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不贱不散 作者:庄未晞 我爹妈被害屎了 我情敌被气屎了 我公公后悔屎了 我旧情人心疼屎了 我新情人伤心屎了 我自己痛苦屎了 为啥作者还没屎 这不是我要的结局。(要怪就怪作者妈太渣太后妈!) 【番外&后记将会重新整理成短篇。】 ☆、旧忆   “锦安宁,我看见萧瑟了。”穆晓晓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定才把这句话说出来,语气还带着点点的低沉。   安宁迟钝了下,手中的威士忌洒出了几滴在吧台上,将酒杯放回,安宁才回过身来,看着正在擦拭杯子的穆晓晓,极为平淡的回答。   “哦。”不带任何的语气,就是嘴唇有点苍白,脸色倒看不出有何变化。   “我昨天在购物中心看见他了,牵着一个女孩,穿金戴银的样子和三年前完全不一样了。”穆晓晓继续擦拭着手中的杯子,声音里带着点感叹。   恐怕当初那届毕业的学生里,只有她和安宁两个人才在这个暗无天日的酒吧里工作。   三年了,原来这么快就三年了,安宁没有想到时间这么快就过去了。   那种无法呼吸的疼痛感又重新包围她的心,眼角有一点温热的感知,手里做事的动作慢了,眼神空洞的什么也看不见,机械性的将干净的杯子放回原位,但脑海里却重复着那些过去的事情,就如陈旧的电影在一遍又一遍的播放着。   三年前她是什么?三年前她只是一个喜欢在萧瑟怀里撒娇的女孩。   萧瑟喜欢唱歌,她就说以后自己有钱了就开个歌舞厅,那么萧瑟想怎么唱就怎么唱。   而那时候的他总是笑着说:“好啊,等我有钱了,我就养着你,你拿我的钱去开个表演厅。”   她总是喜欢不务正业,收集各种明星的资料,在所有的人眼睛里她就是追星族中的一员,可是没人知道她以前从来都不喜欢听歌。   “你以后老了怎么办啊,你现在这个样子真是无可救药。”穆晓晓见她如此,总是无奈摇头打击她。   “我老了就嫁给萧瑟阿,他说养我的。”她笑得很单纯,那时候的锦安宁真的很快乐,也很幸福。   锦安宁曾经想过自己就这么和萧瑟一起幸福一辈子。可那些都是她一个人的想法而已。   和萧瑟分手的那天很热,滚烫阳光肆无忌惮的灼烧着皮肤。身体融化了,连心也融化了,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她只记得她给了他一巴掌叫他滚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头。胸腔里传来的疼痛感几乎让她不能呼吸。她强忍着不去看身后那个悲戚的影子。她没有看见一个男人就那样在人群里泪流满面。   她回去后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关了灯,关了手机,关上房门的那一霎那,她再也忍不住的流出了眼泪,身体顺着门板滑落。起先她只是捂着嘴小声的哭着,可是一旦开始之后,悲伤就像洪水席卷,她开始放声嘶喊,回应她的也只有这满屋子的空荡。哭累了的她蜷缩在墙角,只觉得身体发冷。抱紧了双膝还是觉得冷。   她还记得那一天她被母亲逼去相亲,什么有学位,有文化,有工作的男人。可是她却看见萧瑟和一个女孩手挽手的走进餐厅,两人有说有笑,萧瑟为她拉开座椅,女孩微笑着坐下,两人甚是甜蜜。只有安宁坐在远处,如同冰冻三尺。   认识林沧海的时候,安宁正在擦杯子,酒吧的事情就是这样,擦擦杯子,倒倒酒,一天就完了,第二天又重复一模一样的事情。   那一个个透亮透亮的玻璃杯子就像水晶一样,如同爱情,梦幻但是容易破碎。   “给我一杯白开水。”与酒吧格格不入的要求,让锦安宁诧异了,这都什么人?竟然会在酒吧里面要白开水?   当她抬起头时,林沧海斯文的脸庞立刻印入眼里。   亚麻色的头发在灯光下闪现出奇幻的颜色,白皙的皮肤就像娇生惯养久了的人,金丝边的眼镜后,有着一双清澈的眼睛,似乎没有任何杂质,嘴角纯朴的微笑让人不由的心存好感。   很久很久之后锦安宁都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纯净的人。   “大爷,您看见哪家酒吧里,还卖白开水的?”   晓晓走过来,有些气愤的把空杯子放在他的面前,杯子与桌子碰撞的声音,有点响,但是在却被酒吧的音乐声覆盖了。   可能在晓晓的眼睛里,他恐怕就是专门来闹事的吧,也对,就把要水不是没有,不过一个帅哥过来点一杯水还真的有点怪了,不过,话说回来,晓晓对帅哥的免疫力不是一般的强,以至于一直没有男友。   “哦?是吗?我不知道,对不起。”斯文的样子会让穆晓晓突然想起斯文败类这个词来。   但是林沧海真的很温柔,温柔到就算安宁过了很多年之后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初遇时的场景。   “对不起? 对不起有p用阿,最见不得你们这些公子哥找借口来泡妞,想泡我们家安宁,下辈子吧。”晓晓的话就像炮弹一样,一个个的轰过去,轰得林沧海是是一头雾水,泡妞,泡她们家安宁?   “行了行了,不就是一杯白开水阿,一百块,我给你倒来。”锦安宁的表情很平淡,将手中的布放在一边,走到晓晓,对林沧海说道,晓晓一听,不作声色,心里却在暗笑,安宁这个丫头又犯腹黑的毛病了。   还没等自己想玩,锦安宁拿起吧台上空杯子,到后台给他倒了杯员工喝的矿泉水。   还是纯正的农夫山泉。   在将水放在他面前,伸手要钱,“好了,一百块。”样子就像电影里的那样。   劳资给你倒来了,你不付钱也不行了的黑店样子。   只见林沧海笑了,本来就是斯文的样子,笑起来还特别的温柔,美丽的想扑上去狠狠地捏。   “好。”   他从兜里掏出一大叠红色的纸,然后递给锦安宁一张。   果真是有钱人,付账都是抓一把出来,然后抽一张然后潇洒的说。   小二,来盘内流满面。   呸呸呸,她都想到哪里去了。   “我叫林沧海。”这是他离开后的最后一句话。   但是锦安宁总是在思量这个名字。   你说林长在地上的,沧海是海,这地海都包括了,怎么不来个空,这样水陆空齐全了。   只是安宁没有想到这世界上叫沧海的人很多,唯独这个她的记忆很深刻。   深刻的有点阴谋的味道。   确实,事实就是林沧海开始频繁的出现在这间酒吧,习惯的点一杯矿泉水。   当然,穆晓晓一直说矿泉水就是自来水,还带着一股下水道的生锈味。   “你说这个林沧海是不是要泡你啊。”擦杯子的时候,晓晓对安宁神秘兮兮的说。   看着远处安静喝着纯净水的男人,看不出来年纪,大概和萧瑟差不多,笑着看着这边还不时地和邻座的谈谈天。   “你说他那个样子像吗?”安宁一记白眼丢过去。   “谁说不像了,有谁发疯了,每天到这里喝一百块一杯的纯净水。”   是啊,有谁发疯了,愿意买一百块一杯的纯净水,而且还经常被恐吓是自来水。   不过,当然林沧海就是发疯了。   “好啊,要是个金龟婿的话,我就钓了,十分之一的财产给你。”安宁笑着对晓晓说,但是晓晓却沉默了,因为她知道安宁是难过了。   “安宁阿,你当初就不该听你妈妈的话。”晓晓的声音很小,小的几乎没人听见。   但是锦安宁却抬起了头,看了她一眼随后又低下头。   她还记得那一天她被母亲逼去相亲,什么有学位,有文化,有工作的男人。   可是她却在那里看见萧瑟,和一个女生笑着吃饭,她回去后关掉了手机,把自己锁在屋子里。   父亲母亲不在家,自己就这么过了两天。   等到母亲回来的时候她才像死人一样从房间里爬出来。   “女儿阿,你就听妈的话,钓个金龟婿去,穷人和穷人结婚以后的日子更苦啊 。”   她记得母亲那天和她说了好多好多话。   她很听话的去相亲了,但是她却没想到三番五次的就看见萧瑟带着那个女孩吃饭,好在每次她都在进门的那一刻逃脱了。   她想她终究还是陷进去了。   还记得,当初萧瑟的父亲来找自己的时候,安宁正在剪报纸,上面有一个歌唱比赛的信息。   “你能不能离开萧瑟。”这是那个中年人对安宁说的最后一句话。   她没有回答,那个人就离开了,但是她知道从今以后她的命运就真的是改变了。   萧瑟是私生子,如今要回去当公子哥了,而自己呢?还在这个贫民窟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他和她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可他竟然一句话都未曾对她提起过。   后来她频繁的收到老爷子发来的信件,里面是一堆照片,有萧瑟牵那个女孩手的照片,还有为她撩起头发的照片。   照片里的他还是那么的温柔,温柔的就像日光一样。   “我们分手吧。”   她记得那天说完后,自己动手打他了,然后离开了,在家里大哭一场,第二天就发烧,还以为会中暑,没想到是发烧,连续一个星期的高烧,脑子都快烧坏了,那可真的是吓坏了晓晓,而正巧,那几天父母都出门了,不在家。   作者有话要说:   ☆、发泄   终于等病情好转的时候,却突然接到噩耗。   母亲去世了,父亲也去世了,在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在一周内,所有的人都离开了自己。   所谓的金龟婿,连母亲临死前也没有承诺下来,恐怕母亲是不会瞑目了。   这个世界其实比想象中更加的残忍,残忍到不像残忍的残忍。   “安宁,你流血了。”   晓晓看着锦安宁手上的血迹吓得魂都快飞了,这都什么事啊,要是这手伤了应该怎么办?   她知道安宁可以弹一手好钢琴,要是这手受伤了叫她怎么办?   她的声音拉回了正陷入回忆的锦安宁,看着自己手上的血迹,怎么会流血?   “没事吧。”温柔的声音传过来。   锦安宁抬起头,只看见林沧海的刘海在自己眼前扫动,眼镜后的清澈眼眸,就像是彩光般夺目,而此时此刻他的眼里出现了自己的模样。   但是此时此刻的安宁却在想:一个男孩怎么会留这么长的刘海呢?是不是伪娘?   好吧,她的脑子里总是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哎哟,这不会是吓傻了吧。怎么不回答阿。”穆晓晓见安宁发起了呆,急得用手拍了拍她的额头。   “我没事,去后台包扎下就行了。”安宁回过神来安慰着晓晓。   在后台是林沧海给她包扎的伤口,近在咫尺的面容清秀的很好看。   金丝边的眼镜下是一双美丽的眼睛。   “沧海。”安宁很是自然的喊着,就像是认识很久的老朋友。   “嗯? ”鼻息间的回答。   “你说这么气派的名字,怎么你就是个斯文样子。”安宁还是觉得林沧海是个斯文败类。   “我爸妈改的,你找他们去,我还真不知道。”林沧海将纱布系好,然后抬起头笑道,温文儒雅的样子,就像是……古文中里面的佳佳公子。   他的脸真的很漂亮,像女生,似乎还和萧瑟有几分相似。   沉默不语。   锦安宁想这会不会是所谓的缘分?或者说是惩罚。   当年她对萧瑟提出分手,如今又找了个相似的人来折磨她。   “你要是萧瑟该有多好。”   安宁的声音很小,但是林沧海还是听见了,身体怔了怔却,再次恢复正常当作什么都没有听见。   有时候,有些人是不愿提及的伤害,比如萧瑟对于安宁就是这样的角色。   “哎哟,我的祖宗,你没事吧。”一出来就被穆晓晓抓着自己的手仔细的观看。   在身后的人传来一声轻轻的笑声,听在耳朵里很柔,很轻。   他要是萧瑟有多好。   “没事,没事,姐姐是谁,姐是打不死的蟑螂,踩不死的小强。”挥了挥手表示自己没事,但是抱着纱布的手指,却……看起来相当严重,包的太大了些吧。   穆晓晓一记白眼杀过去,杀气十足,林沧海的背后一阵冷汗,这女人的杀伤力太强了。   “行了行了,没事。”   锦安宁看这个势头,这晓晓估计是又要为难林沧海了,只好自己出面挡下。   “看在安宁的面子上,我就放过你,但是你那双眼睛,最好还是安稳点。”   锦安宁觉得放狠话的晓晓也可爱的很,下次如果无聊的话,可以让晓晓去威胁人,这样说不定能解闷,嗯,好主意。   有时候,安宁认为老天有一点讽刺,讽刺的让自己觉得好笑。   安宁怎么都不会想到在自己家楼下的小超市里都能看见林沧海。   “你怎么在这里?”提着一包速冻饺子的安宁吃惊的看着面前给钱的林沧海。   高高的个子超出了安宁一个脑袋的距离,低头的样子是那样的安静,给钱的时候还面带着笑容,风度甚是绅士。   连收银台的小姑娘都避不了多看了几眼。   “我路过,买瓶水。”摇一摇手里的水,林沧海微笑的转身看着身后的安宁,光亮的眼睛如同黑夜里的星星,有点闪亮。闪亮到耀眼。   农夫山泉?他就这么喜欢喝纯净水吗?   在安宁的记忆中,似乎林沧海一直都是喝这个东西的。   “哦。”低着头,似乎没有什么话题了,付钱的时候,一不留神,林沧海就不见了。   看来是回去了吧,猜测着,深呼一口气然后走出商店的大门,回家去煮饺子去。   “你现在没事吧。”刚出大门便被忽然想起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林沧海正站在门前看着自己。   没想到他还没有走。   有点冷的夜晚,灯光还在眼前闪烁,还带着迷离的味道。   偶尔有情侣从旁边走过,互相依靠着,很恩爱。   那个时候,萧瑟也是这么牵着自己在大街上行走的,有点痛的回忆。   “没事,我只是买今天的宵夜,顺带明天的早餐呢。”摇了摇手里的袋子,然后淡淡的回答。   确实没什么事情,不敢上早点店,现在流行什么食品添加剂,她可是以防万一,买点饺子自己在家煮多好。   “哦,我带你去外面玩吧。”就算说出这样邀请的话的时候也是一副斯文的样子。   有时候安宁真的想撕开他的脸,看看里面究竟藏着什么。   “这……”大晚上的,任何一个女孩被男人邀请的时候都会犹豫。   安宁和林沧海认识也三个多月了,自认为林沧海不是什么坏人,但是这件事情也太不好让人回答了。   “走吧,不会怎么样的。”清澈的眼神透明的就像湖水一样平静,波澜不惊。   而安宁也像中了魔一样,安静的跟在林沧海的后面上了车。   安宁对车的研究没有多少,当初陪着晓晓看车的时候,研究了一下,现在她只是觉得那辆车很豪华,也很漂亮。好像是保时捷。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安宁几乎睡着了,晚上的时光真的很难过,难得一次不去上班,就碰上了林沧海,还被拉来这里。   习惯了在这个时候上班,怎么也睡不着,出来逛逛也许是个不错的决定。   “哟,林少来了,还带着女友阿。”   刚下车,便有一个微笑着的男人走过来,语气甚是让人厌恶,但是妖精般的脸庞让人嫉妒,一看就是和林沧海一个外貌型的男人。   “你说,朝言,你一个斯斯文文的公子哥,怎么一出门就变成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还是温柔的笑容,甚至连说话都是温柔的口吻,但是怎么就觉得这句话杀伤力十足。   被他唤为朝言的妖精男,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但是双眼却在打量着安宁,安宁此刻难得安静的由他打量着,不过,同样的,双眼也看着朝言,看一会儿,转过头,表现出嫌弃的样子。   “他一直都这样,这位是?”看似疑问的语气倒觉得突兀了许多,有一个人从黑暗的夜色中走出来,只是比起那个朝言来说,确实是斯文了许多。   也许林沧海的朋友都是斯文的,至少朝言也不是很讨厌,就是说话有点味道不对。   “这位是我的朋友,锦安宁。”   他向他身边的两个人介绍自己的时候,安宁就是觉得别扭,朋友……他们是朋友吗?   “这是我的兄弟,朝言,慕清寒。”   兄弟么?   原来斯文的林沧海也有这样的朋友,性格完全不一样,有共同语言吗?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朝言念出这句诗的时候完全是出于无意,但是这个念头也很少有人会想到锦安宁和这句有什么关系。   只是这对于安宁来说是致命的伤害。   锦瑟,锦瑟,如今二缺一。   萧瑟阿,就算我不想想起你,可是还是有人在不断的提醒我呢,你究竟要在我的记忆里存在多久?   “别文绉绉的,快点开始吧。”慕清寒犀利的眼神一刀砍过去,把朝言雷得是外焦里嫩的。   有人马上就捂住自己的嘴巴一句话都不说了。   开始?开始什么?   锦安宁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在这河边几乎站了十分钟也没人告诉自己,她来这里来干什么的。   而站在一旁的林沧海只是安静的看着两个男人不断的斗嘴,什么都不说。   “叫你住嘴,你怎么还说。”   “我没说了阿,是你在说。”   “你……”   “我怎么。”   两个大男人就这样在接到上吵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奇妙,还是在吵那么幼稚的问题,锦安宁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但是一切都在安宁坐上林沧海的跑车之后改变了。   安宁后来就后悔了,自己真的是栽了。   “开始。”   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话,车子就飞快地跑出去。安宁刚刚看见有人把那黑白的旗子交叉打下去,转眼就移动了好远。   露顶的车子被风猛烈的袭击着。   安宁瞬间用手拉起安全带扣起来。   驾驶座上的沧海看着她的动作笑了笑。   锦安宁只是觉得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吓死了,她的小心肝。   打死她,她都不信几个斯文的人会飙车。   换档,双手交叉在方向盘上,踩油门,瞬间加速,一个完美的漂移在安宁惊呼的瞬间完美的完成。   但是整个动作几乎美丽的不像是在开车,就像一个很轻柔的跳舞动作。   作者有话要说:   ☆、回来   连开车都那么温柔的人究竟有一颗怎么样的心?   “哇靠靠,林少啊,这次被我追上咯。”   耳边传来朝言找虐的声音的恶时候,安宁都不知道她们已经领先好久了。   “哦,恭喜阿。”   林沧海在笑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脚下的动作又加深了,车子就像箭一样飙出去了。   锦安宁算感受到所谓的死亡的边缘。   但是这些人就算想死也不能拖着她啊。   “怎么?你害怕? ”林沧海转过头来的瞬间已经放慢速度好多了。   安宁摇摇头,害怕吗?   很久前自己也做过一样的事情吧,开着父亲的车子在海滨路狂奔了一夜。   萧瑟对自己说的是。   “安宁阿,你要是难过就告诉我,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好不好,那样我会害怕,害怕失去你的。”   那个时候的萧瑟就像一个受伤的孩子,眼睛里的迷茫让安宁心碎,还有微微的疼痛感。   “你让开,我来。”安宁的情绪突然安静起来,似乎和刚刚还害怕的要死的那个女孩完全不一样,她解开安全带朝着林沧海说道。   林沧海一愣,踩下刹车,见安宁打开车门,然后走到他这边等着他让位,林沧海解开安全带,移到副驾驶位上,还没来得及系上安全带,车子就如闪电般瞬间飙了出去。   林沧海有些诧异的看向身边的安宁,只见她很是熟悉的操作着,好像老手般。   握紧方向盘,脚下就缓缓地踩动着,动作也是那么的轻柔,变了的只是脸上的表情。   很灰暗,很苍凉,就像多年前遗忘的面容,安宁的脑海里能够清晰地记得那个声音。   “慢点,慢点。要撞上了。”   迅速的打转着方向盘,就那么平稳的过去了,再次的回过神,看见的却是林沧海的脸庞在旁边说话指挥着。   皱了皱眉头,没有理他,脚下的踏板踩到低,将车子的速度开到最大。   记得有一本书上说过。   当人的极度刺激的时候就会暂时忘掉所有,但是她为什么还是能够想起萧瑟,那个男孩,挚爱音乐的男孩。   想让车子更快的时候却发现已经到达了山顶。   空旷的只容得下五辆车子的的地方。   狠狠地踩下刹车,车子停住的瞬间还能感觉身体随着惯性往前冲,安宁能够感受到轻打在方向盘上的额头有着轻微的疼痛感。   刹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看来后面的已经到了。   当慕清寒和朝言看到驾驶座上还在喘气的锦安宁,眼睛睁得老大。   “喂,林沧海,你不要告诉我,刚刚把车子开的飞快,猛踩油门的就是这妞。”   朝言指着锦安宁不甘心的大声对林沧海说。   “确实是她,你想把我怎么样? ”   你想我怎么样?杀了我?   那个样子就是你耐我如何般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却也温柔的可爱。   “哼……”朝言也没了下文,只是闷闷不乐的发着奇怪的哼声。   “下次想死别拖着我,我既没驾照也没车,你们玩就好了。”安宁还在惊魂当中,谁能忍受跟别人一起出来玩,结果在荒郊野岭赛车赛到心脏扑通扑通,她就差没给阎王烧点香让她多几条命了。   她这话一说完,在场几人又是一惊,没有驾照还能把车开得这么好。   朝言又在嘀咕那些有的没的,而站在一旁慕清寒似乎话语少的可怜,他会不会比林沧海还要温柔?沉默寡言的人,传说中的气质就是如此吧。   安宁又开始在想乱七八糟的东西。。   “看,太阳快出来了。”慕清寒轻轻的说。   天空露出鱼肚白,启明星似乎不见了,有缓慢的光芒出现。   能够亲眼看见太阳出来的感觉真的很奇妙。   当一个红红的太阳破土而出,在山顶升起的时候,锦安宁觉得奋斗又开始了,她一直坚信多过一天她就能够加快遗忘萧瑟一天。   那天回去之后,锦安宁安稳的睡了一觉,出奇的梦到了萧瑟,这么长时间来,他都不舍得出现在自己的梦里,而那天晚上她竟然梦到了萧瑟,还是和那时候一样,穿着白衬衣在校门前看着她傻傻的笑着。   “你昨天干什么去了,我早上去你家的时候没看见你。”在晓晓的记忆里,安宁几乎除了酒吧和家里很少再去其它地方,而昨天她在她家门前坐了将近三个小时还是没看见安宁回来。   在她等了后好久好久她才看见林沧海送安宁回来,她躲在楼上没有出来。   不想撞见那种尴尬,至少她觉得现在的安宁比一年多前好多了。   那个时候的安宁刚刚和萧瑟分手,真的是叫伤心欲,躺在床上高烧七天,什么都不说,也不做,就那么睁着眼睛,也不睡觉,一看就像个活死人。   刚刚好点,结果父母又出事了,这下真变成活死人了。她天天看着安宁,从一个活泼的小女孩变得沉默寡言的,不跟别人说话,看人的时候似乎连焦距都没有。要不是她天天照顾安宁,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现在早就变一植物人了。   和临沧海在一起的时候,安宁挺开心的,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沉默不语。偶尔会看见她伤感的样子,估计又是想起萧瑟了。   她总是教育安宁,男人如衣服,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可是那丫头像是在抽风,就这么吊死在一棵树上了,也许这林沧海也是个不错的人,至少脾气挺好的。   “我昨天出去和林沧海飙车了。”锦安宁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描述了一件极为平淡的事情。   “哦,飙车阿……你会开车!还飙车!天哪,大地啊,你是不是发烧了!!”晓晓从来没有见过安宁开车,更不知道她有胆子去飙车。   “没有驾驶证的人就不一定不会开车,就像不是明星的人不一定不会唱歌时一样的道理。”安宁转过去微笑的对晓晓说。   因为她会开车几乎是一个秘密,如果她瞒着晓晓一定会让晓晓不高兴的,她不想要那种结果。   两个人正有说有笑的,但是晓晓却在三个人进门的瞬间就走到后台去了。   安宁也不知道林沧海会把朝言和慕清寒带到这里来,三个顶尖的帅哥在酒吧里引起了不少骚动。   “哇,好帅阿。”   听着这些声音,安宁就想起十多岁的时候和萧瑟一起看明星资料的时候,看见那些图片上的大帅哥的时候也是说的这句话。   “原来你就在这样的地方上班,要不我给你找个更好的工作。”朝言似乎是三个人里面最喜欢说话的。似乎对这个职位的意见很大。   安宁笑笑不语,这么长时间似乎已经习惯了现在的这种生活,在夜里才能看见那些人群放肆着,放肆着一切,偶尔看见酒吧舞台上的歌手还能想起那个时候和萧瑟在音乐教室合奏的时候。   就连这么简单的记忆,她恐怕就不能守住了,时间是最大的伤痛,不仅不能让我忘记你,还能够在我的伤口上撒盐,那些沉重的思念就像一波又一波的疼痛在我的身体上一次次的被记起。   “怎么没看见晓晓?”   林沧海记得每次安宁在的时候穆晓晓也在,只是今天破天荒地的没有看见人。   “她不在?”锦安宁记得穆晓晓刚刚都在自己旁边的阿,这么快跑到哪里去了?   “你等等,我去找找,这么快跑到哪里去了?”   锦安宁走进后台前,还是不忘了给三人倒了三杯纯净水。   自从林沧海习惯性的来这里之后,那个饮水机都被移动到前台了。   安宁看见晓晓的时候,她背对着安宁,坐在后台的椅子上。   “晓晓。”   没有回答。   “晓晓。”   还是没有回答。   “晓晓,你怎么了?”安宁走到穆晓晓的面前的时候,她自己也吓了一大跳。   在她的记忆里,穆晓晓从来没有哭过,就算被玻璃杯子几乎划破了大半个掌心的时候她也没有流过一滴泪水。   可是如今穆晓晓就那么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泪流满面。   第一次,看着晓晓哭得像个小孩,安宁却不知所措。   “你怎么了?”安宁担心的问,为什么会突然间变成这个样子?   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回来了。他竟然回来了,你叫我怎么办?”晓晓的哭声很凄凉,就像那个时候她离开萧瑟的时候,眼泪就这么止不住地往下掉,见到如此的晓晓,安宁不知觉去握住她的手。   “谁,谁回来了?”   安宁知道的是晓晓一直一个人生活,她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晓晓就是有时候和她住在一起,有时候会去自己的房子住。   她从来没有见过晓晓的人和家人,更不用说朋友,除了大学那个时候,她和晓晓的关系比较好之外,晓晓几乎没有再结识其他人,如今她说有人回来了,究竟是谁?   “为什么?为什么离开了那么久还要回来?”晓晓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面,对于安宁的问题不复于任何答复,反而是不停的埋怨着,似乎诉说着几生几世都说不完的怨恨。   “她怎么了?”   两个在后台的女孩,全然不知三个大男人已经走进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毒药   平静的声音从慕清寒的嘴里说出来,但是安宁能够感受到手里传来的疼痛感。   晓晓捏着自己的手更加的紧,能够清晰的感受那种颤抖。   实在害怕还是有什么其它的事情?为什么看这你在难过,我却无能为力。   “她怎么了?”林沧海继续问了一句,屋子里的三个男人都不解背对着他们的穆晓晓。   “没事。”声音有些许的嘶哑,但是已经没有流眼泪了,似乎已经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安宁看不清晓晓的脸,只是觉得她比刚才还要冷漠了许多。   听见了声音的慕清寒却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这个声音会如此的熟悉,就算自己离开了那么多年,还是能够熟悉的记得这个声音。   就在众人都疑惑的时候慕清寒却慢慢的靠近穆晓晓。   “晓晓,是你吗?”慕清寒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很轻柔,就像萧瑟一样。   在锦安宁的世界里那么温柔的存在着。   前面的人没有回答,但是身体却突然僵硬起来。   只有其他的三个人将眼睛睁得老大,这是怎么回事?   “晓晓,我知道一定是你对不对?”   慕清寒的声音有一点颤抖,还有一点哽咽,安宁看见他的眼睛又什么透明的东西在闪动。   是错觉吗?在男人的眼睛里也能够看见眼泪?   就算自己当初离开萧瑟的时候也没看见过他哭泣呢?   就算一点泪花她也不曾看见过,安宁是这么想的。   但是她却不知道,在她离开之后,那个男孩就那么站在人群里泪流满面。   “晓晓,我来了。”慕清寒靠近晓晓,从后面轻轻的抱住穆晓晓,动作很轻柔。就像呵护心爱的至宝一样。   锦安宁看了看晓晓,又看了看慕清寒,抽出了被晓晓紧握的手,冲着其他两个男生使眼色,准备退出后台。   但是她却没有想到在她抽出手的那么一瞬间,穆晓晓抬起了头。   “哥,你怎么会来呢?”穆晓晓的声音很清凉,似乎听不出来有多少的难过,甚至有一点吃惊的意味。   就像阔别已久的兄妹,那么的亲热,只是那句话里的酸涩感让安宁难过。   就像她当初说萧瑟我不爱你的时候,那种针刺般在心底难过到无法喘息的感觉。   晓晓,你在难过吗?   听见这句话的慕清寒突然脸色大变,这是他最不愿意提及的事情。   他不要这样的结果。   他不要成为晓晓的哥哥,那不是他想要的。   “晓晓,我找了你这么久,你不要那么任性,好不好?”声音柔软的让人可怜。   有时候锦安宁似乎也能够想象出慕清寒的心情,那种很轻的情愫。   死静的气氛蔓延在整个房间,而一直喜欢说话的朝言,此时此刻也是很安静的看着面前的人,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反倒像是沉思着什么事情。   锦安宁在想,有时候人戴上了面具生活,也是不想被生活戴上面具吧。   “怎么会呢?我一直不吵不闹,你看我过得多好。”晓晓的眼睛还是带着笑容,可是还是那么的空洞,就像当初失去一切的自己。   那样的空洞,似乎没有灵魂的躯壳,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只有笑着。   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锦安宁觉得自己就像做了一场梦,曾经以为穆晓晓只是一个和自己一样的贫穷小女孩,在为生活不断奋斗的女孩。   可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穆晓晓是慕清寒的妹妹。   也就是说穆晓晓是慕氏的千金小姐。   一瞬间档次都变得不同了。   一瞬间她和穆晓晓的距离就拉开了。   怪不得穆晓晓叫穆,估计她的原名叫慕晓晓吧。   现在想想就会觉得难过,身边的人一个个的离开了自己,终究还是会剩下自己一个人吧。   “我不想回去。”原本以为穆晓晓会和慕清寒一起回去的,但是她毅然倔强的说要留在这里,锦安宁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本来刚刚认识了一个人,却立刻成为了死党的哥哥,造化弄人啊。   穆晓晓不想回去的原因,安宁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穆晓晓不喜欢她的父母,这是安宁唯一知道的事情,每次看见路边有人抱着婴儿面带笑容的走过她身边的时候她都会抬起头看天。   听说看天的时候,眼泪就不会掉下来了。   但是晓晓告诉她的是。   看天的时候就会觉得自己的心灵纯净了好多,不会想起那么多不愉快的事情。   有时候锦安宁还会嘲笑的说:“晓晓阿,你看着年轻的父母都会不开心,那你以后结婚了怎么办?”   那个时候的安宁不知道穆晓晓的伤痛,还一遍遍在她的伤口上撒盐,如今想起来却是多么的过分,锦安宁真的想狠狠地扇自己一巴掌,只是没想到其实自己也是不快乐的,看不惯别人团圆,说来应该是一种叫嫉妒的东西。   但是安宁也清楚地知道,穆晓晓和慕清寒的关系不会那么简单。   那看这对方的眼神不像是一对兄妹,反倒像是一对情侣。   是乱伦吗?   这是安宁的猜测,虽然她不忍心这么想,但是事实却逼迫她去这么想。   “我认识慕清寒的时候他不是这个样子的。”似乎回忆起什么,林沧海变得沧桑起来,今天穆晓晓没有来上班就剩下锦安宁一个人,有一点冷清,好在还有林沧海。   “哦? ”   不是这样的?或许是因为晓晓把,突然想知道那个叫做慕清寒的人究竟是怎么样的。   “他以前脾气很不好,喜欢打人而且不听话。”林沧海似乎想起了曾经的慕清寒,语气里有一点小小的感概。   锦安宁似乎也能想象叛逆的慕清寒。   “自从三年前开始就是这样了。”   三年前,林沧海认识的慕清寒就是整天喝酒闹事的人,一点素质也没有,开口就会骂人。   和四年前又不一样,四年前的慕清寒不喝酒,后来他总是说自己脾气不好逼走了她。   林沧海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她是谁,但是他知道那个她是对慕清寒很重要的人。   两年前慕清寒就变了,变得斯文,变得儒雅。   朝言是看这慕清寒变化的人,那个时候的朝言似乎比慕清寒还难过,每天就那么背着喝醉了的慕清寒送回慕家。   所有的人都看着慕清寒的变化,却没有人去揭开他心底的伤疤。也没人去打碎那个温柔的面容。   可怜到想哭的样子。   很久很久的时间,晓晓都没有去酒吧上班。   待在自己的小房子里,做做饭,然后看看电视,累了就睡在沙发里。偶尔还是会来安宁这里睡觉。   眼神还是那么的空洞,如此的晓晓让安宁不由猜测,以前的自己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好久好久也没有再看见慕清寒。   安宁想那件事情很快就会过去的,以后慕清寒还是过慕清寒的生活,穆晓晓还是过穆晓晓的生活。   一切都在很平稳的进行着。   偶尔半夜,安宁醒来的时候,看见那个在梦中也会哭泣的女孩就会难过,以前从来没发现,晓晓的世界里有那么的难过得记忆,而自己却什么也不能做。   林沧海还是频繁的来到酒吧,似乎也越来越熟了。   锦安宁和林沧海说话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但是对于安宁来说,林沧海还是一个让人害怕的人,林沧海似乎对安宁的事情知道很多,而安宁对林沧海确一无所知。   有时候安宁就想知道林沧海到地是不是萧瑟,那么多相似的地方。   唯一不同的是林沧海喜欢长头发的安宁。   说起头发,安宁读书的时候都是短发,和电视里的那些个性的人一样,短短的,还染上五颜六色的奇怪东西,穿衣服都破几个洞。   那时候被称为学校最不良的女孩。   但是萧瑟总是抱着自己说。   “安宁阿,你有做明星的料。”安宁总是笑着不回答。   她一直都在心里想,只要是萧瑟喜欢,自己变成什么样都无所谓。   那个时候的安宁是中了一种叫萧瑟的毒药吧。   沉浸在里面什么都不能做,无法自拔。   可是她不后悔。   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就去把那些奇怪的颜色染回了黑色,然后开始留长头发。   萧瑟离开已经有两年了,这两年里,安宁的头发已经齐肩了,或许还长那么一点点。   她发誓要把萧瑟从记忆里删除却总是无能为力。   好不容易要忘记那么一点点了却被朝言的一句。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再次被打得体无完肤。   那个时候安宁才深刻的明白,有些人不是你想忘掉就能够忘掉的,他在你的灵魂深处刻下了的印记就算你拿一生去毁灭,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够做到的事情。   安宁想就这么安安稳稳的过生活也未尝不好。   终究会有那么一天她会忘记那个叫萧瑟的男孩。   他是毒药,所以她要戒掉他。   “是吗?这头发,人人都长了,长短没那么重要吧。”安宁微笑的看着林沧海,有一点淡淡的伤感。   二十几岁的人而已,就像活了四十岁那么的沧桑,人的心也会变,变得破旧不堪。   安宁一直这么的想。   作者有话要说:   ☆、误会   “不一样呢,你肯留长发就不错了。”林沧海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立刻暗淡了下去。   安宁的眼睛也是一沉,这是什么意思呢?   林沧海,你认识从前的我?但是为什么我对你毫无记忆?   “哦。”尴尬的话题还是需要一个句号来终止。   安宁想,也许这一切都是一种巧合。怎么会真的有那种事情发生。现在的女孩喜欢留短发,据说很多都是李宇春的粉丝。   林沧海是林沧海,萧瑟是萧瑟,两个人的性格完全不同,怎么能够混为一谈。   没有止境的黑夜,酒吧里的喧嚣将所有的秘密全部掩藏。   晓晓会回来上班可是费了安宁好大的劲。   安宁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久慕清寒都没有出现,但是穆晓晓的情绪却好了很多,似乎已经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了。   “哟,你这丫头回来了阿。”第一次听见林沧海说这样讽刺语气的话。   穆晓晓一记白眼扔过去:“你说话能不能不用一副太监腔。”   站在一边的安宁差点没有因为这句话滑倒地上,只是捂着肚子笑得死去活来。   “好吧,我真诚的认识到我的错误,今天我请你们吃饭好不好。”   林沧海的笑容还是那么的温暖,有点像小孩子,就是风度得要死,西洋汉奸样。   可是听着这话,安宁苦恼了,这自己都还没下班。   看了看不关自己事情的晓晓 。   “下班就下班呗,我们走。”利落的收拾干净就找人代班了,现在两个女孩算是溜出去了。   不知道林沧海是怎么知道安宁喜欢吃辣的,一进餐厅就点了几道辣菜。   安宁似乎还能够想起那个时候,萧瑟带自己去吃东西的时候,站在烧烤店的旁边,拼命的叫老板撒辣椒粉上去。   自己吃的津津有味,等到给萧瑟的时候,萧瑟辣的眼泪直流。   当时安宁还嘲笑一个男孩竟然会这么的怕辣。   想着想着,锦安宁的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哎哟喂,不是辣到了吧,这怎么哭了。”晓晓一惊一乍的声音传过来,随手拿了个餐巾纸在脸上胡乱的擦了下换上笑容。   “我没事。”对面的林沧海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安宁也不好解释,就这么选择了沉默。   一顿饭就这么的沉闷的吃完了。   晓晓提前回去上班了,说来也是找个借口溜掉了,这两个人的世界她也不想打扰,看来这林沧海也不是什么坏人,就让两个人试试业未尝不行,她觉得自己快变后妈了。   安宁怎么也不会想到林沧海会带自己回去音乐学院。   晚上的校园里还是可以看看三三两两的人群。   有时候会看见长椅上情侣亲吻时幸福的样子。   “安宁,你就这么一辈子陪着我好不好。”   “好啊,我就赖着你了。”   相思湖畔。   曾几何时,萧瑟也是对自己这么说的吧,那时候海誓山盟,轰轰烈烈阿。   初遇萧瑟的时候,他像一个受伤的孩子一样,谁都不愿意说话。   老师还把他安排在自己的旁边。   “喂,你叫什么啊 ? ”她上课的时候用音乐书挡住自己的脸,然后小声地问。   “萧瑟。”   他转过来,眼瞳里似乎没有焦距的漆黑感。   “小色?”   安宁一声高喊,全班的人都将视线投向她。   可是就锦安宁趴在自己的桌子上笑了几乎一节课,会不会他爸妈给他哥哥改一个大色的名字,可惜了萧瑟貌似没有哥哥。   最后从教导处出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地在走廊上笑得荡气回肠。   “你说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很久之后锦安宁问这句话的时候,萧瑟的回答是。   “从你笑我的名字的时候。”安静的声音就像蜜糖一样,所谓的日久生情就是这样的吧。   安宁总是想办法让萧瑟开心起来,因为萧瑟总是伤心的让自己的心也跟着难过,难过得样子就像个迷路的小孩。   不喜欢音乐的安宁也开始好好的学习起来。   那个叫萧瑟的男孩说他喜欢唱歌。   这是安宁在那几年里说过的最多一句话。   因为萧瑟喜欢音乐,所以自己也好好的学习音乐。   因为萧瑟喜欢音乐,所以从来不听歌的自己学会去听。   那个叫萧瑟的人改变了自己太多。   “你在想什么呢?”温柔的声音就像萧瑟还在自己的身边,很软,如同那个夏天里。   “在想,要是我五六十的时候,我要告诉我的孩子,这里是个不错的地方。”憧憬的眼睛里有点点的泪花。   林沧海阿,你究竟是谁?你为什么那么清楚地知道我心底最软的地方是什么?   “你说吧,你认识我是为了什么?我可不会认为你会偶然的出现在酒吧里 ” 安宁在思量了很久之后还是决定将自己的疑惑说出来。   他和他太像了,像的有一点过分,每次她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叫萧瑟的男孩。明明她都已经忘记他很久很久了。   “因为,我喜欢你啊。”他的吻轻轻的落在她的脸上,还是很柔,毛茸茸般的温暖。   但是安宁却不知所措了,她没想到这件事情会出现的这么快。   虽然她和林沧海认识几乎都有半年了,但是那种微妙的情绪还是没有戳破。   锦安宁总是在想,自己肯定是太想萧瑟了,所以总是把林沧海当作萧瑟,所以总是存在着不明的情愫。   可是如今这样的场景叫自己怎么办?   萧瑟,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泪水就这么流了下来,止都止不住,转身大步的朝反方向奔跑而去。   林沧海想抓住女孩的手,可是很快就落空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刚刚究竟做了什么事情,他似乎记得她的脸很软很软,还有点点的香味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   他肯定是喝醉了。   “安宁,你等等。”他越是喊,锦安宁就跑得越是快。   哭声阵阵的传进林沧海的耳朵里,心脏处有轻微的抽动。   “你等等。”   男孩果然是比女孩跑得快,很快就抓住了锦安宁。   吃饭的时候,服务员递了一瓶酒,什么牌子的都忘记了,当时林沧海是喝了点酒,多少都已经不记得了,只是觉得后来瓶子都空了。   安宁和晓晓到没有多注意在酒吧喝矿泉水的人到饭店就会喝酒。   现在的林沧海觉得自己有点晕忽忽的,本来准备走完这校园就准备送锦安宁回去的。   可是如今两个人坚持这个姿势都已经几分钟了。   微风吹在脸上,很柔,带动她的长发扫在自己的脸上,有一点痒痒的感觉。刚刚吻她的时候吻到的香味清晰的在鼻息见窜动,还没等自己反映过来,自己的唇就轻轻的落在了她的唇上。   和想象之中一样,有点软。还有点甜。带着辣辣的味道。   怎么说呢?有一点迷恋的味道。   安宁只是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男人怎么能这样,除了萧瑟之外还没人这么吻过她。   萧瑟,你在哪里?   狠狠地推开身边的人,然后继续朝那个方向跑去。   “对不起,安宁。”林沧海再次的追上去。   “对不起,安宁,我喝醉了。有点糊涂了。你别介意。”林沧海将安宁禁锢在自己的怀里,紧紧地,不再让她挣脱。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坏蛋,你打我骂我好了。”还是那样的温柔,温柔的和萧瑟一样,让人嫉妒,嫉妒到发狂。   安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屋子里的,进门的时候差点踩到自己的小猫。神情恍惚。   这只猫还是当年萧瑟走的时候送给她的,当年瘦不啦叽的一个小可怜,这几年也被安宁喂得肥嘟嘟的,就是缺少锻炼,安宁怕它走丢了,从来都不让它出门,如今都长成现在这样慵懒的样子了。   几年前,她也总是像一只猫一样窝在他的怀里,可是现在轮到这个小可怜窝在她的怀里了。   沧桑感顿时席卷了全身,种花的人变成看花的人,看花的人变成葬花的人。   四季交替,没想到时光竟然已经从指尖悄然流逝了这么久,她却全然不知。   他已经消失了一年,毫无音讯,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她曾经试图过去遗忘,可是还是会忍不住去关注他的消息,只是一无所获。   她以为自己会慢慢的忘掉的,她以为她可以不去在乎的。   现在事实就这么摆在她的面前,那样的残酷。   就在临沧海吻她的时候,她的心里竟然想的是萧瑟。   她将手指慢慢的抚向自己的嘴唇,似乎还有着残留的温度,只是她却茫然了。   她的心在抗拒。   她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   只要像林沧海说的那样。   这一切都是一场误会就好了。   可是她却还是无法做到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喵。。。”一声轻呼,怀里的小东西跳了出去,只是在她的手上抓出了两条轻微的痕迹。   大概是自己刚刚走神的瞬间将它捏到了。安宁轻笑,这个小家伙还是那么的顽皮,就像当年的她那样的淘气,只是如今的她已经被岁月磨去了棱角,剩下的圆润也不足以拿去当淘气的资本了,更或者除了萧瑟,没人会让她任性。   作者有话要说:   ☆、暧昧   晚风将屋子里的窗帘全部卷起来,浩浩荡荡的在屋子里扫荡一圈再次的消失不见。   今夜注定无眠。   安宁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的时间了,太阳已经透过白色的窗帘穿透过来,夏日的阳光始终是那么的毒辣,不留人一条后路。   天空泛出鱼肚白的时候,安宁才昏昏沉沉的睡过去,就连睡着了都是噩梦连连。   安宁觉得最近是沾上霉神了。   拖着沉重的身体从床上坐起来,白色的小猫窝在墙角睡得正是酣甜,她也不忍心去打扰。   钻进洗手间的时候,她差点没有吓晕过去。   本来一张脸就是平平淡淡的,但是脸上的妆在睡过一觉之后已经变得惨不忍睹。   还带着两个比熊猫眼还黑的眼袋,这个样子真让人觉得狼狈。   “你被人打了?”穆晓晓看见安宁的时候就条件反射般的说出了这么一句。   要说吓人也没有那么过分,就是觉得好笑。   “没有,被周公请去划拳了。”安宁倒是不在乎的回答,只是脑子里却在思考,明明出门的时候画上了浓妆,为什么现在还是被穆晓晓看出来了。下次她得换个品牌的化妆品了。   “你昨天和林沧海做了什么坏事?”穆晓晓那坏坏的表情倒是让安宁觉得满身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本来穆晓晓不说她还忘记了,可是经过这一提醒,她又想起了昨天林沧海吻她的场景。   要是林沧海今天再来这里怎么办?那种尴尬的感觉,怎么能够被忽视,她可不想有那种事情发生。   锦安宁瞬间觉得四肢无力,头脑发晕。   “你这丫头就是喜欢乱猜想,吃饭后他就送我回去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你要是想发挥你那发达的脑细胞的威力,就去写文章投稿去。”安宁翻着一双白眼。   穆晓晓除了酒吧的活,特别得手之外,就是想象力非常的厉害。   用安宁的话来形容就是,如果你发现她大白天的突然发呆,那绝对是在神游八方,白日梦涌现了,但是真的看见帅哥的时候,又像个灭绝师太,全部杀光光。   “得了,姐不是玩文字的料。”要她安分的坐在电脑前敲字,那肯定是没戏,更别说长篇大论文的写。   安宁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很安稳的坐在那里擦杯子,她现在担心的只是希望林沧海不要再出现在这里。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林沧海出现的时候,安宁的整张脸都开始变得不自然,就像被水蒸汽覆盖的玻璃。迷迷糊糊的。   “安宁,威士忌。”朝言丝毫不客气地声音,空腹喝酒的习惯安宁都已经清楚了,只是无奈他总是不听话,用林沧海的话来说就是,自己往阎王殿里送,别人是拉不回来的。   “我要一杯pure。”林沧海还是千篇一律的选择。   安宁的这家酒吧是只卖酒的,可是自从林沧海来了之后就多了茶、雪碧、可乐、果汁、鲜奶,甚至是蒸馏水——pure这些选择。   有时候晓晓也会埋怨安宁怎么自作主张,倒是后来卖得还不错,大多数初次来酒吧的人或者不会喝酒的人都会点这些东西,安宁觉得无所谓,只要能够赚钱,也不在乎是卖得什么。关键的是这些东西几乎是酒的价钱的两倍,别人原意点,她当然不会阻拦。   安宁看着林沧海,并没有看出有什么异样,大概是已经忘记了昨天的事情,她的脸上也展开了笑容。   “好。请稍等。”既然对方都忘记了,况且昨天林沧海好像真的喝了一些酒,也许是醉了,所以才会那么做,如今看来,她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将杯子递给两个之后,晓晓被人叫去后台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在这里。   倒是她觉得突然少了一个人觉得不自在。   “慕清寒怎么没有来?”一直喜欢出现在这里的慕少,今天竟然破天荒地的没有出现,而且似乎最近一个星期都没有怎么看见。   “他老头把他带回去训话了,禁足一个月呢。”朝言喝完杯子里的东西,然后大大咧咧的对安宁说。   要是慕清寒在,那么晓晓肯定又不会来上班了,但是慕清寒不在,她又总觉得晓晓不对劲。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为难人啊。   “你有时间关心别人还不如关心一下你自己。”林沧海还是在微微的笑着。   没有戴上次的眼镜,安宁突然觉得林沧海的眼睛很漂亮,很大,也很亮,珍珠一样的感觉。   一闪一闪亮晶晶。   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喜欢用那架根本没有度数的眼镜将这双漂亮的眼睛挡住。   发现林沧海眼镜的秘密是在几天前。   安宁转身的瞬间不巧正好撞到了后面的林沧海,林沧海眼疾手快的抱住了她。   安宁感受着靠近的体温,似乎还有那种独特的香味。   没有烟味,她想,林沧海是一个比较干净的人,至少不吸烟,也不怎么喝酒。   倒是林沧海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却因为冲击力而掉落在地。   安宁捡起来,看看摔坏没有的时候,竟然惊奇的发现那个眼镜根本没有度数。   有点长的刘海将林沧海的半个脸庞都挡住了,看不清楚那双眼睛,也看不清稀他的表情。   安宁当时只是觉得酒吧的灯光很绚烂,舞台上还有着轰动的歌声。   但是她就是觉得很安静,毫无噪音。   知道很久之后,他抽出留在她掌心的东西,慢慢戴上,再次仰起头的时候,还是一片笑容。   安宁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刚刚的那抹深沉,只是那奇怪的感觉还在心底慢慢的蔓延,然后席卷整个感官。   也许一切都不是看到的那样,黑暗的深处,永远有着人不知的秘密。   “丫头,再看,我的眼睛就要把你吸进去咯。”林沧海调笑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来。   倒是安宁愣了愣,然后满脸通红。   看来自己的花痴毛病又犯了,其实她也不是轻易就被别人吸引的人,只是她总是忍不住地向看向他。   竟然会不知不觉地看着林沧海走神,这样低级的错误,她竟然会犯。看来她得让晓晓好好的洗脑了。   “我在走神,根本没有在看你好不好。”不满的声音低声地响起来,安宁的脸上还是有着未散去的红晕,像是散落的樱花,粉嫩的美丽。   林沧海和朝言互视一眼,然后轻声笑起来。   锦安宁的脸色更加红的厉害了。   尴尬加恼羞。   但是也只是无奈的干瞪眼。   “说,你们俩是不是欺负我家安宁宝贝了。”穆晓晓的声音从半路杀出来,瞬间将朝言吓了一跳,惊魂。   “怎敢怎敢。”两个男人都直接摇头回答。   穆晓晓就一奇葩。要是两个人说YES ,那么估计马上会被赶到大街上,然后贴上一个门牌。   林沧海,朝言与狗不得入内。   “那你们来干什么?据悉,你们应该挺忙的吧。一个董事,一个副董。你们俩还有时间在这里闲逛?”穆晓晓几周前回了慕家老宅一趟,结果把几个人的底细是摸得一清二楚。   她可不会认为他们没事了来这里抽风。   要说来出来消遣玩乐的,也没看见找哪个姑娘,要说出来借酒消愁的,一个天天喝矿泉水的人会么?   “我们等着打球,在隔壁的俱乐部。”朝言想了想,然后很自然的回答。   至于安宁就觉得朝言想一想,想得不正常,出来干什么还用想?   不过也似乎说得过去。   想当初,穆晓晓看中这家店就是因为赚钱啊,旁边又是电影院,又是俱乐部的,她当初那个激动啊,差点没有热泪盈眶,第一天开业的时候去掉开资,赚了一万多,她差点没有笑死。   “那么就滚吧。”穆晓晓已经要赶人了,还好今天的人不多,不然她老早就开始催了,还能够给别人腾出两个位置。   “我们过来说声,晚上出去玩。你们俩也捎上。”林沧海开口了,还是微笑。安宁在想,要是突然被人打一棍子,他的脸上还是不是那样的笑容。   “ok,绝对没有问题。”安宁还来不及拒绝,穆晓晓就开口答应了,兴奋的女孩。   至于别人的邀请,穆晓晓很少拒绝,也不是说女人不矜持。   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   男人请自己玩,摆明了是想玩自己,她要做的就是刺果果的扫荡一圈,什么商场百货,什么路摊夜市,大到钻石皮衣,小到水果汤圆,能宰就宰,能割就割,不是花自己的钱不心疼。   所以这么长时间还没人敢邀请第二次。   这就是高手出招,色狼一片倒。   安宁似乎能够感受到穆晓晓脸上那种盯住猎物的感觉,瞬间感觉汗毛都竖起来了。   每次安宁都是站在一旁拎袋子的人,传说中的仆人。   关键就是,穆晓晓收刮得东西她自己不要,反倒全部丢给安宁。安宁觉得自己家都快变成杂物间了。   她还记得上次穆晓晓一个人出去,搜刮了别人的一盒鸡蛋,放在柜子里忘了拿出来,后来等安宁发现的时候都已经臭了。   她差点没吐出来,全屋子都是臭鸡蛋的味道。   穆晓晓的解释是,中午想喝鸡蛋汤的时候没有,晚上出去叫别人买了一盒结果回来就忘记了。   安宁只觉得当时自己没中风真是相当奇迹的奇迹。   作者有话要说:   ☆、嫉妒   那个时候的安宁刚刚和萧瑟分手,真的是叫伤心欲。   躺在床上高烧七天,什么都不说,也不做,就那么睁着眼睛,也不睡觉,一看就像个活死人。刚刚好点,结果父母又出事了,这下真变成活死人了。她天天看着安宁,从一个活泼的小女孩变得沉默寡言的,不跟别人说话,看人的时候似乎连焦距都没有。要不是她天天照顾安宁,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现在早就变一植物人了。   和临沧海在一起的时候,安宁挺开心的,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沉默不语。偶尔会看见她伤感的样子,估计又是想起萧瑟了。   她总是教育安宁,男人如衣服,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可是那丫头像是在抽风,就这么吊死在一棵树上了,也许这林沧海也是个不错的人。至少脾气挺好的。   “我昨天出去和林沧海飙车了。”锦安宁的预期很平和,似乎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阿,你会开车?还飙车?天哪,大地啊,你是不是发烧了?”晓晓从来没有见过安宁开车,更不知道她有胆子去飙车。   “没有驾驶证的人就不一定不会开车,就像不是明星的人不一定不会唱歌时一样的道理。”安宁转过去微笑的对晓晓说。   因为她会开车几乎是一个秘密,如果她瞒着晓晓一定会让晓晓不高兴的,她不想要那种结果。   两个人正有说有笑的。   但是晓晓却在三个人进门的瞬间就走到后台去了。   安宁也不知道临沧海会把朝言和慕清寒带到这里来。   三个顶尖的帅哥在酒吧里引起了不少冲动。   “哇,好帅阿。”   听着这些声音,安宁就想起十多岁的时候和萧瑟一起看明星资料的时候,看见那些图片上的大帅哥的时候也是说的这句话。   “原来你就在这样的地方上班,要不我给你找个更好的工作。”朝言似乎是三个人里面最喜欢说话的。似乎对这个职位的意见很大。   安宁笑笑不语,这么长时间似乎已经习惯了现在的这种生活,在夜里才能看见那些人群放肆着,放肆着一切,偶尔看见酒吧舞台上的歌手还能想起那个时候和萧瑟在音乐教室合奏的时候。   就连这么简单的记忆,她恐怕就不能守住了。   时间是最大的伤痛,不仅不能让我忘记你,还能够在我的伤口上撒盐,那些沉重的思念就像一波又一波的疼痛在我的身体上一次次的被记起。   “怎么没看见晓晓?”   林沧海记得每次安宁在的时候穆晓晓也在,只是今天破天荒地的没有看见人。   “她不在?”   锦安宁记得穆晓晓刚刚都在自己旁边的阿,这么快跑到哪里去了?   “你等等,我去找找,这么快跑到哪里去了?”   锦安宁走进后台前还是不忘了给三人倒了三杯纯净水。   自从林沧海习惯性的莱这里之后,那个饮水机都被移动到前台了。   安宁看见晓晓的时候,她背对着安宁,坐在后台的椅子上。   “晓晓。”   没有回答。   “晓晓。”   还是没有回答。   “晓晓,你怎么了?”   安宁走到穆晓晓的面前的时候,她自己也吓了一大跳。   在她的记忆里,穆晓晓从来没有哭过,就算被玻璃杯子几乎划破了大半个掌心的时候她也没有流过一滴泪水。   可是如今穆晓晓就那么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泪流满面。   第一次,看着晓晓哭得像个小孩。   安宁却不知所措。   “你怎么了?”   安宁担心的问,为什么会突然间变成这个样子?   安宁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回来了。他竟然回来了,你叫我怎么办?”   晓晓的哭声很凄凉,就像那个时候她离开萧瑟的时候,眼泪就这么止不住地往下掉。   “谁,谁回来了?”   安宁知道的是晓晓一直以个人生活,她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晓晓就是有时候和她住在一起,有时候会去自己的房子住。   她从来没有见过晓晓的人和家人,更不用说朋友,除了大学那个时候,她和晓晓的关系比较好之外,晓晓几乎没有再结识其他人,如今她说有人回来了。究竟是谁?   “为什么?为什么离开了那么久还要回来?”   此时此刻的晓晓满脸泪水却还是不听的埋怨着,似乎诉说着几生几世都说不完的怨恨。   “她怎么了?”   两个在后台的女孩全然不知三个大男人已经走进来了。   平静的声音从慕清寒的嘴里说出来,能够感受到手里传来的疼痛感。   晓晓捏着自己的手更加的紧,能够清晰的感受那种颤抖。   实在害怕还是有什么其它的事情?   为什么看这你在难过,我却无能为力。   “她怎么了?”林沧海继续问了一句。   屋子里的四个人都不解眼前的穆晓晓。   “没事。”声音有些许的嘶哑,但是已经没有流眼泪了,似乎已经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安宁看不清晓晓的脸,只是觉得她比刚才还要冷漠了许多。   听见了声音的慕清寒却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这个声音会如此的熟悉,就算自己离开了那么多年,还是能够熟悉的记得这个声音。   就在众人都疑惑的时候慕清寒却慢慢的靠近穆晓晓。   “晓晓,是你吗?”   慕清寒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很轻柔,就像萧瑟一样。   在锦安宁的世界里那么温柔的存在着。   前面的人没有回答,但是身体却突然僵硬起来。   只有其他的三个人将眼睛睁得老大。这是怎么回事?   “晓晓,我知道一定是你对不对?”   慕清寒的声音有一点颤抖,还有一点哽咽。安宁看见他的眼睛又什么透明的东西在闪动。   是错觉吗?   在男人的眼睛里也能够看见眼泪?   就算自己当初离开萧瑟的时候也没看见过他哭泣呢?   就算一点泪花她也不曾看见过。   安宁是这么想的。   但是她却不知道,在她离开之后,那个男孩就那么站在人群里泪流满面。   “晓晓,我来了。”   慕清寒轻轻的抱住穆晓晓,动作很轻柔。就像呵护心爱的至宝一样。   锦安宁放开紧握的晓晓的手,站起身来。   但是她却没有想到站起身的那么一瞬间看见穆晓晓抬起了头。   “哥,你怎么会来呢?”穆晓晓的声音很清凉,似乎听不出来有多少的南难过,甚至有一点吃惊的意味。   就像阔别已久的兄妹,那么的亲热。   只是那句话里的酸涩感让安宁难过。   就像她当初说萧瑟我不爱你的时候。   那种针刺般在心底难过到无法喘息的感觉。   晓晓,你在难过吗?   听见这句话的慕清寒突然脸色大变。   这是他最不愿意提及的事情。   他不要这样的结果。   他不要成为晓晓的哥哥。   那不是他想要的。   “晓晓,我找了你这么久,你不要那么任性好不好?”声音柔软的让人可怜。   有时候锦安宁似乎也能够想象出慕清寒的心情,那种很轻的情愫。   蔓延在整个房间,而一直喜欢说话的朝言此时此刻也是很安静的看着面前的人,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反倒像是挨沉思什么事情。   锦安宁在想,有时候人戴上了面具生活,也是不想被生活戴上面具吧。   “怎么会呢?我一直不吵不闹,你看我过得多好。”   晓晓的眼睛还是带着笑容,可是还是那么的空洞,就像当初安宁离开萧瑟后的,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的样子。   那样的空洞,似乎没有灵魂的躯壳。   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只有笑着。   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锦安宁觉得自己就像做了一场梦。   曾经以为穆晓晓只是一个和自己一样的贫穷小女孩,在为生活不断奋斗的女孩。   可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穆晓晓是慕清寒的妹妹。   也就是说穆晓晓是慕氏的千金小姐。   一瞬间档次都变得不同了。一瞬间她和穆晓晓的距离就拉开了。   怪不得穆晓晓叫穆,估计她的原名叫慕晓晓吧。   现在想想就会觉得难过,身边的人一个个的离开了自己,终究还是会剩下自己一个人吧。   “我不想回去。”原本以为穆晓晓会合慕清寒一起回去的,但是她毅然倔强的说要留在这里,锦安宁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本来刚刚认识了一个人,却立刻成为了死党的哥哥,造化弄人啊。   穆晓晓不想回去的原因,安宁不知道,安宁也不想知道。   穆晓晓不喜欢她的父母,这是安宁唯一知道的事情,每次看见路边有人抱着婴儿面带笑容的走过她身边的时候她都会抬起头看天。   听说看天的时候,眼泪就不会掉下来了。   但是晓晓告诉她的是。   看天的时候就会觉得自己的心灵纯净了好多,不会想起那么多不愉快的事情。   有时候锦安宁还会嘲笑的说。   “晓晓阿,你看着年轻的父母都会不开心,那你以后结婚了怎么办?”   那个时候的安宁不知道穆晓晓的伤痛,还一遍遍在她的伤口上撒盐,如今想起来却是多么的过分,锦安宁真的想狠狠地扇自己一巴掌。只是没想到其实自己也是不快乐的,看不惯别人团圆,说来应该是一种叫嫉妒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   但是安宁也清楚地知道,穆晓晓和慕清寒的关系不会那么简单。   那看这对方的眼神不像是一对兄妹,反倒像是一对情侣。   是乱伦吗?   这是安宁的猜测,虽然她不忍心这么想,但是事实却逼迫她去这么想。   “我认识慕清寒的时候他不是这个样子的。”似乎会议起什么,林沧海变得沧桑起来,今天穆晓晓没有来上班就剩下锦安宁一个人,有一点冷清,好在还有林沧海。   “哦? ”   不是这样的?   或许是因为晓晓把,突然想知道那个叫做慕清寒的人究竟是怎么样的。   “他以前脾气很不好,喜欢打人而且不听话。”   林沧海似乎想起了曾经的慕清寒,语气里有一点小小的感概。   锦安宁似乎也能想象叛逆的慕清寒。   “自从三年前开始就是这样了。”   三年前,林沧海认识的慕清寒就是整天喝酒闹事的人,一点素质也没有,开口就会骂人。   和四年前又不一样,四年前的慕清寒不喝酒。   后来他总是说自己脾气不好逼走了她。   林沧海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她是谁。但是他知道那个她是对慕清寒很重要的人。   两年前慕清寒就变了,变得斯文,变得儒雅。   朝言是看这慕清寒变化的人,那个时候的朝言似乎比慕清寒还难过,每天就那么背着喝醉了的慕清寒送回慕家。   所有的人都看着慕清寒的变化,却没有人去揭开他心底的伤疤。也没人去打碎那个温柔的面容。   可怜到想哭的样子。   很久很久的时间,晓晓都没有去酒吧上班。   待在自己的小房子里,做做饭,然后看看电视,累了就睡在沙发里。偶尔还是会来安宁这里睡觉。   眼神还是那么的空洞。   好久好久也没有再看见慕清寒。   安宁想那件事情很快就会过去的。   以后慕清寒还是过慕清寒的生活,穆晓晓还是过穆晓晓的生活。   一切都在很平稳的进行着。   偶尔半夜,安宁醒来的时候,看见那个在梦中也会哭泣的女孩就会难过,以前从来没发现,晓晓的世界里有那么的难过得记忆。而自己却什么也不能做。   林沧海还是频繁的来到酒吧,似乎也越来越熟了。   锦安宁和林沧海说话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但是对于安宁来说,林沧海还是一个让人害怕的人,林沧海似乎对安宁的事情知道很多,而安宁对林沧海确一无所知。   有时候安宁就想知道林沧海到地是不是萧瑟。那么多相似的地方。   唯一不同的是林沧海喜欢长头发的安宁。   说起头发,安宁读书的时候都是短发,和电视里的那些个性的人一样,短短的,还染上五颜六色的奇怪东西,穿衣服都破几个洞。   那时候被称为学校最不良的女孩。   但是萧瑟总是抱着自己说。   “安宁阿,你有做明星的料。”   安宁总是笑着不回答。   她一直都在心里想,只要是萧瑟喜欢,自己变成什么样都无所谓。   那个时候的安宁是中了一种叫萧瑟的毒药吧。   沉浸在里面什么都不能做,无法自拔。   可是她不后悔。   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就去把那些奇怪的颜色染回了黑色。   然后开始留长头发。   萧瑟离开已经有两年了。这两年里,安宁的头发已经齐肩了。或许还长那么一点点。   她发誓要把萧瑟从记忆里删除却总是无能为力。   好不容易要忘记那么一点点了却被朝言的一句。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再次被打得体无完肤。   那个时候安宁才深刻的明白,有些人不是你想忘掉就能够忘掉的,他在你的灵魂深处刻下了的印记就算你拿一生去毁灭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够做到的事情。   安宁想就这么安安稳稳的过生活也未尝不好。   终究会有那么一天她会忘记那个叫萧瑟的男孩。   他是毒药,所以她要戒掉他。   “是吗?这头发,人人都长了,长短没那么重要吧。”   安宁微笑的看着林沧海。有一点淡淡的伤感。   二十几岁的人而已,就像活了四十岁那么的沧桑。   人的心也会变,变得破旧不堪。   安宁一直这么的想。   “不一样呢。你肯留长发就不错了。”林沧海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克暗淡了下去。   安宁的眼睛也是一沉。   这是什么意思呢?   林沧海,你认识从前的我?   但是为什么我对你毫无记忆?   “哦。”尴尬的话题还是需要一个句号来终止。   安宁想,也许这一切都是一种巧合。怎么会真的有那种事情发生。现在的女孩喜欢留短发,据说很多都是李宇春的粉丝。   林沧海是林沧海,萧瑟是萧瑟,两个人的性格完全不同,怎么能够混为一谈。   没有止境的黑夜,酒吧里的喧嚣将所有的秘密全部掩藏。   晓晓会回来上班可是费了安宁好大的劲。   安宁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久慕清寒都没有出现,但是穆晓晓的情绪却好了很多,似乎已经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了。   “哟,你这丫头回来了阿。”   第一次听见林沧海说这样讽刺语气的话。   穆晓晓一记白眼扔过去。   “你说话能不能不用一付太监腔。”   站在一边的安宁差点没有因为这句话滑倒地上,只是捂着肚子笑得死去活来。   “好吧,我真诚的认识到我的错误,今天我请你们吃饭好不好。”   林沧海的笑容还是那么的温暖,有点像小孩子。就是风度得要死。西洋汉奸样。   可是听着这话,安宁苦恼了,这自己都还没下班。   看了看不关自己事情的晓晓 。   “下班就下班呗,我们走。”   利落的收拾干净就找人代班了,现在两个女孩算是溜出去了。   不知道林沧海是怎么知道安宁喜欢吃辣的,一进餐厅就点了几道辣菜。   安宁似乎还能够想起那个时候,萧瑟带自己去吃东西的时候,站在烧烤店的旁边,拼命的叫老板撒辣椒粉上去。   自己吃的津津有味,等到给萧瑟的时候,萧瑟辣的眼泪直流。   当时安宁还嘲笑一个男孩竟然会这么的怕辣。   想着想着,锦安宁的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哎哟喂,不是辣到了吧,这怎么哭了。”   晓晓一惊一乍的声音传过来,随手拿了个餐巾纸在脸上胡乱的擦了下换上笑容。   “我没事。”   对面的林沧海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安宁也不好解释,就这么选择了沉默。   一顿饭就这么的沉闷的吃完了。   晓晓提前回去上班了,说来也是找个借口溜掉了。这两个人的世界她也不想打扰,看来这林沧海也不是什么坏人,就让两个人试试业未尝不行。她觉得自己快变后妈了。   安宁怎么也不会想到林沧海会带自己回去音乐学院。   晚上的校园里还是可以看看三三两两的人群。   有时候会看见长椅上情侣亲吻时幸福的样子。   “安宁,你就这么一辈子陪着我好不好。”   “好啊,我就赖着你了。”   相思湖畔。   曾几何时,萧瑟也是对自己这么说的吧,那时候海誓山盟,轰轰烈烈阿。   初遇萧瑟的时候,他像一个受伤的孩子一样,谁都不愿意说话。   老师还把他安排在自己的旁边。   “喂,你叫什么啊 ? ”她上课的时候用音乐书挡住自己的脸,然后小声地问。   “萧瑟。”   他转过来,眼瞳里似乎没有焦距的漆黑感。   “小色?”   安宁一声高喊,全班的人都把看着。   可是就锦安宁趴在自己的桌子上笑了几乎一节课。会不会他爸妈给他哥哥改一个大色的名字,可惜了萧瑟貌似没有哥哥。   最后从教导处出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地在走廊上笑得荡气回肠。   “你说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很久之后锦安宁问这句话的时候,萧瑟的回答是。   “从你笑我的名字的时候。”   安静的声音就像蜜糖一样。   所谓的日久生情就是这样的吧。   安宁总是想办法让萧瑟开心起来,因为萧瑟总是伤心的让自己的心也跟着难过,难过得样子就像个迷路的小孩。   不喜欢音乐的安宁也开始好好的学习起来。   那个叫萧瑟的男孩说他喜欢唱歌。   