分明在府中就没单独和她打过照面,她到底是从哪儿看出端倪的? 而这时南宫夫人更是厉声道,“翊儿,你这是作何?你这眼里还有我这个娘吗?为娘做什么莫不是为你好?她这头三月胎儿难免不稳,为娘作为一家主母,自然有关心的道理。”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娘,景儿这几日一直挺好的,还没到需要大夫诊治的地步!” 郎中闻言,接了一句,“翊少爷,这头三月可大意不得,夫人这也是关心景夫人。” 南宫翊随即目光森冷的扫了他一眼,吓得郎中好大半句都给吞回了肚子里。 但是这郎中都已经叫来了,南宫夫人又岂会这般善罢甘休,雍容华贵的一瞬逼近,“翊儿,莫不然连你也在骗为娘?” 那声音不似疑问,事实上,已经是十二分的笃定。 云景心塞,望着那高大的背影,最终站了出来,“娘!你莫怪罪相公,适才是儿媳有些紧张而已。” “景儿!”南宫翊刚毅的脸紧绷着,那深邃的眸底全是小女人此时那倔强的身影。 云景没有看她,只是浅笑着抬头,然后礼貌的行礼,“景儿明白娘亲是关心景儿的身体,但是景儿真的觉得没什么大问题,景儿答应娘亲,以后若是有什么不适的话,一定第一时间告诉娘亲,这样可好?” 龙葵脸上鲜少的气愤,“景姐姐,现在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分明是你骗着翊哥哥!” “我怎么就骗他了?”云景脸上笑容虽然由在,可是却满是寒意。 南宫夫人此时却是下定了决心,抬眸朝郎中示意,“好了!不管怎样,你这肚子里怀着的也是我南宫家的孙子,谨慎些自然也是好的,还愣着做什么,去给好生给景夫人把把脉!” 一番话说得面前的小两口都无法反驳,云景心里一瞬狂跳,但是若是在不给他们把脉的话,势必又会闹得更大了,可是自己这分明就没有孩子啊,这一把脉不是全露馅了吗? 这可如何是好? “娘……”但是就在南宫翊出声再次准备护住她时,云景却一把拉住了他。 把脉就把脉。 南宫翊一副不确定的看着她,但是云景却是自信的回了他一个微笑。 郎中擦了一下脑门,随即随云景进屋,然后小心谨慎的给她诊脉。 云景心里亦是紧张,可是事已至此,她越是推脱反而适得其反,印象中,她还记得现代的一个表姐说过,怀孕前期其实把脉是把不太准的,虽然自己这是真没有,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借口推脱的。 片刻的功夫,郎中摸了摸脑门上的汗,快速收起东西,站了起来。 南宫夫人看了云景一眼,轻声问,“景夫人与孩子可还安好?” 郎中低着头,“禀夫人,景夫人这脉象并不是喜脉!” 云景心里一突突,忙接了一句,“但是之前相公给我找的大夫说是怀了啊!” “可是景夫人,小的行医十几载,你这脉象小人适才仔细把了许久,确实不是喜脉。”郎中的声音也稍稍大了些,似是在告诉所有的人,他的诊断绝对不可能会有偏差。 “景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南宫夫人摆明了要借题发挥。 而不等云景开口,龙葵又难以置信的气愤道,“景姐姐,翊哥哥这般喜欢你,凡事都护着你,你……就算你想独占翊哥哥,你也不能这样骗他,骗我们大家啊!你怎么能这么……这么……” 南宫翊淡然的看着面前的众人,虽然郎中的话还是让有些没落,但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其实心底是再清楚不过了。 “娘,其实我倒觉得,这事怪不得娘子!”南宫翊妖孽的脸上,笑容慵懒。 “翊儿。”南宫夫人有些忍无可忍的伸手指着云景,“到如今,你还要护着她吗?” “她是我妻子,我不护着她,谁护着她?”南宫翊自然的接道。   ☆、第125章 麝香?红花? “可是翊哥哥,你知不知道这几日,姨妈还有府中上上下下的人都因为她有身孕的事情欣喜若狂,而今,她却根本子虚乌有,她这样做分明就是……”龙葵是真的不甘心,神情也控制不住的有些激动了。 只是此时,南宫翊却丝毫不理会龙葵的情绪,甚至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她。 伸手将云景拉如怀中,勾着嘴角,全然一副,哪怕没有,他也丝毫不在意的表情。 而此时的云景,也是因为他适才那句话,整个人都是狂喜的,而心底也正因这番话,内疚不已。 她……是不是太自私了? 面前的南宫夫人和龙葵,此时也因为南宫翊的维护,脸.色.十分的难看。 倏尔,南宫翊似是想起了什么,“虽然儿子倒不是真怀疑娘亲请的人,不过前几儿子带景儿出府时,那位百里公子倒是说她确实怀了孩子。” 他的话,一瞬仿佛是在方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块巨大的石块一般,激起了巨大的水花。 “百里公子?”南宫夫人面容一瞬迟疑了一下。 南宫翊点点头,“正是鬼才毒医——百里轩公子,儿子也是在出府办事的时候听闻他来了洛城,那日正巧与娘子出府,便巧遇了他,儿子到觉得,虽然那百里公子毒术胜于医术,但是他的医术应当是比面前的这位郎中要高明无数吧?” 他意有所指那郎中一定是断错了。 闻言,郎中浑身猛的颤了一下,“不!这绝不可能!夫人的脉象中分明就有麝香与红花两味药材,便是腹中胎儿小的没诊出来,这是什么药材,小的怎么可能诊错?” 郎中那振振有词的话语,几乎是平地掀起了风浪,而云景则是刹那间被那风浪给拍在脸上,还扇得她原地打了好几转都停不下来。 而此时,南宫翊脸上邪魅的笑容也是瞬间消失,目光刀锋一般的看向云景,似是在质问她为什么? 而云景呢?也是惨白了一张脸! 天……她是真没成想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然后被人给揭穿出来,只是……她明明用药用的很隐秘啊,怎么会被一个郎中给诊断出来? 不,关键是,这两味药,分明不是她给自己准备的避孕药。 麝香?红花? 她现在可是跟着百里轩在学毒啊!怎么会傻到用这两味这么平常且明显的药啊? 而不容她细想,南宫夫人亦是怒不可遏的扬声,“什么?麝香?还有红花?” 南宫夫人瞬间扶额,作一副要晕倒状,“景儿!你真是……来人!真真是气死我了!将景夫人带到祖祠,我倒要看看,你这到底如何与南宫家的列祖列宗交代!” “娘!”南宫翊闻声在震惊中回神,只是随即又被南宫夫人直接将话打断了。 “翊儿,你也真是好生糊涂,莫到现在你还要为她开解什么?她分明就没将我南宫府放在眼中,你可知……你可知……”南宫夫人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了,脸上全是失去孙儿的心痛! 龙葵也是惊讶的睁大了双眸,扶住南宫夫人,也是又气愤,又心疼,“翊哥哥,你怎么还不明白啊?就算那百里公子真的说景姐姐有了孩子,但是她用了麝香和红花,那孩子便是有,也一定化作血水了!你难道还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吗?” 南宫翊抿唇看向云景,目光沉痛,也让云景看得无比的心颤,她很想摇头告诉他没有用过那两味药,但是还是逃不过自己避孕了这也是事实,一时间她竟然也慌了,慌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而就在家丁上前时,南宫翊还是伸手拦住了所有的人,“娘!单凭一个郎中的一面之词,怕是有些武断了吧?若是这郎中所言有假,那景儿腹中若真有孩儿,届时若是动了胎气,又该如何?” 南宫夫人目光严厉的看着面前的两人,似是料到南宫翊会这般说似的,眼神微微朝身旁的龙葵看了看,龙葵一瞬接话,“翊哥哥,事到如今你竟然如此黑白不分,姨妈一心为了你,为了景姐姐,结果……景姐姐竟然还做出了如此欺上瞒下大逆不道的事,就算翊哥哥你觉得无所谓,那姨妈呢?翊哥哥都没考虑过姨妈的感受吗?这几日姨妈可是一直盼着景姐姐能为南宫府生下一儿半女啊!” 南宫翊挑眉看她,那神情不屑一顾,“表妹,那你这番言辞大论的,你又为了谁?若你这般有孝心,这般体贴我娘,那你嫁给南宫胤好了,何苦给我做妾?” 他的话没有由来的直接,更是宛如好几巴掌似的打在了龙葵的脸上。 “翊哥哥……你……你怎能……”龙葵一瞬浑身发抖,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翊儿!”南宫夫人在一旁也是怒了,“为娘一心为你,你不领情就算了,怎还说出这般话来羞辱葵儿,葵儿不过是心系与你,你……你真是我太失望了!” “娘!但是我也说了,此生除了云景,我不会在娶妻亦不会在纳妾,您这又是何苦?”南宫翊索.性.也将话全部挑开了。 南宫夫人深吸一口气,似是不想再和他讨论这个问题,扬声道,“来人,给我搜!” 话音刚落,那些早已经待命的家丁们,便纷纷散了开来,然后在整间屋子里翻箱倒柜的搜了起来。 这时,突然里面传来一声尖叫,云景也是不由得一惊。 小桃? 没错,正是小桃! 但是让云景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小桃会在躲在里面? 不……不…… 应该是说,这么大的动静,小桃怎么一直都没有出现? 云景心里原本被浓雾笼罩的疑惑,一瞬被剥开了一角,抬眸猛的朝龙葵及南宫夫人看了过去,而此时南宫夫人脸上那势在必得的神情,顿时让她彻底明白! 他们竟然又在给她设局!怕是这才是他们最终的目的吧? 这时,里面的小桃也已经被拖了出来,而小桃在看见云景时,更是惊恐得眼泪只掉。 “夫人,适才在这婢女躲藏的地方,我们找到了些许红花的残渣,想必大部分都被她吃下去了!”家丁毫不客气的将小桃给丢在了地上。 小桃被摔的整个人都傻眼了,连痛呼都呼不出来,只能悉悉索索的又爬起来跪好,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完全不知道此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景这时也是脑子里一片空白,该怎么办?该怎么才能救小桃? 可是,此时此刻就连她自己都已经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这时南宫夫人也是厉声指着地上的人,“翊儿,你瞧瞧,现在你还觉得无所谓吗?” 云景心惊肉跳的看向南宫翊,扭头刚要辩解,这时南宫翊却快她一步说道,“娘,儿子倒是认为,说不定这丫鬟是受人指使,景儿的性子我是了解的,定是被人陷害的。” 云景瞳仁一瞬扩大,更是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南宫翊,他这话什么意思?这是要她牺牲小桃吗? 不…… 不能! 上次闹出人命这么大的事,她都没有让小桃做替罪羊,此番更加是不可能! “娘!此时与小桃无关……唔……” 南宫翊速度极快的捂住了云景的嘴,然后眼眸狭促的看着她,像是在警告她什么? 龙葵看准时机,这时也开口,“姨妈,这丫头可是景姐姐从云府陪嫁来的,若不是景姐姐授意的话,怕是根本就不敢做出这种事吧?” 南宫夫人一瞬也是板起了一张脸,一家主母的气势尽显无疑,“来人,将把翊少爷和景夫人还有这不知死活的丫头,全部带到祖祠去!” 话音刚落,那些家丁便上前准备将地上哆嗦着的小桃给拽起来,然而这时,突然院中传来了一阵声音,“住手!” 家丁们一惊,面面相觑,似是等待南宫夫人的发落。 这时从屋外突然又走进来一个人。 南宫老爷? 云景的心里一瞬升起了一丝希望。 “究竟是何事,闹得这般沸沸扬扬?”南宫老爷语调寡淡的走到南宫夫人身边,斜眸看她,又道,“这几日你不是常与我说,景儿有了身孕了吗?这又是在作何?” 云景连忙出来行礼,“爹!” 南宫翊面.色.不佳,但也跟着云景行礼,“爹!” 龙葵也福身,“姨丈!” 南宫老爷轻嗯了一声,“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龙葵闻言,连忙想开口,但是一旁的云景此时却快她一步说了,“爹,其实没什么事,只是娘亲觉得儿媳这几日身子不适,特地请了郎中前来为儿媳诊治,并无什么大碍!” 然而,这时被抢了先机的龙葵又怎是会甘心,不过,南宫夫人却也有她的安排,她给南宫老爷福身,“老爷来的正好,妾身还正愁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究竟是何事?竟然还这般兴师动众的。”南宫老爷眉目不悦的看着这满屋子的人。 南宫夫人随即有些伤心不已的指了指面前的南宫翊,“妾身自认从未亏待过翊儿,这些年,老爷你也是看在眼中的,景儿这有了身孕,妾身自然也是开心,听闻这几日景儿身子难受,妾身特意找了郎中前来给她瞧瞧,接过没想,景儿不但没有身孕,竟然还服用了麝香和红花之类的滑胎药材,老爷,妾身实在是……” 南宫老爷目色一瞬也布满阴霾,“景儿,此言当真?”   ☆、第126章 只能认栽 云景一瞬被问得哑口无言,南宫翊的目光也是复杂,“爹,儿子认为……” “我是在问你吗?”南宫老爷突然扬高的声音,让人在场所有的人都为之一震。 南宫翊抿唇,转而看向云景。 云景整个人也仿佛踩着高跷似的,一步一晃的,微微收神,“爹,这事其实不那样的!” 而她此事也很清楚,这次就算她担下罪名,都不见得能这么容易脱身,可是让她牺牲小桃,她是绝对做不到的。 “那是怎样?”南宫老爷漠然开口。 云景掌心汗湿,抬眸鲜少的慌乱,“儿媳是被人陷害的。” 如果可以,云景真的很想说,这样的生活,她真的是受够了! 南宫老爷微微抬眸扫视了下四周,像是在算计着什么,随即扬声道,“为父记得,上次你在衙门时,倒是一切的事由都井井有条,此番你也说说,究竟又是谁陷害了你?” 云景心里一颤,整个人都有些虚浮了,特么她也想知道到底是谁陷害了她好吗?特么你们家的这些人,简直是唯恐天下不乱! 抬起头,云景朝面前的几人看了看,随即又低头看着小桃,到底是谁? 她心里其实基本上已经有数了,但是唯独缺少证据。 “小桃!我问你,你适才一直躲在屋子中是做何?”如今唯一的突破口只能是自己这可怜的丫鬟了。 小桃整个人抖得筛糠似,可是却只是呜呜的哭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在看向云景时,整个人都有些崩溃了。 云景一愣,忙蹲下来给她检查,这一看才发现,不知是谁竟然给她灌了大量的辣椒水,此时她的喉咙与整个口腔都是红肿着,根本就无法发声说话! 该死的!这些可恶的家伙! 而这时,南宫翊再次开口说道,“爹,儿子相信景儿的话,此事定然是与景儿无关的。” 南宫老爷挑眉看了眼自己那妖孽出众的儿子,却勾唇浅笑了下,“无关,莫不然,还真是我南宫府里的人所为?” 南宫翊不由得语塞,比起南宫夫人,南宫老爷算是这里面级别最高,且最不好对付的人了。 而云景在这一瞬也是因为小桃的惨状,整个人的情绪绷到了极点。 妈蛋,她就知道这小婊砸回来一定不会这么简单,更何况上次她还和南宫翊一起刺激了她。 但是,现在她没有证据可怎么办? 这辣椒水不比毒药,实在太普遍,而且也很好处理,所以,根本就无法下手,也无法证明是谁在背后搞的鬼。 “爹!我只能说我确实是被陷害的,还有,我没有吃红花和麝香!”云景抬头,目光如炬,而她最主要的是看着南宫翊,虽然她是避孕了,但是红花和麝香她没吃也是事实,她不想说自己怎么样,但是没吃就是没吃! 南宫翊脸上的紧绷似是一瞬也有些缓和,显然,他心底因为云景的这个眼神,整个人都愉悦了许多,但是这时,南宫夫人却又道,“如若你没服用滑胎药,那为何郎中诊不到喜脉?亦或是你一开始就是在骗翊儿,骗我和老爷吗?” 南宫夫人的一番话,瞬间再次将整个局面又推到了浪尖上。 云景心里气坏了,特么这尼玛是怪她吗?这分明就是你们儿子自己想的鬼主意好吗?她都是被迫演的戏! 南宫老爷这时也是眯眸看着云景,“景儿,你谎称自己有孕?这究竟又是为何?” 云景咬唇,简直是气得不行,可是又百口莫辩,这样的事情她该怎么说?虽然她当时也是很气愤南宫翊找的这么一个烂大街的借口,但是最终她不也是配合了吗?而且还一起演戏了啊! 就在这时,龙葵逮着机会了,声音不大,却是有些幽怨的开口,“姨丈,景姐姐只怕是担心翊哥哥会纳我为妾所以才这般说的吧!” “葵儿!”一帮的南宫夫人不由得轻呵了一声,毕竟此时还轮不到她说话。 龙葵悻悻然的低下了头,可是脸上的笑容却是阴险到了极致,哼!说到底这一切都怪那云景,若不是她百般阻挠,又怎会生出这么多的事端。 南宫老爷闻言,突然勃然大怒,“荒唐,简直荒唐!为父一直道你是懂礼数的孩子,竟也做出这般勾心斗角的事情!你莫以为你是皇上指婚,我南宫府就奈何不了你了吗?简直欺人太甚!” 云景无言,也辩不了。 南宫翊见此神色也是大变,急忙道,“爹!此时是儿子的主意,跟景儿无关!” “闭嘴!”南宫老爷显然已经全然失去了耐心,“来人,将景夫人和这丫头给带到祖祠去!简直可恨!” 南宫夫人这时也挥了衣袖,“老爷,原本妾身还道这丫头聪明懂事,看来真是……” 南宫老爷有些厌烦的皱着眉头,“行了,这事我不想管了,你们看着办吧!” 说罢,脚步极快的离开了。 于是,云景和小桃被带到了祖祠。 但是在那冰冷的地上,云景却是跪得笔直,丝毫没有认错的意思。 认什么错?她本来就没做错任何事情,所以根本就不需要心怀什么愧疚。 而此时她的身旁同时还跪着南宫翊和小桃。 云景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但是整个人却看起来异常的冷静,就好像上次在衙门之上一般,冷静的让面前站着的龙葵一瞬不安起来。 莫非她又在想什么鬼主意?她竟然有些不确定了!唔……应该说,她其实是害怕了,害怕又云景金蝉脱壳了。 不知跪了多久,南宫夫人这才缓缓的开口,“为娘早就与你说过,男子三妻四妾乃是平常事,更何况翊儿也是我南宫府的长子,自然不可能只有你这么一个妻子。你怎还是这般糊涂。” 此时的南宫夫人端坐在云景面前,身侧还站着知秋以及龙葵。 只是,南宫夫人说完之后,云景却依旧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安静的跪着。 话,谁不会说?事已至此,她除了认栽,也没有办法! 但是思及此时小桃那惨不忍睹的伤势,云景最终还是开口道,“娘!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你都是不信的,所以多的我就不说了,你们想罚我什么我也认了,但是小桃这伤势不能缓了,恳请娘,让那郎中给小桃开点药吧!” 南宫夫人闻言只是默默的看着地上跪着的人,事实上她却是是不意外云景会这么说,要知道上次,她就是为了保护这个丫鬟所以才自愿去了衙门。 “景儿!”一侧的南宫翊突然侧眸看向她。 云景也是转头对他浅浅的笑了一下,“相公,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抱歉,或许你觉得那是一种解决事情的方法,但是对我来说却不是,小桃有什么错?若是真的有错,那也只是因为她跟了我这个主子而已,所以说道冤枉,她才是最最冤枉的人。” 一旁,早已经泪流满面的小桃,随着云景的一番话,一瞬哭得更加厉害了,事实上,为了小姐,她哪怕是赴汤蹈火她都愿意啊! 于是她摇着头爬到南宫夫人脚边,呜呜的点着头,摇着头,喉咙里仿佛火烧似的,她想为自家小姐辩解,可是却至始至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随后还被一旁的家丁给拽着拖到了一旁。 云景连忙拉住还想上前的小桃,不断的摇着头,因为她知道,此时此刻,说得多,做得多,反而会引起反效果。 南宫翊心头亦是颤动,还未开口,却听见南宫夫人气恼道,“来人,将家法请出来。” 南宫翊心中一惊,目光一瞬冷冽,抬头对南宫夫人道,“娘,此事怪不得景儿,若娘亲执意要罚,那就罚儿子好了!” “翊哥哥!”龙葵在一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可是存了心要骗你啊!” 刚说着,门外又进来一个家丁,“夫人,老爷让小的叫翊少爷过去一趟。” 但是这个节骨眼上,南宫翊实在是舍不下云景,要知道南宫家的家法,便是他都受不住,更何况是云景? 家丁见南宫翊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忙看向南宫夫人。 南宫夫人自然是不可能因为南宫翊而不罚云景,所以此时更是丝毫不顾南宫翊想怎样,直接又道,“景儿,你既是我南宫家的媳妇,便是我南宫家的人,今日你有错在先,所以为娘请出家法自然也是合情合理。” “娘!”南宫翊妖孽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慌乱,但是云景这时却是拉了拉他的衣袖。 “没事的,你先过去吧!我受得住的。”说罢,她转眸看了眼那家丁手里的家法,但随即也是皱紧了眉头。 草,竟然是铁的,而且还是个宛如扁担般的戒尺?草!特么谁发明的这么变态的家法啊? 但是此时南宫翊却一把将云景抱了住,厉声对面前的人道,“我看你们谁敢?” 云景也是他这时的举动给吓了一跳,甚至都没想到他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要知道这可是他们南宫家的祖祠啊!他一个庶子,他就怕连他一道被罚吗?   ☆、第127章 受罚 而他的这一举动显然也是激怒了正坐着的南宫夫人,她猛拍了下桌子,“放肆!翊儿,你这是要在列祖列宗面前造反吗?” 南宫翊眯眸,却是更加紧紧的护住云景,“我若连我的妻都护不了,我又何以面对列祖列宗?” “你……”南宫夫人不由得气急,“好!好!看来,你确实是不将为娘放在眼里了。你们还在那里看什么看?还不快将翊少爷给我拉开!” 这时被他护在怀里的云景忍不住长叹了一口,心口那种幸福感,就好像一个棉花糖般,真的让人觉得无论怎样都无所谓了。 “你过去吧!没事的!不就是打几下吗?”云景在他怀里轻推了几下,说真的,有他这句话,真的是死而无憾了。 人啊,有时候真的不能贪心,想这样有个人对你好,甚至不顾一切的护着你,真的比什么都来得珍贵,也让云景觉得甘之如饴。 而南宫府里,他有他的难处,有时候,有些事情,也不是他想护就能护住的。 “不行!”可是南宫翊却依旧固执着不许,对,他绝不许。 而四周的家丁已经围了过来,云景随即悄悄的在他耳际轻轻贴了一下,“你去吧!你不去,我会死得更惨的,嗯?还是说,你真的想这样就娶龙葵了?” 南宫翊整个人一僵,却还是没有放开她,缠绕在内心的窒息感,让他几.欲.暴走。 但,偏偏,他不能! “去啊!”云景在他怀里微微挣扎,可是却还是挣脱不开。 “翊少爷!”一旁的家丁其实根本不敢贸然上前拉人。 南宫夫人这时也怒然,“翊儿!” 南宫翊恨不得想在扭断那家丁的脖子,但是最终他还是放开了她,目.色.越发的氤氲,潋滟的光泽混合着他的痛苦和无奈,“你等我!” 他有些心痛的说着,那般的不舍。 云景浅浅的笑了一下,心里却是暖的,“嗯!” 南宫翊随即目光有些萧冷的看了眼南宫夫人,随即站起身,然后快步的离开了祖祠。 而等到南宫翊走远之后,南宫夫人更是毫不客气的说道,“列祖列宗面前,为娘也不想再多说你什么了,这二十下戒尺你便自己受着吧!” 说罢,给那些家丁一个眼.色.。 家丁随即上前,并直接将云景按倒在地,然后抡起那戒尺便狠狠的朝云景的屁股上打去。 云景原本还觉得自己一定能忍住的,但是那铁块打在肉上的滋味,简直好比是一只鱿鱼被铁板烧了似的,那感觉让人控制不住的尖叫出声,天……那绝对超出了人类能忍耐的疼痛范围! 随着那戒尺的再次挥动,云景几乎是立刻就疼得眼泪飚了出来,紧紧攥着的拳头,指甲更是一瞬没入了肉中,而这时,一旁的小桃也是快速的扑了过来,然后用自己的身子挡在了云景身上。 不行!她要保护小姐! 云景已经疼得满脸的冷汗,她很想说,小桃你别过来,但是她觉得自己已经要晕过去了! 而这时的戒尺也并没有停止,甚至是连小桃也一起打了,那样的疼痛也让小桃一瞬叫了出来,那被摧残了的嗓子,仿佛间就像撕破布一样,发出极其惨烈的声响,让人头皮发麻! 不过在上面看着极爽的龙葵却是不想放过这个收拾云景的机会,目光恶毒的看了眼已经说不出话的云景,扬声道,“还不将那不知死活的丫头给拉开!” 家丁们随即将那也是被打得整个人几.欲.晕厥的小桃给拉了开,随后,那戒尺便如雨点般的落了下来,不过才第五下,云景已经皮开肉绽。 而云景也似是再也忍不住那非人的折磨,浑身用力的一颤,晕了过去,脸上早已汗湿,泪水汗水,混合着,小脸已经惨白得毫无血色。 最后等到那二十次打完之后,云景早已经不省人事。 小桃也已经哭得整个人都虚脱得没力气了,奈何被家丁拉着,她又始终过不去,于是全程她只能那般痛不.欲.生的看着自家小姐被打得血肉模糊…… 最后等到打完,家丁放开她后,她几乎是立刻就爬到了云景身边,将她的头扶起放在自己的腿上,呜呜……她可怜的小姐啊…… 南宫夫人这时似是也出了一口气一般,随即站起身来,“行了,你们主仆二人便在这里思过吧,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不过现在,不管她们说什么,云景其实什么都已经听不见了。 臀部的伤,更是血淋淋的,让人惨不忍睹。 呜呜……姑爷,你快来啊! 小桃在心底除了这般祈求着,已经别无他法了。 夜半,等到南宫翊匆匆赶回来时,云景与小桃两人都已经没了知觉。 南宫翊的眼眸中流淌着的痛苦几.欲.将他淹没,而云景身上那鲜红的血渍,更是充斥着他的视觉神经。 他是料到了云景一定会被罚,也料到这次一定会很惨烈,但是真的当他看见这一幕时,他才知道,他的心一瞬也已经被撕开了无数的伤口! 该死的…… 他捏着拳头的手一瞬血流不止。 缓缓的蹲下身,那般高大的身形却是突然颤了一下,差点偏到在一旁。 “景儿!”他声音晦涩的仿佛这夜.色.一般,让人动容,妖孽的脸庞,一瞬仿佛魔化着没入了那夜幕中一般,无比阴沉。 最终,他还是没能护住她啊…… 他小心翼翼的将地上哪怕昏厥却还在瑟瑟发抖的小女人抱起,夭.色.的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线,是恨,恨自己! …… 云景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几日之后的事情了。 因为伤势,加之寒气入体,这一病,便病了三日之久,而南宫翊也就这么一直守了她,寸步不离。 于是等她睁眼时,第一眼瞧见的便是南宫翊那张消瘦且憔悴的脸。 她微微动了下,随即扯到了屁股上的伤口,疼她直接哼了出来。 “景儿?”一旁已经三日未合眼的南宫翊几乎是立刻眼前一亮,“你醒了?” 云景疼得说不出话,浑身也已因为伤寒,虚乏不已,原本便小巧的脸,这下更是瘦的只有巴掌大小了。 南宫翊面.色.憔悴,那妖孽的五官,流露着让人动容的伤感,“景儿,你别动,我给你上药!” 云景也想动,可是此时她却是真的丝毫都动弹不得,咬着牙,直到南宫翊将那药上好,许久之后,她才慢慢的缓了过来。 “小桃呢?”云景的声音沙哑着,喉咙像是被塞了一块纱布一般。 南宫翊抓着她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颊,“她昨日已经能下床了,她也守了你一天了,我刚让她下去休息了!” 云景闻言,心中的那块石头总算是放了下来,还好,还好…… “景儿!”南宫翊突然有些晦暗的出声,“你可怨我?” “没有……”云景轻眨了下眼睛,心底却是真的没有。 为什么要怨他?她相信他已经做了他所有能做的了。 南宫翊一瞬默然,一声叹息,艾艾入骨…… “他们还是想要你纳妾是吗?”云景的声音很轻,可是南宫翊却还是听出了她里面的深意。 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柔声,“没有,我没有同意,绝不同意。” 偏头缓缓的将目光落在云景受伤的部位,“死都不会同意的!” 云景轻笑一声,有点不相信。 竟然还没有吗?她有点想不通…… 南宫翊凝视着云景陷入沉思的脸,亦是无言。 不多时,云景因为体力不支又睡了过去,南宫翊陪着她坐了一会儿,这才站起身,走到屋外。 这时,原本空旷的院子里,突然飞入一个白.色.的身影。 “醒了吗?”百里轩那出尘的脸上,变化着情绪,从未有的明显。 南宫翊颌首,竟有种无力的罪恶感。 “现在你又打算如何?”百里轩扬眸看他,清冷的目光,翻涌着怒气。 “她是我妻子……”南宫翊抿唇,良久只能说出这么一句。 百里轩眯着眸子,“你要的东西,我已经都给你了,以后的事情我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南宫翊不言,那略略凹陷的五官,更加立体分明。 百里轩挥袖朝他丢来一个药瓶,“这是我专门配的,你给她用上,两日便能动了!” 南宫翊点头,转身又进了屋子,而院中的百里轩,再静默的呆了两秒后,随即也是一跃而走。 南宫翊重新坐回到云景的身边,忧郁的眼神,深邃如海。 有些话,他说不出口,唯独只能这样一遍一遍呢喃着她的名字,“景儿……” …… 再醒来时,已经是深夜,忽明忽暗的烛光轻轻的晃着。 云景偏头看了看四周,发现一侧的靠椅上,南宫翊正闭目坐着,他没有束发,青丝随意的披散在肩头,烛光下,依旧那般妖孽惑众。 云景没有出声,也没有喊他,她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像是在欣赏一副年代久远的画卷,那样精致传神的刻画,让人为之屏息的晕染,都让她深深的入迷,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可是双目却也渐渐泪湿……   ☆、第128章 相公,你抱抱我吧 天亮时,云景瞧见了小桃。 小桃还是一如既往的爱哭,见到云景醒来更是哭得不能自己。 云景缓慢的,艰难的朝她伸手,“还好你没事!” 一条命,一顿打,算起来她还是赚了! 所以,她并不后悔什么,因为受了伤终归是会好起来的,但是若是命没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小桃抓住云景的手,哭得仿佛断气了似的。“小姐……呜呜……都怪小桃不好,要是小桃在有用一点,要是小桃能……” 说真的,小桃此时哭起来的表情真的是丑翻了,而她抓着自己的手,猛擦眼泪的动作,真的让她觉得哭笑不得。 云景轻叹一声,抽出手推了下她那颗像是漏了水般的水龙头,“亏得你没用!” 眸色微暗,她忍不住又是一声叹,是啊,亏得她没用,要有用的话,怕是也早就没命了! “呜呜……小姐,小桃以后一定会多读书的!小桃也要变成女侠,小桃也要保护小姐!”小桃其实心思是最单纯的,此时此刻,她只希望将来小姐不再受这样的磨难。 云景倒是没有反驳什么,终归她要是有这样的心思也是好事,但是保护她就算了,她倒是希望她以后能够保护好自己。 突然小桃身后走过来一个人影,云景抬眸,目光越过小桃,看着从外面走来的,那风姿卓越的男人。 南宫翊也在看她,模样清瘦,可是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整体美感,见她醒来,他的脸上的笑容也明媚了起来,“小桃,下去准备吃的。” 小桃闻声,连连点头,真是的,她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还说要保护小姐呢,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该打,该打! 转身刚走了两步,她又连忙回身说,“那个……姑爷,小姐到上药的时辰了。” 南宫翊轻嗯了一声,走到一旁拿起伤药来到云景身边,这些时日,上药,喂药,擦洗……一切的一切,他从不假人手,一直亲力亲为,哪怕是小桃。 不过,当他轻轻的掀开被子时,被子里的云景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相公,那个不然还是让小桃来吧!” 那怕她心里知道,根本没什么,但是这光着屁股什么的,她还是有些羞涩的好伐? “别动!”南宫翊沉声,按住她企图想重新拉过被子的手,然后动作娴熟,且温柔的将云景臀部覆盖着的布一一揭开,只是虽然他已经很小心了,但还是难免碰触到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云景不由得咬紧了唇,倔强的不发出声响,只是当那药剂接触到伤口时,她最终还是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一瞬间,悲由心生。 呜呜……尼玛一定是屁股开花了! 南宫翊妖孽的眸子一瞬眯了起来,手上的动作也僵了僵,随即加快了速度,并将该上的药全部上好。 将手里的东西稍稍收拾了下后,他坐在床边,为她整理好被褥,“景儿,还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云景摇了摇头,“相公!” “嗯!”他轻声应着。 “龙葵走了吗?”云景半垂着眸子,声音里有些许让人猜不透的颤抖,不知是疼的还是怕的。 南宫翊蹙眉,“还没有!” 不得不说,龙葵的问题真的是越来越棘手了,不过,这也是唯一一次了。 云景顿时心烦极了,“那他们的意思呢?” 是啊!到底什么意思呢?这打也打了,他们不是更应该趁着这几天她动弹不得,然后将纳妾的事情给办了吗?他们在等什么呢? 南宫翊不言,一瞬也让云景的心沉了沉。 微微沉默,云景突然扬起十分雀跃的笑脸,“相公,那要是这样的话,我们跑吧?你反正是个庶子,南宫府又不需要你继承什么,现在我娘的病也好了,家里的事情我也不担心了,我们就一起离开这里好不好?天涯海角,只要跟着你,在哪儿,做什么,我都无所谓的。” 南宫翊魅瞳猛然一缩,心间就像被灌满了烈酒一般的狂热了起来,俊美的脸一瞬不转的看着她,她分明不是这么想的,可是却…… 她说:天涯海角,只要跟着你,在哪儿,做什么,她都是无所谓的…… 云景…… 长袖中的五指一瞬攥紧,强迫那刺痛的感觉淹没那份情深。 因为,他还不能走…… 云景脸上的笑容也渐渐落寞了下来,眸底的心痛,几近恍惚,但是转瞬她又笑道,“哦不!我忘记了,相公你是对的,龙葵陷害我两次呢,我怎么能就这么离开?那不是白白便宜了她吗?好了,我决定了,就算要离开,我也要狠狠的收拾她一顿再走。” “景儿……”南宫翊抬头看她,目.色.深邃,这一秒他竟然才发现,除了不纳妾,他竟然什么都答应不了她,甚至他都无法开口告诉她,不必这般强颜欢笑,他不是为了让她伤心的,然而…… 突然云景皱了皱眉头,然后朝南宫翊伸出手,软软的撒娇,“相公,你抱抱我吧?我感觉我胸口好疼……” 唔……这是真的疼! 可怜她的小馒头,本来就不大,这趴了好几天,怕是都压扁了吧! 南宫翊顿了顿,眸色越发的幽暗了几分,但最终他还是一句话都没说,然后轻轻的在她身侧躺下,并将她给小心翼翼的搂进怀里。 云景微微有些吃力的趴在他的心口上,一直深藏的苦涩,瞬间泛滥了出来…… 其实,她只是不想让他看见此时的自己,这样的自己太懦弱,懦弱得让她看起来像个失败者,虽然在爱情面前那点自尊是微不足道的,但是她不行,即便再微小,她还是要的。 只是她还是有些害怕,害怕一无所有。 不一会儿,小桃端了些稀粥回来,见这一室的寂静,她也心领神会,小姐和姑爷实在是不容易。 所以她并没有进里屋,而是将东西放在桌子上后,通禀了一声后,便及时的退了下去。 现在这里,有姑爷在,其他事情,并不需要她。 南宫翊在里面听见了小桃的声音,于是她发心亲了亲,“我喂你吃东西!嗯?” 云景摇了摇头,抱着他的手,微微用力,舍不得与他分开,深呼吸,他身上那淡淡的薄荷味道真的很好闻。 南宫翊宠溺的抚摸着她柔软的青丝,再次保证,“景儿,别想这么多,我不会纳妾的!” “我知道!”云景闷声,又将他抱紧了几分,笨蛋,她根本就不想听这些好吗? 南宫翊轻轻闭上那双妖孽的眸子,似是在像她解释着什么,“不过,我暂时还不能走……” 云景没有出声,安静的靠在他身上,耳边是他沉稳的心跳声,一下,两下…… “景儿……”他突然将她的脸捧在手心里,那深邃如海的眸子盯着他,带着丝丝不容人抗拒的急切,“你再信我一次好吗?” 云景回望着他,说不上来此时是什么心情,但是却异常的平静,片刻后,她点头,“好!我答应过你的嘛!要无条件的相信你三次!这是第二次了哟!” 南宫翊浑身一僵,深邃难测的眸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了开来,然后将他整个人包裹了起来,让心口抽疼得不能自己,而云景那过于冷静的模样,更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心脏,然后用力握住了一般。 他竟然有些慌了,慌忙从床上抽身,“我去给你拿吃的!” 说罢,便快步的逃离了云景的视线。 云景一瞬也沉寂了下来,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狮子。 吃过东西之后,云景也累了,南宫翊想到她刚才说胸口疼,于是又窝上了床,然后陪着她。 只是,便是最后云景沉沉入睡,他还因为适才的话,整个人亢奋着,也后悔着。 秋,渐渐的凉了,冷了,冬天…… 马上要来了! 两日后,云景能下地了,虽然走不了多远,伤口也还有些疼,但是终于不用一直趴在床上了。 而这时,她也才知道原来自己能这么快走动,多亏了百里轩送来的药。 只是一说到百里轩,云景心里就不痛快了,因为他真的已经离开洛城了,也就意味着,她所学的东西,差不多也就到此为止了。 而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水平,更别说上次那冒着生命危险要求的针灸绝技了,她到现在根本就连绣花针都没到摸过! 但是,转念一想,云景又觉百里轩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所以,既然他答应了自己,那么也一定是会办到的,这大概也只是迟早的问题。 这么一想,云景的心也是稍稍平衡了不少,而此时她最最甚至庆幸自己当初做的这个明智的选择,学毒果然,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她甚至不用考虑这毒药到底会有多么严重的效果,横竖毒药就是用来毒人的,根本就不用管他这么多。 特么,只要敞开手玩儿就是了!反正,她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就足够了,其他人?呵呵……特别是这南宫府里的人,那她就更管不了这么多了。 而这两日,南宫府里的其他人,也都没有来过她的院子,云景倒是乐得清静,但是她却并没有闲着。 因为想知道真相的心,实在让她控制不住。   ☆、第129章 意外的发现 “小姐,你真的要将这些首饰都分了吗?”小桃捧着手里沉甸甸的首饰盒,心疼得不行,要知道这里面的首饰大多数可都是夫人专门给小姐出嫁时准备的嫁妆呢! 云景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这些东西反正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有几样就行了,反正我平时戴的也少。” “可是……”小桃还是心疼。 云景笑着放下手里的杯子,“别可是了,记得我跟你说的话,快去吧!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知道吗?不过,你这次可给我涨点儿眼力,要是敢给我暴露了,我绝对是不会再管你了知道吗?” 她这话说得有点狠,但倒是真不假,不管怎么样,小桃也该真的学学怎么察言观.色.了。 小桃顿时也露出一副紧张的表情,但几乎是立刻她也是坚定的点了点头,“小姐,你放心,这次小桃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嗯,那你去吧!小心些,知道吗?”云景十分郑重的给她做了个拉链封嘴的手势,“还有,管住你那张嘴,这事,我们要悄悄的,就算是你姑爷,也不准透露半句知道吗?” 小桃用力的点了点头,一副誓死效忠的表情! 刚要走,小桃似是想起了什么,“哦,对了小姐,这几日听说那表小姐好像病了,也不知道是什么病,这都好几天没出门了,好像这府里上下都瞒着的呢,我还是去茅厕的时候,偷偷听到表小姐院里的新丫头说漏的嘴。” 啊哈?病了? 云景挑眉,似是不信,但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这莫非是老天开眼了?哈哈……病得好啊!这种心机的小婊砸就该病死才好! 艾玛!怎么这么解气呢? 说真的,云景还真的是从未像现在这么恨过一个人,不过话又说回来,像龙葵这样的人,应该不可能随便病着的吧?云景觉得一定是没那么简单,但是不管这到底简不简单,只要收拾的人是龙葵,她都觉得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一时间,云景真的笑得合不拢嘴了。 “哼哼,小桃觉得,那表小姐这么坏,就该让她一病不起。”小桃见云景这般开心,也是在一旁义愤填膺的附和着。 云景这憋闷了好几天的心情,这一秒也是畅爽极了,跟多年的鸡眼一瞬间被人彻底挖干净了似的,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好了,好了,别耽误事,快去吧!” 而等到小桃走了之后,云景因为这样天大的好消息反而兴奋的坐不住了。 话说这几日她也利索很多了,像这样惊天地泣鬼神的好事,她要不要也去给她送个回礼呢? 呵呵…… 当然,像这种禽兽不如,落井下石的事情…… 果断必须要啊! 稍稍收拾了下自己,云景缓缓的移出了自己的院子。 也不知道是她在自己屋子里呆久了,还是最近变天了的缘故,她竟然觉得这府里好像有什么变了,但是她又看不太出来,但是更冷清了这点倒是不假。 四周都光秃秃的,真是难看! 而这时,府中的其他丫鬟和家丁,在看见云景时,也是纷纷避闪,那神情,仿佛见了鬼似的。 云景倒是不意外,因为这几天她也是听小桃说了,因为祖祠的那件事之后,这府里上下对她的看法也是变了,之前,她好歹还仗着自己是圣旨指婚的身份,但是这怀孕风波一闹,别说圣旨指婚了,这怕是公主下嫁,都是损着面子呢,所以这些丫鬟和家丁,可不都看见自己绕道走么?谁还不怕惹得一身骚啊? 而这也是她今日将自己的首饰拿出来,让小桃去打点的原因之一,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她现在在府中腹背受敌,她需要有人,最少能做到给她通风报信,这样也让她好有个准备。 路行到一半的后花园时,云景似是听见一些细微的动静,下意识的,她躲在了一旁。 “老爷要的东西呢?”那人声音很小,云景隔得有些远,所以也听不太仔细,但是老爷这两个字,她倒是听得真切。 那老狐狸又想干什么?云景不由得往声音的方向凑近了些。 “怎么只有一半?”那人似是有些焦急的回着。 “云府只送来一半……”对方回。 云景一顿,这句话她听得真真切切的,一瞬间也让她将身子压得更低了。 云府送来的?一半?一半什么东西? 莫不是上次爹爹信中说的那个名册?可是那个名册爹爹不是给南宫翊了吗?按理说南宫翊应该是直接给南宫老爷了的啊,为什么现在只有一半了? 云景蹲在角落里,脑子里的片段飞快的重叠,身体的热气像是一瞬被抽空了似的,浑身都忍不住轻颤了起来。 不……不……她觉得应该不是这样的,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突然,身后冒出来一个人影,“喂!你蹲在这里做什么?” 云景吓了一跳,猛然站了起来,一瞬又拉伤了那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一瞬疼得那是一个嘶哑咧嘴啊,差一点就惨叫出声了。 特么要死啊,怎么总碰上这些该死的熊孩子啊! 南宫胤看着面前疼得冷汗直冒的人,在见她捂着屁股的动作,一时也明白适才发生了什么,那张端正的小脸上也有些许心疼,“你没事吧?” 她这样看起来像没事吗? 云景真真是恨死他了,但转瞬她似是也意识到了什么,抬眸连忙担忧的朝适才说话两人的方向看了一眼,万幸的是,就在她刚才蹲下来思考的同时,那两人早已经走了。 云景松了一口气,还好没被发现。 随即一瘸一拐的打算往回走,只是也因为这么猛的一下,害得她计划都打乱了,现在这个样子绝壁是不可能去耀武扬威的啊? 只是还没走几步南宫胤却也跟着追了上来,并一个箭步挡在了她面前,“我问你话呢,你跑什么?” 云景深吸一口气,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你眼瞎啊?我都这样了,我能跑起来?” 如果杀人不偿命的话,她一定要捏死他一万次! 南宫胤倒是没生气,但是也没让开路,“上次我跟你说的事情,你没好好想想吗?” 想你妹! 云景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真心表示不想和他多说半句话。 但是刚走到他身边是,南宫胤却一把拉住了她,云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美目里,闪着诧异,还有…… 好痛! 这小子分明比自己还矮半个头,竟然力气这么大? “你要不听我的,到时候我哥出了什么事情,我饶不了你!”说完,他突然愤怒的甩开了她的手,然后风一般的走开了。 云景被甩得踉跄了两下,心里一瞬突兀的不行! 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云景顿时整颗心都揪了起来,随后就连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院中的都不知道。 脑海里,那些一直在迷雾里的真相好像越发的让她看不清了…… 爹说,他已经把名册给了南宫翊,而他们回来已经这么久了,南宫府到今日才拿到了一半的名册,那剩下的呢?剩下的南宫翊给谁了? 不对,她记得他说过,他不帮他们任何人,但是若他谁都不帮,他拿着那名册又能做什么?还是说他所说的谁的没帮,只是没帮南宫府和太子吗? 可是,他不是已经拿到名册了吗?他既然不帮南宫府,那又为什么不走呢?是啊,为什么呢? 而就在正心乱如麻的想着的时候南宫翊回来了,见云景一人在屋子里半躺在软椅上,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凝重,“怎么一个人?小桃呢?” 云景神游的思绪,一瞬抽了回来,目光凌乱的看了南宫翊一眼,胡乱诌了个理由,“去买芝麻烧了……” “芝麻烧?”南宫翊嘀咕了一句,坐到了她身边,然后直接掀开她的裙子检查着她的伤势。 云景也是习惯了,随着他倒腾,微微偏头看着他,疑惑那么的浓,可是他那样认真且一丝不苟的模样,却还是让她按耐不住的扬起笑容。 于是等着他将药给自己上好了之后,她便像只小年糕似的靠在他身上,软软的,像抽了骨头似的。 “怎么了?”南宫翊避开她的伤口将她抱怀中,并与她一通侧躺下来,然后将她趴在自己的心口上。 “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云景微微感慨,嗯!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别胡思乱想。”南宫翊贴着她光洁的额头,薄唇不经意的蹭着她的肌肤,那漆黑的眸底,也是漾动的着风情。 不可思议吗? 确实…… “相公!” “嗯?” “这几天你在忙什么?”温柔的嗓音,像染上的蜜汁的酥糖,每一口都是无限的滋味。 南宫翊微微沉默,缓缓道,“年关了,帮爹打理着一些分铺。” 云景轻哦了一声,似是好奇,那个怀孕风波就这么过去了吗? 想了想,她又问,“南宫家都有些什么铺面?” “五六家吧!都是些小铺面。”他轻声,有些顾左右而言他。 云景浅浅一笑,嘴角有些忧郁,“听说龙葵病了,你知道吗?” 南宫翊蹭着她腰际的手顿了顿,“嗯,闹得我心烦,我就稍稍收拾了她一下。” 云景笑眯了眼,“你?哈哈……你也舍得啊?” 嗯,心里的阴霾一瞬拨云见日,爽翻了! 南宫翊将她的脸捧起来,妖孽的眸子凝视着她,似是不满她的话,“敢动爷的人,没要她命就不错了!” 云景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也是笑开了怀,“我才不信……唔……” 云景愣了一下,略微有些不适应,但那样霸道又缠绵的吻,又让她忍不住缓缓的张开了嘴,生涩且热烈的回吻着他……   ☆、第130章 要留下的因 晚膳时分,小桃回来了,也不知道她把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不过今天她倒是机智的将晚膳一并备好了。 而云景也没有立刻问她,只是一如既往的和南宫翊甜甜蜜蜜的腻歪在一起。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反正现在只要和他呆在一起,那种分分钟都不想离开他的那种感觉更是越发的强烈。 感觉有点像是飞蛾扑火,可是,她还是有些控制不住。 两人吃过晚膳,南宫翊在翻阅着一些账册,而云景则安静的趴在一旁,一边回想着记忆中的那些口诀,然后调试着她的独门毒药。 唔…… 梦罗和七方配在一起,会不会效果太强了?唔……明天出去找个人试试。 斜眸,她看见南宫翊提笔似是正在算着些什么,而这时,她似乎也才发现,他最近像是常拿一些账簿回房来处理,而今天的好像还特别的多。 哦,对了,下午的时候他好像也是说这几日在处理年关铺面的事呢。 虽然,现在离年关还早,不过,如果作为商人而言,未雨绸缪到也是明智的。 “相公!”云景从自己的软榻上爬了起来,然后走到他身边。 南宫翊轻嗯了一声,继续手上的动作。 云景凑近了些,比起那简洁的阿拉伯数字,大写的中文,还真是让人看着眼睛胀痛,“相公,你这是算些什么?” “一些盈利,进货,看看有没有亏损。”南宫翊轻声。 “今天好像特别多呢。”云景说着随手翻了翻那些罗列着的账目,突然起了兴致,“要不我帮你吧?” 南宫翊放下了手里的笔,狭长的凤眸有些诧异,嘴角随即邪肆的笑了一下,抓住她那只在账目翻弄的手,然后放在唇边,“怎么?吃味了?” 云景脸红着抽回手,“谁吃味儿啊?我不过是关心你好吗?” 真是的,就不能正经点儿么? 南宫翊倒是没存心想逗她,深情的看了她一眼,低头继续,“我一会儿就好了,若累了,你先去休息吧!” 但是已经决定要帮忙的云景却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拿起一本账本站在他一旁,“算个账而已,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 南宫翊不言,脸上的亦是笑容不减,不过倒是也不拒绝,毕竟今天要整理的东西确实有些多,虽然他也并不指望云景真的能帮上多大的忙,但却是真的想早点结束,这样就能有时间多陪陪她了。 索.性.也就由着她在身边鼓捣着,然后自己也重新的忙碌了起来。 一旁的云景略略的翻了一下那些账目,心底大致已经有了数,不就是一般的加减法么?根本就没什么技巧.性.的东西,所以,这跟以前学的那些方程式啊什么的比起来,这简直就是小学生的级别啊! 云景哼哼的笑了两声,脸上的笑容,耀眼极了,是时候让他们见识下什么叫现代文明了。 哈哈……她还是第一次觉得这十几年的书没白读啊! …… 仅仅半个时辰的功夫,云景这边,便已经将所有的账目都已经结算清楚了,甚至还给它们一一的分类标注好了,那利落且迅速的模样,让南宫翊都忍不住停住了手里的动作,然后聚精会神的看着她在那宣纸上运算着的那些数字。 南宫翊有些不可思议,但在他随后对了其中第一本账目后,却是惊奇的发现,竟然分厘不差! 这么短的时间里,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实在是…… 南宫翊墨莲般的眸子一瞬波光粼粼,脸上的笑容,邪魅得仿佛这醉人的夜.色.一般,他一把将云景拉入怀中,“我的小景儿,你还真是让爷意外得紧啊!” 真是让人越发的想将她藏起来了。 云景呵呵直乐,这种被人拍着马屁的感觉,真是倍爽,“所以,你可别小瞧我,我可聪明着呢!” 南宫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随即埋首在她颈项间,久久没有说话。 嗯,他的小景儿,实在是太聪明…… “相公?”云景虽然并不讨厌,但是他这样,她憋仄得也很难受! “别动!”南宫翊突然出声,将她又扣紧了几分。 云景有些莫名其妙,但看他这样,她也只好乖乖的一动不动。 夜色,静悄悄的,除了那越发突兀的心跳声,好像什么也听不见了似的。 “景儿……”他突然出声。 “嗯?” “你不是想知道我娘的事情吗?我告诉你……”南宫翊的声音,沉沉的,有种道不明的忧伤。 云景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这么说,只是还没等她开口,他的唇已经缓缓向上,贴住了她的耳际,“其实我从来也没见过我娘,对她也没什么特殊的印象,听说,她在生下我不久之后就死了……” 云景浑身一颤,小手下意识的抱住了他,心疼不已,“相公,别说了!” 那样残忍的真相,她宁可不知道! 但是,此时的南宫翊却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所以,虽然,我是庶子不假,但是南宫府在胤弟出世之前,便只有我这么一个子嗣,所以,从小,我也是在南宫夫人的跟前长大,但是直到她生下了胤弟之前,我其实过得并不好,她不敢杀我,因为府中没有其他的子女,杀了我,她就成了众矢之的,所以她一直留着我,以至于等到最后她想除掉我的时候,已经没了机会。” 云景默然,脑海里一瞬飘过好多好多画面,那么的真实,那么的残忍,那么的鲜血淋淋。 心一瞬跟着难受了起来。 “所以我不能走……” 云景伸手轻轻的捂住了他唇,泛着雾气的眸子,一片坚定,“你不用全部都告诉我,你不走,我就不走……” 嗯,她会一直陪着他,哪怕天荒地老! 南宫翊漆黑的眸底闪过一丝动容,轻柔的拉下她的手,然后吻了上去。 …… 第二天,云景起床时,南宫翊已经率先去请安了。 于是她便一边梳洗着,一边问小桃,“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小桃拍了拍胸部,十分自信道,“小姐你放心啦,这次绝对没问题,而且我可都是按照小姐的吩咐办的,所以,肯定可靠!” “有几个人?”毕竟那一大盒的收拾,如果仅仅只收买一个人的话,代价还是有点太高了。 小桃立刻竖起三个手指头,“三个,小姐!你放心,这次我办的很仔细,绝对不会出什么纰漏的!” 云景看了她一眼,柳眉轻蹙,“都是些什么人?” 小桃得意的说道,“厨房送菜的老李,还有浣洗房的刘香,还有……” 咣当一声,云景手里舀着稀粥的汤匙给掉了下来,惊得着嘴里的稀饭都咽不下去了。 心底只想高呼一声,卧槽!!! 这个二货,这都是收买的什么人啊!特么真的要被她给气死了啊! “小姐……”这时小桃也吓了一跳,怎么了?自己难道又做错了吗? 云景扶额,真心尼玛服了她了! 啊啊啊……看来果然不能对她抱什么希望啊!真是想想都疯了…… “还有个是谁?”云景一脸的欲哭无泪,原本还不心疼那盒首饰的,但是这时她是真的心疼要吐血了。 妈蛋,好多她都还没戴过呢!呜呜……臭小桃!真是太特么靠不住了! 小桃踟蹰的看了云景一眼,这时才缓缓开口,“还有个,是负责夫人房中采办的新丫鬟。” 云景闻言,顿时眼前一亮,心里原本崩塌了的天秤一瞬就给扶平了。 “你确定?”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云景觉得还是有必要将这里面的原委问清楚。 “确定啊!”小桃连连点头,“她因为家里的娘亲生病了,所以一直偷着府里的东西,去变卖的,我可观察她好些时日了,昨天去的时候,我还当场抓住了她了的。” 云景一瞬睁大了眼睛。 卧槽,这还是她那单蠢的小丫鬟?竟然这么威武霸气?而且还这么快就找到重点?甚至知道利用人心的弱点。不得不说,这一招真的是干得太漂亮了! 云景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干得漂亮小桃!” “嘿嘿……”小桃傻笑着抓抓脸,“那……小姐,现在我们做什么呢?” 云景神清气爽的继续吃东西,“现在嘛!我们先去找那个嫡少爷!” 小桃闻言愣了一下,一瞬脸上露出了满满的反感和不解,“小姐,找嫡少爷做什么啊?他可不跟我们是一路的人呐!” 云景看着小桃但笑不语,美目满满的计谋。 虽然不是一路人,不过呢,介于他昨天跟自己说的,她倒是觉得是时候将他说的那件事弄清楚了。 而且,她甚至有种很强烈的感觉,那小子一定知道不少的事情! 于是,在吃过早膳之后,云景便和小桃,一起去了南宫胤的院子里。 院中,南宫胤似是真要出门,见到云景过来,脸上有些疑惑。 “你来做什么?”莫非她想通了? 云景倒是笑笑的看着他,“我来找你谈谈!”   ☆、第131章 还不如一个孩子 “有什么好谈的?”南宫胤冷啧一声,脸上满是傲娇的表情。 云景不气也不恼,淡漠的看了看他身后跟着的几个家丁,然后转身朝花园方向走了。 南宫胤愣了一下,搞什么?就过来说一句话就走了? 但是转瞬他似是也懂了,回身看了眼自己身后的两人,朝他们挥了挥手,随即也跟了上去,在看见云景在花园的一脚停下来时,他小脸上的表情闪烁着,喜悦不明。 云景转身看着身后端正的小正太,指尖拨弄了一下一旁的枝条,“你昨天跟我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南宫胤站在离她两步远的位置,若有所思的表情,随后眯了眯眸子,却没有立即出声。 在他看来,云景会主动找他,一定不是想问他这些这么简单。 云景轻笑一声,那眼神还真是将面前的人都猜透了。 唔……怎么说呢?其实这南宫府上的人,这脑子还真是特别的好使。 她一只手搭在小桃的手上,然后又朝前走了几步,“其实你也别以为,你们家的那点猫腻我真的一点都看不透,我只是不想去想可不代表我什么都不清楚!” 南宫胤步子缓慢的跟在她身后,依旧没出声,因为他并不质疑云景话中的意思。 云景顿了顿,缓缓道,“龙葵也好,郎中也好,家法也好,说到底,这都不过是你们使的一些手段而已,你们家不就是想拿到我爹手里的东西,可是又奈何我爹的身份,这才在我身上做的文章,你们一定是觉得,只要我不好过,我爹就会拿出拿东西,然后来保全我,对吧?至于娶不娶龙葵,那其实也就只是个噱头而已,我想这点,你应该也是知道的吧?” 云景缓缓的转过身来,“其实你应该早就知道了,所以这么多天你都没来我院子里闹腾了,但是有一点,我倒是真没想通,为什么事到如今,你却还在跟我说起你哥非娶龙葵这件事,按理说,现在你们想要的东西一定也到手了,你哥也根本就没了要纳妾的理由,也就根本没了非要娶龙葵这一说,可是你昨天的话,我也是听得真真切切的,这其中怕是没这么简单吧?” 南宫胤有些讶异的看她,虽然他只有十一岁,而这府中的事情,他其实也并不清楚很多,但是云景说的却也是其中之一,而且还正好是他知道的那一部分。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猜到的?既然她猜到了,为什么宁愿受罚呢?既然都知道了,那又为什么特地来告诉自己?她就不怕自己反过来去告她一状吗? 咬了咬唇,南宫胤冷笑一声,“你不觉得你现在问这些有些多余吗?” 云景也是冷冷一笑,“多不多余我是不知道,不过,我倒是知道,你们家好像还差一些东西吧?” “你什么意思?”南宫胤诧异的挑眉。 云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明白了一点,想必是那事,他还不知道,也就是说,他所知道的,跟她原本以为是因为那剩下的半本名册的事情,是完全两码事。 一瞬间,云景真的觉得过来找这小子,还真是找对了! “意思是,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想法,作为交换,我也想知道你之前和我说的那些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云景浅笑着看他,此时的她丝毫没将面前的小个子当做一个小孩子来看,在她看来,南宫胤虽然是个孩子,但是从这哥俩之间的感情来看,他或许什么都不关心,但是他对南宫翊的事情却是比谁都上心。 “你凭什么觉得,我一定会告诉你?”南宫胤一时呲之以鼻,这女人还真是觉得他小,然后什么都不懂吗?告诉她?简直是笑话。 云景倒是不着急,“那好吧,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那我也不告诉你,我知道的事情,反正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哥娶龙葵的,而且现在我既然已经知道你们的目的,我是绝对不会再让你们这么轻易的陷害上第三次的,所以到时候你哥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正好,我也可以回家,落个清静!” 南宫胤闻言,脸上的怒气一瞬爆表,“你这毒妇,你竟然敢咒我哥,你分明就知道我哥不娶表姐,都是因为你,你竟然还这么说?你怎么这么自私?” “我就是这么自私!”云景扬了扬下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不知道?” “你……” 云景冷啧了一声,突然转身,“行了,那就这样吧!横竖现在不是我不管你哥死活,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事好像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小桃,我们回去了!” 南宫胤不由得愣在了原地,看着逐渐走远的背影,心里一瞬纠结了。 而这时,已经走出相当远距离的小桃,也是忍不住轻声问云景,“小姐……咱们就这么走了啊?” 呜呜……原谅她,她真的没看懂啊! 云景没有回答小桃,只是狡黠是勾了下嘴角,然后掐指轻声念着,“一、二、三、四、五……” “等等……”五字音刚落,南宫胤还真的冲了过来。 小桃随即停住了脚步,但是云景却拉着她继续走。 南宫胤一瞬黑了脸,加快了步子,然后冲到了这主仆二人的面前,“我让你等等,你没听见啊?” 云景冷哼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不是不打算跟我说什么吗?我等你干什么?我跟你一样有病啊?” “你……”南宫胤顿时气得涨红了脸,这该死的女人,不伶牙俐齿会死啊? “行了!好狗不挡道,你既然不想跟我说,我也没什么想跟你说的,就这样吧!”云景说着又要走。 “我说了,让你等等!”南宫翊再次挡住她,气得上窜下跳的。 云景这下倒是真的没再动作了,站在原地看他,“你到底想怎样?” 南宫胤气愤的看了她一眼,毕竟他只是个孩子,而他关心的重点也是跟这府中所有的人都是截然不同的,“那我告诉你了,你是不是就考虑我跟你说的事情。” 云景挑眉,似是并不打算回答。 南宫胤皱了皱,一脸被打败的表情,“因为只有我哥娶了龙葵表姐,我娘才不会为难我哥!” 云景顿了顿,一瞬想起了昨晚南宫翊跟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对,她记得他说,南宫夫人其实一直都想杀他,莫非……真的因为这样? 南宫胤见云景不说话,这时又道,“我哥是庶子,你不会不清楚吧?你们都觉得我逃婚其实就是不想娶你,但是你根本就不知道,我逃婚,其实也是为了我哥,因为我知道,只有我跑了,我哥才会在府中变得重要起来,这样,我哥就能过得好些,这样,我哥才能一直呆在南宫府里,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哥吃了多少苦。” 云景一瞬怔愣,说实话,她是真没想到这一点,也没想到,原来南宫胤对他这个哥哥,竟然感情这么深,面前的南宫胤分明看着什么都不懂似的,可是却为了南宫翊什么都愿意去做。 一时间,他在云景心中形象顿时高大了起来,甚至让云景有种心痛的感觉。 分明才十一岁,却好像从未有过童年似的。 一边是亲娘,忤逆不得,一边是自己敬爱的哥哥,伤害不得,而这样的感情,怕也是最最痛苦的了吧! 南宫胤抬眸再看云景时,眼眶有些微红,“云景,你仔细想想,就你那件事情,为什么会这么轻易的平息,为什么这几天会让你这么安静的养伤?那都是因为我哥没日没夜的在拼命知道吗?你以为他真的每天都去请安吗?云景你动动脑子!现在这样,我哥需要去请安吗?” 云景微微捏拳,一时间竟真的有种无言一对的感觉,可是她却是真的猜不到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用力的抽了一下鼻子,南宫胤偏头不看她,“该说的,我都说了,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云景自然明白他此话的意思,但越是这样,她怎么可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下去? “南宫胤!”云景第一次心平气和,发自内心的喊着他的名字,“若我说我有办法,你信吗?” 南宫胤愣了一下,侧眸看他,转瞬更是冷笑了一下,“云景,说到底,你还是没想明白啊!你是想说让我哥离开南宫府吗?你觉得如果我哥真的可以走,会等到今天吗?” 云景愣了一下,虽然她的本意并不是这样,但是他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南宫胤转身,不在理会她的疑惑,只是有些失望的说,“你大概猜到了所有不利于你的形势,但是你却从未为我哥设身处地的想过,哼!你其实根本就没有想过他的事情吧?在你心里,定是只觉得我南宫府委屈了你而已!” 一瞬间,南宫胤的话,宛如一把利剑一般刺穿了她的胸膛,这一秒,竟然让有种自愧不如的感觉。 她竟然还不如一个十一岁的孩子看得透彻!   ☆、第132章 南宫夫人突然的通知 回到屋中,云景的心跳得有些乱了节奏。 南宫胤的一字一句,竟真的让她觉得这般的自愧不如。 连一个十一岁小孩都想到的问题,她却从未想过这么多,更别说考虑南宫翊此时的近况了,就如同那熊孩子说的,至始至终,她也就只是觉得南宫府委屈了她,利用了她,然后威胁了她,而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自己不再受到伤害不再被欺辱而已。 她似乎真的没有为南宫翊想过分毫,而她甚至还觉得有些理所当然了,因为她相信他啊,所以他做什么她都觉得那是他对自己的承诺而已,甚至她都没想他最近到底还面对了什么其他的事情。 云景的心,一瞬很难过,他们是夫妻啊…… 可是她却什么都没为他做过,甚至还怀疑过他! “小桃!”云景突然出声。 一旁的小桃连忙应了一声,然后走到她身边。 “去帮我问问,你姑爷最近都在忙什么!” 小桃点点头,想了想问道,“但是小姐,今天嫡少爷说的都是真的吗?” “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这件事,我都要从长计议!”云景口吻微微沉重的回了一句。 小桃一时没想通,因为现在的南宫府,就小桃而言,她是真的谁的话都不信,“但是小姐,万一这又是圈套呢?” 云景抬眸看了看院中有些萧冷的景.色.,“不怕,就算是圈套,我也愿意赌一把。” 因为为自己爱的人,牺牲一些东西,是值得的。 收回目光,云景又朝小桃招了招手,耳语几句后,小桃意会退了下去。 随后,云景独自一人,在屋中缓缓的踱步…… 而就在小桃离开后不久,知秋突然进了院子。 云景一开始没看见她,而知秋也没有立刻唤她,而是先朝云景屋中张望了一下,这才道,“景夫人!” 云景回身,明显是吓了一跳。 “夫人听闻您这几日心思烦躁,夜不能寐,特差我给您送了些熏香过来!”说着,跟在知秋身后的一个丫鬟快步上前,将手中的一些东西,呈到了云景面前。 云景脑子一瞬有些混乱,看了看那些好似十分高档的熏香,脸上转瞬也露出了笑容,“嗯!谢谢娘亲挂牵了!” 小丫鬟意会着将手里的东西放下,然后又退到知秋的身后。 知秋此时也是礼貌的朝云景行了一礼,“适才奴婢见景夫人甚是烦恼的样子,莫不是还记恨夫人责罚与您?” 云景斟酌着她话里的意思,总觉得哪里好像有些不对劲。 但是面上,她还是浅笑着道,“怎会呢?此事本就是我没做好,娘亲责罚我也是出于无奈,是我让娘亲失望了!我并无怨言!” 知秋此时也笑了,福了福身,又道,“景夫人若是这般想的话,夫人心中也能安慰些了。” 云景顿了顿,立马意会到了她的话中话,“娘亲怎么了?” 知秋脸上有些烦恼,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是最终,她还是开口道,“夫人这几日,因为责罚了景夫人这事,心中郁结。这几日更是总与我们道,那日实在是不该那般严厉的责罚景夫人。” 云景微微眯了眯眸子,心里恶寒,丫还真不愧是跟在主母身边的丫头,这种让一听就觉得假情假意的话,从她这嘴里说出来,竟然这般的情真意切! 云景好想呵呵两声,然后喷她一脸! 分明那日打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比谁都畅快,现在过来跟她说这些? 嗯?不对! 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过来跟她说这些? 云景佯装担忧的隐去眸中的疑惑,“那娘亲这几日可是病了?” “那到也没有。”知秋目光审视的看着云景,像是在观察她此时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云景想了想,“其实今日我本是打算去请安的,但是相公见我走得不利索,这才让我缓一天,哎……看来还是我没想周全!让娘亲为我担心了!” 知秋这时笑笑,“原来是这样啊,那真是太好!来时夫人还担心这么就没见着景夫人,怕是景夫人这伤还没好呢!哦!对了,今日夫人差我来,还有一事让我告知景夫人。” 云景立刻心头一紧,“何事?” 知秋脸上有些难.色.,“景夫人是知道的,夫人毕竟是一家主母,虽然夫人也心疼你,但是有些事情却也是破例不得,但是夫人毕竟心善,所以想着这几日景夫人这伤也是好些了,便特地让我来问问景夫人,再则便是明日府中的女眷都将去凌云寺斋戒三日,为南宫府祈福。夫人的意思是,若景夫人这身子若是利落了,便也一道去吧!不过,夫人来时也特地嘱咐了奴婢,若是您不想去,也可。” 云景眯眸,无语得要死。 妈蛋!这又是送礼,又是特意通知的,哪里是让人不去的节奏,分明就是告诉她,这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好吗? 可是云景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么突然呢? 还没等云景想明白呢,一旁的知秋又道,“景夫人若是不想去,奴婢回禀夫人便是,景夫人不必这般为难!” 云景磨了磨牙,不得不说,知秋这作为主母身边的大丫头,还真是心机得跟鬼一样,她这还什么都没说呢,她就已经给她下套了! 不得已,云景只能笑道,“既然是为府中祈福,且女眷都去的话,我这自然也是要去的。你回去回禀娘亲,明日我一定准时启程。” 知秋连忙福身行礼,“景夫人真是识大体,也难怪这几日夫人这般的挂牵您了!” 云景没有做声,对于这样假意的奉承,她真的是一点都不喜欢。 随后,嘘寒问暖了几句之后,知秋终于笑意满满的离开了。 云景看这桌上摆着的那些香料,心头闪过一丝古怪,但是立刻,她知道了。 看来,适才自己去找南宫翊的事情,应该是被南宫夫人知道了,所以她这分明就是怕她这几日会有什么其他的动作,这才特意过来说什么要去斋戒祈福的事情。 对!一定是这样,不然也不会这么赶巧啊!要知道斋戒祈福这种事情,一般在电视剧里,那都是会很早就通知下来了,而她来府中这么长时间了,甚至都不知道这么一回事,偏偏自己今天刚去找过南宫胤,她这边就找人来说斋戒的事情了,怎么可能这么巧? 而且她这从受了家法开始,满打满算呆在院子里的时间也有十日之久了,她不但从来没来看过自己,更别说像今天这样差人来送东西来慰问了,哪怕三四姨娘都没上过门,所以这分明就没有什么觉得对她责罚过重的意思,怕是一直都觉得对她处罚太轻了吧? 对!说不准还因为龙葵病了的事情,反倒是更讨厌她了,怎么可能会像知秋说的那样,什么心善啊,什么心中郁结啊!简直是扯淡! 不过由此倒是可以断定一件事情,那就是南宫胤说的话,怕是真的假不了! 那么她之所以这么着急的要带自己出去斋戒,目的应该也只有一个! 她一定是想隐瞒什么! 不…… 应该是南宫府想对她隐瞒什么吧? 等等! 莫非是关于南宫翊的事情! 云景的心一瞬提到了嗓子眼了! 妈蛋,不是吧?好歹南宫翊还是他们家的人啊,这一家人到底是要做什么啊? 难道是因为他们只拿到了一半的名册,所以他们这是要开大了的节奏吗? 云景忍不住烦躁的抓头。 要知道,她手上可没有名册啊,她爹的名册也是给南宫翊了的啊,而此时南宫府拿到的这半本,虽然云景还想不明白,但是绝对是南宫翊自己拿出来的不假! 一时间,她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而此时此刻,云景已经完全不是在想他们要怎么对付自己了,她心中想的全是南宫翊,想着连一个十一岁的孩子都不顾一切的想要保护着自己的唯一的哥哥,而她这作为妻子的,又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呢?所以,此时的她,更加想为南宫翊做些什么! 可是,该怎么办呢?这事该不该跟南宫翊说呢? 云景还真是有些慌了! 不知过了多久,南宫翊抱着一大堆的东西,回来了,见云景在屋中来回的踱步,妖孽的脸上有些不解,“景儿?” 云景转身一看是他,几乎是立刻就收起了那份忧郁的心思,然后扑了过去。 虽然手里拿着的东西有点多,但是南宫翊还是稳稳的接住了她,抬眸时也看见桌子上摆着的那些东西,“怎么了?谁来了?” “你娘!”云景抱着他,声音淡淡的,谈不上高兴,但是也没有表现得很不高兴。 南宫翊闻言,浓眉皱了一下,转眸看着怀里的人,似是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云景看了他一样,缓缓的从他怀里退了出来,然后伸手体贴的接过他手里的一些东西,“你娘说明日要去凌云寺斋戒三日,特地过来知会我的。” “你答应了?”南宫翊随着她进屋。 云景放下手里的东西,“我能不答应吗?她话都说到那份上了,如果我说不去,一定还以为我是故意的。”   ☆、第133章 夫妻拌嘴了 “那就不去。”南宫翊挑眉,语调霸气宠溺,丝毫觉得有什么不妥。 此时今日,莫说他心中顾忌,事实上,他对南宫夫人责罚云景也是十分的不满,所以他才会直接将龙葵收拾了一番。 云景白了他一眼,“你是觉得无所谓,但是她刚才的意思是,府中所有的女眷都去呢,我能说不去?” “她说的,你都信?”南宫翊拉她入怀,在她小脸上轻抚了下,“你是不是今天做了什么?” 他眸底的宠溺很明显,也带着一丝深意。 云景眸子眯了下,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哎哟,传说中的瞎眼半仙么?辣么神机妙算? 南宫翊轻笑一声,伸手拧了一下她脸颊上的肉,“府里已经两年没去过凌云寺了,你说呢?” 所以说,一定是云景又做了什么,不然,怎么会突然这么兴师动众的说去礼什么佛? 云景捂脸愣了一下,啊勒?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跟她想的是一样的? 所以,礼佛什么的都是假话,其实就是因为她今天突然找了南宫胤吧! 刹那间,她心底的那些疑问就密密麻麻的让她控制不住的想脱口而出! “怎么了?”南宫翊看着她脸上快速变化着的神情,有些担忧。 云景抬眸看着面前俊美无涛的丈夫,那种热烈的喜欢,真的让她无法淡定下来。 她知道,他身上一定有什么还没跟自己说的秘密,她一直都没问,是因为觉得有些事情,他既然不愿意说,问了也不起什么作用,但是今天南宫胤的一番话,却让她觉得,会不会正是因为自己没问,所以他才没说呢?就好像她一般,有些事情不也是因为南宫翊从没问过自己,所以她也从没说过吗? 一番思量,云景决定问一下,因为她实在是忍不住了,“我问你个事可不可以?” “何事?”南宫翊勾着嘴角看她。 “你不娶龙葵,会怎样?” 南宫翊的瞳仁明显的缩了一下,但是随即又语调轻快道,“不怎样!” 不娶便是不娶,后果再怎样,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定。 云景定定的看他,“那你这几日都忙什么呢?” “这事,昨日我不是与你说过了吗?”南宫翊有些失笑的摸了摸云景的头,好似觉得她问得有些多余。 云景抓住他的手,脸上的表情其实已经不太自然,“相公,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南宫翊魅瞳一瞬讳莫如深的看着她,薄唇轻抿着,也不知是猜着了还是完全不知晓,他就那么看着她,仿佛时间定格了一般。 而云景则在他的眼眸中,看见了自己的脸,以及自己此时连上的表情,心尖轻颤,她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房上,“你不是说过吗?你最想要我这颗心。” “景儿……”他暗哑出声。 云景打断道,“它已经是你的了,你感觉到了吗?” 南宫翊搂紧她,那般的用力,心脏隐隐作痛,似是终于明白了云景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些,“景儿,是不是谁跟你说了什么?” 云景在他怀里摇摇头,“那些事情还要别人跟我说吗?” “景儿……” 云景抬眸,伸手捂住他的唇,“我其实一点都不贪心,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对我坦白一点,我是你的妻,我有责任和义务为你分担,你不要觉得这样是在保护我,相公,你仔细想想,就现在而言,哪一件事,不是因为你瞒着我,才让我受着委屈的?我从没跟你说起过,不是因为我不懂。” 南宫翊沉眸,却是更加无话可说。 他微微偏过头,绝美的脸,忧郁得让人屏息。 云景心里不由得有些委屈了,更是突然来了脾气,“你干嘛不说话,你难道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是啊,凭什么啊?一直以来都是她无条件的相信他,而今他却给她这么一张绝口不提的装逼脸? 特么难道她关心他,像做一个称职的妻子还做还错了吗? “景儿,不谈此事可好?”南宫翊紧蹙着眉头,整张脸紧绷着,已经没了适才那样的轻松感。 她于他,宛如一块晶莹透彻的羊脂玉,不染纤毫…… 但是此时的云景却已经炸了毛,“为什么不想谈?还是说,你只是不想和我谈?” 这样的气氛,已经很久没有过了,而此时云景的口吻也是少有的咄咄逼人。 突然的,她甚至惊觉自己竟然这么的失败,好似从一开始她就没有走进过他的世界似的。 南宫翊察觉到了她的反常,眯了眯眸子,转而搂紧了她几分,妖孽的脸邪邪的笑着,“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爷还是喜欢你平日的那副模样!” 平日里的模样?什么模样?万事不操心,小打小闹,勾心斗角? 云景刹那间就烦躁得不行了,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然后站了起来,“算了,你不想告诉我,我以后也不会再问你了!” 妈蛋,不说拉倒!她特么还不稀罕知道呢! 一瞬见,云景更是恨不得狠狠的扇自己一耳光,她特么也真是贱得可以了,竟然还自以为自己想现在在他心里的地位不一样,结果倒头来竟然还是热脸贴着他的冷屁股! 顶你奶奶的熊腿! 南宫翊看着她气愤跑走的背影,连忙追了上去,然后拉住她的手。 云景奋力的甩开他的手,盈盈的目光,那么鲜明的看着他,“你给我放手!” “不放!”他自然是不可能放手,而此时也因为云景的情绪,俊美的脸上开始有些烦燥了起来。 云景闹心不已的挣扎,但是奈何他力气太大,她始终也挣脱不了,顿时面红耳赤的吵了起来,“南宫翊,你到底有完没完?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我说了我不会再问你了还不行吗?你现在拉着我算几个意思?说句不好听的,你当我是你哪门子的妻?好歹你爹还知道联合你娘一路对付我,你竟然事事瞒着我?你真当我从来不问,我就真傻啊?” 他特么是真不懂啊? “……”南宫翊顷刻默然,更是咬紧了牙根。 云景一瞬忍不住冷笑出声,“看看,又不说话了,既然无话可说,那就别拉着我,放手!” “别闹!”南宫翊皱着眉头将她拖入怀中,并困住她。 云景顿时折腾得更厉害了,甚至不惜用上所有的招式,但是南宫翊却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云景怒了,也不知拿了个什么东西出来,然后直接给戳在了南宫翊身上。 一瞬,南宫翊手一抖,整个人给跪了下来。 云景吓了一跳,没曾这药效过的这么快,刚想伸手拉他呢,突然又脑子一晃,然后直接跳了开来,“今晚我睡小桃的屋,你不准来找我!” 说完,扭头就跑了。 而此时在地上已经疼疯了的南宫翊,更是一拳头将地上打出了一个坑。 巨大的声响,也让并没有跑太远的云景停住了脚步。 她转过身,脸上依旧气愤,可是也是满满的心疼。 她其实也不想这样啊,但是一想到自己这软的,硬的招式都用了,他却依旧什么都不告诉自己,她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为什么不告诉她?为什么? 傍晚,小桃一头鸡毛的的回到自己房间,看见云景时也是吓了一跳,怎么小姐会在她屋里?不对,小姐这看着怎么好像还哭了? “小姐?”小桃忧心上前。 云景连忙偏过头,不愿让她看见自己此时的脆弱,偏眸,她似是也瞧见了小桃那头上的鸡毛,“你问得怎么样?怎么弄得这么一身?” 小桃闻声,连忙抓掉头上的毛,“哦!哦!没什么!我刚才问了夫人房里的那丫头,她说,这几日姑爷是在打点着铺面的事,每日也都有去请安。” 云景皱眉,但是今天南宫胤不是这么说的啊! 而这时,小桃却又有些心存疑惑的接着说道,“可是小姐啊,有一点小桃没明白呐,刚才去厨房的时候,那个送菜的老李说,这几日常瞧见姑爷去那个什么安和坊呢!” “安和坊?”云景不由得一愣。 那地方不是已经被封了吗?他怎么还去那里? “这洛城是有几家安和坊?”云景转头,连忙又问。 小桃倒是被云景给问糊涂了,“怎么了小姐,那种地方难道还会有很多家吗?” 云景抿唇,是的,就连小桃都知道那种地方不可能会有很多家,那么也就是说,安和坊又开业了是吗? 云景想了想又问,“那老李可还说什么了?” “没了,厨房里人太多了,后来夫人身边的知秋还来了,吓得我都钻进鸡窝里了,我哪儿还敢多问啊!”小桃一瞬像是想到了什么,“哦对了,小姐,我还发现个很奇怪的事情!” “什么事?” “知秋给夫人端菜的时候,竟然用一枚针在那些饭菜里试了试才端走的。”说真的,幸好她当时给钻鸡窝里了,不然还真看不见这一幕。 闻言,对于学毒的云景而言,这自然是再明白不过了,南宫夫人这分明是用银针试毒,但是她这是防着谁?莫非是她? 不对,就现在而言,是个人都知道,她怎么可能顶风作案呢? 那她这是防着谁呢?   ☆、第134章 凌云寺一行 “小姐,你是不是也觉得很奇怪啊?” 云景站了起来,奇怪,何止是奇怪,简直就是太奇怪了! 不过这一秒,云景似是从与南宫翊别扭的情绪中挣脱了出来,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些满满的疑惑,甚至心里也隐隐的生出了一些担心。 明日要去凌云寺三日,都是女眷,这其中会发生什么就更不得而知了,就像小桃说的,会不会又是什么圈套?那这个圈套到底是针对她的呢?还是针对南宫翊的呢? 微微走了几步,她转过身看了看小桃,“明日要去凌云寺斋戒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小桃一愣,“啊?斋戒?小桃没听说啊!那个,小姐也要去吗?” 云景摸着下巴点头,“她们说是府中所有的女眷都要去,显然我们是不能不去的。” 小桃闻言,浑身猛的一抖,然后整个人都惊得汗毛立了起来,什么?竟然府中所有的女眷都要去?那不就是说,那个表小姐什么的也会去了? 不是吧…… 小桃瞬间吓白了脸,回想那几次的事情,就连小桃都觉得凶多吉少的感觉。 不过,此时的云景倒是格外的淡定,她在想着适才小桃说的那个试毒的事情,细细一想,她甚至觉得既然南宫夫人有了这样的动作,那么那个被南宫夫人所提防着的人,说不定又开始了什么预谋。 先不考虑那人到底是敌是友,云景倒是觉得,她也要更加小心了。 这时心思激动的小桃似是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个小姐,你怎么在我屋里呢?姑爷呢?一会儿姑爷找你可怎么办?” 云景脸上的思索一瞬被打断,皱眉,抬手给小桃头上敲了一记,“就你嘴多,不问你能死啊?” 小桃抱头,委屈得直皱眉,呜呜……她哪有说错啊?明明现在小姐和姑爷感情这么好,她不就是问问嘛! 云景偏头不理她,一想到适才跟南宫翊之间的别扭,她就浑身的不自在,但是下一秒,她不由得又觉得有些难受,好像有一个时辰了吧?怎么他都没来找自己呢? 可恶!他这是要更自己杠到底的节奏吗? 随即,云景有些气愤说,“今天我就睡你这了。” “哎!哎?”小桃不由得一脸震惊,“小姐,你这是说笑呢吧?你这要睡我这儿啊?” 别啊!姑爷虽然看起挺好说话,但是发起脾气起来也是吓死人啊! “说什么笑?你是主子还我是主子?我睡哪儿,你有意见?”云景瞪着她,真真是个不走心的丫头,没瞧见她现在很不爽吗? 小桃顿时一脸的委屈,她当然是没意见啊,但是姑爷肯定有意见啊! “去去去,把晚膳什么的准备了,我们一会儿收拾下明天要准备的东西。”云景一脸的别扭,所以,更加不想和小桃再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了。 小桃无奈,只好应了一声,然后离开了房间。 翌日,云景带着小桃一道出了府,而府门外的马车也是早早的就停好了。 云景心里很烦躁。 妈蛋的,那南宫翊那该死的家伙竟然真的一晚上都没来找她,真真是气死她! “小姐!”这时,身旁那不上心的小丫鬟又突然喊她。 “干嘛?”云景不耐烦的看了过去,要眼神煞是恐怖。 小桃也是惊得颤了下,随即结结巴巴道,“那……那边,表小姐……” 云景皱了皱眉,随即也朝一边看了过去。 而这时,龙葵的视线也朝云景这边看了过来。 两人视线一瞬相交,然后电火雷鸣。 云景冷哼一声转过了头,妈蛋不看还好,一看更是一肚子的火气,一群阴魂不散的小表砸! 正在这时,南宫夫人也在知秋的搀扶下缓缓的走了过来。 相较以往,她今日的衣衫倒是素雅很多,毕竟是礼佛,哪怕她这是做做样子,也是做得很全面。 不过,她骨子里那一家主母的雍容气质,倒依旧让在场所有的人都为之敬畏的行了礼。 南宫夫人的目光从众人身上越过,最后落在云景身上,沉静片刻后,淡然道,“好了,都上车吧!” 云景没有看她,也没什么心思,转而挑了最后的那辆马车,直接坐了上去。 反正,这一家子的人,她也就算个外人,也没什么争的。 一路上,除了交替的马蹄声,一切都很安静,就连同车的小桃,也是安静得尊石像似的。 云景心里有气,但是坐的时间久了,她也有些无聊了。 昨晚,她其实后来都消气了的,她当时还想着,要是后半夜他要是来找她了,这事也就算了,本来嘛,他的出发点也是为了自己,而自己其实也是为了他,两个人说到底,心里都是有着对方的,根本就没有必要闹得这么僵,但是她却是真的没想到,那家伙竟然真的没来找她。 一瞬间云景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更是气愤的锤了一下车窗,可恶的家伙,这脑子里绝壁装得都是散豆花,女人气头上说的话,能信吗?能信吗?谁要你丫的这么较真啊? 一旁的小桃看着小姐此时的表情,也是大气不敢出,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劝解自家小姐,她一向嘴笨,而小姐和姑爷间的事情,她更是猜不透了。 所以,还是别说了吧…… 两个时辰的车程,马车稳稳的停了住。 云景和小桃下了马车。 面前是一座不是特别巍峨的山,但是目测的话应该还是有差不多将近八百米的样子,所以,也算的上一座挺高的山了,而那座所谓的凌云寺好像就是在半山腰。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她们一共是五个主子,将近十个丫鬟,但是山脚下,却只摆着四顶软轿,也就是说,现在势必要有一个人得徒步爬上山。 云景观察着南宫夫人的脸.色.,虽然并不清楚这是她刻意安排的还是意外,但是今天她心里有气,她是绝对不会退让的,更不可能退让! 这时,三四姨娘,以及龙葵似是也在等着南宫夫人发话。 而一旁的龙葵仗着自己的身份,突然快步上前,然后挽住南宫夫人的手,撒娇道,“姨妈,这马车颠得我屁股好痛!” 南宫夫人宠溺的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这丫头,说什么呢?景儿都不喊疼,你倒身娇肉贵起来了?” 云景闻言脸上一黑,啊啊啊……马勒戈壁的,又开始了! 随即云景也是难受的立刻扶额,往一旁偏了偏,“娘,其实我一直有些晕车,唔……” 这时小桃也是意会的扶住云景,“夫人,我家小姐是真的难受一路了!” 哼……这表小姐真是讨厌,竟然又想挤兑她家小姐! 南宫夫人似是没想到云景会这么说,转而又道,“你这孩子,既然身子不适,怎么不早些说呢!适才我们也好在路上歇一歇!” 云景难受的拍了拍胸口,“娘!儿媳是怕耽搁了行程!” 三姨娘这时也是面露担忧的凑了过来,“呀!景儿你晕车啊?哎……那可真是苦了你了,来来,姨娘这里有些解头晕的小糖丸,你含一颗吧!” 说着,一旁的丫鬟便将那糖丸递了过来。 云景愣了一下,似是没想明白三姨娘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而她也没有立刻接过来,一只手不着痕迹的抓了下小桃,小桃这时连忙伸手,但是却是突然不知道怎么绊了一跤,然后糖丸没接住,整个人还摔了一身的泥! 云景顿时一脸气愤,“你这丫头,怎么回事啊?竟敢对三姨娘这般无礼,那可是三姨娘的一番好意!” 三姨娘此时倒是没说什么,笑笑又道,“无碍,无碍,我这也还有些,再拿些给你便是了。” 云景闻言,脸上感激,“谢谢三姨娘!” 而心里已经开始疯狂吐槽了! 这时,还没等她接过三姨娘丫鬟手里的糖丸,一旁的四姨娘淡淡的开口道,“夫人,时辰不早了,我们还是快些上山吧!” 这时龙葵也连忙开口,“对啊姨妈,这山上还要走许久呢,我们还是快些走吧!” 说完还不忘白了云景一眼。 云景看着那叫一个蛋疼,但也是不甘示弱的冷哼了一声。 南宫夫人似是也瞧见了两人之间的针锋相对,但是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装作不知道这软轿数目不对似的,直接坐上了一顶,便上了山。 三四姨娘也是面.色.不一的相互看了一眼,转而也各自坐上了一顶。 最后还剩下最后一顶,龙葵自然是理直气壮的走了过去,她才不信云景敢在这个时候跟她抢! 但是不料这时云景竟然先她一步坐上了,让她不由得傻了眼,刚想张嘴说什么,云景顺势就丢了颗药丸子到她嘴里,她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给吞了下去,然后等她回神时,更是惊觉,此刻她竟然发不了声了! 云景一脸狡黠的冷笑,装模作样的看着龙葵,龙葵气急,上前就想将云景从那软轿上给拽下来,但是云景此时却声音一瞬提高了许多,“表妹,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这般的心善,我这都说了让你了,你竟然还这般盛情的扶着我坐下来,哎……真真是感动死我了!” 龙葵不由得一愣,随即气得只跳脚,偏偏这时,前面的人都已经因为云景的那么一说,然后纷纷好奇的回过了头。 众目睽睽之下,龙葵脸上顿时五颜六.色.,这该死的云景竟然还这么说…… 这时,云景也是朝前面的几人看了一眼,回头看着龙葵又道,“表妹,算了,你也不必这般客气,不如还是我让你吧!虽然我晕车,人也很难受,但是我能坚持的,倒是你,这马车颠了一路,屁股挺疼的,没事,我这挨了板子,也好多了,来……我让你吧!” 说着云景还真的站了起来,但是这时南宫夫人却突然开口,“葵儿这般的懂事,我到是挺欣慰的,既然如此,那便由着她吧!” 说罢,南宫夫人似是有些不悦的扭过了头。 龙葵一愣,瞬间呆在了原地,但是她也听出来了,姨妈这是生气了! 而此时的云景心里自然也是万分的清楚,随即哼哼的笑了两声,投以龙葵一个活该的表情,然后坐着轿子走了!   ☆、第135章 撕逼大战开始了 路上,小桃频频回头,看着那早已经被甩得不知在哪儿的表小姐,那也是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的,不过毕竟这爬山也是个体力活,所以此时,她倒还算克制,说到底,小桃心里是清楚的,现在这里人多眼杂,她可不能给小姐惹上麻烦。 而此时的云景,比起适才出门时,倒是心情好些了,但是没多久,她又开始有些郁郁寡欢了。 那只抓着软轿扶手的手,更是忍不住越捏越紧! 妈蛋的!这日子他到底还想不想过了? 可恶的家伙,她决定了,这次就是他主动到她面前全盘拖出,她都不要再理他了! 真是的,竟然连句抱歉的话都没有,明知道她今天出门,他竟然送都没来送自己! 一时间,云景真的是越想越气,以至于等到到了凌云寺的门口,她都还依旧沉浸在那气愤中不能自拔。 “景儿?”还没入殿,南宫夫人已经先出声唤她。 云景心不在焉,好在小桃机灵的碰了她一下。 云景连忙福身,“娘,你唤儿媳何事?” 南宫夫人看着云景的目光有些不悦,但面上还是淡然道,“你第一次来此,有些规矩,为娘要好生与你说一说,免得到时破了戒律,可就不好了。” “娘亲所言极是,儿媳洗耳恭听!”云景随声附和,适才在整龙葵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到会有什么后果了,但是等到南宫夫人真的将要求说出来的时候,云景还是忍不住有些目瞪口呆。 她说,“第一,寅时你作为我南宫家的长媳,必须起来背早课;第二,不得随意下山,更不得随意上山;第三,暮钟之后,你必须将一日的经书抄写七七四十九遍,方能上塌歇息。你可明白?” 那一秒,云景真的是整个人都听傻了,卧槽,这是规矩吗?这分明就是故意刁娜她啊!特么哪有这么变态的规矩啊?特么这是祈福吗?这特么不是玩命么? 寅时?三四点钟啊!三四点钟就要开始念经?要不要这么敬业啊?而且最关键的是,还要将一日内念的经抄七七四十九遍?这尼玛要是她这口活好些,一口气念了好几本,那不是手到要骨折吗? “怎么了?”见云景傻愣着,南宫夫人顿时皱起了眉头,“这是我南宫府中每个新妇都必须做的,便是你三四姨娘都不例外,更何况你还是我南宫府的长媳,莫非这点点事情你都做不到吗?” 云景的嘴角默默的抽了两下,做不到?做得到才是有鬼吧? 但最终哪怕云景百般的不愿意,也只能咬唇,福身道,“儿媳明白了,儿媳一定不会让娘亲失望的。” 此时此刻,多说无益! 南宫夫人闻言,轻嗯了一声,抬眸看了下山下的方向,轻声与身旁的知秋吩咐了几句,随即转身入寺。 三四姨娘这时也没有说什么,跟着她走了进去,不过这时三姨娘倒是目露同情的看了云景一眼,似是在说适才在山脚下,她着实太冲动了! 云景眯眸,冲不冲动她是不知道,反正她倒是觉得,哪怕适才没整龙葵,自己也未必能逃过这一劫。 将行不远,几个老和尚便迎了上来,袈裟白眉,而那微胖的体态,倒是颇有佛缘,见着南宫夫人,一瞬也是不断的恭敬行礼,嘴上阿弥陀佛个不停,一番寒嘘之后,这才领着所有人走到大殿之后的厢房。 而远离了大殿之后,云景也才发现,这个凌云寺竟然这么大,粗略估计,怕是比云府都要大。而这么大的规模,想来这凌云寺的香火必然是十分鼎旺的。 老和尚没见过云景,在和几位姨娘一番招呼之后,便问道,“这位便是景夫人吧?” 云景愣了一下,还真真是有些佩服老和尚的眼力,不过转瞬又想,这里面也就她的穿着不太一样,而南宫府中女眷本也不是很多,大致上也是一眼就能猜出她是谁了! 云景随即礼貌的朝老和尚点了点头,“云景见过主持!” 老和尚眯着眼睛,又是一声阿弥陀佛,“景夫人有礼了!” 而随后,他也就没在多说什么,让随行的小和尚,领着大家选了屋子,然后交代了守院的几句便离开了。 房间里,云景刚准备歇息一下,顺便想想对策,毕竟这念经是小事,关键是这七七四十九遍是真的很棘手,可是她这屁股还没坐热呢,南宫夫人那头又差人来唤她。 云景不解,但是又抗拒不得,于是留下小桃收拾屋子,只身前往。 屋子里,南宫夫人手里拈了一串佛珠,闭着眼睛正念念有词。 “娘!”云景上前行礼,随后站定在她面前,可是南宫夫人却只是全神贯注的念着不明所以的经文,丝毫没有要理会云景的意思。 云景等了一会儿,见她依旧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心里不免有些奇怪,莫非这又是要给自己出难题的节奏? 又过了一会儿,她忍不住抬眸看了看一旁的知秋,可是知秋却只是静默的站在那里,脸上甚至连个表情都没有。 云景皱了皱眉,好吧!看来绝壁是了! 不过,此时云景的心中也是闪过一个念头,有道是,敌不动我不动。 索.性.她也不说话,一直站着。 …… 而这边,南宫夫人倒是没想云景竟然这么沉得住气,原本想责难她的计划,随即更是无处可施,最后,也不知道她那口里的经文到底是念了几个周天了,她实在是有些口干舌燥了这才停了下来,抬眸看了眼垂着头的云景,随即不悦的对知秋道,“知秋,景儿这既然来了,你怎么不告诉我?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知秋福身,脸上的表情倒是有些难看,“知秋知错。” 云景其实腿也是站麻了,但是这番打了胜仗的感觉,也是让她忘却了痛苦,她顺势捡了个便宜,“娘,是儿媳怕叨扰了娘亲潜心为南宫府祈福,这才没让知秋唤你!” 南宫夫人看了看云景,眸底藏匿着算计未果气愤感,片刻后放下手里的佛珠,“景儿,为娘这次唤你来,你可知是何事?” 云景摇头,“儿媳不知!” 不过云景其实心里倒是清楚,反正呢,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南宫夫人顿了顿,缓缓开口,“适才在山下,你道你有些晕车,这时可好些了?” “嗯,多谢娘亲关心,已经好些了!”云景从善如流的回着。 “昨日,为娘让知秋给你拿去的熏香,你可用了?”南宫夫人又道。 云景想了想,随后不动声.色.的回着,“昨日忙着收拾行囊,还没来得及用呢!” 南宫夫人顿了顿,轻嗯了一声,“这几日,你反省得如何?” 嗯!终于开始说重点了。 云景福身,事实上,对于这种明显的诬陷,她可从未不打算承认的,而且关键是,她现在提这个问题,怕是不止是询问关于这个反省的问题吧? 于是,她缓缓道,“儿媳确实不该谎称自己有孕,惹得娘亲伤心。” 对,虽然没怀孕确实是事实,但是关于那莫须有的什么滑胎药,她也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南宫夫人静默的看了云景一眼,自然是听懂了云景话中的意思,轻嗯了一声,“莫你真以为那日,是娘亲故意为之?” 她意有所指。 云景顿了顿,“儿媳没有这样想。” 南宫夫人看着她,无奈的叹了一声,“你若真没这般想便好!” 斜眸看了一旁的知秋一眼,重新拿起适才搁下的那串念珠,似是不打算多说了,“好了,这一路你也累,先下去!为娘希望这三日,你与葵儿能和睦相处,今日山下的事情,为娘不想再瞧见了!” 云景眯眸,原来她只是怕自己为难龙葵么? 而这时,一旁的知秋意会,迈步上前,“景夫人,还请回吧!” 云景点了点头,又给面前的南宫夫人行了一礼,这才离开了南宫夫人的屋子。 只是刚行没几步,知秋也跟着走了出来,“景夫人,请留步!” 云景回身,面容疑惑。 “知秋一事不知当不当讲!”知秋突然问她。 云景没有言语,只是那眉峰到是皱得更加紧了,那表情似是在说,你觉得不当讲,那就别讲! 知秋轻咳了一声,“其实,夫人一直都没有要为难景夫人的意思,夫人是真的关心景夫人!” 云景忍不住在心底呵呵直笑,关心?未必吧? 突然知秋环顾了下四周,轻声,“景夫人这般聪慧,又怎会想不明白夫人的心思呢?不过知秋倒是想说,那日之事不管景夫人信不信,的的确确是与夫人无关,亦是与表小姐无关。” 嗯? 云景一愣,有些不明白知秋作为一个婢女,跟自己说这番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然而,此时知秋却是极具深意的笑了笑,更是不等云景多想,便朝云景福了福身,然后折返回到了南宫夫人的屋中。 云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而也回了房。   ☆、第136章 夜黑风高,吓尿了 刚绕过来,还没走到自己屋门口,云景就被突然冲过来的人给撞得差点四脚朝天。 好不容易稳住了,还没转头看呢,那边又是直接冲了上来,然后一把将她直接推倒在地。 我……尼玛! 云景只一瞬间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卧槽,她的屁股,她的屁股啊! 那种疼,简直让人撕心裂肺!也让云景好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这时,面前的人也是气喘吁吁的走了过来,抖着手指着云景,大概是药效还没完全过,她此时说话一喘而结巴! “云景……景……景……你简直……直是太可恶了,欺负我也就算,你竟然……竟然……就你这样……样……你根本就配不上翊哥哥……无耻!无耻!你个丧心病狂的毒妇!”龙葵气得那叫一个跳脚啊,若不是爬山实在耗费了太多的体力,估计这会儿已经冲上来了。 云景目光一瞬猩红,麻痹的龙葵,还有脸说她无耻?特么不知道是哪个小婊砸,装逼卖萌,下药设圈套的陷害她,丫得还敢在这庙宇里,当着佛祖的面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几乎是立刻,云景咬着牙便从地上艰难的爬了起来,而这时,气头上的龙葵也是跟踩着风火轮似的冲了过来,云景挑眉,突然行礼一声,“三四姨娘!” 龙葵愣了一下,刚想要回身探个究竟,云景直接甩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哦天…… 一时间,整个寺庙后院,鸦雀无声,就连那匆匆路过的小和尚,都惊得愣在了原地。 “你……”龙葵简直难以置信,她又骗她,骗她最后,竟然又给了她一巴掌! 这里可是凌云寺啊,姨妈他们都在呢,她竟然敢这么嚣张的打她? 云景甩了甩因用力过猛而疼痛不已的手,一脸不屑的看她,“看着我做什么?我有病你不知道啊?” “你分明……”龙葵捂着脸,红着眼眶,已经要哭了! 云景冷哼一声,“分明什么?我分明就是发病了,丧心病狂知道吗?丧心病狂你还敢站在我面前,你还怪我?” 龙葵心里那个恨啊!简直恨不得将面前的云景给五马分尸! 低咒了一声,“我……我饶不了你!”随后跑了开。 云景也是气得够呛,但是她却丝毫没有觉得自己打错了! 要知道都是因为那该死的龙葵,她才会被南宫夫人搞出一个什么七七四十九遍,才一巴掌简直就是便宜她了! 回到房中,云景脸上的气愤依旧难平,而坐下来片刻后,她也开始想适才的南宫夫人以及知秋的话。 虽然,她们说的也不一定能信,也不一定是真的,更甚者,可能还真的是个圈套,但是不管怎样,她们会这么说,一定也是有原因的,但是看今天这情景,她们似是也不打算透露这其中到底是有什么玄机,还是说,她们这么说只是为了混淆她的试听? …… 这已经是小桃热了第三次的饭菜了。 看着云景依旧没有想要吃的意思,小桃担心之余也只得将它们都撤了下去。 原本就是些素食,热了三遍之后,已经完全没了卖相,除了那豆腐还能看之外,其他的菜叶,都已经黄了。 小桃忍不住叹息一声,适才小姐又打了表小姐的事情,基本上也是传开了,听说表小姐还去夫人哪里告状了。 一想到这里,小桃的心就更加的紧张了。 虽然,她是想不明白云景为什么这么做,但是想着南宫夫人那一边,小桃真的担忧得心都要碎了。 再加上云景现在这幅茶不思饭不想的模样,她也是跟着紧张得不得了。 轻声再次唤了云景一声,见她依旧没有答应自己,小桃只好默默的退出了房间。 不行,不管怎样,这次她一定要提高警觉,绝对不能让她们在坑害她家小姐了。 时间一晃,到了子时。 云景在打更声中惊醒,也顿觉此时竟然已经天黑。 摸了摸已经开始有饿意的肚子,云景也才想起,适才好像小桃叫了她许多次,让她先用膳,但是当时她想得太投入,所以,都没有理会她。 转瞬她又看了看桌面,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小桃,也不说给她留点什么在桌上,她不吃,她竟然还真的全部都收拾了! 真是…… 哎…… 算了,方才她确实是没胃口,其实也怪不得小桃,不过,这会儿真饿了可怎么办呢? 这个时间,小桃也是睡了的,再叫她起来多不好啊? 思前想后,云景决定去厨房碰碰运气。 拿着烛台,云景缓缓的推开了门。 或许是因为海拔的缘故,或许是因为此时天上那轮圆月实在是太皎洁。 于是当云景推开门时,便瞧见那撒了满地银辉,明亮得直接淹没了她手里那昏黄的烛光。 云景微微叹息,吹灭了手里的烛台,看着那静美的月.色.,思绪一瞬飘远。 啊…… 她记得,记得那一夜的月.色.,也是这般的明媚;她还记得那是她第一次放下所有的芥蒂,愿意信他一回;她甚至还记得,那时候的他虽然处处跟她作对,但是却总是能在关键的时候出现,然后救她于水火之中…… 嗯!她还记得呢…… 云景忍不住擦了擦眼角。 马勒戈壁的南宫翊,现在得到了她的人,得到了她的心,特么就觉得无所谓了吗? 你特么知不知道你老婆现在被人欺负了啊?四十九遍经书呢,特么你怎么不来帮她抄啊?特么她不就是说了句气话,你丫还真不来找她了啊? …… 云景气得只咬牙,偏头,不想再去想了! 