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 | |小说下载尽在http://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论坛昕简漓整理。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论坛 http://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本作品来自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书名:三国一梦,君王须怜我 作者:清宵细细 一分钟故事简介: 东汉末,曹操斩吕布,吕布留下一女,被曹操纳为妾氏,世称环夫人。 世道的恩恩怨怨,从开始已注定环儿无法爱上曹操。 初入曹府的环儿因为迷路,巧遇曹操的二公子曹丕。年龄尚小,心思单纯的两人在懵懂之时互生情愫,却只能将这份违背伦理纲常的爱意深深埋藏。 八年后,曹丕已不是当年心思单纯的少年,环儿也有了自己的孩子曹冲,立场不同,为了生存,为了世子之位,要在其中作出艰难的抉择。 曹冲死后,环儿伤心过度,在濒临死亡之时是曹丕重新唤起环儿对生的希望,最终两人走到了一起,却只能过着相思相望不相亲的日子。 为了使两人能够朝夕相对,环儿在关键时刻帮曹丕夺得世子之位,曹□□后,曹丕继承王位,野心逐渐膨胀,欲要废掉刘协,逼急眼的刘协以环夫人与之相伴为代价,方可答应禅让皇位,曹丕表面答应,暗地已派杀手,祭祀当日当众刺杀环儿,虚造假死之象。 最终如愿以偿曹丕继承大统,改国号魏;环儿以司马懿的义女入宫为妃。 在美女如云的后宫中,环儿不再像从前那样信任曹丕,对于身处皇位的曹丕,在他眼里没有真假与对错,只有利弊。 两人渐渐背道而驰,即便如此彼此还是难以割舍,爱在猜疑与妒忌中烈烈燃烧。。。 ================== ☆、联姻【已修】   【环夫人东汉末彭城(今江苏徐州)人。嫁与曹操,为夫人,生有三子,分别是曹冲、曹据、曹宇。曹操去世后,文帝(曹丕字子桓)封她为太妃。】      —————史书记载      望着上空随风飘扬的旌旗赫然写着一个‘曹’字,吕绮玲顿时感到毛骨悚然,又是洗浴又是熏香的,现下又把她带到这来,这时要干什么?牙齿不自觉的打颤或许是冻得,或许是吓得,身旁的丫鬟再次催道:“姑娘请!”她看看这里重兵把手,肯定是逃不掉的,唯有硬着头皮掀开营帐面对她必须面对的一切!      掀开厚重的门帐,映入眼前的是一道身着藏青色长袍的颀长背影立于营帐中的主座旁。吕琦玲压抑着心中的恐慌,小心的咽下嘴里的口水,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此人应是父亲口中常提到的——曹操!      那人缓缓转过身子,脸色异常的苍白,剑眉下的犀利仿佛洞穿一切,高挺的鼻梁下是一撮浓密的胡须,他半眯着眼从上到下的打量她一番,她只觉她的一切都被眼前的人看穿。      她下意识的低下头,忽略那道犀利的眼光,帐中静的仿佛只听到自己的心在扑通…扑通的跳,瞧见那人穿的黑色滚金丝的长靴径直走到她面前,停下了脚步。      下巴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抬起,她不得不抬眼与对视他,耳边听到的是他带有戏谑的腔调:“你就是貂蝉的女儿!”琦玲蹙眉,曹操那幽深的黑眸里衬出父亲忍痛将她送走的画面,那两个誓死护送她出城的将领惨死在暗箭下的画面,一时眼中泛起层层涟漪回瞪着他。      曹操一怔,松开挑着她下巴的手笑道:“有意思!”,又盯这她瞧了半晌,眼前的小女孩有着飘忽不定的美,远远望去犹如莲花出浴的圣洁;明明站在你面前,却与这凡世不相搭调,这么小便有这种清尘脱俗,冰清玉洁的气质,不愧是貂蝉的女儿。      他探寻的眼光落在她身上令她感到浑身不自在,一直是从外人的口中听说此人是如何如何的奸诈,她却不那么笃定,有时候奸诈和智慧是相近的。      这时,曹操瞧着明明害怕的颤抖,还要硬挺着下巴的吕绮玲,轻笑道:“来人!”      门外的丫鬟附身道:“奴婢在!”      “小姐累了!将小姐送回她自己的营帐吧”曹操吩咐道,说完自己也回应性的打了个哈欠。      吕琦玲诧异了,惊愕了!      费了半天功夫只为瞧她一眼,未免有些太夸张了,她甩开丫鬟的手抬起下颚,佯装蛮横道:“要打要杀随便你,不要绕弯子!”      这话一出,曹操便仰面大笑起来,寻思着这小丫头还挺倔,缓步靠近她戏谑道:“你怎么知道我会杀了你?”      “我……”她垂下眼幕心想父亲怎么办?下邳城的百姓怎么办?若是她低下头求求他会怎样?咬咬牙放□段,颔首道:“求曹公放琦玲走!”曹操瞧着她面色的多变,一时兴起挑了她胸前的一缕发丝,逗弄道:“放了你?任由他们将你送给袁耀。”      “琦玲从小就与袁耀结下娃娃亲去他那也是应该的!”琦玲后撤一步,脱离他的掌中漠然道,仿佛嘴中吐出的事与她自己无关。      曹操收回僵在半空的手,方才手心中的柔滑直柔到了他心里,笑道:“哈哈!你太天真了!如今这战争的胜负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你认为袁术会分不清这其中的利益关系吗!”      闻言,琦玲整个人楞在那里,恍然大悟到是呀!就算自己为了父亲的基业为了保住下邳嫁给袁术的儿子袁耀,那袁术还是不肯出兵怎么办?曹操将她眼底的疑惑看的透彻继续道:"还是你以为仅凭自己的美貌,可以打动袁术出兵?"      她瞟了一眼一副势在必得的曹操,她能猜透他的话里含着嘲弄,淡然道:“琦玲自知没有这么大的能耐。”      “不错!有自知就好!今儿太晚了送小姐回去休息”曹操给一旁的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赶紧将琦玲搀回为她准备好的营帐中。      曹操究竟想干什么?费了半天劲把她抢回来又折腾了半天到底是什么意思?回去的琦玲辗转反侧睡不着,忽然脑子里闪现一个字“逃”可是外面重兵把守,她如何逃?如果逃到半截被发现吃亏的还是她和下邳城,叮嘱自己千万不可轻易妄动!      此后,曹操得一美人心情大好!谋士郭嘉趁此时机献上一策,开凿沟渠,引来沂水,泗水灌城。      不消一月,城中犹如人间地狱。      吕布看此情况,加之痛失爱女,酒醉之下将陈宫等几位谋士羞辱一顿,于是几位谋士愤怒之下率领部下归降了曹操。吕布心力交悴只能向曹操投降。      营帐之中,曹操连同刘备以及几位谋士为杀不杀吕布展开激烈的讨论。      此时,吕琦玲闻信赶来,一下子跪在曹操面前颤道:“求曹公免我父亲一死!琦玲愿做牛做马报答曹公的恩德”      曹操皱紧了眉毛,他平生最烦女人插手政事!此刻看到她那焦急的小脸却心软了,犹豫道:“吕布也不是非杀不可”琦玲心中一喜,待要磕头谢恩时,刘备沉沉的声音响起:“曹公还是想想吕布怎么对待他那两个亚父的!”一语惊醒梦中人。        伏在地上的手忽握成拳,最后一丝希望也即将燃烧殆尽,哽咽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琦玲只求曹公饶父亲一命,让他和母亲远离尘世深山隐居!”       曹操看了她良久,心里盘算着如何回答才能不会引起她的怨恨,细细的劝解道: “琦玲呀!这里边有太多事你不懂!有些事的发生总是身不由己,树欲静而风不止的道理你可懂得"曹操很有耐心的劝解,也是希望眼前的女子能理解自己,他能做到如此已经属实不易。      琦玲望着曹操无能为力的样子,心下了然。      早就应该想到虽然他高高在上有些事也是身不由己的,她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尽量不露出自己的软弱,重重的磕了个头起身缓步走出帐外。      离帐门口不远的地方,琦玲止步扑通一下跪在那里,无论希望有多么渺茫她还是想尽自己最后一份力,任是身边的丫鬟怎么劝都不为所动。      听到手下的汇报曹操烦闷的按了按发疼的脑袋,有些不耐烦道:“不用管她!让她跪着吧”或许让外面的寒风吹吹她能清醒些,可是想到她穿的这么单薄不免心中有些不忍,挥手命下人给她拿件裘皮。      见状,刘备礼了礼褶皱的衣领,取笑道:“没想到曹公还有这么怜香惜玉的一面。”帐中一片闷笑声,曹操也随性一笑,眼神诡异难测。      白天时起便阴沉沉的天,临近夜晚寒风更加凛冽,直冻的吕琦玲浑身颤栗,明明很冷可是她后背却直冒冷汗。此时天空很凑巧的飘起了零零碎碎的小雪花,今年初冬的第一场雪却是应急而下。      过了半晌,老天还嫌不够似的,紧接着便下起了瓢泼大雨。吕琦玲抬头看了看天,雨水打的她睁不开眼,赌气的期待着下吧下的更列害些!她是绝不会退缩的,这次赌定了就赌曹操会在乎她,不会不管她!      入了夜,雨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狂风暴雨中她的意识渐渐迷离,身子犹如处在冰寒刺骨当中,她又赌输了?可能她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可能她在那个人的心里什么都不是!可是就这么撤回去实在太难堪,既然踏出了此步就是死也无所谓。      榻上休息的曹操此晚也是辗转反侧的睡不着,她就真的如此笃定他会心软,为了证明这一点连命都不要了!曹操在榻上翻来复去满满的心思全是她!他诧异什么时候那小丫头的一举一动竟都落在了他的心里!      念此,他深深的叹了口气算是妥协,犯不着跟一个小丫头较劲,于是唤道:“来人那!”   “小的在!曹公有事要吩咐。”   “她还在!”曹操问道。   “是呀!外面又是大风又是雨雪的!小姐的身子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听着外面大雨没有一点停下来的意思犹豫半晌,最终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起身随意披了件衣衫踏出了帐门,身后的下人连忙撑着伞。      帐外的天气比他想象的还要恶劣,侵肌砭骨的寒冷扑面而来令他经不住一个寒战!可想而知那个丫头是怎么受的,没想到在她柔弱的外表下竟是一颗如此倔强的心,看来日后自己有苦头吃了!      茫茫雨夜中,撇到她孱弱的小身子受着冰冷刺骨的雪雨摧残,他的心彻底败了败的一踏糊涂!疾步向前,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感觉到她的孱弱,心底手机升起一股怒意,她竟如此不知珍惜自己!低头吻住她惩罚性的狠狠的啃咬着她娇唇!她本来就摇摇欲坠的身子,现下整个人趴在他怀里。      良久,曹操留恋的离开她的娇唇,甜美又冰冰凉凉的唇让他意犹未尽,不由自主的想要得到更多,捧起她的满是雨水的脸目光一痛,音调有些嘶哑:“你这是在折磨你自己还是在折磨我!”      琦玲自嘲的笑了笑!她赢了!眼睛一黑栽倒在曹操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一次偶然的翻阅二十五史,其中的一段曹操斩吕布,便是此小说的来源!大家都有第一次,写的不好!勿见怪!细细是拼了老命真诚的将它写好的!希望菇凉们赏个脸,戳下收藏,越往后看越纠结越往后看越对得起大家!你们的意见很宝贵,我将文重新修正了一番,共同勉励共同加油! ☆、鸟笼【已修】   这场心理的斗争虽是吕琦玲赢了,但是曹操并没有放过吕布,只是答应琦玲能见她父母最后一面,并表示不再退让!      琦玲别无他法冒着高烧,拖着孱弱见父母的最后一面。自己费了半天的力气,到头来所有的事情还是回到了原点!曹操她不得不佩服。      翌日曹操便下令处死吕布!遣散所有吕府家奴。在吕布押往刑场的同时貂蝉服毒酒与吕布一同去了,下邳城正式画入了曹操的囊中。      琦玲从那日探望父母回来,便窝在帐中养病谁也不见,欲哭无泪的境地,实属难熬!      父母的话萦绕在她耳旁,他们一生都在为名利争夺,临死前才看透了这一点。父母告诫自己不要恨,每个人的结局其实在开始就已经预料,种下什么因便得什么果,只是有些人妄图脱离,却也落得个身败名裂!这辈子要随自己的心而活,可是以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如何能摆脱这一切,如何能随心所欲。      听到父母的死讯时她也只能凄然苦笑,她唯一欣慰的是父亲和母亲他们最终还是在一起了,以后谁也不能将他们分开了,他们去了一个没有战争,没有名利,没有欲望的地方过着自己想要过的生活。      这日,外面飘起了茂密的小雪花,只因天气还未至寒冷,所以即下即化。一排排侍兵们随着漫天飞舞的琼花碎片迈着精准的步伐,一切的一切并未任何人的离去或归来有所改变。      曹操冒着片片琼玉,在她帐门口踌躇了片刻,鼻尖冻得通红,随着不断吐出的哈气泄露出他此刻的纠结,到底进不进去?进去以后说什么?最后还是一横心,掀开门帐进去了。      一进帐便看见她斜托香腮随意披了件裘皮坐在火盆前取暖,大病虽然初愈但是脸色还是有些憔悴看见他来也不起身行礼,自顾自的继续在那烤火。      下人们帮曹操把粘满雪花的披肩取下后便自动退下。      他搓着冻的发青的双手走到琦玲身旁陪她一起烤火。他抬头看了眼冷若冰霜的琦玲,清了清嗓子,佯装随意道:“琦玲呀!你今年有多大了?”      “回曹公!琦玲过完这个年刚满十五”琦玲回道。      曹操点了点头,觉察她此刻明显的冰冷疏离轻皱下眉,又道:“平常喜欢做什么呀?”他试图从她自己口中了解她多一点,而不是听探子的汇报。      她回想着从前,眼眶有些红,垂下睫毛不着痕迹的掩饰掉,许久回道:“从小身体不好,为锻炼身体父亲派人教我习剑。”      曹操‘嗯’了一下又问:“这点到和我那二儿子挺像的,在家中可有姐妹?”她的眸子如春风拂杨柳般飞快的瞟他一眼,随即低眉默然的摇摇头。      看着她此刻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情他心中无端升起一股挫败之感,他可是不论情场与战场都战无不胜呀!此刻却拿一个丫头束手无策!      长叹一口气双手搭在她肩膀将她扳过身来,柔声道:“琦玲!我杀了你父母你恨不恨我?”琦玲抬眼对上曹操温柔似水的目光,一时竟答不上来!      只是……她也不是无心之人,这些日子曹操对她的好她也不是看不到,衣食住行处处托贴,每日前来嘘寒问暖,让她觉得这世间除了父母还有人关心她。   只是……这个人她不懂他在想什么,她不知道对于他来说她吕绮玲算什么?想到这里眼神黯了下去。      帐内一时阒然无声,只有燃烧柴扉噼里啪啦的响声。      曹操皱眉:“胜败乃兵家所常,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是这乱世中生存的法则!”他扯了扯嘴角透着浓浓的苦涩接着说:“或许有一天我也会被别人打败!失去现有的一切。”“不会的!曹公智谋天下无双!”琦玲冷淡的神色中透露点嘲弄。      瞧着火光下散发着淡淡妖艳的眉目,曹操突兀一笑,自嘲道:“原来你竟是这样看我。”      此刻的曹操,整个人看上去如寒秋月下枯枝的落寞与孤寂与他平时在阵前时的神采相差甚远,她的心一下子漏掉几拍,纠结着眉咬着下唇不知如何是好?      曹操早已将她丝微的情绪波动看在眼里,不自觉的伸手为她抚平眉间的为难,她身子一颤,怔怔的望着此刻满目深情的曹操,她动摇了!      耳边响起他的细语柔情:“跟了我吧!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她倒吸一口气,心不听话的乱跳,从来没有人如此柔情的对她,那感觉她被眼前的人视为掌中宝,犹豫间唇被牢牢的堵住,开始有些挣扎的琦玲在曹操娴熟的吻技下慢慢的瘫软在他的怀里,也不回应任由他吻着。      记忆中那冰冰凉凉的甜美又回到了他的口中,缓解了这几日的思念。      过了很长时间,曹操气喘吁吁的放开了她红肿的唇,将她整个人揉进了怀里掏出一支玉环,当他看到此玉环第一眼时琦玲的眉目便出现在他脑海里,人如纯玉!柔声道:“这是给你的!你跟我回府!以后你……就是我的环夫人。”      琦玲接过小小玉环,握在手中那薄薄的玉环还残留着曹操的余温,静静的打量着此玉环通体无暇白玉,内外壁平滑;圆形外侧对称雕出螭纹凸起。      正所谓“玉环何意两相连,环取无穷玉取坚”寓意长长久久。      这算是对她许下的誓言吗?她可以这么想吗?以自己的力量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既然无法选择自己的命运,那么只能由着命运的安排。她永远是一只笼中的鸟,即便,刚被放出笼,也只是即将走入另一个笼中,至少眼前的人能给自己一个安稳的鸟笼。      自此,世上再无吕琦玲的消息,人们只当被曹操一同与她父母处死了,史上便多了个身世不明的环夫人。      不消几日,曹操交代完下邳留守的官员便下令曹军全体整军启程带着胜利的喜悦返回都城许城。      坐在马车里的环儿,一点点看着自己的故乡彭城远去,同时也带走了她心中少许的温暖,她一遍遍的告诫自己从现在开始她是曹操的环夫人,不再是那个朦胧懵懂的小丫头了,前方等待她的是茫然不知的曹府,和他众多夫人姬妾的彼此周旋,想到这里她忽然不想这么快到达那个禁锢她的地方。      路途遥远,光是在路上就花费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一年之中最热闹的春节却是在路上过的,去年还是与家人团聚,其乐融融的过大年,今年就有如此大的转折,人生事事难自料!      驿馆二楼,独倚阑干看着此刻街道上的热闹让她想到故乡春节夜晚灯火万家的画面,她新意盎然的提着灯笼满街跑,围着人群猜灯谜的日子仿佛一去不复返,岁月如浮云过眼云烟。抬头看此时的漫天的星星好似每一户人家,父亲母亲希望你们在天上好好的生活,不用担心玲儿,我会过得很好,或许那个人会像父亲待母亲那般对玲儿的!念及此处,她嘴边扯开一丝难得以来的微笑!      经过了路上几月的颠簸,曹操的大队在一片欢悦中进了许都。曹操进了城就入了皇宫,在进城之前他事先已为她打点好了一切,现在他们的马车直奔一个归宿——曹府。      马车上的环儿手心冒出了丝丝细汗,不一会儿马车摇摇晃晃的到了门口。站在曹府门口的她茫然与不安排山倒海而来,里面将要面对的是些什么人呢?她要和这里的人怎么相处呢?      曹府的家仆带着满脸的笑意出来迎接她,明明是如此亲切的笑容,可在她看了,一种手机的厌恶感悄然升起。      她知道进府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拜见这里的女主人曹操的正妻卞夫人。      不再多想,提起裙摆迈过门槛,曹府的整座厅堂立于眼前,简洁却不失威严,规整中带有一副严谨,给人一种肃然而立的气派!在下人的带领下她走过东西穿堂越来到正厅,一个面目祥和的女人正襟危坐。      卞夫人看到来人,立即露出招牌式的微笑。      看着眼前清秀脱俗的小丫头不过也就及笄之年,只是关于她的身世却一丝未闻,只知道她是彭城人,孟德攻打吕布时遇见的此女其余的一切完全都不了解。      卞夫人拉回思绪走进她,捂着她的手说道:“妹妹年纪尚青!有什么不懂的事只管找姐姐就是”令环儿远离故土的心得到一丝温暖。      想必一家之主就应是这样的,严而不怒,柔而不弱,娴雅淑德;看来有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坏,弯起嘴角宛然回笑:“谢谢姐姐!”      这时一个丫鬟匆匆进屋“奴婢给卞夫人、环夫人请安。”      卞夫人警视的瞥了眼不知礼数的丫鬟,凛声道:“什么急事呀!急成这样。”      “夫人!二公子昨天夜里沾了凉!早上起来就发烧!现下吵着要见您。”      卞夫人无奈的笑了笑对环夫人道:“哎!这孩子让我惯坏了。”环儿回笑道:“姐姐赶紧去吧!不用管我了,我有小兰陪着去就可以了!”说起小兰是环儿在一进城曹操安排给她的贴身小丫鬟,头发挽两个元宝髻,显得简洁干练,聪明伶俐只比她小五岁。      “妹妹真是不好意思!小兰要照顾好夫人,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卞夫人满脸歉意的回。“是!夫人放心吧!小兰一定会照顾好环夫人的”。这小丫头还挺机灵,卞夫人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那环儿就不打扰姐姐了!”环儿暗地里松了口气,算是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行了礼与小兰出了门口。      与此同时子桓闹着见母亲,母亲却迟迟不来说是见什么环夫人,心想准又是父亲在外面领回的乱七八糟的女人,于是迷迷糊糊的不顾身后下人的劝阻发着烧一路摇摇晃晃的来找母亲。      行至门口由于一路小跑头更加晕晕沉沉,扶着栏杆缓解一下,朦朦胧胧中瞟了一眼走到拐角处的淡青色背影,他也无暇顾及一下子跑到母亲面前,扑到卞夫人的怀里撒着娇。      环儿要求找个府中比较辟静的地方住下,卞夫人在曹操的默许下欣然同意。小兰一路指引,曹府中亭台楼阁层层交错,环绕曲折,绕过一圈又一圈的游廊,外面是郁郁葱葱的枝叶,攀附在假山之上。      下了台阶,眼前豁然开朗,耳边响起小兰清脆的声音:“夫人!这便是曹府的后花园。”她微微一笑回之,不知道原因这个叫小兰的丫鬟她看着很是入眼。      甬道交错,分区布局,奇珍异草样样俱全,只是天气还未暖,所有的花都还未开。她深吸口气,脚步不自觉的慢下来!连续几月的赶路使她劳累不堪,此刻看着满园的美景顿时身心分外舒。      不求缠绵悱恻的爱情不求荣华富贵的喜悦,平平淡淡一生不也是很多人所求的么!      离他们不远处是大片大片的树林,树林下是清澈幽静的湖水,沿着湖水不远处有几所小院,那便是卞夫人给环夫人安排的居住的地方。      小兰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夫人!到了!”眼前是一所清新雅致的小院,与曹府严谨的气质截然相反!这里温馨怡人,让人卸下所有的防备!或许她应该笑出来的可此刻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曹操也是个大忙人不可能天天抽出时间来陪个小丫头,只是偶尔过来陪陪她办完一个男人想办的事便走,一个女人的心思就算曹操懂得也没有多余的时间纠缠。环儿虽生活寂静,却衣食无忧,整个小小的世界里被曹操一个人填满,可失落的心随着时间愈加沉重。      雁来有声,她望着空中一排排的飞雁,春暖回归花雨时节!一时兴起,撇下丫鬟小兰出了从未出的独居小院,来到了曹府的后花园。      她身在其中,绿衣飘然而立,幻景亦人,环视这满园的馥郁花香,陶醉其中……      在转身回廊之际,隐隐约约听到了刷刷的声音,环儿很是好奇想要过去瞧瞧,刚迈出几步突然想到还是不要瞎溜达了,万一碰到不该碰到的人闯了祸怎么办!想着转回身准备返回...,       ☆、迷途【已修】   可是当她看到这一条条的游廊,懵了!坏了!迷路了!      气结的她使劲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暗暗责备道:“我怎么这么笨呐!这次该如何是好?”踟蹰了片刻,实在别无他法,只好沿着声音的方向寻去。      穿过游廊,拨开层层郁郁葱葱的花草映入眼前的是一位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少年,在小凉亭前面有板有眼的习剑。      环儿想那人肯定是曹操众多儿子当中的一位,环视一下四周无人,于是只能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看着少年娴熟的剑法不知不觉被吸引了。      少年精致的五官很是聚精会神,转身潇洒的刺出一剑,腰间的墨玉叮叮作响。或许是现在在这满眼翡色之下衬得他的脸缺乏血色,白得几乎透明,透过细致极薄的皮肤甚至能看到颚下淡淡的青色血管。      只见,他淡淡的眉上挑一下散发着不经意间的顽皮,邪气,随口朝身边的侍从问道:“她是谁?”旁边的侍从瞟了一眼缀满绿叶灌木旁的绿衣女子,清新透灵的令人惊叹!轻笑道:“回二公子这是老爷的环夫人,环夫人刚近府不久平常又深居简出所以二公子不认识实属正常!”      “哦!”他侧头看向她,又道:“那你怎么认识的?”   “奴才也是在环夫人进府的时候见过。”   曹子桓意味深长的瞅了眼站在旁边一直不说话,怔怔的盯着他瞧的环夫人。      环儿这才看清他的眸,墨眸,润玉般的眸,却又深不见底,不可琢磨;恍若梦中惊起一泓秋水的静,却不得不忽略水深处的黯然,就如同他腰间的墨玉,明明剔透却幽深如墨。她想离开但脚步却不停使唤不知不觉已走近,子桓向前一步,拱手道:“孩儿子桓见过环夫人!”      环儿看着面前行为如此规范的小男孩有点自惭形愧,因为父母的宠爱,什么礼节几乎被她抛到脑后了,脸微红道:“见过二公子!二公子刚才练的可是冲灵剑术?”      “嗯!环夫人也懂剑术!“子桓瞪着那双大眼睛,眉宇间散发出孩童的稚嫩。      “略懂而已!”环儿黯然道。她不经意间的黯然,子桓看在眼里疑惑在心上,目光一亮,道:“不如环夫人也练一段,让丕儿瞧瞧”说着已将手中的剑递了过去。      她连忙摇手:“二公子抬举环儿了!我只是懂些皮毛而已,以前练来只为强身健体。”递过去的剑并未这几句而收回,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她,模样很是讨人喜欢。环儿无奈这小公子实在难缠的紧只得接过。      很久没有练过剑了,时间久的她似乎都不知怎样握剑了,以前学的时候也总是偷懒,现下只能硬着头皮胡舞一通。      子桓瞠目结舌的瞧着张牙舞爪的环夫人,实在是撑不住拍腿仰面大笑!站在一旁的下人不敢笑出声直憋得脸通红,肩膀一抖一抖的。      舞着剑那些不愿想起的记忆汹涌而至,一时环儿的心犹如堵着块大石头,再看看他们笑成这个样子,一阵气愤加伤心憋了好久的眼泪像是洪水找到了出口似的,丢下剑坐在地上嘤嘤的哭起来。      霎时子桓慌了,赶紧收起笑声几步走上前蹲□子,半吞半吐道:“……你…别哭了!孩儿不笑了”,环儿迟疑了一下抽抽泣泣的抬头看着他。      看到哭的这么可爱的环夫人子桓忍不住想要逗弄一番,头一歪带点邪气的笑道:“孩儿之所以笑是因为你练得好!”环儿噌的一下,转过身去嚎啕大哭。      顿时子桓一阵暗恼,不该一时贪玩的!旁边的下人看到这情形一下子没憋住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听到笑声,子桓恶狠狠瞥了眼旁边的下人一字一板道:“你还敢给我笑!再笑出一声本公子命你自个把自个的嘴缝上!”那下人闻言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咳嗽了几下,强装着若无其事的站在原地。      而在这期间,哭声越来越凶,地上的环儿打算好好的哭一顿,烦死他!因为她知道大部分男孩子最受不了女孩子哭,所以她要使劲的烦他一顿!谁让他不怀好意的逗弄她呢!      他看着那娇小颤抖的背影实在不知该怎么办了,手挠着发绞尽脑汁的琢磨了片刻,忽的眼神一亮,转而破怒为笑拾起地上的剑张牙舞爪的耍起来,一会学酒鬼舞剑,一会儿故意跌倒,状况百出。      环儿抽抽嗒嗒的抬起头渐渐停止哭泣,怔怔的瞪大湿润的眼睛,下一刻又梨花带雨的笑起来。子桓长长的舒了口气,嘀咕这环夫人怎么跟爹爹另外的夫人感觉不一样呢!比小孩子还要难哄!(其实当时子恒年仅十二岁,比环夫人小三岁)      有意思!这二公子真有意思!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更加放肆的拽着子桓的衣袖道:“你以为这样就没事了,你必须补偿我!“      ”怎么补偿?”子桓无辜道,试着抽回袖子,她却攥的更紧了。      “嗯………我想想”不自觉的将手支杵着嘴,眼珠左右转着,那摸样要是让曹孟德看了又得亲上几口,这二公子实在好玩看着人又不错,自己实在闷得慌找个玩伴也是不错的“啊!想到了!你教我练剑!”      他还以为是什么条件,原来是这个好说好说:“没问题!只是本公子还有学业未完成,没有太多的时间哦!”      环儿看着他笑着摇摇头道:“无碍!我也用不着你天天教,再说了我有那么笨吗!”子桓看着她想起方才的情境毫不迟疑的点点头,她眯起眼欲回击忽然想到她还有件必须要解决的事,于是转而向子桓讨好道:“我还有一件事!请你们帮个忙!”      “又有事!”子桓一听崛起小嘴,很是不满!怎么今天他出门没看黄历吗,好事都跑他头上了。      “并无大事呀!你看你那副表情“她白了他一眼,转而又道:“我只是……嘿嘿迷路了!”扑哧子桓又是一笑,父亲是从哪找到这么可爱的环夫人!转而看到她又要欲哭的表情,立马收住了笑意,轻咳了几声,拽着环儿的手带她走出迷误。      偷偷溜了一眼牵着自己小手的子桓,嘴角不自觉划出一抹莞尔,这二公子人还不错以后自己就有伴了,不再那么孤单了。      多年来她在梦中时常会梦到自己走进了一条迷误,在急的焦头烂额之时,总有那么一双手带自己走出迷误!      想来这环夫人也是闷的够呛了,要不然怎会闲着没事就过来凑热闹。而子桓也不厌其烦的教她习剑,就这样两人竟相处了狠是一段时日。两个人一凑到一起就热闹,子桓的话也随着时间的相处越来越多,笑声也越来越多!回想起来那是环儿在府里唯一一段令人怀念的记忆。她永远也想不到此时在她眼前的小男孩,会给她平淡的一生带来怎样的痛苦与悸动!      无聊时环儿就在开满梨花的树下翩翩起舞;风吹过,一阵白色花雨伴随着清郁幽香,犹如嫡仙下凡,竟比那狐媚还要摄人心魂。      他接过随风散落下的梨花瓣笑道:“长大了本公子一定要娶环儿为妻!”目光却转向远方的湖面。她低笑几声,只当他又在逗弄她:“二公子又在说糊涂话了!”说着伸手触过他的额发觉不烫呀!道:“我是你的庶母,怎会成为你的妻。”      子桓怔怔的看着她,摸着她刚刚触过的额头忽的笑道:“笨呀!又被本公子耍了!”眼底却闪过一丝任何人都察觉不到的苦涩。环儿白了他一眼,一本正经道:“果真只有你这种小孩子才能干出的事!作为长辈的我不与你这小孩子计较!”说完便悻悻的跑到了一边,偷着乐去!子桓无奈的摇摇头瞧着她的笑颜有美一人,婉如清扬。妍姿巧笑,和媚心肠。      一日,环儿与子桓坐在凉亭下吃着鲜紫欲滴的葡萄。      吃到最后只剩一颗时,子桓灵机一动突然指着环儿的后面“父亲!你怎么来了!”环儿猛地回过头,一下子反应过来中计了。      再回过来,子桓嘴里吃着那颗葡萄得意洋洋的瞅着她,她气的使劲拍了下桌子站起身欲走,眼前忽然一黑整个人载到在地。      子桓脸色骤然大变,大叫道:“环儿!”疾步上前抱起环儿使劲的摇她:“你怎么了!你快醒醒!我不跟你抢了!你醒醒!不要吓我!”      谁知噗哧一声子桓怀里的环儿咯咯的笑起来,睁开眼对上他满是错愕的目光,起身笑道:“太好笑了!二公子担心的摸样简直太好笑了!呵呵!笑死我了”说着已捂着笑的发疼的肚子。      她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气的子桓咬牙顿足。而这时笑的整开的环儿突然感觉一阵恶心,赶紧跑到一边干呕起来。      子桓撇了一眼也没过去,讪讪道:“又在装!”   环儿也不理他,过了会儿好多了,转过身来委屈道:“我没装!这种情况都好几天了,看来我准是得了什么怪病了”子桓看着脸色苍白的环儿认真的思考起来,这反应似乎有点熟悉!朝她身边饶了好几圈,恍然大悟道:“你有小弟弟了!”      环儿恼羞成怒:“你瞎说什么呀!”   “不是的!我母亲怀弟弟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子桓辩解道。   环儿怀疑道:“真的?”子桓连连点头,环儿心事重重抬手摸着自己的肚子,里面真的是个孩子吗!      回去之后环夫人命小兰请来了府中的大夫把脉,结果正如子桓所说!她怀了曹操的孩子。不知是喜是悲,这个孩子来的有点太快了!小心摸着自己的肚子想到既然老天将这孩子赐予了她,她会好好爱他的。暗地里喃呢:“父亲,母亲!我也有自己的孩子了!我会像你们爱玲儿一样爱他的!”      由于环夫人怀了胎,就不似以前常与子桓疯玩了。而子桓习惯了环儿的存在,一有空就往她那跑,有时会碰到父亲在那。子桓巴巴的看着父亲一手揽着环儿的肩,一手摸着环儿的肚子他们亲亲我我的样子,心中的酸涩难以言语。      天不随人愿就连这短短的相处机会,对他们来说都是奢侈的,他们之间注定了坎坷重重。      转眼之间,环儿怀胎八月,胎儿早产。正当荷月阴雨天,天空中雷鸣滚滚伴随着一道一道的闪电,雨却迟迟不下。曹孟德不在府中,环夫人住的地方比较偏僻,曹孟德也曾下过令不准闲暇人等随意出入,再加之曹操对她的特殊引起其他夫人的不满,所以更是无人问津。      小兰说是请产婆到现在也不见人影,断断续续的闪电映衬着环儿苍白的脸她疼的已是筋疲力尽,大汗淋漓,思想游离在半醒半迷的状态喃喃道:“子桓!小兰为什么还不回来?再……不回来我可就疼死了。”      子桓看在眼里焦急万分,眼泪直流生怕一眨眼环儿就这样离他而去“我这就出去看看!你…再忍会,千万千万不要睡着!”      突然一声闷雷巨响吓的子桓身子往回一缩,心里更加慌了!只见天空中豆大的的雨倾盆而下。      环儿立刻拉住他的手,道:“我害怕…你别走”她怕极了!虽然她知道女子生孩子,男子不能在场,但是现下她唯一能拽住的只有他,唯一依靠的只有他。      环儿怕极了! 一阵阵的疼痛像势要将她撕个粉碎,接近生死的边缘令她冷汗沁出,自己死了没关系只是肚子里的孩子,还未来的及看世上一眼!念起,她便死死的抓住子桓像抓住救命的稻草一样。      “我不走!我不走!你放心!”可是怎么办?他不能让她在这么疼下去会出人命的!该怎么办?急的他直跺脚。      恍然间子桓突然想起可以求助母亲,“环儿!我想到办法救你了!我去去就回。”      环儿无助的看着远去的背影,子桓两个字淹没在雷雨声中,他会回来吗?他还会管自己吗?求求老天开开恩放过她们母子!    ☆、大婚【已修】   子桓冒着大雨一溜烟跑到卞夫人面前时已混身湿透,胡说一通。卞夫人立即拉长脸“多余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      “不,母亲……求求你救救她吧,求求你了……她不能死,真的她不能死……”子桓已经语无伦次了,惨白的小脸上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他不能放下她不管,不知不觉中她在他心中已经越来越重要了!      卞夫人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起来,她的儿子为什么突然换了副脾性,管起闲事来,难道?“你……,这是在干什么,你不会……”转而一想,这不可能!子桓才多大呀。      他惊恐的瞪大双眼,身子止不住的颤抖,被浸湿的发丝贴在他的额上,让人怜惜无比,第一反应他的心思决不能让母亲知道,连忙道:“她……她是孩儿唯一可以敞开心扉………玩伴“      啪………………      只见子子桓脸上顿时出现一座华丽的五指山。      卞夫人板着脸,一字一句道:“这一巴掌是为娘的提醒你不要忘了她是你的庶母,不是什么玩伴,难道没有人教过你什么人可以接近什么人不可以接近吗。”      “母亲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求求你救救她吧”,他捂着脸声音因为哽咽变得低沉。      又是静默了一刻,子桓看着此刻纹丝不动的母亲心急火燎,只有使出激将法了“母亲,您就不怕父亲回来追查此事吗?到时候母亲肯定会脱不了干系的!”      卞夫人一愣,有些不可思议,声音颤抖道:“好儿!我的好儿!你竟然威胁起母亲来了。”      “孩儿不孝”说着跪倒在地,身上的水珠洒落一地。      卞夫人用红透的双眼盯着已经哭成一团狼狈不堪的儿子。      这时外面的雨下得比刚才还要凶,像是洗涮着这世间的所有罪恶。      沉思了片刻,深吸一口气“好!如果你答应母亲一个条件母亲便派人去就她。”      他目光一亮,连忙道:“无论什么条件孩儿都会答应!”      卞夫人冷哼了声道:“从现在开始你不准在接近她,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准提起她,就当你从没遇见这个人直到你彻底的忘记。听明白了吗?”      母亲的话比天上的霹雳还要厉害直接劈到他的身心,不见她!他如何做到!他颓然坐地,整个人傻在那里!不知是冷还是情绪的原因他鄂下的血管逐渐清晰,似乎要爆发出一场浓烈的血腥!      他有些恨!他不想要些什么只求能看到环儿的笑脸,难道这般小小的要求老天还要剥夺吗!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泄露,连忙垂下眼睑,突然忆起临走时环儿疼的全身抽搐,大汗淋漓的画面,再耽误一分只怕他就真的再也见不到她了,于是由开始的纠结直到释然,他重重的磕下头:“孩儿一切都听母亲的!”      雷声渐行渐远,子桓看着外面的雨使劲打着芭蕉,他欣慰的笑了,你好就好!      ……………………      转眼已经历了不知几个阳春三月,盛开的梨花树下,零零碎碎的残花粉饰了一地的凄美,两道清秀的身影仿佛是不曾发生过的幻境,轻的不足以令任何人挂念。      犹记冲儿三岁那年的一天,多年未见的子桓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抱着冲儿去摘树上的果子。当她换完被茶水泼湿的衣服出来后,只听到冲儿的哭声,赶过去时正看到满身是血的冲儿。当时自己实在是慌了手脚,回来之后仔细检查冲儿并没有受伤,冲儿把事情的原委仔细说了遍,才知道血是子桓的,也不知他伤到哪里了。曾派小兰探访过谁知到了门口便被子桓身边的侍从拦了下来只稍回了一句“二公子很好,多谢环夫人挂怀了!”有时偶尔让小兰在外面打听了少许说这几年二公子跟着老爷在外征战,很少逗留在府中,事情也就这么散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每天的日子如温习昨天的昨天,幸好有仓舒(曹冲的小字)的陪伴也不至于太过无趣!过了这么多年,曹操对她当初的心性早已磨平,加之她又不愿故意讨好,曹操偶尔过来也只是看看冲儿随口聊几句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俩个人之间竟越来越生分      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这一点她早就知道,小时候母亲曾很认真的教育她“不是每个男人都像你父亲这么专一的,因为没有哪个女孩子会喜欢他这样不解风情的男人。”      当时环儿便问“那母亲为什么这么爱父亲呢!”      母亲瞪着大眼,反驳道:“谁爱他了要不是他死缠烂打了这么多年我会跟着他?琦玲呀母亲和父亲的事你也知道,女人这辈子能遇到为了你什么都肯舍弃的男人不容易,尤其在这动荡的乱世之中女人只是他们用来获得利益的棋子,要记住不要轻信于人不然很容易被人利用。”      她听了便重重的点下头,将它记在心间。正如母亲所说世间像父亲那般痴情的男子是少之又少。这时候她或许该庆幸她对曹操没有投入太多的感情,要不然此时今日自己能有如此的豁达,不投入太多的感情,看起戏来情绪才会收放自如。      官渡之战,袁绍大败。府中气氛立刻欢喜起来,紧接着传出二公子曹丕即将大婚,更是双喜临门。曹府中人人面带喜色,做好十足的准备,迎接新娘子的到来。      “听说二公子的新娘子为甄泌,是有名的绝色才女。她本为袁熙之妻,老爷攻破邺城后二公子进了袁府将她带回。”环儿听着小兰打听来的消息,微嘘道缘分所然呀!抬手在面前的竹简上落下一句:“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看着这几个字突然觉得什么地方被掏空了。      曹府的这几天到处张灯节彩,红灿灿的喜字随处可见,奴仆们空前的忙碌起来,似乎只有她比较闲。曹操一向以简朴持家,也因为这次的大胜而破例,特地的下了令要办的热热闹闹,可想而知婚礼的当天是有多麽隆重!      鞭炮声,贺喜声,钟鼓声,到处一片喜气洋洋。人群中他的红衣闪烁,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黑玉发冠之中,从玉冠两边垂下大红色流珠充耳,将新郎整个气质衬得如此的风流潇洒;白皙的皮肤下一袭质地严谨的大红色礼服映得他的肤色犹如白中娇羞的桃花,温润如玉的五官给人一种儒雅之气,神态却一副玩世不恭的散漫!如此矛盾的气质混杂在一起却给人的感觉是浑然天成,一时间她被眼前的子桓迷惑了。      直到子桓搀着新娘行夫妻跪拜之礼,动作之温柔,表情在看到新娘身影时的那一阵的突然变化,像是黑暗中寻到了一丝阳光,那么温柔,那么婉转;两个人男的俊女的俏真是羡煞旁人,宾客们不住称赞为天作之合。      新娘一举一动一步一行中红盖头下的绝世容颜若隐若现,时刻撩拨着你心里的欲望想直接掀开盖头瞧窥里面的怡人风景。      环儿隐匿在人群之中看着眼前幸福的一对,心中一阵荒凉她来世上这一趟恐怕真是白活了,作为一个女人连嫁衣都没有穿过就稀里糊涂的嫁人了她是不是很悲哀!暗地里叹了口气,隐隐约约感觉到子桓轻轻的瞟了一眼她这边的方向,她下意识的低下头不要想了,人家高兴地日子我在这这么悲凉不是冲人家彩头吗!      过来半晌,宴席开始,各位宾客相继入座。环儿被安排在比较靠里的位置,在她旁边的人也是府里的的几位夫人,见面相互之间寒颤几句也无话可说。剩下的就光听到众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夸赞新娘子美貌冠绝天下,比起当年的貂蝉有过之而无不及。      环儿看着这一幅幅讨人厌的嘴脸很不以为然地想“我母亲的美貌你们有几个人真正的见到过”说的跟真的似的。想着想着忽然这边热闹起来,抬头一看原来是新郎敬酒来了。      她心头瞬间百转千回不知是什么滋味,而这时带着三分醉意的子桓从别桌敬完酒朝她走来,环儿多年未激动的心一下子不听话的乱跳起来,眼睛不知道瞅向何处,她这是怎么了!子桓来了她激动什么个劲,恼的真想抽自己几个耳刮子!让自己清醒清醒。       子桓看着环夫人慌乱的眼神婉然一笑,柔若媚骨!举起手中的酒杯道“丕儿在这敬庶母一杯,以报庶母忙里抽闲来参加孩儿的婚礼”      “哪里!哪里!应是敬丕儿新婚之喜才对”环儿回笑道,如今站在他面前的子桓和小时候大不一样了,他眼角的笑意,唇角的弧度,令你一度以为他在冲你微笑,可他的目光却极轻,好像世间没有值得他认真的东西,一时心下了然那神情不是笑意而是嘲意!      心下暗沉,有这般的男子陪在身边不知是女子的福气还是女子过不去的劫。       作者有话要说:环儿与子桓会如何走下去呢!期待不??赶紧收藏吧!! ☆、警示【已修】   不顾旁人子桓愣是以种种理由灌了她好几杯酒,环儿是没喝过什么酒的,心想今儿子桓怎么了?难道是对过去的事还记在心上。她无助的向四周瞅了瞅发现附近的人自己一个都不熟悉,不禁凄然一笑,却被面前的人尽收眼底。      喝到第四杯时,环儿停顿了一下看着酒杯紧蹙着蛾眉,这大喜之日她总不能给新郎撂脸色呀!没办法只有硬着头皮喝吧!待要一杯饮尽之时………      突然一股力道将环夫人嘴边的酒杯夺了去,凑近鼻间轻嗅了下,半眯着眼,意味深长‘嗯’了一声道:“真是香气撩人呢”抬手在环儿刚喝过的地方一饮而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转身离去。      半张着嘴一副舌挢不下的环儿,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看此情形站在旁边的人清咳了几声,环儿顿了顿,神色有些慌张。      那人赶紧打趣道:“兴许是新郎官酒喝多了呵呵!……酒喝多了……别见怪呀!大家务必要吃好喝好。”接着众人都自顾自的喝酒吃肉互相攀亲又结友,无暇顾忌这个。      但至少免不了被有心人看了去,更免不了在心里调侃几句这曹公的二公子在自己的婚礼宴席上公然调戏起自己的庶母来了。      环儿暗地里咬着牙,忽略落在她身上异样的眼光!他一定是喝多了,或者高兴过头了,努力告诉自己要平静,要平静。镇定自若的坐在那里等待这场史上最漫长的宴会结束……      而子桓这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竟是苦笑了半天,他这又是何必呢?难道自己还不死心吗!当年她对自己的决绝还嫌不够吗!正在他自我检讨时,“新郎官!愣着干什么?喝呀!今儿咱们就来个不醉不归”子桓立刻恢复以往的神采,与亲朋好友们举杯同欢,前一刻发生的事抛在了脑后。      窗外月亮悄悄露面,曹府中大大小小的灯笼第次的亮起来,整个画面处在一种朦胧之美。而这场史上最漫长的宴会终于结束了。      回到寝室已是筋疲力尽!一个转身倒在了榻上脑子里不断的重复刚才的画面,让她没办法平静下来。刚才那一幕子桓到底是什么意图,报复当年她的误解!按说她认识的子桓没有这么小家子气呀!难道是戏弄她!没错!他小时候就爱戏弄她了!肯定是这样的。      辗转反侧了半天终于有点困意,朦朦胧胧中仿佛看到子桓一脸玩味的拉起自己的手低头吻了下去,意识到所有人对她的嘲笑,她试着拉子桓的手却看到他的目光里满是鄙夷之色。      环儿一下从梦中惊醒,大喘着粗气……“我这是怎麽了?竟然做这种梦!“他今天的举动让她着实不安了一把,努力忽略掉让自己为什么不安的原因。本来就没多少睡意,这下也都跑没了,起身披上披肩下了床,透过窗外看到外面月色如此纯净,干脆推开门来个夜色漫步。      此时的府中还在起舞笙歌!四处仍是灯碧辉煌!      环儿越走越远,不知不觉来到了那片树林,只是曾经开满梨花的树如今已单剩下绿叶独自支撑,似乎在等待着下一次与花蕾的相见!只是绿叶也会迫不得已的凋零,下一次的相见便是物是人非了。      她踏着月色漫步在层层的落叶之上,感到前所未有的娴雅与平静,放眼望去不远处出现一道在小湖边独坐的背影,一时有些诧异“难道是……不可能此时的他应该在洞房花烛夜呢!”      于此同时,这道人影似乎听到有什么动静回过头来看了看,随即起身道:“小儿曹植给庶母请安。”      环儿舒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些“哦,原来是植儿呀!”      “不知庶母为何深夜来此”曹植很是好奇一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环夫人大晚上来这里做什么。      “今天晚上太热闹了,睡不着出来溜溜”说着便也坐在了湖边,反正回去也睡不着不如坐着聊聊继续说道:“植儿怎么没同他们一起庆祝呢?”      “孩儿身子有些不适,出来透透气”他有些乏了,趁着酒劲想要将心里的惆怅倾诉,哪怕一点点也好,所以也就不再像往常一样拘谨。      她‘嗯’了一下,一时两人都安静了下来,由于没有什么共同的话题所以气氛有点尴尬。环儿清咳了下,垂头揪着地上的杂草,道:“我也是!回去也睡不着,不如在此看看夜景顺便透透风!”      曹植沉默了一会,浅笑道:“睡不着?是呀有心事的人怎么会睡的着”眼睛不自觉的望向大厅之处,话语中溢满失落之感。      觉察到曹植的落寞,直觉告诉她曹植口中之人肯定和婚礼的人有关系,今天曹植给她的感觉异常,若换平常他肯定与自己说不上几句就回避的。      望着被月光反射湖面的波光粼粼,片片吐露出曹府此时的张灯结彩,丝竹袅袅。她深吸一口气,特地转开话题脆声道:“不聊这个了,咱聊点开心的!我听说子桓的新娘子可是个大美人可惜我没看见过。”      “她呀,是我见过世上最美的女子,她不光貌美才情也是一般人所不能比得”曹植的声音有些轻。      “哦……”环儿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又是一惆怅之人,“植儿已成亲了吧!我记得好像是尚书崔琰的外甥女!”      “嗯!庶母足不出户也听说了!”      “嗯?”今晚的谈话让她实在是有些摸不着头脑,继续道:“大婚之喜岂有不知的事!”当时小兰对她说时,她也多半猜到曹植娶的这门亲估计大半是为了笼络曹操身边的大臣,这里面她不怎么懂,可是这点婚姻利益的关系她还是知道的,如今看着曹植如此惆怅她更加确定,他们几个兄弟开始了明争暗斗的夺权风暴,唯一庆幸的是她的冲儿还小,等他在长大些她会好好的保护他将他隔离出世子之争。      曹植忽然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回想道:“庶母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植儿只是……”      “有刺客”两人对看了一眼同时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道飞影掠过假山,迅速的朝屋顶飞去,后面紧跟的是大堆大堆的侍卫,显然那刺客不是一般的刺客要不怎会挑选这时机夜探曹府,只怕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便被发现,只得仓皇逃命。      你追我赶了好一会儿,刺客终被布置的天罗地网抓住,还好并没有出什么大乱子,但恰巧逮住刺客的地方就在环夫人与曹植的前方。      零零散散的火把越聚越密,将四周照的如同白昼,环儿起身站起却不想腿脚坐麻了,脚一软差点跌倒多亏旁边的曹植及时搀住,这一幕却刚好被侍卫们看到。      王侍卫交代完身边的人后,朝他们走来“参见公子!参见环夫人!”曹植看着这混乱的场面,那刺客直盯着他们被侍卫连捆带绑的带走了,道:“怎么回事?”      “回公子!是刺客夜闯曹府,已被缉拿”王侍卫俯首回道。   曹植点点头道:“没有伤着什么人吧!”   王侍卫回道“现下没有!”   “嗯!那就好”曹植放心道。      环儿只觉气氛有点不好,如果此时离去怕会不妥,思来想去只能傻傻的在那站着,看着天上的璀璨星光,暗赞道今天晚上星空真的很漂亮,余光睨到曹植的侧脸在漫天星空下恍惚与那人重叠。      曹植突然侧头,四目碰撞,环儿惊觉自己的失态忙笑道:“……今晚的星空很漂亮!”   曹植敛去微讶的神色,应付式的点了点头。      看着两人如此互动的王侍卫并没有退下,待跑来一侍卫在王侍卫耳边嘀咕几句,王侍卫听后:“主公宣公子,环夫人移步内厅,要事相商。”      良久“环夫人、曹植到”侍卫们通禀,而此时曹操的酒已醒了一半,回想侍卫在回禀刺客之事时的言辞隐晦,有些窝气细想之下不似刚才的气愤。      此时,两人已齐齐跪在曹操面前。      环儿还不知怎么回事被侍卫请到了这里,看看曹植他也是一脸的茫然,难道说他们怀疑那刺客和她们有关,看着此时他们严肃的表情,心里也发了毛。      正在这时洞房洞到一半的子桓听到侍从的嘴里说出环夫人的事,愣了愣心想她的事与我何干,于是继续解甄宓的衣服,可解着解着心就乱了起来,再也没有情趣做下去,只好起身穿衣。      身下的甄氏幽怨的问道“夫君,这是要去那里呀”那小表情任是谁看了都舍不得离去。      子桓亲了一口甄氏的额头,道:“出了些事去去就回”说着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门,一脸茫然的甄氏还在云里雾里。      赶来时便看到父亲立在环夫人面前道:“这么晚了你在那里干什么?”他无声的行了礼站在旁边看这出戏该怎么收场,心下暗忖也许曹植寓意想先他一步笼络环夫人?      在曹操带有探视的目光下,环儿半挑着下巴,眼神看向别处默然道:“府里太热闹了!妾身睡不着出来走走遇见了植儿,聊上了几句便被刺客打断了!”      感觉到她脸色的淡然,语气没有太大的起伏,暗地里松了一口气,他还是了解环儿的!她的心思很简单高兴与不高兴全都写在脸上。曹操嗤笑道:“嗯……只是这样?”      环儿抬眼望着居高临下的曹操,女人的清白是不允许任何人可以质疑的,更何况眼前的人是与她朝夕相对的丈夫,念此她的眼神透露出一闪而过的失落,就是短短的一秒变化曹操却看在眼里,令他的心一颤,回身走到环夫人身后,嘴边吐出的是:“我的话你还没有回答!”可语气不似方才的凛然。      他当着众人的面此番的问训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她虽然是个妾也是有自尊的,她的尊严是不允许别人践踏的,她无声的笑了笑,道:“我无话可说!”      陪在曹孟德一旁的卞夫人看着无礼的环夫人,再看看此时若有所思的孟德气就不大一出来,上辈子是造了哪家子的孽了,三个儿子两个都与这女人扯上不清不楚的关系,但是没办法她只能引导:“孟德呀!有些事情不能光听别人说,妹妹是什么样的人孟德你还不清楚吗!”      曹操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撇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子桓,故意转换话题道:“多大点事怎么都把新郎官给吵起来了!”      环儿这才发觉,他也来了!看来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了,有些人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回父亲,孩儿听说有刺客闯入,过来看看大家是否安好!”子桓颔首回道。      曹操满意的一笑,招了招手道:“没事了,起来吧!别跪着了回去吧!走吧夫人咱也回去睡了,叫宴席散了吧!”      卞夫人暗忖此事有如此简单吗?可孟德是一般人能骗的了的吗?他比任何人都看得明白,自己若提醒了反而得了一身的不是,此次的主角还是自己的儿子只能得过且过吧。      环儿支起早已麻痹的双腿,这次绝对不敢栽倒下去了,偷瞟了眼此时的曹植竟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他的腿不麻吗正疑惑间……       ☆、故人【已修】   “等一下,父亲就不想知道事情的原委吗”子桓半是恭敬半是挑衅道,看来今天的事没有这么容易解决。      子桓侧过身来走到环儿面前“庶母,你就不想知道那些下人们怎么向孩儿们汇报的嘛……”      “丕儿,多余的事你不要管!赶紧退下!”这时卞夫人打断子桓的话,      曹操突然来兴趣了,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哎……夫人让丕儿说!”      子桓得到父亲的许可后,缓缓踱步,经过她身侧时,道: “那些侍卫说他们看到环夫人与子建在湖边幽会呢。”他的声音如山涧的泉水一样透彻,但说出的话却不堪入耳!环儿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望着他,她只是因为腿麻了没站稳曹植只是扶他一把怎么会说成如此呢!发觉自己只能越描越黑,她无话可说只缓缓道“子桓……”      他微怔,眼里瞬间波涛汹涌,这一声唤起了关于少年时期所有的悸动,眸光露出的喜悦却是一刹那的过去式,倏尔又恢复了那副散漫的表情!      而这时一边始终不说话的曹植不淡定了他想了想,只道:“父亲植儿突然想起一句话。”   曹操若有所思的看着这几个人道:“有话大可直说便是!”   “宋玉临江宅,肝胆皆冰雪”曹植比谁都清楚话多无益,只能越描越黑他自比宋玉,心里亦如明镜。      曹孟德瞧了两眼曹植和环儿,沉思了片刻,道:“好!好!今就冲着这句话我就信了你们,以后多注意自己的言行,才不至于被别人抓到把柄”转身向寝室走去。      曾经营帐中那么温柔的曹操,随着时间的流逝已不复返,环儿怔怔的看着曹操远去的背影只能无悲无喜!      “植儿有些累了,先走一步”曹植道。环儿拉回了游离的思想点了点头回应曹植,她知道曹植的刻意回避,她有些无奈!世俗如此!就算没什么也被人说的有了什么,瞟了一眼一旁的子桓发现他正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      四目相视刹那,环儿慌忙收回目光,心里盘算着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为好,她也能松一口气,不至于像现在这么别扭。      子桓无奈的耸了耸肩,迈出一步之时,突然的声音好似出现在梦里“子桓,我有件事要和你说。”诧异的他挑了下眉,道“不知庶母有何事?”      环儿有些尴尬,想了想道:“……关于那年,我当时太着急了也没……”      “好了,当年的事我早已忘了,希望庶母也忘了吧!”