这是安宁在那几年里说过的最多一句话。   因为萧瑟喜欢音乐,所以自己也好好的学习音乐。   因为萧瑟喜欢音乐,所以从来不听歌的自己学会去听。   那个叫萧瑟的人改变了自己太多。   “你在想什么呢?”温柔的声音就像萧瑟还在自己的身边,很软,如同那个夏天里。   “在想,要是我五六十的时候,我要告诉我的孩子,这里是个不错的地方。”   憧憬的眼睛里有点点的泪花。   林沧海阿,你究竟是谁?   你为什么那么清楚地知道我心底最软的地方是什么?   “你说吧,你认识我是为了什么?我可不会认为你会偶然的出现在酒吧里 ”   安宁在思量了很久之后还是决定将自己的疑惑说出来。   他和他太像了,像的有一点过分,每次她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叫萧瑟的男孩。明明她都已经忘记他很久很久了。   “因为,我喜欢你啊。”   他的吻轻轻的落在她的脸上,还是很柔,毛茸茸般的温暖。   但是安宁却不知所措了。   作者有话要说:   ☆、醉酒     她没想到这件事情会出现的这么快。   虽然她和林沧海认识几乎都有半年了,但是那种微妙的情绪还是没有戳破。   锦安宁总是在想,自己肯定是太想萧瑟了,所以总是把林沧海当作萧瑟,所以总是存在着不明的情愫。   可是如今这样的场景叫自己怎么办?   萧瑟,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泪水就这么流了下来,止都止不住。   转身大步的朝反方向奔跑而去。   林沧海想抓住女孩的手,可是很快就落空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刚刚究竟做了什么事情,他似乎记得她的脸很软很软,还有点点的香味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   他肯定是喝醉了。   “安宁,你等等。”   他越是喊,锦安宁就跑得越是快。   哭声阵阵的传进林沧海的耳朵里。心脏处有轻微的抽动。   “你等等。”   男孩果然是比女孩跑得快,很快就抓住了锦安宁。   吃饭的时候,服务员递了一瓶酒,什么牌子的都忘记了,当时林沧海是喝了点酒,多少都已经不记得了,只是觉得后来瓶子都空了。   安宁和晓晓到没有多注意在酒吧喝矿泉水的人到饭店就会喝酒。   现在的林沧海觉得自己有点晕忽忽的。   本来准备走完这校园就准备送锦安宁回去的。   可是如今两个人坚持这个姿势都已经几分钟了。   微风吹在脸上,很柔,带动她的长发扫在自己的脸上,有一点痒痒的感觉。刚刚吻她的时候吻到的香味清晰的在鼻息见窜动。还没等自己反映过来,自己的唇就轻轻的落在了她的唇上。   和想象之中一样,有点软。还有点甜。带着辣辣的味道。   怎么说呢?有一点迷恋的味道。   安宁只是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男人怎么能这样,除了萧瑟之外还没人这么吻过她。   萧瑟,你在哪里?   狠狠地推开身边的人,然后继续朝那个方向跑去。   “对不起,安宁。”   林沧海再次的追上去。   “对不起,安宁,我喝醉了。有点糊涂了。你别介意。”   林沧海将安宁禁锢在自己的怀里,紧紧地,不再让她挣脱。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坏蛋,你打我骂我好了。”   还是那样的温柔,温柔的和萧瑟一样,让人嫉妒,嫉妒到发狂。   安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屋子里的,进门的时候差点踩到自己的小猫。神情恍惚。   这只猫还是当年萧瑟走的时候送给她的,当年瘦不啦叽的一个小可怜,这几年也被安宁喂得肥嘟嘟的,就是缺少锻炼,安宁怕它走丢了,从来都不让它出门,如今都长成现在这样慵懒的样子了。   几年前,她也总是像一只猫一样窝在他的怀里。可是现在轮到这个小可怜窝在她的怀里了。   沧桑感顿时席卷了全身。   种花的人变成看花的人,看花的人变成葬花的人。   四季交替,没想到时光竟然已经从指尖悄然流逝了这么久。她却全然不知。   他已经消失了一年,毫无音讯,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她曾经试图过去遗忘,可是还是会忍不住去关注他的消息,只是一无所获。   她以为自己会慢慢的忘掉的,她以为她可以不去在乎的。   现在事实就这么摆在她的面前,那样的残酷。   就在临沧海吻她的时候,她的心里竟然想的是萧瑟。   她将手指慢慢的抚向自己的嘴唇,似乎还有着残留的温度,只是她却茫然了。   她的心在抗拒。   她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   只要像临沧海说的那样。   这一切都是一场误会就好了。   可是她却还是无法做到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喵。。。”一声轻呼,怀里的小东西跳了出去,只是在她的手上抓出了两条轻微的痕迹。   大概是自己刚刚走神的瞬间将它捏到了。安宁轻笑,这个小家伙还是那么的顽皮,就像当年的她那样的淘气,只是如今的她已经被岁月磨去了棱角,剩下的圆润也不足以拿去当淘气的资本了。更或者除了萧瑟,没人会让她任性。   晚风将屋子里的窗帘全部卷起来,浩浩荡荡的在屋子里扫荡一圈再次的消失不见。   今夜注定无眠。   安宁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的时间了,太阳已经透过白色的窗帘穿透过来,夏日的阳光始终是那么的毒辣,不留人一条后路。   天空泛出鱼肚白的时候,安宁才昏昏沉沉的睡过去,就连睡着了都是噩梦连连。   安宁觉得最近是沾上霉神了。   拖着沉重的身体从床上坐起来,白色的小猫窝在墙角睡得正是酣甜。她也不忍心去打扰。   钻进洗手间的时候,她差点没有吓晕过去。   本来一张脸就是平平淡淡的,但是脸上的妆在睡过一觉之后已经变得惨不忍睹。   还带着两个比熊猫眼还黑的眼袋,这个样子真让人觉得狼狈。   “你被人打了?”穆晓晓看见安宁的时候就条件反射般的说出了这么一句。   要说吓人也没有那么过分,就是觉得好笑。   “没有,被周公请去划拳了。”安宁倒是不在乎的回答,只是脑子里却在思考,明明出门的时候画上了浓妆,为什么现在还是被穆晓晓看出来了。下次她得换个品牌的化妆品了。   “你昨天和林沧海做了什么坏事?”穆晓晓那坏坏的表情倒是让安宁觉得满身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本来穆晓晓不说她还忘记了,可是经过这一提醒,她又想起了昨天林沧海吻她的场景。   要是林沧海今天再来这里怎么办?   那种尴尬的感觉,怎么能够被忽视,她可不想有那种事情发生。   锦安宁瞬间觉得四肢无力,头脑发晕。   “你这丫头就是喜欢乱猜想,吃饭后他就送我回去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你要是想发挥你那发达的脑细胞的威力,就去写文章投稿去。”安宁翻着一双白眼。   穆晓晓除了酒吧的活特别得手之外,就是想象力非常的利害。   用夏沐然的话来形容就是,如果你发现她大白天的突然发呆,那绝对是在神游八方,白日梦涌现了。但是真的看见帅哥的时候,又像个灭绝师太,全部杀光光。   “得了,姐不是玩文字的料。”要她安分的坐在电脑前敲字,那肯定是没戏。   更别说长篇大论文的写。   安宁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很安稳的坐在那里擦杯子。她现在担心的只是希望林沧海不要再出现在这里。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林沧海出现的时候,安宁的整张脸都开始变得不自然,就像被水蒸汽覆盖的玻璃。迷迷糊糊的。   “安宁,威士忌。”朝言丝毫不客气地声音,空腹喝酒的习惯安宁都已经清楚了,只是无奈他总是不听话。用林沧海的话来说就是,自己往阎王殿里送,别人是拉不回来的。   “我要一杯pure。”林沧海还是千篇一律的选择。   安宁的这家酒吧是只卖酒的,可是自从林沧海来了之后就多了茶、雪碧、可乐、果汁、鲜奶,甚至是蒸馏水——pure这些选择,有时候晓晓也会埋怨安宁怎么自作主张,倒是后来卖得还不错,大多数初次来酒吧的人或者不会喝酒的人都会点这些东西。倒是安宁觉得无所谓,只要能够赚钱,也不在乎是卖得什么。关键的是这些东西几乎是酒的价钱的两倍。别人原意点,她当然不会阻拦。   安宁看着林沧海,并没有看出有什么异样,大概是已经忘记了昨天的事情。她的脸上也展开了笑容。   “好。请稍等。”既然对方都忘记了,况且昨天晓晓逼林沧海喝了一些酒,也许是醉了,所以才会那么做。如今看来,她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将杯子递给两个之后,晓晓被人叫去后台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在这里。   倒是她觉得突然少了一个人觉得不自在。   “慕清寒怎么没有来?”一直喜欢出现在这里的慕少,今天竟然破天荒地的没有出现,而且似乎最近一个星期都没有怎么看见。   “他老头把他带回去训话了,禁足一个月呢。”朝言喝完杯子里的东西,然后大大咧咧的对安宁说。   要是慕清寒在,那么晓晓肯定又不会来上班了,但是慕清寒不在,她又总觉得晓晓不对劲。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为难人啊。   “你有时间关心别人还不如关心一下你自己。”林沧海还是在微微的笑着。   没有戴上次的眼睛,安宁突然觉得林沧海的眼睛很漂亮,很大,也很亮,和珍珠一样的感觉。   一闪一闪亮晶晶。   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喜欢用那架根本没有度数的眼镜将这双漂亮的眼睛挡住。   发现林沧海眼镜的秘密是在几天前。   安宁转身的瞬间不巧正好撞到了后面的林沧海,林沧海眼疾手快的抱住了安宁。   安宁感受着靠近的体温,似乎还有那种独特的香味。   没有烟味,夏沐然想,林沧海是一个比较干净的人,至少不吸烟,也不怎么喝酒。   倒是林沧海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却因为冲击力而掉落在地。   安宁捡起来,看看摔坏没有的时候竟然惊奇的发现那个眼镜根本没有度数。   有点长的刘海将林沧海的半个脸庞都挡住了,看不清楚那双眼睛,也看不清稀他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邀请   安宁当时只是觉得酒吧的灯光很绚烂,舞台上还有着轰动的歌声。   但是她就是觉得很安静。   毫无噪音。   知道很久之后,他抽出留在她掌心的东西,慢慢戴上,再次仰起头的时候,还是一片笑容。   安宁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刚刚的那抹深沉,只是那奇怪的感觉还在心底慢慢的蔓延,然后席卷整个感官。   也许一切都不是看到的那样,黑暗的深处,永远有着人不知的秘密。   “丫头,再看,我的眼睛就要把你吸进去咯。”林沧海调笑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来。   倒是安宁愣了愣,然后满脸通红。   看来自己的花痴毛病又犯了。其实她也不是轻易就被别人吸引的人,只是她总是忍不住地向看向他。   竟然会不知不觉地看着林沧海走神,这样低级的错误,她竟然会犯。看来她得让晓晓好好的洗脑了。   “我在走神,根本没有在看你好不好。”不满的声音低声地响起来。安宁的脸上还是有着未散去的红晕,像是散落的樱花。粉嫩的美丽。   林沧海和朝言互视一眼,然后轻声笑起来。   锦安宁的脸色更加红的利害了。   尴尬加恼羞。   但是也只是无奈的干瞪眼。   “说,你们俩是不是欺负我家安宁宝贝了。”穆晓晓的声音从半路杀出来。   瞬间将朝言吓了一跳,惊魂。   “怎敢怎敢。”两个男人都直接摇头回答。   穆晓晓就一奇葩。要是两个人说YES ,那么估计马上会被赶到大街上,然后贴上一个门牌。   林沧海,朝言与狗不得入内。   “那你们来干什么?据悉,你们应该挺忙的吧。一个董事,一个副董。你们俩还有时间在这里闲逛?”穆晓晓几周前回了慕家老宅一趟,结果把几个人的底细是摸得一清二楚。   她可不会认为他们没事了来这里抽风。   要说来出来消遣玩乐的,也没看见找哪个姑娘。要说出来借酒消愁的,一个天天喝矿泉水的人会么?   “我们等着打球,在隔壁的俱乐部。”朝言想了想,然后很自然的回答。   至于安宁就觉得朝言想一想,想得不正常。   出来干什么还用想?   不过也似乎说得过去。   想当初,穆晓晓看中这家店就是因为赚钱啊。旁边又是电影院,又是俱乐部的,她当初那个激动啊,差点没有热泪盈眶。第一天开业的时候去掉开资,赚了一万多,她差点没有笑死。   “那么就滚吧。”穆晓晓已经要赶人了。还好今天的人不多,不然她老早就开始催了,还能够给别人腾出两个位置。   “我们过来说声,晚上出去玩。你们俩也捎上。”林沧海开口了。还是微笑。安宁在想,要是突然被人打一棍子,他的脸上还是不是那样的笑容。   “ok,绝对没有问题。”安宁还来不及拒绝,穆晓晓就开口答应了,兴奋的女孩。   至于别人的邀请,穆晓晓很少拒绝。   也不是说女人不矜持。   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   男人请自己玩,摆明了是想玩自己。她要做的就是刺果果的扫荡一圈,什么商场百货,什么路摊夜市。大到钻石皮衣,小到水果汤圆,能宰就宰,能割就割,不是花自己的钱不心疼。   所以这么长时间还没人敢邀请第二次。   这就是高手出招。色狼一片倒。   安宁似乎能够感受到穆晓晓脸上那种盯住猎物的感觉,瞬间感觉汗毛都竖起来了。   每次安宁都是站在一旁拎袋子的人,传说中的仆人。   关键就是,穆晓晓收刮得东西她自己不要,反倒全部丢给安宁。安宁觉得自己家都快变成杂物间了。   她还记得上次穆晓晓一个人出去,搜刮了别人的一盒鸡蛋,放在柜子里忘了拿出来,后来等安宁发现的时候都已经臭了。   她差点没吐出来,全屋子都是臭鸡蛋的味道。   穆晓晓的解释是,中午想喝鸡蛋汤的时候没有,晚上出去叫别人买了一盒结果回来就忘记了。   安宁只觉得当时自己没中风真是相当奇迹的奇迹。   “安宁,准备工具,等下出发。”穆晓晓凑过来,一脸的神秘。   所谓的工具,安宁觉得嘴角都抽搐了。晓晓每一天都会把想买的东西列在单子里,要是碰上倒霉鬼就打劫一番。没有就自己去买。今天的单子,她差点没有吐血。但是又不能说不,不然晓晓肯定会和自己一番理论,上至天文,下至地理的辩论阿。   “知道了。”安宁回答的瞬间,林沧海和朝言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他们的球会可没时间了。   “妞,你又看呆了。”穆晓晓刚刚给三号包厢送去几杯酒转来的时候就看见安宁看着门口的地方发呆。   她发现安宁这丫头最近特别的不正常。   老是前言不搭后语。老是走神。老是出错。   刚刚客人要的cocktail却被她倒成了AOC。   “看什么呆,快点工作吧,等等还要去扫荡。”安宁吐了吐舌头,甚是可爱。   在穆晓晓的眼里,倒像是在撒娇,也有点恼羞成怒的意味。   她笑了笑,却也并不点明。   安宁就是这样的人,她要是不想说得事情,就算是把她的嘴巴翘开,你都不一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守口如瓶。外加个瓶塞。   临沧海过来接她们的时候,客人也没有多少了 。   原本喧闹的酒吧也渐渐变得安静起来。   “我们出发吧。”穆晓晓找人来代班后就将手里的毛巾往吧台上一丢,拖着安宁往外走。   “你倒是等等阿,工作服还没换呢。”穆晓晓什么事情都不着急,就是碰上搜刮别人的时候比安宁积极多了。   安宁给自己的解释就是花别人的钱觉得良心不安,但是晓晓的观点就是,劫富济贫,就一大侠女阿。   等到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林沧海还在吧台前面端端正正的坐着。   穆晓晓立刻就变身女王了,马上上前开路。身后跟两小厮。   “我们去哪里?”一直到除了酒吧的门,一阵冷风吹过来,穆晓晓才记得回过头来问林沧海。   说来也是让人觉得好笑,浩浩荡荡的出门,可是却不知道要去哪里。   林沧海掩藏住笑意,轻声地开口。   “秘密。”卖个关子,准备来惊喜。   穆晓晓也不在乎,反正以前一起出去玩得都是逛街或者是吃饭。   没什么特别的事情,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林沧海再怎么卖关子也给不了惊喜。   “朝言呢?怎么没有看见他?”刚刚安宁还看见朝言与林沧海在一起,可是回来的时候就没看见人了。   “他去接人了,马上过去。”林沧海回答的时候按动手里的东西,就听见远处传来车的声音。   宾利Azure T,安宁不喜欢这种车,用穆晓晓的话来说,侧面看过去就像一砖块。   “兄弟,你该换部车了,这样板砖的车,怎么钓美女阿 。”安宁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穆晓晓一句话打断了思路。   两女的绝对是臭味相同,安宁和穆晓晓两个的观点一样。   还记得当时穆晓晓刚刚考驾照的时候,在广告上看到这辆车的时候,差点没撞死。几百万,结果外形是方块的。嗯,钱就是用来败的。   林沧海只是好笑,但是沉默不语。   安宁倒觉得他是个败家子,这么豪华的车就这么停在路边也不怕被人偷了。   只不过安宁没有注意的是,这样的车,整个城市也找不出几辆来。   “败家子。”穆晓晓又把安宁想说的话说出来了。她觉得她们俩前世一定是一个娘胎出来的,这默契度太高了。   “得,你还真别说。这车还真不是我的。“林沧海忍不住了,摇摇头看着穆晓晓。看着安宁一脸嫌弃的样子竟然也出奇的独特。   安宁疑惑的看着他。   穆晓晓却转过头,连视线都懒得投,她羡慕嫉妒恨啊。看着那些百万轿车是乍舌不已阿。   “行了,行了快走吧,这车是朝言的,我开保时捷呢,低调点多好。”朝言今天带人,就怕别人宰他所以跟林沧海换了车,得了,他小子倒是低调了,林沧海却为难了。   开一辆如同金库的车上街,真让人头疼。   倒是穆晓晓那个叫激动啊,敞篷车她最喜欢了。原因就是带盖的她晕车。   安宁又想起上次林沧海出去飙车的时候,没看见朝言开这辆车阿。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   萧瑟呢?富二代,现在也会像朝言一样开着名车满街跑了吧。   “我们去哪里?”想想往事又伤心,安宁就是不喜欢伤感,一伤感就觉得想掉眼泪。当初萧瑟离开的时候,她听别人的话,说什么调整心情就看书,结果感动得要死阿,鼻涕眼泪都出来了。就那男主死翘翘了,她那个悲的差点没叫那什么作者改写。穆晓晓说她没救了。   “先去换衣服,你们俩这样,我看啊我都不能带你们进去。”林沧海看着她们俩个,眉头都皱成一团。   安宁看了看自己,短袖加牛仔短裤。全天下百分之七十的女生这么穿,有问题?穆晓晓也不搭言,她就想着这板砖车,东摸摸,西摸摸。   作者有话要说:   ☆、美人   到达的时候,安宁还没反应过来,穆晓晓早就踢开了车门,潇洒的走出去。这车真叫人心疼,朝言平常都当成宝贝看的吧,给晓晓蹂躏了。   “又发呆了。”林沧海在安宁的头上一弹,马上松开。   哎呀,好疼。   安宁双眼冒着火花。   只是林沧海的笑容马上就把她的怒火刺啦刺啦的熄灭了。   在别人眼里,就是亲昵地动作没准还以为两个人是情侣。   安宁以前绝对不知道有地方专门给人化妆的。   她去过的店,要么只卖化妆品,要么只卖衣服。如今这种高级地方她还真的是第一次来,倒是有一点乡巴佬进城的感觉。穆晓晓却正常的走了进去。   做头发的时候,安宁前面的一截头发剪掉了一大块,她是心疼得不得了啊,以前萧瑟说喜欢她的短头发的时候,她立刻跑去剪了个蒲公英头,那时候理发店的地上掉了一地的头发她也没觉得难受过,今天就是觉得特别的伤感。   安宁不喜欢打扮自己,每次要不是因为酒吧工作需要,她压根不会打什么眼影,更别说口红了。   但是晓晓还是觉得安宁是个美人胚子,只要稍微打扮一下,绝对是一佳人。   事实就是,林沧海都惊艳了一把。   他以前觉得安宁长得秀气,就是那种清纯型的。这么多年,他身边的人也不少,论漂亮当然也不少,他的身份,一般人还真瞧不上。但是安宁就是让他觉得挺独特的,天生适合化妆的美人,不化妆也漂亮。一化妆,简直一大美女,可以去做明星了。   安宁自己倒没什么感觉。以前妈妈说过的话就是,漂亮的人都不注意自己的外貌,不漂亮的人才注意自己的长相。她自己倒是不在意长相却也不觉得自己挺漂亮的,至少没发现哪个星探看上她挖掘她然后一炮走红。   还记得萧瑟走后她比萧瑟在的时候更加用工的读书,音乐院出了名的高材生,样貌成绩俱全,可就是处处碰壁。不到半年她就毕业了,也没说出道什么的,而是跑去和晓晓开了家酒吧。   “两美人阿,今天算是走运了。”林沧海开玩笑的语气还真有点像贵家公子到处泡妞。   “狗改不了□。”穆晓晓现在又开始觉得林沧海是在玩安宁,这句话什么意思嘛。根本就是在泡妞。转过身看安宁的时候却发现她正在思考什么问题。   “你在想什么?”晓晓忍不住问。   安宁放下捏着下巴的右手,很严肃的回答。   “作为一名发誓要做淑女的穆小姐来说,你刚刚那句应该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才对。”一句话说完,穆晓晓就觉得满脸黑线,林沧海却忍不住笑出了声。   其实安宁也很有幽默感的。   一霎那的笑容又花了安宁的眼,一个男人,怎么笑起来比女人还要好看呢?老天不公平阿。天籁般的嗓音与天使般的面容怎么都放在一个人身上了呢?神的结合体。萧瑟就是这样的人,当初院里独当一面的院草,国宝级的嗓音,教授说他肯定前途一片光明的,可是想起来安宁又伤感了,她当时成绩不好,长得也一般般,老师一直说她没救了。可是上天不公平阿,萧瑟一走,她那十九岁的脸蛋开始成熟起来,成绩也直线上升,简直创造了一个变身的神话。只是安宁在想,当初要不是萧瑟,她也不会选择音乐学院,为了一个男人,改变了自己半个人生,但是她也不后悔,为爱牺牲,以后老了还能自我感动。   穆晓晓总是说她自我臭美,安宁先是抗议,后来也默认了。还真是臭美了,因为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没有。   “发表感慨而已,就是觉得两美女跟着自己,很有面子啊,我没文化行了吧,修饰语不好啊。”林沧海对于自己的负面消息绝对是要解释的。但是开玩笑的林沧海竟然也是那么温柔,安宁觉得自己眼睛又起雾了。   他那干净的形象还真不能轻易的打碎。   晓晓不语,应该是不认同。   安宁也不语,应该是默认。   两人还是坐在那辆如同金库的车子里。   “明儿有时间我找人把这车偷卖了,姐绝对发了,一夜变暴发户。”上车的时候,晓晓还是忍不住感概,安宁觉得自己要是能够买个奔驰就不错了,绝对已经发了,这样的车留着远观就行了,不然撞了或者刮花了就会心疼死啊。不过买车是个梦,还是白日梦,她压根没那个钞票。   现在的都市心情就是,车买得起,用不起啊。邮费,过路费,保养费,还驾照什么的。买辆自行车也算有车族了,买个金库太让人心疼了。   安宁不知道她们要去哪里。只是她一身浓妆的样子让人觉得特别不正常。出门玩玩而已,何必花几千块装扮,况且她脖子上的那个东西还是个天价。   倒是穆晓晓似乎知道去哪里一样,眼睛里精光闪闪,样子像极了捧上了宝物。   到达某酒店的时候,安宁觉得自己绝对在做梦。   传说中的红地毯阿,踏上去的时候都不敢拿脚。林沧海倒是笑了,一左一右,惊艳全场,而且安宁和穆晓晓的身高绝对比得上模特,加上林沧海一个温柔的大帅哥。   三个人是要多风光又多风光。   “我们回去吧。”安宁转过头对穆晓晓说。她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一个人惯了就慢慢的喜欢安静起来。   两年前,她是一个喜欢陪着萧瑟去听演唱会的人,震耳欲聋的声音,人山人海的,可是萧瑟走了之后,她就开始讨厌繁闹起来,后来在酒吧上班后,偶尔人声鼎沸的时候她就喜欢从后门溜出去透透气。   每次人多地时候她就会想起萧瑟,那个安静却喜欢喧闹的男孩。   如今这样的繁华,却终究不是她能够驻足的地方。   “回去干什么?我得给你物色好男人。”穆晓晓的眼睛还是散发着猎物般的色彩。   安宁只觉得头疼,本是大家小姐出生,怎么觉得一点架子都没有。   “得了吧,有钱人有什么好,都是一堆花花公子。”安宁小说看多了,总是觉得公子哥都是左拥右抱的,根本不谈什么感情,她要的不多,只要能安稳就好。   晓晓也不开口,两个人还是跟在林沧海往里面走,名门贵族什么的一大堆。还没有走进门去的时候,就看见朝言过来了,身后跟着一个女孩,样子甚是精灵,和穆晓晓一个样,不像名门闺秀,或许是个闺秀,谁知道呢。   “呵,朝言,换口味了。变清纯了。”穆晓晓看见那女孩就激动啊,绝对和她一个类型的。   “别瞎说。”朝言尴尬的回答。   穆晓晓也不管他直接扯过那女孩就开始问东问西,活像个户口调查所的。   安宁看了直是干笑,也没得说。   “喂,把你妹妹弄走好不好,她拉着我的女伴,我怎么办啊。”朝言朝着林沧海的背后喊着,正聊得欢的穆晓晓忍不住回头,却立刻把眼睛睁得老大。   “林沧海,你他妈怎么不早告诉我。”穆晓晓看着来人朝着林沧海就是一顿骂,也不等回答就转身跑掉了。   “等等我。”安宁看见穆晓晓走了,自己也不愿意再停留在这里。   她可不想成为电灯泡。   慕清寒的眉头紧皱,赶紧的追上去。   看见安宁跑掉了,林沧海也追赶上去。   两个男人追两个女人,怎么都叫人觉得浪漫啊。   但是四个当事人却是气喘吁吁的。   安宁和晓晓虽然是女孩,但是跑起来还真不是盖的,害得两个男人追赶了好久才赶上。   “哥,你怎么在这里。”慕清寒抓住穆晓晓的手,穆晓晓也没有回击之力,只有干笑着说。   安宁跟着林沧海往回走,安宁知道晓晓肯定会回来了,她肯定会败给慕清寒。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比她想象中更加厉害。   “你说她跑,你跟着她一起跑干什么。”林沧海看着安宁就觉得头疼起来,他也只得跑过来。   安宁听了眉头微微的皱起来,晓晓都跑了她一个人怎么敢走进去。   光是那几百双眼睛盯着自己看得感觉都让人头疼。   “我不跟她跑,万一你把我卖了怎么办?”安宁嘟着嘴,似乎对林沧海的话很是不满。   林沧海没有多说,也就是笑了,笑颜如花。   林沧海拉着安宁踏进门去,两个人靠近的样子在别人的样子就是亲密无间的伴侣,可是谁知道安宁是被拖进来的,她真的佩服自己能够保持她那一贯的笑容。   当初萧瑟离开后她就闷闷不乐的,晓晓总是对她说,这样的脸,怎么赚钱啊。   再后来很久,她就学会了晓晓的招数,风云不变得笑脸,八颗牙齿微微露出来。08年那什么奥运志愿者的训练就是这样子的。   绝对有礼仪,修养到位。   “哟,今个儿林少也带了美人。”一旁韩家公子的语气像极了讽刺,但是笑容里的精光还是不容躲过。脸上无害的笑容简直让人觉得纯净无比。   林沧海的脸色变了变,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作者有话要说:   ☆、被打   “雅明,我得跟叔父说你又不听话了。”他的样子还是那样的温柔,但是怎么看都像是一个长辈在训小辈一样。   只看那个男人识趣的就走开了,还不忘回过头来投下一电眼,瞬间将锦安宁雷了个外焦里内,鸡皮疙瘩落一地。   “你别在意,一刚成年的小孩,口无遮拦。”林沧海还不忘回过头来给安宁解释。   安宁到时受宠若惊,也是一头雾水,根本不明白为什么他要道歉。   只是摇摇头表示什么事情都没有。心里还在好笑着林沧海根本没必要这么在乎她的感受的,她时间过久了,和晓晓一样变得连皮厚起来,泰山不倒的样子。   “正事来了,你还站在这里看什么?”朝言走过来碰了碰他的胳膊。   林沧海瞬间会意地点点头,转过身来对着安宁。   “晓晓一会就过来,你先在这里,不要到处跑,我去去就来。”林沧海吩咐完就转身离开了,还不忘回过头来看看安宁。   安宁微笑点头示意,他也安心了许多。   其实安宁巴不得林沧海快点走啊,他在这里的时候,那些女人的眼睛都看向这里,她只是觉得头疼,本来这样豪华的场面都让她难受,再加上那一道道如同毒光般的视线,真让她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或者戴个面具,她很想说她不认识他。   要是眼神能够杀人,那她现在肯定被千刀万剐了。摇了摇脖子觉得真的好酸软,脚也是,一双血红的十二厘米高跟鞋,完全将安宁的气质都衬托出来了,但是就是疼阿,林沧海在的时候还能把他当拐棍,但是刚刚那个奔跑,估计这双脚今天是毁在这里了。   她找了个靠近墙角的地方坐了下来,然后悄悄地将脚拿出来,瞬间觉得轻松了不少,桌布很长,几乎盖住了整个身子,安宁也安心了不少。   整个宴会由很多甜点,她不怎么喜欢甜食的,小时候甜食吃多了,结果后来老是瘦不下来,也不是很胖,也不算是瘦,萧瑟总是笑她说是个小笨猪。很久之后她就不怎么吃甜的了。   服务员给她端了杯很漂亮的酒,她疑惑的端起来,看向林沧海的时候,他正向她这边望过来,将手里的杯子举了一下。   安宁也会意地举起来。   无声的干杯。   只是林沧海总是能够找到她,她笑了笑,心里想。   只是她未曾想到他的视线从未离开过他。就连她脱鞋子的小动作也被他看在眼睛里。   蓝色夏威夷,透亮的淡蓝色,像果汁一样,还有淡淡的香味。冰凉的感觉正好驱赶了这夏日的炎热。   晓晓迟迟不肯出现,好在慕清寒也没有出现,这样她的心里也平衡了好多,只是她觉得现在就像干腌菜一样,被人晾在一旁了。挺好的,不用像朝言的女伴那么惨,安宁看见那女孩都已经喝了八杯了。还是高浓度的鸡尾酒,朝言倒没喝多少,反倒全部给那女孩挡下来了。林沧海就比较惨,不停的被人灌酒,差不多都是一个意图。   “林董,您看,这是小女茵茵。”某老头正向林沧海介绍自己的女孩,像极了在给自己物色女婿。   离安宁也不远,恰好给她听见了。   安宁也不语,就那么坐在那里,好酒,比起她酒吧里面的酒档次更加高一点。   “你是跟沧海哥一起来的吧?”一个女声在自己耳边响起来。   似乎还带着敌意,安宁将实现从杯子上转移到女孩的脸上,有着美丽的面容,只是那语气怎么听怎么让人觉得不舒服。   “算是。”无所谓的语气,准确地说是被穆晓晓托来的,要不是因为穆晓晓的原因,她今天估计就不会来了。进门的时候就想跑,可是进来了,再这么走总是觉得太划不来了。   “你离我的沧海哥远一点。不然我要你好看。”不过十□岁的面容,算起来也是清纯可爱,就是说话的语气确实让人觉得高傲。   安宁是一个比较喜欢自由的人,不喜欢束缚。就算是萧瑟也没有限制她做过什么。说白了,她就是一贫民窟出来的女孩,要礼仪每礼仪,要气质没气质的女孩,要是说起受气还真没什么。   “为什么你没说叫他离我远一点呢?”安宁的脸色还是那么的平淡,她没什么好怕的,自从父母离开她,她离开萧瑟之后,她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看着远方的林沧海似乎没有看着她,心情微微有一点不是很正常。   “你。。。”那个女孩的脸上满是怒容,倒是安宁的脸上还是那样带着微微的笑意。女王的姿态。   啪。。。。   一声刺耳的声音瞬间在整个大厅响起来,特别的响亮特别,所有的人都向这边。   只看见安宁还是安静的坐在那里,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了,徒留一脸冷静,只是左脸庞有着清晰的痕迹。   穆晓晓刚刚走进来就看见安宁被打的场面,立马火花就冒起来了。慕清寒一个不注意的顺间,穆晓晓就冲上去了。   “他妈的。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家宝贝我从来都没打过,你他妈敢动手,老娘今天跟你拼了。”穆晓晓撩起袖子就像往上冲。慕清寒的额头立马皱成一个“川”字。   穆晓晓冲上去就是一巴掌,那女孩的脸上立刻印出清晰的手掌印。   就在那女孩准备扇回去的时候手腕处却传来了清晰的疼痛感。   转过头的时候却发现林沧海正抓着自己的手臂。   穆晓晓满是怒火的看着林沧海,连话都懒得说。   这事,她认定了是林沧海的错,要不是因为他,安宁也不回到这里来,要不是因为他,她自己都舍不得打得安宁才会被别人扇了一巴掌。   “韩雅若,你最好在我眼皮子底下消失。”他说话的时候,还是那样温和的语气,温柔的如同一汪清泉。就是全身散发的冷气能够瞬间把你变冰块。   安宁也没说什么,安静得要死,直接把自己当空气了。   “沧海哥,她侮辱我。”女孩的语气还是带着愤怒,但是话语里尖锐的感觉还是那样的咄咄逼人。   不聪明的女人。   一旁的安宁看着这出戏就觉得好笑,戏里戏外都伤人。她就觉得自己这一巴掌挨得挺冤枉的。可惜了她的脸啊,估计都肿了,刚刚似乎还感觉到有一丝丝的血迹,那丫头下手还真狠。   林沧海也不说话,就是眼色漆黑漆黑的。   “你敢扇她试一试。”慕清寒冷冷的语气在穆晓晓的旁边响起来,眼神也是冷冷的看着那女孩。   “雅若,赶快给我道歉。”一旁的雅明走出来,作为兄长,他也看出来林沧海发火了,虽然面上是波澜不惊,但是生气地感觉他还是能够感知。   “哥。。。”韩雅若看着雅明,只是闪着泪花。   穆晓晓还是满脸的怒火,慕清寒搂住她的肩膀,不让她轻举妄动。   慕清寒的脸上也是一阵青紫。   “哥,这事你自己处理吧。作为东家,我可是要一个交代的。”穆晓晓冷笑着看着慕清寒,只是那脸上的冰冷似乎把周围的一切都冻结了。   安宁也听出来了,这次的宴会是慕清寒举办的,而这些名媛贵族都是他请过来的。为何林沧海早点没有说。   众人顿时哗然了,大概是因为穆晓晓这个已经失踪了四年的女孩突然的出现在众人面前确实有点让人觉得吃惊。   韩雅若得面子上更是过不去,要知道她惹的可是他们公司最大股东慕清寒的妹妹。   林沧海也不说,就是紧紧盯着安宁慢慢肿起来的脸。 目光温柔如春日,抿着的嘴唇再也不是刚才微笑的弧度。似乎还有一丝的怜惜。   韩雅若得脸也肿起来了,可怜的望着林沧海,可是却得不到一丝施舍的目光,样子甚是凄凉。   慕清寒似乎有点不高兴,每次穆晓晓叫他哥的时候,她不是生气就是难过。   今天这事估计是生气了。   “我希望各位清楚一点,谁和她过不去就是和我过不去,和整个慕氏过不去。”慕清寒整句话将韩雅明的脸色都变的青紫起来。小妹这次惹祸了,也算是他这个兄长没有管好,这次回去,又要被父亲骂了。   “没事了,走吧。”安宁将桌子上的蓝色液体一次性倒进嘴里就站起身来,整个身高硬是超出了韩雅若得一个头,绝对有气势,压倒性的胜利。她不喜欢惹是非,只是喜欢安安静静的,至于别人怎么做,怎么想,那是别人的事。   “我们走。”穆晓晓拉着安宁就往外面走,整个大厅的人立刻让出一条道,经过韩雅若得身边的时候还不忘给她投一记杀光。   慕清寒和林沧海也赶紧追了上去。   只是无奈慕清寒是主人,这么多的客人,还有未散的宴席,看样子是走不开了,只好在门口托付林沧海,自己又转身进去了。   林沧海追出来的时候,两女孩正靠近接到两旁在散步。   夜色很黑,只是路灯亮得刺眼,街灯下还能看见一个个的飞蛾在努力的围绕着那昏黄。   “安宁,你听我说。”林沧海知道安宁是生气了,因为从刚刚开始安宁的视线就没有在他的身上停留过一秒。   “林沧海,至于下次又这样的事情,麻烦你先处理好。”安宁转过身的时候,脸上看不出有什么,只是眼神很幽深空洞,看得不透彻。   作者有话要说:   ☆、难过   林沧海确实着急了,韩家的那小姐,他怎么摆都摆不掉。几天出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他预料的,本来一个好好的晚宴,现在全部毁掉了。   穆晓晓就是看不惯林沧海处事的风格,喜欢饶人,不然穆晓晓那第二巴掌又扇下去了。那该死的女人竟然敢还手。   “安宁,这次是我不好。我给你道歉,道歉行不行?”语气里委婉而温柔。   道歉都能够成为一门语言艺术。   “走吧,我们没车,还是需要你。”安宁这样说算是原谅了吧,她就是心太好。   当年萧瑟离开的时候,她也是为了成全他的幸福,那个女孩应该也是一个富家女吧,门当户对的。   萧瑟会更加幸福的。   她一直那么的想,所以成全了别人的幸福。   现在又是这样的吧。就算别人犯错,自己也会轻易的就原谅了,她就是太心软。但是她竟然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慢慢习惯把林沧海和萧瑟放在一起思考。   “安宁阿。你应该让他好好反省,你怎么这么容易投降呢?”晓晓直摇头,安宁就是心太软。所以什么事情都是自己受伤,别人伤一点就心疼得要死。   “与我无关。”安宁是清楚了,林沧海就是拿她做挡箭牌而已,那样暧昧不清的关系估计也是为了挡住这些烦人的蚊子。   各有所思。   林沧海倒是也没有解释,所谓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讲故事。有些事情时间长了会慢慢清楚地,而且他也不知道怎么向她们解释,要是他说他不知道韩雅若回来,安宁和晓晓肯定不会相信。   而林沧海不知道的是,他身边环绕的光总是那么多,而安宁是最不重要的那一个。至少在安宁的心里是这么想的。   “为了道歉,你得陪我们去逛街。”穆晓晓可还没有忘记今天的购物计划,安宁也知道穆晓晓的脾气,也只有默认。   林沧海微笑不回答,将车开到市中心,找了个不起眼的停车位。   要说来这车子还是太招人了,他也觉得不喜欢。   晓晓的计划书就是今天去步行街吃烧烤。而安宁无奈的就是她对羊肉过敏。   还记得以前和萧瑟一起去吃烧烤,萧瑟辣的眼泪直流,安宁在一旁笑得气都喘不过来,结果忘记和老板说她不吃羊肉。   后来的结果就是她过敏长了满脸的豆豆,她想萧瑟又要笑她了,可是没有想到萧瑟不仅没有那么做,还跑去为她买药,每天给她上药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   “你啊,还不知道注意点,这脸要是留下痕迹了,谁敢要你啊。”他刮刮她的鼻子,亲昵地说。   安宁总是摇摇头回答。   “就算全世界都不要我了,还有你呢。”笑容在整个脸上蔓延,可是现在她就是觉得伤心了。   如今他与她已是人海茫茫之中的陌生人。   就算曾经的时光多么的幸福,对于她来说终究只是过路人。   晓晓没有吃晚餐,刚刚的聚会也被慕清寒拉走了,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   林沧海特别叮嘱老板不要 做羊肉了,安宁听了心里暖暖的,也不知道是感动还是什么的。   “安宁阿,我告诉你啊,我在慕清寒那儿听说林沧海特别调查过你,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在和我们第一次见之前就在调查你。”穆晓晓听着林沧海和老板的对话 也忍不住地转过头对安宁说。   安宁倒也不是很吃惊,因为林沧海总是对自己那么的熟,不吃羊肉,喜欢辣的,最怀念的是音乐学院。   似乎一切,林沧海都对她了如指掌,唯一让她疑惑的就是,他为何会调查她。   也许是巧合,也许他一直认识她,她却没有关注他。   酒吧里每天人山人海,偶尔几个常来的客人她们也不记得。   安宁笑了笑 ,也没怎么吃就说吃饱了。   晚风很强,似乎还有无数的蚊虫,好在车子开得很快,很快就到了安宁家的楼下,今天太累了,晓晓也懒得回去,就在这里将就一晚。   “下次我哥叫你来找我的时候最好先说明。”穆晓晓上楼的时候还不忘转过身来跟林沧海说,她还在为今天的事情生气,本来满心欢喜的以为有好玩的,结果竟然是慕清寒请林沧海出面,她没气死就不错了。   林沧海点点头,他这个好人做的太让人讨厌了。   “我回去了,有时间我们谈谈。”林沧海对着站在楼道口的安宁解释。   安宁也没有回答,转身跟着穆晓晓走进去,也不知道听见还是没有听见林沧海的话。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驱车离去。   “安宁,你就是心太软,心太软你知不知道啊,就像那啥唱得那样。”穆晓晓进门的时候,就踢掉了鞋子,赤脚踏在冰凉的地板上,侧过头对正在锁门的安宁说。   “任贤齐唱的,但是关我什么事。”安宁皱了皱眉头。觉得晓晓今天是不正常了,特别和慕清寒待一块之后就更加不正常了。   要是平常,她丫才不会冲上来给别人一巴掌,而是骂人都不带个脏字,让那厮愧疚的无地自容,恨不得给她舔裤腿的那种。   记得有一次在酒店和一男的吃饭,那男人想泡穆晓晓。晓晓肯定不干,后来不知怎么就吵起来了,那厮泼了晓晓一身红酒。   结果晓晓就笑了。   “你怎么就泼一杯红酒呢?你就应该给我来一瓶茅台80年的,然后从头淋到脚知道不。就像这样。”晓晓端起桌子上一杯酒往那家伙头上淋过去,优雅阿,就像浇花一样。完事了还不忘给那家伙擦擦脸。整个过程都是笑容满面。   “哟,我忘记了,你买不起那么贵的茅台吧,就六千块而已。你钱包里面的两倍。”那表情绝对精彩。安宁就差没有给那人数一数钱包。   当时晓晓绝对一女王。   可是今天她就那么冲动的跑上去还给那丫头一巴掌,丢脸阿,素质阿。瞧她那多气质,被人打了还面不改色的,优雅的端起一杯酒。那多帅,都可以跑去做交际花了。   “我就是不喜欢惹麻烦,忍一忍就过去了。”安宁还是面无表情,晓晓拿了个煮鸡蛋给她滚一滚,肿这么大怎么去上班啊。   但是这话一出,晓晓的火气都升起来了。   当初就是安宁太能忍了,萧瑟当初带着那妞满街跑的时候,安宁还给她说。   “晓晓,这事你别管,萧瑟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   行,她不管。   可是没过几天安宁就变一死人样了。   她那个叫气啊,就差没把萧瑟给活剥了,她家安宁心好,心太软。结果给他一个萧瑟给戴绿帽了。如今又来个林沧海。   她知道安宁不爱林沧海,但是没说不喜欢阿,她刚想让两个人试一试。   他妈又来一个林沧海的终极爱慕粉丝给安宁一巴掌。   她新仇旧账一块算在林沧海头上。   “你忍什么忍,忍着就被别人抢跑了,跟那什么萧瑟一样啊。”晓晓正在气头上,也不择话。   晓晓刚刚说完就看见安宁满脸泪花的。   她立刻就变了脸色。   都快有两年了,她都没有在安宁的面前提过萧瑟这个名字。   她以为很快就过去了,可是自己这么一不小心又给说出来了。   “别,你这一哭,我心肝都疼了。”晓晓拿了一团纸巾就往安宁脸上抹。   她知道这丫头又伤感了。   安宁以前也不是这样的。   以前就一个特冲动的孩子。   当初和萧瑟恋爱那会儿,几乎全校都知道。   每天都在男宿舍门口等啊等的。每次过节都给送一大包礼物。   年少轻狂阿。   那会儿一女孩也追萧瑟追得紧,她就跑去教训那女孩一顿,把那女孩是骂得眼泪汪汪的。她就是特别骄傲,萧瑟是她的所有物。   第二天萧瑟就骂了她一顿,在一起那么久,安宁第一次被萧瑟骂。骂完萧瑟还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那一次之后他们几乎一个月没有说话。   后来才知道那女孩是要追萧瑟的一个朋友,拜托萧瑟帮忙而已。   为此安宁还面壁思过了好久,从那之后安宁就变得安静多了,真的跟名字一样安安静静的。   萧瑟总是说。   “安宁,你别这么冷行吗?我看着心慌。”   安宁总是微微笑,然后抬头眯着眼睛说。   “都快成年了,成熟点好啊。”   萧瑟也不语,算是默认。   从那次之后,安宁就变得特沉默,特能忍,刚刚打工那一个月,早出晚归的,一天工作十七个小时还是特安静,不吵不闹的。   别人问起她也只是说忍一忍风平浪静。   晓晓是知道她那脾气,估计是怕一吵架又想起萧瑟骂她那次了。   晓晓也无奈,只得搂着安宁,就这么让她哭,想停的时候,自然会停。   今夜注定又是一个无眠夜。   那一次之后,安宁对林沧海的态度还是如同白开水一样,准确来说是笔白开水更让人觉得无味。   其实这样的关系也不是不好,安宁想,那样她就不会透过他看到萧瑟的影子,那样总是让她觉得很难过,难过得连喘息都有困难。   心中的伤疤被一次次的揭起。   作者有话要说:   ☆、旅行   林沧海送来度假券的时候,晓晓的面容有一丝的犹豫。   上次被林沧海卖过一次之后,她就谨慎起来。   “放心,清寒不会去的。”林沧海似乎能够看清楚穆晓晓的担心。   穆晓晓红着脸也不好怎么作答。   要知道她肯定以为这次是慕清寒叫林沧海来的,只是林沧海却轻易的就看穿了她的顾虑,只是那双眼睛还是在安宁的身上徘徊。   也算是间接被利用,因为林沧海直接邀请安宁,安宁肯定不会去的,但是加上她就不同了。   “算了,我帮你一次,记得以后谢谢我。”穆晓晓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意。   林沧海一愣,也立刻的会意,脸上还是淡然地微笑。   只是那笑容在安宁的眼睛里,怎么看都像是夏日里最灿烂的阳光,刺伤了整双眼。   “你一定会来的,是吧。”林沧海看向安宁的时候,那样肯定的语气,似乎像恋人那般能够知晓对方一般。   安宁微微红着脸,然后点头。   晓晓会去的地方,她也会去。   就像双生花一般。   林沧海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然后嘴角的深度更加的加深了。露出白皙的牙齿,如同白瓷般。   这个夏天还在继续,似乎没有尽头。   坐上去巴黎的飞机的时候,安宁特意挑选了靠窗的位置。   萧瑟说。   安宁,等我们有钱了就去巴黎吧。   她回头望。   为什么呢?   他笑了,笑容如同三月阳春。   因为我要在最浪漫的城市,给你最浪漫的婚礼。   那场如同被大风吹过的誓言,如今只剩下她一个人停留在原地。   人海茫茫,两人也注定看着对方将自己的爱情埋进深不见底的坑里。   “安宁,听说法国是最浪漫的城市,好想快一点见到阿。”晓晓的脸上露出憧憬的表情,而安宁只有平淡。   嗯。   她轻声地回答,转过头看着窗户外面的云层从身边飞逝而过的时候,泪流满面。   如今还是只有她一个人。   只是无法遗忘那个曾经说要在这里的人。   从开场到结束,也就她一个人还在那个舞台上打转。   耳鸣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很疼痛,也带着微微的不适。   她无法经受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只得昏昏的睡过去。   漫长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安宁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10个小时之后了,黑色的瀑布在天际间蔓延。   灯塔的闪烁能够清晰的看见。   “听人说,有灯塔的地方,都是为了等人。”穆晓晓也看见了,每隔不远就能看见一座灯塔,那样的闪烁。   “等一个人还是等一颗心。”安宁不知怎么的就说出来,然后摇摇头转过脸对越过她趴在小小窗口的穆晓晓说。   “得,咱两又起文艺范了。”安宁笑了,笑容里有久违的温暖和希望。   从天空去看城市的时候,更加的美丽,就算夜色里也还是能够看见那些灯在整个城市里穿行成不同的图案,有圣诞老人,有麋鹿,有兔子,有很多东西。   两个女孩不禁开始感叹欧洲浪漫的气息确实处处可见。   下飞机的时候,两个女孩是神采奕奕,在飞机上的休息足够她们二十四个小时不睡觉了。   好在林沧海准备了一个翻译给她们,不然绝对有迷路的可能,就连整个机场都分楼层,真叫人头疼。   就在九曲十八弯之后,安宁和穆晓晓终于拿到了自己的行李。   安宁没有想到的是,林沧海竟然没有和她们一起来,她又些许的意外。   不知道是放松还是什么的。   也免于两个人的尴尬。   “锦小姐,穆小姐,林董已经派人前来接机了,我们只要出检查口就能够看见了。”身边一只没有发话的翻译竟然破天荒地的说了一句话,不是很好听的声音,但是有很纯厚的感觉。   两个女孩觉得受宠若惊阿。   跟着他一起向前走去。   出了小门的时候才发现早就有人等候多时了。   安宁和穆晓晓什么也没有说,跟着来接机的人走进电梯,进入地下停车场。   “林沧海没有来吗?”安宁好奇的问身边的两个男人,但是也不知道具体是在问谁。   “林董昨天有重要的会议,所以早两天前就到了,所以这次才派他的专用司机给你们。” 那个翻译似乎有一点激动,要知道平常是很少有人能够坐林董的车,他也不曾荣幸,今天这个机会简直捡了大便宜,至高无上的荣誉阿。   “谁是司机?”穆晓晓皱皱眉头。翻译还是来接机的人?虽然两个人都长得像司机。   “我是林董的副助,他是司机。”翻译再次的开口。倒是一旁的司机大人一句话都没有哼过。   司机正头疼,他从来没有看见过林董叫他载女人,如今还是头一次,而且还是两个比较聒噪的女人,他一直都喜欢安静。   夜色里,灰黑色的轿车在一个小时的奔跑中开始在巴黎的城市里穿行,有着欧式特色的建筑,很美丽,如同神圣的殿堂般。   车子里放的是司机喜欢的轻音乐。   “神秘园之歌。”安宁静静的开口。   当年她和萧瑟配合的最完美的就是这首歌,只是萧瑟拉小提琴,她弹钢琴。与原表演者正好相反。   史上最优美的轻音乐,很久了,但是真的很美。   每次萧瑟拉琴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心还在慢慢的轻颤,那样的美丽,那样的感动。   如今再次听见这首音乐的时候更加伤人,以至于她的脸色都不好起来。   正在和助理开心聊天的穆晓晓全然不知安宁的不适。   一直到半个小时之后,安宁慢慢下车的时候,脸色已经是一片苍白之色。   “你没事吧。”林沧海温柔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来。   安宁抬起头来,看着扶着自己的男人,一双如同星辰般的眼睛,天使般的面容。   她尴尬的摇摇头。   “没事,就是有一点累,有一点晕车而已,没事。”安宁晕车的情况很少,但是也有。   有一次陪萧瑟回去看他妈妈的时候,她也是晕车,头都快要炸了,只觉得天翻地覆。   萧瑟总是说。   “安宁,这样不好,以后开车多危险。”担忧的脸色就是给了安宁最大的温暖。   可是后来她就很少再晕车了,可以说是萧瑟离开后,她也没有在晕过。   因为没有人再会那么安慰她了。   一个人要慢慢学会去战胜一切困难。接下来的路还是要一个人完成,不屈不挠,不卑不亢。   “休息休息吧。”林沧海温柔的脸又让安宁产生一瞬间的错觉。   你要是萧瑟该有多好啊。   她也只是在心里说说而已。   因为萧瑟再也回不来了。   在那个炎热的夏天,她将她的爱情埋在那个永远不会寂寞的广场上。   无人祭拜,也无人记起。   安宁没有想到现在竟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似乎夜色才刚刚的完全黑下来。   黑得真迟。   “因为纬度问题。夏天晚上十点的时候这里才会黑。”穆晓晓走过来。   安宁却突然惊起,原来自己走神的瞬间,心里的话竟然自己说出来了。   “休息吧,明天去逛街。”安宁笑了笑,然后拉上窗帘。整个城市慢慢的在眼前消失。   今夜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浪漫在人的心底慢慢交织,最终形成一幅美丽的画卷。   在生命里,继续绚烂。   安宁不喜欢吃糖,但是整个法国大街上,百分之六十的食物都是含糖的。这让安宁很头疼。   曾一度的恋糖的安宁最终因萧瑟一句肉肉的而消失不见。但是咖啡里她还是喜欢加糖,也喜欢牛奶。   因为我不是一个喜欢百分之百纯度的东西,那样让我觉得很假。   安宁总是对穆晓晓这么说,而穆晓晓也知道她指的什么。   说白了就是安宁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百分百纯度的东西。   比如说爱情。   在经历了四年的长跑之后,最终还是迎来了剧终。   曾经说过的天长地久却在别人的世界里生根发芽。   所以她不相信。   林沧海意外的和她们在一起闲逛。   一根ck的手表,对于安宁来说也算个天价。   899欧元,在当地算是便宜的了,因为一根普通的电子手表都要187欧元。   安宁的眼神瞬间黯淡,当年萧瑟送给她的手表,她已经弄丢了,算是定情信物吧。   那时候,萧瑟用自己打零工的钱给她买的一支,不贵确也不便宜,就是不防水,在酒吧工作的时候,她就弄坏了,被一杯鸡尾酒泼得体无完肤。   后来就放在家里,再后来就消失不见了。   林沧海看着安宁闪亮的眼睛立刻黯淡起来,不禁朝她的视线看去。   是ck的镶碎钻手表,很精致小巧的女士手表。他微笑的记下了店名。   巴黎很大,大到让安宁觉得头酸脖子酸脚酸的地步。   几乎走了将近三个小时才逛了两条街,完全不够。   总体来说,安宁还是觉得浪漫,法国的大街,没有国内那样的嘈杂,但是真的很美丽,到处都能看见花,到处都能手牵手甜蜜与她擦肩而过的情侣。   作者有话要说:   ☆、许愿   天空也是蓝得无法看透,深邃却纯净。   “安宁,来看,许愿池。”穆晓晓高兴的说。   只看见有人将硬币投进水里,然后闭上眼睛,虔诚的许愿。   其实以前是没有许愿池的,也许这就是一个小小的喷泉,但是有一个人开始在这里种下他的愿望,就会有无数的人在这里留下足迹。   安宁笑了笑,然后掏出一枚硬币走过去。   别人都用欧元,自己用人民币应该没有问题吧。   安宁抛出手中的硬币,一道美丽的银色弧度在耀眼的阳光下渐渐的形成。   安宁没有想到林沧海也会陪着她做这么孩子气的举动。   “原来你也挺可爱的。”安宁满脸灿烂的看着林沧海,一瞬间亮了他的眼睛,那样的璀璨。   林沧海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被别人形容成可爱,他也淡淡的笑了,如同王子和公主,两个人的世界都开始灿烂起来,五彩斑斓的花朵在寒冷的地方也能生长。   “你许愿没有? ”晓晓从水池的左边跑过来。   “许了,就是用的人民币,不知道灵不灵啊。”安宁笑了笑,然后回答晓晓。   “没事,我刚刚投了两个欧元进去了。”林沧海揉了揉安宁的长发,样子甚是亲昵。晓晓只是干笑,什么也不说。   倒是安宁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林沧海的动作,而是很认真地在沉思。   “别人替自己丢的算不算呢?”   有时候安宁也很死脑筋,晓晓是这么觉得的。   “走吧,我们去吃饭咯。”林沧海在前面开路。这里不算陌生,至少他是来了几次。   安宁这下又皱眉头了。   她不喜欢吃糖,可是满大街的糖,而且让她头疼的是她不喜欢刀叉,那样总觉得自己是个机器。金属与磁盘碰撞的声音也让她讨厌。   只是没想到林沧海找的是一家中国餐厅,食物是偏向法国人的口味,菜里都家了糖,安宁闻着邻座的桌子上的东西就知道。   这些年,味觉对糖反感,但是鼻子却灵敏了许多。   一直到她的东西端上来的时候,安宁的脸上就缓和了下来,看来林沧海是特别叮嘱过。   因为她刚刚看见他一直在和厨师说什么。   微微偏辣的青菜类,是她喜欢的,而且特地给了一双筷子。倒是晓晓点了很纯正的法国餐,一块牛排。一个素食动物,一个肉食动物。一个奇妙的组合。   林沧海点了一块半生的牛排,算是七分熟,切开来还能看见血丝,安宁不喜欢。   林沧海也没有吃多少。   安宁却心里暗自想,怪不得林沧海那么瘦,第一次的时候她甚至误认为文弱书生。   原因就是吃得少。   安宁也不看他,只是林沧海似乎一直看着安宁吃饭,安宁感受到那浅浅的视线,如坐针毡。   穆晓晓却全然把自己当电灯泡,自己吃自己的,吃完还不忘来一杯无酒精的鸡尾酒。   说好听点叫换口味,说得不好听点叫漱口。   整个过程很慢,但是林沧海似乎一直在等安宁吃完。   那样无声的温柔。   “这鸡尾酒比国内纯多了,什么时候有时间了,我也搞一点进口的酒回去。”晓晓喝完还不忘发表评论,安宁直接无视她。径直向外走去。林沧海也只是微扬嘴唇,跟着一起走出去。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将近下午四点了,安宁突然庆幸自己穿了双平底鞋出门,不然现在就不只是脚肿得问题了,而是打泡。比如晓晓。   晓晓是生在石头上的草,不怕疼,但是她就受不了。   但是让她更加痛苦的就是晚上还有饭局。   晓晓不去,理由就是今晚要网上对帐,酒吧就是一天没人都不行的。安宁做不来这些,只得交给晓晓。   而晚宴自然的就推不掉了。   晚上安宁穿上林沧海给她挑的裙子就出门了。头发披肩,很自然,却也很美丽。安宁出门前,晓晓是这样想的,安宁是天生的美人胚子。   所谓应酬,就是上次上样。   名流都聚集在一起。但是在安宁的眼睛里,这就是一联谊会。   有伴侣的还好,没有伴侣的就被别人不停的介绍对象。   安宁看着这个场面不禁乍舌。   “你酒量不行?”安宁疑惑的看着林沧海,不要等一下给别人放倒了,还要她背回去。   “你说行不行呢?上次那个酒会我还不是应酬了那么多人。”林沧海示意安宁放心,但是又像是在辩论什么。   “得了吧,上次那个宴会,你把红酒换成可乐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安宁会调酒,那些酒她看颜色就能够知道,何况是可乐和红酒。一个带泡,一个没泡的。   林沧海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安宁又开始担忧起来,她可是记得上次林沧海被晓晓灌酒后,他强吻她的情形,那样的历历在目。   这次绝对不允许那样的情况发生,就算是最坏的结果,她也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今天我帮你挡,欠我的回头还。”安宁严肃的说完就在一旁端了杯红酒。酒精度不高,也就二十八左右,是经过调理的酒,口感不错。   林沧海看着安宁严肃的样子,然后微微点头,算是默认。   也许这样挺不错的,只是不知道她的酒量。   “林董,我们又见面了。”   有点熟悉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安宁记起来了,上次慕家的宴会上,这人还把他的女儿像商品一样的推销出去。想到这里安宁就开始讨厌这个人起来。   “是啊,又见面了。”林沧海倒没有那样的热情。   “来,我们来喝一杯。”那个人看着林沧海就仰头将一杯酒全部喝完。   “抱歉,我们林董今天身体不适,这杯我就代替我们林董 喝了。”安宁端起旁边的杯子毫不犹豫地灌进嘴里。那样子像极了林沧海的助理,可惜了,林沧海的助理全部是男的。   安宁倒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就像当时朝言的女伴。   “这位是?”那个人似乎有点不悦。安宁也不在乎,反正酒是喝了至于得不得罪人,那是林沧海的事情。   “这是我的朋友,安宁。”林沧海礼貌的回答,只是脸上没有了笑容,安宁知道林沧海是厌烦了这个人。   安宁也不想久留,拖着林沧海 ,匆匆与那个人道别后就走了。   可是没想到林沧海这人缘关系还真不是吹的,基本上每走五步的时候,就有人来敬酒。安宁突然觉得自己当时应该选择可乐,但是这该死的会场竟然没有准备那东西,真叫人无奈。   安宁不知道自己喝了几杯,已经有点晕了。   她酒量真不错,以前调酒的时候为了尝味道,也是一喝就是几杯,后来越来越多,然后酒量也就大起来了。   其实也不算,当时和萧瑟在一起的时候她酒量就挺好的。当时萧瑟去她三叔家里玩的时候,三叔就和萧瑟拼酒来着,可是安宁知道萧瑟酒量不好,就连挡了两杯五粮液,小杯那种,当时她三叔就来劲了,和她拼啊拼得,最后她实在受不了了就推拖着跑了,她估计她那三叔也不行了,当时都开始说胡话起来了。   她当时还没恶心,没吐。估计都喝了四五杯了,还能够清楚地指挥萧瑟送她回家。   她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喝酒了,好像小时候爸妈吵架的时候,爸爸喝酒,她也跟着喝,后来爸妈都老了,也不吵架了,可是她还是偷喝酒瓶里的酒。   “安宁,爸这酒瓶里的酒怎么又少了一截?”   “这有什么好吃惊的,电视里都说了酒精易挥发,估计你那盖儿又没盖紧。”安宁总是这么解释,都好多年了。   可是后来三叔搬走了,爸也没了,妈也没了。可是安宁还是喝。   借酒消愁,萧瑟刚走那会,她喝得特厉害,还抽烟,就是那烟味她受不了,所以不爱那东西。   “还行不?”林沧海看着安宁那犯晕乎的样子就知道是差不多了。   但是安宁的眼睛还是很透澈,如同一汪清水。   红酒而已,这么十几杯还醉不了,就是觉得腿还是发软了,白天走了那么久,加上晚上酒精的作用,觉得有点软,不免小半个身子都挂在林沧海的身上。   说也奇怪,今天的安宁对林沧海的态度好得不得了,估计喝多了。   一杯一杯的挡酒,这旁人看了还以为林沧海专门找个人来喝酒的。林沧海也不阻止安宁。   他就是觉得好奇,安宁每天的表情就是枯燥无味,也许这样能够看清她的另一面,至少是那不为人知的秘密。   最后安宁实在不行了,拉着林沧海就往外面小跑。   林沧海也知道安宁估计是不行了。   你看过有人把酒当饮料喝的,但是你看见有人把酒当白开水喝的吗?   “你真没良心啊,姐都快倒了,也不知道支援一下。”安宁的脑袋已经开始犯糊涂了。口气都变了。   林沧海倒是觉得很有趣,就是安宁痛苦的脸色让他有点担心。   作者有话要说:   ☆、坏事   “你没事吧,不会是要吐吧?”林沧海也吐过几次,不过那都是多年前了,刚刚进入商场,一杯杯倒啊,后来回去的时候,肠子都快给吐出来了,他那个叫难受啊。   “没事,姐强悍着呢,和三叔拼酒那会,一瓶白酒都干掉了,回头看萧瑟的时候,我还特淡定呢,回家还能唱卡拉ok,还没跑调。”说着说着安宁就笑了,笑着笑着安宁就哭了。   萧瑟阿,萧瑟,你终究是离我而去。   秋风萧瑟,多凄凉阿。   林沧海安静的看着安宁,表情很奇怪 ,看不清开心还是难过,就是很深邃的眼晴,看不透澈。   “我们回去了。”林沧海搂着安宁的肩膀,支撑着她。   “不要,我才不回去,一回去就我一个人,我才不要。”安宁突然像个小孩子一样耍起脾气来。   她才不要回去,回去了就是空洞洞的房子,萧瑟不在了,就她一个人,冷清的厉害。   “我和你一起回去好不好?”林沧海也耐她无何,现在只能智取,只能先哄着。   都说喝醉的人喜欢无理取闹,林沧海算是知道了。   “好啊,姐奖励一个。”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感受到脸上传来温热感,安宁温柔的唇瓣就落在林沧海好看的脸上,还有淡淡的口红印。   林沧海的脸色立刻变得铁青,拖着安宁就往车子拽。   再不快点回去,他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可不想被人说什么闲话,要是安宁酒醒了,他估计又得受罪了。   安宁也不反抗,就是在他怀里“咯咯”的笑。   到达酒店的时候,安宁还是把手臂都挂在林沧海的脖子上。   穆晓晓出电梯的时候正好赶上这一幕,还没等走出电梯又心生一计,马上返回自己的房间把门给锁上了。   林沧海把安宁送回房的时候,以为穆晓晓已经睡了,无奈怎么敲门都没人回答。   他只好把安宁送到自己的房间。   安宁都犯迷糊了,硬是拉着林沧海不放。   林沧海也只得 半楼着安宁,回了自己的房间。   助理和司机先生看着这一幕,大跌眼镜,都快没把下巴都掉地上了,但两人也聪明,回房间,锁门,他们什么都没看见。   林沧海把安宁放在床上的时候,安宁还是抓着他的放,像个章鱼似的。   “你干嘛晃呢?”安宁就是觉得前面的人的脑袋动来动去。   伸出双手把林沧海的脑袋端端正正的捧在手里,可是她还是觉得他在晃。   “你再晃,姐就要惩罚你了。”有点严肃的语气,还有点小孩子气。   十五六岁的安宁就是这样的。   开口闭口姐啊姐的。   萧瑟总是说。   “安宁,别叫自己姐,我比你大好不好。”   “不好,这样多有所有权,优越感阿。”她摇头解释。   而萧瑟也总是无奈的干笑。   “安宁,别闹。”林沧海无奈,只能用哄的口吻,像极了哥哥。   安宁只觉得面前的人晃得自己头昏眼花,真心烦,只得将自己的脸靠近。   夜色朦胧,更是迷茫了林沧海的眼。   只觉得唇间一热,预料之外的柔软便贴了上来,还带着花瓣瓣的香甜,还带着丝丝的酒香。   林沧海只觉得大脑发热,心中一紧。   却无奈身边的人已经放开了她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脑袋还是枕在他的胳膊上,样子甚是安静,像个孩子般。平稳的呼吸在他颈边环绕。   他甚至能够感受那把如同扇子般的睫毛在他的脸上摩擦。微微的发痒。   那样平稳的睡容,一瞬间荡漾了他整个灰白的世界。   一直到许久之后。他悄悄抽离自己已经发麻的手臂。然后慢慢的起身,给自己倒了杯酒。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整个巴黎在夜色的笼罩下,弥漫着奇妙的味道。   很迷幻,五光十色的灯光在整个城市里较之穿行,色彩斑斓的精彩。   “萧瑟,我冷。”安宁只觉得全身发冷。   林沧海有一丝的伤感划过整个脸庞,转过身的时候却发现安宁的整个身子都暴露在被子外,白皙的皮肤如同婴儿般细腻。被子已经被踢到了地下。   真不是个乖孩子。   林沧海只是无奈,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帮她拉上被子。   转身到沙发上凑合凑合。有点冷,国外的确不如国内那般炎热。好在刚刚喝了点酒,还能够感受到胃里传来的温热感。一直过了好久,他才慢慢的睡去。   夜色还在继续,只是黎明似乎来得很早。   安宁的生物钟不是很准,却也不差,六点半的时候就摇着沉沉的脑袋醒过来。   睁眼的瞬间却立刻坐了起来。   这不是她的房间,因为她的房间里没有这样熟悉的味道,不似花香,但是很好闻,她知道那是属于林沧海独特的味道。   床单有点凌乱,但是低头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是穿着昨天那套礼服,不免心底狠狠地舒了口气。   这是林沧海的房间,她的脑袋里还是清晰的向她传达着这个信息。   她起身下了床,动作很轻柔,不穿鞋子的脚很柔软,踩在木制的地板上也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如同鹅毛落地般的轻盈。   沙发上的人似乎睡得并不沉稳,皱起的眉头似乎在宣告着不悦。   安宁给他盖上了拿过来的被子,动作很轻,似乎并没有吵醒他。   安宁静静的蹲下身来,端详着林沧海的面容。   很白皙的脸,和很漂亮,说来也是帅,但是安宁觉得还是漂亮这个词好。   皱起的眉头已经慢慢的展开,如此的安详,还是温柔如春日。   安宁觉得他的睫毛竟然比自己还长,很有规律的挡住了眼线。   看起来似乎和萧瑟还真的有那么几分相似。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宁觉得腿开始软起来才慢慢的站起来,走进洗手间。虽说是林沧海的房间,但是她洗把脸应该没问题。   听见不远处传来的水声,林沧海才慢慢的睁开了眼。嘴角的弧度很清晰。   有时候幸福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只因温暖,固然幸福。   安宁出来的时候,没想到林沧海已经醒过来了,一双漂亮的眼睛盯得她感到不自然。   “昨天我没做什么丢脸的事情吧?”安宁不确定的问,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没做什么。要知道她很少喝醉的,昨天是太喝多了。但是喝醉了酒很危险,喜欢发酒疯。   “没有。什么都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林沧海很平静的回答,只是他不愿意说她在忙中呢喃的话语,更不会说她不仅强吻他还拉着他不放的事情。那些都是属于他的小秘密。   “那就好。”安宁放心的笑了,她可是觉得自己在梦中拉着某个人不仅不放开还扑上去亲了口,现在想想应该都是梦了。只是这样的梦真叫人尴尬。   看林沧海的样子,也看不出个什么来,估计是她多想了。   “你们昨天干了什么坏事?”林沧海送安宁回房间换衣服的时候,穆晓晓的八卦感又出来了。   “什么都没干,我睡床,他睡沙发。”安宁很平静的解释。压根不当一回事。   “真的吗?”穆晓晓的样子绝对不相信。除非给她一堆金块看她信不信。   “晓晓,你真的很有做狗仔队的潜力,况且昨天你怎么不开门,是想把我卖了吧。”安宁话锋一转,这下针尖直指穆晓晓。   “怎么会,怎么会,我昨晚睡着了。”穆晓晓也是干摇头,她才不会说她真的是故意的,就这样打住,要是真的问下去,她自己可就不保了。   倒是林沧海在不远处一直都没有说话,安静得出奇。   最后一日,安宁和晓晓还有林沧海去看了埃菲尔铁塔和圣母玛丽院。很宏伟,也很漂亮,安宁都不免想膜拜起来。   一直到最后,两个女生实在走不动了,只好打道回府。   本来准备去乡榭丽大街。听林沧海说入秋的时候会更加的漂亮,那个时候遍地落叶,会很有浪漫感。   安宁和晓晓也累了,约了有时间再来。   不过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这次出来的护照是林沧海一手操办了,很快就拿到了签证,只是下次她们要是自主来,肯定麻烦许多。只是估计是慕清寒拜托的林沧海,因为看晓晓的样子就知道。   这次回去,林沧海意外的和她们一起回去,头等舱还算是不错,只是座位更加舒服点,服务更加好一点,其次还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说白了是干浪费,但是林沧海也没有在意,硬是拉着她们两一起坐进去。   十三个小时的旅程,漫长而又充满希望,好歹她也算是个出过国的人了。安宁傻傻的笑。   大概是因为昨晚没有睡好,林沧海在飞机起飞后就睡着了,整个头搭在安宁的肩上。   安宁撤过头看见林沧海那疲惫的脸,也不说什么,就这么持续了好几个小时。   到家的时候,已经经历了十五个小时的漫长路程,安宁就是觉得全身都累,之前去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累。   作者有话要说:   ☆、谢礼   晓晓回家休息去了,林沧海回了公司,据说是紧急会议,她也不想去上班,就在家里睡一觉也挺好的。竟然意外的梦见了林沧海,在那个地方那样温暖的望着她。   安宁是被门铃声吵醒的,还没来得及穿上鞋子就去开门。不料竟然是快递,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最近她似乎没有买什么东西。   疑惑的签了自己转身进门。   等到洗漱完毕的时候才将包装打开。   只是她没有想到会是那只表,很精致,也很小巧,和当初巴黎的那只是一模一样的。   不可能是晓晓买的,因为晓晓不喜欢手表,她总是说有手机就够了,这又不是八十年代,要买什么手表缝纫机还有自行车的年代。   而安宁只是笑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如今看来,买这只表的只有可能是林沧海,安宁不免心中一热,但是立刻恢复的平静,想着要不要送回去,只是她没有料到的是手机这会却响起来。很早,早上七点而已,她下午两点才使酒吧上班。   “你好,哪位?”完全陌生的号码,安宁不知道对方是谁。   “我是林沧海。”林沧海温柔的声音传进耳朵里,安宁很吃惊。   以往林沧海都是直接到酒吧去找她,什么事情都是亲自来,只是没有想到几乎没有人打过的手机今天却响起来。   “厄。手表我会找时间送过去。”安宁还不等林沧海开口就自作主张的说出来了。倒是林沧海愣在那里好久都没有说话。   “没想到你知道是我送的。”