因为,她此时莫名的,好想好想他了…… 而随着肚子一声巨响,云景还是决定暂时先放下这些情愫,先去找点东西祭了这五脏庙。 南宫翊来不来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明天这一天她得想办法度过,所以现在更加需要养精蓄锐! 不过,因为这凌云寺有些大,这找起来还是有些费时间的。 大半夜的,云景虽然觉得去厨房找点吃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但是想着这凌云寺毕竟是南宫夫人的地盘,而且前两次的教训也是让她记忆犹新,所以,她觉得还是不被那些寻寺的和尚看见比较妥当。 索性的是,云景在今日来时,机智的记了一下路,于是便寻着记忆开始谨慎的找了起来。 唔…… 她记得那厨房好像是一直靠右手的那个门里面的。 躲躲藏藏的走了一路,云景总算是找到厨房,刚闪过一批巡逻的和尚,云景正准备拉开厨房的门,却看见不远处跃出一个黑.色.的身影,然后又以极快的速度隐匿在了夜色之中。 云景吓得脚一软,给直接趴在了地上。 战战兢兢的等了一会儿,在确定没什么动静之后,云景连忙爬到了一边。 卧槽,简直吓尿了好吗? 这特么不是寺庙吗?怎么大半夜的还有人飞檐走壁的? 瞳仁猛然一缩,不对,会不会是冲着她来的? 妈蛋,不会这么苦逼吧? 这时不远处,也传来一阵嘈杂之声,许多僧人突然全都冲了出来。 云景一瞬吓得更是满脸的汗水,艾玛?这又是怎么回事?莫非是因为刚才那黑衣人? 一时间,云景也不知道是走好呢,还是过去瞧瞧好。 而就在她思索的这片刻,那一边好似越来越激烈了。 云景连忙摸了一把脸,然后撅着屁股,蹭蹭的往回爬。 麻痹的,还是先回去吧!这要是反被人当那黑衣人给抓了,那就真是吃哑巴亏的节奏了。 回了,饿就饿点,总比冤死强。 然而,还不等她爬过那条长廊,突然后背一沉,给人踩趴在了地上。 卧槽?不是吧?这特么绝壁比穿越掉屎坑都特么让她心有余悸好吗? 云景用力的咬住自己的手,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也不敢抬头,更加不敢动弹,心里默默的祈祷,他一定不会发现他踩着的是个人的,一定不会发现的,天这么黑,她这么瘦,说不定,他可能只是觉得踩着了一块木板吧?对!对!她胸这么小,根本连弧度都木有,一定也就是一块木板的节奏! 但是很显然,这踩着她的那人似乎并没有觉得自己是真的踩着了一块木板。 就在那嘈杂的脚步声靠近时,那人更是直接伸手一提,将云景给提了起来,然后一拖就拖到了横梁之上。 云景整个人吓得直接要虚脱的节奏啊,但是她却是始终捂着嘴,最重要的是,始终捂着眼睛! 电视剧上不常演着呢吗?像这种时候,她最好是乖乖的配合,然后千万不能看见别人的长相,更不能让别人有了杀人灭口的机会! 而在他们跳上横梁之后没多久,便冲过来了一群和尚,一番找寻未果之后,他们在云景下方念叨了句,莫非那人潜入厢房了?随即又急匆匆的朝厢房的方向跑去了。 云景被这个抓住自己的人,已经吓掉半条命了,再一听到底下和尚说什么厢房,顿时一条命都给丢了! 卧槽!她现在可不在屋里啊! 虽然这些是和尚,不会直接进屋搜查,但是南宫夫人他们可以啊!到时候万一要是发现她不在屋里,那不是死定了?   ☆、第137章 不速之客为谁来? 随即,云景忙不迭拍了拍那只横在她腰际的手,“他们走了,走了!你放开我!我要回去了!”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勒着云景的手更紧了几分,差点勒爆了她那对可怜的小腰花。 云景倒抽一口气,“你放开我啊!我不会乱说的,再说了,我也没看见你的脸,更不知道你是谁,对你根本也构不成什么威胁,大侠,哦不,大神,你放我走吧?我一定守口如瓶,我保证,我发誓!” 可是困着她的人人,却依旧是纹丝不动,就在云景急得整个人都要奔溃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你帮我找个人,我就放了你!” 云景一听,甚至想都没想,直接是立马点头,“好啊,好啊!没问题,绝对没问题,只要你放了我,莫说你找一个人,你就是找一百个人,我都帮你找!大哥!不不不……大侠,快,快,你再不放开我,就真的来不及了!” 那人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即抱着云景跳下了横梁。 云景自然是不敢看身后那到底是谁了,而此时她最关心的是厢房那边,微微拉开个指缝看了看,随即闭拢,“那个,你让我帮忙找人是没问题的,但是现在你可不可以先帮帮我?你武功这么好,你先带我回屋吧?不瞒你说,如果一会儿他们要是发现我不在屋里,我也是自身难保的,行不行啊大侠?” “你住那间屋?”他沉默片刻出声。 云景心头一喜,“最里面,最里面的那间!” 说真的,有时候真的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想她当时选那屋子的时候,小桃抱怨说选得太偏了,但现在看来,还多亏它够偏,不然她这会儿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厢房前面的院子里,大小和尚手拿长棍围了一圈,但是毕竟现在厢房中住的都是女眷,所以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不一会儿,其中一名辈分较高的和尚,上前先应了南宫夫人的门。 “夫人……” 片刻,门开了,是知秋,“这位大师,如此夜深,是何事?” “施主,麻烦你与夫人通禀一声,适才寺中来了不速之客,为了保护各位施主的安全,可否让贫僧们,仔细的查看一番?以保各位夫人的安全!” 知秋面上明显一惊,似是这才发现不知何事,院中已经聚上了许多僧人,随即连忙应了一声,然后返回了屋中。 不多时,南宫夫人也衣装整齐的走了出来,她皱着眉头,目色严厉且十分的不悦,“偌大的凌云寺,竟然还会出这般纰漏,真是让本夫人失望之极!” 和尚连忙行礼,“夫人所言极是,但是……” 南宫夫人冷哼了一声,望了眼四周,挥了挥手,“行了,知秋,去各房告知一声。” 知秋领命,随即挨个挨个房敲了敲门,并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而当她来到云景的屋前时,云景和那名所谓的不速之客,也刚刚翻窗进了屋子。 云景被那敲门声惊得一跳,随即对一旁的人说,“你藏好啊!我去开门!”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闪到一旁,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剑,然后抵在云景后腰处。 云景一愣,显然此人是不太相信自己啊! 而这时门外知秋的声音也开始急促了起来。 云景连忙应了一声,随即也不管这么多了,胡乱的抓了抓头,顺道将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拉乱了一些,这才上前打开房门。 知秋看着云景那一身衣衫不整的模样,也是愣了一下,随即道,“景夫人,寺中似是来了不速之客,还望夫人,稍作收拾下,好让寺里的僧人检查一番,免得其他不必要的麻烦。” 云景装作吃惊,“什么?那好,稍等片刻!” 说罢,快速的关上房门。 而此时一直抵在她后腰的剑一瞬移到了她脖子处,虽然屋中没什么光线,但是那明晃晃的冷光,还是刺目得不行! 云景感觉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咽了口唾沫道,“那个大侠,不是我不想帮你好吗?现在是他们要查房,我也是没办法啊?这样,你找个地方藏好!我发誓,我绝对不会食言的!” “我如何信你?”身后的人,话语幽幽,宛如索命的鬼混一般。 云景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那感觉……真的是太惊悚了! 她不是怕死啊,可是若是这样死,不是死得太没脸面了吗? 最主要是,届时这人还是从她房间里把人给搜出来了,那她这可怎么解释? 卧槽,这从寺院且是自己的房间里搜出个男人来,云景想想都觉得天要塌了好吗? 云景此时已经黔驴技穷了,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那你要是真的信不过我,还不如杀了我!” 是啊,与其最后被人搜出来,她还不如一死呢!至少她还能留个名声啊! 那人微微顿了顿,剑锋偏了一下,倒是没有再说什么,然后又仿佛从来没出现过似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云景扭头看了看,扶着狂跳不止的心口,浑身都湿透了,虽然她还有些不确定,但是她想此人既然不打算杀她,自然也不会这么容易被抓住的吧! 嗯!没错,适才那么多人,他不是就没抓住吗? 不由得云景又有些心酸的想哭了。 呜呜…… 可是她被抓住了啊!太特么欺负人了! 老天,她再也不要叫你这个爷了,你根本就从来没保佑过她这个孙女! 抽了抽鼻子,云景最终还是站起身然后整理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后,开门走了出去。 而这时,院中所有房中的女眷都已经走了出来,就连因为怕打扰到云景所以去了丫鬟房的小桃,也是连忙跑了过来。 “小姐……”小桃的目光满是担忧。 云景朝她点了点头,“嗯!没事!” 这时,已经恭候多时的僧人们,快速的推开了各个屋子,然后又以极快的速度,从里面都走了出来。 适才出声的和尚,在听了小和尚的一番回复之后,不由得皱了皱眉,但是随即他还是很快的朝南宫夫人,行了一礼,“阿弥陀佛,贫僧失职,叨扰各位夫人歇息了,阿弥陀佛!” 南宫夫人看了下院中所有的人,略略向那和尚点了下头,随即知会了知秋一声,便进了房。 随后众人在知秋的知会下,也都各自进了房间。 而此时,被这么一闹腾的小桃,担心云景真的会碰见什么,于是主动要陪她,但是云景却将她拦了住,“你是知道的,我睡觉的时候可不喜欢有人伺候在我身边。” “可是小姐,你一人在屋中,我也是不放心啊!” “没事的,适才这么一闹,就算真的有什么人,一定都给吓跑了!”云景一边安慰着一边已经退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顺势关上了房门。 因为适才出门是吹灭了烛台的关系,此时屋中黑乎乎的,还真的让人觉得有些恐惧。 站在门口等了两秒,云景最终还是坚强的走了进去,并将里面的灯个点了起来。 而她刚点好灯转身,便被吓得差点尖叫出声…… 至于为什么没叫出来,原因也很简单,她被人捂住了嘴! 云景尼玛简直就是要被吓破胆了好吗?甚至都忘记了闭上眼睛。 面前的人,一身黑衣,而且还蒙了面巾,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就好像那沙特里的妇女似的,单单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但是那露出来的那双眼珠子却是独一无二的。 没错,那是一双绿.色.的眼珠,要知道,在这个时代,眸色奇异的人那绝对稀奇得跟恐龙似的啊! 云景脑子一瞬仿佛过电一般,卧槽,难道是安和坊里的那个千青公子?卧槽,不是吧? “你认得我?”那人突然眯了眯翠绿的眸子,拿着剑的手一动,那锋利的剑锋,便直接划破了云景细嫩的肌肤。 “唔……唔……”云景连忙唔唔的伸手将自己的眼睛蒙住,似是在说,她没看见,她真的没看见啊! 而这时那人似是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突然移开了手里的剑,以及捂住云景嘴巴的手。 “那个叫云景的女人,在哪个屋?”他突然出声。 而这一声,也是瞬间让云景心底卧槽一声,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不是吧?他这是找自己的啊? 呜呜……不是吧? 云景不敢移开手,一是给吓得,而是她适才太紧张,把她一直随身携带的装备给弄丢了,适才在院子中的时候,她就打算好了的,结果摸了半天,身上竟然毛都没有了。 所以说,此时的云景真的手无寸铁啊! 现在可怎么办?适才是觉得或许帮他找了人,就能有条命,但是现在的情况来看,她就是信春哥,都不一定能原地复活了啊! 这人夜闯寺庙,竟然是专程奔着自己来的? 转瞬她又一想,咦?不对啊?他既然是专程奔着自己来的,怎么会认不得自己呢? 心底默默的拍了下大腿! 啊哈!她知道了! 想她嫁来洛城,其实算起来应该是真的从未好生抛头露面过,而后真正抛头露面的时候,也是她一张脸肿成猪头的时候,特别是那次与龙葵在那留仙阁,更是浮肿得不成样子,所以怕是这洛城的人,都以为那才是自己吧? 啧啧……这么一想,她顿时明白,为什么自己站在他面前,他却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索.性.,她移开了捂着眼睛的手,“这位大侠,恕我冒昧的问一句,你云景是为何事?”   ☆、第138章 天降神兵 “此事与你无关!”面前的人斜了云景一眼,随即谨慎的走向门口,似是仔细聆听着什么。 云景不由得也屏息的看了他一眼。 无关?关系大着呢好吗? 亏你那双绿.色.的眼珠子长得辣么的美,特么本尊站在你面前,你丫的竟然还这么瞎眼? 卧槽,真特么想跳起来抠下你那对眼珠子好吗? …… 云景猛拍了一下脸颊,妈蛋!这都在想什么呢?就在如此生死攸关的关键时刻,她竟然脑子里还想着这些东西? 刚抬头,面前那全黑的身影,让云景又是吓了跳,擦……这是瞬间移动吗?刚才不还站在门口吗? “你是谁?”他沉声,口吻里带着,若不说实话,就杀了你的意思。 云景一愣,擦,这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轻咳了一声,她连忙退了一步,并小心翼翼的挪着自己的位置,“我……我啊……” 完蛋了这可怎么回答呢? 千青微微眯眸,“适才,那丫鬟唤你景夫人?” 云景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呵呵直笑,又朝一旁移了一下,“有吗?有吗?你应该是听错了吧?她其实是叫金夫人,嗯,金夫人!你听错了!” 但是面前的人显然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就在云景说完的那一瞬,那剑光再次在她眼前一闪,“南宫府中,何时多了个金夫人?” 云景脸.色.一变,但是还是极力的狡辩,脚下的动作没有停却不明显,“怎么没有啊?是你自己孤陋寡闻好吗?虽然我平日里很少出府,但是那也不代表我不存在好吗?” 面前的人微微沉默,似是在思索着云景话里的真实.性.,转瞬又问道,“那云景在哪间房?” “在中间那间!”云景立刻回道。 而就在那人思索的那一瞬,云景的手已经摸到了自己的备用装备,随即咬牙,直接朝那人身上丢了过去。 千青显然是没料到云景会突然丢过来东西,虽然及时的用剑扫开,但是那剑锋却过于锋利,直接将那东西给划破了,淡粉.色.的药粉,一瞬就在眼前弥漫了开,而云景也是顺势往房间里面逃了进去。 但是千青毕竟是蒙面,所以并没有把这当一回儿事,而看到云景逃窜的背影时,心头似是明白了什么,只是当他刚准备去抓她时,突然屋顶处一声巨响,然后从天而降一个人。 南宫翊的目光落在那柄长剑上,一瞬阴鸷,“不知死活!” 说罢,足下轻点,便朝千青冲了过去。 千青被震退好几步,脚下全是破碎的桌椅摆件,虽然他对自己的武功还是很自信的,但是南宫翊此时那凶狠的杀气还是让他心中大骇,几番招架后,院外也传来脚步声,微微皱眉,他在虚晃一剑之后,趁势跳出了窗外,然后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 南宫翊闪身站定,正打算追出去时,房间的门突然被人给踹了开来。 几个拿着长棍的和尚一拥而上,似是根本就未察觉到此时屋中站着的是何人。 南宫翊回身,剑眉紧蹙的扫了众人一眼,低声吼了一句,“让开!” 这时,门外大和尚也是匆匆跑了进来,在瞧见南宫翊时也是一愣,连忙道,“还不快退下!这是南宫府的翊少爷!” 众和尚一愣,随即快步从房中退了下去。 大和尚上前行了一礼,在瞧那已经破损的窗户,目露担忧道,“翊少爷,适才……” 南宫翊看了看里屋一直未出来的小妻子,心一瞬越发的烦躁了起来,“去西南方找找!” 大和尚连连点头,告罪一声,随即离开。 南宫翊转而也走进里屋,四周看了看后,拉开了一旁的衣柜! 在衣柜被打开的那一瞬,云景还是忍不住颤了一下,随即在看清面前的人谁之后,几乎是立刻就扑进了他的怀里,“相公……” 这一秒,真的让她内心所有的那些恐惧都爆发了出来。 南宫翊的眸底,一瞬也是深邃得不容人窥视,紧紧的抱着她好一会儿,他才说道,“好了!没事了!” 云景轻嗯了一声,却始终没有抬起头。 虽然她一直在心里期盼着他能来救自己,但却是没想到他真的来了! 南宫翊……呜呜…… 而这时屋外似是又有人进来了。 “翊儿?”南宫夫人在知秋的搀扶下,缓缓的走了进来,适才屋中那凌乱的一地到底是怎么了? 而这时,龙葵在瞧见南宫翊时,也是忍不住一脸兴奋,可是当目光落到南宫翊此时怀抱着的某人时,原本那爱慕的视线,顿时犹如毒蛇一般!可是面上,她还是表现得极其柔弱道,“这……这是怎么了?翊哥哥,景姐姐没伤着吧?” 三姨娘这时也惊讶的看了过来,“咦?怎么是翊儿啊?” 四姨娘站在最后面,淡淡的看了眼后,直接领着自己的人,悄无声息的走了。 这时,匆匆赶到的小桃,却是没大没小的冲进了房间,在见这一室的凌乱,更是心惊不已的喊着,“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而等她走近时也才发现,咦?姑爷是何时来的? 云景此时还埋首在南宫翊的胸前,对于小桃的惊呼,也还没来得极回应。 至于此时的南宫翊,也没有立刻回应众人,温柔的轻抚了几下云景的后脑勺后,这才牵着她走了过来。 “娘!”他问候着,可是语气却并不那么恳切。 云景擦了擦适才一个没忍住就泪崩了的脸,“娘!” 南宫夫人轻嗯了一声,有些明知故问,而更多的,则是因为此时南宫翊的突然出现,着实让她十分的不满,“翊儿,适才到底是怎么了?你不在府中好生帮着老爷办事,怎么跑这儿来了?” 南宫翊没有做声,似是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云景此时也感觉到了南宫夫人的不满,想着虽然好多事情南宫翊都不愿告诉她,但是她毕竟也还是他的妻子,于是她想了想说道,“娘,是儿媳不好,相公也是担心儿媳才特地过来的。” 龙葵闻言,心头瞬间一喜,回想着白日里被云景恶整的事情,她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景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呢?翊哥哥每日已经够忙的了,你怎么能这么折腾翊哥哥呢?” 话音刚落,南宫翊却突然霸气冷凝的开口,“我惯得,怎么了?” 云景原本还想着龙葵你这小婊砸,她迟早有一天要缝了丫的嘴,可南宫翊却这般毫无预警的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惯的…… 云景心头一瞬像跑过一百只小马驹似的,嗷嗷嗷直叫! 脸颊瞬间烫了许多。 龙葵瞬间黑了脸,而此时南宫夫人也是沉声,“翊儿,你怎还这般不懂事?” 三姨娘回身看了看身后,转头也是笑得有些尴尬着,“是啊翊儿,此番我们都是来礼佛祈福的,凌云寺毕竟是庙宇,你这般与景儿搂搂抱抱的……怕是不妥呢!” “有何不妥?若不是适才我及时赶到,此时说不定景儿便身首异处了,莫不然,三姨娘觉得这便是妥当吗?”南宫翊这话,一瞬也将三姨娘给说得哑口无言。 轻咳了一声,三姨娘也不再多言了。 而这时,南宫夫人虽然心中亦是有气,但是她毕竟为一家主母,所以还是要顾全大局,随即转身,拂袖道,“行了,既然来了,那就算了,不过明日,你必须给我回去!” 南宫翊皱眉,刚想开口说什么,云景却连忙拉住了他的手,“好的娘亲,明日我便让相公早些回去!” 南宫夫人闻言,嗯了一声,随即也离开了,而一旁已经嫉妒得整个人都发狂的龙葵,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是无可奈何,微微幽怨的看了眼面前那个让她神魂颠倒的男人,转身也只得跟着南宫夫人离开了房间。 小桃看看自家主子,想了想也是识趣的离开,并将房门一并给带了上。 站在门口,小桃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 要知道出府的时候,小姐都还在生姑爷的气呢,不知道这会儿,小姐会不会与姑爷和好呢? 哎……要是他们能和好如初就太好了! 房间里,南宫翊牵着云景在屋中的床榻上坐下,并小心翼翼的将云景脖子处的衣服掀开了些。 该死! 他忍不住低咒出声,适才他真该追出去,杀了那家伙。 “疼吗?”南宫翊目光杀气腾腾,可是说话的语气却很柔,柔得宛如月光一般,朦胧且迷魅! 云景摇头,现在的她,根本就不在乎这点皮外伤了,垂了垂头,她小声说,“你……怎么来了?” 南宫翊眸.色.闪烁了一下,伸手想要搂住她,可是云景却伸手挡住了,不是她不想,但是此时她倒是觉得三姨娘说的话有那么一番道理。 说起来,这毕竟也是庙宇,搂搂抱抱的确实是不合适,若换做以前她是真不信这些的,但是现在她都穿越了,还能有什么是不能信的。 但是此时,南宫翊却以为她还在生气,妖孽的脸上,顿时邪佞的吓人,“景儿!就因为那么一点点小事,你就要拒我千里之外吗?” 他是真的有些生气了,特别是此时云景那推拒的动作,更加让他气得不行。 云景其实本意并不是如此,但是一听南宫翊说那不过是件小事,一时间也没了适才的感动,抬脸也是吼道,“小事?但是在我看来那就是大事,天大的事!你不愿意告诉我,你就是不信任我,你既然不信任我,你来救我做什么?你就该晚点来,直接给我收尸得了!”   ☆、第139章 谁敢娶你,我就杀谁 “云景!”南宫翊轻呵一声,昨儿一夜的无眠,加上今日好几个时辰的快马加鞭,还有适才的那一幕,他的神经也是紧绷着的。 所以这一刻,他实在是控制不住情绪,更是压抑不住内心无名的火气。 云景被吼得颤了一下,下一秒也跟火爆之王附体了一般,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南宫翊,你吼什么吼?你凭什么吼我?我在你们家受了这么多的委屈,我从没跟你抱怨过,也从没有怪过你,你竟然还吼我?南宫翊!你别以为你现在得到了我,我就只能是你的人了,我告诉你,我一点都不在乎!只要我想嫁,分分钟男人一抓一大把!” 一番话,说的南宫翊心头一跳,连忙上前,抓住云景的手,“你给我胡说什么?谁敢娶你?谁娶我杀谁!” 可是云景此时却已经完全不管不顾了,奋力的挣扎,“为什么没人敢娶我?我爹才是武功天下第一的人,你杀啊?你敢杀我就让我爹杀了你!放手!你放开我!” 南宫翊一瞬也让几句话给激红了眼,抓着云景的手,瞬间就控制不住力道了,“好啊!那你让你爹杀了我好了,但是我告诉你云景,哪怕我死,你都得是我南宫翊的妻子,我就是死也要你给陪葬!三生石上,爷非要缠着生生世世不可!爷说到做到!” 云景也是气炸了肺,而她越是挣扎,手臂上的痛楚就更甚,仿佛在多一分就能将她折断一般。 可是,偏偏这个时候,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也受不了那么蛮横的话,抬头,明明眼眶里泪水已经打转了,可是却还死撑着不让它掉下来,“偏偏我这一世,还就不要跟你在一起,哪怕是死,我也要死在你前面,奈何桥上,我也绝对不会为你多停留一分钟!” 南宫翊也是被气得没了理智,可是云景眼眶中的泪水,还是让他忍不住软下了态度。 “景儿,别闹了……”南宫翊连忙使了些巧劲,将她困在自己的臂弯中,小小的人儿,在他怀中瘦弱的仿佛一碰就碎一般,也让他心疼不已。 “我特么才没有闹……”云景已经开始爆粗口,可是此时此刻她又怎么都挣脱不出来,“你个混蛋!放开我!” “景儿!”南宫翊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抓掐着,可是困着她的双手,宛如钢铁一般,让人无法撼动分毫。 “闭嘴,闭嘴!谁准你喊我名字的?闭嘴!”云景一拳头,一拳头的砸在他身上,虽然不痛,但是却让南宫翊烦得慌! 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他随即也是不管不顾的吻了上去。 云景惊得浑身一僵,转瞬便红了眼眶,那种心酸,那种委屈,让她心底抗拒的得更厉害了,心一横,她直接张嘴就咬了过去。 南宫翊没有闪躲,舌尖瞬间被咬得血珠直冒,可是他却不但没有翻开她,反而将她搂得更紧,吻得更深。 云景心里好气,齿贝越发的咬紧了几分。 南宫翊闷哼睁开眼,那痛苦的,桀骜的,深情的目光,看得云景呼吸一窒,下意识的松开了紧咬着的牙关。 熟悉的长舌,一瞬探到了最深处,勾住了她的,狂热的纠缠了起来,炙热的情,霸道的吻,还有那入骨的血,都让人心尖颤抖不已…… 而那双紧锁着云景的眸子,眸底燃着的火焰,那不是怒火,也不是*,可是却比这其中的一种都燃的炽烈,熊熊的,仅仅只是一个呼吸,就将她淹没了,甚至让她沉溺的无法自拔! 云景的手在最后锤了他一下之后,也只能缓缓的揪住了他身侧的衣摆。 而她心里却是真的很讨厌这样,讨厌哪怕接吻上百次,自己却依旧不是他的对手,她讨厌这样……败下阵来…… 南宫翊,她明明那么在乎你……为什么你就不为她考虑考虑呢? …… 良久,南宫翊终于放过了娇喘不已的小人,贴在她脸侧的唇,滚烫,“云景,爷认输了!” 云景脑子晕乎乎的,整个人因为那强势的气息而弄得浑身发软,而一直抗拒的小手,不知何时也已经移到了他的脖子上。 那一声认输了,让她久久回不了神。 “云景,我们不吵了好不好?”南宫翊眸底的那抹晦涩浓郁得有些骇人。 云景缓缓的缩回了搂着他脖子的手,十指抓在他肩膀的布料上,咬着齿贝,始终不愿出声。 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明明很生气,可是最后却被人弄成了一滩春水,明明很讨厌,可是最终却又是那么的喜欢,她不喜欢这样的矛盾感,更是不喜欢这样的气氛。 好像万事都是她做错了,然后一直以来都是她无理取闹一样。 她不就是想从一个妻子的角度,关心她在乎的人,体贴她挚爱的人,做她能做的,为他分担,为他出谋划策,为他…… 云景忍不住哭出了声,“南宫翊,你一点都不爱我……我讨厌你!真的好讨厌你!” 南宫翊搂着她的手忍不住又紧了几分,那哑然的声音,带着几分疼痛,“景儿,不是你想的那样!” “反正在我这里,就是那样!”云景哭得声音都变了。 不是那样?不是那样是哪样?分明就是那样! 他始终不愿意相信自己,哪怕是现在,他都没有因为自己而软下态度。 南宫翊微微的偏了偏妖孽的脸,随后一点一点的将她脸上泪水吻掉,温柔的动作,与适才的强势派若两人,也让此时的云景慢慢的停止了哽咽。 “我带你去个地方!”南宫翊突然抱着云景便飞出了那屋顶上的窟窿。 云景一时没反应过来,而等她回神时,她已经不知道置身在何处了。 南宫翊牵着她的手,步子未停,“来……” 云景此时到是乖乖的,也没有挣扎,“这是去哪儿啊?” 但是走在前面的南宫翊却没有回答她,只是牵着她的手,一直走,在穿过一个狭长的山洞过后,停了下来。 “这里是……”云景被面前的景象给吓得不清,更是忍不住往南宫翊身后躲了躲。 南宫翊目.色.凝重的看着面前的那座老坟,声音悲凉,“这是我娘的墓……” 云景闻言,浑身一震,什么?他娘的?那就是她那正牌婆婆的了? 南宫翊领着她又往前走了些,然后拉着她跪在坟头。 倏尔,吹来一阵刺骨的寒风,仿佛间好像有什么人已经站在身后似的让人头皮发麻。 而这时,南宫翊已经率先磕了个响头,“娘!儿子带娘子来看你了!” 那怅然若失的声音,让云景心头也是忍不住跟着一痛,现代那时年幼丧母的窒息感,揪住了她的呼吸,甚至剥夺了她大脑里的思维,她真因为体会过,所以才更明白这其中的痛苦。 只是,不同的是,如今,她终于得偿所愿了,可是身边的人,却从未有过那种情感…… “娘!”云景随即也是跟着磕了一个头,声音忍不住再次哽咽了起来。 夜幕中,月光下,那座虽然年代久远,却没有一丝杂草的坟头,小夫妻两人,终于没有再如那般针锋相对了。 而这一秒,云景甚至是真的觉得有些无理取闹了。 他对自己那么好,那么宠自己,而且总是救她与危难之中,为什么她还要为那些事情,和他吵成这样呢?他不说,自然有他不愿说的道理,自己又何必要强人所难呢? “相公……”云景软软出声,口吻里,满满的悔意。 只是这时南宫翊却打断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我骗了你,其实我见过我娘……” 顿了顿他又接着道,“但是,那时候,我不知道我是她的孩子,她原本是个书生的妻子,可是却奈何貌美,被我爹看上,我爹为了断了我娘的念想,杀了她的丈夫,强行纳她为妾,并让她生下了我,她一直很恨我,因为我是她杀夫丑人的儿子,可是她又舍不得杀我,因为我也是她的孩子,所以,直到我一直在南宫夫人膝下长到了三岁时,她再也忍受不了,便抱着我一起沉入了潘湖之中。但是那时我一点都不想死,所以,我就在水里挣扎着,然后狠狠的咬了她一口,更是踩着她的脸浮出了水面。我其实已经记不得当时到底还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却永远忘不了她但是望着我的眼神……” 南宫翊的手在那墓碑上轻轻的擦拭了一下,“但是事实上,一切都不是那么简单,甚至连我娘的死,都不是那么简单……” 此时的云景早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了,那样的童年,那样的经历……云景很难想象这么多年,他到底是怎么过来的,明明这么痛苦,可是却还要…… “你猜得到那人是谁吗?”他突然又问,随即又失笑一声,“连我都猜不到啊……” “是南宫老爷吗?”云景几乎是立刻就联想到了,声音更是酸涩得有些控制不住了。 南宫翊回身,将她搂入怀中,“是啊,因为他还想纳妾,可是南宫夫人不准,因为南宫夫人始终怀不了孩子,所以,他为了讨得南宫夫人的同意,便给我娘下了药,然后让我娘抱着我一起沉入湖中,但是他却没算到,我活了,对!我活着,是他千算万算都没算到的。”   ☆、第140章 相公,我错了 “景儿。”他声音沙哑的唤着云景的名字。 “嗯!”云景埋首在他怀中,泪流满面,她好想说声对不起,好想狠狠的抽自己两巴掌,她实在是……太不懂得体贴这个男人了。 不……应该说,她是从来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吧! 南宫翊远目那片月.色.,“还记得那日洞房里,你跟我说过的话吗?” 云景摇摇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她哪能每样都记得啊,不过她倒是记得当时自己气坏了,于是给他下了药,还狠狠的揍了他! 回想起来,好像还挺搞笑的,一个不想嫁,一个不想娶,但是如今,她却已经成了他名副其实的妻子。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南宫翊缓缓的轻笑一声,“不过我记得,我记得你当时说我眼瞎,而今看来,我倒是真的眼瞎得很。” 云景没有说话,却不依的在他怀里蹭了蹭,脸上的泪根本停不下来,而她心里却是无声的低吼着,特么谁敢说她的男人瞎?特么挖了丫的狗眼当弹珠打! 耳边,他突然又淡淡道,“我甚至到了今时今日才发现,原来我的小妻子,其实根本就不需要我的保护,我的妻,比我想象中的,更加美好,且难能可贵,而我却一直以为你年纪小,所以忽视了这个问题!” 云景听得耳边一阵阵的发麻,“相公,我错了……” 她在他怀里闷闷出声,她认错了,也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但是南宫翊却轻叹一声,“不,你没有错,是我的错,是我负了你的心情,是我负了给你的承诺,云景,是我的错!” “相公……”云景从他怀里抬起头,“你别这样,你并没有负我,一直以来你都做得很好,是我的问题,但是我其实真的也没怪你,我只是……” 只是,太急切的想要帮你…… 云景有些哽咽的说不出话,也说不出口,因为她知道,他不愿告诉自己,正是因为不想自己帮他,更不想自己为他的事情操心。 但是,他们是夫妻啊,她怎么能做到无动于衷呢? 她也是人啊,她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啊,而今,她的心里装得全是他,你让她如何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真的让她很难做到。 南宫翊伸手将她的头按回在胸膛上,语调又是柔了好几分,“你可以怪我,但是我不准你再说离开我,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我不准你再丢下我一个人。云景,你是我的妻,只能是我的妻!” “相公!”云景轻声唤了他一句,随后久久说不出话来。 那样的月色太美,伊人如梦醉…… 从凌云寺的后山回来之后,云景和南宫翊之间的关系似是得到了一些缓解。 云景看着面前带着倦容,可是依旧俊美无涛的丈夫,心里像是得到了全世界一般的满足。 或许,她是不懂得爱情,但是她却是确切的体会到了幸福的滋味。 伸手用力的再抱了抱他,云景后退了一步,笑道,“等我回去了,我给你惊喜好不好?” 南宫翊拉着她的手不愿松开,妖孽的脸有几分探究,“是何惊喜?不能现在告诉我?” 云景笑得一脸通红,“既然是惊喜,自然是不能现在告诉你的啊!好了,你快走吧!一会儿南宫夫人起来看见你了,又该说你了!” 南宫翊宠溺的捏了捏她的手,目露忧.色.,“你确定你不跟我一起回去?” 云景也是不舍,但还是笑着抽回自己的手,“我要是跟你回去了,绝对要乱套了好吗?你这是逼着我被扫地出门吗?” “……”南宫翊默然,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让她这般的委屈了! 云景看着他脸上的惆怅,心也是狂跳着,“没事的,也就三天而已嘛!我很快就回来了,我答应你,一定不会闹事,一定会好好的配合,然后平平安安的回到你身边好吗?” 南宫翊沉默良久,最终只能点点头,而此时已经快到寅时了,云景轻轻的推了他一下,“你快些下山,我要回去了,还有早课等着我呢!” 云景不想再被人抓到把柄,这一夜,好多事情都还等着她呢,也让她根本分神不了。 再次向他摆了摆手,云景转身跑回了凌云寺,因为此时南宫翊那般深情不舍的注视,差一点就让她脱口而出了…… 山道上,南宫翊看着云景奔跑的背影,那副深情的表情,一瞬变得痛恨起来。转眸看了看还漆黑的山涧,他真是恨不得一把火烧了这里。 三日…… 他该如何忍受,放任她一人在这里吃苦受累三日之久? 大殿里,除了那摇晃的烛光,半只和尚都没有。 而云景此时,却还是乖乖的拿着一本经书盘膝坐在蒲团上,老老实实的念着经文。 虽然,她很清楚,这不过是南宫夫人的心机,不过,她相信自己能忍过去的。 南宫翊忍了十几年,都忍过来了,她才三天而已,所以,她相信自己一定是能做到的。 当然,在念经书的同时,云景也是没忘记,这晚上还要抄写四十九次,所以,虽然大殿里,她读得朗朗上口,但是她也就反反复复的念着其中的一两页而已。 反正现在也没人,只要有声就行了! 至于原本要跟着自己来念经的小桃,云景倒是打发她去办另外一件事了。 要知道,适才那个千青公子,因为蒙面,所以毒药的药效并不会这么快变体现出来,但是那药却不只是呼吸会中毒,沾染了身上肌肤的任何部位都会中毒。 云景敢断定,那人绝对中毒了,只是中毒的程度深浅,以及发作时间的长短而已。 所以,她需要小桃查一查,那人的踪迹。 一个时辰过后,真正做早课的和尚们来了,那个主持老和尚,看见云景时,面.色.从容的与她行礼。 云景也跟阿弥陀佛一声回礼,然后继续坐在蒲团上,这人渐渐多起来之后,她也就不用在独自一人念了,正好还可以浑水摸鱼。 又是一个时辰,早课结束了。 云景坐得浑身都是僵硬的,加上一夜未合眼,她的头都是晕呼呼的。 走出大殿时,迎面碰见了前来的南宫夫人一行人,云景脸.色.不太好,但还是福身,“娘,姨娘,你们来了?” 南宫夫人淡淡的看了云景一眼,“早课按时做了吗?” 云景心里一顿恶寒,卧槽她要没做,现在你还能是这么一张脸跟自己说话么? “嗯,儿媳寅时就开始了,并没有偷懒!” 一旁的龙葵其实已经气了一夜,想着昨夜翊哥哥那维护的模样,她就恨不得撕了云景那张脸,明明是个丑女,凭什么让翊哥哥这么的护着她? 不甘心,不甘心! 但是,此时此刻看见云景现在这么惨白的一张脸,龙葵心里倒是舒爽了一些,哼!就算翊哥哥再怎么维护她,她始终是过不了姨妈这一关的。 于是,她更是不屑的笑了笑,“哎呀景姐姐,可是为什么你现在这表情看起来这般的不甘不愿的啊?你可是长媳啊,若是你不够虔诚的话,这祈福可怎么祈啊?” 云景只觉得额头暴起了青筋,恨不得撕了那小婊砸的嘴,特么还想她怎么虔诚?有本事你来念啊? 不过好在此时三姨娘倒是说了一句人话,“景儿这脸.色.确实是不太好,怕是累着了吧?” 四姨娘这时也淡淡的说了句,“翊儿回去了吗?” 云景心里不免有些感动,说真的这府里,她接触最少的就是这两个姨娘,但是偏偏也只有这两个姨娘好像从来没刁难过自己。 于是,云景连忙顺着四姨娘的台阶,绕开了这早课虔诚与否的问题,“回四姨娘,早些时候,我便让相公回去了。” 南宫夫人挑眉,斜眸看了看一旁的两个姨娘,随即也跟着说,“既然如此,回去歇一会儿吧,莫不然,反倒说我这当娘的不心疼人,不过这七七四十九遍的经文可马虎不得,明白了吗?” 云景连连点头,随后快步离开了大殿。 回到自己屋前的时候,几个和尚拦住了她。 原来因为昨夜南宫翊从天而降的缘故,屋顶受损,所以此时他们正要修葺。 云景倒是觉得没什么,于是便跟着其中的一个和尚,到了新的房间。 只是,等到她站定时,她才发现,她的新房间竟然在龙葵的隔壁! 刹那间的功夫,云景就觉得心情不美丽了。 回想适才那小婊砸故意的刁难,云景突然觉得这或许是个机会,哼哼,正愁着没人试药,好了,剩下的日子,有丫好受的了! 没多久,小桃也回来了,并给云景带了早膳。 云景饿了一夜,此时直接是狼吞虎咽了起来,就连那酱油豆腐,她都恨不得把酱油都给喝了。要知道,这以前的时候,她可是最恨豆腐了。 为什么? 她也不知道,反正人嘛!总有那么一点怪癖,就好比,她一直都不太爱吃豆腐一样。 吃饱喝足,虽然一夜未眠,但是此时云景却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好多。 摆下手里的碗筷,云景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小桃连忙俯身,然后在云景耳边低语道,“听说和尚们找了一夜呢,但是人没找着!” “没找着?”按理说不应该啊!   ☆、第141章 小婊砸,你要倒霉了 小桃闻言也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如果按照小姐的说法,那人若是中了毒,一定是跑不远,怎么可能会找不到呢? 再则,那人特地上山来找小姐,不可能就这样善罢甘休才是。 同样,云景也是这么想的。 那人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定然是不可能这么就离开的,而且他还中了毒,还是自己给她下的毒,他更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唯一的可能就是,那毒.性.太猛烈了,说不定他是因为毒发了,所以才没找过来的。 不……不…… 会不会是已经被找到了,或者已经被弄死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信,云景连忙站了起来,但是因为一夜的体力消耗,她这脚下还是虚晃了一下。 小桃连忙上前扶住云景的手,“小姐,没事吧?要不要紧?” 云景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只是站起来猛了,没站稳。” “小姐,要不你去休息下吧,夫人分明就是为难你,让你寅时就起来做什么早课,你这脸.色.实在是太糟糕了。”小桃心疼不以。 云景抬眸看了看窗外,小声说道,“这样,你换上我的衣服,在屋中帮我顶一阵,我出去一下,等会儿就回来了。” “啊?不行不行,小姐你现在这样,小桃不放心。”不是小桃不愿意帮忙,实在是因为云景此时的状态太差了。 云景明白小桃的顾虑,事实上她也是有些不放心,要知道就龙葵那见她宛如眼中钉般的架势,怕是一会儿回来就要找自己麻烦。 思前想后,云景决定依了小桃,先休息下,然后搞定龙葵那小婊砸先。 “那好吧!我先睡一会儿。”说着,云景便回了里屋,然后翻身上了床。 说真的,她还真的是累死了!这刚躺下,她就觉得有些抗不住了。 至于千青那里嘛…… 唔……反正……自己配得药,主要是难受,但是致命……还是……不……呼呼…… 呼呼…… 小桃看着这才刚沾枕就已经熟睡过去的云景,忍不住失笑着摇了摇头,瞧瞧,都已经累成这样了,竟还想着往外走! 转头,她又看了到适才云景拿回来的经书,也不知道小姐今早念了多少,小姐今天的状态,怕是抄不了了吧? 索.性.,她也挽起袖子,准备在云景睡着的时候,将经书给抄了。 但是约莫半个时辰的样子,门外有人来敲门了。 小桃吓了一跳,连忙将笔墨纸砚藏好,然后上前开门。 门外,龙葵一脸嚣张的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不客气的笑容,“你家主子呢?” “额……表小姐,我家小姐说她要潜心为南宫府祈福,容不得外人打扰!”小桃行礼,十分礼貌,但是她毕竟是吃过龙葵的亏,所以也是时刻防备着她。 而龙葵自然是不可能相信小桃此时的话,冷哼一声,做事要直接创进去,“是吗?那正好,我也有些事情想要请教下景姐姐!” 然而就在龙葵抬脚踩进去的那一刻,小桃却突然看似给她让出了位置,实则身子一偏,往一旁的门框上靠了过去。 龙葵不由得一惊,连忙收回了差点被门夹住的脚,转瞬更是气急败坏的看着小桃,“你这臭丫头!你这是故意的吧?” 小桃害怕的抖了一下,“表小姐……我没有啊!” “没有?”龙葵才不信,作势便用力的去踹那扇被小桃靠过来的门,但是此时的小桃,却是机智的挪了一步,一瞬那门没有受力,龙葵这一脚下去,门是踹开了,她这腿也是踹得老开了,若不是身后跟着的丫鬟堪堪抓住她的话,怕是这一脚,得拉成一马字。 “你……”龙葵脸都气紫了,那个丑女人,不但心肠歹毒,竟然还敢拿个蠢丫头来羞辱她? 龙葵几乎是立刻就上去抓住了小桃的头发,但是还没等她一巴掌挥下来,云景从里屋走了出来,“表妹,我发现你还真是不长记.性.啊!” 龙葵一愣,但是抓着小桃的手却没有立刻松开,斜眸看了眼自己的丫鬟,那丫鬟意会,“景夫人,我家小姐不过是想过来探望一下你,是你这丫鬟太不懂事,不但拦着门,还企图危害我家小姐,若这事让夫人知道了,景夫人担的起吗?” 云景挑眉,目光倒是好奇的看了眼那个新丫鬟,虽然样子不如印雪,但是这心眼倒是比印雪强很多,但是她的人,谁都不能动。 冷笑一声,云景倒是突然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的两人,“我担不担得起这到不是最重要的,最主要的是,表妹你现在要是敢动了我的人,回头我再跟你翊哥哥好生说道说道,你说,你家翊哥哥怎么看你?” 龙葵闻言,脸上顿时透白,几乎是立刻就甩开了抓着小桃头发的手,“哼!景姐姐还真是煞费苦心啊!但是那又如何,姨妈已经答应我了,这次礼佛回去之后,翊哥哥便是再不愿娶我,他也必须娶我,届时,你难道还真以为翊哥哥还会听你的吗?我告诉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云景面上很平静,可是其实心里却还是因为龙葵的话,有些撕扯般疼痛。 但是,情敌当前,她怎么可能这么败下阵来? 她挑眉冷笑了一声,“是吗?那也要看你有没有命嫁给你家翊哥哥了!你呢,最好没事别到我这里来凑热闹,我啊,一向都不喜欢你,以前不喜欢,现在不喜欢,以后也不可能喜欢,所以,你若是一定要找我的麻烦,可别怪我不客气了啊!” 龙葵自然是不将云景的话当真,冷哼一声,也是得意道,“景姐姐,你这话说得,未免也太放肆了吧?你不将我放在眼里,也就算了,莫不然你连姨妈也不放在眼里吗?你可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 “身份?就你也配跟我谈身份?”云景真的是呲之以鼻了,“哪怕你翊哥哥真的娶了你,充其量你也不过是个妾,你竟然还敢跟我说身份?” “我为什么不敢说?我虽然是妾,但是我也是南宫府的表小姐,是姨妈的侄女!”龙葵扬了扬下巴,“到时,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我告诉你,你打我的那几巴掌,我都记着的,总有一天,我会加倍还你!我会让你后悔这么对我!” “好!”云景也是应得爽快,“那我就等着,我们一起来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龙葵呵呵的娇笑了两声,轻蔑的斜了云景一眼,“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行,咱们就走着瞧吧!” 说罢,模样狂傲的进了隔壁的屋子。 云景上前,看着小桃,“你没事吧?” 小桃连连摇头,虽然心中还是心有余悸,但至少她适才,她终于能够为自家小姐做些什么了! 云景看了看门外,转头又对她说,“下次,她要再来,你别傻着跟她硬碰硬,小姐我又的是办法收拾她,知道吗?” “知道了小姐,下次我会注意的!”小桃知道,其实云景也是关心她,但是一想到小姐好不容易休息一下,那个表小姐就上门来捣乱,心里也有些气愤,“但是小姐,那表小姐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云景自然知道,秀美的小脸倒是没有一丝畏惧,“放心吧,小姐我怎会真让她这么嚣张?” “小姐的意思是?”小桃也是睁大了眼睛。 云景但笑不语,低声在小桃耳边交代了几句。 小桃先是一愣,随即也是明白了,于是立刻跑了出去,然后佯装找东西,悄悄的瞄了眼龙葵房中的布局,随后在找来了一些东西后,又折返了回来。 云景这时,已经将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看着进来的小桃,问道,“瞧清楚了?” “嗯,瞧清楚了小姐!”小桃连连点头,并跑到房间的一角蹲了下来,“这里,就是这里,是那个表小姐的床铺位置。” 云景转而回去瞧瞧了自己的床铺,随后在一番丈量之后,选了一个位置,“来,就在这里凿一个洞出来,小姐我保证她嚣张不过今晚!” 小桃闻言,一瞬也是兴趣高涨,随即埋头凿墙。 只是叮叮咣咣的声音,一瞬响得让云景惊掉了眼珠子。 我擦嘞!丫还真是犯傻不选时候啊?她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们在屋里干什么吗? 云景连忙又喊住了她,“你轻点儿,这么大的动静,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啊?” 拜托啊!能不能走点儿心啊? 小桃浑身一抖,随即也是出了一身汗,小脸也是垮了下来,“对不起小姐,我……我只是太高兴了!” 云景转身白了她一眼,“有什么好高兴的?当心被人抓到了,我让你连哭都没地方哭!好了,快些弄,小姐我还有事。” 小桃哦了一声,刚准备继续呢,似是也明白了云景话中的意思,“小姐,你还要出去啊?” “嗯,虽然他身上的毒不至于致命,不过时间久了,是会有不可逆的后遗症的。”云景掐指算了算,如果没算错的话,此时他应该是进入第三个阶段了,若是在第四个阶段没找到人的话,怕是真的会有些麻烦。 “可是小姐,那人分明是要杀你啊!你为什么还要管他死活啊?”小桃真的不能理解。 但是云景却并不这么认为,而且,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偏头看了看小桃,“你家小姐我又不是傻子,我自有分寸。”   ☆、第142章 林子的生物好可怕 一盏茶的功夫,小桃便把小洞凿好了,云景将准备好的一个香薰炉子装好香料,点燃后塞了进去。 小桃不免有些好奇,“小姐,这是什么?管用吗?” 云景将洞口堵好,留出一节绳索,以备不时之需,“自然了,小姐我亲自配的,肯定让她药到病除!” 小桃闻言脸上也是一亮,但是随即也问道,“那……那表小姐会怎样?” 云景偏头想了想,“这个嘛,暂时保密,不过……” 她嘿嘿的坏笑两声,“明天你就知道了!” 小桃也跟着乐笑弯了眉眼,但是转瞬她又有些担忧道,“小姐,你说会不会被发现啊?” 是啊,今天表小姐才上门找的麻烦,明日如果那表小姐出了什么事的话,不是很快就让人联想到了吗?这是这样的话,那可就糟糕了啊! 云景会心的笑了笑,小丫头总算是学会瞻前顾后了,随即伸手戳着小桃的脑门,又是一顿教育,“记住小姐我的话,要想骗过敌人,你就得先骗过自己,明天啊,只要我们死不认账,他们能那我们怎么办?不过,三个时辰之后,你得将东西取出来。” 小桃随即也是心头一震,没错,那个表小姐其实陷害她家小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哪怕小姐什么都没做,她不一样找小姐麻烦吗? 说不定啊,那可恶的表小姐,自己就已经在设计如何欺负小姐了吧? 不过…… 她偏头看了看,那个洞洞,“那……那……到时候这个洞洞要填起来吗?” 云景也斜眸看了一眼,“不用了,填起来反而弄巧成拙,反正看着也像个老鼠洞,而且位置也隐蔽,一会儿我们将那边的盆栽搬过来,绝对不会被人发现的。” 对!从今天开始,她特么的绝对不会手软了!小婊砸,丫等着后悔吧! 云女侠出手,天下我有! 哇哈哈…… 收拾好一切之后,云景瞧着这天.色.,忙嘱咐小桃出去探探南宫夫人那边是否有什么动作,因为这时间实在是不等人啊! 不一会儿,小桃回来了,云景在大致了解了一下此时的形势之后,整理了一下思路。 随后和小桃对换了衣服,然后匆匆的从一侧侧门,溜出了寺庙。 南宫夫人此时和两个姨娘,正在主持的屋中静心听禅,粗略估计,应该是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所以只要在一个时辰之内赶回来的话,那就没问题了。 当然,这也是需要一定的运气的,不过,不管怎样,她这一趟是必须要去的。 不管此人为什么来找自己,很明显,对于现在的她而言,他是极具利用价值的,甚至,说不定,他还知道很多鲜为人知的事情。 一路找寻,云景差点绕晕在那林子里。 虽然一路上她都有做记号,但是云景却还是觉得这片林子,实在是太特么的大了。 回身再看看那已经早已经看不见的凌云寺,说真的云景还真不知道这到底是走出来有多远了,但是她却知道,这要是再找不到人的话,她就得回去了,不然小桃那里也是个麻烦。 只是…… 话说,那家伙应该是到第三阶段了啊,第三阶段有个明显的反应啊,怎么这一路都没找到痕迹呢? 云景心里不由得有些急了,随即更加仔细的查找起来。 又找了好一会儿,就在云景有些挫败的准备要放弃的时候,突然肩膀处被从天而降的一大滩水渍给打了个透湿。 云景只觉浑身一抖,从脚抖到了头发梢。 卧槽! 尼玛怎么还是热的? 哎?卧槽? 怎么好像还开始动了? 动? 卧槽! 动了!!! 云景几乎是立刻尖叫一声,然后上窜下跳的蹦出好远,偏头再一看,那一坨坨黑.色.,可不正在蠕动吗? “啊……”云景顿时歇斯底里了,那绝壁是从未有的恐惧,从未有的崩溃啊! 那一秒,更是直接脑洞大开!她竟然联想到了很久以前看过的《异形》的电影。 天……会不会突然立起来,然后扒开一张嘴,然后飞到她脸上啊?然后……然后将那什么的,那啥吐到她肚子里啊? …… 云景只觉一口气提不上来,瞳孔刹那间扩撒了两分! 而就在这时,眼前闪过几道刺眼的白光白,肩头上的那东西刹那间被肢解了,然后跌落在脚边,溅起好大一片鲜血,只是,此时的云景已经无力再去看一眼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眼前直接一黑,彻底没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醒了过来,当她头疼.欲.裂的想伸手摸一把脸时,满手鲜红且已经开始凝固的血渍,再次吓得她,叫了好几声。 草草……不是吧?莫非她受伤了? 啊啊啊……不是吧?莫非她已经死了吗? 哦no……不要啊!她还没活够啊! 不……不……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的! ‘啪啪’…… 云景随即连扇了自己好几个巴掌!然后跟着又捂着脸,闷哼不已! 好痛…… 转瞬眼睛一亮,啊哈!那就是自己还没死咯? 而终于回过神来的云景,这时也发现,就在离自己不过几步的地方,倒着一个人。 那一身黑衣……莫非是千青? 云景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但是因为起来的太快,她这一脚踩在了脚边那黑.色.的不明物体上,然后就这么滋溜一滑,她这个人给朝前跌了过去,然后还好死不死的踩着了自己裙子,直接整个人宛如一颗球一般的圆润的滚了过去…… 砰的一声响! 她给直接撞在了地上那黑衣人身上,虽然有了肉垫缓冲,但是这一摔还是把她给摔傻了,这眼前就像是突然飘过无数的小星星似的,真真的一闪一闪亮晶晶啊! 咬牙切齿的哼了两声,云景伸出手,一阵摸索,刚抬起脸,便对上那双碧绿却布满血丝的双眸,他脸上黑.色.面巾已经摘了,那张脸虽然比不得南宫翊妖孽,也比不得百里轩仙气,可是配上那双极具异域特.色.的眸子,也是风情万种。 云景心里不由得大喊一声不妙,昨晚的事情,一瞬闪过脑海,小脸瞬间白了。 而这时,千青已经忍无可忍的眯起了那双因为血丝而变得有些诡异的眸子,“信不信我现在就斩了你的手?” 手? 云景一愣,低头一看,顿时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黑…… 啊的叫了一声,连忙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卧槽……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要不要这么乌龙没节.操.,没下限啊? 不过……刚才太慌了,其实她都没摸出个什么好吗?但是手感好像还不错,挺大的么……的么……么…… 云景眼睛瞬间一睁,卧槽!她这都是在想些什么啊? 特么她现在是已婚妇女啊!她是有老公有家庭的人!她…… 还没想完,她随即又倒抽一口气,原本黑着的脸.色.,几乎是立刻又给刷白了。 因为此时,她的脖子上,正横着一把带着斑驳血迹的长剑。 “你竟然给我下毒?”那宛如地狱之鬼般的声音从身后杀气腾腾的传了来。 云景这个后背都绷成了一条直线,脊骨更是疼得不行! 但是,随着一个激灵,云景也是反应了过来,切!他中了她的毒,哪里可能嚣张得起来?分明就是吓吓她咯? 伸出一只手指,云景直接冷笑着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剑,“你要是不拿剑指着我,我犯得着给你下毒吗?” 没错的!要知道她可是绝壁的好孩子,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吗?三好学生的奖状,家里可都贴了一墙的!辉煌着呢! 说着,云景跟是利索的站了起来,而这时她也才发现,地上那一堆黑.色.的肉块,原来是条黑蛇,而那样子怕是刚蜕皮,所以一个不小心给摔下来的吧? 千青毕竟是有毒在身,在加上被折磨了这么几个时辰,他也是有些精疲力尽,否则也不会在适才救云景的同时,自己也晕了过去。 “解药给我!”他半趴在地上,低吼着,神情痛苦,已经全然没了适才那种霸气。 云景转头也看向他,这时她也发现,地上的人似是正在进入第四阶段了,随即也是上前,然后拿了一颗药丸塞他嘴里。 她还有话要问呢,可不能弄坏了! 千青此时也是别无选择,只得吞了下去。 片刻的功夫,他似是恢复了许多,但是浑身却反而使不上力了,不由得他转头目光凶悍的看着面前正在观察自己反应的云景,“你……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该死!这个女人! 云景愣了一下,接着得意的笑了笑,“自然是解药啊!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千青瞪着眼睛,连指尖都抬不起来,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哦……”云景看着他那模样,似是明白过来了,抓来一根木棍,戳了戳他的身体,笑得一脸狡诈,“你是说,你现在为什么不能动了是吗?哎呀……我忘记告诉你了,我这解药啊,也是分四个阶段的,你现在呢就是处在第一个阶段,第二个阶段的时候呢,身子还会跟着疼起来,然后第三个阶段呢,你会口吐白沫抽搐,第四个阶段呢,就慢慢的清醒了!” 千青此时面.色.亦是铁青,这是哪门子的解药?简直比毒药还毒! 不过随即云景又眯眸笑道,“当然,你要想一次.性.解毒呢,也不是不可以的,就是代价有点高!” 但是此时的千青,却并不相信云景的话。 云景见他久久不言,抬头看了看天空,随即也站起身,“那好吧!既然你不接受,那你就等着熬过第四个阶段,然后武功尽失好了!” 说着,竟然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第143章 平安回来 刚悄悄的混进凌云寺,云景就已经累成了一滩烂泥,真真是一步都迈不动的节奏了! 特么她到现在才发现,这山确实是不高,但是特么的宽啊,简直像甩起来的印度飞饼似的。 可怜她两截小短腿,现在都抖成糯米肠了。 但是想着小桃,云景还是咬着牙,一鼓作气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小姐!!”房间里小桃一瞧见云景整个人都亢奋得跳起来了,但是转瞬她也是看见了云景那一身的狼狈,“小姐,你这……难道路上遇见了什么吗?” 云景已经累得说不出话了,摆摆手,示意小桃上来帮她换衣服,好半响,这才说,“我出去这么久,她们都没人过来?” 要知道现在绝对已经超过一个时辰了,竟然这么平静,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真真是让人想不通啊! 小桃一边帮云景收拾着,一边也是奇怪道,“是啊,小桃也奇怪啊,但是确实没人来呢!甚至连那表小姐都没有过来,不过小姐,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啊?小桃这呆在屋子里,心脏都要吓停了。” 说着,她还伸手摸了一把脑门,瞧瞧!现在都是一摸一脑门子的汗啊! 云景浑身发软,看着小桃忍不叹了一声,别说她了好么?自己现在还不是也一样么? 不一会儿,两人一起换好了衣服,而云景此时已经一脸疲惫的虚脱的模样,说实在的对于南宫府的人没前来打搅,她还真有点想不通,但是此时她累得也已经没有力气去想这么多了,不来正好,她还巴不得她们一个都别来。 看了看外面的时间,云景想着那四十九遍的经书,瞬间又是一个头两个大。 刚站起来,想走到书桌旁,小桃看着脚步虚浮的云景连忙道,“小姐你这脸色太难看了,要不你休息一会儿吧?” “我经书还没抄呢,她们说不定只是刚才抽不出身,一会儿要是来了可怎么办?”云景答应过南宫翊,她要平平安安的回去,一定不能让她们又抓住什么把柄。 小桃闻言连忙又说,“小姐,你是担心那个啊?没事没事,小桃已经在帮你抄了,你就休息吧!接下来的交给小桃就行了!” 云景愣了下,说真的,她还真的没想到小桃竟然已经开始帮她做了,“你抄了?” 她感觉自己好像因为能量消耗过度,都已经脑子不清楚了。 “自然啊!小桃我别的不行,这些体力活可是绝对没问题的。”小桃拍拍胸口。 云景伸出大拇指,发自内心的给她点了个赞,为避免再发生适才龙葵的事情,也是忙交代道,“好样的!这样的话,那我就去睡一下,你注意点啊?还有,一会儿要是有人来敲门什么,你记得先叫醒我,然后再开门知道吗?” 小桃连连点头,“小姐放心,小桃记住了!” 云景这时紧绷着的神经也是松懈了不少,转而倒头就在那床上睡着了。 再进入梦乡之前,云景还在想着,一会儿南宫夫人会不会又找自己麻烦呢?不久之后那个千青应该会来找自己吧? 唔……还有那个龙葵…… 呼呼…… 南宫府里,南宫翊站在南宫老爷面前,整个人绷得笔直。 “你去哪儿了?”显然,这次他出府的事情,已经被面前的人知道了。 南宫翊倒是也不隐瞒,“儿子去了一趟凌云寺!” “为何不事先禀报为父此事?”南宫老爷目光萧冷的看着面前的人,那眼神一点都没有将他当做一个儿子来看,仿佛只是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下属一般。 南宫翊早已经习以为常,抱拳行礼,“儿子与她有些争执,她一向心思缜密,儿子怕坏了爹的大计,这才匆忙间忘记了告知父亲。” 南宫老爷闻言,脸上的表情反倒是凝重了,“这次的事情,云府却只是送来半本名册,如今时日不多,届时的后果,你可知?” 南宫翊点头,“儿子明白,儿子已经在想办法了!” “很好!”南宫老爷点了点头,但是转瞬他又目光不悦的看向南宫翊,“还有一件事,为何这几次前去查找的人,都回报有人捷足先登?若是此事与太子无关倒是好,不过,若真是太子所谓的话,届时三皇子那里可是六亲不认的!” 南宫翊狭长的凤眸眯了眯,“爹的意思是怀疑我吗?” 南宫老爷轻笑一声,“为父心里怎么想的,你应该很清楚,但是为父也不怕告诉你,你若不想死,你就别让我失望,否则……” 南宫翊垂了垂眸子,“儿子明白!” 南宫老爷看了眼那张妖孽的脸,转而从一侧的暗格里,取出一样东西,推到书桌前方,“拿去吧!这是这个月的药。” 南宫翊没有说话,上前拿了药之后,行礼离开。 直到脱离了南宫老爷的势力范围,南宫翊那张妖孽的脸一瞬扬起一丝残酷的冷笑,而眸底那抹杀气更是越来越浓郁…… 普天之下,怕是也只有他,才会用这样的招式来胁迫自己的亲生儿子了吧? 哦,不…… 他在他心中怎么可能会是儿子?不过是他权位上的一枚鸡肋般的棋子。 而今也只不过因为他娶了云景,所以才变的不一样了吧。 凌云寺。 云景虽然睡得死,但是毕竟是心里惦记着事,所以没几个时辰,她也是醒了过来。 一是担心小桃抄不完经书,二呢,她刚才走的时候挺自信的,但一觉过后,她还真有点担心万一那家伙宁愿武功全失也不来找她怎么办? 可是转瞬想了想,她又觉得有些不可能,既然他一开始就是冲着自己来的,那现在他都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一定还会再来的! “小桃!”云景轻喊了一声。 小桃连忙从房间的一头跑了过来,“小姐你醒了啊!” 云景从床上坐起来,“外面还是没有动静?” 小桃摇摇头,“没有呢!” 云景皱了皱眉头,“香炉收回来了吗?” “收了收了!”小桃连连点头,“我还把经书也抄好了!” 云景一愣,“四十九遍你都抄好了?” 说完,云景还忍不住看了下窗外,莫非是她睡的时间太久了? 小桃见云景不信,连忙跑到书桌处将抄好的宣纸都抱了过来,“你瞧,你瞧,小姐!” 云景随即是一脸吃惊,哎哟个喂的,她还真心没发现原来小桃竟然这么可靠啊? 笑着翻了翻小桃递上来的纸,哎哎……说真的,还好小桃帮她写完了,不然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能在这么一张又薄又小的宣纸上,写上满满的字。 咳咳……她依旧只能是画蛋的水平了。 这时,小桃将东西收拾好后,又道,“小姐,你饿了吧?适才午膳时,我见你睡得正香,所以便没唤你,小桃现在去帮你热下饭菜吧?” “现在什么时辰了?”云景虽然肚子是饿,但是饿过那个劲儿头之后,反倒是没那么想吃东西了。 “快过申时了!” 快过申时?那不是要到五点了? 云景浑身一震,卧槽,竟然过了这么久了?而那个千青都没有来找自己? 一时间云景也是忍不住猛拍了一下头! 天!她忘记了啊,她现在换了房间了,那家伙压根就不知道自己住哪个屋啊! 几乎是立刻,云景便站起身,“小桃将屋子里的饭菜收拾了,我们到外面去走走!” “可是小姐,那个夫人的意思不是不让你四处走动吗?”对啊,虽然小姐这也是出去一回了,而且也平安回来了,但是这种事情谁又能保证每次都那么幸运的呢? 云景自然是知道小桃在顾虑什么的,但是万一那家伙找错了地方,那她这一趟不也白跑了吗? “她只是说不准我们随意上下山,可没说不准我们出房门!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小桃闻言似是也意会过来了,于是连连点头,然后在将屋子里的饭菜收拾下去之后,折返回来找云景。 而刚走到门口,知秋来了。 云景此时还在屋中,小桃瞧见来人,于是也稍微扬搞了声音,“知秋姐姐!你是专程来找我家小姐的吗?” 屋子里,云景顿了一下,片刻便恢复成了一副淡定的模样。 知秋浅浅一笑,在与小桃点了点头后,然后朝屋里说道,“夫人让我来问问,景夫人这经文抄写得如何了,若是抄完了,让我领景夫人过去一趟。” 云景不由得在心底低咒一声,可恶,这简直是故意的啊!适才那么长的时间,她都没找自己,现在一到她又正是安排的时候,她就找来了。 起身,虽然心里心不甘情不愿的,但是也只能道,“我已经抄好了,你稍微等我下!” 小桃朝知秋点了点头,随即也进了屋子,然后扶着里面面.色.不佳的云景走了出来。 知秋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容,更是对于云景此时的状态,视若无睹,直接福身,“景夫人请随我来!” 云景轻嗯了一声,然后与小桃一起跟在她的身后。 而当来到南宫夫人的门口时,知秋又顿住了脚步,转头看了眼云景,神情古怪,但是却并没有开口,然后踏进了屋中,“夫人,景夫人来了!” “娘!”云景福身喊了一句。 南宫夫人这次倒是没装念经了,很快放下手里的珠串,扬眸看着她。 云景愣了一下,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144章 告诉你一个秘密 目光相视一秒,南宫夫人开口,“坐吧!” 这时知秋对着两人福身,随即走到小桃身边,然后低声说了几句之后,转而退下。而 而小桃在回眸看了眼云景之后,随即也跟着退下,并带上了房门。 云景不免愣了一下,什么情况?这是要做什么?她是知道了什么吗? 不对,竟然是知道了,按照她的个.性.是不可能让自己睡得这么安稳的,但是既然不是,那又是为什么? 一时间,云景还真是坐不下去了。 南宫夫人似是瞧出了云景心中的疑虑,略带深意的笑了一下,“怎么?你这一副似是为娘要吃了你的表情。” 云景嘴角抽了两下,难道不是吗? “儿媳不知娘亲突然叫儿媳前来是为何事!”嗯,一定是有什么事。 南宫夫人那华贵的表情突然有些忧郁,放在一侧的手一瞬也捏紧了几分,“你可知为何南宫府上下只有两个子嗣?” 云景愣了一下,突然不明白为什么南宫夫人会这么说。 等等…… 这样的桥段,小说电视剧里常演啊! 像这样的大门户里,一般都是主母在暗箱.操.作的不是吗?对对,昨晚南宫翊不还说来着么?南宫老爷想纳妾还要经过她的同意,而且代价便是杀掉他啊! 一时间,云景的心砰的一声,套上了厚厚的盔甲。 “娘!儿媳不敢妄下断言!”云景连忙低头,对,这时候还是什么都不要说来得好些。 但此时,南宫夫人却勾唇冷笑了一下,“景儿,不得不说,你确实是聪明!其实你心里并是不这般想的吧?你一定是认为这一切都是为娘刻意安排的是吗?好了,你也不必在我面前,做得这般乖巧,反正,我于你的话,你也一直是当做耳边风。” 云景眯了眯眸子,心里有些突兀,有些拿捏不准,她到底是因为昨天自己打龙葵的事呢,还是其他。不过这一刻,她倒是真的不敢多说什么了,而心底也总感觉怪怪的,那种感觉好像生吞了一只章鱼,然后那带着吸盘的触手还在胃里扒来扒去的感觉。 南宫夫人又笑了一下,突然伸出一只手,“来!你给为娘瞧瞧,为娘这是中的什么毒?” 哎? 这发展怎么有些神展开了? 云景抬眸,真真是诧异无比的朝南宫夫人看了过去,当视线落在南宫夫人的手臂上时,瞳仁也是忍不住一缩。 “瞧清了?”南宫夫人缓缓的收回了手,那脸上神情自若得,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 “娘亲,这是……”云景脸上的怔愣有增无减。 南宫夫人伸手拿起适才放下的佛珠,继续拨弄,突然又转移了话题,“适才,去哪儿了?” 云景蹙眉,这…… “凌云寺虽比不得府里,不过,你的一举一动为娘可是一清二楚!” 云景咬了咬唇,垂眸道,“娘亲有话直说吧!若儿媳能办到,自然不会推辞,当然除了你要相公纳妾之事!” 南宫夫人顿了顿,“上次在衙堂之上,为娘便觉得你有些本事,你那识毒的本领是谁教的?” “没人教过儿媳,儿媳不过是无意间在我家的藏书阁里,找到了一些书籍所以才误打误撞而已!” “误打误撞?”南宫夫人显然没相信云景的话,“是吗?那你可看得出为娘身中何毒?” “这个……”云景皱着眉头,仔细的思索了起来,若是自己没看出来,那也是假话,但是真的要告诉她吗?她不会是想借此套自己什么话吧? “你若治得了,为娘可以答应你让翊儿不娶葵儿!”南宫夫人突然闭上了眸子,那话语淡淡的,但是却并没什么商量的余地。 云景眉头一瞬皱得更紧了,说真的,现在南宫夫人所说的话,并没有什么可信度,最关键是,她现在也不需要她的承诺,那些话,对她而言,根本就没有意义!因为就她看来,若是她真的能让南宫翊毫无反抗的娶龙葵的话,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若是她给她治毒了,那岂不是暴露她的身份? 不行,这事,说什么都不能答应! “以及关于府中的一个秘密!”南宫夫人睁眸看她,那眼神完全是笃定云景一定不会拒绝。 云景心头狂跳了一下,不得不说,后面的这一句倒是让她有些心动。 “你觉得如何?”她问。 云景犹豫了片刻,“好!不过,儿媳只是识毒,至于这解毒……” 南宫夫人随即挑眉看她,似是在等她说话。 云景微微在心中酝酿了一下,“可否让儿媳上前,检查一下,娘亲的腰际?” 南宫夫人整个人顿了一下,轻嗯了一声,几乎是立刻白着脸站了起来。 云景上前,在南宫夫人解开衣带的同时,也仔细的将她腰身上的情况看了个仔细,果然如她所料,她的后腰处出现了与手臂上类似的粉.色.痕迹,但是那痕迹还很浅,若不仔细看的话,甚至根本就差距不出来。 “如何?” 云景抬眸脸上的疑惑更为凝重,“娘亲,若儿媳未猜错的话,你中的是西域之毒,蛇环。但是儿媳不明白的是,这毒看着像是近日才……” 南宫夫人将自己身上衣带缠好,捏拳坐下,雍容华贵的脸上,满是愤怒与恨意,“可有解法?” “那是西域之毒,成分比较复杂,我倒是知道几味药,但是这具体的配比,只有下毒之人才知道!”云景说的也是实话,而且这一秒她似是也联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上次印雪所中之毒,对,那个罗曼草不正也是西域盛产的吗? 抬头,她眼眸一瞬古怪的看向南宫夫人,这是怎么回事呢? 难道上次不是她联合龙葵陷害自己? 怎么可能呢?难道她猜错了? “怎么?你以为我堂堂南宫府主母,需要用苦肉计?”南宫夫人几乎是一眼就看穿云景的心思,虽然聪明归聪明,但是有时候……哼! 云景连忙低下头,糟糕,刚才因为太震惊,都忘记隐藏下了。 想了想,开口道,“娘,你适才想与我说的那个秘密是什么?” “翊儿的娘尚在人世!” …… 房间里,云景已经就这样呆坐了将近半个时辰了。 小桃在这个跟前也是急得只打转。 这到底是怎么了啊?小姐这自从夫人的房间里之后,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坐在这里,甚至连适才那可恶的表小姐过来叫嚣,小姐都是持续保持着这样坐姿,丝毫没有动弹过。 “小姐!你……你和小桃说句话啊?适才是不是夫人为难你了?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啊?”小桃焦急的询问着,整个人急得宛如热锅上的蚂蚁。 云景的双目微微有些放空,耳边除了适才南宫夫人那——翊儿的娘尚在人世,之外便什么都听不见了。 尚在人世? 怎么可能呢? 昨晚,明明……明明她还看见了坟墓的啊!而且当时,她是切实感觉到了他那种失去亲人的悲痛,也看见了他脸上的沉痛,那些怎么可能有假呢? 但是,这事南宫夫人既然这么说,也不可能骗她啊!她现在身中奇毒,她分明是想自己救她,所以,也不可能故意骗她啊! 难道是南宫翊再骗她?为什么?为什么要用这种事情来骗她? 这到底是为什么?还是说,南宫翊其实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娘亲还活着吗? 云景真的是有些想不通了,脑子里更是已经直接乱成了一团浆糊。 突然她拍了一下脸,整个人抓狂的吼了起来! “小姐!”小桃被云景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给吓了一跳。 云景站了起来,“小桃,你下去吧!我要一个人静一静!” “可是小姐……”可是她不放心啊! 云景冷眸,“下去!” 小桃颤了一下,连忙离开了房间,但是直到她关上门,心里却还是为云景着想着,“小姐,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云景在屋中微微的转了两圈,混乱的思绪,让她静不下来,顿住脚步,她突然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但是没走多远,迎面三姨娘突然从一方走了过来,并连声喊着她,“景儿?景儿?” 云景走神得厉害,知道三姨娘追到了她身边,她这才发现有人在叫她,“三姨娘?” 三姨娘看着云景那古怪的模样,脸上不免有些担忧,“景儿啊,你这是怎么了?姨娘适才这般唤你,你都没听见吗?” 云景脸上没什么表情,准确的说,是完全不知道此时该用什么表情,于是,她只得低下头,福身告罪,“对不起三姨娘,适才我在想着相公的事情,所以一时没注意有人在喊我!” 三姨娘闻言笑了笑,“呀!原来是这样啊!我还道是你不愿意理我这个三姨娘呢!” “三姨娘这般说可真是折煞景儿了。”云景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不知三姨娘唤景儿有何事?” “那到没有,姨娘只是瞧见你气.色.不好,所以有些担心你!”说着她四周看了看,又道,“景儿,适才夫人找你去是为何事啊?” 云景一愣,目光甚是疑惑的看了过来!   ☆、第145章 一定会来的人 三姨娘似是也被云景的眼神给吓着了,忙干咳道,“你这般看着姨娘作何?姨娘只是好奇而已。” 云景连忙收起了自己那太过明显的目光,但是,三姨娘是真的好奇吗? 应该不是吧? 这时,三姨娘又是干咳一声,“景儿有所不知,其实今日啊,姨娘是觉得夫人好似有心事,但是她又不愿与我们说,适才见你去了夫人的房中,所以姨娘这才问问你!” 云景轻哦了一声,“其实娘找我倒是没什么特别的事!” “这样啊?”三姨娘一脸奇怪,“那真是奇怪了,适才在空度大师那里听禅时,我便见她神.色.一直古怪呢!” 转眸看了看云景,又道,“莫不是又跟你说葵儿的事吗?” 听见三姨娘说到龙葵,云景倒是挑了下眉,“三姨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三姨娘闻言反而是愣了,连忙摆摆手,偏头问着自己身边的丫鬟,“冬梅,适才方丈是不是让我此刻去取经书?” 冬梅微微眨了下眼睛,随即应声,“是的,适才方丈确实这般说呢!” 三姨娘随即转头对云景笑道,“呀呀,景儿啊!你瞧瞧,我差点还将这事儿给忘记了,唔……那姨娘先去了!” 随后,不等云景多言,她已经领着自己的丫鬟快步的离开了。 云景看着面前匆匆离开的背影,不免有些无语。 这三姨娘到底是要做什么呢?突然过来套她话,突然又走了? 抬眸她也是看了看四周,莫非,她是怕被什么人发现吗?还是说…… 而此时,关于那个千青,其实也快到极限了,云景知道现在这么做很不明智,说不定还会弄巧成拙,但是现在满脑子疑问的她,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随即她也是快步朝之前的那个房间走去。 他会来找自己吗? 她不知道,可是她是真的想知道这所有的答案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云景并没有直接进去,她先是朝一旁虚掩着的窗子瞧了瞧,这才推开门。 屋子里,那屋顶已经修好了,房间也已经打扫赶紧了,云景故意在里面弄出了很大的声响,但是房间里却空旷的好似完全没有人一般。 云景有些不能相信,转而又四周转了转,但是却依旧没有发现有人。 莫非他根本就没来? 不会吧?这个时代的人,会放任自己一身武功就这么被废吗?还是说,他其实并不相信? 云景咬牙,不免有些后悔,早知道,她就应该更狠一点。 但是,回想一下那夜的情景,云景还是不甘心的站在房间的正中央说了一句,“我现在东面靠山的第二间房里,你别走错了啊,到时候武功尽失是小,被人乱棍打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只是,便是她这么说,屋子里却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云景烦躁的跺了下脚,随即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刚走到门口,适才原本已经退下的小桃,又一脸焦急的从里面跑了出来,看见云景时,噗通一声跪在她面前吓哭了,“呜呜……小姐,你这是去哪儿了啊?” 云景一愣,连忙将她拉起来,并领进了屋,“你这是怎么了?见着我哭什么?” “我……我……我以为小姐又出什么事了……”小桃算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云景长叹一声,心里虽然依然纠结,却还是被小桃给感动了,拉着小桃坐下,“放心吧,小姐我向你保证,一定不会在让那些事情发生了,小姐一定会万事小心的。” “真的?”小桃满是泪水的眼睛里,依旧是深深的担忧。 云景无力的翻了个白眼,“是的,是的!想你小姐我现在的本事,你觉得谁还能欺负得了我?” 听到这句话,小桃这脸上总是是露出了笑容。 可不是嘛!现在的小姐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而且自己也和以前不一样了,所以怎么都不可能在被人欺负了去了! 伸手,她连忙擦干脸上的泪水,“那……那……小姐,这晚膳你要吃吗?要不要小桃给你特别准备什么?” 云景想了想,才惊觉,这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啊,不知不觉中,竟然这一天又要过去了,虽然,此时的她确实也没什么胃口,但是饭还是要吃的,“不用特地准备什么,和她们一样便行了!” 小桃闻言,连忙站了起来,“那小姐你等我啊,我这就去把晚膳端过来!” 说罢,便是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云景看着小桃那一惊一乍的表情,突然好心疼,也好残忍,明明那么单纯的一个丫头,现在却因为自己而身陷在这连她都还不清楚的谜团之中,甚至被迫的坚强,被迫的成长,被迫的勾心斗角…… 可是,这样的地方,这样的现实,让她怎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然后任由自己被当做一颗棋子呢? …… 正想着,小桃端着晚膳欢天喜地的走了进来,“小姐,小姐,我回来了!” 云景从思绪中回神,“嗯!小桃,你也坐下一起吃吧?” 小桃一脸受宠若惊,“但是……小姐,这不合礼数呢!若是被夫人知道了,届时又为难小姐可如何是好?” 云景顿了下,说真的,小桃现在能有这样的觉悟,她倒是真的很欣慰! “那好吧!你也下去吃吧,一会儿过来收拾便是了!” 等到小桃走后,云景这时也拿起碗筷准备开吃,但是,刚端起碗,一把带血的长剑,直接从上方坠了下来,然后直挺挺的扎在饭桌上。 云景虽然心里想着如果他刚才听见了自己所言的话,一定是会来的,但是却没想到,竟然还是这般的惊悚。 但是仅仅也只是片刻,云景还是镇定的放下了手里的碗筷,然后上前将房门给关了上。 刚转身,身后便站定了一个人影,那声音咬牙切齿的,“你就不怕我直接杀了你吗?” 云景听出了他话中的气愤,但此时她脸上也是没有惧.色.,卧槽?她会怕? 侧身,云景直接绕过他,“你要真打算杀我还在这里更我废话?” 千青气得脸.色.发紫,站在原地转身,“把解药给我!” 不得不说,此时的他是真的对面前这个还不到自己胸口的女人有些忌惮,因为适才他是真的疼了整整一个时辰,才缓过劲儿来! 所以,他之所以来,一是因为之前的事情,二则是因为,她那毒药确实十分的厉害! 云景重新坐回饭桌前,然后端起碗筷斯条慢理的吃了起来,“也不是不能给你,不过,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昨夜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先把解药给我!”千青冷声,大手往前一伸,手里不知何事又多了一般短剑,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 云景继续吃,“怎么?你现在还想着要是我不给你,你就直接杀了我吗?喂……可别说我没告诉你啊,我这要是死了话,普天之下可就没有人能帮你解毒了!” 顿了顿,云景嚼着嘴里的饭菜,用筷子指了指他,“哦对!到时候损失最大的也是你啊,没了武功,我看你怎么办!” 该死! 千青低咒了一声,将手里的短剑收了回去,看着云景的眼神真的是恨不得生吃了她。 这女人,简直…… 云景得意的笑了笑,转头又夹了一筷子菜,“好了,你快点说吧,时间有限啊!不然等会儿就算是我也帮不了你的。” 千青抿唇,那碧绿的眸子顿时迸射出骇人的光芒,“我房中的盒子,你是如何打开的?” 云景嚼着饭菜的嘴顿了一下,随即继续边吃边说,“我天资聪颖不行啊?胡说,你千辛万苦的跑到这里来就是来问这件事的?你是不是有些太搞笑了?再说了,那东西就算你不想让我开,我也打开了,而且东西我也已经给别人了,这有什么好问的?”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千青一瞬就怒了。 云景挑眉反问,“那你说,我需要知道什么?” 千青深吸了一口气,“那里面的东西其实对我而且比不重要,但是普天之下能打开那个盒子的除了我墨氏一族的人,这世上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能开那个盒子!” “可是我打开了!”云景也是郑重的开口。 “你没听明白我的话吗?” 云景放下手里的碗筷,也说道,“不,我听懂了,但是我也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也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绝对不会是你的族人,我信云,我是武功天下第一云慕白的女儿,这点你随便打听,都是不可争议的。” “……”千青静默,似是没想到云景会这么说,但是云景却是再清楚不过了,她之所以会开那个盒子,仅仅只是因为她是穿越过来的人而已,跟他心里想的那些并没有关系。 突然,面前的人又冷笑了一声,“把解药给我!” 云景站了起来,却并没有马上拿出解药,“你说完了,但是我还没说完呢!” 千青一愣。 云景笑了笑,“放心吧,我是一定说话算话的,不过,既然都已经说到这里了,我觉得我再问几个问题,也是应该的不是吗?”   ☆、第146章 蒙在鼓里的棋子 千青冷冷的瞪着她,似是质问她为何这么无耻。 云景挑眉笑得一脸理所当然,无耻怎么了?她这辈子可就指着这个活了! 有本事,你也来啊,你也无耻一个给她看看啊! “那……你是不打算跟我说咯?”云景摸着下巴,砸吧了下嘴,“那好吧,你就等着变成一个武功尽失的废人吧!反正横竖对于我来说也没什么损失。” 话音刚落,那边传来一声几乎能将人一瞬冻伤的声音,“说!” 那话听着恐怖,可是云景却是一点都没吓着,反倒是心头一片拨云见日的舒畅感,又坐回在位置上,然后指了指门,“你把门锁上,过来一起坐吧!唔……好像你也饿了一天了是吧?要是不嫌弃呢,我这半碗饭可以给你呐,要是嫌弃呢,我一会儿让人再给你弄点。” 还真是大度啊! 千青眯眸,嘴角明显的抽搐了下,那眼神嫌弃极了,真是亏她说得出口啊,半碗饭还敢问他嫌不嫌弃? 云景也不看他,好像断定他不会吃似的,转而又拿起筷子,然后端着碗又吃了一口。 嗯!浪费可耻,再说了,这要动脑的活,还是要多补充点能量。 而云景此时的动作,也是让面前的男人,看得浑身忍不住的绷紧了。 像这样的女人,他便是呆在安和坊多年,都没遇见过! 吃了两口,云景又觉得没有肉,随即.性.质缺缺的放下了碗,然后给自己倒了杯茶,随即缓缓的开口了,“其实你特地跑到这里来找我,并不是因为你适才说的那个盒子那么简单吧?你先说说你的真实目的。” “你又怎知我并不是为那件事所来?”千青反问,碧绿的眸子里淬着火星子,这该死的女人! 云景淡淡的笑了一下,“你别真当我傻好吗?安和坊那是什么地方?你既然已经知道了那盒子是我开的,那你就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你需要冒着风险特意过来这一趟吗?你分明就不是为那些来的。” 千青的眸子眯了眯,似是在反问她,既然知道,适才还更他说这么多? 云景抿了一口茶,“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刚才只是没想通,不过,现在我想通了而已,好了言归正传,你找我其实是因为南宫府的事情吗?哦不,或者,你是过来打探我什么事情的吧?” 千青愣了一下,眼眸中闪过一丝佩服,但转瞬又冷冷道,“看来这谣言倒是不假,你果真是冰雪聪明,不过,那又如何?” “不如何!你接着说。”云景晃了晃腿,一副大老爷们上妓院,你看着办的表情。 千青眯眸,“还有半本名册在不在你手里?” 云景顿了顿了,倒是没想到他竟然是为了那名册来的,唔……既然他说起这名册的事情了,她也顺便问了,“你们为什么都想要那名册?那是个关于什么的名册?” 千青似是也没料到云景竟然不知道这其中的东西,“你不知道?” “你觉得呢?”这不很明显么?她要是知道她还会问吗? “那是记载着关于朝中官员私相授受的名册,并且传闻,你爹手里还有一份详细的清单。” 私相授受? 那就是现在所说的收贿受贿? 云景不由得一拍脑门。 尼玛,难怪这么多人想要了!而且竟然还有清单?这就更难怪了!照这样看怕就是那些有案底的官员都想要得到并摧毁吧? 但是…… “那你要去做什么?”云景回眸看他。 虽说,他这身武艺,明眼一看就知道不会是安和坊里那种普通的卖身人,但是他既然这么问了,自然也是想要的吧?但是他要去干什么呢? 千青捏了捏拳头,有些忍无可忍,“你先给我解药!” 云景冷啧了一声,神情嚣张,“你现在没资格跟我谈条件知道吗?” “我杀了你!”说着,千青便挥剑朝云景刺了过来。 云景也不躲,就是在他刺剑的同时冷声,“我死了,解药没有,名册,也没有了!” 他的剑,在距离云景一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几秒的对视,反手一挥,剑锋极其锋利的割断了云景垂着的几根发丝。 云景心里其实也是虚了一秒,但是输人不输阵,气势这种东西,就像.乳.沟一样,挤挤总是有的。 “接着说!”她佯装镇定的拿起一旁的杯子又抿了一口茶水,长长的睫毛挡住了大半的眼珠子,让人瞧不出真假。 千青此刻怒气高涨,捏拳也是砸在了那桌面上,口吻似讥似讽,“真是可笑,怕是事到如今,也就你还蒙在鼓里吧?南宫翊娶了你,一是因为你爹手里的名册,二则,他是因为你身上的佛焰奇丹!呵……说到底,你才是那颗被人玩弄在手掌心的棋子,还这般心甘情愿。” “你胡说什么!”云景也是怒目拍了下桌子,心底因为深信着那人,所以更容不得别人半分的诋毁。 “我胡说?”千青也瞪着眼睛看了过来,“你自己去问问,普天之下谁人不知你能活到今日就是因为那颗佛焰奇丹。” 顿了顿,他有些.奸.猾的笑了,“啊……莫非你不知道啊?啧啧……也难怪,其实你不知道还有呢,知道安和坊是谁开的吗?知道上次为什么会被封楼吗?知道百里轩为什么带你去吗?你……” 话没说话,云景便直接将手里的茶水给他泼了一脸,“闭嘴!” 这一秒,她竟然后悔问了,是的,真的后悔了,她以为知道真相她会更从容,然后能更理解南宫翊,更加能夫唱妇随,更加…… 但是她却没想到竟然真的还不如不知道。 千青被泼了一脸,脸上也是怒得彻底了,但是想着自己身上的毒药,他还是忍住了,“既然这样,解药给我!” 云景浑身轻轻的颤着,脑海里的那些片段,缓缓的都串接在了一起。 她站起身,走进了里屋,一番倒腾,直接丢了一包东西出来,“拿着滚,吃死你!” 千青脸.色.一顿,瞬间又是青了,“云景,这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这个意思!”云景脸.色.也是难看,指着面前人的脸也吼道,“你要不要的?赶紧给我拿了滚,不然我喊人了!我告诉你,你还有半柱香的时间,你最好是给我赶紧走,不然到时候没了功夫那是小事,没了命那就怪不得我了!” 千青脸.色.一寒,想杀她的心也是甚之又甚,但是最终,他却只是拿着那包袱,从一侧的窗户跳脱了出去。 而这时,门外小桃也是算着时间过来收碗筷,可是推了推门,却发现门竟然反锁了,于是敲了敲门,“小姐?你可吃好了?” 云景捏着拳头,上前打开了门。 小桃原本还笑嘻嘻的脸,在瞧见云景此时的表情时也是吓了一跳,“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云景别过头,“没什么,你把东西收拾了,我累了睡一会儿!” 说着,直接回了里屋,然后掀开被子将自己整个人闷在了被子里。 小桃看着突然像是变得更加阴沉的云景,心里忍不住再想,小姐到底是遇见了什么事情?但是直到她将屋中的碗筷收拾干净,端到了厨房,她都没有想通。 忍不住,她又拍了拍自己的头,她到底什么时候能像小姐那样,然后也能帮着为小姐排忧解难呀! 随后,小桃又回到屋子里看了一眼,见云景依旧是闷头在床上,于是便也没有出声,想着那夜云景房里出了事,于是也抱着自己的被子来到屋中,然后在一旁的软榻上缩成了一团。 翌日,云景依旧按时在寅时的时候便前去大殿礼佛。 当然,这一次并不是单纯的因为南宫夫人来时所说的那些规矩,最主要的是她实在是睡不着,所以,还不如出来念经,顺便整理下那乱做一团的心思。 她不想被利用,也不想就这样被人骗得团团转,可是突然间,那些真相,她是真的不想知道了。 经书念到第三遍。 云景稍稍的停了一会儿,日暮已经开始泛白,今日怕是依旧是晴天。 轻笑一声,她竟然也惆怅了啊…… 做完早课,在回去的路上,依旧碰见了南宫夫人一行人,云景行礼,脸上的表情比起以往更加沉静了。 南宫夫人脸.色.不太好,云景猜应该是她身上的毒又上了一层,说真的,她倒是有点不想帮忙! 因为这样会暴露自己的身份,说不定还会成为众矢之的,而且她也不能保证一定会成功,因为那是西域的毒,而其中需要的药材,也是西域比较特殊的,她现在一个是手上没有,二个,便是有了,她也未必能配得出解药。 但是换一个角度来想,云景也知道,南宫夫人求着自己,这对她来说是个机会,但是这样的机会看着又像极了圈套。 所以,她最终还是决定不管她的死活,横竖,这府中除了南宫翊也没人知道她会炼毒。 一行人,没有多说什么,便与云景擦肩而过,但是仔细一看,她还发现,似是一行人中还少了一个。 哦……她想起来了,少了那个龙葵!也是,昨日给她折腾的那些毒药,今天她势必是出不了门的。 唔……但是现在这样,要放过她吗? 不!还是维持现状吧!因为现在他们还不知道自己知道了些什么,一切还是维持现状最好,就当她们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这样便是最好的了。   ☆、第147章 你这是哪儿请的大夫? 云府。 云慕白正在查看这一些信件,里面的内容无一不是关于云景此时的近况。 微微蹙眉,他的脸上露出几分沉痛。 门外,舒筱接过丫鬟手里的托盘,随后独自一人进了屋。 云慕白手里翻阅的动作稍稍顿了一下,抬眸见到面前的妻子,那原本沉痛的目光,一瞬又变得无比的深情,而其中更是泛着丝丝的歉意。 一切似是都已尘埃落定,却又是他亲手将一切推入了更加复杂的深渊之中。 这一秒,他竟然有些无法面对这让他深爱着的妻子,更是有些无法与她解释。 她会怪他吗?会不会恨他? 云慕白的内心,焦躁不安着。 舒筱看着面前的丈夫,心中亦是变化着,但是她脸上的笑容却也是那么的幸福。 云慕白咬了咬,似是不愿让她看见手里的东西,于是在舒筱进来的同时,也取了一本书,然后将其压在最底端。 “你来了!”他柔声,起身上前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舒筱抬眸,目光温柔的看着他,关心的问,“在忙些什么?” “一些琐事。”偏眸看了眼托盘里东西,微微有些担忧道,“你身子才好些,怎么又下厨房了?我不是说过以后这些交给下人便是了吗?” 舒筱脸上的笑容也深了几分,转而伸手将那碗冰糖雪梨,“你伺候了我这么多年,也该让我伺候你了!来……尝尝,这几日你夜间总是咳嗽。” 云慕白心间悸动着,俊美的脸上也满是幸福的光泽,吃了一口后,跟着称赞道,“唔!好吃,这么些年,你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舒筱也是噗嗤一笑,“你啊!就会说这些话来哄我!这分明就是厨房做的!” 云慕白倒是不以为意,接过她手里的小碗,几口吃完后,拉着在自己身上坐下,感慨道,“筱筱,能这般与你相守我盼了十四年,等了十四年……如今终于……” 舒筱轻柔的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之上,他的情深,她感同身受,“我又何尝不是呢?” “筱筱……”云慕白拥紧了她几分。 舒筱不言,夫妻多年,虽然她醒着的时日很少,但是她与他之间的默契,也是无人能及的。 她明白他心中的那份惶恐,亦是明白他此时焦虑。 许久,云慕白终于开口,“筱筱,景儿的事情,你怪我吗?” 舒筱摇头,“为何怪你呢?你没有错!” “可是……” 舒筱的心略略收紧,但是却坦言道,“我想景儿也从未责怪过你,你不必这般。别忘了,她可是我们的女儿,是你云慕白的女儿!” 云慕白原本郁结的情绪一瞬晴朗了起来,俯身在她唇上印得一吻,目光深邃似海,“对!哈哈……我怎么还不如你看得透彻呢?她是我云慕白的女儿啊!” 因为那突如其来的吻,舒筱脸上也是泛着淡淡的粉红,其实这根本就不需看什么,这父女二人,才是真的一模一样。 但是片刻后,她还是说道,“这几日,景儿可还好?” 云慕白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眯了眯眸子,“筱筱,你说我会不会信错了人?” 舒筱停顿片刻,“你是指南宫翊?” 云慕白轻叹一声,许久之后才道,“看来,有些事情,是时候告诉景儿了。” …… 凌云寺。 云景突然病了,从傍晚开始就突然烧得一塌糊涂的。 小桃哭成了泪人,嗷嗷的守在云景的床头,眼泪不停,可是却时刻警惕着。 屋里老和尚刚诊了脉,然后似是也拿不住到底是什么病,又嘱咐小和尚下山去找大夫。 “方丈,这……这到底是怎么了?”南宫夫人其实心里也着急,早晨时明明见着她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最关键是她这般一病了,届时她身上的毒可怎么办? 老方丈一声阿弥陀佛,“夫人,景夫人这病来得突然,老衲也是没瞧出个所以然,稍后在山下请了大夫,再瞧瞧吧!” 三姨娘这时也是一脸担忧道,“方丈,这早晨时还好好的,这……这不会有事吧?” 老方丈又是一福身,“三夫人,此时,老衲也不敢断言。” 这时,住在隔壁的冬梅突然也怯懦的出声,“禀夫人,今日表小姐好像……好像也不是很好!” “什么?”南宫夫人目光一瞬凌然。 这时,身旁的知秋,抬手便给了那丫头一耳光,“为何现在才说!” 冬梅吓得一瞬跪倒在地,“表小姐……表小姐……” 老方丈见此,也是忙道,“不如让老衲先行瞧瞧表小姐的病症吧!” 一瞬间,原本还聚在云景屋中的人,顿时全都撤走了,除了此时还守在云景床边的小桃,以及小桃那哽咽的哭声,“呜呜……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啊?” 是啊,到底是怎么了?明明刚才还跟自己说明天不想再看见豆腐了,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啊…… 小桃擦着眼泪给云景更换了一条湿毛巾,“小姐,你醒醒啊,你别吓小桃啊!” 可是不管小桃怎么呼唤她,云景却连眼睛都睁不开,一张脸更是红得不成样子,到底是什么病,这般的突然? 所有人都猜不透,而当南宫夫人在瞧见龙葵时,却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是这样啊…… 随后,大约半个时辰,小和尚终于从山下将大夫请上了山,而这大夫不是别人,竟然正是百里轩。 许久不见,百里轩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虽然面若谪仙,可是浑身散发着的气息却并没有丝毫济世救人,慈悲为怀的感觉。 就连领路的小和尚,都是被他吓得蒙头直走。 还未到云景的房间,三姨娘先拦住了他们的路,“等等,这位便是才请上山的大夫吗?正好正好,先来给小葵瞧瞧!” 而就在他们停下的那一秒,便是随后出来南宫夫人的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惊艳,这样的人会是大夫?那模样……不!那目光,简直与医者相去甚远。 百里轩不眼,清冷的目光扫过南宫夫人,转而迈步朝着适才小和尚指过的那扇门走去。 而这时身旁同样惊艳的知秋,也是猛然回神,然后呵道,“放肆,你竟敢这般目中无人?” 但是,百里轩此刻却是连脚下的步子都未停,径直进了云景的屋子。 一时间,那古怪的行径让所有人都忍不住面面相觑,也让所有人跟着再次进了云景的房间。 屋子里,小桃吓了一跳,她真是做梦都没想过,这大夫竟然回事百里轩啊! 但是还不容她出声,百里轩先是冷眸瞪扫了她一样,小桃那一声‘百里公子’一瞬也是给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 转而,又因为屋中突然聚集的人,连忙低头改口叫道,“大夫,大夫,你可要救救我家小姐啊!” 百里轩依旧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模样,只是那寡淡的表情,却还是在看见云景那张通红的脸时,略略有些松动,但几乎是立刻,他便拧了一下长眉,转身走了出去。 至始至终,一言不发! 小桃一时间也是傻了眼,只是还不等她开口说话,南宫夫人倒是率先开了口,“这位大夫,不知我儿媳是何病症?” 百里轩眉目淡淡的看了众人一眼,薄唇轻启,“累了!” 哈? 众人皆是一愣,特别是适才把过脉的老方丈,更是立刻上前一声阿弥陀佛,“这位施主,适才老衲探脉,怕是不止累了这般简单吧?” 百里轩不言,仙袛般的挥了下衣袖,“那你又探出是何?” 一句话,问得老和尚哑口无言。 这时,三姨娘瞧准时机又连声道,“既然景儿只是累着了,那我们也就放心了,大夫,那你还是快快随我们来吧,隔壁还有一名病患。” 百里轩身姿卓悦的立于那处,绝美的脸上,冷漠依旧,眸底似是丝毫没有兴趣。 不过,他倒是迈开了步子,然后到了隔壁龙葵的房中。 床上,龙葵整个人木然的看着前方,也不知道是太疼喊不出,还是已经疼得没了知觉,宛如一个木偶一般动弹不得,也难怪一开始冬梅没能发现异常。 百里轩稍稍走进了一些,轻轻一嗅,便是知道了原委。 微微上挑的眉尾又扬起几分,原本凉薄的眸.色.,倒是闪过一丝惊艳。 那丫头,确实有些天赋,这样的毒,倒是下得巧妙,只是,她搞这么多名堂又是作何? 身后,老方丈又是一声阿弥陀佛上前,“大夫,不知……” 话未问完,百里轩已经转身走了出来,“中毒,无碍!” 他此时的口吻,寡淡得让人发指,而那漠不关心的态度,更是激怒了在场的人。 南宫夫人碍着主母的身份,不可能呵斥什么,于是身旁的知秋便是再次怒喝道,“你这大夫怎么回事?既然已经说了我家表小姐是中毒,你竟然还说无碍?你到底算哪门子的大夫?” 老方丈这时也是愣了几秒,忙问着适才下山的小和尚,“你这是在哪儿请的大夫?” 小和尚此时也是忙低着头回道,“适才在医馆,徐大夫出外诊了,这位公子在听闻之后,主……主动来的!” 老方丈不由得脸.色.也是难看,这……这可如何交代啊! 随即连忙也怒目道,“还不快下山再请!” 小和尚一个踉跄,随即赶紧又跑了。 而这时百里轩则甚至连正眼都没给众人,直接越过众人,便出了凌云寺。 那清冷决绝的模样,让人一瞬抓狂,可是也让不少小丫鬟跟丢了魂似的捂住了脸。   ☆、第148章 不想被惦记 云景的屋子里,看着一行人出去了就没有在返回来的小桃也是跟着着急了,话说适才那百里公子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叫累了? 她家小姐都病成这样了,怎么会是累了?这……这明明浑身都是滚烫的啊! 可是在屋子里等了许久,却始终没有一个人过来再询问她家主子的情况。 小桃在屋里来来回回的打转,终是憋不住了,连忙又出去找人问情况。 而就在她急急忙忙出门的刹那间,一侧窗户跃进一个白.色.的身影。 百里轩站在床头,手里比起适才多了一个水袋似的东西,随即站在那里定定的看了云景两眼后,捏着她的鼻子,整个就给她灌了进去。 一开始云景倒是也没什么反应,但是被呛了几口之后,她也是艰艰难难的睁开了眼,在挣扎了一下,看清面前的人是谁后,更是一口水呛得从鼻孔里喷了出来。 尼玛!怎么回事啊?怎么会是他?他不是回洛城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还在凌云寺? 紧接着,云景便咳成狗了,“咳咳……” 百里轩灌完了水,似是解气了,拿着水袋,后退了一步,“谁让你以身试毒的?” 云景咳得猛翻白眼,气管也因为被那水呛得火烧般得疼,卧槽!谁要他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啊? “你有病啊,谁让你给我吃解药的!”是的,云景虽然被这水灌得难受,但是却也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 “回答我!”百里轩微微沉声,那仙气的脸上,竟然也染了一丝怒意。 而这时门外出去寻人的小桃,也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只是还不等她靠近呢,只觉得身上某处一痛,然后浑身一软给倒在了地上。 云景愣了一下,刚要开口呢,就听面前的人霸气冷凝的又蹦了个字,“说!” 云景挑眉看了他一眼,捂着胸口又是一顿咳嗽,“不就是不想被人惦记呗,你看不出来啊?” 百里轩微微眯眸,绝美的五官,高深莫测,“怎么回事?” 云景往床上一倒,一只手举起压住自己的眼睛,“南宫夫人被人下毒了,上次我在衙门中认出了那个罗曼草,所以她想我帮她解毒,但是昨晚我想了下,我觉得应该是有人故意为之,目的就是试探我,所以我这不是没办法嘛!你以为这么难受的药,我喜欢吃啊!” 想了想,她又拿下了手,偏头看他,“话说,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说走了吗?” “……”百里轩这下倒是真的无言了,捏着那空水袋,眨眼的功夫又跳窗走了。 而这时,原本倒在地上的小桃也醒了过来,一脸错愕的看着此时已经醒过来的云景,刚想开口说什么,云景连忙给她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小桃随即转身去关门,然后小跑着来到云景的跟前,“小姐……你这……这……” 云景皱着眉头,喉咙很是难受,“记得,别乱说话,我们混过明天就回家了,一会儿不管我发生什么,你都给我可劲儿的哭,当做不知道知道吗?” “可是……可是小姐……你何苦这么折腾自己啊?”小桃闻言,又是红了眼眶。 云景也是一脸的无奈,“回府了,我慢慢告诉你啊!” 说罢,又从床塌最里面的缝隙里,摸出一个小瓶,然后继续吞了一颗药丸,并顺手将那瓶子递给了小桃。 没多久,原本已经恢复了气.色.的人,再次又变成了适才那高烧不退,昏迷不醒的样子。 小桃有些吃惊,但是既然小姐这么说了,她也是不遗余力。 没一会儿,小和尚重新请的大夫也来了,虽然他们依旧是先给隔壁的龙葵先看了病症之后,才到云景这边来,但是就如适才老方丈一般,无论如何都解释不了为何云景会变成这副模样。 最后,也只能草草的写了个退热的房子,让她先试着吃一下。 小桃在大致知道缘由之后,自然也是装模作样的去煎药,但是却并没有真的喂。 而这时,她也听说了隔壁屋的表小姐,听说躺在床上浑身抽搐,但是却又发不出任何声响,神情相当的狰狞,就连伺候着的冬梅都被吓得好几次都蹲在墙角吓哭了。 小桃毕竟也是个心思单纯的人,虽然那个表小姐确实总是欺负自家小姐,但是看到这一幕她也是忍不住心生怜悯,不过她心底也是知道,这一切都怪不得小姐,实在是那表小姐欺人太甚。 将近子时时,云景身上的烧开始退了,神志也开始满满的恢复了。 而在她恍恍惚惚间,屋里似是来了个除小桃以外的人。 那人就站在云景的床头,站了许久。 云景努力的想睁开眼,可是却没能如愿。 这人到底是谁? 云景知道小桃此时也在屋子里,可是偏偏药效还没过,她也喊不出声音。 