子桓不耐烦的打断道,走至她面前,眼神又开始轻起来,恍然大悟到:“难道环儿忘不了我?”      顿时环儿脸像火烧了一般,紧攥着衣角,赶紧摇头说“不,不是……”抬眼却看到子桓俊美的眉目下竟是棱角分明的失落,心一紧慌忙补充道:“我……我只是怕你怪我……”说着睫毛不安的垂下!      见状,他突然凑近她,她僵住,子桓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耳侧:“我怎么舍得怪环儿呢!我只是在怪我自己……这么多年了我还心心念念的想着你。”吓得环夫人赶紧往后撤了一步吃惊的望着子桓,一股不名的气息围绕着两个人久久不肯散去。      只见,他微蹙的眉忽而散开,然后唇边是掩不住的笑意:“丕儿只是给庶母开个玩笑,庶母不要当真哦”语毕,连带着笑声走出了内厅。      环儿看着他的背影,自嘲的笑了笑!子桓已和小时候大不一样,举手投足间全然不明他的真假,自己反而成了他手中的骰子任意的玩弄于股掌之间,看来以后她要吸取今天的教训尽量离他们兄弟几个远点才是,毕竟人言可畏!      翌日早上,新郎官携着新娘子来敬早茶。卞夫人越看这知书达理的甄氏越是喜欢的不得了,命令身边的侍从带她去挑选一件中意的饰品作为新婚礼物。      等甄泌走后卞夫人突然换上一副严肃的面孔对子桓说:“丕儿!”      “孩儿在”子桓颔首答道。      卞夫人抿了口儿媳敬的茶,道:“母亲记得你曾经答应过什么,不知你还记不记得。”      看来昨天晚上的多管闲事,又引起了母亲的怀疑。关于她的事他不愿多谈,于是顾左右而言他道:“孩儿记得答应过母亲很多事,不知母亲提的哪一件。”      “提的哪一件还用母亲给你细细道来吗”卞夫人悠悠道,手下却用力将茶杯置于桌上,这个儿子竟然在她面前打起了马虎眼。      闻言,子桓立在原地,佯装深思了片刻,答道:“……孩儿记得。”      卞夫人瞟了眼此时不悦的子桓,冷嗤一声,道:“原来你还记得,母亲还以为你早忘得一干二净了呢!”   “孩儿不敢。”子桓躬身道。   “不敢?”卞夫人看着站在那纹丝不动的子桓又道:“昨天夜里你做了什么别以为母亲不知道,别人……”      子桓含笑打断道:“母亲您实在是有些多心了!孩儿昨天一直在你的眼皮底下干出什么事来,母亲不是一清二楚!”卞夫人摇了摇头,道:“丕儿呀!在别人看来昨天晚上是你在挑刺,其实不然你父亲本性多疑,就算表面上没事,他心里也会起疑?!日后环夫人老老实实的还行,如要再犯其他到时候恐怕新帐旧帐一起算,而你昨天早意识了这一点,所以将事情干脆挑明,还环夫人一个清白!”      是这样吗?他在心里问着自己,一直逃避的问题重新涌上来,他还是有点忘不了她?他在心里问了自己数百遍,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不可能!小时候的幼稚而已!      于是敛去平时的笑意,冷声道:“孩儿只想对母亲说小时候的不懂事就请母亲忘了吧,孩儿也不会再记得!环夫人的好坏与孩儿无关!以后也不想和她有任何瓜葛!昨晚只是不愿子建受到牵连而已!”      卞夫人静静的瞧了他一会,深深地叹了口气:“唯愿如此!为母的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不要忘了当年你伤到手腕差点因失血过多而死,足足的救了半个多月,你心里的那个人可有看过你?可有愧疚分豪可……”子桓心想母亲又开始长篇大论了赶紧打断道:“母亲,孩儿知道该怎么做,孩儿还有些事现行告退了。”      “哎……,你呀!”卞夫人无奈道,这个儿子太死心眼。      步步来到蜿蜒的回廊,远望那座小凉亭让他想起了四年前梨花盛开的日子,那一年思念奔涌来的他像丢了魂魄似的不顾对母亲的誓言只为看她一眼。      那时他怀揣着对她满满的爱,抱着冲弟去摘果子结果冲弟一脚踏空,他赶紧抱住冲弟与他一同滚下凉亭,却被地上残留的碎瓷片所伤,她急急忙忙赶来责怨的瞟他一眼,最终得到的却是她冰冷的决绝背影!那一刻起他便决定将她忘得干干净净,现在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个多年未见的陌生人。      是夜,一道黑影一个轻巧的跳跃便入了寝室,越过层帏深重幽邃的居室来到一个睡熟女人的榻前。      “大小姐!大小姐!”睡得正想的环儿被迷迷糊糊的叫醒,待听清对方叫得是什么之后猛地清醒十分,起身揉了揉双眼确定不是在做梦,眼前这个人蒙着面一身黑衣破烂的地方露出鲜活的伤口。      这不是昨天夜里的刺客,待要张口叫出声,嘴巴已被那人捂住,她惊恐的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的黑衣人,为什么他会叫她大小姐?      那黑衣人压低声音道:“大小姐!你忘了吗?我是那年送你出城的其中一个。”      环儿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不敢眨一下眼,那黑衣人立刻拽掉自己的面罩露出伤痕累累的脸,借着月光之色环儿定睛看了半晌,眼睛蓦然明亮,惊喜道“怎么是你!你不是和那个人都……”      “那天夜里送你出城时,曹操派来的黑衣人放暗器我并没有中,是那个人都替我们当下了,那些黑衣人怕我们的援兵赶到所以抢到你就逃了,我知道当时凭我一人救不了你,所以就……躺在地上装死”那黑衣人说到这时迟疑了下,又道:“这几十年我日夜刻苦练习为的就是能有昭一日救你脱离曹孟德的魔爪。”      环儿一阵感动 ,可又觉得不对劲急忙问道“曹府中私押犯人的地方戒备森严,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那黑衣人自诩道:“就凭我现在的功夫!只要我不愿意没人看的住我”      环儿更疑惑了“那昨天夜是怎么回事?”      “这里说话不方便!你赶快穿上衣服跟我走!他们一会就会发现我逃走了!到时候搜府就麻烦了”      “我……我”环儿犹豫着,甩开那人的手支支吾吾的道:“我不走!”      “为什么!”那人的脸一下拉的老长。      环儿深吸口气,面色纠结道:“我很感激你这么多年还想着我,我很开心!很感动!只是这里有我的孩子!有我住了十多年的地方!我舍不得。”      那人一时气结,说不出话来“你忘了曹孟德与咱们有不共戴天之仇”说着伸手抓住环儿的肩膀使劲的摇。      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大堆大堆的脚步声,两个人同时一怔,“咚……咚”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坏了!有人来了”环视了四周,发现无隐秘的地方可藏,只好将那黑衣人藏在床榻里侧,平复狂跳的心拉下帷帐,若无其事的躺好。      外面的小兰已将门打开,还不知道什么情况的小兰追着子桓问“二公子!这……是怎么回事?”子桓没有理会她径直走进屋子里,示意他们进去搜查,小兰便转头来到小公子的房门口担心他被吓醒!      子桓步步来到了环儿的寝室门前,正声道:“孩儿是奉父亲的命令搜查出逃的刺客,还望庶母不要见怪。”      隔了好久,屋里传出有些低哑的声音:“我这里没有什么刺客,你们还是去别处吧!”怎么又是子桓呢!每次只要和别的男人扯上关系,他都会准时出现!这是什么跟什么!想着此次决不能再被他发觉,不然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二公子!窗外有血渍”听后,他半挑着下巴,微眯墨眸,冷声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等那侍兵走后一脚踹开了房门,他腰间的墨玉受到惊吓叮叮作响。榻上的环儿一惊立刻拽着被子的一角遮住身子,撩起床帐眼角的余光扫了下她后面,发现那人藏的很好,侧头微怒的盯着散发阵阵阴冷的子桓,斥责道:“放肆!这是谁的寝室你就敢乱闯!”      面无表情子桓走到环儿面前,那表情仿佛他们从来都不认识,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丝毫的温度都没有,往常的戏谑也都不翼而飞。环儿目瞪口呆的看着子桓豪不留情将帷帐掀开,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她心想这些完了!      过了半晌,发觉没有什么动静,于是侧头查看里面什么都没有,而子桓脸上的表情也有所松懈。      环儿立刻反应过来,大惊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月光透过窗棂斑驳的撒在环儿气愤的脸上,睫毛不安的颤抖急促的呼吸随着胸口一起一伏。      子桓扬起嘴角柔柔的一笑凑近环儿,高大却略显单薄的身影遮住了环儿的视线,他探寻的目光掠夺她每一处细微的变化,那种不明的气氛再次围绕于她的直觉,环儿下意识的往后躲,眼神闪烁。      他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孩儿以为庶母私下里藏着点什么呢”话语间眼睛已扑捉到四周的情况。环儿不善于说谎尤其是在他的面前,半挑着下巴故作镇定回道:“好了!你看到了什么都没有可以走了吧!这里不是你应该呆的地方!”      这话一出,他轻轻的皱了下眉,忽的一下子收回身子,头也不回的走出寝室后,命道:“撤!”      她极漫长的舒了口气抬手抹掉额头上的细汗,不一会儿侍兵全撤了,屋子里立时安静了下来。      小兰半跑着进屋:“夫人没事吧”。      “没事!太晚了不用收拾了,你赶紧睡吧”环儿压抑着心里的慌张,将小兰支开好让黑衣人赶紧逃离,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是!”小兰附身退下。      只见那刺客飞身下来落到榻侧,原来是藏到床塌上方的横梁处。      吓的环儿一身冷汗,起身披上衣服推搡着黑衣人“你快走吧!不要管我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那黑衣人心不甘情不愿的被推到了窗棂旁,回身抓住了环夫人的手“大小姐……”       ☆、惩罚【已修】   “砰……”的一身门再次被踢开,子桓半路独自折回立身于门外,恰好看到的便是这一幕,脸色立刻沉下来,敛去平日里的轻佻。在刚才他看着环儿闪烁的眼神早就猜到一定有什么,所以将所有的事交代给手下他自己一个人半路折回,他还是不忍心当众揭发她。      环儿一时怔在原地,惊愕的看着来人,忽然意识到赶紧挣脱掉黑衣人的手,护在黑衣人面前侧头说:“你快走!”      她没想到她这一举动深深地刺疼了子桓的眼,直到心窝最深处!他有点痛恨自己为什么还是对她放不下,过了这么多年了原以为可以平静的面对她,原以为那是小时候不懂情爱才会那么幼稚,可是当他看到环儿这么的保护那个男人他嫉妒!      “呵呵!原来庶母私底下真藏着男人了”言辞间是满满的讽刺,令环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恼道:“你…你胡说什么!”      那黑衣人拉过环儿说;“本大爷早就看你小子不顺眼了!看来今天非得教训你不可!”      视线落在攥着环儿胳膊的手,子桓眼底更是阴兀一片,从牙缝中挤出:“你放开她!”      黑衣人来劲了上前一把揽住环儿耍赖道:“我还就不放了。”      环儿蹙眉,窘迫的甩开黑衣人的手,他这样做不但救不了她只能给她添麻烦,让别人误会!这种事有了一次她便不想再有第二次:“你到底走不走!”      黑衣人指了指环夫人又指了指子桓气结道:“你……我……他。”“我求你了,你什么都别管了,你快点走吧”环儿字字有声的打断他,随后便一个劲的往窗边推搡着他,天知道此刻这个人是有多么的火上浇油。      站在一旁的子桓嘲讽的看着他们眉目传情,也不阻挠,外面已布下天落地网只要刺客出了这个房门插翅难逃,立马让他变成蜂窝,只要是与环儿纠缠不清的男人他都不想放过。      无计可施的黑衣人只能旋身跳出了窗外,撂下一句“希望小姐不要后悔今天所做的选择”就不见人影了。      环儿顾不得细想终是松了一口气,看一眼没有反应的子桓,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子桓为什么不阻止?待反应过来疾步向门口冲去,一下子撞到了子桓怀里,子桓顺势一把楼住了环儿,对上她的眸子,柔声道:“庶母这是要去哪?”      她脸上一红,竟一时怔在原地,察觉他眼中的嘲笑之意立刻被刺醒挣扎道:“放开我!”子桓低下头凑近她的脸,忽明忽暗的烛光打在她脸上一片朦胧之美,而此刻她的美化成了一把利器伤他于无形,浅笑道:“你就那么着急救你的老相好。”闻言,环儿抬眼注视着子桓许久,误会!又是误会!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为了救人随便他怎么看了!她停止挣扎凛然道:“随便你怎么说!只要你放了我,要我去救他”      他蹙眉有些不可思议,那个人何时在她心中占了如此重的地位,不甘心的继续问:“你就这么在意他。”      他的穷追不舍渐渐让她感到莫名的烦躁,人命对于他们来说就这么不值一钱吗?懒得和他在此纠缠不清她要尽快脱身才好,于是摊开双手合上眼半仰着下巴妥协道:“对我很在意他!你说什么是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现在你可一放了我吧!”      他看着怀里的环儿,感受不到一点她对他的感情,为什么!她的眼里没有他!为什么?愈加浓烈的刺痛在深处蔓延,扣住她的手不觉用力:“那样的人都可以为什么我不行!”低沉的嗓音压抑着怒意。      忽的她睁眸,原本苍白的脸,更是血色全无,他这是什么话!他把她当什么了!对他的厌恶悠然而生,到现在他还在玩!咬牙切齿道:“无耻!”子桓神色一阵受伤的表情,转瞬即逝,散漫笑道:“这就叫无耻了,要不要试试更无耻的”说罢刚想进行下一步动作时。      “你们在干什么!”曹冲睡眼惺忪的看着他们,环儿趁机挣脱掉子桓的钳制。子桓若无其事的整了整褶皱的衣服扫了眼曹冲:“问你母亲!”便头也不会的走出了房门。      环儿二话不说冲出门口,背后的曹冲大叫“母亲!你干什么去?发生什么事了”再跟出来母亲已没影了。      顺着吵杂声寻去,前方的灯火通明,她急忙跑进却看到被箭射的跟蜂窝一样的黑衣人,她捂住嘴全身无力瘫软在地眼泪不争气的涌上来,她还是来晚了一步,前一刻还在她面前开玩笑的黑衣人,这一刻便躺在这里毫无声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因她而起。      曹操望着蜷缩成一团抽抽搭搭的身影缓缓的走过来,蹲□子,抚过她的背:“他是你父亲原先的手下?”环儿点点头,心中一凛:“你知道还要杀了他!”再看到曹操万古不变的神色,转而苦笑道:“我以为我是谁?能左右了你?”      曹操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这样的人留下后患无穷”他心里琢磨着这次做的是不是真的有点太过了!环儿躲开他的手,后撤几步,歇里斯底道:“为什么?为什么我想要保护的人都一个个死在你手上!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再见到你”说罢擦掉脸上的泪绝然而去,她发誓她这次再也不会原谅他了!他对她的伤害她受够了!      曹操看着环儿渐行渐远的身影着实的叹了口气,转身之际瞥到站在一旁静静观看的子桓。      七年前的秋天      下邳城中 ··      “父亲!你要他们带我去哪”只见一个长相十来岁的小丫头用那双雪白的手拽着一个高大英俊男人的下裳,男人好看的眉毛纠结在一起眼中流露出无尽的疼惜,抬手轻轻的抚摸那小丫头的头,动作温柔与他本人的外表形成不小的反差      “琦玲呀!父亲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们已经丢了故乡彭城,现在只有依靠袁术的援助我们才会不至于被那曹操攻破下邳”      那个叫琦玲的小丫头眼珠转了转,转而一笑清脆的声音说道:“父亲莫要惆怅!女儿本来从小就与那袁耀结下娃娃亲!要嫁给他是迟早的事,如今危难在即身为骁勇善战大将军吕布的女儿又怎能退缩!”      吕布蹲□子手搭在琦玲的肩膀上看着她满脸的不在乎眼底却一片空洞柔声道“你果真愿意去”吕琦玲重重的点下头说“为了父亲的基业!为了下邳所有人的性命女儿愿意去!”      这时站在一旁吕布手下的几位将领看到这样的情形不禁感叹大小姐这么小就如此心系天下百姓,真是女中豪杰呀!      吕布哽咽的点点头“甚好!甚好!”不舍的揽过琦玲将自己的下巴顶在女儿头上“到了那边一定要学会保护好自己!不可轻易将心交托于人!”。怀中的琦玲合上双眼留下了无奈的眼泪。试问命运的枷锁又有几个人能挣脱的掉呢,前方等待她去探索的是怎样经历,早已将幸福置之于度外不如做个为天下人而忧的女中豪杰!想到这里不禁吸了吸鼻子凄然一笑。      至深夜,城里的百姓们早早便睡下。街道上不时路过一队队的巡逻侍兵,初冬的寒风凛冽夹杂着附近人家传来一声声的犬吠,正值战争的紧张时期所以家家闭门深锁,凄慌的令人忍不住颤潥!      城隅一角突然出现三个穿敌军衣服的侍兵,其中一人低声道“大小姐!下邳城的南门已被曹操挖掘的濠沟包围,我们只有从后方下手,潜送你出城到了城外会有准备好的马匹”装扮成敌军侍兵模样的吕琦玲重重的点了下头,寒风吹的小脸通红。      绕了一村又一庄,终于到了下邳城的后方北门,搭头的侍兵将信物拿出,已事先打好招呼的守门首领命人刺探敌情确定城外无曹操的人便悄悄开启城门,怕惊动敌军不敢动静太大只稍微敞开足够一个人出进的门缝,这时吕琦玲与两位将领陆续出了城门。      离城门不远的树林已安排好马匹。三人出城门之后赶紧往树林奔去,待到看到马匹的影子都长长的疏了一口气,这一路似乎有些太顺了。      他们来到马匹的面前二话不说翻身上马,吕琦玲不会骑马便与其中一人同坐一匹。      抬起手来待要勒缰绳之时,忽然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个个看起来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高手!哪是这三人能对付了的,马背上的吕琦玲吓的缩进了那人的怀里道:“他……们是什么人呀。”因害怕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应该是曹操派来的!大小姐坐好了!”俩位将领赶紧勒起缰绳夹下马肚子“驾!。”说时迟那时快其中几位黑衣人抬起手臂,刷的一下子,立时两匹奔驰的马应声倒下!同时马背上的几个人惊呼狼狈的滚落下来!      他们滚落至林中的几棵大树,停下滚落后那人赶紧寻探怀里的大小姐:“大小姐没事吧!”      “没事!你怎么样?”吕琦玲艰难的爬起身回应,头上的头盔已掉落,犹如绸缎的长发倾泻于肩,那人顾不得欣赏伸手从怀里取出信号弹,拔掉尾线噗的一声冲向天际。这时一群黑衣人已经赶来,两位将领携着吕琦玲:“跑!快!”      几位黑衣人不慌不忙的抬起手来,又是刷的一声,这次换两位携着吕琦玲的将领应声倒下。      “啊……”她吓的花容失色,一脚没站稳跌倒在地,破乱的衣服露鲜活的擦伤,疼的她意识迷离。“快走!大……小!”还没说出那个姐字便没了气息,只怕是暗器上有剧毒,才那么快就没命了。她趴在地上回头瞅着为保护她而死的人,哭的血肉模糊,惊天动地!      此时其中一位黑衣人一步一步的向他走来,泪眼婆娑的吕绮玲惊恐的睁大双眼绝望的摇着头:“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长发随风舞起,似黑暗里一朵盛开的黑莲。那黑衣人一个转身将吕琦玲打晕随即抗到肩膀上,迅速撤退。      “咳……咳”突然的窒息呛醒了昏迷中的她,挣扎着挣开眼睛,霎时眼前的一切让她惊呆了。只见眼前雾气缭绕,热气扑面。朦朦胧胧中来来往往的一副丫鬟打扮的女人们穿梭在营帐中,她全身□着被按在浴桶内,几个女人在她身上搓来搓去。      身上鲜活的伤口被接触到水一阵刺痛,她一时受不住迷迷糊糊的道:“我……我自己来!”女人们仿佛置若未闻,继续在她身上忙活着。她好奇极了,连害怕都忘了!这到底是哪里?那群黑衣人又是什么人?这又是在干什么?无数的问号纠缠着她,却始终没有理出半点头绪。她像木偶一样被这群人来回折腾个遍。      下一刻穿好衣服的吕琦玲被带到了一个营帐的门口,其中一个年龄大点的丫鬟与一副曹军打扮的守门侍兵喁喁私语,那侍兵侧头看了她一眼道“进去吧!”      那时的她看着那未掀起的布帐,一切的一切从将这一刻开始,是造化弄人,还是命中注定,其实我们每个人都不过是命运的玩偶罢了。    ☆、锋芒【已修】   正值竹春之时,百花差不多都已凋零。曹府的后花园就成了菊花,兰花之类的天下了,一片的姹紫嫣红并不比盛春之时差。      这一日天气晴朗,秋高气爽。      曹操因最近无琐碎之事烦扰他心情大好,也不管对面几位客人的眼光,一把抱起因为狂奔而气喘吁吁的曹冲:“怎么了冲儿?”      曹冲笑眯眯道:“父亲后花园新栽的兰花好漂亮呀!我们叫着母亲”说到着停顿了一下,眼睛机灵的转了转又继续说道:“对!还有其他人一起赏花如何”。      曹操顿了一下,转而一笑用手刮了下曹冲的鼻子:“就你会想办法!”曹冲腼腆一笑,他也是为母亲着想,父亲有好几个月都没去看母亲了,他知道母亲表面不说其实心里是想着父亲的。      坐在对面的几位客人也随之笑道“素闻令郎是位神童!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说的曹操的心情更是锦上添花。      曹冲睁着一双机灵的大眼睛辩驳道:“这位老伯,你又没给我说过几次话你怎么就觉得我不同凡响呢?”      几位客人被曹冲的天真逗笑了,曹操宠溺道:“哎?冲儿怎可如此无礼!”      曹冲瞪了眼曹操,吐了吐舌头道:“冲儿知错了!冲儿这就去通知母亲去赏花。”曹操点点头放下了曹冲,对那几位客人自豪道:“这几个儿子当中就冲儿比较像我!”那几位客人心领神会的跟着附和,看来这世子之位非曹冲莫属了!      于是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曹府的后花园就聚满了人;府中的几位夫人,还有恰巧子桓和曹植也都领这各自的夫人全都凑齐了,独独缺了子桓的原配任氏,任氏是个醋缸子,性子骄纵霸道,最近子桓又娶了远近闻名的美女,她能咽下这口气?      要说任氏能嫁进来全凭家室富裕,她家是雍州一代的富商家产万贯,曹操打仗需要经费必须靠这些富商做后盾。这也是笼络人心的做法,所以任氏再怎么娇泼,子桓只是无视却并没真要把她怎么着,毕竟她还有利用之处。      这样零零散散的算起来曹府的闲人真不少,凉亭中摆满了桌子和椅子可供休息,桌子上摆满了各色水果与点心。      曹操命道:“各位自由欣赏,不必拘束”一时整个花园热闹起来,小孩子的打闹声,几位夫人的嬉戏交谈声,公子之间吟诗作对的声音。      曹操一双眼时不时的撇向环夫人的小院,还是不见身影,看来还是没有原谅他!      这边是赏花吟诗热闹的很,而这边的环儿坐在圆桌旁独自品茶,淡黄色的茶水入口清凉,甘而不涩。曹冲急的是抓耳挠腮,任是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她也不为所动。      自从最近的几件事,她忽然觉得自己就如同那瘟疫一般,谁沾惹上不是送命也要重伤,所以她干脆就不出门,不见人!更打定主意不再见他。      曹冲实在没别的办法了,他答应父亲要把母亲带到的这下肯定食言了,一着急扑在环儿怀里大哭起来嘴里还不忘叨叨“母亲!你就陪孩儿去!哥哥妹妹们都有母亲陪着!而我就一个人!”      环儿皱眉“别哭了!”说罢曹冲的哭声更高了。曹冲偷偷侧头给小兰使个眼色,小兰心领神会摇着环夫人的肩膀抽泣到:“小公子好可怜!夫人最疼小公子了!您就陪公子去躺吧!”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不觉好笑,她实在是没办法了,拗不过冲儿:“好了好了!去!去!”曹冲一喜,环儿抬手擦干曹冲脸上的泪水,宠溺道:“爱哭鬼!”曹冲来不及回应拽着母亲和小兰直奔花园。      凉亭下曹操悠然品茗,余光瞟到那期望已久的身影,随手放下茶杯茶水溅了几滴在他的青袍上,一点点晕染开来,无暇理会!目光直望着她越走越近的身影嘴角牵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曹冲一路拽着母亲来到曹操面前,环儿不看他一眼默默行了礼,小兰也知趣的站在一旁。曹操笑:“夫人可算是来了!还是冲儿的面子大呀!”曹冲冲父亲做了鬼脸,曹操低笑了几声。      坐在一旁的卞夫人笑道:“妹妹找个地方坐下吧!”      “是!谢姐姐”环儿木然道,看着曹操的笑脸突如其来的烦躁,前几天还做了对不起她的事,现下又对着她嬉皮笑脸的,她转过头去不看他。      曹冲赶紧拉着环夫人坐到了曹操身边,当着这多人的面环儿不好抵抗,只能若无其事的坐着,曹冲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笑了笑:“父亲!孩儿要去那边找弟弟妹妹玩!就不在这陪母亲了”说完一溜烟不见了人,让他坐在这里不动只怕比登天还难呢!      卞夫人笑道:“这孩子和他哥哥小时候一样顽皮!”      曹操回道:“唉!小孩子当然顽皮了”卞夫人笑回:“是呀!冲儿这么聪明将来以后必成大气”      环儿听后并未说话,她只希望她的儿子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就好,眼睛无意识的游荡着,随着扑面而来的清风夹杂的各种花香,看到前方不远处一堆人围着各色各样的花很是热闹。      定睛看了看,原来是子桓他们几个,他旁边的应该是甄宓吧!那娇媚的模样,那玲珑的身段,怨不得子桓这么急着娶她。      她总是这么笨老是误会他,那天晚上子桓明知道她藏着人,却没有当着所有人的面揪出刺客,如果来的不是子桓后果不堪设想呀!想到这里她看着谈笑风生的子桓有些愧疚,忽然觉得在他漫不经心的表面下会是一颗怎么样的心,想必那是任何人都不可能触碰到的吧!      想着想着手不自觉得搭在桌子上,曹操趁机握住便不撒手!环儿一个劲的挣脱,曹操还是没事人似的坐在那,她无力只得任由他握着。曹操一脸奸计得呈的笑了笑手握着更紧了:“想什么呢!脸上一会晴一会阴的。”      环儿瞥了他一眼揶揄道:“妾身想什么不用一一向曹大丞相汇报吧,妾身又不是你手下的那些忠将良臣。”      曹操想是他做的不对,就让着她点吧!只是含着浅浅的笑意看着她,也不回应任由她发着小脾气。      早在环儿走进时子桓的整个意识已全被她填满,那一点点越来越清晰的身影,一举一动都在牵引着他的心,可是她的眼里没有他,虽然她刻意低头谁也不看,他知道她的心里只有父亲!      终是忍不住抬头撇一眼,正看到父亲满脸笑意的握着环儿的手,而此时的她低着头表情似气恼似害羞。      “嘶……”子桓皱眉倒吸口气,身子一颤指尖被月季狠狠刺了下,一股锥心刺骨的疼痛由指间蔓延至全身。      甄宓闻声抓过他的手心疼道:“都流血了!怎会如此不小心!”子桓无声的看着眼前的甄宓,这般绝色又关心他的妾氏他还想要什么?他扯了扯嘴角,自嘲了一番。      “二哥真是好福气!看看嫂嫂多紧张你呀!真是羡煞旁人呀!”曹植的突然插嘴,唤回了每个人的心思。甄宓害羞不语,那娇媚的样子恨不得迷倒众生,曹植望着甄宓的娇羞,竟是一脸遮也遮不住的惆怅!      那明艳的笑容却不是给他的,侧过头尽量的不让自己去看,无论如何也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落得如此境地!      子桓方欲开口,却被甄宓无意打断道:“坐在父亲旁边的是不是环夫人呀?”他心中一沉,并未回应。 ☆、种因【已修】   而此时曹植的原配正妻崔凌雨亲切的挽着甄宓的胳膊道:“嫂嫂刚进府不久!想来有些人都还不认识,不如让弟妹带着你去打招呼吧!”甄宓想能尽快的融进这里的生活痛快的答应下来,两个人边走边聊还要与路过的熟人打招呼:“父亲左手边的是环夫人!她住的地方比较偏僻,父亲又特省了她的晨昏定省所以她几乎是不怎么露面。”      甄宓意味深长的点点头:“以父亲的脾性看来是很喜欢这位环夫人了。”      崔凌雨不赞同道:“不见得!一个男人要是真心喜欢一个女人的话为何将她搁置一旁,甚至几月不曾探望。”      甄宓疑惑道:“那以弟妹的看法是……”      “母凭子贵!”崔凌雨压低嗓音道,甄宓点点头。      崔凌雨继续说道:“说起来她和你家那位到比较熟”甄宓一惊,道:“是吗?我怎么没听子桓谈过呢。”      崔凌雨回想道:“我也是曾听曹值偶尔谈起过,环夫人刚进府的时候才十五,应该说他们俩是少年就熟悉的吧。”      甄宓点点头道:“原来如此!”,这时俩人走到凉亭里,一齐行了礼,互相介绍了一下,这时环儿突然想到能摆脱曹操的办法于是侧头对曹操道“妾身来了便坐在此处还未赏花呢!”曹操知道她的心思故意不放手,此时的崔凌雨附和道“一个人赏花甚是无趣,不如让父亲陪庶母一起去且不热闹。”      环儿蹙眉,垂下眼谁都不看,心里念着这多嘴的崔凌雨。      曹操赞同的点头,笑道:“对!对!今天就陪夫人赏赏花”言毕便签过环儿的手大步出了凉亭,后面的甄泌和崔凌雨留下来与卞夫人继续唠嗑。      曹操带着环儿来到了大片的兰花面前,环夫人一时好奇:“这么多兰花都叫什名字呀”      此番到把曹操问住了,“嗯……啊……这个”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环儿看着语塞的曹操噗哧一声笑出来了。      曹操拂额笑道:“夫人的一笑令我如沐春风呀!”      环儿瞥他一眼又继续研究兰花,曹操看着又恼又羞的环儿实在可爱,趁她没注意在她脸上轻快的啄了一口,环儿捂着脸咬着唇一副被人调戏了还不敢出声的样子,逗得曹操哈哈大笑。      比较靠近他们的曹植听到笑声扯了扯嘴角,款款走过去行了礼指着对面的兰花道 :“回庶母!您看的那形似蝶的名叫蕙兰!”眼前的环夫人对父亲来说很不一般,更多的原因她是曹冲的生母。      “哦!那一朵好多斑点的呢”环儿好奇的继续问道。      “那朵名为寒兰,还有它附近这几棵紫红的,深紫的都是寒兰的一种”曹植笑道。      曹操松开攥着环儿的手,插道:“植儿对花也有研究?”      “回父亲!孩儿只是在众多花草中偏爱兰”曹植不露声色道。      “说来听听”曹操象征性的眯起那双细长的眼。      曹植静默了会,眼睛流露出对兰花的喜爱,答道:“兰多生于幽崖绝壑,不求闻达,抱芳守节,却馨香环绕!君子也应当如此,俗话说‘吹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      闻言,曹操不住的点头赞赏,拍了拍曹植的肩道:“我这个儿子的情操就连做父亲的都刮目相看呢!”      “父亲谦虚了!孩儿不过是穷卖弄而已”曹植低头答道,心里盘算着每句的漏洞。      环儿想这曹植懂得还挺多,接着道:“植儿!那蕙兰旁边的叫什么?”曹植瞟了此时的乐意听下去的父亲,笑着继续给环夫人解密,环儿听得很是入迷想到原来府上还是有没被权位和战争所侵蚀的人。      而此时立在远处一直只看不语的曹丕也是时机的走过来,拱手道:“孩儿给父亲,庶母请安”环儿微顿没有理会自顾自的与曹植研究兰花。曹操抚过兰花道:“丕儿对兰花有什么见解吗”子桓颔首道:“回父亲!弟弟知识渊博,情趣高雅像孩儿一介俗人对花草无感。”      还没等曹操说什么,环儿也不看子桓自顾自的说道:“丕儿是要做大事的人怎会纵情于这只会消磨人志的花草之中”说罢在心中自己骂了自己百十来遍!抬眼正看到花芯中爬来一只蚂蚁,面朝着她,心想你也来凑热闹!伸手将它身子翻转过来,那蚂蚁挣扎了几下又转过来,一时气愤,干脆把它扔了下去,看它还怎么反身!她讶异!这是怎么了这么爱针对他!抬头看了看曹操似乎感觉到将要萌发的某种东西,立刻枯萎败竭!!      子桓垂下眼睑,眉宇间换上了一副特有的谦卑,颔首道:“庶母抬举丕儿了!丕儿自知庸人一个!一心只关心战乱不止百姓疾苦无暇顾忌花草树木,弟弟生性不喜世俗也算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而已”      看着他显然一副乖从婉顺,却拐弯抹角的言辞,环儿一时有些气馁心想他这是在说她们不是一路人吗,暗地里咬着唇继续看花,但不似刚才再奇特的花她突然看不进去了,乱七八遭的东西在脑子里翻搅着。       曹操意味深长的缄默了半刻,抬头看了看天:“时辰不早了,叫他们散了吧!夫人我们也回去吧!”环儿低眉,睫毛随着眼珠的晃动一闪一闪的,她努力告诉自己眼前的男人是她的夫君,是她的天,他们之间还有冲儿,想着缓缓的抬起脚步随着曹操回去。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子桓侧过脸掩饰掉所有遗漏的情绪。      “二哥!好像和庶母有点不愉快呢”曹植有一搭没一搭的说道,子桓勾起嘴角,道:“四弟自比兰,兰多生于断崖明明不被人注意自比孤傲不与世流同污,却不想它芳香异常的原因,隐身至此芳香宜人作为兄长的我也好生佩服呢!”      “多谢二哥夸奖”曹植笑着回应道。      先是娶尚书崔琰的侄女为妻获得父亲手下的部分大臣支持,今天又故意笼络环儿,还表示自己不屑于权位其实包藏祸心曹植你藏的好深呢!可惜你的道行还是浅了点,不过是满腹笔墨的酸秀才而已看你能闹到什么地步。。。      ………………………………………………      “你说什么?要我毁了它?”子桓握着华陀为曹冲写下的药方坐立不安,当他拿到药方的那一刻此念头曾一闪而过,却再未细想。      “没错!将军必须这么做”谋士吴质斩钉截铁的回道。      “可是……”子桓欲言又止,心里盘算着冲弟可是环儿的命呀!他真的要这么做吗?忽然手里轻如鸿毛的药方变得犹如泰山般沉重。      吴质看着面色为难的子桓道:“没什么可是!眼下谁也不知此药方在将军手里,正是天赐的好时机!将军想想曹冲天赋异秉,再加上主公对他的喜爱和有意的栽培将来要是继承世子,谁会是他的第一个威胁,主公肯定在他继位之前扫清所有的障碍。”      吴质的话犹如当头冷水,将他仅剩的不忍瞬间湮灭,他没打算过吗?他没有心里准备么?其实他早期待此刻了不是吗?但他能怎么办?生在帝王权贵之家,有些事是身不由己的,有些情是必须抛弃的,有些手段是必须狠的!尽管那人是他的手足!接下来要手足,要命便看他的选择了。      烛光将两个人的身影扯得斑驳,一旁的吴质并不出声,因为他知道以将军的聪明才智他自会衡量出里面的得失。      飘泊不定的微光下他凝神深思,腰间的墨玉如他的人般纹理细致,通透无暇。      如果将来环儿接受他的感情冲弟便是第一个障碍,想着半年前被冲弟误撞到他抱着环儿,环儿和父亲生气时冲弟俨然成了他们之间和好的桥梁,藏在衣袖里的手猛地攥紧,冲弟不得不除!      一念兴起,便伸手缓缓接近烛火,只剩一步之差时突然又停下来,望向烛火的眸子有些出神。      吴质见此时突然停下的子桓,待要开口问时。      突地子桓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眼神里尽是阴谋诡计的乍现:“我想到一个不用我动手的办法!”      吴质疑惑道:“什么办法?”      “有一个人,他甚至比我还要在乎曹冲的生死!”子桓看着满强热泪的绛蜡,收回靠近烛火的药方!      “将军是说……曹植?“吴质特地将曹植两字说的很轻,子桓点了点头,回身走回桌案。      吴质紧跟其后道:“臣劝将军还是不要这么做!臣要是那曹植的话臣会坐收渔翁之利!利用曹冲受宠除去劲敌将军你,然后再除去曹冲岂不更便捷,毕竟曹冲的年纪还小。”      子桓笑着摇摇头,道:“你不了解他,一来他没有这么深思熟虑,易冲动做事不考虑后果全凭自己的情绪,拿到药方他肯定要毁掉;二来冲弟这个威胁也是他时时刻刻想要除掉的,若要立为世子他作为兄长恐怕日子也不好过!再来他现在越来越坐不住了因为他的心已经乱了!”当他无意间看着曹植瞧甄宓的眼神他就已经清楚了,或许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将药方设计丢给曹植,这样可除去曹冲又可避免以后引起环儿的怨恨,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念此,他苦笑道:“就这么办!”说着将药方放到原始的信封里,粘好交到吴质手里,道:“用什么方法就不用我怎么教你吧。”      吴质接过药方,颔首道:“将军放心就是,臣会做的滴水不露。”      …………………      赤壁之战,曹操大败。元气大伤的曹军,回到都城后,便决定休整几年。      这一年似乎有太多的阴霾挥之不去,噩耗接二连三的传来,其中就包括曹冲染疾!      床塌间平日里快乐天真全都不见的曹冲昏昏沉沉的胡言乱语,手脚还不停地抽搐。而床塌旁是泪眼婆娑的环夫人,寝室里还围着一群的人,请来的太医轮流把了无数次的脉,脸色越来越难看,众口一词全都无能为力。      此时曹操从外面赶回来,直奔进屋,看到众人的脸色,心已凉了一半。跑上塌前一声声唤着“冲儿!冲儿!”只见曹冲并未有什么反应,转身问:“这是怎么回事?”      对面的御医支支吾吾回道:“回丞相!只怕是少公子以前就有病根,未被发现现下发作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可还有救”曹操焦急道。   几位太医相互瞅了几眼,其中一位胆大点的太医冒死道:“臣……们实在是……无力回天!”      话音一落,曹操便一脚朝那御医踹过去,面色铁青的吼道:“养了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我儿要死了你们统统都陪葬!”几位御医连连叩首,求道:“饶命呀!丞相!饶命呀!少公子的病实在稀奇臣也是无能为力呀!”      一时之间,寝室内哭喊声梆梆那个的磕头声,热闹的很!      环儿皱眉道:“曹相不要这样,他们会吓到冲儿的”曹操看着她眼神呆泄,颤巍巍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渍,心下一酸:“夫人你怎么了?”说着,扣住环夫人的双肩用力摇晃,只见,脸颊上未干的泪珠随着动作滚落下来,落到了曹操的手臂上。      她挣开束缚将手放到唇上:“嘘…嘘…别大声说话!会吓醒冲儿的!”语毕,便将冲儿抱起,紧紧的搂在怀里。她不想见到任何人,她只想就如此抱着冲儿其他的与她无关。      曹操无奈的命众人撤出门外自己也出了房门,唤道:“荀彧,我记得当初华陀留下过药方为何不见了。”      荀彧细想了一会,回道:“臣只知道药方被偷了,至于是谁当时也没仔细查,只觉得那是个普通药方就不了了知了!”      曹操恍然记起,惊道:“华陀还在狱中,赶紧派人把他请过来……快去!”   “是”话音未落,荀彧便立即着手去办。      不一会儿传来华陀喝毒酒死在狱中的消息,曹操立时悔恨不已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时又传来曹冲已不行了,曹操跌跌撞撞的来到曹冲塌前,冲儿已经咽气了。      而曹丕,曹植,曹彰闻讯赶来便听到满屋子的抽泣声,几个人来至榻前,只见,环夫人神情呆滞的抱着曹冲不哭也不闹。      父亲在旁焦急的哄着“夫人!冲儿只是小憩一下,你暂且把他放下!”      环夫人狠狠地甩开曹操的手:“不要!晚上打雷他会怕的!冲儿喜欢我在旁陪他睡,我不要离开”说着将冲儿抱的更紧,生怕被人夺了去!      当着众人的面,环夫人的举动令曹操有些失颜,于是仅有的耐心也全无,吼道:“听话!把冲儿放下!”      此话一出,令在场的人为之一惊,而此刻曹植按捺不住汹涌而来的愧疚之感,脱口道:“父亲此番境况就不要吼庶母了!”曹操神色阴沉的瞟了眼曹植,质问道:“为父要说什么做什么还要看你的脸色吗?”一旁的曹丕和曹彰看了一眼便知趣的低下头去。      说完刚才脱口而出的话曹植便暗责了自己一顿,现下只好赶紧垂下头诺诺道:“孩儿不敢!”愧疚是愧疚,但他不后悔。      曹丕瞧着此刻的曹植一阵疑惑,他到底还存在怎样的心思是他不知道的?      此刻,寝室里响起曲调温暖的童谣来,他垂着头不去看已神情痴呆的她,喉咙间的堵塞愈加压迫连呼吸都有些阻滞,心里一直呐喊着环儿你可千万要撑过,没了他你还有我!拔除了阻止我们在一起的荆棘,将来才会后顾无忧!      众人看着环夫人抱着曹冲嘴里哼唱着小曲,一时都鸦雀无声,而曹操这时也慌了手脚不知该怎么办。      于此同时,卞夫人连同几位夫人也赶来。      卞夫人一看此情形便明白发生何事,心想此事逃避哄骗是无用的是早是晚都得面对,细想了一会儿,走至环夫人面前,扣住了她的肩膀,一字一句道:“冲儿已死妹妹还是接受这个事实吧!”      她怔了片刻,为什么?为什么?在她懂事以来身边的让人都在离她而去,她做错什么了吗?老天爷为何如此对他?想着便摇摇头:“不可能,他只是睡着了!”      曹操的看着她心疼道:“环儿……”      “曹相且容妾身对环夫人说几句”卞夫人打断道,转而继续对环夫人道:“你这样冲儿也醒不来,反而让他黄泉路上走不安宁,作为母亲好好想想最后还能为他做点什么?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冲儿现在需要的什么你比谁都清楚!放手是最好的选择,你无路可走!”      她听后干眨巴了几下苦涩的眼睛,抬眼与卞夫人四目相视,那半是威慑力半是同情的眼神她看了立刻沉默了!想到再也见不到冲儿的笑,冲儿的顽皮,冲儿的一切一切,让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痛苦与不舍!那种蚀骨割肉的感觉,一点点侵蚀着她,那种无可挽回的现实,令她后悔不迭!      冲儿一直喜欢吃甜食她为什么没有满足他,冲儿有时顽劣她为什么就不能容着他点!她的儿子,她身上掉下来的血肉,她看着他一点点长大,咿呀呀的叫着母亲,跌跌撞撞的学走路,这一切的一切教她怎么面对!于是更加抱紧了曹冲,歇里斯底的哭道“冲儿……你怎么会舍得离开母亲呢!是母亲做的不好吗!你睁开眼看看我?告诉我!母亲会改的,只要你回来!只要你回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那眼泪犹如洪水泛滥,嘴中一直念叨为什么那表情任是谁看了都受不了,几位夫人也是为之一叹这环夫人命真苦才二十来岁就要忍受着丧子之痛。      惊天动地的哭了许久,终因体力不支眼睛一黑栽到在卞夫人的怀里。      一时间屋子里乱做一团…… 作者有话要说:历史上的环夫人,与吕绮玲是同一个故乡彭城!有时候我在怀疑环夫人会不会真的是吕绮玲呢! ☆、交托【已修】   葬礼黯然进行,曹府上下一片荒白。      凄凉的哭声划破天际,她傻傻的看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木棺,始终不肯相信那里面躺的人会是她的儿子,前几天还活蹦乱跳的冲儿!      梦一定是在做梦,梦醒来一切将会恢复以往,一切都没发生。   接连的几天她始终以这种理由来骗自己,可是为什么这个梦如此的漫长。      一声声冲儿的叫声引领她来到曹府的后花园,声音到了这里嘎然止住。      她神色恍惚的望向远方的湖面,缓步行至,忽然觉得如果跳下去是不是这个梦就会惊醒,仓舒便会重新回到她身边,此想法一出她浑身因激动止不住的颤粟,仿佛湖中有一张模糊不清的脸对她说不试试怎么知道!      没错!不试这个梦永远不会醒,若要跳下去说不定会回到现实,身随心行动一个跃身已跳入湖里,冰冷的湖水将她淹没,没有挣扎,没有抵抗!她合上眼想象自己一醒来仓舒的脸便再眼前,念及此处她慧然一笑,心里期许着那一刻的到来。      等待间,一股向上的力道将她入怀,她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熟悉而又陌生的侧脸,“是仓舒吗”她问。那人并未回答,不管了她只觉的那人的呼吸很温暖,贪恋这种温暖便想要更多,手下用力将那人抱的更紧,神情满足!      醒来之时,她豁然起身下榻,小兰赶紧阻拦:“别这个样子!夫人!”   她彷徨的环视四周:“仓舒呢!仓舒呢”      “死了……小公子死了!您就接受现实吧!”小兰扣住环儿的肩膀歇斯底里道,只见环儿愣了愣,忽然笑起来,没有醒!梦还没有醒!小兰又道:“夫人!小公子在天上看着你呢!你这样怎么令他安心”      她抬眼望向情绪激动的小兰,梦真的没有醒吗!她开始疑惑!      此后,每次吃下的东西又都吐出来,到了晚上常常半夜惊醒然后就是整晚整晚的睡不着,铁一般无可更改和挽回的事实就在眼前,迫使她必须面对,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事实与意愿的尖锐冲突令她感到撕心裂肺的痛苦。她太累了,既然接受不了不如跟随而去,反正亲人都离她而去!就这么死了便能和家人相聚也未尝不是件坏事!如今这世上在也没有让她活下去的理由了!死了也是一种归宿!      回廊转角,几个穿着打扮下人的摸样围成群“哎!环夫人真是可怜。”      “是呀!几天下来人简直瘦得一股风就能吹倒,环夫人生凭就这么个独子相依为命,小公子生来就懂事仁义特别讨人喜欢所以整个府中之人没有一个不哀伤的,没有一个人不痛惜的。”      “哎!天妒英才呀!”      “哦!对了你还记不记的以前的丁夫人是怎么被遣散回家的。”      “当然!”那人一下捂住了自己的嘴惊愕道:“你是说环夫人会步丁夫人的后尘。”      “胡说什么!”一声阴冷中带有威慑力的几个字截断了他们的话题,两个人一楞,看见来人立即匆忙跪地。      子桓不耐烦道: “下去吧!好好管住你们的嘴,否则你们的下场不会像今天这么容易。”      两人连连磕头谢恩后,拨腿就跑。      这几天他看着事情的发展,越来越不安!捞起湖中环儿的那一刻,她痛苦绝望的脸始终缠绕在他的梦境里,每次被忽然的疼痛惊醒,半夜登楼远望看着曹府的零零灯火,才能缓解柔肠的百结。      他不知道环儿会不会像下人们说的那样步丁夫人的后尘,子桓不知道那样的结果对他来说到底好不好,但是一个被遣送回去的女人,还怎么立足!环儿这个样子,除了曹府她还能去哪!遣送就等于给了她死路!他不会让不利于环儿的事情发生。      葬礼匆匆结束了,曹冲与甄氏亡女和葬,也算是黄泉路上有个伴。      环夫人终于倒下一病不起,请了几个太医看了都说了一句:“哀莫大于心死!要想令环夫人回到从前首先将其心救活!”      曹操还有要事待办根本脱不开身,恰巧卞夫人娘家的表亲有喜事也无法照看。曹操左思又想觉得让其他夫人照看,怕她们不上心!恍然记起曹丕小时候跟环儿走的比较近,便命曹丕担当起照看环夫人的责任,而曹丕也在父亲面前立下誓言等父亲回来会还给父亲一个活蹦乱跳的环夫人,也许曹操永远都不会想到这次交托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意义。      曹丕与曹植连着朝中的几位大臣一起,送曹操出城,在临走的时候,曹植出口成章赞颂曹操的功德,令曹操烦闷的心欣慰起来,虽然冲儿死了他还是有这么多的儿子了,眼前这个不就是个多才多艺的儿子吗!      思量间,忽然听到抽泣的哭声,循声望去原来是丕儿,不悦道:“好端端的忽然为何哭起来!”      子桓抽泣了半天回道:“回父亲孩儿看到父亲刚回来几日便又匆匆离去,甚是想念!想到父亲常年被头痛困扰出门在外无法照看好身体孩儿便心痛!一时悲伤才会哭泣!”      曹操看着如此为他着想的丕儿心里一阵热乎!这个儿子像他情深意重呀。众大臣也随风附和道丞相的儿子甚是孝顺呀!曹操欣慰的一笑便匆匆离去。      “回公子,夫人今天又没吃什么东西”小兰满腔的担忧不知向谁倾诉,府中的几位夫人同时有多远便避多远,她只有向刚来的二公子倾诉。      子桓走到桌边,手碰了碰药碗发现都冷透了并且还是满着的,眉心不知不觉间越皱越紧,转身来到环夫人塌前,望着她长长的睫毛阴影下映衬着苍白且消瘦的脸,没由来的一阵心痛。      在这样下去不出几日,环儿恐怕……      不敢再细想下去,伸出手指尖滑过她的面颊轻轻磨擦着,‘悔’不!他不后悔!他坚决不会后悔!可是他真的能做到不后悔吗!他料到伤了她自己也会不好受,可现在的他只是单单不好受的感觉吗?      想到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她那双清凉沉静的大眼睛,像是抽取了他所有的气力,仿佛他的生命不再有意义,目光落到环儿毫无血色的唇,那张他日思夜想的唇,多么想此刻能从那里吐出‘子桓’两个字。      一念起,突的脑中灵光一闪,眼神乍然一亮,嘴角诡秘一笑命:“小兰!你再重新熬碗药来。”      小兰回道:“是。”   过了片刻,小兰端着重新熬好的药走进来。   子桓瞟了一眼,道:“放到桌子上,你退下吧!”   小兰先是一怔,随即将熬好的药放到桌上道:“是,公子!”说完俯身退下。   他起身端起热腾腾的药,又道:“哦对了!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进来!”   小兰疑惑道:“公子这是要……”      “好好看着门就是,其余的不要多问”子桓边道边捣着药汁,难闻的药味令他一时有些烦闷语气不禁加重了些。      “是,奴婢遵命”小兰不再说什么悻悻地退出房间,关好房门,暗地里嘀咕这二公子不会趁这时候算旧帐吧!转而摇头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公子应该不会是那样的人吧!      寝室内,子桓试着药温差不多了,走到塌前怔怔的望着环儿半晌,深吸口气似乎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仰头喝一口后将药放在塌前,低头吻了下去。      舌尖撬开她的牙齿将嘴中的药递了过去,怕她再吐出来所以舌头一直在她口里流连忘返。      “嗯~”迷迷糊糊的环儿隐约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暧昧至极,他的心瞬时乱了想要退出却无法控制,不禁加了力道由原来的蜻蜓点水变成了忘情的允吸,忘形地在她口中大肆掠夺。      一阵迷乱的窒息,她挣扎着睁开双眼,定睛一看,这……这是是什么情况?第一反应推开身上的人,却因在病中使不出半点力道。他早就察觉环儿醒了却并没有打算停下来。      “呜呜”她试着喊出声,嘴却被他的舌头牢牢地占据,唇上传来的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愈加急促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伸手试着抓旁边的药碗,却被子桓猛地攥住按在了床头上,她拼了命的挣扎,却终究抵不过他的力气。      仿佛一炷香那麽长,他终于离开了与她缠绵已久的唇。      在猛吸口气想要大喊出声时,耳边却响子桓带有嘲讽的声音:“你想让他们都看看我在对你做什么吗?我到不在乎,如果你喊出声正趁了我的意!”      噶然止住,呼吸在这一刻停滞,她不可思议的看向他的墨眸,那里没有□只有戏谑,好像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子桓满意的笑了,双腿顺势骑在环儿身上,戏弄完耳朵一路向下滑,一手攥这环儿的柔夷一手将她的衣衫全数尽褪,环儿一边拼命躲闪一边小声的央求:“子…桓!子桓!我是你的庶母呀!你清醒一点!”子桓置若罔闻的继续干他专注的事,日日思念的甜蜜终于得手令他彻底乱了节奏。      “……求求你了!你放过我吧!丕儿!你到底怎么了?我是你的庶母,丕儿!你这样做是大逆不道!你……清醒一点!”她试着以卞夫人的口吻叫他希望能让明白他们之间的身份,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此话一出,他抬起头来直视环儿的泪水晶莹,苦笑道:“大逆不道又怎样?我曹丕偏要逆天行事!”说着冰凉的指尖滑过她的脖颈,随即撤掉最后的束缚,顿时环儿雪白的酥胸展露无疑,他眸中一时翻起千层浪,呼吸愈加急促,毫不迟疑的凑近舔舐。环儿倒吸口气,双眼一片模糊,身子因为他的撩拨止不住的轻颤,感觉到游离在她腿间的指尖即将接近那最敏感的地带时,所有的痛苦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于是放声大哭希望将其倾出。      伏在环儿身上的子桓身形一顿,停下了手头的事将满腔的欲望生生压了下去,一手揽过环儿把他抱在怀里一边帮她理好衣服一边浅笑道:“我明白你心里痛!什么都不要想,有我在你放心的哭吧。”      一念之间,仿佛有什么东西穿透了她的心,她抬眼对上子桓的墨眸,开始意识到她就要被这双墨眸的主人推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撇开一切扯过子桓的衣服捂住脸痛哭流涕,她的痛苦已临界崩溃的边缘,在她摇摇欲坠之时一道温暖且有力道的手将她带离,不管这只手要将她带到哪去,现在遍体鳞伤的她只好赴死相随!!    ☆、嫡庶陌路【已修】   恍然未觉,离上次事件已是半月。      那一日的痛哭她的痛苦得到了宣泄,又因为不喝药得到了教训所以这半个月来都老老实实喝药规规矩矩的饮食,身体逐渐好转!可是摸样还是那样如霜打的茄子。      期间子桓来过几次,都在环儿的默许下被小兰拒之门外。她其实心里明白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后来听小兰说了御医说她的病大概是气郁,悲伤过度却不外泄造成的,应让她大哭一顿,发泄出心里的积郁,哭才是最好的药引。      只是,没想到子桓竟用这种方法让她哭出来,那个晌午的一切明明是在她意识迷离之时发生的,可过了这么多天了她仍是记忆深刻!      为什么总是在自己迷茫的时候,被误解的时候,无助的时候,痛苦的时候他总是从天而降,一把护住摇摇欲坠的她。      靠在床榻上,望着外面的艳阳高照,天空如此辽阔为何偏偏会是他,是谁都可以为什么会是他!趁一切还早,自己还是赶紧断了这念头吧!此刻,她应该念的只有一个人,仓舒!      “如今夫人身体好了,可不要忘了点什么!”小兰端着黒酽酽的药汁朝她走来。她看着那碗药又是一阵烦闷,知道小兰念叨自己连声道谢都不肯说,沉思了一会儿,也懒得回应。      喝完药,便又听到外面小兰与子桓的谈话。      只听,静默了一会儿,接着子桓淡淡的声音传入她的心里:“孩儿是遵照父亲的吩咐照看庶母的,希望不要给庶母带来什么误会!如今庶母身体已无大恙,孩儿的使命也算完成了!”      她一听心沉了下去,他这是要向她告别吗!难道他真的只是奉命来照看她,别无它意!其实如此岂不更好!      子桓说到此刻意停顿了下,想看看屋里人会有什么反应!最后自嘲道:“以后不会再打扰庶母休息了”说完转身而去,他腰间的墨玉叮叮作响,同他的黑眸一样被镀上了一层氤氲。      可是在踏出几步之时,脚步不自觉的慢下来,心中还有期许希望她能在某一瞬间将门打开唤他子桓,却随着脚步将剩余一点点的期许化为灰烬……      屋内的环儿下了塌,颤抖地扶着房门却始终都没勇气打开,她和他,庶母和嫡长子,她猛地一笑!太好笑了!太荒唐了!胡乱抹掉脸上的泪,努力劝告自己纵使情到深处如果冒然在一起的话也只能害人害己,更何况他们之间又有过什么承诺吗!也许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只是冲儿走了,如今他也走了,就只剩下她自己了。      ………………      珠纱错层,灯红酒暖,袅袅琴音,笑语喧哗。      “来~来!喝!!软玉入怀,美酒在手,世间美事也!今天我们来个不醉不归!”子桓说着用手挑着怀里歌女媚颜的下巴轻挑地笑道,浑身散发出落寞般的慵懒,眉间的柔和却掩盖不了眼底的哀伤彼此之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有着致命的诱惑,怀里的媚颜被勾去了魂魄。      要说子桓怀里的媚颜来头也是不小的她本名为郭昭,字女王。不但生的艳丽,心思更是无人能及。父亲曾是太守,只是几年前都战死沙场,原本团团圆圆的一家现只剩她一个,曾有算命的说她命中女王,大富大贵所以父亲就给她取字为女王,现在看来那算命的说话真是不可信呢,但俗话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没准那一年就真母仪天下了呢!      