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沧海再次的开口。语气似乎平淡 也像吃惊。   “不用还了,算是你帮我挡酒的谢礼。”还不等安宁开口,他便再次对她说。   安宁沉默了,当时参加酒会的时候,根本是一句笑语,没想到林沧海还当真的,真的买了个谢礼。   这样也好,谁也不欠谁的。   “嗯。”安宁静静的回答。   “再说了。不贵,人民币也才几千块,没必要担心。”林沧海以为安宁还是要还回来,便再次的解释。倒是安宁的嘴角露出了难得笑容。   “没事,我收下了。”安宁以前也陪穆晓晓一起去宰别人。就算花别人几万块她也觉得没意思,今天林沧海送的表却让她在意起来。   林沧海听到满意的答案,也微微的笑了。   如果他说,这是他想送她的,那她一定不会收,但是说是谢礼,她就肯定不会拒绝。   这就是安宁,那个世界里独一无二的安宁。   只是两个人的关系似乎越来越好了,穆晓晓动不动就被老爷子传唤,安宁一个人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安宁去考了个驾照大概是这个夏天最让她激动地事情。   穆晓晓总是送她去上班,可是现在晓晓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她也起了那个心思。   拿到驾照的时候,她就笑了,只是还不知道买什么车。   她不是资产阶级,顶多随便买个就行了,只是没有想到那些便宜的车还真不怎么。   为此她烦恼了好几天。   林沧海到她的楼下的时候,是在她拿到驾照后的第三天   安宁接到林沧海的电话的时候,正在调酒,红色和黄色交织的绚烂颜色。   “怎么?有事? ”安宁询问,林沧海的电话来得太突然。   “嗯,我在你楼下,找你有事。”安宁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跑下去。   早晨的风还算是凉爽,周末少了都市的烦躁,许多人都是休假的时间,少了那些繁忙的人,楼下也算得上是清静。   林沧海就那么站在那里,白色的衬衣在微风下撩起一角,更是显得妖孽,奇怪的是几乎一个月没有戴眼镜的林沧海又将那架眼镜挂在了脸上。   “你找我有事?”安宁疑惑的问。   “今天找你试车。”林沧海偏过身,安宁才发现他身后的纯白色的车子。保时捷。和他的车是一个品牌的。   安宁没有想到林沧海竟然知道自己考了驾照,向来也是穆晓晓那个丫头多嘴了。   “这。。。”这是不是太贵了,她没有那么多钱啊。   “这是前几天朋友送的三辆,两辆给了朋友,剩下一辆,我自己也开不了,就给你送过来了。也不是很贵,就三四十万。”说着就将手里崭新的钥匙晃了晃。   林沧海这么说,她也信,朝言能够开个金库,他未必不能买 ,安宁觉得他自己那车也是个天价,估计他家里还有一堆车,在巴黎那会也是一辆新车,至于什么牌子她倒是忘记了。   “我没那么多钱。”安宁撇撇嘴,泄气的说。   这辆车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漂亮,说实话她还是非常喜欢的,可是她没有那么多的资金,足够支付一辆车,怎么说都让人心酸阿。   一辆车都买不起,让人头疼。   “我车多得要不完,这辆算送你了。”林沧海没有想到安宁竟然会跟他谈钱,却也觉得安宁傻的可爱。   确实,他也要不完。   安宁思考了一会,不知道怎么的就鬼使神差的坐进了车里。   “去哪里试车?”林沧海坐在驾驶室上问。   “只要不是海滨路就行。”条件反射般的说出一句。   安宁还记得当时在那条路上狂飙一夜的时候。   已经将近两年半的时间,她没有再去过那里。   很安静的地方,甚至能够感觉海面的热浪向自己袭来的感觉,只是现在的她开始讨厌那里了。   “去我家的院子里试车吧。”林沧海也不放心安宁在外面,要是撞到什么了就麻烦了。   倒是安宁思考了很久。   院子里能试车吗?开进去就不能转弯的地方。是在考验她的车技?   只是安宁到达林沧海家里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完全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林沧海的一个后院就相当于三个操场那么大了,估计一千多平方米还不止。   安宁立马就愣住了。   这就是有钱人和没钱人的区别阿。   自卑,强烈的自卑感。   院子里的大门打开的时候,安宁还不忘看向远处的别墅。   简直就是一座城堡嘛,林沧海就是个小皇帝,真叫人觉得自己多么的渺小。   “我们换位置。”说完,林沧海就从驾驶座上下去,转过车身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安宁只得坐过去。   好在安宁技术不烂,这车也不错,各方面的机能都相当符合安宁的爱好。所以不过多久,安宁就停下了车。   “怎么样?”林沧海转过头问她。   “这车不错。”不是客套话,是这辆车真的不错。   林沧海看着安宁满意的表情,脸上的笑容也荡漾开来,安宁就是觉得好看。   一个男人竟然有一张比女人都好看的脸,真叫人嫉妒。   “既然来了,就到我家坐坐吧。”林沧海拉开车门走出去,安宁也只得跟在后面。   因为来得时候是林沧海开的车,行程似乎还不短,她可不能保证自己一个人能够回去。   进门的时候,明显,安宁觉得嘴角都开始抽搐了。   “你确定你一个人住在这里? ”夏木然看着门口一排仆人就觉得脑袋都大了。   皇家宫廷般的隆重。   “不是,还有助理和这些人。”林沧海解释。“这里以前是我父亲住的地方,后来父亲搬走后就我住在这里,后来我叫助理也搬进来了,工作方便些。只是这些仆人都是以前我父亲请的,为了尊重他老人家,我也没有辞去他们。”林沧海继续说。   安宁也明白了许多,怪不得这么多人的人。   原来是“皇帝”在这里住过。要知道林沧海本来就很有钱,他父亲更是有钱。   晓晓告诉她的时候,她还没有注意,如今是真的吃惊了许多。   进门的时候,安宁发现墙上的一张画,画师的技术不错,就想照片一样,那张照片里的女人带着和林沧海一样的眼镜。   “她和你好像。”安宁指着墙上那个美丽的女人说。   林沧海瞬间停顿,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眼神突然黯淡了。   “那是我母亲。”林沧海的语气很淡,在安宁不注意的瞬间将鼻梁上的黑色摘下来,放进口袋里。   “怪不得这么漂亮。”怪不得林沧海天生皮相好,原来是因为遗传的原因。   林沧海也没有解释,径自超沙发走过去,他知道安宁会安静的跟过来的,因为她对陌生的东西都很排斥。   比如说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眼睛里的生疏感。   还有认床的坏习惯。   “伯母现在怎么没和你住在一起?”说起来,安宁总是觉得父母应该和孩子在一起的。   林沧海的脸色瞬间沉下去。   “死了。”林沧海的回答很平静,但是安宁已经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估计他是又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安宁也突然明白林沧海为什么老是喜欢那个金色的眼镜了,说来应该是他母亲的遗物吧。而且很久以前他说他名字是他爸妈取的时候就很暗的目光。   但是安宁还是羡慕林沧海的,因为他至少有个爸爸,但是她呢?她什么都没有了。   当初萧瑟离开之后。   父亲母亲也离开了她,她看见父亲和母亲那血淋淋的尸体被警察抬出来,那样鲜红的画面在宣告着她残忍的结局,从此以后她就是一个人了。   “抱歉。”安宁只好道歉,看林沧海这个样子,她也会觉得心疼,就是不知道为什么。   “没事的,都过去好久了,我都快要不记得了。”林沧海说话的时候还是温柔的笑容,安宁似乎产生了一瞬间的错觉,但是她还是知道的林沧海并不开心,就算是满脸的笑容,但是他还是不快乐。   温柔的面容下,永远是一颗已经受过了伤的心。慢慢的被尘封。   管家端来的龙井茶在安宁的嘴里也变得无味起来。   今天不走运,至少她是这么觉得的。   “要不要参观我家。”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沧海的一句话打破了这短暂的尴尬气氛。   “好啊。”安宁觉得自己心不在焉的,就算林沧海和自己说话的时候也没听清楚对方说的什么就迷迷糊糊的答应了。   林沧海的家珍的很大,安宁觉得,如果将整个家走一边,至少要花一个小时,果然,等到安宁再次回答客厅的时候已经是在一个半小时之后了。但是让安宁很吃惊的是,虽然这个屋子里是林沧海一个人住,但是却很干净,几乎每个房间里都是整整齐齐的并不像一个只有一个主人的屋子。   只是真的很冷清,整个屋子里没有一点生气。她突然就觉得林沧海可怜起来。   就算是董事又能够怎么样。来来去去始终还是自己一个人。   “你今天怎么这么闲?”安宁觉得今天林沧海竟然有时间陪她试车,真是破天荒地。   听晓晓说,董事什么的都是很忙的,可是今天林沧海似乎很有空闲。   “忙久了给自己放个假。”似乎是理所当然的口吻。   安宁也没有觉得不妥。   作者有话要说:   ☆、再遇   晓晓回家休息去了,林沧海回了公司,据说是紧急会议,她也不想去上班,就在家里睡一觉也挺好的。竟然意外的梦见了林沧海,在那个地方那样温暖的望着她。   安宁是被门铃声吵醒的,还没来得及穿上鞋子就去开门。不料竟然是快递,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最近她似乎没有买什么东西。   疑惑的签了自己转身进门。   等到洗漱完毕的时候才将包装打开。   只是她没有想到会是那只表,很精致,也很小巧,和当初巴黎的那只是一模一样的。   不可能是晓晓买的,因为晓晓不喜欢手表,她总是说有手机就够了,这又不是八十年代,要买什么手表缝纫机还有自行车的年代。   而安宁只是笑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如今看来,买这只表的只有可能是林沧海,安宁不免心中一热,但是立刻恢复的平静,想着要不要送回去,只是她没有料到的是手机这会却响起来。很早,早上七点而已,她下午两点才使酒吧上班。   “你好,哪位?”完全陌生的号码,安宁不知道对方是谁。   “我是林沧海。”林沧海温柔的声音传进耳朵里,安宁很吃惊。   以往林沧海都是直接到酒吧去找她,什么事情都是亲自来,只是没有想到几乎没有人打过的手机今天却响起来。   “厄。手表我会找时间送过去。”安宁还不等林沧海开口就自作主张的说出来了。倒是林沧海愣在那里好久都没有说话。   “没想到你知道是我送的。”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沧海再次的开口。语气似乎平淡 也像吃惊。   “不用还了,算是你帮我挡酒的谢礼。”还不等安宁开口,他便再次对她说。   安宁沉默了,当时参加酒会的时候,根本是一句笑语,没想到林沧海还当真的,真的买了个谢礼。   这样也好,谁也不欠谁的。   “嗯。”安宁静静的回答。   “再说了。不贵,人民币也才几千块,没必要担心。”林沧海以为安宁还是要还回来,便再次的解释。倒是安宁的嘴角露出了难得笑容。   “没事,我收下了。”安宁以前也陪穆晓晓一起去宰别人。就算花别人几万块她也觉得没意思,今天林沧海送的表却让她在意起来。   林沧海听到满意的答案,也微微的笑了。   如果他说,这是他想送她的,那她一定不会收,但是说是谢礼,她就肯定不会拒绝。   这就是安宁,那个世界里独一无二的安宁。   只是两个人的关系似乎越来越好了,穆晓晓动不动就被老爷子传唤,安宁一个人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安宁去考了个驾照大概是这个夏天最让她激动地事情。   穆晓晓总是送她去上班,可是现在晓晓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她也起了那个心思。   拿到驾照的时候,她就笑了,只是还不知道买什么车。   她不是资产阶级,顶多随便买个就行了,只是没有想到那些便宜的车还真不怎么。   为此她烦恼了好几天。   林沧海到她的楼下的时候,是在她拿到驾照后的第三天   安宁接到林沧海的电话的时候,正在调酒,红色和黄色交织的绚烂颜色。   “怎么?有事? ”安宁询问,林沧海的电话来得太突然。   “嗯,我在你楼下,找你有事。”安宁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跑下去。   早晨的风还算是凉爽,周末少了都市的烦躁,许多人都是休假的时间,少了那些繁忙的人,楼下也算得上是清静。   林沧海就那么站在那里,白色的衬衣在微风下撩起一角,更是显得妖孽,奇怪的是几乎一个月没有戴眼镜的林沧海又将那架眼镜挂在了脸上。   “你找我有事?”安宁疑惑的问。   “今天找你试车。”林沧海偏过身,安宁才发现他身后的纯白色的车子。保时捷。和他的车是一个品牌的。   安宁没有想到林沧海竟然知道自己考了驾照,向来也是穆晓晓那个丫头多嘴了。   “这。。。”这是不是太贵了,她没有那么多钱啊。   “这是前几天朋友送的三辆,两辆给了朋友,剩下一辆,我自己也开不了,就给你送过来了。也不是很贵,就三四十万。”说着就将手里崭新的钥匙晃了晃。   林沧海这么说,她也信,朝言能够开个金库,他未必不能买 ,安宁觉得他自己那车也是个天价,估计他家里还有一堆车,在巴黎那会也是一辆新车,至于什么牌子她倒是忘记了。   “我没那么多钱。”安宁撇撇嘴,泄气的说。   这辆车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漂亮,说实话她还是非常喜欢的,可是她没有那么多的资金,足够支付一辆车,怎么说都让人心酸阿。   一辆车都买不起,让人头疼。   “我车多得要不完,这辆算送你了。”林沧海没有想到安宁竟然会跟他谈钱,却也觉得安宁傻的可爱。   确实,他也要不完。   安宁思考了一会,不知道怎么的就鬼使神差的坐进了车里。   “去哪里试车?”林沧海坐在驾驶室上问。   “只要不是海滨路就行。”条件反射般的说出一句。   安宁还记得当时在那条路上狂飙一夜的时候。   已经将近两年半的时间,她没有再去过那里。   很安静的地方,甚至能够感觉海面的热浪向自己袭来的感觉,只是现在的她开始讨厌那里了。   “去我家的院子里试车吧。”林沧海也不放心安宁在外面,要是撞到什么了就麻烦了。   倒是安宁思考了很久。   院子里能试车吗?开进去就不能转弯的地方。是在考验她的车技?   只是安宁到达林沧海家里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完全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林沧海的一个后院就相当于十个操场那么大了,估计一两平方千米还不止。   安宁立马就愣住了。   这就是有钱人和没钱人的区别阿。   自卑,强烈的自卑感。   院子里的大门打开的时候,安宁还不忘看向远处的别墅。   简直就是一座城堡嘛,林沧海就是个小皇帝,真叫人觉得自己多么的渺小。   “我们换位置。”说完,林沧海就从驾驶座上下去,转过车身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安宁只得坐过去。   好在安宁技术不烂,这车也不错,各方面的机能都相当符合安宁的爱好。所以不过多久,安宁就停下了车。   “怎么样?”林沧海转过头问她。   “这车不错。”不是客套话,是这辆车真的不错。   林沧海看着安宁满意的表情,脸上的笑容也荡漾开来,安宁就是觉得好看。   一个男人竟然有一张比女人都好看的脸,真叫人嫉妒。   “既然来了,就到我家坐坐吧。”林沧海拉开车门走出去,安宁也只得跟在后面。   因为来得时候是林沧海开的车,行程似乎还不短,她可不能保证自己一个人能够回去。   进门的时候,明显,安宁觉得嘴角都开始抽搐了。   “你确定你一个人住在这里? ”夏木然看着门口一排仆人就觉得脑袋都大了。   皇家宫廷般的隆重。   “不是,还有助理和这些人。”林沧海解释。“这里以前是我父亲住的地方,后来父亲搬走后就我住在这里,后来我叫助理也搬进来了,工作方便些。只是这些仆人都是以前我父亲请的,为了尊重他老人家,我也没有辞去他们。”林沧海继续说。   安宁也明白了许多,怪不得这么多人的人。   原来是“皇帝”在这里住过。要知道林沧海本来就很有钱,他父亲更是有钱。   晓晓告诉她的时候,她还没有注意,如今是真的吃惊了许多。   进门的时候,安宁发现墙上的一张画,画师的技术不错,就想照片一样,那张照片里的女人带着和林沧海一样的眼镜。   “她和你好像。”安宁指着墙上那个美丽的女人说。   林沧海瞬间停顿,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眼神突然黯淡了。   “那是我母亲。”林沧海的语气很淡,在安宁不注意的瞬间将鼻梁上的黑色摘下来,放进口袋里。   “怪不得这么漂亮。”怪不得林沧海天生皮相好,原来是因为遗传的原因。   林沧海也没有解释,径自超沙发走过去,他知道安宁会安静的跟过来的,因为她对陌生的东西都很排斥。   比如说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眼睛里的生疏感。   还有认床的坏习惯。   “伯母现在怎么没和你住在一起?”说起来,安宁总是觉得父母应该和孩子在一起的。   林沧海的脸色瞬间沉下去。   “死了。”林沧海的回答很平静,但是安宁已经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估计他是又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安宁也突然明白林沧海为什么老是喜欢那个金色的眼镜了,说来应该是他母亲的遗物吧。而且很久以前他说他名字是他爸妈取的时候就很暗的目光。   但是安宁还是羡慕林沧海的,因为他至少有个爸爸,但是她呢?她什么都没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常客   “对不起。”她将她的推车从他面前推开。   动作很慢,但是她还是慢慢的移开。   不想到面前的人死死的拽住她的推车。人来人往,两个人僵持不相上下。   最终还是安宁妥协。   “有什么话快说吧。”安宁的语气很平淡,但是心里的颤抖还是无法让人形容。   不早不迟,却偏偏在她要忘记他的时候出现。   是不是老天开了一个最大的玩笑。   “我们谈一谈。”面前的人轻声地开口。   那样熟悉的声音,曾经照耀了她多少个春秋。   安宁不知道怎么的就坐在了咖啡厅,身边的袋子里装的全部是刚刚在超市里买的猫粮,她大多数时间都在上班或者睡觉,根本没有时间喂猫,只好买了这些速成食品。   “来一杯果汁,甜一点的。”他朝服务员说。   “是您喝,还是这位小姐?”服务员很   “给她。给我一杯咖啡。”萧瑟指了指安宁。   “不必了,我不喝甜的。给我来杯咖啡。老规矩。”安宁别过脸。这个服务员认识安宁,因为安宁喜欢这里,所以经常选择这个地方。所以这里的服务员都很清楚安宁不喜欢甜的。咖啡里面喜欢加奶加糖。   萧瑟一愣,却也只是笑了笑。   “安宁,你变了许多。”那样的语气,似乎有点伤感。   但是安宁强忍着告诉自己,要坚持下去。   “是啊,都在变,包括你自己也在变。”安宁将咖啡里的东西搅动一下便递到嘴边。   喜欢甜的,那是很久以前了,可是他走之前她就不喜欢甜东西了,他不知道而已。她总是对他说她不喜欢咖啡,很苦。但是现在也接受了这种东西。   都在变,谁不变呢?   如今的萧瑟不也是吗?已经出道的歌星,小有名气,她现在不怎么关心娱乐新闻了,但是今年也听说过几次,他不也变了吗?   “头发留长了,挺好看的。”萧瑟的话真的是刺伤了安宁,要知道她认识萧瑟前都是长头发的,只因为他觉得杂志上有个女星的短发很好看。她就去剪了个那样的发型,看来萧瑟是忘了。   “与你无关。”安宁冷冷的开口,虽然她也心痛,但是萧瑟那样无所谓的语气让她讨厌。   “当初是你提出分手的,但是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在怨恨我呢?”还是那样的温柔,和林沧海一样。   安宁不禁心里一惊,没想到她最近竟然会经常想到林沧海。   “其实也没什么吧,你说我说都一样,反正我不说,你也会说的,我怎么说也得给自己留个面子。”   安宁还能够清晰的记得那些照片,现在还在她床底下的那个箱子里,上的锁都已经生锈了,钥匙也不知道放在哪里了。   但是那些记忆还是犹新。   萧瑟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安宁的电话响了起来。   安宁看着电话上的姓名,眼神一变却也瞬间的恢复,将电话放在耳边。   “喂。”   “我在咖啡厅。”   “好,我马上回来。”挂上电话之后,安宁就将杯子里的咖啡喝完。   这里的咖啡真的不错。   “对不起,我要走了。”安宁拎起身边的东西。   “是男朋友吗?”沉默的萧瑟再次的开口。   “嗯。”安宁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她怕她再停留一会就会掉眼泪。   三年了,分开了三年,没想到再见的时候竟然是如今这样的情况。   就算她不像难过,却还是被萧瑟那淡淡的陌生语气刺伤。   如今已是陌路了吧,为什么还要回来呢?   于是就看天,白云飘过,特别浪漫,但是她觉得眼角的东西就快掉下来了。   安宁打开了家门,林沧海坐在那里,微笑的看着她。   “今天怎么来了。”安宁有些意外,今天并不是周末。   “我想你了啊。”林沧海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来,但是眼神有一点暗。安宁没有注意。   “刚刚和谁在咖啡厅?”   安宁背影一闪,瞬间恢复。   “一个老朋友而已,最近才回来,刚好买东西的时候碰到了。”安宁说的都是实话,只是她没有说那个老朋友就是她的前男友,她那个死都忘不掉的人。   林沧海的脸色有一点沉,但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把安宁抱在怀里,很轻很柔。   其实他都看见了,可是他不敢说。   他怕他的一句话换来的就是她的离开。   “嗯,叙旧叙旧也挺好的。”林沧海的话很平静,只是安宁的心怎么平静,她就是觉得愧疚。   安宁走过去,从背后抱住林沧海。   很温暖。   林沧海一愣却也站在那里不动。   “怎么了?”他温柔的声音在整个屋子里飘荡,很轻柔。   “没事,就是想抱抱而已。”安宁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做,但是她总觉得这样会让自己好过一点。   过了一会儿,林沧海才慢慢的开口。   “安宁,下个月南区有钢琴比赛,你要不要去?”看似询问,实则是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安宁。   安宁不喜欢其它乐器,就喜欢钢琴,当初在钢琴教室听月光曲听到哭。   清脆的声音让人留念。   但是萧瑟喜欢小提琴,安宁觉得拉小提琴的萧瑟就像从电影里走出来的王子一般,那样的高贵华丽。   可是现在的萧瑟不一样了,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总是背着一把吉他。   安宁当初给萧瑟买的那把小提琴还在她的房间里,落满了灰尘。他走的时候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只是她唯一送给他的小提琴还是没有带走。   安宁只是没有想到林沧海知道她会弹钢琴。   要知道安宁毕业后几乎没有怎么弹琴。   用穆晓晓的话来说就是一弹又伤感了,去年去巴黎玩得时候,坐在车厢里听见那首神秘园之歌的时候掉眼泪的样子她还是能够记得。   “你怎么知道我会弹琴?”安宁轻轻的声音从林沧海的背后传过来。   林沧海身子一动,抿着嘴,将双手覆盖在腰间的那双修长白皙的纤细上。   “晓晓告诉我的。”林沧海撒谎的时候,眼神还是那么的平淡。   他当然不会告诉她,那年他去学校看那个人的时候,路过琴房听到的旋律。   那样的伤感,那样的撩人心弦。   他站在那里好久好久都不曾有所动作,直到那个坐在钢琴前面的女孩站起身来,盖上琴键转身的时候,他才清晰的看见那双几乎没有焦距的眼睛和美丽的眼睛,如同星辰般。   “为什么要我去?”她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孩子了,不会再像和萧瑟在一起的时候那样的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现在的生活挺好的,平平淡淡。   “没有听过你弹钢琴阿,只是突然想听而已。”这样蹩脚的谎言,林沧海竟然也说得那么真。   安宁也信以为真。   既然他想听,那么她就去试试吧,只是几年不接触那个东西,也生疏了许多,就像那次去巴黎的时候一样。   别人说英语的时候她竟然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当年她的英语不错,大一的时候就过了六级考试,只是好久没有接触了,就连最简单的句子都忘记了。   再次触碰琴键的时候,安宁甚至能够感受到之间传来的感觉,很轻微的疼痛感,也不知道是手疼还是心疼。   她还是选择的那首和萧瑟合奏的曲子,只是如今萧瑟不会再在她的身边拉小提琴了,林沧海总是在她身边听得走神,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事情,还是沉浸在音乐之中。   安宁家太小,放不下这么大个东西,所以当初林沧海叫人从德国运回这架钢琴的时候就直接叫人运回了自己家,放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   安宁每天在他家连琴,突然以往沉寂惯了的别墅,竟然也多了些生气,至少不会再像以前那般的死气沉沉。   管家每次都会站在门口听得出神,弹到高潮的地方的时候,甚至能够看见老管家的眼角还有泪水。   偶尔问起的时候,老管家总是一副沧桑的说。   以前夫人在的时候也经常弹钢琴,那个时候整个屋子里都是欢乐的,林沧海的生活也算是幸福。   只是后来夫人去世之后,家里的那架钢琴也被老爷子搬走了,唯独剩下墙壁上的那幅画。   安宁也终于知道林沧海那黯淡的背影是为什么。   偶尔弹琴的时候,觉得林沧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恐怕是想起他母亲了吧。   安宁也不语,偶尔弹起比较欢快的曲子的时候,还能够看清林沧海嘴角的弧度,很美丽,也很耀眼。   安宁似乎形成了习惯,几乎天天都去林沧海家里,渐渐的也成了常客,管家也客气的很,仆人们对安宁的印象也不错,不吵不闹很安宁。   林沧海的助理见到安宁的时候也很吃惊,两人也只是笑笑不语。   只是安宁觉得萧瑟没有找她是一间很欢乐的事情,至少她不愿意面对上次那样尴尬的场景。   可是似乎好景不长,安宁接到萧瑟的电话的时候,响亮地铃声打断了温和的钢琴声。   安宁皱着眉夹起电话的时候,那边却传来熟悉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满足   “安宁,是我。”那边的人平和的声音却让安宁产生一瞬间的错觉,似乎还是四年前,坐在教室里的似乎,萧瑟就在楼下给她打电话的样子。   只是她不知道萧瑟怎么知道自己的电话号码的。   现在想来自己的号码已经快了七年了,都没有换过,当年萧瑟离开之后,他的电话就打不通了,安宁也只是苦笑,如今人都不在了,电话号码也没有用了。恐怕早就换掉了吧。后来她就渐渐忘记了他的一切。   “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安宁看着不远处的管家,又收回视线。   “我只是没有想到你还在用这个号码而已。”现在算来,这个号码还是萧瑟选的。当初安宁不怎么喜欢这个号码。因为尾数是886。白白咯。萧瑟总是说前面好记,数字都是连串的,她便没有多说。   如今却也觉得好笑,当初两个人还真的是分道扬镳。   “有事?”安宁不想再讨论这件事情。   林沧海今天不在家里,但是管家等她已经好久了,每天的这个时候她都习惯性在后庭喝茶,没事的时候调调酒。   林沧海家的茶不错,但是从未见过他喝,比起咖啡,安宁比较喜欢茶。他家的酒也多,各种各样的酒,比她酒吧里的酒还要多。   但是也从未看见林沧海喝,问他的时候他也只是说用来招待客人的。   安宁无聊的时候就喜欢调酒给那些做事的人喝,没有酒精的。他们也很喜欢。   时间久了就成为了习惯。   “看来你很忙,周末有没有时间? ”萧瑟皱了皱眉头,听见电话那边的声音似乎有一点催促,不免心中开始不悦起来。   “有。现在我有事,先挂了。”安宁知道就算这次拒绝了萧瑟的邀请,还会有下次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萧瑟会这么突然的就回来,她也不知道萧瑟回来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她知道得是有些事情一定要解决的。   “嗯。”萧瑟挂上电话,身后就响起了声音。   “ciel,要开始上妆了,你在干什么?”经纪人夏芷烟的声音传过来。   萧瑟才发现自己已经耽误了很长的时间。   “没事,我打了个电话。”萧瑟摇了摇手机,脸色有一点不好。   夏芷烟在娱乐圈打滚了这么多年,虽然比萧瑟还要小,但是从十九岁做经纪人开始,接触的明星也不少,她怎么会不知道萧瑟的脸色为什么不好。   初遇萧瑟的时候,是在老板的办公室里,据说是靠关系进来的。   她也就看了那么一眼,但是很吃惊的是,她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除了表面上的温柔之外竟然感受不到一丝的感情,那样的冰冷。   两年了,她做了他两年的经纪人,竟然从未发现他与谁穿过绯闻。   问起感情的时候也总是含糊其词的代过。   可是自从来到这个城市开始,萧瑟就开始变得有一点糟糕,有一点多愁善感,还有一点忧伤。   “我知道了,马上去。”看见经纪人紧紧盯着自己,他也没有再作停留,而是很听话的走了出去。他的经济人很能干,但是他就是觉得她比他还无情。二十三岁的年龄,竟然是那样的老成。他自己都自愧不如。   走出休息室的时候,萧瑟还是忍不住地看了一眼手中的手机,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曾经他发誓一辈子都不要回来的城市,如今还是回来了。   就算她曾经那么的绝然过,他还是无法就那么轻易的放下一切,虽然她的身边已经站了人。   安宁跟着管家走的时候,管家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两句。   因为他看安宁的脸色不是很对,要知道,一个这么年长的人,看什么的目光都很尖锐,似乎能够轻易的刊头一切一般。   “是朋友吗?要不要请来坐一坐?”管家的声音很轻,但是还是传进了安宁的耳朵里。   “不用了,一个老朋友而已,最近才回来,打打电话叙叙旧而已。”她记得前不久她也是这么对林沧海说的吧。不知道老管家是怎么想的。   管家也没有多说。   “少爷吩咐今天是菊花茶,据说是从茶厂直接送来的,新鲜的很。”   “嗯。”安宁笑了,林沧海似乎最近越来越喜欢关心她了,就算她最近有点上火的事情都知道,她似乎没有对他提起过。   阳光不似夏天那么的耀眼,很温柔,刚刚好。   就算坐在阳光下也不会觉得热,也许对于过去一个几乎没有阳光的冬日来说,这金色的耀眼的光线也变得出奇的珍贵起来。   “最近少爷的事情似乎越来越多了,在家的时间也不多,小姐莫要担心才好。”管家的话中有话。安宁又怎么听不出来。   林沧海确实很忙,每次看到的时候都是满脸的疲惫,她又怎么看不出来,但是他还是在第一时间关心她,她觉得林沧海真的不错,只是萧瑟的出现叫她怎么办。   管家恐怕也多心了。   “没事,他正忙着呢,我也不是那么喜欢无理取闹的人,等他正事忙完了自然有时间了。”安宁也不是一个喜欢斤斤计较的人。   已经不再是十几岁的时候,还会因为被冷落发脾气的小孩子了。   还记得当初那会,萧瑟快要毕业的时候,每天都很忙,似乎是忙着参加比赛。安宁成绩不好,自然不会和萧瑟在一起,渐渐的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多了,先是每天见不到几面,后来就是几个星期见不到面,再后来就是一个多月见不到面。   安宁那时候也在想,她们的感情是真的要走向尽头了。   于是总是找萧瑟发脾气,每次萧瑟都回哄她说过了最关键的时间就好了。可是安宁总是喜欢无理取闹,萧瑟也总是很温柔很耐心的解释。   后来安宁向萧瑟也许真的是厌倦了,总是不出现,直到后来,她说分手的那一天,她再也不会那么质问他了,只是很安静的转身走掉。   如今她已经沉默了许多,什么都能够忍,什么都能够不那么计较,也不知道是太过信任还是压根不在乎。   况且林沧海一直对她很好。   还记得一本书上写过,一个人找另一半的时候,不一定要找自己爱的,而是要找爱自己的。   安宁不知道林沧海是不是真的爱自己,也许他只是玩一玩而已,毕竟有钱的公子真的不花心的还真没几个。   但是现在林沧海真的对安宁很好,她已经很满足了。   安宁将几个瓶子的酒按比例混合在一起,然后倒在高脚杯里,很漂亮的颜色,是紫红和黄色的分层的鸡尾酒。   管家喝了一口,觉得不错。   “这叫什么?”老人家不自觉多问了几句,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尝过的酒液不少,但是很少有这样不仅不辣还很清凉的酒。   “遗忘。”安宁说完朝管家一笑。   说来这酒是她似二次配,曾经刚刚开酒吧的时候调过一次,可是后来就没有再作这种酒。   管家一愣,却也什么都没有说。   老人家的眼神里有些许的忧郁。   “你们在说什么呢?”安宁可能是因为在走神还是什么,竟然没有发现林沧海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   “我调了一种酒,叫管家尝一尝。”安宁笑着看着林沧海。   林沧海也是满脸的温柔。也许他天生就是一个温柔的人,如同天使般存在奇迹的男人。   “嗯,不错。”林沧海喝了一口,笑着点点头。   其实林沧海也知道,安宁除了在酒吧,只有在很烦恼的时候才调酒,先开始他不知道,可是他见她调过两次之后就知道了。   当初晓晓不在酒吧的时候,出过一两次事情,顾客闹矛盾闹得厉害的时候,只有安宁一个人在他的别墅里调酒。   明明是很认真地表情,但是林沧海怎么看都觉得安宁在担心什么。   后来他派人去吧事情处理了之后,安宁就没有再调酒。   他知道她不快乐,但是他不敢去问她,一旦触碰到她心底的禁地,她便像一个刺猬一般将自己层层的包裹起来。   有时候他甚至在伤感,原来她的世界,他是被禁足的。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很少会直接这样撞见林沧海,安宁只是一问。   林沧海一直很忙,但是安宁也没有像别人那样担心出什么问题。   主要是林沧海的新闻都太干净,也不知道是自己行为好,还是消息都被封锁了,安宁从来没有看见林沧海的负面新闻,准确来说,是林沧海为人太低调了,一般记者都难以捕捉到他的消息。   这样其实安宁也挺喜欢的,她是一个不喜欢成为公众人物的人。   曾经萧瑟的梦想是成为歌星,那个时候安宁总是支持萧瑟,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站在舞台上,她喜欢安静,从萧瑟走了之后。   以前总是配萧瑟参加那些演唱会,人声鼎沸的,她觉得头昏眼花,但是从来没有抱怨过。   后来她就不怎么去了,酒吧人多地时候她也躲起来。   一吵就会觉得心烦。   但是和林沧海交往的几个月,似乎也没有想像之中的那么担心,怕有人暴林沧海的绯闻。   作者有话要说:   ☆、绯闻   “明天就比赛了,怕你一个人害怕。”林沧海摸了摸安宁的头,动作很轻,安宁竟然觉得是那么的舒服。   习惯了被人宠爱,还是改不掉的坏习惯。   “你不说我还忘了。”安宁突然才想起,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时间。   “但是我怎么会害怕呢,我是打不死的小强,踩不死的蟑螂 。就算我表演的差,有人朝我扔臭鸡蛋我也会坚持不懈地。”安宁的眼睛里充满了期望,林沧海倒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得了吧,又不是古时候上刑场,没那么严重也不会有人扔你臭鸡蛋,现在鸡蛋贵着呢,一块钱一个。”林沧海笑得很开心,安宁觉得自己一瞬间又犯花痴了。   “你也会觉得贵啊。”安宁可没有想到一个买件衣服就几千块的男人,会因为一个鸡蛋而觉得贵,不知道是因为价值观很高还是因为小气。但是这语气不知道是褒义还是贬义,让人遐想无穷阿。   林沧海也只是扬起嘴角,什么都不说,眯着的眼睛显示着他的心情不错。   管家脸上的担忧之色也不见了,倒是欣慰的笑了起来。   春风很暖,遍地都是鲜花,偶尔还能看见蝴蝶飞舞的日子真不错。   安宁开车到达本市最大的歌剧院的时候,没想到林沧海竟然也在。   两人只是笑了笑,然后经过不同的通道走进会场内。   安宁不知道当初为什么会答应林沧海的请求,来参加这场比赛。   也许仅仅是为了林沧海那一句“我想听”她才傻傻的跑来。   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今天的评审团名单上竟然有那个现在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萧瑟,怎么会是他?他不是仅仅只是流行乐歌手吗?怎么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   “你知道吗?听说评审团里有一位天才帅哥。”   “是吗?是谁?”   “听说叫萧瑟,就是那个出道才一年的艺人。听说他当年学的乐器是小提琴,毕业后才开始学钢琴,不到半年的时间就过了满级。”   “是吗?真是天才。”   两个人在安宁的背后议论,还传来一路的笑声。   安宁捏紧了拳头,觉得指甲都快嵌进掌心了,但是为了弹钢琴她已经将自己所有的指甲全部剪干净了。如今就算捏紧也不会觉得很疼。   萧瑟不喜欢钢琴的原因很简单。安宁还记得萧瑟当年说的话。   “钢琴太贵,不适合我。”他说这句话的恶时候,眼睛里闪烁着什么东西,安宁看不透澈,但是就是觉得萧瑟很伤心。   “没关系阿,不一定要自己买钢琴,在琴房里练就好了。”安宁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像到萧瑟的梦想是多么的强烈。   直到很久之后安宁都不明白为什么萧瑟那么执著的想进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娱乐圈。   当安宁站在台上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多么的不喜欢公众场合,她甚至有一瞬间的走神,接触到林沧海坐在vip席位朝她竖起大拇指的时候,她才长长舒了口气,将身子坐在凳子上,双手优雅的放在琴键上。   但是她还是能够感受到右侧的评审席位上传来的灼热目光,那样的清晰,刺伤着她的心。   就算她不想去看那个地方,但是那种感知清晰的告诉她,他在看着她。   当所有的灯光都变暗,只剩下一束闪光灯打在她的身上的时候,她才渐渐稳定了颤抖的手指,比上眼睛,静静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还是那首歌,她几乎弹了几千遍的歌。   从几年前,到几天前,她重复了无数次的音乐。   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弹得这么悲伤过,就像她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的时候感动得流泪的时候。   缺少了小提琴,但是还是那般的动人,高潮时微颤的音让在场的人也跟着颤起来,有一些音乐境界高的人竟然开始流出了眼泪。   音乐随感情而产生。   本来就是很伤感的音乐,加上安宁伤感的心情。   一种轻微的哀伤感,开始在整个大厅蔓延。   很优美的旋律,调子很轻柔,却也撩人心弦。   安宁直觉得那些画面一遍遍的在脑海里闪过。   十六岁。   十七岁。   十八岁。   二十岁。   二十三岁。   身边的人纷纷离离得场面。   那样的疼痛。   萧瑟看着台上的人,弹得那样的入迷,还是那样熟悉的旋律,甚至能够看到当初两个人一起的场景。   那样的历历在目。   当初老板找自己参加这场赛事的评审的时候,他只当时是一场普通的比赛,他竟然没有想到今天收到的参赛名单之中竟然有她的名字。   锦安宁。   多么熟悉又让他带着丝丝恨意的名字。   他以为这只是一场巧合而已,也许并不是她。   可是他在后台看到她的时候,他竟然从未有过的惊喜。那样的快乐。   只是此时此刻在台上的她是那样的耀眼。   他从来没有想过她竟然也会走到这一步。   他没有想到曾经只是技术平平的安宁竟然也会了一首好钢琴,曾经她弹这首歌的时候还经常弹错,不管他说几次她都改不掉,最后他就不怎么说了。   如今的她已经变了。变得光彩四射。整个赛场的气氛竟然会被她牵动起来。   等到一曲完毕的时候,安宁才回过神来,眼角似乎真的存在着泪水。观众席上产生震耳欲聋的掌声和喝彩声。   看向林沧海的时候,他也在鼓掌,只是还是那样的安静,脸上也是一贯的微笑,但是她还是觉得他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   无奈时间已经到,她走进了后台。整个过程她都没有去看那个人。   林沧海看见渐渐离开的人,脸上的笑容也渐渐的消失不见。   他知道那个人是评审,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是在一个月之前。   他只想看一看事实是什么而已。   但是直到此时此刻他才清晰的发现。   原来自己一直都是输家。她的世界还是没有他。   她那强烈的悲伤感产生的时候,他也很难过。   他甚至能够感受在自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有那么一天会为别人流眼泪。   真的,就算母亲去世的那一天他也不曾掉过一地眼泪。   只是很冷淡的站在那里,那样的冷。   静静地看着人来人往,然后是父亲那一如往日的严肃地脸庞。   他一直是一个人。   他从来没有觉得一个人会孤单过,可是现在他开始害怕起来,开始害怕一个人的生活。   开始害怕会有那一天的来临。   偷来的幸福能够维持多久?   接下来的比赛,他也无心听下去,只是在那里坐着走神,如同一只木偶。   直到她再次的站在台上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脸上继续挂上笑容。   可是安宁还是发现了那一瞬间的变化,心头不免一紧。   她在担心。   萧瑟把冠军的奖杯递给她的时候,伏在她的耳边说话,她也没有听见,在别人眼里,两个人知识礼仪性的拥抱,但是在林沧海的眼睛里,怎么看都觉得刺眼。   安宁甚至感受不到此时的喜悦,只是一直盯着林沧海看。   萧瑟顺着安宁的视线望过去,两个男人瞬间插出火花。   “关于此次大赛的冠军,锦安宁小姐,请问你有什么感言?”主持人倒是很激动。   看那个样子,似乎是第一次主持这样的节目,还能看见握着话筒的手有些许的颤抖。   安宁一愣,她压根不会想到自己会拿冠军,更加不用说想什么感言了。   拿起话筒的时候还犹豫了一两秒。但是在此抬起头的时候,确实满脸的笑容看着林沧海。   一瞬间林沧海来不及反应。面容里全是吃惊。   “怎么说呢,能参加这次比赛,我最感谢一个人,是他给我这次机会,也是他一直支持我,所有我很谢谢他。”   眼神里还是那样的透亮,不带一丝的杂质。   “请问那个人现在在会场内吗?”主持人的八卦感真的很强,至少安宁是这么觉得的。   他不应该做主持人,他应该去做记者。   “在,就在那里。”安宁将手指只想林沧海的时候,林沧海的脸上出现的笑容很灿烂,就像当初安宁答应和他交往的时候一样,那样的明亮的声音,温暖了他整个世界。   闪光灯照向林沧海的时候,他站起身来。   情绪激动的如同自己获奖一般。   只是林沧海的名声不小,当摄像头指向他的时候,不少人认出来林沧海就是那个商业界低调的董事。   一瞬间全场哗然。   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到角落里那个人捏紧的双拳,还有毫无血色的唇色。   “原来就是她。”夏芷烟的脸色似乎很丰富。   “多做事,少说话。”萧瑟一记白眼丢过去,然后转身离开。   看着那个生气地人,夏芷烟很有意味的笑了,然后跟着离开。   平静的日子真的到头了,就连清凉的日子也慢慢的变的燥热起来。   城市的发达似乎更进了一步,汽车的轰鸣如同雷声般灌入耳朵里。   各大小报纸都登出了商业性的消息。   一直被外人称为钻石王老五的林氏董事竟然会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月食     “你看我被外人贬得多不成样子。”安宁拿着报纸笑着对林沧海说。   喜欢林沧海的人真的不少,估计那些人都以为安宁使用了什么诡计才得到林沧海的,报纸上也写的不堪入目,甚至连小三者各词都出来了。   真的是现实敌不过谣言。才一两天的时间 ,几乎所有的头版都被占尽了。   完全和人气明星有拼头。   “没什么好在乎的吧。”林沧海靠近安宁,将她拉在自己的怀里。   “我有件事情想问你。”安宁虽然很开心,但是心里不喜欢憋话,特别是看见林沧海难过她就会觉得不舒服。   “你说。”林沧海心里一紧,却也不动声色。   “比赛那天,你在不高兴什么?”安宁还是忘不了那一天反常的她,看着就让人心疼。   林沧海不知道竟然被安宁看出来,不免开始紧张起来,看似开玩笑的说。   “嗯,我是不开心,因为那个评委离你太近了,我吃醋了。”安宁心里一惊,神情有些许的不自然。但是还是压抑住自己的情绪,尽量平稳的说。   “得了吧,你会吃醋。母猪都会上树了,以前在酒吧可没见你关心我,我看你是不是看上哪个参赛的女孩了。”说来安宁还真的担心起来。   要是林沧海知道萧瑟就是她忘不掉的人怎么办?   要是林沧海真的看上哪个女孩了她怎么办?要知道那些女孩都很优秀的,有些还是名门贵族。   说起来安宁真的开始伤心了,陪伴林沧海的终究不会是她。   要知道有钱人都讲究门当户对,当初爱得轰轰烈烈又能够怎么样?   还是一样的结果,就像当初萧瑟的父亲来找自己的时候一样,那样的绝然,林沧海的父亲也会找上自己吧,现在不会,但是不能保证以后不会。   她知道那样的惨烈,就算是自己再怎么坚强,还是会被现实所打败。   “怎么会呢?我可是世界上最专一的人。”林沧海的语气也很清明,只是安宁听不出其中包含的深意。   也许他爱得不是她,也许他深爱她。   又有谁能够知道   “不要脸。”安宁轻笑。不知道是尴尬还是开心。   只是林沧海将怀抱收的更紧了。   安宁捏紧的手也微微放松了一些,但是在休息室听到的那些话还在脑海里无法消散。   他竟然还没有结婚,这次回来难道是为了三年多前的事情?   为了那一巴掌而回来的?   为了让她更加的丢脸?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是心痛的感觉还是那样的清晰。   见到萧瑟的那个周末很热,一如分开的那一天,没想到夏天来得如此的突如其来,刚刚脱下棉袄就立刻穿上了短裙。   倒让人怀旧了几分。   当安宁开着那辆保时捷出现的时候,萧瑟的脸色变了几分。   “男朋友送的?”有点酸涩的语气,安宁全当没有听见。   就算她是听见了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有事快说吧。”安宁现在见到萧瑟就会觉得紧张,没有理由的紧张感。   “果然还是老样子。”安宁惊奇的发现,原来萧瑟和林沧海的笑容竟然是一样的,都是那么的温柔。   但是句子怎么都让人不悦。   要知道安宁本来是一个很平静的人,只有在关于萧瑟的问题上才会变得如此的急躁。   她能够在被韩亚若打一巴掌后还能平静的喝完酒的平淡,却在萧瑟这里完全不凑效。   “是吗?荣幸了,您还能记得老样子阿。”安宁的语言很是平静,听在萧瑟的耳朵里却是五味杂陈。   “就算你离开我,但是你也不要和他在一起。”终于说到了正题上,但是安宁似乎很不开心。   至少觉得心酸,他又有什么权利来对她说这句话。   “我和谁在一起与你无关。”安宁的语气很是绝然。   他凭什么用那样傲然地语气对他说话。其实她才应该是有理的那个人吧。   “听话,我这是为你好。”安宁听着萧瑟的语气火气就开始上来了,要知道他曾经总是很听他的话,每次萧瑟这么说的时候,她觉得什么事情她都能够做。   但是事实就是这样。   很讽刺,就算他她怎么迁就他,换来的还是一个卑劣的结局。   曾经每次两个人闹别扭的时候,都是她先妥协。   晓晓总是说她不争气,她也只是无奈的傻笑,谁叫她自己自讨苦吃。   但是最后那一次,她真的没有妥协。   为什么每次都叫她听话,她不要。   “萧瑟,我告诉你,不要以为我真的还是曾经那个我,当你在豪门的时候,我在暗无天日的酒吧工作。当你幸福的时候,我在家里抱着枕头做噩梦。当你前程似锦的时候,我失去了一切,谁都有资格叫我听话,唯独你不行。”安宁说完就走了。   她只知道自己出门的时候,浑身发抖,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而萧瑟在咖啡厅里坐了很久很久,她点的咖啡,还没来得及送来人就走了,服务员递给他的时候,他竟然端起来喝掉了。   有点冷,糖不是很多,但是很浓的牛奶味。   他记得曾经她不喜欢牛奶,说很重的腥味。于是他总是很早的跑去早餐点买豆浆。   可是现在呢?什么都变了吧,就算她曾经给了他一巴掌叫他滚,他也无法忘记她。可是等他再次站在这里的时候,却发现,原来停留在原地的仅仅是他一个人而已。   但是那个男人,他真的放心不下,就算他知道那个人是多么的温柔。   静静的放下杯子,然后转身离开,座位上残留的香味还是那么的熟悉。   林沧海开始长时间的不出现,不再练琴的安宁也很少再去林沧海家,白天她习惯窝在家里看电视。不喜欢上网,因为她不喜欢打字。   偶尔换台的时候,能够看见林沧海从镜头上一闪而过,还是那样的神采奕奕,可是再次见面的时候确实满脸的疲惫。   但是每天他都会一通一通的打电话。   安宁觉得安静了许多,却也闲了许多,有时竟然会发呆起来,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不懂声响。   晓晓约安宁去武汉玩的时候,安宁就知道估计是晓晓找借口溜出来的。   要知道最近慕家追得紧。   却不料晓晓叫了不少的同学,都是那一届的毕业生。   也不知道她怎么找来这么多人的,就是一大群人,她在里面特不起眼。   但是她一直坐在火车上才发现,萧瑟竟然也在里面,算起来这里有一小部分人都算是名人,至少上过一两次电视节目。   一节车厢竟然坐满了。却也少了那些粉丝的麻烦。   至少不用被追着满街跑,但是安宁还是无奈了,这么大一群人,就算坐车方便,但是一出门,显然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她可不想被路人当成耍猴的看。   “你怎么没告诉我,他要来。”安宁就算不说名字,穆晓晓也知道她问的是谁。   “没关系,你现在不是有林沧海么,他就用来观赏好了。”安宁也随意,帅哥对她来说就是狗屁,顶多用来看一下的,也难怪,自己家里就一大美人。慕清寒那张脸,一千万赏金都嫌太便宜了。绝对一大美人。   “我和你不是一个年代的人,这代沟太宽了。”安宁只得翻白眼。眼珠都快给翻过来了。   “没关系,你们早落伍了,姐这种跟随时代潮流,打造流行先锋的人,你们是学不来的。”说完还特有趣的哼了一声。   安宁差点没笑翻,这要跑去说相声,多么的绘声绘色阿。   只是安宁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仔细想的时候就不记得究竟是什么。   武汉很热,火车里还不觉得,可是一走出出口,安宁就觉得头昏眼花的。   “行了吧,现在比以前好多了,听说武汉从三大火炉里排除了,你啊,就是太娇气。”晓晓不以为然。   但是安宁觉得当时自己站在上海街头的时候也没觉得这么热过。   “给你。”就在安宁觉得自己快要中暑的时候,后面递过来一瓶凉茶和薄荷味的糖。   安宁转过头去的时候正好和萧瑟投过来的眼眸对上。   四年前的时候也是这样,萧瑟出门的时候总是喜欢带上这两样东西,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安宁,安宁总是说,出门了再买就好了,但是萧瑟总是摇摇头,要是没地方买怎么办。   “谢谢。”安宁拿过来的时候有一些不自然,但是伸出来的手似乎真没收回去的感觉,她只好接住。   从火车站到市中心的旅馆的时候,安宁从来没有觉得坐车时一件这么困难的事情。   堵车堵了一两个小时,到达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四个小时之后了。   听说最近有月食,武汉和成都是最好的观测地点。   其实安宁也没什么天文兴趣,但是晓晓就是喜欢得不得了。   据说曾经在哪个山顶能看清流星雨。   她还真的背着睡袋跑去爬山,安宁恰好有事耽误了。   等到晓晓回来的时候,满身都是蚊子咬过的痕迹,全身都是泥巴。她当时差点没认出来。   “班长,你怎么会来?”安宁还真没想到这么多人会来,而且他们不用上班吗?她只得找当初的班长,一个清秀的女生,人挺好的,安宁记得他们以前似乎关系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脸红   “安宁不是和我们一样?晓晓那丫头邀请我们的时候说全程免费呢,而且据说帅哥美女都在阿。”说完还不忘朝萧瑟那里一看。   三年不见,确实很多人都变了许多,变成熟的,变漂亮的。   安宁终于知道火车上晓晓说的那一句‘是用来看的’是什么意思了。   摆明了,联谊会。   休息了一晚,觉得精神状态不错,但是一早拉开窗帘的时候就看见外面的车成条的走着,就像结婚的什么婚车,一条都是一样的。   “哈哈,安宁,还是我聪明。成都那边观测的人都到这里来了,据说成都那边突然下起了小雨。我们要再迟一点就倒霉咯。”晓晓拿着报纸走进门的时候,安宁正好坐下来。   不愧是高级酒店,沙发真不错。   “运气好。”安宁只是淡淡地回答一句。   她可没忘记萧瑟住在她隔壁,昨天站在阳台上的时候,竟然看见他也在,她可是仓皇而逃。   “这房间是你分得吧,你是不是故意把他分在我隔壁。”安宁这话一出,晓晓就知道的□不离十了,要知道这群人里唯一能够让安宁变脸色的就只有那一位。   “我对天发誓,绝对不是我,每个房间的钥匙都是他们自己拿的,最后一把我才给你拿来 ,可是我也没有想到他在你隔壁阿。”穆晓晓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犯这么明显的错误,要知道安宁生气起来还不是吹的,一个星期把你当陌生人。   当年晓晓也犯过这事,结果安宁真的一个星期没理她,她当时心里憋得慌,一个星期天天做噩梦的,最后她还是跑去道歉还哄了半天。   打死她她都不干这么缺德的事情。   “真的?”安宁反问。   “真的,比真金都真,比亲妈都亲。”   看着晓晓那样严肃的样子,安宁不禁又笑了出来。晓晓舒了口气,看样子是过去了。   说来她也算故意的,钥匙最后是安宁选的,但是萧瑟确是倒数第二选的,说来她也是藏了点小心思。   “但是有件事情我得跟你说一说。”晓晓的声调巨变,安宁斜眼看着她,准煤好事。   “说。”拐弯抹角的总是坏消息。   “我叫人从首都运过来的一批望远镜,可是运输途中破了一个的镜片,所以少一个。所以你知道的。”晓晓故意不说完,但是安宁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萧瑟会过来和你一起看。”晓晓说完就高兴了。   要知道她就是故意的,还真是故意的。   当初在老宅的时候,林沧海去玩的时候,她可没有听漏一句话,据说是商量婚事什么的,但是那个女孩的名字刻不是安宁。   该死的林沧海竟然玩劈腿,亏安宁最近老说他忙,估计是跑出去花天酒地了吧,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这不,她马上将安宁拐出来了。萧瑟也在,看萧瑟那样子她就知道萧瑟还爱安宁,多细心阿,一下车还递水递糖的,正好让两人旧情复燃,气死那个负心汉。   “晓晓阿,我总觉得你最近过得太安生了,是不是叫慕清寒过来陪陪你。”安宁就这个杀手锏,晓晓一听她哥的名字,绝对变脸。比那什么京剧还京剧。   “真不关我的事 ,真的少了一个,其余的人都拿到了,就你们俩了,凑合凑合,我今天到天文馆去,不要想我啊。”晓晓说完马上逃离现场。   要知道,她再停留两秒,估计安宁手里的枕头就要砸过来了,虽然说不是很疼,但是何必自讨苦吃。   三十六计,溜为上策,她N多年前就知道了。   安宁痴坐了好久才起身拉开了门。   敲门的时候还有些许的犹豫,但是对方开门的时候,她就后悔了。后悔的想找个洞马上钻进去。   安宁没有想到萧瑟竟然在洗澡,刚刚洗完,围着个浴巾就来开门。   完美的身材,牛奶般的肤色,还有未干涸的水渍。头发很软很软,但是水珠顺着流下的感觉竟然又多了几分妖艳。一只手还拿着顶在头顶的毛巾,一双修长秀气手搭在门上。   “天气比较热,我刚在冲凉,你有事?”萧瑟抬头,却不想目光正好对在一起。   尴尬。   安宁竟然停顿了五秒,什么都没做也没说。   但是五秒后,她迅速的拉起了门,还伴随着轻微的尖叫。   “我有事找你,你穿好衣服后来找我。”   门后传来清脆的声音。   但是萧瑟站在原地好久,还是保持着开门的姿势,呆愣在那里上十分钟。   安宁回到房间后摸了摸自己的脸,滚烫滚烫的。   丢人啊。   但是谁叫他白天洗澡,不怪自己,要怪就怪他是一个暴露狂。   对,就是他的错。   安宁还不忘在心里千百次警告自己。   跑到卫生间用冷水洗了个脸,安宁才觉得没有那么红了。   走出来的时候正好听见门铃声。   估计是他到了。   开门的瞬间,果真看见萧瑟那么安静的站在那里。   很温柔。一如当年他站在树荫下等她的场景。   安宁一瞬间模糊了眼。   “你找我有什么事?”萧瑟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安宁说完话跑掉后他思索了好久也没有答案。   “望远镜不够用,你我合用。”安宁指了指床边的一个黑色箱子。   萧瑟倒是一脸的失望,但转眼又恢复正常。   早听穆晓晓提过这件事情,却不想是她。只是没有想到她找他竟然就知是为了这么一件事情。   他以为她要说让两个人好好谈一谈,但是现在这个样子似乎不是很可能。   他认为肯定有什么误会在两个人之间。   当年她叫他离开的绝然还有绝望。   他觉得一切都没有那么的简单,还有林沧海的出现,他不会认为那只是一个巧合。   “没什么事了吧,没事了我就过去了。”萧瑟说完就起身。   安宁还没反应过来,萧瑟就已经走到了门口。   “没事了。”安宁轻声说完,萧瑟就打开门离开了。   还是如此无所谓的态度,就像当年一样的无所谓,她站在人群里热得快中暑了。   可是她再他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受伤的表情,甚至看不见一点在乎的样子。   所谓的绝望就是如此吧。   但是现在都过去了,她想那些又怎么样呢?   不过是一种称为“曾经”的东西。   她突然想起林沧海,那个温柔如萧瑟的男人,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那么温暖的看着她,都是那么在意她的感受。   可是如今已经一个星期了,她没有接到一通电话。   要知道他从来不会这样过。   她想打过去,但是又怕他工作忙。   她没有想到如今会如此思念一个人,就算萧瑟离开那几年,她也不曾在梦里见到萧瑟,也就那么几次而已。   但是最近她经常梦见林沧海,站在他家的客厅,望着那幅画走神。   她想也许是最近她太累了。   17点的时候,萧瑟就过来帮助安宁组装望远镜,要知道安宁从来都不知道这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支架镜筒什么的一大堆。   整个过程中,萧瑟都是一场的安静,没有再向之前那样的有点逼迫的口吻,相比之下现在的萧瑟才像十多岁的时候那样的安静温柔。   安宁不自然间就出神了。   萧瑟抬起头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安宁安静的坐在那里的样子,为了更好的捕捉方向,房间里没有开灯却正好让透亮的月光顺着她的长发如同白银般铺泄下来。   似乎还是十七岁的时候,那样安静的日子。   可是如今,什么都回不去了。   就算是曾经是恋人,但是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再也无法重提过去了吧。   当年年少轻狂,只希望有一天能够成功,只是为了事业不停的奋斗,却不知道陪伴自己多年的感情已经在慢慢的消失。   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却换来了十最爱的人绝然离去的背影。   失去的原来再也回不来了。   “装好了?”安宁回过神的时候看见萧瑟也在看自己。不免一惊。   “嗯,六点半开始现在时间不多了。”   安宁看着自己手上的手表,果然是快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过了一个小时。   只是萧瑟的目光一闪,瞬间如昙花一现。   不是他曾经送的那只。   还记得当初他花自己第一笔表演费给她买的手表,她戴了几年,喜欢得不得了,可是现在已经被更好的代替了。一阵苦涩感在蔓延。   月食当晚,安宁却没有心思去观赏,就连整个世界的光亮都失去的时候安宁竟然发现自己没有的心无法平静下来。   萧瑟一整个过程中都未曾说过一句话,一直到房间里传来关门的声音。   安宁看着外面已经恢复原状的月亮走神,一直到深夜。许久。   “天狗食月,这名不错。”晓晓一大早的心情就非常激动。安宁突然觉得晓晓就在这方面特没救。   “不会,因为狗吃东西会有牙印,但是昨天我没看见月亮上有牙印。”   “你有没有艺术细胞阿。”晓晓听了安宁的解释简直要晕倒了。   这是什么解释阿,太。。。。搞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妖精   返程的时候,萧瑟没有同行。安宁想也许他又通告在这里,因为她早上看见他的经纪人了。   “安宁阿,你家的猫几天不吃饭会不会死啊。”晓晓坐在火车上,突然对安宁说。   安宁心里一惊,才发现自己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每次出远门的时候,安宁都会把猫放在林沧海的家里,只是这一次她只把猫拿过去了,却并没有告诉林沧海自己去哪里。   安宁打开手机的时候,竟然发现没有电了。只有等回去了再说。   阳光普照大地,冷热交替是那么的快。   再次见到管家老伯的时候,老人家正抱着猫在门口站着,一阵温馨的感觉瞬间席卷。   “管家,林沧海呢?”长久未联系,她竟然觉得自己像快点见到他。   “锦小姐,我等你好久了,少爷生病了,已经好多天了,每次我说打电话给您,少爷都说不要扫了您游玩的兴致,所以我一直等您回来才通知您。”老管家放下猫,女仆将猫抱去喂食。   安宁心中一紧,怪不得这几天都没有他的消息,在安宁的记忆之中,林沧海似乎从来没有生过病,难得一次却这么严重。她不免有担心起来。   “他在哪?”安宁现在只想快点见到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很担心他,担心他的一切,在乎的也越来越多。   管家也没有多说,在前面带路起来,其实不带路安宁也应该知道主卧,她来过几次,刚刚那句完全出于担心。   “少爷刚刚睡着了,小姐轻点。”管家再门口吩咐完就离开了。   安宁轻轻的打开门进去。   林沧海睡着的时候就像一个孩子,一如当年在巴黎的时候。   由于生病的原因,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了许多,额角还有细微的汗珠,皱着的额头,不难看出之前的疲惫。捏紧的双手青筋暴露,雪白的床单被捏出一个个皱褶。   安宁走过去,掰开他紧握着床单的手,轻轻地握在掌心,有点滚烫。还在发烧吧。   “安宁,不要离开我。” 轻微的呢喃,他竟然在她不经意的瞬间抓紧她靠近的手指。   安宁心中一酸,这个男人在如此虚弱的时候竟然还在念着她,可是她呢?就在几个小时前还和晓晓在武汉玩,甚至还和萧瑟共处一室。怎么想都觉得愧疚。   安宁盯着睡着的人出神,却不知道怎么的自己也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安宁认识那是林沧海的,是上次逛街的时候帮他买的。不贵,但是安宁觉得很漂亮。上面还有林沧海身上的味道,如此的熟悉。   安宁坐直了身体的之后,没想到林沧海竟然看着她,那样的安静,眉眼里还有笑容。   “你醒了。”安宁尴尬的问,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也会睡着了。   “嗯。知道你回来了。” 他伸出手,揉了揉安宁的头发,安宁还能够清晰的看见他白皙的手背上有两三个不同的针孔,带着轻微的青紫色。   “怎么会生病了呢?是不是没有听话,好好休息?”安宁看似在问,实则是在批评,都知道林沧海肯定是疲劳过度。   “我知道错了,不会有下次了。”林沧海坐直了身子,将安宁拉到自己的身边,熟悉的温度让他怀念。   安宁很听话的窝在他的怀里,她知道生病的人就要让着。   “月食好不好看? ”他轻轻地声音传进耳朵里。   前几日忙得他自己都不可开交,他竟然忽视了她,等到回神找她的时候却发现哪里都不在。   不在家里,也不在酒吧,他以为她真的消失了,那种失去的感觉,如同自己的肉被割掉一块的疼痛,后来慕清寒才告诉他,晓晓带她去看月食了,他的心才稍微放下来,可是后来有人告诉他,那个人也去了,他不免心中一紧,却没想到自己竟然晕过去了。   “不好看。”安宁淡淡的回答。   林沧海的眉头皱得更加的深了。   “为什么?”看似无意的问,实则是真的想知道她的感受。   “因为我想你了。”安宁靠近他的怀里一点,很温暖,也很有安心的感觉。   林沧海停留在她头顶的手一顿,却又继续开始抚摸起来。   不管什么时候,不管自己有多痛苦,他只要她在他的身边就好了,那么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我也想你了。”他在她的额尖印上一吻,甚是温柔。   温馨感迅速在房间内蔓延。   “老爷子,你是不是放他出来太久了?”   “你自己处理。”   林沧海挂上了电话,又看了眼身边熟睡的安宁,关掉了昏黄的台灯,顺势躺下。   安宁似乎感觉到床渐渐的下沉,下意识的向床边移动,只是被林沧海搂住。   很快就在此沉入梦乡。   一向认床的安宁这一夜竟然睡得很安稳。   当晨曦第一缕阳光照射进入房间的时候,安宁就醒了。   看着林沧海近在咫尺的如同妖孽般的容颜,不自然的就出神了。   “怎么?很好看。”他笑咪咪的看着她,只是安宁的脸瞬间又红了。   要知道他们两个可是在一个床上睡了一夜,要是晓晓知道了,肯定是先尖叫,然后继续八卦。   但是安宁倒是很安静的起身,然后将被子捏好。   林沧海的身体太过虚弱了,医生也不让他下床,安宁也盯得紧紧的。   “你自恋过度了。”安宁眨了眨眼睛,带着笑意说。   林沧海看着某女脸上微红的粉色自然心里明了也不多说,只是一直微微的笑意挂在脸上。   “我给你带了礼物。”安宁拿出来,是黄鹤楼的纪念品,也不贵,安宁当时觉得这白鹤不错,就像林沧海一般的纯白,眉心的鹤红犹如有灵气一般。安宁下意识的就买了。   林沧海一看,倒是心里一愣。   送钱给他的人不少,送画送瓶瓶罐罐的也不少,送花的人也数不清,只是安宁竟然会送他一只鸟。如此的独特。   只是安宁并不知道的是,在西方神话之中,鹤有“送子”的寓意。   林沧海接过来放在枕头下的动作并没有被安宁发现。   “我昨天已经听管家的话搬过来陪你了。”安宁安静了一会又转过身来对林沧海说。   从来没有见过生病的林沧海,其实她真的是很担心。当管家说叫她搬过来的时候,她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甚至希望更加的快一点。   “是吗? ”林沧海将视线移向窗外,繁茂的枝叶盛开在庭院里,是梧桐。   浮云谦恭地泊于天空的一角,还能够感受到并不凉爽的风从未关闭的窗子穿透过来,轻抚在脸上。   午饭的时候,安宁看见桌子上一桌辣的。立刻眼神变了几分。   “管家,不必再做这些辛辣的食物,医生说他要吃清淡的。”安宁叫管家撤了这些菜,自己进了厨房。   也不是第一次做饭,安宁的厨艺不错。   爸妈死之前就一直是她再做饭,大人总是很忙,一天到晚几乎看不见人影,这就是下流社会的人,时刻都在为生活努力。   学会做菜似乎是在十四岁的时候,每天做给自己吃就算了,别人吃确实有点不敢让人恭维。   十七岁遇见萧瑟后她厨艺就进步了不少,萧瑟喜欢会做饭的人,比如他妈妈。   他深爱他的母亲,所以安宁也很努力的学过做饭,后来做的很好的时候,萧瑟已经不在了。   物是人非的话也不用多说。   安宁煮了点小米粥,做了几个青菜。端给林沧海的时候,林沧海正坐在床上敲电脑。   一个成功的男人离不开自己的事业,那是他们生命里的一半。   “不要那么辛苦,来吃饭吧。”安宁在床上放上一个小桌子,把手中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很清淡的食物,林沧海看了并不语。安宁以为林沧海不喜欢。   “原来习惯了大鱼大肉的林董竟然会不喜欢蔬菜。”也不知道安宁是生气还是一句玩笑。   林沧海的脸色却瞬间温柔起来。   “不是不喜欢,就是心疼你,厨子做就好了,你何必动手,要是烫伤了怎么办?”   安宁瞬间觉得心头一热,大脑充血。   “没事,我是谁,我可是锦安宁,绝对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天塌下来都不会慌的锦安宁。”说着说着安宁就脸红了。   她终于知道了,冲动绝对是魔鬼。而且是十恶不赦的超级大魔鬼。   只听见扑哧一声。   安宁知道林沧海是笑了。   略微带着病色的苍白竟然因为情绪的些许激动泛出了轻微的红润,竟然也相当的好看。   “妖精。”安宁低声地嘀咕。   “你不是说我自恋,咱们算是同道中人,所谓千里姻缘一线牵。”林沧海反倒是将了安宁一军。   安宁想起自己早上说过的话,不自然的脸又红了。   林沧海吃饭的时候很安静,不吵也不闹,就是吃得少。   安宁第一次看见吃得这么少的男人,一小碗粥吃完就说饱了。   怪不得能够保持如此惊人的腰围,她一个女人都觉得惭愧。相当的惭愧。   收拾好碗之后,安宁坐在林沧海的床边看书,她去书房找过,没有什么好看的,基本上都是商业学什么的,唯独发现一本山海经在她的不讨厌范围内。   作者有话要说:   ☆、神秘     就在屋子里一片安静的时候,安宁的手机却突然想了。她搜出来看的时候,手机上清晰的写着。   老爷子召唤我回去,今晚六点的飞机。等我回来的时候再找你,离林沧海远一点,我不会伤害你的。相信我。   安宁知道是萧瑟发过来的,关上手机的时候发现林沧海并没有看她。   