而就在这时,她也是明显的感觉到了那人在自己身上摸索的动作,似是在找些什么东西。 云景虽然动不了也反抗不了,但是那感觉还是在的。 一开始,她还以为这人说不定是白日里自己放走的千青,因为他不是问了剩下的名册的事情吗?可是当那手在自己身上四处找寻的时候,她却又有些讶异的发现,那双手很小……好像特别的滑腻! 要知道,虽然她不是很了解千青,但是几次见面,那家伙手里长剑短剑的,而且功夫还极好,那一双手怎么可能会滑腻?不不不,应该说,光手就不可能会小! 于是,在那一秒,云景甚至能断定,此人定另有其人,而且一定是此行中,南宫府中的某人。 到底是谁? 就在云景还妄想能睁开眼睛,将此人看清楚时,那人似是听见了什么动静,随即停止了在云景身上以及四周找寻的动作,转身隐入了一处黑暗之中。 云景顿时心急,可是越是心急,却越是醒不过来。 而等到她彻底清醒时,基本上已经在寅时了。 当然,戏都演到这里了,她自然也是没打算再去做那什么早课了,反正今天过后,明日就要回去了。 而此时,她最最介意的是,那个半夜跑到她屋中,在她身上摸索的人,到底是谁? 这里明明是个和尚庙,自然不可能是寺里的人,唯一的女眷都是南宫府中的人。 云景一时间脑子也是一个激灵,啊啊!她想起来了,南宫夫人及知秋都说过,她们并没下毒陷害过她,再结合现在南宫夫人中毒这件事,这般看来,这府中,怕是还藏着一个十分神秘的人物,而且还是个十分善用毒术的高手! 云景不由得浑身麻了一下,说真的,她竟然有点佩服啊!奶奶个腿的,什么时候她也可以这么深藏不露啊!简直碉堡了啊! 唔……不过话说回来,那人昨夜的目的,怕是也是为名册来的吧? 云景觉得十有*是了。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她今日在自己身上没找到的话,势必日后她还会出现? 云景一瞬竟然莫名亢奋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糟糕,这样的话,她可怎么办? 翻身下床,云景开始小心翼翼的查看着昨夜被翻动过的地方,在确定自己的身份没有被暴露后,这才是松了口气,随后走到软榻上睡得哼哧哼哧直响的小桃,略略的观察了一下她之后,心底也算是放心下来了。 还好,小桃并没有中毒。 一日之后,云景一行人回到了南宫府。 刚下马车,南宫翊与南宫胤便从府里迎了出来。 两兄弟分工明确,一个哄住老婆,一个哄住老娘。 而此时,南宫夫人身上的毒依旧没解,短短两日的时间,那张雍容华贵的脸,已然是失.色.了好几分。 昨日,南宫夫人在听闻云景身子好些之后,也是前来示好,但是云景却只能列出几味药材,其他一概不知,一时间,也让她无可奈何。 但是相对云景而言,她倒是觉得,那人既然选着用蛇环这种毒药,自然是没有想过要杀她,因为蛇环之毒,虽然恐怖,但是周期却很长,所以,很明显,她就是不想南宫夫人,然后又能增加一些恐惧,让人忌惮而已。 至于龙葵,在那药.性.折磨了两日之后,整个人也是宛如惊弓之鸟一般,特别是见着云景,神情憎恨,可是又万分的恐怖。 那样的疼,粉身碎骨一般的疼痛,她整整疼了两天三夜啊! 而此时,再见南宫翊时,更是整个人都要癫狂了,特别是小夫妻那甜蜜离开的背影,简直让她目呲欲裂。 她颤着甚至走到南宫夫人的身侧,“姨妈!你答应过我的啊!” 南宫夫人其实也不太信云景不会解毒,所以此时目光冷冽的点了点头,“姨妈答应你的,自然不会食言。” 南宫胤在一旁也看出了一些异样,但是他却并没有多问,而是兴高采烈的拉着南宫夫人的手道,“娘,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啊!” 南宫夫人脸上露出几分和煦的笑容,“爹说,过几日带我与翊哥哥上京呢!” “上京?”南宫夫人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对啊!对啊!听说此番京都热闹得很!”   ☆、第149章 快点怀上我的孩子吧 南苑,云景突然推开了上前索吻的男人,美目轻闪,有种极其压抑的挣扎,心底到底还是有些不舒服。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只是当她惊觉时,已经将他推开了,于是乎,那双手,更是忍不住的颤抖着。 “景儿?”南宫翊脸上的表情微微一顿,伸手将她突然偏过去的小脸扳了过来,“怎么了?” 他的语调,深情且满载思念,浓郁的宛如晚间的夜来香,让人无法忽视。 云景的心间颤了一下,双手微微握成了拳头,咬唇不敢看他。 她这是在做什么?不是说好相信他的吗?真是要疯了! 抬起头,她偷偷的瞄了一眼他那张妖孽的脸,微微松了口气,然后撒娇的扬起笑脸,“相公,我只是太想你了,知道吗?我晚上做梦,梦见的都是你,我还……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南宫翊魅瞳轻眨了一下,似是因为这番话而忽视掉了适才她脸上的那似小挣扎,烟瞳幽幽的看着她,然后指尖在她脸颊,下颚来回的磨蹭,那鲜嫩的手感,让他爱不释手,“为夫也觉得宛如梦境一般。” 云景心口一热,脸红了,这样的注视,实在……太甜蜜,也一瞬消弭了心头所有的那些恐惧。 嗯!不怕不怕! 就像他说的,只要相信他就好了!这样应该就是最好的了! 但是就在南宫翊再次难以克制的俯身想一亲芳泽时,云景突然又捂住了他的唇。 南宫翊皱眉,那眼神看得云景心头一阵阵的发紧。 “不是啦,我有话跟你说。”云景连忙解释。 可不是嘛,那日南宫翊走之后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她有好多的事情要说的。 但是,南宫翊拉下她的手,翻身将她压了住,似是顾及她再次有动作,又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什么事比现在还重要?” 他有些强势的姿态,让云景倒抽一口气,看着他眸中跳动的火焰,她自然是知道他要做什么,她其实也很想他,但是…… “相公,你等等啊……” 一声惊呼中,腰间的衣带已经被挑开了,云景胸膛快速的起伏,呀呀……等等呀! “相公,等……等等!天.色.还早,还早啊!”云景挣扎不开手,只能偏头躲着他的吻。 第三次了…… 南宫翊那张妖孽的脸,一瞬恍惚,随后目.色.一沉,更是直接且急躁的将自己沉了进去。 云景惊叫一声,整个身子因为他突然起来的动作而疼得僵硬的弓了起来,那样滚烫的触感,刹那间炸了开来,然后浑身都止不住的冒起了汗珠子。 云景难受极了,应该说从两人同房之后,她是第一次这么的难受,一时间她甚至都分不清到底是身体难受,还是心里难受了,而这样的难受感也是她始料未及的。 南宫翊也在那声惊呼中僵住了身子,那深邃得不容人窥视的目.色.一瞬被冲淡了些许,然后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忙松开压着她双手的手,大掌在那一处轻轻的按摩着。 夭色的唇含着她的耳垂,撩拨着,让她放松下来。 云景抓着他身上还未全部解开的衣衫,皱着眉头,有些动弹不得,心底她更是滋生了一丝反感。 这跟强.奸.有什么区别?她不想这样。 “小景儿……”他突然像只受了伤的小兽一般在她耳边咕哝了起来,舌尖还时不时的往耳洞里钻着,“对不起,为夫实在太想你了……乖,你放松点,我动不了了!” 云景浑身颤了一下,耳边因为他的话语,已经酥麻得不成样子,可是却还是咬着唇不愿看他,一只手更是使劲儿的拉着他的衣服,倔强着,报复着将身子绷得更紧了。 一句太想你了,就可以这么欺负她? 就不能等她把话说完吗? 而此时,伴随着云景的刻意举动,南宫翊闷哼一声,突然箍紧了她的腰身。 受不了,所以也不管不顾的驰骋了起来。 真是太紧了…… 云景也是一愣,实在是没想到,他竟然这样都能…… 偏头,她在骂他一声,可是又被他堵住了唇,虽然,她有些不愿意,但那原本就宛如花朵般渴望着雨露的身子,最终还是经不住几波的激昂,彻彻底底的脱离了理智的监控范围。 …… 再醒来,天已经黑了。 云景浑身懒得分毫都不想动弹,整个人是趴在他的身上的,而搂着她的人,呼吸沉稳,弧线优美的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哪怕云景此时已经累得抬不了头,但是却还是能想象他此时那副靥足的表情。 这可恶的男人,简直神烦!也不问问她这几日是怎么过的,也不顾及她的感受,一回来就可劲儿的折腾她。 一时间,云景也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条胡须刀广告:男人总是这样,一点都不顾及女人的感受! 可恶,他怎么能这样呢?好歹也要等她把话说完啊! 云景心里气愤不以,特别是对于一开始他好不怜惜的动作,更是有些抵触,于是乎也是一脸愤愤然。 但是转瞬,头顶处的那声小景儿,又让她无奈的叹了一声。 人多说这世上最难懂的就是情,而今云景也是深刻的体会到了! 云景恍如梦境般的想,如果不是因为爱他的话,怕是永远也做不到这些吧? 嗯…… 所以,他应该也是懂的吧? 想着想着,竟忍不住落了泪,而就在那一刹那,搂着自己的男人突然轻哼了一声,然后又开始缓缓的抬动着身子。 云景有些怔愣的被迫耸动着,一时间也是睁大了眼珠子,不……不是吧……这家伙是疯了吗? 挣扎着想离开,却反而变得更加迎合了,好不容易平息的感觉,顿时宛如点燃的火,烧得一发不可收拾。 感觉意识又开始奔走了,云景忙惊恐的喊了一声,“不要……不要了……” 但是耳边的男声却嘶喊着,“那就快些怀上我的孩子吧……” …… 翌日,天格外的晴。 南宫翊早早的便起来了,转头看着床榻上还急喘着的小妻子,眸底的光泽一瞬温柔到了极致。 穿戴整齐后,他又坐到了床边,伸手勾开她那汗湿的长发,之间在她红粉的肩头暧昧的蹭着,顿时也让闭着眼睛的小女人,惊恐的睁开了有些失神的眸子。 卧槽!再来她绝壁要废了你个贱人! 南宫翊一瞬勾唇笑得也是格外的妖娆,那神情就好像一只从乌鸦嘴里终于骗到肉的狐狸似的,“要一起去请安啊吗?” 请你妹! 麻痹瞎眼啊,她现在下得了床吗?特么你个禽兽!老流氓! 云景瞪着眼睛,凶狠的瞪着他。 可是偏偏此时那一脸余韵,却反而让人觉得格外的诱人,宛如一只还没熟透,却闪闪发光的小青梨,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也让南宫翊的眸底突突的也忍不住跳动了几束火苗。 云景心头一跳,脸也红得更彻底了,马勒戈壁,废了你啊坟蛋! 南宫翊连忙也是偏过了头,妖孽的脸上也是不好受,折腾一夜,他虽爽可是也挺痛的,当然这也不能怪他,谁让她这么诱人,那小小的身子,嫩得简直一掐一把水似的,还有…… 咳…… 轻咳一声,“我让小桃给你准备了热水,我去梳洗下回来。” 说着,他站起身,打开了房门,而门外等候多时的小桃,也是红着一张脸吩咐着家丁将准备好的澡盆和热水弄进了屋子。 等到一切准备妥当,小桃一张脸也是红得熟透了。 扒在里屋的屏风处,小桃做贼似的探出她的小脑袋,“嘿嘿……小姐,热水好了!” 云景气尿了,麻痹你这臭丫头,不笑得这么.淫.荡你会死啊?你特么敢不敢走近一点啊?丫的绝壁呼丫熊脸啊! “小姐,嘿嘿……姑爷走了!”但是那头,小桃还是没忍住,那傻样,真真让云景气得捶胸就是一口老血喷了一床。 嘿嘿你妹! …… 梳洗完毕之后,云景身上的难受感总算是好了许多,而身后正在给自己擦拭着湿发的小桃,却还是傻笑着。 云景撇了眼铜镜,眼皮跟着直跳,转而就拿起手里的梳子丢在了她那脑门上。 小桃痛呼一声,捂头看着云景,“呜呜……小姐!” “你还知道我是你小姐啊!”云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我警告你啊,以后你再给我一脸傻笑的,我立马随便给你找个人家就给你嫁了!” 妈蛋的,让她丫的嘿嘿!到时候她洞房了,她也要到她屋里嘿嘿她一天!臊死她! 小桃吓得脸.色.一白,虽然小姐成亲之后她也有想过这个事情,但是一瞧云景此时的表情,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 不会是好事的!绝对不会是的! “小姐不要!不要!小桃以后不这样了!” 云景冷哼一声,心底总算消了些气,臭丫头,还真当她治不了她啊? 正说着,同样梳洗完毕的罪魁祸首回来了。 见着云景一头湿发,娇美的坐在哪里,眸底又是荡开了一层又一层的风情。 “娘子……”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150章 脾气归脾气,道理归道理 云景浑身一颤,那妖孽如迷的声音,真的是让人…… 脸红着偏头,瞪着他,指着他,“你给我站在那里,再靠近,我让你终身不举!” 南宫翊抿唇轻笑着,那妖孽的模样,此时此刻更是风情万种,此时的云景让他想起了第一次见着她的时候,也是这样浑身刺猬似的,不过,现在的她倒是比以前可爱多了。 而此时他他倒是真的没有再靠近了。 唔……昨日,确实做得太过火了! 但是此刻他那带着深意的笑容,也让云景的脸红得更彻底了,“你还笑!你……” 笑你妹啊!长得帅了不起啊?真特么想抽出姨妈巾,啪啪的甩丫满脸。 南宫翊星眸轻眯,止不住又呵呵的笑出了声。 那气鼓鼓的小脸,真是太可爱了! 云景一瞬气得更是只咬牙,一副丫等着,绝对跟你没完的表情,只是让她更始料不及的时,自己身后原本已经悔过的小桃,也是憋不住,噗嗤一声跟着笑了出来。 云景只觉脚下一颤,劈头就是一道惊雷,让她彻底抓狂了! 不过,就在她爆发时候,南宫翊倒是率先收起了笑容,然后挥挥手打发小桃先行退下。 云景执拗的抓着自己的头发,不准他碰,“你别碰我!” “真生气了?”南宫翊嘴上说得正经,可是那眸底的笑意却是有增无减。 云景冷哼一声,“姑奶奶也是有脾气的人,我怎么就不能真生气了?” 特么她看起来就这么像只软柿子? 南宫翊身姿卓越的站在她身后,骨节分明的大手温柔的搭在她肩头,“那你要怎么才肯消气?” “消不了!”云景扭了扭身子,十分不待见他的碰触,因为觉得各种的难受。 当然,此时的南宫翊怎么可能让她躲开,微微弯下身子,大手绕过她的胸前,抓住她的手,将她一并困在了自己的怀中,“好了,我下次不这样了。嗯?我保证!” 嗯,缩短三分之一的时间好了! 云景动弹不得,偏头才不信呢! 男人在这种时候说的话能信?母猪都上树! 南宫翊在她气鼓鼓的小脸上落下一吻,哄着,“我这不是太想你了吗?你瞧,你这一伤一病一走的,我都大半个月没碰过你,我也很难受啊!嗯……难受得现在又疼了!” 云景小脸一瞬爆红,被他亲到的地方更是烫得不行!心底更是狠狠的骂了一句流氓! 但是这气却也是消了不少。 微微抬眸看了看那已经不太早的时辰,云景拉了拉他的衣袖,“你能不能别压着我啊,重死了!” 一脑子的黄.色.涂料,绝壁二十斤是有的。 南宫翊自然是见好就收了,事实上他也知道她不是真的生自己气,女人嘛!闹点小.性.子,其实也挺可爱的。 而此时,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全然都是她一颦一笑的身影,让人欲罢不能。 云景没有回头看她,不过却还是能感觉到他那热烈的目光,伸手捂着面红耳赤的脸,轻声道,“我其实昨天是真的有事情要告诉你!” “嗯?” “南宫夫人中毒了!” 南宫翊一瞬眯眸,眸底的那几分不正经倒是真的收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情。” 云景此时脸上的绯红还未退,但是口吻也是有些严肃,“就是在凌云寺的时候,我不知道她告诉了多少人,但是她却找我了,还想让我给她解毒呢!” “你答应了?”南宫翊不免有些紧张的问道。 “没有!”云景摇摇头,“我哪有那么傻啊,这种事情是随便能答应的吗?” 南宫翊随即松了口气,妖孽的脸一瞬寡淡无情,“既然如此,那就别管她!” 云景其实明白他的意思,事实上她也是这么实施的,只不过,有些事情却并不是她不作为,别人会放过她的。 就好比那天晚上,在她身上搜身的人。 “相公,我觉得府中好像还有个厉害的人的!”云景有些慎重的开口,虽然只是推断,但是她却想给南宫翊提个醒。 “嗯?什么人?”南宫翊蹙眉看着她,绝美的五官,在收起适才的痞样之后,异常的稳重。 云景在心里理了一理,缓缓说道,“你还记得那次你出门,然后我被龙葵陷害的是吗?” “记得!”南宫翊眸光渐渐冰冷,怎么不记得?永远都记得! 云景接着又道,“事情的大概你应该是知道的,不过这次因为南宫夫人中毒,我倒是有了一个新发现!她们竟然都是中的西域的毒药!” “西域的?” “对啊!那个罗曼草就是西域的,印雪在死之前就是吃了那个,最后才会死得那么凄惨!而这次南宫夫人身上的毒,也是西域的蛇环之毒,你想想看啊,若两者之间没有联系的话,不可能这么凑巧!”云景觉得这里面一定还有一个人,“还有,还有,就在我们回府的头一个晚上,有人还进了我的房间,还搜我身,不知道要找什么!” 南宫翊心头一顿,放置在云景肩头的手一瞬收紧,“你说什么?那你……” 云景轻呼了一声,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放松,“放心啦,我自己学毒的,怎么可能让她这么容易给下毒呢?” 不过,话虽这么说,其实云景自己心里多少也是有些不确定,毕竟当时自己也是动弹不得,但是事后她倒是自己的坚持过,应该是没有中毒的。 “相公!你觉得这会是南宫夫人的苦肉计吗?”云景试探.性.的问着,似是很想知道此时南宫翊的想法。 南宫翊眸中惊现一阵暗流涌动,转瞬也道,“苦肉计?她那样身份的人,根本不屑做这样的事情!” “那你觉得会是谁?” “……”南宫翊无言,说实话,这点他倒是真猜不出来。 云景其实也拿捏不准,唯一能确定的,也只是这个人一定是个女人。 可是偏偏,在这府中,什么都不多,就是女人多!凌云寺一行,主子加丫鬟都是将近十来号人,真的是个个都有嫌疑,可是个个看起来又都不像。 南宫翊垂了垂眸子,拿起一旁的梳子梳着已经半干的头发,“景儿,既然如此,凡事以后我们要更加小心了。” 云景点头,心里也是十分的清楚。 “一会儿,我们一道去请安!”南宫翊轻声道。 云景想了想,应了声,“好!” 虽然此时云景是不太想去的,但是既然这事情都已经在这风口浪尖上了,最怕的其实也无非就是这些小事了。 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还不知道因为这件事,南宫夫人又该如何拿龙葵的事情来发难自己了。 不多时,头发梳好了,两人也一同来到了主院请安。 两夫妻刚进屋,龙葵在里面便娇滴滴的喊了起来,“翊哥哥,你来了!” 云景一瞬没了好脸.色.,要不是为了配合自己身上的毒药,龙葵绝壁不会这么轻松的站在这里的。 咬了咬牙,她还是浅笑着,“娘,儿媳给您请安!” 南宫翊在一旁也是一礼,“儿子给娘请安!” 但是此时的南宫夫人,脸.色.却是极差的,云景只是稍稍的瞟了一眼,便发现她好似又比昨日严重了,可是,越是这样,她越是不能多说什么。 因为死得快的,一般都是话多的! 南宫夫人轻应了一声,因为毒性,那华贵的脸上,也是有些狂乱。 而此时,云景也发现,屋中竟然还站着三姨娘和四姨娘。 于是紧接着也与她们二人行了一礼。 正在这时,南宫夫人似是毒.性.微微发作了一下,整个人冷汗淋漓的抖了一抖,还没惊着身旁的知秋,倒是将龙葵给惊住了,“呀!姨妈?你这时怎么了,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一旁的三姨娘也是惊的白了脸,“姐姐……你这几日便是脸.色.不好,怎么到底是怎么会是啊?” 四姨娘没开口关心,但是目光却是一直看着一直在强忍着的南宫夫人。 南宫夫人自然是最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她中毒之事,尤其是面前的这两个妾室,于是在忍过那一秒的疼痛感之后,她也是立刻端起主母的架子,“无碍,天寒,旧疾复发而已!” 随即抬眸看向云景,语调试探,且带着几分威胁,“景儿的身子好些了吗?” 云景连忙低头,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回娘亲的话,儿媳今日好些了……” 闻言,南宫翊不着痕迹的看了她一眼,怎么了?她昨日身子不舒服? 身侧的拳头,不由得捏紧了几分。 南宫夫人淡淡看了眼一旁的三姨娘与四姨娘,“两位妹妹,若是没什么特别的事,你们也回去歇着吧!” 三姨娘看了眼一直默不作声的四姨娘,随后应了一声,便与四姨娘一同退下了。 南宫翊此时也道,“娘亲既然旧疾发了,那儿子和儿媳也先行告退,不打扰娘亲休息了!” 然而,回应他们的却是,南宫夫人有些隐忍的两个字,“等等!”   ☆、第151章 没完没了的七七四十九次 小夫妻两人顿住脚步,还没开口问缘由,南宫夫人先发了话,“景儿,这次凌云寺一行,为娘从方丈那里求来了一些大乘的经文,为娘这几日身子倒是难受得厉害,你做为南宫府的长媳,不如你帮为娘每日到祖祠诵经如何?” 云景一愣,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这字字句句说的,让她都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而这样的要求,云景虽然拒绝不了,但是南宫翊是可以的,不过,他倒是没有与南宫夫人对着干,而是侧头,目光温柔的看着云景,“娘子,你身子真的可好了?” 云景明白他的意思,但是没开口说话呢,龙葵那里却先开了口,“翊哥哥,虽然我未嫁人,但是我却是熟读了女戒的,如今姨妈身子不适,若不是碍着我的身份,不用姨妈说,我都会去帮姨妈的!” 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啊,这要是外人听见了的话,怕是又要各种觉得她善解人意,温婉可人了! 但是,云景却也同时听懂了她这话里的其他意思。 无非不就是在跟她强调着,要不是因为自己的话,怕是现在她都已经是南宫翊的妾室了,自然,也就能帮着一起分担了! 呵呵…… 云景还真是觉得超级的搞笑了,特么说到底,长媳还不是自己?这些事到头来,不也还得自己来? 罢了,罢了!毕竟自己这毒没给她解,她不刁难下自己又怎么可能会解气呢? 云景随即福身,“儿媳知道了,而写会好好帮娘亲到祖祠诵经的!” 南宫夫人这时也总算是满意的点了下头,身后,知秋也是很快将那基本经书呈了上来。 云景接过经书后,南宫夫人又交代了几句,这才让他们离开。 回去的路上,云景倒是没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实在的,像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也多得让她觉得都没什么好气愤的了,顶多就是自己辛苦点,其他的真的是没什么可以说的。 不过,南宫翊却是觉得委屈了云景,牵着她的手,没有直接回南苑,而是带着她来到了后花园里。 现在的时节,刚过了立冬。 不知不觉中,这秋天似乎已经悄悄的过去了,但是面前,云景却并没有瞧见那满园的衰败,倒是依旧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色.。 就是,原本秋时盛开的花,已经全数换掉了。 南宫翊领着云景来到那颗还未盛开的冬梅树下,目光悠扬的看着她,“景儿,岳父说,你喜欢寒梅,我特地为你寻了一株。” 云景其实对花草并不来电,但是听到他特地为自己寻了花,心里还是有些小感动,已经控制不住的开心。 偏头,小脸娇羞靠在他的肩头,“谢谢!” 南宫翊眼眸轻眯,倒是宠溺的摸摸她的头,“倒是第一次知道你这么客气。” 云景娇嗔着哈了一声,然后拍了他一下,“你什么意思啊!” 说得好像自己从来都不懂礼貌似的! 南宫翊也是笑了,不过转而也有些担忧的看着她,“适才她们说你身子不适的事情,你怎么没跟我提起?” 云景白了他一眼,卧槽他也好意思问啊?昨天不知道是谁,完全不顾及她的感受,整个跟恶狗看见肉骨头似的,上来就是吧啦一顿啃,她也想说来着,丫你给机会了吗? 现在到好,反过来说她了?简直伤天害理! 南宫翊挑眉,好吧!想来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嗯!确实也怪他!不过……最主要还是怪她!怪她这一顿实在是饿他太久了!特别期间还闹了一场,让他更加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但是,这种事情,他怎么会承认呢? “怎么?你这意思是怪爷啦?” 云景磨牙看他,哎呀呀!这是打算赖账了? “那感情你这意思,还是怪我咯?”云景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捏住了他腰侧的一块肉。 来,说! 南宫翊妖孽的脸也闪过一丝挑衅,那手往下一滑,就摸到了要害处,微微一掐,来来!谁怕谁? 云景脸.色.瞬间就气黑了!老流氓,真是太阴险了。 不过最终,因为担心隔墙有耳,云景还是十分小声且谨慎的将事情的经过,全部说了出来。 南宫翊听完之后,脸上的神情也是跟着一变,忍不住叹了一声,“景儿,难道你不怕弄巧成拙吗?” 想着适才南宫夫人的神情,若说不担心绝对是假的! 云景看着自家丈夫突然的愁容,反倒是笑了起来,“弄巧成拙了也不怕啊!这不还有你吗?” 南宫翊紧蹙的眉头一瞬皱得更紧了,云景…… “好了,好了!”云景故意说得大声了些,“哎哟,不就是念经嘛!又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回吧!” 那清澈的眸子里,满载着对他的信任,以及…… 南宫翊颌首,心里狂跳着,将她有些冰冷的小手裹在自己的手心里,一路上竟然莫名的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 而云景跟在他的身后,目光有些恍惚的追着他那翻飞的衣摆,鼻尖渐渐的也有了些酸楚。 南宫翊,你只有一次机会了…… 真的只有一次了啊…… …… 才刚吃了午膳,南宫翊这厮跟吃了春.药似,拉着云景,那又是上下齐手的想再温存一番。 云景拗不过他,正在推拒不了的时候,知秋倒是来了,那认真的模样,好似真的是什么大事似的。 云景虽然不想去,但是想着昨日南宫翊那如狼似虎的模样,咳咳……还是去念经吧! 至少累也只累一张嘴…… 脸微红,呸……怎么突然脑洞这么大! 南宫翊当然不愿意,可是见云景那逃似的样子,也只能放她去念经,整个人更是有些挫败的躺在床榻之上。 等到云景走后,他忍不住长叹一声伸手遮住自己的眼睛。 微微敞开的衣襟,露出肩胛处那迷人的凹陷,以及那完美的肌理。 “景儿……”他突然呢喃出声,“我该拿你怎么办……” 翻了个身,他从床榻上翻身坐了起来,如墨的黑眸里,涌动着道不明的情愫,时而湍急,时而绵绵得宛如三四月的春风一般。 脚边,有一条堇.色.的衣带,是适才自己从她身上扯落的。 他定定的看着它,久久没有动作,直到最后将它捡起之后,他才呢喃出了一句,“我爱你……” 祖祠里,云景跪在蒲团上念着经,虽说这次比起以前这待遇上已经有了很大的差别,好歹是有了个蒲团,但是毕竟还是跪着,时间一久她也有些撑不住,可是偏偏一旁那个知秋却一直守着自己,名义上说什么是怕自己万一身子不适,实则特么可不就是来监视她的么? 念了几段,云景想了想还是觉得先将这时间问清楚,要知道这到晚膳还好几个时辰呢,总不能让她在这里念一下午吧? “知秋,娘说了要念多久吗?” 知秋似是料到云景会这般问,于是礼貌笑了笑,“夫人说了,景夫人诵读满四十九次,便可以回去了!” 云景一瞬就瞪大了眼珠子,靠!又是四十九次?特么真是有病!你丫怎么不说九九八十一次啊?直接让她读死在这里好了!这不就正好如了意么? 下一秒,云景又觉得自己有些傻了,忍不住伸手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妈蛋的,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自己刚才干嘛要问啊,不问不就好了,随便念个一段时间,装个身体虚弱什么的,不久混过去了吗?现在好了,反而下不来台了。 啊啊……气死了! 刚抓狂着,一旁的知秋又疑惑的问道,“景夫人?怎么了?” 云景眯眸顿了顿,转而露出一脸不舒服的样子,“没怎么,我只是感觉身体还是有点虚,有些担心自己不知道能不能读完四十九次呢!” 知秋哦了一声,也道,“无碍的景夫人,夫人说了,若是你今日读不满的话,可以明日继续的,夫人也是体谅你,说是你诵读七日之后,便行了!” 她那淡然的模样,好像在反问云景,你这跪都跪了,还怕这一哆嗦吗? 云景捏着手里的经书,差点撕破,麻痹的!她就是跪了才怕这一哆嗦好吗?最关键是,特么你这是一哆嗦的事儿吗?七日,每日四十九次,你丫怎么不来给她哆嗦一个试试啊? 呵呵…… 一时间真的呵呵的让人完全停不下来啊! “景夫人还有什么疑问吗?”知秋突然又淡淡的冒了一句,模样从容淡定极了。 云景这下是真的呵呵出声了,怕是傻子才会还有疑问吧? 咬咬牙,你大爷的!认了! 最后等到云景憋着老命念完四十九次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云景跪得浑身麻痹,嗓子也念得直冒火,她实在很难想象这样的日子再来六天会是什么样子! 可是她心里也明白,她一天不愿意解毒,南宫夫人那里自然是不会这样放过她的,所以说到底,南宫夫人那边也是在试探着自己,甚至于云景觉得,这可能根本就还不算是什么大招吧!   ☆、第152章 忍?我可忍不了 拖着麻痹得简直要残废似了的腿,云景一脸生不如死的迈出祖祠的门,而刚跨出来,便瞧见了前来寻人的南宫翊。 视线仅仅是一秒的交汇,云景便委屈的红了眼眶。 南宫翊目光一凝,转瞬甩了知秋一张冷脸,然后上前将人给拉了过来,心疼不已的搂在自己的怀里。 知秋被那寒气冻得连连退了好几步,最后连忙告罪了一声,也是急匆匆的走了! 她可只是奉命行事啊!翊少爷,你可千万别责难她啊! “都说了让你别去了!”南宫翊一是气云景没听他的,二则也是气自己。 云景躲在他怀里咽呜了两声,已经委屈难受得说不出话来了。 南宫翊将怀中的妻子搂紧了几分,抿了抿唇,将她打横抱起,“走吧!明日我去说这事!” 云景擦了一下眼泪,摇头,“别去了,我忍忍就是了!” “忍?我可忍不了!”南宫翊眯着眸子,模样骇人。 云景拍了他一下,“你别闹了,她说不定就是盼着你去呢,到时候正好顺便将龙葵给塞给你!你在府里呆了这么久,怕是比我看得清楚吧?” 南宫翊快步走着的步子停了下来,“景儿,即便是那样,我也不愿见你这般委屈!他们怎么罚我,我都能接受,但是唯独这样不行!” “可是如果真的是那样,你觉得我能行吗?”云景拽着他的前襟的衣服,低低的说着,“相公,你要真的心疼我,就别搀和了!” 说真的,她觉得自己大概也已经到极限了,可是她却愿意为他继续忍耐。 南宫翊一瞬无言,只能抱着她继续走,但是转瞬又停了下来。 面前,南宫老爷和三姨娘正笑着往南宫翊这边的方向走来。 云景见他突然又停了下来,也是抬头看了过去,这不瞧还好,一瞧也是吓了一跳,连忙轻声唤着南宫翊将自己放下来。 但是此时的南宫翊也不知道是存了什么心思,偏偏就是不愿将云景放下来,甚至直接抱着她朝面前的两人打起了招呼。 “爹,三姨娘!” “爹,三姨娘!”云景脸上又是惊又是尴尬,丫这不是害她吗? 南宫老爷见着两人,原本脸上浅显的笑意也没了,冷冷应了一声,“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云景浑身的汗毛几乎是立刻就全部树了起来,小手更是用力的掐着他。 看看,看看!还不快放她下来! 但是南宫翊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理直气壮道,“爹爹不是常教导孩儿,要体贴娘子吗?娘子今日在祖祠念了一下午的经文,儿子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 南宫老爷闻言眯了眯眸子,这时,一旁的三姨娘笑着福身,“老爷,怕是姐姐这几日身子不适,所以才让景儿去的!” “身子不适?她怎么了?”南宫老爷斜眸看向三姨娘,看似关心,却又像是因为别的。 三姨娘这时也想了想,“这个……姐姐倒是没与我们说,不过瞧她那气.色.倒是真的不太好!老爷,要不今日你便去陪陪姐姐好了!” 南宫老爷闻言倒是先抬眸看向南宫翊和云景,“怎么,还舍不得放下?” 南宫翊长眉拧了一下,却执拗着回了句,“娘亲似是真的病得有些厉害,既然姨娘都这么说了,爹还是先去瞧瞧娘亲吧!” 云景的心一瞬已经狂跳得不行了,转眸在看见南宫老爷此时的表情时,忙道,“相公!你这是作何?快放我下来!” 三姨娘此时也是被南宫翊的一番话给惊了住,微微抬手掩着脸上的惊讶。 而此时南宫老爷已然是一脸发怒的征兆,云景看着心急,但是奈何实在是犟不过男人那天生的武力。 这时,三姨娘倒是适时的又开口,“老爷!好了啦!翊儿做事向来有分寸,我们还是去看看姐姐吧!” 说着,便上前挽住了南宫老爷的手。 南宫老爷皱着眉头,但是却没有甩开三姨娘的手,而三姨娘这时也忙道,“翊儿,景儿这身子也才好不久,你也快些带着她回去吧!” 南宫翊还想说什么,但是再见云景一副急得想杀人的表情,还是忍住了! 说了声儿子告退,便快步走了! 最后直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云景整颗心都还七上八下的。 要知道,每次她可都是栽在那老两口的手里,他们要是真一联手,那就更不用说了。 但是此时的南宫翊却绷着一张妖孽的脸,臭得不行。 云景接过小桃递上来的帕子,稍稍擦了下自己的脸,也是连忙让她退了下去。 适才的事情,其实作为一个现代人而言,她是真的受宠若惊的,可是她不能这么自私,更不能让他因自己而跟这南宫府上下反目。 所以,在稍稍吃了点东西垫了下肚子之后,云景也是移到了他身边,“相公!” 她喉咙有些痛,声音也有些嘶哑,不过那语调倒是真的酥软极了。 南宫翊也是立刻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轻嗯了一声看着她。 “这次你听我的好不好?”云景像只小猫咪似的用脸颊蹭着他的手臂。 “……”南宫翊不言,可是脸上的神.色.也不是很好。 “听我的嘛……好不好……”云景继续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你看,我都已经熬到现在了,真的不差这一哆嗦了,好不好嘛……” 南宫翊的嘴角抽了抽,从他的这个角度看过去,云景此时的模样真是太诱人了,白白嫩嫩的小脸,嘟嘟的小嘴,盈水的眸子,那么眨呀眨,眨得他喉间渐渐的干涩一片,脑海里,轰轰的乱响! 云景毕竟是心思不在这上面,也没想这么多,见他依旧不说话,反而抱紧了他的手臂,加大卖萌剂量,“相公!你就依了我这次呗!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好吧好?” 南宫翊眸.色.深了几度,捏着书本的手,已经放了下来,然后指尖游弋到了她的脸颊处,语气心疼,“你这是何苦?” “不苦!”云景还没反应过来,反倒是笑道,“为了相公,这一点点苦怕什么?而且,按照我的推断,她身上的毒也没几天了,只要我熬过了这几天,就没事了,对方其实也不是真的要她死,肯定会在最后的时刻给她解药的。” “如果有万一呢?”南宫翊反问。 云景摇头,“不会的,就算真的有万一,就算凶手想南宫夫人死,你爹也不会让她死的!” “为什么?” “不为什么啊!因为这不是摆明的吗?”云景说着又摇了摇他的手臂,“好了啦!我们先按兵不动呗!” 南宫翊顿了顿,突然倾身吻住她,喃喃道,“我记得,那日你说要给我一个惊喜……” 云景被吻红了脸,咬了咬唇,忽然也站了起来,有些气呼呼的说,“你……你还好意思说,都怪你昨天那么……” 云景一瞬脸上的温度更烫了,好吧,说真的,她还真的有点说不出口了…… 那边,南宫翊也是邪魅的勾起的嘴角,啊……原来是一件事啊? …… 随后的两天,云景依旧在知秋的监督下,被憋在祖祠里念着经书,而南宫翊也听了云景的话,也没有再发过那样的脾气了。 而念了两天的经之后,云景渐渐的也掌握了一些规律。 毕竟知秋那丫头虽然兢兢业业,但她也是人啊,所以云景念得累的同时,她看着也是累,时间一长,也倒是没有很仔细听云景都念了些什么,于是云景便趁着那一段,哼哼唧唧的将那经文念得飞快,等到知秋回过神来时,大概十几遍都已经过去了。 最后,云景这回来的时间也是越来越早了。 只是,相对于云景,南宫夫人那边就没那么好受了。 掀开衣服的一角,现在便是她自己都能很直观的看到腰部那逐渐往前延伸的红.色.痕迹,而最让她浑身难受的是,那痕迹的颜.色.竟然越来越深了,就好像那名字一般,正在逐渐的变成一条狰狞的蛇,然后开始环在了她的腰间。 “来人!”南宫夫人有些歇斯底里的喊着。 “夫人!”一名丫鬟快步的跑了进来。 “那丫头说了没有?说了没有?”不……她还不能死!不能死! 丫鬟吓得不敢抬头,结巴道,“还……还没有……适才奴婢去问过了,知秋姐姐说,景夫人除了念经文,什么都没说!” 南宫夫人一瞬倒抽一口凉气,“好!很好!去!去将表小姐叫过来,我有事要告诉她!” …… 祖祠里,云景的第四十九遍已经念完了。 虽然知秋有些诧异云景的次数,但是奈何又找不出什么破绽,所以,一时间也是无计可施。 但是想着夫人那越来越糟糕的情况,知秋还是好言劝道,“景夫人,你真不打算考虑夫人说的话吗?” “不是我不考虑,是我实在是无能为力,我能做的,可以做的,都已经做了!我是真的不会解!” “但是……” “知秋,难道你觉得我是傻子吗?”云景反问! 是啊,此时放在任何一个有常识的人看来,怕是都不可能这般选择。 撇过目光,云景也说,“我若真的有那解毒的本事,也不会在凌云寺中了别人的圈套了!你看我这是想不明白吗?我是真的没那本事!” 知秋淡定了两天,这一秒也是淡定不了了,突然脱口说了句,“但是,那日有人书信给夫人,称能解毒的只有景夫人,景夫人!知秋知道你聪明,但是夫人难道是傻子吗?” 云景愣了一下,什么?难道自己所做的,早已经被人发现了吗?   ☆、第153章 包了楼 云景的心咯噔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常.色.。 而这时,知秋见云景依旧没有任何表示,脸上的焦急又重了几分,“景夫人!你还是好生想想吧!这府中任何人都护不了你!” 说罢,快步离开。 云景站在原地目光朝她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咬着牙也是冷哼了一声,“任何人都护不了,难道她就护得了吗?她分明就从来没想过要护自己!” 深吸一口气,云景也提步准备往回走,但是走了一截之后,她又有些奇怪的停住了脚步。 话说平日里,南宫翊都会来接她的,怎么今天没看见人啊?是因为今日格外早吗?可是分明昨日好像还早一些吧? 不过想想也就算了,反正他一天也不知道忙什么,自己也不是时时刻刻能看见他的。 这么想着,云景这心里也是好受了不少,于是继续往回走。 但是没走几步,南宫胤突然从一处蹿了出来,吓了云景一跳。 “你……”云景捂着心口,忙后退了一处,差点那句,你大爷就脱口而出。 定神在看面前的人,她又忍不住气恼的指着他,“你有病啊?人吓人会吓死人的知不知道?你干什么啊?” 南宫胤脸上倒是一派镇定,见云景那吓白脸的架势,冷啧了一声,“怎么没见你死啊?” 我擦嘞! 这臭小子,特么还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 云景瞪着眼睛,上前一步,然后伸手就给拍他后脑勺上了,“你死,我都死不了!” 小王八蛋! 默默的在心底补了一句。 南宫胤被拍的往前跳了两步,也是怒了,“云景!你个臭女人,好心没好报是吧?行!本少爷还真不帮你了!” 云景冷哼一声,这臭小子会帮忙?别逗了!丫脑子简直就是外星人系统,根本就不能用常理来解释的。特别是曾经他给自己的那个狗血的提议,她真真是到这时都是记忆犹新。 于是,忍不住她也是冷笑了起来,“少来,我觉得你要是不帮忙,我可能还会更省事!去去……哪儿凉快,哪儿玩儿去!别当着嫂子回去的路。” 南宫胤气得鬼叫了一声,“好好!算本少爷多事,你别后悔!” 说着,伸手指了指云景,最后又气呼呼的走了。 云景猛翻了一个白眼,看吧,还说自己没病,简直就是癌症晚期! 云景哼了一声,也跟着回去了,而对于南宫胤说的那些话,她似是丝毫都没放在心上。 只是,她刚走到南苑门口,小桃倒是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 “小姐!太好了,小姐你可回来了!”小桃脸上的神.色.一瞬从担忧,变得欣喜若狂。 “怎么了?”云景有些莫名其妙。 小桃探头在院门口张望了两眼,忙拉着云景往里面走,“小姐,你快想想办法,我听送菜的老李头说,姑爷去留仙阁了!” 云景愣了一下,“去就去呗,怎么了?这个我还能想出什么办法啊?” 是啊!他要去,她不也没有办法吗?再说了,留仙阁好歹是个戏楼子,比起安和坊什么她觉得挺好的啊! 小桃随即连忙拍了下自己的嘴,哎呀!瞧她这张笨嘴,这半天都没说到重点上,“不是的小姐,其实是浣洗房的小丫头也跟我说了件事,说是今日一早表小姐屋里的冬梅就来取昨日的衣服,但是因为天寒,那衣服没晒干,于是在浣洗房狠狠的臭骂了她一顿,说是什么耽搁了她家小姐今天的事,要将她赶出南宫府。” “哈?”说真的,小桃这表达能力,真的让云景有些无力吐槽,她到底想说什么呢?完全联想不到一起好吗? 小桃一时间宛如一锅烧开了的水壶,滋的一声头顶的小盖子给冲了起来,糟糕!这越着急越是说不清楚了。 云景见此也是扶额,“你等等,重新说一遍!” 小桃猛咽了两口唾沫,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就是……就是……” 云景看着也是心急,“哎呀,你别就是了,你就说你刚才想出去找我,到底是要干什么?” “哦!”小桃猛拍了一下脑门,“我适才,是想找小姐你,然后让小姐你去找姑爷的!” “为什么?”云景又问。 小桃因为着急而混乱的思绪顿时理顺了,“因为……表小姐也去了留仙阁!” 噌的一声。 云景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你是说,他们两个都在留仙阁?” “是的,是的!”小桃连连点头。 云景转而在屋中踱了几步,忙问,“消息可靠吗?” “可靠啊小姐!绝对可靠!”小桃信誓旦旦。 但是在云景看来,其中的可靠.性.,却并不是那么高,因为那些人既然能被自己收买,那也有可能被别人收买。 等等! 云景一瞬顿住了脚步,莫非适才南宫胤就是想跟她说这事吗? 捏拳,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件事就不是可靠.性.的问题了,它应该是确凿无疑了! “小姐,那现在怎么办啊?”小桃焦急的看着云景,虽然她也是相信自己姑爷的,但在这个节骨眼上,那个表小姐既然敢约自家姑爷,一定是有备而来啊! 云景快步走到屋子里面,“小桃,快来,换衣服!” 没错,她要出去! 虽然并不知道那边到底在算计什么,但是,不管她们要做什么,她都绝对不能让她们得逞。 “小姐,小姐,换什么衣服?换我的吗?”小桃说着连忙解掉了自己的衣带。 “不换你的,你去把上次,我让人你拿来的家丁的衣服,找出来!”云景也是忙着脱自己的衣服。 小桃愣了一下,猛拍了一下自己的头,对啊!还是她家小姐聪明。 刚将那身衣服找了出来,云景这边已经将身上的衣服脱完了,小桃随即手脚麻利的帮云景换好衣服,并将云景头上的发髻和头饰摘了下来,一切妥当后,云景看了看屋子里,又对小桃道,“一会儿,我出去后,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如果有人来问,你就说我是跟姑爷一起出去的,明白吗?” “夫人那边也这么说吗?”因为怕自己说错话,小桃连忙又补了一句。 云景想了想,也道,“她那边不一定会来,唔……这样,如果她来了,你就说南宫胤找我出去了!” “嫡……嫡少爷?”这……这怕是不妥吧? 云景自然是知道此时小桃心里再想什么,“你放心,他一定会帮忙的!” 说罢,云景便抱起一旁的一个杂物巷子,然后匆匆的离开了院子。 虽然是临时起意,但是云景这聪明的智慧,还是让她很顺利的混出了府。 但是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云景倒是有些懵了。 糟糕,虽然是去过一次,但是那次去的时候她睡着了,回来的时候因为太气愤,也没注意路,这特么的是要往哪里走呢? 摸了摸身上,云景又是有些头疼,妈蛋,千算万算又算漏了! 竟然没带钱! 这可如何是好?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云景一瞬心里又有了个主意。 啧!竟然把这个给忘记了! 随即,她拦住了一个行人,然后在一番的问询下,很快便来到了那留仙阁楼下。 但是此时的留仙阁,虽然灯火通明,可是却大门紧闭,而那戏曲声却又那么清晰的从里面传来。 云景的心一瞬揪了起来,搞什么这是?她们这是把整个留仙阁都包下来了的节奏吗? 快步上前,云景用力的敲着门,“开门!开门!” 片刻,门开了,一个小二模样的人伸头问道,“这位小哥,你这是作何?旁边是不挂了牌子吗?今日不迎客!” 说着,他便作势要将门给关上。 云景忙推住门,“等等!等等!我是南宫府的人,我是来找我们家翊少爷的!” 小二关门的手顿了住,将门拉开了些,偏头仔细的看了看她,好似那身衣服确实是南宫府的,但是…… “那你有什么事?小的帮你禀报便是!” 卧槽!她费尽心思的过来,让他这一禀报,那她不是白来了么? 云集随即摆出一张臭脸,然后指着面前的小二扬声,“不行,不行!这事,我得亲自跟我家少爷说,你给我让开!要是耽搁了,你担待得起吗?” 小二愣了一下,似是有几分忌惮,但是显然楼上的人,对他而言,那才是真的让他心有余悸的,于是他不但没有让开,反而更加不遗余力的拦住了云景,“那也不行,楼上的可是说了,不管是任何事,哪怕是天大的事,都要禀报了才能放人上去!” “不行!你给我让开!”云景一听,顿时觉得这里面就是没有猫腻都不可能,所以一时间也是拼了命的要往里面挤。 但是奈何,毕竟她只是个女人,哪怕面前的这个小二骨瘦如柴,她也是撼动不了他。 最终,人没进去,反倒是给人一把推攘到了地上。 那小二被云景这一闹腾,一张脸也是气呼呼的,“你这人怎么回事?都说了让你等等了,听不懂人话吗?”   ☆、第154章 险象环生 说罢,砰的一声将门给关了起来。 云景有些气恼的看着紧闭着的门,可恶可恶,为毛偏偏她没有武功啊! 站起身在四周看了看,云景随即尝试着在下面大喊了起来,“南宫翊!南宫翊!你给我出来!” 但是此时身处闹事的留仙阁,云景的那声音,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反倒是让四周的行人纷纷侧目的朝她看了过来。 有些人甚至开始交头接耳起来,“咦?那不是南宫府的家丁吗?竟然这般胆大犯上?” “是啊,是啊?这家丁是怎么回事啊?” …… 云景一瞬也回过神来! 遭了,这不是反而将自己的身份给暴露了? 随即,她连忙站到留仙阁的门口,不敢在多说什么了。 而于此留仙阁里正上演着类似穆桂英出征的戏码,那震耳.欲.聋的锣鼓声,也是阻碍了云景的呐喊声。 那小二刚走到二楼的拐角,龙葵的丫鬟冬梅便拦住他,在听闻适才的事情之后,更是一脸的疑惑,随即便跟着小二一道下了搂。 门再次被打开了,但是走出来的却是冬梅! 冬梅是认识云景的,不过因为云景换了衣服,加之此时的夜.色.,她倒是没有第一眼就认出她,只是觉得有些眼熟,却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熟悉。 “你找翊少爷什么事?跟我说吧!”冬梅的口吻倒是颇有些气势。 云景将头压低了一些,基本上在刚才等待的时候她就猜到了,但是却没想她们竟然有人下来了,想了想她也说道,“那个……景夫人好像人不舒服,所以……特地让小的过来传话!” “景夫人身子不舒服?”冬梅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 “是的!景夫人房中的小桃是这般告诉小的。” 冬梅眯了眯眸子,似是想到了一个重点,“不对!你是怎么知道翊少爷在这里的?” 分明这件事府中上下都是保密的,他一个家丁是怎么知道的? 云景愣了一下,将头压得更低了,“这个……这个……是适才翊少爷告诉小的的,说是如果夫人有什么事的话,就让小的到留仙阁来找他!所以,冬梅姑娘你就别为难小的了,一会儿若是少爷怪罪下来,小的就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 冬梅似是也觉得有些道理,但是却并没有让云景上去,反而厉声道,“你抬起头来!我怎么瞧着你这么眼熟!” 是的,特别是现在,那声音,那身形真的是越看越眼熟! 云景一愣,尼玛!这要是抬起来不是彻底穿帮了吗? 索.性.,她又接着说道,“不过,既然冬梅姑娘你在这里的话,那我也放心了,不如劳烦冬梅姑娘帮忙传话给翊少爷吧?府中还好多事情等着我呢,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更是直接转头,就跑走了! 冬梅也是一愣,忙追了几步,“喂!你跑什么?你给我站住!” 但是此时云景怎么可能站住,更是闷着头跑得更快了。 而另一边,冬梅见人已经跑得没了影,心里也是越发的古怪了,但是想想还在上面等着自己的主子,于是也就没管这么多,最后回身直接又回去了,顺道还塞了一张银票给那小二,叮嘱着若是有人再来,不管是任何名义都得统统拦住。 小二拿着银票乐得合不拢嘴,自然也是拍着胸脯表示一定不会辜负她的嘱托。 随后,冬梅上了二楼,这时,南宫翊和龙葵正坐在正位上。 而此时龙葵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那戏台子上,目光一直胶在那张妖孽的脸,如此完美的人,本该是她的啊!但可恶的是,竟然让别人给捷足先登了! 唔……不过也不要紧,现在也还不晚! 龙葵秀美的脸上,笑得几分春风得意。 这时冬梅上前,在她一旁附耳了几句。 龙葵眸子里眷恋的光泽,一瞬闪了一下,随即甜甜的笑着对南宫翊说,“翊哥哥,小葵……唔……有些不方便,你等我回来好吗?” 南宫翊斜眸看着她,邪肆且完美,透着一丝不耐烦,却只是轻嗯了一声,并没有说什么。 龙葵开心不已,转而站起身与冬梅下了楼。 “什么事?”楼梯上,龙葵在确定距离够安全之后,便有些不悦的开了口。 冬梅自从凌云寺一行之后,心里对这表小姐倒是真的有些害怕,于是颤了一下,低头说,“适才有人来找翊少爷!” “谁?谁来找他?”龙葵一瞬也是紧张了起来。 “奴婢不知道,天.色.太暗,奴婢没瞧清楚!不过那人说,是因为府中景夫人身子不适特意过来的!” 龙葵眯眸,“她身子不适?” “是的小姐,那家丁确实是这么说的!”冬梅没有抬头,但是片刻她又说,“对了小姐,适才那人,冬梅虽然没瞧清楚,但是那人看起来倒是十分的眼熟!” “眼熟?”龙葵停顿了片刻,随即冷哼了一声,“怕是不止眼熟这么简单吧?” “小姐的意思是?” 龙葵随即提着裙子转身,“怕是那便是云景本人,哼!她还真是足智多谋呢!不过,再狡猾的狐狸,也是斗不过猎人的!吩咐下去,既然她亲自来了,那就好好陪她玩儿一玩儿!” 冬梅愣了一下,听到龙葵这么一说,她也是反应过来了,没错,她是说这么感觉这般眼熟呢!果然那人就是景夫人本人啊! 随即,她也是点头,跟着下了楼。 而这时,龙葵在回去之后,南宫翊突然笑得极其邪魅的看着她,“表妹,你去了这么久,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其实这时,他已经猜到了一些,但是此时他还不能走! 龙葵见状,心里虽然老大不高兴的,但是脸上却还是笑得那般的可人,“翊哥哥,你这是担心我出事呢?还是担心别人呢?今日可是小葵的生辰!” 南宫翊勾了勾嘴角,那笑容一瞬让人为之晕眩,“你分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龙葵的脸一瞬就红了,轻笑一声,娇羞道,“翊哥哥,其实小葵真的没有什么别的要求,这么久了,小葵也是真的知道了,翊哥哥的心里确实已经没了小葵的位置,但是这些都不要紧,小葵也长大了,小葵是能理解的,所以小葵现在已经不会在埋怨翊哥哥了!” 南宫翊挑眉,那笑容笑着,却不达眼底,“你若真这般想,那便最好了!” 龙葵倒是不答,伸手拿起桌上的酒杯,将南宫翊面前的酒杯斟满,然后端起自己的,“翊哥哥,小葵今天好开心,这大概也是最后一次,小葵这样任.性.了!” 南宫翊看了看那酒杯,也端了起来,“嗯!如此甚好,你啊!也会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的!” 说罢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龙葵脸上的笑容微微苦涩,翊哥哥,若是此生不能嫁与你,哪里还有什么如意郎君? 但是转瞬她还是喜笑颜开的也喝下了自己手里的那杯酒,“谢谢翊哥哥!” …… 人来人往的街市上,云景在穿过两个十字路口之后,总算是停了下来。 她靠在一旁的墙面上,喘息个不停,不行,一定要再想一个办法。 可是现在要怎么做呢? 云景这时还真是没了主意。 待稍稍平复了气息,云景刚想着再回去瞧瞧,可是还没走出几步便突然被人从身后伸出一双手,然后捂着她的嘴就拖进了一旁的小巷里。 云景惊得一身鸡皮疙瘩,刚准备伸手去摸自己藏在身上的毒药,可是理智却在这一秒突然牛逼的启动了。 不……不……先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而就在这一秒,她已经被人凶狠的按倒在了地上,后脑勺猛然着地,摔得云景头晕眼花的! “大哥!不是说是个女的吗?怎么是个小子!”一旁冲上来的人,随即很快的扑了过来,然后用力的压住了云景的腿。 然后那着她手的男人也是顿了下,但是随即很快伸手拽掉了云景头上的家丁帽子,“瞧见没有?这就是个娘们!” 这时一旁的几人也是惊呼了一声,随即笑道,“哈哈……还是大哥好眼力!” “好了,好了!快点把人绑好!”见云景在挣扎,又吼道,“你给我老实点!不然老子现在就上了你!” “但是大哥,他们不是说只要咱们抓着人,随便咱们处置吗?”说罢还发出一阵让人有些头皮发麻的.淫.笑声。 被压制着的云景动弹不得,闻言更是浑身颤了一下,这一幕也让她想起了以前似是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但是显然,这次抓她的人,目的说不定并不是与上次一样! 抬眼在一看,面前竟然是四个人,一时间,她也越发的冷静了,因为这次哪怕没有人能来救她,她都不会让任何人这么轻易的成功! 但是,时机不对!既然已经被抓了,怎么也不能白被抓。 奋力的张嘴,云景用力的咬了一口那捂着自己嘴的男人,然后大声的说道,“是不是南宫府的人让你们来抓我的?我告诉你,你们最好乖乖的放开我,不然的话,我会让你们后悔的!” 为首的人,痛呼了一声,反手便朝云景甩过来一巴掌。 而这时一旁的人,倒是哈哈的笑了起来,“这臭娘儿,死到临头嘴还挺硬!” “臭娘儿!敢咬我?”为首的人也是气着了,一巴掌之后,似是不解气,正准备打第二掌时,云景却冷笑出声。 “怎么?被我说中了是吗?啊……让我猜猜!那个让你们抓我的人,是不是还说了,生死不论?事成之后给你们很多很多钱?” “臭娘们!你知道得还挺多啊?既然知道,你还敢笑得这么嚣张?我告诉你,你最好给我们放老实点,也免得一会儿我们费力气,你也死得难受!” 云景眸.色.一冷,果然是她啊! 而就在他们拿过绳子准备将自己绑起来时,云景也是同时将手里已经准备好的毒药,给尽数朝面前的人给洒了出去!   ☆、第155章 你想赖账吗? “唔……”面前的几人伸手挡了一下,可是却并没有退开,特别是那为首的人,一只手反而死死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云景一瞬也因为那过大的手劲儿,被掐得直翻白眼,耳边,更是听见那几个人骂骂咧咧的叫嚷了起来,“这个臭娘儿们!大哥,刚才那些是什么东西?” 为首的人,用手摸了一把脸,手指轻轻的搓了一下手上的粉末,也是气愤道,“他娘的,先不忙捆了,你们几个过来拖到里面去,老子现在就上了她!” 但是话语刚落,他整个人却是一软,一头栽在了云景身上,也让云景这本来不顺的呼吸,一瞬间给砸得要口吐白沫了。 卧槽尼玛!人丑就算了,头还这么重!特么属猪的啊? 而就在这时,其他人也是跟着惊呼了一声大哥,但随即药效也很快上来了,一时间众人纷纷软绵绵的倒了下来,没一会儿,便统统都动弹不得了! 费了好大的力气云景终于是将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给掀开来,而与此同时,她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妈蛋的!看来这药效还是不够快,必须得在想想法子! 趴在地面上歇了好一会儿,云景总算是缓过劲儿来。 摸了摸脸,云景疼得呲了一声,斜眸再看倒在地上的那几个人,眸子里蹭蹭的蹿起火苗,上前就是朝他们子孙根的位置补了好几脚,竟然敢打她?还想……妈蛋!今天不弄死也弄残他们!自带两颗茶叶蛋就不把女人当人看了?丫丫个呸的!全都碎了你们! …… 许久之后,云景总算是解气了,而此时地上的那些人虽然全部昏迷,但是那种蛋碎的疼痛,哪怕是昏迷中,都让他们忍不住浑身颤抖着。 而云景也是因为用力过猛,现在也是累得满头大汗,但是此时她也想起了留仙阁的南宫翊。 …… 糟糕! 差点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而转瞬云景似是也才惊觉坏事了,刚才情急的时候倒是没注意,现在想来还真…… 妈蛋的!又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了! 身侧的手一瞬攥紧,云景真是恨得咬牙切齿的,说真的,不管这到底是南宫夫人的主意还是龙葵的,这一招实在是太狠了。 扭头,云景虽然不愿相信,但是也是无可奈何,为今之计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而现在最主要的是,南宫翊还和龙葵单独相处呢!一想到龙葵那虎视眈眈的模样,云景就觉得浑身不舒服!说不上来为什么,但是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她必须阻止才行! 不过,就在她打算走出黑巷,重新奔向留仙阁的时候,突然面前刮起一阵风,一个人形生物砰的一声掉在了自己面前。 云景一瞬也是砰的一下蹿起来老高,还没惊叫出声,面前又出现了那一抹熟悉的白衣…… 啊哈?这么巧? “怎么是你?”说真的,此时此刻,她是好想吐槽一声,大哥,你能不能别这么神出鬼没?她不是九命猫啊,也是会死的,真的会吓屎的好吗? 百里轩一脸寒气的看着她,那目光萧冷的宛如刀锋一般,削得云景有种被人强行剃度了错觉。 夜风突然袭来,云景下意识的抖了一下,而这时,面前的百里轩一脚将横在两人中间的人给一脚踢了开,就眨眼的功夫,他便已经站在了云景的面前。 “咦?你……你……”云景也是愣了一下,随即连连后退。 搞什么啊?突然靠辣么近,特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帅得吓死人啊? 而这时百里轩见云景防备的后退,长眉轻拧了一下,伸出一只手拽住了她,而另一只手,撩开她散落在脸颊上的发丝,目光依旧清冷,但是此刻却冷得让人格外的心悸,哪怕是在这昏暗的夜幕中,依旧那么明显。 云景有些吃惊,也是忙甩开他的手,然后侧身闪到了一边,要死要死!这货是要干什么啊?虽然她已经嫁人了,老公也很帅,但是此情此景,她特么就是个瞎子,都会脸红心跳的好吗?更何况她还是个三观正直的普通女人!特么她很不好意思的好不好? 一时间她的心也是七上八下的,说真的,虽然他是要比南宫翊都还要帅,但是这人有时候就是那么奇怪。 气氛一瞬变得有些诡异,像是一辆缓缓上升中的过山车。 百里轩一瞬也是顿住了身形,面前女人惊兔般的模样,竟让他滋生一种刺痛的错觉,指尖那柔顺的触感一瞬刀割一般,他微微握拳,绝美的面容微微凝重,目光不再看向云景,而是走到那几个被云景迷倒的人。 然后耳边随即响起刀刃入肉的噗噗声音,云景顿时也是一愣,连忙回头说道,“喂!你不是杀了他们吧?你这样,我不是更加被人抓住把柄了?” 百里轩没有回话,但是在云景话音落下的同时,他也是转身纤尘不染的朝云景走了过来,那纯白的衣服竟然滴血未沾。 而当他走近云景身边时,那口吻萧冷中还带着一丝轻蔑,“我教了你这么多,你也就只有这点本事?” 云景不免心里一堵,那种被人小看了的感觉,一瞬让她无比的抓狂,“你什么意思啊?说得你好像教了我很多似的?你那是在教我吗?” 卧槽,不是她吹的,她特么几乎都是自学的好吗? 这一秒,云景一瞬心也不跳了,脸也不红了,更别说不好意思了,眼睛瞪着面前那清冷绝艳的男人,恨不得戳着他那张帅得一塌糊涂的脸,然后狠狠的喷他一脸! 但是气愤归气愤,云景还是想起了问题的重点,忙拉住准备离开人的衣袖,“喂!你不会真的把里面的人弄死了吧?” 百里轩停下脚步,斜眸以身高的优势睨着她,“怎么?你觉得他们不该死?” 云景抿了抿唇,“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是现在他们死了我会很麻烦啊!那个南宫夫人和龙葵分明就是给我下的套,我说不定刚才就暴露身份了,这要是再弄死了人,我这日子就真没法过了!” 百里轩轻哼了一声,扭头不再看她,顺势也抽回了自己的衣袖,“早干嘛去了?” 云景愣了一下,倒是听出了他这话中的深意,猛拍了一下头,她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已经帮自己善后了啊? 这下,她倒是真的有些不好意思,可不是么?刚才他来的时候好像还丢了个人过来,显然是在帮她啊!该打该打!竟然敌我不分了啊! 随即捡起地上的帽子,快步跟了出去。 但是追出巷口时,她却发现,百里轩走的方向和自己要去的方向是截然相反的,一想到他以前带着自己飞檐走壁的,她几乎是立刻就冲到了他面前,然后拦住了他的路,“你等等,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啊?” “让开!”他冷声,模样不快。 “喂!我是说真的,你别这样好不好?”云景以为他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连忙弯腰道歉,“百里公子,刚才是我不对,求求你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好不好?” 只是,等到她说完,头顶上的声音却像是更加冷了,“让开!” 云景在心底低咒了一声,说真的,这家伙真不是一般的难搞,但是她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发的! 抬起头,她突然也大声道,“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人情的!” 哼!拽什么拽?拽就不用还人情了? 百里轩眉峰一拧,那微眯着的眸子,冷光泛泛,但是面容上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好像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入了他的眼似的。 云景也是看得呆了两秒,但是转瞬又扬声质问道,“怎么?你这是要赖账吗?” “说!”片刻,他淡淡的开了口。 云景心头一喜,“我要去留仙阁,你带我上去!上去之后我们的约定就一笔勾销了!怎么样?” 百里轩淡然的看着她,没有应声,可是却转身去了留仙阁的方向。 …… 留仙阁楼下,云景指着那灯火通明的楼阁,然后满心焦急的看他,“快快,你带我上去!” “你确定?”他突然反问。 云景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确定什么?” “用我的许诺,换这个?”他似是在提醒她,这不值得。 想他鬼才毒医第一次送了人一个人情,可是别人就只想拿来爬个楼!说真的,他自己心里是真的觉得很不爽! 但是此刻,云景却也是别无选择,话句话说,现在的她只想见到南宫翊,所以她不惜一切代价! 她用力的点点头,语气焦急,“我很确定,没有比这个更确定的了!好了,你快带我上去吧!” 百里轩目光隐晦的扫过她的脸,伸手勾住她的腰,一个纵身便已经到了二楼。 云景站定后,立刻脱离了百里轩的控制,甚至连声谢谢都没说,直接便钻到了留仙阁里面。 百里轩静立在那方,目光清冷如同面前那……不曾回头的身影,随后,跃起,飞离了此处。   ☆、第156章 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留仙阁有些大,上次她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了这个问题,不过,大归大,这留仙阁中最佳的观戏位置只有一个,而且因为被包了楼,所以这一会儿,整个楼里除了几个端茶送水的,几乎都没有人。 最最重要的是,云景进来这会儿,楼下的戏曲也正上演到了最*的部分,那喧鸣的锣鼓声以及唱腔,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所以一时间也没有人发现这二楼的走廊上,竟然突然多了一个人。 而云景低着头,悄无声息的在二楼上行走着,更是用余光警戒的瞄着四周,生怕被他们发现了端倪。 好了,就这样,还有一个房间就到了,还有一个房间! 而就在这关键时刻,眼看她就要走到的时候,就在那间厢房的隔壁,突然伸出来一只手,然后一把将她拽了进去。 云景吓了一跳,真真有种吓傻了然后心脏嘣的一声炸开的感觉。 卧槽?特么又是谁? 定神一看,云景随即直接便朝抓着自己的那只手咬了下去,妈蛋的!你丫是搅屎棍啊? 但是嘴还挨着肉,百里轩却用手指微微一点,点住了云景穴道,然后冷着一张脸,将她拖到了房间的一处角落里。 云景动弹不得,见他拖着自己走,美目一瞬睁大,卧槽……他这到底是要做什么?丫的,她又没求他帮忙,他来做什么啊?话说他们刚才不是已经说好了吗?他这又是做什么? 啊啊啊…… 云景一瞬无比到底抓狂,可是偏偏又叫嚷不出声音,只能莫名其妙的被人拖着走。 最最让她受不了的是,这时,百里轩还抱着她挤进了一个柜子里,云景浑身僵硬,说不了话,又挣扎不了,然后就在她怒火中烧的时候,她发现,这家伙竟然一起挤进来了? 啊哈? 话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谁能过来跟她解释一下? 一时间,云景甚至忍不住脑洞大开的想,莫非他是觉得自己天资聪颖,怕自己吃了那小婊砸的亏?所以专程过来帮自己的?但是转而又一想,她又觉得不对,话说怕她吃亏,她是能理解的,但是丫为什么他要和自己挤在一起? 而就在云景想破头的一瞬,百里轩突然将那柜子里的一块面板取了下来,然后伸手在在那像是一个纸的东西上戳了一个洞,然后掰着云景的头,让她看里面。 云景很想问他这到底是要闹什么幺蛾子,但是无奈现在又说不了话,所以也只能被迫的将目光从那洞口处望了过去。 眼前,虽然视线范围有些狭隘,但是基本上屋子里的情况倒是一清二楚。 云景几乎是一眼就看见了远处坐着的南宫翊。 啊!相公! 云景在心底欣喜的欢呼了一声,但转瞬云景便有些气愤了,因为此时那龙葵竟然整个人像块五花肉似的挂在南宫翊的的肩膀上。 妈蛋的小婊砸,敢碰她的男人,老娘非废了你不可。 这时,耳边突然传来百里轩那清冷异常的声音,“云景,好好看着。” 那声音很小,可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却听得格外的清晰,甚至还听见了其中那淡淡的叹息声。 云景不解,甚至不明白这个作为好朋友身份的男人,到底想让自己看什么,但紧接着,云景的一颗心又在呐喊了! 啊啊啊……南宫翊你特么真当她死了啊?特么她亲你,自己是不怪你,但是你特么怎么不躲啊?卧槽!你特么怎么能这样? 云景气得呼吸都加重了,那气息直接将面前的那张薄纸都吹得呼的一声响。 “你不想知道真相?”耳边百里轩淡淡的提醒了一句。 云景特么如果现在能转头的话,真是恨不得撞他一脸,妈蛋的这还需要知道什么真相?特么这一刻,她的男人要给别的女人上了,特么她本来是来救火的,特么她不是来看这个好吗?你个小贱人,有病啊?妨碍她就算了,特么还点她,点你妹啊点!欺负老娘不会武功啊?等着,等着姑奶奶那天发迹了,非要让你哭爹喊娘不可! 而就在她抓狂不已的时候,楼下的戏曲好似停歇了下来,这时那屋中对话的声音也开始清晰了起来。 “翊哥哥,这戏也看完了,你能不能再答应小葵一个要求?”龙葵那娇滴滴的声音听着,真是是个男人都能酥成一个麻团,然后团一团就滚着走了。 柜子里,云景心里又是一顿喷,答应你妹!南宫翊,你要敢答应那小婊砸任何一个要求,老娘就废了你! 这时,闻言的南宫翊倒是浅笑着将自己被龙葵抱着的手臂抽了出来,“表妹,该陪你的,我已经陪了,有些事情,就无需在多此一举了。” 龙葵一听,心里不免难受极了,但是想着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儿了,她怎肯就这般善罢甘休呢? 转而又有些苦笑道,“小葵知道了,那翊哥哥,今日终归是我的生辰,这酒你终归还是陪我喝完吧?” 见南宫翊不言,她又道,“说不定,以后你我也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吧?” 南宫翊妖孽的脸偏了偏,眸底到是闪过了什么,不过他倒是没有拒绝,拿酒杯,“好!那就陪你喝完,但愿再见你时,你也寻得如意郎君。” 龙葵甜甜一笑,“嗯!” 两人相视对饮,好不畅快。 云景此刻心情虽然澎湃,但是听着两人的对话,却又滋生了另一种感觉。 其实若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龙葵这个人倒是挺可怜的,喜欢的人娶了别人,然后又被人一直利用着,甚至到了宁愿做妾的地步,这样的心思,怕是她这辈子都做不到的吧。 酒过三杯,门外冬梅禀告而入。 龙葵似是有了些醉意,模样娇憨动人,见冬梅手里端着东西,于是又问,“这是什么?” 冬梅答,“这是奴婢特地让厨房做的长寿面,小姐与翊少爷这一日喝得酒也有些多了,还是吃点东西吧?再则今日是小姐的寿辰,也该吃点面,喜庆喜庆!” 龙葵看着那碗出神,突然偏头问南宫翊,“翊哥哥,以前我生辰,你都会喂我吃的,再喂我一次好吗?” 南宫翊妖孽的眸子也是沾着酒意,但是却也没到醉的地步,此时他的目光突然朝门外看了看,眯了眯眸子,“好!” 而他刚说出那个好字,云景这边又急了。 卧槽,好什么啊?特么她都从来没享受过好吗?特么住手! 但是她也这边再着急也是没用的,因为她根本就无法动弹,而这时,南宫翊已经端过那面条,然后优雅的用筷子夹起,喂了龙葵。 龙葵欣喜不已,眼眶一瞬便红了。 而那一面,云景也是红了眼睛,是眼红的! 啊啊……百里轩你个臭表砸,你特么快点给她解穴啊!特么老娘已经一分钟都看不下去了! 这时,欣喜中的龙葵,更是喜极而涕,突然不顾一切的扑到南宫翊的怀里,“呜呜……翊哥哥,为什么,为什么我就不行呢?你明明说过要娶我的啊!翊哥哥……为什么?” 南宫翊手里的面碗被打翻了,冬梅忙蹲下身子将东西收拾了,然后在龙葵的眼神示意下,退出了房间,并将房门给拉了起来。 南宫翊虽然没有伸手安慰她,但是也没有立刻伸手推开她,只是口吻不咸不淡的说道,“小葵,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应该问你那亲爱的姨妈!有些话,我想不用我多说你也应该清楚的吧?” “我不清楚!我什么都不清楚!我只知道我喜欢,我从小时候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想着有一天能嫁给你,我知道你娶云景只是权宜之计,姨妈都跟我说了!翊哥哥,你以前明明说过要娶我的,为什么现在就不行了?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我都不介意给你做妾,为什么你不愿意要我?翊哥哥,除了你,我这辈子都不想嫁给任何人啊!” 龙葵放肆的哭喊着,确实是真情流露,也让云景的心有些小震撼,但是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卧槽你大爷的,特么还不快放手,那是劳资的男人!特么别乱抱好吗? 云景一颗心跟吃了一整颗柠檬一样的酸死了。 南宫翊此时也是顿了顿,终于有了动作,将龙葵给拉了开,然后脸上原本还温和的笑,突然变得残酷了起来,那张妖孽且邪肆的面孔,绝美异常,却也血腥无比,“够了,我们回去吧!” “南宫翊!”突然,龙葵尖叫了起来,云景也是吓了一跳,因为这也是她第一次听见龙葵这么连名带姓的叫南宫翊,说真的,这么一声,还真是让她都忍不住的紧张了起来。 然后龙葵突然冷笑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身上的毒已经解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你给印雪下的毒,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那声歇斯底里的嘶喊,也让躲在暗处的云景呼吸一窒,浑身冷汗直冒!   ☆、第157章 从未喜欢,何来讨厌? 南宫翊依旧笑着,可是却也笑得异常的冷酷,闻言之后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斜这眸子看她,似是在等着她说接下来的话。 龙葵因为喝了酒,显然是也有些冲动了,等她回神时,也才惊觉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但是这话都已经说了,她也咽不回去了,可是此时让她更加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南宫翊在听见自己说了这些之后,却丝毫没有反应,甚至都不开口问问她为什么会知道? 龙葵的心一瞬难受异常,为什么?难道就算知道了所有的真相,他都不在乎吗?他就不怕她去告诉了姨妈吗?难道他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 随即,她抬起头,然后很是伤心的看着南宫翊,“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吗?” “为什么?”南宫翊此时倒是配合的问了一句,可是那完美的五官上却是丝毫都不在乎。 龙葵捂着脸,一瞬痛苦极了,终是再也受不了的哭出了声响,“翊哥哥……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说这些了好不好?你别生我的气,别讨厌我……” “放心,我不会的!”南宫翊淡淡的应了一声。 龙葵的哭声顿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的抬头,“真的?” 南宫翊淡然一笑,倾国倾城,“自然,我既从未喜欢过你,何来讨厌?” …… 龙葵心里最后的那道防线,终归是崩塌了…… 而此时,便是作为女人的云景一颗心也是忍不住颤了一下,都不知道该称赞南宫翊的,还是该可怜下龙葵了!心里一瞬跳得飞快。 龙葵脸上的泪一瞬再也流不下来,心底更像是绝望了一般,双目有些失神的看着那张让她朝思暮想的俊脸,这便是她心心念念了那么多年的人吗?她真的就这么想嫁给他吗? 她已经想不懂了! 而此时,她却只知道一件事,越是这样,她便偏要毁了他,她得不到的,云景也不能得到。 她轻笑了两声,然后突然端起另一碗面,脸上的神情空洞,“好吧!既然翊哥哥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陪我吃完这碗长寿面吧!明日我便禀报姨妈回家了,嗯!以后再也不会来了!” 云景看着她夹起那面喂到南宫翊的嘴边,心里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女人那明锐的直觉告诉她,那东西绝对不能吃,可是便是到了此时,百里轩却并没有解开她的穴道,依旧是一声不吭的呆在自己身边,然后淡漠仿佛他不存在一般。 你妹的!百里轩,特么到底是要做什么啊?解开啊! 云景这次在心底是真的呐喊了起来,可是也仅仅只能在心底呐喊而已! 房间里,南宫翊此时也是没了心思,他甚至想伸手直接扫开她,但是听着屋外的动静,他又不得不酌情考虑着,因为此时的他,已经开始担心云景了,这么久没有回去,她现在在做什么?经书念完了吗?南宫夫人有刁难她吗?吃饭了吗?在想他吗? 他想走了,可是这一走,怕是很多事情都将前功尽弃。 他不想负了云景,但是如果错过了此次,就不单单是关于云景的事情了。 张口,他还是吃了一口。 而就是那一口,龙葵笑了,大笑着后退了好几步,“哈哈……我赢了,我赢了……” 南宫翊知道是什么结果,所以脸上并没有诧异,而这时,龙葵也是快步走到了门口,拉开门对守着的冬梅道,“告诉姨妈,此时我已经成功了!” 冬梅点头,快步离开。 龙葵拉上门,转而面对着单手撑着额头的南宫翊,笑得有些丧心病狂,“呵呵……翊哥哥,其实你是知道这面里是什么吧?嗯!对的!翊哥哥你这般聪明怎么会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呢?嗯!其实啊,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是什么人!我知道哦,我真的都知道!” “龙葵!”南宫翊额前出了一层薄汗,“如果这便是你的愿望话,我成全你。” “翊哥哥,你别说得这么大义凛然啊,这怎么会是我的愿望呢?这不是你的愿望吗?你其实也是想娶我的对不对?啊啊……原来那个人,真的没有骗我的呢,原来你娶云景其实只是为了她身上的佛焰奇丹吧?嗯!也对呢!如果不然,你又怎么解得了姨丈的毒呢?呵呵……翊哥哥,我说的没错吧?” 南宫翊也是邪佞的勾了一下嘴角,虽然满脸的隐忍,可是却丝毫不影响他整体的美感,“所以呢?那个人还告诉了你什么?” 龙葵此时亦然是放下了所有的警戒,娇笑一声,“说了好多呢,翊哥哥想知道吗?如果想知道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哦……不过……” 说着她的指尖缓缓的拉开了自己身上的衣带,然后脱掉了自己身上衣服,露出雪白的肌肤,然后上前,兴奋的坐到了南宫翊的腿上,似是料定他不会推开自己一般,还伸手好不知羞的拉过他的手,然后放在自己.裸.露的腰间,“翊哥哥,你瞧,小葵是不是也很美?唔……不对,应该说,小葵比那个云景美多了吧?论样貌,她可是不及我呢!” 南宫翊呼吸有些重,浓眉挑了一下,“你这样和妓女有区别吗?” 龙葵浑身一僵,但还是忍住了,“呵呵……没关系我不会生气的,姨妈说过了,男人呢都是这样的,姨丈都娶了这么多姨娘,你是姨丈的儿子,秉.性.是改不了的!” 南宫翊轻笑了一声,“你倒是了解得很多嘛?” 龙葵也是笑了,“自然啊!而且我还知道呢,知道你啊其实也从未喜欢过云景!南宫府要她爹手里的名册,而你呢,只是想要她身上的佛焰奇丹啊!翊哥哥,你就别装了,事情一开始不就是这样的吗?” “那你也知道南宫府要你做什么?” “知道啊!但是我不在乎啊!”龙葵笑得一脸惬意,“只要能嫁给你,不管他们要我做什么我都不在乎啊!” “你倒是痴情!”南宫翊淡笑,伸手挥开她,“就算如此又如何?” 龙葵没有气恼,只是笑着又贴了过来,用自己那姣好的身段贴着他,试图挑拨起他身上的火焰,“难道翊哥哥你觉得,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不过,如果过了今夜一切可就都变了!你何乐而不为呢?” 眯眸,她又开口刺激道,“翊哥哥啊,其实你不知道吧?哦对!你怎么会知道呢!现在啊,说不定那个云景啊,已经是人尽可夫了也说不一定啊!哈哈……翊哥哥你还没发现吧?其实刚才她已经来过了哟!不过呢……呵呵……不管她怎么样,始终是不可能敌得过一群男人的,啊……说真的,那场面……” 南宫翊浑身一震,一直隐忍着的气息,乱了,一打乱了他一开始拿捏好的计划,突然一掌将坐在自己身上的人给打到了地上,“你对她做了什么?” 龙葵被打得心口仿佛碎了一般,脸上的血.色.也是一瞬白了,但南宫翊此时的神情,反倒是让她觉得畅快极了,随即她又笑道,“我做了什么?我做了什么翊哥哥难道不清楚吗?我就是想嫁给你啊!” 南宫翊的一颗心,一瞬跳得乱了节奏,对他而言,凡事扯到云景,他总是很难淡定下来,更是有种莫名的害怕,但是回神一想,云景一向机灵,现在又学了百里轩的皮毛,一般的小混混倒是不足畏惧,特别是此刻龙葵口里还说着那个人…… 所以他还不能走,“是吗?为了嫁给我,不惜给我下药?你考虑到后果吗?” “为什么要考虑后果?”龙葵反问,“如果不这样,你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娶我?” 说着,龙葵又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再次贴近他,“翊哥哥,好了,你放心吧,只要过了今晚,姨妈一定会放过她的,我保证!不然的话……” 南宫翊隐忍着挑眉,“那你倒是和我说说,你口中所谓的那个人是谁?” 龙葵也是顿了一下,但随即笑道,“翊哥哥,我可以告诉你哦,但是,现在不行,等到我真的成为你的人的时候,到时候,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 南宫翊亦是冷笑了一下,“莫非,你觉得此时我还能走哪里去?” 嗯!不得不说,那药.性.确实相当的强烈。 但是龙葵却不这么想,因为经过这么多,她也是明白了一个道理,凡事为成之时,一切都不得掉以轻心。 于是,她更是不管不顾的开始解南宫翊的衣服。 南宫翊猛然抓住了她的手,那张妖孽的脸,因为药力而红了一片,可是却眸底却依旧是那般的清澈,“别碰我!” 说着,再次将龙葵甩在了地上! 药性在暴走,起身,他也顾不得什么大局了,因为对他而言,没有什么比云景的安危更重要了。 但是刚站起来,龙葵便从身后抱住了他,更是叫嚷着,“翊哥哥,你不能走,你这样出去,你会死的!” 想了想她又说,“翊哥哥,如果你现在走了的话,别说你救不了她,你这反而是害了她!我不管你是怎么想我的,但是翊哥哥,你若不娶我,姨妈是不会放过你的,只有我能救你啊,只有我!”   ☆、157 “那些对我而言,并不重要!”南宫翊掰开她的手,可是龙葵此时却是尖叫一声,然后再次将面前的男人抱得更紧了! 他现在吃了她加了料的面,如果现在放他走,那岂不是便宜了别人?尤其是那个云景!不……不……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万事俱备,她不能这样功亏一篑! 心思一定,她也焦急的说道,“翊哥哥,你不是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你别走,我告诉你好不好?嗯!只要你留下来,我什么都告诉你!” 南宫翊抓着龙葵的手,微微顿了下,返身拽着她,将她压在了一旁圆柱上,气息滚烫,“我怎么信你?” 龙葵嘤咛了一声,脸上又惊又喜,虽然手段却是卑鄙了些,但如今,除了这样,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她羞涩的抿了抿唇,贴进他的耳侧,吐气如兰,“翊哥哥,你现在只能信我啊……” 微微压低声音,她又道,“除非……你有更好的办法!” 南宫翊的手向上,妖孽的五官谈不上情.欲.,却也是透着几分热情,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但是一切也不见得吧?嗯!应该只差一点了! 大手缓缓的解开了她身上最后的束缚,他也凑近了几分,“呵……那你先告诉我,这是什么药?这么厉害?” 龙葵娇喘不已,再看向南宫翊时已经是媚眼如丝,“翊哥哥武功这么好,若不是好药,怎么能行呢!” 此时的龙葵,一颗心狂跳不止,太好了,太好了,她重要要成为他的人了! “我娘给你的?”南宫翊贴着她的颈项,诱导着,呼吸撩人。 “啊……”她轻呼,“当……当然……” “然后呢?” “嗯……”龙葵感觉到了他的唇擦过她敏感的锁骨,一瞬酥麻得站不住脚,心里的那些坚持,一时也是崩裂,然后小手猛然揪住了他的衣服,羞涩,兴奋,交织着,那种感觉,难以言喻的美妙,“翊哥哥,嗯……你放心,以后……从今以后,我会保护你的,我会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的,嗯!翊哥哥,我爱你……我爱你……” 南宫翊背脊一僵,额头的汗水一瞬更多了,那漆黑如墨的眸底闪过一丝厌恶,但是指尖还是跟着向下,带起战栗,“那个人是谁?” 龙葵彻底的迷失了,那双在她身上游走的手,简直让她疯狂,大脑渐渐空白,喃喃的说道,“是……是……三姨娘告诉我的!” …… 隔壁的柜子中,百里轩适时解开了云景穴道,可是却没有预想中的反应,甚至连声音都没有。 他以为以她的.性.格一定会暴跳如雷的冲出去,但是她竟然什么反应都没有。 云景看着那间房里两个紧靠在一起的人,身侧的拳头一瞬攥紧了几分,偏过头,终于冷冷的出声,“这便是你让我看的真相?” “……”百里轩眯眸无言,黑暗中,他只看到云景脸上有些微微的反光,好似,哭了? 平静的心湖随之拨开了一道很长很长的涟漪。 云景推开了柜子,浑身的气息晦涩,宛如密布的乌云一般。 若说不难过,其实也是假的,只是现在的她,和以前的她不一样了!所以她一点都不想知道这些。 因为,没有意义! “云景!”百里轩突然再次伸手拉住了她,他想说,其实这不过是冰山一角,其实还有很多很多东西是她不知道的,他虽是不喜欢女人,但是却并不讨厌她,而他也并不是想让她误会什么,他只是…… 该死,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似乎就连百里轩自己都不明白了! 而此时就在他抓住自己的一瞬,云景直接转头毫不留情的甩了百里轩一巴掌。 只不过并没有成功。 百里轩扣住那纤细的手腕,谪仙的面容,清冷的目光,光影下更似仙人,只是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倒是让他目光狠狠的眯了一下。 云景几乎是立刻就甩掉了他的手,因为此时此刻,她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转身她以极快的速度打开了房门,然后跑了出去。 就算那样又如何?那也是她的事情!妈蛋的,谁特么要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百里轩缓缓从那处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仙袛般的五官,冷冽…… 云景踹门进入房间的时候,南宫翊刚点了龙葵的穴道,然后嫌恶的拍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而看见进来的云景,他显然是愣了一下,一直压抑着的药.性.,便是龙葵那般挑拨都没挑起波澜,而现在,仅仅只是看到她,他便浑身都有了强烈的反应,但是转眸在看见她脸颊上的红肿时,妖孽的脸,也是黑了几分。 她遇见了什么,怎么来的,他几乎都猜到了,一瞬那狂涌在眸底的暗潮,惊天动地。 “景儿!”南宫翊走到她面前,一把搂住了她,浑身滚烫。 云景没有出声,斜眸看了眼倒在地上龙葵,比起适才的压抑,此时她倒是好过了很多,只是那张略微有些狼狈的脸上异常的平静,仿佛间,好像有条巨大的鸿沟将两人生生的隔了开。 她其实心底是高兴的,因为最终南宫翊还是坚持了他对自己的承诺,可是偏偏她怎么也提不起劲儿,为什么?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 南宫翊感受到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他是了解云景的,一定是遇见了什么,一定是的! 于是他索性虚弱的往云景身上倒了过去,“娘子,我好难受,你快救救我……” 云景愣了一下,脸上那有些麻木空洞的表情有了些松动,那滚烫的热气也让她抽回了飘远的神志,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颊,然后稍稍从他怀里退出了几分,竟然是那春.药中最顶级的仙露,难怪刚才南宫翊才吃了一口,那小婊砸就欣喜若狂了! 而此时再看那张妖孽的脸,已经满是汗水,云景那颗有些冰冷的心,也跟着跳动的快了些,突然间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了。 为什么他不就这样顺水推舟,这样的话,便是她也无可奈何啊,然后他想要的东西不就都有了吗?然后…… 但下一秒,云景忍不住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草!这是在想什么? 啊啊啊…… 特么真的是有点精神分裂了!真是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而这时,不容她思考太多,楼道里已经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因为适才云景踹门的动静实在太大了,虽然当时她自己并不自知。 云景总算是全部清醒了,掏出怀里的一颗药丸,塞到他的嘴里,“我们先回去吧!” 那是一颗能抑制毒性蔓延的药剂,虽然云景不确定它对春药有没有用,但是总归是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南宫翊用力的抱紧了她几分,轻嗯了一声,然后从一侧靠近街道的窗口,纵然跃出。 而等到回到南宫府南苑的时候,南宫翊是再也撑不住,喷出了一口血,药性太猛是一个原因,最主要的是一路的飞檐走壁,血脉涌动得太剧烈。 等候多时的小桃见状也是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问,便听见云景说了句没事,然后将她推出了屋外。 但是小桃心里也知道,姑爷那副模样,怎么可能没事? 而等到云景再回身时,南宫翊一双眼睛已经变成了红.色.,也让那妖孽的模样,平添了好几分的邪气。 云景知道他难受,而此时她正是解药,所以不管心底还有多少疑虑,所以还是先给他解毒吧! 只是,当云景靠近时,南宫翊却反而一把推开了她,“别过来!” 他只觉得浑身都要爆炸了。 云景愣了一下,但是随即也是笑了,“怎么?难道你还真想让龙葵给你解毒吗?” “景儿!我现在控制不住自己!”南宫翊目色猩红的看着她,无法克制。 “你不需要控制……”云景抱住了他的腰身,“我是你妻子,名正言顺的!” 嗯,哪怕此时心里很介怀,但是比起他折磨自己,或者是找别的女人,她宁愿自己来承受。 南宫翊低吼了一声,大手微微一用力,便撕碎了她身上衣服,急切的吻,铺天盖地的的向她袭来,简直将她淹没。 “景儿……”他的声音都变了。 云景也被那粗鲁的动作,折腾得眼泪只冒,甚至有了一丝绝望的想法,这会不会是最后一次了。 …… 这一夜,云景被折腾坏了,原本就持久力惊人的男人,真的是生生的将她.操.练的内伤了。 她动弹不得的躺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心跳,脑子塞满了疲惫,而此时,她更怕的就是,他突然又翻身压住自己,因为她是真的承受不了更多了,身心都是! 不多时,该来的跑不了。 还不等两人更衣起床,知秋便已经过来敲门了。 小桃其实并不知道房间里面到底是怎样的情况,但是见知秋那架势,似是也感觉到了情况的不妙。 虽然,昨夜小姐出府之后,南宫夫人那里并没有派人来寻小姐,但是她自然也明白,一切都不是那般简单。 云景睁不开眼,但是耳朵还是听见了外面知秋再说的话。 南宫翊也不是很好受,只是那外面却依旧锲而不舍的在狂敲不止。 他偏头看了看云景,指尖擦过她满是青紫的肩胛,目光微微一沉,翻身而起,然后套上衣服,走到了门边。 “什么事?”他的声音一向好听,但此时却冷得没了人的温度。 知秋自然明白,但是夫人吩咐的事情,她也是不敢怠慢,“翊少爷,老爷吩咐让您和景夫人一同来一趟主屋。”   ☆、第159章 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南宫翊回房的时候,云景已经半撑着从床榻上坐起来了。 南宫翊微微怔愣,突然有些不敢上前。 云景裹着被子,端坐在那里,美目轻阖着,一脸的倦容,一脸他从未见过的表情,静静的,宛如一副秀美的画卷,但是那偏暗的色泽又捆绑了太多让人琢磨不透的风情。 “相公!”她声音嘶哑的开口,巴掌的小脸上,右侧的红肿还在,但是已经没那么明显了,指尖微颤着将遮着自己半张脸的长发勾在耳后,然后抬眸直视他,“不是说要去主屋吗?你不过来帮我?” 南宫翊的心颤了一下,眸底那涌动的湖面,晕开了更大的涟漪,他张了张口,好像要说什么,但最终直视轻嗯了一声,然后朝云景走了过去。 那垂在身侧的墨发,随着步履轻轻飘动,高大美型的身形,举手投足间的风采,便是早已经习以为常的云景,都还是忍不住为之屏息。 爱,来的突然,也莫名的刻骨铭心。 “你确定你要去?”南宫翊目.色.有些氤氲的看着她,真的是怎么都看不够啊! 云景其实浑身难受得要命,她也想休息啊,但是你看现在的这个情况,可能吗? 于是也斜眸有些调皮的不看他,“那你觉得我不去行吗?” “……”南宫翊一瞬沉默,是啊,不去能行吗? 云景伸手拉了拉他衣角,明媚的眸子明明都疲倦的睁不开了,可是却还是那么贴心的说,“放心吧,姐姐会做药!” 嗯,一招在手,天下我有! 虽然不见得立竿见影,但是稍微调整一下还是能行的! 南宫翊眉峰一挑,哼笑出声,翻身突然将床上的人给扑倒,“爷先试试……” 云景脸一黑,试你妹! 不过转瞬她还是轻笑了一声,然后反手抱住了他! 一番收拾,云景和南宫翊携手一起来到了主屋。 因为昨夜闹得厉害,云景今日也是刻意的打扮了下,上了脂粉,还瞄了眉,为了掩饰昨夜的……咳……那啥,此时她还特地瞄了个眼线提个神。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自己这原本是用来伪装的招数,却有了意外的效果。 也让南宫翊这一路都忍住频频斜眸看着她,那妖孽的脸上满满的兴奋,以及隐忍的不安。 面前的小妻子,真的仅仅只是修饰了一下吗啊?为什么这感觉这般的不同呢? “爹,娘!”两人相继请安行礼。 屋子里,除了南宫老爷和南宫夫人,自然少不了龙葵,以及三姨娘,还有一向淡漠的四姨娘。 此时的龙葵,一看见进来的小夫妻,特别是云景此时略施脂粉的模样,一瞬气得的掩面嘤嘤的轻轻啜泣了起来。 这该死的云景,竟然还一脸好气.色.,可恶,可恶!果然狐媚子,还这般浓妆艳抹! 啊啊啊……气死她了! 一旁,南宫夫人脸色不好,也没又那个心思顾及身旁的龙葵,手背隐隐的泛着青紫,有些骇人。 而这时南宫老爷亦是抬眸,目光犀利的看着面前的两人,特别是自己那举止有些古怪的儿子。 整个主屋里,气氛异常的诡异。 云景微微低头,不太想表达什么。不过看着此时南宫夫人的情景她还是心底一跳,竟然还没解毒吗?那个样子,最多也就三日了吧?莫非是自己算错了? 而这时南宫老爷也淡淡的开口道,“昨日的事情,整个洛城都闹得沸沸扬扬了,翊儿,你打算如何交代?” “昨日发生了什么娘不是应该很清楚吗?”南宫翊倒是从善如流的回了句。 但是显然今日一切都不是那么简单的。 南宫夫人朝龙葵投以眼.色.,龙葵摸着泪上前跪在了主屋中间,“姨丈,小葵知道翊哥哥不想娶我,但是小葵的清白与名节……小葵也不想这样啊!” 是的,一切都在计划之内,哪怕南宫翊没有碰她,昨日在留仙阁里的事情也早已经传到了大街小巷,女子最重要的便是名节,赌上最后的尊严,她不信此时南宫翊还能推脱什么! 三姨娘此时脸上也是带着丝丝劝解的意味对云景道,“景儿啊!小葵也是可怜呢!昨日之前都还在跟我们说过两日要回去了,可是……哎……你看,偏偏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云景没有言语,沉默得像是一尊木偶。 “三姨娘,你别说了……”龙葵掩面,一副已经无脸面对江东父老的模样,入戏极深。 “小葵,你姨丈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自然也会给龙家一个交代!”南宫夫人终于开了口,与此同时也将这个问题的重要.性.给拉了回来。 是以南宫老爷也眯眸,怒发冲冠,“为父还道你成亲之后会稳重些,不料你竟然还是闹出了这样荒唐的事情,为父这里里外外的忙得不可开交,你倒好!一早让你娶了人,你不要,现在偏偏又做出这般毁人名节之事,真是……” 三姨娘见状,忙轻声接过了南宫老爷的话,“老爷,你也不能怪翊儿,毕竟小葵和翊儿青梅竹马,这年轻人总是难免会有糊涂的时候。” “哼!也就你还帮他说话!”南宫老爷冷冷斜了三姨娘一眼。 而这时南宫夫人更是脸.色.难看的看向云景,“景儿,你难道都没话说吗?” 她的话,再明显不过,而听在云景耳朵里,也像是最后的通牒一般。 但是云景却并没有给他们任何该有的反应,因为她只是觉得,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朝着她越了越摸不清的方向发展了,所以,更加没什么好说的。 可是,想着宛如夹心饼干般难为的南宫翊,她还是浅浅的笑了一下,“爹和娘,想让我说什么呢?” “景姐姐……”话音刚落,龙葵突然哭泣的轻喊了起来,“对不起景姐姐,我真的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真的……呜呜……” 云景咬了咬牙根,说真的,看着龙葵她是真很难忍住那种想上前狠狠揍她一顿的冲动,除了装,丫还会什么? 一旁的,南宫翊抿了抿嘴角,垂眸看着她,心里有些漂浮,抬眸看着南宫老爷,反倒是不开口了。 南宫老爷面容严肃的看着面前的儿子,斜眸暗示着他。 这时南宫夫人也道,“景儿,适才你三姨娘也说了,你也是女人,娘知道你不愿意,但是事已至此,小葵若不能嫁给翊儿,今后她还能嫁给谁?谁人还敢娶她?” “儿媳明白!”云景点了点头。 南宫翊这时也伸手拉住云景的手,云景没有闪躲,倒是偏头对他一笑,然后突然福身一礼,“事已至此,我想我也只能同意了!” 话音落的同时,她也感觉到了那只牵着自己的大手明显的僵硬了几分。 南宫翊的心微微刺痛。 而在场所有的人,几乎都愣了住,南宫夫人甚至一瞬攥紧了拳头,模样那般的恨之入骨。 云景看得出来,对于自己突如其来的妥协,所有的人都有些震惊,就连一旁一直淡漠看戏的四姨娘,都朝自己投来了费解的目光。 云景笑了笑,反倒是镇定了,“不过,我有个要求!” 一句话,一瞬也让众人从震惊中回神,而南宫翊更是第一个扳过云景的身子,“云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云景有些眷恋的看着面前那让自己心动,然后情牵的男人,“知道啊!可是你有其他办法吗?” 她知道他已经尽力了!而她也知道,事情之所以会发展到现在这一步,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如果她再聪明点,再能干点,再运筹帷幄一点,或许一切就不会这样了。 “景儿!”南宫翊咬着牙,深邃的目光混合着痛苦。 而这时,南宫老爷突然也开口,“你有什么要求?” 云景深吸了一口气,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将一切都说出来,“我让我爹给你们想要的东西,你们得答应让南宫翊休了我!” 休了我……了我……我…… 浅浅的一声,一瞬间在那片早已经狂乱的湖面上,炸起了几十米的巨浪,然后狠狠的打在了站在湖边的人! “我不准!”南宫翊几乎是立刻就喊了起来,妖孽的脸癫狂了! 猛然,他又抓住了云景的肩膀,微微失控的力道让云景不得不仰头面对着他,“景儿,我不准,你听见了没有,我不准!” 该死!该死! 云景被他捏得很疼,可是却一滴眼泪都没流,嘴角自嘲的笑了笑,“相公,其实我忘记告诉你,我是真的有些累了!” 嗯,对于这样勾心斗角的生活累得有些不能喘息了。 她也想和他同舟共济,她也想与他排除万难的走到最后,但是昨天的事情,却不得不让她做出选择。 她不知道南宫翊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是现在她是真的发现了,她其实一直都是他的绊脚石。或许只要她走了,会更好些! “相公,有些事情,其实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表妹的名节很重要,真的!” 南宫翊一瞬怒了,从未有的惶恐,密密麻麻的爬满了浑身每一个地方,“云景,你给我闭嘴!娶不娶她那是我的事情,但是我告诉你,我这辈子都不会休你的!你休想离开我,休想!”   ☆、第160章 因为我一直避孕 “都胡闹什么?”突然南宫老爷拍桌而起。 云景咬着牙,忍着心里的难受偏头不看南宫翊,而南宫翊呢?一瞬间像是心都被掏空了一般。 南宫夫人也被云景的一句话给说得乱了方寸,这该死的丫头到底要做什么?她是真的不会解毒,还是说她只是想借此给南宫府施压? “景儿,你这是作何?一直以来我南宫府也未曾亏待与你,你谎称有孕在先,后又瞒骗我们,现在竟然还要仗着圣旨的身份,不准翊儿纳妾?简直是欺人太甚!” 云景料到她会这么说,随即转眸不卑不亢道,“夫人此言差异,我不是欺人太甚,我只是觉得正因如此,怕是我根本就不适合做南宫家的媳妇,而今表妹既然这般钟情相公,而相公亦然,我到觉得这般甚好!” 一声夫人,随即让原本气色不佳的南宫夫人一瞬也捏紧了拳头,连娘都不喊了,看来她是下定决心要跟南宫府撇清关系了? “云景!你给我闭嘴听见了没有?”南宫翊一瞬也气急,她到底是要做什么? 云景抓下他扣在自己肩膀的手,走到南宫老爷面前,屈膝跪下,“老爷,我想有些事情,我还是直说了吧!其实我爹也是告诉我了,关于这名册一事,我想现在怕是南宫府比我着急吧?” 南宫老爷原本还怒不可遏的气息,一瞬变了,眼眸里的算计更加的明显,斜眸看了眼一直紧绷着的南宫翊,心底又是一阵冷笑,前几日还大言不惭说什么这丫头已经对自己深信不疑,而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而此时,因为云景的一番话,让在场所有的人都为之屏息。 尤其是南宫翊,一瞬间更是如鲠在喉,再也说不出一个字眼,那如墨的眸子更是深不见底。 南宫老爷勾唇笑了笑,目光不俗的看着面前跪着人,“景儿这番话,倒是难住为父了!” 云景也跟着轻笑了一声,“其实并不为难不是吗?大家只是各取所需而已。从一开始,南宫府想要的便只是那本名册,所以与其在到最后被逼得无路可退,倒不如趁着现在我还有点利用价值,先走一步。也免得到时真的人财两空不是吗?” “你倒是看得透彻!”南宫老爷眸底一片赞赏,索.性.戏也不演了,偏头微微有些怒气的看着南宫翊,“翊儿,既然景儿执意休离,那这事便定下吧!” “我不要!”但是,此时南宫翊却捏拳,冰冷的蹦了一句出来。 云景的心尖颤了一下,但是,这件事已经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深吸一口气,她有些残酷的说道,“相公,莫不然你真想毁了表妹的一生吗?” 南宫翊不答,只是突然上前拽住地上跪着的云景,妖孽如狂的看着她,“景儿,别闹了,你明知道……” “知道什么?”云景强忍着心头的酸楚,放空自己的目光,“知道你至始至终都只是利用我?哪怕你骗我你的娘亲已经过世?还有呢?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南宫翊心头大骇,因为此时云景反问,竟然连他都不自知。 而此时南宫夫人也是惊愣得绷起了脸,那件事原本应该谁都不知道的,但是此时…… 果然,这时老谋深算的南宫老爷也偏眸朝南宫夫人看了过来。 南宫夫人一瞬被那冷冽的目光瞪得动弹不得,好几次都呼吸不过来,但是这么多人面前,她自是不能承认这件事,于是沉声警告,“景儿,翊儿的娘亲过世多年,你何来此言?” 云景心底也是顿了一下,但是正因为南宫夫人这一句,反倒是落实了她心中的疑惑。 看来,南宫翊生母还活着这件事,是真的了! 但是此时她自然也还没傻到立刻反驳她,于是轻笑了一声,她又道,“其实还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我之所以一直没有身孕,是因为,我真的避孕了!” 话音刚落,南宫翊便猛然松开了手,而这时一直云里雾里的龙葵,也是一个激灵找到了证明自己的机会,“天哪……景姐姐,你竟然真的……” 三四姨娘一瞬都倒抽了一口气,就连南宫夫人也愣了一下。 南宫老爷挑眉,目光重重的危机,“如此看来,南宫府倒是真的容不下你了!” 南宫翊轻颤了一下,偏头不再看云景,声音里夹杂着狭促的呼吸声,“景儿,你说的是真的?” 此时的他,真的痛彻心扉,虽然他心里更清楚,自己伤害云景的一定更多,但是一想到她竟然真的不想要自己的子嗣,他便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云景的手心已经因为握得太用力,而有些麻木了,但是所谓牺牲,自然不能前功尽弃。 “相公,此时,你心里不是应该很清楚吗?” “别叫我相公!”南宫翊低吼着,理智全失。 云景也跟着颤了一下,垂眸,转身面对南宫老爷,“在此,我还想再说一件事。” “什么事?” “在我爹将名册拿来之前,我想暂时呆在南宫府,我娘身子一向不好,我想找个好些的时机再告诉她这件事。” 南宫老爷眯眸,眸底一片清明,果然是个聪明伶俐的丫头,怕是早已经算定了,自己便是休离也走不了吧? 