回过头来,看向旁边坐着的都是子桓的门客,个个都不知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被叫来喝酒,更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二公子像是不要命的猛灌自个,这下也只能莫名其妙的跟着附和。      倚在子桓怀里的媚颜看着情形越来越不对劲,灵机一动以自己缜密的心思猜测道:“曹公子!媚颜猜你是不是有心事!”      他一挑眉,对上媚颜的眸,搂着她的手臂一紧,媚颜轻哼出声,几分醉意的墨眸更是抹了一层迷离,随后笑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还没等媚颜说出口,坐在附近的香浮挥着手帕调笑道:“男人吗!不是为了钱和权,就是为了女人吗!呵呵!公子你看我说的对吗”      子桓抬手将杯中的酒饮尽,玩味道:“嗯?……有意思!那你说说我是为了什么?”   “哎……你们错了,像曹公子这样又有钱又有权,女人自然是不在话下的”一旁的人否定道。   这下都热闹了起来连同门客们一起讨论开来。      窝在他怀里的红颜知己,将子桓脸上的表情起伏看个透彻,起身道:“媚颜猜公子是为了女人,为了个你得不到的女人。”他怔了怔,伸手将媚颜重新揽到自己腿上,手不老实的顺着她的腰一路向下滑,附在她的耳边浅笑道:“我府中有绝色娇妻!又有数不尽的侍妾!怎还会有得不到的女人?嗯?”      听着他魅惑的声音她心中一痒,将头撇过去忸怩躲闪,子桓顺势追逐她的唇,一时两人竟玩起了猫捉老鼠。      媚颜调笑道:“这个只有公子自己知道了。”闻言,他因酒而迷离的眼神,逐渐焦距,苦笑道:“我自己知道就好了!”说着停止了游离在媚颜身上的大手,察觉变化,媚颜又道:“想必公子是不知该怎么办才来这里借酒消愁的吧!女人的心女人最明白,不如让媚颜教你一招。”      “不用了!她心里自始至终都没有我,一直是我自己在上赶着”子桓迷迷糊糊的喃呢着竟有说不出的悲凉,与方才的样子判若两人,媚颜叹道他除了玩世,散漫还是有别的表情的!      如果他为自己而惆怅,那么就是减去她多少年的寿命也认了,媚颜道:“唉!公子不要灰心吗!追女孩子不是一天两的的事,而要看透她的心知道她要什么,了解她的软肋,令她彻底感动直至投怀送抱!”      子桓轻蹙着眉,道:“是这样吗!”      “一击必中!但切记要把握好欲擒故纵的度!”媚颜道。子桓若有所思的望着门口的屏风,她想要的是什么!      ……………………      小兰想着昨天一个同她要好的姐妹如冰,提醒她可以带夫人出去走走这样也有利于身心,她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夫人总是在府里闷着,没病也得闷出病来。      所以找了个时机开口道“夫人!来府里这么久还没出去过几次吧!”      “嗯……,怎么啦!”环儿斜靠在塌上,脸色刹是难看      “夫人最近身子日渐好转,今天天气不错正适合出去走走散散心!”      环儿看着外面浅蓝色的天空明净得像洗过一样心想,也是!自己总是闷着!脑子里整天胡思乱想,是该出去走走散散心,于是便答应下来。      不一会儿街上就出现两个娇小的公子,经过他们身边的人不禁侧目细看,甚至害羞的与同伴私语,她的清秀隽雅令人惊叹!      许城的街市上热闹非凡,各色买卖的吆喝声混杂着车水马龙的声音,彰显出平凡百姓的风水人情。走在街上不时有几个衣着褴褛的孩子,嘴中哼唱着歌谣轻快地走过。      环儿被繁华的街道小贩所吸引!她多少年没出过曹相府了!她多少年没有享受过如此轻松自由的呼吸了!开心的左看看,右看看。走两步停四步,看到什么都稀奇!眉也开了眼也笑了!小兰心想早出来就对了,为什么早就没想到呢。      在两个人正逛得忘我的状态之时,一辆马车飞驰而过,路边的百姓看这阵势纷纷四处逃窜生怕被这急速的马车撵伤。      听到动静,她回头看看发生什么事时,恰好撇到前面一个四五岁的小孩跌坐在路边,眼看这马车就要急速而过,她眼前乍然闪现出冲儿苍白无力的脸死在她怀里的画面,痛呼:“不要……”    ☆、替身【已修】   她朝小孩的方向疾奔过去,可是她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就在她绝望之际,一道黑影从眼前闪过,连带着小孩也不见了影,马车已急速而过。      环儿深吸几口气,顿时放下心来,定睛一看惊讶道:“子桓?”背对着她的身影一顿,随即转身,怔怔的盯着女扮男装的环夫人看了半晌,没有了首饰的雕琢她的气质愈加清秀纯净,疑惑道:“庶母?。”环儿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装束,一时有些窘迫。      “夫……公子没事吧!”小兰已赶到她身边,拉着环儿的手臂上下仔细的打量番,焦急的询问道。      环儿摇摇头回应着小兰,心思却不在自己身上,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呢!真的这么巧合!看了看他多日未见的脸,她的心一下子乱了几拍,暗嘱自己不如不见!速离!速离!小兰顺着夫人的眼光看去也同样一惊赶紧行礼。      “免了!在外面没有这么多事!”子桓抱着怀里的孩子道。      环儿收回心思,望着浑身是伤,衣衫破烂的小孩,她有些心疼,孩子都是母亲的宝,同为母亲的她怎么忍心瞧下去!转而又想孩子的父母呢,于是担忧道:“他身上怎么这么多伤?”      子桓垂着头细看怀里的小男孩,往日的戏谑不翼而飞 ,道:“马车并没有撞到他,至于身上的伤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闻言,她走上前细看了会儿,竟将先前叮嘱自己的事情抛在脑后,试问道:“你认识这孩子?”      他抬头望着女扮男装的环夫人,道:“他是孩儿府中前几日丢失的孩子。”环儿点点头‘哦’了一声,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道:“你怎会突然出现在此处?”看着她一脸的防备,子桓笑道:“此路是去孩儿府中必经的一条路!”转而敛了敛脸上的笑意,认真道:“附近有医馆孩儿带他去看看,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环儿望着子桓怀里晕厥的孩子,心中一算,她有些犹豫,想知道这孩子的状况,可……      街道上的陌生人匆匆而过,她一时愣愣的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子桓抬手轻抚着怀里孩子脏乱的头发,默然道:“孩儿先告辞了!”转身离去。      “夫人!我们也一起去吧!顺便看看二公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小兰知道夫人是想去的,这个孩子或许能让夫人缓解一下对小公子的挂念。“不了!我们还是回府吧!”环儿说着欲转身。小兰一把拽过夫人朝子桓的方向追去:“才刚出来就回府,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呢!咱们还是去看看那孩子吧!”      感觉到后面的来人,子桓垂头浅浅一笑,阳光明媚。      不一会他们来到了医馆,郎中检查说:“孩子身上的伤,是用皮鞭抽出来的!伤口已感染再加上长期的营养不良方才又受到了惊吓所以一直昏迷!我开了几服药,外用加上内用不久就会好转的!”        听后,小兰气愤道:“谁这么狠心对一个孩子下这样的狠手?简直不是…”“谢谢!先生!小兰去跟先生抓药”站在一边始终不说话的环儿突然打断道。小兰撅着嘴,道:“是,公子!”      等小兰抓完了药,子桓建议到茶馆歇歇脚。扫到小孩眼角的伤疤,她心一颤,心想反正现在她是女伴男装谁也认不出来,能多看一眼那孩子便多看一眼,答应了下来。      二楼茶馆,零零散散几桌人。她们坐在了比较靠窗的位置。      “我可以抱抱他吗”目光从没离过小孩的环儿柔声道。      子桓回:“当然可以”语调很轻似春天的微风拂过湖面波澜不惊,令环儿一惊,他何时如此认真的温柔过,可见他对这个孩子很是不同。      她小心翼翼的从子桓怀里接过,紧紧的抿着嘴,抬手抚过他眼角的伤疤,目光里满是疼惜,好可爱的孩子!好可怜的孩子!      阳光从窗棂间斜撒在环儿白皙的脸庞,她的乌发像染上了金色的绸缎,温馨的气息再一次将他彻底的融化,他怔怔的看出神……被那种爱与温暖彻底的俘虏了,为了让这份阳光属于自己,‘代价’二字已无法与之相提并论,从小只要是想要的东西他都学会了隐忍,这一次他不想在遏制对她的感情,不想她只是他生命的匆匆过客。      环儿突然抬起头,问道:“你是怎么捡到这孩子的?”缓过神来的子桓清了清嗓子回道:“那日他昏倒在我府中的门口,见他可怜便留了下来。这孩子聪明伶俐非常讨人喜欢!最近孩儿因琐事实在是抽不开身所以也无暇顾及他,谁知前几天突然不见了!找了好几日也没找到。”   发觉子桓不对劲的眼神她立刻低下头去,长长的睫毛不安的微颤 ,低低的”嗯”了一声。      就是这么一个蛾眉下慌忙的闪躲,齿间的轻嗯,彻底令他怦然心动,他想他是不是很可笑!迷恋一个人居然到这种地步!压低了嗓音道:“你很喜欢他?”      环儿咬紧下唇,有些不知怎么开口,她好想有个孩子,尤其和冲儿有相似特征的孩子纠结半晌决定直说:“我抱着他感觉像抱着冲儿,冲儿的眼角有一个伤疤而他也有。”   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抬眼瞟了环儿一下,缓缓道: “庶母,又在想冲弟了!“      她点点头,垂下眼帘掩饰哀伤,怎么可能不想!望着怀里的孩子,冲儿临死时的脸竟与他重叠,听说人死后若有未了的心愿会将灵魂托付与他人,怀里的小孩会不会是冲儿灵魂的寄生。   “他是不是很像冲弟!”子桓摇晃着手中的茶杯,也不看环儿。      环儿一愣,原来不只是她自己认为像,这时,小兰凑过来瞧了瞧,呼道:“夫人!他真的很像小公子小时候睡着的莫样!”“是吗?”环儿自问道。小兰又打量了一遍道:“嗯!就是瘦了点!”      她一听,心一疼,就算不是冲儿她也想保护他别让他再流浪无依,于是提起勇气道“子桓!你平常还有很多事要忙可能无法照看好他,这孩子也算跟我有段缘分,不如把他交给我吧?”      端着茶杯的手不自觉的颤了下,茶水在杯中晃晃悠悠似要溅出,他看着环儿期许的目光皱了皱眉,放下茶杯沉默片刻,一时气氛有些紧张,环儿自知有些不妥,可话已说出。      良久,只听子桓如春风的声音再次响起:“嗯…………好吧!只要庶母喜欢孩儿定竭尽全力去给。”      她一顿,咬着唇有些慌,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还是自己多想了!现顾不得怎么多接受吧!刚要道谢,子桓抢先道:“不过…孩儿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环儿防备道,就应该知道没有这么容易的事。      看她一脸的防备,子桓委屈道: “庶母!他毕景是孩儿捡来的孩子,孩儿与他相处了几月还是打心底喜欢这孩子的,难道庶母就忍心让孩儿永远也见不到他吗?”      她一听,暗地里疏了口气,还好不是别的,可她与子桓不可能老是见面呀!这于理不合呀,于是凛然道:“身份的悬殊不易长见面,毕竟人言可谓吗!”这话一出,子桓的心猛的一揪,扯了扯嘴角,随意道:“无碍!如果有时间孩儿会去府里找他,如果没有就约在外面!必定不会影响环夫人的清誉。”环儿蹙眉,她方才的那句话惹了他。      正在此时,怀里的小孩从干裂的唇中喃呢着“阿母……阿母。”环儿一怔,心里犹如打翻五味瓶,掏出手帕,沾了点茶水小心的擦拭着小孩干裂的唇。身旁的小兰急忙道:“夫人你就答应吧!你看看这没母亲的孩子多可怜呀!”      看了看怀里到处是伤的孩子,咬咬牙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点头应允道:“好吧!我答应就是!”子桓微眯墨眸,笑意渐浓,光线半映着他腰间的佩玉,半是剔透半是墨黑,环儿这次无论如何你是逃不了了。      小兰开心的拍着手笑道:“夫人!公子!给这孩子重新起个名吧!”      “既然人都给了庶母,还是让庶母起吧”子桓一语双关道。环儿抿了抿唇,想了片刻,爱怜道:“这孩子从小漂泊,现在也有个定所了,就叫他曹居吧!”      半晌 ,“嗯!不错以后我又多了个弟弟”子桓怅然若失道。      ……………………      【第一回合,狗血套路之悲催的英雄救美兼小插叙】      从此,一位清秀隽雅气质如莲,总是身着淡青色长衫,乌发干净束起;一位面容如玉,米黄色充耳垂于两肩,腰间的墨玉如同主人的一双墨瞳,温润无暇。      而两位公子的前方总是跟着一个笑语连连天真烂漫的小公子。      三道身影有时出现城外的湖林中游玩有时出现在许都最繁华的商业街上,观看各个杂耍表演,子桓看着笑脸盈盈的环儿又是一阵痴迷,她总是窘迫的扭过头去撇开那道令她面红耳赤的目光。      她再想一个人的耐心究竟有多大,只要自己把握好自己,他终究有一天会知难而退,或了然无趣。      思量间,忽然不知从何方传来“那边有人撒钱!”一声呼喊后,人群立刻躁动起来,人们开始疯狂的朝声音方向奔去,还不忘对身旁的人拳打脚踢,阻止更多的竞争对手同去抢银票!      骚乱中,环儿已不知在人群的簇拥下,来到了哪里?身边的曹居,子桓都不在,她对许城一点都不熟悉,这下便慌张起来,拐过一巷又一巷,心越来越焦急,满头大汗地扯着嗓子喊:“子桓!子桓!你在哪里!”      “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公子带着一个小孩”      路人连连招手:“没有!没有!”      再不知问了多少个路人后,她已颓然倚墙,看来现下只能自己回府了,这里随便问一个人就应该知道曹府怎么走,想着擦了擦额上的汗,便重新启程。      正在此时,来了两个大汉朝她走来,在她面前站定:“公子是不是迷路了!”      环儿一喜,急道:“是!请问大哥曹府怎么走?”      “公子是要去曹府呀!好说”其中一位大汉来到她身旁,指着街道,道:“公子从这里出发,行至三条街道向右拐,从你的左手边第四个道口向右拐,边看道一条通往城门的护城河,顺着河道左手边便是一条通往皇宫的大道,接着往前走走到……”      “停……”环儿不听还好越听越糊涂,立刻打断!      大汉看着面前的公子一脸茫然,道:“我这样说公子是不是越听越糊涂!”      环儿立刻连连点头,另一大汉扬声笑道:“大哥反正咱也没啥事,不如送这公子一程!”环儿一听,满是乞求的看着那位大哥!      只见,那大哥故意沉默了会儿,唉声叹气道:“好吧!走吧公子!”      环儿一听开心的跳起来,连连谢道:“多谢大哥们!到了曹府在下必有重谢!”      “重谢就免了!此番也是举手之劳而已”环儿听了不禁为之感叹还是好人多呀!      在两位大哥的带领下,拐过一巷又一巷,人群越来越少,附近的建筑物也越来越稀。她心里有些疑惑,抬眼瞟了下两位大汉,比起子桓他们看起来更不像坏人,念及此处于是便放下心来,随他们而走!      此刻,他们好像来到了荒郊野外,环儿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转身欲逃,却被一股力道硬拽了回去,环儿大叫:“干什么!放开我”      话音刚落,便听到那两位大哥的调笑声,其中一位大汉伸手掐住环儿的脖子:“大哥你看这脖子!”      “我早就看出是个女人,还用你说!”说着手滑过环儿的脸颊:“还是个绝色的女人!”   环儿嫌恶闪躲,故作镇静道:“我劝你们最好不要轻易妄动,否则连同你们的妻儿都别想逃出许城!”      “大哥你看她还吹起牛来了”      “废话少说!今天让咱俩兄弟好好享受一番”      “不要!救命!救命!”环儿闭上眼扯着嗓子大喊。      说时迟那时巧一道青色身影闪过,噼里啪啦两下两个大汉被打的屁滚尿流。      “姑娘!没事了!”      环儿迟疑的睁开双眼,一副身材魁梧武士打扮的男子立于眼前,顿时放下心里,赶紧礼好衣服,回身拱手道:“多谢武士相救在下真是感激不尽!”      那武士客气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这般的畜生,纵使今日任何一人路过也绝不会不管的!”      那两个大汉跌跌撞撞的边跑边回头道:“小子!你走着瞧!”恰巧撞上匆忙赶来的子桓,两个大汉脸色一变,夹腿就逃。      子桓来到环儿身边,望着她脖间的淤青,皱眉道:“发生什么事了”环儿满肚子的委屈无处吐,蛮横道:“都是你非要带我和居儿出来,要不我怎么会让流氓欺负!”说着便径直走向那位武士:“多亏这位武士!不然看你怎么给你父亲交待!”      子桓看着那无缘无故冒出的男子,脸色越来越阴沉,站在一旁的武士一脸尴尬。      环儿又道:“你这是什么表……”还未说完,手腕已被子桓扯过,冷冷一句:“多谢武士相救!在下告辞了!”      语毕,便头也不回的拽着环儿大步流星的往回走,还不忘刺道:“环夫人你可别忘了你是个有夫之妇,怎可如此不知避讳”      环儿一听,两眼气的直冒火,甩开他的手,反讥道:“哼!这是你说的!从现在开始你别再来找我!”语毕,先他一步走去,后面的子桓连连叹气道:“你认识路吗!”      环儿怔住。 作者有话要说:子桓会想到什么办法得到环儿的心呢!!你们猜到了吗!! ☆、交心【已修】   【第二回合,恍如隔世】      两岸湖水环绕,处处郁郁葱葱,湖水中游荡着一叶小舟,舟上的船家摆动着船浆,神情是说不出的闲逸自在。      坐在船头的环儿再一次不放心问道:“你到底带我和居儿去哪”      “这个吗?到了自然就会知道”子桓回身摸着曹居的头,垂首笑道:“对不对?居儿!”      曹居连连点头:“公子哥哥最好别说,因为如此才会给居儿一个大大地惊喜哦”子桓听了笑意更浓,伸手捏着曹居的鼻子,暗有所指道:“像居儿这样的才乖吗!”曹居捂着鼻子呵呵傻笑。      环儿见两人根本就当她是空气,狠狠的白了他们一眼,船已行几个时辰了,他是要带他们去哪,越是想下去心越是慌,想着便豁然站起,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两人疑惑的回看着她。      只见,环儿一剁脚,船身一颤,另一头的船家微惊,道:“公子怎的了”环儿扬声喊道:“船家!调头!”      船家一时疑惑:“这……这……”      子桓侧头回:“不用听她的,继续!”      “诶!好嘞!”船家脆声回着,环儿一看心更慌了,连船家都被收买了!      此时,曹居拉着环儿的下摆道:“阿母!您站着船老是晃居儿害怕!”环儿微笑着附身凑近居儿讨好道:“居儿母亲带你回家好不好,家里有你爱吃的芙蓉糕”      “不要!我要跟着公子哥哥”说着还将头扭过去,不再看她!      环儿脸色微变,沉了一口气道:“他是坏人,他会把咱们卖了的!”曹居闻言,侧头看向子桓不解道:“公子哥哥对居儿很好怎会舍得卖了居儿呢!”      “好!甚好!”她看着一旁只笑不语的子桓狠狠道!      此时,船尾上的船家,隔空喊道:“公子!可容老人家说句话”      环儿回道:“老人家直说便是”      “我老人家也不知几位是什么关系,但从几位相处来看,和那位公子的一言一行想必是个知书答理的翩翩君子,记得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公子要珍惜千年修来的缘分那!”      环儿听了碱默不语,子桓回道:“多谢老人家教诲!她爱闹些小脾气让老人家见笑了!”      “哪里!哪里!年轻人吗”      谈话间,抬眼对上一脸坏笑的子桓,一时没反应过来:“你笑什么?”子桓敛了笑意,正襟道:“你没听老人家说吗,咱们是千年修来得缘分”语毕,环儿的脸腾一下子红了,慌忙垂首回身坐到一边。      许久黯然道:“这种玩笑以后再开不得,你明白吗?”      子桓未回抬眼看向未知的远方,眉目间的隐忍触痛了岸边的水雉!      沉默间,一曲婉转悠长的女声唱着“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一曲作罢听的环儿心中一片迷惘。      “好听!她们唱的真好听!”曹居拍掌笑道,“只是居儿不懂什么意思?”      子桓看向岸边采荇菜的几位少女,若有所思道:“大概的意思是说他心里一直挂念着一个人,可那个人尽在眼前却丝毫不知!”      曹居似懂非懂得点点头,又道:“既然尽在眼前,又何必挂念呢?”子桓抬手抚其头:“你还小有些事你不懂!”      不知不觉船已靠岸,在船家的祝福下他们三人下了船!      看着不远处的几座军营,环儿更加疑惑!      此时,曹居问:“公子哥哥这是哪里?”子桓回:“此为居儿另一个公子哥哥练兵打仗的地方”说着余光瞟向四处观望的环儿,他带着她来到军营就是想要她感受军人的力量与朝气,令她重新燃起对生活的希望!      曹居瞪着大眼兴奋道:“军人!居儿长大了也要当军人!”      谈笑间,三人已行至门口,子桓掏出令牌,侍兵恭敬行礼后,便放行!      迎面来了一个身材矫健的侍兵,向他们行礼后,道:“将军怎得突然前来,今日正临军中举行骑射仪式,恐怕会怠慢了将军”      “无妨!想得是来得巧了正好让身边的公子感受一下军人的生活!”随着子桓的话语那侍兵瞟了眼一旁的环儿,暗赞着世间竟有如此清秀的男子,比起将军只缺乏点男子气概,却柔弱的可爱!见将军竟亲自将此人带到此处,看着细皮嫩肉垂头不语的莫样难道是个男……      “咳……咳”子桓不悦的清咳几声,那侍兵惊醒连忙垂头,额间沁出细汉,向满脸失措的环儿:“卑将唐突了!”      环儿垂首,深怕被看穿是女身,低低道:“无碍!”      须臾,三人便在那侍兵的带领下来到了军营后方的猎场。      但闻,鼓声雷动,口号齐鸣,随着他们的接近;但见,旌旗飞扬,尘土遮天,侍兵们个个气势如虹,掷地有声!      环儿一下子被他们的气势吸引,一眨不眨的望着前方的战况,而身侧的居儿也难道一见的安静。      猎场中心,身着战甲的将领们纵马驰骋,狐兔豕鹿十分惊恐,四处乱窜,嗷嗷逃命,将领们找准时机弓弦频引,或羽箭穿空,或野兽应声而倒,或带伤逃跑。      只见,其中一身着白袍银铠,额角宽厚,身形魁梧的将领,揽辔在手,纵马而起,三箭挽弓,一刹那 ,仿佛所有人同时秉住一口气,羽箭急速射向目标……      箭箭中招,见状侍兵们呼喊声更加凛冽。      曹居连跳再蹦的扑向环儿:“好!好!阿母那哥哥太列害了!”      环儿笑着连连点头,一时感慨于他们的精彩,想象他们上站场厮杀的样子,才唔觉生命的可贵,珍惜当下才能做到无悔与奋然!      思量间,猎场中心一将领马失前蹄,箭走偏风,人群骚动,环儿只顾着身旁对她刺刺不休的曹居恍然未觉,眼看下一秒的事那箭便直直的刺向环儿,待她反应突然的骚动连忙将身边的曹居推开,自己再想躲掉已为时已晚,下意识的紧闭双眼准备接受那一箭。      半晌,她睁开双眼,那支箭就定格在眼前,包括子桓血淋淋的手,她抬眼望向子桓那张惊慌失措的脸,惊道:“子桓”      一时间,他眼中流露出的情感被生生压下,一挑眉收手扔掉羽箭,藏在袖口中的另一只却手颤栗不已。      面前已跪满了人,那箭走偏风的人跪地不起,叩头流血。      身着白袍银铠的曹彰,翻身下马,下令鞭打五十,命人带下领罚。回身便来到他们面前,看见后环儿微愣片刻,随即拱手道:“臣弟管教手下无方,请将军责罚!”   子桓看了手上的伤:“一点小伤不算什么!”      “赶紧随臣弟入帐,自有军医为兄长治伤”子桓便在搀扶下朝营帐走去。      行走间,她看不清此时子桓的表情,感受不到此时的他有任何的情绪波动,直直的望向那血流不止的手,隐隐白骨赫然如目,那急速而来的箭,他竟毫不犹豫的生生接住,他的手不想要了吗?对于一个将军如要被废了手,那代表着什么!      衣角被隐隐牵动,垂眼见是居儿,他怯声声道:“阿母!”环儿眼眶微红,伸手揽过居儿的手,紧跟其后。      到了帐门口,她和曹彰都被挡在门口军医道:“将军说了请稍等片刻!”      曹彰点点头:“去吧!”军医便掀帐而入。      “阿母!公子哥哥为何不让咱们进去?”      环儿垂首不语,曹彰将居儿的身子扳过道:“你叫曹居对吧!”      “恩”曹居重重点下头。   “你想知道公子哥哥为何不让咱们进去?”   “恩”曹居又点了下头。   “公子哥哥是不想让我们担心!”      环儿突然插嘴道:“如此在外面等便不担心了?”话一出,她惊觉自己的言辞激励随即补上一句:“他为我受的伤所以我才担心”      曹彰魁梧的身影微颤,笑道:“你们会如此只能说明不了解二哥”      “噢~此话从何说起”环儿回身瞅向曹彰。      “我这个哥哥内敛谨慎,做事稳重!他每做件事都有自己的理由,只是外人不了解而已”      环儿心想他这叫做独断专行!“还有呢”      “恩……他对谁都好!要不怎会不要命的为夫人挡箭!而且好像没发过什么脾气!这是我最佩服的一点!”      环儿心想他这叫做滥情,亏得她还感到自责,原来是对谁都一样!不耐烦道:“他就没什么缺点吗,没有人不会有缺点吧!”      说着曹彰连连摇头,唉声叹气道:“正因为对谁都好所以太风流!”      环儿心下很是赞同,又道:“何以见得!”      “你看那眉那眼,我一个男人看了都心生嫉妒,女人能不喜欢吗!”说着打量了自己一番,又道:“也不知怎得我们是同胞兄弟,竟没有半分想象!”      环儿抚唇笑道:“我到不见得!在我看来你比你那兄长憨厚多了,可爱多了!”      “夫人谬赞了!其实我还没告诉夫人我那二哥可是很有手段的!”说着向帐内瞧了几眼,:“要是让他知道了我们背地里说了坏话那后果便由夫人来承担吧!”      环儿暗哼了声继续道:“在我看来你那兄长鬼心眼太多!油嘴滑舌,总是一副没腔没调,长幼不分,自以为是的姿态,你说我说的对不!”      说得曹彰瞠目结舌的连连点道:“是!是!”      “说什么呢?”子桓突然掀帐而出。      两人噶然止住,曹彰赶紧打趣道:“没什么!伤口包扎好了军医怎么说!”      子桓看了看裹的跟粽子似的手道:“无碍!几天就好了!”      “我看不见得”曹彰抚着下巴不赞同道。      子桓不再离会抬头看了看天,蹙眉道:“我这一伤把时间给耽误了!已临进黄昏,看来今晚是回不去了!”      环儿急道:“晚上要在这里呀!”      “怎么了!”曹彰问道!      “恐怕不好吧!”环儿说着求救式的看向曹彰,曹彰心领神会道:“对!天色已晚,夜路难行,二哥又受了伤,暂且留下一晚,明早再回城!”      环儿看向曹彰的眼神恨不得将其碎石万断,但表面还得强装欢笑。      “好了!就这么定了!曹彰招待好环庶母!”说罢拍了下曹彰的肩膀,回身进账!      留下满是疑惑的环儿,对他突然的疏离梗在心中!      晚膳过后。      居儿被子桓派来的人带走了,她自己也落得个清闲,由于白天的热闹,用完膳便迷迷糊糊睡去。      一觉醒来已是三更居儿还没回来想来是睡在他那里了。      想到子桓,关于白天的种种重新拥进脑子里,他对伤势言辞的隐晦,加上突然的疏离,她猛的起身,半点睡意也无,难道他的手真的废了?      一念起,再也顾不上别的,起身披上衣服走出营帐,须臾,步伐停在子桓的营帐前,却始终没有迈进一步的勇气,已是三更她若如此进去是不是太唐突了!   算了!明日早些再来看他!      待回身时,右手已被人握住,一股力道她便入了那人的怀,她慌忙挣扎却听到那人的痛呼,她便知道是谁,一咬牙推开那人,黑夜里,子桓捂着手痛的脸色惨白。      她暗恼自己下手太重,试着走上前:“子桓!对不起!”他身子微颤,隐去眼中的欲望,苦笑道:“我在帐外等你到三更!你就是如此对待我的!”      闻言,她震惊的神情凝滞良久,有些失措的不知眼神落向何处,胸腔内不知汹涌澎湃的是什么?      子桓趁机牵过她的手:“跟我来!”她便不再挣扎,随他而去!      他们来到一片树林里,四周一片漆黑,路越来越看不清,子桓越走越快,她有些吃力的跟着,声音有些颤抖道:“子桓!这里好黑呀!我们还是回去吧!”      闻言乍然止步,后面的环儿来不及停步一下子撞到他的后背,环儿抚着额正疑惑间,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她惊呼:“放我下来!”      他凑近她耳朵,轻吐道:“想要我的手就这么废了,你就尽管动!”,顿时环儿脸上一片炙烧,暗自庆幸着多亏是黑夜!      她抬眼望向黑夜里他那双幽深却出奇亮的亮眸,想要挖掘那里究竟藏着些什么?      “咳……咳”又是一阵清咳。      她慌忙扭头,却听他低沉的声音道:“你再如此看我,可别怪我兽性大发趁此无人之夜晚一口吃了你!”环儿听了心里一阵发毛,一路上她闭上眼在他怀里大气不敢出,手脚不敢动!      过了片刻,他便把她放下来:“到了!”      她睁开眼,流萤千百成群,光芒照耀,一刹那间四周如同白昼。      她痴痴的望着,伸手握住一只,细看一番原是萤火虫,他等她到三更就是带她来看萤火虫。回身望向光晕下的他,一棱一角似经过上天的细细琢磨,那么的剔透如玉,完美无瑕,竟觉恍然隔世,一时之间所有的语言都显的太过于空洞,环儿眸中含着晶莹唇边却是满满的笑意,就那样一瞬不瞬的凝望着他,那一刻似乎从来没有那么坚定过,他便是她此一生要找的人!      念起,她几步凑近他,掂起脚尖在他的脸颊轻落上一个吻,回身旋转在流萤笑语之间,这一刻她忘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忘了世俗间的一切!      ……………………………      那天回来,情绪稳定后,她在心里暗骂了自己百十来遍,她怎么就控制不住了呢!她怎么就情绪激动了呢!      走在府中,感觉到每个人看她的眼光都异常,她不能再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呀!而老天像是成全她的祷告似的,子桓没在出现。      子桓消失的第十五日,从早晨到中午她始终坐立不安,担心他的手好了没!疑惑他这半月来难道没有一丝一毫的想起她?念来念去竟半点胃口也无,膳食摆在眼前连看也懒得看,撂在一边,走到塌边,鞋也没脱倒在了塌上。      一直以为自己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可以接受他随时没了兴趣,随时我在他心中便什么都不是,不是一直盼着此刻的到来吗?可她的心为什么会这么空,干什么做什么看什么都没着没落的!恍然未觉间,对他的牵挂已入骨髓!      她陡然起身,也许前几日的游玩让她的心玩野了,走到文案旁,打算写几个字让自己的心静下来,执起笔却不知该写些什么,想了会,脑子里忽然闪过几年前看到的一句话。      “夫人!二公子好像有十多天没来了”小兰一面收拾着桌上未动的碗筷一面道。      “嗯!应该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吧”环儿假装轻描淡写道,提笔写下:“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看着那几个字她深深的叹了口气,见了又怎么样,只是平添几分惆怅而已!况且她还不知道子桓的心到底是怎么想的,或许是一时兴起抑或许是………      小兰放下碗筷,走上前瞧了瞧夫人写的字,摇了摇头,不懂!道:“公子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不来!会不会出什么事呀。”      “胡说什么!”环儿斥责道,这丫头说话越来越没分寸了。      小兰撅了撅嘴,继续收拾碗筷。      这时曹居在外面跑进来拽着环夫人的手,环儿只得将手中毛笔放下,一把将他抱在怀里道:“吃饭了吗!不是说今天不回来了吗!”      “母亲!他们都欺负孩儿!只有公子哥哥对我们好!公子哥哥怎么都不来看我们了,他是不是忘了我们啦。”说着曹居一头咋进了环儿怀里。      环儿叹口气,无奈道:“居儿不要乱想!你的公子哥哥有些事!忙完了自然就会看我们来”   “不要!我现在就要见公子哥哥,他说过要带我们去坐船游湖的!”说着曹居在她怀里哭起来。      她心一软,回过头犹豫的对小兰说道“你要不去一趟二公子府上看看!”说完她有些后悔,她应是以一种什么样的身份去探视呢!      “是!夫人”小兰积极地响应道。环儿一顿,不放心道:“知道到那要说什么吗?”   “小兰知道该怎么做!夫人放心就是”夫人开心她就开心,所以她很乐意看到夫人开心。    作者有话要说:环儿好像太容易相信别人了,所以也同样带有负面的因素,她往往给予的信任是很不坚定的! 而曹丕的个性是理性中夹杂着感性,外表柔和,手段狠,善于勾心斗角!! ☆、疼爱【已修】      而这边的子桓确实是有事要忙而且还是麻烦事!前些日子他和环儿领着曹居在街上游玩时被府里的下人看到,那下人不小心将任氏喜欢吃的点心打翻,为赎罪向任氏说了前些日的所见,那下人说什么:“主子看环夫人的眼神都不对劲。”      任氏咬牙切齿道:“怎么不对劲。\"      ”主子那眼神奴才从没看见过,柔柔的像……像\"那下人一时找不到词形容。      “说!像什么\"任氏一拍桌子,她已经气疯了!那下人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像…像湖水。”      听到这任氏已经彻底没理智,两人感情本来就不和,任氏更是找曹丕大吵了一架。气急眼的任氏添油加醋的道“那环夫人想来也是寂寞深闺处呀,丈夫不在竟然勾搭起自己丈夫的儿子来了!她还要不要脸!说她不知廉耻都对不起这几个字,□!她就是个□!”。      啪……      甩手就给任氏狠狠的一巴掌,墨眸里燃起一团火,任氏捂着发烫的脸愣了愣,虽然她的丈夫有些冷淡,但是从没发过火,更别提动手打人。      子桓握着发疼的手,脸色阴兀道:“别老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再闹下去就滚回你娘家”任氏一惊,便捂着脸哭天喊地的跑回自个屋内。      谁知这一幕恰巧被刚走到门口的小兰听到,小兰捂住嘴一溜烟跑回曹相府。别看小兰平时机灵可是禁不起吓,环儿看她慌慌张张的问怎么回事,她又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清楚。      环儿气道:“到底怎么回事?说实话!”于是小兰习惯性低着头纠结着自己的食指,一字不差的交待的清清楚楚,只是最后那几个字她还是忍住没说出口。      闻之此言,她的脸蓦地涨的通红,前所未有的耻辱感连伴着刺疼在一点点吞噬着她!这是老天在惩罚她罔顾伦理不知廉耻!她满是伤痛的闭上了双眼,颓然道:“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夫人!你……”   “下去!”她的一生都是个错误,每次的转折都是一个错误的开始,这次不会让错误再跟着她,事情总该有个了断,世人的流言蜚语!他的前途!他们所付出的代价是不可估计的,他们的未来几乎是零。      “是”小兰担忧的退出房门,后悔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曹丕府这边………      “奴才参见主子。”   “有什么事吗?”子桓按了按发疼得脑袋,回身靠在椅子上。   “主子没看到环夫人身边的小兰吗。”   “你说什么……什么小兰!”子桓猛然间清醒了十分。   “刚才看门的侍兵向奴才汇报小兰来过说是有事见主子,进来不一会儿就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他越听,心越紧,刚才那番话一定被小兰听到,要是环儿知道了他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主子……”侍从试探的叫着。子桓猛地起身,一门心思的奔向曹相府……   奔向那个痴缠了自己几十年的梦,身份,伦理…他什么都不在乎,他唯一只在乎的只有她,他想牵着她的手,他想念她的唇。      “环儿………你把门打开!”子桓一路狂奔还要避开些下人,最后不忘将小兰支开,终于到了环儿的门口。      寝室内的她握紧拳头,半仰着下巴道:“你走吧!二公子站在庶母的门口让人看了成何体统。      “你听我说……”听到环儿又恢复以前的冰冷与疏离他绝望了,全身无力的靠着门,门窗的那面就是他心爱的人他们只隔一道门,却似隔着万水千山。      “不要……我不要听!你走吧!”她捂住自己的耳朵,不要在听那道熟悉的声音“为了我好!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我本来一个人很好……很好”说到最后她竟然哽咽的说不出声,不能心软了这次一定要做个了结,于我于他这是唯一的一条路,笑话!他们在一起就只成为别人的笑柄,万万不能!不能!      费劲了心机才让环儿开始接受他亲近他,如今全都化为了泡影。天上的毒日头照的他烦躁异常,苦口婆心的劝导连点用都没有,最终一脚踹开了门,疾步上前,一把扣住环儿的手臂从地上拽起她来。      她一时慌了,挣扎道:“你要干什么!你赶紧放开我!”奈何子桓的力气那是她能拼的。他非但不放手下的力道越发强劲,她吃痛的蹙眉,子桓身子更贴近她,颔首道:“我这样你不是很喜欢吗!”她愣住,身子一动不动的任由他的挑拨,原来如此!是她太轻贱了才惹人怀疑,她敛去受伤的神色,道:“不管我曾经做错了什么!那都是无心的!对你我从没有过别的想法,也希望你能尊重我!”      闻言,他脸色铁青,唇色泛白,一手掀开了桌子上的障碍物只听房间里噼里啪啦瓷器碎响的声音。      一个掣肘将她死死压在身下,“你干什么!你……放开我!小兰!”环儿蹙着蛾眉,对上子桓阴鸷的眸子,她怔住那夜流萤下的柔情竟全然变了味,竟忽略了后背被木桌生胳的疼痛。      他嘴角懒懒的勾起一丝带点残忍的戏谑:“不用叫了!她早被我派的人支出去了!你放心今天晚上这个院子就我们两个人,可以尽情的放纵”说罢在环儿耳旁悠悠的吹了口气,她浑身颤栗,不敢置信子桓会对他做出这种事,他炽热的唇掠过她颈间,她的身子瞬间火热,她忍住异样,嘶喊道:“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你身边的女人还不够多吗”      正在忘情的舔舐环儿脖颈的子桓闻言抬起头来,一挑魅眉玩味十足,道:“庶母吃醋了!”      听他叫着自己庶母环儿心一凛,除了冲儿去的时候她的心从来没有这么疼过,这么悲哀过,他好狠!对她做出这样的事,还不忘在她耳边提醒她,她是他父亲的女人!      望着她疯狂的摇着头,抬手滑过她脸颊上的热泪,看着指尖上环儿的泪喃喃自语道:“怎么办?我只爱庶母一个呢”语气似认真更多的却是戏谑。      话音刚落,嘶的一声,裂锦的声音,她的亵裤被他撕扯。      “不要……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环儿绝望的哭喊着,娇小的身子剧烈的颤抖着,只希望他能停止对她的伤害,此刻笑中夹杂着浓浓阴鸷气息的子桓到底是有多可怕!      子桓置若罔闻的伸手游走在环儿的大腿之间,环儿下意识的夹紧双腿,却被他强行分开,庞大的身躯挤入迫使她的双腿张到极限,感觉冷空气拂上她的双腿,一下子惊觉这次她完了!他的双手握住她的腰,阻止她的抗拒,狠狠道:“只有让你疼你才会忘不了我!”说罢将自己滚烫的欲望没入了她的体内,子桓闷哼出声,那里的紧致令他眸中半分的清明也无!      她瞪大了眼睛,面色瞬间惨白泪滚滚而流,现实在她眸中摇晃。      没有前戏的交欢只能是无尽的疼,望着她的泪子桓不但没有减慢反而越来越快越狠的挺入,她的汗水在惨白的脸色划出一道绚烂的弧度大肆宣泄着她的痛苦让她终是忍不住:“疼…疼。”子桓猛地抬起身子对上她满是泪的双眸,如困兽般的目光吓的环儿全身一缩,感觉到她那里的一缩子桓倒吸一口气,墨眸如渡了一层朱砂愈显暴戾:“疼?”说着突然将欲望抽出,紧接着又是狠狠顶入。      “啊……”身下的人再也忍不住惨叫出声,她拼命的咬住颤栗不止的唇,腾出的手用力的推搡着他,他一把抓过她的手腕压制住,不忘身下卖力的推进,她的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随风摇曳,耳边响起:“你可知道我现在有多疼!你可知道我为你疼了有多少年!”他的声音低沉嘶哑。      阳光透过窗棂,斑驳的打在两道交织无缝的身影上,她一听,脑中嗡嗡作响,所有的一切竟完全遗忘,眼睛被亮光刺的睁不开,此刻的她脑中一片空白,她缓缓地闭上眼浑身瘫软在桌子上不挣扎也不回应。       作者有话要说:两人进行的是不是有点太快了!!我有点着急了!!捂嘴,88 ☆、正视【已修】   撕心裂肺的疼稍稍挽回子桓迷乱中的丝丝理智,待反应过来他在干什么!明明知道此番的作法只能让环儿更狠他,这不是他想要的,望着到她蓄满泪水的眸子他知道他走错了!      一向步步为营的他今天却像个流氓似的强要了她,停止对环儿的伤害,抽出在她身体内的属于他的那部分!      “怎么!你发泄完了?”环儿讽道。   子桓眼神闪烁,尽量不去理会她的刺言小心抱她到床榻上。      本想推开他的环儿察觉到子桓的颤抖,瞟到他满是愧疚的神情,心里像是有东西堵着一样,咽也咽不下去,吐也吐不出,闭上眼不去理会他,只想让他快点离开,从此以后各不相干!知道她甚至吝啬看自己一眼,子桓颓然倒地斜靠在塌上背对着环儿,他知道他该死!      听到动静环儿微微睁开眼,望着到他孤寂的背影比平日里单薄了许多,她有些不忍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么。此刻,子桓垂着头心想反正已走到绝路,只有拼死一搏呓语道:“你知道我爱了你有多少年了吗?”      伸出的手僵在半路,脑中轰的一下,所有愤恨因为他的一句话竟不翼而飞!他突然的表明心迹,令她有点不安有点怀疑有点欢喜,正在她踌躇时身体里突然有一个声音对她说‘你们不可以!’她猛然清醒随后哽咽道:“我们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子桓转身眼神里的慌张与不安令环儿一惊,生怕环儿说出什么狠绝的字眼,那他便会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而此刻曹操的柔情在她脑海划过,她不能做出对不起曹操的事,毕竟他对自己很好!子桓将她的顾虑看在眼里,眸彩瞬间暗下来:“你爱的是父亲!”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环儿一怔,慌道:“不……我们之间有太多的阻碍!不是光说就能明白的!我……”说着子桓抬手附上她的唇,环儿的言下之意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她心里没有他,含着笑意道:“我明白了!”凑上前重新吻住了环儿,她身子瞬间僵住,他明白什么了?      他的指尖插在她的发间缓慢且深沉的吻直教俩人意乱情迷,子桓伸手解开残留在环儿身上的衣服环儿抬手阻止,子桓抬头凝视着环儿顾虑重重的目光轻声道:“不要拒绝我!把你的心交给我!剩下的一切都由我来挡着。”      他蛊惑的容颜在这一刻铭刻于她的记忆里,他轻轻的嗓音直击她本来就脆弱的心房,有什么东西汹涌而来,令她心里的筑墙溃不及防,卸下所有的防备与羁绊迎接与他每次最深人的结合,望着那俊美的容颜此刻她才终于感受到与心爱之人共赴云雨巫山的乐趣。      空气中弥漫着香炉缓缓吐出的熏香夹杂着欢爱之气,让人沉醉不知归路。      听着她唇间压抑的呻吟,看着她随着他节奏颤动的丰盈,洒满枕间微微起伏的发丝,搭在他胳膊上紧绷的纤腿,这一切如今就在眼前,他正在享受她的身体享受她的甜美,环儿你终于是我的了!      子桓揽环儿在怀看着她那娇艳欲滴的神情仿佛这一切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夹杂着满满的不真实,想到此处,手臂又加了些力道恨不得将怀里的人嵌入他的骨髓里,那么他就不会这般的患得患失!      到了半夜,环儿突然被一阵的窒息弄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子桓放大的俊脸在她眼前,着实的吓了她一跳,知道环儿醒了含着她甜美娇润的唇问道:“什么时候?”声音略带些嘶哑,却极是蛊惑人心,环儿一时被迷的失了心智忘记回答。      子桓张嘴咬她一口,她立刻清醒,捂着嘴委屈道:“干嘛咬我?”他低低一笑,转而很正经的问道:“我问你什么时候心里有我的”      环儿顿时羞红了脸,将头转了过去,子桓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头正过来看向他,道:“看着我说!”瞧着他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环儿问道:“那你是什么时候?你先说我才说。”      望着黑夜里她期许的眸光分外闪亮,子桓垂下眼睑,柔声道:“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她眨了眨眼睛理了理头绪道:“等一下!那时候你才十二岁”子桓点头,环儿一副怎么可能你在骗我的表情瞅着他,忽而想起了什么,继续道:“梨花树下你说的都是真的”子桓点头。      当年梨花树下子桓说要娶她为妻她只当小孩子之间开的玩笑,原来……伸手死死的搂住了子桓,一股甜蜜的感动溢满她心头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子桓伏在她的耳边轻轻吐气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环儿想着她也不知道从何开始?她的性格她自己也明白,越是亲近的人越是爱闹脾气!“大概是和你闹别扭的时候吧!”      他一听,有些失落,伸手在她腰上掐了一把,故作生气道:“你害苦了我十几年,今晚怎会轻易放过你”说着掀开被子,又是一阵红浪翻滚。      今晚就让他们忘记现实中的一切,今晚只属于他们两个,过了今晚她还是她,他还是他。      第二日,醒来已是晌午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梳妆台上,斑斑点点。子桓早在天没亮就走了,心中总有一股失落的滋味侵蚀着她。昨晚的一切历历在目,只有旁边褶皱的床单证明他来过,不是在做梦。向来自己真的被他迷惑了!才那么不理智,可是自己是从什么时候爱上他的、自己都糊涂了!从他怀里哭的时候,摇摇头不对不对!应该更早,甩甩头不想了。抬眼望去看到小兰在院里忙活,暗忖着这件事是瞒不了她的干脆直接对她说:“小兰!”      “诶!”小兰答应着,打开了房门 “夫人醒了!奴婢给夫人打水去!”      “一会儿再说吧!你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是”小兰一如往前用清脆的声音回。      环儿一面下了床,一面道:“昨天你去哪了!”      其实昨天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又听起一个要好的丫鬟如冰说起,一心想着哄夫人开心所以立即答应了下来:“如冰说她知道有个地方种着月兰花,月兰花只有每月十五黎明时分才会开,采摘的花粉与面粉调和润肤效果极佳,小兰看着夫人这几日的面色不太好,所以就跟着如冰去了,”      原来府中有子桓的人!坐在菱花镜前,小兰帮她梳着长发,透过镜面她看着小兰道:“小兰你跟在我身边有几年了”      小兰心想夫人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难道是责怪她私自出府“回夫人,自夫人进府小兰就被安排在夫人身边已有十五年了!”      “是呀!眨眼间你跟着我十五年!”环儿望着镜中的容颜叹道。      小兰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开始抽泣“夫人奴婢知错了!奴婢以后不会在犯了!求夫人不要敢奴婢走。”      环儿看地上抽泣的小兰心软了,但是又想到早上从子桓怀里醒来看到他熟睡侧脸那一幕,女曰鸡鸣,士曰昧旦的日子她没有奢望过,但是这一切都出现了,那么的不真实却出现在她的眼前想要紧紧的抓着不放手。于是狠下心来回忆道:“小兰我记得你刚来的时候才十岁,那时候整天小心翼翼怕做错事我会罚你,”说着转身握住小兰的手把她扶起来“这十几年我对你怎么样?”      “夫人对小兰如姐妹”小兰停止了抽泣,认真道。环儿满意的点点头道:“我也不绕弯子了,相信你的聪明伶俐也应猜的差不多了”环儿深吸一口气像是坚定了什么,淡淡道“我喜欢上曹操以外的人了”说着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还是无法直接说出他的名字,正面面对这段感情。      小兰惊讶道:“夫人……”环儿又道:“想必你是知道那人是谁!我对你坦白的原因是因为我知道你不会说出去!”      “夫人放心就是!小兰一直希望夫人能幸福!小兰从小就知道夫人的冷是因为你不喜欢这里!”环儿合上眼,泪滑落:“小兰你年龄也不小了,如果你不愿意留下,我求丞相为你说一门亲事也让你后半辈子有个家。”      “多谢夫人挂怀!小兰从小无父无母夫人待我如亲姐妹,小兰愿跟夫人一辈子!”      环儿一把搂住了小兰两人抱着痛哭起来,小兰从在环儿耳边说道:“小兰还是要说一句,夫人与二公子的路恐怕不好走。”她点点头:“我既然做出了选择就不会后悔的。”      子桓这边忙完要紧的事,便迫不及待的命心腹给环儿密送尺素。      打开尺素,清秀汉隶连出“谁谓河广?一苇杭之。谁谓宋远?跂予望之。谁谓河广?曾不容刀。谁谓宋远?曾不崇朝。城外十里,亦解相思!”      她微微一笑,甜似蜜糖。      云烟缭绕间,鲜竹茵茵郁郁;那横跨清溪之上的长桥,忽阴忽现,临越而飞;溪中嶙峋怪石清晰可见,那漂流着片片竹叶被一只雪白娇嫩的手撩拨的惬意,整个画面宛如垂挂一道轻纱帏幔。      子桓浅笑的看着此刻玩的正欢的环儿,拽过她的手窝在嘴边,轻蹙着眉:“水太凉了!你身子才好,要注意一点!”      环儿看着他也不说话,只是一味的笑,如果她们永远的这样下去,那该有多好!      她自己不知道,她的笑始终参杂着些哀伤!她不知道每当子桓看到她这样的笑,他的整个身子没有一处是不疼的,只有将那种疼忽略掉一手揽环儿在怀,颔首吻上她的额,忽然眼中闪过一丝姣洁逗弄道:“你说我们是不是注定要在一起的!”窝在他的怀里玩着他的大手的环儿,漫不经心道:“为何要如此说?”      “你瞧我名字里有个桓,你名字叫环,你说我们是不是天生一对!”说着反手握住环儿的手,与她十指紧扣“子桓!环儿!君自尔出,尔自君来,环桓相佩!”两人看着他们相结合的手欢笑起来。      笑罢,环儿心想子桓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抽出手打岔道:“你少臭美了!名字是你父……是后来取的!”想到曹猛德,她眼神里的笑意顿时全消,她没办法再面对猛德,连在子桓面前提起他的勇气都没有,她怕子桓会在乎。      一道飞影掠过,点了下溪面,立即张着翅膀飞起,从它身上散落的水滴,划过一道绚烂的弧度。      “我知道是父亲赐的!”子桓的声音挽回她的神思,越逃避,就越复杂,他和环儿必须正视。      环儿心一凛,离开他的怀里对上他的视线诧异道:“你如何知晓的?”他抑住因怀里空空冒出的微微失落感,佯装沉思,很认真道:“嗯……我自然有我的方法!”环儿眯眼看了他半晌,故作威胁道:“那你还知道些什么从实招来!”      子桓想了想很正经的道:“我还知道你胸前有一颗朱纱痣!”她一听,瞪着大眼,脸色有些微红,暗骂着色魔,他就是个色魔!转而想了想道:“你记错了!我没有!”说着拽过子桓的衣襟,半虚着眼道:“说!那个女人是谁!”      “什么!”子桓无辜道。“我说那个有痣的女人是谁,你背后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女人从实招来,否则……否则”她否则了半天没有否则上来。      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迷醉,嘴角扯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反身压下她,完全将挣扎的她禁锢:“现在让我好好看看那个有痣的女人是谁”说完咬上最她敏感的部位——耳朵,霎时环儿身子被点了火似的,手下摸索着解开环儿的衣扣她咬着唇:“你坏死了!不要……嗯!子桓……不要在这里。”      “放心!不会有人来的!”说完简单的在唇上啄了几下,一路延伸到胸口留下片片痕迹,阵阵酥麻异样感令她神驰天外。子桓一手伸进环儿的内衣里揉按着丰盈,她齿间轻‘嗯’一声,犹如火上浇油般他一手将环儿的亵裤全数褪掉。      “啊…”最敏感的地带被他有节奏的撩拨。      身体传来的快感不断地充斥着她……似乎想要更多,环儿难耐的扭动着身体,手攀上子桓的肩膀。子桓含着她的唇一声声唤着 “环儿!环儿!”她迷迷糊糊答应着“嗯?”      “你想我吗?”他附上她的耳边,舌尖缠绕着。   他这样的缠绵,绕得她云里雾里,手插在子桓的发间,仰起下巴笑道:“不想!”   “不想我就走了!”说着停下手头的动作,似要离去。   “不要!”环儿搂住了子桓生怕他就这么走了,他轻笑道:“那你想不想我?”意乱情迷的环儿羞赧道:“想!”      “什么?没听清”他逗弄道。环儿一字一句道:“我想你了!”说完主动咬住了子桓的双唇,顿时她感觉到体内的异物有涨了些许!      二话不说撑开环儿的腿,向前一挺进入了那渴望已久的身体里,狠狠地顶入她的最深处,享受她那炽热的包裹,在她体内卖力的反搅着,顶的她几欲晕厥。      仙雾缭绕的人间仙境中,上演了一副活色生香的春宫图。      在环境与感官的双重刺激下,两人很快到达了顶端。身上已是大汗淋漓,一阵清风拂过夹带着午后的凉意,子桓扯过自己的衣服盖在她身上环过她深深地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      环儿瞅着自己身上一片的狼籍,正责备着子桓下手不知轻重,远处却传来贴身侍卫胡林的禀报声,她下意识挣扎着起身,他却抱的更紧。      “有何事直说!”子桓不耐烦道。“回主子刚有人来报说卞夫人已从娘家回来了”胡林回道。感觉怀里的环儿明显的一动,道:“嗯!知道了!下去吧!”      “是”一个闪身侍卫已没了影子。      “怎么了?环儿”方才与侍卫的语气简直是判若两人。环儿起身理了理衣服,冷声道:“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都到这个地步了,岂容你说不见就不见?”一听她的话,子桓急了,支起身子看着她自顾自的理衣服。      “你母亲要是知道了不会放过我们的!对……还有你父亲”环儿越想越不对,摇着脑袋让自己不再想下去,又道:“我怎么把这些都抛在脑后了呢,我们不应该的……” 伸手将环儿揽在怀里,抚慰道:“你不用担心!一切由我来解决!只要你相信我!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让你能够名正言顺的跟着我!明白吗?”      “可是……”环儿还是不放心。   “没有什么可是!只要你愿意跟着我!其他的就不要考虑”子桓打断道,伸手理了理挡在她眼角的几缕青丝,手腕上的伤疤映在她眼前。      愧疚!心疼!摸着他的伤疤,关于子桓小时候的记忆排山倒海而来,凝视着他精致的脸,被他又一次迷了心智,就算违背伦理又怎样!就算遭到世人的唾弃又怎样!就算曹孟德不会放过他们又怎样!此刻她在他的怀中是幸福的那就足够了!      子桓抽出手,用衣袖遮掉伤疤道:“以前不开心的事就忘了吧!”环儿抬眼对上他的墨眸忽然道:“谷则异室,死则同穴。”      他怔了怔,欣慰的吻上她的脸颊:“此生得你无憾!”环儿低头一笑,又道:“你自己太累了!我想帮你。”      他嘴角微弯,甚是玩世不恭道:“你只要好好在我身边,好好相信我就好。”环儿将他抱的更紧,思忖着或许他得到了世子之位,继承了权位,他们之间的爱情就可重见天日!      一晃卞夫人回来已几月,时令已到深秋,眼看就要入冬。      子桓和环儿见面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一日不见如三月,一月相思如七年,那他与环儿该有多少年的相思。每次也只能家宴上遥遥相望,匆匆离去,生怕被旁人察觉。每当此刻他恨不得自己是环儿身上的一个物件,便永与她朝夕相对。      任氏对那天的一巴掌始终记恨不已,是想着法的要讨回公道,便趁子桓不在府中的这天邀请母亲卞夫人尝尝任氏让朋友带的家乡菜。      