消息上写的很清楚,萧瑟要离开了,就在今天,但是她不会去送行的,就因为他一句相信他。   安宁可是很清楚的记得多年前他也是这么说的。   可是呢?有什么好说的,信与不信已经无关了,结局就是他将她上得体无完肤。她为什么要离开林沧海。那个如同夏日一般的男人,无微不至照顾她的人。   “怎么了?”林沧海转过头看着安宁。   “没事,一个广告而已,说我中了两百万。”安宁笑着说。   这年代中奖诈骗的事例确实不少,刚买手机的时候她也收过这种短信。   “给我看一看,两百万也不错。”看着林沧海,安宁是哭笑不得。   一个诈骗信息在林沧海这里就变成了真的,确实,对金钱没有多大观念的人来说,两百万是一笔小数目。对于林沧海来说,不过十买几件衣服的钱。   “不用了,我已经删掉了,诈骗信息最讨厌了。”安宁可不愿意让林沧海看见那条短信。   林沧海也没有多说,只是继续转过头看着电脑的样子很平静。   当晚,繁华的街道一如往常般热闹,只是机场里的人却最终还是悄然离开,霓虹灯闪亮的在城市烁动的时候,一切其实已经回归于平静。   一夜无眠。   安宁看着窗外的满月已经一整夜了,可是还是不愿意睡去,心情很烦躁。   尝试过数绵羊,可是似乎一点效果都没有。   CD机里放的催眠曲也毫无用处。   光洁的纯白透过窗户进入,投射在安宁雪白的衣襟上。   实在烦躁。   却不想拉开房门的瞬间还能够看见隔壁房间的灯没有关。   安宁静静的走过去。   虚掩的房门里还是一片透亮。   “怎么还没睡?”房间里传来柔润的声音。   “我睡不着。”安宁轻轻推开门,没想到竟然被林沧海发现了。   床上的男人气色已经好多了,脸上的红润不难看出恢复的不错。只是长时间盯着电脑的眼睛又一点红肿。   “你应该好好休息的。”安宁走近,给林沧海拉了拉被子。眼神里还有心疼。   “既然睡不着,那么我们去电影院吧。”林沧海转过头来看着安宁,眼神里说不出的疼惜。   “都什么年代了,我又不是十□岁的小姑娘,对那个东西没兴趣,有时间还不如在家里看碟。”安宁笑了笑拒绝了林沧海的建议。   林沧海的身体不容太过劳累,而且安宁也不想去电影院。   曾经和萧瑟提起过去看电影的建议全部被拒绝了,安宁还记得当时萧瑟花钱去看演唱会也不愿意陪她去看电影。   而她也一直认为她应该更加容忍萧瑟,一个男人始终没有一个女人考虑的多。   后来时间久了,安宁也就开始讨厌电影院了,看着别人双双出入的时候她也会停脚观看那些来往于电影院门口的人,可是时间久了她就不再去那里了,那不是她的世界,她一直这么告诉自己。   “那我们看碟吧。”林沧海继续说。   安宁也确实无聊,自从来到别墅之后,不是弹钢琴就是看报纸,根本没有什么娱乐的东西。   林沧海的房间有一个很大的液晶电视,起先安宁并没有注意到,当初还以为是一面黑色的镜子,拿来做装饰用的,现在林沧海说完的时候,安宁才知道有钱人和每千人的区别。   她是从贫民窟出来的小孩,也不算,就是普通家庭,她记得前几年她家还是用的黑白的电视机,妈妈说那个电视机都二十几岁了,和她差不多大。如今林沧海如此华丽的电视却如同电影院的屏幕。   安宁喜欢看《iris》,用晓晓的话来说就是小说看多了。林沧海没有看,眼睛还是盯着自己面前的电脑。   一直到身边的女人传来低泣的声音的时候才皱眉转过身来。   “怎么了?”他轻声问。   “没事,就是太感动了。”安宁带着哭腔的声音传过来。   林沧海看过去的时候,正好是女主打开一个个瓷娃娃掏出里面的戒指的画面。   “这有什么好感动得。”林沧海就是觉得很普通。   男人是抽象动物,女人是理性动物。   不知道从哪里看到的一句话,安宁觉得林沧海的大脑构思和她太不一样了,明明是这么感动人心的画面,怎么被他说得枯燥无味。   “算了,你不懂。”安宁别过头继续沉浸在自己悲伤的情绪里。   林沧海没有再说什么,继续低头看着面前的电脑,只是眼神里不难看出的烦躁在漫漫漂浮。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安宁也终于睁着眼睛迎来了第一缕晨光,只是却在不久之后沉沉的睡去,睡觉之前还不忘看看安静的躺在自己身边的林沧海。   他睡了很久了,睡之前还不忘叫安宁走到他的身边。   安宁安静的爬上床掀起被子的时候,林沧海抱着她的腰深沉沉睡去,只是她还沉浸在电视剧情里。   直到她也安静的睡去后,他才幽幽的睁开眼。   “少爷,老爷的电话。”管家轻声敲门,小声在门外说。   林沧海下了床,起身走出去的时候还不忘给熟睡的人拉好被子。   拉开门的时候,管家已经捧着电话站了好久。   纯白的睡衣在走廊的过道风之下撩起一角,怕吵醒熟睡的人,没有穿鞋的脚踏在冰冷的地板上。   管家递过电话的瞬间还不忘拿来一双棉质的拖鞋。   “你说什么?”   “不可能。”   “我做不到。”   “你看好那个小子就行了,其他事情不用你管。”   林沧海一反平常温柔的样子,反倒是皱起了了眉头,说话的语气也相当的愤怒。   就连眉眼里似乎都多了几分寒冷。   “以后老爷子的电话全部给我拒接。”林沧海说完就转身回到房间里。   轻微的尘埃随着关门的瞬间落在管家的老花镜上,不免又起一阵迷茫。   管家抓着手里的电话叹气的走开。   整个上午竟然出奇的安静,一直到中午十一点半的时候,安宁才睁开了眼睛,外面似乎已经很热了。阳光刺眼的很缺也不减灼热。   双眼还带着微微的红肿,大概是昨天感动得场面太多,眼睛都哭肿了。   “和兔子一样。”林沧海笑着看着安宁,睡意朦胧的安宁还没反应过来。   “什么?”她轻轻地揉了揉眼睛,还带着微微的迷糊问林沧海。   “我说你都快变兔子眼了。”林沧海的笑容更加深了,只是安宁似乎才反应过来。   冲进洗手间的时候还不忘传出一声尖叫。   安宁完全不能想象这就是自己的样子,蓬头垢面的,眼睛肿得和熊猫一样,红的象兔眼,脸上的淡妆都已经花的一团糟了。   安宁吐了吐舌头,洗洗漱漱好久才慢慢从洗手间里走出来。路过镜子的时候还不忘再次检查自己的仪容仪表。   刚刚实在是太丢脸了。   午饭换成了清淡的,不过还是有安宁喜欢吃的藕。   安宁最喜欢的是辣,其次就是藕。   当初在巴黎旅游的时候,竟然发现当地没有藕卖。她突然就同情法国人起来。   长这么大,连藕都没有吃过的孩子真可怜。   林沧海的身体似乎好多了,可是吃的还是不多,一点点就说饱了。   安宁陪着林沧海去外面散步。   城区里已经是炎热灼人,据说一个鸡蛋放在路面上可以变熟,只是这别墅竟也出奇的凉爽,树木很多,种类也很多。   “你应该去搞园艺盆栽。”安宁转过身来,带着思考的样子和林沧海说。   林沧海病态的脸上竟然笑得很灿烂,如同夏日里的繁茂一样的旺盛。   “这些都是园艺师弄得,不是我。”林沧海可没有那么多的时候放在这些花花绿绿上,他一直都是很忙,偶尔有时间的时候也是晚上,根本没有时间弄这些。   “不要紧,可以开博物馆。”安宁摇摇手继续说,这么多的品种,要是开着植物园,真的还有多余的。   “没时间,而且我也不喜欢吵闹。”林沧海将安宁拥在怀里,样子甚是亲昵。   安宁也不语,享受着这难得的时光。只是手机却突然响起来。   是穆晓晓的电话。   据安宁所知,慕清寒看穆晓晓看得紧,穆晓晓相当于半软禁的处境,没想到竟然还会给她打电话。   “晓晓。”   “林沧海在不在你的旁边。”   “嗯。”   “那你离他远一点,我有事请跟你说。”穆晓晓的声音很低,故意压低的声音并没有传进林沧海的耳朵。   安宁离开林沧海的怀抱,走出几步。   “怎么了?”她担忧的问。   晓晓做事一直是大大咧咧,这次这样神秘兮兮的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听说   “我听说林沧海要结婚,但是对象绝对不是你,真的,我在出游前就知道了所以带着你一起去的,昨天我又听见慕清寒说这件事情。所以我今天偷偷的告诉你的。”   晓晓的话还没有完,安宁的脸色就变的有一点苍白,她知道这一天会来,可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可是安宁还来不及开口,对方就把电话挂掉了,寡断千安宁没有漏过晓晓轻颤的声音,估计是被慕清寒发现了。   安宁再次转身的时候,林沧海正站在一棵花树下,风一吹,遍地都是花瓣,甚至能够看见风中摇曳的如同蝴蝶般飞舞的花朵,如此迷人的场景。只是这一切都变得不适那么的真实。   安宁静静的走过去,抿着嘴的样子显得很沧桑。   她安静的抱着他的腰身。   他的身子突然一直,只是很快就回抱着她。   “怎么了?”他轻柔的声线真的很好听。   “你有一天会不会离开我?”萧瑟离开了我,爸妈离开了我,三叔离开了我,晓晓离开了我。你是不是也会离开我?   安宁经历了太多的离别,突然间开始担心会不会有那么的一天林沧海也会离开她。   她已经能够预知那一天会很快的降临,可是她突然觉得自己开始舍不得。   早在她接受他的心意那一天的时候,她就能够预料到自己有那么一天。   可是,似乎一切都来得太快了,才过了三个月而已。   难道爱情真的不过一百天吗?   “不会。”林沧海的回答很坚定,真的如同一个誓言般铿锵有力。   只是安宁觉得更加的酸辛。似乎眼角还有一丝的温热。   “真的吗?”   “真的。”   她希望这一切真的很真实的存在,可是她还是要面对现实。   那样的残忍,就算是预知了也不能逃脱的命运。   曾经她一味的一位自己能够反抗命运,曾经她一度的认为爱情能够天长地久。   可是现实摆在眼前的时候,却显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多余。   林沧海抱着怀里的女孩,脸上也是数不尽的忧愁。   她问他会不会离开她。   他也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到。   当他做出肯定的回答得实惠,他突然清晰的意识到。   他心痛了。   他感觉自己在说谎,愧疚感从心底升腾,痛到自己也不能控制的地步,他真的好像就这么抱紧怀里的人。   但是她太过虚幻,似乎在下一秒就会消失一般。   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   他觉得自己在一步步地脱离自己的轨道。   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刻为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佛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佛於是把我化做一棵树长在你必经的路旁阳光下慎重地开满了花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当你走近请你细听那颤抖的叶 是我等待的热情 而当你终於无视地走过在你身后落了一地的朋友啊 那不是花瓣那是我凋零的心   望着这漫天的落英,安宁突然想起那诗歌 ,还记得当时课堂上学习这首诗歌的时候,她还带着笑意。   如今却也领略了其中的悲伤。   就算是分开。那她也曾拥有过。   夕阳西下,两个人的身影在黄昏下慢慢融合在一起,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美丽却沧桑的让人觉得惋惜。   林沧海的病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安宁准备搬回原来的地方住。   走的时候管家有意挽留,但是林沧海似乎一句话都没有说。   安宁还是拿了自己简单的行李走出了那个如同皇宫般的别墅。   回到酒吧上班的时候,没有穆晓晓不免会觉得很难过,但是很快就适应了。   就算路途再遥远也还是要一个人继续下去。   一直走到世界的终结。   安宁觉得自己最近特别多愁善感。   而且特别犹豫。   也许在爱情中的人都是不快乐的,患得患失的心情永远不会改变人们对爱情的追求。   分开的几天里,林沧海没有找安宁,听朝言说他挺忙的,安宁也没有多说什么。   晓晓走了之后,安宁就真的开始忙起来。   没有人做帐,也没有人帮忙。   新请了一个员工,也是因为是新人,生疏了许多。   一个星期过去了,安宁竟然也觉得这样的日子似乎又恢复了曾经的平淡。   如同白开水。   但是安宁却也觉得自己真的很烦躁,没有理由的烦躁,于是更加的加多了自己的工作量。   酒吧的dj都说她开始变得像一个工作狂一样。   她也不说,只是莞尔一笑。   他开始学会去应对那些顾客,偶尔有两个搭讪的人她也是很温柔的对待。   以前总是晓晓一个人做,现在她觉得晓晓以前挺可怜的。   但是她喝得就业越来越多。顾客喜欢请客,她也非喝不可,虽然是赚钱,但是自己每晚对付的人也不少,她想调酒师还是请男人比较好。   至少这里的玻璃少。   但是酒吧的女人也不少。   曾经她想晓晓说过这么一件事情,晓晓很鄙夷的看着她说了句话。   你可以请一个人妖来。   安宁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再次见到林沧海是在离开别墅的第九个晚上。   他很安静的坐在那里。   安宁甚至产生了一个错觉。   她们不像恋人,反倒像是一对知己。   也许不算是知己,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只是林沧海的样子却让她觉得他越来越远,一直走到自己看不见的地方。   安宁很安静的倒了杯可乐给他。   她没有忽视他眉眼里的疲惫。   甚至还有血丝。   她能够想象他每天的工作量是多么的惊人。   “对不起,很久都没有来看你了。”她端着可乐给他的时候却不料他突然的开口。   “没关系,我知道你忙。”安宁转身将托盘放在吧台上。   林沧海眼里的忧郁越来越多。   安宁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以前总是觉得林沧海如同夏日里的阳光,自从萧瑟回来之后,林沧海就变得像是暗夜里的月光一般。   很朦胧,也很让人伤感。   “你最近很累吗?”安宁还是放心不下,将手放在他的额头轻轻的抚摸。声音里数不清的关怀。   “嗯。”声音很轻柔,但是还是能够听出来那种疲惫的感觉,那样的无力。   “那你快点回去吧,好好休息才对,怎么跑出来了呢?”安宁说完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语气就像林沧海的妈妈一样,那样的唠叨。   “好,我回去了,明天去找你。”林沧海说完就离开了。   白色的衬衣还是被熨斗烫得笔直笔直的,永远像是崭新的一般,他就是这样干净的一个人,安宁一直都觉得,能够在商场打滚那么多年还能够保证全身干净的感觉的男人究竟是隐藏的太好还是本身就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人。   安宁的手停留在空中好久才慢慢的方下来。   只是林沧海走了之后,安宁却开始走神。   萧瑟离开已经很久很久了。   三个月,一切都像如花绽放般绚烂而短暂的时光。   只有在和萧瑟见面的一瞬间她才知道自己究竟对自己多么没信心。   她以为自己和林沧海在一起就会忘记萧瑟,只是当萧瑟站在她面前的那一刻开始她才知道。   有些人就算忘都忘不掉。   她用冷漠的语气对待他,可是她的心也如同刀割一般。   就算林沧海生病之后,她在他身边的时候,也是想着萧瑟的。   那个纯净一如往前的男孩。   每次看见林沧海那忧伤慢慢的眼睛的时候,她就会自卑,愧疚。觉得自己无地自容。   吃着碗里想锅里。   晓晓以前说过这句话,如今真的是在安宁身上验证里。   她看见林沧海不好,她也会愧疚。   也许正如晓晓说的那样,一个人久了就开始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安宁,要不要来跳舞。”dj 看着最近安宁的情绪一直很低落。便走过来问。   “跳舞?跳楼才差不多,人都累死了,还跳什么。”安宁打趣地说。尽量扯开嘴角的弧度,勉强的让人心疼。   “更年期了。”dj 是一个十九岁的小伙子,挺活泼的,安宁到也不合他一般见识,只是一记白眼丢过去。   安宁到回头一想,也许真的是更年期了。才二十几岁就像一个活了四十几岁的人。   安宁觉得自己最近特别像电视里面的那个林黛玉,但是不会因为多愁善感而变得风情万种,她不似林妹妹那样痴情,就是忧郁,要说忧郁的原因,她自己也不清楚。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家里的,还是那个房子,晓晓不在德日子就会显得特别的安静,寂寞也许还有孤单。   安宁也开始过自己的废柴生活。   家里的地面上全部是小说和碟,都是一大摞一大摞的在网上订购的。   后来小说看厌烦了,就丢在地面上,剩下的时间就看碟。   安宁觉得自己从未有过的无聊。   一旦停下来的时候就会想起萧瑟或者林沧海。   十七岁的萧瑟和初遇的林沧海,两个人的人影不断在脑海里交织。   那只是一场不会结束的梦。   作者有话要说:   ☆、体贴   安宁拿出iris的碟看。   韩国的新片,上次那个镜头感动了好久之后她就开始接受韩剧起来,她本不是一个喜欢看电视的人,不如看书来的快。   晓晓不同,晓晓喜欢TVB 的剧,安宁就不喜欢。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安宁就睡着了,梦里的林沧海和电视里的男主一样失忆了,还朝她开了一枪。   血红血红的痕迹从她的额角冒出来。   她看见他哭了。   于是她也哭了。   安宁醒来的时候,脸上一片冰凉。   窗外的阳光似乎很灿烂了,电视机上显示已经放完了,安宁将碟抽出来丢进垃圾桶里。   然后转身将半透明的白色窗帘拉开。   金色的阳光在整个屋子里打转。   只是墙角的垃圾桶永远在黑暗的世界里永存。   当安宁刚刚洗漱完毕的时候,林沧海的电话就来。   “今晚有一个酒宴,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林沧海说这句话的时候很犹豫。   安宁也是一愣,林沧海很少叫她出席这样的场合。   现在算来,这还是第三次。只是林沧海的语气让安宁很不安。   “当然去阿。”不过安宁还真没看见林沧海喝醉的时候,好像只有很久很久以前的那次。   只是这次不同于前两次的事,晓晓不会再陪她了。   晓晓已经被慕家召回去了。   晚宴的时候,安宁 被林沧海派的人来接过去。   化妆什么的也是和上次一样,由别人包办了。   上流社会的商业酒会,安宁还是觉得自己格格不入,只是安宁没有想到这场宴会竟然是朝言的订婚宴。虽不是结婚,却也是相当的隆重。   见到晓晓的时候,安宁觉得特别感动,只是晓晓似乎更瘦了。   “安宁,我跟你说,上次可能误会了,林沧海和慕清寒讨论的实际上是朝言的婚事。”晓晓的话却也让安宁突然想起来之前的担忧。   只是没有想到朝言这么快就会有结婚的冲动,当初认识他的时候还是单身,如今都是快步入婚姻殿堂的人了。   “我倒没多在意。”安宁笑了笑。   倒是发现晓晓不似之前那么活泼了。   “你难道不想找个男人嫁了?”晓晓想,安宁是知道的,但是安宁不想,她一天忘不掉萧瑟就没脸谈婚论嫁。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你要是想进墓,我可以帮你挖坟。”安宁摇摇头,否定的意思相当的明显。   晓晓忍不住嘴角抽筋。   “更年期的女人伤不起。”晓晓觉得安宁是因为一次失败而否定了一切。   安宁却更加头疼起来。   两天被两个人说更年期,怎么都觉得让人不舒服。   她知道她最近很不正常,难道就这么的明显吗?不免脸上又多了几分忧愁。   “怎么了?”林沧海走过来的时候,晓晓已经悄然退下。   传说电灯泡会被万人唾弃。   “我很老吗?” 安宁转身很严肃的问林沧海。   林沧海的脸色一顿还没有明白过来安宁究竟想说什么。   而且第一次听见安宁说这么奇妙的话题。   “不会,怎么会呢。”脸上又带着一丝不太真实的笑容。   “为什么他们总是说我更年期呢?”问男人这种问题,要是晓晓知道了,估计又得鄙视安宁一番。   “厄。。。。这我倒是不清楚。”   就算他清楚也不能说。   要是他说别人撒谎,那他成了挑拨离间。   要是说别人说的是对的,那么又得罪了安宁。   做人难,做男人更难,做恋人最难。   林沧海算是领略了。   “不要再纠结这个问题了,你要是老愁眉苦脸的,就变一个小老太婆没人要咯。”林沧海满脸的笑容,比刚刚更加的明显。   还是风流倜傥的样子,不知道迷倒当今多少花季少女。   加上迷死人的微笑,拜倒在他西装裤下的女人绝对不计其数。   “不是还有你吗?”很自然的说完,安宁的脸色就又变了。   曾经萧瑟也说过这样的话。   她也是一样的回答。   只是如今的物是人非又是谁能够预料的?   也许林沧海会和萧瑟走一条路,最终成为她的路人甲。   “我昨天做了一个梦。”安宁将手中的红酒喝了一口,血红的液体混着葡萄和酒精的味道从口中进入到胃里,然后产生一阵难受的灼热感,甚至有丝丝的涩味。   “是什么?”林沧海举杯和别人打完招呼又转过头来看这安宁。   似乎在思考什么。   “梦见你拿枪杀死了我,遍地鲜血。”安宁说的时候还是低着头。一下一下的摇着手里的杯子,并没有看相林沧海,长长的刘海挡住了脸庞,看不清眼神。   林沧海的眉头皱起来。   “你没听过吗?梦都是反的,我们肯定会幸福的。”林沧海在她的额头上印上轻轻的一吻。   很甜蜜也很温馨。   只是安宁惊奇的发现,他们交往这么久,林沧海都不曾吻过她。   也许是多心了。   宴会结束的很早,只是安宁有了些许的醉意。   要知道她很少醉,除非自己想醉了。   借酒消愁愁更愁。   她不快乐的心情,林沧海也能感知,但是他真的无能为力。   两个人并没有回去,安宁叫林沧海陪她散步。也许是喝醉了,也许是冲动,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提出这么无聊的建议。   “你最近在忙什么?”安宁不知道醉酒后的自己已经将心里憋着的问题问了出来。   却不知道林沧海的眼眸更加的深邃了许多。   原来安宁也会关心他。   “公司的事情很多,夏天来了,销售量更加多,帐也更加多了,合同也需要签,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林沧海将安宁搂在怀里。   夏天的夜晚不冷,但是蚊虫多,恰好安宁的礼服是露肩式的,更加招惹了这些小东西。   “是吗?真可怜。”安宁摇着头看这林沧海。   单纯的看着他。   她以前都没有这么认真地看过他。   高高的鼻梁,微长的刘海在一双丹凤眼前晃动,很深邃的眼眸。皮肤很好,如同婴儿般润滑的脸庞。嘴角的弧度永远是那么的迷人。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安宁真的是醉了。   脸上的红晕如同蜜桃般。   “嗯。”轻微的鼻音,但是是肯定的回答。   安宁的脸色却是不高兴了。   “原来不是爱阿。”像是无力去闹得孩子,但是那份可爱还是存在的。   醉酒的安宁不会很安分,但是比平时那样锋芒毕露的样子,倒是安宁了许多。   “爱,怎么不爱。“临沧海将安宁抱紧在怀里。   “原来仅仅是爱阿。“安宁继续感叹,倒像个不满足的孩子。   “那么什么是爱呢?”安宁不能准确地定义爱究竟是什么。   曾经她以为爱真的很简单。   和萧瑟在一起的时候她一直单纯的想,一直能够到永远就是爱,但是现实很清楚的教会了她。   他们都只是不懂爱的孩子。   年少的冲动终究是多余的。   萧瑟教会她爱,但是不是真正的爱,只是不能持久的爱情。   “爱就是你一直在我的身边。”林沧海抱紧怀里的人,如此热烈的感情。   就像怕失去了挚爱一样。   “这样啊,那我也爱你。”我是害怕孤单的人,所以不要离开我。怀里的声音清晰的传进耳朵里,林沧海的手却收的更紧了。   也许是情绪激动,也许是担忧,看不清楚脸色。   而安宁的表情也看不大清楚,刘海挡住了双眼,什么都觉得不真实起来。   圆月高照,只是不如日光般温暖,到有些微凉,寒冷在黑色的世界里不为人知的形成黑幕笼罩整个世界。   安宁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射进整个屋子里。   安宁从来不曾穿着暴露的衣服在这个房间里走动,面对一堵墙的落地窗,如果你有暴露的欲望,那么绝对是很好的地方。   但是安宁是个老实人。   起身的时候发现衣服已经被换下了。   但是安宁一看就知道是女仆换的衣服。   要知道林沧海绝对一正人君子。   安宁记得有一次,也不记得究竟是什么时候。   一个聚会,一女人都快把手伸进他衣服里了。   他还朝那女人笑,笑得特别的灿烂,迷死人那种,但是下一秒,那个女人的手就像丢垃圾一样被扔出去了。姿势还特别的优雅。   林沧海就是这样厉害的人。   温柔都能杀死人。   他那阴森森的笑容能把人阴出颈椎病来,绝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就算有人脱光了站在他面前。   他也绝对会非常优雅的泼一杯红酒上去。然后优雅的说。   小姐,可以洗澡。   瓦靠。   安宁起身下床的时候,惊奇地发现。地面上全部是铺满了羊毛。   雪白雪白的。   这得要多年钱啊。   牺牲了多么羊的皮相阿。   价值不菲的地毯。   踩上去都心疼。   林沧海知道她不喜欢穿鞋,所以给房间里全部铺上了地毯,确实有心 。   安宁不自然又狠狠地感动了一番。   开门的时候,猫咪蜷缩在角落里。   安宁心里一惊,竟然不自然地发现,她把猫丢在这里将近一个月了竟然忘记了带回去。   出门的时候,林沧海早就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儿子   工作的人确实伤不起,不像她这般游手好闲。   今天心血来潮准备去购物,要知道她平时只是网上购买。   要么直接去老店子里面逛。   今天确实像乡巴佬进场一般。   她站在一鞋店门口将近三十分钟了却还是在那里看着。   门口的服务员不知道是让她进来,还是赶她走远。   安宁也呆愣了。   就算给她一千个理由。   她也不能接受,她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坏事年年有,今年超级多。   “锦小姐,你好。”对面的女人已经开口了。   好个p。   她竟然会认识安宁,安宁简直受宠若惊。   就是觉得不正常。   对面的女人是谁。   就是传闻中萧瑟的初恋。   初恋是什么玩意儿。   就是传说中最不能忘记的对象。   而萧瑟忘不掉的初恋就是这孩子。   其实安宁什么也不知道。   安宁认识萧瑟的时候,萧瑟特别安静,什么都不说。安宁也不知道。   后来交往了,萧瑟更加不会说。所以安宁就相当于蒙在了鼓里。   要知道安宁也萧瑟交往那会并没说他和初恋分手了。   分没分她还真不知道。   到了这女人那里,安宁就变成一个小三了。   横刀夺爱的小三。   受万人唾弃。   安宁觉得自己特别悲惨的说。   要不是当年萧瑟的老爷子拿了照片寄了信,她还蒙在鼓里一辈子。   但是这陈紫琳怎么认识她她还真不知道。   陈紫琳就一名媛。   上流社会中的上流人物。   人家一身就是米兰,一个发卡就估计安宁吃几天了。   安宁也算上流社会中的人物。   有房有车有钞票。   房是爹妈死前的别墅,特别宽敞,可是他们死了后安宁就没回去过,冷清的吓人。   车子是林沧海送的保时捷,据说,上百万,她调查过。她有小金库了。   钞票,酒吧赚的 ,好几十万。算是有钱人了。   但是。   她顶多是下流社会中的上流人物,上流社会中的下流人物。   跟不上潮流了。   “我认识你?”安宁装傻,绝对傻,她现在就一个想法,离这女人远一点。她是重灾区。   “我请你喝咖啡。”对面的女人直接无视安宁的话。   好吧,安宁觉得自己的档次瞬间低了。   但是她还是非常优雅的回答。   “好。”   那笑容,绝对比蒙娜丽莎还蒙娜丽莎。   还非常优雅的在前面带路。   什么叫气质,她绝对知道。   当初在音乐学院,竟然搞啥T台秀的联系。   音乐学院搞什么模特秀,估计某领导脑袋抽了,高烧烧坏了。   但是就那么一个培训,安宁气质了。   全A的成绩。   真好。走路的时候还特优雅。   但是小小总是说。   安宁,你走的怎么那么像火鸡。   安宁没拿块豆腐撞死晓晓绝对是奇迹。   安宁就是挺起胸膛走路。   用晓晓的话来说。就是在敌人面前绝对要强势。   不然被对方千刀万剐都不知道,还上刀山下火海之后顺便放锅里蒸面煎一煎,反面煎一煎,来点调味料。就像《封神榜》里的比干,心脏挖出去做成饼干。   恶寒。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公主开口了。   满脸笑容。   公主笑对蒙娜丽莎笑。   “不知道。”知道还等公主开口?自己早开口了,别说废话行吗?   “好吧,那我就开门见山的说。”   看门见山好,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的,顺便来个悬崖飞流直下三千尺最好了。   停,安宁觉得自己又瞎扯了。   “我知道萧瑟见过你,但是我希望你离他远一点。”公主端杯子的时候特别优雅,小拇指还翘起来。和慈禧一样。   “为什么?”why?你是什马人物?   “他最关键几年,就快成功了,相信你不希望看见他失败,如果你要什么补偿,价钱随便开。”她的笑容还是不变,就是轻蔑了点。   啥?钱能打发人?这就是暴发户的思想?   太损了。   “今天会下红雨吗?”安宁气宇轩昂的抬抬头,可惜看见的不是天空是天花板。   公主特别生气了,被轻蔑的感觉不好受。   原来公主也能感受。   暴发户开支票她见过。   比如林沧海。   一张纸,然后后面N个零,特别帅。最后还刷拉拉签上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就觉得特牛。   安宁也敢签支票,六位数以下的就敢。   “你好好考虑,再见。”公主走的时候,特别像山鸡,就像晓晓喜欢评论的那种。   12厘米的高跟鞋就小指那么细,细脚伶仃的圆规估计就是这种。   再见等于再也不见,不见多好。省得勾心斗角的。   萧瑟要是暴发户肯定高兴了,暴发户喜欢自己的女人勾心斗角争得死去活来,那样多有自我满足感。可惜了。一,他不是暴发户是暴发户他儿子。二,她不是他女人是他过去的女朋友。飞机都在天上飞,也不会有相遇的那天,相遇那天也是机毁人亡了,撞死的。   她和陈紫琳的梁子结下了,混凝土那种,还加钢筋水泥。   回别墅的时候,安宁抄近路。   没红绿灯,没摄像头,没黑匣子。   特别好。   于是安宁就飙车了。   把汽车当飞机开再当火箭开。   和当时在滨海路的时候一样,特别的狂野。应该叫放纵。   到达的时候差点没刹住装进林沧海的院子里。   管家现在都快热泪盈眶了。   特别激动,因为她在他面前一米处停下来了。   一个非常漂亮的漂移。表情相当的飘逸。   估计今晚老管家要一帘幽梦了。   “少爷在客厅等您。”管家还在梦游。神情非常呆滞。   点点头,安宁把钥匙丢进包包里走进去。   打开门的时候,安宁差点没喷鼻血。   多么香艳的场景,林沧海半躺在沙发上,嘴角还有笑容,白皙的皮肤真让人嫉妒,眉清目秀,唇红齿白,比女人还女人的皮相。   “亲爱的,你在勾引谁呢?”安宁走过去,心情还不错,真的不错。看什么觉得什么兴奋。   特别是看陈紫琳红豆脸变绿豆脸的时候她就高兴得想蹦迪。   “没有,我小睡了会。”林沧海坐正了身体。眉眼里化不开的温柔。   “下周我们去旅游。”他坐正后继续说。   刚刚忙完了,也真的应该休息休息了。   “好啊。”安宁很乐意 ,她可不想再在这里见到陈紫琳。   山鸡里的公主。   “你今天回去?”林沧海轻声地问,放下手中的报纸。   资本家的兴趣就是下午茶后看看报纸,算来安宁也是资本家也在下午茶看报纸。   只是林沧海的时经济报她的是娱乐小报。   “嗯,我认床。”安宁就是这点习惯不好。   她特别认床,旅游什么的经常筋疲力尽就是因为晚上休息不好。   曾经她妈妈还在的时候就说,如果她结婚了肯定也会把床给拖过去。   真的,她肯定会那么做。   曾经她出去租房子的时候,老家的东西什么都没有带,就把她的床给拖过去了。   在林沧海家住的时候,除非是喝醉了之后,不然也是差不多一夜无眠。   特别悲惨的那种。   “我明天叫人把你的床搬过来。”林沧海放下报纸,很镇静的看着安宁。   但是安宁却要倒地了。表情抽搐。   她可不愿意没结婚就把自己的床嫁过来。   要知道以后分手的时候真不好意思过来拖床。   说起来安宁又觉得自己多愁善感了。   还没分手就老想着分手,真的分了会怎么样?   像萧瑟离开那时候一样?整天不死不活的,就差没和植物人住在一起了。   “不了,我家离酒吧近,上班方便。”安宁找了个借口。   她绝对不好意思说她不想搬。   但是这个理由特别蹩脚。   她家在西头,林沧海家在东头。   而酒吧在中间。   其实两个路程差不多。就差那么上十分钟。   说起来就觉得奇妙了,当年安宁为什么在西头的家看见家的东头的林沧海在自家楼下的商店买纯净水?   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林沧海没有多说,今天的林沧海特别的沉默。沉默的林沧海也温柔。安宁特别喜欢这一点,什么时候都觉得林沧海温暖的很。   安宁回去的时候,竟然破天荒地的看见了晓晓。   安宁特别激动,晓晓也特别激动。   就差没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王对方的衣服上抹了。   “亲爱的,你怎么回来了。”   “亲爱的,我逼慕清寒让我回来的。”   晓晓几个月不在这里,安宁觉得世界都变得毫无声色了。   特别沉默。   空荡荡的房子看着就让人心疼。   “走,我要出门,你跟不跟我一起来。”晓晓放下安宁手中的袋子,拉着安宁就王外面走。   “去阿,怎么不去。”安宁锁了门就跟着晓晓出门了。   几月不见,如隔三秋。   晓晓是去看她儿子去的,安宁特别喜欢晓晓她儿子,特别乖巧。   虽然是养子,但是安宁觉得晓晓的儿子和晓晓长得像。   “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说。”   两个人同时开口。对视一眼,感觉相当奇妙。   “你先说。”安宁把自己的保时捷开得特别熟练。上一秒刚刚超过一个开捷豹的大叔。   “我儿子就是我儿子。”晓晓说完没有看安宁,倒是看安宁把车开得和火车差不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代言   安宁今天特别激动,但是晓晓绝对没看见安宁把车党飞机开的时候。   “什么?你儿子确实是你儿子阿。”安宁觉得晓晓的话很奇妙。   她儿子不是她儿子还是别人的儿子。   不过好像真的是别人的儿子。   倒底她儿子是她儿子是什么意思?   “我说的是我儿子是我亲身儿子。”晓晓说完的时候还特别平静的看着安宁已经把汽车当飞机开了。   “啥?你开什么什么玩笑。”安宁觉得今天被雷炸了很多次。   而且一次比一次雷。   不是五雷轰顶,是万雷轰顶。   晓晓的亲儿子。   人家儿子都五六岁了,吓人不吓人。   “你十八岁就生儿子了?”安宁觉得这消息还真不能消化。   “十九岁吧,我比你大很多岁呢。”晓晓说完还特别优雅。   怪不得安宁老是觉得晓晓比自己成熟多了,人不可貌相,海水还真不能斗量。   “谁的?”难道是带球跑?   安宁看言情看多了,每次看见书上的带球跑就觉得特别不现实。   一孕妇能干什么?没饿死就不错了。   “我哥的。”晓晓说的时候延伸黯淡了好多,甚至还有些伤感。   但是安宁觉得自己已经被雷的外焦里嫩了。   “我和我哥没血缘关系,他爸是我后爹。”晓晓说完安宁却把所有消息消化完了。   飞机又变成了汽车。   “哦。”她内心其实相当的激动,为了维持自己不失态的样子,她只好憋声憋调了回了句。   “你呢?你要跟我说什么?”晓晓转过头来问安宁。   安宁就把早上遇见陈紫琳的事情跟她一五一十的说了。包括山鸡的事情。   说完晓晓就笑了,还特开心。   当初晓晓也知道安宁分手的事情。   晓晓也认识陈紫琳。毕竟都是混上流社会的。   但是她就是看不惯陈紫琳一派公主腔。   “下回我和你一起出战,绝对让那厮溃不成军。”晓晓特别激动。眉飞色舞,手舞足蹈的在副驾驶上说的绘声绘色。   晓晓不是个无理取闹的人,就是个无事生非的人。   安宁一般不是安宁的人,一般安宁起来不是人。   两个绝配。   看见晓晓的儿子是在半个小时之后,某个全托所里。   特精致的瓷娃娃。   安宁觉得和晓晓像,仔细一看竟然像极了慕清寒,以前怎么没发觉。   大小两人相聚了,安宁就伤感了。   家人团圆了。   她还是一个人,她就是见不得大人抱小孩的样子。   看了就伤感,想流泪。以前还老是嘲笑晓晓不喜欢别人团聚的场面。现在轮到自己了。凄凉。   而且夕阳特别衬景,红得深沉而妖艳,看来就觉得特别伤感,世界末日一样。   第二天接到一张支票上面有六个零,她当时拆信封的时候破天荒地的很小心。   要知道她平时特别嚣张的撕开信,今天差一点撕掉了。   下面还有陈紫琳刷拉拉的大名。   换作三年前,说不定安宁还真的会动容。   现在?   没商量。   她不算有钱人,算半个有钱人,但是绝对不会为钱做什么。   和不和萧瑟见面时她的事情,并不代表要听别人的意见。   其实陈紫琳就像萧瑟的老婆,替他扫尽一切挡路者,别称小三,但是和安宁无关。   安宁就是觉得小忧伤。   以前她也是很嚣张的区扫尽那些挡道的人,还打了那个女孩一巴掌。   年少轻狂。   那个时候他们的感情就开始破裂了吧。   看到陈紫琳的时候,不是愧疚,是尴尬,也不是敌意,就是觉得不该见。   “那丫这么小气。才六个o。”晓晓抢过去一看,马上脸色恢复平淡。   安宁觉得资本家特别气人。   她是混下流社会长大的好不好。   光三个零就够人生活大半年了。   贫富分化的原因。   “不是小气不小气的问题,关键我们怎么处理。”安宁可没打算收。   “你给她退回去,这是讲义气,要是你把支票花了,然后不听她的话,这是叫人生气。”晓晓给了安宁两条路。   但是晓晓知道安宁绝对选第一条。   安宁太老实。   就像当初被萧瑟戴绿帽的时候一样老实。   安宁看了看那张白纸上的锦绣山河,特别犹豫,最终还是准备退回去。   拿人钱财不□不是她的作风。   “你要是见了她,你帮我给她去。”安宁把票子递给晓晓。   晓晓没有接,很奇妙的眼神看着安宁。   和白痴一样。   “你自己拿去退,给我多麻烦。”   “我不知道她在哪。”   晓晓直接变成看精神病。   “你照着信封上地址抄一遍不就行了。”说着说着就将自己嘴里的牙膏泡沫喷出来了。   一地雪白,像一地面包屑。   “是吗?我忘记了。”难道真的跟年期了?   中年健忘症。   于是安宁就转身在垃圾桶里刨了半天终于把她撕成碎片的信封给刨出来了。   真庆幸现在搞垃圾回收的,纸片单独放出来。   不然真在垃圾桶里刨,估计这屋子要喷好几天香水了。   等到去邮局寄完后,晓晓已经把满屋子的小说,影碟收拾了。   进门的时候还突然发现客厅里多了个大书架。   特大号的白色书架。   和当初学校图书馆里的那一样。没品味。   “下午有饭局。”晓晓说完就开始化妆什么的。   什么饭局不知道,但是应该是熟人的。   晓晓认识的人安宁也认识。   两人真像连体婴儿。   车子在车水马龙中穿行的感觉特别好,安宁一直觉得像夸父一样,追日的感觉。   晓晓就说,还不如阿波罗来的快,人家直接骑着太阳车。   安宁没文化,阿波罗是啥还是在N年后才弄明白。   到达的时候,就是个简单的饭局。   都是熟人,但是东家是晓晓。   她和朝言的老婆一来生,二来熟。   而且那姑娘特别招人爱。   朴实,朴实的和安宁一样,也不是乡巴佬,就是不是名媛啥的。   晓晓特别喜欢不是名媛的女娃,说看着有亲切感。   就像天天向上的好青年。不像公主里的山鸡。   见着林沧海的时候。温文儒雅,气宇轩昂,站那里就像那什么公爵,特别气质。   但是没想到的是晓晓那家伙把陈紫琳那斯也请来了。   还站在林沧海旁边。   特别和谐。   想完安宁就心酸。   看林沧海和她那么熟的样子,安宁就估计两人关系不错。   “你们俩认识?”安宁跑过去问林沧海,特别无害的笑容。   什么要淑女,装出来的就是淑女。   “她是我们公司的形象代言,也是我商业合作伙伴的女儿。”林沧海这解释相当合理。   原来是形象代言。   细脚伶仃的圆规。   能做什么代言。还不如晓晓去,绝对女王。   但是陈紫琳那厮和林沧海确实好啊,挽胳膊啥的都出来了。   “你们是青梅竹马?”晓晓还不自然了,但是还是问了出来。   早知道就不叫那厮来了。   “是啊,林哥哥小时候对我最好了。”小声小气的,就像个小三。   说完安宁和晓晓就觉得恶寒。   突然想起句歌词。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林沧海也是笨蛋。   晓晓觉得林沧海是超级笨蛋。   为什么?   一个女人当这女友的面挽自己胳膊,竟然没拒绝,还交谈甚欢。   该说没感情经验呢?还是压根不在乎。   安宁也碉堡了。   前男友的现任女友变现任男友的青梅竹马。   搞笑的组合。   晓晓到在一旁笑得花之乱颤。   “哎哟,陈小姐阿,好久不见阿,怪想你的。”装,那厮特别会装,手伸出去像抽刀似的,快得看不见。   两女人就热闹起来了。   “哎哟,听说林小姐叫紫琳阿,是不是玲志林的志林。”晓晓特别能扯,绝对能把蝌蚪说成蹦得,青蛙说成飞的。汽车变火车,火车变飞机。   “不是。”公主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哦。想来也是,玲志林不穿鞋都比穿鞋的你高,确实不像。”也不知道损人还是夸奖或者是比较。   公主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像被人揍了的。   “我跟你说阿,鞋子要更高的彩好看。穿上去就像圆规一样的,你得换成十八厘米的,那样阿,和我们站在一起就像三姐妹了,特别衬。”晓晓还在叽里呱啦的讲。   陈紫琳就是矮,普通身高,在安宁和晓晓那里就变得特别矮了。   要知道现在晓晓和安宁两人都是平跟鞋,就算陈紫琳穿了高跟鞋也还是矮一大截。   站在一起都特别的有优越感。   林沧海在那里是哭笑不得,特别滑稽的表情。   “晓晓今天不正常。”他说完看看安宁。   安宁一记白眼杀过去。   “其实你看见的都是她不正常的时候,今天才是正常的。”安宁解释完头也不会的走进去,把林沧海像腊肉一样晾在那里。   红心出墙的男人。   咱直接无视。   等到安宁走进包厢里的时候。   陈紫琳已经被晓晓灌了两杯红酒了。   朝言没来。慕清寒肯定不会来,晓晓压根不敢请他。   朝言的女友估计是被晓晓拉拢了还是什么的。   一个劲的帮晓晓灌陈紫琳。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陈紫琳就被放倒了。   安宁也估计差不多了。   安宁是自己喝的,因为林沧海坐在陈紫琳旁边,还不停帮她当酒。   作者有话要说:   ☆、了解   安宁觉得酒劲冲头就朝两人敬酒,特别狂野的就给放倒了。   要知道曾经安宁喝得烂醉如泥也没见林沧海给她挡过酒。   越想越气人。   到最后都差不多停息了的时候,太阳都没影了,只剩下个月亮在天上显摆。   就安宁和陈紫琳两人倒了。   林沧海还特别优雅,说送陈紫琳回去。   要知道,他这护花使者做好了,明年可又多了一大笔投资。   “要不我送你回去?”林沧海看见安宁的时候,还是特别的温柔。   安宁听着就想哭了。还好是躺在椅子上,不然真给流了出来。   “没事,你先送她回去。”安宁说完觉得自己特别大气,还大方。   人家是什么?   人家是青梅竹马。   她就是一个三个月的女友。抵得上人家几十年的感情吗?   笑话。   朝言的那个女友也被朝言接走了。特别王子气概的开车门还扶她进去。   就一白马王子阿。   最后的最后,只剩下两人。   安宁和晓晓。   “安宁,你醉了没?”晓晓悄悄地从椅子上爬过来问。   “还没呢!我是谁,五十杯都放不倒。”说完安宁就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两次都栽在陈紫琳身上。   是倒霉还是缘分啥的,或者是天谴。估计上辈子欠她太多了。   “你要难过你就哭出来行不。”晓晓那丫头又心疼了,都快流泪了。两人是连体婴儿似的,一个难过,另一个跟着难过。   “哭什么哭,走,咱们回去。”安宁从椅子上爬起来。   顿时觉得头晕,刚刚撞在桌面上了。   出门的时候还特潇洒的坐进驾驶室里。   “你别开了,我来,你这要碰上交警了是酒醉驾驶,要是不碰上交警了,也还是酒醉驾驶。”晓晓说完,安宁压根当没听见。   脚下一踩,汽车又变飞机了。   还好走偏路没交警。   “看我多聪明,我压根没醉,还知道走偏僻的地方。”安宁说完就咯咯的笑。   笑得晓晓全身发寒,颈椎病都快出来了。   这地方就像拍倩女幽魂那场景似的,比倩女幽魂还幽魂。   突然听见一声响。   暴胎的声音很清脆。   飞机变拖拉机,拖拉机变板车的事实很清楚的告诉两位,这不是魔术世界,汽车就是汽车,火箭还是火箭。   最后还是晓晓掏电话打给人。   “慕清寒,老娘被搁路上了。”她说话的口气特别帅。像首长似的。   后来安宁怎么回去的就不知道了就是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还是那片人海,还是那个炎热的夏天。   头顶依旧不变的还是老天那么茫然的脸。   “萧瑟,我们分手吧。”她眼中的伤被冰冷的表情所掩盖。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样的残酷。   对面的男孩那样的干净,还是一身白衬衫,在灿烂的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那样无奈的表情。   如此的清晰明显。   然而是那样的遥远。   南柯一梦。   梦醒时分,安宁还是在自己的床上。   睁开眼的瞬间,还是一片干净的天花板。   可是眼角的泪水很清晰的告诉她,昨夜又是一夜的噩梦。   头还是沉闷的吓人。   她本不是一个嗜酒的人,可是最近开始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虐待自己了。   总是放任自己醉得不省人事。   也许那样她会觉得心安一点,但是现实还是那样的残酷,酒醒时分才是最痛苦的时刻。   下床的时候,脚上习惯性的每一穿鞋。   打开房门的时候。   安宁绝对是吓了一跳。   要说来也真的是吓人。   慕清寒竟然很悠然的坐在客厅里吃早餐,动作优雅的不可方物。   但是她觉得自己眼睛肯定花了。   她再揉揉自己的眼睛,肯定是梦还没有醒。   “你再揉,你那本来就不漂亮的眼睛就没救了。”还是那样淡定的吃着早餐。   还是那样优雅的样子。   就像王子一般的动作,但是目不斜视的看着自己盘子里的食物对人发表评论的人真的很恐怖。   完全被无视的感觉。   安宁也不介意跑到洗手间一顿天翻地覆,出来的时候终于是一幅人样了。   确实,刚刚进洗手间拿会儿,安宁觉得自己遇见鬼了。   满脸奇怪的颜色,妆花了一脸,头发乱糟糟的。   简直比乞丐还奇怪。   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就坐了上去。   安宁可不觉得在自己的家里有什么好在意的。   晓晓最近都住在她这里,小小的公寓小得可怜,安宁根本不能够去陪她。   安宁觉得特别赚,这么大个屋子她和晓晓一人一半的租金。   要知道晓晓的儿子以前可就是住在这里的。   “这个房子我征用了,房租我全包了。”晓晓出门的时候就听见了这么一句,差点手一抖将菜盘掉下去了。   安宁顿时一愣,牙齿很荣幸的咬到了舌头。   疼死了。   “啥?为啥?”安宁和晓晓异口同声地问,他俩一直特别像连体婴儿。   就连眼睛都是炯炯有神的看着那个斯文的男人。   衣冠禽兽。   安宁突然能够想象林沧海说的以前的慕清寒是个什么人了。   “她的公寓太小了像猪圈。你这里勉强能够住人。”说完还不忘潇洒的擦擦嘴擦擦手。   安宁和晓晓顿时石化了。   在夸奖人的同时已经把那人千刀万剐了,这是夸奖么?   于是乎,安宁就答应某男住了下来。   不准问理由,不准问隐私,不准进房间。   安宁觉得自己家从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某刻某分某秒就变成别人家了。   特别让人憎恨。   打开电视的时候,上海的一个选星秀,安宁突然看见了评委席上的萧瑟。   如此光芒刺眼。   一如昨晚梦里的那个干净的男孩。   如今他已经离开将近半个月的时间。   可是安宁却总是觉得在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有某些温柔的触动。   “林沧海昨天做的过分了点。”晓晓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来的时候。   安宁刚刚从走神的瞬间回过神来。   目光还是微弱的呆滞。   转眼看电视的时候早就已经过去了那个镜头。   安宁想自己肯定是看错了。   “他也没做什么啊。”安宁木纳的回答。不以为然地语气就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你也太能忍了,都当着你的面给你戴了个高高的绿帽,你竟然还能波澜不惊。”晓晓倒是激动了。   晓晓本不是冲动的人,就是受不了那些人太笨,也不是太笨,就是非常让人纠结的情况。   “没事,船到桥头自然直。”安宁关掉了电视,好在慕清寒吃完早饭就去上班了,不然该有多强大的气场。   接受到通知书的时候是在中午。   晓晓和安宁正在吃饭,邮局送来的东西。   安宁本也是比较疑惑。   要知道上次陈紫琳的事情之后她就怕有人再给她邮寄好几个零的支票。   吓死人。   打开的时候,安宁才觉得自己肯定是眼睛花了。   英国音乐学院的进修通知书。   安宁觉得自己肯定是踩到狗屎运了。   “搞什么?我没有报过名阿。”安宁从来没有做过这件事情,肯定是开玩笑的。   怎么可能呢?英国的音乐学院?她就算做梦都没有梦过那么远。   但是手机的声音很清脆,打断了安宁的思考。   “收到邮局的东西没有?”林沧海很明亮的声音在电话的那端传过来。   “你知道?”安宁吃惊的声音尖锐的回荡在客厅里。   那样的清晰。   “嗯,我邮寄给你的。”林沧海的声音很温柔,但是还是那样的疲惫,不似昨晚见到的那么有精神的样子。   为什么?   安宁的申请越来越严肃起来,但是还没有开口的瞬间。林沧海就已经解释了原因。   “我帮你报的名,我觉得你很有天赋。”林沧海说话的语气很有自信。   但是安宁不知道林沧海是对他有自信还是对她有自信。   但是林沧海不知道的是安宁某个内心无法言说的悲痛。   林沧海不知道她每次触碰琴键的时候,指尖传来的痛楚。   萧瑟的记忆开始在脑海里蔓延,一直到内心深处最深刻的地方,那么明显的在说那种无法遗忘的无奈。   “我考虑考虑。”安宁的脸色已近有微微的泛白,脸色也不是很好。   没有人会知道,她的钢琴并不是怎么好,当初选择钢琴也只是一个缘分而已,她练得好的曲子也只有那么几首。   不管怎么说她都不会去,看但是她真的不知道怎么跟林沧海说。   她是知道的,林沧海希望她有自己的追求,就像他从来不限制她的自由是一样的,但是她却还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就像当初晓晓说的那样。   林沧海对她是了如指掌,但是她却一点都不了解林沧海。   那样美丽的人,全身都是散发着成功者的气息,但是却那样深沉的让人看不透。   林沧海看着手中被突然挂断的电话,眼神里说不出的惆怅。凝神注视,却不知道究竟是在看着什么。   “晓晓,我们今天晚上回酒吧开party。”安宁对刚刚从房间走出来的晓晓说。   安宁不怎么喜欢繁闹的场面,晓晓是知道的。   要知道安宁从来不参加什么聚会。   作者有话要说:   ☆、了解   就是大学拿回,萧瑟邀请她才会出来。   听说初中的时候,萧瑟邀请她也不出来。   酒吧就是是非之地,安宁就是这么理解的。   当年安宁的父母还在的时候,安宁就是安分的吓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安宁的父母见了一次萧瑟之后就对安宁的态度改变了。许多,经常疑神疑鬼的,还找人跟踪安宁,许是安宁也绝望了,就慢慢的跟着萧瑟出席这样的场合。   只不过最热闹的时候,安宁也只是沉默的坐在那里。   萧瑟是麦霸,安宁也只是注视着他一个人。   一直到很久很久之后,晓晓都会想,安宁肯定是中了萧瑟的毒。   如果不是因为萧瑟,安宁也不会和她的父母闹得那么僵。   可是那些事情又怎么是她一个外人能够来评论的。   “你真的要开?”晓晓疑惑的问。甚至把安宁这一句话当作是一个玩笑,毕竟她是那么的了解安宁。   “嗯,要开。”安宁的媚眼里全部是坚定,还有看不见的忧伤,全身散发出孤单的气息一如萧瑟离开那几年。安静的糜烂。   晓晓也没有再多说。   只是一直很安静的看着安宁走进房间里才拿起了手机开始吩咐起来。   如果安宁开始改变了只能是两个情况。   心情不好。   心情很不好。   晓晓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一种,但是可以明确地是安宁与上麻烦事情了。那丫头就是倔强。什么都不肯说。当年和萧瑟闹事的时候也是什么都没有说。   晓晓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是很久之后了,她就差没提着刀子去干掉萧瑟了。也没有那么过分,但是晓晓觉得当初多帮帮安宁,安宁那个时候绝对不是那个样子。   晚上到达酒吧的时候,dj已经摆好了场子。   安宁也只是神采奕奕的看着所有的人,看得那个dj和一个主唱的女孩觉得脸都要抽了。   “今天安宁姐是不是吃错药了?”女孩问旁边的男孩。面容里带着质疑的意味。   “我也觉得,该不会被甩了?”男孩深思熟虑后得出了的结果,右手还摸着下巴,乍一看还真像个文艺人。   “没甩呢!我今天心情好,请你们喝酒。”安宁还是满脸的笑容。一霎那朦胧了两人的眼。   两人顿时觉得六月飞雪。全身鸡皮疙瘩。   貌似鸿门宴阿。   要知道平常安宁肯定会一下跳出来说,我才不是被甩了。只有我甩别人,怎么有别人甩我,然后再把两个人说的头晕脑转的。今天破天荒地的特别温柔。   天上下红雨了,怎么可能。   “你们安宁姐今天确实不正常,你们得好好表现了。”两个人中间突然出现一个脑袋。晓晓就差没把这两个人给噎住了。晓晓姐今天也温柔得不正常。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那个据说是晓晓姐的哥哥的男人也不正常的看着他们。   今天世界倒着在转。   走进包厢的时候,安宁心情还特别不错,竟然还和dj划拳。   两个人别提多么的和谐。   倒是晓晓很是规矩的坐在慕清寒旁边。   安宁就觉得气温瞬间降低到零下了。   安宁不会唱歌,唱起来还就真的像鬼哭狼嚎。   也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什么。   安宁今天破天荒地的竟然抢去了麦克风。   特别的强悍,还特别温柔的在晓晓的面前谢礼,晓晓额头上都快冒出黑线了。   这是舞台剧吗?   安宁开口的那一刻,晓晓很明智的选择了,捂住耳朵。   就像钢琴一样,安宁只是对某些歌才擅长,但是她没有忘记刚刚选的歌,恰好是安宁过敏的类型。   果然不出晓晓所料,安宁拿起话筒转身的那一刻就方寸大乱了。   这个节奏她压根跟不上,开口的那一刻就已经五音不全了。   Dj和那个主唱在旁边连眉头都皱到一起了。   天籁之音来形容最好听的歌的话,这就是天籁之音的反义词乘2。   不知道过了多久,慕清寒的脸色已经铁青了,晓晓真佩服他还能挺这么久。慕清寒站起来,关掉话筒,那种所谓排山倒海的噪音终于是消失了。   安宁还站在那里傻傻地笑,晓晓觉得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晓晓,我唱的好听吗?”咯咯的笑声笑得晓晓差点没把舌头咬到。   “好,怎么不好,正常人有你唱的这么好吗?”晓晓还满面春风的看着安宁,怎么看怎么觉得温暖。   但是安宁还真不是正常的,这唱出去谁信她是音乐学院毕业的,太丢脸了。脸丢到家了。要是她说安宁唱的不好,安宁指不定等下选个天仙配唱成双节棍。安宁就这么臭脾气,十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但是晓晓这次失算了。   安宁兴头来了,很高兴蹦蹦跳跳的跑道慕清寒面前。   “大叔,你手里的玩具借给我玩一下。”说完就蹦跶蹦跶的走了。   等慕清寒回神的时候,那种荡气回肠的声音再次的回荡在耳边。   只看见晓晓憋笑憋的一阵阵的抽搐,他差点没有崩溃。第一次被人说成大叔,怎么都让人觉得不爽。   等到慕清寒的身影消失在一阵犀利的关门声之后,安宁突然像卡住了一样停下来了。   “晓晓,我带你私奔。”不过一秒钟的时间,安宁就恢复的特别快。   差点吓倒晓晓。   安宁已把把话筒丢给主唱。银色的金属在空中秀出特别美丽的弧度,还特别优雅。   主唱还没反应过来,音波就慢慢袭来。   “给我大声唱,明天给你加工资。”安宁说完就拖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晓晓往外跑。   “你干什么呢?” 一直到两个人从酒吧的后门跑出来的时候,晓晓才气喘吁吁的问。   “私奔阿,慕清寒监视你我又不是不知道,今天只有我们两个玩,不然你以为以我音乐学院资历的声音能够唱得那么浩浩荡荡。”安宁似乎还在反思刚刚失态的自己。脸上还是微微的泛着殷红。   晓晓真不知道安宁是喝醉了还是本来就是这样。   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真是让人头疼。   “走吧,去哪里?”晓晓拍拍手上从墙壁上擦来的污渍继续问。   “学校。”安宁说完就拦了一辆出租车。两个人随之坐进去。   她可没胆量开金库,不然很快就会被慕清寒抓住。   坐进车里的时候,安宁将头枕在晓晓的腿上,估计是喝多了,她觉得自己的头有一点昏。   晓晓也不说什么。   安宁毕业后那么久都不曾回去看过音乐学院,林沧海有没有带她去过,晓晓不知道,但是晓晓知道的是,安宁不想回去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安宁怕想起萧瑟。   每次走在学校的门口的时候,安宁总是会停下来看好久好久。   那些过去的事情会像潮水一样汹涌而至,她只能看着安宁被往事一点点地淹没却无能无力。   “安宁,校门口没有停车位,我们就在这里下吧。”晓晓拍醒迷迷糊糊的安宁,睡眼惺忪的安宁才是最让人心疼的,纯净的似乎从未被这个世界污染过的纯白花朵。   只是清醒地是会立刻又像曼陀罗一样给全身盖上了沉闷的黑色。   这样的感觉怎么不叫人觉得心碎。   “好。”眼神瞬间清明的同时,安宁的脸上又挂上了一层不变的面容。   晓晓什么也没有说,转身准备下车的时候却瞬间止住了动作,后面的安宁不下心撞到了晓晓的背,晓晓只是一阵闷哼。   “怎么了?”安宁揉着自己的额头问。   “没事。”晓晓准备坐进车子里的时候,却没想到安宁已经将她整个人挤出来了。   车子停在一个酒店的旁边,昏暗的路灯却是那么的刺眼,安宁从来没有觉得那昏黄竟然是现在这样的刺眼,让她觉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透过酒店的落地窗,清晰的不能再清晰的画面,就像一道针,狠狠的刺进心里。   林沧海,你真的好狠。   他就那样安静的坐在那里,时不时的与对面的陈紫琳说说笑笑。面容里的幸福,安宁市从来没有见过的,就算她自己觉得他对自己是多么的温柔,但是那双微笑着的眼睛里却是看不见的冰冷,今天她终于知道了,林沧海的笑容,真的不会在她的面前出现。   那些过往的虚假,就是那样现实的摆在了自己的面前,就算她曾经真的以为那只是自己的错觉,可是那也不过是在说自己一直在自欺欺人而已。   他伸手将陈紫琳嘴边的脏渍轻柔的擦掉,大厅里的灯光比外面闪耀多了,可是安宁就是觉得要刺瞎了自己的双眼。   “我们走吧。”冷着眼,走下了车。似乎刚刚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现过。但是晓晓不会忽视安宁那苍白的脸色。   两次感情的失败都是因为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两次都成功了。   “你没事吧?”晓晓现在已经想冲进去把林沧海千刀万剐了,可是她又放不下安宁一个人在这里会做什么傻事。   “没事。我怎么会有事呢?既然只是一场戏而已,我陪他演下去,鱼死网破之时看谁能够笑到最后。   作者有话要说:   ☆、打击   安宁的字典里没有不敢这个字。   有时候只是不愿意而已,自从萧瑟离开了自己,父母也离开了自己之后,她就不怕了,什么都不怕。如今只是一场游戏而已,何必要在乎呢。   怪不得他一直那么清楚的知道她,怪不得他一直将她的一切都掌握在手中。   原来如此,她只是他手中的一个玩具而已。   她不恨他,她只是想看一看究竟谁是最后能够成功的人。   “我们走吧。”安宁拉起晓晓的手向目的地走去。   晓晓被拉扯着,可是还是不放心的看了看身后的饭店。   她错了,她就不该让安宁和那个男人走太近。   再次走进母校的时候,安宁脸上的苍白也消失了许多。   对于安宁来说,这里装满了太多的回忆,可以让她暂时的忘记那些不愉快。   “咦,安宁,你看当初那个长椅还在。”晓晓闹着指着远处的长椅。   经历的多年的风霜,椅子上的红漆再也不似当年那么的咸阳,几分沧桑感显露出来,那些深深的刻痕还能够看见。   “你看,这是我们刻的。”晓晓的脸上漾起了笑容。   安宁也记得,那些记忆开始在脑海里闹腾。   当初学校添加了许多这样的长椅。她和晓晓在这里散步的时候突然心血来潮。   “安宁阿,要是以后我们离开了学校,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是不是太划不来了。”晓晓看着她的时候就像一个孩子,却是,她们都是孩子,在这无情的社会里漂泊的孩子。   “你想干什么?”安宁知道晓晓一旦心血来潮的时候就会做很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却不想安宁掏出荷包里用来削苹果的五毛钱的小刀,走在那红色的长椅上。   穆晓晓到此一游。   一如孩子起的做法,安宁突然觉得平时严肃的穆晓晓竟然也会如此的可爱。   “你也来啊。”穆晓晓硬是拉着安宁,安宁也不得不在上面跟着写,可是写完后安宁就后悔了。   “你们两个破坏公物,罚款二十块。”清洁大妈的声音犹如惊雷一般的响起在耳边。   安宁可是相当的悔恨,要不是晓晓,她晚上的周黑鸭就到手了。   想着,安宁就不自觉的嘴角露出了轻微的弧度。   就算是悲伤过也曾有人在自己的世界里绚烂过。   就像晓晓一样,在她的世界里五彩缤纷。   “你在笑什么呢?”晓晓神秘兮兮的凑过来。   她只想保持这短暂的幸福。   安宁就是那种外表坚强的姑娘,可是一旦外表被打破她就是一个脆弱的女孩。   她只想安宁好好的就好。那个让她心疼得女孩要一定幸福下去。   “你欠我二十块呢。”安宁转身笑着看着晓晓,目光里的闪烁让穆晓晓一瞬间也呆愣了。   “确实,我们去吃周黑鸭吧。”安宁的一句话却也提醒了自己,原来那些历历在目的场景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她还固执的以为一切都还停留在原地。   “再逛逛吧。”安宁轻声地开口,好不容易来一次,就好好的走一走吧。   曾经多少个岁月她都不敢走进来看一看,但是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慢慢的放下了心中的枷锁,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放下了萧瑟。但是值得高兴的事情是她再也不会站在校门口不敢走进来,那种刺疼心脏的痛感。   晓晓也没有作声,只是安静的跟在安宁背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很远很远的时候,晓晓才知道安宁要去哪里。   在这个学院的后山坡上有一棵树。   其实本不是许愿树,可是有人想把它当成许愿树,它也就成了许愿树。   当时安宁,萧瑟还有晓晓一起起哄在这里许过愿。   也不知道过了这么多年是不是还在那上面。   “我们走过去看看。”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树干,安宁轻微的开口。   晚风轻轻的吹在脸庞上,漫天吹散的发丝,偶尔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的扫动。   晓晓看着面前的景色也不自然的沉迷了,安宁是一个有魅力的女孩,晓晓一直都知道,但是她却害怕有一天安宁就那么消失在她的世界。   “找到了。”安宁的笑声传了过来。   晓晓也微笑起来。   当年她们一起许下的愿望竟然在这么久之后还在这棵树上停留,该说是运气好还是那些没有扯下它们的人的心好。   安宁拿起那片木块,很轻的翻过来,就算她那么清晰的知道哪个上面的内容,可是相去看的时候手指还是轻微的发抖。   因为物是人非之后,就连曾经的愿望也变得残破不堪了。   安宁,一辈子喜欢萧瑟。   晓晓看着木牌上的字迹就觉得心都刺痛了。   她曾经悄悄地看过上面的字,可是现在的感觉却和多年前完全不同,难道是人老了也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再次走进的时候,发现安宁已经是泪流满面。   都是曾经受过了伤的孩子,那样伤心的过往。   如果萧瑟没有离开,那么现在的两个人应该成为了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和公主了吧。   如今支离破碎的感情却再也不是曾经追求的爱情。   命运一直都知道爱情的最后还是一个句号,所谓的地老天荒已经变得不再那么重要。   安宁的眼睛微微的红肿,可是满脸还是笑容。   如果一个人哭着笑,那么她比哭着哭还要痛苦。   “你没事吧。”晓晓的眼睛也慢慢的发酸起来,就在几个小时前,林沧海还安静的坐在哪个饭店和别的女孩在一起吃饭,而且那个女孩还是安宁曾经的情敌。   该是说安宁的感情路线注定是要这么的曲折,还是这个世界上的男人都太过薄情。   “没事,就是念旧了。”安宁擦了擦脸上的痕迹,可是苍白的唇色还是慢慢的显露出来。   确实是念旧了。   就算有人能够代替身边的位置,就算有人能够代替那个人给她的温暖。   可是他给她的还是无可替代。   她曾经想过去接受林沧海,可是今天的那个场景,她却清晰的知道了,原来林沧海和萧瑟竟然是那么的相似。   “我们去吃东西吧。”安宁将手上的东西再次的挂在原处,晓晓也将自己手中的东西继续的挂上去。   我希望和她一直好好的。   晓晓的愿望就是如此的简单。   就在两个女孩都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两个物体相撞的声音。   两个人疑惑的回头,确实一块许愿牌砸落在石块上。   好在路灯真的很亮,两个人很清晰的旧看见了。   大概是拿自己的时候把别人的也撞掉了。   安宁捡起来准备把它挂在原地的时候才发现那上面那么娟秀的字体竟然就是那两个深刻在脑海的名字。   萧瑟。   一瞬间,安宁却想看一看上面写的什么。   “萧瑟,你给我看看嘛。”女孩笑着看着那个如同童话中的王子般的男孩。   “安宁,别闹,愿望要是看了就不灵了。”他的笑容还是那么的温柔,那样深深的刻在了她的脑海里那么多年。   “好嘛,不看就不看,我以后会看到的。”那个时候的女孩一直在想等自己有时间了就悄悄去看。   可是这个计划一直到萧瑟走了后好久好久都没有去实现。   也许是害怕,也许是忘记了。   也许是谁都不知道的理由。   晓晓看着安宁紧紧地握着手中的东西,关节处清晰的能够看见泛白的骨节。   “快挂上去了回去吧,这里风大,感冒了就吃亏了。”晓晓赶紧的催促着。   夏夜的晚风很大,蚊虫也很多,她们甚至能够看见那些斑斓的灯光下一团团的黑影。   还是安宁似乎没有听见她说的话,还是紧紧地握着手中的东西。   晓晓马上就发现了不对劲。   还没等她问出来的时候,安宁却安静的开口了。   “这是萧瑟的。”声音是那样的轻柔。   还是当年那样的声音,只是却比当年忧伤了许多。   晓晓立刻将眼睛睁大,神色甚是吃惊。   当年她帮安宁来找过萧瑟的许愿牌,可是总是空手而归。   后来她们总是以为当年的萧瑟压根什么都没有写。可是现在它就那么安静的躺在安宁的掌心。   像个孩子一样,沉静的在那里沉睡。   安宁,我爱你。   上面的字体还是那样的美丽,就像那个夏天会安静的坐在窗前静静写题的他,一笔一画都是那么的认真。   可是已经迟了。   真的已经迟了。   所谓的爱情已经死掉了。   多少个春夏秋冬掩埋了它。   “我们回去吧。”安宁将它慢慢的系在头顶的树枝上。   晚风一吹,它便随着树枝摇摇晃晃,红色的丝线随风飘荡。   这一次,安宁没有流泪,而是恢复了那个没有感情的她。   那样冷清的眼眸。   一如多年前。就算是笑容都是那么的假。   “好,我们去吃烤鸡。”晓晓拉着安宁就要离开。   可是没人知道她心里的翻江倒海。   就算是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能够轻易的感受到安宁的痛苦。   就算她什么都不说,晓晓还是知道安宁已经被打击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补更八号 ☆、结束   那样小心翼翼掩盖自己情绪的样子,就像她最悲伤的那一年。   老天啊,你还要折磨这个女孩多久才能够放过她?   可是晓晓却无能为力。   感情的路,她不能帮安宁走下去。   如果说这是安宁的劫难,她只能帮她,却不能代替她。   “嗯。”两个人的背影慢慢的消失在黑夜中。   晚风吹起的时候,山坡上的木块轻轻的敲击出清脆的声音,就算是夜色笼罩可是还是有一两块木牌在那么深刻的位置上摆动。   所谓的遗忘只是一场无法走到尽头的戏。   “你昨天去哪里了?”林沧海站在吧台前看着安宁。   “没去哪里。怎么了?”安宁很平静的回答,手中的动作继续加快,以前用来擦一个杯子的时间,现在却擦了两个杯子。   “我昨天去你家,没有找到你的人。”林沧海端起水,一口气倒进嘴里。   只是脸上担忧的神情是那样的明显,他去找她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可是她却不在家里,他当时有多么的担心,就怕她再路上出了什么事情,可是后来才看见她和晓晓摇摇摆摆的回来了,眼睛还是红肿的。   “没事,和晓晓出去逛街了。”还是那样平淡的声音,甚至能够看见皱着的眉头,许是不耐烦。   安宁只是觉得林沧海虚伪。   她和晓晓还有慕清寒在一起他不知道?   就算她们两个偷跑出去,也肯定是慕清寒告的密。他又怎么会亲自去她家。   她可是清晰的知道他很少去她家,昨夜又怎么会突然到访。   “安宁,你要是有事情就跟我说,我一定帮你解决。”林沧海觉得今天的安宁特别的不正常。   不正常的让他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隐隐作痛。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心中放不下。   “我和晓晓出去你都不放心吗?你是不是要弄两个保镖跟在我后面?”她从来不曾过问他的行踪。   她相信他,可是他却怀疑她。   他被判她,她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可是事实呢?   