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丑女七嫁 作者:龙九少 第一章 爬床的惩罚 落日熔金薄染西山。 音瑟手执书卷骑坐在一头跛脚的驴子身上墨黑的弯眉下那一对秋水明珠正喷火地盯着一个男子。 男子懒懒的斜躺在竹制的摇椅上左右把玩着手中烫金的弓箭邪气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谑笑手动弓弦绷弦上未上任何物什只听啪的一声空弦无箭却凭空用气打断了十尺外案台上燃着的檀香檀香登时只剩半段。 你干什么?音瑟惊恐地睁大了眼盯着那只剩下半截的檀香樱唇不住的颤抖。 这一声本该是黄莺出谷却在一开口的刹那就变成了河东狮吼男子英挺的轩眉嫌恶地蹙了蹙这是给你的惩罚! 我做错了什么你又要惩罚?音瑟咬着牙挤出一句话齿间磕碰咯咯作响。 你自己知道!男子唇畔一勾声音沙哑你还有半柱香的时间! 音瑟气得浑身打颤手心攥紧将那卷书捏得皱了起来姓萧的你别欺人太甚! 她这话音刚落那头案上的檀香瞬息又从中间断开这次是罚你对主子不敬! 说完拿出帕子看也不看音瑟一眼细细的将弓箭擦拭起来你若再不认真去记这香可就燃完了! 音瑟看着他那个悠哉的样子真想冲过去赏他两个巴掌可惜她只是有心没胆就算有胆也不是豹子胆因为他手里的弓箭可没长眼睛。 她是一个成功的忍者成功的忍者自然要勇于面对惨淡的人生将情绪控制到一个点上音瑟压下心中火气强迫自己低头去看手中的书卷。 驴子在地上不住的打转走起路来一颠一跛音瑟的身子就跟着一上一下本就被驴子颠簸转悠得头晕目眩再一看书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繁体字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忍不住低声咒骂道:Shit! 他眉头一皱虽然听不懂她说的是什么但听她每次含怒隐忍的时候经常这样低咒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心头泛上了怒意。 啪—— 声音一起音瑟几乎是下意识地抬头朝檀香看去香炉里除了灰烬哪里还有檀香那最后一小截檀香不知被他弹往了何处。 萧烬!音瑟尖着嗓子叫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已经说不出是痛苦还是纠结抄起书卷想也不想就朝他扔了过去。 萧烬从摇椅上站起单手上扬稳稳接住她抛过去的书卷甩手一揽将其收在怀中轻哼一声朝她走去边走边道:第六到十页今日晚饭后你必须一字不差地背给衍宸听! 一听到衍宸的名字音瑟脑袋轰的就炸了开心里经过一番复杂的搏斗最终扭过头掐了自己一把挤出两滴泪来几近哀求地道:烬公子小女子无才无能实在不敢再去服侍宸公子您还是另找他人吧! 萧烬走到近前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从驴子身上给拖了下来一手掐紧她的下颌唇角挑起一个放肆的笑怎么?怕了?爬到我们几个床上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 第二章 坚强的忍者 音瑟被他手间的力道捏得齿间生疼,不用再硬挤眼泪大有瞬间流淌之势,差点脱口而出“谁稀罕上你的床”却在关键时候又给吞了回去。 拜这具身体所赐,她如今是有理说不清,平白被扣上勾引公子们的帽子,这黑锅背得够冤屈的,但是她能说什么,如今人在屋檐下,只能忍了! 萧烬见她那一副可怜相,顿时失去了兴致,冷哼一声将手松开,目光赤裸地在她身上搜视,“爬床也要有爬床的资本,像你这么丑又没有几两的女人最好给我安分点儿!” 一句话,说到了音瑟的最痛处,像一根钢针戳进了涨满了气的皮球,将音瑟肚子里那憋着的怒气都给泄了出来,脸上尽是悲天悯人的哀怨跟愤懑。 果然还是个世俗的女人!萧烬目露鄙色,斜瞟了她一眼,口气冷硬,“滚去吃饭!半个时辰后我要看到你站在衍宸的院子里!” 音瑟知道躲也躲不过去,求他是没用好她再忍低下头不情不愿地认命道:“知道了!” “还有,不要惹怒衍宸,否则你今晚就别想睡觉!留下一句警告,不再多做停留,萧烬扭头甩手便走。 音瑟依然低着头,可是眉间却拧得层峦叠嶂,那个衍宸,还需要她来激怒吗?他一日十二个时辰,大概只有睡觉的时候才不会发怒,整个人就是一匹凶恶的狼,在他身边无时无刻不充斥着危险。 萧烬的背影在院门处闪逝,音瑟抬起头的时候,也只看到他一片被风吹扬而起的白色衣角,晃眼的工夫,便已看不见人影。 音瑟脸上的肌一阵抽搐,真是好身手,速度之快,如她穿来时被他扔下床一样—— 还记得穿越那天,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男人站在五步之外邪恶地看着她,他身着白色窄袖劲装锦衣,领口袖口都绣以红银相间的花纹,腰间束大红银丝腰带,站如青松,背负双手与她久久对视,这个男人,就是萧烬。 他嘴角含着淫笑,一步步朝半躺在床,上的她踱来,到了近前将身子矮下,他头上那黑亮如缎的青丝就划上了音瑟吹弹可破的凝脂玉肌。 音瑟心尖一荡,抬眼仔细瞧着,面前的男子真是极邪魅,从眉眼到削唇,无一处不邪气得让人窒息。 萧烬勾唇敛眉,长而密的睫羽扇下,掩去了那双眸子里浸含着的讯息,就在音瑟满心欢喜地感激上帝赐了个美男老公给她的时候,萧烬双目蓦然阖上,长臂一甩,音瑟连声尖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扔到了硬冷的地上。 触感疼痛冰凉,音瑟急忙伸手去揉痛处,这一揉不要紧,突然觉得哪里不对,低头查看时赫然发现,她居然是不着寸缕。 第三章 穿越的尾巴 萧烬一抖衣衫下摆,坐靠在床边一腿蜷起踩上,床沿眼里不带一丝欲。望地将她的身体打量,而后收回视线来回翻看着自己的手指,口中漫不经心地道:“让我想想,你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吧!第一次是上王爷的床,结果险些被王妃乱棍打死;第二次想利用衍宸的弱点勾引他,若不是我刚好去找衍宸有事相商,只怕你早已成了他剑下的亡魂;这第三次……莫非你认为本公子救了你一回是对你有意了?嗯?” 他停顿了一下!身体一矮侧躺在了床,上单手支撑着头部,轩眉上挑:“本公子对你这副尊容和身材,实在是撩不起欲,念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音瑟一字一字的咀嚼着他的话,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王爷……王妃……上床……勾引…… 脑中一昏,只觉得头顶响起天雷阵阵,她的确是穿到王府,了也的确是遇到美男了,却没有穿成王妃,美男也不是她相公!这是报复!绝对是报复! 萧烬看着她脸上的阴晴变幻,似风又似雨的,却没有半点羞臊脸红,不产生了些许好奇,不知她以前被踢下床的时候,是不是也跟今时一般,倒是有趣,便不发一言,等着看她的反应。 音瑟拧起眉头,仔细回想着仿佛只发生在几秒钟前的一切,没想到只是一眨眼,就真的回到了八百年前。 说来真是匪夷所思又可气好笑,不过就是在走路的时候踩到了一条狗尾巴,天雷就这么炸响了,那条狗居然回过头来对她说话,于是,患有先天心脏病的爱觉罗?音瑟,就这么被华丽丽的吓死了!还记得临断气之前,那只狗说:它叫哮天犬! 因为她其实本身阳寿未尽,阎王便欲将其送回人间,可是音瑟的思维模式不是正常人可以比拟的,对于她这样一个整日被言情小说和YY情节完全腐蚀的人来说,做梦都想回到古代,所以就借由哮天犬吓得她魂破,要求阎王安排她穿越,否则她就要告上天庭。据说阎王跟二郎真君的关系不错,左右一琢磨,不就是穿越嘛,反正也是还魂,为了息事宁人,不对是息事宁鬼,于是就同意了音瑟的要求。 之于音瑟的要求,有三点:第一要架空历史,她不想为着那所谓的历史必然的结果而烦恼;第二要有和她现代身体一样的花容月貌;第三,要穿到王府做王妃,而且王爷老公要俊美! 阎王爷也没做过多的犹豫,就答应了她,反正都是要穿,穿好穿坏对他来说都无所谓,能打发的别人乐乐呵呵的,他也落得轻松自在,就吩咐了鬼差择吉时给她转世还魂。 问题就出在这里,转世的时候阎王不在近前,一切都是鬼差在安排,音瑟只顾着兴奋也没思考太多,也就忽略了鬼差脸上那变幻莫测的表情,没在意三生石后面露出来的一截狗尾巴。 现在想起来,一定是哮天犬跟鬼差说了什么,或者贿赂或者威胁,所以才让她在穿越的时候出了岔子,这是一只狗的报复!因为她踩了它的尾巴! 第四章 第九等奴仆 可是她是谁?她是爱觉罗?音瑟是吃麦当劳玩儿PC长大的一代,来自八百年后异时空的二十一世纪,伤心懊恼也不过是在一瞬间。 整了整心思,音瑟从地上站起来,还用手掌轻拍了拍沾在裸臀上的尘土,这自然轻松的动作看得萧烬一脸的僵硬,只是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音瑟抬眼扫了扫周围,在一侧的屏风上看到了一身土到冒的粉色薄纱丝衣,走去过拿下来瞧了瞧,有点透视装的味道嘴角抽搐了一阵,还是往身上穿了去,好歹叫件衣裳,总比没得穿强。 音瑟一边费力地拉扯穿戴那件繁复的透视装,一边头也不回地问道:“我是谁?” 萧烬始然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思索她方才说的话,一时想不起来便,脱口问:“什么?” 音瑟放弃了跟衣服的搏斗,拿出腰带向腰间随便那么一裹一系就算了事,扭头去看他想了一想换个方式问道:“如今你是我的主子我是你的丫鬟?”边说还边用手指了指他,再指了指自己。 萧烬哼笑一声,微微敛起眉眼,让眼睛半开,“你不过是个九等奴仆,整个铄王府的人都是你的主子!”略一停,顿似是想到了什么,恍然的继续道:“怎么?你的意思是想到我的院子里来?” 九等奴仆?那岂不是说头上不止有当家的主子,还压着八座下人大山?好你个哮天犬除,非她不死否则有一天重回地府,绝对不饶它! 看到她脸上升腾而起的怒意,萧烬斜着勾起唇角,单眼睨她,“原来你费这么大的周章不过是想摆脱九等奴仆的地位……” 音瑟心中一动,不如就顺着他的言语套些话出来,正想接下话茬说“是”,却听萧烬又道:“不过你的命是王妃的,本公子没兴趣为了你惹来一身腥臊!” 音瑟对他的话听又听不懂,说不懂又好像懂那么一点点,思索着要不要通过他来了解一些这具身体的信息,虽然照目前的状况来看,她对这个身体十分不满意,但既然成了“她”就要了解“她”! 此时躺在床上的萧烬,觉得身子乏将起来,昨晚一夜未睡,今日又忙碌的一个白天,现下可没功夫同一个丫鬟扯三道四,便不耐烦地驱逐起来,“我要睡了,你出去!” 音瑟见他要赶人,也不慌,反倒上前一步趋近他,眨眨眼问:“我姓爱觉罗名音瑟?”凭她看小说的经验,一般被选做穿越体的两人姓名或者相同,或者是相近,故而有此一问。 萧烬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皱起眉头,“爱觉罗是什么?” 原来不姓爱觉罗!音瑟兀自努了努嘴,她为了自己这个姓氏,可是骄傲了一辈子的,谁不知道这是帝王姓她是正宗的皇家后裔! 第五章 作者爱YY 萧烬却愣了,难道说她被自己刚才那一摔给摔傻了?还是借故装傻? 猛然从床上坐起,眸子闪过一道锐光,半试探半揶揄地道:“音将军糊涂一世,没想到还生了个糊涂女儿!” 音将军!原来这副身子竟然是个将军之女,按说这身份相当不错,却奈何沦落到眼下这种地步,看起来这其中是有故事的!故事好,她喜欢故事,喜欢YY! “我不知她是否糊涂,可我不糊涂!”音瑟抿唇一笑,轻瞟了自己一眼,又对上萧烬探寻的目光,“她叫音瑟?” 萧烬心中的疑惑加大,不明白这女人到底是怎么了,难道她终于受够了屈辱,想翻身不成? 音瑟从他的表情里看出,她说对了,既然穿到了这个身体里,那就说明自己和这个身体是有着联系的。 “我不是她!”眯了眯眼睛,音瑟微微神秘地开口,“我姓爱觉罗!” 本以为他会大吃一惊,诧异地跳起来捏起她的下巴大声质问“你是谁”,没想到他只是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嗤笑地戏问:“你不是她?那你从哪里来?” 音瑟诡诡地指了指屋顶,小声道:“天上!” 萧烬呆了那么片刻,而后陡然放声大笑,这个女人想引起他的注意好借故上位翻身?手段还真是拙劣得可以! 音瑟对他的反应颇有些失望,小说上不都是那么写的么?男人看到穿过去的女人跟以前不同了,就质问她是谁,为什么要来这里,有什么目的,而后在女人无畏的目光里,渐渐发现了她的可爱之处而对她产生了兴趣,不管过程是虐身还是虐心,最终都会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虽然她目前只是一个开头,还扯不到结局那么久远,但是这样的情况好像有些不大对劲,原来作者们都喜欢YY,事实证明古代的男人似乎很笨! 萧烬看着音瑟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笑得差点流出了眼泪,又觉得奇又觉得可鄙,奇是因为这女人为了向外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可鄙是因为她的父亲好歹也算是个铮铮男儿,她却是如此的不济。 , 眼见他根本就不相信自己所言,音瑟也没了同他对话的兴致,掉头便想走,身后传来萧烬笑毕不悦的声音“我有让你走吗?真是欠管教!” 音瑟停下脚步,回头道:“我说了我不是她,不懂这里的规矩!” “不懂!好,我会派人教你!”萧烬俊逸的脸上邪肆盛起,调教官家小姐成为九等仆役,倒也有趣,闲来无事权当作是给枯燥的日子添个点心。 音瑟很懂得一个道理,叫做既来之则安之,她还懂得一个道理,叫做卧薪尝胆,虽然未必要她去尝胆,但却是要先忍下来,待摸清楚状况后才好分析形势想对策,看是该适应这里还是要颠覆乾坤。 想了一想,也不知该行个什么礼,就对他做了个揖,“我……奴婢可以走了吗?”说到奴婢二字,她不情愿地禁了禁鼻子。 困意阵阵袭来,萧烬摆了摆手,示意她出去,指尖轻轻一弹,熄灭了案头烛火…… 正文 第六章 维特的烦恼 黄昏的斜阳将最后一缕光线洒进人间,射进音瑟那双荡满回忆的眼,将她的神思从七日前拉回。 七天了,她也算初步认识了这里,这个王朝叫什么她没记住,因为有比王朝的名字更让她惊悚的事情,那就是这里如今是女皇当政! 