不过,既然她自己主动提出了,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好!毕竟你也是我南宫府的长媳,此事便依了你罢!” 云景心底松了一口气,“谢谢!那我告退了!” 起身,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该说的,都说了,所以,已经没有必要在留下来自讨没趣了,而且,就现在而言,怕是还有很多事情,是他们不想让她知道的吧! 而等到云景走后,三姨娘和四姨娘也纷纷退了下去。 龙葵心底倒是高兴,虽然昨天的事情并没有达到她预想的效果,但是她也很清楚这其实是万无一失的,但是她意外的是,云景竟然这么轻易就放手了,一时间,反到让她有些高兴不起来了。 主屋里,南宫翊还是保持着适才的姿势站着,气息晦涩。 龙葵本想靠近,但是此时南宫夫人却投了一眼.色.过来,让她不得已也只好先行退下。 随后,南宫老爷淡然的开了口,“翊儿,怎么?你倒是动了真情了?” 南宫翊咬着牙,一瞬抬头,邪魅的笑了一下,“怎么可能?孩儿可是谨记着爹爹的教诲!” 南宫老爷冷哼了一声,“你最好是给我记着,若是坏了为父的大计,便是你是我的儿子,我一样让你生不如死!” 南宫翊依旧笑着,面.色.并没有什么惧怕,但是却反问了一句,“儿子自然明白,不过,我倒是真的有些疑惑,爹能告诉儿子吗?” “你是想问你娘的事情?”南宫老爷目光冷冽。 “爹不觉得欠我一个交代吗?”南宫翊觉不相信,云景会突然随便说出那般话,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才会这样说的。 南宫老爷冷漠的撇过视线,“你觉得,我有必要用你娘的生死来做文章吗?那时的事情,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这时,南宫夫人突然十分难受的咳了一声,南宫老爷一瞬接过了话题,“好了,你娘连日身子不适,今日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了,她既然自己提了要求,倒是让我们省事了不少!下去吧!” 南宫翊剑眉紧蹙着,眸子里隐忍着的光点,已经膨胀到几.欲.爆炸,特别是云景最后的那句话,更是让他宛如掉入了深渊一般。 转身,他随即也是快步的离开了主屋。 而待他离开之后,南宫老爷随即一脸寒气的瞪着一旁的南宫夫人,“你到底在做什么?你竟然将那件事情告诉了那丫头?” 南宫夫人屏退了屋子里所有的人,转而也一脸苍白的站了起来,神.色.癫狂,“为何我不能说?我现在跟死人有何区别?呵呵……南宫晋仁,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年,其实根本就没忘记过那个婊.子!” 南宫老爷眯眸,却没有与她争辩,反倒是上前扶住她,“怎么?那丫头是真不会解毒?” 南宫夫人难受得身子轻晃着,她很想甩开身旁丈夫的手,可是偏偏对于这般鲜少的温柔,真的让她很舍不得,她毕竟是女人,尤其是这个时候,她也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关心她,爱护她,而最主要的是,她这毒,这么就这么无解了吗? 她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恨意,“那些没用的废物,竟然说昨日并没有遇见云景!” “没遇到?”南宫老爷也是诧异,“昨日,她分明出府了!” “正因如此,所以我才说那丫头不简单!竟然还能这般神不知鬼。”南宫夫人坚信云景一定能解毒,但是面对今日的事情,说实在的,她也是始料未及,“本以为,今日纳妾一事,她会主动些,但是没成想,这该死的丫头竟然这般油盐不进。” 南宫老爷闻言反倒是笑了,“她确实是不简单,不过,我想她一定也是料到了此事,才会出此下策。” 南宫夫人一听,也是急了,“那我……” 要知道她身上的毒,可等不了了啊! “放心!我自有办法!”南宫老爷眯了眯眼眸,胜券在握。   ☆、第161章 他所做的,远胜她的想象 “让开,好狗不挡道!”刚走出主屋的云景,半道上被南宫胤给拦了个正着。 南宫胤自然是知道云景此时心情不好,因为适才其实他一直都在屋外偷听来着,但是他不能理解的是,她一直以来不是不愿意离开南宫翊的吗?为什么今天会说出那样的话?还是说其实有着别的原因? “云景,你适才说的话是真的吗?你当真要走?你不考虑下我的提议?”南宫胤其实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拦住她的路,但是潜意识里,他是真的不愿意云景离开南宫府。 “滚开!别逼我揍你!”云景心烦极了,特别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看见他,更加是烦得不行,于是抬手直接拨开人。 适才在主屋里的话,她不知道南宫翊到底听懂了多少,但是她知道,最后的那句话,确实有些伤人,也是真的伤了他! 但是,这一切也都不是她能选择的,世事难两全,面对那样的攻势,她本就没有退路,与其被要挟,还不如顺水推舟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了算了! 至于南宫翊,她想,不管当时为什么他反应那么激烈,但是他若是真的懂她,一定也会理解她今日为什么这么做的吧! 而正想着,适才被推开的南宫胤又跟了过来,“云景,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是真的不会解我娘身上的毒,还是不想解?” 云景不答,烦不胜烦的加快了脚步。 但是南宫胤毕竟是会一些拳脚,一个疾步便跳到了云景的面前,“你给我站住,没听见我刚才说的话吗?” 昨日之事他其实也有耳闻,虽然他也是打心底不赞同,但是那毕竟也是自己的母亲,他亦是不可能做到无动于衷。 云景终于停了下来,但是脸上却满是嘲讽,“你还真是矛盾啊,刚才不是还关心我呢吗?怎么,现在就帮着你娘了?我会解又如何?不会解又如何?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为什么要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将自己暴露在你们的眼皮底下,然后好任由你们宰割?我看起来有那么弱智到分不清现实吗?” “云景,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南宫胤一瞬被云景的话给激得跳了起来,他本意并非如此! 但是云景却是毫不客气的接着说道,“说难听点,再过段时间,我与南宫府就彻底没有关系了,我讲不讲道理,重要吗?嫡少爷!” 南宫胤愣了一下,却也还是扬着嗓门质问道,“说到底,你就是气我娘设计你咯?但是你这样你不觉得亏欠我哥吗?我哥可是一心为了你!” 云景心口也是一疼,但是转瞬也是气愤道,“随你怎么想!横竖我问心无愧!” “云景!”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极其阴沉的声音。 云景整个人一瞬定格了一般,而南宫胤则是浑身颤了一下,喊道,“哥!” 南宫翊没有应声,但是那冰冷的目光,倒是让南宫胤咽着唾沫从云景身边绕了开。 云景心如擂鼓,她感觉到了身后南宫翊的怒气,但此时此刻并不是交谈的好时机,特别是南宫翊此时还并不知道自己的本意,她不想和他吵架,也不想他误会,随即,她提步快速的往南苑方向走去。 但是,她才刚迈出脚,南宫翊却直接拽住了她,力道之大更是一瞬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而那生猛的力道,更是让原本便浑身酸痛的云景,疼得直皱眉,抬眸她有些不能理解的看着他,妈蛋的,他这到底是要干嘛?有什么话就不能回去后再说吗? “你当真不想要我的孩子?”或许,他是真的明白了适才云景所言的意图,但是他却还是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我……”云景一时语塞,正当她想解释时,南宫翊的身后突然又走过来几个人,其中更是有那罪魁祸首的龙葵。 云景一咬牙,冷笑着想甩开南宫翊的手,但是不料此时他却抓得十分的用力,更是让她怎么都摆脱不了,随即她也是讥笑道,“怎么?难道南宫府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南宫翊捏着她的手腕,狠狠的将她提了起来,“我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是真的不想要我的孩子!” 云景疼得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而迎面而来的龙葵,却在适当的地方停住了脚步,露出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云景知道,此时,不管南宫翊相不相信,也不管南宫翊到底想不想得通,她都必须将这戏演下去。 “是!我就是不想要你的孩子!”她仰头,目光含泪,“你这样一直利用着我,凭什么我还要给你生孩子?难道我会傻到最后连孩子都被你利用吗?南宫翊,你别当我真的什么都看不穿好吗?” “我再问你一句,当真不要?”南宫翊目光狠戾的看着他,那张妖孽的脸,邪气丛生,就好像一瞬间走火入魔了一般。 云景的心跳一瞬也漏了半拍,甚至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做错了! “相公……”她有些被吓到了,喃喃的喊了一声,可是却被南宫翊轻哼一声打断了。 “你还有什么是瞒着我的?” 他突如其来的质问,让云景瞠目结舌,这话不是应该她来问的吗? 但是南宫翊却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而是勾唇笑得无比的邪佞,“你还说你信我……呵呵……” 云景浑身一颤,生生的给那笑容弄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这到底是怎么了? “你……你听我说……”这下,云景是真的慌了,那种好像要崩坏的感觉,实在是让她…… “呀,翊哥哥,你这是在做什么?景姐姐看着好难受啊!”偏偏这个时候,龙葵又凑了上来,然后一脸同情的看着云景。 那眼神,若不是云景此时抽不开身,她真是想伸手抠下她的眼珠子。 草泥马!都是你这个小婊砸干得好事! 但是此时对龙葵而言,看着云景难受,看着南宫翊动怒的神情,绝对是这么久以来让她感觉最畅快的事情了。 她不知道刚才在主屋,云景到底说了几句真话,但是做戏谁不会? 于是,她也是连忙上前又劝道,“翊哥哥,我看景姐姐都要哭了,你还是先放开她吧?虽然景姐姐确实做了错事,但是罪不至死啊!” 云景一瞬真是气得怒火攻心,偏偏这时,南宫翊却始终半提着自己,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一瞬间她也是炸了毛,伸手用力的推攘着面前铜墙铁壁一般的男人,“放开我!别说得你好像很爱我一样,我告诉你,我不信!从来就没信过!” “景姐姐,你太过分了!翊哥哥明明一直都是为了你……” 然而,龙葵话还没说完,南宫翊却已经将云景整个人扛上了肩头,然后大步走开了。 云景顿时也是懵了,转而伸手敲打着他的后背,“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南宫翊不言,更是对云景的拳打脚踢丝毫不放在眼里,整个人宛如魔障了一般。 直到回到了南苑,直到反锁了房门,南宫翊才将她丢在了床上。 云景也是在气头上,可是扭头再看南宫翊此时的表情时,反而惊愣了几秒,那样的他,真的跌幅了他在她心中的形象,更是让云景忍不住往床里侧缩了缩。 “相公,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我只是……” “你只是不想要我的孩子是吗?”南宫翊站在那里,明明没动,可是垂在身后的发丝却开始不自主的飘动了起来。 云景心里一紧,特么你到底对孩子是有多大的执念啊?还能不能沟通了? 于是乎,她也是吼了出来,“你到底有完没完?我又不欠你的,你凭什么死咬着孩子不放啊?” 云景真的有些不能理解了,他不是一向很有心机的吗?怎么现在就看不出当时她不过是权宜之计了啊? 然而,吼完,云景又有些后悔了,看着已然妖魔化的男人,忙不迭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扑进了他的怀里,“相公,对不起,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别这样好不好?” “景儿……”这说一声景儿,已经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宠溺。 云景也听得很难受,“对不起,我只是不想你为难!这是真的!” “你根本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南宫翊那悲哀,孤独的,痛苦的,难过的声音,宛如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狮子,发出声声的悲鸣。 云景一瞬哭出了声响,抱着他的手,收得更紧了,“相公,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真的是没办法了!” 一时间,云景似是也才发现,好像到头来,还是她自私了,自私的认为这样是最好的,然后忽略了面前这个男人的感受。可是她现在也没有办法啊!那样的情况下,她能怎么办?她不能忍受他纳妾,可是她也不能忍受再这样被人步步紧逼着迫害啊!她真的受够了。 “景儿,你真的一点都不懂吗?我想要的,只有你……”南宫翊哑然出声,伸手推开了她。 因为她永远都不会懂,有些事情一旦让步了,便无法挽回,她开口要了休书,那他就必须给。 时间悠悠,再回头时,他真的没有那个信心,她的心底还会装下他。 因为,他所做的,远胜她能想象的!   ☆、第162章 爷会忘记你 “相公……”云景轻声唤着他,可是当她再上前时,南宫翊却退了一步。 “相公?”云景愣了住,心底的热气,一瞬被抽空了,徒留下心脏,空洞的跳动着。 南宫翊妖孽的五官满是痛楚,那紧锁的眼神,宛如一只巨大的手,一瞬掐住了云景的心脉,紧紧的扣住她,让她忍不住轻颤了起来。 “云景……”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迷惘,微微勾起的嘴角,妖孽依旧,却也让看着的人,心痛难当。 云景抓住心口的衣衫,泪水再次汹涌,转身,她突然也决绝的说了一句,“算了,既然你不明白,那就不必多说了!” 明明她才是做了牺牲的人,可是他却反过来推开了她,云景一瞬浑身都疼得瑟瑟发抖…… 南宫翊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刹那间也是心痛到了恍惚。 突然,他上前抱住了她,声音晦涩,“你竟然都知道了,为什么要瞒着我?” 云景整个人一僵,原本就汹涌的泪水,一瞬如雨下,微微挣扎,可是终还是舍不得,小手抓住他的,想说话,可是嘴里却全是泣不成声的咽呜声。 而她其实想说的是:因为,我爱你啊! …… 南宫翊收紧了手臂,突然间连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感受这怀里人的伤心,他其实又何曾好过。 他明白,他都明白,但是,他还是做不到…… 但,最终,他松开了手,喃喃的不知道在云景耳边说了句什么,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云景愣了一秒,而当她转头时,眼前撇过的侧脸,依旧绝美,却满是孤寂。 为什么?为什么!!! 云景一瞬,滑坐在了地面上,彻底的放声大哭了起来。 南宫翊,你个骗子,你个骗子! 啊啊啊…… 他说:“爷会忘记你!” …… 收到云府的来信时,已经是三日后的事情了,而这三日里,南宫翊一次都没有回到南苑。 云景有些失神的看着那空荡荡的院子,一颗心从一开始的不知所措,到现在的心如止水,天翻地覆一般的变化着,最后就连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沉默寡言,变得不似曾经。 小桃看着桌面上,已经被云景看完了的书信,心里也是寻思着该如何劝解她。 事实上,她最最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小姐偏偏非要那封休书,既然南宫府这般千方百计的想姑爷纳妾,小姐都已经应下来了,又何必非要和姑爷闹成这样呢? 明明就连她都看得出来,哪怕姑爷纳了妾,都不会委屈小姐的,小姐这又是何苦呢? “小姐!”小桃小心翼翼的唤着云景。 云景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院外的那扇大门上,久久不能回神。 轻叹了一声,小桃又喊了好几声,云景这边总算是面前有了一些反应,看了眼桌面上的信纸,淡淡的回了句,“去烧了!” 小桃忧心忡忡的看了云景一眼,转而拿着书信前去销毁,一切弄妥之后她才回到云景身边,“小姐,老爷和你说了什么?是不是也知道小姐受了委屈了?小姐?” 可是,此时云景却并没有回应她的问题,目光飘远,甚至完全让人猜不透她此时到底再想什么。 小桃看着短短三日便已经削瘦得不成样子的云景,更是忧心,“小姐,你这是又是何苦呢?要不然我们把此事禀报老爷吧!小桃不信他们真敢不将我们云府放在眼里。” 哼!不管怎样,她家老爷可是武功天下第一的人!南宫府这般欺负她小姐,她不信到时云府知道了,会不帮小姐出头。 然而此时,云景却是淡淡的应了一句,“你不懂,别瞎说!” “小桃哪有瞎说啊!”小桃也是急了,“小姐,你看看现在,这南宫府里上上下下都是张罗着那表姐亲事,小姐你这都还没走呢,她那边就已经这般的迫不及待了,小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莫不然你还真的要亲眼看着姑爷娶亲吗?” 小桃是真的急了,明明自家小姐比谁都在意,可是偏偏她什么都没有做。 云景一脸的淡漠,好似一点都不受影响一般,不过她倒是轻声问了句,“南宫夫人那边如何了?” 小桃闻言也忙低声回道,“说来奇怪,这几日南宫夫人好似没事了,那采办的丫头说,昨日起,表小姐新婚要用的东西都是她亲自带入出府采买的。” 云景收回视线,然后盯着桌面,没事了?云景觉得有些不太可能。 不过,对于小桃而言,南宫夫人是死是活一点都不重要,最重要的还是她家小姐,“小姐,适才老爷在信里都说了什么?这事真的不告诉老爷吗?” “不用,既然我已经嫁人,这些事情,自然我自己会处理。” “但是……” “别但是了,好了,下去吧!”云景确实是没有这个心思再和她讨论了,虽然她心里也知道小桃的一番好意,但是这些事情,到了如今的地步,说再多也是空洞的。 小桃心中依旧是不安,但也不敢多说什么,不过在临走时,她又折返回来,“小姐,还有一件事,这几日姑爷好像一直都没有回府。” “嗯!没回来就没回来吧!不用管他这么多!”云景起身,感觉有些坐累了。 但是小桃却又追着云景走到里屋,“可是小姐,姑爷虽然没回府,可是每夜都会去表小姐那里啊,小姐你……” 小桃其实并不想刺激云景,但是,她忍不住啊! 云景停住了脚步,面上那佯装的冷酷,龟裂了开,可是嘴角却还是冷冽的扯了一下,也彻底没了想说话的.欲.望,抬手有些不耐的朝小桃挥了挥,独自一人窝上了那张床上。 在盖上被窝的那一瞬,她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好冷…… 又过了两日,南宫老爷突然派人来唤她。 云景来到书房的时候,也看见了南宫翊。 面前的男人,依旧风姿卓越,只是在看向云景时的目光,透着丝丝难耐的冰冷,也让云景忍不住与他站得远了些,不过,便是如此,那俊美的五官却没有丝毫的逊.色.,反倒是多了一种让人高不可攀的狂傲感。 反观自己,云景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脸颊,哎……本来就丑,这下,还真是丑得都没形了。 “老爷!”云景行礼。 “嗯!都来了啊!”南宫老爷的语气十分的平和,让人不觉其深意。 “老爷特地找我来,是为何事?”云景抬眸问道。 南宫老爷眯了眯眸子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景儿这般冰雪聪明,怕是应该料到何事了吧?” 云景藏在袖中的手捏紧了两分,笑了,“看见相公在这里,怕是今日是让我来取休书的吧!” 南宫老爷呵呵的笑了两声,“景儿果真是聪明啊!哎……只可惜我南宫府却留不下你!” “老爷说笑了!”云景也跟着客套,“再聪明,我也不过是一届弱质女流,成不了什么气候!” 南宫老爷一瞬脸上的笑意也更大了,“景儿不必这般谦言,虽说今日之后,你便与我南宫府再无联系,不过为父倒是一直以来都甚是欣赏与你!” “谢谢!”云景淡淡的应了声,其实此时此刻,她根本就没有那个周旋的心思了,因为一旁的南宫翊,周身都散发着让她又些想逃跑的压迫感。 南宫老爷自然是看出了云景此时的心思,斜眸看了南宫翊一眼,“翊儿,既然如此,将休书给景儿吧!” 南宫翊闻声,冷冷的朝云景走了过来,拿出一个写着休书二字的信封,递到她眼前,“你还真是沉得住气啊!” 他的话讥讽难辨,也让云景原本想从容伸出去的手,一时间没控制住,而轻颤了起来。 但随即,她还是伸手直接拿住了那封休书,用力扯了一下,他并没有放手。 云景皱眉,“相公,这过几日你可就要成亲了,可别负表妹的一番痴情。” 南宫翊的手跟着一僵,松了开,“从今以后,我们便不再是夫妻了!你这声相公,我怕是受不起。” 一时间,两个人好似又回到了最初针锋相对的时光一般,每句话都能捅死一个人。 云景脸.色.自然是很难看,但是却也挺直了腰板,“翊少爷提醒得极是,以后,我定会注意的,那若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行告退了。” “等等!”南宫老爷这时突然出声,“虽然现在你已经拿到了休书,不过我南宫府倒还有一事相求!我想景儿应该不会拒绝吧?” 云景低头想了想,抬头道,“如果是南宫夫人身上的毒,我想我倒是可以帮忙!” 南宫老爷眯眸,正如所料,面前的这个小丫头,太聪明了! 不过,同时云景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不过,这药,我也不会白给的!” “说来听听!” 而南宫老爷的话,也让南宫翊原本盯着云景的视线,越发的灼热了起来。 云景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首先,我要澄清一点,毒不是我下的,所以解毒并不是我的义务,但是我很清楚,如果我不给你们解药,你们未必会让我平安的离开,所以我这几日也钻研了一下,解药可以给你,但是必须在确保我能安全离开洛城之后。”   ☆、第163章 别走…… 话音落,面前的二人都在思量着,只不过心思迥异。 而南宫翊看着云景的表情,也越发的狂躁狷烈. 云景拿着休书的手微微汗湿,有些不敢看他,那样的视线太过炙热,让她如芒在背,而她真正介怀的不是南宫翊要娶龙葵,她介意的是这几日,他竟然一次都没有回来,那日之后,甚至连句解释都没有,更是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 哈……忘记? 他就这样用实际行动来告诉她,他已经忘记自己了吗? 云景一脸想笑却又笑不出来的表情,还真真的是应那句话,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冷笑着勾了勾嘴角,她暗自嘲讽了一句,真特么的像是个傻逼! 这时南宫老爷在思索片刻后,淡然开口,“好!届时那药便由翊儿去取吧!我想这大概也是你唯一能接受的方式吧?” 云景愣了一下,倒是没想到他会这样安排,心里有些无法释怀,不过,认真一想倒是也觉得这样大抵也是最好的了,好歹一日夫妻还百日恩呢!他应该会让自己安全的离开这里吧? 嗯!应该会的! 云景点头,笑着应了下来,也不再有什么异议,随后离开了书房,前往南苑。 回去的路上,云景忍不住放慢了脚步,将行至后花园时,她犹豫了片刻,走了进去。 这片园子,她来的次数很少,第一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有着嫣红的花,而今,全是一片凋败的景.色.,除了那些长青绿还在,其他的盆栽,都失.色.不少。 云景突然觉得有些讽刺,还以为真的能给他白头偕老,结果却因为一个不得已的选择,彻底的了断这段本就狗血的情。 一时间,她也反问自己,到底是怎样才让她走到今天的境地? 那样的人,还值得自己回忆吗? 她有些弄不懂,真的! 而待她再抬头时,竟然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那株梅花树前。 云景有些怔愣的看着面前还不见生机的枝桠,心底的那些酸楚陡升,然后快速的挤满了泪腺。 她伸手,有些不能自己的摸着它的枝干,大抵它花开时的景.色.,她不会再看见了…… 明明是专门为她种的,明明是她的…… 一瞬间,云景魔障得泪流满面,那种分明是自己的东西,却不在属于她的感觉,让她有些控制不住了。于是等她回神时,那本就不高大的梅花树,已经被她生生的全部掰秃了,除了中间的那个主干有些粗,她徒手没弄断以外,其他的部位,已经全部横尸在脚下了。 云景气喘吁吁,掌心里的痛楚,更是让她心乱如麻,泪水,在一阵疯狂的发泄之后,虽然已经亚然而止,可是心,却没有片刻的平静。 云景抬手胡乱的在自己脸上擦了擦,然后转身准备离开,可是偏偏身后,却不知道何时站了一个人,那铜墙铁壁般的身形,直接撞得云景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直到靠在了那颗梅花树上,才停了下来。 “云景!” 云景还没抬眼看清楚是谁,那低沉得宛如陈酿般的声音便直接像一只沙虫一样,钻进了她的脑子里,然后狂乱的摆动着它的身子,搅得她脑子里出了那嗡嗡的震撼声,便什么都不自知了。 “有恨到这种地步吗?”南宫翊的目光落在她脚下的那些断枝上,一瞬也冷酷了几分。 那明明只是一颗树,可是在瞧见这一幕时,他竟有种被人摧毁了全世界的感觉。 犹记得那日她与他那般欢喜的相拥树下,犹记得那日她还笑靥如花,可是现在…… 南宫翊迈步靠近她,将她困在自己和树干之间,那压倒.性.的视角,让云景顿时心脏骤停,几乎是立刻,她便偏身想要从一侧逃走,但是南宫翊却在此时抱住了她。 云景僵了住,一时间忘记了说话,也忘记了挣扎,这样的温暖,不正是她这几日最想要的吗?每每入夜,她都会想得翻来覆去得睡不着,每每听见小桃说起他的事情,她都会难受得浑身剧痛,而这一秒,当她一直期盼的温暖再次笼罩时,她竟然无法适从了。 脑海里,一瞬飘过,小桃说的那句话,于是她伸手推拒着,“别碰我!” 但是他没有放开她,反而抱得更紧了,不自觉中,他已经哑然出声,“别走……” 他有些丧气的祈求让云景的心一瞬漏了半拍,甚至让她心动不已。 女人,总是这样,一点点小事就伤心了,然后又一点点的心软了,明明心里都清楚,却偏偏无法主宰。 云景哽咽的努了下嘴吧,一瞬间竟然觉得这些天的那些事,都不重要了,龙葵也好,休书也好,其实算起来,不都在她的意料之中吗?为什么非要和他弄得这般两败俱伤呢? 云景嘤嘤的哭着,原本抗拒着的手,也反过来抱住了他,她其实也不想离开他,她想告诉他,她拿着休书,只是想让他放手将手里的事情做完,她可以等他,真的! 而就在她准备回应时,他又突然松开了她,然后转过身,冷笑了一声,“你大概一直想听我这么说吧?” 云景一瞬像是被人狠狠的敲了一拳似的,心口闷得都找不到了呼吸,他在说什么? “呵……云景!现在你自由了,你不是一直都想离开我吗?终于得偿所愿了!” 云景的心,一瞬被击得粉碎,抬腿,她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踹了他一脚,“南宫翊,你混蛋!” 南宫翊没有闪躲,可是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紧蹙的眉头透露他此时的内心,但是他却径直走出了后花园。 云景气得直跳脚,南宫翊,你个混蛋!你特么一定要这样是吗?你会后悔的! 云景抓狂的大叫了一声,随后闷着头跑了出来。 远处的拐角,南宫翊偏身站了出来,看着云景几近癫狂的模样,眸底的晦涩亦是浓得化不开…… 当云景一路横冲直撞的跑到南苑时,南宫胤突然又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然后阴魂不散似的挡住了她的路。 见云景眼眶通红,他也是有些尴尬的收了收自己的步子,然后给她让出了一条路。 云景没有理她,直接进了自己的院子,而南宫胤却并没有离开,而是跟着走了进去,然后见云景进屋后准备关门,这才出声喊道,“你等等!我有话要说!” 云景没有心情,可是偏偏面前只是个十一岁的孩子,力道却大得有些惊人,推攘了半天,她还就是没能将门给关上。 一时间,云景也是气愤的突然拉开了门,而南宫胤一时没稳住,给直接一头栽进了屋子里。 云景随即抬腿猛踹他,特么的!你们南宫府就没一个好东西! 南宫胤被踹了个正着,疼得哎呦一声,但见云景还不解气的似的,继续猛踹,也是抱头,忙滚到了一旁,然后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了起来,“喂!云景,你有病啊?你踢一下就算了,你还来真的啊?” “你管我做什么?我告诉你,你最好现在立刻马上离开我的房间,否则,我一定让你后悔今天出现在我面前。”云景咬着牙,那模样丝毫不似在开玩笑。 南宫胤本能的后退了一步,但是却还是镇定的站住了脚,“你这疯婆子!” 话音刚落,却又见云景提着裙子冲了过来,南宫胤惊叫了一声,连忙快步在屋子里跑了开,嘴里还嚷嚷着,“云景,你是真疯了啊?啊……你别追着我!啊……你还敢拿东西砸我?” 云景本就受了南宫翊的刺激,听到南宫胤那声疯婆子,瞬间暴走了,随手更是见到什么就拿什么砸了过去,仅仅几分钟的时间,原本整洁的屋子,就乱作了一团。 “兔崽子,有种你别跑啊!”云景手里拿着一只凳子腿,指着已经围着屋子转了好几圈的南宫胤,小脸也不知是给气的还是累的,通红一片。 南宫胤也是喘着大气,隔着桌子,时刻防备着,“你打我,还不让我跑?我傻啊?” “哈?你还知道你傻啊?你现在是不知道整个府里的人都躲着我走啊?还敢跑到我面前来叫嚣,我不打死你,我云字都倒过来写!” “你以为我想来啊!我是看着我哥太可怜了!你个神经病,别不知好人心!”南宫胤此时也是怒不可遏的吼了起来。 云景满脸嘲讽的笑意,“他可怜?我不可怜?明明是你娘逼的我,我给他做了顺水人情,倒头来他不理解我就算了,还怪我!说什么喜欢我,舍不得我!狗屁!他根本就是巴不得我早点离开!”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哥?”南宫胤气得猛拍了一下桌子,而就因为这么一下,也是被云景狠狠的敲了一腿子。 一瞬,他也是疼得脸.色.发青,然后吼了起来,“你个疯婆子,你不愿给我娘解药就算了,你竟然还这般不讲道理,你知不知道,三日之后,我们就要上京都了,来回京都最快也要两月,你自己傻啊,要什么休书?我哥为了你,每日都要累死一匹马,就为了每日能见到你!” “关我屁事!”气头上的云景也是理智全无的吼了出来,模样歇斯底里。   ☆、第164章 连夜出逃 “你……你……你还真是狼心狗肺!”南宫胤一瞬也是气得瞪大了眼睛。 但此时的云景已经气得完全没了心智,手里挥舞着那凳腿,也叫道,“我就狼心狗肺了,谁要你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你关心你哥?那你找他说去啊!你在我面前叫嚣个什么?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 南宫胤愣了下,端正的小脸一瞬也怒目冷凝,转而看准一个时机抢下了云景手里的凳腿,然后跳到门口,一脸愤怒道,“要不是我哥,你能有今天?你还敢叫得这么大声,简直不可理喻!” 你麻痹! 弯腰,云景抓起地上的一个碎片,又给砸了过去,“小王八蛋,你有种别跑!” 南宫胤堪堪躲过,见云景那一招没中,又要追出来,扭头赶紧跑,此时不跑那他就真成傻子了! “你有本事来找我吵架,你有本事别跑啊!南宫胤,你站住!”云景随手抄起家伙就追了出去,可是刚追到院子里,南宫胤已经跑得没影儿了,顿时也让云景气得摔了手里的东西。 正巧这一幕也让将刚从外面回来的小桃吓了一跳,“小姐?适才?这是怎么了?” 小桃一边说着一边朝院外瞧去,刚才从屋子里跑出去的好像是嫡少爷吧?在看屋子里,顿时也是倒抽一口气,天……小姐适才不会是跟嫡少爷打起来了吧? 云景捏着手心,整个人依旧是气愤难平,不过倒是因为南宫胤闹了这么一场,反倒是没有那么伤感了,就是这心里依旧堵着一口气,怎么都平息不了。 而就在这时,原本已经跑远的南宫胤突然又从院外伸出了一个头,一边吼了句疯婆子,一边突然朝云景甩过来一个东西。 小桃一瞬也是炸了毛,若说适才发生了什么她确实不知道,但是这会儿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这不是摆明的欺负她家小姐吗? 于是乎,她也是顾不得主仆尊卑,扭头冲了过去。 但是这时的南宫胤却没有再做多的周旋,丢完手里的东西之后,便再次一溜烟儿的跑了。 云景看着那院门,真真是气得一头黑线,这厮果然是欠抽得紧啊! 不过与此同时,云景也注意到了门口适才南宫胤丢过来的东西,好像是个写了字的纸团? 云景随即扬声,“小桃,行了别追了!” “小姐!”小桃也是一脸气愤,明明一直以来都是她家小姐吃亏,那个嫡少爷简直就没有人.性.,竟然还在这个节骨眼上过来欺负小姐。 不过,此时云景的心思倒全在那熊孩子丢过来的那张纸条团子上,“把刚才他丢的那个东西拿过来。” 她指了指小桃脚边的那团东西。 小桃愣了一下,这时也才发现自己这脚边好像真的有一个奇怪的东西。 咦?怎么是一团纸? “小姐,这……”小桃捡起了地上的纸团,快步跑的云景面前,连日的熏陶,她也是机智着顺手带上了院子的门。 云景接过小桃手里的纸团,展开来看了眼,一瞬间像是被人浇了整整一盆冷水,整个人都凉飕飕的,甚至一瞬就定格住了。 纸条上,工整的写着两行字,“此番京都之行,务必随之,吾兄与云府之命,尔慎行之。” 云景的心跟着颤了一下,转身,看了眼身后的院门,提着裙子噌噌的回屋,“小桃,我们回屋说。” 小桃虽然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但是那纸团上的内容却是让她也为之震惊不以,这……这嫡少爷到底想要说什么? 抬头,见自己家小姐已经快步回了屋,小桃随即连忙追上去。 而一回到屋,云景便踢开那满地的残骸,然后将自己藏起来的东西都扒拉了出来,瓶瓶罐罐的摆了一桌。 “小姐,我们这是要做什么?”小桃有些费解,实在是因为那个嫡少爷在她心中的印象实在是太差了! 云景不答,神情专注的摆弄着手里的东西,两道秀眉皱得紧紧的。 她其实心底也是充满了疑惑,可是看着上面写着云府这两个字,云景便再也淡定不下来了。心底更是一瞬滋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这次怕是真的要出什么大事。 不……不管怎样,她都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是当她捏着手里的小药瓶时,她又忍不住停了下来,她爹武功天下第一的人啊,她这是在紧张什么? 一旁的小桃,一瞬也是奇怪的看着突然顿住的云景,“小姐,怎么了?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云景捏着药瓶的手动了一下,转头对她道,“小桃,你去收拾下东西,不出意外,我们明日便走!” 小桃愣了一下,“走?莫非姑爷已经给小姐休书了?” 一句话,问得云景原本就荆棘丛生的心,又被那些尖锐的藤蔓缠紧了几分,抽痛感在弥漫。 小桃见状,简直天都要塌了,“啊?姑爷真的休了你了?小姐,你不是在跟小桃开玩笑吧?” 云景偏过头,“他有他要做的事情,现在我们也有我们要做的事情,休了就休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此时此刻,便是瞎子也看得出来,这怎么可能没什么大不了?这分明就是天大的事情啊!小姐和姑爷,明明一直都挺好的,为什么一定要闹到今天这样的境地? 小桃不能理解,更是刹那间就急哭了,她气那个曾经自己还那般崇拜的姑爷,竟然会做出这样天理难容的事情,她更是为自家小姐感到不值。 “小姐!为什么?你不是告诉小桃,姑爷一定不会休你的吗?”呆在云景身边这么久,或许别的小桃真的猜不透,但是她看得出来小姐是真的喜欢那个俊美的姑爷啊! 云景抬眸,眸底掩不住的难过,“小桃,人这一生总会有身不由己的时候,你以后自然会懂的。” “可是小姐,这分明就是欺负你啊!小姐这么好,为什么他们非要拆散小姐和姑爷啊?小姐……” “够了!”云景打断了小桃的质问,满脸的隐忍,“那些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下去收拾东西!” 小桃一瞬也被吓得白了脸,眼泪一瞬便掉了下来,咬着唇抬头看了眼云景,随即也是连忙前去收拾东西了。 她是懂云景的,因为,发生这样的事情,其实小姐她才是最难受的那个。 …… 主仆二人随后在屋子里鼓捣了好几个时辰,终于将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而小桃一副不计嫌的模样,倒是让云景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可是在心底她也不愿再多提那件事。 漫长的等待,终于到了子时。 云景在一番思量之后,还是决定提前离开南宫府,不管南宫胤今天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她想跟着上京都的话,绝对是越早走越好,若不然,真的等到南宫老爷给她们安排的话,怕是她与小桃两人连洛城都出不了。 而此时,小桃也没有过多的询问云景其中的缘由,横竖,这世上,除了云府,便只有小姐一人对她是最好的了,所以,她是绝对相信她的! 两人趁着夜.色.,一起换上了夜行衣,然后便蹑手蹑脚的出了南苑。 连日以来,虽然云景从未有什么动作,但是她却是比任何人都仔细的观察着自己院子四周的动静。 别看此时好似一切都平静得如湖面似的,但是其实那不远处,盯梢的人却是比比皆是。 云景与小桃蹲在南苑门口一处较高的草丛里,悄悄的点燃了两个小熏炉,随后将手里的一个小熏炉递给小桃,轻声嘱咐道,“记得啊,一路上,你什么话都不要说,要是有人上来抓你,你就把这炉子提起来,然后在他面前晃两晃!这里面是我这几天专门配的药,药.性.很大,所以你这脸上的面巾一定不能取下来知道吗?” “小桃记住了!”小桃提着手里的熏炉连连点头。 云景似是心里还是不放心,转而又用从包袱里摸出了一些膏状的东西,然后擦在了小桃的肩膀和手臂处,随后又给她吃了颗解药,这才心里放心了些,“好了,这样应该是万无一失了,记得啊,不管谁叫你,你都不要理他!我们分开来走,一会儿在南宫府的后门集合!” “啊?分开?”小桃本来就胆小,没想最后云景竟然还说分开来走,一瞬吓得手里的熏炉都差点给打翻了。 云景自然是知道小桃心里的顾虑,但是而今开来,如果一起走的话,未必是好主意,所以还是分开来保险些,至少还是能保证其中有一个人,一定能离开这里的。 云景拍了拍小桃的肩膀,轻声道,“放心,你只管往前面走就是了,这里面的药我都是精心计算过的!哦,对了,还有,如果,我是说如果到时我没出来,你其他什么都不要管,首先将我写给我爹的书信妥善的寄出去,知道吗?” 但是回应云景的,却是小桃有些丧气的声音,“可是小姐,我现在腿软了……” 呜呜…… 她真的好害怕啊! 云景一头黑线,伸手在小桃后背的一处打了一下,随即便见小桃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云景在后面踹了她一脚,“往前走,一步都别给我停!” 小桃一瞬瞪大了眼睛,只能硬着头皮迈步往前。   ☆、第165章 意外频发 小桃战战兢兢的走了没多久,云景也从自己藏身的地方站了起来,随后寻思着小桃走的方向,她便转过脸去了另一边。 反正这都已经打定主意要走了,自然还是要把该收拾的人,给收拾妥当才行。 小婊砸,别以为她这几天没吭声,特么丫就可以尽情的睡她的男人! 当然,云景其实心里也不信南宫翊会睡她,上次中了那么厉害的春.药,而且那小婊砸还脱了,他都没碰她,所以,打心里,云景觉得,便是他一心气她讨要了那封休书,也绝对不会做出半点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对!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云景在心里自信满满的想着。 但是,真等她摸黑来到琳琅阁的门口时,她还是迟疑了。 晚些时候,听说他还是在琳琅阁的,会不会真的睡在里面啊? 一时间,云景又想起了在后花园里那家伙说的那些混账话,心里顿时堵得不行。 但是一咬牙,云景还是决定进去先收拾了龙葵那小婊砸再走! 特么她这么想嫁,她还非要好好‘成全’她。 贴着墙,云景用小道挑开了门拴,然后蹑手蹑脚的溜了进去。 第一步,先下迷.药。 第二步,溜进房。 第三步,检查房间里的是不是有她男人的痕迹。 转了一圈,虽然她不清楚他到底是真没来,还是假没来,但是好在此时他倒是真的不在龙葵的床上,所以单单这一点,她还是相对比较满意的。 好了,接下来该上好戏了。 云景从靴子里掏出那瓶专门为龙葵配置的独家秘方,然后捏着她的鼻子,整瓶给她关了下去,目光也是狠狠得,像只被抢了食的小老虎。 小婊砸,以后姑奶奶不能伺候你了,你丫可要好生活着,别死太快知道吗? 而做完一切的时候,云景的心里一瞬是爽极了,她真是好后悔这几天因为南宫翊那突如其来的冷淡,让她完全丧失了斗志,她就已经早点过来,每天喂她一粒毒药,天天不带重样的玩死她! 让你丫舔着脸装可怜,让你丫跟她抢男人…… 想到这里,云景一瞬忍不住伸手又是在龙葵那明显已经开始有些变化的脸上狠狠的甩了她几巴掌,然后压着声音在她耳边威吓了句,“记得啊,你这次要是没死,就赶紧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哼哼,不然的话,上次我承诺的三打白骨精,绝对不会让你跳戏的!” 随即,她收拾好东西,再次悄无声息的溜了出去。 不过她却不知道就在她摸黑找出路的同时,院墙上还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微微弯腰道,“主子,真让夫人走?” 夜.色.下,南宫翊一身黑衣,沉静,气场强大,“把这一路的人,都拧了!” 弯着腰的人,身形颤了下,不能理解,但是主子的事情,其实根本不需要他理解,“是!” 南宫翊足下轻点,转而朝另一个方向飞了过去。 南宫府里,云景虽然觉得自己做的药万无一失,但是想她怎么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姑娘,再来,想这么偷偷摸摸的逃跑什么的,她这心底其实或多或少还是有些七上八下的。 再想着自己平日里,总是遇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云景忍不住合十双手祈祷了起来,阿弥陀佛,可别真的杀出个程咬金什么的,一定不能够! 而着实让她意外的是,竟然这一路还真的没碰上什么人! 云景瞧了瞧自己手里的装备,一瞬欣喜若狂,啧啧……看来她这手艺,真的堪比师父了! 哼,还有那个百里轩,下次再碰见,一定要他知道知道她的厉害。 但是,出了后门之后,云景却并没有瞧见适才约定好的小桃。 不由得,云景也有些心慌了,按理说她应该比自己出来的早啊,怎么人不在了?莫非半路上被抓了?不对啊,自己这一路走出来什么事儿都没有啊?而且自己适才还给她身上都擦了以防万一的药,不可能有人会抓住她的! 下一秒,云景似是想起了什么,随即翻着白眼扶墙…… 糟糕,她好像忘记了,那丫头天生胆儿小,虽说不一定能有人抓她,但是说不定那丫头会自己吓自己啊! 云景看着面前那黑漆漆的胡同,在看看身后自己这好不容易摸出来的后门,一时间理智和思想天人交战…… 咬牙,她实在是觉得没有那个道理,丢下小桃,于是重新将自己的装备弄好,准备豁着进去找到小桃,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从天而降一个人。 云景吓了一跳,赶紧将手里的小熏炉举过头顶。 卧槽,这冷不丁的还真的差点就给吓尿了有木有? 而这时,一如预期的,面前的人,仅仅是坚持了几秒钟,便整个甚身子一软,轰然倒了下来。 云景连忙后退了一步,扭头都不敢看地上的人,准备掉头直接冲回南宫府。 特么不管怎样,这命只有一条,况且小桃也还没出来,与其这样死得不明不白的,她还倒不如回到府里,选个好时候再跑一次呢! 不过刚转身,云景就听见身后似是传来了一声哎呦的痛呼。 那声音……可不就是小桃吗? 云景手里抄着家伙,小心翼翼的挪动着步子,屏着呼吸看了许久,见地上的那团黑影里,满满的抬起一个头,这才试探.性.的问了句,“小桃?” “小姐?”黑影里,小桃有些气喘着应了一声。 云景那颗提着的心,一瞬掉了下来,然后连忙跑到小桃跟前,手脚并用的将压在她身上的人给搬了开,顺便还补了一脚,然后这才跟着问道,“你没事吧?” 小桃抱着有些隐隐作痛的头,摇了摇,这时又哎呦一声捂住自己一侧的腰肢,“小姐,我腰上好疼啊,是不是你掐的我?” 云景愣了一下,但是随即又有些气愤的敲了下她的头,“你怎么搞的你?我不是让你先走的吗?你怎么还是这么笨给人抓住了?” 说完,她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四周,忙将还一脸痛苦的小桃给拉了起来,“好了,现在先不管这么多了,我们先离开这里!” 不管怎么样,这都好不容易出来了,自然不能再被人给发现端倪,所以,还是尽早走得好。 小桃似乎也才反应过来,想着适才那恐怖的场景,她也是忙不迭的跟着云景小跑着朝一旁的小巷子里跑了去。 夜幕下,空旷的街道,渺无人烟。 云景和小桃,一路找地方,因为今天的这个决定有些仓促,所以真正出城的事情,她虽然计划好了,但是却还没完全准备好,不过,因为早有计划,所以这落脚的地方倒是事先准备好了。 古语云,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而今日因为南宫胤的那张纸条,云景倒是也不那么着急离开洛城了,连夜逃跑这事,不见得明智,但是如果不走,却是真真不明智的。 绕过好几条空旷的街道,云景和小桃两人终于来到了一个偏僻的院落。 “是这家吗?”云景有些喘。 “是……是……是……”而一旁的小桃已经是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快开门!”云景谨慎的看了看四周。 小桃俩忙将挂在脖子上的钥匙掏了出来,然后打开了院外的那个锁。 随即主仆两人,快速的闪进了门,并谨慎的将门给关好。 云景扯下脸上围着的面巾,额头上密布着细细的汗水,尼玛,可算是能是歇一歇了。 小桃这时也是累趴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然后哼哧哼哧的喘着粗气。 云景擦了把脸,看着小桃的那副模样,一开始倒是觉得没什么,但是随后也感觉有些不对劲,要知道,小桃身体素质一向比她好,而自己最近因为南宫翊的事情反倒是身子有些虚弱,而这一路下来,小桃竟然比自己还要累些? 云景忙上前,“小桃,你没事吧?” 小桃晕晕乎乎的睁开眼,“啊?没事啊小姐,我就觉得腰上有点疼,真的没事?” 云景皱眉,腰上有点疼? 随即伸手将她身上的夜行衣解了开来,而就在她拉开那衣服的一角时,云景的脸.色.一瞬便难看到了极点。 这叫没事? 这分明就是被人用刀剑给砍伤了啊!而那翻开的皮肉里,云景甚至还隐隐的看到里面那白花花的东西,只是为什么这出血量这么少? 但下一秒,云景也是头皮一麻,这可如何是好? 而这时,小桃已经有些睁不开眼了,“小姐,我好累啊,能不能睡一会儿?” 云景心里一跳,忙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不行!你不能睡!小桃,你给睁着眼睛,不准睡!” 小桃被拍红了脸,可是却抵不过那浓浓的倦意,嘴里咕哝着,“小姐……我……就睡……一会儿……” 云景急红了眼,声音也有些跑掉了,“我说了不准睡!小桃,你个臭丫头,不准睡听见没有啊?” 但是此时,不管云景这么叫小桃,她已经彻底没了知觉。 云景一瞬也懵了,现在可怎么办啊?她只会使毒啊,她不会救人啊,她就连个针灸都没学会啊!她甚至不知道小桃除了这腰上的伤口,到底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一时间,云景是真的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给吓得没了魂儿。   ☆、第166章 两辆马车 “小桃!小桃!”云景颤着声音,不断的喊这她,可是面前的人早已经失去了意识。 虽然死人她也见到过好几次了,但是毕竟那些都不是什么好人,最重要的是,那些人都不是她关心的人,所以,当现在小桃受伤时,云景整个人是真的乱了阵脚。 连着又是拍脸又是掐人中的,可是小桃却依旧没有醒过来的意思,随即云景便扭头往外跑,第一反应就是出去给小桃找大夫! 不管怎样,她绝对不能让小桃有事,特别是她这次的伤,还是因为自己这太过匆忙的决定。 但是,刚跑到门口,还没拉开门,云景又停住了脚步。 现在出去,自己这趟不是白折腾了吗? 如今这便是不想出来也出来了,而且龙葵那里她还下了狠手,到时候说不定小桃救不了,反而还害得云府都会受到牵连,若是那样的话,岂不是更糟糕? 扭头,她有看着奄奄一息的小桃,心里不由得疼了几分。 因为她实在是不可能看着她就这么死啊!她明明比自己都还小一岁,明明自从她跟着自己之后就没享过一天的福,明明…… 转身,云景咬着咬又回到了房间。 虽然她不会医人,但是她身上的毒药,不也可以暂时派上一些用场吗?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如果现在小桃身上只是那一个伤口的话,说不定凭她也能救。 随即,云景更是片刻不敢耽搁的将小桃弄到房间里面的床上,然后将她身上的衣服全部解开,在仔细的查看了一番后,心里依旧不安,可是也放心了不少,谢天谢地,这身上只有那一处伤口。 虽然暂时她还没弄清楚为什么她伤口那么深那么大,但是她的出血量却这么小,不过此时此刻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不管怎么样,她这出血量越少,对小桃本身而言真的是奇迹般的好事了。 云景赶紧将自己所剩的一些药材给拿了出来,几番比较之后,她挑出了一些能够起一定降温,且抑菌的药材,然后再在小桃的包袱里找到了针线。 这么大的伤口,几乎肉眼都已经能看见里面的肠子了,所有,不管怎样,都要先缝合才行。 虽然,云景不会什么针线活,不过扣子什么她还是会钉的,当然她也是知道这缝肉,可不必钉扣子,可是现在一切也不是她能够选择的了。 来来回回的鼓捣了好一会儿,云景总算是将小桃那巨大的刀口给缝起来,虽然针脚是差了点,歪歪扭扭的,但是不管怎样,这最关键的一步还是稳住了。 云景在剪端那线头之后,忙找来干净的布条,将所剩不多的药给倒在小桃的伤口上,然后在将防止她高热的药给她喂了进去。 不过,这些毕竟都是毒药,所以云景在做完一切之后,云景想了想,还是决定去重新找些正经的治疗刀伤的药材。 当然,这医馆是一定不能去的,所以她打算趁着夜.色.爬一趟山。 适才她们在来的时候,虽然天很黑,她没看清楚四周是个什么情况,但是因为这地理位置偏僻的原因,云景倒是发现,这院子过去的不远处好像有个什么山包包似的东西。 于是她决定过去碰碰运气。 至于南宫府,云景觉得也是个很大的问题,但是暂时她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好歹自己走的时候还是将那解药留下来了,南宫府那边说不定不会这么快来抓人也不一定。 而等到云景换下夜行衣,将自己武装好之后,这天已经开始有些泛起灰白之色了。 云景再次检查了一下床榻上的小桃,在确定她还有生命体征之后,这才出了门。 一路上,天.色.不明,但是却也已经开始渐渐的白了起来。 云景一身男装,因为匆忙中,这些带着的衣衫也都不是那么厚实,而这夜里的寒气又是最重的,一时间也让云景冷得只哆嗦了起来。 好在那山包包到是不远,云景在步行了半个时辰的样子,便已经来到了山脚下。 只是等她抬头再仔细看时,心里又是咯噔一下,来了个透心凉。 你妹啊!竟然是坟山!这么特么不是要玩儿死她吗? 云景哭丧着脸,看着那山脚下密密麻麻的坟堆,一瞬就觉得阴风整整迎面吹来,然后浑身更是抖得像筛糠了,白天都迈不出一步了。 呜呜……老天爷,你确定你不是在玩儿她吗? 她特么是穿越来的啊,特么穿越的啊! 若现代她还能说服自己这是封建迷信,但是她特么穿越啊!连穿越这种事都发生了,你让她如何相信这世上是没有鬼的?而且还是在这个盛行土葬的年头? 说真的,这一秒她真的是前所未有的奔溃,但是想着还奄奄一息等着自己救命的小桃,云景虽然怕得要死,却还是硬着头皮上山了。 一路心惊肉跳的找寻,云景总算是将要找的药材都找到了。 虽然这个时节,很多很有效的刀伤药材都找不到了,但是大概正因为是坟山,所以这里的药材倒是挺多的,顺道云景还发现了好几种平日里不常见的毒药。 还真有点无心.插.柳柳成荫,瞎猫都碰见了死耗子般的意外惊喜啊! 云景连忙抱着药材往回走,走到半路上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而这时路旁的一些商铺也陆陆续续的开了门。 云景低着头,只想快点回去,不过就在这时,她发现了一个专门租用马车的门面。 话说,南宫府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发现自己不在了吧?自己还是做点什么措施才好。 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泥巴,云景随即全部抹在了脸上,然后走了进去。 “掌柜的,掌柜的在吗?” 不多时,从里面急急忙忙赶出来一个人,瞧那穿着,大概就是这里的老板了。 “这位小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掌柜虽然诧异面前人这一脸的泥巴,不过,这才开张就来了生意,自然是没有将客人外往赶的道理。 云景这时从身上拿出一枚金叶子,“我要雇两辆马车!” 掌柜的瞧着那闪闪发光的金叶子,顿时眼前一亮,没想到竟然还是桩大买卖啊! 伸手,连忙拿过那枚金叶子,端详了一番后,笑道,“好说,好说,这位小哥,你想要什么样的马车?我们这可是洛城最好的马车了,要什么样儿的都有!不过嘛……小哥这要去哪儿呢?若是去什么远的地方的话,这……” 云景听懂了他的意思,随即又拿了一枚金叶子出来,但是却没有直接交给掌柜,而是在手中把玩道,“价钱方面你自然是放心,不过,我道是有个要求。” 掌柜的一看,竟然又是一枚金叶子,立刻笑得合不拢嘴,“呵呵……好说好说!小哥您直说便是了!” “首先,我两辆不是很起眼的马车,最好是那种有些破旧的,再来,我要你们现在,立刻就赶着马车出城,若是有人问起,你就说车上有个手上的姑娘,怕是不行了,赶着回娘家!” “咦?”掌柜的一时间也是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意思?用两片金叶子竟然是要租两辆最烂的马车吗?他这开店这么多年,稀奇古怪的要求不是没有,但是这样的还真是第一次遇见。 云景见状,又掏出一块碎银子,然后一并摆在掌柜的面前,“其他的你不要多问,反正就按照我的意思办!现在你就带着你的人,然后驾这马车立刻出城,还有,必须给我分两路走!” 掌柜的似是还不清楚,然后有些疑惑的看过来,“那这车里的人……” “你觉得呢?”云景敲了敲掌柜的面前的桌子,那闪闪的金叶子跳了又跳。 掌柜的一瞬秒懂,连忙将金叶子与那碎银子一并收了起来,“哈哈哈……我明白了,明白了!这位小哥放心吧!我一定会给小哥办得漂漂亮亮的!我这就去差人准备!” 说罢,便朝云景抱了下拳,然后匆匆的跑到了后面。 云景见状,也是转身离开了那个店面,然后加快了脚步,回到适才的房子里。 屋子里,小桃已经幽幽转醒,但是适才云景给她的药毕竟都是毒药,所以这会儿,她反倒是不很好。 于是,等到云景进屋的时候,便是瞧见她虽然没烧,可是浑身却冷得跟冰块似的,但是也因为这样,此时倒是反而分散了她腰部伤口上的疼痛,而她更是不知道,自己其实真的伤得很严重。 小桃艰难的睁着眼睛看着云景,浑身更是因为那药,冷得直哆嗦,“小姐……” 云景摸了摸她冰冷的额头,见她嘴唇都有些发紫,忙说,“小桃,你再坚持一下,我这就给你重新弄药,坚持住啊!” “嗯!”小桃实在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可是却打心底是相信她家小姐的。 不一会儿,云景将小桃伤口上的药重新换了下来,然后又是生火又是煎药的忙了好一会儿,可算是将药弄好了。 而小桃在缓缓的喝了药之后,整个人也渐渐的恢复了正常的体温。   ☆、第167章 通缉令 “唔……小姐……好疼啊……”在恢复正常的体温之后,小桃也渐渐的感觉到了疼痛,她伸手,想碰触那受伤的部位,但是刚一抬手便扯到了伤口,一瞬疼得额的一声,憋过了气。 云景忙前忙后也是累出了一身的汗,听见小桃喊疼也是忙走到她身边,“你躺着别动,我好不容易给你弄好的。” 说罢,又皱着眉头上前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那处伤口。 刀伤的药,好似起作用了,这会儿虽然比起适才出血量多了,但还是在她可以控制的范围里。 “小姐……”小桃缓了好一会儿,这开又缓缓的开口,“小姐,我……” 云景伸手试了试她额头上的温度,美目柔柔的波光,还有隐隐的担忧,“好了,先别说话,把伤养好先!” 但是,此时小桃此时却摇着头,神情着急,哪怕一个呼吸都疼得她好想翻白眼,她却还是固执的说道,“可是小姐,昨晚南宫府怕是知道了我们离开的事情了,我们呆在这里会被找到的!小姐,你还是别管我了,你先走吧!小桃命贱,一定不会有事的。” 云景呼了一口气,指尖在她额头弹了一下,语气有些气愤,“说什么呢?我现在和你有什么区别?什么命贱不命贱的,你是存心气我是不是?还是你觉得你家小姐我是这样的人?再说了,南宫府就算找到我们了又怎么样?小姐我会傻到站在这里等他们来抓吗?” 小桃泪眼盈盈,“对不起小姐,是小桃没用,呜呜……” 一时间,小桃又想起了夜幕下的那片刀光剑影,而就在这时,她似是也想起了什么。 一瞬止住了哭声,目露焦急,“小姐,小姐!” “嗯?”云景轻嗯了一声,一晚上没合眼一直忙到现在,其实她也已经是很疲惫了。 “我想起来了小姐,昨……唔……”小桃因为着急,语速一时控制不住,结果话没说出来,反而咬了自己的舌头。 云景连忙又是压住她想滚动的身体,尼玛,可千万别动啊,现在伤口因为毒药和刀伤药的作用,此时可是相当的脆弱,这要是一动的话,绝对扯裂! 到时再缝一遍到是小事,就怕没缝好,二次感染的话那可就真的要出人命了。 “都叫你别动了!有什么话就不能好些了再说吗?急什么啊!”云景真是有些被她气着了,臭丫头,就没一天给她省心的。 小桃疼坏了,可还是扭过脸,然后努力的将昨天的事情一一告知云景。 云景在听到小桃的一席话后,微微愣了一下。 竟然还有这种事情? “你说,昨天是个女人袭击的你?那么黑的天,你怎么确定那是个女人?”云景目光如炬的看着她。 可不是吗?昨天晚上,莫说她胆子比小桃大,她都没没敢仔细看四周,小桃这是看出来那个袭击她的人是个女人? 小桃眨了眨眼睛,神情上因为伤势痛苦着,却也是万分的确定,“因为当时那人还踩了我一脚,那脚只有那么小!” 说着小桃还无比艰难的用手笔画了一下! “唔……大概就只有这么大!这么小脚怎么可能会是个男人?而且当时虽然天黑,但是我还是能感觉到的,那人个头也不是很高,我感觉好像就是跟我一样高!最最关键的是,我当时分明听见她身上有铃铛声。” 云景听了小桃的描述,心思一瞬也是沉静了下来,“那后来呢?” “后来,我吓坏了,就晕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小姐,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 云景一瞬也愣住了,昨夜时,她还以为那个抓着小桃的人就是凶手,难道并非如此吗?那那个人是谁?他怎么会出现在南宫府,还救了小桃? 而此时,她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南宫翊! 但是昨晚那个人分明不是他,她和他做了这么久的夫妻,便是他在蒙面穿黑衣,她也是能一眼认出他,但是昨晚那人绝对不是她。 可是…… 云景有些烦躁的扒了扒头,妈蛋,昨天实在是太慌了,事实上,她都没来得及仔细看,说不定就是南宫翊也不一定。 “小姐……” 云景抬头,给小桃掖好被子,“好了,你先休息吧!我先想想对策!” 随后,她缓缓的走出了房间。 走到门外,云集席地而坐,清冷的风,吹得她抖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那有些灰蒙蒙的天空。 坐了一会儿,云景的屁股也是被那地面冰得有些刺痛,于是又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今早找来的那对药材中,翻弄了起来。 和小桃一样高?带铃铛的女人? 南宫府里有这样的人吗?怎么她都没有主意? 云景有些头疼的捏了捏额头,如此看来,南宫夫人如此谨慎却还是莫名其妙的中毒,一定也是跟这个神秘的女人有关系? 等等…… 南宫夫人在南宫府时就已经十分谨慎的防止自己会出事了,那如此看来,那个女人是不是早就在府中了?还是她只是针对自己? 云景实在是有些想不清楚了,但是隐隐的她倒是觉得,昨晚或许真的走得有点及时。 暮然起风,吹乱了云景摆好晾晒着的草药。 云景忙抬头看了看突然变得黑压压的天空,低头将它们尽数收拾了起来。 心里的撕扯依旧鲜明,但是既然决定了的事情,那就不要去后悔了。 可是当她抱着药材站在那并不光鲜的屋檐下时,云景一瞬又顿住了脚步。 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她竟然会突然想起他…… 摇头,云景甩掉了眼眶里的泪水,倔强的咬住了嘴唇,天空一瞬落下豆大的雨。 噼里啪啦的声音,宛如鼓槌一般敲击着心房。 心是痛的,可是也是狂热的。 想念,来得突然,也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云景以为除却了曾经的甜蜜,一定会让她痛不欲生,可是这一秒她的心里,想起的偏偏都是那些甜得化不开的宠溺…… 晌午的时候,雨停了! 云景在小桃换药喂药之后,准备出门去找点吃的,然后顺便将给父亲的信个寄了,再来呢也打探下南宫府的动静。 大街上,云景为了不声张,只买了几个包子,但是在买的同时,她也是仔细的聆听着四周的动静。 “听说了吗?南宫府昨夜死了不少人!”一旁的一个小茶馆,聚集了一些好热闹的百姓。 云景随即挑眉,她的药最多就是晕倒失忆啊,怎么还死人了? 不对,说起来昨天小桃还受伤了呢! 于是,云景连忙凑了进去。 这时又有人道,“是啊,是啊!听说今早天没亮就抬出来好几个人呢,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就是啊,这南宫府在我们洛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了,那南宫夫人还沾这皇亲国戚呢,竟然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简直是自寻死路啊!” “对对,我今儿路过衙门的时候,也听里面的衙役说了,说是这事儿啊,好像是闹大了,说是通缉令都发出来了。” “啊?通缉令?什么通缉令?” 这时一人面.色.夸张的拍桌,“哎呀,你还不知道啊?可不就是那个新进门的那个云家的大小姐吗?南宫府这不是又要给那翊少爷纳妾吗?这事可不就是她干的吗!” “什么?竟然是她?”许多人纷纷表示不能相信,有些个曾经在衙堂之上见过云景的人更是说道,“那云家小姐看起来秀秀气气的,怎么还干得出这般残忍的事情啊?” “哎……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聊城云府是什么人家?那云家大小姐的爹,那武功,那可是天下第一,你想想她的女儿就算是会个三脚猫的功夫,不也是分分钟能捏死我们这些老百姓吗?” 而话到这里,云景也是忍不住搀和了一句,“云家那大小姐不是从小体弱,没有武功吗?她还杀得了人?” 众人闻声,纷纷朝云景看了过来,好在云景此时是男装,加上做了些些修饰,所以这乍看之下,还真没人认出她,但是这时人群里的人却说,“小兄弟,一看你就是毛都没长齐吧?就算那个云家的大小姐没武功,但是难保她那爹不会给她安排些厉害的角.色.在身边,这事谁说得清楚啊?” “就是!要知道当年,云慕白横扫江湖,那也是如日中天的,杀人这种事,他们那些人根本就掰断一根筷子似的!” 云景一瞬眯眸,但是还不等她再说话,那些人便朝她挥挥手,“去去……小毛孩子,一边儿玩儿去,大人在这里说事儿,参合什么呢?” 其中更甚者,直接伸手将云景一把推了开,“滚滚!” 云景本来是不想计较的,毕竟这嘴巴长在别人头上,特别是这种老百姓闲磕牙的,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往心里去的。 但是偏偏,那人这么一推,将她排了好久才买到的包子给全部撩翻在地了,看着那白花花的包子一瞬在那有些泥泞的路面上,滚得黑布隆冬的,云景一瞬也是愣了。 而那些人看到这一幕,反倒是一个二个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情绪一直紧绷的云景,顿时炸了毛! 马勒戈壁的,议论她就算了,打翻她的包子也就算了,特么竟然还毁她爹的威名?   ☆、第168章 相信我永远不会忘了你 云景一时间宛如一只被踩着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捏了捏拳头,云景朝街道的一头走了过去,选了一家成衣店,换了身衣服,然后在稍稍等待了片刻之后,她又折返回了那家小茶馆。 此时,那些好热闹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了,一说到今早南宫府的事情,个个都宛如身临其境一般的滔滔不绝,那口才,简直堪比天桥下的专业说书。 正所谓人言可畏,大抵就只是只这些了。 也正因为他们太过于投入,所以,此时根本也没有人察觉,这突然端茶上来的人,并非店中的小二哥。一个个依旧兴奋非常的描述着。 而就在她离开了那个小茶馆之后不久,那些原本还热闹无比的人群,一瞬全都惊恐的散了开,许多人捂着脖子,啊啊的说不出话! 云景微微停住脚步,冷哼一声,眸底一片狡黠,接着满嘴喷粪啊!现在被屎噎着了吧? 当然,毕竟也是些小老百姓,云景也没有用什么厉害的毒药,但是小惩以戒还是要的!少说也要三四天才能恢复,这点也是肯定的。 随后她又重新去买了包子,买好后又觉得有些不妥,然后在一旁的豆腐脑摊子上,要了一份豆腐脑,随后她也没有再在外面多做停留,径直回到了那个偏僻的小院。 …… 安和坊。 冰冷的雨幕下,一人浑然不觉的站在后院的庭院中,浑身湿透,落寞、寂寥、痛苦…… 那些太多太多的情绪,在周身纠缠成了热气,缓缓上升,挣扎着想要逃出生天,可最终还是抵不过那密密麻麻而来的雨,全数被打了下来,狠狠的溅碎在脚下。 “主子!”一方,飞来一个身影,落在他脚边。 有些发白的手,微微抬起,目光相思,语气相思,“走了吗?” “夫人出府后,躲在了一个院子里,昨夜那小丫鬟受了重伤,属下给她止了血,但是伤口太大,怕是很难挺过去,还有夫人一早去了坟山采药,路上雇了两辆马车,让其出城!” 绝美的五官一瞬闪了闪,“她没走?” “是的,夫人还在洛城!”顿了顿,他又道,“马车出城的事情,南宫府已经知道了,派了不少人追赶!” 南宫翊微微转身,阴测测的开口,“杀!” “是!”面前的人一瞬跃起,不见了踪影。 长廊下,一人红衣执扇缓缓走来,“想去就去吧,虽然主子让我监视你,不过,我倒不是那般无情的人。” 南宫翊斜眸,妖孽的脸上陡然升起了怒气。 那人轻笑一声,妖冶的红.色.一瞬如漫天纷飞的花雨,“呐!用得着这样吗?千青的事情我不是已经道歉了吗?再说了,你那小妻子可也没让他好受,该过的便过了。你我相识最久,我只是好奇嘛!” 说着他倒是又退开了一步,“再说了,那日在留仙阁,可不是我捣的乱,鬼才毒医使的坏,你这也算在我头上,是不是太过分了。” “若不是你多嘴,他会知道云景的事情?”南宫翊冷哼了一声,伸手倒顺了一下额头的湿发,模样妖邪,“唯独她,我不准!” “呵呵……”那人笑得风情,“原来这天底下让人闻风丧胆的鬼手大人,竟然也是个痴情种啊?倒是不知,若是那小女子知道了你的目的,可还会这般一心为你?” 话音落,纸伞全碎! 飘落间,南宫翊单手扣住了他的脖子,语调阴冷,“你大可一试!” 那人微微皱眉,不过随后又是一脸从容自若,“主上还不知道你用那小女子做了解药,我是可以保密的!” 两人僵持了片刻,最终南宫翊还是松开了他。 他撇嘴捏了捏自己的脖子,声音一瞬正经了几分,“好了好了,我不过是说说,你紧张什么?此番上京,主上有任务给你。” “说!” “名册上有个很重要的人,主上的意思是不杀,不过三皇子那边倒是动作有些快,已经抄了人家的满门,但是人还押在天牢里,主上要你救人,最好是以三皇子的名义,在太子那里闹一通。你也别这么看着我,我不过就是个老鸨子,养家糊口而已,不过,我倒是提醒你,既然小娘子已经休了,那就顺势稳住瑞贵妃,主上的心思你一向清楚,届时,莫说是你,便是云慕白出山,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他的话再清楚不过了,至于面前的人听不听,那就与他无关了。 南宫翊垂眸,心思怅然。 入难时,他还未识她,入情后,他该如何舍了她…… 另一边,云景一路上倒是十分的小心,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她也是尽量挑着生僻的路走。 虽然是饶了点路,不过在确定没有人发现自己后,云景这才安心的进了院子。 而正当她谨慎的关好门,转身时,却被身后那突如其来的人,吓了一跳,险些再次丢掉了手里的包子,以及打翻那碗虽然冷了,却端了一路的豆花酱。 南宫翊及时扶住了她,那妖孽依旧的面容,透着疲乏,还有丝丝的想念,那么清晰,那么的入骨。 但是云景却在看见他的那一秒,直接将手里的豆花朝他脸上砸了过去。 草泥马!你们这群会飞的小婊砸,会飞了不起啊?真特么是受够了,她发誓,她一定要刻苦研究毒术,然后恢复自己逆转的经脉,然后特么的,她一定要学轻功!绝壁一定要学会! 啊啊啊…… 南宫翊单手接住了那碗豆花,滴水不漏。 云景看着他手里稳稳的那碗豆花,心情一瞬更糟糕了,那日他说的话她可都记得的,还有他现在过来找自己是几个意思? 还是说,是特意为南宫府过来抓人的? “怎么?看见我没死,你很不甘心吗?”云景捏着拳头,嘴角嘲讽鲜明刺目。 南宫翊眯了眯眸子,那狭促的光泽,似是诧异,“今早你没有出城?” 云景冷笑一声,“出城?你当我傻?现在出城,我和小桃还能有命回到云府吗?” “让开!”伸手,她更是毫不犹豫的将面前的人给推了开,可是心底却又是莫名的澎湃,甚是连心跳都不受控制的加快了。 南宫翊不言,深邃的目光却一直追随着,就在云景伸手准备开门的时候,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按在了门上,高大,炙热的身躯,一瞬将面前娇小的人儿彻底的困了住,深嗅一下,鼻息间全是她发间的幽香,明明那么深情的模样,明明那么不舍的目光,可是到嘴,他却寡淡的说,“云景,你不要自作聪明,既然要了休书,那就给我离开这里!” 笨女人,你最好什么都不要管,离开这里,离开他吧! 云景瞳仁缩了缩,眼眶一瞬红了,心也跟着痛了…… 这算什么?他特地过来一趟竟然只是要赶她走吗?就这么容不得她? 云景扭头,眼眶转瞬的功夫就红成了兔子,可是却没落泪,奋力推开他,“我就自作聪明怎么了?你也知道你给我休书了啊?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我的事情你管这么多做什么?你特么脑子有病,你就治啊,我是学的毒术,不会妙手回春!” 说罢,又看见他手里端着的那碗豆花,猛然一挥手,直接打翻在地,明明小心翼翼的端了一路,可是此刻却丝毫不见心疼,脸上怒火夹杂着苦涩,冲击着,“既然你说了要忘记我,那你忘记好了,我又不是没了你就活不下去!” 我又不是没了你就活不下去…… 南宫翊心口跟着狂跳了一下,理智全失,猛然抓住她的肩膀,然后用力的将她按在那门上,目光危险,锋锐,复杂,“可是没了你,我活不下去!” 云景一脸错愕,耳边全是那句话过境之后留下的电流声,兹兹的响个不停。 他……他刚才说什么? 然转瞬,他突然又拉住她的手,然后快步的朝门外拖去,“跟我走!” 云景被拖着走了好几步,手里的包子也拿不稳了,骨碌碌的滚了一地,而那白滚滚的包子,一瞬间也让她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情。 走?屋子里小桃还需要她照顾啊! 不,她不走! 于是她转而挣扎着拽住自己的身子,“你干什么?放开我,我不走!” 但是南宫翊却丝毫不顾她的反抗,不管她如何挣扎,直接将她拖行到了院门口。 云景一瞬心里也是点爆了一个雷,掏出自己藏在身上的毒,就直接扎在了他手上,南宫翊皱眉,转眸再看时,那原本骨节分明,修长漂亮的手,眨眼的功夫就肿成了猪蹄,恐怖的是,上面竟然还有细小,好似虫子似的红线在上面游动。 光是一眼,就觉得一定好疼,可是面前的男人却一声不吭,抓着她的力道也丝毫没有削减。 “放开我!”云景用力的掰他的手,妈蛋!你特么是不是人啊?这样都还能抓住她,特么属绳子的啊? 南宫翊冷冷的咬着牙,“你留在这里,到底想做什么?休书你要了,昨晚你也跑了,官府到处通缉你,你还敢呆在这眼皮底下,你就这么想死?” 他费了这么大的劲儿,不是来为她收尸的。 “我想不想死,你不知道?”云景闻言也跟着吼了起来,“南宫翊,你摸着良心,我要不是为了你,我会落到今天的田地吗?可是你现在对我是个什么态度?你用我身上的佛焰奇丹解毒,我不怪你,你瞒着我在南宫府里处处给我设圈套,我也不怪你,你还想我怎样?龙葵的事情,你真当我看不透?你一直跟我说,你不会娶她,是,你确实没娶,可是你也没有做什么实际行动不是吗?好了,闹到今天,你来告诉我,你这到底算什么意思?你明明知道,我做的这些都是因为你,你却处处出口伤我,有意思吗我问你?有意思吗?” 南宫翊目光一沉,顿时痛彻心扉。 原来他瞒天过海骗过了所有人,却唯独没骗过她,那她是否…… 他不敢想! “我记得你承诺,会无条件的相信我三次,我还有一次机会对吗?” 他垂眸看她的神情,竟然让云景觉得很陌生。 他现在是要用掉这最后的机会吗? 云景的心,好半响才跳了一下。 “好,你说!”云景甩他的手,眼睛里全是泪光,可是却没有落下分毫。 “相信我,离开洛城!” “相信什么?” “相信我永远不会忘记你!”   ☆、第169章 阴谋 马车里,云景靠着窗,浑浑噩噩的,头脑和四肢全是麻木的感觉,她突然也不明白,适才的那一刻,她怎么就答应了他的话。 “相信我永远不会忘记你!” 哈…… 就因为他这么说,她就真的相信了?她甚至都没有深究其中的意思! 女人啊,有时候傻起来,还真是白痴的可怕! 都已经说到那个份上了,哪怕他一句都没解释,最后却还是随了心。 云景想想也是醉了! 特别是如今,仅仅一天的功夫,她便从一个并不被人看好的庶子夫人,变成了下堂妇,然后仅仅一夜的功夫,她又变成了在逃的杀人犯。 然后到了最后她还落了一个被人追杀的命,这回还更加的名正言顺。 云景有些无言以对,心里也实在是想不了什么更大的事情了。 他那么轻易的就透支了自己对他所有的信任,突然间,连她自己都疑惑了。 不是说,爱情只要去相信就好了吗? 怎么到她这儿都变了呢? 回想离家时父亲与自己说的话——最重要的不是因为你是谁,而是你想成为谁! 可是现在,她却突然找不到答案了。 那种好似被人掏空了的感觉,太过深刻,然后让她忘记了初衷。 “小姐……”一旁因为伤势,颠簸得难以入睡。 云景轻嗯了一声,从身上拿出伤药,然后一言不发的给她换药。 略略皱了一下眉,因为颠簸,此时小桃伤口上的红肿,让她有些担忧。 “小姐!”小桃看着云景沉着脸,心中也是不好受,“小姐,你和姑爷……” “睡吧,那些不是你.操.心的事!”云景淡淡的回了句,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可是小姐,你明明不开心啊!” 云景顿了顿,反倒是笑了,“人这辈子,怎么可能会时时开心,总有不开心的时候。” 或深,或浅而已…… 南宫府里。 虽然云景确实走了,但是她承诺的解药倒是并没有食言,所以此时南宫夫人也已经解毒,但是具体是否真的那么有效,便是云景也不得自知了。 此时,府中所有的人都聚集在林浪阁。 三姨娘更是只看了一眼,便捂着眼睛,找了个借口跑掉了,而四姨娘则也是面露惊.色.,虽然没走,却也只是远远的站着,不敢上前。 床上,龙葵此时的模样着实骇人,浑身溃烂,没有一处是好的,身上穿着的白.色.儒衣,已经被身上渗出的那些红白的血水给弄得斑驳不堪,手指的指甲尽数翘起,露出淋淋的血肉,浑身上下只要摸过的地方,全部都褪掉了一层皮,然后隐隐的还透着腐烂的气息。 而偏偏,人都已经变成这样了,龙葵却丝毫没有昏厥,越是疼,越是睁大了眼睛,嘴巴咬破,喉咙里全是咽不下,也吐不出来的凝血,然后卡在喉咙里,像是让人生生的烧红了一块烙铁然后塞进了她嘴里一般,叫不出来,可是却又疯狂的挣扎着。 一旁的冬梅早已经吓得站都站不起来了,那日在凌云寺时,表小姐虽然也中了毒,但是至少人是好的,而今,却浑身上下都烂得透彻了。 南宫夫人此时也一脸心惊的看着床榻上,指尖颤个不停,这……这…… 一时间,撇开其他不说,她也是吓得浑身冷汗淋淋。 “夫人,大夫来了!”这时知秋匆匆的从门外领着人走了进来。 可是那大夫只是刚走上前,也是哎哟妈呀的大叫了一声,然后跌坐在了地面上。 “大夫?”知秋忙上前将地上吓得手忙脚乱的大夫给拉了起来,“没事吧大夫!” 大夫一脸见鬼的表情,然后忙不迭的跑到南宫老爷和夫人的面前跪了下来,“老爷夫人,这……这……怕是小人也无能为力啊!” “真有这么严重?”这话,就连南宫夫人自己问得都有些没了底气。 大夫点头如啄米,面色发青,“这样的事情,小人也是闻所未闻,实在是……” “老爷!”南宫夫人有些心急的看向身旁的人,完全乱了方寸。 这……这可如何是好?届时瑞贵妃那里,她又该如何交代?龙葵这丫头虽然不够聪明,但是却深得瑞贵妃的喜欢。 现在变成这样,实在是…… 而此时南宫老爷的目光倒是透着几分惊艳的赏识,他以为那丫头不过是给自己找的借口,这般看来她这解毒和下毒的本事倒是真真了得。 斜眸看了眼身旁惊慌失措的南宫夫人,瞧这气.色.,明明适才还是浑身发紫,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才片刻的功夫,竟然已经恢复到了以往的那般红润!至于这浑身溃烂的龙葵,这样的毒药,便是他都从未听闻过! 不过,就这点本事,应该也不足以能杀了他十来个守卫,然后逃出南宫府,这般看来,定是有人在暗中相助与她。 此时会是谁? 事实上,便是不用想,都已经猜到了! 这时,一旁的大夫虽然是治不了,但是又怕南宫府责难与他,连声又道,“虽然我治不了,但是我可以开一个止疼的方子,可以让表小姐好受些!” 大夫说着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浑身一抖,头皮发麻的走到了一旁的桌子前,拿过纸笔开始埋头苦写了起来。 边写,还边擦着额头的冷汗,着实是吓得不清。 不一会儿,药方写好了,知秋暗暗的看了南宫夫人一眼,见她点头之后,这才拿着药方,领着大夫离开了琳琅阁。 四姨娘似是也呆不住了,福身告罪了一声后,领着自己的人也走了。 南宫夫人一瞬心急如焚,“不是说,知道那丫头去哪儿了吗?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找人?” “她自然不会这么容易被抓住的!”南宫老爷目光全然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不过,这点也在我意料之中,若不然,此事反倒是不好平息,正好也可以一并端掉云府。” “可是葵儿……若没解药,瑞贵妃那边又该如何解释?” “医不了是正常事,那丫头能解了你身上的毒,其高明之处,自然也是可想而知。更何况,若非要逼着她让翊儿纳妾,她也不会如此!” “那你的意思就是怪我了?”南宫夫人顿时气急,“葵儿会变成这样,还不都因为你那好儿子?若不是因他,此事怎会变成这般?” “妇人之心。”南宫老爷冷哼了一声,“若非如此,那你去给我找个人三日杀刘氏满门一百余口?还做得那般滴水不漏?你心中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南宫夫人整个人跟着颤了一下,“那又如何,别说我没告诉你,你这是养虎为患!而今云景已走,他还有那心思吗?他日他反咬你一口,我看你怎么办!” “只怕他没这个机会!”南宫老爷脸上的笑容顿时阴暗,“有没有云景对我而言,其实都是一样的,是他自己不争气,偏偏会对那女人动了情,不过,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在我手里翻身!” 南宫夫人自然是见识过他的狠戾,但是与她而言,这些都与她无关,因为南宫府的一半命脉可是捏在她的手里,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她能稳坐南宫府主母之位的原因之一。 南宫晋仁的野心,若没有她的支持,一切都是空谈。 但是看着此时的龙葵,她亦是扬了扬眉,“那葵儿呢?” “你还看不出来?”南宫老爷有些不耐烦的斜了她一眼,然后迈步走了出去。 南宫夫人一瞬愣了住,难道…… 随即交代了冬梅两句后也追了出来,“老爷,你这话的意思?” 南宫老爷掏出怀中的一个小盒子,然后递给她,“行了,将这给她服下,事已至此,娶亲一事等届时京都回来之后再说吧!暂时也不要声张了。那丫头虽然是圣旨指婚,但却是自行要了休书,且现在闹了人命,她一是抗旨在前,而是杀人在后,便是她有通天的本领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南宫夫人闻言,心中似是也长舒了一口气,看了看掌心里的盒子又道,“妾身明白了。” “还有这几日,我自有安排,瑞贵妃那边,你也该好生打理一番了,这些时日,死的人,实在太多了!” “好!”南宫夫人点了点头。 “嗯!”南宫老爷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继而也离开了琳琅阁。 …… 另一边,马车一直缓缓的前行。 突然它用力的晃了一下,然后停了下来。 小桃未醒,云景揉着眼睛坐了起来,可是外面却丝毫没有动静,随即有些狐疑的从马车里探出了头。 天.色.已经有些很黑了,因为阴雨天,此时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更是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怎么了?”云景轻声询问,有些奇怪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这时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一身黑衣,夜魅一般。 云景吓了一跳,可是这时那人却单膝跪地,“小姐,老爷特地差我前来保护小姐。”   ☆、第170章 我娶你 “嗯?”云景警觉的将一只手摸向自己的腰侧,爹派来的人?为什么她不知道? 跪着的人这时立刻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牌,递给云景,“请小姐过目!” 云景看着手里的玉牌,眉头一瞬皱得更紧了,“我的事情,我爹知道了?” “是的小姐!” “那我爹的意思是?” “老爷说,让您不必记挂云府,老爷和夫人已经遣退了府中所有的人,云府实则已经人去楼空,便是南宫府闹出再大的事,也断然威胁不到老爷和夫人的,老爷的意思是让小姐放心,还有,此番老爷的意思是,若是小姐想找老爷和夫人的话……” “不了!”云景扬声打断,将手里的玉牌捏紧,“既然此时因我而起,作为云府的大小姐,自然要还云府一个公道,将地上的人收拾了,我们上京都!” “是!” 云景抬头看着那漆黑的夜.色.,思绪一瞬放空…… …… 南苑里,这是南宫翊在那日之后第一次回到这里。 而此时的屋中,却不见往日的温馨,那些原本摆列整齐的物件,也都随意的丢弃在地上,碎的碎,脏的脏。 往前走一步,脚下似是踩着了什么,南宫翊弯腰将其拿了起来。 那是一个小本子,看那乱七八糟装订的针脚,他几乎是一眼便认出了这是谁的东西。 她做的?里面写了什么? 南宫翊忍不住好奇的翻了开。 第一页,只有歪歪扭扭写着的两个字,云景…… 他愣了下,她不会写字?心底还真是有些错愕! 第二页,依旧是歪歪扭扭的两个字,云景…… 好吧,看来,她是真的不会写,他有些失笑的扬了扬嘴角,目光温柔。 而当他打开第三页的时候,那上面却是写着他的名字——南宫翊! 南宫翊的指尖轻颤了一下,目光顿时幽邃,她竟然写了自己的名字…… 而随后在翻下去,直至空白为止,上面写着的都是自己的名字。 从稚嫩到工整,又从工整到了随.性.,一直到最后潦草的疑惑和愤怒,仿佛间,好像连她当时写这些字时的神情,都全部落在了上面,让人忍不住想去触摸。 “主子,不好了,夫人被人劫走了!”突然门口跪下一个黑色的身影,话语惊人。 “你说什么?”话音落的同时,南宫翊脚步落着的东西,全数被震了开。 “主……主子……”跪在地上的人轻颤了一下。 “是谁?”南宫翊冷冽的声音宛如刀刃。 “属下赶到时,已经没有活口了!而且连马车也被烧了!不知夫人……” 南宫翊高大的身形微微颤了一下,目光狂佞如魔,拿在手里的小册子捏紧,冷声,“方圆百里,掘地三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 十日之后。 环安城里,已经好的基本利索了的小桃,蹦蹦跳跳的在街市上搜罗着美食。 云景提着一个小水壶,也是一脸新奇的看着四周,一行人,为了方便,也都是穿的男装。 只不过这一路上,她也才发现,南宫翊竟然也有这般恐怖的一面,那全方位的地毯似的找人,简直发指到她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他找到了!然后,他只是假装没找到自己而已!简直恐怖好吗? 前脚到,后脚就追上来了,她差点真的只能吞毒药毁容了! 不过说起来,还是老爹神机妙算,这派来保护自己的人,不但功夫极佳,最重要的是,他还有个绝技,那就是听力极好,简直堪比顺风耳!所以,虽然好几次险些被找到,但是却都是有惊无险。 可是,即便如此,那迅猛的走势,还是让她心惊胆战。 若不是这里是古代,云景还真以为自己身上被人装了定位导航。 所以,后来为了躲过他的寻找,她们大部分时间,会选择风餐露宿在树林子里。 而这十天里,云景也想通了一件事,不管以前南宫翊怎么利用了她,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勉强去爱一个人,应该是没有人能做到,而勉强自己去恨一个人,同样也不是一件从容的事情。 至于她为什么要躲避南宫翊的找寻,这个原因倒是有些复杂,或许她只是单纯的不想见他,仅此而已。 “小姐!”身旁,那日的黑衣人换下了那身夜行衣之后,竟然也是个翩翩公子哥。 不过呢,对于看惯了像南宫翊那样妖孽的人种的云景而言,倒是没什么太惊艳。 但是那声小姐,还是让云景脸上也是一冷,“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要叫我小姐了,叫弟弟,叫弟弟!” 艾玛,就不能有点职业素质吗?特么她这一身男装,小姐你妹啊小姐?难怪她每次到一个地方都会暴露身份。 果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正说着,那一头发现新大陆似的小桃,一脸兴奋的冲了过来,然后献宝似的捧着手里的东西凑了过来,“小姐!小姐!你尝尝,你尝尝,他们说叫叉烧蛋球,哇哇,超级好吃!” 卧槽! 云景伸手就是一个糖炒栗子狠狠的敲在她脑袋上,尼玛吃吃吃吃,就知道吃! “你是想气死我!说多少遍了,别叫我小姐,别叫我小姐,一个二个脑子里都装得是柴禾啊?”尤其是小桃,简直柴禾都不如,柴禾还能烧,这丫头简直蠢得跟棒槌一样。 一旁的秦亿忍不住也是噗嗤一声,在云府呆了这么多年,他还真是没发现原来小姐和这小丫鬟这般的有趣,而且小姐的.性.子还真是不一般的好,丝毫没有主子的架子,反倒是多了几分亲切。 小桃抱着头,嘤嘤的抽了两声,然后小声的抱怨道,“为什么每次都打我,又不是我一个人叫的!” 云景耳朵一抖,听得那叫一个真切,伸手又是毫不客气的拍了她一下,“你还好意思说,哪次不是你叽叽喳喳的才暴露身份的?你自己说说,我冤枉你了没有?” 小桃随即吐了吐舌头,默默的往秦亿身边挪了过去,但是看了看手里的叉烧蛋球,又眨着眼睛问,“那个……小姐,那蛋球你还吃吗?” …… 云景是真的生生给气得背过气去,而这时,秦亿的那惊人的听力似是也发现了什么,忙道,“小姐,好似来了不少人!” 云景心里塞塞的,好想将这两人的嘴给缝起来!哦不……还是下毒吧! 随即片刻,就在云景抄着近路出了环安城后,亦如秦亿适才所说的那般,环安城里突然一瞬涌出了一大批的官兵,随即人手一份拿着画像,然后四处询问着画像上的。 而那画像中的人,正是云景,以及小桃。 不得不说,这招着实是漂亮,因为,比起云景,小桃那单蠢的.性.格,绝壁是只叫人一眼就印象深刻。 片刻的功夫,那些人便将云景的情况给问了个一清二楚。随后,顺着适才云景出城的路线,又是一路的追赶。 云景和小桃,以及秦亿,一起站在那片林子的树顶上,足足站了半个时辰,总算是甩掉了,那些穷追着的人。 小桃其实也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但是这小姐,她都叫了十几年了,哪是那么容易改口的啊? “小姐,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说真的,她还真的有点怕云景会一气之下丢下她。 “你就是个狗记.性.!”云景狠狠的白了她一眼,特么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傻逼了把这二货给带在了身边,特么真应该顺手就找个农户给她嫁了算了,妈蛋的,简直是气死她了。 “小姐,小桃错了!小桃一定改!”小桃低着头,不敢看云景。 云景一瞬也是没了脾气,转而问站在树枝另一端的秦亿,“人都走了吗?那我们下去吧?” 但是此时秦亿却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云景转而也是立刻捂住了小桃的嘴巴。 脚下,马蹄极快的跑过一辆马车,不过这倒不是重点,重点是那马上驾车的人,让她很眼熟。 看着……怎么感觉有点像是秋平? “你也看见了?”云景细弱蚊声的问小桃。 小桃点头,可不是看见了吗?那就是秋平啊。 而就在两人疑惑的时候,突然他们所藏身的树,卡啦一声巨响,朝一侧歪了下去。 “小姐!”秦亿惊呼,忙用轻功救人,但是眼看就要接住云景时,突然一个外力将云景狠狠的拽了过去。 秦亿脸.色.一变,在将小桃放至地面之后,起身便朝那抓住云景的人冲了过去,身形极快,宛如闪电。 不过,就在两人快要交锋的那一秒,云景连忙出声喊了住,“住手,住手,是自己人!” 百里轩抱着云景,谪仙的面容,绝美依旧,可是目光却依旧是那般冷冰冰的。 “小姐!百里公子?”一旁的小桃,这时也跑了过来,一脸惊魂未定的模样,以及强烈的好奇。 百里轩突然松开了环在她腰间的手,淡声问,“为何在此处?” 云景连忙从他身边跑开,然后走到秦亿是身边,“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你不是回紫竹林了吗?你又为何在这里?” “采药!”他淡淡的应了一句。 云景眯眸,好像……还真觉得挺有道理的,随即她也说道,“哦,我这难得出府,所以,准备四处玩玩!” “洛城没有树?”百里轩显然不信。 秦亿这时也皱眉,接了一句,“这位公子,这事怕是与你无关吧?” 但是百里轩此时却并不将秦亿放在眼里,他只是目不斜视的看着云景,然后寡淡的问了句,“他当真给了你休书?” 云景原本这几日还挺欢畅的情愫,一瞬东崩西离,嘴角嘲讽的勾了勾,“要不然,我能成通缉犯?很明显啊!” “我娶你!” 暮然风气,衣袂翻飞…… 啊? 啊??? 云景连忙扶住了自己的下巴! 特么……这是? 秦亿一瞬也从震惊中回神,随即直接冲了上去,这人,不管是谁,敢对他家小姐出言不逊的,一律都是敌人! 而这时,小桃也是傻乎乎瞪着眼睛问云景,“小姐,刚才百里公子说什么?” 云景自己都是懵的,特么谁知道啊! 而当她再回神时,秦亿已经轰然倒地,浑身僵硬。 云景愣了一下,忙上前查看,索.性.的是,这是个药她会解。 片刻后,秦亿恢复了,却是更加的愤怒,云景来来不及拉住他,他就已经一跃而起,然后兵刃相见了。 “住手!”云景忍无可忍的大叫了一声!   ☆、第171章 师父,我跟你走 秦亿的刀停住的时候,距离百里轩那张如仙似画的脸大概也就只有分毫的距离,但是他却连眼睛都未眨一下,一袭白衣胜雪,迎风轻摆,淡然不惊的眸子藏匿着杀意,蔑视的看着面前恼怒的人,随后转向云景。 目光相接,云景不由得愣了住。 那眼神不似南宫翊那般炙热,可是也不似从前那般凉薄,虽然依旧是淡漠的,却淡淡的宛如一眼泊泊的泉水,透着细水长流的味道,还有一份藏不住的情意…… 捏拳,云景忙偏过了头,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着,竟然这么轻易的就乱了节奏? 你妹!搞什么啊?他不是不喜欢女人吗?而且他不是南宫翊的朋友吗?朋友妻不可欺,他特么不知道啊?特么这绝壁是中毒了吧? 对对!一定是中毒了,不然作为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像他这样的男人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会看上她这个下堂妇? 云景一瞬镇定了下来,上前,拉下秦亿一直杀意满满举着的刀,淡然一句,“秦亿,我们走!” 秦亿捏着手里的兵器,应了声是,随后咬着牙狠狠的瞪了眼面前那仙袛般的人,这才扭头追上了云景步伐。 “针灸还学不学?” 那清冷的声音,突然宛如一把巨剑,噗的一声扎在了云景的脚面上,让她竟然有些抬不起腿。 啊? “轻功学不学?” 云景后背一瞬僵直,美目里满满的挣扎! 怎么办?怎么办? 轻功啊!他说轻功啊!她应该没听错吧? 学了轻功就可以飞檐走壁了,学了轻功,她也就装逼了,学了轻功,跑路都不用装马蹄,学了轻功…… 卧槽!她这辈子最想学的就是轻功了啊! 但是…… “我爹说,我学不了武功……”云景心里澎湃,可是脸上却是深深的沮丧,不能学武,是她这辈子的硬伤啊!随即机械的迈着步子,心如刀割。 “是吗?”百里轩的语气里,揶揄着一丝深意,尾音稍稍拖长了些,听得云景惊醒动魄的。 几乎是立刻,云景便是满脸狂喜的转过了身,飞奔跑到了他面前,大眼睛扑闪扑闪,“师父!我跟你走!” 众人:“……” 百里轩清冷的模样一秒凝结,拂袖,掀起一地残叶。 云景抿唇,颠颠的跟了上去,“师父,师父,你不会骗我吧?你要教我轻功啊?哈哈……师父,你真的好帅啊!帅呆了!哎呀!师父,你慢点走!师父,你要吃梅菜烧饼吗?师父,你等等我哎……” “……”小桃扯了扯也是有些石化了的秦亿,“小姐,这是怎么了?” 秦亿回神,清隽有型的五官,也是一片茫然,话说小姐这……不是说要上京都吗? 两人面面相觑,却也是一头雾水,随即只能快步跟了上去。 不远处,秋平还坐在马车上,见到百里轩一脸寒气的走来,心里也是万分的狐疑,不过当他看见他家公子身后的人之后,心里大概也是明白了。 许久以来,他都以为普天之下不会有比毒术更能让他家公子入迷的东西了,而今看来,好似又多了一个。 只是秋平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偏偏会是她呢? 论姿.色.,她甚至还不及南宫府里的那个表小姐,论身份,便是如今她与南宫少爷没了关系,也不过是个下堂妇。 公子到底是瞧上了她哪一点?就因为她过目不忘?可是这一点,也不是就她一个人能做到啊! 秋平想不通,而现在,看见自家公子那突然冷冽的模样,更是想不通了。 “公子!”秋平跳下马车,不解的看着身后气喘吁吁追上来的云景。 百里轩不言,绝美的五官依旧冷冽,随即直接上了马车。 这时,云景也跑到了跟前,瞧见许久不见的秋平,也是愉快的打起招呼,“嗨!好久不见啊!” “哼!”秋平冷哼一声,一脸的不领情,要不是没得选,他才不想见她呢! 云景也没跟他一般见识,脸上的笑依旧满满的,扬眸看了眼那马车。 嚯嚯……不坐白不坐! 只是刚准备爬上去的时候,秋平却一把将她给拽了住,“喂!你做什么?这是我家公子的马车!” 力道有些大,差点将云景给直接拽到了地上。 这时随后跟上来的小桃和秦亿看见了这一幕,也是快步跑了过来。 秦亿有武功,见到秋平那不客气的举动,几乎是立刻就拔出了自己的刀,眨眼的功夫就抵住了他的脖子,“放肆!竟敢对我家小姐不敬!” 一旁的小桃随后也跑到云景身边,连忙扶住半只脚还挂在马车上的云景,“小姐,你没事吧?” 说罢,也又些生气的瞪着一旁的秋平,“喂!秋平你干什么啊?凭什么这么对我家小姐!” 秋平一瞬也屏住了呼吸,小桃他是认识的,但是此人是谁?他叫云景小姐?莫非是云府的人? 而这时,稳住身子的云景也连忙道,“秦亿,把刀收起来,没事,没事,都是熟人!” “可是小姐,适才他差点就将你推倒了!”秦亿受恩云府,这辈子更是只忠于云府,所以断然是容不得这样的事情发生。 云景虽然和他接触仅仅十天,不过此人的秉.性.,她倒是摸得挺清楚的。 总的来说,秉.性.不坏,为人忠厚老实,属牛的!咳……说难听的,就是一根筋! “好了,好了!小毛孩子懂什么?我这不也没事吗?”云景伸手朝他招了招手,“过来扶我下,这马车太高了,我有点爬不上去!” 秦亿虽然闻言看了看,其实也才到自己胸口的秋平,好似明白了,随即收了刀,然后伸手扶住云景。 但是这时的秋平却炸了毛!这个死女人!说谁小毛孩子呢?他分明比她都还虚长一岁!论辈分她还得叫她哥哥。 几乎是立刻,他便闪身到了她面前,然后拦住了她,“不准上去,这是我公子的马车!男女授受不亲,云景你一个下堂妇,竟然还想毁了我家公子的名节吗?” 我…… 云景原本的好心情,一瞬就给秋平这突兀的几句话给戳得遍体鳞伤! 草泥马! …… 然,不等她暴跳起来,马车里,冷冷清清的飘来一句,“闭嘴,上车!” 云景扬起小下巴,一脸“听见没有?是你家那特么不想要名节的公子自己叫老子上去的!再哔哔,姑奶奶毒哑你!”的表情! 而这时小桃更是直接,伸手就将秋平给推了开,“好狗不挡道!让开,让开!臭秋平!” “喂!臭丫头!”秋平顿时跳脚,奈何正要上手时,秦亿又是拔刀亮在了他眼前。 “刀剑无眼,别怪我没提醒你!”秦亿以护主为优先目的,所以此时也是丝毫不客气。 秋平怒目,突然从马车踏板处,也抽出了一把长剑,直接跟秦亿打了起来。 秦亿的武功,深得云慕白的真传,仅仅只是三招,就将秋平的剑给打落在地。 秋平怒,但还等他从地上再起来,百里轩那惊人的内里一瞬同时震飞了两人手里的武器。 云景也是吓了一跳,忙不迭侧眸看了看那依旧垂着的马车帘子,卧槽?这么牛逼? 秋平拧眉,已然是明白了自家公子的意思,随即收好自己的剑,一眼不发的坐到了架势位上,而这时,秦亿的脸.色.也是白了白,从未有的挫败感,陡然而升,而且是灭顶般的压力。 云景也是咽了一口唾沫,拉过小桃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后,挑开车帘进了马车。 而外面,秦亿,小桃,秋平,三人一字坐开,虽然小桃有些不好意思坐在两个大男人中间,但是小姐吩咐了的事情,她也是丝毫不敢怠慢,庆幸的是,这马车倒是挺大的,虽然坐着三个人,也没有那么挤。 秋平抓着缰绳,斜眸看着右手边的两人,气得只咬牙! 用力的一甩缰绳,马儿嘶啸一声,飞快的朝前方奔跑了起来。 马车里,云景端坐在一侧,大眼睛灵动的眨呀眨,满肚子的心思,可是却并没有说话。 而另一头,百里轩单手执书,也没有理她,那纤长的睫毛扇子一般遮住了他的此时的眸子,让人完全没有机会窥视他此时到底是什么想法。 但是唯一能感觉到的,便是他隐隐间散发的怒气。 嗯,没错,确实是怒气! 云景砸吧了下嘴,心里也是再清楚不过了,他为什么生气? 这不是很明显么? 因为她叫了他师父! 其实仔细想想,云景觉得这样挺好的不是吗?再说,自己这毒术不也是他教的么?这声师父,有什么不能喊的? 偏头又小心翼翼的看了那浑身寒气的仙人,云景一瞬露出狡黠如狐的表情,挪着屁股靠近了几分,“师父,你看什么呢?” 百里轩眯眸,手里的书翻了一页。 “咳咳……”云景又坐近了些,“师父,你说京都这一行,我们能采到什么药?是不是那些药就能让我学武了?” 百里轩漆黑的眸子轻轻闪了一下,嘴角抿着,再翻一页。 “师父,那你要是不说话的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啊?哎呀……我知道你生气,你其实早就想收我当徒弟了吧?也是,想我这般天资聪颖的,实属罕见,唔……也怪我,我应该早想到的,对不起,对不起……” 百里轩修长漂亮的指尖,捏着书页,再翻! 云景又移了一分,“我在想,师父这么了得的功夫,到底是怎么和南宫翊做上朋友……”的? 话还没说完,只听咚的一声,云景被百里轩翻身压在了马车上。 那如绸缎的般的长发,一瞬从他肩头滑落,垂在了云景的耳侧,冰冷的,亦如他此时的目光!   ☆、第172章 马车太抖了 云景吓了一跳,心脏都吓停了。 不等她开口,面前那张绝美的五官突然逼近,充斥着两字,霸气! 还有…… 再说一句师父试试? “呵呵……”云景一瞬笑得干巴巴的,小腿蹬啊蹬,“那个我不叫了好呗!不叫了,真的不叫了!” 卧槽,特么要不要这么逼格尽显啊? 百里轩目光微醺,但转瞬清明,冷哼一声抬起身,拿起适才的书,旁若无人的继续翻阅。 云景灰溜溜的翻身爬了起来,然后坐得远远的。 皱着眉,一脸不开心! 她其实一点都不想坐他的马车的,如果不是他说起轻功,卧槽,她才不要这么热脸贴他冷屁股呢! 对!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下毒功夫比她厉害吗?特么她要是有学那么久,谁比谁厉害都还不知道呢!拽什么拽啊? 哼!再说了,她爹功夫天下第一,她这要不是被.奸.人所害,她还能这么憋屈?尼玛就算比不上她爹,她还能比不上你?分分踩你丫一脸好吗? 尼玛的,所以说,这种人简直小人好吗?仗着自己会武功,就特么一脸臭屁,特么又不是她求着他教的,有必要这么一副暴发户似的嘴脸吗? 想着,突然云景又顿了下。 咦?好像其实至始至终,他都没说自己会教她吧?那她这是为什么要坐到他的马车上? 伸手,她几乎是立刻就撩开了车帘,“停车!” 秋平拉着缰绳,回头看了她一眼,但是却并没有拉停马车。 “小桃,秦亿,我们下车!”云景也没理秋平,说着便要从马车里出来。 但是这时,马车里的人,冷冷的接了一句,“你以为,就你们三人,能在官府抓到你们之前赶到京都吗?” 云景钻出马车的动作顿了下,可是却还是固执的从里面走了出来,“秋平,你停不停?” 秋平拽紧缰绳,停?怎么停?他家公子不说话,他就是想停也不敢停!别说得好像,他不想停似的! 云景秀美轻拧,这时小桃也已经颤颤巍巍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一手拽着秦亿,一手扶着云景,“小姐!怎么了?” 是啊!这是怎么了?适才小姐进去的时候,不是还眉开眼笑的吗?怎么突然就一脸不爽了? “秦亿,我们跳车!”云景冷声,妈蛋的!还真以为她稀罕似的。 秦亿应声,但是目光却是忌惮的朝那马车里望了一眼。 他其实不想承认,可是适才的事情,却也让他确切的看出了自己与他实力的区别,虽然,为了小姐,便是豁出性命也无妨,可心底他也是清楚,这并没有胜算可言。 果然,就在他有所动作的时候,里面的人挑开帘子,走了出来。 马车持续晃动,云景有些站不稳,但是他却丝毫没有影响,墨发斜飞着,气质出尘。 “我说了不教了吗?”他寡淡的说了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生生将云景那冒出头的火焰给看得缩了回去。 “可是你又没说教!”云景自然是不甘示弱,扬着下巴就给他甩了回去。 百里轩伸手突然抓住一片迎面飞来的树叶,然后随手往一侧一甩,只听砰的一声,一颗树应声拦腰折断,然后倒在马车之后。 飞奔中的马儿,似是也受了惊吓,嘶的长啸了一声,然后嘚嘚的跑得更快了。 