他又有什么权利来干涉她的世界。   那样温柔的面容,安宁从来没有这么的虚假过。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而已。”林沧海很少看见安宁发火,可是今天他却看见了。   那样清冷的眼神,就像在看陌生人一样。   陌生人。   他心里突然一惊。   心痛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   “没事了,我就先离开了。”林沧海仓促的离开。   安宁一直到那个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才悄悄地转过头来看着已经出了一大片血的指尖。   动作太快了,新高脚杯竟然是这么的尖锐,只是轻轻的刮了一下,指尖就能够看见清晰的血迹。   果真自己是太过脆弱了。   安宁苦笑着。   原本黑暗的街道,却因为五彩的灯光,数不尽的人流而变得热闹起来。   嘈杂的世界真的让人静不下心来。   “昨日锦小姐去了哪里?”他冷冷的开口。   “去母校看了看,然后去了小吃店,后来就回去了。”前座的人很简洁的回答,声音就像是特务一样的冰冷。   只是这么简单吗?   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做。难道是他自己产生了错觉?   “我知道了,你继续看着,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向我报告。”说完,他便掏出了手机。   前座的人打开车门,身影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有些人总是形影不离的跟着自己,但是自己却从未发觉过。真叫人觉得心寒。   “老爷子,他在哪里?”林沧海冷冷的开口。   “哦,你确定他在上海?”带着怀疑的声音,他可不认为会是这个答案。   “那就好。”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之后,他的嘴角露出灿烂的笑容。   他在上海就好办了,只要不是他,那么什么东西对自己都没有威胁感。   他掐断了自己手中的烟,丢出窗外。   却不知那明亮的烟头在那马路边一直亮了好久好久才熄灭。   就算是困兽之斗,也还是会有人拼死挣扎。   这个世界上有一些人永远被人猜不透。   只是因为他们不想被人猜透而已。   “我们又见面了。”再次见到陈紫琳的时候,竟然是在安宁的酒吧。   安宁觉得自己最近特别的倒霉。   自从上次见到萧瑟之后自己就开始频繁的倒霉起来。   “您要一点什么?”最客气的说话方式。   这就是安宁,套热乎起来绝对不要脸,可是冷清起来就是一个冰块。   “我来找你是有事情要说。”陈紫琳还是那样高傲的样子。   就像公主一样,可是走起路来还是像一只鸡。   “我没时间。你要是不是来做生意的,就请出去。”安宁的声调瞬间的又降低了几度。   在别人的地旁,她确实不敢轻举妄动,可是现在是她自己的地盘,她可没有什么可怕的。   打狗还得看主人。   “你最好识相一点,不然你这里可是不保。”陈紫琳的声音很尖锐。   起初的时候安宁总是觉得陈紫琳很优雅。   可是后来却觉得当初自己的眼珠子肯定是被别人挖了,她怎么会优雅呢?   只看见陈紫琳的视线在这个酒吧环绕了一下,射出猎物般的精光。   安宁却在笑,笑颜如花。   陈紫琳就是太过不自量力。   “你说哪里不保呢?”安宁身后突然传出一阵声音。   本来陈紫琳进来的那一刻,她就怕晓晓闹事,把晓晓支开了。   可是晓晓是什么人,她最清楚。绝对不会吃一点亏。   如今陈紫琳要动她的地盘,绝对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我知道这家店是你开的,你最好对我客气一点,不然这里明天就会变成废墟。”   陈紫琳的脸上还是那样得意的笑容。   就算是穆晓晓,她也不怕。   穆晓晓和安宁只是朋友而已,她可不认为就是因为朋友,穆晓晓肯帮安宁支撑住这一整个酒吧。   “你知道这家店是我开的,可是你却不知道这店的幕后老板是谁。”安宁拿开指着自己的手。   然后扬起天真无邪的笑容,就像十七岁那样青春的女孩,让人一瞬间以不开眼。   晓晓可是看见了安宁眼眸里的阴冷。   安宁会忍,但是也会有暴发的一天。   现在的安宁已经舍弃了一切,真的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出来。   从林沧海背叛的那一刻开始,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回归到原点。   区区一个陈紫琳,安宁压根不在乎。   “我管她谁是幕后老板,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给你脸色,你确不要脸。”陈紫琳是在大户人家长大的千金,面对这刺果果的挑衅,马上就激动了起来,安宁却想笑了。   沉不住气的人永远不适合生存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社会。   “你才给脸不要脸。”晓晓一杯水破过去。   吧台前的人立刻变成了一个落汤鸡。   陈紫琳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人泼。   而且是在这样公众的场合,被人毫不留情的泼了一身水。   “确实,我就是这里真正的老板,你有什么不满意可以找我说。”穆晓晓亮着阴冷的笑容。   安宁暂时闪到一边,事实证明她是一个热爱和平的好孩子,只是喜欢看着不和平的坏孩子。   陈紫琳的两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来了,就像青蛙那样,栩栩如生的青蛙眼。   “瞪什么瞪,再瞪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煮的吃了。”晓晓毫不留情的给她甩下一句,还不忘投去一个轻蔑的眼神。   但是陈紫琳绝对不敢像吼安宁那样吼穆晓晓。   不然穆晓晓她哥明天就踏平区区陈氏,这年代实际上等级分布特别的不公平。   陈紫琳现在的狼狈真叫人觉得楚楚动人。   本来长得就漂亮,准确说是妖媚。   加上这一泼,白色的衬衣下若影若现的隐秘可早就被这酒吧的某些人盯上了。   就在双方坚持不下的时候,安宁没有想到林沧海竟然会突然到访。   安宁看着来人,脸上马上露出了笑意。   一场戏,难道从现在开始?   “这是怎么回事?”他冷冷的问。   说话的时候还不忘了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套在陈紫琳的身上。   “沧海哥。她们两个欺负我。”那个女人现在的样子要多动人就有多么的动人。   演技真的不是一般的噩耗。   安宁觉得陈紫琳可以去当演员了,一秒钟就能够泪如雨下般的凄惨,真是像拍掌叫好。   “是不是真的?”他转过来严肃的看着安宁。   但是安宁只是那样安静的笑着,眸眼里还是那样的寒冷。   晓晓想说什么,安宁却握紧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冲动。   安宁倒想看看林沧海会怎么做。   “我知道答案了。”林沧海看着安宁刺眼的笑容,一瞬间觉得心都是痛的,可是他却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们走。”林沧海拉着陈紫琳的手就往外面走。   他不愿意看见安宁那样看着他的样子,让他觉得心底不安。   “林沧海,到此结束。”安宁说完,脸上还是挂着笑容。   一如当年不变。   林沧海只是把脚步停下了一秒,却什么都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继续的往前走。   作者有话要说:   ☆、熟悉   一直到两个人消失了好久好久之后。   晓晓才回神。   “被人甩了。”下意识的说了一句,晓晓马上就捂住自己的嘴,该死的,又说错了话。   “什么被人甩了,姐早说过了,只有姐甩别人,姐可从来不会被别人甩。”安宁咧开嘴。   如沐春风。   就是假的可怜。   两次,她甩了别人两次,却也是被逼无奈。   但是她绝对不会沦落到被别人抛弃的下场。   早点脱身,这是她这么多年学到的最深奥的道理。   唯一改变的就是两个人的冷战似乎要这么一直下去。   晓晓觉得安宁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就是觉得太正常的,正常的让她觉得害怕。   还是一样的上班下班,还是一样的没心没肺。   唯一让她觉得不对劲的就是,那双眼睛一直是那么的黯淡。   林沧海也没有再来过。   慕清寒说林沧海每天都在公司里加班。   晓晓倒是觉得无所谓,这年代加班的人多了。   一段本来就错误的恋情,到此结束页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安宁,你那个房子的三年租期合同到期了,你把你的身份证拿去签合同。”前几天房东给晓晓打电话的时候,她却忘记了,今天看到一个房地产的广告才想起来。   晓晓说完,安宁却突然抬起头来。   千错万错,她做了世界上最大的一件错事。   晓晓看见安宁迟迟不肯答话还以为出了什么问题。   “你没事吧。”转身去看安宁的时候却发现她根本没有在听她说话而是看着远处走神。   一瞬间晓晓的怒火就冒起来了。这丫头最近又心神不灵了。   “你抽疯了阿。”晓晓一声吼出来,才终于看见了安宁有半丝的反应。   要知道她可是喊了安宁那么多次,可是都换不来回答,她就像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一样。真叫人头疼。   “你才抽疯了。”安宁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晓晓竟然在骂自己,她算是听懂了。   “我喊你那么多次,你都不回答,被周公邀请去了?”晓晓放下手中的抹布,很优雅的递给安宁一个电眼。   安宁瞬间觉得自己被电的外焦里嫩。   “我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安宁严肃的面容也让晓晓收起了了那张笑嘻嘻的脸。   “什么事情。”晓晓把身子转到安宁的面前,很淡定的准备接受所谓的暴风雨。   “我把身份证忘记在林沧海家了。”安宁咽了咽口水,淡定的回答。   但是晓晓马上就不淡定了,就差没有直接滑倒在地。   “你怎么不说你把你的脑袋忘记在他家。”安宁瞬间觉得晓晓的唾沫星子溅了自己一脸。   她还真是没把自己的脑袋给忘在他家里。   当初她还在想千万不要把床搬过去,要是两个人吵架了,搬过来她都不好意思。   “我的脑袋往在你家了。”安宁思考后很平静的说。   晓晓笑得很开心,要知道安宁可是半个月都没有给她开玩笑了。   “管它在谁家,反正你要去把你的身份证给我拿来。”晓晓那寨主夫人的样子又出来了。   安宁觉得她就是个山大王,自己就是个路人。   要想住此房,只有留下买房财。   不至于,就是个身份证而已,但是安宁觉得比上天摘个月亮还难。   当初为了照顾林沧海就不该拎着包去,不拎着包去就不会把包掉在他家。不掉在他家就不至于现在要死不活。   “我不看见他,看见就觉得反胃。”安宁说话的时候还特别的潇洒。   换作一般人,肯定会觉得这女孩帅气。   但是在晓晓眼睛里,安宁就是不敢面对现实。   特别让人无语。   “你要不要我让人马上反胃。”晓晓的眼睛再次的恢复寒冷,安宁知道她是又想出什么法子让自己倒霉了。   马上改变战略。   “要我去拿行,你要给我打头阵。”这世界上绝对没有免费的午餐,她可不想到时候连给自己收尸的人都没有。   风萧萧兮易水寒,美女一去兮不复还。   晓晓翻了一个白眼,和青蛙一样。   安宁就开心了,沉默就是默认。   扬起向日葵般灿烂的眼,开心的晃悠了。   正常了这么久,看见不正常的安宁,晓晓马上笑了。   就算是那么短暂的快乐,也证明安宁的情况并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糟糕。   夏天的风都是热的,吹得人头昏眼花。   安宁觉得这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换床,第二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站在烈日炎炎下还能够一本正经的思考东西。   “你说我们就这么走进去?”站在林沧海别墅的门口,安宁马上就想转身离开。   要知道她的勇气还真没有别人想象的那么的强。   要知道她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事情莫过于林沧海会坐在沙发上看着进门的她的时候尴尬的表情。   “他不在家,你怕什么。”晓晓不以为然地说。   要知道安宁早就跟晓晓所过了。   周一的时候,不管林沧海有什么事情都会在公司加班到很晚了才回来。   和林沧海生活了那么长时间,安宁也渐渐的摸清了林沧海的习惯。   今天她们特意选择这么早的时间,林沧海应该还没有下班。   “要是他在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可不能够保证他这次就真的不在。   “放心,绝对不再。”晓晓连哄带骗的说。   “要是他的管家告密怎么办?”   安宁知道林沧海的管家绝对一个忠臣,真心比真金还真。   “放心,不就一个老头,姐帮你解决。”晓晓信誓旦旦的说,要知道还没有她穆晓晓攻克不了的难关。   “那他全家你都解决算了。”安宁听着晓晓的话就觉得不对劲了。   要知道这丫头要是狠心起来,管它三七二十一,全部都置身事外。   “你找抽了。”晓晓正准备去捏安宁的脸的时候,安宁已经跑开了好远。   晓晓也不甘示弱的跟上去。   两个亮丽的身影在这个炎热的夏季里慢慢回荡。   如果世界上有一种叫做后悔药的东西,安宁肯定会喝一百瓶。   安宁进入屋子里的时候差点由于惯性摔倒在地,一只手还抓着门把手,样子甚是狼狈。   要不是晓晓挤她,她肯定会很优雅的走进来,然后拿东西后就走人。   要多优雅就有多优雅。   但是安宁更加后悔的事,这扇门要是一只没有打开就好了。   她可没有忽视沙发上的那道身影。   陈紫琳,她绝对不会忘记的人。   如果忘记了,也绝对会记起来的人。   进门的时候,她正在和林沧海有说有笑的,至于说的什么内容,安宁倒不知道。   只是很少看见林沧海的笑容竟然又在这里出现了。   就像那天在餐厅的时候一样。   他的眉眼里尽是温柔。   可是每次看自己的时候,不论多么的温柔,眉眼里还是有着一丝的寒冷存在。   也许那些曾经都是一场梦,只是在安宁的世界里转瞬即逝。   那么的短暂,烟花绚烂般的过往。散尽的不止是感情,还有一些微妙的东西。   两个人看见突然走进来的人,显然是一愣。   “你怎么来了?”林沧海开口,似乎有不可置信的感觉。   安宁一瞬间如同被雷击了一般。   似乎是在质问。   要想,以前他可不会这样对她说话。   “抱歉,忘记敲门了。”安宁很快恢复了脸色。   她突然庆幸自己起来,在这个世界摸打滚爬了这么多年,竟然也学会了变脸。   比老天变天还快。   那生疏的预期像一把利剑狠狠地□林沧海的心底。   他不知道安宁最近为什么会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以为让两个人安静一段时间就会好了。   可是今天的安宁确是那样的陌生。   他都不曾忽视过她嘴角那一抹嘲讽的弧度,让他的心顿时间的烦躁起来。   “门都开了,进来再说吧。”林沧海淡淡的开口。他不想去看安宁现在的表情,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难过。   但是这句话停在安宁的耳朵里就变了味道。   这话的意思还是在怪她没有敲门吧,毕竟是打扰了两个人的二人世界呢。   可是晓晓的身影挤进来的时候,一旁什么话都没有说的陈紫琳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我来拿东西,马上就走。”安宁说完就往楼上去。   鞋子与木制的楼梯击撞出清脆的声音。安宁现在是一秒钟都不想停留,只想快一点完成了事,马上走人。   推开卧室的门的时候,安宁觉得世界上没有比眼前更让人觉得失望的场景。   整个房间里到处都可以看见女性用品。   曾经她在这里生活可那么久也没有看见林沧海做过这些。   果然,陈紫琳对于他来说是特别的人吧。   安宁没有进房间,只是很安静的关上门,然后转身。   却不想转身的时候突然撞倒身后的什么。   好疼。   她的额头肯定是红了。   安宁觉得今天的自己真的非常倒霉。   可是还没有等自己来得及揉那个伤口,很快,那里就有了温热感。   那样熟悉的味道。   怎么会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   ☆、默认   安宁一甩手,瞬间打掉了林沧海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掌。   她可不需要这样的温柔。   他可以对所有的人温柔,可是她却不会在乎这么一点点所谓的施舍。   和别人没有什么的不同,她只是他施舍温柔的千万个人其中的一个,根本没有什么值得自己去怀念的地方。   安宁没有看见林沧海眼眸里瞬间出现的伤感。   “你要找什么?”还是那样温柔的语气。似乎是一整个世界的温暖。   但是安宁却感觉眼睛酸酸的,林沧海,能不能不要这么温柔的对待每一个人?   我受不了,受不了你这所谓的施舍般的温柔。   安宁低着头,并没有看林沧海。   长长的头发遮挡了大半个脸,一如当年的夜色下,看不清究竟在想什么。   “我找我以前的东西。”说话的时候有一点颤抖,但是林沧海并没有听出来,而是陷入自己的思考。   他一愣,但是瞬间又回过神。   似乎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都在房间里,在老地方。”说完他就让开一点空间足够让安宁走进去。   只是表亲平淡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也不知道究竟是觉得什么都没有发生还是在强壮镇定。   安宁走进房间的时候顺便把房门带上了。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面对林沧海,虽然表面上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但是各自都是心知肚明。   这段感情是走不了多远了。   安宁也不知道自己应该高兴还是痛苦,总是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隐隐作痛,她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   等安宁下楼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晓晓还在客厅和陈紫琳打着冷战,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已经赢了一局还是一直僵持不相上下,可是整个过程中,安宁都没有看见林沧海的身影。   难道是去上班了?   安宁想,也许是他见到她都觉得不耐烦吧。   想了一想,安宁便苦笑起来,提着箱子走下来了。   ”你是穿越了还是怎么了,怎么这么迟才下来。“晓晓不耐烦地声音很清晰的传进安宁的耳朵里。   安宁是知道晓晓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   要知道能够和自己讨厌的人相处这么久,恐怕早就超越了她的忍受能力。   何况是还要装优雅的淑女。   用晓晓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没有天生的淑女,只有装出来的淑女。   而晓晓就是那样连装都觉得麻烦的人。   “没有穿越,倒是玄幻了一把。”确实是玄,林沧海刚刚可是站在房门口像看小偷一样的看着她,让她觉得全身都不爽 。   晓晓看见林沧海跟着安宁上去了,就是不知道他们两个干了什么。   原本担心的要死,可是林沧海很快就下来了,脸色并没有什么不正常,她也放心了许多。   “算了,我们走吧。”晓晓一个起身,很不荣幸的将陈紫琳狠狠地踩了一脚。   安宁只是忍着,看在眼里却什么都没有说。   倒是某人很不识相的尖叫了出来。   “哎哟,不好意思,这茶几和沙发的距离太窄了,把你踩到了。”笑容绝对就是比女王还女王。   安宁只是想笑,却又憋着不知道从何处发泄。只是满脸都涨得通红如同一个半生半熟的苹果。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吧。”陈紫琳脸色铁青。但是那个样子还是像首相夫人似的,端庄的就像一尊石雕。   “管家老伯,不好意思,我劝你们还是把茶几和沙发拖开一点。”晓晓直接无视陈紫琳的话。安宁硬是压着自己想笑出来的冲动。   陈紫琳的脸就想调色盘一样,五颜六色的。色彩斑斓。   倒是老管家顿时悟过来,马上叫人搬开了那个茶几。   看似卡在中间的晓晓优雅的抬起细嫩的腿,昂首阔步的向安宁走过来,就像模特的T台秀一样的,当初学校的模特培训大赛,晓晓也是个亚军阿。走个台步而已,小菜半碟。   “安宁,我想我们需要谈一下。”身后突然冒出来一个声音。安宁顿生寒意,为什么他还在这里?不是不在的吗?   安宁只是想逃,就这么的走掉多好,为什么她还在这里僵持了这么久?   还没等安宁拒绝,手腕处就传来了清晰的疼痛感。   她一瞬间开始,觉得自己真的很不了解这些所谓的公子哥,一个个的都是那么的让人捉摸不透。   林沧海就是那样的人吧,得到了之后完全不当作一回事,没有得到的时候拼命的想要得到。如今失去了大概是损伤了他的男性尊严了,竟然又会说谈一谈。   真是让人觉得相当的讽刺阿。   如果林沧海早一点说谈一谈,或许她还有兴趣。   如今这种情况。   可能吗?   “你放开我。”安宁狠狠地甩开紧捏着自己的手臂。   甚至能够感受到手腕处清晰的疼痛感,这个男人还是第一次如此粗鲁的对她,竟然是为了另一个人。   还是母亲当初说的对。   男人里,真心的夜没有几个。   只是林沧海毕竟是一个男人,两个人的体力悬殊之大,安宁现在才意识到。   刚刚的动作似乎丝毫没有影响,甚至能够感受到手腕处的力度更加的加深了。   “你放开我啊。”看着林沧海不说话的样子,安宁就觉得可怕,就算是过了这么久安宁也未曾感受到那种窒息般的寒冷竟然会从林沧海的身上散发出来,就像是地狱的绣罗一般,寒冷的让人觉得全身都在发抖。   安宁苦苦的挣扎可是还是换不来对方的一丝丝的放松。   林沧海的眸色更加的加深了,漆黑而空洞,似乎要吞噬一切。   安宁手中的行李箱摔倒在地,却无人去管。   晓晓也被眼前的场景吓坏了,要知道她可是没有看见过林沧海这个样子的时候,况且现在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容不得她又什么造次。   “晓晓,你叫他放开我啊。”安宁自己的力气不够,只是被林沧海狠狠地抓住。   听着面前的人的喊叫,临沧海从未觉得自己这样的恼怒过甚至能够听见骨节相撞,在身体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晓晓摊了摊手,样子很是明显。   姐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你自己看着办。   表示完还不忘坐回沙发上很安静拿起茶几上的提子吃起来。   安宁只觉得真实应验了自己出门时候的直觉。   晓晓要是狠心起来,管它三七二十一,全部都置身事外。   现在她是欲哭无泪。   只看见沙发上的陈紫琳立刻掩去了刚刚要死不活的首相夫人的样子,满脸笑容的看着她。   看戏阿,有什么好看的。   安宁给狠狠地瞪过去。陈紫琳又是一阵怒火在心底熊熊的燃烧。   安宁不知道自己怎么被林沧海带到卧室的。   就是觉得手腕被捏得生疼,脑海里还在神游八方,想着等一会儿林沧海会和她说什么。   可是林沧海觉得自己突然生出一股莫名的烦躁。   “你有什么事情,能快点说吗?”安宁一刻都不想再呆在这里,她觉得气压瞬间都降低了好几度。   可是林沧海不开口,她也只能缄默。   林沧海抓着她的手腕还是没有放开,安宁觉得自己这半只手再继续被捏下去肯定是没有救了。   她现在只能祈祷林沧海快点放开她。   感受到面前的人紧皱着眉头,情绪似乎很是不悦。准备扬起手抚平那一抹不安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腕。   能够看见原本白皙的手,似乎更加的失去了血色。   他连忙放开,可是那手腕处的青紫那样的刺目,他没有想过,有一天他竟然会伤她。   “对不起。”他轻轻地开口,神色似乎还有那么的一点的慌乱。   是为了什么呢?安宁看不清楚。   “说对不起已经是多余的了,你有什么事情能快说吗?我晚上还要上班。”安宁看着手表,上面显示的是下午两点。   等她回去都快要三点了。   可是看着手表的时候她又出神了。   这就是林沧海当初送她的那只,都快说了那么一年,手表镶嵌的碎钻竟然一颗都没有掉,还是那么的夺目。   “你就那么着急的想要离开吗?难道我们两个好好的呆几分钟也不行吗?”听着安宁的话,临沧海只觉得自己没有来的一阵愤怒,具体是为了什么他也说不清楚。就是觉得自己现在像是被火烧了几千次,还在被烤着。   安宁抬起脸,看着林沧海微微带着怒容的脸相当的不解。   当初是他在那么公众的场合带着另一个女人走了。   当初她说结束的时候他也默认了。   当初离开的时候他也没有回头看她那么一下。   那么现在的质问又是什么意思呢?   “林沧海,你说反了吧,不想好好待的可是你,不是我,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我。”安宁又是那张如沐春风的脸。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林沧海能装,她又怎么装不下去。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仅此而已。   “安宁,我不想和你吵,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最近像是变了一个人。你有事你就跟我说好不好,不要这样,我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   ☆、出逃   受伤的神色瞬间盖住之前的恼怒。   这个男人真的变脸比变天还要快。   为什么她之前没有发现面前的男人是这么的恐怖呢?   跟他说?她和他有什么好说的。   “我和你说?说什么?说你带着一个女人在你家里生活了这么久?”安宁讽刺的笑容和不屑的语气让林沧海瞬间的呆滞。   可是还没有开口,安宁继续抢先道。   “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我有一个前男友吧,我也告诉你我忘不掉那个人吧。我现在很仔细的跟你说,现在坐在楼下的那个女人就是我以前的情敌。”安宁的脸上还是那样的笑容,只是凄凉了许多。   林沧海的颜色更加的加深了,牙齿深深的扎进嘴唇,似乎能够看见点点殷红在缝隙间往外面渗透。   他还是没有开口,不是不想开口,而是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既然我的情敌已经被你挖走了,那么我也不介意和我那初恋旧情复燃。”安宁说完朝着林沧海就是嫣然一笑,然后转身离开。   林沧海满脸的错愕。   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刚刚的安宁究竟说了什么。   只是紧捏着木制的床沿已经清晰的看见深陷的痕迹。   旧情复燃。   旧情复燃。   那可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他不允许,绝对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随即赶快跑出去。   动作之快就像瞬间被雷击了一般。   “晓晓,给我找个安全的地方,我想安静一段时间。”坐在出租车上,安宁只觉得自己还在发抖。   从头到尾,临沧海都是那样淡然地样子。   不在乎吧,似乎一直都是不在乎,曾经的那些温柔都只是假象而已,真是可恨她竟然还陷进去那么久。   真让人觉得可笑。   晓晓紧紧地握住安宁的手,就算是六月天,可是那双手还是冷得吓人,甚至能够看见她的全身还在轻微的发抖。   她在想,当初要是自己一个人来向林沧海要东西就不至于会发生现在的事情了。   “好,前几天一个朋友说郊区的一个小学缺少音乐老师,你就过去代课几天。我帮你联系。”晓晓掏出电话就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安宁也没听清楚晓晓究竟说了什么,只是盲目的点头。   只要不碰见林沧海,哪里都好。   六月天,竟然冷得吓人。   林沧海追出来的时候,安宁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沙发上只留下满带笑容的陈紫琳在那里嗑着瓜子,样子甚是悠哉。   “你早知道了是吧。”他冷着眼看着陈紫琳。   坐在沙发上的女人转过脸来笑着看着林沧海,还不忘丢了一颗米粒进自己的嘴里。   “你只是玩一玩而已,如今我只是早点助你的计划完成而已。”女人似乎并没有因为这突变的态度而害怕,反而是加深了笑意。   林沧海只是气得全身都发抖,却什么都不能做,只是狠狠地蹬着沙发上的人。   只可惜某女直接无视这杀人般的目光。   原来夏天还在继续。   就算再怎么炎热,似乎永远没有高峰,只能看见一天天的气温往上升却还是无能为力。   安宁换房子的时候,房东还在可惜。   毕竟安宁租了将近三年的时间,可是晓晓只是说以后说不定还会来的。   房东是一个老太太,儿女都在外面,就一个人在这里守着几个房产。虽然租金很贵但是比起其他的地方来说还是便宜了许多。   安宁在郊区找了一个小房子,是那所小学的校长帮忙找的,安宁现在就像个民办教师,也没有成为正式的老师,就是带几节课而已,原本的音乐老师怀孕了,请了半年的假,她帮别人带班,拿别人的钱,也没有人好说的。   新房子的条件还算是好,虽然比起以前差了许多,一室一厅,却也有空调什么的。   她也自然安逸了许多。   没想到阿,自己有一天竟然为了躲一个人开始过有规律的生活起来。   每天六点起床,然后陪着那些小孩做早操,然后升国旗。   不然的安宁又想起自己上学的那会,集合的时候还悄悄地拉着萧瑟的手,甜蜜得要死。   可是现在看着那些小孩拉拉手什么的,觉得自己那个时候真的幼稚得要命。   每天走路去学校就像当年自己去上学一样的,不远,但是安宁觉得也惬意了许多,像是在漫步一样的,安宁想自己有一天会不会突发意境突然变个什么诗人。   当初林沧海送的那个车,她已经委托中介公司给林沧海送回去了。现在心情也舒畅了许多,就是偶尔还是喜欢走神,奇妙的很。唱歌的时候就会想起上学那会。   弹琴的时候会想起那个时候参加比赛的时候,闪光灯下的林沧海是那么的耀眼。   她把手机号也换了,虽然没有报销旧号,但是也没有用了,每次去冲话费的时候她还在想,要是就这么消失在人海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繁华流年过后,还是遍地花开,世界还是一样的在改变着。多她一个少她一个并没有什么变化。   接受到中介公司的电话的时候,林沧海正在办公室看着电话走神。助理已经好多天都不敢说话了,每次看见林沧海冷着的脸就觉得自己都快要被冻僵了。   可是林沧海看见那辆车安静的停在楼下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满腔怒火。   几天都不见人影了,现在还把车给他退回来了。   这是干什么呢?   他接过那个人手中的钥匙就坐进车里,还没等那个工作人员反映过来,林沧海就绝尘而去。   “这年代,老板的脑子都有点问题,还好委托人早就交钱了。“嘀咕着,他自己就拦了一辆出租车走了。   林沧海把车窗开的老大,他觉得自己要冷静下来。   最近总是火冒三丈的,这样并不好。   他一定要静下心来和安宁好好的谈一谈,那些都是误会,误会而已。   可是让他觉得世界一瞬间的昏暗的是他敲了二十几分钟的时候都没有人来开门。   打手机的时候,也是无人接听或者是关机。   “你找谁?”房东老太太听到动静还以为租房的人来了,可是一看又觉得不像。   “这里住的那个女孩呢?”看着老太太的样子,像是这里的住客,应该知道安宁去了哪里。他只是抱着一丝的期望。   “那个女孩阿,前不久已经找我退房了。去了哪里我就不知道了。搬家的时候就两个女孩,搬上搬下还挺辛苦的,真是可怜。”说完老人家的眼睛里还露出了一道怀念的神色。   听见房东老太太的话,林沧海的心又下沉了几分。   “大妈,你这房我租了。”说完林沧海就跟着老太太把合同签了。   不知道为什么,林沧海总觉得安宁还会回来的。   他就那么隐隐的觉得。   一直到车子开在海滨路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   安宁应该还在酒吧上班,只要他晚上去酒吧肯定就能够找到安宁了,想完心中不自然的又充满了希望。   车子虽然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可是林沧海似乎还能感受到车子里隐隐约约的散发出安宁身上的那种清香。   如同鲜花般,让他觉得心安。   风吹乱了眼前的视线,临沧海似乎有想起了他和安宁初遇之时。   那样的纯净的样子。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视线就这样停留该有多好。   直道她开口,他才发现她原来是这样纯净的如同少女一般的女孩。   如同那个十七岁在琴房里挥洒忧愁的女孩。   那样的坦坦荡荡。   就算过去了那么长的时间,那些过去的种种还在脑海中停留。   她那样清澈的看着他,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杂质。   她笑着和他说话,如同最灿烂的鲜花。   她亲吻他的额头,蜻蜓点水般,却让他满心荡漾。   没有想到就算是过了那么久,那些都像是昨日一般。   究竟是谁在嘲笑昨日失去的苍凉。   又是谁在讽刺昨日如流沙般漏去。   夜色很是苍凉,就算是白天那样的炎热,深夜里竟然还是能够看见那些乌云遮住那不易得光亮,偶尔看见一两颗星辰,但是光芒也被这城市的繁华所掩盖。   “锦安宁今天没有来上班?”找了好久,林沧海都没有看见安宁的身影,他只得找了一个工作人员来问。   “你说安宁姐啊,听晓晓姐说已经辞职了,我已经好些天没有看见了。”那男孩也见过林沧海几次,说来也熟,就原封原话的给他说了。   “那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林沧海的心又开始不安起来。   他真的不能接受那个答案。   安宁竟然逃掉了。   就在他不经意的这段时间,没想到安宁已经逃出了他的世界。   “不知道呢。”说完,那个男孩就端着盘子离开了。   林沧海只觉得内心如火烧一般,什么东西被憋着,又无处发泄。   一口气将手中的威士忌喝完继续向吧台走去。   “她在哪里?”晓晓听着熟悉的声音并没有抬头。   她没有赶人就已经不错了,现在她压根不想跟林沧海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失踪   “她在哪里?”这次的音调又提高了几分,不少的客人都向这边看来。   晓晓冷哼出声,完全不顾林沧海那张铁青的脸色。   “我觉得你应该在你家多养几个女人,那样更有视觉冲击。”变相的讽刺,晓晓的技术一直都是很好。   当初那样“和谐”的场面她可没有忘记。   “那只是一场误会,你告诉我安宁在哪里,我跟她解释。”林沧海理所当然的语气更加的让晓晓觉得恼怒。   “误会?早不解释晚不解释,现在她消失了你就想起来了?我告诉你,过后的事情后悔都不行了,现在没有一种叫后悔药的东西。”就算是全世界的男人死光了也是他们活该。   男人本来就没有几个好的。   “哦,对了我忘记,您可是林大少爷,要什么样的女人没什么样的女人。我们家安宁高攀不上你。你既然能够调查她肯定连她的初恋什么的都调查清楚了吧,陈紫琳的事情你又怎么不知道,如此公然的两个人在安宁面前亲热也真亏你的脸皮能够厚到这个地步。”晓晓觉得自己快要停不下来了,她觉得自己越骂越恼火,恨不得撕了林沧海的这张脸。   “这件事情你不要操心,我会跟她说清楚的。”林沧海听完晓晓的话脸色瞬间就苍白了但是还是很镇静的继续回答。   安宁一定会理解的,他会和她好好的说清楚的。   “没用的,她现在连我都不见,她要想回来早就会回来,要是不想回来,就算你找到了,她也马上会逃离的。”不是安宁不见晓晓,只是为了安全起见,林沧海的眼线到处都是,不能排除不会被跟踪的可能。   眼看着林沧海要把手中的杯子捏碎了,晓晓只好心平气和的说。   她可不想扫满地的玻璃渣子。   林沧海什么时候走的晓晓并没有注意,但是知道的是林沧海的心情很不好,不好的似乎能够要杀人似的。   她只能保佑安宁千万不要被找到。不然后果真的是无法想象。   林沧海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真的会这么的狼狈。   满身酒气的回到别墅却不敢进房间。   自从安宁没有在这里之后他就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他还想象着安宁还在这里的日子,在整个房间里摆满了女性用品,想象着他们未来的每一天的生活。   可是如今这里什么都没有了冷冷清清的。   她拿走了所有的东西。   关于她的一切都成为了一片空白。   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近乎绝望的心情。   心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抽出她唯一没有带走的东西。   那张碟。   他又想起那个时候她安静的靠在他的身边看电视的时候得样子。   眼睛都哭红了。   他还嘲笑的说这样幼稚的电视她也看。   她回过头,声音嗡嗡的说他不懂。   他懂,他怎么不懂。   原来爱一个人真的可以让自己步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以为自己会全身而退,可是如今全身而退的是她而不是他,真叫人觉得讽刺。   你在哭,她却在笑。   连给自己一个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安宁,你真的好狠,好狠。   电视里男主女主相拥的场景是那么的俗气,可是林沧海却觉得眼睛酸酸的。   就算是如此简单的幸福他也没有了。   第一次,就算喝酒了也毫无睡意,望着窗外朦胧的月光靠着床边坐了一整晚,电视上已经变成了全蓝色的屏幕可是他的视线都没有改变过。   一切似乎静止了一般的鬼魅。   其实有些东西真的回不去。就算是后悔了,也还是回不去。   安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以前睡不着总是因为认床的原因,可是今天她的床就在这里。   她还是睡不着。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身体隐隐作痛。   拿出手机播出一个号码,只是话筒里如同鬼魅般的滴声让她更加的不安。   不知道过了多久,电话终于接通了。   “喂。”那边是小小朦胧的甚至带着睡意的声音。   “是我。”安宁冷静的开口,声音很小,这房子的隔音效果不怎么好,她不想吵醒旁边家的小女孩。   “安宁,你找我有什么急事吗?”晓晓的声音清晰了许多。似乎已经清醒了。   “我睡不着。”安宁说完电话那边就听见一阵摔跤的声音。   “我说丫头,你是不是抽风了,睡不着你就大半夜的给我打电话阿。”晓晓觉得世界疯狂了。这年代,要什么破手机真让人头疼,时刻像被别人监视了一样。   “你才抽了。我就是睡不着,觉得不安。”安宁只想翻白眼,但是一想就算自己翻了晓晓也看不见,那就算了。   “是吗?林沧海今天来找我了,我没有把你的消息告诉他,但是他情绪不怎么好,像要杀人似的。”晓晓下了床,给自己倒了杯水,继续走回房间。   “哦。是吗。我知道了,睡觉,晚安。”安宁说完,那边就传来了一阵挂断电话的声音。   晓晓差点没呛住,安宁半夜把自己吵醒,现在竟然就这么睡了。   叫她说什么好。   挂断电话后,安宁还望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久好久,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看什么。   就是觉得心底有什么东西不对。   手机上微弱的灯光照在安宁白皙的脸上,更加显得苍白。   林沧海要是找到她了会怎么做?   她也不知道。   不知何时,安宁竟然也睡去了。   早上闹钟很准时地就响起来了。   千篇一律的生活,像当年上学的时候一样。   只不过以前背的是书包,现在拿的是公文包。   她觉得现在的生活真的惬意的很,就算有时会想起以前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但是每次看着小孩子们如同向日葵般的笑容她就释然了。   虽然曾经是痛苦的,但是眼前还是幸福的。   “锦老师,那是你吗?”一个孩子稚嫩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来。   安宁一转头却发现电视上正在重播这当时钢琴比赛的消息。   但是安宁竟然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是那么的忧伤,似乎整个身体都是散发出忧愁的感觉。   怪不得林沧海当时的眼色不对。   她没想到自己忘不掉萧瑟,却不曾想到自己竟然会表现得这么的明显。   该说自己太大意了,还是她自己根本没有在乎。   如今和林沧海分开也许对两个人都是好的,林沧海会有自己的生活,而她自己也从新开始新的生活。   从此之后与两个人再无关系。   他走他的阳关道,她过她的独木桥。   只是安宁发现所谓的忘记真的不简单。   曾经忘不掉萧瑟,现在忘不掉林沧海,虽然两个人都忘不掉。   但是他们两个都是她生命里出现的重要的人物,就算曾经那么狠的伤害过自己,可是毕竟是给过她无尽温暖的人。   一瞬间她才觉得针对是高估了自己,所谓的感情,又怎么是她能够轻易驾驭的。   电视里面的画面早就换了。可是安宁却吃惊的发现,林沧海竟然出现在镜头里面。   脸色竟然是那样的疲惫。   她不知道他这么多天是怎么过来的,但是明显的消瘦了许多,甚至能够看见满眼的血丝,还有微微泛青的胡渣。   那个如同萧瑟般温柔的男人啊。   为何如今你会变成如此狼狈的样子。   安宁觉得自己的心隐隐的作痛。但是却又不知道悲伤从何而来。   萧瑟从上海回来的时候,安宁在学校的电脑上看新闻。   当老师的生活就是这样,每天批改孩子们的作业,然后去上上课,备教案。就没有其它的事情了,枯燥无味的生活。   特别她是音乐老师,就算是监督孩子们完成作业,出试卷的事情都免了,一天也没有几节课,更加显得枯燥。   照片上的萧瑟还是那样的年轻,安宁不自觉地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也不知道究竟是苦笑还是什么。   “安宁阿,你怎么笑得傻傻的。”陈雅然走进来的时候就是看着安宁望着自己的电脑笑得傻兮兮的,睫毛上似乎还沾着泪水一样的东西。   “没事没事。”安宁收起笑容,继续整理桌子上的文件。   陈雅然是她在这里的生活了将近了一个星期认识的唯一的朋友。   安宁不怎么喜欢交朋友,也许是年少的时候,身边的朋友都被萧瑟赶得差不多了,所以安宁索性也不怎么交朋友。   萧瑟总是对她说她的朋友占据了她太多的时间。   安宁只是笑笑,那时候也不以为然,现在想想,当年自己怎么没有想到他的朋友也占据了他很多时间,为何她从来没有追究过。   陈雅然是一个大学刚刚毕业的女孩,被分到这个学校实习。每次看着她,安宁就想起自己刚刚大学毕业的那会,还在暗无天日的求职。   “怎么,这个男人你喜欢阿?”陈雅然把脑袋凑进电脑,然后看了看照片上的男人,又看了看安宁。   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安宁却觉得莫名的心慌。   或许是被别人戳中了,也许是被现实伤到了。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多愁善感,动不动就感动得要死。   作者有话要说:   ☆、女友   “怎么会,他和我是一个学校毕业的,我随便看看,你看啊,这就是档次的问题,同样是一个学校的人,他这么飞黄腾达的,而我现在在这里陪着一群小朋友耗时间。”安宁的话酸酸的。   在陈雅然的耳朵里完全是刺果果的嫉妒,倒也符合了现在大多数的追星的人的心情。   就想某明星前几年结婚的时候,还有粉丝去闹,说要把新娘毁容什么的。   “也是,确实挺帅的。”女孩站起来然后思考了一会之后丢给安宁一个如同炸弹般的答案。   安宁觉得自己都快坐不住了。   “你喜欢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但是貌似还没有经过大脑思考。   “是啊,我是他的fans阿,你既然以前和他同校,那你肯定知道他有没有女友。”陈雅然的样子真的就想个追星的小女孩,安宁不自然的就想到了上学的那会,自己也是这样的,每天把自己折腾得不死不活的样子,现在这样的自己还真是陌生。   但是这问题也问得太有含量了。   就算是同校,也都过去了这么多年,特别是她,都不会刻意的去打听他的消息。她自己都不知道,何况别人问她。   “你应该问我他有几个女友。”安宁说完将自己的头发挽在耳根后面,样子甚是老成。只是一张脸还是二刚刚毕业的时候那般,美丽的不可方物,虽然很少与其它老师交涉,但是偶尔还是能够感受到有一些人的视线投在她的身上让她不安。   萧瑟当年是跟陈紫琳一起离开的,走的时候都没有通知她。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过问。   就算她回来可是还是能够看见他和自己身边的那个经纪人暧昧不清。   确实,现在他的身份都变了,怎么还是当初那个说会陪伴她一辈子的人。   这次换陈雅然傻笑了,尴尬的遥遥头,那嘴抿的就像被线缝起来一样似的,样子也是让人觉得好笑。   陈雅然走后好久电脑的屏幕还在闪烁,安宁之时盯着门口走神。一直到最后一道铃声响起,安宁才把视线转向电脑上,然后关了页面,关了机,拿了包就下班了。   夏天的夜晚不是很凉爽,却聒噪的很,知了不分昼夜的吼叫让人觉得头昏脑胀的。   安宁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变两个大了,就差没有叫晓晓给她买几扇隔音玻璃过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   安宁还没想完,晓晓就一脚踢开了她家的门。   本来就是木制的,开门关门的时候还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晓晓这一踢差点就没有把整扇门给踹倒了。   “你这是进屋抢劫还是怎么的,斯文点知道么。”安宁突然觉得头痛,眼睛也发胀起来。   晓晓侧身进来,还不忘将手中堆起来至少半米高的东西放在安宁刚刚收拾好的大床上。   安宁的脸色立刻变成比包公还黑得黑炭色。   “这是什么安神的中药,这是什么米兰最新款,这是我前两天买的包,这是。。。”说了上十分钟,晓晓还在没完没了地说。但是此时的床上已经堆积如山了。   安宁真的觉得奇迹了,晓晓这丫头是超人吗?这么多东西竟然就给她搬上来了。   而且她觉得晓晓肯定是想到的都买了。是想把超市都搬来还是怎么的,竟然连安神的中药都有。   “你觉得这苦涩得要死的东西我会喝吗?”安宁将手中黄褐色的包装丢给晓晓。   安宁突然想到了学校里厕所里面的纸好像就是这种颜色,没经过漂白的。   “不喝也得喝,半夜给我打电话,你吓鬼呢,我不给你补补保不准下次你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说完晓晓又开始把包装里面的东西往外面拉。   安宁皱起了眉头,转身找了个小椅子坐了下来。   “萧瑟来找我了。”说完晓晓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整理东西。   安宁并没有答话,只是将头转了转,看着窗户外面的蜻蜓。   似乎在想什么事。   “他找我有什么事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宁才听见自己的声音。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的时候,想起萧瑟就会紧张,多了一个人再谈论起来的时候却自然了许多,心理作祟。   “说要和你谈一谈。”晓晓终于把所有的东西都拉了出来,包装都散了一地。   看来今天又要大扫除了。   安宁之觉得自己最近便的越来越懒,有时候躺在床上动都懒得动。   这次真的没有答话了,两个人持续了好久好久,倒是楼下响起的喇叭声将两个人一惊。   安宁才回国神来,盲目的问。   “他现在在哪里。”安宁白天就知道他回来了,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去找的晓晓。现在又在哪里干什么。   晓晓捏紧了手,没有说话。   安宁的眼眸一沉,立刻觉得不对劲。   但是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我带他来见你。”声音小的如同蚊虫,安宁还没有反应过来,门口就出现了一个身影。   安宁不知道萧瑟跟晓晓说了什么,晓晓竟然会带他来见自己。   要知道晓晓讨厌萧瑟,就像她讨厌吃肥肉一样的。   如今竟然破天荒地的。   “是我叫她带我来的,我想我们需要好好的谈一谈。”还是那样温文儒雅的样子,和上次比较起来似乎更加沉稳了。   安宁愣了好久,等到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穆晓晓早已经不在屋子里了。   “当初的事情是一件误会,真的。”萧瑟看安宁酗酒都没有开口,不自觉地就开始紧张起来了。   安宁还是低着头,眼神有一点恍惚,萧瑟也不确定她究竟是在听还是没有在听。   “当初,陈紫琳的事情是我的父亲做的,他说是他朋友的女儿叫我照顾几天,你知道的,富家小姐都是那么娇气,我只是小心翼翼的照顾了几天,但是我没有想到我父亲回去找你。”似乎有一点懊恼得样子。   还有一点点地着急,安宁也不知道萧瑟此时的表情是怎么样的,但是语气里还是有一点点地忧郁。安宁只是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有节奏感,不快,似乎还慢了那么几拍。   “然后呢?”扬起脸。   眼神却深邃不见底。   只是平淡的脸色让萧瑟觉得阵阵的刺痛。他的安宁不是这样的,会哭会笑会闹,会在他的怀里撒娇,可是现在他看见的是那样稳重的一个女孩,似乎抛开了红尘般。   “都只是误会而以,对不起。“他慢慢走近安宁,把她拥进怀里。下巴轻轻的靠近她的头发,有很清香的味道,就像他日思夜想的香味一样,在梦里都环绕着。   就在他的怀抱收紧的时候,安宁突然像触电般的回过神,挣开了那熟悉的温度。   “ 那些都过去了,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安宁说完的时候,能够感受到自己的指甲有一截已经□了掌心,紧咬着嘴唇。   萧瑟错愕的瞬间安宁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从来没有恨过你,道歉什么的已经不需要了。”米白雪纺衬衣已经被捏得皱褶不堪。   “既然不恨,那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他抓住她的手,把她的掌心摊平,上面的鲜红触目惊人。   这就是她爱了那么多年的人啊,就是那个永远都温柔的萧瑟阿,就算是离开了那么多年之后还是能够找到自己。   就算她当初那么残忍的对他之后他还是在原地等他。   一切都是误会,误会而已。   他并不是故意要那么做的。   有什么东西在安宁的心中慢慢的生根发芽,有温暖的感觉。就因为那一句重新开始,所有的思念都化作江水在身体里奔腾。   “我想想。”安宁的声音已经变得颤抖起来,甚至有一点语无伦次。   “好,我等你。”萧瑟压抑住心中的温热,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冷静。   虽然他觉得自己有冲上去再次抱住安宁的冲动,但是他还是狠狠地压住了自己不安分的细胞。   晚风透过纱窗吹进来,脸颊上的发丝也被吹倒侧边。好久后她起身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没有人了。   蹲下身子准备去收拾地上的东西的时候却发现门口有人。   “雅然,你找我有事?”看着门口的女孩,安宁疑惑的问。   “那个人真的是你的男朋友?”看似若有若无的询问,但是安宁还是不解。   随即反映过来,原来是来探消息的。   “不是,我说过了,只是一个学校的,老校友了,来看看我而已。”说完安宁把手中的东西丢进垃圾桶里。   其实陈雅然的意思很明显,似乎有那么一点的讨厌安宁起来。   确实,起先所有的人都以为安宁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十三亿人里普普通通的人。   但是今天有人穿着高档的衣服开着高档的车来找自己,怎么都让人觉得等次都不同了。   而且那个男的还是有一定知名度的人。   “那个女的呢?是他的女友吗?”门口的人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安宁笑了笑,然后张嘴。   “不是。”笑容似乎纯洁的毫无杂质。   作者有话要说:   ☆、收买   门口的小女孩随即脸一红,别过头去。   难道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安宁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   陈雅然以为安宁是在笑她,脸红的更加厉害,只好找借口开溜。   原本平淡的生活就这么打断了。有一点阴谋的味道,就像当初林沧海出现在她的世界里一样。   是早就计划好了,还是从来都未曾真正的爱过。   之后的几天,萧瑟都往这里跑,左邻右舍除了陈雅然都是些带孩子的老太太也不怎么关注娱乐新闻,也不认识萧瑟。   萧瑟每次来的时候,隔壁的老太太总是说。   安宁,你男朋友来找你了。   安宁每次都只是脸红着说不是。   可是老人家笑了笑什么都不说,就是那笑容,让安宁看着觉得有点生寒。   她这是有一点欲擒故纵的味道吧。   陈雅然最近不怎么跟她说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觉得隐隐的有一点不安,因为她觉得那姑娘总是跟着她。   安宁最担心的事情就是林沧海找到她。   两个人也没说清楚是不是真的分开了。   上次打开那个手机的时候,全部是林沧海发过来的短信和留言。   一大通,叽里呱啦的,安宁也没记得说了什么。   安宁,我想你了。   这是那里面安宁记得的最清楚的一句话,也是唯一一句安宁记得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听着的时候就想起电视上出现的消瘦的脸庞。   安宁想下辈子千万不要认识很有名的人,因为总是能够在报纸或者新闻上看到他们。每次看到都觉得心都是抽痛的。   但是再怎么担心还是会发现,就算是自己想躲也躲不开。   “你要逃到哪里。”林沧海说这句话的时候。安宁手中的一个玻璃杯突然就掉在地上摔碎了。   “你怎么来了。”安宁错愕,最近晓晓都没有来她这里,他是怎么找到的?   可是林沧海还没有回答,安宁就看见了他身后不远处站着的陈雅然。   一瞬间她就释然了,怪不得。   她一阵苦笑,心底真的比吃了黄连还要苦。   “我给了这个学校一百万搞建设,她肯定乐意帮我。”说话的时候还是不以为然,眼睛弯起的弧度相当的好看,就是脸上憔悴了许多。   这个世界有些东西真的是能够用前买到的,安宁是学会了。   “我们分手吧。”安宁没有继续上面的话题,反倒是转了一个弯。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鬼使神差的说了出来。   说完了还不忘看了看林沧海,整张脸都漆黑的吓人。   这年代真的有人变脸比变天还要快。   “我不会答应的。”还是那个斜靠在门上的姿势,一直持续了好久好久。   要是平常,安宁肯定觉得这是一个很帅的pose,可是今天她连看的心思都没有了,她只觉得自己难受得要死,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自己会这样。   “为什么?”安宁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沧海。   两个人现在的这个样子还有不分手的理由吗?   可是林沧海似乎并没有马上回答的意思,而是很平静的盯着安宁看。   看的安宁满身冷汗。手心里已满是湿润。就在安宁觉得自己快要熬不住了的时候,林沧海却突然开口了。   “安宁,我们结婚吧。”   很平静的声音,不像是在开玩笑,但是安宁觉得自己还是不能够接受这样的消息。   “你是在开玩笑是吧。 ”安宁笑着看着林沧海,凄凉的要死。   “你说这会是玩笑吗?”突然产生一种无形的压力,虽然笑得是那么的温柔,斯文如同偏偏公子。但是安宁觉得自己都快要抖出来了。   为什么会这么的害怕?   安宁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明明知道就算自己和他作对,他也不会对自己做什么,但是她就是觉得身体自己抖得厉害。   “我说会。”她咬了咬牙,然后狠心的回答。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他们两现在的距离很危险。   就想猎人和猎物站在一起的感觉。   林沧海还是笑着看着她,像电视剧里的那种,老板看着员工的感觉。   “林沧海,我累了,受不了,你能不能放了我。”安宁觉得现在的一切都是枉然。   既然走到这一步才无可奈何的说结婚,恐怕马上就会变得万念俱灰,她看着是一个勇敢的女孩,但是她怕,她的心还是脆弱的,就怕有那么一天突然被林沧海打得碎了满地的玻璃心。   “为什么要放过你?我对你不好?还是什么?为什么你总是想着要跑?”林沧海还是很冷静的声音,甚至是像在合同谈判桌上面,那样掌握大权的样子。   安宁听在耳朵里就不冷静了。   “趁现在还早,趁我们还没陷进去提前结束行不行?”原本还有一点强硬的声音,瞬间就变成了哀求的味道。   安宁觉得自己不能轻举妄动,不然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很明显的,门口的男人似乎并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   还是那样毫不在意的样子。   安宁也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林沧海也不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女孩。   他现在真的什么都不想说。   就想好好的看着她,这么多天来,他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但是他见到她的那一刻开始,他便坚定的认为就算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也绝对不会轻易的放手。   所有的一切都开始了他就没有再放手的理由。   他绝对不能够让自己逃离自己的身边。   “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改变我原来的主意,你自己看着办。”林沧海的手机一直都是调的静音,可是就在刚才,裤腿出传来的震动感一直没有停息过。   他是知道肯定是有要紧的事情。所以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他知道安宁暂时不会离开这里,而且他也知道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让安宁好好的想一想。   他会拿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的。   安宁觉得今年自己肯定是撞神了。她一定要找个风水家看一看。   为什么今年的事情这么多,特别是夏天,要知道她本来就不怎么喜欢夏天,谁叫她是冬天生的,本来就烦燥,加上事情特别多,她认为今年她说不定要中暑一次。   完全不是人过得生活啊。   “晓晓,如果一个男人说要和你结婚,是什么情况?”安宁拿起电话毫不犹豫地就给播过去。   要知道现在已经被林沧海发现了,他要追踪什么的也不至于了,安宁现在就是坐吃等死,等着被林沧海雷死。   但是下一秒,晓晓就变炸鸡了,外焦里嫩的。   “谁跟你说的?”晓晓的八卦感马上来了。   兴奋得声音让安宁觉得这丫头又没救了。   “你能先回答我的问题吗?”安宁压抑住自己要爆发的口吻,尽量用小女人般的语气说话。   晓晓立马被冷水浇醒般回国神,恢复了平淡的声音。   “要么是他很爱你,要么是为了拿你去挡家长,要么是打晃子。。。哎呀,反正有很多啦。”晓晓看着身边的慕清寒,说着说着就不淡定了。   安宁听了一半就皱起了眉头。   说了等于白说。   “我说你明白没有?”晓晓听着电话那边迟迟没有声音,又回神的问了一句。   “没有。”安宁弱弱的回答了一句。   “林沧海呢?你认为是哪一种?”安宁似乎在走神,走神完又问了句。   “不知道。”晓晓回答的很是斩钉截铁的。   林沧海她看不透。   晓晓觉得林沧海比慕清寒还要深藏不露,像个老狐狸,和狐狸一样温柔妖媚,但是也和狐狸一样让人瞧不清楚。   安宁还没来的急说下一句,电话那边就传来了慕清寒鬼魅般的声音,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安宁马上就不安宁了。   学校还是老样子,但是那校长时不时地找她说话。   安宁真心觉得自己当初怎么找了这个学校。   一百万,就被人卖了,自己还真值钱。   不过每次看着教室里热得连个电风扇都没有,她又马上心软了。   她真是好奇,以前她怎么没有发现自己的心这么软,这么容易感动。   “锦老师,听校长说你捐了一百万给我们建设学校?”六年级的班长是一个很可爱很懂事的小女孩。安宁看着她说话不自然的又想起了晓晓的儿子,似乎比她还要可爱许多,听话许多,自己的儿子呢?会是怎么样的。   “是一个大哥哥给的哦,是老师的朋友。”前半句说完,安宁又不忘了补上厚一句。   但是校长找自己的时候,安宁就更加坐不住了。   林沧海竟然是以她的名义捐献的。   也就是说,她现在欠林沧海一百万。   老天爷啊,她是不是造了什么孽?   怪不得林沧海走的时候那么自信。难怪,他早就把自己推进了深坑里,看着她往上爬,等她无能为力的时候再丢根绳子问。   “需要我拉你吗?”   我靠。   安宁觉得自己都快要骂人了。   只听见自己周围的人不停的说谢谢,安宁觉得自己快要站不稳了。   只能扯着嘴角回答不用谢不用谢。   作者有话要说:   ☆、邀请   好不容易等人走光了,安宁才颤巍巍的拿出手机播出上面存的一个熟悉的号码。   “林沧海,你他妈把我往泥坑里丢呢。”刚刚接通,安宁就骂了出去,直到很多秒之后,那边才传来一个声音。   “是锦小姐阿,请等一下,我去通知董事长。”说完安宁瞬间就冷静了许多。   接电话的是林沧海的助理,在林沧海的别墅里她见过几次,是一个斯文内向的人。   就算两个人在一起住了那么久,安宁也没听见他说超过十句话。刚刚似乎被安宁给吓到了,愣是半天都没有回答。   “喂。”安宁还没有回神,那边就传来了声音。   “你是故意的吧你。”安宁也不跟他废话。   天知道她刚刚没气得把那张合同给撕了。   “什么?”林沧海装不懂得样子更加让安宁觉得火大。就差没通过手机直接穿越到林沧海的旁边狠狠地骂他一顿。   太没人性了。   “你捐钱就捐钱,你干嘛用我的名字。”安宁不耐烦地声音压根不像那天话都不敢说得女孩。   要知道现在是电话里就算她在怎么的骂他,他也不能马上到她旁边来。   她马上就得瑟了。   “就是她啊,听说傍上大款了。”   “是啊,听说还帮她捐了一百万给我们学校呢。”   “怪不得,一看就是长得一副狐媚的样子。”   安宁还没有听见林沧海的回答,就听见两个从自己后面走过的老师小声地在说。   安宁也不知道她们究竟是故意的还是什么。   只是觉得心中的怒火瞬间的上升了几个点。   也不管林沧海后来说了什么,就怒火冲冲的直接将手机的翻盖关上了。   她觉得自己现在一定要冷静的思考几天。   夏天里的闷热永远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么容易,特别是城市里的夏天,炎热得吓人,甚至有几分疯狂的热度。   “萧瑟,你晚上的通告又不去?”夏芷烟看了看行程表又看了看正在拿包准备出门的萧瑟。   “以后晚上的通告你全部给我推掉,我没有时间。”萧瑟急冲冲的说完还不忘戴上那条项链。   是一个心形的,很多年了。似乎能够看见镶嵌的水银色消失了许多。   多少个情人节,安宁都不怎么送这些东西。   可是突然有一次安宁就送了这个项链,当时萧瑟还说安宁幼稚,又不是小孩子了还买这种玩意儿。   可是拿到手里的时候还像个宝贝一样的。   再后来安宁就忘记了,虽然他都戴了好多年了,但是安宁的视线似乎没有停在上面过。很多时候他都在想安宁是不是会离开他。   一直到最后的最后他才知道有些东西真的很容易从指缝间溜走。   流光岁月也不过十弹指一瞬间的事情,就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什么都消失了。   当安宁在广场上扇出了那一张之后,他觉得真的是天昏地暗了。   天空那么浩浩荡荡,渺小的云游能够算得了什么。   可是就算过了这么多年,他也不能够忘记,当年朋友还在嘲笑他说只是一场游戏般的恋爱而已,毕竟在那些人的眼睛里他那么的优秀,而她确是公认的怀女孩。   只是如今才发现不能够放下的竟然是他而不是她。   直到他看见安宁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就算再过多年,有些人不能够忘得还是不能够忘,就算曾经互相伤害的那么深夜还是不能够阻止他爱她。   “你不去,我一个人怎么办?”夏芷烟只是一个经纪人而已,本来就帮萧瑟推掉了那么多的通告,现在竟然通知她还要推。   她的手机都不敢开,一开就满是电话和留言,家里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她都直接把线给拔掉了。   “这是你分内的事情,你自己处理。”说完,萧瑟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强烈的热浪从门缝滚滚的袭来,就算是十几个空调在怒吼的大厅也瞬间充满了炎热的感觉。   夏芷烟觉得自己的死期真的不远了。   她现在都快变后妈了,每次推通告的时候都是一幅严肃的样子,看着就像一姐。   摇了摇头,无奈的转身进了工作室。   炎热就像一只永远没有吃饱的麒麟,不停在向人们吼叫着食物,然后继续喷出愤怒的火焰。   就在安宁觉得自己就要被这个烤干的时候,萧瑟却出现在门口。   还是像上次那样,站在门口迟迟不肯进来也不愿出去。   “你再站在那里,我觉得我的空调直接可以报废了。”本来就热,好不容易的听着格力吼了半天才感受到那么一点点地凉意,可是门被萧瑟打开那么久竟然没有被关上没,热浪滚滚,空调白开了。   躺在床上,安宁动都不想动,一到夏天她就变成了软体动物。   当年读书的时候,教室里连个电风扇都没有,安宁只有趴在桌子上感受着冰凉的温度传递到身上,那个时候萧瑟总是坐在安宁的旁边不停的用五毛钱的作业本扇阿扇。安宁一出教室门脚就不听使唤,总是让萧瑟背她,结果两个人靠在一起更加热。   每次安宁看着萧瑟额头上的汗水就心疼得要死,恨不得马上弄两个冰块给他敷一敷,可是每次一到达目的地,空调立马将她吹得活蹦乱跳的,之前想的事情也早就抛在了脑后。   安宁看了看站在门口的萧瑟,一身纯白的衬衣已经被汗水浸透了,隐约间能够看见那诱惑的锁骨在半透明的衣衫下若隐若现。   “对不起。”萧瑟说完向前走了一步,然后转身带上门,整个动作就是一丝不苟的严肃。   一点都不想当年去打球却忘记带水的马虎男孩。   安宁想了想又定睛看着萧瑟。   “我看了今天的通告。”安宁说完就把电视换了个台。   直播的时候,萧瑟是和拍摄MV的那个女孩一起参加的,那只MV安宁竟然看过。   一瞬间安宁就觉得讽刺起来,那段里面有一个接吻的镜头,虽然很快,但是萧瑟的表情还真到位。   安宁当时第一想到的竟然是这么多年不见,萧瑟的吻技竟然提深了那么多。   还记得当年他们恋爱的那会,他们就接过一次吻,而且都是初吻。   萧瑟当时还是满脸通红,压根不知道怎么做。   像个惊慌失措的孩子,安宁还为此笑了他好久。   现在两个人还真的不是一个阶级的人了。   “嗯。最近通告特别多。”萧瑟也不知道安宁在说什么,只能跟着话题走。   虽然这段时间他老是往这里跑,可是细细的数来,他每次都是在屋子里安静的坐着,然后看着安宁背教案,直到夜□临的时候才悄然离去。   安宁也没有心思去管,她每天都是在向怎么样能够变出一百万给林沧海。   有时候竟然会浮现小孩子般的幻想,她要是魔术师就好了,马上就能够变出一百万_____假钞。   接下来又是一阵阵的沉默。   气压上升又降低然后又上升,像在锅里被翻来覆去的煎了好多次。   “我热得不行了。你给我买个冰淇淋去。”安宁说完就愣住了。   当年在学校校舍住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当时男主合宿,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   当时安宁同宿舍的两个女孩晚上都偷偷的跑出去,每次就安宁一个人,晓晓为了照顾她儿子也不住校,就她一个人。   每次热到不行的时候就拿出电话吼。   萧瑟,姐快要热死了,你给我买个冰淇淋来。   那个时候萧瑟就算再忙也会跑去给她买。   当时好多人都说萧瑟就是个老婆奴。萧瑟只是笑了笑也并不辩解。   安宁正想喊住萧瑟的时候,他已经夺门而出了。   转眼间屋子里又恢复了平静。   安宁看见墙角有一个蜘蛛网,上面有一只蚊子,网不是很大,却很明显的在墙角张扬。   安宁懒得起来弄,昨天都没有看见,看来是今天才做的。她就让那个东西逍遥几天然后再被她残忍的处理掉。   萧瑟再次进来的时候提了一袋子,递给她一只桃子味的。   伸出的手还是和当年一样的白皙,细嫩的让安宁觉得嫉妒。   安宁从床上懒散的坐起来,然后接过去。   