于是卞夫人、甄宓、任氏三个人鲜有的聚在一桌,品尝佳肴。      吃完饭的任氏说:“近些天连着几股寒气,今日终于稍稍回暖,不如咱们去后花园溜溜也消消食?”卞夫人看了看外面的日头欣然答应。 ☆、引蛇【已修】   三个人连带着侍从来到了后花园散步,女人的话题总是离不开衣服呀!头饰呀!而在这方面最拿手的要数甄宓,她每天的发式都不重样,听说她养了一条蛇,每天观看它的盘法,以此来借鉴。   今天的灵蛇髻更是妩媚可人,甄氏与卞夫人说着:“母亲要是疏起儿媳这样的发式,定要父亲眼前一亮”旁边的任氏也跟着附和。      卞夫人忙笑道:“我都这么大年纪了,怎能和你们比呀”。   任氏一脸讨好道:“你看母亲说的哪里的话,母亲的风采亦如当年要是再束起蛇髻更是无人能及。”   说的卞夫人那是合不拢嘴!      三人走到了拐角处,拐角的另一面就是一条人工开凿的湖,只见府里的两个丫鬟在那交谈,因为距离并不远所以她们之间的谈话听的非常清楚。      其中身着粉衣的小丫鬟一边对着湖中的影子摆弄着一边道:“你看我今天的发式是不是很特别”另一个身着绿衣的丫鬟执着手里的竹篮,篮里放着几支显小阳的芙蓉回应道:“嗯,是挺特别的”这时三人听了互相笑了笑便接着听下去。      “是不是显得我妩媚动人呀。”      “确实是挺妩媚的”那粉衣小丫鬟听了高兴极了,绿衣的小丫鬟又道“却不动人!”      “为什么不动人?”粉衣道。      “难道你不知道吗?”绿衣丫鬟凑去,惊道。      “知道什么”那小丫头气鼓鼓的样子,不去看她很不服气。      绿衣丫鬟又凑了一步道: “我告诉你吧什么妖媚的装束都已过气了,现在男人们都喜欢看女人扮男装。”      粉衣丫鬟看了她一眼,撇过头去又自顾自的照湖道:“胡说八道!我怎么不知道!”绿衣丫鬟看了看两边轻声道:“你不知道咱们主子天天与一个女扮男装的女人厮混,好像就是环~夫~人!”      粉衣丫鬟一惊,忘我的大笑道:“哈哈!不会吧!这不是……”      “大胆奴才!竟私下议论主子是非”甄宓一看形式不对立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两个丫鬟顿时吓得跪在地上求饶命,卞夫人额头的青筋突起走上前,冷声道“你们说的都是真的?”      两个丫鬟测头对看了眼,转而道:“奴婢不敢了!求夫人绕过奴婢吧。”      “回答我的问题”卞夫人压抑着怒气。      绿衣丫鬟慌忙回道:“奴婢不敢说谎,大家都是这么议论的!”卞夫人听后定在原地,半晌,转身气冲冲的离开后花园。      身后的任氏下令将两个丫鬟逐出府后,得意的与甄宓紧随卞夫人来到了大厅,卞夫人命下人赶紧把曹丕喊回来,自己便坐在主座等待,两个儿媳在旁陪同。      任氏心想,现在母亲火烧的正旺她在添点油岂不妙哉于是道:“自您走后的几个月,夫君时常不在家说是忙父亲交待的事!府里的下人却看到夫君与父亲的环夫人在街上游玩!”      卞夫人一挑眉,道:“哦?是吗!那你为何不早点说!”      “母亲呀!您有所不知儿媳曾提醒过夫君,他却为此打了儿媳!我便不敢再提。”说着任氏是声泪俱下,掩面啼哭。      卞夫人听后,前倾着身子道:“丕儿竟打了你。”      “是”任氏抽嗒了几下,委屈的回着,又接着说“这到无所谓,关键是能让夫君回头是岸才是儿媳的责任。”      “好好,丕儿有这样的媳妇算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呀”卞夫人看了一眼旁边一声不吭的甄宓。      这时子桓已匆匆赶到撇了一眼任氏,道:“孩儿给母亲请安,不知母亲急唤孩儿来此所为何事?”其实在来的路上子桓就已大概知道发生什么事,心里早想好了应对之法,但那应对法能不到绝境便不用。      “丕儿!母亲不在的那几月你在忙什么”卞夫人以异常亲切的口吻问道。      他一听便已了解,这是母亲发火的前兆,道:“回母亲!孩儿在办父亲交托的事!”卞夫人,厉声道:“什么事?”      子桓便回:“照顾病中的环夫人。”卞夫人一拍桌子,道:“胡说!为何有人看到你和环夫人在街上游玩。”      母亲言辞的厉色,子桓只当无视,坦然道:“母亲!孩儿已经说了,庶母的病是憋出来的,孩儿是带庶母散散心有利于身体的好转。卞夫人细瞧了他一会,讽道:“庶母?你还知道她是你庶母!我怎么不知道你何时变得如此细心了!”      “孩儿曾答应过父亲嘱托,等父亲回来会还给一个活蹦乱跳的环夫人。所以不敢怠慢,况且孩儿只带庶母出去过一次,便被有心人看到加以利用”他一口气道出,说罢眼睛瞟过任氏。任氏有了卞夫人的支持更加肆无忌惮,闹道:“什么一次!那些日子你常常不在家!你敢说你没和她在一起”旁边的甄宓推了她一下想让她住嘴,任氏侧头,喊道:“你推我干什么。”      甄宓叹了口气,看着子桓道:“姐姐只是气糊涂了,她说的话不要放在心上。”子桓警告的回了一眼甄氏,甄氏便低下头来,不再多言。      他对任氏已忍无可忍,凛声道:“我说过你若再如此不受妇德便滚回你娘家!”说着扬声喊道:“胡林!帮她把包袱收拾好赶出府,从此不准踏进一步。”      这下子可把任氏吓坏了扑通跪在卞夫人面前,哭的梨花又带雨:“母亲你可得为我做主呀”卞夫人看着这不知礼数的任氏无奈的叹了口气:“丕儿!她说的也不无道理!母亲也想知道那些日子你在干嘛。”      子桓皱了皱眉,故作结巴道:“回母亲!孩儿……是去办自己的事”任氏还没记性抢道:“你看呀!母亲!他说不出来了吧,你可要为儿媳做主。”子桓的面色更加阴沉,厅内只传出任氏的哭声,过了片刻,一阵冷笑响起:“既然这样孩儿就直说了!孩儿准备再纳一房妾。”      “纳妾?”卞夫人以为自己听错了,便重复一遍。      “母亲稍后孩儿会给您细说!胡林还杵在哪干什么!没听到我的命令吗!”胡林拿着替任氏收拾好的行李,赶紧道“是!”大步走上前对任氏说:“请…”任氏傻眼了使劲的摇着卞夫人:“母亲儿媳错了!不要赶儿媳走!”卞夫人不忍心道:“丕儿!念在她多年服侍你的份上再原谅她一次吧!”      “孩儿的家务事母亲还是少管为妙!孩儿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此女人嚣张跋扈,恐怕今天的饭局也是她下的一个套”卞夫人一时也说不出话来,这时侍卫胡林道:“得罪了”说完拉着哭哭啼啼的任氏拎出了曹丕府。      卞夫人听着任氏的哭声越来越远,有些心酸她的儿子竟然是如此的冷血。      “那些日之所以经常不在府中是因为孩儿认识了一位红颜知己,名叫郭昭”子桓道,面上并无太大的起伏。      卞夫人站起身子,走进子桓道:“哦?是吗!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她是个歌妓!所以孩儿一直不敢说。”   卞夫人一听笑着点点头,道:“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只要你喜欢就娶回来”心想只要不是环夫人就行!其实在这里有必要说清楚,卞夫人之所以开心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她自己就是歌妓出生的,所以并不在乎这些。      最后这件事就被子桓这样的解决了,卞夫人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子桓很是苦恼这个办法不是到了这一步他是万万不用的,想到环儿心又习惯性的抽痛起来。      隔天早上,风和日丽,暖阳高照。连着几天的好天气,环儿兴致盎然的突然在院子里种起大片大片的菊花来,因为菊花象征着坚贞的真爱,她希望与子桓的相爱能够天长地久,子桓对她不只是一时的兴趣。      这半天,小兰在她面前忐忑的走过来走过去,心里盘算着到底要不要对夫人说。      “小兰!你今天没活干吗?干嘛总在我眼前晃悠”环儿知道她一定有事。      小兰咂了咂嘴:“夫人!小兰从外面听说了一件事!不知该不该对夫人讲。”      “有什么不好讲得?你不说别人就不会给我说了?”环儿一面说,一面将花盆盛满土。“也是!夫人听了以后莫要生气!”      “我不会生气的!赶紧说吧”环儿轻笑道,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小兰听说二公子又要纳妾!”瞬时环儿的表情僵在脸上,“真的?”手中一松,菊花苗洒落一地,残花败叶只在一念之间。      “夫人!日子都定好了!新娘是个歌妓名叫郭昭!”环儿陷入了沉思他到底对我是不是认真的?我对于他来说难道也和那些他欠下风流债的女人一样吗?小兰叫了几声夫人没有回应,拾起地上的菊花便自行退去了。      纳妾的日子一天一天的临近了,外面只要有风吹草动她立刻起身开门远望,她一直盼望子桓会给她一个解释却始终连个身影都没有,一点一点希望都变成了绝望。      她倚在游廊的滥杆上,望着满院的枯败,落叶纷飞,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共鸣!零零散散下人们忙碌的身影,在她身旁经过,此刻的他已没有心思顾及到她了吧!想到子桓不应该是甜蜜快乐的吗!为什么现在的她会如此痛苦!   次日,曹丕府中喜庆一片,迎接新人。      相比之下环儿这里却是寂寞无人见,这一冷一热的对比尽是要凄煞死人。      而在这不久,曹操也办完事回来了,进家的第一件事便是朝着环夫人的小院走去,环儿身体好转的事情早已有人禀报。      一进院门,曹操便喊道:“环儿!”几步来到了门前,迫不及待的推开房门。环儿一惊,立刻将刚写完的字压在竹简中,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惴惴不安看着越走越近的曹操,躬身道:“妾身给曹相请安。”      曹操走上前拉过环儿的身子,左看一圈右看一圈“怎么还是这么瘦!”接着轻挑起环儿的下巴,却看到以前清澈的眼眸已经消失不在取而代之的却是怎么也掩不住的哀伤,曹操心中一疼低头吻了下去,环儿本能的将头撇向一边,曹操一怔。      环儿发觉不对,急道:“妾身今天身体不适!请曹相赎罪”她要忍!千万不能让曹操看出端倪,可是她如今心里满满装的全是一个人,她怎能装作毫无其事的与一个不爱的人耳鬓厮磨。      出神的看了她很久,曹操面无表情的回道:“无事!”转身扬长而去。      环儿望着曹操远去的背影虽是怕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不管她这样做有何不对她也没有选择。      晚饭过后,环儿正准备就寝“砰……”的一声门被踹开,原来是曹操喝的酩酊大醉跌跌撞撞的走进来挥退一旁的小兰后,一把抓住了环儿的胳膊。      环儿扯开他的手慌道:“你醉了!放开我!”此时此刻她多么希望子桓能出现在她面前,她知道那只能是做梦!如要是真的也只能毁了所有的一切,甚至永远都不可能再见到对方。      曹操醉的连眼睛都挣不开,泛白的鬓角吐露出他的沧桑,喃喃自语道“环儿!你……你是从来都不会拒绝我的!为什么?……为什么?”说完用尽全身的力气抱紧了怀中的人,浓重的酒气在她脖间吞吐,环儿停止了挣扎眼底湿了一片,手机的愧疚之感噎的她无法呼吸。      身子突然凌空,她惊呼一声,已被扔到塌上。他身子附上来,环儿顿时清醒左右闪避着曹操的吻,尖叫道:“不要!……曹相!……放开我”争扎这半天却无济于事,绝望漫天遍野的绝望。      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被撕扯,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不断的乞求上天放过她!放过她!即使那希望微渺的如同死灰,她仍然相信会复燃,用尽了平生最坚定的信念去相信。      突然察觉身上的人动作慢下来,她急忙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迷迷糊糊的曹操翻身下了床。      压抑着凌乱的呼吸,瞥了一眼榻间没有动静的曹操,小心地走上前去细看会原来已睡着。她闭上眼深深的吐气一屁股坐到桌边的凳子上,凝视着烛台上的微弱的烛光,流之即干,身亦成灰。      渐渐地回复理智,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若有所思的望着塌间熟睡的人,起身重新爬上了床,她看着烛光下曹操硬朗的侧脸,为什么他一点也不像子桓!      翌日早晨,大殿里群臣还在等曹相主持早朝,却迟迟未到。      下面的群臣开始议论纷纷,贴身太监凑在皇帝耳边嘀咕了片刻,皇帝点了点头道:“有本上奏,无本退朝”于是这次早朝便是在没有曹丞相的情况下结束!      午后,久未露面的如冰立在环儿面前,塞了封信给她道:“四更梨树下,等!”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环儿默然打开,一行行飘逸清秀映入眼帘“防有鹊巢,邛有旨苕。谁侜予美,心焉忉忉。 中唐有甓,邛有旨鹝。谁侜予美,心焉惕惕”读完面无波澜的将其烧掉,看着一点点化为灰烬,她苦笑着你总算想起了我!      用完膳后便早早的睡下,不打算前去赴约。      躺在床上的迷迷糊糊辗转难入眠时,仿佛一个声音对她说:“难道你不想听他对你说什么吗?或许是真的另有隐情!”越想越不对劲,正要起身时又出现另一个声音:“有什么隐情说白了就是好色”于是又重新老老实实躺着。      这样反反复复好几次,最终第一个声音响起:“你真的不去了,这样的话!你们就真的完了!”她突地睁开双眼那声音又道:“你忘了?你们曾经许下的誓言!”她定在原地半晌,随即起身穿衣,破门而出。      秋深了,树枝上已听不到枯耳的蝉鸣,辽阔的长空里,时时传来雁阵惊寒之声,令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一轮圆月映衬在光秃秃的树干上,显得那么的突兀,她本来就不平静的心愈加惊痛,现在大概都已五更了不知道子桓还在不在。      为躲避下人们的耳目,她没有提灯一路摸索着来到了布满杂草灌木的小道,小道第一个拐弯处就是他们约好的地方,进了树林她焦急寻找,只看到远处的树下蜷缩成一团的黑影,她迟疑的一步一步走上前去。      此时黑影听到动静抬起头来,喜道:“环儿!”起身上前几步紧紧抱住了她,像是一不注意她会在他眼前消失似的,颤道:“我以为我会失去你!”环儿一把推开了毫无防备的子桓甩手就是一巴掌,转身就要走,立时子桓苍白的脸上炙烧一片。      回过神来的子桓迅速从环儿背后抱紧了她,冷道:“好不容易来一趟,岂能这么容易放过你,办完你该办的事再走!”      下一刻,便霸道的将环儿的身子扭转过来低头开始撕咬她的唇,环儿大惊他又恢复了那个霸道阴冷的子桓了!      趁子桓的舌头在嘴里流连时一口咬了下去,子桓皱眉一把推开了她,嘴中顿时血腥肆虐,环儿顺势跌倒在地闷哼几声。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子桓竟然对她动粗!      一时他的神色有些仓皇,立即附身搀起环儿,她狠狠的甩开他,她狠他!她狠他!他写信暗示别人的话不要她听!可他现在对她做了什么!道:“不要再碰我!我不想再见到你!以后你别出现在我面前!骗子!”说到最后声音已哽咽的含糊不清。      听了她的话,子桓低声苦笑,狼狈的跌坐在地,深吸一口气决定道出他一直逃避的问题:“你到底爱没爱过我?”她一听,心一沉,子桓又道:“如果你爱我你为何不相信我!我曾对你说过什么你都忘了吗?”      心头一颤,一时被子桓的话敲醒,颤抖的抱紧自己的身子头埋在膝盖间,是呀子桓说的对,自己常常怀疑子桓对自己的真心,那我在怀疑的期间是否付出过自己的真心呢!      子桓看着这样无助的环儿一把将她搂在怀里,环儿不再挣扎,抬头对上黑暗中子桓布满血丝的双眼,有点憔悴的面孔,心像是被人揪了下,道:“我是你父亲的小妾,你真的不在乎吗?”      半响不见他回应,环儿推开他,苦笑道:“不可能不在乎对吗?”      他垂下眼帘,冰凉的指尖滑着她的脸颊道:“我在乎的是你的心里是否有我!恨老天为什么没有让我提早出生几年,提早遇到你!”她望着子桓深若幽潭的墨眸,为什么他们今生要以这样的身份面对彼此。      子桓又道:“既然我们错过了这么多,可最终还是在一起了,那为何不彼此珍惜还要怀疑不信任呢”      看着她知错的底下头不语,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子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柔声道:“相信我!”环儿咬了咬唇,确实她的耳根子太软,别人说什么信什么,自己没有主见!以后一定要坚决一点不然很容易伤人的,于是重重的点着头。      一时他的心中百转千回,捧着环儿的脸抬手沾取她流下的晶莹,待要吻下去时……      “回主子!巡夜的侍卫快要到了!”子桓近身侍卫胡林汇报。      两人依依不舍的的互相凝视着,环儿抹掉脸上的泪水,道:“你快走吧!被人看到就麻烦了。”      走出几步,子桓回身,抬手拂过她的脸颊不放心道:“你要记住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环儿重重的点着头:“嗯嗯!我知道!你快走吧”子桓颔首难分难舍的吻上她的额头,在环儿百般的催促下最终回身走出树林。      黑夜里,寒枝魅影间,环儿看着子桓一点点隐匿不见的身影,自己才放心的回房。      月华普照,洒下清润的光影,蝉鸣悦耳,人犹独敲,她怀着一颗甜蜜的心度过今晚的寂寥。心里更加坚定,她不能让子桓一个人承担,为了不让他们在偷偷摸摸,助他当上世子的想法更加稳固!      “主人!你早上不上朝是故意的“林子间,假山后,两个黑色的身影被这月光而立,那人勾起嘴角一笑"要不怎么会引蛇出洞呢“明明是在笑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阴森。      “主子为什么不当众揭发他们。”      “他们的结局我早已安排好了!保证会让他们如愿以偿”说罢笑意又加了几分,同时残忍更重了几分。 ☆、阴谋【已修】      转眼到了第二年的寒冬,屋外大雪纷飞。      缀满枝头的白,逆风中阵阵暗香袭影,原是梅魂独自开。透过窗棂屋内火光隐隐,燃烧火柴噼里啪啦作响夹杂着女人分挽时一声声的痛苦惨叫。      只见魏王宫中下人们匆匆的往来忙碌,塌前的产婆满头大汗像是比自己生孩子还要吃力,而塌上女人面色憋的通红,五官由于致命的疼痛扭曲在一起,汗水浸湿了乌发粘贴在她额间。      “夫人!用力呀!!孩子的头就要出来了!”听到产婆的话,环儿猛吸一口气,攥紧被单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只听婴儿的哭闹声划破长空。      “恭喜夫人!孩子很健康!是个男婴”环夫人扯了扯嘴角,陷入了昏迷。      此时正在议政的曹操听到下人的禀报后眉开眼笑,沉思了会道:“一是恭贺本王老来得子之喜,二是恭贺本王封王封地之喜,待到小儿百日之时铜雀台设宴庆贺,举国同欢,届时欢迎各位前来到贺!”大臣们随声附和踊跃参加,还是会有少数人心里打着鼓,这次的设宴定是曹操借此机会查探欲匡扶汉室的大臣有多少,好进行下一步的称帝!      百日之时说快也快说慢也慢,却正好临近过年,所以一年到头忙碌在外的人差不多都已回家团聚。这魏王的几十位公子更是悉数到场,再加上朝中的大臣们虽是未全到但来的是多数!      阶阶来到铜雀台上两边的高台好似漂浮在天空,美丽的飞阁高街云天,远远地连着西城可以看到漳河之水曲弯流长,周围座座花苑郁郁青青,左右龙凤的金玉雕像分别代表着金凤台,冰井台。东西上横二桥相通,抬头可云霞夜空触手可得,俯瞰整座邺城王宫东西七里,南北五里;层甍反宇,飞檐拂云。      待到今天的主角魏王与环夫人怀里抱的曹宇入座后,大臣们才相继入座。环儿坐在曹操的身边眼睛却时不时的瞟向一旁,看着坐在他身边的美艳娇妻目光中的神采瞬间黯淡下来。      她常常问子桓为什么会喜欢她,在她看来她自己没有哪点特别的,子桓却回答她‘没有为什么从小就喜欢了仿佛喜欢你已经成了我的习惯!’她听后心里很是失落!      ‘习惯喜欢’她从来没听说过。      曹操望着她神思游离的样子面色闪过一丝阴霾,对于环儿他始终硬不下心。      此刻,宴会中必不可少的歌舞娓娓到来,几位舞娘随着丝竹管弦之乐偏偏起舞,细柳腰肢,华容婀娜。      不一会大殿内弥漫着异样的花香,众人惊奇,纷纷猜测花香的来源!      曹操眯起微醉的双眼靠在环夫人耳边:“夫人可真香呀!”环儿下意识的躲开忙笑道:“魏王这可不是妾身身上的香。”面无表情的子桓望着那两道亲密的身影,只能若无其事的给自己猛灌酒,此刻也许只有那炙烧的琼浆能麻痹他最深处的痛觉!      突然其中一个舞娘凌空跃起舞袖间洒满各色花瓣,四周的其它舞娘也随之舞起花瓣,大厅的香气更重几层,令人沉醉。      甄宓一时惊奇拉着子桓的胳膊说:“原来香味是这麽来的,寒冬腊月的何来这么多的花瓣呢!”子桓收回心思侧头看向甄宓时正撇到曹植醉醺醺的眼神直往这瞟。      几分醉意的子桓懒懒勾起嘴角,附近看到的人大部分都被他柔柔的一笑勾去了魂魄,他揽过甄宓附在耳侧轻道:“再香也没有我的泌儿的香。”他今天是怎么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甄宓红着脸垂下头推开子桓:“夫君喝多了!”子桓看着她害羞的莫样轻笑了几声故意对上曹植略带痛楚的眼神。      一舞跳罢,舞娘行礼!众人喝彩声无数!曹操前倾了倾身子,盯着舞娘容颜笑道:“真是色如春花呀!赏!”舞娘姿态曼妙磕头谢恩,行礼退却!香味不似先前时的浓烈,却别有一番味道!      接下来,便是大臣们一一向魏王歌功颂德,极力展示自己的才华,曹操拂面笑道:“此乃我儿之百日,国家之事且弃于脑后。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曹操说完大臣们便面对面连连点头齐笑起来!      而心思全然扑在甄宓上的曹植,瞟着他们的夫妻甜蜜心里一时堵得难受,接着酒劲诗兴大发,扶案站起摇摇晃晃的举着酒杯,道:“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一首完毕,群臣哗然,曾以《铜雀台赋》震撼四海,引得曹操极力重视的曹植,怎会如此不合时宜的咏出此诗来。      曹操眯起微怒的眼压低着嗓音问:“植儿这是在念着谁呢?”      曹植被一旁的崔凌雨狠狠的捅了一下,顿时清醒了些,发觉闯祸了,急忙道:“儿臣……嗯……看到刚才舞娘曼妙的身姿,不禁心中欢喜,有感而吟。”      “哦!原来如此!”曹操抚着胡须破怒为笑:“植儿喜欢,为父就将她赏赐与你。”      “谢父王!”曹植小心翼翼的回着,暗地里摸了把汗,心想酒多乱事!今就差一点坏了大事!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住对泌儿的感情了,必须尽快得到世子之位才妥,分析下现在的局势,他内有杨修,外有崔琰的暗助,还故意结交与曹丕结下仇的丁仪,最重要的一点是父王爱他的才,想到这里他顿时放心许多。      这件小插曲很快的被热闹的氛围淹没,过了半响,环儿将孩子抱给了奶娘,对曹操低语道:“妾身有些事,出去一下。”      曹操半睁着眼“外面天这么黑让小兰陪你去。”   “知道了,我去去就回。”曹操迟疑的点点头,望着觞中酒不再多说什么。      出了宴厅,铜雀台中灯火彤明,怎会黑暗!誓要将每处不为人知的角落面于世人。环儿举步随意,没有约定,也不曾熟悉这里,只是随心而走,下了铜雀台,来到了铜雀苑,寒风一阵凛冽,她下意识的抱紧双臂。      背后突然被人紧紧抱住,熟悉的怀抱,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味道只是参杂着浓浓的酒意,她知道是子桓!今天的他怎么喝了这么多的酒,对这方面子桓一直都很节制的,正在疑惑间,子桓将脸埋在她颈间深吸一口气,她身子一紧只觉□的感觉挠到心里。      还是迷恋环儿身上的味道,只要她肯留在他身边无论那孩子是谁的他都认了,不管她心里有谁他也认了,他手臂又是一紧,令环儿险些哼出声,他附在环儿耳边开始迷乱的舔咬,齿间溢出:“环儿!环儿!你亲亲我!”      感觉子桓此刻一身的落寞,言语中参杂着浓浓的不安,忍住耳间的异样,反握住伏在她腰间的手“怎么了?是不是酒喝的太多了。”      子桓停止亲吻,喃呢道:“我嫉妒!父王能堂堂正正的坐在你身边,我嫉妒!你能给父王堂堂正正的生孩子!”说着手欲伸进她的领口处,被环儿抬手阻止,她整个人僵在那里。      宇儿的身世千万不能有任何的风声,如果她现在有任何的心软,将来必定会对宇儿造成严重的伤害,宇儿会怎么看待他的这个母亲,想到这里眼泪刷的流下来,子桓察觉到她的拒绝侧头看向她,黑夜里明亮的眸子沁着一滴滴水珠,让人怜惜无比。      他一惊,心一刺,面上却无波澜,早在爱上她的那一刻他就习惯了这种疼痛也麻木了,将她转过身来,捧着她的脸慌道:“是我不对!怎说出这样的话来”看着她那被泪水浸湿的睫毛,他心疼的窒息了!低头吻她脸上的泪,她将头一侧转身离去。      她该怎么办!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日后必定沦为笑话,她知道这是报应,报应她不守妇道!报应她不守伦理纲常!自作自受!      两个人情极所至都没有发现黑夜里有一对眸子紧盯着他们。      待他们走之后,在月光的投射下慢慢的映出了那张绝世的脸,忽听到背后有动静“谁……”转身看清来人是谁慌张的行了礼,那人说道:“你都看到了”她点点头,一场阴谋就这样在黑暗中酝酿。      回去之后,就是开始热闹的抓阄,环儿心不在焉的孩子抓的什么她也没注意!大家说什么她也没注意!只是听说刚有个叫蔡文姬的女人父亲好像是以前的老将求魏王救她的夫君!她也稀里糊涂的没听进去!心想大概是曹操的老毛病又犯了,别人的妻子才是最好的!看着你一言我一语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她也没有心思注意终于将宴席熬散了。       ☆、一步【已修】   三月的香巢已垒成,春暖回归的燕子在梁间重新安了家;魏王宫中退去了层层枯萎换上了一片五彩斑斓的新装,唯有河边的片片梨花树是魏王特地命人从许都移植到了邺城王宫的,至于他的用意没有几人能猜得透。      自从上次宇儿宴会与子桓的见面,足足相隔了一年多,当她以为他们以后会如此番互不相见的时候,在除夕的家宴上他终于露面!      她虽有气但看到子桓比从前更瘦的身影低头认错,憔悴的脸满是愧疚,她所有的气便烟消云散了,剩下的便是满满的相思!      “夫人!刚魏王身边的太监来汇报说魏王一会儿来此同夫人用午膳。”小兰道,语调有些上扬。      环儿怔了怔,看了她几眼随口搭几句:“魏王来你好像很高兴。”说的小兰一阵脸红:“夫人莫要说笑!奴婢只是觉得好奇魏王怎么突然想起到这里用午膳。”      环儿低笑了几声,道:“知道了!还不下去备膳。”   “是!”说罢走出了房门嘴里还不忘嘟囔着“夫人太坏了!竟拿奴婢开玩笑。”      过了半晌,到了午膳时间!坐在饭桌等魏王的环夫人,老远就听见了曹操风尘仆仆的脚步声。      “臣妾给魏王请安。”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已经学会了圆滑处世。      “起来吧!”曹操看着桌案上的几道青菜心里甚是满意,就像她的人一样总给人一种淡淡的感觉,不故意讨好也不是特别冷淡疏离,所以这些年来她一直在他的心里占有不小的分量。      曹操搓了搓双手,满脸迫不及待的坐到环儿旁边拿起筷子自顾自的吃起来,还不忘称赞:”好吃!好吃!”      环儿看着这吃相跟老小孩似的,捂着嘴咯咯笑起来,笑完了道:“魏王是几天没有吃东西了,竟吃的这般急。”曹操看了她一会,眼睛越来越弯,最后竟弯的像那天上的弯月随后哈哈大笑。环儿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没有什么脏东西呀,不解道:“魏王笑什么?”      “没什么本孤只是想到,那些大臣们和孤的儿子们都要与你此般单纯,本王就不用如此头痛了”曹操唉声叹气道。      环儿自忖道:“魏王突然来此,想来是过来发老骚了!”随口搭上句:“又有什么事烦魏王你了。”      曹操一口气喝光了碗中的清粥,眼幕低垂似是在算计什么,随后委屈道:“这些大臣们都嫌孤老了,天天吵着让孤立世子!还嫌孤不够乱。”      环儿一面为曹操重新盛粥一面回:“魏王是该立世子了!此事早来晚来都是来”说完将盛好的粥放到曹操面前。      曹操细看了她的表情变化,道:“连夫人都说要立世子,看来此事不能拖了”沉吟了一刻,又道:“孤的几个儿子不知夫人看好哪几个。”      她明白有些事不该她插手的她就尽量不管,反而弄巧成拙,于是道:“要立谁为世子,魏王心里清楚的很何必听臣妾这妇道人家的意见。”      曹操满意的笑道:“哎!夫人莫多想咱们之间说的也就是夫妻之间的悄悄话,孤也是想听听在外人的眼里本王的几个儿子谁最出众。”      环儿暗忖怎么样回答能助到子桓又不被多疑的曹操有所怀疑,眼神一亮轻声道:“是你要臣妾说的!”      曹操点头。环儿笑道:“毫无疑问臣妾喜欢曹植的满腹经纶,不为世俗!行事不羁的性子!”曹操听后拂着胡须笑道:“孤就猜到你会这么说!你以为在选秀才呢!这是一国之主,且能儿戏。”环儿撅嘴不满道:“臣妾本来不想说的!是魏王非让臣妾说的。”曹操看了她会,道:“好了!不谈这个了赶紧吃吧。”      不到一会儿,曹操用完膳便回书房忙政务也没多留。      小兰进来准备收拾碗筷,看到夫人一动不动的楞在那里,脸上戾气很重小兰道:“夫人怎么了”环儿抽回思想,恢复淡然的神色:“在这选王世子的关键时刻,小兰我必须做点什么。”      小兰停下手头工作,轻声道:“夫人你多心了,现在二公子已是副丞相,王世子之位对于二公子来说绝对是囊中之物。”环儿不赞同的摇摇头:“只差一步,现在的一阵风吹向哪里那么那个人就是最终的获得者!你认为这个时刻能坐以待毙吗?”      “夫人!咱们手无缚鸡之力能做什么?” 环儿笑道:“我曾听子桓说过曹植倚重俩个人一是杨修二是崔琰,而杨修因为诬告大臣吴质偷进王宫失去了魏王的信任,现在最稳固的地方只剩下她的妻子崔氏,她的叔叔是尚书崔琰!那么这里的最容易对付的就是崔氏!”      “夫人您要害人吗”小兰惊诧道。环儿撇了她一眼道:“难道就只能想到害人的法吗!,只是略施小计让魏王迁怒于曹植而已。我说完你赶紧办去,务必赶到后天魏王铜雀台观礼”。      环儿伏在小兰耳边嘀咕了好一会,小兰轻笑道:“”夫人真有办法!”      有时候不懂,只是不想懂!有时是装傻,只是为了让自己过上平淡的生活并不代表就真的傻,就是真的无知,一旦出手就是最关键的一步棋。      几天后的早上,小兰面色匆匆一路小跑来到了环夫人面前,急道:“不好了夫人!”      环儿心下一沉,忙道:“怎么了!”   “魏王因崔氏“衣绣违制”,被勒令回家并赐死了!”   “怎么会这样”环儿大惊。      她只是在曹植府中散播谣言传说在三月三这一天,女子若簪瑇瑁,垂珠玑;身着金丝琉璃纱游园,祭祀花神,赢得花神的眷顾,再寻七七四十九朵自然凋零且不破败的桃花,杏花,海棠以甘露沏泡,除渣利水,夫妻双方在行房前喝下便能很快孕育新生。      她了解崔氏入府这么多年无所出,听到这个法子肯定会试一试!毕竟没有什么坏处,万一成功岂不更好,而这时曹操正在铜雀台观礼,到时候肯定会看到曹植的后花园,曹操一向提倡节俭肯定会对曹植烙下不好的影响,也不至于到赐死这么严重呀!      “奴婢也是刚听说的!此次魏王勃然大怒事情的结果就变成这样了。”      环儿像是抽调身上所有的力气,一屁股坐在案席上,喃呢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怎么成了杀人凶手?”她举起自己的双手来回看着,那样一个光彩明朗的人竟死在她手中,随后抓着小兰的衣袖,颤道:“我没想过害死她!真的小兰!我该怎么办。”      小兰看着此刻痛苦的夫人,又道:“夫人!你还没听我说完呢!这次魏王之所以这么生气,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崔氏她叔叔崔琰因说出“时乎时乎,会当有变时”对魏王的不满,魏王一怒之下将崔琰割掉官职收监下狱才钳制到崔氏的事,所以不是夫人的错,前朝的层层关系不是我们能明白的。”      环儿松开手,神情踌躇,叹了口气道:“不管怎么说她的死都和我有关,趁夜黑时我们给她烧些纸钱吧。”      在这以后曹丕做事有分有寸,谦虚内敛,深得刘氏宗族与朝中肱骨之臣贾诩,司马懿的信任与支持关于立太子之事谁胜谁负已各见分晓。      一日曹操与贾诩商议秘事,宫人来报曹植大醉硬闯司马门曹操便将立曹植为王世子的想法抹去,此后,因妻赐死之事每日在宫中喝的酩酊大醉,从此不在同往常那样偏爱曹植。      这年冬天,曹操采纳群臣的建议立曹丕为王世子,长达二十几年的争位之争是否就此落下帷幕呢?      这些日子以来她们沉寂在封世子的喜悦中,却不知正真考验她们的在后面!      行走间,她已听说前日魏王夜宿朱雀楼,遭遇埋伏之事,而今日忽然传她前去,到底是什意思?心底疑惑间耳边响起“环夫人,请进去吧!魏王在里面等你!”      环儿看了两眼面前的许褚,有些迟疑但还是掸了掸肩上的雪,提步而进,一进门扑面而来的热气与连连的惨叫声,霎时令她毛骨悚然,欲转身逃跑,却听到吱呀的关门声。      此时响起曹操低沉的声音:“夫人,过来”      她抬眼望向桌案前端坐的曹操,面色阴沉不辩悲喜,此刻殿内的惨叫声忽然停下来,死寂的殿内响起了她极轻的步伐,她行至曹操面前,躬身道:“臣妾参见魏王!”      曹操点点头,两眼直直的盯着她道:“你知道孤今日传你前来所为何事吗”      环儿垂着头,藏在袖子内的手心成拳:“回魏王臣妾不知!”      突然嘭的一声拍案,吓的环儿身形一顿立刻跪地。      “环儿!孤劝你还是自己招了吧,否则丕儿会有苦头吃的!”      此话一出,她身形一僵,伏在地上一动不动,此时隔壁又响起了惨叫声,忽的一个机灵,震惊的说不出话来,难道此叫声是子桓?      思绪纷乱间,耳边想起特有的威摄声调:“抬起头来”      她猛的抬头对上近在咫尺的曹操探寻的目光,一时之间竟不知移开,道:“此声音是曹丕的!”      曹操一挑眉,直起身子笑道:“环儿真聪明一点就通!”      她一听拽过他的衣服“他可是你的儿子?”      曹操嗤笑道:“他可曾念过我这个父亲!”      环儿深吸一口气,厉色道:“魏王如此究竟为何?”      “夫人不知道吗”说着指尖挑起她的下巴道:“你比孤更清楚!”语毕,一甩手她整个人随着曹操的力道趴在地上。      此刻,那惨叫声更加凛冽,每一声都是一把刀子,直直的捅向她的心间,泪越是控制越是汹涌,她努力控制自己的思绪,叮嘱自己一定要抗住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臣妾实在是不明白,你为何突然如此对你的夫人和你的儿子?”      曹操来回在殿内踱了几步,而后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道:“你和曹丕竟勾结起来害孤!以为孤不知道吗!”      她听了无力的摇着头:“此事从何说起?”      “前日孤夜宿朱雀楼,孤只告诉过你一人,为何会有埋伏,又为何曹丕恰巧解救孤!”      闻言顿时一颗石头总算落下,原是无中声有之事,于是起身跪好,面色恢复了以往的平静:“臣妾没有做过,也没有和曹丕勾结!”      曹操笑道:“是吗!那为何王宫内都在传你和曹丕私下勾结呢!”      环儿明白此时只有将自己与曹丕的关系摘的越干净越有易,于是道:“魏王是臣妾的丈夫!是臣妾的天!臣妾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人!为何偏偏联合一些不相干的人来祸害自己的天呢”   话音刚落,曹操笑的更冷,随后回身望着她道:“你说的是真的!”      隔壁的惨叫声已停止,环儿情绪稍稍稳定道:“你忘了!十几年前你在帐中对我许下的承诺,你忘了那支白玉环吗!”      曹操眼神一晃,三分当年的柔情忽明忽灭,环儿又道:“我们之间还有冲儿,宇儿难道我会害自己孩子的父亲?”      曹操忽然又笑了起来,环儿微怔回想方才的哪句话说错了!      曹操扬声道:“把世子带上来!”      环儿猛的回头看着从隔壁拖来的曹丕,他穿着白色的亵衣,蓬头乌发,身上被打的皮开肉绽,她捂住嘴尽自己最大的毅志竭力不让自己哭出来或扑上去,她看不清他的脸,感受不到他的情绪,他也未抬头看她一眼,她很不愿意相信此刻狼狈不堪的人竟然会是那个如玉般的子桓,她指着子桓颤道:“魏王你……你怎会如此狠心!他是你的儿子……在没有查清楚之前你为何动如此大刑在自己儿子身上!”      曹操走进她附身道:“你心疼了!”环儿无力的扯了扯嘴角道:“打在儿身痛在父心!臣妾是提魏王心疼!”      “环儿看你现在这幅神情,让孤怎么相信你!”      她微怔,随后举手向天发誓道:“臣妾心里只有你一人,其它任何人与臣妾毫无关系如有说谎愿受刨膛破腹之刑,死后抛尸荒野!”      环儿不知道从她进来到现在的一席话,要是教那个人听了去那人的心里应是何等滋味呢!      曹操深深叹了口气无力的摇摇头表示还是不信!      她见后颓然坐地,神色恍惚道:“魏王想让臣妾怎么做才会相信臣妾”      “咣礑”一声,一把匕首滚到她面前,她吓得全身为之一震,抬眼不可思议的望向曹操,结舌道:“魏……王……这”      “杀了他,孤就相信!”   她一子乱了,一味哭道:“他是你儿子,你就是杀了我!也不能杀了他呀!”      曹操拾起地上的匕首,郑重其事的交到环儿的手里!      泪在这一刻凝固,她颤抖的手握着冰冷的匕首,却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耳边响起曹操的声音“握起它,刺向你旁边的那个人,孤就会相信你有多爱孤!”      她疯狂的摇着头,看向跪在一旁默不吭声的子桓,手下一松又是一声“咣礑”匕首掉地,她惊恐的看向曹操,只见,曹操附身捡起匕首,且行且笑道:“孤可是很看好环儿的,环儿是不会令孤失望的”语毕,便将匕首狠狠的刺向子桓的背后,环儿再发觉已为时已晚,她看着倒地的子桓,血流了一地,不加思索的扑向他,抱他在怀中,剥开乱发,她惊痛的表情凝滞半晌,随后推开那人,看向曹操又嗔又喜道:“他……他不是曹丕!”      此时,曹操背对着她,负手而立,扬声道:“丕儿你可以出来了!”      环儿泪眼朦胧回头看向那道熟悉的身影,渐渐清晰,看到他毫发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随后笑出声,笑中参杂着哭声,不知是喜是悲!      他望向满身是血,形似疯癫的环儿,又扫了眼地上的替死鬼,胸腔内传来的剧痛令他脸色瞬间惨白,脖颈间的血管青色突起,他告诉自己一切都已明了!果然只有如此才能看透她的心!下一刻便默然道:“儿臣参见父王!”      曹操并未回身,语气低沉道:“看到环夫人有多爱孤了吧!”      曹丕默然回道:“看到了!”      “孤相信你们没有如他们所说私下里勾结在一起,你们都下去吧!”      “是”曹丕未看她一眼,附身退出大殿,步履斓跚的行走在大雪间,突然脚下一滑他整个人躺在雪地里,冰雪透过衣料渗入肌肤直达骨髓,他却觉得及其舒服,血肉里一直贯穿他的炙烧疼痛缓解了,他从未如此什么都不想的睡下!      甚至希望不再醒来!只要醒来就会痛,他快要熬不住了!       ☆、遗言【已修】   听说那日他差点被雪掩埋,听说那日回去之后便高烧不退,听说那日他便落下咳血的毛病!那日之后大概他们有二年未见!期间偶尔会有几封书信来往,而她却不能有一丝一毫的举动!她甚至怀疑他们的关系还有必要维持下去吗?或许他不忍辜负自己,就等着她来开这个口!      倚窗望着池中的枯黄,她想起了二年前中秋佳节家宴中与子桓的匆匆照面。      待要擦肩而过之时,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她突然拉住他腰间的墨玉,不让他走。      子桓细细的安慰着她,叫她松开,她一时上来小脾气死死地攥住怎么也不肯松,子桓慌张的望着四周,生怕被人发现。      她看着他仓皇的样子,狠狠的甩开他,居然对他说出了:“我受够了!没有力气再维持这样不伦不类的关系,真的够了!在这样下去事情迟早会败露,现在断了!对你对我对所有人都好!”      子桓脸色苍白的看了她半晌,轻声慢语道:“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尊重你!”便决然离去,      她愣在原地半晌,气馁的回身就走,却发现回廊拐角处有一手帕摊在地面上,她拾起,握在手中,心越跳越乱!      也许是从那时起,府中便流传了谣言,引起了曹操的注意!      此时,混乱的敲门声将环儿的思想拉回“进来吧!”环儿懒懒的答着,样子有些散漫。      嘭的一声门被打开“夫人!”      “怎么了?这么慌慌张张的!”      小兰带着抽泣的腔调,道:“夫人!魏王旧疾犯了眼下快要不行了!夫人快去看看吧!”她说不清心里的悲喜,赶紧随着小兰来到了曹操的寝宫。      此时曹操已挥退所有人,神形枯槁,面如死灰的躺在塌上,想起初见他的那个夜晚,神采奕奕,面目星朗的模样,一时感叹岁月最无情!      而此刻,脑子里全是曹操对她的好,脚下忽然一软瘫软在塌前,哽咽道:“魏王!这……是怎么了?”      曹操侧头看向她,道:“环儿!”声音有些嘶哑无力,他望着祥云纹饰的帷帐目光放出绚烂神采,低磕了几声微笑道:“不!或者该叫你一声琦玲!”她一顿。曹操又道:“我记得那一年你才十五,我睡的正香……你被侍兵带到我的营帐,咳~咳~。”      环儿努力压下就要破喉而出的哽咽,伸手捋了捋他的胸口处,急道:“魏王不要说了!好好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原来她的心还是舍不得他的。      “我怕我再不说就再也没机会!当时我睡得迷迷糊糊,被侍兵吵起来心里甚是恼怒!转眼便看到了你!淡然悠远,遗世独立的样子我以为你是我梦中的仙子!”曹操抬起手欲触摸她,环儿急忙握上去,泪水悄然留下。      她的手有些凉,他知道环儿的温度不是给他的,道:“我知道我自私,咳……咳……用一支玉环禁锢了你几十年,明知道你日渐冰冷还强留你在我身边,我欠你太多!”她一听,逃避的闭上眼,泪水一滴一滴落到曹操的手臂上,使劲的咬着自己的唇摇头,是她!是她对不起他!竟背地里做出这样龌龊之事,她没脸再面对曹操!哭道:“是我对不起你!我这样的人就该下地狱!”      曹操望着她痛哭悔恨的面容,心一疼,他始终对环儿下不了狠心,或许他所安排的事有缓和的余地,道:“人之所以痛苦,在于追求错误的东西,你明白吗?”      她心一颤,疑惑的望着此刻面色深沉的曹操,曹操又道:“领悟了才会堪破,堪破了才会放下,放下了才会得到解脱,一切将变的淡然才会永恒!”      四周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听着曹操一浅一深的呼吸声,她沉默了半晌,从那次的试探她就已经明了曹操一洞悉了一切,可是他为什么没有处置她和子桓呢!曹操到底是怎么想的,这样的耻辱他能视而不见!还是真如他所说的‘放下’      “咳……咳”曹操的咳嗽声打破了她的沉思,道:“魏王说的太深奥,臣妾有些不懂!”      闻言,曹操抽出环儿握住他的手,突地冷笑,道:“甚好!甚好!小兰!”环儿诧异的回过头来看向小兰,小兰跪着爬上前几步,道:“奴婢在!”      曹操支起胳膊颤巍巍的欲起身,环儿扶他起来靠在塌上,曹操喘了几口气,面色更加灰败,随即看着小兰道:“从今往后本王把环夫人交托与你!你必视她比你自己还要重要”      “是!夫人在小兰在!”跪在地上的小兰语气坚定的回着。      环儿心中疑惑!莫非小兰……转而一想曹操都快要不行了,谁是谁非都已不重要了。      曹操满意的扯了扯嘴角,有些凄凉他爱了一辈子的女人呀!她的心却在自己儿子身上。曾经他一度认为只要杀了她们或许自己能好受点,可是每次事到临头他却下不了手,叹道:“或许我没办到的曹丕能替我办到!”      环儿一愣,愧红了脸,似乎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曹操身子突然前倾凑到环儿耳边道:“曹丕不可信!你可要保护好自己”说完闭上眼睛,抬手挥了挥示意让她们退下,环儿茫然的看着曹操想要问的仔细些却被小兰拉出了寝殿外。      一路环儿心乱如麻,她越来越没有自信子桓是不是真的爱她。她开始彷徨迷惘,他们男人之间的阴谋诡计她不懂,曹操为什么对她说出这些她也不懂,她活了将近三十年真是白活了。      跌跌撞撞,神思恍惚突然撞到一堵肉墙,“想什么了?走路都不专心”子桓担忧中带着些宠溺的语调响起,身边的小兰已自行退下。      环儿听到他久违的声音,陌生的熟悉感令她没有勇气抬头生怕此刻是她自己所构想出来的。      见她不语,子桓大胆的伸出手将她揽在怀里心下感叹他们谁都不用在怕什么了,柔声道:“是不是知道我们期待的日子尽在眼前开心的!”      听后,她心里顿时凉了一半,心想他对他亲生父亲亦是如此何况自己。伸手推开,对上他含笑的眸子,指着曹操的寝殿,斥责道:“里面快要不行的是你亲生的父亲!你竟然在此处说这种话!”      一时,子桓眼里的笑意随之而散,轻蹙着眉端详了她半晌,叹了口气妥协道:“我们不谈这个了!怎么长时间没见,你难道就没有一丝想我吗!”说着缓缓靠近她,欲揽她在怀。      环儿后撤几步,扭头不语!耳旁徘徊的是曹操那句“曹丕不可信!”      子桓见她如此,墨色眸子闪过一丝不解,道:“你到底想要我怎样!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她怔住,是呀!她不是一直着急要和他朝夕相对吗!如今就快要实现了应该开心才是呀,她抬眼对上子桓的墨眸:“二年前的事你是真的不曾介怀还是说你根本不在乎!”      子桓笑道:“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清楚的很”环儿道。   良久,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唇色退却了方才的滟色道:“我不问是因为我心里自会明白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不想让你认为我不信任你,难道如此做错了吗?”      环儿听后咬着唇,失措的不知将眼神落在何方!      子桓望着环儿的失措,扣住她的肩膀央道:“你说你要什么我给!只要你别在同我闹别扭了!好不好!”环儿挣开他的双手,默然道:“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侧身准备要走时,子桓冷冽的声音透过她的耳朵落在心里“你不爱我了?还是父亲要去了你忽然记起你们之间的恩爱甜蜜、山盟海誓?看来你们夫妻还真是伉俪情深呢?”特意将夫妻两字语调加重。      她越听越气,她有些头痛不想再理会他的无理取闹。子桓瞧着她烦自己的样子狠话又脱口而出:“你放心!我不是没有你不行!如果你烦我了随时可以走!我不阻拦”语调中丝毫的温度都没有,只是惨白的脸色额间的细汗眼中的死寂透露出此刻的他是有多痛。      环儿一下子大彻大悟,挑眉道:“我知道了!这就是你说此话的目的吗!你厌烦我了!所以要变相的推开我。”说完这句她立刻后悔,只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再也无法收回!      看着自己在她黑眸中倒映着狼狈不堪的身影无力的闭上眼睛,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此时的脆弱!两年前的炙烧卷席而来,有史以来突然感觉到再这样下去他不知道他们两个还能走多长!      环儿懊悔的不知怎么办时,看着子桓又要远去的背影,远方忽然传来啼哭声,两人同时一怔,迅速向哭声的地方赶去。 ☆、逼宫【已修】   曹操丧葬期间,卞夫人的三个儿子之中手握重兵的是老二曹彰‘以父亲临死之前的晚上与曹丕彻夜长谈后,便一病不起’为由讨伐曹丕,穿着一身缟素领间秀有半黑半白祥云装饰的子桓听后嘴角噙出一丝冷笑,道:“就他一介武夫还来讨伐我。”      随后派谋士司马懿前去降服,司马懿仅凭三寸不烂之舌便将曹彰说服并捧回曹彰手中所有的兵权。      曹丕大喜,要擢升司马懿高官,司马懿婉言谢绝!曹丕转念一想父亲临终前对他说过:“重用司马懿的同时必须防范于他”金钱,官位他不受,于是曹丕将原先府中的绝代佳人赐予司马懿。      司马懿看着绝代佳人情思撩拨,不禁感叹这当今魏王着实不简单,面对如此的美艳绝色竟丝毫不动心,对他的敬畏又多了一层。      这几日的忙碌让他来不及看看环儿,今日终于抽出身来瞧她一眼。只见环儿身着缟衣脸色苍白如纸,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跪坐在棂前,子桓蹲□子摸着她的脸道:“别太伤心了!要注意自己的身子。”      环儿神色颓然,喃喃自语道:“我以前曾问过他为什么要赐给我一支环,他笑着说‘要和我长长久久的在一起’说着钻进子桓的怀里泪滴如雨!子桓轻抚着她的背试着给她温暖,可是他的温暖谁来给,看着为父王的死如此伤心的环儿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们这样做对的起先王吗”卞王后正携着下人来这守棂映入眼前的就是这一幕,赶紧命下人们退下。      环儿一顿,第一反应就是推开子桓,没了依靠她无力瘫软在地。同时倒地的子桓面色越来越难看,来不及多想扑通一声跪地,求道:“母后!儿臣有多喜欢她相信母后比谁都清楚!就是粉身碎骨也要她成为儿臣明正言顺的妻!”      环儿听后愧疚万分!她一直不信任他,他却始终都没放弃过,可是他母亲会放过我们吗?她起身跟着跪下,垂头默不作声!      “好儿……本宫的好儿!”卞王后气的眼前模糊幸有拐杖的支撑才没有倒下去,想到了十几年前自己的儿子也是同样为这个女人跪着求自己不禁为之叹了口气,孽缘!孽缘呐!      两人跪在殿内像是等待着最后的宣判似的,时间越久环儿身子抖的越列害,深怕下一刻等待他们的那条路是死路!      沉思了一会,拄着柺杖缓缓地走进他们冷声道:“三年!环夫人为先王守孝三年,等世人忘却了环夫人。你们便可在一起母后再不阻拦!”言辞中的气势不容任何人拒绝。      卞王后的话犹如巨石般沉重的砸向环儿,眼前的事物摇摇晃晃“不要!”二字脱口而出,卞王后面色一沉,道:“你认为你还有什么资格开口吗?自古以来一女不从二夫是女人的德行你有吗?就你一个罔顾伦理……”      “母后!”子桓冷声截道,王后目光犀利的落在子桓身上,又道:“你不希望你的环庶母被人骂的不像样子,就尽管无视我的话。”      子桓一顿,看着面色惨白,身形巨颤的环儿,手握成拳道:“好!儿臣答应母后!”      卞王后又是一声叹气,便只留下渐行渐远的咚咚拐杖声。      三年之期,就母后的嘴中轻轻飘飘的道出,却对他们是致命的打击。      本来前途一片光明,却又绕到了死胡同,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摆头任人宰割的命运,或者说卞王后真想成全他们吗?其实不然她只是想让环夫人自动放弃!女人一旦上了年纪还有什么资本!子桓给她使苦肉计,她就来个以逸代劳,看你们还能支持几年。      空空的大殿之上传来了子桓低哑的声音:“环儿!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你等三年的。”      “你想做什么?我们在一起已经是个错误了!所以……你千万不再做什么错事了”环儿上前拽着子桓的衣袖,她好害怕!她不想让子桓为了她做些不该做的事!这样他们的罪过更深了!她忍住锥心刺骨的痛,似试探似犹豫“要不我们……”      子桓知道她想要说什么侧头看向她,眼神里掺着些怒意打断道:“我不想听到后面几个字!我做事自有分寸"他有些恨她,他有些恼她动不动就将断了,谁也别见了这些绝情的话放在嘴边,她知不知道她的话有多伤人!      环儿咬着唇,泪不断地滚落她以前是怎样寡淡的一个人,如今天天以泪洗面的不觉好笑!是她错了既然都走到这一步她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子桓扑捉到她眼底的嘲意更加恼了,甩开她的手大步走出殿外!      看着子桓孤寂的背影一点点脱离她的视线,突然觉得他好像很少和自己怄气。      以前总是她在没事找事的惹他他也只是耐心的哄,这次她真的错了!阻止他们在一起的障碍明明正在逐个消失,却又重新扎根生起。究竟前方等着他们的是万丈深渊还是世外桃源……      丧葬结束,曹操谥号武王,曹丕依召继位,百官朝待。      皇帝刘协主持典礼,待到礼官宣读完诏书,百官各持朝笏齐呼“陛下万岁!万万岁!”场面宏伟!      “众卿平身!”皇帝挥手回道,这就是所谓的坐拥天下。      坐在一旁身着九章纹冕服,头戴九旒冕冠的子桓心中澎湃!身体仿佛缺了一个洞似乎怎么填也填不满,于是只能抓取更多。抬眼看看龙座上的傀儡皇帝,轻蔑一笑那个位置迟早是他的!      礼成,大臣们尽相散去,结束了这一天身体上与心灵上的劳累。      仲秋之时,邺城披上了一层黄色的华丽外衣,环夫人同其它几位夫人为先王守丧三年,二儿子曹居封为范阳侯,移居范阳。三儿子曹宇,年龄太小交于甄宓抚养与甄宓的大儿子曹睿一同居住,两个孩子的感情极好同吃同睡,偶尔会一起去看环夫人,同她聊天也算解解这无尽的寂寥。      子桓继承大统后日夜为国事操劳,与其说为国事操劳不如说在想方设法的废掉刘协。就算这样忙也不忘固定的看一眼环儿,由于不似以前的小心戒备,两人在一起的秘密也不胫而走。      这天晚上,曹丕喝的醉醺醺的忽然来到她面前,一把抱紧她,她有些喘不过气来,道:“子桓怎么了!怎么……”还没说完便淹没在曹丕铺天盖地的吻里,当她以为她要晕厥时子桓终于放开了她,松一口气之际,身子已凌空落入他怀里,一路抱到塌上,环儿一时慌了,她正在为曹操守丧,岂能做出这样的事!她一把推开子桓,道:“别这样!发生什么事了!你跟我说说!”她想起今天下午,太后的突然驾临,一个如此坚毅的人,在她面前低下了头,只为她的小儿子曹植。      子桓看了她半晌,起身靠在塌上,仰面苦笑道:“为什么他们非伤我不可!”      环儿一听,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伤你了。”他侧头看向环儿,道:“这个世上只有你伤的了我!”      “我?我怎么伤你了!”她不满道,这几天她很老实,知道他今日不同往昔所以一直控制自己别再给他闹脾气添乱。      看着环儿一脸委屈的样子,他噗哧一笑,伸手捏了捏环儿的鼻子,道:“有你真好!”      看着子桓笑了,她暗地里松了口气思量着怎么开这个口,如果直接说以子桓这么小气肯定会生气到时候反而害了曹植!于是她爬上子桓的胸口处,道:“子桓!”      他心中一痒,用下巴磨蹭着她的乌发,鼻间轻嗯了一声。      “你记不记得你立太子的那一年,崔凌雨被先王赐死的事吗!”子桓看了看她,道:“记得!”她深吸一口气,道:“那是我做的!”      闻言,子桓起身,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环儿又道:“为了让你得到太子之位,我竟害死了一个风华正茂的女子,直到现在那是我不愿提及的疤”说着竟捂面哭起来。子桓皱着眉将她揽入怀中,道:“不要太自责了!崔凌雨的死是必然的!就算不是你也会有他人!这只是一个锲机而已!”他很欣慰环儿能为了他这样做!      “不管怎么说那个推她一把的人是我!我欠曹植的”听到这他一愣,恍然大悟,道:“母后找你就说的这个!原来你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让我放过曹植。”      “我不想看到你们兄弟自相残杀!”环儿道。   子桓冷笑道:“你愧疚!你可知他做了什么!他烧了……”嘎然止住将要脱口而出的惊天秘密,背后惊出了一身冷汗,暗自咒怨酒多乱事!环儿光顾着怎么救人,并没有注意后几个字,道:“不管他做了什么,也不能成为害人的理由,他始终是你的弟弟!”      “弟弟!我有很多弟弟!我的这些弟弟抢走父母在我身上所有的爱!