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与君争夫 无根浮萍孤寻依 第一章 人善被人欺 “你说什么?离婚?”田雅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为了和他在一起,她放弃了梦想,整日辛苦存钱,努力经营自己的小家,不曾想房贷还完后,还没来得及高兴,老公杜逸盛居然提出要跟自己离婚,理由居然是自己婚后三年未育。KAO!未育!这是她的错吗?恋爱七年她做了三次人流,每次有了孩子,他总是说经济基础太差,给不了孩子好的生活环境,会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可是现在什么都有了,竟然要离婚!理由竟然是她生不了孩子! “我知道这样说你会接受不了,可是我已经33岁了,万一你……” “闭嘴!你这个混蛋!”田雅气得浑身发抖,当她是白痴吗!有些端倪她不是没看出来,只是没想到杜逸盛竟然会提出离婚。 “我为了你付出了10年的青春,所有最美好的年华都给了你,你就这样回报我吗?就算喜欢上别的女人,难道不能实话实说吗?现在竟然要用这种借口来甩掉我!告诉你,门都没有!我是不会离婚的,别说我没去医院检查,就算医生说我不能生,我也不会离婚,你那个小三注定一辈子都是小三,就算你们有了孩子,他也一辈子是个私生子,等他在别人异样的眼光中长大,他只会恨你们。哈哈哈,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们称心!” “我会去法院起诉离婚。”杜逸盛看着陷入癫狂,疯魔般的田雅,心中越加肯定自己的决定是对的,这种疯女人,他当初怎么会看上她! “随便你用什么手段,反正我是不会离婚的!我一辈子全毁在你手上,我一定会阴魂不散地缠着你!不遗余力地毁了你!” “你!李玲的父亲是公安局长!你最好不要太过分!知道为什么非要和你离婚吗?因为她比你年轻、漂亮,又有个有钱有势父亲!你拿什么跟她比?”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杜逸盛依然俊朗的脸上,田雅没有想到她爱慕了十年的男人,竟然是这种虚伪、龌龊的男人,竟然可以对她说出这种丧尽天良的话! “你敢打我!”杜逸盛捂着被打得发麻的脸颊,显然没有料到田雅竟然会动手。 “砰,哗~”扭打中,田雅被杜逸盛推向茶几,后背插满了玻璃碎片,口鼻也溢出鲜血,无法言喻地剧痛袭来,随即便没了知觉。 愤怒、伤心、难过、憎恨、极度不甘心!难道这个臭男人犯了错,要搭上自己的性命才能惩罚到他吗?她的父母怎么办?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何等的悲哀!只希望哥哥可以照顾好他们二老。都怪她识人不清,错付终生,误了自己也伤了家人。 “田雅,生前温柔善良,被负心人所杀,极度愤怒,不甘心,乖乖,刚死就是九级怨灵,还让不让鬼活了,这怎么超渡啊!趁着她刚咽气,灵魂尚未出体,赶紧得拘出来,送去投胎吧!” 耳边似是传来清朗的男声,田雅迷茫了,这是什么情况?死了还能听到声音?难道世间真有轮回,死后可再投胎? “老白,九级怨灵啊!凭咱俩的法力恐怕撑不到奈何桥吧!” “都什么时代了,法器都能和科技相结合了,跟你说了多少遍,办事情要讲科技、讲效率。”白无常自西装口袋中掏出一面小镜子,说道:“你看,地藏王菩萨开发的全自动智能投胎仪,只要语音录入关键词,搜索出合适的投胎人家,就有选项出来可供选择了。嗯,看我的,大富大贵,长寿少灾,儿孙满堂,按搜索键,瞧,出来这么多选项,唔,白宛霜,名字还蛮好听的……”话音刚落田雅便化作一道白光自镜面消失了。 “哎呀,真快,念个名就投胎了。”黑无常拍拍白无常的肩,笑道:“老白你果然厉害。” 白无常哭丧着脸暗道:我也没想到这么快!白宛霜貌似是雪神这一世转世的名字啊!他的鬼生就要完蛋了!不待他说出话来,地藏王菩萨突然出现。 “小白呀,我那个全自动智能投胎仪,你还没用吧,我刚才发现消除记忆的程序有些小漏洞,不过现在已经修复了,你点击下自动升级……” “菩萨哎,出大事了!雪神灵魂受损需投胎温养,她这一世刚死,魂魄尚未完全离体,可是名字出现在投胎仪第一选项上,我一不小心念了一个她的名字,让个九级怨灵投进去了,她们的魂已经融合了。而且您说记忆消除系统有问题,这可怎么办呐!万一她再冤死,化身修罗,那可怎么办!” “竟有这等事,待我算来。”过了片刻地藏王说道:“你们运气好,此女正是雪神的命魂所化,她投入的也算是自己的肉身,只是本来她的其他二魂七魄应当在死后入地府与命魂融合,经幽冥清泉洗涤除去凡间浊气后重新投胎,便可在下一世重修神位,命魂本主智慧,她未消除记忆,怕是对这一世影响甚广。” “啊,那怎么办?还有得补救吗?要不然把她的魂魄强行拘出来?”白无常殷切地望着地藏王,只希望他回答“可以”,然而正应了那句老话,梦想很完美,现实很骨感。 “你以为神的魂魄是那么好拘的吗?那我们地府岂不要翻天?” “那,那现在怎么办?等她自然死?” “这件事,你们两个是有责任的!这样吧,火神已经转世,你们助她夫妻二人再续前缘,也好增加他们重修神位的机率,也好了结这桩因果。阿弥陀佛,你们在凡间期间不得乱用法术,切莫影响凡间秩序,须知世间一切皆有缘法,因果循环乃是人间法则,若是你们擅改因果……”说到这地藏王停顿了了下,慈悲地注视着二人。 白无常立刻狗腿地说:“明白,只要搓合雪神和火神就行了,嗯,我们就是去牵个红线,怎么可能会动用法术,菩萨不要开玩笑了,不到万不得己,我们绝不擅用法术!” “你们明白便好!”待黑白无常消失后,地藏王喃喃自语道:“看来科技和法宝融合得还不够完美,待我回去再好好研究研究。” 第二章 谋事在人 田雅自浑噩中醒来,脑中一片迷茫,在醒来之前她的脑中像放电影一样,闪过一个叫白宛霜的女子的生平经历。 她是一个智障,经历比较简单。亲生父母不详,她养母在河边洗衣时,从上游漂来的木盆中捡到的。长大后生得美,被嗜赌成性的养父卖给了人牙子,后来被转卖到了妓院。虽然智力有问题,但是人对于危险的本能反应还是有的,在嫖客要欺凌她的时候,碰墙自杀了。 田雅摸摸微微发疼的额头,发现上面缠着厚厚的白布,这是投胎呀还是穿越呀?算了,现在追究这个有什么用,还是想想后面怎么应付吧!这一世我便叫白宛霜,杜逸盛那个渣男,有钱有势是吗?这一世我再也不要为了男人放低自己,钱和势我会一点一点积攒,我要做强者!要过得比谁都好! 坐起身来打量四周,这是一间十分雅致的屋子,雕花的木床上挂着层层紫色纱幔,拉开纱幔见着离床不远有张八仙桌,上面搁着青花茶具,左边靠窗处摆着张矮几和软椅,几上摆着些几只精致的盒子,似乎是首饰盒,墙上嵌着莲花纹络的铜镜,再往外搁着一块雕花屏风,上面绘着紫藤花,外间似乎还有客厅,只是被屏风隔断看不到。整个房间看起来不像是青楼,倒像是哪家千金小姐的闺房。正思量着,房门被打开,白宛霜赶紧松开抓着纱幔的手,躺回原处。隔着重重纱幔看不真切,不知道进来的是谁。 “绿珠,去瞧瞧醒了没?”女子的声音清冷地不带任何情绪,透着一种漠视一切的冰冷。不等应声的丫环走过来,白宛霜自己拉开了纱幔,见那说话的女子三十岁左右的样子,眉目看起来颇有韵味,只是肤质稍黄,有些许皱纹,再着一身大红的衣裙,便显得有些怪异。 “哎哟,我的宝贝哎,你可醒了!吓死红姨了!”红姨见白宛霜醒着,立马奔过来坐在床沿,亲热地拉住她的手,“我的傻姑娘哎,我这杏雨楼,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你作什么想不开呢!啧啧啧,瞧这模样生的,那是天上有地上无啊!那些男人是在跟你玩,不用害怕!” 白宛霜冷笑一声说道:“红姨是吗?我要与你谈一桩买卖。” 红姨见白宛霜口齿清楚,言辞犀利惊道:“呀,我的好女儿,你不傻了?” 白宛霜心中骂道:你才傻呢,你全家都傻!面上却不动声色,对着红姨盈盈一笑,说道:“红姨,我弹首小曲与你听可好?” “哎呀,这可真是因祸得福啊,不仅不傻了,还会弹曲了!”红姨悻悻一笑,沉声说道:“绿珠,去外间把琴搬进来。” “锦瑟华年,一曲拨断弦,惜流年,可曾相约天涯路踏遍?……” “真是好曲呀!就凭宛霜这才艺,这届“赛花会”的花魁非你莫属呀!那些个庸脂俗粉哪里能与你相提并论!” “红姨,我并不想做花魁。” “什么?”笑容干涸在红姨脸上,旋即她沉声说道:“宛霜这话何意?” “我想与红姨谈的生意就是,我们合作开间艺楼,我负责教歌姬、排演节目,你负责招人和外间接待,保证让你赚翻,我们三七分帐。当然,我的卖身契,你要还给我!” “哈哈哈……笑死我了!跟老娘耍花样,你还太嫩了!想要卖身契?门都没有,告诉你别跟老娘装什么三贞九烈,老娘有的是办法让你乖乖听话!” “红姨,我当然相信你有千百种办法可以令我生不如死,可是结果还不是两败俱伤!不如我算笔帐与你听,你看,假如我成了花魁,您是可以赚一笔,可是之后呢?您得舍多少本钱、撞多大的运才能调教出下一个花魁?这还是好的,你看我显然并不打算配合你,若我现在便死了,你可连本钱都得赔进去呢!” “小贱人,你敢威胁老娘!”红姨一拍床沿站了起来。 正在此时外间传来一个小丫环的声音:“红姨,后院捡到一个女子,不知是哪里来的。眉眼生得还不错,就是皮肤太黑!要抬进来您看看吗?” 红姨瞪了白宛霜一眼,说道:“抬进来!” “放开本小姐,你们这些丑男!等本小姐穴道解开了,绝饶不了你们!”门外传来了个女子清脆的怒骂声。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尽是些不开窍的!”红姨眉头微皱,喝道:“把她的嘴给我堵上!” 卓兰想起自己哥哥临走前的所作所为,怒火便从心底烧起。天下哪有哥哥把自己亲妹妹点了穴扔进妓院的!扔进妓院也就算了,竟然还说这里管吃饭住还有美男看,符合她的生活情趣!冷华然,你个死没良心的!她不过说想去看看方云舒,可他为了一个男人,竟然喂她吃无盐丹,害她变成丑女!要她怎么拐骗美男跟她回昭阳国!变丑了都不让他接近方云舒!太可恶了!她一定要报复!哼,等他发现灵芝被调了包,还不乖乖回来求她,到时候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这么黑,哪有男人会看上!扔出去吧!留着也是吃白饭!”红姨嫌恶地看了卓兰一眼,随口吩咐道。 这句话令卓兰十分不满,什么意思!竟然说她丑到没人要!可惜嘴巴被堵上了,不然她一定要骂死这个臭婆娘!要不是为了藏灵芝,她才不会进妓院,知道她那洁癖大哥不爱风月,又讨厌女人,才藏这里。谁知道刚埋好宝贝跳墙出来,就被他抓了个现形,竟然还说她淫乱,一出门就往妓院钻,成全她的爱好,我去! “慢着!红姨不如与我打个赌,我可将这个女子教成杏雨楼的新花魁!如果我赢了……?” “如果你赢了,这样赚钱的买卖红姨我岂会错失,但若是你输了,就得给我乖乖接客!” “没问题,那咱们立字为据!” “绿珠,笔墨!”随着红姨一声吩咐,笔墨纸砚被绿珠呈了上来,立好字据后红姨对白宛霜和卓兰说道:“你们两个暂时都住这间房吧!” 红姨走后白宛霜解开卓兰反绑的手,取出她口中的白布,还不等她说话,那女子就叫嚷道:“快,快,把镜子拿来,让我瞧瞧!” “镜子就在梳妆台上,你自己去看哪!” “我被点穴了!动不了呀!”卓兰讨好地笑笑,说道:“麻烦这位姑娘帮我拿一下好吧?” 白宛霜拿过镜子,对准卓兰的脸,只见她一边照一边骂道:“王八蛋!竟然把老娘弄得这么丑!气死我了!” “你是被别人弄成这样的?”白宛霜疑惑地问。 “我中了毒!不然我比你……嗯,跟你差不多吧!”本来她是想说比你漂亮多了,可是这女子眉目清灵,虽然只着一件白裙,额上还缠着白布,但一眼就让人觉得出尘如仙,说不尽的美丽清雅,高贵绝俗!乖乖,世间竟有这样的美人!她喜欢!若是个男人就更好了! “我脸上有花吗?你干嘛看着我发呆?”白宛霜见卓兰微微恍神,摸了摸脸颊,难道是脸上有血迹? “谁发呆了!”卓兰撇撇嘴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白宛霜,你呢?” “我叫卓兰,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是昭阳国的公主,嗯,看你挺不错的,要不以后跟我去昭阳国?我罩你!” 白宛霜莞尔一笑:“你若是公主,为何会在这里?还被人下毒?” “哎,你别不信呀!”卓兰想了想似乎没有证实自己公主的东西,咬咬唇又说道:“我说,你真有办法让我成为花魁?” “当然!”白宛霜看着这个性格豪爽跳脱的女子,抿唇一笑说道:“你可要好好配合,不然咱们两个可都没好日子过了!” “切,等我穴道解开了,我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卓兰一脸无所谓,旋即又说道:“不过,我倒是挺好奇,我都这么难看了,你到底有什么法子让我成为花魁?” “山人自有妙计!” 第三章 黑里俏 这一日残霞隐现,街道上灯笼渐次亮起,杏雨楼早已灯火通明。闲懒的富家公子大多已经溜出府宅,各自寻了欢场偎红倚绿寻欢作乐了。 “哟,红姨,你这搭台摆桌的,是要捧谁呀?”身着墨绿色对襟窄袖长衫的年轻男子大步而来,与红姨调笑道。 这着墨绿色衣衫的男子乃是扬州知府袁建州的长子袁笑翔,流连欢场,经常替一些美貌歌姬赎身,可以说是华容镇各大青楼歌坊的常客,因曾在杏雨楼冲冠一怒为红颜,将一个与他抢人的富家子弟打成重伤,故而红姨知道他是扬州知府的公子,因此半点不敢怠慢。 “就是,是个怎样倾国的绝色,竟让红姨搭花魁台?不如先叫出来叫咱们兄弟几个先瞧瞧!若是丑了,这台岂不白搭了?”另一位个坐在看台上的白胖青年说道。 “可不是嘛!若是赔了岂不可惜,不若叫我们先瞧瞧,不管姿色如何这锭银都是你的!”说着自袖中摸出一锭五十两的银锭在红姨眼前晃了晃。 “袁公子说笑了,红姨岂能做那赔本的买卖!你们呀,都擦亮了眼,保管叫你们此生难忘!至于这银子嘛,早晚它都是红姨的!” “哈哈,红姨这般说想来定是个绝色佳人。这台也搭好了,便让她快快上台,让大伙都瞧瞧啊!”袁公子这么一嗓子喊出来,立马有人跟着起哄,整个大厅立时嘈杂起来。 “绿珠,去催催!”红姨一面安抚众人一面对身边的丫环说道。 绿珠刚走至后院便看见一个美人步步婉转,头挽灵蛇髻,发上步摇轻摆,火红色的衣裙却与她们日日穿的不同,上衣只及肚脐上,胳膊上一条红色纱制臂袖,火红色的长裙自腰际垂至地面,腰上挂着许多弧形细铁链,上面穿着许多彩色的小铃铛,脸上蒙着一条轻纱,看不到面容,肤色虽黑却仍让人觉得是美人。 “绿珠,是红姨让你来的吗?” “你是卓兰姑娘?” “当然!怎么样被姐姐迷住了?” “宛霜姐姐真是太厉害了!咦,宛霜姐呢?” “小色女,姐姐我好好地站在这,结果你眼里只有美人,哪里还有我这个人啊!唉~我好伤心呀!”白宛霜身着男装在卓兰身后几步距离,督促小厮小心抬着一张矮几,几上摆着七个高低大小不一的杯子。没想到绿珠看到卓兰竟然直接无视了她,看来真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啊! “哪有,是宛霜姐突然穿男装,人家没有反应过来嘛!咦,宛霜姐,你脸怎么了?” “没什么,过敏而己。”轻抚过脸颊,上面用是用眉笔点出来的斑点,一张俏脸已然沦为“芝麻饼”,但愿一切成功吧! “好了,咱们快去前面吧,不然一会红姨要发脾气了!” 卓兰踏上前厅为她搭建的高台,手心略略出汗,却轻声笑道:“小女贱名卓兰,今日承蒙诸位前来捧场,卓兰在此献上一舞,寥表谢意!” 古筝响起,白宛霜坐于乐师席,弹的正是《天竺少女》。台上卓兰随着韵律跹翩起舞,纤腰如灵蛇,腰间的铃铛随着舞步轻响,发际上的步摇轻摆,水袖翻飞风情万种,跳得正是印度舞。虽不如何娴熟却与平日里众人所看的舞蹈皆不同,因此别具一番风情,也唬得众人连连叫好,溢美之词不绝于耳。 “卓兰姑娘跳得真好,令我等大开眼界,这些赠与姑娘。”说着便掏出几张银票扔到台上,一众贵公子也跟着起哄住台上扔银票。 “卓兰姑娘!我等这般有诚意,姑娘是否当以真面目示人啊?莫要伤了众兄弟的心呐!”袁笑翔说道。 “卓兰生来皮肤黝黑,相貌丑陋,怕污了各位贵客的眼。”卓兰垂下头,一副娇弱含羞的模样。 “卓兰姑娘不必过谦,我等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难道还会被吓到不成?”袁公子仰天大笑说道。 “就是,既然卓兰姑娘害羞,不如便由本公子来代劳好了。” “不成,你王老六长得跟牛魔王似的,吓到卓兰姑娘可怎生是好!” “呸,本公子再丑那也是五官端正,总好过你个斗鸡眼!” “老子最恨别人说我斗鸡眼,姓王的,你找打是吧!” “本公子还怕了你不成……” “诸位公子,诸位公子……”卓兰眼睛望向看台上的袁笑翔细细柔柔的嗓音,配合着惊慌无助的神情,令这些个成日花天酒地的公子哥心中顿生怜惜之情。 “你们两个要打滚出去打!没瞧见嘛,都吓着卓兰姑娘了!”袁笑翔吼了一声,旋即自楼上看台上一跃而起,跳到擂台上,“姑娘若不嫌弃,不如便由我袁某人代姑娘揭掉这碍事的面纱如何?” 卓兰羞涩地垂下头道:“如此,便有劳袁公子了。” 只一眼便让袁笑翔看得呆在当场,只见卓兰黝黑的皮肤未施粉黛,只在眼眶四周涂浅粉色的胭脂,使得眼睛炯炯有神、顾盼生辉,整个人看上去犹如花间精灵,皮肤虽黑,却是黑里俏。 “妙啊,卓兰姑娘正如一朵黑色曼荼罗!太迷人了!” “袁公子过奖了,便让卓兰为公子敲奏一曲吧?” 小厮端上一个矮几,卓兰依次从拖盘中取出调好音的茶杯,自发间抽出一支稍粗的银簪,胳膊轻抬叮叮咚咚的敲了半首《致艾丽丝》。 “此曲甚妙!卓兰姑娘,袁某也略通音律,不如咱们厢房细细聊聊音律?” “袁公子,今儿就到这吧,卓兰姑娘可是累了半天了,好歹也得让她歇歇呀,若是累坏了公子不心疼吗?”白宛霜站在乐师席上对着袁公子拱手一拜。 “你是谁?敢对本公子说三道四!” “袁公子,这位是司空白先生,便是卓兰的教习先生,卓兰统共在先生那里学了四日,曲儿呀舞的可都没学全呢,您可别伤了先生。” “噢?不可能吧,如此曼妙的舞姿,四日便能学会?卓兰莫不是骗我吧!” “此事红姨最清楚不过了,若袁公子信不过卓兰,尽可以去问红姨。看看卓兰可有半句假话。” “死妮子,数你嘴碎,袁公子莫要理会。”红姨狠狠瞪了卓兰一眼示意她闭嘴。 袁笑翔对着白宛霜一抬首说道:“如此能人竟沦落至此,先生有何难处不妨说与笑翔听听。” 此时看台上已有哗然之声,不过碍于袁公子的淫威,暂时无人起哄捣乱。见状,白宛霜对着袁公子拱手说道:“确有难处,只是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不若先拍下卓兰,再说不迟。” 红姨对着一旁抬价的龟公使了个眼色,同时笑眯眯地对白宛霜轻声说道:“你若不想旁人都知道你是如何绝色的女子,便与我来,咱们说说体己话。” 白宛霜很顺从地跟着红姨走进二楼一间奢华的厢房。一直到她踏入房门也没发现,一道灼热的目光紧随着她的身影,直到房门掩上,才缓过神。 可以看出这一定是红姨的房间,因为这间房的摆设比前几天花魁的房间摆设要精美许多,除了红姨杏雨楼大概没人有这种待遇了。 “宛霜姑娘好手段,不过短短四日便能将卓兰教成花魁,红姨我不得不佩服你,之前说的赌约,你赢了!为表诚意,你的卖身契我先还给你!”说着自袖口掏出一张纸递给白宛霜,复又说道:“至于合作的事,就照你那日所言三七分成,红姨虽无才艺,但若无红姨,宛霜只怕早已命丧黄泉了,日后宛霜发达了,可不兴与别家合作,伤了你我之间的情份。” “红姨待宛霜如此之好,宛霜又怎会与别家合作!” “如此便好!虽说红姨得罪不起袁公子,可鱼死网破的法子也不是没有。”你尽管安分些,否则别怪红姨翻脸无情。” “红姨尽管将心放进肚子就是了,宛霜自知男人是靠不住的,凭我的才华和红姨的手段,不久便能成为歌艺界的魁首。不瞒红姨说,宛霜打算搞一些才艺表演类的节目,这样可积累人气,也显得杏雨楼与别家不同!说不定,日后那些姑娘便不必以卖笑为生,只做些才艺表演即可。” 红姨脸色微变说道:“你有心便好。嗯,花魁房这几日卓兰是要先住下了,你们住在一块多有不便,我让人收拾收拾,你先搬到她隔壁住吧!” “如此便麻烦红姨了!” “不麻烦!红姨算是看出来了,宛霜的心可比红姨要大,是断断不会轻易离开的!饿了没?红姨让人上些酒菜,咱们一块吃顿好的!就算是为合作成功庆祝一番!”说着便走了出去。 红姨刚同了屋子迎面碰上了袁笑翔,笑道:“袁公子不去陪美人却来找红姨作甚?” “自然是来为红姨分忧的!” “红姨心情好着呢,哪里来的忧?” “像司空白那种才华出众的人又怎会屈居青楼?总有一日他要另投高枝,你难道不想控制她吗?” “你有办法?” 袁笑翔轻笑一声递过一只玉瓶,说道:“只要让她吞下这三只‘顺虫’,她便是入笼的鸟儿,任由红姨差遣。” “无功不受实禄,袁公子需要什么?” “其实很简单,只需要你将司空白教出来的女子都卖给我就成了!价格方面自然不会亏待了你。” “就这么简单?” 袁笑翔神秘一笑,说道:“就这么简单!红姨早些想办法让她食下吧,本公子去看美人了。” 第四章 妄为人胸 不多时绿珠便带人呈上丰盛的膳食,红姨也重新回来与她一块吃,并不时为她夹菜。 “宛霜啊,夏日火气太盛,这绿豆汤可是消火的佳品,来来来,红姨给你盛一碗。” “啊,我已经吃不下了!”一顿饭吃的白宛霜无比痛苦,红姨从开始吃就一直不停地给她夹菜,一会让她尝尝这个,一会又要她试试这个,吃得她都快成菜桶了! “再吃点,瞧你瘦的,红姨我都要心疼了!” “好吧,我再喝一点汤。” 好容易一顿饭吃完,白宛霜关上房门深深舒了一口气,此时,薄纱缠绕的屏风后,正热气氤氲,飘散的水气四周弥漫,大木浴桶不断的散发着水雾,浴桶内,还漂浮着许多玫红色的花瓣,散发出幽幽好闻的香气,飘散在整个房内。白宛霜俯身伸手探了探水温,水温适宜,脱去一身男装,缓缓踏入木桶内,只露出小脑袋靠着桶壁。温热的水,漫过全身,渐渐解去一身的疲惫,白宛霜泡了一会便用水胡乱擦了擦脸上,将白日里点的麻子洗净了,又在身上各处搓洗起来,水过肌肤,渐渐有了一股舒畅的感觉,她白晳的小脸,徒然浮现一层因水汽蒸氲,自然而成升起的绯红,红晕萦绕,韵味十分诱人。 就在白宛霜放松身心的时候,门却被人踹开了,发出吱呀一声脆响,白宛霜还以为红姨又回来了呢,正欲出声,不想来人却说话了。 “卓兰!”是一个男子咬牙切齿的声音! 男人?!白宛霜心下一惊,慌忙将头潜入水中藏起来。 那男子进屋后冷笑一声:“哼!”继而伸手用力扯住她的头发,将她自水中拉起来。 “这样就想骗过我,你也太天真了吧!”冷冷的嘲笑声响起。 “放手!你走错房间,找错人了!”白宛霜不顾被他扯得生疼的头发,死死捂住胸口。 那人松开她的头发,轻笑一声说道:“胸部肿得像个馒头,一点肌肉线条都没有,简直妄为人胸,有什么好捂的!” “你!”KAO,这是什么男人?纯良?性盲?冷笑话?无论是什么路数,白宛霜暂时没心情与他交锋,霍地坐回水中,冷冷地说道:“既然没什么好看的,公子可以出去了,卓兰不住这!” 谁知那人不但没走,反而挑起她的下巴,逼她直视他的脸。只见他一头偏暗红的长发,未绾未系披散在身后,顺垂光滑如同上好的丝缎。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眼角微微上挑,更增添撩人风情。朱唇轻抿,似笑非笑。肌肤白皙胜雪,似微微散发着银白莹光一般,若不是在这般情形下遇见,想来必定是一段值得珍藏的美好邂逅。 白宛霜呆愣了几秒立刻回过神来,说道:“你再不走,我叫人了!”那男子笑眯眯地捏着她的下巴并不说话,白宛霜并不喜欢这样的对峙,叫道:“救命!有色狼!快来人啊……” “呵”来人轻笑一声,似在嘲讽白宛霜自做无用功,又似乎觉得挺有趣,眨眨桃花眼,说道:“喊吧,喊吧,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无人来……哈哈,我这么说没错吧?戏文里的登徒子在美人呼救时,似乎都是这般说辞。” “卓兰不住这!你走错地方了!”NND,刚捧红了卓兰就有色鬼夜半敲门,见对方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她又强调道:“我不是做这个的!” “似乎是不像,不然也不会被下子母蛊,那么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嗯?”男子的声音本就好听,最后一个“嗯”字更是说的风情无限,噬骨销魂。 “什么子母蛊?”白宛霜全然忘记自己赤裸着身子泡在水中,注意力完全被子母蛊三个字吸引。 “嗯,就是专门对付不听话的美人用的蛊,子蛊不能离开母蛊超过方圆1里的范围,否则子蛊会在宿主体内发作。便是在方圆1里之内只要催动母蛊,子蛊也会在宿主身体内噬咬,令人痛不欲生,只好对人惟命是从。还有一种哨音控制的方法,用特制的短哨吹出特殊的音调也可以控制子蛊,不过必须是在方圆1里内,远了就没用了。”顿了顿,男子继续说道:“嗯,所以,说说吧,你到底是干嘛的?本公子心情好的话,说不定会帮你哟!” 白宛霜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男子:“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我现在身强体健,哪里像是中蛊了!你分明是在骗我!”中毒、中蛊什么的总该有些反应才是,目前身体无任何不适,单凭一个陌生男人的话,怎么可以当真!何况,有谁会对她下蛊?红姨?有那个必要吗? “这种蛊最厉害的地方就在于中蛊者毫无知觉,而且只要施蛊者不发动母蛊或者吹哨,中蛊者完全与常人无异!况且你中蛊没多久,若不是公子我毒术高明也看不出来呢!”男子咂咂嘴说道:“难得本公子想做回好人竟然被怀疑,这怎么成呢!”说罢他又将她自水中提起,挑起她小巧的下巴,强行掰开嘴硬塞进一颗药丸,自八仙桌的茶壶中吸了一口水,对着白宛霜红润诱人的唇瓣,便将水渡入她微张地小嘴中。 “唔!”白宛霜卯足了劲想要推开强吻自己的男子,吐出那颗药丸,可是对方却如山岳般沉稳,显然不是自己能够撼动的。 “混蛋!你给我吃的什么?”白宛霜在冷华然放开她的第一时间,立即伸手进嘴巴,想要以促呕的方式将药丸吐出来,然而除了干呕什么也吐不出来,不会是遇水即化的药吧! “呵,小美人你可真不识好歹!那粒药会让你在被施蛊者折磨的时候没那么痛苦,还可以暂缓子蛊的成熟周期,你要是吐出来的话,将来疼的死去活来,被人欺负,可不要怨我呀!” “谁知道你喂的是不是毒药!” “真不乖!本公子待你这般好,你居然还怀疑本公子!当罚!”最后两个字冷华然说的颇有咬牙切齿的味道。眸中幽光一闪,旋即将白宛霜再度拉入怀中,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再度吻住她。他狠狠吻她的唇,霸道深沉像要将她拆吃入腹,以此惩罚她的不识好歹。 将将吻住她的时候只是为了让她吞进药丸,这次再吻她却令他难以自拔!她身体异常柔软,芝兰似的清淡幽香自她身体散出,无一不诱惑着他,而他的胸膛像是为她度身定制的温暖港湾,将她娇小玲珑的身躯拢入怀中,灼热的体温令他意乱情迷,不可自制的深吻她,不想放开。他一只手捏住她两个玉腕免得她胡乱挣扎,另一只手却抚上她胸前的圆润,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力一捏,白宛霜“唔”了一声,身体一阵轻颤,暗想:他不是性盲吗?原来是装的!亏她还以为他是个智商高,情商低的小白男!冷华然似乎觉得她的反应挺有趣,于是更用力的捏起来,换来她更多细碎地轻吟,整个人也似乎软倒在他怀中,见她似乎没力气再反抗,他另一只手抚上她光洁的后背,一路向下…… “宛霜,你怎么不关门就睡觉啊?”屋外传来卓兰的声音。 听见声音冷华然将白宛霜推入水中,一晃身自窗外掠走。靠着冰冷的围墙冷华然迅速冷静下来,他没想到一个女子竟能挑起他的欲望,而他竟然十分享受吻她的感觉。太荒谬了!他喜欢的明明是方云舒!怎么会被一个女人挑起欲望?女人都是阴险狡诈、心怀不轨,既善变又贪心的自私鬼!这个女人一定是在用苦肉计,好博得他的同情!没错,一定是这样!又暗片庆幸刚才跑的快,不然被卓兰看到他吻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天知道她会不会传到云巫族去。 白宛霜本来被冷华然弄得意乱情迷、呼吸不畅、浑身发软、头脑发晕,此时听到卓兰的声音,犹如被兜头淋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过来:“我在洗澡!有事你明天再说吧!” “洗澡!”卓兰惊叫一声,直接奔进屋子关上门:“大姐,你也太奔放了吧,洗澡都不关门?” 白宛霜脸色潮红,身子有些虚软,深出了一口气:“你进来干嘛?” “我来瞧瞧,有没有登徒子来欺负你呀?”卓兰眨眨眼意味不明地笑道:“你说这门是被人推开的还是……” “可能是我忘记关了。” “是吗?我怎么瞧着你的脸挺红的?难道不是做了什么脸红心跳的事?” “哪有什么脸红心跳的事可做!”白宛霜羞恼道:“好了,你快出去,我洗好了,要穿衣服了!” “哟,这是不好意思啊?”卓兰十分不识相地说:“难道不成刚刚真有个美男,嗯?” “哪有什么美男,有的话自然会留给你!好了别贫了,快出去!我要更衣!”白宛霜教了卓兰几日,与她已经十分熟稔,基本了解到她是个胆大豪迈的色女,对美男的执著程度就好比猫对耗子,老鼠对大米,总之是十分喜欢美男就对了。 “你的窗子也开着,嗯,十分可疑!老实交待,真的没有美男?” 白宛霜咬牙切齿道:“真没有!你再不走我就直接出来了!” 卓兰得意地看着白宛霜,笃定她绝对不会站起来,打趣道:“你起来呀,美人我也挺喜欢!瞧你肤质如玉,哎呀,若是男子就好了!” 白宛霜美目一瞪,有些微恼,沉声叫道:“卓兰!” “好啦,好啦,人家相信你是清白的,这就走!”卓兰行至门口,半掩着门不死心地又问道:“真没有美男?” “滚!” 卓兰掩上门,一阵狂笑自门外传入,随后便是离去的脚步声。 死丫头,竟敢取笑她!太可恶了!和那个男人一样可恶!若是她知道这两个可恶的家伙是兄妹,不知要如何抓狂了! 第五章 解药 “把衣服脱了,到水里面去!”冷华然漠然地对着一个黄衣女子吩咐道。 “是是是,大爷想奴家怎样奴家就怎样!”说完那女子娇媚一笑,诱惑地看着冷华然,缓缓解开衣带除去外衫。 冷华然背过身去,待听到入水声后,方才转过身,他眉头微皱,奇怪!为何什么感觉都没有?暗自松了口气,他就说他喜欢男人嘛!至于为什么会一连几天梦到那个女人,一定是凑巧,方云舒才是他前世今生的恋人,因为这一世他爱男人,他才投胎成男人的!他是绝对不会变心的! 一连几天被猗念缠绕的梦境所困扰,害他都没有心思去找卓兰要回万年灵芝了。这回一定要让那个死丫头知道,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竟然敢偷他的东西!害得他在方云舒面前颜面尽失,实在欠收拾,之前一颗无盐丹实在太便宜她了! 这么想着冷华然丢了一锭银子在桌子上转身离去,身后的女子叫道:“大爷,这位大爷!别走呀,奴家不要钱,奴家只想伺侯你!奴家是真心的!” 看吧,这才是女人的真面目!冷华然冷笑一声,连头也未回,大步消失在门口。 女子见他毫不留情地走了,骂道:“呸,原来是个银样腊枪头!亏得老娘这么卖力,太扫兴了!” 今夜的杏雨楼灯火通明,因着连续几日的相声、小品、歌曲表演,杏雨楼的生意火爆异常,红姨每日数银子时脸都要笑僵了!故而异常小心地将另外两只‘顺虫’也投到白宛霜的饭食中,唯望真如袁笑翔所言,可令她乖乖听话!那么自己这下半辈子也就有着落了。 “红姨,宛霜想支些银两,明日去外间买些孩童回来。” “孩童?那也太小了吧?得养多少年才能赚钱啊?” 白宛霜轻笑一声,说道:“红姨,你的思想应当转变了!孩童也可以赚钱!而且有些才艺,必须在小时候打基础,年纪大了学不会。况且,这几日接客所得并不多,全是才艺表演赚的钱,过段时间便将接客这项停了,只作表演。” “这……”红姨心中暗道:果然是狼子野心,竟然想夺我的权,若日后事事都由她作主,人又全是她调教,那红姨我还有什么地位?也不知那‘顺虫’之说是否属实,姑且再让她得意几天,待从袁公子那讨得控制‘顺虫’之法,一定要叫她知道天高地厚。 “放心吧,我确定一定会赚钱的!” “好吧,先给你一千两。”说着自袖中掏出一张银票递给白宛霜,并嘱咐道:“你可要挑些成色好的。” “我办事,你放心!”白宛霜接过银票,笑道:“红姨,这几日大赚,咱们还没有好好庆祝,不如今夜不醉不归?” “好,依你!” “那,每个姐妹发一坛酒,银子就从我的分红中扣吧!” 红姨干笑一声,说道:“哎,哪能让你出,这是杏雨楼的大喜事,自然得由红姨我出。”心中暗骂:死丫头,想拉拢人心!不过几坛酒而己,老娘还舍得! “卓兰不知哪去了,我去寻她!” 冷华然将卓兰丢进房间,点住穴道,令她动弹不得,逼问道:“说吧!你把万年灵芝藏在哪里了?” “你先把无盐丹的解药给我!” “哼,你跟我谈条件?”冷华然轻笑一声,说道:“我的好妹妹,你若是想脸上长些红斑、烂疮便再多提些条件。” “你敢!你今天若是不把解药给我,我死也不会告诉你灵芝在哪里。” “怎么,你是想见识见识为兄审犯人的手段?” “你想怎样?”卓兰觉得一股阴寒地凉气,自后背升腾而起,惊得她浑身的汗毛直耸,一种不祥的预感由然而生,她咽了咽口水颤声说道:“我可是你亲妹妹!” “正因为你是我亲妹妹,所以你现在还活得好好的,换了别人,早让她生不如死了!”冷华然凉凉地说:“你是自己说出灵芝的下落,还是让我喂你吃几只八脚蜘蛛才肯说?” “冷华然,你不是人!哪有你这样为人兄长的,你简直妄为人兄!” 妄为人兄?嗯,这话怎么这么耳熟?挑挑眉冷华然沉声道:“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哥,我的亲哥哎!我错了,求你别喂我吃蜘蛛!那个灵芝我藏在外面了,你先解开我的穴道,我带你去取。” 冷华然威胁道:“很好,你最好不要耍花招,否则,我会让你活得很痛苦!” 正在此时,一条花斑大蟒自窗户探了进来。 “你们两个竟然在一起?说吧,是谁偷了我的灵芝?”来人眉如墨画,面冠如玉,一身玄色衣袍更衬托出他的姣好容颜,来人正是昭阳国皇后烈阳。 “是他,是太子哥哥!”卓兰可怜兮兮地看着烈阳,说道:“皇后叔叔,我哥欺负我!给我吃无盐丹,还将我丢入妓院,刚刚还要喂我吃八脚蜘蛛!你要为我作主啊!” “哟,这就找靠山了?”冷华然望向烈阳说道:“是我偷的,不过又被她调包了。” “华然,不管怎么说,兰儿是你妹妹,先把解药给她吧!” “她偷了我的东西,害我被方云舒那家伙取笑!” “你的东西?”烈阳凤眼一眯,火气嗖地直往上冒,说道:“我倒不知万年灵芝何时成了你的东西?” “我的云巫族火族少主,云巫族的东西便是我的东西!” “这么说,你是不给了?”烈阳摸摸花斑大蟒的头,示意它不要乱来,向前迈进一步说道:“好吧,就用老办法吧!谁赢了听谁的!” 一番打斗,自然是冷华然战败。 “你作弊!要不是小花,赢的是我!” “这怎么能算作弊呢,小花是我养的,见我吃亏自然要帮忙!”烈阳抚摸着巨蟒的头,似乎在表扬它。 烈阳见他像置气的孩子一样,笑道:“行了,行了,别任性了!卓兰终是你妹妹,现在云巫族子嗣稀少,你又喜欢方云舒,若她不多挑几个美男,多生几个孩子,云巫族只怕要灭族了。若是方云舒不爱你,你也早早回去处理国务才是正经,毕竟转世之说只是传说,就连大长老也不确定你们是不是神明转世,何必被一个传说束缚?” 冷华然倔强地说:“我又不是为了传说才喜欢他的,就像皇上对你一样,我也是真心喜欢他的!” “我知道你心高气傲,觉得世间只有方云舒才配得上你,又因我与皇上的缘故,对男女之事并不十分清楚,其实你尚未开窍,并不明白何为情,何为爱。” “总之,我不想他死,也不想他难受!” “我也不希望他死,不希望他难受,难道我也爱他?”烈阳摇摇头道:“此次你偷跑出国,便好好了结此事,若是方云舒喜欢你,便将他娶回来,若他不喜欢你,你便尽早回昭阳,国务甚多,你父皇甚是操劳!” 冷华然不耐烦地说:“不管怎么样今天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将灵芝带走!”说着又打了起来。 烈阳一下子点住冷华然的穴道,说道:“陪你玩玩,你还来劲了。” “就是就是,一点都不识趣!”卓兰献媚地附合着,并跑到冷华然跟前欲要搜身。 “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卓兰咽了咽口水,求助地望向烈阳撒娇道:“皇后叔叔!你看他!” “你是想让小花取解药吗?” “可以!” “难道我还比不上一条蛇?”卓兰幽怨地看着冷华然。 “好了,你们都别闹了,兰儿把解药服下,带我去取灵芝吧!” “哎!”望着烈阳和卓兰离去的背影,冷华然暗自发誓,一定要留住灵芝,并开始运功冲击穴位,企图解开穴道。 第六章 醉梦 银白的月光透过窗纸洒向室内,点点光影夹着夏风吹向冷华然,整个房间因着他的存在格外清雅迷人。 “啪!”门被重重地推开。 “卓兰!卓兰!走,喝酒去!”白宛霜醉醺醺地推门而入,本来她是要找卓兰去庆祝的,但路上被几个杏雨楼的姑娘灌了点酒,显然她有些不胜酒力,白皙地脸颊红若云霞,眼神迷离而诱人。 “咦?是我喝多了吗?这怎么会有个美男?还有点眼熟,嗯?我是在哪见过?”白宛霜踉跄地绕着冷华然围了一圈,摸摸脑袋思索着。 忽然她双手一拍大笑起来:“我想起来了!上回你吓我!说我中了什么蛊!啊呸!你才中蛊了呢!嗯,还说姑奶奶我妄为人胸?我看你是妄为男人!哼,后来竟然还非礼本姑娘!你当我好欺负哪!” 白宛霜见他自始至终岿然不动又一言不发,暗想:难道是在做梦?伸手戳戳他的脸,见他剑眉一皱,冰冷的眼神散发出凶狠的光芒却仍是一动不动,胆子越发大了起来。 “嘿嘿,上回你敢非礼本姑娘,这次我要非礼回来!”说着重重扑进他的怀中,两人因重心不稳直挺挺地躺倒在地。 冷华然之前为了冲开穴道,无瑕理会她,谁知她却越加肆意妄为起来,竟然将他扑倒了,忍着后脑着地痛苦咬牙切齿地说说:“女人,你死定了!” “嗯?”白宛霜嘟着红唇一路寻上他的,心中暗爽:让你叫嚣,看你这回还不乖乖闭嘴! 冷华然气息一乱,心一路狂跳起来,与上次他吻她的感觉一样!他明明试验过了,他不喜欢女人啊?为什么对她还是一如继往地无措?沉迷? 白宛霜亲了一阵,说道:“上回你吻的那么生疏,一定是没有什么经验,来姐姐教教你!法式深吻哟!”白宛霜舌头勾绘他的唇纹,继而探入他的口中放肆地亲吻他。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是她见过得最帅的男人!他的容颜简直令她砰然心动,可惜就是性格太古怪了,若是日后她有权有势了,绑回来借个种倒是不错。心中这么想着,手上却也不闲,女人是最记仇的,上次胸被他取笑了,哼哼,看她怎么收拾他!用力趴开他的衣领,对着他胸前的小豆豆轻舔噬咬。 冷华然清冷的双眸蓦然燃起一簇火苗,一种奇异地感觉包围了他,好似百爪挠心般,令他觉得像要拥有什么才能满足似的:“呃!”身体传来十八年来从未有过的需求感,可是想要什么?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几乎在穴道冲开的第一时间一个翻身将身上的放肆的人儿压在了身下,不经思索地回吻起她,火热而急促,双手掠过她每一寸肌肤,仿佛急切地想要发泄自己的欲望,却又不知该如何去做。 “咝!”卓兰倒吸了一口冷气,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他那个龙阳癖的大哥吗?他竟然在吻一个女人,还对人家上下其手,欲罢不能!这太特么震撼了!亏得她这些年网罗各种美女往他床上送,每次那些美人都被他无情的毒跑或者吓走了。那个女子貌似好像是白宛霜!天哪!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还是说,她其实是在做梦?她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好疼!没有做梦!谁能告诉她现在是什么状况? 冷华然被她发出的抽气声拉回理智,冰冷地眼神扫向她,似乎在警告她,如果她敢说出去的话,她就死定了,那绝对不是无盐丹这种毁容药了!说不定他会毒哑她!打了个冷颤自觉往烈阳身后躲去。 烈阳轻咳一声,说道:“我给你留一小瓣灵芝,就放桌上了,另外这本《春宵秘戏图》你自己研究一下。兰儿去隔壁,不要打扰你哥哥。” “我……”冷华然想要说什么,烈阳已经拖着卓兰快速离开了房间。 “我这是怎么了?”冷华然低喃着抚住额头,头疼不己。目光再次扫向身下的女子,她已经在酒精的作用下昏睡过去,发丝凌乱地与他的纠缠在一起,双眸紧闭,细密地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层阴影,温润的红唇微微嘟起,似乎在诱惑他再次欺上。“该死!”冷华然一拳击在地板上,他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了。明明他与方云舒才是前世今生的伴侣,他怎么会对别人心动呢?不,他绝对没有背叛方云舒,既然这个女人让他分心,他离开就是了。对,反正灵芝已经得到了,尽早赶去给他服下才是,毕竟他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 这样想着冷华然站起身来,将桌上的小瓣灵芝小心收好,目光在那本《春宵秘戏图》上稍稍停顿了一下,迟疑了一会还是收入怀中。再次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衣衫凌乱的白宛霜,他将她抱起放到床上,然后长叹一声离开了。 冷华然找到卓兰询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昭阳?” “咦?你怎么在这?”卓兰惊讶地指指隔壁问道:“这么快?你不是应该在……” “闭嘴!”冷华然阴冷地笑道:“今天的事你要是敢说出去,嗯哼,后果自负!” 卓兰干笑两声说道:“今天哪有什么事发生?呵呵,太子哥哥你刚是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吗?呃,那个我觉得吧,这次出来还没有玩够,我玩段时间再回去!” “你的毒已经解了,难道不用回去找面首吗?” “嗯,我突然觉得在这里比回去要好玩多了!” 冷华然妖媚地瞪了她一眼说道:“你最好不要给我惹出什么乱子,否则就不是无盐丹了!” 卓兰连连点头讨好地说:“是是是,我只是觉得当花魁挺好玩的,嗯,白姐姐挺能干的,我跟她多学学东西。” “上次我去京城听云舒说,方云澜正在到处搜罗美女贿赂各地官员,那个白宛霜你留心些,不要让她被方云澜利用,目前她身中子母蛊,极有可能就是方云澜做的手脚,你注意观察寻找母蛊。这杏雨楼极有可能是方云澜的暗桩,既然他愿意花钱送美人就让他送好了,只要你在这些美人身上做些手脚,她们会成为谁的棋子还不一定呢!” “你要进京?去见你那老相好?哎呀,我还以为你看上白宛霜了呢!真可惜,这绝色的美人,唉!我给她另找个好归宿好了!” “你不要多事!”冷华然警告地瞪了她一眼。 “嗯,怎么是多事!你一个大男人当然不懂了!这女人一辈子最怕嫁错郎,本公主相来怜花惜草,瞧着她又特别顺眼,到时候把她带回昭阳国挑十个美男给她做面首。” “你敢!”冷华然咬牙切齿地说道:“她的事不用你管!” “咦,莫不是太子哥哥要管?”卓兰眼睛放出八卦的光芒,嗲嗲地撒娇道。 “总之,不用你管就对了,你只需要保证她的安全!这个人利用好了对我们是大大地有利!明白吗?”冷华然尽力劝告自己,保护她只是为了更好地利用她,是的,就是这样! “切,谁信!”说罢不再理会冷华然,一个翻身拢了拢被子继续睡觉了。 华丽的包房,红姨一脸媚笑:“袁公子,白宛霜说她明儿个要出去买些孩童回来。” “买孩童?做什么?” “不太清楚,她说有些才艺非得从孩子开始学起,你说这不是白白糟蹋银子吗?”红姨叹了口气说道:“自从她撞头醒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这俗话说的好,事出反常必有妖,也不知是不是妖孽!” 袁笑翔泯茶一笑:“不管是不是妖孽,只要能够为红姨生财就够了。” “那控制她的法子,袁公子是不是也该给我?那三只‘顺虫’我可是分了三次下在她的饮食里,绝对万无一失。” “这个是自然,努,你只要吹响这只短笛,‘顺虫’就会在她体内噬咬,令她痛不欲生,界时她还不乖乖听红姨的话!只是她培养出来的那些女子,你可不能卖给其他人,否则,后果可就不是你可以承担的了!” 红姨捧过短笛,眉开眼笑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就是给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骗你袁公子呀!” “这短笛是有范围限制的,超出一定范围‘顺虫’便听不到。” “那她若是逃了,可怎么办?”红姨面色一沉问道。 “这你就放心吧!她吃了顺虫便不能离开我超过一里,若是超出了‘顺虫’便会自动发作,她便会乖乖回来。” “她明日不知要去哪里买孩童,若是超过范围岂不是也要发作?” “明日我自会想法子跟在她身边,你便放心好了。”袁笑翔顿了顿说道:“红姨,最好不要与她撕破面皮,可不用短笛最好不要用,毕竟若是她知道你将她控制住了,若是一个想不开寻死去了,我们岂不得不偿失。瞧着她的性子应当是服软的人,你好好待她,也许不必使用短笛呢。” 红姨笑道:“这个自然!若是她好好的,我何必为难她!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呵呵!” “行,夜了,我这便走了,红姨也早些歇着吧!” “哎,我送送公子!” 第七章 英雄救美 “咝!”清晨白宛霜揉揉发疼的脑袋,这就是宿醉的代价吗?昨晚迷迷糊糊地好似看到上次轻薄她的那个美男,她还非礼人家来着,依稀觉得那人面色如水温柔,一动不动任她欺凌,但是,怎么可能,那人明明既妖孽又凶悍,哪里会任她摆布,她一定是发梦了! “宛霜你醒了!”卓兰一蹦一跳地闯进室内,笑道:“头疼了吧,谁叫你饮酒的。”她真是好奇为什么她那断袖老哥会吻她,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因为她长得美吗?虽然她以前送的美女没有她漂亮,但也不丑呀! 白宛霜扭头望去:“咦,你的脸?” “我的毒解了!呵呵,心情那叫一个好!” “只怕红姨心情更好!”随即抱怨道:“你怎么没敲门就进来了?” “你是不是还没清醒?这可是我的房间,我进自己的房间为什么要敲门啊?” “你的房间?”白宛霜打量了一下四周,挠挠头奇怪地说:“我怎么会睡在你房间?” “你昨晚叫我去喝酒,才进门自己就醉倒了!害得我只好把你放我床上睡。”鉴于冷华然的淫威,她可不敢实话实说,反正听人家说,喝醉酒的人记不清事情,就随便扯个理由吧! “呵呵,不好意思哈!”看来她真是在发梦,只是为什么会梦到那人呢?而且还是春梦!真令人汗颜!“你今天要出去玩吗?” “你要出去?” 白宛霜点点头道:“我要去买些孤儿回来培养,你若是没事陪我一块吧!” “好啊好啊!”卓兰欣然应允,这几天她在杏雨楼已经有些腻味了,出去玩玩正合她的心意。 “那你换套男装,我换好衣服来找你。” 白宛霜换好男装,刚要在脸上点麻子,卓兰却是闯了进来。 “啧啧啧!潘安宋玉也不外如是!我的好姐姐,你若是个真男子就好了!行了行了,快别点了,我都多少天没见着美男了!除了那个袁笑翔长得好看点,其他全是丑男!”说着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眉笔。 “你这个色女!我又不是男人!” “哎呀,反正这次出去又没人认识你,就让我赏心悦目一下吧!” “哟,都撒上娇了!”最终还是依了卓兰的,素着脸出去了。 街道上人流涌动,好不热闹,原来正是赶集的时候。 卓兰擦擦额上的汗埋怨道:“这大热的天,上哪找孤儿啊!” “怎么会这么多人呢?”白宛霜擦擦额头的汗:“华容镇每天都这么多人吗?” “谁知道,大约是在赶集吧!” “算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别呀!好不容易出来,咱们到处瞧瞧也好啊!”卓兰一把拉住白宛霜说道:“哎哎,你瞧那是什么?” 只见卓兰一个健步冲向一个色彩斑澜的糖人,问道:“这是什么?” “公子好眼力,这个是月中嫦娥!” “哎,还挺漂亮的,多少钱呀?” “不贵,五文钱。” “哎,才五文呐!给你,那这个是什么?孙悟空?” “是是,公子真聪明!” 正在这时杂耍戏班经过,喷火的绝技吸引了大群人尾随围观。人群水一样流过将白宛霜和卓兰冲散,白宛霜眼见着五六个男子将卓兰团团围住,似乎欲行不轨,而卓兰却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变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白宛霜。 原来白宛霜的发髻在拥挤中,不知被谁打散,一袭如瀑的长发垂至腰际,白皙的肌肤,精致的容颜,虽有些狼狈却依然风华绝代,不知被谁踢了一脚,推了一下,白宛霜重心不稳眼看就要摔倒,却被人拦腰抱住,轻功一跳便将也放到卓兰身边,还不待她道谢那人便隐没在人流当中,只余一抹淡淡的茉莉似的清香围绕着她。有些熟悉,好像那人身上的味道。 “快走!”卓兰道:“你现在太招眼了!” “快冲出去,这群男子似乎要对你不利!” “只怕这会是要对你不利了!”卓兰道:“没事,我也会轻功。” 白宛霜被卓兰用轻功带到远一些的空地,问道:“方才是谁救我的?” “什么?” “方才我被人踩了一脚,推了一下,差点摔倒。若不是那人将我拉住,只怕我已经成为脚下冤魂了,你不是看着我的吗?那人长什么样?” “被你挡住了,没看清!”咝!那妖孽不是说要去京城吗?怎么还没走! “哎,我还想说感谢他呢,既然你也没看清,那便算了!” “先把头发弄一下,太霍乱人心了!” 这时先前围住卓兰的五个男子也寻到了他们。 “兄弟们在这!” “嘿嘿,两个小美人,是不是迷路了?哥哥带你们回家可好!”五人淫笑着向他们靠近。 “滚!”卓兰怒骂一声将白宛霜护在身后。 “呀!真辣!大爷就喜欢你这泼辣性子!玩起来够味!” “啪!”卓兰一拳将那人打倒在地。其余几人见她会功夫便一拥而上,将她们围了起来,另一人见势不妙,立即喊起来:“虎哥,这有美人!”不多时又有七、八个男子围了过来。 白宛霜见人越来越多,卓兰势必寡不敌众,说道:“你先用轻功跑吧,叫了人再来救我!” “那怎么成!”若是被那家伙知道,一定会毒死她的!何况依她的性格,也不可能丢下朋友自己逃命。 “你若是不走,一会谁也走不了!” “没关系,我能撑住!” 说话间竟有人将白宛霜拉到一边,试图将两人分开,竟然他们也看出白宛霜不会武功,柿子当然是要捡软的捏,于是打算从白宛霜下手。 “放手!你们想干什么?”白宛霜被四个男子圈起来,往倒在地试图轻薄于她。 “混账!快放开她!”卓兰见白宛霜被围住,又惊又怒一不留神被人打了一拳。 正在些时,一拢红云袭来,将白宛霜周围的四五人全部打翻在地,卓兰不再心急立刻将周围的另外几人也打倒。一群小混混见势不妙,立刻猢狲般四散逃逸。 “多谢袁公子!” “卓兰姑娘?你的脸?” “哦,前几日吃错了东西,导致肤色骤变,这几日又调理好了!” “那这位姑娘是?” “这位呀,说来你也认得,不就是司空白!” “司空白?原来是女子!” 白宛霜一弓身,说道:“多谢袁公子出手相救,否则,我二人今日只怕难逃毒手。” “哎,我爹乃是苏州知府,华容镇隶属苏州,说起来是我爹管辖无方,导致刁民、恶霸祸害百姓,实在惭愧!” “公子说笑了!”白宛霜认真道:“此番救命之恩,他日白宛霜必定涌泉相报!” “哎,袁某素爱结交,两位有缘便是朋友,何须与我见外!” “既然袁公子是个爽快人,我们也就不矫情了!”卓兰道:“如今宛霜形容凌乱,甚是狼狈,袁公子可否帮我们叫辆轿子?” “小事一桩。”袁笑翔对着白宛霜意味深长地笑道:“愿为姑娘效劳。” 第八章 重色轻妹 回到杏雨楼时,红姨正巧要出去,见白宛霜的狼狈模样,以为她让人占了便宜,心中一惊道:“宛霜,你这是怎么了?” “别提了,碰上几个地痞!” “哎哟喂!我的傻姑娘哟,你没出什么事吧?”红姨关切地察看起她的周身,见衣衫虽然凌乱但并无撕裂的痕迹,只是有些许灰尘。 “没事,卓兰会些功夫,后来袁公子将他们打走了。” “我就说吧,买什么孩童,若是你们两个出了事,叫红姨我可怎么活呀!”红姨道:“多谢袁公子啊!今晚我设宴让卓兰和宛霜好好地谢谢你” “改日吧!今日两位姑娘受惊不小,还是让她们好好歇歇吧!红姨你骗得我好惨哪!司空先生分明是个女子,日后设宴一定要与我多饮几杯,算是赔罪,今日天色尚早,袁某就先告辞了。” “哎!总之还是多谢袁公子!”红姨将袁笑翔送出门,待袁笑翔走远后对着白宛霜和卓兰说道:“你说说你们两个,出门之前又不知道跟我说一声,带几个人同去也是好的,若是这次没有遇到袁公子,看你们两个死丫头怎么办!” “红姨!”卓兰撒娇道:“我们又没乱走,就在大街上,谁知道那些地痞那么大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行凶,你就别怪我们了!” “唉,你们可吓死我了,三日后便要举行赛花会,若是你们有个好歹,红姨我又要被翠云和倚红耻笑了!”红姨捂着胸口似乎真得受到惊吓,笑骂道:“亏得你们两个死妮子运气好,碰上袁公子!下回好好感谢人家!这买孩童的事就交给我吧!” “如此也好,我们对此地都不熟悉,那就劳烦红姨了!”白宛霜将袖中的银票还给红姨,说道:“我们这便去商量下准备什么节目赢赛花会。” “哎,你们去吧!”红姨心中暗道:若是你肯参加赛花会,什么节目都不必准备,只需往台上一站,我杏雨楼便稳赢不输,可惜如今还不是翻脸的时候,待你多为我培养些姑娘,哼哼。 是夜,白宛霜孤坐窗前无法入眠。白天的事给她的触动太大了,若是她也会武功便好了,最不济会些轻功也好,就不必像今天这样被动,还差点连累卓兰。以前电视剧里都说武林有些什么门派,可以传授弟子武功,不知卓兰是什么门派的,她的武功能不能外传。唉!没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赚再多的钱也不过是替他人作嫁衣。这样想着她决定明日找卓兰问清楚了再做打算。就在她翻身上床后,窗边凝出两道黑影。 “是了,就是她!终于被我们找到了!” 白无常抱怨道:“你还说,白天你弄乱她的头发做什么?差点害死她!” “是你说不知她是男是女,我只不过是确认一下!”黑无常无辜地说:“反正有咱们暗中保护她,能有什么危险。” “下回小心点!” 此时卓兰也立于窗前,暗暗等待,他那断袖哥哥,从前让人捉摸不定,如今越发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了!口口声声说爱的是方云舒,现在又对白宛霜青眼有加,当然他喜欢女人最好,省得她母亲整日窜动她给他哥找美人,害得她从小被毒,能够活到现在根本就是奇迹嘛! “咳!” “我就知道你会来!不是说去京城吗?怎么还没走?” “本来是要走的,不过方云澜这厮太过狡猾,怕你应付不了,所以给你准备了点宝贝。” “真的?”卓兰兴奋道:“什么东西?” “精炼过的痒痒粉、巴豆粉是给你整人的,避蛇粉和诱蛇粉是给你保命的!”冷华然忿忿道:“真不知你的武功是怎么练的,连几个小混混都打不过,说出来真是丢我们云巫族的脸!” “我血脉之力稀薄,没办法承受火毒嘛!”说罢低喃道:“再说了,人家哪有时间练功,每天都要给你找女人。”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啊?” “你是巴不得我走啊?” “小妹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方大哥身体羸弱,若是早日服用万年灵芝于他的身体是极有好处的……” 冷华然一摆衣袖道:“不必你提醒,我自是明白!不过是担心我亲爱的妹妹不小心把自己的小命给玩没了,我岂不是要很伤神。” “你今天跟踪我?” “你看我像是那么闲的人吗?” “哦,这么说是跟踪白宛霜?” “凑巧罢了!好了,白宛霜就交给你了。”顿了顿道:“若有急事记得飞鸽传书。”说罢施展轻功消失在沉闷的夜色中。 “切,也不知道是在关心谁,上回点了人家的穴丢到妓院,这回塞这么多东西给我,差别也太大了!” 清晨白宛霜起了个大早,去厨房端了瘦肉粥和几样小菜去卓兰房中。 “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都对我这么好?” “除了姐姐我还有谁对你好?” “嗯,这个不便相告。” “你先吃吧,一会我有事跟你商量。” “跟我还这么客气,有事直说呀!” “那个,昨天见你会武功,是在哪里学的啊?” “家里人教的呀!”卓兰吞一口粥不以为然地说。 “可以外传吗?” “你想学?”卓兰停住吃粥的动作说道:“应该是不能外传,而且我也不懂得如何教人,不过……” “不过什么?”白宛霜见卓兰故意卖关子,急切道:“哎呀,你别吊人胃口成不成!” “若是你嫁到我们族中,成为我族中人,自然就可以学了。” “嫁到你们族?” “你有侍卫不?要不我假装嫁一个,然后学了武功再离婚。” “咳!”卓兰一口粥没吞下差点呛死。 白宛霜急忙帮她拍背顺气:“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你以为我们云巫族是那么好嫁的啊?还想始乱终弃!小心我们长老灭了你!” “云巫族?” 直到这时卓兰方才发觉,自己讲的太多,干咳一声掩饰道:“就是家族的名称啦,你也知道啦,大家族都会有自己的名号嘛!” “既然不能外传,那么你还知道其他可以学到武功的地方吗?” “花钱可以学到的都是些不入流的,想学到高深的武功必须要从小学起,我看你不如多赚些钱雇些人保护你。”卓兰道:“昨天是不是吓到你了?突然对武功这么感兴趣?” “没有啦,这是很正常的危机意识嘛!” “没事,有我在呢!”卓兰凑近白宛霜神秘低语道:“我这有好东西,分一点给你。”说着自被褥中摸出二个瓶子,倒出一些白色的粉末装好后递给白宛霜:“努,这瓶是氧氧粉、这瓶是强力泻药,以后有人欺负你,你就用这个,短时间内可以让人近不了你的身,然后也有足够的时候逃跑,呵呵,我对你好吧!”卓兰突然意识到,冷华然其实就是想借他的手将这些东西给她吧!哼!果然是重色轻妹!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第九章 赛花会 “今日赛花会,卓兰你真不跳那舞?谁跳谁赢哦!” “太伤风化了!”卓兰头摇得像波浪鼓说道:“我宁愿被抢风头。” “好吧,那咱们去找红姨吧!” 白宛霜见红姨盛装打扮颇有贵妇风范,不禁打趣道:“啊呀,真想不到红姨这么一打扮,竟比这些十五、六的姑娘还拔尖!” “贫嘴的丫头!”红姨轻点白宛霜的额头,笑骂道:“我道是哪来的翩翩佳公子,原来是你这个妮子!若不是知道你是女子,我这楼里的姑娘不知多少要芳心暗许。” 白宛霜又与红姨调笑几句,红姨便带着她和卓兰、轻羽坐轿去了比赛的地方。 下了轿白宛霜跟着红姨进到名叫一品楼的地方,进门后发现楼内有一个巨大的高台,上铺红毯,四面的空地摆了许多桌子,二楼全是雅间,看来这一品楼的老板也挺会做生意,每季举办一场赛花会,来看的人自然要消费,还不让他赚的盆满钵满。 白宛霜百无聊赖地等着比赛开始,自盘中拿了糕点自顾自的吃起来。 红姨却轻咳一声:“宛霜,注意一下形象。” 白宛霜迷茫地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耳旁传来一个好听的男音:“都快成花猫了!”说罢用手指替她擦掉沾在唇边的残渣。 白宛霜头微微一偏,那只手指贴着她的红润的双唇划过耳际,最后僵在半空。白宛霜脸微微一红,自己胡乱用手在脸上擦拭起来。 “咦,袁公子也来了呀!” “红姨不介意我坐在这吧!” 红姨献媚地说:“当然不会介意了!这可是求也求不来的好事呀!袁公子快坐!” 待袁笑翔坐定,红姨轻声问道:“袁公子,可知道倚红楼和翠香院是哪几个姑娘?比之我卓兰和轻羽如何?” 袁笑翔暧昧地冲着白宛霜笑笑说道:“若是宛霜姑娘上场,这届的魁首非她莫属!” 白宛霜尴尬地笑笑说道:“袁公子说笑了,宛霜虽未上场,但这次的魁首也绝对非杏雨楼莫属。” 又坐了一盏茶的功夫,室内渐渐高客满堂,看台上走出一个青衣男子:“诸位请安静,这届赛花会正式开始了,老规矩胜利者得一千两银子!每朵蓝花1分,黄花计10分,红计50分,得花最多者为华容镇这一季的花魁魁首。别的废话冷某便不说了。开始!” 原来赢了还有银子,难怪红姨这么热衷呢! 这一季轮到倚红楼最先上场,只见一个红衣姑娘怀抱琵琶,弹唱了一首歌曲,可能是太过紧张,中间有一段忘了歌词,于是立刻有人起哄,那姑娘杏眼含泪,楚楚可怜,最后竟也博了许多花朵。看了一半白宛霜便直接毫无形象地打起哈欠,真无聊!等杏雨楼表演完了,她要先回去!反正就算赢了钱红姨又不会分给她! 终于轮到卓兰上场了,白宛霜教她弹唱一曲《你是我一首唱不完的歌》,既清新又深情,比之其他妓院的纯音乐弹奏或者弹唱又不同,故而一开唱便赢得了许多红花,简直创下了一个小高潮。红姨兴奋地看向白宛霜,似乎想要表扬她,却见人家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篮里的红花、黄花,数得不亦乐乎。袁笑翔眯着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见她调皮地数来数去,摇头轻笑。 台上莺歌燕舞,各耍手段,其中揽香楼有个绝色女子竟然上身只着肚兜,下身穿条红色纱制亵裤便上场了,舞姿不怎么样,但也赚了许多色鬼的鲜花。 白宛霜摇摇头,评道:“露得太低级了!”遂转头对轻羽说道:“一会你上场,叫她们瞧瞧什么叫高雅的露。” 卓兰道:“唉,只怕一会这些男人都要发狂呢!” “咳。”袁笑翔干咳一声,似乎在提醒她们这里还有男人。 白宛霜遂冲他微微一笑:“袁公子一会可要擦亮眼睛,这舞可是我新排的,保证你闻所未闻!” “如此,袁某便静侯轻羽姑娘的表现了!” 随着琵琶响起,轻羽拉着一根由特制的铁架支撑的铁柱跳起舞来。她时而如一朵盛开的莲花,随着水波转动,时而如银蛇缠绕枝杆,体态轻盈柔韧,配以无比媚惑的眼神、迷人的笑靥,令看台上的男人们血脉喷张,几欲冲上去与她共舞,然而这还不是最诱人的,只见轻羽拉着铁柱转了几圈,突然倚靠在铁柱上,“嗤”的一声扯掉了一边的衣袖,露出纤细洁白的玉臂,复而又转起来,之后又相继扯掉另一边的衣袖,以及外层的裙摆,露出盈白的脚踝。只听见看台上已经有人兴奋地喊起来:“撕!撕!接着撕!……”花蓝几乎被各色的鲜花装满,小二只好再加两个花篮以便众人投花。 袁笑翔望着兴奋的人群,竟然有人流鼻血!再看看乐师席上垂首弹奏的女子,心中不得不佩服,这种舞蹈他果真是闻所未闻的!太刺激了!太诱惑了!真不知她的脑袋里想的什么?该说她伤风败俗还是说她太了解男人了? 跳到最后轻羽身上的长裙撕得只及膝盖,随着乐声停止,舞蹈结束了,轻羽脱下外层的粉色纱裙往台下一扔,潇洒离场。 “轻羽姑娘别走!轻羽姑娘!” “红姨,救我!”轻羽下了台尚未回座便被一群男人围住,无奈只得向红姨求救,红姨带着刚才抬轿的十二个龟公冲过去,好容易才将轻羽抢回来。 “各位,相信结果已经很明显了,轻羽姑娘五个花篮已经装满,以绝对的优势获得花魁魁首的殊荣!这是一千两银子,请杏雨楼红姨领奖!” 红姨扭着并不纤细地腰肢走上看台,捧下一千两银子,笑得那叫一个得意! 白宛霜看着红姨小人得志的模样,暗觉好笑。轻声提醒道:“红姨,还是带着轻羽快走吧,若是一会被围起来,怕是他们十二个人也护不了周全!” “还是宛霜考虑的周到!袁公子麻烦你送送宛霜和卓兰,我先带轻羽走!” “正有此意!” 见轻羽在红姨和十二个龟公的护送下,浩浩荡荡地上了轿,白宛霜道:“我们也走吧!” 行至门前卓兰被人推搡了一下,脚在门槛处拌了一下,头磕在地上,只听她啊呀一声惨叫,便摔倒在地说道:“我的脚好像扭伤了,头也好痛!” 袁笑翔眉头微皱对白宛霜说道:“宛霜,你们在这等我,我一会就来。” 白宛霜刚扶着卓兰坐回原位,便听到一声阴笑:“想不到在这儿碰到你们!姑娘真是与我有缘!” 白宛霜认出这是上次被称作虎哥的男子,警觉道:“你想干什么?” “嘿嘿,干什么?当然是做上次没做完的事!” “你敢!” 虎哥阴侧侧地说道:“有什么是虎哥我不敢的!” 白宛霜自袖中掏出痒痒粉,对着虎哥一洒。 “阿嚏!小美人!你洒得什么?面粉吗?别逗虎哥了,来来来,乖乖跟虎哥走吧,也好少吃些苦头!这位美人是不舒服吗?虎哥一会就让你舒服!” 卓兰强打起精神骂道:“滚!” “咝!怎么这么痒!小贱人!是不是你搞的鬼!兄弟们,把她们抓起来!痒死我了!”说着满身抓挠起来。 “虎哥,我们身上也痒!”虎哥身旁的一个壮汉说道:“肯定是她刚刚洒的粉末弄的!快把解药交出来!”说着就要去抓白宛霜。 “怎么又是你们!”袁笑翔怒道:“上次叫你们跑了,这次一定要把你们抓进牢房!” “你要将我关入大牢?真是天大的笑话!我姑父可是华容县令,你是哪根葱哪根蒜,想抓你爷爷我?” “哼!”袁笑翔冷哼一声,与虎哥及他的手下动起手来,外面的小厮听到动静也进来加入战团。不多时,虎哥的人已经被打得落花流水,虎哥心中暗恨,抄起长板凳就要往白宛霜身上砸,他越来越觉得袁笑翔来头不小,都是这个女人害得他! “哐!”长板凳砸在袁笑翔的后背上,后脑被砸中了,袁笑翔整个人软倒在白宛霜怀中。 袁笑翔对着小厮吩咐道:“快将他拿下!” “袁公子,你还好吧?” “宛霜没事便好,我无碍的!” “为什么?” 袁笑翔虚弱地笑道:“呵呵,为了你做什么都是值得的!”说罢便昏了过去。 “快来人!他流了好多血,快去找大夫!” 袁笑翔的小厮将卓兰抬上轿,又将袁笑翔扶进另一座小轿慌忙往医馆赶去。 “大夫!快救人!” “怎么样?”白宛霜焦急地问道。 长须老者为袁笑翔涂了止血一类的药粉,便将他的头缠了起来,说道:“袁公子头部被外力所伤,有些失血,故而昏厥,喝几付药便好了,并无大碍。” “他流了这么多血,真的没事吗?”古代的药学似乎没这么发达吧?流了这么多血,就这么简单的包扎一下就能止血?头可是很脆弱的! “真的没有大碍,头部受伤若是没有出血反而严重,虽然流了些血但只是皮外伤。夫人不必太过担忧!” 白宛霜双颊涨红,说道:“什么夫人?” “夫人虽着男装,但老夫行医多年,男女还是分得清的。” “我的意思是,我不是他夫人!” “哦,姑娘如此焦急,即便不是这位少爷的夫人哪也不远了。”说着笑道:“老夫去开药,隔壁那位姑娘伤了脚筋,还需调理几日。” 第十章 成事不足 “宛霜,这个给你。”自伤好之后,袁笑翔便日日来杏雨楼,每次都要给白宛霜带些东西,有时是首饰,有时是些好玩的玩意。 “这又是什么?”白宛霜接过他手中的食盒问道。 “这是一品鲜的汤包,我很喜欢,所以带些给你尝尝。” 因为你很喜欢,所以也给我吗?她不能说不感动,只是前世的惨死,令她对男人没有信心,虽然她很享受被人呵护的感觉,但她更愿意将自己保护起来。 卓兰一把抢过食盒,说道:“什么东西这么香?宛霜你可不能吃独食啊!” 白宛霜莞儿一笑,说道:“只怕不是我要吃独食,是某人想吃独食才是。” “哎呀,杏雨楼的厨子手艺太一般了!”卓兰打开食盒道:“真香哪!这么多袁公子不介意我吃一点吧?” “不介意,只要宛霜喜欢便好!下次我多带一些。” “不必这样麻烦,每次袁公子都带东西来,我都不好意思了!” 卓兰厚着脸皮道:“就是就是,不如每次多带一份送给我,这样她就不会不好意思了!” 袁笑翔爽朗一笑,说道:“好吧,下回多带一份你!” “这样才够意思,怎么说也是我们先认识的,你对宛霜这么好,叫我多没面子啊!” 袁笑翔一躬身说道:“小生知错啦!” “知错就多带点东西来!” 白宛霜点点卓兰的额头道:“好了,吃都堵不住你的嘴,你就是个话痨!将来怎么嫁得出去啊!” “有人看着呢,我不好意思吃!” 袁笑翔笑道:“你们吃吧,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慢走不送!”卓兰见他走远,抓起一个汤包塞入口中。 “你慢点吃会死啊!” “哎,我真觉得跟你在一块挺开心的,就是这杏雨楼呆得都有些腻了。” “腻了?好玩的还没有开场呢!” “嗯?什么意思?” “我准备改造杏雨楼,将它改造成专门表演歌剧、话剧的场所,让楼里的姐妹不再以卖笑为生。” “哦,听起来很好玩,那你快些与红姨商量!我想演!” “嗯,那我这便去找红姨,这汤包嘛,你给我留一些。” “知道是你情郎送的,不会吃光的!” 白宛霜笑骂道:“少来!什么情郎!莫不是你看上了袁公子醋了?如此,明日我便与袁公子说说。” “哎,朋友夫不可欺,你男人我可不要!” “得了,不跟你贫了,我找红姨说事了。” 白宛霜行至红姨房门处敲了敲门:“红姨,我有些事想找你商量。” “进来说吧!”红姨指指身旁的座位让白宛霜坐下,道:“什么事啊?” “我想自明日起停业,然后教楼中的姐妹演戏,大约一个月我们再重新开业演出话剧,不再让她们卖笑了。” “什么?”红姨一惊,说道:“停业一个月?宛霜,你莫不是在与红姨开玩笑?” “我是认真的!自古女子就被男子踩在脚下,楼中的姐妹更是被欺压的对象,我想既然可以让她们过得更好,为什么要让她们做娼妓?” “哼!我是看出来了,你勾搭上袁公子了,所以要拆红姨我的台!” “没有!我只是想让她们过得更好!” “哼,过得更好!红姨我开的是妓院,她们不做娼妓做什么?”红姨道:“你果然包藏祸心!想将我杏雨楼掌在手中,还得问问我红姨愿不愿意!” “红姨,你怎么这样说?” “既然你不听话,可就怨不得红姨我了!” “什么意思?”白宛霜看着红姨,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红姨一直埋在袖中的右手伸了出来,手中一支短笛置于唇边,吹了起来。白宛霜顿时觉得腹痛难忍。 “你做了什么?”白宛霜跪倒在地捂住腹部,是了,她想起那个妖孽一般的男子对她的警告,子母蛊!可是她一直没有相信,原来竟是真的! “也没有什么,只是给你吃了三只‘顺虫’而己,宛霜若是识情知趣,今日的事红姨便当作没有发生过,你还是继续为我培养名妓,我还是照样好衣好食供着你!” “你这是要软禁我?” “话不是这么说的,红姨我疼你,男人哪有什么好东西!你安心住在这里,红姨绝不会亏待了你!呵呵,你可千万别想着逃走,若是离开我杏雨楼超过一公里,顺虫就会在你腹中噬咬,直到你回到杏雨楼。” “你真卑鄙!” “只要能达到目的,卑不卑鄙又有什么关系呢!宛霜最是聪明,应当知道该怎么做。” “我平生最恨被人威胁!” 红姨阴笑道:“看来宛霜是要吃些苦头,才肯学乖。”说罢又吹起短笛。 卓兰被这种异于寻常的曲调惊动了,这好像是触发子母蛊的笛声,看来红姨对宛霜下手了!她急忙赶往红姨的房间,正听到红姨说:“只要你乖乖听话,自是不必受这穿肠噬骨之痛。” “宛霜,你怎么样?”卓兰一脚踢翻了红姨,夺过她手中的短笛说道:“母蛊在哪?” “来人!快来人呀!杀人了!”红姨突然大喊起来。 屋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情急之下卓兰点了红姨的穴道令她无法动弹也无法出声。 “怎么办?”卓兰急地来回踱步。 “我们走!” “不行,你中了蛊,离开这里会死的!” “死也要离开这!”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我宁愿死也不要一辈子被人威胁,为人卖命!” “你……” “快些带我走!一会人多了我们又被困在这儿了!” “我们再问问她!” “若是你有只生金蛋的母鸡,你会交出去吗?别浪费时间了!快走吧!”白宛霜 卓兰道:“既然你在杏雨楼没有发作,我们先躲到不超杏雨楼一里的范围再说。”说着搀起白宛霜用轻功自窗户掠走。 待袁笑翔收到消息赶到杏雨楼解开红姨的穴道后,只骂了一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便拂袖离去了。 第十一章 出走 红姨见袁笑翔就这么走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她的摇钱树啊!就这么跑了!一定要将她们两个追回来! “你们几个跟我出去找人!”红姨将手下的龟公全部带出,边走边说:“谁抓到她们两个就给谁五百两银子!” 与此同时,卓兰扶着脚步虚浮的白宛霜七拐八拐地远离杏雨楼。 “你带银子了吗?” “走得太匆忙,忘了!”卓兰道:“要不咱们再找家妓院?” 白宛霜白眼卓兰一眼,说道:“再让第二个‘红姨’下毒?” “呃!那你说怎么办?” “宛霜、卓兰你们怎么在这里?”正在二人手足无措之际,却见袁笑翔自一顶软桥中走下来。 “怎么到哪里都能遇到你?”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袁笑翔道:“是因为汤包不干净吗?” “当然不是,宛霜中毒了!”卓兰道:“袁公子你身上有银子吗?借点银子给我们行吗?” 袁笑翔激动地抓住白宛霜的手说道:“中毒?中了什么毒?谁下的?我去找他!” “红姨下的子母蛊。” “什么?红姨?宛霜不是她的摇钱树吗?怎么会毒害她?” “袁公子有所不知,这子母蛊并不会置人死地,只是若不听她的话便痛苦万分!” “不如去我的别院吧,离这里已经不远了。” 白宛霜道:“这不好吧!” “我知道我长期厮混欢场,宛霜对我不放心,可我是有苦衷的,绝不是好色之辈,宛霜你要相信我!况且,我家中有位好友医术高超,说不定他可是医治你的病症呢!” “这……” “好了,别婆婆妈妈的啦,反正我们也没有别的去处,不如先去让袁公子的朋友瞧瞧再说,若是能医好你那是最好,若是医不好,我去找我哥救你。”卓兰扶着白宛霜坐上袁笑翔的软轿去了他的别院。 “笑翔步履凌乱,何事如此惊慌?”不待袁笑翔进屋,一道清冷的男声自正厅传来,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男子,浅蓝色的长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青色祥云锦带,乌黑的头发束起来戴着顶嵌玉小银冠,银冠上的白玉晶莹润泽更加衬托出他的头发的黑亮顺滑,如同绸缎。 “王……云澜兄,白宛霜姑娘生了重病,还望你能够妙手回春哪!” 卓兰呆呆地低语道:“世间竟有这样的美男!” “快擦擦你的口水,丢死人了!” 卓兰果然后知后觉的用手擦唇,惹得白宛霜一阵轻笑。 “你诓我啊!哪里来的口水!” “什么口水?”袁笑翔问道。 卓兰这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太大了,尴尬笑道:“呵呵,没什么,没什么。” 白宛霜笑道:“我们走了好远的路,她渴了,想要喝口水又不好意思说。” 空灵悦耳的声音吸引了方云澜,他抬眼望向这女子,只一眼便觉心中的一根弦被轻轻拨动了。她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 “不知哪位是白姑娘?” 不待白宛霜回话,一旁的卓兰抢答道:“她是,我叫卓兰!” 方云澜轻笑一声说道:“请两位姑娘移步,总不能在这院子里为白姑娘把脉吧!” “随我来!”袁笑翔行至前方带路。 不多时到了客房,白宛霜躺在塌上平息了因为走路急促的呼吸,对着方云澜点点头伸出手臂。 方云澜把完脉,眉头微蹙说道:“笑翔,我们去会会那红姨吧!” 卓兰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不必了,你留下来陪着宛霜,我和云澜兄去就可以了。” 待他们刚一走远,卓兰便说:“这个美男我看上了,你别跟我抢啊!” “谁跟你抢美男!瞧你方才花痴的模样,啧啧啧,眼睛都快放出光了。”白宛霜打趣道:“简直就像三天没吃饭的人忽然看到了红烧肉。” “你少来,难不成你不觉得他好看?” “好看又不能当饭吃。”若不是见过冷华然,白宛霜大约也没有这么淡定,不过男人光是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姐又不缺他那口饭!只要好看就成!” 好吧,她彻底被这花痴打败了。 “我告诉你哦,袁笑翔看上你了,你可不能跟我抢云澜。” “袁公子看上谁是袁公子的事,至于你那个云澜嘛,姐姐我没兴趣,你自己慢慢花痴吧,我想睡会,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你睡吧,我出去打听打听。” 刚刚她还做梦,梦见黑脸大胡子的阎王爷说:你怎么来了?你阳寿未尽,速速回去。 她说:白宛霜的运气实在太差了,我上辈子也没做什么缺德事凭什么这辈子这么倒霉!不干,说什么也不回去,我要重新投胎! 结果阎王爷怒喝一声,说:你还没死便来地府捣乱,好,既然你不肯走,牛头马面把她给我拖到十八层炼狱去!一层一层受刑!吓得白宛霜撒腿就跑,跟着就惊醒了。 她猛地坐起一下撞在了一个宽阔温暖的胸膛上,正要抬头却听上方传来方云澜的声音:“别乱动,我在为你施针。” “啊?” “躺好!” 顺从地躺下,只见方云澜拈了一根长长的银针在她的头部扎针,原以为会很疼,却只是传并不明显的疼痛。这样扎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方云澜的额上已经有一层细密地汗珠了,就在白宛霜以为那些汗珠会滴到她身上时,方云澜却说:“好了。” 