虽然是女皇,可又不是个女尊的国度,女人可以为官,男人也可以,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同样可以三夫四侍!而皇帝的子嗣不分男女,只要有能力,都可以上位轮到这一代,就是个女皇! 还好是先得知了这一点,对于铄王府里的一切。音瑟就没有那么太大的惊讶了!铄王府里有铄王爷和铄王妃。这没什么可吃惊的。能让人目瞪口呆的,是铄王府里除了王爷王妃的宅院,还有五座偏院,这五个偏院里分别住着五个男人,他们,都是铄王妃的侍郎!据说铄王妃的五个侍郎个个俊美,又个个身怀绝技,不无让人艳羡,这五个男人里至今她见过的,只有萧烬和衍宸,可是这两个人给她的印象都不怎么样,也没看出来有什么绝技在身,至于样貌,传言倒是不假! 之于音瑟自己,她所了解到的信息就比较少,只知道她是铄王府里最低等的奴仆,住在最差的下人院,可以受任何人差遣,其余的就一无所知,无论她怎么打听就是打听不出来其他的,下人们一提到她的身世就都缄口不言,古怪得很! “音瑟!”一个小小的女子声音从院门外响起来,带着诺诺的柔弱。 音瑟赶紧整理心情,收回残留着的愤怒,换上笑脸去看闪身进来的人,“笗儿,你怎么站在外面?” 笗儿小跑过来。手里还捧着几个热气腾腾的包子,“我见烬公子在,就没敢进来,怕他罚你……” 笗儿咬了咬唇,低眉看着手中的包子,没再说下去,但音瑟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这包子一定是笗儿跟厨房刘大师傅讨要的,若是被别人看到她分给音瑟,只怕是音瑟又要挨罚了。 音瑟感激地看着面前的女子,笗儿是美丽的,柳眉杏眼,皓齿樱唇,一颦一蹙都娇娇盈盈,是中上姿色了,反观自己这副身子,姿色当是在笗儿之上,只是……罢了,这种伤心事,还是不要再想,想多了都是辛酸泪! “音瑟,来,给你!”笗儿微笑着将手里的包子塞给音瑟,“先吃着,一会儿开饭的时候,你铁定又只有汤水喝,吃了这个晚上就不会饿了!” 音瑟抿唇伸手接了包子,苦笑一下叹息出声,同样是九等奴仆,同样是“美人之姿”,笗儿的待遇可是比她好多了,好像这王府里的多数人都喜欢笗儿,而对她就另当别论,就连吃饭的时候,她也要排在最后一个,所以到她那里连个饭渣子都没了,只有喝点汤水的份儿,真是令人懊恼懊恼! 音瑟无语地抬头望了望天,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少年维特的烦恼吗? 正文 第七章 悲惨的审美 扯了笗儿进屋,音瑟将包子放在桌上,急匆匆的去取妆台上的镜,子笗儿疑惑不解地在旁边看着,也不出声。 音瑟拿了铜镜在自己面前,仔细端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铜镜虽然模糊粗糙,但依然可辩镜中之人有着清清国色。 乌发佼佼如瀑,美眸剪水含情,瓜子脸,拢烟眉,巧鼻之下朱红一点,举手投足间,更是脸若桃花三月开,一笑百媚妖娆态! 就这样的一张脸无,论放在什么地方,都势必要倾城倾国、颠倒众生,可惜在这里,却完完全全的相反,有着这样一张绝美容颜的她,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丑女! “笗儿,在你眼里,什么样的女子是美的?'音瑟目不转睛地盯着铜镜里的自己,问着笗儿。 笗儿被她问的一愣,继而脸蛋红了红,蠕动着嘴唇半晌才咕哝出一句话:“像、像王妃那样吧!” “王妃?”音瑟脑中浮起铄王妃那美得“惨绝人寰”的样子,嘴角忍不住的开始抽搐。 铄王妃生了一张圆圆的大饼脸,脸上配着一对不大不小的眼睛,单眼皮,厚嘴唇,身材壮硕音瑟用眼初步衡量,她的三围分别为四十、四十、四十,如果这样的女人是美女,那还真是没天理了!可事实上,就是没天理!铄王妃就是这个世界里标准的美女,据说还有一个比她更标准的美人,就是当今的女皇铄王妃的姐姐! 可是说来也奇怪,这样一个美丑观念颠倒的国家,对男人的审美却是正确的,像萧烬、衍宸都是一等一的美男,可惜,人书跟长相是成反比例的! Oh,No!Shirt!这个令人发指的审美观! “音瑟……”笗儿上前来扯了扯她的袖子,有些怯懦,“咱们……还是不要说这个了万一被别人听到,不、不好!” 音瑟重重吹了口气出来,吹得额前刘海也跟着向上飘动,将铜镜从眼前拿开,甩手就朝门外走。 笗儿见状吓了一跳,“音瑟?你去哪儿?” 音瑟也没答话,脚步不停地向前走,走到院子当中,拿着铜镜猛的就摔了下去,镜子立时就碎了一地,音瑟似乎还不够解气,又用脚上去狠劲踩了踩。 “音瑟?”笗儿急忙跑上去拉她,“好好的镜子,你摔了它做什么?” “这是一切罪恶的根源,摔了它我就不用每天对着它叹气了!”这看起来虽然像是掩耳盗铃,可她宁愿自欺欺人。 “快别踩了,会扎到脚的!”笗儿担心地看着她的脚,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愣是将正在当口的音瑟给拽到了一边。 音瑟双手叉腰,看着那铜镜磨牙磨了半天,而后一扭身又回屋了,笗儿看她那样子越发的担心,就紧跟在后头。 回了屋音瑟抄起桌子上的包子张开嘴狠狠的咬了下去那狼吞虎咽的架势着实惊到了笗儿就好像她跟那包子有仇似的。 眨眼的功夫两个包子入了腹,她的气儿这才算顺了些。 正文 第八章 倒霉卧狼居 音瑟本就一肚子气,又恶狠狠的吃了两个包子,满腔肚饱的,所以也就没去吃那个所谓的晚饭,事实上,应该叫做去喝汤。 笗儿小陪了她一会儿,便被招呼去做事了,音瑟看了看天,拾掇了一下烦闷的心情,就出了小院去见衍宸。 衍宸的院子在整个铄王府的最北面,是铄王府里最偏僻的一处,也不知是谁安排的,这样正好也免得那个之王的咆哮时时常伴他人耳侧。 想到衍宸,音瑟就忍不住浑身打颤,她自认为在这个没有手枪没有原子弹更没有核武器的社会她没什么可怕的,可是她却怕衍宸。 在她眼里,他凶狠残暴跟那个商纣王有的一拼,虽然他不是什么王,只是一个女人的夫侍,但是他院子里的下人,三天断胳膊四天断腿几乎是家常便饭,这由不得她不害怕。 还记得她第一次见衍宸,便是萧烬惩罚她爬床,叫她背下那本书的前五页念给衍宸,结果她刚刚背完,就被那匹随时可能凶相毕露的狼给狠狠扔出了他的院子,那差点碎骨断筋的痛,她至今还记忆犹新。 音瑟一面想着,不打了个寒噤,还不知待会儿见到他会是怎么个情况,千万别一剑跺了,她在这等时代,王府里的主子杀个下人是根本就不需要眨眼睛的。 正兀自祈祷的当儿,赫然发现前头没路了,抬头便看到衍宸院门前的那块黑色匾额,上书三个大字:卧梅居! 音瑟只觉得这三个字十分碍眼,卧梅居用在衍宸的身上,简直就是对一切美好事物的亵渎,不觉口中轻嗤:“卧梅居?倒霉居才对!或者叫卧狼居!” 说完自己还笑了出来,对自己起的名字相当满意。 “啊——” 音瑟那笑声还来不及收回去,身子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道带向了院内,骇得她大喊了出来。 衍宸像拎小鸡一样将她拎进院子,而后身形快速一闪,猛的将她推按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上,口中低吼:“你刚才在说什么?再说一遍!” 音瑟的衣领还被他提着,她双脚脚掌早已离地,勉强靠着脚尖支撑,看着眼前那张仿似被狂风肆虐过的脸,心中喋喋叫苦,嘴上支支吾吾的不知该怎么敷衍,“我……我……” 一瞥眼恰好看到一抹白色正朝卧梅居闪进,音瑟像看到了救星一般高兴地道:“宸公子,烬公子来了!” 衍宸适才就已听到有人靠近,仔细一辨认已知道是萧烬,所以此刻她说出来的话并没让他反感,皱了皱眉头,手一松,将她给摔了下去。 音瑟“哎呀”一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痛得她眼泪都快流了出来,不敢多说一句话只能用眼神射杀着那个狼人,对,衍宸现在在她心里就是个狼人! 第九章 可惜的衍宸 萧烬走进院子,一眼便瞧见咬牙切齿跌坐在地上的音瑟,轩眉略挑面上带了三分谑笑,开口对着衍宸道:“我来看看这丫头在不在你这儿,既然在了我也就放心了!” 衍宸一收适才的凶恶样子,对着萧烬说话的方向点点头,“劳你费心!” 音瑟知道衍宸和萧烬的关系不一般,但也没想到衍宸在萧烬面前那火气消得如此之快,忍不住要向某个不纯洁的方向YY,他们两个究竟是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朋友关系,有待她求证考究。 “我还有事要出府一趟,就先走了!”萧烬从进得卧梅居,眼睛就一直落在音瑟身上,但见她适才还一副想杀人的表情,这会儿却变成了满脸狐疑,又间或夹杂着一点傻笑,那表情还真是多姿多彩,让他忍不住想开口问问,她到底在想些个什么。 “嗯,你去忙吧!”衍宸虽然很想跟他聊几句,但知道他公务在身,也就没有做丝毫挽留,这府里他唯一愿意心平气和去接触的人,也就只有萧烬了。 衍宸的突然开口,打破了萧烬的静看沉思,将视线从音瑟身上拉回,淡淡地道:“改日得空再跟你切磋!” 衍宸一听萧烬所言,脸上登时化开了欣喜的笑,那笑就仿若天寒地冻的雪天里,一朵红梅跃上枝头,成了那冰天雪地中一道瑰美的风景,音瑟不觉看得一呆,真美! “一定!我刚好试试这套功夫如何!”对于衍宸来说,如今的他,没有什么可以比习武切磋更能勾起他的兴致。 萧烬勾唇一笑,邪魅的双眼朝着音瑟流波一扫,而后转身快步离开了卧梅居。 衍宸等到萧烬完全离开,才微微偏头,将右耳侧向了音瑟那边,听到她站起身,自己也扭身朝院子一侧摆放的竹椅走去,一撩衣衫下摆,利落地坐了下去。 音瑟还没从刚刚的呆愣中回过神来,站起身来甚至都忘记了移步,就一直的看着他。 衍宸的俊美丝毫不逊色于萧烬,线条锋锐的侧脸仿若鬼斧神工下一件精美的雕刻品,好似一棱一角都耗尽了雕刻者的心血,恰当得不可挑剔。 他身着一件白色锦衣上,绘黑色藤蔓图纹图纹,由衣领延伸至衣摆,遍布整个锦衣,在锦衣外,又套了件暗金色的开襟长袍,黑、白、金这三色的组合再加上他莹白如玉的肤色,完好的衬托出了他高贵的气质。 是的,在音瑟眼里,他确实属于气质上乘的佼佼者,即便是他在愤怒咆哮的时候,也无法不让人去注意他的高贵,这种高贵,或者就是一个人与生俱来的吧! 只是可惜,可惜了他的这张脸、这副身板、这样一身尊者才会有的气质! 音瑟蠕动了一下嘴唇,心里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将视线锁在他那双呆板无光的眼睛上,他的那扇心灵的窗子,是合着的,没有任何的光彩,没有任何的影像,因为他看不到这世间的一切! 第十章 YD的动作 “过来!”半天没有听到她的脚步声,衍宸皱眉低吼。 音瑟从悲天悯人中回过神来,狠狠用眼睛凌迟了他一百遍,才迈开步子慢慢悠悠的朝衍宸走去。 “你是用爬的吗?快点!”衍宸有些不耐烦。 “啊!不是是奴婢的腿扭伤了!”音瑟呲牙咧嘴的扯着谎,故意磨蹭。 忽然衍宸陡地侧脸朝向她,“不要让我动手提你过来!” 他这一动作,吓得音瑟刚刚抬起的左脚真的崴了一下,在看到他双目空洞无物的时候,才拍了拍心口安抚着自己。 适才他的那一扭头,害她差点就以为他能看见她腿脚利索的走路……诶?等等,莫非他…… 音瑟的眼珠上下左右的在衍宸身上搜视,思维正进行着360度的旋转,她记得他刚刚从转身行走到坐到竹椅上,动作潇洒一气呵成,包括最开始将她从外头拎进来,行动上也丝毫不见滞缓,反而比正常人更加迅速。 铄王府里的每个人都说衍宸双目失明,看不到一丝光亮,这也是他脾气暴躁手段残酷的原因,可是为什么她觉得他好像什么都看得见呢?甚至敏锐得比她的视觉还要好! 在音瑟的印象里,凡是失了明的人,走路都要靠着什么东西支撑,比方说大街上给人算命的半仙瞎子,总要弄个竹棍什么的在地上敲敲打打,而这个衍宸似乎并不需要这些。 这说明了什么?是他耳朵的听力真的好到可以代替眼睛,还是,他的眼睛,其实根本就没有失明? 音瑟将手指塞进上下牙齿之间,轻轻的咬着,一边观察着他,一边朝他靠近,待到了他跟前,忍不住伸出另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衍宸双目眨都不曾眨,直直的视着前方,音瑟将手指从口中取出,敛眉琢磨了一下,忽而眸中亮光一闪,眼底掠过一丝顽皮,便只用食指对准衍宸的眉心,使起了小坏,看似是戳他,实际上手指并不靠上他的脸,而是保持了那么点薄薄的距离,通常这种情况下,人会感觉额头上非常难过,最直接的反应就是去闭上眼睛。 '第六页!'衍宸脸上没有半点不适的征兆。硬着声音命令道。 音瑟只顾着研究他的眼睛,一时没在意他的话随口就问:“什么第六页?” 衍宸猛的抬手。一把抓住她那个使坏的手指,用力捏住,“不要以为我看不到就是听不到,感觉不到,你若是再敢在我面前如此,我就废了你的这只手!” 音瑟浑身一颤,陡地打了个激灵寒战,慌忙扯谎道:“啊……宸公子你误会了,是适才你面前有只飞虫,我想将它赶走!” “飞虫?”衍宸冷哼着。 “呃,是啊,是啊!” 音瑟一边敷衍,身子一边大力的向后缩,想将手指从他手中抽出来,因为他们两人现在的动作——他手握成全箍着她的食指,这个动作真的很YD呀很YD! 可是YD倒也其次,主要是这男女对调了,这个动作应该反过来做才是,他出食指而她出拳头! 正文 第十一章 屈膝装瘪三 “第六页!”衍宸精致的面容上掠过一丝冷寒。 “那、那你先放开我!”音瑟脑子里正飞闪着一些不纯洁的东西,一张小脸差点红成了番茄。 衍宸顿了一顿,手心微松,音瑟得了这个机会赶忙向后撤,谢天谢地终于可以恢复纯洁了。 “别再耍花样!”衍宸将双手按放在竹椅两侧的扶手上,催促道:“开始吧!” 音瑟哪里记得那第六到十页到底写了什么,当时萧烬不安好心的让她骑驴看书,她只顾着生气,哪里有将书页上的内容看进去?别说第六页了就连一个字她都没记住! “ 呃……上……下……左……右……”音瑟支支吾吾的胡乱说着。 “上下左右?”衍宸将头一偏,拧眉思索了片刻,厉声问:“什么上下左右?” “上……上……” “上什么?” “上、上至丹田,下至涌泉……” “上至丹田,下至涌泉,那左右又怎样?” “ 左……左……左达少府,右到曲泽!” “少府?曲泽?” “ 嗯,嗯,是、是啊!” 音瑟扭曲着嘴角,一脸憋闷,这几句话不过是她按照曾经背过的第二页里面的内容,照葫芦画瓢抄挪下来的,不同的只是将穴道的名字换一换,只盼着能敷衍了事。 衍宸敛眉低头琢磨了片刻,忽然面色黑沉了下去,缓缓抬起头一字一顿地道:“继、续!” 