萧瑟又转身将一袋子的雪糕全部扔进了安宁小小的冰箱。   “你要是不想下去就直接在冰箱里拿。”语气温柔的就像王子般。   安宁却觉得自己的眼角都有些许的湿润了。   当初萧瑟也是跑好远给她买冰淇淋,等到回来的时候都已经化了一半了。   安宁总是抱怨他动作太慢了。   后来看着萧瑟气喘吁吁的样子也就作罢了。   现在想想,安宁觉得当年的自己真的太过分了。   每次一想起过去都是一副愁容,她本不是这么脆弱的人,可是就是最近,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动不动就涕泪俱下。   “我结婚的时候,你会不会来?”安宁突然说了一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是话不自觉地就说出了口。   萧瑟一愣,却立刻恢复了原来的面容,平静,波澜不惊,就像西湖水般。   作者有话要说:   ☆、讨厌   “如果那是你愿意的,我会去支持你找到幸福。”萧瑟沉寂了很久,才慢慢的开口。   也许经过的多了,渐渐也懂得了。   只要是安宁幸福,也许他就释然了。虽然他一直在说没有安宁他真的无法好好下去 ,但是渐渐的他开始明白,也许自己一开始就是错的 ,要是自己能够给安宁幸福当然好,但是如果安宁已经幸福了,那么他不会去打扰的。   只是她的身边不时那个人,他不会反对的。   他会出国去,然后狠心的忘掉一切。不是不敢忘,是不想忘。   “是吗。”安宁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很灿烂的弧度,射出耀眼的光芒,有一点刺眼也有一点带着讽刺的意味,萧瑟也看不懂究竟是什么。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看着萧瑟欲言又止的样子,安宁不想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就将话锋一转,随即扯开来。   “我要去北京几个星期。”萧瑟一愣,但是马上结果话来。   本来是准备过几天再走的,可是老爷子催得紧。他也无可奈何。   但是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刚刚到这座城市,老爷子就马上给自己派任务。   “去吧,去吧。正事要紧。”安宁也没有什么委婉的话,要知道现在她就是在煎熬,一个林沧海就已经够她应付了,现在又多了个萧瑟,她不想逃就必须得逃了。   看着安宁这个样子,萧瑟只是苦笑,安宁还真的迫不及待自己离开呢。   就算是过了这么长的时间还是像当年,每次他出现在她的宿舍的时候,她就总是催他快点离开,不然被同学看见又要谣传什么了。   可是当时几乎全校都知道他们两个在谈恋爱。要传什么谣言早就传了还用等到那个时候。   但是萧瑟每次都很听话,也不反驳。然后背影凄凉的走掉。   当时全校都不明白的是,安宁是学校最普通的女孩,而萧瑟是全校最不普通的男孩,为什么当时两个人就走到了一起呢?   谁又能够他们能够走过那几年的艰辛。   萧瑟离开的时候,安宁去了机场。   上一次安宁没有去,但是这次她却不想错过。   也许是因为有什么东西放不下还是什么的,看见萧瑟和夏芷烟的身影的时候,安宁到安心了许多。   一直到最后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担心,为什么安心。   “你当年能忍受他还真不简单。”夏芷烟抬了抬墨镜,然后向安宁说着。脸上到没有什么表情,就是冷的吓人。也许经纪人都是这样,安宁想。电视剧里面偶尔出花絮的时候,那什么经纪人也老是冷着张脸看着艺人。   “什么?”安宁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得疑惑的回了一句。   “几天翘班,差点没要了我的老命,我都快被投资商那边削掉了脑袋了,这样的人是我的老板,我觉得我的末日都不远了。”夏芷烟听着安宁的问句,瞬间就不淡定了。摘下墨镜就向安宁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   安宁听完只是扑哧一笑,没想到上一秒还是满脸的冷酷,下一秒就变得这么的可爱。   “他身边的人一直是那么奇特呢。”安宁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   当年读大学的时候也是,萧瑟的身边总是环绕着一切形形□的人。   安宁总是觉得自己与他们格格不入。有时候她就闹,希望萧瑟多陪陪自己,现在想想当年自己的行为真的好幼稚,像个小孩子一样。   “你别误解阿,老板就是老板,不要用身边这么暧昧的词,我和他可是楚河汉界画得一清二楚。”夏芷烟立刻就明白了,为什么每次安宁看着她的眼光都是那么的暧昧。   估计她都被误解了千万次了。   她绝对是很纯洁的。   安宁看着夏芷烟一副很正很正的表情,笑意更大了。   也不知道安宁听懂了没有,夏芷烟随着喇叭声跟在远处的萧瑟身后进了vip安检口。   安宁听完播报声,笑了笑,却又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扯了扯自己已经齐腰的长发,看了眼安检口转身。   “走了?”一道声音传过来,安宁立刻感受到自己的心脏漏了几拍。   林沧海?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安宁手一抖就问了出来。   问出来之后才知道自己说话的时候有多么的心虚。   “是啊,我怎么在这里,我刚刚从上海飞回来就看见你坐在这里发呆呢。”林沧海还是笑着。   安宁觉得最近自己似乎每次看着林沧海的时候都是看着他笑容满面地,也不知道是真的高兴还是因为装出来的。   “原来如此。我来送一个朋友,现在送完了,我也该回去了。”安宁说完就准备越过林沧海离去。可是似乎林沧海并没有让道的感觉,还是那么笔直的站在安宁的面前。   安宁觉得相比较,林沧海比萧瑟还要高,因为安宁看萧瑟的时候不用抬头。每次看林沧海时间久了就觉得脖子酸。   “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吗?”林沧海淡淡的问,准备拉起安宁的手的时候,安宁却不自然的往旁边一躲。   林沧海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似乎有一点不悦。   但是安宁更加的不悦,上次出了陈紫琳,这次在那里等着自己的还不制定是谁。   回去?她本不是一个安宁的人,这么几年都搬了几次家,连她都不知道回到哪里去。林沧海又有什么本事来对她说那两个字。   “猫还在我家里。”看着安宁半天都没有回答,林沧海只好接着说。   说起猫,安宁心里一惊。   不知不觉曾经当作生命一部分的东西竟然已经被她遗忘了这么久,而她竟然毫无所知。甚至这么长的时间都未曾记起。   “先放在你那里吧,等我又时间了就过去拿。”安宁说话的时候很沉静,或许是装出来的,或许是本来就没有任何的想法。   乍乍一看,倒也看不出来什么端倪。   “我有时候真的在想,安宁,你到底有没有心。”还是那样温柔的语气,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在安宁的心中狠狠地捶了一下。   现在的林沧海让安宁觉得越来越陌生了,安宁有时候在想现在的林沧海和以前的林沧海究竟是不是一个人。   以前的林沧海总是那样的沉默,几乎很少说这么敏感的话题,就算心中有所疑问也总是掩埋在心底也绝对不会让安宁不安。   但是现在完全不同了,一次次把她逼在悬崖上,她也无奈,却什么都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   强烈的太阳光透过机场高大的落地窗射在两个人的身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安宁不自觉地一愣,但是低着头看不出究竟是在走神还是在沉默。   空调的吼叫声更加让安宁觉得紧张。强大的风吹散了她的头发。林沧海只觉得有那么几丝不安分的黑色在自己的脸上抚过,撩起他内心的阵阵荡漾。   “真的,就算我一直在你身后,你却从未发现我。”对面的人没有说话,他便接着开口。   安宁的背影明显的一僵。   这世界上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我在深深的爱着你,而你却无动于衷。   安宁也不知道自己对这林沧海究竟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情。   她不否认和林沧海在一起的时光真的很快乐。   萧瑟出现后她对林沧海抱着愧疚的心情。   她不知道什么才算是真正的爱,因为她曾经以为得爱情消失在了那个炎热的夏天。   她不会爱,也不敢去爱。   现在萧瑟回来了,但是她却逃避了。   她不知道她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当林沧海说他们结婚吧的时候,安宁第一次茫然了。   结婚?   她小时候就梦想着找一个爱自己的男人结婚,可是后来萧瑟走了,再后来林沧海出现了。   但是再没有一个人能够给她结婚的冲动。   “我只是累了而已。”她的声音有点颤抖。   她真的是累了,活了二十五年,却连自己的心都看不透。   她尝试去寻找自己想要过的生活,却总是发现不管是什么生活她都在慢慢的厌倦。   很疲惫的声音,安宁说出口之后吓了自己一跳,没想到自己一直以来都在自己折磨着自己。   “累了就停下吧,你只是在逃避一切而已。”林沧海慢慢的靠近安宁,然后将她紧紧地拥抱。   也许是时候停止一切了,所谓的追逐也应该有一个终止。   那个午后,机场里的行人都注视着一对相拥的恋人。然后祝福这他们,至少他们认为那两个人是幸福的。   安宁再次回到酒吧上班的时候,学校已经换了一个老师。   陈雅然已经被辞退了,具体是什么原因安宁倒不是很清楚,只是陈雅然走之前拿走了安宁接给她的一把笛子和一把口琴。直到第二天安宁去丢垃圾的时候才在楼下的垃圾箱里看见了它们。 安宁只是看着那两个沉寂的躺在那里的东西,停住了好久好久才转身。   “安宁,我讨厌你。”这是那个还未在社会里摸打滚爬的女孩对安宁说的话。   安宁只是一笑了之,一个喜欢嫉妒的人永远不会得到上进,只有一个学会超越的人才会取得成功。 人生是别人教会的,至少她教会陈雅然的是要学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少管闲事,但是那个女孩似乎什么都没有学会。   作者有话要说:   ☆、百万   不料自己不说话,林沧海也没有声音了。只是在她的眼前晃动,不久后她的面前就出现了一张看似合同的东西。   安宁疑惑的看了一眼林沧海,顺手接过来。   只是看了那么两眼,安宁的脸色就变的比刚才还要冷清。   “婚礼时间就听你的,决定好直接通知我就行了。”说完安宁就将那白色的东西放在林沧海的办公桌上,然后转身离开,毫无感情。   林沧海看着桌子上的纸,然后笑了,轻柔的拿在手里。   一张欠条而已。   一百万。   欠债人旁边写的是锦安宁的名字。   而债主就是林沧海。   看完林沧海再次转身把这个东西收好,然后放在办公桌最下面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   那里堆满了各种东西,甚至有些都已经布满了灰尘。但是都是会永远存在林沧海脑海里的东西。   安宁走出大厦,只觉得全身寒冷,刚刚出门的时候还热得差一点中暑,但是现在的安宁只觉得自己都快流出冷汗了。   果真。   和林沧海比起来,安宁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刚入世的婴儿,那么的格格不入。   她没由得觉得全身烦躁。   “女士,有幸请你吃个饭吗?”一两豪华跑车停在安宁的旁边,一个和朝言属于同种类型的男人从车子里探出头来。   安宁现在连杀人的冲动都有了。只想找个发泄口。   “吃你个头阿。”安宁气鼓鼓的直接无视某人,然后继续大步的向前跨去。   某帅哥直接被无视了,只是本人似乎还很沉默,甚至嘴角还带着笑意。   “亚轩哥,看来你的人气也下降了不少。”后座的人突然传出一个声音。   仔细一看,竟然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韩亚明。只是安宁已经走了很远,也不知道车子里竟还有一个人。   就算夏天在热,也还是会有意外。   安宁在街边买了一瓶营养快线再次转身的时候就发现天空似乎乌黑了许多。   变天比变脸还快。   只是安宁的心情不由得好了许多。凉爽的天气还是她的最爱。   可是她还没有享受完就被身上的手机铃声吵得不可开交。   “安宁,老娘被慕清寒那厮放鸽子了,你今晚陪我参加一个酒会。”安宁将话筒拿了很远才勉强能够听清稀。   “知道了,你也不必扯着嗓子喊啊,你可以留着嗓子,晚上陪我去k歌。”安宁知道晓晓被气得不轻了,竟然会发这么大的火。   但是安宁也觉得气结郁闷,给林沧海气了一遭,回头晓晓又骂自己。   她记住了,今天是她的倒霉日。   晚上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晓晓的车在她的车旁边停下来。   说起车,安宁还记得当天林沧海竟然派司机又给她吧车给送回来了。   上次被刮伤了地方也不见了痕迹,肯定是被送去修理店过。   安宁也没有多想。   晓晓和安宁都是一身普通的裙装。她们一直都只是象征性的出席这样的场面。   上学那会儿也配晓晓参加过,有时候安宁都佩服晓晓竟然认识这么多的人。   晓晓的宗旨就是。   走到哪,朋友叫到哪。   “今天又是什么人啊,竟然劳烦你亲自大驾。”安宁看着晓晓,笑得似乎还挺灿烂的。   “我二哥。”晓晓拿了车上的一大捧郁金香又拿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具体是什么安宁还没弄清楚。   二哥?至于送花吗?   “不是亲生的,是认的,小时候慕清寒老欺负我,他对我挺好的。”说完晓晓的脸色变了些许,又恢复正常。   但是唯一肯定的是,晓晓喜欢他二哥,但是肯定不爱她二哥。要是晓晓镇喜欢她二哥,绝对会夸张的宋一捧玫瑰而不是这一捧郁金香。   安宁不自然的开始想知道竟然会让女王般的晓晓都会记住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   有时候安宁在想,这世界还真的有很严重的歧视观念。   门口的守卫看着两个人打扮得普普通通硬是不让行。   就算晓晓掏出那张请帖后,那个脑筋不转弯的门卫还是不放行。   安宁就差没有直接叫人开除了这个人。   “她们是我哥的客人。”身后传来一阵声音,很熟悉。   等到安宁转过身的时候,差点没把脚崴了。   这不是n久以前闹出打人乌龙的韩亚若,她哥。   “韩亚明?”安宁疑惑的问。   这世界还真小。竟然又碰到一起了。   安宁也不觉得尴尬,谁叫她脸皮厚,再说了打他妹的不是她,是她后面的那位。   她脸皮厚,经得起折腾。   “姐姐还记得我啊。”无害的笑容,这要迷死多少少女阿。   安宁摇头,然后又恢复正常。   她不是正太控,这件事老天可鉴。   后来门卫就放她们进去了。   两个人的身份都不显摆,花也早让韩亚明给他哥送去了。   两个女孩很容易的就淹没在了人海之中。   “既然你二哥是韩亚明他哥,那么你不就认识韩亚明和他妹。”这关系多复杂,安宁绕了半天才绕清楚。   “不认识,以前和我二哥玩的时候没看见过他。后来我二哥出国了,我就不去找他家了。”说完晓晓将桌子上的一颗葡萄悄无声息的丢进嘴里。   安宁想着就觉得关系又开始在脑袋里打解了,就不再管谁是谁妹,谁是谁哥德问题了。仔细研究起手中的葡萄酒来。   八几年的货,还真够味。   林沧海出现的时候,安宁已经直接灌了两瓶了,觉得纯。   晓晓端着个香槟杯子盯。   “你看,这是高密度的玻璃额。轻易都打不破的。”晓晓瞅着瞅着就和安宁扯起来。   安宁看都不看晓晓,就看着韩亚若挽着林沧海的胳膊出现。   走红地毯似的,还特别优雅。   “你看他们多般配,鸡配鸭。绝了。”安宁说完。又是一大口的往嘴里灌完。   正阿。   “给我来杯鸡尾,蓝色的。”安宁将高脚杯往某服务员的盘子里一丢,继续坐在桌子旁撑着脸看。   晓晓也随着安宁的视线看去。   “山鸡配狐狸,狐狸肯定会吃掉山鸡。”晓晓也发表了一句,只是涵义太深。安宁只能理解一半。   不过安宁理解了一半,也是笑逐颜开。   骂人就要学会像晓晓这样的。   林沧海看见安宁的时候,安宁已经干掉了一杯鸡尾,接过一杯香槟。   每次宴会,安宁最高兴的就是能够喝到自己以前没有喝过的酒,然后回家了就自己做。她家里别的东西不多,就是杯子多。   各种颜色各种形状的,酒也多。   有时候看去还真像男人住的屋子,到处都是酒。   林沧海并没有将视线多余的停留,还和韩亚若有说有笑。   但是安宁倒显得轻松多了。   要知道他要是暂时有了新欢就不会逼自己结婚了。   安宁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找借口还是在庆幸。   “主角出来了。”晓晓没有再和安宁在这里喝酒,而是拉着安宁靠近进口的地方。   所谓的主角正式的出现在红地毯上的时候,安宁一惊,立刻又恢复了正常。   所谓的主角,不是白天那个无奈又是谁,今天中午还被安宁一顿臭骂的男人。   但是现在的他真的开不出白天那轻浮的样子,倒像林沧海,一股子老板味。   安宁知道,现在的公子哥都是这样的。   在认识的人的面前就是一幅冷酷的样子,出门后就像放了鸽子般的。   都快人格分裂了。什么狡兔三窟也是常有的。   安宁现在只是想,那谁千万不要看见她。   这是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她悄悄地将身子隐入一半进入晓晓的背后。   只希望这场宴会早早结束,不然又该发生些尴尬的事情了。   但是老天总是喜欢和人作对,特别是你拜神了,神还偏偏捉弄你。   “小姐,很荣幸与你见面。”当那谁站在安宁面前的时候,安宁想的就是马上转身,当作不认识的走掉。   “是的,我也很荣幸。”安宁还没发话,她后面的某位小姐就特兴奋得回答了。   还好不是在跟自己说,安宁顿时舒了一口气。   “这位小姐弄错了,我是在和您身前的女士说话呢。”又是一句。安宁觉得自己的快站不住了。   她只得扯出一个微笑。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对面的人继续说起来。   “倾城只为妃子笑,也值得了。值得了。”妃子?妃什么妃,她才不是他后宫里的一枚。   他是李白还是荔枝阿,笑什么笑。   “先生玩笑了,你我素未谋面,这样恐怕不妥。”安宁也文绉绉的。   她突然觉得自己适合演古装剧,文艺是啥玩艺儿。   她轻松拿下。   立刻,安宁就觉得一道目光朝自己投来,刺骨的寒冷。   不用看就知道是林沧海。就算隔这么远也能感到冷嗖嗖的。   只觉得一瞬间,她就成为了焦点,焦点中的焦点。   她今天已经很低调了,很低调了好不好。   这人倒霉的时候还真部分地点场合人物。   “二哥,好久不见。”晓晓终于从旁边跳出来给安宁解围了,安宁都快热泪盈眶了。   没人知道她现在多么的激动。   “你是晓晓?”面前的人马上就对准了晓晓。   作者有话要说:   ☆、婚纱   安宁侥幸逃脱。   悄悄地爬上身后的楼梯。   也不知道爬了多久,安宁找到一个类似阳台的地方,站定,任由夜色将自己笼罩。   夜色很不好,甚至有强烈的晚风,颇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味。   看不见半点星辰,整个夜空也被城市的霓虹照亮,就连平时也不怎么能够看清老天那张脸。   “没想到你这么受欢迎。”安宁一钝,又舒缓起来,并没有转身,还是保持着俯在栏杆上的姿势。   “我人品好。”安宁开口回答,又看了看楼下来往的车流。   生活就是这么的匆忙,有些人在夜色里还要拼死拼活的做事。   而有些人却在享受着聚会的乐趣,人生的消遣,比如楼下的那些。   安宁也渐渐发现了自己厌世的心理。   “看来我要把你看好点了。”男人继续的开口。   安宁却露出一脸的无奈。   夜色朦胧,就算她有大幅度的表情也看不清。   “这么煽情的地方,不要说煞风景的话,行吗?”   “还不够煽情?”似乎疑惑的声音,但是更多的却是笑意,这下安宁是听出来了。   “我和你没共同话题。”说罢安宁转身朝楼下走去。   雕花的栏杆,就算抚摸起来也不算粗燥。   不愧是高级酒店。   安宁和林沧海下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是一派其乐融融的感觉。   某主人公因为客人过多,再无暇顾及安宁。   安宁倒开心了许多。   只是自己似乎还是想的太过简单。   “你身边的这位朋友是?”当某人对晓晓说这句话的时候,安宁真是觉得自己越过越蠢了,怎么会离晓晓这么近,她可是危险区。   “她啊,我的死党,闺密。叫锦安宁,淑女起来是名媛,骂街起来是泼妇。”安宁都还没来得及跑都被晓晓的轮攻给直接杀死在原地了。   有这么损人的死党?   “哦,是吗?”只听见某男都笑出了声音。   安宁又羞又恼,却还是无可奈何。   她可是在心中酝酿,下次怎么损晓晓。   “我叫韩亚轩。你可以直接叫我轩或者亚轩。我们可以做个朋友吧,安宁小姐。”   伸出的爪子已经要靠近安宁的衣服了。   安宁正准备去握手的时候,林沧海却突然出现在了她身边。   熟悉的味道却让她觉得莫名的安心。   “阿轩,好久不见了。”林沧海那样子还真像老朋友相聚似的。   外人乍一看还感动得要死。   “原来是沧海兄。”韩亚轩也不甘示弱,两个人表现的是绘声绘色的。   安宁几乎要干呕。   还沧海兄,怎么听怎么想古代两穷破书生在一块。   后来宴会是怎么结束的安宁倒不知道。   因为晓晓特别高兴,拉着她到处喝酒。   从香槟到葡萄酒到鸡尾酒到白干都拿出来了。   安宁觉得肠子都喝绿了。但是她品行真的不是一般的好。   就连韩亚轩那一句“我们再会”都记得一清二楚。   安宁走起路来还不颤抖。   和晓晓两手挽手的出了门。   走的时候还特别淑女。   可是坐到车上的时候,安宁就开始干呕起来,下次一定要把这次的帐讨回来。   林沧海这次又做了回护花使者,载着韩亚若就走了,今天的韩亚若特别乖,看见安宁都没有发脾气。   安宁觉得自己特高兴。   “你开车还是我开?”干呕了半天也没看见什么东西,安宁抓着车上的营养快线就往嘴里灌,喝完又觉得一阵奶腥,又往外面呕。   这下终于是呕出了点什么。   然后继续灌,竟然没有再呕了。   “慕清寒,老娘被撂在酒店门口了,你来不来,不来就可以直接给我收尸了。”晓晓的脸色铁青,说话和压根没醉似的。做那就一公主样。   “别,不至于收尸,姐不想陪你死,你要是想自杀换个地。”安宁觉得脑子挺清醒地,还没有要自杀。真高兴。   晓晓把她一巴掌,她就直接倒在座椅上晕乎,后来就觉得自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在自己的房里。   全身的衣服都没有脱。怪不得睡觉的时候觉得奇怪。   摇身起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脑袋像个筛子似的摇啊摇。酒醉后的后遗症就是头痛欲裂。   不用说,估计昨天慕清寒把她弄回来之后往床上一丢就不管了。   走出房门的时候,安宁差点没尖叫出来。   “林沧海,你怎么在这里。”安宁压抑住自己几乎暴跳的心情,用尽量平稳的声音说。   天知道她现在看着林沧海安宁的坐在那里就想发抖。   “昨天是我送你回来的呢,我怎么不在这里。”说完林沧海还特别优雅的将嘴边的茶杯移开,轻放在桌子上。   “你。。。”   “你昨天不是送韩雅若了吗?”安宁可是亲眼看着他们俩特别亲密的上了林沧海的车。   安宁擦亮了眼睛,看得可是一清二楚。   “后来她跟她哥一起回去了。”这解释倒也清楚。   但是你不回家?在我家干什么。   安宁想问却又问不出口。   “晓晓呢?”气氛诡异的尴尬,安宁站在门口进也不是,出也不是,只好又开口。   其实不用问,安宁也知道在哪里。   “慕清寒接走了。”还是平淡无味的回答。   安宁觉得这对话真说不下去了,她都快憋死了。每次都被林沧海一句话给堵截了,她还说什么啊。   “你应该去照一照镜子。”林沧海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整个过程他都没有正眼看看安宁。   但是安宁马上就脸红了,狐疑的跑进洗手间,就立刻听见里面发出一阵咒骂声。   “阿,鬼啊。”   “哎我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只看见镜子里面,安宁蓬头垢面,妆花了一脸,就连衣服都是皱巴巴的,头发像鸡窝似的。   本来一张脸不化妆还挺漂亮的,现在一脸花乱的妆倒滑稽了几分。活像个被人欺负了的人。   等安宁整理好出来的时候,林沧海还坐在那里,只是换了杯红茶。   “马上吃点东西了出门。”林沧海安静的开口。桌子上还有冒着热气的粥。安宁也没有想是谁买的就吃起来。   要知道林沧海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的样子。   她不喜欢让别人等她 ,总是觉得很没有礼貌。   安宁连碗筷都还没有来得及收拾就被林沧海拉了出去。   今天他似乎非常积极,要知道安宁还真的是感觉出来了,今天的他非常的高兴。   “你带我去哪里?”安宁还没来得说清楚,就被林沧海丢进了车子里。   她只好住嘴。   因为有些人不想说的话,就算你问一千次他都不会说。   车子在车流里穿行,速度不快也不慢。   安宁的新确实七上八下的,她有个毛病,和晓晓一样的毛病。   就是一旦有什么神秘的东西就特别感兴趣,还特别的兴奋。   这毛病都持续了很多年了。   林沧海的嘴角也是微微扬起的弧度。   “到了。”一个漂亮的刹车,安宁拔了安全带,就随着林沧海走出了车门。   但是走了没有两步她就想要往回走。   林沧海哪里不带她去,竟然把她拖来这里。   “我们进去看看。”林沧海看着安宁似乎想要逃跑的样子,顺带把手一拉。   安宁现在就是衣服被禁锢在林沧海怀里的样子。   外人看来这两个人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天知道安宁现在脸红的和苹果有一拼了。   “欢迎两位,请问你们想要什么样的婚纱。”门口的小姐脸上的笑容特别灿烂。   安宁觉得一半是因为有主顾了高兴,还有一半就是给林沧海妖精般的笑容给迷惑的。   但是现在最危险的还是她。   现在她可是在婚纱店啊,不是别的地方,是一件衣服就能决定她终身的地方。   “你给你老板说,林氏董事长找他。”林沧海倒没有理之前的话,而是直接很大牌的甩出了一句。   安宁是羡慕季度恨啊,有钱人就是好,不管到什么地方都有面子。   她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好不好,这个婚纱店连镶钻的婚纱都有,那老板该是有多大牌。   “哟,林少啊,好久不见阿。”一个女声在不久之后想起来。   听着就觉得是一个美丽的女人的声音。   果不其然。   一个满身旗袍的女人走出来,妖艳而且气质,真的像上个世纪的上海交际花那样的。   美。   “吴小姐,别来无恙。”说完林沧海的脸上还是满面地笑容,心情似乎还真的不错。   按您看出来了,这两位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   她现在究竟尽量想要两个人忘记了她这一位。   那样她就有机会逃跑了。   可是这个想法只能在她的心底yy一下。要是被林沧海知道了肯定会被折腾得很惨。   “你找我是什么事呢。”吴某看了一眼安宁,脸上冒着精光。   安宁觉得现在是被人刺果果的看着,特别的不自然,甚至想要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脸。   “你给她设计一套婚纱。样式你自己看着办。”一瞬间话题又转到了安宁的身上。   安宁只能在林沧海的怀里扯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看上去还真的是恩爱。   但是对面的人只是一笑,很快就恢复了神色。   作者有话要说:   ☆、尴尬   “我知道了,一周之后你就可以过来看了。”女人说完就去跟新的客人说话,立马把两个人晾在了这里。   比林沧海还大牌的女人。   安宁觉得女人做到这个地步真的不简单。   女王一枚。   “她是国内顶尖级设计师,能叫她给一般人做一套衣服还真是比登天还难。”   安宁不知道林沧海是在对自己说这婚纱很稀有还是在说那位女士真的很大牌。   她只能微微的一笑了之,这样的场合最不能开口,一开口等待自己的可是一阵狂轰乱炸。   “回家咯。”走出店门的时候安宁才挣开林沧海的怀抱。轻微的呼喊声。   很高兴得样子。   “还没完。”林沧海一句话,立刻打翻了安宁一地的玻璃心。   今天看来无归期了。   看着面前的女孩的脸拉了下来,林沧海的心情莫名的好,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走上前去,拉起她的手,继续往不远处走去。   “你说什么?十万?”安宁看着手上的珠子,差点没有一抖,让它给掉了下去。   “这是南非的钻石,加上意大利名家的切割手艺。。。。”一系列的介绍,安宁压根听都不想听,马上将受伤那炸弹似的东西给丢尽了盒子里面。   诈骗呢?一串钻石,十万。   敲诈。绝对是敲诈。   “有没有喜欢的?”身边传来林沧海的声音。   隔得很近,似乎能够闻见他身上的味道,很清新。   “没有,这些东西戴出去都怕被人抢了。”安宁很镇定地摇了摇头。   前几日还说那个区的发生抢劫案,一个劫匪为了拉一条手链把一个女人放倒在地,开着摩托车拖了几十米。   那手链抓断后,那个女孩也是满身血肉模糊了。   她可不愿意让自己享受一次血的代价。   太残忍了。   “那我们回去吧。”林沧海这次到很听话的说回去。   安宁知道林沧海在过程中离开了一会,就是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但是他是有自己的安排吧。   不过这次没有买成,下次不会又要出来一次吧?她只觉得头又开始要晕了。   坐在车上的时候,已经是中午的时间,太阳高高地照在天上,透过玻璃的阳光将车子上的座椅都晒得发烫,安宁只觉得如坐针毡。   “我饿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林沧海也感觉到了不适,就打断了回去的念头。   两个人都是大汗淋漓的。也没有心思回去了还做饭。   安宁早上吃了点粥,现在也有了些许饿意,就没有拒绝林沧海的提议。   两个人选了这附近的一家酒店。原本安宁准备下馆子的,但是林沧海总是说小餐馆不卫生,安宁也只有作罢,她平时也不怎么出门吃饭,也不管这些。   只好跟着林沧海走进这家餐厅。   安宁最近有一点上火,林沧海给她点了几道清淡的菜,安宁一尝,味道的确不错。   抬起头的时候正好看见两个人走进餐厅。   “你看,他是不是上次的那个人。”安宁朝林沧海一说。   林沧海也转过身朝他身后看去。   只是一眼,神色有一点不正常,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是上次的那个韩亚轩,你离他远一点就是了。”林沧海不紧不慢的将自己盘子里的牛肉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动作特别的优雅。   安宁只是轻轻的哼了声,也不知道是答应了还是没有答应。   只看见远处的人似乎发现她,朝她一笑。   安宁也回以微笑。   林沧海抬起头的时候就看见安宁笑得特别灿烂的样子,立刻觉得心底有什么赌的慌,手一抖,金属制的刀子差一点切到手了。   “我吃饱了。”林沧海擦了擦手。   放下手中的纸巾。   安宁看林沧海的脸色立刻变得像乌云似的也放下手中的餐具 。   “我也吃饱了。”   “那我们就走吧。”钱早就付好了。   林沧海也没有等安宁就径自的向前走去。   安宁只好抓了桌子上的包包跟了上去。   这都什么人,变脸比变天还要快。安宁在心里嘀咕。   “沧海哥。”安宁走出餐厅的时候就听见远处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女声,还有兴奋的感觉。   安宁立刻觉得麻烦事情来了。转身就往反方向走。   “亚若,你哥在里面,你快去吧。”最近的林沧海对韩雅若的态度只能的时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还记得那次舞会上那么严肃的样子,现在看来倒像两个恋人。   安宁觉得心底一颤。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别人谈情说爱关她p事,她打心底还是认为自己和林沧海分了。   林沧海说的结婚也只是说着玩一玩的,根本不需要当真。   想着想着安宁觉得自己越来越伤感。   算了,她现在找人逛街去。   安宁正要走,可是身后的人又喊住了她。   “沧海哥,她也在阿。”那个口中的她,安宁可是知道就是自己。   她打死也不转身,就这样小步的挪动,看她怎么样。   “安宁,你去哪。”林沧海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该死的。”安宁低声地咒骂。   “那个,我有事,我朋友找我,你们继续。”安宁说完就笑呵呵的准备转身离开。   那两人哪有这么容易放过她的。   “你等等,我送你。”林沧海装得特别纯洁,特别友好。   安宁现在恨不得一棍子敲昏他,他自己惹得风流债,为什么每次都拿她做挡箭牌?   以前还觉得他是非常斯文儒雅的人,可是时间久了就渐渐露出了他的庐山真面目。   就一个副黑的主。   她当初真的是看走眼了。   “不用了,她很近,就在这周围,马上来接我,你们继续。”安宁现在只想快点离开。   那里还管得了其他。   说完转身就往逆方向走。   就算后面的人怎么喊,她也不回答。   感觉声音越来越近,安宁走的也越来越快。   后来她着实小跑了起来。   脸上有冰凉的东西,也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水。   周围人海茫茫,似乎是一个大广场。   安宁又想起了当初和萧瑟分手的时候。   也是这样的天,也是这样的地方,也是这么多人。   她给了他一巴掌,然后越走越快。最后跑了起来,一直到自己累得停下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满是泪水了。   “你没事跑什么。”手臂被狠狠地以拉,安宁一个转身倒在来人的怀里。   微微恼怒的声音让安宁觉得更加的委屈。   林沧海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却觉得衣襟出一阵温热的湿润。   一阵错愕在他的脸上出现。   “安宁你没事吧。”他的声音再次变得轻柔。   但是安宁却更加的觉得委屈。   拉着他的衣服就是一阵乱擦。   “有事。”声音嗡嗡的,眼泪还在往下面掉。   “对不了,是我不好,你别哭了行吗?”林沧海这下真的变得手足无措了。   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只是干干的愣在那里。   “都是你,都是你的错,你没事折腾我干什么。”安宁对着他的衣服就是一阵狠狠地揪打。   “你要是想跟那什么韩雅若聊天,你就跟她聊阿,你赶过来干什么。”   “最讨厌了,最讨厌的就是你。”   安宁哭泣得连话都说不太清楚,只是一阵嗡嗡的声音。   但是林沧海算是听见了。脸上的表情渐渐由担忧变成微微的笑容。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他慢慢收紧了怀抱,将安宁报在怀里。   广场上人来人往,甚至有强烈的日光照射在两个人的身上。   “妈妈。那叔叔和阿姨抱在一起不热阿。宝贝,现在一个人都热,他们两个人抱在一起会不会更热?”一个小女生的声音在安宁的耳边响起。   安宁立刻就不哭了。一秒钟就推开了林沧海,远离了他的怀抱。   满脸防备的看着他。   只看见林沧海将两手慢慢的插进裤兜了,一脸笑容的看着她,心情似乎真的不错。   安宁的脸更红了。   完了,这次丢脸丢到家了。   回去还不给晓晓笑死了,她的一世英名全部毁在这里了。这笔账要好好的讨回来。   这回是安宁载林沧海,理由就是她想发泄。   原本穿的裙子出来,可是安宁总是觉得还是酒吧的黑色职业套装好,两个腿行动方便。   眼睛还是肿得,看着前面的东西有点模糊但是也还看得清,就是觉得眼睛被蒙上了一层东西,说难受也不难受,说正常也不正常。   “你这车开得太激动了。”林沧海看着安宁又超了一辆车,才在副驾驶上转过脸来看着安宁。   安宁本来就为刚才的事情尴尬,加上林沧海这一说。   立刻觉得烦燥起来,本来就热,好不容易在车内吹了半天的空调才有了那么一点凉爽的感觉,但是林沧海刚才的话让她觉得身上的温度立刻又上升了。   她不理会,只是熟练的操作着手里的方向盘,脚下还时不时地踩两下。   “我没超速,你看我是在限速驾驶。”不紧不慢的丢了一句出去,安宁又睁大了眼睛看前面。继续赶超一辆。   “你这车真的太感情化了。心情差的时候都能直接去开飞机了。”林沧海说完又将车内的空调度数打低。   这次安宁没有再理会林沧海,反倒是很专心的看前面。   作者有话要说:   ☆、苦涩   也不知道是躲避还是压根懒得理林沧海。   最后车子驶进安宁住的小区的时候,才悄无声息的停下来。   安宁身上的衣服也干了许多,看上去像被米汤泡过了拿出去直接晾干的那种。   “你是直接回去还是喝杯茶了再回去。”安宁说完就拉开了车门,径自的踏出了车外。   算起来还是安宁在邀请。   但是她耍了小聪明。刚刚晓晓给她的短信上可是清晰的写着她和慕清寒都滚回来了。   不是一个人在家就不怕林沧海。   她心里偷笑着。   林沧海也不答言,直接跟在安宁的后面。   一前一后,走得也特别的有节奏感。   等安宁进到自己的小窝的时候,觉得自己都快要脱水了。   今年似乎更加热了,鸡蛋放在沥青路上都能煮熟的实验都做过,怎么能说不热。   恩,污染更加严重了。   “晓晓,给我倒两杯水来。”安宁在玄关处就踢掉了鞋子。地板上再没有铺毛毯,踩上去凉凉的,觉得心都一瞬间的冰冷的感觉真好。   更在她身后的林沧海意外的很安静。   安静的似乎又恢复到很久前那个温柔的如同一汪温泉的男人。   “来了。来了。”一阵声音从厨房飘过来。   “挖靠,这个男人子女们也在。”安宁还没来得及抬头就听见头顶一阵咒骂。   说来晓晓最近对林沧海的态度不是一般的恶劣。   安宁是看在眼里,疑惑在心底。   “谢谢。”林沧海直接拿过晓晓手里的冰水就往嘴里灌,还没等晓晓说话,就直接擦过她的身边向沙发靠近。   晓晓只觉得一阵无奈,看着安宁是又气又无奈。   这样的男人干什么招惹安宁,弄得她自己也不安生。   慕清寒恰好从房子里的某一个角落走出来。   两个男人是相见甚欢,从中国围棋一起讨论到西方经济论。   而安宁这个除了音乐和酒就没有其它概念的人还真是听不懂这两个男人叽叽喳喳的在说什么。   一直到最后,林沧海在安宁家蹭了一顿饭后才准备离开。   安宁是个不轻易下厨的人,一般都是晓晓做,晓晓喜欢研究这些东西。每次研究新食谱的时候,安宁就觉得特别幸福,好多好吃的。   “这么晚了,你也回去?”慕清寒看着外面的夜色,疑惑的看着林沧海。   要知道本来林沧海和安宁就回来的晚,加上两个人好不容易扯个时间说话,一晃都过去了将近五个小时,外面已经笼罩的满是夜色。   “没事,没事,我家就在对面。”林沧海笑了笑,转身就往外面去。   安宁一听这话,脸色都变了,直接由自然色变成乌色。   “什么? 对面那间屋子是你租走了?”安宁扯着林沧海的袖子就是一阵追问。   她住了几年的地方竟然是被眼前的这个人抢走得。   也不知道是晚上喝了一点酒还是酒劲什么的。   安宁硬是扯着林沧海不放手。   “是啊,要不要来我家坐一坐。”林沧海说完还特别优雅的伸出手。   安宁估计是头脑发热竟然答应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安宁呢?”晓晓再次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已经消失了两个人,只得问坐在沙发上如同老爷一般的慕清寒。   “被林沧海拉走了。”很久之后他突然的回了句,样子阴阳怪气地。   “哦。”晓晓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轻声回答。   今天晚上的天气不错,昨日还是阴云,近日竟然就变得晴空万里以至于晚上竟然难得的看见了满天的星辰。   安宁一直比较喜欢这个房子的原因就是这边的阳台可以清晰地看见外面的星空时多么的灿烂。   而她现在住的那一件虽然也有阳台,但是方向开的部队,正好与对面的楼相撞了,况且对面的楼要高出了许多,安宁每次只能无奈的如同井底之蛙一般,看不见多广阔的地方。   今夜的星辰很美,就像上次在武汉看到的一样,月全食前市一片星海,如同一滴滴发亮的泪珠在天上悬挂,也是别有一番韵味。   “林沧海,你看,好漂亮,再过不久就是七夕了吧。”安宁笑着开口。   但是一转身却发现林沧海坐在对窗的沙发里,看着她走神。   一瞬间安宁也安静了起来,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林沧海的眼睛里实在是太太复杂了,复杂的看不见。   “你没事吧。”安宁稍微的靠近林沧海那么一点。   那样复杂的眼光,安宁竟然一丝都看不透。   她也终于有一点明白为什么她一直在躲避着林沧海的原因。   林沧海太优秀,太惊人,太复杂。   她看不透,就算她想努力的进去他的世界看一看,可是却总是无能为力。   其实她在怕,因为林沧海的秘密太多。   她怕自己深陷进去后又被当头一棒,就像曾经的萧瑟一样,虽然只是一场误会,但是还是发生了。   和林沧海在一起的那段时间真的很快乐。   但是两个人都装得累。   虽然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幸福,但是两个人都累。   尽量不要提对方不开心的事情,尽量不要去打探对方的内心,尽量不要产生误会。   想要注意的事情实在是太多。   安宁都觉得自己越来越变得不像自己了。   “你过来。”林沧海朝安宁开口。声音又一点沙哑。   屋子里没有开灯,安宁一进来就直接奔窗口,为了不影响视觉,林沧海也没有开灯。   安宁很听话的走过去,因为她知道自己不过去,林沧海就回过来,反正都是一样的结果,而且林沧海不喜欢别人站着和他说话,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别人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时候觉得很没有礼貌。而安宁的话就是,看别人比自己高觉得心底不舒服,典型的王者嫉妒。   “再靠近一点。”林沧海的手交叉放在自己身前,微微匍匐的身子却有说不出的闲适之感。   一瞬间安宁竟然觉得轻松了许多。   便没有再迟疑,顺便靠着沙发坐了下来。   不了突然感觉身后有一阵强大的力气。   安宁只觉得身子一倾斜,整个人就躺在了下来。   头的高度和身体明显不协调,安宁才清晰的认识到现在的自己是躺在了林沧海的腿上。   安宁只觉得脸都红了一大片,挣扎着想要起来。   可是头顶传来的声音让她没有再动作。   “安静点,就这样就好了,就这样我们好好说说话。”林沧海的声音很沧桑。   安宁觉得林沧海肯定是喝了些酒。   说话有点飘飘然。   但她又可曾知道有些人就算醉酒了,心也还是清晰的,况且林沧海还是一般不会轻易醉酒的人。   安宁很平静的侧躺在林沧海的腿上,长发铺泻开来,覆盖了大半个沙发,月光有点纯白,照射在两个人的身上是说不出的温馨感。   “你要说什么?”安宁在林沧海的腿上时间长了就觉得别扭,要知道她平时是数一数二的御姐,到了这样暧昧的场景也经不住这样强大的气场而脸红起来。   想到这里她心里不自然的又是一惊,萧瑟没有回来前,她和林沧海搂搂抱抱的也没有觉得脸红过,现在究竟是怎么了?   “别动,就这样让我安静一会。”林沧海将手轻轻的搭在安宁的头上,动作说不出的轻柔,一阵温馨的感觉在两个人之间飘动。   还有不安分的酒香在两个人之间徘徊,辗转。   安宁先是一阵惊疑,随即也安分下来,老实的在原地躺着。   不知道多长时间了。那冷战,几乎持续了几个月。   这段时间里,那过去的种种温暖的感觉都在慢慢的消失。   以前的安宁也会在林沧海处理事情的时候安静的坐在他的身边。   偶尔也会捉弄下林沧海。   那段岁月是很幸福的吧。   就连回忆起来安宁的嘴角也自然的带起一丝丝笑容。   “我给你讲讲我小时候吧。你上次问过我,既然几天有时间我就全部告诉你。”林沧海过了好久终于再次传来的声音。   安宁将身子挪了挪。然后发出轻微的鼻音。   “嗯。”   头发又被人轻轻的抚摸了两遍。   终于传来的声音。   “我小时候和父母亲住在一起,说起来也不幸福,总是要学很多东西,后来母亲去世了,我才知道曾经是多么的幸福。母亲知道父亲在外面找了女人,于是在家里自杀了。她自杀的那天陪我去了游乐园,我第一次去游乐园,那个时候我在想那天是最幸福的一天,可是当天晚上,从浴室里流出来的血水染红了整个房间的地板。再后来我就学会了一个人生活,很艰难痛苦,但是还好你在我身边,那么真实的存在着。”说完林沧海似乎笑了。   但是安宁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有一些温热滴落在自己的脸上,然后慢慢的滑落在嘴角,有苦涩的味道。   她的眼睛也有湿润的感觉,其实她一直都知道他背负的东西很多,从第一次看见他冷清的家的时候,从第一次看见他望着那幅画像沉默的时候,从第一次看见他躺在病床上呢喃她的名字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可笑   然后再次的恢复沉默,现在的安宁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也许是醉酒的缘故,林沧海竟然会把自己内心最脆弱的东西放在她的面前。   现在的她真的很想安稳他,但是却又无能为力,只好用手紧紧拥住他的腰身想要给他更多的力量。   “安宁,有你真好。”他轻吻在她的侧脸上,说不出的柔和。   今夜又是一个无眠夜,伤人也伤心。   安宁醒来的时候再床上。   林沧海窝在沙发里,样子很难受,安宁不自然的又想到了在巴黎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的,那时候还发现他的睫毛像把小扇子似的。   正在安宁走神之际,林沧海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安宁也止住了自己不安分的心思。   “我过去了。”她扯了扯自己的衣衫,转身朝门口走去。   林沧海看着渐渐远离的背影。   “等等。”   “怎么了?”安宁差点一抖,转身问。   “你的衣服往及拿了。”林沧海将沙发上的小马甲那过去递给安宁,给她开了门,看着对面的门再次关闭才转身进了屋。   过了昨夜,是不是又是一番新天地呢?   没有人知道爱情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就像没有人会注意到自己什么时候爱上了对方。   “安宁阿,你终于要结婚了。”晓晓指着报纸上的标题对着安宁说。   安宁看着报纸,一幅无精打采的样子,上面写着下个月就是婚礼了,没想到林沧海的动作还真是快。   她说随便他选择什么日子,只是没有想到会是这么的快,紧紧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你也该步入婚姻的殿堂了。”安宁看着沙发上坐的淡定自若的男人,又转身看了看晓晓,样子甚是玩味。   只见某女马上翻白眼,把手中的报纸直接丢在废品堆上面了。   安宁扑哧一声笑,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接到萧瑟的电话的时候,安宁正在超市里。只是没有想到挂了电话就在超市门口看见了萧瑟。   满脸疲惫的样子,似乎熬了几天的夜。   “你不能和他结婚。”他喘息着,似乎刚刚才匆匆忙忙的赶到。   安宁皱眉,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我们到对面的茶室去说吧。”说完安宁就拎着手中的菜向前走去。   一杯上好的铁观音端过来,安宁没有喝的意思,只是淡淡地开口。   “这是我的决定,你又何必阻止。”其实早在校色回来的时候,安宁就知道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已经被互相伤害过的心还怎么能够再去爱对方,遍体鳞伤的感情,留给对方的只有痛苦而已。   她已经不痛苦了,她已经在慢慢的逃离了,为何还是会觉得这般的难受。   “我只想说,林沧海接近你是有目的的,我只是希望你不要上当受骗。安宁。”萧瑟说话的时候还是很小的生意,似乎真的很疲惫,但是安宁想起自己刚刚离开萧瑟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可是萧瑟竟然连解释都不曾给一个。   照顾一个朋友竟然需要那样的温柔。   就算过了这么多年,安宁也还是清晰的鸡的,那一天,那张照片上,他是那么温柔的为那个人将脸上的头发轻轻的撩到耳后。   就算是朋友,也让人觉得太过分了。   现在想想,安宁不自然的也开始嘲笑自己起来,当初自己何必要陷得那么深,如果不是自己太过执着,早早的放手,如今也不可能是这种地步。   “就算我上当受骗也与你无关。”安宁说完将脸专向旁边。   每次不想说话的时候,安宁都喜欢将脸转向窗外。   不似夜晚那般的灯火阑珊,但是白天可以清晰地看清每一个人的面孔,有幸福有忧郁有快乐有匆忙。这个鲜活的世界永远是那么的忙碌,忙碌的没有人来的急看清这一切就结束了。   “安宁,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是我都已经解释了,曾经只是一场误会,误会而已,为何你还是如此的介怀。”萧瑟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很可怜,甚至有让人流泪的冲动。   但是安宁还是茫然的看着窗外,无动于衷。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是啊,我介怀,那么现在我们是不是应该结束谈话了。”安宁说完才将脸转过来,看着小色。   波澜不惊。   如果不是这样灿烂的阳光,也许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但是萧瑟此刻看见的就是一片死寂。   一阵阵的失落感,就算过了这么多年,原来她对他的怨,未曾推荐过。   “我们。”   “我们已经回不去了。”安宁说完的时候,杯子里的茶已经凉了,不再往上冒热气,甚至能够看见几点水珠在杯子的边缘凝结,慢慢的落下,再凝结,再落下,一个无尽的循环过程。   安宁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夏芷烟到的时候,萧瑟一个人坐在茶室,神情落魄。   她知道,却也是无能为力。   “老板叫你回去。”她说完,萧瑟便起身没有看她,直直的离开。   家里没有人,白天的时候,晓晓都会被慕清寒带走,具体做什么她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来。   安宁将手中的东西放在茶几上,接起不停吵闹的电话。   “喂。哪位?”   “锦小姐,我们需要谈一谈。”   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一点熟悉,安宁已经知道是谁打的,但是竟然不知道会是他。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安宁在一天里第二次坐进喝下午茶的地方,不禁开始苦笑,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和小资一样,每天往茶室里面跑了。   “电话里我似乎已经说过了吧。”   就在前几十分钟,安宁还在拒绝他的邀请,但是却因为那一句,而慢慢的软化了。   “我是来和你谈林沧海的。”韩亚轩的脸色似乎带着些许的自豪,有商场上的风范。   安宁一直想不明白,初见的时候得韩亚轩究竟是真是的面目,还是他千万曾面具中的一个。   “有什么好说的。”安宁端起杯子,轻轻地抿了一口,很香,似乎有清新的感觉。   “他找你是有计划的。”对面的男人再次的开口。   安宁竟也平淡,萧瑟都已经不止一次对她说这句话了,没想到现在竟然又出来一个说一模一样的话的人。   是巧合,还是一场预谋。   安宁没有开口,她瞪着对面的人的下文。   “你或许一直不知道你的父母亲是怎么死的。”韩亚轩说完的时候,很有意味的看了一眼安宁。   只看见安宁的脸色瞬间都变化了。   安宁还能够清晰地记得当时,父母的尸体出现在医院的时候,纯白的布下面是两具毫无温度的尸体。   她一直不相信父母就这么死去了,她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可是他们的尸骨却已经埋于黄土。   “你什么意思。”安宁警惕的看着韩亚轩。   只看见对面的人似乎还带着笑意,安宁一瞬间便觉得怒火冲天。   “你可知你父亲是做什么的? ”并不急着直接切入正题,拐弯抹角却也恰到好处,不至于让人立刻翻脸。   “公务员。”   安宁回答的时候不带任何情绪。   “你可知道你父亲那套别墅多少钱?”韩亚轩问的时候笑意更深了。   安宁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   “不知道。”她确实不知道多少钱。当初自己还小,也不喜欢过问这些事情。   “那我来告诉你,你父亲那套房子当年的市场价是五百万,一个公务员有那么多钱?”这句话一出,安宁的脸色马上就变了,要知道她平时根本不会关心这些事情,但是她也是有些许的耳闻。   父母的房子,她也曾经想过卖掉,但是后来还是没有卖,当初的房价她都调查过,当时的市场价是六百万。   曾经她一度只是认为那是别人炒出来的价格,但是今天经过韩亚轩这么一提她是真的觉得此事有蹊跷。   安宁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的时候,韩亚轩立刻间准时机添油加醋。   “其实我忘记告诉你的是,你父母身前都是林氏公司的高级主管。”此话一出。安宁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毫无血色。   原来时光欺骗的终究是自己。   老天让自己兜了一个圈,回到原地的时候安宁才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可笑。可笑到竟然会犯这么大的错误。   林氏?世界上能和她扯得上关系的林氏又是谁呢?   虚弱的如同一根枯草一般,似乎风一吹就能够感受到她的身体将要被飘走。   “你找我来不光是找我来说这些的吧。”就算她现在的心是多么的难过 ,就算她想起林沧海温柔的笑脸的时候是多么的心痛,但是事实就是这么明亮的在眼前浮现一次又一次。   “果然是个聪明人,我喜欢。”韩亚轩的笑声很明亮,与安宁黯淡的眼神形成鲜明的对比。   原来这个世界有人在笑的时候,有人在撕心裂肺的哭。   作者有话要说:   ☆、新婚   安宁不知道自己在屋子里坐了多久了,只是外面的月光已经照亮了她几乎大半个脸。   很难看到这么明亮的月光呢,是说它寒冷还是泰国透亮,透亮的将人的心都照得那么清澈。   安宁只是觉得这个世界安静的初期。   自从父亲和母亲离开了自己这么久的时间她都没有觉得孤单过。   但是今天却从未有过的绝望与难过。   原来到头来也只是自己一个人的原地打转而已。   老天啊老天,我都认输了,为何你还是紧紧地抓住我不放?   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命运,曾经安宁是一个不相信命运的人 ,但是也不得不相信它真的是很伤人的东西。   就像多年前一样,及时又缘分也未必再一起。   安宁的生活还是和曾经一样的平静,平静的还是充满战火前硝烟的味道。   林沧海最近总是过来陪安宁,虽然他还是那么忙,但是安宁还是喜欢他不来的时候,不必要压抑住自己。   她甚至都不知道真正的林沧海究竟什么什么样子的。   有时候她会忍不住问。   “你累吗?”   而对面的人总是转过脸来,满脸的笑容回答说不累。   安宁也总是一脸的惆怅。   其实她想问的是。   林沧海,你在我面前装的累吗?   她不敢问,也不想问。她现在越来越怀疑林沧海接近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那个在那个深夜里对她推心置腹的男人究竟是真还是假。   出奇的是,萧瑟竟然没有再来找自己,也许这次真的是死心了,要知道她当初是那么深的伤了他。   婚纱店是所有的女人的梦想聚集地。   当初她也会望着婚纱店的橱窗出神,她多么的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够穿上那圣洁的嫁衣与自己深爱的人一起步入神圣的殿堂。   可是如今,安宁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只觉得满心得忧愁。   也许她自己真的要成为林黛玉了。日日寡欢,最后吐血而死。   苦笑,然后慢慢的转身。   她看见林沧海的眼睛里有莫名的东西在山东,说不清楚是什么,却让人觉得疑惑 ,看到那目光似乎是在内心无尽的交织的五味杂陈。   “好看吗?”她淡笑,然后轻声地问他。   白色的连衣长裙,下摆轻微的张开,配上一双银白的高跟鞋,宛如高贵的公主,怎么看怎么觉得美丽。   “好看。”林沧海回神,然后淡笑。   在外人眼里,这对将要结婚的夫妻是那么的和谐,多么的温馨,男才女貌。   只可惜同床异梦的夫妻都有,况且是一场还不知道参杂了感情没有的非自愿的婚姻。   就连笑都不是发自内心的作假,让人作呕。   林沧海也患上了一身黑色的媳妇,就像当初她在公司看见他的时候,只不过如今的他似乎又多了几分绅士的风度,不再像那天那样的冰冷,犹如在商场上驰骋的狮子。   “好看就好。”安宁的眼眸低垂,嘴角的弧度还是没有下降,但是就是不知道在想什么。   脸上因为化妆的原因露出点点的殷红,放眼望去到像小女子的一番娇羞。   只叫林沧海觉得怦然心跳。   “和我结婚,你不会觉得后悔吗?”安宁淡然,回头望着身边的男人。   只看见他并没有看着她,而是直直的看着前面。   “为什么要后悔?”他这一句反倒让安宁觉得心里翻江倒海的。   她不知道,因为她从来都看不透他。   曾经以为自己能够慢慢的了解身边的男人,到头来却发现原来自己从未了解过他。   “现在可是有很多大小姐喜欢你,你要是结婚了,不知道葬送了多少千金的心啊。”也不知道安宁是故意在说这句话还是因为本来就是她想要说的。只是说完林沧海的脸色立刻就变得严肃起来。   “你操太多心了。不会的。”一如玄铁般的脸色。   安宁的话也顿时卡在喉咙里,一阵强大的悲伤感立刻席卷,安宁觉得最近的自己真的好累真的想狠狠地休息一下。   她轻微的闭上眼,面容里说不出的疲惫。   林沧海安静的开着车,原本看着面前道路的双眼却时不时地飘到身边的人的身上,他的苦涩却也是无人知道。   最伤人的原来还是爱情。   爱上一个人,就注定自己会步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对于安宁来说,这辈子觉得最大的讽刺莫过于经历了和多年前一样的事情。   一如三年前,那样的严肃地人。   午后的风还是很大,南方的天空就算炎热的吓人却还是能够感受到风里湿润的感觉。   最近的安宁喜欢逛街,她一直有那种感觉,就是在不久之后,恐怕连在看看这繁世的机会都没有了。   “小姐,我们老板有请。”当一个全身黑衣还带着黑色墨镜的莫名其妙的骠悍大叔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安宁真的很怀疑自己是不是碰上黑社会了。   “那个,请问你是哪位?”安宁已经让自己很平静了,平静的声音都发抖起来。   这气氛太诡异了。   安宁被带上一辆黑色轿车的时候,还特别安定,看上去就像是贵妇人被请上自家的豪华轿车一样,临危不乱她现在锻炼的和晓晓一样了。   安宁在心底偷笑。   “小姐,我们老板请你尽快地在林少爷面前消失。”面前时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   但是安宁是清楚了一点,大概意思就是她和林沧海的婚事得到了林沧海老头的阻值。   “然后呢?”安宁又恢复了女王的姿态,就算自己现在真的很想很想反驳,但是能忍就忍,关键时刻爆发才是最厉害的绝招。   “只要小姐肯离开就什么都好说。”那位老头说话的样子很奇怪。   但是安宁也看出来了,这位多半是传说中的什么官家之类的人物。   也亏了,他口中的老板还是为不得了的大老板,赶人都不用自己出面。   “哦,说完了?说完了我就走了。”安宁拉开车门就走了出去。   她也不怕这几个人能把她怎么样,兜里装的手机,可以直接呼叫支援,她可不会那么笨。   现在想想她还真的想大声地笑,真畅快。   三年前看见萧瑟的父亲的时候还是那样畏畏缩缩,现在同样的场景,只可惜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懦弱的她了。   就算前面的路在什么艰难,她也要一步一步地走完,就算是爬,她也要爬到终点看着那西曾经伤害过她的所有的人看清楚她是不会那么轻易的被打败的。   七月七日。   原来所谓的七夕节真的很让人感觉到温馨,但是安宁却一点也不觉得温暖。   只觉得全身都是寒意,大概是因为今天早起睡眠不足的原因,现在的安宁看起来让人觉得摇摇欲坠。   “安宁,你终于要结婚了。”穆晓晓站在一边帮安宁把婚纱的拉链拉好。   “是啊,终于还是分开了。”安宁说话的语气并不悲伤,但是晓晓就是觉得眼泪像要往下掉。   她曾经以为三年前那个几乎死去的女孩再也不会踏入感情的世界里一步,她以为她能够陪伴安宁一直下去。   但是终究还是分开了。   “喝一杯吧,我调的离别欢。”安宁举起手中的鸡尾酒。昨天完成的时候竟然发现晓晓已经很久不在自己的身边,她就给它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晓晓一把接过,一口将红紫相间的酒混合着滑落的眼泪一起吞入肚子里。   宴会上的客人很多,几乎都是林沧海的合作伙伴,但是却不见林沧海父亲的影子。   安宁从未见过林沧海的父亲。   一场不被祝福的婚礼他怎么会在场。   安宁在教堂里说出那一句我愿意的时候申请有些恍惚。   她看见了萧瑟穿着白色的礼服和当年一样的明媚。   只是脸上很平淡。   她朝他一笑,却不知道是 安慰还是在说什么。   后来的宴会,萧瑟早早就退席了,安宁却被林沧海拉着到处敬酒。   直到所有的事情都平息下来的时候,安宁坐在新房出神。   四周都是微妙的红色,到处都能看见温馨的颜色。这里就是将要困锁她的地方?   她不禁又开始苦笑起来。   今夜似乎没有银河。   几缕微风却也是撩人。   林沧海进来的时候,房间里没有灯只有一个摆成心形的蜡烛在燃烧,时不时发出爆裂的声音。   安宁安静的坐在床前,望着窗外。   柔软的月光照射在她的脸上说不出的美丽。   而今夜过后,她就会成为他的妻。   “安宁。”他慢慢的靠近她,将她的一缕发丝放在鼻尖轻嗅。   一丝清香立刻深入肺腑。   “林沧海,我有事情想问你。”安宁转过身,带着笑容问林沧海。但是笑容后面是看不见的冷漠。   “什么事?”他温柔的回答,似乎今夜才是他这一生中最美丽的时光。   “你知不知道我的父亲是怎么去世的?”安宁一句话,所有的温馨立刻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诡异的沉寂。   “不知道。”他的回答很干脆,但是眼眸里隐藏的是什么,安宁看得很清楚。   欺骗,就算是新婚之夜,原来也有欺骗。   作者有话要说:   ☆、秘密   “我到客房睡去了,好累,你应酬完就回你自己的房间睡吧。”安宁悄然起身,将自己的头饰随手丢在他房间的桌子上。   银制的头冠在银白的月光下映出惨白的凄凉之色。   林沧海看着远离的人忍不住的皱眉。   “为何你会问这个问题?”   说话的时候似乎有几分无奈,他却不知前面的女人在嫁衣的长袖下隐藏的事一双已经快要捏出血的双拳。   “因为我爸妈死前在你饿公司做事。我以为你会知道那么一点点。”安宁笑着的话语听起来怎么都觉得讽刺。   没有再理会身后的人,安宁大步的离开。   新婚之夜,却是两个人的无眠之夜。   一场不受祝福的婚礼,隐藏了的仇恨,又怎么会幸福下去?   林沧海出门早。家里的管家不知道两个人分房睡的事情,但是安宁却清楚地直到自己和林沧海这么一闹恐怕很快林沧海就能放她自由了。   高兴得同时却有一丝的惆怅。   韩亚轩约安宁出去的时候总是喜欢晚上。   晚上人少,说来也是避嫌。   “效果不错吧。”韩亚轩淡淡的开口,似乎还是那番的胸有成竹。   安宁不回答。   “现在要不要想一下与我合作。”说完的时候韩亚轩的笑容又深了。   安宁却是深色犹豫。   早在那天,韩亚轩就说明了来意。   他帮她解决一切困难相对的来说,安宁报答他一些东西而已。   只是这豪门之间的斗争,她又如何能够看得清。   安宁回到别墅的时候,林沧海已经做到了餐桌上。还是像她在这里的那段时光一样。安宁想。管家还是很细心的将有辣椒的和没辣椒的分开放。   “去了哪里?”只是风轻云淡的一问。   安宁心中确是一紧。   “没事逛了下超市,没什么要买的就回来了。”她和韩亚轩的交易今天算是正式可开始了。   她还记得韩亚轩刚刚的话。   “因为我妹妹喜欢林沧海,所以我才会这么做。”看上去真像个关心妹妹的好哥哥,但是安宁又怎么会不知道豪门之间的怨恨又何止这些。   她如今也在深海中无法抽身了。   “快来吃饭吧,要凉了。”还是那样温暖的语气,安宁却吃惊起来。   昨夜的那番冷战,安宁认为林沧海会冷漠几天却没想这么快就恢复了,乍一看还真像两夫妻。安宁现在竟然在反思昨夜自己为何那般的怒火。   只是听见林沧海的话,安宁就觉得火气冲天。   她安静的走过去,下人马上给她拿来碗筷,她沉默的坐下来。却看见林沧海给自己碗里在夹菜。   “来,多吃点,最近你似乎又瘦了。”他是那样温柔的人,只是这一切都是假象而已,安宁在心中告诉自己。   助理自从他们结婚前一个星期就搬出去了这屋子出奇的冷清。   “谢谢。”安宁朝林沧海微微点头,然后端起碗沉默的吃起来。   整个屋子太过安静,以至于只能听见筷子与瓷碗碰撞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引起一阵阵的心跳。   “你的父母是出车祸死的。”不出两分钟,林沧海却沉静的开口。   安宁的手一抖,碗差一点掉落下去。   “嗯。”毕竟她早就知道是这个答案,但是却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其实不也不必太过悲伤,我明天带你去墓园上坟。”林沧海说完就给安宁夹了些菜,便闷头吃起来。   “好。”一句话完毕,就再没有下文了。   屋子里又恢复了出奇般的死寂。   安宁还是回到自己的房间只是林沧海却往书房的方向去了。   透过微小的门缝,安宁能够看见那个干净的如同日光一样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前认真地处理着文件。   她没有再停留下去,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空荡荡的走廊没有任何的东西停留。   林沧海抬眸看了一眼门口又继续将精力放在电脑上。   突然电话簿和适宜的响起来,吵闹的铃声立刻将整个沉闷的空间打破。   “喂。”   他接起来的时候并没来得及看来电显示,只是想要快点解决这个突兀的声音。   “我会尽快拿了东西把这件事情处理好的。”他听见那边传来的声音,立刻说完就将电话挂断了。   他不是一个喜欢和别人多说废话的人。   转身看着电脑的时候,上面还在闪烁着。   是那个时候去巴黎的照片。   一张一张全部是那个女孩的笑脸。   明媚在整个夏天的温柔里。   深夜里,安宁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就连之前排山倒海的困倦也消失不见。   所谓的夫妻这样下去真地能够平静地生活吗?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是一看见林沧海一个人的时候都觉得胸口如同被针刺一般的疼痛,想起那个夜晚,他轻柔的对她诉说着那些往事的时候一样。   他们都是被这命运欺骗的人吧。   房门被轻轻的打开,有微弱的灯光,安宁马上将眼睛闭上。   平稳的呼吸声渐渐的传出,不久后又听见轻微的关门声,并没有脚步的声音,安宁想也许他出去了,这次却再也不愿意睁开眼睛而是就这么闭着一只到沉睡。   林沧海关上门,然后轻微的叹息了一声,随即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不会逼迫她,这么长久的时间以来,他唯一逼迫她的一件事情就是让她和他结婚。   难道这一切都是这么的难吗?   日子在一天又一天的过去。   安宁和林沧海的关系还是处于不冷不热地状态。   而最近韩亚轩也没有再来找过安宁。   也许是有事情忙去了,也许是忘记了。   只不过另安宁觉得奇怪的是,林沧海的父亲竟然没有再来找过自己。   也许是一开始只是一个警告而已,也许是林沧海有说过什么。   具体是为什么,安宁却不知。   见到晓晓的儿子的时候,安宁却也觉得开心许多。   还是那幢老房子,如今少了她,却住进了慕清寒和晓晓,还有晓晓的儿子。   “阿姨,你要不要吃水果。”穆辰端着一盘水果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安宁。   安宁觉得心头一热,没想到这小孩这么小魅力就惊人。   “辰辰,你要把你锦阿姨的魂给勾走咯。”晓晓笑着的声音从安宁身后传过来。   安宁眼皮一番,就知道晓晓不开口就算了,一开口就能丢个炸弹出来。   “辰辰阿,阿姨跟你说,你确实有魅力,可惜了,阿姨不是正太控。”安宁还特别正经的看着穆辰说。   说来,安宁竟然在脑海中想象自己的孩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会不会和穆辰一样的可爱,但是是男孩还是女孩都不知道。   她真的已经在慢慢接受林沧海了吗?   就算是在装,也用进了真情吗?   “正太控是什么?”小孩摇着可爱的脑袋。   安宁却一下子梗塞了,和一个小孩子说话真的不简单。   晓晓教出来的孩子也真的是坏透了,不愧是继承了一个祖先的基因。   安宁不解释,小孩子也不紧抓着她不放,过了一会就自己玩去了。   “安宁,你怎么会过来?”晓晓倒了一杯水给安宁,安宁接过来,只是放在茶几上,并没有喝的意思。   “我有些事情想对你说。”安宁德样子看上去就像一个凄凉的女子一般,样子特别的沧桑,乍一看,晓晓都觉得心疼。   “怎么林沧海对你不好?”晓晓试探的问。   一场婚礼,谁又知道这是幸福还是不幸福。   “没有。”说起来,林沧海对她太好,结婚这几天来,每天都是无微不至的在照顾她,不晚归,也不吵不闹,不强迫她做任何事情。   