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一念成瘾> 作者:侠客女王Eva 【你少有温情地看着我,我知道,你只是想透过我的眼睛看到你心底的她】 猝不及防之时,她的美闯入他心扉,从此欲罢不能。 时差不逆指尖,他过往的仇恨终究敌不过朝夕相处。 孰是孰非,如果她和他早一步相逢,也许一切都轻而易举。 此文是婚后文 有肉有暴力 有宠有甜蜜 大家不要大意的跳坑好吗 谢绝扒榜,谢谢配合。 2夫妻之事 纷纷扰扰的繁华商业中心穿梭行驶过一长串婚礼车,周边逛街的人目光不自觉地被这排场吸引而驻足,尤其是少女们羡慕的神情出卖了她们嫁入豪门的梦想。 豪门家举办的婚礼当然讲究的是气派和排场。只是,这家迎娶的新娘却无奈地提着婚纱裙摆强颜欢笑。 易盛集团的二少爷的新婚热闹自然不用说了,婚车到了别墅后,与易盛集团有友好往来的商家人士也纷纷出来迎接。 这一场婚礼也正好聚集了志同道合的商业生意人借此机会谈合同。 只是后来在大厅里来参加婚礼的人都入座到餐桌上边吃边说笑,喝酒喝到不省人事的也不在少数。在新郎牵着新娘进门后,众人该调侃的都调侃完毕。因而两个主角没在餐桌上出现也没人觉得奇怪,只当是两口子私下恩爱去了。 “你当新娘当上瘾了是不是?跟那些商家笑得这么开心在我面前怎么不笑了?”齐卿伦也就是今天结婚的新郎,他将苏梓意拽进房间又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甩在床上。“果然苏家没有一个好东西,你跟你爸一样的嘴脸。” 苏梓意的刘海因身子趴到在床上的重力遮盖住了眼睛,她缓缓用纤长的手指捋了捋刘海别在耳后,又装作漫不经心地将头上的婚纱头饰拆了下来。“我不对他们笑,难道你愿意听到别人说易盛集团的董事长娶了一个不明事理,傲慢无礼的妻子吗?” 齐卿伦皱着眉头捏住苏梓意的右手把她从床上拖起来,让她坐起在床上。“呵呵,很好,这么快就开始为董事长夫人的身份热身了。”齐卿伦蔑视地捏着她的下巴拧过她的脸:“别忘了,你只是为你爸爸付出代价的!” 苏梓意看到眼前没有一点暖意的眼神,心里感叹这个人完全没有人性。“我记得你答应过我爸爸,只要我如你所愿跟你结婚,你就不会收他的公司不让他流落街头,不会再为难他。”苏梓意看着齐卿伦的脸一点点接近自己,她不经身体直打颤,哆嗦着往后蜷缩着退去。“这这是你亲口说的,而且我对你来说没有什么利用价值”苏梓意说得自己都没有底气了,齐卿伦有她爸爸的把柄,如果她不听他的要求嫁给他,她爸爸辛苦建立的公司就要付之一空了。 “你记得还真清楚,不过我越看你越发现了你的利用价值超越了你爸爸。”齐卿伦手抚弄在苏梓意的脸颊上,他斜睨着笑容视线从她的脸上往下移。“不过,你的身体哪一部分都比不上你的眼睛。但是,一看到你的眼睛我对你们苏家的恨又增加几分。” 齐卿伦扯开苏梓意的婚纱,手揉捏在她身上的力度一点一点在加大。“你跟你爸爸真会算计,原本以为你是无辜的,没想到你也从中沾了利益,你别告诉我一切都是偶然!” 苏梓意只听过齐卿伦说起她不配重获光明,再次听到他说起眼睛,她大概猜测扯她进这场恩怨可能是因为一年前的视网膜移植手术。大学时,她的视弱越来越严重,到后来几乎看不清楚东西。 一年前,她接受了一场视网膜移植手术,捐赠人是一个叫李沁美的女生。 “我的移植手术是捐赠人自愿的,你为什么这么看不惯我重见光明?”苏梓意壮大胆子提问,她不想莫名其妙地在疑团中被人折磨。“我眼睛重见光明跟我爸爸又有什么关系?”苏梓意身上的衣服已全被齐卿伦脱掉在地上,她说话的声音因为光着身体的羞涩而变轻。 “你不配知道真相,你只要知道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乖乖任我摆布就可以了。”齐卿伦压在她身上,一边褪去自己身上的衣服。“我想你会乖乖的,对吧?”齐卿伦手掌轻轻拍打着苏梓意的脸颊,不容反抗地问道。 苏梓意羞红着脸心想一定要把事情搞清楚,她不会相信从小就很疼她的爸爸会像是齐卿伦口中描述的那样,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可是此时,已经轮不到她再想些什么了,齐卿伦正触碰着她裸露在外的肌肤,并且由上缓缓往下移,游离在她的私密处周围 “你能不能先告诉我,我爸爸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你这么恨我们?”苏梓意手揪着身旁的被子想移到自己身上遮盖。 “你只要记住你爸爸禽兽不如,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就别想无忧无虑地生活。”齐卿伦一听她提到苏衍宽怒气就直往外冒。他已经懒得继续调情看她要死不活的表情,体下带着怒意挺进她的身体。 苏梓意疼得尖叫一声,双手抓在齐卿伦的背上紧蹙着眉奋力想把他推开。“齐卿伦,我不许你说我爸爸的坏话” 齐卿伦不留情地又一用力,让苏梓意不得不吞进了后面的话。苏梓意只有疼痛,她痛得眼泪直往外喷,求饶般地低吼道:“齐卿伦你放开我,放开我,你才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苏梓意真的怀疑自己是上辈子欠他的,刚刚毕业的她还没进入社会,没谈过恋爱就嫁给了他。不仅如此,嫁给他之后还要看他眼色,她知道,这只是刚刚开始。 “你叫啊,你尽管吼,你吼得楼下的人都听见更好。”齐卿伦边威胁边不忘对她的身体进行洗礼。“你爸爸也在楼下,你想让他知道我们在床上的状态吗?” “齐卿伦,你真的不要脸”苏梓意放弃挣扎了,她真的不明白自己的视网膜手术为什么会跟眼前这个不可理喻的人挂在一起。她明明记得,捐赠给她视网膜的女生李沁美是自愿的,可是为什么在齐卿伦的眼里,一切好像是她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我有什么不要脸的。这样我们才是名副其实的夫妻。”齐卿伦勾斜着嘴角看着苏梓意。待苏梓意想开口反驳什么时,他咬上她的唇让她被迫闭嘴。 苏梓意是苏记集团董事长的二女儿,从小过得生活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优越奢侈的条件也不再话下。苏家跟齐家也是门当户对的,所以她根本就不会去理会别人议论的嫁入豪门深似水。她知道齐卿伦不爱她,大不了她就当个被冷落的少奶奶。 可是嫁进齐家她才知道,一切跟她想象地差太多,齐卿伦根本不会对她放置不理,相反,不是冷落冷暴力,而是残酷地虐身虐心。嫁进齐家的第一天就受到这种屈辱,唯一一次让她对以后的生活产生恐惧感。 齐卿伦退出她的身体,起身去了浴室。“好了,你也洗个澡穿件干净点的衣服下去拜见拜见你那尊敬的父亲。” 苏梓意看着齐卿伦的背影,她承认他的背影很迷人,可是为什么他的性格这么恶毒。她缩着身子迟迟没有下床。 齐卿伦从浴室放话出来:“这只是开始,你以后会习惯的。” 苏梓意听着浴室哗啦啦的水声,心情愈加烦躁。这意味着之后的生活会一直是如此,有可能更痛苦。可是她有什么办法,齐卿伦根本不会为她考虑。 齐卿伦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手随意地捋着头发。他不皱着眉,不发火的样子真的很好看。苏梓意有那么一瞬间盯着他看,在心里夸他帅,毕竟女生总是有点外貌协会的。 “看够了吗?”齐卿伦脱下浴巾漫不经心地说:“我要穿衣服了,你还要继续欣赏我的全身吗?” 苏梓意瞟了一眼他的赤裸的身材,红着脸蛋踉跄地跌进浴室。她害怕齐卿伦下一秒就会拽住她对她身虐。 虽然是实行夫妻房事,但是第一次的疼痛让她无法忘记刚刚在床上被齐卿伦不温柔得对待。她照着浴室的镜子,脸上的妆因为哭过而染开在脸上,似素非素的脸颊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更憔悴。 水再怎么冲都冲不干净她被触碰过的身体,她本想多沉浸在这阵水声里,可是齐卿伦又在门外喊:“你洗完没有,你不想出来,我是不是应该下去告诉你爸爸我们房事进行得太久,你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打理?” 这种事为什么能从齐卿伦的口中这么轻而易举地说出来,苏梓意连忙关掉水,随意拿起干毛巾就往身上敷。她原想穿戴好后再出去,可是她要穿的衣服都在外间。她只好裹着浴巾出去,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胸前,水滴不停地往下低。 她刚想拿起衣服进浴室换,不料,齐卿伦抓着她的手将她牵进他的怀里。“怕什么,我们都是夫妻了,还用躲着我换衣服?”说完,他一把推开她,站起身拍了拍西装上细碎的灰尘,理了理领口,“你可以换了,我没耐心再等下去了。”说着,他跨步走到门后面背对着她。 3齐家家室 苏梓意进退两难,她看着敞开的浴室门,再回头看看齐卿伦不耐烦的背影,犹豫是进浴室换还是乖乖地在原地脱。她怕违抗齐卿伦而被虐待,又侥幸地想他既然背对着她意味着他不想管她的事了。 “你还杵在那儿干什么,我娶的是老婆不是木头人。”齐卿伦低沉地声音令苏梓意轻微震了一震。“我下去伺候你敬爱的爸爸了。”齐卿伦随意整理了装束,甩下话头也没回地开门出去。 苏梓意听出他话里有话,急忙脱去衣服套上新的服饰。她怕齐卿伦这么厚脸皮的人算计起来什么话都说得出口,要是他真的在这么多人面前为难爸爸,给他脸色看,那么爸爸在商界建立的一世英名全毁了。 嫁进齐家她已认栽,在齐卿伦像苏衍宽提亲的时候,她就应该想到一切没有受冷落这么简单。齐卿伦一个事业辉煌的人,在商斗中打败了她的父亲,而她只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他凭什么要娶一个手下败将的女儿,这分明就是报复。 “难道爸爸真的做了什么事情让他如此恨苏家?”苏梓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言自语道:“不,爸爸不是那样的人,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她强颜露出笑容,照了几下镜子确认没有哭过的痕迹后才下楼。 宴桌上,苏衍宽左右找寻自己女儿苏梓意的身影,他哪有什么心思吃这些山珍海味。坐在众商人之间,苏衍宽就像行尸走肉一样,顶多敷衍地回应向他打招呼的人。他担心这个时候齐卿伦和女儿同时不在宴会上,齐卿伦是欺负了苏梓意。 眼看着宴会都要结束了,苏衍宽也不见自己女儿出现跟客人打声招呼。他正想给女儿发条短信,抬头看见齐卿伦从楼上下来。齐卿伦的表情带着蔑视的眼神,嘴角的笑意像是轻视般勾斜着弧度,他就这么挑衅地看着苏衍宽。 家里来参加婚礼喝完喜酒后纷纷撤散了,商业家中难得聚在一起的又组织去商业场所谈合作。苏衍宽本来也想走了,但是自己女儿还没出现总有点不放心,虽然一直不敢直视齐卿伦,但是还是默默地咽下这口气坐在齐卿伦的父亲齐楚地身旁。 苏衍宽在生意场上打拼这么多年没想到当年竟然栽在初出茅庐的齐卿伦身上,导致现在对他畏畏缩缩,还把自己女儿的终身幸福搭上。 苏梓意下楼去客厅的时候,一看到齐卿伦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意看着她,她就不禁冷颤地双手揪着裙摆。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对自己的爸爸先打了声招呼。“爸,我们刚刚上来聊天去了。” 远处一双温柔的眼睛一直看向苏梓意在的地方,那个人只是静静地看着。 “那就好,呵呵呵,那没事的话爸爸就先走了。”苏衍宽看了一圈齐家的人,他真的是难以忍受在场的氛围,而且齐卿伦也威胁过他不允许他跟自己的女儿久待,不然齐卿伦就会把苏衍宽的罪过加在苏梓意身上。 苏梓意刚想上前抱抱自己的爸爸,齐卿伦走到她面前搂住她,亲昵地对她说:“梓意,你已经嫁到齐家了,我们家人都会好好对你的。你一时半会儿难舍你的爸爸也在情理之中,但是这样的心情你要慢慢习惯起来。”苏梓意听着齐卿伦假惺惺的温柔话心里直发毛。 “爸爸,我会打电话给你的,你路上小心。”苏梓意还是被齐卿伦紧紧搂着,她试图动弹几下想挣脱出来,可是齐卿伦的手微微捏了捏她的手臂算是在警告她,她只好悻悻然得作罢。 苏衍宽看了眼齐家的家人,齐楚地向起身把苏衍宽送到门口:“亲家,小儿不懂事,如有得罪多见谅,您慢走,有空随时可以过来。”齐楚地把公司交手给齐卿伦后,很少再插手公司的事,他知道齐卿伦执拗的脾气,所以很少过问,看不过去也只是沉默地走开,不发火不挑起任何家庭争吵。 “没事没事,我公司也还有要事处理。”苏衍宽向后看了几眼苏梓意,一边摆了摆手缓解尴尬情绪。 旁边一个男子摇着轮椅到苏衍宽身边,有礼貌地说:“伯父,我腿脚不方便,不然就送送你了。” 苏梓意的目光被轮椅上的人吸引,他就是齐家的大儿子齐卿臣,为什么他看起来这么善意的人却要坐在轮椅上度日。 “谢谢你,你好好照顾自己,我外面有司机接我,没事。”苏衍宽宁愿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腿脚不便的齐卿臣也好过嫁给四肢健全脾气不好的齐卿伦。是他造的孽啊。 苏衍宽最后不舍又担忧地和苏梓意对视了一眼,咬咬牙转身出门。 苏梓意真想扇齐卿伦一个耳光,可是她没那个胆。她心疼自己一向风光的爸爸在齐家要受这般对待,她暗下决心一定要查清楚真想,里面肯定有误会。 待苏衍宽走远后,齐卿伦放开苏梓意,随手点了根烟开始抽。“还愣着干什么,不跟我家人打招呼吗?” “哦。”苏梓意顿时回过神来,她听话得向齐楚地点头致意:“爸,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她的目光又一次被角落坐在轮椅上齐卿臣吸引过去。齐卿臣看了她一眼,随即目光转到别处。 苏梓意上前微笑着叫了声:“哥。”然后转身看着也正在看着她的女人,那个女人就是齐楚地的老婆。“妈”苏梓意在喊之前已经踌躇了一会儿到底喊她什么。 谁知齐卿伦没有一点尊敬长辈的意思,他在苏梓意喊出‘妈’的时候一把拉过苏梓意呵斥道:“你到底是谁的老婆,我叫她阿姨,你叫她妈?” 这个齐楚地的老婆凡莫悠是他的第二任老婆,其实是早在他的原配前认识齐楚地并意外有了身孕。齐卿臣就在那时成了私生子。齐楚地跟原配结婚后生下齐卿伦,在齐卿伦12岁的时候他的生母就因心脏病突发去世。 齐楚地才将凡莫悠娶了回来,并将她生下的齐卿臣也一并带到家中。齐卿伦看着自己莫名其妙多出一个哥哥一开始心里不爽,但是后来兄弟间的感情渐渐好转。只不过近几年因为一些事情,两人又处于敌对状态。而在他年少的心里,凡莫悠是插足他们家庭的第三者,所以齐卿伦对后来的凡莫悠别说是喊妈,就连喊阿姨的次数都寥寥无几。 齐卿伦毫不顾忌凡莫悠作为长辈的脸面冷嘲热讽后,放开苏梓意自顾自地上楼了。 苏梓意踌躇在那儿看着凡莫悠想替齐卿伦道个歉,“对不起阿阿姨,您别往心里去”她的眼角瞥见齐卿臣摇着轮椅转身去了别处,她的心里更是说不出的滋味,也同时对齐卿伦厌恶了几分。 “没事。”凡莫悠很体谅得笑了笑,她早就习惯了她在这个家受齐卿伦的待遇。她一点也不责怪苏梓意,反而为她之后在齐家立足而同情。“你先上楼去吧,我们改天可以聊聊女人间的事情。”凡莫悠真心一笑。 苏梓意抿着嘴点头,眼前的这个女人一定默默忍受了很多,她不禁想起自己逝去的母亲,要是自己的母亲还在那该多好。 苏梓意硬着头皮往楼上走,她胆颤齐卿伦警告过的一句话“这只是刚开始,你只要好好学着做我女人就可以了。”她在门前深呼吸随即装作毫不畏惧地开门进去。 “去洗澡。”齐卿伦站在窗口头也没回地不冷不热说道。 苏梓意愣了一愣,她下去前才刚刚洗过,现在要她洗不会是又要她双腿间的痛楚还在隐隐作疼。 “要我帮你脱衣服吗?”齐卿伦转过身跨步到她身前将在推到浴室的门上,握住她的手腕越过她的头顶。他的脸凑得紧贴她的脸颊,他故作用鼻子闻了闻她身上的清香。“好在不是胭脂俗粉。” 苏梓意听他这么轻声细语有种说不出的毛骨悚然,她别开脸想躲开他呼在她肌肤上的呼吸。“我我去洗澡,放开我” “敢命令我了?”齐卿伦吻上她的唇,粗暴地深吻她让她无法继续说出反抗他的话。她无法乖乖地配合他的吻,他只好愤怒地拽她进了浴室。“我给过你机会了,你竟然不想一个人洗澡,那好。”齐卿伦自顾自地脱起衣服来,“我跟你一起洗。” “齐卿伦你真是个变态!”苏梓意瞪着无辜的眼睛胆怯地骂出这一句。眼前的男人根本不顾这里还有一个人女人,已经跨进浴缸洗了起来。 “别装纯了。我们都已经结婚了,而且你的身体都是我的了,夫妻间一起洗澡你还害什么骚。”齐卿伦露着享受般的笑容缓缓地抹浴缸里的泡沫到手臂和胸膛上。 苏梓意背着齐卿伦脱下衣服,只要是他想的他命令的,她越反抗下场会越惨还不如乖乖跟他一起洗。她跨进浴缸的时候满脸通红,而齐卿伦根本没有抬头看过她的身体。她微微蜷缩着身子,靠在最里面的角落窘迫地洗着。 齐卿伦突然抽过身旁的浴巾同一秒的时间站起身用浴巾围住下半身,然后面无表情地迈出浴缸甩着头发走出浴室。 作者有话要说: 4床笫之欢 “这人怎么这么奇怪,一会儿阴阳怪气地说话,一会儿又一语不发地只管自己。”只剩苏梓意一个人了,她才放开自己坐到浴缸中间洗。只有齐卿伦不在的地方,她才觉得像正常待遇一样生活着。 苏梓意听见齐卿伦在外间的动静,她侧耳倾听了一会儿,继而听见开门关门声。“这么晚了他会去哪里,应该只是下楼拿东西吧。”苏梓意不是不想一个人留在这儿,在她心里她更想独处,只是怕新婚之夜自己丈夫就去外面鬼混留下新婚妻子在家里的笑话传出去不成体统。 她赶紧洗去身上的泡沫快速擦拭了几下,随手拿起衣橱上叠放的T恤套在身上,穿了条休闲裤。然后随意用吹风机吹了几下头发还没完全干就匆匆下楼。 楼下除了一个家用的保姆在打扫卫生,就只有齐卿臣一个人坐在轮椅上待在客厅。 齐卿臣没有注意到苏梓意离他越来越近,他还是一直静静地捧着那本深黑色的日记本,温柔地抚摸着书皮。 在苏梓意眼里,齐卿臣一直以大哥哥的姿势存在在这个家庭,他不跟齐卿伦这么恶脾气的人计较,也不会因为自己的双腿不能走路而悲观怜悯。可是今晚的他,显得那么忧郁,心事重重。 “啊!”苏梓意想着能让齐卿臣这般样子的原因,不料不小心膝盖撞到茶几的角边上。正是她的这一声痛喊声也打破了方才的寂静。 “梓意,你什么时候下来的?有事吗?”齐卿臣从刚刚心事重重的状态中挣脱出来,换上一张如之前苏梓意所见到的笑得开朗的面容。 “没没事,对不起我刚刚真的是不小心的,打扰你了,抱歉。”苏梓意摆着手,面露着窘迫深表歉意。 齐卿臣轻轻一笑:“你别这么见外,我也正要去休息了,你刚好提醒我到点该休息了。”齐卿臣总是这么善解人意。 “卿臣哥,你别替我说话了,既然都是一家人,你以后跟阿姨一样叫我小意吧。”苏梓意只有一个姐姐,从小就幻想有个哥哥,齐卿臣这么解人意把她对想要哥哥的欲望又激发出来了。 “哈哈,好,小意。”齐卿臣爽朗一笑,不经意间透过她的眼睛发愣:沁美,你瞒着我们写下视网膜捐赠遗书,你多半也是出于自愿的心理不全是被逼对不对。齐卿臣叹了口气回过神来,“你还没告诉我你下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啊,没事。卿伦他下来了,我一个人睡不着就下来看看他在干什么。”苏梓意刚刚被齐卿臣发愣时一盯脸上不免有些尴尬之意。她没见着齐卿伦的身影,而且齐卿伦不在她才睡得香呢。 “我看你不像来找我的。”身后传来冷冰冰的声音,齐卿伦就这么杵在苏梓意的背后。 苏梓意下了一跳,连忙转身惊呼:“你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背后的,走路怎么连声音都没有。”她是真被吓到了,气就气齐卿伦行踪神出鬼没。 “我早就来了,谁说我走路没声音的,只是你自己跟别的男人聊天聊得太欢才没注意到我进来而已。”齐卿伦绕到齐卿臣和苏梓意两人中间挑衅地盯着齐卿臣看。“看来我才是多余的,我是不是煞你们的风景了。” 苏梓意觉得齐卿伦对自己哥哥这么说话是很不尊重人的,要是对她这样她也忍了,可是齐卿臣已经坐在轮椅上了,他还有什么恨是不能消的。“齐卿伦,你可不可以说话注意点分寸?” 齐卿伦的脸顿时沉了下来,“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的。”不给他面子是对他最大的忌讳了。“你跟我上楼去!”他拉过她到自己身后跟他一起上楼。 齐卿臣也是能忍的人,他早就习惯弟弟的脾气,可是苏梓意才嫁过来,她是无辜的不该受这种待遇。“她是你老婆,不是你可以任意使唤的丫鬟!”齐卿臣少有的怒斥了齐卿伦。 “你也说了她是我老婆。”齐卿伦在‘我’字上加重音调。“所以这是我们夫妻俩的事,你就别多管闲事。”他甩下话握紧苏梓意的手腕连拖带拽走上楼梯。 “齐卿伦你个禽兽放开我!”苏梓意努力挣脱着想甩开他的手,谁知道她用力一甩齐卿伦也正巧放开她的手,她的重心没有了支撑力一下子趴在台阶上。她的膝盖正巧磕在台阶边缘上,那种撞击的疼痛让她忍不住更加鄙视地看着齐卿伦。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齐卿伦一点都没有心疼的意思,只是笑着看着她。“跌倒了就爬起来,你那个爸爸小时候没有这么教你吗?”齐卿伦冷笑几声继续说道:“也是,要是你爸爸懂得这个道理他也不会答应将你许配给我的。” “我不准你这么说我爸爸!”苏梓意咬咬牙暗想一定要把事情的真相尽快搞清楚,等齐卿伦上班她就去问他的继母凡莫悠。 齐卿伦不耐烦地皱眉看着她,好像在思索什么。“你想让仆人看见我们新婚之夜就在这儿打闹吗?”他双手环在胸前,想看看她到底能傲娇到什么时候。“你难道忘记自己是因为什么才嫁给我的吗?你如果想让你爸爸过得好好的,那就请你乖乖听我的话。记住,你没资格跟我反抗。”齐卿伦脸凑到离她一公分的距离威胁道。 苏梓意恶狠狠盯着他的眼神渐渐弱了下来,为了自己的爸爸一定要忍。她手握着扶梯靠着另一条没有撞到的腿支撑起来,就这样一瘸一拐走在楼梯上齐卿伦也没有扶过她。 “李沁美是不是跟你关系匪浅?”苏梓意鼓起勇气弱弱地问出这一句,她已经等不及了,如果齐卿伦要怒那就怒好了,她至少还死得明白点。既然齐卿伦因为她重见光明而恨,那么李沁美就是关键人物。 “你识相的话最好什么都不要问。”谁知,这一个问题立马迁怒于齐卿伦,他原本还只是平淡的面无表情,现在克制的怒意还是看得明显。“你没资格从我这里知道任何信息,如果你接受得了你爸爸是禽兽不如的东西,你大可以亲自去问你爸爸。只恐怕,他自己都没脸告诉你。” “那年,正当我住院还在愁哪个死者家属会愿意将他们孩子的视网膜捐赠给我时,过了几个星期我从医生口里得知消息,有一个刚刚去世的女生已经签下视网膜捐赠书。”苏梓意真的很感谢那个女生,“她就是李沁美,可是为什么你要这么恨我,她是自愿的。”苏梓意不顾齐卿伦说了什么,继续一个人说下去。 “你说够了没有。”齐卿伦低沉的声音里难掩倦意的失落。“你懂什么?你以为所有事情都只是你以为的以为吗?” 齐卿伦突然把她压倒自己身下,“是我太蠢,被你敬爱的父亲这么算计。以为只是你爸爸,后来才知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一切都因你而起,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他吻上她的唇不再让她有反驳的机会,更多的原因是他不想再从她嘴里听到‘李沁美’这个名字。他的吻加重了力度像是报复发泄般狠狠地吸吮她的唇。 他脱去她的外套,不带任何前戏地进入她的身体。看着她因疼痛而痛苦的表情他竟然有过一丝丝留情,他温柔了几分。见她还是要死不活的表情,他的怒意又被一点点激起来。 “你这什么表情,你是嫌我技术不好吗?”齐卿伦捏住她的胳膊摇晃了她的头想让她清醒过来,又换了一个姿势,双手开始没有过的前戏动作,哪一处都不怠慢。 苏梓意因他粗暴的动作而发出□,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厌恶他的行事风格。但是一向有傲气的她不想再从嘴里祈求什么,眼前的人根本就是冷血动物。 “怎么不是享受的撒娇声,看来我还不能满足你,是不是?”齐卿伦在苏梓意毫不防备的状态中再一次猛地进入她的身体,她强忍着快要发出的□声,“这小脸通红的,这下你才开始慢慢满足是吗?” 苏梓意咬着唇执意忍着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别开脸不去看他那张冷血的脸庞。她就这么躺着任他摆布,眼角的泪水渐渐流了下来。 齐卿伦从她的身体抽身而出,身体还是压在她身上。修长的食指接住从苏梓意眼角流出的泪,然后冷嘲热讽道:“你哭什么,别把她给你的眼睛哭坏了。” 苏梓意回过头来直视他的眼睛,在他眼里她看不到任何温情,她只是他可以任意摆布的玩偶,要不是为了自己的爸爸,她怎么可能把自己的下半人生搭上。 齐卿伦从她身上下来,在浴室冲了个澡后钻进被子就睡觉。 苏梓意睁着眼睛发了很久的呆,真实的婚姻跟自己少女时代幻想差太多。要是现在躺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是跟自己相爱的,两人可以相偎在一起那该有多好。 第二天,苏梓意迷迷糊糊被房间里的脚步声吵醒。她揉着惺忪的睡眼隐约看见一个女人在收拾她的房间,当她看见那个女子正在她眼前晃悠收拾整理她的房间时,她猛地清醒过来拉上被子遮盖□的身体,警惕地说:“别人还在睡觉就过来打扫,不知道打扰别人睡觉很不礼貌吗?”她是被齐卿伦气到了,一时之间只能冲佣人发泄。 “二夫人,对不起,我习惯这个点来打扫了,我不知道您还睡着。”来打扫的姑娘是齐家比较年轻的保姆刘珊,她被苏梓意无意一凶有点吓到。“还有到吃中饭的点了,也是太太吩咐我叫醒你的。” 苏梓意心本来就软,见小保姆说话有点畏畏缩缩的就倍感不好意思。“哦知道了,我马上起床。还有,这里不脏,有些地方就不用清理了。”她打着哈欠进了洗手间。昨晚被齐卿伦折腾本就睡眠不足,想睡个懒觉还被人吵醒。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节收到黄牌了 所以有些H的地方改掉了 可是···我原本已经写得很含蓄了好嚒 5丧心病狂 苏梓意揉着有些乱的头发露着修长的腿走进浴室,冷水往脸上敷一边不断拍打微微浮肿的脸颊。隐约的黑眼圈让苏梓意看起来憔悴不少,平常很少化妆的她都忍不住化了淡妆遮盖。 “小姐,外间我打扫好了,您先下去吃中饭吧,我来打扫浴室和洗手间。”保姆刘珊微鞠躬着说道。 “好,我知道了。”苏梓意坐在床边阅读刚发来的短信,是自己的爸爸发过来的。她眼角有些湿湿的,爸爸的问候让她真的很想回家扑进他的怀里哭。 她强忍着泪水回了爸爸的短信,她不敢打电话给他,怕听到他的声音更加控制不住哽咽的语气。“爸爸,我很好,齐卿伦没有欺负我,您放心。注意身体,有空我去看您。” 她下楼的时候,凡莫悠亲切地招呼道:“小意,来吃饭。”凡莫悠看苏梓意时的眼神像看自己的女儿一样,她牵着苏梓意的手关切地问:“昨晚睡得怎么样,还习惯吗?” 苏梓意来到齐家后,一直被齐卿伦虐待,也只有凡莫悠和齐卿臣对她温和一点。“阿姨,我睡得挺好的。” “爸,卿臣哥,中午好。”苏梓意见齐楚地和齐卿臣已经入座到饭桌上,她待凡莫悠入座后才坐上去。“卿伦不来吃中饭吗?” “他公司忙的时候就在那儿解决中饭不回家。今天都这个点了应该也不会回来了。”齐楚地回答了苏梓意的话让苏梓意有点意外。 “怎么,才多久没见就想他了,看来你们感情应该还不错。”凡莫悠欣悦地说道,如果齐卿伦能对苏梓意好,她是再宽心不过了。 苏梓意才不会想他,她只是疑惑齐卿伦是不是经常像今天这样不跟家人坐在一起吃午饭的。“啊,是啊,本来还想等等他再吃的。” 之后饭桌上好冷清,谁都没有说话,苏梓意也只管自己端着饭碗扒饭。可是她总感觉有一双眼睛时不时往她的方向看,她朝着余光能感受到的目光的方向看去,不料与齐卿臣的视线对视在一起。 苏梓意正尴尬地红脸继续埋头吃饭时,齐卿臣开口轻笑地缓解气氛:“小意,你不用这么拘束的,别光低着头吃饭,夹些菜吃,看你这么瘦多补补。” 凡莫悠和齐楚地随后也温和地照顾了几句。苏梓意很感谢齐卿臣,他这么做就是想让她摆脱不自在的感觉。 饭后,苏梓意散布在齐家的花园里,齐家真的很大很豪华,齐家建筑的美是会让她望而却步恐惧的美。秋天午后的阳光还带有一丝丝凉意,她无聊到荡起秋千来。 而花园的另一边,小湖畔边旁,齐卿臣坐在轮椅上手里翻着那本深黑色封皮的日记本。 苏梓意从人工种植的花木中瞥见那张像昨晚一样失落的脸。“到底是什么事情才能让他这样压抑,难道是为情所困?”苏梓意愣愣地看着齐卿臣那张脸,她承认齐家两兄弟都长得很好看,只是齐卿臣,如果不是坐在轮椅上,风采应该更胜齐卿伦。 她看到那个熟悉得令她冷颤的身影走到齐卿臣身边,“齐卿伦不是不回家吗,怎么这个时候出现。” 那头—————— “我想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吧,还有闲心坐在这里赏风景沐阳光浴。”齐卿伦手叉环在胸前侧着头讽刺道。 齐卿臣下意识地合起日记本,抬头望着天空。“我没有忘,不是每个人想念的方式都和你一样。” “呵呵,的确如此。跟你这种没心没肺的人谈什么想念谈什么有心。”齐卿伦的眼睛因为直视阳光而微微眯了几分,“如果我不说,你怎么会记得今天是她的忌日。你这个只会躲避的胆小鬼。” “我记得。”齐卿臣些许激动地反驳,“她是我最爱的人我怎么可能忘记她,可是我又能怎么办!去她的坟前看得我自己心痛得要死吗?” 齐卿伦脸上满是不屑。“你有好好爱过她吗,你要是爱她,她现在还活蹦乱跳的在这里!”齐卿伦的眼里有隐约的泪水,“你要是爱她,她的视网膜也不会莫名其妙地捐赠给别人!”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都没办法挽回,你在这里冲我发火也没用。”齐卿臣的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你有时间在这里指责我,你为什么不去好好陪你的妻子,小意她是无辜的,你为什么对她这么残忍。” 齐卿伦转过齐卿臣的轮椅互相正视。“呵呵,小意,叫得真亲切。你难道想抢走我老婆吗?”当初得知李沁美拒绝了齐卿伦的追求,那种锥心的心疼至今难忘,李沁美对他的避让他更是像发疯了似的难受。如果苏梓意喜欢了齐卿臣···齐卿伦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继续这种想法,他是不爱苏梓意的。 “你不是一直很自信吗?”齐卿臣轻蔑地回复:“我只爱一个女人,那个人已不在人世。如果你真的喜欢过沁美,请你好好尊重她捐赠视网膜的对象,请你矫情得想一想,沁美正透过你老婆的眼睛在看这个世界。” “你住口。你们都一样,一个个只会胆小得逃避责任。还有你的妈妈,跟你一样,喜欢介入别人的感情。”齐卿伦发了疯似的吼道,手不小心一甩触碰到齐卿臣的轮椅,轮椅正向着微倾斜向下的路滚去,而背后正是那片湖畔。 远处的凡莫悠猜想齐卿伦去找齐卿臣不会有什么好事,她不放心腿脚不便的人应对脾气不是很好的齐卿伦,所以她悄悄跟在他身后躲在一颗树的后面看他们的行事动态。 凡莫悠见齐卿臣的轮椅往后退,不顾齐卿伦会因为她突然出现而责备她偷听,立即冲了上去。她当时整个人都吓坏了。“阿臣!”她立马从树后跑过去扶住齐卿臣的轮椅。 苏梓意当时好奇两兄弟谈什么事难得谈这么长时间,说不定会谈到关于他们苏家和齐家的事。所以她撞起胆子往他们俩人在的地方走去试图能了解些什么,可是她根本就听不到,只看见两人的表情和动作。 她看到齐卿臣的轮椅往后退时,以为齐卿伦立马会拽住他,毕竟是自己的哥哥,再怎么起争执也不会惹出人身危险来。可是,齐卿伦只是伸着手愣在那里。 苏梓意看到凡莫悠冲上去的时候,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了过去,要是齐卿臣真的掉进湖里,很可能惹出生命危险来。 凡莫悠腿一崴没有及时扶住轮椅,苏梓意过去手忙脚乱两个都想顾及的时候因为心急爆了句粗口:“齐卿伦没想到你已经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他怎么说都是你哥哥,你心里到底有多大不满!”幸好她扶住了齐卿臣的轮椅。 齐卿伦留意到苏梓意后面离她几步远的地方有一个盆栽,他伸手想去拽她。苏梓意以为他不想让她扶住齐卿臣便后退几步想脱离他的魔爪。结果,她还是踢在盆栽上,重心不稳前后挣扎还是背着身体倒翻跌进了湖里。 “苏梓意!”齐卿伦大喊一声脱掉外套下水去救她。她不懂水性胡乱在水里挣扎,秋天的水还是微冷的,身体本来就柔弱的她在水里被冻得瑟瑟发抖。 齐卿伦抱紧苏梓意,拼命把她举到水上尽量不让她浸在水里。“苏梓意!你给我清醒着!”他心底隐隐有了自己都不想承认的担心。 “快!管家给我开车过来,送我们去医院!”齐卿伦紧张地叫唤着,一只手不停地擦拭苏梓意脸上额上的水。“再拿几件干净的衣服!” 苏梓意躺在病床上,齐卿伦在病房里徘徊了一会儿走了出去。医院的走廊里齐卿臣跟凡莫悠正好朝着苏梓意的病房过来。 齐卿伦站在齐卿臣母子面前面无表情。凡莫悠强笑着缓解气氛说:“我去里面照顾小意,女儿家的我来比较方便。”她虽然对刚才齐卿臣被推的事有膈应,但是在医院里人多,而且小意出事齐卿伦还这么紧张,他应该不会再乱来了。 齐卿臣给凡莫悠示意了一个眼神叫她放心,待凡莫悠进去后,齐卿臣才开口:“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你终于把她搞进医院了,这不是你的报复结果吗,你还管她做什么?” 齐卿伦这么倔强的脾气也不会解释当时的本意是救苏梓意,他从门口望了一眼迷迷糊糊睡着的苏梓意,冷笑道:“这样还不够,我要让她知道疼,永远都不能忘记的疼。她才会知道他们苏家做的事是多么过分没人性!” “你真的是无药可救,你责怪苏家,可是你看看你现在的自己跟恶人有区别吗?”齐卿臣摇头对眼前的弟弟有种彻底的失望感。“躺在里面的人是无辜的,你已经报复了她爸爸,但是她什么都不知道,你就不能让她像正常妻子一样生活吗?” “够了!”齐卿伦怒吼一声,“真是可笑,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像救世主一样来教育我怜悯她。呵呵,你还有什么资格管别人的事。”齐卿伦说完进了病房。 留下齐卿臣一个人坐在轮椅上,手有些微微颤抖,“我···确实我怎么做都无法弥补事情已经酿成的后果,可是苏梓意何尝不是受害者之一,为什么他就是不明白。“他愣在门口,进去又能怎么样,还不是遭人厌烦和鄙视。 齐卿伦进了病房后,还是像以前一样冷淡的态度对凡莫悠说:“你走吧。” 凡莫悠知道拗不过齐卿伦,虽然心里很心疼苏梓意,但是没有办法,只能在心里祈祷她快些好起来。她在心里感叹道:“也是一个苦命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6强人所难 齐卿伦坐在床边观察苏梓意的脸,他是第一次这么仔细得看她的容貌。他承认她长得不错,好歹是名门出来的,虽然现在脸色不好看,但是还是难掩大家闺秀的气质。 他注意到苏梓意的眼睫毛在颤,眼珠子乱转,眼睛睁开过一次又闭上。“醒了?别装了,醒了就醒了。”齐卿伦从床上起身漫步到窗前。“既然你都醒了,那我走了。” 齐卿伦见她不说话,试探性地问:“饿了没,想吃什么?” 苏梓意撅着嘴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开始跟他顶嘴:“不饿,我不想看见你。”眼睛盯着天花板没有要跟他对视的意思。 齐卿伦别着头靠近她,“落水一次把胆子给放大了,敢跟我顶嘴了?”齐卿伦平静地说着,没有什么怒意。 “你见我活着是不是很失望?我不会再任你摆布了,你要残害我随你便。”苏梓意想想她落入水中就觉得来气,眼前这个恶人迟早有一天会弄死她的。 苏梓意的这句话成功得激怒了齐卿伦,齐卿伦捏住她的下巴转过她的脸。“你不要再让我警告一次,不许给我得寸进尺,你要是再嘴硬一句,我现在就让你爸爸倾家荡产流落街头。” “你真的是无药可救,连自己最亲的人都想要伤害,你还有什么事情干不出来。”苏梓意冷笑道:“我只是实话实说。” 齐卿伦额上的青筋暴起,喻示他已经很生气。他一把掀开她的床被,“点滴挂得也差不多了,换上衣服就给我出院跟我回家!”齐卿伦边说着边拿起床头的酒精棉花开始替她拔出针管。 “我不要出院,不要出院!”苏梓意缩着手叫嚷:“我不要跟你回家,我宁愿待在医院里。” 齐卿伦被苏梓意的吵闹声烦得厌恶。“你到底够没够。”他一条腿跨上床随后另一条腿越过她的身体跪在床上,他抓住她的手举过她的头顶,呼出的热气喷在她的耳侧。“你要是再喊一遍,我就满足你在这儿上演一出春花秋月夜。” 苏梓意闭上嘴巴眼睛瞪着他,他就是这么让强人所难。在医院里,要是真的做像他说的那种事,苏梓意真的会羞愧而死。 她只好披上衣服屁颠屁颠地跟在齐卿伦身后回家。路上,齐卿伦开车路过一家晚礼服店,他瞥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漫不经心视线游离的苏梓意,随即把车停靠在路边。 “下车。”齐卿伦只管自己解开安全带打开门下车。苏梓意愣了一秒,悻悻然跟他下车走在他背后。在大马路上她还是言听计从不找骂为好。 齐卿伦进了那家晚礼服店,苏梓意看着门上的招牌,向里望了望,里面的店面很有新意又高雅,里面全是各种款式的晚礼服。苏梓意在心里感叹:哇,这里的晚礼服真美,比我之前穿过的美好几倍。要是穿这些衣服在身上,我一定也能撑得起来。 齐卿伦拍了拍她的脑袋,“你在想什么?好好走路。”随后,他开始挑起礼服来。他们一进门,店里的服务员都凑过来介绍这款推销那款。 苏梓意被齐卿伦一拍,马上反应过来竟然是跟这个男人一起进的店,那么穿上这个晚礼服有什么美梦可言。只是,她不明白的是他带她进来这里做什么,服装什么平时都不是齐家的专门服装搭配师搞定的吗。 齐卿伦拿过一件淡粉色抹胸摆群礼服随后递给苏梓意,“去试试。”其实他知道,苏梓意皮肤白,人漂亮,穿哪件都好看,他挑更完美的一套只是为了明晚。 “为什么要试?最近有什么晚会吗?”苏梓意一头雾水,所有事情的安排计划她都不知道,一边呈呆萌状地去更衣室。她走进了更衣室齐卿伦还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齐卿伦对一直看着他们穿着有点品位的设计师招了招手。“你过来,我有事交代。”那个设计师得意地看了看别的设计师昂首挺胸地走过去。 “你好,先生,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吗?”那个设计师抛着媚眼,幻想要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自己的男朋友,她下半辈子就如愿以偿了。 “你们以最快的速度做出一件礼服要多久?”齐卿伦研究着店里的成品挑选更适合苏梓意的款式。“两个星期可以吗?” 设计师连连点头开始邀功。“如果我连续熬夜几天紧赶慢赶是可以的,您要为谁量身定制?” “我要质量和高端洋气上档次的款式,不是随随便便设计就完事的。”齐卿伦严肃地交代。这时候苏梓意也换上礼服出来了,他的目光被站在试衣镜前娇小但不失落落大方的人吸引。 齐卿伦有些出神,他的脑海里显现另一张面孔,如果是沁美穿上这件礼服,一定更美。 “很奇怪吗?”苏梓意在镜子前转了一圈,除了店里的人眼光是赞赏的,只有齐卿伦发愣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就这套,包起来。”齐卿伦拿出卡结账,他这么爽气又干脆的举动又引来店里结账小妹对苏梓意的艳羡。他瞥了一眼苏梓意,“换上自己的衣服,我在车上等你。”说完,一个人径直走到门外。 苏梓意拎着衣服上了车,齐卿伦也没再说什么,一路上两人都沉默。车里的气氛寂静得压抑,苏梓意只管靠在座椅上闭眼养神,这几天她心理上承受的压力让她劳累得胜过干了很多繁杂的事务一样。 苏梓意已经昏昏沉沉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耳边不断地响着车的喇叭声。她才揉着眼睛慵懒地伸了懒腰醒来,“这么快就到了?” 齐卿伦点了根烟皱着眉头看着她,“怎么,还想赖在车上不走?”他身子往苏梓意所在的方向前倾,开了她那边的车门,见苏梓意缩在座椅那里愣着没其他反应,“怎么,安全带还要我解吗?” 苏梓意等着齐卿伦下车后她再下去所以迟迟没动,看他现在这个样子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哦不是一直都是你先下车的吗?”她呆呆地看着他,一愣一愣地解开安全带拎着礼服下车。下车后还看了他一眼,只看到他侧脸的一瞬,随即启动汽车开走了。 “走就走吧,老是摆着一张脸给谁看。”苏梓意转身别墅的大门前白了他一眼,她甩着礼服装如释重负地走在小道上,只要齐卿伦不在她身边,她就是开心。 凡莫悠笑着迎上来,“小意怎么这么快回来了?我去看你的时候还昏睡着呢。”她往苏梓意背后看了看,“卿伦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阿姨,我没事,去医院的时候就是身体有点冷一时昏睡,后来我只是想睡觉。卿伦把我送到门口就走了,应该是去公司了吧。”苏梓意刚想上楼的时候,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现在正好齐卿伦也不在,齐家跟苏家的一些事情凡莫悠应该知道,说不定可能借此机会问问她。 “阿姨,你待会儿有空吗?”苏梓意怕马上问出这种商业上的敏感问题显得有些突兀,“我很近没逛街了,想去商场走走,你陪我去散散心吧。” 凡莫悠眼神呆滞了一会儿,她对苏梓意就像对自己的女儿一样,能跟她两个人逛逛街散散步也还不错。“嗯,我换件衣服,我们收拾下就走。” 路上,苏梓意琢磨着怎么开口才显得不那么突兀。直到走进商场里,她才硬着头皮觉得必须要问,再不问的话两人都只管看商品就没机会问了。“阿姨,你之前认识我爸爸吗?” 凡莫悠被苏梓意这么一问神情明显愣了一愣。“听听说过,你怎么突然问这么问题啊?” “阿姨,我想你也知道齐卿伦为什么要娶我,可是我嫁给他,我至今还不清楚他真正娶我的原因。”苏梓意头低着,手挽着凡莫悠。“我猜测是因为那个捐赠给我视网膜的女人,可是她真的是自愿捐赠的,如果齐卿伦一定要报复,矛头指向我就可以了,为什么之前要三番五次为难我爸爸,我现在已经嫁给他任他折磨了,他还不够要拿我威胁我爸爸。阿姨,你告诉我好好,其中一 定有什么误会?”苏梓意祈求的眼神望着凡莫悠,她相信阿姨这么善良一定会告诉她。 “这”凡莫悠犹豫了一会儿,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她必须要想清楚苏梓意知道这一切是好是祸,可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她只会自责。 “阿姨,我知道你从心底里同情我,我很长时间没有享受过母爱这种味道了,直到遇到你,我又重新感受到了母爱的感觉。”苏梓意握住凡莫悠的手,她说的每句话都是真心的。“我其实一嫁进来就把你当成我的妈妈,我知道有些事情让你告诉我很为难,可是我真的要搞清楚一些真相,这样我才能对症下药让齐卿伦不恨我不恨我爸爸。阿姨,告诉我好吗?” 凡莫悠吸了一口气,她思考了半瞬,也许有些事说出来能让当事人解释,这样能解决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好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恩恩!”苏梓意欣喜若狂地点头,她巡视了一圈,“阿姨,我们去那儿的甜品店边坐边聊!” 作者有话要说:  留言啊宝贝们~ 7死缠滥打 凡莫悠刚好要点头说好的时候,这时一个嗲嗲的声音传来。“凡姨,好久不见,今天竟然能在这里碰见你。” 苏梓意和凡莫悠两人朝着声源的方向望去,那个女人全身奢侈服饰,拎着亮闪人眼的包妖娆地走过来。“浮雨啊,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凡莫悠笑着招呼道。 这个略带傲慢的高冷女人是义社集团的千金云浮雨,她走到凡莫悠身边眼睛瞥到苏梓意的时候笑呵呵地上下打量一番。“哟,这个应该就是我卿伦哥的夫人吧。怎么,卿伦哥没有陪你来逛商场?不是新婚夫妇都喜欢黏在一起的吗?” 苏梓意总觉得好像哪里见过云浮雨,她听见云浮雨开口挑衅的问题立马想起来她们曾经有过瓜葛。“卿伦他公司事务繁忙,他下班回家我们恩爱就可以了,不差这一时。”苏梓意也佩服自己的瞎编能力。“只是,你忘记我们很早就认识了吗?”在外人面前绝对不能灭了自己的威风这是苏梓意在外的行事风格。 云浮雨眼神闪过一丝心虚,继而尴尬又故作自然得笑道:“你看,已经两年没见了吧,看我这记性。原来我跟嫂子早就认识啦。” 那时大三比赛,云浮雨和苏梓意在同一场进行。在后台准备的时候云浮雨忘记拿自己的舞蹈服装,再赶回家取也已经来不及,其他的舞蹈选手都已穿上衣服化妆,只有苏梓意将服装放在那里去了趟厕所。 云浮雨不管三七二十一,拿了苏梓意的衣服往自己身上穿,反正她先穿上的,苏梓意再狡辩别人就算是信也没用。 苏梓意回来后看见云浮雨大摇大摆穿着她的衣服跟人聊天,苏梓意怎么理论反而被云浮雨一个眼神和继续跟旁人聊天给顶了回去。那一场比赛,苏梓意没比就先输了。所以苏梓意对云浮雨的品行无法忘记,也不会对她有什么好印象。 凡莫悠收到一条短信,正巧是商场里某个玉镯的柜台提醒她玉镯已经清洗完毕可取货。“小意,浮雨,你们先聊,我去下那边的粉镯店,等下可以电话联系。”凡莫悠见她俩都说认识对方了,让她们两人聊聊天也是好的,她捏了捏苏梓意的手,事情没讲成也许是上天安排的。 “阿姨慢走,我跟梓意旧友相见一定有很多话要聊。”云浮雨挑着眉回复道。 苏梓意心里直起疙瘩,当年的帐还没算,竟然有人厚脸皮到这种程度。“阿姨你一个人小心一点。” 待凡莫悠走后,云浮雨歪着头嘲讽的笑意挂在嘴角轻蔑地说:“你内心可真够强大,嫁给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还能活得这么自在。” “云小姐,我想你是想多了,我跟卿伦很恩爱。”苏梓意后悔没有很凡莫悠一起走,留下来面对这个凑不要脸的女人真的是要作死。 “我不知道你是装的还是一直被蒙在鼓里,齐卿伦只爱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你永远也比不上。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幸福的,我劝你还是早点离了吧,不要死皮赖脸缠着卿伦哥了。”云浮雨是在嫉妒,以为李沁美死了她就可以上位,没想到半路杀出个苏梓意这个女人。“还有,我只承认一个嫂子,当然这个人不是你。” “云小姐,你说完了没有。第一,是齐卿伦死缠烂打的我,我才勉强嫁给他;第二,他现在很爱我,很宠我,我们夫妻生活很美满,不需要你这个外人瞎操心。最后,如果没什么事我去买衣服了,卿伦总是让我多买衣服多逛街。”苏梓意也是看齐卿伦不在才有勇气说出这么违心的话,她都被自己要恶心到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到她们的耳里。“哟,好大的口气,齐卿伦娶的小妻子脾气不小嘛。” 云浮雨一见到那个男人,原本被苏梓意说生气的表情顿时烟消云散,像遇到救兵一样走过去挽住那个男人的手。“哥,你怎么才来,每次要你跟我逛商场你都要迟到。” 这个男人是义社集团的董事长也是云浮雨的哥哥,云卡宁。“我不迟到的话我就没办法看到你又在耍你的小脾气了。”云卡宁一直反对自己的妹妹喜欢齐卿伦,在齐卿伦结婚后他就不允许云浮雨跟齐卿伦有什么正面交集,自己妹妹的脾气一天比一天渐长,全是云家娇惯的。 苏梓意心里在想:完了完了,人家搬救兵来了,我要怎么逃走。“既然你们兄妹俩聚在一起了,我就不当电灯泡了。”苏梓意刚想拔腿就走,就被云卡宁拽住。“你干嘛,不要对已婚少妇拉拉扯扯。”苏梓意心里骂死云浮雨了,半路杀出来还不忘带个哥哥。 “你是齐卿伦的老婆,也就是我的朋友。我不是来为难你的,我妹妹性子就是这样,你不要放在心里。”云卡宁绕道她身前,“初次见面,请多关照。说不定之后我们经常会见到。” “哦,没事,既然是卿伦的朋友,那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不会生你妹妹气的。我还有事不跟你唠叨了。”苏梓意没想到云浮雨的哥哥没有帮自己的妹妹争对她,于是她拿出一副齐太太那种温文尔雅的气质,温柔地笑着说道:“你跟自己的妹妹好好玩儿,下次有机会再见。” “齐董事长夫人真善解人意,难道卿伦这么快就娶了你。”云卡宁看着苏梓意的容貌和她说话时的口气与表情,还觉得这个女人挺好玩。 云浮雨见自己的哥哥这么说心里很不舒服。“哥,你到底是不是我哥,站在谁那一边的。卿伦哥怎么可能会喜欢她!“云浮雨撅着嘴白了苏梓意一眼。 云卡宁眼神给了云浮雨一记,“够了,别杵在这儿了,该去哪儿都去哪儿。”他再重新看向苏梓意,“齐夫人好好逛,我跟妹妹先去那边吃饭。” 苏梓意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不用再对着云浮雨那张矫揉造作的脸了。 云浮雨踩着高跟一瘸一拐小跑跟在云卡宁身后,“哥,你怎么不替我好好教训她几句,你是没看见她刚刚对我有多凶。