音瑟瞧出了他脸上的阴云,心中暗叫不好,可是又没法子逃出这院子,只怕是还没等她挨到门边,就已经,被衍宸给大卸八块了。 心思快速的翻转,只听“扑通”一声,音瑟就在衍宸面前跪了下去,口气柔弱怯懦得直叫人心疼,“宸公子,是奴婢太笨了,没有记住书页上的内容,公子您大人大量,原谅奴婢这一回,奴婢下次定然一字不落的背与您听!公子……” 音瑟一边抽抽嗒嗒的干打雷不下雨,一边注意瞧着衍宸的表情,她本想说自己从小就不识得几个字,却突然想到她这具身体是将军的女儿,说不识字是不可能的,所以就只能改口说自己笨了。 她小女子能屈能伸,该装瘪三的时候就得装瘪三,希望衍宸还没有完全狼化,能多少有点人饶,了她这一回。 “ 没记住?”衍宸脸上波澜不兴,其实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她在胡编乱造,却没打断她,想看看她到底能编造出个什么来,没想到她倒是识相,关键时刻说出了实话,否则,他此刻早已将她从墙内扔出卧梅居。 听见衍宸这样说,音瑟似乎看到了一点点希望的小火苗,虽然火苗很微弱但,俗话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嘛,总比没有的强。 “是,奴婢笨拙,没有公子们聪明,更看不懂那书中写的是什么,所以……” “好!”衍宸简短的说了一个字倒是令音瑟怔住了。 正文 第十二章 天杀的衍宸 “今日就算了,下次你要给我牢牢记住!” 音瑟大喜,真没想到这个衍宸还有这么好说话的一面,急忙陪笑点头,“一定一定!” “你过来!”衍宸用手指敲打着竹椅的扶手,半命令式的说着。 音瑟从地上站起来,靠近他。 “把手伸出来!” “ 手?哪只手?”音瑟不明所以,将两只手摆在眼前看了看,不懂他要做什么。 “ 随你!?衍宸锋锐的唇线抿紧,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已经明显的带了些杀气。 音瑟不是笨蛋,他不善的口气她当然听得出来,就要将两手藏到身后然后伺机逃走,却被衍宸料到先机,一把扯过她的左臂,在她的手腕处猛的用力一拧—— 只听”咔嚓“一声骨骼脱落的脆响,音瑟跟着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这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若是有下次,就不是脱臼这么简单了,滚!“衍宸松开捏着她手腕的手,掌风一推,将她推出了几十步远。 音瑟连滚带爬地在地上翻着,待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到了卧梅居的大门口了,左手腕传来的刺痛,让她忍不住流出泪来。 衍宸侧耳,听到她隐在口里的呜咽,不带一丝怜惜地冷哼了声,起身甩手回了屋,任外头那个被他弄脱臼的人自生自灭。 音瑟提起自己的左手,忍痛晃了晃,那手就挂在手腕上,好像不是自己的一般,连手指都不能动弹分毫。 天杀的衍宸,下手真狠! 音瑟望着那扇关合着的房门,恨不得能双眼放火,将那扇门给灼出两个洞来。 可是不管她一个人在这边怎么的怒火烧身,那门里的人却没了丝毫动静,直到音瑟瞪得眼睛都酸了,才狠狠喘了一口气,用那只完好的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而后单手撑地爬起来,提着个”废“手,回了她的下人院。 她知道这是脱臼,不是断骨不是伤筋,也没什么大不,但要想复原就需要找个大夫,将错了位的骨头给正回去。 笗儿与音瑟是同睡一房的,音瑟回来的时候笗儿不在,她本是想同笗儿借钱看大夫,但是笗儿显然还没有忙完,自己的手又痛得厉害,便咬一咬牙从笗儿的枕头底下拿出几两碎银,自行离去了。 此时天色已黑,音瑟在街上没头没脑的走着,见人问人,见巷穿巷,不容易找到一家还开着门的医馆,只觉得眼前到处都是金灿灿的阳光。 ”等等!等等!“眼见医馆的门就在这刹那间要合上,她慌忙的在街对面大喊。 门内的人双手一顿,停止了关门的动,作淡淡望着街对面的音瑟,在视线接触她的左手时,已是了然。 音瑟看着那双停在门扉上的回春妙手,感动得差点要落下泪来,一刻不停地迈开步子飞奔了过去。 【插花】 人物小档案第一期 这一章为本文的插花以后每隔一定章节都会插花进来内容基本就是人物介绍、九的突发奇想或者是亲们的精彩同人等亲们接花吧O(∩_∩)O~ ※※※ 姓名:爱新觉罗?音瑟 昵称:暂无 角色:本文女猪脚 年龄:年方二八貌美如花(穿越前23严重缩水) 身高:160CM(随着年龄的增长会慢慢再高点终极高度165CM) 体重:45KG 三围:保密 星座:天秤 身份之一:铄王府九等丫鬟 格描述:1/10可爱+1/10善变+1/10机灵+1/10端庄+1/10温柔+1/10大气+1/10小坏+1/10腹黑+1/10善良+1/10倔傲=十分BH的格(大家请原谅某九的总结能力很差至于到底是啥格看着看着就知道了表拍偶~) 人物服饰:很多 人物发色:黑色 人物等级:Lv1 人物经验:每受伤一回就飙升一回 人物攻击力:0-100不等(视对方而定) 人物战斗力:100(打不死的小强) 猎帅必杀技:你拽我更拽 ※※※ 姓名:萧烬 昵称:暂无 别:直男 年龄:21 属:邪魅派 身高:180CM 体重:不详 三围:不详总之身材很好就是啦 星座:天蝎 武器:烫金弓箭 身份之一:铄王妃大侍 格描述:深谋远虑城府极深亦正亦邪 人物服饰:白色锦衣领口袖口配以红银相间的花纹腰间束大红银丝腰带 人物发色:黑色 人物等级:Lv8 人物攻击力:95 人物战斗力:95 美女杀伤力:100 ※※※ 姓名:衍宸 昵称:暂无 别:直男 年龄:22 属:残暴派 身高:183CM 体重:不胖不瘦 三围:不敢问怕手腕脱臼 星座:狮子 武器:龙渊剑 身份之一:铄王妃三侍 格描述:脾气暴躁残忍霸道尊者风范 人物特征:双目失明 人物服饰:白色紧身衣上绘黑色藤蔓图纹外配暗金色开襟长袍 人物发色:黑色 人物等级:Lv9 人物攻击力:95 人物战斗力:95 美女杀伤力:80(脾气太差了吓跑一批人) ※※※ 姓名:笗儿(陌_小小饰红袖ID:陌泣) 别:弱女子 年龄:16 属:柔弱派 身高、体重、三围:省略 身份之一:音瑟的同事有发展为死党的趋势 格描述:小绵羊格 人物特征:没特征(囧~) ※※※ 本篇插花完毕现在人物形象还不是特别等故事成熟以后再看情况对人物资料进行完善其实偶很懒的懒得总结整理但偶想让大家更深层次的了解这些人所以就插花了 PS:腐女们可以认为偶插的是菊花⊙﹏⊙b汗 第十三章 走了狗屎运 音瑟脚下跑得太快,来不及刹车,就朝着门扉猛的扑了过去。 门内的人赶紧松开撑着门扉的手,以不让她撞在门板上,而后伸手一勾,将她跌撞着向前冲的身子给勾在了胸前。 一股陌生的药香像青烟一样钻进音瑟的鼻翼,无孔不入般的蔓延了她的四肢百骸,她略略抬起眼,才意识到自己的面颊此刻正贴着那个人的胸膛,仰起脸颇为歉疚地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 她本想说她不是故意的,可是那个“意”字还没等说出口,就被硬生生的卡在了喉间。 她不知自己究竟是倒霉还是走了狗屎运,来到这里接二连三碰到的男人都有令人窒息的本钱。 抬头触目可及的那张脸,差点就要让她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他头上束着白玉冠,一半青丝披散在脑后,只余两缕垂在胸前,身上的淡蓝丝袍隐隐泛着如水的亮光。浓黑的眉毛下,有着一双似是会说话的眼睛,那眼神清澈若溪渠,一对黑色的宝石在水底晶灿闪耀,眼角微微上翘,带着那么点儿淡淡的忧伤,眉心更有一点朱丹,不偏不倚就落在那正中央,与他挺直鼻梁下湿润的红唇相辉相应。 音瑟此生最萌的,就是有着忧郁眼神的男人,靠的,怎么可以帅成这个样子,好想挠墙! 男子微微垂了垂眼,对于她那一副垂涎的模样早已见怪不怪,这医馆里来来去去那么多女子,哪一个对他不是露出这般眼神? 唇角不意勾起一丝讪笑,淡淡开口道:“姑娘的手脱臼了!” 音瑟只顾着花痴,丝毫没有注意到他那笑容里包含的无奈和嘲讽,愣愣的点点头,“是啊!” 男子将视线一躲,绕过她的,而后单手将她的身子撑起,折身走到诊台后坐下,“姑娘请坐!” 音瑟将哽在喉里的一口气儿倒上来,眨眨眼恢复了正常,提着个软趴趴的左手走了过去,“有劳大夫将我这手给接回去!” 男子点点头,就要去碰她的左手,音瑟不知怎的心竟开始砰砰乱跳,可是霍然男子的眉眼一揪,将伸出去的手快速缩回,站起身走向门口,对着门外做了个请的手势,“姑娘可以走了!” 音瑟扭头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可以走了?” “是的!”男子回答得干脆利落。 “可是我的手……” 男子将门拉到最大,挺直着身子道:“在下不做铄王府的生意姑娘请回!” “ 铄王府??” 音瑟一怔,下意识地低头朝衣摆处看去,每个铄王府的下人,在衣摆处都会绣上个“铄”字,所以他知道她是铄王府的人倒也正常,只是,开门赚银子为何不做铄王府的生意?要知道,那铄王府可是一座实实在在的金库! 正文 第十四章 失信是太监 “在下再说最后一遍,姑娘请回!”男子定定的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眸子好像在说,如果她不自己走出去,他就要动手逐客了。 音瑟白眼一翻,真是邪门了,自己遇上的几个男人,都是道貌岸然的主儿,长得祸国殃民的,心地却一个不如一个,这又来了一个做大夫没职业道德的,适才对他产生的那点花痴念头,顷刻烟消云散了。 头脑一热,说起话来口气也硬了,“你是大夫,我是病人,我出银子,你给我治病,这是天经地义的,关铄王府鸟事?” 男子被她说得一怔,旋即有了点恼意,却兀自压下,沉声道:“总之是铄王府的人,本馆都恕不接待!” 音瑟也有点不高兴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作为大夫的职责就是要救死扶伤!我朝哪条律例规定你的医馆不准接待铄王府的人了?” “我……”男子喉结上下滚了滚,冷哼一声撇开头,“我朝律例也管不到我医谁不医谁!” 音瑟咬了咬牙,她这人是属弹簧的,越压越强,就偏跟他杠上了,“我今日还就是要你给我医了!” 说完扭身又坐了回去,不管门口的人怎么出言相激就是不肯挪动一步。 男子呼了一口气出来,将门“砰”的合上,走到诊台前就去抓她的肩膀,音瑟一闪,结果男子的手只捏到了她的衣服,闻得“嘶啦”一声,两人四目相对同时怔住了。 只见音瑟左肩上的衣衫已经残破凝脂清肌霎时暴露在了空气中烛火的映照下更是晶莹得几乎吹弹可破。 两人的目光又同时移向音瑟的左肩,男子的视线刚一触及她的蓦地就转换了方向,还犹自捏着她衣衫碎片的手不知觉紧了紧略稳了,稳心神道:“在下不是有意的!” 音瑟可不是这古代保守到被人看了个脚趾头就要哭天喊地的女子,她无所谓地看了看自己的肩头,暗赞这身子的皮肤真好,而后抬头去看咫前的人,眨着水润的双眼无辜地问:“非礼?” 男子眉头皱了皱,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在下并非有意!” 音瑟却不理他,只自顾自地继续问:“轻薄?” 男子被她说得好不羞恼,霍地低头看她,“在下乃大夫大夫给病人瞧病何来的非礼轻薄?” “哦——”音瑟故意拖长了音,而后将左臂抬起放在了诊台上,“既然你已经承认是在给我瞧病,那就请快点儿吧!” 男子身子一僵,被她堵得无言以对,却又无法将自己说过的话收回,就顿在那里暗自纠结着该不该给她医治。 音瑟也不着急,就慢慢的等着,“大丈夫说话……后边那句是什么来着?” 男子手握成拳,半晌接话道:“一言九鼎!” “对!”音瑟重重点了下头,“说话不作数的人是太监!” 正文 第十五章 就是没教养 男子正想说话 被她呛得猛地咳了起来 脸色一黑教训道:“铄王府的人真是没教养!” 音瑟不无同意地点头附和,“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又一顿稍有尴尬地接着道:“好像有点用错词了不过就是那么个意思!” 男子怪异地将她上下打量,不理解她何以会说出这样的话,要知道多少人以身在铄王府为荣,身在了铄王府更是不敢说出半句不好的话来,她却反其道而行,不得不让他好奇。 就目前来说,音瑟是不喜欢铄王府的,因为萧烬和衍宸都很让她看不顺眼,她更不想见到那个传说中美得”天地失色“的铄王妃,那会让她忍不住吐血身亡的,她还很年轻,还想多活个几十年。 男子敛了敛眉,折身坐在了诊台后,去摸她的手骨,音瑟一喜,知道他是要为她正骨了,连忙将手腕摆好。 男子下手很轻,在她的手腕处浅浅的试探,竟没有令音瑟觉得丝毫疼痛,可是音瑟却有点紧张,因为她怕疼。 男子抬眼看她,看出了她眼底的害怕,又低下眉继续探看,口中随意地问道:“你叫什么?” “ 啊?”他突然温和的口气,让音瑟一时没反应过来,抽着嘴角懵懵地回道:“音瑟!铄王府第九等丫鬟!” “ 嗯!”男子淡淡的应声。 音瑟不是胡搅蛮缠的主儿,别人都示好了,她也没理由再继续强硬下去,目视着他眉心的那一点朱丹,软化着语气问:“大夫如何称呼?” “贺兰楚凉!”男子回答,紧接着手下一用劲,出其不意地将音瑟脱臼的手腕给正了回去。 音瑟睁大了眸子看着他,半天才想起来疼痛,“啊”——的一声大叫了起来。 贺兰楚凉瞥了后知后觉的她一眼,“已经好了!现在才想起来喊痛!” 音瑟眼里含着泪,动了动手指,果然好了,却狠狠剜了他一眼,“若不是你突然问我的名姓我怎会才想起来?” 贺兰楚凉偏头失笑,“若是我不分散你的注意力,只怕你适才会吓得晕过去!” 音瑟嘟起了唇畔,复又缩了回去,之后又嘟了起来,想拿话顶他但终究还是没说。 “你可以走了!”贺兰楚凉淡淡地道。 音瑟甩了甩手,从怀里掏出几两碎银放在诊台上,“你治病我出钱,就不谢了!”说完起身就朝门口走去。 贺兰楚凉看着她一脚跨出房门,视线落在他赤裸着的肩头上,突然出声将她叫住“等等!” “钱不够?可惜我没有了下次再给你!”音瑟讪讪地耸耸肩,原来男人也小气。 贺兰楚凉没说话,抬手从椅背上取来一件外套,走过去递给她,“拿去!” 音瑟侧脸瞥了下肩头,了然的一努嘴,“无所谓,何况外头又黑着,不会有几个人看到,就算看到了,对我这么个丑不啦叽的女人也不会有兴趣的!” 闻言贺兰楚凉一呆,旋即将衣裳向她手里一塞,“美也好丑也罢,终究是女子!” 