也是这些弟弟教会我什么叫做隐忍,无论我怎么做怎么努力,论战功比不上二弟曹彰,论文采比不上三弟曹植,我知道父王母后他们都不喜欢我”说到这他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又道:“在不知得到过多少次教训后,终于懂得了怎样隐忍自己的心思!隐忍自己的喜好!让所有人都看不道我的情绪,如此他们便伤不到我!”      她越听,心越痛,捧起他的脸目光对上他晶莹欲滴的墨眸“不要想了!都过去了!现在的你才是这大魏国的王,没经历过痛苦又如何成长呢!你的治国之道,你的勤奋爱民,你的礼贤下士是他们所有人都不能比得!”      “是吗?”子桓茫然的问着。环儿重重的点下头,“我相信你会比他们做的更好,百姓们爱戴的是你!”说完将子桓搂在怀中。      ……………………      曹丕给了曹植一个机会,只要他七步成诗便可饶了他,曹植以一首“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惹的众大臣掩面啼苦,才得以逃脱!      这期间,曹丕积极调节曹家与士族阶级之间的矛盾,果断采纳陈群的意见,建立‘九品中正制’成功获得士族的支持。      年十月,曹丕移驾许都,留环儿在邺城守丧。      许都皇宫,华歆为代表的数十位官员,以奉天命承德运联名上书逼迫刘协让出皇位。      皇帝刘协气愤之下拂袖而去,连滚带爬的到了太庙,跪在各位先祖面前痛骂曹氏奸贼“祖宗啊!祸贯满盈的曹贼终于死了!如今又来了个曹丕!竟比他老子还要恶毒!逼朕将皇位禅让与他!简直是欺人太甚!”说着刘协已痛哭流涕,唾沫横飞。      旁边的贴身宫人也跟着痛哭,场面好不热闹“都是朕无能!朕生不如死呀!大汉四百年的基业就要毁在我手中了!朕……朕一头撞死在这算是给各位祖宗谢罪了”说着就要起身。      一旁的宫人赶忙从身后抱紧刘协口中嚷道:“陛下要三思呀!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啊!”刘协回过头来拽起宫人的衣领“还能有什么办法?事道如今还能有什么办法?说呀!你说呀”      那宫人被摇的晕头转向“陛下冷静!且听我细说”刘协缓缓垂下了双手,脸上还挂着泪渍。      那宫人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上前一步附在他耳朵边低声说道:“陛下是否知道前些日子曹植因为不去给曹操送葬,辱骂并扣押曹丕派去的使者差点被杀吗?”      “他们之间的纠葛与朕何干?”   “诶……陛下知道曹植骂的是谁吗!”   刘协急了,道:“赶紧说别给朕买关子了!”   “曹植作诗暗讽曹丕违背伦常霸占其父小妾环夫人。”   “什么!”刘协不可思议道。   “陛下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陛下可从曹丕的软肋下手”说到这里那宫人激动的双眼放光。   刘协疑惑道:“怎么下?”这时那宫人将语调调的更低贴在刘协耳朵上碎碎叨叨。   “荒唐!太荒唐了!一个女人而已!他曹丕会看在眼里吗!”刘协听他说完便泄了气。   “现在陛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刘协长叹口气:“你叫什名字?”      那人颔首道:“奴才李喜!”      刘协挥手命他出去,自己闭上眼睛陷入沉思。       作者有话要说:轻点一下收藏!就能看到后面的剧情了!不想知道子桓和环儿最后的结局吗 ☆、献计【已修】   夕阳的余晖,斜照三道身影,久久不肯散去,她兴意盎然的看着两个孩子猜谜,却不知阴谋在一点点的靠近她。或许他们若看的透彻一点点要的少一点,满足于现在的生活,可能就不会有后来的种种。      入秋后的夜晚更深露重,司马懿步履斓跚的进宫谨见皇帝,刘协没有太多惊讶已是预料。      这一帝一臣在这烛光下促膝长谈,再被司马懿说的无计可施之时,刘协心想就算是要丢掉祖宗基业他也要曹丕好过不了,“要朕答应也未尝不可!朕有一条件!”      司马懿眼睛一亮,回:“陛下直说便是。”      刘协扯了扯嘴角,把玩着手中的小玩意,意味深长道:“朕思慕环夫人已久!希望在余下的日子里能与环夫人泛舟五湖,结伴同游”      这话一出,映在烛光下的司马懿皱紧了眉毛,半晌都没出声。      刘协看此情景挑眉道:“怎么?不答应!那朕可就宁死不从!只怕到时候传出朕活活被曹丕逼死,引起天下人的不满!后果不堪设想呀!仲达回去还是好好劝劝曹丕吧!为了一个女人不至于连江山都葬送了!送客!”司马懿愣了愣,此番情景是他始料未及的不如现行退下再做定夺,于是附身退下,桌案上的烛光被风带的飘忽不定。      于此同时,曹丕的姐姐当今的皇后深夜来到曹丕面前痛斥他的所做所为试图能以亲情挽回点什么,当她看到此时端坐在文案前批奏折的曹丕心中似有千斤石在一点点的坠落“弟弟呀!你真的要当这反贼吗!父王生前至死都不称帝,你心里还有没有父王!你死后还有何脸面去见父王啊!”      曹丕沉下脸凛声道:“姐!此事你不要管!父王生前已有交代。”      “呵呵!大汉四百年的基业是说亡就亡的吗?”皇后嘲笑道。      曹丕向前走了几步,望着外面的灯火道:“自古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已是亘古不变的形式,岂有不破之国,不败之家?汉室四百余年,延至刘协,气数已尽,孤亦是奉天命所为!姐!你可明白?”说着将身子转过面对她。      皇后跟跄了几步,痛苦的摇着头,哽咽道:“变了!你不再是我以前的弟弟了”皇后吐下哽咽又道:“现在的你眼中除了利益权位还有什么?哦!不!你也许还有一人放不掉吧……环夫人!”他皱紧了眉头,他不喜欢在这种谈话里听到环儿的名字!他会将环儿藏的好好的远离阴谋之外。      皇后上前几步拽住曹丕的手臂,劝道:“弟弟呀!她可是咱们的庶母呀!连父王的妾侍你都不放过吗!你就不怕会遭到报应!”      他抽出手臂,抬眼望着皇后冷声道:“孤的事情不用你管!环儿也不是任何人能评头论足的。”皇后一顿,看着他神色忽然变得冰冷,没想到他用情至此,吸了口气道:“如果有一天环夫人阻碍了你前行的道路,你会怎么办?我的好弟弟!”      曹丕扫了眼皇后,眼神里涔出些慌张,他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道:“孤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皇后失笑道:“居然也有你曹丕不敢面对的事,哈哈!”说罢跌跌撞撞的出了宫门,凄凉的笑声在王宫中徘回,闻者不寒而栗。      诺大的书房只剩下有点失措的曹丕,皇后突然说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话到底有何目的?他越想越不对,越想越头痛!      皇后走后没多久,司马懿慌慌张张的从皇宫出来直接来到了曹丕的书房,曹丕揉了揉发疼的头,心里纳闷今天这是怎么回事:“什么事竟然让仲达慌张起来。”      司马懿连忙叩首:“老臣惭愧呀!有负魏王对臣的厚望。”曹丕霍的一下站起来走到司马懿面前:“仲达这是做甚?有什么事直说,何必行如此大礼。”      “魏王……今晚臣与陛下长叹,他……他答应了将皇位让出。”曹丕一挑眉,道:“这是好事呀!”      “但是陛下有一条件!”说着瞟了眼此时的曹丕。      他迟疑的神色越聚越浓,不安的情绪逐渐放大,就算是当初第一次跟着父王上战场他满身的鲜血,分不清敌人的还是自己的场面如地狱修罗,他也不曾惧怕半分。      司马懿虽察觉不对也只得继续说下去:“陛下说思慕环夫人已久,只有拿她交换才肯禅让。”      这话一出,他眼角上的肌肉狠命的抽搐了几下,随即低头看着脚下向门边踱了几步。      魏王有一个习惯食指与大拇指相互的搓来搓,就代表发火前压抑自己情绪的前兆,通常这种情况下要不就是忍过去,要不就是彻底的爆发,司马懿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只瞥到曹丕负在背后的手,心里一阵发毛。      忽然猛地一阵冷笑划破此时诡异的气氛,一旁的司马懿冷不丁地打了个冷颤,书房里的烛火也跟着忽闪了几下。      曹丕笑完眸光愤红,瞋目切齿道:“刘协!好个刘协!要说皇后为什么突然对孤说这种话,原来是合起火来算计本王呢!”      司马懿定了定神,道:“此事有些棘手!魏王打算怎么办?”      “你认为孤会从了他吗”本来他是想留刘协一条命的可如今刘协犯下的,就算千刀万剐也是便宜了他!      司马懿看着阴晴不定的魏王一阵诧异,他还是没有将眼前的年轻君主看清楚,急道:“魏王要冷静!现在这皇帝是杀不得的!”      曹丕阴沉着脸看向司马懿,司马懿连忙垂下头,心里捣鼓着曹丕要是狠起来堪比先王在世!      “难道就真的应了他!”魏王极力压制怒意,所以音调极其低沉。司马懿心想难怪说温柔乡,英雄冢见魏王此刻的表情我若劝他放弃环夫人,就是在自找死路,于是道:“老臣在来的路上仔细斟酌过了,解决的方法倒是又一个,不仅可以留下环夫人,还可以将环夫人的三年守丧也免了,只是必须让环夫人受点委屈。”      他眼一眯,凑近半垂着头的司马懿,往日的柔和竟半点也无被浓重的阴狠代替:“说!”司马懿抬头对上曹丕布满血丝的墨眸:“炸死!”      他皱眉:“怎么个炸死法!”   “这个炸死就必须在大厅广众之下,让所有人都亲眼看到!并非毒药至死,而是兵器利剑直刺要害。”   “司马懿!”曹丕的声音颤栗。“老臣在”司马懿忽略投向他的要吃人的目光颔首回道。   “你这是解救之法吗!你还不如让孤直接杀了她!省的如此麻烦”曹丕冷笑道,胸腔内传出的异样令他的唇色立时泛白。   “现在的局势譬如骑虎难下!心一软就会被那些虎视眈眈的人吃掉,若心狠一点,这头虎就是您的俘虏!魏王还愁会得不到整个山林吗?”司马懿看了看此时面色有些缓和的曹丕,特意停了停,好让魏王仔细衡量其中的得失!      良久,司马懿又道:“魏王是做大事的人,你将统一的是整个天下区区一个女人会得不到吗!魏王若相信仲达就把这件事交给老臣去办,老臣定会还给魏王一个完整的环夫人。”      曹丕沉默了,他眯着眼,面色并无太大起伏五脏六腑却在他体内用力的翻滚着,互搓的手指猛攥成拳极力忍耐,尽量不去想此番将环儿推出去,结果会怎样?那血淋淋的一切他竟选择了忽略。      此刻他一门心思,只想苦心经营了几十年,不能在最后因为一个女人毁于一旦,虽然那个人是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为了天下他只有委屈自己,委屈环儿!      深吸了口气,敛去遗漏的情绪,抬手搭上了司马懿的肩膀,声调恢复了以往的淡然:“如若环夫人有一点闪失你就提这你全家的头来见……孤”最后一个字落的很轻,但却在司马懿的耳里重似千斤。   语毕便大步走出书房,却在离书房不远时,因连日来为朝政之事寝食不顾,再加上今天这件事终使他体力不支昏倒在回寝室的路上。。      是否人一旦尝到了至高无上的权利,想要放手就难上加难了呢!而曹操是否了解的更清楚呢?江山,美人,炸死,权益,皇位他怎么选??      回到家中的司马懿,将事情从头到尾与儿子司马昭说了一通,司马昭听后焦急道:“父亲你为什么将这等吃力不讨好的活往自己身上揽?”司马懿闭上了眼睛,斥责道:“你以为为父愿意呀!只要稍有所偏移,全家的性命不保”司马昭更糊涂了“那您为何还毛遂自荐。”      “我怎么生出你怎么笨的儿子!禅让称帝的主意是为父提出的,如今走到这一步你以为魏王还会放过我!弄不好把全家推出去做挡箭的盾用!”      “父亲教训的是!”司马昭颔首道。   司马懿长叹口气:“本以为称帝的事情势在必得,谁知那刘协突然开窍了!”   “父亲,孩儿还有一事不太明白。”   司马懿撇了一眼“说!”      “那环夫人对魏王来说就真的那么重要”说完偷瞄了眼父亲的神色,司马懿捋了捋胡子,道:“魏王的私事做臣子的不好私下议论!不过你要记住一点!魏王面前不可随意提‘环夫人’三个字”司马昭听的一头雾水,点点头,又继续问道:“提了会怎样?”      “提了你就离死不远了。”      司马昭怔住。      “快!别愣神了!交代你的事情赶紧去办,明早为父要进躺宫!要记住一丝都不能马虎。”      “孩儿记住了!事关重大孩儿不敢马虎。”      “嗯!退下吧。”      “是!孩儿告退!”司马昭心想大魏国如今要为一个女人掀起风浪,这魏王到底也不过如此!      次日大早,司马懿与司马昭便安排好一切,速度之神速令人称叹。      司马懿来向曹丕回禀时,看到曹丕的眼睛里的血丝更密了,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沧桑!苍白俊逸的脸此刻没有一丝神采!他甚至怀疑眼前的人还是那个英俊内敛,处事精明的魏王吗?      曹丕扫到司马懿的身影目光一亮,扶案起身眼睛突然一黑,司马懿赶紧上前搀扶:“魏王!听说昨天您昏倒了!这个关键时期魏王可要注意身子呀!”曹丕摇摇头挣脱掉司马懿“无碍!仲达呀!难道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要想不留后患,只有此计”司马懿道,气氛又一次陷入无尽的沉默。“好,本王的环儿就交托于你!”说着颤抖的手握向司马懿的肩,司马懿心下一颤,道:“魏王打算怎么给环夫人说?”      曹丕嗤笑道:“怎么说……不能说实情!她若知道是不会原谅孤的”他合上眼抚额道:“孤会另想他法。”      此后,曹丕以刘协之意,以密诏示之;遂,刘协三次起诏宣告天下禅让帝位;然,魏王在华歆的建议下以示谦恭,三辞不受。      随后,群臣建议皇帝刘协建一坛,恭迎魏王受禅。   而魏王为表示仁德宽厚,愿与陛下,上到文武百官,下到黎民黔首共祭祀宗庙以示对汉室的尊敬!    作者有话要说:曹丕的野心会让他渐渐做出怎样的事呢!他和环儿还要守三年吗 ☆、诈死【已修】   清幽素裹,香气凌人的深深小院中一位身穿素衣面容清素的女子手执着子桓送她的配剑,一边回忆小时候的情境一边身形轻盈的旋转,跳跃,刺出。看似不惹尘埃可她眉目间却是怎么抚也抚不平的幽怨!      环儿一个转身剑已入鞘,抬手擦了擦额间的汗,一屁股坐在石桌上,喝了口放在石桌上的清茶,此时一阵清风拂过夹带着些许叶香,她随着风向望向了蓝蓝的天空,一片片云极其松散亦如绵絮,一吹既散,里面白白的太阳探出了脸庞,很小,很圆,很刺眼,她放下茶杯抬手,五指的阴影投在她脸上,忽然握住,太阳还留在原地,一时间感同深受,明明就在眼前,却无法挽留,明明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她与他便是这样的距离,一在许都,一在邺城!      “咚~咚~咚”一段不紧不慢的敲门声。      环儿心中一惊,会不会是子桓来邺城看她了?一刹那间眼中的愁绪闪过些许的惊喜与期盼,小兰踏着小碎步前去开门,侧头向环夫人使了个眼色打趣道:“夫人!肯定是魏王”环儿白了她一眼忍不住低头笑了几声,理了理额间凌乱的发丝。      门“吱~”一声敞开,小兰脸上的笑容待看到来人时僵在脸上,莫名奇妙的看着从来没见过的太监打扮的人拿着诏令立于门外。      环儿等了半天看到走进来的是张德,她下意识的往那人身后望了望却不见那人的身影!      “奴才给环夫人请安!”      “公公请起!不知公公是?”她很是诧异此人是谁,子桓身边一直侍奉的不是张德吗!      “奴才李喜是奉当今陛下旨意特来向环夫人宣魏王的密诏,请环夫人接诏。”      环儿心中一时疑惑,奉陛下的旨意宣魏王的密诏此弯饶的有些太远了!但现下不必多想,遂屈膝,跪拜。      李喜瞟了眼地上的环夫人,清了清嗓子:“孤即将即位登基!因念当今皇帝自愿禅让皇位,孜然一身!特命环夫人秘密与之结伴同行,三日后启程不得有误。”      当头棒喝,她整个人愣在那里,脑子里混乱不堪,云里雾里,像是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仰面笑道:“公公在说什么!”      李喜白了眼环夫人,半挑着下巴,阴阳怪气道:“当今汉皇可是惦记您很久了!环夫人您应该开心才是呀!还不赶紧接召!”      “你说什么!开心!哈哈哈!我应该开心?”环儿瘫坐在地上,近似疯癫。      李喜撇了撇嘴,不愿再多费口舌,喊道:“开不开心,您都得接诏!”      “等一下!要我……好好想想”说罢欲起身,一下子没站稳脚跟,整个人趴在那李喜的脚下,李喜下意识的后撤了几步。      小兰一声惊呼上前欲扶起夫人,却被环儿推开,她脑中急剧混乱,试图挽回一点理智,却越来越乱,她伸手拽着李喜的下摆,喊道:“这不是真的!他不会这么对我的!我要见他!带我去见他。”      李喜嫌恶的将自己的衣角拽回来,后退几步咬咬牙,道:“奴才还是劝环夫人死了这条心吧!密召已下,金口玉言!您还不明白吗?一切都已成定局,夫人就不要再继续自取其辱了!”      小兰哭道:“夫人不要这个样子!还是起来吧!”环儿拼命摇晃着头,嘴中低囔着:“自取其辱?我在…………自取其辱?”小兰强行将她拽起,她奇怪她竟没有泪!      李喜不耐烦的将诏令硬塞给小兰:“宫中还有事等着奴才去处理!奴才现行告退了!”转身走了几步,回头道:“哦!对了!奴才差点忘了告诉环夫人了!三日斋戒后会举行宗庙祭祀,所有的皇亲贵胄都要到许都的明堂处参加典礼!环夫人可不要忘了!”转身大摇大摆的走出了院外,出了门李喜总算舒了口气,擦了擦额间的细汗,这是他平生遇到最难办的差事。      “这可恶的死太监!平时看他们都挺恭恭敬敬的怎么如今变成这幅嘴脸”小兰咬牙切齿的谩骂道,手中的密召如烫手的山芋,侧头看向此时伤心欲绝的夫人,心里难受道:“夫人你放心!小兰有办法带你走!远离曹丕的掌控!”      环儿推开她:“别管我!”跌跌撞撞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摸了摸脸还是没有泪!她开始笑,笑的凄凉!笑的惨烈!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稀里糊涂爱了他几十年,刚要即位便迫不及待的推开她!这几十年的感情原来在他心里竟是这么云淡风轻!笑曹操临死前对她的劝告她为什么不听!笑他的虚情假意,笑自己如今的所遭受的一切都是拜自己所赐!她不能有任何的怨言!      ………………      三日后的大早。      一行行祭祀的队伍向宗庙进发,大汉四百年的基业,如今最后一次祭祀宗庙作为大汉臣民都要伴驾随行,此次的祭祀典礼之隆重是绝对的空前,皇帝与魏王的仪仗走在队伍的中间,带头的是专门负责开路的车驾检校尉,一列列的行人摹肩接踵,一辆辆的玉辇车水马龙。      队伍行过了越山,到了祭祀地点明堂,      立在人群中的环儿远远的看着由众人服侍从玉辇上款款走下来的曹丕,泪哗的一下掉下,她笑了笑伸手抹掉,告诫自己此次是最后为他流泪,从此他们两人便行同陌路,可她还是无法相信这么多年的感情竟是建立在‘利用’二字之上,最后还要将她转手送人!她不信!      环儿低下头,不去看附近的达官贵人投在她身上异样的眼光,不去听那如笀刺般的污言,可是有些东西是她不想听就听不到不想看就看不到的吗!现在的她狠不得钻进一个洞里再也不面世,抬头看看令她陷入此境的那个人身边美女如云!她却偏偏痛苦成这个样子!      “看见了吗?那个穿青色礼服的女人就是郭昭!那颜色只能是王后祭祀才能穿的!想来只是听说她有多受宠!今天算是见识到了!看来皇后的位置非她莫属!”      她朝着那人指的方向望去,心中一沉,那尖尖的下巴,那上挑的眉眼,那白嫩的脑门!是呀只有那样高贵中却不失妖冶气质的绝色女子才能与他并肩而立,而她和那女人比起来就是一个跳梁小丑,她不自觉的垂下了头,不想任何人看到她如此卑微的样子,特别是此刻如此耀眼的他!      “你看那小模样妖里妖气的,男人就吃这一套。”      “那可不是!我跟你说”那人小声的凑道另一个人耳下低语道:“你看站在你的右后方离咱不远的那个穿着素衣的女人了吧?”那人点点头。      “她就是环夫人!”      那人禁不住笑出声来,随后警觉的捂着自己的嘴,轻声道:“那个就是不顾廉耻,勾引自己儿子的环夫人?”另一个人笑着点了点头“也不看看自己长成什么模样,能入得了如此风华绝代魏王的眼?如此的不知廉耻的人竟还有脸活下去!我都替她惭愧!”      听着前面这两个人的谩骂!她心中顿生恨意,不禁握紧了拳头狠命的咬着自己的嘴唇!一个劲的告诉自己人不动!心不动!心不动则不伤!人不动,心不动……      正在这时站在高台上的现任皇帝刘协趁曹丕献酒的空际突然回头望了望,也不管环夫人看不看的见他只要曹丕看见就行,冲着环夫人暧昧一笑,引得众人侧目!      环儿发觉微微怔了怔,随后宛然一笑与之回礼,淡淡地瞟过一旁的曹丕!或许她应该谢谢曹丕,起码给了她一个远离流言扉语的机会。      曹丕望着那两人默契的眼神,甚至开始怀疑早在他不知道之前那俩人是不是就认识,他重重咳嗽了几声,不咸不淡道:“该陛下辞福了”他避过去不敢看她,只要撑过此时,江山,美人他全部都可得到。      他这一辈子都在赌!此次不过又是一次寻常的赌博而已,接过酒杯的手止不住的轻颤,时间过得越久他心跳的越沉重,简直快要超出了他的负荷,每一刻从来没有像这般难熬过。      就在此时,隐秘的山林中一道黑影飞到围墙的一端!      即便,戒备如何森严,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更何况还是事先有安排,只见那黑衣人找好位置隐匿好,张起弓箭瞄准目标……      与此同时,身后的另几个女人也不知是谁道了一句:“看她一副自持清高的样子!谁承想骨子里原是烂到底了。”      环儿再也忍不下,管不了此时是什么情景,从小到大她几乎没受过什么委屈,脾气要是上来谁也管不住!      转身狠狠抽了那女人一巴掌,那女人捂着自己的脸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正在此时刷的一下,一阵风从环儿耳边飞过,刺客关键的一箭,却直直的刺向被她打了一巴掌的女人胸口处!环儿看着刚才还在她眼前耀武扬威的人,转眼躺在了地上抽动了几下就不动了!      尖叫声四起!待有人反应过来“有刺客!有刺客!护驾!快护驾!”      一时间像炸了锅似的,贵人们不顾平日里的雍容华贵的形象四处逃窜!      她无助的看着四周逃窜的人,刚才那一箭如果不是她转身后果可想而知!有人要杀她吗?想到此处不禁汗毛倒竖。      身后忽然响起“环儿!环儿!”      是子桓!她转身看清是他!心中一喜,像是忘掉了所有不顾一切的跑向他,她知道子桓还是忘不了她的!她知道他会保护自己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是曹丕的理性战胜感性!! ☆、生死【已修】   待跑出几步后,她忽然定在当地。      望着众人簇拥之下郭昭一个劲的拉着子桓,而子桓一直护郭昭在身后,那担心的着了慌的模样,生生的是一把刀子捅在她的心窝,她从没看到过子桓如此的为一个人惊慌!      她看着他们,就站在那不悲不喜的看着他们,她听不懂他们再嚷什么!她开始恨刚才那一箭为什么没有射向她自己。      就像老天爷听到她的呼唤似的,又一只急速而飞的利箭在曹丕的惊呼中准确无误的刺向环儿的胸口…………      弓箭远程而来的力道她犹如断了线的风筝被甩出好几米远,重重的甩在了地上。      她捂着被羽箭射中的胸口,热热的,黏黏的东西越来越多,越来越浓的痛令她的身子疯狂的抽搐,朦朦胧胧中她仿佛看到一片芳草绿茵中一个柔媚如玉的少年向她伸出了手,那少年痛彻心扉的喊着“环儿……环儿!”看着他仿佛失去全天下最重要东西的惊慌她想回应他可是她太累了想休息一下!希望那少年不要丢下她。      …………………………………………      一路上,豆大的汗水顺着曹丕精致的轮廓哗哗直流,看着她白的发青的脸色,欲渐冰冷的身子,他一点点的绝望,最终如死一般的绝望与黑暗将他吞噬!从她闭上眼的那一刻起他的生命里便没有了阳光,没有人会单纯的逗他开心!轻松,简单,纯净这些美好的词语渐行渐远!      到了寝宫他整个人虚脱在环儿的塌前,多么希望下一刻便看到环儿活蹦乱跳的样子,他就不会如此的难受!      经过山路的颠簸,鲜血不断的从伤口涌出,早已安排妥当的几位御医看到这伤势也不免倒吸一口气,赶紧忙活起来!      “疼…疼…”      听到环儿的喃呢,他先是一喜,随后朝御医吼道:“御医!她疼!赶快给她止疼!快!”      那御医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心想魏王在这只能是乱上加乱!      可就是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对此刻犹如一头见了血腥的狮子下逐客令呀,吓得磕磕巴巴道:“魏王……这……这么深的伤口怎么能不疼!目……前主要的是止住血,才能保住夫人的命呀!”      看着那不知有多深的洞还在不断地涌血,恐惧越来越深的恐惧促使他的整个情绪越发失控,手慌张摆弄,最后指着那御医,怒目切齿道:“还跪着作甚!赶紧止血呀!”      话音一落,几位御医立刻手忙脚乱的忙活着,不敢再抬头瞧一眼或有任何的小动作都会激怒此时的魏王!      所有的一切完全落入了郭昭的眼里,她明白魏王留下也是无用,估计此刻也只有她的话魏王还能听听,于是走上前,手放在曹丕肩上,曹丕侧头看向她。      郭昭带有安抚的语气道:“魏王!咱们留在这帮不到什么忙!只能拖累环夫人,要想她及时得到救治咱们还是去外面等吧!”      那句只能拖累环夫人令他心中为之一震,手足无措的环视四周,此时其中一位李御医趁此时机道:“还是请魏王烧歇息下吧!微臣定竭尽全力保夫人平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只听,曹丕深深的吐了口气,压抑着愤怒一字一板道:“如若她活不了,你们统统都得陪葬!”说罢拂袖而去,言语中的阴狠还残留在空气中。      郭昭跟在身后看着此时的满身是血的魏王,想到了方才环夫人中箭的那一刻,她从来没看到过一向在女人面前没有正经的魏王,怎会有如此疯狂的一面!那一箭环夫人虽是很疼,可是眼前的这个神情呆滞的人不比屋里的疼的少,“魏王!”半靠在案席上的曹丕没有反应又试探的叫了声“魏王!”      曹丕茫然失措的“嗯”了声。      “魏王衣服上都是血!还是去换件衣服吧”郭昭担忧道,她有些嫉妒!如果此刻中箭的是她,她真的很想看看此时魏王的表情会是如何!      曹丕怔了怔,低头看着满身鲜血的自己,他开始颤抖!血!都是环儿的血!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就死在他亲手设计的圈套下。      他捂着像要裂开的五脏六腑开始笑!然后狂笑!现在的他恨不得将自己碎尸万段!那时候的他究竟被什么鬼迷了心窍了居然答应将环儿推出去了!该死的是他!      “魏王……”郭昭迟疑的唤着,此刻她完全不认识面前的人。      在众人眼里的魏王是一个步步为营,最善于的就是掩藏自己的感情,而只有她有时方能读懂魏王眉宇间的隐忍,而这一点也是他身处于环境所致!可现在……      自己为这个男人倾尽一生,原是以为他就是那样寡凉薄情的个性到头来却发现他的热情全在别的女人身上,而那个人还是他的庶母!      “咳……咳……咳……”曹丕一阵剧烈的咳嗽,郭昭蹙眉赶紧上前轻拍着他的背。只见曹丕捂着口的手不断从缝隙里溢出血,郭昭惊道:“魏王这是怎么了?太医!太医!”      曹丕立刻止住郭昭,道:“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不要让孤耽误到太医对环儿的治疗!退下!”      “可是……”      “退下!”曹丕压抑着怒意,艰难道。郭昭没办法,暗地里叹了口气,别无他法只能退却。。。      …………………………………………      抢救进行了,三天三夜!      环儿的伤势虽没再恶化,却也不见好转现下又连带着高烧,更是火上浇油!期间曹丕对外宣告环夫人去世。因为正赶上禅让大典,环夫人的葬礼没有举行便匆匆下葬了。      刘协听到此消息已是预料,那天所有人包括他都是亲眼所见!那急速而来的飞箭准确无误的插进环夫人的心窝!那分明就是冲着她来的!曹丕你够狠!为了皇位什么都能利用更何况一个女人!是他太笨,竟然用一个女人做筹码!      十月庚午日寅时,皇帝刘协,魏王曹丕登坛受禅,改国号大魏,年号改为黄初元年;定都洛阳,大赦天下,母后卞王后尊为皇太后,追谥父亲曹操为魏武帝,环夫人追封为环太妃。      曹丕称帝做的第一件事便是颁发一道诏令“命后宫妇人不得干政,任何大臣不得向太后汇报朝廷政事,皇亲国戚不允许担任辅佐朝政的要职,无以受王侯之爵,此召传于后事,违者得而诛之。”      此道诏令表面看起是因为曹丕深知外戚女人专权,祸国殃民的根本;而隐藏另一个意义便是将权力集中他便可以放心母后的威胁,他的环儿不会再怕任何人,母后再也不会为难他们两个,现在他是大魏国的皇帝,手中掌握着每一个人的命运,他和环儿再也不会任由命运的摆布。       作者有话要说:轻轻点一下收藏,就能预知后事哦! ☆、花落【已修】   一棵开花的树,她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朵,经过了严寒酷暑,一年复一年的轮回,又一次的春回大地,她终于在众多姐妹当中脱颖而出结出花骨朵,怀着美好的希望含苞待放,经过大树多月来的细心供养,这朵花骨朵终于华丽盛开,以最美丽的姿态面对这个陌生的人世。      大树的疼爱,游人的赞赏令她得意忘形,忘记了自己终会有枯萎的一天,忘记自己终有一天会被疼她养她的大树抛弃,忘记了她谢了后面还有千千万万的姐妹拥上来。      日复一日,在发觉容颜一点点枯萎时,越来越不安的她求过,哄过,哭过,闹过可大树铁了心似的切断了供给她的养分,最终这朵堪称最娇艳的花带着绝望归为尘土,纵使大树无情她却不能无义,毕竟是大树给了她生命的希望,让她渡过那段最美丽的日子,所以她用自己最后的躯体渗入春泥化为一体来滋养大树。      环儿独自一人站在这棵大树下,花开花落犹如走马灯似的在她眼前快进,关于那朵花对大树的依恋到绝望直到最后一刻的堪破她竟感同身受!她忽然很佩服那朵花的觉悟,最后一刻竟是原谅!      反思到自己,深深的牵挂与不甘是她此刻的感触,她无法做到原谅或坦然接受,一时的她站在原地茫然无措,不知道自己究竟要选哪一条路?      而正在此时骤然刮起一阵风沙,她伸手挡住脸,透过指缝看到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沙子越来越尖越来越硬越来越密,令她无法呼吸,打在身上痛的她惨叫出声,直到意识渐渐迷离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竟安静下来。      迷迷蒙蒙中一切景色已全然消失,层层青色纱账下几道模糊的身影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她上身落入一个怀抱,一股苦涩的热流流入她的口中经过嗓子流入食道一片炙烧,接着又是一股她闭嘴不愿再忍受,忽然一股力道迫使她张开嘴,强烈的汤药涌入口,她无奈只得拼命的咽,咽到不能再咽时,呼吸突然堵塞猛地大咳起来,将刚刚咽进去的药又全部咳出。      面对这一切,此刻已毫无理智的曹丕愈加狠虐,拿着重新熬好的药一口灌入自己的口中忍住苦涩,一把嵌住环儿的下巴,硬生生的往里灌,管不了别人怎么看!管不了自己的粗鲁会弄疼她!没有环儿的日子他一天也不想过,她越来越漫长的昏迷,已越过了他的底线。      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前,那时候他的世界只有尔虞我诈的算计,权衡利益之下的隐忍,环儿的出现是一道阳光照亮了他黑暗压抑且肮脏的世界,不知道要是环儿继续这样下去他还会做出怎样的举动。      半晌,确定环儿已将药全部喝尽,他终是能松一口气,地上的御医们已吓的面色惨白,汗流浃背,曹丕看着这群没用的人就火冒三丈,吼道:“滚!统统给朕到门口跪着!”      听到吼声太医们赶紧屁滚尿流的滚了出去,跪在玉宁宫的门口寒风凛冽,顿时热汗变成了冷汗!      此时,张德悄然进殿,看着刚刚发完火的皇帝小心翼翼道:“陛下,王校尉来报说范阳侯大闹城门前来为环太妃奔丧。”      靠在塌间面色憔悴,闭目不语的曹丕闻言拍案而起,吼道:“混帐!朕不是已下令不准任何人奔丧吗!竟敢公然违抗圣旨!”      “回陛下!环太妃毕竟是他的母亲!”张德小声回道,察觉此时并没有因这句话迁怒的皇帝,又道:“此举只能说明曹居对环夫人的孝心,陛下应是欣慰的!”      蹙眉不语的曹丕步步来到环儿榻前。望着这几日醒醒睡睡的环儿他的心一下子软了!母亲殁了作为儿子着急应是情理之中的事,环儿对曹居那些年的细心照顾曹居也总算没有辜负,于是道:“允许他前往墓前祭奠!”说罢转身走到文案旁埋头处理那些应接不暇的事务。      …………………………      夜里,环儿从黑暗中醒来,透过层层青色纱帐对面席案上躺着一个人影,她知道是谁?      这几日在她耳边喃呢的是谁,过往的一切一点点明郎起来,她很疑惑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爱为什么会将她送给他人,不爱可此刻又是怎样的情况!这也是她迟迟不愿醒来的原因,害怕醒来面对的是他冰冷决绝的摒弃,那她就真的是梦中那朵被大树丢弃的花,她不能保证她是否能原谅!想着想着眼皮再一次合上,陷入了她的梦境!      清晨环儿被闹闹哄哄的哭喊求饶声吵醒,一身墨黑色绘有十二章纹朝服却一脸憔悴的曹丕映入眼前,或许是来了很长时间,他的冠冕搁置在一旁。      “陛下!夫人醒了!”张德高呼道,模样比曹丕还要兴奋,夫人醒了他们这群奴才就算是熬出头了!!!      曹丕被张德的呼喊拉回了神,看着突然醒来的环儿,就那么轻而易举的睁开了眼,竟激动的说不出话来,这一刻他感觉到一股清泉般的能量流过他的血脉,一切竟是那么美好!忽然明白他的幸福就是她!他忽然明白纵使得了天下,无在乎的人与之分享又有何用!:“环……夫人!……夫人!”他终于办到了,在她与他的有生之年还可以叫她声夫人!这一声夫人是有多么不易,他付出了半辈子的心血。      环儿目不转睛的望着他,想起那一道的决绝不留余地的密诏与他口中的‘夫人’二字是多么可笑,苦笑道:“放过他们,与他们无关是我自己不想醒。”      他听后,身子一僵,挥了挥手叫他们退下。那几位太医犹如刚从阎王殿转了一圈,发现阎王的生死簿搞错了又让他们还阳似的,各自为自己这次的死里逃生抹了把汗!      曹丕皱眉,道:“为什么?你不愿意见我!”环儿看着此刻一身皇袍的曹丕剔透的五官被衬得如同神祗,那样的高不可攀,她忍不住冷嗤了一声,因为动作扯了下伤口蹙眉:“如今你已是皇帝!贱妾怎敢高攀!”      他心中猛的一疼为她这句话而疼,也为她突然的皱眉而疼,他不解释也不反驳,脸色异常的憔悴柔声道:“如今你受着伤!所有的事等你伤好了再说!到时候你会明白我的苦心的。”      她很聪明明知道他爱她如命,所以她最擅长用怎样的语言,在怎样恰当的时机让他疼的措手不及!疼的惊天动地!这辈子在她手里他就别像翻身!      他帮她盖好被子,伸手摸摸她额头顿时放下心来,不管怎么说她醒来了,纵然她会恨自己一辈子他也认了!只要她留在他身边就好!只要她别离开他!!失去她的痛苦他不想再承受第二遍!!永远!!       ☆、试探【已修】   “臣妾给贵嫔娘娘请安”一大早李贵人,阴贵人便来到犁鸣殿给郭昭请安。      “快起吧!李贵人带着身子多有不便不必每天向本宫请安!”郭昭满意的笑道,匹有一种母仪天下的风范。      阴贵人回了礼,李贵人笑道:“谢娘娘为臣妾着想但是祖宗立下的规矩哪有特例一说。”面前的女人虽为贵嫔,但宫中再无比她大的了,要封后也是指日可待!      “妹妹不愧陛下夸你娴雅淑德!妹妹们坐吧”郭昭道。      阴贵人,李贵人坐到了一旁后,阴贵人插嘴道:“陛下还是喜欢李姐姐多一点呀!”      李贵人看了看她们两个惭愧道:“妹妹姐姐这么说真的是羞煞死臣妾了!陛下恩德向来都是雨露均沾,哪有什么偏爱不偏爱!”李贵人说完这句话几个人均是一笑,阴贵人边笑边白了李贵人一眼,而一旁的李贵人一面喝了口茶一面瞟了眼郭昭,故意岔开话题道:“娘娘,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休息不好?”      郭昭听后笑着摸自己的脸:“是吗!可能天气忽冷忽暖,有点不适应节气的变化所以最近胃口不太好!”阴贵人附和道:“娘娘可要保护好凤体呀!陛下看到了会心疼的。”      郭昭一笑,娇颜中竟有说不出的苦涩。此时,李贵人恍然大悟道:“娘娘是不是……有了?”      听后,郭昭身子明显一怔,浅浅一笑点点头。李贵人,阴贵人两人对看了一眼赶紧道贺,也快同要为人母的李贵人又问:“不知娘娘有几个月了!”      “刚刚二个月而已!陛下最近挺忙的所以并未来的及告知大家”郭昭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心里很是欣慰!她能有他的孩子就是上天赐予她的最好礼物!      阴贵人听其门道瞧其心思:“娘娘,陛下有多长时间没去过您那了?”      郭昭一愣,明显不悦转而淡然道:“陛下日里万机,自然不能光沉迷于后宫繁琐之事!”      “难道娘娘还不知情!”阴贵人试探着想从郭昭里探点口风。      郭昭瞟她一眼,道:“阴贵人指的是……”      此时,李贵人暗地里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多嘴。      那阴贵人是个有话藏不住的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怎么可能咽下去,于是滔滔不绝道:“自从那个叫什么司马氏的女人来了,就再也没见到过陛下了!”看了看此时若有所思的郭昭,她继续添油加醋道:“听说那女人还是个病殃子!从进宫起就医不离身,刚才在给娘娘请安的路上还碰到那的丫鬟送药呢!这一大早的就喝那臭哄哄的药汤子,肯定是病的不轻!不知是得了什么怪病,万一要传染给陛下那可就……”      “妹妹休要胡说!陛下做事自有分寸”李贵人打断道。      阴贵人正说的解气,她早就想逮着个机会在贵嫔娘娘面前吐诉一番呢!她瞥了一眼李贵人似在说‘你不要我说我偏说’      继续道:“听说陛下前些日子,连处理日常政务都是在她那处理,整日的缠着陛下!刚来没多久就被封为夫人!姐姐看看!这简直只有狐媚子才能干出这事!”      一直冷眼旁观的郭昭,清咳几下正声道:“妹妹这心直嘴快的毛病再不改恐怕日后会有苦头吃”      阴贵人一下子闭住嘴,干眨巴几下眼睛,垂头看着自己的衣矝,一时之间气氛有点尴尬。      李贵人忙笑道:“姐姐有孕在身,不易打扰!妹妹咱们还是走吧!”      阴贵人猛的抬起头来,忙笑道:“对!对!姐姐您赶紧歇着吧!我和姐姐就不打扰您清静了“说着两人便行了礼退下了!      她们走后,郭昭深深的叹了口气,问着贴身宫女海棠:“你是汉宫中的过来人能不能告诉本宫该怎么办!”海棠放下茶碗,细想了会道:“‘忍’方能成万事!”      而在这时,甄泌也一反常态进了玉宁宫看看多日来卧病不起的司马夫人!其实宫中关于环夫人的事明里就郭昭一个人知道,暗里议论的也不是没有,只是皇帝说她是谁她就是谁皇帝说谁死了那个人活不过下一刻,这就是曹丕所贪恋的皇权!      “夫人!甄夫人来看您了”小兰走到塌间道。      环儿身形一顿,转过身子定睛看了看,立马转过头暗忖她来干什么?不记得和她有什么交集,我该怎么面对她!努力暗示自己从前的环夫人已经死了,她现在是司马懿的义女司马玲,想着小兰已搀起她背靠在榻上。      甄宓从桌旁走来眼中闪过不着痕迹的慌乱,礼了礼身上褶皱的衣服坐在塌旁的席垫上就这样甄宓看着环儿,环儿闪躲的眼神瞟着纱帐,两人彼此僵持着,竟不知怎样开口!      过了半晌,甄泌莞尔一笑,打破僵局:“虽然司马夫人与本宫同龄,可是本宫是陛下的原配所以司马夫人还是要称本宫一声姐姐”特意将姐姐两字尾音托长。      环儿蹙着那象征性的蛾眉,暗嘲着自己活该!于是道:“姐姐安好!“看着曾经叫自己庶母的人如今自己却要称她为姐姐,这种滋味不好受。      甄泌看着她眼中笑意更浓,笑道:“妹妹身子弱,本宫过了这么长时间才来看你实在是陛下的旨意不可违,如今妹妹身体日渐好转陛下才容许有人探视呢!”      她最讨厌这样姐姐,妹妹的关系,以前在曹府中她只要不出门基本是用不着用这样的虚伪来相互之间应付的。      可是现在不同了她要和他的后宫三千争,她要为能多见他一面用尽心思,想到这里她的眼神暗了下去:“多谢姐姐的挂怀!陛下之所以这么做也是怕臣妾的病沾染到姐姐们就不好了!”‘姐姐们’说到这她自己都觉好笑,他成了皇帝那么她还能像以前那样对曹丕吗!他们之间难道同样沦为皇帝与宠妃的关系吗?毕竟君恩如水,她开始问自己这难道是她想要的吗?      “妹妹说笑了!别怪姐姐有话直说,妹妹自己也要多长几个心眼!据本宫所知妹妹的病来的是不是太巧了?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此时?妹妹就没仔细想过吗”甄泌话里带话的点到即止。      斜靠在塌中的环儿,垂下眼睑,睫毛不安的颤动,本来大病初愈脑袋就昏昏沉沉经她这么一说,更是糊涂起来!或许甄宓并不知道自己是被利器所伤吧!      甄宓看她沉溺在臆想当中,微微翘起嘴角她知道她不用说些什么司马夫人会想明白的!道:“妹妹还要喝药,姐姐就不多打扰了!”      环儿拉回心思,她也不管甄泌会怎么想了,她不放心宇儿:“等一下!我想问问……宇儿还好么?”      “妹妹放心就是,他和睿儿一起读书做事,你的病他还不知道!”      环儿咬着下唇低下眉,道:”嗯,不知道最好。“      甄泌看着她一副招人疼的模样心想你就是用这一套来勾引陛下的吧,道:“等妹妹好了,本宫会带他们一起来看你!”说着甄泌已起身准备离开。      “小兰,送送甄夫人”环儿边点头边叫小兰。      “不用了!你我姐妹不用这么见外的!小兰还是留下来照顾妹妹吧”她又是一笑,目的达到该退则退,接下来只静静的待一出好戏即将上演。      待到甄宓走远之后,环儿缓缓问道正在埋头吹汤药的小兰:“小兰你知不知道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小兰沉思了会儿,放下手中准备给环儿喝的药:“有些话奴婢不知该说不该说。”      环儿皱眉:“你的老毛病又犯了是不是!”      小兰见夫人要生气停下了忙道“夫人莫要生气!小兰说就是了,小兰也很是奇怪为什么那道诏令一下来,转天就发生刺客的事”小兰抬眼看着夫人的表情又继续道:“很明显那刺客的箭是冲着夫人来的!”小兰瞪着那双大眼语调很轻,可字字犹如刀枪。      环儿目光一惊,身子瞬间冰冷,眼睛里溢满了不可置信,他怎么可能伤害我!越想越事情就越觉得顺理成章起来!可是中箭的那一刹那他眼里的惊慌他明显的害怕,她能感觉的到!是什么原因呢?到底是是什么?想要除去一个人,就代表那个人是障碍,是绊脚石!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她……威胁到他的皇位。    ☆、初露【已修】   殿外大雪纷飞,寒风凛冽。      殿内火碳燃烧,热气扑面,几位心腹大臣下了早朝便跟随皇帝来到书房继续讨论关于刘备伐吴孙劝自愿归附大魏的事。      这时殿门吱呀一声进来一人,原来是曹丕贴身太监张德。      只见,他行色匆匆的走近曹丕,附在他耳边低语,随着张德的低语曹丕的眉毛越皱越紧,看了几眼下面的大臣丢下一句:“孙权自愿归附就接受他的归附”便匆忙离去。      不一会的功夫踏着积雪来到玉宁宫,就看到屋子里跪满了奴才,张德服侍曹丕脱下狐裘后先来到火碳旁祛除身上的寒气,听着小兰哭口婆心的劝:“夫人您喝口吧!再怎么样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赌气呀!”      环儿还是自顾自的躺在那一动不动,他斥退所有人,走到塌前声音极轻像是怕惊扰到她:“为何不喝药?”      此刻环儿背对着他,曹丕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等了半天还是不见回应,他瞟了一眼桌案上没有动过半分的汤药,气就不打一处来,她到底要折磨他到什么时候?      忽然,他伸手狠狠掐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向自己,看着她疼的皱眉,有些不忍不由得手下减了些力道。      环儿望着他的眼神含着显而易见的嘲讽,轻声启齿:“兔死狗烹、鸟尽弓藏,你是不是同样对待我的!”      瞬时,曹丕脸上的血色尽褪,下意识的眯起那双墨眸,腰间唯一没有换下来的是那一块墨玉,猜到了她突然闹脾气定是知道了什么,刚撤销了那条禁令就有人迫不及待的来挑事,是他的疏忽,于是妥协道:“你把药喝了!我就告诉你事情的原委!”      环儿心想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抬起下颚挣开他的钳制,对上他的墨眸:“好!我喝!”曹丕听了眸中一亮,一手将她扶起一手端起那碗汤药,碗中的药汁摇晃了几下,没有掀起半点涟漪可想而知这碗药有多么的浓稠。      在她看来这一切都虚伪的很,他为了皇位想要她死!如今她威胁不到他的皇位就想方设法的挽回自己!凭什么都是他说的算!凭什么他就能这样无情无义!她厌烦的伸手推掉他执着盛满汤药勺的手,曹丕粹不及防,汤药一下全撒在环儿的手臂上。      曹丕皱了皱眉,不多说什么赶紧擦拭她胳膊上的汤药边道:“好在汤药不烫!再叫小兰重……”      一下子顿住,瞳孔骤然焦距,环儿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自己手腕上的镯子已变色,皆是一惊道:“这……这汤药有毒?”他抬眼瞅着环儿,目光深的几乎令她窒息一把紧紧的抱住了她颤道:“幸好你没喝!”      突如其来的拥抱扯的环儿伤口生疼她想要推开他却感觉到他的颤抖,他的害怕!她咬住下唇不想脱离他的怀抱,在他的怀里她的心一点点平静下来。      下一刻,曹丕放开她,墨眸中被层层的杀戾之气覆盖:“小兰!”听到喊声小兰迈着细碎的脚步走进来“奴婢在!”      “今早有谁来过这里”音调里的阴冷着实冰了小兰一个激灵,小兰忙道:“回陛下,早上只有甄夫人来过,和夫人说了几句便走了。”环儿拽住了曹丕的衣袖;“不可能是她,从她进门那一刻我和小兰都在她没有机会下毒!”      “什么…… 下毒”小兰惊诧道,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环儿冲她点点头,继续道:“要下毒她也不可能做的这么明显的!”      想到刚才那碗药自己差一点沾上,小兰不觉的后怕起来道:“是呀!陛下!甄夫人始终都坐在夫人榻前,与汤药并无接触。”      曹丕细想一番,道:“把所有接触过这碗药的人都叫过来!”      良久。      “回陛下!奴才将剩余的残渣拿到太医院去检查,此毒为牵机药!”张德回着。环儿暗忖谁与她有这么大的仇非要治她于死地不可。而一旁的曹丕听后默不做声,他的环儿再一次差一点就死在他的手中!      牵机药——顾名思义,它是由马钱子是木鳖碱和马钱子碱制成,吃下后人的头部开始抽搐,最后于足部拘搂相接而死,状似牵机。      期间,玉宁宫里便跪满了各个司职的奴才或女官,大部分都已经打听到出了什么事,个个都有大难临头的感觉。      从负责抓药的开始一一向曹丕细细禀报,心理素质好的便对答如流,心里素质不好的就吞吞吐吐,一时之间一点头绪都没有的曹丕更是恼火,语气更加冷冽,问到最后宫女们都吓的说不出半字,只是拼命的磕头不是她们干的。      环儿拽了拽曹丕的衣袖示意他语气好点,侧头道:“那穿粉衣服的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那小丫头怔怔,指了指自己,环儿点头示意。      “奴婢叫珠儿,只负责将煎好的药送到夫人这里”那小丫头战战兢兢道,看着眼前的夫人还面善点不似刚才那般害怕。      环儿又问道:“刚才我听你隐隐约约说,在路上碰到过什么人?”      珠儿抬头瞟了一眼面色阴鸷的曹丕,随即垂头老实交待:“奴婢在刚才送药的路上碰到过阴贵人,李贵人”      环儿看了眼面色更加阴兀的曹丕,继续问道:“她们可有说什么?”      “她们说……她们说”那珠儿又开始囫囵吞枣起来。      曹丕已没有耐心,吼道:“说什么?”这一声吓得满屋子的奴才冷汗沁出。      珠儿吓的整个身子瘫软在地上瑟瑟发抖,一股气作道:“阴贵人说又给那个病秧子送药呀!说着还打开了药罐瞧了瞧,叫奴婢小心点别被那个病秧子传染了!”      她伏在被褥上的手忽的攥紧,为什么不惹别人别人还会自己找上门来,自古后宫之间的尔虞我诈她也了解点只是没想到终有一天自己也迫不得已的陷进去,为了眼前的这个不珍惜自己的男人她值得吗?      望着她的神情,他能猜透她此刻在想什么!曹丕也知道环儿的性子,但自古后宫之间的争宠哪一个皇帝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不会让任何人伤了她的,于是揽过环儿道:“不要怕!有我!”   她抬眼望着曹丕棱角分明的轮廓,眼底的怀疑忽明忽现,她真的能指望曹丕吗!如有一天她也遭人陷害他会一如既往,坚持不懈的相信自己吗!或许他现在可以保证,可有一天他不爱自己了!没有了他的保护与疼爱而她又该何去何从!      而曹丕便暗下决心对于此事必须斩草除根,杀鸡警猴否则日后环儿的日子不再清净,一念起便命:“张德去传阴贵人,李贵人!”                                          李贵人,阴贵人一路想方设法的从张德嘴中锹出点口风,谁知那张德关于发生什么事是只字不提,一味的用:“贵人到了便知晓了”这句话来搪塞她们,最后她们不得不佩服陛□边做事的人果然与众不同。      阴贵人云里雾里一点危机感都没有,而旁边的李贵人似是预料到不是什么好事情,转而想到她肚子里有孩子谁能把她怎么样,其次她是汉朝士族的后辈此刻刚登基不久的皇帝是不敢拿她怎么着的,想到此处便放心下来!至于阴贵人没有孩子,没有家底她就能帮则帮帮不了也只能往外推了,虽然她们两个姐妹同是刘协送进来的!      玉宁宫中所有无关紧要的奴才都以撤退,宫人们打扫着玉宁宫地上残留的雪印。      小宫女珠儿战噤噤的跪在一旁,曹丕端着重新熬好的药,经过多人试喝无事后才敢喂环儿。      “陛下!人带到”太监通禀后,阴贵人,李贵人行至各自请安。      一进门时阴贵人,李贵人就看到陛下一勺勺的喂那病胚子喝药,皆是一惊。在她们看来从没看到过陛下有这么认真小心的一面,阴贵人暗地里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女人特有的妒恨。      而李贵人却注意到地上跪的那个宫女她看着甚是眼熟,她不就是早上送药的那个宫女吗!隐隐约约她似乎预料到将要发生什么事。      阴贵人用她惯有的腔调,嗲哩嗲气道:“陛下有什么事要叫臣妾和姐姐到这来!”      听着她的音调环儿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小兰接过曹丕手中的空药碗随后退下,曹丕回身看着撅着小嘴一脸不满的阴贵人,突然起了一丝兴味道:“朕叫爱妃来是想让爱妃尝一尝新鲜玩意,珠儿将那半碗药给阴贵人”      李贵人垂着首身形一顿,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      阴贵人摸不头绪,她又没病喝什么药呀!看着又恢复以往神情的皇帝,放肆的上前几步走进曹丕撒娇道:“陛下臣妾又没病喝什么药啊?”      环儿扭头看向别处,而曹丕自始至终眼睛都离不开环儿,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看向阴贵人,语调尽是戏虐说出的话却是阴冷至极:“张德!喂阴贵人喝药!”      “是!”说着张德便俯身走向圆桌,端起那碗带毒的药。      阴贵人这才发觉不对,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李贵人也跟着跪地,一时张德端着手中的毒药僵在原地,静待陛下的裁决。      “陛下!臣妾不知犯了什么错您为何要这般对臣妾”阴贵人说着说着语调越来越小,先前那气势早已烟消云散!      曹丕指了指珠儿对阴贵人说:“你认不认识她!”      阴贵人仔细打量了一遍,毛色顿开道:“她不是今早送药的吗”说着还不忘回头扯上李贵人“姐姐,你看是不是呀!”李贵人瞥她一眼,暗骂道“蠢货!”      环儿一直不动神色的看着一脸可怜无辜的阴贵人,要不凶手另有其人要不就是这位阴贵人太能装,不想跟她们继续周旋下去便直问道:“你们为何要下毒害我?”阴贵人,李贵人皆是一愣;阴贵人笑道:“什么?司马夫人说话要讲证据!”      曹丕一改常态,站起身子,居高临下对着阴贵人道:“要证据是吗!”指着一旁瑟瑟发抖的身影凛声道:“你说!”      那叫珠儿的宫女闻言身形一顿,闭上眼心一横,一股气作道:“今早奴婢在送药的路上碰到李贵人,阴贵人,并且阴贵人打开了药罐!”      语毕,阴贵人顿时惊在当地,李贵人淡然道:“陛下英明!不能光听一个小丫头的片面之词便笃定此药是臣妾下的,就算是臣妾要下毒也不可能做的这么明显何况臣妾与司马夫人素未谋面为什么如此着急的要治她于死地呢!”      曹丕听后,沉思了半刻,道:“你能这么想,但是就不能保证别人不这么想。”阴贵人吓得舌头像打了结似的,满脸泪痕的与曹丕对视,希望他能想起他们之间的情分:“陛下!您就是借臣妾十个胆,臣妾也不敢这么做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臣妾,对!肯定是这样,您相信臣妾”      曹丕嗤笑道:“现在唯一的证据都指向你,你让朕怎么相信你!”      “臣……妾……”阴贵人不知该说什么了,她回头示意李贵人快帮帮她,可李贵人视而不见。她的心彻底凉了,整个身子瘫软在地上,愣了半晌,忽然起身拽着曹丕的下摆,哭喊道:“陛下您相信臣妾呀!臣妾真的没有!”曹丕将下摆缓缓的抽了出来,阴贵人像只无头苍蝇又转而扑向环儿:“司马夫人我和你无怨无愁!你为何要这样害我”神情近似疯癫,环儿面色瞬间惨白!      见状,生怕她扯到环儿的伤口,曹丕一脚揣向阴贵人的后背,“啊……”阴贵人一声痛呼爬在地上。环儿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如此狼狈的阴贵人,再看看一脸阴沉的曹丕,那是他曾经宠幸过得女人!如果有一天……自己也会不会遭到他如此的嫌恶。      “贵嫔娘娘到”这时外面响起太监通报声。      阴贵人像是听到来了救命稻草一样,扑到郭昭面前:“娘娘臣妾是冤枉的!您快帮帮臣妾!”海棠立即护在郭昭面前:“大胆!娘娘已有身孕,休要冲撞了娘娘”      郭昭蹙眉看向地上的阴贵人,故作痛心道:“妹妹!”心却想着故意拖延时间不来没想到正撞上此关节。      曹丕眸中一亮,面色渐渐的缓和下来道:“将阴贵人打入冷宫,事情未弄明白之前谁都不准探望,宫女珠儿未尽职责,致使差点造成严重的后果,罪不可恕拖出去廷仗”字字清淡,句句加起来便是条人命。      顿时玉宁宫内,一片惨叫的喊冤声划破整个暗流汹涌的永巷!      待到寝殿内安静下来,曹丕道:“李贵人有孕在身起来吧。”      “谢陛下!"李贵人暗松了口气,她明白今天是肚子里的孩子救了她一命,她只能对不起阴妹妹了,为了她的孩子她必须这么做。      曹丕走近郭昭,牵起她的手道:“爱妃既然有孕在身,何必非得亲自前来”郭昭低头欠了欠身子道:“陛下将管理后宫之权交给了臣妾,是臣妾看管不力还请陛下赎罪!”曹丕轻笑着道:“那朕就罚你回去好好养身子,给朕生个健健康康的皇子”郭昭听了低笑了几声,那娇羞的摸样犹如桃花盛开。      看着他们,她只觉一股干柴烈火燃烧于胸腔不自觉的捂着了胸口,告诫自己看了吧他就是一个薄情寡意之人,于是冷声道:“如果没有别的事,请陛下都出去吧!莫要打扰臣妾休息了!”说罢侧过身子,背对着他们。      曹丕敛去嘴角的笑意回身看了她半晌,面色复杂的叫所有人退下。    ☆、殇璃【已修】   “娘娘!司马夫人未免有些也太无礼了些,连陛下都被赶出来”在回来的的路上海棠气鼓鼓的发表自己的不满,她教郭昭凡事要‘忍’她自己到沉不住气了!      郭昭看了她一眼,怏怏道:“陛下都没说什么!你参那门子嘴!”      “她……她这是恃宠生娇”海棠一时有些气结。      郭昭冷嗤一声,笑道:“陛下就喜欢她的恃宠生娇”海棠一怔,张张嘴无话可说。      在场的任何人都能看的出来,当司马夫人对他们下逐客令时,陛下不但不生气眼中还闪过一丝皎洁,只有郭昭自己明白陛下为何突然亲近于她,手下意识的摸着肚子,孩子就算你父皇不爱母亲会爱你的!      ……………      转眼离毒药事件已有几个月,来年的春天大魏国正式迁都洛阳,看着新建的洛阳皇宫恢弘雄伟,她的心越来越凉,与子桓看似相守实则神离,原来现在才是最可怕的最要遥远的距离。      同是玉宁宫,摆设要比以前邺城王宫华丽的多,唯一不变的是满殿的青色纱帐。      望着天空纯净的蓝,云很薄很薄,窗外的几棵杨柳吐出新绿,印证着初春的到来,环儿半眯着眼望着窗外的一草一木,整个心陷入了一片苍白无力之中,她多么想自己也能融入此时繁华似锦的初春中,无奈只能身居病榻。      来到洛阳皇宫,她便没有看到过子桓,他的眉眼如不是刻在心里恐怕早已忘记,对面不相识的凄凉她不想经历。      近些天听闻他夜夜留宿在含德殿也就是郭昭的寝宫,环儿有些糊涂想不明白他费尽力气救醒她难道就只拿她当个摆设?她甘愿忍受旁人的冷嘲热讽难道就落得个凋零残破,枯人衣据的凄凉结局?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能怎样,覆水难再收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或者那样拼死挽回的还叫爱吗!      此时,‘吱呀’开门声打破了她深陷痛楚的沉思,环儿看着每天忙碌的小兰心生羡慕唤道:“小兰!我想出去走走!”      小兰眸中一亮,笑着连连点头,几步上前搀起环儿,为她披上衣服,叮嘱道:“现下虽已入春,但凉气还未散尽还是多穿些好!”环儿含着浅笑看着小兰,如今她此刻很是庆幸身边还有一个小兰,从头到尾只有她对自己不离不弃!      以前觉得王宫里的花草算是世间少有了,如今和皇宫的御花园比那简直是天壤之别!      从她进宫以来还是第一次踏出玉宁宫,看着这满院的奇珍异葩,千姿百态,争奇斗艳落在她眼里的竟是残酷!      有‘美’的地方就会有‘争’花固如此人又何尝不是!只是为什么世间万物大部分却看不透,费尽心思争夺的也不过是一季芬芳,暮春临,百花残,红颜老!      然而想要做到与世无争首先要摒弃自己最深处的欲望与爱,那种境界恐怕再给她一辈子也参悟不了,可现已满面沧桑的她,抖一抖身上只剩下历经长途跋涉的灰尘,她还有什么资本可以争!此时的境况,犹如走到分叉路口,一时进退两难,放不下也争不起!      “夫人前方有凉亭我们歇歇脚吧!”小兰搀着夫人道。环儿抬眼凝视着前方的凉亭,周围如此明艳的颜色与神形憔悴的她形成强烈的反差,愈显格格不入!      正在此时,忽然一曲低沉悠远的古琴声打破这春日里的宁静。      她心下一喜,抽出小兰搀着她的胳膊,回身四处张望,此刻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何突然来了兴致逛御花园:“是谁在弹琴?”小兰四处察看一番,疑惑道:“琴声好像从南面传过来的!”      只见,曹丕的贴身太监张德缓缓向她走来,躬身道:“奴才参见司马夫人!不知夫人的身子好些了没?”环儿看着张德心里也打着鼓,他果真在这里,佯装笑道:“无碍了!多谢公公挂怀了!不知此琴声从何而来?”      张德回身看了眼,道:“是陛下和新封的柴贵人在凉亭弹琴赋诗!”环儿的心一下子沉了又沉,他又册封新人了!她愣愣的站在那里,死死的咬住下唇拼命控制了半天才不至于在张德面前掉泪。      她算什么?难道这几十年的感情都是错付了?欲上前看个究竟却被张德挡住了去路,环儿不解的看着他,身旁的小兰早已气的不成样,她早就看张德不顺眼!一把推开了面前的张德,喊道:“大胆!夫人的路也是你个奴才能拦的!”      张德虽是总管,可小兰是先王留下的人,最重要的一点她是司马夫人身边的贴身宫女所以连他也要礼让三分,心里掂量着轻重于是立马屈膝跪下:“夫人!奴才也是靠旨意办事!”      环儿一挑眉:“什么旨意?说清楚!”张德垂头咳咳巴巴道:“陛下命任何……闲杂人等,不得靠近!”说完抬头瞟了眼司马夫人此时的表情。      一阵妖冶的花香随风掠过,她猛然间回过神来。      无论如何她必须保持自己最后的尊严,不允许任何人僭越或者糟蹋,于是她的神色由开始的挣扎逐渐淡然,深深地吸了口气撇下轻飘飘的一句:“不值得!小兰我们走!”便在小兰的搀扶下回了玉宁宫。      寝宫中,小兰伺候夫人脱下外衣,环儿看着深褐色的梁柱上青纱随风而飘,神色越来越恍惚,缓缓道:“小兰!你觉得我们还有必要留在这里吗?”小兰抬头看着夫人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恕小兰多嘴!再这样下去夫人会毁了自己的!”环儿闭上眼,不再说话。      半晌,像是突然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咽下喉咙中的堵塞:“我记得你说过有办法带我离开这里,是真的?”小兰心中一惊:“皇宫中有一条秘道,直通宫外山林,入了夜我们就可以通过那条密道逃出宫中,逃离曹丕的掌控。”      听着小兰说的‘逃离’她心都在颤抖,她还是舍不得!      舍不得那该怎么办!如今他和她都走到了这一步,不走赖在此处干什么?讨人嫌吗!深吸口气道:“他现在是皇帝,你怎么能保证我们逃出去不被抓回来?”小兰环视了四周,凑近夫人轻声道:“不瞒夫人说,先王早就猜到会有这一步!这次逃离的计划都是先王生前为你安排的,只等夫人点头!”      语毕,她说不清此刻心中什么滋味,也不知该露出怎样的表情,她的命运早在别人眼里都已看透而自己却要不停的做无谓挣扎,结果还是落的这般凄惨下场。      她的心肠硬了又硬,这个头始终没有点下,她默不做声转身回到塌间,摸着悬挂在床棂的断玉剑,剑通身被黄色晕染,剑柄处是镶嵌着润黄色玉石,想起了他们的小时候,想起了她自从做了环夫人便没了生辰,子桓生辰的那天她却不知,而他命胡林亲送此短剑并私自将她的生辰定为同一天!她合上双眼,决定给自己或是曹丕一个喘息的机会。      晚膳时分,已经日幕,将玉宁宫的事宜交代完毕后,小兰挑着灯笼独自来到西宫的温德殿。      经过通传后,一进宫便看到甄宓已上了晚装斜靠在案席上小憩,她身旁是一团花色毛茸茸的东西,纱质的布料将玲珑的身段,娇嫩的皮肤衬得越发诱人她一个宫女看了都心生赞叹,何况男人,但现在的甄宓并不受宠,这样的一副好皮相即将淹没于深宫之中,谁会甘心!小兰知道甄宓没有睡走上前:“奴婢参见甄夫人!”      甄宓睁开眼,瞧了瞧小兰,讽道:“怎么司马夫人有何事需要找到本宫?”      “奴婢这次的拜访司马夫人并不知情!”      甄宓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支起身子,不动声色的瞧了小兰半晌,笑道:“很好!不愧是先王留下来的人,胆识就是不一样!”      小兰只垂着眼帘,道:“夫人高看了!奴婢不敢当!”甄宓冷嗤了一声,窝在她身边的狸猫忽的一惊,甄宓伸手将她抱在怀里安抚了几下:“说吧!这个时候找本宫肯定有事!”      宫灯蒙昧,狸猫舒服的喵了几声!小兰一时有些拿不定注意。甄宓道:“既然不肯开口又何必前来,想必应该是做了准备的!”      为了让夫人果断的下决定她必须横下心来,而此刻只有甄宓能帮她,于是一挑眉道:“奴婢是来帮甄夫人的!”甄宓一惊,放下怀里的狸猫,狸猫一沾地便一溜烟跑没影了,她看着神色慌张的小兰静听其因。      ……………………      “小兰!你带我去哪!”小兰一路拉着环儿横冲直撞,她问什么小兰也不回答,一时着急的环儿一甩胳膊脱离了小兰的手,小兰回头看向她走到环儿身边:“小兰请夫人看下东西,夫人到了自然就明白了!”环儿疑惑的瞅着她,这下便不挣扎任由小兰引领着。      顺着栉比节次的灯火,途中宫人们纷纷侧身礼让,穿过太溪堂,来到了西南偏殿,她们停下了脚步,环儿抬头“朱翠轩”赫然入目,她转过头看向小兰惊道:“你带我来这里作甚?”      “夫人进去就知道了!”小兰边说边打了个向里面的手势。      环儿更加疑惑了:“就这样进去!”小兰点点头!她又问:“没人发现吗?”小兰回:“放心奴婢这几日已观察清楚了!早已摸清这里的交接时辰。”环儿半信半疑的迈近了大门,走出了几步回头望了望示意她往里走的小兰,又继续向里走!      突然来到朱翠轩小兰到底想让她看到些什么!难道和曹丕有关,她忽然想停下脚步立刻回她自己的寝宫,害怕看见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可是脚步却不听使唤,而且越走越快似乎急着要去求证她一直逃避的某些事。      一墙之隔,一窗之间,窗的那面宫灯明媚,调笑袅袅,红色滚金丝的纱帐下女子的红色纱衣半搭在白嫩的肩上,雪一样白的双峰倾巢而出,整个人挎在男子身上。      男子的手游走在女子□的玉腿直往那神秘的地带探去,女子扭捏着身子含着巧笑手执铜壶仰起尖瘦的下巴形成一道妖冶的弧度一饮而尽,琼浆从她鲜嫩的嘴角溢出流至脖颈划出一道极其诱惑的弧度。男子胸前的衣服尽敞,脸色绯红含着浅笑盯着身上的女子,突然目光凛冽,颔首噬咬女子脖颈,女子疼的眉心紧蹙。      顺着琼浆的痕迹往上游走直到携住女子的唇,掠夺她口中的玉露,宽厚的手附上女子的丰满不带任何感情的蹂躏,女子痛呼出声。      窗的这面面色如灰,心死如灰的她纹丝不动,脚底竟生了根似的不能动弹一分一豪,女子越来越激荡的呻吟传入她的耳中直撞进心里,瞬间她身上的血液凝固,降至冰点。      她蹲在墙根下捂住耳朵拼命的痛哭,却还是听到女子近乎与惨叫的呻吟!她使劲哭,哭的鸦雀无声,哭的惊天动地,哭的撕心裂肺!屋里正颠龙倒凤的两个人却半分也没注意!      那夜她不知她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哭的天昏地暗全身发烫的她被寻她进来的小兰背回了玉宁宫,一路上她烧的直呢呢哝哝着:“我要离开!走……带我走!”      三天后她退了烧,小兰也已准备妥当只等天入夜色!      入深夜,小兰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侍卫服,摆在环儿面前,她与小兰便假扮成侍卫,离开玉宁宫的那一刻她竟没有不舍,因为玉宁宫没有一丝关于与子桓的美好回忆,有的只是坚硬的伤痛。      两个人并肩齐行,故作巡探来到皇宫中最深处最荒凉的行岱殿,传说此殿原是汉宫留下的,是董卓大火中残留的其中之一。      一路还算顺畅,没有引起怀疑。若不是小兰的带领还真不知道富丽堂皇的皇宫深处竟有这么一个破废的宫殿,宫中的守卫基本到这已零零散散好几个时辰也不见有一次侍卫经过。      昂首望着‘行岱殿’脑海中忽然涌起这几十年与子桓聚少离多,她犹豫了有些不忍心离开他!到了最后一刻她还是舍不得!好痛!她好痛!分不清是心伤还是箭伤!      她颓然的蹲□子,关于子桓的好与坏一股脑的涌入了她的脑自里,势要将她撕成两半,耳边响起“夫人!走到这一步了你认为我们还有退缩的余地吗!犹豫不决的性子只会误了自己和身边的人”      环儿对上小兰焦急的目光,艰难道:“我真的很恨我自己到现在我还放不下他!”小兰抬头看向了行岱宫的深处,最后一刻她不可前功尽弃,于是道:“夫人还想回去整天面对那冰冷的墙壁吗?或者还想回去忍受他左一个右一个的温柔乡?”环儿捂着耳朵拼命的摇着头,小兰扣住她的肩膀,义证言辞道:“夫人你清醒一点!曹丕不是以前的子桓了!前朝与后宫密切相连,为了平衡或抑制各方面的势力他必须这么做以后也会如此,你受不受的了都得受,唯一摆脱的方法就在夫人眼前!”      她听后,傻傻的怔在当地。小兰怕再耽误时间会被发现一把拽起她,穿过前殿来到后院寝宫,原来密道就在这座寝宫的床榻下,启动密道的机关就是挂在墙面的那副桃花源水墨图。      多年未启动的密道,一经启动尘土飞扬!怕打草惊蛇她们立刻捂住口鼻忍住咳嗽,小兰目瞪口呆的看着床榻自动翻滚,下面呈现出一个大方框的幽深洞穴,里面的一切都不为所知,令人看着心里发毛。      黑夜里一道单薄僵硬的身影临风而立,银光下那剔透无暇的脸若隐若现,平时总是柔柔的眉目现下忽然棱角分明,环儿的一举一动完全落入了他的视野。      随着那道身影的消失他周身的气息越来越冷,是一种从心底发出的冷,他不相信他的环儿会离开他,他站在这不动更多的原因是想让环儿自己想通了便回心转意自愿回到他身边。      可是那两个人进去之后就没再出来过,时间越长他全身开始害怕的颤抖起来,好空!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缺了块,‘他不能没有环儿……’的声音不停的在他耳边环绕。      一阵剧烈的咳嗽震的他五脏六腑巨颤,他痛的躬身,手握成拳,口中呓语:“环儿……你为什么要如此逼我?”良久,他好不容易平复阵咳,挥挥手身后暗影便将整个宫殿包围!    ☆、筹码【已修】   “回陛下!宫内无人”曹丕挑了下俊眉神情看似轻挑实则受伤后的伪装,扯了扯嘴角一丝阴冷透过黑暗。      一把推开行岱殿寝宫的门,面无波澜的环视一圈,最后眼睛停留在那显然被移动过的床塌处,微眯双眸目光凛冽,环儿你既然如此狠心,到时候可别怪我!      “后面山林的人安排的怎么样”曹丕问道。      身旁的暗影回道:“陛下放心!就算是一只苍蝇奴才们也不会放过。”      闻言,曹丕冷嗤了一声,那人身形一顿,心咚的一下子,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道:“奴才是说已布下天落地网……”      “你话太多了!”曹丕蹙眉,冷声截道。暗影听了,立刻颔首闭嘴不再多言。      ‘放心’教他怎能放心!他已经没有心了!他如此倾心对她!可她呢?一点也不曾稀罕过!他们能走到一起,这几十年来有多么不容易,为什么她就一点也不曾珍惜?为什么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呢!      此番他要彻底狠下心来不然她会越来越放纵!环儿这辈子除非我死否则你永远也别想逃离我。      地道通身狭窄幽遂,两人尽量低着头就这一团小火把茫无目的的摸索着。      “啊……”环儿一脚踩空跌在了地上,小兰闻声将火把凑近夫人“怎么了夫人!!”环儿吃痛的遥遥头,小兰将她搀起,余光撇到地上的异物,扶夫人靠到墙边,回身顺手将异物藏于袖口中。      “夫人还能走吗!”      环儿疼的脸色发青:“我好像崴脚了!”小兰放低火把蹲□子检查一番,手碰到环儿的脚,环儿疼的倒吸口气,额间沁出细汗自责道:“我真没用!”      “别这么说!来夫人挎着小兰!小兰当你的拐杖”环儿瞅着小兰的目光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下晕染着一层淡淡的黄色令她满是自愧的心得到一丝平复!      侧头望向没有尽头的黑暗只要出了这个密道她们就自由了!她就可以过自己一直想要过的简单自由的生活,一念起脚下不自觉忍痛加快脚步。      不知过了多久,空气中多了新鲜的泥土味道,潺潺的水流声叮叮作响,两个人相对一喜,小兰激动道:“出口终于到了!”随后察觉夫人神色不对:“夫人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她无力的摇摇头:“没事!我能碍的住!咱……快走罢”脚下传来的疼痛,伤口处阵阵的闷痛,她的世界只剩下坚硬的疼痛!走出几步后终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却是死寂的黑暗,原来分离竟是这样的简单,或许她不应该再留恋!或许她早就应该做出这样的选择!      密道出口的这边就是个小型山洞,小兰往洞口探了探没发现什么人,便扶着夫人出了山洞。      眼前一片豁然开朗,呼吸也开始顺畅,她们终于脱离了方才死寂与压抑。环儿看着小兰兴奋的脸,目光亮的如辰星,她自己却那么的力不从心,她又回头望了望,皇宫已近在咫尺远在天边!此时此刻他有没有发现她不在了呢!他会有什么反应?或气愤或淡然却已与她再无瓜葛!      “夫人!出去之后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歇脚!等到天亮在去找大夫!”环儿点头,她的心在一点一点的掏空,想到她向往已久的生活就在眼前却没那么兴奋和期待,她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小兰看着半天默不吭声的夫人,绞尽脑汁逗她开心:“夫人你不是说最想去故乡看看吗!等您的脚好了我们就去彭城看您的父亲母亲。”她死寂的目光倏尔光彩琉璃,望着眼前的草木丰盛:“好!多年未看过他们!我这个女儿真的太不孝了!”小兰轻笑道:“现在去也不晚呀!”环儿扯了扯嘴角回应着,全然不知周围已布满了黑衣人,整个形式近似翁中捉憋!      “环儿!你好狠的心那”一道阴冷低沉的声音划破此时的安详。      顿时环儿的笑脸僵在脸上,侧头看向同是震惊的小兰!身子止不住的颤抖,那言语中的阴冷令她一度怀疑是不是子桓!不管脚上的疼痛拉着小兰的手就跑,暗影欲追,曹丕挥手止住,一脸玩味的看着那两道跌跌撞撞的身影。      没跑几步环儿终于支持不住脚下一软整个人栽到在地,直撞到胸前的伤口,似要裂开般的痛连伴着脚下的痛贯彻她的整个意识,她死死的咬住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整个人颤抖的蜷缩成一团,那一刻她以为自己会被这样的剧痛折磨死。      见状,小兰扑上去双手不安的摆弄,惊叫:“夫人你怎麽了!”      曹丕不慌不忙的走上前,此刻他脸上的表情被墨蓝色的夜空吞噬!      小兰回身爬到曹丕面前拼命磕头,嘶声力竭道:“陛下!求求你!放过夫人吧!再这样下去她会死的!”曹丕皱眉。      听到哭声环儿极力挽回剩下的意识,一把拽住小兰阻止她再磕下去,从牙缝中挤出:“不要求他!”曹丕微怔,蹲□子凑近环儿,蹙眉凝望。      环儿抬眼瞟到他额上的青筋突起,眼神深的几乎将她淹没。她一咬牙,横下心来跪在曹丕面前:“放过我吧!求求你了!”语调中的卑微深深地刺痛了曹丕,他后撤几步,不可思议的望着面前跪地求他放过她的环儿,竟歇斯底里的笑起来:“好!好!我掏心掏肺的对你换来的就是你这么伤我!”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此刻他的心被眼前人无情的凿着,那速度不紧不慢却令他无处可逃,豪无防备,直到一个幽深的血洞血淋淋的摊开,现在的他甚至希望一把掐死她,就不用在承受惨绝人寰的疼痛!可是他舍不得!      曹丕拼命的止住喉间的异样,忽然凑近,抬手抚摸她,环儿害怕的闪躲!他微怔,收手握成拳,望着她眼里的惊慌,颤道:“你怕我?”环儿垂眸,察觉到子桓的心痛第一反应是摇摇头!      他满意的一笑凑近她耳边,轻声道:“你不想要你的宇儿了吗?”      当头棒喝,环儿震惊的望着曹丕,他的目光轻的搁不下任何人!她突然感觉此时的曹丕好陌生好恐怖!她不可置信的摇摇头,泪决堤而出:“你不会这么做的!”他是你的孩子呀,这句话脱口而出却被她生生的咽下去!这种情形下说出的话他能信吗?一旦秘密公开教宇儿以后怎么做人!何以为兄?何以为父?      曹丕眼睛故意躲避着她脸上的晶莹,暗地里叮嘱自己这次绝对不要心软,他宛尔一笑:“你了解我多少”说罢在她耳边吹了口热气,环儿一下瘫软在地,是呀!她了解他多少!      眼前的是她不认识的曹丕,以前那个疼她爱她的子桓不在了!而他却最了解她,从上到下从里到外!      她神情绝望的望着曹丕开始撕心裂肺的哭,哭的曹丕措手不及!他俯身一把将环儿抱起,朝皇宫走去!      玉宁宫中……      润黄色灯光洒下一片迷离,青色纱帐内芙蕖褥上两道□裸的身子交织无缝。      两人的长发如同她们的主人重叠交错,他细细的吻着她满是泪痕的脸颊,多月来他极力控制不去碰她。自从发生刘协那件事后,他眼中的环儿犹如一个瓷娃娃,摸不得碰不得,生怕哪一点做的不对便会支离破碎,他是这么对她的!可是她呢?想着身下的进攻便越发强劲。      愈合的伤口裂开的痛,扭伤脚刺骨的痛,身下一波又一波撞击的疼也掩盖不了心伤!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陷入梦境般的低吟声,令曹丕迷失了自我,卸下伪装的骄傲,低声卑微呓语着:“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我?我对你不好吗!”      他附在她胸前舔舐着裂开的伤口微渗出的鲜血,酥麻感夹杂着疼卷席而来,她极漫长的呼出一口气时,曹丕转而一口咬住她的粉珠,一下子轻哼出声,搭在曹丕身上的手忽的缩紧,身子在欲望的折磨下,已不知疲倦。      感觉到环儿的渴求,他嘴角微弯:“明明是爱我的不是吗?”小腹下的欲望又涨了几分,抬起她的腰重新顶入她的最深处!      一次又一次的结合,令她意乱情迷,游离于现实与梦境的边缘!两个血淋淋的心似乎找到了归宿,竟不知不觉的折腾到天亮!      一夜未眠,眼睛始终都不曾离开过熟睡的环儿,生怕一眨眼她又要离他而去!如今她与他为何走到这一步,竟然要拿自己的弟弟来威胁环儿留在他身边!他轻轻抚摸着她那张令自己神魂颠倒的脸,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少爱她一点呢!为什么她的一切竟让他迷恋了这么多年!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这么有耐心的一个人。      抚在她脸上的手忽然停留,随即抚上额头!她的体温高的吓人!曹丕试着唤醒她:“环儿!环儿”只见她抽动几下眉随即陷入昏迷,原来绯红的脸蛋并不是因为□的原因。      曹丕看着她那微微沁血的伤口,让他恨不得讪自己几个耳刮子:“来人那!快去请太医!”      不一会安静的寝殿宫人们开始川流不息,东方微明,鱼肚泛白。      “怎么样?司马夫人没事吧!”曹丕焦急的询问诊治半天也不曾言语的御医,李御医沉了沉,硬着头皮道:“陛下!臣斗胆说一句,夫人身子还没完全康复不能太劳累了!”曹丕听了脸上一阵阴一阵晴,最后淡淡道:“知道了!”      “陛下该上早朝了!”张德躬身来到曹丕的身边小心翼翼的提醒着。曹丕面色复杂的望着环儿陷入了沉思,目光里浓浓的不舍惊到站在一旁的张德,司马夫人永远是陛下的软肋。      “陛下放心去吧!微臣给夫人开了些退烧药,一会儿喝了,等您下了朝回来,夫人也就醒了。”听到她没事曹丕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道:“更衣!”如要为了环儿不上朝,恐怕后宫乃至前朝都会引起轰动!为了她好,他必须去!再说她现在病着,怎么样也跑不了了!      在换朝服之际,他看着一旁默默服侍环儿的小兰,眸色中闪过一丝阴蛰!      后宫就是个是非之地,不消半天关于昨晚的事情被传的沸沸扬扬!      司马夫人偷溜出宫,陛下震怒将其一路抱回并在寝宫里折腾了一个晚上,最后御医都进去了,说了一句“司马夫人太虚弱了禁不起陛下整夜的雄姿勃发”说到这几位宫女已经乐的不成样子了!”      几位宫女些许讨论的太热烈了,贵嫔娘娘的大驾来临也没有察觉,“笑什么!整天的嘻嘻哈哈的你们个个是不是都太闲了”海棠杏眸一膛,小腰一叉,站在回廊处。      宫女们看清来人后,直吓的跪地求饶,也不知贵嫔娘娘听去了多少?私下议论主子那可是死罪何况她们议论的是当今圣上!      郭昭瞅着她们一幅幅的嘴脸感到莫名的厌烦:“为了防止下次再犯!托下去每个人掌嘴二十!”      话音一落,几位宫女连带着哭声被托出去行刑!      “娘娘!御医叮嘱过千万别再动气了! 孩子是最重要的”海棠提醒着娘娘。      郭昭深深地叹了口气:“没有必要,本宫的存在对陛下来说是特殊的!陛下的辉煌没有本宫的功劳也有苦劳!再说了陛下与玉宁宫的那位之间的事本宫比谁都清楚!他们之间永远也不可能插入第三人!”      只是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得不到陛下的爱只有成就他辅佐他,对一个需要疼爱的女人来说是最下下之择,本宫比那个陛下口中的环儿差哪里!她凭什么会得到陛下几十年的爱!本宫不甘心!      海棠冷哼了声道:“奴婢看那柴贵人还如此嚣张不!竟学起了司马夫人,连每日的晨昏定省都私自省了,自己被当做棋子,还不自知!”郭昭扯了扯嘴角,忽然想起了阴贵人:“海棠!那阴贵人事情进展的如何?”      “没有进展!除了证人珠儿,其他的就再无别的线索。阴贵人关在冷宫整日惨叫,附近的人听了不寒而栗”      郭昭用她特有的缜密心思分析道:“凶手或许另有其人!虽然那种下药的蠢法符合她的脾性,但只怕她还未来得及存有害人的心思!”  海棠又问:“那阴贵人也是遭人陷害?陛下为什么不仔细调查清楚?”      “阴贵人,李贵人都是汉帝刘协送来的!你认为陛下会真的信任她们,陛下对刘协恨之入骨!最后陛下连他的的亲姐姐刘协的皇后都没有放过!会放过阴贵人,李贵人?陛下也是将计就计排除异己而已?”      “那陛下这么爱司马夫人!难道就这样放过了元凶,对司马夫人的威胁不是很大吗”海棠反诘道。郭昭苦笑,这也是她搞不明白的一点!陛下心机之深,她也是猜不透的!      “或许陛下对司马夫人的感情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深?\"海棠说完两人皆是一愣,干眨巴了几下眼,只能叹道人心叵测呀!      入深夜,一道纤弱的侍卫身影,踏着月光来到了冷宫的门口。      “吱~呀~”一道开门声,在这荒凉破败的冷宫中显得惊悚异常,一股呛鼻的馊味窜出噎的她直反胃。看了看地上缩成一团的黑影,凑了过去,低□子柔声道:“妹妹!阴妹妹!”      阴贵人蹭的一下抬起头,待仔细看清来人拼命的给那人磕头:“姐姐救救我吧!我真的没有下毒!真的!你是陛下的原配你说的话陛下肯定会听,这里简直不是人住的地方!”      那人将手中的糕点递给她吃:“妹妹!凶手另有其人!陛下也已查清,过不了三天妹妹便可重新见到陛下。”      “真的?”阴贵人看着她手中的糕点两眼发光。      那人点了点头:“姐姐何时骗过你!”阴贵人立刻抢她手中的糕点大口大口的吃起来,边吃边道:“好吃!好吃!”      那人眼中忽闪过一丝不忍,缓缓道:‘你不要怪我!要怪就只能怪那个不知廉耻的环夫人独占陛下!是她命我将你毒死的!“      阴贵人一怔,立刻扔掉了糕点,惨叫一声一下子扑到那人的身上,疯了似的扭打成一团。      没过多久,月光下她那狰狞的面孔七窍生烟,魂命归西。      那人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冷哼了几声,掏出白绫。      次日,冷宫传出阴贵人畏罪自杀!    ☆、陷阱【已修】   临近傍晚,狂风骤起!压抑了几天的空气,似乎在今晚彻底爆发。      玉宁宫内,纱帐随风飘起,宫灯更是忽明忽暗一道道闪电将天空劈的四分五裂,四周格外的刺眼,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几位宫人赶紧将乱刮的窗户关严,小兰走到塌前看着面色苍白的夫人,她知道夫人胸口的箭伤又疼了,每到下雨阴天时夫人心口处的伤疤总是隐隐作痛,她是真心希望夫人能幸福的!可是这样子下去她不知道会是怎样的结果?      附身轻声道: “夫人!今天冷宫中传出阴贵人畏罪自杀的消息!”听到后面动静的小兰,回头看了眼来人的便悄悄退下去了。      一个年纪似花的女子就这么香销玉殒,她明白对于后宫争宠来说这一切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阴贵人的死不会是如此简单,一切竟是这样的水到渠成背后必定有人推动,所谓这个人是?能出入冷宫不被发现!难道是他?      远方一道霹雳滚滚而来,倾泻于下。      忽然像是意识到什么般,脑中闪过电光火石,难道说他明明知道那碗是有毒的药!      她一下禀住了呼吸,身子瞬间冰冷,曹丕究竟怀着怎样的心思?一边喂她予毒药,一边假惺惺的对她宠冠后宫,他究竟要致她于何地?前所未有的寒冷,一直蔓延到指尖,整个身子蜷缩在棉被里,瑟瑟发抖!!      望着雷惊电绕下棉被中颤抖的背影,他的心猛地一紧一缩,缓缓走近她,附身隔着被子将她环在怀里,头埋入她的颈间,药香味遮住了她身上原本的体香却还是令他着迷,沉痛道:“到底让我怎么做你才能好起来,现已将近4020电子书了你盖着这么厚的被子还冷的发抖,该怎么办!环儿……求求你赶快好起来吧!你这个样子知道我的心有多难受吗?”说着他闭上眼细细的浅浅的吻着她的脖颈,不带任何□,只是单纯的疼惜!      背对着曹丕的环儿听后,热泪滚滚而出,暗地里告诫自己别再被他迷惑了,事到如今,密诏,刺客,下毒这一件件一桩桩他始终是避而不谈,每次都被他以各种理由逃脱!如此心虚的表现只能证明他态度是默认!      环儿微微侧脸,诡异的盯着他,曹丕怔住。      片刻,环儿眼中闪过一丝皎洁,思量着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想着便抬起下巴伸出舌尖轻舔他的唇,曹丕墨目一瞠,说不清悲喜一时之间僵在那里,随后环儿附上他的唇忘情的允吸,撬开他的牙关与舌尖紧紧缠绕。      感觉曹丕的呼吸渐渐紊乱,环儿伸手攀在他肩上,身子在他怀里扭呢轻蹭,不一会她感觉到曹丕身下的硬物顶住了她的大腿根部,瞬间两人的体温骤然升高。      在两人吻的天花乱坠时环儿娇喘嘘嘘的离开了他的唇,看着此刻一脸意犹未尽的曹丕却纹丝不动,仿佛要静待她还能耍出什么花招来。环儿暗忖忍耐力不错!这次拼了!一定要有个结果。      一咬牙手划至曹丕的小腹下握住了那滚烫的异物,曹丕闷哼一声,呼吸加重,眼眯成一条缝,如果换作以往他早已将环儿吃的连骨头都不剩,可是现在她的身体还未康复,另外他想知道环儿突然这么热情的原因是什么?      看着还是没有反应的曹丕她一下子心虚,难道自己对曹丕来说已经没有兴趣了吗!想到此处手一个劲的禁不住颤抖,她几乎从来没有这么取悦过一个男人那感觉就是握着烫手的山芋,放也不是握也不是!她越是这样曹丕愈是痴迷,望着身下的环儿长长的睫毛不安的颤抖神色窘的快要哭出来,忍不住低笑了几声。      环儿一听更加恼了,她疑惑了曹丕知道她的目的?不管了今天她一定要得到答案,再次伸出舌头一面舔舐他的耳垂一面低唤:“子桓……子桓”语气中埋怨的,有撒娇的,更多的是求欢!听得曹丕这个神思飘飘然,仿佛处在了云端!环儿捧起他的脸,神情怨怼对上他的墨眸撒娇道:“我想你了!难道你不想我?”      宫灯蒙昧,她隐匿在他的身影下,他嗅着她身上阵阵药香,竟奇怪一向讨厌喝药的他居然迷恋上了此时的味道!此刻,她的眼中只有他,他的眼里只有她,天底下再难融入第三人!曹丕迷醉了微微翘起嘴角,眼神里满是宠溺,抚了抚她的发:“你的身子还很虚!”      “不要!我要你!我现在就要你!你知不知道环儿想你想的快要发疯了!”说罢握住曹丕的手伸进自己的衣服里,让他揉搓着她的丰满,她咬着唇,齿间渗出浅浅的低吟!      手中传来的柔软令他所有的矜持溃不及防,他何尝不是只要一刻见不到她,就想她想的心疼!原来环儿也在时刻想着他!顾不上她虚弱的身体,她充满霸道而又娇柔的情话将他身体的火彻底点着了,他的幸福,喜悦只有环儿给的起!迫不及待的扯掉了她的衣服,动作有些粗鲁扯疼了环儿。      她半推半就的阻止他脱自己的衣服,接着侧过头躲过他的亲吻,曹丕的意识彻底瓦解!此刻,曹丕只想狠狠的进入她好好的疼她一番!他低头重新寻找她的唇,她却拼命躲闪!      发觉不对,曹丕蹙眉支起身子:“怎麽了?”低沉的声音有些嘶哑,却极是诱惑。环儿忽略他要吃人的眸子仰面用自己的脸蹭着他那张让自己又爱又恨的脸,感受到她皮肤的细滑曹丕享受的合上了眼,内心从未有过的安宁以为自己来到了天堂,此时一道温柔似水的声音响起:“给我个解释好吗。”      话音一落,瞬间他便明白这是个温柔的陷阱!可他早就猜到了不是嘛!还是奋不顾身的跳了下来,他堂堂大魏国的皇帝坐拥万里江山却早已被一个女人玩于鼓掌之中。      他被迫挽回游走在天堂的神思,看着一瞬不瞬望着他的环儿,曹丕忽然很想问她你再笑我对不对,可脱口而出的却是:“解释什么?”      他还在装!环儿目光瞬间犀利方才的柔情已全然不见,抬起曹丕的下巴,一字一板道:“我对于你而言算什么?可利用的棋子?还是随时可抛弃的包袱?”说着她静静的扑捉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试图找到一丝的信息。      只见,曹丕起身靠在塌上仿佛听到什么天方夜谭似的仰面大笑:“原来你竟是如此看我的!我在你眼里竟是如此的不堪!”听他这样说,心下一软,起身拽着他的衣袖:“不是这样子的!”      “那是怎样?”曹丕反诘道。   “……”望着他的痛苦环儿不知该说什么,只一味的摇头。      忽然曹丕翻身压下环儿,扣住她的肩膀:“你刚才说想我!”环儿发觉他又在绕圈子,吼道:“你为什么总是逃避我的问题!”      “回答我!”环儿一怔,扭头不语。      此时,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被涕泗滂沱的大雨声淹没。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像是还嫌心里的伤口不够疼似的,掐住环儿的下巴又问:“看着我!你刚才说你很想我!”环儿拼命扯曹丕的手却无济于事,看着曹丕充血的墨眸她自己也火冒三丈,赌气道:“骗你的!统统都是骗你的!”      话音刚落,一滴滚烫的泪划过曹丕俊美的下巴,滴到环儿的脸庞流入她的耳中,那一刻,环儿至死都不会忘记,她整个人僵在原地,怔怔的望着曹丕起身穿好衣服仓皇而逃!      环儿摸了摸划过她脸颊的那滴滚烫的泪,刚才那一幕是在做梦吗!他居然为她落泪!多么骄傲的他居然在她面前落泪,看着眼前的狼狈,她到底做了什么!她手握成拳狠狠的捶着床塌,泪弥漫了她的视线!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吗?还是他又在故意逃避她的问题?      “陛下!陛下!”这下子可麻烦大了!这么大的雨把皇帝淋病了,那可是要出大事啊!张德一边紧追着大步流星的曹丕一边招呼着后面撑伞的人:“快!快还不快跟上!小兔崽子们磨蹭什么!再磨蹭你们的脑袋就没啦!”不是他们磨蹭,而是曹丕的步伐如若没有功底的是跟不上的。      “陛下!这样会淋坏身子的!您不为了您自个着想,也得为了这万里江山着想呀!”张德已经追的上气不接下气了。曹丕听了反而走的更快,没有心爱的人与之分享拥有天下又有何用?      此刻,天空一道闪电划过映衬在曹丕满是雨水且惨白的脸上,伴随着轰隆隆的闷雷,将雨中的几位宫人吓得浑身发抖。      他浑身上下从里到外疼得列害,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能缓解他的痛!让他好受一点!他朦朦胧胧抬头,不知不觉竟来到了含德殿附近,突然想起了恐怕这个世上只有她最了解自己了,身随心动!几步就来到郭昭的寝殿。      正准备就寝的郭昭看着立于门口满是雨水的曹丕惊愕的合不上嘴,她疾步走上前摸了摸他全身湿透的衣服,急道:“陛下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曹丕笑了笑,眼底的苦涩无人见:“备酒!今天朕与昭儿好好喝几杯!”语调散漫,神色竟是玩味,而郭昭明白这是他伪装自己受伤最常用的面具。      于是含德殿的宫人门立刻忙碌起来!郭昭一面将曹丕搀进殿一面道:“这些下人怎么服侍陛下的!不要命了吗!”      曹丕心绪有点烦:“什么都别管!陪我说说话就好!”郭昭又是一惊,他居然对她说“我”并不是朕,她按耐住激动扶着曹丕为他换下湿衣服,同时不忘盘算着这次肯定又与司马夫人有关,这天底下恐怕只有他那个环儿伤他至此。司马夫人到底存着怎样的心思?为何每次都将陛下伤成这样,她既然不懂得珍惜陛下的爱,她就不配拥有。      凝望着陛下嘴角的浅笑,郭昭开始觉得她和司马夫人比起来,司马夫人的优势只不过是比她更早的认识陛下而已!陛下只是放不下小时侯的感情,既然司马夫人这么不懂的珍惜恐怕陛下也坚持不了多久,一个人总是不断的付出他会累的,而我只需给他一个避风的港湾,就像今天。。      次日一大早,“不好了!不好了!夫人”环儿的另一小宫女巧蝶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慌慌张张成什么样子!一点规矩都不懂呢”作为玉宁殿的姑姑小兰斥责道。      环儿喝了口清粥,便一点胃口都没有,加之昨晚上一夜未合眼,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怎么了?什么不好了。”      “夫人!陛下在朝堂上晕倒了。”   环儿瞪着忡怔的眼睛:“什么!”   “好像是受了风寒,奴婢听到风声就赶来向你通知。”环儿思忖了片刻,道:“巧蝶,你打听下昨天夜里陛下是怎么回去的?去了那里?”      “是!”巧蝶回道。   “小兰!跟我走!我要去看看他。”         作者有话要说:在责编的建议下,细细打算到星期五将名字改为《三国一梦,君王须怜我》希望亲们不要弃我哦哦!!后面情节更给力的!!共同加油哦!! ☆、痴狂【已修】   经过一夜暴雨的洗涤,在阳光的撒射下皇宫中的绿砖红瓦显得异常明亮刺眼,环儿从东宫玉宁宫而来,沿途十步一卫戒备森严,坐在肩舆里她侧头望向远处皇帝起居的德阳殿屹立于皇宫的正中央,大大小小的宫殿围绕着它,形成了众星拱月之势,它的雄伟据称离洛阳四十三里的偃师城都可望见,皇家天子的威严震摄人心。      下了肩舆,有小兰的陪同跨过德阳殿的东门云龙门只见池水环绕,玉阶朱梁,花纹石做坛,无数棵黄金铸成的柱子镂刻着三带缠绕的花纹支撑着整座大殿。      廊腰缦回,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她们才来到曹丕的寝宫门口,环儿怀着忐忑的心情看着阻止她进去的张德,半仰着下巴厉声道:“本宫为什么不能进去?”细算下来她还是有史以来以本宫的身份自居,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张德一副谦卑的嘴脸躬身道:“奴才也是奉旨办事!”环儿看着那副虚伪竟越来越烦躁:“奉旨!奉旨!又是奉旨!我看你是假传圣旨!”张德一听吓的面色惨白,急道:“假传圣旨可是死罪!奴才惶恐!望司马夫人莫要为难!”“本宫就为难你了你能把本宫怎么着吧?”说罢便要强闯,张德慌忙阻拦,暗忖这司马夫人果真惹不得!      她咬牙切齿的盯着汗流夹背的张德,一时竟没了对策难道就这样回去吗?正在此时,寝殿门吱的一声开了,一袭暗红色罗裙,绝色妖娆的女人立于门外,她头上的步摇在阳光的反射下发出刺眼的光芒:“发生什么事了?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本宫看你们这些奴才是越发不懂规矩!”闻言,环儿眉心一紧,心中一沉。      “回娘娘!陛下已下旨除了您谁也不准探视,可司马夫人非要硬闯,奴才为难的狠!”      听着张德那句除了郭昭谁都不见的话,环儿顿时火冒三丈的瞪了眼张德,张了张嘴发觉自己无话可说,紧接着便用眼斜视着郭昭,此时环儿不知道里面的子桓也不知道她的眼神恨不得将郭昭生生盯出个洞来。      郭昭挑了下眉视若无睹,自高而下的瞟了她一眼:“司马夫人想造反吗!”环儿冷笑道:“我当是真的不想人打扰,原来是挑人的!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是不是打扰到两位了!”在海棠的扶持下郭昭下几层玉阶:“陛下还在休息!本宫劝司马夫人还是不要吵了免得引起陛下的不满,反而得不偿失!”      望着寝殿半掩的门,视线又转向高高在上腹部微隆的郭昭,她似乎明白了,自嘲了一番躬身道:“多谢娘娘提点,臣妾惶恐惹娘娘与陛下厌烦了,臣妾马上离开!”      此时,塌上渐渐清醒的曹丕,听到她要离开挣扎着要起身,却被外面接下来的对话止住。      环儿说完并没有移步,她是真的要走吗!不是的!她是故意说给里面的人听的,看看他会有何反应。郭昭早就瞧出她的心思了,并未阻拦含着笑意道:“司马夫人怎么不走了?”      “你…”环儿一时气结,咬咬牙:“算了!我不会走的!我要见他!”她要是上来那个倔劲,就算是将皇宫闹个底朝天她也要见到曹丕!郭昭扯了扯嘴角,开门见山道:“陛下不想见你!司马夫人还不明白吗?”心里嘲讽着你的小脾气也就陛下吃,换任何一个人试试能将你这么宠上天?      看着郭昭明显的嘲讽之意,话都说到这份上小兰拉了拉僵在原地的环儿:“夫人!咱们还是走吧!这里很多人不欢迎咱们!”察觉夫人并未抗拒,便不加思索的拽着环儿就走。      寝宫内的曹丕顿时像卸掉了所有气力一样,失望的合上了眼,她就不肯为了他再坚持一下吗!只要坚持一下!      下了玉阶,昨夜的泪在她脑中一闪而过,乍然止步,小兰回头诧异的望着夫人“夫人!”环儿抽出手:“你先回去吧!我既然来了,定要看看他才放心!”忽略小兰焦急惊愕的神情,回身来到郭昭面前:“我要见他!”眼神里,语调中是不容拒绝的气势。      郭昭面色复杂的侧身让开一条路,无奈道:“进去吧!”她微怔,有些猜不透她到底想要干什么?郭昭一挑眉“怎么?不想进去了!”环儿瞥了她一眼,推门而入。      半跪在曹丕塌前凝视着他紧闭的双眼,面色的死寂,比以前更瘦的轮廓,她下巴巨颤,泪水滚落;轻轻的抚上他的眉,他的眼,他的脸庞,此刻的他竟是如此的安详,都怪自己老是抓住过去不放才致使他越来越消瘦:“子桓…子桓…我不与你闹脾气了,你赶快醒过来吧!”      一旁的郭昭唇语着‘子桓’,手不自觉的拂过自己的腹部,她也好想这么叫他,可是……犹记她刚嫁给他的那一年,在一次巫山云雨后的意乱情迷中她唤他‘子桓’她以为他会开心,结果他面色一沉,起身穿上衣服落下一句:“子桓不是你叫的”便转身离去。      念及此处,语气更加刺耳:“现在知道哭了,你早干什么去了!整天摆着副全天下都欠你的模样给谁看?”拂在曹丕脸上的手顿时僵在半空,侧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郭昭冷声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郭昭反诘道:“你以为呢?”      “是他告诉你的!”      郭昭冷哼了一声:“本宫可以告诉你!本宫知道的不止这些,就连你们怎么相遇,他怎么得到你的本宫统统都知道!”看着司马夫人面色越来越难看又笑道:“哦!对了!有些你不知道的本宫恰巧也都知道!”      此番话生生的将她打入了地狱,手握成拳极力忍住心里的抽痛,她不知此刻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从一开始郭昭就给她一种很危险的感觉,她茫然的看着此时陷入昏迷的曹丕,她和他之间的过往他却统统告诉了另一个女人,她应该怎样看待这种事呢!      曹丕反馈她的却是死一般的沉寂,她狼狈起身,痛极反笑:“你们是串通好了,一起来骗我对不对!”此刻她的意识急剧混乱,忽然脑中闪过他们两人一起嘲笑她的画面,一瞬之间,猝遭全世界的背叛与唾弃!      “你以为你是谁!要我们两人合起来骗你一人值得吗?”郭昭的咄咄逼人,字字刀刺令环儿彻底失去了理智,她防备的后撤了几步,无助的环顾四周,最后视线停留于站在出口的郭昭,颤道:“那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说呢!”郭昭耐人寻味道。      环儿疯狂的摇着头,断断续续道:“不知道……不知道!不要问我!我再问你!”她抬头看着郭昭满脸笑意的朝她走来,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忽然明白:“你想要我的命!”      郭昭停止脚步,抚面笑道:“谁会想要你的命!你以为你的命值几个钱!”      听后,环儿抿紧唇,深吸了几口气故作笑道:“我的命不值钱吗!那一道诏令,那一箭,那一碗毒药又怎么解释?”      “陛下还没对你说明白吗!”环儿微顿,诧异郭昭态度突然的缓和,随后摇了摇头。郭昭侧身来到曹丕塌前,垂睑不语,寝殿里的气氛倏尔退却了方才那般的咄咄逼人。      郭昭扯了扯盖在曹丕身上的单子:“你为什么不给她解释清楚,省的你这般的难受!你是怕她受到伤害吗!难道就不会为你自己考虑吗?”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又道:“还是由我来做这个中间人吧!你听着,刘协拿你作答应禅让帝位的筹码,陛下打算送走你后再派人将你劫回。谁知那刘协早就明白自己一旦让位就不可能还有活路,为了报复,他的目的不是得到你而是让你死在陛下面前!让陛下亲身体会心爱人死在面前的滋味!这样说你明白了吗!”说罢看向垂头不语的司马夫人,连连叹气“他不给你说也是怕你受不了这里面的尔虞我诈!怕你这朵温室里的花朵受到伤害!”      越往下听,环儿越手足无措!真相揭开原来都是对子桓□裸的伤害,曾想到过她威胁到他的帝位,但没想到的是以此般的过程!郭昭瞧着一旁面色纠结的司马夫人嗤笑道:“至于那碗毒药?你怎么会怀疑到陛□上呢!你的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些!”      “我………”环儿自责的说不出话来,转而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只是不愿意再看到陛下受到任何伤害,或许你永远都不会明白爱一个人是一心捧他在手心,心甘情愿的付出所有,而不是像你永远只知道坐享其成!”      “为什么这样说我,我的心境不是你能明白的!”      “呵呵!你的心境?你的心境就是你还再念念不忘那个已死的人!“环儿一愣,既然郭昭都这样说那肯定子桓也是这么认为,郭昭又道:“你知不知道!曾经你那个念念不忘的人想要自己亲生儿子的性命!”      闻言,环儿清眸一瞋,她不相信曹操会是一个弑子的人,临终之前他说过他放过她和子桓了!她防备的看着郭昭:“不可能!他不会杀自己的孩子,他只是爱吓唬人!我不相信!”      听着环儿的此番话,躺在榻上的曹丕面色微恙。      “环夫人!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天真!不要这么自以为是!作为一个男人知道自己的儿子给他戴了顶绿帽子会不闻不问吗!”      “太……后……驾……到!”郭昭噶然止住了敏感的话题。      环儿惊住,随即反应过来惊慌的四处张望,搜寻着能将她藏起来的地方,怎么办?太后看到她会怎么办!她会不会又将她与子桓分开?不要!千万不要让太后看到她,她不想再与子桓分离!      郭昭冷眼看着她疯了似的在这间寝室转悠,起身向已经进屋的太后道:“参见太后!”      太后一进门便疑惑的看向塌上昏迷的曹丕,她记得刚才已经有宫人向她汇报过丕儿已经醒了,冷眼撇了一下站在一旁背对着她瑟瑟发抖的身影,便明白怎么回事!那背影就是烧成灰她也认得,她儿子的一生幸福都毁在了这个女人身上,拉下脸微怒道:“这是谁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气氛随着太后带有威慑的语调变得异常的紧张。      此时,谁也没有看到,塌上的曹丕眉毛紧锁。      环儿咬紧牙关,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她嚄的一下转过身子:“参见太后!”待要起身站好,太后冷冽的声音响起“谁让你起身的!跪下!”环儿心一颤,豁然抬头直视太后。      “哀家说的话你没听清楚吗!”      她扫了眼一脸看好戏的郭昭,凄笑着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曹丕猛地睁开了双眼,只见郭昭冲着曹丕摇摇头,示意他往下看。      如死般的缄默了半晌,:“你就是司马懿的义女司马玲?”太后带有威慑力的语气自上而下从环儿头顶传来“是!”环儿垂着头道。      啪……,      太后突如其来的一把掌,掴的环儿头晕眼花,她捂着火烧火燎的脸不可思议的回瞪着太后。      “这一巴掌是教你不守规举应受到惩罚”说着又举起了手,环儿盯着那即将落在她脸上的一把掌,闭上了眼,她没有权利反抗只能接受。      “母后……”   “陛下您醒了!”郭昭喜道。      环儿蓦地睁眼,映在眼前的是怒气冲天的太后,她赶紧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衣角,泪在眼中打转,努力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要哭!要坚强!要坚强!吞掉满腔的委屈,这是她迟早要面对的,不是嘛!      郭昭搀起曹丕靠在塌上,眼神掠过跪在地上低头不语的环儿,心猛的一疼对她所有的气瞬间瓦解:“母后!这是为何?”太后冷哼了一声,用手中的拐杖垂了下地:“哀家要不这样做你能这么快就醒了吗、”      闻言,环儿噌的一下子抬起了头,刚刚平复的心再一次崩塌,目光惊诧的扫过屋里的每个罪魁祸首,最后停留在曹丕身上,她满是失望的深情惊痛到曹丕的每一条神经,环儿泪如断了的珠子,哭道:“你们……你们和起火来骗我!”      “环儿!环儿!不是的!你听我说……不是的,你不要瞎想”曹丕已经语无伦次了,他挣扎着起身,那种即将要失去她的威胁死灰复燃五脏六腑在拼命的撕裂。      环儿使劲的摇头,满脸的绝望,决然启齿:“不!曹丕!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再也不会被你们耍的团团转了!”语毕,伸手抹掉脸上的泪水,双手支撑着已经没有知觉的双腿艰难起身。      痛不欲生的曹丕,撇开阻拦他的郭昭,赤着脚便来到环儿面前一把将她揽在怀里,细声抚慰:“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如果我有骗你愿遭无雷轰顶,死无全尸……”      “别说了!”环儿冷声打断道,阻止他在说这些令她心惊的字眼。曹丕牵过环儿的手,不敢有一点松懈,生怕好不容易挽回的心再决然而去,现在的他再也没有以前那样的决然,以前只要环儿一生气说狠话他便离去等过段时间两人再见,自从将环儿从鬼门关救回他便硬不起来!      太后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疯了!你们简直就是疯子!”说罢拂袖而去。郭昭也苦笑着离去,眼里的妒忌忽明忽闪!    ☆、重圆【已修】   环儿抽出手再次不放心的问:“你真的没有骗我?”      读到她眼里的怀疑他重新牵起她的手放到了他的心口处,对上她满是不安的眸子:“它每一下都是因你而跳动,如有任何改变只有死路一条!”环儿凝望着他苍白如玉般的悴颜,手心上传来为她而跳的心,每一声通过血肉直撞进她的骨髓里,内心的感动势如破竹!      这一次她选择相信,这一刻她明白了曹丕对她的心,以前的事就算还有她不知道的某些因素,她会选择忽视和原谅,只因有爱!      念起,她一下子扑到曹丕怀里,紧紧的抱着他掘起小嘴威胁道:“这可是你说的,哪天你要是变了心我就亲手把它挖出来!”说着便做了个挖心的手势。      看着她的可爱曹丕含着浅笑,附在她耳边轻声道:“你舍得吗?”环儿一听,举拳使劲砸向他的胸口,曹丕捂着胸口佯装很痛,环儿举着拳头得意的看着曹丕捂胸的样子,忽然忆起郭昭提起曹操的事眼中闪过一丝伤痛,搡了他一下:“你是笨蛋吗!”      “嗯?”曹丕不解道。   环儿立马摇摇头,笑道:“没什么!”      曹丕忽的抬起她的下巴:“什么没什么?我怎么……”眼光扫到她那微红的侧脸,眉心一紧,止住了下面的话,想去触碰却怕弄疼她:“疼不疼?”这话一出,刚才一肚子的气愤与委屈瞬间烟消云散,为了他这一切都值了,环儿半垂着睫毛道:“不疼!”      就是这副神态,每当看着她低眉垂睫的神态,他的整个神思都会飘飘然起来,附在她身上的手又开始不安分的乱摸,环儿咬唇轻颤。      “啊 ~嚏~”突然的一声喷嚏将美好的气氛打破。      环儿垂着睫脸色绯红道:“快去床上躺着!生着病了还这般不老实”说着已搀他来到了塌间,扶他靠在塌上,伸手摸摸他微烫的额头,担心道:“怎么还没有退呢?”      此刻,他不担心自己的身子他唯一关注的是她红肿的脸,看在眼里疼在心上,他的环儿他自己都舍不得动她分毫母后就这么毫不犹豫的打下去,这般的可人儿母后怎么下的了手!终是忍不住伸手触摸,环儿下意识的闪躲,他的手僵在半空,她顺势握住放进被单里,盖好!      曹丕担忧道:“母后怎么下手这么重!还是叫御医看看吧!”      环儿冲他眨了下眼道:“没事!就打了一下,我有那么不禁打吗!”曹丕听了眸光溢出浓浓的笑意,如今的感觉很好,仿佛回到了从前,他不是皇帝的那个从前。他定睛的注视着浅笑的环儿舍不得将目光移开她半分,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秒,寝殿内环绕着淡淡的龙涎香。      他们之间很久没有如此的和谐相处过了,就让以前所有的事该过去的都过去吧,他再也不想看到她冰冷的态度,疏离的眼神。      正在此时,张德端着冒热气的药盅道:“陛下该喝药了!” 曹丕不耐烦嗯了一声。张德放下汤药后便知趣的退出门外。      “环儿!喂为夫喝药!”      “不要!这么大的人了!还要人喂”环儿撅着小嘴,很是不满,其实也是有心要逗弄他。      曹丕一楞,转而悠悠道:“你要是不喂!为夫就不喝了!”      噗哧一声,环儿拂唇而笑堂堂一国之君竟有如此耍赖的时候,笑完故作正经道:“陛下!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他一听垮下脸来:“叫我子桓!”环儿眨了眨亮眸:“生气了!”搡了他一下。      曹丕噌的一下转过身!她暗自嘀咕着小气,眼珠一转,伏在他耳边柔声道:“子桓!子桓!子桓!”声音犹如春日里的微风拂过平静的湖面,泛起他心中丝丝的涟漪,他缓缓转过头来欲亲吻她,环儿却坏笑着躲过,起身去端药,她身上独有的味道在他鼻间徘徊,俘获了他整个意识。      白皙胜雪的手执着汤勺凑近娇艳欲滴的唇,微拢轻轻的吐着气,唇稍微沾了点药她微微蹙眉好苦的药,试着温度差不多,抬眼瞅了下此时望着她一脸沉迷的子桓,将药一点点送进他的嘴边,子桓听话的喝着,不一会儿一碗苦的要命的汤药竟一滴未剩!      环儿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笑了笑唤来张德将药盅收出去,张德瞧着喝得如此干净的药碗,再瞧了瞧此时笑呵呵的陛下,啧啧称奇!心里感叹道这难道就是一物降一物!      喂完了药,环儿扶他躺好,起身准备要离去。曹丕抬手将她拽回塌间:“那里都不准去,只能在这陪着我!”      “知道了!我还没有来过你的寝宫呢!观赏观赏,是不是藏着别的女人!”环儿意味深长道。      曹丕双手一摊,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爱妃听好了!赶紧藏起来别让朕的环儿找到!否则今晚定绕不了你!”环儿瞥了他一眼,自顾自的围着他的寝殿研究起来,咂了咂嘴无趣道:“没意思!寝殿内除了应有的摆设什么都没有,连基本的花草都没有!”她还想找出点什么逗弄逗弄他呢!看来是没戏了!      她回身来到了文案上,开始认真的翻起书本来,那模样简直就跟小妇人搜寻丈夫出轨的证据似的。塌上的曹丕怀着从未有过的轻松,满足的望着在他面前如此忙活的环儿,心不再那么疼了,不再因为看不到她而空的难受了!      翻着翻着环儿的眼光停留在一张宣纸上面的墨笔汉隶,她还是有些笔墨的,加之平时闲来无事的时候总是看看书,写写字所以这几行字她看的懂,于是绘声绘色的念道:“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群燕辞归雁南翔,念君客游思断肠。慊慊思归恋故乡,君何淹留寄他方。贱妾茕茕守空房,忧来思君不敢忘,不觉泪下沾衣裳。援琴鸣弦发清商,短歌微吟不能长。明月皎皎照我床,星汉西流夜未央。牵牛织女遥相望,尔独何辜限河梁。”      读到最后她忍不住低声笑起来,调侃道:“谁能想到堂堂呼风唤雨的一国之君,骨子里原是这么的多愁善感跟个小怨妇似的!”子桓一听窘迫道:“那……那首七言诗的情深思切你感觉不到吗?”      环儿干眨了几下眼,忽然明白什么似的起身朝他款款的走来,曹丕不明所以的盯着她。      只见,她俯身挑起子桓的下巴,模样甚是轻佻,学着他的口气:“原来夫人是如此想念为夫的,就让为夫今夜好好疼疼你!”说罢在曹丕脸上使劲的啄了一口,惹得曹丕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环儿学坏了!”      环儿摇着着食指否定道:“嗯~这叫夫唱妇随。”说罢两人直笑的乐不可支,寝宫外张德连连摇头,一大早又哭又乐的还真是热闹!      