对卿伦哥死缠烂打搞到手,在我面前还要炫耀他们有多恩爱,真是不知道卿伦哥是发什么昏,竟然还真娶了她” “你说够了没有,不是我说你,以你这脾气肯定是你先激怒的人家!”云卡宁对自己的妹妹真的是既爱又恨,“你不要再对齐卿伦抱有什么希望了,放弃吧。你之前的等待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哥给你介绍个好人家,你也不小了。” “云卡宁,你到底是不是我哥,你不能支持自己的妹妹吗?”云浮雨停下脚步,脚在地上跺了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很喜欢齐卿伦。我哪里比不上苏梓意,只要我努力努力,他一定会发现我比任何女人都要好。” 云卡宁转过身叹了口气,“你真的是无可救药,我是在心疼你你不知道吗?我为什么要去支持你喜欢一个根本不会有结果的人。我们家人疼你都来不及,你却要在别人面前低声下气。”云卡宁心疼地搂过云浮雨,右手掌摸着她的头。 云浮雨头凑到云卡宁面前,小心翼翼地问:“哥,你觉得苏梓意怎么样?”她的心里有了小算盘,她脸上服软,心里她还是不想这么轻易放弃齐卿伦,尽管她已经接受了齐卿伦结婚的事实。 “什么怎么样?”云卡宁一本正经地回答。“长得挺漂亮挺可爱的。” 听云卡宁这么夸苏梓意,云浮雨心里不乐意。“没有我漂亮没有我可爱。”不过,既然哥哥都这么回答了,她的计划又好办一些。 苏梓意找到凡莫悠后,心知已经没有了让凡莫悠讲真相的氛围,只能下次再找机会。她恨死云浮雨了,什么时候出现不好,偏偏在这种关键时候出来捣乱。 “阿姨,这个手镯很漂亮啊,很适合你。”苏梓意拿着手镯赞叹道,这不是一般的玉镯,光泽和色彩一点都不俗气。“阿姨,你真有眼光。”她将玉镯套在凡莫悠手上。 “这不是我买的,我哪会买这么贵重的镯子啊。”凡莫悠说着这话的时候,脸上满满的幸福甜蜜感。“这是卿臣他爸当年追我的时候送给我的,那时他公司刚起步,赚了点钱,他就给我买了这个。现在这种款式的都涨价涨疯了。” “阿姨,你跟爸一定很相爱吧。”苏梓意脸上流露出羡慕的神情,想想自己嫁人嫁了个互不相爱的也就算了,还要被自己的丈夫虐待。 凡莫悠知道齐卿伦的脾气,也知道苏梓意平常表面上也是故作轻松。“我想,你跟卿伦的感情也会越来越好。” “你们两个很有闲情嘛,竟然像真的母女一样。”齐卿伦突然出现在她俩面前冷嘲热讽着:“逛商场啊。” 凡莫悠刚想亲切打声招呼就被苏梓意抢话道:“你怎么会来逛商场的?”她根本想不到齐卿伦这样的人会有兴趣到这里来。 齐卿伦没有回答,只是轻蔑地瞥了凡莫悠一眼,没理会苏梓意的问题转身就走。 苏梓意心里骂了他几句,嘴上安慰凡莫悠:“阿姨,你别往心里去,他这人就这样不懂礼貌。”说着,手搭在凡莫悠的背上,嘴里嘀咕:也不知道怎么能当好董事长的。 凡莫悠轻轻拍了拍苏梓意的手,“我没事,我都是过来人了,不会跟年轻人计较的。倒是你,真是苦了你了。” “我不会,现在他都不会对我怎么样了,他公司事忙,很少会管我的事,这样倒自由了很多。”苏梓意故作轻松地说着,心里满满的心酸。 作者有话要说: 8刻骨铭心 晚上齐卿伦没有回家,她轻松了不少,没有跟齐家人一起吃晚饭,以没有胃口想早点休息为由,一个人早早地躲进卧室看看电视想点心事。 不知过了多久,她头倚在靠枕上因为无意睡着而下滑,这一冲击让她惊醒过来,也顺便注意到她的前方有一个人影怔怔地杵在那里。 “啊!”她裹紧被子移到自己的胸上方,整个人缩在床头。 “大晚上你不睡觉瞎叫什么?”齐卿伦白了她一眼,点亮床头灯坐到床边,“你以为这里就你一个人住着吗?这么大的人还吵吵得人不能好好睡觉。” 苏梓意瞪大眼睛看着齐卿伦在她面前的一举一动,又听他的这番话,心想:这男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不说话的时候冷得要死,一开口说话像到了更年期一样。“你怎么进来的,你不是没回来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这里是我家,我有钥匙为什么不能进来。”齐卿伦点燃一根烟漫不经心地抽起来。“我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不过,好像你不太欢迎我回来?”齐卿伦勾着眉毛阴险地笑着。 “这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苏梓意的胆子从那次落水后大了起来,“我要睡觉了,你自己一个人闹吧。” 可想而知,她的这句话成功得激怒了原本悠闲抽烟的齐卿伦,他熄灭没燃多久的烟头。“谁给你这么大胆子让你敢这么对我说话的?呃?”他扭过苏梓意的脸,让她正视他。可是在她眼里,那种像之前一样的胆怯已经看不到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苏梓意挪动着头想从他的手掌中挣脱出来,她从他的眼神中逐渐感受到一种怒意,像是马上又要虐待她的那种神情。她说话的口气才慢慢缓和下来,“我想睡觉。” 齐卿伦揭开她的被子,褪去她仅剩的一条粉色睡衣裙。“你不怕我?看来我做的事情一点都没让你刻骨铭心。你所承受的疼痛根本不值得一提。”齐卿伦自己所承受的疼痛足以他赔上自己的婚姻,抵上自己一辈子,而眼前的这个人却能活得这么轻而易举,他不甘心。 “你放开我,齐卿伦我要睡觉!”当时的氛围只开了一盏床头灯,那种幽静的环境跳动一点点浪漫的情愫,只是在环境中的人一点都不会感觉到浪漫而已。在苏梓意看来,齐卿伦这么做根本就是强迫引诱婚内少妇,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有一张结婚证做抵挡牌。 可是她不知道,她对他的不恐惧,对他的反抗,让他更恨她。他心底的痛苦和无法抹去的阴影不是让人来跟他反抗告诉他这事他做得不对。 齐卿伦被苏梓意连续得嚷嚷和挣扎惹得火气直往上冒,在他眼里,她本是不值得一提的贱人,现在却对他指手画脚随意反抗。没人知道他的苦,反倒被自己要报复的人骑到脖子上。他甩了她一巴掌,“你再叫啊?你叫一声我给你一巴掌!我从来不打女人,可是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没珍惜,你太不聪明了,自找的!” 苏梓意恶狠狠地盯着齐卿伦没有一点人性的脸,“齐卿伦你这个畜生!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说啊!给个痛快话行不行!”苏梓意边叫嚷着边留下抑制不住的眼泪。幸好齐家的房间隔音效果好。 “苏梓意,你真的是太笨了!娶你白娶,我真为苏衍宽有你这样的女儿而感到悲哀。”齐卿伦鄙视地说道:“那个老狐狸本以为把自己的笨女儿嫁给我,他就可以免去流落街头的苦,呵呵,没想到这个笨女儿一点都不为他着想。你说呢?” 齐卿伦掐住苏梓意纤细的脖子,“你长点脑子,不要以为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你不要忘了自己嫁进来的本意是什么,你跟我耍脾气,你没资格。耍脾气能证明你本事大?翅膀长硬了会飞了?是啊,如果你冒着赔上你父亲的风险一切请自便!” 苏梓意抿着嘴巴静静得留着泪,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他不能一次性说出来,就算死也让她死个明白吗? 待齐卿伦松开她的脖子后,她才喘着气问:“为什么,我们苏家到底欠了你什么你就要有这么大的仇恨。”她忍着哭腔说着:“如果只是因为我的眼睛,你恨我是因为我抢了李沁美的视网膜重见光明。那好”她止住不说话,在床头柜寻找什么东西。 “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她的名字,不要把你自己看得这么重要。我怎么会恨你,你连让我恨的资格都没有。”齐卿伦想起李沁美出了车祸的消息传来那时几近奔溃的状态他就对苏家的仇恨和厌恶更深一层。 苏梓意使劲全力推开捏着她肩膀的双手从床上直起身子,同一秒的时间连齐卿伦都没有反应过来她要干什么,她握住床头柜的修眉剪刀,手举到眼睛旁边冷冷地看着齐卿伦。“你不是说我不配拿着她的眼睛重见光明吗?你不是说恨我们苏家吗?你不是说看到我这副眼睛就觉得恶心吗?好。” “你要干什么!”齐卿伦从她一拿到剪刀开始脸上的愤怒神情就转为些许的疑惑加紧张。“你给我放下来!”他要去夺,没想到苏梓意是铁了心不让他得逞,手上的力道连她自己都惊呆。 趁着齐卿伦夺他剪刀的过程,她一边手乱甩分散齐卿伦的注意力,一边离自己的眼角越来越近。她深吸一口气:“是不是我毁了这双眼睛,你就可以彻底放过我爸爸?” “你给我住手!”齐卿伦一把捏住她的手腕,越捏越用力。“你未免想得太简单了,你以为这样我就可以放过你爸爸吗?我为什么要养着一个毁了眼睛的瞎子,你做事情不要一根筋。”齐卿伦又想劝她又想责怪,结果自己说了什么都知道。 他夺过她手里的剪刀,“这种蠢事你都想得出来。”齐卿伦的口气温和了些,原本苏梓意以为齐卿伦是被她的举动惊到了,没想后面冒出来的一句话才让她知道是她想多了。“你的利用价值在我手里,你只能让我来折磨,而不是你自己这么简单。” “为什么?你恨我爸爸,你已经在商斗中让他输得这么惨难道这样都不能缓解你的仇恨,你还要三番五次想法设法搞垮我爸爸的公司。”苏梓意顾不得自己此时是光着身体的,她就这么躺在床上,愣愣地说着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齐卿伦的问话。 “结果娶了我来挽救我爸爸的公司。呵呵,你娶我有什么好处,拿我威胁我爸爸还是拿我爸爸威胁我?我爸爸还有什么值得你威胁的,我又有什么价值值得你因为我来挽救我爸爸的公司?我们根本不相爱何必要赔上自己的婚姻,我这么普通,你大可以挑选着娶高贵洋气的名门闺秀”苏梓意的声音已经很疲倦,齐卿伦也没有打断她的话。 “原本你是没什么价值,我也看不上你。像你这种出自快要落魄的名门我一点都不会赏脸,可是娶了你不仅符合我的报复计划,当然···”齐卿伦压上她的身体,凑在她耳边说:“还有你的身体是现成的我是正常男人,有必要的索取需求。” 齐卿伦边压住她的身体边不紧不慢地拖着衣服,他和她相拥贴在一起,苏梓意的脸渐渐又发烫起来。在黄昏色的床头灯光笼罩下,床事的情愫愈演愈烈。 这次,齐卿伦没有很粗暴,他轻轻地吻着苏梓意,双手揉在她胸口的动作也温柔了不少。不过从吻像看出来,她好像并没有要配合齐卿伦的意思。 齐卿伦没有像之前那样粗鲁,他只是手在她的全身游离,然后在她的下半身停留。“别骗你自己了,你其实很想好好配合我是吗?”他再次吻向苏梓意,充满暧昧的吻与在她身体上的抚摸让苏梓意不经意间微微张开双腿。 他身体翻到她双腿之间,两人贴得更紧,看着她流露着想抑制的感觉又忍不住欲望的表情,齐卿伦来了兴趣。“你求我啊,告诉我,你想要。” 苏梓意一向对这种事腼腆,她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齐卿伦还是男人吗,要一个女人说出这样的话。“不要,是你自己想要。”苏梓意别过脸掩饰自己羞涩的神情。 “是吗?”齐卿伦继续在她身体上挑逗,他的调情一会儿像要马上满足她,一会儿又在这种感觉上背道而驰。他缓缓进入,在进去的那一瞬间,苏梓意轻轻唤了一声。 “你看,你很喜欢这种感觉。”齐卿伦得意地说着:“苏衍宽这个家伙一定没想到,在家室乖乖女的宝贝女儿,在丈夫的床上是这么得激情。” 苏梓意已经在为自己没志气的□声懊悔了,在这种情趣的房事上,齐卿伦提到她爸爸真的是比煞风景还让人厌恶。“齐卿伦,你滚开,不要再碰我了!”苏梓意已经一点都没有想行事的欲望了,她推着齐卿伦,一边努力收紧着双腿。 齐卿伦动作开始粗暴,他扒开她的双腿不让她有合起来的机会,然后一挺顶到她身体的最深处。他摆动的频率正好起到调情的作用,苏梓意原先因被他进入身体的粗暴而皱眉,现在渐渐舒展开来。她都在心里骂自己没用。 谁知,在苏梓意慢慢有点适应了这种状态,齐卿伦从她的身体里脱身而出。这一抽身让苏梓意很不适应,她在奇怪这个男人自己不会觉得不舒适吗? 9梦中唤名 苏梓意五味杂陈得躺在床上,浑身不舒服。而齐卿伦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光着身子大摇大摆下床进了浴室。 苏梓意闭上眼睛听着浴室的水声,又是新婚之夜的重复,一夜又一夜他不厌烦得重复叠加,相似的把戏只是把她当成一个玩偶。 “你还在发什么呆,你的身子不用清洗吗?”齐卿伦披着睡衣优哉游哉出来,他捏着床单一角,“你还不走,我揭床单了。” 苏梓意赶忙抓了一件衣服遮住身上的裸露飞奔从床上下来,她这个样子就像给人当完情妇被人赶下床一样狼狈。 她一下床,齐卿伦帅气的一抬手抽走整张铺在最上层的床单。“我不抽了这张床单,你打算晚上睡哪里?”齐家的保姆都很细心地铺两张床单在床上,以防半夜弄脏不能请下人来换洗。 苏梓意跌跌撞撞走进浴室嘴里无辜地发出一声:“哦。” 她洗完澡出来后,齐卿伦已经躺在床上侧着身子睡着了。她小心翼翼地揭开被子,生怕惊扰到他而受虐待,她深深觉得这个男人比皇帝还难伺候。皇帝的脾气再容易怒,至少还受宠嫔妃,对不喜欢的妃子就打入冷宫不理不睬。齐卿伦呢,不喜欢还不放过连连折磨。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苏梓意隐约感到有温暖的身体贴着她的背,她慵懒地往那个温暖的怀抱缩了缩,身体蜷成一团。 背后的那只手臂环到她的腰上,身体也向她靠近一点。正到她睡得舒服的时候,齐卿伦嘴里迷迷糊糊喊了声:“沁美,你没死没死”他环在她腰间的手在小幅度得挣扎,身体有些颤抖。 苏梓意渐渐睁开眼睛,她手摸到环在她的腰间的手。“你把我当成她了你才会抱着我睡是吗?”她在心里问他更像是问自己,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无法抗拒来自他体上的温暖。她轻轻移开他的手,身体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睡在床的边缘。 齐卿伦被苏梓意的小小动作吵醒,但是他没开口说话也没换睡姿,睁着眼睛看了会儿她的背影又继续睡。 一早醒来,苏梓意对着从窗帘缝隙里进来的光线半眯眼睛,一手触摸到旁边已空落落的床单冷笑半瞬。 这一天齐卿伦都没有回来,苏梓意也没找凡莫悠继续昨天的话题,她一直一个人躲在卧室看看电视,拿巧克力当饭吃。这种做事的风格跟电视剧里失恋的女主一样,不同的是,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烦什么。 凡莫悠上来好几趟她都以刚出院想好好休息为由拒绝了凡莫悠的陪伴。傍晚的时候,她接到齐卿伦的电话,齐卿伦叫她收拾收拾下楼,他请了化妆师到家里给她化妆,晚点就开车过来两人去参加朋友的生日宴会。 化妆师边化妆边不断感叹:“这小模样长的真迷人,难怪齐董事长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好好包装你,原来是不想可惜了这模样啊。” “你觉得他的话是在夸我吗?”苏梓意悄悄看了这化妆师好几眼,为什么连齐卿伦都会请这种有些娘娘腔的化妆师,难道化妆界的男大师没有男人一点的了吗?“你在化妆界的名气应该很高吧。”苏梓意故意这么问,心里思索着自己的问题努力憋住笑意。 “齐夫人,首先不是我自夸哦,在这个化妆圈里我还是少有名气的,我给好多像您这样的豪门家族的大小姐画过宴会妆,不过都是她们上门来让我包装的,尽管有这个怪癖我还是渐渐建立了自己的品牌和声望。”化妆师翘着小拇指娇嗲嗲地回复:“以此可见,齐董事长为了不让您劳累吩咐我亲自上门,您知道他花了多少心思吗?所以您还不觉得这是在夸你?” 苏梓意从化妆台的镜子里愣愣地看着他,她只不过是随便说说想掩饰自己的笑意才问的问题,他还真认真的回答了。 苏梓意平时不怎么化妆,她素颜很清秀,有时候画个淡妆已经很漂亮了。今天她画了比她以往精致很多倍的妆容,以前用清秀的纯净美来形容她,今天就是高贵典雅的小女人美。配上齐卿伦挑选的洁白摆群晚礼服,落落大方的脱俗气质美活脱脱展现在眼前。 这个化妆师翘着手指,环绕了她身体几圈,“呀呀,我又一个惊世作品啊,我就说从我手里走出去的每个作品都是这么成功。”他得意洋洋地炫耀着,对上苏梓意有神像要杀死他的眼神他才反应过来:“在我们化妆师心里,我们化妆品下的每一个人物我们都当做最宝贵的作品来对待。当然,今天是这个作品底子也好所以成品才能惊世。不,是齐董事长夫人本是个美人胚子,所以我才能画得如此得心应手。” “好了好了,就你会说话。”苏梓意照着镜子左右转了一圈,自我感觉也不错,她打扮成这身行头自然而然举止上也女人了一点。 齐卿伦打给她电话时,她刚好穿上礼服。之后她照着镜子边跟化妆师对嘴几句,自己心里也美了几番。齐卿伦在别墅外的车里等得不耐烦只好进家门来找她,跨进门时本想为难她几句这么磨磨蹭蹭还没出去,一见她这身装束,他心里有被惊艳到脸上还是没什么变化。 “准备好了就走吧。”齐卿伦上下打量了一番,她长得是有那么几分姿色。“宴会快要开始了,你希望别人指指点点说齐家的人不守时吗?”他见苏梓意从镜子里头望着他,他为了掩饰自己正被她的美吸引开始在她身上挑刺。 化妆师凑到齐卿伦身边笑眯眯地说:“齐董事长,齐夫人的这身装扮您还满意不?这可是画了我好多心思啊,我昨晚一晚上都在研究齐夫人的长相适合化什么样的妆。”化妆师紧紧跟着齐卿伦,齐卿伦走到哪头他跟到哪头。 “满意,你的化妆技术不错,遮盖了我老婆的很多瑕疵。你先撤吧,改天再去找你。”齐卿伦坐在沙发上翘着腿回答,他在咬字‘老婆’两字时目光还特意在苏梓意身上停留了几秒。 化妆师告退后,齐卿伦正视着苏梓意,“今晚的宴会你别给我搞砸,这是你第一次以齐董事长的身份出席我们商界朋友的生日宴会,你给我长点脸,别到时候给我惹事。” “你生意场上朋友的生日,我去合适吗?”苏梓意撅着嘴,她一向不懂生意的事,也不参与自己爸爸跟别人的洽谈。 “说是生日宴会,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们没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所以特意要求我跟你两人必须同时出场,也就一起喝喝酒跳支舞。”齐卿伦叹了口气,“你是我老婆,你在害怕什么?你也是出生名门家族,什么宴会的场面没见过,你还担心这个。”齐卿伦半带粉刺地起身搂过她的肩膀。 齐卿伦瞥见她光着的肩膀转身去了衣橱间取了一件羊绒披肩出来。“现在是秋天的晚上,你这么出去不怕生病我还怕陪你去医院烦。”齐卿伦手环在胸前心里嫌弃着:这女人脑子怎么长的,怎么这么笨,不知道自己身体素质很差吗? 齐卿伦开车进去的别墅跟齐家一样很大很繁华,周边已经停满了好多跑车,进入主院的小道上也有不少的人欢笑着打招呼问候。 在进入宴会厅的时候,齐卿伦搂住苏梓意的腰,苏梓意正想动弹,他凑到她耳边说:“给我乖乖的,别耍脾气。” 苏梓意知道齐卿伦想演戏,不想让人看出他们夫妻关系不和,可是对齐卿伦这种假惺惺地温柔方式她真的很膈应。 “卿伦哥,你怎么才来,好久没见到你我好想你啊。”齐卿伦跟苏梓意刚跨进宴会厅,一个女人就走上前挽住齐卿伦的另一只手臂,看她的样子像是在门口等候多时的。 苏梓意朝着声源看去,直到那个女人挽上齐卿伦,她拿出齐董事长夫人的架势说:“云小姐,请稳重。”苏梓意懊恼又见到云浮雨这个厚脸皮的人。 云浮雨天真地抬头仰看齐卿伦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心里嘲讽:她跟来干什么,煞风景的人,本来多好的机会可以跟卿伦哥好好相处。她跺了跺脚,瞪了苏梓意一眼,松开挽着齐卿伦的手温柔地对齐卿伦说:“卿伦哥,里面坐,寿星在里面跟我哥哥聊天。” “嗯。”齐卿伦冷淡地应了一声也没看她一眼,搂着苏梓意就往里走。 云浮雨拦到他俩面前,“哎哎哎,卿伦哥,你们男人间的对话,齐夫人参与不好吧。”她得瑟地看着苏梓意继续道:“反正我跟梓意也认识,我俩聊,等你们聊完我再把老婆还给你。” 苏梓意刚想反抗,齐卿伦瞅了一眼苏梓意,“你先一个人随便吃点东西,跟她聊聊天,但是不要乱走,别闯祸知道吗?”齐卿伦故作温柔宠溺地吩咐。 苏梓意不管齐卿伦是不是假装的,此时她可以趁机在云浮雨面前争口气回来。“好的老公,我不会乱跑的。放心。”她娇嗲嗲的说话语气让齐卿伦心里也发颤。 作者有话要说: 10拉拉扯扯 齐卿伦没那闲情任苏梓意玩,他抽开搂着她的手插入口袋就走。留下苏梓意和云浮雨两人大眼瞪小眼。 “哟,齐夫人,气势不小嘛,在我面前你们还装什么装。”云浮雨根本就是嫉妒但是心里气不过。“我说过,我卿伦哥只爱一个女人,而这个人永远不会是你。”云浮雨抛下话转身扭着腰身走了。 苏梓意一个人孤零零得在宴桌旁东转转西逛逛,她对甜品天生没有抗拒力,但是在众目睽睽下,她必须拿出齐董事长夫人的架势品尝。这里的人她都不认识,本来就不是同个圈子的人,这时候她倒有些怀念跟云浮雨斗嘴了。 苏梓意留意到在客厅角落的沙发上,有个年龄跟她相仿的女生静静地坐在那里,她的眉毛微皱,表情黯然。她走了过去,坐在她身边。“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心情不好?” 那个女生回过神来浅浅一笑:“没有呢,闲着没事干就来这里坐。”她摁掉手机屏幕,将手机放进包里。手机屏保上的男人是她喜欢了很久的男人,而现在她对他更多的是心疼。 “我也是,一个人好无聊。”苏梓意嘟着嘴眼神漫无目的地游离,她脑海中刚有一个想法想对这个女生说:要不我俩作伴吧,有人陪总比自己一个人孤单好。这时候,云浮雨刺耳的声音传了过来。 “怜月你怎么坐在这里,我还找了你这么久。”云浮雨朝着她俩走来略带抱怨。愣一看,顾怜月身边正坐着也同样在吃惊的苏梓意。云浮雨用嘲讽的语调对怜月说:“怜月,没想你躲在这里跟我们的齐董事长夫人聊天啊,人家好大的架子,难怪我现在才找到你。” 顾怜月站了起来,“小雨你说什么呢,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顾怜月扯了扯云浮雨的一角,听云浮雨这么说她才意识到刚刚跟她说话的苏梓意正是云浮雨的情敌。顾怜月是云浮雨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平时什么事情都随着云浮雨的性子,云浮雨也是看顾怜月很照顾她对她很贴心才一直拿她当闺蜜。 苏梓意站起身,心里骂自己真是蠢,什么人不好交,偏偏跑来这里勾搭上云浮雨的朋友,真是自作孽。 苏梓意刚要转身就走的时候,顾怜月喊住她:“齐夫人,小雨说话有点直,你别在意。”顾怜月虽然很多事都让着云浮雨,但是在云浮雨追求已婚齐卿伦的事上她更多的是想反对,这是作为闺蜜最重要的为对方着想,她不想云浮雨在不可能实现的事情上碰壁。 苏梓意从顾怜月的眼神里感受到她说话时的真诚,奇怪脾气这么软态度这么好的人怎么会跟这么傲慢的云浮雨成为朋友。“没事,我去外面走走,记得多笑笑,心情自然会好很多。” 云浮雨走上前拽过顾怜月,“你到底站在哪一边的,不知道她是谁吗,你还为她说话。” “小雨,你什么时候改改你的脾气,你这样的态度只会让她讨厌你,她讨厌你,你觉得齐卿伦还会给你好脸色看吗?”顾怜月也拿云浮雨没办法,真的是从小骄纵惯了。可怜了苏梓意年纪轻轻嫁给齐卿伦还要面对光明正大扑上来的情敌。 “可是卿伦哥根本就不爱这个女人,肯定是这个女人自己贴上去的!”云浮雨撅嘴坐在沙发上:“真不知道她怎么勾引到卿伦哥的,狐狸精。” “好了好了,别耍小孩子脾气了,陪我去转转吧。”顾怜月伸出一只手想要拉着她的手一起走。 “哎,你是不是还在想那个男人?”云浮雨从顾怜月的眼神中感受到了落寞,每次顾怜月想他的时候,她眼底流露出来的就是这种神情,而且她一心情不好,就喜欢一个人躲在静处。“他有什么值得你这么想念,他已经坐在轮椅上了,还值得吗?” “他坐在轮椅上就不值得我想念没资格让我喜欢了吗?”顾怜月伸回手,“就像你,齐卿伦结婚了你还是照缠着想要得到他一样,你有想过放弃吗?唯一不同的是,我仅仅只是想念,没有幻想能跟他有什么未来。我更多的是心疼。” 云浮雨略带尴尬地挠了挠耳朵后面,“唉唉唉,好了好了,我们别杵在这儿了,今天是你哥哥的生日,你也应该开心才是啊。”其实她是瞥见苏梓意走出宴会厅去了外面,这么暗的天,不实行点什么太可惜了。“如果你想一个人静一静的话,那我不打扰你了,我去找我哥哥。” 顾怜月看着云浮雨的背影暗叹:该拿你怎么办,这脾气哪个男人都受得了。何况齐卿伦根本没有把你放在眼里,你死缠烂打又有何用。 云浮雨跟自己的哥哥云卡宁嘀咕了几句:“哥,那天在商场见到的齐卿伦的老婆今天也来了你见到了吗?我看她一个人在院子里散步很无聊,反正你们男人间的对话也聊完了,你就去陪陪她呗。” “你这小计俩还想在我面前耍,你不就是想跟齐卿伦单独相处吗?”云卡宁举着酒杯慢慢摇晃着。“哥不是不想帮你,要是他还没成家哥当然支持你,你现在这个样子哥很担心。这里好男人这么多,除了齐卿伦你挑一个,我帮你牵线。” “哥,你说得这什么话,我就不能跟齐卿伦做好朋友吗?好朋友之间不能相处吗?”云浮雨狡辩道。 “算了,你的事我想管也管不好,到时你别来跟我哭就好。”云卡宁摇摇头走了。从小家人什么事情都惯着妹妹,现在长大了一句都骂不来,讲道理还听不进去。 可是云卡宁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真的走出宴会厅去院子里寻找那个身影,他是理智的人,不会做出什么出格没分寸的事。何况,云家跟齐家是世交,他跟齐卿伦的关系也不差。可是现在,他出来找苏梓意真的说得过去吗? 苏梓意在花坛旁的咖啡坐台上拿着钻戒发呆,深幽的灯光射在她身上显得她的背影无助又落寞。 云卡宁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有种怜香惜玉之意,还有一种莫名地想知道齐卿伦疼不疼她。“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不喜欢热闹吗?”云卡宁坐在她旁边的座椅上,手上一边漫不经心翻着手机。 “怎么是你?”苏梓意回头看见云卡宁那张脸她就想起云浮雨,他再怎么明事理总归是站在自己妹妹那一边的。“是云浮雨派你来为难我的吧。拜托,一晚上我碰上她好几次,我现在到外面清净清净麻烦你们放过我好不好。” 云卡宁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你误会了,我是自己想出来散散心看到你在这儿才过来的。”他再一次服了自己的妹妹,什么时候能不找茬。“小雨她从小骄纵惯了,如果哪里有得罪你的地方你也别跟她计较了。” “我没跟她计较,可是她要跟我计较啊。”苏梓意戴上手上的戒指,举起手背给云卡宁看。“我跟齐卿伦已经结婚了,明眼人都不会当着我的面来亲昵我老公的。且不说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外人肯定是指点你们云家大小姐行事不稳重。” 苏梓意没有给云卡宁面子,当着他的面抨击他最疼爱的妹妹,因为她今晚真的被云浮雨气到了。用网络上的一句话说:“人干事儿?”她说完后就起身而走。 云卡宁也没有替自己的妹妹说话,毕竟是自己的妹妹做错了,他也没理由包庇。他刚想解释安慰苏梓意,苏梓意就面无表情地起身要走。云卡宁下意识地握住她的手,“梓意,你听我说,你不要这么敌视我。我不是我妹妹叫来的托,我也有劝他放弃齐卿伦。” 苏梓意挣脱着从云卡宁的掌心抽出手来,“不要拉拉扯扯,传出去多难看。我不想到时被你妹妹看见有了可以跟齐卿伦大小报告让我难堪的机会。”苏梓意谨记齐卿伦交代的别惹事别给他丢脸,要是被多事的人添油加醋一番,这样无意间的握手就是对齐卿伦的背叛啊。 “卿伦哥,你看,那不是嫂子吗?”云浮雨的声音及时地传过来,她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大喊:“哥,原来你跑来这里乘凉了啊,你还拉嫂子的手干什么?” 苏梓意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云浮雨挑衅意味的声音。她朝着声源望去,齐卿伦恰好站在云浮雨身边勾着眉看着她。云浮雨刚刚大声说的那一番话引来在外散步的人纷纷凑过来看戏。 苏梓意回头瞪了一眼云卡宁,果然云家的人都是这么会算计。“我到底欠你们什么了,我跟你无冤无仇你都要这么算计我。你这么骄纵她迟早有一天你会后悔的。”她双手握在一起拧着手指, 齐卿伦背着灯光,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她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云卡宁手握成拳头敲在桌子上站起来,脸上难掩的怒意,他知道云浮雨喜欢耍小脾气,但是他真的没料到为了一个已婚的男人,她的心计竟然这么重,连自己都被她出卖。本来就因为她的关系不能跟苏梓意走得很近,现在更是不可能让苏梓意给他好脸色看。 作者有话要说: 11非分之想 “哥。”云浮雨轻轻唤了一声像乖乖女一样跑了过来挽住云卡宁的手,她就是要让别人知道苏梓意作为齐卿伦的女人不守本分,大晚上不待在自己丈夫身边跑在外面跟别的男人私会。“嫂子,卿伦哥找了你好久呢。我想你不喜欢热闹应该跑到这里来了,没想到你是在跟我哥哥聊天。” 旁边的人轻轻地指指点点说:“看着齐董事长夫人文文静静的,没想到玩心也这么重。” 苏梓意真想找个缝钻进去,她手拎着裙摆走向也正在走过来的齐卿伦,她做好了挨骂的准备,毕竟这种事很难解释,齐卿伦作为有些名气的人怎么能受得了别人闲言碎语。 “我本来是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苏梓意眨巴着眼睛委屈地解释。 没想到齐卿伦过来搂住苏梓意的腰在她额上温柔地亲了一下,“对不起,是我不好把你一个人留在那里,还好有卡宁陪你,不然我会更加内疚的。”齐卿伦无比的宠溺的眼神和温柔的语气让苏梓意很不自在。 苏梓意知道他在演戏,但是她从心底感谢这一场戏为她在云浮雨面前挣了口气。看着此时云浮雨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苏梓意一阵爽快。“老公,我没事,你有你的事忙。下次我乖乖留在你可以找到的地方。”苏梓意也配合性地装作是跟齐卿伦很恩爱的贤妻。 齐卿伦搂着苏梓意走在大厅的路上,苏梓意靠在齐卿伦的肩上。“小意,困不困,困了我们就回家。嗯?”齐卿伦到本来抱着看戏心态的人群中继续宠溺地说。 “不困,你忙要紧,我可以陪你。”苏梓意的眼神目不转睛地盯着齐卿伦,其实是在传达:你装,继续装,你要演戏我陪你演戏。” 那些抱着看戏心态的人很容易被糊弄过去了,他们想看齐卿伦这么要面子的人‘被戴绿帽子’的好戏,没想到这一出,反而让人夸齐卿伦大度,是疼老婆的好男人。 云浮雨一跺脚撅着扯着云卡宁的衣服撒娇:“哥,你看,他们一定是在演戏对不对。哥你说话啊,你没看见苏梓意那张得意的脸吗?你都不为我说话。” 云卡宁从刚刚一直忍着怒火,好不容易让苏梓意对他放松了警惕,因为云浮雨这一出戏,他在她心里根本就贴上了‘小人’的标签。“你还有完没完!云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云卡宁推开云浮雨,甩开云浮雨的手。 “你干嘛对我这么凶,我有做错什么吗?你看他们现在不是还好好的,还在我们面前秀恩爱嘛。我有得罪谁吗?”云浮雨带着哭腔装作很委屈的样子,她从小到大做错事都是拿出这副表情来让家人嘴下留情的。 “我没心情继续待在这里了,你的那些破事我不想再管了。不过,你要是给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不要怪我这个哥哥无情,你自己做好准备跟我断绝兄妹关系。”云卡宁强忍着要发泄的怒火威胁云浮雨。他觉得苏梓意说得没错,一味地纵容云浮雨只会让她往错误的方向走。 云卡宁走向停车场,路上狠狠地踹了一脚摆放在花坛的盆栽。他云卡宁做事一向光明磊落大大方方,这下倒好,被人说成会算计。不过,为什么他会这么在意苏梓意的看法。他抛掉他可能喜欢上她的理由,他不会喜欢只有几面之缘的人,而且她还是朋友的老婆,他不会有非分之想。他云卡宁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沦落到去喜欢一个已婚妇女,他一定是被自己妹妹的不懂事气到了才会这样动怒 云浮雨被一向疼自己的哥哥这么喷就像被好多人抛弃了一样难受,她的心里更加厌恶苏梓意,并咬咬牙发誓一定不会这么轻易放弃齐卿伦。 宴会厅里已经聚在一起邀请对方跳舞,好多地方都空着。 齐卿伦搂着苏梓意到了角落后放开她,“你净给我丢人!你爸爸是怎么教育你的,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这里的人都不认识,我到外面坐坐发呆,谁知道云浮雨他哥哥会突然出现在那里。”苏梓意反驳道:“况且我要进来的时候你们刚去那里,你不觉得一切很巧都是云浮雨安排的吗?” 齐卿伦双手插着腰,“我是不是平时对你太好了,你胆子越来越来敢跟我狡辩。你要是老老实实的待着,你会被人钻了空子吗?” “来来来,让齐董事长和他夫人来赏脸为我们跳一支,也顺祝她们新婚夫妻恩恩爱爱。”在台上拿着话筒喊话的正是今天的寿星顾怜月的哥哥顾里,他在台上痞痞地看着正在角落互相眼神撕扯的齐卿伦跟苏梓意。 在场的人顺着顾里的目光方向看去,有个人先夸:“郎才女貌,但是男也貌啊。”之后熙熙囔囔地男人夸苏梓意好看,女人夸齐卿伦帅。 站在人群中的顾怜月看着这一对淡淡一笑,他们的确很配。可是,她看着身旁的云浮雨,云浮雨面露不爽,嫉妒之情难掩。 齐卿伦露着笑脸牵起苏梓意的手走到人群中间谦虚地笑笑:“光看我们跳有什么意思,大家一起跳啊。” 顾里举起右手来了一个响指,现场爵士舞的音乐声响起。约好舞伴的人搂在一起扭动起来。 齐卿伦牵着苏梓意的手跟她靠得很近,他凑到她耳边说:“给我好好跳。” 苏梓意庆幸从小开始学舞蹈,各种舞蹈都有接触过。那年跟云浮雨一起比赛的那场舞,因服装被云浮雨所夺而放弃的舞蹈资格,今晚可以当着云浮雨的面挣回来。 苏梓意陶醉在音乐的律动中,她不得不赞叹齐卿伦的舞蹈功底很好。他们对视的眼神像真的一对相爱的情侣一样,在场的人只剩三三两两几对,跟齐卿伦和苏梓意比起来,其他人不好意思跳动在他们周边。业余的和专业的有时候反差真的很大,更何况齐卿伦跟苏梓意外貌好,舞蹈又是专业学过的,气场当然不一样。 齐卿伦今晚赚足了面子,苏梓意的装扮跳这支舞更加显得她高贵雍容,她也在云浮雨面前好好展现了一把。 齐卿伦搂着苏梓意,眼神出神却满是温情。苏梓意透过他的眼睛想看懂些什么,但是看不透。而齐卿伦这么含情脉脉地和她对视,那种想要看穿她眼睛的眼神,是想透过她的眼睛看到他心底的人吗? 苏梓意的脸闪过一阵黯伤,眼底流露寒意。可是在舞台灯光的照射下,她的精致的脸蛋上带着一丝忧郁有种让人想要好好疼惜的孤冷感。齐卿伦的眼神越来越温柔,直到音乐结束,身旁的人鼓掌,他才从刚才的沉浸的氛围中惊醒过来。 他俩退场后,云浮雨走到齐卿伦的身前,“卿伦哥,没想到你舞蹈还跳这么好。我好久没跳了,你可以赏脸跟我跳一支吗?” 齐卿伦只是冷冷地回:“不了,有点累。”然后瞧了一眼正呆呆看着云浮雨的苏梓意,说:“我们先回去吧。” 苏梓意拎着礼服优雅地缓缓起身,她瞥了云浮雨一眼走在齐卿伦身边。上了齐卿伦的车后,车内一如既往地沉默。 “你自己进去吧,我今晚不睡家里。”到了齐家,齐卿伦在主室门前停下车,双手还是握着方向盘没有要替苏梓意开车门的意思。 苏梓意没说什么话,委屈地点点头拉开车门下去。 齐卿伦调转方向盘的时候透过副驾驶的车窗在苏梓意的背影上停留了几秒,随后摇摇头低沉地自言自语:“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该死的父亲,自作孽不可活。” 待齐卿伦的车开远的时候,苏梓意从房内出来,她想爸爸了,她再这样下去会疯的,必须要回家看爸爸。 她裹紧身上的披肩,走到外面的路灯下打车。夜晚的温度骤降,一个羊绒披肩只能暖和上半身,下半身膝盖以下□的腿冻得瑟瑟发抖。路上的出租车稀稀两两,好不容易看见一辆也是已有客人。 她双手凑在嘴巴哈气,嘴里时不时抱怨:“该死的,怎么这么冷。”她蹲下身子将披肩勉强盖住小腿,蜷缩在一起至少不会像站着那样冷。 身后有两个身影离苏梓意越来越近,那两个身影手上还握着喝空的罐头啤酒,‘次达次达’的声音不厌烦地响着。“哟,美人,哥来让你取暖啊。”其中一个男人咧着嘴一手搭上苏梓意的背,另一只手摸上她的脸。 “你流氓,滚我远点!”苏梓意提起脚用高跟鞋的细跟狠狠揣在那个人的膝盖上,“你再过来我报警了!”那个男人吃痛松了手,另一个男人凑上前去色迷迷地笑着。 “美人,这么晚还出来接客不容易啊,哟,看这穿得这么暴露冻得瑟瑟发抖的可把我心疼死了。”那个男人没有一下子抱住苏梓意,而是说几个字用手摸一下她的脸。“别再这儿等了,今天算是你有福碰见我们哥俩。走,跟我们走不会亏待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12久别重逢 苏梓意裹紧披肩紧捏在胸口,身体已经退后到紧贴在路灯的柱子上,她绕到柱子后面撑起胆子威胁:“你们不要乱来,我不是你们可以乱碰的。你敢动我试试,明天就让你们滚出这个城市。”她的声音因受冷加害怕而颤抖。 “哟,美人口气还不小嘛。你大晚上的穿这么暴露还想给自己立贞操?”被苏梓意踹过的那个男人走上前,“臭娘们下手不轻嘛,不知道床上功夫怎么样。” 苏梓意恨死自己大晚上跑出去找爸爸,她摸索着包里的手机,还没有摸到就被其中一个男人拽住了手臂。他一扯将苏梓意扯进自己怀里,嘴凑到她的脸颊鼻子闻着她脖颈间的香气。 苏梓意只好大叫,尽管路上已经没什么人,稀稀两两的私家车也没那闲心多管闲事。“你滚开,这里有流氓,放开我!别碰我!” 身边响起持续刺耳的车子喇叭声,车头灯打向那两个男人的眼睛预想刺瞎他们的狗眼。 在那儿撕扯的三个人都用手挡住被亮到的眼睛,一边往里探车内是什么人。车内的人毫不耍酷地下车,干脆利落地摇晃着手上的双截棍靠近那两个男人。“想不想尝尝我耍弄这玩意儿的厉害。”他的眼睛里看不到一点怒意,但是说话的语气却让人寒一寒。 其中一个流氓眯着眼睛咧嘴笑道:“这位帅哥,你是不是想独吞啊。可是是我们先看到的,要不你就”这个流氓瞟了一眼这个男人的车,再看看他的穿着打扮一看就是生活富足的。跟他一比,流氓心里清楚的很,眼前的这个女人肯定跟他走了。 苏梓意三番五次被这个臭流氓说成是来接客的气得直吐血,“我是刚参加完生日宴会还没来得及换掉晚礼服。”苏梓意急着跟车内下来的男人解释,要是他听信了臭流氓的话,那她的一世清白就毁于一旦了。 车内下来的男人没有回答什么,他抡起双截棍甩在刚刚开口说话的流氓屁股上。“先给你一记下手轻的温习温习。”见那个流氓吃痛地喊了一声,手不停地揉搓他的屁股,车内下来的男人笑着说:“这样就受不了了,那你们还不快滚!” 挨痛的流氓扯了扯没挨痛的,“走走走,咱惹不起,快走啊。” 苏梓意手挠着后脑勺上前跟正在收双截棍的男人说:“谢谢你,要不是你停下车赶走他们,指不定后果会是什么我叫苏梓意,你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找我,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这个男人笑起来的样子很阳光,一点都不像刚刚对流氓凶时的深沉,看起来年龄不大,脸上流露的表情纯粹自然,不像齐卿伦那样经历过商场的人表面上老谋深算。“我帮你不是来要好处的,只是”他打量着她的穿着,“大半夜的,你这么漂漂亮亮的一个女生穿这么性感不安全。” “不是啊,我就想回家见见我爸,一时兴起又心急就没想换衣服。”苏梓意这才想起自己在这里是来拦车的,她眼睛看向马路中间已经没有午夜的出租车开过来了。“看来今晚是不能去那里了。”她失落地自言自语。 这个男人看了看有些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他不知道她已经结婚以为也跟他一样跟自己爸妈生活在一起的。“对对,这么晚还没回家你爸爸一定很担心,我开车送你吧。”他脸上露着呆萌的笑意,活生生一个大男孩。 苏梓意愣了愣,麻烦他真的好吗。“这个这么晚了你父母不担心吗?” 这个男人以为她是在警惕自己的是坏人。“看我样子像是坏人吗,我自己都要奇怪干嘛站在这里跟你说这么多话,我们根本就不认识啊。”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很面善又见义勇为当然是好人。”苏梓意摆摆手连忙解释道:“我只是怕麻烦你,这么晚你已经出手帮了我一次,还要让你送我去家里我过意不去。” “我叫李钰皓,你刚刚也说了自己的名字,我们就算认识了。好了上车吧,在这边闲扯这么长时间说不定你现在早到家里了。”李钰皓手搭在苏梓意的背上将她引到副驾驶的车边,亲手开了门请她上去。 车开后,苏梓意看了眼齐家的别墅,祈祷齐卿伦明天一早晚点回来。不知道这么晚爸爸睡了没有,不能在身边照顾爸爸心里真不放心,姐姐又出国深造了,只靠家里的佣人照顾远远不能让自己放心。 “你爸爸都不担心这么晚还不回家吗,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他打个电话给你。”李钰皓从后观镜见她发呆好奇地问。 苏梓意回过神来:“我平常住在婆家,他不知道我今晚要回去,我也没跟他说。”是啊,爸爸怎么会料到自己的女儿趁着丈夫晚上不回家悄悄来看他。 “婆家?不是吧,你跟你男朋友玩同居,你这么晚出来男朋友不担心吗?”李钰皓身边的朋友像苏梓意这么大年龄的人基本出国深造的深造,谈恋爱的谈恋爱,忙着工作的忙着工作,没有一个结婚的。他怎么会料到苏梓意已经结婚。“刚才你等车的地方那栋别墅就是你们同居的地方?” “不是玩同居,是生活在一起。”苏梓意发现跟李钰皓说说话心情轻松了很多,这样没心机的大男孩交个朋友真的不错,刚认识就可以聊这种闲话也是一种相识的缘分。“我结婚了,我丈夫公司事情比较多还要跟人谈合同就不回来睡了,我趁此回家看看我爸。” 李钰皓沉默了一会儿,想到苏梓意告诉他的家庭住址,那个地方房价贵,好多有钱的商人都在那块建筑买了房子,再想想齐家豪华的别墅,他大概猜到些什么。他不会不明事理地跟苏梓意说那些“丈夫不回家他肯定在外面鬼混,你可要好好管管他之类的戳人痛处的话”。“这样啊,抽空回家是有必要的,有些事情除了家人没人可以吐槽,憋在心里会很压抑。” 苏梓意心里突然一阵暖暖的,如果她还没结婚的话,她肯定拿出手机跟李钰皓交换号码收他当男闺蜜。可是现在她连见自己的爸爸一面都要偷偷摸摸,更别说交异性朋友了。齐卿伦会检查她的手机,他也不会允许看到她跟自己的爸爸有通话记录和短信。 李钰皓沉思了一会儿认真地说:“我以后结婚一定会好好疼老婆的。”他说出这话时的神情很诚恳很能让人马上信任。 车开进苏梓意家的那条街上,苏梓意心里竟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以前常住的觉得温暖的地方,现在竟让她感到一丝丝凄凉。 到了自家的门口,苏梓意迟迟没有下车,她坐在车里静静地看着爸爸的卧室,卧室的灯还亮着,爸爸一定还在看书。客厅里的佣人还在打扫,今晚应该在这里又有聚会,客人刚散去不久吧。 “怎么了,怕控制不住情绪吗?”李钰皓关切地问:“趁他还没睡进去吧,明天走的时候换件衣服。以后不要再穿成这样大半夜在外等车了。”李钰皓像在交代离别的后事。 苏梓意微微不舍得看着李钰皓,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见。“谢谢你,能认识你我真的很幸运很幸运,好久没有人像你这么能理解我关心我了。”大晚上的她都被自己的矫情的话雷到了。 李钰皓下车替她开了门,“进去吧,难得来一趟不要因发呆浪费了时间。”李钰皓也不知道为什么刚认识就希望眼前的这个女人过得一切顺利。 “嗯。”苏梓意不多说什么,两人以后能不能见看缘分。只是,李钰皓车开走后,苏梓意望着车出神了几秒。 苏梓意摁了几声门铃,她没有家里的钥匙,齐卿伦不允许她有。 家里的刘嫂嘀咕着:“这么晚了谁还会来,是不是那个经理有东西落这里了。”刘嫂开门的时候见苏梓意站在门口眼里还有泪水在打转。“小姐,小姐你怎么来了”刘嫂的声音抑制不住的激动。 苏梓意进门后上前搂住刘嫂,“刘嫂我好想你啊。”刘嫂是家里的老管家了,苏梓意生活在这里的时候,她当苏梓意像自己的孩子一样体贴,苏梓意也早把她当家人而不是佣人。 “小意回来了,小意回来了。”刘嫂激动地朝着苏衍宽卧室的方向喊着。“小意,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冻坏了吧,刘嫂去给你那几件暖和点的衣服。” 苏衍宽听见刘嫂在喊,他放下书就出来嘴里念叨:小意回来了,小意 刘嫂挑了几件衣服出来,“小意,这件你明天穿,还有这个你现在披上,这条裤子是你之前最喜欢的快套上。”刘嫂手里拿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衣服里还有清香。“你的衣服我都会不定时地清洗,生怕万一你一回来就没有换洗的衣服。还有你的房间床单什么我都是铺好的,就差你来。” “刘嫂”苏梓意所有在齐家受委屈憋的眼泪在这时候汹涌而出。 “小意”苏衍宽颤抖着声音轻轻叫了一声,他愣在那里等着女儿回头看他。 作者有话要说: 13无理无趣 “爸爸”苏梓意跑过去抱着苏衍宽,“爸爸我好想你” 苏衍宽拍了拍她的背,“他怎么会让你来的?”苏衍宽一提起齐卿伦心头就一阵痛。“是不是他又威胁你做什么事情?” “没有,是我自己想来看看你的。”苏梓意擦掉眼泪,她发现爸爸这段时间苍老了不少,也不再像她大学事情那样严厉,更多的是和蔼可亲。她根本就不信爸爸像齐卿伦口中那么可恶。 “能来就好,能来就好。”苏衍宽重复轻声说着,“饿不饿啊,想吃什么叫刘嫂去准备,在这儿住几天吗,房间都备着呢。”苏衍宽天天想着苏梓意,心里的愧疚感一天一天在增长。 苏梓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哪里都比不上家里好。“我不饿,我刚参加完宴会回来。明天一早就要回去,对不起爸爸。”她真的想多住几天陪陪爸爸,当说出明早就要回去的话时她心里更不好受,她不想扫兴正在欣喜着期待她多住几天的家人。 “也好,那洗个澡早点休息吧,昂。”苏衍宽有些失望但又迫不得已。“你瘦了很多,他是不是天天欺负你,啊?” “没有呢,他平常忙懒得理我,我自己一个人跟婆婆逛逛街小日子也还不错呢。”苏梓意强忍着想哭的心情欢笑着说道。既然已经成定局,委屈过自己就不能再让爸爸付出他一生的心血来挽救她。 躺在自己生活了很久的床上苏梓意翻来覆去睡不着,虽然很困心里也憔悴,但是就是睡不着。 她庆幸齐卿伦没有打电话给她,她猜测齐卿伦还没有回家所以没有发现她晚上来了爸爸这里。齐卿伦行踪不定,她为了趁他不在早点到家很早就起了。 下楼的时候,她听见客厅里吵吵闹闹有人聊天不像聊天吵架不像吵架。走到客厅,她整个人都愣住了,揉揉眼睛不相信看到的人是真的。 “小意”苏衍宽走过来,面露尴尬无奈。“他来接你的。” 齐卿伦什么话也没说,就这么站在玩味地看着不知所措的苏梓意,他喜欢看苏梓意和她爸爸的措手不及。 “你怎么知道我再这里”苏梓意浓烈的不祥预感,她站到爸爸身前。如果就因为她私下来见爸爸一面而拖累了他,她死都不会原谅自己。“不关我爸爸的事,是我自己要来的” 齐卿伦还是不说话,他就是喜欢看苏梓意和她的爸爸在他眼皮底下活得没有尊严。 苏梓意见他不说话,心里的恐惧又增加一分。“我现在就跟你回家我跟你走”苏梓意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边,生怕哪一步走错,哪一句说错都会踩到他的雷区。 苏衍宽从她背后站出来,放下手里的杂志颤颤巍巍地说:“齐卿伦你有什么不满冲着我来,小意是无辜的,她嫁给你不是让你天天这么虐待她的。好歹她也是我从小宠到大的宝贝,我不想看见她这么低声下气的跟自己的丈夫说话。” 齐卿伦冷笑一声,搂住身旁正担忧地看着苏衍宽的梓意。“你问问她我没有好好履行一个做丈夫的责任,嗯?你说呢,梓意?”齐卿伦用阴险地眼神看着苏梓意,好像她如果反驳后就会后悔一样。 “恩是的,卿伦他没有对我不好爸爸你放心吧”苏梓意咽着口水说道:“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吧”苏梓意仰着头看齐卿伦的反应,像是静等他发落一样。 齐卿伦松开苏梓意绕到苏衍宽面前,“你知道我平常是怎么对你宝贝女儿的吗?我每天让她感受着正常的夫妻生活。”齐卿伦挑衅地低头凑近苏衍宽:“你平常温文尔雅的女儿在床上也是个□呢。” “你!”苏衍宽见齐卿伦这么说自己的女儿气得脸红脖子粗,眼前这个禽兽竟然玩弄女儿的身体。“齐卿伦你真的太过分了!” “齐卿伦,你禽兽不如!不要脸!”苏梓意大吼了一声捂着脸跑出去。这种事情竟然在自己的爸爸面前秀出来让她出丑,她真的没脸在那儿待下去了。 齐卿伦幸灾乐祸地看着苏梓意跑出去,然后挑衅地看着气得发抖的苏衍宽,“自作孽不可活,你应该庆幸你还经营着你的公司,如果当初你不贪心,不跟聚力集团商斗到让他们破产,你们苏家就不会有今天。” “可是我也因此付出代价了,而且你看看现在聚力集团恢复的很好,我已经很落魄了,你就不能放过小意吗?就算我求求你。”苏衍宽在职场上从来是声色俱厉的,没想到活了大半辈子栽在齐卿伦头上。 “我可以放过她,但是你两袖空空地滚出这个家,没有钱财没有你一手打拼下来的公司。这样你就可以跟你的宝贝女儿一起流落街头流离失所重头开始了。”齐卿伦狡诈地斜睨额头不断冒汗的苏衍宽,“好了,别挣扎了,我知道你不希望你女儿跟你一样狼狈。你放心,她嫁给我至少丰衣足食。” 苏衍宽颤抖地一下子瘫坐在沙发上,他既然束手无策那就听天由命吧。他眼睁睁看着齐卿伦嚣张地走出大门却无能为力再跟他讨价还价什么。 苏梓意坐在车里手心直冒汗,自己这么快跑出来齐卿伦不知道会不会为难爸爸。可是,齐卿伦在爸爸面前说得那番话她真的没脸进去直视自己的爸爸。 正在她踌躇的时候,齐卿伦敲着她那边的车窗。她惊慌失措更多的是鄙夷,她坐直了身子呆呆地看着他从车前绕过到坐上自己的车座上。 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齐卿伦还是什么话都没说也看不到他的怒意,她似乎感觉到了暴风雨夜的前夕。 直到走进齐家,齐卿伦还是一脸平静什么话都没有说。苏梓意倒觉得自己在齐卿伦身边待过后成了贱骨头,他不骂自己反而不习惯。 齐家的客厅好像比以往热闹了些,齐卿臣都在有说有笑地聊天。凡莫悠见齐卿伦跟苏梓意并排进来,齐卿伦的表情好像比以往的好和善些,苏梓意也不像之前那样抑郁。 “卿伦,小意,你们坐,刚好有客人过来。”凡莫悠亲切唤道:“今天是卿臣的生日,中午你们也坐下来一起吃饭吧。”凡莫悠说这话的时候用祈求的眼神看着齐卿伦,每年齐卿臣的生日,齐卿伦都没有在家待过。 “你不是昨晚那个”苏梓意指着沙发上也同样在看她的女生说:“你跟卿臣哥认识?”昨晚苏梓意在角落见到在发呆的顾怜月出现在齐家,顾怜月跟云浮雨虽然关系好,她倒没有直接讨厌顾怜月。 顾怜月瞅了一眼齐卿臣,面带羞意地青涩一笑:“齐董事长夫人,我只是随便过来坐坐的。”她的手不自觉地摸到身边带来的礼盒上,礼盒包装很细致,不像奢侈品店包装的那样虽精致却没有温意。 “ 不要叫我齐董事长夫人这么见外,叫我梓意或是小意。”苏梓意凑了上去做到她身边,借此正好躲开齐卿伦离他远点。“你叫什么来着?我记不清那天云浮雨喊你什么了。” “叫我怜月好了,我们以后也是朋友了。”顾怜月不反感苏梓意,就算她是云浮雨的情敌,在她眼里这段感情中云浮雨是多余的。 齐卿伦什么话也没说,没招呼顾怜月,没回答凡莫悠的话,更没对齐卿臣的生日表示些什么。他径直上了楼,走之前意味深长地瞟了一眼苏梓意。 他的冷漠让刚刚的气氛顿时尴尬起来,顾怜月有些正襟危坐,她眼神游离在苏梓意和齐卿伦之间。“顾怜月,叫我怜月就可以了。恩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你们一家人继续聊。”顾怜月拎着手上的礼盒犹豫着是放下还是拿回去。 “怜月,既然来了就一起吃个饭再走吧。卿臣也好久没有见到老朋友了,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凡莫悠怎么会看不出来齐卿伦对他们擅自招待别人有意见,但是碍于齐家的面子和顾怜月难得过来,凡莫悠只好再客气客气。 齐卿臣低着头,很久才发话:“怜月谢谢你能来看我,如果你有事的话先走好了,以后可以再联系。我这几天失眠,等会儿去休息一会儿。”他不想让凡莫悠在齐卿伦眼下难做人。 在苏梓意心里,齐卿伦再度贴上自私无理无趣的标签。 顾怜月深呼吸一口气,拿起礼盒递到齐卿臣面前。“这个是给你的,生日快乐!我先走了,拜拜!”顾怜月说完像青春期的学生表白完一样羞涩地跑了出去。 走到院外,顾怜月捂着不停跳动的胸口自言自语:“好险,差一点就要拿回来了。”但是,她既想让他知道她的心意,又希望他永远不知道她等了他很久。走进齐家看见齐卿臣的那一刹,她的心几乎要碎了,曾经帅气十足意气风发的男子汉,如今却只能靠轮椅生活。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坚持到底值不值得,她只知道,这么多年来,她的喜欢一直没有淡。那时对他的喜欢是纯粹的默默无闻,直到他的未婚妻去世后,她的喜欢才一点一点靠近他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 14另寻新欢 齐卿臣拿着礼盒沉思了半响,“我先进去休息了,你们聊。”苏梓意望着齐卿臣的背影,心里一阵难过,不是为自己而是为齐卿臣。 凡莫悠叹了口气对苏梓意说:“你昨晚在哪儿啊,我今天早上见齐卿伦回来一趟又出去,现在你们两个一起回来。”凡莫悠觉得齐卿伦刚刚脸色不好多半跟苏梓意有关。“他不知道你没回来?” 要是在外人耳里,或是电视剧里的婆媳关系中,这样的问候多半被人当成不怀好意幸灾乐祸。但是在苏梓意眼里,凡莫悠对她像对自己女儿一样,她也有在凡莫悠身上寻找母爱的存在。 “我昨晚跟他参加完宴会后,很想爸爸就回了趟家。”苏梓意略带委屈地解释:“他昨晚没送我进来,我趁他晚上不回来这儿睡才大半夜跑回家的。” 凡莫悠往楼梯的方向望了望,确定齐卿伦没有下来她才轻声地说:“为难你了想回趟家都要偷偷摸摸,他可能是一时冲动脾气才这样,再熬段时间他心中的膈应应该就会褪去了。”凡莫悠只是安慰苏梓意,她也不是不知道齐卿伦的脾气,没有顺从他的一天他都不会温柔, “阿姨,到底是为什么?他心中的膈应是什么?阿姨你告诉我好不好。”苏梓意快要被逼疯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却天天要担心受怕,那种像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却还要遭人嫌恨的感觉真的很痛苦。” 凡莫悠眼神游离了一会儿,张嘴好像要说什么但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我不太清楚,我很少参与家庭上的这种事”凡莫悠转过头不和苏梓意的目光对视。 苏梓意感觉凡莫悠总有那么几次想要说出来什么,但是毕竟她也不是齐卿伦的亲母,如果祸从口出,害了自己倒没事,要是连累了齐卿臣那是会后悔的。 “你们偷偷摸摸在商量什么国家大事。”这时候齐卿伦突然在客厅嘲讽地说起话。“有什么事情不能大声说的,现在说来让我听听啊,我正闲无聊。”他拉过苏梓意到自己的身边,“怎么我上楼了你还逗留在下面跟不相干的人聊天,在你心里我连一个外人都比不上是不是?” 凡莫悠听他这么说都不足为其,在齐卿伦眼里她一直是插足的第三者,只是有些话随着年龄的增长听起来会越来越刺耳。“我去厨房看看,你们聊。”凡莫悠庆幸刚刚幸好没有说出那些不该她来说的真相。 “齐卿伦,我真的对你很无语。不管怎么样,阿姨都是你的长辈。”待凡莫悠走远后,苏梓意淡淡地冷笑着。“我一直以为你脾气不好性格倔,但是最基本的礼仪还是遵守的。没想到你整个人 根本就是人格分裂,不懂得怎么跟人相处是你的弊病,早这方面你就是情商低!”苏梓意突然胆子大起来,自己都没想到会说出这种训斥齐卿伦的话。 苏梓意只知道不管会不会惹毛齐卿伦,她不说齐卿伦不会对她好,她说了还是如此何必不把有些话说出来。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敢跟我说这样的话。”齐卿伦皱着眉脸色有些不好看,“谁仗着你的?” “你只会拿我爸威胁我让我乖乖听话,也只会虐待我一个小女子来让我求饶。”苏梓意没有因此被害怕,她生平最讨厌这样的男人。“你心里有李沁美,你会因此而恨我。但是你打我骂我又有什么用,她的事我根本不清楚,就算你搞死我爹搞死我,她一样不会回来。而你,这样心里就会舒服吗?” 齐卿伦再一次成功地被苏梓意激怒,李沁美这个名字还太过清晰,只要听到这个名字,他就会想起那一段难以抹去的仇恨。“够了!不要跟我提李沁美,也不要来教育我,你不配!你给我滚上楼去,快滚!” 苏梓意彻底无语,只是为什么提到李沁美时齐卿伦的反应这么强烈。那是他不敢面对的一段情感吗,还是因为她捐赠视网膜的背后还有一段能让他恨的事。 其实她有时候也挺同情齐卿伦的,在这个家里所有人都躲着他,他没有亲情的呵护,当然连爱情似乎也没有了。他是因为孤独脾气才会暴躁,暴躁之后便越来越孤独的吧。 齐卿伦站在原地不明白为什么当他看见苏梓意跟凡莫悠在聊天的时候他的心情这么激动,他不爽苏梓意跟凡莫悠那个女人聊天。 齐卿臣的房间有响动,齐卿伦走了过去。房内的齐卿臣对自己弟弟没有敲门就进的举动习以为常,他合上手上的日记本放进抽屉等着齐卿伦再一番冷嘲热讽。 “刚才那姑娘送的?看来你早就已经走出来准备接受下一段感情了。”齐卿伦拿起齐卿臣床上的礼盒,一边缓缓拆了开来。“哟,自己亲手织的围巾和手套,那姑娘对你的心意很明显嘛,你要不从了她吧。” “我只把她当朋友,我不知道她会送这个。”齐卿臣看见礼盒里的东西也愣了一愣,这年头送这样的东西已经俗气了,但是很适合表达自己对对方的心意。“我不会喜欢别的女人。我都这样了,谁托付我都是不值得的。” “你的意思是你在怪沁美害了你成这样以至于你不能再另寻新欢?”齐卿伦不满地说道:“我真为沁美感到不值,她死心塌地爱着的一个人却在埋怨她让自己变成了残废而不配再寻新欢。呵呵。” 齐卿臣有些激动,“我没有!我从来没有怪过谁,我对沁美的爱不会变,我只配愧疚,我怎么会责怪她。”齐卿臣低下头,想起过去那一段苦痛他的心就像刀割一样,仿佛一切发生的事都历历在目。 “呵呵,爱不会变。说得一切轻松,可是刚刚当你跟别的女人在外面聊得这么投机的时候你有想过沁美才去世没多久吗?”齐卿伦一提到沁美心里特别不舍,“我以为把她交付给你,你就会好好照顾她好好保护她。没想到,你不但让她出了车祸,还让她把视网膜偷偷捐给了别人,你让她连死都不完整。” “对不起,我也同样没办法原谅自己,我的双腿是我的代价,我也会为这事自责和愧疚一辈子。”齐卿臣表面上不表现出来什么,其实自己的内心是的痛苦比谁都浓。 齐卿伦将顾怜月送个卿臣的围巾和手套甩在床上。“你的自责和愧疚就是这样来表现的,太可笑了。我看你一点都不自责,你只是借着坐在轮椅上博取别人的同情心。 “我没有!”齐卿臣意识到自己的激动冷静下来,“我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没有忘记沁美,她一直活在我心里。这是怪我,让我一个人自责就好了。你放过苏梓意吧,她是无辜的,她既然已经嫁给你,你就好好对她。” “她在这里生活得还不够好吗?有吃有喝,想穿什么名贵的服装就刷卡买,无聊的时候就可以找你的妈妈聊天。”齐卿伦心里五味杂陈,“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她跟你的妈妈竟然能聊得这么欢” 齐卿臣看着齐卿伦的表情轻轻一笑,“你还是在意她的。你见她跟我妈妈聊天你很不爽,你的醋意很明显,你怕连你自己的老婆都站在我们这一边。所以你才会虐待她,让她服从你,让她在你的威胁下乖乖听你的。” 齐卿伦不接受齐卿臣所描述的,但是一时之间他反驳不了。如果真的像齐卿臣说得那样,连自己的老婆都不站在自己这一边那才是最可悲的。不,他根本不把她当老婆,他只是见不得她们任何人开心唯独自己生活在仇恨中罢了。 齐卿伦挪着脚步走出房间,他不会承认什么的,对苏梓意他只有恨和厌恶,她跟谁好他都不在意。他心里反复强调,他只是不喜欢凡莫悠这个女人可以开心地跟别人聊天罢了。 他心不在焉地走上楼,进了房间见苏梓意闭着眼睛盘腿坐在床上深呼吸。“你在干嘛,练功吗?” 苏梓意听到齐卿伦的声音立马睁开眼睛伸开腿好好坐在床上。“没干嘛,心情压抑缓解一下。”她的小脸因刚刚的小怒而红扑扑的,让人见了忍不住想捏几把。 齐卿伦关上门,心里一阵冲动走过去捏了捏她的脸颊吻上她的唇。苏梓意以为齐卿伦又要对她的身体做什么,不想配合,双手不停地将他往外推连带脚一起轻踹。 齐卿伦被她的推阻惹得烦躁,本来没想怎么样的,她的激烈反应加重了他吻的力度。他深吻了几下,然后咬了她的唇推开她。 苏梓意的唇里隐约的血腥味,她的舌头不自觉地往伤口的地方舔去。她瞪大眼睛好像对猜中了齐卿伦吻她的不怀好意而愤怒。 “别瞪着你的大眼睛,是你自己没有乖乖配合我。”齐卿伦坐在床沿点燃一支烟,他的本意明明不是如此,可是为什么每次她都能成功得激怒他。“你什么时候能够不让我对你发火。” 苏梓意起身站在床上,“是你自己脾气差才总是不放过我,我躲你还来不及,好像我要招惹你一样。”她一撅嘴又坐回到床上。 齐卿伦回头斜睨地看着她,没有发火也没瞪她,回过头又继续抽烟。 作者有话要说: 15拐弯抹角 齐卿伦背对着苏梓意,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她的头缓缓地移到能看清他表情的方位,可惜只能看到他的侧脸。 齐卿伦的余光不是没有注意到她爆笑的举动,他站起身面对她一本正经地对她说:“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苏梓意正襟危坐,见他说得这么正式应该不止是齐卿臣的生日这么简单。“有什么重大的活动吗?”苏梓意眨巴着眼睛呆萌地问。 “你脑子里装得是什么,才多久你就忘记了。”齐卿伦掐灭燃到一半的烟皱眉看着她,“你跟你的卿臣哥关系不是不错嚒,他的生日你怎么一点都不上心。”齐卿伦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没说几句话就开始冷嘲热讽。 “齐卿伦!你要嘲讽我尽管嘲讽,但是没必要拐弯抹角。”苏梓意赌气地调整了坐姿别过脸不看他。“你说得这么正经我以为是有什么大事要宣布。” 齐卿伦坐到她身边缓缓摸着她的头意味深长地说:“原来对你来说你卿臣哥的生日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大事。难为你平常左一声卿臣哥又一声卿臣哥的,表面上你对他这么亲切原来背地里的心理又是一套啊。” “齐卿伦!我知道你是故意找我茬,肆意扭曲我话里的意思。”苏梓意从床上跳起来俯视着他。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齐卿伦没有抬头看她,幽幽地说:“怎么,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很爽吗?”他见苏梓意站在床上双手叉腰心里偷笑了一下。 苏梓意乖乖坐下来,“然后呢,是卿臣哥生日,有什么重要的活动要办吗?”苏梓意见他早上对 齐卿臣生日的态度不好,看他样子不像是要为齐卿臣庆祝生日的。 齐卿伦叹了口气起身:“虽然我不承认齐卿臣是正大光明的齐家大儿子,但是没办法,谁让他跟着我爸姓。我跟他的生日每年都会请齐家的世交来参加。”齐卿伦虽然话里粉刺但是还是说得一本正经。“所以今晚这里会来很多人,是比较盛大的一个宴会了。” “跟昨晚那样吗?”苏梓意过生日的时候都只是请了很好的朋友一起聚在家里庆祝,昨晚顾里的生日宴会已经很盛大了。 “昨晚只是跟顾里比较交好的晚辈和跟他爸爸交好的商人长辈聚在一起。今晚会来跟齐家世交的长辈和长辈的孩子,也会来很多想拍齐家马屁的人前来祝贺。”齐卿伦难得一次解释地这么耐心,破天荒温和的口气。 苏梓意收回目瞪口呆看着齐卿伦的目光,她又要接触那些带着笑意面具的商家了吗?而她也一样,在别人面前必须要拿出一副内外兼修的齐董事长夫人的气质。还有跟齐卿伦上演一段恩爱夫妻的戏码,但是他们永远都不会假戏真做。 “对了,你爸爸可能也会来。”齐卿伦出门之前不忘回头玩味一笑,“不过确切的要看他那张老脸挂不挂得住,如果他脸皮够厚,他会来的。不过我想你也不希望他来看齐家人的眼色对吧。” “齐卿伦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扯上我爸爸,每次挑起我的痛楚你就特别满足特别痛快是吗?”苏梓意躺在床上背过身不想再正视齐卿伦。 “是,看你抓狂我确实心里很痛快。”其实齐卿伦也想过这个问题,他内心并不快乐,苏梓意越痛苦他的心里其实越压抑。 虽然他不爱苏梓意,心里也恨,但是无论他怎么对苏梓意发脾气,心中的压抑并没有减少半分。 可是,每当看到苏梓意那张脸那双眼睛,他心中的恨意就渐渐被刺激出来。 楼下已经在忙着布置晚会的设备,齐卿伦不喜欢吵闹,他也不会参与其中,更不会在还没准备其当的环境中吃饭。“中午你跟他们一起吃饭,我就不吃了。反正你跟他们关系近,提前庆祝下你卿臣哥的生日。” 齐卿伦离开前交代,他轻轻瞟了一眼背对着他的苏梓意也没有再为难她让她转过来正视他。 苏梓意听见卧室的门关上后,一头从床上坐起身。她蹑手蹑脚从床上下来,在窗口张望着齐卿伦的去向。 确定齐卿伦上车开出大门后她才下楼。楼下挪出好多空地,幸好齐家的场地大,能摆设的装置很多。 苏梓意见凡莫悠正在忙活着指挥下人布置,她不好意思跑过去再去问关于她想知道的事。她也帮不上什么忙,怕越添越乱。 她在一个小窗口见齐卿臣默默地在树荫藤下翻着他经常在手上捧的日记本,为什么平常对她总是笑颜常开的卿臣哥,自己独处的时候背影看起来那么落寞。 苏梓意突然有了一个念头,也许卿臣哥会告诉她一切。她装作很自然地小跳跃去树荫藤下找齐卿臣,不知怎么地,她总是感觉齐卿臣看着她的眼睛时,那种目光很炙热。 齐卿臣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很专注,好像撇开周边的事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苏梓意这次不想吓到他,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她干咳几声以示抱歉打扰他和通知他有人来这里了。 “小意,你怎么会来这里?”齐卿臣的神色有些慌张,他的手立马合上日记本好像有塞什么东西夹在本子里。“卿伦呢,你怎么没有陪他。” 齐卿伦对苏梓意的出现打扰他刚才的思绪有一点点不满,但是看见苏梓意灿烂的笑容,他责怪不起来。 苏梓意有些感觉到齐卿臣刚抬头时皱着眉头的些许不满,她挠着头皮尴尬地说:“卿臣哥,我好像又打扰你了。那我先走了,等你哪天心情好了,我再来找你聊天。” 她挥挥手转身准备走。 “小意,你难得来找我一次,有什么事说吧。”齐卿臣确实不想让苏梓意失望,平常齐卿伦在的时候她根本不能擅自走动,更别说来找他说话了。“我现在晒着太阳心情好多了。” “你还说呢,在太阳底下这么专注地看着书,你不怕眼睛变坏。”苏梓意责怪地说道。“我小时候发烧的后遗症让我弱视,后来随着年龄渐渐大起来我看不清东西的程度也越来越深。那种模糊感很痛苦,我经历过所以我知道,你们眼睛好好的平常也要注意保护。” 苏梓意想到既然真相跟她的眼睛挂钩,可以轻描淡写地从劝他保护好视力的话题说话。 “是啊。”齐卿臣有意无意地应了声就没有后话了。 “卿臣哥,你知道李沁美跟齐卿伦是什么关系吗?”苏梓意见齐卿臣对她刚才说的话没什么表示,她只好直接切入正题。对于李沁美和齐卿伦的关系,如果她猜得没错,齐卿伦很爱李沁美,而他们也许曾经是男女朋友关系。 齐卿臣听见李沁美的名字有些惊慌失措,他愣了几秒才回应:“那是他们的事,我不清楚。”当 他跟李沁美交往的时候,因为齐卿伦曾经对李沁美的大胆追求,在外人看来,李沁美就好像是齐卿伦的女朋友一样。 齐卿臣虽然不介意外人有这种想法,但是有些不知道事情真相的人就会把矛头指向李沁美,给她冠上染指兄弟二人的罪名。 在 李沁美去世后,齐卿臣对外几乎不谈及他们兄弟跟李沁美的过去。在外人看来,李沁美跟齐卿伦像是会在一起的一对。 这段三角恋的关系中,齐卿伦其实根本没有享受过李沁美的爱,只是徒有虚名地被谣传两个人是男女朋友关系。而齐卿臣呢,真正拥有李沁美的男人,到头来将这段感情埋在心底,那种愧疚感只会越来越浓,他没资格信誓旦旦地称自己对李沁美尽心尽力。 当苏梓意向他问起李沁美的事,他不仅会想起李沁美出车祸那天他没有好好保护好她,也会想起那段已经逝去的美好感情。还有,他们兄弟二人本来就不亲密的关系闹得更僵。 “卿臣哥,你告诉我好不好,我知道家里的事其实你都清楚。难道你想让我一辈子不明不白地待在这儿吗?”苏梓意哀求。 苏梓意走到齐卿臣的轮椅边,一只膝盖跪地。“你知道那种自己丈夫喜欢别的女人的悲哀吗?虽然我知道即便我知道了什么,也一样无法扭转这种趋势。可是至少我可以明白些,如果我知道他们的曾经,或许我能理解,毕竟感情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放下的。 “还有我爸爸,齐卿伦这么恨我们苏家,其中一定有误会对不对。我爸爸不会像是他说得那种人。”苏梓意心急之下一口气把想要知道的问题都说了出来。 齐卿臣听到苏梓意提到她爸爸,他更不好开口,这件事牵扯进来罪魁祸首是她的爸爸。 他看了一眼苏梓意叹了口气,“我真的不知道,你问我这么多也没用。”齐卿臣拒绝回答,连齐卿伦都没有说的事,他怎么可以擅自开口。曾经的错已经让他内疚不已,现在他不该说的也不会说。 “我有些困了,先进去躺一会儿。”齐卿臣转移话题,“我先进去了,你也早点准备准备今晚的宴会。”其实,齐卿臣并不提倡家人为他办生日宴会,他已经习惯沉默寡言,喜欢独处。 作者有话要说: 16毫不忌讳 苏梓意多想留住齐卿臣,死皮赖脸祈求他说出所有她想知道的事。看着齐卿臣摇着轮椅转身离去的那一刻,她除了心疼这么好的男人披上让人同情的外衣之外,还难受有些事情感觉像要知道却夹在瓶颈出不来。 齐卿臣在进自己的房间前回头望了一眼正对树荫藤发呆的苏梓意,他自言自语道:“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知道了对你没好处,反而会让你背负更多心理压力。” 他有单独的休息房子,平时齐家的主室有活动比较杂乱的时候,他都会来他私人的居所。齐卿伦也有单独的个人居所。 齐卿臣将日记本小心翼翼放进抽屉,心里闪过一阵不舍后又拿出来。他翻到夹着照片的那页,他微颤着手拿起那张已经闭目不忘的照片,眼底微红。 这张照片是李沁美跟他去郊游时的合照,那时候两人无忧无虑,连笑容都是这么自然这么真心。这张照片是李沁美最喜欢的一张,在她去世后,齐卿臣整理了她的私人物品,也特别珍惜这张照片。 当他想她的时候,他都会随身携带这本日记本,抚摸着这张照片想她出神。这本日记本,是他俩共同记载他们点点滴滴的事情。现在怀念李沁美的时候,只有拿着这个出神。 他抽开上锁的那个抽屉,里面厚厚一叠明信片,旁边还放着一本相册。明信片是李沁美到别处旅游的时候,每到一个旅游点就给他寄明信片。她说:我在的地方,你不在,我也一样会让你感受到我们的心连在一起。 那本相册里,里面全是李沁美的照片,有她小时候的,有她跟家人的合照,有她旅游的纪念,有她跟他的合照。最后一页,是他、李沁美还有齐卿伦三个人的合照。 苏梓意回到主室后,见他们都忙得焦头烂额,她却在自私地问她想知道的事情来扫齐卿臣的兴。她懊恼怎么刚刚没跟卿臣哥说声最起码的生日快乐,反而让他不开心。 凡莫悠出来嗔怪道:“小意啊,你怎么还愣在这里,我一直在喊你吃中午饭呢。”她怕苏梓意又钻到卧室吃零食不吃饭,趁她在楼下就急忙留住她。 “啊,你们都还在忙,我什么都没干坐下来吃饭不好吧。”苏梓意更加不好意思了,她好像就是摆设一样,什么都不用动手做。“卿臣哥也还没过来呢,他是寿星。” “他的饭我已经找人送过去了,他来来回回轮椅不方便,我叫他待在那儿别过来了。”凡莫悠拉着苏梓意到安静点的房间吃饭。“你呀早点吃完去准备准备你的装扮,晚上有舞会,今晚到的富家子弟和千金小姐多,虽然是在齐家自家办的,你还是要打扮得隆重些。” 苏梓意看到满桌子的饭菜是有些饿了,她多想冲过去坐下就狼吞虎咽起来。但是齐楚地坐在那里,她不得不拿出大家闺秀的姿势。“爸,您慢用。” “嗯。你这么瘦多吃点。”齐楚地向来寡言少语,年老了更不爱说话了。 苏梓意扒了很多饭菜,可能最近精力用得过多,她吃起来感觉特别香甜。主要的原因还是齐卿伦跟她不在同一饭桌上吃饭,她能吃得舒心。 饭菜吃得她嘴巴干巴巴的,她盛了碗汤喝。没想到,早上被齐卿伦咬破的内嘴唇伤口没有好,汤流经过那处瑟瑟得疼。 她差点疼出声,又怕影响他们吃饭,立马忍住,结果被汤呛到。“咳咳对不起对不起”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凡莫悠疼惜地轻轻拍打着她的背。“慢慢吃,不急。” 苏梓意出神地看了凡莫悠一眼,她小时候吃饭咽到的时候妈妈也经常这么做。现在长大了妈妈不在了,凡莫悠竟然还对她像孩子一样爱怜地拍背。 她心中一阵暖意。 “齐夫人,这儿有你的快递。”负责给苏梓意打扫房间的刘珊进来他们吃饭的地方传达。 苏梓意放心筷子接过包裹,“谢谢你,你也去吃饭吧。”苏梓意瞟了一眼包裹就把它放在座位上,在饭桌上拆包裹不礼貌。 凡莫悠抿嘴笑了笑:“齐卿伦送来的吧,他其实挺把你放在心上的。” 包裹上没写署名,她也不知道是谁送来的,但是除了齐卿伦还会有谁。她以前的闺蜜都不知道她 嫁人后的住址。苏梓意对凡莫悠的话只是淡淡一笑不予作答。 “小意,今天还是会有化妆师给你化妆,这次是齐家私用的化妆师,她出国回来了。”凡莫悠继续道:“你吃完饭她差不多可以到了。” 苏梓意吃完饭没有上楼,直接去了梳妆室等。她拆开包裹,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淡粉色的衣服。她拎起那件服饰,那是一件晚礼裙。她念叨:齐家每年在服装上就是很大一笔开销吧,齐家的活动有那么多。 不过,穿上美美的晚礼服穿梭在舞会里是每个女孩子的梦想,苏梓意也不例外。但那都是她少女时代的梦想,那时候跟着爸爸出入晚会什么压力都没有,只顾着跟自己的发小聊聊天跳跳舞就行。 现在呢,参加舞会一举一动都有人监视,哪一步做得不好还会被人抨击。丢了齐卿伦的脸还要挨骂。 “你好。没有打扰你吧。”门外一个声音清脆的声音响起。 苏梓意回头,那个女人嘴边一抹浅浅的笑意,她的装扮走欧美风,浑身所散发的女王气质让苏梓意都在心里连连称赞。不愧是出过国的化妆师,举手投足间流露的气质高雅而自然。 “没有没有,我正闲着呢。”苏梓意意识到自己出神,连忙笑着转移。“你就是化妆师吧,很漂亮。”跟上个齐卿伦请来的有些娘气的男化妆师一笔,眼前的这个姑娘的档次高出不少。 这个女人笑不露齿:“你就是卿伦哥的妻子吧,比我想象的好。”她在国外就听说了齐卿伦结婚的消息,凭她对有钱人家媳妇的猜测,摆大少奶奶的架势难免。 但是眼前的苏梓意没有,年纪很轻,笑容很真,很亲切。 苏梓意听她叫卿伦哥,心里一紧,如果只是齐家私人的化妆师应该对齐卿伦毕恭毕敬,喊他齐董事长才是。而她叫卿伦哥叫得这么自然,难道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 “谢谢。”苏梓意坐在梳妆台前,从镜子里看向那个人,“你之前跟齐家人的关系不错吧,那你怎么还甘心当个化妆师。” “给别人化化妆有什么不好,这是我的爱好。”那个女人走到苏梓意的背后,双手摸上苏梓意的头,从镜子里观察她的五官。“这不是我的主业。我是服装设计师,我喜欢装扮自己,也喜欢包装别人。光靠服装不行,还得跟脸蛋的妆容相配。所以我顺手学了化妆。” 苏梓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还是不太懂一个出国回来的服装设计师怎么不去前途似锦的公司好好深造。虽然齐家御用她出得费用不低,但是能接触的人就变少了。 “你叫苏梓意是吧。”那个女人嗔笑着,她好像看出了苏梓意疑惑的点。“我叫尤水兮,卿伦哥叫我水兮,你以后也可以这么叫我。” “其实我不是给谁都化妆的,我也是给齐家比较重要的人物化妆。卿伦哥和卿臣哥都是我的好朋友,我过来就相当于帮他们一个忙,不存在雇不雇佣的关系。”尤水兮梳理着苏梓意的头发耐心地跟她解释。 “我平常都在自己的工作室忙活,也是卿伦哥看得起我,他信任自己人,所以希望他需要化妆师的时候能让我过来帮帮忙。”尤水兮还是毫不避讳地喊着齐卿伦‘卿伦哥’。 苏梓意听到从尤水兮口里很自然地说着齐卿伦跟她是自己人时,苏梓意心里有些不平静。她从来没听齐卿伦提起过哪个女的,当然除了李沁美。眼前的尤水兮,跟齐卿伦的关系应该不是很一般吧。 尤水兮见苏梓意还是不说话,她倒也不责怪。“是不是我话太多了,你一时接受不了一个陌生人这么跟你说话?” “没有呢,我只是觉得挺荣幸的,你这么忙还过来给我化妆。”难怪苏梓意觉得她气场不凡,跟齐卿伦关系好,她应该也是上层社会的人。“不过你出国前应该也来帮忙的吧。这里除了凡阿姨,没有别的女人了啊。难道你帮那两个男人化妆?” “是啊,一有舞会我就会过来帮他们搭配服装。”尤水兮挺怀念那段时光的,那时候他们经常玩在一起。“给凡阿姨化妆,也给齐叔叔搭配服装。” 苏梓意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他们那时的生活她不曾参与,也不曾知道。 尤水兮说到这里叹了口气,“那时候还有沁美,她在这里的时候我来得更勤。现在物是人非,一切变得太快了。” 苏梓意听见李沁美的名字从尤水兮的口里说出来身体一怔。看来她跟齐卿伦他们的关系真的不错。“沁美,你认识沁美?” “嗯,是好朋友。”尤水兮好像并不知道李沁美跟苏梓意之间发生的事。“怎么了,你也认识?”其实她也好奇为什么齐卿伦这么专情的一个人,在李沁美死后不久便娶了苏梓意。 “有听卿伦他们提起。”苏梓意回答地自然,“我倒没听他们提起你。”苏梓意对尤水兮当着她的面不忌讳地说些她都不知道的事有些吃味。搞得好像她是外人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17挂名妻子 尤水兮在苏梓意面前也不是故意秀她跟齐卿伦兄弟俩关系有多好,她是之前跟齐卿伦他们确实玩得很近,叫得也很亲切。她对他们只是纯粹的好朋友关系,所以对于叫法怎么样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苏梓意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看尤水兮的样子好像并不知道自己跟李沁美之间的关系。或许可以随意问问关于李沁美和他们之间的友谊。 “现在我们也认识了,以后你也可以常来这边。”苏梓意浅笑着:“你跟卿伦还有卿臣哥好久没聚了,今晚正好可以让你们叙叙旧啊。” “小意你真明事理,要是换成别的嫂子可是要千方百计把别的女人支开的。”尤水兮是真心夸,“小意,我还是叫你嫂子吧。这样听起来更加亲切一点,像自己人。” 苏梓意不懂尤水兮真心还是假意,是故意这么说还是她真心看不出来苏梓意有些不太乐意。别的女人当着自己的面说跟自己的丈夫是自己人关系很好,换成谁心里都不乐意。虽然苏梓意不爱齐卿伦,但是毕竟是他的老婆,别的女人最起码要避讳些。 “行啊,叫我嫂子。我待在这里平常也没有同性朋友跟我聊聊天,怪闷的。”苏梓意漫不经心地说着。“对了,你是怎么认识卿伦。” 听到苏梓意问起这个问题,尤水兮的眼神明显地呆滞了一会儿。“我比沁美晚认识。若不是她的关系,我可能现在还不认识卿伦哥和卿臣哥。” 李沁美又是李沁美,苏梓意心里的滋味更加不好受。“是啊,沁美一直是卿伦哥很重要的人。你们当时玩得很开心吧。”但是她必须要装出一副大方的样子,不能小心眼。 “的确如此,那时候卿伦哥和沁美玩得也很开心。每次只要沁美来的时候,我也会被召来。”尤水兮脸上的笑容很灿烂,好像在回忆中感受那种快乐。 尤水兮沉默了半响,见苏梓意沉默,才意识到在齐卿伦的现任妻子面前谈齐卿伦跟他之前喜欢的女人有多快乐好像不是很恰当。 “当然,那都是我们当时还年少才能玩得这么开。之后沁美就跟卿臣哥订婚了,所以经常是沁美 跟卿臣两个去旅游,我也很少再过来了。”尤水兮解释着以给苏梓意安慰。 “你说什么?”苏梓意反应有些激动,以为自己听错了。“李沁美是跟卿臣哥订婚,那卿伦呢?那她对卿伦是什么意思?”不是说李沁美是齐卿伦最爱的女人吗,李沁美竟然喜欢的不是齐卿伦。 尤水兮这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苏梓意对于他们的事丝毫不了解。她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已经嫁过来的人什么都不知道,难道像电视剧里的男女主一样为了目的而迫不得已结婚? “嫂子,原来你不知道啊。”尤水兮吐吐舌头,一方面后悔自己说得太多,另一方面心里难免有些得瑟自己知道的事情比当事人的老婆多。“我以为卿伦哥都跟你说了。夫妻之间没有秘密,你刚嫁进来不久,关系可能还不够甜蜜,慢慢地他就会告诉你了。” 苏梓意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备感没面子。“我只是不知道李沁美跟卿臣哥订婚而已。她平常跟卿伦玩得这么近,卿伦也喜欢她,我怎么可能会猜到她竟然喜欢的人是卿臣哥。”苏梓意觉得李沁美这人太贪心,在两个兄弟间游离。 尤水兮听苏梓意这么说李沁美有些激动。“沁美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卿伦哥和卿臣哥两人确实都喜欢沁美,但是她喜欢的一直是卿臣哥。为了不继续缠绵于这段三角恋,她想早点跟卿臣哥订婚。外人都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只知道捏造瞎传。” 苏梓意沉住气,她也是不清楚他们关系的人之一,那么尤水兮说的外人不是也包括她在内了嚒。她在心里冷笑,她是外人,而能滔滔不绝理清楚他们关系的人尤水兮才是自己人。 尤水兮还这么护着李沁美,根本不把现任老婆放在眼里。 不过苏梓意总算清楚了些齐卿伦过去情感的事,如果真的是像尤水兮说得那样,理应卿臣哥更恨她才是,为什么齐卿伦比卿臣哥的仇恨还要深。不论齐卿伦有没有得到过李沁美,他终究还是放不下那段感情,他对她越残忍,代表他对李沁美的爱更深一层。 “不过,嫂子你也应该庆幸能嫁给卿伦哥,他这么专情,你有他是福。”尤水兮见苏梓意沉默,眼底流露的哀伤愈演愈烈。所以过去的事你没必要膈应,他既然娶了你就会好好爱你,你们好好过才是最大的幸福。” 苏梓意能说什么,如果对李沁美这么仗义的尤水兮知道李沁美的视网膜捐给了自己,想必也会遭来尤水兮的恨意。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平常追求者这么多的齐卿伦竟然会没有追到自己最爱的人。他一定很爱她吧,所以才会这么恨我。苏梓意心里默默地乱想。 “嫂子,脸上的妆画好了。”尤水兮满意地从镜子里看着苏梓意的脸颊,“今晚一定能秒杀众嘉宾的。” 苏梓意一定是醋味太浓才会脱口而出这个问题:“我漂亮还是李沁美漂亮?”她不是因为爱齐卿伦而吃醋,她只是站在正妻的角度上嫉妒一个已经逝去却还占据自己丈夫感情的女人。 尤水兮出神思索了一会儿,“沁美很美,美得让女人嫉妒。有时连我看她面容的时候都情不自禁在她身上愣住几秒,更别说男人会被她的外貌所征服。这么美的人,心地还这么善良,真的不多见了。” 苏梓意后悔自己没事干嘛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得都是别人的好,只有她微不足道,不值得一提。 尤水兮再回过头来看苏梓意的脸,“你们两个不是同一风格的,你美得清纯,让人多看产生爱怜之心。”尤水兮满意地看着自己装扮下的精致女人。“那件就是今晚要穿的礼服吧。一看就是卿伦哥挑的,他的品位总是这么独特。 “他说我穿什么都好看。”苏梓意虚荣了一下,总是听别的女人在她面前说怎么怎么了解齐卿伦,自动把她排除在外了。要是再不说些齐卿伦对她的好,还真让人觉得她这个妻子是摆设。 “的确如此。人长得好看穿什么都有气场。”尤水兮托着下巴赏着苏梓意拿着礼服在身上倚。 “快去试试,穿好后再给你补妆。” 苏梓意单独进了更衣室,站在镜子面前她愣愣地站着。她修长的手指摸上自己的脸颊:“我难道什么都比不上李沁美吗?她美得惊心动魄,而我只是让人爱怜。呵呵。” 爱怜,如果她的样子真的能让人起爱怜之心,那么齐卿伦便不会对她这般残忍了。“说到底,在外貌上也输给了李沁美。” 苏梓意换上礼服后,在镜子前转悠一圈。她没有像上次那样穿上后有强烈的自我满意感,她满脑子都是李沁美。她是正常的女人,嫉妒别的女人的美也在常理之中,何况还是自己丈夫爱的女人。 “尤水兮像是很了解齐卿伦的挑衣品位,是不是之前他经常给李沁美挑选。”苏梓意摇摇头,她这是怎么了,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想法。她反复告诉自己:我不爱齐卿伦,不爱。他爱谁都跟 我没关系,我只是个挂名的妻子也无所谓。我要清醒过来,别再想乱七八糟的事了。 她的神情看起来已经很忧郁了,这样不自信才会让外人钻了空子。 她努力让自己的笑容变得真实自然,确定镜子里的她神采自若后,才缓缓淑女地走出更衣室。 尤水兮正在外面赏析着挂在墙壁的画,见苏梓意走出来,她欣赏地走近苏梓意。“这身材,这装扮。不愧是齐董事长夫人。卿伦哥对你真用心,挑得服装非你莫属。有你这么穿过,其他人穿上倒会显得不伦不类了。” 苏梓意突然被尤水兮这么夸赞有些不自然,也不知道她说这么夸张的话是真实还是虚伪地吹嘘。 “哪有你说得这么夸张,他买这件礼服的时候我不在,是他刚刚派人寄过来的。”苏梓意摆摆手,齐卿伦才不会耐心到带着她到处试穿呢。 “我说什么来着。卿伦哥对你就是用心,她把你的体型的型号尺寸都记得一清二楚。”尤水兮像是想到了哪方面,偷笑:“难怪是夫妻,夫妻间能不把对方的身材摸个透吗。” 苏梓意水嫩的脸瞬间爆红。“你瞎说什么呢。” “脸红了,你脸红的样子真好看。”尤水兮情不自禁调戏般地捏了捏苏梓意的脸颊。“来,补下妆,差不多客人陆陆续续要到了。” 一切完毕后,尤水兮打开自己拖过来的箱子,取出一件米色的礼服。她没有去更衣室换,当着苏梓意的面脱□上穿得衣服。只留下内衣内裤。 苏梓意意外地看着她的举动,虽说都是女人不用害臊,但是两人毕竟不熟。一定是出国生活这么长时间开放惯了,刚回来一时收不起来。 苏梓意背过身等她换好。尤水兮穿上礼服看着苏梓意的举动‘扑哧’一声笑出声。“嫂子,你真可爱。都是女人,况且我又没脱光你躲什么。” 苏梓意一向很保守,对女人除了跟闺蜜可以很开放,开放到可以一起洗澡。不过她承认尤水兮的身材确实很火辣。 尤水兮穿上礼服后,跟刚过来时完全换了一种风格。由欧美的女王范转成了脱俗气质的火辣少女。 18名门宴会 室外来参加宴会的嘉宾陆陆续续来了,名门间流窜的宴会排场确实很大,来的人也个个盛装出席。 苏梓意和尤水兮走出化妆室的时候,齐卿伦已经在大厅招待了。苏梓意看见齐卿伦的背影,心里有些寒颤,脑海里全是尤水兮告诉她的关于他和李沁美的事。 苏梓意不明白的是,外表上看上去这么强硬的男人,竟然对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这么专情。可气的是,为了那个女人,连自己的婚姻都豁了出去,还三番五次把仇恨带到现任的妻子上。 尤水兮见到齐卿伦倒是很亲切,她没跟苏梓意打声招呼便去齐卿伦所在的地方。“卿伦哥,好久没跟你聚聚了。”尤水兮抓着齐卿伦的胳膊撒娇得左右摇晃。 齐卿伦大方得一笑,刮了刮尤水兮的鼻子,“谁叫你出国那么长时间,今晚你好好玩啊。”齐卿伦余光瞥见苏梓意正气呼呼地看着他俩。“你也这里的常客,客人来了你帮忙招待招待。我过去下。” 尤水兮顺着齐卿伦的视线转过头,苏梓意正和齐卿伦对视。她掩嘴一笑:“卿伦哥,你们小夫妻生活是不是很甜蜜啊。” “好了,就你油嘴滑舌。”齐卿伦轻拍了尤水兮的脑袋,随即往苏梓意的方向走去。 苏梓意看着齐卿伦跟尤水兮两人打情骂俏,心里甚是不爽。平常怎么没见他对自己家里人脸色好点,对别的女人笑得这么欢。到底谁才是跟他自己人,不过有一点苏梓意可以确定,齐卿伦并不是天生一副像别人欠了他的债。 齐卿伦挑眉打量苏梓意的装扮:“这身礼服很适合你。我把你包装得这么精美,今晚你爸爸见了一定很欣慰。” 苏梓意一听到齐卿伦提起她爸爸,心情一下子沉到低谷。她猜不透为什么爸爸还会来参加这个宴会,他应该知道来这里会受人眼色看。倒也是,苏家跟齐家是亲家,爸爸怎么能不来。 她没料到的是苏家今天多了一个人来。 “我谢谢你。我爸看见我好好活着就很欣慰。”苏字体白了一眼齐卿伦,估计爸爸也快来了,深吸一口气露出笑容。 客人越来越多,齐楚地也出来招待了。齐卿伦曲起手臂示意让苏梓意挽上来。 两个人在今晚必须要展现出一副恩爱夫妻的模样,苏梓意和齐卿伦挽手并肩迎接客人赢得全场一片哗然。 苏梓意虽然不喜欢假惺惺地跟人招呼,但是她也没有办法。她不能丢了齐卿伦的脸面,也不能让人背后指指点点说苏家的小女儿没教养。 在门口站了好长时间,苏梓意脸上的肉都要笑僵了。直到看到一张她一直不想看到的脸,她的笑容停在半空。 “哟,齐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真恩爱,连迎接客人都舍不得分开。”这个话里带粉刺的人就是云浮雨。她仗着跟在她哥哥云卡宁身后,丝毫不把苏梓意放在眼里。 齐卿伦没有理会云浮雨,他只跟云卡宁两人互相点头示意。苏梓意努力让自己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云小姐,晚上好。” 苏梓意注意到云卡宁的眼神有往她身上停留,她转移目光,不用余光去观察那个火辣辣的眼神。 这时候,门口缓缓走进一个穿着紫色晚礼服的女人,她举手投足之间无不透露着高雅的气质。她走到苏梓意面前愣愣地盯着苏梓意看,她的眼底有些许欣喜的泪珠。 苏梓意想不到能在这里这么突然见到她,多久没见了。“姐姐真的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都不告诉我。”苏梓意激动地抱住姐姐,她好想姐姐。她心里有太多的委屈想找人哭诉了,可是现在她不会把齐卿伦对她不好的事吐槽给姐姐听。 “小意,你又瘦了。”苏漪水双手托着苏梓意的脸颊心疼地说道。“这么早就嫁人了,也没亲眼看着你嫁出去。” 齐卿伦在一旁干咳了一声,苏漪水才注意到妹妹身边还有一个男人。 “姐姐,这就是卿伦。”苏梓意尽量营造出一副她现在的婚姻很幸福、她嫁的老公很体贴的画面。她好害怕齐卿伦不配合她,在她的家人面前冷淡。 苏漪水优雅一笑,她不是那种弱女子,她的骨子里是藏着魄力的。所以只要谁欺负苏梓意,她肯定会冲上去唯他是问。“妹夫,初次见,请多指教。”她伸出细白嫩肉的手掌,说着很老套的招呼礼,但是她的眼神中透露着不容人拒绝的韵味。 齐卿伦嘴角玩味地一笑,“请多指教。”他握上苏漪水的手,眼睛跟她对视。“怎么没见家父过来?” 苏梓意听齐卿伦提起,才意识到爸爸没跟姐姐一起来。 “爸爸一会儿就来,这里我跟妹妹来招呼吧。”苏漪水抽出手,嘴上也挂起一抹玩味的浅笑。 “董事长去里面跟客人一起用餐好了。” 齐卿伦点了点头,绅士得往里厅走去。 苏梓意向姐姐投去敬佩的目光,连爸爸都要让齐卿伦几分,姐姐怎么这么有胆。 “姐,你好帅气。你竟然敢跟齐卿伦讲条件。”苏梓意待齐卿伦走远后,挽着姐姐的手悄悄地说。“爸爸呢?” “平时齐卿伦是不是经常欺负你,爸爸也真是的。不跟我商量就同意把你嫁给他,太草率了。”苏漪水的火爆性格开始责怪起爸爸来。“什么事情都不跟我商量,连我自己妹妹的婚事我都不知道。” 苏梓意为难地一笑,姐姐出国那几天并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一切。她也不好开口,她深知姐姐这犟脾气肯定找齐卿伦算账。“姐,你息怒。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我先你一步嫁出去你应该开心才是啊。” 苏漪水也是回国后才知道苏家和齐家发生的事,是苏衍宽跟她一一交代的。除了大女儿,他没人可以求诉,小女儿还太小,不想让她承受。 苏衍宽跟两三个商人一起进来了。他一进来看见两个女儿站在门口谈天,想必她们两人心情都不错,他就放心了。 “爸爸,你终于来了。”苏梓意亲切地上去抱了抱苏衍宽。“姐姐回国了都不告诉我。” 苏衍宽探头望了望,没见到齐卿伦在苏梓意身边他松了口气。“这不是给你一个惊喜吗?”苏衍宽怕随他来的商人等不及,便向女儿告辞,“爸爸先进去了,你们也早些去用餐吧。” 餐后会开始一场舞会,客人也可以在那时候边赏舞边用餐。苏梓意领着苏漪水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她端了一盘甜品,捧了一瓶酒过来。两姐妹这么久没见,叙叙旧是必须的。 苏梓意的视线是不是游离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突然她怔了一怔。那不是那晚载她回家的李钰皓吗?他家跟齐家竟然是世交? 她刚想举起手向他招呼,齐卿伦已经走到李钰皓面前。她泄气,怎么齐卿伦连李钰皓都认识。 李钰皓见齐卿伦迎上来,痞痞地问:“怎么没看到姐夫啊,今天他可是寿星,怎么都不出来一起热闹。” 齐卿伦干笑:“现在你还叫他姐夫,你们关系够好的。”齐卿伦以为李钰皓会怪齐卿臣当初没有保护好李沁美而因此恨他,没想到,在李钰皓眼里,一点都看不出恨意。 “他毕竟是我姐的未婚夫,而且你们对我姐姐这么好,我都看在眼里。”李钰皓不清楚齐卿伦跟齐卿臣两兄弟的关系已经闹僵,他以为别人跟他一样心态很好。“要不然我怎么会来参加这场宴会。” “也是,好久没见你了,你能来我很开心。”齐卿伦因为李沁美的关系,一直以来对李钰皓也很好。自李沁美去世后,他心里对李钰皓也有愧疚感。因为爱之深,他以为,李沁美的弟弟,也就是他的弟弟。 “嫂子呢?”李钰皓见嫂子没跟在齐卿伦身边,不解。“你的婚礼我没来参加你不会怪我吧?” “当然不会。”齐卿伦当时婚礼也没请很多人来家里参加,他那时觉得苏梓意不配拥有这么奢华的婚礼宴会。他朝正坐在角落跟姐姐聊天的苏梓意招了招手,示意让她过来。 苏梓意的视线在李钰皓和齐卿伦两人游离。本以为能再次跟李钰皓相见是一种缘分,没想到再次相见她是以嫂子的身份面对他的。 李钰皓见苏梓意朝他们过来,明显愣了一下。那晚,从齐家的别墅接走苏梓意,他也不是没想过她是齐卿伦的妻子。但不知出于怎样一种心理,他还是没有相信自己得出的假设。 “这位就是你的嫂子。”齐卿伦搂过苏梓意介绍给李钰皓。“怎么样,你觉得是你姐姐漂亮还是你嫂子漂亮?”李钰皓并不知道李沁美的视网膜的捐赠对象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李钰皓腼腆一笑,点头向苏梓意问好:“嫂子,请多指教。”他没有提起跟苏梓意认识的事,他知道苏梓意嫁给齐卿伦有苦衷。只是他不知道齐卿伦为什么会这么对她,明明对他的姐姐这么好。“当然是嫂子别有一番韵味了。” “你真会说话。”苏梓意不知道齐卿伦那句问话的意思,她也不知道李钰皓是在替她解围。“你玩得开心,我先过去了。”苏梓意见苏漪水一个人坐在那儿怪孤独的,着急着想要过 19隐藏亲戚 齐卿伦一把拉住她,“老婆,你不想知道他的姐姐是谁吗?” 苏梓意对上他的眼睛,感觉到了来自他的恶意。“他姐姐有来吗?” “他姐姐你听说过。”齐卿伦半带粉刺的语气苏梓意不是听不出来,凭他的性格,他怎么会有闲情雅致跟她解释本跟她不相干的人。“不过她不会来了,她不在这个世上了。” 李钰皓不知道齐卿伦为什么要对苏梓意说这些话,他觉得在这种场合讨论他逝去的姐姐很不尊重他。“卿伦哥,这事不要在这儿讨论了。我也不想听。”他不喜欢别人莫名其妙得在他面前戳中他的伤心事。 梓意瞬间领悟了,李钰皓,李沁美,都姓李。齐卿伦这么说的目的不就是想挑拨她跟李钰皓的关系吗?如果李钰皓知道她姐姐的视网膜正是捐给了她,也许他也会恨她吧。 苏梓意不明白为什么她身边的人都会跟李沁美划上关系,连她唯一觉得第一次见面就像是认识了很久的人都跟李沁美有关,而且关系不浅,还是血缘关系。她以为她重见光明是幸福,没想到重见光明才是一段孽缘人生的开始。 “你们继续,我姐姐在这里没有熟人,我过去陪她。”苏梓意躲避着李钰皓的视线,她没有回答齐卿伦恶意的问话。她难以在李钰皓面前启齿‘李沁美’三个字。 李钰皓回忆了那晚苏梓意跟他讲的话,那晚她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凄凉感他过目难忘。此时,他在齐卿伦和苏梓意交锋的语气和神情中,他好像对苏梓意的婚姻有了更深层的了解。 “卿伦哥,如果你没什么事了,我去卿臣哥那儿。”李钰皓推却,他顺势瞟了一眼苏梓意过去的方向,那里苏漪水正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他在自己房间吧。” 齐卿伦有留意到李钰皓朝苏梓意方向看的细小动作,他畅怀一笑,“你姐夫的确已经好长一段时间喜欢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热闹的宴会他都很少出席。”齐卿伦拍了拍李钰皓的肩,越过他走向别处。 苏漪水见苏梓意从齐卿伦那里回来脸色变了,她大概猜到了些什么。苏漪水向来性子直,敢爱敢恨,她总觉得有些事瞒着妹妹反而不好。如果妹妹能知道一些事,或许她还能对症下药。 “姐。”苏梓意靠在漪水的肩头,她强忍着委屈,本想不跟姐姐抱怨任何事情,可是每次齐卿伦随便使使手段,她心里的委屈都能冲破最后的防线。“我好累,为什么,为什么我永远都摆脱不了那个人的名字。我们到底欠了她多少” 苏漪水心疼得抱了抱苏梓意,如果当初不是自己出国,或许嫁过来的人是她自己,那么妹妹也不用受这般屈辱。妹妹还这么小,就要让她承受这么多。而她心理强大,什么事情是她抗不过来的。 苏漪水见人来人往,她们两个在这儿抱来抱去,哭哭啼啼不成体统。“小意,我们去外面坐,姐姐告诉你关于家里的事。” 苏梓意惊坐起来,“姐你怎么知道?” 苏漪水叹了口气,握了握梓意的手,搂着妹妹去了外面。宴会上人声嘈杂,没人注意到她俩去了外面谈心。 而就在这个时刻,苏梓意得知了自己一直想知道的真相。