随后又将桌上的一碗药端了过来,说道:“喝吧,已经不烫了。红姨已经被我们教训过了,这是母蛊做的药引,你服下之后一两日便会排出子蛊。” 白宛霜刚喝完他又端了一盘蜜饯,道:“笑翔给你准备的。” “他总拿我当小孩子。”随手拿了一个送入口中,丝丝缕缕的甜蜜自口中晕开直达心底。 “好了,病已经医好了,我便不打扰姑娘休息了。” “多谢王公子。” 方云澜笑道:“我几时姓王了?” “不姓王吗?方才袁公子明明叫你王云澜。” “他的管家姓王,刚才约摸是着急了,准备叫王管家,见到我又叫了我的名字,所以让你误会了。” “抱歉,既然如此,那多谢云公子!” “无妨,你是笑翔的红颜知己,日后说不定是我的弟妹呢!不必这么多虚礼。” “云公子这种玩笑可不能随便乱开。” “难道你们不是两情相悦?” “我们,只是朋友关系,并不是云公子想像的那样。” “那便怪了,我可从未见笑翔为谁如此挂心过!”不待白宛霜再说什么,他又道:“看来笑翔尚未求得佳人芳心,尚需努力啊!行,你再歇会吧,我出去了。” 卓兰见方云澜出了屋子问道:“云公子,宛霜的病医好了吗?” “已无大碍,尚需静养几日便可。” “太好了!多谢!” “不必客气,笑翔,我有些累了,吩咐下去为我准备汤浴。”言罢对着卓兰微微一笑便离去了。 “卓兰,卓兰!”袁笑翔伸出手在卓兰眼前晃了晃,卓兰这才回过神来:“什么事?” “我与云澜兄多日不见今晚要把酒言欢,宛霜大病初愈,我吩咐下人将晚膳送到房中,你陪她一起吃吧。” “行,没有问题,反正来日方长嘛!” “什么来日方长?” “没什么,没什么,你快去让人给云公子准备洗澡水,宛霜交给我你就放心吧!”说罢推门进屋了。 袁笑翔叹息一声,往方云澜暂住的院子走去。 “这个红姨留不得,方才为免把事情闹大,只是去演了出戏,稍后你去处理一下。”方云澜吩咐道。 “是,属下知道,只是如何再让白宛霜继续培养名妓呢?” “笑翔不是正在使美男计吗?若是能成功的话,你让她做什么她还不乖乖照做。” “王爷,属下觉得她似乎不是那种对男人惟命是从的女人。” “那是因为她还没有爱上你,若是她心中有你,便是让她为你去死她也会照做。” “是,属下尽力而为。” 此刻紫禁城玲珑宫中,水晶珠帘逶迤倾泻,帘后端坐着一男子,随着他指尖起落,琴音流淌,似湍湍的流水,以顽强的生命力穿过层峦叠嶂、暗礁险滩,汇入波涛翻滚的江海,最终归于平静。 冷华然拨开珠帘,望向那男子,只见他一身金色窄袖龙袍,袖口处镶绣金线祥云,腰间朱红白玉腰带,上挂白玉玲珑腰佩,一头妖冶地冰蓝色的长发,被白玉头冠束住,浓眉如剑,冰蓝色的眼瞳泛着迷人的色泽,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微显饱满的嘴唇,整人气质优雅,气度逼人。 “我就知道你在这!”冷华然自来熟的坐于琴案对面。 “怎么?才来便闲得发慌?来找打?”蓝发男子声音温润冰冷,却让冷华然觉得找回了自己,在那个怪女人身边时,他变得完全不像自己了。 “人家大老远得来看你,你竟然这样说。太伤人心了!” 蓝发男子一挑眉说道:“之前编了个万年灵芝的借口,这回又要找什么借口赖在这?” “努,这回是真的!上次是卓兰那个死丫头调了包,这次是真的。”冷华然不正经地调笑道:“唯有似云舒这般的绝世美男才称得上我!我当然要全力以赴地对你好了。” “你给我正经点!”冰云王朝的国主方云舒此刻一点也舒心不起来,眼前的男子将他后宫的美人祸害得不轻,虽然每次都是下些痒痒粉、红斑丸什么的,不会伤及性命,但也吓得那些妃嫔不敢接近他,好不容易将他打发走,不过一个月的功夫他又跑回来了!是想怎么样啊!他都已经强调过无数次了,他不是雪神转世,更不是断袖,也没有龙阳之好!可他偏偏就是缠着他不放! “好吧,你后宫的那些美人都是那个方云澜送的吗?” “一部分是。” “我去毒死她们!” “你堂堂毒仙何须同那些小女子过不去?” “哼,她们可是会危及你性命的!”冷华然一脸严肃,极为认真地说。 “我的性命吗?”方云舒苦笑一声:“无所谓,反正我身中血咒连你都无法解除,早晚都会有那么一天。” “我会救你的!” “你又不是我的同胞兄弟,如何能救我?” “我会想办法弄到方云澜的精血!” “别开玩笑了,你连他普通的血都没办法弄到,何况需要运功才有得到的精血!” “不然,拿皇位去换好了!这劳什子皇帝有什么好做的!用皇位跟他换血,省得他这样煞费苦心地篡位,然后就跟我去昭阳国,做皇后!”冷华然好心的建议道。 “滚!老子就是死也不会做你的皇后!”果然,他就是专门回来气他的! “不要生气嘛!气坏了身体可怎生是好!”冷华然趴到琴弦上,笑道:“当初我父皇追皇后的时候,皇后还不是对他拳脚相加,现在他们还不是很恩爱……” “你给我闭嘴!”天杀的!那个断袖国君他脑子里装的全是稻草吗?竟然把自己儿子教成断袖?他想断子绝孙嘛!不,他已经断子绝孙了!冷华然是他姐姐的儿子! “好了好了,人家不说了,乖,不要生气了!”果然,看着他的冰山脸在他面前一点点融化,无与伦比的成就感就会令他心情大爽! “你什么时候走?” “这么快就赶人家走?你未免太势利了吧!人家会伤心的。” “好吧,那你去帮我看着云澜。” “一个外人你干嘛叫那么亲热!人家可是会吃醋的!你从来都没叫过我华然呢!” 方云舒额头的青筋又跳了起来:“好好说话!云澜是我弟弟!” “我也比你小啊!” “好吧,小弟弟,你好歹也是昭阳国的太子,难道没有事情可做吗?” “有什么事会比讨皇后重要。” 怎么说来说去又绕到这个话题上了,方云舒头痛地揉揉太阳穴,说道:“好吧,那么我请求你帮我盯着逸王这样行了吗?” “你那个弟弟真是闲着没事做,明知道你重病在身,还整日的上窜下跳,这皇位迟早不都是他的。” “你不明白,云澜自持甚高,别人让的他不稀罕,这皇位父皇传给我,他便是输给了我,他一定要自己夺回来才甘心!何况,他又不知道我这重病是血咒,怕你医好了我呀。” “你就不怕我移情别恋?” “我求之不得!” 冷华然灼灼地望着方云舒信誓旦旦地说:“云舒你放心好了,我是绝对不会变心,毕竟你是因为我才变成男人的嘛!” “你再这样,我真要揍你了!” 第十二章 上上签 之后几日,袁笑翔每日必要来探望白宛霜,殷切地询问她的喜好,事无巨细,并嘱咐下人按照她的喜欢置衣添装,就连她漱口的茶水都要用最好的。令白宛霜对世间无爱情的想法动摇了,她也许应该放下成见,接纳他,毕竟人与人是不同的,也许她今世走运可以得到呢! “宛霜,今日天气尚好,你的病也好了,整日呆在房中只怕要闷坏了,随我出去散散心可好?”袁笑翔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就连说的话也让人不忍拒绝。 卓兰道:“终于可以出去玩了,云澜去吗?” “云兄已经在马车上了。” “去去去,宛霜是吧!” “是,我确实想出去走走了。”白宛霜笑着应承道:“不过我想换件衣服,袁公子可否先回避一下?” “这是自然,我去马车上等你们吧!”袁笑翔此刻完全像一个谦谦君子,与白宛霜第一次在杏雨楼见到时判若两人,一面公子如玉,一面花心纨绔,实在有些人格分裂,或者说他也是个演戏高手? “哎,你不是早上才换的衣服吗?” “换个男装方便些,你不换?” “不换,云澜在呢,我再回去打扮打扮,你换好了等我一块啊!” 待换好衣服出去时,袁笑翔不由眼前一亮。白宛霜一件雪白的直襟长袍,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乌黑的长发扎了一个马尾,随着步伐摆动,称着她雪白的肌肤,整个人飘然若仙。这女子便是换作男装也还是如此的明艳动人,扣人心扉。 “宛霜你这副打扮,真像浊世佳公子,此次只怕要迷倒华容镇的万千少女呀,叫我等男子也汗颜哪!” “可不是,上次宛霜穿男装时,我便觉得世间男子只怕也没几个比得过她!” “你们再打趣我,我可就不出去了!” “说笑说笑,今日我们去游湖赏荷,如何?” “甚好!” 夏日的晨风带着丝丝清凉拂面而过,白宛霜立于船头贪婪地呼吸着清新的荷花芬芳,湖中遮天蔽日的荷叶缀着荷花,望之心怡,闻之神往。 “心情可舒畅些了?”袁笑翔行至白宛霜身旁,说道:“前些日子你虽获救,但心情总是郁结,听闻自然风光可令人心情愉悦,看来此话不假。” “我何德何能令让你如此费心?” “哎,宛霜何须客气,为你做任何事袁某都是心甘情愿!” “你这样关心我,是了为什么?” “呵,难道我的意图还不够明显吗?”袁笑翔朗声笑道:“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公子乃人中龙凤,定当有更好的良配,此凰宛霜受之不起!也配不上公子!” “宛霜天人之姿,何须妄自菲薄。” “我毕竟曾流落青楼,你乃是知府之子,怎么可能娶我为妻?” “我以为宛霜是不同的,谁知竟与那些凡俗之辈一般存有门弟之见!”袁笑翔失望地看着白宛霜,说道:“宛霜可是对我没有信心?” “我……” “没有关系,我会向你证明,我是真心的!” 我是真心的!这句话其实好巧不巧雷到她了,当初杜逸盛也这么说过,他的一切都与初时的杜逸盛实在太像了,对于他,因着杜逸盛的关系,既存有好感又心怀芥蒂,她是真的没有信心。 卓兰缠着方云澜下棋,几局下来败得一塌涂地,方云澜叹道:“姑娘的棋艺云澜实在不敢恭维,不如抚琴吧!” “你想听曲儿啊,宛霜可是个中高手,叫她弹吧!”说着对着白宛霜一招手:“宛霜!” “来了!”白宛霜冲着卓兰一挥手,又转头对袁笑翔说道:“笑翔,婚姻大事不可儿戏,我觉得你还是冷静冷静再做考虑。”说罢转身便要走。 袁笑翔拉住白宛霜的手臂,说道:“我没有冲动,为何不给我一次机会?还是从前我流连花街巷尾你觉得我品行不端?之前我也说了我是有苦衷的!那些女子都是替皇上搜罗的,我从来都没有眠花宿柳之习,你要相信我!” “此事容后再议吧,宛霜暂无婚嫁之意。” “没关系,是我太过性急,唐突了佳人,不过我会向你证明我是最适合的人!”袁笑翔见得不到他想要的结果,索性不再强求,遂笑道:“说来我也未曾听过宛霜弹琴,今日正好洗耳恭听。”说罢松开白宛霜的胳膊,做了请的手势。 白宛霜微微一笑,端坐案前,调了一下音,唱道:春雨,一夜连晓。栈外柳,陌上蒿,野渡吹箫。春水,秋山为鞘。盈盈笑把恩仇了,舟放五湖心自烧。棹歌去,水迢迢。谁愿改一身骄傲,看岭上云长云消。几曾骑马倚斜桥,何处满楼红袖招。似梦还真心头绕,抬头明月相照,原来堪一笑。万丈红尘心不死,怎唱清风逍遥调,自将美酒对江天倾倒,一番洗今朝,夜歌豪乘年少。 “好曲,妙哉!妙哉!古人说:绕梁三日不绝于耳,宛霜此曲岂止三日!” “云公子过誉了,此曲意境通达,令人心旷神怡,最适合朋友相聚抚之助兴。” “此曲我甚喜爱,宛霜可愿为我多抚几遍?”袁笑翔心中暗想她还是对他心存顾虑,不过没关系,很快她就会对他死心踏地的! “愿为效劳!” 白宛霜复又弹了几遍,卓兰也闹着要学,待她学会这曲,已近午时,袁笑翔遂命人将饭食呈上。 “宛霜,天色尚早,不若先去船舱卧房歇息吧!本公子近日时运不济,得去月老庙给月老上支高香,转转运!”又对卓兰说道:“卓兰姑娘可去过月老庙?听说那的签很灵,不若去求支签?” “咦,时运不济怎的去月老庙上香?” 袁笑翔直视白宛霜笑道:“唉,情路曲折,不去求月老求谁呢?” 卓兰看看白宛霜,再看看袁笑翔笑道:“好啊,反正我也没去过月老庙,不如去逛逛好了!” 应了袁笑翔的提议,食罢午膳又在船上歇息了半晌,便乘着马车去月老庙。马车只能行至山下,余下的路便要拾阶而上,路旁有翠竹千竿,景色极为清幽,令白宛霜不免感叹,看来在古代美景随处可见哪! 行至月老庙门前的空地,白宛霜小小的震憾了一把,月老庙门前的空地人声鼎沸,门旁左右各摆了许多小吃和小首饰、新奇玩意儿的摊位。 “怎么样,我没有骗你们吧,月老庙很灵的,所以有许多痴男怨女前来求签,于是便吸引了许多山脚下的村民前来摆摊,热闹吧!可有喜欢的物件?我送给你?”袁笑翔见白宛霜心情似乎颇好,不失时机的献殷勤。 “嗯,先去求签吧,出来再好好逛逛!卓兰都等不及想去求签了!” “我哪有!分明是袁公子要上香所以才来月老庙的,人家哪里心急求签了!” 白宛霜掩嘴偷笑:“好吧,你没有,不过为表诚心,咱们还是先拜月老吧!” 拜完了月老,卓兰拉着白宛霜便往抽签处走。 “福星来临问婚姻,万事如意总称心。只请月老红线引,东都才子配佳人。”白宛霜接过卓兰手中的签念道:“看来不必解签了,光看字面上的意思便知道是支上上签了!卓兰好事将近嘛!” “宛霜你又打趣人家!不行,你也抽一支!”说着就要将手中的签筒塞入白宛霜手中。 “我最近时运不济,就不用自我找打击了!”白宛霜说着便要往外走。 “哎,宛霜,来都来了,就当抽一支解闷嘛!”袁笑翔见她要出去,硬拉着让她抽,拗不过卓兰和袁笑翔的双重压力,白宛霜拿起签筒胡乱摇了摇,掉出一支签来,不待她去拾,卓兰已经抢在手中了。 “因荷而得藕,有杏不须梅。”卓兰笑道:“哎呀,我们今日刚赏了荷,姐姐便抽支‘因荷而得藕,有杏不须梅’的签,哎,也不知是谁好事将近了!瞧瞧,多好的签!”说罢挤眉弄眼地看着袁笑翔,说道:“袁公子你也抽支吧!”说着将签筒自白宛霜手中抽出,递了过去。 “荷叶生时春恨生,荷叶枯时秋恨成。深知身在情常在,怅望江头江水声。”袁笑翔说道:“看来我刚才的香油钱添得不够多,是支下下签。” “没事,一支签而己,只有天知道它准不准,何须为此扫兴,我们出去逛逛吧!刚才瞧见一只簪挺好看的!” “哎,等等!云澜还没抽呢!” 方云澜眼皮跳了跳说道:“我素来相信人定胜天,不信神佛。” 卓兰契而不舍地说道:“哎呀,就当作好玩抽一支嘛!” “好啦,人家云公子不愿意,你就别为难人家了!”白宛霜道:“我们出去玩吧。” “到月老庙来不抽签岂不是白来了,就抽一支吧!” 白宛霜望着卓兰无奈地摇摇头,遂劝道:“云公子不如就依了她吧,她缠人的功夫了得,你若不依她,恐怕耳朵一时半刻清静不了。” 方云澜轻叹一声接过签筒,摇出一支签:“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这是什么意思啊?”卓兰转脸问一旁的僧人。 “这位公子尚无意婚配。” “啊!”卓兰失望地看着方云澜内心无比怨念。 接收到卓兰幽怨地目光,方云澜轻咳一声道:“出去瞧瞧吧!” 第十三章 下山 采购了一圈,白宛霜三人全都两手不闲,大多数都是白宛霜要的吃食。就连卓兰都开始抱怨:“你午膳没吃饱吗?” “吃得很饱呀!”白宛霜咬了一口糖葫芦说道:“这些都是零食啊,跟午膳有什么关系?” “天哪!你将来一定得嫁入朱门,寻常人家哪里养得起你!” 白宛霜一瞪眼,说道:“你的意思是我是吃货?” “吃货?那是什么货?” “嗯,就是只会吃的那啥……” 袁笑翔正待接话,却被一个小孩撞了个满怀:“怎么走路的也不看着点!”袁笑翔眉头一皱,勃然大怒,却碍于白宛霜在场不好发作。 “对不起,对不起……”小孩连连道歉,最后在白宛霜的劝说下,终是让他走了。 四人行至山腰却被一群黑衣人包围了。 白宛霜根本不会功夫被三人护在中间,怎奈黑衣人的武功都很高,卓兰根本不是对手,不多时便被打倒,却被那人一脚踢开就着台阶滚落下去,白宛霜也被挟持住。 “卓兰!”白宛霜见卓兰跌下十几阶才停下,整个人没有任何动作,显然是昏迷了更是奋力想挣脱钳制。 抓着她的那个黑衣人,见她不断挣扎,一拳打在她的腹上。“啊!”白宛霜疼得叫出声来,袁笑翔见状心急如焚,怒喝一声:“你敢伤她!” 那黑衣人见袁笑翔势如破竹,带着无比凶悍的气息向他扑来,顿时心中一片胆寒,颤抖地说:“你们再不放下武器,我便杀了她。”拖着白宛霜便往后退,见白宛霜不配合,索性又一拳打在她肚子上。 “你想怎么样?” “你们自裁,我便放了她!” “你觉得可能吗?”方云澜手中射出二枚暗器,一枚将黑衣人手中的刀打落,一枚射在黑衣人的膝盖上,黑衣人身子一矮,一把将白宛霜推下台阶,袁笑翔来不及将那黑衣人斩杀,抢在白宛霜倒地之前搂住她,但一时重心不稳,眼看又要摔倒,袁笑翔急忙将白宛霜搂入怀中,将她的脸埋在自己怀中,滚了下去。 “撤!”为首的黑衣人见势不对大喊一声,黑衣人便全都退走了。 不知滚了多远,终于停了下来,袁笑翔的脸、手、胳膊、腿上都有擦伤,他不顾自己身上的疼痛坐起身来,将白宛霜自怀中扶起:“怎么样?可伤着哪了?” 白宛霜望着他受伤的脸,心中地感动无法言表,眼圈红红的,哽咽道:“我没事,只是为了救我,连累你受了这么多伤!我……” “不必自责,我说过的,为你做任何事都是值得的!”袁笑翔定定地看着她,坚毅的脸上满是柔情。 他的情真意切这次她是真的感受到了,在关键时刻他珍惜她、保护她,也许她真的可以放下成见,接受他!突然小腹传来了阵剧痛,白宛霜捂住腹部,难道是被那人打得太重了? “怎么了?” “肚子好疼,可能是刚刚吃得太饱,刚刚又被打了两下,过一会就好了!” “都是我没用!”说着袁笑翔懊恼地垂下头:“很痛吗?” “有些疼。”白宛霜忍着疼笑着说:“没关系,一会就好了,蛊毒我都不怕,这点小事算什么!” “看着你受苦,我心里好难受,我打昏你吧,这样你就不痛了!”说完便对着她的后脑一击,白宛霜便软倒在他怀中。 随着白宛霜的昏迷,袁笑翔的脸立刻阴沉了下来。 方云澜抱起跌在台阶上的卓兰,走向袁笑翔说道:“她们都昏了,我们回去吧!” “玉佩不见了!一定是那个小孩偷的。”可恶,竟然敢偷他袁笑翔的东西!被他抓到一定要锉骨扬灰!拧眉回想了一下,只有撞他的那个小孩嫌疑最大!一定要快点找到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方云澜吹了一个口哨,立即有黑衣人自竹林中奔出,为首的那个大汉双手抱拳不卑不亢地说道:“王爷,还有何吩咐?” “藏有母蛊的玉佩被人偷了,怀疑是刚才撞笑翔的那个小孩,你们一定要快点找到他!”“属下明白!”为首的那人再次对着方云澜一抱拳,领着其他人俐落地消失了。 “我们回别院等消息吧!” 将怀中人打横抱起,感受着怀中柔软的身线,不禁有些心猿意马,袁笑翔强行打散心中的绮念跟上方云澜,快速向山脚的马车掠去。 “回府。”方云澜坐上马车,袁笑翔对着车夫吩咐了一声,也上了马上。 她醒着的时候美目流盼生姿、桃腮带笑、气若幽兰,自有一股轻灵之气,让人不能不魂牵梦绕,如今昏迷了,却更令人无法自制!肌肤晶莹剔透,比最洁白的羊脂玉还要纯白无暇,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欲诱人一亲芳泽,素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似乎无论怎样她都能牵动他的神经! “你似乎很在意她。”声音清冷平静,令人听不出喜怒。 袁笑翔浑身僵硬了一下,说道:“属下只是为了更好地完成王爷交待的任务,属下认为对付女人应当从心入手,只要她死心塌地爱上属下,那么不论属下要她做什么,她都会心甘情愿去做,岂不是比子母蛊更有效!” “嗯,你说的倒挺有道理!那么便让她对本王死心塌地好了!” 袁笑翔心中一惊,终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逸王方云澜俊美的脸庞,透着分明的冷俊,眸光深邃,嘴角微勾带着一抹笑意,似在嘲讽他的幼稚。 “属下……” “嗯?怎么?难道本王没有你吸引女人吗?还是说,你舍不得?”方云澜的话刚说完,袁笑翔便“扑通”一声重重的跪在他的脚下。 “属下绝不是这个意思!也没有舍不得!此女虽然生得美,但不及公主千分之一,属下对公主情深意切,怎会对旁的人有什么心思,只是为了尽快完成王爷的大计!” “你倒是忠心得很哪!本王的皇妹虽也是美人,但绝比不上白宛霜!说吧,你对她到底是何用心?若再不说实话,我现在便杀了她!” “属下对王爷忠心耿耿,对此女虽有一时惊艳与向往,但绝对不会因此破坏王爷大计!还请王爷明鉴!” “哦,看来是本王误会你了!那么,为了不让云锦对你产生什么误会,便让她对本王死心塌地吧!” “是,属下遵命!” “吁~”车夫停下马车。 “好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此女我另有安排。”说着方云澜独自下车。 袁笑翔将白宛霜抱在怀中,又命车夫将卓兰抱回房。 袁笑翔将白宛霜放到床塌上,用薄毯盖好,深深呼出一口气,便坐到一边的椅子上,他实在担心自己定力不足,会做出破坏计划的事而惹恼王爷。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袁笑翔不禁有些坐立不安,白宛霜已经醒过一次了,但尚未清醒就被他用事先准备好的迷魂香弄晕了,虽然这样可令她感觉不到痛苦,计划暂时不会败露,但子蛊依然在她体内噬咬,时间久了她依然会死。 就在袁笑翔坐立不安的时候,方云澜将一只小巧的翠绿色玉佩丢入袁笑翔怀中,说道:“找个时机送给她!” “这……” “子母蛊的距离限制太苛刻,我们谁也不能保证哪天她不会离开我们超过方圆一里,所以放在她身上才是最安全的!” “若她逃了呢?” 方云澜嗤笑一声,说道:“本王要的女人,哪能这么容易便逃了!正如你说的,本王要她心甘情愿为本王卖命!” 袁笑翔送走方云澜,擦了擦头上并没有的冷汗,心中长叹一口气,望了熟睡的白宛霜一眼,说道:“袁笑翔月尚有圆缺,为了袁家的兴盛,一点小小的感情又算得了什么!” 待人都走了,两团黑影又显露出来。 “老白,这两小子心都挺黑的,要不要咱们给她托个梦,提醒一下?” “你觉得她会信吗?” “这……” “陷入爱情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咱们在暗中保护他就行了。” 第十四章 花心 白宛霜自那日游玩回来,对袁笑翔的好感又多了几分,是以就连对他说话的态度也亲密了许多,她已经完全相信袁笑翔是爱慕她的,而她的身份是配不上他的,要钱没钱,要权没权,空有一副美貌的躯壳又有什么用? “袁笑翔,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白宛霜尚未踏入袁笑翔的厅门,便冲着袁笑翔叫道,待她进了内厅却发现去澜坐在太师椅上,他一拢白衣如雪,玄纹云袖,姿态闲雅,他低垂着眼睑似在思索什么,听到白宛霜的喊声,抬起头望了她一眼,白宛霜只觉他的眸光仿若是九天繁星,熠熠生辉,难怪卓兰那色女会惊为天人,除了那妖孽一般的男子,这人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了! “你们在谈事情吗?是宛霜莽撞了!你们谈完我再来吧!”说罢便要离开,却被袁笑翔叫住。 “宛霜有事便说吧,云澜兄又不是外人。” “是这样,我想开家话剧馆,不过苦于手中没有银子,所以想跟你借一些,你放心我一定按时还本付息的!” “听过茶馆、饭馆,这话剧馆却是闻所未闻,不知这话剧馆是做什么的去处?” “其实也不过是处消遣的去处,只是不同于青楼酒肆,嗯,便与戏班唱戏差不多,不过这话剧馆对艺者的要求没有那么高,不需翻跟头、劈腿什么的,只需要念戏文,某些地方会有唱词,可能会编舞,嗯,总之与戏班子差不多,但我胜在故事及表现方式新颖,而且我设计了贵宾间,可以吸引内宅女子前来观剧,当然贵宾房的价格也略贵些。”白宛霜望着袁笑翔道:“怎么样?我的想法不错吧?” “是不错,简直就是另一个戏派的开山鼻祖,可问题是,听你这么笼统一说,不论是择址、建馆、还是请员需要花的银两似乎太过巨大,我父亲虽说是一介知府,我却尚未为官,原本打算今年秋试的,目前尚无那么多银两借与你呀!” “哎,银两不过是件小事,包在我身上,不过这话剧馆,可否选址苏州?”方云澜俊带笑:“我对此很感兴趣,但家在苏州若建在华容镇,恐有诸多不便,而且苏州的富庶之家更胜华容镇。宛霜以为如何?” “自然是求之不得!宛霜真可谓是借鸡生蛋呢!”白宛霜笑道:“既然所需开销甚大,宛霜便不能凭着与笑翔及方大哥相熟便占便宜,这样吧,这家话剧馆我们便按股分红如何?” “既然云澜参与,便不需我再入股了,是以分红什么的,宛霜便与云澜商议吧!” 方云澜一挑眉,笑道:“宛霜姑娘看怎么个分法便怎么分吧!” “公子出钱,我出力,嗯八二吧!方大哥八我二便可!” “那可不成,宛霜虽无现银入股,但若无宛霜,此馆根本无法建成,传出去别人岂不要笑话我占一个姑娘家的便宜!” “云公子太客气了,此事若是操办得当,宛霜便是只占一分之利日后也是富贵荣华享之不尽,五分太多!” “不成!二分太少!” 见两人争执不下,袁笑翔打圆场道:“别人合伙做生意生怕自己吃了亏,你们倒好,都生怕别人吃了亏!这样吧,云澜嫌宛霜要的太少,不若再加一分,七三分吧!宛霜也不必跟他客气,你不知道,他是乃是逸王,皇上的亲弟弟,整个扬州都是他的封地,穷得就只剩下钱了!” “原来云公子是王爷,那这么说来,上次那些黑衣人是来行刺你的?” “大约是这样。” “如此王爷应当多加注意才是,既然王爷不缺钱,宛霜便厚颜了!” “既然如此,那笑翔便安排出行事宜,我即刻修书一封,让府中的管家先去选址建馆。” “那我便先去写剧本,稍后拿与你们观摹!”说罢白宛霜便回了住处。 “宛霜,你在写什么?”卓兰端着一杯泡好的新茶放到书桌上:“从你上午自袁公子那回来之后,便一直坐在那写,午膳都没好好吃!喝杯茶,吃些糕点,歇歇吧!” 白宛霜一努嘴:“嗯,还是不要了,我要抓紧时间写完了,好拿去给他们参详参详。” 卓兰埋怨地说:“可是,你这样会把身体弄坏的!而且都没人陪我玩了!” 白宛霜抬眼看了看卓兰,笑道:“怎么会呢,我很快就写完了。何况你不是可以去找云公子么?” “看来是没指望,他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我每次找他,他都会找借口把我支走!” 白宛霜埋首默写,漫不经心地说:“咦,这么快就放弃了?” “唉,有些人努力一下也许会成功,有些人怎么努力都不会成功!” “倒也是,袁公子说他是王爷,你们确实没有可能。” “王爷?”卓兰叫道:“云澜,方云澜,原来他就是方云澜!” “你仰慕已久吗?这么激动!” “听说他是冰云王朝第二大美男!” “哦,那第一美男是谁?” “还用问嘛,当然是冰云王朝的皇上了!”卓兰双手撑脸花痴地说:“想不到我运气这么好,这么快就见到了第二美男,说不定还能见到皇上呢!” 白宛霜笑骂道:“你发梦吧!” “啊,说不定我可以用公主的身份把方云澜拐回去!” “公主?我看你是有公主病!好啦,既然那么无聊,我讲给你听,你帮我写吧!” “行!好听我就写!” 白宛霜走后,方云澜便对袁笑翔说道:“嗯,这是个不错的机会!既能把她带入我的绝对势力范围内,又能变着花样让她帮忙培养人才,真是天助我也!” “王爷,从华容镇至苏州,行水路五日便可到。” 方云澜悠闲地望着窗外的垂柳随风摆动,笑道:“谁说要走水路了。” “不走水路?若走陆路需十日方能达到,岂不是要浪费太多时间?” “呵呵,磨刀不误砍柴功!”方云澜凤眼微眯,俊朗的脸庞上露出一抹诡异地笑容,突然望向袁笑翔:“若是本王让你死,你当如何?” “为王爷属下肝脑涂地,再所不辞!”袁笑翔显然知道自己对于方云澜的仍有利用价值,他是不可能让他死的,所以不失时机的表忠心。 “自然是不会让你真死,但你确实得死!” 袁笑翔恭敬地说:“不知王爷如何打算?” “近日,你只需加倍对白宛霜好就是了,嗯,那东西找个时机送给她,然后你便去找云锦吧!她可是在我耳边唠叨了许久,问你何时去见她呢!你可不要辜负了她!” “属下遵命!”要离开她了吗?他真舍不得呢!可是想到袁家的大业,罢了!罢了!只要娶得云锦公主,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姐姐,那法海当真是可恶之极,人家一家三口本来可享天伦之乐的,却被他硬生生拆散了!那许仙也是,太没用了,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还那么笨!真搞不懂白娘子看中他什么!你以后可不能找这样的人做相公。” “怎么说着说着便扯到我身上来了,这只是一个故事罢了!” “人家这是心生感慨嘛!再说了上回抽签的时候姐姐明明就抽了支上上签!” “快别提什么上上签了!倒霉死了都!我严重怀疑我投胎的时候得罪了哪路神仙,自……反正最近倒霉到家了!算了,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故事也讲完了,你快点帮我写吧!我们快点写完,然后还要物色人选。” “还物色什么呀,白宛霜,白素贞,卓兰,小青,我觉得你是不是以自己为原形臆想的啊?” “去去去,难不成我还是千年蛇妖啊?” 卓兰作花痴状,说道:“那谁知道,宛霜生得国色天香,花容月貌,哪里像是凡间女子,说不定就是哪路妖精来着!” “好啊,我算是听出来了,你根本就是皮痒痒了,来来来,姐姐我好好给你松松皮!” “不要啊!姐姐,我错了!我们还是快些写故事吧,你不是说要尽快赶出来嘛!” “这次就放过你!要是再敢打趣我!哼哼,我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卓兰作小鸡吃米状,不断点头。 三日后袁笑翔来通知白宛霜,说是此处的琐事皆已安排好,东西也收拾妥当,下午便准备上路,询问白宛霜可有特别喜爱之物,可装入马车一并带上。 白宛霜疑惑道:“难道不是坐船去吗?” “坐船时日太久,多有不便,怕你们两个女子坐不惯,何况云澜他也说不必急于一时,反正他的书信到了苏州,管家自然会着手建馆,至于图纸嘛,云澜听你的叙述,已经草拟了一张图随书同寄了,因此行程上不需太过匆忙,到了大一点的集市,还可停下小住两日,游玩几日再走也无妨!” “呵呵,这逸王爷可真是安逸,走到哪玩到哪,反正我是跟着你们混吃混喝,既然他不急着赚钱,我急个什么劲,随你们好了!” 望着她无邪的笑颜袁笑翔微微有些怔愣,旋即叹了口气,说道:“宛霜,有件东西我想送给你!” “哦,是什么?”白宛霜一脸好奇地看着袁笑翔。 袁笑翔自怀中掏出一枚小巧的翠绿色玉佩,刻着莲花图样,花朵半开,中间似包珍宝,颜色由浅及深,盛开的花瓣呈浅绿状,越到花心处越绿。 “真漂亮!”白宛霜赞叹道。 袁笑翔忐忑地问:“你愿意接受吗?” “为何这样问?难道有什么特殊含义?”白宛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袁笑翔干咳一声说道:“这是家母传给未来儿媳妇的。” 白宛霜小脸一红,说道:“既是婆婆传儿媳的,怎么会在你手上?” “我的妻子当然要我自己挑!”说着一脸认真地望向白宛霜:“你愿意吗?” 白宛霜说道:“你怎么肯定能够娶到我?你们袁家高门大户……” 还不待她说完,袁笑翔的脸色已经铁青一片:“宛霜!这枚玉佩代表的不是袁家主母的身份,而是我的真心!若我不是袁家长子,你可愿接受我?” 白宛霜见他一脸焦急,自他手中抽出玉佩,说道:“呀,还有人的心是绿色的!而且还是花形的,想来必是花心之极,哎呀,刚收了这真心便发现是颗花心,这可怎生是好!” 袁笑翔起初听她说话,眉头微蹙,听到后来已知道她接受了他,心中既高兴又失落,面上却不能表露,他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哎呀,你干什么哪!”白宛霜惊呼一声,说道:“快放开我。” 袁笑翔将头埋在她的黑发中说道:“不放!” “放开!”白宛霜假装生气。 “让我再抱一会!” 脚急得跺叫道:“别闹了,一会卓兰要来了!” “来了便来了,我又不怕她!” “你再不放开,我真要生气了!” “好吧!”袁笑翔不舍的松开白宛霜,似在告别。 “哼,平日里装得像个正人君子,今日怎么学做登徒子了?还是你本身就是个纨绔?” “我只是太高兴了!一时没有控制好情绪,再说了我几时纨绔了?从前那些不都与你解释过了嘛,是为了挑选美人送入宫中给皇上,我可是不折不扣的良家男子!” “呵呵。”白宛霜失声笑道:“良家男子!” 袁笑翔挤挤眼说道:“正是区区在下!” “呵呵,好了,好了,不与你闹了。”白宛霜将书桌上一叠装订在本的白纸递给他,说道:“努《白蛇传》的初稿,我已经和卓兰赶出来了,你拿去与方大哥瞧瞧,权当作是打发时间吧,有需要更改的地方记得通知我。” “你们写的?”袁笑翔不敢相信,这么厚一本书两个女子可以在三天之内赶出来。 “是啊,赶了好久才赶出来!卓兰昨天晚上才装订好,说是今天要好好休息一下,不过这会子应当也快过来与我闲聊了。” “我帮你把它戴好吧。”袁笑翔指指白宛霜手中的玉佩,又指指她纤细的玉颈。 “不要,一会让卓兰帮我戴。”鉴于他刚才太过猛浪,白宛霜果断地拒绝了。 袁笑翔坏笑道:“卓兰性子率真,嘴巴又没有把门,若是让她知道是我送与你的,你猜她会如何?” 想想卓兰那缺根筋的智商,白宛霜犹豫了一下,将手中的玉佩递到袁笑翔手中,警告道:“那你快点!还有,不许再乱来!” 袁笑翔行至白宛霜身后,拨开她乌密如瀑的长发,露出洁白的后颈,将佩绳扣到款眼中,一股芝兰之香自白宛霜身上溢出,袁笑翔贪婪地嗅了嗅,又流连地抚了抚她的长发,说道:“好了,你再检查一下可有落下什么,我先将这《白蛇传》拿去给云澜瞧瞧,午膳过后,我来接你们。” “知道了,你去忙吧!”白宛霜送走袁笑翔,手握着玉佩脸上泛起甜甜的笑意。白首不相离的幸福,她此生定要得到! 第十五章 死了 这日傍晚行至一个小镇,方云澜包下了一间客栈。白宛霜暗暗咋舌,有钱就是爽! “无酒不欢,无乐不畅!”袁笑翔酒后微醺,眼神迷离,目光痴痴地看着白宛霜,笑道:“宛霜,为我弹奏一曲可好?” “你喝醉了,还是去房里歇着吧,明日还要赶路呢!”白宛霜对袁笑翔的小厮袁五说道:“还不扶你们公子回房歇着。” “不要!我要听宛霜唱歌!”袁笑翔一把推开过来扶他的小厮,踉跄地走到白宛霜身旁,拉着她的胳膊,像个耍无赖的小孩,不依不挠:“袁五,把琴呈上来!” 袁五询问地看着白宛霜,白宛霜难得见袁笑翔卸下伪装,无忧无虑的模样,笑道:“你去取吧!” 袁笑翔松开白宛霜的胳膊,拍手笑道:“我就知道,宛霜对我最好了!” “月影万变,逃不出阴晴圆缺。暮苍幽怨,埋不住一生绝恋。轮回千载,也斩不断这姻缘,只为与你相见……” 袁笑翔听着听着竟然趴在桌上睡着了,方云澜命袁五将袁笑翔抬回客房,对白宛霜说道:“想不到宛霜琴技这般高明,不若再多弹几曲吧!笑翔虽是醉了,但说的话却是不错的,无乐不畅!” “没问题!”白宛霜复又弹奏了几首曲子,直到高洁的月华倾洒入窗才告辞回房。 目送白宛霜回房,至到她房中的灯火熄来,方云澜仍在独酌,自言自语道:“如斯佳人,若是送入宫中……呵呵,皇兄的运气真让人艳羡,总能得到我想要的!”说罢仰头吞下一杯酒。 皎洁的月光洒向大地,夜幕越来越重,白宛霜侧卧在床边已然熟睡,一道黑影自窗户探入,却是方才早已醉得不省人事的袁笑翔。 他窜至床边,抚摸着白宛霜温润如玉的脸颊,微笑地将她踢乱的被子掩好,迷恋地看着她,直到窗外传来一声口哨,才恋恋不舍地跳窗离开了。 第二日早晨,吃早膳时并未见到袁笑翔,白宛霜正纳闷,却见袁五下楼对着方云澜和她行了个礼说道:“公子昨日饮酒太多,头痛得厉害,说一会坐马车吃些糕点,早膳就不吃了,方公子、白姑娘还请慢用,我去伺侯少爷洗漱了。” 直到坐上马车白宛霜也未见到袁笑翔,也未多想,便和卓兰上了为她们准备的马车。 马车一路向苏州奔行,行至一处幽密的山谷,却陡然停了下来,卓兰手中端了杯茶正要端给白宛霜,马车一顿令茶水全洒到衣裙上,卓兰正要发脾气,拉开门帘却被外间紧张的气氛吓得一哆嗦,手一抖门帘便掉了下来。 白宛霜见她表情不对急忙询问:“怎么了?”。 卓兰说:“外面有好多强盗!” “没事,方云澜好歹是个王爷,连几个强盗都对付不了嘛。” 只听外间传来方云澜的声音:“诸位好汉,出门在外还请行个方便!” “大哥,金子!” “宰了他们,把钱财全都拉回山去!”只听一个粗犷的声音叫道:“兄弟们,干完这票咱们下山归良,这只肥羊的钱足够咱们兄弟下半辈子吃香喝辣了!” “大哥那个马车里面有女人,刚才门帘子掀起来,我瞧见了!” “男人都杀光,女人全带回去!哈哈!” 得了到命令,强盗迅速与护卫砍杀起来,几个人强盗向着白宛霜的马车奔来,卓兰拉着白宛霜跳下马车,自地上捡起一把刀,将白宛霜护在身后,她虽会些功夫,但从未杀过人,紧张地说:“你们不要过来!” “嘿嘿,小娘子长得真是国色天香啊!放心,只要你乖乖地放下刀,哥哥不会伤害你的!” 这些强盗看起来松散,武功却不差,卓兰武功尚可却只能免强缠住两人,白宛霜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也学着卓兰自地上捡起一把刀,胡乱地在身前挥砍。 “啊!”一个强盗捂着脖子,只见鲜血潺潺流出,怒道:“他妈的!竟敢砍老子!老子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当老子是病猫啊!”说着手中的斧子砍向白宛霜手中的钢刀,震得白宛霜虎口发疼,“砰!”的一声掉在地上。 “宛霜,快逃!” 方云澜叫道:“宛霜,快过来!” 袁笑翔见状并未多言,直直地杀向白宛霜的方向。混乱中一个强盗持刀欲砍白宛霜,袁笑翔冲上去挡在白宛霜身前,只听见钢刀插入血肉的声音,血花飞溅!袁笑翔忍着痛一剑刺死了那个强盗,整个人倒在白宛霜怀中。 “你怎么了?”白宛霜望着怀中的男子,他刚毅的脸庞此刻毫无血色,嘴唇微微泛白,左胸上插着一把锋利的钢刀,尚未拔出,鲜血顺着伤口流出,染红了他洁白的衣衫。 袁笑翔勉强地笑了笑,似乎想说什么安慰白宛霜,然而他的嘴开合了一阵,尚未发出任何声音,便头一歪,晕死过去。 “啊!”白宛霜被眼前的情景深深地刺激到了!她双手染着袁笑翔的鲜血,哆哆嗦嗦抖得不成样子,卓兰从她身后抱住她,安慰道:“宛霜,没事的,袁公子只是昏过去了!没事的,没事的!” 白宛霜茫然无措地看了卓兰一眼,看了看怀中了无生气的人,她觉得整个世界安静了,周围的打杀声和卓兰地呼喊声,全都消失了,她眼睛也失去了焦距,眼前突然一片漆黑,晕了过去。 待她再次醒来时,躺在一间卧房的床上。 “宛霜,你醒了!”卓兰见她醒来惊喜万分。 “你怎么又没敲门就跑我房里来了?”白宛霜问:“什么时候出发呀?” “出发?”卓兰狐疑地望着白宛霜。 “是呀,天都亮了,今天还要赶路呢!快别愣着了,帮我把衣服拿来,不要误了时辰!” “可是,现在已经是酉时了呀,你睡了大半天了。” “别开玩笑了,现在明明是早上嘛!” “你不要吓我!”卓兰一时也没了主意,立刻想到了方云澜,她冲到门口叫道:“方公子,方公子,你快来看看,宛霜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 “她好像忘记了今天上午发生的事!” “孙大夫,快来瞧瞧!”方云澜大步走进白宛霜的卧房。 “卓兰,你干什么呀?好端端地把方公子叫来做什么?” “孙大夫,快过来号脉!” 被方云澜称作孙大夫的医者,在白宛霜的手腕上号了一下脉,说道:“小姐身体并无大碍,可能是精神上受了严重的刺激,所以一时无法接受现实,出现这种症状,有两种方法医治,一种是开几副安神的药,待时间长了,自然就好了。另一种就是强迫她面对现实,这样会进一步刺激到患者,可能会加速病患恢复,也可能令她精神崩溃,疯掉。如何定夺,但凭王爷作主!” “什么意思啊?你们在说什么?”白宛霜望了孙大夫一眼:“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你确定他不是江湖骗子?” “他是宫中的老御医,宛霜,你不记得今天上午发生的事了吗?” “什么事?”白宛霜疑惑地看着方云澜。 “那,你记不记得笑翔?” “是呢,他昨日喝了那么酒,是不是还没有起来呀?” “你起来,跟我走!”方云澜说着吩咐孙大夫一同出去,留下卓兰帮白宛霜更衣。 换好衣服,白宛霜推开门,见方云澜背对着门仰头发呆,问道:“去哪里?不是说今天要赶路吗?” “跟我来!”方云澜抬脚走向一间客房。推开门,房间很安静,似乎没有人在,白宛霜疑惑地跟进去。只是床上似乎躺着一个人,走近一看赫然便是袁笑翔! 白宛霜望着袁笑翔的脸,脑中闪过今天上午,他为了救她身中一刀,脸色惨白的场景。她艰难地走到床边,颤抖地伸出手,放到他的鼻息处,没有任何气息,他的身体是冰凉的。这一切似乎都在向她宣告,他死了!白宛霜不可置信地望向方云澜,似乎在乞求他,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真的!然而方云澜却狠狠地打碎了她的幻想。 他看着白宛霜,一字一句地说:“笑翔,他死了!” 这一句话像一个惊天的炸雷,震得白宛霜精神为之恍惚,她几乎站立不住。方云澜急忙扶住她,她虚弱地像得了一声大病,声音软弱无力,说道:“别管我,让我陪陪他!我陪他说说话!” “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方云澜不放心地说。 “放心吧,我没事,我只是想陪陪他!”白宛霜坐在床边,拉着他的手,眼泪不自觉流了下来。 方云澜见她这样,不好再说什么,叹息一声推门离去。 “宛霜,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好歹吃一点吧!”卓兰端出食盒中的菜肴劝说着,自从白宛霜醒来就一直坐在这,如今都已经是第二日晌午了,连口水都没喝过,再好的人只怕也要饿出病来。 “我不饿,你搁着吧!”白宛霜眼眶布满血丝、面容憔悴,看也没看卓兰一眼,眼睛直直地看着袁笑翔,仿佛这样能够将他唤醒一样。 “他已经死了!就算你再怎么陪着他,他也不可能活过来!” “都是我的错,死的应该是我,他是为了我才死的!卓兰,我好后悔!从前没有对他好一点!”她泪水涟涟有些语无伦次:“人生最大的遗憾在于没有好好珍惜眼前人,等失去了才追悔莫及,你不要管我,让我再好好看看他,多陪他一会!” “可是,再这样下去,你会饿死的!快别哭了!你的眼睛红得好像要哭出血来一样,别再折磨自己了!” “我没事,让我再静一静,你先出去吧。” 第十六章 救他! “卓兰,你先出去吧!”方云澜对她使了个眼色,卓兰便推门出去了。 “宛霜,你节哀!此事都是我的错!”方云澜用极低沉的嗓音叙述道:“白天那群强盗是冲着笑翔来的,也或者说是冲着我来的,他们一得手便撤了。” “什么意思?” “你有所不知,那些死去的强盗中,有几个我手下的护卫认识,他们属御林军编制,想来一定是皇兄忌惮我,所以派人暗杀与我交好的人。” “就是说是皇上派人杀了他?”白宛霜既吃惊又疑心:“可是他不是还帮皇上搜罗美女吗?怎么会这样?”说着眼泪又掉落下来。 方云澜表情沉痛地点头,说道:“说起来是殃及池鱼,皇兄心眼太小,对我又放心。他喜欢美女我送,他要做好皇帝,我便做我的逍遥王爷,可他还是不放心,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言至此处他竟焦急地踱起步来:“如果我再继续隐忍,那么我身边如笑翔这般的朋友,只怕都会因皇兄的猜忌而被杀光!经此一事我已明白,一味的忍让,只会让他变本加厉,若不反击,只怕下一个死的人便是我自己。”方云澜目光灼灼地望向白宛霜说道:“宛霜,你可愿帮我?” “如何帮?”白宛霜看向方云澜,若皇上当真事非不分,心胸陕隘那么换一个人心胸坦荡,有才学的人做岂不是更好! “宛霜貌若天仙,才情出众,若是有意迷惑一个男人绝非难事。”方云澜直直地看向白宛霜说道。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勾引他?”白宛霜沉吟道:“此事容我想想。” 方云澜神秘地笑了笑:“其实并不需要你如何牺牲,你只需将自己的才华展露出来就行了,其他的我来做。”见白宛霜仍是犹豫,他又说:“难道你还想有更多人死于他的猜忌?” “我明白了!” “既然你明白了,那便好好吃饭吧,如此笑翔也能走得安心一些,他一定希望你好好的活着,就算不为了他,为了天下苍生,你也该好好保重自己才是!” “好,我吃。”白宛霜向着方云澜一点头,然后拿起碗筷开始吃。她不知道当她纯净、哀伤的眼神看向方云澜时,方云澜心头微痛,几乎忍不住要将她拥入怀中,好好怜惜。但他终究忍住了,现在还不是时候!待他继承大统,一切都是他的!这样想着留恋地望了一眼正在吃饭的白宛霜,推开门出去了。 当天夜里一切恢复平静,白宛霜已经不再绝食,只是坚持要留在袁笑翔的屋子里为他守灵。 是夜,卓兰的房间似乎比其他地方都冷。 “怎么弄成这样?”冷华然铁青的一张脸,他是上午赶到的,在客栈的屋顶见到那瘦弱、憔悴的女人,眼睛哭得通红,肿得不像话,哪里还有他刚离开时那神采飞扬的模样,竟然还为了那个男人绝食!更让他生气的是方云澜那家伙竟然丛恿她去勾引方云舒! “这个,人家郎情妾意,不能怪我呀!”好吧,她就知道他会找她算帐。 “还敢赖!”冷华然一拍桌子,怒视卓兰:“你是怎么盯着他们的?是不是怀念无盐丹的滋味?” “别呀,太子哥哥,我错了!千万不要啊!谁知道他们会这么阴险,用苦肉计啊!”她哀嚎一声,好不容易解了无盐丹的毒,她可不想再变丑!卓兰小心翼翼地瞄瞄他,说道:“都是方云澜太狡猾了,谁想到他竟然下血本,连袁笑翔都弄死了!以此来刺激宛霜帮他。那个,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袁笑翔是他的得力帮手,我不信他为了个女人杀了袁笑翔。”发了一通脾气,冷华然渐渐冷静下来。 卓兰手舞足蹈地比划道:“当时我也在场,这么长的钢刀,一下刺进心脏,血跟流水似的哗哗的流,衣服什么都染红了,嗯,宛霜当时就吓晕了!” 见冷华然一脸不信地盯着她,卓兰嚅嚅地说:“好吧,是有点夸张,但是绝对是死透了,我有趁机探过脉博,绝对是死的真真的。” “不,我还是不信!” “哎,那你自己去瞧,反正已经挺了二天尸了,过两天估计都要臭了。” “我要再试探一下。” “试探什么?尸体就搁那呢,你去验验就知道了。我猜一定是方云澜也看上了宛霜姐,吃醋了,所以把袁笑翔给弄死了!” 冷华然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了卓兰一眼转身出了房门。 “喂,你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啊!”卓兰见冷华然离去一跺脚:“就你聪明,分明就是春心萌动,却连自己喜欢男人还是女人都分不清!你才蠢死了!哼!” 惨白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子,地板上反射出清冷的光芒,更显得室内一片惨淡。白宛霜面对着袁笑翔趴在桌上独自懊恼。原来以为她只需要赚多点钱,为自己的身价多添些砝码幸福便唾手可得,不想终是人算不如天算,为什么每一世她的爱情都不能够完美!爱别离,求不得!造化总是这样折磨她,令让她无法幸福!手指抚过胸口那枚玉佩,如今空余遗恨、惆怅。 “美人!可有想公子?” “是你!”白宛霜望见眼前妖孽一般的男子,说道:“我们似乎仅有一面之缘,何来想不想一说?” “这么说,你占了本公子的便宜,就把本公子抛之脑后了?”冷华然的眸子一缩,语气却透着无限的委屈。 白宛霜嘴角微抽,说道:“公子真会说笑,我几时占了你的便宜了,那日分明是你占我的便宜!” “虽然那日你喝了酒,属于酒后乱性,但是你也不能不认账啊?你可是很猴急地将公子推倒在地,欲行不轨呢!” “我……”白宛霜想起那个朦胧的梦境,难道是真的? “怎么样?可有想起来?”俊美的脸庞骤然凑近,惑人的桃花眼眨得她心神不宁。 “咳,有这么一回事吗?公子莫要诓我了!我亡夫头七尚未过,公子还是不要在他面前胡言乱语比较好。” “亡夫?”冷华然冷笑一声烦躁起来,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你几时成亲了?” “虽未拜堂,但在我心中他便是我的夫君。” “他已经死了!” “我当然知道,而且还是被人害死的!” “你想报仇?” “这与公子无关!” “若是我有办法可以救活他呢?” “真的?”白宛霜红肿地双目放射出希冀的光芒。 “传闻天地间有一株连理树,其枝有灵,以情动之可令其哭泣,流出的泪水可令人恢复生机。” 白宛霜失望地说:“原来只是传闻啊!” 冷华然笑盈盈地望着白宛霜说道:“不才家中正巧有这么一株连理树!” “果真如传言那般可令人恢复生机吗?” “千真万确!” “你可以带我去吗?” “当然,不过我可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很简单,就是你不准再见他,而且要做我的奴婢!任我差谴!” “期限。” “期限?”冷华然笑道:“我以为你一生的自由换他一条命尚且还不够呢!” “如果我有价值呢?” “你没有价值的话,我要你作什么?”冷华然悠然转身似要离去,行到门口回头对白宛霜说:“你要想清楚,在你心中是你的自由重要,还是他的命重要!” “好,我答应!”白宛霜说:“但前提是我成功救活他,若是我没有能力打动连理树,那么这个条件就作废。” “成交,你明日打点好这的一切,我在距此地一公里的湖边等你,不要带一些不相干的人来哟,爷不喜欢吵!” “我知道了。” 次日清晨,白宛霜向方云澜辞行。 “世间哪有起死回生之术,宛霜,你不要病急乱投医!说不定那人是个骗子”方云澜激动道:“他在哪里?你带我去见他,我倒要看看他是何方神圣,敢夸下如此海口。” 卓兰帮腔道:“就是就是,万一他是看中你的美色,对人欲行不轨呢?” 白宛霜道:“他不是那种人。” “你认识他?”方云澜问道。 “见过一两次吧!” “仅仅见过一两次你便轻信于他?” “他没有骗我的必要!” 沉吟片刻方云澜道:“好吧,既然你执意要去,我也不便阻拦,这个信号弹你拿着,若他对你欲行不轨,你拉开信号,我们便去救你。” “多谢!”白宛霜道:“我去取药期间,还请方公子照顾好卓兰,还有笑翔的尸身最好放入冰窖,否则我怕他等不到我回来就……” “这个自然,只是在这客栈等你也不安全,我们走的也不远,我便将他带回华容镇,别院只怕也不安全,我再置一间宅子。” 卓兰提议道:“不如我们去杏雨楼吧,反正那里宛霜和我都熟,而且又有现成的冰窖。只是要委屈方公子了!” “这些许小事算不得委屈,宛霜你先走吧,若是天黑前你没有发信号,便说明此人可信,我们明日一早便回华容镇。” “便如此说定了,宛霜先告辞了,你们保重!”说罢便向湖边的方向走去。 第十七章 连理树 碧绿的垂柳树下站着一个男子,只见他五官分明俊美异常。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薄唇漾着令人目眩的笑容。外表看起来好象浪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他望着一头薄汗的白宛霜笑道:“霜儿果然准时,看来那袁笑翔在你心中份量不轻嘛!” “公子来得真早。” “公子?吾名冷华然,自此便是你的主人啦!你便叫我主人吧!” “现在叫主人恐怕还为时尚早吧!” “难不成你不想救袁笑翔?” “我……好吧!”白宛霜望着冷华然,突然想恶心一下他,于是嗲嗲地喊道:“主人~” 冷华然点点头,赞赏地说:“看来霜儿对我很是仰慕,如此甚好!你走的时候方云澜可有给什么东西你?” “没有!”虽然她很相信他,但是正如方云澜他们所说的,他们不过一面之缘,还是保留一些比较好。 “没有?”冷华然摇摇头,显然并没有相信白宛霜的话,不过也不打算计较:“呵呵,无妨只要你能安然离开就行,随我来吧!”说着移步走向岸边的小船。 望着小小的乌蓬船,白宛霜无力地吐槽道:“我们就坐这只船?” “聪明!” “你确定它不会沉?你家在哪?很近吗?” “不要怀疑你主人的英明!”冷华然撇了一眼仍在发呆的白宛霜,说道:“看够了就给我划船!” 白宛霜指着自己的鼻子不确定地说:“我?” “难道是我?” 好吧,奴婢就是用来奴役的,谁叫她有求于人,何况看他那细皮嫩肉的模样,大约也不会做这种“粗活”吧! 半盏茶后,冷华然望着原地打转的小船,抚额长叹:“看来,我太高估你了。” 白宛霜无辜地望着冷华然,干笑道:“这个,我以前没划过,不过看着挺简单的,没想到还这么有技术含量。嗯,不然我们去雇个船夫?” “起来。”冷华然拿起船浆,小船终于向着目的地飘去。 一叶扁叶,随波逐流,白宛霜望着波澜壮阔地湖面,心中的郁结渐渐散去。此行一定要救他!就算分开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他可以好好的活着便好!一个愿意为她而死的人,她有什么理由不救他?就不信搞不定一棵树! 不知划了多久,就在白宛霜昏昏欲睡的时候,冷华然说:“好了,别发呆了,过来抱紧我!” “什么?” “快到了,剩下的路我用轻功走。” “水上漂!” “好了,不要废话了,快过来。”说着放下船浆,一把将白宛霜拉入怀中,脚尖轻点水面,如履平地,好不逍遥,这种生活方式不正是她所期待的吗?难怪人家说: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赚再多钱,得再大的势,并不能令人心灵愉快,这样信马游僵、逍遥自在的惬意生活,才是她心中真正向往的! “我可以学武功吗?” “为我办事不会武功怎么成?只怕到最后你吃不了苦头,不愿意学呢。” “你愿意教我就愿意学!”不知为何,她对他有一种亲近感,似乎他们本就很熟。 冷华然想起卓兰初初学武时也是兴趣盎然,到最后受不了辛苦耍赖不练,笑道:“到时候你可别哭着求饶,爷不吃这套的哟!” “爷放心,奴婢有恒心、有信心!” 两人说笑间冷华然落到一个孤岛上,却并未松开白宛霜,而是按照一种特殊的步伐,左跳右跳地行至一个山洞。 “你家在这里?你们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山顶洞人吧?可是这里漆黑一片不像有人居住的痕迹啊?”白宛霜疑惑地望向冷华然。 冷华然翻了个白眼并未答话,运行烈焰神功,对着洞里平坦的墙壁输入功力。在白宛霜看来,冷华然像是开启一个绚烂的魔法阵,火红的光华自脚底亮起,她最后的印象是被冷华然再次拉入怀中,接着眼前一片漆黑,连带着她的头也跟着昏起来,而后便失去知觉了。 再次醒来,入目是一张略带焦急俊朗的面孔。 “你醒了?”冷华然急急地说:“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怎么身体这么差?渡了那么多内力还昏这么久!” 白宛霜望着他心中略有些感动,说道:“挺好的,头已经不晕了,这里哪里?” “湖心岛。” “已经到你家族中了吗?你们是什么门派啊?刚才你用的那个是传送阵吗?” “你怎么知道传送阵?”冷华然警惕地看向白宛霜。 “你对着他输送能量,然后我们便被送到这里来了,不是传送阵是什么?” “我姑且相信你说的话,不过你不可在外人面前提起。” “这个当然!难道我嫌命长!”白宛霜眯眯眼环顾四周,一棵繁茂的参天大树扎根在湖心岛的中央,岛上绿意葱茏、鸟语花香,连空气都带着一股好闻的草木味道,白宛霜自冷华然怀中坐起,问道:“这便是连理树吗?”。 “对。” “以前有人打动过它吗?” “族中有人成功过,不过具体是用什么方法,我不太清楚。” “那我该怎么做?要不去问问那个成功的人?” 冷华然轻咳一声,说道:“那人是我族中的族长,轻易不见外人。我给你准备了很多东西,有琴、二胡、琵琶这些乐器,还有洋葱。” 白宛霜不明所以的问:“要洋葱做什么?” 冷华然指指身旁的一堆乐器,说道:“万一你搞不定它,就对着它哭吧,说不定哭着哭着它就感动了!” “我先拉二胡试试。”白宛霜用二胡拉起凄婉的《梁祝》,哀伤的旋律飘向连理树,连理树的叶子随风轻颤,之后便归于平静,白宛霜无奈将所有的乐器都试了一遍,连理树还是连一颗露珠都没有流下来。 “难道真要对着它哭?”白宛霜求助地看向冷华然。 “连我都打动不了,别说是树了。曲调虽好,但你心境却不够悲伤,” “可能是我爱的不够深,所以打不动不了它。” 冷华然听她这样说,心情一下子顺畅起来:“或许是它不喜欢听这种悲伤的意境,不如你弹些欢快的曲子试试。” 于是白宛霜又将各种乐器轮番试了一遍,结果还是未能打动连理树。 “传说是真的吗?你确定这就是连理树?” “当然!族长用这个救过族中的先人,绝对是货真价实!” “难道不是你们族长骗人?” “开什么玩笑,我们族长是谁,有那个必要骗我吗?” “那为什么没有反应?”看来她是真的不够爱他!袁笑翔为了救她而死,她却不爱他!不,她是爱他的!他对她那样温柔体贴,那样好,她怎么会不爱他呢?对,她是爱他的! “不急,你可以慢慢试嘛!这才多大会儿,身为你的主人你还没有专门唱过曲儿给我听,却为这树弹唱了这么久,不如唱首小曲给主人我听听!” 白宛霜无语地望着冷华然:“我现在哪有心情跟你说笑!” “你觉得我像是在说笑吗?我可是你的主人!”冷华然一边与白宛霜打哈哈,一边将内力输送至眼睛,待他双目发出微红的光芒时,发现一个全身碧绿色的小女孩坐在连理树上,望着白宛霜苦恼的模样偷笑。看来那应当就是连理树的树灵了! “我到现在都未成功,你能不能成为我的主人还不一定呢!”失败令白宛霜急躁、不安起来。 冷华然眨巴着桃花眼,妖媚一笑说道:“急躁!主人我已经找到让连理树乖乖流泪的办法了,你若是能哄主人高兴,主人自会帮你!” “你当真有办法?”白宛霜惊讶地看着冷华然,似乎是在确定他刚刚的话。 “嗯哼,你可以不信!” 白宛霜问道:“你想听什么样的曲子?” “不想听这些乐器的声音,你就这么唱首歌给我听吧!” “清唱?我想首好听的。” 第十八章 娶还是不娶 悠扬舒缓的歌声响起,冷华然双目微闭,灵魂在这一刻仿佛离开了身体,自由地畅游在天地间,无比舒适的感觉将他笼罩起来。 于此同时,在一个简陋的房间中,静静端坐如雕像的身影突然睁开双眼,眸中射出紫色的电光。 白宛霜唱着这首歌,自己也仿佛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心神犹如被圣水洗涤,净化了一切焦躁不安的负面情绪。 一曲唱完,冷华然依然闭着双眼,夕阳照在他完美的侧脸上,白宛霜的心为之一颤。 “不错。”冷华然唇角微勾,带着一抹笑意,他的武功方才又进了一阶,想不到她的歌声竟能这般纯净,令他的心境得到升华,修练的瓶颈也度过了。 白宛霜灼灼地看着他,说道:“我倒是很好奇你要用什么方法打动它。” “其实很简单。”冷华然直接跳到树灵所在的枝杆上,指尖冒出一抹火光,诡异地笑道:“你瞧!这火漂亮吧?” 白宛霜不明所以地看着冷华然,答道:“是挺漂亮的。” 冷华然阴测测地说:“你若是不想受本体被毁,就乖乖地给我下些甘霖,否则……” 白宛霜讶然地看着冷华然,只见他手中仿佛提着什么东西,并且阴险的威胁着对方。但他手中明明什么都没有啊?难道是中邪了?就在白宛霜暗自揣测,要不要弄点黑狗血什么的时候,连理树竟然真的下起了甘霖! 冷华然望着发呆的白宛霜,不耐道:“你还愣着做什么?用寒玉瓶将甘霖接住啊!” “是是是!”白宛霜不好意思地笑笑,抓起冷华然放在一旁的寒玉瓶,一路小跑拿到树下,甘霖立刻汇聚成一点,喷泉一般直接涌向寒玉瓶。 “哎,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白宛霜好奇地问。 冷华然松开树灵,跳下树满意地看着盛满的寒玉瓶,得意的笑道:“我是你的主人,自然能够做到你所不能做到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冷华然脸色突然一变,直接将白宛霜抵在连理树粗壮的树干上,轻语一声:“别乱动。”接着便用唇封住她的樱唇,双手握住她的,身子重重地压在她身上。 “啊?!”白宛霜只发出一个音节,便被他霸道地撬开贝齿,含住粉嫩的小舌,轻轻的吸吮,她的脸发烧一般涨红起来,体温也因着他亲密的挑逗而攀升,浑身的力气似乎被掏空,软软地就要滑落,却被他健壮的手臂勾入怀中。 望着她迷离的双眼,通红的脸颊,他的身体又一次对他提出了抗议!但显然现在并不是时候。他松开她的唇,轻笑一声:“法式深吻,如何?” “什么?”白宛霜几乎要以为他是穿越者了!却听得他又说:“上次你教的,我可是学会了。” “啊?”白宛霜怔愣地望着他,她什么时候教过他法式深吻了?貌似她自己都不会好不好! 冷华然撒娇似地说:“真是坏丫头,还没有想起来呀?那天晚上……” “咳……”一阵轻咳自身后不远处传来。 冷华然回过身,笑道:“大长老?您不是在静修吗?怎么有空到这来?” “华然,这位是……”来人一头深紫色的中长发散乱的披在肩上,一拢紫衣将他完美的身材包裹住,他的皮肤像洁白的雪莲花,清澈的眼睛透着笑意,整个人神明般美伦美奂。 冷华然笑道:“她呀!是我新收的奴婢,我很是喜欢呢!” 大长老赞同地说:“嗯,既然喜欢就娶了吧!” 冷华然果断地说:“大长老真会说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正妻之位永远都是云舒的!” “那可怎么办?这湖心岛可是族中禁地,非本族核心人员不得入内,既然你不愿意娶,那就把她埋了做连理树养料吧!” 白宛霜小脸煞白,难怪人家说越美丽的东西越危险,简直是貌美如花,心如蛇蝎!原来冷华然突然吻她,是为了做戏给这个大长老看,只是她的小命恐怕依然很悬。 “我只是带她来这里乘下凉而己。” “是吗?”大长老凉凉一笑,对着连理树问道:“小绿,不如你说说,刚才他们做了什么?” “我,我刚刚心情不好恰好哭了一下而己。”一个稚嫩的童音自连理树传出。 白宛霜环顾四周却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默默打了个冷颤,抓紧冷华然的胳膊。 冷华然拍拍白宛霜抓在他胳膊上的手,以示安慰,他算是明白了,大长老分明就是想让她越陷越深,知道越多的秘密就越不能离开这里,是要逼他娶女人吗? 冷华然沉声道:“长老是在逼我?” “我几时逼过你?你若是不喜欢她,直接埋了便是了!若是喜欢又怎叫逼你?你若实在想娶云舒,大不了你将她纳为侧妃便是了。” “我只娶云舒!” “那就杀了她!她知道的太多了!” 冷华然怒了:“她刚刚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全都是你故意说给她听的!你分明就是在逼我!” “没有办法,族中血脉纯正者越来越少了,你血脉纯正,当然要肩负起繁衍的责任,何况云舒也未必就是雪神转世。” “我不娶!” “行,反正小绿长得太慢了,嗯,这丫头虽然瘦了点,勉强还是可以做肥料的!” 冷华然将白宛霜护在身后,说道:“我不准!” “嗯?你凭什么不准?”大长老仿佛下定决心要气死冷华然。 是啊,他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了!可是娶她?他没想过要娶云舒以外的人呢,尤其还是个女人! “丫头,这可是关系到你的性命呢!难道你一点都不急?” 谁不急,姐都快急死了!白宛霜擦擦额上的冷汗,说道:“成了亲可以离开这里吗?” “当然!” “之后我们怎么生活,你们不会过问吧?” “那是自然,不过三年之内必须有子嗣,而且不得将族中事物透露给外人,否则……你是聪明人,后果便不用我明说了吧!”大长老摸了摸下巴,说道:“他好像更希望你留下来做树肥呢!你好好劝劝他吧!” 白宛霜冲着冷华然眨眨眼,说道:“不如我们成亲好了。” “不行!” “我不想死!”白宛霜心中其实很没有底,毕竟她之于他算什么呢?根本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嘛!她在他耳边轻轻说:“娶了可以再休啊!而且我保证绝对不会透露给云舒姑娘!” 云舒姑娘?她以为方云舒是女人吗?望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他心软了!正在犹豫间大长老又催促了:“怎么样,娶还是不娶?” 冷华然沉吟片刻,默不作声,白宛霜的心在这静谧的沉默中,扑通扑通狂跳,急促地好像下一秒就会跳出胸腔。 “娶!” 大长老由衷地笑道:“如此甚好!” “长老,我们想培养培养感情再成亲!”听得他坚定的回答,她的心终于稍稍平静了些。 “成了亲再培养也是一样!” “成了亲就培养出来的感情不一样!反正华然已经答应您了,这成总归是要成的,说不定我们感情培养好了,不需要三年就能给族中添丁呢!您说是吧!您让他娶我便是为了开枝散叶,若他被强迫娶亲,自然心中不痛快,对我当然会有看法,这是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的!这无异于剖腹藏珠,拜堂不过是种形式,不若待我们感情相对稳定之后再行夫妻之礼!” “说的倒也在理!”大长老思索片刻,又说道:“既然如此,一年时间应当够了吧!一年后回族中成亲。” “多谢大长老成全!”白宛霜脸上不加掩饰的喜意令冷华然有些不爽,什么意思!嫁给他有那么痛苦吗?竟然高兴成这样! 冷华然将白宛霜搂入怀中,暧昧地说:“长老,我们还有些事情要办!您老人家慢忙!我们先行一步!”说罢运用轻功离开了湖心岛。 待他们离开之后,大长老突然浑身闪出紫色的电芒,沉声道:“鬼差不在地府好好当差,跑到阳间在做什么?” “雷神!”黑白无常显出身形,说道:“我们是奉命保护雪神转世的。” “这么说来,那丫头果然就是雪神转世了?” “您猜出来了?那刚刚还要杀她?”黑无常大大咧咧地说道:“吓死我了!” 大长老并不理会黑无常,看向白无常问道:“她的命魂归位了?” “是,只是归位是出了点小麻烦,所以前世的记忆没有消除。也不能擅改生死薄,所以就只好派我们前来保护她。” “既然如此,那么这玄冰心经便由你们交给她吧!”说着自袖中掏出一枚玉简递给白无常又道:“前几世命魂没有归位,神智不清无法修练,你们速将她的功法托梦传授,我预感天魔将要出世,如今她尚且无法自保,应在令人堪忧!” “天魔?不是被你们三人联手杀了吗?” “魔心尚存,难以绞杀,它卷土重来之日必定祸及凡间,此事事关重大,你们要抓紧!” “明白了,我们这便想办法入梦!” 第十九章 变强 待黑白无常也走后,雷神嘀咕道:“唉,不论是哪一世,你们的灵魂契合程度都这么完美,唱一首歌便能令那小子进阶,还真是绝配!只是小雪这一世怎么会投胎在外族?也不知能不能练成玄冰心经,唉!你们两个倒好,一个两个全都转世了,留我一个人扛这么多事!”摆摆首说道:“小绿,好好修练啊!我走了!” 小绿默默在心中吐槽:走吧走吧,快点走!大神好凶残、好暴力!先有雷神逼它用甘露救雪神和火神的前世魂身,后有火神恩将仇报,以火相逼,看来它一定要早些修成正果,离开这里才是,否则指不定哪天就小命不保了! “大长老说什么雪神转世是什么意思啊?你们家族是个什么种类?你们大长老怎么是紫色的头发?”白宛霜心中暗想:该不会是什么边缘家族吧!一个个都长得美伦美奂,难不成是妖精家族?话说刚刚还有个树精来着,嗯,一定是这样。 “知道的越多,你的小命就越难保住!”冷华然轻叹一声,结果他还是舍不得她死,最可恶的是他明明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娶她做侧妃,她却用迂回策略绕得大长老答应他们不必现在成亲,他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气恼! “好吧,好奇害死猫,我不问成了吧!如今天色已晚,我们去哪里?”在湖心岛折腾了一会,夕阳的余晖已经完全隐没,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 “去我房中歇息一夜再走,霜儿如此心急,莫不是想快点摆脱袁笑翔?如此甚好!”对于冷华然忽妖忽人,忽冷忽热的分裂式性格白宛霜渐渐习惯。 她莞儿一笑,说道:“能得主人青睐,是我几世修来的福气,可不是急切!” 说话间白宛霜被带至华然居,显然就是冷华然在家族中的院子了,冷华然将她拖入一间华丽的内室,媚惑一笑说道:“如此说来,想必霜儿一定想快些为我冷家开枝散叶,不如今晚便侍寝吧!”说罢一把将她推至床上。 这下白宛霜彻底不淡定了,“嗖”地跳下床:“主人说笑了,您的龙床岂是我这种阿花阿草就能爬上的,再说了您不是心系云舒小姐吗?” 冷华然好笑地问:“哦,那你倒是说说,一年之后你当如何脱身呢?” “一年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再说了,也许大长老得了老年痴呆症,忘记这件事也说不定呢!” 冷华然轻笑一声:“你还真是乐观呢!” 白宛霜小声吐槽道:“跟你们这些妖孽在一块,不但要有强大的心脏还要有乐观的心态,不然早就死翘翘了!” “你方才说什么?我有些没听清楚!”冷华然假意挖了挖耳朵,表示他没有听清楚。 “没有没有,我是说我天生乐观,呵呵!” “你在这呆着,我还有些事要出去一下,一会有人送些饭菜过来,你吃完就早点休息吧!”说完又不忘调侃一句:“不必等爷,爷回来很晚。” 冷华然走了不多时,便有小厮提着食盒过来,其中一个盯着她看了半天,白宛霜浑身寒毛直竖,干咳一声笑道:“这位大哥,你是会看相?” 小厮果断回答:“不会!” “那你盯着我看,是个什么意思?” “我是族中的画师,夫人想看看未来媳妇长什么样,可是少爷的院子十年前开始不准女人入内,所以夫人让我见过少夫人之后画出来。” “呃……”她不是什么少夫人好不好! “少夫人慢用,我告退了。”小厮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这年头真是什么样怪咖都有!”白宛霜摇摇头,打开食盒馋虫立刻被勾出来,“真香!”要是能嫁给这个厨子是件多么美妙的事啊! “好累,睡觉睡觉!”白宛霜扑上松软的大床,抱着枕头进入梦香。 冰封的雪山,悠悠的白雪,迎风绽放的雪莲花。 “这是什么地方?”还不待白宛霜想清楚是什么地方,场景又变了,脑海中浮现出一卷展开的玉简,耳边也似乎听到一些声音,吟唱的就是玉简上的内容:“雪涤其身,冰炼其魂,四方之水听主号令……” 就在白宛霜不明所以之时,耳边又传来一个声音:“此功不得外传,大成之日可位列仙班,有缘人,好好珍惜!” “唉?”白宛霜脑中仍浮现着玉简,吟颂之声不绝于耳,仿佛要她记住才会停止一般,白宛霜记了一段之后,发现她记住的那一段玉简消失了,果然,她要背完全部,耳边才能清静啊!于是认命的开始背诵。 于此同时黑白无常长长的舒了口气,如果雪神恢复功力,他们也就不必时刻担忧她的安全了! 冷华然回来的时候发现白宛霜已经陷入沉睡,仔细端详她的脸,确实很美,但是美女他见得多,只是能让他有反应的除了她似乎没有别人了,真奇怪!刚才他将自身的封印又解开了一点,他努力修炼的话,也许一年之后可以打败大长老,就不必担心她的安全了。想是梦到了什么好玩的事物,她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冷华然轻轻抚上她的唇,又触电般猛地将手拿开。深吸了一口气,一把将她拎下床,丢在一旁的软榻上。 “咝!”白宛霜刚背完玉简上的内容,雀跃了一会,便被头部的刺痛惊醒。她迷迷糊糊的揉揉后脑:“咦,好像不是在做梦,真的好疼!” “你……做了什么啊?”望着一脸笑意的冷华然,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清醒了。她明明睡在床上,现在为什么会在软榻上,而且头还碰在木头上,疼死了! “嗯,这便是你对主人说话的态度吗?”冷华然故意板着脸,心却狂跳起来,她肤如凝脂,白里透红,嗔怒的脸颊透着几分迷蒙的媚意,分明就是在诱惑他! “深更半夜你还让不让人睡觉啦!” “嗯,看来,几日没有调教霜儿,霜儿已经不知天高地厚了?”冷华然阴测测将白宛霜压在软榻上。 “你干嘛?”白宛霜伸手推拒道:“你不是一心想要娶云舒吗?干嘛对我动手动脚的?” 冷华然的动作因着她的话一顿:“下次记得尊卑有别,否则……” “我知道了,方才没有清醒,以后再不会了!”白宛霜忽然觉得人生挺没意思,不是被这个压迫就是被那个威胁,若是能变强就好了!也不知道梦中的武功秘笈是不是真的,不如练的试试看,屏息吐纳,按照玉简上的方法修炼起来。 第二十章 遽变 清晨白宛霜欣喜的发现一夜的修炼令她的丹田处成功地凝聚了一小团内力,看来变成强人指日可待呀!什么主人、大长老的,总有一天她一个一个踩回来!也不知这武功秘笈是怎么跑到她脑子里面来的,难道是时来运转?正得瑟着耳边传来一声嗤笑:“大清早的美什么呢?”冷华然唇角微勾,俊美的脸上满是笑意。 白宛霜一见他这种妖精般的笑容,就知道他又要调笑她,果不其然他下一句便说:“莫不是与主人我共度良宵,所以高兴得过头了?” “是挺高兴的,不过不是因为你!” “是吗?爷知道你脸皮薄,不好意思承认!好了给你点甜头,过来替爷更衣吧!” 白宛霜双眼一翻,这人是有多自恋啊! 见她没有动,冷华然不耐烦的催促道:“从这里去华容镇,最快还需要五天的路,你磨磨蹭蹭的是要等到姓袁的浑身长毛才回去吗?” “主人奴婢错了!马上立刻给你更衣!” 吃罢早膳才刚出院门,只见一位衣着华贵的美貌妇人守在门口,殷切地望着白宛霜,又似笑非笑地瞅着冷华然。 “华然哪,你回来了也不去娘那里坐坐!”似乎并不需要冷华然回答,她立刻又说:“这位便是我未来儿媳妇吧!啧啧啧,果然比我找的那些庸脂俗粉强,华然,你眼光真不错!什么时候成亲啊?哎呀,娘近来身体不好,你们得早些为我生个孙子啊!听说你们要出去办事,我让守春给你们准备了许多补品,你们带着路上,边补边做啊,哈哈……” “你废话太多!”冷华然忽而又轻笑道:“知道你早上一准要过来,我给老爹的早膳里加了点调料,你若不是早点回去,只怕我要多出一个姨娘什么的。” “你这个臭小子,敢给老娘使绊子!一定又是跟冷濯羽那个混球学的!就知道你跟他学不了好,我可怜的孩子哎……” 冷华然似乎没有听到耳边的假哭,自顾自地说道:“嗯,药效差不多要发挥出来了。” “你这个死孩子,下药都下到自己亲爹头上了,你也不怕被雷劈!”那妇人对着白宛霜歉意一笑:“媳妇啊,你要照顾好这死孩子,呐,这些补药都给你了,还有这只翡翠凤羽镯就当是见面礼,你收下,我有点事就先走了。” 白宛霜傻眼地看着装得鼓鼓囊囊的包袱和通透翠绿的玉镯,询问地望向冷华然:“这……” “药扔了,玉镯既是送你的,你便收着吧。”说着不由分说将镯子套进她纤细的手腕。 “可是这些药应该很贵吧!” 冷华然道:“带着不方便,你喜欢的话以后药材库归你管。” 呸!谁喜欢药材!姐喜欢的是银子好不好!当然她是绝对不敢说出来的,犹豫着不知如何是好,冷华然却是不耐烦了,一把夺过包袱随手丢到墙角边。“好了,我们赶路吧!” 方云澜慵懒地靠在太师椅上,听着手下的汇报,半晌道:“你的意思是,船划到湖心之后,他们两人都不知所踪了?” “是。”堂下跪着的男子额上冒出一滴冷汗,解释道:“他们的船太小,我们不能靠得太近。” “就是说,你们非但跟丢了人,连他们怎么消失都不知道?” “属下知罪!” “这次便算了,她总归是要回来的,你们给我密切观察通向华容镇的各处要道,一旦发现白宛霜立刻回来禀报。” “是,属下告退!” “哼,竟然能从湖中心凭空消失,看来武艺不凡,但是那又怎样!本王要的人岂会让你轻易蛊惑。” “今天便能赶回去,太好了!”赶了几天的路,终于快到华容镇了。 冷华然凉凉地说:“你这么高兴做什么?” “俗话说得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现在赶着回去救人呢!” “救完了便要分开,你好像一点也没有不舍得嘛!人家可是为你而死的呢!” “如果救活他的代价是我离开他,我愿意付出,只要他好好活着便好!爱一个人,并不是要得到才算爱呀!只要他好就行了。” “哼!”果然她心里总是记挂着姓袁的! 待靠近华容镇却发现,整个城中街道上多了许多难民一样的百姓。 “奇怪?华容镇哪来这么多难民?” 白宛霜犹自纳闷,忽听有人喊道:“施粥了!”大批难民便拔腿涌向施粥的摊位。 “这位大哥,城中怎么多了这么多难民?”白宛霜向一个看热闹的人询问。 “难民?他们是城中的百姓,昨晚一群官差到杏雨楼说要捉拿刺客,也不知怎么搞得,一不小心走了水,火势太猛又有风,将相邻的几家都给烧了,这些人都是家宅被烧毁的人家。唉,好在逸王刚好游玩至此,还给他们布粥,否则这些人不知有几个能活下去哟!” “着火了!”白宛霜急步向着杏雨楼跑去,只见整个杏雨楼已经倒塌,周围的屋宅也多被烧毁,身着官服的官差正在清理现场。冷华然跟在她身后,见她怔愣地看着杏雨楼发呆,他走向一个官差问道:“这里还有幸存的人吗?” “有,都被逸王安排在一品楼了。” “霜儿,我们去一品楼看看。” 白宛霜面色惨白,无力地说:“去一品楼作什么?” “你没听官差说吗?幸存的人都在杏雨楼。”冷华然眉头一挑,卓兰那个笨蛋应该不会有事吧! “对,去找他们!快走!”仿佛被唤回了理智,白宛霜抓着冷华然的胳膊,说道:“一品楼在哪?快带我去!” “卓兰!太好了你没事!”白宛霜尚未进一品楼就在门口看到了卓兰,急步跑去抱住她。 “我好伤心哪,都没有人关心我!” “王爷说笑了,你们都没事,我便放心了!” 谁知方云澜听他这样一说,脸色一沉说道:“宛霜,笑翔没有保住!” 笑容干涸在白宛霜脸上:“什么意思?” “昨天大内侍卫说要抓刺客,后来不知怎么说杏雨楼窝藏朝廷钦犯,是刺客的党羽,就开始清剿杏雨楼的姑娘,不知谁把烛台碰到了,火势一下就失控了,我的人都被大内侍卫缠住了,等我们去救火的时候,冰窖上面用来存放杂物的屋子里似乎有些留存的烟火,大火一烧便发生了爆炸,整个杏雨楼全都塌了。待火势渐小,我派人清理冰窖发现笑翔的尸身已经……”方云澜说到这,声音哽咽似乎说不下去,他暗叹一声说道:“总之,是我办事不利,对不起你!你要怎么罚我,我都毫无怨言!” “他在哪里?我还是想试试!” 方云澜与卓兰对视一眼都沉默了,半晌方云澜说:“你随我来吧!” 卓兰却一把拉住白宛霜:“还是别看了,他已经不完整了,就算是大罗神仙在世恐怕也没有办法!” “不完整?” “你还是别看了,我怕你受不了!” “我一定要看!”白宛霜看向冷华然说道:“公子,先将甘霖给我吧!” 冷华然将玉瓶递给白宛霜,跟在她的身后进了一品楼。 只见一品楼停了许多棺木,方云澜行至最里面一个棺木前,推开棺材板,里面只剩焦黑的残肢断臂,难怪卓兰会阻拦她,什么不完整!