音瑟笑了一笑,背过身朝外走去,离了门之后将衣服捏在手中背对着他摇了摇等,“我想起来了就还给你!” 贺兰楚凉看了眼她的背影,低头失笑,听她那意思,好像是不打算还了,不过一件衣服,他也没打算要回来。 正文 第十六章 受中的极品 音瑟一路踩着月光,哼着小调,大摇大摆的从后门走进了铄王府。 像音瑟这种低等级下人,通常是没资格走正门的,而且她的地位那么低微,向来没人注意,所以到了晚上,她也就敢大着胆子旁若无人地出府进府,当然,想来去容易还是需要送神的。 后门守着的侍卫看到音瑟,轻轻咳了咳,音瑟脚步一顿,这才想起来该打点,忙从腰间掏出仅剩的几个铜板,笑嘻嘻地道:“赵大哥、沈大哥这个月月钱还没领,这些两位大哥先拿去打个牙祭!” 赵侍卫掂了掂几个铜板,又瞄了瞄她,“好吧,看在你平时还算懂事的份儿,上这次就算了!” “呵呵!多谢多谢!”音瑟谄媚地连连笑道,而后转身小步跑开了。 音瑟一边走着一边想该怎么跟笗儿解释,若是说自己被衍宸扭脱了手腕,只怕会吓到她,若是不告诉她实情,那该怎么找幌子圆了借她银子这一说? 只顾着低头琢磨心事,不知不觉就到了院子门口,一抬头却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得怔住了。 平常门可罗雀的下人院子,此时黑压压的站满了人,有丫鬟、有家丁还有管家和两个背对着他的华服公子,其一她认得,是萧烬,另外一个穿着酒红款袍的却不知是谁。 笗儿站在那不熟悉的公子身旁,诺诺地不知在小声对着那公子说着什么。 音瑟拧了拧眉,开口问道:“笗儿发生了什么事?” 她这一张口不要紧,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的向她射来,让她心头没来由的一阵紧张错乱,伸手扯了扯身上那件宽大的外袍,僵着脸硬是扯出了个笑,“大家……开会?” 萧烬唇角一斜,本是被她那冒出来的“开会”二字挑起了兴趣,可当视线落在她披着的那件男人衣服上,笑容就挂定在了一处,达不进眼底,“擅自出府,私会男人,哼!” 音瑟呆住了,张大了嘴巴看着萧烬,半晌才会过意来,“你、你、你说、说我?” “你说呢?”萧烬收走唇角徒有外皮的笑意,邪气的双眼睨看着她。 音瑟正想回嘴,就听到那头有人开口,“萧烬,麻烦先让我处理一下笗儿的事!” 音瑟循声朝萧烬身侧望去,不出意外地又看到了一张俊美的脸。 如画的眉目,绯色的菱唇,略嫌单薄的身子,却仿似芝兰玉树般秀逸绝伦,酒红色的外袍,酒红色的头发,一半明艳一半楚怜。 见过萧烬,见过衍宸,今日又见了贺兰楚凉,虽然音瑟对美男的免疫力在短时间内以超音速在提升,但仍免不了在心里啧啧称赞,这眼前看到的是极品!绝对的极品! 受中极品,鉴定完毕! 这一定又是铄王妃的侍郎了,那一头酒红色的头发真是相当有爱,看来那女人的书味还真不是盖的,可以说属于一流,大师级别的。 正文 第十七章 她不是Hello Kitty 萧烬一闪身让到一旁,叫他能清楚的看见音瑟,断声答应:“好!” 他话音刚落,那公子就朝着音瑟走了过来,待在她面前站定,朝着后方一挥手,“搜!” “搜?搜什么?”音瑟不明所以地抬头看着他。 红衣公子也不说话,直直的看着她眼里,闪着怒意,他身后的丫鬟在得到他的命令后,就一左一右的靠近音瑟,还有一个正面迎来,看那架势是要搜身! “你要做什么?”音瑟虽然判断到了那丫鬟的意图,却还是开口求证了一下。 在她正面的丫鬟左右各看了一眼,立马音瑟的两侧肩膀就被人给扣按了住,那丫鬟眼疾手快的就朝着音瑟身上摸了过来。 “你干什么?给我拿开你的手!”音瑟急了,大力的扭动着身子,狠狠的瞪着眼前的丫鬟。 这叫什么事儿?当众对她搜身还要免费表演给别人看?当她是动物园的孔雀吗?开屏还要看她自己乐不乐意! 丫鬟被她这一吼,吼得有些怕了,那手就缩了缩。 红衣公子见音瑟竟然这么张牙舞爪,脸色一沉,冷声命令,“给我搜!” “滚开!”音瑟一个狠眼射向那丫鬟。 “搜!”红衣公子脸上怒意更盛了些,声音也有所抬高。 丫鬟沾了自己主子的气势,胆子也壮了,一伸手就扯开了音瑟身上的那件贺兰楚凉的外袍。 “住手!” 音瑟火大地怒视着丫鬟后头的男人 将牙齿咬得咯咯响 “我哪里冒犯了阁下?你又凭什么搜我?” 靠,老虎不发威,拿她当HelloKitty!她二十一世纪的人,怎么能被个古人给随便欺负! 红衣男子一听这话,登时怒火中烧已是达到了鼎盛,这府里的一些人看不起他,竟是连个下人都敢对他,如此说话,叫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凭什么?就凭我是你的主子!”他这话不光是说给音瑟听,也是说给那些个背地里乱嚼他舌根的下人听。 “主子?”音瑟哼笑一声,瞥眼看向萧烬,“且不说王爷和王妃,就单说这偏院里的人,最能称得上主子的,该是烬公子而不是你吧!”她话到一半,厉眸扫向身边的几个丫鬟,“烬公子并没有发话叫你们搜,你们还真是胆子不小!” 在铄王府的偏院,头衔最大的就是铄王妃的大侍萧烬了,音瑟不管那对面的红衣男人到底是谁,总之有萧烬在,就一定没他说话的份儿,她是准备抓住了萧烬的袖子,死拉着不放。 红衣公子胸口急剧的开始起伏,手握成拳攥得“咔咔”脆响,真想上去给那不识好歹的女人一巴掌,可又不得不承认她所说的事实,只好压下一口气扭头去看萧烬。 萧烬好整以暇的目光在那二人脸上扫视了一番,最终与音瑟的视线在半空中交织,他挑挑眉头,一回发现,这女人还挺聪明的。 正文 第十八章 请公子动手 不等萧烬开口,笗儿却先一步跑了出来,怯怯的拉了拉红衣公子的袖子,“哥哥,别这样,这事就算了,不要再查了,况且,我相信一定不是音瑟做的!” 什么?哥哥? 音瑟所有的挣扎全部停止,脸上是仿若听到了惊天秘闻一般的表情,她千想万想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红衣小受居然是笗儿的哥哥! 如此她算是明白了一件事,难怪这府里的人对待笗儿都要另眼看三分,只是,既然哥哥做了侍郎,那妹妹又怎会是个九等仆役? 铄王府里头的事,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就像她自己,明明是堂堂将军之女,却偏生也成了人家的丫鬟!再比方说那个贺兰楚凉,缘何又不做铄王府的生意?还有衍宸,就算他再俊美,铄王妃也没必要弄个脾气暴躁的瞎子放在府里头宠着吧,真是一件比一件事奇怪! “不行!”红衣公子对着笗儿皱了皱眉,事情发展到这个份儿上,他岂能就此收手,那他在铄王府就更加没有威望了。 笗儿咬了咬唇畔,“可是……” 萧烬突然开口,将笗儿的恳求给截了下来,“雨过,你是笗儿的哥哥,这里的事,自然你说了算!” 楼雨过!原来他就是铄王妃的第五侍! 音瑟曾听笗儿讲过铄王妃那五个侍郎的名字,只是她当时根本没留意,这一提才想起笗儿也是姓楼的,他们两个竟真的是兄妹! 萧烬的“落井下石”并没有如愿引起音瑟的放抗,这让他难免有些不是滋味,他就是想看看那小女人发疯想吃人的样子,很有趣,很对他的味儿! 楼雨过得到萧烬的首肯,脸色才稍稍有些缓和,吩咐着手下丫鬟道:“你还愣着做什么,给我继续搜!” “是!”丫鬟得令竟然目露兴奋,适才她被音瑟骂了两句,这会儿正想将气撒回来呢,手上自然加上了些力道,一扯就将外袍从音瑟肩头给扯了下来。 “啊——哥哥,不要!”笗儿惊呼了出来,忙撇开脸不敢看音瑟。 左肩处传来一阵凉意,音瑟这才意识到笗儿为何会呼叫,笗儿是看到她肩头的裸露了,再看向萧烬和楼雨过,显然他们也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表情都有些发愣。 音瑟不以为意地勾了勾唇角,对着在她身上进行同骚扰的丫鬟冷冷地道:“我不排除你是蕾丝边的可能,但本人不喜欢玩儿拉拉!麻烦你贵手高抬,我有话要对你主子说!” 丫鬟被她说得懵住了,什么蕾丝边,什么拉拉,根本听不懂,也找不着北。 音瑟嫌恶地乜了她一眼,而后抬头对着楼雨过百媚一笑,“过公子,敢问你是真的想搜奴婢的身吗?如果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那奴婢更是乐得,想脱奴婢的衣服就直说,何必让一个笨手笨脚的丫鬟代劳?过公子不如就自己动手吧! 正文 第十九章 不要立牌坊 她话一出口,立时惊起满院的抽气声,更有人窃窃私语,说这奴才真不要脸,堂而皇之的勾引公子云云。 “大家说的对!”音瑟听了这些话也不恼,反而高声接话,“音瑟确实不要脸,王爷勾引,过烬公子和宸公子的床也爬过,也不差过公子您了!” 音瑟这话说得脸不红气不喘,左右说的又不是自己,勾引和爬床的是以前的那个音瑟,可不是她。 等等,那个以前的音瑟呢?她去哪儿了?音瑟好像是第一次想到这个问题,虽然在这等情况下想这个不太合适,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住的去想了!这身体以前的主人是生还是死?如果活着又去了哪里?是与她灵魂对调还是也穿到别人身上了? 据她初步判断,这可能将成为一个谜!因为她这人很懒,没什么求知欲! 楼雨过被她的言辞呛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若不是有这么多人在场,他很有可能就真的撕烂她的衣服,看她那伶牙俐齿还说得出说不出半句话来! 萧烬的笑声在一片沉寂中突兀地响了起来,并随笑三击掌,“说得好!既然当了就不要立牌坊!勇气可嘉!” 你大爷的萧烬,早晚要你笑得比哭还难看!音瑟被迫切断自己开小差,在心里对着萧烬的笑脸一阵腹诽。 笗儿看着情形不对,两手捏成拳头鼓了鼓勇气,几步跑到音瑟身旁,将她滑至手肘的衣服给重新披好,而后翻转身护在了她身前,“哥哥,不要再查了,这事就算了吧,说不准……说不准……也许是我自己弄丢的!” “笗儿!”楼雨过揪眉喊了一声,忽而厉眼朝着左右扫开,“有我在这里,就绝不准许你受任何欺负!” 音瑟恍然有些明白了,是有人欺负了笗儿,楼雨过怎能让自己的妹妹受委屈?所以就有了这么一出! “笗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音瑟在笗儿身后不解地询问。 笗儿微微侧了侧头,小声道:“一会儿再慢慢跟你说!” 音瑟点了点头,似乎这事情还闹得不小,否则萧烬也不会出面了。 “哥哥,音瑟是我的好姐妹,我相信她!”笗儿看着楼雨过,执意拦在音瑟身前,不让人再动她,而后又转头朝着萧烬道:“烬公子,奴婢不想再追究此事了!” 萧烬略抬了抬眉,却没说话,俨然一副坐看好戏的神情。 楼雨过等了片刻,见萧烬不言语,知萧烬是想让他自己处理,也算给尽了他的面子,心里的怒气多少有了缓和,又见笗儿一心护着那个丫头,就一甩衣袖顺水推舟,对着一干下人道:“若是被我发现谁欺负了笗儿,我绝不轻饶!” 下人们诺诺地连连点头,音瑟偏不理他,一扭头去看黑夜中漆黑的风景。 正文 第二十章 烬宸有JQ 笗儿如释重负般地呼了口气出来,忙将音瑟从楼雨过的丫鬟手中拖出来,小心地问:“你没事吧!” 音瑟回了她一个放心的笑,故意打趣道:“有笗儿在,我能有什么事?” 楼雨过对身边下人使了个眼色,那几个丫鬟就站到了他身后,他走到音瑟和笗儿身边,对着笗儿叹了口气,“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就来跟我说!” 笗儿乖巧地点点头,“哥哥,你放心吧,我在这儿很好!” 很好?真的很好吗?如果好就不会成了这里的九等奴仆了!楼雨过秀逸的眉角闪过一丝疼痛。 音瑟几乎是不经意间的那么一瞥,恰好捕捉到了他眼里一划而过的哀伤,倒是怔住了,再眨眨眼见他又恢复了如常,不怀疑自己刚刚只是眼花。 楼雨过扭头看向萧烬,对着萧烬拱了拱手,萧烬也同样还礼,而后一转身,带着他的下人队伍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音瑟对他的排场嗤之以鼻,小受就是小受,走到哪里都跟女人似的喜欢带着一票子丫鬟老妈子,以此来烘托他小受的地位。看人家萧小攻独来独往的一看就是攻的作风。 通常音瑟在YY谁,谁就会准时出场。 萧烬见她一脸膜拜地看着自,不禁好奇,斜飞着唇角低头俯向她,在她唇边轻声吞吐:“该轮到我来跟你算算帐了!” 音瑟被喷薄到唇上的温热气息搅得心思骤乱,忙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算什么帐?” 如果是衍宸的事,那她已经受过惩罚了,也轮不到他来管,难道是说……擅自出府? 心里刚刚想到那四个字,萧烬就代替她说了出来,“深夜擅自出府,做什么去了?” 音瑟暗暗琢磨该怎么解释才好?萧烬也不急就耐着子等她看那意思就是她要是不说清楚他是不会就此罢休的。 左右一想不如就实话实说也省得编理由况且编出来的的理由未必比这个真理由更有说服力。 于是就将手腕脱臼出府寻医的经过简单复述了一遍,当然省略了衍宸摧残她的那一段,只说是自己不小心将手腕弄脱了臼,反正已经被他罚了,此时若是在背后说他坏话更是找石头砸自己的脚,弄不好萧烬会重新惩罚她一遍,以他跟衍宸之间的JQ,完全有可能。 还有音瑟也没有说她拿了笗儿的银子,这事她打算单独向笗儿交代。 “ 就这样?”萧烬显然很是不相信,怀疑的目光在她脸上刮来刮去。 音瑟被他刮得浑身汗毛倒数,老大不舒服但,说出的话却理直气壮,“就这样!不信你可以去问那个什么什么医馆的那个人!” “什么医馆?什么人?”萧烬一笑,就看看她想耍什么花样,能不能编出个不存在的医馆和人来,对于她适才的说辞,他似乎觉得可信度不大。 音瑟被他问得愣住了,什么医馆她还真没注意,就连在哪条街上都不记得,她唯一记得的就是医馆里的那一抹蓝色忧郁,脱口道:“贺兰楚凉!” 第二十一章 不让她如愿 萧烬乍一听到贺兰楚凉,登时神情陡变,“你见到了千灵阁的贺兰楚凉?” 音瑟观察着他的神色,肯定地道:“是啊,这衣服也是他的!” 萧烬看着音瑟身上的那件淡蓝长袍,头脑中回想着他见过的那个人,这衣服确实像是他的,贴近一点似乎还能闻到淡淡的药香,不过…… “贺兰楚凉不接待铄王府的人!”萧烬邪气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迷惑,按道理,他不可能不知道音瑟是铄王府的人,更何况她还穿着铄王府的下人服。 不料音瑟坦然地点点头,“没错,他确实有说不接待铄王府的人,但他也确实真的医治了我!” 