但是,她的心中还是有一根刺,无法被拔去。   “那是为什么?”既然不是林沧海对安宁不好为何她会变成这个样子,晓晓的八卦感立刻上升一个程度。   “我爸妈生前是林氏集团的高级主管。”安宁这句话一处,晓晓的脸上的颜色立刻大变。   以前晓晓经常到安宁家蹭饭对安宁家也有个了解。   她知道安宁的父母一直是普通的公务员。   但是突然变成高级主管,这个消息太让人无法消化了。   “你确定你说的不是假的?”晓晓吃惊的睁大了眸子。   引得旁观的穆辰好奇的看着他妈咪。   晓晓一瞪,那孩子又听话的自己去玩去了,安宁觉得穆辰摊上这个女王般的妈真可怜。   “不是假的,真的比白金还真。”韩亚轩的证据确实太真实了,那样清晰的调查表。   她当初第一次看的时候竟然没有想到会是那样的让她深信不疑。   因为每一条每一个特点都写得是那么的清除。   “你现在想和我说的是什么?”晓晓再次的开口。安宁不会仅仅因为这一件事情而伤神,肯定有其他的事情。   果不其然,安宁正了正身体。   “我怀疑我爸妈的死和公司脱不了关系。”安宁说完了财将那杯已经温了的茶放在嘴边。   晓晓却一时间无法消化这么多的东西,在一旁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如果这是真的话?   那该有多么的残忍。   对于安宁来说这将又是怎么深刻的打击?   “这只是怀疑而已没有证据的话,你还是不要轻易说。”第一次,晓晓是那么严肃的对安宁说。但是却不想对面的人的脸色不再是刚刚和穆辰说话的时候那般的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   ☆、思念   而是一片死寂。   没有任何的颜色。   “但是我就是忍不住地去想他要是杀死我爸妈的凶手我该怎么办?”一句话说出来,安宁所筑建的城墙一瞬间的崩塌。   要是真的是他应该怎么办?   这三年来除了晓晓,林沧海是第一个那么温柔对她的人。   会在寒冬的时候用自己的手温暖她的手。   会用自己宽大的身躯为她遮挡风寒。   会在她难过的时候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   可如今却出现了这样的情况,那个温暖的对待着自己的男人竟然是和自己父母的死扯上关系的人。   怎么叫她不觉得伤心。   越想越伤人。   两行清泪随着过去的记忆而慢慢的花落眼角。   晓晓看着也是眼睛红红的。   原来爱上了,就是此般的刺痛人心。   “晓晓,要是有一天我一个人了,我就回来找你好不好,你不要赶我好不好。”安宁哽咽的声音确实那般的凄凉。   原来她一无所有。   “好,不赶你,打死我也不赶你。”晓晓和安宁在沙发上涌在一起,一行行的眼泪却打湿了布制的沙发。   今宵已是花开花谢时,怎么懂种花葬花情。   无人知道何时会爱上对方,但是所有的人却知道,一旦爱上,就注定会受伤。   绯闻这个词真的很可怕。   就像是没有底的黑洞,把所有的东西都吸进去了。   原本以为一切都会风平浪静,可是总是有些东西意想不到。   对于林沧海的那场婚礼,来得人并不多。   也没有经过媒体的报道,甚至媒体们还一直认为林沧海是钻石王老五。   根本没有结婚,也必不了有些人的八卦感。   比如,今天的报纸上就很荣幸的看见了林沧海的那张标志性的脸。   一身西装,身边的女孩,安宁死都认识,不是陈雅然又是谁?   安宁想,也许现在的陈雅然和当年的陈雅然真不一样了。   才短短的几个月就从当初的清纯小妹子变成现在重点培养的艺人。   今非昔比。   这个词真的说的很形象。   一个小小的艺人已经成了能够和林沧海站在一起传绯闻的地步,安宁该庆幸她的能力太强,还是她的后台过硬。   林沧海有洁癖这件事情很少有人知道,但是安宁却清楚一个和别人握手之后都要狠狠地擦几遍手的男人,在那幅画面里竟然让那个女孩挽着他的手腕而且很高兴得样子。   这个世界真的是人人都在演戏,演得下去就是王者,演不下去?对不起,请滚。   安宁嘲笑的看了一眼,将报纸丢尽了垃圾桶。   “少夫人,少爷马上回来,这种小报您没必要在意。”管家很好心得解释。   但是安宁只是在心里一笑,她又怎么会在意?   但是真的吗?   为何她还是会感到有一丝丝的难过?   林沧海的生活其实并没有自己想象之中的那么简单的吧。   一个韩雅若,一个陈紫琳,一个陈雅然。   三个了,还不一定不会出现第四个还有四五个。   她只是一个挂着妻子照牌的人而已,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作用。   “他回来后你就跟他说今晚我晚点回来或许不回来了,他自己先睡。”安宁说完就走了出去。   管家想拦,但是被她坚定地眼神止住了。   安宁觉得自己一刻也不想再停留在这里。就算多一秒都悔觉得自己开始难过起来。   她开着林沧海很久前送给自己的那一辆车,飞快似的飚了出去。   轮胎扫起的异地尘土很到位的掩盖了小路两旁的鲜花。   绝尘而去。   管家看了眼垃圾桶里的报纸,再看了眼离开的车子,无奈的将垃圾桶里的东西捡起来放在桌子上面。   日光很高,林沧海第一次,破天荒地的准备在家吃午饭。   安宁现在应该还在家里。他想。   可是一进门的时候,看着老管家站在门口出神。   “她呢?”他开口。   如果是午间,安宁应该是坐在沙发上喝茶,但是像客厅望去还是空无一人。   “少夫人刚刚已经出去了还说晚上也许晚点回来,也许不回来了。”老管家的视线慢慢的飘向报纸。林沧海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将它拿起来一看,脸色立刻大变。   “她有没有说什么?”他轻声地问。   “没有,少夫人什么都没说。”管家说完就转身进了厨房。   毕竟是一个过来人,他知道要给林沧海一点空间。   只是他不理解少爷为何没有制止这条文章。   也许是他多虑了,一个管家而已,他可能管的太宽了。   安宁的车在宽阔的道路上飞奔。   她把车窗打开,外面滚滚的热浪袭过来。   但是却觉得清醒了许多。   现在她就是好好的清醒一次。   感情?三分真情七分戏。   是不是她投入得太多了,才会让自己这么的痛苦?   “你怎么来了?”晓晓看着座位旁的安宁,吃惊的问。   但是安宁似乎并没有回答的意思。   这是萧瑟在这个城市的第一场演唱会。   小型的演唱会,人虽然不多,但是人气还不错。   安宁和晓晓坐在贵宾席上,很清晰的就能个看见萧瑟那边。   台上的萧瑟是那样的充满活力。   就像安宁在那场学校的选拔赛上看见的一样,脱颖而出,瞬间成为学校的人气王子。   而她?还是那个学校里最不爱学习的女孩。   每天无所事事。   老天真的很不公平。   把所有的都给了萧瑟,而她却一无所有。   萧瑟找到了自己的父亲,但是她的父母却消失了。   萧瑟为了一个女孩离开了,而她却失去了他。   萧瑟有着万众瞩目的才能,而她什么都不是。   就算是一个学校的毕业的,就算她和他曾经的关系再好,如今也只是观众和歌手而已。   一个坐在贵宾席上的观众和一个受着瞩目的名人。   也许这个世界里,不公平永远不会公平。   “我们去后台看一看吧。”晓晓拉着安宁想从后门溜进去,但是很遗憾的被一个大叔拦住了。   “你们是粉丝吧,后台是严禁粉丝进入的。”保安大叔还特别好心的解释,一看两个小女孩,保安的心都软了。   但是正当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我们和艺人是朋友。”晓晓笑呵呵的说。   但是那位大叔似乎不怎么买账。   “刚刚就有两个人和你们说的一样,你们不要多说了,赶快去座位上等着吧,还有二十分钟就开始了,你们就能见到艺人了。”大叔说话还是挺客气的冰晶是两姑娘,看着都能拿去当二好青年的姑娘 ,怜香惜玉还是有的。   “我们真的是他的朋友。”晓晓有点恼怒了,赶鸭子上架,管他三七二十一的就赖皮起来。   “算了,他管你蒸的还是煮的,都不会放你进去的。”安宁原本也不想过来,现在被这么一拦倒省掉了很多事情。   “她们可以进来。”不远处有人传出声音过来。   安宁一听就知道是萧瑟那个经纪人的声音,当初说过几次话,安宁觉得她的声音好听也就记住了。   保安大叔一看来人,就放她们两进去了。   “你怎么会过来?”一般入口和休息室还隔着一段距离,安宁可不认为是巧合。   “我听见有吵闹声就过来了没想到是你。”夏芷烟把安宁和晓晓带到休息室就离开了,作为一个经纪人,事情还真多。   安宁看见萧瑟的时候,他正在给粘假睫毛。   其实当年,萧瑟的睫毛就很长,和林沧海的一样像两毛小刷子。   后来安宁就不知道了,她以前的睫毛液挺长的,可是后来经常掉,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老是往眼睛里掉,原本中等长的睫毛也掉的差不多了。   “你们来了。”萧瑟挺熟络的说,倒是化妆师随着萧瑟说话的动作手一抖,差一点就粘错位了。   安宁想笑,却又不能笑,只是在一边一颤一颤的。   那个化妆师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她脸一红,又低下了头。   “哟,萧瑟阿,现在混得不错啊。”一看着场景,晓晓就特别兴奋。   说句实话,安宁还真看不出晓晓是经过大场面的人。   一碰上热闹的事情就特别激动。   当年学校里有乐团过来表演,晓晓差点没激动死,拉着安宁就跟着一起去看。后来硬闯了后台,再之后就被保安轰了出来。   演唱会没看成还吃了一脸灰。   但是晓晓确实喜欢这样的地方,说起来应该叫热闹的地方。   比如开酒吧就是晓晓的主义,当初安宁说开餐厅,晓晓说开酒吧。吵闹的地方人多。后来她们两就真的开了酒吧。   “还好,只是没有想到安宁会过来。”说来,当初萧瑟给了两张票给晓晓,他以为安宁是不会来的,毕竟那场婚礼已经宣告了一切的终结。   他早早的就离席了,只是不忍心看着她在别人的怀里笑。   如今连见面都是一种奢侈的行为了吧,她肯来就已经不简单了。   “没事,我每天无聊的很。”安宁说的的确是真话。   自从结婚后,安宁就不去酒吧做事了以来林沧海不放心自己晚上出来,二来毕竟影响不好,被媒体拍到,有损林沧海的颜面。   其实说来,安宁觉得自己最近似乎变得太多了,做什么事情就能想到林沧海。   作者有话要说:   ☆、初次   两个人的对话一上来,晓晓就很识相的走开了。   剩下的两个人气氛又是诡异的尴尬。   “安宁,你现在幸福吗?”   “阿?”安宁抬起头,惊奇地看着萧瑟。似乎没有弄清楚刚刚萧瑟说的是什么。   “你要是不幸福,我会一直等你的。”萧瑟说完,就出去了。留给安宁的知识一个背影,整个化妆师毫无声音,隐约之间安宁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整个房子里都是空荡荡的沉寂,但是外面已经是一阵阵的排山倒海。   她出去的时候,夏芷烟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她也只是笑一笑,什么都没有说。   原本以为装傻就能够躲避尴尬,但是那么轻易就被萧瑟看透。   当年的萧瑟也是这样。   不管安宁做什么事情,萧瑟都知道理由。   唯独那一次。   他狠狠地打她一巴掌的那一次,小色不知道安宁是为了他。   知识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安宁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将过去看的那么透彻。   等?   多少感情才能说出这一个字。   她等了他三年,却因为林沧海那一个“我等你。”而全军溃败。   如今换他来等她,究竟说是造化弄人,还是老天捉弄。   “你们刚刚没做什么坏事吧?”晓晓已经在作为上坐好了,开场已经有足足十分钟的时间了。   很多的名人来助阵,算来也是规模不小的异常演唱会了。   可是安宁就是没有心思去看。   一瞬间她真的觉得好累。   现在的林沧海又在干什么呢?   实在找她?还是在家里沉默的处理公务。   同一篇天空下,暗淡的颜色却还是阻止不了一种叫做感情的东西。   林沧海四处都不见安宁。   他回到安宁的住宿区的时候也不在。   去酒吧的时候也没看见人。   找了好多地方却还是没有。   他越来越害怕安宁有一天会离开自己。   曾经安宁在自己身边的好似乎,他真的觉得好温暖,可是自从那个叫萧瑟的人回来之后,他就开始看不透安宁起来。   安宁飘忽不定的态度让他觉得害怕。   她最近和他说话的态度也让他觉得害怕。   就怕安宁会一瞬间的就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铃声突兀的在车厢里响起来,原本林沧海不愿意去接听。   但是似乎它一直不停的在响。   响得林沧海觉得自己内心烦躁的很。   只得接起来。   管家那熟悉的声音却传过来。   “少夫人已经回家里。”   一句话,临沧海却突然深深的窝在座椅里。   原来她还在,这种感觉真好。   只是那么稍微的迟疑了一两秒,林沧海发动了车子往回赶。   车子随着一阵狂热的风狠狠地向前冲去。   如同一闪而过的剑,气势惊人。   林沧海到家的时候,安宁正在桌子上吃晚饭。   中饭因为没有心思吃而直接忽略了,安宁也没有来得及等林沧海就自己开始吃起来。   她实在是太饿了。   “安宁。”大门被一阵强烈的力道打开。   安宁还没来得及将筷子上的东西喂到嘴里,就看见林沧海风风火火的冲了过来。   一瞬间她的瞳孔放大了几倍。   “怎么了?”安宁放下手里的筷子看着奔过来的男人。   她错愕他现在的样子,脸色苍白的下人,甚至看见了不满血丝的双眼。   那样的憔悴。   几时他也会成为这般狼狈的样子。   那个一直风流倜傥的林沧海竟然也会变得这样的让人觉得心疼。   林沧海一把抱住安宁。   安宁只觉得身子被勒得紧紧的。   为何他回这般的冲动,她准备开口的瞬间却被制止。   “安宁,别说话,让我抱抱你。”林沧海嘶哑的声音传过来。   谁知道他在听见管家的话的那一瞬间的时候是多么的惊喜。   虽然管家说她只是说了今晚,说不定明天就回来了,但是他就是无法放心。   他就是害怕她从他的世界里离开。   安宁很听话的一动都没有动,就让林沧海这么抱着。   不知道为什么她也觉得内心一阵温暖。   后来不知道林沧海是怎么放开自己的,好像是因为自己的肚子在叫了,也好像是因为管家的尴尬的咳嗽声制止了。   反正一顿饭是很艰难的吃完了。   安宁回房的时候,临沧海还在沙发上面看新闻。   至于看的什么,安宁没有注意。   今天一个下午,人声鼎沸的吼叫,她已经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全身都是酸软的。   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好好的泡个澡,消除这一身的疲惫。   浴室很宽阔。像电视里面看见的那种差不多。   一个浴室都有一个房间大了,有钱人的钱真的就是这么挥霍的。安宁想。   全身浸入水的时候,传来微微的麻痹感,但是却消减了不少的疲惫。   安宁觉得世界上除了睡觉洗澡就是最令人幸福的事情。   泡个热水澡,然后再在她温柔的床上一躺。   死而无憾了。   当初和林沧海结婚的时候,林沧海还真的找人把她那个柔软的大床给她给搬过来了。   说来也真是讽刺,当初邻居都奇怪的不得了。   安宁搬了几次的家,唯独没次都不忘了搬走她的床。   别人问起,她也很安静的回答说睡惯了。   但是世界上最戏剧化的事情就是碰见比戏剧还戏剧化的事情。   安宁出来的时候,原本应该出现在书房的人竟然很安静的坐在她的大床上,看着手里的东西。   那时他们结婚的戒指。   安宁还记得那一天林沧海把它套在自己手上的时候得那种感觉。   有一种如同电击般的感觉慢慢从指尖蔓延到全身。   她曾经和他一起去过珠宝店,结果什么都没有买,只是不曾想到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听见开门的声音,临沧海抬起头。   却一瞬间的觉得胸口紧缩。   此时的安宁只是穿这浴衣就出来了,没有干的头发还能够看见基地水珠滴在洁白如同象牙般的肌肤上,也许是因为热水的原因,此刻的安宁满脸都是散发着潮红,甚至能够看见那双洁白如莲藕的双腿在轻薄的浴衣下若隐若现。   林沧海的眼神更加的深邃。   倒是安宁不由得脸更加的红。   她真的没有想到林沧海会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不弄干头发睡觉会生病的。”说完,他就将自己身边的床头柜抽开,拿出里面的吹风。   慢慢的靠近安宁。   安宁只是觉得自己全身发热,林沧海靠近的时候更加的热。   他把她牵到椅子上,一阵巨大的噪音传进安宁的耳朵里,安宁只觉得有千万只蜜蜂在自己的耳边吵闹。   不知道吹了多久,久到安宁的额头上已经出了轻微的汗渍的时候,安宁才感到那阵声音的停止。   只是放在自己头上的那双手似乎并没有拿下来的意味。   她想转过去看林沧海却被他的动作立刻弄得全身僵硬。   林沧海将双手转移到她的肩头,浴衣很宽松,似乎轻轻一拉就能散落在地。安宁怕痒,临沧海这么一闹,她只觉得全身都颤抖。   安宁一瞬间只觉得大脑空白,全身都失去了动作的能力。   那双大手慢慢的下滑,安宁只觉得全身颤悚,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冰凉的指尖滑过指出却泛起一阵阵地温热。   他压低了声音。   “你为何不戴它。”声音低沉如鬼魅。   安宁的声音已经有些许的嘶哑,大脑也有一点不由得自己操控。   “太过华丽却容易失去,我不喜欢如此繁华的东西。”   “那我给你最真实的一切。”林沧海温热的气息喷在安宁的后颈,只觉得一阵温暖。   此刻的安宁有一点惊慌失措,也有一点点地无力。   就算她此时想要反抗,却觉得四肢都是无力感。   安宁想要抬头制止林沧海,却在那一瞬间被俯身来的吻所截断。他压着她的手不给她挣扎的余地。   火花渐渐撞裂开来,他的吻很激烈,唇齿交融,只觉得两个人的呼吸渐渐的交织在一起。   安宁只觉得呼吸都被渐渐的抽离。   就在安宁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而死的时候,林沧海却放开了她。   她以为这一切都结束了,眸色贝蒙上一层云雾,看不透澈。却不想下疫苗林沧海就把她包了起来。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不久后背后的柔软清晰的告诉她,此时的她已经被林沧海带到了床上。   她只是往后面轻轻的移动。   可是很快身体就被一个力道所压迫。   安宁突然之间就不想反抗了。   她是他的妻子不是吗?她已能拒绝这样合理的要求。   他的唇再次的靠近。   唇上没有烟草气息,还有一种淡淡的清香令她忽然觉得悲恸。   只觉得嘴唇撞在牙齿上,有微微的疼痛,但是对方似乎并没有放开的意图。   安宁也随他去。   浴衣却不知在何时已经消失不见,去而代之的事林沧海身上的温度,以及那滑腻的如同女人般的肌肤,真让人嫉妒。   安宁立刻觉得尴尬起来,她未曾和一个异性隔着这般近过。如此紧密的贴着。   他顺着她的唇一路吻下去。耳垂,脖子。安宁只觉得一种莫名的燥热在身体内升腾,却又不知道如何宣泄。   她轻微的挣扎,却不想引起一阵火花。她还没来的急反应,就觉得在自己身上的力度又加深了,原本的亲吻却变得撕咬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疼痛   再后来安宁就不是很记得了,就是觉得疼,五脏六腑都牵动着的疼痛,整个人似乎都要被撕裂成了两半。她抓住他的肩膀不放,似乎指甲都深深地嵌进去了。   “疼。”她一阵阵的喘息。   “忍一忍,过一会儿就好了。”身上的人不断的在哄着她,温柔如同一汪温泉的声音让安宁想要沉溺。但是那一阵阵的撞击的力度却不曾减退。   安宁只觉得他骗人,又是哭又是喊,后来就迷迷糊糊的昏过去了,昏过去的时候还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在火上被人反过来覆过去的在烧烤。   等她完全的昏迷过后林沧海也慢慢的倒在她的身边,两人相拥而眠。   似乎没睡多久,就被外面强烈的光芒刺醒,安宁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要错位了。   她竟然开始吃惊自己的生物钟什么时候这么的准了。   转过身的时候,腰部传来的酸软感差点没有让她疼得叫出来。   隐约见还觉得有一双手搭在自己的腰间。   安宁顿时觉得冷汗直冒。   睁开眼睛的时候是林沧海放大的如画般精致的脸。   安宁的脸又红了。   “好看吗?”对面的人的声音一出,安宁差点没有栽倒床下。   脸更加的红,安宁将整个身体都缩在被子里。   “再往下去就要闷死在里面了。”林沧海将被子一扯,安宁的身子整个都暴露在空中了。   她气鼓鼓的看着林沧海,却又无计可施。   只看见满身都是惨烈的痕迹,青紫布满全身。   安宁没有想到平时林沧海还是个衣冠禽兽,可一到了这里连禽兽都不如了。   他的祖宗肯定是猛兽,或者种类比较凶狠的猿类。   安宁想要下床,可是却不曾想到两条腿刚刚触地就是一阵麻痹。   林沧海一把将她拽回来,然后自己慢慢的起身,绕道她的面前,将她打横抱起来,和教堂前的时候一样,他穿着黑色的礼服,抱着穿着雪白婚纱的她。   一阵沐浴后,安宁的疼痛感却也好多了。   只是脸红的发烫。   就算林沧海上班去了好久,安宁还坐在沙发上走神。   桌子上还是那份报纸明明丢进了垃圾桶,可是现在又出现在桌子上。   安宁也不知道是撞鬼了还是什么的,只是报纸上的内容可能是她多虑了,再次的将那份报纸丢在垃圾桶里。   中午的时候,林沧海早早的就回来了,安宁吃惊的看着他却没想到吃过午饭后,他拉着安宁就往外面走。   “你带我去哪里?”安宁皱着眉头问。   “昨天说带你去给你爸妈上坟,后来我就忘记了,今天补上去。”说完他还笑得特别灿烂,像一个小孩子似的。   安宁心头一热,马上跟上了林沧海的脚步。   安宁的爸妈是合葬的,也不用两头跑,倒省去了安宁拖着疲乏的身体到处跑的过程。   她爸妈葬的地方高,一台台的台阶安宁看着就觉得腿开始软了。   林沧海却蹲下身来。   安宁瞪着眼看着他。   “这么快就累了?没想到你连我都还不如阿。”安宁似乎有一点点埋怨的味道。   倒是林沧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安宁气鼓鼓的看着他。甚至还有轻哼声从鼻尖传来。   “小东西,我是在说我来背你你倒好,还认为我走不动了。”林沧海笑嘻嘻的样子让安宁的脸更加的红了。   安宁就奇怪了,自己这么大个子,一米七的身高也不是吹出来的,怎么能够说她是小东西。   脸庞就像火烧似的。   “快来啦。”林沧海的催促声引来了不少的人看,安宁脸一红,一狠心就趴在了林沧海的背上。   将脸狠狠地埋在林沧海的背后。   只看见前面的人脸上还带着笑意。   上坟的时候,安宁将一束菊花放在墓碑前,叩拜许久便离开了。   说来这么多年了,她都不曾来过这里。   她怕自己一来就流泪。经不起那些伤悲 。   可是今天似乎并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伤感。   原来伤痛真的敌不过时间。   就算你的伤口上被人撒了盐,但是在不久的将来那些伤口也还是会慢慢的愈合。   “其实没有我爸妈我还是一样过的挺好的。”安宁似乎有所感想的对着林沧海说。   两个人走在返程上,荸荠上山轻松了许多,两个人手挽手像极了热恋中的两人。只可惜他们已经不是热恋的小两口,而是结婚了的小两口。   “是吗?”其实林沧海知道自己就算不说话安宁也还有好多事情要对自己说。   她的外表是一个倔强的人,但是骨子里还是多愁善感。   一碰上悲伤一点点地事情就止不住地眼泪往外流。   还记得看电影的那会儿,安宁就靠着他床边流泪,后来被子被打湿了好大一块,第二天干了还能看见一大块污渍,乍一看还以为是小孩子尿床了。   “小时候,爸妈为了生计常年在外,也不怎么管我,先是外婆照顾我,后来外婆也去世了,我就一个人生活,再后来,我爸妈也死了,还是我一个人生活,说来还真是让人讽刺,就算离开了那么多的人,结局还是没有改变。”安宁的脸上洋溢的笑容却是那般的凄凉,刺痛着林沧海的心。   “没事了,以后我来照顾你。”林沧好摸了摸安宁的头,牵着她的手一步步走下这台阶。   这段路这么长,那么他陪伴她走下去。   安宁看着他,捏紧交握得十指。   原来幸福就是你会陪伴我一直下去。   这段路原来不曾孤单过。   很突兀的街道邀请的时候,安宁很是厌烦。   陈紫琳找到安宁的时候,安宁在和雪白玩。   其实那只猫本来是没有名字的,安宁天天宝贝宝贝的叫。后来被送到这里来,一个女仆天天叫它雪白雪白,于是安宁也改口叫雪白雪白。   原本安宁今天身体不舒服不想出门。   但是陈紫琳一遍又一遍的给自己打电话,安宁只觉得头都有两个大了。   有钱人家的小家都是这么闲吗?   一如既往的,陈紫琳还是那如同公主般的姿势。倒是安宁显得文静多了,虽然她从骨子里不是一个文静的人。   “请问大小姐找我又是为了什么事?”安宁倒是先开口。今日她的心情还算是不错。   “其实我只是想好心的告诉你,你不会幸福的。”陈紫琳说完似乎还带着笑意。   短短的时间,陈紫琳似乎也改变了不少,但是具体说来是什么,安宁却还是不清楚。   “为何?”看着陈紫琳的态度突然变好了,安宁也客气起来。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别人对她好,她就对别人好,别人对她不好,她一定连本带利的全部讨回来。   “可能韩家的人已经找过你了,韩家一直是林氏集团的死对头,但是最重要的一项他们肯定不知道。”说完陈紫琳还顿了一下,安宁瞬间觉得心中一紧。   “林沧海和萧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陈紫琳说完的时候还是那样的笑容,和暴雪公主故事里的那个恶毒的王后一样,安宁不由得捏紧了掌心。   她想过千万次林沧海和她的缘分是由什么地方开始的。   却不曾知道这个结果确实这样的伤人。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相信你。”安宁倔强的反问,但是只有她知道自己此时是多么的每一信心知道答案。   “因为你可以去问萧瑟。”说完陈紫琳就看见安宁跑了出去,安宁没有听完那句话就起身了。   但是还未走出店门前她还是清晰的听完了一整句。   安宁开着车子在郊区狂奔。   她没有想到所有的一切都来得这么快。   前一步才和林沧海关系好转,下一步却被告知自己的现任丈夫竟然是前男友的哥哥。   这叫她怎么能够接受?   安宁觉得现在的自己真的不是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这肯定是一场梦。   一场漫长的梦。   但是狠狠地咬着自己的胳膊的时候还是出现了清晰的疼痛感。   这就是现实,能够在上一秒八人推进梦境下一秒八人折腾得体无完肤。   原来她一直和所谓的幸福没有任何的缘分。   见到萧瑟的时候,萧瑟正在做排练。   但是看到安宁的一瞬间马上停止了动作。   “你为何不早说?”安宁轻轻的呢喃,有一点魂不守舍。   “怎么?”萧瑟疑惑的问,不曾懂得安宁说的是什么。   “你为何不早说他是你的哥哥? ”安宁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为何会是现在这个局面?   为何所有的人都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有没有人能够告诉她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萧瑟一愣,眼神立刻沉了下去。   “谁告诉你的?”似乎带着质疑的语气。   但是安宁想她要的答案已经得到了。   原来所有的人都知道,就她被蒙在鼓里。   竟然被这两兄弟拿来做棋子。   是该说她的价值太高还是他们泰国无情。   “是谁真的很重要吗?”安宁嘲笑的问。   什么都不重要了。   此生她最恨别人骗她,而她还是一次次被别人骗。   丢了心的她还剩下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质问   “安宁,你别这样,我们说清楚好不好?”萧瑟立刻紧张起来,但是他现在只想弄清楚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   为何安宁会突然间变成这样。   “不用了,知人知面不知心。我都不知道你们两兄弟竟然玩我这么久。”安宁一声喝斥,便转身离去。   她现在只想要好好地处理最近的这些事情。   所有的事情都太多了,多得她一时间都无法接受。   她可不知道林沧海究竟打得是什么算盘。   什么誓言都是假的。   三分真情七分戏 ,原来表演得最好的那一个永远都不是她,而是林沧海。   那般深藏不露的男人。   竟然会在拿走了她的一切之后再狠狠地给她一击。   真的好狠。   “林沧海?”电话里传来接通的声音,安宁便开口。   “安宁,怎么了?”林沧海询问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   因为在会议上,他只得压低了声音。   原本不准备接电话的,但是一看是安宁打过来的,他也不由自主地就接起来了。   “晚上早点回家,我等你。”说完安宁就挂了电话,冷着脸踩着油门飚出去。   她钢嘎的语气温柔的让她自己都觉得恶心。   既然都在装。   她和他装到底又有何不可。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而已。   最后鹿死谁手还真的不知道。   安宁回到别墅的时候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调酒。   一瓶瓶的调,各种五颜六色的鸡尾酒摆满了整个屋子。   一层层的堆起来就像艺术品一样。   只有在如此安静的时刻,安宁可能够让自己得到短暂的平静。   管家正在吩咐厨房里做菜。   一听说少爷今天会早点下班所有的人早早的就开始忙碌起来。   一直到黄昏时刻,林沧海才面带着笑容赶回来。   安宁看了他一眼,满脸的笑容。   一屋子都是热闹的场景。   好久都没有这样的生活了,自从上次安宁离开后,这里就变得相当的冷清。   乍一进来还以为这个屋子里没有住人似的。   “快过来坐。”安宁在桌子旁朝林沧海招手。   林沧海将自己的黑色西装外套丢在沙发上,走了过去。   安宁把林沧海按在椅子上,自己转身弹开,转身坐在不远处的钢琴面前。   “我今天给你弹一个曲子,只为你一个人弹的。”安宁不怎么学钢琴,林沧海是后来才知道。   只是没想到安宁今日竟然会愿意给他独奏。   怎么想怎么觉得幸福。   他想要使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   两个人的世界,原来是如此的幸福。   只听见如同泉水般的旋律开始在他的身边围绕。   天鹅湖。   一首多么美丽的曲子。   安宁沉浸在琴声之中,一如不久前在台上那个散发着魅力的安宁。   林沧海只是觉得眼睛有一点恍惚。   幸福来的太快,快得有一点不真实。   他真害怕这一刻会很快的就消失。   远处带着笑意的人就是他放在心底最深处的人啊。   叫他怎么不心动?   “今天是什么节日吗?”林沧海疑惑的文。   在林沧海的记忆之后总,安宁对待自己的态度总是不温不火的。   但是没想到今天却是现在这般的热情。   总是让他有错觉。   “没有,就是心血来潮。”安宁抚了抚裙子,然后安静的作在林沧海的旁边。   “是吗?”林沧海的唇角带着笑意,看上去似乎充满幸福的感觉。   吃过晚饭,林沧海一把把安宁抱起来。   慢慢的不上阶梯。   一层又一层的。   那样的漫长,却短暂的路途。   他的吻贴上安宁的脸庞的时候,温柔如同暖玉。   不再似之前的那般的冰凉的感觉。   但是安宁却有一丝的错觉,这样的温暖却也不能持续多久。   她苦笑,一两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林沧海却抬起她的脸一点一滴的将它吻干。   温柔的背后又是有怎么样的黑暗与阴谋。   安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就像鲜花凋落前狠烈的绽放一般。   在火热之后却换来的是远离红尘。   该说是可惜还是太过现实的生活。   早晨醒来的时候身边还是那样熟悉的脸庞,只是安宁却不由得想伸出手去抚摸。   那样的纯净。   那样的美丽。   只可惜这一切只是梦而已。一场不会结束的梦。   安宁悄悄地起身,给临沧海捏好被子。   动作是那么的轻柔。   外面还未起黎明色,隐隐的能够看见月亮在半空中摇曳。   安宁将衣服穿好,转身走进浴室一番的洗漱。   再次出门的时候床上的人还是沉睡的样子,并没有醒来的迹象。   安宁悄悄地在房间里走动,托好自己提前整理好的箱子。   那样的沉重,似乎拎起来都会觉得胳膊被狠狠地拉扯着。   她问过他的话,他都记得,不管结局是多么的坏,他的语气都是那么的温柔,但是她却不能接受那些虚假的谎言在他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也那么的温暖。   那些温柔像一股股滚烫的水在往胸口处灌 ,狠狠的灼烧着。   她的包里装的是林沧海买给她的第一条裙子。   他送给她的唯一一支手表。   那个笔记本是前不久他给她新买的。   他买给她做生日礼物的外套。   出差的时候从国外带回来的红酒。   可是还有好多东西都装不下。他和她的合影还在桌子上搁着,那样的孤胆。   好想,真的好想将这一切都带走,那么我们就不相干了。   安宁走过去,摸着像框,那里的她站在他的身边,笑得很快乐。   真的很快乐。   可是那段岁月还能够回去吗?   如果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她真的好想带走一切,带走这所有一切的回忆。   微弱的床头台灯的灯光照在他英俊的面容上,甚至能够看清他嘴角轻微的弧度。那样的幸福。   她都不曾知道他在睡着的时候竟然会是这般的安宁。   一如婴儿般,没有任何的杂渍。   可是这些都将不复存在。   她真的好想对他说再见,她好像最后的拥抱他。   可是她不能。   她无法接受过去的种种竟然是一个没有尽头的阴谋。   她拿爱情做了代价,可是换来的只是一场欺骗。   现在的她真的好想哭泣,好像就让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可是,一切都是假的。   她不能,她只能狠狠地捂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轻轻的拖上箱子,关了灯,屋子里恢复了一片黑暗。   她每走一步都能听见鞋底与木制的地板发出摩擦的声音。   有一滴眼泪无声的滴落在胸口,于是她也觉得自己的心开始抽痛起来。   下楼的时候是混混暗暗的,只有微弱的月光照射进来。   平跟鞋并不是很响,安宁打开自己的手机,借着微弱的光一步步地下楼。   她都不曾停顿过。   就像一条彼岸路有去无归。   安宁将一个白色的信封放在诺大的客厅里显眼的餐桌上,那样的薄弱,似乎微风一吹就会飘走似的。   安宁关上大门后便狠下了心大步的离开。   昨日她已经将车子开到远处就是为了不惊动其他人。   在坐进车里的那一刻,安宁没有预想中的那么释然,倒是沉重得更多了。   安宁将车子停在晓晓现在住的地方后就走了。   她没有和任何人道别。   她都不敢和任何人道别。   她怕她会忍不住流泪。   三年前本来以为自己会一个人下去,可是渐渐的又出来了这些人。如同最梦幻的时光。   但是从现在开始,她就真的是一个人了。   她都不敢说她舍不得,她怕晓晓会忍不住地抓着她流眼泪。   她最不能忍受晓晓在她面前哭。   像个小孩似的。   每次晓晓一哭,她就觉得钻心的疼痛,就像她自己身上掉了一块肉似的。   安宁坐上北上的火车的之前,她关了机,把手机里的卡片抽出来。   狠狠地扔了出去。   带着金属光泽的白色卡片在空中秀出一个亮丽的弧度,下一秒,接触地面的时候。   却被一辆如风般轰隆隆开过的货车碾得粉碎粉碎,连同她的心脏一起被压得支离破碎。   她都不敢对任何人说她怕,怕一个人的日子。   怕走在大街上会忽然流泪。   怕住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就觉得冷清。   可是她就是不能忍受自己配欺骗的事实。   她真的好想一个人静一静。   只要静一静就好了。   也许没有什么结果,也许就是出游一段时间。   没必要那么繁琐。   也许事情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的复杂。   火车穿过一片田野的时候,安宁就会想起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和三叔站在山岗上,迎接着从城里回来的爸妈。   她也许不该和三叔一起到这个城市来。   也许她一直从乡下生活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可是那只是一种被称为也许得东西。   她只觉得现在的自己真的好困,好想休息休息,不知不觉她就靠着椅子的靠背睡着了。   一片艳阳,打在脸上说不出的疼痛。   林沧海出现在晓晓家的时候,吓了穆辰一跳。   一位面露杀气的叔叔。   “晓晓,安宁在哪里?”没有客套的话语。   林沧海只是直白的问。   晓晓正在沙发上,看见自己家的门被瞬间踢开,下一秒就被人质问。   作者有话要说:  补更 ☆、沉闷   她都不曾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她让自己尽量表现得冷静。   “不可能,她留给我这个东西就出门了,而且她的车子在你的楼下。”林沧海的声音说不出的严厉。   就像那天他们去看萧瑟的演唱会之后。   那样着急的在询问。   但是这一次,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门口有监控录像,不信你可以调出来看。”晓晓对田发誓,她绝对不知道安宁在哪里。   可是她看了眼茶几上北林沧海丢出来的东西。   脑子里立刻冒出一种不好的想法。   听说安宁去找过萧瑟。   她迅速的那起桌子上的东西。   可是脸色却也慢慢的冷下来。   林沧海,我走了,但是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如果要找我就不必了。等我想回来了就会回来。   短短的几行字。   但是却掐灭了所有的一切线索。   安宁什么都没有留下来。   “她五万块钱提现,连银行卡都没有拿走。”林沧海突然冷静下来,颓废的说。   昨夜的安宁是那么的反常,他却不曾知道。   他以为幸福真的降临了,可是现实给他当头一棒。   那只是安宁的离别里。   上一秒的幸福,下一秒却是深渊。   老天于他真是讽刺。   而他突然发现原来自己未曾了解过安宁。   她快乐,或者不快乐,自己都一无所知。   他现在只是懊恼,恨不得把自己狠狠地打一顿。   “安宁有没有去你那里?”晓晓对这话筒说。   “没有。怎么了?”电话那边的萧瑟正在排练中。   “她不见了。”晓晓说完就挂了电话,只看见远处的林沧海似乎并没有听见。   但是一瞬间的挂断缺让萧瑟觉得世界一瞬间的黑暗。   安宁不见了?   在她找过他之后?   在她知道真相之后?   她却在这个城市里消失了。   没有任何踪迹。   原来,她会选择如此极端的方式。   安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三叔站在出战口的时候,安宁却突然哭了。   那个时候第一次到城里的时候,爸妈也是这样在远处看着自己和三叔。   可是如今轮到三叔看着自己了。   自从爸妈死后,三叔也走了。   本来准备带她一起走,是她执意要留在哪里。   说来一晃两三年都过去了。   三叔家的小姑娘如今也过了十岁。   站在三叔后面畏畏缩缩的。贺她小时候一样。   那样的拘谨。   安宁只是一笑。   “三叔。”   她一声叫,却发现对面的人却两眼红肿。   一瞬间她发现,原来三叔夜老了。   时光容易把人抛。   来来去去,还是留下他们两。   “唉,安宁阿,你来了,来了就好。”中年人一转身,就在一旁抹眼泪。   算起来,她一直和三叔相依为命的。   当年萧瑟去他家吃饭的时候,他还语重心长地对萧瑟说好好照顾自己。   可是如今都是物是人非了。   “萧瑟没有和你一起来?”对面的中年人抹了抹眼睛又转身看着安宁。   安宁都不敢告诉他,萧瑟都走了好多年了。   “没呢,三叔,我想三姨了,快带我去见见她吧。”安宁说话的时候,顺带拉着旁边的小女孩的手。   看似催促实则是在掩饰她不想回答的问题。   要是三叔知道她早就结束了那算孽缘,怕是又要担心了。   看见三姨的时候,她正在给院子里兰草浇水。花开得很是爆满,白如玉般的花瓣在点点翠绿之中招摇。   安宁又想起当年去三叔家玩的时候,三叔还带着萧瑟去山上挖兰草花。   回来的时候,两个人满身都是泥。挖了一天,萧瑟才把唯一一根没有挖断根的兰草挖了出来。   后来就拿了一个破洗脸盆种了下来,后来两个人离开的时候都忘记了拿走。   “哟,是安宁阿。”三姨的脸上露出的慈祥的笑容让安宁觉得欣慰。   当年除了爸妈,三叔一家就是对自己最好的人。   “是啊,三姨,我回来了。”安宁给了中年妇女一个大大的拥抱。   安宁眼睛一热又想起当初相依为命的日子了。   “这是上好的红酒,萧瑟那孩子不久前才拿过来的。”三叔知道安宁喜欢酒类的东西,也高高兴兴地拿着瓶子走出来。   但是安宁的眼神却是错愕。   她这三年来都不曾来看过她三叔只是没有想到萧瑟竟然还来过。   她该是高兴好还是苦涩好。   吃过晚饭后,安宁和小女孩睡在一个房子里。   小孩很乖,比她小时候乖多了。不吵不闹得很安静。   安宁又想起了,要是自己也有一个孩子了,会是什么样子呢?不自觉地摇摇头,不可能吧。毕竟现在的自己是这样狼狈的样子。   “咚咚咚。”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很轻。   安宁准备去开门,小女孩都已经把门打开了。   安宁随即一笑,真是懂事的孩子。   “安宁,三叔想和你聊聊家常。”说来,老人家的脸上又露出了沧桑的颜色,安宁也不免沉重起来。   这个房子不大,刚刚算得上是一般的普通家庭。   安宁作在客厅却也不觉得太过狭小。   这个客厅算起来只有她租的房子的客厅的一半。   是自己太过奢侈了吧。安宁苦笑。眉眼轻弯。   “这么多年了,安宁也没有来看过三叔,真是对不起了。”安宁一看坐在沙发上的两老夫老妻就响起当年爸妈要是没死,现在她也和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吧。   “怎么会,萧瑟经常过来,而且每次都给我们带好多东西。他都过了,你忙,不来也没事。”对面的中年妇女面色温和。   安宁确是心一揪。   萧瑟经常来吗?   她都未曾知道,他也未曾和她提过。   “萧瑟是个好孩子,等他下次来,我们就帮你们把婚事办了吧。”三叔把烟摁灭灾宴会缸里,只是一圈圈的烟雾还在空中飞腾。   安宁不禁苦涩。   她都不敢告诉三叔,她都已经结婚了。   对象就是他们经常在电视上面看的钻石王老五,她都不敢说她和萧瑟已经分开了三年了。   “婚事我知道会知道的,三叔就不用操心了。”安宁轻笑,只是为了掩盖眼底的哀伤,轻握住三姨的手。   说不出的温暖在两人之间传递。   两老人家互相看了看。   只听见一阵阵低沉的叹息。   安宁听着新一阵阵的抽痛。   今已是夏末,为何还是如此的烦躁不安。   城乡里很难睡得了早床。早早的就能听见郊区的公鸡在吼叫。   安宁还躺在床上,可是剧烈的敲门声让她本来就朦胧的睡眼,立刻就睁得老大。   她起身的时候,旁边的小女孩早已不在。   大概是早就已经离去了。   自己在城市住习惯了,这么早起床还真的受不了。   安宁咧咧嘴,起身去开门。   “三叔?怎么了?”安宁抬起头来问。   “萧瑟来了,在楼下,你快点洗漱下吧。”三叔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安宁想,三叔估计在心底把萧瑟当自己的儿子了。   但是安宁却不曾想过,这么快萧瑟就来了。   她以为三叔这里是最安全的,可是都不曾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想的太过简单。   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   安宁下楼的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坐在沙发上,和三叔和三姨说说笑笑的。   安宁一呆愣,随即慢慢的走下楼梯。   阁楼的木梯一直不是很稳,安宁的平衡力不是很好,下起来也是慢慢的,一踩上去,吱哑的声音吓得安宁的步子更慢。   就在自己欲哭无泪的时候,却传来一只手。   安宁随着望过去,萧瑟的面容在自己的面前还是一如多年前那么的俊秀。   仿佛又回到五年前的教室里。   他轻笑她胆小,她却拿出一个假耗子在他面前,吓得萧瑟起身弹开。   岁月催人老。如今她已是□,而他也在向他的事业奋斗。   两个人终究是路人。   安宁看着那只手,犹豫不决,不知道是该接还是不该接。   “还是当年那样胆小。”萧瑟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表情。唯一的就是眼睛看着安宁,一直未曾离开过。   安宁被他一句话说得眼神闪烁。   她胆子真的没有以前那么小了。   以前看见蟑螂的时候她也会绕道行走。   现在的她会冲上去用鞋底狠狠地拍。   安宁没有再拒绝萧瑟的帮助,很自然的把手搭在面前的人的手上。   掌心传递的温度一阵阵的温暖。安宁只觉得指尖一阵阵的抽搐。   等到两个人都下楼后,客厅里的其他人早就已经离开了。   安宁更加觉得这气氛太过于沉闷了。   周围的温度就在迅速的降低。   “你为什么会来?”安宁紧张的问。   她还不曾知道究竟有多少人知道她的行踪。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快速的转移自己的阵地。   她本只是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过几天。可是这样渺小的愿望似乎在第一天就被打破了。   “你不用担心,我一个人来的。”萧瑟似乎能够看清楚安宁的担心,在她开口后一秒就接上了话题。   作者有话要说:  补更 ☆、潇洒   就在十几个小时前,萧瑟让夏芷烟推掉了将近三十个通告,把两周的时间全部空出来了。   然后就奇迹般的在那个城市里消失了。   为了不被人跟中,萧瑟买的火车票。   原本坐飞机就两个小时的路程,他硬是坐了几个小时的火车才在黎明降临的那一刻来到了这个小镇。   说来萧瑟是了解安宁的人。   安宁不喜欢出门,就像多年前说去春游,安宁怕迷路,结果硬是扫了萧瑟的兴致。结果两个人都没有去成。   后来再加上了个理由就是怕被人拐卖了。   晓晓当时差点没晕倒。   如果安宁不见了,只有可能去了朋友或者亲戚家里。   安宁的朋友只有晓晓,亲人只有她三叔。   所以萧瑟很快就能找到安宁。   “你来干什么?”安宁作在沙发上,两手不自然的绞在一起。眼神时不时地看向萧瑟。   她和林沧海结婚的事情本来就是一个错。   当初两个人根本不应该在一起的。   当时萧瑟对自己的劝告原来都是那样的真实。   如今轮到萧瑟来看她的笑话了吧。   “你要是不想回去,就先不要回去吧。”萧瑟并没有直答安宁的问题。   他没有说他专门退掉了所有的行程,就是为了来找阿柠。   他也没有告诉安宁,其实他一直愿意等她。   “是吗?”安宁轻笑。   原来不想回答自己的问题。   玻璃门外面并没有很多人,偶尔能够看见长长的街道上被风扫起,吹上天去的纸屑。   摇摇曳曳找不到归宿。   “我妈是小三。”不过多久,萧瑟抽出一根烟。   安宁很少看到萧瑟抽烟,几乎没有过。   在学校那几年,萧瑟是一点烟不沾,一点酒业不沾的三号学生。   “我妈怀我的时候,他才一岁。我爸是个骗子,骗了我妈,也骗了他妈妈,可是我妈当年真的没有想到他妈妈会一起之下自杀。”萧瑟的手在抖。   安宁的心也是一颤一颤的。   哪个夜晚,他和她讲的原来都是真的。   在他最需要父亲的年代里,他的父亲却在别人的怀抱里。   在他最需要母亲的时候,他的母亲却扔下他一个人去了天国。   而这所有的罪过,林沧还都一并推给了萧瑟。   因为萧瑟就是拿走他一切的人。   “他讨厌我,恨我,他现在就是要让我也痛不欲生。”萧瑟说的时候又两行泪从眼角滑落。   安宁知道那种痛。   和当年他离开她的时候一样。   那种悔恨。   无法言说。   萧瑟把头埋进膝盖处。低头的样子是那样的没有生气。   “那只是你们的事情,为何要把握扯进来。”安宁现在很想去安慰一下那个曾经阳光而明媚的男人。   可是她的理智告诉她,她不能那样做。   她只是他们两兄弟之间的战争品。   作为这场硝烟,她被当成了商品一样的东西。   如果林沧海不来找自己。   那么萧瑟也不会来吧。   她的脑子不算坏,这点事情还是能够理解清楚地。   “不是,你要相信,这只是一场巧合,我并不知道。”萧瑟突然抬起头,差一点撞到安宁。   安宁只觉得眼前一花。   萧瑟俊美的脸庞就已经靠近了。   “信于不信还有什么意义,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你们就不能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吗?你为何要来?看见我失态的样子很好玩吗?”安宁压抑住内心翻江倒海的感觉。   现在的她只想自己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   她要是桃花源记中的那个人就好了。   找一方安逸之处,度过她这坎坷的一生。   她在也不愿意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游荡。   “好好的,怎么吵起来了呢?”三姨隔的不远,走进的时候就听见两个人说话很是激动便立刻冲进来阻止了这场战役。   安宁只觉得眉心之间疼痛难忍。   有一天她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长了白头发。   原来岁月真的已经过去了这么快。   而萧瑟和她还能够有未来吗?   “你要是想留下来就留吧,我陪你一起。”萧瑟说完就出门了,安宁并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相比之下,萧瑟在这里要比安宁熟悉多了,萧瑟俄已经来过很多次了而安宁竟然是第一次到这个陌生的地方。   午间的时候,萧瑟再次出现在安宁的视线里。   三姨家养的事一条狗。   和那只猫差不多是同岁。   两三年了。   当年和那只猫差不多大的狗,现在已经长得站起来和人差不多高了。   “它和宝贝是同岁把。”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安宁一愣,随即恢复了神色。   “嗯。”轻飘飘的声音。   “宝贝还在不在?”萧瑟又继续问。   他去找过安宁很多次,可是都不看见那只波斯猫。   他乡安宁怕是早就扔掉了那只猫吧,或许给卖了。   他问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在他家里。”安宁一开口。   这次却轮到萧瑟没有什么话好说的了。   在林沧海的家里。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觉得心底一阵阵的翻痛。   他没有在继续的问下去。   三姨就叫两个人去吃饭。   饭桌上,萧瑟和三叔一家都聊得畅快。   倒是安宁觉得自己像个外人似的。   这场面怎么看都像媳妇见公婆似的。   安宁不自觉地脸就开始烧起来。   “姐姐,为什么你的脸这么红,是生病了吗?”身边的小女孩特别安静,也特别喜欢安宁,总是喜欢粘着安宁。看到安宁这脸一红起来就赶忙担心的问。   安宁摸了摸自己的脸。   确实特别烫。   乡下的晚上远远没有城市里那么的炎热,她大概是昨夜睡凉了。   “不碍事,等下冲一包板蓝根就行了。”安宁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   桌子对面的萧瑟,看着安宁只是眼神流转。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吃完午饭,安宁只觉得反胃,之前就有一点反胃。   本来生病了胃口就不是很好。   安宁的脸色更是苍白了许多。   “给你。”安宁作在凉沙发上大口大口的呼气的时候,萧瑟递过来一袋桔子。   说来也算是个恶习。   以前的安宁也喜欢生病。   但是每次一生都说是缺乏维生素,缺乏免疫力什么的。   所以每次安宁生病的时候都要消耗很多水果。   吃水果的效果还比西药来的更快一些。   安宁不怎么吃西药,不是因为那玩艺苦而是她以前吃西药吃到过敏,还害了一场大病后来就不怎么吃药了,就算是生病也在家呆着。   “谢谢。”安宁接过来。   只觉得很酸但是很和胃口。   不再有午间的那种反胃的感觉。   这几天,萧瑟都是住在这附近不知道哪里的小酒店里。   三叔家的房间不多他也没地方住。   可是每天白天很早很早的时候,他就准时地出现在三叔家。   这几天天气好,山里凉快。   三叔就带安宁也萧瑟去钻溶洞。   安宁胆子小。   每次一有点声响,安宁就靠着萧瑟。   后来就直接拉着他的手免得自己给吓着了。   安宁心底也是一阵阵的苦涩,以前怎么没有觉得自己这么的胆小。   只是她却不知道一个道理。   当人独自一人的时候才会学会勇敢,但是身边有保护自己的人的时候就会更加的软弱。   因为那个人值得自己依赖。   就在安宁走神的时候,一阵尖锐的声音从头顶串过。   一直盘旋。   怕是遇上蝙蝠了。   安宁想起蝙蝠那双眼睛就觉得恐惧,只得把身边的人的衣袖拉的更紧。   很久很久似乎都能够感受到头上的东西还在飞串。   萧瑟只得把安宁护在怀里。   三叔的手电筒都关了好久才感受到那声音渐渐的消失。   灯光再次的打亮,安宁推开萧瑟。自己一人站了起来。   萧瑟不语。   后来在半路上安宁就走不动了。   本来就不习惯出远门的人,今天竟然走了两个小时已经算是奇迹了。   “我来背你。”看着安宁走路摇摇晃晃的,萧瑟就担心的说。   安宁只是横撇一眼,并没有任何的动作。   萧瑟知识扑哧一声的笑了出来。“你还是那样的倔强,但是你确定你能够走回去?”   说完的时候还一副潇洒的样子看着安宁。   安宁连一红,就慢悠悠的趴在了萧瑟的背上。   作为一名拥有身高一米七的女性,安宁竟然出奇的不重。   萧瑟一路把安宁背回去竟然没有喘气。   也不知道是体力好还是安宁真的很轻。   只是这夏日还是太过炎热萧瑟到达的时候喝了将近半壶凉茶。   喝水的时候,安宁很平静的看着萧瑟。当年萧瑟做什么事情都斯文。   就是喝水这件事情不怎么斯文。   当年的萧瑟参加学校篮球队的时候,安宁总是去送水。   每次都是一把拿过安宁手里的水就咕咚咕咚的喝。上下跳动的喉结像水车似的,上上下下,下下上上。   萧瑟突然放下手中的杯子,反倒将眼神斜视到安宁的身上。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安宁脸上不自然的一红,样子甚是尴尬。   萧瑟一愣,转身准备开口的时候却发现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放下手中的杯子。   结束了刚才的话题。拿出口袋里的电话,看见熟悉的名字却疑惑的接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补更 ☆、噩耗   “芷烟?什么事情?”他安静开口。   倒是安宁没有在看向他只是将耳朵竖的很直。   “什么?”萧瑟听到对方的话,很吃惊的脸色,将视线转向沙发上的安宁。   “我知道了,先挂了。”萧瑟挂上手里的电话就赶忙的走到安宁的身边。   样子甚是担忧。   “怎么了?”安宁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   警戒的问。   “穆晓晓住院了,你要不要回去看看?”萧瑟知道安宁和晓晓的关系好。   但是却不知道这次晓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夏芷烟不会轻易给他打电话。而且含糊其辞的说法真的让人很担心。   “什么?”安宁一惊,赶紧站起来。身子差点滑倒,萧瑟眼尖手快一下子扶住安宁。   安宁站稳了身子,却很是不安。   最近总是觉得不对劲,原来是如此。   安宁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行李。   萧瑟已经打电话订好了回去的机票,两个人匆忙的返程。   到达机场的时候,安宁没有想到会是林沧海来接机。   那样沉稳的一个男人,如今已罗曼史胡渣。那样的狼狈,就像是瞬间老了几岁似的。   眼睛里的血丝像藤蔓似的在他的眼珠上攀爬。   安宁觉得心中一颤,但是这却不是重点。   上了林沧海的车后,安宁的手还是捏的紧紧地,那样的难受。   “快点,你能不能快点。”安宁只觉得心中的一根弦扯得紧紧的。   这将近三个小时的路程似乎过了几个世纪之久。   “已经是最快了。”只看见那如同飙车般的速度在这个城市宛如游蛇般的穿梭。   安宁只得干着急。   一旁的萧瑟自从下了飞机后就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只是抿着嘴,安静得坐在那里。   安宁觉得现在都快要发疯了。   车子还没停稳的时候,安宁就开门跳了下去。   第一次.   安宁没有想到原来这医院前面的百米水泥道是这样的漫长。   漫长到似乎看不见尽头在哪里。   安宁只觉得视线都快要模糊了。   没有想到,她真的没想到那么坚强的穆晓晓也会住院。   多少年了,在安宁的记忆里,晓晓从来都没有住过院。   她永远都是那样活泼的孩子,如同六月里最快乐的精灵。   可是有一天翅膀断的,那种疼痛安宁懂啊。她真的懂。   长长的走廊。   安宁站在门口却不敢进去。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安宁第一次觉得原来晓晓是如此的安静。   熟睡在病床上如同一个孩子般。   阳光照在白皙的脸上,那样的苍白。   不自觉地安宁就觉得自己的眼泪慢慢的溢出了眼眶。空荡荡的走廊,阴冷的吓人。   走廊尽头的黑暗像个怪物一样,阴森的想要吞噬这一切。   安宁只觉得身体想发抖。   她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却换来全身的颤抖。   “ 这是什么情况?”慕清寒冷清的声音立刻制止了安宁的抽泣。   安宁突然转身看见身后的慕清寒在和医生边说边走。   “病人的肾一直都不好,加上长期喝酒,已经坏死了。现在只有做移植手术。”医生说话的时候似乎相当的严肃。   安宁瞬间觉得眼泪又要低落下来了。   肾病?   为何晓晓从来都不曾跟她提起?   为何明明有肾病却还在酒吧做事?   她只觉得一阵天昏地暗。   这么多年以来,她一有事,晓晓总是轻易的知道,但是她隔晓晓这么近,却不曾知道晓晓得了肾病。   她不是人啊,她真不是人。   自己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晓晓总是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   而如今晓晓躺在病床上几天她才赶回来。   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安宁只觉得自己的泪水像瀑布一样的,一直流个不停。   “安宁。”异口同声地呼喊从身后传过来。   安宁只觉得身体一软,险些倒下去。   她都不曾想过,晓晓离开她之后会怎么样。   那样的日子,真的很空白,空白的如同什么都没有。   一瞬间心中有什么东西狠狠地砸下来了。   “安宁?”慕清寒看着安宁的脸色巨变。“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可是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人。你究竟想要瞒我多久?”安宁满脸的泪痕仔细一看两只眼睛已经满是红肿。   “对不起,我。。。。”慕清寒捏紧了双拳却什么都不能说。   “安宁,你不要这样好不好?”萧瑟看着安宁跪坐在病房前就是一阵抽痛,那样的可怜。似乎再次回到了萧瑟所认识的那个看起来坚强却内心脆弱的小女孩。   救灾萧瑟想要伸出双手的同时,安宁已经被人拉了起来。   只看见林沧海冷着一张脸,如同冬月里的寒冰一样那样的很冷,似乎还能感受到周身传来的无法解释的压抑感。   “你以为她现在喜欢看见你这个样子?”他严肃地声音在安宁的耳边响起来。   只觉得是那么的刺耳。   “你放开她。”萧瑟见状就要在林沧海的怀抱里抢走安宁,脸上的愤怒是无法言喻的狰狞。   “她现在在里面受苦,你要是这样不死不活的,谁来照顾她?”林沧海紧紧地抱住安宁,整个过程之中眼睛都从未从安宁的身上离开过。   双眼想要深深的看近安宁的内心深处。   有时候他真的想要挖出安宁的心脏,看看那里面究竟有没有他的位置。   他的心痛谁又能够懂?   当他知道萧瑟去找她的时候,他却什么都不能作。   他只能那样眼睁睁的看着安宁从他的世界里走远。   没有人知道他清晨起来发现她不在自己的身边的恐慌感。   没有人知道他看见桌子上的纸条的时候,心脏都在隐隐作痛的感觉。   “你放开她,你都那样对她,竟然还有理由对她说三道四。她都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 ”萧瑟一阵吼叫,他只觉得现在的安宁已经要奔溃了,但是林沧海的动作却丝毫不减的大力度。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她是我的妻子。知道吗?我的妻子,不是你的。”林沧海满脸的怒火连经理已经布满了血丝。   怀里的安宁什么话都没有说。   倒是少去了那些哭泣,现在的脸上却慢慢的挂上笑容在林沧海的怀里,不被人看见。   只是那嘲笑的弧度顿时能够让人的心脏抽痛。   “你用卑鄙的手段得到她,竟然还会这样明目张胆的说她是你的妻子。”萧瑟的脸色也更加的铁青,两个男人的战火就这样越来越烈,慕清寒在一旁看着却无能为力,医生看见情况不妙早就逃之夭夭了,如今剩下的四个人在空荡荡的走廊上站出奇怪的角度。   “你们都给我闭嘴。”带着哭泣后的嘶哑的声音,安宁淡漠的开口,她只觉得自己一阵阵的晕眩。   那末善良的笑容出现在众人的面前的似乎没有想象之中的快乐,而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痛苦以及心痛。   林沧海只觉得现在的心脏都要裂开似的疼痛,那样的真实。   就这样被揭开了伤疤,全身都在滴血似的。   “安宁。”林沧海和萧瑟都是受伤的口吻,这一次竟然出奇的事异口同声。   “你们都给我住嘴。”   “很好玩吗?这样真的很好玩吗?我竟然成了你们俩兄弟的牺牲品,真好笑呢?原来我才是哪个蒙在鼓里的人啊,这样的话。对不起。我选择退出行吗?”那样风轻云淡的语气,但是嘴角的讽刺却是那么的明显,深市看不清笑容里隐藏的酒精是什么东西。   “对不起,安宁,我。。。”林沧海这一次竟然低声下气的对安宁说。   哪个一致高高在上的男人,那个给了安宁那些如同萧瑟的温暖的男人,此时此刻却是那样的柔情的望着她,深市带着点点的泪光。   林沧海也会哭吗?   就算她离开的时候也没看见他哭得难忍会在眼睛里看见泪光吗?   “我已经看惯了你们虚伪的嘴脸,现在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们。”安宁用手指着对面的两个人。   目光里的绝然是那样的清澈,那样的坚定不移。   “安宁,我不是那个意思。”萧瑟刚刚开口,话还没有说到一半。   “滚。”安宁坚定的声音再次如同雷声般灌入两个人的耳朵里。   在两个人的脑海里炸开,那样的真实。   林沧海这次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淡漠。   那样的严肃,如同曾经安宁第一次在公司看见的林沧海一般,王者气吸。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   萧瑟也带着满脸的忧愁离开。   萧瑟就是太过听话。   自从三年前,安宁给了他一巴掌叫他滚之后,他就真的在安宁的世界里消失了三年。   整整一千两百个日夜。   他在她的记忆里慢慢的编程空白。   但是林沧海和萧瑟都是无奈,安宁是个什么样的女孩两个人不是不知道,一旦作出的决定就很难回头。   如果她坚持不想看到两个人,那么就算他们怎么努力,安宁都不会原谅两个人。   那么现在唯一能够做的事情就是离开,让她好好的静一静。   作者有话要说:   ☆、找茬   两个男人的身影渐渐的穿过长长的走廊,逐次小时在那阴暗的转角处。   “安宁,起来好不好?”慕清寒看着蹲在地上看着两个人小时的地方走深的安宁。   安宁转过脸看着慕清寒,却不由得让慕清寒一阵心惊。   那双瞳孔似乎失去了焦距一般,那样的茫然,整张脸也惨败如同一张白纸。   安宁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慕清寒,   慕清寒把安宁扶进病房,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   一道很灿烂的阳光射进来大灾两个女孩的身上。   那样的明媚。   也许女孩就是上帝派来的折翼的天使,太过脆弱,需要别人保护,那么她们就是最需要保护的天使把。   慕清寒悄悄地退出去,给两个人留下单独的空间。   一辆报时捷在道路上狂奔。   林沧海只觉得心底一阵阵地抽痛。   他无法忘记那个温暖的她。那个就算在黑夜里也会绽放的向日葵般的她。   初遇的那一天,她在学校琴房里弹出的那一曲竟然那样神似母亲,他一直都是那么的关注她,可是她未曾知道。   那一刻就如同世界上最美丽的礼物降临在他的身边。   可是,他无法原谅自己,竟然用那样的理由出现在她的身边。   如今已经渐渐的后悔却发现原来已经破碎的心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捏紧的双拳在方向盘已经渐渐泛出青紫色。如同残破的感情无法控制。   “芷烟,给我马上推掉所有的行程。”萧瑟站在墙边对这电话里的人说。他已经在医院的门口站了将近两个小时。可是每次望着头顶上那个窗户的时候他就觉得钻心的疼痛。   就算是近在眼前,那种距离还是那么的遥远。   “还要往后面推?你是要了我的老命阿。”夏芷烟差点没有把自己的脚崴到。一脸无奈的表情表示这现在的她是多么的无奈当初怎么摊上这个难搞得主了。哎。她只能在心底狠狠地叹气。   “嗯,我最近没时间,你给我能推多久就多久吧。”萧瑟听见电话对面传来的一声无奈的叹息,只能一声哭笑,可是他也无奈了,三年前的一次防守已经造成了无法挽回的伤痕,这一次不管是多大的代价,他也不会再放手。   “行行行,我的大少爷,你回来全部给我补回来就行了。”夏芷烟一阵头痛,坏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特别是摊上这么一个让她欲哭无泪的艺人的时候。   挂上电话,萧瑟又是一阵苦笑,现在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当初离开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的无奈,看着深爱的人就这样近在眼前却还是那么的遥远。   就像曾经人人都说过的话,得到一个人很难,但是失去一个人很简单。   夏天的午后总是那么的炎热,阳光灿烂的刺眼,乍一望去几乎看不见面前究竟是什么。   安宁不知道自己究竟哭了多久,只觉得自己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隐隐的觉得自己的眼皮沉重的睁不开,甚至是肿胀的酸涩。   “你醒了。”身边传来的虚弱的声音,安宁觉得心里一惊。   安宁抬起头的时候正好对上晓晓的眼神,忧郁布满了整个眼神,就连脸色也是一种苍白的病态。   “嗯。”安宁平静的回答之后又是一种数不清的沉默。   再次相遇命名有很多话想说,单是真正面对的时候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这就是现实,就算你此时此刻多么的想要对对方说很多话,却终究还是慢慢的转变为沉寂。   “ 你说我们认识有多长的时间了” 晓晓的眼睛还是看着窗子外面,那样的沉寂,似乎在安宁的印象之中从未见过这样沉寂的穆晓晓。   “ 快八年了吧。” 安宁一愣,瞬间又反应过来。   眼睛看着病床上的穆晓晓,眼睛还是红肿的。   “七年二百八十天。”说完,晓晓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幸福的笑容。   但是安宁却倍感苦涩。   竟然已经那么的久了。   而她却从未如此精确的计算过她到底和穆晓晓在一起生活了多久。   在安宁的记忆中,穆晓晓像个姐姐一样的,总是保护她,总是在她困难的时候陪伴着她。   她还记得初遇的那天,她在关闭的学校大门前犹豫不决,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姐妹,需要我帮忙吗?”那样清爽的声音,似乎在夏日里如同明媚的日光般。   也许,从那一天开始,所有的一切就注定了所谓的命运。   她们一起翻墙,一起逃过门卫的视线,一起做过很多的事情。   而她却总是在依赖穆晓晓。   “是吗?已经那么久了阿。”安宁一笑,眼泪却差点掉落下来。   只觉得眼睛酸涩的难受,嘴里泛着苦味。   “RH阴型血,我想能够配型成功的机率很小吧。”说完的时候,穆晓晓低了第头,看着自己在日光下更加泛白的双手。   别人都会说稀有血型的人是珍宝。确实珍宝,普通人生病了很快就能配到型号,可是就是珍宝难得找到符合自己的型号。   而穆晓晓就是珍宝中相当不幸的一个。   可是安宁却难以想象,这样低沉的时刻,穆晓晓还能够笑得那么灿烂,那么风轻云淡的语气,但是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那样的笑容下,苦涩又少得了多少?   “我绝对会帮你找到配对的肾源的。”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断了安宁的思绪。   这么长时间,她才发现自己的身边竟然还坐着慕清寒。   曾经那样俊朗的男人,竟然也是如此的凄凉,满眼的血丝,微微泛青的胡渣。   所谓爱情,真的能够将人折磨得 遍体鳞伤。   老天在给每个人的命运开玩笑。   晓晓抬头,看了眼他,延伸空洞的吓人,却很快又黯淡下去。   漆黑的瞳孔想是一个巨大的黑洞,在吸收着所有的哀伤。深渊万丈。   安宁走出房门的时候,穆晓晓再次的睡着了,甚至能够看清那疲惫下的不安。   透过病房透明的小门窗,安宁看着慕清寒轻握着晓晓的手。嘴角的苦涩更加的深刻了。   “是锦安宁小姐吗?”