她根本无法接受自己的爸爸真的会做出这种事,从小就很疼自己的爸爸,为什么会做那样的事。 难怪齐卿伦会这么恨自己,原来一切都是爸爸亲手造成的。而她自己,只是这场罪过的牺牲品。 苏梓意也不知道自己后来是怎么被姐姐拉到大厅的。她浑身都轻飘飘的,难怪凡莫悠和齐卿臣都不愿告诉她,原来他们不想因此她记恨自己的爸爸。 她坐在沙发上愣愣地看着一头的爸爸跟别的商人聊天,她始终无法接受这么慈祥和蔼的父亲会做出那样的事。 苏漪水见妹妹如此颓废,心里一阵恼怒:“苏梓意,我告诉这个事情不是来让你伤心的,我是想让你振作,让你对齐卿伦对症下药。如果你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那我告诉你,我苏漪水不会认一个胆小鬼,精神萎靡的人做妹妹。” 苏梓意转过头看苏漪水,出神发愣了好一会儿。“姐,你明明也是女人,为什么你能这么快接受这样的事实。如果换成我是齐卿伦,也许我也会恨。”苏梓意低下头,像是自言自语:“是我们欠他的。” 苏漪水叹息,她捧过苏梓意的头,“苏梓意,你正视我。我告诉你,罪过已经造成,爸爸也已经受到了惩罚,而你是无辜的。所以他没资格把恨带到你身上来,你有点志气行不行。” 苏梓意眼神黯淡没有什么回应。苏漪水翻了她一个白眼:“不要让我觉得告诉你不值得。如果我告诉了你事情的真相,会让你心甘受别人奴隶,那我就会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苏梓意你懂不懂,我怎么会有你这么懦弱的妹妹。” “姐,为什么你轻而易举就能接受从小这么疼我们的爸爸会做那样的事。我是懦弱,因为我无法接受。我更多的是心疼这种事带来的后果,你根本不知道爸爸因此付出的代价有多大,你以为他今天来参加齐家的宴会证明他受的罪已经结束了吗?你错了,还远远没完。” “好了,好了,别哭丧着脸。你就这性子,难怪齐卿伦会拿你做威胁爸爸的对象。”苏漪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强硬点,谁怕谁,事情总有个了结,你这样迟早人人都骑到你头上。” “你看,那个女人当着你的面还往齐卿伦身上蹭。那可是你的老公,别谈爱不爱,至少人家没把你这个少夫人放在眼里。”苏漪水指了指云浮雨向齐卿伦撒娇的方向。“行了,我也看过你了,我先走了,回去睡觉。有些事情已成定局,眼前能做的你好好把握自己的丈夫,给那些不把你放在眼里的骚女人下马威。” “姐,你就这么走了。”苏梓意的心理需要一些时间恢复,她没办法在这时候干脆地答应她的教导。“那爸爸呢。他跟你一起回去了吗?”苏梓意神色复杂得瞧着苏衍宽所在的地方。 “我去那儿找他,你不用陪我过去了。”苏漪水若有所思地瞟了一眼在人群中的齐卿伦。“我跟爸爸先撤了,不跟齐卿伦告别了。我想爸爸也不想跟齐卿伦有正面的交集。你胆子大点,不要让别的女人趁机勾搭你丈夫。” 云浮雨还在扯着齐卿伦的袖子苦苦哀求:“卿伦哥,你陪我跳支舞嘛,就一支。反正嫂子也不在,你干站着还不如陪我跳舞。” 云卡宁没有替云浮雨说话,他坐在一旁喝闷酒,只是偶尔会不自觉地瞟向苏梓意。 苏梓意调整心态,深呼吸,嘴角扯起一抹笑走过去。“云小姐,别来无恙啊。你哥哥在那边,想跳舞的话可以跟你哥哥跳啊。” 云浮雨的表情很明显厌恶苏梓意这个风口出来捣乱。“卿伦哥反正闲着,他也没跟你跳。我跟他跳支舞怎么了。” 齐卿伦对云浮雨的话没有表示,他搂过苏梓意走向舞会中心。苏梓意受宠若惊,他竟然没有冷落她,就算齐卿伦笑里藏刀她也认了,至少在外人面前保全了她的面子。 李钰皓从齐卿臣的房间出来,见苏梓意跟齐卿伦翩翩起舞在舞池中央。他不明白到底哪个才是自己看到的真实婚姻,或者只能说,齐卿伦在外掩饰得极好。 云浮雨垂头丧气地踱步到云卡宁身边,“哥,我真的比不上那个女人吗?卿伦哥连跟我跳支舞都不肯。”她随后倒了杯酒仰头就喝下。 云卡宁凝视着自己的妹妹,感情的事情谁都无法控制,就像自己。他没缘由得对苏梓意有了好感,他有什么资格要求自己的妹妹快些忘了齐卿伦。也许,他做得最好的地方就是不流露感情,不纠不缠。 宴会已经持续了四个小时,客人陆陆续续散场。云卡宁拽着失落的云浮雨便走。云浮雨有些喝醉,她脚步轻飘飘,走路摇头晃脑。这次,她没再扬言要继续留在那儿跟齐卿伦做最后的告别。 李钰皓没跟任何人告别,顺着人群出了齐家大门。他坐在车里,迟迟没有开走,愣愣地看着还没有完全清静下来的齐家。苏梓意就住在里面,她的一辈子被套牢在这里。 齐家的客人走得精光的时候,齐卿伦也跟着出门。留下苏梓意一个人心事重重得上楼睡觉,人后她可以什么都不用装,不用强颜欢笑。 齐卿伦不在她耳边清静很多,躺在床上也安心很多。 李钰皓见齐卿伦的车开了出来,他发动引擎开车拦住了齐卿伦的车。他下车,走向齐卿伦副驾驶的方向,开门坐了进去。 “卿伦哥,我一直很尊重你,所以愿意喊你一声哥。”李钰皓没有拖泥带水,坐上车就开口。 “但是有些事情,你的作风并不像一个哥哥可以做出来的事。” 20挥之即来 齐卿伦眉头一蹙,“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转过头轻笑:“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可以直说,我喜欢倾听。” “我知道你听得懂,你的犟脾气可以用在外人身上,包括我。但是对于自己妻子的疼爱,是一个好男人最基本对自己的尊重。”李钰皓不满一个新婚不久的男人晚上不陪老婆,出来外面混。 “嫂子挺可怜的,我一个外人都看不下去。别人怕你不敢跟你说,但是我不怕。” 确实没人敢这么直冲上来跟齐卿伦这么提意见的,他这么爱面子的人不会在一个小屁孩面前认账。“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下车吧。”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李钰皓失望地不想多说,下车后重重地甩上车门。 齐卿伦坐在车里自言自语:“你为什么要对苏梓意这么好,你根本不知道他们苏家害死了你姐姐。如果你知道,你会比我更恨。你太天真了。” 齐卿伦踩紧油门飞速开在高速公路上,所有他身边的人都在告诉他,他做错了。而事实怎样,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夜里还开始下雨,齐卿伦的车行驶在雨中像是发泄他的愤懑。他紧急刹车,然后发动引擎继续往前冲,没开过长时间急转弯,往家的方向开。 他轻手轻脚走上自己的卧室,在卧室门口静听里面的动静。里面没有任何响动,他猜她睡了。 他下意识地轻轻开门,不想惊扰到她。没想到,他一进去,苏梓意惊跳起来打开灯。 “你干什么一惊一乍的。”齐卿伦皱着眉抱怨,“你怎么还没睡,每天咋咋呼呼的不累吗?” 苏梓意本魂不守舍地躺在床上发愣,被齐卿伦突如其来的出现打破原有的寂静。不光是环境上的寂静,还有心理上的。“你以后进来能不能敲下门,不要这么悄无声息的好不好。” 齐卿伦关掉房内的大灯,只留下床头灯。“你做了什么亏心事这么提心吊胆的,我回来你都要被吓得不轻。”他想亲口听苏梓意嘴里说出来她跟李钰皓早就认识。 他不是傻子,李钰皓怎么会对一个刚刚见过面的人求情说话。他这么精明的人感觉得出李钰皓看苏梓意的眼神里充满了关心。 苏梓意满脑子都在回放姐姐告诉她的真相,不知怎地,对齐卿伦阴阳怪气得质问一时恨不起来。她不敢正视齐卿伦的眼睛,她头一次知道什么叫做心虚。那一种欠了别人无法偿还而选择逃避致使她整个人在发抖。 幽黄色的灯光打在她的侧脸,让她一张忧郁的脸显得有些性感。 “你抖什么。我来你就这么怕我吗,还是你在期待着谁进入这个房间。”齐卿伦想起李钰皓为她打抱不平,脸色立马耷拉下来,“我来了,是不是你就不能单独想男人了。” “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是你不要污蔑我的清白。”虽然她理解了他恨她的原因,但是这不代表他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在她头上扣这种帽子。她还没爱过一个男人,连恋爱都没有谈就被她娶来糟蹋了,她也很委屈。 齐卿伦冷嗤一声,“你的清白?你的清白有我说了算。”他扑在她身上,捏着她肩头的力度越来越重。他不会允许任何一个男人跟她接近。 苏梓意扭动着她的身子,想躲避他的魔抓。但是他紧紧地压住她,她根本无法推开。“齐卿伦,你真是百试不厌。每天上演一遍这样的戏码你不累吗?”苏梓意痛恨,脑子一热破口而出:“难怪李沁美不会选择你,你这样的性格怎么能争得过卿臣哥。” 齐卿伦身体一怔,眼神冰冷,“你说什么?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你说!”他最讨厌别人拿他跟其 他男人比,而此时还是自己的老婆戳着他的痛楚跟人对比。 齐卿伦强烈得压迫感让苏梓意无法再忍受他的强制。她怎么做都是错,与其不说遭他欺负,不如把什么事情都摊牌,说不定两人的纠葛就此结束。 “齐卿伦,我可怜你。”苏梓意振振有词地说道:“一直以来,都是你自己不肯放过自己。李沁美是齐卿臣的女朋友,你不跟我说,也有人会跟我说。他都没怎么恨我,为什么你的世界全是恨意。” “是不是齐卿臣跟你说的,他在你面前做着高高在上的圣人。”齐卿伦眼底的怒气显而易见,“苏梓意,你还没资格跟我说大道理。” 苏梓意冷笑道:“这种事情有什么好不承认,就算你不愿公开,你们的好朋友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苏梓意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你以为你人前谦谦君子,就没人看出你人后衣冠禽兽吗?没想到你娶我的目的,连你们最好的朋友都瞒了。” “你这几天到底跟哪些不三不四的人在相处,在我的眼皮底下打听我的事。”齐卿伦从她身上下来,平躺在床上喘气。“到底是谁跟你说的。” 苏梓意想起尤水兮不把她这个正妻放在眼里,侃侃而谈正妻被瞒着的事,一个女人的小鸡肚肠就被激发出来。“你觉得尤水兮是不三不四的人吗?她是你们的自己人,她知道你们情感的各种事,为什么她可以口无遮拦的告诉我,而你却把这个当成秘密?” 齐卿伦心里翻山倒海,为什么这种事情他这么难以启齿,明明是件众人皆知的事。他只不过是不愿意被人揭开伤疤罢了。 “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何必在这事上找自尊。”苏梓意希望齐卿伦能够清醒过来。 “苏梓意,什么叫‘这种事’?我告诉你,对你来说什么都不算的事情,在我眼里,你都不配知道。”齐卿伦的语气没有怒,他缓缓地抚摸着她的脸颊,低沉地说:“苏梓意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个救世主不恨你,是因为他跟你一样也是凶手。他有得愧疚感让他没资格恨任何人,他只好乖乖认栽。” 苏梓意提心吊胆得感受着齐卿伦触碰在她肌肤上的每一下。“齐卿伦,就算你折磨死我,即便你拿我爸爸的性命来威胁我,或是拿我来威胁我爸爸乖乖听你的,都没用。一切都不会回来了。你有时间耗在我身上,耗在仇恨上,还不如好好打理你的公司。” 齐卿伦身子微微颤抖,在这个家连他爸爸都没有管过他让他好好公司。他心好乱,他不想听苏梓意继续说下去。像之前的每一晚那样,他脱去她的衣服,重复那一夜又一夜粗暴的房事。 她不管怎么挣扎齐卿伦都不会停下来。直到用完她的身体,他才停下来去洗澡。 齐卿伦洗完后,换了被单躺进床。他思绪紊乱,呆呆地躺着。也许,她说得对,他是自己不放过自己,但是过去的那段情他不可能这么快就放下。而对于苏梓意,有时候他也在控制。 苏梓意洗完澡套了一件上衣出来,对上齐卿伦若有所思的目光,她躲在浴室门边缘不肯过去。 “老夫老妻了,你害羞什么。”齐卿伦嘴角斜睨地一笑,“过来睡,明天跟我去公司。” “我去你公司做什么?”苏梓意犹豫着走过去,他的招呼声让她有种真正夫妻一起上床睡觉的错觉。“我对公司的事务都不清楚,你不怕我给你添乱吗?” 她揭开被子轻盈地跳进床,她下意识得躲了躲伸手来搂她的齐卿伦。 齐卿伦移开手钻进被子睡在床中间,苏梓意跟着钻进被子,只不过她睡在床边缘背对着他。 他环住她的腰,让她睡过来些。却被苏梓意一把拿开,“齐卿伦,你不是说睡觉了吗?别动手动脚好好睡不行吗?” 他望着她的背影,她就这么怕他吗?他像着了魔似的没有停止,他的大掌摸了摸苏梓意的头发,谁知,苏梓意敏感地一怔,头从他手掌下逃脱出来。 “睡过来。”齐卿伦低沉地命令道:“睡到我怀里来。”见苏梓意不动,他轻轻将她抱过来,搂在自己怀里。 苏梓意努力挣扎,她不喜欢齐卿伦这种假惺惺地拥抱。她滚到床沿,一点都不想碰到齐卿伦的身子。 齐卿伦没有发火,他见苏梓意身体缩成一团,她只穿了一件吊带背心上衣,被子没有完全盖住她冰冷的背。他替她拉了拉被子,把自己盖过有温度的被子移一半给她。 她不会这么快相信齐卿伦对她是真的关心,前一秒还用着她的身体,下一秒上演这样的温情戏码太假。“齐卿伦,好好睡觉,停歇一会儿好吗?明天不是让我去你公司吗?让我早点睡了。” 齐卿伦听她提起去公司,他才想起自己要完成的事。他转过身不去理会这个女人,他不会允许她跟外面任何一个男人有瓜葛。 两人都迟迟没有入睡。她想着自己爸爸做的事,他想着李钰皓跟苏梓意之间的事。他越想越不对,他愤怒地转身抱着苏梓意。 “齐卿伦。我不是你挥之即来挥之即去任你玩弄的玩偶。”他打乱了她的思绪,让她很不满。 “别动,睡觉。”齐卿伦低吼。他的头埋在她的脖颈,缓缓入睡。 21真相抖露 第二天一早,苏梓意醒来后齐卿伦已没躺在她身边了,只留下床单上的余温。 “不是说要带我去公司嚒。”苏梓意揉着眼睛自语,看了看时间,“九点半了!都怪齐卿伦晚上折腾来折腾去。” 她随便洗了脸,不用跟齐卿伦去公司,她顿时如释重负。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她看到来电显示,刚才释怀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什么事?” “打的过来我公司。”齐卿伦掐准这个点苏梓意已经睡醒了,“公司地址你知道的,乘电梯到17楼。” 苏梓意刚想开口说‘再给我点时间,我还没吃早饭’,齐卿伦就挂了电话。去齐卿伦的公司,她还不知道她是要以什么身份出席。既然要出入他的办公室,那么她的穿着一定要得体。 苏梓意走到齐卿伦的办公室门前,踌躇了一会儿。她敲门进去,里面两个男人一起回头看向她。“这”苏梓意指了指李钰皓对齐卿伦说:“你什么意思,你不是有人陪你聊天,还找我做什么。”她见齐卿伦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就料到她要被他算计。 “你来得正好,我今天把你们两个都找过来,是想澄清一件事实。”齐卿伦搬了把椅子给苏梓意,手握住她的肩膀把她移到椅子正前方,摁她坐下。“我想你们两个也不陌生了,所以你们尽管放开,不用因为我的关系而受拘束。” 李钰皓抿了一口茶,“卿伦哥,什么事你这么神秘,要把我们特意找过来。” “钰皓,你知道你姐姐的视网膜捐给谁了吗?”齐卿伦不顾苏梓意瞪大眼睛一脸吃惊状,“就是你眼前的这个女人。” 李钰皓确实吃惊不小,那年姐姐瞒着家人捐了视网膜。后来家里人去查的时候,对方塞了钱,医院怎么都不肯透露被捐赠人的信息。“所以你娶她,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当然不是。”齐卿伦绕道苏梓意坐的椅子背后,“我早就说过你太年轻,有些事情太会被某些人楚楚可怜的模样所蒙蔽。” 齐卿伦踱步到窗前继续道:“钰皓,你还记得苏记集团吗?那一场场跟聚力集团商战的公司。” “当然记得,苏记集团为了自己公司的利益,为了钱财为了扩大规模,不惜攻击其他集团。屡试不爽,苏记集团让我爸爸的公司几近破产,要不是后来你的帮助我们公司可能现在都没办法重新走上轨道。”李钰皓愤愤不平。说完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苏记集团?” 李钰皓将信将疑的眼神缓缓转到苏梓意身上,“真的是你爸爸?”他一直知道苏记集团跟自家公司的商战,对于那一场黑暗的过去他铭记在心,那一场让他姐姐就此离开这个世界的商斗。但是他没有料到,苏记集团发起商斗人的女儿就是眼前这个人。 苏梓意没想到齐卿伦这么无耻得把他俩喊过来就是为了让她难堪。他要让她在外也无地自容,只要她跟谁的关系稍微好一些,他总要采取些手段挑拨离间。“不我真的不知道我根本就不知道我爸爸会这样” 苏梓意已经对自己爸爸的形象有所改观,此时齐卿伦当着李钰皓的面再次掀起她不想接受的事实,她会因此不想面对自己爸爸的。 齐卿伦看见苏梓意的神色这么慌张,而李钰皓的看着苏梓意的眼神有说不出的复杂,他满意地笑了。“钰皓,我说到这里想必你也清楚之后发生的事了,我只是提示你,害死你姐姐的真凶是谁。”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不怕我报警吗?”李钰皓颤抖着问。“你明明知道事情如此,为什么当初不报警将苏衍宽抓获,你还要选择娶她。你现在告诉我,不怕我连你的妻子一起告吗?” 齐卿伦面不改色,“钰皓你先别急,听我说完。有些事,你懂了,但是还有些人没有亲耳听我说。”齐卿伦的笑让苏梓意毛骨悚然。 “苏记集团三番五次跟聚力集团商斗,聚力集团当时资金已经很空缺,而苏记集团的董事长,也就是苏衍宽为了收并聚力集团,不顾聚力集团的求饶,反而加大商斗力度,希望快速让聚力集团倒闭。”齐卿伦不忘随时瞟一眼他们两人的神色。 “聚力集团的董事长也就是李钰皓的爸爸,当时精疲力竭快要撑不住了,他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撑起来的公司就这么遭在别人的手里。他越想越奔溃,身体垮了很多。李沁美一天天看着自己的爸爸消瘦,也开始茶饭不思。没几天,聚力集团董事长因劳累昏厥,而当时的公司人走的走,吵得吵。李沁美一时无法接受这几天的打击,她走在路上心不在焉。”说到这里齐卿伦原本笑里藏刀的脸顿时阴暗下来。 “没想到,就是在路上,一辆车往她身上撞过来,李沁美就这么离开了人世。”齐卿伦话里带着伤痛,他一直不愿再去回想那段过去,可是如今却从自己的嘴里讲了出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巧合,当时齐卿臣陪在李沁美身边,那辆车偏偏不去撞齐卿臣却正中李沁美身后而去?而她去世后,又偏偏将视网膜捐给了你,苏记集团董事长的女儿苏梓意。”齐卿伦在最后一句话加重了咬音。 “不,不是的,不是像你说的那样,她的车祸真的不是我爸爸干的。”苏梓意只听苏漪水讲起过爸爸跟聚力集团商斗的事,没有说是爸爸派人撞死了李沁美。“我爸爸对聚力集团的商斗致使他们公司一片混乱,还有聚力集团董事长的住院,这事我知道。我也为我爸爸的行为所自责,但是那场车祸真的不是我爸爸干的。”苏梓意无法接受,如果真的是像齐卿伦说得那样,那么他爸爸真的是蛇蝎心肠。 李钰皓在一旁沉默,他是受害者的家属,此时他已经没有心思去揣摩到底谁说的是真的。这一场谈话,让他回忆起那段过去。 “你觉得会有这么巧的事吗?李沁美一出车祸,而你当时正需要视网膜。即便不是你爸爸派人撞的,那么是谁造成她走路魂不守舍的?罪魁祸首还是你爸爸。齐卿臣也因此为他没有好好保护好李沁美付出了代价。”齐卿伦冷嗤一声,“你说,你爸爸害惨了多少人?” 李钰皓眼睛红红的,他没有办法接受从齐卿伦口里讲出来的话,更没办法接受自己一直再替她说话的人,正是自家仇人的女儿。苏记集团欠了聚力集团很多,聚力集团当时花了多少心血才重新活过来的。 “不如果李钰皓要恨我尽管恨,我本身嫁给你就是来替我爸爸赎罪的不是吗?”苏梓意瞪着齐卿伦,“我爸爸现在也是寄人篱下,他不好过,我不好过。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你计划中要慢慢折磨死我们父女,你还不如痛快点弄死我算了。” 李钰皓才彻底明白苏梓意嫁进齐家的原因,“所以当时你跟苏记集团商斗,想要搞垮它,后来你又拯救它的原因就是苏梓意?于是你现在正是拿着苏梓意来威胁苏衍宽乖乖听你的话,同时拿苏衍宽威胁苏梓意让她不敢跟你反抗。呵呵,你下得好大的一盘报复棋。” “没错,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我把我的婚姻都搭进去了。所以我恨她,恨她入骨。”齐卿伦好像又从心里泛起了仇恨。“钰皓,我跟你说了,有些事情你想得太天真,不是所有你看着觉得楚楚可怜的人都值得同情。” 苏梓意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她干净的额上全是汗珠,就这么颤抖着身子坐在那里。 李钰皓看到苏梓意此时的模样,多想替她说几句话。可是说不出口,有些事情不是这么快就能轻易释怀的。 “你看看,你爸爸害了多少人,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被害了。这老狐狸,如果你生活不幸福,身边没朋友,怪不得我,都是你爸爸一手造成的。”齐卿伦得瑟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你告诉我这些,不怕我去外面张扬吗?”李钰皓缓缓地问:“这种事情,你怎么会愿意跟我讲?” 齐卿伦就是不希望李钰皓和苏梓意走得近。如果换成别人跟苏梓意走得近,也许他不会愿意将自己不想回忆的事情说出来,说了在别人听来不痛不痒也是笑话。可是,李钰皓是当事人,受害者,他听后的伤害是显而易见的。 “我当然不怕你去张扬,你怎么会拿自己去世的姐姐做文章。”齐卿伦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李钰皓叹了口气,“事情我知道了,没事的话我先走了。”他不过就是在齐卿伦面前替苏梓意求情,齐卿伦就这样丝毫不顾苏梓意的面子和不适,当着他的面把所有事情摊牌出来。他太可怕了。 22红颜祸水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齐卿伦和苏梓意,两人互相沉默。当然齐卿伦的沉默也幸灾乐祸,而苏梓意是哀伤得说不出话来。 “这个惊喜你喜欢吗?”齐卿伦先发话,“别一副受惊的样子,来开口说说话。” 苏梓意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袭来,继而侵袭她的全身。“你满意了?”她说话声很小,每个字都是使足了力气从齿间出来。“这不就是你希望看到的画面。” “你昨天还老成地教导我该怎么做,今天你怎么一语不发了。”齐卿伦倒了杯茶给递给她,试图让她喝下去缓缓神。“你看,事情到了你身上才知道,一切情绪不好控制吧。就像你自己说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那又怎么样,你发呆发愣事情还是摆在那里,所以,老婆,振作起来,我们的日子还长。别一副魂不守舍的。” 苏梓意出神,没有理会脸前齐卿伦递过来的茶。“我走了,你要怎么样,一切请自便,我接着便是。”她挪着轻飘飘的步伐,整个人摇摇晃晃出了办公室。 齐卿伦望着她出去的背影,心里一紧,感觉她的气息还停留在他眼前,可是却抓了个空。他劝着自己上去挽留住她,可以他只是杵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出神了很久。直到办公室的门关上,他才心事重重地回到办公椅上漫不经心地翻文件。 她在难过什么,难过爸爸的作风原来比自己想象得还要过分,难过从小在自己心里有些光辉形象的爸爸竟然背后是这么心狠手辣,难过齐卿伦毫不留情地在别人面前撕裂她的心,不给她留有余地。还有,就是像她这样身份的人以后恐怕都难以在人前谈善良。 走在公司的走廊上,公司里人来人往的忙碌她丝毫没有看在眼里。电梯门口她刚要摁按钮,抢先被一只手先摁了。苏梓意余光瞥到一个身影,她转过头看,“怎么是你,你怎么还在这里?” “等你。”李钰皓视线停在电梯的指示灯上,“送你回去。”他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无奈和忧伤,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以怎样一种姿态面对她。 “你来兴师问罪的吧。”苏梓意冷笑一声,“也是,我们本不该做朋友的,我爸爸犯下的错怎么都没办法弥补,对不起,如果你要恨的话恨我好了。” ‘叮’电梯的门开了,李钰皓先进去。“别说什么哀怨的话。说实话,刚开始卿伦哥在讲的时候,我心里确实很痛恨,连带你一起恨。”面对苏梓意开口说的话,他无法怒斥她。 苏梓意靠在电梯的墙上,“难道现在就不厌恶我了吗?如果齐卿伦能跟你和卿臣哥一样就好了,我不是想推卸责任,也不是想就地求饶。只是有时候人都受到了惩罚,没有必要做得那么绝。” “后来想想,怪你有什么用。你也是受害者之一,你的生活已经受到报应。恨你,我姐姐不会回来,我自己也不好过。”李钰皓心底还是很沉痛。“你身上还有我姐姐的一样东西,就凭这一点我就不能报复你。这也是我跟齐卿伦的区别。” 苏梓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一个人径直走在马路边。李钰皓车开到她身边,“上车吧。你这样魂不守舍,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路上走。” 苏梓意回头看着李钰皓,她心里的愧疚感愈演愈烈。“不,我想散散心。我走在路边会小心的。谢谢你。”她没有脸再乘上李钰皓的车,她心里满满得不配。 李钰皓开得很慢,一直跟在她身旁。“别闹了,快上车吧。如果你对我有歉意,你就让我送你回去。”李钰皓觉得有些事情没必要死扣,所有不开心的都是自己折磨的。 “不了,前面有个商场我想去逛逛,你先走吧。”苏梓意努力挤出一丝笑。“听你这么说我心情好多了,我一直闷在家里都没有好好散散心,趁这个机会好好走走。你开车小心。”苏梓意深吸一口气灿烂地笑着,希望能让李钰皓相信。 李钰皓犹豫了一会儿,“行吧,拗不过你。你自己小心,注意车辆。”他姐姐李沁美就是车祸去世的,不管是不是人为故意伤害,还是路上别人不小心伤害,他都担心身边的朋友会因为没心思走路而遭车祸。 他缓缓开走,时不时望着后观镜看后面的慢悠悠走着的身影。直到那个身影越来越远,他才专心开车回家。 苏梓意走累了,想在旁边公园里的板凳上坐一会儿。她身边停了一辆车,云卡宁从车上下来。 “苏梓意!” “你怎么会在这里?”苏梓意见云卡宁走到自己的身边,“你又想替你宝贝妹妹干什么?”她警惕地往后一躲。 “是不是齐卿伦欺负你了。”云卡宁从齐卿伦的公司开车过来,看见苏梓意失魂落魄地在路上走着,一路开着慢车跟过来。本来早就想开到她身边,见李钰皓在苏梓意的一旁,他便到现在才出现。“从齐卿伦的公司下来,你就变得这样。不要以为你们两个人的感情我不知道,跟齐卿伦认识这么多年,他的脾性我不是不知道。” “你跟踪我?为什么你们云家人就不肯放过我,看我这样你们都很满足是吗?”苏梓意起身往前走,想离云卡宁远远的。“你不要跟着我了,你妹妹要是喜欢齐卿伦,让她自己去追啊,她不是本事很大吗!” 云卡宁一把拽回她,“苏梓意,我是在帮你。你真的误会我了。”云卡宁挠了挠头,“你怎么这么不相信我,我根本就不支持我妹妹缠着齐卿伦。” “是吗?那好,你现在离我远点,不要跟我拉拉扯扯。你不是想帮我吗,那就不要再找我麻烦了。”苏梓意甩开他的手,本来心情就很烦躁,还要被半路杀出来的人牵绊。 云卡宁当时一定是头脑发热了,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既然你跟齐卿伦生活在一起不幸福,你又何必呢。你还这么年轻还怕没人要吗?以后的日子这么长,何不各过各的找自己真心爱的人。” “谁说我跟齐卿伦生活在一起不幸福,还说不是来替你妹妹当说客的。我告诉你,就算我跟齐卿伦拜拜了,你妹妹也没有机会趁机上位!”苏梓意想不通怎么有什么厚脸皮一家人,“还有,我跟齐卿伦的事不需要你们瞎操心,拜托你们兄妹俩不要再一唱一和来烦我了好吗?” 云卡宁在两场宴会上对齐卿伦和苏梓意的观察,他见多了豪门家族不想爱人的婚姻,他敢断定他们的婚姻不是因为爱情。“你为什么这么执迷不悟,有些事你自己不敢跨出去,你一辈子都解脱不了。你跟我走,现在就跟齐卿伦去理论。”云卡宁也顾不得自己突然出现,突然说这番话是不是很冒失,他已经说出来了。 不知道是出于怎样一种心理,他见不得苏梓意寄人篱下被欺负。这种心理来得太突然,连自己都没有过度期。 “云卡宁,你真是无可救药。难怪你妹妹这么嚣张,都是被你纵容出来的。”苏梓意加快步伐往回走。 云卡宁上去拽她,不小心因为拽的力度大,他扯到苏梓意的衣袖,肩上的领口被抓到肩膀。“这是什么,为什么会有淤青。”云卡宁手摸在她的肩头,“是不是齐卿伦干的?” “云卡宁,你臭流氓!”苏梓意踹了他一脚,退后几步,一边拉上肩口的衣服。她心里因为心虚多说了几句来掩饰。“是我自己撞到的,我走路不稳难免磕磕碰碰的,很奇怪吗?” “走。”云卡宁抱起苏梓意走到车边,不顾苏梓意挣扎将她塞进副驾驶的位置。绕到自己车位上时还不忘锁住车门。苏梓意愤怒地拍着车门大喊。 云卡宁不理会她在一旁骂他。他踩紧油门,飞速开到齐卿伦的公司楼下。 齐卿伦趴在办公室的窗户上放空,当他看见,云卡宁从车上包下苏梓意,他的脸色都铁青了。 “红颜祸水,你到底要勾引多少男人。” 他气急败坏地下楼走到公司门前,云卡宁还在跟苏梓意撕扯。“好精彩的一出戏,要不要我拍下来传到网上,再注明一段文字:已婚妇女当着老公的面,跟别的男人打情骂俏。” 苏梓意听到齐卿伦的声音整个人都不好了,此时她正是以公主抱的姿势塞在云卡宁的怀里。“你放我下来。”她继续挣扎。 云卡宁放下她,正视齐卿伦。“齐卿伦,你就是这么对待你老婆的吗?” 齐卿伦狡黠地一笑,“我怎么对我老婆,还轮不到你来训斥。也不知道我老婆对你施展了什么妖术,平常这么冷静的董事长竟然会这么冒然上前批评我。” “不关我的事,他是替他妹妹来做说客,其实就是要在你面前挑拨我跟你的关系。”苏梓意走到齐卿伦身边急忙撇清自己。“是不是你平时得罪他们云家人了,他们兄妹才不肯放过我。” 23压抑欲火 “卡宁,你看,你的好心别人并不领情。好歹我们还有老交情,事情到此为止吧,你回去吧。”齐卿伦转着手上的戒指,眼睛观察着戒指的色泽。“最近怎么老有人喜欢管我家里的事。” 云卡宁吃了闭门羹,自己确实太冲动了。“不管你说什么,总之,你要是真男人,你就好好对你老婆。不然我会一辈子看不起你的!”云卡宁甩下话转身就走,他堂堂董事长的身份也不想在这里自讨没趣。 云卡宁离开后,齐卿伦鄙夷地瞟了一眼苏梓意,沉默着转身走向大堂内的电梯。 苏梓意左右迟疑,她该继续散步回家,还是跟着齐卿伦走。齐卿伦回头瞅了她一眼,她才硬着头皮选择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她心里后怕,不知道这次跟着他上去,他又会玩什么花样。 苏梓意对云卡宁抱着自己的事确实无法解释,越描越黑。但是她真的问心无愧,本跟云卡宁没有瓜葛,也没有什么来往,所以没有上去辩解。 电梯里,苏梓意庆幸整个电梯厢中还有三三两两的人。她站在电梯的最角落,不用跟齐卿伦封闭在同个空间她松了一口气。 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办公室到了,齐卿伦开门进去,苏梓意踌躇在门口不肯进去。 “磨蹭什么,跟别人搂搂抱抱这么干脆,在我面前装什么矜持娇贵。”齐卿伦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在我的眼皮底下,你还能跟外面的男人这么亲密。哪天我出差,指不定你跟多少男人搅和在一起。每天要处理你红杏出墙的破事,你不累我还嫌丢脸。” “齐卿伦,你嘴巴放干净些。我自问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不要肆意给我扣帽子。”苏梓意关上门生气地说:“我已经乖乖听你摆布了,你还想怎么样?” “哦?你乖乖听我摆布了?”齐卿伦脸上闪过一抹肆意的笑容,“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没有学乖。”他语气里的邪意让苏梓意全身上下毛骨悚然。 他将苏梓意抱到办公桌上,脸凑到跟她很近的距离,只要其中一个人挣扎,两人便会摩擦到彼此。 苏梓意刚要挣扎着下来,‘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办公室,不要胡来!’的话还没说出口,她的唇就被齐卿伦蛮横得堵住。他索吻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你是我的老婆,就该乖乖听我摆布。我不会允许你跟任何一个男人有过密的行为”。 齐卿伦自己说服自己只是爱面子,所以才不容许别的男人跟苏梓意接触。就像自己不要的玩具,始终还是自己的玩具,自己可以糟蹋保管,但是别人不行。齐卿伦在心里反复为自己找合理的借口,以便不减少他吻在她唇上的激情。 “齐卿伦,这里是办公室,你不要胡来。”苏梓意从喉底发出求饶声,她使劲掰开齐卿伦揉搓在她身上的手,努力地用双手将他往外推。 “别动,在这里惹火我对你没有好处。”齐卿伦笑得很邪恶,吻的力度在不断加大。 苏梓意的推脱让齐卿伦的欲望反而一点一点被激起。奇怪,这样都会来那种感觉,平常也在发泄,为什么最近对眼前这个人的欲望越来越大。他下半身的反应越来越明显,这可是在办公室啊,影响多不好。 他一把推开她,转身踱步到窗口深呼吸,来缓解体内的热意。再跟这女人调情下去,恐怕到时憋死的是自己。“你回去吧。我要工作了,你在我眼前晃我不自在。” 苏梓意从办公桌上下来,“是你要我来的,又不是我主动来打扰你。”她嘴里嘟囔着,眼睛瞟到办公桌上一盒精美包装的巧克力,她天生对甜品和巧克力没有抗拒能力,早上来的时候没有吃早饭,现在好饿。她不敢拆,万一是她外面的女人送给他的,她的下场不轻。 齐卿伦见身后没有动静,疑惑地转头看了看。他看见苏梓意正盯着他桌上的那盒巧克力发愣。“喂,你怎么连这么平常的东西都要馋,你从小是饿大的吗?” 苏梓意咽了咽口水,“我这不没吃早饭,你的巧克力看起来又高级一些。”她转过头邪恶地看着齐卿伦,“是不是哪个女人送你的纪念品,你舍不得吃,所以一直摆在这里?” 齐卿伦对她的八卦没有生气,“云浮雨送的,我没觉得它好吃,就一直放在那里没碰。” 苏梓意一听云浮雨的名字就觉得这盒巧克力不好看了,哪里都有她的存在。现在居然还摆在齐卿伦的办公桌上,这不是意味着齐卿伦每天都能看到这盒巧克力而顺利地想起云浮雨吗? “你在想什么,你这什么表情?”齐卿伦绕道她身边斜睨:“你要吃的话就拿走吧。” “我不要,云浮雨的东西我才不要。况且她是给你的,又不是给我的。”苏梓意推脱,如果是别人送的,她或许见好就收,可偏偏是那个臭不要脸的女人。 “你在吃醋吗?醋意怎么这么浓?”齐卿伦难得跟她开玩笑,“想吃你去商场里买,我又不是没给你卡。用得着为这样一盒巧克力劳神吗?” 苏梓意不是没感觉到自己的话里有股别样的情愫,但是她只承认对方是她讨厌的云浮雨,所以她话里才会带有不满。“行了,你少臭美了。我走了,不打扰你工作了。”她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她双手贴在脸上降温,小跑着出了门。 齐卿伦站在原地,嘴角勾起自己都未曾发觉的笑。 苏梓意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脸红。她明白的是,对于齐卿伦,她不会对他产生任何感情,他身上没有一点形象能够吸引到她。当然,除了外貌好看。 在他们的婚姻里,谁先动了情,谁就先输了。 苏梓意拦了辆车去爸爸家,难得出来一趟,回家跟姐姐谈谈心。上次被齐卿伦逮到的教训她没有忘,这次她掐算了时间,不会逗留很久,应该不会被齐卿伦发现。 这头 苏家的门口停着一辆车,那辆车正是李钰皓的。他从齐卿伦的公司回来后,一路开到了这里。他坐在车里对苏家的别墅看了很久,他自己都不清楚在看什么。更不清楚看的时候在想什么。 直到苏衍宽跟苏漪水从外面回来,他才冷笑着摇摇头,开车而走。 苏梓意乘坐的车到了苏家的别墅前停下,她正好撞见苏衍宽跟苏漪水。看着爸爸那个已经不健壮的身影,她恨不起来。但是,他的所作所为还是无法挽回已经在她心中毁掉的形象。 如果她下车,她要以怎么样的姿态面对他。她怕忍不住流露伤感,她痛恨,却不能责怪。 “回头。”苏梓意吩咐司机,她不想进去了,倒不如直接去齐家来得痛快。 苏梓意没有直接进齐家的主室,而是去了齐卿臣常去发呆的树荫藤下。这里没人打扰,确实适合发呆。“这是什么?”她顺着视线看到的地方走去,那是一张照片飘落在地上。 她拾起照片愣住,“原来卿臣哥之前在这里发呆的时候手上拿着的是这个照片啊,看来卿臣哥跟他表面上装作的漫不关心丝毫不同。那种压抑在心底最深处的爱才是最痛的爱吧。” 照片上正是齐卿臣跟李沁美的合照,苏梓意认识齐卿臣,想必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就是李沁美。苏梓意赞叹李沁美长得确实很漂亮,难怪两个男人为她神魂颠倒。不仅如此,即便是去世了,在他们两个人的心里,没人人能代替她的位置。 想到这里,苏梓意一阵哀伤。她再怎么努力,都比不上在齐卿伦心里的李沁美。她连一个已经去世了的人都不如。 她细看了照片,卿臣哥那时很帅,他的帅容易让人接近,不像齐卿伦帅得冷酷。“他们那时候一定很幸福吧。”不由得想起自己的爸爸,他是拆散别人相爱的人造成他人生离死别的罪人。 苏梓意心疼齐卿臣把所有的痛苦都藏在自己心里,他没有恨过她,反而还经常站在她的角度为她说话。这么好的人,命运怎么这么多舛。不过,像卿臣哥这么细心的人,怎么会把照片掉在这里。 “咳咳。”身后齐卿臣干咳着,“把那个照片可以还我了吧。” 苏梓意猛地一回头,“卿臣哥,你什么时候在我身后的。”苏梓意抱歉地拿着照片递给他,“我不是故意要看的,我只是见它掉在地上,捡起来看到才想着事情出神的。” 齐卿臣温柔一笑,“没事,怪我不小心把这东西掉在这里。看我心不在焉的,最近老干这种蠢事。” “卿臣哥,对不起。我替我爸爸跟你说对不起,千错万错都是我们苏家的错。”苏梓意见齐卿臣总是一副好态度,心里的愧疚感愈演愈烈。 齐卿臣一怔,“你···都知道了?”他虽然也是受害人之一,但他恨不起苏梓意,在他眼里,苏梓意也是受害人,她所要为她爸爸的罪过承受得更多。“不用跟我说对不起,都过去了。” “卿臣哥,你不冲我发火,我心里很不好受。你骂我,或是扇我一巴掌来解心头之恨。”苏梓意走到齐卿臣的轮椅边,半蹲着看着齐卿臣。“我根本没有办法弥补带给你们的伤害,我能说的也 只有不痛不痒的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齐卿伦沉默,随后抬头看着天空。“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我不希望我自己心里有仇恨,那样会让自己活得很累。所以我也不希望齐卿伦一直被心中的恨牵绊,你也一样,自责解决不了问题。” 他说完摇着轮椅走了,苏梓意一个人呆呆地愣在那里。 24辗转反侧 齐卿伦有好几天没回来了,苏梓意本以为今晚他不会来了,或是像往常一样临近半夜才回来。她失望的是,齐卿伦赶上了齐家的晚饭。 凡莫悠见齐卿伦赏脸坐在餐桌上,她再欣喜不过了。虽然低声下气不好,但是同在屋檐下,不试着讨好齐卿伦也不是个事儿。“卿伦,你工作那么忙,难得跟我们坐在一起吃晚饭,多吃点。” 齐卿伦沉默。苏梓意处境尴尬。 “阿姨,您吃。”苏梓意为了缓解饭桌上尴尬的氛围主动给凡莫悠夹菜。 齐卿伦跟齐楚地很少讲话,这餐,齐卿伦坐在齐楚地的座位旁,他不经意间瞟见齐楚地的头发白了很多。齐卿伦因为齐楚地娶了凡莫悠,又带了外面来的私生子,他一度对齐楚地很不满。 有时候想想,齐楚地年纪渐长,身边也需要一个贴心的女人去照顾他。凡莫悠嫁过来的这么多年,她一直在忍让着,齐卿伦看得出来。矫情的话齐卿伦没办法讲出,也不可能低头立马给凡莫悠好脸色。 “爸,最近有没有定期去医院体检。”齐卿伦面不改色,语气平淡地说。“你要是懒得动弹,我给你找个专业的体检医生过来。家里的李医生老婆身体不好,估计也要辞职去照顾老婆了。” 苏梓意被齐卿伦今天主动关心齐楚地惊呆了。不光是苏梓意,连齐卿臣、凡莫悠都抬头望了他一眼。 齐卿伦竟然有些后悔说出那些话,他只不过是觉得苏梓意经常念碎劝他的话也不无道理。再者,他经常不回家吃饭,如果回来一次板着脸,只会让苏梓意跟其他人更亲近。跟他会越来越疏远,到头来他只会是孤零零一个。 当然,齐卿伦是不会承认他是因为看到苏梓意跟他恨的人走得近,他也不会承认苏梓意是他要占有的自己人。有时候,他自己要做的心理斗争很多,那种纠结的情怀他自己都没办法捋清。 “你们该吃饭的吃饭,看我干什么?”齐卿伦没好气地将他们的眼光顶了回去。 苏梓意偷笑,齐卿伦在心里还是有这个家,只不过死要面子不肯承认罢了。也许,她开始慢慢能看透他的心思了。 凡莫悠跟齐卿臣也没有因为齐卿伦刚刚的呵斥而生气,心里反而欣慰了很多。不会表达感情的齐卿伦,能做到这样真的不容易。 齐楚地开怀一笑,“好啊,一切你安排就好。最好请个懂得养生之道的医生,我老了,有些生活习惯该变变了。”齐楚地叹息着,“前几天小意早起的时候一直陪我练太极拳,还真的挺有效果。” “爸,你要是觉得有效果,我以后天天早起陪你练。”苏梓意嘴抿着筷子小孩子气地说:“就是有时候我比较爱睡懒觉起不来。” 齐卿伦用异样的眼神看了眼苏梓意,原来他平时不在家的时候,她一直在陪着爸爸。 齐楚地邪意地放下筷子干笑了一会儿。他这一举动吓坏了饭桌上的等人。 没想到齐楚地笑了一会儿,说出一句在苏梓意跟齐卿伦听了都汗颜话。“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宝贝孙子。我都这把年纪了,等不及喽。” 齐卿伦干咳了几声,没作答。苏梓意害羞得脸微红,她不经意间想起她跟齐卿伦在卧室做的事。 可是那种事并不是她自愿想做的,全是被齐卿伦所逼。如果什么时候她会愿意跟齐卿伦做正常的夫妻之事,她也想早点生个孩子。不过,跟齐卿伦她恐怕一辈子都不会自愿的。 饭后,齐卿伦一般都不跟他们聚在客厅聊天,他顾自一人上楼去卧室。苏梓意懂齐卿伦的意思,只要他走,她就得跟着他走。 一走进卧室,齐卿伦就将她摁在床上,“今天怎么这么主动,你这么听话地跟我来,是不是也想像爸爸说得那样‘早点给他老人家生个宝贝孙子’啊?” “齐卿伦,你故意找茬是不是,你放开我,谁要跟你生。”苏梓意没好气地推脱着他。“你想多个孩子出来受你难堪吗?省省吧,我跟你的孩子不会幸福。” 齐卿伦亲耳听苏梓意嘴里说出这番话,他心里不好受。他不知道此时对苏梓意出于怎样一种感情。似乎因为李沁美的关系还恨她,又好像并没有这么想虐死她的冲动。如果他们的孩子在两人都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生下来,最终无辜的是孩子。 齐卿伦翻过身,放走苏梓意。“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从今以后你不要跟我一起睡了。”齐卿伦撇着嘴说道。“你睡那个沙发上,这是你唯一可以避免跟我同床共枕的办法。” 苏梓意顺着齐卿伦手指指的方向看去,那个沙发根本不大。“睡就睡,看谁熬得过谁。”如果这样因此能摆脱齐卿伦的身虐,她当然愿意就此一搏。 她拎着一根毯子爽快地躺上沙发,反正她人小,大不了掉下来就睡地上。卧室的地板都是扑上毛绒毯的,凑合着睡也不会太痛苦。只是平常家里夫妻不恩爱都是男人被赶去睡沙发,在这里,确实苏梓意被踹走。 苏梓意一定是太累了,她也没什么心思再想白天发生的事。躺上沙发就来了困意,也许今天齐卿伦没有碰她,她睡得能安心点。 齐卿伦起身去洗澡,他忍着不去看沙发上的女人,但是跨进浴室的前一秒,他还是不自觉地回头望了她一眼。他在心里默想:你就这么不愿意跟我一起睡,宁愿蜷缩在沙发里。 他以为她睡在沙发上会彻夜难眠,毕竟睡惯了好床,一下子睡在那种地方怎么能习惯。没想到,他洗完澡出去后,苏梓意正以蛮横的姿势躺在沙发上。他走近她,她的嘴角还留了口水,他顺手拿着浴巾替她拭去。 苏梓意调整了睡姿,他才惊醒自己正注视着她。“苏梓意,你根本没睡着,装得是不是?”齐卿伦必须确定。 苏梓意没有回答,蠕动着嘴巴又调整了睡姿。她往沙发最里处缩了缩身子,身上裹紧被子。 齐卿伦有那么一瞬间的想法是,将她抱到床上安安稳稳地睡觉。可是他自己说出话,怎么会这么轻易地低头。“苏梓意,你活该受罪,你一个人睡着吧。”他轻声地呵斥。 苏梓意还是津津有味地睡着。齐卿伦神经质得不肯去睡了,又说了句话:“苏梓意,我说你求我一下很难做到吗?你就这么喜欢睡沙发,那你睡去,以后再也不要睡床了。” 齐卿伦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会跟已经睡着了的人说话,还不爽她不跟他睡。真是跟她待久了变得莫名其妙。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时不时看一眼苏梓意。见苏梓意睡得这么香,他才觉得自己这么白痴得担心别人睡不好,结果自己失眠,别人却睡得这么香。“不管你了,你爱睡就睡去吧。” 他换了个姿势,背对苏梓意睡得方向。早上醒来后,摸了摸床边的人,才发现,昨晚他是一个人睡的。他揉了揉眼睛看向沙发,他以为没看清楚,再次揉了揉眼睛,确定苏梓意没在沙发上,他才下床。 苏梓意已经滚到了地上,一条腿挂在沙发上,两条腿分开的距离有一米,睡姿及其不雅。被子只盖到身上一小部分,双手因为身体的冷而环在胸前。 齐卿伦蹲在她身边,“这样你都能睡着。”他摸了摸她的脸颊,她脸颊冰冷,露在外面的手臂也很冷。 她感觉到了齐卿伦身上的温度,身体往他的臂膀钻了钻。嘴里呢喃:“好冷。” 齐卿伦哭笑不得,“不是说着冷吗,还能睡成这样。真是不知道你身体机制是怎么长的。”他轻拍她的脸颊,“快醒吧,再不醒没人伺候你就要着凉了。” 苏梓意不满地皱着眉头醒来,惺忪中第一眼看见齐卿伦似笑非笑地蹲在她眼前。“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警惕地找了找被子,撩过被子裹在自己胸口。 齐卿伦没有理会,起身要走。 苏梓意感觉呼吸不畅,用力地试验了鼻子的通畅度,鼻子光荣得塞住了。接着她又打了个喷嚏,鼻子里的鼻涕又干变得肆无忌惮。她揉揉鼻子,撒娇地说:“我好像感冒了。” 齐卿伦注意到了她醒来后的一举一动,看着她孩子般的作风,心又软下来。“谁叫你晚上睡相这么差,还滚下来不盖被子。活该感冒。”他的话里破天荒没有粉刺意味。 “怪我吗?难道我喜欢把自己弄生病吗?”苏梓意撇着嘴委屈地说道:“这是小时候发烧落下的病根,那一场发烧把我烧到视弱,又让我以后的日子身体素质变得极差。” 齐卿伦走过去,好像有些心疼苏梓意,但是他又不想表露出来。“行了行了,娇贵的大小姐。只要你求我,我允许你晚上跟我睡同一张床。” “你这人怎么这么赖皮,是你自己赶我过来的,我冻死都不跟你睡。”苏梓意擦了擦留下来的鼻涕,“鼻子好难受,还想睡觉。” “喝点热水,如果发烧就不好了。”齐卿伦碰了碰她的额头,幸好没有发烧。他话一出口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过于关心,“我怕你再发烧脑子烧坏了。” 苏梓意知道他毒舌,对于他的话听过就好,没在意。“我要喝热水。”苏梓意囔囔着:“我不想下楼,我腿软。”她哪里来得胆子敢在齐卿伦面前撒娇,她的潜意识里,她是病号,齐卿伦不会发火。 25触景伤情 齐卿伦踌躇了半晌,他这么傲气的人怎么会甘心低头帮她去倒热水。“你好好躺着,我去帮你倒。不过,这么一来你又欠了我。”与其说是说给苏梓意听,不如说是说是说给他自己听,为她倒水找个合理的借口。 苏梓意嘟着嘴,挣扎着叫唤:“你就这么走了,我还在地上。”她面带吃力地手掰沙发撑着起身。她头有些晕晕的,整个身子腿软头很沉重。 齐卿伦见状,走过去抱起她把她安放在床上。他的动作前所未有的温柔,好像真的是相爱结婚的夫妻一样。 苏梓意有那么一瞬间望着齐卿伦出了神,是不是感冒把脑子带坏了,她才会觉得现在的齐卿伦好温柔。 “我先去洗把脸再下去。”齐卿伦走近浴室,温水拍在脸上。他照着镜子,看着自己的表情,为 什么刚才会觉得抱着苏梓意的时候不想弄疼她,他竟然会有些不舍得放她下来,好像还有那么一丝丝喜欢抱着她的感觉。 他拿了块干净的毛巾,在温水下冲洗。他走近苏梓意身边,“面色真差。”他将毛巾递给苏梓意,“自己擦擦脸,我下去倒水。” 苏梓意听话地擦拭着脸,默默地看着齐卿伦出门的背影,她心里闪过一丝温暖。如果他们一直能这样该多好。她知道,在这一段婚姻里,齐卿伦虽然娶她的目的不纯,但是他自己并没有快乐过,反而让自己越陷越深,越来越痛苦。毕竟是自己家欠了他,她还是挺同情齐卿伦的,那种自己最爱的女人不在世上还要装出一副很强大的样子,最伤人心。 齐卿伦下楼后,他还是穿着睡衣。家里人包括佣人第一次见齐卿伦没有穿正装下楼。 “二少爷,今天不去公司吗?家里资深的佣人迎上去询问。“不过,早饭准备好了,您可以先吃。” “你帮我把医药箱拿过来,好几盒感冒药。”齐卿伦边吩咐,边走到厨房,“刘妈,生姜放哪了。” 