萧烬皱眉思忖着,音瑟想了想,就将身上的衣袍脱了下来,塞到萧烬手里,“如果烬公子还不相信,那明日大可找个铄王府以外的人,拿着这衣服到那里一问便知!如果到时烬公子得到的消息跟我所言不符,再来罚我不迟!” 她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他,眼里不掺杂半分虚假,如果连说实话都不被人相信,那还真是没天理了。 萧烬迟迟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笗儿抿了抿唇,插话道:“烬公子,音瑟说的一定是事实她、她从不说谎的!” 音瑟眼皮突突地跳了两下,她从不说谎吗?呃,好像刚刚还想着怎么找借口骗笗儿呢! 萧烬闻言,对着笗儿柔和一笑,而后挺直身子,将贺兰楚凉的衣服捏在手中,对着音瑟道:“这个我拿走,留在这里只会给你制造不必要的麻烦!” 一件衣服能有什么麻烦?音瑟了鼻子没做声,随他拿去就是了,反正那衣服又不是她的。 “ 好了,都各自睡觉去吧!”萧烬背负双手,扬头对着院子里仍站着的一干下人吩咐。 下人一个个如获大赦般地鸟兽散了。 音瑟见状拽着笗儿的衣袖就要回屋,被萧烬给拦在了身前,只好悻悻地站住等着他发话。 萧烬看着她垮下的小脸,不自觉勾了勾唇,“明日我不在府上,所以衍宸那里你也不需要去了!” “真的?”音瑟一个忘形没忍住,竟脱口问了出来,问完立时后悔,马上捂住自己的嘴巴,装模作样地“哦”了一声。 萧烬哪会不知道她脑子里想些什么,以为他不在府上她就可以上房揭瓦了不成?好像,他不大喜欢让她如愿! “不过……” 音瑟一口气喘到一半,有不好的预感连忙问:“不过什么?” “不过你也不要以为我不在了,就不会有人罚你了,离我规定好的期限还差二十五天,明日就暂时将你交给北堂,他会带我好好教一教你的!”萧烬说着,嘴角慢慢向上划起渐大的弧度,邪魅的眼神一勾,而后大笑着阔步离开。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没好日子过 音瑟望着他的背影,恨不得能上去踹他两脚,再撕烂了吞进肚子里,第二天化成米田共,肥沃大地! 咬牙切齿地问着身旁的笗儿,希望得到共鸣,“笗儿,你觉不觉得他人书有问题?” “啊?”笗儿秀眉蹙起来,急急忙忙的拉她回屋,“音瑟,可别乱说话,小心隔墙有耳!” 音瑟正在气头上,哪里管那么多,对着门的方向就大喊:“隔墙不仅有耳还有猪!” 笗儿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音瑟被她这一笑,也笑得气消了点儿,哼了一声坐在了椅子上,“死变态,就不能给我两天好日子过!” 当初她穿来的时候,正赶上这身子的原主人脱光了引诱萧烬,好死不死的让她捡了个大便宜。 在勾引未遂的第二日,萧烬给她三十天的时间“走上正途”,所以要调教她,每日一教,且教导的花样日日不同,对了,给衍宸背书是附加的,但却是她必须完成的。 笗儿这些日子以来,已经习惯了音瑟说话口无遮拦,只笑一笑摇头,在屋子里就任由她去了。 音瑟之所以说话有时不管不顾,也是因为她从笗儿口中得知的一个重要消息,那就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来到铄王府的时日也并不长,仅一个月而已,所以铄王府的人对原来的音瑟未必会有多了解,比方说笗儿,从音瑟套来的话中可以多少探知,她就不了解原来的音瑟。 如此这般,音瑟也就不必顾虑那个原来的人,只大大方方的做她自己就是了,根据穿越定律,穿越的女主通常都是打不死的小强,所以只要她顽强的跟黑暗势力抗争到底,她就会潇潇洒洒漂漂亮亮的活着。 笗儿走到桌前给她倒了杯茶,“喝一口顺顺气!” 音瑟接过茶杯,吐出口气,挤了丝笑,寻思着是不是该开口说借钱的事,“笗儿……” “对了!”笗儿却将她的话给抢了过去,“音瑟,你的手腕到底是怎么回事?” 音瑟霍然泄气地一低头,想起适才笗儿说她从不说谎话,就突然没了撒谎的勇气,便将实情说与了笗儿听。 “笗儿,等发了月钱,银子一定会还给你的,当时你不在又情况紧急,所以我就……”音瑟尴尬地笑了笑,难得地脸上竟然红了。 笗儿愣愣的瞧着她,半晌才从僵硬里回过神来,“没、没事……” 音瑟看着她脸上青白交接的,脑子霍地就清明了,方才没整理归档的事件这会儿也分清了归属,“过公子以为你的银子被偷了?” 被音瑟看穿了,笗儿也不好隐瞒,便点了点头,“是哥哥突然来找我,恰好我刚刚发现银子不见了,就被他撞到了,他很生气,以为有人故意欺负我,就、就……音瑟,你别生气,哥哥不是故意要为难你的他、他,其实很好的!”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北堂的眼睛 笗儿的最后一句话,说得小心翼翼,的末了还用小手去拉音瑟的衣服,好像生怕音瑟会讨厌楼雨过一样。 音瑟看了看她,忽然笑出了声,“你看看你,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你偷了我的银子呢!” 笗儿见她笑了,也高兴起来,“你不生哥哥的气了?” 音瑟点点头又摇摇头,“刚开始很生气,但现在不气了,他毕竟是为了保护你,你有这么个哥哥真好!但是你们……” 音瑟本想问问他们为什么一个是丫鬟一个是侍郎,这关系好像有点不太对,但见到笗儿脸色瞬间煞白便及时将话题打住,她这人最大的好处就是不该问,的不问而且很多时候都懒得去问,只是适才有些勤快了,真是多嘴。 忙转移笗儿的注意力,“对了笗儿,你了解北堂兮吗?” “兮公子……”笗儿的手抖了一下,脸色竟然比适才还要白上几分。 音瑟额上开始隐隐渗出黑线,直觉告诉他,这个北堂兮也不是只好鸟! 笗儿搓了搓衣角,不知该不该说,其实做下人最不该的就是乱嚼主子的舌根,就比方说她很不喜欢别人在背地里说她哥哥,转身走到床边去铺床,还是忍不住叮嘱了音瑟一句,“你、你明日还是小心些千、千万别一直看兮公子的眼睛!” 音瑟有点儿发懵,“为什么不能一直看他的眼睛?难道他也是个瞎子?” 笗儿一个趔趄差点没扑倒在床上,忙回头斥责了她一句,“音瑟!你可记住了!在外头千万不能这么说话!” “哦!”音瑟鼓了鼓腮帮子,又扁了下嘴,明明是同龄人,她怎么就觉着笗儿有的时候像她娘呢? 笗儿这才放心的舒了口气,招呼音瑟过去,“好了,早点歇着吧!” 音瑟蹦蹦跳跳的走了过去,一翻身滚到了床上,待笗儿也后又一翻身趴了起来,“笗儿,你说说看,北堂兮的眼睛怎么了?” “没怎么,兮公子的眼睛很好!”笗儿在二人身上盖上被子,而后去吹灯。 “那为什么不能看?难道他的眼睛比贺兰楚凉还忧伤?”除了这一点,她想不到其他可以令她不敢看的地方。 笗儿叹了口气,“我也说不上来,反正看了他的眼睛会着魔,你还是不要看!” 音瑟对北堂兮本没兴趣,但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她现在很需要了解一些情况,这样在楚河汉界面前,也好提前准备是该拱卒还是先出炮! “他的眼睛有什么名堂不成?”音瑟拧眉问道。 “不知呢,总之你明日多加小心!”笗儿答,着声音里已透出了困意。 音瑟想了一想,翻身平躺,眼睛比星子还晶亮,根本就睡不着,便推了推身边的笗儿,“笗儿我睡不着你再跟我说说话!” “音瑟别闹,明日还得早起干活呢!”笗儿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把后背留给了她。 音瑟撅了撅嘴,开始幻想北堂兮的眼睛,想着想着就入了梦境,梦里,她好似梦到了吸血鬼…… 第二十四章 吸血鬼北堂 “小小姑娘,清早起床,提着裤子上茅房,茅房里面,有个色——狼——” 音瑟一大早去如厕,边哼着歌儿边从里面走出来,正唱到兴起的时候,突然发现茅房门口站了一个男人,吓得她原本系着裤带的手差点没一使劲儿再将裤带给松开。 男子背对着她而立,身着黑色紧身衣,腰间的系带和袖口配以白色杂乱无章的图纹,身材颀长而挺拔,黑色的长发随意用个发带束起那么一绺,被风吹起来显得有些凌乱。 “你、你是谁?”音瑟觉得脖子里有风钻进凉飕飕的不打个了寒战。 男子慢慢回过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邪恶的一笑,“色狼!” 音瑟忽感头顶“轰隆”一声,自己当当正正的被雷给劈中,身边狂风大作,刮得天地失色日月无光斗转,星移一转眼将她卷进了,欧洲中世纪的威廉古堡。她站在灯火辉煌的古堡中央,在她的对面,是有着深邃的眼睛、感的嘴唇和一身阴冷妖孽气质的完美吸血鬼像名模肖恩?霍夫一般令人窒息、过目不忘。 “怕我?”男子双手抱胸,笑时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音瑟望着近在咫尺、性感凸出的一对唇畔,不伸出小舌舔了舔干涩的嘴角,大叹一口,“最美不过吸血鬼!” 男子闭了下眼睛,微微将头侧向一方,片刻懂了她话中含义,渐渐大声笑起,“吸血鬼?哈哈哈有点儿意思!” 音瑟在他的笑声里从威廉古堡回到了茅厕现实,全神戒备的看着堵在茅房门口的他,“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偷窥?” 男子收住笑声赏了她一记冷眼,“本公子还没下流到那种地步!” 他不过是路过这里,被她那惊世骇俗的歌声给吸引了,想看看到底是谁能唱出这么“美妙”的曲子来。 不是就好!音瑟拍了拍心口,将紧绷的神经放松,试图向外头走去,“对不起,请让让!” “你是哪个院子的丫头?”男子非但没让,反而更上前了一步。 音瑟正想伸手去推他,蓦然脑中警铃大作,看这人的样貌穿着不俗,一定不是府中的下人,那么说,他是那五位公子中的一个?难道他是北堂兮? 想到这一点,音瑟赶紧正了正神色,提醒自己不管他是谁都不要招惹麻烦,连忙扯了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回公子,奴婢不属于任何院子,奴婢不过是个九等丫鬟!” 在铄王府,分属于各个院子的丫鬟等级会相对来说高些,而音瑟自然没那地位。 男子侧了侧目,“本公子正要去九等下人院找人那你就带路吧!” 果然是北堂兮! 上帝啊!乃可真会开玩笑,一大早叫北堂兮听到她在茅房唱“色狼”歌,今天的日子就别指望过好了。 【插花】 人物小档案第二期 当当~新人物出现继续插花等着欣赏的亲亲请排好队千万别乱了队形九会叫登场滴帅锅们从各个角度给乃们欣赏~对帅锅不感冒的亲亲就去树底下凉快去一会儿插花完毕过来收拾烂白菜叶子和没熟透的西红柿 ※※※ 姓名:贺兰楚凉 昵称:暂无 别:暂定直男 年龄:19 属:忧郁派 身高:179CM 体重:刚刚好 三围:没量过 星座:双鱼 武器:针灸用的银针算不算、手术刀算不算 身份:千灵阁医馆的老板 格描述:忧郁气质光明磊落执着而严谨患有先天心疼病 人物服饰:淡蓝丝袍 人物发色:黑色 人物等级:Lv7 人物攻击力:50 人物战斗力:50 美女杀伤力:98 ※※※ 姓名:楼雨过 昵称:暂无(其实音瑟很想叫她过儿。。。 %¥#@⊙﹏⊙b汗) 别:疑似小受 年龄:19 属:秀逸派 身高:178CM 体重:偏瘦 三围:嗯哼有机会可以摸摸看 星座:白羊 武器:离火镖、玄冰镖 身份之一:铄王妃五侍 格描述:期待别人认同自己渴望得到敬佩有自我牺牲精神偶尔很诱受 人物服饰:酒红款袍 人物发色:酒红色 人物等级:Lv6 人物攻击力:90 人物战斗力:90 美女杀伤力:90 ※※※ 姓名:北堂兮 昵称:吸血鬼(音瑟专用) 别:直男 年龄:20 属:妖孽派 身高:182CM 体重:保密 三围:据说是黄金比例疑似八块腹肌 星座:双子 武器:盘蛇软剑 身份之一:铄王妃二侍 格描述:来去如风神秘莫测轻率多变无拘无束 人物癖好:喜欢这个世界里丑陋的女子且来者不拒 人物服饰:紧身黑衣配以白色杂乱图纹 人物发色:黑色 人物等级:Lv8 人物攻击力:98 人物战斗力:98 美女杀伤力:100 ※※※ PS:818肖恩?霍夫不晓得大家知不知道这个男模偶粉稀饭很有吸血鬼的味道嘿嘿有兴趣的亲可以百度一下哦呵呵呵~ 继续PS:本文帅哥美女们陆续出场现大规模招募群众演员饰演的角色男女皆可、人畜皆可、花草皆可、床单袜子皆可。。。另需要炮灰无数演员名字可以自己想偶会在插花时特别标注谁饰演谁有意者可加群88502750到群内下单或者在文后评论区给偶留言本群和本文评论区24小时营业。。。无意者就把以上这段话当空气好了拒绝鸡蛋和拍砖嘿嘿笑中爬走。。。 正文 第二十五章 你就是我的 北堂兮看着她脸上那沮丧的表情,忽而用手指敲了敲头,“本公子好像见过你!” 音瑟吞了口唾沫,看样子他是知道她是谁了,“兮公子认得奴婢?” 正等着他开口说,“我找的就是你”,北堂兮突然阴恻恻的笑了起来,“本公子见过的女人太多了,想不起来也属正常!” 音瑟忍不住将白眼一翻,看来此吸血鬼在某方面可不是省油的灯,借用萧烬的话——像她这么丑又没几两的女人真是没几个人能记住,算了,别人记不住她那她就去记别人,这么个黑白颠倒的地方,实在让她很无语。 “奴婢音瑟,音瑟的音,音瑟的瑟,兮公子去九等下人院可是要找我?”先来个自我介绍,然后装傻充愣、明知故问。 北堂兮深邃的眸子微微一暗,片刻又被朝阳的光线照得通亮,音瑟略一抬头,他眼底那抹新奇被她一览无余。 她岂会不知他新奇什么?早知道就不唱那个茅厕歌,如果北堂兮发起神经再让她唱个什么洗手歌,那她可以直接去撞墙了。 “你就是音瑟!”北堂兮将她上下打量,“适才唱的歌儿叫什么?” 音瑟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噎住,真是想到什么他就问什么,忙傻笑敷衍,“哦,大街上听来的,我也不知道叫什么!”说完就急忙转移话题,“兮公子不是来找我吗?那就走吧!” “走?走哪儿去?”北堂兮似乎还在回味她的歌声,顺口就问。 “啊……兮公子没觉得……此处不宜做长久谈话之地吗?”站在茅房门口聊天,她没兴趣,何况那边还有人在忍着。 北堂兮顺着她的目光侧眼向旁边瞧了瞧,看到有几个下人在那边来回踱步,似乎想如厕但又不敢靠近,肉感的凸唇对着她一努,“让他们等着!” 北堂兮看似自然的努嘴动作,让音瑟很没骨气地心痒了一下,那艳红的嘴唇,真想扑上去咬一口,完了,她刚刚上升的免疫力似乎又有了下滑的趋势。 先对自己进行了一番彻头彻尾的鄙视,而后眨眨眼轻咳一声,“这个……不太好吧!人有三急,忍不得!” “本公子叫他们忍着就得忍着!” 