秋平皱眉,忙抓紧了有些不受控制的缰绳。 而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也让云景猛闭了一下眼睛。 事实上,适才的那片树叶,就是在她面前给抓住的。 “看清楚了?”倏尔,他又冷冷的问了句,漆黑的眸子,目光鲜少的慑人。 云景自然是看懂了,可是她却冷哼一声别过了脸,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树叶砸树吗?特么现代社会里他们都用的挖掘机,蓝翔技术,你懂个篮子!比这还牛逼好吗? 不过,百里轩此时也转身进了马车,在进去之前,依旧淡淡的说了句,“你没被抓到,不是因为你聪明,只是因为想抓你的人,抽不开身而已。” 一句话,引得云景深思了几番,随即抬眸看秦亿。 秦亿此刻只得默默的点了一个头,因为他已经彻底看出来了,自己与他的差距简直云泥之别。 云景被那飞奔的马车晃得差点站不稳,一旁的小桃也是伸手捂住半边冻红的脸,结结巴巴道,“小姐……姐……其实,百里公子……公子……还是好腻……腻害的哈?” 云景鼓起了腮帮子,伸手推开她的脸,但下一秒,她又说,“你和我一起进去!” 说着的,这马车这么跑着,还真挺冷的。 但是小桃那可是已经被百里轩那树叶劈树的功夫给彻底折服了,加之以前对百里轩的敬畏,一时间也是连连摇头,“小姐,我还要拦着臭秋平的,小姐,还是你进去吧!快进去吧!” “喂!”云景怪叫了一声,特么臭丫头,你这是卖主求荣啊? 而这时听见小桃说了臭秋平二字的秋平,也是一瞬咬牙,然后故意拉着缰绳用力的拽了下。 突如其来的惯.性.,一瞬将站在马车门口的云景直接给往后倒了进去,连带这小桃也是用力的往后倒了下,差点给弄折了腰,还好一旁的秦亿及时抓住了她。 但是云景就没这么幸运了,直接一个轱辘给滚进了马车,乒乓一阵响,云景摔得的那叫一个狼狈。 都已经不能用什么词汇来形容此时的情景,完全就是惨不忍睹,额头上也不知道撞到了什么,疼得她一瞬抱头,倒抽好几口冷气,眼角颤颤着就挂了好几颗泪珠子。 好半晌,云景可算是回过神来了,但是入眼的却是一片白.色.…… 咦?白色…… 云景猛抬头,面前那张放大的绝美面容,近在咫尺,她甚至能看清此时自己在他那眸子中印出的那呆傻模样,鼻息间,他有些滚烫的呼吸,混合着那淡淡药香,纠缠着直窜她的神经,好似麻沸散般,让她脑子都转不动了…… 百里轩的额头也是被撞得通红,而此时他亦是有些僵硬。 适才,为了接住她,好像碰见了什么…… 软软的,香香的…… 目光向下,落在她嫣红的唇畔上,他一瞬失神,呼吸逐渐炙热。 算起来,现在她已经是自由身,刚才是碰见哪里? 倾身,他鬼使神差的靠近她…… 云景只觉得唇上一热,整个人顿时电击一般猛推开他,然后跳了起来! 可是马车的空间毕竟是有限,她一瞬又直接撞在车顶上,然后嗷呜一声,又给猛蹲了下来! 尼玛……见鬼啊这是? 百里轩也是怔然,偏过头,单手撑着下颚,陷入了思考中。 云景惊羞,“你什么意思?” 百里轩顿了顿,面无表情,却胜过所有风景,“马车太抖了!” “我没问你这个!”云景脸红了红,特么的!谁问这个了啊? 百里轩突然转眸看她,目光漠然,“我哪里比不过他?” 云景垂眸,捏拳,抬手用力的擦了擦嘴巴,“光你是他朋友这点,我就不想和你有半毛钱关系!” 那嫌恶的动作,一瞬让望着她的男人,目光幽深,片刻沉声,“我不是他!” “少扯!”云景冷哼。 “至少,我从未骗过你!”他撇过突然有些失控的目光,缓缓的阖上了眸子,修长优雅的手抚过淡.色.的唇,竟然莫名的刺痛。 云景一瞬也是哑口无言。 马车轻轻晃动,这一秒也摇曳的人心。 骗这个字,其实真的很伤人,就好像,你欢天喜地的剥开了自己的胸膛,然后鲜红的将它捧到了别人的面前,可是那人却只是用尖刀在你的心上戳了两下,随后冷啧了一声又还给了你,也不管你现在痛不痛,也不管你会不会死! 云景其实都知道,可是她却总是在给南宫翊找着借口,她觉得如果相爱,这点牺牲怕什么?所以甚至先入为主的觉得,他其实都是迫不得已,于是,便是后来百里轩强势的让她知道了一直以来他都在利用自己的事实,她都还是为他着想着,想着说不定自己退了一步,他就能毫不顾忌的将事情早点完结。 这样,他也就轻松了,自己也能早点从那勾心斗角的生活里解脱了! 其实,换句话说,她大概只是累了!但是总的来说,她是真的希望能与南宫翊白头偕老,做一辈子的夫妻。 但是现在,她突然也犹豫了! 难道,就因为她爱他,难道就因为这样,她就要这么甘心着一直被他利用?哪怕自己被卖了都还要帮他数着钱? 云景突然有些鄙视自己了,她明明是现代穿越过来的,怎么就反而当局者迷了?为什么明知道是骗,还要给他找借口开脱?为什么始终觉得他爱着自己?就凭他利用她这一点,他到底哪里爱她? 她这是不是算饥不择食了? …… 云景心乱如麻,抱头在马车的一角,蜷缩了起来。 她应该跳下马车的!马勒戈壁的,为什么没跳啊!   ☆、第173章 谁敢动你,尸骨无存 马车一行两个时辰,他们到了一个县城。 地方不是很大,但是暂作停歇倒是不错,当然这如果是换做云景,那是一定不敢歇的,不过,这不是有大腿嘛?躲躲藏藏了十天,对于床这个字,真的是让人感觉分外的亲热。 云景第一个跳下马车,因为适才那意外的吻,所以在这马车叫停的两个时辰里,她也是神经异常的紧绷,倒是不怕百里轩突然做个什么,毕竟如他所言,他不是南宫翊,也不会那么无耻的突然袭击什么的,但是,那诡异的气氛,还是让她有些抵触。 她的心思并不复杂,所以也没那么开放,特别是在那一吻之后,云景也是意识到,之前他那语出惊人的‘我娶你’这三字,怕是真的不是跟她开玩笑。 于是乎,也让她的心里有些乱糟糟的。 如果是换做别人,说不定她还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的魅力,说不定她还会沾沾自喜,但是偏偏说这话的人竟然是他。 一时间,云景真的有种好像被人扫了地摊捡漏的感觉,别扭极了! 而一下车,秦亿和小桃随即一左一右的站在了她身边。 云景皱着眉头看小桃,怎么感觉她脸.色.有些不好,“小桃?你没事吧?” 小桃摸了摸有些冷僵的小脸,也说不上哪里不舒服,但是却是真的有些使不上力气,“小姐,我也不知道。” 云景随即低头看了看她腰部的伤口位置,小眉毛一瞬皱到了一起,抬头盯着也已经从马车里出来的男人,还是忍不住求助了,“百里公子,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云景心里清楚,小桃的情况,真的有些不乐观,虽然这十日,她看起来确实好利索了,但是风餐露宿的,小桃的伤口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感染,而她能做的也都做了,就她那点水平是真的有限啊! 人说伤筋动骨还要一百天,更何况她还是被人生生破开了肚子。 但是,面前的男人,却并没有那个慈悲的心肠,他只是目光有些凉薄的看了云景一眼,然后一言不发的越过她,径直走进了面前的那个小客栈里。 云景心里其实也料到是这么个结果,心里虽然有脾气,可是却又不敢上前拦他,因为这个男人不是南宫翊,不是随便卖个萌,耍个赖就能搞定的人。 一旁的秦亿也看出了云景脸上的焦虑,轻声唤了句,“小姐,需要属下做什么吗?” 云景没有立刻回答,倒是灵机一动,随后伸手一把抓住了,紧随着百里轩准备进客栈的秋平,“你给我站住!” 恶意倒是没有,就是这语气不太好! 秋平憋屈了一路,本来就对云景不爽,再听到那语气,一瞬也用力的甩开了她的手,但是刚要走,秦亿拦住了他。 “我家小姐让你站住!”秦亿高大的体格,直接碾压了面前的秋平。 秋平怒,嘴角抽搐了两下,面前的男人虽然不是自家公子的对手,但是压制自己却是绰绰有余。 云景这时也跟着说道,“我记得上次九连环的事情,我们还没了结吧?” 秋平转身,目光有些诧异,那个赌约难道还没扯平? 云景挑眉,“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是拜托你做过什么吗?” 秋平不由得咬牙切齿,“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小桃受了伤,现在状况不是很好,我知道你的医术不错,你帮我治好了,九连环那事,我们就扯平了!” 秋平偏头看了看小桃,一脸的不爽快。 可不是吗?刚才就这臭丫头,还敢叫他臭秋平? 他挑了挑眉,脑海里奔过无数恶整她的画面,那目光,看得小桃都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好!就这么一言为定!”说罢,他抬手推开挡着路的秦亿,走进了客栈。 秦亿转而看向云景,在等着她的吩咐。 云景拉过小桃有些冰冷的手,想了想,“秦亿我们也跟着住一晚,小桃的伤,怕是有点问题。” 闻言,小桃有些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伤口,虽然在她第一眼看见那伤口时也是吓了个半死,但是现在这不痛不痒的……小姐会不会有点小题大做了? 秦亿并没有异议,点点头,也要了两间房。 不一会儿,秋平来了,手里还提着个药箱,像模像样的。 云景刚给小桃检查了伤口,脸.色.不好! 伤口撕裂了,但是表皮没有红肿,也没有血迹,反而发白了。 小桃盖着被子,还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情况,而此时,原本准备好生教训下小桃的秋平,在把脉之后,一张脸也是黑了一半。 又过了一会儿,秋平拿出银针,在小桃的几个穴位扎了下去,一脸惨白的小桃,突然晕晕乎乎的闭上了眼睛。 “没什么大问题吧?”云景问。 秋平斜眸看她,“你觉得呢?” “……”看来这问题有点严重了…… 秋平拉开被子,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掀开了小桃的衣服,而仅仅只是一眼,他心底就升起了一丝不安。 “我去问问公子。”秋平很快站来了起来,但是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折返了回来,“喂!你别给我耍赖啊!别说什么我医不了什么的,我可是尽力了!” 最关键是,他还去帮她叫了他家公子,他可没有食言! 云景心底也是清楚,随即应了声知道了,秋平这才快步出了房间。 转头看了看脸.色.发白的小桃,云景一时也是思绪万千,百里轩会帮忙吗?她是真的不确定!所以她是不是该做点什么?适才瞧那样子,他说不定不会来也不一定! 还有就是,秋平的医术其实也已经很好了,竟然他都束手无策到要去找百里轩吗? 云景不由得更加担心了。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秋平回来的时候,百里轩竟然过来了。 那一身白衣,带着初冬的寒气,清冷,艳绝! 云景让开了位置,没有说话,而秋平在投以云景一个眼神后,说道,“公子,云景给她吃了梵草,毒走心脉了!” 百里轩斜眸看了云景一眼,目光淡淡的,夹杂着一丝冰冷,就那么看着她,看得她浑身发毛。 云景咽了口唾沫,似是明白了,为什么秋平会在第一时间去找百里轩,看来应该就是那天她慌忙间给小桃喂下的退烧毒药起了反作用! 只是云景不明白的是,那药虽然是毒药,可是药理上,不是可以这么用的吗?她脑海里可是有那么一段关于它的详细记载啊! 然而这时,百里轩却并没有马上上前诊治小桃,那漆黑慑人的目光一直盯着云景,也让云景心里阵阵的发憷,莫非他这是打算跟自己谈条件?不会吧?但是再一想,云景觉得好似他就是这个意思。 鬼才毒医,不轻易救人。 这不是他一直秉承的原则吗? 下意识的,云景又抬眼在看了下,妈蛋!显然是了! “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能救她?”云景捏拳,一脸不甘心,可是偏偏自己还求着他啊! 他挑眉看她,看得云景冷汗直冒。 卧槽,他是来真的啊?特么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还说自己不是南宫翊?这有区别吗? “除了那件事,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你!”不行,这种原则.性.的问题,就算是为了救小桃,也不能轻易的许诺出去。 百里轩脸上表情依旧淡漠,“那就准备后事。” 对他而言,只要对他无益的东西,是死是活,他一点都不关心。 “你……”云景简直气吐血,吸气,她试图冷静,“能不能先救人?” “不能!” “我现在是通缉犯!”云景十分严肃的阐明观点,表明自己现在身份不符。 闻言,秋平也是费解且震惊的看向自己公子。 只见他挑眉,如此谪仙的模样,却霸气逼人,“谁人敢动你,尸骨无存!” 卧槽!她的少女心…… 咬牙,云景愤然做着最后的抵抗,甩出了杀手锏,“哪怕我是双破鞋?” 百里轩眉峰一瞬紧蹙,面容冷凝,却藏不住滚滚的怒意,“随你!” 秋平顿时也从震惊转到恐惧,公子竟然生气了? 几乎是立刻,他也是收拾好东西,就跟着跑出去了! 跟在百里轩身边这么多年,秋平也是今天第一次发现,原来他家公子,竟然也有七情!可是一想到那人竟然还是云景,他一瞬心底也跟着复杂了起来。 云景看着匆匆跑走的秋平,一瞬也咬碎一口牙,马勒戈壁的,这装逼的老表砸! 啊啊啊…… …… 旬阳城。 南宫翊手腕一扭,抖落了长剑上的血滴,妖孽的脸庞,满是麻木不仁的残酷,四周,全是被砍得七零八落的尸体,堆积如山,惨不忍睹! “主子!”屋顶上,突然飞来一个黑衣人。 “说!” “找到夫人了!” 南宫翊手里的长剑轻晃了下,闪过冷光,“她可好?” “主子猜得没错,云府确实早有准备,并且派了人护着夫人,但是夫人却并没有跟云府的人汇合,夫人似是往京都去了!”顿了顿他又道,“还有属下在来时,发现了百里公子的踪迹!” “……”南宫翊随即整个人都僵了一下,突然杀气腾腾的跳上一旁的马,“走!”   ☆、第174章 女人的劣根 云景一脸苦恼坐在桌边,指尖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桌面。 心里思索了无数的应对方案,可全都在下一秒就被否定了。 因为,那高冷无极限的人,是绝对不会吃这一套的!所以此时此刻,云景简直是疼得都乳酸了! “小姐,要不要我先去请大夫?”秦亿这时也有些担忧的走了过来,小桃身上的伤,他是知道的,这一路,小姐其实也是处处注意着的,但是他不明白的是,白日里那丫头不是还能吃能跑的吗?怎么坐了一趟马车反而变成了这幅德行? 云景闻言眉头一瞬皱得更紧了,大夫?这世间怕是没有比鬼才毒医更权威的大夫了!就好比一家医院,百里轩那就是个专家门诊,虽然挂号费贵了点,但是绝对是物超所值的! “小桃现在怎么样了?”云景扶额,指尖都敲疼了,头疼,胸也疼! “脸.色.发青了!”秦亿淡声。 云景扶额的动作一瞬僵硬,随即站起身,“你在屋里守着,我出去一下!” 妈蛋!到底还是只能豁出去了。 “小姐,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秦亿跟着走了两步。 云景拦住了他,“你陪着小桃,你打不过他,去了也没用,放心吧!他其实也不算个坏人,就是有点油盐不进。” 呸!简直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秦亿点头,随后留了下来。 云景出了房门,此时,走廊外,月色如勾,而她此时的心情,就如同踩在那月勾尖尖上似的,一步一个颤。 ‘咚咚’……一阵清脆敲门声。 开门的秋平,“什么事?” 云景嘴角抽了一下,妈蛋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伸手,她直接推开了他,“反正不是找你!闪开!” 秋平自然是不让,一把就拉住了云景的手,“这可是我家公子的屋子,我家公子一向不喜欢别人……”打扰! 但是,话还没说完,靠窗坐着的翩翩美男,淡淡的开了口,“让她进来!” 云景抽回自己的手,小眉毛抬了抬,冷啧了秋平一声,然后朝那边走了过去。 秋平一瞬,心里堵了个痛快,可是又敢怒不敢言! 云景走到百里轩面前,干咳了一声。 百里轩没有抬头,也没有看她,长长的睫毛动了下,烛光下,阴影极深。 秋平上前斟茶,然后也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候着,目光探究的看着云景,揣测着此时她到底要怎么应对。 虽然,他心里很震惊,但是他更好奇,云景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当然,在他看来,像他家公子这么优秀的男人,应该不会有女人会拒绝得了吧? 唔……对!特别是,云景还是个下堂妇。 简直就是祖上积德,上了高香才让他家公子看上了眼。 云景心里很紧张,在加上秋平在场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所以更是有些尴尬,不得已,她又干咳了一声,试图提醒下那个一直垂头看书的男人,不管怎样,还是给她留几分薄面撒! 只可惜,此时除了秋平眯了眯眸子,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而秋平更是一副我家公子都没开口,凭什么要我走的表情! 云景皱眉,尼玛! 咬牙,她伸手将桌面上的茶杯茶具全给扫到了地上,而这时秋平也是惊愣了,转而气愤道,“云景,你什么意思?” “让你收拾的意思!”云景甩了甩手上的茶水,瞪着眼睛看他。 妈蛋,眼瞎啊!还不滚! 秋平怎么可能听她的?可是偏偏这时,那一直专注着看书的仙袛公子,淡声,“秋平,收拾了!” 啊? 秋平气鼓了脸,可公子都开口了,他自然是没有理由继续呆在这里了,麻利的将地上打碎的茶具给捡了起来,然后脚步气愤的离开了屋子。 于是,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云景和他两人了,可是那气氛却依旧让人轻松不起来,也让云景迟迟开不了口。 这到底要她怎么说呢? 烛光摇曳,缓缓降下去了一格…… “既然无话可说,能出去吗?”百里轩面容冷漠,话语不带一丝感情。 云景手心汗湿,深吸一口气还是说了,“我真的不能嫁给你!换一个要求好不好?” “直走,关门!”百里轩抬手执起一旁的毛笔。 落墨无声! 云景捏了捏手指,试图解释,可是这说出口的话,听起来却格外的刺耳,“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你这跟南宫翊有什么区别?你知不知道,这样我真的很讨厌?百里公子,你别这样好不好?这真没意思!你这么帅,我真的高攀不上,也不敢攀啊!我们做朋友吧?其实我真的很尊敬你的!你为人正直,而且也言出必行,我打心眼儿里佩服你的!真的,真的,我发誓!你就行行好,救救我家小桃好不好?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 面前的男人,嘴角轻抿,那狭长的眸底,闪着烁烁的寒气。 做牛做马?却不愿意做他的妻子? 百里轩眯眸,微挑的眉尾倾斜向上,愈发的,冰冷,孤傲! 呵……真是讽刺! 云景一瞬抓脸。 尼玛,大哥,求放过好不好啊?说难听点,她这才刚离婚啊?这就才十天啊!特么要不要这么逼良为娼啊?她特么看起来有那么饥渴吗?丫就算你接受得了,她暂时还接受不了啊! 苍天啊!你就不睁开眼吗? “百里轩,我真的没跟你开玩笑!”她真的只想救小桃,“或许对与你而言,这并没有什么,但是我不一样啊!我甚至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娶我,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百里轩手里的毛笔缓缓停住,抬眸,目光清澈,可是那眸子印着的烛光,晃动的模样,宛如他生生的淬出了燎原的火,“我想娶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云景一瞬咋舌,妈蛋,要不要这么装逼? “为什么不需要?你既然没有理由,为什么要娶我?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矛不矛盾那是我的事情,你不必知道!” “你!!!”云景简直气懵了,“为什么?” 百里轩翩然起身,眉目淡淡的垂了下,“你是第一个,让我想亲近的女人!” …… 草泥马,就因为这个吗?特么她又不是春.药,特么这是看一眼,老二就能抬头了的节奏吗? 捏拳,云景已经无力跟他争辩了,“是不是只要我答应了,你就会救小桃?” “自然!” “那我有个要求!”云景转身,“你不能勉强我,我们可以谈恋爱,但是你不能勉强我!我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女人,或许在你看来,我与南宫翊确实没了关系,但是我也不怕告诉你,在我心里,南宫翊始终是不可替代的。” 她对南宫翊始终有情,她不想活得违心! 话音落时,后背也传来一片温润的触感。 云景整个人僵了一下,忙往前走了一步,但是腰间一紧又被带了回来,那悬殊的力量,完全不是她能撼动的。 耳边,声线清润动听,“可以!不过,我耐心不好……” 云景第一次和南宫翊以外的男人这般亲近,一时间,也是慌了神,再听到他后半句,亦是有些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特么这不是白说了吗? 而就当她想反驳什么时,他突然松开了她,然后伸手牵起她的手,往屋外走去。 那双带着点点寒意的手,不如南宫翊那般滚烫,可是却是那么温柔的包裹住她的手,修长的五指,缠绕着她的,也让她忘记了挣脱。 云景忍不住斜眸看他,那绝美的侧脸,在细碎的月光下,更显立体,嘴角轻勾着,不是很明显,可是那种愉悦是让人忽视不了了,而那种感觉,甚至让人觉得仿佛一个晃神,他便羽化飞升一般,让人不敢移开眼睛。 云景一边走,一边思考着,是不是天才的心思都是猜不透的?还是说,真的是她的魅力太大了,然后开了这么一大朵桃花? 可是,这一切是不是也太匪夷所思了? 突然,他也朝她看了过来,那氤氲着光泽的眸子,也让云景心虚的偏过了头。 帅! 真的比南宫翊还要帅! 云景觉得这心脏有点不能负荷了…… 尼玛,她可是正经人家的姑娘啊! …… 房间里,云景一脸羡慕的看着百里轩那神乎其技的施针手法,整个人微微紧绷,然后深深的亢奋。 她记得,百里轩答应要教她针灸的,若是她也能学到他这个水平的话,她一定也能算得上神医了。 不多时,百里轩收了针,而床上的小桃原本泛青的脸.色.,也满满的便得红润了。 “已经没事了吗?”云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百里轩轻嗯了一声,突然将手里收好的银针盒子递给了她,“明日你来!” 云景一脸的惊喜,但还是有些担忧自己万一手笨可怎么办?她不是不想学,但是她其实也清楚,有些东西啊,虽然确实是勤能补拙,但是那百分之一的天分也是很重要的。 正想着,突然双手被百里轩捏在了手掌里,那修长的指尖蹭过她的掌心,蹭得她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云景连忙想抽回手,但是他却并没有松开,目光依旧淡淡的,却透着鲜少的朦胧,“真小……” 云景的心噗通一声狂跳,而一直守在一旁的秦亿,这时也投来了极为震惊诧异的目光。 云景那叫一个脸红啊,那叫一个羞耻啊!可是偏偏又抽不出来,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你……你……” 百里轩一瞬也愣了,但是却并没有松手,抬眸凝视着她,“早些休息,我明日来叫你!” “嗯,嗯!”云景狂点头,根本不敢看他。 卧槽! 这人长得帅简直无敌好吗?这分明是耍流氓,可是却让人心都要跳停了! 最后,等到百里轩离开,云景整个人都是滚烫的! 伸手,连忙狠狠的拍着自己的脸,不……不……她才不是个花心的女人!她是有原则的,有原则的! “小姐,你没事吧?”秦亿其实很想问,刚才小姐和那个百里公子到底是怎么了? 云景一时间脸更烫了,连忙朝他摆摆手,“没事,没事,你也去休息吧!明天,说不定我们就启程了!” 这一夜,云景心慌极了! 因为如同男人有劣根一般,女人也有! 所以,当自己身边发生了很多不如意的事情之后,每每那个突然温柔待你的人,会让你产生一种依恋。 云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是这样,但是,她唯一知道的是,当一切都平静下来时,她还是会想起南宫翊,还是会想到心口,刺痛不已……   ☆、第175章 学个针灸,要了半条命 翌日,刚过卯时,屋外传来了敲门声。 床榻上,云景还晕晕乎乎的想翻身,但是随之也是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卧槽,这种时候,她竟然一觉睡到了这个时候?简直作死啊! “小桃,小桃……快起来!”云景连忙推着身旁的小桃,然后说着就翻身下了床。 妈蛋,得快点了,不然追兵到了,那就死定了!可恶,可恶,秦亿怎么也不早点叫她…… 扭头,云景又一边穿衣服,一边着急的对床上的小桃说道,“喂!臭丫头,你还不快起来!” 但是床榻上,小桃却并没有应声。 云景一瞬愣了住,不由得有些挫败的扶额。 该死,忘记了,忘记昨天跟着大腿睡了一回客栈!然后…… 她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而这时,门外的敲门声依旧未停。 “来了!”云景应了一声,随即快速的将自己的衣服穿好,随手抓了抓还有些乱糟糟的头发,打开了门。 门外,金光闪闪,而面前的男子更是宛如披上一件金.色.的盔甲一般,嘴角在看见面前小女人凌乱的模样时,莞尔一笑,“还想睡?” 云景尴尬的摸摸脸,然后转身走进屋,“那个……我们是现在就走吗?” “过来!”百里轩走到依旧还昏睡的小桃身边,然后轻声说了句。 云景顿了一下,但还是走了过去,“怎么了?” “我昨日给你的银针呢?” “哦!在这里!”云景连忙爬上床,然后将枕头旁的银针盒子拿了过来,“这呢!” 百里轩伸手接了过来,且一并握住了她的手,十分的自然,可是云景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特别是看到随后跟了进来的秋平,脸皮顿时薄得不行。 “我……我要洗脸……” 百里轩轻嗯了一声,虽然有些不舍,但是却没有为难她。 云景随即跳了开,然后红着脸,去洗漱。 秋平这时目光也是骇然,话说,刚才他家公子那表情……那表情未免也太……*了吧? 秋平忍不住搓了搓眼睛,然后一双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此时已经斜眸,目光追着云景过来公子大人。 捧心,秋平有些受刺激了! 不一会儿,云景洗漱好了,原本她还想墨迹一下,顺便逃过这份尴尬,但是显然百里轩不是这么想的。 见她收拾好了,于是淡然唤道,“云景,过来!” 云景啊了一声,有些犹豫。 “针灸不学了?”他挑眉。 云景一瞬来了精神,“学,学!” 哎呀,早说嘛! 百里轩抽出一只银针,那骨节分明根根修长的手指,好看得令人晃目。 “这样拿着!”百里轩将银针放在云景的手里,大手整个包裹住她的,然后教她如何握针…… 一旁的秋平已经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话说,他学针灸的时候,他家公子就丢了他一块生猪肉啊! 而其实,云景此时也有些尴尬,拿针的手都已经是汗湿到打滑了,后背,他的体温不高,可是却让她一瞬高烧了! “那个……”云景有些不自然的动了动,心里想说,她会了,能不能让别靠这么近捏? 但是,捏着她手的男人,却是斜眸眉目淡淡的看着她,就好像别人一本正经的教着你,可是你却偏偏要往别处想一般的,罪无可赦啊! 索.性.,云景也只能集中注意力,然后跟着他的手,心无杂念的扎起针来。 但是…… 你妹啊!特么谁真的能淡定下来啊?她特么也是个女人啊?是女人,是女人! 最后,等到一切妥当收工时,云景已经浑身汗湿了,连头发都湿透了。 云景在收好银针的时候,手都是僵硬的,那感觉……跟要了半条命似的,实在是让人…… 然反观那教人的那位,此时却是气定神闲,五官依旧清冷,却带着淡淡的柔和。 最后,等到秦亿回来,一行人在稍微准备了下路上的干粮之后,便再次踏上了旅程。 只不过,关于怎么坐这个马车的问题,云景还是忍不住和拉着自己,且有些固执的男人,理论了起来,“小桃一个人在马车里,我不放心!” 此时,因为小桃还未醒,所以,他们现在是两辆马车,但是百里轩却坚持要云景和自己同车。 之前,云景因为被追杀,所以一直都没有驾驶马车上路,一来是因为马车的机动.性.比较差,二来是因为马车目标太大,而且也跑不了太快。但是现在,有了大腿,自然是不怕这点了,可是与此同时她也不想再跟百里轩一辆马车啊! 特别是,昨天她还答应了他那件事! 哎……想想都觉得……好像有点那个啥的嘛! 百里轩敛目,绝美的五官一瞬冷漠难测,“我能让她生,亦能让她死!” 云景咬牙,尼玛!这简直是赤果果的威胁啊!特么这些男人怎么都这么霸道啊? “我们昨天不是说好了吗?你怎么能出尔反尔?”云景也是据理力争,摆脱,她不想还没到京都呢,结果没被追杀的弄死,却死于心肌梗塞好吗? 可是,此时不管她说什么,百里轩都是那么冷冷的看着她,最后,甚至直接松开了她的手,然后径直上了车,警告意味简直爆棚。 云景不想妥协,哪怕确实是自己求着他的,但是她也是有尊严的! 只是,刚转身,秦亿的那辆马车上的马,却突然疯狂的嘶鸣了一声,然后还不等云景反应,便狂奔了出去。 卧槽!什么情况? 云景不相信,秦亿会因为害怕百里轩然后撇下自己驾车跑了。 扭头,她有些诧异看向秋平,而秋平只是一脸险恶的撇过了脸,心底一顿无奈的呵呵…… 云景一瞬也是明白了,草草!老表砸,看着一表人才的,竟然也耍阴招!你怎么对得起你那张脸啊! 这时,秋平也是冷冷的转过脸来,“走不走?” 云景捏着拳头,好想说,姑奶奶是特么绝壁是不会低头的! 可是最终,她还是上了马车。 马车里,百里轩依旧是昨天的那个位置,斜靠着,神.色.自若,赏心悦目。 但是此时的云景,却是觉得他有些卑鄙,所以她也是蹲在离他最远的那个角落,然后气愤的偏头,不理他。 妈蛋的,简直比南宫翊还过分,一点都不考虑她的感受。 她好歹也是个女人啊,就算她结过婚,但是她也还是个十三的小姑娘好吧?你一个二十好几的男人,怎么就不为她多想想?再来,就算她答应说嫁给你了,你也总要给她点时间啊!哪有这样赶鸭子上架的?到底懂不懂啊? 咳…… 不过显然,云景是想多了! 因为,面前的这个男人,显然是不懂的!就连真正像现在这样接触一个人,他都是生平第一次。 百里轩目光淡然的看着云景,面上似是没有任何波澜,实则心里却还是生着几分躁动。 看着她那样气呼呼的蜷缩在马车的角落里,他也是略略的皱眉沉思了起来。 这并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不想她脱离自己的视线,可是看着她这般不开心,他心里也不好过。 “云景……”他突然温情的喊着她的名字。 云景冷哼了一声,“干嘛?” “过来!” “我不要!”云景固执着。 “云景!”他微微加重了点语气。 云景顿时像只被拽了尾巴的猫,浑身都竖起了毛,“我说了不过去就不过去,你别得寸进尺!我现在已经跟你一辆马车了!别以为我会什么都听你的!” 妈蛋,老虎不发威,特么还真的当她是病猫啊? 百里轩一瞬无言,而就在这时,突然飞驰中的马车用力的晃了下,给停了下来。 云景坐在靠帘子的位置,这一晃,随即直接将她给晃到了马车外面,也让她一瞬看见了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远处一群身份不明的人,正将一个黑衣人团团围住,而一旁正听着秦亿驾驶的马车。 云景心里一个紧张,也顾不得身后唤着自己的百里轩,几下就从马车里爬了出来,然后快步走到了一旁拉着马车的秦亿身边,“怎么回事?你和小桃伤着么?” 秦亿脸上此时也有些不解,看着随后从马车里跟出来的百里轩,也是皱眉道,“小姐,你没事吧?” 云景偏头看了看已经迈步走到自己身边的偏偏美男,语气不善,“没事!” 说着又指了指不远处已经开始刀剑相接的场面,“这……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适才我过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开始打了,我也不敢贸然驾着马车过去!”这里只有一条路,而这群人却就在这路中间缠斗着,秦亿一来担心云景,而来也怕马车里的小桃有个什么闪失。 这时,不远处以寡敌众的男人好似受了伤,整个身形晃了晃,单膝跪地,一只手捏着剑柄勉强的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而这时,其他人似是见他受伤,一瞬也是一拥而上,场面惨烈! 云景毕竟也是看得心惊肉跳的,说真的,虽然她是不打算管的,但是看着那人独自一人孤军奋战,她内心还是有些感触。 因为,自己此时的遭遇不正是和此人一样吗?   ☆、第176章 不许看 “小姐,我们这……”秦亿见面前打得这般不可开交,心底倒是有些犹豫,若是之前,他倒是可以和小姐绕开走,但现在似是不太可能。 云景眉头也是皱了皱,斜眸看向百里轩,不是她不想提意见,但毕竟他们这里武功造诣最高的是他,所以大腿不说话,她哪敢乱吹腿毛啊? 不过这一看,云景也是吓了一跳,这家伙身上好像缠着什么气流,正疯狂的扭转着,这明明就没有风,竟然把那垂着的袖口都灌满了! 云景随即抖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的往秦亿身边走了一步,尼玛……好冷……仿佛下一秒他就要整个人爆开了似的!*oss果然是好变态的捏! 秦亿亦是被那突如其来的气流给惊得转过了脸,随即更是咋舌不已,好家伙!这武功,到底有多高? 而就在这时,前方缠斗中的人,突然全部都举剑朝那黑衣人猛刺了过去。 黑衣人堪堪躲过好几招,但最终还是一时疏忽,然后右边肩膀,被那长剑给刺了个透穿。 鲜血一瞬洒了一地,但是那人却连哼都没哼一声,反手提剑,直接将那挥剑之人的头给削了下来,鲜血刹那间喷涌,溅了那人一身,周遭的石块上,更是通红一片…… 不远处,云景虽然是看热闹,但是那狠戾的手法,以及那惨烈的场面还是让她惊呼了一声,看着那颗翻滚的人头,她一时间有些恍惚…… 而与此同时,那些原本疯狂进攻着的人,似是都下意识的停顿了一下,在见到那黑衣人,突然猛晃着双膝跪地时,随即有统统提剑,又再次猛攻了过来。 云景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然后偏头抓住了秦亿的衣服,晕……这尿性,绝壁会死得很惨啊! 然而让人一想不到的是,那些人中,竟然有大半的人,朝云景他们这边冲过来了。 秦亿连忙拉着云景准备跳脱原地,但是手才刚碰倒云景的衣裳,另一边已经有人勾着云景的腰,以极快的速度跳上了路旁的枝头上。 秋平这时也连忙拔出了武器与其中一人打斗了起来,而秦亿这边,也被三人团团围住。 云景也是吓了一跳,伸手连忙拽住他的衣襟,突然悬空的感觉,也是让她顿时汗毛猛立。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打着打着朝着他们这边来了?莫非是要杀人灭口?特么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而不等云景吐槽完,那些人已经一跃而起,然后挥剑直刺了过来。 云景一瞬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几乎是本能的就将自己腰间藏着的毒给全数甩了出去,但此时,面前却出现了更加惊悚的一幕,那人竟然已经直接爆了头,白花花的脑浆一瞬狂飞…… “啊!!”云景这一秒,是真的吓尿了,大叫着将自己的头埋进了百里轩的衣服里,一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然后疯狂的抓着他的衣服。 草泥马!马马马…… 百里轩挥袖弹开了那些污秽之物,清冷绝艳的脸上漠然,可是却满是不容人忽视的寒气,他抱着云景跳到了另一颗树上。 后背微微的刺痛,让他稍稍回了神,垂眸,见怀里的小女人那惊吓不已的模样,眼底那份杀意,倒是一瞬绕指柔,抬手轻抚了一下她的侧脸,口吻格外的情深,“别怕!” 云景那原本紧绷着的身体,一瞬用力的颤了一下,惨白的小脸刚抬起看着他,耳边又是挂起一阵风,扭头一看,不知何时那些剩下和那黑衣人纠缠的杀手们,竟集体朝云景与百里轩的位置冲了过来。 秋平武功不够高,但是好在一旁秦亿功夫极好,但是那些杀手的武功却个个不弱,一番打斗,几人僵持不下,再抬头看向自己的主子时,一瞬也是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小姐!(公子!)” 而就在他们话音落时,那原本已经倒在血泊中的黑衣人,突然一跃而起,剑如闪电,气势如虹! 还不等云景看清楚,那些举剑的杀手们,纷纷哀嚎一声,滚了一地。 而那个黑衣人,似是也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轰然倒了下去,除了手里的剑依旧杀气腾腾,四周一瞬鸦雀无声。 剩下的几人见此,脸上也都露出了惊慌之.色.,然后抓起几个,还能喘气的同伴,便四散着逃了开来。 百里轩一瞬眯眸,看着脚下的那个黑衣人,星眸冷光泛泛。 好半响,云景都没缓过神,而这时,百里轩已经抱着她回到了他们的马车上。 “公子……”秋平见自家公子那般宝贝的抱着云景,脸上的神色真是差到了极点。 百里轩没有应声,只是斜眸看了那血泊中的人一眼,转而拥着云景直接进了马车。 一旁的秦亿见云景那一脸恍惚的模样,一瞬也担忧着想上前一问究竟,不过却被秋平给拉了住,“有我家公子在,自然不会有人能伤她分毫,上车,我们即刻赶路,以免再遇不测!” 秦亿顿了顿,在看四周的情形,随即也不敢再耽搁,即刻跳上了马车。 两辆马车很快一前一后的往前行驶,而晃动中,云景总算是回过了神,但是当发现自己正整个人都缩在百里轩的怀里时,她连忙下意识的伸手将他推了开。 百里轩目光轻闪了一下,见她面色发白,便也就由着她。 而云景此时捂着脸,甚是尴尬,一想到当时她竟然不争气的吓成了那副鬼样子,真真是让她有点无地自容了!就这样她还能当个霹雳无敌的大侠?云景有些欲哭无泪! 这时,适才那冲击力极猛画面,突然又在她眼前浮现,特别是最后的时候,那黑衣人都已经伤成那样了,竟然还突然挡在了他们面前,那一幕真的让云景怎么都介怀不了。 那人是谁?为什么在那一刻做出那样的举动?还有,最后,他是不是也死了? 一时间,云景的心底升起了许多的疑问,也迫使她好奇的挑开了车帘子,然后伸头朝后面张望,可是还没等她看清楚呢,百里轩的已经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咦?”云景忙抓住他的手,可是却没能将他从自己眼睛上拉下来,随即语气略略有些气愤,“你干嘛?” “不许看!”百里轩轻声,捂着她的眼睛,试图将她拖过来。 “干嘛不准我看?”云景不依,抓住那窗框,死活不松手。 百里轩眉峰轻蹙,手掌的力道微微重了几分,整个人依旧强势。 云景自然是犟不过他的力气,眼看着自己要被拖走了,她一个激灵,然后突然大叫了起来,“啊……痛……好痛……手要断了,手要断了!” 闻声,百里轩整个人僵了一下,而这时云景也是趁机挣脱了他的牵制,屁股一抬,就坐到了马车帘子旁,然后掀开帘子就爬了出去。 “……” 这时,云景也是一眼就看见,适才那个本来倒地的黑衣人,正艰难的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是奈何身上的伤,几经努力都没有成功,甚是可怜。 一时间,云景那颗柔软的心满是同情。 她甚至可以想象,那人就算现在逃过了那些人的追杀,一定也会因为伤势过重,失血过多而死! 不知为何,她突然很想救他,突然觉得他根本就不该死! 转头,她直接一把拽住了秋平手里的缰绳,然后将马车给拉停了。 “喂,云景,你做什么?”秋平也是没想到,然而让她更意外的是,此时云景已经毫不犹豫的跳下了马车,然后朝后方跑了去。 “喂!云景!”秋平跟着也跳了下来,刚准备追过去,百里轩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让她去!”他淡然的声线里,分明极力隐忍。 秋平咬了咬牙,不由得有些气愤的嘀咕了起来,“这南宫少爷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竟然弄出这么大的场面!” 百里轩不言,只是那目光在看见云景将地上的人扶起时,再也无法淡定。 …… “你……你还好吗?”云景架着他的一只胳膊,试图将他从地上扶起来,可是奈何那人体型太过高大,她实在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而那黑衣人也并没有说话,脸上还蒙着面巾,那唯一.裸.露在外的眸子此时也已经被鲜血糊住了,但是隐隐的还是能看见他此时目光里的诧异以及一丝空洞,突然,他的另一只手动了动,捏在手里的剑咣当一声落了地。 云景吓了一跳,但是想想又觉得情有可原,流了这么多血,他还能苟延残喘,简直都已经是奇迹了。 而这时,秦亿在看见云景跳下马车之后,也跟着停下了车,然后奔了过来。 “小姐!你这是做什么?”秦亿十分费解云景此时的动作。 云景脸都憋红了,见到秦亿连忙说道,“快,快,我们把他弄到马车上一起走!” 秦亿愣了一下,“小姐,这怕是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云景很坚持。   ☆、第177章 闭嘴 “不行,小姐,适才那些杀手,个个武艺不凡,此人定绝非善类,若是我们救了他,说不定反倒招了杀生之祸!”秦亿毕竟是跟在云慕白身边多年,江湖上的这些事情,他心里亦是十分清楚,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此时他们自己都还在通缉中,再带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实在是太过冒险。 云景当然明白秦亿话中的意思,但一想到此人与自己一样的遭遇,她还是有些于心不忍,“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不管怎样,他已经是这样了,如果我们不帮他,他一定是死路一条,如果你是他,你也希望别人不救你吗?” “……”秦亿一瞬无言,可是顾及着云景的安危,还是劝道,“小姐,此一时彼一时,犯不着为了这么一个不相干的人,将自己的命都搭上啊!” 云景闻言,有些气愤了,特么你有时间跟她在这里瞎哔哔,这人早就已经弄上马车了好吗? “你不帮是吗?不帮就给我滚!我云府,没你这样贪生怕死的人!”说罢,云景硬是咬着牙,将那已经半昏迷的人给撑了起来。 秦亿闻言心头亦是猛颤了一下,然后突然涌出了一股子敬畏之感。 而此时,云景也是因为这体型的限制,没走出两步,整个人就晃了一下,眼看就要栽倒时,百里轩翩然而至,一手扶住云景,一手抓住了黑衣人的衣领,然后不等云景开口,便直接将那只还挂在云景肩膀上的手给拿了下来。 “听你主子的,弄上马车!”他面无表情的将提着的人直接丢给了秦亿,然后打横将云景抱起,不等云景说话,便一个纵身飞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上。 “百里轩,你等等啊,他还在流血呢,你好歹先给他止血啊!”云景弹着腿,试图从他身上下来。 然,等她抬头看他时,不由得又倒吸了一口冷气,逆光下,那张谪仙般的脸,竟然也能这般恐怖吗?一时间也让云景停止了挣扎。 百里轩没有说话,那淡漠的神情,道不明的阴沉,转身直接抱着人进了马车。 不远处被秦亿搀扶着也来到马车旁的黑衣人,猛然睁开了眼,那布满鲜血的眸子,通红一片…… 马车再次奔跑了起来。 而坐在马车里的云景,这始终担心着另一辆马车上的人。 小桃的情况,自然是不用多说了,虽然百里轩是施了针,但是梵草的毒.性.在入了心脉之后,想要这么快就根治,也是需要一点过程的。还有就是刚才的那个黑衣人,云景甚至都还不知道那人到底还伤了什么地方,不过想起适才那出血量,云景觉得应该也是够呛。 “云景!”突然,那方的绝美的人,再次轻唤起了她的名字。 云景没有理她,继续缩在马车的一角,与他保持着距离。 “云景,过来!”百里轩目.色.渐浓的看着她,那微微偏头的模样,高贵,典雅,不容人亵玩。 云景缩着脖子,依旧不言不语的坐着,好似生气了,又好似只是单纯的不想理会。 但是云景心里是很清楚的,特别是她还答应了要嫁给他,所以,现在要是过去的话,特么还能有什么好事? 不能过去,绝壁不能过去! 然而,就在她以为,像百里轩那样高冷的老表砸,一定会就这样算了的时候。 突然头顶一黑,整个人被他困在了那马车的角落里。 “你……你……”云景瞳仁猛缩了一下,手忙脚乱的想从那片黑暗中爬出来。 但是她才刚有动作,百里轩便抓着她的手,将她按倒在了马车上,那从来都清冷,且毫无波澜的的眸子里,此刻,竟然荡出了层层的涟漪,吓得云景也是呼吸一窒。 “云景……”他肩头上的墨发滑落了几缕,目光淡漠且迷蒙的看着身下的女人。 云景心口渐渐升起了热气,这跟原则无关,实在是面对这样仙袛般的人,以及这强势又霸道的压制,是个女人,都不可能会有定力的,更何况是她? 偏头,云景实在是不敢跟他对视,“你……你……你先放开我!” “我不放!” 三个字,淡淡的回响在耳畔,却也重重的敲击在心间,震得血管里的血液,一瞬汹涌! 云景脸上的绯.色.不减,而心里却有些纳闷,他……他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感觉怪怪的? 猛的睁了下眸子,云景忍不住脑洞打开。 卧槽!他不是想霸王硬上弓吧? 卧槽,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啊? 呸…… 尼玛,这特么都是在想什么啊? 云景忙挣扎了起来,“百里轩,你先放开我!我们说好了的,你不会勉强我的对吗?你不能说话不算话的!” 百里轩凤眸轻眯,不苟言笑的脸上,涌动着几分不明的情绪,但是他却并没有即刻放开云景,而是压低了身子,然后鼻尖抵住她的脸颊。 “呀,呀……”而这一举动,也是让云景忍不住惊恐万分的叫嚷了起来,“百里轩,你怎么能这样?你答应过我的,你不是说你不会骗我的吗?你不是说你不是南宫翊吗?百里轩……” “闭嘴!”突然,脸侧的男人口吻异常的冷冽。 “那你别压着我啊,你起来,起来我就闭……”嘴…… 唔…… 云景惊呆了! 而正前方,那双宛如湖面般的眸子里,却只倒影着自己的模样。 这……这…… 云景努力的偏头,试图想借此摆脱唇上微微有些冰冷的触感,但是几番努力,却并未成功,一时间急得云景更是面红耳赤,而那虽然泛着寒意的唇畔,却十分执着的贴着她,末了似是不满足,那眉峰似是皱了下,然后轻轻的,却毫无章法的动了动。 云景简直吓傻了,本来还想张开喊救命的,但是这一秒她反而不敢张嘴喊了! 妈蛋,虽然她自己也是个新手,但是面前这个男人,绝壁是新手中的新手,她这一张嘴,那岂不是更坏事了? 云景连忙咬紧牙关,任凭他怎么动作,都不松口。 心底更是疯狂的呐喊,不要啊!老天爷,你行行好…… 而就这时,突然车外,秋平喊了一句,“公子,不好了,出事了!” 云景一瞬唔唔的挣扎更厉害了,尼玛……快放开她啊! 百里轩那原本有些迷醉的眸子,一瞬清明,再看到面前俨然是一副要哭似的云景,慌忙也松开了他。 偏过头,他扶额,不免有些懊恼,而云景这一秒,真的是从未有的感激秋平! “公子!”此时,秋平已经拉停了马车。 “何事?”百里轩淡漠的口吻里,明显的不悦。 “秦亿那边的马车出事了!” 秋平话音刚落,原本还颤颤巍巍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云景,立即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般惊得睁大了眼眸。 “出什么事了?”几乎是立刻,云景便撩开了帘子,然后走了出去。 秋平皱着眉,“你自己去看吧!” 云景随即跳下马车,然后跑到了距离身后不远的另一辆马车旁。 此时秦亿正站在马车一侧,目.色.担忧,见到云景过来,忙拦住了她,“小姐,你不要过去!” “怎么了?”云景不解。 秦亿咬咬牙,“就是适才那个昏迷的黑衣人,不知怎么突然醒了,现在扣住了小桃!” 云景一愣,“什么?” “他扣住了小桃,扬言要杀了她!”秦亿原本是想冲进去的,毕竟那人身受重伤,自己应该是能制服的,但是那人却偏偏那小桃做了挡箭牌,而且此时他手里竟然还有兵器。 闻言,云景真的是不能理解了,话说这是为什么?难道真如秦亿适才所言那般,自己真的不该救他? 不过此时也不容她多想了,最重要的是,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桃有事,于是,她不顾秦亿的阻挠,果断的跳上马车。 但是这时,突然又有人拉住了她,“过来云景!” 云景想都没想,就直接甩开了他的手,然后竟然暴跳如雷的吼道,“你才给我放手,我告诉你,既然你不将信用,那我们之前的约定就此作废!” 随后,更是不管身后之人还会有什么举动,直接拉开了马车帘子。 而此时,入目的则是一片狼藉的红.色.。 那泊泊的从伤口处涌出的鲜血,已经将原本整洁的马车弄得到处都是。 “别过来!”那黑衣人已经扯下了面巾,但是脸上的血迹实在太多,所以,根本也无法让人瞧清他此时的真面目,但是那双眼睛,却让云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云景稍稍怔愣,但是看见小桃脖子下面的兵器时,忙道,“好,好,我不过来,你先把刀放下,我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真的!麻烦你也别伤害我的丫鬟,她身上还有余毒,拜托了!” 那人依旧没有放下刀,甚至还将那刀刃压深了几分,呼吸粗重,带着几分谨慎,“你们是谁?这是要去哪里?” 云景看到这一幕一时间也是屏住了呼吸,“慢着,慢着,你别在用力了,我告诉你便是了,我其实也是个通缉犯,我们这是要去京都,那个,如果你是担心我们对你不利的话,你也可以走,我们真的没有恶意,只是看着你受伤很重,所以才顺便带上你的!” 正说着,云景身侧,百里轩也站了过来,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在看向马车里浴血的男人时,生生的射出了一把箭。   ☆、第178章 就是死,老子也要拉她一起死 “别过来!”面前扣着小桃的男人,突然厉声,手里的刀已经划破了小桃的脖子,锐利的程度,竟让昏迷中的小桃突然幽幽的睁开了眼睛。 “小姐?”小桃一脸恍惚,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此时到底发生了,只觉得,浑身疼,然后脖子上更是火辣辣的疼着。 云景心里也是一惊,简直晕死!怎么偏偏这个时候醒了啊? 一旁,百里轩凤眸轻眯,藏在袖中的银针捏紧,侧目稍稍看了有些手足无措的云景,然后回来斜了一眼面前的男人,一只手突然扶上云景的腰肢。 以刀挟持着小桃的男人,血染的脸上刹那狰狞,然还不等他动作,百里轩手里的银针已经毫无预警的射了过来。 满脸是血的男人呲牙,偏头一闪,身后靠着的那块马车木板,一瞬震飞,受力面的减少,一瞬也让他跟着滚下了马车,但是便是如此,他却依旧抓着小桃,手里的刀也完全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云景大惊,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仙人,猛咽了一口口水,随即忙钻了进去,然后朝马车下面看去。 这时,秦亿也随即跳到了那人的后方。 “别过来!”面前的人猛咳了一口血,神情愤怒,捏着那把刀的手,鲜血有些不受控制的打颤了。 被钳制着的小桃,也是被摔得七荤八素的,随后更是头一歪,又给晕了过去。 秦亿看准时机,提步便朝那人身后攻了过去。 然这时,那人却反手捏了一把手心里伤口,然后将那些血全数甩了出去。 秦亿面露诧异.,慌忙躲闪,可是肩膀处却还是被他给打了正着,血滴一瞬入骨,让他捂着肩头连退了好几步。 此时,秦亿脸上骇.色.远胜伤口带来的痛楚,此人已经伤成这样了,竟然…… 而云景也是目瞪口呆,几乎是立刻跳下了马车,然后摇着手上前,“这位大侠,稳住,稳住!那个你想怎样你跟我说,这里我做主!” 身后,随即跟了过来的百里轩,白衣飘飘,不动声.色.。 虽然如此,那黑衣人却还是谨慎的后退一步,嘴角鲜血不断,咬唇挥着手里的短刀指着云景身旁的白衣人,“让那个穿白衣服,别过来!” 云景回眸一看,侧身站在了百里轩面前,直接用身体的优势挡住了他,“好了,好了,你放心,我保证他不会碰你一根汗毛的!” 那人微微皱眉,面.色.紧绷,眼睑上逐渐凝固的血,让他睁眼有些费力,可偏偏,这时他却看见百里轩因为站在云景身后,那淡色的唇突然勾着笑了一下,然后修长的手,就这么自然的环住了面前小女人的腰,低头,那张谪仙的贴在云景白皙通透的脸侧,模样暧昧。 云景也是惊得闪了一下,可是还不等她发难,百里轩那优雅的声线,浅浅的穿透耳鼓,“刚才的事情,我道歉可好?” 哎?他指什么? “以后,都听你的!”他刻意压低的声音,仿佛间天空的云彩,轻轻的打了个卷,然后软绵绵,暖烘烘的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住。 啊? 云景一瞬脸上呆得彻底了,嘴里的舌头弹了两下,愣是没发出声音。 而这时,那原本钳制着小桃的黑衣人,突然狂喷一口鲜血,然后整个人轰然倒了下来,巨大的声响,也让云景,惊得整个人抖了一下。 一侧的秦亿,见机立刻上前,将小桃从那黑衣人手中抢了过来。 云景一瞬又是吃惊,又是羞赧,慌忙抓下百里轩腰间的手,然后跑到秦亿和小桃身边。 索.性.的是,小桃除了脖子上有一丝破皮之外,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反观那再次倒在血泊中的人,仿佛这次真的死透了一般。 云景其实心里也有种好心没好报的感觉,但是看着那人宽厚的后背,她的心却一瞬跳了一下,刚想上前看看他到底死透没有,秦亿拉住了她,连连摇头,“小姐,此人确实带不得!” 云景也是抿了起好看的唇角,是啊!就刚才而言,还真的是个隐患。 然而,这时,百里轩却踱步上前,然后将地上的黑衣人给跩了起来,星目清冷,一言不发的将地上的人拖着就走了。 云景挑眉,简直有种看瞎眼的节奏。 卧槽,他这是要做什么? 不多时,秋平也跑了过来,看了看那少了一块的马车,长叹着抹了一把脸,“秦亿,你跟我过来!” 秦亿顿了一下,看了眼云景,这才站起声,“何事!” “我们去找点东西,把马车修一下,这个样子,坚持不到下一个歇脚的地方!”秋平说着,便快步进了旁边的林子里。 秦亿随后跟了上去,不多时,两人在林子里找了一些长竹子,在劈成竹条后,将那快被打飞的木板给重新固定在了马车上,虽然不太美观,但还是将就过得去。 一行人最后,再次驾车上了路。 而云景自然是和小桃还有秦亿一辆马车了,因为便是此时此刻过去了许久,她的耳际还是烫得仿佛要烧起来了似的。 那颗纯纯的少女,躁动着,一瞬乱了节奏…… 另一辆马车上,因为云景没有坐上自己的马车,此时白衣仙人脸.色.不太好,浓眉挑着,嘴角抿着,然后指尖拿着的针使劲儿的往一旁的黑衣人身上用力的扎了过来。 黑衣人一瞬从昏死的状态下惊坐起,再见四周似是只有百里轩后,冷笑一声,靠坐在了马车里,明明一脸的血,糊得连五官都看不出了,可是那气息却嚣张到了极致,身上的血窟窿还在往外渗着血,但是他却毫无不在意,任凭那血染红了整洁的马车。 百里轩斜眸睨着他,明显的不悦。 南宫翊伸手擦了擦嘴角上的污渍,冷啧了一声,“啧……还真是好久不见啊!” 百里轩不言,对于面前的挚友,丝毫没有久别重逢的感觉,弧线优美的下颚抬了抬,撇过了目光。 南宫翊轻笑一声,口吻似讥,似讽,“我还以为你真的不喜欢女人呢,看来,不是啊?啧啧……说说看,你看上她哪一点了?我好给你点意见,嗯?” 百里轩不由得冷哼一声,“意见?你这般大费周章的将自己弄成这幅德行,要不要我给你点意见?” 南宫翊挑眉,阴测测的又开了口,“哦!我见你刚才搂着她的时候,好像她很抗拒啊?唔……也是,以前我可是习惯直接按倒就上的,她啊,反应有些慢,不过呢!那身子可真是美味得很……咦?你不信?哈……我知道了,你还没得到她啊?这也难怪,她毕竟是我调.教的人!一般的手段是满足不了她的!” “闭嘴!”百里轩冷呵,身侧真气狂涌,“我真是看错你了!” 南宫翊咬了咬牙根,心里也早已经气疯了,特别是适才面前的人与云景那亲昵的模样,是真的气得他吐了血,随即,他又不削一顾的冷笑道,“看不看错,那是你的事情,我警告你,云景她只能是我的女人!” 百里轩也是一瞬轻笑出了声响,那绝美的模样,仙气撩人,“以后,她会是我的女人!” 对于这点,他万分的自信,因为他永远记得云景在瞧见他时的那个表情,她与他只是没有在南宫翊之前认识,若不然,她会嫁给谁,都是未知数。 “你这是打定主意要跟我抢了?”南宫翊冷声,身侧的拳头捏得死紧。 “她已经不是你的妻,何来抢之说?”百里轩淡淡的应着,丝毫不将他的怒气放在眼里。 “怎么?你是觉得我休了她,所以可怜她?”南宫翊眸底的邪气烧得猎猎作响。 百里轩眸.色.一瞬冷凝,轻眯眼眸的神情,亦是杀气狂溢,“找死不选时候了?” 南宫翊啧啧的冷笑着,一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然后完全停不下来的模样,“就算我死,那个女人也只能是我的!” “那是她的选择。” 南宫翊一瞬猛锤了一下马车,目.色.狰狞,“她没得选!” 百里轩偏头不再看他,嘴角亦是嘲讽着勾了勾,“你难道就有得选?” 南宫翊闷哼一声,被戳中了要害,心口翻涌的血一瞬又喷了出来,转头更是狂怒的吼着,“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拉着她一起死!” 那模样,全然是走火入魔般的疯了! “拭目以待!”百里轩轻轻的点了下头,然后彻底的不打算理他了。 南宫翊烦躁的抓了下头发,手心里的血滑腻着,最后整个人因为失血过多,轻颤了起来,不多时,终是因为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半响,秋平突然撩开了马车帘子,探头问道,“公子,你真打算……” 百里轩回以他一个眼神,随即闭目养神。 秋平斜眸看了看一旁没了知觉的南宫翊,又道,“公子,容我说一句,怕是南宫少爷要是这般死了的话,云景她会恨你的!” 百里轩睁眸,眸光轻轻泛。 “其实我也不是反对公子喜欢那丫头,但是公子,以前我常听南宫少爷说过,女人,就是要投其所好……” 百里轩缓缓地坐了起来,看着一旁也不知道耍着什么心眼,甚至为了隐藏身份,连人皮面具都带上了的南宫翊,心里一瞬也是被秋平的一番话给点醒了。   ☆、第179章 慢慢来 傍晚,马车靠停,依旧是个小镇,不同的是,这里竟然有一条很宽的河,清澈的河面,波光粼粼,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着耀眼的金光,煞是美丽。 只是风景如斯,云景却完全没有欣赏的心思。 一下马车,她便直接跑到了百里轩的马车前,目光里藏不住的忐忑,而这时候,百里轩也正从里面缓步走了出来。 眉峰微扬,敛目看着她似是翘首期盼的模样,心弦微微拨动,“怎么了?” 云景干咳了一声,缓缓的低了一下头,“没事!” 艾玛,自己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呢?她刚才是在担心他吗? 百里轩嘴角淡淡的扬了一下,下了马车,伸手扶开她脸侧的碎发,然后拉过她的手,朝客栈走去,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却什么也没说,也没问云景任何问题,两人之间,好似一瞬间就从未有的默契。 一瞬间,那挺拔的背影,也让云景有些看得出神,那一刻她甚至再想,要是当时没有嫁给南宫翊的话,如果自己一开始就嫁的是这个男人的话,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了? 但随即,她又猛摇了摇头,该死的,这是在想什么啊?还真的特么少女怀春了吗这是? “景儿……”他牵着她上楼的时候,突然改了称呼,而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景儿,一时间也让云景慌忙抽出一直被他握住的手,并连忙将手藏在了身后。 思绪回笼,云景的心口微微刺痛。 “额……那个,我忘记了,小桃还没上来呢,我去接小桃!”说着,她便极快的速度跳下了楼梯,然后蹭蹭的跑远了。 百里轩握了握已然空荡荡的掌心,心思百转,不过…… 嗯!竟然南宫翊来了,对他而言,又何尝不是个机会?嗯!慢慢来,之前确实有些太急躁了。 转身,他迈步回了房,脑海里还是云景适才在马车前那担忧的眉眼,一时间浑身上下都是挥之不去的好心情。 而逃似的跑出客栈的云景,此时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 景儿…… 云景一瞬狂乱的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她是真的无法相信,在那一秒,她竟然怦然心动,而脑海中,南宫翊那张妖孽的脸,更是不断涌现…… 尼玛!这到底是搞什么啊? 不远处秦亿抱着小桃在停好马车之后也走了过来,见云景一个劲儿拍着自己的脸,也是慌忙上前,“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云景猛然抬头,当目光落在小桃的脸上时,心底稍稍平复了些,摇了摇头,“没什么!那个房间已经要好了,你先带小桃上去。” “小姐不随我一起上来吗?”秦亿说着往云景面前站了一下,挡住了身后秋平十分吃力的扛着南宫翊的一幕。 但他的动作显然还是慢了点,此时云景看见了后面的秋平,还有那浑身是伤的黑衣人。 随即,绕过秦亿,“你先上去,我去帮下秋平,等下就回来!” 秦亿扭头看着自家小姐,心里亦是有些复杂,而更多的是不能理解。 明明那人敌我不明,为什么小姐却偏要不顾自己的安危带上他?而让他更不能理解的是,这里面,便是他家小姐不懂其中的厉害,那百里公子也不懂吗?明明当时直接将人丢下就好了,为何连他也要这般大费周章的将那人给带着一起上路? 而这时,云景已经走到了秋平的身边。 秋平看着云景脸上依旧是没什么好脸.色.,可不是吗?这两口子,一个祸害着他家公子的药,一个祸害着他家公子的情。 “我帮你吧!”云景此时也是直接忽视了秋平脸上的不快,伸手将那黑衣人的另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上,然后和秋平一起扶着人往客栈里面走。 秋平看着也是不遗余力帮着自己的云景,突然也没了想要争辩的心思,怎么说呢!如果他家公子真的最后跟这臭丫头在一起了,咳……他以后的日子怕是真不太好过! 不一会儿,所有的人都进了房。 云景虽然也是可怜那个黑衣人,但是在她心里,小桃的安危还是放在首位的,所以在帮着秋平将人抗进了房间后,她便回去照顾小桃了。 床榻上,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的小桃,虽然脸.色.没有什么不对,但是云景想着这家伙这么贪吃,这一天一夜没吃东西,怕是就算这毒清彻底了,她也是得饿死过去的节奏啊! 不过,此时相对于云景的忧虑,百里轩的心思却全部都在她的身上。 “景儿……”他的手裹着她的,指尖的银针缓缓拈动,温润的气息吹在她的耳侧,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她那脸上细腻的小绒毛被轻轻的抚动着,亦如自己的手轻抚过一般,让人移不开眼…… 云景拉回了思绪,更是在那声缠绵的‘景儿’中一瞬僵直了后背,若不是手被他捏着,都不知道自己这手里的银针得扎到什么地方去。 几乎是立刻,云景就红了脸,小手也满是汗珠,可是她却咬着牙没有做声,然后随着最后一只银针准确的扎入小桃的穴道好,她以极快的速度从百里轩的怀中退了出来。 百里轩心里微微有些不能平稳的感觉,但是五官上,依旧淡定如斯,然后目光看过来,月白.色.的衣服平整,毫无瑕疵。 云景目光从小桃身上移开,最后落在离自己仅仅两步之隔的男人身上,心里乱七八糟的,感觉心里好像有无数的话想说,可是偏偏到了嘴边却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两人目光相接,片刻后,云景终还是偏过了头,不管怎样,心底的这份尴尬实在是很难消弭。 这时,床上的小桃幽幽转醒。 “小姐……”小桃喊得很轻,可是在此刻的屋中还是听得格外的清晰。 “在!”云景忙又走到了床边,与此同时也靠近了百里轩。 百里轩并未做声,只是专注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那一直清冷的形象,渐渐的柔和了,仿佛不似本人了。 “小姐……”小桃看着云景嘤嘤的突然就哭了出来,顿时也是让云景有些手忙脚乱。 “怎么了?怎么一醒过来就哭了?”云景焦急的看向身旁的百里轩,但是在接触到他那有些浓烈的目光时,又忙转过了头,随即想着会不会是因为身上扎的这些银针给疼的。 而就在云景伸手准备将她身上的银针给拔下来时,小桃咽呜着哭出了下半句话,“小姐,我好饿……” “……” 这臭丫头! 云景算是真的服了她了,要不是看着她现在可怜的模样,她是真的好像一巴掌拍晕她。 这时百里轩倒是伸手已经开始将小桃身上的银针取下来了。 云景跟着叹了一声,随即也帮忙将面前的几根银针取下,然后收好。 随后百里轩取了一颗药丸给云景,“让她吃下,明日便能动弹了!” 云景嗯了一声,随即给小桃喂了药,但这时,小桃却依旧有些执着着,“小姐,我想吃东西……” 云景这白眼简直都要翻到天灵感上了,不过还是转头问已经起身准备离开的百里轩,“啊……那个,小桃可以吃东西了吗?” 百里轩顿住了脚步,侧身看着她,“少吃点,寒气未消,会淤结!” 顿了顿,他又问了句,“你想吃吗?” “咦?”云景眨了下眼睛。 “适才晚膳你似是没吃多少!”百里轩淡声。 云景心里一暖,脸上的笑容倒是腼腆了几分,“我就不用了,其实也不是很饿!” 话音刚落,面前那绝美的五官便跟着冷冽了,云景连忙咽了口唾沫,然后干咳道,“唔……不过,现在我有些饿了!” “嗯!我去给你取!”百里轩冷凝的目光,转瞬柔和,继而离开了房间。 与此同时,当她转头看着还因为太饿而嘤嘤哭着的小桃时,心里总算也是松了口气。 总得来说,她也真是命大! 不过还没等到百里轩拿来吃的东西,门外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而其中的声音似是秦亿? 云景转而轻声安抚了小桃两声,然后来开门走了出去。 只见秦亿此时站在门外束手无策。 “怎么了?”云景上前询问。 秦亿见云景出来了,也忙拦着准备一探究竟的云景,“小姐,没事的,我能搞定!” 然而这时,那边的房间里,突然丢出来一个烛台,然后房间里更是传来了嘶吼声! “到底怎么了?”云景扬眸有些严厉的看着秦亿。 秦亿皱了皱眉,只好将事情的经过全盘托出,而得知事情经过的云景,不由得也是愣了一下。 “你是说,他指名要我去?”云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虽然当时是自己执意要救他,但是他这一身的血,却非要自己去帮他整理,未免太奇怪了吧? 秦亿无奈的点头,“是的小姐,那人武功极高,我实在是靠不近。” 说真的,这其中受刺激最大的其实就是秦亿了。 虽然,他也从来没想过自己的武功能在江湖上排上什么名次,不过自己的武艺毕竟是授之云慕白,所以一直以来也算是一个厉害的高手,但是这才仅仅两天的功夫,便接二连三的颠覆了他对武功造诣上的认知。   ☆、第180章 仅仅只是脸吗? 门外,云景一时间也十分的犹豫,说真,她还真的有点心虚进不进去,毕竟不会武功是她的硬伤,所以对于这一点,她也是十分有自知之明的,像这样羊入虎口的事情,她也是断然不会做的。 然这时里面又传来一声怒吼,夹杂着痛楚,听着,仿佛一只百兽之王,却一夕之间落得囚笼之中一般,绝望的,惨烈的…… 云景一瞬也是揪起了心,其实吧,若真的细想一下,其实适才在马车里发生的事情,云景倒是真的没放在心上,甚至觉得情有可原。那样的情况下,若换做是她,势必也会为自己的生命安全做点什么,毕竟他们也算是素昧平生,更何况他当时受了那么重的伤,人在本能的情况下,自然是都是不想死的。 想了想,云景还是走了进去,虽然这时秦亿依旧拉着她,并告诉着里面此时危险的情况,但是云景却还是很坚决。 屋子里,凡是那人触手可及的地方,全是狼藉一片。 而云景此时有些诧异的是,那人似是不能完全动弹,浑身的血逐渐干涸,在脸上,还有头发上,都凝成了颗粒状的血块,而见到云景进来,目光一瞬热烈,可是却只是动了动上半身,随即又是咆哮着挥拳乱打着床板。 “该死的!你给我过来!”此话是对着云景说的,声音不大,可是气势惊人。 “他这是……”云景偏身小声的问了句秦亿。 秦亿随即低声在云景耳边说了几句,“百里公子好似怕此时对我们不利,封了他的几个大穴。” 云景一瞬了然的点了点头,心里也是立刻给百里轩点了个大大的赞! 原来如此啊,难怪他这会儿这么大的脾气了,这要是换她,估计也是跳脚的。 “你,给我滚出去!”床榻上,动弹不得的男人气急败坏的指着秦亿,此时此刻他,完全见不得云景身边站着任何一个男人! 至于那百里轩,哼! “放肆!”秦亿也是怒声,但是介于适才此人强悍的气势,他还是忌惮了几分,最主要的是,此时保护小姐的安慰是主要的。 床上的男人,目光猛看向云景,嘴角讥诮,“怎么?这里不是你做主了?” 云景愣了下,一瞬也想起了之前自己说过的话,一瞬也跟打了鸡血般的提神无比,但是对于面前这般的态度,她其实心里是有些反感的,那感觉简直操蛋形容。 真真是不知好歹啊此人,特么搞得她欠他似的。 随即也是柳眉横竖,气势强硬,“关你屁事?就算做不了主,你也没资格这么跟我说话!猪鼻子插葱,装什么象?” “……”面前的人一瞬呲牙,便是云景站得那么远,似是都听见了他那牙齿磨起的咯咯声。 冷哼一声,轮嘲讽,云景还真是从未将任何人看在眼里,“瞪着我干嘛?有本事你动啊,有本事你现在就跳下来杀了我啊?呵呵……所以说你给我放聪明点,惹急了我,分分钟弄得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男人一瞬挑眉,那咬牙切齿的模样松动了几分,嘴角不是很明显的扬了一下,但口吻却依旧强势,“你最好弄死我,不然,等我摆脱了,我一定要你们生不如死!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你这人简直是不可理喻,我家小姐本就是好心救你,你竟然这般狼心狗肺!”秦亿闻言也是呛声,心里十分的气愤,甚至想冲上去。 “那就等你摆脱了再说!”随即云景朝秦亿挥了挥手,示意他按兵不动,“走了,别管他了,反正一开始也不是什么好人!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管他死活?让他这样脏着吧,我看就挺合适他的。” 说着,云景便直接走了出去,哼!如果说他刚才说几句好听的话,说不定她还真的会依了他的要求,但是现在绝壁是不可能了!特么的她虽然是好心,但是她也是有脾气的!她特么可以不计较适才他挟持小桃的事情,但是绝壁是不可能因为他说了这样的狠话,就会被他吓着,然后唯命是从的! 再说了,她身边还有百里轩这样神一般存在的人物,她还能怕了他? 秦亿随即跟随,亦是一副自作孽不可活的表情。 而就在他们离开之后,原本在床上那双麻木着的双腿,突然一弹了下,床榻上的人已经整个人站了起来。 静静的听了听屋外的动静,又躺了回去,随后抓出身上带着的一个小竹筒,对准窗外,射出去了一件十分精致小巧的东西。 南宫翊惬意的往后靠了靠,他的妻子,他势在必得,便是被封了大穴又如何?他有的是办法! 另一边,云景刚回到了小桃的房间没一会儿,百里轩便端着两碗清淡的粥走了进来,不过其中有一碗明显要精致很多,粥面上还零星点缀着一些芳香的桂花,让人食欲大增。 云景看着面前出尘的男人,心头一瞬也是跳个不停,若说真的不感动,那绝对是假话,虽然在某些方面,他表现得确实有些霸道,不过,整体上,还是挺可爱的。 只可惜她的心中还住着一个人,所以这感动,就相对要来得慢了些。 云景笑着说了句谢谢,然后伸手去接,可是百里轩却并没有给她,而是拉着她的手坐了下来,并将那碗点缀了碎桂花的粥推到她面前,绝美的脸往右边偏了一分,“你先吃!”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虽然他确实是拿了两碗回来,不过,最主要的,他是给云景端的,小桃那份,不过是投其所好而已。 云景有些看呆了,因为此时的他,真的帅气得让人无法直视。 百里轩的嘴角勾了勾,倒是喜欢她此时神情,由此也可见自己其实对她并不是完全没有吸引力的。 伸手,将拿粥端了过来,然后轻舀了一勺凑到她唇边,“尝尝!” 云景脸上一瞬也燥热了几分,忙伸手接了过来,“我……我自己来……” 下意识的她还伸手摸了摸嘴角,卧槽,刚才那模样,应该没有很蠢吧? 啊啊啊……尼玛,真的是丢脸丢到太平洋了,竟然就这么就看呆了?她怎么可能是那种被美色迷惑的人?不是,绝壁不是好吗? 百里轩脸上的笑,一瞬明媚,心底的愉悦更是尽显…… 不过眸底还是晃过一点点不安,仅仅只有脸吗? 一旁的端着碗的云景,早已经不敢抬头了,对于自己适才那莫名其妙的呆愣,更是羞愧万分。 不多时,粥吃完了,就在云景苦恼着面前的人怎么还不走时,百里轩也翩然起身,似是一瞬察觉到了云景的心思一般,随即并没有做多的停留,起身离开。 屋子里,云景是真的松了口气,而这时,里屋的小桃再次被饿醒了,于是幽幽的又啜泣了起来。 云景叹了一声,端着剩下的那碗粥走了进去。 等到一切都弄好之后,时辰也是不早了。 云景稍稍的收拾了一下,也是跟着爬上床早早的睡了。 夜半的时候,南宫翊的房间里也是有了动静,只不过他并没有动作,而是静静的靠坐在那里,没有移动分毫。 “想问就问,别站在那里碍眼!”此时的南宫翊已经梳洗,一头墨发微湿,轻垂着,身上也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 “南宫府那边,你不怕交代不了?”百里轩背手而立,屋中虽然漆黑,可是却丝毫不影响他观察着面前人的一举一动。 “那是我的事情,你操什么心?”南宫翊冷哼一声,并不领情。 “关于云景的事情,我都操心!”百里轩同样冷哼了一声。 南宫翊微微睁开了眸子,目光邪肆且带着几分挑衅,“那你就操心好了!我又不拦着你,反正不到最后,你永远都不知道,云景她又多爱我!” 百里轩眯眸,星眸挑锋芒,“她不会永远爱你!” 南宫翊轻啧了一声,“我既然来了,那就没什么不可能!” “哪怕最终害了她?”他反问。 南宫翊一瞬攥进了拳头,扬声,“就算害死她,她也只能是我的人!” 百里轩亦是冷笑,扬眉轻吐,“除非我死!” …… 翌日,天色才刚亮,因为秦亿的敏锐的听觉,所以一行人又匆匆的准备上路了。 只是此时,云景脸上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昨晚,她做了个梦,梦里她好像回到了现代,梦里,她好像亦如从前那般毫无烦恼,可是突然一个转头,她却瞧见南宫翊那张妖孽的脸。 好近……近得仿佛能感觉到他那近在咫尺的呼吸,甚至都还能感觉到他的热度,他好像瘦了,脸上都凹陷得没了肉感,可是却依旧妖孽得不似真人一般,他伸手将她搂入了怀,可是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他便突然松开了自己,然后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瞬家拉长,远得无法想象…… 而最后等到她醒来的时候,竟然已经泪流满面。 明明自己心里不是很清楚吗?明明这么多天,她都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可是偏偏为什么她的心还是那么的痛?   ☆、第181章 娘子,我回来了 “景儿?”百里轩在云景上马车之前,喊住了她。 “嗯?”云景有些失神。 “与我一辆马车?”他淡声问着。 一旁恢复不错的小桃见云景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突然也机智了一把,“小姐,你还是坐百里公子的车吧!这个新的马车好小!” 这点,小桃倒是说的实话。 云景没有心情,也没有回应,自顾自的爬着那辆才换的小马车,神情十分的固执。 秦亿在一旁倒是没有做声,看着此时百里轩目色渐渐深邃的模样,心底倒是明白了一点,这百里公子怕是真的对他家小姐有意思。只是有一点他不明白,小姐不是才被休离吗?她到底是何时认识鬼才毒医的? 倏尔,一个衣衫不整的人,飞身落在了云景所在的马车顶上,他赤着脚,头发飞散着,身上一件松垮垮的白色衣服,腰带似是都没系紧,暴露在视线中的身体,满是触目惊心的伤痕,有些甚至还渗出了血渍,而他浑身凌厉的寒气,让人几分惊恐。 此人正是南宫翊,不过因为他此时带着人皮面具,所以便是他已经清洗赶紧,可是五官上却没有一丝往日的轮廓。 才刚爬上马车的云景被猛的晃了一下,尼玛…… 不过好在身后的百里轩及时扶了一把,这才是堪堪的稳了住。 而这时马车顶上的人见到这一幕时,突然哈哈的笑了起来,神情癫狂,仿佛疯魔了一般。 “啊!小姐,你没事吧?”小桃半响总算是回过了神,随即抬眸仔细一看车顶上的人,又是惊叫一声闭上了眼睛,“呀!你是谁啊?你……你怎么衣服不都不穿就跳到我家小姐的马车上了?无耻!你这无耻之徒!还不赶紧下来!” 小桃一直到昨晚才清醒,所以自然是不认识车顶上的人。 但是此时在场所有的人却都认识他,因为他身上的伤口实在是太多了! 云景一瞬皱眉,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跳到她的马车上?他不是想走吗?这又是要做什么? 而这时让人更加意外的一幕却跟着发生了,车顶上的人在一阵狂笑之后突然从上面跳了下来,然后落在云景面前,然后一个凌厉的出掌,将百里轩的手打了开,随后一把抱住了云景,“娘子,我总算找到你了!” “……”百里轩一瞬眼眸眯得死紧,这家伙要做什么?带着面具叫云景娘子? 而其他几人随即都是目瞪口呆! 云景整个人僵硬得也是彻底,半秒的功夫,脑子里也是轰然一炸! 我擦咧!!! 这是闹什么?尼玛?她特么虽然是长得普通,但是特么不至于是个大众脸吧?特么她怎么会是他的娘子?不……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此人昨天明明是见过她的。 “喂!你放开我?你发什么疯?放开我!”云景挣扎,可是当指尖触及那炙热的肌肤时,一瞬又惊得缩回了手! 好烫……这温度,一瞬唤起了她心底另一个人…… “娘子!”南宫翊将她拥紧了几分,声音暗哑,煞有其事的低喃着,“你不是说过会等我的吗?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 不知为何云景的心也跟着颤动万分,是因为那温度?不……不……或许潜意识里,她只是希望他也能对自己说这番话吧? 但是此时她也是很清楚,这个人不是南宫翊,所以自己更不可能是他的娘子! “喂!你放开我!”云景挣扎着,偏偏他的手还越发的紧了起来。 “喂!我真的不是你的娘子!”云景说着扭头向一旁的同样有些怔愣的百里轩投去了目光。 百里轩的眸子暗了几分,一夜的功夫已经解开了被封的穴道? 伸手,他企图将云景从那人手里抢过来,但是刚碰到她的衣摆,南宫翊已经抱着她猛然一跃,跳到了客栈的屋顶上! 百里轩随即也飞了上去,然后目露冷光的看着面前死死抱着云景的男人,“把她还给我!” “她是我的娘子!凭什么叫我给你?”南宫翊扬着下巴,还真是说的万分的义正言辞,而那神情亦是让云景恍惚得以为面前的人就是南宫翊! 可是明明那张脸就不是啊? “她答应嫁给我了,现在她是我的!”百里轩也是挑衅的扬了下眉毛,这种事情,自然是要以事论事,更何况他说的也是事实! 南宫翊那深邃的眸子明显的受伤,突然略带哭腔的问着怀里的小女人,“娘子!你这是不要我了吗?娘子……以后我乖乖的听话还不行么?以后我不做杀手了,我不杀人了,你别离开我好不好?别离开我!” 云景呼吸一窒,简直无法形容此时的心情,竟然她跟着莫名其妙的澎湃起来了,但即刻她也忙伸手拍着他的脸,“喂!我说了我不是!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别给我装疯卖傻!” 扭头,又看了眼百里轩,咬牙说道,“我相公明明是他,我才不是你的娘子!” 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明显的僵硬,云景也是立刻就抽身,可是刚挣脱分毫,却再次被他给抓了回来,他的声音带着丝丝的幽怨,“娘子,你骗我的对不对?他怎么会是你相公呢?你我明明都已经有了孩子了啊!娘子……别吓我了!我真的错了!” 云景简直被他缠得忍无可忍了,两只手一瞬左右开弓,然后猛扇他耳光,“你特么放开我!我都说了我不是了,放开我!再不放开我,我打死你信不信?” 妈蛋!快放手! 这时,百里轩也是闪身上前,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截树枝,然后刺了过来。 南宫翊抱着云景猛然一闪,虽然人闪过了,可是衣角却被那枝条扫到,一瞬竟然直接被划破了!那树枝的顶端,甚至还挂着那白色的衣料。 云景也是看得目瞪口呆,那分明是树枝吧?怎么那一秒看起来跟兵器无异啊?这……这简直太厉害了! 而这时,那抱着自己的人,却一副呆滞的看着云景,那神情怅然伤感,让人忍不住心疼,后退了几步,他突然狂啸了一声,赤脚踢起脚下的瓦片,然后踢向了百里轩,嘴里更是喊着,“她是我的,她是我的!” 百里轩手腕轻转了两下,面前如雨点般的瓦片全数被击碎,然后纷纷落在了四周,那月白色的衣服更是一尘不染,清冷的眸子再次眯了一下,纵身跃至两人的上方,一时间手里的树枝宛如有了意识一般,每一击都直刺南宫翊的要害。 一时间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惊呼,特别是小桃和秦亿,他们不是对百里轩的功夫质疑,只是此时云景的安危也很重要啊,那般杀气疼疼的攻击,简直让人都不敢睁开眼睛啊! 而这时,客栈里的其他住客也都纷纷逃了出来,看到屋顶上的打斗一幕,也都纷纷屏息不敢言语。 那眼花缭乱的攻击,那行云流水的招式,更是让个别学武之人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与此同时,跃至空中的百里轩一瞬落地,在云景的尖叫声中,竟然出其不意的将适才用树枝划破的衣料捆住了南宫翊的手。 但是让所有人没料到的时,南宫翊却是眯眸用力的扬了一下,那凌厉的弧线一瞬刮破了那坚韧的布料,然后直接伸手往下方用力一拳,再拔出手时,手上除了那鲜血淋淋的伤口外,还多了一根架瓦的瓦条。 一瞬房顶就塌下去了一半。 但是百里轩却只是脚下轻点了一下,移到了房梁的位置。 南宫翊手里的瓦条随即横扫,虽然赤脚,却丝毫不影响他的行动。 而就在他挥出去的同时,云景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这下是真的一巴掌直接将他的头都打偏了,嘴角甚至都落下了红色的血迹。 “你够了没有!我说我不是你娘子!”云景真的是忍无可忍了,而掌心,那阵阵的刺痛,入骨,入心,道不明的愤怒,还有难控的疯狂。 “娘子?”南宫翊久久回不过神,他知道云景一定认不出他,可是他却没想到云景竟然真的就这么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更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心底一声升起了一股狂乱的念头,几欲将他摧毁! 与此同时,屋顶上的人,屋顶下的人,个个都惊呼一声半掩住了自己的嘴。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说了我不是!”云景掐着他的脖子,若不是力气有限,她真想直接掐死他算了。 “为什么你不承认?”南宫翊目色痛苦,“我不就是瞒着你做了杀手吗?我不就是最近没回家吗?我不就是最近……我不就是……娘子!别闹了好不好!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云景真是急得满脸通红,妈蛋,娘子你妹啊! “你特么还好意思说啊?谁特么愿意给个杀手当娘子啊?活该你被甩好吗?”云景一瞬也是有些歇斯底里。 百里轩此时趁机近了身,目的只为抢回云景,但是却都没有成功。 南宫翊像是有意识的在周旋,抱着云景不断的闪避,速度快得与昨日那奄奄一息的人派若两人。   ☆、第182章 装疯卖傻,设计老婆 云景一瞬也是被他抱着晃昏了头,忙喊道,“百里轩,救我!” 百里轩其实一开始就知道南宫翊在演戏,他并不想参与,那个男人一向心思多得跟鬼一样,然而云景却在那时突然投来了那样的目光,一瞬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最后竟然也这般失去了理智。 微微站定,百里轩不在追赶,而是目光灼然的看着面前的浑身斑斑血迹的男人,那迎风狂飞墨发,宛如此时已然失控气息。 “你够了!”百里轩的声音寡淡如冰。 只是,此时面前的人却并没有理他,而是抱着云景突然一瞬蹲了下来,然后瑟瑟发抖的低喊着,“我错了,我错了!原谅我!原谅我……” 云景被锢的喘不上气,可是却怎么也挣脱不了,身上藏着的毒药,更是完全摸不出来。 百里轩冷眸,这该死的家伙,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正当他上前时,突然从四周窜出了数以百计的官兵,大喊着不许动,并将在场所有的人都团团围了住。 秦亿亦是一惊,怎么会这么快?随即连忙将小桃丢上马车,“快躲好!” 小桃整个人宛如过山车一般,完全都不知道此时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整个人更是手忙脚乱的。 而这时,秋平也是连忙站到了秦亿身边,他皱着眉,有些疑惑的问,“适才你不是道,怎么回事?” 秦亿摇头,“不知道,实在是太快了!” 而此时房顶上,看见下面那人山人海的官兵的云景,也是一瞬睁大了眼睛,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出来这么多人? 云景忙再次挣扎起来,几乎是用了吃奶的力气,可是却依旧挣脱不开。 耳边,那人突然惶恐的喊道,“娘子,你原谅我可好,娘子……” “我说了……我不是你娘子!”云景伸手抓住他的头发,真特么要给气吐血了!特么的你到底有完没完啊? 百里轩一刹那也是回过味儿来了! 这该死的南宫翊!简直太狡猾了! 而抱着云景的南宫翊越发的狂乱如魔,“娘子,你真的不原谅我吗?娘子……娘子……那我们一起死好了,来生我一定都听你的好不好?嗯?我都听你的!” 云景挣扎的手一瞬停了下来。 纳尼? 特么这是要拖着她一起死? 卧槽!有没有搞错啊! “你……你……”云景简直难以想象,扭头她忙朝百里轩伸出手,“百里轩,你别站着了啊,快帮我,快帮我!这是个疯子啊!” 尼玛!特么他这是失血过多,脑子都不正常了吗?特么要死你自己去死啊!她才不要跟着你一起死啊! 百里轩亦是咬牙切齿,而面对云景呼救,他又做不到无动于衷,然,当他一有动作,那该死的南宫翊便抱着云景快如闪电般的飞闪。 原本两人的武功便是不相上下,而现在却生生因为他抓住了云景,所以反而让自己变得更加被动,且顾忌了起来。 而此时云景已经被抱着走到了那方没有坍塌的屋檐旁,南宫翊那头黑发飞舞着,仿佛真的走火入魔而癫狂了一般,眼眸里全是红色,痛楚的,孤寂的,深刻的,稠得化不开…… 便是此时的云景,都看着心悸了好几分。 而最让云景惊恐的是,卧槽尼玛!!!他是来真的啊!他特么是真的要带着她一起死啊! 扭头再看已经追上来的百里轩,云景忙伸手企图抓入他这根最后的稻草,可是万万没想到,他已经抱着自己纵身从那屋檐上跳下去了,而下方,全是那些官兵树立着的长枪! 尼玛!明明平时不都是带的刀吗?怎么今天是长枪? 而最让她心焦的是,这时原本藏在马车里的小桃在看见云景被抱着纵身跳下时,大叫了起来,“不要啊!小姐!” 也正因为这一声叫喊,小桃便被上前搜查的官兵给拽了出来。 百里轩同样是难以置信,而就在跟着跃下来的同时,云景已经抓住他的衣服喊道,“相公,你乖,你乖,我原谅你了!” 南宫翊那双狭长的眸子一瞬畅快,空中随即一个旋身,翻转了方向,然后一个横扫,将下面拿着长枪的所有官兵全部都扫倒。 那张精致的人皮面具,没有丝毫的破绽,欣喜如狂看着云景,“娘子!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原谅我了吗?” “是的,是的!”云景尼玛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 “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对不对?”他抱着她依旧没松手,专注于每个问题。 这时百里轩也飞身落在了他们面前,可是刚一伸手,这货便又是一跳,跳到了人群中。 云景一瞬心里也是碎成了渣渣,可恶,这家伙竟然这么难缠? “娘子?”南宫翊抱着他目光黯然,“你是不是还是要丢下我?” 说罢又抬头看向飞速追过来的百里轩,那白色的身影也是快到了极致,简直如同闪电了! 云景简直是被逼疯了,而扭头再看时,秦亿和秋平已经与那些官兵缠斗了起来,至于小桃,竟然已经被五花大绑踩在了地面上! 面前百里轩还在疯狂的追赶着,两人更是纠缠不休,但是却因为实力的相当,完全看不出谁更有优势。 倏尔,南宫翊因赤足而偏了一下,百里轩随即赶到,可是正当要得手的时候,他却突然抱着人又冲到了官兵的人群中。 那些官兵见到这两人那神乎其技的功夫,虽然不敢阻挡,但是却因人数优势,生生阻碍了百里轩的招式。 一气之下,百里轩更是猛然震起了全部的真气,一瞬间便将面前那些碍事的人全都给震了开。 然后,就是这么一个动作,反而给南宫翊制造了逃跑的机会。 一时间,怒火冲天。 此时,云景也算是真的见识到了,然而现在最主要的却不是这些,她必须要救所有的人。 “相公,你听着,你乖乖听话,帮我把他们都救出来,我就答应你,再也不丢下你了!可好?”云景指着小桃还有秦亿以及秋平,然后猛拍着面前人的肩膀。 “真的?”南宫翊脸上闪着耀眼的光泽。 “没错!没错!”云景这一秒算是真的认清楚了,既然这个人武功能和百里轩不相上下,而且还非说自己是她娘子,这一行如果有了他,届时到了京都那岂不是事半功倍吗? 所以,何乐而不为呢?如果真的是个武功高强的疯子,那就更好了! 顿了顿,她目光也是一瞬狡黠,她想起来了,她在百里轩的毒典里见过有种毒药的配方,可以将人弄傻,不!应该是类似于傀儡一般的东西!此人或许隐患很大,但是如此高深的武艺,若是不为自己所用的话,其隐患不是更大吗? “相公,快些,我们救了人就离开这里!”云景心里这时是彻底打定了主意,虽然这相公喊着也是格外的拗口,但是现在已经顾不了这么多! 南宫翊目光一瞬飞闪着难以抑制的喜悦,随即飞到小桃身边落下,抬脚一踹便将踩着小桃的官兵给踢了开,然后伸手直接将地上人给抓了起来,飞快的朝高处跃去。 这时,几个轻功比较好的官兵,见此也是跟着跃了起来,要知道此人手里抓着的两人可都是通缉犯,自然是不能让他逃掉! 然而他们刚飞到半空中,眼前忽闪过一个白色的身影,直接将他们宛如拍苍蝇一般给从半空中给拍了下来。 然后那张谪仙的脸扬起,流逸超然的弧线,让人屏息,亦是让人心底升起了阵阵寒意。 凌空将那客栈的屋顶炸飞,在众人惊愣,和那漫天尘埃落地之际,与那些官兵缠斗的秋平和秦亿,也是借机纵身飞了起来,然后跟着已经快速从眼前消失的那个白色身影,迅速的逃脱了困境。 而这时被南宫翊抓着已经飞跃半个山头的云景,简直已经是要断气的节奏了! 这尼玛,简直不是人! 好半响,等到他们终于停下来时,云景感觉自己的腰都要断了。 “娘子……”此时南宫翊已经将五花大绑的小桃给丢了下来,然后蹲在云景面前。 云景连忙推着他的脸,往后退了好几步,“别过来!” 南宫翊脸上原本还清爽的样子,一瞬狂佞,“娘子,你是要骗我吗?” 他缓缓的朝云景逼近,明明赤足,可是所过之处,竟然将地上草皮连同泥土都掀了起来。 卧槽! 云景真尼玛眼珠子都要瞪出来,这尼玛是人吗? 翻身,她完全已经不顾形象,然后朝后面跑了起来。 然而眨眼的功夫,她却已经被人像钉腊肉一般,给压在了地上。 云景连忙去摸自己身上藏的毒药,可是手却被人直接抓着压在了头顶上方。 “娘子……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南宫翊那有些伤痛的声音,声声摄人心魄。 云景动弹不得,突然间更是莫名的一个激灵,大脑里一瞬像是闪过什么? 这声音……这声音不就是南宫翊吗?   ☆、第183章 食髓知味 云景十分诧异的扭头,想看个究竟,可是偏偏此时她是背对着被压在地面上,所以根本就无法回头。 心底陡升的情愫更是一瞬难以控制。 “你……你到底是谁?”云景挣扎着吼出这句话。 南宫翊面具上的表情一瞬情深难耐,可是刚贴近她的耳侧,颈部猛然一麻,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云景只觉浑身猛然一沉,还不等她闷哼出声,突然身上又是一轻,原本还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自己,转瞬已经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景儿……” 一声景儿,惊了心,乱了情! 只是此时云景却全然没有那份迷乱的心情,因为心底深处的那份疑惑,几乎已经爬出了嗓子眼。 那人到底是谁?会不会就是南宫翊?会不会真的是他? 云景的心,已然乱了节拍,疯狂的搏动,几欲爆炸。 百里轩感受着怀中小人的挣扎,心中一瞬也萌生了一份浓重的不安,狂涌着,让他也是无法平静。 地面上已经被自己放倒的男人,衣衫褴褛,脸上依旧还带着那张人皮面具,可是百里轩心里却很明白,有些东西,是说不清楚的,就好像自己一般…… “百里轩,你先放开了!”云景并不是讨厌百里轩,相反的,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会分外的安心,可是适才……云景一时间完全控制不住想要一探究竟,可是抱着她的男人却纹丝不动。 “百里轩?”云景不由得加重了些语气。 妈蛋!快放开她啊! 百里轩眸底藏着一股暗流,想起适才被南宫翊摆了那一道,顿时也是越发的冷冽起来。 他不想放手,甚至想带着云景直接离开,他想告诉云景这一切不过都是那个男人演的一出戏,可是心底深处,他却希望得到的却更多…… 最终,他却还是依言放开了她,然后看着她手忙脚乱的跪倒在南宫翊身旁,娇小的身子,单薄得让人心疼。 云景有些狂乱的看着地上倒着的男人,那已经脏乱的白色单衣,早已经血迹斑斑,衣襟打开着,那质感十足的体格,一时间也像极了记忆中的样子。 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是乱的,指尖微微发凉,发抖的挑开那人脸上散乱的黑发,可是当那张毫无特色的脸暴露在眼前时,云景的心一瞬不但没有感觉轻松,反而更加了锥心刺骨。 ‘啪’的打过去一巴掌,云景捂着脸,彻底的瘫坐了下来,小小的肩膀颤动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不是他啊!为什么不是他?怎么能不是他呢? 云景藏着脸,咬着唇,泪水没过了指缝…… 她多么希望他真的是他…… 啊啊啊……她到底在做什么啊? “景儿。”百里轩跟着半蹲了下来,然后单手搂过她的肩膀,将她安置在自己的怀中,“我们走吧!” 嗯!走吧!今后,我会护你一生一世……乃至生生世世…… 云景没有回答,只是转头将自己藏在了那满是清爽药香的胸膛里。 百里轩一瞬抱紧了她,嘴角缓缓的又抿紧了几分。 初冬的风,吹来了生冷的寒气,然后在耳边猎猎作响。 “小姐!” “公子!” 不多时,秋平和秦亿也赶了过来,事实上,他们已经在一旁等很久了,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又不是瞎子,自然是看得出此时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现在,追兵已经快来了。 云景闻声,猛然睁开了眼睛,然后快速的离开了那个温暖的怀抱。 “走吧!”百里轩眸色淡然,清澈见底,伸手将云景脸侧有些凌乱的头发理了一下,然后起身将她拉了起来。 而这时云景也才发现,一旁的小桃任然五花大绑着,见着云景她们站了起来,一瞬也撅起屁股,宛如一只虫子一样朝云景这边蠕动了过来,然后嘴里费力的喊着,“小姐,小姐!还有我,还有我!” 其实她也好早就想说话了,但是适才那氛围实在是让她插不上嘴。 云景看着小桃那个样子,不由得有些忍俊不禁的勾了下嘴角,刚准备上前给她松绑,秦亿已经快她一步站在了云景面前,然后将小桃直接抗在肩头上,神色慌张,“小姐,来不及了,我们快走吧!” 话音刚落,耳边,那些狂追不舍的官兵的声音也是近在咫尺了。 云景点头,连忙也跟上秦亿的脚步,只是刚跨出一只脚,她又忍不住回身看了看地上还没有反应的那个,喊着自己娘子的人。 此人武功极好…… 她的脑海里,不断的扩容着将来的画面。 真思索着,百里轩已经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走吧!” 云景犹豫了一下,还是仰头看着他,然后请求道,“带上他好不好?” 百里轩那浅色的唇抿了一下。 云景偏头看着地上的人,声音浅浅,“我想带上他!” …… “好!” 一行人,随即快速的消失在了前方那片树林里。 夜半,因为是徒步,加上为了躲开那些官兵的追击,他们一直躲藏在那片茂密的树林深处。 这里有一处崖壁,崖壁上有一个洞穴,因为那些官兵一直都还在搜索,所以他们一直没有生火。 一开始,云景还将就能挺住,但是渐渐,这崖壁里的湿气加上本身的寒气,也是让她瑟瑟发抖。 百里轩身怀绝技,倒是不觉得冷,见她可怜兮兮的缩着脖子,几度伸手将她拉到自己怀里,可是云景自己却很是不好意思。 本来嘛!谁叫这洞里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虽然,秦亿和秋平脸色倒算是平静,可是同样和自己抖成狗的小桃就不行了,一看见百里轩搂着自己小姐,她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是那双眼睛却是扑闪着狂热无比的羡慕。 也让云景觉得各种的不好意思,完全是吃独食的感觉好吗? 一旁一直未清醒过来的人,因为身上过于单薄的衣服,已经浑身冷得有些僵硬了,便是此时云景此时观察不到他的状态,但是光想也知道,他绝壁比自己更难受。 而云景心里也很清楚,若是此时让那人恢复了行动能力,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但是自己带着他的本意也不是看着他死啊! 一番思量,云景还是抖着声音开了口,“那个……百里轩……” “过来……”黑暗中百里轩的声音清脆得宛如这岩壁中的滴水声,然后听着心头跟着一跳。 云景脸上微囧,“不是……我的意思是……” “过来!”他再次开口。 “……”云景回眸又看了一眼,因为是在黑暗中,所以看得不太清楚,但是毕竟他是穿的白衣,所以相对而言还是能一眼发现那人似是自从在进来这洞穴之后,就没有再动过了,不得已也只得将身子朝另一个白衣翩翩的人靠拢了过去。 而刚刚挨近他的身侧,百里轩便直接匠人带入了怀中,虽然他的体温一向不是很高,但是对于此时的云景而言却是直接暖到了心里。 “百里轩……”云景在他怀里依旧是瑟瑟发抖。 “轩!”他的呼吸近在耳侧,突然淡然的吐出了一个字。 “嗯?”云景或许是太冷了,这一秒根本就反应不过了,甚至都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 “叫我轩!”他催动体内的真气,让身上的温度又暖了几分。 云景原本当机了的脑子,顿时重启了,心底也跟着狂跳了几分。 轩? 他的意思是直接让自己那样叫他吗? 这……这…… 而这时,耳边突然滚烫,耳垂更是突然被什么包裹了住,湿湿的,软软的,“我想听……” 云景一瞬后背全部绷直,伸手想捂住自己的耳朵,可是刚有动作,那温润的触感,转瞬落在了她的唇上,无限的温柔。 云景顿时惊得张开了嘴,殊不知这无意间的举动,却一瞬让原本只是浅尝着的男人,深入了几分。 百里轩的掌心,拖着她的后背,清澈的眸底,突然涌动了几分邪气,就在云景惊觉想闭嘴时,另一只手压住了她的下颚,带着点点药香的舌尖,突然落入那方温泽中,诧异的试探着,最后无意识的扫过了里面的每一粒齿贝。 她口中,仿佛自带着甜蜜的甘露一般,让他忍不住想要更多,更多…… 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云景忍不住嘤咛出声…… 一瞬间,一旁抖成跳跳虎的小桃,惊叫了起来,“呀!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小姐……小姐你在哪儿啊?你要不要紧啊?” 云景一瞬也是瞪大了眼,可是此时的百里轩,显然是食髓知味,便是云景看不见他此时的表情,但是却是感觉到他在自己口中越发激烈的动作。 不……不是吧…… 这么多人,他们就这样……就这样? 云景一瞬浑身滚烫,宛如一块烧红的热铁,发出‘兹兹’的声音。 伸手连忙惊慌的拍着那张绝美的脸,但是偏偏他却丝毫没有要放开自己的意思。 云景急得不行,可是有不敢随便乱哼哼,心一横,她也再也顾不得这么多,用力的咬了下来。 “嗯……”百里轩那带着几分迷离的闷哼声,一瞬在那洞穴里,荡出了层层的涟漪,听得便是还手忙脚乱瞎摸着的小桃,都一瞬僵了住,然后小脸一红,鼓起了腮帮子,然后露出一副小老鼠的模样,心里跳过三个大字,不会吧? 而同样在黑暗中,秋平找已经捂着红透了的脸,站得远远的了。 只于秦亿,早已经在那个吻开始的那一秒,便跳出了山洞,然后四处巡视去了!   ☆、第184章 你一个人去死吧 云景捂着嘴,此时此刻也已经完全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而腰间缠绕着的那只大手,却丝毫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云景又羞又急,虽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亲吻,但是想这般明目张胆众目睽睽之下的,便是那时和南宫翊在一起都没有过。 而想着南宫翊,云景的心再次跟着刺痛了起来,眼眶里更是不争气的灌上了泪水。 南宫翊,姑奶奶也是有人要的好吗?你信不信姑奶奶分分钟改嫁啊? 让你特么的不相信她,让你特么的装逼!特么就算她不是玻璃心,可也是容易碎的知道吗? …… 就在这时,那原本被点穴了的人,竟然也悄悄的冲破了穴道,浑身的僵硬,让他挣扎了好半响才艰难的从地上坐了起来,抬手摸着脖颈处的刺痛,目光转瞬嗜血,可恶的百里轩!竟然真的点他,还点得这么狠,真是下得了手啊! 而与此同时,一旁实在挣脱不开的云景,也略带焦虑的轻喊着,“百里轩,你先放开我好吗?” 那软糯的声音一瞬也让还僵硬着的南宫翊猛然转过了头,黑暗中,黑暗中,南宫翊的怒气一瞬点爆,习武之人与平常人的区别就在于,便是这样漆黑的环境中,他也依然能看得一清二楚! 那相拥着的两人,身体极度的契合,便是云景在挣扎,可是那环抱着她的男人却是纹丝不动的。 末了,百里轩似是也察觉到了南宫翊的动作,那张谪仙的脸偏了过来,目光挑衅,指尖在云景的颈项上,轻轻的蹭过,惊得云景浑身一抖,脸已经红得都要没有知觉了。 几乎是立刻,南宫翊浑身的血都充到了脑子里,真当他死了吗? 五指随便一抓,直接将手里的东西给丢了过来。 百里轩偏偏又抱紧了几分,然后长袖一挥,将他丢过来的东西给扫了开来。 南宫翊咬牙,那杀气满溢的目光,万箭齐发! 只是,就在百里轩以为他会扑上来抢人时,他突然捧着心口,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那有些惊悚的笑声,一瞬在洞穴中扩散,然后生生让人冒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小桃更是夸张的大叫着跳了起来,然后刚跑了两步,却又被脚下的乱石给绊倒,惊慌中,她也是随手一顿的乱抓,然后直接将一旁的秋平一起给拽倒了。 云景被百里轩护在怀中,也是一瞬吓得花容失色,扭头在一看,那适才还平躺着的人,似是已经坐起来了。 他没事了? 一时间云景脸上也是悔恨不已,妈蛋,早知道他自己最后能动的话,她就不不会…… 然而就在这时,她也发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因为此时此刻,那人,竟然站起来,然后朝自己这边走过来了! “百里轩!”云景连忙再次挣扎了起来,可是抱着她的男人却依旧默不作声,然后更是在她的错愕中,抱着她站起来,然后冷冷的看着面前逼近的男人。 “娘子……”南宫翊轻声喊着,而当他走到云景跟前时,脸上表情木然。 云景只觉得头皮一麻,整个人都不好了! 卧槽,为什么她竟然有种被人捉奸在床的感觉。 “百里轩,你先放开我!”虽然,她并不是怕那人,但是此时此刻,她是真的有点不好意思。 