刘妈跟在他身后担心地问:“二少爷感冒了吗?”看他样子挺健康的,不像是生病的人。她一边取出生姜,一边想从齐卿伦手上夺过杯子。“二少爷,我来泡吧。没有泡好喝着会很涩。” 齐卿伦‘哦’了一声,把杯子给她,“我去找找医药箱里的药,你泡好放到茶几上我会取的。” 刘妈偷笑了几声,从来没见过齐卿伦这么好态度地在厨房跟她说过话,看来少爷心情不错。 “刘妈,泡好了吗?”齐卿伦拿着药再次走进厨房,“对了,我给爸找来的那个张医生呢,怎么没见他身影。要是你看见了,跟他说下,叫他上楼。” “泡好了少爷。”刘妈神情复杂地打量齐卿伦,“少爷,你面色不错,真的感冒了吗?” 齐卿伦被她这么一问一看好尴尬,“不是我。”他言简意赅地回复了一句便转身上了楼。 他从厨房出来上楼的那个过程正好被齐卿臣和凡莫悠撞见。凡莫悠推着齐卿臣的轮椅过来吃早饭,奇怪的是齐卿伦怎么会从厨房端着水上楼。 “刘妈,卿伦他在干什么?”凡莫悠从来没见他早上穿着睡衣下过楼,看他一副不用上班的样子,凡莫悠很是疑惑:“他今天不去公司了?” 刘妈手搓着围裙说:“好像二夫人感冒了,二少爷泡了杯生姜茶上去。”刘妈走到凡莫悠身旁神秘兮兮地八卦:“二夫人和二少爷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 齐卿伦把生姜水端到苏梓意面前,“不烫,你先喝,喝几口把药吃了。”他吹了吹杯子里热腾腾的生姜水,把杯子塞到苏梓意手里。 苏梓意捧着热气往外冒的杯子取暖,她突然有个很愚蠢的念头,如果齐卿伦一直能对她这样,她愿意一直病下去。 “你在想什么呢。”齐卿伦嗔怪地拍了拍她的额头,“你再发愣下去水凉了,我不会下去替你倒了。我还要去公司别磨磨蹭蹭的。” 苏梓意心里刚说点他的好,他倒好,一盆冷水又泼过来。“知道了,就你忙。” “本来想今晚带你去看电影,看你这样子我估计计划泡汤了。”齐卿伦一边嘀咕着一边穿着外衣。“看你造化,今晚能不能有所好转。” 苏梓意差点被生姜水呛到,“看电影?”相爱的情侣做这事比较没有违和感吧。“为什么突然想跟我看电影。”齐卿伦看起来这么沉默冷酷的人,竟然也会喜欢去这么嘈杂的电影院看电影。 “今晚刚好上映一部我等了好久的电影,你要不想看我自己一个人去。”齐卿伦打好领带,“怎么说,想不想去,想去的话就好好养病。” 苏梓意摆摆手,干脆地吞了几颗药,又猛喝完剩下的生姜水。“只是小感冒,鼻塞而已,我白天多运动运动,多喝点热水很快就好了。”平常要跟他出去,她根本无感,在外面不会正大光明被 他虐待,却也因为需要演戏而疲劳。今天可能因为齐卿伦对她的顺从,让她渐渐放下了警惕。 如果他能放下那段仇恨,或许她对他会日久生情。 而他,被她的话说中,他的发泄并没有让他舒缓很多,反而越陷越深更痛苦。他在努力,努力克制见到她时的那种冲动的愤怒。有时候,心不由己,像是要体贴她,又像触碰到那个点再次回到原处,恨她。他工作上的果断,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在婚姻或是情感上的纠结忧郁。 齐卿伦在公司的时候,心里莫名地有些挂念苏梓意,这一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他不敢承认。之前对她有一点点细小的留意,他不曾在意,现在对她的留意自己都感觉得到,还神经质得反复劝服自己并不会对她动情。 苏梓意下楼后,刘妈掩着笑意凑到她耳畔打听:“二夫人,你感冒啦?”刘妈不知怎么的有点喜闻乐见,“看这脸通红的,是不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啊?” 苏梓意被刘妈问得云里雾里,“刘妈,我感冒你就这么开心吗?我是刚刚一口气喝了热的生姜水,脸才红通通的,现在浑身好温暖。”苏梓意走到餐桌旁用早餐,“今天的早饭真香。”明明感冒的人没有胃口,但是她今天吃得特别香。 “是你自己心里甜吧。”刘妈见苏梓意嫁进齐家这么久,没见过她这么主动吃早饭,还吃得这么香。“慢点吃,别噎着。” “晚上我跟卿伦要出去看电影,我要是还是像现在这样鼻塞,不方便外出了。”苏梓意盛了两碗热粥喝下,“吃饱了,我上去休息了刘妈。” “这孩子,像打了鸡血似的。”刘妈欣悦地摇头,“要是夫妻俩一直能这么好,逝去的大太太能安心了。” 苏梓意拉开窗帘,阳光透过玻璃窗射进来照在她身上。反复的瑜伽动作,加上随着音乐她随意扭动身子,她浑身的气息通畅了很多。她大可以因病好好在家休息几天,可是她这种希望病快点好的心理不能自已。 感冒不可能好得这么快,好在没有加重。齐卿伦来接的时候,吩咐她多披了一件外衣。 进了电影院取完票,让苏梓意吃惊的是,齐卿伦竟然选择看都市的悲剧爱情电影。她完全无法想象一个脾气时而暴躁时而冷淡,在生意场上又叱咤风云的人物会偏好这口。难道是因为过去感情造成的挫败感,想在悲剧的电影里感同身受而催泪? 那他会不会触景伤情,想起她?苏梓意跟在他身后思绪万千。 同一场电影院中,来看电影的大多都是青年情侣。苏梓意坐在齐卿伦身边总觉得哪里别扭,她怀疑这是不是齐卿伦报复她在内的其中一个戏码。 电影里的情节演到最后越来越狗血,苏梓意回头瞥了眼齐卿伦,齐卿伦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荧幕。 苏梓意悻悻然回过头,原来自己只是陪他过来的。从电影上映开始,齐卿伦没有跟她讲过一句话,只顾着自己看电影。反倒是她如坐针毡,视线左右漂移,时不时无趣地猜测齐卿伦每个细小动作时的心理。 最后结局是男女主的分离,苏梓意静静地看了下去。齐卿伦的大掌握在她的手掌上,她一怔,目光对视齐卿伦。齐卿伦在幽暗的灯光中专注地望着苏梓意,仿佛要透过那双眼睛看到她的心底一样。 苏梓意只想知道,他看着她的时候,他心里想的是谁。她被握着的手指微动了几下,惊得齐卿伦立即拿开他的手,转开他的注意力。 苏梓意心里黯然失落,他最终还是看清了她不是李沁美。那种回神的干脆刺得她愈加卑微。 齐卿伦对刚刚莫名其妙不受意识控制得握住她的手深感尴尬,他承认有那么一秒希望陪他来看电影的人是李沁美。曾经深爱过的人不可能说忘就忘,对于苏梓意,齐卿伦也在努力定位她在他心里的位置。只不过,有一个位置或是接近那个位置的地方,他恐怕一时难以承认。 26翻山倒海 电影落幕,剧场里的人纷纷散去。到人离去的差不多了,齐卿伦才起身,手轻拍因吃过爆米花而沾上的碎屑。他复杂地看了正在神游的苏梓意,“该走了,工作人员要来催了。”他看出了她的不开心,但是原因是不是因为他,他不敢猜。 苏梓意抬头若有所思地对着他愣了几秒才缓缓起身。为什么当她想到他在想那个女人,她心里这么吃味。难不成他这几天脾气缓和下来,也是因为她的眼睛? 齐卿伦走在苏梓意的身后,他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心底有一丝丝的同情。是他太不把她当回事了。他心里有恨,真的可以撇去过去的纠葛对她好?一直以来,他想心软的时候,总觉得太没面子就这么快妥协,可是每次看到她忧怜的面容,他心里翻山倒海的纠结。 “苏梓意,走路小心点,别心不在焉的。”齐卿伦眼看着苏梓意要撞上杵在她身前的一个人男人,他搂过她到自己身边。“要是我不看着你,你不是已经撞上去了,就你这身子骨,不撞出鼻血才怪。”他的责怪里带有隐隐地关心。 苏梓意不说话,她怀疑他又是错觉,将她当成了李沁美。他话里的那种暧昧,她不信是讲给她听的。 “小意,小意真的是你!”苏漪水从远处走到近处仔细打量几番,她没料到苏梓意会跟齐卿伦这么暧昧地搂着走在一起。她走到苏梓意的眼前,才不得不接受正是自己的妹妹。“你们在看电影?” “姐,你自己一个人来看电影?”苏梓意瞅了瞅齐卿伦,“今晚不是有电影新上映嘛,待在家里也是待着,出来逛逛。” 齐卿伦放开搂着苏梓意的手,双手插入口袋。他看见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走过来,“钰皓,你怎么也喜欢往电影院跑?” 李钰皓挠了挠头皮,“真巧,能在这里碰见你们。”李钰皓指了指苏漪水,略带羞涩地说:“我是被她拽过来的。” 苏漪水双手环在胸前,侧着头看他:“你的意思是,是我强迫你的,你不愿意跟我来是吗?” “不是这个意思。”李钰皓面露窘意,可能他跟文静内敛的苏梓意相处过,对苏漪水的大胆性感泼辣一时之间无法掌控。“我们进去吧。” 苏梓意见眼前两人打情骂俏,“你们两个”她还真不知道,李钰皓跟苏漪水两个人是怎么产生交集的。原来姐姐还好弟弟型的男人。 苏漪水貌似还挺中意李钰皓,见妹妹这么说,她开放的性情中略过一抹不好意思。“好了,不打扰你们两口子了。我跟他是有要事要合作,看电影只是办事情的犒赏。” 至于李钰皓跟苏漪水是怎么一起出现的———— 李钰皓只是路过苏梓意的家,情不自禁停下车又发了一会儿愣。车内的空气太闷,他就下车靠在车门上静静地抽了根烟。苏漪水从外进来瞅见李钰皓,记得是那晚生日宴会跟妹妹和齐卿伦谈天过的那位。 苏漪水偷笑,她发觉这个男人有几分姿色,只是年龄比她小了几年。她以为那天李钰皓朝她跟苏梓意方向看过来,是在看自己。“这不是我妹夫宴会上出现过的吗?你等在我家门口是怎么个意思?” 李钰皓被苏漪水的话一惊,下意识地灭到还没抽完的烟丢在地上。“不是,我只是停下车透透风。不知道这是你的家。”李钰皓心虚地掩饰。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辆车我白天还看见过,也是停在这个地方。”苏漪水走近他,凑在他正前方调侃他。“两次都是来透风的?还是别有目的快说!”苏漪水心里想着:说句喜欢我会死啊。 李钰皓被逼问得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也道不明自己为什么会几次三番停在这里发呆。“苏小姐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如果打扰,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么冒昧让人误会了。”李钰皓打开车门要上车。 苏漪水见他就这么要走了,还有点舍不得了,她又不是真心在责怪他。“哎,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这么害羞干什么。你既然跟我妹夫妹妹是朋友,那么跟我也是朋友了。我不怪你就是了。” 李钰皓微微一笑,“嗯,那你快些进去吧,杵在这里跟我聊天,被人看见会引来闲话的。”李钰皓推脱着想快些走,他没想到姐姐妹妹的习性差这么多。 “你怎么这么胆小,还怕我害了你的名声吗?”苏漪水继续调侃道:“我跟男人正常聊天还怕被人说闲话,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这么保守。” 李钰皓一时哑口无言,她说话怎么咄咄逼人的,难不成她对苏梓意也是这么凶残的吗。“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早了,我先走了。” “要不我去我家坐一会儿,难得能过来,来了就过来坐吧。”苏漪水还真舍不得就这么放他走了。 李钰皓怎么会去仇人的家里坐,虽然他一直劝服自己放下仇恨,但是走进那里太会伤感。这也是他愁苦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苏梓意的原因。 “不了,如果你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李钰皓再次推脱,车门刚打开,就被苏漪水拽到她家门口。 “你等一下,下周是小意的生日,趁你也在,我们一起去给她挑礼物吧。”苏漪水只好拿妹妹献计,“你现在这个点能在这里晃悠,应该没什么档期安排吧?” 李钰皓听是小意的生日,又见眼前的人是缠上自己不让走了,只好作罢。“那行吧,我在车上等你。” 他们逛了一会儿商场,苏漪水便想到了看电影。于是就是这样她跟李钰皓碰见了苏梓意恩齐卿伦。 苏梓意跟齐卿伦出了影院后,齐卿伦见苏梓意回头恋恋不舍地望着漪水跟李钰皓,他挑衅:“怎么,护着你的朋友跟你姐姐走了,不舍得了?” “齐卿伦你说什么呢。没看见我是在为他们开心吗?”苏梓意戳了齐卿伦的腰以示不满,“我姐姐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她跟哪个男的愿意这么亲密得走在一起。如果她能对李钰皓有好感,我离有姐夫的日子不远了。” 齐卿伦暧昧一笑,手再次搂住苏梓意的腰,“那你呢,你是第一次像现在这样愿意跟一个男人这么亲密地走在一起吗?” “你瞎说什么。我嫁给了你,当然只能跟你这么亲密。”苏梓意低着头娇羞,娇羞过后一阵无奈。 齐卿伦放开她,叹息:“听起来就是勉强。如果不是我娶你,你就可以选择跟你喜欢的男人花前月下。”齐卿伦跨步走到她前面,不再跟她说话。 他们经过一家蛋糕店,那里好多情侣在提前预定蛋糕。离下周的生日还有三天,但是似乎齐卿伦根本不记得她的生日。她站在橱窗前发愣,她妈妈去世那年的那天,碰巧是她的生日。之后的日子,她的生日更多的是用来缅怀她的妈妈。 齐卿伦感觉身后的苏梓意没有跟着,回头发现她正在离自己好几米远的蛋糕店门口出神。“你又馋了?”他深知她是吃货,尤其偏爱甜品。这点观察力他还是有的。 苏梓意更加确信他不知道她的生日,要是他会记得,那才是不可思议的事。“没有,我们走吧,我累了想睡。” 齐卿伦刚想说些什么,苏梓意接到一通来电。来电是陌生号码,她平常都不接的,她正要挂的时候,齐卿伦开口:“怎么,有什么电话不能当着我的面接,这么急着要挂掉?” “你真是不可理喻,什么事情都能扯到我身上。”苏梓意无奈,只好接起电话。反正她不做亏心事行得正。“你好,哪位?” “你好,是齐董事长夫人吗?”对方在苏梓意接起电话后迟疑了一秒,“不好意思冒昧打扰你,不知道你现在放不方便接电话。” “没事,方便接。不过,你是?”苏梓意听到对方是女的松了一口气,要是是个男人打过来的,即便她再清白,也会被齐卿伦挖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我是顾怜月,我们见过的。”顾怜月在那头红着脸说:“这通电话太突然了,我们也不是很熟悉,请别见怪。” 齐卿伦耳朵凑到苏梓意的电话旁听了一下,听见是女的才回到正常状态走路。 “我记得你,没事,都是朋友嘛,没有打扰不打扰的。”苏梓意向齐卿伦眨了眨眼睛,像是对他说:不是野男人打来的,很失望吧。“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号码的啊?” “谢谢你。我是找凡阿姨要的你号码。”顾怜月停顿了一会儿:“不过,你可不可以不要跟云浮雨提起我找你的事,我怕她不能接受我跟你走得近。” “嗯。没事,我不会跟她说的,你也知道我最好不要见到她。”苏梓意猜想顾怜月应该不会算计她。“你还没跟我说什么事呢?” 顾怜月支支吾吾地艰难启齿:“明天我请你喝咖啡好不好,我们坐着谈。在电话里一时半会儿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她不确定齐卿伦会不会同意让她出门。 “好,明天约点时再联系。”苏梓意爽快地答应了,顾怜月是齐卿伦好朋友顾里的妹妹,他不至于不允许她去见。 27两袖挥挥 苏梓意得意地挂掉电话斜视齐卿伦,“怎么,没有话题可以喷我了,很失望是吗?” “你什么时候开始交外面的朋友了,世交范围不小嘛。”齐卿伦顺手点燃一根烟,烟雾绕在他眼前,“我要考虑下以后带不带你去参加各种宴会了,你太过招摇了。” “齐卿伦,你怎么这么喜欢找茬。不找点话来添我的赌,你不好受是吗?”苏梓意赌气,在他眼里,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嫁给你不是一直来受屈辱的。” 齐卿伦停下脚步,“那你告诉我,你嫁给我是来干什么的。”他似乎在等一个他想听到的答案, 虽然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他们结婚的目的。只是,渐渐地,因为仇恨而在一起的婚姻,到现在真的一点都没有变吗?就算有添加了什么情愫,他也不会承认,他不会这么轻易喜欢上一个人。 苏梓意转过身,那个眼神看在齐卿伦眼里,刺眼得很。“你明知故问。最清楚这个目的的人不就是你吗?你希望我亲口说一遍当是复习?”她的话破坏了之前几个小时两人莫名有的温情氛围。 齐卿伦抿着唇默想了好久。终于,他没好气地开口,“去停车场,回家。” 苏梓意跟在他身后,却问不出口:你真的就这么不待见我吗? 也许,在不经意间,她有点羡慕李沁美能在他心里待这么久,而她,连当替身的资格都没有。在她身上,只能让人看到恨。 坐在车上,苏梓意思索了很久,最终还是问出了口:“你又是送我到门口,自己去外面过夜吧。” 齐卿伦一怔,他没这么想过,今晚本没这个念头。“你心里有数何必问我。” 到了齐家门口,苏梓意扯紧了衣服裹住自己的身体。冷风吹打在她身上,清醒了她差一点要沉浸在之前有过的那丝温存里。 她半夜睡不着,没人可以哭诉。拿着手机也只有翻到姐姐的电话可以打。电话那头,姐姐似乎很兴奋。 “姐,我没吵醒你吧。”苏梓意听到姐姐的声音,差一点要把心里的委屈都哭出来。 “小意,怎么了,这么晚打我电话。是不是齐卿伦又欺负你了。”苏漪水一听妹妹开口说话就能料到她是受了委屈。“电影院碰见的时候你俩还好好的,怎么回事?” “姐”苏梓意声音开始哽咽:“我想回家,我不要再跟他生活在一起了” 苏漪水手机换了个耳朵听,“那混蛋是不是打你骂你了?他敢欺负你,你放心,我既然回国了,你们的事我管定了。我不会再让他这么嚣张跋扈。” 苏梓意拧掉鼻涕,加上感冒的关系,她只能用嘴巴来呼吸。“姐你别冲动。他没打我也没骂我。只是,我跟他不可能像真正的夫妻那样相爱生活。他现在看我的眼神,好像把我当成了李沁美。为什么,他要么冷淡我,破天荒地关心我都是因为我是李沁美的替代品。” 苏漪水坐起在床上,“妹妹,你不会是喜欢齐卿伦了吧?他那么对你,你都会陷进去。你是不是天生受虐?” “不可能。”苏梓意立马否定,“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值。可是能怪谁呢,我从中也受了利,怎么能两袖挥挥把一切都撇干净。” “给我一点时间,等我一切安排好。”苏漪水顿了顿,“然后你们离婚吧。我会替你物色好一点的人家。” “不,姐姐,你想得太简单了。如果能离婚当初我就不会嫁过来了。他不会放过苏家的。”苏梓意坐在床头,一手抱膝。 “他不就是撤回给苏记集团的资金,想要我们流落街头吗?”苏漪水说得轻松,好像一切有退路一样。“那就让他撤啊。你姐出国也不是白混的,你当真以为我去那儿深造学习一边跟外国小子谈谈恋爱花天酒地吗?” 苏梓意咽了咽口水,“不然呢?” “我跟很多留国的商家打了交道,苏记集团积累的钱用在我跟一个朋友合资的公司上了。半年前公司就步入正轨,差不多今年六月份会在中国开子公司。”苏漪水一边欣赏着手上的指甲颜色,一边安抚她。“怎么样,敬佩你姐姐不?等事情都稳定了,你就像齐卿伦提出离婚。” “可是姐,齐卿伦没这么好对付。他能打垮一家公司,也同样能打垮你的。到时候,两败俱伤,还害得你心血全白费。”苏梓意并不觉得一切像姐姐说得那么简单。 “你早点睡吧。他不回家,你一个人也烙得清净。这样也好,总比你天天受他冷眼好。”苏漪水说完后挂了电话。她嘴上说得轻松,心里何尝不心疼妹妹。 苏梓意躺在床上,望着卧室的门发呆,好像在等有人回来一样。可是最终等到睡着,也没有等来他的到来。 第二天跟顾怜月约在离齐家不远的咖啡店。齐卿伦也没有打电话警告她不准出去见任何人。 “齐董事长夫人,你来了。要什么咖啡,我请。”顾怜月起身招待苏梓意,“真的很感谢你能来。” “你客气什么,叫我梓意,别叫得这么生分。”苏梓意在她面前入座:“我跟你一样就好。在家里也是闲着,偶尔出来透透气,跟人聊聊天也不错。” 顾怜月抿嘴温柔一笑,“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云浮雨对你这么刻薄,我是她的朋友,你竟然还愿意跟我一起喝咖啡。” “她是她,你是你嘛。况且我对事不对人。”苏梓意见顾怜月支支吾吾不敢开口说话,等得焦急。“有什么话你尽管开口,我不会替你保密的。” 顾怜月喝了口咖啡,看向窗外温和的阳光,嘴角勾起一抹勉强的笑意。“对面高楼上的景色真美,尤其是沐浴在阳光中,从上往下欣赏这座城市更加赏心悦目。如果能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来看,该有多好。” 苏梓意也跟着她转头看向对面的高楼,她何曾不想跟心爱的人一起看风景。“趁着年轻,你还有机会选择跟自己喜欢的男人在一起。怎么,是想跟我谈感情的事吗?” “嗯。找你来是有关我个人情感的事,我不知道除了你,我还可以找谁谈。原本想把这份感情放在心底,可是这几天我想得越来越多,我几乎要把自己憋疯。”顾怜月放下手中的咖啡,握住苏梓意的手。 苏梓意浅浅一笑,空出的手反握上她的手,“谢谢你信任我。不过,我能帮到你什么?” “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顾怜月抽回手,双手放在大腿上。“那天我去齐家找卿臣哥的时候你也在。我真的是鼓起很大的勇气才去找他的,见他之前我酝酿了好久,甚至连要说什么话的台词都写了。可是一见到他,我顿时泄了气,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顾怜月喜欢卿臣哥?苏梓意在心底反复问自己,虽然卿臣哥下半生需要坐在轮椅上度日,但是他还是有吸引女人的魅力。不过,当苏梓意猜到顾怜月喜欢卿臣哥的时候,她才是感到吃惊。 “原来你喜欢卿臣哥。”苏梓意淡淡地说:“卿臣哥人是不错,只是” “只是,双腿残废了是吗?”顾怜月抢过她的话。“我很早之前就喜欢卿臣哥了,只不过那时候 他跟李沁美出双入对,我只能暗恋。现在,他心里还是装着李沁美,我依旧走不进去。本想着,就让这份感情这么沉在心底,他如果知道我心意反而苦恼。我努力压制了很久,失败了。” 苏梓意感同身受,齐卿伦何尝不是这样。他恨她入骨的时候,她走不进他的生活;他开始一点点宽恕她的时候,她走不进他的心。李沁美一个人,害伤了多少人的心。 “或许,等卿臣哥走出来了,说不定会看到你的好,你们还是有可能的。”苏梓意安慰道,她不能一棍子打死可能性。 “希望吧。我每次看到他,不是奢求他能多看我一眼,或是企盼他喜欢上我。而是希望他快点好起来,不要再这么郁郁寡欢了。我心疼他没办法走路,更可惜曾经这么完美的人,下半生就这样毁了。” 苏梓意揉搓着手,绕来绕去,最终还是绕到了自己爸爸的罪过上。一切起因都是苏家。原来,苏家酿成的罪过,不止齐家的人。“想起这个,我也很心疼。卿臣哥心里不好受,他还总是一副很乐观的样子。他的善良和温柔,抵过了他肢体上的不足。如果他的生活里能出现像你这么体贴的女生,或许他能更快走出一段阴影。” “真的吗?你的意思是卿臣哥不会讨厌我?”顾怜月像是有了希冀,“我就怕他对我冷淡,他的生活总让我感觉难以进入,他喜欢安静。” “他还没走出来难免会抑郁。反过来想,他能对过去那么上心。将来如果你们有可能,也会对你很好。”苏梓意只是安慰,她清楚卿臣哥不可能忘记李沁美。对于顾怜月,卿臣哥未必能接受。原因不只是卿臣哥难以接受新的对象,还有他自责的性情,让他没有办法因为自己双腿残废而压住健全女生的下半生。 28自我毁灭 “希望如此。只是我该怎么向他开口,真的该说出来吗?怕就怕我经受不住他拒绝我的打击。”顾怜月终于说出了找苏梓意来的最终目的,她希望苏梓意帮她出谋划策。 “有些感情是放在心底好,有些感情必须说出来让对方知道。”苏梓意只不过旁观者清罢了。 “如果你不想让这份感情因为埋藏而消逝,你可以选择说出来。即便是拒绝,痛苦铭心的伤是你无法忘怀的情感经历。有时候,可能性很小,但是你这样憋在心里劳神没有结果,不如说出来碰碰运气。” “也是。已经结婚的人说出来的话就是不一样,一套一套的。”顾怜月夸赞。她深思了一会儿,苏梓意说得不无道理。与其不说痛苦自己,不如说出来拼上一拼。反正里外都是难过,不如尝试一下。“今天真的很谢谢你,跟你聊过后我心情好了很多。” “说什么这么见外的话。我一个人在家闷得慌,能有个人陪我聊聊天我很舒畅很多。”苏梓意深吸一口气,望着外面人来人往的坏境,“有时候挺羡慕那些上班族的,这也是就是互相羡慕。” “我下次抽个卿臣哥心情好的时候去,齐家应该有比较清静的地方适合谈事情吧?”顾怜月本想问苏梓意跟齐卿伦的事,怕为难到苏梓意,只好再次把话题转到她怎么收服齐卿臣身上了。 “当然有。卿臣哥经常挑那些地方散心呢。哪天你准备好了,联系我,我们再挑个好一点的日子来一场表白。”苏梓意挺希望善良一点的人能走进卿臣哥的心,卿臣哥就能走出来,他走出来了,苏梓意心里的愧疚不会越积越深。 苏梓意跟顾怜月分开后,独自一人站在咖啡店门口。她曾经最容易实现的梦想就是开一家甜品店,现在连这样的想法都成了奢侈。 云卡宁经过那个路口,从车窗外看到她的身影。他确实只有她一个人后才将车停靠在一旁下车。“苏梓意。” 苏梓意猛地回头,不料又是她不想见到的人。那天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受到的教训她没有忘,今天她又碰上他保准没好事。“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我路过,是真的路过。”云卡宁强调一遍,“那天的事都怪我太冲动了,你别往心里去。我以后不会再勉强你,逼迫做你不想做的事。” 苏梓意见他说得这么诚恳,心也软了下来。“好了好了,都过去了。你先回去吧,在这儿被熟人撞见会惹来闲话。你不希望我被老公责备吧。” 云卡宁四处望了望,“你路上小心,我先走了。” 苏梓意对她笑了笑,挥了挥手。 齐卿伦正想着昨晚没回家也不知道苏梓意感冒好些了没,但是他执拗的个性不允许他再去想关于她的事。白天的时候,终于还是没忍住,从公司开车回家。他正好撞见苏梓意笑着摇手告别云卡宁的一幕。 他有些气愤,用力踩紧刹车把车斜停在咖啡店门口。他摇下副驾驶的车窗,手伸在外面。“苏梓意,你的专注点在哪个男人身上,我来这么久了你都没发现。”他嘲讽道。 苏梓意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齐卿伦正肆意地笑着。她心一紧,强烈不好的预感。“没,我只是在想事情。”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杵在车窗前思索着要不要开门上去。她不知道齐卿伦是路过这里,还是一直跟在她身后来接她走的。 “你还要晾在这儿丢人现眼吗?齐卿伦摁了摁车喇叭以示他的心情烦躁。他搞不清自己看见苏梓意对别的男人笑为什么这么反感,也许这就是自己不要的东西也不许别人沾染的心理。 苏梓意嘟着嘴上了车,她懊恼昨晚竟然还心心念念惦记着眼前这个人,可是这个人丝毫不会领情,也不会懂。 齐卿伦启动引擎后,在高速公路上疾驶,不就是罚单嚒,他怕什么。副驾驶的车窗没来得及关上,车呼啸而过的那一阵疾风甩在苏梓意脸上。因为感冒鼻塞,她只能用嘴巴呼吸。疾风来得太过突然,她猛吸一口,呛在喉底。 她噙着泪水咳嗽,一边升上车窗。“齐卿伦,你想干什么。”她喘着气,无力地指责。 齐卿伦一个急转弯,把车停靠在路边。这一动作,让没有系安全带的苏梓意猛地撞在车玻璃上,她整个人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 “怎么样,刺激吗?”齐卿伦好像很满意她的不爽,“可是我觉得这样还不够,你说呢?”他似笑非笑地像是捉弄般看着苏梓意。“想不想我追到云卡宁的车后,跟他玩一场追尾。让你见识见识两车相撞,车和人却完好无损的奇特场面。” 苏梓意眼底发红,转过头怒视着他,“你要不想看到我,我下车就是了。你可以永远都不要看到我。”她正要打开车门,手被齐卿伦摁住,整个人被脱了回去。 “我让你嫁给我,不是让你跟我谈条件的。我是要你生不如死,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这么对你。”齐卿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开始说出这句话,他想克制,可是话一说出口,没法收回来。“我就是喜欢你怒瞪着我,却无可奈何。所以,乖乖地听我摆布就可以了。” “齐卿伦,为什么你的脾气可以这么多变。我难以想象一个干事业的大男人还这么难以自制自己的想法。”苏梓意抽回被他拽着的手,“我看错了人,你根本不值得让人劝你。你就这样吧,我再也不会指望你跟我好好生活了。”苏梓意欲哭无泪,原以为他们的感情在一点一点变好,没想到一切都只是假象。或者只是齐卿伦报复她的一种手段,诱导她,迷惑她,让她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齐卿伦双手捏紧了方向盘,他真的已经变成无药可救的人了吗。“想跟我好好生活,你做梦。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这辈子别指望想脱离我的仇恨,你以为你这么说,就可以让我原谅你?你不过就是想自我推卸责任,好让你的愧疚感减少而已。 苏梓意忽然觉得最晚苏漪水说得要实施的事情刻不容缓,离婚,必须离婚。就让这个男人自我毁灭去吧。 “我不想再跟你扯了。我自己走回去。”苏梓意再次尝试着去开门。 “你要敢从这里下去,你就别回齐家。”齐卿伦威胁着,“你不回齐家的后果你也知道。”齐卿伦懊恼制服不了她,他竟然无耻到拿她的爸爸来威胁他,乖乖听他摆布。他齐卿伦的本事什么时候只剩下这个了。 “不就是撤回我爸爸公司的资金吗?你除了拿这个做威胁还会干什么。以德服人?呵呵,你离这个太远了。”苏梓意在下车前又补充一句。“我难道没有什么都受你控制吗?可是你太贪心,太得寸进尺了,你照样没有让我们苏家人好过。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别人是有心的,别人是肉长的。仇恨不代表你可以肆无忌惮地玩弄一个人。” 齐卿伦没有说话,绕来绕去,她总有她的一番说辞。而他纠结的内心已经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似乎别人的大道理都有理。 “是人都有脾气,逼急了也会跳墙。”苏梓意说完这句话果断得开门下车,这次齐卿伦没有拦住她。她内心之所以会这么冲动,也许是因为差一点要在意,差一点要拿他当回事,差一点因受感动而想好好生活。 齐卿伦没想到苏梓意玩真的,她一点都不怕他,不怕他了。难道他的威胁真的已经没有用了,还是因为他做得太过分,逼走了她。“苏梓意,有种你永远都别回来。”他口是心非,可是让他去求她,不可能。 苏梓意散步在路上,心想:他会喊着我的吧,他肯定会怒斥我,然后拽我上车的。 她也失策了,他没有理会她。他的车刺眼得从她身旁开过。她冷笑,还是太过高估他,也高估了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本就没可能,何必自作多情。 苏梓意拦了辆车回苏家,平复心情已经这么长时间了,她应该可以像往常一样正视自己的爸爸。她还是有些担心,万一齐卿伦脾气发作,又去苏家找爸爸的麻烦可怎么办。如果齐卿伦真的能像现在这样让她走,能这么轻易地放过她,该多好。 苏梓意到了苏家的别墅门前,她踌躇了半响。既然爸爸瞒着自己不让她知道,她也会装作姐姐什么都没告诉她,齐卿伦也什么都没抖出来。回趟家,摁个门铃都要鼓起勇气。 “小姐,您回来了。来得正好,我刚做好中饭,老爷正要吃饭呢。”突然刘嫂神秘兮兮地凑到苏梓意的耳边说:“大小姐上午回来的时候,心情很不好,也不知道是谁招惹了她。她现在正躲在自己的房间不肯出来,您好好去劝劝她。” “好,我这就上去看她。”她路过餐桌的时候,苏衍宽听见小女儿回来正放下筷子起来迎接。“爸,你吃饭,不用管我,我去看看姐姐。”苏梓意灿烂的笑着,只是心里没有像之前那样热乎。 29不攻自破 苏梓意直视着爸爸的眼睛,嘴角的笑停滞了一会儿。苏衍宽不知怎地,眼神闪烁了一下,转身回到了座位上。她只是想好好得从爸爸身上找出他曾经这么残忍的痕迹,结果他眼神的躲避,让这个痕迹不攻自破。 “哎,好,把她叫下来一起吃饭。”苏衍宽拿起筷子一边吃饭,他转头上下打量了她的身材,“又瘦了。这趟来,不会又是逃出来的吧?”苏衍宽问得好心酸。 “没呢吧,你放心,现在齐卿伦没有凶我了。我这次感冒的时候他还亲自泡生姜水给我喝呢。”苏梓意努力勾起嘴角,“你先吃饭,我去看姐姐。然后我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好好聊聊天。” 苏梓意上楼后,苏衍宽放下手里的碗叹息。如果当初不是他这么贪心,好好的一个家也不会这么残缺。现在一切后悔都太迟了。 苏梓意经过苏漪水的门刚想敲门,她隐约听见里屋姐姐轻微的啜泣声。苏梓意震惊了,她从小到大没有见过姐姐这么伤心过,就连现在都是一副女王气场,什么事情都掌控在她手中的自信从未褪去。 她轻敲了门试探地问:“姐,我可以进来吗?”得到里面的回应,她才静等姐姐来开门。 苏漪水难得见妹妹来一趟,不会像锁爸爸和佣人一样,将她也锁在门外。“你怎么会过来?他允许你来了?”苏漪水拧了鼻涕拉她进来。 “姐,你这是怎么了?”苏梓意凑到姐姐的脸前,她太好奇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姐姐这样悲伤的。 “谁敢欺负你,我替你揍回去。” “你敢揍我们的爸爸吗?”苏漪水悻悻然地回道:“原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因为爸爸过去犯下的错躺枪,没想到,不知不觉中我也卷了进去。” 苏梓意神色紧张地盘腿坐在床上,静听姐姐说下去。 苏漪水叹了口气,“我苏漪水活到现在,没有一件事情像现在这么为难过。感觉这种剧情放到言情小说里都显得狗血,呵呵,居然被我给碰上了。” “能让姐姐哭的事情一定很痛心。”苏梓意手搭在姐姐的背上安抚。“没事,你一路坚强了这么久,偶尔哭一次才好。你也铁打的汉子。” 苏漪水惊奇地回过头,“你在瞎说什么?你姐姐我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情哭泣。我在看悲情电影,再想起自己的经历,所以才被催泪的。别看我这么霸道,我也是很感性的人好不好。” “哦哦。可是,你经历了什么?你的人生道路不是很辉煌吗?”苏梓意疑惑,姐姐就是爱逞强。 “实话跟你说了吧。”苏漪水也盘腿坐在床上,跟梓意面对面坐着。“姐呢,最近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你也认识。我性子直,我对他也很主动。我本以为偶尔约他出去看看电影,逛逛街两人就能增进感情,后来才知道,一切都太可笑了。” “李钰皓?姐姐你喜欢李钰皓?”苏梓意的吃惊程度不亚于她得知李钰皓是李沁美的弟弟。“你这么高傲的女人竟然会喜欢比自己小的男人。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听你说起你喜欢哪个男人的。”苏梓意心疼姐姐。 “可能是闺中寂寞,一个人待久了,总是忙事业不顾得好好谈一场恋爱。难得碰见李钰皓还能激起我调戏他的兴趣。”苏漪水眼底闪过一丝心痛。“可没想到,偏偏喜欢上仇家人的儿子。我们苏家欠人的太多了,我能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缠着人家说: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什么仇恨不能化解的,恨也解决不了事情。” “你都知道了?你已经向他表白了?”苏梓意都不知道姐姐跟李钰皓是什么时候牵扯上的,如果那次电影院相撞是他们第一次相处,那么姐姐对他的感情来得太快了。她难以想信一见钟情这样的戏码会出现在姐姐身上。 苏漪水支支吾吾了一会儿,神情有些羞涩。“我一时冲动,没忍住想快些收了他。没想到他拒绝我了。我这么优秀的人,追我的人一大堆,我当然要知道他拒绝我的原因是什么了。结果我知道了这个真相。” 苏梓意心疼地跪着挪到姐姐身边,抱住她,“姐姐。好男人多得是,至少你现在还有机会选择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还能追求自己喜欢的人。” “当我知道他拒绝我的理由后,我有一瞬间恨过爸爸。为什么爸爸的商斗害及的是李钰皓一家人,害死的是李钰皓的姐姐。”苏漪水手扶额,表情很挣扎。“现在我才知道为什么齐卿伦会这么恨你,这么恨我们苏家。连我都差一点要恨死爸爸,他们失去自己最爱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原谅仇家。” 苏梓意承认,有时候自己也会恨爸爸。但是毕竟是自己的爸爸,他落得下场也足够让她心疼。或许,她真的能理解齐卿伦,她并不是没有看到齐卿伦在改变,他的时好时坏,不就是证明他自己在努力挣扎。齐卿伦所做的一切也介在情理之中,何况他的性子本来就烈,更不懂得怎么表达。 “姐,我们下去吃饭吧。吃完饭我回去了。”苏梓意想回去跟齐卿伦敞开心扉地谈一谈,不管怎么样,如果齐卿伦能沉下心来听她讲,她相信一定能说开。 饭桌上,苏家人破天荒地能聚在一起吃饭,本应是普天同庆的日子。可是今天,桌上的人都在沉默着,整个家已经没有年少时欢乐的气氛。苏衍宽吃完后,先离开饭桌回了公司。 苏梓意看了看手机,她离开齐卿伦已经三个多小时了,他还是没有打电话催她回去。他真的已经对她没兴趣了吗?为什么当齐卿伦不束缚她的时候,她心里反而不自在,她活了20几年,沦落到要在齐卿伦身上寻找存在感。 齐卿伦回到家后,没等到苏梓意回来。他在卧室来回踱步,神经质地自言自语:“苏梓意,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看你能在苏家待多久。”他忍着没有再去苏家抓她个现形,好像他先主动出击,他就输了一样。 他抓起沙发上为苏梓意量身定制的晚礼服,一气之下差点把它摔在地上。“苏梓意,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是我的仇人,我这么对你还不算好吗?为你量身定制婚纱礼服,我对哪个女人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他站在窗口暴躁,迟迟没有回公司。 苏梓意没志气地回去齐家,姐姐心情不好,所以没让她开车接送。她在齐家附近下车后,心不在焉地在路上走。身后一阵紧急刹车刺耳地传来,车子一个急转弯,但是车头还是撞到了苏梓意。 苏梓意被冲劲甩倒在地上,手臂上臂膀上被擦出了血淋淋的伤口。她只顾着看车牌号忘记看车里的人是谁,车子已经飞也似地跑了。她她拿起手机拍照的时候只晃悠悠地拍到了车尾。 她打的过来时就看见那辆车停在上一个路口,现在急速开过来明显是蓄意,紧急刹车意味着车里的司机开始害怕,不敢真的撞上来。 苏梓意身子骨本来就弱,被这么一撞一吓,整个人在颤抖着。她猜不到谁对她有这么深的仇恨。难道是齐卿伦对她不回家的惩罚?派人来想要像李沁美去世的方式了结她? 她冷笑,除了齐卿伦会对她这么残忍,还有谁会这么做。她心冷了,对于恨自己的人,无需想破头脑缓和关系,强扯的温和要来也不幸福。 膝盖磕在地上好疼,腿猛冲在地上的力致使她的骨头撞击到地面,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努力地撑着地面站起来。她要去医院,来来往往的车主,见她的样子是被车撞了,都不敢停车,生怕她的家属借机讹上他们。 她只好打电话给凡莫悠,“阿姨,我在家大门外的石凳旁,你叫李师傅开车来接我吧。”苏梓意感觉好无助,没人愿意帮她,连丈夫都想要她性命。 凡莫悠奇怪,苏梓意不是这么娇气的人,在家门口怎么会要求开车接她。“小意,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阿姨,我被车撞了一下,现在浑身难受。”苏梓意手臂上的伤口越来越疼。 凡莫悠大惊失色,“你在那待着别动,我这就跟李师傅来。”凡莫悠知道苏梓意没打电话给齐卿伦,而是选择打给她,就是不希望齐卿伦过去接。所以她没有告知齐卿伦,直接找了司机李师傅。 齐卿臣在一旁听出了苏梓意有事情发生。“妈,小意怎么了,你神色这么紧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她还能跟我打电话,应该被撞得不严重。我过去一趟,你别担心。”凡莫悠安抚道,她自己心里也很紧张。 凡莫悠跟李师傅急匆匆开车找到苏梓意的时候,苏梓意已经疼得脸色苍白。“快送医院。” 齐卿臣本想跟过去看,可是凡莫悠不允许。他腿脚不方便既会给人添麻烦,还会惹来齐卿伦的不满。自己丈夫都没担心,他瞎凑什么热闹。 齐卿伦下楼到厨房拿饮料的时候,见齐卿臣的表情略带痛苦,不经又想调侃一番。“怎么,又想你的未婚妻了,看来你还真的没有忘记她。” “你瞎说什么,是你的老婆出事了。”齐卿臣激动地指责道,“你老婆出车祸刚打电话过来派人去接她,你还在这儿说风凉话。” 30不堪入目 齐卿伦愣是有一秒提心吊胆,手里饮料感觉力度都比之前的重。他下意识的念头就是:已经有一个人因为车祸从他生命里永远消失,他不能再失去一个会让他痛心的人。 他放下饮料,跑到客厅冲齐卿臣嚷嚷:“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明明在楼上,她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喊我?难道过去的那件事还没给你教训吗?你就一辈子活在愧疚中吧。”齐卿伦像失了理智一样冲到外面开车。 齐卿臣坐在原地,他又做错了吗?难道现在对别人来说,他做什么都是错的。唯一一点值得他欣慰的就是齐卿伦明显地紧张苏梓意,卿伦刚刚狰狞怒斥的表情出卖了他心底的担心害怕。齐卿伦就是这样喜欢埋藏自己的感情,但是心里比谁都看重。 齐卿伦第一次给凡莫悠打电话。“你们在哪儿啊?”他的声音里夹杂着担忧,更有苏梓意只找凡莫悠而没找他的暴躁。 “我们在去市医院的路上。”凡莫悠接电话的时候转头看了眼苏梓意,生怕她不喜欢让齐卿伦知道。 苏梓意被凡莫悠这么一看,又回答得支支吾吾,感觉到了是齐卿伦打来的。她小声地傲娇:“不要接他电话,不用他假惺惺地过来,不需要。” 齐卿伦皱着眉听见从电话那头传来的阻止他过去的心声,他生气地挂断电话。“苏梓意你又在耍什么脾气,让你跟我赌气,看看你不在我身边的下场就是进医院。”他加快了速度赶上了李师傅的车。 他将车开到李师傅的车前,横跨停在它前头,阻止李师傅继续开下去。待李师傅的车停后,他把自己的车停在路边,上了李师傅的车。 苏梓意被这一刹车搞得头晕脑胀,眼看着齐卿伦要上来,她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李师傅快开走,我不要他上来。” 李师傅左右为难,二少爷都明摆着拦截了,他怎么敢违抗,他还要继续混这份养家糊口的工作。 齐卿伦果断地打开后座车门,冷淡地对凡莫悠吩咐:“你坐副驾驶,这里我来坐。” 凡莫悠犹豫地看了一眼苏梓意,虽然苏梓意紧紧地抓着她的衣角不放,但是难得齐卿伦会因为关心苏梓意而甘愿坐在后座。苏梓意是躺在座位上的,所以她的小腿部分需要放在另一个坐在后座上的人的大腿上。 “还磨磨蹭蹭,想什么?”齐卿伦手托在车门上不耐烦地催促,他懊恼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心急紧张。恨不得下一秒就送她到了医院安顿好。 凡莫悠悻悻然下了车坐上副驾驶,回头担忧了望了望。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如果能反抗,她这几年来也不用忍气吞声。 苏梓意揣着腿不让齐卿伦上来,在她心里,她认定是齐卿伦派人想要报复她。“你不用假惺惺的,我不需要你,你走吧。”她眼里快要流出泪水,想起刚刚没人帮她的无助,她不争气地掉下了眼泪。 “二少夫人,别乱动,小心刚刚给你暂时性包扎上的伤口破裂。”李师傅插了句嘴。 “你的腿还能动弹,看来是死不了了。”齐卿伦抓过她的小腿,侧身坐了进去,顺手将她的小腿部分放在他的大腿上。“别乱动,小心下半辈子也在轮椅上度过。”齐卿伦明明是因为担心她才过来的,自己也搞不清为什么一见到她,就习惯性地冷嘲热讽一番。 “齐卿伦,看到我痛苦你就畅快,所以你发现让我残废比一死了结更让你痛快。”苏梓意没想到自己差一点就被他假装的迷情所沦陷。“何必要这样呢?你就这么巴不得残害我,真是没想到,原以为你脾气差,没想到你的内心这么恶毒。” 齐卿伦不懂苏梓意在说什么,他怎么会猜到苏梓意以为是他要撞她。“你再罗里吧嗦得不安分,我把你丢在路边信不信。”齐卿伦皱着眉威胁道。一看吓到了她,才问:“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哪里撞到的,有看清他的人吗?” 苏梓意撅着嘴,不爽地回答他:“你装,再装。你谈生意的时候在外装就算了,在我面前还需要这样吗?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习性。”苏梓意别过头不去看他。 “你在胡说什么?是不是被撞傻了?”齐卿伦没料到在她心里,他就是这么一个小人。他的习性,他的习性就这么不堪入目吗? 到了医院后,医生给她全身做了检查。轻微的脑震荡,小腿那边轻微骨头撞伤,手臂那里只是外伤,没有伤及骨骼。她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本来就不期待齐卿伦能为她的生日做什么,现在倒好,她的生日还要在医院里度过。 医生检查完出门后,齐卿伦第一个开门进去。“怎么样,以后还要不听我的话乱跑吗?希望这次能给你一个深刻的教训。” 苏梓意听到齐卿伦说这个话,神智立马清醒过来。“齐卿伦真的是你。我真的没想到你可以残忍到这个地步,从一开始我就没猜错。既然你这么痛恨我,那你何必不干脆点撞死我算了。” 齐卿伦怔怔地站在那里,“你是在怀疑我?”他齐卿伦听说这个女人出车祸后心里多揪心,没想到还被扣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凡莫悠站出来替齐卿伦说话:“小意,这事你可能误会卿伦了,他今天一直在家,根本没出去过。” “不用跟她解释。”齐卿伦低沉地吼道:“她要这么说就让她随意发挥。”他真没想到在苏梓意眼里,他就是这么卑鄙无耻。威胁不成改撞人?呵呵,当他齐卿伦是什么人。 苏梓意回忆了当时的情景。“是吗,我记得那辆车一直停在分叉路口的转弯处,等我下了计程车,那辆车才急速开过来,这不是蓄意要来撞我,难道是巧合?” “那辆车有什么特征?”齐卿伦心漏跳了一秒,平时他也没得罪什么人,他作对的只有苏家人,是谁要想要害死苏梓意。“如果他真的蓄意要害死你,那为什么他只是撞伤你?”想到这里,齐卿伦一阵后怕,如果真有人想要害惨苏梓意,以后他怎么还放心让她一个人在外面走。 苏梓意见齐卿伦锁着眉头深思,知觉这是可能真的跟齐卿伦无关,再怎么样,齐卿伦也不至于一直装下去。“我听见紧急刹车的时候才转头,可能是他害怕出人命,不敢撞上来了,所以拐弯就逃走了。我只顾着看车牌号,没看见车里的人。”凭齐卿伦的本事,他应该能查出是谁的车了。 “车牌号好像是沪*****。” 苏梓意从包里掏出手机递给齐卿伦看:“拍得有些模糊,只有一个车背影。” 齐卿伦斜视着她:“平常蠢蠢的,关键时刻还挺有脑子。”他心里偷笑,出门给自己的助理打了电话,叫他去查这个车牌号码的车主是谁。 没多长时间,助理回馈打电话给他。“董事长,这个车牌号的东家是义社集团。” 挂断电话,他在外想了想。“义社集团,云家的人。”齐卿伦思绪捋了捋,“云卡宁不会这么做,难道是云浮雨?她俩有多大恩怨,她要这么对待苏梓意。” 云浮雨这头—————— 云浮雨在家里的花园来回跺脚,她有些后悔派人这么去做。要是真的出了人命,她闯下大祸。可是苏梓意不消失,云浮雨没有任何办法上位。 她终于等到了司机的儿子王豪过来,这个人就是她派去撞苏梓意的。“怎么样,什么情况,有没有被发现什么?”她询问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颤抖的,做贼心虚这话没错。 王豪支支吾吾:“我我” “你别支支吾吾的,到底怎么样了。”云浮雨担惊受怕,被他这么一耽搁回答,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我没撞上去,我真的怕。我家里有老人还要娶老婆生孩子,我不能就这么把自己给毁了。”王豪又怕云浮雨责怪开了自己的爸爸。“而且,那么年轻的姑娘白白葬送一条生命,我想想都会遭报应的。” 云浮雨听到他这么说内心倒是松了一口气,不用面对一条命案,她真是被爱伤婚了头脑才会想到要弄死苏梓意。要是这事被哥哥知道了,她吃不了兜着走。“然后呢,然后你就回来了?” “我我是想咬咬牙撞上去,但是最后一秒我刹车了。我见撞伤她倒在地上,所以我就逃了。”王豪发誓以后再也不替云浮雨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了。他们王家世代都是本分的人,不能因为 他的服从而毁了这个家。“小姐,不要再逼我做这样的事了,我们家玩不起。” “那她人呢?撞到在地后,有没有发现你?”