北堂兮那性感的嘴唇咧开了一个妖孽独具的弧度,笑得音瑟浑身难受,她忽然觉得这人的危险系数没比衍宸少,多少这也可能是萧烬将她交给他的原因。 他不想走,可音瑟却不想待在这儿落人话柄,无奈之下只好搬出萧烬,“兮公子,烬公子是否有交代奴婢今日需要做什么?” 北堂兮仿若想起大事一般,一把拽起音瑟的袖子,“跟我走!” “去、去哪儿啊?”音瑟被拽得一个趔趄,这话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刚刚谁说过。 “出府!” “ 啊?烬公子准我出府么?” 北堂兮一顿,对她的话颇不以为意,“你管他准不准,本公子准你就是了,他将你交给了我,今日你就是我的!” 第二十六章 熄了灯一样 音瑟满脑黑线很想纠正一下他的措词可惜还来不及开口就被北堂兮抱了个满怀身.体蓦然凌空随着他的动作而跃上了树梢。       ——————       在她发出一连串的尖叫、惊飞鸟兽无数之后北堂兮终于停止了在树上的行走贴着一棵树的树干瞪着她叫什么叫被本公子抱着有那么恐怖吗?       多少女人被他抱在怀里时也是叫可是那是酥.媚的叫销.魂的叫哪里像她这般叫得鬼哭狼嚎!       音瑟紧紧的闭着眼睛不敢睁开手心更是死死的攥着他的衣服不停的喘息我、我、我恐高!       恐高?       就是我害怕站在高处!       北堂兮深邃的眼睛微微低垂下意识地去看她那双捏在他胸前的颤抖小手一笑之后手指印上她已经发白的嘴唇似的开口:睁开眼睛看看有什么好怕的?       音瑟死命的摇头就是不肯将眼睛睁开。       真的不看?       音瑟还是摇头兮公子我们为什么不下去走路?       太慢了!       北堂兮随一答而后单手将她的腰勾紧一提气跃上旁边的屋顶不飞树走枝而开始了飞檐走壁。       ——       不许叫!       北堂兮烦躁地吼了一声音瑟立时闭上嘴算了算了权当是坐过山车了咬了咬牙捏着他衣襟的手向前一环改为死死将他搂住。       她的目的其实很单纯只是不想有任何机会掉下去而已可是北堂兮却不是这么想的不过将这当做女人向他投怀送抱的另外一种方式更况且这个女人名声似乎并不怎么好是有过几次勾.引历史的但这历史不历史的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他只是替萧烬管个人而已。       经过一路跋山涉水、翻山越岭式的行进北堂兮终于肯让她的双脚接触地面当音瑟气喘吁吁的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经到了铄王府的大门外了。       说实话铄王府很大从她的下人院走到正门至少要两刻钟也难怪北堂兮会选择天上飞而不是地上走。       你就打算这样抱着本公子?北堂兮挑了挑眉还故意挺直了腰杆去感受了下她胸前的娇软得到满意的触感后不赞道:美人在怀本公子没意见!       音瑟在感受到两人之间的碰触后就像被电击了般的蹦到了三步之外嘴角不住的抽搐还带着些无力的自嘲兮公子真是爱开玩笑奴婢自知已经丑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公子您就高抬贵手别再揶揄我了!       北堂兮双手环胸侧歪着头看她本公子对女人向来不拒绝不管美丑熄了灯都是一样的!       音瑟霍然瞪大了眼抬头瞧他莫名的感觉到他的目光里像是有一双手在一层层剥她的衣服脸上腾地烧起了一把火瞬间就烤熟了她这只青蟹。    第二十七章 狗血的地方 北堂兮动了动步子向她靠近俯低身子贴上她的耳朵现在离掌灯还早着有些事情还是留着晚上想吧!       音瑟听着这话怎么就觉得那么别扭左右好像她想XXOO他一样!       走吧!北堂兮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看看头顶太阳神情跟适才判若两人今日天气不错适合观战!       观战?观什么战?这个吸血鬼到底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不用问到了你就知道!北堂兮不再理会她兀自在前面走开。       音瑟一撇嘴她才懒得问就算烂在了肚子里她也不会开口问他。       北堂兮先是带着她在大街上转了一圈看看小贩卖的假古董假首饰瞅瞅马路边上卖身葬父的假戏码磨蹭了个把时辰后就进了个茶馆休息。在茶馆喝了一壶上好的祁门红茶叫了个门口卖艺的过来唱曲儿在北堂兮打赏了那唱曲儿的姑娘又借机调.戏了人家一番后才肯挪动贵体步出茶馆。       音瑟随他做什么只当是在一旁看好戏她乐得如此要是一整天都这样才好呢喝喝茶听听曲儿她也自在。       又在路上瞎逛了一会儿音瑟觉得肚子有些饿了北堂兮倒是善解人意不等她开口就主动说带她去吃饭。       音瑟兴高采烈、屁颠屁颠地跟在他后头小跑这心情好了话也就有了且那说出的话也或多或少地带了三分软调兮公子你这样带着奴婢到处玩耍奴婢自然感激只是烬公子若问起奴婢该怎么回才好?奴婢不想给兮公子制造麻烦!       北堂兮无所谓地摇摇头随便你怎么说就说实情也无不可!       这样音瑟笑了笑心里松了口气他既然都这样说了那她也就不用顾忌了万一到时萧烬不高兴也不至于因说错了话而得罪北堂兮。       到了!北堂兮说着脸上亮出了三分笑意。       音瑟随声抬了抬头对着那挂在上方的牌匾慢慢念着:春——风——得——意——楼!       春风得意楼?那不就是传说中的青.楼(ji)院?果然很狗血这是穿越女的必经之地!       北堂公子您今个儿可真早我这大门才刚刚打开!门口站着一个只着薄纱的粉衫女子懒懒的倚在门框上打扇子对着北堂兮一笑后转身对着里面喊道:妈妈北堂公子来了!       音瑟就纳闷了这真的是那传说中的(ji)院吗?可是印象中没有这么早就开门接客的吧!       北堂兮见她发愣还以为她是被吓到了瞥了她一眼道:你不仅恐高难道还恐女人?       音瑟镇定的抿唇一笑不是只是在想勾.栏.院怎会开门这么早?       这是开门最早的一家!北堂兮边说边向里走若它不开门你今日就没得饭吃了!       音瑟对着他的后背轻蔑地瞟了一眼怎么着难道诺大的沽阳城就没有饭庄食馆了吗?吃饭就一定要来这活.色.生.香的地方?依她看是他自己想找女人罢了! 第二十八章 是一件极品 粉衣女子见北堂兮走了进去便也从门框边起身快走两步挨到北堂兮身边一手拿着丝绢轻抚在北堂兮胸前北堂公子今日让奴家来伺候你吧! 北堂兮霍然停下步子一手捏起女子的下颌暧昧地笑道:本公子今日有事在身 哎哟好痛!北堂兮话还未说完粉衣女子突然尖叫了一声。 音瑟愣愣的抬起头左右看了看才明白原来是适才她只顾着低头思考没有留意到北堂兮停下了脚步就不小心撞到了北堂兮身上刚巧北堂兮在捏那女子下颌被她这么一撞手上力道就不自觉的大了三分于是就有了那女子的一声尖叫。 呃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继续继续!音瑟尴尬地扯了扯唇角连忙打哈哈道歉。 北堂公子! 随着娇嗲的一声唤从通往内堂的屏风后绕出一个红衣美貌少妇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摸样生了一双水媚妖娆的凤眼一颦一笑都摇曳生情每走一步都带起阵阵香风眼神所到处无不勾魂摄魄让人从头到脚都酥麻到了家。 凤姐!北堂兮抬头看到前方来人一改适才的轻浮笑着迎上。 凤姐?王熙凤? 音瑟将凤姐上下打量别说这女人还真有点王熙凤的味道凤眼妖冶柳眉吊梢亦喜亦嗔的。 凤姐看了一眼那粉衣女子吩咐道:去做你的事门都开了还不迎客? 粉衣女子颇不情愿地扁了扁嘴又不甘心地望了望北堂兮的背影是妈妈! 咳咳咳音瑟被粉衣女子的一声妈妈给叫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喉间一痒忍不住咳了出来明明没大她几岁叫什么妈妈听得人左右不舒服。 北堂她是凤姐从一转身出屏风就注意到了音瑟对她心生好奇却没有开口便问这时刚好音瑟弄出了响动她也就得了这个空问上一问。 铄王府的九等丫鬟! 北堂兮顺口就答惹得音瑟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这人说话就不能给她留点面子么?丫鬟就丫鬟还非加上个九等要知道她也是有自尊、有理想、有追求的! 凤眼眯了眼睛将音瑟仔细瞧看北堂兮见状咦了一声凤姐莫不是看上她了? 凤姐略略点头看模样身段倒是件极品! 音瑟额上黑线不怎么好看的扯了个笑出来凤姐夸人真是别具一格! 当她是东西用件来形容! 哈哈哈!凤姐微微仰头大笑了起来我这春风得意楼里可样样都是极品! 是是都是极品的丑从刚才看到的那个粉衣女子到眼前这个凤姐若是用正常的审美观来看都是一流的美女只是放在这么个朝代就要另说了! 第二十九章 卖身不卖艺 这倒也是件好事不如你就跟着凤姐吧在这儿好吃好喝的总好过在铄王府做猪做狗的听人使唤!北堂兮替着音瑟打起了如意算盘。 穿越女主藏身青楼这是小说里的必然现象音瑟也不是没想过找个青楼卖艺不卖.身唱几首情歌卖几首歌词赚回大把票子而后飘飘然笑傲江湖去只是事情哪有顺风顺水的道理! 从笗儿口里她得知这里的青楼有两种妓女。一种是地位等级低的是像她这一类的丑女这样的女子只有卖.身的份儿不过这还真是便宜了那群不识人间美女为何物的脑残男人;另外一种是高等级的伶人都像铄王妃一样美得如魔似幻可以雷得人风中凌乱这一类女子大多才艺出众卖艺不卖.身。 综上所述音瑟如果去了青楼那就只能卖.身不卖艺了所以这样的好事她是坚决不干的。 兮公子的好意奴婢心领了只怕奴婢没那个福分能跟着凤姐!音瑟口上乖巧心里可没那么高兴北堂兮这叫把她一个未成年少女向火坑里推这是教唆未成年人犯罪丧尽天良道德低下鄙视他一百遍! 凤姐的目光在音瑟身上又转了转并没有继续那话题转口对着北堂兮道:走吧后头饭菜都给你备好了! 北堂兮一笑起身向屏风处走去凤姐待他绕过屏风后也跟了上去。 音瑟在原地杵了半天最终迈开步子随着他们进了内院穿过一道回廊就是到了一处精致的小花园花园深处的翠亭里已摆好了酒菜两个丫鬟样的小姑娘立在亭子一旁伺候着。 敢情这里就是北堂兮的用餐指定地点或者说是用餐睡觉指定地点! 等音瑟走到亭子里的时候北堂兮和凤姐已经相继坐好音瑟只站在一旁静默毕竟她的身份还是个丫鬟。 凤姐端着青瓷杯放在唇边吹了一吹不甚引人注意的瞄了音瑟一眼却并未开口让她坐下。 北堂兮接过丫鬟为他斟满美酒的酒杯愕然地对着音瑟道:愣着做什么?坐到本公子旁边!适才在茶馆可没见你这么忸怩! 音瑟哪里是忸怩只是觉得主人还没开口相邀自己怎好就自来熟地随便起来说出去别人还要说她不懂礼数她是个有职业操守的人当丫鬟就要有丫鬟的样子。 凤姐眼睛眨了眨对着音瑟点头微笑姑娘请坐! 音瑟对着凤姐还了个礼这才挨着北堂兮的左边坐下并对着北堂兮挑了挑眉北堂兮自然懂她的意思他可不是什么讲究礼节的人轻嗤一声笑她做作。 凤眼将二人的眉目传情看在眼里不起了疑问不知她与北堂兮是什么关系虽然北堂兮这人随但也不至于对个丫鬟如此上心心里犯着嘀咕嘴上问道:还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爱新觉罗?音瑟! 第三十章 北堂有原则 凤姐和北堂兮同时一抬头又同时发出疑问:爱新觉罗? 音瑟露出个友好的微笑只是个代号而已凤姐叫我音瑟就好! 凤姐半懂不懂的点点头又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眸一暗原来你就是音瑟说完神情转为自然笑着相邀用饭吧! 估计凤姐是想到了她是那个音将军的女儿所以才有这等反应音瑟也不以为意笑了一下表示谢过便开动起来。 凤姐这里的厨娘还真是了得几日不来手艺又精进了不少!北堂兮一边试菜一边夸赞。 凤姐掩了口轻笑面露得色你的口味真是越来越刁这几道菜都是厨娘新学来的还没端上台面你是有口福了! 北堂兮似乎来了点兴致学?跟谁学的?凤姐何不把那人弄到春风得意楼来? 我也想只是厨娘不肯透露说那人不愿叫旁人知道!凤姐眼里闪着失望但旋即又燃起希冀所以就想到你了 北堂兮将身子融到座椅靠背里片刻仰头大笑一手旋转着酒杯却未见半滴酒洒出来原来凤姐今日给我开的是鸿门宴! 凤姐噗嗤笑了出来娇嗔地一推北堂兮的右手臂哪门子的鸿门宴?不就让你帮个忙吗? 凤姐知道我这人是最讲究原则的!北堂兮深邃的眼里闪着精明。 凤姐伸出纤纤玉手在北堂兮的脸上拍了拍少不了你的甜头! 音瑟正夹菜的手一哆嗦浑身升起恶寒遍遍甜头二字好有歧义莫非北堂兮中意的不是这里的姑娘而是这个更懂男人的老鸨美少妇? 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音瑟恢复神态继续埋头扒饭别说这里的菜肴还真是可口比方说她面前那道过桥排骨好吃得没话说等等在古代就有过桥排骨了? 音瑟歪头想了想最后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这就是架空历史的好处在古代也能吃到现代才有的佳肴! 怎么了?不合口味? 凤姐突来的一声问让音瑟愣了一下自己只管琢磨那过桥排骨竟没注意到他们二人何时情.潮暗涌完毕正一同瞪着她看。 呵呵不是!是太合口味了!音瑟傻笑了一下这过桥排骨很正宗! 凤姐凤眼一亮你知道这菜叫过桥排骨? 音瑟正送往口里的筷子停在了唇边点了点头不明白她知道个菜名又没什么好值得她激动的。 难道你认识那个人?奇怪了听厨娘说他这手艺没传过旁人的!凤姐迷惑地看着音瑟自言自语。 呃也许是他曾在哪个饭庄里当过厨子却偏巧被我赶上了吧!一个过桥排骨而已至于搞得跟天上的蟠桃似的吗? 凤姐敛了下眉一笑那还真是巧了! 第三十一章 宏伟的事业 饭后北堂兮被凤姐拉进了一间屋子,美其名曰密谈但谁知道,是不是去做那苟且之事?凤姐一说有事要与他相商音瑟直接就想到了,那甜头二字也不能怪音瑟想歪谁叫那两个字如此的晃眼呢?更况且还是她自己说的! 音瑟在花园呆坐了,一刻钟实在坐不住便晃悠到了春风得意楼的前院大厅。 此时已到了未时逛青楼的人比之方才也多了起来音瑟斜倚在入口的屏风上频频咂嘴。 古代就是好呀除了当官的男人们都不用上班就等着青楼开门好逛窑子左拥右抱的比大都市里的白领可要舒坦多了靠着老爹老娘养着或者子承父业收收租子鱼百姓就可以富甲一方左手金钱右手女人整日游手好闲却是要什么有什么真没天理! 怎么就没人开个男妓院呢?难道这个使命要落在她身上不成?难道穿到这个时代就是为了让她把女尊事业发扬光大?