分明就是被毁尸灭迹了! 方云澜内疚地说:“我们只找到这些,可能那些烟火距离他太近了。” 白宛霜呆呆地看着棺木,默然将手中的玉瓶递给冷华然:“多谢公子为宛霜劳心废力,这甘霖是用不上了,还给你!虽然我们之间的契约也作废了,但我还是要谢谢你!以后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竭尽全力。” 冷华然阴沉地看了看方云澜,两人凌厉地目光在空中对视,片刻之后冷华然说:“霜儿,你节哀!以后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也绝不推辞。”说罢飘飘然地离开了。 方云澜目送冷华然离开,转过头对白宛霜说:“想不到皇兄愈发变本加厉了,竟然连无辜百姓也不放过,这次杏雨楼中的活口十余七八,连不相干的人也受到波及,都是我的不是!” “你不要自责,这件事全是那人的错!他以为他高高在上便视人命如蝼蚁吗?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个道理如果他不懂的话,我不介意告诉他!” “你愿意帮我了?” “愿意!不止是为了你,也为了更多的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如果说之前她还有些犹豫,现在她丝毫的犹豫都没有了,一个毫无仁爱之心的君王,对于百姓来说简直就是一声灾难。 一抹阴谋得逞的笑意自方云澜的脸上扩散开来,他一抿唇低沉地说:“我们将笑翔葬了吧!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便将他安葬了,好歹还有个全尸,现在……只盼他九泉之下不要怨我才是!” “王爷不必自责,我一定会为他讨个公道,以祭奠他的在天之灵!” “你要保重自己才是,这个仇我一定会替你报的!” 最是情痴自不知 第二十一章 安葬 “卓兰,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夜深人静,白宛霜与卓兰并排躺在床塌上。 “昨晚太混乱了,刚开始是一群大内侍卫打扮的人闯进来,为首的头领对红姨说要抓刺客,后来果真有个黑衣人与侍卫们厮杀起来,因为杏雨楼中人太多,所以那些大内侍卫一开始并未占到上风,直到那头领喊话说:杏雨楼通匪,窝藏朝廷钦犯,那些人便开始胡乱杀杏雨楼中的姑娘,我看不过便与为首的理论,谁知话不投机便打了起来,方云澜见我打不过便来帮我,打着打着便起了浓烟,我们刚逃出去便听到爆炸声,再然后整个杏雨楼都塌了,后来火势小了以后方云澜便带人去找袁笑翔的尸身,就已经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了。” “那后来呢?刺客抓到没有?” “刺客被伏诛了,只是牺牲了许多无辜的人!”卓兰叹道:“真不知道这皇帝是怎么当的,这次死的人只怕比那刺客杀的人更多!” “你也觉得皇上不称职吗?” “嗯,好像也不能这么说吧,毕竟这是他手下办的事,总不能一概算在他头上啊!就好像皇上任命一个官员,官员鱼肉百姓,总不能把过错算在皇上身上吧,毕竟皇上又不知道官员会变成贪官。” 白宛霜沉默半晌,就在卓兰以为她睡着的时候,她突然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只是他终归是有责任的。” “好啦,你把心放宽些,日子才能好过,看你在这里过得也不开心,不如跟我去昭阳国吧!” 白宛霜轻笑一声:“我没事,只是想做一些事罢了,好了,夜深了,快睡吧!”说罢闭上双眼,默默运转自梦中得到的心法,只有变强才能将皇权什么的踩在脚下,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青翠的竹林中孤立着一垅新坟,惨白的纸钱随风飘落,白宛霜着一件纯白色衣裙,头戴素花盘膝抚琴。直到夕阳西下,方云澜前来劝她。 “宛霜,笑翔已经入土为安,你要坚强!下个月太妃生辰,皇兄要为太妃做寿,我想你入宫献舞,不知……” “霜儿莫要伤怀,逝者已矣,你要好好活着,不要被奸人利用才是。”冷华然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打断方云舒的话。 “冷公子,你怎么来了?” “我早就来了!只是宛霜太过哀伤,并未注意到我而己!倒是这个奸人几次三番的在一边偷窥你!显然欲行不轨。” “你!你不要含血喷人!城中的灾民起哄闹事需要我去处理,我又担心宛霜的安危,所以才会来了又走!你一昧挑拨,足见居心不良!” “你们两个不要吵了!”白宛霜看向冷华然说道:“冷公子,每个人都有必须要做的事,这是我必然要做的事,不存在被奸人利用一说。” 方云澜笑道:“听见没有?宛霜的意思是叫你不要多管闲事!” 冷华然双眼微眯,眸中寒光一闪道:“何为必然要做的事?这是个阴谋!你被卷进来了!” “不论是什么也好,总之现在笑翔死无全尸,杏雨楼中的姑娘全都含冤而死,更有不相干的百姓流离失所,既然我可以出一份绵薄之力,自然不能推辞!” “你……”冷华然几乎咬牙切齿地说:“愚蠢!” 方云澜质问道:“冷公子怎么总是为皇兄说话?莫非是皇兄手下的暗卫?” “我几时为他说话了?我只是担心霜儿一介弱女子,若是卷入皇权纷争,只怕到最后也落不了好!” 方云澜双手握拳,忍住揍人的冲动,说道:“这些都不劳冷公子费心!我自会照顾好她!” “是吗?叫她去勾引别的男人也是照顾她吗?我想请问你如何照顾好她?” “别吵了,我自己会对自己负责,不需要任何人照顾!”白宛霜轻叹一声:“如今天色不早了,我们走吧!” 深夜,乌云拢月。 白宛霜突然睁开双眼,看向窗边:“谁?” 冷华然一个闪身窜至床边并点住卓兰的穴道,白宛霜看着她一系列的动作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你真的相信方云澜?” “他又没有骗我,为什么不相信他?” “他当然骗你了!你把上次跟我走的时候他送你的东西拿出来,我证明给你看!” 白宛霜自枕下掏出上次方云澜给他的信号弹,说道:“上次他对你不放心,给了我一个信号弹,其他再没有别的了。” 冷华然接过信号弹在上面涂了一些粉末,说道:“一会母蛊就会爬出来。” “什么母蛊?” “子母蛊啊,你中的蛊并没有解!这个总可以证明他在骗你吧!”冷华然笑道:“天下除了爷,谁还会对你好啊!” 白宛霜翻翻白眼,直接无视他的自恋,问道:“要多久才会出来?” “很快!”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白宛霜审视地看着冷华然:“看来没有人骗我,冷公子多虑了!” “怎么会这样?”冷华然不可置信地望着毫无反应的信号弹,她跟着他离开方云澜这么久,子蛊都没有发作,这足以证明母蛊在她身上,难道是服了什么缓解的药物吗? “好了,宛霜多谢冷公子的好意,现在你也看到了,我的蛊显然是解了,天色已晚,我还要休息,冷公子还是改日再与我聊天吧!” 冷华然淡然一笑,道:“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嗯,霜儿你要相信,公子是不会骗你的!总一天我会证明给你看的!你自己也多留个心眼才是!”说罢闪身离去了。 次日清晨白宛霜的房门被方云澜扣响,白宛霜打开门将他迎进来。 只见方云澜面色微沉,说道:“宛霜,我还是怀疑那个姓冷的是皇兄的人,我们最好与他分开,否则,我担心又会出意外。” “他应该不是皇上的人。” “你怎么知道?”方云澜探究地看向白宛霜。 “这个我不便多说,但我确定他绝不是皇上的人。”白宛霜沉吟片刻说道:“不过皇上一定有眼线在我们附近,所以我们这次进京确实要小心为上。” “嗯,我决定兵分两路,让一队人假扮我们从陆路走,这次我们走水路,带足干粮沿途不作停留。” “没有问题,只要能安全的到达就好!” 第二十二章 庙会 数日后白宛霜终于平安到达京城,坐着逸王府的马车住进逸王归京暂住的府邸。 “王爷,此次进宫献艺皇上未必就会将我留在宫中,我们还应另做打算才是。” “这是自然,你不是想开话剧馆吗?我这便命人去找地方,我们便开在京城,明日我带你入宫献艺,一则是将你引荐给皇上,二则是告诉文艺百官你是我的人,这样他们既会去捧场又不会乱来,岂不是两全齐美!” “可若是如此皇上岂不就知道我们关系紧密,他又怎么会被我迷惑?” 方云澜意味深长地笑了:“有些人便像是诱人的罂粟,明明知道那是催毒的毒也难免深陷其中!” 感受着他灼灼地目光,白宛霜下意识的别过脸去避开他的注视:“王爷说笑了,宛霜哪有那么大的魅力!” “呵呵,总之你只需放手去做,就算做不好也没关系,还有我!” “我知道了。” “这些日子总见你闷闷不乐,京城很繁华,不如与我出去逛逛?听闻今日西街有庙会很是热闹,你愿意与我同去吗?”白宛霜不回答,方云澜也不催,只用如水般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她。 白宛霜低垂着头,思索片刻终于说道:“叫上卓兰一块吧,这几日都是她在教人,她是最闷不得的人,都这样为我分担了,就当给她放个假吧!” “你肯去便好,我让德福去叫她,咱们先去马车等她吧!” “还是我去叫她吧!你去马车等我们好了!”说罢也不待方云澜回答便去找卓兰。 “卓兰!” “宛霜?你不是心情不好吗?我帮你教她们就行了,反正那个本子我也记得!”卓兰拉着她的手劝道:“瞧你这模样,当真是楚楚动人,我见犹怜呢!不如你亲自来演白娘子好了!反正你们都姓白!” “你的心上人约我们逛庙会!你是现在就走呢还是回屋打扮打扮再去?” “庙会啊!走!还打扮什么呀!本姑娘便是现在这样也是美艳不可方物,某些人的眼睛肯定是有问题,所以才看不到我的美!” “怎么?他给你气受了?” “他哪里敢给我气受,只是永远隔着千山万水一样靠近不了,算了,不说这个了,我们还是去逛庙会吧!” “逸王爷西街远吗?坐马车怎么玩?不如咱们一路逛过去吧!” “不太远,只是京城上认识我的人众多,若是一路走过去,只怕多有不便。” “嗯,也是,那我们到了西街再下去逛吧!” “王爷,到了!”不多时驾车的车夫便将马车停了下。 “你在这里等我们,你们想玩些什么?” “前面有胸口碎大石!我想去看那个!”卓兰看向白宛霜问道:“宛霜,你看吗?” “我对那边的小吃比较感兴趣!”白宛霜指指飘香四溢的小吃摊,对卓兰和方云澜说:“要不你们去看,我在那边吃边等。” 卓兰提议道:“不如咱们每样买一点,边吃边看好了!” “也行,只是有损形象,王爷便当不认识我们好了!” “呵呵!”方云澜温柔一笑:“你们尽兴便好!” “哇!好厚的石头!”卓兰挤进厚厚的人墙,看起来热闹。 “哎,那边有耍猴的!” “卓兰,你慢点!” “安啦,你们不想看就去别处玩,我们一会到马车会合就行了!” “喂!” “算了,由她去吧!卓兰天性活泼喜欢什么便让她去看吧!我们去那边对对子,赢奖品可好?” “对对子啊?我不擅长哎!只怕赢不了!” “没关系,我帮你赢!”方云澜宠溺地笑笑,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往对对猜谜的摊位走去! “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白宛霜随口念了一个对子。 方云澜即刻接道:“浮云长长长长长长长消。” “聪明!”白宛霜对着方云澜竖起拇指,对老板说:“老板,这个对出来奖什么?” “奖桃木簪一支!”胖胖的老板拿起一支雕刻成兰花形状的桃木簪笑道:“姑娘好福气,公子如此才智,他日必成大器!” 白宛霜掩嘴一笑,调侃道:“听见没?大叔说你必成大器!” “承大叔吉言!”方云澜接过桃木簪对白宛霜说道:“宛霜……” “是要送给我吗?”白宛霜伸手欲接过簪子,不知怎的没有拿住,簪子一下掉在地上,白宛霜与方云澜同时蹲下捡,方云澜的大手牢牢握住白宛霜的,他的目光温柔如水,像要将白宛霜包裹进去。 白宛霜另一只手将方云澜的手拉开,方云澜不置可否的笑笑:“宛霜可是明白些了?” “什么?”白宛霜详装糊涂说道:“没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有些饿了,不如我们去那边吃点东西吧!” “等等,我帮你把这簪子戴上吧!虽不十分名贵,但这可是我用心为你赢来的。”方云澜拉住白宛霜的胳膊,不待她回答便霸道地将木簪插在她的发上。 “真美!” 望着他迷人的笑靥,白宛霜一瞬的晃神,想起袁笑翔似乎也是这般温柔的对待她的:“我真饿了,去吃米线吧!” “老板,两碗米线!” 老板笑眯眯地应承道:“好嘞!客官先坐着,稍等一会便好了!” “哎,那边还有桂花糕,我去买点!” “我去,你在这等着!” 白宛霜百无聊赖的玩着筷子,等着米线和方云澜。 一个衣着华丽的公子哥坐到白宛霜身旁的位子,调笑道:“哟,小娘子一个人哪,是不是挺寂寞的?哥哥陪你怎么样?” 白宛霜刚刚好转的心情又迅速被破坏掉了,厌恶地说:“滚!” “别不好意思嘛,肚子饿了是吧,公子这有更好吃的东西,来吧美人!跟公子回去,公子保证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说着就要抱她。 “啪”的一声,白宛霜将他的手用筷子重重压在桌子上:“别让我说第三遍,滚!” 男子捂住冰冷疼痛的手腕,色厉内荏地说:“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王家大公子!” “那你又知不知道我是谁?”方云澜手中拿着包好的桂花糕,面色铁青地看向那王家大公子。 “啊!逸王爷!小的有眼无珠,不知道这美人是您的人,如果早知道说什么我也不敢乱来呀!求您饶了我!”听到方云澜的声音,王公子立马跪地磕头求饶。 “哼!方才宛霜说要你滚,你没有听到吗?” “是是是,小的这就滚,这就滚!”说罢起身便要走。 “滚你不会吗?”方云澜说道:“既然如此,我帮帮你好了!”说罢一脚将王公子踢翻在地,王公子也不敢站起来,就着这一脚连滚带爬地跑远了。 方云澜关切地问:“宛霜,没有吓到你吧?” “没有,只是好好的心情被弄坏了!” 方云澜询问地说:“方才见你似乎会武?” “我跟卓兰学了一些,因为我的无用他才会死,我不想这种事再次发生,所以跟卓兰学了点简单的武功。” “如此甚好,只是卓兰的武艺似乎也不十分精通,你想学的话不如我教你吧!” “可是太后生辰过后,你不是要回封地吗?” “嗯,教你一些简单实用的应该还是来得及的。” “那好呀,我正愁没人教呢!” 老板端上两碗米线说道:“客官,两碗米线,趁热吃!” “好,我让车夫去找卓兰,米线已经好了,你快吃吧!”说罢将桂花糕放到碟推向白宛霜,宠溺地说:“努,你想吃的桂花糕!” “谢谢!” “跟我,不必客气!” 一直到月上中空卓兰才玩尽兴,回到住处各自睡去。 第二十三章 瘆人的冷华然 “霜儿玩得很开心?” 白宛霜关上房门尚未转身,耳边便传来冷华然阴测测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你怎么在这?” “才几日不见你就变心了吗?”冷华然哀怨地看着她,说道:“这就把人家忘了吗?” “你跟踪我?” “人家只是恰巧有事要到京城,谁知这么巧就碰上你红杏出墙。” 白宛霜翻翻白眼,说道:“什么红杏出墙,我有在谁家的墙里吗?” “当然,你可是我未过门的妾呢!” 白宛霜眯眯眼,笑道:“冷公子真会开玩笑!” “干嘛叫得这么生疏?”冷华然猛地将她抵在门板上:“人家会不高兴的!” “你又抽什么风?再这样我生气了!” “生气?”冷华然笑得更明媚了:“不如你生个气给爷看看?” “你!”白宛霜气结凝眉,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风骚妖魅了?之前明明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冷傲模样。 “怎么?被爷这样抱着兴奋地说不出话来了吗?” “你到底有什么事直说吧!你这个样子怪瘆人的!”他绝不是那种闲得无聊夜闯深闺的人,而且经过多次相处,她已经知道他是那种明里风流暗地精于算计的腹黑坑爹货,从他族中的院子不准女人随便入内便可以看出,他对女人最是无情,当初向她示好,也不过是觉得她有可利用之处,现在怎么会无端端地跑来向她卖萌?太可疑了! “也没什么事,就是替袁笑翔不值,他才死了多久你就跟姓方的相好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他相好了?” “哦?没有吗?”冷华然将方云澜插在她发间的兰花木簪扯了下来,问道:“那这是什么? “只是朋友间的礼物罢了。” “是吗?我可不这样认为。”说着将木簪折成两断丢在地上。 “你要怎么认为那是你的事,总之我跟方云澜没有你想的那层关系!”说罢白宛霜将冷华然往后一推,脱离他的桎梏。 冷华然眸光一暗,说道:“你们什么关系我不管,不过你若是敢帮着他做些伤害云舒的事,我可是不会饶你的哟!” “云舒?”一个灵光闪现,当初她以为方云澜姓云,难不成这个云舒是方云舒?他喜欢男人!“云舒是方云舒?当今皇上?” 冷华然轻笑一声:“还不笨!” “你断袖?喜欢男人!”如此她便清楚为何他的院子不准女人入内了!原来喜欢男人! “我只喜欢云舒!” “可是我们之间的恩怨你不是很清楚吗?” “清楚,当然清楚!你想勾搭方云澜嘛!” “你!我只是觉得他不适合做皇帝,心胸狭隘、草菅人命!” “借口!天下百姓什么的跟你有什么关系?若是要为袁笑翔报仇,那为何现在又和方云澜出双入对,眉目传情?嗯?还说不是要勾搭他!”冷华然突然暴怒起来,一把掐住白宛霜的脖子。 “怎么?你要杀我?”不知为何心口泛起阵阵疼痛,委屈的泪水爬满眼眶。 冷华然听后并不回答,只是突然用力掐住她纤细的脖子。 白宛霜看着他的脸,泪水无声滑落,旋即闭上双眼,呼吸越来越困难,脑海一片恍惚,突然闪现出一组画面,一个身着嫁衣的女子将新郎压在身下嬉笑,她说:“哼哼!臭男人,最后你还不是从了姐!” “是你嫁给我!柔儿,你不觉得春宵一刻值千金吗?” “确实!”那女子凶悍地撕扯起身下男子的红衣,口中叫道:“哈哈,我要在你胸口做个记号,你生生世世都是我烈婉柔的人!若是你胆敢去碰别的女人,我这印记就把那女人冻成冰棍!”一个蓝色的不知什么形状的印记印在男子胸口。 “如此我也要在你身上做个记号才公平。” “啊!”女子惊呼一声被男子推倒压下,果断地扯下她的褥裤,露出洁白的俏臀:“啪!”的拍了一下,留下一枚红色的印记。 “讨厌你打我那里做什么?” “天上人间,谁不知这是我的标志,若是有人敢碰你,我便将他烧成飞灰!” “咝!你狠!好了,快下来,我要到上面去!” “呵呵,你觉得可能吗?”男子低沉的笑声传来,画面也终断了。 “咳咳……”白宛霜深吸几口气看向冷华然,“怎么改主意了?” “你很想死吗?”该死的,他竟然下不去手,怎么会这样?看着她越来越急促、浅短的呼吸,他竟然一阵心疼和后怕,这是怎么了? “死有何惧,不过是投胎换个身份重新来过!” “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我警告你,你若是敢伤害他,我就杀了你!” “呵呵,冷公子说笑了,我区区一个弱女子连只鸡都没杀过,怎么会杀人呢?我只是觉得他不适合做皇帝罢了!逸王是他弟弟难不成还会杀了他?更何况还有你护着他,你怕什么?” 怕什么?也许是怕云舒会爱上她吧!他从来都没有接受过他,不是吗?而且白宛霜这样的女子,他想来一定十分喜爱。方云澜是要用美人计来迷惑他,而后将他的名声破坏,继而振臂一呼推翻他。但云舒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他甚至什么都没有做过,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方云澜进攻!怎么办?该如何阻止呢? “你是要与我为敌吗?” “我不想与任何人为敌!只是那么无辜的人死去,我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什么都不做,我心难安!” “所以,你还是要与我为敌?” “随便你怎么想,若方云舒真的是个明君,自然不会中计也就值得你守护,若他昏庸无能,便是没有我,你也只能守护他一时。” “不论他昏庸于否,他都是我前世今生的爱人,我一定会守护他!” “呵呵,既然你们如此情深,又何须担忧我小小的手段?莫非只是你一厢情愿?” “总之你休想将他抢走!” “哦,原来如此!你果真是单相思!” “你懂什么?我们都是神明转世,他是我夫人!” 白宛霜噗嗤一笑:“前世今生的旷世爱恋?啧啧,还真够狗血的!不如我们竞争试试,看看你们是不是缘定三生,若是我赢了,我便劝逸王不伤他性命,若是你赢了,你也得劝方云舒不得伤害逸王的性命,如何?” “我干嘛要与你打赌?我不高兴了随手就可以捏死你,你以为我舍不得吗?我只不过是太无聊,想找点乐子罢了!”说罢恼羞成怒地开窗离开。 白宛霜轻叹一声,看来还要加紧练功啊!他说的对,他确实随手就可以捏死她,虽然她不怕死,但这样被人威胁却是令人十分不爽!这些日子经历的事太多,她都忘了她将将重生时的梦想了,做有钱有势的女强人,将男人踩在脚下!现在看来在古代这个有武功的世界,武功高才是硬道理,既然她已经莫名其妙的得到了武功秘笈,就要好好练功,不然岂不辜负了上天赐予她的优势! 冷华然离开白宛霜的房间并没有走,而是到了卓兰的房间:“日后你给我看紧点!” “哟,这怒气冲冲的是谁惹你了?看谁看紧点啊?” “除了白宛霜那个蠢女人还能有谁!” “怎么?明日她要进宫献舞,你紧张啊?”卓兰好奇地说:“你是紧张方云舒啊,还是紧张宛霜?” “怎么,你是觉得有好戏看吗?”冷华然眯眯眼,笑盈盈地看向卓兰。 “哪有,我只是觉得既然你担心方云舒喜欢白宛霜,不如你把白宛霜勾搭上,让她爱上你,这样她不就不会听方云澜的话去引诱方云舒了!” “好像有点道理。”冷华然道:“嗯,既然如此你给我长长心眼,有些事情,你可以劝劝她,给她出点主意。另外,你不是喜欢美男吗?那个方云澜就交给你了。” 卓兰苦恼地说:“他对我没兴趣啊!” “你对他有兴趣就行了,你得告诉白宛霜,朋友夫不可欺。” “哦,你是担心方云澜对宛霜下手。”卓兰阴笑道:“之前我说方云澜喜欢她,你还不信,怎么样,事实证明我是正确的!” “对方云澜那种人来说,有利用价值的他都喜欢,他对你没有兴趣不是因为你丑,也不是因为他心里有人,而是因为他觉得你对他没有价值!明白吗?” “可我对他似乎真没什么价值,要不我告诉他我是昭阳国的公主?你喜欢男人,不会有子嗣,让他跟我去昭阳国做国主?” “蠢!”冷华然恨铁不成钢地说:“他这种祸害到了哪里都是祸害,你竟然还想将他带回去?我真想敲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什么!”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啊?既然他只喜欢有利用价值的人,你又不让我变成这种人,那他怎么会对我感兴趣呢?” “正因为我知道他不会喜欢你,才叫你去勾引他!白宛霜这种人最重情义,你喜欢的男人她绝不会抢!” “哦,你是怕宛霜对方云澜动心?哎,比起这个你不是更应该担心她爱上方云舒吗?” “有我在你觉得可能吗?” “臭美!” “行了,我走了,你按照我说的做!” 第二十四章 寿宴(一) 白宛霜对镜梳妆,镜中人芙蓉如面柳如眉,真真是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搁下胭脂,换上华丽的水蓝色流苏纱裙,美艳不可方物。 “吱。”推开门方云澜已侯在院外多时,听到开门发出的暗哑声音,霍地转过身,只一眼便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也许她不需要进宫,只留在府中调教美姬便可,他竟然舍不得将她送走了! 卓兰惊叹一声,嚷道:“天哪!宛霜简直足以魅惑苍生哪!这样入宫岂不白白便宜了那谁谁谁!” “哪有那么夸张啊!”白宛霜轻笑一声,“王爷,我已经准备好了,何时进宫?” “晚宴设在酉时,如今申时四刻,你若是准备好了,我们现在便可进宫。”逸王身着华贵的暗紫色祥云纹鎏金袍,满面笑意:“若是你不想去现在还来得及,我还有别的办法!” “王爷不必犹豫,宛霜此行又不是羊入虎口,何况为了王爷的霸业,就算有些许小小的牺牲也是值得的。” “如此我便不多说什么了,走吧!” 卓兰目送他们离去道:“我等你平安归来!” 入轿后一片寂静,静默的有些尴尬,白宛霜随口问道:“对了,这太妃是何来路?皇上给她做寿太后都不反对吗?” “没有太后,只有太妃,母后难产死于血崩,这位太妃是我母后的婢女,父皇醉酒后临幸过一次,后产下云锦公证,我们兄弟都是太妃一手带大的,云锦反而由宫女带大,我们与太妃虽无母子之实,却有母子之情,是以皇兄为太妃做寿实在再正常不过。” “既然如此,又为何不干脆加封为太后?” “父皇与母后伉俪情深,因为太妃一事而生隙,后来母后离宫出走,最后死于血崩,父皇心中有恨,所以……其实太妃过得很苦。” 说话间,平稳的宫轿将二人抬进宫门,白宛霜心中多少有些忐忑,虽说她誓要为袁笑翔报仇,将皇帝赶下皇座,但事到临头总归有些紧张。 “王爷到了!” “嗯。”方云澜随口应了一声,并未马上下轿,而是认真地看着白宛霜:“你当真决定好了?” 白宛霜深吸一口气,心一横说道:“多谢王爷替宛霜着想,宛霜决定了,去!” 方云澜握住她的手,目光迷茫中带着些许焦灼:“你,如果可以尽量保全自己,我不希望你牺牲太多!你可明白?” 白宛霜看向方云澜,眸光若黑暗中的星辰璀璨生辉,一眼便望进人心底,令人无法忘怀:“我知道你担心我,放心吧,我可是学了些武功的!些许小事我还是可以搞定的。” “那么,你要好好保重!”方云澜几乎是艰涩地说出口,他终是将她送到了他的身边。可他竟觉得失去她仿佛比得知皇兄继位更让他难受!只是事已至此,局已布至此处,断然没有收盘的道理,罢了,他多派些人手保护她吧! 方云澜将她扶下轿,将她领至自己的席位坐下。 方云澜在她耳边耳语道:“一会儿我会向太妃举荐,届时便看你的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你放心吧!” “扬州美女果然名不虚传,逸王艳福不浅哪!未曾听闻王爷娶妻,这位想必是侧福晋吧!”一个体态臃肿的中年男子直勾勾地盯着白宛霜。 “叶侯爷过奖了,霜儿的聚星楼不日将开业,届时还望将军捧场啊!” “哦,聚星楼?饭馆?” “不是,是话剧馆,有些歌舞表演和话剧、歌剧表演。” “话剧?歌剧?倒是从未听过,若是聚星楼开张,我定要去瞧瞧热闹!只是这样的美人,王爷舍得让她抛头露面?” “霜儿绝世而独立自是与其她女子不同!”正在此时,一个小太监行至几案前向着叶侯爷行了礼,歉然说道:“叶侯爷,奴才奉太妃之命,有话要与王爷说,还请侯爷见谅。” 叶侯爷道:“正好我有几位老友来了,你们聊吧!” “海公公,太妃可安好?怎的你一人先来了?”方云澜认得这位是太妃身边的颇为受宠的小太监海公公。 海公公恭敬地答道:“太妃听闻逸王带了女眷,很是关心故命奴才前来询问,这位可是王爷新纳王妃?怎的不见通报宗族?” 方云澜笑道:“你转告太妃,这位霜儿姑娘是我特意带来为她老人家献舞的!” “奴才明白,奴才这便去回禀太妃!”说着向方云澜行礼告退。 不多时,便有太监喊道:“皇上驾到!太妃驾到!” 文武百官皆跪下参见,方云澜与白宛霜也与众人一起跪下,齐道:“皇上万岁万万岁,太妃千岁千千岁!” 温润霸气的男声道:“今日为太妃庆寿,诸位爱卿不必多礼都平身吧!” 盛宴丝竹靡丽,纤巧的舞姬甩动水袖翩翩起舞。白宛霜拿眼偷瞄皇帝,只见他一头天蓝色的长发高高挽在头顶,随意用玉带束住,面目生得极美,长眉若柳,身如玉树,她算是明白为何冷华然那种绝色妖孽会喜欢一个男人!这男子用秋水为神玉为肌形容再合适不过,不怪他会爱他,从腐女的角度来看,他们倒也蛮般配的。 酒过几旬,方云舒打趣道:“云澜,扬州果然出美女,你瞧瞧他们,一个个都在偷偷看你身边的姑娘,可是你的侧妃?若是如此太妃可算是了了心头一件大事!” 白宛霜这才看向太妃,只见一个打扮华丽庄重保养得宜的中年女子笑道:“要是才好!就怕他没那个福气!” “皇兄误会了,霜儿姑娘是聚星楼的老板,不日将在京城开馆,听闻她才艺超群,琴棋书画无所不通且尤擅歌舞,故而邀她前来为太妃献舞。” 太妃打趣道:“看吧,我就说他没那个福气!从小就不让人省心,如今恐怕还得我这个老太婆替他操心哪!” 皇上笑道:“太妃不替他操心谁替他操心,我就怕指了婚,这小子耍混逃婚呢,若是您替他操心,他是万万不敢的!” 太妃笑道:“唉,我是没福气呀!一大把年纪了两个臭小子还窜着我操心!” 方云澜笑道:“娘娘莫生气,这便让霜儿给你跳支舞,保管你看了之后什么烦恼都能忘!” “既然如此,我们便一块瞧瞧这霜儿姑娘究竟是何等仙姿,能令你如此推崇。” 第二十五章 寿宴(二) 白宛霜垂首见礼,轻步曼舞般行至殿前的空地。一曲迷人心魄的笛声轻扬而起,白宛霜随着乐声起舞,美丽的舞姿娴婉柔靡,她的妙态绝伦宛若风中池莲玉洁冰清,美目流盼令在场每一人均心跳不己,不约而同想到她正在瞧着自己。 太妃满面笑意,不时与皇上交谈,不时轻笑似乎很是满意。琳琅端庄的珠花与宫灯辉映,让她显得分外年轻,只是微拢在袖中的手不知为何却攒捏成拳。 一曲舞罢白宛霜回到席位坐下,太妃明眸含笑道:“这霜儿姑娘果真如云澜所言舞艺超群,不仅舞姿优美且与往日看的皆不同,本宫今日高兴还想听曲儿,不知姑娘会些什么?” “娘娘,这便问错了,您当说您想听些什么?凡是叫得出名的,便没有她不会的,有些她会的新鲜玩意都不知叫什么。” “哦?瞧你将她夸得天上有地上无,若是一会我点出的东西她不会,岂不是要砸了招牌?” “怎会,我对霜儿有绝对的信心!”方云澜唇角勾起一抹惑人的笑意。 “传闻有人可以乐声令百鸟朝凤,不知这位霜儿姑娘可能引来百鸟?” “娘娘这是成心刁难人,世间哪有人能够引来百鸟的?若真能引来百鸟岂不妖异,娘娘若真想听曲,不若听听《哪咤》,这曲子十分悦耳,且韵味十足,很少有琵琶曲能够这样婉转动人,娘娘听了便知。”” “如此真是令人好奇!”皇帝摆摆手,身边的太监便对着下首使了个眼色,不多时便有一名小太监将琵琶呈给白宛霜。 白宛霜怀抱琵琶,目光微垂,暗哑的琵琶映衬着她雪一般的肌肤,精致的容颜更令人挪不开眼。众人虽听着曲,但目光却全聚集在她身上,与其说迷失在琵琶声中,倒不如说是被美色所惑。 正在众人沉醉其中时,突然有十余个黑衣人杀向皇上,太监尖厉的喊道:“有刺客!护驾!快护驾!” “去太妃那里。”方云澜在白宛霜耳边耳语一句,便冲上去与黑衣人缠斗起来。 白宛霜按照方云澜的指示,趁着混乱无人注意疾步向太妃靠近,与此同时有个黑衣人也掠向太妃。泛着寒光的冰锋直刺面门,白宛霜喝道:“危险!”将太妃扑倒在地,刹时阴冷的寒芒自后背刺入,黑衣人见一击未果正要再刺,方云澜已扑杀过来,殷红的鲜血自伤口涌出,白宛霜疼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下回打死她也不要用苦肉计了,娘哎,真特么疼! 方云舒冷眼旁观着一切,嘴角竟然噙着一抹笑意,他似笑非笑地低喃了一句什么,继而面色一寒,喝道:“羽林卫,射!” 便有神射手自暗处发箭直取刺客要害,不多时十余黑衣人皆亡于箭。 “霜儿,你伤得可重?”方云澜扶起白宛霜问道:“太妃可无恙?” “本宫无碍,只是这丫头为了救我却是伤得不轻,太医何在?” “来人!此女护驾有功,将她抬到月华殿,太医速去月华殿。”皇帝意味深长地看着方云澜,笑道:“皇弟放心回去吧,朕倾世间珍药也会保她无恙的!今日太妃也受了惊吓,寿宴便到这吧,诸位爱卿也都散了吧!” 月华殿中白宛霜服了汤药,昏昏沉沉地睡下去。 冷华然一面细心地为白宛霜处理伤口,一面骂道:“这蠢女人,竟然把自己搞成这样!” 自十六岁相识,方云舒从未见冷华然这般焦灼,遂打趣道:“哟?这是心疼了?” “你多想了,人家心里从头到尾都只有你一人!”冷华然道:“不过这女子颇为有趣,若是死了实在太过可惜!” “哦?是吗?只是可惜而己?那为何生怕太医看了她的身子,连伤口都不让太医处理?莫非是嫌太医不够细心?”方云舒给自己倒了杯水,托着腮看着冷华然小心翼翼地剪开伤口附近的衣料,泯了口香茗轻笑道:“当真不用我回避?我可也是男人呢?” “嗯,也好,你素来见不得血腥,不如去外间等我吧!” 听得他这般回答,方云舒差点一口茶呛死:“咳咳咳,呵呵,咳……” “怎的你智商下降了?喝口茶竟然会被呛着?”冷华然不满道:“既然闻不得血腥味逞什么强?难道不成怕我移情别恋、偷香窃玉?所以守着我?我就知道你其实心里早已有了我,只是不好意思承认,舒儿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哪!我……” “停,打住!我出去还不行吗!”方云舒听着他渐渐不正经的语气立马缴械投降。 珠帘乱颤发出叮叮脆响,冷华然见方云舒出去了,用力扯破肩膀上的衣料,整个香肩便露了出来,轻轻擦拭伤口附近的血迹,引来她一阵蹙眉。 “唉!”轻叹一声,冷华然将他精炼的止血生肌膏涂在她的伤口上,望着这道狰狞的伤口,心中一阵细密的疼痛。这个笨蛋!连出苦肉计都不会演,非要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半晌终于上完了药,细心地为她盖好了被子。 “这女子便是你之前叫我提防的?”方云舒笑道:“如此绝色云澜竟然拱手相送,真是让人不忍拒绝呢!” “你敢!你是我的!”冷华然幽怨地说:“你竟然当着我的面变心?实在太令人伤心了!” 方云舒翻了个白眼,并不理会他,自顾自地说:“今日这出戏是为了让她留在宫中,若是我不下旨又会如何?” “这出苦肉计是冲着太妃去的。”冷华然轻叹一声:“你这血咒到底是谁下的?方云澜应当全然不知情,否则也不必这样麻烦篡位了,可若不是他,为何这血咒的解药又非得是他的血呢?真是伤脑筋。” “也许是有人想暗中帮他吧,别忘了如果没有你们,我早已气血攻心而亡。” “我一直想问,你守着这个皇位到底为了什么?” “我想查出究竟是谁对我下咒,若是没有大长老,我甚至一直以为是中了某种奇毒,这人竟然这么容易对我下手,难保不会对云澜下手,虽然我不在乎王位,但我担心云澜登位后也会被他毒害。” “你心里能不能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血咒的事你不必操心,既然知道解法,我相信云澜会救我的。”方云舒道:“还是说说这位姑娘吧!既然你对她这般上心,不如就交给你处理吧!” “我绝对没有对她上心!你要相信我!”冷华然一个熊抱就要扑住方云舒。 方云舒一把将他推开,道:“天色已晚,冷御医还是早日歇息吧!朕还有事要忙便不打搅了!” “在哪?” “御书房!” “同去,我前些日子我得了本《春宵秘戏图》,不如我们好好研究研究吧!” !” “早上福禄说芙蓉宫的柳才人病了,我还是去瞧瞧她吧!” 方云舒冷眉一拧:“你竟然看淫书?滚!朕不认识你!” “别这样嘛,咱们多日不曾相见,连络连络感情嘛!” “朕又不认识你,哪里来的感情可以连络!” 冷华然一副玄然欲泣的表情,委屈地埋怨:“你的心好狠哪!” 这厢黑无常与白无常私语道:“这丫头真不让人省心,不仅笨还爱玩命!方才要不是我拖着刀锋,这会子她指不定已经被戳个对穿了!” “哎,原以为是带薪人间游,没想到成了见不得光的暗卫累死累活不说,还整天提心吊胆!雪神的脑子不好使,火神喜欢男人?这特么是什么世道?我怎么这么倒霉呀!” “老白,你别哭呀,你想想雷神,咱们比他好多了!” “老子才没哭呢,老子是气不顺!” “要不我陪你玩五子棋?” “滚,一边画圈圈去!” “你怎么这样啊!人家好心好意的!” 第二十六章 册封 白宛霜于微熹的晨光中醒来,后背仍细细密密的疼,坐起身来发现自己衣衫凌乱地躺在一个极其陌生的房间。 “哟!醒了?正好,趁热把这碗药喝了。”冷华然将一个瓷白的小碗递给白宛霜。 白宛霜诧异地望着冷华然,怔愣地说:“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不能在这?”冷华然灿然一笑:“我是御医,这里是我的寝宫!” 白宛霜想过许多种可能,却没想到会以这种形式与他再次相见,一时有些无语,索性接过药一口饮尽。 见她不动声色地喝完整碗药,冷华然笑道:“如何?我加了许多甘草,应当不苦吧!” “确实不苦,还挺香的!”白宛霜望着他笑眯眯的俊脸,困惑地问道:“你,上次不是还要杀我吗?怎么这次又救我?” 冷华然避重就轻,说道:“难道你想让那群庸医来治?他们可是会开很苦的汤剂,用很臭的药膏哎!对了!我想起来了,你的药还没换,嗯,把衣服解开我给你换药吧!” 白宛霜脸颊微红,看着松垮垮的衣肩,暗自猜想昨天不会也是他上的药吧! “我自己换!” 冷华然长笑一声:“你倒是能干了,都能自己给自己的后背上药了!敢问是跟哪路师傅学的?” “我……”白宛霜尴尬地笑道:“嗯,你可以叫宫女来给我上药啊!” “不好意思,爷不喜欢女人,所以这院里没有宫女!” “太监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冷华然危险地笑了笑:“难道你觉得我不如太监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白宛霜吞吞吐吐地说道:“那个,我就是有点不好意思而已。” “不好意思?你全身我都看过了,半边后背而已,你害羞些什么啊?”冷华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出这么一句暧昧露骨的情话。 白宛霜翻翻白眼,无语地望着冷华然。 “刷。”白宛霜被冷华然点住了穴道,他大喇喇地扯下她肩头的衣裳,从瓷瓶中倒出药往她的伤处擦拭,口中还颇有微辞:“磨磨蹭蹭,女人就是麻烦!” 上完药冷华然解开她的空道,指指床头的粉色衣裙说道:“努,赔你的!” “等等。”白宛霜见他转声要走,叫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你不是恨我吗?” “我几时恨你了?上回不过是有些气不顺罢了。” “你不杀我了?” 如此严肃的话题,谁知那人却轻佻地捏住她纤巧的下颌,笑道:“爷改变主意了!爷也不想他做皇帝!而且爷觉得比你更有魅力,还真不信他会选你,你就安心养伤吧!”说罢便关门出去了。 白宛霜小心翼翼地褪去衣衫,套上粉色外衣,正用一只手努力与衣带奋斗,门被推开了。 “妹妹真美!端是月里的嫦娥也不外如是,难怪皇上会被迷住了!”一个黄衣美人笑吟吟的站在门口,肤光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她脆声道:“受了伤怎的还如此逞强?来来来,姐姐帮你系!” “这怎么好意思呢!”白宛霜望着眼前含笑的女子,显然她是皇上的妃子,奇怪昨日太妃寿宴却一个后妃都不见端是蹊跷。 黄衣少女用力系着衣带,勒得白宛霜气息一抿,看来是来者不善啊! “这衣服似乎有些大,妹妹身姿婀娜这件显不出你的纤腰,颜色也不称皮肤,姐姐带了件衣裳,虽是旧衣但我极为喜爱。”说罢不由分说便开始脱白宛霜的衣服。 “不必麻烦,这件就很好!” “那怎么成,这俗话说的好,人哪就得量体裁衣,什么样的人穿什么样的衣服,若是忘了本份穿错了衣服,于人于己都没有好处,你说是吧,妹妹?” “昨日太妃寿辰,怎的不见诸位姐姐?” “嘶!”衣料破裂的声音响起,随后传来黄衣抱歉地声音:“哎呀!都是我不好,硬要拿件冰丝锦衣给妹妹换,看来妹妹不合适,哎,这衣服我十分喜爱,我去瞧瞧还能不能修好,妹妹真不好意思,打扰你半天,姐姐给你赔个不是。”说着将衣服自白宛霜身上扯下,极不小心的用力撞上她的伤背! “咝!”她绝对是故意的! “哎呀!都是我不小心!伤口裂开没有?我去给妹妹叫御医!” 白宛霜刚要拒绝,门口传来温润威严的男声:“不必了!林才人这般不小心,伤了太妃的恩人,太妃怪罪起来朕也保不了你,你便回宫禁足三个月吧!” 林才人娇滴滴地说:“皇上,臣妾不是故意的!” “还不回宫?那就禁足半年吧!” “臣妾知错了,臣妾这就回宫思过。”林才人见皇上铁了心要罚她,若是再逗留下去,只怕会被打入冷宫,她才不要做第一个被打入后宫的妃子,好可怕!还是先走为妙。行至冷御医身旁时,似乎刮来了一阵凉风,冻得她一哆嗦,也顾不得计较慌忙退出。 “你又做了什么?” “没什么,这女人太恬臊了,让她安静几天罢了。” “这么简单?”方云舒显然不相信他的鬼话。 “嗯,这个药还有点副作用,就是她浑身奇痒无比,但从外表又看不出来。唉!我医术不精,不知怎么消除副作用。” 方云舒轻叹道:“你不要做的太过火。” “绝对不会过火!你看我像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吗!” 方云舒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询问白宛霜:“宛霜姑娘,伤口没裂开吧?” “没有,只是有些疼!谢皇上关心!” “无碍便好!太妃昨儿受了些惊吓,心慌的老毛病犯了,太医开了药说要在宫中静养,不便来瞧你,她老人家甚是喜欢你,要收你做义女,福禄宣旨吧!”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白宛霜舍命救太妃,忠勇可嘉,太妃甚喜,收其为义女,赏金千两,良田百顷,册封白宛霜为妙娴郡主,饮此!” 白宛霜跪接圣旨道:“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二十七章 义妹 方云舒俊面含笑,道:“以后我便是你的兄长了!你在我面前便中云锦一般,不必太多虚礼!” “你还不快把衣服整理好!”冷华然不满道:“郡主而己有必要这么激动么?” 白宛霜急忙捡起被林才人丢在一旁的粉色外衫,胡乱往身上一套。却由于动作幅度太大牵动了伤口,倒吸一口凉气,本就惨白的脸色更加白了。 “蠢!”冷华然暗骂一声,对方云舒说道:“云舒,你妹子要换药了,血腥味太重了,容易刺激肠胃,你还是去外面吧!” 方云舒嘴角微抽,不动声色地去了外间。 “你这个蠢蛋!连个衣服都不会穿,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谁让你理了!甩个脸色打发了就好了,跟她们客套个什么劲!”冷华然一边发牢骚一边擦拭了溢出的血珠,为她重新上药。 “之前我可是无名无份,在这深宫中一不小心就会被弄死哎,而且我现在重伤在身,连件衣服都穿不好,怎么教训别人!” “呵,我真是太高估你了,凭你跟我抢人?”冷华然摇摇头,仿佛对她的智商极为不屑。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 “参见皇上!”白宛霜正与冷华然拌嘴,便听外面传来方云澜和卓兰的声音。 “云澜是来看妙娴的吗?” “妙娴?” “方才太妃认宛霜为义女了,加封妙娴郡主,往后她便是我们的义妹了。”方云舒道:“冷御医在为她换药,你在外稍等片刻。” “义妹?那她日后需长住宫中吗?” “这倒不必,一会我给她挑间郡主府。若是太妃想她,她便入宫陪陪太妃。” “如此也好!皇兄,我是来给宛霜送药的,这是玉颜养肤膏抹上去伤痕不会留疤。既然御医在为她换药,不如把这药送进去。” “也好。” “卓兰,你拿进去!” “是。”卓兰接过方云澜递过来的药瓶,小心地擦擦嘴角的口水走了进去。 “郡主,这是王爷给你送的药,可以去疤。”卓兰冲着白宛霜眨眨眼,将药瓶放在桌上。还待要说什么,冷华然转过身来。 “啊!你?”卓兰惊得一叫。 “怎么了?”外间传来方云澜的询问声。 “哦,没事,我是说郡主伤得好重!”她的死鬼哥哥竟然在宫中!那岂不是整日与云舒美男在一块!难怪要将方云舒藏得这样严,简直是人间绝色呀!一见倾心是什么感觉她总算是知道了!唉!为什么她们母女都这么悲剧!她老娘喜欢皇后,结果被皇叔阴得好惨,她这位哥哥深得皇叔的真传!男颜祸水,她远远观赏就好! “换好了!”冷华然将卓兰放在桌上的玉瓶自窗户丢出,滚落在屋后的草地。 “你!” 冷华然魅惑一笑:“怎么?舍不得?还是怕身上留疤?爷的药天下无双,这些与之相比全是垃圾,你不必肉疼。行了,快出去见他,今日若是见不到你,估摸着他是不会走的,你最好快些将他打发走!” 白宛霜瞪了冷华然一眼,推开内室的门,走了出去。 “王爷!” “宛霜伤势如何?”方云澜关切地问。 “已无大碍,王爷放心吧!” “哎,你现在是我们的义妹,应当称我们为兄长,是吧皇兄?” “正是,今日心情甚好,云澜留下一同用膳吧!” “嗯,我也许久未尝到徐御厨的手艺了,那道西湖醋鲤鱼,我惦念不己呀!” “福禄,今日便传膳在此吧,你去吩咐一下。” “奴才遵旨!” 八扇描有杜丹锦云纹的屏风旁仰躺着衣着华贵的中年美妇,正是太妃李玲珑,她肌肤宛如少女般皎白,面容清丽,微眯的凤目内含精光,岁月几乎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她轻嗅着自香炉中弥散开的沉香,对着跪在面前的侍女道:“可有打听清楚此女的来历?” “回禀太妃,只能查到王爷是从杏雨楼结识此女,杏雨楼中的人都被灭口了,只有一两人幸存,但都是王爷的人。” “哦,云澜竟将她保护的如此周全,竟连我也查不出来吗?没关系,叫幻蝶去吧!一定要查出她的来历!你退下吧!”虽然她的相貌与那人并不像,但气质、神态实在太像了!令她有种微微的恐慌,云澜却似乎十分倚仗她,罢了,待查清之后再做定夺!若是她多想了,便留多她一时半会也无妨。 “是,奴婢告退。” 待大厅只剩李太妃时,一声诡异的娇笑自李太妃喉中溢出。 “你怕了吗?” “笑话,我怕什么?连她都死在我手中,一个与她相像的丫头而己,我又何惧之有!” “哈哈哈!不怕便算了,真可惜,我还想告诉你一种不伤及你们母子之情便能除掉她的办法呢!” “什么办法?” “只要你将功法修至第三层,便可通过人性的弱点控制别人,功力越深控制的人数越多,受到反噬的几率也越小。” “太慢了!我天赋不高,不知要多久才能练成!可如今我一刻也不想看见她!” “你也可以把身体交给我控制,我保证能让你达成所愿!”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怎么?这是不相信我吗?你忘了十八年前那些销魂的夜晚了吗?若是没有我,你能在他身下承欢?得到他吗?” “够了!若不是你,他现在还活得好好的!都是你!是你害死了他!”李太妃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狰狞起来。 “哼,你自己想要得到他,现在反而怨我?” “是你强行吸了他的龙气,他才会早逝!” “哦,你是还没有满足吗?”那声音狂笑起来:“我不是告诉过你吗,只要你多与人合欢,你的功力便可加倍增长,你偏偏不肯!” “闭嘴!你把我当成什么人?我此生只爱陛下一人,绝不会与他人苟合!” “哼,虚伪!” 太妃停止了自言自语,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整个寝宫被袅袅的檀香和诡异的静谧包围。 第二十八章 云锦公主 这一日傍晚,白宛霜漫步在竹影斜疏的石阶上,嗅着清灵的竹香心情大好。 正在这时,太监尖锐的桑音打破宁静:“妙娴郡主,太妃有请!” “知道了,我这便去!” 白宛霜坐着太妃赐的辇轿一路穿过重重回廊,终于到了太妃入住的春福宫。 春福宫中花团锦簇,春意盎然,似乎将春神锁在了院中,群花争芳,蜂飞蝶舞,一派生机勃勃的气象。 刚入正殿便听得少女娇嗔的认错:“母妃,我本是去临海找宝贝送给你祝寿的,原本是可以及时赶回来的!谁知碰上个冤家,又出了些事耽误了时辰,母妃你不会怪我吧!” 白宛霜顺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浅紫色衣裙的少女正趴在太妃的腿上撒娇,她容色清丽,神态天真语气娇憨顽皮,想来便是云锦公主了! “参见太妃,娘娘千岁千千岁!” “霜儿不必多礼,快起来吧!” “这便是妙娴姐姐?”那紫衣少女打量着白宛霜,噘起红唇佯装哀怨地说:“好啊!我说母妃怎么不疼我了,原来是妙娴姐姐来了!我就知道我失宠了!” “贫嘴!要不是霜儿只怕你这会都见不到母妃了!” “怎么会!母妃有神灵庇佑必定长命百岁!” “就你嘴甜!前日有刺客行凶,若不是宛霜母妃只怕已成为刀下亡魂了!” “刺客!母妃没伤到哪吧?”方云锦担忧地望着李太妃。 “你宛霜姐替母妃挨了一刀,现在都还没痊愈呢!”李太妃笑道:“霜儿啊,来过来坐!” 白宛霜坐到李太妃另一边,李太妃拉住她的手,说道:“云锦从小被惯坏了,琴棋书画样样不通,日后怕是与夫君不好相与,你教教她让她多学点东西也是好的!” “人家才没有要嫁呢!”云锦公主像个被宠坏的小孩赌气撒娇道:“何况若是还需要我哄着他,那我干嘛要嫁给他?” “哦,这么说云锦是想再多陪陪母妃喽,昨儿个你皇兄来与我说扬州知府为他儿子请旨赐婚,要的便是你,既然你还不想嫁,那便回了吧!” 方云锦小脸羞红,说道:“啊!母妃,那冤家已经请旨了吗?那你是如何与皇兄说的呀?” “你皇兄说看我的意思,我嘛自然是看你的意思,不过既然你不乐意,便让你皇兄另外给他赐位佳人!” “别呀,人家愿意!” “呵呵,方才是谁说还想多陪陪我老婆子啊?这才多大会子就变卦了?” 方云锦一跺脚娇嗔的说:“母妃!你取笑人家!人家不理你了!” “哟!脸红了!”李太妃指指方云锦对白宛霜说:“这个丫头从小就被惯坏了,如今也要嫁人了,虽说有公主的头衔旁人不敢如何欺凌,但若是不得夫君的喜爱,纵是身份再高贵又有何用?所以就有劳宛霜教她些才艺,曲儿也好舞也好,总要有些讨人欢心的手段才是。” “公主婚期可定?舞蹈需长时间的训练方能学成,不若学些曲子,既高雅又快!” “嗯嗯,我不喜跳舞,没什么意思!不就是穿得少点在那转来转去,一点都不好玩,如果曲子好听的话我便学。” “嗯,下个月十八是黄道吉日,嗯,那么自明日起宛霜过来教这丫头一个时辰。” “是!” 闲聊了一会,便到了晚膳时分,李太妃留白宛霜用了膳方才命人将她送回去。 白宛霜回到住处不见冷华然,想起太妃的吩咐,轻叹一口气,让月华殿的小太监寻了一架古琴,白宛霜将琴抱至凉亭的石凳上轻抚一曲《春江花月夜》。 “你倒是悠闲,竟然还有闲情弹琴。”冷华然自小径踏步而出,行至白宛霜身旁的石凳坐了下来。 “太妃命我自明日起到云锦公主出嫁前,每日去教她弹琴,我伤了许久总要先练练手,不然明日岂不让人笑话!” 冷华然嗤笑一声:“你管的闲事倒是不少!” 白宛霜极其郁闷地说:“你觉得我可以拒绝吗?” “确实,你什么筹码都没有,如今只能被皇权踩在脚下,卑躬屈膝唯命是从。” “你!”白宛霜双手拍在琴弦上,发出刺耳的噪音!虽然这家伙说话不中听,但句句都是实话,她确实太弱了! “想变强吗?只要你答应我先前的条件,做我的奴婢,我保证让这些人全都匍匐在你脚下。” “我是想变强,可是被人踩在脚下又如何能真正变强?” “怎么这样说?难道我还会欺负你不成?” “你欺负的还少吗?”白宛霜翻了个白眼不再看他,自顾自地将古琴收起来就要走。 冷华然按住古琴说道:“哎,这就走了?不如你唱曲给爷听,爷教你轻功怎么样?” “你会有这么好心?”显然她对他的人品相当怀疑。 “你怎么这样?爷什么时候做过对你不利的事吗?自始至终都对你心怀好意好不好!我要听上次那种可以令人心旷神怡的曲子。”上次听了她唱的曲子,他的功力便进了一层,灵魂得到升华,说不定她的歌声可以疏通魂力。 白宛霜道:“成交,一首歌一种武功怎么样?” “贪多嚼不烂!说不定轻功你都学不会呢!” “我哪有那么差劲!”上回自梦中得来的武功她可以已经练成了第一层,可以凝出一朵花瓣了,说明她在修练上还是很有天赋的,只是里面并没有轻功。 “开始吧!” 白宛霜凝神闭眼,待整个身心都宁静下来,便开始清唱《天赐恩宠》。 月光照在她洁白无垢的秀美脸庞上,辉映出一种圣洁的光芒,令人无法忽略! 此时方云舒也被传来的歌声吸引,他随着乐声来到月华殿,便看到眼前的一幕。女子气质出尘如仙子下凡,男子气宇轩昂微眯着眼睛很是享受。这真是一对壁人!老天保佑有了这女子,冷华然终于不会再缠着他了!他轻笑一声,并没有打扰他们,不动声色的离开了。 第二十九章 悲催的白宛霜 没错,她的歌声果然可以令他的功力进展更快,难道他们的灵魂存在契合度?下一秒又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这怎么可能啊!嗯,一定是因为那首曲子的缘故吧! “喂,你发什么呆呀?不是说好了教我轻功吗?”白宛霜伸手在冷华然眼前晃晃,打断冷华然的遐想。 “来,先给你见识见识我自创的追风步。”说着自凉亭飞掠而出,足尖在竹叶上轻点,不多时便傲然挺立在在月华殿的殿角,得意地炫耀道:“如何?” 白宛霜见他速度极快好似游戏中的瞬闪一般,心中极其艳羡,但见他那般得瑟偏要打击打击他:“也就那样,有什么好得意的,我分分钟就学会了!” “是吗?”冷华然眯起惑人的桃花眼,笑道:“既然霜儿这么有信心,那便开始吧!” “说吧怎么开始?” “寻常轻功以练内气为先,用意将丹田气往上引提,使身体飘逸,百念俱弃,气通百脉,而身轻似燕。我自创的轻功嘛,就是练身法,要快!更快!只要速度快了,则可踏风而行!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不明白!”白宛霜无比真诚地说:“那个身法要怎么练?不会是一直跑吧?” “我给你演示一下步法,你先在平地上练熟步法,然后在竹子上练。” “竹子上练?”白宛霜满脸堆笑小心翼翼地说:“你会不会太高估我啊?” 冷华然双手一摊,笑道:“以霜儿的资质,不过分分钟的事嘛!” 好吧,算她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注意看好我的步法!”冷华然快速在地上掠步,白宛霜只觉眼前一花,冷华然已经到了十步开外的地方,行走之间带着一道模糊的残影!这不是坑爹吗!她又没有写轮眼,这么快的速度叫她看什么步法?看他的背影还差不多! “太快了,我没看清!”白宛霜埋怨道:“那么快叫我怎么看步法?” “就知道你会这样说。”冷华然深以为然地说:“我在地上留了脚印,你自己照着练习吧!” 好吧,一看就知道他不是那种有耐心的人,自己练就自己练!就不信学不会! 白宛霜练了一个时辰,终于将步法练纯熟了,喜滋滋地跑到竹林中,哀怨地望着比她胳膊还细的泪斑竹。冷华然早在她踩着脚印熟悉步法的时候就不见了踪影,白宛霜尝试地踩了一下,耸立的竹杆笔直地倒在她脚下! “啊!”白宛霜抓狂地一跺脚!那家伙分明就是在耍她! “呵,不是分分钟就能学会吗?你该不会是急地跳脚吧?”冷华然嘲弄地声音自最高一丛竹子的顶端传来。只见他潇洒地横卧在一簇竹叶上,一只手支着头,眼波流转风情无限,阴谋得逞一般贼贼地笑着。 果然!这家伙就是特意躲在暗处看她笑话的!白宛霜恶意揣测:这家伙这般傲娇,又貌美如花,一定是个绝世小受!哼! “这么细的竹子是个人都不可能在上面走?” “我不就是用轻功走上来的吗?” 白宛霜粲然一笑道:“当然,你又不是人!” “不是人!”冷华然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白宛霜一见不好,急忙补救:“您是神嘛当然不是人!这种高难度、极富技术含量的武功,像我这种笨蛋是练不会的,只有英明如您这样的神灵才会嘛!” “你这样想最好不过了!”冷华然道:“嗯,快些练习吧,我第一次教人,很心急呢!如果你今天晚上学不会在竹杆上走,就不要睡觉了!” “不用吧!练武功要循序渐进嘛,怎么可能一蹴而就,是吧!” “我就喜欢一蹴而就!” “那个,我今天很累哎,刚才跑了一汗的臭汗,我要回去沐浴!”白宛霜撒腿便要跑。 冷华然一个箭步追上,笑道:“你是想试试我新炼的笑笑粉?” “我一点也不想!”白宛霜哭丧着脸望着冷华然,她错了,她不该招惹他,更不该刺激他! “那就乖乖去练习!”冷华然无比温柔地看着白宛霜,若有人远远看来,一定会误以为他们是对有情人。 “我是怕明天这院里的竹子都被我踩死!” “没关系,那是他们的荣幸!” 终于在屁股摔成八瓣前,她成功地在竹竿上走了三步,而竹林也缩水了三分之一。 “看见没!我成功了!” “这也叫成功?你还真是大言不惭!”冷华然望着七零八落的竹林,想像了一下方云舒的怒火轻叹一声:“去那边那棵玉兰树上练吧!” “为什么?我刚习惯竹子!” 冷华然笑眯眯地说:“如果你明天想清理这里的话就继续。” 白宛霜这才注意到原本绿意葱茏的竹林好像经过战争洗礼一般,乱得不成样子,如果她接着练下去,极有可能彻底摧毁这片竹林。 “呵呵,我不是故意的!”白宛霜干笑道。 “你若是故意的,早就被我丢出去了!”冷华然自竹竿上一跃而下,向着院中最粗的玉兰树走去。 “我再练最后一次!”白宛霜三步两步蹿至冷华然刚刚斜躺的竹丛。 这回走了五步! “哈,啊!”白宛霜的欢呼声叫到一半变成了惨叫。 好疼啊!她的眼泪都不受控制的流出来了! 冷华然急步赶过来,暗骂一声:“你怎么这样笨!”便慌忙抱起她冲向屋内。 “疼死了!”白宛霜哀怨道:“这都是你害的!” 冷华然道:“你难道不觉得这是竹林的复仇吗?” 白宛霜理直气壮地说:“是你非让我在那里练的!” “好吧,是我的错,我怎么也没想到,你会聪明成这样!”他一边与她说话来分散她的注意力,一边清理伤口处插着的竹子渣。 “这真是乐极生悲啊!”白宛霜拧眉问道:“要清理多久啊?” “这便好了!”她莹白如玉的小腿此刻惨不忍睹,冷华然十分意外她竟然会被几根残竹弄成这样,望着她梨花带雨的面庞,一瞬间既心疼又无语。 第三十章 谁色狼? “脚底还有几根倒刺,我帮你挑出来,你忍忍!” “我觉得右脚更疼!” “可能你摔倒的时候崴了吧!”冷华然放下挑完倒刺的左足,拿了跌打酒一类的东西淋在她布满刮伤的细嫩小腿及脚上。 “啊!”白宛霜疼得一把捏住冷华然的胳膊,冷华然眉头微皱却没有说什么,利索地将她的右脚鞋袜剥下,脚踝处红肿一片。 冷华然叹息一声,说道:“你觉得你明天还可能去云锦公主吗?” 白宛霜正要回答,脚上传来了一阵欲死欲仙的疼感! “啊!”你女未的!又阴我!白宛霜心中一阵诽腹。白宛霜不自觉用另一条腿去踢他,妄图挣脱冷华然的魔手,谁知换来更惨痛的代价——原本擦了药已经止血消肿的伤口又绷裂了! “冷华然!你特么就是一灾星!”白宛霜怒吼一声,继而又哀嚎道:“疼死我了!” 冷华然自顾自地用药酒在她脚上推揉,并未与她计较,只当她是疼得受不了疯魔了。 “好了,第一次揉会疼一些,过两天就好了。”冷华然吩咐道:“我去给你煎外内服的药,你先歇会吧!” 昏暗的烛光和疼痛的双脚,依然没能阻挡住瞌睡虫,白宛霜继续诽腹了一会冷华然,不知不觉靠在软塌上睡着了。 冷华然端药进来时便看到她毫不防备地睡颜。浓密的睫羽在姣好的皮肤上投下细密地阴影,一头柔亮的黑发因着刚才学习步法的大幅跑动微微散乱,几缕乱发贴着她秀美的脸颊,冷华然凝望着她微微有些出神,片刻后将药碗搁在桌上,将她抱至床塌上,盖上薄毯。却见她好似做了什么美好的梦,嘟嘟囔囔不知说了些什么,唇角勾起一朵笑。他也跟着微微一笑,伸手将她的乱发拨到一旁,她却因为痒痒伸手一挥,口中好似还嘟囔什么蚊子,冷华然从未见过白宛霜这般可爱的模样,甚觉有趣。于是又用手轻抚她的俏脸,白宛霜用手拍了几次之后终于不耐烦起来,双手在空中胡乱挥动,碰到了冷华然的手臂,双手抱住在她脸上作怪的罪魁,一把拖入怀中抱紧,生怕再被骚扰。 冷华然一个不防竟被她拉得趴在了床沿,灼热的体温自手臂一路蔓延直至发梢,冷华然俊脸微红,女子特有的好闻体香迎面袭来,不容拒绝地窜入他的口鼻,他深呼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将手臂往外一抽,谁知刚抽动了一点,便被白宛霜抱得更紧,简直就像树袋熊抱树一样。 “这可就怨不得我了。”冷华然将她微微抱起往床的里侧稍稍一放,就着她的姿势侧睡在她的身旁。此时才感觉到他的大手好似贴着她柔软的“馒头”。 这个笨蛋,怎么还没有看大夫!这两个“馒头”好似越肿越大了,该不会是什么严重的病吧!早知道当年他跟烈皇后学学怎么给女人看病了!算了,日后再找些医书研究一下吧。看她平时活蹦乱跳的,应该不是什么严重的病症吧! 此时三更已过,冷华然手臂一拢将白宛霜圈入怀中,就着她身上好闻的味道沉沉睡去。 “啊!” 冷华然是在一阵尖叫声中醒来的。 “你又发什么疯?”他不满地抱怨,昨晚为了照顾她,他可是很晚才睡,天才刚刚亮,又被吵醒,换作是谁都会生气吧! “色狼!你怎么睡在这!还抱着我!快松开!不要脸!”白宛霜一醒来就被身边多出的人雷得里嫩外焦,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亲密到可以同榻而眠了!她很清楚地记得,她在等他煎药,然后不小心睡着了,显然是这人故意占她便宜! “我色狼?不要脸?”冷华然铁青地脸,咬牙切齿地重复着她的话。 “难道不是?”白宛霜挣扎着要起来,却因为他抱得太紧,脚又受着伤而宣告失败。 冷华然道:“你好好看看,是你把我的手抱得太紧,我挣不开没办法才将就睡这的!” “我怎么会抱着你的手臂?”白宛霜惊叫一声,嫌弃地丢掉他的手臂,仿佛上面沾染了可怕的病毒。 冷华然冷哼一声道:“昨天我煎好药,见你睡着了,好心好意叫你起来吃药,谁知道你睡得像头死猪一样,怎么都叫不醒,我就推了你一把,你就像藤蔓绕树一样把我的手抱得紧紧的,我挣都挣不脱。” “怎么可能!”白宛霜反驳道:“你可以叫醒我呀,凭你冷大侠的手段,怎么可能叫不醒我?” “哼,我看你那么怕疼,好不容易睡着,不忍心让你受折磨而己!”冷华然道:“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爷算是看出来了,你分明就是看中了爷的美色,趁着受伤演这么一出苦肉计,好占爷的便宜!你还恶人先告状!我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伤心啊!” 白宛霜听得他说,她占他的便宜,真想一巴掌拍死他,奈何她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只好一咬银牙,忍气吞声:“那你现在醒了,可以起来了吧!” “你这个死没良心的,爷昨晚被你折腾得一晚上都没睡好,你一醒就赶爷走!你还是人吗?”冷华然继续耍赖皮,本着坑死人不偿命的原则,继续逗弄白宛霜。 白宛霜深吸一口气,隐忍道:“你不起来,我起来总可以吧!”谁知她一时激动竟忘了脚上有伤,一落地便疼的直吸冷气! 冷华然见她吃疼,心中一阵紧张,也顾不得逗她,说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昨儿才弄伤,今天要好好将养着,不要乱动!” 白宛霜不满道:“这还不都是某人害的,人家原本好好的!” “好吧,就算是我的错,我把你治好还不行吗!” 白宛霜委屈道:“那你还欺负我?” “我哪里欺负你了?天地良心哪!你这样说万一云舒听到误会了,我上哪喊冤去啊?” “妙娴郡主起身了吗?”门外传来小太监尖锐地喊声,打断了冷华然的插科打诨。 “妙娴郡主昨日伤了脚,我正在为她治伤!”冷华然一听这太监的声音,心中一片了然,定是太妃遣人来接白宛霜去教云锦公主练琴。 “严重吗?” 冷华然推开门走到小太监身旁,说道:“很严重,一只脚被竹子插伤了,另外一只扭伤了,需修养一段时日。” “奴才这便回禀太妃!” “等一下,我写几首曲子你带回去让云锦公主先练习吧,待我伤好之后再去指导。” “是。” 第三十一章 邀约 第三十一章邀约 白宛霜脚受伤的消息不胫而走,当日下午方云澜便带着卓兰再次进宫。 “叫我怎么说你,先是伤了后肩,好不容易伤快好了,你又把脚弄伤了,你是不想离开皇宫呀,还是这皇宫跟你相克啊?”卓兰看着白宛霜包裹着层层纱布的左脚,和涂着刺鼻药味的右脚一阵感慨。 “跟皇宫没有关系,主要是有人克着我了!”白宛霜狠狠横了一眼窗外凉亭悠闲喝茶的人,那意味,不言而喻! 卓兰顺着她的目光朝外瞧去,只见冷华然正端着一盏香茗,轻嗅着茶香。哦,原来又是跟她这位龙阳大哥有关哪!那就难怪了,敢跟他抢人,只怕伤成这样还是轻的呢! 白宛霜抓起桌上的点心狠狠咬了一口,说道:“对了,王爷呢?” 卓兰见白宛霜吃糕点的架势了然一笑,显然她是把糕点当作某人在泄愤了:“为免惹人话柄他去拜会太妃,叫我来瞧瞧你的伤,嗯,还让我告诉你,聚星楼已经打点好了,只待你一出宫便可营业了。” “我进宫前交给你的话本可有练熟?” “熟得都快烂了!那些歌呀曲儿的也都学会了。” “这样就好,等我脚伤好了,就跟皇上告辞,顺便邀他去参加我们的开业庆典!” “我还是不明白,你说他送你进宫到底是想做什么?这才几天便又心急把你弄出宫?”卓兰好奇道:“难道不是要用美人计吗?” “皇上是那么好惑的吗?”白宛霜白了卓兰一眼,道:“既然当日他没有下旨,而是太妃认为我义女,就是说他没被我诱惑,需要更高的手段。” 卓兰道:“你这样貌美都没法子,哪里还有什么更高的手段?” “嗯,我觉得既然那家伙喜欢皇上,那么皇上是不是也喜欢男人?”白宛霜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卓兰说:“不然,弄个男人来试试!” “啊?你说皇上喜欢男人!不可能!”若是喜欢男人,天下哪个男人能比得过她的哥哥,只怕他早就得手了,怎么会到了现在还赖在冰云王朝纠缠不休。 “怎么不可能!”白宛霜指指窗外品茗的人:“看见没有,长得俊吗?” “俊!”卓兰丝毫没有自卖自夸的意思,就皮相而言冷华然若自认第二,绝对没人能排第一。 白宛霜继续问道:“若是他喜欢你,要跟你在一起,你愿意吗?” 我能不回答吗?卓兰哭丧着脸,含糊地说:“呵呵,像他这么俊美的男子,是个人都难以拒绝了!”可惜她虽然近水楼台,却是他的亲妹,而且被他整得死去活来,想想刚才的问题,仍不免浑身鸡皮疙瘩直冒。 “就是嘛,他喜欢方云舒!若是方云舒不喜欢他早就将他轰出去了,怎么会将他留在宫中?所以嘛,应当再从别处下手。” 卓兰嘴角微抽,只怕不是他不赶,而是赶不走吧! “宛霜,我有个很重要的问题要问你。” 白宛霜从未见卓兰这般严肃,奇怪道:“什么?” “你喜欢不喜欢方云澜?” “咳,咳咳!”白宛霜端起茶杯猛喝了一口茶,方才将噎在喉咙在糕点咽下,拍拍胸口长舒一口气道:“你怎么会这样想?” “那么,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对付那位?”卓兰道:“你明明可以不理这些事,好好地生活的。” “杏雨楼里死了那么多人,笑翔更是死无全尸,我怎么可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知道我满怀希望带着甘霖回来,看到的却是一具残尸,是什么样的心情吗?” 卓兰赔笑道:“好了好了,别伤心!我就是随口那么一问,你晓得的我对这个方云澜甚感兴趣。我怕你也喜欢他,嗯,咱们这么亲密,总归是不好的嘛,我只是问问,如果你喜欢的话,我让给你呀!” “谁要你让啊!最是无情帝王家,我对皇室的人都没兴趣,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明白!既然如此,我就出手了!” 白宛霜问道:“哎,你前些日子不是说他对你没什么兴趣,准备放弃了吗?怎么这会又改主意了?” 卓兰信誓旦旦地说:“美景常在,而美男不常在,为了美男,一切都是值得的!” 白宛霜噗嗤一笑,道:“妹子你行!我看好你!” “我也看好我自己!” 正聊着外间传来宫女的喊声:“云锦公主驾到!” 卓兰连忙起身见礼:“见过云锦公主!” “这位是?”方云锦询问地看向白宛霜。 “这位是我好友卓兰,现在暂住在逸王府中。听闻我受伤了,所以特意求王爷带她进宫来瞧瞧我。” “我有些话想对宛霜姐姐说,不知……” “哦,时辰也不早了,我想王爷也该办完事了,我去瞧瞧他。宛霜我就不打搅了,云锦公主你们慢慢聊,我先告辞了!” 方云锦微微颔首表示她知道了。 待卓兰走后,方云锦对身后的随从一挥手:“你们也都出去!” “是!” 待所有人都退出去了,方云锦讨好地说:“姐姐,妹妹有一事想求。” “哦,是什么事啊?如果我能做到的话,一定帮你!” “我有件重要的事想出宫,可是母妃一定要我练琴!更过份的是她还派人监视我!”方云锦拉着白宛霜的胳膊撒娇道:“你可不可以帮我弹琴?我保证我会很快回来的!” “这么重要啊?”白宛霜笑道:“莫非……” “其实是我听说东街有家首饰店,里面的首饰很独特,我想去添几件作嫁妆罢了!” 果然,陷入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连说谎都不会! 白宛霜也不点破,笑道:“好,我帮你,只是外面这些人,你确定他们不会进来?” “绯云,把琴搬进来!” “是。”身着藕色宫装的少女将古琴放置桌上,便被方云锦挥退。 “我在姐姐这好好练,你们在外面好生守着,不要进来打搅!” “是!”外间传来整齐的回答声。 方云锦冲着白宛霜眨眨眼,以口语道:“我走了!” 白宛霜含笑点头,待她自后面窗户爬走,才端坐在桌前弹起琴来。 不知弹了多久,外间传来通报声:“皇上驾到!” 随后门被打开,白宛霜尴尬地说:“皇上,我脚上有伤不便行礼,还望勿怪。” “方才是你在弹琴?” 白宛霜食指置于唇前,轻声道:“嘘!我是替云锦弹的。” 方云舒对身后的小太监道:“福禄,把门关上!然后去外面守着,朕要与云锦讨论下音律。” “遵旨。” “皇妹对音律甚是精通,敢问师出何处?” “只是略懂些皮毛,自己弹着玩罢了。” “皇妹太谦虚了!” “皇上,待我脚伤好后,我想出宫。我的聚星楼已经打点好了,只等我这个老板去就能开张了,所以……” “聚星楼?” “正是,不知界时皇兄可愿去捧场?” “哦,皇妹素来与众不同,想来聚星楼也与其他不同,朕自然是要去看看。” “如此我也要去。”原来冷华然见方云舒进了屋,不命福禄在外守着,心中甚是不爽,自前边窗户窜进屋中。 “随便!开张大吉,自然去的人越多越好!”说罢手指又抚上琴弦。 “这琴也弹了许久了,还是歇会啊!”冷华然按住琴,对方云舒说:“把外面那些讨厌的家伙都支走吧!” 方云舒道:“福禄叫她们各自回宫吧,就说皇妹弹了许久的琴,已经累了,一会在御书房传膳。” 第三十二章 大婚 自那日之后,云锦公主每日都会去白宛霜那假借弹琴之名偷溜出宫,直至大婚前一日,方才罢休,约摸是需要准备的事宜太多了吧! 云锦公主大婚那日,白宛霜从太妃送她的首饰中挑了件玉如意,装入匣中前去相送。 到了春福宫的侧室,只见方云锦头戴九翚四凤冠,身着绣有鸳鸯戏水暗纹的大红嫁衣,肤如凝脂,眉目如画,面若芙蓉,原来清丽的面容在精致妆容的衬托下,显得愈加迷人! 白宛霜调笑道:“呀!这是哪里来的美人?莫不是将将自天上下凡的仙女!” “宛霜姐姐,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送我的!”因着帮她作弊的关系,所以方云锦对白宛霜很是亲密,虽然她并非她的亲姐,但却是将她当作姐姐来看待。 “怎么?舍不得太妃吗?”白宛霜见她眼眶微红,想来是婚前恐惧症作祟,舍不得离家了! 正说着,宫女通传道:“太妃娘娘驾到!” 不待一众人行礼,太妃道:“不必行礼,快给公主梳妆,别误了吉时!” “太妃是来为公主梳发的吗?”貌似很多电视剧里都是女儿成婚时,母亲为女儿梳发来着。 “是呀!”李太妃接过宫女递过来的檀木梳,感慨道:“你这个调皮鬼,终是长大了!这便要嫁人了!母妃最后为你梳一次头,一梳齐发眉,二梳百年好合,三梳子孙满堂。” “母妃,锦儿一定会经常回来看你的!”方云锦眼眶含泪。 “瞧你,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怎么还哭上了?快别哭了,母妃可舍不得!”李太妃搂着方云锦道:“我的乖儿,嫁人以后可要孝敬公婆,不可太过无礼,但若是有人胆敢欺负了你,你只管跟母妃说,母妃定为你做主!” “我知道的,母妃最疼我了!” 李太妃身边的嬷嬷说道:“太妃,莫要误了公主吉时。” 李太妃松开方云锦道:“云锦母妃等你们来请安!” “嗯,放心吧母妃,我会过得很好的!他很爱我!” “如此,母妃便放心了,你好生梳妆吧!宛霜,你再陪陪云锦!”说罢扶着嬷嬷的手出去了。 白宛霜安慰道:“好了,别伤感了,你是公主想回宫来很容易的,想太妃了就回来看看她呀!” “我知道,只是有些舍不得母妃罢了!等你将来嫁人便我懂得我此时的心情了。好了,你们都接着给我梳头吧!” 不多时迎新的队伍便来了,白宛霜倚在回廓目送方云锦上了花轿,看着新郎的背影,总觉得有些眼熟。 看着热闹的婚礼,白宛霜心里空落落的,略略有些伤感。曾几何时,她也幻想着嫁给一个爱她的人,原来以为已经唾手可得,可惜终是有缘无份。 “你怎么一个人在此发呆?”冷华然不知何时来到白宛霜身旁。 “我看热闹呀!” “这里这般冷清哪里来的热闹?你想看热闹,不如跟我去街上吧,今日方云锦大婚,云舒大赦天下,想必街上也很热闹!” “你今天这么有空?” “今天他妹子大婚,他自然要与群臣共庆,哪里有空来理我!走,我带你出去玩,顺便检验一下你这几晚有没有偷懒,轻功练到第几重了。” “行,他们热闹他们的,咱们自己找乐子去!” 白宛霜跟着冷华然轻车熟路的出了宫,宫外果然热闹非凡。 “我想喝酒!咱们去喝点小酒怎么样?” “你会喝吗?”想起她上次醉酒,显然某人的酒量应该不怎么样吧! “今日普天同庆哎,我高兴想喝点酒还不行呐!” “行,前面有间酒楼,咱们就去那喝吧!” 白宛霜跟着冷华然进了二楼雅间,笑道:“看来你是常客嘛!对这挺熟的!” “这里的酒还不错,所以来得比较多一些。” 几杯酒下肚,白宛霜已经有些微醺了,说起话来都已经大知道了! 冷华然头疼道:“早知道你这么不能喝,就一口都不给你喝了!” “谁说我不能喝了!我可是千杯不醉!” “喂!你别往我身上趴,我怕你会吐!” “你才会吐呢!我才喝了这么一点!” “你心情不好吗?醉成这样还想喝?” “谁说我心情不好!我心情好得很!就是看着别人成双成对,就我一个人形单影只的,我嫉妒!我好不甘心!” 冷华然看着醉酒吐槽的某人,一时无语,嫉妒?孤单寂寞了吧!他也很寂寞呢! “好吧,今天给你痛痛快快喝一回酒,有什么不快全都用酒洗净!” 一顿酒喝完已是晌午,冷华然抱着不醒人事的白宛霜,回到了月华殿。将白宛霜放到床上后,他拎了一坛酒,轻功一闪跳上一株玉兰树,独自喝起闷酒。 终于月上中空,到了闹洞房的时候。 因为方云锦是公主,所以只是稍稍闹了一下便散了,偌大的新房只余公主和驸马。 “锦儿!你真美!” 方云锦只觉眼前一亮,盖在头上的红盖头被挑起,俏白的肌肤掩映着凤冠的光华,顿时让她整个人流光溢彩,格外动人! “贫嘴!”方云锦娇笑一声,道:“我们还没喝交杯酒呢!” “呵呵!”袁临川轻笑一声:“原来公主已经等不及了?” 方云锦啐了一口:“呸!没正经!” “我方才在外面喝了些酒,现在还有些头晕呢!等我喝一碗解酒汤再喝吧!若是醉过去了,岂不是辜负了公主的情意!” “不要,我不想别人再进来!交杯酒那么小一杯,还能把你灌醉不成!” “好吧好吧!为了公主为夫什么都可以!区区一杯交杯酒而己!” 饮过交杯酒,方云锦娇羞地看着袁临川,说道:“呆子,我们喝了交杯酒,以后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呵呵,我的公主,现在似乎不是讨论这些的时侯!”说着一下将她扑倒在床,热烈地亲吻起来。 “唔!”方云锦被他吻得迷失了自己,头脑昏昏沉沉地,不多时只觉身上一凉,原来已经被他褪尽了衣衫。 “我……”方云锦一双杏眼迷离惑人,带着七分娇羞三分期待地望着袁临川。 “乖!娘子,我来了!” “啊!”方云锦疼得直冒冷汗,身上那人却似乎越来越满意她的娇躯,越来越卖力地动作起来!她的身体由最初的不适到欢愉,她渐渐喜欢上这种动作! “啊!霜儿!” 最后的巅峰,他却喊着霜儿! 方云锦脸色煞白一片,整个人犹如从极乐的天堂坠入阴寒的地狱:“你方才喊什么?” 袁临川仿佛并未意识到自己喊错了人,将她拥在怀中笑道:“不就是喊了你的名字嘛!” “我明明听你喊的霜儿!”方云锦委屈地快要哭出来。 “怎么可能,我都不认识一个叫霜儿的人!娘子,你是太兴奋出现幻听了吧!” 怎么会,她明明听到他喊的霜儿,锦和霜相差甚远,她怎么会听错,难道他爱着别人吗?如今拜了堂,圆了房,若是她大闹,岂不让京城所有人看笑话!她堂堂公主竟被人如此玩弄!她方云锦是那么好欺负的人嘛!是哪个贱人!她一定要将她出来,竟然勾引她的驸马,她一定要让她后悔! 方云锦强自欢笑道:“可能是我听错了!” “嗯,一定是,我心中只有公主,断不会有别人!你要相信我!”袁临川暗恼自己方才怎么会唤错了名字,这才刚成亲,以后只怕有许多麻烦,看来得找个替罪羊,否则公主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我信你!今天好累,咱们睡吧!”方云锦在心中冷笑,竟然还想维护那个女人,她一定要毁了她! 第三十三章 再瞪我就把你吃掉 “翠条多力引风长,点破银花玉雪香。韵友似知人意好,隔栏轻解白霓裳。”方云舒望着玉兰树上饮酒的某人,说道:“你倒是有雅兴,躲在这里清闲,今天可是累死我了!” “你还知道有我这么个人?”冷华然面色陀红,微醺地逼视方云舒。 方云舒不明所以地轻笑道:“怎么了这是?我妹妹今日大婚,你怎么好像很不高兴?” 冷华然赌气地说:“当然!你不知道吗?越是失意的人越见不得别人开心!早知道我就去砸了那婚宴!” 