云浮雨抓着他的胳膊问。还好她们家司机的车从不开出去参加宴会,苏梓意也不会来他们家,就算来了也没证据指认这辆车撞了她。 “应该没有,她倒地后我就跑了。后来我在一旁偷偷的看,他们家人送她去市中心医院了。”王豪现在还惊魂未定。“小姐,不要为难我,我不再做这种事了。” “你怕什么,出了事也摊不到你身上,要承担也是我承担。”云浮雨摆了摆手,心情顿时舒畅了很多,既没闹出人命,又让苏梓意受了惩罚,足够了。“好了,别再害怕得流汗了。这事到此为止吧,没人会查到你身上来,这车也不是你的。” 王豪听她这么说松了口气,他一辈子没做过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没不知道爸爸知道后会怎么骂他。 31蛇蝎心肠 云浮雨打发了王豪之后,算计着笑看苏梓意现在的下场。如果去医院看望苏梓意,说不定还能跟齐卿伦来个偶遇,博得齐卿伦欢心。 齐卿伦怕晚上的时候苏梓意伤口会疼,没有把她接回家,让她在医院过夜了一天。他也取了被子睡在她旁边的另一张床,难为他会甘愿睡在医院。平常在家都难得回去一趟,能在医院陪她一夜甚不容易。 这天正是苏梓意的生日,齐卿伦能屈身照顾她,她也不心冷他没有记得她的生日。“喂,你今天不去上班吗?”苏梓意见齐卿伦躺在另一张床上看书没有要准备去公司的意向。 “我走了谁看着你。”齐卿伦对苏梓意被人撞心有余悸,光天化日之下都敢这么对她,在他处置完云浮雨之前,他要寸步不离苏梓意。“我是怕你又被人陷害耽误我更长的时间。”他口是心非,就是不想承认他对她的好。 苏梓意的心里又泛起暖意,她就是这么容易知足,容易陷进去。“医院里人来人往都有人照看着,还怕谁来伤害我。” “我在这里碍着你什么了,就这么想赶我走。”齐卿伦合上书从床下下来,帅气地套上叠在床头的T恤。到早饭点了,这里没佣人,只好他自己下去给她买早饭。“我出去一趟,我不在的时间会找护士过来照顾你,你乖乖待在这里别乱跑。” “你看我这个样子怎么乱跑。”苏梓意扫视了自己现在的状态,手背上插着针管,手臂上裹着纱布,伤口还在疼。腿上被擦伤的部分也裹着纱布,伤及骨头的部分还在隐隐作痛。 齐卿伦听她这么说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没有批评她。在她出车祸之前,她离他远去,迟迟没有回家的事他还没找她算账。看在她现在受到惩罚的份上,他也不责怪她了。 没去公司的这一天,齐卿伦穿着很休闲,T恤加休闲裤,整个人看上去亲和阳光了不少。 苏梓意痴呆地望着齐卿伦一举一动,今天眼前的人没穿正装的样子更帅,像大男孩。 “你直愣愣看着我在想什么?”齐卿伦出门前走到她床边调侃她。“怎么,被我迷倒众千的外表迷惑了?”齐卿伦说完这句话,在自己脑海倒腾了一遍,这种顽皮的话怎么会从他嘴里说出来。 “我只是觉得,你穿休闲装看上去亲切,正装太过严肃,让人不敢接近你。”苏梓意一本正经地回复。 齐卿伦转身时嘴角勾起一抹笑。 齐卿伦出门后,苏梓意才回苏漪水的电话。苏漪水从一大早到现在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因为齐卿伦在的缘故,聊不开,苏梓意就只好挂了电话调成了静音。 “姐,一大早什么事这么急着给我打电话。” “你怎么回事,是不是齐卿伦又逼着你不让你接电话?你把电话给他,我来跟他说。”苏漪水接起电话后,气冲冲兴师问罪。 “姐,你消消气。别对齐卿伦这么有偏见。”苏梓意想起齐卿伦陪了她一夜,早上又跟她这么好脾气得开玩笑,听姐姐这么责怪他心里有些不舍得。“是我自己挂断的。” “苏梓意你脑子是不是被烧了。你在替谁说话?”苏漪水叉着腰想弄清醒妹妹。“他是齐卿伦,你是不是被他下药了,还是他在一旁威胁你?” “姐,你别激动。你什么事儿啊?”苏梓意是在替齐卿伦说话,可是这有什么不对,就事论事。况且,有时候齐卿伦还是挺温和的。她想起齐卿伦出门时的样子,脸红了起来。 苏漪水搞不清楚自己妹妹的脑子到底是什么思索的。“好了,不跟你瞎扯了。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嘛。我买了礼物来看你,给你庆祝。或是,你回家一趟来过生日?” 果然还是家人记得牢。“我没办法过去,我···”苏梓意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跟姐姐说自己住院的事,怕姐姐担心。“今天还是妈妈的忌日,你去墓地了吗?” “跟爸爸一起去的。”苏漪水的声音降低了一个分贝。“妈妈也希望你开心的,所以你开心一点,不要为妈妈难过。如果你不能过来,我来看你好了。齐卿伦总不成把我赶出来吧。” 苏漪水刚要掐断电话,苏梓意打声制止她:“哎,姐,我没在家里。我住院了,你先别激动。”苏梓意感受到了苏漪水又要发飙的趋势。“我没事,就是不小心被车擦了一下。还有,你不要再责怪齐卿伦了。” “你能不能长点志气,他是谁还要我提醒你吗?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蛊惑你的。”苏漪水恨铁不成钢,她在忙活怎么跟其他公司联手才能不被齐卿伦打败,自己的妹妹却已深陷下去。“你不会喜欢上他了吧?” 喜欢他?苏梓意又问了自己一遍,也许有那么一点。“我有些头痛,想休息一下。先不说了。”苏梓意经不住姐姐的发问。 “把你医院和病房地址发给我,我随后就到。” 来照顾苏梓意的护士已经过来了,是个很年轻的护士。“没打扰你打电话吧?”护士见她刚进来苏梓意就挂了电话,心里不安。“我有敲门的,你没听见。” “没事,我刚打完。我没什么需要照顾的,你去照顾有需要的病人吧,有事我会按铃的。”苏梓意还是喜欢一个人待着,病房里多出不太熟的人在身边好拘束。 护士走后,苏梓意因为太困的缘故,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迷迷糊糊听见病房里传来嗲嗲的问候声夹杂高跟鞋的‘咯噔’声,她睁开眼睛疑惑。当看到那个 惹人厌的身影后,她彻底睁大了眼睛。“你怎么会来这里,谁告诉我在这里的?” “嫂子,不要这么有敌意,我是诚心诚意关心你才来看你的。”云浮雨笑着将带来的玫瑰花放在桌子上,“嫂子,还疼吗?看得我好心疼。”云浮雨不客气地坐在旁边的床上。 “我很好,你怎么会知道我住院了,你跟踪我?”苏梓意比谁都清楚云浮雨幸灾乐祸来看她笑话的。“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云浮雨干笑几声来缓解自己的做贼心虚。“我哪会做这么无聊的事,这不是我有亲戚也在这家医院嘛,我路过护士台的时候有听见她们在议论你。我打听后才知道你真的住院了,我们朋友一场的,我也不好空手来看你。这不,又特地去买了束花过来看你。” 苏梓意忍住不在心里吐槽云浮雨说话的语气,谁跟她朋友一场。“那谢谢你了,还劳烦你特地上来一趟。” 云浮雨没见齐卿伦陪在苏梓意身旁,心里偷笑。“嫂子,你都住院了,卿伦哥怎么都不来陪你。你一个人也怪冷清的,我路过几个病房,丈夫都陪着妻子,在照顾她们。” “这个不需要你瞎操心了。”苏梓意向云浮雨身后使了使眼色,“你看,卿伦的书和衣服在叠在床上,他昨晚陪我谁在病房。”她想起这个心里就很甜蜜。 云浮雨转过身,齐卿伦的包、全英文的书、还有衣服都整整齐齐地摆在床头。她怎么也想不通齐卿伦这么贵气的少爷怎么会委身睡在这种床上,她不敢相信齐卿伦对苏梓意有感情,更不可能齐卿伦已经对苏梓意喜欢到可以委屈自己的地步。“嫂子,卿伦哥平常公司这么忙,你怎么可以让他睡这种地方。” “我劝他了,他说如果不听他的安排,以后就再也不管我的事了。所以我没办法劝走他。”苏梓意撇撇嘴,心想齐卿伦怎么还不回来,她不想再面对云浮雨。平常躲着她,现在躲不过她还亲自找上门来。 云浮雨刚想开口说话,齐卿伦推门而入怒视着她。“你来这里做什么?”齐卿伦拽住云浮雨的手腕,“你还想干什么?要不是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你弄进局子去了。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云浮雨被齐卿伦拽得生疼,被他直盯盯怒视的眼神吓得略带哭腔。“卿伦哥,你弄疼我了。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要这么对我?”她直视着齐卿伦略带怒意的眼睛,心虚地将视线转移到其他地方。 齐卿伦一用力,甩开拽住她的手,将她推倒在床上。“我本以为你只是嫉妒心强,却没想到你根本就是蛇蝎心肠无药可救。这种事你都做得出来,你太让我刮目相看了!”齐卿伦一想到她派人想撞死苏梓意,他心里一阵狂躁。“你敢动我的女人,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还不快滚,永远都不要出现我面前!” 云浮雨神色慌张,她做得事终究还是瞒不了齐卿伦,这次,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仅没有机会抵过苏梓意在他心里的位置,连朋友都做不成。“卿伦哥,我错了,我以后不会这么一根筋了。你不要生气,不要不理我。”她从床上起身,拉着齐卿伦的手慌张地求饶:“我真的不会再这样了,对不起。” “滚。”齐卿伦转过身不去看她,语气里已没有了怒意,可是在云浮雨听来却异常冷颤。 云浮雨没料到结果会是这样的一幕,不仅没看苏梓意的笑话,反而在她面前丢尽了面子。以后还要怎么在苏梓意面前抬起头来。她拉着齐卿伦的手,哭着请求:“卿伦哥,我真的是一时糊涂,你不要不理我。这不,嫂子现在没事嘛,你原谅我,求求你。” “你自找的。”齐卿伦掰开她的手,反拽住她,拖她到门口。“请你从这里出去。” 他上午去了趟云家,他最好希望查错了,不是云家的人干的。可是就是那个车牌号的车停在云家的大院里,之前参加宴会,云家人来来往往都没有开过这辆车出入会场。云家的人以为这辆车不用出入参加宴会,或是别人急着顾自己的伤不会去理会车牌号就放大胆子干这种事。 齐卿伦一怒之下冲进云家,跟云卡宁对峙。“是你派的人还是你妹妹找人开车去撞苏梓意的?” 云卡宁完全不知此事,不过见齐卿伦这么生气,他就知道苏梓意已经被人伤害。“我什么都不知道,况且我怎么可能去做伤害她的事?”他都有过冲动劝齐卿伦好好对苏梓意,内心深处曾经还延伸过想要他们离婚的不现实念头。他怎么可能去做这么卑鄙的事。不好的预感遍及他的脑海,难道是自己的妹妹。 齐卿伦说了遍车牌号,质问是云家是谁在用这辆车。证据不够的话,他又干脆地举着手机给云卡宁看照片。“这是从我老婆那里传过来的照片,照片拍得急促心慌,虽然只是个车背又不清晰,但是我相信你认得出这是你们自家的车。” 云卡宁见这辆车是他家司机的车,他找来司机对质,如果真的是自己妹妹干得事,那么她真的无药可救。司机的儿子王豪心虚自己爸爸被叫去问话,怕连累了父亲,更怕落着牢狱之灾,跟着爸爸去见了云卡宁。王豪被云卡宁一吼,颤抖着支支吾吾道清了事情原委。 云卡宁恨铁不成钢,没想到自己的妹妹会下毒手。早就劝过她,让她放弃对齐卿伦的追求。原有的嫉妒心上升到害人上,叫他怎么能不头疼。如果她此时在他面前,他必然甩去几个耳光教训她。毕竟还是自己的妹妹,再不懂事,在外还是要要保她。云卡宁软泡硬磨才劝服齐卿伦不报警。 齐卿伦也是看在跟云家是世交,云卡宁实力不小,要是他想保云浮雨只需要稍稍动下关系,两人缠上官司斗得人力财力受损也没好处。只是伤害了苏梓意,这种怒事他不会这么轻易原谅的,以后他都不会让云浮雨接近苏梓意。 32手忙脚乱 云浮雨之前敢跟齐卿伦这么亲热完全是仗着自己哥哥的关系,现在齐卿伦这么吼她,她一下子吓愣了,脸上的妆因为哭过,擦过泪,花了一片。 “齐卿伦,你根本就不喜欢她。你只是有这件事想到了出车祸而死的李沁美!”云浮雨大吼一声,哭着跑出病房。齐卿伦不给她看好眼色,她也不要让苏梓意好过。 苏梓意原本因齐卿伦“你敢动我女人,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这句话听得心里暖暖的。没想到云浮雨气急之下说出那样的话,她不得不怀疑齐卿伦对她的担心是不是就是像云浮雨说得那样。 齐卿伦没有想过云浮雨说得那个答案。由他得知苏梓意出了车祸后到现在,自始至终他都没联想到李沁美。可是现在云浮雨已经将这话说出口,他要怎么跟苏梓意解释才能让她安心。 “我买了吃的过来,你吃点吧。”齐卿伦第一次感觉到在意她感受时的束手无策。“云浮雨不是什么好人,以后你见她离她远点。”当初两个女人在宴会上当着他的面争锋相对,那时他对苏梓意没什么好感,她们相互闹腾他也不在意。现在就不一样了。 “真的是她。”苏梓意不是没想过这个人选,可是在她心里,云浮雨虽然性格不讨喜,但是至少不会这么心狠手辣。 齐卿伦坐在她的床边,想伸手过去抚摸她的脸颊,伸过去又缩了回来。“以后我不会再让她得逞的,我也不会再理她。” 苏梓意抬头对上他的眼睛。“实话告诉我,你是因为她伤害了我而恨她,还是因为像她说得那样想起了李沁美。”当她想到可能是因为李沁美的原因,她的心抽搐了一下。隐隐承认,她在开始慢慢陷进去,也许,还很难完全挣脱开来。 齐卿伦不擅长讲这种煽情的话,他挠了挠头。慢慢得他意识到自己在跟苏梓意待久了之后,行为细节上越发幼稚,人称这是爱上一个人以后的现象。或许,从之前开始到现在的一点一滴,他慢 慢地将原有的仇恨抛在了脑后,也许日久可以生情,生情可以淡仇恨。 “我分得清,不会有代入感。”齐卿伦从床上站起来,背对着她,他因为对她承认了些许感情而不敢面对她。“你吃点东西,我也有些饿了。”他转移话题,拿出买来的东西自顾自挑起来。 他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足以让苏梓意感动地差一点留下泪水。这个答案,她等了好久。在她意想不到的时候,齐卿伦慢慢进去她心里,他的每一个细小的动作都能让她琢摩好久。每一个眼神都能让她想好几遍寓意。 “你哭什么,你没听懂我的意思吗?”齐卿伦刚要吃东西,瞥见她眼里噙着泪水,他以为她理解错了他的意思。他又坐回去苏梓意身边,他有些手忙脚乱。 苏梓意在感动之余听到齐卿伦温柔地责备,情不自禁抬起双手想要环住他的脖子。一抬手就触动了手上的针管,她只好悻悻然作罢。 “做事还是这么鲁莽。”齐卿伦抚摸着她针管旁的手背。 苏梓意抿嘴一笑,她痴痴地看着齐卿伦那张帅气的脸,之前没来得及细看。她心里反复念叨:齐卿伦其实挺好的,其实挺好的,他在慢慢走出来。 齐卿伦被苏梓意盯得浑身不自在。他望向她的唇,心里有股情愫在涌动,情不自禁地他的唇触碰在她的唇上。 苏梓意第一次这么配合他接受他的吻,唇齿的暧昧弥漫在两人的心里。两人都好强,不敢开口表示什么,有些感情来了,因为外界众多因素而不敢承认,更加不敢表露。但是内心最深处,那份因时光而流转的爱情,也会被众多的事情激发地越来越明显。 吻了很久,彼此没有一个人是被迫。吻分开后,苏梓意还是红着脸,她感受到了,那种被吻的幸福。 门外的敲门声,打破了他们的暧昧的氛围。“我去开。”齐卿伦起身去开门,心里还是沉浸在刚才温情的吻里。 苏漪水捧着鲜花拎着蛋糕站在门口,勾着眉毛望着齐卿伦。“妹夫,不请我进去吗?” 齐卿伦回过神来,侧开身子,请她进来。 苏漪水怎么觉着齐卿伦哪里不对,好像有点像好人了。她迟疑地瞅了他一眼,才径直走进去。“我的宝贝妹妹,生日快乐!来,给姐笑一个!” “姐,谢谢你!”苏梓意同样沉浸在刚刚的温情中,感受着唇边的温度与触感。听苏漪水大喊一声,她才惊醒过来。 齐卿伦尴尬地在病房踱步,该死的他竟然忘了自己老婆的生日。他必须要送一份宝贵又有纪念意义的生日礼物给她以此来弥补他的过错。此时,她跟姐姐谈论着,他好像外人一样插不进话。 “你们聊,我出去趟。” 待齐卿伦出去后,苏漪水握紧了苏梓意没有打吊针的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哪个司机这么不长眼敢撞你,我现在就去把他揪过来,让他跪下来跟你赔罪。” “好啦,也不是很严重。你别担心了。对了,你没告诉爸吧?”苏梓意转移话题,没有向姐姐提及是云浮雨下得手,不然姐姐这个火爆脾气肯定要冲到云家,唯他们是问。 “没有,我就知道你不愿意他知道。”苏漪水拎过蛋糕,“买了蛋糕,你最喜欢的口味,吃不吃?” “吃。”苏梓意好像想到了什么,“姐,你以后别对齐卿伦这么凶巴巴的了。” “怎么?你开始心疼他了?不会吧?”苏漪水放下蛋糕,“老妹,你开始为他批评我了,才几天而已,你就被他迷惑成这样了。” 苏梓意想起刚才的吻心里又泛起一阵激动。“哪有,姐你别瞎说,我只是就事论事。” “这男人太可怕了,我早劝过你别爱上他。指不定让你爱上他也是他报复我们苏家的其中一部分计划。”苏漪水琢摩着要尽快跟别的公司合作,让自己的公司强大,不容齐卿伦小觑,才能安全让苏家从齐卿伦的魔抓中脱离出来。 之后苏梓意转移了话题,两姐妹闲扯了很多杂话。苏漪水对李钰皓的感情在努力平复,庆幸得是,她在知道苏家和李钰皓家里的纠葛前,还没有投入全部的情感。 待苏漪水走后,苏梓意打了电话给齐卿伦。她头一次因为想念主动打电话给他,之前唯恐不避之。 齐卿伦回来后跟苏梓意商量了继不继续住院的事,按医生的吩咐再住院观察两天。齐卿伦也同意如此,表明在医院再陪她两个晚上。 苏梓意不肯,她宁肯叫齐家的小保姆过来陪,也不要再让睡惯了大床软床的齐卿伦委身睡在这儿。虽然她住的VIP病房,坏境也比较安静,但是医院这个地方睡觉的条件与他们之前住的来说天囊之别。 “你睡家里去吧,看你受苦,我于心不忍。”苏梓意见他开始换睡衣连忙推脱。 “你这么柔弱的身子都睡在这里,我怎么不能睡。”他不管苏梓意瞪着吃惊的眼神,换下衣服躺在床上。“你半夜要是哪里不舒服,哪里疼痛,我也好起来马上找到医生。” 齐卿伦着实不放心让别人来陪她。如果晚上接她回家睡觉,家里私人医生晚上都回家住,要是她半夜哪里不适的话,来回医院跑不方便。 苏梓意还想开口劝他几句,他翻着书本不再理会。两人的感情在不知不觉地小细节中慢慢融洽起来,空气中暧昧的情愫也越来越明显。 两天后齐家人接苏梓意出院,齐楚地也去了。他爱怜地看着苏梓意:“脸都瘦了,待会儿叫人给你做些好菜好汤补补身子。”他见齐卿伦跟苏梓意的感情融洽了这么多,他更心急自己要有个宝贝孙子了。 齐卿伦摸了摸苏梓意的脸,“脸上确实没肉,我先带她去休息,晚点下来吃饭。”他亲自扶着苏梓意去了卧室。留下齐家人在背后一片哑然。凡莫悠松了口气,苦命的孩子总算是比她幸运,早一步熬出了头。不过,齐卿伦能放下恨意,对苏梓意谅解,他的性格应该也会很快变好。 齐卿臣看到这一幕默默地摇着轮椅待在树荫藤下,他抬头望着天空,仿佛天空是他想念李沁美的寄托。“沁美,你可以放心了。卿伦在慢慢放下仇恨。”他和他妈妈也不用再继续看齐卿伦的眼色了,过去的齐卿伦在慢慢回来。 凡莫悠给齐楚地垂着背,柔声细语:“卿伦在转变,这么多年压抑过来,我们也终于可以松口气了。”虽然,之前对她的态度也不冷不热,但是至少不会排斥她,更不会为难齐卿臣,家里也不无需再沉浸在压抑的环境里。 “是啊,跨出这一步不容易。他对我的关心其实我一直知道,只是他这人爱面子,好多事情不想表现得太明显。”齐楚地拍了拍凡莫悠放在他肩头的手。“只是这么些年苦了你们了,再给他一些时间,这孩子心不坏。” 凡莫悠若有所思地望向齐卿伦的卧室发呆。 卧室里------------------------- 齐卿伦将苏梓意扶坐到床上,两人的感情没有过多华丽言语的修饰,只是顺其自然让这份融洽发展下去。“我想给你补过一场生日会。”齐卿伦挠着头说出自己的想法。 苏梓意知道齐卿伦口中的生日会又是请各种名门家族的人聚在一起,可是她不喜欢这种场合。如果真的要过生日,不如几个人聚在一起过一场简简单单的生日。“我不喜欢热闹,我们自己过好吗?” “要不···”齐卿伦考虑半晌怎么开口下面的话。“我们明天去拍艺术照,两个人的合照?”他说出这句话意味着自己已经彻底妥协了。他们的卧室没有一张结婚照,一抬头,墙壁的空旷无爱让人心寒。他想有重新做结婚时该做的事,弥补现在心理的缺憾。 “嗯。”苏梓意幸福地点头,现在她愿意跟他做一切情侣间的事,包括之前她死活不肯同意的夫妻之事。她转念一想,顾怜月想要寻找跟齐卿臣表白的机会,或许可以趁她的生日跟齐卿臣好好相处。“嗯···要不我们请个朋友来这里一起吃顿饭,算是给我过个小生日?” “谁?” “顾怜月。你知道的,顾里的妹妹。”苏梓意怕齐卿伦不喜欢她跟别的人走得近,“她人不错,一直记着我的生日,想请我吃饭。我不想让她破费,那就在家里请她一起过来吃顿饭,好吗?” 齐卿伦犹豫,顾怜月是云浮雨的好姐妹,他不敢确定她的目的单纯。“你确信她不是云浮雨找来的托?”云浮雨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他现在完全抵触这个女人。 苏梓意本也有过这种担心,但是私下跟顾怜月谈了她的想法后,相信她没有多余的杂心来接近自己。“她的性格比较温雅,她对我的善意不像是装出来的。你放心,反正就请她来家里吃饭,要是她真的不怀好意,也不敢在我们的地盘动土不是吗?” 齐卿伦点头,他原本的性格不是这么多疑的。他了解顾里不是诡计多端的人,也接触过顾怜月这个性情比较温和的人。但是云浮雨丧尽天良的举动,让他不得不对别的人也万分小心。他的心已经再承受不起失去一个人的痛。 33突如其来 齐卿伦不是没想过对苏梓意转变意味着什么。他对已经逝去的李沁美的感情,也许只是年轻时没有得到过的遗憾,在她逝去时对她的怀念。对苏梓意的仇恨,也因为她剥夺了李沁美身上的一部分,他不舍李沁美的东西被别人占有。而现在,他对苏梓意的感情仿佛超过了他因为李沁美对她的恨。 他本无法接受苏梓意的父亲害死李沁美,他的恨意全是因为对李沁美的感情。可是反过来想想,连自己的哥哥都没有恨苏梓意,他为什么就不能放下,为什么要压抑突如其来对苏梓意的感情。 即便是继续恨苏梓意,李沁美不会回来,而苏梓意呢,活生生的人,不知不觉进入他心底人也终将会失去。 他试着慢慢去放开,因为,就算将痛楚发泄在别人身上,他也没好受,反而痛恨自己变得如此不可理喻。 晚上的生日宴会,原本齐卿臣是想推了,自己一个人独处在房间看看书。但是看在齐卿伦愿意主动跟家人聚在一起吃饭,他也不好意思扫兴。 苏梓意把顾怜月安排在齐卿臣的座位旁,有意无意地替他们搭着话。齐卿伦看出了端倪,苏梓意叫顾怜月来的目的不就是想撮合她跟齐卿臣吗?似乎齐卿臣并没有要跟顾怜月发展的倾向,或多的原因,在他无力爱上除李沁美之外的女人;或少的原因,便是他本身体的缺陷没办法对一个女人负起更多的责任。 齐卿臣像是不喜欢别人对他过多的搭讪,找了借口先一步离开饭桌。“你们慢用,我身体有些累,先过去了。”他不是感觉不到顾怜月对他有意思。 顾怜月不知所措地看了眼苏梓意,她想跟过去,又怕齐卿臣嫌烦。 苏梓意像她使了眼色,轻声说:“去吧,两个人好好聊聊。卿臣哥喜欢安静的环境,所以他才提前走的。好好把握机会。”她由衷得希望卿臣哥能够接受顾怜月,这样卿臣哥的下半辈子有人陪,心闷的时候可以找人好好讲讲心理话。 饭后,苏梓意说想散步到花园里走走,她跟齐卿伦并排走着。月色笼罩下,两人并肩散着步。走到树荫藤附近,那里卿臣哥跟顾怜月在谈论。出于礼貌,苏梓意想转身换个地方走,齐卿伦拉住她。 “让我听一会儿。”他的声音温和没有敌意,没有让苏梓意觉得他是想窥听卿臣哥的什么话,而想要借此为难他。 “好。”她没理由拒绝。 齐卿伦有时候见齐卿臣摇着轮椅,背朝他离去的时候,心里不是没有心酸和心疼。已经很多年了,他没有听过齐卿臣再跟他谈论过什么,齐卿臣的心思,他摸不透。 顾怜月和齐卿臣那边———— “卿臣哥,是不是我话太多吵到你了?”顾怜月小心翼翼地走到齐卿臣身边,尴尬地问他的意思。“对不起,我一时忘记了你喜欢安静。” “没有,你能来给小意过生日,在饭桌上活跃气氛,我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吵。有时候家里热热闹闹也不错,我们家好久没有这么欢悦过了。”齐卿伦转过轮椅看了她一眼,随即又看向月亮所在的地方出神。“我只是喜欢有更多的时间让自己独处,想自己喜欢想的事。” 顾怜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月亮,在心里重复了一遍他说‘想自己喜欢的事’,“是想沁美吗?”她心里像刀割一样,他终究是忘不了那个人。她所准备的要表白一切都是自欺欺人,还没走出一步就输了。 “嗯。她是我一辈子最大的牵挂,我不可能忘了她,也不可能再对别的人有过多的想法。”齐卿臣希望顾怜月能听进他的这番话,更希望她能找个健全的男朋友好好过日子,而不是把精力花费在他身上。 顾怜月知道结果会是如此,可是还是不甘心,自己喜欢的人当着她的面谈论他有多爱另一个女人,那种心情无可言喻。“可是卿臣哥,你需要有一个人来照顾你,那种照顾不是佣人能给予的。” “不是佣人来照顾的给予,在沁美去世后就不再需要了。”齐卿臣深知自己不配让一个好好的姑娘搭在他的身上。“好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进去休息了。这么晚了,你自己开车小心。” 顾怜月还想开口说什么,可是齐卿臣已经摇着轮椅走了。五年的爱恋,终于要告一段落了。她本意就是把对他的这份感情压在心底,当自己越累越不满足于只静静看着他的时候,连自己都开始厌恶自己。 顾怜月转身失落地离开花园,她什么都不想想,就静静地走在路上。 齐卿伦见齐卿臣摇着轮椅要进屋,他一时没忍住冲到他面前。可是,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齐卿臣抬头见齐卿伦表情复杂地看着自己,以为是齐卿伦误会他跟顾怜月在外的谈话了。他不想让齐卿伦误会什么,刚想开口解释,齐卿伦抢先说了话。 “没必要勉强自己,再找一个没什么。”齐卿伦说完跨步走开。他说出这种话已经很拉下面子。 齐卿臣需要有个人陪他,照顾他。但是这种煽情的温柔话,齐卿伦说不出口。 齐卿伦不是不明白齐卿臣一直以来对他的包容和隐忍,他想退一步,不想再像之前那样咄咄逼人。从心底里他有些同情这个哥哥,更多的是一直不想承认的心疼,所以的心疼都被之前的仇恨蒙蔽。 那些所谓这个哥哥没有尽到未婚夫的责任而失去了他们曾经都爱过的女人,那种责备的痛恨只会让越来越多的人都不好受。齐卿伦想通了,放下和忘却,才让他的心情慢慢好了起来。就像有时候跟苏梓意的温馨,他一旦接受,他也深陷其中。那种感觉,他不是不喜欢。 苏梓意对齐卿伦突如其来冲上去吓得不轻,她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生怕两人再起什么争执。直到齐卿伦开口后,她才松了口气。 齐卿臣听完齐卿伦的话,愣愣地杵在原地。他心里不由得一阵感动,但是他不选择别人是自己自愿,并非齐卿伦之前的逼迫。所以他不会因此而接受哪一个女人。 “卿臣哥,我们不是有意要听你们谈话的。”苏梓意走到齐卿臣面前解释,“一直以来,卿伦他都挺在意你的,只是他好面子,不懂得表达。他能对你说出那样的话,已经走出很大一步了。” 齐卿臣爽朗地笑了笑:“看来,你也慢慢懂他了。这是好事。” “卿臣哥,既然他在慢慢改变,过去他对你的责备不要放在心里了好吗?我知道你们都不容易,但是你们是兄弟,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你们以后好好相处好吗?”苏梓意能安慰的也只有这些了,她欠齐家的弥补不了。苏家欠齐卿臣的更是永远都还不起。 “看来你已经释怀过去他对你的不佳,你能这么想就再好不过了。”齐卿臣对齐卿伦之前的恶态度不会放在心上,他倒还想劝苏梓意放宽心。现在见她能释怀能理解,他放心了。 苏梓意瞟见顾怜月还慢悠悠魂不守舍地走在齐家小道上,她追上去之前,再一次问了问齐卿臣。 “卿臣哥,我能知道你不接受顾怜月的原因吗?” “我心里已经容不下别的女人。如果我接受了顾怜月,对她反而不公平。一个女人连最基本的占有都不能拥有,她还能幸福吗?”齐卿臣的脸上闪过一丝苦意,“她条件这么好的人,应该找个能跟她匹配的人。我这个样子,娶了她,苦的是她。” 苏梓意好心疼卿臣哥,她就算当初是被逼结婚,跟他们的情感经历比起来,自己幸运了很多。 “我去看看怜月,你一个人进去小心。”苏梓意告退了卿臣哥,跑去顾怜月身旁。 苏梓意不知所措地站在她身旁,她最不会安慰人,三言两语反倒把人安慰哭。 “你不用安慰我,更不用同情我。”顾怜月强颜欢笑,“这个结果,我早就料到。可是我根本就不介意他双腿能不能走路,我只想好好陪在他身边,好好照顾他。” “我知道,我知道。只是他也是为你好,他不会这么自私得占有一个完好的名门闺秀委身于他。”感情的事有时候真的不是所谓的‘为她好’,有人心里的‘为她好’,在对方看来却是满满的伤害。 “小意,你不用陪我了,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很快,我就会好的。”顾怜月努力抿嘴一笑。 苏梓意站在原地,没有再上前。她一直目送到顾怜月上了自己的车,才不安心地离开。 34鱼水之欢 苏梓意心里突然异常沉重,她难过得回到卧室。齐卿伦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她一想到现在还有齐卿伦,心情缓和了不少。 卧室里照常只亮着床头灯,今夜的黄昏色的卧室氛围才是夫妻间应有的气氛。 苏梓意自觉地进了浴室洗澡,出来的时候穿了件齐卿伦新买的紫色连衣睡裙。她主动躺在他的身边,靠在他臂膀,任他搂着。齐卿伦的怀抱很暖,苏梓意不经往他的怀里缩。 他搂着她,一手轻抚她的头发。他温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继而缓缓向下吻,直到停留在嘴唇上。 她配合上他的吻,唇齿间的交缠让她情不自禁搂上他的脖子。慢慢地,互相褪去身上的睡衣,那种情不自禁自然而然地□愈演愈烈。她好像享受这种因爱而发生的床事,没有强迫的动作,没有粗暴得抚摸。她的双手轻抚在他的后背,嘴里轻声呻吟。 这才是真正的鱼水之欢,苏梓意有些飘飘欲仙,羞红了脸。两人一番激情后,相拥着入睡。苏梓意没料到她的幸福来得这么快,意外到生怕就这么终止了幸福。 第二天一早,两人说好的去拍艺术合照,算是对结婚没有拍结婚照的弥补。齐卿伦拿上为她量身定制的婚纱礼服,两人准备就绪后下楼。楼下的大厅里比以往要吵闹些。 大厅苏漪水正坐着跟齐家人聊天,她见苏梓意跟齐卿伦下楼,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迎接苏梓意。“小意,我已经办好了一切事。你放心地跟齐卿伦离婚吧,他不会威胁你了。”齐卿伦就算撤回给苏衍宽公司的资金,苏衍宽也不会流露街头。而苏漪水跟别人公司的合作实力不容齐卿伦小觑,齐卿伦也不会冒着损失自己工资的风险再继续跟苏家商斗。 齐楚地皱着眉头走到齐卿伦身边,他昨天还惦念着快点抱到孙子,今天就有娘家人上门要求离婚。他这把年龄可伤不起这个打击,大儿子已经不可能结婚,小儿子要是再不给他生一个,这是要断齐家的血脉啊。“卿伦啊,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怎么好好的要闹离婚?” 凡莫悠扶过有些激动的齐楚地,“你先坐,让他们自己处理。。” 听到苏漪水‘你放心地跟齐卿伦离婚吧’,齐卿伦愣在那里,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苏梓意。他不相信他们之间这几天所存在的温情是假的,眼前的人竟然想着要彻底离开他。为什么听到这种消息,他整个人像要奔溃一般。 原来最后反倒是他被苏梓意算计,他先陷了进去被倒打一耙。 苏梓意被苏漪水突然出现,突然当着齐卿伦的面说出‘离婚’两字,她整个人头晕目眩。她早就没有了这个想法,让她离开他,她现在怎么可能做得到。“我不要,我不想离婚。”她哭丧着脸,她心里一阵抽搐。 “小意,当时也是你哭着求我要离婚的。你这是怎么了,什么事让你的转变这么大?”苏漪水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表达来挽回这个局面。“是不是齐卿伦又威胁你什么,你不要怕,快告诉我。” 齐卿伦还兴奋地准备着拍艺术照,眼前的一幕,耳边的话都显得异常刺耳。他转身背着她,他无法接受有一天,他陷进去的时候,身边的人要离开他。 苏梓意不管苏漪水怎么疑惑,扯着齐卿伦的袖子。她看见齐卿伦失落的脸颊,心沉得要死。 “你走啊,想走就走!没必要来同情我,我很好。”齐卿伦耷拉着脸,脸色极其难看。“呵呵, 原来之前我只会威胁你。我现在不威胁不强迫,你可以放心地走了。” “你听我解释,我是很早前跟我姐姐说的。”苏梓意手揉搓着裙边,差一点要哭出来。“我现在真的不想离婚。”她咬着下嘴唇说出口。 “你还要耍我吗,我早该看透你们苏家没好心,你怎么可能会不舍得离开我?”齐卿伦声音没有一点怒意,只是言语中充满了失望。“这就是你们苏家还给我的报复是吗?你不就是想看到最后是我不舍得跟你离婚吗?放心吧,请你走得干净利落。”他本就好面子,好好的心情被这么突如 其来的事情咯得心里好难受。头脑一热不知道怎么挽留她,反倒要赶走她。 他走到茶几旁,拿起笔,在两份离婚协议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放心,我怎么会舍不得你。你不用再哭丧着脸,今天是你姐姐找上门来,代表了你的意思。我不会再为难你,你没必要装了。”原来她只是怕他为难她,才假惺惺地装□他,好让他最后没这么强大的心理虐待她。 如果是之前,苏梓意要求跟他离婚,他肯定不允许,因为他还没折磨够。现在,她太能伤他的心了,心疼到不想再见到她。他不是没实力跟苏家斗,只是没有了那个必要。一切都变了。 苏梓意眼睁睁地看着齐卿伦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她愣住了。他竟然这么不相信她,在他眼里,她已经活成了算计人感情的人。他不顾他们这几天的变化的感情,不相信她对他的真心,这么轻而易举地能签下名字。 她冷笑着走过去,签下她的名字。他不相信她,事到如此,她何必再解释什么。“我收拾收拾就走,下午2点民政局见。” 苏漪水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上演的是哪一出,搞得生离死别一样。难道事情真的不再是她想的那样了。 “小意,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们两个再好好谈谈。”苏漪水眨着眼睛,感觉是自己搞砸了事情。她心里焦急:完了,这该怎么办。妹妹,你怎么这么不争气,怎么会对他动心。 “不用谈了。”齐卿伦摆了摆手,走出家门。“你收拾好就走吧。”他原以为她会强硬地撕掉那两份协议,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真正相信她对他的感情不是算计。可是她什么都没再解释,她就是等着他先签,她才可以毫无愧疚地签字。 齐卿伦整个脑子嗡嗡作响,脑袋发热,乱想一片,什么怪念头都有。他需要好好发泄一下,冷静后才能看清事情原委到底是怎么样。原来平常这么有算计这么有头脑的齐卿伦,在面对感情的事情上,也会一根筋理不清看不透。 他急速地飙车在高速公路上,他恨自己冷静不下来,更恨自己这么没用,为曾经自己恨不得想掐死的女人伤心。他来到富豪经常出没的高级会所,那里的酒吧是富家子弟借酒消愁的地盘。他平常只是偶尔陪商人来喝一杯,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沦落到来这里借酒麻醉自己。 得知李沁美要嫁给齐卿臣后,他都没有来过这儿喝得酩酊大醉。此时他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点了好几瓶烈酒。他脑海里全是苏梓意的那句:下午两点民政局见。 云浮雨因为撞伤苏梓意的事被齐卿伦彻底难堪,回到家后,又被哥哥骂的狗血喷头。她在家待不下去,一想到齐卿伦不会再理会她,她整个人难受到撕心裂肺。她联系好几天在这家会所住,白天在酒吧喝酒跳舞度日,夜深了才到会所的酒店入住。 她在舞台中央甩舞的时候,眼角撇到坐在角落喝酒的齐卿伦,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她不可思议地看了好久,最终还是相信了。她拿了杯酒走过去,他不敢相信,眼前领带被拽得不整齐的男人竟然会是齐卿伦。 她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样子。“卿伦哥,你怎么了,不要再喝了。”她试图抢下他手里还不停往嘴里灌的酒。“你看看,已经这么多瓶喝下了,酒对身体不好,不要再喝了。” 齐卿伦避开她一直来争夺酒瓶的手,“你走开,不用你管。你们女人都一样,都一样。”他醉醺醺地说着含糊不清的话。 “你跟嫂子吵架了吗?”云浮雨想否定这个答案,在她心里,从来不愿意相信齐卿伦会爱上苏梓意。如果齐卿伦真的因为苏梓意来这里买醉,那么答案不言而喻。 齐卿伦没有跟她说话,只顾着继续喝酒。 云浮雨转念一想,趁机搂着齐卿伦的腰。“卿伦哥,我们不喝了好吗?”她柔声细语把嘴巴凑在他耳边,想要诱惑他。 齐卿伦抱住云浮雨的头细看一番。“你不是苏梓意,苏梓意没这么妖媚。”他起身摆脱开云浮雨,“你走开,我要去休息。你不是苏梓意,你走开。”他踉跄地走在酒吧里,他今晚不想回家,已经在会所开好了房间。 云浮雨跟上去,环住齐卿伦的手,“卿伦哥,你何必呢。为这样的女人不值得伤害自己的身体,好女人还有很多。要是生活不幸福,大可以再换一个,你这么优秀,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你别跟着我,烦。”齐卿伦一路跌跌撞撞,“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这么劝我。”他醉醺醺的,也不知道是云浮雨跟着他,他只知道有个女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念叨。 35主动攻男 云浮雨怎么会放过这么佳的机会,不管齐卿伦怎么推开她,她都坚持凑上去。她踩着细跟跑着小碎步跟在齐卿伦身后,双手不时努力抓住他的手臂。 齐卿伦在西装内侧摸索着房卡,身子倚靠在墙上。云浮雨一手环住齐卿伦的腰,另一手触碰着他的衣服替他摸索房卡。 “卿伦哥,房卡我找到了,你喝得这么醉,我陪你去房间。”云浮雨拿着房卡在他眼前晃,“以后不要再喝那么多酒了,你看你都站不稳。”她把齐卿伦的一只胳膊环过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环在他的腰上。 “小意,你走路怎么一瘸一拐的,改天带你好好练练走姿。”齐卿伦半个身子压在云浮雨的肩上,云浮雨的细跟承受不住那么重的力,走路摇摇晃晃。齐卿伦嘴里呢喃,一路轻叫着‘小意’。 云浮雨心里一股怨气油然而生,苏梓意在她眼里贱人的程度又深了一层。她抬头看向齐卿伦那双清澈的眼神,心里疑惑:卿伦哥,你不是很专情的吗?为什么你会娶了苏梓意,还偏偏对她产生感情。 走到他的房间门口,云浮雨开了门扶他进去。齐卿伦正面向下躺在床上,云浮雨关上门后没有出去。 这种场景太适合小三向正房进攻,这么有心计的云浮雨怎么可能不好好把握机会。她一心想得到齐卿伦的爱,如果爱得不到,那么肉体上她也愿意甘愿献身于他。她脱掉他的鞋子,调整他躺在床上的姿势。她两膝跪在床上,脱去他的外套,纤长的手指轻抚他的俊脸。 正当她看得出神的时候,齐卿伦的手机响了。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是媳妇儿,她一气之下挂了电话。随即,她转念一想,机会就摆在眼前,一不做二不休。 她解开齐卿伦衬衫的扣子,努力调整他的睡姿好方便脱去。齐卿伦一直在抵触她碰他,带着醉意双手软绵绵地推开她触碰上来的手。云浮雨见脱不掉他整件衣服,只露出正面的胸膛,她只好先脱了自己的上半身衣服。她拿着齐卿伦的手机,拍了她靠在他臂膀上,他搂着她脖子的照片。 云浮雨翻过身子,手指游离在他的脸颊,幻想如果能一辈子这么静静躺在他身边该多好。既然嫉妒苏梓意,她也不想苏梓意的心里好过。她回拨苏梓意打过来的电话,静静地等着苏梓意接听。 “已经两点四十了,你还不过来吗?”苏梓意在那头质问。她心里隐隐存有侥幸,多希望齐卿伦是因为反悔离婚才爽约。 云浮雨妖媚一笑,走到卫生间打开浴室龙头。“不好意思,请问您是?卿伦他没有存您的号码,不知道你是他哪位朋友?” 苏梓意听见是女人接听的电话,旁边还有水流的声音。她顿时双腿发软,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去外面找女人。怎么可能这么快,一定是之前就有的情人。可是齐卿伦这么专情于李沁美的人,怎么可能会看上外面的胭脂俗粉。她无法掠去回荡在她耳边的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电话里的人跟 齐卿伦已经很熟。而且,齐卿伦没有存她的号码,像一个陌生人一样。 “请问,您是哪位?”苏梓意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地回道:“麻烦让卿伦接听一下电话,我们有约。”她还是鼓起勇气决定赌一把。 “他可能不方便接听,他在洗澡呢。所以委托我代替他接了电话。”云浮雨听出苏梓意的话里微微发抖,她心里一阵得意。“他平常工作忙,难得来陪我一次。等他方便的时候,我让他回个电话给你。” 苏梓意冷笑着,耳边的话显得多么刺耳。齐卿伦,原来你是这样的人。原以为你只是脾气差,冷漠粗暴,没想到你还这么不洁身自好。我看错你了,所以这才是你这么干脆答应离婚的原因,我不该相信你这样无情的人会对我产生爱意。“没事,你们继续忙。我改天找他。” 苏梓意挂断电话怔怔地走出民政局,结婚她是被动,如今连离婚也是被动。明明她才是正妻,为什么她还要听别的女人给她和齐卿伦的见面找时间。平常,他都不让她碰他的手机,她也不会想着去查看他手机的通话记录。可是现在,他这么轻易让别的女人接了电话,这个女人在他心里一定超过了她在他的心里吧。她越想越难受,也许离婚是个正确的决定。 如果她继续跟齐卿伦延续之前的暧昧,那么被埋在鼓里就是她。她像傻子一样的幸福,而他却背着她对另一个女人施展同样给予她的暧昧。这次离婚的决定,让她看透之前一切都是假的。她太天真了,本就是报复她才娶她,他怎么会真的爱上她。他一定是更爱外面这个女人,才会这么干脆签下离婚协议,好早一步跟自己爱的人再婚。 眼泪缓缓从眼里流下,眼前一片模糊。姐姐说得对,她跟齐卿伦谁先爱上对方,谁就先输了。这次,她输了。手机发来一条彩信,她点开大图,那种心底最深处的撕心裂肺迅速传来。彩信照片下面的话,刺眼得写着:“可能我从来没喜欢过你,之前如果给你了错觉,我道歉。我想我还是喜欢云浮雨的,毕竟跟她相识的比较久。我该说的都说完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为什么,为什么搂在他身边的不是别的女人,还是一心想要害她的云浮雨。不是说过‘敢动我的女人,你就等死吧’,一切都只是在作秀吗?他跟伤害过她的人在一起,在她看来是莫大的耻辱。“齐卿伦,算你狠。这一切你都是算好的,你成功了。你对我的报复最终还是成功了,而且把我伤得体无完肤。”她坐在公园旁的木椅上,掩面哭泣。 她好像懂了齐卿伦现在不出现在民政局门口的原因。不就是想让她催促他,然后就成功地上演了这一场女人接听电话,随后告诉她,他爱的是别人不是她。难不成,他还想默默折磨她,他其实根本不肯离婚?她乱想一片,痛骂自己怎么这么蠢。恨自己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爱上她。 她等不到齐卿伦,如果齐卿伦只是想折磨她,根本不肯离婚,那么她受得伤受得耻辱会越来越大。她明天就亲自找上他的公司,逼着他离婚。 云浮雨发完彩信后,删了发送记录。删了苏梓意打电话给他的记录,同时删了她会给苏梓意的电话。她躺在齐卿伦身边,本想上演一场酒后乱性的画面。可是齐卿伦睡得沉沉的,根本就不碰她。就算她主动抚摸他的胸膛,也被齐卿伦拿开。 一气之下,她撅着嘴轻声说着:“齐卿伦,你不会是性冷淡吧。看起来外形这么强壮的人不像是啊,还是我在你眼里根本没有让你动情的魅力。” 她不甘心,主动骑到齐卿伦的身上。她□的上身紧贴在齐卿伦的敞开的胸膛上,趁着齐卿伦半醉不醒的状态,她的唇咬在他的耳上。继而深处舌头暧昧地舔着他的耳垂,气息喷在他的耳廓。 齐卿伦总感觉哪里不舒服,但是他因喝醉过,头疼得厉害。只是轻轻动弹了几下,挣脱不开,又继续闭眼皱眉睡着。 云浮雨有些泄气了,她技术有这么蹩脚吗,眼前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她不再相信电视剧里的酒后乱性,男人都睡着了,怎么乱性得起来。“齐卿伦,你是猪吗,哪有你这么睡得快的人。”她 从他身上翻下来,喘着气。她都要忍不住□了,太丢人了。 她本想如果真枪实干不行,脱掉两人的衣服,光着身子躺在同个被窝里,等他醒来也能上演一出‘你对我负责’的戏码。转念一想,等齐卿伦醒来后,他必定会兑现他说过的不想再见到她的话。齐卿伦这么聪明的人,也一定知道是她在从中作梗,如此一来,只会让他更加讨厌她。而且 假若苏梓意因为刚才的事情生气找他算账,他也很快会能找到原因。反过来,齐卿伦醒来后,她不在他身旁,他也不知道苏梓意收到过短信接到过电话。那么苏梓意闹脾气的时候,他一定会觉得她不可理喻,也更容易激怒他。 她沾沾自喜自己的聪明,这时,齐卿伦嘴里嚷着好热,挣扎着想脱去云浮雨脱不下的衬衫。 云浮雨连忙撑起在床上,紧张又激动地轻唤:“卿伦哥,你醒了吗?”她轻轻推着他的身体,她忧伤得不到他的心,连他的肉体都得不到。不是说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吗?难道你真的是性冷淡?这一念头一出来,马上被她推翻了。 “我热,你别碰我。”齐卿伦嘴里迷迷糊糊地说着。 云浮雨见状,这样应该很容易能发生事情了吧。她不甘心,自己都脱了衣服,死马当活马医。既然齐卿伦有些迷迷糊糊醒着了,他应该能感受到她的调情。她突然有些害羞,搞得她好像硬上攻一样。 她解开他裤子的扣子,她猜测他没反应最大的原因还是隔得太厚。齐卿伦酒精发作,正在浑身热,也想脱去长裤。所以,她轻而易举脱下了他的裤子。 36拒之千里 “卿伦哥,我真羡慕苏梓意。她能得到你的心,还能得到你的人。”她脱掉自己下半身的裙子,只留下一条内裤。“而我爱你爱到,要像反强jian你一样这么饥渴。” “梓意,你说梓意。小意在哪里。”齐卿伦听到云浮雨口里苏梓意的名字,嘴里呢喃。 云浮雨的嫉妒心更强。她再一次骑在他身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上身紧贴在一起。她直接吻上了他的唇,主动咬着他的唇,吮吸着他的舌。她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的吻,此刻终于实现了。能跟 他接吻,不管是出于怎样的一种情况,她都知足了。因为想得太久,所以她沉浸于这个吻很久。 渐渐地,她爱上跟他身体上的接触,她不甘满足于仅限吻。她往下吻,舌头轻舔在他的胸口。她开始心急,“我是苏梓意啊。你不爱我了吗?”她温柔地凑在他耳边说。 “小意,小意你不要离开我。”他抱住云浮雨的腰。 云浮雨见机会来了,双手在他的胸口抚摸,随即缓缓向下,触碰到他男性的部位上。“卿伦哥, 你还是有感觉的。”她兴奋地脱去自己仅剩的内裤。 “滚开。小意不会这么主动。我一定是在做梦,没想到我想她已经想到梦见这样的梦。”齐卿伦似乎过了酒劲,翻转了身子推开云浮雨。他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然后整个人躺在正中间。 他翻转的时候,云浮雨生怕他彻底清醒看见这一幕,那她一辈子都不能抬头说话了。这一幕算什么,她光着身子想要主动上攻得到他,被齐卿伦看到,她的耻辱感怎么都洗不掉。她迅速下了床,拾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穿,趁齐卿伦还没醒之前,早点离开这里。她太受屈辱了,连个喝醉的男人都搞不定。 她走之前还不忘亲了齐卿伦一下。 齐卿伦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他看了看他睡着的状态。有洁癖的他,沦落到衣服乱撒在床上。 “齐卿伦,为了一个女人,你值得吗?”他冷笑。手揉着太阳穴缓解头疼,一手敲着背缓解肌肉酸痛。 他拿着手机看着时间表冷笑,错过了与苏梓意约定的去民政局离婚的时间。这一步,最终结束性的一步,他就没有勇气迈出去。平常总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舍不得丢下自尊来挽回自己真正想要的人。 车开到公司门口,齐卿伦一眼就认出来公司门口来回徘徊的苏梓意。“苏梓意,你是不是来妥协的?”齐卿伦心里有了一丝侥幸。 他车停在一旁,迅速下车。“小意。”他语气冷静。一时不知道以何种姿态面对眼前的这个女人。 苏梓意转过头,皱眉若有所思地望着他。衣服还是昨天的那套,果然是没有回家的人。沉默许久,她才冷冷说:“你什么时候会爽约了。我怕你再次忘记,所以亲自来这儿等你。”她从包里取出两本结婚证,“我们直接去民政局吧,两本结婚证我都拿来了。” 