曹丕伸手敲了下她的脑门:“看来为夫得教你点好的了,一会去抄女德,明天交给我”      环儿忙道:“不要!”   “你不听话!”曹丕威胁道。      环儿一股碌坐起身来,反过来威胁道:“你再欺负我我就走!”说着还半挑着下巴看着此刻曹丕的反映,沉默了半晌,环儿看他不加阻拦起身便走,可脚还没站稳手被人一拉,整个人跌入他的怀中,耳边响起叹气声:“都怪朕把你给宠坏了!连朕的话都不听了”      环儿听了暗自沉吟,默不做声。      闻着她发间若有若无的清香,曹丕又道:“先不要回玉宁宫了,陪我几天,嗯?”怀里的环儿笑的眼如弯月如同恬静的小猫弯着嘴角:“嗯!”自忖道:“这几天我会绞尽脑汁的逗你开心,让你赶快好起来的,我们会永远的幸福下去的,曾经那么难的日子都过来了,雨后晴空彩虹万里我是这样期待的!”      深夜,一阵颠龙倒凤后,她全身酥软无力的窝在他怀里,曹丕吻上的她的额头:“环儿,我一直都想要一个属于我们两个的孩子”明显察觉到环儿呼吸一滞,曹丕又道:“我知道我有些太贪心!可有了孩子你就不会多想,我的身子一直不好,如果我期间遭遇什么不测!孩子才是……”      她用食指覆过他的唇:“你胡说什么!孩子的事不是你我说的算的,那要看老天愿不愿意将他赐给我们”曹丕听其含意欣喜道:“这么说你答应了!”环儿抿唇不答,他将她搂的更紧!      环儿抚摸他胸口处的那道过了这么多年还未退却的伤疤,她轻轻的吻着,他胸口有一道,她胸口也有一道这下算是两清了。蜻蜓点水般的吻的夹带着滚烫的气息惹得曹丕神志直发麻,为了孩子翻身压下她非要再来一次。      看他一副不正经的样子,环儿有些恼,转而很认真的道:“告诉我实话那道疤到底怎么来的?”她记得那时子桓在外征战,他们估计有一年多没见过面,时间长的让她以为他将会彻彻底底的在她的视野里消失!      除夕之夜,家宴之上他就那么毫无预期的突然出现在她面前,那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让她不知该怎么面对他,手足无措的将一路跟来的他关在门外!后来便发现他身上多了很伤疤,尤为显目的是他胸前的那道,她问过他好几次他每次都是含含糊糊的搪塞过去,当时她想反正他好好的在自己身边应该就没有多的大事!      “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不提也罢,再说了我身上也不止那一道疤!怎么你嫌弃我了”环儿白了他一眼,总是答不对题,伸手推开他。转过身去背对她,身子一个劲的往里靠,曹丕就一个劲的往她那靠,最后将环儿挤得无处可逃:“我以为我们之间没有秘密,可是我错了!”      他一听她语气不对,缄默了片刻,回忆起那些往事鲜血淋淋的历历在目:“那是父亲派我去中丘途中遭遇乌丸铁骑埋伏,埋伏来的太突然,拨给我的人却是少的可怜,那时我杀红了眼睛,全然不知敌方射来的箭,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是我手下的一个侍兵将那箭挡了过去,可那是支双箭,另外一支偏到了我的胸口,想到那次我真的以为自己再也不可能活着回来了,正在绝望之时突然降临三千名敢死队将我救下,到了军营已是奄奄一息,就是在那养伤的期间写下了今早你看到的燕歌行”      拉回沉思的曹丕立刻感觉到怀里的人温度越来越凉,他收紧怀抱让自己温暖她。      “后来你回来后足足有半年没来看我,原来是在养伤!那时的我不但没有在你身边而且事后还与你闹了很长时间的脾气,说了很多伤人的话。”她的语气充满自责,想起来她真的很恨自己,她也控制不了自己在子桓面前总是爱耍小脾气,说实话她是喜欢他在乎自己,哄自己的样子。      “没事都过去了,就是不想让你但心才不告诉你的”那时的他深怕她知道,她会因为害怕,因为顾虑,跟他断了,所以当初任是她怎么问他决口不提。      “我天真的以为他会放过我们!谁知他在背后让你吃了这么多的苦,那又是谁救了你?”      “是司马懿察觉异样联合几名大将求父亲派兵援救。”环儿最后一丝希望都被泯灭,声音颤抖:“他在背后做了什么还是我们不知道的!”      “不要怕!他都已经去了永远也不可能再横在我们中间了”环儿噌了噌他的胸口,喃呢道:“希望如此!”       ☆、闹剧【已修】   泛泛绿池,中有浮萍。寄身流波,随风靡倾。      芙蓉含芳,菡萏垂荣。朝采其实,夕佩其英。      采之遗谁,所思在庭。双鱼比目,鸳鸯交颈。      有美一人,婉如清扬。知音识曲,善为乐方。      养病期间的曹丕,一样也不闲着,每天不是忙着批阅奏折,就是分析三足鼎力的时局状况。      环儿在一旁不是研磨,就是为他捶背,俨然将她训成了一个皇帝的贴身侍女,而且还是个同食同寝的侍女!      纵使在环儿百依百顺的细心照料下,曹丕还时不时的咳嗽几声让她担忧,加上御医的嘱咐陛下是积劳成疾,她更加忧心起来,是想着法子的让他少看些奏折。      这天,环儿将平时总是随意绾起的低髻改变一下,特意束起了高髻“归云髻”,她束起来却不似宫中流传的那般张扬,更将那张清美的脸趁的愈加脱俗。      4020电子书虽是咋暖还寒时节,可今日暖阳倾泻于整个洛阳皇宫,宫人们纷纷退却绵装,换上轻装。环儿今日也别出新材的褪掉她一直喜欢的青色以一袭淡色粉红罗裙翩然而立,淡淡的色调将她肤色衬的愈发娇艳欲滴精致的如同瓷娃娃。      换好衣服,她回身坐到梳妆镜前,打开宝奁拿出石黛,对着菱花铜镜细细的描绘她一直都非常钟爱的蛾眉,而蛾眉的神韵在于眉尾的加粗处理顾盼之间,清秀中又不失一丝媚气,画眉间她看着铜镜里曹丕执书而坐的身影,渐渐露出一丝的得意的笑。      随后,站起身,行至曹丕面前,来来回回故意在他面前晃了好几圈,偷瞟了眼此刻没有任何反应一如既往的埋头看着手中书籍的曹丕,一时恼羞成怒,几步上前附身趴到文案上,手托着腮视线扫到曹丕手中的文简噗哧一声捂着嘴,笑的前俯后仰,曹丕皱眉:“环儿我再看书!不要打扰我!”      她敛去笑容,反驳道:“你这会子看了什么!与我讲讲如何!”曹丕侧头看向她,平时总是幽静的墨眸被浓浓的宠溺占据:“我说了你也不懂!”环儿瞥了他一眼,还装!揶揄道:“陛下这样拿竹简的方法,还真是独一无二呢?”曹丕左右瞅了瞅,还不知怎么回事!环儿抬手抽出他手中的竹简:“都拿倒了,你说你还在看书!”      一脸窘迫的曹丕佯装安之若素的收起环儿手中竹简,此时一阵清风拂过夹带着各色花香闻起来沁人心脾,通身畅快,于是曹丕起身牵过环儿的手道:“好了!环儿不喜欢我看今日就不看了!陪你出去走走如何?”环儿一听,目的达到喜逐颜开,连连点头。      皇帝的大驾,直奔御花园,消息一出各厮嫔妃们踊跃出动。      无视宫人异样的眼光,拽着曹丕来到了那片皇宫中特有的梨花树下,此时的梨花已多半凋零,砌下的落花随风飘摇犹如冬日里的片片碎玉,迷了两人的双眼,环儿伸出双手欢快的转了几个圈,轻笑道:“好美呀!”身边的落花随她而舞!      她的笑声如泉水般叮铃透彻,一时往事与现实斛筹交错,令曹丕一阵心悸,伸手拽过她,她便轻巧的入了她的怀,抚过她的眉目,心里感慨着他的梦终于实现了!她终于成为了他的夫人!      花雨外的人瞧到花雨内若隐若现的画面,不禁脸红心跳勾起少们的几许春心!      他颔首吻过她的眉,目,唇,越发觉得不够时,她一下转过身子在大厅广众之下羞红了脸,低眉垂睫背对着他。      曹丕含着笑意自背后环住了她的纤腰,贪婪的享受此刻的安宁!      就在这时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一声女人的尖叫划破了此时的安宁,连伴着女人们的嘲笑声,引起众人侧目!      曹丕皱眉有点恼怒此刻这么惬意的气氛竟被打扰。      “怎么回事?”环儿侧头问他,曹丕趁机含住她的娇唇道:“不管她,你再陪我会!”说罢唇上加了些力道,辗转反侧。      此刻,惨叫的声音离他们更近了!      环儿离开曹丕的唇,出了梨花雪望着远方模模糊糊跑来的一个女子,她惨叫着头上围着众多的蜜蜂和苍蝇,后面跟着神色嚣张的几个女子。      其中一个叫段巧笑的揶揄道:“陈尚衣呀!你可真有办法!”      “谁教她以为自己有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今天梳这个发髻明天疏那个发髻的,整天的自以为是,今儿一听陛下来逛御花园又开始捣鼓起来,我只不过在她发油上添了点蜜和香油,多亏老天的帮忙今日竟出奇的暖和所以效果才这么好!”说着两人拂着唇大笑起来。      段巧笑道:“你看那是陛下的随行。”   “嗯嗯!这会子要是让陛下撞到如此狼狈的莫琼枝恐怕这辈子她就别想翻身了!呵呵!”   “诶!尚衣!你看那人是谁?”被唤做陈尚衣的人寻了又寻:“谁呀!你说的谁呀?”   段巧笑急道:“就是那个穿粉衣服的!”   陈尚衣顺着她指出的方向定睛一瞧:“哦!那应该是司马夫人!”   “她瞧见咱们了!怎么办啊!”   陈尚衣白了她一眼道:“怕什么!去请安!”      而这边,那个满头苍蝇蜜蜂的半疯癫女子被侍卫误以为是什么刺客,大喊:“护驾“,纷纷提起十二分精神抓住此女,将她整个人压在了地上。      环儿瞪着大大的黑眸不可思议的瞧了半晌,惊愕的说不出话来!直到那地上的女子哭喊着:“陛下!陛下!快救救奴婢吧!奴婢是宫里的才人莫琼枝,不知什么原因这些东西会缠上奴婢,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奴婢冤枉啊!奴婢不是什么刺客!”      曹丕甚是玩味的瞧了她许久,嗤笑道:“带她下去整理整理!”       环儿似乎有些明白了,后宫女子为引起皇帝的注意,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什么招都敢使!她看了看此刻一脸兴致的曹丕,心沉了下来。      而那两位在不远处看到陛下此刻的反应,都觉得不安起来,她们是想给莫琼枝一个下马威可是万一弄巧成拙可就得不偿失了!想着,两个人走上前以曾经私底下不知锻炼过多少次最美的仪态给陛下,司马夫人行了礼!      曹丕眼神又开始轻起来,唇边含着笑意道:“你们是那个宫的?”      陈尚衣颔首道:”回避下,奴婢们是百歙宫的才人,今日天气不错便同潘淑媛来逛御花园,谁知中途被方才的莫才人给打断了!”      谈话间,环儿打量了眼前的俩个人,心下不禁赞叹起来,几个小小的才人竟都生的如此绝色,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如打了五味瓶不知是何滋味。      又是抬眼瞧了瞧那个自称陈尚衣的身段玲珑,丰姿綽約,一颦一笑之间流露柔若媚骨,相必是个能歌善舞的佳人。她身边那个唤段巧笑的女子,不似旁人的面若桃花,她那白皙的脸蛋上泛着淡淡的粉紫,她似乎记起宫中流传的“紫粉”在原有的脂粉中的米粉和胡粉,再加入葵花子汁调和便会呈现不一样的效果,今日一见果然如是!      思量间,打南边又来了个这几日倍受冷落的柴贵人看到陛下心下一喜,却硬生生将步伐压的沉重慢悠悠的朝陛下,司马夫人行了礼后,余光瞟了眼那两人道:“吆!今儿御花园真热闹呢!怪不得又是苍蝇又是蜜蜂!”      陈尚衣,段巧笑听了撇了撇嘴咽下一口气,她是贵人是她们小小才人得罪不起的。      见此阵势,环儿暗暗的叹了口气,只不过想和曹丕出来走走,就冒出怎么多事和人来,这些女人们一刻都不得安宁!如此惬意的一个上午,就这般给搅和了!看了眼一旁兴致勃勃却只字不语的气的曹丕,突然气便不打一处来!      此刻,清洗干净的莫琼枝被重新带上来,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盘起,颈间一撮长发犹如绸缎倾斜于肩,那样的乌发世间女子显世少有,脸上未施任何粉黛却如此清丽可人,加之年龄也就在二十左右,所以皮肤好的可以掐出水来,只是额间偶有几处被蜜蜂蛰的红肿起来,曹丕眼眯成了一条缝,自上而下打量了一番,莫琼枝害羞的垂下头,早就听过陛下的风华绝代,今日一见果然如是。      她的垂头低眉,曹丕看了,眼中倏尔闪过一丝厌恶,冷嗤了一声忽的嵌住她的下巴:“抬起头来!”从上到下的又是打量了一番,讽道:“朕当时什么天资国色!就敢使这样的手段!原来也不过如此!”顿时莫琼枝表情僵在脸上,嘴角不自觉的抽动了几下,对陛下阴晴不定的情绪一时纳不过闷来,弱弱启齿:“陛下!”声音柔中带媚任何男人听了,都得热血沸腾。      柴贵人,连同陈尚衣几位投向莫琼枝的目光那都是复杂的,各自在心里不知盘算些什么!   “莫才人还听不明白吗!陛下说你也不过如此!”柴贵人冷嘲热讽道。      陈尚衣,段巧笑听了对视了几眼暗地里叫好!      莫琼枝一听,也不着急反而向前一步凑近曹丕,蹙着眉双眸含雾诺诺道:“奴婢是被人陷害的!陛下你要相信奴婢!”曹丕只笑不语,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      柴贵人暗骂着贱人!贱人!看了眼此时泰然自若的司马夫人,一副闲情雅致的样子仿佛在看一出戏,引起了柴贵人的兴趣!      莫琼枝一看陛下一脸的笑意,心想平时听姐妹说陛下柔情似水,看来是真的!她在弱一点绝对会引起陛下的怜惜的,那么离出头之日就不远了,便不用再回那小小的居室,也会拥有自己的寝殿得到陛下夜夜的疼爱,于是更加放肆指着自己的额头:“陛下,枝儿这里疼!”      曹丕蹙着眉,扯了扯嘴角道:“疼可以去找御医,你唤朕就不疼了?”莫琼枝一愣,笑道:“陛下是枝儿的止疼药,有了陛下枝儿就不疼了!”      闻言,环儿胃里一阵翻腾,早上吃的东西生怕吐出来,赶紧道:“张德摆架回宫!”张德抬眼瞧了瞧此时默许的陛下,清了清嗓子道:“回宫!”      众人怔住,司马夫人连陛下的人都干驱使,于是静观其变。      莫琼枝不依不饶道:“陛下您要走了吗!枝儿舍不得你走!”曹丕挑了她胸前的几缕发丝,伏在她耳边道:“晚上朕再来找你!”      环儿看着曹丕越来越过分的举动,在经过曹丕身边时低语道:“陛下有些过了!“转身拂袖而去。      离得比较近的莫琼枝听后,急道:“陛下这司马夫人太无礼了吧,连您都敢管束!“这话一出,柴贵人等人皆是一喜,有脑子的人都看的明白司马夫人明明是低声说的,若不是莫琼枝离着近,这些外人都听不见,而莫琼枝竟如此不知礼数,甚至触及到陛下的龙颜接下来便有好戏上演!      脸色已经非常难看的曹丕原本转身离去,莫琼枝心想陛下这一次的转身不知什么时候才会想起她,于是拽住欲走的陛下破釜沉舟道:“陛下!奴婢那里有上好的葡萄美酒,不如去奴婢那里喝上一杯。”曹丕眉毛蹙的更紧了,由开始的兴致早已厌烦,她还如此不知察言观色引起了他的反感,抽出手:“朕看你在宫中呆闷了,思春思列害,不如发配你去做官妓如何?”      此时一脸呆愣的莫琼枝,立刻屈膝叩首求饶,却只能被侍卫们拖走了!前一刻还谈笑风生的佳人,下一刻便沦为官妓,后宫果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只是她长束的蝉髻,便因此而流传下来。      “我一直以为末喜,褒姒这样的人物只出现在书上”陈尚衣惊叹道。      柴贵人不以为然道:“一个小小的才人敢当众顶撞圣宠的夫人,还如此不知察言观色你认为她会得到什么下场,再说江南有二乔,河北甄宓俏,她算那门子的倾城倾国!”      陈尚衣浅笑道:“倾不倒自己的男人,倾城倾国有又何用!”柴贵人白了她一眼,看着那远去的背影,怨念丛生。      入夜,原本晴朗的天气逐渐闷沉起来,天空中阴云连连,环儿的胸口一到阴雨天气就疼得列害,躺在塌上辗转反侧。      曹丕睡得比较轻,支起身子:“环儿!怎么了?”将她翻转过来,眸色一痛,她的满头是汗,脸色极差“环儿?哪里不舒服吗!”      她摇摇头道:“只要是阴雨天气胸口的伤疤就会隐隐做痛”曹丕神色闪过一丝异样,淹没在黑暗之中,将她整个身子揉进了他的怀中,多么希望此刻疼的是他!      此时,张德柔和的声音响起“陛下!还未睡吗”      “什么事?”曹丕蹙眉道。      “犁鸣殿稍人传话了,贵嫔娘娘今天动了胎气!还见了血!您看要不过去瞧瞧”      他的眉心蹙的更紧了,看着她长长的睫毛阴影下那苍白的脸,犹豫不决。      此刻,环儿咬着唇,齿间挤出:“子桓!我疼!”曹丕手臂加了些力道,像是要将怀里的人儿揉进他的身子里,成为他的一部分“告诉郭昭太晚了!明天朕再去看她!”      “是!”张德俯身退下。      心安顿下来的环儿,一直耿怀于子桓的态度不明,她真的不想让他去见那个郭昭!可是她更加明了阻止这一次还能阻止下一次吗!现在的她不想想这么多!只有在他的怀里她的心在能落下来,她的心跳才能沉稳,曹丕的温柔却坚实的胸膛便是她的贪婪!       ☆、危机【已修】   高台远望,多个殿宇和台阁,参差环抱,长廊如带,高低落差极大,她站在楼阁之间的复道上,两侧的滥杆如同架在了半空。下临无际,一条不知延伸到何处的玉梯直下陡峭,光是往下看便令人感到岌岌可危。      “夫人!这里风大咱们还是走吧”      环儿听了小兰的话并未移动半步,眼睛始终离不开西北方向的兰台北上那道挺拔的背影,他正在那里检阅军队,听着侍兵们震耳欲聋的口号声,她的嘴角弯出一道弧度,那精准的步伐声直跺到她的心里,划开一波波深入骨髓的震憾,忽然明白曹丕要她到这里来的原因,他要与她分享他的成就,他的天下!而她同时感受到他的野心,而她与他的野心比起来竟是那么微不足道,或许自己应该坦然接受,俯首称臣!      “小兰!我是不是很贪心!那样的一个人本就属于天下的,而我却心心念念的想让他成为我一个人的,所以在他登基以来我们一直背道而驰!”      小兰望着夫人的侧脸,暗自下决心她不会将那份秘道中的东西公布于世,于是似得到解脱般深吸了口气道:“夫人总算想通了!有时候若要爱一个人不一定要占有,更多的是背后的支持与成就特别是对于像陛下这样的伴侣!”      环儿侧头看向小兰:“就像郭昭!对吧!”小兰点点头“所以她在陛□边的位置是不可取代的!”环儿听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是事实如此!她仰面深深的吸了口气,算是释然!   余光扫到小兰后方的来人,躬身道:“臣妾参见娘娘!”      “司马夫人多礼了!”说着郭昭在海棠的搀扶下来到了环儿的身侧停伫,眼睛望向那一道尊贵的身影,手下意识的抚摸那已隆起的腹部时她的神色是静谧中的幸福,环儿的心窝有一处塌陷了,她也是一个母亲明白作为一个母亲的心思,她不应该那么自私,:“娘娘的身孕看起来有三四个月了吧!”郭昭身子略微僵了僵,海棠答道:“回夫人已经六个多月了!”      “有六个多月了!娘娘太瘦了应该多补补!”环儿一面打量着郭昭一面关切道,郭昭眼底闪过一丝惊慌,随后道:“司马夫人还是多想你自己吧!”      “臣妾怎么了?”环儿反诘道。郭昭故作掩饰道:“没什么?”      “娘娘一向是个说话爽快的人,今天怎么跟臣妾绕起弯子了!”      郭昭转过身子与环儿对视,莞尔一笑,她的笑令环儿意识到接下来必定有意料之外的事发生,望着郭昭的簿唇环儿不知接下来吐出的是什么刺耳的话!      “司马夫人从没想过那毒是谁投的吗?”      环儿面色稍稍缓和,原来旧事重提“凶手不是已经正法了吗!娘娘就不要再提已过去的事了!”郭昭绕过环儿走到那陡不见际的玉阶,暗地里咬着牙,又转过身道:“其实司马夫人比谁都明白,那毒不是阴贵人下的!”      “好了!娘娘莫要忘了您在后宫的职责!所以还请您闭嘴!不要像有些人无聊的嚼舌根!”说罢环儿唤上小兰准备离去,郭昭见状扬声道:“那毒是陛下下的!”这话一出她身姿便忽地僵若雕石,嘴半张着,一副舌挢不下的样子!      郭昭呼退海棠和小兰!继续道:“其实也不全是陛下下的!”环儿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娘娘说话要算话!”      “毒是甄夫人下的!”听后环儿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下了。郭昭嗤笑道:“司马夫人务急着松气本宫还没说完,你好好分析分析本宫都能看出此毒是甄夫人下的,想必陛下早已查明那为何还要致阴贵人于死地?”环儿紧蹙着眉,手握成拳竭力阻止自己乱想下去,:“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郭昭忽的伸手扣住环儿的手腕,防止她逃避:“陛下明知道凶手另有其人,却视而不见是不是想包庇此人,反而利用对某些人的宠爱令她在后宫中锋芒必露陷入众矢之的,以达到除去隐患之人……”      “别说了……!!我不想听!不是这样子的!一定另有隐情!我感觉的到他爱我!”环儿伤心疾首的打断道,猛的抽出手捂住耳朵,令郭昭一个趔趄倒退几步!      下一刻,郭昭靠着栏杆道讥笑道:“司马夫人!如果这就是你口中之爱!或许你比我更加悲哀!”说着郭昭忽的上前几步扯过环儿的手腕凑近她的耳边道:“想不想知道陛下的真心,本宫可以帮你!”环儿微怔,郭昭已双手嵌过她的手臂,一个转身临空于台阶边缘,环儿及时拉住她急道;“你疯了!”郭昭苦笑不得的望着环儿扯着嗓子大喊道:“司马夫人你要干什么?”一时空旷的皇宫中久久荡漾,远在另一方的曹丕听到动静凝神远望。      只见,那两道身影纠缠了半刻,在海棠,小兰赶来之前,郭昭已从台阶上的高台,滚落至台阶下…………      “陛下!我们的孩子……救救我们的孩子”寝宫内传来郭昭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凄入肝脾!环儿神情呆滞望着曹丕僵硬的背影,从始至终他没再看过她一眼!她试着走近他,想要给他些解释,曹丕突然道:“别过来!”她乍然止住向他靠近的脚步,一时怔在当地不知该进该退,曹丕的冰冷再次响起:“我想一个人人静一静!你回宫吧!”      她心中一酸,泪无声而落,解释了他会相信吗!算了!还是走吧!她默默的垂着头缓步而行,脑中全是他失望的神情,突然停住不试试怎么知道!念起,便回身望着曹丕的背影小心翼翼道:“我没有理由要害她的孩子!相信我!”      曹丕的背影一顿,抚额深深的叹了口气:“这件事我会撤头撤尾的查清楚的,到时候自会有定夺!”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确定又要涌出的泪已退却,感觉到自己的五内俱崩。终究不过是他们之间的信任抵不过他对郭昭的信任,毕竟谁会如此狠心的牺牲自己的亲身骨肉!她败就败在她没有这样的狠手断,也无法接受有人会拿自己的骨肉做筹码,更何况是一直在宫人眼里仁德宽厚的郭昭,想必这也是曹丕想不透的一点!      望着他的冷淡,环儿怕自己再留下去只会更加难堪,转身仓皇而逃。      她踏出殿门的那一刻,曹丕的心一下子被掏空,那种即将面临失去她的恐慌犹如枯木逢春,环儿惨白痛苦的脸在他眼前挥之不去,脚步不听使唤的已追出门外!      “环儿!”一道熟悉到心疼的呼唤传入她的心里,仿佛深海里看到了一丝阳光一样的惊喜,她回身,仿佛失而复得般冲向曹丕狠狠的入了他的怀!      感觉到怀里人的不安,曹丕抬手轻抚她的背,环儿宜嗔宜喜道:“你相信我了?”曹丕皱眉,不知怎么回答,环儿抬头望向他的迟疑挑眉道:“还是不信?”曹丕眼神闪烁,忽而坚定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她!可是我怎么也无法想象你会做出这种事!”      听着曹丕的质问顿时她整个人犹如掉进了冰窟窿似的,身子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凉个透彻,神色恍惚道:“我早该明白的……我早该接受的……”      “告诉我事情究竟是怎样的?”他嵌住环儿的肩膀问道。只见,她的睫毛半垂着咽下那些她与郭昭的对话,她怕郭昭说的都是真的!曹丕看着她解释不出来的样子,失望的滋味透骨酸心,放手任她离去!      事情转眼已过数日,因这次的敏感事件两人始终避而不见。      曹丕的生辰这夜……      “夫人!你不能再喝了!”小兰再也看不下去平常滴酒不沾的夫人喝的烂醉如泥,一把抢过她手中的酒杯。      飘忽不定的柔光打在她醉醺醺的脸上,她的周围被晕染成淡淡的黄色很柔很美,环儿懒懒一笑:“你说他会怎么处置我?”小兰眉毛纠结着,一时竟不知怎么开口,环儿不依不饶道:“说呀……杀了我!替他未出世的孩子报仇?”说着她苦笑起来,眼神里透漏出无尽的荒凉,她怕的不是死,而是像现在这般遭人误解最在乎的人却不信任你,如果以后都会过这样的生活她还不如一死。      “夫人!你别这样!”小兰看着此刻的夫人很痛心。自她十岁那年她侍候的第一个主子便是夫人,由开始的惴惴不安,延伸到相互了解。她是个弃儿命运犹如普通的弃儿一样,经过不知多少手,多少周折来到了曹府,以为等待她的将会是安稳,侯门深似海不懂人□故的她,被安排在曹府的浣衣房,光是每天面对的是数不尽的脏衣服,特别到了冬天两只手冻得褪了几层皮,露出血淋淋的鲜肉,还要不停的在冰冷彻骨的水中洗搓,只要稍有松懈便被打的浑身是伤。      在她晏晏一息,垂死挣扎的时候她发觉自己不能在这样过下去,所以不顾一切冲向曹府的门口,撞上了身着便服回家的先王。是先王给了她生路,是夫人给了她幸福,所以从她心中有幸福的那一刻起,她便倾尽所有让夫人幸福。      夫人一路走来她看在眼里,一切也只能一句造化弄人,或许从头到尾她都不曾看好夫人与曹丕,想起前些天高台上的场景,为了争宠竟连自己将近六个月大的孩子都能舍弃,宫中之人的人性似乎接近泯灭。      “你出去!别……管我!”她一把夺过酒杯,重新斟满,小兰欲上前劝解,被夫人冷咧的眼神阻止,乖乖退下。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何枝可依……”她以为他是她的依靠,到头来才明白这个世上谁都靠不住,她一杯杯的越喝越上劲,嘴中还不忘念道这几句,原来她还会怀念当初的日子,至少曹操会给她一个平静的生活,不似这般整天生活在阴谋诡计里,这里的一切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环儿爬在案上,身子如同被剔了骨头支撑不起来。此时,一道单薄且颀长的身影打在她身上,她不悦的皱眉”不是叫你出去了吗,怎么还在这。”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是细细第一次写文,竟不知天高地厚的选了三国的这样宏伟的背景,但这个故事在我脑中想了很久,始终没有勇气提笔写,终于因为一时的冲动,再没有查资料,没有大纲,没有设定人物性格的情况下开坑了!既然开了,不论怎么样细细也势将坑填满,尽自己最大努力将文写好,改好!可能是碍于自己的阅历不足,文笔不够,反正细细已经很努力了,也是本着一个互相学习的心态希望读者们喜欢!! ☆、立后【已修】   那身影闻丝未动,墨眸微眯,脸色越来难看。      她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满朝文武都在议论此事,光是太后那里他都不知该怎么交代,谋害皇嗣的罪名她如何担当的起;他一心一意的为她着想,六个月大的孩子,那是与他连着血脉的孩子,可是他无暇顾忌,整颗心全扑在她身上,为什么她做了如此不堪的事竟丝毫愧疚都没有,连声道歉也无,他还是想她!      又是几日的寝室难安,他费尽心思只为护她周全,几天的不见他想她想的心都痛了!再次放□段来瞧她一眼,大老远便听到她吟着父王的遗迹,他是有多贱呢??想到这里他的语气更加嘲讽:“何枝可依?死了这么多年了你还念着!你们夫妻感情可真是深厚”环儿因意识麻醉完全没有听进他的恶言,继续喝着!      烛光下,望着环儿纯净的脸庞,与这浊世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暗暗思忖着郭昭利用自己的孩子他虽不信,可环儿的脾性他更了解,或许内心是故意选择相信眼前,真相带来的结局往往是残酷丑恶甚至是不利于现事所趋,既然假象可以想他之所想,除他之所除而他何乐而不为呢!现在环儿虽然气他不相信,时间久了都会过去,可有些人在她身边久了只能祸害无穷!      环儿摇摇晃晃的支起身子,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她恍惚的听到子桓的声音,面前站着不知几个重叠的子桓,她好奇的数着“一,二,三……”曹丕不耐烦的打断道:“我决定立郭昭为后!”      话音一落,殿中的空气凝固,一切变得静止。      曹丕试图扑捉她的情绪,却久久得不到回应,她重新爬回桌案上一动也不动,烛光照在她满是细汗的脸上,反射出异样的光泽,令曹丕一阵迷惑!      良久,烛光下投射在地面上的影子,微微抽动,不一会抽泣的声音传过正个寝殿,她附在案上默默的哭着,皇上!皇后!郭昭终成了他唯一的妻,从此与他并肩齐行,共同治理天下……而她只不过是他众多妾侍当众的一位,还是个藏在深宫不能面世的妾侍!她绝望的哭着,她知道就算自己哭死在此,他也不会因此改变主意的!      哭了很久都不见停下,曹丕望着她单薄抽泣的身子再也扛不住蹲□子,拽起她,为她搽泪:“别哭了!”谁知环儿破涕为笑:“谁哭了……我再笑”说着便停泣作喜,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我……我真的没哭,我开心还来不极了,怎会哭!”为她擦泪的手随着她的话立刻僵在半空,他扯了扯嘴角:“开心?我立后你很开心?”她吸了吸鼻子,眼神迷离,笑道:“当然!”      俩个人对望着许久,试图从彼此的细微变化中揣测出对方的情绪,前几天还你我不分,耳鬓厮磨的两个人,一眨眼的功夫竟针峰相对起来,为什么他们之间总是会不断地发生出乎意料的误解,为什么明明互相了解的两个人却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漠视对彼此的信任呢!她或者他是不是必须重新考虑下他们之后的路呢!如果给对方带来的只是痛苦,那么他们还有什么意义留在彼此身边。      正在俩人僵持不下之时,他深吸口气,捏了捏发疼的额头,“乏了了!真的乏了!”起身决然走出玉宁宫,环儿怔怔的回味他凄楚的话,他疲倦的眼神,他决然的背影,一时犹如置身于天塌地旋之中,孤独而无助,看不到尽头的彷徨,触不到真实的恐慌,她离了他便不在是她!      封后诏书已下,一切已成定局,日子就在九月初。      这一日,柴贵人,潘淑媛,李贵人一大早就着晨昏定省的时候来向郭昭道贺!      “娘娘这口气您就咽下了!”柴贵人旁敲侧击道。      斜靠在塌上的郭昭听后,撇开话题冲着一直不开口的李贵人道:“妹妹刚出月子不久,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有些事就交给奶妈以免自己太劳累了!”柴贵人怔了怔只好跟着附和,李贵人微微垂头道:“多谢娘娘关心,陛下对娘娘很是眷顾以后有的是机会孕育皇子,望娘娘莫要太伤心了,反而让其他人钻了空子!”      郭昭赞许的点了点头,李贵人总是一副谦卑遁世的心态难怪能在这波橘云诡的后宫中独善其身!   这时潘淑媛馋弱的声音响起“恐怕已有人钻孔子了”说罢她心里扑通扑通跳,瞟了眼她们几个疑惑的神情佯装做错什么事一样慌恐的底下头!      柴贵人趁机道:“潘淑媛说的对!娘娘再不抓紧些只怕此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什么意思?”郭昭随口问道。柴贵人回:“在这么妥下去恐怕陛下会淡化此事!”   听后,郭昭注视着柴贵人许久,然后阖眼:“你们都退下吧!本宫要休息!”      良久,柴贵人独自一人折回,郭昭已起身坐在塌上,“柴贵人果然心思聪慧!”   “是娘娘考虑周全!”   郭昭不想绕过多的弯子,单刀直入道:“柴贵人有办法?”      柴贵人一听,暗地里一喜她真就不信郭昭会像表面上的娴德,她一定会利用此机会教司马玲永世不得翻身:“娘娘放心!臣妾有一个远房表哥在朝廷上还说的上话,他说现在大臣们都将此事看的极重,认为大魏国出来个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而且还是先王的环夫人!臣妾打算妥他与朝中的几位大臣联合上书铲除妖孽!”      郭昭斟酌了会,只说了一句:“将她是环太妃的这一点压下!”      “娘娘这是?”      “咬住环太妃不放,只能令陛下的名誉扫地,别的起不了什么作用!你只管抓住谋害皇嗣,祸国殃民这两点既可!”      柴贵人一听,心升佩服果然不可与这样的女人站在对立面上,颔首道:“娘娘说的对!臣妾这就去办!”      那日曹丕的决然离去,至此对她便不闻不问!       她只有每天强装着笑脸,填饱了肚子,就在院子里溜,溜累了躺床大睡!睡醒了接着吃,甚至吃到干呕!麻痹自己的思维,不让自己再想或猜测任何事物,玉宁宫她不再踏出半步,她不知道踏出一步,将会有怎样不可预料的事再次发生!      不知道自己究竟还有多少时间呆在这华丽的宫殿,看到川流不息的宫人们。也许下一刻便如同那阴贵人一般被豪不留情的打入冷宫,从此等待她的便是无尽的黑暗,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永世圈禁在玉宁宫。无论如何结果已是预料,原以为关于她的审判会在立后诏书后宣布,可迟迟未果,这样每天等死的感觉绝非能受。      “夫人!夫人!醒醒呀!”      环儿挣扎了几下,只觉几声焦急的呼唤将她从噩梦中解救,她浑浑噩噩的睁开双眼,蒙蒙的一切越来越清晰,身子犹如打了一场仗似的全身无力。      巧蝶回身浸湿了毛巾,轻轻的为她擦拭着满头的大汗:“夫人做噩梦了!”      环儿侧目看到窗外正烈的日头,满身刺疼的感觉随着逐渐的清醒缓缓消失,梦中的她身上滚满了绣花针,忍着剧痛将其逐个拔掉,在疼的意识迷离之时,终有一人将她从巨疼中唤醒。      巧蝶道:“夫人莫要多想了!只是个梦而已!”说着巧蝶端着水盆正要退出房门,环儿突然想道一直称病的小兰,这几天完全没有露面,她是该看看去了“巧蝶!小兰的病好些了吗!”      “啊……嗯,那个回夫人只怕还要养上几天”巧蝶面色复杂的回着。环儿蹙眉道:“到底得了什么病?有没有让太医瞧过。”      水盆中的水因为巧蝶极细的慌乱溅出了一地,她忙蹲□将水盆放回原位,回头走向夫人道:“瞧过了!太医说是热伤风导致发热,养几天就没事了,夫人放心就是!”      “我还是去看看她吧”说着环儿就要起身。见状巧蝶慌了神,忙扶起环儿让她斜靠在榻上:“夫人!不能去!”      环儿微讶: “你说什么?”      巧蝶看着夫人有些怀疑的神色,赶紧道:“太医说了最近后宫中一传十,十传百的都染上了疾,只怕夫人去了便要传染了,这种病就是粘缠,得了便不容易好。再说兰姑姑的病已养的差不多了,过不了几天也就回来,夫人还是不要去了,这样兰姑姑也好养病!”      小兰时刻都为自己操心,趁着病就要她好好休息,也免得再为此事操心:“好吧!我不打扰她了,告诉她要她好好养病!”巧蝶暗舒口气道:“是!奴婢一定会转达的!”环儿嗯了一声,扯了扯被子,继续睡觉:“你下去吧!”听到巧蝶关门离去的声音,回想到那个梦一丝睡意也无,睁着大眼看着床头挂着的佩剑,游思神往。      入夜,含德殿中      红灯帏幔中,里面的□若隐若现。      “陛下莫要为此伤神了!都怪臣妾不好,没有好好的护住皇嗣!一切都是臣妾的罪,臣妾再也无颜面对陛下了”窝在曹丕胸前的郭昭道。      “这件事岂能怪你!是非对错朕自当看的明白!”曹丕道。      郭昭明白陛下这个明白人一遇到他的那个环儿就什么也糊涂了,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能利用此事绊倒司马夫人,唯一没想到的是陛下来个将计就计,一切罪魁祸首都推到了一个小宫女身上,既免去了司马夫人的罪责,又除掉了他一直想除掉的威胁,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想必她这里的小计谋他都看得一清二楚:“陛下说的是!臣妾惶恐!”      曹丕静了半晌,不再说什么!最近接连的事情让他无法聚神,只要一细想些什么,脑袋立刻犹如石凿般疼,想来他应该换换脑子了:“不提这个了!眼看秋日临近,这几天朕准备去趟围场狩猎,宫中所有事宜就交给你来管辖,朕去散散心,所以那些琐事都不要再来烦朕!”      “陛下放心去吧!臣妾自当尽责”说完郭昭将曹丕抱得更紧,曹丕扯了扯嘴角,伸手抚了抚她的长发,侧过身子道:“睡吧!”      ………………………      晓妆对镜,抚鬓自伤,   岂无膏沐,谁适为容?      日子还如往常一般,玉宁宫并没有因她的失宠而落魄,衣食如常,细节如常,逢银如常,如常的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她大步走出玉宁宫,一切如常也没有被禁足,曹丕你到底想怎么样!这样的拖拖拉拉算是怎么回事!她不能在这么等下去了,她会疯掉的,谁能告诉她到底应该怎么办,此刻身边也没有人可以商量,小兰的病将近一个月了为什么还有康复,隐约感到不安她已经很久没踏出过玉宁宫了,难道还会发生什么是吗。      “夫人你要去哪里!”身后的巧蝶急道。环儿头也不回道:“我要去看看小兰,为什么她的病还没好?”      巧蝶快步走上前道:“夫人万万不能去呀!万一传染上奴婢们万死难抵其罪。”环儿看着一直阻拦的巧蝶,一些怀疑的东西渐渐明朗:“你让开!从一开始你就拦着本宫,你到底居心何在。”      扑通一下跪地,巧蝶慌道:“奴婢…奴婢只是为夫人的身子着想。”      她看着巧蝶,深深叹了口气:“无论如何,今天我一定要见着她。”巧蝶起身欲拦,“不想离开玉宁宫就别再拦着本宫!”环儿冷声道,巧蝶一时怔在原地。       ☆、底线【已修】   玉宁宫中……      环儿手中握着一张绢丝,上面潦草的字迹写着“夫人珍重,莫念!”面前跪着泣涕如雨的巧蝶。      几十年的情意顷刻间化作了一句夫人珍重,莫念!让她情何以堪!她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试着分析小兰究竟去了哪里!出宫?曹丕怎么可能会准许她出宫,唯一的地道也已被封死!所以出宫不可能!难道小兰死了?热伤风怎么会死人!难道巧蝶骗她?小兰得的不是热伤风?她思来想去小兰不见的原因只有这一点,她一定要弄清楚,伤害她她可以忍但连她身边的人都不放过,简直是欺人太甚,于是拍案而起,呵斥道:“你还不对本宫说实话!”      似乎从来没看过如此疾言厉色的夫人巧蝶半吞半吐道:“兰姑姑她……她死了!”环儿眸光一痛,果然是!又问:“怎么死的?”巧蝶将头垂的更低了,诺诺道:“奴婢不敢说!”      环儿冷哼了声道:“你以为玉宁宫就你一个奴才吗!玉宁宫不缺你这样吃力爬外的东西”说到最后语气愈加凛冽,直吓的巧蝶邦邦磕头。      她握紧拳头,气的浑身颤抖:“我再说一句!到底说还是不说!”手不自觉得抄起桌上的茶杯,茶盖碰的茶碗叮叮作响。      一时殿内寂静无声,叮叮的声响愈加突兀。      “说!奴婢说!奴婢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告诉夫人!求夫人别赶奴婢走后!”巧蝶哭道,她记得陛下对她说过瞒不过去就不用再瞒。      “只要你实话实说,本宫自会留你”环儿忍住摔茶杯的冲动道。      “谢夫人!谢夫人!”巧蝶又是犹豫片刻,试探道:“奴婢说了后夫人千万不要伤心!”      “无碍!”她经过的伤心事还少吗!不在乎这一件两件了!      “兰姑姑上吊自尽而死”巧蝶一股气道。      她一听,背后一凉,眼前一黑,浑身瘫软在椅子上,不敢置信道:“什么!自尽!”巧蝶用力的点了点头!环儿更加糊涂了,此事该从何说起:“好……好的她为什么要自尽?你确定你没在说谎!”      巧蝶又是磕了几个头,抽泣道:“如有半点谎言奴婢愿忍受刨膛破腹之刑!”她抬头看了看此时示意她继续说下去的夫人又道:“谋害皇嗣之罪!嫁祸主子之罪!诱拐后妃之罪!这些都是兰姑姑临死时亲自招认的!”      “什么都什么跟什么!这些罪名都是从何而来?”环儿急道。      “兰姑姑亲自招认是她在赶到之时,将夫人的手甩出去的,至于诱拐后妃是去年夫人与兰姑姑深夜潜逃之事,再次揭发!”      她听着这些子乌虚有的死罪气的下巴直打颤,原来如此!这些日子的安稳都是小兰用自己的生命换取的!她为小兰感到不值,她何德何能?该死的人是她!是她不愿离去!非赖这里不走,明知后宫的尔虞我诈,却不愿离去!      好后悔!猛然间想起那晚小兰对她说的话,犹豫不决的性子迟早会误事的!果真误了小兰!阴贵人!未出世的孩子!小兰!在这样下去她还会误了谁。      “夫人!夫人!你怎么了”巧蝶看着眸光中满是恐惧的夫人试探道。      她愣了愣,声音嘶哑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巧蝶沉默了片刻,既然说了干脆就说个明白吧:“立后诏书之后紧跟着便是兰姑姑的事。”      片刻间,她目光如炬,齿间挤出“立后……立后”为什么郭昭干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还要封后?为什么曹丕就是不相信她?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郭昭,她丧心病狂的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强烈的愤火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她不要在这么窝窝囊囊的被动下去了,她要用她和郭昭的命为小兰,和死去的孩子陪葬!      起身几步来到塌间,伸手摘下曹丕送给她的配剑,“夫人!您这是干什么!”巧蝶一下抱住了她的大腿。      环儿挣扎道“放手!”   “夫人!您千万别冲动,您这样兰姑姑也无法回来了,不如从长记忆”巧蝶哭道。   “她回不来我就去找她”说完,一脚踹开了巧蝶,将短玉剑藏于宽大的袖口,直奔郭昭的寝宫。      ………………      “娘娘司马夫人说有重要的事情求见!”      正在池边悠闲的喂鱼的郭昭听后,心想她突然来访难道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轻蔑一笑,看她能耍出什么花样道:“宣!”      “妹妹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呀!”郭昭调侃道。      看着郭昭如此的闲情雅致还悠哉哉的喂鱼,环儿气的牙咬的吱吱作响,郭昭疑惑的瞅向向她靠近的司马夫人。      “臣妾有些关于孩子未能出世便胎死腹中的背后原因要与娘娘商讨商讨,您看是不是要找个方便的地方再行商议!”      听了她的弦外之音郭昭心里打着鼓,缄默半刻量她也耍不出什么花样来于是点头答应。      不一会儿,她们来到西厢房门口,环儿忽然止步:“此事只准臣妾与您知道,多一个人多一份危险!”郭昭反讥道:“本宫都不怕,司马夫人怕什么?”      她一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暗自调整呼吸理清头绪:“那臣妾只能把这件事埋在肚里,等见到陛下和他说说,或许效果比较好!”说着转身欲走,郭昭伸手阻拦,眼里的怀疑愈聚愈浓,在海棠耳边低语了几句,海棠便自行退下。      寝宫里便只剩下两个人,四周静的有些出奇,郭昭有些心虚,急道:“司马夫人可以说了吧!”      环儿冷笑了几声,步步靠近郭昭:“想不到也有郭昭你怕的时候,我看孩子的事就是个假”说着突然环儿抽出袖中的剑,银光乍现,郭昭一惊,环儿持着剑直刺郭昭,郭昭身体一侧一股血腥味蔓延……      剑从郭昭手臂侧滑过只擦破了点皮,趁此刻司马夫人的微楞郭昭拼劲全身力气推开她,环儿一个趔趄栽倒在梳妆台上,台上的首饰散落一地。      起身再次扑向郭昭,却扑了个空,她看着郭昭的目光似要滴出血来喊道:“郭昭!今天我要与你同归于尽!”      郭昭吓得四处逃窜,扯着嗓子:“来人那,来人那!救命”两人在屋里追了好几圈,屋子里所有东西都被郭昭用来防身,正在混乱之际海棠带领一队侍卫将环儿擒住!她的双手被嵌住压在了地上,挣扎了半天无济于事,干脆不动!      此刻,她只怪她自己没用!不能给小兰报仇!      郭昭被宫人及时搀着靠在案席上,她已经吓的魂不附体,海棠要唤御医被郭昭抬手阻止,看了那道手臂上的伤口:“这么点小伤无碍!”      许久,郭昭平复惊魂未甫的心跳,望向被侍兵擒住的司马夫人讥讽道:不自量力!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岂容你在此放肆!”说着起身几步走进环儿俯身道:“你也太无用了点,自己的奴才都保不住,现在又要怎样!想陪葬?”      她定定的看着远处一角,冷笑道:“陪葬我也要拉着你!”郭昭仰头大笑,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转而停笑作嗔道:“你辜负了陛下的一片用心!”她的心一揪,曹丕!她不知该怎样面对他,不见最好!      “夫人!夫人!”巧蝶赶过来时,正看到被数位侍卫压在地上的夫人,一下子跪在郭昭面前求道:“娘娘!求求您放过夫人吧!夫人毕竟是皇上妃子岂能容其他人如此的侮辱。”      郭昭一团气梗在胸口,卸下平时的伪装横眉立目道:“住嘴!”转而有道:“司马夫人你平时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奴才吗?”      环儿侧脸看向巧蝶急道:“巧蝶!你回去!此事你管不了。”      “不!夫人奴婢不会不管你的”巧蝶泪眼模糊道。      郭昭兴致勃勃的看着两人道:“哼!有这样的主子,难怪一点规矩都不懂!”心想反正陛下这几天不在,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无论如何她要出一口恶气,如果不是这个妖孽她能让她的儿子胎死腹中吗!都是她!“来人!今天作为后宫之首,本宫必须让司马夫人知道什么是不守规矩的下场,就打二十棍以示惩戒!”      巧蝶闻言威胁道:“娘娘您不能这么对夫人!等陛下回来您如何交待”这话一出,犹如火上焦油,郭昭冷笑了几声:“她犯的规矩死不足息!本宫打她二十棍已是做到仁志义尽,就是陛下回来也不能说什么。”      一颗悬下的心意外落定,原来他不在,并不是不管她,也免得他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此番她知道无论如何也躲不掉了!在来的时候就已经料想到刺杀不成功后会有什么结果!巧蝶被噎的无话可说,她虽然叫人去通知陛下,路途遥远,她估摸着最早起码也要到晚上才能赶到,到那时什么都晚了。      此时几位侍卫已将环儿驾起,郭昭字字重重道:“在这打!本宫要亲眼看着!”      “不要!娘娘开恩呀!夫人身子弱承受不起!就让奴婢戴夫人受吧!求求娘娘了”说着巧蝶一把拽住了拖着环儿的侍卫,侍卫们相视,放下了司马夫人,静观其变。      环儿担心巧蝶因为她再受到伤害喝斥道:“巧蝶你把我的话听进去了吗!我叫你退下”巧蝶低着头不敢看她,郭昭回身走了几步,坐到为她准备的椅子上“好衷心的奴才呀!本宫看了都感动呢,那只好成全你们了”转而吩咐一旁的太监“两个人一块打”      太监回道:“是!”      环儿心下一沉,心想小兰已为她而死她决不能再让巧蝶出事,挽回最后一丝清明,句句斟酌道:“郭昭我劝你不要把事情做的太绝了,她真正的主子是谁,想必你比谁都清楚!”她看了看,面色迟疑的郭昭又道:“你惩罚的是我!我违反了宫规!自当应该,若如巧蝶因衷心护主而获罪恐怕会招人是非,娘娘可是一向以公正仁德治理后宫的不是吗”郭昭前倾了□子仔细打量她一番,不可思议道:“说的一套套的,难怪!难怪。”      “娘娘还要不要打巧蝶了!”太监俯首问道,“不打了!让她好好的在这瞅着她主子受罪!”郭昭挑眉道。      “是”,太监上前示意侍卫们动手,另两个小太监将哭喊的巧蝶制住,其中一侍卫手执粗棍,拼尽力气朝环儿后背抡过去。      “啊……”一道惨叫划破长空,她立刻咬唇不让自己再吭出一声,背后接连不断的棍打,不用看已知后背已血肉模糊。      劈天盖地的疼痛一点点侵蚀着她的意识,双手再也无力支撑,整个人爬在了地上,耳边传来巧蝶撕心裂肺的哭喊,她睁开眼却看到眼前一片的红,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流失,最后背上的棍打消失了,她再也无法承受失去了直觉。      郭昭面色惨白的看着司马夫人身下划开一股股的红浆,整个人仿佛雕塑僵在那里,仿佛有一个声音对她说这次你闯下大祸了!    ☆、污点【已修】   已是丑时,天空蒙上一层墨青色,心火如焚的曹丕未来得及换下一身的寒尘直奔玉宁宫,远远望去若隐若现的烛光透过窗棂泼于青砖铺成的外墙,整个寝殿安静的令人毛骨悚然,挥手阻止太监的通传,不知里间等待他的将会是怎样一场浩劫,想到此处他的眼神瞬间暗下来,如墨般的眸子绪着无尽的沧桑,那腰间从不离身的墨玉此刻却出奇的黑亮。      血腥味随着他的靠近愈加浓重,神经越崩越紧,踏进寝宫的第一步,巧蝶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哭道:“陛下没了……孩子没了!”      豁然,那个崩到极限的弦啪的一声断了,神情略微迟疑的他行至巧蝶面前,刻意将声音压低道:“你说什么?”      一时之间,曹丕的阴冷直吓的巧蝶下巴巨颤,左一棒子右一锤道:“夫人怀了皇子,娘娘打了夫人,夫人的孩子没了!”      他震惊的神情片刻凝滞,四周仿佛一切都静止,然后滚滚而来的痛划开一圈圈波纹蔓延至每一处关节,忍不住手握成拳。      而此刻,越是无声越是代表爆发后的猛烈,巧蝶垂头不敢有丝毫动弹,她知道这一劫恐怕是逃不过了。      曹丕侧头怔怔的望着塌间昏睡的环儿,忽然反应过什么来,抬脚狠狠地踹向巧蝶,齿间挤出:“没用的东西!”她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挣扎了半晌,顾不上胸口处的疼痛,嗫手嗫脚地起身继续跪地,咽下口中的血腥,疯狂的磕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念在她还有存在的价值,曹丕不再理会,径直来到环儿塌前,颤抖的双手不知该碰她哪里,良久,深深的吸了口气齿间挤出:“传郭昭!”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殿外响起太监的通报声。      曹丕听着逐渐清悉的步伐,缓缓抬头。那身影察觉到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阴鸷一片,颤道:“陛下……”      不待郭昭解释,后面的话语已然梗在喉间,她恐目直视此刻毫不手软的曹丕,眸光中的杀戾之气直击她脆弱的心房,原来付出一切换来的却是一颗她永远握不热的心。      随着时间的推移,呼吸越来越困难,空气越来越稀薄,她开始挣扎!目光哀怨乞求的与一心想要她死的人对视,可面前的人已被愤恨蒙蔽了双眼,对她的乞求无动于衷,他好狠!往日的情面全然不顾,还是他根本就是逢场作戏!      突然意识到她万万不能就这么死了,闭上眼痛定思痛从喉间挤出:“陛下……不想知道真正……的内情吗!”      曹丕微顿,眸中的杀气顿时褪了几分,手下的力道缓缓松了几分,郭昭趁机逃开,贪婪的大口吸着气,脸涨的通红,心却无法唤醒!耳边突然响起:“说!”郭昭身子明显一顿,捂着一片炙烧的脖颈处,慎目切齿道:“如果臣妾早知道司马夫人有身孕有怎会施刑与她,所以是司马夫人借臣妾的手除掉自己的孩子!”      “噗哧”一声,曹丕嘴角牵强的弯出一抹弧度,侧面看上去显得异常的憔悴与疲惫,却又俊的令眼前的人惊心动魄:“你以为朕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你以为环儿有你这样的手段吗!”      郭昭闻言,自嘲式的笑了笑!早就猜到陛下已洞悉了一切!她无力的靠在门边喃喃自语:“输了!这次算是输的彻头彻尾!”抬眼凝视着那个她爱了半生的人,付出了半生的人,那俊朗如玉的面容竟越来越模糊,然后失笑道:“陛下您忘了,环夫人可是三个孩子的母亲!怀孕这方面想必比任何人都有经验!自己怀了两个月的身孕竟不知?这有点说不过去吧!”望着曹丕由她的话眉心越皱越紧,薄唇轻吐:“不是臣妾陷害她!而是事实!”      字字掷地有声,透过耳朵直坠他的五脏,脚下一无力身子摇摇欲坠,扶案而立!      郭昭见状心下一紧,想靠近他却只能定在当地!      下一刻,他便立刻将茫然失措的情绪淹没在垂下的眼睑,大殿中由水火不容的事态突然沉默下来。      他的眼神渐渐焦距,恢复些气力后一掀案,桌案上的杂物哐当碎了一地连同他的心,怒吼道:“滚!全都给朕滚!别让朕再看到你们接近环儿一步,脏!脏!”      郭昭不忍再看他眸光中的痛,转身跌跌撞撞的逃离!      ………………      隔天晌午,天色泛白,鸟儿婉转。      皇宫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而它的静只是用来映射隐藏深宫暗处的涌烈。      玉宁宫中所有的青纱都已收起,姣好的阳光,零零碎碎的分散在寝宫的每一处,却连丝毫的暖意都没有,这种已被冰冷的皇宫过滤后的阳光也失去了它本来的温暖!      察觉到塌上细碎的被料声响,巧蝶慌忙走上前,喜道:“夫人醒了!”      环儿抚额,道:“我这是怎么了?”全然记不起昏倒前发生了什么!      巧蝶垂下眼睑,有些埋怨道:“夫人您有两个月的身孕,难道您自己不知道吗?”环儿惨白的脸倏尔变得铁青:“你说什么?”      巧蝶并未回话,也不看她,环儿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问起?抬手覆上小腹,她完全感觉不到腹中有生命的迹象,巧蝶又道:“夫人醒了奴婢这就去通知陛下!”      “别去!”环儿忽然伸手拉住她。巧蝶一时控制不住,掩面哭道:“夫人您不知道!您昏迷后陛下便滴水未尽,朝政不理,将自己关在寝殿任何人不得靠近!现在也只有您能劝动陛下了!”      随着巧蝶的话语,她的心一点点的下沉,然后缓缓放手,巧蝶便头也不会的出了寝宫!      事实上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怀了孩子,这些日子她每天浑浑噩噩的过着,让自己什么都不想,以为自己的瞌睡,贪吃,呕吐都是因为自己太痛了,原来……那是曹丕和她的骨肉,无声无息的来,无声无息的走,或许是注定,或是他们之间本不应该有孩子,抑或是一报还一报!      过了不知多久,正在她陷入深深的纠结无法自拔之际,一声声颤抖的“环儿……环儿”将她神思唤醒,陡然睁眼曹丕瘦削的轮廓逐渐清晰,他眉宇间的柔和被棱角分明的愁绪代替,眼神里被千金万重的疲倦占据,令她触目揪心,泪如泉滴。      他伸出颤抖的手搽拭她脸上的泪,极力压抑着快要爆发的悲痛:“……环儿!……不哭!”声音嘶哑难辩。谁知她的泪愈加控制不住,她反手挎上曹丕的双肩,埋头在他的颈间泣不成声,而曹丕忍不住的泪也无声而落。      两人抱着哭了好半会儿,曹丕有些心疼的受不住,颤抖的唇吻上她满是泪痕的脸颊:“好了!好了!一切都过去了!不要为已更改不了的事实哭伤了身子!”      正在他准备原谅她,坦然面对事实之时,她的一句话将他打入无间地狱,她说:“小兰的死到底与你有没有关系!”听后,他愣了很长时间,长长的疏了口气,强忍着血气翻涌才缓缓道出:“到现在你还在为别人着想”      望着她的沉默,他撇过头,胸口一起一伏,突然勃然大怒:“你有没想过我的感受!”回身伸手抓过她的手附上他千疮百口的心,眸光愤红道:“它也是肉长的,表面上的平静并不代表这里不痛,你知道这个孩子对我来说意义有多重大吗!”      她惊的猛抽出手,害怕再与曹丕对视,掩面颤道:“对不起!是我不好!但我真的不能接受我爱的人害了我的好姐妹!”      一语既出,曹丕沉默了片刻,一挑眉,又恢复以往散漫的神情,讽道:“所以你就用我的孩子来报复我,对吗?”      环儿惊的钳口不言,他的话感染到她全身的每一细微之处都不寒而栗,他怎会把她想成如此的不堪!也许他是对的,先是害了郭昭的孩子,紧接着又害自己的孩子,多么顺理成章!显然在他心目中她已经成了害人精!也许明白他们之间为何没有信任,后宫就是一滩臭水沟,日日的耳濡目染谁能保障不被污染!      曹丕颔首凑近她,轻声道:“为什么不回答?你怕了!”      她闻言便热泪盈眶的笑道:“该说的你都已经说了!该明白的你比我还明白,我能怕什么?”曹丕听后痛心入骨,望着她泪流满面的笑脸,难以启齿道:“你连个解释都不屑于给我吗?你知不知道错过了这次我们很难再有孩子!”      “不会有孩子更好!”环儿半仰着下巴,手下攥着被单狠心道。      曹丕蹙眉痛心道:“你说什么?”环儿不再逃避,对上眼眶微红的他,疾言厉色道:“曹丕!为什么你不想想!如果我要了孩子,他怎么称呼宇儿!