方云舒略带斥责地说:“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耍小孩子脾气!莫不是逍遥得太久都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你可是昭阳国的太子!说话做事怎么可以没有分寸!” 不想,这话却惹恼了冷华然,他将手中的酒坛掷于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自玉兰树上一跃而下怒瞪方云舒。 “我待你怎样你心里最清楚不过!可你是怎么对我的?”冷华然悲怆地说:“你的心怎么这般狠!” 方云舒见他一改平日纨绔无赖的模样,似乎真是伤了心,轻叹一声道:“不是我心狠,只是,我很早就与你说过了,我喜欢女子……” “是,你喜欢女子!是我死乞白赖缠着你不放!是我活该!” “你……你今日醉了!” “我没醉!”冷华然倔强又委屈地说:“你就不能为了我喜欢男人吗?” 方云舒无奈地说:“你让一个不能饮酒的人饮酒,结果会怎样?” “果然,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心?你很讨厌我是不是!” 方云舒像哄孩子一样,轻声道:“不是,我一直将你当作最好的兄弟,只是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我以为时日久了,待你明白男女之情之后自然便会淡了那种想法!” “你当真不讨厌我?” “不讨厌!你的性子其实很纯良,我十分欣赏!” 冷华然双眸放光,笑道:“这么说,我还有希望!” “华然,我真的只是把你当兄弟,我真不喜欢男人!这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怎么可能,你是雪神呐!”冷华然激动地拉着方云舒的胳膊,说道:“无论前世今生,你都是我的人!” “这转世之说,当不得真!” “如何当不得真?我不管,反正我就认定你是雪神,是我娘子!” “你醉了,我不与你说了!”方云舒听得他说“娘子”,太阳穴突突直跳,若不是冷华然这会醉了酒,他大约会一巴掌将他拍翻吧! “别走!”冷华然借着酒劲拉住他:“我不准你走!” “放手!你!成何体统!”方云舒一急脱口而出:“你不是已经有喜欢的女人了吗?怎么还这般胡闹!” “什么喜欢的女人?老子只喜欢你!”说罢就要欺身上前吻他。 方云舒见他口不择言,显然是喝多了,本不欲与他计较,谁知这人借着酒劲竟愈发不着边际起来。终于没忍住,一巴掌将他拍飞到月华殿的门口。 “啊!”白宛霜惊叫一声,便被冷华然砸了个正着。 “混蛋!起来!压死我了!”白宛霜早被冷华然扔酒坛的声音惊醒,她悄悄翻身下了床,躲在门边听墙角,不想却被冷华然砸了个正着!真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她的伤刚好,只不过好奇心重了点,跑到门口听了下墙角,竟遭此飞来横祸!一面在心中暗自诽腹冷华然和方云舒,一面尴尬地朝方云舒微笑道:“皇兄,我刚刚睡醒,准备出来逛逛!这……” “你照顾好他!若是他追上来,朕便治你的罪!”说罢转身离开。 啥!他找他,治她的罪!还有没有天理!这关她什么事? 冷华然见方云舒走了,起身便要追,白宛霜拦腰抱住他,道:“喂,醉鬼!你没有听到吗,你去找他的话,他要治我的罪!” 冷华然一脸酒气,匪气十足地说:“那关我什么事!” “你!你们!”白宛霜气结,心中暗想:果然你们都是一国的货色!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哼!当老娘是好欺负的嘛! 冷华然醉酒后,身手有些迟钝,他转过身瞪着白宛霜道:“放开!” “不放!”白宛霜用力抱住他的腰,坚决不放手,却忽略了两个现在的暧昧姿势! 冷华然瞪着白宛霜,怒气冲冲地说:“我数三下,你要是再不放开,我就对你不客气!” 白宛霜不甘示弱地回瞪冷华然,道:“你瞪什么瞪!再瞪,再瞪我就把你吃掉!”“3” “2” 白宛霜在他数出一之前,果断地吻住他嫣红的嘴唇。 “唔?”冷华然惊讶地瞪着白宛霜。 白宛霜抱着他狠狠地吻,心道:听说吻久了可以令人窒息,说不定他就晕了,就不信搞不定他! 冷华然努力要将白宛霜推开,谁知白宛霜像只八爪鱼一般,手脚并用地缠着他不放!一不小心他又摸到不该摸的地方!惹来白宛霜的强烈反击,双脚用力向下一踩,直踩得冷华然脚上又疼又麻。双眸放出危险的光芒,然而白宛霜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冷华然不再推她,而是用力回吻她! 唔?什么情况?白宛霜努力睁大渐渐朦胧的双眼,这家伙在干么?难道在方云舒那里吃了瘪,从她身上找安慰?占她便宜!太过份了! 这下子两人身份互调,白宛霜扭着头挣扎起来。 冷华然见她的反应,松开她的唇得意地笑道:“如何?还是快些放开我吧!” “哼!不放!”让你走我就输了! “看来霜儿是对本少甚为满意,罢了,本少满足你的愿望!” 哈,满足她的什么愿望? 冷华然一把抱住白宛霜,丢到床上覆身压住。 “喂!你干什么?”白宛霜这才慌乱起来,这家伙该不会想乱来吧! 冷华然并不回答,直接吻上她秀美的红唇,手也不老实的摸索她的衣带。 天哪!这家伙一定是疯了!白宛霜几次推搡无果,渐渐冷静下来,她可不想不明不白被一个gay占了便宜,努力运转体内的武功,右手凝结出一朵白色的花瓣,拍向冷华然。 “啊!”冷华然闷哼一声,被拍飞到墙上,重重地倒在地上,便没了动静。 白宛霜惊讶地看着手掌,原来她的武功这么厉害吗!感叹了之后惊叫一声,跑去墙边看了看昏迷过去的冷华然,检查了一下鼻息,轻叹一声将他拖到侧殿的内室,这才松了口气。看来她得到的武功是本很高明的秘笈,嗯,她一定要加紧修炼才是! 第三十四章 身世成谜 “大!大!”赌坊中传来赌徒们的喝喊声! “唉!啪!”一个面色发黄的中年大叔,在庄家开出“小”后狠狠地自扇了一耳光,愁眉苦脸道:“老子怎么这么背呀!连输十几把都翻不了身!”抬头瞅瞅四周,见赌徒们都在押注,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他悄悄往门口溜去。 “白桦!”一个大汉孔武有力的手掌拍上他的肩膀,“你小子,这是要去哪里?欠二爷的钱还没还呢!” 白桦干笑一声:“哟,是罗爷呀!呵呵,我今天就是来还银子的呀。” “哦,是吗?那银子呢?”罗爷好笑地看着白桦,要不是他看着,这小子只怕又溜了! “将将没见着二爷,我便又去试了试手气,谁知道今天这么邪门,连输二十把都不转运,呵呵,罗爷,若是刚刚你早一点到,银子我就还了,这样,您再宽限我几天,我保证还钱!” “你的意思是罗爷我来的不是时候?是我的错喽?”罗爷像老鹰拎小鸡一样抓住白桦的肩膀,“告诉你,若是今天再不还钱,就废了你的腿!” “哎,别呀!罗爷!我求求你,你再宽限几日,不,宽限三日,我保证三日之后我一定还钱!”白桦哭丧着脸,装起可怜:“您若是废了我的腿,我以后拿什么还银子呀!您说是吧!” 罗爷不屑地说:“哼,你都欠了一百两银子了,上回卖了你闺女,这回你该不会回家卖老婆吧!” “呵呵,只要罗爷肯宽限我三日,不论用什么方法,我一定会还钱的!” “好吧,爷再信你一次!若是三日之内你不还钱,罗爷我可是要到你家中去讨了!滚!”说着大力一推搡,直接把白桦推到赌坊外,瘫坐在地。 “呸!什么东西!抬高踩低!老子有钱的时候,还不是乖乖给老子捶背、端茶!还罗爷!我呸!”白桦自地上爬起,口中骂骂咧咧离开了赌坊。 三日叫他用什么方法弄到一百两银子!只怕把家里那黄脸婆卖了都值不了那么多钱!这可怎么办?若是三日弄不到钱,只怕那姓罗的杂碎真要去家中废了他的腿!想到这,白桦头上冷汗直冒!不行,不管那黄脸婆值多少钱,还是先卖了再说!凑一点是一点!这么想着他便往西街走去,那里有家极熟的人牙子,当初白宛霜便是那个婆子收的,给了他不少银钱,只可惜都输掉了! 走到一处偏僻地小巷,忽然白桦耳边传来一声媚笑。 “呵呵,你是叫白桦吗?”白桦扭过头,只见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位如花似玉的紫衣姑娘。 白桦双眼放光,故作正派地笑道:“正是,这位小姐找小生可是有事?” 紫衣少女轻抚耳垂边的散发,冲着白桦魅惑一笑,问道:“白宛霜是你女儿吗?” “不是,我这么年轻,哪有那么大的闺女!那是家母在河边捡到的!”白桦笑道:“姑娘,你是的我呢,还是……” “哦,在哪条河边捡到的?” “就在城西那条小河,说来那丫头看着好看,可惜是个傻子!”不然他还能多卖些银子! “这么说,她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当然啦,我这么玉树临风、才高八斗、貌似潘安的,怎么可能生出一个傻子!”白桦心中暗笑:上天待他真是不薄,这下子他的一百两银子有着落了! 紫衣少女嗤笑一声:“那么她现在在哪?”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白桦道:“姑娘,站在这说话多不方便哪,我家就在附近,不如姑娘上我家坐坐,咱们慢慢聊?” “嗯,确实不方便,那你到前面带路吧!” 白桦暗自窃喜,以为大鱼上勾了,笑道:“是是是,这边请,这边请!呀,我的鞋子松了,真不好意思,姑娘到巷口等我吧,我整理好马上就出来!” “行,我便在巷口等你!”紫衣少女轻笑一声,眸中尽是不屑和厌恶,可惜白桦只看到美人在笑,并未注意到笑中藏着刀。 白桦见紫衣少女真的背对他向前走,自巷中拾起一块头骨大的石头,轻手轻脚地追上紫衣少女,在她尚未出巷之前,用力砸向她的头部! “你在干什么?”石头穿过紫衣少女的头,掉在了地上,发出“咚、咚”地声音。 白桦惊恐地望着紫衣少女,脸色煞白,哆哆嗦嗦地指向紫发少女道:“你……你不是人!鬼啊!救命哪!”说着急忙转身向巷子的另一端跑去! “啊!不要杀我,我错了!” “那你倒是说说,白宛霜是不是被你卖到杏雨楼?” “是,是,我卖给西街的人牙子,听说她把宛霜卖到杏雨楼了!” “你母亲捡到她的时候,她可有什么异常?比如发色是不是蓝色的?” “没有,没有!她从小就是黑发,除了傻,其她没有什么异常,仙子,求你放过我!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死呀!” 紫衣少女抿唇一笑:“仙子?你方才不是说我是鬼吗?” “怎么可能!小人有眼无珠,仙子貌若天仙怎么可能是鬼,是小的愚蠢!求仙子饶小的一命。” “呵呵!”紫衣少女娇媚一笑,“我不信怎么呢?还是让我亲自瞧瞧吧!”说着一只玉手紧紧按在白桦的头顶。 “啊!”惊恐地惨叫声自白桦口中传出。 “哼!”紫衣少女加快运功速度,白桦渐渐不再挣扎,他的眼神由惊恐变成死灰,待紫衣少女松开手时,只余一具人皮包裹着的骨架阴森地躺在晦暗的小巷中。 “嗯?魔气!”黑衣包裹的雷神,眼中闪着电光,几个瞬闪赶到西街的小巷中。此时紫衣少女正要离开。 “小小邪魔!竟在人间作祟!”雷神手中凝出一个雷光球,直奔紫衣少女。 “哼,本座紫蝶,乃是天魔座下护法!你是什么人?”紫衣少女慌忙躲闪。 “连我都不知道,还敢妄称天魔护法,我看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雷神心中一阵惊怒,天魔果真快要出世了!已经派出手下四处做恶了!这个紫蝶似乎是最低级的邪魔,看来天魔的实力并未恢复。 “啊!”紫蝶惨叫一声跌坐在地,看来她今日要命丧于此了!她要尽快将主人交待的任务回禀给主人。 毫不犹豫地燃烧剩余的一点魂力,化成一只透明紫色蝴蝶,消失在原地! “嗯?”魂遁! 雷神望着地上的干尸,发现他竟然与族中查到白宛霜的父亲,长得一模一样!难道,天魔已经知道霜儿便是雪神了?他一定要尽快找到他们! 第三十五章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姹紫嫣红的御花园中,李太妃正兴致勃勃得赏着艳丽夺目的牡丹,忽然天边有道紫光自远处掠近。 李太妃目露惊色,面上却是丝毫看不出来,她瞥了一眼身后簇拥的大群宫女、太监,轻叹一声道:“你们先下去吧!哀家要独自赏会花。” “奴才、奴婢遵旨!” 李太妃屏息检查了一遍,确定附近没有人之后,左掌对着天边的紫光一吸,一只半透明的紫色蝴蝶便出现在她掌心。 李太妃拢了拢衣袖,将手藏于袖中,又环顾了一下四周,便急匆匆地回了春福宫。 屏退宫人,李太妃在光影斑驳的内室将手中的紫蝶放出来。 紫蝶发出一阵璀璨的光华,半空中犹如一张推开的画卷,上面显示着紫蝶询问白桦的画面,以及最后她被雷神灭杀的情形。当影像放完之后,紫色的光芒碎成片片光点,消失在空中,仿佛它从未出现过一样。 “是他!”李太妃发出一声森然地低吼!声音中带着三分惧意。 “大长老?”另一道惊疑地声音自李太妃喉中传出。 “你认识?”那低沉阴狠地声音再次传出。 “他是云巫族的大长老!只是他长年隐居,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华容镇那种小地方?” “此事莫非与那个丫头有关?” “从幻蝶收集到的情报来看,那丫头应当是个普通人。何况,若那丫头是云巫族的人,怎么可能沦落至青楼?” “不论情报如何,为了你我的安全,现在除掉她对我们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宁可错杀,不过放过!看来,我们要再合作一次了!” “你打算怎么做?” “自然是要用人类的手段,否则岂不是会引起雷神的注意,界时只怕你我都性命不保!” 李太妃挑衅道:“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怕了?” “哈哈,本座会怕?本座只是当年受伤太重,尚未恢复罢了,区区一个雷神而己,能耐我何!” “既然你这般厉害,又何需联手,你一个人不就可以解决!” “怎么?你不会是反水吧!你别忘了当年你是怎么背主偷夫、挑拨离间……” “闭嘴!我做过什么不需要你来提醒!”李太妃狠狠地掀翻小几,巨大的声响引起外间一阵骚动。 林嬷嬷带着一队护卫冲进内室担忧地询问:“太妃您没事吧?可是有刺客?” “无事,只不过刚才似乎看到一只老鼠,吓了一跳,你叫他们进来收拾一下吧!” “老鼠?”林嬷嬷向着身后的宫女询问道:“今日谁负责打扫?” “罢了,也无甚大事,兴许是我看错了。”李太妃摆摆手示意林嬷嬷不必追查。 “也就是太妃您心善,若是换了别人!唉,你们这些人!以后做事给我仔细点,这次娘娘不责罚你们,若是还有下回,仔细你们的皮!” 宫女太监扑通跪了一地,俱是谢恩求饶。 李太妃对这一套似乎颇为厌倦,摆摆手道:“林嬷嬷再陪我出去瞧瞧花吧,你们将这里打扫干净。”说完扶着林嬷嬷的手出去了。 月华殿的侧殿,冷华然揉着发疼的左肩,微微拧眉,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哎!你可算醒了!”白宛霜手中端着银制面盆,放到八仙桌上,叫道:“快点起来吧!我今天还有事要做呢!” “我怎么会在这?”冷华然模糊地记得好像亲了她,还把她弄到床上,后来是怎么样了?大脑一片空白,他该不会是酒后乱性,做了什么对不起云舒的事了吧! “当然是我把你弄进来的!”白宛霜毫不客气地说:“我可是费了很大的劲才把你抬上床的哎!”确实是在地上拖了很久,费了很大力才拖上床的。 冷华然松了一口气,道:“我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当然,有!你拉着我皇兄的袖子哭着喊着求他临幸你!”白宛霜坏笑道:“唉,我还以为你们是相亲相爱呢!原来是某些人自作多情呀!” “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冷华然脸颊微红道:“你一个姑娘家,说话怎么这便不经大脑?这般淫乱的话,以后不可随便乱说!” “哎?我说的是事实呀!不信你问皇兄!” 冷华然凑近白宛霜魅惑一笑:“我怎么记得,好像是你勾引我?” “怎么可能!”白宛霜炸毛一般叫道:“你昨天把皇兄缠得烦了,被他一掌拍晕了,然后我把你抬到床上去的。我怎么可能会勾引你!你发梦吧!” “是吗?既然如此,你急个什么劲?”冷华然指指脸盆,不紧不慢地说:“一大早就来献殷勤,莫不是昨日占了本公子的便宜,今日觉得心里有愧,所以要决定对公子好?这是来赔不是?” “我占你便宜!心里有愧!”白宛霜被他气得直跳脚:“你真是自恋到了超凡入圣的境界了!就算占便宜也是你占我便宜!麻烦你不要这么狂妄好不好!有空的话麻烦你照照镜子,什么人呐!好像天下所有女人都会爱你一样!” 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他心情大好:“哈,你这是恼羞成怒了!本来少爷我只是猜测,看你这表情,不会是真的吧!你真的占了我便宜!” 白宛霜额头青筋直跳,隐忍地吸了口气,道:“我懒得跟你这种人白废口舌。” “哼,不信咱们随便找个人问问,看看人家相信谁。”冷华然一副你肯定占了我便宜的表情。 “滚!老子真是有病!发什么善心!给你送什么洗脸水!对你这种人,老子就应该把陈年洗脚水端来给你洗脸!”白宛霜扔下一脸坏笑的冷华然,怒气冲冲地往外走去。 冷华然继续不知死活地在后面叫道:“喂,姑娘家说粗话是不好的,你小心嫁不出去!” “你去死!”白宛霜抓起外间桌上的点心盘,用力掷向冷华然。 冷华然用手接住点心盘,里面的糕点分毫未乱,笑道:“霜儿真是越来越体贴了,不仅端了洗脸水,还怕爷饿着了,嗯,不会是你亲手做的吧!” “你慢慢臭美吧!本姑娘不伺侯了!” 白宛霜用力关上月华殿上宫门,启图将里面的爆笑声隔绝在外,可那该死的笑声却像是无孔不入的阳光,透过墙壁木门清晰地传入她的耳朵。 “我呸!呸!呸!什么人哪这是!”白宛霜摇摇头自顾自地向宫外走去,丝毫没有注意到一个小太监巴在月华殿外的大树上,透过茂密地枝叶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她往宫门方向走去,纵身一跃自树上跳下,急步消失在石子小径上。 “宛霜!这里!” 尚未走到宫门口,便听到方云澜在唤她。 “来了。”白宛霜见方云澜竟亲自驾着马车来接她,很是意外,问道:“怎么是你亲自来接?” “别人我不放心,好了,先上马车吧!”方云澜温柔一笑,伸手扶她上了马车。 “驾!”马车一路疾驰离开巍峨的皇宫。 白宛霜急不可耐的问道:“聚星楼建在哪?我想先去瞧瞧!” “不急,你先去住处休息一会,中午用过膳我陪你一块去。”方云澜将马车中沏好的茶给白宛霜倒了一杯:“你用过早膳了吗?” “吃了些点心,现在不饿!” “这怎么成!你呀,就是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方云澜宠溺地说:“不然我想个办法留在京城,否则,我真怕哪天你把自己小命折腾没了!” 白宛霜惊异于方云澜地温柔,更多的是抗拒,毕竟他是卓兰的心上人,当然她不至于迂腐地把喜欢的人让给姐妹,可问题是她并不爱方云澜啊!若是让卓兰误会的话,那岂不是损人不利己!看来要找个机会与他说清楚才是。 “你不用担心啦,这些只是小事,并不会影响大局。” “对你来说只是些许小事,对我来说却是很重要的事,因为这事关你的身体!你若是不好好照顾自己,我怎么放心离开呢?” “好吧,好吧!我以后一定照顾好自己!王爷可安心谋事!”白宛霜赶紧打断话题,她可不想在这件事上再做过多的深入,否则,她就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合作对象了! “嗯,待聚星楼顺利开张后,我便要回扬州了,我会留几只鸽子给你,我们随时保持联系。” 白宛霜笑道:“这是自然!你可别想做甩手掌柜!” “啊!”外间传来车夫的惨叫声,接着马似乎被拌了蹄,马车轰然倒地。 方云澜脸色一变,早在马车倾斜的时候他便将白宛霜搂在了怀中。待一落地,他便用轻功冲天而起,只见车夫脖子赫然有一个带血的窟窿,一支箭羽落在道路一旁,显然是有弓箭手埋伏在暗处,伺机准备动手。 方云澜沉声道:“相信我,我会保护你的!”虽然他嘴上这样说,但其实心中很没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方云澜将白宛霜抱得更紧了,用轻功以“S”形制造死角,飞快的掠走。 第三十六章 暗杀 “他们有射手,我们最后找一个掩体。”白宛霜冷静地观察道:“周围都是树,看来是精心设局,只待我们上勾。” “再往前就有民居了,我们找个地方避一避。” “你别太担心,我寻了本武功,练的还不错,你放心吧,一会我且战且逃,一定不会拖你后腿的!” 方云澜轻叹一声:“这次又是我连累了你!” “哪有的事,明明是我连累了你,若是你没有来接我,也就不会被人伏击了。”白宛霜道:“只是没想到皇上竟然这样迫不及待地想要杀你!” 方云澜紧抿着唇,轻叹道:“也许,不是他。” “除了他还能有谁!” 方云澜心中暗想:他其实从来都没有派人杀过我啊!但这些我又怎可能告诉你呢! “此事甚是蹊跷,也许另有阴谋。”方云澜道:“一会我们躲进民居,我从窗户逃走,将他们引开,你找个地方藏起来。” “可是,这样你岂不是很危险!” “带着你,我一样很危险啊!你先藏起来,待我引走他们你再出来,去东街找我的侍卫段飞,他有办法寻到我。” “好,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一定会搬来救兵的!”白宛霜道:“我学了点轻功,虽然不是很熟练,但是比走还是要快很多的,所以你一定要想办法坚持住!” 方云澜笑道:“若是这次我活不了,你会心疼吗?” “别胡说!你不会有事的!我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呵呵。”方云澜轻笑道:“有你这句话,我便是死,也心甘了!” “我绝对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我会保护好自己,我也可以救你!你要相信我!”白宛霜抬起头仰视方云澜目光中透着毋庸置疑坚定。 “好,我信你!”方云澜道:“前面有间屋子,一会你进去找地方藏起来。” “嗯,我没有来你可不准死哟!” “放心吧,我的武功很高,没那么容易死!你不要再给自己压力了。笑翔的事,不是你的错!” 方云澜急速奔入室内,发现主人并不在家,稍稍松了口气,松开一直紧搂在怀中的白宛霜,道:“你将外衣脱下来!要快!一会我进来取。”说着转身出了内室,侧身在窗前观察。 一道冷箭带着破风声穿过窗纸射进屋中。 “宛霜,好了吗?再快些!” “给你!”白宛霜将外袍递出来,道:“他们已经来了吗?你快走!” “嗯,你自己小心!这屋子太空旷,藏到屋顶吧!”方云澜将白宛霜抱起,放到一内室光线较暗的房梁上,跳下房梁四处观察了一下,用白宛霜的外衣包起一个圆凳抱入怀中,便向后门逃去。 白宛霜暗自气闷,她还是太弱了!每次都拖后腿! 就在白宛霜暗自嗟叹的时候,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你们去追,我检查一下房子!”一道暗哑的男声传出,不多时便传来推门声。 白宛霜屏住呼吸,紧张地偷窥梁下的黑衣蒙面的男子。只见那男子身形魁梧,左肩上背着长弓,背上背着箭篓,看来这人便是躲在暗处射箭的人,如果他在这里,方云澜便相对安全许多。 “哼,看来一起逃了。”黑衣人丢下这句话,便急勿勿地离开了。 白宛霜静静趴在梁上,等了约摸一盏茶的功夫,未见有人回转,心中担忧方云澜的安危,便轻轻跃下房梁,悄悄潜出屋子。 推开大门,径自用并不纯熟的轻功,向着逸王的宅邸方向奔去。突然身后传来破风声,白宛霜本能的觉察到危险,加快步伐一个闪身躲到树后。 “咚!”一声闷响传来,是箭羽插入树杆的声音。看来那人并未离开,而是躲在暗处观察。白宛霜柳眉一皱,早知道就再多等一会儿了。 “呵呵,调皮的小猫!你可真会躲!”暗哑低沉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你是谁?” “哈哈,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白宛霜暗自运功,右手凝出一朵晶莹的花瓣,悄然隐于掌心,然后故意向着前方掠走。 “真是顽皮!”那人仿佛逗猫一般,随着白宛霜的足迹边追边射,时不时放上几箭在她周围,似乎想要恐吓她,令她自行崩溃。 “接下来,我们玩点刺激的!”那黑衣人阴笑道:“胳膊!” 白宛霜听到身后传来的破风声,立刻改变线路。一支箭羽擦着她的衣袖“砰”的插入一旁的大树。白宛霜的胳膊传来了阵疼痛,显然是被刚刚的箭羽擦伤了。 “左腿!” 白宛霜连忙跳到近旁的树枝上,谁知动作仍慢了一步,大腿上又被锋利的箭头刺伤。 “真没意思!还是一次解决你好了!” 白宛霜见对方不再一昧戏耍她,定下身来,回身一看,只见那人手持三箭,看来是要三箭齐发。如果于这样逃下去,只怕一点机会都没有。白宛霜迎向黑衣人以“S”形曲折前进,黑衣人用弓瞄着她,并未射出箭,想必是在等一人万无一失的时机。 白宛霜距黑衣人五步左右的时候,黑衣人射出手中的箭,白宛霜扔出一支发簪,射向黑衣人。 黑衣人忌惮地躲开后,才发现是一支发簪掉落在他脚旁。 “这便是你的暗器?”黑衣人语气暧昧,调笑意味颇重。 黑衣人射出三箭,白宛霜勉强躲过两箭,还有一箭插在她的左肩。 “你拼着挨我一箭,就用这个玩意反击?”黑衣人笑道:“小野猫,你会不会太天真了?” 白宛霜并不理会黑衣人,急速朝他撞来,黑衣人见她如此,立刻警惕地向后退。然而已经来不及了,白宛霜右掌击向的黑衣人的左肩。黑衣人如破布袋一样,被抛到八步远的大树上,发出一声闷响。 “噗!”一口鲜血透过黑色地蒙面巾溢出来。 黑衣人怒极反笑:“你不错,竟然能让我流血!我一定要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白宛霜惊疑不定地望着黑衣人,他竟然没晕!只是吐了一口血而己,却不知黑衣人五脏六腑皆受波及,受了不小的内伤。 此刻,白宛霜忘记了左肩的痛楚,努力运功想要再凝结出一朵花瓣。然而黑衣人已经欺身上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白宛霜一手用力掰住他的大手,努力呼吸。另一只手仍是努力凝结花瓣。 “哼!竟然弄伤我!我要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黑衣人一只手掐着白宛霜的脖子,将她高高提起,白宛霜双脚在空中乱蹬。 该死的!难道要死在这里!她好不甘心! “啊!”突然黑衣人将白宛霜丢到一旁,双手捂住腹部,似乎被什么人用力踢了一脚一样。但是见鬼,这里哪有什么人! “谁!”黑衣人怒喝一声,望向四周。白宛霜抓紧时机,一朵莹白的花瓣再次抛向黑衣人。 “啊!臭女人,这可是你逼我的!”说完他撕下眉心皮肉,一个暗黑的云团似的标记出现在他的额头,而他的身体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黑衣人整个人身形暴涨,原来粗壮的胳膊更加壮实了,上衣被撑破露出黑色的皮肤,脸上的蒙面巾也掉落,露出一张黑色的鬼脸。 “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白宛霜望着这突然的巨变,心中异常害怕。对面的人似乎已经变成了怪物,散发出可怖的气息,森然地笑声传出,却与方才暗哑的声音不同,似乎变了一个人一般。 “有美人!哈哈哈,想不到我色修罗这么的好运气,一解封便有美人享用!”鬼面黑肤的怪物,尖声笑起来,一步步逼近白宛霜。 白宛霜迅速用轻功急速向前奔去,她几乎下意识的想到色修罗会对她做些什么。 “小美人,乖,我很温柔的!”鬼面人在后面急速追赶白宛霜。 “嗯?原来是你们两个小鬼!刚才就是你们阻挠我的宿主吧,哈哈,这样更好,否则我还没有这么快解封呢!” 白宛霜顾不得理会鬼面人的自言自语,径自向前逃,只想尽快逃离这里。人突然变成修罗?天呐,这个世界怎么了? “啊!是三昧真火!”白无常惨叫一声。 黑无常担忧地说:“老白,我们闪吧!再这样下去我们会灰飞烟灭的!” 白无常咬牙坚持道:“再拖一会,让她跑远一点!” “哈哈,两只小小的鬼差便想阻挠我色修罗!你们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实力,就敢在我眼前出现!正好吃了你们恢复实力。” “老白,她已经走远了!快走,你伤得太重了!”黑无常捂着焦黑的胳膊,拦住准备往前冲的白无常,黑风一卷便消失在原地。 “哼!”色修罗急步瞬闪,不多时又发现了白宛霜的踪迹。 “美人!别走呀!”色修罗一阵风似的挡到白宛霜身前。 白宛霜慌忙调转身形,谁知还没有逃,便被色修罗带入怀中。 “嘿嘿,美人,我会让你很舒服的!”漆黑的大手在白宛霜身上摸索,白宛霜一阵恶心,无奈体力和内力都耗尽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色修罗拉扯她的衣衫。 色修罗大掌抚上白宛霜的翘臀,正要拉开她的下裙,突然发出一阵惨叫:“啊!” 白宛霜本来闭目等死,听得色修罗的惨叫,睁开眼看到他的手掌被妖冶的鲜红色火焰缠绕,仿佛暗夜尽头绽放的红色莲花。 “红莲业火!”色修罗挣扎着想要摆脱红色的火焰,然而就算他斩断手臂,火焰仍然从他体内不断涌出,不多时便将他烧成飞灰,只余一些黑色的灰烬落在地上,最后也随风飘散了。 白宛霜见色修罗死了,心中紧绷的神经终于松驰下来,这才感到左肩剧痛,鲜血沿途流淌,她双眼视线开始模糊,终于支撑不住失去了知觉。 第三十七章 该死 “怎么可能!”幽暗静谧的春福殿后殿,李太妃“哇”得吐出一口鲜血,随后歇斯底里地狂叫道:“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 李太妃狰狞的脸孔突然一默,“发生什么事?” “失败了!色修罗解封之后竟然还是失败了!这个女人绝对留不得!”阴森可怖地声音仿佛从幽冥地狱传出。 “你用心头血种在三号身上的色修罗解封了?” “对,不但解封了,而且还死了!”李太妃右掌用力拍向紫檀木扶手,上好的紫檀木应声碎裂。 “世间能杀色修罗的能有几人!莫不是雷神到了上京?”李太妃惊疑不定的说:“你还能召出比色修罗更厉害的魔吗?” “如果你肯将身体交给我控制,自然是可以。” “除了这个呢!” “哼,除了这个,就只好用你们人类的手段了。” “连色修罗都杀不了她,还能有什么手段?若是直接下旨她倒是可以死,只是这样我岂不是暴露了。” “可以借刀杀人哪!如果她背叛你的好儿子,你猜他会怎样?” “你的意思……” 那声音诱惑道:“现在可不是心慈手软,心疼儿子的时候,若是雷神到了上京发现我们的话,我最多更加虚弱罢了,你可是会死的哟!其实如果你不这么死板,将身体交给我控制的话,假以时日我完全可以将他们一一狡杀。”李太妃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母妃!您醒了吗?”门外传来云锦公主的喊声。 “是锦儿呀?”李太妃整理了仪容,笑道:“进来吧!不是昨日才回门吗?这便想母妃了?” 谁知云锦公主掩上房门,一下子扑进李太妃怀中抽泣起来。 “我的儿!怎么了这是?怎的哭成这样?可是那袁临川欺侮了你?这还了得!才将将新婚便将你欺负成这样!哀家让你皇兄治他个藐视皇族的罪,灭他的九族!” “不要,母妃,不是这样的!”云锦公主泪眼婆娑道:“只是有个小贱人从中作祟罢了,不关驸马的事!” “你还护着他!”李太妃心疼地看着云锦公主,发狠道:“那你倒是说说,是谁将你欺负成这样?难不成是你婆婆?” “不是!”云锦公主抬起头望向李太妃道:“母妃,我……我堂堂一个公主,洞房花烛夜,相公却唤着别的女人!我……我没脸活着了,我干脆死了算了!” “锦儿,你千万不要想不开!母妃一定帮你!”太妃宠溺地擦去云锦公主脸颊上的泪痕,道:“这个袁临川好大的胆子,竟敢欺骗你!别说是你,母妃我也咽不下这口气!你可查出那个贱人的下落。” “没有,驸马身边的人口风很紧,只知道那贱人叫霜儿!” “霜儿!”李太妃惊叫一声,倒是吓了方云锦一跳。 “怎么了?母妃?” “该不会是白宛霜吧?” “怎么可能,白宛霜本是逸王兄献给皇兄的,只不过现在被母妃认作义女,之前他们应该不曾见过。” “哦,母妃只是这么一猜,你心中可还有驸马?” “母妃,从我十四岁见到他后,心中便再没有别人,我……”说到这方云锦微微垂首,低喃道:“我原以为我们一见钟情,谁知竟还有这档子事,母妃,我真不知当如何是好!” “既然你心中还有驸马,便还是从他身边的人入手吧!记得恩威并施,这男人都是三妻四妾,便是明面上没有纳,也会去青楼里偷,日后你要看开一些。” “母妃,这些我都知道,别人我能容,这个女人不行!她带给我的耻辱,我一定要加倍奉还!以解心头之恨!” “好了,有些事你心中有数便好,莫要太傻了!”李太妃突然话峰一转:“这颗药丸,你滴上一滴血,然后趁驸马不备之时喂给他服下,这样他便会听你的话。” 方云锦接过李太妃递过来的红豆大小的药丸,问道:“这是?” “是母妃向高僧求得的灵药,你放心用就是了。” 李太妃又与方云锦闲聊半晌,留她用过晚膳才命人送她回府。 待方云锦走后,李太妃谴退宫人,沉声道:“你给的什么药?” “哈哈,什么药,不就是令人听话的药。”轻佻地声音响起:“不必紧张,自然不会要了那驸马的性命。” “那为何还要云锦的血?” “这个嘛,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总之,咱们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蚱蜢,我是不会害你的。” “哼,你不要乱来,引起雷神的注意才好!” “放心吧!” 方云锦回到驸马府,正好见到袁临川在与管家耳语,见她回来立刻屏退了管家。 她对着身边的赔嫁宫女绯云使了个眼色,绯云会意地点点头,悄悄隐没在宫轿之后,向着管家离开的方向跟去。 “娘子,回来了?母妃可好?” “母妃在宫中,吃得好睡得好,自然是好得很”,方云锦满面笑意问道:“你方才与管家在说什么?怎么见着我回来便不说了?可是有事瞒着我?” 袁临川面色一僵,尴尬地笑道:“怎么会,我与娘子心有灵犀,哪里有事瞒着你!好了,咱们新婚燕尔,有什么事还是回房说吧!” 方云锦啐了他一口,说道:“不害臊!”人却是娉娉婷婷走入房中。 袁临川嘿嘿一笑,紧随其后并关上房门。不多时房中传来令人销魂的吟哦,月儿也被羞得躲入了云朵中。 绯云轻扣门扉,轻声唤道:“公主!” 方云锦倏地睁开双眼,望了一眼身边熟睡的袁临川,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披上外衫走出房间。 方云锦阴狠地说道:“如何?可是与那贱人有关?” “公主,有个女子被关在柴房,哭着喊着要见驸马,管家好言相劝,那女子却说:她是王爷的人,谁都不敢把她怎么样!极有可能便是她了。”绯云道:“公主不若明日亲自去审。” “明日!我等不到!我现在就要去见那个贱人!不将她挫骨扬灰,难解我心头之恨!”方云锦此刻面目狰狞,哪里还有半分皇家公主的高贵气质,她玉臂一挥,带着死亡地森然气息,说道:“前面带路!” “公主莫要性急,还是多叫上几个人吧,那贱人若是撒起泼来,奴婢一个人只怕护不了公主周全!还是多叫两人比较稳妥。” “好,你去,把母妃赐给我的牛嬷嬷和秦嬷嬷带上,她们力气大,也知道该怎么惩治这种不知好歹的贱人!”方云锦冷冷地吩咐完这一切,望着清冷的月光,不禁打了一个哆嗦,看来她应该早些将母妃给的药喂给驸马服下才是,否则,她心下实在难安。 “公主,到了。”绯云手中提着灯笼,在前为方云锦带路。 牛嬷嬷与秦嬷嬷一脚踢开柴房的门,绯云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扶着方云锦进入其中。 柴房一片漆黑,灯笼的光芒带着几分朦胧照亮了室内。 只见一个娇俏的女子手脚被绑着,口中塞着布蹲坐在柴房阴暗的角落,原来似乎睡着了,被巨大的开门声惊醒,惊疑地望向门口。 “你可是叫霜儿?”方云锦皱皱眉,柴房刺鼻地难闻气味令她几欲作呕,看来驸马对这贱人也不怎么样嘛!想来一定是这贱人主动勾引驸马的。 “唔唔!”那女子口中塞着布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方云锦对着秦嬷嬷使了个眼色,秦嬷嬷一把扯掉堵在她口中的布条。 “我叫肖霜,你是谁?莫非你便是云锦公主?” “大胆贱奴!竟敢对公主无礼!”牛嬷嬷一巴掌扇在肖霜白净细嫩的脸颊上,顿时在她脸上留下一个巴掌印,嘴角也流出鲜血。 “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打我!我可是老夫人钦定的姨娘!”肖霜被这一耳光打得眼冒金星,怒火中烧。 “老夫人钦定的姨娘?”方云锦一字一句地重复着,突然放声大笑:“给我接着打!” “啊!”噼噼啪啪地巴掌声和凄惨嚎叫声混合在一起,在这幽暗地夜里听起来格外瘆人。 “你不能这样对我!”肖霜的脸已经肿起来,她不甘地叫道:“我身怀有孕,是少爷的孩子!老夫人已经知道了!我虽然只是奴婢,但是我腹中可是少爷的亲骨肉!告诉你少爷非常喜欢孩子,若不是你突然嫁过来,我早被抬成姨娘了,你不就是公主嘛,不过是出生比我好,有什么了不起!” “你!”方云锦气得发抖!很好,她竟然怀孕了!方云锦凶残地说:“把她腹中的贱种给我打掉!” “是,公主!”秦嬷嬷和牛嬷嬷听得方云锦的命令丝毫不意外,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人头猪脑,都什么时候了,还敢说出这种话来刺激公主,这不是成心找死嘛! “啊!你这个狠毒的女人,少爷一定不会爱你的!我的孩子!求求你们别踢我的肚子!方云锦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我作鬼也不会放过你!” 殷红的血液漫延在狭小的柴房,混合着刺鼻人气味,方云锦终于忍不住干呕起来! 绯云搀住方云锦道:“公主,你没事吧!” “没事!”方云锦见地上的肖霜没了动静,问道:“她,死了?” “流了这么多血,应该是死了吧!”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如果驸马知道是我打死的她,一定会恨我的,毕竟,她怀着身孕!” “公主,不如一把火将这里烧干净,这天干物燥,柴房走水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嘛!”牛嬷嬷急忙献计。 “你们放吧,我先回去了,绯云,你陪我!” 第三十八章 醒来 屋外传来下人们惊慌地喊叫声:“走水啦!走水啦!” “少爷!少爷!” “什么事?这么吵?”袁临川不耐烦地披上外衣,对方云锦说道:“娘子,方才累着了,歇着吧,我出去瞧瞧。” “好,早点回来,明日还要早朝呢!” “放心,误不了!就知道娘子最心疼我了!”袁临川掩上房门,轻声问道:“管家,怎么了?” “柴房走水了!” “旁边可有受到波及?” “旁边是杂物间,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烧了便烧了,一间柴房而己,我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呢!” “少爷!”管家刻意压低声音道:“肖霜在柴房。” “什么?”袁临川的眼神向在室内方向一扫,轻声问道:“快去瞧瞧!” “哎!这边。”管家一边带路一边道:“只怕来不及了!我们发现时柴房已经快塌了,真没想到公主这样心狠!” 袁临川厉声道:“管家!公主是主母,不得妄议!” “是!少爷教训的是,奴才记住了!”心中却感叹不己,听说这个肖霜已经有孕了,可惜啊,这次不仅孩子没保住,连她自己的性命也搭上了。 袁临川赶到柴房时,火已经扑灭了,倒塌的柴房已被下人清理出来,除了木柴被烧成碳,还有一具焦黑的女尸掩映其中,隐约可以看出是个人形,具体是谁却是看不出来了。胆小的丫环吓得抱在一起,低声抽泣。 袁临川盯着焦黑的尸体,暗自庆幸,还好不是她!沉默片刻他说:“好生葬了她吧!多给她家里一些银两,明日报官备案,便说是天干物燥,她自己不小心!另外,我不想听到什么风言风语。” 说罢不再多看一眼,转身回房了。 管家见他如此说,唯唯喏喏地点头,对着几个男家丁吩咐道:“你们埋了她。其他人都散了散了!” 待袁临川回房后,方云锦打着哈欠问道:“相公,怎么样?” “没什么大事,就是一间废弃的柴房走水了,睡吧!” “哦!” 夜更深了,方云锦脑海中尽是方才肖霜死前的惨叫,那殷红的鲜血好似从地上流进她的心里,令她一阵胆寒,无法入眠,侧过身望着熟睡的袁临川,她心中感慨万千,无论如何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至于那些孽,作了便作了,她日后多行善事,勤拜菩萨便是了。 “你要记住,你是我的!生生世世都是!”白宛霜脑海一片混沌,只依稀听见一个男子撕心裂肺地叫喊声,她的心随着这个声音变得酸楚疼痛,一下子自梦中惊醒过来! 睁开眼,正好看到冷华然俊朗地面庞露出释然地笑容:“你可算是醒了!” “谢谢你救了我!”白宛霜想起烧死色修罗的火焰,和上次在云巫族冷华然释放出的小簇火苗似乎是同一种颜色,应该是他救了她吧! “真要谢我?不如以身相许吧!”冷华然调笑道:“你可是用了我不少名贵药材呀!那可是十个你都赔不起的,嗯,我吃点亏就用你相抵算了。” “我是认真向你道谢的,你能不能正经点!”白宛霜无奈地看着他。 “虽然我不想承认,不过救你的好像是方云澜那家伙。”冷华然凝视白宛霜道:“你被追杀,之后方云澜进宫去请御医,正好我有空就来了。” 白宛霜反驳道:“不是我被追杀,是我和方云澜同时被追杀!而且是皇上下的手!他竟然还疯到为我进宫求御医!” 冷华然一改往日的不羁,一本正经地说:“你要相信我的判断,这次真是有人想杀你!”“杀我?”白宛霜讶然一笑:“我无权无势,平白无故的怎么会被追杀!别开玩笑了!” “那你就想想到底得罪过谁!”冷华然默然道:“云舒不会杀方云澜的,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 “哈,那是因为你喜欢他,自然向着他说话啦!”不知为什么听着他这样笃定方云舒的为人,一心向着他,她的心里就酸溜溜地不舒服! “好吧,那你倒是说说,如果是冲着方云澜去的,为什么要留下一个神射手对付你?这不是因小失大吗?若有两人缠住方云澜,神射手在暗中瞄准,他绝对是死翘翘了!” “你很希望他死吗?” “当然!我最讨厌他这种人了!”冷华然话音刚落,外间传来一声轻咳。 方云澜推门进屋:“咳咳!冷御医,宛霜醒了吗?” “已经醒了!”冷华然对白宛霜道:“我去煎药。逸王爷,妙娴郡主现在还需要好生休息,你们长话短说吧。”说完睬都不睬方云澜一眼径自出去了。 “我听冷御医说,你进宫了?”白宛霜心急地说:“你明知道是皇上想杀你,怎么还敢进宫?” “昨日之事甚是古怪,何况就算真是皇兄,他也不可能在宫中杀我啊!”方云澜道:“昨日追杀你的那个射手死了吗?” “啊?”白宛霜想起色修罗被火焰烧成了飞灰,听怕当时方云澜见她重伤,只顾救她并没有仔细勘察现场。不能告诉他冷华然有异能,白宛霜笑道:“我不是说过我学了点功夫嘛,我拼着受了点伤,也把那个黑衣人重伤了,他大概看到你来了,所以逃走了吧。” “是这样吗?你知不知道我看到沿途都是零星的血迹,我有多害怕!”方云澜突然一把抱住白宛霜,激动地说:“以后不要再做危险的事!” 白宛霜讶然地望着失常的方云澜,不着痕迹地推开他:“我这不是没事嘛,哎,对了,卓兰呢?她怎么都没来看我?” “前些日子她说要给手下的姑娘制些衣物,说是你给的图纸,昨日我命成德与她去了京城最大的成衣店,现在尚未归来,可能是衣服的制作上有些问题吧。” “哦,这样子啊!”白宛霜笑道:“我还以为那个没良心的只顾着玩,都不管我了呢!” “怎么会,她可是视你如长姐呢!”方云澜勉强笑道:“冷御医说你尚需休息,你歇着吧,我派人催催卓兰什么时候回来。” “你没伤着哪里吗?不需要休息休息?我只是随口问问罢了。” “我无甚大碍,你放心吧!”说着关了房门。 第三十九章 养伤 白宛霜瞪着天花板,想起那突如其来的火焰,以及冷华然现在的反应,似乎不像是他救的,那么还有别的人会那种火吗? “好了,别睡了,起来喝药!”冷华然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道:“趁着药还热,快些喝不苦!” “哦!”白宛霜对于他的医术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前两次受伤也是他帮忙医治的。 白宛霜喝完药迟疑了一下,问道:“你知道色修罗吗?” “嗯?你知道些什么?”冷华然逼问道:“是谁告诉你它的存在的?” “谁告诉我?当然是他本人告诉我的!” “什么?你遇上了色修罗?难怪你身上除了那处箭伤,还有肌肉挫伤!色修罗是天魔五大护法之一,性淫,最爱美色,你是怎么逃脱的?”冷华然听她说出色修罗便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是她身上似乎没有被侵犯的痕迹,那她又是如何脱身的呢? “它是被你身上那种火烧死的,我听他死前大喊‘红莲业火’,跟你上次弄出来的火苗是一样的颜色,如果不是你的话,是不是你们云巫族中有人出来历练啊?”白宛霜询问地看向冷华然:“如果是的话,你帮我约出来,我想感谢一下他。” “真遗憾,族中除了我可以召出红莲业火,其他人都是别的火焰。” “不可能吧,我亲眼所见啊!”白宛霜道:“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你们族中又有些什么规定,既然如此的话,那么我就不为难你了。” “我说的是真的,你不信就算了!”冷华然眉头微皱:“此事事关重大,你不要与外人讲,我要回去和大长老商量对策。另外,你要时刻小心,这次你们被刺杀已经很蹊跷了,如果再加上有魔族中人介入就更加诡异!我担心你被魔族的人盯上了,近日你呆在这里养伤,这个玉簪你插在头上,我可以感应到你的位置,若是遇到不测便折断它,我会去救你的!” “这么好?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白宛霜一脸的不信任。 “收起你那种置疑的眼神,对于被天魔袭击的人,我们云巫族都有保护义务,所以,你不用太感动!” “谁感动了!照你这么说,这次刺杀真的不是皇上所为?” “哪一次都不是他所为!这次出手的人大概就是害云舒的人!他们很有可能再次对你出手,所以你要十二万分的小心!晚上叫你的好姐妹卓兰跟你一同睡吧,两个人安全一点!” “明白,不过我觉得如果你能把你身上的火种留一点在我身上的话,我会更加安全的!”白宛霜十分爱惜自己的性命,既然有保命的东西,能够备一份在身上的话,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真遗憾,没有东西可以容纳我的火种!放心吧,只要你折断发簪我就会在最快的时间内赶到。好了,这件事很重要,我要立即回族中,你自己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冷华然走后不久,卓兰便回来了。 “宛霜,你今年是不是流年不利啊?三天两头的受伤!不过你的精神还能这么好,我真是太佩服你了!” “喂,你是朋友吗?有你这样说话的么?” “我看啊,你就是跟冰云王朝相克,不如跟我去昭阳吧!”卓兰眨眨眼道:“我让皇兄封你做皇后!” “少来!吹什么牛!你一句话就能封我做皇后?我看是做梦的时候封吧!”白宛霜笑道:“跟你说件正经事,我想组建自己的情报网。” “情报网?”卓兰好奇地问:“你组建那种东西做什么?想要什么情报的话,逸王一定会帮你的啊!” “我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情报机构!这样我就能自己做出判断,不必被人牵扯着鼻子走了!” “你不信任逸王?” “我有个朋友,应该没必要骗我,可是他说的话和逸王说的话完全相反,我就想如果我有自己的情报来源,就不必这么烦恼了。等我伤好之后,聚星楼马上开张!我现在急需要钱!” “好了,好了,先别想这么多了,你还是好好养伤吧!” “嗯,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困了!” “安啦,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我去瞧瞧逸王!” “嗯,你争取早上抱得美男归吧!” 待卓兰走后,白宛霜调息运功,几个周天后惊喜地发现,掌心竟然可以凝结出两片花瓣!想来,经历了这次生死之劫她的功力又进了一层。这真是意外之喜,看来她的运气还不算太坏! 白宛霜开始凝神细看,发现第二层除了心经之外竟然还有武技!原来她凝结出来的花瓣只是内力的一种形态,催动内力施展武技杀伤力方能提升。 白宛霜屏息凝神竟然按照秘笈所载,运转内力不多时便凝结出刀枪剑的形状,但武器越大凝结时间越短,威力也越低。白宛霜思索片刻,双手一转,掌心赫然出现一根绣花针,她轻拈蓝色小针,在好奇心地驱使下,随手射向桌上的杯子,瓷杯应声而破,蓝色小针仍有余力,竟穿透屋子的墙壁,直直地插在墙外的大树上,并在上面爆裂开来,“砰”的一声将大树轰倒。 白宛霜惊讶地看着发出去的小针,尚未震惊中清醒过来,便听到门外的呼喊声:“宛霜,你没事吧?” “没事啊!怎么了吗?” “方才这边传来巨响,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方云澜焦急地询问。 “没有啊,我将将睡着了,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啊!方才那么大的响动,我还以为打雷呢,难道不是?”白宛霜睁着眼睛胡编起瞎话。 正在此时蓝色小针穿过的那面墙壁发出“砰砰砰”的声音,接着自内部开始断裂。 方云澜狐疑地问:“真的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吗?” “真没有,不过房子似乎快塌了!” 不待她下床,方云澜连被褥一起,将她整个卷起打包扛走。 “快放我下来,叫别人看见这像什么样子!” “你今晚与卓兰同住吧,我担心是那伙刺客又来了!” 白宛霜尴尬地笑道:“呃,也好,跟卓兰住一起有个照应,呵呵!” 第四十章 温泉,共浴? 经过几日的修练,白宛霜发现玄冰心经竟然还可以疗伤,每当内力运行到她的伤处时,伤口便会有一种清清凉凉的感觉,经过五日的调养,终于落痂了。 “哈哈,我的伤终于好啦!卓兰,我要洗澡!” “你的生命力简直堪比百足虫啊!那么深的伤口,竟然这么快就好了!” “我好了,难道你不高兴?” “不,我只是感叹一下你顽强的生命力罢了。”卓兰眨眨眼对白宛霜道:“你想不想泡温泉?” “哪里有?” “这个宅子里就有!不过方云澜那家伙太霸道了,好东西也不知道分享一下,属于他个人专用,不过如果我去跟她说温泉对你的伤口有好处的话,他应该会同意!怎么样?” “男人洗过的池子,我才不去呢!” “喂,那是活水哎,很大一片的!” 白宛霜狐疑地看向卓兰,玩味儿地说:“你怎么知道?哦……你偷窥!” “哪有!我只是碰巧撞上!”卓兰道:“我只是看他一个人神神秘秘的,又不准别人跟着,所以看看某人是不是金屋藏娇,谁知道里面是个温泉池!” “噗!于是你就勉强看了一下?”白宛霜恶趣味道:“身材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又没看到!我就看到里面很多千日香,又美又香!然后听到入水声,不小心被发现了,就跑了……” 白宛霜惋惜道:“真可惜啊!” “确实可惜!”卓兰不自觉的跟了句,随后回过味了,发现白宛霜拍着桌子狂笑,饶是她面皮厚过城墙,也不好意思起来,撒泼道:“好哇!人家是跟你分享洗澡的好地方哎,你竟敢取笑我!看我不挠你!” “哎呀,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嘛!”白宛霜求饶道:“好痒,我错了!” “错了?错在哪了?” “嗯,有句诗写的好: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有美男当然要看,不看才是混蛋!是吧!美男就是用来欣赏的嘛,呵呵,是吧卓兰!” “这才像话!美男可不就是用来欣赏的!”卓兰放开白宛霜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去跟他说,然后我们两个去洗!” “不要!我才不要跟你一块洗呢!” 卓兰秀眉一挑不满地说:“嗯?你这是在嫌弃我?” “没有没有,只是我最近比较倒霉,不是这里伤就是那里伤,还有很多伤痕,我怕吓到你,呵呵,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其实她只是不习惯别人一同沐浴。 “呵,我吓你的!”卓兰一蹦一跳地向门外跑去,“我也不喜欢跟别人共浴,所以一会我先洗,我速度比较快,等我洗完了,你再慢慢洗!” 不多时,卓兰便一路小跑的回来了,“哈,我就知道那家伙会答应!宛霜,我先去洗了,放心,我会很快的!快到酉时了,我还要赶着吃晚膳呢,你就等吃完了晚膳再洗吧,你身子虚,不吃饭就泡澡的话会晕倒的,乖!” 说完就打包了衣服,火烧眉毛一般急奔而去。 “这么夸张!不就是个温泉嘛!”白宛霜目送她欢脱的离开,无奈的摇摇头。 虽然卓兰一再强调她会很快洗好,但从她的兴奋程度来看,显然是绝不可能的。只是饶是白宛霜做足了心理建设,也没想到她竟然从酉时一直泡到戌时。 白宛霜指着漫天星斗,打趣道:“这就是你说的很快回来?啧啧啧,你的皮果真厚实!这都什么时辰了?某人不是说她要回来赶晚膳吗?你该不会是泡在温泉里睡着了吧?” “咳咳,这个一时兴起,泡得久了点,宛霜,我饿了!”卓兰装可怜道:“你不会什么都没给我留吧!” “你除了吃还记得什么啊!”白宛霜轻点卓兰的额头道:“呐,桌上给你留着呢,我去洗了,痒死我了!” 白宛霜根据卓兰的描述,很快找到了温泉所在的暖香园。推开半掩的木门,白宛霜沿着鹅孵石铺就的小径一直往前,四周飘着迷离的暗香,粉白的小花缀满枝头,白宛霜深吸一口气,那种好闻的气息便沿着她的口鼻一直潜入心底煞是舒畅,不愧是王爷专用,有钱人就是会享受,难怪卓兰还磨蹭那么久了,还真是让人流连忘返呢! 不多时便到了小径的尽头,白宛霜眼前水气朦胧,烟波浩淼,一个宽阔巨大的水池映入眼帘,显然这便是那处温泉了!温泉四壁铺满莹白色的大理石,衬着皎白的月光,宛如蓝田暖玉,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白宛霜满意地看着温泉,轻解罗衫,将自己埋入温泉中。乌发如缎,雪臂晶莹细腻,从水中缓缓伸出,慵懒扶住池沿,叹道:“若是弄些葡萄,边吃边泡就更爽了!”嗯,这次没有经验,下回她一定要带些吃的。白宛霜在池中游来游去,宛如一条快活的锦鲤。折腾了一会,便泡在池中,懒得动了。 哎,若是在水里运行玄冰心经会是什么效果呢?这么想着白宛霜运起功来,玄冰心经运行了几圈,速度并没有得到额外的提升,只是令温泉的温度降低了几分。对运功速度没有帮助,那么能不能以水凝器呢?白宛霜双手运转玄冰心经,不多时手中便凝结出一把巨大的砍刀,造型虽然夸张,但她拿在手中却是十分轻松,不知道威力如何!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放弃了尝试,若是再弄出什么大的动静,把人引过来了,她光溜溜的多尴尬! 白宛霜将水凝成的刀散去,游到一处有千日香低枝的池边,站起身来想要摘几朵花细细赏玩,还没有摘下来,便听到身后传来咳嗽声! “咳嗽!有人?”白宛霜刷地潜入水中,暗自向衣物摆放的地方靠拢。 她猛地钻出水面,抓向岸上的衣服,一张男人的脸却映入眼帘。 “色狼!你不是回云巫族了吗?怎么在这里偷看我!”白宛霜急忙又缩回水中。 “什么偷看你,我是来带你走的!”冷华然抹抹鼻子:“谁知道你在洗澡!” “那现在你知道了,还不走?” “你转过身,我看一下你那里是什么。” 什么?她转过身给他看一下?那里是哪里? 白宛霜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要转也是你转过身去!我现现在要穿衣服!你快点滚!” “不是,你屁股上有东西!” 嗯,他想看她的那里…… 白宛霜终于恼羞成怒,口不择言地大吼:“看你妹啊!你这个死断袖,快滚!” “你竟对本公子不敬!”冷华然低下头,逼视白宛霜。 白宛霜毫不示弱地回瞪他:“你这个色胚,性盲!你当老娘是什么?你想看就看!” 从小到大冷华然什么时候被这样骂过,他被激怒了,他要告诉这个女人,侮辱他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白宛霜见他似乎要发飙,这才想起两人实力悬殊,急忙往水池中央游去。 冷华然一眼看穿了她的意图,也不管那么多了,径直跃入水中,将她拿住。 “你干什么啊!”白宛霜双颊通红,红唇微湿,白皙的肌肤在这烟波袅袅的水池中更显诱人。 冷华然注视着她,突然忘记了擒住她的原因,只是怔愣地望着她。 “你看什么?” 冷华然并没有回答,只是直直地望着她,仿佛失了心魂的傀儡。 白宛霜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极力挣扎起来,口中嚷道:“你快放开我!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啊!” 冷华然邪魅一笑,将她的湿发拨到一旁,轻抚她细腻的脸颊,突然发狠一般吻住她。 “唔!”就着她微启的唇瓣探入她的口中。 这厮又在发什么疯?不是断袖吗?怎么总是对她动手动脚!这太不科学了,难道他是双性恋? 白宛霜努力挣扎,最终全都宣告失败,她被他以一种极其热烈的方式抱在怀中,细密急切地亲吻使她呼吸都有些困难了,更别说反抗了,手足无力地挂在他的身上,他强健有力的臂膀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唔,我,我快喘不过气了……你,你放开我!”白宛霜趁着他唇舌离开的空隙提出抗议。 他的身体再次陷入一种渴求的状态,该死!他怎么又对这个女人产生这种感觉?他不知道的是,只要是个正常男人在这种温香软玉的情况下都会产生这种反应。 听到她的撒娇似地埋怨,他是想要放开她的,只是她浑身都没有力气,只怕他一松手,她便会沉入水中溺亡。 抱着她游向岸边,并将她推放到池沿上,这才想起来,他是要看她屁股上的印记,结果被臭骂了一顿,一时气恼想要惩罚她。趁着她还没有缓过劲,冷华然看向她的俏臀,上面果真是一个火焰的印记,这是什么?胎记?不太可能啊!手不自觉的抚上去,光滑而柔软。 “啊!”白宛霜尖叫一声,羞愤地用力往后一踢,直接将冷华然踹入水中。 “咳咳!”冷华然呛了一大口水,不满道:“你发什么疯?” 白宛霜趁着他呛水之际,将岸上的干衣胡乱往身上一裹,骂道:“你才发疯,你全家都发疯!” 第四十一章 到底有没有看过大夫? 见她衣衫不整便要往外冲,冷华然眸子一冷,厉声喝道:“站住!” 站你妹的住啊!白宛霜连鞋子也顾不得穿上,光着脚丫在铺满鹅卵石的小径上痛苦地跳着脚,NND,疼死她了!这家伙果然就是瘟神!碰上他准没好事! “我叫你站住!”一阵劲风闪过,冷华然已经掠到她的身后,一把拽住她的长发!直接拖入他的怀中。 “啊!疼疼疼!咝!你疯了!”白宛霜抱住发疼的头皮,没好气地说:“你这个死变态,快点放开我,不然我叫人了!” “叫人?叫方云澜?”冷华然阴笑一声:“你觉得他是我的对手吗?” 好吧,方云澜不过是个普通人,当然不可能是他这种变态生物的对手。 白宛霜将头发自他掌中拽出,莫可奈何地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方才不过是看一下你身上的胎记罢了!大惊小怪作什么!” 哈!看胎记!不要说她身上没有胎记,就算有,也不是他想看就看的吧!尤其是竟然还摸她!太过份了! 白宛霜怒瞪冷华然,就在冷华然以为她要做什么冲动的事时,她却莞尔一笑:“那么,你看也看过了?现在抱着我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被我的美色所惑?移情别恋了?” 果然,听她这样一说,冷华然立刻将她推出怀抱,白宛霜光着脚丫被他推了个趔趄,好容易站稳,得体地一笑:“天色不早了,我就走了!” “等等!” “又怎么了?”白宛霜不耐地说:“我赶时间!麻烦你有什么话一次说完,不要磨磨蹭蹭的!” “你把衣服穿好再走!”冷华然指指她凌乱的衣裙,大片光洁的酥胸裸露在外。 “啊!色狼!你看哪里!”白宛霜惊叫一声急忙把衣衫胡乱往胸口拉扯。 冷华然见她仿若一只受惊的小猫煞是可爱,面上不自觉露出温和的微笑,唇角一勾调笑道:“干嘛这样害羞?你全身我都看过了,那一点点又算得了什么?” 算得了什么?白宛霜恼羞成怒,终于决定不再搭理他,扭头就走。 “嗯?这就想走?你方才骂我骂得很爽是吧!”冷华然面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整个人却如铜墙铁壁一般拦在白宛霜身前。 白宛霜退后几步,说道:“是你先非礼我的!” “非礼你?”冷华然笑道:“这世上除了云舒,还有谁值得我去非礼!” 呸!真不要脸!当着一个女人的面这样大方的说出自己的基情!太低俗,太不入流了!白宛霜暗自腹诽。 “那你拦着我到底意欲何为?”明明刚刚还亲她来着,男人真善变! 冷华然剑眉一拧,道:“把衣服穿好,跟我走。” “不要!” “你这个样子,叫别人瞧见像什么话?”从来没有人敢拒绝他! “这么晚了,怎么可能有人看到!你给我闪一边去,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冷华然嘲讽道:“哟,这才几日不见哪,胆子便养得这样肥了?都不怕死了?” 白宛霜自恃玄冰心经又进了一层实力大增,便是再遇上色修罗一样的怪物,她也有把握对付,所以对于冷华然的嘲讽并不放在心上。 “人终有一死,有什么好怕的!” “哟,真有骨气!”冷华然轻笑一声:“还是说,你看上逸王了?赖在这不想走?” “我看上谁关你什么事?”白宛霜理直气壮地说:“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冷华然负气道:“可惜你被那伙人盯上了,为了给云舒找解药,你必须跟着我!” 白宛霜心中突地一痛,原来是想利用她作饵,钓出毒害方云舒的人吗? 白宛霜心中恼怒,说起话也愈加口不择言起来:“那我就更加不能跟你走了,方云舒害死了笑翔,我没有杀他已经很对不起笑翔了,怎么可能帮你钓出幕后害他的人,他最好被毒死!” “你……你这个狠毒的女人!”冷华然一巴掌甩向白宛霜。 白宛霜见他如此,心中更是难过异常,右手格挡住他挥过来的左掌,双足轻轻一点飞上一旁的千日香树。侧过身回望冷华然,倔强地说:“最毒妇人心,你还是离我这个毒妇远点的好!”说罢飞身向着远处掠去。 “哼,倒是低估了你,竟然将轻功学会了!不过你以为这样便能逃离我?那未免太天真了吧!”冷华然冷哼一声,自后方追向白宛霜。 白宛霜赤着双足在千日香的花簇间轻窜,宛如一只轻盈的蝴蝶,又像一个惑人的妖精。 冷华然的武功显然比她高了不止一筹,不过几个呼吸,便赶到她的前方,拦住了她的去路,双手抱臂静静地凝视着白宛霜。 见他轻易便追上了她,示威一般拦在前方,白宛霜胸腔中熊熊的怒火燃烧地更旺了,他这是吃定了她打不过他,欺负她吗?当她是好捏的软柿子!汹猛的醋意夹杂着涛天地火气,令白宛霜理智全无,运转起玄冰心经,双手各拈三指蓝色的小针,直袭冷华然的面门。 冷华然躲过她射出的小针,小针落入树林,立刻歪倒了几棵千日香。 冷华然心中暗自一惊,问道:“这是玄冰心经?你从何处得来?” “你不需要知道!给我让开!” 冷华然面色一沉,他担心她的安危,好心好意想要保护她,可她竟然这样对他? 你该不会以为,这几根小针就能保你的安全吧?”冷华然嘲讽地笑道:“这种小玩意,你有多少一次全射过来吧,省得我麻烦,让我告诉你什么叫做高手!“ 白宛霜被他一激,立刻凝出大把的小针,一股脑全都扔向冷华然。 冷华然双掌生出璀璨的红色火焰,双掌交错,十指掐捏,不多时一朵红色的火莲挡在他的身前,径直扑向迎面而来的蓝色小针,白宛霜发出的针,碰到火焰后便被溶化成水,滴落到地面。 “你还有什么高招?”冷华然并未收回火莲,而是让它停在半空中。 她还是太弱了,白宛霜轻咬红唇,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就这一招,既然败了,那么你想怎么样悉听尊便!” “早这样多省事!”冷华然将火莲收回体内,笑眯眯地说:“看来,你身上还有不少我所不知道的秘密呢,没关系,回去之后你会告诉我的!” 白宛霜被他点住穴道,拦腰扛住,不多时便回到了月华殿。冷华然踢开内室的木门,将白宛霜扔到床塌上,白宛霜的头磕在木枕上,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却忍着不发出任何声音。 “哟?这是把我当敌人了?疼都不吭一声?”冷华然阴森地说:“人家对你这般好,你竟然如此回报于我,你说我是不是应当收一点利息?嗯?” 白宛霜默不作声,这人阴郁起来好像疯子一般,还是不要理他的好。 却不知,她越是不作声,冷华然便越是生气,这不识好歹的女人!让她被人家杀了算了,省得她活着气他! 沉默半晌见她竟然索性闭上眼睡觉,冷华然气不打一处来,凶狠地压住她,吻住。就不信她不乖乖求饶! 白宛霜本来假装睡觉,不欲理他,谁知他竟然重重欺压住她,太过份了!他究意想做什么? 冷华然原本只是想小小惩罚地一下她的不识趣,谁知她便像是万恶的罂粟,只要他稍一沾染,便欲罢不能。 炙热的亲吻很快点燃了两人的体温,冷华然暴燥地撕扯起她的衣衫,嘴唇啮咬一般进攻着白宛霜的唇舌,白宛霜初时被他吻地懵了,后来想要反抗却因为被点住了穴道动弹不得,想要喊叫却又被他霸道的唇舌相嬉。 他扯破了她的外衫,粉色的抹胸包裹着圆润的酥胸,冷华然双眸灼热的像被点燃一般,大手握住她胸前的饱满。 “唔!”白宛霜浑身一颤,双颊嫣红,体内更像是走火入魔一般,热气四窜。 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冷华然下意识便要扯开她身上最后一块布料。冷华然撑起健硕的身子,与她四目相对。白宛霜又眼呈迷离之色,但又饱含着无限的委屈。 “你这个到底有没有看过大夫?怎么还是这么肿?”冷华然审视地看着她的高耸地前胸。 白宛霜顺着他的眼神望去,想起他第一次见到自己洗澡时所说的话,内心一阵骂娘!这蠢货!不过也好,她差点就被他给吃掉了! “你不是御医么?连这个都不知道,你还是再回去好好读读医书吧,省得哪天把人治死了,那可是要赔命的!” “你!”冷华然额头青筋突突直跳,“我又没给女人看过病,你这是什么病?不是叫你早点看大夫嘛!” “看你妹!你给我死开!” 果然,弱势的时候不能逞强,白宛霜下一秒便又被他再次吻住。 两行清泪无声滑落,冷华然似有感应,松开对她的钳制,无措地望着她:“怎么哭了?” “你压得我好疼!” “……” 事实证明,女人就是应当适时撒娇示弱,因为男人就吃这一套。 第四十二章 清晨,白宛霜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胡乱塞了些糕点入腹便推开房门去找方云舒。昨晚她被冷华然强行带入宫中,卓兰他们都不知情,如果不通知他们的话,只怕会乱作一团呢。可是虽然她名义上是个郡主,但连个随行的宫女都没有,叫她去吩咐谁啊!冷华然那厮大清早的也不见人影,不找皇上还能找谁! “这位公公,你知道皇上在哪里吗?”白宛霜在偌大的皇宫兜兜转转,奈何每处宫殿都大门紧闭,连个问路的人都没有,好不容易碰上一个小太监,白宛霜急忙拉住询问,再不济起码得知道回去的路啊! “听见这琴声没有?这是皇上在玲珑宫抚琴,各宫的主子们都去了,你是新来的宫女?这也不像呀?” 白宛霜笑道:“我是妙娴郡主,对宫中并不熟悉,你可以帮我带下路吗?” “您是妙娴郡主!”小太监惊叫一声,急忙跪下:“奴才给妙娴郡主请安!方才对郡主不敬,还望郡主恕罪!” “哎哎,你别这样!快起来!你没有对我不敬,我现在只想快些去玲珑宫,你带我去可好?”白宛霜伸手要扶小太监。 小太监受宠若惊地站起身来,唯唯喏喏地说:“奴才在前面带路,郡主这边请。” 一路无语,未免尴尬白宛霜随便扯了个话题:“皇上每天都去玲珑宫弹琴吗?那玲珑宫是哪位贵妃的住处吗?” “玲珑宫是太后从前的寝宫,皇上听人说太后生前最爱音律,所以每逢单日便去玲珑宫抚琴。”顿了顿小太监又道:“宫中的诸位娘娘每逢单日便会精心打扮一番,去玲珑宫附近碰运气,不过没有一个成功过。” “哦,还有这等事?难怪我一路行来都不见一个人影呢!”白宛霜盈盈一笑,说道:“那你是哪个宫的?怎么没有随你主子去?” “奴才是柳美人手下的太监,方才小主吩咐奴才去取团扇,是以才会遇上郡主。” “哦,这样啊,那我们还算顺路!” “敢问郡主找皇上有急事?” “是有些急。” “皇上弹琴的时候不喜人打搅,所以,娘娘们都不敢进去,若是郡主有急事应当无妨吧!” 这小太监心地倒是不错,人也精明!拐着弯地提醒她宫中的禁忌,可惜她不会在宫中长住,不然挖过来倒也不错。 “郡主,柳美人在那边,玲珑宫在左边,您左拐直走便是玲珑宫,天气炎热小主惧奴才还要给小主送团扇,不好相送。” “行,我知道了,谢谢啊!”白宛霜顺着小太监指的方向找到了玲珑宫。 推开紧闭的宫门,悦耳的丝竹之声更加清晰流泻而出。 白宛霜见四周无人,径自走向正殿,推开正殿的门,空空荡荡,并没有见到方云舒,听声音似乎是在偏殿。白宛霜循声而去,偏殿一重水晶珠帘逶迤倾泻,方云舒端坐帘后抚琴,冷华然斜靠在一旁的软塌上,双眸微闭,似乎在享受乐律带来的快感! “咳!”白宛霜轻咳一声,盈盈一拜道:“臣妹见过皇上。” 方云舒停下抚琴的动作:“妙娴有事?” 白宛霜轻笑一声:“无事便不能找皇兄么?” “当然可以,只是前些日子你在宫中住了那么久也未见你来寻我一次,若非有事,你又怎么会来找我呢?”方云舒身着绛紫色龙袍,蓝色的长发高高挽起,俊逸地面庞略带三分笑意,整个人高贵雍容,无怪冷华然那种妖孽对他不可自拔。 “皇兄英明睿智,不愧是皇上!”白宛霜拍了一记马屁,接着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出宫之后寄居在逸王兄那里,昨日晚间被冷御医突然劫来,并未与逸王兄打过招呼,我担心他们会到处找我,所以,能否派个人去告知一下?” “哦?”方云舒轻笑一声,望向在软塌上假寐的冷华然,笑道:“你将妙娴掠来做甚?莫非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为非作歹?” “切,这女人哪就是白眼狼!我好心救她,她却恩将仇报污蔑我!”冷华然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说道:“她被色修罗追杀了,魔族可能盯上她了,我把她弄进宫,只不过是奉行族中族规,保护弱势罢了,云舒不会是吃醋了吧!” 方云舒面色一僵,沉声道:“不得胡言!否则你就给我滚出去!” 冷华然耸耸肩道:“好,你不爱听,我便不说了,你心里有数便好!” 方云舒看向白宛霜道:“这点小事,一会我吩咐福禄去办,妙娴既然来了,那便抚一曲与我母后听听吧,她因我难产而亡,听父皇说母后生前最爱乐律,所以我也便略通一二,但这乐律之道,心境是很重要的,我每日皆要处理国事,心绪无法通明,妙娴自由自在,心境宽广,弹出的曲子令人心驰神往,想来母后也会很喜欢的!” “皇兄真是孝子!送信的事便有劳皇兄费心了,嗯,我便弹首《相思引》吧!” “请。”方云舒站起身来坐到八仙桌旁。 白宛霜试了一下音,拨动琴弦随乐轻唱《相思引》,弦弦缠绕诉相思,瑟音低沉如呢语,方云舒沉迷在乐曲中似乎体味到父母的深情。冷华然却是暗自运起功来,他可没有忘记,她唱了两次歌,他的功力都随之有所提升,有便宜不占?显然不是他的作风嘛! 白宛霜一曲弹完,见二人皆垂首不语,似是沉醉其中,于是又弹起了她前世最喜欢的《哪咤》,悠扬清澈的琴声,如天空中嬉戏的流云,那样的飘逸无拘。 两曲弹完,白宛霜笑道:“皇兄可是没有听够?不如明日去我的聚星楼接着听吧,你可是答应过我,要去捧场的,届时有更好听的曲子,保管你听过之后日日想去!” “哦,妙娴可不要自卖自夸!若是到时候没令朕满意,朕可是要罚你的哟!” “我有绝对的信心!皇兄你就放心去吧!” “某些人就是爱吹牛,云舒别理她。”冷华然昨天的异常便像是中毒抽风的人,今天服了解药,又恢复了他恶毒、凉薄的本性。 白宛霜很识时务的不加理会,毕竟她现在打不过人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皇兄,我回来之后还未曾去拜见过太妃娘娘,现在时辰尚早,我去太妃娘娘那里坐坐。” “去吧,替我向太妃问好!” 待白宛霜走后,方云舒打趣道:“你把人家姑娘弄来了,又冷嘲热讽的,到底是想做什么呀?” “这个女人会玄冰心经,极有可能是大长老派出来勾引我的,我当然要小心堤防。” “她会玄冰心经?你确定是大长老交给她的?” “虽然她没有承认,但是除了大长老,族中还有谁敢把玄冰心经泄露出去?除非是不想活了!”冷华然嗤笑一声:“这次我回族中并未见到大长老,色修罗一定是被大长老杀了,她怕暴露,所以不肯说出来,从一开始她就有些古怪!妄我以为她与众不同,原来是想欲擒故纵,好在被我识破了!一定是大长老急于为族中开枝散叶,所以故意派她潜伏在我周围,伺机而动!云舒你放心吧!我对你的心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变的!这个女人,我留在这只不过是为了查出魔族的下落,若不是为了你,我才懒得救她呢!你要相信我啊!” “大长老既然肯把玄冰心经传给她,说明她也是我族中人,你怎么对族人这般冷漠!将来如何服众?” “我又不稀罕族长之位,我只想你做我的皇后!” “闭嘴!” “别生气嘛,人家只是怕你误会!” “我没误会!总之,你好生对人家姑娘,不要别别扭扭的!” “云舒,你吃醋了吗?”冷华然夸张地跳下软塌,三步并作两步移到方云舒身旁,“我绝不会对她好的,你放心吧!绝对不会让大长老阴谋得逞!” “我倒是觉得你们郎才女貌,值得一试!” “别开玩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讨厌女人了!” “可是你对她不同于其她女子,难道你没有发觉吗?”方云舒认真地看向冷华然。 冷华然摸摸鼻子,讪讪地说:“哪有,云舒你想太多!不过你终于肯吃我的醋了,我实在太高兴了!这说明我的努力没有白废,终有一日你会发现,你爱我!” “滚!”方云舒听着他前面的话,本来就有些不舒服,待他说出‘你爱我’这三个字时,他隐忍地怒火终于暴发出来。 “不要生气,你本来就中了血咒,要时刻保持心情顺畅!” “只要你别出现在我眼前,我的心情就会很顺畅!” “你怎么可以这样薄情?咱们可是前世今生的爱侣呀!”冷华然扑向方云舒。 方云舒眉头一皱,双手格挡,拉住冷华然冷声道:“不要胡闹!” “都这么久了,你连个手指头都没让我摸一下,换谁谁不闹心啊!” 方云舒丢下一句“懒得理你!”便走了。 冷华然摸了摸下巴,轻叹道:“这招不管用啊!讨个皇后真费劲!” 白宛霜行至春福宫附近,遇上云锦公主的辇轿。 “停。”方云锦下了辇轿,亲热地握着白宛霜地说,笑道:“宛霜姐可是要去看母妃?” “是呀,你怎么不多留一会,吃罢午膳再走?” “母妃说她昨夜没睡好,这会儿乏了又去歇着了,所以我就只好打道回府了!” “这样啊,云锦明日可有空?” “姐姐有事?” 白宛霜笑道:“也没有什么大事,明日酉时我的聚星楼开张,你与驸马新婚燕尔,不若去看看热闹。” “为何酉时开张?” “聚星楼主要经营话剧表演,明日酉时开场秀我跳一支舞,然后便是话剧表演,后面还有些小游戏。” “似乎挺有意思!” “当然,聚星楼说其实是专为女人提供消遣的地方,绝不做皮肉生意,你放心好了!” “好,我知道了,到时候问问驸马有没有时间,若是有空,我们便一同去。” “呵呵,到时我可恭侯你的大驾哟!” 第四十三章 聚星楼 日暮四合,聚星楼中一曲欢快的笛声轻扬而起,诸女长袖漫舞,无数娇艳的花瓣轻轻翻飞于天地之间,沁人肺腑的花香令人迷醉。 漫天花雨中,白宛霜如空谷幽兰般出现,随著她轻盈优美、飘忽若仙的舞姿,宽阔的水袖开合遮掩,更衬托出她的绝美姿容。众人如痴如醉的看着她曼妙的舞姿,几乎忘却了呼吸。白宛霜轻舒长袖,娇躯随之旋转,愈转愈快。忽然自地上翩然飞起,玉手挥舞红色绸带轻扬而出,少女凌空飞到那绸带之上,纤足轻点,衣决飘飘,宛若凌波仙子。 一舞终了,台下掌声四起,惊赞之声不绝于耳。 白宛霜立于台上双手一拱,道:“诸位,小女子乃是聚星楼的楼主,今日聚星楼得以开张,全仰仗逸王爷四处奔波,日后聚星楼可要靠大伙赏脸捧场!方才只是开场,接下来一场话剧《白娘子》还望各位赏鉴!” 白宛霜说完这些,便告谢下了台,她快步走向二楼雅间,雅间方云锦与方云澜不知在说些什么,小太监福禄仍然忠心地侯地方云舒身边,为他添茶倒水,冷华然单手支着头,望着窗外发呆。 “皇……” 不待白宛霜行礼,方云舒便说道:“不必多礼,在外称我大哥就好!” “好吧,大哥,你们果真来了!我真是太高兴了!”白宛霜与方云澜点头一笑,看向一边的方云锦,“咦?云锦,怎么就你一个人?你的驸马呢?” “他本来是要来的,可是都准备出门了,突然来了公文,所以就来不了了。”方云锦笑道:“不过,他不来是他的损失!方才姐姐舞得可真美!难怪母妃从前要我跟你学艺呢!可惜……” 白宛霜笑着点了点她小巧的琼鼻,笑道:“可惜你太贪玩!” 一句话,引得方云舒和方云澜开怀大笑。 “好哇,你们都取笑我,人家不依!宛霜姐,这都是你的错啦!”说着假装生气踱步到窗前,作势不理他们。无意间往窗外一瞟,却发现看台上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怎么可能,他不是有公文要处理吗?为何要偷偷来?方云锦脸色一白,整个人陷入一种焦灼地状态,头皮跟着微微发麻。他为什么要偷偷地来?为什么? “云锦?怎么了?”白宛霜见方云锦扶着窗沿半天不作声,关切地走到她身边。 “没什么?”方云锦只是天所有些热,有些胸闷罢了,无碍的! “你脸色这样难看,怎么会没事?”白宛霜望向一边的冷华然,没好气地说:“冷御医,云锦公主不舒服,你帮她把把脉吧!” “妙娴郡主有所不知,冷某只会看外伤,对女子的病症一窍不通,若不想耽误公主的病情,还是快些差人去宫中请其他御医。”冷华然撇了白宛霜一眼,满不在乎地说。 “你……”白宛霜问道:“云锦你到底感觉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的,也许只是太累了,我回家歇歇就好了!”方云锦此刻只想回府,于是对白宛霜歉意地一笑:“我身子不适,皇兄,逸王兄,宛霜姐姐,你们接着玩,我先回府歇会,下回再来玩。宛霜姐不用送我了,轿子就在门外,我自己回去没事的!” “好吧,那你小心一点!别逞强啊!”白宛霜目送方云锦下楼,便回到雅间,三个大男人正无言以对。 方云澜见白宛霜回来,对她说道:“皇兄这是清明前的龙井,就着戏品品茶也是一桩美事。我带宛霜出去给我朋友敬杯酒水!若我不在京城,许多地方还需他们帮衬一二。” “你们去忙吧!” “切,不就是做生意嘛,不敬杯酒水,又不是成亲!”冷华然见方云澜与白宛霜一前一后离开,心中甚是不爽。 方云舒笑道:“怎么?可是吃味了?都跟你说了,你心中有她,你偏不承认!” “吃什么味,就是觉得恶心!我躲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喜欢她,云舒你千万不要误会!” 方云舒笑着摇摇头也不点破,品着香茗看着台下的的戏,颇为自得。 “好了诸位朋友!今日的话剧便到这了,接下来是我们聚星楼的游戏时间!聚星楼推出‘上上签’游戏。一千两银子可以抽签一次,这签筒里是聚星楼中所有人员的名字,若是运气好,甚至可以抽到妙娴郡主白宛霜的签!至于到底能够抽到谁,就看各位的运气如何了!”司仪极具诱惑力地煽动着台下的看客。 果然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一脸猥琐问道:“哦,抽到签后可以做什么?” “抽到签之后,你抽中人名的姑娘陪你吟诗作赋,若是客官有本事让姑娘倾心于你,那你们想做什么自然没有人干涉,但我要提醒各位,若是有人胆敢强迫聚星楼的姑娘做些龌龊的勾当,后果自负!” “竟有这等妙事,似乎挺有趣的!来来来,我要抽!” “哎,似乎挺有趣,你要不要抽一支?”冷华然听着楼下喧哗声,顿时也来了兴趣。 “天色不早了,明日还要早朝,我要回去了!”方云舒显然对这些没有兴趣,抽个女人干什么?看吗?他的后宫美女如云,根本没有必要。 “第一支签,由二楼雅间的客人率先抢得,由我代为抽签。”卓兰奔上台,抓起签筒摇起来,不多时掉了一支签在地上。 “白宛霜!”卓兰拿起签,对着台下的众人大喝一声,“哈哈,我运气真好!” 台下有人打击道:“你好像是替二楼雅间的客人抽的!” “……”卓兰讪讪一笑,拿起签直奔二楼。 身后传来惊呼声:“哈哈,老子抽到了!素娘!是不是将将的白娘子?白素素?” 司仪轻笑一声,说道:“这位客官,素娘是聚星楼的厨娘,她虽不会歌舞,却烧得一手好菜,不若移驾厨房尝尝菜,也是好的。” “什么?厨娘!老子要吃饭哪里吃不到?花一千两看个厨娘?”那大汉不依不挠地撒起泼来。 “这只能说明客官今日手气欠佳!不若明日再来一试。” “明日?老子哪有那么多银子天天来抽!不行,方才是手滑了,不算!大爷要重抽!你把签筒拿过来!” “这位客官,若是每位客官抽过之后都要重抽,那我们聚星楼还怎么做生意?” “哟,跟大爷摆谱!你们是逸王爷罩了不起呀,做生意可以蛮不讲理啊!老子我不抽了!你把钱退给我!” “这位客官是要耍无赖?” “老子买东西不满意,退货,怎么样?不行啊!你们这是强买强卖!敢情你们有逸王爷撑腰就蛮不讲理啊,这天下还有王法么?这可是京城!逸王爷再大那也是王爷,在京城他还能枉顾律法不成!” “我看你就是来砸场子的!”司仪大手一挥,三名肌肉发达的壮汉便上前来将那砸场的大汉拉走。 “你们凭什么拉我走,我是客人!”被拖走时大汉还在大声喊叫。 司仪笑容满面地说:“各位,对于无理取闹的客人,我们是绝不会姑息的。好了,接下来游戏继续,还有谁要来试试手气!” 卓兰手捏着竹签,蹬蹬地跑上雅间。 “谁让你送来的?”冷华然挡在方云舒身前夺过竹签,殷红的朱砂写着白宛霜三个字。 卓兰尴尬地笑道:“这个不是给你的哎!” 冷华然捏着竹签问道:“她在哪?” “嗯,右边第一个雅间!”卓兰非常识相地出卖了白宛霜。 冷华然笑着对方云舒道:“我去瞧瞧,她到底想玩什么把戏!”说罢衣袂飘飘直奔白宛霜而去。 方云舒不置可否地耸耸肩:“福禄,我们回去吧!” 卓兰盯着方云舒,眼睛都快要冒出绿光了,笑道:“方云舒,不如你再多玩一会?” “大胆!竟敢直呼皇上名讳!”福禄上前一步,怒指卓兰。 “哎,我告诉你,你不要狗眼看人低!我可是……” 方云舒饶有兴致地看着卓兰,似乎想看她要怎样应对。 方云舒似笑非笑地说:“可是什么?对皇上无礼便是灭九族的死罪,你还有理了吗?” “我……我错了!其实我是冷御医的妹妹,呵呵!”关键时刻还是要亮出身份,就不信他不知道她的身份。 果然,方云舒爽朗一笑:“上次听你哥哥说你跟他一块出来了?怎的他不回去你也不回去吗?为何不与他相认?” “他简直泯灭人性,对自己亲妹妹下无盐丹!我告诉你,你千万不要喜欢他,他就是个薄情寡意的家伙!”卓兰指指自己的脸,笑道:“你看看我,这脸蛋,这身材,而且我既温柔又体贴!我比他强多了!不如你考虑考虑我吧!” 方云舒笑道:“朕后宫佳丽万千,并不缺女人!” “哎,不要这样嘛!我是为了我们昭阳国做牺牲,你看,如果你跟我哥在一起,昭阳就真要绝后了!” “好了,卓兰公主,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一直将他当兄弟看待!从未对令兄有过什么其他的想法,你放心好了!”说罢带着福禄走了。 福禄经过卓兰身旁时,卓兰一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心中暗喜:方云舒不是断袖就好!那样她就有机会啦! 第四十四章 血咒 “怎么是你?”白宛霜轻拧眉头,放下手中的白釉茶杯。 “不然你以为是谁?”冷华然关上房门嘲讽地笑道:“你是想用这种方法吸引我的注意吗?” “你想太多!”白宛霜翻了翻白眼,见过自恋的还真没见过这样自恋的! “你的诡计已经被我识破了!”冷华然唇角一勾,笑道:“上次去族中,你一定是与大长老达成了协议,所以故意来接近我,我说的对吧!” “什么?”白宛霜讶然地望着冷华然:“这种事你都想得出来?”你的想像力真是太丰富了! “果然,我就知道!”冷华然面上带笑,语气中却包含着失望:“你果然为了玄冰心经成为大长老的暗子了。” “什么跟什么啊!莫名其妙!”白宛霜道:“我懒得跟你鬼扯,走了!” “站住,你去哪里?”冷华然拦住白宛霜,冷笑一声:“方才不是说抽到签就可以共渡良宵么?你这是要去哪里?想去找云舒,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吗?” 白宛霜满不在乎地说:“切!你们之间有感情么?上次我都听到了!人家根本不喜欢你!是你自己自做多情罢了!” “哦,这么说,你是要反悔喽?要不我拿着签出去找人评评理?” “你!那天晚上的事我都不计较了,你还想怎么样!”白宛霜心中暗自腹诽,她吃了那么大的亏都没有怎么样,好吧,她是没有实力怎样,他倒端起架子来了! “也不想怎么样,只是你们聚星楼才刚刚开张,就不讲信誉么?”冷华然左手旋转着竹签,在白宛霜眼前晃了晃。 白宛霜笑道:“好吧,这‘上上签’游戏规则是你抽到了签,我陪你一夜,至于做什么,由我来定。这样吧,咱们就来玩个游戏吧!” 冷华然将竹签收入袖中,饶有兴致地说道:“哦!说来听听!” 白宛霜狡黠一笑,说道:“你站在这,从一数到十,我们玩个天外飞仙的游戏。” 冷华然望着她调皮可爱的模样,不自觉地说:“好!”说完他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他分明就是来兴师问罪的,怎么就答应陪她玩什么无聊游戏!真是疯了! “那么,你闭上眼睛,开始数吧!”白宛霜见他果真听话开始数数,用轻功自窗户飞出。 冷华然耳朵微动,听出她衣袂摩擦的声音,往窗外而去,暗自轻笑,难道她以为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吗? 夜幕中京城,灯火通明,白宛霜漫无目的地掠过无数房屋,暗想:是不是该找个地方躲起来?往身后一撇,发现冷华然的身影已经离得不远了,于是往下一落蹿进一户人家。 这似乎是一个大户人家,宅院很大,还有花园,白宛霜在潜行在花间竹影中,忽然有种江洋大盗的感觉。 “绯云,驸马可有出府?” “没有,驸马一直在书房处理公文,并未见他出府。”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哎,好像是云锦的声音,难道这是驸马府!要不要去打个招呼呢?就在白宛霜犹豫的瞬间,方云锦又说话了。 “你确定?”方云锦声音阴沉,似乎藏了许多隐忍的伤口。 “书房门一直关着,驸马不准任何人打搅,公主不在我们也不敢擅自做主进去查探,书房门直到现在也未打开,不若公主去看看。” “哼!”方云锦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一甩衣袖向着南边走去,她的贴身宫女绯云也跟着朝那边走去。 白宛霜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偷偷潜上房顶,跟随着方云锦的脚步,来到了书房,趴在屋顶上偷听。 “临川,公文处理好了吗?”方云锦一改方才狠戾的模样,声音温柔地仿佛春日里明媚的桃花。 “已经差不多了,你回来了!” 这声音!为何这样耳熟?太像是他的声音了!驸马姓袁是他的兄弟吗?白宛霜强忍着扒开瓦片的冲动,继续偷听。 “今天宛霜姐姐跳了一支舞,可美了,你没去看,真是你的损失!”方云锦笑道:“累不累?我让厨房再做些吃的来?” “不用了,绯云,你先下去!”袁临川一把将方云锦拉入怀中,调笑道:“妙娴郡主再好,又哪里比得上你!在临川心中,锦儿便是唯一至爱!其他人再好,又与你我有何干系!” “唔!”方云锦的樱唇被袁临川堵上,一下子按在桌案旁的软塌上。 “唔,不要,这里是书房,你可是读圣贤书的,怎么可以在这里做那种事……” “乖,夫君现在只想要你,至于在哪里嘛,并不重要!我就是想你了!” 白宛霜尴尬地听着墙角,见他们似乎性致很高,正要转身离开,发现冷华然站在她身旁,笑眯眯地望着她。 冷华然轻声说道:“可是听够了?” “哎,你怎么来了?” “某些人不是说玩天外飞仙吗?怎的飞到这来偷窥人家夫妻行乐?” “喂,你不要乱讲好不好!我无意间落到这的,发现这是云锦的宅子,想着要跟她打个招呼罢了,我怎么知道他们会做那个事啊!” “哦,是吗?”冷华然笑道:“那现在可以走了吧?你输了总归要受些惩罚才是。” “你想怎么样?”白宛霜警惕地看着冷华然,身子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见她如此模样,冷华然暗自好笑,他有那么恐怖吗? “先陪我用晚膳,然后弹曲子我听!” 白宛霜讨价还价道:“不行,我只输了一次,只能做一件事!” “好吧,那就弹琴吧,不过我现在要用膳,你若是不饿的话,就在旁边等会!” “你想的美,凭什么你吃我看!” “我有叫你一起吃,可你不是不干么?” 好吧,这人就是个腹黑的坑货! “你吃你的,我吃我的,吃完了再弹!”白宛霜足下轻点,停到一个馄饨摊前。 “老板,来碗馄钝!” 冷华然刚要走过去,天空“啪”的一声响,闪过一道红色的烟火,冷华然脸色一变,对着白宛霜喊道:“快走,有急事!” “什么?” “别问那么多,快跟我来,一会需要你帮忙!”冷华然拽着白宛霜,快速闪移,消失在夜色中。 白宛霜见冷华然神色焦急,似乎出了什么大事,不禁问道:“到底什么事?” “不要多问,跟我来!”冷华然停下突然将白宛霜打横抱起,说道:“双手抱着我的脖子,小心跌下去!” 白宛霜十分配合地抱住他的脖子,脸贴着他的胸膛,感觉着他焦急地心跳,她也不自觉的焦躁起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月华殿重重纱幔层叠的侧殿门口,福禄焦急地在门口踱来踱去,待见到冷华然后,焦急地说:“神医,你可算是回来了,皇上的病突然发作了!” “我知道了!”冷华然将白宛霜放下来,说道:“你的玄冰心经练到第几层了?” 白宛霜如实回答道:“可以凝聚两片花瓣。” “好,你进来给云舒渡真气!”冷华然吩咐一声,便急急推门进入。 白宛霜亦步亦趋随着冷华然进到屋内,只见方云舒浑身皮肤发红,额头大滴的汗珠滚落,原来整洁服帖的蓝色长发,乱糟糟地搭在脸上,显得无比凌乱憔悴。 白宛霜惊叫道:“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先不要废话,你坐到他身前,与他双掌相对!运转玄冰心经!”冷华然一边吩咐,一边将方云舒扶着坐起,熟练地往方云锦的头上扎银针。 白宛霜盘膝而坐按照冷华然的吩咐运转起玄冰心经,手掌刚贴上时,她只感觉双掌对着的似乎是燃烧的火球,而不是一个人的手掌可以发出的温度。 “怎么这样烫?” “这便是血咒!每次发作都会浑身发烫,如置身火海,同时浑身刺痛如千虫噬咬,浑身乏力,只能默默忍受!” “他不是皇上吗?怎么会被人下咒?” 冷华然沉声道:“正因为他是皇上,所以才会被下咒!” “难道没有治愈的办法吗?” “有,只要同胞手足的精血,配以我特制的丹药,便可以治愈。” “就是说,方云澜可以救他!那么,他为什么还要杀方云澜?” 冷华然正在给方云舒擦汗,听到这停顿了一下道:“所以我说,他从来都没有害过方云澜!” 白宛霜问道:“那,我经历的那些事,又怎么解释?” “这是方云澜布的局!目的只是让你帮他而己!” 白宛霜脸色瞬间苍白,不可置信地说:“我不相信!他和笑翔是好兄弟,他不会这样做的!”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方云舒睁开眼,缓缓说了句:“我这是怎么了?” “你的血咒,突然提前发作了,若不是此次我在上京,你的小命就难保了!” 方云舒眉头一拧:“提前?” “现在最好的办法是与方云澜摊牌,不要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了!还是说,其实你也没有把握他一定会救你?” 见方云舒半晌不语,冷华然道:“果然,你之前都是在蒙我,你根本没有把握他会救你!” 方云舒道:“无妨,此次还要多谢宛霜!若没有你为我渡真气,华然也救不回我!” “既然他可以救你,你为何不尝试一下?”白宛霜道:“你们是亲兄弟!” 第四十五章 筹谋 冷华然一把揪住方云舒的衣领,怒道:“你是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吗?” “我只是想查出给我下咒的人之后再作打算。” “你!”冷华然松开方云舒的衣领,无奈道:“有时我真想一把掐死你算了!” “咳咳!”方云舒声音略略沙哑,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 冷华然对着外间喊道:“福禄,药煎好了没有!” “好了,这就呈上来!” 方云舒喝过药,体温慢慢恢复正常,肌肤的颜色也渐渐恢复正常。 “这次发作,你皮肤的颜色越发红了。”冷华然看了一眼白宛霜道:“目前看来,谋害你的人和上次追杀她的人应该是一伙的!” 白宛霜说道:“好吧,我把他们引诱出来,可是你们有把握对付吗?” “此事需与大长老商议。”冷华然看向白宛霜道:“大长老究竟在哪里?” “我怎么会知道!”白宛霜没好气的说:“我统共就见过大长老一次,哪里会知道他在哪里?” 冷华然眉头一皱,不满地说:“色修罗不是大长老斩杀的吗?” “当然不是!我都说了,是一团火把他烧成了飞灰!” “都这种时候了,就不要藏着掖着了!如果不与我们合作,你也时刻在危险中!”冷华然直直地看着白宛霜,眼神饱含责备,似乎在怨她不懂事! “所以我这不是在跟你研究这件事嘛,我真不知道你们大长老在哪啊!”白宛霜没好气地说:“难道你对付不了吗?上次那个色修罗好像很弱啊,若是我上次有现在这样的实力,说不定我自己就可以把他杀了!” “那是因为色修罗是突然解封,尚未恢复实力,运气不好碰上了大长老,否则……” “我都跟你说了八百遍了!我真没见过大长老,色修罗是被红莲业火烧死的!说不定就是你梦游的时候救了我!醒来之后忘记了!” “云舒,你先下道圣旨,后日举行狩猎。” “你不是说对付不了魔头么?万一我们被团灭了,怎么办?” “团灭?” “就是都被杀了!” “大长老一定躲在暗处,否则上次你遇险时他不可能及时相救,所以,这次我们好好策划一下,即便杀不了幕后主谋,至少要弄到方云澜的精血。” 方云舒听到这激动起来:“你想做什么?” “放心,你弟弟嘛,我不会弄死他的!”冷华然自衣袍中拿出一个瓶子,诡异一笑:“霜儿,这个香粉,狩猎那日洒一些到方云澜身上。” “这是什么?慢性毒药?” “当然不是,只是方便我找到他罢了!” “好了,折腾了这么久,大家都歇着吧!”方云舒趁着说话的空档调息了一会,此刻身体虽说还是有些虚弱,至少不像方才那般浑身乏力了。 “福禄,给你家主子更衣吧!”冷华然丢下这句话,转身出去了,经过白宛霜身边的时候说道:“你还愣着做什么?走啊!” 冷华然直头也不回一直往前走,白宛霜尾随着冷华然走出月华殿,肚子突然传来“咕咕”地叫声!她都忘了,她还没有吃饭啊!饿死了! “我饿了!” “一会有人送晚膳来。”冷华然纵身跃上月华殿的屋顶,仰望满天星斗。 他的背影孤孤单单,仿佛有说不出的忧伤寂寞,白宛霜心中微微怜惜起他来,这人时而轻挑时而霸道,令人摸不着头脑,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方云舒推门出来的时候,白宛霜正坐在门口的石阶上托腮发呆。 方云舒淡淡地问了句:“他呢?” 白宛霜指指头顶,说道:“上面。” 方云舒轻叹一声,说道:“他心情不好,你多陪陪他。” “为什么?他喜欢的人是你啊!”此刻,白宛霜对方云舒的心情很是复杂,如果他真的中了血咒,绝对不可能刺杀方云澜,如果袁笑翔的死只是一个阴谋的开端,那么,她到底应该怎么办呢? “他只是在这些方面比较迟钝,分不清楚自己爱的究竟是谁,其实,他对你已经很特别了,只是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你的重要性。” “是吗?我怎么没觉得?我倒觉得他经常抽风!喜怒无常!”前一天还对她又亲又啃,第二天就翻脸不认人,根本不明白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从不近女色,你是第一个他肯拥抱、保护的女人!” “保护!他从前差点杀了我!”白宛霜记得那日,他曾对她说过:方云舒是他前世今生的恋人。他执迷于他,甚至为了他要掐死她! “你,为什么不考虑接受人呢?”白宛霜垂下头喃喃地说:“他对你比对任何人都好呀!” 方云舒轻叹一声,说道:“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只喜欢女子,虽然不讨厌他,但确实没有办法爱他!” “那就随他去吧!反正我是拿他没有办法的!”白宛霜道:“皇上,送饭的什么时候到啊!我都快饿死了!” “一会让福禄安排,你若是有空,不如弹弹琴吧,虽然他没有说,但他很喜欢听你弹琴。”方云舒交待几句之后,慢悠悠地离开了。 不多时便有小太监提着食盒送饭来,白宛霜命他们摆在左侧的石桌上,对着冷华然叫道:“吃饭啦!” 冷华然问道:“有酒吗?” “没有!” “你吃吧,我不饿!” 白宛霜小声嘀咕:“不吃就不吃,我全都吃光光,饿死你!” 一顿饭吃下了,冷华然还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发呆,白宛霜轻叹一声,自房中取出古琴,自顾自的弹起来。 冷华然望着她,心绪一片杂乱! “如果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你会怎么办?” 白宛霜弹琴的手一顿,随即答道:“既然他不喜欢我,也许我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就算我缠着他,他也不会喜欢我,如果是我的话,大约就放弃了!” “如果,同时喜欢两种人呢?” “什么?”白宛霜双眼一瞪?喜欢两种人?“你说的是哪两种人啊?” “没什么,夜了,睡吧!” “喂!”不带这样的,这不是成心吊她的胃口嘛!尼玛,到底什么意思啊! 第四十六章 狩猎 随着圣旨的颁布,朝廷官员迅速忙碌起来。今年的秋狩比往年早了许多,虽然群臣颇为奇怪,但皇上要什么时候狩猎,那还不是由着他的性子。 自那晚冷华然说了那奇怪的话之后,便越发勤快的练起功来,既不像往日般轻佻的骚扰她,也没有霸王般胁迫她,仿佛她这个根本不存在一般,每日自清晨起便开始打坐,倒是令她憋了一肚子话,不知与谁诉说。 这一日清晨,白宛霜打点好一切,掏出一方雪白的锦帕上绣着娉婷的莲花,倒了些粉末在莲花上,仔细地搓了搓,交叉叠好,收入袖中。 “走吧,马车已经在外侯着了。”却是沉寂多日的冷华然,他一身火红色的长袍,琼花般的面容带着笑靥,整个人风流倜傥,像一只骄傲的狐狸,一出现便誓要夺取所有人的目光所向。 白宛霜看着这样的他,一瞬间愣住了,直到他不耐烦地将她拖出屋子,她才反应过来:“喂,我自己可以走。” “还以为你没睡醒,迷迷瞪瞪的!今日事关重大,马虎不得,你自己也要千万小心!”他神情严肃,不同于往日的轻浮,一举手一投足皆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威严。 “你怎么……变得我都有些不认识了。”白宛霜跟在他身后倒像个唯命是从的小宫女。 冷华然轻笑一声,说道:“说得好像你有多了解我似的!” 一句话堵得白宛霜甚是无语,确实她也没有多了解他,他们每一个人她都不了解。袁笑翔看似对她无微不至,实际也许是刻意接近;方云澜对她关怀备至,甚至有时流露出爱意,但谁又能说那是真的;而他冷华然,喜怒无常,行为无状,还喜欢男人,对她的态度更加令她困扰!啊,她一定是哪路菩萨的香没烧到位!神呐!请赐她一朵正常的桃花吧! “你确定你真的清醒了吗?”冷华然拉开马车的帘幔,轻拧眉头望着白宛霜。 “咦,到了吗?”白宛霜如梦初醒,急忙手脚并用爬上马车。 冷华然压低声音道:“这一次以方云澜的精血为主,所以你一定要将那药涂到他身上。” “那魔族的人不管了吗?” “解药只有一个,就是方云澜的精血,至于魔族的人,待我成功取得精血之后再作打算。” “行,我知道了!”白宛霜攥紧手心的锦帕,这药真的只是方便他寻到方云澜吗? 就在白宛霜昏昏欲睡之际,马车终于到了狩猎的山林。 方云舒一声令下,世家子弟便如脱缰野马般蜂拥而去直奔山林,只望着能够多狩些猎物,也好博得到皇上的赏识。 方云澜身着骑装,英姿飒爽,被一群京中少女围在中间,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方云澜只说了一句,便引得那些深闺小姐们咯咯的笑声。 方云澜见白宛霜远远瞧着他,打马行至白宛霜身边,笑道:“可有兴致一起?” 白宛霜笑道:“我不会骑马,若是同去,只怕你连一只兔子都猎不到了!这里山好水好,我就是来凑个热闹罢了,他们都已经走了,你也快些去吧!” “这便去了!” “等一下。”白宛霜嗔怪地说:“瞧你,怎的热成这个样子?来我给你擦擦。”说着自顾自地掏出锦帕在方云澜的额头轻拭。哈,演戏什么的,她也不是不会。 冷华然惊喜地望着白宛霜,怔愣地说:“你,你这是……” “算了,我还有好几方帕子,这个给你吧!”白宛霜笑眯眯地将帕子塞到他手中,说道:“瞧,我对你这么好,你今日可要多猎些野味,分一些与我算作报酬!”“你喜欢的话,都送与你又有何妨。”方云澜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那祝你好运!”白宛霜暗叹,这孩子也太能演了,看来得抽空提醒一下卓兰。 方云澜骑着马,忽而看见斑驳的树影间,一只小鹿眨巴着清澈的眼睛无辜瞅着他,方云澜唇角一勾,自箭筒中抽出一支箭引弓瞄准,小鹿似乎这时才觉察到危险,撒开蹄子惊慌地在树林间穿梭。方云澜收起弓,轻踢马肚追赶上去。 追到一处隐蔽的水潭边,小鹿却突然不见了。 这怎么可能?方云澜一拉缰绳,四处寻找。突然觉得眼前一花,天旋地转一般,跌下马背。 方云澜仰躺在地,头脑一阵眩晕,忽而看到一头猛虎垂着头,与他对视。方云澜双瞳猛然一缩,心脏几乎要跳出来,快速运转内力,迎着虎头奋力一击,他听到猛虎惨嚎一声,摔落在地。 松了口气,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欲要离开。然而他才走了两步,只觉头部剧烈得痛疼起来,整个人扑倒在地,不省人事。 “幻萝的滋味可不好受!哼!色字头上一把刀!”冷华然冷笑一声,自隐匿的大树上跳下,走到方云澜身旁,踢了他一脚,见他没有反应满意地点点头。扶正他的身体,双掌猛然拍向他的后背。方云澜猛地吐出一口血,冷华然取出一只玉瓶,在他的唇边取了几滴血液,收好瓶子又低头看了一眼方云澜,似乎在考虑是由他在这荒郊野外喂狼,还是带回去?却发现他双目猛地圆睁,鲜红如血的瞳孔昭示着他的不同寻常。 “魔!”冷华然惊叫一声,猛然倒退。 方云澜僵尸一般,直挺挺地跳起来,嗜血地看向冷华然。 冷华然双手轻抚眉心,原本白皙的额间赫然出现一抹浅红色火焰形的印记。他的瞳仁中仿佛有两簇不灭的火种,明艳骇人。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冷华然双手交错,一把通体缠绕着火焰的长剑自他双掌凝结而出。 “灵剑!”方云澜冷喝一声,仇恨地说:“原来是汝!” “你既然认得出灵剑,那么想来也不是什么小喽啰,怎么?是怀念灵剑的味道吗?”冷华然邪魅地笑了笑,拔剑刺出。 “笑话!吾乃天魔大人座下护法,汝位居上神之时,吾尚且不怕,何况汝现在乃一介凡人,又魂魄不全,吾何惧之有!” 第四十七章 影魔 白宛霜原本在临时搭建的营帐中饮茶,突然感到一阵心神不宁,整个人没由来的焦躁起来,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她掀起帐帘走了出去,发现北面天空红通通一片,仿佛有人将天际的流云点着了一般。 有不知名的宫女议论道:“哎呀,快看哪!祥云哎!” “什么祥云!天象有异才对。” “你懂什么?这红云当头,预示我们冰云王朝鸿运当头!是吉兆!” 天象?该不会是…… 白宛霜轻皱眉头下意识地往方云舒那里瞟了一眼,见他亦神情肃然地望着天边的红云。 白宛霜急步走到方云舒身旁,轻声问道:“皇兄,你怎么看?” “可能是那些邪秽,我要去帮他。” “我去吧,你的身体……” “放心吧,我没事!”方云舒笑道:“血咒不发作的时侯,我可是很厉害的!” “来人,备马!” 福禄担忧地说道:“皇上,您还是留在这里吧,身子还没好利索,就不要逞强了!” 方云舒不悦地说道:“多嘴!朕与皇妹在林间散步总可以吧!你们都不要跟着!” 白宛霜尴尬地望着侍卫牵来的黑马,轻咳一声干笑道:“我不会骑马,不过我会轻功!” 方云舒说道:“先骑上来,人少的地方再用轻功。” 白宛霜扶着福禄爬上马背,学着方云舒的样子踢了一下马肚,谁知马儿却像受惊一般疾驰而去。 “啊!救命哪!”白宛霜竭力抱住马脖,闭着眼高呼救命。 纵是情况危急,方云舒也被她的窘样逗得笑出声来,策马追逐上白宛霜后,他们已经脱离了众人的视线。 在方云舒的帮助下,白宛霜终于成功地拉住缰绳,翻身下马后,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们在向南边移动,我们要快!”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缠斗几十回合,冷华然惊觉这只魔头实力高深,虽然刚刚解封却无半分虚弱的样子,竟然敢硬悍他的灵剑。 “哈哈哈!”魔头狂妄地笑道:“原来汝已经这般弱了!既然如此,今日吾影魔便斩汝于此!以报前世杀身之仇!” 话音刚落,冷华然便发现他被十个“方云澜”包围了! “影魔!原来如此!”冷华然轻笑一声,左手十指与中指交错轻按眉心,口中念念有词。 影魔赫然发现,他的一个影分身,竟然自动攻击另一个影分身。这是什么情况? 随着冷华然的念词,又一个影分身开始攻击其他分身,影魔分出心神去控制暴走的影分身,发现那些影分身似乎陷入了某种幻境。 “毒?”影魔笑道:“小道尔!”说话间剩余的影分身全都消失,影魔血瞳微缩,大喝一声,双掌间浮现出一条黑色的索链。 黑气笼罩的索链直袭冷华然面门,冷华然挥剑格挡,索链在空中一弹分成两根,一根直直插向地面,另外一根缠向冷华然握剑的右手。 冷华然拔剑欲砍却发现右臂动不了,阴森的索链径直缠上他的右臂,接着又分出几根分别将他的四肢缠牢,令他带个人悬在半空。 冷华然被四股力量拉扯着,垂头一看,发现原来自己的影子被索链钉住了,这才是他无法动弹的根源吗?影魔,果然可以操纵影子。幻萝对他的影分身还有些作用,对他本体的牵制几乎弱到没有。该死!今天不会就交待在这了吧! 影魔得意地笑着,又分出一根索链,径直穿过冷华然的后背,看到他呕出的鲜血,苍白的脸色,更加得意起来,影魔右掌用力一握,冷华然猛然被扯落在地,影魔拖着冷华然在山间奔走。 再这样下去,一定会被他弄死的。冷华然暗自运功,眉心的火焰印记又加深了几分,一道赤红的火焰自眉心射出,烧断了索链,沿着索链向影魔烧去。 影魔惊慌地斩断索链,整个人似乎缩回了方云澜的身体,火焰烧到方云澜身边自动熄灭。 这时,方云舒和白宛霜也赶到了。 “你怎么样?”白宛霜看着地上的拖痕,和冷华然后背触目惊心的伤势,心中蓦然一阵痛楚。 “你们怎么来了?小心!快走!”冷华然不顾自己的伤势,猛然推他们离开。 “我扶你一起走!”白宛霜拉着冷华然的胳膊,欲将他带离。 “云澜怎么样?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方云舒奔向前方扑倒在地的方云澜。 “不要过去!”冷华然忍着疼,死死拉住方云舒。 方云舒一挑眉,不悦地说:“你怎么搞成这样?还把云澜也弄成这样?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被影魔附体了。”冷华然道:“方才我用火烧他,他又缩回方云澜的身体了。精血我已经取到了,趁着他还没有冒出来,我们快走!” “不行,就这样把云澜放在这很危险,血腥味会引来野兽的!我要带他一起走!” “皇上,现在不是仁慈的时候!他受了很严重的伤!需要治疗!”白宛霜喝道:“先把他带回去医治,一会再派人来抬云澜。” “他是我弟弟,我怎么能不管他!”方云舒凤眸一眯,说道:“我带他回去。” 冷华然焦急地说:“你先不要碰他,他目前很危险!” “他也受了重伤,现在都昏过去了,能有什么危险!”说着走到方云澜身边,刚蹲下来,便被一条黑色的索链缠住。 索链越缠越紧,方云舒痛苦地叫道:“云澜!你醒醒!我是你大哥!” 方云澜双目赤红,猛地将方云舒抛向远处,方云舒后背撞断了几棵小树,猛地砸到一棵粗壮的树杆上,整个人轰然倒地,一口血猛然喷出来,整个人立刻萎顿了。 白宛霜见方云澜又目赤红,整个人变得阴森诡异,几条森冷的黑色索链犹如吐信的毒蛇一般蓄势待发。 “你去把云舒带走,我来应付他!”冷华然掏出瓷瓶递给白宛霜道:“这是精血,你保管好!带着他赶快走!” “不行!我们走了,你怎么办?” “留在这里也是送死,快走!” 第四十八章 斩杀 “快走!”冷华然催促着白宛霜,双手凝聚出一朵巨大的火莲,直直的砸向影魔。 方云舒艰难地抬起头,正看到妖冶的火莲花冲向方云澜,又急又怒:“你疯啦!会把云澜一块烧死的!” 影魔嚣张地笑道:“哈哈,汝的火是烧不死吾的!” 方云澜整个人被火莲包裹,可是火焰并没有摧毁他的身体,只在他周身燃烧了片刻便熄灭了,难听地怪笑声,从他口中宣泄而出。 “他的身体有古怪!”白宛霜叫道:“既然他不怕火,试试我的冰针吧!你带他走,我留下来拖延时间。”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让一个女人来保护!”冷华然一把将白宛霜拖至身后,深吸一口气,握起灵剑再次冲向影魔。 “啧啧啧!这种时侯还想着救别人!汝有那个实力么?既然如此就统统下地狱吧!”盘踞在影魔周身的索链骤然发动袭向三人。 白宛霜施展轻功奔向方云舒,一把将他提起急速后退,终是慢了一步,整个人连同方云舒一起被抛到水潭中。 冷华然见状心中一急,奋力斩断索链,直袭影魔的肉身,以阻止他攻击白宛霜。 白宛霜将方云舒推至岸边,低头看了看湖面计上心头。 她运转玄冰心经,整个人悬浮在空中,双手掌心吸向水面。清水如绫环绕在白宛霜四周,她御风而行宛若神灵,高贵不容亵渎。 未及靠近冷华然便先分出一缕水波,将他拦腰卷起,轻柔怜惜地将他放到方云舒身旁。 白宛霜神情专注,以水为器,直逼影魔,水柱分别与影魔的索链抗衡。 冷华然不放心地嘱咐道:“小心他能定住你的影子!” “你带着他先走,我暂还能应付!”白宛霜说道:“精血,你拿好!”说着掏出瓶子扔向冷华然。 影魔瞳孔微缩,快速分出一道影链将瓷瓶卷了过去。 “糟了!”白宛霜心中一急刷的射出一支冰针,直袭影魔要握住瓶子的手。 影魔侧身躲过,恶狠狠地瞪向白宛霜,暗中一发力,瓷瓶便被索链绞成了粉末。 “你!可恶!”冷华然眼看辛苦了半天才弄来的精血,转瞬间化为乌有,怒火攻心,但还是冷静地盘膝坐定,运功疗伤。 “你先带皇上走!精血没了还可以在取,若是你们性命不保,就算取得了精血又有什么用?”白宛霜冷冷地说:“我会替你教训他的!” “你一个人对付不了他!我从旁牵制,今日便斩了他!”冷华然向来眦睚必报,如今吃了这么大的亏,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何况,只留下她一个人,他不放心! 白宛霜叹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就不要意气用事了!我拖住他一时半刻还可以,杀了他,我可没把握!” “你太小看自己了!”冷华然轻笑一声:“如今你占据地利,这潭中的水便是你取胜的筹码!” 白宛霜疑惑地说:“现在不是已经用上了吗?” “不不不,这几根水绫算什么?你太小看玄冰心经了!”冷华然叹道:“水可化形,亦可凝冰,不论哪样,你应用的太少了!要充分利用这潭水给自己创造最大的优势!” 白宛霜默然,她想起自己从前看的漫画,要不模仿一个?这么样着一手招向水潭,无数水花在空中凝结,逐渐形成一条水龙的形状。 “蠢!浪费精力!”冷华然骂道:“形态不过是外在,重要的是招式的威力!” 白宛霜听后豁然开朗,是啦,形什么的模仿的再像,又有什么用!难道真能像动漫那样有什么巨大的威力不成!确实太浪费精力了!这样想着白宛霜不再刻意模仿龙的形体,而是将水分子更加紧密地凝聚在一起,渐渐“水龙”的身体具备寒冰的锋芒,清水的柔韧。 冷华然满意地笑道:“孺子可教!” 白宛霜双臂直指影魔,“巨龙”随着白宛霜手指的方向袭去。 影魔骇然地望着迎面而来的“巨龙”,惊惧地只想逃走,然而此刻便是想逃也来不及了,是他大意了!如果此时缩回封印,这具身体只怕也会被摧毁,那么他便完成不了天魔大人交待的任务了!不行!当年保护不了大人,他已经很失败了,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他还有什么脸去大人! “呀!”方云澜的身体冒出一阵黑烟,影魔变身成一条黑色的长龙,与水龙缠斗起来。随着他的抽身,方云澜的身体歪倒在地,生死不明。 白宛霜毕竟是第一次凝结如此大的水龙,功力也有些支持不住,眼看水龙便要落败。 一旁的冷华然冷哼一声,狠狠地说道:“你还敢出来!等的就是你出来!” 说罢站起身来,一朵小型的火莲花凝结而成,向着影魔凝结的黑龙飘去。 小小的火莲只稍稍沾染上影魔,影魔便发出痛苦的哀嚎。他分出一道细小的分身,直奔方云澜的身体,只要逃进去他就安全了! “轰!”晴朗的天空,突然落下一道紫色的惊雷。 “啊!”影魔应声倒地,痛苦的哀嚎,但仍然没有放弃,依然向着方云澜潜去。 “哼!”又一道惊雷劈向影魔。 影魔闷哼一声,竭力奔向方云澜,只要他潜回去,他就安全了! 红莲业火,烧地狱罪人之火,一切魔障皆逃不过! “啊!”影魔发出他此生最后一声惨叫,化成飞灰消失了! “上次就是这种火。”白宛霜叫道:“色修罗就是被这种火缠上烧死的!” “大长老!”冷华然抱怨道:“你老人家怎么现在才来?我们差点都死绝了!” “我可是日夜兼程赶来的!你就别抱怨了!幸好,赶上了!” 冷华然指指方云澜,对白宛霜说道:“快去,再取些精血!” 大长老阻止道:“不可,他方才被魔头附体,伤了元气,若是再强行取血,只怕会留下祸患!” “他的身体很特殊,竟然不畏我的红莲业火!方才若不是他的肉身碍事,我早便收拾掉那个影魔了!” 第四十九章 雪神? 大长老将方云澜提了过来,探向他的脉搏,说道:“从脉向上看他与常人无异!” 冷华然说道:“难不成他身上有什么秘宝?” “并未感应到有什么奇特的物质。”大长老说道:“或许他并无业障,所以红莲业火对他没有效果。” “怎么可能!”冷华然道:“是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业障,何况他这样不择手段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业障,大长老,你不要开玩笑了!” 方云舒瞪了冷华然一眼说道:“幸好没有事,不然我跟我没完!” 冷华然一脸委屈,哀怨道:“喂喂喂!我可是为了你才受得这么重的伤哎,你都不感谢我一下就埋怨我!” 方云舒轻叹一声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只是也不能因为这样就伤害我的亲人。” “你的亲人!”冷华然一下炸毛了:“你自己说说,他有没有把你当作亲人!” “云澜只是偏激了一点,但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他是我弟弟的事实,我做哥哥的当然要让着他一些。” “好了好了,精血下次再取就是了!”白宛霜见他们要吵起来,打圆场道:“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伤势,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去养伤!就不要再逞强了!” 冷华然争辩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下回谁知道他会不会又心软。” “下次再取吧,我的身体不碍事的!”方云舒拭去嘴角的残血,笑道:“总不能为了我就不顾云澜吧!” “你就是这样烂好人!总有一天你会后悔!”冷华然执着地问道:“大长老,所谓伤元气,到底是有多伤?他多吃点补品就补回来了吧!” 大长老说道:“身体亏虚,吃再多的补品也是枉然,没听说过虚不受补吗?” “好啦,就不要再坚持了,现在你们全都回去养伤才是正经的!”白宛霜思索道:“只是你们都伤成这样,要找个什么借口才好?” 方云舒压仰胸中翻滚地气血道:“就说遇到了黑熊,他们都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至于大长老,便说是方外高人吧!” 大长老赞同的点点头,一手捞一个,将方云舒和方云澜提起,向着营地方掠去。 白宛霜扶起冷华然道:“不要别扭了,大不了下回我帮你就是了!” “哼,哪里还有下回!以后疼死他我也不管了!”冷华然一支胳膊搭到白宛霜的肩上,将全身的重量都放到她的身上,整个人也随之轻松起来。 “哇,你想压死我!”白宛霜哀嚎一声,惨叫道:“你知不知道你有多重!给我起开!” 冷华然毫不脸红地装起可怜:“我现在身受重伤哎,这是你对伤者的态度吗?你这个狠心的女人!大长老刚走你就为非作歹!” “我什么时候为非作歹了!算了,不跟你计较!”白宛霜见他的面色因失血而苍白,整个人似乎很乏力的样子,于是不再与他一般计较,连拖带拉的将他弄回营地。 “这上伤药,你帮我上一下。”冷华然很自觉地将白宛霜当成了使唤丫头。 “喂,你不要太过分啊!”白宛霜双手插腰,指责道:“你把我当成什么啊?对我呼来唤去的!” “不喜欢别人碰我,受伤的地方我自己又擦不到!”冷华然并不多作争执,只淡淡地说了这句话,白宛霜就缴械投降了。 好吧,她承认她受不了这货可怜兮兮的样子,本来生得就好看,平时嚣张起来倒有几分惹人嫌,这会儿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换了谁大概都抵挡不住吧!嗯,就是这样,绝不是她抵抗力差! “那你脱衣服,我帮你!” “姑娘家家的,说话不要这么粗俗好不好!叫个男人脱衣服,你也不害臊!转过身去,我脱好了叫你!” 哈!她好心帮他,竟然被嫌弃!说她不害臊!神马东西!他果然就是没事找抽型的男人! “我出去打水!”白宛霜没好气地掀开门帘去找热水。 待她再次进屋时,冷华然半裸着身子躺在床上,一手支着头,侧目看着门边,显然是在等他回来,而且明显有些不耐烦,红色的外袍已被他随意扔在床下,后背上触目惊心的伤口依然往外流着血。 白宛霜震惊于他呈现的病态之美,一时没有缓过神来,他却已经疼得有些麻木了,抱怨道:“怎么这么慢?你是想看我血尽而亡吗?” “哪有!我这不是来了嘛!”白宛霜麻溜地坐到床边,用布巾擦拭他伤口附近的残血,之后才往他的伤口洒伤药。 “伤口很深?你确定这瓶药就可以止住血吗?”白宛霜望着他被对穿的肩膀,十分怀疑,就这么一点药能止血么!他会不会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啊,竟然连御医都不要! 冷华然得意地笑道:“这可是我精心练制的!比那些御医什么的强多了!只需一点就可以止血,你可不要浪费了!” 大长老调侃地看着冷华然说道:“哟,你们两个感情培养的似乎不错嘛!” 白宛霜惊道:“大长老!” “老子还没穿衣服呢!你进来做什么!”冷华然抓狂地叫着,抓起身旁的被褥裹到身上。 “哟,这是害羞吗?”大长老说道:“你光腚的样子,本长老见得多了!露半个身子而己,有什么好害臊的!再说了,宛霜不是也在吗?” “啊!她是在伺侯老子上药!”冷华然叫道:“没事的话你可以出去啦!” 大长老摇摇头,叹道:“你这个不肖子孙!真是越来越不尊老了!” “你们有事商量的话,出去商量吧!我要睡觉了!” “是有事商量,上次我没跟你说,宛霜是雪神转世,你们尽早回族中成亲吧!这样相对安全一点!” 冷华然笑道:“哈哈哈!你就编吧!她怎么可能是雪神!她都不是族中的人!” “是啊,我怎么可能是雪神转世!” “这次没有诓你,是真的!我去查她的身世,她的养父却被魔族的人杀了,所以她很可能被魔族盯上了!”大长老正色道:“这次你必须听我的!” “那么,你查出来她的亲生父母是谁了吗?” “没有,她是被人放在木盆中,顺流而下,被她养母收养的。” “就是说,根本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她是雪神转世,只是你自己臆想的?” “她可以修练玄冰心经!” “族中也有许多人可以修练,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大长老焦急道:“你怎么就是不相信呢!” “对,你说的话,我才不会相信!” 大长老怒道:“你!这样会害死她的!” “我一直在保护她!” 第五十章 袁临川 “可恶!混帐!” 李太妃面目狰狞地掀翻桌子,茶具哗啦一声碎了一地,惊得殿外侯着的小宫女隔着门,焦急地询问:“太妃娘娘,您怎么了?” “无碍,你们不要进来!” 森冷的声音自殿内传出,宫女不禁打了个冷颤,太妃娘娘这是怎么了? “又怎么了?”古井无波地声音与方才的狰狞愤怒仿佛不是出自一人之口。 “影魔死了!”李太妃脸上露出愤恨的表情,仿佛要将杀死影魔的人碎尸万段才肯罢休! 李太妃兴灾乐祸笑道:“这次派了影魔?这么说又失败了!你的手下也不外如是嘛!” “哼!你很高兴吗?”李太妃阴恻恻地说:“如果我告诉你,影魔一直蛰伏在方云澜体内保护他,只有当他受到攻击时,才会醒来呢?” “什么!如果他死了,那云澜呢!” “咯咯咯……天知道!”李太妃喉中发出娇媚瘆人地笑声,阴狠地说:“说不定也死了呢!” “我要去狩猎场!”李太妃猛地直起身来就要往门口走,突然又猛地顿住,整个身体极不协调地扭曲了一下,扶住身后的椅子,方才再次坐定。 “你疯了!你现在出现在那里,叫别人怎么样?”李太妃几乎咆哮起来:“何况,影魔都被杀了,你也不想想会是什么人杀的!你这是要找死吗?” “那怎么办?云澜!我的云澜!如果他死了……”李太妃哀怨地抽泣起来。 “你想为他报仇吗?”声音轻柔妩媚,像是情人的昵语,包含着无限的诱惑。 “需要我怎么做?” “咯咯咯!你终于肯下定决心了吗?早这样多好!我何至于惧怕他们!”李太妃张狂地笑道:“来吧,让我们联手吧!天地将在我们脚下颤抖!” “你要怎么做,我都配合你!”李太妃咬咬唇,终于下定了决心! “哈哈哈!放心吧,我这便杀了他们,为云澜报仇!” “你还有后手?” “影魔只是个意外,这次我派出的是梦魔,当月华降临便是梦魔出手的时候!” “我是不会娶她的!”冷华然冷着一张脸,一副没得商量的表情。 “当初你可以亲口答应了!现在这是要反悔?”大长老双眸微眯,不怒自威。 “当初!”冷华然冷笑一声:“当初我是被你骗了!她根本就是你的一招暗棋,你怎么可能会杀她!” “她什么时候成了我的暗子啦!” “谁知道!也许她的出现从一开始就是你精心布局的!” “你!”雷神一时气结,暗骂:老子有那闲功夫不如去雷神殿睡大觉! “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我也没说不管她啊!这些日子我可是一直在保护她,反正我绝对不会娶她就是了!”冷华然轻笑一声,气死人不偿命地说道:“大长老你就不要再给我下套了,我是不会上当的!” 白宛霜听他们吵了半天,谁也不肯让步,问道:“大长老,你为什么总是要我和他成亲?” 大长老轻叹一声,无奈地说道:“如今魔族肆虐,你们成亲之后,辅以双修之法,功力便可成倍增长,亦可早日召出‘犀剑’,这样天魔重出之日,方有胜算!” 冷华然笑道:“对,说到点子上了!我现在便可以召出灵剑,若是她能召出犀剑,我便相信她是雪神转世!” 大长老咬牙道:“她的命魂归位不久,玄冰心经也才练了几个月而己,哪里就能召出犀剑?你也不想想你每次转世死前都将功力存在储灵石上了,命魂主智,她前几世浑浑噩噩,哪里能修练,只有少数可以修练玄冰心经的族人存了少许内力罢了。” 白宛霜淡定地看着冷华然与大长老争吵,吵到最后他们竟然都无视她的存在了,白宛霜决定不管这两个家伙,出去找些吃的才是正经。方才一番激战,她体力消耗了不少,如今腹内空空,都快饿扁了! “吁~”一匹黑色的骏马停在白宛霜身边。 白宛霜抬眼看去,原来是云锦公主,笑道:“云锦是你呀!” 方云锦得意地指指马背后的猎物,笑道:“看!我们猎到一只梅花鹿!” “你猎的?”白宛霜笑道:“看不出来,你箭法还很准嘛!不愧是女中豪杰!” 方云锦笑道:“呵呵,都是临川教我的!不然我哪里猎得到!” 白宛霜狐疑地问:“临川是?” “就是我的驸马!”方云锦娇羞地笑道:“他身手不错呢!这可是我的第一个猎物,宛霜姐,你用过晚膳没?晚上与我们同吃吧!尝尝这鹿肉如何!” “好呀!”白宛霜笑道:“我都快饿死了!” “绯云!你把这只鹿交给御厨,叫他们快些弄好送过来!”方云锦吩咐了一声,跳下马亲热地牵着白宛霜的手拉入她的营帐。 “宛霜姐没有打猎吗?” “没有,我骑马都成问题,打猎就更不要说了!”白宛霜笑道:“而且又不像你,有人肯教我!” “呵呵,明儿个我进宫让母妃给你挑一个如意郎君,你就不会抱怨了!” “哎,别别别!婚姻这种事我还是希望能够两情相悦,我可不想别人因为皇家的威严,无可奈何之下娶我,这样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 “云锦!” 熟悉的声音传来,白宛霜蓦然一惊。 “临川!”方云锦柔情蜜意地望着袁临川,拉着他的胳膊介绍道:“这位便是妙娴郡主,母妃认的义女,名白宛霜,我从前与你提起过,你们尚未见过面。” 白宛霜怔愣地站起身来,直直地望向这熟悉的脸庞。 “妙娴郡主名唤白宛霜吗?我大哥生前有位红颜知己也叫白宛霜,不知……” “你大哥是?” 袁临川一字一句地说道:“兄长名唤袁笑翔,前些日子遇到劫匪,不幸早逝了!” 白宛霜脸色骤变,沉声道:“哦,是吗?原来袁笑翔是你兄长嘛!” 白宛霜盯着他的脸,勉强一笑,说道:“我想起来我还没给冷御医取药,云锦,我先告辞了,你们不要见怪哟!” “啊,一个御医罢了,让下人去做就好了,留下来吃了鹿肉再走吧!”方云锦虽然看出他们两个神色不对,但依然礼貌的挽留。 “不了,他对我有救命之恩呢,而且他不喜欢别人随意靠近,我先回去了!” “好吧,既然你坚持,那我送送你!” 方云锦目送着白宛霜离开的背影,目光深沉,好一个白宛霜,哼! 第五十一章 蛊毒 同样的声音,同样的面容,甚至连说话的语气、走路的姿势都一样,会是两个人吗? 白宛霜一路低沉头思索,不知不觉走到了丛林深处。 方云澜计划得可真够周详、缜密的,他们合作演出一场戏,便将她耍得团团转,若是方云舒是个好色之徒,她拼上所有,到最后岂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在这个世界她可以依赖谁?也许除了自己谁也靠不住! “妙娴郡主!” 清朗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白宛霜轻蹙眉头,冷冷地说道:“驸马爷有事?” “我与兄长乃是同胞兄弟,故而许多地方非常相似,方才若是勾起了郡主的伤心事,临川在这里给郡主赔个不是,还望郡主莫要伤怀,若是我兄长尚在人间,想必定能……” “想必也不能白头到老!”白宛霜见他如此说辞,心中越发恼怒起来。 袁临川尴尬地看着白宛霜,轻咳一声正色道:“郡主何出此言,兄长对你的心,日月可鉴呀!为了你他甚至连逸王爷都得罪了,况且听闻兄长是为你而死,如今郡主竟这样说,好没良心!” “我没有良心!”白宛霜顿时炸毛了:“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没有良心!” 白字霜逼近袁临川一字一句地说:“你们是孪生兄弟是吗?长得一模一样是吗?就连说话的声音,习惯的动作都是一模一样吗?我没有良心!你还真敢说!你和方云澜串通一气来骗我!还敢跟我装糊涂!” “我与兄长确实很像,我也不知是哪里让郡主误会了,郡主莫要辜负了兄长的一片真情呀!” “哈!一片真情?”白宛霜怒极反笑:“我倒真要感谢他的一片真情,让我知道世间男子用心皆险恶!需得带眼识人,以免上当受骗!” “你真的误会了!” “误会你妹!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太恶心了!”白宛霜蓦然想起他曾经送她一块花形的玉佩,犹记得当时她还打趣说他“花心”,如今看来倒是不假,确实花心得很! 白宛霜用力扯下脖子上的玉佩,扔向袁临川说道:“还给你!从今往后我便当你真的死了!” “郡主!”袁临川接住她扔过来的玉佩,面色一白,叹道:“这是袁家主母的信物!兄长都将这个赠与你了,可见……” “闭嘴!”白宛霜再也受不了他的惺惺作态,怒吼一声,狠狠地瞪了袁临川一眼,说道:“这既是你袁家主母的信物,你便交给云锦公主吧!” “这是兄长赠与你的,我怎么能随意拿回呢!”袁临川将玉佩塞回白宛霜手中。 还装!白字霜一气之下将玉佩扔向远处,说道:“既然大家都不想要,那就丢掉吧!” “郡主,这玉佩……” “临川!”云锦公主的声音自远处传来。 白宛霜讽刺地笑道:“你的公主来找你了!你还不走?若是她一怒之下休了你,你的驸马之位可就不保了!” “郡主,这玉佩事关重大,你还是寻回来好!” 白宛霜不再理会他,头也不回的向远处走去,只听到身后传来方云锦关切的询问声和袁临川赔笑声。 她曾经以为这个男人十分爱她,爱到愿意为她去死。现在看来,这不过是场精心布局,而她则是这一场骗局中的大笑话! 走着走着,白宛霜忽然觉得小腹一阵疼痛! 咝!这是饿出胃病了吗?还是说,她被气得胃疼了!不管哪样,还是先回营地再说。 然而,她环顾四周,突然惊觉自己竟然迷路了! “倒霉!”白宛霜转过身往回走,走了许久也没有见到回营帐的路!歇斯底里的疼痛感却越发清晰。 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疼!不像是胃疼倒像是……蛊毒! 白宛霜瞬间清明了,冷华然那厮一直强调她的蛊毒没有解,她一直都以为他危言耸听!现在看来他所言不假,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只玉佩里藏着母蛊!我去呀!难怪刚才她扔玉佩的时候,袁临川那么紧张!原来是这样!该死的!越来越疼了!难道今日便要栽在这蛊毒身上!真邪门!她今天一定是不利于行,应该宅在家里的! 疼痛越来越重,白宛霜已经没有力气寻找方向了,她竭力向前爬着,那只玉佩她是扔到哪了?只要距离一里!一里! 冷华然与大长老冷战了半天,终于将他送走了,刚松了口气,心中莫名一突,忽然想到:咦,那家伙到哪去了?这么久都没有回来!不会是还有魔族余孽吧! 这么想着他快速穿好衣衫,向营帐外寻去。 “该死!在哪里!”冷华然四处寻找无果,心中焦急不己,深吸一口气,催动烈焰神功,闭上眼向着四面感应。 “受伤了?”冷华然似乎看到在一处偏僻的山林中,白宛霜一动不动地扑倒在地。 白宛霜本来疼得昏迷过去,再次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身着瑰丽的大红嫁衣。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送入洞房!” 在这样一系列的喊声中,她被簇拥着进了新房,扶坐到床沿上。 “娘子!”怎么像是冷华然那妖孽的声音?是她发梦吗?冷华然怎么可能这样亲热地叫她娘子? 这是怎么回事?白宛霜迷惑了,她不是在狩猎场吗?怎么就成亲了 “呵呵,娘子害羞了吗?为夫这便掀盖头!”他的声音略带笑意,清朗悦耳。 果然,盖头挑开后,她对面立着的正是那只妖孽! 白宛霜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会娶我?” “娘子这话说得好生奇怪!我们两情相悦,不娶你娶谁?” “你不是不愿意娶我的么?大长老嗓子都说哑了你都没答应的!” “娘子国色天香,我怎么会不愿意!” 这样柔情蜜意的话,他怎么说得出口? “你是不是发烧了?怎么这么不正常?”白宛霜狐疑地看向冷华然:“我们不是在狩猎场吗?你不是受伤了吗?” 冷华然嗔怪地说:“娘子在说什么胡话?狩猎场还是七月间的事,如今都九月了!” 白宛霜惊叫一声:“什么?我怎么没有印象?” 冷华然魅惑一笑,说道:“你瞧着我的眼睛,看看我可有说谎!” 白宛霜下意识地看向他的眼睛,顿时迷糊起来:“好像是这么回事!” “春宵苦短,娘子我们还是做些正经事吧!”冷华然邪魅一笑,便要拉扯她的衣衫。 “等等!我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哪有什么不对劲,娘子,不要胡思乱想了!” “真的有些不对劲!” “你现在这个样子才不对劲!难道你不爱我了吗?” 瞬间,白宛霜被雷到了,她爱他吗?她也不知道哎! “娘子,让为夫告诉你答案吧!”说着便要吻她。 “啪!”响亮的巴掌声,和脸上的疼感,让白宛霜睁开了眼。 “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冷华然铁青的一张脸,亏得他以为他被魔族的人抓走了,担心的要命,她却在这荒郊野外睡得异常香甜。 “你打我干嘛!”白宛霜怒瞪着冷华然,腹部的绞痛令她身子一蜷。 “怎么了?”冷华然见她脸色不对,问道:“可是遇到了魔族残余,受伤了?” “没有!是蛊毒发作了!好疼!”白宛霜委屈地说:“本来肚子就疼得要死,你还那么重打我脸!你是人嘛!” “我方才寻过来,你不知道在发什么梦,笑得花枝乱颤的,还以为你疯魔了呢!拍你几下把你弄醒啊!”顿了顿冷华然又说道:“平日里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发作了?” 好吧,她确实发梦了!而且还是个奇怪的春梦!刚醒就看到在梦中被她意淫的人,多么令人难为情!但现在貌似不是想这些乱七八糟事情的时候! 白宛霜沉声说道:“我,我把母蛊扔了。” “什么!你把母蛊扔了!”冷华然又惊又急:“你怎么会把母蛊扔掉!” 白宛霜忿忿地说道:“我当然是扔了以后才知道那是母蛊的!” 冷华然深吸一口气,说道:“好吧,你扔在哪里了?我们去找!” “就是从营地出来,然后往东吧,走了不知道多远,然后扔了。”白宛霜回忆道:“离营地应该不远。” “走吧,我带你回去找!”冷华然将她打横抱起,追问道:“母蛊在哪里?你怎么会突然扔掉?” “你的胳膊没事吗?”白宛霜记得他的肩膀可是被洞穿了。 “一点小伤,撒点药就好了!你快回答我呀!” 白宛霜喃喃道:“遇到个人渣,把他以前送的玉佩还给他,之后心情不好,就到处散散心,然后肚子就疼了。所以大概我扔掉的玉佩里面藏了母蛊吧!” “人渣?袁笑翔?”冷华然轻笑一声,说道:“我就知道他没有死!从前我说什么了,可是某些人就是自作聪明,从来都不肯相信呢!” 昂~她都已经这么倒霉了,这人竟然还幸灾乐祸、落井下石!果然他骨子里这样品质恶劣的人!她怎么会做那种糊涂梦!真应该吃一缸冰块清醒清醒! 两人离去后,一条淡淡的身影显现在方才白宛霜昏迷地地方,轻声说道:“坏我的好事!哼!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第五十二章 梦魔 白宛霜双臂紧紧搂着冷华然的脖子,倒不是因为他们的关系有多么亲密了,而是顾虑他受伤的肩膀,药再怎么好,这才多大会儿功夫,怎么可能那么见效,偏偏她确实腹疼难忍,走不得路。 冷华然似乎心情很好,轻笑道:“那么,那姓袁的现在什么身份?” 白宛霜翻了翻白眼,看不出来,这货竟然也有这么八婆的时候。 她无所谓地说道:“不就是袁临川,云锦公主的驸马爷!” “啧啧啧,瞧这语气!酸得……”冷华然调侃的摇摇头。 “喂,你不要乱讲!哪里酸了,自从识破了他的真面目,我可是心情大好,哪里会有什么酸气!” “哦?你被人骗了还心情大好?”冷华然道:“你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靠!你这是什么意思!”白宛霜怒道:“我被人骗了这么久,突然发现了真相,难道不该心情大好吗!” “换作是我,一定会把骗我的那个人千刀万剐!”冷华然唇角微勾略带一抹笑意,但白宛霜却知道,他绝不是在开玩笑! 白宛霜打了个寒颤,献媚道:“你是谁,武力值超高哎!谁活得不耐烦了才会骗你。” 冷华然垂眸轻笑,问道:“你扔了之后,他捡了没有?” “这个,不清楚。我听到云锦叫他,然后就走了,玉佩我扔到一个土坡下面了,他大概没有时间去捡吧!” 冷华然脚步略顿,感知了一下方向,向前走了一会,问道:“还疼吗?” “好像不疼了!”白宛霜放开搂着他胳膊的手,轻推他的胸膛借力跳下,说道:“一里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你能感应到么?” “前面不远,跟我来吧!” 见冷华然眉头轻皱,白宛霜问道:“怎么了?是伤口裂开了吗?就说叫你不要逞强了!” 听着她这样絮絮叨叨,冷华然轻挑眉头,笑道:“怎么?你担心我啊?” “啊?”白宛霜被这个突然的问题问得怔愣了一下,“你救了我哎,我关心你一下不是很正常嘛?” “倒也是!”冷华然蹲下身,拾起翠绿色的玉佩,问道:“可是这个?” 白宛霜兴奋地叫道:“是了!就是它!” “这么重要的东西,不是我帮你保管吧!万一你不小心弄丢了,我岂不是又要费神去找!”冷华然毫不客气地将玉佩塞入怀中。 白宛霜眼巴巴地看着冷华然将玉佩收入怀中,干笑着说道:“这样不好吧!如此一来我岂不是不能离开你超过一里!那岂不是很不方便!” “有什么不好?正好你被魔族中人盯上了,若是离开我太远被魔族追杀的话,我可是爱莫能助哟!”冷华然暧昧地笑道:“这可是多少女子求都求不来的好事,怎么?还委屈你了不成?” 白宛霜皮笑肉不笑地说:“呵呵,哪有委屈,冷御医医术了得,就放在你那里帮我调制解药岂不更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委屈,是吧!” 冷华然冷笑一声,掌心忽然凝聚出一朵小小的莲花。 “喂喂喂,你这是做什么?不要冲动啊!”见识过这莲花恐怖的威力,白宛霜已经被吓到了,此时见冷华然突然凝出一朵火莲,吃惊不小,这货又抽什么风,她貌似没有哪里得罪他吧!怎么突然要对她出手! “哼!”冷华然冷哼一声,一朵火莲擦着白宛霜耳际带过一阵热风冲向她的身后。 “你什么意思啊!干嘛突然翻脸?” 这是要闹哪样?就在白宛霜不明所以时,身后传来破风声。 冷华然迎向前去,将白宛霜护在身后,说道:“快出来!我已经发现你了!” “哈哈哈!”刺耳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令人辨不清声源的方向。 “装神弄鬼!就知道又是天魔手下的杂碎!”冷华然骂道:“扭扭捏捏像个女人似的!有本事现身一战!” “嗷!”野狼地哞叫声自远处传来。 “好像有什么野兽来了,我们还是先回营地吧!”白宛霜说道:“你现在有伤在身,血腥味会招来野兽,如今敌暗我明,不好对付,不如通知大长老,也好有个帮手!” “只怕走不了了!”冷华然道:“有狼群过来!” “什么!狼群!那还不跑!站在这里作死啊!”白宛霜惊叫一声,拉着冷华然就跑。 冷华然眉头一拧说道:“你往哪边跑!” 白宛霜焦急地问道:“狼群在这边吗?那你快说,往哪里跑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不会是有什么英雄主义,只许前进绝不后退什么的吧!” 冷华然垂眸思索道:“三面都有狼群,只有西面没有!” “那还废什么话,赶紧地跑啊!” 见冷华然不动,白宛霜拉着他没有受伤的胳膊便往西边跑。 “西面也许有更大的陷阱呢!” 白宛霜听闻顿下脚步,问道:“那,你感受有多少狼?我们从哪里可以突围?” “算了,就去西边吧!倒是看看有什么龙潭虎穴等着我!”冷华然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说道:“那些狼被控制了,无论我们往哪里跑最终的结果都一样,若是把狼群引到营地只怕会引起更大的骚动,我们小心一点应该可以应付。” “好吧!你的伤没事吧?我用轻功带你,你注意观察,给我指方向吧!” “好!”冷华然没有拒绝白宛霜的提议,他的伤势对实力确实很有影响,何况方才刚刚经历了一场激战,体力和内力都还没有恢复,就战力而言,还是他的红莲业火比较强。 “停下吧,前面是悬崖!” 白宛霜猜测道:“那只魔头不会是想要操控这山林的野兽,把我们围死在悬崖吧!” 冷华然沉声道:“应该不是!若是要用野兽困死我们,直接在山谷就行了,何必这样麻烦!” “那我们回去!比起这未知的陷阱,我宁愿去对付那群狼!我多撒些针,一针一只,搞定它们还不是小意思!” “你太天真了!若是无知野兽自然由得你杀,可若是被人为控制的狼群,你以为是那么好对付的吗?” 第五十三章 激战 白宛霜说道:“那我们用轻功从树上逃!总之,先离开这悬崖再说吧!” “嗯!”虽然不知道那只魔要耍什么花样,但悬崖确实不宜多待,冷华然刚要迈步,却发现移动不了! 白宛霜见他嘴上答应了,整个人却一动不动,奇怪地问道:“怎么了?” “我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冷华然催动内力,整个身体外围都燃起一层火焰。瞬时发现整个密林都被一层层银色的丝线交错缠绕着。 “这是……”白宛霜瞬间惊呆了,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密密麻麻的银色细丝飘在整个山林间,让她有种掉进了巨型蜘蛛精的巢穴的错觉。她的周身也被银丝缠绕,试着移动了一下,果然她也动不了。 “竟然烧不断!”冷华然眉头紧蹙,将周身的火焰退去,对着空中大喊:“你的目的达到了,也该现身了吧!” “哈哈哈哈!”银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中。 迎着月光白宛霜看向那人,他面上被一张银光流转的面具遮住,一袭月白色长袍缠绕着银色月桂图腾,颀长纤细的身影伫立在清冷的夜风里,银色的眸光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们。 这是魔吗?白宛霜不禁迷惑了,这风度气质简直像是天上的谪仙下凡,怎么会是魔? 白宛霜愣了愣神,问道:“你是魔?” “梦魔!”梦魔唇角微勾,似乎是在笑:“美人儿,方才那一梦尚未尽兴,接下来我们继续!” “什么?”白宛霜怒了:“方才那梦,是你做的手脚!” 哈!她就说嘛!她怎么可能会做种荒唐、怪诞的梦!原来是被魔做了手脚!这样她就放心了,她怎么可能会YY那家伙! 梦魔邪魅地说:“什么做手脚,说得那么难听,我只不过帮你们这些凡人完成心中的梦想!我是织梦人!”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有那种梦想!”她的梦想怎么可能是跟他结婚!一定是这只魔疯了! “呵呵,美人儿这是害羞吗?这可怎么好,一会去梦里,你只怕会更害羞呢!让我忍不住……” 一团耀眼的火焰冲向梦魔,梦魔闪身躲过,笑道:“红莲业火虽然厉害,但是对我的织梦线可是没有效果的哟!” 冷华然不屑地讥笑道:“看着你恶心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烧成灰!” 梦魔冷笑一声,吹了一声响哨,立刻有狼哞声从远处传来。 “怎么办?”白宛霜挣扎着想要弄开沾在身上银丝,可是无论她怎样挣扎都挣脱不掉,银丝仿佛有弹性一般,任她如何拉扯也牢牢地缠着她。 “这里既没有水源也没有地火,你们今日必死无疑!放心吧,我会让你们在美梦中得到永生的!”梦魔轻笑一声:“在此之前,先让你们体验一下极致的恐惧,如此你们方才感谢我为你们创造的美梦!” 密密麻麻地绿色瞳孔,在黑暗的夜色中放射出妖冶的光芒,看得人心头突突直跳! “有我在,不用怕!”冷华然神色严肃,双眸紧闭。 一条烈焰组成的火龙腾空而起,照亮了整片天空。 “这是……”白宛霜望着腾空而起的火龙,惊叹道:“原来刚刚你是在引火啊!” “当然!没有条件可以创造条件!”冷华然得意一笑,火龙一个俯冲扫向狼群! “噼噼啪啪”的声音响起,围向他们的狼群一只只破灭。 “假的!”白宛霜惊叫道:“都是假的!我们上当了!” “哼!倒是小瞧你了!”梦魔冷哼一声,双手凝聚出一个白色的巨茧扔向冷华然。 冷华然身前绽放出一朵巨大的火莲,想要抵挡住巨茧,然而巨茧透过火莲直接飘入他的眉心。 “你再撑一会,大长老看到火龙,一会便会赶来!”冷华然昏迷之前用口型如是说。 “你不要睡啊!”白宛霜眼睁睁地看着冷华然闭上双眼陷入梦境,惊惧地看向梦魔,这下可怎么办哪! 白宛霜绞尽脑汁的拖延时间,故意问:“你对他做了什么?” “也没有做什么,只是这人总是不识趣,我为他造了一个噩梦罢了!”梦魔淫邪地笑道:“美人,来来来,快些入梦,我们做些有趣的事!” “等下!这样吊着睡得很不舒服,起码你得给我弄张床吧!反正这么多丝,不如你铺一张床吧!” 梦魔畅快地大笑,若不是面具遮挡,必定能看到他脸上的邪笑:“还是美人识情知趣,不如我们在此春风一度,岂不美哉!” “呵呵,那你把面具摘下来我瞧瞧,就算要杀也得让我看看是死在谁手上吧!”白宛霜一面与梦魔虚与委蛇,一面在心中暗自祈祷大长老快些赶到。 梦魔语气一顿,不着痕迹地笑道:“摘面具?我怕吓着美人儿!” “怎么会,虽然你自称梦魔,可是你器宇轩昂,气质脱俗,怎么可能会吓到我!”俗话说得好,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白宛霜说着连她自己也会作呕的鬼话,企图多唬弄他一会,给自己争取些宝贵的时间。 “呵呵,不如我们还是直接入梦吧!梦里我便是主宰,此地太过简陋,委屈了美人,我们直接入梦吧!”最后一句话,竟然说出了狰狞的意味! 奇怪,刚刚不是一副很好商量的样子,怎么一会就翻脸了?是哪里惹恼他了?白宛霜趁着他凝聚粉色巨茧的空档,自口中吐出一枚蓝色小针,小针穿过巨茧射入梦魔的左边肩头。 “啊!”梦魔痛苦地惨叫了一声,口中咒骂道:“臭女人!竟敢暗算本魔!你要为此付出代价!本魔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白宛霜见一击有效,连续又吐出几枚蓝色小针。 梦魔躲闪不及又被射中了右肩,痛苦地惨叫起来:“啊!你一定会后悔的!”说着梦魔又隐住了身形,消失在空气中。 “喂!是不是男魔啊,藏头露尾的!一点都不汉子!笔视你啊!”白宛霜一面心虚的叫嚷,一面在心中哀嚎:大长老你倒是快点来啊!再不来我们的小命就要交待在这了! “劈啪!”天空劈下一道紫色的闪电,与此同时梦魔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并随之现形。 “梦魔!”大长老说道:“原来你也解封了!” “雷神!”梦魔的眼中惊惧的神色,终于恐慌起来,他再次隐住身形,妄图可以逃过一劫。 “哼!”大长老冷笑一声,天空又降下一道惊雷,轰得梦魔一个趔趄再次现形。 梦魔见势不妙,收回飘荡在山间的银丝,直直的缠向大长老。 “小心,大长老,被那些丝缠住就动不了了!”白宛霜焦急地提醒着,如果大长老被梦魔缠住,就没人能指望了! 尽管大长老虚空回闪,仍然被银丝缠住,但其间雷鸣不断轰向梦魔,梦魔唇角虽溢出一丝鲜血,面上却是得意地笑起来。它赢了!今日便要屠神!为天魔大人出气! “叮!”白宛霜见它小人得志的模样,一股怨气夹杂着怒气直袭心间,吐出一枚小针射向梦魔的面门。 “啊!”谁知梦魔竟然捂住面具,痛苦地跪倒在地。 “原来是附身在法器身上!宛霜干的漂亮!”大长老轻喝一声,阴郁的天空顿时电闪雷鸣起来,数十道闪雷直袭梦魔脸上的面具。 “啊!”随着一声野兽般的惨嚎声,梦魔脸上的面具应声碎裂。 “我跟你们拼了!”梦魔挥手一甩,一大股银丝缠向白宛霜,白宛霜被一股大力推向冷华然,两人在惯性的作用下,径直摔向悬崖下,大长老又惊又怒,却身不由己地被另一股银丝甩下悬崖! “哈哈哈,都去死吧!”说完这句话,梦魔的身体像他的面具一般应声而碎,弥散在夜风中。 第五十四章 迷梦 白宛霜陷入梦境前,最后的动作是抱紧已经昏迷的冷华然,仿佛拥住生命中最后的救命稻草,执著而又坚定。 “这是梦境!”白宛霜清楚地记得昏迷前的事,知道自己陷入了梦魔编造的梦境,可是却完全没办法控制自己醒过来! “啊!”尝试了半晌还是无法自梦境中醒来,白宛霜抓狂起来!难道只能被人叫醒吗?可是他们被那天杀的梦魔打下悬崖了,哪里会有人来叫醒他们!只怕还不等别人找到他们,他们的身体就先饿死或者被野兽啃成骨头了! “郁闷啦!”白宛霜苦于无法醒来,急得来回踱步,忽而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你说的是真的?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冷华然饱含愤怒与不满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咦?这是到了他的梦境吗?白宛霜顺着声源寻去,花团锦簇地花园中回廓曲折环绕,远远地她看到冷华然端坐于回廓尽头的凉亭中,眉头紧拧面色阴沉,双掌紧捏成拳,仿佛有滔天的怒火无法发泄出来。 白宛霜见到冷华然,整个人不自觉地雀跃起来,兴奋地向着他奔去,不待靠近便先叫出声来:“喂!你这是做的什么梦啊?这样愁眉苦脸的!” 冷华然却仿佛没有看见她一样,依然保持方才的姿势。 “喂!”白宛霜伸出手在他眼前晃晃,“你什么意思啊?做个梦而己,竟然无视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冷华然的口中低喃着,拳头重重地砸在一旁的石桌上,石桌立刻化为粉末。 “哇!要不要这么暴力!”白宛霜缩缩脖子,貌似她以前惹过他很多次,看来她的运气还是很好的,至少她比这桌子走运多了! 他高傲的头颅此刻丧气地垂了下来,深吸一口气,似乎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站起身来,急步向外掠去。 “喂喂喂!搞什么啊!”白宛霜急步在他身后追逐着,生怕他被梦魔的噩梦折磨死了,忽然眼前一片漆黑,仿佛电影画面切换一般。 “娘娘,您坐好,奴婢给您上妆了!”昵语一般地轻柔的悦耳女声传入耳膜。 “咦?这是……”白宛霜迷茫地看到自己身前忙碌的宫女,问道:“你是?” 宫女疑惑地看着她,委屈地说:“娘娘,奴婢是您的贴身宫女玉琴呀!” “贴身宫女?”白宛霜轻叹一声,她方才不是还在冷华然的梦境中吗?这下子怎么又成了梦中人?更奇怪地是,那宫女管她叫娘娘!到底什么娘娘! “今天什么日子?”白宛霜问道:“怎么这样早,就帮我上妆?” 玉琴吃惊地看着她,素手轻抚她的额头,惊叫起来:“娘娘,您怎么了?今天是您和陛下大婚的日子呀!” “啥?陛下?”白宛霜迷茫了:“什么陛下!” “娘娘!您看起来病得不轻,奴婢斗胆请太医过来一叙!” “不用了!你继续吧!我刚刚有点不适,现在已经好了!”白宛霜安抚好玉琴,心想:如果这是梦,那么妆弄好了,是不是就可以见到梦境的其他人了。 半晌过后,白宛霜望向铜镜,镜中女子巧笑嫣然,既雍容又不失灵气,调皮地理了理头上的精美凤冠,笑道:“挺不错的!” “娘娘美若天仙,无论怎样打扮都美,今日皇上一定会很高兴的!”一旁的玉琴不动声色地拍着马屁。 “油嘴滑舌!”白宛霜轻笑一声,问道:“吉时可到了?” 梦魔可真没创意,做两次梦都是成亲!只是不知这次的梦境,如何才能醒来!算了,就当是角色扮演吧! 玉琴恭敬地说道:“福禄公公已恭侯多时了!” “哦,那走吧!”白宛霜坐上凤辇,不多时便被抬到了皇帝身旁。 方云舒?原来他的噩梦就是我嫁给了方云舒吗?抢走了他的爱人!我去呀,这也太没追求了吧!原以为他的噩梦会是魔族尽出,天下失守,然后被杀死呢!原来那些他都不怕呢! 好吧,反正这是梦境,如果她捣乱,破坏掉婚礼会怎么样呢? “我不嫁了!”白宛霜望向方云舒,一字一句地说着。 “为什么?”方云舒俊脸一默,眉头紧拧,“爱妃莫要胡闹,今日是册封大典!难道皇后你也不做了?” “不做!”白宛霜直视方云舒,说道:“我不做你的皇后!” “你……”方云舒心中恼怒之极,面上却阴冷地笑了起来:“爱妃不要胡闹!” 大长老身着紫袍,威严地说:“哼!我族中人岂是你想嫁就嫁,想休便休的!” “大长老,你也被弄到梦境中来了吗?”白宛霜叫道:“这是梦魔织的梦,你忘了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简直不知所谓!”大长老轻念咒语,天空忽然阴沉下来,一道闪雷兜头劈下。 “傻了吗?都不知道躲开!”冷华然的声音自身旁飘来。 “这是你的梦!你快点醒过来啊!”白宛霜惊叫道:“只要你醒过来,我就可以出去了!” “不知道你在讲些什么!”冷华然不理会白宛霜,凝视着方云舒,问道:“你为何要娶她?” “自然是因为爱她!”方云舒冷冷地看向白宛霜,说道:“不过,既然她不识抬举……” “既然你爱她,怎么又舍得她死?” “哈哈哈!”仿佛听到了笑话一般,方云舒大笑起来:“朕喜欢她是她的福气,既然她不自爱,自然要受到惩罚!” 冷华然低叹一声:“你变了!” “我没有变!变得是你!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我吗?