可是,还不等她重获只有,面前静立着的高大身影,一瞬偏了偏,然后浑身升狂乱如魔的气浪,便是云景下意识的往百里轩的怀里躲了躲,却还是直面的感受到了那削肉般的痛楚。 耳边,更是传来阴测测的声音,“娘子……你原来一直都在骗我……你竟然骗我!” 云景心惊,心里更是一瞬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他要做什么? 百里轩此刻亦是皱眉,同时也将自己的内力曝露了出来,挡住南宫翊那凶狠的气势,只是随后,让人更意想不到的是,南宫翊竟然突然大叫了一声,直接将整个山洞都震得狂抖了起来。 百里轩惊了一下,心底大喊一声不好,抱着云景就往洞外飞奔,然而,就在他快要到洞口的时候,洞口突然像是被什么重击了一下,然后整个塌方了下来。 百里轩顾及怀里的人,只得后退了一步。 眨眼的功夫,原本就不是很大的洞穴,便被彻底堵了起来,原本昏暗的山洞,顿时黑得彻底了。 百里轩一瞬也是怒不可遏,甚至从未有的愤怒,一瞬将袖中藏着的银针全都朝南宫翊甩了过去。 然而此时对南宫翊而言,也是背水一战,他必须要让云景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无论如何都要! 他的脚掌一瞬扎入地面,然后踢了起来,利用碎石和尘土抵住了百里轩的攻击,然后飞到那并不高的洞顶上方,失控的乱喊着,“你骗我,你们都骗我!” 那声声刺耳的吼叫声,直穿耳膜,也让有些惊掉下巴的云景回过了神。 而此时,整个山洞再次晃动了起来,仿佛间,他是不将它整个弄塌便誓不罢休一般。 “等等,等等……”云景慌忙叫了起来,“我没有骗你!” “你不是我娘子!你分明就是在骗我!”黑暗中,南宫翊嘶吼的声音,撕心裂肺。 百里轩这时也是怒然,但是他除了牢牢护住云景不受波及也无它法,如此狭窄的地方,若是他们两人真的交手起来,这里必然是要塌的! 一旁,原本摔倒的秋平和小桃也是紧张的缩在了一旁,秋平虽然有些不悦适才小桃将自己拉倒,但是却还是很绅士的护着她,并扫开了那在黑暗中不断从洞顶掉落的石块。 只是小桃此时早已经七魂丢了六魄,抱着头,惊叫连连。 云景一瞬也是意识到了此时的危险性,脑子里想都没想就喊了出来,“我是,我是!我怎么不是你娘子了?你给我住手!我没有骗你!” 南宫翊依旧嘶吼着,看似癫狂,且一副完全听不进去的表情,但是那目光却是一直落在百里轩的身上,警告意味浓烈。 百里轩眉头一瞬也是皱紧,这该死的家伙!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而这时,随着山洞再次濒临坍塌,云景也是气愤的拍着百里轩,“你干什么?我说了让你放开我!你到底要我说几遍?你答应过我什么,你忘记了吗?” 百里轩抬手将头顶上掉下来一块石块扫开,可是方向却是直扫南宫翊的方向。 南宫翊敏捷跳开,嘴角笑得嚣张,敢当着他的面抱他的女人,除非他死!要么就是一起死! “你放开我!”云景自然也是感觉到了,她知道其实百里轩只是为了保护自己不受伤害,可是现在除了她,完全不能安抚住那个已经发狂的野兽啊!届时不是害得所有人都活埋在这里吗? “……”百里轩咬牙,此时此刻他也只能放开了云景,而抬眸在看到南宫翊此时那得意的表情,他更是恨到了骨子里。 这个疯子! 云景在脱身的那一秒,也是连忙后腿了好几步,然后也不顾头顶上是不是有石块掉落,便站在原地大喊着,“相公,你若在不听话,今日我便是死了,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她已经不知道会不会成功了,此时此刻,她只能放手一搏。 而就在她头顶的正上方,一块相当大的碎石已经狠狠的砸了下来。 百里轩心惊,忙唤了一声小心,随即抬掌直接将那巨石给打碎!而当他想冲过去将云景护住的时候,南宫翊已经快他一步将云景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一瞬间,那些碎石兜头砸了他一身,可是他却是牢牢的将怀里的女人护住,不让她受到分毫的伤害,最后更是呵呵的抬头,“娘子……娘子……” 那模样,还真的跟傻子无异! 百里轩捏紧了身侧的拳头,转身走到那被堵得严实的洞口,用力挥了一拳,然后生生给震出了一个洞。 紧接着,原本优雅如斯的男人,也是狷狂到了极致,一拳,两拳……完全是徒手将那被堵着的洞口,全部都打穿。 然后极度恐怖的迈着步子走了出去! 洞里的人,一瞬都是看呆了,包括那罪魁祸首的南宫翊。 但是此时重新抱得美人归,他反倒是在心底冷啧了一声,转而又呵呵笑着看云景。 而那怒然离开了白色身影,一瞬也让云景心里升起了一丝愧疚,当时她要是不答应他就好了! 这时,秋平第一个回了神,转头他在看向相拥而站的两人时,脸上竟然也是同样愤怒不已!可是他却只是冷哼一声,然后追着百里轩的步子走出了山洞。 至于此时的小桃也已经吓得跟软脚虾一样,脸上满是水渍,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云景偏头也是极度生气的看着面前的人,“你疯够了没有?” “娘子……”南宫翊愣了一下,但随即也软下了声。 “别碰我!”云景伸手猛的一推,将他直接推了开,然后弯腰,将地上已经站不起来的小桃给扶了起来。 走到洞口时,云景亦是无比心寒的甩了一句,“你要想死,你自己一个人去死吧!”   ☆、第185章 你本就是我的 许久,小桃总算是缓过了神,可是当她第n次回头看向身后时,终于还是忍不住轻声唤了句身旁有些阴沉着的云景。 “小姐……” 云景没有说话,闷着头一直往前走,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可是所有人都知道,此时的她是真的生气了,而且非常的生气。 特么换做任何人,就这么平白无故多出来个傻子,非要喊自己是娘子,特么都生气好吗? 而且,这傻子竟然还以死相挟,他自己死也就算了,竟然还非要拉着自己死,现在更是一直跟着自己,一副你抛弃我,你这个负心汉的表情,真特么绝壁是踩屎的节奏好吗? 小桃自然也是知道云景此时心情不好,所以见状也是不敢再多言,回头又是看了一眼,夜幕下,若不是知道那人是谁,简直是分分钟被吓破胆。 那一身褴褛的衣服,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还有那一脸宛如行尸走肉一般的表情…… 不! 最关键的是,他走路竟然没有声音,然后就这么极其诡异的跟在她们身后,两步的距离,不远,却也绝不靠近,那双眼睛,明明是在夜色中,却闪闪的,宛如一头狼。 小桃连忙转过头,一边走,一边猛咽口水。 说真的,她是真的不知道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身后这人非要跟着她家小姐,甚至那么固执的非要说自家小姐是他娘子!明明她家小姐就只有南宫翊那么一个姑爷啊!这一点她是绝对能作证的好吗? 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然,一直默不作声走着的云景停了下来,身后跟着的男人,也顺势停了下来,依旧是相聚两步的位置,不敢上前,却也固执的不退后分毫。 一旁的小桃愣了一下,随即也停了下来。 “小姐,怎么了?”事实上,自从百里公子先行离开之后,她们在这个树林子里,算不上迷路可是却也一直没有追上他们,甚至都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 云景转过头,看着表情冷峻且透着几分恍惚的男人,上前了一步,“跟着我做什么?就这么想我死?” “娘子……你别离开我……”南宫翊咬唇,低低的喊了一句,垂了垂眸子,他知道适才确实是将她惹急了,但是他这般也是形势所逼啊,景儿…… 云景随即跟着冷笑一声,“你也好意思叫我娘子?” 南宫翊浑身冷得刺痛,而最让他痛心的莫过于,明明面前的人心中有着自己,偏偏他此时却不能说实话。 “你到底想怎么样?”云景忍了一路,也想了一路。 留着这么个武功高深的傻子,未必是件好事,但是她也是看得出来,此人对自己是相当的执着,明明在昨天之前,此人还很清醒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云景不知道,甚至满肚子的疑惑,但是不管怎样,今日发生的事情一定不能再发生了,就这么摆脱他,显然也不太可能。 所以,她必须做点什么。 可是面前的人却似听不懂一般,半响,还目光呆滞的反问了句,“娘子……你生我气了?娘子……我害怕……” 云景眯着眸子看他,见他还煞有其事般的抱着肩膀抖了两下,随即往前又走了一步,站在他面前,目光直视着他的眸子,仿佛要看穿他的心思一般,“看清楚了,我真的是你娘子?” “你本就是我的。”南宫翊虽然扮演的是个陌生人,但是此时的目光却也是异常的坚定,因为,她本就是他的娘子,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云景定定的看着他,看了许久,而那坚定的眼神,一瞬也让她看得有些恍惚,为什么此时此刻,她竟然不觉得他在说谎? 莫非?真是自己想多了?此人是真的傻了? 咬了咬牙,云景终还是决定留下他,于是开口问道,“那以后,我的话你听不听?” 一旁的小桃随即屏住了呼吸,甚至完全猜不到小姐此时要做什么! 天……小姐这是要将他留下来吗?那……那……百里公子怎么办? 啊呸呸……不是,她的意思是,倒时姑爷要是知道了呢?小姐这不是作贱自己吗? “听!”南宫翊随即点头,声音哑哑的,“只要娘子说的我都听,从今以后我只听娘子你一个人的。” 云景的心,一瞬跳得快了些,虽说面前此人与自己没关系,而他这番话其实根本也不是说给自己听的,但是身为女人,她却还是有些莫名的感动。 从今以后只听她一个人的吗? “是吗?”云景挑眉。 面前的的人随即颤了一下,然后话语里已经是惊恐不已,“娘子……求你了,求你不要再丢下我了!我会乖乖的,乖乖听话的!娘子……娘子……你要是不相信,你打我吧!你打我吧!” 说着,直接抓过云景的手,然后狠狠的朝自己身上,脸上打了过去。 云集愣了一下,被他捏住的地方更是一瞬冷得刺痛,他身上竟然这么冷? 也是,他身上原本就只穿了一件,而现在更是已经破破烂烂的,根本就不足以御寒,也在这一秒,云景也彻底相信他是个傻子了。 若不然,谁会穿成这样然后在这么冷的天气里到处乱走,然后一声不吭? 怕是除了傻子已经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心底依旧有气,可是却也缓和了些,只是那说出口的话,依旧是冷的,“够了!” 面前的人一瞬狂颤了一下,然后顿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娘子,我错了,我错了!我只是太害怕了……我真的好害怕……” 云景也是吓了一跳,这还真是个傻子啊? 最后,终于在经历了漫长的翻山越岭,云景一行人终于被秦亿找到了。 而当秦亿看到云景身后跟着的人时,一时间更是怒气狂涌。 要知道,今天若不是因为他胡闹,他们根本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不过,此时云景还是拦住了他,因为现在最重要的是,百里轩哪里去了? 这时,一旁的小桃也跟着附和道,“对啊,秦亿,百里公子他们呢?” 秦亿捏着拳头,转而恭敬的站在云景身旁,“百里公子在前面等我们呢!只是小姐,我还是想说一下,这一行若是真的带上此人,怕是又会闹出今日的事情!” 云景心里也是清楚,转头她也是问那面目极其陌生的男人,“要是再犯怎么办?” 南宫翊连连摇头,“我不要娘子生气,我不要娘子生气……” “……”秦亿和小桃一瞬皆是无言。 云景随即转头往前走,“好了,我们走吧!” 不一会儿,云景终于再次见到了那白衣如仙的男人。 而不等她靠近,百里轩已经一跃落在了她面前,然后不顾身后南宫翊那嗜血的目光,紧紧的抱住了她,“景儿……” 他清润的声线,透着一丝惶恐。 刚才,他真的气坏了,一向自持的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那般癫狂。 他明明知道云景其实根本就不知道那人就是南宫翊,可是却还是因为她当时的选择,而寒透了心,那一秒他更是痛恨自己,恨自己没有过早的猜到南宫翊的计谋,竟然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得逞!于是等到他回神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撇下了云景,独自一人离开了!他不知道云景会不会恨他,可是他却是有些恨着自己。 而就在此时,南宫翊也是低吼了一声,再次冲了过来! 不过,云景这次却并没有惊慌,而是在推开百里轩的同时,狠狠的揍了飞扑人一拳。 那一拳,更是不偏不倚的击中了南宫翊那手上很重的肩膀,一瞬他脚下一偏然后直接摔到了地上,抬头,目光里满是受伤,“娘子……娘子……” 云景自然是没什么好脸色,“下次如果没我的话,你就乱发疯的话,我立马毒死你!” 这话,真是不假! 此人若是能为自己所用自然是最好,如果管不住,她宁愿弄死他! 南宫翊顿了顿,目光在看想百里轩时,杀气腾腾,可是随即却只能委屈的应着,“娘子……我不敢了!” 而最主要的是,此时在南宫翊看来,已经也演得差不多了,再闹下去,百里轩拆穿自己的身份是小,最主要的还是云景! 百里轩看到这一幕也是眯眸,虽然十分不齿南宫翊这番的作为,但是作为朋友,他却是真的相信他与云景的情。 只是……他明明给不了云景幸福,这般执着到最后,又能改变什么? 云景其实此时心里也是乱的,想着自己因为小桃而答应了百里轩的事情,再看现在,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跟面前的男人解释了。 哪怕那人不过是个疯子,但是个正常人,怕是都接受不了的吧? 暗暗咬了下自己的唇畔,云景心底不由得万分苦恼,而就在低头时,她亦是看见了百里轩手背上那斑驳的血迹。 “你手上了?”云景忙拉起他的手仔细端详,眼底的心疼虽然不深,却浅浅的流露了出来。 那么好看的手,那么妙手回春的手,竟然伤成了这样? 百里轩亦是微微怔愣,不过看见云景脸上的关怀,在看见南宫翊已经气得抽出的嘴角,清澈的眸底,一瞬畅快了。 “帮我包扎吧?”他这话说得柔柔的,柔得如同此时的月辉。 云景顿了顿,这样的温柔,不是谁都能抗拒的,“好!”   ☆、第186章 竟然怀孕了 一行人一路向北,路渐远时,天也越发的冷了。 马车里,云景缩在一旁,这几天,她一直都是晕晕乎乎的,也不知道是上次山洞里给冻着了,还是只是因为这些天的天气太冷了,所以才懒得动弹,总之,此时的她便是一个姿势就能窝大半天的节奏,懒得像条冬眠的蛇。 而在那次风波之后,一行人又换了新的马车,虽然依旧是两辆,却又有些不太一样。 三比三的分配,在权衡之后,云景却最终选择了百里轩的马车,也让南宫翊气得好几天都没吃下饭。 “景儿?”百里轩看着蜷在被子,只露出一张小脸的人,心底柔情万分,也是异常的心情愉悦。 指尖轻抚着她的头顶,如此小绵羊似的模样,真是让他喜欢得紧。 云景没有回话,咕哝着缩了缩头,然后翻身靠近了些。 百里轩完美的五官一瞬柔得更加彻底了,哪里还有什么拒人千里之外,哪里还有什么波澜不惊,此时此刻,就连他睫毛的弧线都透着纯粹的似水的柔情。 不过…… 百里轩清澈的眸子眯了一下,然后修长好看的长指滑入了她紧裹着的被子里,指尖轻轻的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怎么会这样? 百里轩一瞬脸色大变,垂眸再看睡得一脸粉红的小女人,心里澎湃的感觉一瞬无法控制。 怀孕了! 她竟然怀孕了? 这是百里轩始料未及,而她肚子里的孩子,无疑就是南宫翊的。 伸手,他将云景整个搂进了怀里,心动,心痛,一瞬交织,让他呼吸也变得沉重了起来。 他不是介意她有了南宫翊的孩子,然而,若是她知道她自己怀了南宫翊的孩子,他敢百分百确定,她一定不会嫁给自己了。 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怀孕了? 百里轩有些想不通,更是不愿意相信。 忍不住又抱紧了几分,他突然心底生出了一丝偏执的想法——弄掉这个孩子! 弄掉这个孩子? 这个想法,一瞬让百里轩自己都浑身僵了住! 不……绝对不能这么做…… 他绝对不能这样做! 而这时,也因为他抱得太紧了,云景有些难受的睁开了眼睛,“百里轩……你干嘛?” 气都喘不过来了好吗? 百里轩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绝美的脸贴住她的,可是却一言不发,然后依旧抱着她,不过手上的力道还是稍稍放松了些。 “百里轩!”云景皱着眉毛,谈不上不喜欢,可是也没有很欣喜。 她就是觉得好累,累得分分钟都能闭上眼的那种。 “睡吧!一会儿到了,我叫你!”百里轩在她耳侧,柔声说道。 云景在他怀里动了动,最终也放弃了,毕竟自那次洞穴里的吻之后,他也没有做什么逾越的事情了。当然,自己也是因为这点才选择跟他一辆马车的。 怎么说呢,比起那个来路不明的傻子‘相公’她倒是宁愿跟着一个比较熟悉的人,再来呢,她也是想试试,那个傻子是不是真的只听自己的话了。 而这几天看来,那傻子倒是真的挺乖的,哪怕自己不与他同车,他也不敢再向那日那般造次了。 于是,不多时,云景又再次在那晃晃悠悠的马车里,缓缓的睡着了,独留百里轩一人,惆怅非常。 另一辆马车里,南宫翊直接点了小桃的睡穴,然后一个人阴沉的坐在里面,时不时的还挑开车帘子,朝外张望。 心里的气焰一直在高涨,可是奈何这几日,偏偏又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不然,反而让那小女人离得自己更远了。 可是,一想着此时百里轩可以如何如何,他整个心就跟猫抓似的,恨不得直接将那辆马车都给掀了。 猛的锤了一下马车,南宫翊便是此时带着面具,都藏不住那狷狂的邪佞气息。 突然,空气中传来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南宫翊随即钻出了马车。 “你怎么出来?”驾车的秦亿,不由得愣了一下。 但是此时南宫翊却并没有说话,而是目光警觉的朝四周环顾了一下,随即纵身一跃跳到了不远处百里轩的马车上。 秋平也是吓了一跳,“喂!你过来做什么!” 是啊,他这时候过来是要闹什么?莫非又是过来抢云景? 秋平一瞬也是头大得不行,说真的,他是真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这么优秀的两人,却这么执着与云景那样毫无特色的女人?有那么特别吗? 而另一辆马车上,秦亿还真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哎……这傻子,看来是去抢人了! 当然,南宫翊自然知道秋平已经猜出了自己的身份,所以也并没有过多的解释什么,而正当他掀开车帘的时候,百里轩已经抱着人走了出来。 看着面前站着的南宫翊,那微挑着的眉尾微微扬高了些,但却并没有说什么多余的,“我先带着人走,你断后。” 但是此时南宫翊却皱眉,垂眸看了眼他怀里睡红脸的云景,那狂热的嫉妒,一瞬如毒蛇一般嘶嘶的吐起了蛇信子,“人给我!其他我不管!” 说罢,伸手直接点了云景的睡穴,然后就开始抢人了! 百里轩一瞬也怒了,抬腿直接踹了他一脚,这疯子,竟然还敢点她的穴道?他不知道…… 该死! 百里轩猛的又咬了咬牙,是啊!此时的南宫翊根本就不知道。 南宫翊被踹得差点跌下飞奔中的马车,但是凭着自身强悍的武功底子,生生的又挺了回来,而就在他们争执的片刻功夫,沿途的树林,突然惊起飞鸟的惊叫声,也让另一辆马车上的秦亿愣了神。 原本他还只是以为那疯子只是过去抢人,但此番看来,好像不仅仅是抢人这么简单了。 “给我!”南宫翊此时此刻也已经是气炸肺了,他这起码都忍了三四天了,这家伙到底是有完没完? 但是此时百里轩却直接飞身跳了起来,然后快速的带着云景离开了马车。 南宫翊自然是不甘心,可是等他刚飞起来的时候,两辆马车已经生生被人给逼停了,也让南宫翊跟着低咒了一声,然后转身钻进了马车里。 秋平一时间也是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情况,而秦亿此时也是慌忙跳下了马车。 面前的人个个带着诡异的面具,但是那腰间却都统一的带着一个腰牌。 “你们是谁?”秦亿率先开了口。 面前的人,都不说话,直接冲上前就是不分敌我的打斗了起来。 而剩下的人,更是随即就钻进了马车里,但是在看清马车里的人时,突然又纷纷收了手,然后纵身闪开,只朝适才百里轩离开的方向飞奔了过去。 几乎是立刻,马车里的南宫翊也跟着跳了出来,然后跟着那群面具人,就消失了。 秦亿忙跑到秋平的身边,“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秋平自然也是迷茫,是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看样子是来抓云景的,可是他们竟然不杀人灭口吗? 而另一边,南宫翊在追出去的同时,已经抓着杀了好几个了。 最后惹得那些人,返身全都朝南宫翊冲了过来。 “你是何人?竟然敢多管闲事?”当最后,那一群人被打得七零八落时,其中有人口吐鲜血的狂吼了一句。 “何人?死人没资格问我这个问题!”话音落的同时,南宫翊已经拧掉了那人的头,随后踢起一旁的两把刀,直接将企图要逃跑的人,也给一个不留的杀了个精光。 低头,他将趴在脚边的一具尸体踢开,在看清他腰间的那个腰牌之后,心思一瞬也冷静了下来。 太子的人,专程前来抓云景?为什么? 扯下其中一人的腰牌,南宫翊继而往回走,半路上,亦是有些惊讶的看见了另一处尸体堆旁的百里轩。 南宫翊的心一瞬抽紧,快步上前,“景儿没事吧?” 百里轩眯眸,冷声反问,“为什么太子的人会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南宫翊摇头,莫非是自己在南宫府那里的替身被发现了? 不……这个可能不大,再说了,还有南宫胤帮着自己,不可能会穿帮,但是为什么太子的人会突然来抓云景。 “云府的名册不在你那里?” 南宫翊顿了顿,最后回道,“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把人还给我!” 他已经受够了! 不过,此时百里轩却并没有放手,冷峻的声音,不削一顾,“她已经不是你的了!” 南宫翊挑眉冷笑,“你当真以为,在我面前,你会有胜算?” 百里轩抱着人,转身直接走了,“你在我面前,也未必有胜算!” 南宫翊捏拳,若不是此时容不得他再多做停顿,他一定会拼死都要将人抢过来的。 而这时,不远处传来的嘈杂声,也是越发的明显,南宫翊冷啧了一声,只得暂且算了。   ☆、第187章 百里公子认真了 南宫翊与百里轩两人并肩而立,两人皆没有言语,但是那凌厉的目光,却是将四周的一切都看得清楚。 气氛一瞬紧绷,一触即发。 突然,其中人道了句,“百里公子,得罪了!” 话音落的同时,面前的几十号人便冲了过来,那气势与适才那些被秒杀的人截然不同。 只不过,便是如此,对于面前的这两个人而言,依旧是丝毫未放在眼里。 百里轩抱着云景,打斗的幅度相对要小很多,一来是怕伤着她,二来是怕幅度太大惊着了她。 而另一边的南宫翊虽然心里介怀的要死,却并没有在这节骨眼上胡搅蛮缠,一时间两人一黑一白,分外的默契,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几个回合的功夫,面前的人便被杀得连连后退。 打斗中,云景的睡穴解开了,毕竟刚才南宫翊也没用多大的力气,所以过了这么一会儿,她也是幽幽的醒了过来。 然而刚一睁眼,便瞧见面前一个带着面具的人头模样的东西骨碌碌的飞了起来。 “啊!”云景惊叫了一声。 妈蛋!这是什么情况啊?她不是应该在马车上吗?这是?这是怎么了啊? 护着她的两个男人一瞬也是纷纷皱眉,手里的攻势越发的狠辣起来,一时间也让缠斗的几人慌了针脚。 若说百里轩的功夫,他们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对于南宫翊,他们却是真的有些始料未及。 “撤!”其中一人,突然低吼了一声,随即,那些还有一口气的纷纷四散逃了开。 南宫翊自然是没有心思追人,翻身便朝百里轩走了过去,然后直接二话不说伸手就去抓人。 百里轩当然不会给他,白色的身影轻侧了一下,然后也是冷声,“现在是闹的时候吗?” 南宫翊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在见云景木然的小模样,突然抱头蹲了下来,“呜呜……娘子……娘子……我头好疼……” “……” 而至于云景,其实也是吓得整个人都是僵硬了,说真的,虽然这脑袋掉了确实不过碗大个疤,但是若你真的看着他们血淋淋的滚了一地的时候,你特么绝壁再也说不出这样的豪言壮语了! 那不是恐怖,那是对生命的一种践踏啊! 而这一秒,云景也是彻底意识到了,这个世界的残酷。 于是等她再回想南宫府里的种种,顿时觉得一切都大巫见小巫了! “呜呜……娘子……救我……”而另一边,抢人不成功的南宫翊,更是竭尽全力的扮演着傻子的这份角色。 云景微微回了神,虽然看着那随处横尸的场景却是格外的触目惊心,但是这边,有个人也是嚎得撕心裂肺的。 云景微微在百里轩怀里挣扎了一下,示意他放开自己,虽然她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他们两个人跑到这个地方,但是瞧这情景,适才自己睡着的时候,一定也是发生了大事了。 但是对于百里轩而言,南宫翊如此明显的故意行为,他也是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随即打横抱着云景冷声,“死了就清静了!” 蹲在地上的南宫翊自然也是听得鬼火狂烧,心底冷啧一声,南宫翊随即捧心狂吐了一口血,随后太后,目光无神无声的看着云景,一副娘子,我真的要死了的表情! 一时间,原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云景也是吓了一跳,想着之前他受了那么重的伤,甚至都变傻了,现在更是这般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身为女人这心底的那份恻隐之心自然也是被挑动了,最重要的是,云景一向也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于是她连忙拍着百里轩的肩膀,“百里轩,你等等,他好像真的受伤了!你放我下来!” 百里轩此时此刻整个人僵硬得不行,对于南宫翊那无耻的行为更是呲之以鼻,这么爱演?呵……自然要成全他啊! 于是,百里轩倒是依言将云景放了下来,然后快云景一步走到南宫翊面前,“我来瞧瞧,伤着哪里了!” 那寡淡的口吻亦如往常,可是却生生将半蹲着的南宫翊听出了一身薄汗,糟糕!这家伙要干嘛? 一旁的云景没有意识到他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倒是反而有些稀奇。 可不是吗? 他是谁啊?鬼才毒医好不啦? 她永远都记得他跟自己说过的话,他不轻易救人,凡事可都是有代价的。 卧槽!一想到这里,云景连忙上前拦住了他,“那个……那个,我觉得应该没伤得很严重吧!哈哈……” 百里轩谪仙的脸倾斜了一下,挑眉疑惑的看她。 云景一瞬又跟这干笑了两声,“那个,你若要执意要医,其实我也没有意见的,咳咳……不是啦,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你的医术很好,可是……可是……这个你要是医了,最后可不能把账算在我头上!” 嗯,是的!这点一定要说清楚的! 要知道,这人可是自己非要带着的,虽然她其实也相信百里轩不会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但是……云景心里却还是控制不住的想跑了题,呜呜……傻子的生死很重要,她的也很重要好伐? 而云景话语落得同时,疑惑中的男人愣住了,吐血求可怜中的男人也愣住了,与此同时,两人此时的表情也让云景愣住了! 咦? 难道是她说错什么了吗? 百里轩眸底微微泛起了笑意,嘴角的弧度也是不受控制的扩大,白色的身影一瞬在那细碎的阳光下,如诗如画。 至于蹲在地上的南宫翊,直接跟着又呕了一口血。 气的! 最后,三人一起回到了适才马车靠停的位置,一路上,云景最担心的莫过于小桃他们了,想着适才那惨烈的场面,她的一颗小心脏又是怦怦狂跳。 但是等到她瞧见小桃他们之后,一颗心也总算是放了下来,只不过,此时的小桃却是因为被南宫翊点了睡穴所以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一见到云景和那两个同样高大的男人款款而来,几乎是立刻就冲到了她面前。 “小姐,小姐,你这是去哪里啊?你怎么又丢下小桃啊?”小桃一脸小忠犬二哈的模样,傻乎乎的,可是却丝毫让人讨厌不起来。 云景目光从她身上落在随后过来的秦亿身上,轻声问,“没发生什么么?” 秦亿皱了皱眉,自然是知道云景问的是什么,不过他倒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下站在云景身后的两个男人,“小姐,没什么,我们还是即刻赶路吧!” 秦亿一向听觉灵敏,这几日也是多亏了他的这项本事,虽然一行人一直是马车赶路,却也巧妙的避开了好几次官兵的围剿。 云景想了想,倒是没什么异议,毕竟不管那些人是谁,看那架势,怕是不会是善类。 猛然,云景似是也想起了什么,摸着下巴想了下,但正想着呢,百里轩此时却已经轻柔的拉住了她的手,“走吧!什么事路上再说!” 其实最近这样亲昵的举动倒是真的不少,但是这人一多,云景还是止不住红了脸,刚准备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另一只手却又被另一个人抓了住。 “娘子……我怕……”那一声幽幽的呼喊,听的在场原本还不觉得不好意思的剩下几人,都不好意思了。 秋平捂脸贴着马头,心里疯狂的腹议,南宫少爷,要点脸,要点脸! 秦亿轻咳一声偏过了头,很是凌乱! 小桃一瞬就给看傻了,然后下一秒也是小脸爆红,然后呼呼的两声,闪到秦亿的身后,但是又好奇得时不时探出头。 云景其实也是浑身跟过电似的全麻了。 一边是美如画的仙人,一边是泛着傻气可怜兮兮的假相公,说真的,真的完全不知道怎么选啊! 而且最终的时,云景此时一瞬想到的是,若是南宫翊在这里就好了,这样她根本就不用苦恼这些了。 嗯,是的!那家伙一向霸道,根本就没有机会让她做这种选择吧? 不……应该是绝对不会让其他男人靠近自己的。 “景儿……”百里轩看出了她的为难,心底异样也跟着浓烈了几分。 她确实不算漂亮,确实也不算温柔可人,可是她便是她,灵动的,俏皮的,让人移不开眼,然后等回神时,脑海里已经被她那小身影给填满了。 松开手,这是这么多天以来,他第一次主动的放开她。 “去吧!”他淡声,可是那眉宇间的宠溺却胜过此时斜阳清风的美景。 云景自然也是惊愣了一下,她还以为他一定又会给自己脸色看呢,竟然…… 而就在云景有些控制不住的感动时,南宫翊已经气黑了脸,若不是此时带着面具的话,估计那脸一定是跟锅底一样样的了。 最后,便是云景如他愿与他同乘一辆马车了,可是他此时的心情,却反而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了。 一向计谋如他,此时却有种反而中计了感觉。 那家伙好像真的认真了! 南宫翊袖中的手,捏得死紧。   ☆、第188章 拨云见日,见人心 马车里,云景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可是一旁的南宫翊已经得经脉都逆行,特别是看着云景那嘴角恬淡的笑容,真真是万分的刺眼。 一时间也让他萌生了冲动,甚至想即刻就撕下脸上的面具,然后抓住她的肩膀,压倒她,狠狠的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好让她记住她是谁的女人,然后彻底断了百里轩的那点小心思。 只是……他却不能! 不为别的,就因为除开三皇子以外,还有一个人对云景也是虎视眈眈,至于太子,他几乎已经肯定他为什么他会突然来抓云景。 不由得,南宫翊的心里也是乱糟糟的。 原本以为,休弃了云景,等到上了京都后,了了事情,便能重新开始了,可是这般看来,似是完全不太可能了。 南宫府要整垮云府,不单单是名册上的问题,最主要的还是云家在江湖上的影响力,以及云景的身份,所以,便是之前联姻,也不过是步步为营的计谋之一,除却最后云景主动休离出乎了所有人意料,包括自己,但其他的事情其实全都在意料之中。 如何打压云府,如何动摇太子的地位,如何稳固在宫中的权位,这一切的一切都在稳步进行中。 可是南宫翊没想到的是,云景却没有如意料中藏起来,她竟然选择了上京都,她想做什么?他有些猜不透了,那种感觉,就好像他从来没有看透过面前的小女人似的,所以,当他得知百里轩追着云景来了,他便是再也淡定不了了。 百里轩有多优秀,他心里很清楚,更何况,那家伙的那张脸,云景打一开始就很喜欢,所以,他不敢再放云景一个人在外了,哪怕他知道有了百里轩,京都这一行绝对万无一失,可是若是就这样丢了云景的心,对他而言,这一切就没有意义了。 忍不住在心底轻叹了一声,南宫翊的目光转而落在云景的腰腹上。 一瞬心底又升起了浓浓的懊恼,为什么就是没有呢? 不由得心里也跟着痛了几分,依稀记得,她曾说过,她一直避孕…… 呵……这应该算是自作孽不可活吧! 低估了她,也高估了自己。 下意识的摸了摸脸,心底忍不住又是万分的失笑,她终是没认出自己,这到底算成功还是失败? “娘子……”想着,想着,南宫翊一脸难受的靠向了她,“娘子……给我揉揉吧……我好疼!” 云景精神不济,这才上车片刻的功夫,就晕乎了,而一旁的小桃刚要开口,南宫翊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隔空点她的穴道。 轻嗯了一声,云景目色朦胧的看着他,“什么?” 这么多天,她倒是没有那么排斥他叫自己娘子了,毕竟她也是有私心的,她只是希望借此提醒自己,其实她的心底还有一个人,而她并不想忘记。 只是,百里轩的温柔实在是让她无法抗拒,这不过十来天的功夫,她已经感觉到自己深陷了,真的! “娘子……”南宫翊又靠近了几分,此时云景脸上迷糊的神情,他也是看到了,似乎这几天,她一直都是这般迷迷糊糊的,会不会是因为那日自己的一闹,给闹病了? 但回神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她若病了,那家伙会不知道? 云景打了个哈欠,脑子片刻的清醒,片刻的当机,似是没察觉到已经整个人贴过来的人似的,突然转头娇憨的问了句,“你叫什么?” 南宫翊盯着那近在咫尺的粉嫩唇畔,眼神也是迷离万分,叫什么?他不记得了…… “娘子……”他的手已经环上了她的腰际。 云景心里蹿过电流,那声音像极了南宫翊,让她一阵的恍惚,但是最后她却还是理智的推开了。 再像也不是他! 最主要的是,她不是随便的人,而且也不知这么饥不择食,这就是真的要再找相公,没有理由放着百里轩那样的谪仙不要,然后选这么个身份不明的杀手吧?换做是你也不能这么傻吧? 云景一瞬愣了一下,反倒是清醒了几分,啊呸……这特么都想什么呢? 伸手,她将几乎整个人都贴着自己的男人推开了几分,“你坐好!” 南宫翊心底烧着火,身上也是,可是看着云景眉毛紧皱的样子,还是听话的坐等到了一边,“娘子,我疼……” 云景揉着眼睛看了他一眼,随即又看了看一旁歪着头的小桃,最终还是依言伸手在他所谓疼的地方轻轻的揉了起来。 那小手,力度轻柔,揉得南宫翊一片舒爽。 而云景则是一边揉,一边想着事情,一是关于这个傻子到底会是谁,二则是关于今天的那群面具人又是谁。 而揉着揉着,不经意间,云景瞧见了他怀里揣着的东西。 “这是什么?”云景伸手从他怀里将那亮闪闪的东西拿了出来。 南宫翊原本还挺爽的表情,一瞬石化。 云景将它拿在手中,仔细查看,最后目光不悦的看向一旁的男人,“你的?” 南宫翊连忙摇头,“不是的娘子,这不是我的,是适才那些黑衣人的,我……我只是觉得好看,就摘了一个……” 该死!刚才忘记了! 云景闻言倒是不假其他,随后继续盯着上面的花式仔细的端详了起来。 适才,她就就觉得哪里有些眼熟了,现在这么一看,她终于找到这其中的共同点了。 没错这个令牌她见过,这就是那时候在家里的时候,那些被她爹打得落花流水的那些人身上的腰牌,对!就是这个,她绝对不会记错的!因为这个花纹实在是太醒目了。 几乎是立刻,云景便直接走到了马车外面。 南宫翊随即跟了过去,云景微微皱眉,回声说了句,“你在里面等我!” 南宫翊一脸幽怨,生怕云景跑了的表情,“娘子……我不想离开你!” 云景皱了皱眉,权衡了一下,随即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下。 南宫翊只觉得很香,随后竟然浑身软软的往后倒了下去。 该死! 此时秦亿也是诧异突然走出来的云景,于是微微将车速拉缓了些,“小姐,这外面风大,你怎么出来了?” 云景在他身旁坐下,并将手里的令牌拿给他,“你可认得这个东西?” 秦亿微微怔愣,但是随即也回过了神,“这莫非就是……” “嗯!”云景点头,正好此时百里轩也不在,于是她便直接问了,“你一直说是我爹派你来保护我的,那我爹是不是还说了什么?” 秦亿思量着,终于开了口,“回禀小姐,老爷本意是让您去找他的,但是老爷觉得小姐一定会上京都,所以让我等到了京都之后,再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小姐。” 云景听出来了,看来,他爹确实是知道什么,“现在就说吧!我看这种情况,能不能上得了京都怕是都有些麻烦。” 秦亿亦是点头,“其实老爷年轻时曾是武林盟主,江湖上亦是地位显赫,但是后来因为夫人的缘故,老爷便退隐了。但是那些一直追寻老爷的人,却并没有因此离开老爷,所以,老爷手里才会有那份名册,这个小姐应该是知道的。” “嗯!这个事情,我爹更我说过了!”云景这心里听着也是十分的澎湃,微微垂了下眸子,又问道,“还有呢?” “还有就是,其实夫人是当今宰相唯一的女儿!” “咦?”云景一瞬更加的震惊了,什么情况?她以为娘亲…… 不……不…… 一直是她自己忽略了,甚至都没有问过这个问题,而她从未想过,她娘亲竟然是这样的身份。 “我娘是宰相的女儿?”云景还是有些不能相信。 秦亿点头,“是的小姐,这便是老爷要我告诉你的事情。” “那你的意思是,这些人其实是过来抓我的?”云景真的是从未想过事情竟然会变得这么复杂。 秦亿此时亦是并不太明确,“这事,我也是没想到,毕竟夫人当时为了嫁给老爷,不惜跟她的父亲断绝了关系,最后加上一病这么多年,宰相府那边是早已经将这个女儿当做死人来看了。但是如果这些人是太子的人的话,那么此时定然是与宰相有关了!” 又是拿她做要挟吗? 云景忍不住搓了搓肩膀,恶寒不以。 到底是要有多点背,才能总是摊上这样作为人质的事情? “那个宰相不会除了我娘,没有其他的儿孙了吧?”云景此刻真心是满肚子的狗血。 “这个……”秦亿闻言,不由得犹豫了,虽然老爷吩咐过,一定要在适当的时机告诉小姐,但是此时秦亿觉得,怕是不说也不行了。 “一月前,宰相府被满门抄斩了,现在舒宰相被羁押在天牢里。” 一时间,宛如兜头的一盆冷水,浇了云景一身。 哈? 满门抄斩? “为什么?他是贪官吗?”云景对这个素未蒙面的外公,自然没什么特别的感情,可是想着满门抄斩,心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了。 秦亿摇头,“舒宰相一向清廉,并不是贪官,只是……” “只是什么啊?你能不能一口气说完啊?”云景真特么的要被他急死了。 秦亿忙接着道,“只是如今皇位之争在厉害,虽然舒宰相权高位重,却还是抵不过皇上身边的枕边之言,加之其太过于威望,所以才终落得了如今的下场,这也是为什么老爷散了云府百十来人,带着夫人离开的原因,至于小姐,老爷虽然一直有暗中保护小姐,但是随着舒宰相的事情,加之名册被南宫府得到之后,一切都有了变数!老爷其实几度都想来暗中接走小姐的,但是那时姑爷却信誓旦旦的保证着,一定会护小姐周全,可是……” 说真的,在秦亿知道南宫翊最终休离的他家小姐时,他心底其实也十分失望!而他更是知道,真正失望的还有老爷本身。 云景闻言,愣得更加彻底了,漆黑的瞳仁一瞬凝成了一点,心更是不由自主的抽疼了! 她……她到底做了什么? “小姐?”秦亿也是被云景惊愣的表情给吓了一跳,“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云景捂着生疼的心,摇了摇头后,转身进了马车。 刚坐下的那一瞬,她便控制不住的泪流了满面! 瞧瞧,她都做了什么? 她一直以为,南宫翊之所以没有将名册直接交给南宫府,是另有目的,但是如今想来,不管他是什么目的,最终,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护着自己的周全。 一月前? 一月前便是那次他匆匆的出门的时候吧? 然后回来之后,他就着急的想让自己怀上孩子,可是她却还混账的避孕了! 他当时应该是知道了宰相被满门抄斩的事情吧?可是他为什么就什么也没跟自己说呢? 那个男人,真的……真的是太可恶了! 泪水一瞬汹涌!   ☆、第189章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许久之后,马车终于停了。 因为半路上被追击了的原因,这次绕了些道,于是,停靠的时候已经不是原先说好的地方了,准确的说,这里就是个户外。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适才的事情,此时便是马车靠停了,众人的脸色却都没有什么缓解。 而云景下车的时候,脸色也不是很好,因为直到刚才南宫翊醒来,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小桃的异样。 点穴? 真亏得他这个傻子才做的出来啊! 一时间,云景真的觉得整个人都不好,她是说这么几天,小桃怎么这么安静呢,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而适才她还是坐一辆车呢,竟然都没发现这个严肃的问题。 于是等到南宫翊下车的时候,嘴都是歪的。 这种事情自然要小惩以戒! 而那搞笑的表情,也让原本因为被点穴而气愤的小桃,也乐呵了! 啧啧……小姐就是厉害,瞧瞧,管你什么鬼才毒医,管你什么杀手,只要她家小姐出马,统统都不是问题,所以说,这世上啊,就是她家小姐是最厉害的了。 至于南宫翊嘛,他倒是不觉得理亏,毕竟他都独自一人在这马车上这么多天了,就算点穴怎么了?百里轩那家伙不也没少点他么?而且他也是受不了小桃那叽叽喳喳的性格。 不过,他还是不想惹得云景太大的脾气,毕竟这到最后心疼,还是他,索性也就任由她折腾了。 不就是歪了半张脸吗?如果能让云景高兴,莫说半张,一张都可以。 可是唯一让他有些忍不住的,就是一下车,瞧见了那个白色身影,他竟然那么自然的牵起了云景的手,然后那么自然拉着她往一旁早已经支好的火堆旁坐了下来。 仿佛两人之间一瞬生出了无限的默契一般,优雅,完美! 南宫翊的心里,顿时天翻地覆的,捏了捏自己还没有知觉的脸颊,更是气得暴跳如雷,百里轩,有本事你别用美人计啊!有本事你来点实际的啊! 然而,面前仙袛般的人,却只是懒懒散散的回了他一个不屑的眼神,大有,有本事你也露脸啊! 南宫翊气得直翻白眼,索性也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凑了过去,哪怕云景始终没给他好脸色,也非要挨着她身边坐了下来。 云景没理他,只是跟着往百里轩身边凑近了些,全然是一副不待见至极的模样! “娘子……”南宫翊歪着嘴角,那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还真是让觉得万分的可怜,可是此时已经来了脾气的云景却是丝毫不搭理他分毫。 百里轩眉目淡然的看着,清澈的眸底,藏不住的笑意。 “你再过来试试!”云景厉声。 南宫翊耷拉着耳朵,好不可怜,就差嗷呜一声,然后满地打滚了! 云景冷哼了一声,偏过头,原本带着他就是出于好心,最后被占尽了便宜不说,竟然还敢给她乱来?云景这一秒顿时有种,特么老娘不发威,还真当她是hellokitty? 百里轩一瞬嘴角的笑越发的明媚了起来,扬眸看了看四周,突然说道,“景儿饿了吗?” 南宫翊随即耳朵一抖,脑子一瞬过电一般闪过了无数的预演方案,包括什么最后怎么耍宝,然后讨得云景欢心什么的,眨眼的功夫,已经形成了好几个绝妙的计划。 只是还没开口说什么,云景却是直接,扭头丝毫不客气的斜了他一眼,“愣着做什么?没听见我说饿了吗?” 南宫翊那歪着的嘴角,跟着又斜了好几分,再看向云景时,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可怜了。 “娘子……”他轻声喊着,那声线全然就是南宫翊。 可是云景此时却只是冷哼了一声,不看他,仿佛再说,爱去不去! 南宫翊一时间也是完全没了主意,然,转瞬他又看见了一旁挑眉看向自己的美男子,随即也恶狠狠的瞪着他。 百里轩不言,优雅的眉尾缓缓放下,然后那波澜点点的目光落在云景的侧脸,一瞬也让南宫翊更加的抓狂了,最终更是愤然起身。 而此时小桃也跟着和秦亿他们走了过来,对于吃的一向敏感的她,适才就已经听见小姐说肚子饿了,所以这下见南宫翊站起来,小丫头也是毫不客气,且欢天喜地的来了句,“兔子!我要吃兔子!” 南宫翊原本准备动作的身形,一瞬顿了下来,然后斜眸冷视。 小桃那股子高兴劲儿,刹那间就萎了,但是为了争取到福利,嘴上依旧喃喃的说道,“是……是小姐喜欢吃兔子!” 南宫翊这才收了眼神,然后纵身飞离。 而等到南宫翊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之后,小桃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坐在了云景身边,“小姐,那傻子好恐怖!我们还是不要带着他了吧!” 可不是吗?哪怕他现在歪着脸,可是看人的那个表情却依旧是那么的恐怖,而且自己这还被他点穴点了好几天了,一时间让小桃忍不住的搓了搓手臂,你说会不会有一天,她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 一旁的秦亿伸手碰了碰小桃的手臂,示意她不要多嘴,摆明小姐此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你还自讨没趣。 小桃自然没那么快意会,转眸又看向坐在自家小姐另一侧的百里轩,真不是吹的啊,这百里公子真的是好帅好帅的呢! 不由得她又想起了刚才那个心不甘情不愿的傻子,随即那嘴里的话就不过脑子,“百里公子,你这么喜欢我家小姐,你也帮我劝劝我家小姐吧!” 嗯,最好是,让那傻子从此不要跟着他们这才好。 百里轩闻言抬了下眉,转而继续看着火光中云景那张沉思的小脸,眼底的笑容一瞬荡远了,眯了眯眸子,淡声,“秦亿,你与秋平四处看看。” “是!”秋平和秦亿点头应了一声,转而一起四处查看了起来,并顺手将还不知道状况的小桃也给拉起来。 “哎?” 秋平瞪了她一眼,还哎? 云景这时也抬起脸,“嗯,去看看,若是有什么情况,我们也好准备!” 而等到所有人都走后,云景捏了捏袖中的拳头,大多的心思,都还在适才秦亿说的那些话里面,美目盯着那持续跳动着的火焰,她的心底说不上来的压抑。 这次去京都,她其实是想给自己洗脱罪名的,虽然,她是无所谓,但是她却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连累了云府,但是偏偏现在的事情有些出乎她的意料,特别是现在天牢里还关着一个外公! 云景想想都觉得头大了。 救吗? 她是真的不知道了,最重要的是,这时她也想起了当时在南宫府时南宫胤和自己说的话,他说的会不会就是这个? …… 倏尔肩头一暖,百里轩已经将她拉入了怀,声音很轻,很温柔,“怎么了?” 她此时脸上惆怅着的心事,已经全都印在了她的脸上,十分的鲜明。 仅仅只是离开了她这么一会儿,她怎就多了这么多的心事?为谁? 而此时百里轩那温柔的动作,却一瞬让云景的心无限的愧疚。 她僵直着后背,不敢看他,微微缩低自己的身子,“百里轩,我想去京都!” 百里轩轻嗯了一声,那只好看得炫目的手,轻抚着她紧绷着的后背,“我会陪你去的,不管你要做什么!” 那声音浅浅的,却如清风拂面,挥不去的芬芳怡人…… 云景轻颤了下,最后咬着唇,半天说不出话。 有些人,真的是第一眼就觉得会不喜欢,可是有些人,便是心中有千万种理由却还是不忍拒绝。 可是那又不是爱! 云景捂着脸,觉得自己好卑鄙,原本还以为自己一定能潇洒的将心里的话都说出来,可是偏偏他才刚开口,她就已经完全没有招架能力了。 这么好的一个男人,便是个傻子,都不会说要推开他,更何况她还是个心智健全的女人。 “你干嘛要对我这么好啊……”云景忍不住带起了哭腔。 这是真的想哭了好吗?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对她这么好?她明明什么都不会,明明根本就没有什么特点而言,为什么你们非要对她这么好?为什么? 南宫翊也是,百里轩也是,宁可自己背负一切,宁可自己错怪他,都这么拼死的护着自己,真的有这个必要吗? “景儿!”百里轩突然抱住了她,然后轻柔的将她安置在自己的胸膛上。 云景随即挣扎着跳开,“百里轩,对不起,算我对不起你好不好,我真的不能嫁给你!” 百里轩星眸微垂,“你是要食言吗?” “这已经不是食言不食言的问题了好吗?”云景转过身,心口已经闷得生疼不已,“做不到,就是做不到啊!你这样逼我也没有办法啊!” 百里轩突然轻笑一声,起身从身后搂住了她,那宛如泉水般的嗓音,润泽入耳,“我只想要你!今生不悔!” “你这是干什么啊,我是要去找南宫翊的,我其实一开始就不是存心要和他离婚,我一直心里想的都是他,百里轩,算了好不好?算了吧!”云景颤抖出声,娇小的身躯,楚楚可怜。   ☆、第190章 他不会回来了 百里轩没有说话,夜幕中翻飞的衣摆,不断的变化着弧度,柔和的,凛冽的,张扬非凡。 “百里轩,我说的是真心话!我不想骗你!我知道你对我好,我知道你或许是真的喜欢我,可是我真的不能够因为这样就接受你,我真的不想骗你!”虽然很残忍,可是现实却不是你能解决的。 他不言,却只是将她抱紧了几分,呼吸绵长,而心中亦是沉淀着,带着几分灰意。 “我知道你其实很理智的,所以说,算了好不好,那个约定我们换成别的好吗?你让我做什么的都可以,真的,真的除了嫁给你!”云景已经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了,她迫切的希望百里轩能够理解她,迫切的希望趁着一切都还没真的开始时,能够结束它。 那些明明在一开始就很明了的答案,明明在她自己的心里就已经很清楚,这必然是没什么变数的,又何苦为难了自己,然后苛责了他人? 可是那样夜风下,那白色的身形,却是固执的拥着她,绝美的弧线越发的柔和,“我说过,我不介意!” 轻轻柔柔的,宛如一颗小小的棉花糖,掉进了云朵里,然后不知不觉便已经将自己都融化了一般。 也让云景的心跟着柔软非常。 他身上的气息,很好闻,也很安神,他身上温度,不滚烫,可是却缓缓的暖入人心,寒酷的白冬,转瞬金黄,插翅的是鸟,可是她却难逃。 挣扎变得无力的时候,心会跟着顺从。 爱情变得颓靡的时候,记忆会变得模糊。 只是现实却并不是如此。 最先遇见的不是他,最先让自己感动的不是他,最先愿意复出一切全心全意想要接受的人也不是他。 所以当你的心里已经装满了一个人之后,便是那人再完美,再让你动容,亦是无法这么自私的将心里的位置挪出分毫,分享给任何人。 哪怕他真的什么都不介意。 可是你却比任何人都介意! “百里轩,可是我介意!”云景轻轻的抓住了他那只好看的炫目的手,良久出声。 话音刚落,头顶的那些乱枝一顿的疯狂的颤抖,宛如夜魂的嘶吼。 百里轩忙抱着云景飞离了原地,而就在他们离开的同时,凌空降下个漆黑的身影,邪肆的气息,仿佛一瞬间就将夜幕划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一般。 “小景儿……” 还未等云景反应过来,那一声妖孽非常的呼唤,让她整个人一瞬间就死透了一般彻底的僵硬了! 目光呆滞的看着那渐渐从那团漆黑中走出来的人影,鲜明的火光逐渐照亮了他的长靴,然后是绣着暗花的玄色长袍,最后印在了那张妖孽却也绝美的脸上。 迷魅的眸子轻眯着,带着怒气,带着几分魔性的妖邪,以及宛如摄人心魄般的张力,扩散,掀起层层的气浪。 “相……相公?”云景下意识的喃喃出声,脚下的步子也下意识的朝他靠近。 心里失衡的心,一秒狂跳,一秒静止,生生将她的脑子放空,然后无法回想分毫,想念如同那疯长的菟儿丝,一瞬就爬满了寂寥的心房,然后收紧,收紧,一遍遍的呢喃着,好想他啊,好想啊…… 这一秒的云景,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这么的想念一个人。 百里轩手上的力道也跟着放松了,似是完全没有要阻止她的意思,那清澈见底的目光,片刻间也是炫目至极,黑暗中的交汇,无声的碰撞,却是全是刀光剑影的余晖,而就在她已经失神的走出好几步的时候,百里轩突然微微用力拽住了她的手,高大的身形欺近,单手不知何时已经执剑。 “我们比一场如何?”他优雅的举剑,剑光清冷如景。 南宫翊邪魅一笑,却只是看着被拉住,有些恍惚的小女人,“小景儿……” 仅仅只是一个呼唤却胜过了千言万语。 云景有些失神的看着面前妖孽的男人,然后下一秒回眸,看着一直拉着自己的绝色男人,神情紧张,惶恐,甚至是分分的不理解。 百里轩的手却还是不能松开她。 他很明白云景在想什么,可是他也很明白,他的心,不允许。 “南宫翊!”他淡声,大手微微用力,将人带入怀,“别逼我!” 他的话是威胁,也不是威胁,唯独南宫翊,他不允许他再伤害她,最好是就这样,在她什么都不知道真相之前,就这样让她永远不要再想起他…… “百里轩!”云景撞在了他的怀里,也跟着被撞清醒了,“百里轩你先放开了!” “景儿!”百里轩轻唤了她一声,低头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云景愣愣的看着他,那颗躁动的心,突然安静了下来,只是偏头时,目光里依旧是隐不住的热烈。 面前的黑衣男人,神情一瞬冷冽,这时才抬眸看向那个白衣如仙的人,“百里轩,你很清楚,我从未想过要放弃她!” “是吗?不愿放弃她,却不断的利用她?”百里轩清浅的声音如同此刻的夜风,吹动夜色,也吹动人心。 南宫翊抿唇缄默,却是偏头继续看向云景,对于百里轩的质问,他似是更关心云景的回答。 云景被那灼然的目光看得动容,可是刚有动作,却又被百里轩给扣了住,她抬头看他,目光满是迷离的慌乱。 百里轩斜眸看她,那如星辰般的眸子,熠熠生辉,却又恍惚中闪着黯淡的光泽。 “百里轩?”云景轻唤,“你让我过去,我有话要问他!求你了!” 是啊,此时此刻,云景心里就像堵了着一万句的疑问一般,难受得让她抓狂,思念得让她抓狂! “你不信我?”他的声音点点清冷,点点伤感。 云景心里愈发的抓狂,“我不是不信你!” 你妹! 云景忍不住在心里爆了粗口,特么现在根本就不是这个问题好吗?麻烦你快点放开她行不行啊!她现在想说的话根本就不是这些。 百里轩转眸,从云景这里看过去,那优美的下颚弧线,突然冷峻,仿佛间像是酝酿了一场暴风雨一般,可是在他却最终只是淡然说道,“南宫翊,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你若真能做到你之前的承诺,我可以把她还给你,但是,现在不行!” “我不需要三月!”南宫翊扬眉,那邪肆的面孔,全是万分的笃定。 三个月? 不……太长了! “就三个月!”可是这边如仙的男人,却并不松开,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未变。 南宫翊袖中的手攥紧,可是刚要上前,四周响起了一阵细碎的声响,眯眸,他深深的看了云景一眼,“景儿,等我!” 转身,已经没入了面前的片黑暗中。 “等等!”云景控制不住的大喊了一声,“南宫翊,你给我等等!我有话要说啊!喂!你给站住!我有话要说啊!” 伸手,她又是抓,又是拍打着身边固执困住她的男人,“百里轩,你个神经病!你放开我!我是真有话要问他,你凭什么不准我说话,凭什么不准我过去!你放开我,放开我啊!我要去找他,我……” 挣扎间,云景眼眶中一直干涩且带着几分疼痛的泪水,滑落在了百里轩的手背上。 滚烫! “百里轩,呜呜……你放开我!求你了,我真的有话要说……” 百里轩的心颤了几分,可是却反而将她搂着放置在了自己的胸膛之上,眸底依旧是柔光,可是却随着其中的一个点,凝结成了无数的冰棱。 云景,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他很想说出这句话,可是最终他却只是这样搂着她,任她发泄着,却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直到最后小桃,秦亿还有秋平都回来了,可是两人却还是保持着这样相拥的姿势,而被百里轩困在怀里的云景,最终因为情绪上的巨大波动,失去了意识。 百里轩将她抱上了自己的马车,小桃关心上前,只是还没走近,却被秋平拦了住。 “可是我家小姐……”小桃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她就是想知道她家小姐现在怎么样了! 秋平冷着一张脸,“你家小姐能被我家公子这般对待,就已经是上辈子烧高香了,莫不成,你还觉得我家公子能害了她?” 小桃皱眉,一瞬叉腰也跳脚道,“你什么意思啊?虽说你家公子是很了不起,但是我家小姐怎么了?我家小姐才貌与智慧并重,怎么就比不上你家公子了?而且分明就是你家公子喜欢我家小姐,你别搞错了!” 秋平闻声也是怒目,只是还没动作,小桃就已经怂到了秦亿身后,然后探出头,嚷嚷着,“我说的本就是实话!我家小姐要是不好,你家那么好的公子也不会看上我家小姐啊!所以说,一定是我家小姐好,你家公子才看上我家小姐的。” 秋平一瞬被小桃那讨打的模样给气得直皱眉,这个臭丫头,果然是跟在云景身边的人,就连这让人讨厌的本事都是学得九成九! 而这时,秦亿的心思却并没有在两人的话题上,对于那个百里公子,他只能说,只要他能护着小姐周全,只要达到了老爷当时交代他的要求,其他的他都不是很在意,只是…… “秋平,那个口口声声唤着小姐娘子的那个杀手呢?”秦亿已经观察了很久了,但是那人分明武功这般的高深,便是这个时节不容易猎到兔子,但是人也应该早就回来了,但是怎么会到现在都还没人影呢? 闻言,秋平也是愣了一下,似是也没想到这点,而就在这时,马车里,百里轩突然淡声,“启程,我们连夜赶到墨阳城在做商议!” “可是公子……”秋平咬了咬舌头,差点就将南宫少爷这四个字给喊了出来。 “他不会回来了!”   ☆、第191章 烟花,寂寞 墨阳城,灯火通明。 “公子?”秋平忍了一路的话,此时看着自家公子那沉静的脸,越发的想问,可是又有些不敢问。 百里轩的指尖轻柔的擦掉云景眼角的泪痕,随后面无表情的抱着人进了城门。 “秋平!”从另一辆马车上走下来的小桃,随即追到了他身边,“你家公子这是要带我家小姐去哪里?” “我不知道!”秋平摇头,转而又抬头看了眼自家公子,眉头微微紧皱。 秦亿拉着另一辆马车这时也走了过来,“走吧!凡事我们先进去再说,百里公子做事,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小桃哦了一声,随即快步的朝前面的人追了过去,一来是这一路她都很是担心她家小姐,二来是好奇这深更半夜的,这城里怎么还这么热闹。 一行人将行不多远,在随着百里轩停下的同时,都站在了人群鼎沸的路旁。 “哇……”小桃忍不住惊讶出声,就连秋平都有些惊奇。 孔明灯? 竟然全城的人都在放孔明灯,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秋平。”百里轩星眸轻垂了一下,“你带着人先过去,我一会儿回来。” 随后,不等秋平应声,他已经抱着云景从街道的一头转入了一个巷子里。 秦亿一瞬皱眉,伸手碰了一下被孔明灯吸引的小桃,小桃回眸看了秦亿一眼,随即意会,然后忙问,“秋平,你家公子这是要带我家小姐去哪里啊?” 秋平亦是有些不解,不过听到小桃那质疑的语气却是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怎么,就你家小姐那样子,还怕我家公子对她不利?” “喂!你怎么这么说话的!我家小姐又没得罪你!”小桃气愤,可不是嘛!这是什么语气啊?说得好像她家小姐死乞白赖似的。 秦亿此时也是不悦道,“秋平,我敬你是百里公子身边的人,但是,我家小姐也不是任何人能随意侮辱的!” 秋平禁言,转头看着那街道上的灯火,然后一声不吭的走了。 画舫上,夜风清冷,却吹不断满城的热情。 碧幽的水面上,五颜六色的河灯印着每个人的笑脸,琴瑟声,欢笑声,到处都是生机勃勃的景象。 云景在百里轩的怀里动了动,似是觉得有几分冷,于是又往里面缩了缩,随即身子猛然一僵,然后惊慌失措的挣扎了开。 百里轩微微伸手拉了拉她,见她站稳后,这才松手放开了她。 此时的云景,虽然依旧是一身男装,但此时身上已经裹了件白色的狐裘大衣,雪白的颜色印得她格外的娇小,可爱!而那受了惊的模样,宛如一只小兔子一般。 “这里是哪里?”云景有些慌,因为船只的轻晃,更是慌得抓住了一旁的柱子。 百里轩没有上前,目光看向船外的风景,“墨阳!今天是金景节!” 云景似乎没听进去,神情还有些飘忽的四周张望,脑子的印象还停留在之前见到南宫翊的那一幕。 不过,就在她转头的那一秒,原本还有些无措的目光,缓缓的也被水面中漂浮着的花灯吸引了。 花灯?这种时候的花灯? 云景皱着眉头,完全没有心情,心,更是一阵阵的发紧。 “景儿……”百里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云景的身后。 这一次,云景没有闪躲,却也没有回身,迷蒙的夜色,漫天飘飞的孔明灯,顺水直流的花灯,远远看去,仿佛间水天一线,美不胜收。 云景咬了咬唇,“我要去京都!” “好!”百里轩柔声,“所以,我说的呢?” “我绝对不会喜欢上你的!”云景闭眼,语调一瞬转了千百度。 百里轩无言,五彩的灯光印染着他的白色的衣服,却晦暗了眸底。 倏尔,水岸旁,发出了重响,抬眸看去,与花灯交相呼应的烟火再次让全墨阳城的人都沸腾了起来。 百里轩顿了顿,抬手想搂她入怀,只是那手在理她几分的时候,收了回来,完美的五官在那灯火下愈发的仙气迷人,而那原本清澈见底的眸子,却已经在不经意间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纱…… 原本清冷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人,这一秒,顿然生了渡劫飞升了一般的感觉。 遥远…… 遥远得让人高不可攀。 徒留那颗狂跳中的心,依旧心律失衡…… 花灯,烟火,寂寞…… 百里轩突然提步走到了画舫的最前端。 呵…… 而在那声声喧闹的烟火声中,云景的目光也随之落在船头那衣袂翻飞之人的身上。 “对不起……”她轻喃了一声,心里并不他好过。 那个男人不是不好,正是因为太好了,所以才更加不敢染指分毫。 他如同此时船外绚烂的烟火,温柔的,冷冽的,动人心弦的…… 可是,她却是真的不能为他做任何事情! 心,给不了他。 身,更不能! 这样完美的男人,一定适合更好的,一定! …… 郊外,南宫翊如同夜魅一般站在那参天的枝头,细细的观察着四周正在不断走动的人群。 那些人行动十分敏捷,片刻的功夫便已经到达了他所在的位置。 他纵身跃下,掀起的气浪,生生在人群堆中震出了一个两米开外的圆形。 “你……”其中一人甚是诧异的出声,特别是看定南宫翊脸上人皮面具的面貌时,更是立刻挥手示意所有的人举起了手里的武器。 “住手!”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 所有已经拔刀的人闻声,虽是已经收起了刀具,可是却还是警惕的抓着刀柄,然后缓缓的让出了一条路。 此时,从人群中走出一个同是黑衣的人,面容枯槁,宛如恶鬼一般。 “哟!看样子,就是你了?”那人说罢,突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神情极其夸张,且嚣张。 南宫翊眯眸,似是也看清了面前的人,心中不知在思量些什么,随即直接抽出了藏在身上的长剑,然后朝面前的人直刺了过去。 那人也不闪躲,虽然明知面前的人气势非凡,可是却还挥了下手,示意一旁的那些人不要插手,随后就在南宫翊的剑离自己分毫距离的同时,挥出了自己缠在腰上的软剑。 银色的剑辉忽闪,南宫翊单手执剑,另一只手的两指直接捏住了他的软剑,然后真气猛然狂发,直接将面前的人,连同他身后的那些蒙面人,一起逼退,甚至还连着撞断了好几根树木。 那人一瞬吃惊,但是转瞬却是明了了。 啧啧……他当是谁呢!原来是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鬼手啊! 此时,其他的蒙面人也是顾及不了这么多,跟着一拥而上。 只是就在他们要逼近时,却被南宫翊翻身挥剑,全部撂倒在地,四周的那些枯树一瞬全都发出了砰然断裂的声响。 而与此同时,那恶鬼般的人,再次大笑了三声,却并不是针对面前杀气冲天的男人。 手里的软剑用力的一挥,随即也扫倒了另一旁想要冲上来帮忙的蒙面人,“你们这群蠢货,就凭你们也想打过炼魔阁的鬼手?” 鬼手? 一时间,所有不管是被打飞的人,还是没有来得及冲过来的人都愣在了原地。 竟然是炼魔阁的阁主,鬼手? 真的会是他吗? 传闻此人从未真正在江湖上露面,就连整个炼魔阁里,怕是都没有人真正的见过他。 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但是在闻言鬼手二字,却还是跟着忌惮了好几分。 炼魔阁其实一直是一个很神秘的杀手组织,虽然里面的人并不多,但是却个个都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高手,特别是他们的阁主,鬼手! 南宫翊冷啧了一声,手里的剑锋向下,声音妖邪,“不想死,就赶紧滚!” 那人又是一声笑,“鬼手大人,此事怕是就算是你,我等也恕难从命,你我都是江湖中人,这江湖上的规矩怕是不用我多说了吧?” “所以,与我炼魔阁作对的人,一律杀无赦!”南宫翊的声音微微变化,脚下卷的沙尘已经在空气中沙沙作响。 “等等!”那人忙开口喊道,“虽然话是如此,但是阁主怕是在动手之前,还是要想清楚,我等是何人?若是阁主执意要杀我等,我相信依阁主的实力,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不过若真是这样,今日之事传了出去,炼魔阁虽是神秘,怕是也将不久与江湖了吧?” “是吗?”南宫翊冷笑,长剑一挥,将身侧那些被斩断的枯枝全数震起,然后压倒性的击倒了左手侧的那一片人。 “接着说!”这一秒的他,每一句话都宛如一道催命符一般。 那人眯眼,面容上的从容一瞬僵了几分,悄悄将自己其中的一只手藏在了身后,然后示意身旁的人,随后开口又道,“阁主且慢,我等这就走!” 南宫翊扬眉,冷冷的吐了一个字,“滚!” 面前的众人,一瞬飞快的回撤。 而就在所有的人都离开之后,夜幕中,也凌空落下一个身影,“主子!” “他们人呢?”南宫翊身上杀气未散。 “百里公子一行人此刻到了墨阳城。”那人飞快回禀,“主子,那些人是否……” “暂时不杀!”南宫翊收了剑,身上玄色的衣服黑得让人不敢直视,“没有追击的假象,南宫府那边势必动作更大,留着他们,不过不得让他们真的追上夫人!” “是,属下明白!”   ☆、第192章 滞留 烟火泯灭时,风过处的硝烟终是让人回神了,而画舫前,那白衣男子,却依旧未动分毫。 清波浅荡的水面,花灯如梦,心如尘。 “百里轩……”云景在良久的酝酿之后,终是轻声喊了他的名字。 百里轩没有回身,却是在云景看不见的地方,收回了有些放空的目光。 云景裹紧身上的白色狐裘斗篷,心知肚明自己做了什么,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啊! 感情这东西,本就是自私的,难不成明知道自己不可能,却还要一直给他希望吗? “百里轩,我知道你不高兴!”她不敢靠近,藏在狐裘斗篷里的手搓了搓,生疼的,“可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与他约定的3个月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只是,对与云景的问题,百里轩却并没有回答,而是突然朝她走了过来,惊得云景往后猛退了一步,可是他却还是很快便伸手将她捞入了怀。 那清冷的气息,顿时让云景冷得哆嗦了一下,可是等她回神时,人已经在半空中了。 “百里轩!”云景急忙忙的喊他,“你等等,不是……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他伸手将怀中小人身上的白色狐裘拉高了几分,依旧不言。 也让此时的云景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太怪异了,怪异得都不知是要挣扎好呢,还是安静地由他摆布,而潜意识里,云景觉得,这个男人一定是会恨自己的。 毕竟他对自己那么好,可是自己到最后却是这么的不识好歹。 可是,有些东西不是她不相信他,她只是不相信自己! 而最终的是,她觉得,如果要再狠一点的话,她也是真的说不出口了。 特么好男人谁还不想要啊? 最关键的是,你特么以为你是谁啊?这样完美的人,是你想要就能要的吗? 突然,凌空的感觉停止了。 云景扒开脸上的毛,然后伸头四周看,“这是哪里?” 奇怪,怎么四周都黑漆漆的? 唔……不对,这感觉好像又不是在户外了! 百里轩待她站稳后,松开了她,“景儿,怕是一切都不能如你的愿了。” 哈? 云景一瞬就给听懵了!什么意思?如什么愿?他是不打算告诉她,他与南宫翊之间那所谓三个月的事情?还是说,他依旧要娶她?亦或者是,还有什么其他的? 一时间,云景的心,顿时就像泡了一夜的黄豆一样,长满了芽。 “等等!”云景忙接下了话,“你这是要告诉我什么?” “我想许你一个承诺。”他,突然走到了一侧,推开了纸窗。 月辉下,百里轩负手而立的模样,宛如洗涤了万千铅华一般。 云景一瞬屏住了呼吸,承诺? 承诺可是个好东西,而鬼才毒医的承诺,更是这世上再好不过的东西了,只是,现在的她敢要吗?亦或是她还有资格要吗? 云景很纠结,甚至都不敢开口,有些犹豫的往后退了一步,却在刚有动作时,被人拉了住。 扬眸,面前的男人面色一如往常,没有喜,没有怒,却透着淡淡的晦涩。 云景没有挣扎,突然没心没肺的笑了,“百里轩,你不会要告诉我,你许南宫翊三个月,就是要赌我会不会爱上你吗?” “如果是呢?”他反问。 “你觉得可能吗?”云景依旧笑着,“我原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跟你发生个什么的,你觉得就算有了这三个月,我就真的能忘记他,然后喜欢上你?呵呵……还有啊,你也别说什么你和他不一样了,其实就这么跟你说吧,就因为你和他不一样,所以我才更不可能喜欢你!你就非要让我说得这么绝吗?” 这话,虽然是笑着说的,可是却也是疼到了心里。 为什么非要让她来当这个坏人?云景真的是很不能理解! 然后,便是云景说了那么决绝且荡气回肠的话之后,百里轩却只是在片刻的沉默后,回了她一句,“我陪你去京都!” 云景一瞬跳脚,“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的话!” 尼玛,这是非要将人逼死的节奏吗?她特么现在说的是去京都的事情吗?大哥!大爷!跪舔了好吗? 百里轩的手微微用力,“是你从未听懂我的话!” 那一秒,云景几乎屏住了呼吸,而等她刚要开口反驳什么时,他却松开了手,“歇息吧!” 长袖一挥,原本漆黑的四周突然明亮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灯光,让云景眯了眯眼,待她看清楚时,才发现自己此时竟然已经在一间房间里了,再看那窗外的景色,大致上,也是知道了自己此时所在的位置。 而此时的房间里,除了摇曳着的烛火,便再无其他。 云景不由得揪心且无比抓狂,苍天啊!你到底是要有多无聊,才给她折腾这么一出三角恋啊? 特么,应付一只妖孽她就已经够糟心的了,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转脸,目光再见那窗外的风景,云景愣了一下,一瞬蹑手蹑手的走到门口。 然,小手刚将那房门拉开,头顶处突然压下来一只手,直接又将那房门给关了回去,像是料定了她会有此举动一般。 “我的忍耐,也是有限!” 那清幽的声音,一瞬让云景彻底僵住了,草!这样都能被发现? 他不是刚走了吗? 大手徐徐向下,贴在了她的手背上,“别逼我!” 三个字,一瞬让被困住的云景,大气都不敢出,而他此时身上那慑人的寒气,正直观的告诉云景,他是真的已经到了极限。 云景没有做声,可是心里却是十分明白此时身后站着的男人到底是有多么的骇人,而他现在身上,甚至都已经冷得没了人的温度。 人,都有极限,她知道,而她更知道,像百里轩这样的人,一旦爆发,这后果一定也是恐怖之极。 但是,凭什么啊?她又没求着他什么,凭什么一定要看他的脸色啊! 云景猛然一转身,但是当那张仙袛的脸近在咫尺时,她却还是不争气的怂了一句,“我就是透透气……” …… 别问她为什么,她是真的心虚了! 百里轩定定的看着她,目光浩瀚,最后,放开了她。 而等到百里轩走之后,云景则也是虚脱的从门板滑坐在了地面上。 显然,想跑?那是绝壁不可能的事情,不过,稍稍定神想了想,云景倒是觉得也未必完全没有机会。 翌日,云景起来的时候,小桃已经候在跟前伺候着了。 “小姐!”小桃依旧是一副没心没肺的笑容。 云景懒懒的看了她一眼,久久没有说话。 一是不知道说什么,二呢,她是怕自己说什么都会被那神通广大的人给发现。 小桃见云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小脑瓜转了转,“小姐,小姐,我告诉你个大事!” 云景正在洗脸,没来得及应声,不过听见大事这两个字,还是微微的抬了一下头。 小桃几乎是一跳就跳到了窗边,然后指着外面兴奋道,“今天秋平说,我们这次可以在这个墨阳城里多呆几天,小姐,下面好热闹,过节呢!” “所以呢?”云景闻言就只能翻白眼了! 还真真是一万年都不走心的丫头,这是都瞧不见自家小姐有几忧愁吗? 过节? 特么现在就是黄金万两她都不屑看的! 小桃依旧嘿嘿的笑着,不过倒还是识趣的闭了嘴。 云景冷哼了一声,也没有再说话,不过没多久,她似是也想起了什么,于是问道,“那个傻子呢?” 小桃连忙放下手里正在收拾的东西,然后回道,“哦!哦!我都忘记告诉小姐了,昨日我们回来的时候,那傻子没回来!” “没回来?怎么回事?”云景心里的计划一瞬就被打乱了! 可不是嘛!要知道他们这里面也就是那傻子能和百里轩的功夫一争高下,所以她这想了一夜,觉得如果真的想摆脱现在的困境的话,怕是只能找那傻子帮忙了,只是这事情的发展确实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小桃摇摇头,“这个……这个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不过那个时候,百里公子说那人不会回来了,所以我们才一起来到了这里。” …… 云景这下算是彻底没辙了。 一个时辰后,秋平前来敲门了,“我家公子让我来问你们好了没有?” 房间里,云景已经换上了小桃准备好的男装,而小桃身上也是一身侍从的装扮,两人年纪相仿,可是却气质迥异。 “来了,来了!”小桃拉开门,脸上闪着的都是兴奋。 秋平看着有些无力,不过再看云景,却突然一言不发。 昨夜,他不知道自家公子到底带着云景去了哪里,但是当他回来的时候,秋平却也是感觉到了他与平日不同的气息,特别是百里轩那身从他相识起就一直素白无染的长衫,昨夜,却满是触目惊心的血渍。 哪怕他不知道百里轩到底去做了什么,却是知道,曾经那个波澜不惊的鬼才毒医——百里公子,如今是真的变了一个人。   ☆、第193章 换水路 一路上,云景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心情享受那热闹的过节气氛。 沿街,人山人海,一行人除了小桃抵不过好奇心一直钻进钻出,十分开心以外,其他人都看着万分的深沉。 云景抬头看了眼一直走在自己前方未曾回头的白衣男子,低头再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思不由得古怪了几分。 话说,他今天好像都还没跟自己说过话?好像也没有正眼看过自己? 是昨天说得狠话起作用了?还是…… 一时间,云景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觉得心里万分的疑惑,然后内心深处还多了几分惆怅。 猛然睁了下眼睛,云景用手用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脸,妈蛋的,到底是怎样她才会滋生了这样的缅怀啊?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吗? 我去,她特么到底在这里矫情个啥啊? 这时,秦亿不着痕迹的走近了几分,“小姐!” 云景忙放下脸上的手,斜眸看他。 “这城中,有一位老爷的故交。” 嗯? 云景闻言深深诧异,故交?爹的朋友? “小姐若是有什么难处的话……”秦亿压低着声音,意有所指。 云景轻嗯了一声,美目微转,不过最终还是打消了心底的这个念头。 狗急了都还要跳墙呢,更何况是仙人?那绝壁到最后,就是一套打狗棍法的节奏了! 所以,这种事情,还是想想就好了,而且最关键是,人心叵测,谁也不知道那所谓的故交到现在会不会真的帮她,毕竟她爹虽然名声在外,但却也是受她牵连,所以更没有人愿意惹得一身骚。 将行不远,随着人群的停止,他们也停了下来。 此时的小桃手里已经抓满了各色能吃的能玩的,就连秦亿的两只手都没放过。 “小姐,小姐这里比咱们聊城过年都热闹呢!”小桃一嘴小芝麻,都不知道吃了什么。 云景皱着眉头,有些嫌弃的推开她那张黏糊的脸,虽然她并不知道聊城过年是个什么情况,不过就这架势,怕就是在现代也未必能有这么热闹吧? 又是花灯,又是烟火,还有孔明灯,昨晚那排场简直堪比在*上观升旗了。 不过,云景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百里轩要选择这里?而且还说能在这里多呆几天?为什么呢? 云景忍不住斜眸又看了眼一直在自己不远处的那冷清绝美的男子,下一秒,心里又是乱了套。 妈蛋! 不一会儿,不知何时脱队的秋平,从一侧挤了进来,也不知道他在百里轩身边说了什么,百里轩只是淡淡的拧了下长眉,那双好看的凤眸便朝云景这方看了过来。 云景不免好奇,不过随即,秦亿也低声在云景耳边耳语道,“小姐,怕是玩儿不成了!” 闻言,云景也是谨慎的朝四周张望了下。 果然,拥挤的人群中,似是有些人正在不经意的朝他们的方向挤过来,大概是怕引起百里轩的注意,所以人数很少,若不是真的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出什么端倪。 而这时,百里轩已经站在了云景的面前,白色长袖里的手抬起,轻轻捏住她的,“想玩儿吗?” 他在问自己,那试探的语气真真是给足了她面子,大有只要你高兴,便是杀尽天下人,都甘之如饴之意。 不过最终,云景却只是摇了摇头。 原本她就不想在这里多呆,也根本就没有这玩儿的心思,所以与其这样,还不如早点离开。 百里轩清澈的眸底蒙上一层淡淡的光泽,转瞬拉着她便飞快的出了人群。 随后,秦亿带着小桃还有秋平,几人兵分三路挤了出去。 而此时,人群正前方的看台二楼,一双宛如鹰隼般的眼睛,正将面前的一切,尽收眼底。 倏尔,他突然站起身,一旁的侍从忙弯腰行礼,“主公!” “放出消息,引他们去万寿山!” 另一边,云景等人是直接连客栈都没回,最后直接牵了三匹马,便顺着墨阳城的一处小道,出了城。 当然云景自然是和百里轩同骑,除了突然的冷漠无言,其实一切都挺好的。 好得都让云景生了错觉,只不过那也只是错觉而已。 因为此时此刻,女人的第六感是不会错的! 马儿跑了没多远,领头的百里轩率先拉停了马,虽然短程的骑乘没什么问题,但终归怀里的小女人是有孕在身。 “公子!”秋平随后追上。 百里轩拉着缰绳缓步走着,“天水河还有多远?” “快了,翻过这个山头就到了。” 百里轩垂了下眸子,“你先过去。” 秋平应了一声,用力的夹了一下马肚子,随即狂奔了去。 云景大致猜到了,看来他是准备换水路,可是如果换水路的话,那去京都不是更慢了吗?这一路他们这样走走停停的,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了,能赶着南宫翊出事之前赶到吗? “那个……百里轩,我们这是要坐船?”云景此时的话语里,全是满满的焦急。 百里轩轻嗯了一声,也不做过多的解释,拉住缰绳开始往山顶上行去,而秦亿和小桃则一直跟在其身后。 而因为惯性,云景的身子则是不受控制的往后靠了靠,但即刻她又僵直了后背,“那个,我们这都出发要一个月了,坐船不是更慢了吗?” 她暗示着他,她现在是宁愿快马加鞭都不想坐船。 她出来是办事的,真心不是为了游山玩水的啊! 这前前后后算上一开始,若是按照这样的速度下去,怕是再过一个月都到不了京都,这不真的是黄花菜都得凉了吗?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我们能直接骑马过去吗?骑马快些,这样其实也不用刻意的绕开什么人,我们最多再有十天的样子就能赶到京都了!” 这时随后跟着的秦亿也跟着开了口,“对啊百里公子,我觉得我家小姐言之有理。” 而闻声,就连坐在马上完全不在状态的小桃都跟着点起了头,“是啊,是啊!要不我们就这么骑马去京都吧?” 可是不管他们在一旁说着什么,某位公子大人,皆是充耳不闻。 云景一瞬就像是给人捅了马蜂窝似的,小手一把抓住缰绳就将爬着山的马儿给拽停了,“你要是不想去,就说不去好了,我又没逼你,而且,就算没了你,我自己也一样能去京都。” 本来就是,不就是费点功夫吗?她就信上个京都能有多难。 然而就在云景负气要从马背上翻下来时,百里轩却牢牢的困住了她,然后淡定的说了句,“你还没想清楚吗?他要做的事情,便是休离你都不想让你涉及的事情,是为了保护你,不是为了让你自寻死路。” 云景翻越的的动作停了一下,但是转瞬又固执的抓着他的手,企图脱离他的控制,“那又如何?莫不然你以为我宁愿被休离,宁愿冒着生命危险上京都,就只是为了他那一件事情吗?” 一时间,两人争执的动作,让身下的马儿也跟着躁动不安了起来。 “小姐,小心!”一旁的秦亿见状连忙出声打断。 但是云景那性子,有时候执拗起来,也是谁都劝不住的,“你放开我!反正不管怎样,我已经不想跟你一起去京都了,你该干嘛干嘛吧!如果你一定要这样耿耿于怀我之前答应过你的事情,那就麻烦你等到我办好事,到时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什么狗屁的大腿,她特么绝壁是被人扇了一脸腿毛的那个了。 姑奶奶惹不起还躲不起? 特么不伺候了! “……”百里轩无言,绝美的脸上似是有些动了气,伸手只得直接点晕了她。 秦亿一瞬惊愣,“你……” 小桃这时也是有些急了,要知道这被点穴的滋味可是真的不好受啊,而她自己之前还被那傻子连着点了好几天,于是,她也忙说了句,“那个百里公子,我家小姐打小身子就不好,你怎么可以点我家小姐的穴道?” 百里轩几乎是连个正脸都没给这两人,那清冷绝艳的样子,似是比从前更冷了几分。 长腿用力的一夹,马儿再次往前缓缓的前行。 而秦亿与小桃,虽然心里有一万的意见,但是奈何……打不过他! 所以,最后主仆三人还是乖乖的上了百里轩安排好的船,而等到云景醒来时,船早已经驶离了港口。 于是最后,等到云景一睁开眼,再想做什么都已经晚了。 云景气坏了! 特么这跟逼良为娼有什么区别?特么还有这么赶鸭子上架的吗? 凭什么啊? “小姐……你别气了!”一旁的小桃也是憋了好久才敢凑过来,然后跟着咽了口唾沫又弱弱的说,“其实坐船比骑马舒服的……” 云景随即回头瞪了她一眼。 舒服?她现在浑身都不舒服! “去,把秦亿给我叫进来!”云景拿起桌面上的水杯猛喝了一口,神情暴走。 不行,绝壁不能再这么被动了,在这样下去,她都要被人捏成球,然后团着走了! 得好好想想了!   ☆、第194章 和好如初 “小姐!”不多时,秦亿进来了,只是看他那神色似是不太好。 云景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又是怎么了? 秦亿随即给一旁的小桃使了个眼色,然后在云景身旁耳语,“适才我听到秋平在跟他家公子说起了姑爷的事情。” “姑爷?”云景疑惑。 “是的小姐,秋平的意思是,姑爷他们在半路遇了埋伏,南宫老爷直接让姑爷做了替罪羊,说是一到京都就直接压入天牢。” “什么?”云景直接是拍案而起,这不是纯粹的欺负人吗?就算南宫翊是个庶子,那不也是你亲生的吗?怎么这么一点情面都不讲,直接就卖儿子了? 秦亿忙拉住云景,“小姐,稍安勿躁!一会儿我在去打听打听!” 闻言,云景也只能咬着牙点了点头。 而等到秦亿走后,云景在稍稍思索了片刻之后,也是分秒没闲着。 走是一定的,但是在走之前,还有一件事,她必须拿下! 没错!那就是针灸! 深吸一口气,云景在交代了小桃几声之后,便径直朝百里轩所在的船舱走了过去。 房间里,百里轩静坐在靠窗的位置,星眸轻阖,神情若有所思,偶尔蹙眉,面容冷峻。 笃笃笃…… 一阵短促的敲门声。 “进来!”百里轩顿了一下,随手拿起一旁的书。 云景站在门外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推门走了进去。 百里轩没有抬头,却像是早就知道了她会来找自己一般,手里的书翻了一页,静静的,一言不发。 一时间,云景那本来感觉都要壮成牛的胆子,顿时‘呲’的一声漏了一半的气,反而有些踟蹰了。 说真的,习惯了他不经意的温柔,突然间变得这么冷漠,她是真心好不习惯。 好在面前的男人却并有要为难她的意思,气氛稍稍沉静了一会儿之后,他放下了手里的书,凤眸看了过来。 他以为,此时的云景应该是最不想见到他的,却不想,她竟然还主动的过来找自己。 又是因为南宫翊的事情? 百里轩眸底的清澈,一瞬浑浊了几分。 云景干咳了一声,不敢看他,但是最后一咬牙,还走近了几分。 憋了半响,云景终于蹦出了一句,“我要学针灸!” 百里轩微微扬眸,五官一瞬柔和。 嗯,原来不是! “过来!”他的心情好了几分。 云景听出来了,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但是却又很快的收回了目光,他的眼眸不会说话,却太会表达,便是此刻不露声色,却还是让人生了一万分的颤抖。 以至于连云景自己都很怀疑,她真的能学好这个针灸吗? “上次教你的,你记住了吗?”他轻声问着。 云景愣了一下,一脸的费解,话说他上次教了她吗?她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百里轩倒是不意外,从她手里拿过那次送她的银针,然后抽出一根放在她手心里。 “手指捏着我看看!” 云景看着手里的针,一瞬恍然大悟! 哎呀我擦!原来他说的是这个啊?早说嘛! 随即十分聪慧的将手里的银针捏端着,虽说上次全程高能,她其实也是完全云里雾里的,不过索性的是,这个她还是有点影响。 然而,此时对于百里轩而言,云景这捏针的姿势却是很不到位,伸手,微凉的指尖刚触到了她的手背,云景却下意识的闪了开。 云景下了一跳,等到意识到的时候,已经看见面前男人的眉毛微微的动了一下。 糟糕,不会就这样功亏一篑了吧? 但是出乎云景意外的是,百里轩此刻却并没有说什么,转而自己也从那放银针的盒子里拿出一根,然后做了个捏针的姿势给她看,“针灸,练的是人的手感,若你捏不好这针,定然也学不会这针灸!” 云景脸上微微尴尬,不过闻言之后也连连点头,然后仔细的观察他捏针的手势。 不得不说,云景这悟性还蛮高,三两下的功夫,竟然已经有了些感觉。 “你坐下!”百里轩见云景学得很好,虽然面上淡淡的,不过眸底倒是透着几分喜悦。 云景此时也不在顾及这么多了,随即抓过一旁的凳子便坐在了百里轩的面前。 “把袖子挽起来!” 云景卷起了一只袖子,“然后呢?” 百里轩捏住她的手,云景微微抽了一下,但是这次却并没有真的抽出去,因为看着他捏针轻轻靠近自己时,她大概上也已经猜到了。 百里轩的手法十分的高超,明明是针,可是除了入肉时有点点的痛楚之外,随后却好似完全没感觉似的,而最重要的是,当那针没入皮肉一定的程度时,百里轩顿了住,“可有什么感觉?” “啊?”云景愣了一下,抬眼看了下他,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没什么感觉……” 百里轩扬眉,眸底浮动了笑意。 云景眨了下眼睛,然后总算是明白了,随即额头掉了一颗冷汗,尼玛!确实是没什么感觉,她现在整个手都完全麻痹到没有知觉了,所以这才是真的没有感觉好吗? 百里轩再次捏住那枚银针,然后轻轻转动,刚动了一下,云景就‘啊’的一声尖叫了起来。 “好痛……好痛……” 那一秒,若不是知道这其实是根针的话,她还真以为自己整只手都是被人剁下来了。 “痛……”云景痛得只跳脚,脸上都变了,伸手想自己拔下那根银针,却被另一只手给拦了住。 “我来!” 指尖再次轻转,银针被很快拔了出来。 而就在那银针被拔出来的同时,那种几乎是灭顶一般的痛楚也跟着消失了。 云景诧异的看着百里轩,小脸上满是疑惑,而疑惑过后,更是生生的崇拜! 这特么绝壁比下毒都来得神奇好吗? “那个……你……会教我吧?”一时间,她反而有些不确定了。 虽然她知道其实针灸算起来并不算什么独门绝技,但是就她现在了解来看,包括秋平,这出自鬼才毒医之手的技术,一定就跟上了蓝翔学会了开挖掘机一样的拉轰。 “我何时食言?”他反问着。 云景一瞬兴奋的举起了手,不过也是立刻就放了下来。 咳咳…… 差点那声‘耶’就给喊出来了! 摸了摸头,云景嘿嘿的干笑了两声,而心底却是真的高兴坏了,说真的,此时的百里轩,在她心中已经全然高大得如同神佛一样了。 而她自己,甚至就在这一秒之前都是抱着学了技艺就跑路的心思。 云景觉得很羞耻,真的! 突然间觉得自己多年的良好美德都给喂狗了! 这么好的人,这么完美的男人,这么帅得掉渣的绝世极品男人,怎么自己就这么没心没肺呢?怎么就一点都理解不了别人的用心良苦呢? 云景一瞬是彻底想通了,虽然自己不一定要真的嫁给他,但却是真的没有必要和他闹得那么僵,因为他确实和所有的人都不一样。 “百里轩!”想到这里,云景突然深鞠了一个躬,“谢谢!” 这句谢谢,绝对发自肺腑,而此时,除了这句谢谢,云景其实也不敢多说什么。 毕竟她也不是小桃,还没傻到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地步。 而百里轩亦然。 那样的情愫,一直在躁动,甚至已经到了完全不受他控制的地步。 每每静下来时,他都会重新思考,思考着如何才能将一切都变得更好。 不愿看着她伤心,不愿看着她落泪,更不愿让她厌恨了自己。 他不屑于手段,也不屑于世人的目光,他要的很简单,却不想,不知不觉中,竟然开始了不满足,到最后竟然也如南宫翊那般膨胀了起来。 明明,他对她说过自己与之不同,可是到了那一刻,却还是做了与他一样的事情。 绑着她,不愿放开她,然后生生的让她与自己拉扯出了距离。 所以,等到最后听见她亲口的拒绝自己的话时,他的心是痛的,也是迷茫的。 他该怎么做? 他想了很久,可是却一直都没有想明白。 但是现在他似是有些顿悟了,原来再见到她的笑靥,再见到她灵动的神情时,他的心,其实也是跟着一起被渲染了。 “景儿……”百里轩的声音一向好听,特别是现在这样突然放柔时,更是好听得让人晕眩。 而对于云景而言,却是一瞬打了个冷战,卧槽!他不会是又要顺势添点什么条件吧? 不过显然,她想多了! 百里轩只是站了起来,然后从一侧的行囊里拿了一本书,“回去好生熟记,明日我再教你别的。” 云景再次被感动了,真的,就差跪下来喊爷爷了! 啊呸! 她不是那个意思好吧?她只是…… 呸! 越描越黑! “那……”云景拿着书,已经欢喜到了不知所措的地步了。 百里轩嘴角轻扬了一下,终是再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然后指尖轻轻的蹭过了她的眼角,“去吧!别望了我今天教的,嗯?” 云景脸上微微有些羞赧,连忙点头离开了他触手能及的范围。   ☆、第195章 针灸不好学 有时候感情,真的不需要勉强,或许多,或许少,但是最终都是有收货的。 而这些天,百里轩也渐渐的悟到了这一点,也许他与南宫翊之间确实输在相识的时间上,但便是这般,他亦是感觉的出来,云景于他,其实并不算真的没有感情。 若真的没有,如她那样的性格,大可毫无顾忌的利用自己便好了,若真的毫不在乎,她大可在那时南宫翊装疯卖傻时就指示他带着她逃离自己便行了,但是,她却并没有这么做。 为什么? 百里轩不懂,只是这一秒再见她的笑靥时,倒是突然觉得,好似是自己强加了她太多的束缚。 “啊啊……小姐……你又骗我,说好这次一定不疼……”甲板上,小桃已经哭到没有力气了,看到云景一脸抱歉的靠近自己时,又是一顿哇哇大叫,“哎呀,哎呀……” 云景自然不能够这么轻易的放过小桃了,其实她也不想的好吗,但是秦亿有武功,扎了两回过后就再不见人,秋平就更不用说了,从头到尾就没甩过她,至于百里轩,艾玛,那是师父好吗?她更加不敢了。所以,这到最后也就只有小桃一个人了。 咳咳…… 当然,其实她也是试过自己的啦,但是…… 云景斜眸看了眼坐在不远处的白衣美男子,视线微微相撞,云景忙将目光收了回来。 其实这个原因也很简单啊,还不就是美男子不准呗! 每次他教自己的时候,会在自己身上示范着扎针,但是却不准她给自己扎,上次藏在屋子里偷偷的试了一下,这针才碰到皮肤呢,就给弹飞了,然后一转头,就看见他衣袂狂飞的站在了自己面前。 那架势,简直就像是自己的四周给安了摄像头似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范围里。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还说了一句话。 “一个针眼,一个吻!” …… 他是真的没有开玩笑! 于是到最后,剩下的就只能是小桃了。 “好啦,好啦,我保证这次一定不疼了,再让我试一下呗!”云景一脸请求的看着小桃。 但是此时的小桃哪里肯啊! “不要,不要……”小桃连连摇头,撅着屁股就开始跑路了。 小姐只有一个,可是命也只有一条啊!跑……这个不跑什么时候跑? “喂!小桃!你给我站住,站住!臭丫头!小姐我的话你都不听了是吗?”云景在后面追得直跳脚,原本这船就不大,可是已经被扎怕了小桃,此时简直就像条泥鳅一样,任凭云景在后面追赶,就是死活不停下来。 呜呜……小姐,你就放过小桃吧!不是小桃不听话,这是真的‘太’疼了呀! …… 另一处,一直淡漠着看书的白衣仙人缓缓的也抬起了头。 看着眼前,追赶的主仆,清澈的眸底也如同那逐渐荡开的水面,波光粼粼。 “公子,你真打算教她?”一旁秋平端着茶点走到了他身侧。 百里轩没有应声,只是放下了手里的书,斜眸,“而今是什么情况?” 秋平放下手里的东西,抬头也看了看前面还追逐得欢闹的两人,“南宫少爷一行人已经到了京都,但好像暂时太子那边并没有什么动静,至于三皇子,近来听闻好像并不在京都。” “……”百里轩抿了抿嘴角,虽然他一向不喜参与这些事情,但是而今的他却也是不得不深思熟虑。 “哦对了!”秋平似是想起了什么,“那地藏残卷的最后一卷,听闻在万寿山。” “万寿山?”百里轩蹙眉。 万寿山并不顺路,如果要去的话,势必要靠岸,而这一来一回最少也要十日…… 抬眸,他的目光又落在了云景的身上。 可是若拿不到那残卷的话,云景身上逆转的经脉就是真的没有办法复原了。 秋平似是也看出了自家公子的困扰,事实上,这么多年来,公子虽然一直都想要拿到所有的残卷,但是却并没有像现在这般的急迫,虽然他并不知道那残卷里到底说的是什么,但大体上,公子这般一定不是为了别人。 “公子,若不然,我去万寿山将那残卷拿回来吧?”秋平虽然不待见云景,可是却是忠于百里轩。 百里轩扬眉,却并没有立刻同意,“此事姑且不论,下去忙吧!” …… 京都。 南宫翊在进宫的前夕,顺利的与替身交换了身份。 而这时,南宫胤也已经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哥!难道你真的打算什么都不说,然后就这样被压入天牢吗?” 在南宫翊离开的这几天里,南宫胤心底那些担心,果然都成了真的。 一开始,此时只是他旁敲侧击从娘亲口中得知的,所以这也是他为什么后来特地告诉了云景,但是,他原本以为云景会有其他更有用的办法,殊不知她竟然选了最烂的一招。 休离? 真是亏她想的出来,这样的话不是反而让他哥连个后盾都没有了吗? 她难道都一点都不知道,云府在这其中的重要性吗? 南宫翊换好了衣服,妖孽的脸上,因为连日的奔波而消瘦了不少,不过倒是正好印证了他这些天生病的事实,“爹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所以不是我说什么就能改变的。” 南宫胤微微顿了一下,快步走到了他面前,“莫非哥你已经知道爹会这样做吗?” 南宫翊不言,越过他,在一旁坐下。 南宫胤一瞬心里更加费解了,转头语调困惑,“哥,难道当时你是故意让云景写的休书吗?你明明知道,若是她还是你妻子的话,爹根本就不会动这一步的。” 南宫翊轻笑了一声,却是扬眸有些好笑的看着面前自己的弟弟。 虽然不是同一个母亲,但是面前这个明明才是十一岁的兄弟,却宛如同胞兄弟一般。 “胤弟,若是你,你会怎么选?”事实上,从一开始他就没有选择。 他突如其来的反问,让南宫胤一瞬也愣住了。 他哥对云景的感情,他看在眼里,可是这分明就是一招死棋啊! 身侧的手,用力的捏了捏,南宫胤突然沉声,“反正我肯定不会这样选的!” 没错,就算是这样,他也不会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娘说过,人只有活着才有资格争取,自己将自己逼上了死路,还谈什么雄心壮志? 虽然,他从来也没有真的觉得自己的娘做得很对,可是到最后,还不都是为了能生存下来吗? 南宫翊浅笑着摇了摇头,“胤弟,你不懂!” “是!我是不懂!可是哥,你难道不懂吗?”南宫胤急红了眼,要他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唯一的哥哥送了性命,他是绝然做不到的。 用力的深吸了一口气,终是控制不住情绪,然后有些负气的抬手擦了下眼睛,“哥!如果你死了,我一定会嘲笑你的!” 没错!如果他真的死了,他一定会嘲笑他一辈子的! 明明从小都是他教的自己,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可是如今,他却可以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自己的命,放弃自己所有的一起。 南宫胤不能理解,而他更是气愤这其中,蠢得跟猪一样的云景。 因为,变成这样,一切都是她的错。 南宫翊漆黑的眸底一瞬动容,这么多年,他呆在这个家里,除了一个信念以外,面前的这个弟弟也是最主要的原因之一。 但是,事已至此,说再多都是没用的,而他现在想的更多的是,如何从这件事中抽身,如何更快的回到云景的身边。 百里轩,在他心里始终是个不可否认的阻碍。 而夜,总是会梦多! …… 翌日,船舶靠停。 云景一瞬也是鲤鱼打挺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虽然这几天她针灸的技术进步神速,但还是因为有些急功近利所以让她在有些方面有些适得其反,这也才是明明心里很有底气,可是偏偏一到实践操作上就总是出岔子的原因。 看了看一直被自己捏在手里的针灸书,云景打了个哈欠下床。 不行,一定是她还不够努力,所以一定要更加刻苦才行。 然而,她这刚下床才走了两步,却突然眼前突然黑了一下,然后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倒在了地上。 咚的一声,直接摔得她头晕眼花。 啊勒? 云景一脸呆滞的看着逐渐从漆黑变得清晰的天花板,这是怎么了? “小……呀!小姐你怎么躺在地上啊?”这时,门外的小桃恰恰推门走了进来,见到横躺在地上的云景也是惊叫着上前,然后快速的扶着她站了起来。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没事吧?要不要紧啊?” 云景揉了揉有些泛疼的额角,秀眉紧蹙,感觉上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啊? 斜眸再看了眼小桃,眼眸一瞬眯了下,然后一只手很快抓住小桃的手腕,笑声狡猾狡猾滴,“呐呐……小桃,今天我们试试另外一个穴位吧?昨天我在百里公子那里学了的,这次我保证一定不会有问题的,让小姐我再试试可好?” 小桃一瞬起着鸡皮疙瘩从头抖到脚,不是吧?莫非刚才…… 扭头,小桃就要跑,可是云景却是早有防备的拖住了她。 小桃哭了,“小姐……小姐……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可以骗小桃……呜呜……小姐……” 云景其实心里也是抱歉,但是,除了你没人了啊! “乖啦,乖啦小桃,难道你不想小姐学好针灸,然后带着出去吃香的喝辣的吗?这样,这样……你听话,到了京都,我带你吃遍全城,小姐我说话算话!”云景拍着胸口,信誓旦旦。 但是此时对于小桃而言,吃真的还这么重要吗? 不! 这绝对……还是很重要的! “呜呜……小姐……你要说话算话的!呜呜……”小桃依旧在挣扎,可是……好像已经没有这么明显了!   ☆、第196章 知识就是力量 不过,等到云景这一针扎下去的时候,小桃已经后悔了! “啊……啊……小姐!我不吃了,我不吃了!小姐……好痛!”小桃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啊…… 真是惨绝人寰! 云景看着也是头皮发麻,怎么会呢?明明自己已经很注意了的啊?昨天百里轩明明就是这样给自己扎的啊! 而此时小桃已经准备再次要跑了,但是云景却一把抓住了她,“你等等,我再试一下!” “不要!不要!小姐,小桃求你了,真的不要再试了!”小桃‘啪叽’一声就给跪倒在了云景腿边,“呜呜……小姐,你就饶了小桃吧!” “我就再试一下……”云景当然知道小桃算是彻底被自己弄怕了,但是这不快些练,绝壁要学到猴年马月的节奏好吗? “可是小姐……”小桃还在挣扎,不过话没说完,门外秦亿走了进来。 小桃扭头一看是秦亿,那家伙一瞬就像是瞧见菩萨显灵了一般,‘噌’的一下就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扑上去抱住了秦亿的大腿,“秦大哥,你救救我吧……要不你去给小姐抓个人来吧,要不你去把那个傻子找来吧?呜呜……秦大哥……帮帮我啊!” 秦亿一瞬也是浑身紧绷,抬眸再看云景手里的银针,不由得也跟着猛咽了一口口水,然后干咳着,“那个……咳咳……小姐,这……这……” 该死!想他学武时摔断腿可都没有这么紧张啊!这会儿竟然结巴了? 不……不……最主要的还是小姐那针灸,实在是真的不敢恭维。 云景闻言,脸上也跟着不高兴了! 奶奶个腿的!至于吗?她就真的技术这么差?哼!特么最关键是你们两个这眼里还有她这个小姐吗?小姐这是在干大事好吗?竟然没一个支持她的,还处处跟她唱反调。 “秦亿,你给我过来!”云景一瞬也生气了,插着小腰就吼了起来。 话音刚落,秦亿一瞬就白了脸,连忙伸腿抖了抖还紧紧抱着自己腿的小桃,他其实真的不是怕被扎,但是……不被扎好像更好啊! 小桃大叫了一声,也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不要!不要!小姐明明叫你过去的,她又没有叫我!” …… 云景简直气黑了脸。 倏尔,门外传来了两声咳嗽声,打断了一屋子的热闹。 秋平完全是翻着白眼看着这一屋子的逗比三人组。 云景见状自然也是没好气吼了他一句,“看什么看?我只是不熟而已,熟了绝壁比你厉害好吗?” 秋平又是一个白眼,一脸的无力,“公子让我问你,可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让船跑得快些?” 云景愣了一下,脑子还停顿在之前针灸的事情上,半响都没回神。 “你不是想快点去京都吗?”秋平皱着眉冷哼道。 云景一拍脑门,妈蛋!最近脑子越来越不够用了,差点把这事都给忘记了。 特么她好歹是现代人啊,竟然忘记自己十多年的理论知识。 放下手里的银针和书,云景扬着下巴走了过去,顺势还傲娇的推了秋平一把,一副等着看姑奶奶怎么用智慧征服你们这些原始的乡下小表砸! 甲板上,百里轩白衣飘飘,见到云景过来,飞扬的眉一瞬扬高了几分,“景儿!” 云景这几日也是放下了之前的事情,所以两人之间也是和谐了不少,于是,她也是落落一笑,“嗯!” 百里轩嘴角也轻勾了一下,顺手脱下自己身上的白色斗篷,然后披在她身上,“怎么出来也不加件衣服?” 云景略略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连忙调转话题,“那个,秋平刚才不是说让我来看看怎么让船跑快点吗?” “咳咳……我去看看!”说着,云景便转头朝船的后方快步走了过去。 