哈如果真是那样那么她的男妓院在为女人服务的同时可不可以也为男人服务?顺便也让耽美事业辉煌一把?真有那么一天的话铄王府那几个男人就将成为她的头号狩猎目标萧烬和衍宸去伺候女人楼雨过就沦为总受很好很强大! 音瑟正YY得不亦乐乎肩膀被人用力的拍了一下这可惹恼了音瑟谁影响她勾画宏伟的事业蓝图她就跟谁急! 走开忙着呢!耸了一下肩她没有回头理会那人身后的人却不拿她的话当一回事改拍为推。 音瑟甩手朝后挥了挥等一下等一下还差一点就YY完了! 那人嗯?了一声似乎没太听懂她说什么见她不走就去拉扯她的手臂扯了衣袖就向前走。 靠!音瑟火大地开口骂道但当看到眼前放大的俊脸时立马住了口及时将后面的粗口给憋了回去。 靠什么靠?这屏风再靠就被你靠歪了!跟我走!北堂兮连叫了她三回耐早磨没了一边说话一边将她连拖带拽的向外拉。 音瑟被他拖拽得东倒西歪趔趔趄趄的忙顿住脚步将身子向后挺等等等等别拖着我自己会走! 那快点儿!北堂兮猛地松了手臂头也没回就跨步出了门外好似有什么急事要赶去办一般。 音瑟倒退了两步用最快的速度稳住身形而后出门到了外面才发现北堂兮已经在百步开外她提了口气一路小跑着去撵他。 真慢!待她快追上的时候北堂兮回过头来照你这个走法到了地方什么也看不成了! 我已经很快了!音瑟微微有些喘。 北堂兮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瞥眼见到路边有人正牵了马路过一把抢过那人手中的马缰动作敏捷地翻身上了马背而后又将发愣的音瑟给捞了上来在夹紧马腹之前扔了一锭金子给那个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的牵马人道了声:买你的马!之后扬长而去。 第三十二章 被吃了豆腐 音瑟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地看着前方飞驰的人和物这就是传说中的强取豪夺?虽然他给了银子可人家也未必想卖! 想着她扭身朝回路看去刚巧看到那个缓过神来的牵马人在后头挥手奔跑闭上嘴巴咽了口唾沫道:兮公子这样做不太好吧! 北堂兮低眉俯看她一把将她的身子扳正你哪来那么多废话!坐稳了! 她话很多吗?她只是在指出他的错误而已! 可是 音瑟还想回头看看那个人被北堂兮阻止再用力向后一带将她紧紧扣按在怀里不再给她可以扭头的余地。 音瑟惊喘一声后背撞上他坚硬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得到他身体传过来的温热而他箍着她身子的手就放在她高耸的丰盈下随着马儿一上一下的颠簸他的手就不时的与她的丰盈隔着衣料摩擦。 这个感知让音瑟突然无所适从大气也不敢喘一口脸上更是烧起了一把火但过不了片刻她就反应了过来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大街上她就这么被人给吃了豆腐这怎么行? 费力的从他的扣按中抽出一只手而后覆在他的大手上在他手指微动之后开始用力的向外掰。 北堂兮微微皱眉不解地低头看她做什么?想掉下去摔死不成? 不想!音瑟干脆的回他。 不想就好好坐着!北堂兮斥了一声。 音瑟憋红了俏脸手中的力道丝毫没放松你勒得我喘不过来气了! 闻言北堂兮顿了一下好!眼底闪了一丝狡猾出来而后勒起马缰让马儿掉头拐入一条无人的小巷之后霍地将手松开。 音瑟没有料到他会突然松手身子随着马儿的奔跑剧烈地摇晃了一下顷刻倒向左边骇得她惊叫了出来:啊 —— 关键时刻北堂兮猛地将手收回稳住她的身子可是那双大掌却好巧不巧地按在了不该按的地方还顺势了一把。 音瑟又是的一声尖叫陡地将他的手抓住回头忿忿地盯着他!你干什么?刚刚凤姐还没满足你吗? 北堂兮被她给问得一愣旋即大笑起来轻浮地道:比较了一下还是你这里更软些! 音瑟气得头顶生烟却强压怒意口气冷硬地道:没想到兮公子你还有这等癖好喜欢比较女子的哪个更软!调戏自家丫鬟有什么意思?若有能耐就去比较一下女皇和王妃哪个更软些岂不是更有乐趣? 不用比较本公子就知道答案!北堂兮厚实的唇畔沾着戏谑的笑意突然俯身贴到她耳边道:肯定没你的软! 音瑟很想发飙很想揍人捏起拳头却又慢慢松开她是坚强的忍者要有忍者该有的智慧。 第三十三章 金钱和女人 忽而一笑转身回头将手探到他的胸前抬眉挑衅地道:兮公子可知有句话叫做来而不往非礼也! 说完猛的将他的衣襟扯开些缝隙而后嫩滑的小手快速的就溜了进去碰到一点后用指尖轻轻一刮刮得北堂兮身子蓦然就僵了住。 住手!这次改为北堂兮来阻止她本公子现在有事你想要本公子的疼爱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你最好安分一点! 音瑟不以为然的切了一声将手从他衣襟里抽出而后转过身坐好一本正经地道:只要兮公子你安分了奴婢也自然会安分! 她是咬定了他有要事在身不敢耽搁所以不会对她怎样否则也不会做出刚刚的举动来。 想起适才她就呕算了就当是被小受摸了一把大家都是姐妹摸摸又有什么? 北堂兮无声哼笑原来她弄这么一出就是为了这个还当真以为他会对她怎么样?不过如果不是有事在身说不准真的会把她怎么样!这世上他最喜欢两样东西一个是金钱一个是女人二者缺一不可少了哪一样他都会活得浑身难受生不如死!不过所幸的是这两样他目前都不缺! 音瑟见他不再有所动作也放松了下来好心情的欣赏起路边的风景还别说骑马的感觉不比坐汽车差就是屁.股被颠得疼了点儿。 也不知过了多久音瑟发现路两边的景色越来越荒凉仔细凝神一瞧才赫然发现好像已经出了沽阳城了。 出城了?她拧着眉问了声。 嗯这是沽阳郊外!北堂兮回了句而后将马缰一勒单手夹着音瑟就翻身.下了马。 突来的翻转让音瑟直觉的又想尖叫北堂兮及时捂住了她的口鼻低叱道:你这女人真麻烦不许再叫听到没有? 音瑟呜呜了两声点头表示不会叫北堂兮才将她放开命令着道:跟我来没我的准许不可以说话! 音瑟剪水的双瞳忽闪忽闪地亮了起来对这即将发生的事产生了好奇连忙将口紧紧闭好上下嘴唇牢牢的抿在一起打算从这一刻起就不再说话。 北堂兮看了她一眼眼底划过一丝笑转身抬步钻进路边的灌木丛音瑟赶紧小跑两步就跟在他的后方一双小脚踩在灌木丛里发出颇大的沙沙声响。 北堂兮猛的停住脚步深邃的眸子里那嗜血的锋芒一闪而逝却没逃过音瑟的眼睛骇得她一个激灵哆嗦仿佛看到了他露出两颗利齿正在啃咬她的脖子她差点就忘了那是吸血鬼的本。 我不是有意的!音瑟无声的跟他打着唇语她不懂半点武功怎么可以如他一般行动于无形不发出半点响动? 北堂兮略一思索抬手将她提了起来再运气一甩将她扛在了肩上二话不说的继续行进。 第三十四章 偷听的行为 音瑟像个麻袋一样被北堂兮扛着不能说话又不敢乱动一张脸因为倒垂着而变得通红只盼着能早点儿到得地方好能让她可以正常的站立。 看得出来北堂兮应当是个高手虽然音瑟不懂得武功高低的含义但是被恶俗八点档荼毒了十几年没吃过猪也见过猪跑能像他这样扛着人在草丛中走路而不发出半点声响的定然是高手无疑。 在音瑟被摇晃得快吐出来的时候北堂兮终于停下了脚步不等音瑟开口已自行将她放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放一件易碎的宝贝。 可是音瑟完全明白他不是宝贝她而是怕下手过重会弄出声音来被人发现如果不是这样她只怕是早已去亲吻大地了。 音瑟摸了摸滚烫的面颊正要从地上站起却被北堂兮一把按住头顶给按了回去而他也随着蹲下了身并将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音瑟了然点头抬眼向周围看有树、有草、有石、有水而他们二人就藏身在了一块大石后她前方的视线被那块大石给遮挡得严严实实。北堂兮则不同他高出她一头还多眼睛刚好落在了大石上方靠着前面树枝的掩映可以使别人不易发现他而他还能看得清外面的情况。 不能看那只能听了索她就坐在了地上侧耳听着石头之外的动静好像有一男一女在对话对话的内容不是很清晰她屏了气细听方能听清一些。 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这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倒是磁动听。 本郡主出马有什么要不到的!女子声音娇蛮颇有些高傲。 男子闻言满意地笑了两声这是自然谁不知你清芷郡主向来说一不二! 女子啐了一口嗔怪地撒娇道:少来就会甜言语哄本郡主开心! 郡主的意思是要在下用行动男子的话说一半藏一半。 讨厌! 这一声讨厌之后就没了对话取而代之的是女子的呵呵娇笑和微微的喘息音瑟偏了头去看北堂兮想从他脸上看到那头发生了什么但北堂兮只是紧紧盯着前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几次想露头看看都被北堂兮给按压了回去忍不住扁下嘴轻哼了一声。 音瑟这一微弱的鼻音没有逃过那男子的耳朵男子突然厉声喝问:谁? 北堂兮神色一变干脆利索地拾起地上的石子弹向一旁的丛林立时惊起无数飞鸟。 不过是树林里的鸟儿罢了做什么那么大惊小怪的吓了人家一跳!女子微有些不悦地责怪着。 男子看到树上的飞鸟这才放松了警惕继续做着适才未完的事。 第三十五章 马赛克战争 北堂兮如此神色方松瞥眼去看音瑟为了防止她再生出什么岔子便伸手快速无声的封了她的道再将她提起来一些给她机会看那边的情况。 入目的不是别的画面正是男女相拥热吻男子背对着她看不清楚模样女子被男子挡着除了能看到她衣衫半敞什么都看不清原来这就是他所谓的观战还以为会是什么刀剑交错血流成河的场景想不到居然是场.搏战而且还打满了马赛克实在没什么看头。 音瑟像个木偶一样靠在石头上全身上下除了眼珠没一处可以动弹想用眼神示意他给她解她可以保证不再发出声音但北堂兮哪里肯理她音瑟气得在心里暗暗咒骂他等回去就叫笗儿帮她做个小布偶写上他的名字天天扎小人儿扎死这个混蛋。 北堂兮满意地看着她安安静静的心里想着早就该封了她的位也省得麻烦本想即刻转过头去继续观察情况正巧对上了她仿佛带了刺的目光视线下移又见得她因生气而晕红的脸颊心中一动俯下头朝她的侧脸贴去。 音瑟一呆这是什么情况该不会是那边的镜头刺激到了他然后想 事实证明她真的不该乱想不知哪路神仙听到了她的心声让她的乱想变成了现实。 北堂兮那.感凸出的嘴唇在她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了一吻没有过多的深探也不带任何情感只做了最原始简单的碰触仅是一种因见了美好事物而引起的男本能的反应。 音瑟两眼一翻差点没背过气去这男人属什么的刚刚跟那个凤姐XO完就来看偷.情表演还借机占她便宜鬼知道他那张嘴亲过多少女人去死去死去死不要再来碰她! 北堂兮哪里知道她的心潮暗涌在偷了个香后得意一笑而后扭头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的战局。 郡主在下需得回去了若是出来久了只怕惹人怀疑!男子推开正飞在云端的女子颇有些焦急地道。 女子很不情愿哼天天对着那个女人你不嫌烦吗? 在下也想和郡主朝夕相处只不过唉男子叹了一声。 女子闻声伸手在他脸上了一阵放心吧本郡主一定会助你的你要什么本郡主就给你什么! 男子难掩激动地一把将女子搂在怀里叫我说什么好 音瑟受不了地翻起了白眼这女人脑子里装的都是草吗?如此虚伪做作的谎言都听不出来这男人摆明了是在利用她的感情! 女子轻推了男子一下开始整理散乱的衣衫好了快回去吧今日我也得早些回去晚上有个宴席不得不参加我们改日再见你等我的消息! 好!男子又拉过女子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方携着她朝远处走了去。 第三十六章 未婚的夫婿 待那两人走得远了北堂兮呼出口气起身坐在了大石上而音瑟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忿忿的瞪着他。 北堂兮一笑出手解了她的道今日便宜你了叫你免费看了场好戏! 音瑟终于获得了自由忙去按揉跪得酸麻了的腿没好气地道:偷看人家恩爱只有下.流的人才做得出来! 北堂兮不怒反笑如果我没记错适才你也看得不亦乐乎 音瑟猛的抬头瞧他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平视着他道:首先我没那等偷窥癖好来到这里也是被兮公子你绑来的;其次那适才的场面也没什么可看的衣服还在身上露出来的地方也只有他们彼此能看得见整张画面全部都是马赛克请问兮公子那值得我不亦乐乎吗? 北堂兮被她的首先其次给弄得愣住了更听不懂马赛克是什么但略一寻思似乎又有点懂了不双手环胸的重新将她审度一般的女人见了这等场面可不该是她这样的反应仔细琢磨了一下突然间脑海一亮想到了一件事情。 你如此生气是不是因为看到的人是他?北堂兮暗自嘲笑了自己一番差点就忘了这女人原本的身份看来他凡事随也有不好的时候。 他?音瑟疑惑地看着他什么他?哪个他? 你的未婚夫婿!或者说是以前的! 未、未、未婚夫婿?音瑟张大了嘴巴开始石化。 北堂兮以为她是因为受了刺激才会如此不以为然地勾了勾唇也不说话坐看着她接下来的表情变换也许是痛苦也许是憎恨总之应该很丰富。 不料音瑟僵硬的表情只持续了那么一时半刻立即紧张起来猛的抓住他的手臂问:按照我朝律例我和他现在已经没关系了是不是? 北堂兮不解地扫视她了一番自然是没关系!你还想有什么关系不成?而今他是王妃的四侍而你嘛 他顿了下停住没再说虽然话说到一半可却令音瑟大松了口气连连拍着胸口还好还好!还好没关系了她可不要一个整日偷.情的男人。 等一下他说那男人现在是铄王妃的四侍?怎么会这样?以前是音将军家的女婿而今却嫁给了铄王妃 你这个女人真是奇怪!北堂兮哼笑了一声从大石上站起不过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留在你身边只会再害你一次! 音瑟懵了不明白他话里的含义又不敢冒冒然去问只好将疑问憋在肚子里头。 她现今不会再逢人便说我不是她了一来从没有人相信过只将她当有病一样看待二来音将军之女这个身份还是一道护身符因为萧烬说她的命是铄王妃的除了铄王妃无人敢取而铄王妃似乎并不想要了她的命否则何不一刀杀了她?只是为何铄王妃要如此做她不得知也没人会告诉她而她更不知道那个音将军究竟是何方神圣就忍心让他的女儿在铄王府受苦? 很多事情她想不通也想不明白故事是需要有人来讲的虽然她喜欢故事可是没人来给她开头那故事就会是个谜! 