齐卿伦抿嘴点头,“苏梓意,你当真这么想跟我离婚,那你前几天对我的感情都是假的是吗?昨天你还要跟我演戏说你不肯走,你不就是想先看到我签字,才会让你毫无愧疚地跟在我后边签下吗?”齐卿伦双手叉腰,算她狠。现在还能说什么。昨天一时心气,签了字。今天他很冷静,要 他死皮赖脸,不就着了她的道,让她看一出笑话。 苏梓意忍着不让自己流露出不舍,只要想到那张他跟云浮雨刺眼的合照,她就能狠下心。“我姐姐还在车上等我,待会儿我要去她公司上班。我们该走了。” 齐卿伦咬牙切齿,原来这一切都是她算计好的。现在来看他的笑话了,“我昨天有事才没去,你以为我想缠着你,不肯跟你离吗?”齐卿伦用当初恨她时对她说话的语气,冷得让她寒冷。 “昨天是为了陪其他女人才会忘记这种事吧。”苏梓意转身走向姐姐停车的地方,心寒地说着。 齐卿伦一怔,随后恢复正常的表情。“哪个男人不喜欢新鲜。都要离婚了,少扯我闲事。”他心紧紧被拧了一下,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上车。 苏梓意上了苏漪水的车后,心情复杂得一句话都不想说。她从后观镜看着齐卿伦的车,试图透过他的车窗看到他的表情。终于要离婚了不是吗,她应该开心啊。 “小意,你们到底是什么回事?怎么离个婚这么不干脆,还是你们压根不想离?”苏漪水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原以为苏梓意得知可以离婚,会兴奋地二话不说,办好手续就回家。结果看她现在这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明显得恋恋不舍。情真是害苦人的东西。 “我怎么会不想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讨厌他的脾气。”苏梓意手搓着裙子,有气话,有醋意。他可以外面找女人,我为什么要待在他的家里做他挥之即来的妻子。 到了民政局门口,齐卿伦先一步走在前面。他从没料到过,有一天他会以这种心情走进这里。 苏梓意将两本结婚证递给工作人员,“离婚。”她鼓起勇气说出口,她知道工作人员接过后,她和齐卿伦正式没有了关系。 齐卿伦看似淡定地坐在一旁翻弄手机,心里却也是说不出的滋味。 结婚没多久就离婚的夫妻工作人员看多了,早就见惯不惯。只是,这个工作人员看他们夫妻俩脸上没有愤怒的表情,反而有一些不知所云的恋恋不舍。她摇摇头将离婚证书递给苏梓意。 苏梓意盯着‘结婚证’换成‘离婚证’,浓烈的忧伤感涌上来。“这本你的,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路。保重。”她把证书递到齐卿伦眼前。 齐卿伦盯着那本证书迟迟没有接过。他缓缓看向苏梓意,他看不到她眼里的后悔,看不到任何感情。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起身取走她手上的证书,什么话都没说,先一步离开了民政局。 苏梓意镇定地上了车,“姐,我想好好吃一顿。”只有吃,才能让她忘却不痛快。 “妹妹啊,你这么优秀,还会找到下一任的。你不是没谈过恋爱吗,正好可以好好恋一场。咱不怕,咱妹妹有得是资本。昂。”苏漪水也不知道自己在安慰什么。“我公司有个英国来的小伙子,跟我关系不错,人也英俊,改天我带你俩碰个面。” “姐,我想开一家咖啡厅。之前有念头实现不了,现在我一个人自由又闲来无事。公司的事情我不懂,我就不去你那儿上班了。”苏梓意头靠在车窗上静静地说。 “也好。过几天我空闲下来,带你去找店面。”苏漪水有想法把她公司的英国小伙莱宇傅介绍给苏梓意,这样苏梓意才能有效地从上段婚姻中解脱出来。 苏梓意突然想起了什么,“姐,先去趟齐家吧,有些东西我没有带回来。” 她头一次进齐家是带着慢慢回忆,仿佛那时齐卿伦对她的虐待也成了回忆。齐家人并不知道她跟齐卿伦今天正式离了婚。凡莫悠见苏梓意回来,欣喜地握住她的手:“小意啊,你终于回来了,回来就好。不要一时生气说离婚就离婚,冷静下来好好商量才对。” “阿姨,对不起。”苏梓意抱歉扫了凡莫悠的兴,她不想泼她的冷水,可是不得不。“我跟他,刚刚从民政局出来。我来这里是来整理东西的。” 凡莫悠拉下脸,这下完了,齐楚地要失望透了。“你们两口气怎么这么莽撞。”她哀叹之余,再一次拍了拍苏梓意的手,“我知道你在齐家受得苦,要是离婚能让你解脱,也好。以后你就能好好待在家人身边,也不用再看齐卿伦的眼色。”凡莫悠舍不得一个能陪她谈心的人走。 “谢谢你。你们都对我很好,以后有空我会常来看你的。”苏梓意如果要来也是挑齐卿伦不在家的时候,不然到时见面多尴尬。“爸和卿臣哥呢?” “你爸刚好出门散步去了,估计还得过一会儿才能回来。”凡莫悠还在想措辞怎么跟齐楚地讲这件事,才能不让他太过激动。“卿臣在他自己的房间。我想,他会比我更心疼你们两口子。” 苏梓意轻敲了门进去,“卿臣哥,又打扰你了。”她见齐卿臣正躺在床上看书,不好意思再一次打扰了他。 “没事。你坐。” “不坐了,我是来跟你告别的。收拾完东西我就走。”她讨厌自己变得这么磨磨唧唧。 “你跟卿伦真的?”齐卿臣不可思议,那几天他看到的场景明明这么真实,两人明明都有感情。“为什么会这样,你不是慢慢了解他了吗?” 她何尝不想知道为何还是演变走到了这一步,走到这一步,太多的心思讲述不清。“卿伦他对你的态度变好了很多,以后还会更好。所以卿臣哥,你们以后一定要像过去那样和睦。” “现在你还在为他说话,你心里有他,却还是选择离开。”齐卿臣搞不懂,最初苏梓意嫁进来,他见苏梓意被虐待,心里希望他们离婚。现在他却可惜齐卿伦和苏梓意的结局。 苏梓意嘴角淡淡一笑。“顾怜月对你这么好,我不相信齐卿臣一点感觉都没有。你还不是照样拒之千里之外。关于感情的选择,很多事情没有办法三言两语就能理得清楚。” “你说得没错,只是用错了比喻。我对顾怜月不可能存在爱情的那种情感。我知道她喜欢我很多年,我不说透就是不想我跟她的关系变得尴尬。我们适合做朋友。”齐卿臣可以坦然自己的感情,他活到现在,除了李沁美,没再有谁进过他的心。 37自讨没趣 苏梓意需要整理回家的物品不多,嫁过来的时候没什么东西带到齐家。服装、包包、首饰等,都是到了齐家后齐卿伦给予她的。在他们的卧室停留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转身离开。 顾怜月说有事情要找她谈,她们约在老地方。苏梓意早早地先到了,那家咖啡店环境不错,她扫视着店内的规模和装置,一边构思自己要怎么设计自己即将要开的店。 苏梓意向正走进咖啡店的顾怜月招了招手,同时招呼了服务员过来。 “不好意思,我约你出来,还要让你等。”顾怜月这趟来比她们上一次见面多了一丝成熟,她坐下时的动作也不像之前那样随意。举手投足间感觉多了一些妩媚。 苏梓意替她点了杯咖啡和几份甜点。“别这么见外,我也正想找人说说话。最近心里堵得慌,没人陪我说话,越来越郁闷。” “我正想问你呢。这次见你怎么脸色这么憔悴,家里事情太多吗?”顾怜月看得出苏梓意神情恍惚,脸上的粉底为遮盖脸色而抹了很多。“老实告诉我,你跟齐卿伦结婚幸福吗?是因为家庭原因还是两人相爱而结婚?” 苏梓意抿了一口咖啡,听顾怜月问出这个话,握着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疑惑地看着顾怜月。 “我没别的意思,也不是云浮雨找来的托。云浮雨做过的事我都听说了,我跟她从小一起长大都看不下去。我劝她很多回,她就是自私得听不进去。如果她还是这样,我不想跟她有过多的接触。”顾怜月看出苏梓意的担忧,突然问及她跟齐卿伦的感情难免让她想到是为云浮雨来打听的。 顾怜月深吸一口气,眼睛再次不自觉地瞟向玻璃门外。“其实是为我自己问的。我终究没有逃过被支配的命运,你说的对,能选择跟自己喜欢的人告别也是一种幸福。” “你的意思是?”苏梓意从她落寞的眼神里猜到了她想表达的话。 “没错,出生商家的孩子没有自己选择婚姻的权利,我爸爸已经将我安排嫁给聚力集团的公子。幸好,在这之前,我鼓起勇气对卿臣哥说出我的心思,不然这段感情一辈子压在心底,怪可惜。”顾怜月嘴角挂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苏梓意被咖啡呛到,“你说什么?聚力集团?”她不可思议地看着顾怜月,又确定了一遍。“你要嫁的是聚力集团的公子,李钰皓?”没想到,连李钰皓这么好的男人也一样没有了自己选择婚姻的权利。她回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李钰皓阳光般的笑脸。她心里一阵同情。 “怎么?他为人有什么不对吗?”既然已经无法改变婚姻,无法祈求两人相爱,至少希望双方的脾气能合得来。“聚力集团跟我爸爸的公司一直有合作关系。而且我跟他的姐姐之前的关系也不错。比起那些之前没有任何来往而结婚的人来说,我还算幸运。” 苏梓意想起那晚李钰皓说的一句话:如果我娶了老婆,我一定会对她很好。“你真的算幸运了。李钰皓是一个很好、很善解人意的男人,以后也会是很有担当的丈夫。能嫁给他,至少不用担心会看他眼色。” 顾怜月握住苏梓意的手,“谢谢你。你总能让我淡定下来。我们这样的婚姻只求个能安安定定度个日子,那种轰轰烈烈的爱情也只能在梦中上演一场。” 苏梓意低下头,脸上黯然伤神。“我希望你们两人能一直好好得生活下去。你跟钰皓都是善解人意的人,你们不会像别的许配家庭那样闹得不可开交。” “小意,你最近越来越憔悴是不是因为你跟卿伦哥闹什么矛盾了?”顾怜月是明白人。在宴会这种人多的场合上,齐卿伦跟苏梓意看起来和谐,其实只是想堵住别人议论纷纷的嘴罢了。想想都不可能他俩因为爱情而结婚,齐卿伦当年对李沁美的感情,顾怜月不是没有耳闻。 “我们离婚了。今天刚收拾完东西准备回自己的家。”苏梓意语气里没有任何感情。 顾怜月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坐到苏梓意身边的座位抱了抱苏梓意。“对不起,我不该问起你。不难过,你以后要是觉得闷,你可以随时约我出来。等我结婚后,我想我也需要一个人一直陪我出来散心。” “我想开一家咖啡兼甜品的店,你有没有兴趣来帮忙。闲暇的时候,我们可以像现在一样聊天喝咖啡。”一边可以工作,一边还能聊天散心。苏梓意应该很快能忘却烦恼。 顾怜月何乐而不为。“苏老板,看在我能陪你谈心的份上,记得时常给我涨工资。”她做出一副鞠礼的样子开玩笑道。 顾家最近在为顾怜月的婚礼做准备,她不能在外面待多久。没聊多久,她被哥哥的一个电话催回家。 苏梓意打的到家附近下车,自行散步进去。远远看见自己家的不远处停着一辆熟悉的车,她走过去,想透过车窗看到车内的人。 车内的人好像看见了苏梓意,打开车门下来,一脸若有所思地看着苏梓意。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路过苏家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停下车逗留一会儿。 “李钰皓?”苏梓意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走去,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在这里”她看向自己的家,姐姐不在家里,他来这里做什么。 “好久不见。”李钰皓手抓着头皮尴尬地说着。“我路过这里刚想下来抽根烟,没想到正巧碰上你了。” 苏梓意本应客气得请他进家里坐坐,但是忌讳两家关系而就此打住。“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进去了。你早点回家,路上小心。” 她刚想转身走,手腕被李钰皓拽住。她不明所以地对上他的眼睛,隐隐觉得手腕上被拽住的感觉不像纯粹的朋友间拽的力度。“你还有事吗?”她微微动弹着被他拽着的手,想要抽出来。临近 姐姐下班的点,如果被姐姐看到她跟李钰皓拉扯,难免姐姐会有醋意。 远处停着一辆车,车里,齐卿伦正抽着烟瞅着眼前这一幕。他这几天没有心思待在公司,有时候莫名其妙得烦躁不堪。开车到齐家后,又开出门,不知不觉间开到了苏家附近。他自己都搞不明白为何内心这么纠结,有些头绪怎么捋都捋不清。 他手搭在车门上,欲想下车,可是下去后又怕自讨没趣,一直坐在车内游移不定。“苏梓意,刚离婚你就跟别的男人走得这么近吗?”他心里的醋意越来越浓。当初他就觉得李钰皓对苏梓意不是普通朋友的关心,原以为当着他俩的面说出李沁美的死因和仇家,就可以因此破坏他俩的关系。没想到,两人非但没走远,反而在卿卿我我。 苏梓意抽回手后,向四处看了看。她怕闲人看见惹来不好听的话,况且她现在是离异女人,李钰皓还是即将要订婚的人。“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进去了。我最近很累,想好好休息。” “我要订婚了。”李钰皓喊住转身而走的苏梓意,“心情不好,没人可以聊天。你陪我去散散心吧,不会耽误你很久。” 苏梓意转头想了想,原先是因为齐卿伦的关系,再加上她爸爸害死了李沁美而跟李钰皓产生隔阂。现在她是自由身,李钰皓似乎不想再提起过去的伤心事,他们能做朋友,她求之不得。“也好,同病相怜。我跟你去兜一圈放松放松吧。” 李钰皓的车渐行渐远,齐卿伦在车内憋得一团怒火。现在他只有这样看着的份了吗?“苏梓意,你当真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你当真庆幸跟我离了婚?”他开车跟着李钰皓的车,他脑子一热,不想就这么罢休。 李钰皓静静地开着车,似乎并没有话要跟苏梓意谈。但是,苏梓意坐在他身边,他心里涌起一股安心。 “你的婚事我听说了。顾怜月是我好朋友,她人很善良。”苏梓意一路想着话题,终于可以打破沉寂。“我知道你也是被逼无奈,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 “那你呢?”李钰皓反问,“你嫁给齐卿伦,你们的感情有慢慢培养起来吗?你又何必因为劝我而口是心非。”李钰皓以为自己可以逃脱被安排的命运,他原本设想娶个相爱的女人,两人真心快活地生活在一起。而现在,容不得他再继续做他的爱情梦,每天回到家面对的是他不爱的女人,那种不是心甘情愿的婚姻怎么能幸福得起来。 苏梓意本尽力不去想齐卿伦,被他这么一提,心里又开始感伤。她不敢确信齐卿伦对她的感情是不是真实的,至少,这段婚姻,培养了她对齐卿伦的感情。虽然结局不是那么美,但是过程中,曾经有过一丝丝温存。“我跟他的婚姻的性质和你们不一样。我们从一开始就无法好好相处,而你们可以。” 38心存愧疚 齐卿伦一路跟着李钰皓到了市中心,这时,他的手机显示凡莫悠的来电。平常凡莫悠几乎不给他打电话,有时就是有要事都很少找他。他有不好的预感。“什么事?” “卿伦,你来市医院一趟吧。”凡莫悠带着哭腔说道。“你爸爸他心脏病突发住院了,现在正在抢救。”齐楚地在家心脏病发作的时候,凡莫悠不敢给齐卿伦打电话,生怕他一时怒起怪罪下来。现在医院就她跟司机李师傅,她心慌得很,若不通知齐卿伦,更怕他到时候怪罪不把他当齐楚地的儿子看待。 齐卿伦什么话都没说,立马挂断电话,调转车头往市医院开。 他飞奔跑到手术室门口,拉起凡莫悠质问。“我爸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是不是你们刺激他了?” 凡莫悠迟疑了一下,眼神不敢直视齐卿伦。“楚地他是听说你跟小意正式离婚,才因为生气而突发心脏病。”齐楚地锻炼完回家,进门还想劝劝苏梓意不要跟齐卿伦离婚,想让他们两口子好好沟通沟通。却得知苏梓意已经收拾了东西回家住,他唯一寄托能给他生个胖孙子的儿媳妇离开这个家,他一大把年纪抱不上孙子,心里堵得慌。 “该死!”齐卿伦怒吼,双手插入口袋,来回踱步在手术室前。这么多年来,他爸爸一直由着他的性子,他要么因为工作忙,要么因为心情糟糕,对他爸爸的关心很少。开车来医院的路上,他才有爸爸真的老了,经不起他再胡来的念头。 手术室门开后,齐卿伦立马冲上前问医生,“我爸他没事吧?”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病人年龄大了,下次注意点,不要让他受刺激。”医生拿掉手套,看着其他医生推出病床。 齐楚地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被缓缓推出来,他看见齐卿伦后,赌气地转头不予理会。他伸手招呼凡莫悠,表示只想凡莫悠照顾。 “爸。”齐卿伦走在他病床旁边,想解释些什么来安定他,但是说不出口。 齐楚地闭上眼睛不去理会他,头别到另一边。落实到病房后,他才睁开眼睛白了齐卿伦一眼。 “我迟早要被你这个逆子气死!”他激动地低吼,嗓子被呛到咳嗽起来。 “爸,你别激动。”齐卿伦走到床边,拍着爸爸的背。好多年了,他都没有这样跟爸爸亲昵过,他手拍在爸爸没多少肉的背上,心里一阵心疼。“我会好好处理这件事,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大不了,我再把你的儿媳妇追回来。相信我。” “说你什么好。”齐楚地对小儿子的期望太大,有时看他小闹也睁只眼闭只眼,不想跟他的关系闹僵。唯一结婚的儿子闹离婚,他心理怎么承受得住。“小意这孩子不错,很少有人能默默忍受你这暴脾气的。” “我知道了,给我一些时间。”他很感激爸爸能这么说,一直以为在他欺负苏梓意的时候爸爸会心疼苏梓意,因而劝说放过苏梓意让她好好生活。他以为爸爸从来不会站在他身边,没想到,爸爸平时的沉默寡言,在心里还是希望他能够幸福,好好珍惜眼前的人。 “卿伦,你明天还要去公司,你先回家休息吧。这里我来就好。”凡莫悠搓着手说道。 齐卿伦目光对上凡莫悠,这么多年来,凡莫悠确实任劳任怨一直照顾着他的爸爸。妈妈已经去世那么久,有些恨意也应该褪去了。看着爸爸已经经不起生气,而能时刻陪在他身边的人只有凡莫悠一人,他再恶言相对,爸爸也不会乐意。“我知道了。你们有需要打我电话。” 虽然简简单单的一句回话,凡莫悠听着心里很暖。 齐卿伦又坐在一旁陪爸爸聊了会儿天,好久没有跟爸爸好好说话。他看了看表,将近22点,望了眼窗外,天色这么黑,气温又低,不知道苏梓意回家没有。如果她还跟李钰皓在外面他一想下去,心中的醋意就越来越浓。“爸,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尽管打我电话。”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凡莫悠,轻声说出一直想说却开不了口的话。“辛苦你了。” 待齐卿伦走后,凡莫悠激动地两眼含着泪,她握着齐楚地的手,激动地哽咽。“他终于肯跟我好好说话了,他终于对我消除敌意了。值了,我这一切做得都是值得的。” 齐楚地握了握她的手,“这孩子不坏,我说过总一天他会对你改观,只是这一天来得有些迟。谢 谢你从来不抱怨不公平,这么多年真的苦了你了。” 齐卿伦站在病房门口没有走远,他听见里面的对话,心里涌起一丝愧疚。 齐卿伦开车到苏家,他抬头看了眼苏梓意卧室的灯并没有亮着。心想走进苏家看看她到底回来没有,大晚上跟别的男人出去,苏家的人都不好好管教。他在门口踌躇半晌,他什么时候这么犹豫不决。他摁了门铃,等待里面的人来开门。 开门的刘嫂见是齐卿伦明显愣了一下,“二小姐她不在这里。”刘嫂知道苏梓意嫁给齐卿伦后,不允许她回娘家,见他突然上门,不是找苏衍宽的茬就是苏梓意没有在齐家。“老爷他正要休息。” “刘嫂,外面是谁啊。”苏衍宽放下报纸起身走到门口,看见是齐卿伦心里一惊。 “我找苏梓意,她回来了没有?”他推开门走到里面,径直走向苏梓意的卧室。“苏梓意,你给我出来!”他倒希望此事苏梓意突然气冲冲地走出房,冲他发火。 苏漪水还在担心苏梓意这么晚还没回来,难不成是舍不得齐卿伦,不想回苏家住了。“她没在你那儿?” “她跟李钰皓出去了。”他没好气地说着:“看你疑惑的样子,她确实没在家里。”他反身下楼,没有为难一旁战战兢兢站在的苏衍宽。 他走后,苏衍宽松了一口气。他越来越不懂女儿和齐卿伦之间发展的事了。若不是当初他贪心想收购聚力集团,也不会引来一连串祸事。李沁美也不会出车祸而去世。在李沁美去世后,他有跟到医院打探情况。他并不是抱很大希望能让她的视网膜跟苏梓意配对,他给医生塞了钱,告诉他 李沁美跟苏梓意视网膜能不能配在一起。当他得知,两个人的视网膜可以移植成功的时候,他的心里确实有过开心。他才在李沁美奄奄一息的时候跟李沁美私下谈论,并希望她能够保密。 关于李沁美的车祸,苏衍宽没有惨绝人寰到故意杀人去撞她,但是他是车祸发生的间接推动力。若不是他害得聚力集团董事长劳累住院,李沁美也不会伤心过度,忽略背后的车而因此离开人世。 对于这件事,他心里一直有愧疚,他从没想过为了自己女儿能复明,亲手杀害一个姑娘。他只是无耻地坐享其成,在李沁美去世前的最后一刻,想到给自己女人一点福利。亲人都是自私的,他也不例外。可是,外人却把李沁美的死也归结于他下的手。 “李钰皓。”苏衍宽嘴里念叨,孽缘啊。真没想到当年他犯下的错,带到下一代人的身上。如果女儿对李钰皓产生感情,那么他们的感情又是一段艰辛的路程。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他宁愿平平淡淡过日子,不会再因为想要更多的财富而害苦了身边无辜的人。 齐卿伦坐在车内,手握着方向盘迟迟不肯启动引擎。这么长时间,他们两人能去哪里鬼混。刚离婚就有闲情雅致跟别的男人逍遥。难不成他还要一直等下去,可是就算等回来又怎样,他拿什么身份去管她的事。 他刚要开车离开,李钰皓的车停在他旁边。他立即下车堵在李钰皓的副驾驶门旁,等着苏梓意开门。 苏梓意开门后见齐卿伦杵在她眼前,她皱着眉不爽地盯着他。“你到现在还不放过我吗?我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了,你没资格再管着我,要求我听你的。” “你!”齐卿伦生气被李钰皓赚足了面子。“你这么晚了还在外面逗留,就算作为朋友,我就可以管你。” “对不起,我累了。我进去休息了,请你不要再跟我强词夺理。”苏梓意头也不回地走向苏家。 李钰皓见齐卿伦跟着苏梓意好像又要为难她,他下车拽住齐卿伦。“你别打扰她了,如果你真当她是朋友,不要再束缚她了。” 齐卿伦停留在原地,咬牙切齿地看着李钰皓。“行,现在换你俩给我眼色看了是吗?好。”齐卿伦回身上了车,飞奔离去。 “对不起,今天耽误你太久。你早点休息。”李钰皓关心地说着:“记得晚上睡觉什么烦心事都不要想,喝杯牛奶安心入睡。我走了,晚安。” “晚安。”苏梓意呆呆地立在那里目送李钰皓远去,直到看不见他的车尾,她才转身进了家门。 39同病相怜 “小姐,你回来啦。”这次刘嫂开门脸上欣喜若狂。“老爷,小姐回来了。”苏梓意一回家,家里人都把她当做一块宝一样。刘嫂探头瞧了瞧门外,确认齐卿伦没在后,才放宽心。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苏衍宽有不祥的预感,“齐卿伦呢,他没胁迫你回齐家?” “是不是他又威胁你了?”苏梓意见爸爸担忧的神情,就猜到齐卿伦来苏家摆过脾气。“他还有完没完。”虽然之前她对爸爸做过事心有余悸,但是毕竟是自己的爸爸,必要的时候还是站在自己爸爸身边的。 “那倒没有,他来找你,见你没在就走了。”苏衍宽搂着苏梓意进了客厅。“告诉爸爸,是不是他有欺负你了。别怕,爸爸年纪也大了,有些事情想通了。你不用再因为我而看人脸色。如果他想撤回他的资金,他尽管撤好了。身无分文也不见得不幸福,我现在只想看着你们两个女儿开开心心的生活。” “爸。”苏梓意抱住苏衍宽,“没事,我没事。以后你也不需要为了那些钱看他的脸色。我跟他到此结束了,从此不会再有瓜葛。他威胁不了你,也不能再牵制于我了。” 苏衍宽推开苏梓意,“你的意思是你们离婚了?”苏衍宽颤抖着起身,“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善罢甘休。他怎么可能同意离婚,不可能,不可能。除非他是爱上了你,不然一定有阴谋。” 爱上?苏梓意冷笑,要是真是这样他们就不会离婚了。为什么别人的婚姻这么简单易懂,连吵架 都能理得一清二楚。她的从一开始就莫名其妙,现在一切结束得还是云里雾里。 “爸,天色不早了,你早点休息。”苏梓意这几天已经被这件事折磨得身心疲惫,不想再继续这件事。 “你怎么才回来。”苏漪水走出卧室斜视苏梓意。“过来我这里,我有话问你。”她想弄清楚李钰皓跟苏梓意的关系好到什么程度。 苏梓意探头探脑走近姐姐的卧室,“怎么姐,什么事让你这么严肃?” “你大晚上的跟谁出去了,一天都没回来吧。” “我跟李钰皓出去了。”苏梓意老实交代,虽然不知道姐姐会不会因为她跟李钰皓出门而生她的气,但是她没背着姐姐跟李钰皓做什么越轨的事。“他心情不好,我也心情不好。两人同病相怜,出去散散心怎么了。” “同病相怜,散散心。你怎么就碰巧找上他了,会不会因此两人擦出爱的火花。”苏漪水没有生气,故意调侃她。“你们两人出去这么长时间,到底在做什么?一字一句把你们做了什么事跟我交代清楚。” “我跟他真的没什么。我们只是去了趟他姐姐的坟墓。”苏梓意失落地说着,她去李沁美坟墓的时候,是带着愧疚之心去的。“我跟他本来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可是我们之间隔着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墙,那堵墙就是李沁美。我心疼他的姐姐已不在人世,更愧疚我们苏家欠他们家,欠他姐姐的。所以,我想我有必要借这个机会,跟李钰皓一起去看看她。” “本来,也许我努力努力,我还能跟他成为男女朋友。”苏漪水叹息道。“这一切,也是因为我跟他有无法抹去的仇恨。” 苏梓意躺在姐姐的床上,回忆着晚上在李沁美坟前的一幕。当时,她走近李沁美的坟墓,她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她只能静静地盯着坟墓上的字发愣。之前她在耳边听到无数遍的名字,此时正是已这种呆板冰冷的方式映入她眼帘。 “对不起。”她终于开口。这句对不起像是对李钰皓说,又像对李沁美说。她将捧着的玫瑰花摆在坟前,“我能做的只剩这些不痛不痒的事了。” “姐,有人带着你的眼睛替你继续看这个世界。”李钰皓尽量乐观,他不想苏梓意更加愧疚。 “她来看你了。” 苏梓意纤长的手指游离在李沁美的墓碑上,“沁美,容我这么叫你一声。我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话来降低我爸爸的罪孽,我也不求你、不求李钰皓能宽恕苏家。但愿,你能安息。在天堂记得保佑卿臣哥,他一直在想你,这些年,他过来得不容易。” 因为李沁美,苏梓意、苏梓意的家庭扯上很多繁杂的事。正是这些繁杂琐碎的事,也让她认识了齐卿伦,这么多年来她第一个动心的男人,不管是以什么方式动的心。她认识了李钰皓,这个处处为人着想,不偏激的大男孩。 苏梓意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眼角已经留下泪水。她还心疼李钰皓,好心疼卿臣哥。“为什么,如果当初不是我只顾着读书,如果我早点听你的话跟着爸爸打理起公司。爸爸要商战的时候,我就会知道,我就能及时阻止这一切。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烦心事发生了,我好后悔。” “不干你的事,不干你的事。”苏漪水过去抱着苏梓意,“你以为这些年爸爸过得容易吗?他也不容易。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都不要自责了。出生在商业家庭的人,总有或多或少的烦恼,各家愁的事情不同,我们也不要自己给自己找苦恼了。” 苏梓意木讷地点点头,眼里微微喊着泪水发呆。 苏衍宽本来上楼是想问问两个女儿想吃点什么宵夜,以前工作忙,很少顾及孩子们生活上的事。现在他想好好弥补曾经没有亲自照顾她们的遗憾。他敲门前听她们两个在聊天,便倚在门口听了会儿。女儿们的心思不肯直面跟他沟通,他也没有好好了解她们。 苏衍宽缓缓转身离开,果然两个女儿还是怪他的,也难怪,他造了这么大的孽,怎么可能不让女儿抱怨。就算平时女儿不向他抱怨,他从女儿口中受委屈的话语听得出来,他的罪孽不止于自己身边的人。 好多事情,因为他夹在中间,关系变得僵硬。也因为他,苏梓意才会被迫嫁给别人而受了这么多苦。如果在她们的生活中,他不再存在,或许她们什么事情不用再为他考虑,一切事情来得轻而易举。这些年,他看人脸色,活得并不荣耀,这样的生活实在没什么意思。 如果他不在这个世上,他欠的那些人就会痛快,移到两个女儿身上的仇就会少些。他也将不再碍眼,不再是女儿们交朋友谈恋爱的绊脚石。苏衍宽想到了极端的方法。 夜里,苏家一切平静。各睡各的,各想各的心事。 第二天一早,刘嫂已在楼下准备早餐。苏漪水早起要上班,她见苏梓意的卧室没动静,过去叫妹妹起床。苏漪水想苏梓意今天跟着她一起去公司,想让妹妹早点进入工作状态,好让妹妹从失恋的阴影中早点走出来。“小意,别睡懒觉了,起床跟我去上班。” “上什么班啊,不是帮我找店面让我自己开店吗?”苏梓意懒洋洋地起来开门后,又回到床上趴着睡。“昨晚失眠,好困。” “起不起你。”苏漪水摸着苏梓意的胳肢窝,“还想继续睡是吧。” 苏梓意从小就怕痒,她动弹着起身,“好了,我去就是了。到时别嫌我添乱把我赶回来就好了。” 两人坐在餐桌上一起用早餐。“刘嫂,爸呢?他平常不是习惯早起的吗?”苏漪水吃了几口问。 刘嫂看了看苏衍宽卧室的动静,“老爷可能最近太累了,想多睡会儿吧。你们先吃,让他多休息会儿。” “也是,爸爸平常烦心事这么多,以后让他晚上早点睡,多休息休息。”苏梓意喝了口汤招呼刘嫂。“刘嫂,你忙活了这么久,一起来吃吧。” “我吃过了。你们慢用,我去外面散会儿步。等我散步回来老爷也应该起床了,到时再帮他热热菜。” 苏漪水放下筷子,“刘嫂,谢谢你这么些年来一直照顾我爸爸。我跟小意也当你像我们的妈妈一样,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不用客气。你很少找我们帮忙,我们反而有些过意不去。” “我这一大把年纪,平平淡淡地生活着,能有什么事自己解决不了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没什么伤脑筋的。小姐你就放心吧,老爷和小姐对我这么好,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能在这么好的房子里包吃包住,我应该感谢你们才是。”刘嫂欢心地笑着。 苏漪水从包里拿出一张卡,“刘嫂这张卡给你,里面的钱不多。我没记错的话,你女儿要上高中了。让她读一所好一点的高中,不同的高中,教育质量也不同。一所好点的高中里面接触的人也会好一些。我知道平时你节省,但是孩子的教育是一辈子的。这个卡你拿着,放心让孩子去念书。” “小姐,这我怎么能收。”刘嫂连忙拒绝,“老爷平时给我的工作,够我跟女儿吃好的用好的。我怎么还好意思拿你的钱。我女儿要读好的高中,我们想要供她上还是供得起的。这些真不需要,你刚刚到国内创业,这么辛苦工作,我怎么可以拿你的钱。” 苏梓意了解刘嫂的个性,她绝不会无缘无故拿取额外的奖赏。“姐,你也别为难刘嫂了。要不给刘嫂加工资吧,加到足够供刘嫂的女儿上高中,又能吃好用好。刘嫂每天这么任劳任怨,还把我爸爸照顾得这么好,必须得加工资啊。” “这”刘嫂为难,看得出两位小姐是铁了心要帮她供孩子读书。 “这事就这么决定了,刘嫂你也别再推脱了。”苏漪水将卡放回包里,推开椅子起身。“好了,我们两个吃完了,先去上班了。” 40走向死亡 苏梓意跟随着苏漪水一路到办公室,公司职员在私下窃窃私语两姐妹长得风格相差甚远。有些单身小伙子还想打苏梓意的主意,跟别人打赌能不能把苏梓意追到手。 “姐,你这儿装修布置得不错啊。”进了苏漪水的办公室,苏梓意赞不绝口。“在种环境上班,心情也不一样。难怪你是个工作狂。” “少来,你要是乐意在这里上班,我也可以给你准备这样的办公室。你考虑下吧。”苏漪水坐在办公椅上,十指交叉,眼神狡黠地看着她。 “有人敲门,我去开。”苏梓意听见办公室敲门的声音,自得正好可以借机转移话题。她打开门后犯了花痴,微抬起头仰视眼前的男人。这个英国男人深邃的眼眸,长长的睫毛,一眼望去让人沉浸在他的眼眸里。“请进。”她从花痴里回过神来,拨了拨刘海让出一条道。 这个英国男人绅士得一笑,好听的声线流利地跟苏漪水商量事情。他跟苏漪水对话的时候,眼神时不时瞟向苏梓意。 苏漪水好像注意到了他的细节举动,她招呼苏梓意过去。“小意,这位是跟我在加拿大合作过的英国人,中文名叫德林。他人不错又有能力。”苏漪水向妹妹挑眉,好像希望妹妹能跟德林好好相处,互相多了解。 “德林,这是我妹妹苏梓意,怎么样,长相很优质吧。” “很漂亮。”德林伸出右手礼貌地先向苏梓意握手。“多多指教,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找我,现在我先过去忙了,有机会联系。” “谢谢。有机会联系。”苏梓意眼睛瞪了苏漪水一眼,姐姐那些伎俩她还不知道吗。姐姐不就是想快点有个男人来替代齐卿伦。 待德林走后,苏漪水试探性地一问:“挑个时间,你们两个约在一起吃个饭吧。他也是我老朋友了,人品有保障。比起齐卿伦自以为是的性情,你跟德林相处会更加自然。说不定你们没聊几句就觉得互相投机,从此就衍生为知音。” “行了姐,哪有把自己妹妹硬往外推的。我不着急,倒是你自己该好好想想怎么嫁出去吧。”苏梓意不顾姐姐翻眼,坐在沙发上摆弄桌上的盆栽。 苏漪水刚想骂妹妹没大没小,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刘嫂怎么会突然打电话过来。”苏漪水皱着眉看了苏梓意一眼。 苏梓意从沙发上起身,走到苏漪水身旁凑着听电话,生怕家里有事。 “刘嫂,有事?” “大小姐!”刘嫂喊声里带着哭腔,哽咽着迟迟才说出话:“老爷他老爷他出事了” “你说什么?”苏漪水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身。“我爸现在在哪里,刘嫂你先别哭,快告诉我啊。” “我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我打120了,你们回来看看吧,一时半会儿我说不清楚。”刘嫂的声音不停地在哆嗦,她整个人都被吓得发抖。 苏漪水挂了电话,朝着苏梓意愣了一秒。“爸出事了,我们回去。”当时两个人脑子一片空白,互相愣了一秒后,立马拿起桌上的包冲了出去。心里紧绷着一根弦,她们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回到家门口,刘嫂叫来的医护人员正将苏衍宽往救护车里抬。苏梓意和苏漪水急忙下车冲上去。“刘嫂到底怎么回事,爸之前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我见都快要吃午饭了,老爷还没下来。我就觉得哪里不对,这才上楼去看看。没想到老爷就这么死沉沉地睡着。”刘嫂回忆起当时的场景,额头冷汗直冒。“我看样子不像是熟睡,也不像身体不舒服。倒是有些像服用药物后的睡眠状态。” “爸,你醒醒啊,发生什么事了?”苏梓意使劲推着苏衍宽的身子。“医生,我爸是昏睡过去了吗?他到底是怎么了?” “你们冷静下,先送到医院再说。你们谁是他的家属?” “我们两个是他的女儿,我们跟你们一起去。”苏漪水上车后坐在爸爸身旁。 “你有什么想不开的。”苏漪水嗔怪到。“你给我添的麻烦还嫌不够吗?你还想让我们连工作都不干,就围在你身旁转?”苏漪水因为太害怕会发生什么,嘴上说出来的话不好听。 “姐,这时候你就别嘴上不饶人了。”苏梓意一点都不希望自己的爸爸有事。她曾经责怪过自己爸爸所做的事,但是从未记恨过他。 医生们一边在忙着帮苏衍宽检查身体各部分,“你们别嚷嚷了,还想不想我们救人。你们在这里责怪自己的父亲,你们做子女的就没有看好自己父亲,你们还有理了。” 苏漪水这犟脾气怎么忍受得了医生傲慢的语气,“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我们没看好自己的父亲。我爸爸平常身体好着呢,行动方便,脑子也正常。难不成我们白天也不工作,寸步不离监视着他。一切都好好的,谁知道突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我看你爸爸就是这么被你气疯才想不开的。”傲慢的女医生毫不退让。 “行了,看你们一个个都什么样。病人还躺在这里,你们在这里兴风作浪,互相顶撞。哪里像医生和家人的样子。”车里还有一个男医生皱着眉劝说。 苏梓意哪有心情听他们乱扯,一个人在一旁抱膝而坐。这些年,她失去的够多了,她不想再失去爸爸。“医生,我爸爸他还能醒过来吗?” “到医院洗胃,如果体内的药物能清洗干净,就没有生命危险。” 医院里,苏梓意见苏衍宽被推进手术室,心里不是滋味。当年她也是这么看着自己的妈妈被推进手术室,从此再也没有见过妈妈睁开过眼睛。向来不喜欢进医院的爸爸,一向恐惧死亡的爸爸,现在竟然主动向死亡招手。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手术室的门开了,苏梓意忙凑上去刚想问医生情况。 “宽心。体内残余的安眠药物已经清洗干净了,没有生命危险。但是病人已经上了年纪,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又做了手术,还在昏睡中。估计醒来后,身体也会异常虚弱。”医生摘下口罩亲切一笑,转身走了。 苏漪水站在一旁等着病床推出来,等病床推出来后只是跟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面色苍白的爸爸,并没有扑上去流泪感慨。 苏梓意一路握着爸爸的手,眼睛不忍直视爸爸那张虚弱的脸孔。到了病房后,她喊了刘嫂过来照顾。爸爸的好多习性她都不如刘嫂清楚,才知道,这些年,她也亏欠了爸爸很多。她想不明白,爸爸为什么会服用这么多的安眠药,不像是睡不着用来安定的,更像是慢性自杀。 “你想吃什么,我出去给爸买些食物,他醒来时没东西吃。”苏漪水双手环在胸前,她有些不满苏梓意一副眼睛红肿的哭腔样。 “你给爸买就好了,我没胃口。”苏梓意愣愣地坐在一旁,头也没回地说着。她一想到爸爸可能是因为自杀才服用过量的安眠药,她怎么有心思吃饭。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足以让如此害怕死亡的人鼓起勇气自杀。 “你就这点出息。什么事情就只知道哭,我看你也不用去我公司了。我公司的职员不适合你这种矫情的人,我尽快给你找个装修好的店面,你开个咖啡店玩玩吧。”苏漪水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嫌弃感。 苏梓意何尝不想像姐姐那样做个大女人,可是生来性格就这样。而且近来发生的事情太多,她又没有社会经验,突如其来的事情她一时半会儿招架不住。或许等这些事情都过去了,她也能像姐姐那样坚强。 苏漪水出门后接到公司的电话,她准备了好久的一场谈判,日程提到今天了。她有些烦躁,她努力了这么久的一场重要谈判会议,要她放弃的话,她不甘心。她一旦放弃,以后想要再有这样的机会恐怕很困难了。如今她的爸爸还躺在病房,现在还没清醒过来,她又不能就这么走开。 虽然病房里有苏梓意跟刘嫂会照顾,但是妹妹身体弱。刘嫂又这把年纪,不好意思再让她忙这忙那。总得找个能帮他们买饭的人吧。 她眼睛一亮,突然想到一个很合适的人选来陪苏梓意照顾爸爸。她拨了一串电话,“喂,德林,在忙吗?有事需要麻烦你。” 德林在电话那头爽气地应声:“手上暂时没什么事。不过有你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再忙都会抽时间出来。说吧。” “我爸爸住院了,我手上的项目谈判时间提到了今天。医院里就我妹妹和刘嫂在照顾,我怕我妹妹身体弱,又不吃不喝的,身体会垮掉。你就权当是照顾我妹妹,帮我去医院留意一天呗。我办完事情马上会去接你的班。” “我还以为是什么麻烦的事,你爸爸也是我的叔叔,我照顾下应该的。你不跟我说,我也会提着东西去看叔叔。你把医院地址发给我,我这就过去。” 苏漪水回头望了一眼病房,叹息。她回到病房跟苏梓意做了交代,才迟迟疑疑回到公司。 苏梓意执意推脱姐姐找了德林陪她的事,可是,姐姐决定的事情,任别人怎么拗都拗不过。 41耍起无赖 苏梓意几个小时坐在爸爸的床边,实在困乏。但是还不见爸爸醒过来,她没心情在一旁安心睡觉。 德林捧着鲜花,拎着礼品和饭走进来。“不好意思,我手上拎满东西,不方便敲门。正好门是开的,我就进来了。” “真是太麻烦你了,我跟刘嫂忙得过来,我姐也真是的,你上班这么忙,还叫你过来。”苏梓意起身接过德林手上的东西,把他请到旁边的一张床上坐。 “刘嫂,这是姐姐在公司的朋友。姐姐托他来看看爸的,这是他带来的饭,你也一天没吃了,快吃吧。” 刘嫂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外国帅哥。“辛苦你了,还拎了这么多东西过来。” “没事。大家都是朋友。你们中国人不是很讲究礼仪之道,朋友至上嘛。刘嫂,你快吃饭。” 刘嫂端过德林递过来的饭菜,摆在一张桌子上,拿了筷子给苏梓意。“小姐你也吃点吧。你这么瘦,不吃饱点,别到时老爷醒了,你又饿婚过去了。 德林端起一盒米饭递到苏梓意眼前,“刘嫂说得对,你快吃,吃完才有力气照顾叔叔。”德林一脸酷气的样子,行事上一点都没有摆架子。 苏梓意见劳驾德林过来一趟,如果再推三阻四因为自己的心情影响到别人,太过意不去了。她在家人面前可以任性,但是在不熟的人面前还是懂事点,即使没有胃口,也尽量多吃几口。“谢谢。” 吃完饭后,苏梓意要去医生那里填几张单子,德林执意要陪她一起过去,说是吃完饭就当是散散步。 他们在前台填单子的时候,顾怜月的哥哥顾里,跟齐卿伦家是世交,两人也是兄弟。他正从vip病房出来路过前台,他看见苏梓意跟一个英国小子在交谈,还倒退回来确认会不会是看错了。 顾里确定是苏梓意后,念叨了几句:她怎么会来医院,家里的谁住院了。还搞个老外过来陪在身边。他想了想这事跟不跟齐卿伦说,他也不知道齐卿伦对苏梓意到底是什么心思。万一齐卿伦根 本不在意这种事,这事还怪他多管闲事了。但是,万一齐卿伦在意这事,那他作为兄弟不通报一声,更说不过去。 顾里拨通电话,决定先试试齐卿伦的口风再说话。“兄弟,你在哪儿啊,怎么这么吵。”电话接通后,顾里走到隐蔽安静的地方想听清电话里的声音。 “酒吧,还能在哪。”自从齐卿伦离婚后,他几乎没回过家。就算回了趟家,躺在床上睡不着,半夜还是会到酒吧喝几杯。“有什么事快说,要不,你过来陪我喝几杯?” “得了吧你。我问你,你前妻的那个家人生病了?大半夜的还陪在医院,不像是关系一般的朋友啊。” 齐卿伦听到‘前妻’两字,情绪稳定了一些,沉默一会儿。“爱谁谁,反正现在不归我管。”说完,又沉默了一会儿,“兄弟,你帮我打听一下?” “我帮你打听可以,不过,你这是关心还是不安好心?” “我说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齐卿伦不耐烦地说着,他怎么会承认他是关心。“兄弟,我说你大半夜跑医院干什么去?” “我爸最近身体欠安,我把他安排到医院修整几天。”顾里偷偷看着苏梓意跟德林两人并肩回到病房,他支支吾吾地说:“我说兄弟,有可能不是你前妻的家人住院。她身边还有一个英国小子。” 齐卿伦一听,一股醋意涌上来。“管他英国小子还是法国男人。你打听清楚是谁住院联系我。还有,等等把医院地址发给我。”齐卿伦挂了电话,回到吧台又猛喝了几杯。 他边喝边在心里哭笑:好啊,苏梓意,现在你自由了。一会儿一个李钰皓送你回家,一会儿一个英国男人跟你一起在医院。你这桃花运开始了啊,你把我当什么。我是你一甩就能甩开的玩物? 女人真是虚情假意,口口声声说是真情,转个身又跟别的男人嘻嘻哈哈。 齐卿伦接收到顾里的短信。短信里提到是苏梓意的爸爸住院,顺便提了句这个英国小子晚上可能会跟苏梓意待在同一个病房。短信末尾附着医院病房的位置。 齐卿伦想到当时苏梓意住院时,他跟苏梓意躺在同一张病床上,他就胡乱想到苏梓意可能跟英国小子也这么睡。他二话不说,放下酒杯冲了出去。也不管是不是酒后驾车,一路开到医院。 但是,行事雷厉风行的他,走到病房门口迟疑起来。他突然出现在这里,要怎么解释,以前夫的身份出现?他跟苏衍宽的关系又尴尬,指不定被苏梓意说成是来幸灾乐祸的。 他倒回去到顾里爸爸的病房找顾里。“兄弟,你晚上睡你在这里?怎么不叫家里的佣人过来陪房,什么时候玩世不恭的小子这么孝顺了?”齐卿伦笑着拍着他的肩膀。 “近几年,老家伙的身体确实不怎么样。我有时候仔细看看他走路的样子,弯腰不灵活的样子,看着就心疼。长辈老了,我也不小了。我要是再不恭下去,我不就成不孝子了。到时,这老家伙真要出些什么事,我不到时后悔莫及。”顾里从病房的透明玻璃上往里张望了几眼。“我还是自己照顾比较放心,反正在这里睡一晚熬得过去。我爸这么大的年纪,不也照样在睡。” “行啊,几天不见觉悟挺高。以前没发现你还这么矫情,心里想什么就能说什么。你爸爸一定很开心吧。”齐卿伦自己心里明白,他关心自己的爸爸,但是很少把自己心里的关心和担心说出口。从小到大,他习惯了表面冷漠。 “你不去找你前妻,你找我来干什么。难不成晚上还想跟我挤一张床睡?”顾里搂着齐卿伦的脖子调侃道。“还是你害怕过去找她了?” “你瞎说什么,我齐卿伦什么时候怕过。”齐卿伦拨开顾里的手,双手插着口袋,吸了口气,决定重新过去一次。这次一定要敲门,让苏梓意来开门,给那个英国男人一点眼色瞧瞧。“不过, 她爸爸是因为什么原因住院?我记得他平常身体还不错。” “这我就不清楚了,要不去前台那里打听打听?” 齐卿伦点了一下头,两人走了过去。还没走到前台,他们面前迎面而来苏梓意跟德林。 还没等苏梓意惊奇,顾里上去打招呼维和气氛。“好久不见。你怎么也在医院,这么巧。” “嗯。”家里有点事,“你们呢,你们不会是过来玩或是打听什么事情的吧。”她眼神瞟到齐卿伦身上,一见齐卿伦,她就觉得齐卿伦不怀好意。“德林,我们走。” 德林向顾里和齐卿伦点了下头,没有多问什么,陪着苏梓意走向电梯的门。 齐卿伦不愠不火地喊住他们。“等一下,大晚上的,你们要去哪里?”他走上前,拉过苏梓意的手腕,“你一个女人,晚上跟别的男人走在外面,影响不好。” “齐卿伦,你怎么阴魂不散啊。我的事不要你管,你有这闲心,倒不如好好去琢磨怎么泡外面贴上来的女人。你走开,我现在心情很烦,你不要再来给我添堵。”苏梓意甩开他的手,想起那些照片,她就觉得倒胃口。 德林站在一旁看了好久,本来因为他搞不清楚状况不好意思介入。当他看到齐卿伦开始对苏梓意动手动脚,他才看不下去。“这位先生,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梓意是个女人,有你这么下手的吗?”他把苏梓意拉到自己身后,和齐卿伦大眼瞪小眼。 “你是她什么人,朋友?还是男朋友?”齐卿伦抿着嘴挑衅。 “这个不用你管,总之,从现在起,只要我在梓意的身旁,我就得负责她的人身安全。”德林定期去健身房,全身不缺肌肉。要打架,他也不怕。况且他瞧着齐卿伦不壮的身体,他更不畏惧。 苏梓意不想拖累德林,她知道不能让德林惹到齐卿伦,不然指不定出什么事。她从德林身后出来,目视齐卿伦。“行了,人家来医院帮忙照顾我爸,他要回去难不成我还不能送他到门口。真事儿。”她瞥了他一眼,“你还想怎么样,你想跟我一起送他下楼?” 齐卿伦听到苏梓意这么说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得知德林不住病房,心里再舒坦不过了。“随你便吧。你爱送送,我没那精力陪你送。你们下去吧。” 顾里在一旁看到齐卿伦此时的表情,他忍不住偷笑。在他看来,齐卿伦此时的表情里,有一丝丝的无赖。 四个人站在电梯门口等着电梯门开。电梯下来后,德林和苏梓意走了进去,齐卿伦转身靠在墙上不去看他们。 电梯送他们下去后,顾里拍了拍齐卿伦的胸口,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哥们儿,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么猥琐的一面。看你平时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儿,耍起无赖来真好笑。” “你怎么说话呢。我什么时候猥琐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耍无赖了。”齐卿伦抖了抖身上的西装,“你有见过我这么一表人才的人耍无赖吗?” “你看看,你看看,你什么时候跟我们说过这么臭美的话。之前你的臭美可都是放在心里的。那些夸你帅的女人,我们听在耳里,你自己也不是不知道,表面上装作漠不关心,毫不在意,心里 得瑟那样儿谁不知道啊。看你现在,臭美还挂脸上了。”顾里歪着头,一副嫌弃的样子。 “行了,你安静一会儿,小意快上来了。”齐卿伦看了看手表,心里催促怎么还不上来。这么长时间,都可以送到人家家里了。“要不,你先进去陪你爸,你都出来这么长时间了,要是你爸醒了找不到你,他要怪你的。” “现在就想支开我了,也不想想是谁给你通风报信的。”