那么,方才为何要救她?在你的心中,我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方云舒怨夫一般地指责,令白宛霜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我没有!你比任何人都重要!” “那你为什么要救她!”见冷华然答不上来,他接着说道:“既然你爱我,那你杀了她!证明给我看她不重要!” 这真是一场爱折磨!果然够纠结! “我……” “做不到?”方云舒突然发怒,长剑直指白宛霜,说道:“既然如此,我便来帮你!” 冷华然任长剑穿膛而过,殷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滴落。 “你!”方云舒委屈地说:“你这样护着她还说不在乎!” 不妙啊!这样下去冷华然会被折磨死的啊!白宛霜在冷华然背后轻声说道:“你快醒醒!这不是真正的方云舒!是梦魔为你编造的噩梦!如果你被杀死在梦中,你就醒不过来了!” “你在说些什么?” “这些都是假的!”白宛霜见他百般维护自己,心中泛起丝丝缕缕地甜意,但为了让他醒来,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拔出插在他胸膛的长剑,直直刺入心口,说道:“这些都是假的!你不想我死,就快点给我醒过来!” 第五十五章 拥眠 殷红的鲜血顺着长剑滴落,即便是艳丽的红妆也无法掩盖。 “不!”撕心裂肺的痛楚自心底溢出,冷华然惶恐地看着无力下落地白宛霜,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你真的这样在乎我吗?倒是令我意外呢!”白宛霜伸出手抚去他眼角的泪,强忍着痛楚撒娇道:“真疼呢!还以为做梦不会疼呢!你这个笨蛋!还不快点醒过来!是想我疼死啊!” “为何你总说这是梦境?”冷华然面上一片凄凉之色,惨然道:“你为何要寻死?” “见不得你那般为难!就帮你做个决断!”白宛霜无所谓地说道:“何况这不过是个梦境,我又不会真的死掉。这是你的梦境,如果你死掉的话,恐怖就真死了!至于我嘛,不过是无意闯入,应该没有什么关系!” “什么没有关系!”冷华然责备道:“你怎么知道没有关系!自作聪明!” “谁叫你忘记的,这是梦魔给你织的噩梦!你快点醒过来!”白宛霜咳出一口鲜血,无力埋怨道:“好疼!你特么快点醒过来不行嘛!这样子我好难过啊!” 冷华然无奈地说道:“我怎么知道要如何才能醒来?” “你们!”方云舒见他们眉目传情,眼眶微红,嘴角下垂,愤怒地吼道:“你们果然都背叛于我!我杀了你们!” “你看看,他哪有半分像你的云舒了!我那义兄怎么可能这样对你?”白宛霜说道:“你要相信这一切都是假的,那么这个噩梦自然就会瓦解。” 冷华然看着暴怒地方云舒,静静垂上眼眸,心中默想:醒来!醒来! “咳咳咳……”白宛霜因为呛水而猛烈地咳嗽起来。 借着清冷的月光,看到冷华然闭着眼,在她身旁不远处的水面上漂浮着。 白宛霜急忙游到冷华然身旁,拍拍他的脸颊:“醒醒!” 冷华然眉头轻皱,却不见醒转,白宛霜推着他吃力地往岸边游去。 “啊!简直蠢死了!”白宛霜运转玄冰心经,将身前的水面凝结成一块浮冰,将冷华然推上浮冰,她自己也爬了上去,手指向后一点,浮冰向着岸边漂去。 “好黑!也不知道大长老在哪里!”白宛霜瞅了瞅平静的湖面,再看看四周茂密的丛林,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好冷!得先找个地方歇一会儿!” 白宛霜扶起冷华然,艰难地行走在黑漆漆地丛林中,耳边不时传来野兽的低吼声,吓得她一路心惊胆颤,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山洞,摸索着走进去,找了一处相对平坦的地方将冷华然平放。 “累死啦!喂!醒醒啊!”白宛霜拍拍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异常冰冷。 起初扶起他的时候她也是浑身冰凉,经过方才的行走,她的体温渐渐恢复正常,但他为何还是这样凉?是因为在水中泡得太久?还是…… 白宛霜想到了另一个可怕的结果,该不会是死了吧!她慌忙用手探向他的鼻息。 “呼!”还好,呼吸虽然很有些微弱,但好歹没有死掉! 没有树枝什么的生火,怎么办? 一缕月光照射在他俊美的脸庞上,安静而详和。白宛霜轻叹了口气,开始脱衣服,希望她的体温可以温暖他的冰冷。 解开他的衣衫,他先前治伤的药瓶连带着装了母蛊的玉佩一同滚落出来,白宛霜拾起玉佩想了想决定还是放到他那里!拿起药粉又往他的伤处洒了些药,做完这一切白宛霜整个人贴着他冰凉地胸膛缩入他的怀中。 好吧!她其实很害羞,毕竟这样坦诚相待,可是从来没有过的。在这样幽深的暗夜里,她轻轻哼起歌谣给自己撞胆,不知哼了多久,终于不知不觉睡着了。 微熙的晨光中,冷华然发觉自己胸口被压得有些疼,迷蒙地睁开眼,他看到白宛霜莹白的身躯紧紧贴着他的,在清冷的晨光中仿佛被镀了一道圣洁的光芒! 这是?还是在做梦吧! 冷华然轻抚她白皙的脸颊,感受到两人之间亲密的距离,呼吸一窒,随即魅惑一笑,一个翻身将她压至身下。 “怎么总是梦见你?”冷华然轻轻碰了碰她红润的嘴唇,以舌轻探,她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果然,他是在做梦,如果是正常情况下,她早就蹦起来了!哪里会这样乖巧地躺在他身下,任他欺凌! 却没想到她只是经过连番的激战,神经放松下来后,睡得太过深沉。 “唔!”她还没有清醒,却在他的挑逗下,不自觉地呻吟出声。 这梦境,倒像是真的! 冷华然轻笑一声,辗转厮磨更加肆意地逗弄起她的身体。 双唇霸道地吻住她的,冰凉的触感在微凉的晨光中渐渐加温,她的唇仿佛一道珍馐,令他百尝不厌且欲罢不能。 随着体温的攀升,白宛霜呼吸逐渐急促,双手仿佛溺水的人一般,抱住身前可以抱的一切,恍然间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比如,她抱得是什么?为什么觉得呼吸越来越不顺畅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猛然睁开眼,便看到某只正趴在她身上兴风作浪! 尼玛,这是什么人哪!她为了救他才把自己剥光了,搂住他的,现在被救的人竟然毫不客气地在她身上任意施为!我勒个去呀!好人当不得呀!白宛霜几乎在清醒的第一瞬间便用力推向冷华然。 推开他的头,她努力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怒骂道:“放开!” “怎么在梦中也这样别扭?”冷华然轻笑道:“梦魔的连环梦,这回是要你来对付我吗?” 尼玛!你妹的连环梦呀!白宛霜在心中怒吼一声,面上却妩媚一笑,一拳打在他的眼睛上。 “咝!”冷华然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重心后移,白宛霜想借机起身,却被他双臂用力按住。 冷华然咬牙切齿地说:“你要为此付出代价!” 火热的体温在愈加激烈地纠缠中点燃了冷华然的理智,他现在只想好好惩罚身下“调皮的猫咪”。 唇齿纠葛中,白宛霜终于怒吼出声,“尼玛,现在不是作梦好吧!你给老子清醒一点!” 急促的呼吸滚落,冷华然魅笑一声:“你又要耍什么手段?” 白宛霜苦逼地看着冷华然,她哪有什么手段要耍!她分明就是没有办法好吧! 第五十六章 烤鱼 好吧,她错了,她不该因为他病怏怏的就放松警惕,更不该剥光了自己倒贴! 他一定是个身体构造异于常人的妖怪,否则怎么可能前一晚还半死不活的样子,天一亮却好像充完电的手机一样,精力充沛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白宛霜双手奋力抵住冷华然的胸膛,惊疑不定地说:“你……你到底想干嘛?” “即便是在梦中,你也要付出代价!”男子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白宛霜看着他完美的身躯,面上一阵臊热。 白宛霜急忙辩解:“梦已经醒了!梦魔死了!” “哼!”冷华然冷哼一声,说道:“如果不是做梦!你就更要付出代价了!” “别呀!我真不是故意的!”白宛霜委屈地说道:“谁叫你一醒就非礼我的!” “呵,我非礼你!这衣服好像不是我脱的吧!”视线顺着她的头颅向下扫去,目光一下子灼热起来。 “谁说的,就是你自己脱的!”白宛霜顺着他的视线看下来,急忙抱住胸口,骂道:“流氓!你看哪里!” “呵呵,我不仅要看,我还……” “啊!大长老!”不待他说完,白宛霜突然一声惊叫,手脚并用地推向冷华然。 冷华然条件反射的向洞口望去,洞口空空荡荡,连只兔子都没有,更不要说大长老了。 被骗了!冷华然刚意识到上当了,便被白宛霜一个手刀劈向后脑,整个人眼前一黑又晕过去了! “哼!敢占老娘的便宜!”白宛霜拾起散落一旁的衣衫快速穿好,然后走到冷华然身前,狠狠地在他大腿上踢了几脚,以报复他的流氓行径。 “咕~”饿死了!白宛霜摸摸饿得扁平扁平的肚子,苦着一张脸走出山洞,去哪里找吃的呢!对了,她现在也算是控水的高手了,去抓几条鱼还不是小意思,这么想着白宛霜向着湖边走去。 她刚一出山洞,冷华然便坐起身来,揉了揉发疼的后脑和眼眶,轻声骂道:“臭丫头,竟敢打我!” 连他自己也没听出自己语气有多么暧昧,包含了多少宠溺的味道,他拾起衣袍仔细穿好,扫了一眼地上的伤药瓶和玉佩,轻笑着低喃了一句:“算你识相!”便将玉佩收入怀中。 其实她打他眼睛时,他就已经知道这是在做梦了,只是如果当时便承认,两人多少会很尴尬,何况,她那一拳下手太重,都快把他的真火打出来了! 经过几场战斗的洗礼,他的功力似乎又增涨了几分,如今正适合运功调整一下身体的状态。 白宛霜一路走到湖边,透过澄澈的湖面,一眼便看到许多鱼儿在水中嬉戏,白宛霜双手向着水面一探,待再次抬起来时,两只手掌各握了一根冰柱,冰柱中冻着几条大鱼。 哈哈!早饭有着落了!可是,怎么杀呢?白宛霜决定将这个问题交给冷华然,那厮白白占了她这样大的便宜,叫他杀两条鱼烤给她吃也不过份吧!握住冰柱喜滋滋地跑回山洞。 一路上她还想着要如何叫醒他,要不要帮他穿好衣服再叫他,回到山洞却发现人家已经衣冠整齐地在洞中盘膝打坐了。 “咳咳!”白宛霜干咳一声,说道:“我刚刚抓了两条大鱼,你生个火烤熟了我们吃吧!” 冷华然如雕塑般一动不动地盘坐着,仿佛没有听到白宛霜的话。 “这又是在搞什么鬼?”白宛霜饿得前胸贴后背,看看手中的鱼,再看看静默如磐石的冷华然,郁闷无比! 提着冰柱走到洞外,将冰柱解冻后,四五条鱼儿立刻活蹦乱跳地在地上跳跃起来。 冷华然走出山洞的时候,看到这样一副画面。 瓦蓝的天空下,一个形容狼狈的女子,追着满地扑腾的鱼儿满山乱窜,好不容易抓到一条,却因着滑不溜秋的鱼鳞,再次摔到地上。 “啊!”最终那女子充满怨气地大吼一声,银牙一咬,双脚一跺!似乎是要放弃。 “呵呵!”冷华然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白宛霜双眼一瞪剜向冷华然:“笑什么笑!这还不都是你的错!”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冷华然见她脸上溅了些泥土,忍俊不禁地说:“你这是在练习猴拳么?” 白宛霜额头青筋直突,咬牙切齿地说道:“鱼我抓回来啦,你负责弄熟它们!” 冷华然被她逗得大笑不止,走到她身旁轻轻为她拭去脸上的泥土,说道:“不会弄就叫我嘛!何必自己逞强!” 谁想逞强!谁想逞强啊!她明明叫过他了,是他不理她好不好! 白了他一眼,拍开他的大手,自己用手往脸上一抹,谁知却越抹越脏,于是换来更大的嘲笑声! “哈哈,走吧,一起去湖边!”冷华然手指冒出一条火线,凌空串向乱蹦的鱼儿,不多时鱼儿便都串在火红上,悬浮于空中。冷华然大手一招,火线便向着湖边漂去。 白宛霜挫败地望着他得意的背影,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谁知冷华然仿佛身后有眼一般,正好回过身来催促她:“还不快走!” 白宛霜跺跺脚极不情愿地跟在他身后,去了湖边。 “你去把脸洗洗!这些就交给我吧!” 当然,她可没想过要杀鱼!想着那些鱼鳞剥离鱼身的惨烈状况,如果她是鱼,该有多疼啊!她打了个寒颤,缩缩头想道:这样残忍的事当然应该由恶人来做,像她这样美丽又善良的姑娘,怎么可能做出杀鱼这样的凶残的事! 慢悠悠蹲到湖边,瞧了瞧水中的模样,她自己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的头发凌乱地顶在头上,活像顶着一个蓬乱的鸟窝,脸上因着刚才抓鱼,粘满了泥土和杂草碎,简直就像个野人! 她洗了洗手,又掬了几捧水洗了洗脸,终于可以看出脸上原本的颜色了,解开发辫在水中简单地摆了摆,挤了挤水渍,像道士一样挽了起来。 她打点好自己便闻到身后飘来阵阵鱼香味,馋虫立刻被勾了出来。 抓起树枝,毫不犹豫地咬了一口烤好的鱼儿,极度自恋地说道:“好香啊!我抓的鱼儿就是不一样!格外的香嫩!” 冷华然轻笑一声,并未与她争执,只是说道:“慢点吃,不要噎到!” “知道,知道,你快些烤!” 正在两人吃得正欢时,远处的水面突然爆发出剧烈的轰鸣声。 “这是?怎么了?” 第五十七章 寒魄 冷华然双眸微缩凝视远处的水面,只见到水花翻滚,水雾四起,搁下手中的烤鱼对白宛霜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过去去看看!” “不行!”白宛霜大力拉住他的手,说道:“你伤还没有好,万一又有魔族的人你对付得了吗?我们一起去吧!” 冷华然看着她紧握着的手,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在那虚幻的梦境中,他竟然为了她伤害了云舒,让云舒伤心了!好在,只是梦!他怎么可能让云舒伤心呢!那梦魔可真够乱来的,竟然让云舒和她成亲!不过,若他们真的成亲!那可真是他的噩梦! “走吧!”白宛霜极自然地牵着他的手,向着湖边走去。 冷华然垂眸敛神,面沉如水,任由她拉着,行至湖边白宛霜松开他的手,对着湖面隔空一拍,立刻凝结出一大块浮冰,白宛霜得意一笑,对着冷华然一招手,“上来吧!” 冷华然望着她巧笑嫣然地模样,心中暗自生恼,他这是怎么了?为何经过那一场幻梦之后,对她这般在意?难道是梦魔的梦境有什么后遗症!真是魔障了! “在水上,我比你强!”白宛霜得意炫耀着,并没有注意到冷华然的异样。 “不要靠得太近!留神水下!”冷华然眺望方才水花飞溅的地方,如今已经风停雨歇,没了动静。 “我下去看看,你在上面等着!” “一起吧,我现在对水的控制力还是很强的!有我在会比较方便。”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放心他一个人下水。 “好吧,你拉着我的手,我们小心一点总归是好的,这次天魔似乎下了血本要将我们一网打尽。” “嗯,我知道的!”白宛霜握住他的大手,总觉得跟他在一起比较安心,左手向着浮冰一挥,脚下的浮冰立刻化为清水。 两人潜入水中,冷华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向着她身后一指,示意她往那边游。 白宛霜转过身只见身后紫光隐现,忽明忽暗,想来距离尚远,只见得模糊的光氲,看不真切。 随着距离慢慢接近,一道暗紫色的身影映入眼帘。 大长老!他在这湖底做什么?这附近如此多的魔头,难不成这湖底是天魔的巢穴? 两人对视一眼,向着大长老身边游去。越靠近大长老感觉湖水越冰凉,刺骨的寒意直扎心脾,怎么会这样冷? 大长老手持暗金色巨锤,对着一条巨型鲢鱼猛击。 那鲢鱼儿见巨锤袭来,猛地一摆鱼尾,鱼身快速向前掠去,巨大的水浪袭向他们,涌动的暗潮,将三上掀向水面。 “呼……”长长的舒了口气,白宛霜问道:“大长老!那条鱼也是魔族的么?” “不是!”大长老沉声道:“这湖底有寒魄,那条鱼便是因着寒魄方能成精的。” “成精!妖精啊?”白宛霜惊叫道:“那里那么冷,原来是因为寒魄啊!” 大长老赞许的点点头,轻笑一声:“寒魄乃水之精华所凝聚,若不是不想妄造杀孽,早便将它解决了!” “啧啧啧!不过是一条蠢鱼!大长老这便对付不了啦?”冷华然毫不留情地讽刺着大长老,好似生怕刺激不到大长老似的,他甩甩衣袖,缓缓说道:“唉,这也怨不得大长老,您年事已高,许多事情已经力不从心,不如尽早退位让贤吧!” “你……混帐!”大长老一口老血堵在喉头,暗骂:你这没良心的混小子!你以为老子想做大长老!这样辛辛苦苦为你们打算,个没良心的东西! “大长老,你不要理他!那寒魄对你很有用处么?”白宛霜问道:“我可以帮你拖住那鱼精!” 大长老轻笑一声,说道:“倒不是对我有用,而是对你有用!” “对我有用?”白宛霜疑惑地看着大长老,为什么突然对她这么好?上次在云巫族貌似还威胁她来着,这才多久,变脸也变得太快了吧! “只要你将那寒魄炼化便可召出犀剑,哼哼!到时候……”大长老的目光不怀好意地在冷华然与白宛霜身上游走。 白宛霜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我?召出犀剑?” 轻快的笑声旋即响起:“大长老,你不要开玩笑了!” “你们两个都不相信!既然如此,我便去取那寒魄,只要犀剑一出,你们谁都无话可说!”大长老负气一般向湖中走去。 “别呀,大长老!你昨日被梦魔梦境入侵,你确定现在没有问题么?”白宛霜严重怀疑大长老是不是被梦魔折磨出了后遗症,怎么一点也不像第一次见到那样沉稳。 “当然没有问题!”他可是神仙,区区一个小魔临死反扑而己,怎么可能对他有什么影响! 只是千年前那一声恶战,确实在他心中留下了阴影,两个最好的朋友在他肯前逝去!而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身死魂消。 好在连理树的甘霖能够保住了三魂七魄不消散,只惜的是三魂七魄虽然暂时保住,但却各自分散,只能靠着轮回补神术,经历一世世的轮回方能重聚魂魄。 在这无数年漫长的等待中,他已是心如磐石,那梦魔竟然敢让他重温那段噩梦!他不过小小的失神,便挣脱了那噩梦!因为他相信,他们一定都会回来的! “好吧,既然是对我有用,我就更加责无旁贷了,我去困住那条鱼!”白宛霜回望一眼冷华然,笑道:“你确定你不去吗?” “嗯哼!我有说过我不去吗?” 好吧,他确实没有说过,是她想太多了~ 白宛霜随着大长老潜入湖中,巨大的鲢鱼仍徘徊在巨大的黑色岩石附近。寒魄在哪里? 大长老对着白宛霜比了一个手势,白宛霜会意的点点头,悄悄潜游到鱼精的后方,双手凝出两片花瓣,将链鱼整个冰封起来。 大长老走到黑色巨石旁,召出大锤,用力砸向巨石。 巨石“卡”的一声,裂出一要缝,掉落了三分之一,大长老又连续锤了几锤,将巨石砸成板凳大小,方才停手,冷华然全身涌出火焰,将石头抱住,浮上湖面。 白宛霜跟着一同上了岸,才解开冰封。不多时,湖中便波涛翻滚,显然是那条鱼精发现寒魄不见了,正在发泄怨气。 上岸后冷华然盘膝而坐,小型黑石被他用红莲业火包裹住,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层层黑色物质熔化滴落。 两个时辰后,终于,一颗发光蓝色圆形晶石完全露了出来。 大长老笑道:“就是它了!”说着就要伸手去拿。 冷华然将寒魄捏入手中,笑道:“大长老,怎么说也要公平对待吧!云舒也可能是雪神转世呀!” “我已经确定了!”大长老严肃地说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我也没有跟你开玩笑,要么把这寒魄一分为二,要么给云舒!” “你!”大长老看着他的无赖样,心中恼怒无比,转念一想:一半的寒魄也足够她召出犀剑。 于是说道:“拿出来,我来分!” 第五十八章 断绝 一场声势浩大的狩猎,在皇上和逸王双双被黑熊袭伤后草草结束了。 白宛霜回京后,因为母蛊的缘故一直住在月华殿。这日午后白宛霜百无聊赖的坐在月华殿内苑的石凳上发呆,细碎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 “谁?”白宛霜警觉地转过身。 “是我!”那人依然面如贯玉,丰神俊朗,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曾几何时,她也被他这副正直可靠的样子骗了! 白宛霜眉头轻皱,说道:“袁笑翔没有告诉你吗?我都已经知道了!” “我可以解释!”方云澜面色稍显憔悴,看来上次确实伤了元气。 “不必了!”白宛霜冷酷地说:“我不想再听什么谎言了!” “我承认,一开始我是想利用你!可是……”方云澜垂下他高傲地高颅,哀怨地看向白宛霜:“可是后来我发现我真的爱上你了,我已经想要收手了!” “是吗?”话不投机半句多,白宛霜并不想与他多言,她可没看出来他几时想要放弃过! “就在你进宫那天!我一再的让你考虑……” “哈……”白宛霜忽然双手一拍,娇笑道:“是啊,是我自己一再坚持要进宫的,这些都跟王爷没有关系呢!” 白宛霜刻薄地说道:“王爷今天来就是想说这个吗?那么,我已经听过了,你可以走了!” “不是这样的!我真的后悔了,所以才会求太妃认你做义女,这样你们便有兄妹之名,皇兄便不能纳你为妃了!” 方云澜的辩解在白宛霜看来,苍白而无力,就像一个贪玩的小孩,将玩具送给别人之后又想夺回来。 “我是绝对不会让他碰你的!”方云澜坚定地看着白宛霜,像在宣布他的主权一样。 然而,在白宛霜看来,这一切真是太可笑了! 白宛霜面色微沉,冷笑一声:“袁笑翔刻意接近骗我在先,博取我的信任之后,又以死相欺!王爷好计策!你不做皇帝真的是可惜得很呢!” “袁笑翔接近你的时候,我根本不认识你!不是我要他接近你的!”方云澜激动地拉住白宛霜,哀求地说道:“你就信我一次!求你!” “我信过你,可惜被骗得很惨!”白宛相奋力挣脱,说道:“堂堂逸王爷,何须对一个小女子卑躬屈膝,这样根本就不是你!” “宛霜!究竟要我怎样,你才肯原谅我?”他眉头轻拧,眼角含屈,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好似白宛霜才是一切的罪魁。 “你不需要任何人原谅,我们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白宛霜轻叹一声,这些天来,最初知道真相的愤怒已渐渐平息,如果她是方云澜,也许她也会那样做吧! 她与他终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何况她也从来没爱过他!他说爱,当真让她有种受惊吓的感觉。不过很快又释然了,这种腹黑的政治狂人说出来的话,只有天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她对他又没有感觉,听过便算了,当不得真! “呵呵,道不同不相为谋!”方云澜冷笑一声:“你可是迷上皇兄了?” 方云澜面上的笑意狰狞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白宛霜听。 “千防万防,却忘了,皇兄贵为天子,又俊美无匹,只要是女子都会被他蛊惑!”方云澜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他一把捏住白宛霜的下巴,迫使她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可是爱上他了?” “放开!”白宛霜觉得下巴都要被他捏碎了,疼得眼睛都快流出来了,用力掰方云澜的手指。 见白宛霜不回答,方云澜松开她的下巴,双手捏住她的肩头,魔障了一般质问道:“你说啊,是不是爱上他了!女人就是朝三暮四!” “你疯了!神经不正常了!”白宛霜用力推他,该不会上次那只影魔没有灭干净,在他身体里留下什么后遗症了吧! “你是我的!”方云澜发疯一般怒吼一声,突然将她抵在石桌上,俯身便要吻她。 我去!白宛霜惊诧莫名,这厮疯了吧!手脚并用地推拒着他的靠近,白宛霜突然很想骂娘! 特么的!都是冷华然那个死变态不喜生人!害得她现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她要是被啃了,叫她以后还怎么见人哪!太没面子了! “你不要逼我!”白宛霜见冷华然来势汹汹,神智又似乎不是很正常,该不会里面还藏了一只魔吧! 挣扎中白宛霜左掌凝聚了些许内力,拍向方云澜。 “啊!”方云澜身子凌空飞起,但因为他之前一直抓着白宛霜,所以白宛霜也随着他一起被抛在地上。 靠!这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白宛霜摔得七荤八素,一时没有动弹。 方云澜急忙起身将她扶入怀中,让她的头枕在他的腿上。 “你干什么!”白宛霜双腿在空中扑腾,可惜根本没法借力。 方云澜似乎清醒了一些,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白宛霜极不领情地说道:“你放开我的话,我就没事了!” “你!”方云澜怒极,双手抱起她的头,狠狠地吻向她的唇。 “唔!”双唇相贴的瞬间,白宛霜惊慌失措起来,忘记了用内力,双手使劲推拒,却仍是摆脱不了他的钳制。 “两位好雅兴呀!这光天化日的……啧啧啧!”冷华然语气似笑非笑,仿佛正在开一个无关紧要的玩笑,但紧握的双手却暴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白宛霜浑身一颤,奋力一推终于将方云澜推开了,她的嘴唇被吻得青肿不堪,发丝凌乱,衣衫不整显得狼狈之极。 而看这一切落在冷华然眼中,就像是被人当面掴掌一般,更是令他怒火中烧! “哼!”方云澜冷哼一声,听着她急切的解释,令他很是不爽,掰过她的脸便要再亲。 白宛霜羞恼之下,一巴掌将他再次拍飞。 “噗……”一口血喷涌而出,方云澜哀伤地望着白宛霜,说道:“你竟然这般狠心!” 白宛霜并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冷华然,却发现冷华然也在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们果然有事! “你不要乱想!”白宛霜说道:“是他非礼我!” “非礼!”冷华然冷哼一声,说道:“你不是一掌便可将他拍飞么?你若不愿意,他能非礼你?” “我……”我之前拍了好吧! “真恶心!”说罢冷华然嫌恶地一挥衣袖,转身决绝走向正殿,不再理会她。 白宛霜心中那个委屈啊,她简直比窦娥还要冤哪! “你,心中竟一点也没有我!”方云澜捂着胸口,看着拍飞他之后竟然都没有再看他一眼,不由得悲从心生。 白宛霜心中堵了一口气,此刻也不再掩饰,恶狠狠地说:“是,我心中从来都没有你!” “哈哈……”方云澜仰天长笑,笑声苍凉而悲伤,歪歪斜斜地站起身来,向着门口走去。 “王爷,这是怎么了?”袁临川惊叫着从外面闯进来,扶着方云澜。 “你对王爷做了什么?他这样一心为你!” “哈,你该问问他对我做了什么吧!”白宛霜看着他的狗腿样,心中特别憋屈,这特么都是些什么人哪!好像一切都是她的不对!所有人全都指责她!她今天是招谁惹谁了! 袁临川很不客气地说道:“王爷做什么都是为你好!” “滚!我特么也恶心了!”跟这种人,根本就没法沟通,白宛霜也懒得多言。 “从前,我接近你,王爷并不知情。后来,他是真喜欢你,为了你,他连兄弟情都不顾了!他只是希望,你的身边、眼里、心里只有他!” “真伟大!我是不是该幡然醒悟,对他惟命是从,才算对得住他的一片深情?嗯?”白宛霜咄咄逼人地质问袁临川。 “许多事,情非得己!王爷也是身不由己,你要体谅王爷才是!如今我已经成亲,与公主相亲相爱,你当放下我!” 靠!白宛霜差点就破口大骂了,他该不会以为她心里还有他吧! “你放心,你以为你是谁!我心里早就没你了!” 袁临川见她这样说,以为她逞强,说道:“当初许多事真的是事出有因!” “不用解释了!我不想听!”白宛霜现在看着他就自心底生出一种恶心感!委实不愿再与他多说些什么,只希望他快些滚蛋才好!谁知他磨磨叽叽的就是不走! 袁临川见方云澜唇角的血迹,眉头一拧,说道:“你竟然将他伤成这样?你知不知道,他的伤还没有好!” “闭嘴!现在扶着你的主子快点滚!要是迟了,他死了,我可不负责!”忍耐终是有限度地,白宛霜厌烦地看着袁临川,终于决定不再理他,也往月华殿正殿走去。 袁临川望着她的背影说道:“你……好狠的心!” “狠心?”白宛霜轻笑一声:“我只不过是对自己好一点罢了!” 方云澜仿佛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虚弱地说道:“走吧!” “可是……” “走!” 第五十九章 解蛊 白宛霜推开月华殿正殿大门,急急去寻冷华然。 却见那人慵懒地斜靠在太师椅上,头挨着椅背微微上仰,目光空洞不知在想些什么,白宛霜颇为局促地看着他,说道:“刚才……” “跟我来!”谁知他却不愿听她解释,颇为随意地瞟了她一眼,起身向侧殿走去。 白宛霜欲言又止,终是没有说什么,亦步亦趋跟着他去了侧殿。 冷华然在床板上有节奏地轻敲几下,“啪”的一声床板下露出一个地道口。 白宛霜盯着黑黝黝的洞口问道:“这是要去哪里?” “跟来就是了!”冷华然似乎很不耐烦,左掌向上一翻,一团明丽的火花出现在他的掌心,他头也不回地走向地道。 我去,拽什么拽!白宛霜见他冷冰冰的模样,看着就来气!他这是什么意思!从刚刚开始就很不对劲!明知道她不可能跟方云澜有什么,却这样一副死样,看着便令她心烦意乱! “磨磨蹭蹭地做什么?快点跟上!”大概是久久不见白宛霜下去,冷华然的催促声自暗道中传来。 “来了!”白宛霜撇撇嘴,回应了一声,向着暗道走去。 冷华然见她慢慢腾腾走地下来,颇有些不耐,抓过她的手便往前拉。 “慢点!你还没说要去哪里呢!”白宛霜双脚擦着地面,几乎是被他拖行着。 冷华然一语不发,手中凝出一小朵红莲丢到脚下,火光一闪白宛霜整个人又陷入了昏厥中,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应该是回云巫族吧! 轻轻抚上她秀美的脸庞,如轻风拂面,描绘着她俏丽的眉眼,小巧的琼鼻,青肿的嘴唇! 他的手指附上她变色的嘴唇,满目的怒火!竟然这样随便就让人占到便宜!还吻得这样激烈!太脏了!他用力擦拭她的唇,仿佛这样就能将那青紫微肿的唇变得正常一般!那混蛋,竟然敢轻薄她!可恶!就该把他的精血抽光! 冷华然眸光一闪,吻住她的唇,轻捏她小巧的下巴,游蛇一般闯入她的唇齿之间。 即使是在昏睡之中,白宛霜也觉得不舒服!呼吸变得越来越不顺畅!这是怎么了? 蓦然睁开眼,便觉天雷滚滚!那人似乎沉醉于她的气息之中,竟然丝毫没有发觉她已经醒了!白宛霜慌忙闭上眼,心如鹿撞!他这是又抽风了么?明明之前还很不待见她,怎么突然又亲她?为什么总是这样莫名其妙!让她难以捉摸! 感觉到她骤然加快的心跳,便知道她已经醒了,看来修练过玄冰心经之后,她的体质好了不少!原以为她会多晕一会的!冷华然松开怀里的人,站起身来轻抚额头!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忽然对这个女人有种占有欲?难道,他真的变心了吗?不!这绝不可能!这一定是梦魔入侵后的后遗症!冷华然懊恼地抓抓头皮,烦躁地走出屋子。 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白宛霜方才睁开眼睛。 打量一下四周,果然是在华然居的卧房,突然来这里做什么?白宛霜心中一阵狐疑,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身子向外探去。 谁知她才刚探出个脑袋,便被抓了个现形。 “你做什么?”清冷的声音自身前响起,与此同时身前多了一道阴影。 白宛霜尴尬地笑道:“刚刚头好昏,我侦察一下是在哪里,呵呵!” 冷华然翻了个白眼说道:“你不是来过一次么?” 白宛霜正不知如何作答,却听他又说:“跟我去药房。” “去药房做什么?” “解蛊!”说罢又甩甩衣袖走了。 靠!这是什么态度!人家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快!这货翻起脸来简直比女人还快!明明刚才还在偷亲她,这才多大会就对她这样冷淡!什么意思嘛! 不快归不快,蛊毒可一直是压在她心头一块石头,能够挪开自然是再好不过!她就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跟他计较了! “咳咳咳!这是什么味道?”尚未踏进药房便被一股刺鼻的药味熏得睁不开眼!白宛霜一手捂鼻,一手不断在身前挥动,仿佛这样便能避开这难闻的味道! 冷华然指指不断冒着刺鼻气味的巨大浴桶,对白宛霜说道:“进去!” “什么?咳咳!”白宛霜擦擦熏出的眼泪,说道:“你开玩笑吧!” 冷华然粲然一笑,说道:“原来霜儿这般不想与我分开啊!嗯,我甚欣慰!走,咱们不解了!” “别呀!”白宛霜见他要走,一把拉住,干笑道:“我马上就进去!” 冷华然轻哼一声,背过身去,说道:“脱光了进去!” 白宛霜伸手向药浴中一探,差点把手烫出泡来,惊叫道:“这个好像很烫哎!你确定不会把我烫熟?” “你当玄冰心经是练着玩的么?”冷华然说道:“快点!晚了就赶不上晚膳了!” 白宛霜怨忿道:“难道不是配点药,然后用母蛊把子蛊引出来吗?” 冷华然双眼一眯,森然一笑,说道:“原来霜儿想将母蛊吃下去,待消化一个时辰之后,再运功将子母蛊呕出来呀!哎呀,早知道这样,便不熬这药浴了!来来来,我们去吃母蛊!” 白宛霜被他说得一阵干呕,差点就把午膳给吐出来了,这家伙!分明就是故意恶心她的! 白宛霜干笑一声,说道:“呵呵!不用了!忽然觉得药浴十分好!” 冷华然听见身后传来悉悉索索衣料摩擦的声音,心中暗自好笑,连面上也带了三分笑意。 白宛霜脱了衣物便运转起玄冰心经,开玩笑!这么滚烫的水,她可不敢贸然踏进。深度烫伤神马的是会疼死人的! 待觉得浑身微凉才踏进浴桶,咝!真舒服!白宛霜由衷的觉得舒畅。可惜就是药味太难闻了,她一只手捏着鼻子,一只手捂着嘴,还是觉得难闻之极。 听到她入水时发出的呻吟声,冷华然面上一阵臊热,说道:“你先在这里泡着,二个时辰之后我来叫你!如果你提前出来,到时候引不出子蛊,就只能重新再泡了。或者,你就直接吃母蛊吧!” 白宛霜翻翻白眼,头歪靠在浴桶边沿,心中暗自腹诽:两个时辰呐!等泡完了药浴,她就成了“臭人”了! 不知泡了多久,白宛霜昏昏欲睡间,忽然觉得有人在轻拍她的脸。 睁开眼睑,迷迷糊糊地看着冷华然,问道:“可以起来了?” 冷华然并未回答,转身端了一碗药说道:“喝了它。” 白宛霜接过药一饮而尽,冷华然接过碗,并未放开她的手,就在白宛霜快要胡思乱想之际,冷华然用匕首割了一道口子,又凉又疼!这下她彻底清醒了! “你做什么!”白宛霜惊叫一声,差点从药浴中站起来。 “别动!”冷华然按住她的胳膊将母蛊取出来,放在伤口旁。 母蛊爬到渗出的血液旁,似乎轻嗅了一下,然后竟然开始吸血,涌出的血喝完之后,它似乎也饱了,趴在伤口旁“吱吱”叫了起来。 好恶心!白宛霜看着那绿油油的虫子在她手中爬动,嫌恶的真想一脚踩死!她瞪了冷华然一眼,冷华然却根本没看到,而是专注地盯着她的手。 不多时,白宛霜便觉得手臂上的血管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目光随意地一扫,发现手臂上果然有东西在动,就像是一条蚯蚓细长而圆滚!天哪!好恶心! 冷华然见白宛霜面色有变,担心她胡乱动弹惊跑了子蛊,不由分说点住了她的穴道。 白宛霜被点了穴,索性闭上眼不看了!再看下去,她晚上就不用吃饭了! 这种细细麻麻、疙疙瘩瘩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了,冷华然也解开了她的穴道。 “啧啧啧!养得可真肥!”冷华然撇了白宛霜一眼,说道:“好了!旁边有浴桶里有干净的水,衣服放在桌上了,你把药味洗掉就过来用膳吧!” 白宛霜目送他离开,“哗”的一声站起来,揭开旁边浴桶的盖子,兰花的幽香扑鼻而来。很好!她喜欢! 慢腾腾地洗完花香浴,白宛霜喜滋滋地换好衣服,才踏出药房便听到冷华然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怎么这么慢!” 白宛霜解了蛊毒,心情大好,说道:“总得洗干净啊,万一熏到我的救命恩人,那就不好了,是吧!” 冷华然轻哼一声,说道:“快点,晚膳要凉了!” “哎,来了!”白宛霜轻快地奔向冷华然,随着他一同进了屋,谁知屋里竟然有人在等。 “华然啊!这便是你看中的美人吗?”冷濯羽轻笑一声,说道:“啧啧,果然是绝色啊,你的眼光比你娘要强太多了!看看她这些年送的都是些什么货色!” 话音刚落便被身旁的美男瞪了一眼,只得讪讪地笑道:“咳,华然,不给父皇、母后介绍一下?” 父皇、母后!白宛霜被雷了个里嫩外焦! 冷华然轻哼一声说道:“没那个必要!” “什么意思!你竟然无视父皇!” 第六十章 幻情 “怎么会!我一猜就知道你们一准是误会了!”冷华然淡笑着说完这句话,招呼白宛霜坐下,继续说道:“只不过她帮了我几个忙,所以我帮她解个蛊,不过是还个人情罢了!你们不要想太多!” 冷濯羽与烈阳相视一笑,说道:“好吧,既然你这样说,父皇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白宛霜偷瞄对面两位中年男子,皆俊美不凡,气宇轩昂,一看便知道不是普通人。这两人一者身着红袍,宛如朝阳映空,另一个身着一身苍蓝色长袍,上绣祥云龙纹又自称皇上,想来是哪国的国君了。 难怪云巫族虽然隐世,但冷华然居室的摆设皆不凡。以一国之财力支撑,云巫族又怎会清贫呢!她正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却不知对方也在看着她。 “那叫什么名字,是哪儿的人总可以说吧!”冷濯羽不死心地说道:“既然只是还人情,随随便便带回族里,恐怕不好吧!” “舅舅放心吧,她是大长老的人!” “什么?”冷濯羽错愕地看看白宛霜,又与烈阳对视一眼,问道:“你确定她是大长老的人?” “当然!大长老还说她是雪神转世呢!谁信啊!”冷华然笑道:“好了,人你们也见了,关系呢,我也解释了,你们真要留下来用膳么?” “那是自然,我们可不就是来用膳的嘛!”冷濯羽笑眯眯地对白宛霜说道:“丫头,坐呀,别傻站着了!” 烈阳一指身边的位子,轻声说道:“坐这里吧!” 白宛霜抬眼看了看冷华然,见他没有说话,便走过去坐了下来。 谁知刚一落坐,冷濯羽便递过一支酒杯,说道:“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白宛霜。” “哦,这名字取得好!冷若霜华,皎然如月,跟华然的名字倒是挺配的!”冷濯羽眼球乱转,一看就知道在打什么歪主意。 冷华然疑惑地看着冷濯羽,心道:舅舅不是喜欢龙阳配么?怎的对她这样上心?这阵势像是来者不善呐!该不会是被大长老骗了吧! 果然,只听他说:“瞧着与华然差不多大,不如也叫我舅舅吧!” “这个……这个不太好吧!”白宛霜眨眨眼笑道:“不如我叫你冷大叔吧!” “咳咳!我这么年轻,你怎么能叫我大叔呢!”冷濯羽假意生气说道:“你若是不自罚三杯,舅舅我可就生气了!” “这……” “人家姑娘家家的,你让人家喝什么酒!”烈阳眉头一皱,端过酒杯,说道:“我替她喝了!” “阿阳,你怎么这样!”冷濯羽可怜兮兮地看着烈阳,一把夺过酒杯说道:“好啦,人家不生气就是啊!不过是逗她玩玩嘛!” “哼!”烈阳轻哼一声不再理他,他打了个响指,一条花斑大蛇从窗户爬进来,口中还叼着一个白瓷坛。 “啊!”白宛霜惊叫着冲向冷华然。 冷华然将她搂入怀中,轻拍她的后背,说道:“没事没事!那是舅妈养的宠物!不会咬你的!” “啊!啊!啊!”白宛霜真的被吓到了,给谁猛然见看到这样一条凶兽会被惊吓到!天呐!这都是些什么人哪?怎么一个比一个不正常! “乖,乖!宝贝!别怕!别怕!没事的!” 这当然不是冷华然说的,即使在惊吓中,白宛霜也被这异常温柔地声音弄懵了,她缓缓扭过头,看到烈阳正无比温柔地轻抚那条花斑“大蛇”的头,而那条“大蛇”满眼委屈,竟然还将蛇头附到烈阳怀中蹭蹭,这…… 烈阳薄唇一抿,似乎对白宛霜略有不满,说道:“你吓到它了!” 大哥、大叔、大婶,它也吓到我了好啊!白宛霜无限怨念地望着那条撒娇的“大蛇”,手指紧紧攥着冷华然的衣襟。 “咳咳!”冷濯羽轻咳一声,说道:“阿阳,让小花出去玩吧!” 白宛霜感激地看向冷濯羽,可他竟然是一脸“我吃醋了”的表情,直盯烈阳。 烈阳取下白瓷坛,又轻抚了一下“小花”的头,小花这才哧溜一下从窗户游出。 “小花只是帮我取来了杏子酿!”烈阳对白宛霜招招手,说道:“你是女子,不善饮酒,这是我自酿的杏子酿,味子很好,而且不会醉,来尝尝吧!” 白宛霜哆哆嗦嗦地看了看窗户,干笑道:“呵呵,我不饿了……” 烈阳轻笑一声,说道:“不用怕,没有我的指令,小花是不会进来的,而且它既温顺又乖巧,从来都不乱伤人!” 尼玛!温顺乖巧!这是形容那种恐怖生物的词语么?这里果然没有正常人! 白宛霜颤颤巍巍地坐回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烈阳笑道:“这可是最后一坛了!看你跟华然回来我才拿出来的!” 入喉便是清香甘甜的滋味,真的很好喝呢! “真好喝!”白宛霜舒了口气,方才因为“小花”而受到的惊吓情绪似乎也被平复了。 “来,多喝一点!”烈阳不断地给白宛霜添酒,一点长辈的架子都没有,反倒像是酒肆里的店小二,生怕客人喝少了。 冷华然微微觉得似乎有些不妥,但尚不及阻拦,便被冷濯羽拉着喝起酒来。 推杯换盏间也不知喝了多少,冷濯羽终于醉了,被烈阳扶着离开了。 冷华然醉得趴到桌上假寐,白宛霜扶着他往寝室走去。 此时华然居的屋顶上,两人一蛇趴在上面偷窥。 “阿阳,你把幻情下在哪?丫头看起来挺正常?华然好像也只是喝醉了而己!”冷濯羽轻声低语。 “下在酒里了!” “什么?这么说我也中幻情了?” 烈阳翻翻白眼说道:“这是减了量之后的,只会出现幻觉,不会催情!” 冷濯羽压低声音说道:“什么?为什么不催情?” “我怕你一会发疯!” “我什么时候发过疯!要是不催情,那怎么撮合他们!你不是说上次华然亲过她么?这个蠢蛋连自己喜欢谁都不知道,那我哪年哪月才能退位啊!”冷濯羽喋喋不休地抱怨道:“每天看那些奏本,看得我眼都花了!我想退位啊!” 烈阳轻叹一声说道:“不能太委屈小丫头了!” “干嘛对她那么好!” 看他一脸怨夫的表情,烈阳轻叹一声说道:“当初我就是被你……所以我不喜欢这种方式!” “阿阳,你这是在怨我……” 扫了一眼他哀怨的表情,说道:“没有!你想太多!我只是觉得凡事不要做得太过!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就好了!” “我……” 烈阳中指放到唇边,轻嘘了一声,说道:“安静!仔细听着……” “啊!我怎么这么倒霉!每次你喝醉了都要我来收拾烂摊子!”似乎了口气,又说道:“什么怪洁癖!来几个人伺侯多好!重死了!” “你这是在埋怨我?”冷华然的声音轻飘飘地传出来,惊得白宛霜双腿一颤,一把将他丢到床塌上。 “咝!”额头磕到玉枕发出一声轻响,冷华然轻抚额头,说道:“你做什么!” “我不是故意的!没力气了嘛,你醒着干嘛不自己走!” 冷华然轻哼一声说道:“你过来!我有话要说!” “明日回去之后,你离开皇宫,不准再接近云舒!”顿了顿冷华然又说:“或者你留在族中,虽然你修练了玄冰心经,但时间太短,若是魔族再来人,你一个人恐怕应付不了,族中相对安全!” “不用了!”白宛霜赌气道:“我又不是云巫族的人,我自己一个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你管!” 冷华然冷哼一声,说道:“这么容易便答应了!你别想唬弄我!” 尼玛,谁唬弄你了!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你喜欢的东西,并不是别人也喜欢!” “既然如此,你自己好自为之,若是被我知道,你趁我不在勾引云舒……” 白宛霜问道:“你要走?” 冷华然撇了一眼白宛霜,轻叹道:“我是昭阳国的太子!哪能成天游荡在外!” “你舅舅是皇上,皇后是男人?”白宛霜惊奇地说道:“刚刚他唤阿阳的就是皇后?” “全天下都知道,你不会刚刚才知道吧!” “男皇后!”她真的是刚刚才知道,原来古代已经这样开放了,男皇后哎! “你刚刚说,你是昭阳国的太子,那你有妹妹么?”她猛然想起来,卓兰那厮可是一直叫嚣着,她是昭阳国的公主来着。 冷华然轻笑一声,说道:“自然是有的,怎么了?” “是叫卓兰么?” 冷华然眸光一闪,说道:“我姓冷,我妹妹又怎么会姓卓呢?” 昂!那货果然是在骗她!她就说怎么会有那么流氓的公主! 白宛霜吱唔了一下,终于问道:“你走了之后还会回来吗?” “当然!云舒不没答应嫁给我呢!” 白宛霜扑哧一笑,说道:“我看他似乎不会嫁呢!” “世事无绝对!” 白宛霜听他这样说,心口一酸,问道:“你真的从来没有喜欢过女人?” “从来没有!” 好吧!都是她自作多情!从今往后她再也不会再对他抱有什么幻想了!虽然他们曾经生死与共,但他喜欢男人嘛,对一个断袖抱有幻想本身就是个杯具,如果她还执著的话,就是不给自己活路嘛! “我靠!竟然蠢成这样!他明明看到的就是这个丫头,竟然说自己喜欢男人!真特么蠢到家了,以后不要说老子教过他!丢人呐!” “好了,热闹也看过了,可以走了吧!” “我勒个去呀,不行,老子要给他下春药!让他快点醒悟!” “不要乱来!”烈阳说道:“这样吧,我把药给丫头,看看她想怎么做!” “喂!” 不待冷濯羽阻止,烈阳已经闪身进了屋子,隔空点了冷华然的昏睡穴,白宛霜见冷华然突然不吱声了,以为他睡着了,转过身却发现烈阳站在她的身后。 晕!这是要杀人灭口吗?因为她吓到了他的小花? “这个你拿着!” 谁知烈阳递过来一个瓷瓶,说道:“此药名幻情,可让人产生幻觉,看到谁都是自己爱人的模样,你……” “我不会用的!” “我方才已经给华然下了药了!”烈阳说道:“他看到的是你!” 第六十一章 要怎么办呢? 他看到的是你,他爱你!白宛霜震惊于这句话,等她回过神的时候烈阳早就走了,只有“幻情”被他放在桌上。 尼玛!什么意思?白宛霜无限怨念,既然他爱她,身为长辈的,难道不应该告诉他本人么?这样大喇喇的告诉她,还强塞一瓶春药给她是什么意思?尼玛这到底什么意思!啊啊啊!让她下药吗? 这真是令人凌乱的暗示!她明明已经准备放弃了,被他们这样一说,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打了鸡血一样,整个人兴奋异常,无法言喻的欢喜涌上心头。这是怎么了?他爱她这件事,已经可以令她这样高兴了吗?她是有多喜欢那个笨蛋?为什么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只是现在要怎么办呢?勾引他,一定会被他鄙视的!顺其自然?那一定会没戏。扫了一眼睡得正酣得某人,白宛霜郁卒了,为什么惹祸的是他,失眠的却是她!昂!这不公平!不公平! 怨念地走到床边,揉捏着他的俊脸,嗯,手感还不错!细细打量他的脸,真是越看越心动!白宛霜俯身以额相抵,轻叹一声:“这都是你的错啊!” 这一夜她注定是要失眠的! 次日,冷华然在微熙的晨光中醒来,见白宛霜还睡着,蹑手蹑脚走到她睡的软塌边,她无瑕的睡颜在微亮的晨光中显得愈加迷人。 冷华然轻咳一声,推了她一把,说道:“懒猪!起来!” 白宛霜连眼皮都没动一下,继续昏睡。 “怎么睡得这样死!”冷华然耸动起她的双肩,白宛霜觉得整个世界摇晃起来,迷迷蒙蒙地睁开酸涩的双眼。 “怎么了?”她的声音茫然慵懒。 冷华然催促一声:“天亮了,快些起来,我们回去!” 白宛霜昨夜本就睡得晚,这一大清早的就被他摇醒,床气顿时就上来了:“这么早走什么走!我不走!我还要多睡会!” 冷华然轻笑一声,说道:“嗯?当真不起?” “不起!说不起就不起,打死也不起!”白宛霜闭着眼,双手抱头蜷成一团,往软塌里侧一缩,一副任你如何也不起床的姿态。 冷华然双眸噙笑,见她缩进里侧后,软塌正好留出一侧空余,他翻身侧卧,搂住她纤细的腰肢,笑道:“再问一遍起是不起?” 白宛霜纠结了一夜,方才睡着不久,哪里肯起来。况且她整个人混混沌沌的,感知麻木,直接无视了抚在腰间的大手,吭也没吭一声,自顾自地补觉。 嗯?冷华然双眼眯成一条缝,更加亲密地环住她,轻笑道:“不起吗?” 温热的风扫过耳畔,痒痒的,白宛霜抓抓耳朵,终于迟钝地发现浑身似乎都被钳制住了。她眉头轻拧一下,将搭在自己腰上的大手抓起,向后一丢,继续睡。 冷华然单手支起头,笑眯眯地看着赖床的某人,说道:“你该不会是想我用洗脸水叫醒你吧!” “别闹!我昨晚没睡好!”嘟嘟囔囔地说完这句,继续睡觉。 “没睡好?”冷华然轻笑一声,说道:“莫不是昨夜见本公子醉了,所以轻薄了本公子?兴奋的睡不着么?” “你闭嘴!我要碎觉!”白宛霜翻过身,面对着冷华然,终于睁开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冷华然望着这近在咫尺的睡颜,眼眶下略有青灰之色,显然她昨天确实没有睡好,凌乱的发丝洒在额间,令她看起来平添了几分娇媚,绯色的朱唇映衬着雪白的肌肤,让她更加的诱人。 冷华然觉得身体的温度似乎骤然拔高了,他轻咳一声,说道:“快些起来!” “咚!”白宛霜终于不耐,一脚踢向身侧! 冷华然一个不防竟被她踢下了软塌,掉在地上!真是过分!冷华然端起桌上的茶杯,一杯水泼到她的脸上。 “啊!”冰凉的茶水兜头淋下,胸口的衣衫也浸湿了大片,凉嗖嗖感觉地直袭白宛霜,她不满地擦着发间的水渍,怨忿道:“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疯啊!” 冷华然双眼微缩,放射出危险的光芒:“你再不起来,我会用更极端的手段叫你起来!” 本来已经准备起来了,听得他这样说,白宛霜索性又往软塌上一躺,大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靠,不就是泼水么,大不了就当是下暴雨了! “哼,好,这可是你自找的!”冷华然猛地覆身压住,火辣的亲吻雨点般落下,在这微凉的熙晨中两人皆有些迷醉了。 灼热的体温令白宛霜不安的扭动起来,这样下去会出事呢!换气的瞬间,白宛霜略略推开冷华然边喘边说:“我起!我起!我错啦!” 冷华然惊异于身体的反映,但还是迅速站起身来,嘴硬地说道:“早这样多好,非得逼爷用狠招!” 好吧,这招真狠!他们已经多少次这样亲吻了?他却从来不敢正视她!仿佛承认自己爱上一个女人是件很耻辱的事!唉,她要怎么办呢?纠结了一晚也没有理出个头绪来,白宛霜才刚清醒又郁闷起来! 跟一个正常男人争一个喜欢她的男人,应该不难吧!我去,这叫什么事啊!明明是喜欢她,却死命地撇清干系,生怕一个不喜欢他的男人误会!这是多么纠结的三角关系啊! “还在磨蹭些什么?”冷华然见她虽然口头上答应起身,整个人却又仿佛神游天外,心在不焉的样子,不悦地催促着。 “催什么催!你把我弄成这个样子,叫我怎么快!你快给我找些干衣服才是正经的!”白宛霜理直气壮地指使着他。 嗯哼,当时被她踢下床,一时气愤泼了杯水,这下子倒麻烦了,上哪去弄女人的衣服?去族里找当然是有的,但说出去岂不是又会被误会!他们一定会蓄意抹黑他,到时云舒就更加不会理睬他了!这怎么成呢! “你愣着做什么?”白宛霜不知死活的催促道:“方才是谁催死催活的,现在又傻站着!” 冷华然额头青筋微突,沉声道:“等着。” 白宛霜见他出去了,用薄褥轻拭发间和衣领上的水,果断地爬上他的大床,一脚踏上,真是松软哪!舒服!满意地躺下,胡乱扯过薄褥盖上,继续补觉。至少在他回来之前,她是可以再睡会的。 冷华然回来的时候,见软塌上没有人,扭头发现某人正在他的床上酣睡。 枉他不辞辛苦,跑去卓兰的院子偷了好几种颜色的衣服,她竟然又睡了!怒了!冷华然气势汹汹地走到床边,一把拎住她的后衣领,粗鲁地拖到床边。 “嗯?你回来了?”白宛霜迷迷糊糊地看到冷华然,揉揉眼说道:“衣服在哪?我马上就好!” 本是满腔的怒火见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半梦不醒的样子,也不好多说什么,指指被他丢在一旁的包袱说道:“自己挑一件。” 白宛霜接过包袱,说道:“好,你可以出去了!” 见他又要瞪她,她没好气的回瞪,说道:“你不出去,我怎么换?” 白宛霜衣服还没有换完,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附着一个好听的女音:“华然哪!你带霜霜回来了?怎的也不去瞧瞧母亲,你这孩子真是的!” 哦,难怪他一大清早的便不停的催促她呢!原来晚了真的会有麻烦呢! “我换好了!”白宛霜指指门外,说道:“你娘来了,你好久没见过她了吧,不见吗?” “太麻烦了,下次再说吧!”冷华然说道:“这个阵我刚建不久,比较简易,你在里面可能会晕的厉害些,要不我先打昏你?” “随便!”反正她都会晕,早一些晚一些也没什么分别。 待她醒来的时候,窗外日光正盛,腹内饥肠辘辘,显然她是被饿醒的。 恍然睁开眼,不禁迷茫了,这绝不是月华殿的摆设?那么这是哪里? 宽敞华丽的紫檀雕花木床薄纱轻拢,窗前矮几上摆着梳妆用具,精巧的雕花木桌,白玉大花瓶中插着不知名的花卉,散发着馥郁的清香。 白宛霜快速起身,绕过巨大的苏绣屏风,推开房门。 刚推开门便听到一个轻柔的女声,说道:“郡主,您醒了!” 人吓人,吓死人呐!白宛霜拍拍心口,问道:“这是哪里?” “这是郡主府呀!奴婢梨涡,是皇上拨给郡主的贴身侍女。”梨涡头微低,双眸微敛,显得极为恭敬。 “只有你一个人吗?”她都忘了,她还是个挂名的郡主呢! “除了奴婢,还有浅笑、黛眉、翦水,今日将将迁进府,她们都在忙着收拾内务、整理皇上的赏赐还有一些帐目,奴婢怕郡主醒来身旁无人伺侯,所以在这里等侯。” “只有我一个人吗?”白宛霜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梨涡疑惑地说道:“宫中除了我们四人,还拨了御厨、管家,另外还有一队护卫,郡主觉得有不妥吗?” “没有,我饿了,你吩咐一声去弄些吃的吧!” 待梨涡走后,白宛霜头靠着门扉,轻叹一声,这是将她赶出来了么?突然很迷惑,那个方云舒,到底是不是断袖哪! 第六十二章 早时不计算,过后一场空 晌午明晃晃的日头,晒得白宛霜眼睛微微发花,她整个人单手撑着下巴,微仰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奴婢参见皇上!”梨涡见自家主子仍是神游天外,急忙往地上一跪,胳膊不着痕迹地轻碰了白宛霜的后背,以示警醒。 “嗯?”白宛霜转过头,先是看到跪在身前的梨涡,再一抬头方才看到方云舒,急忙起身见礼。 方云舒微微一笑,说道:“宛霜起来说话吧,这里并无外人,不必多礼!” “多谢皇兄!”白宛霜站起身来,对梨涡说道:“快去沏壶好茶来。” “不必了,你先下去。”方云舒吩咐一声,自顾自地坐在石凳上,见梨涡走远,说道:“他走了,你在宫中多有不便,这处宅子可还满意?” “满意!”白宛霜干笑一声,说道:“皇上,我有件事想问你。” 方云舒说道:“何事?但说无妨。” “我这个郡主是怎么来的,你我都心中有数,为什么这样照顾我?”又是拨宅子又是赏铺子、良田什么的,犯不着对她一个外人这样好吧! “我只是替华然照顾你罢了。”方云舒唇角微微上扬,说道:“他在感情这方面比较迟钝,不过你对他应当也是有感觉的吧!” 白宛霜苦笑一声:“他长得那样俊朗不凡,是个女人都会有感觉的。” “倒也不一定,你是第一个可以如此接近他的女子。你没有发现他是在躲你吗?”方云舒笑道:“我想,他大概也感觉到对你与旁人不同,只是他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男人,忽然对你一个女子产生感情,令他觉得有些无措,待他理清头绪之后,便会来找你了。” 白宛霜笑道:“所以,你这是在替他金屋藏娇吗?” “你这样一说,好像也对!”一句话将方云舒逗得开怀大笑起来。 白宛霜好奇地问道:“咳咳,那个,他对你那么好,你就真的没有动心过?” “我对他乃是手足之情,并无其他妄念。”方云舒正色道:“他其实就是被他那个无良的舅舅给带坏了!” “如果,他一直不理我呢?”对于他,她真的很没有信心! 方云舒笃定地说:“怎么会,若真心喜欢一个人,恨不能无时无刻在她左右,他已经动心了,又怎么离得了你?” “可他似乎很固执……” “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早时不计算,过后一场空。”方云舒意味深长地看着白宛霜,顿了顿又说道:“宛霜是聪明人,有时爱情也是需要算计和谋划的,如果你想要,些许手段也是必要的。” 好嘛,他们全都是一个意思!让她去主动勾引!可是凭什么呀!一个个的全都吃定了她似的。她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家,难道不该是男人来追求她么? “你好好想想吧!”方云舒见白宛霜似在沉思,轻叹一声说道:“他其实很单纯,遇见你之后他方才开窍,这样好的男子,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好吧,他说的对!爱情也是需要谋划的! 白宛霜轻挑眉头,挤眉弄眼地笑道:“皇兄,其实你是怕他一直缠着你吧!” 方云舒见白宛霜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一笑算是默认,他轻咳一声,说道:“还有许多折子没批,我得回去了!你好好想想,也许过不了多久,他便会回来。” “郡主,日头太毒了,还是回房小睡一会吧!”梨涡望着趴在石桌上的白宛霜,皇上走后,郡主便一直坐在这发呆,这会树荫都随着日头转向了,还兀自坐在太阳下发呆,这是出了什么事了? “嗯?啊,好晒啊!”白宛霜仿佛自梦中惊醒,抬起胳膊遮住日光,说道:“走走走,快些回去!” 梨涡唇角微翘,这位郡主可真是…… 躺到床上还是睡不着,白宛霜睁着眼睛望着头顶的帐幔发呆。 他这样轻易就可以将她撇得干干净净,就算是她有心想要勾引他,都没有机会!偏偏遇到的每一个人,全都煽动她,她这是造了哪门子的孽!怎的偏偏就对那个妖孽动了心?苦恼地踢掉搭在身上的薄毯,她的心情糟透了! “梨涡!”白宛霜轻唤一声。 “奴婢在。” “我要出去逛逛!”白宛霜吩咐道:“去,叫他们备车!” “是。”迟疑了一会梨涡说道:“郡主这会子日头正盛,去哪里逛?” “去哪里?”白宛霜一下子被问住了,貌似她进京这些时日,根本没怎么逛过哪里。 梨涡见她半晌无语,便猜到她只是一时兴起,说道:“郡主是要添首饰、文房可去东街,累了可去一品香歇会。” “那就去东街吧!不要太多人,你跟着我去就行了!”她要出去找些乐子,也不知卓兰现在怎么样了,顺便去聚星楼找找,最好是把她带出来,她在方云澜身边实在太不安全了,说不定哪天这厮就会谋反,到时候岂不是会连累到卓兰。 白宛霜扶着梨涡的手下了马车,梨涡指指左侧一家店铺说道:“这家翠玉轩据说手艺很巧。” 胡乱了进了几家店铺,白宛霜终是提不起兴致,是谁说疯狂购物会令人心情变好的?为什么她一点喜悦的感觉都没有! “我自己四处逛逛,你回马车等我!”白宛霜漫无目地的四周游荡,最后决定去聚星楼找卓兰。 “哎哟!”穿过一个弄堂的时候被一个七八岁的小孩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小的不是故意的!”衣衫破烂的小孩跌坐在地,尚不及爬起来便慌忙道歉。 “下次小心点,可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般好说话!”白宛霜扶起他,问道:“可有伤到哪里?” 小孩受宠若惊地说道:“没有,没有!多谢姐姐关心,我还有事,先走了!” 目送小孩离开,正巧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待她追过去,那人已经走远,只余一抹背影,但她还是认出了,是冷华然。 不是说走了吗?那她看到的又是谁?白宛霜轻咬下唇,也许那个幻情什么的,只是一个谎言吧!如果爱,怎么会这样对她呢?也许他们全都弄错了,失落地垂下头,蹲坐在路边发呆。 “姐姐,对不起!你是好人,我把钱还给你,你别哭了!”小孩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白宛霜抬起头看到刚刚撞她的小男孩,满脸歉意地将银票递到她身前。 “我没有哭啊!”白宛霜努力扯出一个笑,说道:“原来你真的偷了我的银子!” 小男孩脸涨得通红,吱吱唔唔地说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妹妹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我……” 白宛霜轻笑一声,银子什么的她现在最不缺了,“都送给你吧!我不缺钱的!” 小男孩瞪大了眼珠,似乎不相信会有这样天下掉馅饼的事降临到他头上。 白宛霜问道:“不过这银票面额太大需要兑换,你一个小孩子,去银号太不安全了,还是交给你爹娘吧!” “我没爹娘”小男孩低声说道:“我们都是孤儿!” 白宛霜看着这小小的孩童,若有所思地说道:“以后跟着姐姐可好?” “可我什么都不会,而且我们有许多人。”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们!你妹妹在哪?我把她一块带走。”白宛霜看着他心生恻隐,这样小的孩子放到现在,该是多么宝贝啊!前世她一直想要孩子来着,可惜……所托非人! “真的吗?姐姐,我就知道你是好人!我们平时都在南边的破庙里”小男孩本是很兴奋,忽然犹豫了一下说道:“那里有许多与我一般大的孩子,姐姐,你有那么多银子吗?” “有的!”白宛霜轻拍他的头,说道:“放心吧,够养你们!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眸光一暗说道:“我比他们都大,他们管我叫头儿。” 这孩子也不过七八岁的光景,却已经是他们之中最大的,这样一群无依无靠的孩子,要怎样生存下去? 白宛霜跟着小男孩到来了破庙,里面一群大约十来个孩子立刻拥上来。 一个瘦弱的小女孩拉着小男孩的胳膊,可怜兮兮地说道:“头儿,我饿了!” 一个更加精瘦的孩子故作凶狠地说道:“四毛哭哭啼啼的做什么!上次头儿带回来的馒头你不是吃了半个吗?” 被称作四毛的小姑娘唯唯诺诺地说道:“可是已经过了三天了。” “老子上回五天没吃,这会不也好好的么!最讨厌你这种没事乱哭的女人了!太闹心了!” “老五,你别凶,四毛快哭了!” “大家都安静!”白宛霜说道:“你们都跟姐姐走吧,今后便跟姐姐姓白了。” “头儿,她是谁呀?” “就是,凭什么听她的,万一又是人牙子,怎么办?上次二毛差点让人弄死!” “放心吧,姐姐是好人!”小男孩安抚了身后的同伴,跪到白宛霜身前说道:“姐姐,日后我们便跟着你了,当牛作马也愿意!” “你们都是好孩子!” 第六十三章 布满蛛网灰尘的荒庙,被一支粗短的红烛照亮,影影绰绰间似有人影晃动,娇媚的吟哦断续的破窗而出,惊得路过的野猫发出“喵呜”一声惨叫。 “美人儿,喜欢爷吗?”精壮的大汉赤膊而战。 “呵呵,若是你再加把劲,我会更喜欢的!” 身下的女子妖魅一般紧贴着壮汉,一双洁白的藕臂勾住他壮实的肩膀,双腿缠在他的腰间,令他整个人发疯一般兴奋。 “美人,爷让你以后都离不开爷!” “呵呵呵!”银铃一般的笑声,若得壮汉心痒难耐,更加卖力起来。 “啊!呵!”女子短促地轻吟一声,随即轻笑道:“是呢,便是你想离开,只怕也难呢!” 壮汉停下来,望着身下的女子,说道:“哦?美人要嫁与我吗?” “哈哈哈!”女子放声大笑起来,好似嘲弄他的自作多情。 “你笑什么!”壮汉微恼起来,确实他既没有钱又没有权,如此美人又怎么会嫁与他呢!只是既让他逮到了这样的绝色,又怎能叫她轻易跑了!说不得要将她锁在这间荒庙,叫她乖乖与他做夫妻,待有了孩子,还怕她跑嘛! “别停下!”女子并不回答他,只娇嗔地埋怨着:“人家还没要够呢!” “哼!”男子闷哼一声重新振作,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头也似乎有些晕,身下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怎么?这便不行了?”女子媚笑一声,轻点壮汉的额头,似呓似嗔:“怎的这般不中用!” “这!” “来,姐姐帮你!”薄烟如雾将男子整个笼罩,男子双眼无神,似乎陷入幻境,身子却一刻不停的耸动起来。 待薄烟散去,壮汉只余一具皮包骨,“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女子冷静地整理了一下衣衫,轻拢散发,低头撇了一眼狰狞的死尸,不屑地踢到一边,随手丢了一团黑色的火苗,尸体随即化成飞灰,洒落一地。 “你骗我!”女子面上忽然露出凄婉的神色,声音尖锐刺耳。 “我几时骗你了!”女子忽而又露出高傲的神色,轻弹指间的杂质,笑道:“我可没说你的乖儿一定就死了!我只是说他可能死了!” “你这个魔头!你还我清白!”悲愤的声音再次响起,女子仿佛中邪一般,双臂在空中乱抓,泼妇一般肆意发狂。 “哈哈!清白!这种东西你有过吗?嗯?你从来都是个卑劣的小人,既虚伪又无耻!不仅背主窃夫,还妄图桃代李僵,哈哈!李如意!你跟我说清白,不觉得好笑嘛!”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先皇心里有我!有我!” “哈哈,卑微的人类!如今我恢复三成功力,这具肉身便本魔便勉强征用了!” “你!你果然一直都在骗我!” “是呀,我骗了你!可你又能把我怎么样?现在你就乖乖地沉睡吧!”女子面上闪过灰败之色,忽而又娇媚狰狞,仿佛恶鬼上身一般,说不出的诡异。 “哼!无知妇孺!本皇熬了这么久,终于要重见天日了!哈哈哈!”张狂地笑声响彻在荒野的破庙,漆黑的夜空愈加低沉。 “宛霜!”卓兰快步跑到白宛霜身边,笑盈盈地拉住她的胳膊。 白宛霜惊喜地打量卓兰:“昨天我还想去找你来的,不过遇到些事耽搁了!” “这些孩子哪来的?”卓兰指指白宛霜身后的孩子,打趣道:“不会是你生的吧!” “去去去!正经点,别带坏小孩子!梨涡,你先照看他们一会!”白宛霜拉着卓兰往后苑走去。 “方云澜回扬州了!”卓兰说道:“他走的时候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白宛霜接也没接,径自说道:“他的东西?我不要!”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卓兰贼兮兮地笑道:“我已经帮你看过了,是聚星楼的地契,还有楼中姑娘的卖身契!” “他把这些东西给我做什么?”白宛霜眉头轻皱,还是没有接。 “哎呀,不要白不要!反正是他自愿给你的!”卓兰笑眯眯地说:“上回你给的本子都快演完了,你快些再弄个本子,不然聚星楼可要关门歇业了!” 白宛霜细细打量卓兰,见她眉宇间尽是笑意,不禁有些纳闷,“你没有跟他一起走?” “我为什么要跟他一起走?”卓兰瞪大了眼睛,一脸迷茫地望向白宛霜。 “你不是喜欢他吗?”这人要么是没心没肺,要么就是被方云澜骗了,现在替他办事的! “喜欢他就要跟他一块走啊?我还喜欢当今皇上呢,难不成我还能住宫里去?”卓兰笑道:“再说了,天下间美男多无数,既然他对我没那个意思,我自然要替自己打算了!” “你倒是看得开!”白宛霜轻笑一声,如此也好,省得她为她担心!凡事喜欢便好,爱了便沦陷了!便如她现在这般进退两难! “当然!这俗话说的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可是深得要领!”卓兰冲白宛霜挤眉弄眼,将头凑到她的耳旁,轻声说道:“怎么样?那个冷御医跟你……嗯?” 白宛霜轻拧她的耳朵,没好气地说道:“嗯什么嗯?你又在想什么有的没的?” “哎哎,别拧人家耳朵呀!疼疼疼!快松手!”卓兰夸张地惨叫起来,待她松了手又不死心地说道,“不是吧!都这么久了!我还以为你们早就……” “早就什么?” “咳咳,没什么没什么!不过看他颇为照顾你,以为你看开了呢!”卓兰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白宛霜,问道:“你还放不下那个袁笑翔呐?” 白宛霜面色一暗,说道:“别提他了!以后便当作从来都不认识他!” “啊?”卓兰故意惊疑地大叫:“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吗?袁笑翔便是袁临川!” 卓兰问道:“袁临川又是哪位啊?” “就是云锦公主的驸马!”白宛霜平静的仿佛在说院子里的花开了一般。 卓兰怒道:“这个攀龙附凤的小人!为了一个公主竟然装死骗你!害你伤心了那些时日!真是可恶之极!” 白宛霜轻叹一声,说道:“世人皆追名逐利,他也不过是其中一个俗人罢了!好在我及时看清了,也不算晚。” “也不对呀,他若是喜欢公主,大不了离开你就是了,怎么这样大费周折!还装死这么麻烦?”卓兰疑惑地问道:“你确定他们是同一个人吗?” “他虽然没有承认过,但我能感觉到,他们是一个人!”白宛霜长舒一口气说道:“好了,别提他了,我已经不把他当回事了!” “不行!怎么能不提!”卓兰眉头一拧,说道:“你不知道,我的眼线说,方云锦成亲没几天,她的公主府便走了一次水,还烧死人了!” “眼线?”白宛霜斜睨着她,仿佛在揣测她在公主府安插眼线的动机。 “喂,你别这样看着我好不好!不是你说想弄什么情报网嘛!我就私底下开始运作了!”卓兰得意地笑道:“怎么样,我能干吧!” 白宛霜问道:“那查出什么了?” “死的那个人叫肖霜,是袁临川的通房丫头!好像还有身孕呢!”卓兰说道:“如果他们是同一个人,那么这个肖霜很有可能就是你的替罪羊了,哎,他对你还不错嘛,还知道为你打掩护,啧啧,只是才成亲就见血光,连孩子都不放过,这方云锦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有这样的事!”想起方云锦那张天真烂漫的脸,竟然会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吗?她真有些不敢相信呢! “当然,我骗你干什么!”卓兰腹诽道:“你猜他做了什么,让方云锦才新婚就忍不住要杀人?” “这我怎么会知道!”白宛霜不耐地说道:“哎呀,都说了,别再说那个人了,他的事统统都跟我没关系!” “我是在提醒你,留神点那个方云锦,心狠手辣的,若是让她知道你跟他的驸马有奸情,她还不得杀了你!” “什么奸情啊!你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好不好,充其量也就是我识人不清,被骗了!”白宛霜沉吟片刻说道:“既然你已经弄了情报网,那么你知不知道方云澜有什么安排啊?他辛辛苦苦以聚星楼的名头让我们替他培养细作,怎么突然将地契和卖身契都给我了?” 卓兰双眸精光一闪,说道“这个嘛当然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呢就是放弃了,另一种嘛就是大事将成了,你猜会是哪一种?” 白宛霜看着卓兰,说道:“我怎么觉得你像在玩扮猪吃虎啊?” “好哇,原来在你眼里,人家是猪!亏得我还帮你弄什么情报网!”卓兰不依不挠地撒起泼。 “小的错了!您老人家一直就是虎!” “算你识相,怎么能拿我和猪比!不是,怎么能拿猪跟我比!啊啊!”卓兰双脚一跺,说道:“你打的什么破比喻!” 白宛霜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说道:“你真是太可爱了!” “你弄那些孩子回来做什么?”卓兰见她笑得花枝乱颤,眼珠一转便岔开了话题。 “看着怪可怜的,反正我现在有银子,就算是积善行德喽!” “确实,你将聚星楼接手的话,银子什么的根本不用愁。” “我想请个教书的先生回来好好教他们,你有合适的人选吗?” “这个包在我身上,不过你得快些弄个本子给我,这聚星楼我就暂时帮你保管着,怎么样?我觉得挺好玩的,你就当是帮我吧,成不?” “行,看在你的面子上!” 第六十四章 该出手时就出手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白宛霜神情专注地教唱这支童谣,身前一群孩子跟着一起附合着。 “嗯?怎么都不唱了?白朗?”白宛霜用木棍敲敲写着歌词的木板,发出咚咚地声响,以示不满。 白宛霜喊的便是上次在街上撞她的那个男孩,那群孤儿被她带回来之后,全都重新取了名字,当然都是跟着她姓白。 白朗指指白宛霜身后,说道:“姐姐,有人找!” 白宛霜扭过头便看到方云舒身边的小太监福禄在管家的带领下往这边走,白宛霜将手中的木棍放到木板下,对白朗说道:“你们自由活动,过两天会有先生来教你们。” 福禄恭敬地弯腰见礼,说道:“妙娴郡主,皇上请您入宫一叙。” 白宛霜眉头微缩,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这个,奴才便不清楚了,皇上只让奴才来传口谕。” “那走吧!”白宛霜走了几步见福禄一脸难色,问道:“怎么了?” 福禄指指白宛霜的衣着,发饰说道:“郡主,您就这么去吗?皇上这次宣您去御书房,好似是有要事!您这……” 白宛霜瞅瞅自己,长长的黑发被她扎成了马尾,发间除了一根布巾,再无一件簪饰,一袭灰蓝色的长衫裹住曼妙的身形,上面还染了些方才书写时的墨迹。好吧,这样去面圣确实有些没有仪态可言,白宛霜尴尬地笑了笑,说道:“一时情急,那福禄稍等片刻,我一会就好。” “郡主言重了,奴才去门外侯着,只是动作要稍稍快些。”福禄满面笑意,退到郡主府门口的辇轿外等侯。 待白宛霜收拾妥贴匆忙上了轿辇,一路上闭目凝神。暗自腹诽到底是出了什么事,竟然这么正式的宣她进宫! “臣妹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白宛霜下了辇轿随福禄进了御书房,撇见御书房中有身着绛红色朝服的大臣,规规矩矩地行了礼静侯下文。 方云舒双眼微微一眯,说道:“平身吧!妙娴,此次皇兄招你进宫是有事相求啊!” 白宛霜恭敬地一拱手,说道:“皇兄言重了!能够为皇兄分忧是宛霜的荣幸,但凡是宛霜能够帮得上忙的,绝不推辞!” “如此便好。”方云舒轻叹一声说道:“离京城三十里的上平镇,突然爆发了疫症,许多人无端死去,朕甚为心忧啊!” “这个……”白宛霜面露疑惑之色,说道:“皇兄,我并不懂医术啊。” 白宛霜心中一片恶寒,这又是要玩哪出?发了疫症叫她去做什么?她又不懂医术,派她去那样的重灾区,不是让她去送死嘛!难不成方云舒其实很喜欢冷华然,于是这是想杀人灭口吗?白宛霜暗自腹诽,果然最是无情帝皇家,这方氏兄妹一个比一个狠毒啊!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惹到他们! 方云舒轻笑一声,说道:“朕当然知道你不通医术,冷御医已经前去查探病源了,捎了张方子说缺了几味药,此次你负责将药送去上平镇,协助冷御医控制病源,另外在安抚人心上,你比冷御医合适。” “他在那里?”白宛霜暗忖,只怕不是简单的疫症那么简单了,想来又是魔族弄出来的事! 方云舒指指白宛霜左手旁低眉顺眼的锦衣大臣,说道:“这位是张大人,他乃是上平镇的县令,你与他一同去。” “什么时候动身?”白宛霜冲着张大人和善地笑了笑,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药尚未筹措完毕,明日差不多可以装好,你们明日巳时动身吧!”方云舒对着张大人摆摆手,说道:“张大人,先退下吧,朕还有些事要交待妙娴。” “微臣告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兄前几日不是说他走了吗?怎的又忽然出现在什么上平镇?”白宛霜问道:“那里真的有疫症吗?” “本来是走了,不过又被大长老发信号弹留住了。”方云舒见没有外人,随口吩咐道:“赐坐。” 两个小太监搬来一把檀木椅,白宛霜坐定后,问道:“这么说又有魔头兴风作浪吗?” 方云舒略一点头,说道:“先是有人无故失踪,后来镇子上的有一部分人开始没精打采,且行为怪异,后来都无故身亡,很是蹊跷。奏本呈上来以后,大长老推测非人力所致,便给华然发了信号,他如今已经抵达了上平镇了。” “那为什么要让我去送药?”白宛霜奇怪地说:“既然是魔头作祟,有大长老和他两人足矣,我去了岂不是会拖后腿?” “大长老说上平镇离京城太近,上平镇有魔,京城可能也有,所以他要坐阵京城,就只好让你前去协助华然了,怎么?你不愿意?”方云舒微皱眉头,说道:“我们都觉得,这是你的机会呢!” “什么?”白宛霜不明所以地看着方云舒,瞬间迷茫了!什么机会! “我们都瞧出来,他心里有你,可他自己偏偏躲着你,此次让你去其实是在为你们创造机会啊!”方云舒用一副,你真是不开窍的惋惜眼神盯着她,看得她直想吐血。 “我能不去吗?反正你们说的送药也只是个幌子!” “为何不去?你心中不是有他吗?”