其实这艘船整体上来说在古代的话应该算一跳大船了,显然百里轩当时也是考虑到云景想去京都的急迫心情,所以虽然选了水路,但是这速度上却并没有怠慢,但是如今南宫翊已经到了京都,便是谈不上要帮什么忙,但是他却是不想云景失望。 云景绕着整条船转了一圈,说真的还真的看不出什么地方可以改进的。 船帆有了,船桨有了,这个时代该有的都有了,显然这已经是到了极限马力了。 云景心里一瞬涨涨的,小泡泡‘啵啵’的响着。 “如何?”身后,那万般好听的男声,淡淡的越过耳侧。 云景僵了一下,然后站直身,一副深思熟虑的小模样,随即小手一拍,“有了,不过我不知道行不行得通,但是可以试一下。” 百里轩扬眉看她,心底倒是满是期待。 三日之后,在众人的努力之下,整艘船已经按照云景的要求重新改造了一番。 一时间,原本还只是小精英状态的船,顿时就宛如换上了极品装备般,华丽丽的升级了,就连一开始不怎么看好的秋平都惊呆了。 不过相对于所有人的惊叹,云景脸上倒是多了几分凝重,因为理论上这样的设计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但是这种类似于海船的设计,在内陆真的可靠吗? 云景真的是深表怀疑,只不过回头一想,她又觉得应该可以吧,毕竟从科学的角度来说,船帆的多少,对于这航行的速度确实是有所帮助的。 而且自己这完全是完美比例的设计好吗!所以这一定是行得通的。 与此同时,相较站在云景身侧百里轩,却是淡然许多,而心里他却是从一开始就相信,云景一定能做到。 船,在众人的疑惑、吃惊还有期待中缓缓的继续前行。 云景在指挥着几番尝试之后终于总结了要领,为了保险起见,更是将它们一一记录在册,而事实的结果也说明了一件事,云景这次的改造是真的起了关键性的作用。 船速果然是提高了,而且提高了还不止两倍,只是在这船速提高的同时,问题来了! 云景晕船了! “呕……”继那次不堪回首晕车事件之后,云景再次吐成了狗,别说是学针灸了,她现在真的是捏针的力气都没有了。 “呕……”又是一口黄疸水,云景已经吐得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了。 一旁,百里轩眉头紧皱着给她把脉,指尖的喜脉已经很明显了,所以,此时虽然所有人都以为云景是晕船所致,但是百里轩心里很清楚,她不过是害喜了,不过,倒是因为在船上,所以有些严重。 将云景的手重新放回被子里,百里轩眸底的光泽,隐匿着几分偏激。 “百里公子……那个……我家小姐没事吧?”小桃虽然前几天被云景的针灸折腾得够呛,但是小姐毕竟是小姐,不管怎样,她这心里还是惦记着她的。 百里轩不言,只是淡然起身,然后走了出去。 一时间,小桃也是完全慌了,这……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感觉百里公子那模样……莫非小姐这还是什么不治之症吗? 啊呸呸呸! 小桃伸手猛拍了几下自己的脸颊,“坏的不灵,好的灵……小姐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呕……”此时,云景扒着床沿,在船身的一个轻微晃动中,又是狂呕了一声,然而,因为已经吐了很久,此时的她,已经是到了连黄疸水都吐不出来的节奏了。 “小姐!”小桃一瞬也紧张万分,忙上前帮着云景擦洗,并轻抚着云景胸口,“小姐,好点没有?” 好? 她这样子看起来能好吗? 可惜,此时云景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 船外,秦亿也是极其紧张的拦住了百里轩的路,“百里公子,你不是神医吗?怎么连个晕船症都治不了?” 百里轩斜眸扫了他一眼,目光锐利,“你也知道我是神医?” 那寡淡的口吻,似是在反问面前的人,到底是你会医还是他会医。 秦亿随即被问得哑口无言,可是小姐这一吐都是好几天了,为什么他跟没发生什么事一样呢?他不是喜欢小姐吗?小姐都吐成这样了,莫非他一点都不心疼吗? 然,还不等他将心里的疑惑问出口,谪仙般的男子,已经离开了他的视线。 房间里,百里轩亦是翻箱倒柜的找着东西。 最后将一个红色的药瓶捏在了手里,目光更是一瞬忍不住沉了好几分。 “公子!”恰巧,此时秋平抱着一个小罐子走了过来,“公子,你让我找的东西找到了!” 百里轩将手里的红色药瓶藏入袖中,转身接过秋平手里的东西。 秋平有些诧异,话说公子突然要这些酸梅子做什么? “公子!这些酸梅子拿来做什么?”秋平是真真没想通。 不过此时的百里轩却也没有想要告诉他的意思,只是伸手挥了挥,示意他退下。 秋平一脸狐疑,但是见状也只能退了下去。 而待秋平走后,百里轩便将那罐子打了开。 扑面而来的酸气,让他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微微停顿了一会儿,他再次拿出了适才藏在袖中的红色瓶子,可是却也仅仅只是这样,然后迟迟没了动作…… 绝美的五官倒影在那红色的瓶身上,突然间,让他很想卑劣一次,但是…… 最终,他却还是放了下来。 不! 若真这般,他怕是真的会后悔一辈子!   ☆、第197章 我有一万种方法弄死他 百里轩拿着那坛子酸梅子重新回到了云景的房间。 云景已经从一条死狗华丽丽的升级成了一溜风干腊肉,除了那脸上还有那么点水色,基本上已经没差了。 “百里公子,你快想想办法吧!”小桃见去而复返的百里轩,心里又喜又忧,可是却也不知道这次百里公子到底有没有办法。 小姐这都吐了一天多了,在这样下去,身体可怎么受得了啊? 百里轩将手的酸梅坛子递给小桃,眉目里亦是满满的心疼,“去取一些出来,化水端过来,热水!” 小桃愣了一下,但随即也是片刻都不敢耽搁,然后抱着坛子就往外跑了去。 百里轩坐在云景床边,微凉的指尖拂过她的脸侧,轻柔的擦掉了她鬓角的汗珠,“景儿……” 他的声音,轻柔得如此时船外的晚霞,并不艳丽,可是却完美得让人根本无法忘怀。 云景难受得不行,却还是在那声轻柔的呼唤中,缓缓的掀开了眼皮。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可是却并没有说出来,于是忍不住眉头紧蹙着,咽呜了起来。 百里轩浅色的薄唇轻抿了一下,伸手将她从船上揽起,抱入怀中。 宽厚的大手在她的腹部轻轻的顺向揉着,缓缓的为她打入了一些真气。 不过,始终他所练的内功并不适合疗伤,所以在见她的脸色稍稍好些之后,便很快的收了手。 而此时的云景,也总算是从这一整天的晕船中缓过了一口气,就是当百里轩的手离开时,她又些后怕的抓住了他。 小嘴轻咬了下,嘟囔了句,“再……再……揉揉……” 不为别的,因为刚才他那几下真的很舒服。 但转瞬,她又在心里忍不住吐槽了,丫你这不是有办法吗?怎么还能忍心看她吐了一天啊? 百里轩凤眸轻眯,呼吸微微的重了几分,但却是依了她。 云景舒服了,整个人虽然乏力,可是这一会儿是真的好舒服,舒服得让她直哼哼! 百里轩喉头轻咽了一下,心里一瞬升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那是从未有过的燥热,和冲动,且来得凶猛。 “景儿……”他有些咬牙,下巴抵着云景的额头,呼吸纷扰,“别去京都了好吗?” 别去了? 云景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心,一瞬又紧绷了起来。 什么意思?莫非他又反悔了? “你说过要陪我去的!”云景一瞬抓住了他放在自己腹部温柔无比的手,扬起了下巴。 百里轩微微垂眸,眸底跳动着零星的火苗,犹如夜幕中的萤火虫,忽明忽暗,“可是你确定你现在去得了吗?” “为什么去不了?”云景丝毫没察觉到这其中有什么不妥,最主要的是,要去京都这件事情,一开始她就是计划好了的,怎么能够不去? 不行!她绝对要去! 百里轩温润的手拉住她的,随后带着她一同放在她的腹部,“那他呢?” 哈? 云景顿时就傻眼了。 他……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这…… 云景忙不迭从百里轩的怀里逃了出来,两只小手下意识的一起放在了自己的腹部。 难道自己怀孕了? 怎么可能呢?她不是一直都有避孕吗?怎么可能怀孕了呢?这不科学啊! 不……不对! 她记得好像最后那次,她并没有……莫非就是那次? 不会吧?哪有这么巧的? no……no……应该说,哪有辣么强的人?就一夜就让自己怀上了? 啊呸…… 扭头,云景脸上的震惊依旧不散,“你……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对啊!从一开始他不都是一直阻挠自己和南宫翊见面的吗?这么突然的告诉自己,她怀孕了,说不定只是个借口而已,一个让她放弃去京都的借口。 而云景的话,显然是伤了面前如仙的男子。 他微微捏紧了袖的手,隐匿着的那颗卑劣之心开始躁动,她的不信任,让他的眸色染了怒气,“不想要吗?我有一万种让他无声无息离开这个世界的方法。” 声声冷冽,声声刺骨! 云景几乎是立刻颤了一下,然后翻身就爬到了床的最里面,卧槽! 微愠的眸子再次看向云景,百里轩完美的五官刹那深邃,嘴角有些讥诮的扬了下,“你认为呢?” 云景一瞬将自己团成了一个球,小心肝颤个不停,盈水的眸子突然也朝他看了过来,“你……你早就知道了?” 百里轩不答,只是偏过了头,紧攥着的手,又紧了几分。 云景顿时也没了言语。 是啊!这样的一个神医,天天又搂又抱的,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又身孕? 可是让云景费解的是,他既然早就已经知道了,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做呢?他不是想自己嫁给他吗?如今她有了身孕,那他不是更加没有机会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一个鬼才毒医,想弄掉一个不成形的胎儿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啊,为什么他到最后却是选择告诉了她? 他……他……到底是想做什么? 云景觉得好玄幻,真的! 甚至一瞬间就颠覆了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他……这样做到底图什么? 她一没才,二没貌,最关键是现在的她连黄花闺女都算不上,完全就是个下堂妇,而且还是个通缉犯,更可笑的是,现在她还怀孕了。 这样一无是处的自己,别说其他,更别说自己会喜欢上他什么的漂亮话了,她是真的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好吗? 可是,现在看来,像他这样的人,难道…… “百里轩?”云景躲在角落里,是真的不敢靠前了,声音里的惶恐更是明显,“为什么?” “……”他不答,站起身,白色的长袍一瞬白得耀眼。 而此时小桃也端着一小壶东西匆匆的跑了进来。 百里轩微微站了一下,随后便举步离开了云景的房间。 小桃小心翼翼的用小碗装了一些,然后端到了云景跟前,回身看了眼已经走出去很远的百里轩,忙问,“那个……小姐,你好些了吗?” 云景脑子里依旧是乱的,不是不能面对自己已经怀孕的事实,而是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那个……男人! 不过,此时小桃手里的东西却一瞬让她猛咽了一口口水。 “这是什么?”云景悉悉索索的从床里面爬了出来。 小桃倒是酸得直皱眉,“好像是酸梅子呢!百里公子让我去给小姐化水的。可是小姐你都吐成这样了,吃这么酸的没问题吗?” 然而相对于小桃的担忧,云景此时却已经馋得喉咙里都要伸出爪子了,伸手接过小桃手里的小碗,轻轻吹了吹,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 暖暖的,酸酸的,一瞬让她幸福的眯上了眼睛。 果然,真的好爽! 甚至一瞬让她整个人都觉得格外的通透了,就连起先那让她生不如死的难受感,也是消逝殆尽。 只是半碗喝下去之后,云景却捧着碗落了泪,也把小桃给吓傻了! 这……这又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小姐又哭了? “小姐……”小桃忙上前,想问个究竟。 然,话还没问出口,云景却擦了一下眼睛,然后将她靠近的脸推开了些,“你下去吧!告诉秦亿不要担心我了,还有,去给我弄些吃的来,我饿了!” “可是小姐!”小桃还是有些不放心。 “好啦!我说了没事就没事,你快去吧!我真的饿了!”云景偏过脸,藏起了心里的情绪。 小桃没有办法,于是只好出了门。 而等到她走之后,云景则是缓缓的站了起来,然后走到房间里的桌旁坐下。 船上的房间不比在南宫府里的那么大,甚至小得可怜,可是此时云景的心里却是万分的平静。 孩子…… 云景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字,嘴角缓缓的笑了,缓缓的苦涩了…… 若知道那一夜之后就有了孩子,她一定不会选择休离的,她一定会好好的呆在南宫府,这样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不就是纳个妾吗? 姐姐其实也是个有胸襟的人! 可是,现在说这些是不是都晚了? 南宫翊…… 你现在在做什么呢?到京都了吗?身体还好吗?想我了吗? 南宫翊…… 我们有孩子了!你不是一直盼着我能为你生下一个孩子吗?我现在有了哟! 南宫翊…… 可是现在怎么办?我要是去不了京都了,你怎么办? 南宫翊…… 其实,你从未真的想离开我对吗? …… 甲板上,一直藏在暗处的一个身影,忽然走了出来。 清秀的面容上,是极力的隐忍,转身,他往船舱深处走了去,带着一丝丝的不忍,还有九成九的气愤。 船又行了两日。 这两天,云景的身子显然是好了很多,虽然依旧吐个不停,但是因为知道了自己的身体状况,云景反而心里生了几分幸福感。 只是,这几日却一直没有再见到百里轩。 便是云景有些忍不住去找他,他也一直是闭门不见。 云景知道他一定是生气自己当时的质疑,可是这也并不是她的本意啊!   ☆、第198章 酸儿辣女 转身看着以后毫无动静的船舱,云景的心也跟着刺痛了好几分。 算了,算了!还是不要想这些! 云景摇摇头,抱着自己手里的酸梅子,继续不能自拔的吃着。 而一旁候着的小桃,则已经光看就酸得牙齿疼了! 虽然她是个吃货,但是辣么酸的梅子……咦…… 小桃抱着手臂抖了抖,说真的她还真是吃不下去。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秦亿也是被那酸味弄得眉头紧蹙,末了终是忍不住问小桃,“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喜吃这等酸梅子了?” 小桃摇头,“我哪知道?我这几天也问小姐来着呢,小姐都不告诉我!” 秦亿一瞬心里的疑惑更大了,看这样子小姐也不像是病了,可是小姐这吐得这么厉害还吃这么酸的东西真的好吗? “小姐!”秦亿决心还是问问,“小姐,需不需要我去再给小姐找个大夫?” 云景被那酸梅子弄得直眯眼,模样十分娇俏可爱,“不用了!我没事!” “可是小姐,你这看起来可不像是没事啊!”秦亿说得也是实话。 虽然他伺候在云景身边并不久,但是这些时日他倒是知道些她的喜好,所以像现在这样的吃法是绝对不正常的。 云景砸吧了下嘴,其实吧,这是真的好酸好酸,但是她却是更吃了炫迈一样完全停不下来! 回了回神,云景在心里又忍不住想。 人都说酸儿辣女,那她肚子里这胎会不会是个儿子?儿子的话,应该会长得比较像她吧? 艾玛!不行不行……还是生个女儿好些! 要是真的生了儿子像她的话,她还真担心到时候儿子会恨她啊! 想到这里,云景连忙放下来手里的酸梅子。 “那个,小桃给我找点别的吃的!”嗯,不吃酸的了。 小桃见状,自然是高兴啊!于是忙应了一声,就颠颠的去给云景找别的东西了。 这时,云景似是也想起了件事,于是侧身问秦亿,“这几日你可有南宫府里的消息?” 秦亿大概也是猜到了云景会想问自己这些事情,于是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书信交给云景,随后道,“老爷来信了,说是小姐身上的莫须有罪名已不是问题了,不过老爷还没回聊城,所以让我问问小姐,要回去吗?” “不是问题了?”云景的心,一瞬咯噔了一下,为什么听到这样天大的好消息,她反而觉得心里更加不安了? 还有,这不是问题了到底是指什么? 云景连忙将手里的书信打开,细细的看了一遍之后,心里那份不安瞬间扩大了。 捏紧手里的信纸,云景不免紧张道,“这上面说的都是真的吗?” “小姐,那是老爷的亲笔书信!”显然,关于这个事情的真假信已经无须什么过多的怀疑了! 看来这趟京都,她还是得去! 转身,她将手里的书信交给秦亿,然后再次来到了百里轩的门口。 “百里轩!”云景敲着门,因为如果真的要去京都,而自己现在又有身孕,那么百里轩这里就是最必要的了。 然而,在云景敲了很久之后,百里轩的屋子却始终没有动静,就好像里面根本就没有人一般。 正当云景准备再继续敲门的时候,秋平过来了。 “你又来找我公子做什么?”秋平的话语依旧是那么的不客气。 云景皱了皱眉,对于秋平的疏离,其实她也是司空见惯了,“那个秋平,你能进去跟你家公子说一声吗?” “说什么?我家公子早该不理你了!”秋平高云景半个头,挡在云景面前那模样大有狗眼看人低的意思。 云景眉头皱得更紧了,“喂!你给我说话客气点!” 妈蛋的,臭小子,特么别欺人太甚啊! “哼!怎么我家公子不理你了,你现在想着我家公子的好了?啧……早干嘛去了?”秋平也是不服气,依旧是得理不饶人。 云景捏了捏拳头,显然是忍不下去了,伸手就直接将秋平端在手里的东西,给整个掀翻了! “你……”秋平倒是真没料到云景会动手,不由得也呆了一下。 云景瞪着眼睛,“你什么你!姑奶奶好好跟你说话,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真当我治不了你?就算你公子不想见我,也还轮不到你在这里对我这样冷嘲热讽!” 秋平气得只咬牙,“云景,你简直就是个泼妇!” “哈?泼妇?” 特么老娘见天还就是要泼一把! 叉腰,云景一把将挡在面前的人给拽了开,然后提脚就将那一直紧闭着的房门给踹了开。 “喂!”秋平一瞬也是惊呆了,然,等他再想拉住云景的时候,云景已经快他一步进了屋子。 “唔……”房间里,一瞬铺面而来的臭味,让云景连忙捂住了鼻子! 而这时跟着冲进来的秋平也是连忙将云景从房间里给拽了出来,随后速度飞快的将那房门给关了上。 “你不要命了?”秋平一脸紧张。 云景也是被那味道臭的胃里一阵翻涌,捂着嘴,她脸色难看的反问,“他在里面弄什么东西?” 秋平回身看了眼自家公子的房间,最后却是怒目冷哼道,“弄什么都跟你没关系,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你!”云景一瞬也是气跳脚,然刚说一个字,就再也抵住那恶心的感觉,趴在一旁船栏杆上就吐了。 而等她吐完再回身时,秋平那个臭屁的熊孩子也是早就没了踪影。 一时间,云景真的被弄得云里雾里的,再看那依旧大门紧闭的房门,云景更是满腹的狐疑。 他这几日不见自己,是在忙什么事情? 可是他这是在忙什么呢?怎么感觉好像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等等……话说刚才他屋子里的臭味是什么? 想他这样极度洁癖到只穿白色衣服的人,怎么会将自己的房间里弄出这样的臭味? 云景不免又有些好奇的想再靠近几分,但是刚伸手想推门,却又将手缩了回来。 不……如果,他真的是在做什么而不想让自己知道的话,那自己就更不能再进去了。 那是鬼才毒医,他能做的要么就是救人,要么就是杀人,那么刺鼻的味道,显然,他一定是在配什么毒药。 而现在她也不是一个人了,她肚子里还有个小的,所以不管怎样,她都要设身处地想得更全面才行。 京都。 南宫翊终还是被压进了天牢,而对于事情这样的发展,似是对他而言,一点悬念都没有。 幽暗的天牢中,南宫翊一身囚服,可是却还是挡不住那张妖孽摄魂的脸。 他斜斜的靠在那有些潮湿的囚壁上,轻阖着眼睑,只起一只脚,手上带着镣铐,随意的放在身侧。看似好像已经睡着了,可是又好像一只滞伏的猛兽,此时此刻不过是稍作歇息罢了。 “吃饭了,吃饭了!”一名狱卒拉着一个大桶走了进来,并大声的吆喝着。 南宫翊微微抬了下眼皮,只见那狱卒已经将一个碗扣着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然后放在了他的面前,放好后那狱卒还四周看了看,然后拿着手里的大勺子在那牢房的门柱上用力的敲了三下。 南宫翊冷啧了一声,缓缓从那草垛上站了起来,然后走到那碗看着完全就如同猪食的饭碗旁,脚面一勾,踢翻了那碗看着就让人倒胃口的东西。 碗里的东西一瞬撒了一地,而藏在其中的则有一个很小的竹筒。 南宫翊弯腰将那竹筒捡了起来,打开倒出里面的纸条。 眯眸,他似是有些不能理解。 竟然让他今夜救人? 他这才进来就让他救了人,那之后呢? 不过定神再细想,南宫翊倒是觉得或许这也是个更快脱身的好办法。 然而若是真的这般如了他们的意,那自己苦心这么多年的计策和谋略,不就付之一炬了吗? 娘亲的事情,真的就这样放下吗? 南宫翊第一次感觉到了举步维艰的困难。 忍了这么多,做了这么多,到最后一步了,甚至都算到了这一步,可是若真的这样做,那自己之前的努力又该如何? 南宫府欠他,欠他娘亲的,难道不是他这么多年来坚持的理由吗? 然,就在这时,南宫翊的脑海里却一瞬闪过了云景灵动的笑脸,那一幕幕好似就近在咫尺,可是当他伸手时,却又如水中镜花一般破碎了开来。 云景…… 他在心里默念的着这两个字。 想念油然而生,猝不及防。 妖孽的脸,闪过惆怅,三个月吗? …… 夜半,万籁俱寂! 天牢里除了那阴暗的气息还有囚犯那声声痛苦的呻吟,便再无其他。 南宫翊双手左右用力的一震,便直接将束缚着的镣铐给拉断了。 提气,往前猛击了一拳,轰然一声巨响,那原本大腿那么粗的牢门柱子便应声直接从中断了开。 然而四周却并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大动静而有什么异动,依旧安静的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 但是,南宫翊心里却是十分的清楚。 这不过就是一个圈套。 一个让他救人,然后杀他灭口的圈套! 然而,此时他已经不在意了! 因为杀他也好,灭口也好,他会进来的目的也正是为了摆脱南宫翊这个名字,以及这个让他不堪回首的庶子身份。 所以,与其说是被利用,倒不如说是他想利用这个机会然后早些回到云景身边。 步行向前,南宫翊走到一个牢房的门口,站定。 看着里面几乎已经是奄奄一息的人,他突然改变了想法!   ☆、第199章 这算放弃吗? “舒丞相!”南宫翊抱拳一礼。 没错,那个要他救的人就是云景的外公,舒文仲,舒丞相。 南宫翊知道他的身份,但是这位被羁押在天牢受了酷刑的斑白老者,却并不认识面前虽是一身囚服,却依旧风采万千的晚生。 四肢被束缚的舒文仲下意识的颤了一下,但是毕竟权高位重多年,很快扬起那张满是污渍却威严如斯的胡须下颚,“你是何人?” 南宫翊手掌捏断还挂在自己手腕上的镣铐,“舒丞相莫非没猜到吗?” 舒文仲的浓眉皱起几分,随即冷笑,“怎么?杀了老夫满门,现在又迫不及待的想要老夫的这条命了吗?哼!要杀要剐,放马过来,死有何惧?” 南宫翊邪魅的眸子轻眯,却买不上前直接拉开了牢房的门,而这时舒文仲似是也才发现,自己着牢房,竟然连锁得都没上? 脸上的苍老,顿时也浓重了几分,眸底透着浓浓的不甘,还有对现世不公的愤恨。 “舒丞相怕是有些误会了!晚辈其实是来救你出去的。”南宫翊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束缚在舒文仲身上的枷锁给打开了,随后更是毕恭毕敬的将有些怔愣的老人从地上扶了起来。 舒文仲诧异,但很快甩开了南宫翊搀扶的手,“你到底是谁?” 南宫翊抬眸看了他一眼,“我便是南宫翊!” 舒文仲眯眸,而下一秒便直接甩了南宫翊一巴掌,南宫翊并没有躲闪,帅气逼人的脸被打偏,可是身子却依旧站得笔直。 “滚!老夫宁愿死!”舒文仲心底的气愤是在所难免的。 虽说,舒筱宁可与自己断绝父女关系也要嫁给云慕白,但是在他心里,舒筱却是他唯一的女儿,所以对于这个命运多舛的外孙女,也是一直记挂在心间。 至于那道圣旨,虽不是他促使,但是那时舒筱每况愈下的身体却也使得他并没有在朝堂上过多的反驳,然而他却万万没想到,这最终却是这么个结果。 南宫府简直是欺人太甚,不仅让是毫无作为的庶子顶包,竟然还敢休离他的外孙女? 所以,此时此刻,舒文仲对于南宫翊的反感已经到了咬牙切齿的地步。 “舒丞相!”不过,便是如此南宫翊却并没丝毫怯懦,反倒面容坦荡的转过头,“这巴掌我受下了,不过,现下我们是不是该想想其他了?” 舒文仲拂袖,冷笑了一声,“其他?老夫可是十分清楚你们南宫府想做什么!不过你们这如意算盘怕是打错了!老夫如今身陷囹圄,早已不复昨日,生也好,死也罢,早已经没了利用价值。” “我看未必吧!”南宫翊沉眸,“舒丞相手里不是还捏着太子与三皇子的把柄吗?” 舒文仲有些迟暮的脸上一瞬凝重,转身,“那又如何?你区区一个庶子,有什么资格这般与我说话?” “舒丞相,我想你是误会了!”南宫翊眉眼间不见虚假,“我是庶子没错,但是而今我也是个弃子。” 舒文仲不言,血迹斑驳的手在那囚服中捏紧。 面前的南宫翊的话,让他深思,为官多年,形形色.色的人他见过太多,然,面前这个仪表非凡的庶子,竟然带着几分让人不容忽视的信服? 舒文仲有些不能理解。 南宫翊此时也转身看了看此时依旧毫无动静的天牢,接着说道,“虽然我确实是奉命前来救您,不过……舒丞相可信得过晚辈?” 舒文仲脸上疑惑更浓,沉声,虽然一身狼狈,却依旧威严,“老夫为何要信你?” 没错,而今的自己,更不可能再轻信任何一个人,尤其是此人还是南宫府的人,还是那个欺负了他外孙女的人。 舒文仲打心底抵触此人。 南宫翊似是料到了,不过,他却是十分有把握,“您现在没有选择,要么跟我走,要么便是被死在天牢之中,最重要的是,若是您死了,您的女儿,您的外孙女,定然也无法两全,您心里应该很清楚这点,难道不是吗?” “是又如何?正因为如此,你们才留着老夫的命不是吗?老夫受辱于此,岂是尔等三言两语能诓骗的?你为何娶得云景,为何来的此地,老夫心里一清二楚,但是老夫也告诉你,老夫宁愿死,也不会将东西交于你们任何人,太子也好,三皇子也罢,老夫如今这般田地,老夫若只是想着江山设计,老夫定是早已尸骨无存!” 舒文仲的话很沉重。 从一朝重臣到囚牢之罪人,他为这江山设想的越多,便失去的越多,而今他手底唯一的筹码,他不求自己能逃出生天,却也想保住自己这一方仅有的血脉! 南宫翊自然是明白面前老者话中深意,不过,与他而言,这也是他想说的,所以微微停顿了片刻,他道,“今日之后,我保证您将见到您的女儿,以及您的外孙女!” “你什么意思?”显然这样的条件,舒文仲有些心动了,但是此人…… 南宫翊转身,宽大的囚服刺目,却挡不住霸气,“我与云景,从未休离!她此生只会是我一人之妻!负天,负地,此生,我定不会负她!” 舒文仲有些浑浊的眸子一瞬明亮。 …… 皇城脚下,街头巷尾皆是议论纷纷。 “你们听说了吗?昨日天牢失火了!” “是啊,听说那牢里这一夜可烧死了不少人啊!” “可不是,听闻还惊动了圣上,大理寺已经在彻查了,不知道会是个什么结果呢!” “那你们可知道都死了些什么人吗?” “这个还不清楚,不过这说起来,天牢关押着可都是朝廷的重犯,便是死了也是死不足惜!” “也是!死不足惜!” 此时,坐在邻桌的一行人,缓缓的站了起来,然后走出了依旧热闹非凡的酒楼。 一名老者在一名年轻人的搀扶下,上了一辆马车,随后悄无声息的顺着出城的人流去了城门口。 而待那名老者走后,那名年轻人径直进了一条小巷。 那里一名黑衣人已经等候多时。 “主子!” 南宫翊轻嗯了一声,撕下脸上精致的人皮面具,“事情进行得怎样了?” “主子放心,适才大理寺来消息,现在的矛头已经全部指向了太子!” 南宫翊邪魅的笑了一下,将手里的面具递给面前的人,“三皇子可看出来了?” “三皇子似是还未回京,不过……主子您这般做,上面要如何交代?”黑衣人的意思很明显,因为那人可不会相信他家主子会这般轻而易举的死在了那种地方。 “无碍,此事我自然有分寸。”南宫翊倒是并不畏惧什么。 原本他受制与那人,也不过是想从中获利些与自己有用的东西,不过如今,那些东西他已经不想要了,所以也就无所谓那人想做什么,但是,现在,他要考虑的还有云景,所以,还是需要周旋一下。 “夫人呢!”他思过后,语调顿柔。 “夫人一行改了水路,之前倒是都在我等的掌控范围中,不过后来夫人好似给那船做了些什么,那船突然行进得飞快。”黑衣人心里其实在听闻之后也是惊讶万分,万般不能相信,这船竟然还能跑得比马儿快! 南宫翊一瞬挑眉,云景做的吗? 嘴角的笑,突然深切,“夫人可还好?” “夫人很好!”其实他很想说,有那百里公子在,夫人不可能不好吧?不过,这话肯定是没必要说的。 南宫翊闻言,心底稍稍宽慰,但是转而又生了几分紧张,好?好在哪里? 妖孽的脸随即冷冽,“护送舒丞相前去聊城,还有,让其他全部上京!本阁主已经有些乏了!” “是!属下明白了!”黑衣人低头,随即快速离开。 南宫翊斜眸看了眼一旁的角落,冷声,“怎么?还要本阁主请你出来?” 角落里,一瞬传来几声狭促的笑声,随即一个身着浅蓝长衫的男子走了出来,“阁主大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英明神武啊,不过这番大费周章,不怕适得其反吗?” 南宫翊冷笑一声,再回身时脸上不知何时又带上另一张面具,不过那嘴角的笑依旧盖不住的冷冽,“怎么?本阁主做事还要你指手画脚吗?” 那人上前恭敬行礼,“阁主莫生气!黑耀多言了!” “本阁主让你拿的东西呢?”南宫翊扬眉,眉宇间全是肆虐的霸气。 黑耀从袖口拿出了一个锦囊,上面竟还绣着一个鸳鸯。 南宫翊皱眉,斜眸看着面前的男人,“看来那瑞贵妃倒是对你情真意切啊?” “属下这只是尽心为阁主做事而已。”黑耀抬起头,五官上的帅气竟然不输南宫翊的真面目,“不过属下不明白的是,阁主竟然已经未雨绸缪到了这一步,却仅仅因为一个女人要全盘放弃吗?属下可是为了阁主在那宫中吃了不少苦头呢!” 南宫翊捏着手里的锦囊,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不过此人的话,倒是让他也细想了一下。 这算放弃吗? “阁主!”黑耀这时又笑道,“不过,不管阁主做何决定,属下定当誓死追寻阁主!”   ☆、第200章 不就是血吗?她给的起 一晃又是好几日的光景,云景依旧是吃了吐,吐了吃,完完全全消停不下来。 所以原本便不丰腴的身子,现在也是瘦了一大圈。 不过,作为一个有知识有文化的现代人,哪怕她穿越时也不过是十八岁,她却并没有懵懂无知到这种地步。 现代的时候,身旁的那些朋友,怀孕打胎什么的,也是聊得并没有什么忌口,而她那时虽然也只是听着磕牙,倒是渐渐的也了解些。 那个时候,因为没有妈妈的陪伴,她其实也经常会幻想自己将来的孩子会是个什么样子,或者应该说,自己将来要是有了孩子会怎样吧! 可是,那时候也只是想想,但现在她却是真的有了。 云景脸上那不容忽视的母性光辉,耀眼非常,小手轻轻的抚摸着依旧平坦的腹部,越发的觉得不可思议。 “小姐!”这几日,莫说云景瘦了,小桃也是跟着瘦了,艾玛,真的好紧张的好吗? “小姐?今日可感觉好些了?”小桃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云景轻嗯了一声,嘴里还含着一颗酸梅子,虽然那天她有些迷信酸儿辣女的事情,但是奈何现在的她实在是抵不过这酸梅子的诱惑,所以随后她又给吃上了。 一旁的秦亿这时也抱着一壶温热的水,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云景身侧,整个人亦是十分紧绷,咳咳……毕竟他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见到人害喜,最关键这人还是自家小姐,所以他也是不敢怠慢分毫。 “小姐,要不然我们还是别上京都了吧?”小桃之前并不知道云景怀了身孕,但是这既然已经怀了,小桃心里也担心万分。 小姐的身子打娘胎起就不是很好,所以虽然去年小姐来了月信,却也一直没准过,以至于她完全都没注意到自家小姐竟然已经坏了身孕。 所以从小桃的角度来说,她其实是喜也是忧。 “你们也觉得不该去京都吗?”云景其实这几天也都在想这个问题,但是她这心里真的是无论如何都放不下南宫翊,特别是现在有了身孕,她更是想第一时间告诉他。 “可是小姐你现在有了身孕啊!这京都分明就是龙潭虎穴,小姐都不为肚子里的小少爷,小小姐考虑吗?”小桃心思是最最简单的,也是最最实在的,有些大道理虽然她很多时候确实摸不清楚,但是她也不是全然傻嘛! 现在小姐肚子里有了孩子,就算小姐被南宫府休离了,可是作为云府而言,小姐这肚子里的那怀着的也是云府的金孙子啊!所以,光这一点,她还是看得清楚得嘛! 云景闻言缄默,眸子里难掩惆怅,不得不说这让十分意外的怀孕,确实也让她原本的心思动摇了不少,甚至于彻底打乱了她心底的计划。 可是一想到离京都已经近在咫尺了,她就觉得无论如何她都要去一趟。 “小姐,我倒是觉得小桃说得在理!”秦亿在一旁也插上了话,“最重要的是,老爷的信小姐不是也看了吗?如今小姐已经不再是戴罪之身,虽然我也不知道姑爷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但是姑爷这样为小姐换来的自由,绝对不会是让小姐前去自投罗网的!” 云景无言,想起之前南宫翊为她做的一切,心里更加是万分的纠结。 而正在这时,秋平突然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云景,你过来一下!” 云景有了身孕之后,动作显然是慢了很多,所以此刻她也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动作,不过心里倒是也清楚,秋平这般主动来找自己,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你跟我来啊!”秋平见云景没有要跟自己走的意思,当场就气得咬牙切齿的。 “什么事?”秦亿倒是不觉得秋平敢对自家小姐做什么,但此时不同往日,所以也是在秋平上前之前将他拦了住。 “你给我让开!”秋平自认武功不如他,可是也从未怕过他。 秦亿自然不让,不过这时,云景倒是站了起来,“行了,我跟你过去!” 因为秋平能来找自己,无非只会关于一件事,那就是百里轩了! 小桃连忙扶住云景,然后跟着前面的秋平一同前往百里轩的房间。 这几日,自那日之后,云景其实也没有再来找百里轩,原本她还以为他忙好了手里的事情便会来找自己,哪想这一晃好几日过去,可是百里轩却依旧没有露面。而云景则出于对腹中孩子的考虑,所以而言没敢再去他的屋子。 毕竟那日秋平的惊慌,还有那屋子的臭味,让她也是忌惮着。 屋子里,已经一片明静,那日的那些臭味早已经消散,但是云景在跟着秋平进去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的捂了下口鼻。 一行人快步绕过一个屏风,床榻上那原本翩然如仙的男子,此刻面色惨白如纸,竟然气若游丝? 云景几乎是立刻就慌了,“这……这……这是怎么了?” 是啊!这是怎么了?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秋平忙抓住云景的手,然后拔出了刀,“别废话,你快点过来!” 然,此时站在云景身后的秦亿却在秋平拔出刀的一瞬,即刻抓住他的手腕,“你这是想做什么?” 秋平吃疼,却并没有放开云景的手,“云景,我就问你,我家公子难道一点都比不上南宫翊那骗子吗?” 云景蹙眉,手腕此时也是被秋平抓得生疼,还不等她开口,秦亿已经冷声道,“放开我家小姐!” “秦亿!”云景随即也是冷声。 秦亿咬了咬牙,放开了秋平。 但是当秋平准备动手的时候,云景还是拦住了他,“等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 “你认为呢?”秋平扬眸反问。 认为你妹!特么她又不是天师,还能掐指一算吗? “那你这是要做什么?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秋平看了看没有知觉的百里轩,眼神有些狂热,“公子为你,用自己的身体养蛊……” 啊? 云景一瞬睁大了眼睛,然后难以置信的扭头看着床榻上人。 卧槽!什么情况?养蛊?难道是电视小说里所谓的那种蛊?卧槽!不是吧? “现在你能闭嘴了吗?”秋平盯着云景惊讶的脸,说真的,他绝对是从来没见过比云景更加不知好歹的女人了! “所以你这是要做什么?”云景的整颗心都已经是悬着的了。 “我要用你的血,引出公子体内的蛊虫!因为你体内有佛焰奇丹,而佛焰奇丹的香气只在血热的时候才会有……” 云景的瞳仁缩了一下,直接伸手抢过了秋平手里的短刀,然后毫不犹豫的在自己的手腕上用力的划了了开。 深红的血一瞬血流如注,可是云景却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不就是血吗?她给得起! 小桃随即惊呼,刚上前,却被秦亿拦了住,“秦亿,你这是做什么?小姐肚子里还有孩子啊!” 秦亿心里自然清楚,但是云景适才的那一刀,却已经说明了她此时内心的想法。 而秋平不由得也愣了住,他知道云景一定不会拒绝,但是却没想,云景竟然自己割了,甚至连犹豫都没有?她不是一直宝贝着肚子里的孩子吗?这么多日甚至都没有再来看过自家公子,怎么这会儿什么都不顾及了吗? “云景……” 云景因为失血,脸色已经开始变化,“别废话,快点把他体内的虫子给我弄出来!” 秋平随即禁言,然后拔出银针,开始扎入百里轩身上的穴道之中。 虽然他在一开始就知道他家公子在养蛊,但是他却万万没料到,他竟然用自己的血肉为云景养这药引子。 几个呼吸的功夫,云景的体力随着泊泊而出的鲜血,开始透支了。 身子微微晃了两下时,竟明显的看见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从百里轩的皮肤上游动。 “云景……”秋平开始有些担心了,因为毕竟这才刚开始,他有些担心云景撑不下去。 小桃这时也是一把推开秦亿,然后含着泪跑过去扶住云景,“呜呜……小姐……” “还差多少!”云景眼睛已经开始发黑了。 “你在坚持下!”秋平看着那在肌肤上越发游走得快速的东西,答得飞快。 “好!”云景应了一声,突然伸手又在自己手上补了一刀。 “喂!云景……”秋平吓着了。 云景用力的捏这拳头,脸上已经白如纸了,“别废话,我就这么多血,你给我快一点!” 但是此时秋平却在心里下意识的喊了一声,遭了…… 而此刻,因为云景鲜血里佛焰奇丹的味道,那些被养在百里轩身体里的蛊虫,终于在忍不住全都从百里轩嘴里钻了出来,一条条肉色的虫子,看得人头皮发麻,而那些虫子则是一脱离百里轩之后,遍直奔云景落下的那潭血上,扭动着,贪婪的吸食着,直到浑身都通红发亮。 而云景终是再也支撑不住了,双腿一软,直直的往下倒了去,索性的是,秦亿及时接住了她,快速的给她点了穴道。   ☆、第201章 那你走吧 “小姐!” “云景!” 此时,几乎是所有人都紧张的冲了过来,哪怕秋平都是。 可是失血过多的云景,却只是虚弱的抬了下眼睛,口吻虚弱,“成……成功了吗?” 秋平扭头,看了眼床上百里轩的气色,点头,“成了!” 然,就在这时,床上的男人也睁开了眼,那双生得极好的凤眸,轻眨了一下,迅速的偏头,然后下一秒瞳仁缩成了一点。 豁然起身,他单手抓起地上依旧惊魂未定的秋平。 秋平愣了一下,刚开口说了‘公子’两个字,便被一拳给打飞了出去! 而他几乎是立刻就猛喷了一口鲜血,然后倒在地上动弹不得,脸色涨红,极度痛苦。 与此同时,扶着云景的小桃和秦亿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看傻了眼,那陡降的气压,顿时两人脑子也跟着一片空白。 百里轩抿着唇,目光幽深骇人的将面无血色的云景抱了起来,白色的衣袖用力一扫,那滩血迹中已经胀成红肠一般的蛊虫,便全都被打飞了出去,然后犹如水袋一样被拍在了墙面上,刹那间鲜血四溢! “……”众人一瞬更加不敢言语,而目光更是一瞬不转的看着此时那白衣如仙的男子。 百里轩探着云景的脉象,完美的五官线条,紧绷,僵硬,最后透出了有些歇斯底里的疯狂! 再给云景喂下一颗药丸之后,那修长漂亮的指尖便在那手腕处极深的伤口上缓缓的轻蹭,便是一旁已经吓得大气不敢出的小桃,都看出了他的颤抖。 “你这是做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几不可闻,可是却字字宛如灵魂般的呼喊,心疼到了极致。 秦亿和小桃面面相觑,最后纷纷转头看着此时还趴在地上的秋平,心中动容。 小桃率先上前,动作小心的将秋平扶了起来,在看见秋平口鼻间的鲜血时,也是猛咽了一口口水,“那个……你没事吧?” 秋平没有说话,神色依旧痛苦,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前方自家公子身上时,更是痛苦的双眼迷蒙。 秦亿这时也走了过来,然后和小桃一起将秋平架了起来,轻声,“走吧!” 小桃回头看了眼床榻上的云景,连忙点了点头。 …… 一炷香的时间,云景缓缓的睁开了眼。 而入眼的便是那张完美无涛的脸,以及他眼底的浓浓的担忧…… 云景眨了下眼,仿佛间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可是却又一点都想不起来。 他醒了?没事了? 云景有些不能确定。 “百里轩……”她轻声喊着。 轻抚着她脸颊的手,微微僵了一下,“嗯?” “没事了吗?” “嗯!” “那我睡一会儿,你看着我的孩子……”云景似是松了一口气,然后晕乎乎的又闭上了眼睛。 …… 甲板上,秋平的脸色也渐渐的没那么痛苦了。 小桃虽然并不是很喜欢他,但她还是看得出来,刚才百里轩的那一拳,真真是一点都没含糊,“你没事了吧?” 然,秋平却只是捂着依旧火辣辣的伤处,并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秦亿显然是看出了这其中的端倪,鬼才毒医是怎样的人,或许他并不深知,但是他却知道,能让他气到动手打秋平,一定是触及了他不能容忍的底线。 秋平转身,依旧不答,最重要的是,他根本就不想回答任何问题。 但是秦亿却反手抓住了他,“你刚才是故意的吧?你是在试探我家小姐对不对?” 秋平冷啧了一声,目色气愤,“是又怎样?难道就准你家小姐,几番利用我家公子,就不准我为我家公子讨回公道吗?你家小姐金贵,我家公子就不金贵了?你知不知道普天之下有多少女人只求见我家公子一面,他凭什么得我家公子的心,然后这样玩弄于鼓掌间!” “你乱讲!”小桃几乎是立刻就大声的反驳了,快步走上前,然后一把拽过秋平,垫着脚尖瞪着他,“什么叫我家小姐玩弄你家公子了?我家小姐根本从来就没想过要玩弄你家公子,明明我家小姐心里喜欢的是我家姑爷,难道你眼瞎啊!” “我眼瞎?你才眼瞎吧?”秋平一瞬也是气得猛推了小桃一把,“你看你家小姐所作所为,哪里是不喜欢我家公子了?她分明就是个口是心非的虚伪之人!仗着我家公子对她有情,百般利用!” “胡说,胡说!”小桃踉跄了两步,随即插着腰又冲了过来,“我家小姐才不是那样的人,我家小姐是这世上最好的小姐,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才是那个虚伪的人!一直刁难我家小姐,明明技不如人,还死不承认,我家小姐就是比你聪明,比你们所有人都聪明!” “哼!聪明?她也就只能耍那点小聪明!”秋平捏着拳头,“你知不知道,刚才那是什么东西?你知不知道如果刚才不那般的话,我家公子会变成什么?” “但是不管变成什么,你看我家小姐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吗?”一旁的秦亿直接狠狠的反问了一句。 秋平一瞬也是深吸了一口气。 因为那一幕,他也是无法忘记。 小桃见秋平哑口无言,一瞬更加理直气壮了,“就是,刚才你自己也看见了,我家小姐那么怕疼的人,适才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我家小姐哪里不好?我家小姐明明就是最好的人!” “秋平……”正在这时,百里轩的声音一瞬也从一旁传了过来。 那声线,夹杂着浓浓情绪,危险,骇人! 众人闻声皆是快速的回头,而秋平则在回头的同时,猛然的抖了一下。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百里轩步步逼近,脚下明明无声,可是却如同惊涛拍岸一般。 秋平低着头,却咬牙说道,“我又没有做错!” 他不认为自己这么做有什么错,就算这件事再重复一百遍,他也一样会这么做。 “……”百里轩的目光,漆黑慑人。 一旁的小桃显然是被吓着了,不知不觉的都已经躲到了秦亿的身后,而秦亿则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而他最不能明白的是,小姐这都有了别人的孩子了,为什么面前这位仪表非凡的男子,却愿意用自己的身体为小姐养蛊? 骤然大风起时,百里轩淡漠的开了口,“那你走吧!” 秋平慌忙抬头,脸上是深深的难以置信,他跟在他身边近十载,他竟然要赶他走? “公子……我……”秋平有些慌了,可是刚开口,却被百里轩无情的打断了。 “我说过,我的事情不要你管!”百里轩面容上凝着寒霜,便是他心里知道秋平此番所谓只是为了自己,但是他却还是容不得他这般恣意妄为,最后伤了云景。 秋平一瞬也是彻底傻眼了,其实一开始他也是知道自己这般做一定会惹怒自家公子,但他万万没想到,他家公子竟然这般决绝的要赶他走。 “公子……”秋平心乱如麻,而内心深处,他是真的不敢相信。 百里轩拂袖转身,“明日,我若在见到你,休怪我不顾十年的情份!” 仿佛间,风声咽呜,明明朗日,却宛如乌云密布。 小桃躲在秦亿身后,许久都不敢探头,而原本对于秋平的气愤,此时也变成了深深的同情。 秦亿亦是无言,看得出来,秋平却是也是一心为了自家的公子。 倏尔,秋平冷笑了一声,捏着拳头,在小桃的惊呼声中,直接跳下了甲板。 “呀……他这……怎么这么想不开啊!”小桃扒在船栏上,目色惊恐。 秦亿似是也没料到秋平会这么做,在怔愣了几秒后,纵身一跃,也跳入了那水中。 “秦亿!”小桃大叫一声,要知道这可是冬天啊,那河水可是万分的冰冷刺骨啊! 老天,这两人不会有事吧? 而这时,甲板上的其他人也是赶忙围了过来,然后停船的停船,丢绳子的丢绳子。 不一会儿,秦亿与秋平终于浮上了水面,但是秋平此时却怎么也不肯让秦亿带他上船,无奈之下,秦亿只好将他弄到了岸边。 秋平本就内伤,这下寒气入体,整个人脸色发紫,但他却只是抬头看了眼那艘船,然后不顾秦亿的阻拦,转身踉跄着走了。 身形落寞,宛如丧家之犬…… 秦亿无奈,想起适才甲板上百里轩的那一席话,看来,若是没有他亲自开口,秋平定然是不会在出现在众人面前了。 咬咬牙,秦亿上了船。 这时船家也是慌忙问道,“这……这……那位小哥怎么走了?” “开船吧!” …… 云景这一睡,便睡了两天两夜,醒来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而她除了觉得有些头疼以外,好像身体也没什么不舒服了,就连手腕上原本极深的刀口,此时也已经结痂。 只是下意识的,她还是有些担忧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那日流了那么多的血,孩子还好吗? “小桃?”云景揉了揉额头,缓缓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过,此时过来的却并不是小桃,而是百里轩。 云景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 刚说完,突然又觉得自己问得有些多余。 特么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第202章 一孕傻三年 “我睡了很久了吗?”云景忙岔开了话题,心里很是平静。 只不过,此时已经走到她面前的男子,却并没有说话,而是优雅的坐在她身侧,然后细致的探着她的脉象。 末了,又轻柔的将她搂入怀中。 云景顿时僵硬,这样的温柔,实在是让人招架不住,这样的男人,简直让人控制不住想要染指,可是她心里也很清楚,她不能,无论如何都不能这么做! 哪怕她不是古代人,可是她的内心还是传统的。 一生一世一双人! 微微推开他,她话语残忍,“他在天牢里,我不想让他一个人呆在那里!” 百里轩的眸底漾动着波澜,却依旧淡淡的温柔着,“他不会有事的。” “难道就不会有什么万一吗?”云景反问,是啊!凡事都有个万一,就算是神仙也有难料的时候,不是吗? “他不敢有事!”百里轩淡声,五官上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 而云景显然是没听出这其中的深意,扬眸疑惑的问他,“你怎么知道他没事?” 那固执的话,让百里轩缓缓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后站起身,走到一侧的窗前,颀长的身形勾勒这完美的身材比例,纵然只是个背面,也是万种风情。 “我认识的他,和你认识的他是不同的!”他轻声说道。 云景不解。 “我答应你的事情,亦是不会食言,不过……而今,你该担心的不是他,而是你腹中的孩子!” 云景的心里一瞬有了不好的预感,“你是说……” “胎象微弱,若你执意上京,便就是我,怕是也无法护你两全!”百里轩转过身,清澈的眸底,没有丝毫的威严耸听。 云景低头,终于听明白了,显然那天的事情,让她损了元气,可是如今南宫翊还在天牢里,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啊! “莫不然,你当真以为他只是个庶子?”百里轩一眼就看透了云景的心思。 云景咬牙,纠缠在心中许久的执念,好似一瞬明朗了开来。 只是个庶子? 不!其实她早就知道了! 他怎么可能会仅仅只是个庶子呢?若他只是个庶子,根本就做不到这么多,也根本不可能为自己做这么多,只是,身为他的妻子,她却更愿意单纯的相信,他只是个庶子,万般无奈的庶子。 然而,此时此刻,这些她不断的为自己寻找的借口,好似都变得苍白无力了。 “可是他还在天牢啊,我不能看着他出事啊!我做不到!”云景呢喃着,试图说服自己。 “那孩子呢?” 云景无言,心里沉甸甸的。 “景儿,你好好想想,你到底为什么这么迫切的想入京,你是真的想帮他吗?” 难道不是吗? 云景在心里反问自己,难道她不是为了帮他而入京的吗? “景儿,若他真的出了事,你难道连他唯一的骨血也要一起葬送吗?” …… 云景的心一瞬揪紧,顿时有种想打脸的冲动。 尼玛!这种感觉,简直就是一孕傻三年! 这种时候,还犹豫什么? 孩子,爱人…… 显然,她已经就无法两全了,而正如百里轩最后说的那般,若是他真的出了事,这腹中的孩子便是他留给自己唯一的爱恋。 难道她真的要为了这原本就不需要多虑的事情,然后亲手葬送自己孩子的性命吗? 但是看着百里轩,云景又忍不住浅浅的笑了,“百里轩?可是这样,你不痛苦吗?我又不能嫁给你,我肚子里还怀着别人的孩子!” 百里轩回以一笑,“我若真痛苦,便是看着你痛苦!” 云景心尖轻颤,良久的沉默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那好吧!听你的,我不去了!” 嗯,不去了! 就像南宫翊很久以前告诉自己的,她只要相信他就好了! 现代时,她还是个单亲家庭的孩子,生活不苦,可是心里却一直孤苦伶仃的,而现在穿越了,最后什么都有了。 她其实也根本就没有必要再闹什么幺蛾子了,因为她的男人很强,她的男人一定不会辜负她的信任。 而她现在,也有更加重要的人,最重要的是,这个人,没了自己,是真的活不下去。 于是最后,一行人在距离京都仅仅只有三日行程的时候毅然停止了旅程。 而对于云景的这一决定,几乎是所有人都是举双手赞成的,尤其是秦亿,更是第一时间通知了远在聊城的云慕白。 不过此时云景也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秋平不见了。 一开始云景也没太注意,毕竟这一段时间,秋平那家伙也总是会独自出去办点什么事情。 可是就在她们返程的时候,小桃因为要回聊城,一时兴奋,给说漏了嘴。 云景这时才知道,原来就是因为那天的事情,秋平竟然已经被百里轩赶走了! 不行,绝壁不行! 几乎是立刻,云景就跑到了百里轩的面前,目光坦然,“你别问我为什么,我就问你,你知不知道秋平去了哪里?” 百里轩不言,目光甚至都未曾看向她,可是云景知道,其实他也并不是真的想赶秋平走的。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为什么赶走秋平,可是就如同你赶走秋平的理由一样,秋平所做的也都是为了你!”顿了顿,她又道,“百里轩,你再给秋平一次机会吧?好不好?” 百里轩终于有了动作,可是他只是偏过头,然后难测的盯着她,始终沉默。 “难道看在我的面子上都不可以吗?”说真的,她就差卖萌,然后满地打滚了。 “不行!”然,此时面前仙袛的男人,却冷清的蹦出了两个字。 “为什么不行?我又没怪他!你凭什么罚他!还赶他走,他也是个人,就算犯错了,那谁还没犯错的时候啊?” “只要是伤了你的人,都不值得原谅!”百里轩拂袖,收回了目光。 云景心里狂跳着,可是也抓狂着,尼玛这说到底,怪她咯? 咬牙,心一横,云景小跑着冲了上去,然后一把抱住了面前的人,“你让他回来!” “……”某人后背僵直。 云景又抱紧了几分,然后故意用脸蹭着他的后背,“你让他回来嘛……” “……”某人呼吸渐乱。 “听说他还伤得很重啊,万一死了呢……好不好嘛……”云景又蹭了蹭。 “好!”某人终于应下了。 …… 京都的某处厢房,南宫翊一身黑衣,正在品茶。 “启禀阁主!人到齐了。”一人沉声禀报。 南宫翊轻抿了一口手中的香茶,随后放下轻嗯了一声,挑眉看着屋中端坐着的七人。 众人都临危正坐着,不过心里倒是都是心知肚明。 面前的这位从未用真面目示人的阁主,可是一个真正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然,而今却为了保护一个人女人,用尽了一切手段。 “莫非阁主这次是想速战速决了吗?”其中一人突然开了口。 南宫翊的指尖微微在身侧的茶桌上敲了敲,嘴角笑得邪肆,“不过,他们似是并不这般打算!” “哼,既然如此,那属下就去将他们全部杀掉好了,也好让阁主宽了心。” “天雷所言甚是,阁主放心,我等一定将此时办得漂漂亮亮的!” 而这时,其中一名装束妖艳的女子突然娇笑道,“你们这些蠢货,就凭阁主的本事,杀个人何须我们动手,阁主这啊,分明是动了真情,阁主是怕他们对夫人不利!” 众人闻言,一瞬禁言。 南宫翊轻笑了一声,倒也不否认,不过挑眉看向那名女子的目光却是杀气磅礴,“知道得还挺多啊?” 女子脸上的笑容一瞬僵了住,忙恢复严肃,然后起身行礼,“禀报阁主,属下失言,属下知罪!” 南宫翊冷哼一声,“别再让我听见一个多余的字!” “是!”女子惶恐的应着,随后入座。 南宫翊端着茶有抿了一口,进入正题,“把你们知道的事情一一说来。” 七人中,一人站了出来,“禀报阁主,火烧天牢的事情过后,南宫府那边的动静不小,光这几天,便已经入宫三四趟了!每次都是选得隐蔽的时间。” “太子那方似是也感觉到了压力,连日来也是不断的接见府中的门生,但是,唯独三皇子那边没有动静!” 南宫翊眯眸想了下,没动静,怕是他早已算好了吧? “还有,最后一批名册上人,我们都已经清理了!” 这时,南宫翊从自己袖中拿出那日黑耀交予他的锦囊,然后丢给其中一个人,“去,将这个东西交给太子!” “是!” 顿了顿,他又道,“至于其他的人暂时不要有动作,择日我自有安排。” “阁主,属下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突然,其中一人起身禀报。 南宫翊斜眸。 “属下听闻,万寿山有最后的那卷地藏残卷!” “万寿山?”南宫翊眸底闪过一丝算计。 “阁主,要不要属下……” “去!无比将查清楚,而且不惜一切代价拿到那卷残卷!” 没错,不管这个消息是真是假,如果真有的话,对他而言,无疑也是个很好筹码!   ☆、第203章 万寿山 “主公,你回来了!”一人恭敬行礼,并顺势让开了路。 那人轻嗯一声,高大的身形,风度翩翩的落了坐,身侧的一枚流苏玉佩与那椅子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事情可有进展?”他手里拿着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珠子,漫不经心的把玩着。 面前的人顿了下,随即又是一礼,“禀告主公,事情进展得很顺利,只是,那百里公子似是并没有过来!” “没来?”他修长的手指停顿了一下,随即抬眸看这面前的人,目光冷漠难测。 面前的人惊恐,忙又道,“不过,昨日,我等抓到了一个百里公子身边的人。” 靠坐在椅子上的男子,手指一瞬再次动了起来,“嗯!好!那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是,主公!” …… 船舶靠停,云景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中,小心翼翼的下了船。 这几日,因为神医在侧,她脸上的气色也已经好了不少,而手腕上的伤口此时也只剩下两道淡淡的粉红了,不过终归是因为失血过多,所以近来头晕的次数有些频繁。 而云景虽然空有理论知识,但是这怀孕的事情,她可也是第一次啊,加上现代的时候,她也没有妈妈可以交流,所以这一闲下来,她就忍不住脑洞大开了。 你说这个时代除了把脉,什么诊治的技术都没有,这万一要是缺胳膊少腿,然后再来个兔唇什么的,把脉能把出来吗? 不……不……应该说,像百里轩这样的神医,能把出来吗? 云景一想到这个,不由得满心忐忑。 好在,她能这样胡思乱想的时机并不多,因为神医大人这几日一直十分用心的在教她针灸。 而她学得也很不错,短短数日,竟然已经将人体的各大穴位都熟记在了心中,就连一直害怕被云景实验扎针的小桃,最近都没那么害怕,因为小姐可算是扎得不辣么疼了! “你确定秋平会去万寿山吗?”云景双脚一站到岸上,就忙不迭问身边的男子,说真的,在船上呆久了,这一沾着地气,竟然整个人都有些飘。 百里轩一身白衣飞扬,伸手为她拢好肩膀上的狐裘大意,目光笃定,“他只会去那里!” “为什么呢?”云景不免好奇。 “万寿山有最后一卷地藏残卷。”百里轩牵起她的手,缓缓往前。 云景倒是已经不再像以前那般扭捏了,不过还是愣了一下,地藏残卷?神马东西? 正在想时,身侧兰芝玉树般的男人,清雅的说了句,“那里面,有让你经脉恢复正常的方法!” 云景一瞬抬头,目光震惊,然后惊喜,最后复杂,“莫非……你上次……” 百里轩微微偏了偏头,没有回答,在到达一处后,停了下来,然后弯腰将云景抱起,与她一同进了马车。 身后,小桃和秦亿一直紧随,在见到二人上了马车之后,也跟着一起坐了上去,不过,小桃却并没有坐进马车里,而是在外面陪着秦亿。 “喂喂,秦亿!你觉得姑爷和百里公子,哪个好?”车缓缓前行时,小桃忍不住八卦了。 秦亿见过南宫翊,但是并没有深交,不过对于这个百里公子,秦亿觉得,如果小姐选择了他的话,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小桃见秦亿没说话,于是回身看了眼,然后又自说自话的低估了一句,“不过,我看小姐好像更喜欢姑爷!” 秦亿闻言点了点头,“这话到是不假!” 显然,这便是个瞎子也能看出来了。 马车里,因为车速很慢,所以这两人的话,云景也是听得一清二楚! 云景的心,一瞬羞赧,这两个该死的家伙,驾车就驾车咯,竟然还在车外面嚼自家主子的舌根?奶奶个腿的,果然是平时对他们太好了,所以个个都欠收拾。 突然,身旁高雅的男人动了一下,然后那只大手缓缓的握住了她的。 云景微微抽气,然后快速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偏过头,沉默了! 百里轩垂了垂眼睑,最后,也没有开口再说什么。 两人间仿佛隔了千山万水,可是又渐渐的在这层层叠叠的情愫中,生出了默契。 如此甚好! 一行人走走停停,花了七日的时间,总算来到了那所谓的万寿山的山脚下。 这里有一个小村子,地方不大,不过老百姓们却是格外的热情。 而此时虽然云景自觉自己没什么大碍,但是百里轩却顾及她颠簸了好几日,于是在寻了一处较整洁的农家,打算稍作休憩。 云景想着这一路因为自己的原因耽搁了不少时间,所以有些担心秋平会不会已经走了,但是看着百里轩那严肃的模样,云景没办法也就只好依了他! 于是随后,她便直接安排秦亿先去探探情况。 农家里的人很热情,这是云景的第一感觉。 因为,她这才刚坐下来没几分钟的功夫,人家竟然连饭菜都准备好了,真真是让她意外得不得了。 当然,最最让云景意外的是,那位和颜悦色的妇人在端上最后一个菜之后,便十分热络的坐在了云景身边,一边看着云景,一边目光兴奋的看着一旁沉眸,却仙气十足的百里轩,最后忍不住红着脸,笑道,“小娘子你可真有福气啊!能嫁得这么俊的相公,真真是羡煞死我了!” 云景险些一口白饭给喷了出来,卧槽,不是吧?她现在可是穿的男装啊?这人是怎么知道自己是女的啊?啊不对!应该说,她怎么就觉得自己和百里轩像夫妻了? 一旁低头刨饭的小桃也是随即扬起了脸,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的。 云景随即瞪了她一眼,然后连忙用力的咽下嘴里的白发,尴尬笑笑,“这位嫂子你看错了!我是男的,他也是男的!我们其实不是夫妻啦,你看错了!” 妇人捂嘴呵呵的笑了,然后轻轻用手碰了下她拿着碗筷的手臂,一副你少瞎掰的表情。 “哎呀,小娘子你就别骗我了,我这虽然孤陋寡闻,但是是男是女我还分不清楚吗?再说了,你家相公那看你的眼神,可跟当年我家那口子一模一样的,我这就是觉得小娘子你有福气,又没别的意思,瞧你这心思,难不成还怕我跟你抢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云景脸红,一时间无语到了极点,卧槽,你这也太神展开了吧? 转头有些求救的看向正好整以暇吃着饭的美男子,可是人家美男子却只是优雅的动着筷子,然后顺手给云景也添上菜,不开口,也不解释。 “哎呀呀……不是这意思是几个意思啊?你瞧,你瞧!你家相公都没说什么,还给你添菜了,对你多好啊!快吃,快吃,我看你这般羸弱,一定得多吃点,将来可得多给你家相公生几个孩子知道吗?” 喂!大姐,你这真的扯太远了! 云景心里那叫一个抓狂啊! 而就在这时,门外匆匆跑进来一个村民装扮的人,然后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焦急的说,“刘嫂,我家那孩子又烧了,这可怎么办啊……” 坐在云景身旁的妇人,一瞬站了起来,适才那打趣的表情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浓浓的担忧,“怎么?昨天的法子不管用吗?” “昨晚上管用,可是今儿中午起,就用不上了!”村民急得只喘气。 妇人连忙快步往门口走去,“走走走,我再去给你看看!” 呼…… 云景可算是松了口气,但是再看碗里的饭菜,她突然也没了胃口。 话说这种小地方,生个病什么的应该都是大事吧? “想去吗?”一旁传来淡淡的询问。 “啊?”云景愣了一下,一副没反应过来的呆萌模样。 百里轩悠扬的眉峰轻抬了下,然后拉着她站起来,“我们去看看。” 咦? 云景不由得更加惊呆了。 话说,百里公子不是不救人的吗?怎么这么热心肠了?这……这……什么时候他也变得这般菩萨心肠了?莫非是被她的善良给感动了? 云景觉得好神奇! 但是,当她们走到那里时,云景才发现,其实,她只是想多了而已。 鬼才毒医,依旧是鬼才毒医,他带着自己来,其实只是单纯的看出自己想来,所以就带着她来了,然后就再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了。 “刘婶啊!这可怎么办啊?你瞧这孩子都烧得胡言乱语了啊!”屋子里,传来焦急的呼喊,那声音带着哭腔,应该是孩子的母亲。 “是啊,刘婶!你可要帮帮我们啊!我们两口子这么多年,就这么一个孩子……”这时孩子的父亲,也跟着说道。 而这时,屋外围着的人也神色紧张的说道,“哎哟!看来老方头这儿子是保不住了啊!” “是啊,这一个月,咱村里就死了好几个了!都不知道中了什么邪!” “就是啊!哎……哎……散了散了……” 说罢,那些村民顿时个个心有余悸的走了! 云景不由得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这是传染病?   ☆、第204章 节操掉了…… 几乎是立刻,云景整个人就紧绷了起来。 如果真的是传染病的话,那就真的遭了!在这种年代,最棘手的就是传染病了,什么霍乱啊,什么瘟疫了,那都是一死死一片的节奏。 最重要的是,因为地域的狭隘性,尤其是这种小地方,很多人都不会觉得这是病,更多的则迷信成年成或者其他。 简而言之就是,没文化的代价! 云景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走进了屋子里。 既然都已经来了,那就没道理见死不救! 百里轩的目光锁着她的身影,浅浅波光,浅浅美景。 “咦?你们怎么来了?”此时已经有些束手无策的刘嫂在瞧见进来的两人,也是惊讶,而一想到这村子里都死了好几个人了,便上前拦住他们。 “你们还是别凑热闹了,这怕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们还是赶紧走吧!”刘嫂一看就是个实在人,所以更不想牵连这两个外乡人。 不过此时,云景却很郑重的对她说,“我是大夫!” 一句话,顿时让屋中所有人都惊愣了。 大夫? 在这偏僻的地方,最见不到的就是大夫了! 偶尔有个会看病的,就好像刘婶这样的,也都只是完全凭运气的。 “这位姑娘,你说得是真的吗?”孩子的母亲几乎是立刻便跑到了云景的跟前,然后直接跪在地上猛磕头,“求求你了姑娘,求求你了,一定救救我的孩儿,一定要救救他啊!” 孩子的父亲这时也跪倒在云景跟前,“姑娘,你行行好,救救我儿子,姑娘,我们两夫妻给您磕头了,给您磕头了!” “你们快起来!”云景心底动容,情绪中,眼眶也微微红了,忙伸手去扶他们,穿越这么久,她自己倒是跪了不少,可是这样被人跪着,却真真是第一次。 “姑娘,我们老两口就这么一个儿子,你一定要救他啊,一定啊!”孩子的父亲,终于再也忍不住老泪纵横,一边说着,一边又是咚咚的磕了好几个头,在抬头时,额头都已经磕破了。 云景感触万分,可是正因如此,她反倒紧张了。 因为面的如此的天下父母心,万一她要是救不了呢? 云景忍不住回头看身后的百里轩,可是那张仙袛的脸,却并没过多的表情,他就那样居高临下的睨着她,神情淡漠! 云景一瞬间,心底也生了脾气。 哼!她还不信她搞不定! 传染病怎么了?就算是传染病,她一个现代人还能被它给吓着了?她可是经历过*时期的人好吗? 而云景这突如其来的气势,也让一旁的刘嫂回过了神,不过她的眼里,却还是万分的担忧,“小娘子,你这说的可是真的?你真是大夫?” “如假包换!”云景扬了扬下巴。 “那……那……你快来瞧瞧!”刘嫂随即不在多问,忙将云景领到了那屋子的床榻前,而此时地上还跪着的两夫妻,也是连忙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一并走到了跟前。 云景走近时,下意识的屏息,答应归答应,但是这自身的安全她还是要顾及的,更何况此时还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以什么为传播方式的传染病。 床榻上,约莫躺着一个三四岁的男孩儿,看那瘦弱的模样,典型的营养不良,而最直观的是,此时那男孩儿一张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全是干裂起壳,呼吸急促。 云景没有片刻的犹豫,立刻就将一直带在身边的银针取了出来,然后在精确几个穴道之后,快速施针,而在施针的同时她也询问道,“他是怎么病的?” 孩子的父母亲面面相觑,“不知道啊!前几天都还好好的,突然一下就不爱说话了,然后从昨个儿起就一直烧到了现在!” 云景皱眉,又问,“那之前,除了不爱说话,他还有什么症状吗?” “没了……就是不爱说话,然后总犯困!” 没了? 应该还有的吧? 云景微微转动手里的银针,转而又问一旁的刘嫂,“适才我听那些村民说,好像近来村里死了不少人,都是小孩吗?” 刘嫂顿了下,忙道,“那倒不是,也死了好几个大人,但和这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他们都拉血呢!拉了好几天,然后就给生生拉死了!可没像这个这么烧!” 云景转动银针的指尖一瞬停了住! 等等! 这个症状……莫非是痢疾? 很快,云景便将银针都拔了出来,而此时,床榻上的孩子虽然依旧高烧,可是呼吸已经渐渐平稳了下来。 扭头,云景再次看向百里轩,心思百转千回,最终只能走这招了! “那个相公……你能帮我给他们开个药方吗?我手还是有些疼,写不了字……” 那声音低低的,柔柔的,轻轻颤着,像只小猫儿一样! “……”百里轩那张仙袛的脸,一瞬惊艳!清澈的眸底一瞬波涛汹涌…… 她刚才叫他什么? “你叫我什么?”第一次,他有了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云景没敢抬头看他,心底更是将自己鄙视了一百万遍,但是不这么做,就他那性子,他会帮她吗?绝壁不可能啊! 虽然,刚才她一直是信誓旦旦,但是那孩子如果真的得的是痢疾的话,那就必须吃药的,而最关键是,她还没有牛逼到会开方子的地步,更何况这个方子,还得给全村人用的,所以更不能随便来。 而此时,一旁的刘嫂也是露出了会心的笑容,瞧吧!她就知道,啧啧…… 云景咬牙,卧槽,不就是叫唤一声么?怕毛线?特么叫一句能换好几条人命的好不?这样的买卖哪里找? “相公……”于是,她果断不要节操了! 百里轩眯眸,嘴角的笑漾动着,挑眉看向屋中的几人,心情大悦,“纸笔!” …… 药方写完,百里轩更是破天荒的给那小孩把了脉,然后还亲自施了针。 虽然适才云景的施针并没有什么问题,不过此时再经过百里轩的一番针灸之后,那孩子身上的高热渐渐的降了下来,也再次让云景直观的看见了自己与他之间的差距。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声‘相公’换一村人的命,怎么划不来? 再说了,她相信百里轩一定也很清楚这其中的为什么吧? 嗯,他一定心知肚明! 而此时孩子的父母亲也再次喜极而涕,双双再次跪倒在云景和百里轩的面前,一边谢着一边喊着活菩萨,也让云景唏嘘不已。 当然,这时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那个……刘嫂是吧?请问下,平日里,村子里的水都是在哪儿取的!”治疗只是一方面,最关键的还是要断了源头。 刘嫂显然是不太理解云景话里的意思,于是云景解释道,“我怀疑是你们的水出了问题,所以才导致这样的病症!” “你是说……是我们的水?”刘嫂纳闷,但立刻又快速的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我们祖祖辈辈都是吃的那水,怎么可能会是水的问题?” “你带我去看看就知道了!”云景自然知道像这些事情一定是和他们说不清楚的,所以只能去看了才行! 但是刘嫂有些不愿意,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百里轩这时倒是维护的说了句,“莫不然你是信不得我娘子!” 云景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啃了一嘴泥! 阿西吧……好像玩儿大了! 百里轩挑眉,那眸底的神采,真是从未有的好心情,所以也无所谓云景怎么看他,直接虚晃了那妇人一眼,冷声,“带路!” 刘嫂轻颤了一下,突然寒意直冒,于是忙应了一声,然后在前面引路。 云景也是随即连忙拍拍脸,忽视掉身后那让人头皮发麻的视线,然后跟在刘嫂身后,一脸的无奈。 招是烂了点,但是奈何这个最管用啊! 呜呜……所以,南宫翊,你可不能怪她啊! 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一条小溪旁。 水面不算很宽,不过倒有几分深度,而那溪水除了微微有些浑浊,好似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就是隐隐的好像有股臭味。 云景皱了皱眉,“就是这里?” “是的,就是这里了,这方圆数十里就只有这么一条溪水,我们村里的人可都靠着这溪水活着的,我们可是祖祖辈辈都吃的是这里的水!”刘嫂表示,这水源绝对绝对没有问题。 但是云景却并不这么认为。 抬眸她仔细观察了下四周,发现就在那溪水的上游挺远的地方好像有个茅屋。 “那里住的是谁?”云景指了指。 刘嫂顺着方向看过去,哦了一声,“那是我们村的长老婆婆,她不爱热闹,所以早些年就自己搬到这里了。” “我们去看看!”云景觉得似乎问题就出在那里了。 而当他们走到更前的时候,果然是印证了云景的想法。 那老婆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死了,而她的尸体就这么泡在了水里,几乎已经烂了一半,还有一半也不知道被什么野兽给吃了,剩下的因为卡在了溪水中间的大石缝里,所以才没被全部吃光。 刘嫂不由得惊叫了一声,“这……这……怎么会这样?” 云景有些泛恶心的转过头,“我想应该是这个原因,村里的人才会病的,你们快些把她的尸体处理了,这样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是!是!”刘嫂终于相信了,连连点头,然后飞快的朝村子里面跑去。 百里轩心情极好,不过他倒是更好奇云景怎么会断定是这水有问题? “景儿是如何知道的?”他很体贴的换了称谓,就好像真的明白云景适才不过是刻意为之一般! 云景的心顿时无限温暖,可是这要如何解释呢? 想了想,她笑着说,“额……猜的!”   ☆、第205章 中计了 云景回到刘嫂家的时候,秦亿已经回来了。 一直默默呆在屋中吃饭的小桃,一见到云景回来了,便是一个箭步就冲到了跟前,语调兴奋,“小姐,太好了,秦亿说找到秋平了!” 云景这一路脸色都不太好,似是因为适才见到了尸体,生理上有些反应,不过在听到这个消息她也是立刻就振奋了精神,转头看向秦亿,“什么?找到了?那他现在在哪里?” 只是此时秦亿的脸色却并没什么喜色。 “怎么了?”云景也察觉到了。 “小姐。”秦亿走上前,“只是有人见过秋平,并不是真的找到了!” “咦?你刚才不是说找到了吗?”小桃扭头,脸上费解。 云景伸手拍了她一下,蠢丫头,还不快闭嘴。 “那也就是说他确实来过这里是吗?”云景说着,坐了下来。 “是的小姐,按照那人的描述,我敢肯定那人就是秋平,只是,随后就再也没有他的去向了。”秦亿如实禀报着,同时也将手里的一样东西交给了站在一旁的百里轩。 “百里公子你看这个……” 百里轩眉峰皱了一下,那个东西是自己送给秋平的,虽然只是个很小的坠子,但是这么多年,秋平一直随身携带,小心翼翼。 “此物你从何而来?”百里轩捏紧了手里的象牙镂刻坠子,沉声。 “是从村中一孩童手中发现的,我见过几次,且秋平一直很宝贝此物,所以我一眼便识得了了!” 云景此时心里也是沉了下,那这么说来,那秋平岂不是出事了? “百里轩,那我们现在……”云景拽了拽他的衣袖,神色担忧。 百里轩斜眸示意秦亿和小桃退下,随后坐在云景身旁,“过了今日,我们在从长计议。” “可是现在,我们都不知道他……” “景儿。”百里轩打断了她的话,“他便是真的出了事,也不是你一时忧心便能解决的。” “难道解决不了,就不担心了吗?你当我是铁石心肠?”云景的情绪控制不住的激动,特别是一想到当时还是百里轩动的手,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百里轩的功夫,那简直都已经到了,手撕活人,徒手爆头的地步了好吗?就算那是秋平,但是谁又说的清楚呢? 百里轩自然是明白云景的心思,不过……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坠子,指尖轻拈了下,“景儿,他毕竟跟了我十年,我亦不是无情之人。” 话语间那淡淡的清冷,却又透着无限的长情。 “对不起……”云景垂了垂眉眼,心里虽然依旧揪紧,却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百里轩薄唇轻抿了下,“他既留下了这个,定是想让我们注意些什么,说不定是在警告我们。” 云景的目光不由得也落在了他手中的物件上,脑子里一瞬就像点亮了一颗一百瓦的大灯泡,“他会不会是被什么人抓走了?难道那个什么所谓的残卷,是个圈套吗?” 百里轩扬眸看她,似乎也察觉到了。 云景定定的看了他一眼,随即站起身,然后用力的拍了下手,“没错,一定是这样的!不然的话,就秋平那性子,这么重要的东西便是丢了,他也一定会回来找的,怎么可能随便落在个孩子手里。” “……”百里轩不言,不过云景的这番无意也是印证了他心中的想法。 看来,这一开始就是个圈套。 会是谁? 百里轩一瞬蹙眉。 正在这时,屋外又传来了阵阵的嘈杂声。 云景还在踱步的身子不由得顿了住,糟了! “小娘子……小娘子……”屋外似是被秦亿给拦住的刘嫂,兴奋的朝屋里喊着。 云景忙抓住一旁男人的衣袖,然后小声道,“完了完了,现在好了,完全暴露自己了!” 百里轩星眸一瞬也是讳莫如深,如此看来,怕是这村中所发生的一切,都不会是偶然了。 他伸手捏住云景的手,“无碍!” 依旧清冷的两个字,却顿时让云景平静了下来。 “嗯!”她轻了声,然后与他相携走了出去。 门口,众多村民都聚集在了一起,见到两人走出来,个个都是欢天喜地。 “活菩萨啊!真是活菩萨!” “小姐!”小桃忙走到云景身侧,“小姐,这……这是怎么了?” “没事,你别多嘴!”云景轻声说了句,然后扬眸看向百里轩。 百里轩目光一如既往的沉静,松开手,走到云景身前,“各位,言重了!” “哎呀!这位相公,你就别谦虚了,适才你救了老方头儿子的那一幕,我可是都看见了。”刘嫂说着,还拉了拉一同前来的方姓男子,“老方头,你说是不是?” 老方此时更是万分激动,“是啊,是啊!这就是活菩萨啊!” “对啊!对啊!”众人附和,皆是高兴万分,个别的,更是想挤上前,不过却让秦亿给拦住了。 “各位还是回吧,我家小姐不喜人打扰!”秦亿此时才明白,原来就是自己出去探寻的时候,自家小姐已经办了件大事。 不过,显然秦亿在这江湖的时日最长,耳濡目染下,也是嗅出了几分端倪,于是目光更是警惕的盯着面前蠢蠢欲动的乡民。 云景站在后面想了想了,于是也上前,“大家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事?” 刘嫂闻声顿时笑眯了眼,因为是自家的房子,所以她便不顾秦亿的阻拦便直接走到云景身边,“嫂子我一向看人准,啧啧……这第一眼我就知道,小娘子定然是贵人。” 云景倒是没排斥,也跟着落落大方的笑了笑。 刘嫂见状也是笑了,“其实事情是这样的,适才大家知道你与你家相公是大夫的事情之后,都想过来让你二人给我们号号脉!小娘子你也知道,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别说大夫了,就是跛脚算子都没有,便是生个病也只能是硬抗着的,所以……” 云景懂了,原来这些人之所以过来,是为了找自己看病的。然而,知道这个缘由之后,云景又犯难了。 妈蛋她不会号脉啊!完全不会啊! 目光向前,落在那抹高大颀长的身形上,难道还要再刷一次下限? 云景皱眉,no……臣妾做不到啊! 然,此时让云景更加意外的是,突然百里轩走进了自己,然后白色的长袖捂住了她的口鼻。 只见平地升起了一股白烟,而他已经抱着云景一跃而起。 与此同时,秦亿也带着还傻愣着的小桃追上了二人,而地上,那些村民已经全部倒地,七七八八的躺了一大片。 云景忙抓下捂住自己口鼻的大手,“怎么突然……” “此地不宜久留!”百里轩冷声,脚下的速度更是飞快! 京都,东宫正殿。 太子轩辕渤海在看到一封书信之后,勃然大怒! “一群没用的东西!来人,拖下去!” 地上的人一瞬猛磕头,“殿下饶命啊,殿下饶命啊!” 只是,最终还是被直接拖出了宫门口。 这时屋中坐着的一人却是浅笑着放下了手里的杯盏,“太子何必动怒?那个女子便是没抓住,现下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 轩辕渤海冷哼一声,拂袖坐下,嘴角上扬了几分,却并不愉悦,“七弟,话不能这么说,要知道天牢一事,可是让本宫损失惨重!” 轩辕傲空扬眸,笑意依旧,“太子此言差以,臣弟倒是觉得那场火烧得好!” “好?”轩辕渤海冷笑一声,“本宫倒是觉得说不定这一切都是舒文仲那只老狐狸做的局,本宫若未亲眼见到他死在本宫面前,本宫决不罢休!” “那倒是!”轩辕傲空指尖轻敲了一下桌面,“不过,既然事已至此,臣弟倒是觉得,不如顺了那老家伙的心意,也正好断了三哥那里的念头。” “是吗?”闻言轩辕渤海脸上也露出了几分豁然。 “难道不是吗?舒文仲手里捏着的可不止太子您的把柄,他手上同样也捏着三哥的,便是此番是那老家伙的计策,臣弟以为,就算他没死,也定然不敢在造次!”轩辕傲空十分有把握。 不过,对于轩辕渤海而言,事情却并非如此,“七弟,你怕是想得太简单了!舒文仲若是真这般打算,那天牢中又怎会故意放了本宫的信物?这分明便是栽赃与本宫,本宫不管他是真死还是假死,本宫现在必然要让他生不如死!” 轩辕傲空眉峰轻扬了下,继而又道,“云慕白可不是个小角色!” “这事还用你来提醒本宫?”轩辕渤海嘴角一瞬笑得分外的阴险,“本宫要杀,自然要杀他们的心头之肉。” 没错,所以云景必须死! 轩辕傲空闻言轻笑了一声,又道,“听闻天牢中还死了一人,太子可知?” 轩辕渤海眼眸轻眯,“你是说南宫府的那个庶子?” “正是!” 一瞬,气愤好似更加凝重了。 “此人,七弟是何看法?”轩辕渤海微眯着的眼睛,透着几分的不解。 轩辕傲空顿了顿,缓缓道,“此人娶得云景为妻,可是却在入京前夕休离她,臣弟以为,天牢一事,怕是此人故意为之,与舒文仲老儿无关。” “是吗?”轩辕渤海随即挑眉,然后端起了一旁的茶杯,轻抿了一口,“那依七弟的意思,这事也是三弟所为了?” “正是!”轩辕傲空点头,“说不定,那舒文仲便就在三哥手里也不一定!” “呵呵……本宫就知道那家伙不会善罢甘休的!果然!”轩辕渤海冷笑着,目光一瞬阴冷,“不过,本宫怎会让他好过?” “莫非太子已经想到对策了?” 轩辕渤海放下手中的茶杯,心情突然极好,“这是自然,本宫这次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第206章 与尸同棺 云景与百里轩一路直接上了万寿山,在夜色的掩护下,四人很快摆脱了身后悄然追击的人。 云景惊魂未定,而心口的翻涌更是难受至极,好半响,终于定神问道,“刚才到底是怎么了?” “……”百里轩并没有作答,只是垂眸看见云景脸色极差,忙脱下自己身上的白衫,平铺在地上,然后扶着云景躺下。 咦? 云景也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弄慌了,心底不由得也害怕了起来。 “百里轩……”她轻喊了一声,有些不知所措。 “别动!你动胎气了!”百里轩蹙眉,眸底亦是布满忧虑,事实上,云景现在的状况真的不能在有更大的动作了,随即他飞快给云景喂了一颗药丸,施针。 云景亦是屏息,动……动了胎气? 那孩子…… 云景的脑子一瞬就空白了! 此时,秦亿和小桃刚追到,见云景躺在地上,二人心里也是猛的一跳,快步的走了过来。 “小姐,你没事吧?”秦亿单膝跪在云景身侧,目色担忧。 “小姐……”小桃也小跑到了跟前,可是话没说完,专注施针的男人,猛然抬眸,目色冷冽霸气! “闭嘴!” 两人心头一怔,纷纷不敢再言语。 而此时的云景则是攥紧了拳头,神经高度紧绷。 宝宝你一定要争气啊!一定要! 半响,百里轩收了针,云景着急想坐起来,可是他却按住云景的肩头,让她继续平躺,“听话,一个时辰内不要动!” “这么严重?”云景闻言,心脏都吓停了! 虽然此时此刻,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尤其是小腹,更是不疼不痒的,但是百里轩的话,却还是让她紧张得不行。 一旁小桃也忙抓住云景的手,“小姐,小姐你别紧张,百里公子在呢,一定不会有事的!” 云景轻嗯了一声,心里宽慰了不少,可是,为什么她感觉好像很严重啊? 百里轩扬眸看了看天色,站了起来,“秦亿,你下山把我们的东西拿回来。” “可是那些这时还没走!”秦亿自然不是不想去,但是一向听力明锐的他,此时也是发现了山下的动静。 但是百里轩却在看了下四周后,目光落在云景身上,不行!她现在这个状况,若不及时保胎,后果不堪设想! “你护好你家小姐,我去!”说罢,不等众人反应,便消失了! “小姐!”秦亿心里也是一惊,忙回头看云景。 要知道此时那山下可是聚集了不少人啊!而且个个似是都大有来头,那百里公子这般只身下去,真的没问题吗? 云景不敢动弹,可是目光还是盯着百里轩消失的那一点,不是吧!他这一走,她可怎么办?这不是给人瓮中捉鳖了吗? 但是此时小桃倒反而正经的说了句,“没事的,没事的小姐,百里公子武功那么高强,这就是再来几百号人都未必是他的对手,没事的,一会儿他就回来了!” 一直犯二的小桃,此时此刻倒是真的说了句实在话,也让云景的心里瞬间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 没错,她这瞎担心什么呢?百里轩那功夫,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 而且他既然敢将自己单独放在这里,显然是有把握的,没错!这一路来都是因为有他,自己才没能逢凶化吉,而他一直也都像一名英勇的骑士,护她周全,玲珑八面。 …… 但是,一切都出乎了意料。 此时的百里轩被围困在了一个山涧中。 “百里公子,我等劝你还是不要搀和此事了!”面前的人个个武艺非凡,一看就是与之前遇见的那些人有着天壤之别。 百里轩一身白色单衣,瑟瑟寒风吹动了他的衣领,明显的锁骨若隐若现,完美绝艳的五官浑然天成的漠然霸气,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那不屑的高傲,让站在四周的人,纷纷紧绷且怒火直烧。 这时,其中一人又试探道,“百里公子若是同意的话,我等可以将那人还给公子!” 显然,说话的这人心里很清楚,面前的这个男人,若是真的打起来,便是再多来几个人都未必是他的对手,倒不如趁机谈下条件,说不定还有什么转机。 然,让他不知道的是,百里轩此刻却突然挑眉,高贵雍容的甚至依旧肃立着,可是眼中已经淬出了漫天的火星子。 “百里……”那人还想说话,可是刚开口,却是脸色一黑,然后满脸狰狞的抓住自己的脖子,瘫倒在地。 众人不由得大惊失色,随即更是直接冲了上去! 百里轩身形随着招式闪避着,白色的单衣在夜色中,仿佛一道幽暗的冷光,所过之处皆是寸草不生的杀戮。 而此时,众人也才惊觉,面前的男人,果然不负他鬼才毒医的名号…… 他下毒的手法,完全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那些人便是丝毫未近他的身,甚至完全没有看见他到底是怎么用的毒,却是一个个都面色恐怖的倒了下来。 直到只剩下最后一个人。 那人手里的剑一瞬被吓掉了,转身要跑的时候,却被百里轩一脚踩在了地面上,“我的人在哪里?” 那人被踩得猛吐了一口鲜血,胸腔变形,剧痛,却神志清晰,只是,杀手的尊严,宁死不屈。 “说!”百里轩动怒的神情,虽然面容如仙,可是周身却也狂拧着妖邪的气焰。 那人眼珠突然凸出,嘴里冒出了大个大个的血泡,耳朵里也流出了红色的血渍,痛苦的大叫了起来,“啊……啊……我说,我说……人被关在栾曲阜的地牢中……” 而话音刚落,百里轩已经纵身飞离了此地,然而地上原本以为躲过一劫的人,却突然砰的一声,炸了开…… 到达山脚下,百里轩高雅的脸上,一瞬也布满寒霜,脚下,尸体遍布,是那些村民…… 他猜到了,却是无可奈何,甚至有些嘲讽。 第一次不求其他救过的人,却反而死得更快了…… 百里轩身上的萧冷,隐隐的竟也透出了一丝伤感。 不过他并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在拿上自己的东西之后,他很快便原路返回! 可是,就在他赶到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却还是让他直接傻了眼。 秦亿此时已经断了气,而小桃则也是奄奄一息,至于云景,此时,只剩下自己白衣上的一滩血渍。 发生了什么事情? 百里轩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片刻,怒气爆棚,震碎了周遭三米开外所有的树木! …… “唔……头好痛……”云景在不断晃悠的颠簸中缓缓醒了过来,可是入眼的却是一片漆黑,而空气里更是弥漫着浓浓的腐烂气息。 这……这是怎么回事?刚才她不是还在山上吗?她还记得…… 云景忙动了一下,而就在这时,她才发现自己此时所处的空间极其的狭窄,甚至连抬头都不可能,双手到前方更是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 卧槽?这是怎么回事?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云景没有幽闭恐惧症,可是就算是个正常人,被突然关到如此窄小的地方也控制不住的抓狂惊恐的啊! 可是不管自己怎么拍打,外面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云景失控到有些歇斯底里的时候,小腹突然一阵绞痛了起来。 云景闷哼一声,额头一瞬冷汗密布。 糟糕……她的孩子! 云景忙双手交叠在腹部,然后不断的深呼吸,再深呼吸…… 不管怎样,不管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她都不能让肚子里的孩子出事,绝对不能! 而这一刻,腹中的宝宝也十分的争气,缓缓的平静了下来。 云景此时也慢慢的静下了心,只是持续的颠簸实在是让她难受得不行,最主要的是,这里面的空气实在…… 等等! 云景猛然睁开了眼睛,脸上又露出了几分惊悚。 双手忙往四周仔细的摸了摸,然后一张脸,便是在黑暗中都惊得惨白了。 棺材? 莫非这是个棺材? 然后自己这上面还睡了个尸体? 云景一瞬头皮发麻,她这是被人关在了棺材里吗? 可是看这样子不像是要杀自己啊! 不对,如果是要杀她的话,根本就不必这般大费周章好吗?显然他们这是要将自己运到什么地方,只是他们这到底是要将自己弄到哪里去?还有这抓走自己的人又是谁? 云景完全懵了,可是她又只能不断的在那狭隘浑浊的空间里,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因为她腹中孩子不能有事啊! 只是让云景完全想不到的是,那些运送自己的人,却丝毫没有将她当做人来看,接连好几日,甚至连云景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少天,那些人,除了偶尔从一侧的棺材板里给她塞点干粮和水,就一直赶路,然后更是连小解都没有放云景出来。 云景本就是孕妇,这下的状况完全糟糕透了,而她唯一能庆幸的是,现下是冬季,而睡着她上面的尸体腐烂的速度非常的缓慢。 于是最后,等到她终于从那棺材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简直就跟个屎壳郎一样了。 可是连云景自己都没想到的是,直到那些人把她拖出来,她都没有昏迷,明明她的身体状况已经糟糕到完全站不起来的地步了,但是她却神志十分的清晰,甚至还一眼就记住了现在出现在她面前的那块牌匾上的字。 嘉宁殿!   ☆、第207章 监下囚,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主子!”一个跪在屋外,神色敬畏的盯着地面。 片刻,那扇雕花木门缓缓打开,里面的人,星眸如虹,一身绛紫的长衫,腰间玲珑玉带,缀着朱红玉牌,五官立体不俗,器宇轩昂,只见他嘴角轻勾,笑了笑,“带路。” “是!”地上的忙低头站了起来。 长廊尽头的一个隐蔽密室里,此时的云景已经被几个老嬷嬷给压着洗漱干净了,虽然那些老娘们儿的动作十分的不客气,甚至这里里外外都给她搓掉了好几层的皮,但是对于此时的云景而言,这个澡洗得,虽痛由爽啊! 所以,最后不管那些人怎么折腾自己,她都是完全没有异议了。 洗洗洗…… 赶紧洗干净! 而洗过澡之后,云景则被直接带到了这间密室里。 密室里除了一盏油灯,四面是墙,昏黄的光线让人有些辨别不出确切的方向,在加上在那棺材中呆了太长的时间,云景这心中也是升起了一丝莫名的害怕。 虽然她知道这不是棺材,但是这样的环境,让她打心底觉得这跟棺材无异,无非就是大了一点的节奏而已! 而就在这时,密室的门被打开了。 云景下意识的用手挡住了自己脸,因为那突然起来的光线让她有些不适应,但很快,密室的门再次被关了起来。 她放下挡着脸的手,循着密室里并不明亮的光线看了过去。 面前的人,衣着显贵,几乎是一眼就知道此人一定身份不俗,而就云景所知,会这般大费周章抓自己的人,要么就是那个太子,要么就是那个所谓的三皇子。 云景没有说话,因为就此时而言,言多必失,还不如静观其变…… 突然,那人挑眉,浅笑出声,“这双眼睛倒是生得极好。” 他又走近了几分,心情从未有的愉悦。 云景蹙眉,很想吐槽,特么辣么黑的地方,我也只看到你那双狗眼好么? 不过,她倒是没这么说,“你是谁?” 她谨慎的问了句,虽然有些俗套,但是此时此刻她也是找不到什么更好的词汇了。 那人轻笑一声,拂袖在那密室中唯一的一个椅子上坐下,绣着花纹的鞋面挑起云景下颚,目光狡黠,“我道是何等国色天香,也不过尔尔!鬼才毒医这眼光,还真是不敢恭维……” 卧槽! 云景简直是抓狂,尼玛的小婊砸,你特么敢不敢拿她的脸做文章么?特么青菜萝卜各有所好,特么你管姑奶奶长什么样?特么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特么你抓她过来,就是来讽刺她长得丑? 云景眯眸,显然有些被刺激了,抬手很是血性的想挥他的脚,可是也不知道自己是被折腾了太久而没力气,还是那人故意的,尝试了好几次后,她放弃了! 一咬牙,云景索性也不推了,直接将下巴给扬了起来,然后贴近些,看看看……流弊你就一直这样看!嫌弃她丑?特么最好丑瞎你! 面前的人随即挑眉,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深刻。 这双眼睛,真是生得极好…… 他突然收了脚,然后站起来,那白玉的腰带,便是在那昏暗中,都熠熠生辉。 “等等,”云景连忙喊道,“你有什么话直说就好了,用不着在这里故弄玄虚,我不过就是个下堂妇,如果你想要我家里的东西,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那东西早就已经给南宫府了,你现在就是抓了我也没用!” “看来你还不清楚你自己的价值!”那人在云景面前站定,“若我说我要你帮我做事呢?” 原本就不明亮的房间,一瞬云景便被笼罩在了他的身影之下。 帮他做事?做什么事?万一要是是什么伤天害理的呢? 云景有些不能确定,但是在抬头时,她却是斩钉截铁的应道,“好!一言为定!” 那人面上显然的怔愣,一瞬大笑出声,“好!一言为定!” 转身他径直朝那密室的出口走了过去,云景环顾了下四周,再次叫住了他,“喂!等等!我不要呆在这里,你给我换个地方!” 麻痹,这中乌漆墨黑的空间,她真真是呆得够够的了。 只是那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停顿,就好似没有听见云景在说什么似的,然后径直走了出去。 随后,密室里又只剩下云景一个人了。 云景不免有些气恼,可恶,特么这人到底想她做什么啊?特么不给马儿吃草,又想马儿跑? 小手摸了摸十分争气的肚子,云景暗暗也是下了决心。 管他要做什么,反正横竖她的孩子绝对不能有事。 一个时辰之后,密室的门再次打开了。 云景有些诧异,因为此时进来的又是那一群给自己洗漱的嬷嬷,个个看起来老态龙钟的,但是偏生还异常的魁梧。 想着之前她们给自己洗澡时的那个狠劲儿,云景连忙咽了口唾沫。 然而,云景意想不到的是,这几个嬷嬷进来却是架起自己,给自己蒙上了眼睛,然后一顿拖拽,将她从密室给拖了出来。 虽然被蒙着眼睛,但是此时云景还是直观的能感觉到,此时已经是白天了。 且,艳阳高照! 不一会儿,她被人推了一下,因为双腿还使不上力,云景惊叫了一声,伸手忙抓住了一个东西,随后,惊魂未定的抓下了蒙在掩上的黑布。 随后,心里可算是松了一口。 还好,还好,不管怎样,这地方还是给她换了。 这是一间挺大的屋子,屋中有些挺空旷的,而且并没有什么大的摆件,除了桌子,椅子,还有张床,就没什么其他的东西。 不过对此,云景倒还是比较满意的。 好歹是间屋子嘛! 坐下没多久,又有人来了。 依旧是两个老嬷嬷,不过这次她们手里还带了东西,几件很漂亮的衣服,还有一个食盒。 卧槽!吃的? 云景几乎是立刻就听见自己肚子咕噜一声响得透彻。 那拿原本一脸不屑,甚至连正眼都没看云景的老嬷嬷,几乎是立刻就像云景看了过来。 云景眨了下眼睛,随即拍桌,“看什么看?饿了没见过啊?还不快把东西给我摆出来!” 老嬷嬷随即冷哼了一声,“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还敢这么和我说话?” 云景挑眉,斜眸看了下另一个人手里的衣服。 蜀绣?这么难得的东西他都拿过来了,显然他要自己办的事情也不会是什么小事。 云景也是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虽然在南宫府呆的时日不长,但是这些人情世故她会不知道? 小手往那桌上一拍,云景一露出一副市侩的嘴脸,“你又算个什么东西?还不是给我送吃的?” “哼!你个小蹄子,你还真是给你几分颜色就开染坊了?”那老嬷嬷也是自视位高,说着便直接将手里的食盒给用力的摔在了云景面前的桌子上。 瞬间的功夫,那食盒里的东西就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甚至可以很明显的看见食盒的边缘都溢出了褐色的汤汁。 云景随即瞪起了眼睛,妈蛋,竟敢跟她摆架子? 伸手直接一扫,就将那吃的连食盒一起全给扫在了地上,斜眸,她也是丝毫不逊色的嚣张,“告诉你,我现在要吃燕窝,还要吃参翅鲍肚,样样不能少,少了一样,到时候,你家主子过来,我就让你们个个人头不保!” “你……你个臭丫头!竟敢指示我?还威胁我?” “我就威胁你了!”云景才不怕她,特么她从穿越开始就是小姐的命,还能给你一个奴才个唬住了? 随即抓起手边的一个茶杯,然后直接砸在了那老嬷嬷的脚边,“怎么?我要是饿死了,你们还跑得了?” 另一个老嬷嬷似是胆子小一些,这才三两下的功夫就给云景那王霸的气势给吓住了,忙拉住那个已经气红脸的,“元嬷嬷……元嬷嬷……” 老嬷嬷被这么一拉,火气更是直冒,可是偏偏这时云景又接着说了句,“别忘了,现在你家主子大业未成,亏着我,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老嬷嬷顿时吓白了脸,随后连忙收拾好东西就与另外一人快速的离开了屋子。 云景此时肚子又是咕噜一大声,妈蛋!刚才那里面好像有条鱼啊…… 不过随即云景又咽了咽口水。 不行!一定要挺住!这都已经是监下囚了,她必须给自己谋点福利,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有个小的,所以不管怎样,她都要强势起来,管他要自己做什么事呢!她现在最主要的就是照顾好自己。 而与此同时,另一外一间屋子里的男人也听闻了适才云景的事情。 不过,在听完地上那老嬷嬷的话之后,男子却只是轻笑着,然后挥了挥手,没有吩咐什么,也没有要求什么,让人摸不清头脑,也让那老嬷嬷越发的忌惮了起来。 随后,在老嬷嬷离开之后,男子从袖中拿出了一封事先写好的书信,交与身侧的人,“传话炼魔阁,三日后,本宫要看见太子宫,天翻地覆!”   ☆、第208章 条件和交换条件 “阁主!”一人急匆匆的冲进了一间并不显眼的民房中。 南宫翊手里正捏着那封书信,神情恐怖,“何事?” “前去万寿山的人飞鸽传书回来了,说是夫人一行人,在万寿山中了埋伏,死伤惨重,且……且……”那人猛擦了一下额头,有些不敢再往下说了。 “说!” “是是……”那人忙咽了口唾沫,然后接着说道,“夫人不知被谁人给掳走了,百里公子随后去了趟栾曲阜,几乎屠了一城的人,现在奔着京都方向来了!” “……”南宫翊整个人也如同一颗原子弹一般炸了开来,手里捏着的那封书信一瞬变成了粉末。 云景!!! 南宫翊眸底的怒气,瞬间狂悖,“让所有的人做好准备,明日夜袭太子府!” “是!”面前的人猛颤了下,然后快速的离开了此地。 嘉宁殿。 云景坐在屋子里,扳着手指头数了数,好像这已经是第三天的样子了。 而自从那日之后,那个男人也再没有出现过了。 云景不由得有些纳闷,话说他不是找自己办事吗?怎么这么久都没有动静呢?转头再看看那放在一旁的蜀绣。 云景的眉头一瞬皱得更紧了,那么精致且豪华的衣服,他到底是想自己去办什么事情? 就在云景想破头的时候,又到饭点了。 云景听见了动静,于是便从屋子里侧走了出来。 经过她第一天的霸气渲染,这几天除了不能出这屋子,其他的基本上是全都如了她的意,燕窝鱼翅,想是吃什么都有,所以短短三日的功夫,云景这精气头可谓是恢复得极好,脸上也渐渐地红润了许多。 不过,今天似是有些不一样,那个人竟然来了。 云景原本还一副小霸王唯我独尊的嘴脸,顿时萎了一半。 呵呵……那啥,毕竟强龙难压地头蛇嘛! “咳咳……”云景干咳了两声,瞧见他身旁站着的那个老嬷嬷还是挺了挺腰板,然后走了过去,“你来了啊!” 那人但笑不语,随后拂袖屏退身后的人,然后率先坐了下来。 “怎么我给你选的衣服不喜欢?”他突然浅笑着,目光看着温和,和是却没有任何感情,让人听着心里有些发憷。 云景清了清嗓子,也坐了下来,“你这般大手笔,送我蜀绣的衣服,我还真有些不敢穿。” 大实话,绝壁的大实话! 就算她在云府,也就是上次归宁的时候,见过蜀绣,可想而知这衣服的价值了。 所以云景也还没傻到将这么贵重到宛如炸弹般的衣服,天天穿在身上。 要是没什么别的还好,万一要是弄破了什么的,他们在借题发挥,云景觉得那就太不值当了。 现在的她,只要吃好睡好,其他的东西她是一点都不想招惹的,也不想节外生枝。 “蜀绣吗?”男子微微挑眉,星眸熠熠,“我以为只是一件衣服而已!” 云景皱眉,没有接话,看着桌上的美食佳肴,自顾自的拿起了筷子,模样优雅的吃了起来。 男子抿唇又是笑得明媚了几分,偏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唔……这小模样虽然不扎眼,不过这性子倒是有趣的紧,明明是个监下囚,却反而比这里的主子都过得自在,嗯!聪明,且十分看得懂形势。 “你不吃么?”云景被他看得有些头皮发麻,于是也礼貌性的问了句。 他倒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动作,目光微微移动了下,然后说道,“你原先夫家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云景手里的筷子颤了下,随后镇定的继续吃菜,“你也知道那是原先了,现在我不过是个下堂妇,你觉得我能知道多少呢?” 男子笑笑,“这怕是未必吧?你那夫君可不是一般的人物!” 云景索性也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然后与之对视,然后也笑了下,“你这说说得真是搞笑,他一个庶子还能是什么不一般的人物?连纳妾一事都做不了主的人,也能算得上人物?我看你是想多了吧?” “是吗?”他面色依旧,也丝毫没有恼怒的意思,“不过据我所知,他可并非只是庶子这般简单,他还是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杀手!” “……”云景愣了下,但是随即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吃,“那又如何?反正我现在已经被休离了,他和我已经没了瓜葛,别说他是杀手,就算他当今天子,都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当真这么想?” 云景皱眉,再度放下手里的筷子,“你到底想问什么?直说行不行?” 她一点都不认为,这个人专门过来坐在自己面前,然后就是为了问南宫翊的事情,最重要的是,南宫翊的事情,显然他知道的比她多,问她做什么? 他剑眉轻扬,眸底透着几分赏识,女人中,她是第一个敢这般和自己说话的,也是第一个让他并不讨厌的。 “我要你帮我做一样东西,而且我相信普天之下只有你能将此物做出来!”他话里的笃定,一瞬让云景忘记了反驳。 普天之下只有你能做出来…… 此话听着真真是十分的耳熟! …… “若你答应了的话,事成之后,我可以放你离开,甚至可以跟你保证,你们云氏一族,一定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云景抬眸看了眼面前轮廓俊朗的男人,心里生出了几分狐疑。 