一个很突兀僵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安宁只觉得心底一惊。   转身的时候, 安宁看见一个一身职业装的男人,又是一阵疑惑。   “我是。有事吗?”安宁不安的开口。   “麻烦小姐跟我们走一趟。”说话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僵硬,像个机器人似的。   “为什么?”不会遇上人贩子了吧。   安宁心底一惊,却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这医院里,四处都是监控器,就算是人贩子也没有这么大胆的劫持的人吧。   “我们老板有事找您,麻烦请跟我们走一趟。”男人似乎并不愿意多余的透露。   夏天的日光永远是那么的刺眼,走出去甚至不能够睁开眼睛,只能够眯着眼,看不清面前的东西。   安宁没有想到这么长时间之后,自己仍旧能够见到这个人。   “好久不见。”对面的中年人开口。安宁一愣,随即脸上布满了笑容。   “是吗?确实很久了。”在安宁的记忆之中,确实很久了吧。   萧瑟消失的那一天开始到现在,确实已经很久了。   老爷子就是老爷子,不管到哪里都是一副官腔。   安宁不自觉地在心底鄙夷了一把,只是现在她就如同螳臂挡车,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她还是有分寸的。   “锦小姐的魅力还是不减当年阿。”如果是一般人,安宁肯定会觉得自己被夸奖了一把。   但是这句话却是从这个人的口中说出来的。   安宁自然不会觉得是在夸奖。   老爷子的意思很明显,他是在讽刺她 ,俗气一点说就是说她狐媚,像个妖精似的回勾引男人。   这个意思安宁可是读懂了。   “是吗?其实林先生也不错呢,当年还有两个绝世佳人陪伴左右呢。”安宁说完笑容更大了。   其实安宁对于林沧海,对于萧瑟并没有想像之中的那么的生气。   最值得让她憎恨的却是眼前的这个人。   如果不是他的风流往事,那么就不会有林沧海和萧瑟这一对视对方入死敌的兄弟。也不会有两个含恨而终的母亲,更不会有安宁现在不安宁的生活。   这笔帐安宁还有慢慢的算。   中年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也不知道为什么,安宁也穆晓晓在一起之后,胆子也变得越来越大,骂人都能够不带一个脏字。   在夸奖别人的同时已经将对方千刀万剐的n次。   “没想到年纪轻轻竟是此般的咄咄逼人。”中年人倒是一笑,只是眼角的寒冷瞬间冰冻了三尺。   “也不算年纪轻轻,都一大把年纪了,只是和您是不能比的。”安宁说完还有意无意的瞟了眼对方银白的双鬓。看着中年人的眼里更是挑衅的意味。   其实林先生也不算很老。   当年初次见面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头发白了些许,但是也看不出来岁数很大。脸上还是红润如出,看样子像是个意气风发的人似的。也没看见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很深的年轮。   作者有话要说:   ☆、擅自   只是有时候明刀暗枪起来的时候,安宁也顾不得这些赞美了。   当即,对面的人的脸色更沉了,也没有再继续刚才讽刺的话题。   “废话不多说,你应该知道我这次来找你的目的。”林先生再次的开口,确实怒火冲天。   安宁却是嫣然一笑。   这一场战争她已经胜利了。   谁先按耐不住,谁就输了。   “不知道。”虽然她已经猜得□不离十,却也不想输掉了庄家的位置。   对方明显的一愣。   安宁是个知趣的女人,但是她却觉得没有在某些方面知趣的必要。   “废话不多说,要钱还是要什么。多少?我给你。”眼镜眨都不眨一下,丢下一个馅饼。   安宁却突然想起来,当初林沧海第一次在酒吧喝水付钱的时候也是此般的潇洒。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阿。   可惜了,安宁不吃这一套。   “钱吗?我要的恐怕你给不起。”安宁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窗外。   似乎并没有将对方的话放在心底。   “你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胸有成竹的口吻,却只能够在安宁这里成为笑话。   “那好说,我要你们集团的所有企业。怎么样?给得起吗?”安宁说完将自己面前的杯子里面的咖啡喝完。似乎没有加牛奶,没有喜欢的那样香甜的口味。苦涩得吓人。   眉头微皱。   不顾对面睁大的双眼,甚至狰狞的面容,她再次添油加醋。   “林先生,没有本事就不要夸下海口。有时候能够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的。”说完安宁就很优雅的起身 ,很优雅的走了出去。   走出咖啡厅的时候,能够看见某个透过落地窗憎恨的看着她的某人。   不过她的心情似乎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的好。   为什么呢。   她一声苦笑,她也不知道这样做究竟是好还是坏。   又或许,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从她认识萧瑟开始。   她命中所谓的劫难就已经开始了。   她始终是太过渺小,竟然逃不脱这命中的劫。   上辈子肯定没有修好福气。   手机很突兀的响起来。安宁在包包里翻了很久才找出了来。   没有显示号码,安宁疑惑的接起来。   “是大嫂吗?沧海哥喝得不行了,你把他弄回去吧。我们在xx酒吧。。。”   后来说了很久,安宁也没来得及听,也没有问对方是谁,就拦了一辆出租车。   其实她一直在反思,自己现在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在和林沧海过生活。   而林沧海又是怎么和自己过着生活。   她看不透,也无法懂得。   她爱萧瑟,曾经爱过。   她爱林沧海,也是曾经爱过。   但是现在呢?   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她真的连自己都搞不懂了。   但是知道他们是两兄弟之后,她真的生气了。   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而生气。   也许她上辈子欠他们的太多了,所以一直都还不清。   到达某个酒吧的时候,安宁又想起了自己似乎很久没有再进这样的地方了。   自从和林沧海结婚之后,几个月,她都没有涉足这样人山人海的地方。   也许真的是她自己变了,却毫无察觉。   进到包间的时候,有很多人,其中有很多安宁都只是有过一面之缘。   最认识的也只有韩雅明。现在看来也是他打的电话。   安宁在包厢里环视一圈,眼神落在林沧海的身上的时候明显的闪烁了几分。   烂醉如泥似乎已经分不清面前的人究竟是谁了。   面容上的疲惫还是不难看出,只觉得整个人都如同半死。   衣衫不整,看起来就像是被洗劫了一番似的。   安宁也不知道自己和林沧海是怎么回到别墅的,只觉得很多人都来帮忙,自己也是满身大汗。林沧海还吐了自己一身。   “管家,帮我一把。”安宁走进别墅后,林沧海还是一片迷胡,走路都不稳 。   安宁只觉得身上的衣服让自己很不舒服。   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马上洗个澡,换掉这满身的累赘。   “夫人。我马上过来。”   老管家也是一阵阵的错讹,在他的记忆之中,林沧海如此狼狈的样子也只有那么一次,还记得当年夫人去世后。   林沧海也是此般的颓废过,后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突然的好了。   也许是五年前,或许更早的时间。   老管家和安宁一起把林沧海搀扶进卧室。   安宁却犯愁了。   她身上和林沧海的身上全部都是一身的污秽。   林沧海窝在沙发里。老管家出去准备干净的衣服去了。安宁起身准备好好的漱洗一番,这样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安宁不要走。”不知道是条件反射还是怎么的。   一阵呢喃从安宁的身后传过来。   那样无力的感觉,但是安宁起身的瞬间还是感受到了手腕处传来的禁锢感。   那样的紧,似乎在担心着什么。   安宁转身,看见林沧海的面容暴露在夕阳下,散发着一阵阵的红晕。   只是额头微皱,眼睛还未睁开,似乎在担忧着什么。   安宁只觉得一阵心痛。   她没有想到林沧海竟然会害怕她的离开。   这一切都像是梦一般的。   她只是一味林沧海把自己当成来对付萧瑟的棋子,现在她越来越看不透了。   看不透林沧海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   是棋子还是。。。。   她不敢去想,也不愿意去想。   时间越长她就越发的不安,就怕自己深陷的时候痛苦万分。   可是如今她却清楚地意识到了,自己恐怕已经坠入了深渊。   “我去洗澡马上就来。”安宁用左手试图拿开握在右手手腕上的禁锢,却不想丝毫不起作用。   安宁的眉头皱起来,林沧海未免也太固执了。   “不要,我一放开你就又走了。”还是闭着眼,但是安宁却觉得言语里是那样的坚定。   但是听在安宁的心里却是一种难以言说的酸涩感。   后来安宁只好叫管家打来水随便擦了下就睡下了,也许是太累了,安宁竟然一夜无梦。   有些感情在心底慢慢的深根发芽,蔓延滋长。   只是不是参天大树而是藤蔓,狠狠的勒着心脏,等到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才知道那些伤痕是多么的深刻。   醒来的时候,安宁只觉得腰酸背疼。   林沧海早已经消失在了别墅里。   他确实一直是这样的人,就算前一天多么的累,第二天还是早早的就起来了。   安宁起身泡了个澡,只觉得舒服了许多。   下楼的时候,管家已经准备了早餐。她却没有什么食欲。   她现在更加担心的是病房里的晓晓。   再次到达医院的时候,慕清寒还在病房里。   如果她猜得不错,慕清寒已经72个小时没有合眼了。   “找到了肾源是吗?”安宁进门的时候,正好看见慕清寒抓着医生的手激动地说。   “是的,我们经过两天的努力寻找,在北京的医院寻到了合适的肾源。”医生语重心长地话却让愁眉苦脸的安宁瞬间就精神起来。   看见了希望。   这一刻她开始庆幸起来,晓晓海可以陪伴自己很久。   “但是病人的肾脏几乎坏死了百分之八十。换肾后也可能产生排斥反应。能不能成功我们也不确定。”   原本还很高兴得安宁,就像被人瞬间在头上泼了一盆冷水似的。   脸色瞬间冷了下去。   在手术合同上签字的时候,安宁看见慕清寒的手在抖。   她使劲地掐住他的胳膊,不让他太过激动。   但是她却知道慕清寒这一笔签下去要承担的风险该是有多大。   拿命做赌注的赌局,老天会怜悯吗?   无人知道未来的花瓣飘至何方。   “ 你说什么?” 林老的脸色已经满是张红,额上青筋暴起。捏紧的双拳足以证明。此时此刻的他是有多么的愤怒。   “ 我说了,我要重新和安宁在一起。” 萧瑟看着对面的中年男人,丝毫没有退缩的样子,眼神里的决然一如当年他离开这个城市的时候。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中年人的脸色比刚刚更加的灰暗。就差没有把身边的花瓶给砸了出去。   “ 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当年要不是您,我也不会和安宁分开 ,我来只是通知您而已,并不是要您同意。” 萧瑟的衍射也是务必的鉴定,似乎早就做好了准备。   多少年了 ,他忍受了多少年。   要不是当年那场误会,他根本不会跟他一起离开这个城市。   就算是亲身父亲又能够怎么样?   他的母亲在医院病死的时候 ,他这个父亲还在那个城市里最繁华的世界里花天酒地。   他的恨 伴随着这么多年的时间更加深刻的在心底增长。   “你绝对不能娶她,我是不会同意的。” 老人家还是那样固执的坚持着自己的意见。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不下。   “你们似乎在擅自做决定。” 萧瑟还准备说什么的时候,身后传过来的熟悉的声音,一瞬间让他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半。   脚下有一点僵硬,就算自己现在很想转身看看身后的人,可是他还是迈不开脚步。   作者有话要说:   ☆、放心   “海儿 ,你怎么来了?” 老人家的脸色似乎也挂不住,一阵青紫,也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   倒是门口的人一步步的挪近 。   越近一步,萧瑟的心跳就快一拍。   现在这个时刻他最不愿意见的人,却在自己最出其不意的时间和地点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你又怎么会知道安宁会愿意跟随着你?”林沧海并没有理会中年人,只是视线现转向背对着他的萧瑟。   萧瑟的双拳已经捏的泛白,看不出来有什么情绪,但是闪烁的眼神还是印出他心底的不安以及无尽的忧愁。   “那你又如何会了解安宁在知道你欺骗她之后还是那样安然的呆在你得身边?”萧瑟强忍住心底的不安,用着最轻蔑的语气回答。   “当初锦氏夫妇的死,你们也难逃干系,如今又怎么能够用一副好人的样子出现在她的世界里,还紧紧相逼,你们是罪人,最不能饶恕的罪人。” 还不等林沧海回答,萧瑟继续出言 ,一反常态的咄咄逼人。望着林老的眼神更加的寒冷。   父与子,却不似常人那般的亲密,对于萧瑟来说这个父亲几乎是他所有的噩梦的开始。   如果不是这个人,他的母亲就永远不会低下头生活,如果不是这个人,他的生活也不是那样的残酷,忍受多少别人的白眼,如果不是这个人,那么他的母亲也不会含恨而终,他与安宁也不会错过这么多年。   当所有的恨全部在那一刻冲突而出的时候,那种深刻的感情足以毁灭一个人。   林沧海惊讶的望着萧瑟,似乎还没有从萧瑟的话语中反应过来。   他完全不能够理解,一直很安静的萧瑟已经会此般的出言伤人 。   “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恶意中伤吗?” 林沧海稳定的回答,却看不出究竟是什么样的情绪,只是脸上还有未曾消散的疑惑。   萧瑟却转过身来,看着林沧海,满脸的笑容都是那么的刺眼,蕴含着的恨意,几乎是不能够忽视的强烈。   “恶意中伤?有必要吗?你们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清楚,我实在不能忍受世界上竟然还能忍受你们这种人渣的存在。”萧瑟捏紧的双拳已经是青筋暴起,原本那个秘密就这样消沉是一件让所有人都幸福的事情,可是看见林沧海那满脸的淡漠,他就是一阵阵的厌恶。   林沧海皱起了眉头,很显然,他压根不知道萧瑟说的是什么。只是觉得这个问题闹的他头脑转不过来。   “瑟儿,别乱说。” 林老的脸色已经是铁青,全身气的发抖,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的感觉。嘶吼的声音防磨无法忍受什么东西似的,急迫而仓促。   “我乱说?不要告诉我当年安宁父母的死不是你做的好事。” 萧瑟说完的那一瞬间立刻觉得自己心中有什么东西放下了 。   他现在真的很想苦笑。   就算他是他的父亲又能够怎么样?   他还是不能忍受这样的人是他的父亲,那样的残忍,几乎毁灭了他身边的所有人,他不能接受伤害他在乎的人的人。   “你告诉我,他说的不是真的。” 林沧海捏紧了双拳,难受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他不愿意相信这些都是真的,他亦不愿意相信自己才是那个将安宁上海最深的人。   所有的一切开始慢慢的脱轨,原来他才是那个最无知的人,他无法逃离的漩涡开始慢慢的将她吞噬。   “你装什么可怜啊,你们自己做的事情自己不知道?” 现在的萧瑟就像一个发疯的困兽,双眼的猩红足以将他的时态所表现出来。   而林沧海还是那样固执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那只是一场车祸而已,与我没有关系。”林xx还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似乎整件事情都与他无关,只是视线还是不安定的闪烁着,是不是的看向林沧海。   晚上的疯很大,整个夏天都没怎么下雨,只是这几天西北风吹得厉害,就算往日炎热的夜晚如今也清凉得惊人,甚至偷着丝丝的寒意 。   “别忘了,我可去过你得办公室,你左边书架上第二格倒数第二本书里夹的东西你不知道。那可是合同啊 ,买凶杀人的合同。” 说完萧瑟就夺门而出。   他不知道自己继续留在这里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无法原谅自己继续在罪恶的面前停留。他怕他下一秒就会崩溃。   没有人能够知道他在那个偶然的给予里看到那份合同的时候是有多么的心痛,自己的父亲,竟然是上海自己爱人最深的人。   他无法原谅自己竟然是杀人凶手的儿子。   “ 萧瑟,你等等。”林沧海的;脸上也是一片的凄凉。   父亲脸上的表情已经清晰的告诉了他什么是事实。   那样清晰呈现在自己面前的究竟是多么血腥的画面,他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萧瑟总是想要安宁离开自己。   原来,一切都是错的。   萧瑟站住,却并没有回过头去看着林沧海,反倒是嘴角扬起一丝嘲笑的弧度,也不知道究竟是想要表达着什么。   林沧海看着远处的背影继续开口。   “我并不知情。”一句话说的多么的尤其与李。   二此时此刻的萧瑟并没有力气去追求事情的真相了。   此时此刻的他只觉得自己好累。   好想像多年前那样躺在安宁的怀抱里安稳的睡过去。   “ 与我何干。”说完,毫不犹豫的走出了如同宫殿般的林大大门。   他发誓他再也不会踏进这里一步。   而此时的林沧海再也经受不住,身体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的额花落。   两行眼泪在脸上慢慢的滑落。   一个大男人就那样放肆在带风带着细雨的黑夜里泪流无声。那样的男人,竟然哭了。   “晓晓,下午就要做手术了,你紧不紧张。”安宁捏紧穆晓晓的手,甚至把晓晓捏出刺痛的感觉,之间有微微的泛紫。   可是晓晓还是带着微笑的摇摇头。也许是因为昨夜下雨的原因,今日的阳光更加的灿烂,金色的日光带在她的脸上,面色也显得红润起来,似乎状态很好。   “别担心,手术一定会很顺利的,我还要等着抱我的小侄子的。” 晓晓笑了,一脸灿烂的看着安宁,似乎酱油意见多么欢乐的事情降临一般。   但是安宁的眼泪就是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恩,肯定会顺利成功的。”安宁带着浓厚的鼻音和哭腔说着。   手术的整个过程对于所有的人来说是一种煎熬。   四个小时 ,她在这个狭窄的医院走廊来来回回的行走了将近三百次。   没走一步都能够感受到塑料的鞋底与地面碰撞摩擦的尖锐的声音伴随着自己的心跳 。空洞而又紧促 。   护士的身影在自己的身边来来回回的跑了好多遍。   但是安宁都不敢拦下其中的一个问 ,虽然她好几次都忍不住的想拉住一个人来问,晓晓现在还好吗?   可是她怕自己一开口眼泪就掉下来了,她也怕迟了一秒,屋子里的面前的晓晓就有个三长两短。   外面强烈的日光透过玻璃窗斜照在阴暗的走廊上。   原来就算夏天再怎么的温暖也还是能够感觉到很冷刺骨的气息。   凌晨一点,当所有的黑暗都降临的时候,亮了将近五个小时的红灯终于熄灭,安宁站在门口,一颗心脏立刻又提高了几分 ,她只觉得自己紧张的厉害,双手抖得似乎静不下来。她用左手按住右手,左手不停的抖,她用右手按住左手,右手不停的抖。她值得将双手抖夹紧在双腿之间。   旁边的慕清寒也是满脸的疲惫,在安宁的印象之中他似乎四天四爷都没有合眼了。双眼已经遍布了血丝,下巴长满了细细碎碎的青涩胡渣,看起来狼狈极了。   医生走出手术室的那一刻,安宁和林沧海都从医院里冰冷的座椅上站起来,几乎是用扑的跑到医生面前。   摘下口罩,似乎有这说不尽的疲惫的医生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他的目光缓缓的落在安宁和慕清寒的脸上。   “病人的手术非常成功,只要继续留院观察,没有神排次反应,病人很快就能够出院了。”   突然在听到答案后,安宁心中的弦送瞬间就断开了,如释重负般慢慢的跪倒在地。全身都如同经历了一场世纪大战般的开始颤抖起来,终于还是忍不住在走廊中抱着膝盖小声的抽泣起来。   终于好了,晓晓终于又活过来了。   一天之后,晓晓被移到了普通病房,我们站在病房的玻璃窗前能够看见里面的晓晓,那样安静的躺在那里就像一个孩子一样,那样安静而沉稳的睡着。   鼻子上的氧气罩还是还没有摘除,似乎每呼吸一下都是那么的艰难,但是面色还算是想和。   安宁看了一眼,又忍不住的捂着嘴抽泣起来。   慕青还也终于在晓晓进入加护病房的那一刻疲劳晕倒,医生给他打了一针之后已经睡了将近七个小时了。可是安宁现在一点都不想睡,她只想安静的看着晓晓醒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真相   医院里还是人来人往,偶尔一两个人从身边走过的时候,还会时不时的额看看安宁。   原来世界里所剩无几的人真的所剩无几了。   多年前自己生病的时候,晓晓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感觉,不过现在不会了,她将永远陪伴于她。   让安宁不自然的是这几天林沧海和萧瑟真的没有再来烦她,日子安静的初期,仿佛有回到了三年前自己和晓晓相依为命的日子,没有任何人的打扰,可是那样平淡的日子还是悲慢慢的打断了。   “ 阿姨,我妈妈在里面吗?” 一阵熟悉的童声。   安宁头脑一惊 ,脑子瞬间产生一阵阵的轰鸣。   “宝贝,你怎么在这里?” 安宁可是在几十个小时前很淡定的听晓晓说吧儿子放在托儿所了,慕清寒还专门派了人照看。   “是我带来的。”似乎声音很熟,外面的阳光太过刺眼,安宁只得眯着眼睛看着来人,却还是看不清脸,只是觉得身影熟悉。   “ 韩亚轩,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个和自己只有几面之缘的男人似乎冤魂不散。   |“是叔叔说妈妈病了,宝贝来看妈妈,妈妈会好的更快。”小孩说起话来可爱极了,安宁却感动的稀里糊涂的,恨不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网那粉妆玉琢的脸上抹。   “你来干什么?”安宁将脸转向来人的时候,面容上的温柔立刻又变得很冷起来。   “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的。”安宁的态度似乎在韩亚轩的意料之中,他也不怎么生气。   “我不想听。”安宁没有留给他说话的余地,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   “不想听你也需要知道,关于你爸妈的死,关于你家与林家的恩怨。你必须要知道,你的父母根本不可能是一个小职员。他们不是职员,而是林氏的高层管理,而他们的死也绝对不是意外,而是他们知道的太多了,被林家老爷子杀人灭口了而已。我来只想告诉你这些而已,而且补充一句,萧瑟和林沧海因为这件事情已经在两天前已经闹翻了脸了。”   说完之后,男人的脸上还是未曾改变的淡定。甚至还是饶有兴趣的想看着安宁的表情。   安宁只觉得自己胸口有一股气又不能上又不能下的。心乱如麻。但是脸上还是要强壮镇定,她很清晰的知道 ,一旦自己倒下去了,那么就达到了面前的人的目的,他是一个陌生人,但是她是他的猎物。安宁绝对不会让他得逞的。   “说完了吗?说完了你可以走了。”安宁咬了咬嘴唇,苍白的脸色似乎还是像刚才那般的平静。如同象牙般。   “是吗?那再见了。”韩亚轩没有再多说什么。指示脸上讽刺的笑容让安宁恨不得扑上去将他那张虚伪的脸撕的粉碎粉碎。   黄鼠狼给鸡拜年,绝对没安好心。   此时的她只觉得心里翻江倒海,那些疑惑在心底的某处暗暗生长,无法知道真正的答案,如同孤身站在大海里的茫然。   清晨的阳光总是那么的刺眼忙就算没有正午那般的灿烂,橘红色的光芒射进眼睛里还是觉得不舒服,安宁只觉得自己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来,她站在医院门前的喷泉旁,似乎还能够感受到有丝丝的水花溅到自己的脸上,冰冷冰冷的。   原本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号码就已经失去了接听的性质,只是那铃声似乎不依不挠的响了三番五次,安宁只觉得心底一阵阵的烦闷与不安。   狠了狠心,下定决心将接听键按下去。   “什么事情?” 语句平淡,语气有一点厌烦。捏着宝贝的手,有一点重,只是小孩子真的很懂事,不吵不闹的看着安宁默不作声。   其实说完安宁才惊觉自己的语气是多么的吓人。   似乎人生里只有这么两次,安宁对萧瑟用厌烦的语气。   还记得当初,安宁三番五次的看见萧瑟带人出去约会后,萧瑟打给她的第一通电话。铃声几乎响彻了整个早晨,在低n次的挂线之后,安宁接起电话的第一句话和现在一模一样。   安宁甚至产生了时间倒退好多年的错觉。   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就是三年前和萧瑟分手前的岁月。   “我在酒吧等你,有重要的事情,你过来下好不好,真的很重要。”带一点点哀求的语气,甚至透露着点点的哀伤,安宁都不知道此时此刻的萧瑟究竟在响什么。   在安宁的记忆之中,萧瑟永远是那么沉稳的孩子,不会轻易的流露出情绪,就算真的很让人情绪激动的时候,他也是在哪里沉默不语,甚至看不出有什么情绪波动似的。   曾经,安宁还嘲笑说,如果萧瑟真的是这般冷,以后做了明星,肯定粉丝也不多。   为什么?   给他冻死了。   “晓晓和慕清寒都躺在医院里,宝贝没人照顾,我不能去找你。”说来,安宁也算是说了个实话,只是她自己也苦笑,这个谎撒的有一点不太真。   “这件事情真的很重要,安宁,我来找你也行。”萧瑟站在酒吧的卫生间里。隔着一面墙,外面是人山人海,沸腾的声音似乎要在阳光彻底照耀之前膨胀开来,酒吧关门前的最后一次喧闹。然后一切将止于安静。   “我马上来。”安宁打断林沧海的话,她很容易想象,做为一个大牌明星,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会引起什么样的骚动,她可不能担当。   当年还在上学的时候,有些人就是为了一睹校花校草的尊荣而出现的无数的打架斗殴事件。   现在是在医院,人来人往的,不敢保证不会产生轰动,伤到病者。   安宁将宝贝交给保姆,自己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   安宁达到的时候,萧瑟带着一个鸭舌帽,一身黑色的风衣在酒吧里显得突兀极了,很显然,这是为了被人认出来的伪装,只是安宁还是无奈的摇摇头。   这么别具一格的装扮,就算不被人搭讪也会被人盯着看。   “你找我干什么?” 还是冷淡的语气,其实安宁都不觉得有之前那么难过,可是一开口的时候还是会觉得自己的话真的很伤人,就算已经不是恋人,可是他们还算是朋友不是吗?可是那语气真的陌生的如同看见自己从未见过的人一般。   “关于你父母的事情。。。”萧瑟还没有说完,安宁就抬起头盯着萧瑟看。   眼睛里除了错愕,惊奇 ,哀伤之外还有许多看不清楚的情绪,五味杂陈,恐怕连她自己都快要分不清楚了。   萧瑟只觉得自己快要紧张的说不出话来了,但是他心底一横,接着说下去。   “你父母的死,实际上和我父亲有关,我父亲当年。。。”萧瑟准备接着说下去的时候,却被安宁一阵怒吼而打断。   “萧瑟,你早就知道了是吧,你早就知道了却在现在才说。”安宁只觉得心都凉了一截。   萧瑟那个下定决心的表情,安宁一眼便能够看穿,酒吧这么多年培养的看人脸色的技术,她都不曾想到会用到这里来。   造化弄人啊,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竟然是仇人的儿子。而她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都不知道。   唯独她,只有她一个人在原地,所有的人原来都已经离开了 。果真是自己活该啊。   “安宁,我。。。”萧瑟似乎还想要说下去,只是安宁扬了扬手,阻止了他。   “不用说了,你说的我都知道了。”安宁没有再听萧瑟说下去,而是决然的转身离开酒吧。   萧瑟惊愕的停留在原地,双手还是捏着自己风衣的边缘,关节处发白。脸上的哀伤一如当年分手的时候,那么的悲戚。甚至能够感觉到一个大人就会那么突兀在黑暗里哭泣起来。   原来她连给他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他不禁开始苦笑,这么多年已经过去了 ,原来错过的早就已经错过,就算自己挽留再多也还是改变不了回不去的现实。   安宁只觉得自己几乎看不见面前的路了   她怕自己继续留在那里,眼泪会忍不住的掉下来。虽然她觉得自己的眼睛里已经布满了雾气。   真的,她斗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么的难过,只觉得胸口憋着一口气,狠狠的灼烧着,眼睛胀痛的厉害。   林沧海,你现在又在做什么呢?   我的仇人?   我的丈夫?   我的初恋的哥哥?   你到底又有多少身份?   你到底在我的世界里是怎么样的存在?   安宁只觉得现在的自己真的好累好累。   就在她觉得自己精疲力尽的时候,她突然停了下来,周围还是人来人往。只是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这么的孤单过。   没有萧瑟,没有林沧海,没有穆晓晓的世界原来是那么的空荡荡。   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可是当所有的人都离开自己的时候,她才发现她真的很脆弱,脆弱的连她自己都觉得可耻。   “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安宁只觉得混沌之间,自己的耳朵边响起了一针陌生的声音,就在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坐进了对方的车里。   作者有话要说:   ☆、绑架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安宁开始慢慢的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她不认识车里的任何一个人。   没有人回答,所有的人都吧她当成空气一般。   “停车,我要下去。”安宁的心底越来越恐慌。左右各坐着一个人,将她禁锢住。脑袋里的警铃立刻作响。   就在安宁不安的扭动着身体的时候,身边的人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   “你再乱动我就一枪毙了你。”穿着黑衣的魁梧大汉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枪。   安宁的嘴唇发白,以前只在电视剧里看到这样的场面,可是现在也轮到了她,可是她似乎没有得罪什么人啊。   “我说,杀人是犯法的,你们要干什么?”安宁强忍住自己的颤抖,咬咬牙,用尽量冷静的声音回答。   天知道她现在恨不得从车里突然的冲出去。前提是她有足够的力气能够把其中一个大汉也连着撞下去。   可是那个拿着枪指着他的男人似乎完全没有吧安宁的话放在眼底。   连个回音都不给一个。   “你给我住嘴就行了,真他妈啰嗦。”说完安宁就觉得自己身后传来一阵“卡擦”的声音,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双手已经被手铐什么的铐住了。就在她准备张嘴的时候,一阵强烈的胶味传来。安宁还没有反应过来,嘴就被封上了。接着连眼睛也被蒙住了。   之前一直不知道发生了神马的安宁,现在可是清楚的弄清楚了。   自己被绑架了。   哈?天大的笑话,自己竟然被绑架了,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的安宁突然觉得自己的鼻尖闪过一丝香味。睡意渐渐的席卷。   不好。   她被下药了。   她只觉得自己的头越来越沉,黑暗慢慢的席卷自己。   该死。   安宁做了一个梦,一个冗长的梦,梦里有萧瑟,有林沧海,有穆晓晓,有慕清寒,有朝言却惟独没有她 。   每个人都在笑,笑的那么的开心。她觉得自己哭了。   只觉得自己眼角有一点胀痛感。   可是她找不到自己在哪里。   所有的画面都在交织。原本空荡荡的世界慢慢的恢复了感觉。   她感觉自己的身边有人在说话。   声音不算陌生,似乎有人在交谈。   安宁平稳自己的呼吸,原来只是一场梦,她慢慢的找回思绪。   她清楚的认知了自己的立场,她现在是被人绑架了。   一旦人失去一个感官的时候,其他的感官就会更加的敏感,就像现在,她能够清晰的感觉自己的身下是稻草,柔软却带着些许的粗糙,鼻息间都是灰尘。   “你们做的不错,这是十万块的支票,你们可以走了。”是女声,很熟悉,安宁只觉得自己在哪里听到过,却有不是很确定。   “谢谢,谢谢,老板,这是我买的一把玩具枪,你要是压制不住那丫头,你就用这个吓唬吓唬她。”   “行了,你们离开吧。”再次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   说完就听见有脚步离开的声音。   安宁只觉得自己一阵头晕,原来自己被骗了。这么大的一个人竟然会被一把玩具枪骗了。   这件事情要是被穆晓晓知道了,肯定又嘲笑她好久好久。   一想起穆晓晓,安宁就觉得难过,自己现在在哪里她斗不知道,更别谈晓晓了。也不知道这个人绑架自己究竟想要干什么?   安宁原本以为那个人会接近自己,只是她没有想到耳边再次传来脚步声,似乎那个人也离去了。   她都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被丢弃在这里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一阵阵的惊慌之中,安宁慢慢的拉回自己的理智。   她得想办法自救。   现在她才知道电视里面放的到底有多么的假,那些绳子绑得那么的紧,怎么挣开。更别说能够拿个玻璃碎片把绳子割断。   就在她愁恼的时候,她的手摸到了一个东西。   她只觉得一阵惊喜,她经常把手机放在后面的口袋,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   她准备打110的,可是一个1刚刚按下去,耳边的脚步声再次的响起。   有人来了。安宁慌慌张张的在手机中一阵乱按,也不知道是不是打了出去。   一阵撕开的疼痛,安宁只觉得自己的皮肤都快要撕去了。   她只觉得一阵强烈的光芒照射进眼睛里,眨了眨眼睛,她看清楚了前面的人。   陈紫林。怎么会是她?   怪不得安宁觉得自己很熟悉那个声音。她只觉得自己最近一直在倒霉。好长时间都没看见的死对头竟然会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你绑架我干什么?”安宁一脸无辜的样子。   陈紫林毕竟是上流社会中的人物,就连说话也显得不紧不慢的。   “萧瑟竟然会因为你而离开我,你说如果我毁掉你这张脸,萧瑟还会不会喜欢你。”说话的时候,陈紫林的脸上还带着一抹微笑。   安宁越看越觉得心底发寒。   女人的嫉妒心一旦发作起来,威力不可小看。   安宁相信陈紫林绝对能够做出这么极端的事情来。   她甚至能够相信陈紫林会将她就地解决。   “我已经离开萧瑟很久了 ,你找我作何?”安宁尽量用平稳的语气跟她说话,天知道她此时此刻恨不得马上离开这见鬼的地方。   但是陈紫林正在冲动的头上,她要是说错那么一句,她可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安全。   只看见对面的女人慢慢的蹲下来,脸上的表情很是痛楚。   “为了你,萧瑟竟然反抗他的父亲,竟然反对和我结婚,都是你的错,如今我失去的一切都是你拿走了。”她越说越激动,脸上一阵红晕。   安宁的心也随着她的表情越来越下沉。   第一次安宁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孤单。   就连找个人来救自己都没有。   她不禁心底觉得一阵阵的苦涩。   以前总是被人当成掌上的宝贝来呵护,最早是爸妈,后来是萧瑟,后来是晓晓,还有林沧海 ,就算林沧海用那样的方式逼她结婚,可是他对她真的很好。   可是现在她才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这世界里原来只剩下自己了。   “你别冲动好不好,我跟萧瑟好好的说,你别激动。”安宁觉得自己都有一点语无伦次了,但是还是强忍这心底的不安。   陈紫林的神色有一丝丝的犹豫,看样子是在思考。   安宁只觉得现在自己的脑袋都快要炸掉了,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思考自己应该怎么做。   “给你两条路 ,一是自动和萧瑟说你恨他讨厌他,根本没有喜欢过他。二,我在你的脸上画上几刀。你自己想清楚。”说完她又站起来,往外面走去。   看样子是望风去了。   安宁确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暂时没有危险了。   可是她应该怎么选择。   如果要她说出那么伤人的话,她真的做不到。   就算她曾经和萧瑟分开的时候也没有说过这么过分的话。   可是如果自己选择了后者,不保陈紫林会不会恼羞成怒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就在安宁正在思考的时候却发现陈紫林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扯期安宁就往外面拽。   “该死了,竟然来人了。”陈紫林拽着安宁往外面去。一把小刀架在安宁的脖子上。   陈紫林比安宁还要矮一截,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姿势很累人。   可是陈紫林还没有走出门口的时候就有一大群的警察涌了进来。   竟然是他。   安宁看着人群中的林沧海一脸的忧伤。   再次见面的时候,竟然是在这样的场景下。   他比以往更加的憔悴了。   黑黑的眼圈在那张俊俏的脸上显得突兀。嘴边的胡渣也泛出淡淡的青灰色。   她只觉得心里一阵沉闷。   “陈紫林,你快放了她。”他一声怒吼,作势要冲过来,却被警察拦住。   “你们再过来我就杀了她。”也不知道是逼急了还是怎么,陈紫林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来,对着周围的人。   四周的人心中一紧,连忙后退一两步。   安宁突然觉得好笑,这就是所谓的条件反射吗?   要是陈紫林真的开枪,后腿这一两步有什么用。   只看见林沧海还是站在原地,目光紧紧的盯着锦安宁,安宁都不敢去直视线那目光。似乎下一秒就会沉沦进去。   “你放了她,什么都好说。”林沧海看着陈紫林,淡淡的看口,他现在恨不得有捏死她的冲动。   陈紫林看着林沧海却是一阵妖艳的笑容。   “林沧海,没想到你到头来还是护着这个女人,她可是给你戴绿帽子的女人,竟然背着你和你弟弟勾搭,也亏得你为她做这么多。”陈紫林满脸的笑意。   望着林沧海铁青的脸色,她的笑容加的更深了。   “你可知为何萧瑟不愿意和你在一起?”林沧海再次的开口,声音冷得吓人,连安宁都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   他发怒了。   安宁的心底说不出的苦涩。   也许林沧海也是那么认为的吧,自己和萧瑟真的有扯不清的关系。   实际上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也越来越疑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原谅   自己是不是真的还爱着那个叫萧瑟的干净的男孩。   再也不似多年前那个会思念到在黑夜里躲在被子下哭泣的女孩。   再也不似那个在夏天里会笑得没心没肺的女孩。   再也不似那个会在酒吧里沉默倒酒的女孩。   原来什么都变了。原本她以为所有的都变了,唯独她还在原地。   可是后来才知道,她已经走出去好远好远。   时间是良药,已经慢慢治愈了她的一切过去。   可是现在,她站在这里,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艰难。   她所看到的竟然是一片的迷茫。   “陈紫林,我竟然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狠毒的女人。” 又是一阵声音的响起,安宁只觉得自己一阵头晕。   锦安宁惊慌的抬起头,没有想到竟然是萧瑟。   他的脸上竟然是那般的平稳,似乎看不到任何的情绪。   “萧瑟。”陈紫林一阵尖叫。   安宁却在哪一瞬间开始同情起她来。   她爱了一个不爱她的人注定会走向万劫不复的境地。   陈紫林怎么样也不会想到自己做出这么残酷的事情的场面竟然会被萧瑟所发现。   她的内心现在恐怕已经崩溃了吧。   安宁转过头看着身边几乎要哭出来的陈紫林,只觉得自己也是一阵的苍凉。   在爱情里究竟是谁对还是谁错。   或许所有的人都是错的。   如果可以,安宁宁愿相信现在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不,还包括过去。   父母是小职员,自己也不认识这里的一切,这里的所有人,那该是多么好啊,恐怕一直到现在她都是过着平凡的生活吧。   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人去打扰。   可是这一切从一开始就错了 ,一直错到现在。   “陈紫林,你先把安宁放了,我们好好的谈谈。”萧瑟看着陈紫林的眼神一阵阵的寒冷。   本来俊美的脸庞却因为阴冷而蒙上一层看不透的狠。   再看向一旁的林沧海,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是看上去疲惫了许多。   “我再问一句,你是选择和萧瑟说,还是选择死?”陈紫林指着安宁的枪又靠近了几分,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就怕下一秒陈紫林就开枪将安宁打死了。   “这枪是假的。”安宁一阵惊呼。   “不许动,你已经被捕了!再动的话,我就开枪了!”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陈紫林一愣,安宁亦不知如何动作,两个人仿佛瞬间被定格一般的站在那里。   倒是陈紫林的心里一阵下沉,因为此时此刻有一把枪正抵在她的后脑勺处,稍有差池,她的性命可真的不能保证了。   陈紫林慢慢的放开安宁,安宁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滴,萧瑟准备出手去将安宁接住却不料林沧海却已经将安宁抱在了怀里。   只看见陈紫林丢下手里的枪。看着安宁的眼神一阵阵的恨意。   安宁无辜的看着她。   一个在爱情里失去了理智的女人真的好可怕。   如今的陈紫林会走到如今的地步,其中一半都是她的人错,她从内心里绝对愧疚。   就在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不料稍微放松了那么一点,陈紫林就有所动作。   “我要杀了你,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别得到。” 几乎和说话同一时间,安宁觉得一阵银光闪过。   就在众人都惊愕的瞬间,安宁觉得那银锐就要没入自己身体的时候。   却发现脸上是一阵温热,伴随着腥味和枪声出现。   “林沧海。”安宁只觉得一阵惊慌。   上一秒还拥抱着他的人,此时此刻正柔软的靠在自己的身上。   安宁觉得自己被压的喘不过起来,可是脸上温热的液体还在提醒着自己就在几秒前,林沧海帮她挡住了迎面而来的袭击。   “林沧海,你没事吧?”安宁从未有过的恐慌。   她没有想到,她真的没有想到林沧海竟然流这么多的血,手上,身上,脸上都是他的血。   “你不要死,林沧海,你不能死啊。”她觉得此事此刻自己的眼泪就快要掉了出来,眼睛里的眼泪忍不住的想要流出来。   一阵阵的哭腔感动得四周的警察都忍不住的红了眼眶。   “不要哭,我没事。”林沧海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脸上的痛感看的安宁心碎。   他想扬起手为安宁拭去眼角的泪水,可是还未来得及抬起手就无力的垂下去了。   就算昏迷过去的时候,他还是带着微笑。   终于有那么一次,安宁的眼泪是为他而流,再也不会是因为萧瑟。真好。   当所有的人离去之后,剩下陈紫林在原地,腿上的伤口正在冒着鲜血。可是正在过程中,萧瑟都没有在看自己。   一瞬间她却笑了出来,什么都没有了。   “ 陈紫林,我现在以绑架杀人罪逮捕你。你有权保持沉默;你所说的任何事物都将会作为呈堂证供;你可以为自己申请辩护律师。”冰冷的手铐铐在她细致的手上。她的未来将为此改变。   所有的一切都恢复在了原地,只剩下一滩血迹,将会随着岁月的改变,风吹雨打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无人再记得。   八月的天气还是那么的炎热,安宁的脸上几乎苍白的看不见血色。   现在晓晓住院了,林沧海也住院了,好在慕清寒的身体已经调理过来了。   可是安宁还是觉得自己经理了几个世纪般的漫长。   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多的她都不能够轻易的接受。   “阿姨别难过了,妈咪说老是愁眉苦脸的女人不好看。”穆宝贝童稚的声音在安宁耳边响起。   她只觉得自己感动的眼泪又要掉下来了。   自己似乎变得越来越柔弱了。   “恩,不难过,阿姨不难过。”安宁摸了摸他的头,转过脸的时候才发现慕清寒站在旁边。   “晓晓的情况有所好转。今天醒来了一会儿,只是你不在,很快又睡着了。”慕清寒的声音很是虚弱。   说来今年仿佛所有的人都经历了一场岁月的洗礼。   那些伤痕就这样在迷茫之中停留在了记忆的某一处。   “是吗?那就好”安宁扯出一个笑容,怎么看都像是勉强。   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够坚持多久。很累,却不能就这么倒下去。   林沧海伤得不重,原本安宁以为伤着重要部位了,林沧海才晕倒。   后来医生才告知,林沧海最近太过劳累了,加上受伤才会突然之间的晕倒。   听到回答后的安宁才微微的送了一口气。   转过身,安宁才起身。   林沧海还在房间里睡觉,金色的光芒照射在苍白的脸上,怎么看都觉得像是一个妖精。   看着看着安宁就觉得自己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想要流出来。   “走,宝贝,我们去看看你妈妈醒了没。”安宁牵起穆辰的手,走在空洞的走廊里。   慕清寒站在她的身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才缓慢的追上去。   安宁走后好久,久到一切都恢复了安静,甚至能够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的时候。   萧瑟慢慢的出现在了走廊里。   透过加护病房里的人,眼神复杂,只是更加明显的却是忧伤。   并蹄莲,双生花。   就算他那么的讨厌过林沧海用那样的方式去接近安宁,去伤害安宁。可是现在林沧海就那样安稳的躺在那里的时候,他又觉得一阵阵的难过。   毕竟。他是他的哥哥。   还记得最曾经的曾经。   他翻过高高的围墙去找林沧海的时候 。   他透过那扇窗户看到的永远是有做不完功课的林沧海。   他知道林沧海一直都不快乐,一直都不。   可是。。。   他不能原谅林沧海那么深刻的伤害安宁。就像他站在那个日光灿烂的夏日听见安宁说分手的时候一样。   那种伤痛是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深刻。   而如今,安宁的伤确是来自于林沧海。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亦然转身离去。仿佛这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阳光仍旧透过小小的窗,用微弱的光芒照射着医院冗长的回廊。   一切将未曾发生。   安宁尽力不发出声响,走近晓晓的床边。   之前那么强劲的女孩,如今却如此安稳的躺在那里。   “你来了。”还未完全靠近,白色的被子下面就传来一阵虚弱的声音。   安宁眼睛一颤,眼泪差点没有掉出来。   她的晓晓,终于是醒了 。   “恩,我来了。”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让晓晓知道自己的异常。   床上的人翻了翻身,安宁便知晓的将床头调上一点。   晓晓的脸色更加苍白了,比起手术前,现在的她白的吓人。   “你刚刚手术,还是躺着好。”安宁边调边语重心长的说。   以前生病的时候,晓晓总是像个母亲似得,现在轮到她婆婆妈妈的了。安宁不自然的一丝苦笑。   “等会,我想和你说说话。”晓晓的声音很是柔弱,只是精神看似不错,安宁也安心也不少。   “恩,你说。”在经历了一场生死的洗礼,恐怕晓晓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的说说话,将心中的一切全部说出来,那么她就会安心许多。   而安宁需要做的不多,仅仅只是安静的聆听就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尽力   晓晓侧了一下身,用手去够床头的柜子上的小包包,安宁想要去帮忙,却被示意阻止。   只看见晓晓从包包里拿出一把钥匙和一封信。   伸出手递给安宁。   安宁接过却不明所以然。   “这是我毕生的心血,你帮我保管,保险起见你就帮我保管。”说完晓晓朝安宁展开一抹笑颜,怎么看就觉得惊艳。   安宁一阵温热,却不想说多,有时候晓晓不想说的事情,她都不会过问,晓晓不想说的事情,问她,她也不会说的。   “听说你要是恢复的好,很快就能出院了。”安宁似乎有一点的欣慰。   过了这么久,似乎终于能够送一口气了 。只是林沧海那边她又开始担心了。   “恩,我一个人待会吧,突然觉得头有点沉。睡会估计就好了。”晓晓转过脸去。看着外面的阳光。很刺眼。夏天,一切都疯狂的绽放着,仿佛世界末日般的狠厉。   安宁没有再说什么,站起来,不放心的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走在门口的时候,她担心的回头去看,却看见晓晓望着外面的一切走神。那画面,一直到好多年之后,安宁都还记得。   未曾遗忘的最悲伤的画面。   阳光下的公主。   “放心,我没事,我要是有事,现在早把你一脚踹出去了。”晓晓打趣的对安宁说。   安宁才回神,然后转身离开。   晓晓苍白的嘴唇扬起一丝苦笑的弧度。   一切,仍旧在继续,无人阻止。   林沧海醒来的时候,安宁正在读一本食谱。   说来也奇怪,早些年的时候,安宁厨艺不错,萧瑟还总是对别人说找到一个会做饭的老婆是人生最幸福的事情。   一直到现在安宁才知道自己多么的没用,想给林沧海做一点补品,却无奈自己做的几份医生都说不能吃。   “你醒了。”安宁听见声响,连忙站起身。看向林沧海的时候,不自觉的愣住。   林沧海紧紧的盯着她,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好久好久。一直到护士走进来的时候,安宁才收回目光。   护士也明显的感受到了两个人之间的火花,很快就处理完了伤口,转身离开。   气氛再次的沉浸了许久,安宁才尴尬的开口。   “你想吃什么,我去做。”说话的时候偷偷的看向林沧海,却不料被林沧海那紧紧的眼神又逼回来了。   “糖醋排骨。”声音有一点嘶哑。   “不行,你不能吃那个东西,现在你只能吃清粥。”   “那你还问我。”似乎有一点撒娇埋怨的口吻。   但是说完两个人都愣住了。   “安宁,我有事情想跟你说,关于你的父亲。。。” 这一次林沧海却破天荒地的自己开了口。   “你饿了吧,我去给你煮粥。”安宁在林沧海开口的时候就条件反射般的打断了林沧海的说话。说来也是奇怪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如此条件反射般的。   林沧海想要再次的开口,却不料安宁已经转身走进出了病房。   他的脸色微变,不像是安宁刚刚看到的那般神采奕奕,此时的林沧海却是满脸的疲惫,眼睛里的血丝看着都让人觉得心疼。   刚刚安宁的眼神很明显的告诉了他,安宁已经知道她父母的事情了吧。她现在留在他的身边就像是当初他接近她的目的一样吧。   报复。   报复他所犯下的错误。   可是就算安宁叫他去死。现在他也愿意,只求她能够原谅他。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继续闭上眼睛。   真的好累,长这么大,才知道累是什么滋味。   想象自己,曾经在公司里风斗几天几夜的时候都觉得自己能够熬过去。可是这一次,他却想要好好的睡下去。   林沧海的父亲被抓是在林沧海受伤的当天晚上。   原本这一切都将平息的时候,却不料萧瑟竟然会将自己的亲生父亲告上法庭。   说来林沧海也不恨,毕竟他也不能容忍自己的父亲继续的犯错下去,早些天的时候他和萧瑟就收集了证据,还在犹豫的时候却不料他竟然纵容陈紫林去伤害安宁而保全自己的地位。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原谅。   人是一个奇妙的东西,就是不能娇惯,一旦惯出毛病来,再想改回去就难了。   在父亲做出更过分的事情前,两兄弟竟然会第一次合作。   其实萧瑟和林沧海都已经不恨他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母亲的死也在心中渐渐的消失,可是,就算容忍了这么多年,他们还是不允许他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   萧瑟去监狱探监过一两次,每次都没有说话,就是隔着那层玻璃墙坐着,坐完后里面的人久忍不住的流泪,外面的人久忍不住的离开。   其实一切慢慢开始往起点倒退。   林沧海坚持出院的那天是在受伤后的第八天,晓晓已经能够下床走动了。   安宁原本不想让他出院,可是每次对上那双眼眸的时候就忍不住的住了口。   老管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将林沧海扶进屋子里。   说来安宁也觉得欣慰多了,这个家里,纵然林沧海的父亲不喜欢他,他的母亲也去世了那么多年,这个管家吧林沧海当成宝贝一样的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所有的一切都在向平稳处发展。   韩家作为林家的世交,韩亚明亚轩和雅若都来看过林沧海几次,倒是安宁一个人跑来跑去的招呼客人,看着倒还真的像是一个家庭主妇。   只是安宁看着韩亚轩的目光不是那么的友善。   不过有些秘密只能称为秘密,不能公开。   至少安宁现在还不想惹麻烦。   晓晓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医生都很惊异晓晓的恢复速度,而且手术过后也没有发现有排斥反应,所有的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之前。   安宁几乎庆幸这一切的波浪都在慢慢的平息。   林沧海还没恢复完全就出去上班去了。安宁虽然想要尽力去阻拦,可是每次想要开口的时候,看见林沧海那愧疚的眼神的时候,她就不安心,脑子里的话语全部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说起来生活似乎慢慢的回到了原来的轨迹,不算是很轰轰烈烈,倒是平淡的出奇。   萧瑟也没有来找过自己。   不知道为何,虽然一切都很是平静,但是安宁的心底就是觉得一丝丝的不安。   毕竟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倒也不会是短短的时间之内就会平息的。   偶尔晚上安宁会等林沧海下班,可是两人也是沉默不语。躺在床上的时候,安宁就觉得不舒服,也不知道是林沧海在自己的身边的原因,还是因为认床。   总是一夜夜的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时间其实过得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飞快,有时候快,有时候却漫长的吓人。   去监狱看见林沧海的父亲的时候才发现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罪不可赦。一个已过半百的人就这样在玻璃墙那边沉默的流眼泪。   其实安宁都没有想象中那么很。   这么多年都过去,有时候安宁甚至在想父母的死真的就是一场意外。   只是复杂的事实就是这样摆在所有人的面前。   知道林沧海没有参与那件事情是安宁觉得最欣慰的事情。   两个人在一起久了,才发现并不似当初那般冲动。   就在所有的人都在喘息的时候,死神却还是在不经意的时候靠近。   晓晓昏倒的时候,安宁正在和管家一起研究煲汤。   还来不及关火,安宁就急冲冲的跑了出去。   她都不敢相信,就在几天前还是神采奕奕的,准备出院的晓晓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了。   就在昨天,昨天晓晓还笑着说要一定会看着安宁的孩子出生的。   可是她离开还没有十五个小时,慕清寒却打来紧急电话。   安宁几乎用了最快的车速,也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   她眼角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崩溃般流了出来。   压抑了那么就的情绪在一瞬间崩塌的时候,几乎,让人窒息。   这个夏天,甚至不过三个月的时间。   她却站在急诊室的门前三次。   看着标着“手术中”三个字样的红色灯光。她只觉得心底一阵阵的抽痛。   穆宝贝被吓到了,在门前哭了一阵又一阵,现在倒是累得睡着了,度日如年恐怕就是形容此时此刻的安宁和慕清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阿宁的腿都软了,觉得发麻,慢慢靠着墙角蹲下去的时候,手术室的大门才渐渐的打开。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中年医生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眼都是红得吓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慕清寒的声音冷到了极点,医生都觉得一阵不安。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进行移植手术后一直有排斥反应,如今恐怕已经是撑了很久了。   “尽力了。”安宁一瞬间觉得自己已经崩溃了,她低声的呢喃,物理的开着墙站着,泪水来时汹涌。。   “医生,你告诉我不是真的。”慕清寒救助医生的衣领,满眼的血丝,如同一头抓狂的识字。甚至还能够看见泪水的溢出。   “我知道你的心情,我医过无数人,看着无法挽救病人,我自己也很难过,可是我真的无能无力,抱歉。”中年医生低着头的样子看在安宁眼里更是伤感。   再也回不去了,晓晓,她,真的已经不在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尾声   “爸爸,你在干什么。”原本在椅子上熟睡的穆辰此时此刻已经醒过来。   望着慕清寒抓着医生的衣领,疑惑的开口。   “小辰。”安宁抱紧他,一阵嚎啕大哭。   穆晓晓的尸体被推出来的时候,盖着的白布掀起了一角。   一直到多年后,安宁都不会忘记那一眼。   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的血色,但是嘴角却带着微笑的那个女孩,在医院那长长的走廊里,将会被推向另一个世界。   其实时间真的不长。   真的,转眼之间,已经过了八年了。   从和晓晓遇见的那个夏天,到这个夏天。原来已经短到抓不住。   穆晓晓的葬礼很隆重,所有该请的人都请来了。穆晓晓的黑白灌木就摆在墓园。上面闪亮的十字架就像一道刺痛,让安宁无法喘息。   原来,安宁终究是讨厌上帝的。   他带走了她太多的东西。   安宁其实已经想明白了。为何晓晓会在一周前递给自己那些东西。   其实很容易明白,晓晓一直在瞒着他们,身体的排斥反应也是她瞒着医生,恐怕那个时候她就已经知道自己不行了。   可是,为何她要一个人面对那份恐惧。   安宁将东西叫给慕清寒的时候,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在脸上长满了胡渣。   这样的男人,曾经爱过穆晓晓。安宁一瞬间就欣慰了。   至少在天国里,她也不孤单。   安宁没有再停留在这孤单的地方,她决然转身。   晓晓希望看见她幸福的生活,那么她一定会带着属于她的那一份幸福好好的生活下去。   安宁站在母校的许愿树下。望着属于晓晓的那张木牌,蹲下来,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原来都快要结束了。   安宁和林沧海的关系还是像往日一般的不冷不热,唯一的变化就是小心翼翼的。   安宁小心翼翼的照顾着林沧海受过伤的身体。   而林沧海也小心翼翼的关注着安宁的情绪,就怕晓晓的死给了她太大的打击。   两人相敬如宾,也没有看出来有什么感情上的变化。   朝言的妻子怀孕了是这个夏天唯一值得高兴的事情。而萧瑟也回复以往的身份,总是出现在街角的大荧幕上。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往前走。   而韩亚轩也来找过安宁几次,每次安宁都婉言拒绝了邀请。   一切重归宁静,只是所有的人都不曾知道。   暴风雨前的宁静,其实很短暂。   陈雅然来找安宁的时候,安宁正在医院里。还没进门就看见陈雅然站在医院门口看着她。   “我们可以谈一谈吗?”不再似当年那个纯洁的小姑娘,如今的陈雅然已经成熟了许多。说话也不再像当初那样的莽撞。从来不化妆的脸如今也画满了。   “对不起,我没时间。”安宁摇摇手,就要走进去。   “没关系,我找你,是关于你丈夫的事情。”安宁从来没有恨过任何人。   真的,就算是她后来和陈紫林坐到咖啡厅后,她离开之后,她也还是没有恨过任何人。   “说吧,你找我什么事。”安宁喝了一口橙汁,酸酸的。   安宁却不曾想到陈雅然却慢慢绕过椅子,一下子跪在安宁的面前,引起了咖啡厅不少的人的关注。   “你放过我好不好,我怀了林沧海的孩子,求你,别恨我。”她说话的时候带着哭腔。   安宁的手捏着杯子,指甲被折断了一截。破了一半,有几点血流出来。   “我什么都没做,你说,如何叫我不放过你。”安宁端起杯子继续往嘴里喂了一口。   “我是真的喜欢他,我求你了。你也知道,我不想失去这个孩子。”她的腿在地上一下没一下的拖着,样子甚是可怜。   安宁还是面无表情,周遭的人对安宁开始指指点点起来。   倒也没有影响两人的谈话气氛。   “那是你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安宁说完,继续望着窗外。   陈雅然走的时候,外面还是人来人往的下半期。   安宁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苦笑一声,付了帐走了出去。   林沧海回来的时候,安宁窝在沙发里。看着他。   而他,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我们谈谈。”也不知道僵持了多久,安宁才开口音。   管家结果林沧海的包就离去了。   “好。”他平静的回答。   “你别过来,我就问个问题。”安宁阻止了他继续走进的动作。   “六月二十三号,你在哪里?”安宁说完端起一碗酸梅汤喝起来,酸酸凉凉的味道,似乎又回到童年。小家小院,和三叔一起去摘梅子的时候。   “你问这干什么,不关你的事。”说完林沧海就上楼了。   安宁觉得有什么晶莹的东西滴落在了碗里。   一口气将紫红色全部吞进肚子里。   “管家,我出去会,马上回来。”安宁朝着屋子里一喊,自己大步的走了出去。   不关你的事。   不关你的事。   不关你的事。   林沧海六月二十三号在我的床上。   他的话混合着陈雅然的脸在安宁的脑海里交织。   安宁越走越快。后来几乎是用跑的。   突然,她觉得感觉不对。   “萧瑟,救我,别告诉林沧海,你告诉他我就去死。”说完电话,安宁就晕倒在了林沧海家转角处的篱笆下。   而此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已驱车离去。   安宁做了个梦。梦里有萧瑟,有林沧海,有晓晓,却惟独没有她自己。   安宁睁开眼睛的时候,左手有尖锐的疼痛。   萧瑟坐在病房的椅子上,看着安宁满脸的忧伤。   “我当初就不应该放手的。”他安静的开口。   可是没有人知道他的恐惧。   他赶到的时候,安宁倒在血泊了。   到处都是血。他以为她就要死了。谁知道他第一次超速,谁知道他站在病房前全身发抖。   “他,没了。是吗?”安宁虚弱的开口。眼角落下一滴泪。   而萧瑟,无声的回答。   没了。真的没了。   “不要告诉他。”安宁说完又睡着了。只剩下萧瑟还是坐在原地看着外面的夕阳,说不出的滋味。   当医生问他选大人和小孩的时候。   他从未有过的恐惧。   也许,他把一切都想的太过简单了。   林沧海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八月的最后一天了。已经不热了。外面还下着大雨。林沧海走进来的时候,全身都是湿的。   “安宁,你走吧。”林沧海站在病房里,沉默的说着。   安宁苍白的脸色映在布满雨滴的窗户上,并不清晰,只是苍白的吓人。   “恩,好。”她没有任何的反抗或者是疑问。   可是她却觉得眼睛里滚烫的吓人。想抬起头望望天花板将眼睛里的东西憋回去。   却还是无奈自己没有任何的动作。   “她就交给你了。”林沧海走出病房门的时候看了眼萧瑟。   步履阑珊的离开,背影的孤寂一如当年他母亲去世的时候萧瑟看到的那样。   那么孤寂。   那么落拓。   那么的伤感。   可是他却无能为力,三个人走到现在的地步也不知道是老天的安排,还是他们自己的劫难。   “他走了。”萧瑟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却并没有丝毫的动作。   安宁并没有回答,眼角的泪水再也经手不住任何的阻碍,毫无顾忌的奔涌而出。   原来这一切会如此安宁的尘埃落定。   漫天的雨水就像泪水从天空滑落 ,然后冲刷着所有的一切痕迹,毫无顾忌,毫无终止。   “我以为你会去阻止她。”慕清寒站在林沧海的办公桌前,看着面前烂醉如泥的男人,想起三年前的自己。想起离去的晓晓,心底的疼痛仿佛在慢慢的生根发芽。   “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就算我那么努力的想要挽救却还是无法阻止她会离开我的结果。”他扯开胸前的领带。却还是觉得烦躁将整个身体包裹。   “爱情没有谁对谁错,而是你们都懦弱,你的懦弱将会失去所有的将来,安宁的懦弱将会堵上她的一辈子,而萧瑟的懦弱却失去的安宁三年。你们的爱情都输在勇气上。”慕清寒气馁的坐在办公室旁的沙发上,将头深深的埋进双膝之间。   每安慰林沧海一次,他就觉得自己的心脏被剜掉一块。   每想起这三个人的爱情,他就会想起晓晓离去的落寞。   他只是不想这三个人再次重蹈覆辙而已,可是似乎已经晚了。   望着墙壁上的古老欧式钟。   十二点半。   她现在应该过了安检吧。   眼泪滑落眼角,滴入淡黄的威士忌里。饮入口中,辛辣几乎让他穿肠破肚。他现在只想忘掉一切,可是越是让自己不要想起,脑海就一次次浮出初遇的那天。   她白皙而清秀的脸在夕阳下是那么的美丽,闭上眼睛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样子是那么让人着迷。   可是她病房里那苍白的脸覆盖了一切。   她对他嘶吼的时候泪流满面的样子。   她照顾生病的他时候那细微的表情。   一切的一切就像电影回放一样,一年前,两年前,三年前,四年前甚至更多年前。他如此深爱着那个纯净的女孩。   “我以为你会回去找他。”萧瑟站在安检口严肃的看着安宁。   “走吧。”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拖着行李箱走到登记口。   “安宁,你告诉我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萧瑟拉住她的手,两个人停住步伐。   两个人走到今天的这个地步,但是萧瑟并没有重逢的喜悦,只是一阵阵的沉痛。看着如同木偶般的她,只觉得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起来。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的声音有一点激动带着些许的哽咽,内心经受的煎熬,她有何尝不明白。   “我知道你想要的结果,安宁,我等你。”他凄凉的拉出一个看似完美的笑容,颤抖着说。   他将她拥抱在怀里。   两个人的眼泪渐渐滑落在对方的肩头。   “安宁,我爱你。”他喃喃。窝在靠椅里渐渐的失去所有的感觉。水晶杯混合着威士忌慢慢滑落在地摊上。   有人再也看不下去的跨步离去,纸醉金迷却还是无法逃过这红尘的劫。   这个故事怕是要结束了吧。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这场爱情的战役,他们都输了,赢的是天。   不贱不散,让我们不见不散。 --------------------------------------------------------------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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