方云舒叹道:“这样好的机会,白白浪费岂不可惜!” “浪费就浪费吧!喜欢也不一定就会在一起啊,何况,天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宛霜,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方云舒劝道:“难道你想看着他最后被迫娶别的女人吗?” “他那样强势,怎么可能被迫娶妻?”打死她也不信,那样骄傲的男人会屈服。 方云舒轻笑一声:“你这是笃定他不会娶别的女人,所以对他很放心吗?须知世事无绝对呀!” 白宛霜红唇微嘟,嗫嚅道:“他那么轻易便把我推开了,若是我死乞白赖的缠着他,他岂不是更加得意?” 方云舒轻叹一声,说道:“应当提醒的我已经提醒了,要怎么做就是你的事了,如果你不去,他一个人面对魔族的围攻,也不知有几分胜算。” 好吧,她认输,不就是主动一点嘛,俗话说得好,女追男隔层纱,该出手时就出手,就不信搞不定他一个伪断袖了! 白宛霜拿定了主意,对着方云舒作了一揖,说道:“臣妹明日巳时一定准时到,今日尚须回去准备,这便告退了!” “回去吧!”方云舒摆摆说,对福禄说道:“送郡主回府!” 白宛霜回到郡主府之后便入定修练起来,有了上次大长老弄的寒魄,她修炼的速度快了不少,如今已经可以凝聚出三片花瓣了,面对暗中未知的力量,还是强化自身的实力比较重要! 冷华然方一进入上平镇便已觉得不对劲,整个镇子死气沉沉,太阳尚未落山,街上便已空无一人,客栈、茶肆更是大门紧闭!空荡荡的街道上,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回响,这里太安静!太不正常! 冷华然施展轻功,跃入一家客栈的二楼,推开木窗钻进室内,只见地面上布满了灰尘,似乎许久没有人打扫了,奇怪,他接到消息,赶来这里也不过三日,整个上平镇却似乎已经没有生人了一般! 突然冷华然听到房中的衣柜发出轻微的声响,他警惕地将红莲业火附满全身,轻手轻脚地走向衣柜,猛然拉开柜门。 “啊!鬼啊!”小女孩的尖叫声,在这静谧的客栈中显得极为刺耳。 “别叫!”冷华然轻拧的眉头舒展开来,好在,还有活口! 十来岁的女孩,惊恐莫名地看着冷华然,整个人蜷在衣柜中哆哆嗦嗦不敢动弹。 冷华然深吸一口气,脸上扯出一抹笑来,说道:“小姑娘别怕,哥哥不是坏人!来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见冷华然全身的火都熄灭,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似乎确认他真的是好人,说道:“我叫桂芝,我爹爹和阿娘全死了!”桂芝哇的一声哭出来:“他们吃人!吃人!” “什么?”冷华然耐着性子说道:“你说清楚呀,什么吃人?长得什么样子?” “李大娘、王伯伯!他们从前最疼我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冲进来吃我爹爹和阿娘!好多血!逃不掉!呜……”小女孩似乎回想到了当时的恐怖画面,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别怕,你带我去杀了他们,替你爹娘报仇!” “不!不!到了晚上他们就会出来!到处找人吃!我害怕!大哥哥,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啊!”小女孩哭着扑进冷华然怀中。 冷华然尴尬地看着怀中的小姑娘,最后终是没有将她推出去,而是轻拍她的后背,安慰道:“你别怕,有哥哥在,你绝对不会死的!你在这里藏了多久了?” “三天了!”桂芝紧紧抓着冷华然的衣袍,生怕一松手便又剩下她一个人。 “你一直没有吃东西吗?”冷华然怜悯地看着桂枝,说道:“走,给你找吃的!” 第六十五章 上平镇(一) 冷华然推开门栓,拉开房间的大门,四处探查一番,确认这间客栈确实没有别人,寻到厨房也没有吃的,他轻叹一声,看着紧跟在他身后,紧攥着他衣角的小孩说道:“桂芝是吧,你家在哪里?怎么跑到客栈来了?” “我从家里逃出来,很害怕!可到处都是人追人,我胡乱跑的,不知道怎么跑到这间客栈的,当时这里也很混乱,我就把门插上,然后又躲到柜子里,我在里面听到各种惨叫声!根本不敢出来!”桂芝擦擦眼角的泪水,说道:“大哥哥,天黑了,我害怕!我们还是躲起来吧!” “别怕,我出去找些吃的,否则,你就要饿死了!”冷华然将桂芝带回她藏身的那间屋子,在地上用火焰画了一个大圈,嘱咐道:“你在这个圈里不要出去,这火不会伤你,但若是有什么邪秽想要害你,只要他们碰到这火就会被烧灭,你乖乖在这里等着,哥哥给你找吃的!” “我怕!”桂芝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盯的冷华然心生不忍,但他现在必须出去,查探那些被魔头操纵的人到底怎么样了! 冷华然好脾气地说:“外面很危险,你在这里比较安全!” “大哥哥不怕危险吗?”桂芝担忧地看着冷华然。 “不怕,哥哥很厉害的!” “哥哥是神仙吗?”桂芝双掌一拍,高兴地说道:“那我乖乖呆在这儿,哥哥去救我爹娘好吗?” 冷华然轻叹一声:“哥哥不是神仙,如果你爹娘还活着的话,我一定想办法救!” “好!就这样说定了!我在这里等大哥哥回来!”桂芝满怀希冀地看着冷华然。 冷华然重重点点头,踏出房间后仔细地关好门,并在门口又铺设了一层火焰,这样她大概就安全了吧! 此时天色已晚,明艳的火苗在漆黑的暗夜中显得更加惑人。冷华然穿梭在空荡的小镇中,妄图寻找到些蛛丝马迹,然而整个上平镇安静地仿佛死掉了一般,怎么也寻不到桂芝所说的那些发狂的人!难道都死了? 冷华然大口喘息着,这该死的平静,折磨得他快喘不过气了! 突然觉得身后似乎有人,冷华然猛地转过身,转角的弄堂似乎有人影晃过!他果断地追上前去,这是条死胡同,里面什么也没有! “该死的!都藏到哪去了!”冷华然咒骂一声转身出来,却发现自己被堵在了这条死胡同里。 身后的“人群”,不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群了,这些人瞳孔折射出幽幽的红光,在暗夜中仿佛鬼魅一般死死地盯着冷华然。 果然,这些都已经被魔气侵体,成了低级的魔魅了,不出意外再过两日便会成魔!是哪个魔头在作祟?竟然可以这样大面积地蛊惑普通百姓了! 魔魅虽然数量多,但是没有智慧,是最好对付的,通常会有一只高级魔魅在暗地里操纵这些魔魅的行动。冷华然冷笑一声,释放出红莲业火冲向这群魔魅。 “啊!”沾染到火焰的魔魅惨叫着化为飞灰,其他魔魅悍不畏死地涌向冷华然,企图以数量战胜他。 冷华然不屑地摇摇头,浑身窜出明媚的火苗,径直向胡同口奔去。 那些没有受伤的的魔魅组成一个奇特的阵形,全体对月尖啸,不多时冷华然便发现眼前一片漆黑,再看不见任何事物,这是什么阵法?冷华然警惕将周身的火焰加倍,凝出一朵小型莲花在四周探查,什么也没有?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除了黑暗之外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也没有!牺牲那么多魔魅做出的阵法,不可能一点威力都没有! 冷华然闭上双眼,企图找到阵眼,但就算他以心眼四处探查,也只能感觉到四周黑漆漆一团,这是想用困阵困住他吗?冷华然盘膝坐下运功调息,凝出十来个小火莲在周身不停地环绕,以免有邪秽在黑暗中觊觎他。 如今阴气正盛,待明日午时他便借天地间的阳气冲破这困阵。 白宛霜担心冷华然一个人应付不了魔头,清晨便入宫催促方云舒,终于将药提前装好,顺利上路了。 众人一路快马加鞭,行至午时方才停下休整。 白宛霜忍不住询问:“张大人,还有多久才能到上平镇?” “大约还有一半的路程!郡主可是受不了颠簸之苦?”张大人殷勤地说道:“前方有官驿,不如等会去那里套辆马车,也好让郡主好生歇息!” 白宛霜笑道:“张大人误会了!我只是想快些到上平镇罢了!” “郡主忧国忧民,真是我冰云王朝的福气呀!下官惭愧啊!”张大人不失时机的拍马屁,面上更是作出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对着歇息的众人一招手,说道:“各位,郡主忧心百姓疾苦,我们快些上路吧!” “不不不!张大人您误会了,带着这么多药材,便是快又能快到哪去,我的意思是,我先带几个人赶去上平镇,看看情况如何了,先安怃民心,你带着药材紧随其后,如此可以先稳定民心,以免不必要的麻烦,你觉得呢?” “这……不妥吧!您金枝玉叶,身份尊贵,怎么能……” “有什么不妥的!”白宛霜轻笑一声,说道:“好了,就这么定了,我一个人先行去上平镇,你带着药材快些赶过来!” 这些人拖拖拉拉的,等赶到上平镇都到晚上了,她委实不愿再耽搁下去了,何况上平镇明显是魔头作怪,就算他们去了也是白搭,不如她早早赶去,看看情况再说。 张大人目送着白宛霜打马离去,面上尽是狰狞之色。 “呸!”待白宛霜的身影再也看不到时,他嫌恶地吐了一口唾沫,说道:“哼!不过是个狐媚子,在老子面前装什么假仁假义!兄弟们,起来,都起来,咱们到前面的官驿喝一杯再赶路吧!” 白宛霜自然是听不到这些混话,她的骑术还是不怎么样,刚刚一路行一颠得她都快吐了!此时再无外人,她果断弃马,以轻功赶路。 第六十六章 上平镇(二) 白宛霜一踏入上平镇,觉得天空突然变暗了,仿佛雷雨将至的夏日,温度也似乎降低了,她一路急奔的燥热都仿佛瞬间消失了。 环境转变得太过诡异,任谁都会觉得有古怪,白宛霜警惕地看着四周,整个镇子似乎被黑烟笼罩,白宛霜摸索着向前行走,四周坟墓一般寂静,白宛霜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再度疑心起来,冷华然真的在这里吗?方云舒不会是挖了个坑让她跳吧! “冷华然!”这黑漆漆、冷嗖嗖的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呆了,这里仿佛是一个死镇,给她一种极度不祥的感觉,此刻她唯一想依靠的就是冷华然了,口中不自觉唤出他的名字,希望他可以听到。 晕了!越来越冷了! “谁!”白宛霜隐隐看到前面似乎有人影,心中一阵胆寒!尼玛,这个时候看到人影,比什么都看不到还要恐怖好不好! 手中凝出十发冰针,白宛霜喝道:“你是谁?再不说话我就不客气了!” 黑影“刷”的一声不见了,白宛霜一惊不小,回望四周却什么都看不到,怪了!难道是她看花眼了? 突然颈后一阵劲风袭来,白宛霜险险躲过,右臂却传来一阵剧痛!尚不待她反应过来,后背又被巨力一砸,她整个人扑倒在地,便有四五个人同时向她扑来,阴寒之气自他们身上传出,手腕忽然被猛地咬了一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白宛霜感觉自己仿佛被分食的猎物,我去呀,这都是些什么魔?老虎不发威,把她当成hellokitty了么? 白宛霜在身前凝出一层冰,“卡卡”的声音传出,白宛霜奋力一推冰块,整个人顺势站起来,迅速在身前凝出一个保护罩似的圆柱形冰块。 隔着厚厚的冰层,她终于看清楚围攻她的是什么!是人,但已失去了人的灵性,行尸走肉一般相互啃食。 白宛霜恶心的差点吐出来,她快速转身逃离这群怪物,冷华然那个混蛋到底在哪里!她好害怕!这里也许已经没有活人了,根本没有营救的必要,难道她真的被骗了么?就在白宛霜胡思乱想的时候,天空突然爆发出夺目的光芒,黑云尽散,四周恢复了清明。 “你怎么来了?”身后传来冷华然的声音,此刻仿佛救命稻草一般,让白宛霜惊惧灰败的心灵得到了救赎。 “混蛋!”白宛霜化掉身前的冰层,几乎在瞬间扑入了他的怀中,巨大的冲击力,将冷华然整个扑倒在地。 “啊!”冷华然轻吟一声,却没有将她推出怀抱。 白宛霜伏在他怀中,眼泪直往外涌,不是委屈不是害怕,只是在此时此刻她忽然很想像个小女人一样,在自己喜欢的男人怀中哭泣一会。 冷华然见到她心中也是一暖,见她没头没脑地哭,顿时也头大起来,他最讨厌女人哭哭啼啼的,偏偏又他又没有办法:“哭什么?我又没死!” 果然,这货就只会煞风景而己! 白宛霜止住眼泪,扭过身,背着他擦干眼泪,说道:“谁哭了!人家只是被风迷了眼!” 冷华然躺在地上也不起身,单手支着头,指指自己胸口的水渍,轻笑道:“那么,这些是你的口水么?原来霜儿对我垂涎至此啊!”末了他还风骚地朝她抛了一记媚眼。 白宛霜尴尬地轻咳一声,狡辩道:“什么口水,我昨天感冒了,那分明就是我的鼻涕!” 好嘛,不就是比恶心嘛,谁不会呀!看谁呛得过谁! 冷华然站起身来,拍拍衣摆上的灰尘,走向白宛霜,忽然拉住她的手,往他的胸口摸去! 这是!做神马?白宛霜双眼圆睁,惊讶地看着冷华然。 那厮悠哉悠哉地说道:“既然如此,你就负责把你的鼻涕弄干净!” 我去啊!白宛霜一口怨气堵在心口上,恨不能咬他几口发泄不满。 冷华然见她手上有伤,眉头一拧,问道:“这是怎么了?” “咝!好疼!”白宛霜急忙抽回左手,看了看伤口,除了一排齐整的血牙印,伤口旁边呈青紫状!尼玛,她不会被病毒传染吧!要是变成那种鬼样子,不如死了来的痛快呢! “你被他们伤到了?”冷华然语气中充满了怜惜和愤怒! “我不会被传染吧!”白宛霜直愣愣地盯着冷华然,“要是变成那种丧尸一样的东西,你就杀了我吧!” 冷华然面色凝重,甩了一朵火莲到白宛霜身上。 白宛霜见他不声不吭地就朝她丢火莲,心中一痛,果然,他可以这样轻易的就杀了她!什么他爱她,全都是鬼话!算了,死就死了,总比变成吃人的怪物要好得多! 冷华然在一旁不咸不淡地说道:“又哭什么?很疼么?忍忍就好了!” “忍你妹啊!”白宛霜眼泪滂沱,蹲下身子埋头抽泣,所有的委屈抱怨也都宣泄而出:“人家现在还没有变成丧尸呢,说不定还能挽救一下,你这就一把火烧了人家!你这个死没良心的!早知道不来了!他们果然都是骗我的!” 说着说着,她忽然抬起头,认真的凝视他。虽然就要死了,但她还想再多看他一眼。 她微红的眼睛满含着不舍与委屈,大颗的眼泪从眼眶滑落,冷华然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心里没由来一阵抽痛!只想将她抱入怀中好生安慰,事实上他也这样做了。 白宛霜被他用力搂入怀中时,有一瞬间的发懵,这是死前的安慰么?靠!太差劲了吧!怎么样也得是个goodbyekiss吧!拥抱什么的实在太弱了!于是她瞄准他的薄唇,奋力吻住。 “嗯?”冷华然显然被她的热情惊到了?怎么回事,他不是已经净化了她身上的尸毒了么?怎么还在发疯?但,这样也好!他很快化被动为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白宛霜觉得自己快断气的时候,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嗯?等等,为什么她好像还活着?白宛霜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没有被烧死! “我……我没死?”白宛霜瞪向冷华然,他是故意占她便宜么!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要死了么?”俊逸的面庞上布满不怀好意的笑,说道:“霜儿方才真是热情,如果不是云舒说不定本皇立你为后呢!” “喂喂喂,你还没有登基好不好!”白宛霜很自觉的无视掉那句形容她热情的话,真是囧死了!她竟然主动献吻! “迟早也是。”冷华然说道:“你身上的伤口已经被红莲业火净化了,现在没事了,走吧!” “喂,你去哪里?镇门在这边啊!”白宛霜指指出镇的方向,说道:“这里显然已经没有营救的必要了,那些邪秽,你放把红莲业火烧掉就好了!” “还有一个活人。”冷华然轻叹一声说道:“是个小孩,我们带她一起走吧。” “不会有什么问题吧?”白宛霜很是怀疑,就在刚刚,她差点都小命不保,一个小孩子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应该没有问题,从她身上探察不出魔气,对了,你身上有吃的么?” “有几块糕点,你饿了?”白宛霜掏出纸包递给冷华然。 “那个小孩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我怕她没被那些丧尸咬死,也要饿死了!”冷华然接过纸包,领着白宛霜向着不远处的客栈走去。 “看不出来,你还蛮有爱心的嘛!每次看你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还以为你视人命如草芥呢!” “都是人啊,除了身份不同,大家都一样!” “嗯,这个我赞同!”白宛霜跟在他身后,心情愉悦,连脚步也轻盈起来。 推开客栈门,走到客房门前,房门口的火焰如他离开时一般分毫未变,看来是没有丧尸过来,冷华然轻舒了一口气,收回火焰,推开房门。 第六十七章 上平镇(三) 冷华然突然跪倒在地,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撑地,仿佛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白宛霜跟在他的左侧,隔了几步的距离,看不见门里的事物,但见他突然倒下,立刻凑上前去。 “你怎么了?”白宛霜搭着他的肩膀刚问出这句话,还不及看向门里,便觉得重心不稳。 原本跪倒在地的冷华然被什么东西拉入了门内,然后大门“啪”的一声关上了! “冷华然!冷华然!”白宛霜焦急地拍门,却没有人应,她右手凝出一个巨大的半扇门大小的冰砖,用力砸向木门。 纵然有魔魅操纵,也不能将木头变成铁,木门很快被白宛霜砸烂,室内的一切映入眼帘。 蜿蜒的血液仿佛一条条丑陋的蚯蚓,在地面上扭成各种形状,拼凑成一个鲜红的符篆,而冷华然说的那个小姑娘,祭品一般躺在符篆的正中心,双目紧阖,艳丽的血液便是从她的身体里流淌出来的。在她身体外还围了一圈红莲业火,那一定是冷华然用来保护她的!是什么东西可以不畏红莲业火? 然而现在不容她多想,冷华然被两个通体黑色的丧尸小孩压倒在地,他的后背也烙印上了如地面血迹构成的一般无二的符篆,同时地上的红莲业火熄灭了! “冷华然!”白宛霜毫不犹豫地用冰砖砸向两个小孩。 巨大的冲击力将两个小孩拍翻在地,白宛霜扶起冷华然便往外跑。 “你怎么样了?”冷华然似乎浑身乏力,他全身的重量在此刻全都倾向白宛霜。 “你倒是说句话啊!”白宛霜焦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此处一定是魔族设下的一个陷阱,那符篆也不知是何作用,怎么会让人突然这般虚弱呢!白宛霜满腹疑问无处询问,偏偏这人又伤得这般重。 “你快走!别管我了!”耳边终于传来虚弱的声音。 “你说什么傻话,我怎么可能会一个人走!”白宛霜踏出客栈便将他背到身后,用轻功往镇门处赶去。 “我的红莲业火被封印了,而且我觉得很不对劲,你快走!”冷华然声音低沉绵弱,仿佛一个重症病人临死的遗言。 白宛霜努力扯出一个笑,劝道:“我带你一起走,你看镇门就快到了,大长老一定有办法救你的!” “没用的!天魔以上古血祭之法封印我留下保护那小姑娘的火种,我一推开门,符篆便已产生了效力。” 白宛霜安慰道:“没关系啊,大不了就做普通人啊!你好歹还是个太子呢,比一般人强多了!” “你觉得你的对手将你的武功废掉之后,还会让你好好活着吗?”冷华然轻笑一声,说道:“你总是这般天真!接下来啊,我要么死!要么被折磨!啊,我猜他可能会让我变成丧尸也说不定。” “别胡说!”白宛霜当然知道他此次可能凶多吉少,但内心极力否认,不愿意面对。 他怎么能死呢!怎么能死呢! 终于到了镇门,白宛霜故作轻松地说道:“我这就带你去找大长老,你一定会没事的!” “这……怎么回事?”白宛霜惊异的发现,她并走出上平镇,而是回到了客栈门口! “这个局做得真大,现在上平镇大概只能进不能出吧!”冷华然说道:“你放我下来,不要浪费体力了!” “我再试一次!”白宛霜不死心地往镇门方向跑去,结果仍是一脚踏回客栈门前。 “我不信,我还要再试!” “不用试了!这次他是想将我们一网打尽呢!再过几日我们若不回去,大长老也要来,只怕也是进得了,出不去!整个上平镇已经被孤立了!进来就是死!”冷华然缓缓说出这句诂,将头凑到白宛霜耳边说道:“别这样!冷静点!” 白宛霜终于停下脚步,她恍恍不安的心此刻终于稍稍镇定了一些,现在他们的生死,全在她的手上,她不能惊慌!不能放弃! 白宛霜将冷华然放到墙角边席地而坐,坚定地说道:“我们一定能活下去!” 冷华然望着她,只见点漆般的眸子氤氲生辉,仿佛天地意气有的神采都凝聚其中,坚定而自信! “假设整个上平镇是一个阵法,那么阵眼会设哪里?”白宛霜说道:“还有阵法应该需要力量启动吧,那么这个阵法的能源来自于哪里?” 冷华然欣慰地笑起来:“你能够这么快振作起来,真是太好了!阵眼在哪里目前不清楚,不过你说的能源可能是灵魂吧!那些丧尸肉身的阳寿未尽,灵魂却被抽离,所以肉身只剩下本能的噬咬、吞食。” “以整个上平镇所有人的灵魂为动力!太残忍了!如果能源耗尽,这些灵魂岂不是全都要湮灭? “魔头做事一向狠绝。”冷华然说道:“而且此次他抓住了我们的弱点,不论是我还是大长老,遇到那个孩子都不可能袖手旁观,他将我的火种封印了,现在我便如普通人一般,待我死了,我的灵魂也支被他抽出来,可能会折磨,也可能会投到这阵法当中!” “火种封印了,也许可以再重新修炼回来,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些灵魂,把阵法破坏掉,我们就可以出去了!”白宛霜认真地看着冷华然说道:“你要相信我!别放弃!” 冷华然用石头在地上写写画画,半晌说道:“从方位上讲,这个镇子的极阴之地在北面,所以我们朝着那个方向,也许可能破坏掉阵法!” “来,我背你,咱们一块去!”白宛霜半蹲着身子,作势要背他。 冷华然轻笑一声说道:“我好多了,自己可以走!” “别不好意思啦,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啊!”白宛霜拍拍后背,示意他上去。 “你看爷像是那种爱逞强的人么?”冷华然说道:“爷方才被封印了力量,所以会虚弱一点,现在已经无碍了,现在你可是正宗的保镖,爷的安危就全靠你啦!别磨磨蹭蹭的,快走吧!” 最后白宛霜虽然不放心,仍是依着他的意思没有背他,只是挽着他的胳膊向北面走去。 第六十八 上平镇(四) 越往北走,阴寒之气越重,白宛霜搓搓双手,轻呵一口热气说道:“要不,你在这里等我吧,我先去侦察侦察。” 冷华然沉吟片刻,说道:“也好,你自己小心些!” 白宛霜冲着冷华然微微点头,向着前方继续轻掠而去。目送她远去,冷华然双手捏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何时这样狼狈无用过!竟然要倚靠一个女人冲锋陷阵! 空旷的院落前丧尸三三两两徘徊着,并不自相残杀,反而极有规矩巡逻,白宛霜潜藏在一棵参天大树上,眺望前方的义庄,这里就是丧尸的据点了! 义庄里面一定有阵法,只要将阵法破坏掉,就可以出去了吧!只是,这里起码有上百个丧尸,一个不留神说不定就会被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想个什么办法才好呢! 啊!如果现在下一场大雨的话就好了!她就可以借水将这些丧尸全都冻结住!白宛霜灵机一动,虽然天上无雨,但她可以人工降雨啊!只要找一处水源,她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搞定这些丧尸了!这么想着她小心地退了出去。 水啊,哪里有水呢! 白宛霜随意推开一处民居,从里到外四处寻找。我去呀!连口井都这么难找!白宛霜心中暗自腹诽,电视剧什么的,果然都是骗人的!古装剧里动不动就有跳井自杀的戏码,害得她以为家家都有井呢! 白宛霜跺跺脚四处寻找,终于在一个大户家中寻到井台,运转玄冰心经抽出井中的水,凝出一条长长的水龙赫然盘踞在半空,白宛霜轻勾手指,水龙俯身将她载入半空,直奔义庄而去。 快到义庄时白宛霜纵身落在一株大树上,左臂向前一挥,水龙一个俯冲扎向丧尸群,寒气立刻冻住周围的丧尸,水龙游走在丧尸间,不多时便将院中的丧尸全都冻住。 白宛霜跳下大树,满意地看着冰雕一般的丧尸,轻快地走向义庄。 推开门,果然一个繁复的符篆印地在上,符缘中央也同样躺着一个孩子。这些魔头可真恶毒!这么小的孩子竟然用这样残忍的方式杀害! 白宛霜将水龙幻化成一柄巨剑,就要斩乱阵法,身后突然传来冷华然焦急的喊声。 “快停下!” 巨剑在空中一滞,白宛霜转过身,疑惑地看向冷华然,不解地问:“怎么了?” “这是一个连环阵!”冷华然急促地喘着气,说道:“如果破坏其一,一定会引发阵法的自爆,届时,整个上平镇都会毁灭!” 白宛相倒吸一口凉气:“好深的城府!” “这次的魔不同以往,极有可能是天魔复苏了。”冷华然看着地上的符篆,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这应该是北斗锁魂阵,七处符篆以北斗七星的形态布阵,破坏其中一处便会引起阵法自毁。” “那,还有孩子活着吗?”白宛霜问道。 “应该没有了!那个孩子不过是天魔留下的饵,引得我们上钩罢了” “那现在怎么办?”白宛霜跺跺脚,不甘心地说道:“只能在这里等死吗?” 冷华然双眸一黯,轻叹一声:“看来,我们是要死在这里了!” “一点办法也没有了么?”白宛霜不死心地问道:“北斗锁魂阵就没有破绽吗?” “除非我的红莲业火可以解封,阵法逆转!”冷华然轻笑道:“不过,那又怎么可能呢!天地间除了我,再没有谁能凝出红莲业火了啊!没有火种又怎么能冲破封印呢!” “不如,我们出去找找,也许不是北斗锁魂阵呢!”白宛霜不死心地说道,忽而听到外面的“冰雕”发出“咔咔”的脆响。 “快走!”冷华然脸色骤然一变,拉着白宛霜一路狂奔。 尚未跑远,便看到天空变得灰蒙蒙的,无数的黑烟从四面八方涌出。 白宛霜向后眺望,见没有丧尸追来,停下脚步指着逐渐变黑的天空,问道:“这些是什么?” “这些黑烟可以使人心神迷惑,我没有红莲业火护体,也许过不了多久也会变成丧尸。”冷华然沮丧地说道:“走,我们去确认一下另外五处是不是有符篆,如果是,我们就毁掉一个符篆,尽早破除这儿的阵法,你要明白引来的人越多,死的就越多!” 白宛霜看着他,说道:“好,能跟你死在一块,其实也挺不错的!你有没有想吃的菜啊?一会,我找些菜,咱们吃饱了一块上路呗!” 冷华然轻笑一声:“你倒是看得开!” 白宛霜耸耸肩,说道:“不然还能怎样,事情已经到这步了,既然左右都是个死,不如死前对自己好点。嗯,反正有你这样的美男相伴,黄泉路上也不会寂寞嘛!挺不错的!” 冷华然尚未接话,便看到远处有一队人马正浩浩荡荡地赶过来,眉头轻拧,不自觉将白宛霜护在了身后。 “妙娴郡主!” 白宛霜从冷华然身后伸出半个头,仔细辨别了一下领头的人,说道:“是张大人他们,这个张大人是这里的知县,皇上派他跟我一直带药回来救灾的。我嫌他们走的慢,就先来了,没有想到他们这个时候会赶来!” “张大人,上平镇已经没有活口了。”白宛霜轻叹一声,说道:“而且,我们走不出上平镇!” “郡主开什么玩笑?下官方才刚从镇门进来,怎么会出不去!”张大人低垂着目光并无半分恭敬,反而满眼的不屑。 白宛霜无所谓地说道:“你不信的话,可以试试,反正也没有多久好活了,你保重吧!”说罢拉着冷华然便要走。 张大人拦住白宛霜的去路,说道:“郡主,您这是要上哪去?” “我上哪去还要向你汇报吗?让开!”白宛霜不悦地拉下脸,这货在想什么?竟然敢拦她! “敢问郡主可是做了什么冒犯神明的事?下官进京的时候上平镇尚还正常,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张大人面极力掩饰,但仍是面目狰狞,一看就是包藏祸心! 冷华然嘲讽道:“我们一来这里便是这般模样了,倒是大人该好好想想,是否做了什么冒犯神明的事才对!” “混帐!你区区一个太医,竟敢这样对本官说话!”张大人怒喝一声,“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放肆!你这是要造反吗?”白宛霜狠狠瞪向张大人。 “哈哈哈!进了这上平镇,本大人便是王法,什么郡主!统统都得听本大人的!”张大人双眼一眯,淫笑道:“不愧不郡主,长得倒是不赖,怎么?怕本大人把你的小情人弄死了吗?你放心吧,他生得这么美,本大人怎么舍得!” “你!无耻!”白宛霜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扇向张大人。 大约是被人扇的次数多了,张大人未卜先知地抓住白宛霜的手腕,猥琐地轻抚她的手腕。 冷华然一拳砸在他的左脸上,张大人立刻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接着就被冷华然一脚踹翻在地。 “这种人渣,坏事肯定没少干,打死也不为过!” 第六十九章 火种 张大人吐出打落的牙齿和满嘴的血沫子,恼羞成怒地冲着身后的衙役吩咐道:“给我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他捂着肚子蜷缩在地,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剧烈的疼痛而宣告失败!不禁愈加恼怒起来!正要发作却听到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处奔来。 “大人!不好了!遇上鬼打墙了!”惊慌的衙役不顾擦净额头的冷汗说道:“后面还有车药材没有拉进来,我们要出镇子拉,却发现一脚踏出去就到了云客来客栈门口,兄弟们试了好几遍,都走不出去!一定是撞邪了啊!大人,你得想个法子呀!” “一定是他们!”张大人颤颤巍巍的指着冷华然和白宛霜,说道:“我们进京的时候只是发役症,他们一来就成了邪秽!一定是他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喂!你说话放干净点!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你信不信我一巴掌拍死你啊!”白宛霜见他张嘴便胡说,心中对他越发厌恶起来。 正在此时,又一名衙役前来禀告:“大人,四处都没有人!就是那云客来客栈有间房,里面死死了一个小姑娘!我认识,那是刘铁匠的闺女!被人放干了血!” “他们!一定是他们!好狠毒!竟作下这种孽事!”张大人面露悲色,煞有其事地说道:“他们一定是妖邪所化,妙娴郡主一定已经被他们害死了!” “大人,现在怎么办哪!”衙役们从未经历过这样惊悚的事,此刻六神无主,面色惨白,冷汗直往下流。 “把这两个妖孽抓起来!烧死他们!我们便有救了!”张大人阴毒地看着冷华然,显然十分记恨他。 然而,还不待衙役们有所行动,便被惨绝人寰的哀嚎声吓得不敢妄动。 “啊!” “救命!吃人了!” 冷华然面色一沉,一定是有人去了义庄,惊动了那些丧尸!白宛霜与他对视一眼,重新幻化出一条水龙,游向义庄方向。 张大人指着消失的水龙,说道:“看见没有!看见没有!他们会妖术!一定是他们惹怒了上天!一定要烧死他们!” 冷华然冷撇了他一眼,不屑地说道:“你再多说一句废话,我便杀了你!” “这是要杀人灭口!兄弟们,快杀了他!否则,他一定会杀了我们的!”张大人惊慌地站起身来,推推身旁的心腹衙役,极具渲染力地说着。 “对!兄弟,上!先下手为强!”心腹衙役收到张大人递过来的眼色,当即附合着冲了上去,立刻便有衙役向着冷华然和白宛霜扑过来。 “你们这是自作孽!”白宛霜秀眉一皱,拉着冷华然用轻功跳跃到路旁的屋檐上,剧高临下的俯视着路旁的衙役。 “怎么办?”这些人,虽然愚昧了些,但总不能全都杀了吧,她还没有那么冷血啊! 冷华然轻叹一声,说道:“你忘了么?我们都自身难保,还能怎么办?终归是要死的,多活一刻少活一刻又有何区别!” “这……”是呢,他们刚才还商量着毁掉阵法,以免更多的人进来送死,只是这些人进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两方人马互相对峙,白宛霜怜悯地看着他们,无知也好,起码他们没那么恐惧,等阵法自毁时,大不了就是一口气的事。 突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白宛霜感觉自己被人重重推了一把,接着她如同滚轱辘一般,从屋顶上坠到地上!妹的!幸好古代的房子不高,不然还不得摔死她! 这些可恶的魂淡!她好心冻住丧尸救了他们一次,他们竟然恩将仇报!白宛霜撑起身子看向一旁的冷华然,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 白宛霜凝出一把短刃割破大网,还没有站起来却被一根刑杖重拍腰背! “啊!”嗷!真是疼死她了!太过分了!真是叔叔能忍婶婶不能忍!这些家伙果然就是欠收拾啊! 她关切地望向冷华然,却发现张大人竟然趁着他们被网着行动不便,拿着刑杖用力地打着冷华然!瞬时,她的双眸因为愤怒而泛起红光! 白宛霜将在冷华然体外凝了一层厚厚的冰层,以防张大人再伤到他。 她凝出一大巨大的冰大,三两下将大网割成一段段绳结,一步步逼向张大人,张大人惊恐地看着她,哆哆嗦嗦地说道:“你们!快上!杀了她!想活命的话就快杀了他们!” 白宛霜被人自后扑倒,张大人立刻覆身压上,说道:“哼!还不是乖乖在躺到我身下!你们快……” 还不待他一句话说完,白宛霜身上突然冒出一团火,“刷”地一下便将张大人点成了火人!瞬间就变成了飞灰! “啊!”衙役们惊恐地看着白宛霜,此刻张大人已死,他们也没了主心骨,只是瞬间将一个大活人烧成灰,这种震慑力实在太大了! 白宛霜冷冷地扫向周围的衙役,刚才打了白宛霜一刑杖的那个人,立刻调头逃窜!见白宛霜没有阻止,其他人也四处逃窜,不多时整个空地便只剩下白宛霜和冷华然两人。 解开冰层,白宛霜急切地看向冷华然,询问道:“你伤的重不重?” “你身上怎么会有红莲业火!”冷华然直直地望着白宛霜,目光灼热而殷切! “这个,我怎么会知道!”白宛霜觉得此刻,他在冷华然眼中已经变成了一道美味的菜肴!他的双眼似乎放射出实质的光芒,炙热而不容躲闪!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有红莲业火?”冷华然狂热的眼神,盯得白宛霜浑身不自在。 她略一低头,避开他的眼神,想了想说道:“上次色修罗想非礼我的时候,也是突然冒出一团火,我以为是你做的手脚呢!” 冷华然突然问道:“方才那个狗官碰你哪里了?” “没有碰哪里啊!”白宛霜涨红了脸说道:“他就是按着我,不让我起来。” “我知道了!一定是那里!”是了,他曾经看到过的!那个胎记!一定是那个胎记有古怪! “哪里?”白宛霜望着兴奋的冷华然,不明所以。 “我们有救了!”冷华然一把将他拉入怀中,放声大笑! 第七十章 只有我能摸? 云客来客栈封印红莲业火的阵法前。 “你到底确定不确定啊!”白宛霜涨红着脸,羞恼地一跺脚,拍掉在臀部摸索的大手。 “奇怪,为何我摸着就没有反应?”冷华然极其严肃地说出这句话,讪讪地摸摸鼻子。 “我怎么会知道!上回在温泉那里,你不是摸过么?”白宛霜扭捏地搓搓衣角,嘟囔道:“不是也没事吗!” 冷华然自言自语地说道:“难不成,只有我能摸?”说罢立刻轻咳一声,“那个,要不,咱们去找个人来摸?” 白宛霜一张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紫。妹的!这叫什么事啊!跟一个她喜欢的男人讨论让别人来摸她!而且还是摸那里!她是该羞愤哪,还是该一巴掌拍死这魂淡! “弄个丧尸?”虽然极其不情愿,但她更加不愿意在这里多留,能够早一点离开,是最好不过的了!摸一下就摸一下吧,就当被狗咬了!而且摸她的人反正会被火烧掉,嗯,不算亏吧! 冷华然见她这样爽快的答应了,他自己心里却不痛快起来!姑娘家家的,怎么能让人随便乱摸呢!虽然是他提议的,但她至少应该反对一下吧! “找个死人吧!这些活着人的,等阵法逆转之后灵魂虽然比之从前会弱一些,但还是可以活下来的!” “上哪里找死人?”特么怎么这样惊悚!让一个死人来摸她!总觉得好诡异! “嗯,就用桂芝吧,如果他的爹娘没死,就等于是她救了大家,我想她应该会很开心的!”冷华然沉吟片刻说道:“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先试试再说吧!”白宛霜走到阵法中央,扶住桂芝冰凉的左手,按向冷华然摸索的位置。 “没有反应哎!难道说只对异性才有效果?”白宛霜看向冷华然,说道:“上哪里弄个死掉的男人!” 冷华然轻叹一声,说道:“我们去看看义庄那里刚才惨叫的人死了没有。现在多出许多人,我们动作要快,如果他们无意间破坏掉阵法就糟了!” “嗯!”白宛霜应了一声,带着他以轻功,快速奔向义庄。 水龙盘踞在义庄上方,体积缩小了不少,地上躺着尚未啃食完的尸体,三四个丧尸正围着他噬咬, 殷红的血液昭示着方才的惨烈状况! “就他吧!”白宛霜将那具尸身从丧尸的包围中拖了出来, “我来吧!”冷华然接过僵硬的手臂,按向他记忆中胎记的位置。 “扑!”艳丽的火焰如莲花般绽放在清冷的小镇,仿佛初升的朝阳,欲要唤醒沉睡的人! 冷华然双掌托住火焰,运转功法顿时整个后背上符篆所印部位,都燃起熊熊烈火,接着蔓延到他整个身躯。 白宛霜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火焰燃遍他全身的那一瞬,她多怕!怕他接着也会变作一堆灰烬,还好,看样子没有事! 一道极其微小的“咔嚓”声传出,仿佛什么东西破壳而出重获新生。接着上平镇灰蒙蒙的空气,变得澄澈起来。 白宛霜与冷华然对视一眼,左臂一招,水龙顷刻间化作虚无,被冰封住的村民,也重新活跃起来,只是他们似乎已经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惊恐地看着地上的残尸以及冷华然他们,仿佛他们是吃人的魔鬼! 我去了,好人当不得啊!怎么一个个的全都怀疑他们啊!难道她脸上刻了字,写着“坏人”! “我是妙娴郡主,奉皇上之命前来赈灾,之前你们全都中了丧尸之术,被冷御医医好了,大家可以回家了!”白宛霜为免人群骚动,良民变暴民第一时间站出来澄清。 人群中立刻有衙役喊道:“不要相信她呀!她是妖邪所化,刚刚他们还杀了张大人啊!” “张子民那个贪官死了吗!哈哈哈,死得好!这个杀千刀的,早就该下地狱了!”看来张大人确实为官不正,大多数百姓竟然拍手称好。 “此处疫情已除,我会拟份折子呈交圣上,不日将会有新的县令前来赴任。”冷华然扫了扫四周,说道:“镇子中有七个孩子死于疫症,你们将他们好生安葬了。我们走吧!” 白宛霜小声说道:“这样走真的没事吗?” “放心吧!那些阵法已经消失,他们只会看到死去的孩子。”冷华然说道:“这里该我们处理的事,已经处理完了,其余的善后就让云舒另派人来吧!” 白宛霜关切地问道:“你不用休息一会吗?这样就赶路没事吗?” “没事,我们先回去再说!”现在他越来越好奇她的身世了,她究竟是谁?怎么会有红莲业火的火种呢?此次能够脱险完全是运气使然。若是没有她,不论是他还是大长老,只要进入上平镇,都是九死无生的境地。难道这就是天意!还是说她真的是雪神转世呢?也许真的应该好好查探一下她的来历。 扬州逸王府中暗卫齐出,将一个全身裹着黑袍的人团团围住。 “阁下是谁?若再不报上名来,我等便不客气了!”便是卫池做了多年的暗卫头领武艺超群,也不由得心弦紧绷,紧张地凝视着这个全身黑袍的人,他浑身都散发出一种危险的气息,这种强劲的对手连他也没有把握能够解决,得要通知王爷离开才是! “你不配知道!叫你们王爷出来!”暗哑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在这种紧张的环境当中,这样不紧不慢,沉稳阴冷的声音无形中给了对方最大的压力。 卫池客气地说道:“王爷岂是说见便能见的,这位大侠想来也不是一般人,不若报出名号,我也好为你通禀才是!” “哈哈哈!”桀骜狂荡地大笑声响起,随后那声音说道:“看你也是个知趣的,便不为难你了,你去告诉他,若想成事便来见我!” 卫池眉心一凝,面色一沉,但还是快速走向后苑。 不多时,方云澜便走了出来,一拱手说道:“这位兄台……” “兄台?你先看清楚我是谁再说吧!”那黑袍人一个纵身便移动到方云澜身边,轻轻一拉脸上的黑巾,露出一张风韵美艳的脸庞。 “您……”方云澜一惊不小,怔愣地看着黑袍人,半晌吐不出一个字来,终于以黑袍人的轻笑声中回过神来,急忙将她迎进屋子。 第七十一章 波澜再起 白宛霜回到郡主府后,狠狠地睡了一大觉。微熹的晨光令她一阵恍惚,终于又回归正常了,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上平镇真像是一场噩梦,还好已经过去了。 她懒懒地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勤奋的修练,努力的赚钱,附带着培养下一代的国家栋梁,她怎么这样忙呢!貌似她从前想做女强人,也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生活罢了,怎么突然之间会给自己招来这么多的麻烦事!不过那些孩子也确实可怜,既然碰上了,不培养成才岂不是浪费了!哎!那些孩子不知道怎么样了,貌似她领回来之后都没有怎么教导呢! 踢掉覆在身上的薄被,麻溜地把自己收拾妥贴,白宛霜决定去用早膳,然后去和那些可耐的孩纸们联络联络感情! 白宛霜轻唤一声:“梨涡!” “奴婢在!”梨涡恭敬地见了礼,盈盈一笑说道:“郡主起了?可是要用膳?” “嗯。”白宛霜询问道:“白朗他们吃了吗?我不在这些日子,他们可都还好?” “小主子们已经吃过了,这些日子他们跟着先生学习诗经,听先生说学得甚好,昨儿个郡主回来,他们听说您累了,都没有来找您,估摸着一会子下了学,都要来瞧您儿了!” “呵呵,你先传膳吧,一会我去瞧瞧他们!” 待膳食摆上桌,白宛霜扫了一眼,真是色香味俱全呐,她这个郡主当得可真是划算,喜滋滋地拿起筷子刚吃了几口,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你在就好!”冷华然焦急地看着白宛霜说道:“快跟我来!” “怎么了?又出了什么事?”白宛霜放下筷子冲着梨涡使了个眼色,梨涡立刻识相的退下了。 “跟我进宫,云舒有事。”冷华然说完直接拉着白宛霜便要走,根本没有征求她的意见的意思。 白宛霜见他根本一点都不关心她,心中很是不快,但转念一想可能确有急事,便没跟他计较,顺从地跟着他进了宫。 踏进月华殿正门,福禄还是与上次一样守在正殿门口,白宛霜立刻了然,一定是血咒又发作了,难怪他急成这个样子,心中一阵腹诽,这人不知究竟是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是喜欢男人多一点还是女人多一点呢?真是闹心啊!轻叹一声,白宛霜很有经验地盘坐到方云舒身前,双掌相抵运转玄冰心经。 “这血咒发作的间隔时间越来越短了,得想个法子把方云澜的精血弄到手,不然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走呢!”冷华然在一旁忧心忡忡地说着:“上次在猎场那样绝佳的机会,都被你错过了!” “你能不能别像个女人似的?絮絮叨叨的,还没完没了是吧!吵得我头发晕啊!”白宛霜没好气的抱怨道:“何况,他就是这样的性子,你啰嗦也没用啊!” “我只是在想法子弄精血!” 白宛霜心中暗想:你分明就是在吐槽而己!但她很识相,深知讲出来这货肯定又要抓狂,于是假装没有听到,继续卖力的运转功力。 “大长老没有办法吗?”白宛霜好心提议道:“如果你和大长老一同去取精血,一定会成功的吧!” “这方云澜也不简单,上次影魔潜伏在他体内,我怀疑他身边有魔族的人。”冷华然眉头一拧,面色也随之阴沉起来:“只怕没有那么容易取得精血,何况,他最近活动越来越频繁,看来是要有所动作,身边一定耳目众多,且绝不会独自一人,想要下手更是难上加难!” “是这样吗?”白宛霜思忖道:“其实我还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冷华然看向白宛霜,满含希冀。 白宛霜见他这样关心方云舒,不免有些不痛快,撇撇嘴说道:“如果我招夫的话,说不定……” “什么?”不待她说完,冷华然立即打断道:“不行!” 嗯哼,看来也不是不在意她嘛!白宛霜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轻咳一声说道:“他对我……” 冷华然冷哼一声,很是不满她的提议,嘲讽地说:“他对你怎么样?你以为自己是谁?难不成在他心中,你会比皇位重要!别自作多情了!”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人家只是说说罢了!”白宛霜忍住心头的喜悦低喃一声。 方云舒睁开眼,虚弱地说道:“这个办法也许行得通!” 白宛霜惊讶地看着方云舒,这家伙不是最心疼方云澜的吗?怎么突然这么想得开了? 方云舒苦笑一声,轻声说道:“总不能次次这样麻烦你们啊!上次云澜身体里冒出魔魅很可疑,我担心他会被魔魅侵体,如果他的身体魔化,那我这血咒便无药可解了!” 白宛霜若有所思地说道:“有些咒不是杀了施术人就可以解咒吗?这个血咒难道不行吗?” 冷华然从福禄手中接过药,递给方云舒,说道:“若是知道是谁下得便好了,我老早就一把火将他烧成灰了,关键就是此人藏得太深,根本无从下手!” “连个嫌疑人都没有啊?”白宛霜收功站起,说道:“这种咒下起来总得有些距离啊,引子什么的吧,难道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我只能说,这个人极有可能是宫中的人,但宫中这么多人,总不能我一把火全烧死吧!”冷华然忽然邪魅一笑,说道:“如果这次取不到精血,不如便由我来做恶人,将你这宫中肃清一下吧!” 方云舒苍白的脸涌现出不健康的潮红,显示出此刻他情绪的激动:“你敢!你敢这样做,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为了方云舒他果然什么事都愿意去做,就算是这种受人唾骂的事,他也愿意呢!她到底要不要再争取争取呢?明明有时候可以感觉到他对她的关心,但是,只要遇上方云舒的事,他便会失了分寸,乱了手脚,赤果果的基情啊!叫她情何以堪啊! “我就知道会这样!”冷华然轻叹一声,专注地凝视着白宛霜说道:“那么,就赌一场,看看他究竟会不会来!” “好,我一会回去便安排下去!”究竟在他心里谁比较重要?也许她也可以借此机会谋划谋划。 第七十二章 招夫 出宫后,白宛霜便直接去了聚星楼。情报什么的,还是让她到处宣传散布吧,光是想着要应付那些前来报名的才子俊杰,她便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那个头疼啊! “吁!”车夫将马车停稳说道:“郡主,聚星楼到了!” “知道了!”白宛霜下了马车,径直推开卓兰的房间,见她大白天的竟然在睡觉,笑骂道:“这都什么时辰了?你再睡就要变猪了!” “哎呀,昨天晚上玩得太晚!”卓兰本来听到门响刚要起床,一看是白宛霜,立刻挺尸一般重新躺回床上,说道:“怎么?终于想起有我这么个人了?” “呵呵,前些日子有事。”白宛霜不欲多说上平镇的事,插上门栓,凑到卓兰耳边说道:“我有件事要请你帮忙。” “唉,我就知道!”卓兰坐起身来轻点白宛霜的额头,说道:“你这个死没良心的!要是没事哪里记得起奴家!” 白宛霜嘴角微抽,说道:“你这又是唱得哪一出?入戏太深了吧!” 卓兰摆摆手,说道:“得了,不跟你磨叽,你直接说吧,什么事!” 白宛霜环顾四周一遍,凑到卓兰耳边轻声低语。 “什么!你招夫?”卓兰激动地差点从床上蹦起来,一把抓着白宛霜的双肩,直晃得她眼睛发花。 “停停停!”白宛霜奋力推开卓兰,说道:“你有没有搞错,这么激动干么?差点把我摇死了!” 卓兰银牙一咬,故作凶狠道:“还需要我摇嘛!你直接自挂东南枝死得更快!” “这件事是我们商量的结果,现在不是没有办法嘛,只好各种尝试了。”白宛霜无奈的叹了口气,她也不想的好不好! “商量的结果!跟谁商量?”卓兰眉头一拧,说道:“不会是跟冷御医吧!” 见白宛霜轻轻点头,卓兰倒吸一口冷气,心中腹诽:让自己女人去勾引别人!这种办法都能想得出来,简直不是男人哪!她绝对不认识那货,她绝对没有这种哥哥!想来,他也没把她当成妹妹,不然怎么会给她下无盐丹!哼,他就是个人面兽心的禽兽啊禽兽! “你怎么就答应了呢!”卓兰说道:“这种事情,虽然我们知道是假的,可是外人不知道啊!你的清白,你的名声,你都不要了?” “现在关键是把皇上治好再说,其他的,还好吧!” “还、好、吧!”卓兰咬牙切齿的说道:“如果他赢了,你真嫁吗?” “你先别激动!这不过是个局罢了,只要他一出现,就会被带走的,绝对不会到成亲那步的。” “可是对外怎么解释?在外人看来你就是嫁过一回了啊!你是不是女人啊!是不是女人啊啊啊!” “我都不激动,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这件事是一定要做的,我觉得从你这里传出去会比较有真实性,也可以更快地传到扬州,所以,如果你不答应的话,就只好让皇上通过其他渠道传到扬州了。” “好吧好吧,怕了你了,这种事还是我来操办吧!只是,这么损的招你都答应,姐妹一场你总得告诉我,是为了谁吧?”卓兰认真的盯向白宛霜的眼睛,仿佛要以此判决她是否说谎。 “这个我暂时不想告诉你。嗯,总之,你快点筹措吧!” “怎么这样?还是不是姐妹?”卓兰心中的小算盘打的啪啪作响,最好是冷华然那货,如果不是,嘿嘿,大不了她下点药。否则,她的亲娘几时才能放过她啊! “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白宛霜俏脸上凝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那是阴谋开始的笑容。 卓兰瞟着她脸上浮现的笑意,心下了然,果然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算计呐! 卓兰伸出手,说道:“那,银子呐?” “银子?”白宛霜轻笑一声:“这样好的发财机会都给你了,你还怕没有银子?” “什么?”卓兰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说道:“哪里有银子赚?全是贴本的事!” “笨呐!这报名费不是银子么?还有……” 一翻合计之后,白宛霜直到天黑方才回到郡主府。 如此第二日便有郡主招夫的消息传出:妙娴郡主要以文会友招驸马,时间定在七月初一,参加者需到聚星楼交100两银子的报名费。 如此一来聚星楼的人气爆涨,除了报名费外,卓兰那里出的《妙娴郡主录》更是卖疯了!10两银子一本,里面不过记载了些白宛霜喜欢的颜色、面料、诗歌、琴曲什么的,竟然卖到脱销。最后只好涨到50两一本。端是这样不是供应不求啊! “啧啧啧!”卓兰抱着帐目,脸都要笑僵了。这样聪明的女子,谁娶到是谁的福气啊!就只有她的魂淡哥哥……唉,她简直不想说了!还是数银子吧! 七月初一那一日,郡主府外搭了高台,白宛霜面裹轻纱,望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一阵无语。台下的才子们清一色的穿着白色的长袍,手持折扇。 尼玛,这是什么情况?突然她灵光一闪,她好像跟卓兰举个例子,说是比如喜欢白色的衣服…… 可是……这也太特么夸张了吧!真是太好骗了!当然也有少数几人,穿着其他颜色的衣服,显然是想与众不同,在这裹素般的人群中,也确实比较打眼,但是!卓兰那货难道只管收钱吗?这一脸的麻子是要刺激死她么?她宁愿统统穿白衣,至少,没那么明显,这简直就是噩梦啊! “诸位都是才子,本宫便不班门弄斧,由于人数众多,就由各位才子混战,十人一组各组中的成员自己出对,最后组中的成员都对不出的,便是优胜,如此挑出下一关的获胜者。如此到最后留下的十人,可入府继续比试。这样既可试出各位的才华,也不会出现作弊的情况,诸位以为如何?” “郡主大才!此法甚好啊!” 台下的立刻哄闹起来,白宛霜摆摆手示意安静,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大家十人一组跟着,去我府中家丁那里开始对对吧!” 望着喧闹的人群迅速分流,白宛霜抚额长叹,招驸马什么的,好麻烦啊! 第七十三章 试探 “醒醒!”卓兰轻推了一把斜靠在正厅中昏昏欲睡的白宛霜,笑盈盈提醒道:“十个人选出来了!” “这么快?”漫长的等待令白宛霜浅眠起来,揉揉迷蒙的双眼,拿起桌上的茶盏泯了一小口,闭上眼轻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这人虽然多,但是竞争也很激烈呀!都比了一个半时辰了,你动作快些,晚了我可不等你用午膳。”卓兰拉着她快步往西厢走。 “你就是个吃货加财迷!”想起那个参选的大麻脸,白宛霜毫不留情的挤兑着她。 “你个没良心的,为你这个事,我这几日是手忙脚乱,吃不香睡不好,你竟然这样说我!”卓兰比着兰花指轻戳白宛霜说道:“你瞧瞧,这几日我都瘦了!多吃点东西补补身子有什么不对的!” “你是收钱收得太多,兴奋地睡不着吧!”白宛霜瞥了她一眼说道:“没瞧出来瘦了多少,但是觉得吃出双下巴了!” “什么,双下巴!怎么办怎么办?我还没有嫁人呢!面首也还没骗到几个!”卓兰惊恐地抚上自己的脸,长长地松了口气,凶悍地说道:“没有摸出来哎,你瞎扯!” 白宛霜扑哧一声掩嘴轻笑:“谁叫你只认钱不认人!那报名的人里面,有个人满面的大花麻子,都快赶上集市上的芝麻饼了,我差点给他吓出病来!” 卓兰无奈地一摊手,说道:“这个,你当时也没说非得要美男才能报名呐,再者说了,还有许多是手下的奴才代为报名啊!我哪能知道每个人长什么样!” 白宛霜想了想决定不再计较这件事,反正那个人说不定早就淘汰了,于是又问道:“他们发现是谁了没有?我猜他如今正在密谋那事,这会应该不会冒然以本来面目前来,一来是危险,二来也让那些跟随他的人瞧不上。” 卓兰摇摇头:“有的话,他们也会直接告诉你。”说着她突然转过身来,仔细端详了一下白宛霜,帮她捋了捋乱发,说道:“好了马上到了,你别说话,要保持郡主的气度。” “行,不就是装嘛,谁不会啊!” 才踏入西厢的院子,正厅中品茗等待的才子们便已然恭敬地站起身来,等侯白宛霜的来到。 白宛霜刚踏入正厅,一眼就看到那件刺眼的蓝衫,以及比蓝衫更加刺眼的麻脸,她不由得轻拧卓兰的胳膊。 卓兰被她拧得一个激灵,也不好在人前发作,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却发现她的眼神极其别扭的扫向前方,好像快哭出来一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卓兰尴尬地轻咳起来,她总算明白为什么会被白宛霜挤兑了,只怕也要抓狂。 “各位请坐!”白宛霜大方地坐到主座上,卓兰如同贴身丫环一般,恭敬地侧立在她身后。 此时白宛霜面上并未覆纱遮面,她出尘的面容以及落落大方的神态,立刻让十位才子为之神迷。 “能够从众多俊杰中脱颖而出,各位的才华也便毋庸置疑,只是女子招夫,除却才华之外,夫君的品行性格、爱好也是很重要的,若是没有共同语言,婚后如何沟通生活?各位说是吧?” “郡主说的是,只是不知这下一关郡主打算如何比试?”白宛霜话音刚落,坐在最靠前一排的高个男子便高声附合,启图引起佳人的注意。 白宛霜说道:“下一关,各位便将自己最为擅长的东西表现出来给我看看吧!” “郡主,我擅长丹青。” “我擅长书法!” …… 白宛霜笑道:“每人一间房,待作完之后大家一起品鉴,最好的三人就由本郡主亲自挑选。” “郡主,小生最善抚琴。” 白宛霜打发这些才俊各自去了房间,好让冷华然他们辨别,那个蓝衣麻脸的男子却留在正厅并不离开。随后便听他说了这么一句话。 抚琴? “这位公子如何称呼?”虽然心中极不平静,但白宛霜面上还是极其谦逊有礼。 “在下姓蓝名云,字华容。” 女未啊!华容!这不忍直视的面庞……她都不忍吐槽了。 她轻咳一声,说道:“那么蓝公子先稍等,待各位公子都完成作品之后,大家一齐听如何?” “郡主,小生以为是郡主您在选夫,而不是那九个人。”蓝云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直直逼视白宛霜,其实若不是这一脸的麻子,他也算是个美男子吧! “嗯,你说的也对!”没有眼缘的人,趁早的打发了也好。 白宛霜问道:“那么公子最擅什么琴?” “七弦琴。”他的外貌虽然不如何出众,但是气度修养上却是上等。 “来人,取七弦琴。”白宛霜一声令下,侯在门外的小厮立刻忙碌开来,不多时便把琴搬来了。 蓝云试了一下音,然后便开始弹奏起来。弹得是《凤求凰》,曲子自是弹得极好,白宛霜很是欣赏,此人若不是来相亲,也许倒是能够成为知己好友呢!无论是气度还是爱好,都极对她的胃口,虽然长得有些不好恭维,但绝对是有共同话题的啊! 一曲终了,蓝玉直直的看向白宛霜,说道:“不知郡主意下如何?” “有几处都弹错了!”这当然不是白宛霜说的,而是前来交作品的其他入选者。 其实就在他开始弹琴时,已经有一大帮的才子骂娘了,这特么是谁啊!竟然用这种方法,可以第一个和郡主亲密接触啊!老纸怎么这么蠢,早知道也弹琴了!这坑爹的玩意,一会出去一定要把他整下去! “是呢,我也觉得有几处弹错了!”陆续前来交稿的入选者,显然是要把蓝云挤出去,这头脑实在太狡猾了,如果不把他赶出去,他们难以有胜算啊!可是当他们看清蓝云的面貌时,立刻又不担心起来,郡主的眼光不可能这么差吧!嗯,他们还有戏! 白宛霜轻咳一声,说道:“眼缘这个东西,其实也很重要……” “郡主,莫非也是以貌取人?”蓝云定定地看向白宛霜,并不气恼,说道:“其实在下只是仰慕郡主的才华,有一首家传的琴谱,想与郡主探讨一二。” 第七十四章 你眼睛瞎了啊! 白宛霜扫视了一眼,已经有四人作好画出来了,客气地说道:“既然尚有参选者未出来,那么诸位公子便在此稍等片刻,待用罢午膳,大家一同赏析,可好?卓兰,这里便交给你了。” “你放心去吧!”一会这的美男就全是我的了,卓兰贼笑地打量着几个长得还不错的才子,笑得很是猥琐。 “蓝公子,这边请!”白宛霜将他带至琴房,说道:“公子的曲谱在何处?” “郡主,若是在下并非如此丑陋,郡主是否愿意下嫁?”蓝云并不回答她曲谱的事,而是狐狸般笑眯眯地望着她。 “咳咳。”他不笑的时候已经十分难看了,一笑起来更加的难看,尤其还满眼的算计,白宛霜甚是不喜,轻咳了两声说道:“世人皆爱美好的事物,本郡主自然也不能免俗,但也并不是说,只要是好看的本郡主便喜欢,公子极有修养、内涵,无论公子相貌如何,宛霜都可以与公子交个朋友。” “就是说,在下除了相貌不符合郡主的要求,其他郡主都相得中?”蓝云双眸迸发出一道精光,仿佛获得了巨大的希望。 不待白宛霜回答,他又说道:“如此在下便放心了!” 这个声音,果然是他! 白宛霜说道:“果然是你!蓝云云澜,华容镇!” “我就知道,你心中还是有我的!”方云澜并未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问道:“你为何要招夫?” “就是招夫啊!”白宛霜停顿了一会,行至花鼓旁,眉宇间尽是笑意,突然猛击花鼓,说道:“还为了你!来人!” “在你心中只有皇兄吗?为了他,你什么事都愿意做吗?”方云澜面上俱是忧伤之色,剑眉轻拧,眸中灿然的光华也瞬间熄灭:“我果真不该来的!” “不该来,还不是来了!”冷华然从外间闯入,突然高喝一声:“大胆贼子,胆敢非礼郡主!” 方云澜身体涌出一阵黑烟,不多时便凝结出两个古怪的人形,冷华然望着自烟中凝结而出的妖魔,森然一笑心中更加确定他与魔族脱不了干系。 红莲业火腾空而起,缠向两个妖魔,不多时两只小魔便被焚烧干净。 就在妖魔被烧死的同时,扬州的逸王府中,幽暗的房间中,一个女子猛地吐了一口污血!她恼火地凝神盘膝,怒骂一声:“没用的废物!果然不堪重用!” 冷华然冷眼看了看方云澜便与之缠斗起来,方云澜显然不是他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便被他生擒了。华然用布堵了他的嘴,又绳子将他捆牢,这才交给身后的侍卫。 “我先去取血,你把那些个入选的都打发了吧!”冷华然丢下这句话,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到底谁比较重要? 白宛霜捏紧藏于随身香囊中的幻情,不论如何这次她要求得一个结果,他想要逃避,她偏偏不让他得逞,依着他的死脑筋,只怕要等到铁树开花也未必能够想通! “传下去本郡主受了惊吓暂停择夫。另外,叫卓兰到我寝宫。”白宛霜吩咐完这些,便回到卧房。 “怎么样?抓到了?”卓兰刚一踏进房便八卦地说道:“就是那个麻脸?哎哟喂,他为了你竟然把自己弄成那个样子?我的神呐!他果然对你居心不良呢!” “你好像一点都不伤心?”白宛霜给她沏了一壶茶,说道:“你不是曾经喜欢过他吗?” “皇上会杀了他吗?”卓兰悠闲的端起茶杯轻泯一口。 白宛霜轻笑道:“倒是,方云舒对他这个弟弟疼得不得了,自然是不会杀的。” “忙活了这么些天,你得好好犒劳犒劳我吧!” “行,我已经叫他们备下了丰盛的午膳,你敞开了吃!” “这么大方?“卓兰眯起眼,调笑道:“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哪有什么阴谋,就是有件小事,想请你帮个忙而己!”白宛霜招招手,示意卓兰附耳倾听。 “哈,你……”卓兰听完之后,激动的直拍桌子,说道:“就这么说定了,快吃饭,吃完好办事!” 用罢午膳卓兰火急火燎地离开了郡主府,直奔皇宫内廷而去,途中每遇阻拦便出示一面令牌,立刻便被放行。 卓兰寻到冷华然,焦急地说道:“宛霜还要继续选驸马,你们是怎么回事啊?” “什么?”冷华然眉头拧成团,暗骂道:“这个蠢女人,又想做什么?” “不知道呢,她饮了些酒有些醉意,可能是头脑有些不清楚吧,可是别人可都是清醒着呢,不如,你去看看吧!”卓兰眼珠子滴溜溜直转,轻叹一声说道:“她好像喜欢上什么不该喜欢的人,人家不喜欢她,唉,你说宛霜生得那样美,是哪个不开眼的,竟然惹她这般伤心哪!被我知道,一定要替她报仇!” 冷华然瞪了她一眼,说道:“不该你管的事你少管!”说罢头也不回地往宫外赶去。 卓兰望着他焦灼的离开,很是自得,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跟在他身后往外赶去。 精致地圆桌上摆着酒壶,白宛霜毫饮了一壶之后,面色微红扯了扯衣领,暗自盘算着时辰,如果他在意的话,现在应当快要赶过来了! “嗵!”房门被一脚踹开。 白宛霜尚未反应过来,衣领便被人提了起来,与此同时耳边响起暴躁地怒喝声:“你又是在发什么疯?” “我没疯,女子嫁人,不过是图个衣食无忧,你瞧,现在我也算家财万贯,那么我招几个夫侍,睡几个男人又怎么了?” 见她竟然说出如此无耻露骨的话,他的肺都要气炸了,铁青着脸一字一句地说道:“睡谁杀谁!” “你又不是我什么人,你管我!”白宛霜置气地说道,眼睛却要流出来似的:“你这个魂淡!就知道欺负我!” 冷华然胸中郁结难耐,咬牙说道:“我几时欺负你了?” 谁知,他不说还好,只这一句便引来白宛霜汹涌的眼泪。 “你还没有欺负我!明明三天两头占人家便宜,过后却好像忘记了一般,屁颠屁颠地去追方云舒,人家不喜欢你好不好!你眼睛瞎了啊!明明我这么喜欢你!你看不到么?看不到么?”说着委屈地象哭出来,伸手一握酒过来便要再灌酒,却发现已经喝光了,“来人呐,上酒!” 门外早已恭侯多时的卓兰奸笑着将一包粉末尽数倒入酒坛中,然后将酒递给婢女,以眼神示意她端进去。 第七十五章 姐这里有口水 白宛霜拿起小酒坛一阵猛灌,这回真的有点头晕目眩了,整个人轻飘飘的,哎?这是真醉了吗? 她大着舌头埋怨道:“你怎么不说话?你到底怎么想的啊?” 冷华然见她双颊酡红,双眸也失了清明,一片混沌迷蒙,轻叹一声:“你喝醉了!我扶你去歇着吧!” “别碰我!松手!”白宛霜往后一退,躲过他的触碰,醉熏熏地说道:“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我现在就去洞房!” “你敢!”冷华然听她逐渐不着边际,又是恼怒又是心疼,她这样折腾自己,全是因为他啊!可是他真的不知道究竟是喜欢她多一点,还是云舒多一点。他最喜欢的男人是方云舒,最喜欢的女人毫无疑问肯定是她,可是这两个人中究竟哪一个是他最爱的?一时之间他也说不清楚啊! 白宛霜摸索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摇摇晃晃地走向冷华然,眼看一个不稳就要摔倒,冷华然急忙将她环抱住,准备将她放到床榻上。 “放我下来!”白宛霜挣扎着往地上跳,冷华然怕她摔到,只好将她放下来,她将瓷瓶送到冷华然眼前,说道:“你把这个喝了!” “什么东西?”这种瓷瓶看着好眼熟啊!好像是…… “烈皇后给的,说喝了它就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谁了!”白宛霜拔开瓶塞,就要往冷华然口中灌。 冷华然避开她的手说道:“东西怎么能乱吃呢!” “什么乱吃?这是烈皇后,你舅爹给的哎!”白宛霜忿然道:“不跟你玩暧昧了,你快点喝了!” 就因为是他“舅爹”给的,所以才更加不能乱吃啊!冷华然轻拧眉头,说道:“今日你喝醉了,我不与你计较,你若再敢胡来,我可不饶你!”说罢就要走。 “不准走!”白宛霜快速扣住瓷瓶塞,从身后奋力抱住他,膝盖用力撞向他的后膝窝,冷华然一个不稳被她扑倒在地,白宛霜将麻溜地又取出瓷瓶,直接往冷华然口中倒。 冷华然初时不防喝了一点,之后就紧抿薄唇,白宛霜掰也掰不开,气恼地含了一大口“幻情”,贴着冷华然的唇就吻上去。哼,既然你不喝,我便喂你喝! “你……”他一个字还不曾说完,所有的话便都被堵在了喉中。 白宛霜整个人紧贴着他的身躯压下,唇齿相嬉终于将“幻情”渡入了他的口中。 “呵呵!”她傻笑两声,整个人觉得浑身发热起来,难道是刚才推搡得太激烈,怎么这样热呢?而且,她觉得头好晕,好想睡啊!不行,好不容易将药灌下,怎么着也得把问题问完了再睡啊! “喂,你看我是谁?”她昏乎乎地指着自己的脸,看向冷华然,头真是越来越晕了! “你不就是你!还能是谁!快点起来,别再闹了!”冷华然半撑起身子,催促她起身。 “你说清楚,你看到的到底是谁啊!”此刻她双颊通红,鬓发凌乱,迷蒙的眼神更加摄人心魂,冷华然看着看着觉得浑身臊热起来,脸色一变,问道:“你到底给我喝的什么?” “不就是幻情,上回你不是喝过么?快说!你到底看到的是谁!”白宛霜不耐烦地催促起来,好困哪! “什么?幻情?”冷华然成色剧变,责备道:“你知不知道幻情是什么东西,你就随便给我乱吃?” “我知道!不就是看谁都是自己爱的人嘛,快说,你到底爱谁!” “幻情是催情的,你个……你个蠢蛋!”冷华然恨铁不成钢地说着,扶着她的纤腰说道:“你快起来!” “催什么情?我刚刚也喝了一点,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嘛!不要转移话题!快说你爱谁!”白宛霜生怕他逃走,死死地将他压在身下。很显然,如果他今天不说个明白,她是绝对不会起身放他走的! “我……”冷华然耳根微红,轻声说道:“我看到的是你啊!” “你说什么?”白宛霜将耳朵凑到他的唇边,埋怨地说:“大声点啊,人家没听到!” “我,我爱你!”冷华然在她耳边低语,热气扫过她的耳垂痒痒地,他轻蓬的散发扫着他的脸,他面上极不自然的泛起一抹红,尴尬地推推趴在身上的白宛霜,“你快点起来,不然,我可不保证不对你做些什么!” 白宛霜娇憨地轻笑道:“真的是我么?太好了!赏你一个香香!”说着转过头对着他的红唇便是一个热烈的亲吻。 这一吻仿佛在干燥的稻草堆中丢了一个火把,灼烈的火焰很快燃烧地两个的理智。 白宛霜本就有些混沌的头脑更加迷蒙了,冷华然一个翻身将她反压在身下,整个人完全忘记初衷,忘情地亲吻她的红唇,直到身体的异样提醒,他方才放开她,剧烈地深呼吸,希望可以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醉了,我扶你去歇会!”冷华然强忍着冲动将她抱起,轻置于床榻上,正待离开手臂却被她死死的扣在怀中,动弹不得。 “你快松手!”冷华然口干舌燥,目光直直地盯着白宛霜的红唇,好渴啊! “你要去哪?”白宛霜语气甜腻的仿佛加了糖精,撒娇地将他的手臂抱得更紧,嗲嗲地说:“人家不让你走,你一定又要去找方云舒!不干!不准走!”说着将他的胳膊猛地往里一拽,使得他整个人扑倒在床上直压向她。 “嗯?好疼!”白宛霜嘤咛一声,竟然在床上打起滚来。 “怎么了?”冷华然见他捂着肚子喊疼,不由得整个人爬上床,拦住满床打滚地人焦急地询问。 谁知,他刚凑过去,便被某人整个按住,手脚并用的挂在他的身上,口中还说道:“这回你跑不掉了,嘿嘿,就不信你这样去找方云舒!” 冷华然哭笑不得地看着白宛霜,这个惹祸的祖宗,难道不知道他吃了“幻情”是会把持不住的吗?竟然这样子引诱他!还是说,她希望他做点什么? “我要喝水!”他觉得整个人都要热得冒烟了,口干舌燥的厉害。 “骗人,我才不信!不准走!” “来来来,姐这里有口水!”白宛霜很没有节操地将唇凑上去,这一吻自然就不可能那样轻易的放开了。 他本就动了情,心上人又这样投怀送抱,再中上幻情的效果。于是最后,某人几乎是红着眼睛咬牙切齿地说:“这可是你自找的!” 迷蒙中白宛霜觉得一阵剧烈的刺痛,她用力的推拒,奋起反抗却毫无作用,只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然而最终败给了“药酒”,头晕的一塌糊涂,最终不省人事。 第七十六章 你妄为人兄啊! 卓兰隔着门偷听里面的动静,心里那个急呀!怎么还没有昏呢!难道他们没有喝酒?不可能啊,宛霜明明说要借酒闹事的! 听了好一会便听到冷华然恼怒地说:“这是你自找的!”随后便听到白宛霜的惨叫声,吓得她的小心肝扑扑直跳!我的个神呐!这是在杀人吗?看来,这次的美人计又失败了!为了她的小命她还是遁远一些比较安全!于是她很没义气地逃到了聚星楼。 一直到第二日晌午,竟然没有人来找她麻烦。哎?这就奇怪了?难不成……成了?于是在好奇心的唆使下,卓兰很小心地来到郡主府。 可巧进门便遇上了梨涡,于是凑上去问道:“你们郡主在哪?” “郡主昨儿个进房后一直没有出来,今天早上冷御医说郡主身体不适,叫我们晚些进去伺侯。” “什么?你说冷御医今天早上才走?”卓兰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握着梨涡胳膊的手都不自觉加大了力度:“那,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梨涡面色古怪地说道:“这个我们也不知道,只是早上他从郡主房中出来时,是这样吩咐的!” 咝!不会是被那厮杀人灭口了吧!卓兰火烧尾巴一般急急往白宛霜房中赶,梨涡拦都没拦住。只远远地叹了口气,低喃一句:“卓姑娘不会也看上了冷御医吧!可惜,看这样子,已经被我们郡主得逞了呢,原来郡主招亲不过是个幌子啊,唉,可怜卓姑娘还累死累活的帮着张罗,唉……” 这些话卓兰自然是听不到了,她急匆匆推开门,生怕进去就看到白宛霜的尸体。 “谁啊!不是说不要进来打搅本宫睡觉了吗!”白宛霜还没撒完气,便被人整个抱住。 “你没死,真是太好了!”卓兰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话,死死得抱着她的上半身,令身体的重量瞬时全都集中到了臀部。 “啊!”白宛霜尖叫一声,奋力推开卓兰怒吼道:“你抱我做什么啊!疼死了!” “什么?”卓兰疑惑地望着白宛霜,见她好似没有骨头一般,侧躺到床的里侧。 “他对你做了什么?我找他算帐去!”卓兰严肃地看向白宛霜问道:“是下了什么毒?我去找他要解药!” “什么事都没有!他没做什么!”白宛霜默然无语,这叫她怎么说!她能说被人家睡错了地方,害得她现在都不敢解决生理问题?这要怎么说,要怎么说! “你说呀!虽然我跟他不对盘,但是为了你,我拼了!大不了我去偷!他怎么折磨你的?”卓兰同情地看着白宛霜,自顾自地说道:“昨天我明明在酒里下了迷药,你没有给他喝吗?” “你在酒里下了迷药!”白宛霜又惊又怒!原来一切的罪魁都是这个家伙!迷药!嗯哼,害得她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于是…… “咳咳,我也是为了你们好啊,我想你们都晕了,脱光了摆一块的话,他就不能抵赖了……谁知道受伤的还是你,你没给他喝酒么?嗯?你到底哪里疼啊?我帮你擦药。” 她猛然发觉,她越讲白宛霜的脸色越阴沉,目光越来越凶狠,这是怎么了?她应该没有做错什么吧! 白宛霜欲哭无泪地说:“你这个害人精!我被你害死啦!” “我是知道冷御医很危险啦,可是我没想到这么危险!而且是你自己要往前冲的啊!不关我的事啊!”卓兰无辜搓搓手,问道:“你还有心情跟我瞎扯,表示你伤的不重,那个,聚星楼还有许多事,我先回去忙了哈……”其实她还在迷药里面混了一些合欢散来着,不过照这个情况,她还是不要讲的好。 “卓兰!”白宛霜笑眯眯地说道:“其实昨天也没什么,你过来,我有个计划要跟你讲!” “计划?”卓兰犯疑地看着白宛霜,身子不自觉地靠近了一些,问道:“什么计划?” “老娘被你害死啦!啊!气死我啦!”白宛霜一把拽过卓兰狠狠咬住她的胳膊。 于是一声惊天的惨叫从白宛霜的房中传出,导致冷华然一脚踹开了房门,直奔内室猛地一拉卓兰,直接将她从白宛霜的口中“解救”出来。本来白宛霜已经没用力咬了,但被他这么一拉,肉从齿缝中强行扯出来,卓兰的眼泪差点没疼出来。 “你怎么样?”冷华然扯出卓兰之后直接将她丢到一边,直奔床铺询问白宛霜。 “咳咳,我没有事,不过卓兰就……”本来是因为她胡乱下药,想要小小的惩戒一下她,谁知道竟然搞成这个样子,白宛霜小小的心虚了一把。 “就是!你应该关心我才对!”卓兰很自然地讲出这句话,令得赶来的梨涡她们惊得掩住了嘴。果然,卓姑娘也中意冷御医啊! “你们几个先下去,这里有我!”冷华然挥挥手屏退了梨涡她人。 梨涡担忧地看着冷华然,正是因为你她们才姐妹反目的啊!轻叹一声,就昨天的事来说,冷御医一定是心系郡主,她怜悯看了卓兰一眼,关上门退下了。 冷华然不以为然地说:“你皮糙肉厚的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你你你!我好歹是你妹妹哎!”卓兰望着红肿一片的胳膊,不满地说道:“你看看人家方云舒是怎么当哥哥的,对方云澜多好!你再看看你!咱们可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哎!你没有人性啊!你妄为人兄啊!” “首先,这是你嫂嫂,她的性子我还是了解的,惩罚你的话,一定是你做错了事!如果到了她要处罚你的地步的话,那一定是很严重的事,我没有加大惩罚力度你就应该偷笑了!” 你没有加大么?最后那一下差点疼死她好不好! “嫂嫂!”卓兰顾不得胳膊的疼痛,惊喜地看着白宛霜。 “你们是兄妹?”白宛霜显然又抓错了重点。 “这么说,你们昨天……太好了!”哇,白日宣.淫哎!昨天她逃走的时候才申时,那么如果他今天早上才走的话!啊哈哈,看来她不用再担心被老娘磨耳根啦! “你还有疑问吗?”冷华然冷冷地问,这句话显然是对着卓兰说的。 唉,真是无情呢!过河就拆桥啊!算了算了,她心情好就不计较了! “你不要操劳过度,你看宛霜都疼出气来了!”卓兰非常不怕死地说道:“我刚刚是受你牵连!被咬的应该是你啊!” 眼神就要被冷华然的目光戳出两个窟窿,卓兰非常识相地逃遁了。 “你上次不是说卓兰不是你妹妹吗?”白宛霜盯着冷华然,显然不满这家伙的欺骗行为。 “你看她的那个头脑,像是我妹妹吗?”好吧,这位大爷根本不承认有妹妹这回事! 冷华然轻咳一声,极不自然地说道:“好了,不管她了,我给你上药吧!” 白宛霜翻了翻白眼,将脸埋进被子中,闷闷地说:“你把药放这,我自己弄!” “那里你不方便。”冷华然将她自被子中扯出来,趴到他的腿上,赔笑道:“这个事怪我没经验,下回……” “你还想有下回!”白宛霜狠瞪了他一眼,这个白痴性盲!害死她了! 冷华然轻挑眉头,笑道:“当然,你是我的,不跟我跟谁?知道你生气,乖,我给你擦药!”说罢撩起她的裙摆,轻涂药膏。 —————— “我看到了什么?”黑无常揉揉眼睛,望向内室。 “快走!不是咱们该看的!”白无常蒙着黑无常的眼睛飘到了屋外。 “太好了!我预感我们马上就可以回地府了!”黑无常兴奋地叫起来,“我们这是否极泰来啊!刚治好了伤,回来就有这种好事!哈哈哈!” “还没有成亲,我们暂还不能回去,不过应该快了!”白无常长长地舒了口气,说道:“你不要太得意,魔族的事不可掉以轻心!” “魔族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只要他们两个一好,就没咱们什么事了!哈哈!” 第七十七章 无效的精血 “冷御医在吗?”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他语气略带焦略,显然是有急事但又碍于身份不得逾越。 “福禄?”冷华然眉头微皱,侧过脸对白宛霜说道:“我出去瞧瞧!你先歇着。” “哦!”白宛霜闷声闷气地答应了一声,将头往里一偏。 冷华然见她这样,轻笑一声,说道:“福禄不是那种不知进退的人,必定是有急事才会过来寻我。”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没说不让你去!”白宛霜挥挥手说道:“你快去看看吧,也许是你们族里有什么事呢!” “嗤!”冷华然一把捧住白宛霜的脸,但见他眸中噙笑,无匹的俊颜逐渐放大,轻柔地含住她的唇,轻咬啃噬起来。 “嗯?”这又是要做什么?明明外面有人等着好吧!白宛霜抬手推拒,他含笑松开她,认真地看着她的眼说道:“放心吧!我分得清自己喜欢的是谁。” “啰哩啰嗦的,快去快回啦!”白宛霜一把夺过药瓶,说道:“这个给我留下,笨蛋!” 冷华然见她无事,掩上门出去了,只听廊间断断续续传来福禄的声音,好似有什么精血之类的话。算了,她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 不多时,冷华然又推门进来。 “怎么?没有要紧事吗?”白宛霜擦过药之后感觉好了许多,平躺在床上把玩着药瓶。 “方云澜的精血没有效果!” 白宛霜惊讶地望向冷华然:“什么?” “我去检验一下,看看究竟是方子的问题,还是血的问题,时间可能会久一点,你先在这里养着,等这件事处理完了,就跟我回昭阳吧!”冷华然轻抚她的脸颊,眼中满是疼惜。 白宛霜被他看得很不自然,头一歪,口中低喃道:“谁要跟你回昭阳!” 冷华然极夸张地一拧眉,委屈的仿佛要哭出来:“人家就知道,霜儿吃了就不认帐了!我好苦哇……” 尼玛!到底谁苦啊!白宛霜擦擦并不存在的虚汗,说道:“这是又抽了么?” 冷华然无辜地看着她,问道:“抽什么?” “抽风啊!”白宛霜激动的叫道:“你苦什么苦。”你明明爽死了!苦的是我啊! “人家明明很辛苦啊!”说着眼眶中又盛了水,委屈地说:“霜儿,这就嫌弃人家了吗?一日夫妻百日恩哪!你怎能这般无情!”说着扯过她的衣袖便假哭起来。 白宛霜嘴角微抽,说道:“喂喂喂!你可是昭阳国的太子哎!你的形象、威仪什么的,不要了?” “连太子妃都讨不到,还要形象和威仪做什么?”他根本连脸都懒得抬起来,极端没形象地俺面抽泣。 白宛霜揉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忍住隐含的怨气,说道:“好吧,不跟你扯了,你快些去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福禄都快急死了!” “太监不急谁急?”完全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啊! “你从前不是很关心方云舒的吗?” “我现在也很关心他呀!”冷华然松开被他扯皱的衣袖,说道:“不过,我也得先把娘子哄好啊,否则后院起火,不堪设想啊!” “去你的!”白宛霜挥挥衣袖,说道:“本宫准了,小冷子快去快回!” “小冷子?”冷华然咬着牙复述出这三个字,危险地笑道:“很好,这个药是我专门研制的,今晚你差不多就可以好了,嗯,小冷子晚上回来好生伺侯娘娘!” “咳咳!我开玩的,您事务繁多,晚上就不必来了!”看着他狐狸般眯起的眼,显然是没有好事的,她急忙赔笑,说道:“奴家恭送太子爷!爷万福金安!” “呵,现在服软会不会太晚?嗯?”原是怕她乱想所以留下来安慰,谁知道现在他却越来越不想走了,唉,还是快些去查验方子,回来好好修理修理这个小妖精! “爷,奴家错了!奴家现在身受重伤啊!您就体恤体恤,大人不计小人过嘛!呵呵!” 望着她狡黠地笑容,他的心中很是满足,终于不再彷徨迷茫了啊!他轻点她的额头,说道:“我去验血、查方子,你好好休息吧,我会尽快处理好的!然后,我们不如尝试一下大长老说的双修是怎么个修法,嗯?” 双修?不用吧!不待白宛霜反对,他已经关门出去了。 冷华然走后幽沉的卧房彻底寂静下来,白宛霜心底涌起阵阵甜蜜,将药瓶放到枕下,暗自幻想以后的生活。突然听到一声轻微叹息声。 “谁?”白宛霜警觉地喝问了声,随即撑坐起来四下张望。什么也没有,就在她以为自己幻听时,突然又一声叹息传来! “是谁?”她抓起床边的外衫穿好,麻利地套上绣鞋凝出一把冰刃备战。 “你的命可真好!为何这么多男子对你情有独钟?因为你生得好看吗?”冰冷的手背抚着她的脸颊,仿佛情人爱怜的轻抚。 白宛霜惊得一哆嗦,侧头看去,更加震惊。 “云锦!”怎么会是她呢? 只见方云锦此刻一身黑衣,一头如瀑的长发披散着,左脸上勾画着诡异的黑色纹路,整个人散发着魔魅的诱惑。 “你的肉身比这具还要好呢!”方云锦并不回答她的问话,反而自顾自地评论起她的外貌。 “又是你们这群魔头!”白宛霜毫不犹豫地将冰刃刺出,方云锦双指一夹,笑道:“别乱动,否则伤了你的肉身,一会我怎么附体呢?” 白宛霜丢掉冰刃,双手凝出数十枚冰针,朝着方云锦撒去。 “哼!”一声冷哼过后,室内黑烟弥漫,不多时便伸手不见五指。 白宛霜陷入被动,急忙大喊:“救命!” “呵呵!这种时候怎么会有人听到你呼救呢?唉,可惜了你的肉身还有些用处,不然……哼哼!”这一声冷哼过后,白宛霜便被打晕了。 她是被吵架的声音惊醒的,猛地睁开眼打量四周,她被反绑着丢在地上,而她身前的软塌上端坐着一个人,那是——李太妃! 第七十八章 身世 “哟,已经醒了吗?”李太妃唇角勾起一道凉薄的笑意,淡淡地瞥了白宛霜一眼,随即怨愤道:“为了你那愚蠢的儿子,我要白费多少精力!难道你不该安分些嘛!” 白宛霜震惊地看着李太妃,一瞬间迷茫了,屋子里只有她们两个人,但她这是在和谁说话啊?什么儿子! 就在白宛霜怔愣时,李太妃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就这么一个儿子!那是皇上留给我的!我不放心你!” 李太妃面上的疯狂一闪而逝,旋即被轻蔑代替,“哈哈哈哈!不放心我!”李太妃忽而仰头长笑,笑了一会大约是累了,方才说道:“不放心我,你又能怎样?若不是留着你还有些用处,哼!你以为你还能控制我吗?” “我不管,总之,你一定要救云澜!” 白宛霜原本坐在地上看着李太妃一个人自言自语,兀自好笑,突然听到这么一句石破天惊的话,不由得掩嘴低叹。 天哪!如果方云澜才是李太妃的儿子,那么方云锦才是云舒一母同胞的妹妹吗?难怪福禄会来找冷华然!只是如今方云锦已经已经完全入魔了,她的血不知道还能不能救人。 “放心,这天下尚需一位明君,这个位置我可是替你的乖儿留着呢!呵呵呵!”说着李太妃瞟了一眼软坐在地的白宛霜,目光幽深诡秘:“这个女人却是必须得死!” “她死了怎么换云澜?”李太妃闲适诡异面庞,下一瞬便涌起深深的忧虑。 “你没有发觉吗?她可是你的少主子呢!哈哈哈!”张狂的笑声带着三分嘲弄,七分得意。 “什么!” 白宛霜看着李太妃时而嚣张时而惊慌,好似在玩一人分饰两角的角色扮演。原来不想理她发疯,但她竟然想杀她,开什么玩笑,难道她看起来很好杀吗?白宛霜四周涌起一层白雾,不多时便将她自己凝结在一块巨大的冰石中。 既然逃不出去,不如先将自己保护起来! “呵呵!真是天真啊!” “玄冰心经!” 两个声音一前一后自李太妃口中传出,白宛霜置身冰石中仍是觉得无比诡异。 “当年那个太医果然没有胡言!她腹中果真是孪生子!”李太妃面色阴沉,狞笑道:“既然她是雪瑶女儿,你便将她的魂抽出来,将她的躯体交给魅魔好了!” “用不着你来教我!” 李太妃移步行至白宛相身旁,掌心暗含黑光,拍向她周身厚厚的冰层,只一掌冰层便不堪重压,发出“咔咔”的破裂声,不多时便碎成无数不规则的冰块。 白宛霜就地一滚,凝出一块巨大的冰砖,直指李太妃,原来捆着她手脚的绳子已随着冰层断裂。 李太妃端详着她,面上挂着神秘莫测的笑容,看得白宛霜只觉如芒在背,汗毛直颤。 “你刚刚说我是雪遥的女儿?雪遥是谁?”不知为何,在这个诡异的女人面前,白宛霜总觉得底气不足,她暗忖:魔化的方云锦将她带到这里,那么这人也许就是幕后的大BOSS吧,即使不是天魔,也是天魔手下的得力干将吧! “你想知道?”李太妃笑眯眯地看着白宛霜,轻轻一指一旁的软椅,示意她坐下:“这件事情,说来话可就长了,不如你坐下我慢慢说与你听啊!” 见白宛霜警惕地看着她,并不动作,李太妃也不恼怒,自顾自地坐回软塌,轻笑道:“这么紧张做什么?虽然是要杀你,但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啊!放心吧,一会我会很用力,让你死得快点!” 我去啊!这是什么人哪!好似笃定她绝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一样,她又不是阎王,怎么就确定她一定打不过她!不过,她似乎真的不是对手啊!罢了,先与她周旋一二,也许大长老他们快赶来了呢! “这雪遥嘛,就是冰云王朝的太后,也就是方云舒的亲娘!”她的声音婉转轻曼,仿佛在讲一个无聊的笑话,却惊得白宛霜双眼圆睁。 方云舒的亲娘!方云舒是她的亲哥哥吗?这……这也太特么吓人了吧! 似乎很是满意她的表现,李太妃玉手掩唇,满面笑意:“没错,你是方云舒是亲兄妹呢!” “怎么可能!”如果她是公主,又怎么会流落民间呢? “这一切自然全都归罪于李如意啦!”柔和的女音笑道:“李如意嘛自然就是我啦!” “你!”白宛霜瞪向李太妃:“别绕弯子了,快说!” “十八年前云巫族的圣女雪遥,为了逃避族中千百年来流传的——圣子圣女必须成亲的规矩,带着小婢吉祥、如意私自离开了云巫族。” 说到这,她挑眉一笑,说道:“你既然修习了玄冰心经,应该也知道云巫族是怎样的存在了吧!雪神和火神的族裔呢,呵呵!” 李太妃此时犹如白宛霜的知己好友,与她细语低喃讲述着故事,根本不像是下一刻便要取她性命的死敌。只是她越是这样,白宛霜越是心疑,不知道她究竟要做些什么! “自古美人爱英雄,处世不深的美人更是爱英雄!她与方若的相遇端是普通之极,却是郎情妾意,情愫暗生,成婚之后自是和睦美满!一直到……我的出现!” 李太妃目光悠远,仿佛透过纱帘看到了遥远的从前,她兀自发了会呆,回过神来笑道:“忘了,我在给你讲故事呢!其实就是如意也看上了你爹,可惜有色心没色胆,幸亏她遇上了我,否则,哪里有她的今天!” “你到底是谁?附身在李太妃身上,怂恿她做些伤天害理的事!” “我自然是你们云巫族的死对头!只要是云巫族的人,我都要一个一个亲手杀死!叫他们永远不能转世!”李太妃面上阴霾一片,狰狞的笑容爬满了她清秀的脸颊。 “果然!你就是天魔!”白宛霜挥舞着手中厚实宽大的冰砖砸向李太妃。 “这么冲动!看来这百年的轮回,已经将你的智慧都磨干净了。”李太妃幽黑的眸子闪过危险的光芒。白宛霜尚未看清楚她是如何动作的,便已被她生擒,捏住了腕上的命脉。 “这么弱!”李太妃不屑的轻叹一声:“好不容易遇到了老朋友,想与你讲个故事,怎的连这点耐心都没有呢!” 李太妃从白宛霜怀中搜出寒魄,笑道:“看来我十几年前的布局还是有效的,阿雪啊,你看看,你都弱到要靠寒魄修练这样凄惨地步了!” 不待白宛霜说什么,她又笑道:“不如我来帮帮你吧!”说着将鹌鹑蛋大小的寒魄一把塞进她的口中,用力一拍,推入她的腹中。 煞时,一股阴寒之气在白宛霜体内乱窜。好冷啊! 第七十九章 换人 潮湿阴冷的地牢深处,玄铁锁链分别锁着方云澜的四肢,令他整个人悬在半空。 他虽被束着手脚,但并不丧气,双眸点漆般明亮,仿佛夜空中最明亮的星辰,在这黑漆漆的地牢中,越发显得与众不同。 脚步声在阴暗的甬道里回响,是谁呢?方云澜暗自猜想,是他那“宽宏”的皇兄,还是那个抓他取血的冷御医!哼!无论是谁!他都不会原谅! “哟?逸王爷,挺精神的嘛!看来些许精血的抽出,对你来说并无大碍嘛!”冷华然嘲讽的声音回响在地牢中。 “冷御医你取我的血是要给谁治病?难不成,是我皇兄吗?”并不理会他的暗讽,方云澜目敛精光,笑道:“该不会是我皇兄染上什么不能言之怪病,要以血亲的血来医治吧!”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那个下咒之人莫不是你的同伙?”冷华然面色阴沉,发狠道:“说!是谁下的咒!” “什么咒?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啊!”他满不在乎的口气,终于彻底触怒了冷华然。 “啪!”冷华然抄起一旁的刑鞭抽向方云澜,沉闷的鞭挞声在这静谧的地牢中无比清晰。 方云舒倒吸一口凉气,暴怒地说道:“你敢打我!” “打你,那是轻的!”冷华然扬起鞭子又猛抽了几鞭,残酷地笑道:“若是你不交待清楚你同谋的所在,你的下场只会更加凄惨!” “同谋!什么同谋!”方云澜咬咬牙,说道:“本王不过是求美而来,却被你无故抓来拷打!识相的最好快些放了本王!否则,不出三日民间便会谣言四起!” “哎呀!我好怕呀!”冷华然连甩了十几鞭,说道:“你还没有清醒吗?我为什么敢拷打你?你的皇兄平日里可是最疼你的,怎么舍得别人这样待你?嗯?” “他终于不再演戏,收起他的假仁假义了吗?哼,我就知道……” 狠戾地鞭挞再次开始,打断了他的言辞。 “假仁假义?在你心中,原来他是这样的人吗?你可真是欠抽啊!”滔天的怒火夹带着鞭子狠狠砸向方云澜。 无以言喻的剧痛煎熬着方云澜,然而他却并不喊疼,只是紧咬的嘴唇和额上滴落的冷汗,昭示着他所承受的苦痛!这个人!他一定要杀了他! 打了半晌冷华然终于累了,狠狠将鞭子甩向一边,揪起方云澜的衣领,说道:“到底是谁下的血咒!你到底是谁!” “都说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依然是一副冷淡漠然的语气。 冷华然恨不能一巴掌拍死他,咬牙切齿道:“你不知道吗?那我告诉你!云舒中了血咒,只有至亲同胞的精血可以救他!所谓至亲同胞嘛,就是同父同母所出的兄弟手足,所以,我取了你的血,可是……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拷打你吗?” 没有用吗?怎么可能!方云澜的瞳孔闪过一瞬的慌乱,旋即又隐没在黑暗中。 “因为你的血没有效果啊!”冷华然松开他的衣领,凝视着他微微下垂的双眸。 “你胡说!”方云澜平静的面具终于被打破,他狰狞地挥舞着双臂,企图抓住冷华然质问他。 “快招吧,你究竟是谁!你们把真正的方云澜弄到哪去了!” “我就是方云澜!你想以这种方式冤死我吗?你当天下百姓都是白痴嘛!”是了,一定是皇兄想杀了他,所以找了这么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来陷害他!他怎么可能不是皇子!这不可能! “还要为那些人做掩护嘛?还是在等人来劫狱?”冷冷地笑声暗含奚落:“你不会在真的以为这是一座普通的地牢吧!” 轻叹一声,似乎在惋惜他的无知,“这座地牢外围设有结界,只有特定的人可以进来,所以魔族的人那些邪秽是不可能进来的,而你的手下又有多少高手?可以冲进这满是机关的地牢救你出去呢?所以,你最好乖乖合作,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你能够活着出去!” “哈哈哈!”张狂的笑声肆意响起,回荡在地牢中犹如野兽哀嚎。 冷华然轻拧眉头:“还是不肯说嘛!” 此刻方云澜狂怒涌起,宛如受伤的猛兽,不甘地嘶嚎:“你说我不是皇裔!你凭什么说我不是皇裔!母后生有两子,一子由吉祥抱至父皇跟前是皇兄,而我,是被李太妃抱回的!你说我不是皇裔!难道父皇是傻子吗?连自己的儿子都分不出来!” “啊!倒是被你提醒了!李太妃,哼,只怕她也脱不了干系!”冷华然了然笑道:“我先去拜会拜会李太妃,然后……我再来看你!” 冷华然甩甩衣袖离开,幽暗的地牢中只余方云澜一人,此刻他整个人萎顿得仿佛奔袭了三天三夜的马匹,毫无生机可言。原要灿然的眼眸,在此刻沮丧地仿佛要哭出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华丽雍容的春福宫前,福禄轻扣门扉,却无人来开门! “奇怪,怎么没有宫人开门?”福禄原本在伺侯方云舒用药,却被冷华然拉出来带路。本来他是可以指了路便走的,但皇上担心冷御医太过粗鲁,所以让他跟在一旁伺侯。 可是,这春福宫的人都死了吗?他敲得这么响都没有人来应门?端是奇怪得很。 “别敲了!”冷华然一脚踹开宫门。 竟然有灰尘簌簌落下,天哪!怎么会有灰尘!春福宫是有多久没打扫了?福禄惊得几乎要叫出来! “有人吗?”福禄大声吆喝了一句,还是没人回应。 冷华然径直走向正殿,依次检查了侧殿后苑,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这,怎么会这样?今儿个还有春福宫的宫人来领月度,怎么可能!”福禄浑身直颤显然是被吓到了,如果春福宫已经这么久没人打扫了,那么今天去他那领月度的又是谁?难道……是鬼?想到这个可能福禄不禁打了个哆嗦。 “大约是幻术吧!让别人以为他们从来没有消失过,看来这李太妃不容小窥啊!罢了,只好守株待兔,等他们来救方云澜了。”冷华然刚要折回地牢却被迎而而来的小太监拦住了。 “何事?” “冷御医,皇上命你去御书房议事!” 冷华然面色一沉,心知定然不是好事,于是加快速度赶到御书房。 “大长老也在?发生了何事?” “你看看吧!”方云舒行至他身旁,递过一张黑色的锦帕。 “想救白宛霜,今晚子时带上云澜去城西望天崖换人。天魔!宛霜不是在郡主府吗?”冷华然看完绢帕上的内容,立即焦躁起来。 “方才梨涡来报,宛霜确实失踪了,而且是无声无息的!”方云舒叹道:“看来,这次又有一声恶战!”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走啊!”冷华然抬腿就要去望天崖,却被大长老拦住:“关心则乱!此事尚需从长计议……” 冷华然眉头深拧,轻叹道:“左右不过就是一场生死之战,不论生或死,我都要陪着她!” “你若是早些醒悟过来,说不定她此刻已经能够凝出灵剑了,此番我们毫无胜算啊!”大长老悠悠叹息着。 “现在多说无益,如今天时地利人和,我们皆不具备,想要全身而退,只怕是难啊!”方云舒低叹一声,问道:“大长老,可有什么阵法能够扭转败势吗?” “你说的对!”大长老沉吟片刻说道:“望天崖上天魔一定有所布置,若是我们可以做个局中局,这样……” 第八十章 决战(一) “啊!”寒魄入腹白宛霜只觉彻骨的寒凉之气漫延全身,她感觉自己几乎整个冻僵了一般,连思绪都快凝固了。 “哈哈哈!”李太妃看着她蜷缩成一团,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 白宛霜瘫倒在地迅速运转玄冰心经,终是敌不过汹涌的寒潮,整个昏迷过去,所幸玄冰心经却在寒魄的刺激下,仍然自行运转着。 “魅,炼魂大阵可布置好了?”李太妃见白宛霜昏迷过去,冷哼一声对着空气喝问。 “回大人,已经布置好了,只等火神转世入内,便可祭炼出玄冰烈炎丹!”被魅附身的方云锦此刻已完全丧失了神智成为了天魔的傀儡。 “很好!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你和血魔带上她,跟我去望天崖!”李太妃不屑地看着昏倒在地的白宛霜说道:“我的千秋霸业即将实现!” 冷华然与大长老押着方云澜进入望天崖。 此时月照中空,晦暗的月光照得人心绪也随之阴沉下来。 “大长老,他们在那边!”借着黯淡的月光,依稀看到白宛霜似乎受了重伤,软倒在地。冷华然焦急地一甩马鞭,直冲到相隔大约10米处方才停下。 “李太妃!果然是你!” “呵呵呵,什么李太妃!看来几世轮回下来,你们一个比一个愚钝了!本座乃是天魔!”李太妃眸光微闪,诡异的红光自他双眸亮起,她讥讽地笑道:“雷神可还识得本座?” “你果然没死!”大长老双手一召,闪烁着电光的雷鸣自空中轰下。 “哼!”李太妃轻笑一声,丝毫不把神雷放在眼里,只见她左手一挥,一个黑色的保护罩便笼住她的全身。 “区区罡雷便想伤我?”李太妃拎起昏迷的白宛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看来,你们是不想换人了!” “放手,你不准伤她!”冷华然大喝一声,眼神几乎要在李太妃身上戳上几个窟窿。 “好,我放手!”阴冷的笑声响起,随即松开手,“啪”的一声,白宛霜重重地摔倒在地。 “你!”冷华然的眸子几乎在喷出实质的火光来。“你也丝毫没有换人的诚意嘛!” “云澜!云澜!你们快放了云澜!”突然,李太妃尖声嘶叫起来,“只要你们放了云澜,我就把这个女人还给你们!” 大长老兴灾乐祸的笑道:“看来这具身躯你占据的并不彻底嘛!哈哈!” “哼,本座只是为了更降低雷击的伤害,区区一个凡人的魂魄,难道本座还奈何不了吗?”李太妃咬咬牙,似乎在心中作着无声的较量。 白宛霜却是被她摔醒,在寒魄的影响下,行动迟缓,视线也有些迷蒙,她心知是逃不出去,于是喊道:“你们快走!她喂我吃了寒魄,便是把我换回去,我也没有救了!” “什么!”冷华然震怒之下,恨不得杀了李太妃,然后终是忍了下去。 “呵呵!小丫头竟然能撑到现在!我真是低估你了呢!”李太妃轻笑一声,对着魅魔使了个眼色。 魅魔会意地点点头。 “雷神,可敢与我一战?”李太妃眸含精光,直逼大长老。 “一会打起来,你带着阿雪先走!不必管我!”大长老低声嘱咐一声,随即腾空而走冲向李太妃。 紫色的雷电与黑色的迷烟顿时将望天崖遮住,冷华然也不秘方云澜了,直接冲向对面俯倒在地的白宛霜。 魅魔双掌在空中交汇,似乎在启动什么阵法,见冷华然冲过来,喝道:“血魔!” 血红色的光芒一闪,隐在暗处的血魔闪身与冷华然缠斗起来。 “笑翔?云锦?”原来蒙着眼睛的方云澜终于解开束着手的绳子,睁开眼便看到已经魔化的袁笑翔和方云锦。 “怎么回事?”方云澜见冷华然与袁笑翔打成一团,急忙奔过去扶白宛霜。 一阵古朴的咒语过后,望天崖上空撑起一个紫红色的光圈,魅魔冲着血魔一声尖啸,随即退出光圈。血魔得到信号迅速退向圈外,冷华然望着当头闪烁的暗紫色光芒心知不妙。 却见方云澜搂着白宛霜往外冲,却被一股无形之力反弹了回来。 冷华然讥笑一声,说道:“真是奇了,口口声声说要换人,竟然连你也不顾了?” “你有空在这里废话,不如想想怎么办!宛霜好像快不行了!”方云澜望着光圈外的血魔和魅魔低喝道:“云锦!我是你哥哥!你在做什么?快给我醒醒!笑翔!” 魅魔的面上闪过一阵恍惚,随即又恢复正常,木木地守在光圈外无动于衷。 “啊!”方云澜跪倒在地,放下白宛霜,痛苦嚎叫起来。 与此同时冷华然也感到浑身的血脉乱涌,眉头紧拧,直接召出灵剑,劈向紫红色的光罩。 “炼魂阵!”大长老心中一惊,问道:“你把方云澜也留在里面却是何意?” “呵呵呵!方云澜嘛?你再看看那是什么!”李太妃狂笑一声,手下却一刻不停地与大长老斗法。 大长老一面应付李太妃,一面向下望,方云澜的肉身已经软倒,灵魂也随之升了出来,竟然与冷华然长得一模一样! “这是……” “哈哈!可不就是火神的残魂嘛!” “你想把他们的魂炼成丹?”大长老凝出一道雷龙,隔开与李太妃的距离,随即让雷龙一个俯冲直奔炼魂阵。 与此同时,李太妃的魂魄又醒转过来! “啊!”她惊叫一声,喊道:“云澜!我的云澜!你做了什么?做了什么!” “闭嘴!待神丹炼成,我便不再惧怕雷神,你的魂魄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你骗我!你骗我!”李太妃疯狂地嚎叫起来:“我的儿啊!” “哼,你的儿早就死了!他能长到现在,是因为我将火神的魂魄种在里面了!这世间,哪有你的儿!”尖刻地讥讽从她口中传出,似乎要彻底击垮体内的生魂。 “我跟你拼了!”李太妃整个人冲向炼魂阵,重重的砸在光圈上,使得整个光圈为之黯淡! 第八十一章 决战(二) 炼魂阵光芒一滞,但并未破开。 “混帐!你真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吗!”李太妃暴怒地掐了一个诀,双眸发出暗红色的嗜血光芒。 “你杀了我儿子!啊!”凄厉的惨叫声在幽暗的夜色中令人毛骨悚然。 “老白,咱们怎么办?”黑白无常也现出真身,白无常轻叹一声,说道:“那个魂魄大概已经成为天魔的补品了,咱们实力低微就捡软柿子捏吧!” 说罢率先冲向魅魔,黑无常急忙甩出锁魂链迎向血魔,以免白无常受到围攻。 炼魂阵中冷华然惊讶地看着方云澜的魂魄,一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华然,那是你的魂魄,试着融合!”大长老高声提醒,生怕时间久了残魄经不起炼魂阵的祭炼变成丹水。 “难怪红莲业火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呢!”白宛霜强忍着眩晕,望着方云澜,原来他们竟是一个人吗! “与你融合吗?”也许他会就此消失呢!方云澜垂首看了看摊软在地的白宛霜,灼灼的目光仿佛要将她牢牢铭刻在灵魂中一样,若是一开始他没有利用她,也许一切都不一样吧!做他的魂魄也不错,起码那是她爱的人啊! “你一定要救她!”冷华然耳边响起一声轻叹,随即便没有方云澜的影子。 千百年残缺的魂魄终于在这一刻完整,冷华然双眸涌现出炫目的火光,仿佛有两朵妖冶的莲花欲要升腾而出。 冷华然召出灵剑直直刺向炼魂阵,阵外大长老也凝出粗壮的雷龙,猛击炼魂阵。 伴随着天魔的冷笑声,一道黑光缠住雷龙。大长老又被天魔拖住,无法施以援手。 “好冷!”白宛霜哆哆嗦嗦地抱住手脚,无意识的低喃着。 奔腾而出的火莲冲向炼魂阵,却好像被炼魂阵整个吸收了一般,每攻击一次炼魂阵的光华便更加璀璨炫目。 怎么办?难道今天只能死在这里了吗? 听到白宛霜虚弱的呼声,越发憎恨自己的无能!冷华然将她抱入怀中,贴着她娇躯的地方不断有阴寒之气渗入,内力又不受控制的自行运转起来!这是什么?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内力从她的身体导入他的身体,如此往返回复,功力好像在快速攀升啊! 该不会是双修吧!冷华然灵光一闪,立即将白宛霜扶正,双掌相抵加快速度运转内功的循环。 “唔?”白宛霜终于觉得好受了一点,体内的寒气似乎找到了平衡,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应声而碎。与此同时她整个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瀑的长发化作银白,眉心凝出一朵冰蓝色的雪花,原本白皙的肌肤,此刻更加莹润了,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如仙如幻的清灵气质。 体内无比舒泰,白宛霜睁开眼便看到冷华然一头火红色的长发招摇无比,狭长的眸子中盛着灼烈的火焰,原来俊朗的脸庞,此刻更加英姿勃发,浑然天成的霸气四散开来。整个人的气质完全变了! 冷华然显然也是经历了一场无声的洗涤,他睁开眼惊诧于白宛霜的改变,但随即关切地问道:“你没事了吧?” “现在感觉很好,寒魄似乎已经完全被吸收了,只是现在我们怎么出去?”白宛霜瞅着外面愈发激烈的打斗,说道:“我可不想被炼成丹啊!一定很疼!” 冷华然满脸自信,轻抚白宛霜银色的长发,宠溺地说道:“无妨,只要我们撑住,就没事了!” “撑住?你觉得还有谁能救我们吗?”白宛霜翻翻白眼,对他这咎盲目的自信显然不赞同。 “你没发觉,少了什么人吗?”真是美啊!冷华然一把将她拖入怀中,细细抚摸着她额心的雪花,果然,她是雪神的转世呢! “喂!你干嘛,都快死了还有心情对人家毛手毛脚的!”白宛霜不满的拍掉他的大手。 冷华然魅惑一笑,说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白宛霜啐了他一口,说道:“别卖关子了!我都快急死了!” “云舒在布置周天锁魔阵!”冷华然凑到她的耳边低声说着,随即又说道:“不如你尝试着召唤犀剑试试,灵犀剑合并的话,也许可以提前破开这个炼魂阵呢!” “啥?召唤犀剑!”白宛霜目瞪口呆地说道:“我真是雪神呐?” “你没发现吗?你的头发已经变成白色的了!” “啊!什么什么?白色!我不会已经变成老太婆了吧!”白宛霜惊叫一声,急忙抚上脸颊,发现皮肤光润滑腻,并没有什么可怕的纹路。 冷华然大笑一声,说道:“雪神本就是银白色的头发啊!” “喂!你们两个可不可以不要在大家拼死拼活的时候打情骂俏啊?这样很没有节操哎!”炼魂阵虽然隔绝出入,但并不能阻止声音的传出,白无常很是无语地指责着他们。 “咳咳!我正在教她召唤犀剑,你们放心打吧!”冷华然虽然不知道黑白无常是何来路,但他们与魅魔他们缠斗,显然是友非敌。 “你的声音好熟悉!”白宛霜揉揉太阳穴思索起来。 白无常催促道:“别想这些没用的,快想办法召唤犀,我们兄弟快撑不住了!” “你是怎么召唤灵剑的?” “将全身的灵力凝聚于掌,然后闭目冥想犀剑的样子,就可以了。”冷华然将灵剑收回又招出示范给白宛霜看。 “可是我怎么知道犀剑长什么样子?”白宛霜为难地看着灵剑。 “静下心闭目感应,你一定可以的!” 天魔眼看冷华然和白宛霜在炼魂阵中非旦没有被炼化,气息反而越来越强,心下惊慌不己,对着魅魔一声尖啸,似乎在命令她加快阵法的运转。 魅魔一闪身将白无常丢给血魔,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中,暗紫色的光芒自她掌心飞入打入到炼魂阵中,使得练魂阵原本紫红色的光圈更加潋滟。 冷华然感觉浑身仿佛快要熔化一般滚烫起来,咬紧牙为白宛霜撑起一个堪堪护住她身形的火焰光圈,以免打扰到她凝聚犀剑。 “犀剑!快点出现在我手上吧!”白宛霜闭着眼焦灼的祈祷,整个人完全无法静下来。 “静下心来,慢慢感受!”冷华然艰难地维持着光圈,一边故作轻松地劝慰白宛霜。 第八十二章 决战(三) 白宛霜整个人仿佛坠入了冰雪的海洋,她飘浮其中完全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 这是哪里啊? “嘻嘻!”孩童般无邪的笑声传入耳际,白宛霜四处找寻:“是谁?” “呵呵!主人变笨了呢!”稚童的笑声好似极远又好似极近,完全分辨不出位置。 “是谁在装神弄鬼!”白宛霜秀眉微拧,几乎在一瞬间掌心凝出一把冰针。 “人家就在你手里嘛,哪有装神弄鬼?”委屈的声调控诉着,仿佛被大人责备的孩童,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一样。 “手里?”白宛霜摊开掌心,只有她凝出来的一把冰针而己啊! “人家是小犀啦!几百年不见主人不仅变笨了,而且还不爱小犀了!呜~” “这个……”一把针叫人怎么爱?她又不是东方姑娘! 好似跟她心灵相通一般,稚嫩的童音立刻不满的抗议:“是主人把人家变成这个样子的嘛!人家以前可是很漂亮的!才不喜欢变成针呢!” “呃……”这么说都是她的错啦! “当然,人家从前很漂亮的!” 白宛霜不确定的猜测道:“你是犀剑的剑灵?” “不愧是我主人,虽然迟钝了一点!”小犀一副我不跟你计较了的语气。 白宛霜惊喜地叫道:“那你从前是什么样子?” “啊,我忘了!反正很漂亮啦!” “……”这叫她怎么召唤! “啊,其实主人已经把我唤醒了呀,只是还没有确定形态而己啊!”小犀继续说道:“只要主人确定一个形态,小犀就可以重见天日了,嗯,主人!你一定要把我变得比小灵漂亮啊!” “就是说只要想出一个形状你就可以彻底觉醒了吗?”白宛霜心下了然,然后对于刀啊剑的实在没有什么概念可言,只是凭着灵剑的样子加以改造。 再次睁开眼,冷华然已经坐倒在地,白宛霜看着身前的火焰光圈,内心一阵暖流涌动。 挥手为他凝出一个冰罩,盈盈一笑:“试试双剑合璧?” 冷华然苍白的脸浮现出一抹笑,召出灵剑与白宛霜手中的犀剑相交,两柄剑绽放出耀眼的光华,炼魂阵也为之失色。 天魔几乎要被刺目的白光灼伤双目,面色凝重地看着炼魂阵,咬牙凝出一团漆黑的光团将大长老包裹住。接着纵身斩向黑白无常,二人重创飞出后,对着魅魔疯狂地注入功力,炼魂阵在天魔的催动下越加凝炼。 突然耀眼的光华自望天崖下升腾而起,整个望天崖被一个巨大的乳白色光晕笼罩。莹莹白光仿佛初升的朝阳,在漆黑的夜色让人心头为之一振。 “啊!”血魔尖嚎一声欲要窜出,却被狠狠地弹了回来。 魅魔口鼻溢血,面色发暗,萎顿得仿佛抽干了生机的枯草。 天魔双眸闪过一丝凝重,这是锁魔阵吗?收缩的眼瞳显示着他内心的阴霾,“阵中阵嘛!雷神这个老狐狸,竟然以身作饵!真是太大意了!那就看看是我先炼了他们,还是你先炼了我,哼!” “冲出去!”四目相对间似有火花流窜,白宛霜点点头与冷华然一起凝聚全身的功力汇于剑中,一齐劈向炼魂阵。 炼魂阵剧烈的颤动着,隐隐有裂纹生出,似要破碎。二人相识一笑,继续挥动灵犀剑斩向炼魂阵。 “砰!”耀眼的光华冲天而起,炼魂阵终于抵不住剑光寸寸破碎。 黑无常看着冷华然二人脱困后立即攻向天魔,喃喃地说道:“哇!好凶残呐!” 白无常翻了翻白眼,说道:“打坐调息,后面没咱们什么事了,让他们自己打吧!咝!疼死了!” 黑无常心疼地看着他唇角溢出的鲜血,说道:“哪里疼?我给你揉揉。” 白无常斜睨了他一眼说道:“你是医仙?揉揉就能给我治伤?” 黑无常讪讪地笑道:“不能!” “不能你揉个毛线团啊!给我滚一边调息去!” 黑无常顶着一张怨妇脸,哀愁地坐到白无常身前,挡住激战的众人,以免误伤到他。 血魔与魅魔在困在阵中,难受地恨不能刨地泄愤。丝丝缕缕的黑气自二人身内飘散而出,皮肤如油锅炸面一般冒出水泡。 “啊!”凄厉的惨叫声终于引起天魔的注意,她撇下白宛霜和冷华然冲向魅魔,两掌分别对着血魔和魅吸收,黑烟吸入天魔掌心被她压缩成两枚鱼丸大小的黑团,一口吞下。 失去魔魅的控制,方云锦和袁临川软倒在地,昏厥过去。 “哼哼!”天魔阴笑一声,对着方云锦眉心一点,方云锦蓦然睁开眼,紫黑色的光芒自她眼底升腾,她整个人猛地站起身来,阴冷的眸子直勾勾地盯向白宛霜。 “去吧,去吧,就是她抢了你的心上人!让你成为天下最大的笑柄!有我赐予你的力量,杀了她轻而易举!”天魔的声音犹如丝竹靡靡,不断蛊惑着方云锦。 方云锦行动如风,“刷”的窜到白宛霜近前,与之缠斗起来。 “她被天魔迷惑了,怎么办?”虽然方云锦任性了一些,刁蛮了一些,但她从来没想过要杀她呀! “把她冻住!”冷华然一面力悍天魔,一面为白宛霜出谋划策。 “正解,差点忘记了!”白宛霜左手对着方云锦一挥,冰蓝色的光芒瞬间包裹住她的身躯,不多时厚厚的冰层便将方云锦冰封住。 “你这个老妖婆!就会蛊惑人心!看我今天不灭了你!” “哼,就凭你们!还差远了!”天魔冷哼一声,随即语笑嫣然:“我可没有蛊惑她,是你的好姐妹自己恨你入骨!” “胡扯!” “哈哈!胡扯?你们这些人,永远不会明白失败者的痛苦啊!赢了便赢了还要摆出一副悲天怜人的嘴脸,是要可怜谁!哈哈!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她那么恨你吗?自己看吧!”一团黑色的烟幕瞬间将白宛霜笼罩。 “你做了什么!”冷华然惊怒地看着白宛霜被黑烟侵袭过后,整个人如同木雕一般,一动不动地呆呆站在原地。 “呵呵!现在你要如何双剑合璧呢?嗯?” 第八十三章 身死 朱红色的喜字窗花,大红的锦锻门帘,这是谁家成亲?该不会是方云锦和袁临川吧!天魔怎么造这么古怪一个幻境给她看? 掀开门帘,红烛对燃,屏影成双,里面该不会正在洞房吧!白宛霜隔着雕镂着鸳鸯戏水的精致屏风,隐隐听到衣料摩擦和隐忍的喘息声。 这这这……好像真的是洞房哎!有没有搞错!竟然给她看这种东西……太无聊了吧!还是说想将她困在这场幻境中,好在外面对付冷华然? “啊!”沉闷的呻吟声夹杂着女子娇媚的轻吟传入耳膜。 明明是生死之战的关键时刻,却突然被弄到这样旖旎的幻境中,简直就像是新闻联播里突然插播了一条丰胸广告一样!太恶趣味了吧! 幻境之外,冷华然将她护在身后与天魔激战,黑色的魔龙与火红的莲花相撞,冷华然倒退三步,大口吐血。 “哼!每一世你都这样护着她嘛?倒要看看这次,你要怎么保她!”天魔阴云密布的脸上挂着狞笑,她左手往前一挥,黑色的魔龙便要冲向呆愣在原地的白宛霜。冷华然双眸微缩,红莲业火如藤蔓般缠绕到黑龙之上,阻住其汹涌的来势。 “咔……”冰层破裂的声音自另一边传来。 方云锦竟然挣破了冰层,此刻她早已失去了为人的模样,尖长漆黑的指甲直袭向白宛霜。 “住手!”冷华然怒目欲裂,却被天魔出招缠住,无法施援。 “啊!”凄惨的痛呼声传出。 “你竟然愿意为她去死!”望着挡在白宛霜身前,被她的指锋穿透心脏的袁临川,方云锦悲痛欲狂! 袁临川唇角溢血,轻声说道:“你,不要伤她!” “哈哈哈!不要伤她!你为了她欺瞒于我!还有肖霜做她的替身,在新婚之夜羞辱于我!你叫我不要伤她!” “这一切都是我的过错,你要恨就恨我吧!”袁临川脸色发白,低低地嗓音喃喃地说道:“如若当初我没有骗她,也许现在不一样!这一切是命中注定吧!为了家庭的荣耀,我牺牲了她,迎娶了你,如今逸王已死,家庭复兴是无望了,我只希望能够最后为她做一点事……” “那我呢!我呢!我算什么?”方云锦凄厉地叫道:“你从前说的话,都是骗我的吗?” “对不起!为了家族我骗了太多人,连我自己都骗了……”说到最后袁临川似乎在自言自语:“我以为情爱不过尔尔,原来一旦爱上便无法自拔……” “哈哈哈!你这个骗子!去死吧!”方云锦绝望的惨笑着,狠扉地拔出漆黑如刀锋一般的指甲,鲜血喷涌而出,溅得她满身都是,然而她却笑得更加疯狂。 “发生了什么事?”白宛霜清醒过来便看到袁临川倒在她的身前,而方云锦则满脸的污血,发疯一般狂笑。 在那场幻境的最后,她听到他喊着她的名字,这便是方云锦恨她的根源吧!堂堂一国公主,新婚之夜却被当作替身,难怪她会如此怨愤,如此憎恨! “他死了,你也去死吧!”方云锦听到她的声音,似乎从方才的悲愤中惊醒过来,挥舞着锋利的指甲刺向白宛霜。 “你疯了!” 方云锦恨声说道:“你们毁了我的一生!我恨不能将你挫骨扬灰!” “是他骗了我,又骗了你,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方云锦咬牙切齿地说道:“没有关系?哼,如果没有你一切都不一样!” “如果一个人不爱你,不论有没有其他人,他也一样不爱你,不爱就是不爱,你懂吗?”白宛霜想用冰再次封住她,奈何却屡屡被她打破,仿佛是受到袁临川死亡的刺激,她的功力瞬间提高了数倍。 “你害得我这样苦!竟然还说什么不爱就是不爱!”方云锦恨声说着,手下不自觉又快了几分。 “拘!”正在白宛霜焦头烂额之际,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 原来是黑白无常将方云锦的魂魄强行拘了出来,以锁魂链捆了个严实。失去灵魂的躯体“啪”的一声倒在地上,再无生息。 “敢坏我好事!”天魔怒目而视,掌风厉害的劈向黑白无常,白宛霜急忙祭出犀剑挡住天魔。 冷华然也从后方奔袭而来,杀向天魔,灵犀剑似乎自有剑诀,两人一攻一守将天魔缠得死死的,虽能伤到她,却都是些不足为惧的小伤,无法将之重创。双方胶着之际,大长老终于劈开了天魔的桎梧,惊天的罡雷对着天魔迎头劈下! 天魔被浩浩雷鸣劈得灰头土脸,怒道:“啊!你们这些小人!以多欺少,趁人之威!不配做神仙!” “你被劈昏头了吧,哪里有神仙,我们是人,你是魔,不以多欺少难道等着被你当菜切啊!”白宛霜翻翻白眼笑道:“好歹也是个魔首,麻烦不要这么天真好不好!” “你!”惊怒之下竟是无可辩驳,显然是被气得不轻。于是一道灿然的光华狠狠射向白宛霜。 白宛霜险险地躲过雷霆一击,与冷华然对视一眼,决定孤注一掷,凝聚全身所有的功力,终于勉强祭出了灵犀剑的最强一击“绝杀剑阵”。 只见红蓝地色的光芒带着肃杀之气直袭天魔,虽然天魔都一一躲过,但剑芒所到之处皆留下一条痕迹,仿佛丹青水墨,不多时便在天魔周围铭刻出一个古朴的剑阵,剑阵成型的那一刻,灵犀剑消失于无形,阵中的天魔被无数剑羽穿胸而过,脆弱的身躯终于摇晃着倒地不起。 然而不待白宛霜松一口气,幽深的黑气自李太妃的身躯中涌出。是了,她是魔,便是没了躯也还能存活,正如她数百年前只余一缕残魄,经过许多年的蛰伏依然这样强悍! “你们稳住剑阵,接下来由我收拾她!”终于将他逼出了凡躯,大长老双手一招,原本便阴沉的天空越加漆黑了,就连原本黯淡的月光也分毫不见了。 “轰!”巨雷轰鸣,天魔凝聚的黑影刹时被轰成轻烟,黑烟若有若无,越来越黯淡,仿佛下一秒便要消弥于无形。 “啊!我受不住了!”白宛霜内力本就比不上冷华然,眼见天魔被轰成渣了,立刻坚持不住瘫软在地。 蓝光一闪,剑阵已然无法成型,灵犀剑迅速分开回到各自主人手中。 “周天练魔阵不能撤!云舒,让族人们轮流注入力量,炼他七七十四九天,这次绝不能让他再有一星半点活气!”大长老高声一喝,数百年前便是他一时疏忽大意,被天魔取巧偷生,如今再也不能犯这等错误了! “同样的错误我不想再犯第二次!” 白宛霜在冷华然的搀扶下走到黑白无常身旁,问道:“你们到底是谁?” “唉,我们就是渡你投胎的倒霉无常啊!”黑无常轻叹一声:“好在任务终于完成了,终于可以回地府好好睡上一觉啦!” 白宛霜惊叫道:“黑白无常!” “聪明!”白无常笑道:“既然此番事了,我们便回地府了!” “站住!”白宛霜阴沉着脸,笑道:“当初我投胎的时候就是你说什么大富大贵,长寿少灾,儿孙满堂!” “呵呵!是呀!不用太感谢我……” “感谢你妹呀!”白宛霜激动的揪住白无常的衣襟,恨不能掐住他的脖子,阴沉的脸色仿佛要滴出水来:“从我投抬之后,就没经历过一件好事!不是受伤就是被骗!还被这家伙气得半死!我……”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啊!”黑无常努力将白无常从白宛霜的指缝中解救出来,赔笑道:“这个其实你是雪神的命魂,你投到这里不过是命魂归位,你经历的这些原本就是你应当经历的,怨不得我们呀!” “嗯哼!如此说来,全是我自己不会为人,所以才会那么倒霉?” “这个,那个,随便你怎么想啊,我们还有要务在身,这个生魂快要魔化了,我们要去引幽冥清泉洗净她的暴戾,雷神大人,我们先告退了!”说着两人便带着方云锦的魂魄消失了。 第八十四章 终章 事实证明天魔果然狡猾多端,周天练魔阵运转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大长老并没有让阵法停止,而是继续运转,在第52天,天魔终于不甘化为云烟,又做了最后一次反扑,最后被大长老的罡雷轰得神形俱灭。 “终于除去了这个祸患!”白宛霜见方云舒情绪低落,笑道:“你是在为方云锦伤心吗?” “她终是我的妹妹啊。” “其实我才是你妹妹!”白宛霜迎向他狐疑的目光,说道:“天魔附身李太妃身上的时候,说我是雪遥的女儿。” “确有可能,之前我还奇怪,小雪怎么会投胎到外族,如果是雪遥的孩子倒是情有可缘!”大长老看着方云舒笑道:“不如滴血亲?” “嗯!” 滴血认亲,这不科学啊亲!白宛霜翻翻白眼在心中腹诽。 见她不开心,方云舒解释道:“我知道你不会骗我,只是重归皇族可不是我一人说了算,必须在宗祠滴血认亲,否则……”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白宛霜笑道:“其实认不认都无所谓啦,反正我现在也是你妹妹!” 方云舒宠溺地轻揉她的头发,笑道:“走个过场还是有必要的,不然你嫁给华然昭阳国的人说不定会欺负你呢!” 冷华然一把将白宛霜拉入怀中,笑道:“我怎么会让人欺负她呢!” 不知道为什么,就算是云舒,对她这样亲昵他也会觉得不舒服! 白宛霜认祖归宗后,冷华然迫不及待的前来求亲,方云舒自然是欢天喜地的将妹妹嫁出去,还附带着给了许多嫁妆。 这一夜,昭阳国的皇宫中灯火通明,喜气洋洋,经历了诸多小挫折之后,两人终于修成正果,结为了夫妻。 洞房中,白宛霜穿着鲜艳夺目的大红嫁衣,头戴凤冠静坐于床边等待冷华然的归来。 “你们都下去吧!”冷华然屏退宫女嬷嬷,急不可奈地走到床边。 “好重啊!”白宛霜听到他的声音和宫女们告退的脚步声,一面用手扶住凤冠,一面轻声抱怨。 “霜儿,今日真美!”冷华然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精致的凤冠称得她小脸白皙,本就宛若天仙的容颜在此刻看来越加动人。 “你倒是吃饭喝足了,我可是还饿着呢!”白宛霜不满地抱怨道:“早知道这么麻烦,还不如去云巫族里摆酒。” “饿了?为夫来喂你!”冷华然自袖中拿出一个纸包,还未打开便闻到了诱人的肉香。 “鸡腿!”白宛霜抢过鸡腿便往嘴中送,一面表扬道:“还是相公贴心!” “呵呵,别噎到了!” “哪里弄的?不会是你在婚宴上顺的吧?”白宛霜想像着堂堂他太子,偷偷打包东西给她吃便觉得好笑。 “反正有现成的,叫他们另外做多浪费时间!春宵一刻值千金啊!良宵苦短,霜儿你快些吃!” “你这个死色狼!”白宛霜没好气地说:“想洞房啊?那得把帐算清了!” 冷华然愕然地看着她,赔着笑问道:“什么帐?” “还能是什么帐,当然是你从前欺负我的帐!”白宛霜吃了两根鸡腿,油光光的手很不舒服,直接用他的衣襟做抹布,说道:“当初你把我看光了,竟然还说妄为人胸!简直就是占了便宜还卖乖!那次为了我哥,你竟然还掐我的脖子!我的小命差点就交待了!” “呵呵,是我蠢!我知道错了……娘子,你吃饱了吗?” “哼!还是那次在温泉那里,你扯我的头发,疼死了!害得我衣衫不整就要狼狈逃窜……”白宛霜越说越起劲,掰着手指头数起来:“还有那次,在山洞里,人家为了救你都那样了,你竟然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还一门心思的觉得自己喜欢云舒!” “没有啊,其实我第一回撞见你洗澡开始,就已经有些心动了!”冷华然看着她喋喋不休的小嘴,没由得喉头一紧,一把将正手舞足蹈的某人推到床上,攻上红唇。 “唔!”魂淡!她的帐还一笔都没有算啊!竟然就想占便宜!白宛霜奋力推拒,却被冷华然压制地死死的。 “娘子,春宵值千金,莫要辜负了良辰美景啊!”冷华然松开她的唇,开始剥她身上华美的层层喜服。 “你……最过份就是那次,你会不会做啊?”白宛霜紧张地看着他,她可不想再次菊花遭秧了啊! “哪次?”冷华然片刻便将他们身上的喜服尽数剥光,覆身压上,根本没有认真听她在说些什么。 “你你你,到底学会洞房没有?”白宛霜推拒着他的胸膛,却看到一个雪花的印记,问道:“这是什么?” “不知道,灵犀剑合并之后出现的!”冷华然轻咬她的耳垂,说道:“霜儿,我们在洞房,你可不可以专心点?” “洞什么房,还没有喝交杯酒呢!而且,你都不知道会不会洞房!”眼珠子滴溜一转,白宛霜笑道:“不如,我在上面,先教教你?” 不待她笑出声来,一口浓烈醇香的酒便由他口中渡入。 “唔!”白宛霜被突如其来的一口酒呛得不轻,双颊因着咳嗽泛起红潮。 “好了,交杯酒也喝了,就不要闹了!嗯?”冷华然仔细打量着身下的人儿,终于忍耐不住,一寸一寸吻上她的肌肤。 白宛霜只觉浑身酥麻,什么帐也忘记算了,浑身的力气也一点点退去,正在她迷蒙沉醉间,冷华然轻抚她的脸颊,笑道:“妖精!让你知道我会不会洞房!” “啊?”正疑惑间,剧烈的疼痛袭来。 “好疼!魂淡!” “呵呵,这次可是对了?”因为那次失误,导致他在成亲之前一直没有得逞,为了此次洞房的完满,他可以找了许多“教材”研究呢,这次绝壁要重振夫纲啊! “疼死了!疼死了!” “乖,马上便不疼了!” 娇媚惑人的吟哦传出窗棂,羞得月儿也躲进了云中,满室旖旎的春光随着夜风涌动。 番外 男主小剧场 (1) “阿阳,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冷濯羽一身白色中衣凌乱地裹在身上,雪白的胸膛裸露在微凉的夜色中,他急步追赶一个红衣男子,想要拉住他。 “滚!”烈阳眼眶微红,黯自神伤。如果是别人告诉他的,他也许不信!可是他自己都亲眼看到难道还有假?什么只爱他一人,全都是谎话! “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滚!我不想再看到你!”头也不回地极速掠进,只求快些离开这个令他伤怀的地方。 “我被下了幻情,那药是你研制的,你应当知道功效!”冷濯羽自后方搂住他,死死地抱住,急切地说:“我现在看谁都是你!” “既是中了幻情,却是如何分辨孰真孰假?你莫要再诓我了!” “直觉!我看着你转身离开,突然好难过,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才是阿阳!” “混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过?”烈阳猛地转过身,虽然是怒骂语音中却透着无尽的委屈和无助。 冷濯羽急切地说:“我知道,我知道,你有多难过我便有多难过!” “如果还有下次,我一定饶不了你!” “如果有下次不用你饶,我立刻自裁!” “不许胡说!”烈阳捂住他的嘴,说道:“下次你也好好解释!” 冷濯羽哀叹一声:“你肯信我才好!阿阳,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冷濯羽爱烈阳,爱到立一个男子为后!为何你不肯相信我的真心呢?” “我信!今日都是我的错!” “你没错,错的是给我下药的人!等我查出来是谁,我灭他九族!”冷濯羽凤眼微眯。 “咳!只怕灭不了!这件事极有可能是你姐姐做的。” “冷悦心!”冷濯羽面色一沉:“她又来找你?果然她对你还没有死心!卓飞连个女人都管不住,看来是缺乏经验,明日我便下旨赐他几个女人,让他学学女人应该怎么调教。” 烈阳嘴角微抽,说道:“这样不好吧,卓将军可是你的姐夫,哪有给自己姐夫塞女人的!” “不给她找些事做,她天天要来烦我们!” “你抱走人家的儿子,她没有下剧毒把你毒死算是好的了!” “你还护着她!”冷濯羽凶狠地吻住他,开始用手撕扯他的衣服。 烈阳挣开他的拉扯,双颊通红:“你做什么?” “我的皇后,你忘了,我可是中了幻情呢,难道你不帮我解毒吗?”说罢又欺身靠近。 “别!”望着冷濯羽低落的神情,他扭捏地说:“不要在这儿!” 冷濯羽轻笑一声道:“好,不在这儿,咱们去流云池!” (2) “华然怎么了?”冷濯羽见冷华然一个人坐在御花园的凉亭中,心情不佳的扯着凉亭边茶花。 “卓兰那个臭丫头弄了一堆女人到太子殿,熏死我了!” 冷濯羽眼角微抽:“你不是才八岁吗?你娘干吗那么急?” “天知道!她说怕我受你影响喜欢男人,所以挑了许多美人,说是送过来给我从小培养感情!喜欢男人有什么不好!我真是越来越讨厌女人了!皇舅,不,父皇!你快把她们弄走吧!”八岁大的小团子可怜兮兮的卖萌,就算是冷濯羽也不忍拒绝:“强行赶走她们,只会引来更强烈的反弹,到时候你母亲一定会找来更多的美人塞给你!” “那怎么办?”冷华然愁眉苦脸地说:“那些女人不仅熏人,而且还攀比、吵架、互相诋毁,我跑出来的时候,她们都快打起来了!烦死了!如果再来多些,我的日子还怎么过呀!皇上,你不能不管我呀!” 冷濯羽不置可否的一挑眉:“那有什么办法,都是你娘亲的一片好意嘛!” “那怎么办?你和皇后都很美,怎么没见女人缠着你们?父皇!你就教教我吧!不然我就搬过来跟你住!” “哟,臭小子,你敢威胁我!” “父皇!求你了!”冷华然哀嚎一声,扯着冷濯羽的袖子左右摇摆起来。 “好吧,你求我我才帮你的!这样吧,你以后每天日跟皇后学两个时辰的医。” “学医?学医跟赶女人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皇后那么标志的人,为什么人家不敢缠他,就是因为他会用毒,而且还养了一条火蟒,谁敢惹他!” “明白了,只要我将火蟒骗到手……”冷华然还未说完,后脑便挨了一记暴栗,“哎哟!疼死了!” “火蟒的主意是你能打的吗?你要是变成蟒粪,我上哪找个儿子赔给你娘?”更重要的是,若是没了火蟒岂不是会有很多女人去打烈阳的主意!这个绝对不行! “哦,那我一定用心地学毒!” “嗯?怎么说话的,是学医!你还这么小,为父怎么可能让你去接触这么危险的东西,记住了哟!” (3) “她们不是不敢靠近你了吗?怎么还是不开心?”冷华然学医的速度烈阳很是满意,短短三年时间已经学会炼制许多药,简单的病症已经可以“望”而知病了。 “可是我不喜欢她们这样围观,好像我是件稀罕物似的,而且她们时不时惊叹一声,把我的鱼都吓跑了!” “你是一国的太子,本来就是稀罕物!” “那皇上岂不更是稀罕物,怎么不见她们去围观?” “这个嘛!”烈阳轻咳一声,说道:“你可以去跟他学学!” “也对,我这就去找皇上!”说罢丢下鱼杆去了养心殿。 听了冷华然的叙述,冷濯羽轻笑一声道:“这个其实很简单,走,跟为父出去一趟。稍后你躲在那个假山后面好好看着。” 冷濯羽对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诱惑一笑,问道:“小美人,你叫什么名字?” “皇,皇上万岁……” 冷濯羽拉住正要下拜的小女孩,继续诱惑道:“哎,不必多礼,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名字。” “回皇上,臣女段盛秋。” “哦,名字真好听,你很好!” “多谢皇上夸赞!”小女孩天真的笑了,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冷濯羽用轻功极速跳闪,不一会便到了冷华然藏身的假山后。 “哇!皇上好英俊!你们刚刚有没有听到,皇上他夸我了!” “哼,狐媚子!我们可是太子殿下的女人,你跟皇上这么亲热做什么?” “就是,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还敢穿这么艳的颜色!戴这么刺眼的花,姐妹们我们教训教训她!” “啊!你们放开我!呜!救命!啊!叶清清你不是我最好的朋友吗?” “谁跟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是朋友!” “我不是!你们怎么这样?” “哼,还想装可怜!就打得你装可怜都没人可怜!” “看见了吗?”冷濯羽笑道:“这招叫做借刀杀人,你对一个人好,她便会成为所有女人的敌人!如果你看谁特别不顺眼的话,可以这样做。” “太可怕了!” 冷濯羽赞同的说:“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强的,而且具有超强的杀伤力!” “我是说你!” 冷濯羽一记刀眼过去:“小子,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别人我才不管呢!” 冷华然连忙作小鸡吃米状:“是是是,父皇最宠我了!那如果没有别人在呢?” “有句话叫笑里藏刀,绵里藏针,没有别人的话就自己动手,若她总是躲在远处,你只需小小的牺牲一下色相,对她微微一笑,点点头什么的,马上就可以搞定她,时间久了,自然就不会有女人胆敢前来骚扰你了!” “还是皇上英明!我明白了!我的好日子即将到来!” (4) 药神谷的迷阵中传来急切的哭喊声:“医仙!求你救救我家主子!我给您磕头了!” 竹林的迷雾刹时散开,好听的男声传来:“哪来的?不懂药王谷的规矩吗?医仙不在时谷中的阵法会开启,任何人都会迷失其中。” “我知道,可是我家主子病得很重,只怕耽误不得,我只是想碰碰运气!” “哦,那你的运气还真是不错!” “你家主人在哪?” “在竹林外,听说有迷阵我怎敢将他带进来!” 冷华然移步往竹林外的方向走去,边走边说:“你还挺忠心的嘛!你主子有你这样的奴才真走运!你叫什么名?” “福禄!” “你不会还有个弟弟叫双全吧!” “没有。”福禄快步跑向竹林外一个单架,对着冷华然叫道:“神医,我家主子在这!” 冷华然走上前,发现单架上的躺着一个极为俊美的男子,他皮肤有一种病态的白皙,双眸紧闭,高挺的鼻梁,粉白的嘴唇,冰蓝色的长发高高盘起,几缕散发飘在脸颊。冷华然惊讶地叹道:“蓝发!” 闻得他的声音,昏迷的男子微微睁了睁眼,随即又因支撑不住昏迷了过去。 “你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可让我好找!” “你是谁?找我做什么?”方云舒望着这个陌生的男子,心生疑惑。 “嗯,我就给你详细的讲讲吧!传说火神与雪神是一对爱侣,他们协助雷神诛杀天魔,自己也身受重伤,雷神用连理树的甘露也未能修复他们的灵魂,于是他们每转一世三魂七魄便在地府融合一次,血脉之力越浓厚的后人越有可能是他们的转世,我们云巫族呢由冷家和烈家组成,烈家是雪神后裔,冷家是火神后裔,你娘偷跑出族,族中寻她许久都找不到,没想到你却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哦,如此说来,这是我的母族?” “正解!你的头发是蓝色的说明血脉之力浓厚,说不定你是雪神的转世!”说完极其暧昧冲着方云舒眨眨眼:“我的血脉之力也很浓,极有可能是火神转世。” 方云舒被他挤眉弄眼的模样逗笑了:“怎么可能,我是男人!” “因为你太爱我了,知道这一世我讨厌女人,所以变成男人了!如此甚好!正合我意!” “别开玩笑了!” “讨厌啦,人家是认真的!” “这位公子我没有龙阳之好!” “没关系,慢慢就好了!”貌似皇上就是这样拐到皇后的!他一定会努力!尽早将他哄到手! 皇上,你被包围了! “方云舒!蠢货!笨蛋!”清脆的娇斥自御花园角落的凉亭传出。 “嗯?”方云舒刚刚从冷华然的喜宴上抽身出来,刚舒了口气便听到这阵痛骂声。真是奇了怪了,是谁竟在辱骂他? 不待他走到凉亭,便听到慵懒的女声,似乎饮了酒一般,透着迷醉的甜腻:“本公主要容貌有容貌!要身材有身材!竟然狗眼不识颜如玉!哼!不就是长得好看嘛,有什么了不起,本公主一定要招个比他漂亮一千倍一百倍的美男,让他后悔去吧!哼!” “哗!”接着便是一声清脆的瓷器破裂声,显然是不胜酒力,将酒壶摔碎了。 “卓兰?”方云舒站在凉亭的入口处,望着已然醉熏熏的少女,没由来觉得一阵头疼。 “咦?我醉的这么厉害么?竟然出现了幻觉?”卓兰笑盈盈地扑到方云舒怀中,揪着他的衣襟笑道:“真俊!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哈哈!” “你怎么喝成这样?”方云舒眉头轻拧,他们兄妹是跟他八字相克吗?才把哥哥打发了,妹妹又要来缠着他!他前世是做了什么孽? “来来来,让爷香一个!”谁知卓兰竟一把捧住他的脸,猛的凑上红唇吻上。 浓烈的酒香随着潋滟的红唇传入他的口中,方云舒一惊之后,双颊骤然染上一层红晕,温香软玉抱满怀,他也不是没有宠幸过妃子,只是这般心跳加速,仿佛要涌出心口的刺激感觉却是第一次。 “唔……”他不自觉的反守为攻,灼灼的亲吻令卓兰轻吟出声,整个人更是软倒在他怀中,原本捧着他脸颊的小手,自动绕到他的脖子后紧紧地搂住。 “你……”感觉到身体的异样,他双眸隐隐要燃出炽热火光。 “嗯?”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卓兰兀自沉浸在自以为的美梦中,不愿放开一分一毫。 这是他好友的妹妹啊!千万要把持住! 松开她娇艳的红唇,方云舒说道:“你醉了,我去叫人!” “嗯?不准走!如果醉了能够看到你,我宁愿天天喝醉!”卓兰不依不挠地拦在他身前,死死抱住他的腰。 无奈的轻叹一声,方云舒一个手刀将卓兰劈晕,然后抱着她飞身掠到宫中一处寝殿,将卓兰放到床榻上便逃也似的走掉了。 年复一年,冰云王朝始终没有传出后妃有喜的消息,反倒是许多宫妃被挑出些莫名其妙的错误,被送出宫外。 卓兰看着手上的情报,苦笑道:“清理后宫吗?这是要接哪个狐媚子进宫?竟然将后妃都送出宫了,真是好手段!” “今晚皇上要夜宴波斯使者,据说此次波斯公主也来了。”顿了顿一个红装女子,双手奉上一面锦帕,说道:“楼主!还有个消息不知道……嗯……” “什么消息?吞吞吐吐的可不像是你红蝶的作风!”卓兰眉头轻拧,原来就不好的心情,此刻更加糟糕了! “据说,皇上要明天要封后了!” “封后?封谁?”急怒的火焰仿佛要将红蝶洞穿。 “还没有查出来!”顶着迎头的怒火,红蝶缩缩脖子,冷汗淋淋。这些年,瞎子都看出来,楼主瞧上了当今圣上,可这个坏消息却是不得不告诉她啊! “查不出来?”卓兰沉默半晌,挥挥衣袖,淡淡地说道:“你先下去吧!” 待屋中只余她一人,浓重的叹息声响起,这个笨蛋!她放着昭阳国的公主不做,跑到冰云王朝,借着聚星楼的名义,三天两头进宫为宫宴表演,怎么就是无法诱惑他呢!太过份了!竟然要接见波斯的使者!还有无数美女!封后是吧!哼,感情腾出后宫是为了重装新人嘛!果然是喜新厌旧啊!非得逼她用些极端的手段! 夜风四起,吹得卓兰的衣摆翩飞,身为聚星楼的老板,借着宫演的名义进宫,还不是小菜一碟。 “啪!”御书房的门被她一脚踹开。 “大胆!”福禄见卓兰竟然藐视皇权,脚踢御书房,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 “福禄,你先下去!”不待卓兰说什么,方云舒轻轻吩咐一声,福禄虽然对卓兰不满,但仍是恭敬地退了下去,并关上了御书房的大门。 “啪!”一叠帐册一样的东西重重摔在御书房的书桌上。 “这是何物?”方云舒丝毫不怪罪她的无礼,反而很温柔地笑问她。 哼!最见不得他这样笑!既温柔又惑人!不知道对多少人这样笑过! “聚星楼的产业已经遍布冰云王朝各地,我已经掌控了冰云王朝的经济命脉!还有,朝中新锐大臣,都是我聚星楼出资的学堂出来的!换而言之,你和你的冰云王朝,已经被我暗中包围了!” “嗯哼,所以……”方云舒看也没看帐册,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卓兰,等待着她的下文。 “马上立我为后!否则!我就……” 方云舒将她微乱的碎发轻轻抚到耳际后,温柔地问道:“你就什么?” “我就谋朝篡位!” “噗!”方云舒轻笑出声,随手拿起一本帐薄随意的翻了翻,说道:“我很喜欢一个女子,为了她已将后妃尽数遣散。” 说到这,他将帐薄放回桌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卓兰,轻抚她的脸,温柔地说道:“你可知道她是谁?” “我不想知道!”胸腔涌上一股难言的滋味,眼泪仿佛下一刻便要涌出来,卓兰微微抑起头,轻叹道:“好吧,你到底要立谁为后?我想知道,我太想知道了!”水光氤氲的眸子倔强地盯住方云舒,凭什么她付出了这么多,却连输给谁都不知道? “她呀,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什么意思?”卓兰愕然地环视四周,此刻的御书房只有他们两人啊! “呵呵!”方云舒轻拭她的眼角,将她整个揽入怀中,说道:“此女姓卓名兰。” “你说真的吗?”卓兰怔怔地看向方云舒,说道:“之前你不是一直不理我吗?” “那时,宫中尚不太平,许多妃子因政务需要不得不册封!”方云舒轻叹一声,说道:“我也想像一生一世一双人!只是累得你等了这么久!”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魂淡啊!”卓兰一把将方云舒推倒在地,坐在他的腰上,将他的衣领一把揪起,骂道:“你知不知道,这些年老娘有多苦!” “卓兰……” “闭嘴!我喝醉了多少次,伤了多少心!你竟然……唔!” 灼热的亲吻瞬间击垮了卓兰的愤怒,理智一丝丝被抽离,她渐渐不再挣扎,温顺地躺在他的怀中。 正在迷醉间,方云舒却突然松开了她,迷迷糊糊听他说:“这里是御书房……” 咦?到嘴的鸭子又要飞走吗?不行,今天说什么也要将他吃掉……嘿嘿! 小冷和小烈(一) “你这个孽子!今天我便清理门户,省得你以后气死我!”紫袍的中年男子,怒喝一声一巴掌拍到冷濯羽的胸口。 “噗!”大口的鲜血涌出,染红的素白的衣衫,冷濯羽只觉胸口一阵剧痛,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你!你为何不躲!”惊怒声咆哮而起,冷鸣雨追悔莫及,他的独子啊,他又怎么忍心亲手打死!因着他的逃婚,气得圣女出走,惹下如此滔天之祸,竟然还不知悔改!真是要气死他啊!方才一时气急说要打死他,但他的武艺比他这个当爹的还高,谁想他竟然不躲不避,竟是要一心求死吗?这…… 还不待他走过去查探这孽子的伤势,一道粉色的身影便扑到了冷濯羽身上大哭起来:“我的儿啊!怎么伤的这样重!冷鸣雨!你赔我的儿子!我的命好苦哇……” “慈母多败儿!羽儿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你的惯的!” “什么!你明知道羽儿不喜欢圣女,何苦非要逼着他成亲!现在好了,圣女走了一了百了,羽儿却成了千古罪人!你若是要打死他,连我一块杀了算了!” “我哪有要打死他!” “你下手如此之重,还敢说不想至他于死地!冷鸣雨,我真是看错你了!” “我……你快让开,我看看羽儿伤势到底如何!”冷鸣雨蹲下身子抓起自己儿子的手腕,搭起脉来。 “这傻孩子竟然……”探完脉冷鸣雨轻叹一声,说道:“伤势极重,要赶快送去药王谷!” “那你还磨蹭什么!还不快走!”娇咤一声,粉衣女子快速将冷濯羽扶到冷鸣雨后背上,向着药王谷的方向一路急奔。 苦涩的药汁涌入喉咙,冷濯羽被突如其来的苦楚引得一阵翻胃,咬紧牙使得药液无法再次入喉。朦胧间感觉唇间被什么轻触,接着苦涩的药再次涌入喉中。 “咳咳!”终于他被折磨得清醒过来。 “醒了?这药便自己喝吧!”清朗的男声传入耳中,冷濯羽睁开眼打量起身前的少年,只一眼便铭刻于心底,无法忘怀。 少年也是一袭白衣,黑发不扎不束,微微飘扬,他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琉璃般眼瞳闪动着迷人的光芒。眉目清俊如画,又自有一股仙人般的气质,让人不忍亵渎。 “你是谁?”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少年眉头略蹙,不知是因为方才以唇渡药,汤药太过苦涩还是单纯对冷濯羽不满,淡淡地说道:“这里是药王谷,我是师尊的徒弟,名唤烈阳!你伤势颇重,不过已经无大碍了,这几日便由我来照顾,这碗药你快些喝了!”说罢便要起身离开。 “等等!是谁送我来的?” 烈阳瞥了他一眼,说道:“自然是你令尊令慈。” “怎的不见我娘?”依着娘的个性,不可能将他丢到药王谷便不管了,难不成这次真的玩大了? “呵!”清冷带讽地笑声响起:“冷少主好气魄,新婚之日逃婚,还气走新娘,现在整个族中鸡飞狗跳乱作一团,令尊身为族长,自己儿子闯下大祸,自然是要回去善后。” 见他完全没有喝药的自觉,眉间又是一拧,说道:“此事的后果如何,冷少主不是心知肚明么,否则何苦故意受此一掌?冷少主还是快些将药喝了吧,凉了药效便要差上许多!” 冷濯羽望着散发着无比恐怖气味的药味,捏着鼻子说道:“你放了几斤黄连啊!你确定这个能喝?” 烈阳眸子射出一道冷光,竟然敢怀疑他的医术,他轻笑一声,一步步逼近冷濯羽,“刷”的一声,快速点住他的穴道。 “喂,你想做什么?”冷濯羽警惕地看着不怀好意的烈阳,虽然全身不能动弹,但他犀利的眼光还是令烈阳如芒在背。 “自然是为了你好!”说着毫不怜惜地捏住他的下颚,将药汁一滴不剩的灌入他的口中,直到他将药全部吞入腹中才放开他的下颚。 “你竟敢这样对我!”这算是调戏吗!被一个男人捏着下巴喂药!这真是奇耻大辱啊! “医者父母心,我自是为了少主好,希望冷少主好自为之,药王谷的诊金可是很贵的!”清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说完便走了。 “可恶!本少不治了!”冷濯羽掀起被子便要起身。 不料,屋外却传来那人不慌不忙地声音:“随便,药费已经付清,而且概不退还!令尊令慈族务缠身,无法留在此久留,少主便如此不自爱吗?” “你!”冷濯羽忍住胸口的痛楚,怒捶床板,这出苦肉计真是害惨了他了!若不是他存心受那一掌,哪里由得这人在他面前如此嚣张!哼!来日方长,总有机会讨回来! 这日傍晚,烈阳端来晚膳。 冷濯羽瞥了一眼飘着白烟的菜粥和只装了九颗莲子的小碟子,无不讥讽地说道:“哈!我爹给了诊金忘了给伙食费了吗?” “天山雪莲粥和雪莲子,私以为你爹给的诊金不够呢!看在师傅的面子上,便不涨价了!”烈阳眼睑微眯,唇角微勾似乎在嘲讽他的无知。 “你!”嗯哼!是这被他嘲笑了嘛!这么几片白色的花瓣飘在白粥里,鬼才知道是不是天山雪莲呢! 似乎是看出他的腹诽,烈阳懒得与他多费唇舌,丢下一句:“用完药膳立刻运功!”便又离开了! 不得不承认药王谷医术高明,不过两天,冷濯羽受处已不再隐隐作痛,这日醒来,他神清气爽,在房里憋了几天,立刻便想出去散散心,看看这药王谷到底什么样,顺便看看那人! 谁知,刚出门便遇到一条红斑大蟒盘踞在门前不远处,吐着火红的信子直勾勾地盯着他。 “靠!”冷濯羽一惊非小,如今他重伤未愈,如此一条猛兽却是不好对付啊! 坐以待毙绝不是他冷濯羽的作风,抽下腰上的软剑,直直刺向巨蟒! 巨蟒似乎很是吃惊,直愣愣地看着冷濯羽,直到剑尖距蛇头只余寸许方才反应过来,蛇头一偏,巨尾狠狠砸向冷濯羽,发出沉闷地响声! “噗!”鲜血喷涌而出浸湿了衣衫,巨大的冲击力令冷濯羽跌出数米远。 “咳咳!老子非把你剥皮烤肉不可!”冷濯羽被这一尾伤得不轻,顿时理智全无,不顾伤势,强行运转功力,炽热的烈焰将长剑包裹,并顺着剑锋延长一米有余。 灼灼烈焰将周围的温度都提升了,巨蟒警惕地看着火剑,颇为忌惮,蛇身向后退了数米,警惕地瞪在冷濯羽。 “你在干什么!”就在冷濯羽劈剑要砍的时候,熟悉的声音带着薄怒传入耳中。 “这谷中潜入了孽畜,我帮你杀了它!” “巷畜!!”来人一个纵身跳到巨蟒身边,安抚地摸着巨蟒的头,口中轻喃:“小花乖,这笨蛋不知道你在保护他,你受委屈了!” “我……笨蛋!”冷濯羽气得眼前发黑,一口血又吐了出来,面色惨白如纸,整个人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要倒地不起。 烈阳见他情况不妙,眉头一拧,拍拍巨蟒的头,说道:“小花乖,这个笨蛋的爹是师傅的族人,我要带他去后山药池疗伤,你带我们过去!” 巨蟒在他怀中蹭蹭,似乎答应他的要求,烈阳拎起这个只会给他惹麻烦的人,坐上“小花”的背,一溜烟地向着药池行去。 小冷和小烈(二) “小花,去外面守着!”轻拍蟒首,巨蟒十分听话的盘踞到药泉洞外,把守住洞口。 搭上他的脉腕,果然他体内真气在经脉中乱窜,浑身发热,烫得不可思议!来药泉果然是正确的选择!这不省心的家伙,明明伤都快好了,偏偏没事找事去招惹小花!平白增加他的工作量!真是可恶啊! 十分不耐地将他剥光推入药泉中,袅袅寒气袭来冻得烈阳一个哆嗦,运转了玄冰心经之后他才敢下药泉。 双掌互抵,运功帮冷濯羽调息,一个周天过后,冷濯羽突然双目圆睁,暗紫色的火焰从他的双瞳中飘出,他一把抓住烈阳,拽入怀中。 “喂!你做什么!”冷不防被伤患拉进怀里,烈阳很是恼火,刚刚将他的内息平息,这又是在发什么疯! 回答他是灼热的亲吻和粗暴的撕衣声! 烈阳大骇之下,见冷濯羽双目火光隐现,心下一惊,这家伙该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不待他如何反应,便觉身上一凉,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剥了个精光…… “你!”滔天的怒焰直袭心口,身为一个德高望重的大夫,任何人见了他都是礼遇有佳,何时遇到过这种情况! “我要你!”嘶哑地声音诉说着拥有的决心,不顾他的反抗,将他压在了身下…… “混蛋!”烈阳一掌拍向冷濯羽,企图摆脱他的桎梧。 谁知冷濯羽被这一掌激起了凶性,非但没有放开他,反而更加激烈得与他纠缠在一处。 缠绵的喘息和隐忍的呻吟传出山洞,火蟒无辜地回望一眼烟雾迷蒙的药泉,好似在疑惑为什么突然这么吵? 冰冷的药泉水打湿了烈阳的长发,更凉透了他的心,身体所受的侵害与心灵上屈辱,令他整个人羞愤欲死。 “你滚!以后都别让我看到你!”烈阳蜷缩在药泉中,将自己遮掩地严严实实,仿佛一个受伤的小兽,默默地舔伤口。 “我不是故意的!”冷濯羽望着他,坚定地说道:“但我是真心的!”初初发作时,他其实尚有些自控力,但是,看着他惑人的双眸,他宁愿沉沦其中,随心所欲。 “滚!”被这样侮辱,他简直想马上一头撞死,但……不可以!绝对不想让这个人看到他懦弱无能的样子,绝不! 冷濯羽原本气血逆冲,经过药泉水的洗礼与烈阳的运功调理,功力骤然提升之下,一时心防失守,竟然对那冰雪一般纯净的人做出了这等事,不用人家说,他自己都想抽自己了。留在这里不过徒增他的厌恶,还是先离开再做打算。 路过洞口,发现那抽翻自己的巨蟒乖乖儿一般盘在洞口,见他出来只淡淡缩了缩头便不予理会了。都是这家伙惹的祸啊!不过他也看出来了,显然它是那人养的宠物。 颓丧地下了山,直到天黑也没见那人回来,冷濯羽焦躁地在院中来回踱步,突然他停下脚步,整个人僵立当场!他该不会是想不开吧!这么想着,他眉头拧成一团,急急掠向药泉。 清幽的月光,疏疏密密地洒在树缝间,挺拔的树木在暗夜中仿佛狰狞地鬼魅,山风拂过树影愈加张牙舞爪,令人心生烦燥。行至半山腰,听到另一边传来草木被压及蛇类游走的“哧哧”声,急忙向着声音的方向赶去。 只见幽暗地月光下,红纹火蟒口中叼着一个白衣人影,衣衫破烂,长发凌乱地披散着,再不复当初清俊的模样,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细长地指尖滴落,冷濯羽的心口仿佛裂开了般一阵阵刺痛,他发狂地吼道:“放他下来!” 火蟒好似听懂了他的话,将烈阳轻轻放到草丛中,乞求一般眼神无声地诉说着请求。 “怎么这样傻!”只见他满身的灰尘泥土,胳膊和面颊上还有擦伤,唇角一抹血红,显然受了重伤,鞋子也不见了踪影,这样情况,难道是跳崖了?冷濯羽心头狠狠一拧,抱起他径直奔向药王谷,这个时候,也许只有老谷主可以救他了! 把脉、施针之后又喂烈阳服下一颗药丸,烈逍遥这才舒了一口气。 “谷主,求您成全我!”冷濯羽恭敬地跪在烈逍遥跟前不停地磕头。 “你要我成全你什么?”看到自家徒儿浑身伤痕累累,只余半口气的样子,他恨不能一掌拍死这个罪魁祸首,但他是族中内定的少族主。想到烈阳身上那些可疑的痕迹……唉!真是作孽呀! “我要娶他!” “什么?”笃定的语气,灼灼的目光,这一刻他相信他是认真的,饶是如此,仍是吃惊不小,手中的茶盏几乎要拿不稳,头疼的揉揉太阳穴,沉吟片刻终于出声:“你是云巫族内定的下任族长你可知道?” “我可以不做族长!”他声音虽不大,却透着斩金断玉般地坚定。 烈逍遥捋捋颌上的胡须,问道:“你有几分把握说服你爹娘和宗族?” “我愿以死明志!” 烈逍遥唇角微勾,心下已是同意,却故做为难地说道:“可是阳儿宁愿跳崖都不愿意面对这件事,你觉得他可能嫁给你吗?” “我是真心喜欢他的!如果他不愿意嫁,我可以嫁给他!只是……却是不知他愿不愿意!”说到最后声音越发低沉,微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到。 烈逍遥唇角略勾胡须微抖,他轻咳一声说道:“若是这样,那么我倒是愿意成全你!” 冷濯羽的眼中迸发出希冀的光芒,叩首道:“多谢谷主!” “你且附耳过来……” 清晨的熙光脉脉而入,烈阳眼睫微颤,茫然地睁开双眼,望着熟悉的房间,令他一瞬间回过神来,他还是被救了啊!懊恼地捶了捶额头,便听得外间一阵喧哗。 “你这个混帐东西!”窗外传来自家师傅的怒吼声。 “谷主,求您让我见见他!我是真心的!” 屋外传出那人哀声乞求的声音,师傅已经知道了吗?烈阳眉宇轻拧,犹豫着要不要出去。 “噗!”大口的鲜血染红了青石板铺就的小路。 “看在你爹的面子上,你马上走,我便不计较了,若是胆敢再靠近一步,我一掌劈死你!只当你爹没生你这个不孝子!” 听到屋里的些微动静,烈逍遥冲着冷濯羽挤挤眼。 冷濯羽朗声说道:“你就是打死我,我也要见他!起码在我死前,我得告诉他,我是真的爱他!” 这家伙怎么这样不识趣!这样下去,不会出事吧!虽然心有怨忿,但若是他被师傅打死,只怕也会有不小的麻烦吧!烦躁地理了理衣衫推开了门。 “既然如此老夫便成全你!”眼看烈逍遥就要打死冷濯羽,烈阳一个箭步窜上前去,拉住烈逍遥的胳膊,说道:“师傅不可!” “你终于肯见我了!”冷濯羽凝望着烈阳,眸中含情温柔无比。 烈阳别过头,不愿多看他一眼,对烈逍遥说道:“师傅,还是别管他了,让他自生自灭好了!” “你真的忍心不理我?”冷濯羽苦涩望着他,几近哀求道:“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师傅,我们走!”烈阳并不理会他,只淡淡说了一句,便拉着自家师傅走了。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便在这跪到你原谅我为止!” 一连三天,滴水未进,终于熬不住酷暑炎夏,昏倒了。 清凉的布巾在他额上擦拭,恍忽间看到那人清俊的面庞,虚弱地笑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你再废话,我马上将你丢出去!”烈阳恼羞成怒地将布巾丢到盆中。看着他一连三天的跪求,他的心终是松动了,只是,他们都是男子啊! “你舍不得,我知道!”冷濯羽握住他冰凉地手掌,说道:“我们是可以在一起的!你要相信我!” 真的可以相信吗?望着他执著的眼睛,他似乎有一点点动摇了! -------------------------------------------------------------- 92Դ��小说下载网站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92Դ��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