他保证?他凭什么保证? 现如今,三皇子和太子都想要她的命,他又拿什么保证?还是说他就只他们其中之一? “我凭什么相信你?”云景反问。 “你没有选择!”他跟答。 “既然没有选择,我自然不可能会乖乖听话的!”云景心里紧张,可是语气依旧不弱。 开玩笑,他都说了普天下就她一人能做出的东西,她会不知道自己的利用价值? 男人盯着她,气场强大,也是将云景的心思全看在眼里,“我只给你七日的时间,你若做出了来了,此番赢得边关之胜利,我便送你一块免死金牌,护你一族不死!” “成交!”云景迅速,且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那人一瞬也是笑弯了眼,“确实很有过人之处……” 云景端起碗,继续吃饭,不打算再做回答了。 麻痹怕毛线,现在是他求着她好吧?而且这答应归答应,谁说她不能随机做做手脚的?反正按照他的话来说,这东西就她会,那她自然会让他不会那么轻易的摆脱自己的。 等等…… 云景一瞬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这话,她确实听过。 没错,之前去那个安和坊的时候,百里轩就是这么和自己说的。 莫非……莫非……是要做什么机关?还是那种现代的机关? 一时间,云景的心一瞬就咯噔一下,凉得透透的了。 尼玛……她也就会九连环那些小打小闹的东西好吗? 这不会是让她造什么火箭吧? 艾玛……这下死了! 最后,云景便这样心事重重的过了一晚上。 第二天,天刚亮,门便被打开了,这也是这几日来,第一次一大早就来开门的。 云景其实因为这件事烦恼了一夜,所以也没怎么睡,于是在门打开的同时,她也跟着穿上衣服然后走了出去。 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在凌云寺挟持自己的千青。 而千青在看见云景那一瞬,那碧绿的眸子也是缩了一下,谈不上惊讶,可是却又有那么点意思。 或许,在他来之前,他就知道普天下就只有云景和自己能做那东西,但是当他再见到云景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生出了几分意外。 而随着千青进来之后,他身后的门再次被关了起来。 云景皱了皱眉头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面上看着有些不爽,可是心里已经乐尿了! 奶奶个腿的,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竟然这里还送了个真正的高手过来啊!这下有救了! 哈哈哈…… 云景此刻就差扬天大笑三声了。 当然,面上,她依旧是一副很不屑的样子,“怎么?你好好的妓院不呆,也出来接散客了?” 千青那张带着异域风情的帅气脸庞一瞬黑成了锅底。 咬了咬也跟着冷哼道,“你以为你好到哪去?不也就是双破鞋?” 我擦!麻痹这是跟她叫板啊? 云景随即扬眸也是一脸嘲讽的冷哼,“是,我承认我是破鞋,好歹也只是睡过一个男人吧?哪能跟你那一点朱唇万人尝比啊?你那才是身经百战,万受无疆!” 妈蛋,说到吵架,特么南宫翊都不是她的对手,更何况你? 千青顿时一张锅底脸噌的一下飘上了一片的绿色,“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云景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女人天生不可理喻,你在妓院里呆这么久,这个道理都不懂?” 随即啧啧两声又说,“看来你这活儿不行啊!一定没多少熟客吧?” “喂!云景你够了!我不是过来和你在这里拌嘴的!”千青那飘绿的脸,刹那又是酱紫,真真是气坏了。 云景砸吧了下嘴巴,也是见好收了,“我当然知道,你以为我那么喜欢和你拌嘴?别逗了,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千青气结,已经差一口鲜血就能吐出来的节奏了。 云景自然是看在眼里,虽然她也不是本意要气他,但是不虚晃这一枪,接下来的事情,她又怎么唬得住他?   ☆、第209章 要开始了 云景逍遥自得的坐了下来,“你怎么也来了?” 嗯,该进入正题了。 但是面前的千青因为被云景刚才的话气烧心了,所以这会儿并没有搭理她,只是冷哼了一声,然后将怀中的一卷图纸给拍在了云景面前,“自己看!” 云景皱了下眉毛,伸手将那图纸拿了过来,可是瞄了许久…… 没!看!懂! 一瞬,她的眉毛也是皱得更紧了! 妈蛋,这是个问题啊! 斜眸看了他一眼,于是装模作样的将那图纸推到了他面前,“就这破东西,还要我来做?” 千青挑眉,那碧绿的眸子里闪着探究,“你知道这是什么?” “为什么不知道?你忘记你那破盒子我是怎么解开的了?”云景同样扬眉,气粗一定树壮! 千青似是不信,突然将手里的图纸展开一角,然后指着上面的东西,“这可不是一般的弩!” 云景愣了下,瞬间一个激灵,哦,终于看出点眉目了,原来是个武器,顺势在看了看旁边的尺寸,辣么大?所以是大型的武器? 唔……云景撇开眼睛细细的思考了起来。 “那你做得出来吗?”云景突然发问。 千青目光沉了下,偏过头不言。 云景心里顿时万分笃定了,但是心思一转,她忍不住问道,“话说,你上次找我到底是要干什么?” “没什么!我以为你是我墨家的人,就算你不是,定然也是与我墨家有着莫大的联系,我只是……”千青突然目色沉重的朝她看了过来,但是随即撇过了目光。 云景有些诧异,为什么她在他眼中看到一丝悲伤?转瞬一想,她更是觉得有些奇怪,要知道就算是现代,像九连环啊这些东西,也不是一般人就会解的,更别说是古代了。而像他拥有这样技艺的家族,应该是很庞大,且很有势力的,怎么他还会落到了在妓院的地步? 她张了张嘴,突然连自己都有写问不出口了。 算了算了,反正这么看来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那我们来研究下这个吧!”嗯,还是别跑题了,先解决眼下的吧! 千青继而也顺势将其他的图纸展了开,两人一个是真手艺,一个则只是一知半解,但是毕竟云景是现代人,虽然她是真不会,可是却是一点便通,最重要的是,两人在一番讨论之后,云景也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个东西其实看着四五张图纸,挺复杂的,但是其实就是一个很简单的机械原理。 而之所以,这个东西千青做不出来,是因为他还不懂有种东西叫弹簧。 想想也是,这个时代的工艺,大多还停留在木结构上,自然是不可能有这些东西的。 而云景也发现,这个东西如果真正运作起来,有些像现代的机关枪。 一时间,云景心里唏嘘不已,真心的,虽然一直都觉得古代人好生牛逼,但是这么爆棚的想象力,真真是让人咋舌啊!她还一直以为机关枪是外国人发明的呢!原来不是啊! 哎?等等! 侧眸,云景又看了眼千青那碧绿的眸子,一瞬又是恍然大悟,草,难怪了,原来是混血! 与此同时,因为云景的提示,一直困扰千青的那些技术性的难关一瞬也是迎刃而解。 仅仅只是一天的功夫,原本那还没完善的图纸,便彻底出了原型。 千青大喜,云景也是喜上眉梢。 可是与此同时,她也很清楚,这种东西做出来,她真的就跑得了吗? 第二天,云景终于踏出了间屋子,但是却又被蒙着眼睛带到了另一个很大的院子里。 院子里面各种东西应有尽有,还有很多打铁的魁梧汉子。 云景看得只皱眉,大概是因为怀孕了缘故,实在是受不了他们身上的那股汗味,唔……油腻,想吐…… “你没事吧?”千青毕竟是一身武艺,一眼就看出了云景脸上的异样。 云景摇头,这种事情自然是不能说的,“没……我就是没想到打铁要脱成这样!” 千青随即抬眸看向那边站在火炉旁的铁匠,眉峰也是皱了皱,确实,面前的再是个下堂妇,也还是个女人,随即轻咳了一声,朝那些人走了过去,随后在他们耳边耳语了几句后,铁匠们也是连忙找来衣服穿了上。 不过此时云景的心思却并不在制作那个大型的机关枪上,更多的她是在思考自己要怎样逃出去。 余光撇了下四周围守的人,云景瞧瞧的将一些细小的物件藏在了自己的身上。 比如什么小铁末了之类的东西…… 虽然这些东西在这些人看来好像没什么用,但是在云景看来,这些可都是现如今最现成的武器了,稍稍利用下,肯定能派上大用处的。 “你确定这东西浇筑成铁器,会更好吗?”一旁,千青拿着最终图稿回去想了一夜,却还是不太确定。 因为昨天云景的意思的将这些东西浇筑成铁器,虽然随后他在和那位主子商量之后,得到了肯定,但是如此庞大的东西,若是做成铁器,运输上是个难点,操作上亦然。 而在千青说话的同时,云景还在四周张望,所以也是完全没听进去。 “云景!”千青皱眉,又喊了她一声。 “啊?啊?”云景忙回神。 “你在做什么?”千青看着云景手里捏着东西,她拿这些做什么?怎么看着好像是针? 云景低头看了眼,随即将手里的东西藏到身后,“哦!没什么,我衣服破了,选几个顺手的,回去好缝一缝。” 千青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不得不说,之前被云景下毒的印象还记忆犹新,而他也很清楚,云景那下毒本事。 于是皱了皱眉,千青出于好意也是提醒了一句,“我劝你还是别做这么没用的事情,此人不是你我能招惹得起的。” 云景自然听懂了,心里也很清楚,但是,凡事她也不认为有这么绝对的,所以,留一手是必须的。 “你才是别在这里危言耸听,我看起来像是要做什么吗?行了,赶紧画你的模板,我们只有七天的时间,成不成就看这七天了好吗?你别连累我!”云景扭头,然后在一旁蹲下,在选了些东西之后,也忙起手里的东西来。 千青一瞬又是给气得吹胡子瞪眼的,这臭丫头! 但是他猜得也没错,其实她藏的确实是真的针,是用来做撞针用的,当然,其实这也是她糊弄他们的一个说辞,事实上,这个设计里面并不需要这个东西,但是她随后偷偷要做的东西却是需要这个东西的。 没错,那就是手枪! 虽然云景其实并不太懂手枪的原理,但是这旁边不是还有个聪明绝顶的机械高手吗?而且现在他们做的这个机关枪,其实就是手枪的原型,她只要按照模板缩小就好。 云景想想都觉得自己好聪明,因为她已经在这如此复杂的工序中,巧妙的将自己所需要的零部件全都暗箱操作的藏在其中了,且就连千青都没有发现! 而最重要的是,现在有了针,她学的针灸就能拍上用场了,这般的话,绝壁是一举两得的畅快事情。 所以说,不会武功什么的并不要紧,最主要,你这脑子还是要好使! 另一边,南宫翊在连续三日的夜袭之后,已经彻底将太子府弄了个人仰马翻。 太子轩辕渤海本就是个沉不住气的人,接连三日的侵扰,最后在丢失了一个很重要的文件之后,顿时勃然大怒,便是他知道此事定然是三皇子所为,可是奈何他手里又没有证据,于是今日朝堂之上,他更是旁敲侧击的将矛头指向了三皇子。 然而,这几日皇上却因为瑞贵妃的事情,心思烦躁,面对儿子之间的明争暗斗,他不是没有耳闻,但是此番,他却是真的没了这番心思。随后也只是斥责了几句之后,便早早的退了朝。 太子气急败坏,回府之后便直接召集了人,是以一定要以牙还牙。 而三皇子自然也没闲着,因为前期有了云府名册的相助,此时他手底下忠于他的官员显然是多余太子,加之南宫府,更是如虎添翼,连日更是放出风声,顿时使得太子腹背受敌,各种官员的弹劾,更是数不胜数。 一时间,原本因为瑞贵妃香囊一事占主动的太子,顿时陷入十分被动的局势,也让他的太子之位岌岌可危。 只不过,这些天翻地覆的事情,云景却一概不知,甚至她都还不知道在她来京都之前,南宫翊就已经进了天牢,甚至已经与她的外公双双‘死’在了天牢之中。 而她更不知道,此时为了找她,有两个男人已经彻底魔化了…… 嘉宁殿外,雪花飞扬,漫天的白色,都道是瑞雪兆丰年,可是此刻京都的百姓们却是人心惶惶! 传闻,鬼才毒医,重出江湖了…… 传闻,炼魔阁主,惊现江湖了…… 传闻,塞外疆域,大批匈奴入侵,势如破竹…… 传闻……   ☆、第210章 演了一出好戏 七日之后,那件旷世奇兵如期问世了,就连千青本身都没想到,竟然会如此的顺利。 千青惊喜万分,亦是惊讶与云景,因为这套图纸在流传到他手里,已经是第四代人了,而他万万没想到,竟然在他手里成功的做了出来,最重要的是,还是在墨家被灭了满门之后…… 千青那双碧绿的眸子里一瞬包含了太多的情绪,而最最高涨的便是那不负家族的自豪感,以及多年来得以光复墨家的激昂! “七皇子,你想要的东西,我已经做出来了,所以你答应我的……”千青与云景一同站在那华服之人的面前,这一刻,千青等了二十年,墨家等了二十年。 而直到此时,云景也才知道,原来将自己抓来的,不是所谓的三皇子,也不是所谓的太子,竟然是七皇子!说真的,在听到这个称谓的那一秒云景还真的有些傻眼了。 这些天,她其实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但是毕竟受制于人,加之对腹中孩子的思量,她并没有打探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可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人竟然不是这两者中的任何一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其中是不是还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 想到这里,云景默默的将藏在自己身上还未真正试过的小手枪捏紧了几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所谓的七皇子一定是这其中最最不容小觑的人物了。 因为早些时候她也从秦亿口中听闻了一些这个世界的事情,也因为南宫翊的关系,对此她更是了解了不少。 太子和三皇子之间的事情在当下的时局显然已经是众所周知,可是这七皇子却是真的从未听闻过,甚至也从未有人提及过此人,而云景亦是不认为,他抓自己仅仅只是为了做这门冷兵器。 “这东西,确如你所言能抵千万雄兵?”轩辕傲空看着面前的巨型机炮,漆黑的眸底有顾暗流在缓缓的波动。 “七皇子,此物乃是我墨家四世的心血,若非因它,我墨家又岂会落得如今的下场?”千青扬眸,是的,就是因为这件东西,二十年前,墨家才会被灭了满门。 “是吗?”轩辕傲空将目光落在了云景身上,似是在问,你也这么认为吗? 云景挑了挑眉,然后也跟着说道,“七皇子要是不信,试试不就知道了?” 啧啧……她呆在这里这么久,终于等到这句话了,妈蛋,终于有机会离开这里了,而最重要的是,就算不能离开,她也算是有机会留点线索啊! 轩辕傲空眯眸,不知为何面前的小女人虽然样貌平平,甚至因为两日的铸造,浑身脏乱,可是这身上却有种让人为之眼前一亮,且移不开眼的感觉。 尤其是那双眸子,闪亮得,宛如星辰! “如何试?”轩辕傲空淡声,目光始终不离云景。 千青将那庞然大物取下一部分,一脸自信,“为了便于运输,我与云景对其做了改造,这里一共七门炮口,而每一门都是可以拆卸,作为单独的炮口使用的,七皇子若是不信,一试便知。” “好!”轩辕傲空一瞬也来了兴趣,眸色轻移了下,一旁的人便接过了千青手里的东西。 而轩辕傲空则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云景一眼后,率先迈步离开。 与此同时,千青与云景也相视一眼,一同跟了上去。 所有的人,一起辗转来到离京都几里开外一处空地。 路上,云景依旧被蒙住了双眼,不过这回,她却是有备而来,一路上,她将自己身上藏起的那些已经做了小小加工的小物件,每隔一段距离便朝窗外丢了些出去,直到马车靠停。 而当云景摘下眼上的黑布时,那门单独的机炮已经架好了。 千青手里拿着火把,在等着云景。 为什么?这自然是学问了。 因为云景稍稍在那炮弹上做了手脚,所以便是点火了,也未必能够成功,由此,此行她便是必不可少的。 云景拍了拍手,镇定自若的走上前,稍稍摆弄了一番之后,对准前方的那块巨石,转头朝千青点了点头。 千青作为机关世家的后人,当然也看出了云景手上的猫腻,但是他并没说什么,因为这几日与云景所想的一样,他也在提防着这个七皇子。 而此时在见云景点头之后,千青这才靠近,并直接点燃了那机炮上的引线。 几个呼吸的功夫,一声巨响,机炮在惯性后移的同时,将那炮弹给射了出去,而那起码五百米开外的巨石,顿时应声炸成了粉末,甚至连地上都掀起了一个巨大的坑洞,其威力可想而知。 轩辕傲空眸底陡然大喜,很明显这个东西就是自己一直想要的。 然而就在此时,云景却因为那震动太大,脸色大变,整个人脸色一瞬苍白如纸,待所有人从那份震撼中回神时,云景已经脚下一软,给倒在了地上。 云景捂着小腹,将自己蜷缩成了一团,浑身颤得不成样子。 千青一愣,刚喊了声云景,面前却突然卷起了一阵细碎的风,而再睁眼时,轩辕傲空已经将地上的云景抱了起来。 “回府!”他大步转身,脸上不见任何表情。 可是就在他刚迈出几步的时候,原本缩在他怀里痛不欲生的云景却突然低低的吼了一句,“别动!” 轩辕傲空瞳仁猛缩了一下,垂眸时,目光震惊,还有滔天的怒火,抱着云景的手一瞬扣紧,那力度几欲捏碎她的骨头。 但是,云景却是回以颜色,一手用针扎住了他的一处穴位,然后将藏在手中的枪用力的指住轩辕傲空的胸口,“放我下来!” 轩辕傲空并没有动,可是却浑身气息飞涌,“你这戏倒是做得不错!” 他的声音淡漠,冷得没有温度。 而他最介怀的是,一直玩弄谋术的人,竟然在刚才没看出一个女人的伎俩。 云景别他捏得生疼,额头汗珠遍布,可是却依旧面不改色的轻笑,“你不也演得一手好戏吗?” 对!面前的这个人,才是真正的高手,不但坐收渔翁之利,还将整个天下都玩弄于鼓掌之中。而云景没猜错的话,此人一定就是南宫翊背后的那个人。 因为她清楚的记得,南宫翊跟自己十分郑重的说过,他不帮南宫府,而他也不帮太子,但是他却拿了她们家的名册,所以由此看来,一定就是他了,即便到目前为止,她没有任何证据,不过细想一下,也是十之*。 毕竟,不是随便一个人,能瞒天过海的将她从鬼才毒医的眼皮子底下劫走的,而且还是在那种被追击的情况之下。 “放我下来!”云景加重了手里针的力度,迫使他松开了一只手的力度。 但是轩辕傲空却并没有全部放开她,另一只手依旧十分有力的抓住,疼得她动弹不得,而此时四周的人也察觉到了异样,此刻也是围了过来。 “殿下?”侍卫们有些诧异,更是因为没有指示,此时也不敢轻举妄动,而最重要的是,此时殿下指示停了下来,好像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不过云景此刻却是咬牙,然后将手里的针整个都扎入了他的身体里,“让他们别过来,还是说,你也像刚才看到那样,让我在你身上也开一个洞吗?” “你敢吗?”轩辕傲空扬眉,并不将云景的威胁放在眼里。 云景扣动了手里的保险,目色冷冽,“有什么不敢的?我敢这么做,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你难不成还真以为我不敢?哈哈……好啊,那我们就试试咯,反正我是死不足惜,你就不一样了,你还有你的宏图霸业,你还有很多事情没完成吧?所以若是你死了,那可是比我死,来得有趣的多!我想到时候,不管是三皇子还是太子,一定都会亲自谢谢我!” 可是便是云景说到了这份上,轩辕傲空的脸上却依旧毫无波澜,宛如丝毫不在意一般。 亦或是知道云景根本就不敢开枪一样,他就只是那般沉冷的看着她,等待着她下一步的动作,让人完全猜不透他此刻的打算。 就在这时,云景也发现了一个新问题,自己明明已经全部按入穴道的那枚针,此时竟然有股力,让它一寸寸的外移,一时间,云景的心略略有些慌了,原本这招不见效,她可以再扎一针脱身的,但是现在看来,她完全不能松开手啊,而且,更恐怖的是,她发现自己的手指似是已经抵住那力道了,而那针尖的一头,已经开始渐渐的没入她的血肉之中。 这…… 云景慌忙看向还站在轩辕傲空身后的千青,然,此时的千青却并没有看她,甚至还刻意的偏过了头! 妈蛋!这傻逼,还真以为这种人会和你真交易吗?傻逼! “你别枉费心机了!”此时轩辕傲空身上的麻痹感正在逐步消失,脸上的表情,阴测测的。 云景闷哼一声,指尖传来了明显被刺穿的痛楚,人说十指连心,所以此时的痛楚,真真是疼得她浑身都抖了起来。 一咬牙,云景索性直接扣下了扳机。 ‘砰’的一声……   ☆、第211章 一个不够,来两个 亦如云景所意料的,手枪成功了,于是轩辕傲空在剧痛中,被迫放开了云景,然而遗憾的是,因为时间的匆忙,虽然成功了但是杀伤力却还不如一个普通的暗器,所以,此时云景虽然是得到了自由,但是却反而更加危险了。 四周的侍卫此刻终于看出来了,纷纷拔刀,并将云景团团围住! 轩辕傲空的嘴角缓缓的流下了鲜血,在将云景扎入自己穴位的针全数逼出之后,单手直接伸入已经血染一片的胸膛中,将那枚碎成了几块的子弹给抠了出来。 鲜血狂涌,看得人心惊胆战。 而此时围着云景的侍卫们也是一拥而上,刚举刀要像云景砍去…… “慢!” 轩辕傲空擦掉了嘴角的血污,神色狂佞! 呵呵……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这种痛楚,以及这样流血的感觉了…… 哈哈……好爽! 轩辕傲空步步逼近,那透着几分猩红的眸子,看得云景毛骨悚然。 卧槽……这是妖怪吧?徒手扣子弹?尼玛敢再惊悚点吗? “你别过来!”云景连忙举起还在发烫,连子弹都没来得及装的手枪,不住的后退。 不是她不想装子弹,而是眼前的形势,若是她一有其他动作,肯定就彻底穿帮没戏了啊! 而就在云景走投无路的时候,突然凌空落下一个黑色的身影,然后挡在了云景面前,并抬手一扫,直接将围困住云景的那一干侍卫,全都挥飞了出去。 云景愣了一下,面前的身影,好熟悉……熟悉到她有些难以置信! 而下一秒,还未从震惊中回神的云景却已然是潸然泪下,因为耳边,那道嗓音阔别已久,可是却让她仅仅只是闻声便心尖抽疼…… 南宫翊……竟然是他! “七皇子别来无恙啊!”南宫翊将云景牢牢的护在身后,一身黑衣立于旷野之上,宛如一点炫彩的浓墨般醒目,让人无人轻视。 “哦?”轩辕傲空淡淡的应了一声,一如既往的平静,不过眸底的那份饶有兴趣,却是越发的浓郁了起来。 竟然找到了这里?啧啧……果然这女人…… 南宫翊抬眸看了看不远处还架着的那门机炮,随即又看了站在一侧面色有些变化的千青,眯眸,目光不善,“七皇子,你说,再过不久,谁还会来?” 轩辕傲空冷目,似是猜到了什么,于是扬眸,阴森密布,“你认为就凭你也能威胁与本宫?” 南宫翊邪魅一笑,倒是也透着几分笃定,“有些事情,需要我来威胁吗?” 轩辕傲空斜眸,胸前的鲜红还在扩散,可是他不觉分毫。 南宫翊伸手抓住了云景的一只小手,虽然并没有看她,却还是用力的捏了捏,给予她力量,“既然我能来到此处,莫不然七皇子还以为其他人找不到这里吗?” 顿了顿,他又道,“最重要的是,如此大的动静,怕就是京都的人都不难感觉到吧?” 轩辕傲空眯眸,却是不屑的笑了笑,而当他在靠近时,云景也是突然从南宫翊身后站了出来,“七皇子,你确定你还能顶住我第二枪吗?” 此时的云景已经再次将手里的手枪上膛。 但是,显然轩辕傲空并没有将面前二人的话,放在心间,甚至都不言语什么,直接便朝二人扑了过来。 那动作极快,快得超出了云景的肉眼可视范围,但是与此同时南宫翊却也是丝毫不逊色的与之抗衡了起来。 两人的招式行云流水,每一招每一式都快,准,狠……几乎是完全势均力敌,让所有人都看得眼花缭乱。 倏尔一个猛击,双方突然分开,脚下在拖拉出数米的后,不容喘息,便又再次飞扑了过去。 可是,仅仅只是交手了一招,轩辕傲空突然改变了攻击方向,随即那凶狠的招式,直直的朝云景袭来。 云景没料到,而这时南宫在一招扑空之后,也是惊觉,但是他虽然及时回身并护住了云景,却也是生生的吃下了他这一招。 “相公!”云景随即惊叫一声,卧槽!这卑鄙阴险的小人!几乎是立刻她也举枪朝轩辕傲空射了过去。 轩辕傲空吃过一次亏,自然不可能再中招,旋身躲闪。 然,殊不知此时云景却是已经换了另一种子弹——散弹! 他躲过了一部分,却还是被打中了一部分,震得他后退了好几步。 那双猩红的眸子,一瞬如同身上狂涌的血一般,赤红一片。 这是同一个东西?他竟然被同一个东西击中了两次? 这一秒,他是彻底动了杀心,这两个人,必须死!! 随即狂涌的杀气,顿时让整个空气都宛如刀锋一样锋利,也让云景惊恐的喊了一声,然后吓得躲在了南宫翊的怀里。 南宫翊暗叫一声不妙,随即牢牢的将云景护在怀中,适才那一招,只击心脉,他此刻根本就无法运气! 而就在此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闪电一般急闪而至。 那白色的衣袂翻飞着,惊起了一片尘土。 轩辕傲空感觉到了,后退一步收住了手,而就在他后退的同时,他实在经过的那个地方,宛如焦炭一般漆黑一片。 百里轩拂袖而立,谪仙的脸上没有表情,他站在两人面前,气场强大! 轩辕傲空冷冷的盯着面前仙袛般的男人,脸上原本嗜血的神情突然退却了下去,“行!来日方长,今日的这笔账,本宫自会一个个找你们清算清楚!” 扬手一挥,其他人便有了动作,然后不消多时,面前的人便都离开了。 “景儿……”南宫翊忙将地上的云景拉了起来,大手微微颤抖着,擦拭她脸上那些斑斑的污渍。 该死,他应该想到的,应该想到她会落入那人的手里的,该死!真是该死! 百里轩微微回身,看着有些惊恐呆愣的云景,眸底那逐渐浑浊的情愫,漾动着几分颤抖,微微捏拳,他从南宫翊手里将云景拽出,“此地不宜久留!” 可是南宫翊却猛然拉住了百里轩,然后目光森冷的看着他,“还给我!” 他已经忍了很久了,最重要的是,就是因为他,才害得云景被人抓走的,说到底,他有什么资格和自己争? 而此时,在这一拉一拽中,原本也是惊恐的云景终于回了神,她看了看南宫翊,又看了看百里轩,思维顿时混沌,“你们……” 只是,还不等她把话说完,四周的躁动声也越发的清晰了起来。 南宫翊斜眸冷扫了百里轩一眼,不顾自己重伤在身,直接抱起云景就纵身飞离了此地。 百里轩嘴角轻抿,转而也跟着追了上去。 不多时,三人终于停了下来。 而南宫翊因为伤情过重,加之适才的飞行,随即鲜血狂涌! “相公!”云景大惊,连忙扶住了南宫翊,竟然伤得这么重?一时间,云景心底也是一片骇然,难怪了,那个什么七皇子,连中了自己两枪,却还能那么强悍,若不是当时百里轩及时赶到的话…… 随即,云景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了百里轩。 百里轩不言,直接封住了南宫翊的穴道,随即拿出了一颗内伤药。 但是这时的南宫翊却并不领情,甚至是直接伸手打掉了百里轩手里的药丸。 云景也是给看愣住了,突然心底升起了丝丝的愧疚,为自己也为南宫翊,随即忙捡起那颗药丸,然后宝贝似的在身上擦了擦,“相公,你这是做什么?你现在伤得这么重!快把药吃了!” 妈蛋,别闹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好吗? 一旁,百里轩在沉默片刻后,站起身,眸底也是透着几分隐忍,“那件事,是我的错,我不想多说什么,但是如果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死,我也不拦着你!” 南宫翊眯眸,看着云景又将目光移到了百里轩身上,伸手捂住云景的眼睛,将她拖到了自己怀里,气愤的吼了起来,“还知道叫爷相公,你当爷死了啊?看什么看?爷就这么不如他?” 尼玛…… “我哪有看他!”云景抓着他的手,也是急了起来,妈蛋明明就没有!她不过是在想他刚才说的什么意思好吗? “爷说有就有!”南宫翊死死的抓捂住她的眼睛,然后目光冷冽的看着斜眸注视着自己的挚友,然后以血代墨,在地上写道:你护不了她,谈什么喜欢她? 百里轩清澈的眸底,瞬间晦暗,掌心一瞬也是鲜血直流,继而也写道:纵然如此,她不开口,我誓不罢休! “南宫翊,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你放开我!”云景其实并不是讨厌他,可是想着他都伤到吐血了,不吃药怎么行啊?于是乎也是挣扎着想从他的牵制住脱身。 南宫翊冷啧一声,伸手一挥用尘土盖住了那些字迹,而云景在得以脱身的那一瞬也是直接将手里的药丸塞到了南宫翊的嘴里,并捂住他的嘴,恶狠狠的说,“咽下去!听见没有?” 南宫翊妖孽的眸子眯了眯,一副我就不的表情!其实他是信任百里轩的,然而他却也正气在此处! 云景挑眉,随后也眯了下眸子,“不吃?行啊!那你就等着你儿子管别人叫爹吧!” 南宫翊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她说什么?   ☆、第212章 选择与被选择 “景儿……你……”南宫翊几乎是立刻就抓住云景的肩膀然后坐正了,“景儿……” “叫什么叫!不是不吃吗?别吃,别吃,你可千万别吃!”云景也是有些气着了,说着甩开她的手,准备站起来。 南宫翊又不是傻子,伸手忙又抓住她,但是因为有伤在身,这力度没控制好,直接将云景整个人拉得一歪,直接朝一旁摔了过去…… 百里轩随即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清澈的眸底闪着一丝担忧。 时隔半月,她…… 云景抬眸也是目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说真的这样的三角局面,她是真的从未想象过,所以也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而最重要的是,这个两个男人,都在最关键的生死关头出现了,而她…… 云景脸上的难色,从未有的纠结。 与此同时,此时的南宫翊也是醋坛子洒漫天了。 愤怒,狂喜,忧虑,嫉妒,一瞬交织,宛如无数的豺狼在咆哮一般,让他控制不住的想冲过狠狠的揍飞面前一副温柔似水的男人。 这该死的家伙,竟然故意对他只字不提?甚至在自己当时过去捣乱的时候也没告诉自己! 南宫翊越想越气,他打什么主意?莫不然是等着自己亲手害死自己的孩子,然后坐拥他的娘子?亦或者是说,他是真的在等着自己死了,然后搂着他的娘子,抱着他的儿子? 不!他绝对不允许!不管是哪种可能,他都不允许! 大手轻轻一带,南宫翊再次将云景拉到了自己怀里,斜眸,他用力的擦了下嘴角的血,然后神情嚣张。 百里轩眉峰轻扬,却并没有上前去争抢什么,眸底纷扰的情愫渐渐隐匿,随后抬头,“南宫翊,我就问你,你的事办完了吗?” “那不是你操心的事!”南宫翊不想和他讨论这个问题,因为现在,就在这一秒,他已经是爹了! 这个消息无疑是让他愿意放下手里所有的事情,然后只守在云景身边。 而一想到孩子,南宫翊的深邃似海的眸子,便氤氲出了从未有的光泽,伸手将云景抱入怀中,那样的畅快感,从未有的,“景儿,我的景儿……我终于当爹了!哈哈……太好了,太好了……” 云景的心,一瞬也是满满的幸福,只是刚才百里轩话里的是什么意思? 她忙从南宫翊的怀中抬起头,然后神情变得几分严肃,“南宫翊,你先放开我,我有话要问你!” “不放!”死都不放!早知道她有了孩子,他就不该默许她上京都,不,应该说,他不会让她离开自己身边分厘,更不会因此让身边同样优秀的男人有了可乘之机。 啧……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最失算的一次了! “可是你这样抱着我不舒服!”云景咕哝的说了句。 闻言,欢喜中的男人,顿时浑身僵硬,连忙松开了自己的手,然后紧张的问,“不舒服?哪里不舒服?” 随即抬头,他有些恼怒的瞪着一旁的百里轩,“你愣着做什么?我娘子说不舒服,没听见?” 百里轩一瞬也是牙关咬紧,这该死的家伙! 云景皱着眉头伸手也是拍了他一下,“你别闹!我有事问你!” 这家伙,要么就傲慢,要么就强势,现在竟然还跟个孩子一样! 南宫翊挑了挑眉,冷啧一声,脸上依旧是兴奋,再次抱住云景,“那些东西,根本不值得一提!如今,我要的只是与你一生一世,生生世世,还有我们的孩子!” 是的,此时的他有些后悔,为什么没在来京都之前早做下这个决定。 不过,不管怎样,如今云景又有了自己的孩子,一切都还来得及。 然而闻言,云景反倒是被他说得愣了住,“你……” 南宫翊的指尖怜惜的蹭过她的眼角,“娘子,想去哪里?” 他记得她以前说过的每一句话,他记得自己也曾答应过她,待一切平息,定天涯海角的相随。 “我……”然而如此突如其来的转折,一时间反倒是让云景有些回不过神来。 哪怕这也是她心底早就期翼好的事情,可是如今,她却还有着另一个疑惑,小手微微用力抓住他的衣服,“南宫翊,你到底是谁?” 是啊,他到底是谁? 她爱着这个男人,可是她却只知道他是个庶子,他只知道他很厉害,可是他到底是谁?他是不是还瞒着她什么事情?而他处心积虑了这么久,是真的要放弃?还是说,不过是暂时敷衍自己的借口? 云景心里的疑虑翻天覆地,哪怕她现在已经能理解他了,可是有些话他没亲口说,对她而言,心中就永远有个疙瘩! 南宫翊俯身轻啄了下她的眉眼,迷魅的眸子了,完全全只倒影着她一个人的身影,“我有很多身份,只是从今往后,我只是你云景的夫,此生不换!” 卑鄙! 云景愣了愣,有些不依的轻打了他一下,他这不是耍赖么?可是最终还是因为他的一句话给感动了,盈水的双眸,氤氲着动人的光泽,五味混合其中,她将自己埋首在他胸前,呐呐……南宫翊,我很爱你……别再骗我了! …… 南宫翊拥紧怀中的人,许久后抬眸,目色略略挑衅的看着已经心痛到恍惚的百里轩。 他承认自己有私心,可是娘子只有一个,纵然残忍也好,他想若是此事换做百里轩,他又岂会是异类? 百里轩微微撇开了目光,强迫自己藏匿情绪,可是偏偏越是深藏,越是汹涌到了狂溢,或许这已经是最后的结果了,可是为什么他却还是不想死心…… 选择与被选择,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景儿……”百里轩淡淡的唤了她一声,声音清浅,一如既往,却让人陡升了一种离别的伤感。 云景在南宫翊的怀中颤了下,似是此时才惊觉,身后还站着另一个人。 她有些不敢回头,更是觉得自己有些混蛋,因为她此刻竟然有些不舍得…… 百里轩轻笑了一下,模样似画,“景儿,你不必这般,你我之间的约定,事实上也不过是我一厢情愿,我……已经放下了……” 微微停顿,他又道,“如今见你安好,我心自安矣!后会……”有期…… 最后两个字,也不知是他没说,还是说时已经离开,云景只觉得耳朵滚烫…… 而南宫翊却刹那间没了适才的那股子嚣张,亏欠吗?他不觉得!但也没有真的觉得很开心。 云景始终没有抬头,或许她也是害怕吧!害怕见到百里轩的脸,害怕看见他眼中的伤感,然后更是害怕自己会情不自禁的喊出他的名字,哪怕她不认为自己真的爱过他,可是内心深处,百里轩这样的男人不可能丝毫没有痕迹的…… “娘子!”南宫翊柔声安抚着云景,他知道,却并没有想要责怪她。 因为,那不是云景的错,也不是百里轩的错,错在自己…… 许久,云景终于有了动作,“相公,如果我说,你娘亲还活着呢?” 南宫翊顿了住,那双原本温情的眸子,转瞬冷酷,“谁告诉你的?” “南宫夫人说的。”云景从他怀里抬头,“对不起,我当时没告诉你……” 南宫翊妖孽的脸,紧绷非常,但是几个呼吸后,他却目光淡然的笑了,“不用了,已经不重要了!” 云景轻叹,却捧住他的脸,十分郑重,“可是相公,如果你娘还活着,我们可以接她一起啊?这么多年,你不也是因为这个才坚持的吗?” “景儿……”南宫翊偏头,温热的唇畔贴这她的手心,“你不懂……” “我是不懂,但是我知道你想见她!” “景儿,我已经见过她了!”南宫翊紧紧的抓住她的手,“当年她确实没死,可是在被南宫夫人折磨了近十五年,她早已经死了!” “你……真的见到她了?”云景诧异,而她也不知道,就是这短短的数日内,已经发生了许许多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是的,景儿,一切都如你所想的那般,我隐忍十几年为的就是我娘,我一直知道她没死,所以我才一直委屈在南宫府里,南宫府里的人以为我不过是因为身上的毒而受制他们,但是他们不知道,若不是为了她,他们根本没有机会用任何方式牵制我!但是现在那一切对我而言,已经没了意义。她已经死了,而我要报的仇也已经报了,所以时候放下了!” 说到这里,南宫翊再次将云景搂入怀中,“你或许还不知,南宫翊这个名字,已经死在了天牢里……” 云景动容的笑了,“好!不过这次你要再骗我,我是绝对不会再原谅你了!” “不会……再不会隐瞒你分毫!” 相视而笑,这般的苦尽甘来,有多么不容易,他们心知肚明,可是他们更知道,往后的路,势必也不会太平坦。 而当下之际,是如何尽快的离开京都,如何彻底的摆脱有些人,还有有些事……   ☆、第213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 七日之后,南宫翊带着云景已经彻底远离的京都,路上,没有再碰见百里轩,但是秋平却给云景领了个人。 劫后余生的小桃在看见云景的那一秒,便直接哭成了泪人。 怀孕的女人本就感性,随即两人就哭做了一团。 而在此时,云景也才知道,那日出了自己被劫走之外,秦亿竟然也死了! 云景的心底一瞬像炸了锅一般的难受,怎么会这样呢?怎么秦亿会死了呢? 穿越这么久,唯独这个是云景不能接受的。 便是在南宫府,她那么下毒整龙葵,却也从未真的想要过她死,可是如今,秦亿却死了? 云景躲在南宫翊的怀中彻底哭得声儿都没了。 南宫翊妖孽的脸上,亦是闪着几分动容,目光微微上移,带着几分戾气看着还哭着的小桃,面色一再的紧绷,毕竟,此时怀中的小女人有孕在身,呆在南宫府里的那些年,他见多了姨娘之间的争斗,若不然偌大的南宫府,又怎会只有他和南宫胤两个孩子? 所以此时见到她哭,见到她这般的伤心,南宫翊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随即直接挑眉,示意暗处的下属,将那还蹲在跟前嚎成狗的小桃给提远了。 “景儿……”南宫翊那双指骨分明的手,轻抚着云景的后背,一下,又一下,适才她在哭时,他反而没那么慌,可是现在她却静静的,一言不发。 小小的身躯嵌入他的,也越发的让他心疼万分…… 妖孽的下颚轻蹭着云景的头顶,南宫翊忍不住轻叹一声,“好了,为夫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此事就交给为夫吧,我自当不会让秦亿白死的。” 然而此时闻言的云景,却反而小手用力的抱紧了他,然后使劲儿的在他怀里摇头,“不要,我不要你去,我不想再和你分开了!我不要……” 她是想为秦亿讨个公道,她也想手刃那个杀死秦亿的凶手,但是她受够了!真真的受够了! 仇若是都要报,何时能了? 京都那方分明就是一潭深得不能再深的深水了,而自己与南宫翊二人,在经历了这么多才跳脱出来,难道还不够吗? 如今,秦亿是死了,可是再继续下去,难道就不会有其他人死了吗? 她不就是想安安分分的过日子吗?怎就平添了这么多仇恨呢? 云景想不通,甚至都不愿意再想那些了。 孩子,她现在还有了孩子,她也还要为腹中的孩子考虑啊! 南宫翊感受着她在怀中的颤抖,心思纷靡,大手微微用力,将她又抱紧了几分,叹息中的声音,裹着香浓的蜂蜜,柔滑到了心底的最深处,“不会了,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相公!”云景轻声喊着他。 “嗯?” “我不想回家……” 南宫翊轻眯了下眸子,深邃迷人,“那我们去江南,江南如画!” “嗯!我们去江南!”云景用力的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她又说,“可以通知我爹我娘吗?” “为何?” “我给那个七皇子做的东西,你看见的,你前几日跟我说,他现在去了边关,而他做那门东西实则是为了北上征讨匈奴的,但是我不这么想。而且我相信他一定会想办法找我们的!”云景这几日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而当她得知秦亿死了这一事,才感觉到了真正的后怕。 “……”南宫翊微微沉静,但转瞬抬头问她,“那日你是用何物打伤他的?” 云景闻声也是愣了下,糟糕,当时情况太复杂,她那枪好像最后给丢在那里了。 “相公,那把枪当时好像丢在那里了!” “枪?”南宫翊蹙眉,目露疑惑。 云景哎呀了一声,“就是我做的那个啊,那个叫枪,哎呀……这个我跟你也说不清楚啦,反正那个就叫枪!” “你当时丢了?”南宫翊终于明白了。 “是啊,当时场面太乱了,因为那枪太重了,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丢的!” 南宫翊的心一瞬也是沉了几分,若是这般看来,那人定然是会来找她的,不为别的,因为据他所知,这天下能让他受伤的人,是不存在的,哪怕是自己,都不是能与之抗衡的,但是那日云景却打伤了他,按照他的性格显然是不可能会善罢甘休。 思量了一番后,他又道,“我们还是先去云府,此事事关重大,必须要从长计议。” 云景闻言,心里又是紧了好几分,“相公,难道……” “不是你想的那般,只是这事,若是不和岳父商议,我怕届时会出岔子。”南宫翊爱怜的摸了摸她的脸颊,“相信我,此番只是为了更保险,并非是你想的引狼入室。我知道你不想回云府,是怕此事牵连岳父岳母,但是景儿,事已至此,若是我们不回去,说不定反而让二老陷入了为难之中。” 云景一瞬也是沉思,南宫翊所言并无道理,毕竟从那日的情形看来,那人的武功造诣定然非凡,而且说不定还在南宫翊之上,若是这样的,哪怕自己去了江南,他一个皇子,要找他们定然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若是这样的话,还不如先回云府,与父亲母亲好生商议,毕竟父亲的功夫还是天下第一,就算现在不是了,如今加上南宫翊,一定也不会逊色与此人。 云景点点头,整个气氛越发的紧张了。 而与此同时,轩辕傲空在得到云景所做的那门机关枪之后,很快便自荐去了边关。 这一步,他部署了很久,而此时的太子,仍然不知,这一直在自己身边为其出谋划策的七皇弟,早已经暗度陈仓。 皇宫里,瑞贵妃虽然因为香囊的事情,惹怒了皇上,然,凭借着那国色天香的美貌,加之处心积虑的手段,也总算是保住了自己在宫中的头衔,只是所有人包括皇上都不知的是,瑞贵妃腹中的孩儿,已经在一次意外中,化作了一滩血水。 所以,虽然她保住了自己的地位,但是却再也无法吆喝起来了。 连带着,原本在三皇子面前十分位高权重的南宫府,也是一夜间没了昔日的光景,而此时最关键的,还是那次火烧天牢之事,南宫翊与那舒文仲是否真的烧死在了天牢中。 三皇子本就生性多疑,加之随后南宫翊又暗地安排了一些所谓的认证物证,顿时让整个南宫府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而索性的是,南宫府始终是瑞贵妃的亲眷,且这朝堂之上,南宫夫人的父亲也并不是泛泛之辈。 南宫晋仁在与三皇子几番交涉之后,最终无果,郁郁返回了洛城。 可是便是回到了洛城,他依旧不甘心,明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怎就突然生了变故? “老爷!”这日,探子回禀。 “何事?”南宫老爷自回京之后,便是一直呆在这书房中,就连平日里他最宠爱的三姨娘,都不得靠近。 “启禀老爷,我们的人在聊城附近看见了舒文仲!” “聊城?”南宫老爷几乎是立刻就捏碎了手里的茶杯。 “是的老爷,我们已经尾随多日,确定此人定是舒文仲,舒丞相!” 南宫老爷一瞬仰头,哈哈大笑,“果然,我就知道!他一定没有死!” “那属下这就通知下去,将那老贼给抓回来给老爷!” “等等!”南宫老爷扬声,眸底危机重重,“云景那臭丫头呢?” “禀老爷,属下已经寻了一月有余了,并未找到景夫人,还有……属下也并未找到翊少爷!” 南宫老爷背着手,在屋中来回行走,倏然停住,然后目露阴险的说道,“暂时不抓舒文仲,随他去云府,让他好生与他最后的亲人叙叙旧。” “是!” “还有,此事不得声张,老夫不信云景那丫头会不回去!呵呵……这次,谅他们谁都逃不出老夫的手掌心!” “是!属下明白!” 塞外边关。 千青拿着云景遗留的手枪,仔细的查看着,心底在生出浓浓疑惑的同时,亦是惊叹不已。 明明那几日,她都和自己在一起,且和自己做着一样的事情,可是这东西又是什么时候做出来的? 那些模板分明都是自己花,便是铁水,都是自己浇筑的,她根本就没有靠近那些炉子,到底是何事做出的这件东西? 千青越想,越是想不通。 而这时,营帐外,又是传来的轰天的炮鸣声。 片刻的功夫,在平息后,一身戎装的战士从外面跑了进来,“公子,殿下问,那些弹药,你可调制好了?” 因为制作的匆忙,他与云景二人所制造的弹药十分有限,于是在七皇子自荐出征之际,他也就随了军。 千青忙将手里的手枪收起,然后淡声,“告诉殿下,硫磺不够了,所剩的弹药撑不过明日。” 随后,将身旁一大筐的弹药拖到了士兵的面前。 士兵拉起那筐堪称奇迹般的弹药,在应了一声‘是’之后,便快速离开了千青的营帐。 而待士兵走后,千青再次拿出了那把手枪,回想着那时的情景,他似是明白了为什么云景会做出这般的举动。 微微捏拳,他的心底似是也终于想通了一点。 二十年前,墨家因为这件东西,而被灭了门,而二十年后,他已经做出了这件东西,所以,不管七皇子到底会不会兑现他的承诺,在这件兵器现于江湖时,墨家,已然惊艳了世人的目光。 所以,与他而言,也是无憾此生!   ☆、第214章 货既出,概不退换 半月,七皇子凯旋,举国上下普天同庆。 此时太子因为七皇子的胜仗,一时间更是如虎添翼,与三皇子之间的较量一瞬也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而就在七皇子班师回朝后不久,皇上突然一夜重病,而此消息一经传出,便在整个京都引起了轩然大波。 太子与三皇子之间的暗斗,即刻升级到了明争的地步。 短短数日之内,便使得在皇宫的皇上因此事,而加快了病情,甚至到了病入膏肓,奄奄一息的地步。 只是此时的嘉宁殿中,七皇子轩辕傲空却不知何故,竟然按兵不动。 “殿下,这几日你身上这伤可还发作的厉害?”一名老者,缓缓收了手中的银针,抬手战战兢兢的擦掉了额头的汗珠。 轩辕傲空没有应声,只是拉起自己身上的衣服,随意披散着的长发,垂在身侧,眉目间点点的淡漠,却敛不住的贵气逼人,他的手里像是捏着什么东西,缓缓他的目光落在了手心里那一粒粒小钢珠上…… 这些小钢珠,是从那日被云景打中的伤口里挖出来的,然而虽然绝大部分被挖出来了,但是仍然又极小的一部分却声声的没入了血肉之中,虽然随后,他及时护住了心脉,但是却因为那些细小的残渣在体内的滞留,让他每每运气练功的时候,便会浑身宛如撕裂般的疼痛起来。 而他从不想,十年之后,他竟然会因一个女人而陷入了如今的境地。 呵呵……还真是始料未及! 面前的老者,见轩辕傲空沉默不言,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不过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轩辕傲空却是抬手挥了下。 老者如获重释,立刻弯腰快速的离开了那让他几欲窒息的地方。 “殿下!”片刻一名侍卫单膝跪在他面前,“太子殿下今日已经前来催了三遍了,殿下若是在不动身的话……” 轩辕傲空再次用力的捏了捏手里的小钢珠,“千青找到了吗?” “禀殿下,还没有!” “……”他突然放下了手里的小钢珠,站了起来,“让她们进来伺候,回禀太子府,本宫即刻便到。” “是!” …… 在经过差不多一月有余的路途,云景等人距离聊城,已经没有多少路程了。 而此时云景腹中的孩儿也将近有三月了。 如今的云景,随还未到大腹便便的模样,不过腹部已经开始有些微微隆起了。 这几日,初为人父的南宫翊,兴奋异常,尤其是感觉到云景腹部那明显的弧度,一双大手,简直恨不得都生在云景身上了。 一开始云景也倒只是觉得他有些大惊小怪,虽说孩子在自己体内一天天长大的那种感觉却是十分的让人难以言喻,但是哪有人,时时刻刻的捧着她的肚子的? 于是乎在云景因为孕期尿频,准备跑第五次厕所时,是彻底忍无可忍了,“南宫翊,你有完没完啊?我这上个厕所你老是摸着我的肚子,还让不让我消停了?” 妈蛋,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吗?有必要吗? 她特么这是能一泡尿把孩子给冲出来了还是怎么的?至于吗? 但是南宫翊却只是眯眯满是为人父亲优越感的眸子,然后将一张本就妖孽的脸,笑得越发的魅惑,“娘子乖,为夫陪着你这不更好吗?” 好你妹啊? 云景真真是恨不得将手里的草纸扇他一脸,特么哪个正常女人,上厕所还让他捂着肚子的?特么最最变态的是,他今早已经过分到,她上个大解都站到跟前了。 这完全不是保护了好吗?在这样下去,她都得精神分裂! “你给我出去!”云景推着他,一脸烦不胜烦的表情。 “娘子……”南宫翊拉着她的手,恋恋不舍。 云景憋着尿,一脸抓狂,“你出不出去?” “我们本就是夫妻,这有什么?况且你这肚子里不是我的孩子吗?”南宫翊真真觉得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是这个问题对于云景来说,就是个大问题了啊! 不行,绝对不能纵容。 用力的推了下身侧的男人,云景已然开始圆润的小脸,满是倔强,“行!你一定要这样是吧?好好好……这孩子我还不生了!” 南宫翊瞳仁猛的一缩,原本还牢牢贴在云景腹部的大手,收回来了,“货既出,概不退换!娘子你先忙,我去找小桃,那丫头一天就知道吃吃吃,没大没小的,等着,为夫这就回来!” 话音落,面前的男人便是一阵风一般的离开了。 云景扶额,忙进了厕所,差点漏了…… 而待云景进去之后,南宫翊在转角处也是露出了一个头,目光是那般的小心翼翼。 “阁主!”身旁传来一声轻唤。 南宫翊随即挥袖,直接将身后的人给扫飞了五六米! 简直找死! 被打飞的人,当然也是满脸的尴尬,其实适才他是不打算现身的,但是这个事有轻重缓急,他也是没有办法啊! “说,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南宫翊目色狂佞,大有要将面前人大卸八块之势,他娘子如厕,他还敢出现在此? 面前的黑衣人,满头黑线,咽了口唾沫,单膝跪在南宫翊面前,“阁主,云府传来了消息,云老爷写了一封书信。” 南宫翊顿了顿,眸子里的怒火未平,却还是露出了几分谨慎,“拿来!” 黑衣人忙上前,然后将身上的书信交给南宫翊。 南宫翊在接过书信的同时,也是用剑抵住了他的咽喉,“不准出现在夫人面前,听见了没有?” “是!属下明白!” 南宫翊随即收了手上的剑,然后在看了下信封后,将其打开。 信上的内容并不多,聊聊数字,可是内容却含义颇深。 南宫府的探子已经发现了舒文仲的行踪了? 南宫翊将手里的信收了起来,大致上也猜到了南宫府的动向。 事实上,天牢的那把火,他的目的是摆脱南宫翊这个身份,但是此举,定然也是不可能这般轻易瞒过南宫府的,他甚至也已经料到了,所以才会做了一系列让三皇子疏离南宫府的事情。 然而显然,南宫晋仁不是个善罢甘休之人。 景儿腹中的孩子才刚刚有了些许分量,他不能冒这个险。 “娘子!”南宫翊转而有举步走到厕所。 好在此时云景已经整理完毕,于是也没有再给他什么脸色。 南宫翊上前牵住她的手,虽说心里担忧,可是在瞧见云景,眸底还是忍不住荡起层层的涟漪,“娘子,可有什么不舒服?” 云景斜了他一眼,“我们在这儿也歇了一天多了,在走不远,就要到聊城了,我们还是早些赶路吧?” 但是此时南宫翊却拉住她,然后将适才的那封信交到了云景手中,“不急,你先看看这个!” 云景愣了下,随后将手中的信封打开,当信上的内容出现在视线中时,云景一瞬屏住了呼吸,“那……那现在怎么办?我爹娘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南宫翊将她手中的信纸抽出,嘴角勾了勾,“若出了事,你以为岳父还能这般警告我们吗?” 云景不由得松了口气,可是这眼看就要到家了,又出这样的事情,可如何是好? “我们再在此处呆两日,明日我们先安排马车出城,随后让马车先去云府,届时也好探探虚实!”论计谋,南宫翊一直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云景虽然此时归家心切,但是闻言,也是觉得万分有道理,但是信上似是还说了一件事,“相公,我那素未蒙面的外公,是怎么从天牢里出来的?” 虽然那日之后,南宫翊陆陆续续也告诉了自己一些事情,但是这件事他似是没跟自己提及。 南宫翊妖孽的脸上倒是坦诚,抿唇笑了笑,然后牵着云景往回走,“那时我是为了脱身,所以火烧了天牢,至于你外公,我倒是认为不管他手里到底捏着谁的把柄,还不如让世人以为他死了的好。” “所以,你就移花接木了?” “那不是也是我的亲人吗?”南宫翊的大手包裹着云景的,心底满溢着幸福的满足感。 便是此时一切都还未真成定局,可是他却已经有了甘愿放弃天下之心。 那些什么霸业,那些什么仇深似海,已然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不想再为那些永远都会无底洞一般的东西,再次辜负了云景的信任,以及自己这得之不易的孩子。 嗯! 尤其是若到时,真的叫了别人爹的话…… 南宫翊忍不住在心里冷啧一声,眸底一瞬冷光轻泛。 随后,在南宫翊的安排下,一辆马车悄然出了城,然后缓缓的朝聊城驶去。 而在出发前,云景还有些担心,因为不管现在什么局势,外公这里的情况一旦被人泄露的话,云府上下定然会再掀波澜。 云景很清楚,不过随后在南宫翊告诉她一件事情后,她倒是缓缓地放下了心。 因为他说得没错,便是南宫府狡如狐,她爹也不能任人宰割!   ☆、第215章 甜蜜的吃个醋 客栈里。 云景窝在南宫翊的怀里,听着南宫翊念着四书五经,而她则在一开篇,就已经开始有些昏昏欲睡了。 当然,不是南宫翊读得不好,只是…… 困,没办法! …… 良久,那朗朗的读书声,终于消停。 南宫翊微微调整了下位置,让怀中的小女人睡得更安稳、舒适些。 只是这刚一动,怀里的小东西却幽幽的转醒了,“相公……” 她那睡意朦胧的嗓音,软软的甜甜的,让人控制不住的浑身发紧。 “嗯?不舒服?”南宫翊忙又调整了下。 不过,此时云景却只是伸手将他抱紧了几分,也不知是真醒了还是没醒,娇小的身子一个劲儿的往他怀里拱着,然后咕哝着,“相公,不准走……” 南宫翊一瞬烟瞳幽幽,大掌从她腹部移开,穿过去,将她整个人都裹入怀中,“不走!不会走……” “我还要学医……” “学……” 嗯? 南宫翊挑眉,猛低头看着怀里睡得小脸通红的妻子,夭色的唇随即贴了上去,在那嫣红的菱唇上轻咬了一下,“爷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让你学了那些该死的东西!” 云景微微吃疼,可是又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嘟了嘟嘴,“百里轩……你怎么老是这样,不会亲别亲……疼死了……” …… “云景!”南宫翊脸都气绿了! 她?百里轩? 南宫翊的心里一瞬间就原子弹炸了整个大中原,呼啸着全是骇人的气浪。 云景被吼的睁了下眼,但是模模糊糊的看着面前的是南宫翊,心里满是诧异的嘀咕,秀眉皱了皱,以为是自己睡相不好,于是蹭着蹭着往里面挪了去,丝毫没意识到,此时盯着她的男人,那脸上的绿气都蹿到了好几米高! 她还跑? 南宫翊真是气得直想吐血,无论如何他都没想过竟然…… “云景!”南宫翊控制不住又喊了一声。 气死他了,真真是气死他了! 最关键是,听这语气还不止一次? 南宫翊攥紧拳头,妖孽的眸子爬上戾气,想杀人了! 目光一瞬不转的盯着还在呼呼沉睡中的云景,突然一伸手,直接将床上的人给搂着坐了起来。 目光沉了沉,即刻扣着她的后脑勺,便汹汹的印了下去…… 云景轻嗯了一声,微微有些抗拒,可是伸手推了推,又推不开,好半晌,嘴里面的那东西搅得她呼吸都困难了,没办法,她只好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唔……”云景不解的看着面前坐拥着自己的男人。 而感觉到云景清醒,南宫翊也是一瞬睁开了眼眸,那漆黑如墨的眸底,跳动着火焰,亦如一只被激怒了的野兽,满是凶狠的报复心。 云景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用力一偏头,从他强势,炙热的吻中脱身…… “你……你做什么啊?”云景喘得语不成句。 南宫翊转而将她压到在床上,双手撑在她耳侧,语气霸道强硬,“说,他还碰了你什么地方!” 云景简直莫名其妙,“你说什么啊?什么碰什么地方啊?” 南宫翊的一只手突然滑入了她的衣摆,然后直接钻入了她那鹅黄的小肚兜里,目光依旧狂佞,且毫无理智的,没过一处都低吼一句,“这里?这里?还是这里?” 那双大手,猛然捏住了一只涨大了不少的小兔子。 云景闷哼一声,疼得泪光泛泛,抬头,也是吼了起来,“南宫翊!你这又是吃错什么药了?你干什么啊?” “我干什么?”南宫翊那邪魅的眼眸邪气缭绕,“你还问我干什么?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 问你妈! 云景抬手就直接甩了他一巴掌,“有病!” 这一巴掌并不重,可是却还是将南宫翊打偏了头。 两人一瞬都无言,除了粗重的呼吸,一切都静静得如同那窗外的夜色。 南宫翊眯了眯眼睛,心底的那一撮心火,熄了…… 该死,他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身子骤然失力,却力道恰当的压在了云景身上。 但此时的云景却是被他弄得气极了,伸手不停的敲着他的肩膀,又是掐又是拽的,但是压着她的男人,却纹丝不动,虽然并没有将她压得很难受,可是她现在心里不舒服啊! “你给我起来!”云景最后用力的敲了一下他的头,真真是气的咬牙切齿了。 特么的他这到底是发哪门子疯啊?吻就吻吧,冲她发什么脾气啊?她这是招他还是惹他了? “娘子……我错了……”南宫翊埋头在她胸前,说得极轻…… 但是云景此时才不想听他说这些,伸手直接又是一顿猛打,然而最终,没打疼他,反倒是将自己的手给打疼了,云景跟着也是咬牙切齿,“你错什么?你没错!你是爷,你该发脾气!你脾气比天大!南宫翊,你知不知道我肚子还怀着你的孩子啊?你知不知道我现在……” 说着,说着,云景眼眶委屈的红了! 妈蛋,这混蛋怎么能这样? 南宫翊紧紧的抱着她,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可是…… 抬头,他突然也低吼了一句,“可是你刚才喊着百里轩的名字,你还让他别老亲你!云景,我还没死!我听不得!” 云景眼眶里蒙蒙的泪水一瞬干了,纳尼? “你……你胡说什么……”云景偏头不想承认,可是偏偏此时的语气,还是暴露了事实。 南宫翊那好不容易压下的火苗,随即死灰复燃,那模样又开始变得狂佞起来。 云景小心肝砰砰跳,下意识的摸了摸还有些刺痛的唇。 卧槽!这不是真的吧?难道她真的说了? 卧槽!但是看南宫翊那个表情显然是的了,不然就他这几天这么宝贝自己的模样,根本不可能说自己一句重话的,更不会这么突然发疯的。 回想那些时日,回想那些连她感到些些迷惑的日子,吻这档子事,虽然都是意外,但是,却也是事实啊…… 云景双手的指尖有些不知所措的对了对,脸上的气愤一瞬化作了小女人的柔情,“我……我没说吧……” 妈蛋,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承认呢? “……”南宫翊眯眸看她,牙关紧咬! 云景顿了顿,心里的小泡泡被戳得烂烂的了,看来是真的了! 怯生生的抬眼看了他一下,忙伸手一把抱住他,随后也不开口,直接嘟着小嘴贴了上去…… “云……”南宫翊心里噗通一声,说不上开心,可是又不是讨厌,但是她这算什么意思?默认了?然后讨好自己? 南宫翊的心里转秒就是再次翻天覆地的酸了起来。 就在他要发作的时候,云景缓缓离开了他的唇,然后小手捂着脸,偏头不敢看他,“我……我承认是有啦,可是,这样主动的亲一个人,我只亲过你啊……而且,那时候,都是意外……而且,我又不是自愿的……我……” 南宫翊怔愣的听着,半响回不过神来。 云景咬咬牙,呐喊了出来,“我心里只有你还不行吗?” 呵…… 男人妖孽的俊脸,终于笑意盎然,那缓缓上扬的嘴角,万分的愉悦,轻扬的眉眼,邪肆,骚动…… 大手再次将她搂入怀,南宫翊与她一起侧躺着,只是这一秒,他却再也老实不下来了…… “小景儿……”那声音,声声魅惑入骨。 “别……我肚子还有孩子呢……”云景抓住他不断在自己身上捣乱的手,可是后背那滚烫的体温,却烤得她有些晕头转向。 “小景儿……我就摸摸……”他的唇齿在她的香肩上不断的啃噬,力道恰到好处,不疼,酥酥麻麻的。 云景轻哼,缩着身子不断的想躲藏,可是这本就整个人都在他怀里,还能藏到哪里去啊? “相公……你别闹了……我怕……” 这话是真不假,此时的云景虽然一切都看着正常,可是毕竟这跋山涉水的,腹中的孩子显然不可能和那些养尊处优的相比。 “为夫就摸摸……”可是抱着他的男人也已经是到了极限了,多久了?简直度日如年…… 云景摇着头,可是那身后不断捣乱的唇,那越发炙热的呼吸,那些属于他的一切一切,都让云景怎么都抗拒不了。 整整三个月的分分合合,云景不是不想念,但是……孩子…… 嗯…… 他就是摸摸吧…… …… 衣衫尽退…… “相公……” “嘘……摸摸……” 骤然填满…… “相公……” “嗯,我不动……” …… 翌日。 某人神清气爽,可是云景却是软软的完全没了力气。 虽然跟以前比起来,并算不上什么激烈,或者说根本十分之一都没有,可是这怀了身孕的身子,却是敏感异常,所以便是没有很激烈,却让她兴奋异常,竟然带着孩子都抗拒不住的任由他为所欲为了…… 云景心里羞赧无比,小脑袋埋在被子里,怎么都不敢抬头。 可恶!这个老骗子! 什么摸摸! 摸摸你妹摸摸! 果然是宁可相信这个世界有鬼,都不能相信男人的那张嘴!特么太坏了!又骗她……   ☆、第216章 启程聊城 “怎么了?还不起来?”南宫翊回身时,床榻上的小女人,已经几乎整个人都缩到被子里了。 南宫翊浅色的舌尖舔了下唇畔,目色荡漾,上前连人带被子的将她抱入了怀里,“怎么了啦?” 云景依旧固执的躲在被子里,浑身都憋出汗了,可是却始终不愿意看他。 妈蛋,这绝壁是心结好吗? 骗子! 还是个说话不算数的老骗子! 而更多的,云景是有些气自己,一想到自己最后竟然…… 妈蛋,妈蛋! 云景你特么一定是猪油蒙了心了吧?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你这肚子里还有个小的呢!你就应该推开他知道吗?你就应该用力的推开他,然后啪啪给他两巴掌,虎着脸问他,孩子还要不要了?信不信老娘不生了? 次奥! 为毛当时就那么半推半就的从了…… 云景越想越气,猛然一下拽下还盖着头的被子,然后脸色爆红的瞪着面前的男人。 不过,还不等她开口,他却快她一步用手指点住了她的微肿的红唇,那深邃的眸底漾动着迷人的风情,“好了,别闹情绪了,我帮你穿衣服,我们一会儿就启程回聊城,嗯?” “咦?”云景怔愣。 是的了,这前几天她还催呢,可是他这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怎么这回儿说走就要走了。 南宫翊嘴角的笑越发明媚深刻,“莫不然,娘子还想……” 云景几乎是立刻就伸手将他那张妖孽惑众的脸给推了开,“你别得寸进尺啊!我这肚子可是你的孩子!” 南宫翊眯眸轻笑的模样,无比的妖娆,不过说到孩子,他还是稍稍沉了沉了情愫,大手在搂着云景同时,伸手轻抚着云景的小腹,“他还好吧?” 事实上,虽然他真的已经觉得很控制了,但是……始终还是有些不确定。 云景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妈蛋,现在问不觉得晚了么?哼!就不告诉你! 灵动的眼珠转了转,云景心里又生了坏心思,但转瞬想着马上就能回云府了,所以还是算了。 不一会儿,两人穿戴整齐的走出了屋子。 可是这时的小桃却不知道野哪儿去了。 南宫翊皱了皱眉,不过想着云景对那小丫头的情谊,还是柔声道,“那丫头一定又出去贪嘴了,我差人去找她。” “嗯!”云景轻嗯了一声,虽然归心似箭,但是如今身边也就只剩下小桃了,总不能丢下她吧。 南宫翊扶着云景坐下,随后叫来小二交代了几句,便又回到了云景身旁,“我吩咐小二帮忙去找了,应该很就会找到她了,这个地方也不大,我们先吃点东西。” 云景点点头,不过此时她的视线却被客栈外的一个人吸引了。 确切的说,是个女人,一个卖身葬父的女人。 云景有些讶异,尤其是看着她偷偷抹泪的模样,心里不由升起了浓浓的同情。 “相公,你看那边!”云景伸手指了指女子跪着的地方。 南宫翊撇了一眼,随即皱眉,“爷觉得人已经够多了!” 没错,光一个小桃就已经是操碎心的节奏,若不是此时云景对小桃的感情非常的话,他真的是分分种想将她给弄走。 顿了顿,南宫翊扬眉,似是有了个绝妙的办法。 “我又没说什么……”云景闻言也跟着皱了下眉头,本来嘛,虽然她这心底是有点想帮她,但是没说要带着一起呀,干嘛一棒子打翻一船人?讨厌! 南宫翊接过一旁小二缓缓上上来的菜,高大的身形偏了偏,然后挡住云景不断朝那处看过去的视线,“景儿,这世上可怜的人多了,不是每个人都能救!”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了,更是间接的告诉云景,不要太关心别人的事情。 云景低头,端着手里的清粥吹了吹,“真不能帮吗?” 南宫翊拿着筷子的手僵了下,转而也偏头朝那女子的方向看了过去,帮?其实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转头,南宫翊伸手亲昵的蹭了蹭云景的小脸,“这么想帮她?” 云景不言,低头继续吃。 哼!她是不会上当的!吃一堑长一智,她才不会再傻傻的用自己来做抵押呢! 猛的,云景的心微微痛了一下。 百里轩…… 一旁南宫翊轻笑了一声,伸手将她耳侧的碎发勾到耳后,“爷去给你买了!” 云景一瞬回神,不过入眼的已经是南宫翊那高大的且让人无比安心的背影。 云景的心跳动异常。 啊……啊…… 这样的爱情…… 南宫翊来到女子面前的时候,四周已经围上了不少人,不过毕竟这是个小地方,所以大多也都是看看热闹。 “爷给你一百两,去把你爹葬了!”南宫翊抽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然后丢在女子面前。 可以帮,不过这人他才不想要。 只是,这时女子却在抓起那张银票的时候,突然冲过来抱住南宫翊的腿,“公子……求你带青禾走吧,公子……” 南宫翊皱眉,顿住了脚步,那张妖孽的脸在偏过来的同时岑然恐怖,“爷没那么好的良心,放手!” “可是……可是公子你这不是已经买下青禾了吗?青禾……” “闭嘴!爷这辈子只想讨一个女人欢心。”微微一用力,便直接将还抱着自己腿的女人给踢了开。 一时间四周的群众也惊叫着在一旁纷纷议论了开来。 女子摔得狼狈,手里的银票都弄破了,一瞬间像是触动了心底的大恸一般嚎啕大哭了起来。 南宫翊皱眉,越发的厌恶了,转而又丢了一张银票,抬眼看看了四周议论纷纷的人,眸光邪肆,冷啧道,“你不过是想葬父,两百两你还买不到一副棺材?” 女子的哭声一瞬停顿。 南宫翊冷笑了下,转而重新来到云景身边坐下,然而还没开口,云景却有些气愤的拍下了筷子,“你做什么啊?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云景真是不懂了,他这明明是出去办个助人为乐的好事,怎么还弄成这样了? 南宫翊不以为意,勾唇笑着,“除你之外的女人,为夫没那门心思!” “你……”云景小脸瞬间就飘红了,丫的,这油嘴滑舌的家伙。 而此时,小桃也蹦蹦跳跳的回来了,路过门口时,也看见了还倒在地上哭泣的女子,下意识的也是看了好几眼。 “小姐,那个……是怎么回事?”小桃回头时看见正坐在大堂里的云景,于是拎着手里的小零食,跑到了跟前坐下。 云景见她回来了,伸手就是往她头上一敲,“一大早的野哪儿去了?越来越没规矩了!” 小桃哎哟了一声,随即嘿嘿的笑了笑,转而又将话题扯到了外面的那个女子身上。 云景斜眸看了眼此时已经一本正经在吃早膳的南宫翊,真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算了算了,你吃了没有,没有一起吃点,我们稍后就上路了。” “咦?咦……”小桃不由得兴奋的跳了起来,“呀呀……小姐,我们要回去了是吗?呀呀!太好了!终于要回去了!哈哈哈!” 南宫翊手里的筷子砰的一声捏断了,随即直接丢在了还蹦跳的小桃身上,“叫嚷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家小姐在什么地方是吗?” 小桃一瞬被打得只跳脚,虽然南宫翊也没使多大的力,但是他的力道和云景是完全不同的,最关键是,他还专门捡着要害的地方丢,疼得小桃脸都扭曲了。 云景自然心里也是知道适才是小桃不懂事,但是这人心嘛,自然是护短的,小桃虽然很多不聪明的地方,但是也唯独是她,才让自己虽然一直被这个残酷的世界伤害着,却还是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美好。 旋即,云景也是拿着筷子敲了下南宫翊,“你做什么?小桃是我的丫头!” 南宫翊眯眸,显然是有些生气了,但是微微吸了口气后,又伸手抓住云景的手,目光深邃的看他,“爷还是你相公呢,怎么没见你这般维护爷?爷不高兴了……” 云景顿时心里狂喊一声,哎哟个喂!丫能要点脸吗? 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真想喷他一脸,但是最终却是扶额,头疼! …… 一个时辰之后,一行人准备妥当,正式准备离开这里赶往聊城了。 云景很高兴,比不过在出发的那一秒她还是忍不住问了问关于如今的现状。 因为自从声东击西的安排了一辆马车先去了聊城之后,南宫翊也一直没有告诉她关于最近的事情。 南宫翊搂着云景心满意足,“放心,事情已经安排好了,南宫府的人撤了。” “撤了?”云景诧异。 “嗯!撤了!我安排了个替身,送给南宫府,再则,如今他们也是自身难保,没有必要纠缠。” 云景一瞬听得云里雾里的,可是就算是替身,就南宫老爷那样精明的人会相信吗? 南宫翊看出了云景脸上的疑惑,伸手勾起她的下巴,深情的吻了一遍,哑声,“你外公听闻你有了身孕,便将自己手里的王牌都拿出来了。南宫府不是为了单单抓他,南宫府要的只是他手里的东西。” 云景被吻得晕晕的,不过还是红着小脸,听懂了! 低头,她有些不依的在南宫翊的胸膛蹭了蹭,丫能不能下次,别一本正经说事的时候亲她? 很讨厌的好不好?   ☆、第217章 小桃的幸福 车行半路,天也渐渐黑了下来,因为云景有身孕,所以这车倒是走得不快,最主要是,反正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也就不着急这一时了。 “唔……相公……”车里,云景幽幽的醒了,孕期的嗜睡虽然依旧在,不过这马车还是没有客栈睡得舒服。 “嗯?”南宫翊闻声继而也睁开了一直闭目养神的眸子,然后将怀里的小妻子抱紧了几分。 云景从他怀里坐了起来,这时也才发现,天色不早了,搓了搓眼睛,角落里小桃也是熬不过行车的无聊,此时也睡得很沉。 南宫翊随之坐了起来,抓起一旁的一件狐裘斗篷披在云景的肩头,“怎么了?” “没有,我只是有些睡不着了!”云景打了个哈欠,小手在自己肩头用力的锤了几下,确切的说,她是睡得浑身难受。 南宫翊目色宠溺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伸手挑开了右手边的车窗帘子,“停车……” 马车叫停。 云景晃了一下,“咦?你干嘛停车?我们……” 南宫翊将披在她肩头的狐裘斗篷拉紧,伸手将她打横抱入怀中,抱出了马车,“不差这点时间,我陪你走走。” “哎?那个……小桃……” “让她睡!”南宫翊抱着她下了马车,斜眸示意了一下车夫,然后轻柔的将云景放下。 云景看着马车缓缓的前行而去,心思一瞬也跟着放空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发生的这一切,也能这般头也不会的远离,然后留下这片安静地…… “景儿……”南宫翊的手很大,很暖,裹着云景的,万分的温柔。 云景回神,轻嗯了一声,然后随着他的步子慢慢的走着。 南宫翊与她并肩而行,目光熠熠的看着云景的侧脸,绝美的五官抬了下,柔声讲述着,“未娶你之前,我一直以仇恨为生,我恨着南宫府,恨着南宫府里的每一个人,可是我却偏偏摆脱不了……” 云景的瞳仁缩了一下,抬头有些心疼的看着身旁高大俊美的男人,心思泛泛…… 南宫翊勾唇轻笑了一下,月色下,那般的邪魅,且动人心魄,倏尔,他低头直视着云景,“你可明白?” 云景点点头,可是随后又摇摇头,然后撇过目光,注视着路边清冷的景色,“反正你现在骗也骗了,我再明白都晚了!” 这话听着有几分负气,可是却也是云景真实的想法。 其实凡事都没有后悔可言,亦如她一开始明了的,所以当最后失了心,失了身,明白也好,不明白也好,都没有什么好后悔的,虽然,偶尔回忆的时候会心痛,虽然,偶尔沉思的时候会驻足,但是这又怎样呢?人生不都是这样吗? 痛,鲜明。 乐,短暂。 悲,深刻。 路,遥远。 这就是人生,没有人能幸免。 只是有些人不需要经历这么多,这也是唯一的区别。 南宫翊闻言,笑眯了眼,突然站定,大手捧住她的脸,“若是再来一次,为夫还是会骗你的!” 云景愣了愣,转而伸手拍了他一下,“你当我是傻子啊?我看起来是这么容易上当的人?” “不上当?骗到你上当为止!”南宫翊微微低沉的声音,好听得深情。 “喂!你不觉得可耻吗?”云景皱着眉,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 卧槽这家伙是得了便宜在这里卖乖吧? 分明知道不可能还有第二次的,真是的! 南宫翊俯身,夭色的唇吻住她,轻轻的,似是怕弄疼了她一般,撩拨得云景一再屏息,心跳,脸红…… “是个傻子都不会放过你……”他在彻底深入前,低低的呢喃了一句。 这混蛋! 云景伸手要推他,可是却被反而抱得更紧了…… 冬夜清冷,却淹没不了这如获的热情。 良久,一吻毕。 云景幸福的靠在他的怀中。 “景儿,为夫想做个主。”南宫翊的唇依依不舍的贴着她的耳际,滚烫…… 云景闪躲不了,鼻息间全是他身上那好闻的味道,沉醉着,朦胧着。 “嗯!”她轻嗯了一声,像只猫儿一样乖巧。 “这番回了聊城,为夫想将小桃许给一个人……”南宫翊沿着她小巧圆润的耳珠子轻舔着。 云景抖了下,好像清醒着,又好像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整个人软软的,热得不行,脑子里就听见了小桃两个字,于是娇声问,“小桃怎么了?” 南宫翊那狡黠的的眸子泛着精光,在她脸颊轻啄了下,“小桃年纪也不小了,你忍心她再这般跟着我们生死漂泊?” 云景目光朦胧的看着他,啊啊……他是在说这个啊?额……好像有点道理…… “不过,相公,这事我们是不是要先问问小桃?”云景眨了眨眼睛,清冷的夜风,吹拂着,虽然效果不大,但是还是让她清醒了一些。 南宫翊目光灼灼的看着云景,“景儿,莫不然你信不过为夫?” “没有啊,我不是那个意思!”云景摇摇头,现如今她怎么可能不相信她,但是她毕竟是现代人啊,这种嫁娶的事情,就应该是你情我愿,不然的话多悲剧啊!就像她一开始那样! “那为夫就做这个主了!”南宫翊重新将云景拉入怀中,然后声音诱惑的缠绕在她耳际,“放心吧,为夫自然会给她找个好人家,也不枉费她跟在你身侧这么多年!为夫知道你疼那丫头,但是你也不忍心她做一辈子的丫头吧?小桃……终归是要嫁人的!” 悠扬的声音,在耳边蛊惑着。 云景听得真真的,然后好似也没听出有什么问题。 毕竟,他说的也再理,小桃虽然是比自己小一岁,但是在这个年代结婚什么也不是问题,最主要的是,现如今她与南宫翊本身也不稳定,此番回了聊城,说不定呆不了多久,又要远走,而小桃…… 嗯! 说不定这样也是最好的。 云景随即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嗯!那你给她找一个吧,但是我还是有话要说的,你可不能找个太差的呀,还有做妾不行,虽然她是我丫头,但是做妾我可不许,还有还有……她要是自己不同意,我们也不能勉强的。” 南宫翊眯了眯眸子,忍不住在心底冷啧了一声。 话说就小桃那丫头,怕是送出去给人做妾都不一定有人要吧? 不过,这话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给云景听了,唔……不做妾,还要心甘情愿……有难度! 但是,难度,是可以克服的。 …… 不一会儿,云景走着有些累了。 南宫翊随即抱着云景运功追上了本也速度不快的马车,在陪着云景沉睡之后,起身出了马车。 “公子……”车夫驾车一天也有些困顿了,见南宫翊出来,正准备和他商量下。 但是南宫翊却是斜眸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许停,我一会儿过来!” 说罢,更是不等车夫再有言语,直接纵身飞离了马车。 南宫翊走到一片略微空旷的地方,拿出了藏在袖中的一个小东西,随后放在唇边,用力一吹。 尖锐的鸣叫,一瞬划破夜空。 片刻的等待,落下一个黑衣人。 “阁主唤属下何事?” “鬼柳,你跟在本阁主身边多少年了?”南宫翊负手而立,说话间,衣袂翻飞。 地上单膝跪地的黑衣人愣了几秒,答道,“属下在阁主身侧已有八年!” “八年……”南宫翊背在身后的手捏了捏,“你可有何打算?” 鬼柳心中狐疑丛生,不过还是十分忠诚的回话,“属下愿追随阁主一生!” “是吗?”南宫翊淡淡的反问了句,缓缓的转过身,“若本阁主说放你自由,你可有什么想法?” 鬼柳猛然抬头,脸上惊现诧异,“阁主……属下不明白阁主的意思……” 南宫翊目光眯上一层不悦,“你不需要明白!这里有一万两,本阁主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从此退出江湖,寻一番正经事情,娶个妻子,二是退出江湖,寻一番正经事情,然后娶一个妻子!” “……”鬼柳一头黑线。 阁主大人,你这是给他选择什么? “选哪个?”这边南宫翊已经挑着眉开问了。 鬼柳一瞬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咬咬牙,站了起来,“阁主到底是要属下做什么?” 南宫翊眸光算计,仰头看着前方,故作正经,“本阁主只是觉得,你也老大不小了,再则这些年你也算是尽心尽力,唔……而今本阁主也有了自己的孩子,所以稍稍为你等思量了一番。” “阁主……” 南宫翊即刻打断,“好了,这事就这么说定了,这人选呢,本阁主也给你选好了,你等先去买个宅子,过些时日本阁主差人通知你,你直接来提亲便是了。” 咦? 鬼柳直接给说懵了,阿西吧,他就这样被阁主大人随便卖了? 南宫翊将手里的一万两银票塞到了鬼柳的手里,突然又道,“哦,最后一点,夫人说了,不准你纳妾,本阁主也觉得有道理,别辜负本阁主对你的信任!” “可是阁主……”鬼柳捏着银票,算是懵得更彻底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但是,等他在想追问什么的时候,面前的阁主大人,早已经不见踪影!   ☆、第218章 一家团聚 三日车程,一行人终于回到了聊城。 云景很高兴,也很兴奋,尤其是看见在云府门口翘首期盼着的爹娘,随即便落了泪。 “爹,娘……”云景一下便冲了过去。 这样的景象,她一直做梦都想拥有。 舒筱抱住久别重逢的女儿,也是一瞬潸然泪下,“我的景儿……我的景儿啊……” 虽然云慕白一直瞒着云景的事情,但是身为人母,她还是能感觉得到,女儿这一行,卓然是吃了不少苦头。 瞧瞧,这哪像是怀着身孕的人,都三月有余了,竟然半点丰腴都没有,定然是吃了很多苦头吧…… 而此时站在一旁的云慕白看着云景亦是心疼,陡升的还有那难以言喻的后悔,他的女儿……他本以为…… 微微捏拳,如山般的男人,一瞬也是抵不过心里的动容,大手轻轻的拍着女儿的背,“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在再多的责难,都抵消在了这一瞬的平安中。 云景用力的点着头,哽咽着,明明这一路,想说的话千千万,可是这一秒,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再也没有比这一刻更美好的时候了。 而此时,南宫翊在安顿好身侧的事情之后,在稍稍停顿了片刻后,也走到了云景身后,“爹,娘……我们回来了!' 他说得有些轻,却还是让云慕白一瞬冷峻且气愤的抬起了头。 舒筱忙伸出一只手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丈夫,适才在等时,还说让自己见着南宫翊别激动,瞧瞧,这一会儿他自己却是比任何人都激动。 云慕白憋着一口气,偏头看向妻子,这才忍住没有发作。 舒筱这时也拍了拍云景的后背,“好了景儿,你这怀着身子,别哭了,爹和娘日日夜夜都盼着你回来呢,如今你回来了,爹和娘比谁人都开心,别哭了!嗯?” 可是此时的云景想着这一路来发生的事情,想着秦亿还就这么没了性命,心里的情绪也是难以收复。 南宫翊迷魅的眸子,一瞬也是万分心疼,转而对着面前的二老,深鞠躬,“爹,娘……是小婿不好,辜负了您二老的心意。” 舒筱一向心思善良,而女人看问题的直觉,亦是和男子有所不同,就好比她从见到南宫翊的第一眼便知道,此人定然是云景此生的良人一般,这无关乎他到底谋算着什么,这只关乎他的心里是否真的装下了云景。 只是,还不等舒筱发话,一旁的老丈人,已经憋不住了,“南宫翊!你还好意思随我家景儿一道来?哼!老夫当日那般信任与你才亲自将那名册交予你,可你呢?你做什么?你就是这样来报答我的吗?老夫那日是否说得清楚?老夫只是希望你好生待景儿!而你呢?你竟然敢……” “爹……”云景本不想插嘴的,但是父亲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一步了,若是她再不言语,南宫翊岂不是也太可怜了? “爹,我们先进去吧!”云景声音哭得有些沙哑,说话的同时,伸手拉了拉母亲的手。 舒筱意会,忙也伸手碰了碰丈夫的手臂,“好了,好了,有什么话进屋说吧!孩子颠簸了一路,你这就是再大的脾气,也还是让孩子先进屋,再则,景儿这腹中还怀着孩子呢!” 一说到孩子,云慕白立刻收了脾气,啊对!宝贝女儿这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虽然这个孩子定然是南宫翊的,让他心里有些些不舒服,但是想着,不管女儿这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那不也是他女儿的吗?一瞬,他心里就跟吃了定心丸一般。 这么多年,他从不后悔什么,但是心中自然还是有些遗憾的。 不过,现在好了,云景现在有了孩子,他们云景也算是后继有人了,最重要的是,如今女儿被休离,那这孩子自然是理所应当的姓云了。 呵呵…… 想到这里,云慕白脸上总算露出了几分和颜悦色。 不过,转头他还是瞪了南宫翊一眼,这才进了屋。 舒筱心疼的擦掉女儿脸上的泪痕,抬头也对面前的南宫翊道,“翊儿,此事,为娘也不能说你做得好,但是而今,你亦是为人父母,若是你的女儿遇见这般事情,你不会比他淡定的。” 南宫翊心中狂跳了下,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他一直没想过的事情。 “娘,好了啦,我们不说这个了!”云景明白舒筱的一番话也是为了自己,但是她心里更是明白,南宫翊之所以会这般做,也都是为了自己,所以,她虽然也怨过他,但是如今已经没有这样的隔阂了。 舒筱轻叹一声,拉起女儿的手,往屋里走,“景儿,你……可见过你外公?” 舒筱的话,问得有几番试探,似是在顾及什么。 云景顿了顿,忙摇头,“娘,外公的事情南宫翊更我说了,外公他现在还好吗?” 舒筱脸上露出了几分难色,但转瞬还是点了点头,“嗯,你外公不方便在聊城露面,所以适才没有出来迎你!” 云景其实心里是开心的,身边这么多至亲的人,让她如何不开心?只不过,娘亲的脸色,怎么不太好? “娘,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云景忙问。 舒筱顿了顿,“你外公年纪大了,而此番在天牢中关了太久,他的双腿好似站不起来了。” 云景一愣,“站不起来了?找大夫了吗?” “找是找了,但是……”显然,效果并不是很大。 云景眯了眯眸子,偏头对一帮的南宫翊说,“相公,你能帮我找一副银针吗?” 因为百里轩送给她的那副,早已经在那次被抓走时,丢了! 南宫翊诧异,不过倒是没多问什么,点头说了声好,便又出了云府。 舒筱亦是疑惑,忙问了句,“景儿,你这要银针作何?” 云景给了娘亲一个安心的笑容,“娘,女儿此番回来,还是学了很多本事的,女儿知道女儿可能这辈子都习不了武,所以,女儿在百里公子身上学了不少本事。” “百里公子?”舒筱脸上那抹愁云,一瞬消散。 若真是这般,那就太好了。 一炷香的时间,南宫翊回来了,而此时云景也已经给床榻上的白发老人稍稍检查了一番。 舒文仲在见到云景时十分的激动,随后在见到走进来的南宫翊,更是心思动容。 这小子,果真是…… “娘子,可要为夫帮你?”南宫翊将手里的那副银针交给云景,思及云景的身孕,于是温柔的开了口。 云景从容的拈起一根银针,四下比了比,点了点头,“相公,你能帮我找几个穴道吗?” 倒不是她没自信,只是面前的外公毕竟是个老人了,最重要的是此时因为他已经卧床有些日子了,所以肌肉有些萎缩了,云景实在是不忍看见一个老人,还是自家外公再遭这番罪。 南宫翊挑眉,也是心领神会,随即根据云景的指示为她找到她想要的穴位。 云景稳稳的下了针,脑海里更是一直回想着百里轩教授的知识。 很快,在众人的屏息中,云景慢慢的将那些银针都取了下来。 “景儿……”舒筱第一个紧张的开了口。 云景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娘,没事了,其实外公是因为在牢中受了刑,加之年纪太大,所以才会气血郁结,湿寒入体导致的。不过,这针还得多扎几次!” 舒筱回头看了看床榻上十几年未见的父亲,心底曾经的恨,似是也因为他这一病给消融了。 血,毕竟是浓于水,而如今的他,亦不再是当年那固执且蛮横的丞相了,他不过是个无依无靠,孤苦的老头…… 这时,床榻上的舒文仲也是轻颤着手,朝云景招了招,“孩子……过来,过来让外公再瞧瞧!” 舒文仲强势了一辈子,权高位重了一辈子,却是到了今时今日的地步,才发现,原来那些东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面前还是自己的亲人,重要的还是当自己老了,能看见自己的后人。 云景点了点头,却是牵着南宫翊的手一同走了过去,“外公!” 她喊得很甜,不吝啬那份亲情。 “嗳……嗳……”舒文仲万分动容,那双有些迟暮的眸子,缓缓的布上了泪水。 南宫翊侧眸看着云景,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嘴角轻扬,一表人才,“外公,放心吧!景儿一定能治好你的!” 只是闻言舒文仲却是摇了摇头,事实上此时的他,对于自己还能不能走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能亲眼见到自己这唯一的外孙女,便是让他就这般瘫一辈子都值得。 不过,云景此时却是伸手摸了摸腹部那微微的隆起,然后用哄孩子般的语气说道,“外公,你要早点好起来呢,我还想让你教他好多好多做人的道理!” 舒文仲怔愣了半秒,再次动容着用力的点头,“好!好!” 真真是太好了。 一旁的舒筱侧身偷偷的擦了擦眼角,真的不能再好了,只是…… 她忍不住又用力的摇了摇头。 虽然如此,可是云慕白那里,似是……依旧没有释怀!   ☆、第219章 云慕白,你个老孩子 一番嘘寒问暖之后,云景挽着母亲走出了舒文仲的房间。 舒筱有些骄傲的拍了拍女儿的手,“景儿,为娘没想你这一趟,竟还学会了针灸。” 而最最让舒筱诧异的是,这针灸竟然还是百里轩亲自交的,她的心里不由得有些好奇,不过在举眸看了身旁的女婿,又顿了顿声对云景说道,“景儿,你爹……虽然碍着娘的面子留下了你外公,但适才你也看见了,你爹那人……” 云景点了点头,“娘,我知道了!一会儿我去找爹说去。不过娘,你现在身子真的好了吗?” 倒不是不相信百里轩的医术,但是为人子女,她也还是有些许担心。 舒筱浅浅的笑了下,眉目间的慈爱,泛着柔辉,“好啦!为娘见到你如今这般幸福,什么病都好了!” 南宫翊闻声,突然一本正经的表起了决心,“娘请放心,小婿定当不会再负了景儿的一片深情。” 云景心里甜得不行,但却还是娇嗔的看了他一眼。 丫真不要脸,什么深情?谁和你深情啊! 不过这时也不是争执这些的时候了,云景回想适才父亲对南宫翊的态度,决定还是先去父亲那里把该平复的,平复了。 “相公,你陪着娘亲走走,我去爹爹那里!”云景脸上噙着笑,柔嫩如花。 “好!”南宫翊意会,宠溺的看着她,最后大手轻抚了下她有些凌乱的鬓角。 云景一瞬也是不争气的脸红心跳了,晕死了,这恩爱羞的,娘亲还看着呢好吗? 不过这时舒筱倒是觉得这般甚好。 没有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子女能幸福美满,这般的郎情妾意,怕是最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不一会儿,云景独自来到父亲所在的书房。 此时的云慕白其实心里是憋着气的,一来是因为那失信的南宫翊,二来则是因为舒文仲。 虽然如今,舒筱的身子也好了,自己也已经独当一面,但是回想那些年舒文仲与自己的百般刁难,云慕白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也是怎么都释怀不了。 最最重要的是,那些年,若是不他执意,舒筱也不会被那贱人所害…… “爹……”云景轻轻敲了敲门框。 云慕白回眸,突然皱着眉头,故作严肃的拿起手里的书,“何事!” 云景有些失笑的摇摇头,都说这人越老,越像个孩子,瞧瞧面前这个武林盟主竟然也是不例外。 “爹,我和相公商量了下,觉得这孩子,本也是他南宫家的,所以……” “不准!”这边云景话还说完,云慕白已经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手里的书更是一瞬给拍飞。 云景干咳了声,偏过脸一脸坏笑,“可是爹……这孩子……” “什么这孩子?就算那小子是孩子的爹怎么了?他休书都给了你,孩子凭什么跟他姓?我云府养不起?你就是再生十个,爹一样养得起!”云慕白较真了,更是直接从位置旁走了出来,然后一副要找南宫翊算账的表情。 云景忙拉住了他,“爹,你别这样……” “景儿!为父告诉你,唯独这件事情,为父绝对不会答应的!适才若不是看在你娘还有你的面子上,我云府大门都不会让他踏进一步。”云慕白说得极其认真。 云景当然也是看在眼里,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说清楚的,最重要的是,如今一家人都团聚了,她更希望能够和睦。 适才在舒文仲那里,她亦是看得出来,如今他,不过只是个可怜的老人而已。 “爹,可是他毕竟是我孩子的父亲啊!”云景撒着娇,然后拽着云慕白坐下,“爹,这样好不好,你……你去看看外公!到时候孩子出生了,不用你说,我也要让他姓云!” 云慕白似是还在气头上,冷哼一声,“生没生他都必须姓云!” 而转瞬也是回过了味来,“你刚才说什么?” 云景的小手轻抚着腹部,“爹……” 她在暗示着。 云慕白的眸中一瞬也是透出了几分老谋深算,这丫头! “爹,你看我是你的女儿,您武功天下第一的,你看南宫翊,功夫也是非常好的,爹你是知道的嘛!而且爹你那么帅,他也是帅得妖孽似的,我这孩子……” “臭丫头,你敢威胁你爹!”云慕白当然是听出来了,这丫头,自从嫁出去之后,到底是从哪里学得这些心机,真真是让他又是气又是欣慰! 女儿的成长,自此番回来之后,他便看在眼里,但是…… “爹!难道你想娘亲夹在中间为难吗?娘为了你付出这么多,那毕竟是娘的亲爹啊!就好像南宫翊是我孩子的亲爹一样,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有什么仇是过不去的?”云景出狠招了,转头也跟着一脸难过,“反正不管怎样,外公毕竟也老了,不管你认不认他,反正我是要认他的!” 说完,云景扭头也走。 因为她坚信,她的父亲定然不会是个铁石心肠的人。 果然,刚迈步到门口,云慕白捏着拳头,有些妥协了,“景儿!你们当真认为为父错了?” 云景顿住脚步,“爹,我不是说你错了,我只是觉得外公老了,而且以前的事情也过去了这么久了,现在外公在京都被人抄了满门,还入了天牢,现在病成这样,且还只有娘亲这么一个血亲了,就算他以前错了,而今他也只是个孤苦伶仃的老头,你难道不这么想吗?你就算再不想承认,可是那也是娘亲的父亲啊,我们始终是不能否认的一家人。” 云慕白捏着拳头,越发的攥紧,没成想自己活了大半辈子,竟然被自己的女儿给教训了? 倏尔起身,云慕白脸上虽然依旧紧绷,却似是真的听进去了,不过刚走了两步,他又十分较真的说了一句,“你答应爹的,这孩子必须给我姓云!” 没错,不管怎样,这点才是最重要的! 云景轻笑了一声,哎……怎么还真的跟个孩子一样? 最后,云慕白还真的去看了舒文仲,虽然脸上表情不多,但是却也舒筱和床榻上舒文仲忍不住落泪了。 云慕白虽然面上并没有表现什么,但是心底倒是也跟着感触万分。 面前消瘦的老者,满头白发,确实经费西北,更不复当年。 说难听点,就算他能再活十年,那也只有十年了。 …… 晚膳过后,云景在小桃的伺候下梳洗完毕坐在床沿上等着南宫翊,白日里的事情,自然还是要跟他打声招呼。 不一会儿,南宫翊也是一身清爽的走了进来,见到云景端坐在床边,便走到她身边坐下,搂过她的肩膀,“怎么了?适才晚膳的时候,就见你乏了,怎么还不睡!” 云景往他怀中靠了靠,回到家的感觉跟在外面时是截然不同,而像这样心情平静的依偎,也是让人忍不住长叹出声。 “相公,跟你商量件事好吗?”云景轻声。 “何事?” “孩子的事!”云景撒娇的在南宫翊怀中动了动。 南宫翊原本就滚烫的身子,一瞬紧绷。 对于云景,他像是永远无法靥足一般,所以可想而知此时她怀着自己的孩子,他到底有多么的隐忍。 “孩子……怎么了?”他微微偏头,鼻息滚烫。 云景感觉到了,不过却没有太大的动作,由着他,顺着他,然后缓缓道,“你给孩子想好名字了吗?” “名字……”南宫翊显然愣了下,但随即又勾起云景的下颚,深情的吻了下,“你想说什么?” 云景娇羞的推了他一下,“你心里又不是不知道!” 南宫翊那妖孽的俊脸美轮美奂,“所以呢?” “所以,孩子跟我姓咯!”云景也贴上去甜甜的波了他一口。 南宫翊深邃的眸底荡着涟漪,心中虽然淡淡的升起一丝想法,但是却并没有说什么。 毕竟,南宫翊这个名字已经死在了天牢里,而南宫这个姓,他虽然不屑,但是却不能拒绝,他姓南宫是事实,而他需要记住这个事实,不是对其不舍,而是需要铭记。 南宫翊的手轻轻的抚摸着云景微拢的小腹,良久,淡声,“好!就姓云!” 嗯,他的孩子,不需要铭记这些,最关键的是,不管他姓什么,他始终都是他的孩子。 只是此时面对南宫翊的干脆,云景倒是有些愣住了,哎呀,这么干脆啊? 他……不会又想着些什么吧? 不过显然,云景是想多了,因为面前妖孽的男人真的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思。 如今的一切,都已经好过了他曾经的预想。 于是,就这样,第一个孩子的姓就这么敲定了。 云慕白在得知之后,心情愉悦,对待南宫翊的态度一瞬也缓和了不少。 而一家人这般的甜甜蜜蜜,真真是所有人都从未想过的。 日子一晃过了半月,云府在秘密筹划着离开的同时,也迎来了一件大事,那边是小桃的亲事。 云景看着面前高大俊朗的人,心里一整整的发憷。 说真的,她倒是真的没什么意见,甚至也挑剔不出来哪里不好,但是,为什么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她反而有种鲜花插到牛粪上的感觉? 当然,那牛粪一定是小桃! 而当小桃知道有人上门提亲竟然是为自己时,整个人都傻眼了。 成亲? 她从没想过啊!   ☆、第220章 大结局 “景儿,你这……”舒筱看着面前一表人才的小伙子,也是懵的。 虽说这对小桃而言倒是不亏啊,但是,这怎么突然…… 云景也是一脸不知道说什么的表情,忙伸手拽了拽身旁丈夫的衣袖。 南宫翊干咳了声,眸子轻抬了下,面前的人忙掩住不住抽出的嘴角,然后抱拳一礼,“小生此番确实鲁莽,不过,小生与南宫少爷相识多年,前些时日南宫少爷飞书与小生,小生恰巧也到了婚娶的年纪,所以便冒昧前来了!” “嗯,那个娘,其实此时事前我与娘子说过的,小婿以为,小桃与娘子情同姐妹,自然是不能随随便便将她嫁出去的。”南宫翊偏头,说得恭敬,想着再过不久,就不会被那臭丫头打扰自己和云景之间的好事了,不由得笑得越发的明媚起来。 鬼柳……啊不,现在应该叫唐烨,闻声嘴角再次抽动,事实上,这是在他听闻这所娶之人是云景身边的那个丫头小桃时,他便这样整整抽了大半月了。 奈何,阁主大人的话,他忤逆不得。 这时,一直震惊中的小桃,终于回过了神,然后突然尖叫一声通红了一张脸,天呐……天呐…… 舒筱被这咋呼的一句给惊了一跳,缓缓的拍了拍胸口,目光看向云慕白,而云慕白此时则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的人,一言不发,完全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云景伸手拧了下小桃的胳膊,这丫头,真是的! 而这时,南宫翊更是指尖微微的敲了敲了一旁的桌子,暗示着面前脱下黑衣后,也是一表人才的鬼柳,大有还不说话,是要等着本阁主收拾你的意思。 唐烨抬眸看了眼小桃,心塞了! 阁主……好歹他还是跟了您八年啊,您怎么给他塞这么个丫头,一看就是个傻的啊! 南宫翊挑眉,话语暗示着,“唐烨,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最喜欢小桃这样的女子了吗?” 唐烨颤了下,心里泪流满面,阁主你怎么信口雌黄? 可是咽了口口水,他还是浅笑着对在座的几人说道,“不知云府可愿意将小桃许给小生?” 小桃心里一瞬又是狂跳不止,捂着被云景拧疼的手臂,低头对她耳语,“小姐……小姐……你真要嫁了小桃啊?” 云景偏头一脸鄙视,明明心里欢喜成这样了,还卖乖? 小桃扭捏着咬了咬唇,“那个……小桃觉得吧,姑爷的朋友还挺帅的!嘿嘿!” 我擦! 云景不由得瞪了瞪眼珠子,艾玛,我说你个臭丫头,节操呢?你还好歹也是云英未嫁,咋这么随便呢?长得帅能当饭吃啊?你能不能追求得稍微高尚点哇? 而这时,一直未曾言语的云慕白倒是突然开了口,“这位唐公子,你可知小桃不过是我女儿身旁的一个丫头?” 云慕白此话倒不是反对,但是面前人的仪表堂堂,让他很是怀疑他迎娶小桃的真正含义。 唐烨抱拳又是一礼,脸上表情依旧和悦,“小生自然是知道,不过小生并不介意,小生在看见小桃的第一眼,就非常的中意她,还望云老爷成全。” 闻言,云慕白扭头也看向已经脸红成了猴屁股的小桃,“小桃,你可愿意?” 他从不是什么顽固的人,而面前的人若是真心待小桃的话,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小桃愣愣的啊了一句,随即羞涩的低下了头。 哎呀……这叫人家怎么回答吗?成亲什么的,她真的是一辈子都没想过好吗?太突然了,而且…… 悄悄的抬起眼眸,哎呀……好讨厌,人家还没想好啊! 云慕白眯了眯眸子。 唐烨下意识的抖了抖。 云景扶额,感觉有些丢脸的不好意思。 而南宫翊则是扬眸笑意满满,然后持续小动作暗示着面前的人。 良久,云慕白在几近观察之后,终于也有了决定,于是扬声,“好,既然小桃也愿意,那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唐公子觉得可好?” 唐烨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南宫翊,他能说不好吗? “云老爷既然已做主,这自然是最好的了,云老爷,云夫人请放心,小生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也定然不会亏待小桃的。” 小桃听得更是脸红心跳,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了。 啊啊……难怪以前小姐总是笑得那么甜,原来……原来这就是成亲啊? 她轻拍了下小脸,似是依旧有些相信不了自己竟然要成亲了的这个事实。 南宫翊此时也如获重释般的捏了捏云景的手,投以笑意,“娘子,这样,你可放心了?” 云景心里的担忧自然还是有的,毕竟人家这么优秀,就小桃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性子,真的合适吗? 所以最终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你……若是我说,你娶了小桃,便不得纳妾室,你可愿意?” 唐烨眸底伪装的平静瞬间碎了,什么?竟然还不准纳妾了?这么关键的一点,怎么阁主大人没跟她说起?这个丫头…… “唔……”他闷哼了一声,腰腹间突然被什么物体集中,疼得他冷汗直冒,咬牙,只能和血吞了,“这是自然,我唐家自祖辈起就有不纳妾室的家训。” 云景闻言,心里总算是放心了,扭头亦是满脸祝福的看着小桃。 而小桃此刻则是真正的幸福的要死了,若不是此时人太多,她真想娇羞的跑出去…… 哎呀,其实她也很舍不得小姐的好吗? 只是……嘿嘿…… 不过,因为一些隐性的原因,小桃的婚事倒是没有大张旗鼓,定下没几天,南宫翊便催着唐烨让他带着小桃离开了云府。 而在唐烨走后,舒文仲在随后的一番针灸治疗之后,渐渐的恢复了行动能力。 与此同时,京都的形势也越发的紧张了。 又是半月,皇宫里的皇帝,最终是没能撑过去,驾崩了! 而就在举国以为会是太子或者三皇子之一会继承皇位时,七皇子轩辕傲空竟然成了真正的帝王。 一时间,全民哗然。 而让全民更加惊讶的是,在轩辕傲空成为帝王的同时,还有一人成了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那便是百里轩,他竟然成了国师。 听闻,是他救了七皇子突染的恶疾,然而更多的传闻则是说,正因为是他,先皇才会一夜暴毙! 当然,传闻便只是传闻,其并没有什么真实的证据可言。 只不过当云景得知时,却是全部相信了。 而她更是相信,现在她能这般平静的呆在聊城,或许正是因为他! 南宫翊此时也是惊讶,不过,倒是不怀疑他的真假,心中倒是漾动几分淡淡的感动。 初春的时分一切都准备好了,虽然此时的聊城已经再无人叨扰,但是对于此事依旧心有余悸的云家人而言,倒是不愿意再长远的呆在这里了。 于是,一夜的功夫,云府居家悄悄离开了聊城,行踪不明。 …… 三年后的江南,云景追着一个扎着冲天髻,面容粉雕玉琢小屁孩,满院子的跑着。 “云晨皓,你给我站住!”云景没有武功,这追了两圈之后,就开始觉得体力不济了,但是面前的小屁孩可是开心万分,咯咯的撒欢在前面跑的那叫一个开心。 “嘿嘿……娘亲笨笨,打不着,打不着!”云晨皓袭成了南宫翊那张妖孽无涛的脸,就脸此时那坏坏的笑容都是一模一样的,加之其本身继承了父母亲的优秀基因,一出生便是骨骼惊奇,所以两岁多就已经跟着云慕白习了不少武术。 云景气得叉腰,抬眸看着院子里坐着看热闹的一群人,吼了起来,“爹,我说了不准你教他轻功的,你看看他!” 云慕白端着茶杯,笑得惬意,“景儿,他才刚满三周岁……” 意思是,不过是小孩子,你个做娘的怎么这么小气? 随即还忍不住给欢快着的孙子眨了下眼睛。 云景大叫了一声,“娘!你也管管爹啊,你看看他把晨皓都宠成什么样子了!书也不读,就知道捣蛋,今天还剪了隔壁小花的辫子……” 舒筱干咳了一声,却是没做声,然后满脸笑意的翻着手里的书,嗯嗯……这样不是挺好的么? “外公……” 舒文仲忙站了起来,“哎呀!筱筱,爹好像有些坐久了,快陪爹四下走走!” 曾孙子的捣蛋,他自然是看在眼里的,但是,这个他还真管不了,瞧瞧人家那真外公都宠上天了,他可不想自讨没趣。 正在这时,外出办事的南宫翊推门进了院子。 云景顿时眼前一亮,指着还哈哈笑着丝毫没察觉到危机的儿子,然后大吼了声,“南宫翊,你儿子管不管了?” 云晨皓还欢唱的声音顿时就给憋没了,脚下一个不利索扑倒在了地上,嘴巴瘪了瘪,那泪珠顿时就给挤满了眼眶。 云慕白心疼,轻唤了声,就要上前,可是南宫翊却是气场嚣张的站在儿子面前,“自己起来!” 云晨皓咬着唇,小胖手忙撑着地面站了起来,“爹!” “今天又干什么好事?”南宫翊看着面前才到自己腿肚子高的儿子,一脸的严肃。 “没……没读书……还惹娘亲气气了!”不知道为什么,云晨皓一直以来就是特别的怕南宫翊。 南宫翊目光沉了沉,那模样也真是凶神恶煞,“所以呢?” 云晨皓抬眼看了看已经走到跟前的外公,虽然想求救,但还是放弃了,扭头,摇着圆滚滚的小屁屁朝云景走了过去,“娘亲,不气气了,皓皓错了,皓皓听话,下次一定不这样了……” 云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但是在瞧见儿子手上红彤彤的擦伤,还是心疼了,弯腰将儿子抱了起来,然后捏了下他肉嘟嘟的小脸,这哪是儿子啊,简直冤家! 这才三岁就淘翻天了,到底是遗传的谁啊? 这时南宫翊也走了过来,然后将儿子从云景手里抱了过来,然后放在了地上,“去,找你外公玩儿去,这是爹的媳妇儿。” “南宫翊!”云景红着脸拍他,这家伙,简直没羞没躁到了极点了好吗? 南宫翊却是不以为意,直接拉着云景就走了。 独留还呆站在原地儿子,肚子瘪着一张嘴。 云慕白也是气黑了一张脸,这臭小子,竟敢欺负他的外孙。 云慕白拉过云晨皓的小手,心疼不已,眯了眯眸子,小声对外孙说,“皓儿,你喜欢你爹吗?” 云晨皓红着眼睛,用力的摇头。 不喜欢,绝壁不喜欢,每次都跟他抢娘亲,还总欺负得娘亲夜半叫个不停,还不准自己跟娘亲睡,他才不喜欢! “皓儿,外公告诉你一个秘密……” …… 啊喂!云慕白,你要做什么?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