宇儿怎么称呼你!一旦宇儿的身世被揭发,他怎么看待我,和他叫了十多年的兄长?他将被沦为笑柄,为后人所耻!”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曹丕听出她话里有话,环儿一下子惊觉自己说漏了嘴,于是扭头不答。      他扣住她的肩膀,再次对上她的眸子,因俺耐不住的激动声音有些抖:“你是说宇儿是我的孩子?”环儿骇然,一心只想着不能心软不能心软,他们的错不能延伸到下一代,于是正色反讥道:“可能吗?以你父亲如此多疑的一个人,如果我生了别人的孩子他会察觉不出来?”      瞬间,他眸中来之不易的惊喜烟消云散,缓缓松开手,垂下眼睑:“我明白了!”环儿阖上眼不再看他因失落而憔悴异常的面容,努力安慰自己现在他们痛总好过宇儿被烙上污点,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知道你想宇儿了,过些日子我会安排你能看他一眼”她的心咯噔一下子,有什么似动摇,睁开眼却连他的背影都扑捉不到!      对曹丕的深深歉疚与莫名的恐惧互相碰撞,深怕她唯一的宇儿再出事,她在甄夫人那里不会出事,到了她身边看见了她就不一样了!      斜靠在车鸾上的曹丕已提不起一丝力气,凝望着渐行渐远的玉宁宫,心下疑惑着为什么明明你就在我身边,我却觉得如此遥远,此番下去在一起还有什么意义!      你知道吗我多想看到你为我孕育新生的模样,为什么你为父皇生了曹冲,曹宇,却不肯为我生一个,说了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只不过我在你心里永远比不上父皇,有时候他居然这么想,如有一天我比你先离世,你是不是也会如此的忘不了我! 作者有话要说:细细我受刺激了因为本文的数据不好所以没有能排上榜!好了!大不了不要榜单了!菇凉们 的支持才能将细细这颗拔凉拔凉的小心脏捂热呢,所以不要吝啬你们的点击,赶紧收藏吧 ☆、出征【已修】   德阳正殿……      “宇儿!到皇兄这里来,让皇兄好好看看你!”半靠在座倚上的曹丕勉强牵起一丝笑容,招着手教曹宇坐到他身边来。      殿下面的甄宓笑道:“宇儿快去,你皇兄想你了,让陛下好好看看你!”      曹宇是有点怕这位高高在上的兄长,但看到今天的兄长很不一样,眉目之间少了平时的阴森却多几分祥和,他只好挺着腰板来到曹丕面前。      曹丕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眉心越皱越紧,又倏尔散开,眼中的笑意越发明显,看得面前的曹宇心里直发毛,绞尽脑汁回想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惹皇兄生气!      陷入深思的曹宇,身子突然凌空,便入了那人的怀,耳边响起:“宇儿!今年有多大了!”      曹宇怔了半晌:“回皇兄的话臣弟今年十五!”曹丕摸了摸还梳着童髻的曹宇,一股莫名的感觉从指尖传来令他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而站在一旁不动声色的甄宓心里也是一阵疑惑,她未见过陛下对他的那些孩子有哪些特别的更何况是他的弟弟!      看着宇儿白白嫩嫩的模样,竟与环儿的脸重叠,令他一阵恍惚,柔声道:“宇儿在甄娘娘那里过的还习惯吗?”曹宇在他怀里有点忐忑,挣脱着离了他的怀,垂头不敢看此时皇兄的脸,弱弱道:“甄夫人对臣弟很好!”      看着面色微沉的皇帝甄宓连忙道:“陛下,宇儿还小不懂事!”      曹丕不仅不恼反而笑了几声:“只怪朕平时太严厉了些,所以今天的亲近令宇儿不适应了”话语间,又将曹宇拉至身边,捏了下他肉肉的脸蛋:“是朕的错!”      甄宓为之一惊!      曹宇怔怔看着面前笑容柔和的皇兄,逐渐露出了自己雪白的牙齿,令曹丕满是伤痛的心得到来之不易的平复!      而屏风后的一双清眸,望着那两个人的身影,眼底已潮湿一片!      甄宓趁着陛下心情好,于是前行几步道:“臣妾听说陛下最近身子不好,很是忧心,希望陛下为了江山社稷养好身子,也是百姓之福!”      曹丕连眼皮都未曾抬,随口搭上一句:“你的职责是看好宇儿,其余的休要多管,这也是朕对你最大的宽待,明白吗?”      “臣妾明白了!”甄宓怀着心里的异动躬身道。      曹丕冰凉的指尖抚过曹宇柔软的刘海道:“宇儿如此乖巧,朕看着甚是欢喜以后有空宇儿就来看看二哥哥好吗?”曹宇缓缓的垂下头,随后点点头,曹丕蹙眉这个孩子连脾性都像环儿,若是长大了被人欺负都不知还手,不禁担忧道:“男孩子家不可像女孩子那般扭扭捏捏,以后你想要什么只管对朕说!朕定会满足于你!”      甄宓听了背后惊出一身冷汗,陛下究竟怎么了,开始胡言乱语!      只见,曹宇抬眼凝视曹丕的墨眸,褪去方才的胆怯,坚定道:“臣弟要母亲!”话音一落,抚在他额上的手,僵在半空。      屏风后面的人欲出,辛得某人的及时阻拦,她含着泪无力妥协!      闻声,甄宓脸色一变,连忙道:“陛□子不好,宇儿在影响陛下休息,还是让臣妾带下去吧”      曹丕怔了半晌,阖上眼,头后仰重新靠在座椅上,深深的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都退下!      他们都退下后,屏风后面的人拖着长裙缓缓现身,此刻的曹丕身心俱疲,没有力气再与她吵,眼皮也未抬异常烦躁道:“都退下!朕乏了!”      欲言又止的环儿,泪汪汪的望着面容倦怠却异常冷俊的曹丕,再也回不去了!她和曹丕永远也不可能回去了!      “看来司马夫人也被陛下赶了出来”甄宓身边的贴身侍女碧螺道。      甄宓若有所思的缄默了良久。      “现下贵嫔娘娘就算当上皇后已失去陛下的信任,司马夫人也遭到了陛下的冷落,夫人您一直按兵不动,原来是坐山观虎斗!”      甄宓冷笑几声,媚眼里似飞出了几把刀子刺向那道越走越远的身影:“不够!远远不够!我要她永永远远在陛下面前消失!陛下很喜欢宇儿!她若消失宇儿便完完全全属于本宫的了!”      “夫人有把握吗?”      “此招一出!保管打的她措手不及,永世不得翻身!本宫等的就是这一刻!”语毕,甄宓一反常态的苦笑了几声,便移驾回宫!      又到了夫当春幕,百花已残的季节。      这天早上,碧色的天空被烟霭弥漫,透过白白地雾气隐隐约约可以扑捉到树影婆娑,早晨特有的清爽空气中夹带着鸿鼓齐鸣,建始殿上的封后大典如召举行!      已是第五日了,她夜夜不能寐,只要一沾塌,脑子里便分外的乱,此刻外面的鼓声让她一度以为自己深处于热闹的街市中,却没人可以给她一个安慰的怀抱!      丈夫不是自己的丈夫!儿子不是自己的儿子!家不是自己的家!      她还有什么?无话可说!只有将满腹的怨言吐进腹中,自己一点点的消化!就算再痛,再屈辱她也不愿彻底融入这淌臭水沟!      封后大典几日后,曹丕因心情极佳,连封他的几位皇弟为王,以生前环太妃为彭城人,特将其封于曹居,人称彭城王!      次日,晌午时分。      她坐在庭院内,看着宫人们陆陆续续的端来一盆盆五颜六色的菊花一阵疑惑,耳边响起一道久违了的声音:“奴才参见司马夫人!”      “这是在干什么?”环儿指着那些菊花问!   “回夫人的话陛下知道夫人喜欢秋菊所以命人四处搜集各色种类不同的秋菊,栽到玉宁宫的花园内!”      环儿暗忖他又在耍什么花招,张德又道:“不光是秋菊,就是过冬的各类物件陛下全都为夫人备好!”道完,张德便清了清嗓子,回身对着那些忙碌的宫人们扬声道:“知道这里为什么称为玉宁宫吗!”      宫人们面面相觑,放下手中的活,无人应答。      张德又道:“陛下将这里之所以称为玉宁宫,另外一层意思玉宁宫是后宫的一个独立,里面的任何人大到主子小到地洞间的老鼠全然不归皇后太后管辖,大家都明白了吗!”      众宫人暗自沉吟,随即颔首道:“明白了!”      “好了!都干活去罢!”张德挥手道。      此举动看得环儿一阵疑惑:“公公可方便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   “三日后陛下御驾亲征伐吴,陛下担心夫人过得不好所以欲临走之前为夫人备好一切!”      她的心猛地抽了一下,没由来的一阵失落:“他要御驾亲征?”   “是!”张德回。      原来如此!送菊花是向宫中妃嫔宣告司马夫人还是最得陛下欢心,他是怕他走后她会受委屈,然任何事情往往是把双刃剑,尽管再精于算计的人,也斗不过老天!      “夫人这边请!奴才有几句话要对夫人说!”      环儿点点头,随着张德来到一旁树荫下,张德瞧着夫人苍白的眼睑下渗出一抹淡青色,叹道:“夫人你这是何苦呢!男人都爱面子给陛下服个软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公公是来当说客的吗?”看着司马夫人举步欲走,张德故意叹了口气:“唉!夫人可知陛下这些日子怎么过得!”      环儿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唇却伪心的吐出:“他怎么样与我无关!”      张德若无其事道:“陛下磕血的老毛病又犯了!有时整夜的咳嗽不止,就是如此每天批奏折批到深夜,不批了便看着您落在德阳殿的石黛发呆,每次奴才早上进去伺候陛下上早朝时,那熬好的药丝毫未动,身子都这样了还要御驾亲征!陛下他是当真不想活了竟这样糟蹋自己!”      随着张德的话语,她闭目深吸道:“他心里还有我吗?”张德又是一阵叹气:“夫人有一颗玲珑剔透之心,但莫要忘了有些事要顾全大局,特别是高高在上的天子!往往陛下的苦无人吐诉没人理解!”      环儿看向张德,突然觉得他似乎没有这么讨厌,沉默了会道:“多谢公公相告!我明白了!”      “夫人明白就好!那奴才告退了!”   “公公慢走!”看着张德退下的身影,她发觉自己还不如一个他身边的奴才了解他,可以日日陪伴他!      入夜。      血!天地一色,到处都是血!她身处于一个犹如乱葬岗的地方,到处布满血肉模糊的尸体,前方匍匐着一个人的身影,她毫不犹豫的跑上前去扒开那人的乱发,一声:“环儿!”将她震醒,她陡然睁眼,一张干净俊朗如月的脸映在眼前,她痴痴的看了片刻,分不清到底哪个是梦境哪个是现实,又是一声“环儿!你怎么了?”      突然意识到那个人就是真实的在自己面前,随即扑上那人的怀抱,牙齿哆嗦道:“吓死我了!曹丕!你吓死我了!”      她的力气她的害怕她的颤抖差一点令曹丕窒息,忍不住又是低咳几声,环儿听了急忙放开他,有些局促的不知眼神落在何处?      见她如此,他温柔的指尖抚过她的脸颊:“做噩梦了!”环儿脑中豁然一片明朗,深深的疏了口气:“对!那是梦!那只是一个梦!”曹丕扯了扯嘴角,欲收回抚在环儿脸颊上的手,环儿及时反握住放在唇边,颤道:“我怕!我好怕!”      她满头是汗,手却如此冰冷,曹丕急道:“你怕什么?”      “我怕……我怕再也见不到你!再也来不及说我爱你!”      “环儿!”      “嗯!”她抬眼茫然的看向情绪有些激动的他。      曹丕凑近她,低声问:“你刚说什么!”      环儿放开他的手回想道:“我说怕再也见不到你”      “后面那一句!”曹丕按倷不住的扣住她的肩膀。      环儿微怔,随后抬眼与他对视:“我爱你!”      话音刚落,他便颔首携住她的唇,忘情的与之缠绕,允吸。      许久,曹丕放开她的唇,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环儿一声惊呼,挣扎道:“去哪?”      曹丕笑着将她抱的更紧:“别闹!带你去个好地方!”      黑夜朦胧中,曹丕带她来到了一间偏殿,一进殿热气扑面携带着阵阵香味,细细的水流声听起来很是舒服。      曹丕将她放下。   她环视下四周,黄色的烛光下雾蒙蒙的一片,四周九龙吐出冒着热气的清水,圆形的池面上飘着片片花瓣。      “这是从骊山牵引来的温泉,常泡温泉可以消除疲劳,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常来泡泡解解乏,身子也不会这么弱了”话语间,曹丕已将她身上的衣服全数褪掉,她垂着眉咬着唇任由他的摆弄!      殿中的热气犹如悬挂纱幔的神秘,围绕再两人之间逐渐升温的□。      她双手挎在他的颈间,仰着头迎接他的暴风或者细雨。   两个人退至池中的玉阶,环儿的背顶住玉阶,闷哼声淹没于他炽热的吻里,整个身子与他交织无缝,他的挺立再豪无预料中进入了她,伴随着一深一浅的进出水下的结合处溅起微样的水花,环儿被他若进若退的挑逗勾起最深处的欲望,一味的将双腿盘上他的腰间,索取他最深处的疼爱!      而他也不负重望,不知疲倦的与她抵死缠绵!      或许两人心中都有些意识,仿佛对未来的相守同是画上了问号?才会开始珍惜当前相处的每一刻,他说:“等我出征回来,我希望看到的是我们彼此的谅解与和睦的相处!”      她满含泪水深情的凝望他道:“如果你不走!我现在便可答应你!”      他笑着揽过她让她的额抵在自己的胸口处,那么一瞬间觉得他可以为她抛弃一切,可唇吐出的却是:“都多大了!还说一些小孩子的话!”      她便在他怀里妥协,他的决定无人可以左右!    ☆、神医【已修】      黄初三年,九月。   曹丕派征东大将军曹休,前将军张辽,镇东将军张露营地出洞口,大将军曹仁出濡须,上将军曹真,征南大将军夏候尚,左将军张俞,右将军徐晃围南郡。      而此次曹丕的御架亲征,隐含着另一层意思便是为了巩固新位登基的军事权利,在军中树立威严!      站在高台上回想半月前送曹丕出征的情形,众将士的簇拥之□着玄甲,腰配长剑,骑马而立,不扬而威的身影远远望去竟是那么的遥不可及,高不可攀。      他连连回头仰望,眼睛始终定在一处,临走前他眼中深深的不舍一直重复在她的梦里,随着他渐渐的离去,本来就不温暖的皇宫愈加冰冷,她望着眼前的每一处,是不是曾经曹丕触碰过,她附上去,闭上眼念及此她的心便稍稍平复。      他温柔时浅笑的眼角,他关心时眸中的焦急,他生气时嘲讽的眼神,他心痛时惨白的唇色,他想坏事时唇角不自觉的弧度,甚至于他隐忍时下颚间青裂的血管,一举一动一颦一蹙都融入她的骨髓里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如要拔去连命相随!      闭上眼睁开眼,都是他!再如此下去,她会不会想他想到疯癫,此刻,她好想问问曹丕为什么就不肯留下?或者带她同去?其实心里更加明白路途遥远,环境艰苦他不忍自己受流离颠簸之苦!但是你就忍心让我每日受犹如切肤之痛的相思吗?      而你在遥远的南方是不是也在同样的想我呢!还是不要想了,免得为我分心而出了事!      而你又知不知道,你走后这个皇宫简直成为了专门为她而设的地狱,它好大,好黑,好冷!她下意识的抱紧自己,想象战争的捷报来临,他带领着军队班师回朝!      神思间,耳边响起:“夫人你已经在此站了几个时辰了!”      她顿了顿,自从那个未出世的孩子离开她以后,她的身子也不似从前,高台上的风大,她竟硬生生的在此站了两个时辰,在巧蝶催促下她便与其回宫。      走过崇贤门来到拐角处,忽然西面传来忽高忽低的抽泣声,环儿和巧蝶闻声止步,随着哭声寻去。      只见,一个小宫女蹲在墙角默默的抽泣,听到动静后她抬头认清来人,立刻抹了两把泪起身行礼。      环儿问:“发生什么事了!竟躲到此处抹泪呢”      那宫女又抽嗒两下子;“回夫人的话……没什么”      环儿看着她哭的可怜,大颗大颗的泪珠掉的令人心酸,上前几步,抚了她两下肩:“你叫什么名字?”      “回夫人奴婢是温德殿的宫女,名叫寒兰”说着又是抹了两把泪!环儿心下一软:“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或许本宫可以帮到你”      宫女抬头看了眼环儿,立刻又垂头,双膝跪地哭道:“夫人救救奴婢!奴婢不想死!”      环儿蹙眉凛声道:“起来说话!”      寒兰迟疑的回应着,便起身颔首道:“回夫人事情是这样的,前几日宇公子不知为何突然染疾……”      “你说什么”环儿突然打断道,随后反应过来自己太过于激动,于是掩唇低咳了几声道:“接着说!”      “是!宇公子连着几日卧塌不醒,高烧不退直说胡话,昨日甄夫人请来了民间神医,堪比再世华陀,神医为宇公子扎了几针,眼见宇公子立时清醒许多,神医说公子的病是从小埋下的,要想彻底根治需按她开的方子调理方能康复”      说到此处,环儿顿时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可你为何还要哭?”   “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一时大意竟将那药方弄丢了”   “什么!丢了”   “嗯”看着突然激动的司马夫人,宫女迟疑的点点头!      环儿神色慌张的来回的踱了几步,她的冲儿便是这么死的,难道宇儿也要重蹈覆辙!   此时,巧蝶提醒道:“可以将那神医再找回来呀!”      环儿乍然止步,面带喜色,拍手道:“对呀!再找回来不就得了”      那宫女扑通一声跪地,拽着环儿的下摆,哭道:“要是让甄夫人知道了奴婢把药方弄丢了!甄夫人会扒了奴婢的皮!”      巧蝶道:“那也是应该的!关乎到人命的问题,你竟如此大意!”   宫女一听哭的更列害了,直梆梆磕头,连连认罪!      “好了!好了!你想让本宫怎么帮你”环儿有些于心不忍道。      “奴婢就知道夫人心地善良,夫人只需将神医找到重新开个方子就万事大吉了!”      “什么!你个小小的宫女竟教夫人为你办事!”巧蝶听了有些气馁,凭什么她自己做错是要夫人帮忙。      寒兰抬眼与环儿的目光碰撞,含着泪乞求道:“只要奴婢逃过此劫,奴婢愿意为夫人做牛做马!”      一直碱默不语的环儿,脸色一沉凛然道:“此事本宫管不了,你还是找其他人吧!”      那宫女听后,拽着环儿的广袖哭道:“夫人!您要不帮奴婢,奴婢只有死路一条呀!”      环儿抬手抽出衣袖,头也不回道:“巧蝶!我们走!”      “是!”说着巧蝶冲着那宫女哼了下,便搀扶着夫人回宫。      任是怎么呼喊环儿都不为所动!      半路上,环儿且行且道:“巧蝶你派人打听下那神医的去处,将她请到我这里!我要亲自问清楚”      “夫人这是?”      “我若痛快答应,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将那神医找到一切就会明了!”      “奴婢明白了!”      “你现在所做的事是打点好一切,入夜我便去看看宇儿!”      “是!”巧蝶颔首道。      是夜。      环儿换上一身的宫女装扮,在巧蝶的指引下一路来到后宫西处的温德殿,离它不远处便是太后的永安宫。      须臾,便看到到几位宫人打着灯笼开路,甄宓自温德殿走出,环儿和巧蝶随即垂头,躬身礼让。      心下暗忖如此黑的夜,自己又是一副宫女的打扮,应该认不出来!   想着,甄宓便款款的从她身边经过,不知是不是环儿的错觉甄宓在她身边经过的那一刻低低地冷哼了一声,深思间,衣角被牵了几下,耳边响起:“夫人他们走远了!甄夫人不在恰巧方便咱们行事!”      环儿不再深想,点了点头:“她这是去哪”      巧蝶四处望了望:“大概是太后的永安宫!”      环儿嗯了一声,便与其进了温德殿:“巧蝶你知道宇儿住在哪吗?”      巧蝶边找路边道:“放心吧夫人!奴婢都打听好了,连宇公子的贴身太监奴婢也已打点好了!夫人只管进去看小公子便可!”      环儿点了点头,不久她们便绕过前殿,穿过花园,来到右手边的一排寝室。      “到了!夫人您暂且在此稍等片刻让巧蝶先进去瞧瞧”      环儿点了点头,不放心道:“小心!”      “嗯!夫人放心!”语毕,便走上台阶,至门前,叩了几下门,不一会儿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年纪稍轻的太监,巧蝶掏出袖中的银两塞到那人的手里,那人便眉开眼笑道:“只有一注香的时间!你们可要掂量好了!”      巧蝶连连点头称是!      随后那太监拿着银两便悻悻的下了台阶,与环儿擦肩而过时,扫了眼一直低低垂着头的环儿,夜色太深,看不清来人未来得及多想,便离去!      太监走后她便提步上了台阶,心下不免感叹世上有哪一个母亲看一眼自己的儿子要如此的小心翼翼!      “宇公子已经睡了!因为在病中所以时常昏迷不醒!巧蝶在门口为夫人守着,您快进去吧!”      环儿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明白,随后轻手轻脚的推开门,小心翼翼的迈着步伐。      进了寝室,她回身关好门,环视了下四处,寝室虽不能与她的玉宁宫相比,但也小的温馨,她走上前去,看着宇儿曾经粉嘟嘟的脸颊,连同他的唇如今却没有一丝血色,她伸手将被子掖好,十分焦虑着究竟是怎样的一中病夺走了冲儿还不够,又要夺走宇儿,到底是哪里错了!      她附身在他额上轻轻落上一个吻,泪水滴落到宇儿的脸颊,宇儿抽动了几下眉,又陷入了昏迷。她试着伸手小心的搽拭,便听到宇儿的喃呢“母亲!母……亲”      手僵在半空一秒,猛地捂住自己的口,全身止不住的颤栗,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她太自私了!      可是……她不悔!如要上天再给她一次选择她还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曹丕!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她内心里始终有一个声音指引她,宇儿可以没有她这个母亲,但子桓不可以没有她!      她也相信了!虽然有时会怀疑,动摇!但最终还是选择相信,或许事实上她应该承认自己离不开曹丕吧!她自愧的垂下头,看着宇儿惨白的脸:“你放心宇儿!母亲一定帮你找到神医的!到那时你要好好生活,不要再想我这个自私自利的母亲!”语毕,便起身仓皇而逃!      十月末,孙权建将军吕范督五军,以水军拒曹休,以左将军诸葛谨,平北将军潘璋,将军扬粲救南,以裨将朱桓守濡须拒曹仁。      十一月初,大风吹吴吕范等船,兵死伤数。张郃击破吴孙盛,夺据江陵中洲,诸葛谨将兵解围,被夏候尚击退。       ☆、凶手【已修】      岁寒天幕之日,隔窗谛听外面的风雪怒嚎犹如鬼魅,门被推开,侵肌的风雪钻缝扑来,巧蝶回身将门掩好,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环儿身边。   此时环儿执着火箸儿拨着火盆里的木炭,听到巧蝶道:“夫人人已带到!”      她闻言,手中的动作停了一下“把她带到正殿”言闭,便放下手中的火箸儿回身走至正殿,端坐在桌案前耐下心来伫候。      大概在一顿饭的工夫,在环儿焦急的等待下神医随着巧蝶姗姗来迟!      从神医进门到现在她的一举一动全然落在环儿眼里,想不到妙手回春的神医居然是一介女流之辈,她身穿素色绵袍,外面套着个深色披风顶着一团蓬头乱发,垂着头,环儿看不清她长什么样子,一时心中疑惑民间流传的神医怎么回是这般的莫样,心下起疑,起身来至神医面前,一面紧盯着神医的脸瞧一面轻声道:“如此匆忙的将神医请过来,本宫有些唐突了还请神医莫怪!”      良久,神医缓缓抬起头,道:“夫人多虑了!”环儿探寻的目光闪过一丝惊吓,那神医多半边的脸已毁,不仅如此神医落在她身上的眼神竟是恨,环儿忍不住后退几步,只觉那半张未毁的脸竟如此熟悉!   只听,嘶哑中掺杂些嘲讽的声音再次响起:“环庶母别来无恙呀!”      环儿震惊的神情刹时僵在脸上,神医的此番话她便记起眼前的人是谁了,她眨了眨眼,急忙喝道:“巧蝶去外面守着,不准任何人靠近!”      “是”巧蝶迟疑了半刻,但还是附身退下!      半晌,环儿无力的背靠在殿内的柱子上道:“你是皇后!”   顷刻间,殿中环彻那女人嘶哑的笑声,闻者毛骨怂然!      “你怎会变成这般莫样”环儿不可思议道。      那女人突的停止笑声,走至她面前,指着自己的脸,眦裂切齿道:“我如今这般莫样还不是败你所赐!”环儿扭过头闭着眼,幸有身后柱子的支撑才不至于倒地,心中豁然明白前前后后所有的一切究竟是怎么一会事!那宫女为何会在她经过的地方哭!那晚她和巧蝶为何能如此简单的进出温德殿!      皇后故意瞋着脸,又凑近环儿道:“如果不是你我弟弟会如此对我吗!如果不是你我的丈夫会抛尸荒野吗!你知不知道堂堂的汉朝天子,竟被野狗,野虎们撕的血肉模糊,抢的连残渣都未剩!他们抢呀!撕呀!血溅满了……”      “别说了!”环儿断然截道,抬眼正对上皇后恨的几欲滴血的眸子,慌忙一个侧身来到了大殿中央,避开了方才的那咄咄逼人之势,背过身不去看她那张恐怖的脸,凛然道:“你不能将所有的责任推向我和陛下,如果不是你们狡诈再先!你们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皇后听了笑的更加疯癫,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们狡诈在先?哈~哈!若不是曹丕谋朝篡位,逼迫我丈夫,我们会如此对你!”看着无言以对的环夫人,又道:“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在曹丕的心里算的上什么?我今日就告诉你事实的真相,环庶母可要听好了!”      环儿不住的摇着头:“不要听!我不要听!他是爱我的!我再也不会傻到一次次的相信你们!”指着门外,喊道:“滚!你赶快给我滚”      皇后瞥了她一眼,仿若未闻道:“你猜‘天下和环夫人’当中曹丕会选择谁!”说着几步上前,抬手掐住环儿的下巴,迫使环儿必须正面面对,叽笑道:“事实为证祭祀那日想要你命的便是夜夜与你柔情缱绻的曹子桓!”言闭,她便盯着此刻的环夫人会有什么令她满意的表情!      谁知环儿听后只是黯然笑道:“我早就知道!何必用你来告诉我!”      “你……”皇后不可思议道,脸因为表情的变化扯的异常诡异。      环儿甩开皇后的嵌制,苦笑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刘协要我只不过是想要有个筹码在握,他便可以放心不被曹丕暗杀,而我所认识的曹丕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吗!所以只有我死了才会对曹丕最有利!”      皇后听了,咂着嘴摇着头道:“环夫人没想到你也是痴人一个!”      环儿听了苦涩溢满了她的唇角,想到皇后和甄宓联手以宇儿诱她上钩!那宇儿怎么样了?她急问道:“宇儿没有病对吗?”      “环庶母心思敏捷,当然能猜透其中的缘由,而我们只不过将当年的情景再给您上演一番!”      “你是什么意思?”皇后的话令她的心都在颤!      “我已经将话说的如此透彻,环庶母听不明白吗!”      “当年的情景重复上演!当年的情景重复上演!”她神色纠结的重复皇后说的话,揪着自己的发心乱如麻!      皇后趁此时机又添上一句:“环庶母!你想想曹冲的死对谁最有利!”      致命一击,她一下子瘫软在地,全身不住的战栗,完全没有注意面前的人已掏出匕首,呓语道:“复仇已经完成,多活无益,陛下臣妾来找你了!”语毕,便自刎而死!      环儿看着摊在血泊中的尸体,慌张的退到殿中的柱子边,颤抖的抱紧自己的身体,脸埋入膝间,享受着掏心剜肉的刺寒与恐慌!      良久,巧蝶推门而入,一阵刺骨的风雪吹向环儿,令她忍不住一个激灵!      巧蝶看着殿内的种种,惊道:“夫人!”      她豁然起身,推开面前的巧蝶,跌跌撞撞的走至院中,跪在雪地里,感受四面八方的刺骨寒气透肌而来!      她的眼前一片空白,她的耳朵嗡嗡作响!      而皇后的尸体已被侍卫们拖走,沿途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      营帐中的曹丕看着宫中传来的秘信,里面说环儿受了风寒,已昏迷半月之久,他阖上眼也掩不住担忧牵挂之情溢于眉目,临走前环儿对他说的那句我爱你犹在耳边,到现在依旧温暖他的心,一念起,他恨不得自己插上翅膀下一刻便飞到她身边,抱着她吻着她几天几夜也不分离!      恍惚间,又是一夜的未眠,次日大早,因为长期的征战未果,军中时疫的流行,损失了不少人马,他便决定采纳董昭的意见班师回朝!      次年,二月曹丕大军回到都城。      一路上听说环儿的病情已经好转,他进了宫并未急着去见她,惟恐自己的风尘仆仆惹她不悦。      于是焚香沐浴后,怀着有些激动的心来到她的玉宁宫门前,却始终没勇气踏进,想着临走前她答应自己的事,再见面她一定迫不及待的扑进自己的怀中,他嘴角弧度更加明显,余光扫到张德连同其他宫人怪异的神情,曹丕不自觉地清咳了几声,想着自己可是堂堂的一国之君,坐拥江山,纵横沙场,阅人无数,去看自己的夫人竟是一副女儿姿态,踌躇不前,念及此处便举步而至!      当他看着空旷旷的玉宁宫,环儿明知道他回来一定会来找她,不好好在玉宁宫呆着竟乱跑,于是艴然不悦道:“夫人呢!”      宫人颔首颤道:“夫……夫人去了甄夫人那!”      他半眯着双眼,沉默了半晌,回身大步流星的乘上玉辇,道:“去温德殿!”      许久,玉辇来到了温德殿,曹丕径直进了温德殿,身上散发的阴冷令宫人们退避三舍,张德战战兢兢的紧随其后。      甄宓随着宫人们出殿迎接,躬身道:“臣妾参见陛下!”      曹丕问:“司马夫人呢!”      甄宓面色微怔,随既道:“陛下才刚来进去喝杯茶暖暖身子……”      “司马夫人在哪!”曹丕沉着音一字一句道。      “在宇儿房间里!”甄宓颔首道。      曹丕闻言止步,面色阴沉的看向甄宓,唇有些颤道:“朕说的话看来你半分都没听进去,到时候可别怪朕不留情面!”语闭,便与她擦肩而过。      “母亲你再也不要离开宇儿了好吗!”   “好!母亲再也不会抛下宇儿了!母亲要日日的陪在宇儿身边,谁都别想再靠近你!”      嘭的一声,门被踹开,环儿看清来人后立刻将宇儿抱在怀中,脸埋在宇儿颈间。   曹丕相比以前略微健硕的身影打在她身上,见此情景,他伸手抚上她的肩,环儿犹如触电般躲开,身子颤的不像话!      他微怔,薄唇轻颤启齿:“环儿!我不怪你!你跟我回宫!”      抱着曹宇的环儿丝毫未动,许久回道:“不……我不能离开他!我要是一走便有人害他!”      他有些迟疑的抬手重新抚上她的背,又重复了方才的情景,环儿抱着曹宇蜷缩在桌案的一角   。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手握成拳深吸一口气那里反而更疼,声音有些颤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我在谁会害他!”      环儿不语,身子随着时间越抖越列害!曹丕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与她说话她也不回,到底发生了何事?不然环儿会如此的惊慌,甚至连他都碰不得!      过了半刻,还是如此!有过了半刻还是如此!他越来越沉不住气,看着你我不分的两人抱得紧紧的他完全被抛离在外,于是勃然大怒,手下毫不留情愣是硬生生的将他们扯开。      撕扯间,宇儿哭喊着:“皇兄放过母亲吧!求求皇兄了!”突如其来的力道将宇儿滚至一旁,嘣的一声,环儿见状惊叫着扑上宇儿,将他抱起看着他额角鲜血肆意哭声更加凛冽!      曹丕眉心紧皱,命人赶快去请御医!回身揽过环儿,环儿拼命捶打,他却什么都不顾地将她抗在肩上,在众人异样的眼光下,将她放在自己的玉辇中,一路上环儿只是哭,曹丕一味的哄。      到了玉宁宫曹丕将她抱进寝殿的塌上,她还是哭!曹丕有些恼了,斥责道:“别哭了!那点小伤死不了人!”      环儿顿了顿,哭是不哭了垂着睫干抽泣。      曹丕沉下脸,怒道:“那神医是谁?她为什么会死在玉宁宫!”      环儿抬眼出神的望着曹丕,那幽深的墨眸内她探索了几十年终于将里面的东西看清,她恐惧!那里面全是冷血,无情,阴蛰,贪婪,欲望!她慌忙推开曹丕,叫道:“不要再碰我!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恨你!”      那句“我恨你”曹丕听着有些迷忙,事情的大概在秘信中早已了解,只是个中缘由却不甚清楚,见环儿如此看来事情非同小可,神医,宇儿的病!难道?想到此处他被自己的想法惊的冷汗沁出!      而在此时,上天好像应征他的想法一样,环儿突然息怒停泣,从牙缝中挤出道:“冲儿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      闻言,他全身的血液瞬间倒流,慌忙起身离她三步开外背对着环儿,该来的还是来了!      须臾,“你不回答就只能代表你默认了!”说到最后环儿居然笑的不能自持!   凄凉的笑声令他更加慌了,回身扣住环儿的肩膀,佯装无辜道:“冲儿的死怎么会跟我扯上关系!”      环儿敛去笑意的抬眼对上他的晃惚的墨眸,那里布满红血丝,他脖颈间的血管清晰可见,她开始捧腹大笑道:“曹丕你骗得我好惨啊!”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慌不择言道:“骗你!我怎么会骗你呢!我真的没有害死冲儿真的!我可以向天发誓”      环儿甩开他的手,一针见血道:“你别再骗我了!冲儿的死对谁最有利!冲儿若是活着对谁最有害!”      一向自认为能掌控一切的他,现下被环儿质问的惊慌无措,一味的摇着头,一味央求道:“不是的相信我!相信我!”      环儿看着他现在的这幅莫样,掩面痛心道:“曹丕我对你太失望了!”      曹丕一听心,理智,思绪彻底的乱了,脱口道:“是曹植!是他烧了曹冲的药方,与我无关……”甩手,环儿给了他一巴掌,指着门口声嘶力竭道:“滚……滚!”      他怔住,在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已为时已晚!      意识到再呆下只会更加难堪,他神色恍惚,脸上一片红肿的逃出了玉宁宫!       ☆、挽回【已修】   三天后,曹丕下令赐死甄宓!      夜晚,甄宓命宫人传来一首:   蒲生我池中,其叶何离离。      傍能行仁义,莫若妾自知。      众口铄黄金,使君生别离。      念君去我时,独愁常苦悲。      想见君颜色,感结伤心脾。      念君常苦悲,夜夜不能寐。      莫以豪贤故,弃捐素所爱?      莫以鱼肉贱,弃捐葱与薤?      莫以麻枲贱,弃捐菅与蒯?      出亦复何苦,入亦复何愁。      边地多悲风,树木何翛翛!      从君致独乐,延年寿千秋。      曹丕读后,反而愈加暴戾,赐死之令刻不容缓。甚至死后对尸身‘以发覆面、以糠塞口’的侮辱与凌虐。      而她的睿儿交给了皇后抚养!宇儿交给李贵人抚养!      半月后      “你们在外面守着谁都不准靠近”张德交代完,便低声对环儿道:“夫人赶快进去看看陛下吧!”      她望着未点灯火的德阳殿寝宫,伸手将门推开,浓浓酒气扑面而来,其中夹杂些熟悉的气味,一下子关于与此座寝宫甜蜜恩爱的画面在她脑海中重新上演,如今看来从前的一幕幕竟成了罪孽,她疯狂的爱全然付诸在一个杀死她儿子的凶手身上,天底下居然有如此可笑的事情,还是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踏进寝宫,四周漆黑一片,衬着月光摸索着那人的身影,只听,背后吱呀的关门声,她心下一慌,准备转身之际却落入他的怀里,脖颈处吞吐着曹丕的酒气,她挣扎着他脸上的胡渣扎在她颈上有些刺痛:“放手!放手!”      “不放!死都不会放”他迷迷糊糊喃呢着。      她颔首咬上他的肩头,他不但不放反而抱的更紧,于是她又加了些力道,曹丕疼得唇色泛白,咬着牙就是不放手!      一时,她的口中血腥味蔓延味觉,一下子惊觉她松口,任由他抱着自己,耳边传来:“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我就知道你会原谅我!”      她阖上眼不哭也不闹,嘴角残留着曹丕的血迹,浑身无力瘫软在曹丕怀里,享受最后一刻温暖,      他细细地吻着她的耳侧,薄唇微启:“环儿我想你!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你的一切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令我夜夜不能寐!”说着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扔到龙塌上。      他颔首埋在她颈间,疯狂的啃咬,允吸,随着脖颈的弧度,一路携住了她的唇,贪婪的掠夺专属于他的‘解药’。      良久,他微微睁眼正对上她眼神里燃烧着浓烈的恨意,往日的痴恋竟荡然无存,他的瞳孔惊惧的紧缩,额触着她的胸口卑微求道:“不要!不要环儿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恨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也是身不由己!别恨我,我会死的,别恨我,别……”说到此处他已哽咽的含糊不清。      她却没有任何反应与回馈,只冷冷启齿:“你还要继续吗!”      曹丕苦求的神情僵住,忽然惊觉他们之间彻底结束了!恐怕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一时之间泪迸肠绝!      环儿无动于衷的推开身上的曹丕,理了理衣服,欲起身离去时,曹丕一把自身后抱紧她,半跪在床塌上,哽咽低求道:“别离开我!别离开……求你!要怎样你才能原谅我!你说!无论什么我都肯去做,只求你原谅我!”      环儿不说话只是拼命的摇着头。      曹丕一手攥着环儿一手摸索着枕下的匕首交到环儿手中,一脸期许道:“我恕你无罪,只要你能原谅我任随你捅几刀都没问题!”言闭便躺在塌上一动不动,“环儿!别怕!来!”      但听,环儿抽出匕首,华光一闪,衬着她此刻惨白的面孔,她举手毫不迟疑的刺向塌间的曹丕,却在接近时停伫,只挑破了他的睡袍,紧接着扔掉短剑,声音有些抖道:“我原谅你了!”      他一听心下一喜,挣开眼月光下望着她无悲无喜的脸忽然明白了她的用意“割袍断义!”      她转身之际,曹丕痛的心神剧裂,豁出最后的尊严,跌跌撞撞的走上前抱住了环儿的腿,嘶喊道:“人都有做错事的时候!为什么你就不能原谅我!我什么都不要了还不行吗!我带着你走就我们两个过着你一直想过的生活!好不好!大魏国又怎样!天下又怎样!百姓又怎样!于我无关!没有你我一刻也活不下去!环……儿!”最后那两个字,他用尽自己一生的情愫吐出,多么期望能挽回她的心!      她合上眼仰着面,泪却无法退却顺着眼角淌出,此刻,她多么想答应他!结束彼此的折磨!但只要一想到他是杀死冲儿的凶手,想到他的冷血无情,不择手段,便心酸的很!咬着牙,掰开他的手:“迟了!一切都已太迟了!从此我们恩断义绝,永世不见!”      “恩断义绝,永世不见”他怔怔道:“真的不能挽回了吗”等了半晌,又是得不到回应,突的诡异的笑道:“是我杀的又怎样,如果曹冲还活着你认为我会拥有大魏国吗!如果他还活着你能如此心甘情愿的跟着我!”      “所以就算是死我也不能原谅我自己,更不可能忽略所有的一切和你走!”环儿背对着他哭道。      曹丕摇摇欲坠的站起,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威胁道:“你要明白断与不断不是你说的算,朕才是这一切的主宰!”      环儿哑然失笑,举步决然离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那一刻他知道了什么叫生不如死!什么叫力不能挽狂澜!      同年五月,曹丕再次御驾亲征,而这次为何走的如此匆忙,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逃避!他一直坚信他和环儿只是时间的问题!时间是解决一切的良药!   等他回来,他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将会不一样!       ☆、得果【已修】   玉宁宫不似从前的繁华,花园里所有的花都已枯败,她赶走了所有奴才,那些奴才们见司马夫人失了势,本意早打算另投新主却奈何不是自己能做得了主的,如今此番到逞了他们的意!      惟有巧蝶愿意留下来不辞辛苦的照顾她,不时的为她挡下后宫妃嫔对她投来的侮辱!      “皇后娘娘来看您了!”巧蝶凑过她的耳朵道。      她蹙眉纠结,似乎记不起皇后是谁!口中喃呢着:“皇后!皇后!”      郭昭一进门见满院的萧索,心下感叹曾经它的光芒堪比皇后的寝宫,而现在的玉宁宫俨然成为了一座冷宫!      眺目望去,前方池塘边坐着一个身着素衣光着脚丫的女子,兴致勃勃的淌着池中的凉水,郭昭蹙眉,朝着巧蝶呵叱道:“你是怎么照顾你主子的!九月天你还让你的主子淌凉水!”      巧蝶说到此,呜咽道:“奴婢劝的嘴皮都快磨破了!可夫人完全听不进去!”      谈话间,郭昭用眼瞟了下在那玩的起劲的司马夫人,她在此站了这么长时间,也不见司马夫人上前来行礼,连看都未看她一眼。郭昭吩咐所有人退下后便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来到司马夫人身后,她拾起地上的石子,扔向池塘,扑通一声,原本死寂的水面,划开圈圈波纹!      环儿新奇的看着,越看越有意思,于是回身捡起一颗石子,朝水面扔去,只见又重复了方才的画面,她开心的笑着回身捡更多的石子,捡着捡着便捡到了郭昭的脚下,她疑惑的抬头看向来人,心想很熟悉,但记不起来,郭昭蹲□子,望着她的痴傻笑道:“司马夫人多月不见你变的本宫都认不出来了!”说着摇着头咂了咂嘴又道:“瞧白头发都长出来了!”      环儿白了她一眼起身掸了掸衣服,一脸鄙夷道:“你是谁!我怎么会认识你这样的人!”说罢便不屑的与她擦肩而过,郭昭掩唇笑道:“你不认识我没关系!本宫来也只是好意提醒你,关于你的事民间是闹的沸沸扬扬,说什么彭城王的母亲便是当今皇帝的宠妃!你说彭城王该称呼皇帝为皇兄呢,还是称父……皇呢!哦!对了!还有你的宇儿!”      环儿头也不回,大步流星的走,身后的郭昭喊道:“彭城王听到自己的母亲还未死,原是被自己的哥哥纳为妃了!你猜他会怎么想!”      话犹未了,郭昭看着环儿的身影已经隐去!郭昭有些于心不忍,但为了陛下与皇家的颜面她必须这么做!      曹丕在征吴的半路上突然整军返回,回到皇宫心中期许着随着时间的推移环儿对他的恨会慢慢淡化,他再耐心的哄哄没准环儿就会原谅他!      念此,他脸上露出久未的浅笑,却在看到眼前的残墙剩瓦,赫然僵在脸上,嘴角不住的抽搐显得格外的不伦不类!      “前些日子,玉宁宫忽然燃起了大火,烧了一天一夜,只剩下眼前的残迹了!”张德回道。      “环儿呢!”他的声音都在颤!      张德叹了口气道:“司马夫人……葬身火海!”      ‘葬身火海’他整个人木在当地,垂着头半晌都没出任何声音,只觉眼前的一切都在摇晃,他阖上眼摇了几下头睁开眼,眼前一切如旧,他伸手拽过张德的衣襟:“你刚才说什么?”音调很轻,很轻!      “陛……陛下”张德被攥的喘不过气来。      “不相信!朕绝对不会相信!你们都在骗朕!说!你们把她藏在哪了!”说着手下的力道愈加狠戾,恨不得将眼前多余的人掐死!张德张着嘴贪婪的喘着气道:“陛……下!奴才一直跟着您,也是与您回宫后听说的!具体情况奴才也不知!”      曹丕猛的甩开张德,跑向那玉宁宫残迹中,围着残迹四处寻找,寒风凛冽的他睁不开眼,透过眼缝寻到一废弃堆,那里像是有人再呼唤他,他摇摇晃晃的跑上前,一下跪在地上埋头疯狂的挖。      张德跟在身后看着满手是血,情绪疯癫的皇帝,张德跪在一旁拼命的磕头:“陛下龙体要紧那!陛下!”      过了很久,张德见突然停下挖掘的陛下,急忙凑上前,只见,陛下手中握着那块司马夫人生前佩戴的白玉环,神情僵滞了半日!      突然,曹丕取出自己腰间的墨玉,他将白玉环放置墨玉的凹槽中,看着合为一体的墨玉与白玉环,抱头痛哭,椎心泣血道:“你说我狠,殊不知与你比起来我相形见绌!”      张德望着哭成一团的皇帝,自己也涕零如雨!      不知过了多久,曹丕掩着口一阵狂乱的咳嗽,血从指尖一直滴到地面,眼见身影要倒下去的皇帝张德眼疾手快的伸手接住,看着怀里血泪斑斑的皇帝唉声叹气道:“司马夫人您这又是何必呢!陛下终究毁在你的手里了!”      一夕之间,玉宁宫化为灰烬,连同那抹倩影亦消散在尘世中,仿佛皇宫中自始以来都未有玉宁宫,世上也从未出现一个叫环儿的女子。      尽管爱的如此深刻,终究不过是一场风花雪月;只是有人放不过自己,忘不了那鲜活的一幕幕,忘不了那人的一颦一笑,已根深蒂固的眷恋,若要连根拔起便如同要了那人的性命!      皇宫中传出皇帝快要不行的谣言,终于在某一天的早朝,皇帝满面春光的来上早朝后便不攻自破!      而早朝的前日夜晚,昏迷的曹丕迷迷糊糊中望着屏风后走来的身影,她来到他面前甜甜的声音叫着他:“子桓!醒醒!子桓!”      他一下子惊醒,黑暗中那熟悉的音调,熟悉的轮廓令他心中一片悸动,他伸手拼尽剩余的力气将她禁制在他怀中,扯着低哑的嗓子道:“环儿!是你吗!”怀里的人未作回答。      曹丕惊喜到颤抖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就知道你没有死!我就知道是你予我开玩笑!够了如果你是为了惩罚我!那就够了!快回到我身边吧!”他埋在她的颈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猛地全身僵住,所有的一切一下子重新掏空,随即一把推开怀里的人,怒叱道:“你不是环儿!说你是谁!”      那身影一把攥住他的手,弱弱道:“子桓!你不记得我是谁了吗!你看这是什么!”说着那人掏出袖中断玉剑,剑柄处黄色的玉石刺入他的眼里,怔了半日,一把重新揽过她:“你是环儿!”音调却异常的诡异!      次日,皇帝便重新早朝,并封薛美人为“夜来”二字!      自此,身体却每况愈下,黄初七年,曹丕拖着沉重的身子重新征吴,欲完成他未完成的使命!不想却病重于半路中,全军只得重新班师回朝!      回去不久后,曹丕临终嘱托遣散后宫妃嫔,长子曹睿继承大统!      弥留之际,他做了一个悠远的梦……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亲们了!结局我已经努力写好了,但是环儿真的没办法原谅一个杀了自己孩子的曹丕!番外还是比较好的亲们可以戳番外! ☆、番外一 彼岸无暇   朝与佳人期,日夕殊不来。      嘉肴不尝,旨酒停杯。      寄言飞鸟,告余不能。      俯折兰英,仰结桂枝。      佳人不在,结之何为?从尔何所之?      乃在大诲隅。灵若道言,贻尔明珠。      企予望之,步立踟蹰。      佳人不来,何得斯须。      一望无际的大地被白茫茫亮晶晶的东西所覆盖,蓝天被白云遮的密不透风,漫天遍野的白!      惨无人道的白!      他只身在这种环境下冻得瑟瑟发抖,艰难的睁开眼睛,却不敢抬头看眼前刺眼的白,尽管如此小心然而乍睁开的眼睛还是被刺的发疼!      他疑惑身在何处?      扬声喊了很久声音却被这无际的白吞噬的干干净净,甚至连回声都没有。半虚着墨眸环视四周,希望能寻到一丝关于这里的信息以便解开他的迷惑!      半晌,才发现只是徒劳无功!此处除了他自己不是白色,就在也没有别的颜色。      他不自觉的往前迈出一步,顿时脚底传来的疼痛,让他立刻缩回!      定睛一看地上白白茫茫一片不是雪,而是碎的再也不能碎的瓷器,他惊恐的睁大双眼,下意识的拍了几下惊魂未定的心!      又一个晴天霹雳落下,手落在胸前半晌,他确定了他没有心跳!那里空洞洞的,为什么?我的心呢?没有心脏的我还能安然无事的活到现在?      顺着看下去,墨玉与白色的玉环镶嵌系在腰间,他握起它很凉,很凉,突然一袭致命的疼涌入他脑子里,他抱着脑袋痛苦万分。      正在他痛的意识迷离时 ,一道空远而悠长的声音响起“子桓!”      他猛地抬起头,那两个字如此熟悉是谁经常这般的唤他,念及此处身体顿时里像要裂开了的疼,他皱眉为何没有心的人还会疼。      “你是谁?这到底是哪里?”他道。      沉默了良久,原以为不会再有回音了却又豪无警兆的响起,着实下了他一跳。      “想知道你的心在哪吗”他立刻重重的点头,意识到那人可能看不见扬声回:“有了心我才能活下去,当然想要我的心了”眼睛开始适应了这样浓烈的白视线一点点开始扩大。      “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在你前方有个人再等这你,不过要想通过此路见她恐怕没这么简单!”他看了看撇了下嘴,任是谁等我我也不可能如此踩过去,估计走到半路不死也得残废了,他吸了吸鼻子,那空洞的地方又疼了疼:“那条路呢”      “在你后方尽头处你的心便放在那里而且通往那里的路和你此时脚下的一样平趟”      语毕他便毫不犹豫往回走,真的!脚下一点都不疼,正要感谢那道声音时,忽然体内传来的疼痛让他痛不欲生,下意识的回头看看等我的那个人是谁?我……该怎么办?那人对我来说真的有如此重要吗!脚步不听使唤的停下,浑身在颤栗直至瘫软在地。      愈加锥心的痛他快要承受不住了,仰面艰难道:“等我的那个人是谁?真的对我很重要吗?”      “呵呵……这个要看你自己的选择了”声音越来越远直至淹没在这荒白之中。      "你别走!告诉我!那人对我很重要对不对!“他哭喊道,可惜没有人再回应他了。      他看着那满是锋利瓷器的路,突然一股未知的信念萦绕于空洞洞的心,颤抖的迈出了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他一定要见到她,要等我,要………等我……      白白茫茫的天地显现出一步步的血迹,犹如盛开在冥界三途河边、忘川彼岸的接引之花,刺目的妖娆!血腥的妖娆!       ☆、番外二 那年花开   “梨花树下的笑面如花”成了子桓心中挥之不去的梦。      眨眼间,当年早产的婴儿如今已经遍地乱跑。      每当他拿起剑就会想到她,想到她迷路,想到握着她的手教她习剑,想到她现在过得怎么样,想到她是否想起过他,还是对于他她从未放在眼里。      三年的突然消失她为什么都不曾来找过他?果然,她从未喜欢过他。      自此子桓日夜忙于文学,尽量不让自己碰剑。        又是一年馥郁花香时节,子桓又一次走在梨花树下对她的思念和过往的经历汹涌而至。      一切的一切犹如昨日历历在目!!      想见她的心不断地驱使着自己的脚步走近属于她的居所。      三年了,这里和以前差不多,只是物是人非。      一进院子,便听到环儿的笑语盈盈,比起从前似乎热闹了不少,他在心里想着“你可曾想过我这三年来是怎么过得吗?”      环儿听到有脚步声以为是孟德,也没转身只顾着和曹冲斗着玩。      “环儿……”这一声着实的惊到了环夫人,转过身来。      耳边想起丫鬟小兰的请安的声音。      “子桓!你怎么来了?”子桓还未来得及回答,环儿又道:“哦对了,这么长时间怎么都见不到你了,我曾想向你父亲问起,他也只是说你忙于功课”一时间见故人突然拜访激动的一股气全问了出来,旁边的小兰也捂着嘴偷笑。      子桓看着这般在乎他的环儿很是开心忙回道:“近些年孩儿确实忙着学习功课,想到庶母多了个孩子也无暇顾及到孩儿,所以几次想来看看庶母和弟弟都未来!”      环儿看着怀里的冲儿沉默了一阵,道:“别在那站着了,快坐!小兰给二公子沏茶!”子桓微怔,听着那句明显疏离之意的二公子,心下了然!      “夫人几次提起二公子呢”小兰一面沏茶一面附和道。      “哦……是吗”子桓看着环儿的脸苦笑道。      三年不见,如今的子桓竟多出了几分忧郁,让人看了便移不开眼。环儿心想我的儿子长大了也要像你哥哥一样优秀哦!      “这就是小弟弟曹冲吧”      “嗯嗯”      看着那粉嘟嘟的小脸,子桓凑了过去“好可爱的小弟弟呀,让哥哥抱抱好不”      “嗯……嗯……不要”小曹冲别扭的把脸撇过一边去。      “冲儿!让哥哥抱抱你”      “不……吗”      “哥哥抱你是喜欢你呀”环儿宠溺的笑容耐心的教导。      曹冲跨过环儿的脖颈,撒娇道:“我不要其他人喜欢,我只要母亲抱”      环儿笑的更美了,但在子桓的眼里那是把刀,她从未给过他那种笑容。   子桓灵机一动,指着远处的几棵树上的果子“冲儿,你看那棵树上有果子我带你去摘果子好不?”      这时冲儿回过头来看向母亲,眼睛一转:“母亲,冲儿要果子”      “让哥哥陪你去摘好不好?”      “嗯嗯”说着向子桓伸出双手。   子桓笑呵呵的接过:“这就对了吗!放心吧哥哥会看好你的,走喽!摘果子去喽”      “哥哥真好!冲儿喜欢哥哥”说着将手抱紧子桓的脖颈。      说来正巧,环儿拿起桌上的茶杯喝茶,放下时不小心手一滑,都撒到裙子上了,茶杯碎了一地。   暗自嘀咕着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心老是犯慌,拿着茶杯的手都忍不住颤抖!   子桓抱着孩子忙道:“没烫着吧!”      “没有!就是衣服湿了,我进去换件衣服,你们不要乱跑!”环儿不放心的叮嘱道,      “放心吧!我看着他呢”子桓给她一个放心的笑容。      环儿看着子桓一脸没问题的样子便放心的与小兰回去换衣服了。      “哥哥,我要果子……我要果子”曹冲缠着子桓一个劲的撒娇。      “好好……哥哥这就陪你去摘!咱们去那边吧!那边有很大的果子哦”      “好呀!好呀”曹冲兴奋的点点头。      子桓怀里抱着曹冲,扎进心里的多年的那颗针经不住颤了几下,虽然痛的不怎么列害却不容忽视,他努力劝谏自己怀里的是他的弟弟,他的父亲是我的父亲他的母亲便是我的庶母,多么荒唐的念想,自己还是趁早断了吧!      思量间,他们来到了一座凉亭下,子桓放下冲儿对他嘱咐道:“你站在这不要动我去上面摘果子。”      “嗯嗯”冲儿使劲的点点头。      子桓回身翻上凉亭的栏杆上,伸长了胳膊终于摘了那颗最大的果子。      跳了下来准备拿给冲儿时,谁知冲儿不知怎的一只脚眼见就要踏出亭外了,凉亭下面虽是不高的台阶,要是就这样滚下去是一个小孩子无论如何都受不住的!      子桓是练过几年剑术的人,反应也算灵敏,一声“冲儿…”后一把将冲儿揽在怀里,由于惯性子恒抱着冲儿一并滚了下去。      谁知哪个不长眼的下人,打扫时没有打扫干净,地上竟有瓷器的碎片,狠狠的扎进了子桓的手腕上,他闷哼出一声,顿时鲜血顺着手腕汩汩而出。      子桓也顾不上疼痛慌忙查看怀里大哭的冲儿伤着没,发现他没事只是吓着了。      于此同时,环儿与小兰听到哭声连忙跑至他们面前,看到的只是满身是血的冲儿在地上大哭,吓得她冲了过去,从子恒怀里夺过冲儿。      冲儿身上满是土和血什麽都看不清“冲儿!你伤到哪里了!告诉母亲!”环儿带着哭腔的语调,冲着子桓责备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成这般莫样”      “我…………”子恒皱着眉长长的睫毛不安的颤抖着不知从何解释。      “算了,小兰赶紧去请大夫”说着头也不回的抱着曹冲走了,心下却懊悔的很,她不应该这么大意的将冲儿交给同样是小孩的子桓来看着,是她的错她不应该怪子桓的!      满身是血,满心是伤的子桓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手腕上的血还在不断的涌出像要将身体的血全部流尽似的,怔怔道:“我不该觊觎什么的”      相见争如不见有情还似无情……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 | |小说下载尽在http://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论坛昕简漓整理。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论坛 http://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本作品来自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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