顾里边走边回头用手指指着齐卿伦。“损友啊,你欠我的。改天敲你一顿。” 顾里走到半路,想想哪里不对劲,又折回到齐卿伦面前。“看你这样子,对你前妻还是有感情的,你们现在纠缠在一起,当时为什么要离婚?” “有些事一时半会儿跟你说不清,过些天再跟你说行吧。我拜托你,你现在回去照顾你爸好吗?改天请你吃饭犒赏你。”齐卿伦时不时看看电梯门,又看看手表的时间。 “行行行。我走了,等你前妻上来,你好好说话,别又摆着一张臭脸,女人最讨厌男人这样了。女人喜欢男人温柔点,正常的女人都喜欢。交代你的记住了啊。”顾里倒退着走路,说是在交代,更像是在调侃齐卿伦。顾里今晚看见齐卿伦这么无赖的样子,还觉得他挺好玩。 42不知好歹 齐卿伦在电梯前来回踱步,心里念叨着苏梓意怎么还不上来。电梯停在这一楼不升了,齐卿伦直挺挺地站在电梯门口迎接苏梓意。“你送个人送到他家去了吧,舍不得上来了?” “你怎么还没走,我什么时候回来要你操什么心。”苏梓意侧着身从他身旁走过,“你别杵在这里了,我现在没心情跟你斗嘴。我们已经没关系了,我没理由再听你摆布,受你算计了。” “喂,你爸爸出什么事情了?”齐卿伦本不在意苏衍宽的死活,但是看到苏梓意难过,他心里隐隐觉得需要关心。“你要不回家去睡一觉,我给你爸找个护工照顾。你看你自己黑眼圈都爬出来了,脸色也不好看。” “齐卿伦,你过来是存心找茬,存心来看我爸的笑话的吧。你还更希望我爸一睡而去,别在这儿假惺惺的。你现在在我面前上演任何感情戏都没用,我可以傻一次,但是不至于离了婚还要继续傻下去。”苏梓意手指指着他,告诫他不要再跟她走一步。“麻烦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 “苏梓意,你真不知好歹。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就不愿意跟我多说几句。”齐卿伦没有了强硬的态度,他双手撑在胯间,表情有些不知所措。“你不知好歹,不知好歹,你爱咋咋地,我不管你了。”他气愤地转身走到电梯前等电梯,嘴上自言自语:“这都什么事儿,老子不伺候了。” 苏梓意听见齐卿伦在电梯前暴躁地折腾,嘴上还自言自语。她不敢相信,那还是齐卿伦吗?她才不会蠢到再上前去招惹他,她能离他多远就走多远。 她刚走进病房,刘嫂激动地搭住她的肩膀。“小姐你总算回来了,老爷醒了,他醒来后一直喊着你的名字,就不见你回来。” “爸,你醒了,你终于醒了。”苏梓意喜极而泣,“爸,你怎么会这么傻呢,你不知道都把我们急成什么样了。”她握着苏衍宽的手,趴在他肚子上。 “我怕你们恨我,嫌我扰乱了你们的生活。没想到,你还会为我哭。”苏衍宽哽咽着声音心怀愧疚。“好了,不哭了。我这不醒过来了嘛。” 苏梓意仰起身,擦掉眼泪。“你这说得什么话,我们什么时候责怪你了。你以后要是再想不开,干这种傻事,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那天你跟你姐姐的话我都听到了。你们说得没错,如果不是我从中作梗,你跟你姐姐的生活就不会遇到这么多的不愉快。你也不用嫁给齐卿伦,看他眼色。如果我走了,这个世上最不该存在的人不在了,你们的生活里应该会太平很多。”苏衍宽后悔等年来了才知道什么才是最珍贵的。 “对了,你姐姐呢?她是不是巴不得我就这么睡下去?” “爸,你想什么呢。姐姐她公司有重要的项目要谈,她就先走了。看你躺在床上,她也很紧张。你别把姐姐想成蛇蝎心肠,好歹是你女儿呢。” “行行行,爸错了。你姐姐心肠硬,但是她的孝顺我也看在眼里。你心肠软,好坏都展现在脸上,你对我怎么样,我一眼就看出来,不用猜。你姐姐的心思,我这么狡猾的人都难猜。”苏衍宽摸着她的头,心疼她。 “都是你女儿,都为你好。自家人猜什么心思,外面谈生意要猜忌,回了家,在家人面前还要猜心思,那还过不过好日子了。” 苏梓意说完后,拿出银行卡看向刘嫂。“刘嫂,真是辛苦了,这么晚还在这里陪着。你去附近的酒店住下,好好休息吧。这里有我呢。” 刘嫂摇手推阻,“小姐你这说得什么话,我辛苦是应该的。我身体好着呢,倒是你身子骨这么弱,就别睡医院了。” “刘嫂你这说得什么话,难不成你想让我被别人耻笑,说我不孝顺老人?再说了,你跟我爸爸睡在同一间放适合吗?”苏梓意再次把卡放在刘嫂的手心。 “不合适,不合适。”苏衍宽插话道。“刘嫂你就别拒绝了,你为我们苏家付出太多了,这时候还不让你好好睡觉,我们会过意不去的。” “就是,就是。我爸都这么说了。你要是不听我们的话,我就扣你工资。” 刘嫂一阵感动,“谢谢,谢谢。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了。小姐,你好好照顾老爷,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随时打电话给我。” 苏梓意从床上起身,推着刘嫂出门。“你就放心吧。放心去睡,乖。”她打开门,看到门外的人惊跳起来。 齐卿伦没料到苏梓意会突然来推门,也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刚才,他在电梯门前踌躇,见苏梓意对他不理不问,他又不甘心就这么走了。这才到苏衍宽的病房门口听了听里面的动静,他看个短信的间隔,苏梓意就从里面开了门,把他抓了个现形。 “齐卿伦,你怎么还没走。你什么时候成偷窥狂了,你真是看笑话心切啊。”苏梓意站到他面前,抬头对着他的眼睛怒视。“你到底居心何在?不过,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爸好着呢。” 齐卿伦没想到跟眼前这个女人离了婚,他就再也没占过上风。“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好像我要跟你一般见识似的。”苏梓意在他身后跟了几步,嘴里轻声嚷嚷着。 苏衍宽听出了外面的吵闹。“小意,是不是齐卿伦又来找你麻烦了?你不用理他,有什么事叫他自己来找我,冲我来。我还真不信他能拿我怎么样,我都死门关前走了一圈了,我还会害怕什么。” “刘嫂,你走好。我先进去安抚我爸,你明早多睡一会儿,不用急着过来。”苏梓意目送刘嫂乘上电梯,才进去病房关上门。 “爸,你瞎闹什么。他现在还能怎么样,现在威胁不到你,他哪敢伤害你。总不至于,他为了报复,把自己给毁了吧。他那人就那德行,你就安心睡你的觉,别操心了。”她给他盖好被子,转身坐上自己今晚要睡的另一张床。 “小意,我听着怎么觉着你并不反感他,反而有些打情骂俏。” “谁打情骂俏了。我困死了,睡了。晚安。姐帮我找着店面来了,明天我还要亲自去看一下那里的环境。”苏梓意心里闪过一丝偷笑,但是马上被掐灭了。 “行行行。我不啰嗦了,小女儿害羞喽。”苏衍宽试探性地看了苏梓意一眼。 苏梓意抡起枕头装作要扔过去。“大半夜的我瞎害羞什么啊。睡了,不跟你说话了。”苏梓意钻进被子,闭上眼睛。从她长大以来,她就没有跟爸爸这么随心地调侃瞎闹过。那段时间,她怎么也接受不了在自己眼里慈祥和蔼的父亲会干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此时,父亲展露出的还是父亲应该有的面貌。爸爸的自杀,让她知道,爸爸并非不自责,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很后悔,也在想办法弥补。 即便知道怎么做都弥补不了被伤害的家人,但至少在他看来,他的死可以让人解恨。苏梓意知道爸爸的后悔自责埋怨,她怎么还忍心再责怪他什么。毕竟她是他女儿,他的极端做法,也证明他并不是无药可救。一切都是因为当初太重利益,被利益所蒙蔽。 如果这一次事故,能让爸爸从此放宽心,回到她小时候那样简单生活,她再庆幸不过了。 苏衍宽失眠了。他望着苏梓意睡着的背影,庆幸能有这么个懂事的女儿。他觉得这次他能醒过来,也意味着是他的重生。从今以后,他要撇去一切身外之物,好好为两个女儿着想,承担起家庭中爸爸的责任。生意场上的事,他也不想再沾手了,都一大把年纪,该好好休息休息。金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已经祸害了他不少。 第二天一早,医生过来给苏衍宽做检查,苏梓意跟在医生身后过来。“爸,好些了没,哪里还不舒服吗?”她放下早点,把早点放在桌子上。“小意,累着你了。你快吃早饭,今天我公司事少,我来照顾爸,你去休息。” “小水,你要忙公司,还要来医院看我,太麻烦你了。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以后我保证不会再做有轻生的念头了。”苏衍宽比较怕大女儿,大女儿脾气急,要是哪里惹到她,他都要退让三分。 苏漪水端起粥递到苏衍宽面前。“我知道了,小意昨晚打电话都跟我说了。是我们不好,不该有怪你的想法。现在都过去了,我们谁都不要再怪来怪去。珍惜当下,我们一家人好好重新振作生活吧,咱谁都不怨谁。” “病人没什么大碍了,体质还有些虚弱,好好休息就好。要是不放心,再留院观察两天。”医生收起诊器,一边做着记录一边说着。 “那就再留院观察两天吧。”苏梓意对姐姐说:“姐,今天确实要麻烦你照顾爸了,我跟那家店面的房东约好要过去看。如果那地方环境好,各条件我都满意的话,我今天就敲定了。”苏梓意随意穿搭上休闲的衣服,画了个淡妆,匆匆吃了几口饭就出门了。 43店面新开 那家店面装修是现成的,刚装修不久。店面的店主本来也打算开一家甜品店,但是被爸爸逼着必须出国深造。无奈之下,她才不得想要把店面盘出去,不过她更想只是以租用的方式给别人,因为她还想回国后继续她的意愿。 苏梓意里里外外看了几圈,周边坏境也不错,只需要再加些摆设,增设点家具、书籍,就会是一家很有意境的书吧兼甜品兼咖啡的店了。原店主的人也不错,她们谈得很投机,两人都很爽气,所以,没过多久两人就谈下来了。 苏梓意拿着店面的钥匙坐在里面靠窗的位置,想想这家店要在她的手下成长起来就兴奋。她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一切的推迟都是因为毕业后来不及喘气就嫁给了齐卿伦。有了这家店要经营,也省了她瞎想,转移会胡思乱想的注意力。 她在微博上发了招聘信息,找甜点师,服务员,管理员等。她自己买了好多关于如何做好甜点的书籍先行动手学起。 她只想到微博推广范围大,没想到转发起来的时候齐卿伦也会看到她的状态。她在微博转发的那些家具店,装置品的购买地点齐卿伦都一一过目下来。 苏衍宽在医院里留院观察了一天就着急着要出院,他说待在家里更能恢复身体。两个女儿也不用委屈睡在医院,在家里能更方便地照顾他。 苏漪水人手多,而且苏衍宽在商场上打拼了那么多年,打得交道也多。苏梓意店面的事情,人员的招聘等等琐碎的事情都安排得差不多,就等着正式开张。 齐卿伦每回趟家,就被齐楚地催问一遍“你老婆跟你回来没有?你有没有去找她?有没有去说服她?”之后,齐卿伦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他心底想找苏梓意回来,但是被齐楚地整天这么催促,让他觉得找回苏梓意像是一件任务一样。与其是因为父亲的使命找回她,不如显得更真心一些,苏梓意才会心软回来。 他在苏梓意开得咖啡店附近租了一套房子,时不时开车路过审视一下店面的进程。 细细碎碎的事情忙活了一个多月,苏梓意给店取名为‘荷田’。整个店子分为咖啡厅,茶吧和书屋,三个部分已一道走廊连为一体,已屏风和植物分割区域。店面的顶上开有天窗,适合春秋季开放采集阳光。整个店面的色调为蓝白色调,风格简约大方,整体既让人觉得高贵,又在色彩艳丽中觉得亲近。 今日是荷田开张的日子,苏梓意挂了招牌。今天一天光顾本店的前一百位顾客都可免费品尝店内所有的东西,没有机会抢到前一百位的顾客,如果愿意等,可到柜台的甜品区免费吃到她亲手做的甜品。 齐卿伦监视过她的微博,她店里所有的动态他都了如指掌。他开车在‘荷田’的对面静看进程,本不想下车上前到繁杂的人群里凑热闹。但是,远远的,他看见那天晚上在医院陪苏梓意的英国人德林在店外向店里忙活的苏梓意打着招呼,又跟着人群排队要苏梓意亲手做的甜品替她热场煽动气氛。 店外没有抢到前一百位的顾客,有些还在犹豫为了一块甜品值不值得排队。好些小姑娘看见帅气的英国小子德林拍在人群中,她们花痴得想跟他多说几句话而排队顺便为甜品。 店外热闹了,再远一点的地方的人也会知道这里有新店开张在搞活动。 齐卿伦一见风头全被这个英国小子占了,苏梓意到时感动得死去回来,好处全被德林占了。 他见自己处于低势,长久下去会争不过德林。他也不管自己有没有洁癖,不管自己是不是讨厌拥挤人杂的地方,下车酷气地走了过去。 他穿着西装,双手插在口袋帅气地走着,走得离人群近一点了,他伸手向他们招了招手。“荷田新开张,欢迎大家前来光临。”他撇去以往耷拉的脸颊,尽量露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他自信,更知道他的外表能吸引众千少女,平常他板着脸别人有意也不敢亲近。但是只要他笑,他展露他易于亲近的一面,好多姑娘胆子就会大起来,恨不得全部扑上来。况且现在,小姑娘都是迷比自己大个六年以上的叔叔型。 齐卿伦一出现在她们面前,几个女孩扯着他的袖子,想把他扯到她们身边,说愿意让他插队,转头看了眼同样被女人包围的德林。他得意的是他先德林一步能见到苏梓意。 苏梓意忙得不可开交,看店内,时不时又往外看秩序。当她撇到酷似齐卿伦的身影时,她在身影上愣了几秒,她以为她是因为想念而出现幻觉,齐卿伦怎么肯放低身价在人群中排队。更何况只是为了一块不足为奇的蛋糕,他平常想吃就能吃的蛋糕比这个好几百倍。 待她再次看向酷似齐卿伦的身影,那人的眼神似乎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过。她对上她再熟悉不过的眼神,看到他的正脸,她才不可思议得相信,挤在人群中的人是那个一向有洁癖不喜杂乱的齐卿伦。 苏梓意看得过于专注,脑海中的想法越来越偏离手上工作的内容,手里拿着甜品,迟迟没有给顾客。 “老板,老板,我的甜品,甜品,你手上”顾客看着苏梓意发呆,温柔地唤她唤不醒,无奈下,只好提高了嗓门。“老板!” 苏梓意被突如其来的叫唤声吓了一跳,手上的甜品掉落在地上。“对不起,对不起。我重新给你那一块。”她脸上带着歉意,还有隐隐被齐卿伦看红的脸。她手脚有些慌乱,可能因为人太多,她忙不过来。至少,她自己这么认为。 顾客有些责怪,拿着蛋糕脸色不是很好看。齐卿伦见状,从人群缝隙中挤到店里,冲到柜台后帮忙。说是想帮忙,他看到苏梓意是诧异又是小皱眉头的奇怪表情,他一时不知道怎么下手帮忙,只是正视地盯着她。 “你来干什么,你还想把我唯一想建立的东西都毁了吗?”苏梓意撇开的他的视线,看着拥乱的人流,不满地说道。她怎么会想到他是好意。“你出去,我要继续工作了。” 齐卿伦没理会她的态度,顾着缓和顾客躁动的情绪。“大家静一静,刚刚是一个小插曲,看过就好了。现在我来帮她的忙,不会出现跟刚才那样的情况了。而且”齐卿伦话说到一半,转向苏梓意。 苏梓意被盯得有强烈的不好的预感。“你到底想说什么,别砸我的场子。” “而且我跟我老婆吵架了,她迟迟不肯理我。”齐卿伦当着众人的面搂上苏梓意,“如果你们因为我突然出现在这里再怪罪于她的话,我这一辈子就会失去一个我找了好久的好老婆。所以,一来我借机想帮她新店开张,二来,也希望我们能重新和好。我想大家都有爱人或是有喜欢的对象,请你们感同身受一下,每一段感情都不容易,每一个想追回对方的人,他都是因为太过在意。” 苏梓意抬头看着齐卿伦的眼睛,什么时候他能这么不要脸得当着这么多的人面说出这么煽情的话,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来来来,我们不扯题外话,你们继续排队拿甜品。如果你们觉得好吃,以后常来光顾,我不怕累,忙了,我经常会过来帮忙。”齐卿伦脱□上的西装,只穿单件衬衫,卷起手上的衬衫袖子到半臂。 苏梓意一定是因为他今天话多看起来亲切,才会觉得他卷袖子的样子也好看。“你什么时候干过这个啊,我忙得过来,你一旁去坐着,别添乱了。” 顾客们这次没有催,他们安静地看齐卿伦跟苏梓意两人在柜台处推来推去。一个是美女,一个是帅哥,两人在一起暧昧地推三阻四看起来好像特别友爱。微博上都说了,情侣吵闹怎么才显得友爱,关键还得看脸。 齐卿伦把她推到一旁,自己站着正中心,一边娴熟地递蛋糕给别人,一边理直气壮地说:“我在门外都看了这么久,况且就这点小事我都做不了,我以后怎么养你,怎么养我们的孩子。” 齐卿伦正经地说着,苏梓意站在一旁脸红了。他什么时候脸皮厚到这种程度,可以肆无忌惮毫不收敛地直说出这种话。 队伍中,有个女人的声音响彻在咖啡厅。“好男人,我们必须支持啊。慢慢来,排多长时间都可以,我们不急。你们靓女俊男的,我们看着也养眼。你追回你老婆要紧,我们是你的后援团!” 随后人群好像被煽动了,纷纷凑着热闹喊着:“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德林在门外看到这一幕,显得自己很多余,转身先走一步。 齐卿伦好像特别喜欢这种被带动的气氛,连脸上的微笑都变得真实起来。苏梓意也在一旁派送着蛋糕,排队的队伍分成了两队,显得秩序井然多了。每个轮到拿蛋糕的人,都近距离细看他俩的脸,好像看电视剧里的男女主角一样。 44从未了解 因为身边站着齐卿伦,苏梓意手上的活看似轻松了不少,其实她的心里紧张得很。偶尔余光瞥到齐卿伦自如得工作着,心一飘离,手上便手忙脚乱。 “慢点来,有我。你别紧张,来得及。”不知道齐卿伦是无意还是有意,安慰的时候自若地握了握她的手。“你看,现在一切不都是秩序井然的吗?” 苏梓意脸红着抽出手,仿佛他们是没认识多久的刚在暧昧期的男女。“别这样,这么多人看着你,你忙你的,我没有手忙脚乱。”她低着头,眼神羞怯地从人群中闪过,装作忙活着手上的事。 排着队的人,原本是为了沾点新店开张的喜气,蹭几块甜品吃。现在更多的是凑着热闹看被人起哄的那两人。 不知道是哪个好事者起哄了一声:“别害羞了,该在一起的就在一起吧。不然等他跑了,也许你开100个荷田都找不来一个陪着你忙活的男人。从了吧。” 齐卿伦勾斜着嘴没有制止,要是换成以前,他肯定嫌弃别人多嘴。现在,他倒更希望多点这种起哄的好事者。 苏梓意差点怀疑这些排队赏光的人是不是齐卿伦请来的说客。她白了他一眼,故作镇定用厌烦无奈的眼神敲了几眼他对起哄的人的态度。 “我跟这位先生只是普通朋友,不可能发生成为男女朋友。你们不要起哄了。”苏梓意一脸严肃地说着。她不想自己一手重新建立的生活再被身旁的这个男人搅乱。既然他们已经分开,何必再兜兜转转绑在一起。如果他们的婚姻可以继续,又何必先离婚再和好,来来去去视婚姻为儿戏一样。 齐卿伦嘴上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眼睛盯着人群看,也不耽误手上的事。他凑到苏梓意耳边半带醋意半带玩笑地问道:“那个英国小子跟你什么关系,一大早来给你捧场还没捞着什么好处,人家灰溜溜走了,也没见你表示一下不好意思啊。”语气里更多的是试探性的意味,他希望听到的是他想要答案。 “你脸皮厚到一定程度了,算你有自知之明自己主动在我面前提起来。还不是被你搅和的,现在倒好,我在这里安然无事,人家帮忙招呼的人却被气跑了。等这里一结束,我就去道歉。什么时候你自己的烂摊子不要让我来收。”苏梓意对德林的一个人默默离开过意不去是真,但是其他的话她镇定自如地说出口,其实也是为了气齐卿伦。 齐卿伦听到这番话,脸色黯沉下来,醋意写在脸上。递给顾客的蛋糕落在顾客手上,迟迟没有松手。他一本正经地斜视加责问:“你跟他什么关系,你就这么在意他?要是他真的在乎你,他看我来反而不会半路悻然走掉。” “齐卿伦,你是来帮我忙的,还是来添乱的。”苏梓意盯着齐卿伦拿着蛋糕毫无意识到他自己无视了顾客的等待。 齐卿伦对正打量着他们的顾客浅浅鞠了躬。视线再次移到苏梓意的侧脸上,“你别转移话题,正视我的话。”他等不及了,他不能允许,有除他以外的男人介入她的生活。他恨不得立马把她重新带回到自己的家里。 “齐卿伦,难为你一生自恃情商高,说话上下矛盾。”苏梓意漫不经心地说着。此时更像是他俩的座谈会,不像是新店开张的捧店人气的活动了。“他是我朋友,我哪有不在意之理。何况,人家那是大度,不屑跟某些小人之心的人争什么。说不定,他那是眼不见为净。”苏梓意故作嘲讽地说道。她从未想到有一天,她跟齐卿伦的争论能占上风。 苏梓意现在根本不在意齐卿伦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对她动手动脚。她恨不得他因气恼而离她远远的。他总是一副理所当然,视自己为生活的中心,不会轻易因为自己犯过的错而心存内疚。 当初她赌气签下离婚协议,也是因为他对她的不信任。可是在她眼里,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他刺伤了她。反而,混在酒店,让别的女人趁机搞出些花照出来。就算那是云浮雨报复她的手段,而设下的圈套,至少云浮雨跟齐卿伦当时确实是亲密地处在一起,仅凭这一点就可以治他三心二意的罪。让妻子的情敌趁虚而入,不是三心二意是什么。 齐卿伦脸色明显不好看了,他差点就破口说出“你是我老婆,凭什么在我面前夸别人的好”。他还是识相的收住了,万一在这么多人面前给她难堪,反而吓走她。他忍,他咬牙切齿地想:大不了我陪你耗着,你走哪里我跟到哪里。我就不信你一直高傲下去。 苏梓意凌晨起来亲手做的甜品早就卖光了,为了缓和排队顾客的情绪,厨房的甜点师一刻不歇地赶工。她本想把这里交给齐卿伦,自己进里面去帮忙。仔细一想,像齐卿伦这么计较的人,一件小事欠了他,就好像一辈子欠了他一样。 眼看着忙活到了下午一点,苏梓意跟齐卿伦两人一点都没进食。齐卿伦一直劝苏梓意到旁边去稍作休息,顺便吃点点心补充体力。他看她的眼神就好像在说:你看你,一离开我,就不懂好好照顾自己。身体垮了,看谁来照顾你。 她就算饿死也不会把他晾在那里,欠他人情。“快了,没剩多少人了。先苦后甜,生活就这样。” “说得好像你走过的路,生活过的日子比我长一样。”齐卿伦再次把重点回到她的那句话上。 “生活先苦后甜?”他狡猾地笑着,随即阴森地挑眉凑到她耳边:“你已经苦过了,现在跟我走,我保准你甜。”他的话语里待着调侃的意味,但是内心的呼声迫切得很。 苏梓意想都没想,嫌弃得推开他。她想不明白的是,一直以来摆着脸没好脸色的人,受了什么刺激可以转变成这般厚脸皮的人。她怀疑他是双重人格,又觉得他在演戏。她跟他待越久,反而摸不透什么该信,什么不该信。信的时候,现实告诉她,那是在玩弄她。不信的时候,眼睁睁看着本可以挽留的好感随风飘逝。 人流量终于少了,来的人都去隔间的茶吧和咖啡厅聊天小坐。想安静休憩的人坐在书屋的沙座上,一边喝咖啡一边翻阅书籍。 完工后,苏梓意从齐卿伦身边绕过,“今天确实很谢谢你,我请你吃饭。” “算你有良心,就等着你这句话。”齐卿伦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兴奋得不得了。此时的一切状态跟当初的他俩完全反差过来。 他 留意到她半松扎着的头发有些蓬乱,他伸手戳了戳她的背,招呼她停下来,又想伸手梳整她的发尾。他的两只手蠢蠢欲动又不见落在她的头上,待她转头对上他的眼,他竟然有了种害羞的意思,两只手立马放进口袋,越过她走在她身前。 苏梓意暗下偷笑,脸上故作严肃。“等一下,你不用上班吗?吃饭前,我谨此声明,我只是出于感谢,还有对你饿着肚子的愧疚,并没有其他杂余的念头。所以,你休想从这一顿饭有不怀好意的打算。” “已为人妇的人就是啰嗦。”他要一步一步把她重新拢到自己怀里,身体和精神上暂不能虏获她,语言上占些便宜也好。“我们吃鸳鸯火锅好不好?”他调戏的眼神隐带一丝宠溺。 “不好。”苏梓意直截了当地拒绝,“我上火。就吃小菜,爱吃不吃。”苏梓意头一次觉得自己在他面前翻身做主人了,再也不用看他脸色的日子真是欢畅。 “吃,吃吃吃。”齐卿伦放下架子。他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能混成这样,但是他并不觉得这样丢人,反而觉得这才是大丈夫疼爱老婆的表现。当时太过赌气,太意气用事,以为自己其实什么都不在意。等真正的离婚证书摆在自己眼前,等别的男人开始介入她的生活,他才有了紧迫感。这就是,爱不爱,看对方跟别人在一起心不心疼。 饭店里,齐卿伦乖乖地让苏梓意先点菜。这时候,他才留心苏梓意的口味偏爱,苏梓意每报一个菜名,他都惊呼自己从来没了解过她喜欢吃什么。他没有点其它菜,全让苏梓意点。这样他就可以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不反感吃什么以及从来不碰哪种菜。 在齐家吃饭的时候,饭菜都是厨房下人按家里的菜单准备的,似乎没有人问过苏梓意喜欢吃什么。当时苏梓意在齐家没有说话的地位,坐在饭桌上吃饭也吃得三心二意、胆战心惊,更别说有胆量要求厨房为她做什么菜。 “你点的菜确实好吃,这个菜我也爱吃。”齐卿伦实在太饿了,完全没之前在家难以下咽的模样,嘴上还奉承着苏梓意的话。“好吃。” “我知道你要吃。”苏梓意脱口而出的这句话,让她自己尴尬地无地自容。“我随口一说,我的意思是,我请你吃饭你敢挑吗?”她见齐卿伦一脸感动地望着她,生怕一不留神被他钻了趁虚而入的空子。 “你请我吃饭我已经感激不尽,我怎么还好意思挑。”齐卿伦悻悻然低下头,白激动一场。“你也吃,你都忙一天了。” 苏梓意嘴里咀嚼着食物,余光撇着正在津津有味吃着的齐卿伦。这样和谐的光景,偶尔斗斗嘴的场景,从前她只在别人身上看到过,也羡慕过。如果,他们一开始的相遇就是这种状态,也许他们的路会好走一些。 “喂,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开着这家店伴你余生?还是再找个男人陪你一起走完接下来的路?”他努力营造出跟她是朋友关系的氛围。 “都可以,看哪个能让我快乐。现在除了家人,我更爱的是我的店,既然选择开张,我就一定坚持经营下去。不排除跟个好男人,能让我快乐一生的男人胜过我的店,可是我比谁都清楚,这比做梦还虚幻。” “不一定,说不定能让你余生快乐的人就在你身边。如果你要再嫁,你干脆嫁我好了。省得你劳累奔波再去了解一个人。”齐卿伦一本正经地说着。话语像开玩笑,但是表情的笃定又像对她的表白。 苏梓意眼底闪过一抹冷笑:“说得好像我现在了解你一样。”她心里一直以来的梗:他什么时候让她了解过。 齐卿伦刚塞进嘴里的菜,停顿了两三秒才开始缓缓咀嚼。一时想不到拿什么话来接她带着失望的语气。饭桌上的两人陷入了沉寂。 45互不相欠 事到瓶颈的时候仿佛还不想让事情快些转好起来。苏梓意跟齐卿伦沉默地吃饭,两人谁都不会预料到这里会碰上一个多事的人。 云浮雨好像知道他们在这里一样,恰到好处的时刻经过他们的座位。身边的顾怜月看到这幅情景心里一紧,她又到了里外不是人,帮谁都为难的时候了。 “哟,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你们。”云浮雨转头对顾怜月说:“不用叫服务员找位置了,这里是四人桌,又是熟人,我们跟他们坐好了。人多在一起吃饭热闹。”云浮雨边说着边在苏梓意身旁的位置坐下。 顾怜月为难地看着苏梓意,她分得清孰是孰非。“我们还是别打扰他们了,他们点那么多菜,两人才用四人桌。等我们点完菜,这张桌子挤得慌。”她试图去拉云浮雨的袖子,劝说云浮雨识相点不要再闹。 可是云浮雨就是那种不怕事大的人,她掰开顾怜月的手,眼神冰冷地盯着顾怜月:“你到底在担心什么?你跟嫂子的关系不是不错吗,难得见次面坐下来吃一顿饭就能让你这么纠结。难怪让你跟李钰皓结婚可以让你忧郁这么长时间,出息。”云浮雨嫌弃地瞥了顾怜月一眼,擅自招呼了服务员过来点单。 从小到大都是顾怜月让着云浮雨,现在都是步入社会的人了,云浮雨反而得寸进尺,说话越来越不经过大脑思考。如果顾怜月再不跟云浮雨争些什么,云浮雨迟早会因为她的无理付出代价。“你够了,要吃你吃,我走了。” 顾怜月忍云浮雨好久了,就连那些道德败坏的事她都忍过来了。云浮雨却一点都不念着她的好,反而往她的痛处上戳,还不忘冷嘲热讽。顾怜月甩下话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出饭店。她快要成为人妇,不想再交那些不值得交的朋友。 齐卿伦坐在一旁早就想教训云浮雨了,前一个月她差点撞死苏梓意的事他永远不会忘记。他也不会忘记他曾说过再也不想见到云浮雨。云浮雨肆无忌惮地在他面前嚣张,在他看来就像是厌人的苍蝇怎么赶也赶不走。 苏梓意更不用说了,她比谁都更不想见到云浮雨。见到云浮雨一副装腔作势的样子,她就觉得恶心。云浮雨对她生命的威胁,她痛恨。云浮雨趁虚而入跟齐卿伦拍了密照让她吃味,她更恨。 苏梓意从云浮雨出现在她眼前起,脸色就立马变得很难看。她放下筷子,什么话都没说,抓起座位上的包转身就走。她知道,跟云浮雨这种不要脸的女人争论什么,只会让自己掉价。 齐卿伦从云浮雨一进来就在观察苏梓意脸上表情的变化。等苏梓意不满地走开后,齐卿伦一眼都没看云浮雨一眼,也没有说些训斥她的话。 因为他已经知道,跟云浮雨这种人争论只会让她越来越肆无忌惮。所以只有无视她,把她一个人晾在一旁,当她不存在,她才会觉得自己是被人冷落和难堪了。 果然,云浮雨见齐卿伦跟苏梓意两人并没有责骂她而走,感觉被他们践踏了自尊一样。她本想坐在这里,挑起齐卿伦跟苏梓意的争吵,抑或是她跟他俩能发生口角。事实,她失败了。谁都没有当她存在,连顾怜月都被她气走。 苏梓意一看到云浮雨的那张脸,满脑子都是对齐卿伦的恨跟心痛。她不顾齐卿伦在身后追喊,一路走到马路上招手拦出租车。 齐卿伦放大脚步,硬拽住苏梓意的手腕,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别这样,求求你别这样,我不好受,真的。”他的下巴搁在她的额头上,话语间带着从未有过的哽咽。他多么希望他能一直这么抱她在怀里,当她转身离开跑出来的时候,他的心纠得难受,生怕她一跑开,他再也不能追回她。 苏梓意从来没听到过他这么低声下气的语气,心一软,停止几秒挣扎。随后,想起云浮雨发到她手机上的照片又来了气,她一咬牙,脚踩在他的脚面上,一把推开他。“你凭什么说你自己不好受,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她进来又不是我招她进来的,你要生她的气,看不惯她,你好好跟我说不成吗?我好好地跟你在吃饭,你至少告诉我,我哪里惹你连带我一起气愤。”齐卿伦忍着脚面的疼痛,再次拽向转身而走的苏梓意。“你告诉我,要是哪里你不满,你尽管跟我说,我改。” “我哪里都不满意。饭我已经请你吃了,我们互不相欠。你去你的公司,我回我的店。”苏梓意心里矛盾得很,既因为生他的气而不想见到他,又想他多缠着她解释些什么。“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不要再对我拉拉扯扯,被我的追求者看到不好。” “什么你的追求者,你真想找别人做你的丈夫。”齐卿伦听到她这么说,占有欲一下子上来了。 “你回来!我告诉你,只要我齐卿伦在一天,我就不会允许你跟别人跑!” 苏梓意转身愣愣地看着齐卿伦,即便她心里觉得刚刚齐卿伦的那句话霸道但不霸权,是她喜欢的大男子主义的宠爱。她默默地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出云浮雨发给她的那张照片,举着那张照片的屏幕凑到他眼前。“你看仔细了,这就是你干的好事。你让别人趁虚而入,选谁不好,偏偏被差点要害死我的人趁虚而入。” 齐卿伦取过手机,瞪大眼睛仔细看了照片。“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你没看见当时我是喝醉了在昏睡吗?我要是醒着,我能允许她在我旁边躺着?我能允许她走近我的房间?”齐卿伦有种跳进黄河洗不清的冤枉,他有些手忙脚乱,更不知道该何从解释能平缓她的愤怒。 “该死!”齐卿伦沉闷地喊了一声。他看着那张刺眼的照片都想把手机砸了。 “不管是不是在你清醒的状态下,至少可以证明你喝醉的时候有女人在你身边。酒后会干些什么,你也清楚。”苏梓意脑补了她能想象到的画面,她觉得恶心,更吃味。当时她一收到云浮雨的照片,想到的是齐卿伦找了云浮雨寻欢。事后,冷静下来再看照片想想,齐卿伦是睡着的,而且他对云浮雨确实没兴趣,只能说明云浮雨主动贴上去,被她钻了空子。 “我都睡着了,能干什么事!”齐卿伦没想到云浮雨不仅没有为她曾设的车祸反省,反而变本加厉。真以为他拿她没办法吗?他拿着苏梓意的手机,走向停车场。“手机晚点回你,我一定要帮 你讨个公道。不管是谁,除了你,我不会对任何对不起我们的人手软。” “喂,齐卿伦,你干什么去啊?”苏梓意跟在他身后小跑,看他耷拉着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她担心起来。万一他真的因为她做些什么事,害苦了他自己,她会过意不去,更会心疼。不管恨还是不恨,至少,她希望他好好的。 “反正我怎么说你都不会信,既然如此,我跟你不能和好,我也不能让那些幸灾乐祸的人看了笑话还没有惩罚!”齐卿伦头也没回,说着加快了脚步走进停车场。 苏梓意跑得累了,停歇了一会儿喘口气。齐卿伦已经上了车,开走了。 苏梓意赶紧跑到外面招出租车,她担心齐卿伦没有捎上她就是要干她会劝的事。她不敢有耽搁,索性跑到马路中间,以身拦出租。 里面有乘客的出租因她的阻挡而停下。 “我有急事,麻烦你载我一趟好不好,价钱我可以付两倍,三倍四倍都可以。”苏梓意记得眼睛都红了,再被人拒绝,估计她要哭出来了。 司机为难地看了眼后座的乘客。那位乘客还是很善解人意的,允许司机载苏梓意上来,并主动说先载苏梓意要去的地方。 其实苏梓意也不知道齐卿伦到底要去哪里,她已经被齐卿伦的车子甩得远远地,只记得大概的方向。“具体位置我也不清楚,先沿着这条路走,一直到第二个路口。” 司机奇怪得看了她一眼,又从后观镜看了原来的乘客一眼。心里在低估:这个女人靠不靠谱? 苏梓意远远盯着齐卿伦的车,可是出租车毕竟无法跟跑车比,何况起步已经输了。她已经看不到齐卿伦车的影子了。她只能悻悻然在路边喊停,给了司机两倍的价钱,失落地下车了。 “小姐你没事吧?”车内的乘客看她脸上的表情心不在焉,关切地问着。 苏梓意心里焦急,努力想着齐卿伦到底能去哪里找云浮雨算账。完全忽视了那位乘客好心的问话。这下手机在齐卿伦手里,她只能到公用电话打电话给自己的手机。没想到刚响了一声就被挂了。 无奈之下,她只好回到店里干等。不管他在办什么事,至少还会来找他的吧。可是她等了一天,都没有见到齐卿伦再去找过她。 苏梓意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甚至想着要是齐卿伦接了电话,她就跟他说:只要你回来,你回来我就原谅你,什么都不怪你。不要做什么傻事害了自己。 无奈之下,她不能再干等着,只好去了齐家。再次进入齐家的感觉说不清楚的微妙,这次进来已没有了以往的恐惧和害怕,反而又一种重回故园的亲切感。这里曾经被齐卿伦的虐待,那些伤痛也不再清晰。 苏梓意一进齐家主室的门,正在织毛衣打发时间的凡莫幽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来迎接。“小意,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舍得回来了。楚地,你看是谁来了!”凡莫幽兴奋得叫着齐楚地,齐楚地因为齐卿伦跟苏梓意的离婚,都郁郁寡欢。 齐楚地听到凡莫幽召唤,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从卧室小跑出来,嘴里喊着:“儿媳妇,你终于舍得回来了。留下来跟卿伦好好过日子,不要再走了好吗?”齐楚地握着苏梓意的手,迟迟不肯松手。“你走后卿伦就没怎么回过家,心情比我还差。一开始他娶你,我并不看好你们的婚姻, 我平常沉默寡言,可是后来你俩的转变我都看在眼里。他很在乎你,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原谅他,叫他好好补偿你。” 苏梓意一进门还没来及问齐卿伦回来没有,就被凡莫悠跟齐楚地视作是回了齐家。她看二位老人见她回来这么开心,她不想扫了他们的兴。“爸,阿姨,卿伦没回来吗?” “没有啊,怎么了?你们”凡莫悠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我们没事,我是过来找他谈谈的。既然他还没回来,那我在这里等他好了。”苏梓意不忍心跟他们说他俩根本没戏和好,她只能装出一副他俩已经平和的样子。“那我去跟卿臣哥聊天好了,他在房里吧。” “好好好,他在房里。”齐楚地见苏梓意没有要马上离开的打算,欣喜若狂。“好好的,知道吗?” “放心吧,爸,会好的。”苏梓意安慰道。其实她也心疼齐楚地,他这么想儿子跟儿媳和好,那种欣喜的样子,她恨不得就次满足他的愿望。 苏梓意轻轻敲了齐卿臣的门,“卿臣哥,我进来了啊。” 齐卿臣正闲得没事看着报纸,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会有苏梓意的声音。他在心里冒出一个念头:难道他俩和好了? “进来吧。” “卿臣哥,好久不见。最近你气色好了不少嘛。”苏梓意笑着说道:“我来看你一眼就走,不会打扰你很久的。” 齐卿臣浅笑:“说说怎么突然回来了,难道有什么喜事要告诉我?” “哪有什么喜事,就这样呗。我本来是来找齐卿伦的,我们今天见了一面,我的手机在他那里。”苏梓意解释了一番,然后摆摆手说道:“一言难尽,总之我回来后,爸和凡阿姨舍不得我走了,我不想扫他们的兴,索性来你这里看看你。” 齐卿臣还是一如既往的话少,“最近生活怎么样?”他除了问些家常,不知道还能问什么。 “开了家甜品店,生活一般般。”苏梓意看着齐卿臣的脸,她考虑了一会儿,不知道有些话该不该跟他说。“卿臣哥喜事倒是有一件,只不过不是我的” “有喜事就是好事啊,什么事说出来让我也喜气一下。”齐卿臣好久没笑了,总觉得他的笑都是强颜不为了别人失望而笑的。 “就是顾怜月要结婚了。”苏梓意壮大胆子说出来,“跟李钰皓,也是李沁美的弟弟结婚。婚姻是家人安排的。这个结局,对你来说也许是一件好事,至少你可以安心她不用再在你身上浪费经历。” “确实是一件喜事。帮我祝福她,李钰皓这个孩子不错,就算是被婚配,她应该不会受苦。” 苏梓意感觉到他俩的话题又陷入了沉寂,她也看出来齐卿臣不想再继续下去。于是识相地跟他告别。 46幸福结局 齐卿伦径直闯进云卡宁的公司,不顾云卡宁助理的拦截,直接走进云卡宁的办公室。他关上门,气愤地翻出那张照片,把手机扔在云卡宁的办公桌上。 “什么事把你气成这样?”云卡宁没有责怪齐卿伦擅自闯进来打搅他工作,因为他有预感可能又是云浮雨犯了错。 “你还有脸问我,你自己看,看手机上的照片。”齐卿伦气得不轻,额上青筋爆起,手也在发抖。“你开着公司,就连一个妹妹都没办法教好吗?” 云卡宁看着照片,有些不明所以。“这什么情况,你们两个怎么会在同一个房间这照片是谁拍的?” “云浮雨,你一直宠着的妹妹。趁我喝醉进了我房间,我睡着后拍下的照片。还有这个手机是苏梓意的,你应该猜到些什么了吧?”齐卿伦双手托在办公桌上,脸凑进云卡宁。“我以为经过上次的事她能有所收敛,没想到她一次次挑战我的极限。我告诉你,云浮雨的车祸陷害我告定了!” “齐卿伦,你别动怒,坐下来好好说。”云卡宁急不来,他也知道确实是云浮雨做得太多分让人忍无可忍。“这张照片是苏梓意收到的?那你们”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其实心里早就知道答案。 “如果当时苏梓意没有收到这张照片,她也不会笃定地催我去民政局登记离婚!”齐卿伦甩着手机,指着手机上照片发来的时间,“你睁大眼睛看看这个日期,是我跟苏梓意离婚的前一天!现在你们云家人满意了吧?啊?你打过苏梓意的主意我不是不知道,当时你抱着她来我公司楼下,要求我跟他离婚,你在意过我跟你朋友一场?现在离了,你如愿了?云浮雨的所作所为,受你包庇,受你纵容,让我不得不以为一切是你指使的!” 云卡宁站起身,他是喜欢过苏梓意没错,他也知道云浮雨做错了事,可是好歹他是有脑子的人,怎么会指使云浮雨去干那种伤天害理和道德败坏的事。“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那时我希望你跟 苏梓意离婚,是因为我看不下去你总是这么吼她,她跟你在一起表面上心如止水,可是在没人的时候她比谁都苦。我云卡宁,行得直,坐得正,有什么想法都是当面说出来,怎么可能暗地里搞这种手段!” “如果你真的为了云浮雨,就给她一点眼色瞧瞧。让她知道,干得寸进尺、道德败坏乃至伤天害理的事是要让自己付出代价的!你一味的纵容,只会让她觉得你是靠山,她会越来越无耻。等她哪天真的犯了大罪,你再后悔就来不及了。”齐卿伦劝道,“如果你对苏梓意还有些感情,麻烦 你也帮苏梓意讨个公道。” 云卡宁沉默了一会儿,“你要怎么做?而且你必须得保证不能伤害她,我不想让她觉得连自己的亲哥哥都在害她。” “死不了,你放心。在拘留所关她几天,也让她尝尝那里的滋味,让她知道陷害人,危急人生命制造车祸是要受偿的。到时你再把捞出来就好了,她能怪你什么。你也不希望她一错再错下去,你想想要是那次她命令的人真撞死了苏梓意,她就是死刑,你想想不觉得后怕吗?”对齐卿伦来说,关云浮雨几天也无法解她对苏梓意所作所为的恨。“又没让你大义灭亲,你犹豫什么。我现在就去办。” “等等,拘留她让她长长记性可以,别虐待她。”云卡宁深思熟虑了一会儿,这也不是不可行。确实需要给云浮雨尝点颜色。“你想拘留云浮雨,不会是为了让她改邪归正,你所说的言辞都是为了说服我。你为了解恨对吧?” “你觉得这样解得了恨吗?”齐卿伦反问道。“我只是想帮苏梓意讨个公道,她不能这么平白无故地被人一次次陷害,玩弄。” “那你跟她还有复婚的可能吗?”云卡宁跟齐卿伦相处了这么多年,齐卿伦什么习性他也很清楚。能让齐卿伦这么做的女人,齐卿伦是真的喜欢了。而且,这个时候,齐卿伦也没必要演 戏。“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真的喜欢苏梓意。可是你喜欢她,为什么不对她好点?” 齐卿伦停下脚步,只是缓缓地说了一句:“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确,他也是最近才知道他是真的喜欢上了苏梓意,也是最近才知道要好好对她。” 齐卿伦找人处理此事,一并把照片还有云家司机的儿子交给警方。直到警察把云浮雨带到警院,他才去找苏梓意。这个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一早了。 苏梓意在齐家她原来的跟他的卧室等了好久,连用他们卧室的电话都打了好几个,可是都关机了。 齐卿伦把苏梓意的手机开机,他看到无数个未接来电,来电还有他卧室电话号码的显示。他心里竟然有种莫名的欢喜雀跃,看来苏梓意还是在意他的。他忙了一夜顿时觉得不累了,开车都有动力了。 这时候回家,他有了一种家里有人在等,要快些回家的冲动。他一进齐家大门,只有佣人起来忙活,家人都还在休息。他抓着一个佣人的肩迫切地问道:“二夫人还在吗?她还没走对吧?” “是的,少爷,二夫人还在楼上睡觉。您上去的时候轻点,她昨天陪老爷练了好长时间的太极推手,昨天就在嚷嚷太久没锻炼了,估计现在累得起不来了。” 齐卿伦嘴角宠溺地一笑,也不知道为什么,听佣人口中这么描述苏梓意,他好想快些把她拥在怀里。他轻轻走上楼,以慢到不能再慢的速度打开门,生怕有一点声响吵醒她。 苏梓意没有脱衣服直接趴在床上就睡了,看得出她一直在等他,没来得及等到,就困到不行睡着 了。 齐卿伦小心翼翼坐在床边,静静看着苏梓意沉睡的样子。手忍不住抚摸着她的脸颊,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招人疼,他自己都想不明白当时为什么会走火入魔想要报复她。现在想想自己当时对她的行径,自己都为她好心疼。 他慢慢躺在她身旁,为她盖了被子,轻搂着她入睡。入睡前,在她脸颊亲了一口,他多希望以后可以一直这么相处下去。现在他才领悟到,这份感情有多珍贵。 齐卿伦因为一夜没睡,很快就入睡了,还睡得很沉。苏梓意本来就嗜睡,再加上昨晚熬了夜,上午10点多的时候苏梓意才醒来。 她醒来后感觉到自己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朝着背后呼着热气的方向看去,齐卿伦正安然地熟睡着。她似乎并没有好好看过齐卿伦熟睡的样子,那时候要么是齐卿伦假装闭眼睡觉,要么就是在闹腾。看到他好脾气地安静睡觉,还是第一次。 她担心了他这么久,此时见到他躺在她身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她任他搂着,转过身正对着他的脸。她的手情不自禁地触碰到他的脸,正当她要小心翼翼地收回时,手一把被齐卿伦抓回。 “啊。”她有种做贼心虚得惊呼,“你怎么又装睡!”她脸红着推开他。 “我没在装睡,我是被你弄醒的。”齐卿伦抓着她的手,身体翻到她身上。“留下来,不要走了好不好。” “你昨天到底干什么去了。”苏梓意在心里说完接下来想表白的话:你不知道我很担心吗? “我去给你讨公道了。云浮雨进拘留所了。所以,你原谅我好不好,原谅我。”他把头埋在苏梓意的脖颈,“回来吧。” 苏梓意确实恨云浮雨,但是听到她进拘留所还是吃惊了一下。“你不会被云卡宁难堪吧?会不会牵扯到你什么,要是你出事了我怎么办?”云卡宁势力也不小,如果齐卿伦为了她而把云浮雨弄进拘留所,云卡宁也不会轻饶齐卿伦的。 齐卿伦见她还会为他担心,激动地吻上她的唇。吻完后,他才感动地说:“有你担心我,就算我有什么事我也甘心。” “你说什么傻话?你有事我怎么办,我们的孩子怎么办?”苏梓意情急之下终于把瞒了好久的秘密说出来了。离婚后,她才觉得腹部有反应,去医院检查后,确认是怀孕了。 “什么意思,你说什么,我们的孩子?你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早点告诉我!那你昨天还忙活站了这么长时间,你早点告诉我,我就不会让你这么奔波了。”齐卿伦有些痛恨自己没有让她休息好。“那你再睡一会儿,我叫刘妈给你熬点补汤。 “怀了一个月了。”苏梓意抓住欲将离开的齐卿伦,“等一下,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事,别让我担心啊。” “放心,这事是我跟云卡宁商量后才办的。”齐卿伦在她额上亲了一下,安抚。 “云卡宁是她的哥哥啊,他竟然会答应帮外人惩罚自己的妹妹。”苏梓意惊呼。 “他也希望给自己妹妹一个教训,如果他再纵容她,恐怕以后就不止这种教训了,可能会更长的牢狱之灾。”齐卿伦躺回到她身边,一边抚摸着她的头发一边说。“没事的,凭云卡宁的关系,云浮雨用不着关几天就可以出来。” “她出来后会不会更加肆无忌惮地报复你?”苏梓意后怕。 “不会,她要真敢乱来,就凭她制造的车祸就可继续告她。她还不至于蠢到让自己下半辈子在牢里消耗。” 有一种感情,不用清楚地彼此说好不离开,有一种感情在言语与眼神里和彼此的倚靠里,自然而然得愈合。 “我终于把你重新追回来了。重新追回来了,还多了一个孩子。”齐卿伦幸福地把她拥在怀里。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开心过,真的,从来没有。现在真正体会到幸福的味道。” 苏梓意搂紧齐卿伦,她知道齐卿伦能平安无事后,不知道有多开心。她也好想跟他一直这么生活下去,没有其他的杂念,没有仇恨,只有纯粹的感情。此时她知道,他是真,就算不是,她也要赌一把。因为他小孩子的一面在她面前展露无遗,他平常严肃的那一面浑然不见,眼神里有的温暖是装不出来的。 齐卿伦再次翻到她身上,想要来一次好久都没有过的夫妻生活。 他被苏梓意缓缓推开,苏梓意指了指肚子,示意肚子里有宝宝,不适宜做这事。 齐卿伦乖乖地让开,并没有说前一个月可以做些什么事。他现在就想好好照顾她,顺着她的意,不强迫。“我等你十月怀胎生下来。我去把好消息告诉爸妈。” 苏梓意听见齐卿伦说‘爸妈’,“你叫凡阿姨叫妈了?”她发现此时的齐卿伦怎么这么迷人。 “爸妈叫起来顺口。”齐卿伦眼神躲藏了一下,“还有我跟你爸爸的关系,我会尽快改善,不让你为难。” 苏梓意知道这话从齐卿伦嘴里说出来有多艰难,她挂着眼泪从他背后搂住他。“我爱你!” 他转过身搂住苏梓意,他等这句话等了多久。他发誓他一定会好好补偿她,好好照顾她。不是义务,是责任和爱。 有些感情来得猝不及防,一不小心没有维护好,它就悄悄流逝。有些感情联接得紧,只要有一方先低头,迟早会激发另一方的心软和疼爱。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完结了~\(≧▽≦)/~谢谢一路看下来的宝贝们。 --------------------------------------------------------------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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