第三十七章 定情的信物 音瑟随着北堂兮回到铄王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更过了晚饭时分只能暗暗叫苦今晚只好饿着肚子了。 北堂兮带着她翻身下马而后将缰绳塞到她手里这马送你了本公子也用不到! 音瑟嘴角抽搐地拿着缰绳这马她一不会骑二又不敢杀掉煮了吃要来何用?将缰绳又递给他我不要! 北堂兮正打算走人听了她的话立时闪身转回单手挑起她的下颌目光轻佻地在她脸上游弋这马可是你我的定情信物你怎可不要? 音瑟跟了他一天已经多少摸到了这人的脾变幻无常又轻浮莫测他所说的话真真假假多为戏言她如果头脑缺根筋也许只一天就会主动躺到他身.下可惜她脑袋里别的不多就是筋多。 正想回嘴身后突然插进来一个声音北堂你昨日才刚回府这又要走? 音瑟脸色开始沉暗还没送走北堂兮这个小鬼又来了萧烬这个瘟神。 这府里无趣得紧哪有外面来得自在畅快?北堂兮的手指在音瑟的下颌上左右划了两回在音瑟即将愤懑闪躲之时将手撤回恻恻一笑才抬目去看萧烬。 怎么?连晚饭都不用了?萧烬走过来摸了摸那匹马赞道:这马品种不错当可以在山地行走! 音瑟忽闪了一下眼睛想不到萧烬一眼就能看出马的品种是否优良原来是匹山地马难怪那个牵马人给了金子还要在后头追赶。 我自有用饭之地这就走了你的人还给你!北堂兮说着快速瞄了音瑟一眼勾起唇畔鬼魅般的一笑而后腾空跃起登时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音瑟十分不爽被当个东西一样的塞来塞去甩手扔掉马缰闷着声道:烬公子奴婢告退了! 说完就要从萧烬身旁擦过萧烬微侧了一下头在她行将离开的时候才淡淡地开口道:晚饭时间已经过了如果不想饿着就跟我回霁影阁! 音瑟前行的脚步一顿跟什么过不去也不能跟自个儿的肚子过不去想回头又不好意思就这么开口说跟他去霁影阁就背对着他杵在了那儿。 萧烬唇角挂起一丝谑笑拍了拍马背负手先行朝着霁影阁的方向而去。 音瑟将嘴唇咬了又咬最后狠狠叹了口气转身去追萧烬吃个饭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萧烬一直在前面走着也不回头音瑟就在后头尾随两人一前一后行了有半刻钟的功夫方是到了萧烬的霁影阁。 来人去吩咐厨房准备几道可口的小菜!刚一进院子萧烬就吩咐院子里的丫鬟在丫鬟就要出去的时候又加了一句等等端两盘点心过来!还有后院里有匹好马叫人牵去马厩! 丫鬟点头称是又偷偷瞟了一眼音瑟才去执行命令。 第三十八章 萧烬有目的 音瑟跟着萧烬进了屋萧烬走到桌前坐了下去并示意了一下音瑟音瑟略一停顿也没做什么忸怩之态就坐到了他的对面。 丫鬟送来四碟点心摆在萧烬面前又给萧烬斟了杯茶而后立在一旁恭恭敬敬地道:公子请用! 萧烬皱了皱眉将扣在锦盘的里一只空杯翻起侧脸叫了声:水蝶! 公子这丫鬟水蝶踟蹰着不甚高兴地用眼瞄着音瑟论等级她可是高了音瑟六个级别怎么能给低等级的丫鬟倒茶? 音瑟向上翻了翻眼睛也不自己动手就等着她来伺候她在霁影阁待了这几回没少受这个水蝶的白眼跟数落逮着机会还不讨回来那自己就是傻瓜。 萧烬微有些不悦沉着声命令倒茶! 水蝶听出了他声音里的冷意不敢再造次不情不愿地给音瑟斟满了一杯茶而后又在萧烬的眼神注视下将那四碟点心推向了音瑟。 出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伺候!萧烬吩咐着水蝶。 水蝶扁了扁嘴安安分分的退了出去。 音瑟鼓起腮得意地晃了晃头拈起一块芙蓉糕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偷偷琢磨着萧烬今日怎的突然就转了俗话说吃人家的嘴短他该不会是有什么目的吧! 音瑟咂了两下嘴眼珠在萧烬的脸上转了转见萧烬也在盯着她就下意识地低头朝自己身.上看去。按理说她身.上也没什么可以构成目的的东西就连失.身给他他都嫌弃那他突然对她这么好到底是哪根脑神经短路了? 慢着说到失.身她这副身子现今还是不是个处?其实处不处的倒也无所谓关键是她至少也要知道她究竟是跟哪个男人X了还是跟哪个女人O了?万一哪一天有人找上门来要她负责可怎么办?如果对方是个帅哥哥她还勉为其难的可以接受若是头才狼虎豹叫她往哪里消化去? 萧烬看着她时而变幻的神情猜测着她是否知道他想要说什么正要开口门外传来敲门声公子! 是水蝶当是要厨房做的菜已经烧好。 进来吧!萧烬微扬了扬声。 水蝶推门而入一闪身给后头传菜的丫鬟让出位来。丫鬟陆续将手中托盘里的菜肴放到桌上一道一道摆了满桌直看得音瑟目瞪口呆。 这就是萧烬口里几碟可口的小菜?没想到铄王府里的小菜居然都这么丰盛那大菜该是个什么样子?两个字:奢侈! 我一个人吃这么多?音瑟有些怀疑地问。 萧烬略一勾唇浅笑点头道:如果哪一道不合你的口味就叫厨房换了重做! ?音瑟不敢相信地喊了一声片刻吞了口唾沫不、不必了这么多总有合我口味的! 说完一半纠结一半疑惑地开始扒饭。 —————— 这几天牙疼疼得我左右纠结吃不好睡不好医生说还不能治要等年后拔掉。这几天更新错乱对不起啦大家。 第三十九章 就嘴短一回 萧烬挥手示意丫鬟们退出去看着音瑟狼吞虎咽不嘴角挂起轻嘲难怪音将军要将你留在铄王府! 音瑟心头有什么东西一闪这是说故事的信号弹她要想想该怎么引他接着说便试探地含糊其词因为我同别人不一样! 哈哈!萧烬突然放声大笑手指敲打着桌面斜着眼角睨她确实不一样从这吃相上就看得出来! 音瑟的咀嚼动作因他的话而慢了下来又仔细琢磨了一番他适才的那句话似乎有那么一点儿明白了难道说是她在将军府并不受宠所以就被流放到了这里?可是为什么?就算她不受宠那也是将军的女儿沦落到在别人的府里打工她将军老爹的脸也搁得住? 萧烬看了看她突然一转口风北堂今日都做了什么? 音瑟一时没转过弯儿来抬头愣愣的看着他但见他目光里带着明显的审视和猜度也就了然他何以请她吃这顿饭。 放下筷子音瑟喝了口茶如实地回他先是逛街之后去喝茶期间调.戏了一个唱曲儿的良家妇女然后去了春风得意楼会了他的凤姐再后来就到沽阳城外看了场好戏! 萧烬拧了拧眉将她的话略微分析就这样? 就这样!音瑟耸耸肩她可是有什么便说了什么吃了他的就嘴短一回。 萧烬想了一想问道:他去茶馆可是见了谁? 音瑟肯定地摇头没有!除了那个唱曲儿的一直都是他们两个。 那萧烬抬起左手用指端着额头你说看戏看了什么戏? 音瑟算是听明白了萧烬是想从她口中得知北堂兮一日的动向难怪王府里那么多侍郎他不选偏偏把她交给刚刚回府的北堂兮原来是想用她做眼线搞不好他说今日有事都是假的目的昭然若揭!想不到这府里的人际关系这么复杂! 嗯?萧烬再次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提醒她回答他的问题。 音瑟叹了口气,提起筷子夹了片笋尖放入口,里一边嚼着一边道:“我的前夫在跟别的女人偷情!” “前夫?”萧烬愕然的怔了一下,略一寻思也猜到了八九不离十,“你是说澹台梓煜?” 音瑟想了想好像,记得铄王妃的四侍是叫什么,弹什么子的反过来念,就是子弹很麻烦的一个名字,她当时也没往心里记,现在被萧烬提起来也估摸着就是他便点点头嗯前未婚夫简称前夫! 你都看到了什么?那个女人又是谁?萧烬紧追着又问。 音瑟撇撇嘴还能有什么不就是男女之间那点儿破事儿吗?至于是谁我离得太远没看清但是听他叫那个女人清芷郡主! 第四十章 不义的子弹 呵居然都和清芷郡主扯上了关系,倒是低估了他!萧烬唇角掠起一丝邪佞的笑意眼底流露的是不屑跟蔑视就这么光天白日的私会别的女子大胆的可以! 说老实话音瑟对于那颗子弹,着实没什么好感,萧烬的话倒是引起了她的共鸣没错色胆包天了都! 萧烬眯起眼睛瞧她眉目间尽是不解奇了今不替他辩驳了? 我为什么要替他辩驳?音瑟讪笑一声如果说辩驳那也是以前的那个音瑟而不是她或许以前的音瑟爱着那颗子弹但她不爱。 萧烬将身子融靠上椅背,也不说话好整以暇地将,她打量他已经不止一次用这样的心思神态来审度,她摸不透她的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作为一个被自己爹娘和未婚夫婿都鄙弃的人,她哪里来的那么大勇气,继续活着而且似乎还活得有些滋味真是令人费解! 音瑟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但多少能感知一些便给了,他一个忠贞大义的解释首先是他先抛弃了我在我最落魄的时候他弃我于不顾转眼就嫁给了铄王妃这叫做不义;其次在成为了铄王妃的男人后还在外头偷.情这叫做不忠。这不忠不义之人我还替他辩驳些什么?道理自在人心有心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不需要多说! 不忠、不义萧烬慢慢的念着而后眼皮稍抬你若是早一点想通这四个字也不至于会沦落到今日! 听萧烬这么一说也,让音瑟确定了一件事看来她从将军府的小姐变成铄王府的九等丫鬟,跟她那个子弹前夫有着脱不开,的干系而且原来的音瑟也肯定是被那颗子弹给抛弃的起初她在说适才的,那番话时还有着顾虑怕说出纰漏但现在来说这是铁板钉钉的事实了。 吃一堑长一智权当是教训了!这话她是替原来的音瑟说的如果现在坐在这里的是原来的音瑟不知道她会不会也这般淡定还是依然对澹台梓煜执迷不悔? 可你这教训的代价也未免太大了点儿!萧烬握了茶杯放在唇边吹了吹上面的茶末儿。 音瑟敷衍地笑了笑将筷子往桌面上一摆而后掏出帕子擦了擦嘴站起身对着萧烬行了个礼多谢烬公子的盛情款待奴婢告退了! 慢着! 音瑟始然站起身被他一叫愣了下这该说的都说了还要干什么? 坐下!萧烬用指腹摸着茶杯杯口只在唇边旋转却没有想喝下去的意思。 音瑟隐隐有着不详的预感不知怎么的就突然想到了无间道。 三十六计溜是上策急忙一笑烬公子每日操劳还是早些休息奴婢就不打扰了!说完转身就想走。 第四十一章 赖上半辈子 眼看就可以夺门而出音瑟正暗喜突听得什么东西从耳边嗖的飞了过去下一刻音瑟就发现她刚刚抬起的衣袖被一箭穿过牢牢地钉在了门板上。 音瑟吓得脸色煞白脸颊更不自觉的皱成一团微张檀口不住的喘息吓死人了如果那支箭稍微偏一点可就射穿了她的胳膊! 回来!萧烬看着她发抖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笑放在唇边的茶终于在变冷之前呷进了口中。 音瑟抖着下颌上下牙齿碰在一起咯咯的响过了许久才勉强咽了口口水稍微恢复镇静喘着粗气道:回不去了! 萧烬顿了一下旋即便悟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扬声道:把那箭从门板上拔下来! 音瑟狠狠一提气再深深喘了一口没好气地道:手软拔不出来! 她何止是手软拔不出来单看那支箭已入木三分岂是她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可以拔得出来的? 萧烬像是突然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般大笑了起来这一笑期间手指微动又一支箭发出直对着方才的那支箭的箭杆而去只听咔的一声钉着音瑟袖子的箭从中间一截两段叮当落在了地上而另外一只则从音瑟眼前飞过横着插进了墙里。 音瑟看着眼前短箭乱飞更是吓傻了双腿一软就往地上倒去。 萧烬暗骂了声麻烦足尖在地上一踏转瞬身形已晃至门边长臂一伸将她揽住低咒道:没用的女人! 音瑟仿佛是落了水后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用了力气拽住他的衣摆颤声回嘴:这叫条、条件反射! 萧烬哼了一声带着她一闪又移回了桌边提着她的衣领将她向椅子上一摔我的手法还没那么不堪不会要了你的命! 音瑟也顾不得身子硌着椅子带来的疼痛趴伏在桌面上慢慢让自己回魂可是还不忘了顶他谁知道! 喝茶!萧烬陡然大声命令。 音瑟将下颌抵在桌上仰起脖子看他压惊吗? 萧烬没说话而是亲自斟了杯茶放在面前两指在茶杯上轻轻一弹茶杯就顺着桌沿移到了音瑟面前。 音瑟也没空去欣赏他那漂亮利索的手上功夫端起茶杯咕咚咕咚的一仰而下一杯茶下肚情绪倒是稳定了不少但是回想着刚才的场面仍然心有余悸。 怎么说你也是将门之后两支箭而已就吓破了胆不成?萧烬揶揄了一句。 我就是胆子小昆虫蚂蚁样样怕你最好祈祷别把我的胆吓破了否则我下半辈子非赖上你不可!音瑟咬着嘴唇颇有些不忿地说着脑子里还幻想着萧烬为她端茶送水、捏肩捶背的样子要是真有那么一天看她不好好使唤使唤他。 第四十二章 王府无间道 下半辈子萧烬重复了一句眸光闪烁片刻视线锁定音瑟的脸你若是想下半辈子摆脱这样的生活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为我做一件事! 萧烬想待大事一成他将音瑟弄到身边做个婢女下人也不是什么难事这是他理解的下半辈子。 可是音瑟想到的下半辈子却不是这个她脑子里萧烬为他端茶送水的画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成了两人恩.爱厮磨的场景登时一个激灵挺身坐直了起来慌忙地解释烬公子你、你误会了我、我只是随口说说的! 萧烬眼底神色一凛怎么?你是不想答应? 答应什么?音瑟压根就没听清楚他刚刚后面说了什么只听到下半辈子那里大脑就直接当机了。 为我做一件事! 我?音瑟忽然有些不解伸出食指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你确定? 萧烬点头确定而且在这府里似乎没有比你更适合的人选! 音瑟眨着眼睛看了他半晌忽然噗嗤笑了出来烬公子我还真想不出来我能为你做些什么我一没权、二没钱、三没才、四没色、五不会烹饪、六不懂针线琴棋书画诗酒茶样样不通吃喝赌坑蒙拐骗道道不会不知道我能为公子你做点儿啥? 萧烬被她这一套理论给逗得乐了出来目光瞟向别处手握成拳放在唇边因笑而不住的抖动忽然有种错觉就觉得这么个有趣的女人被澹台梓煜抛弃了还真是有点儿可惜。 咳了两声忍了忍笑意他用眼扫视了她一下要你做的很简单不需要琴棋书画、坑蒙拐骗! 音瑟唇角的笑渐渐凝固那种无间道的预感又从脚底下冒了出来拧了拧眉头等着他继续。 再过几日是王府每年一度的祭祀大典府里的下人从明日起多半要被派将出去偏院里也就缺了人手。萧烬停下看了眼音瑟片刻又接着道:所以暂时将你调派到栖云轩! 栖云轩?那不就是澹台梓煜住的地方? 音瑟蓦然一怔反问:你是要我监视他? 萧烬见她一语中的也就开门见山正是! 果然无间道无间道!音瑟真后悔是不是无间道看多了看得自己也成卧底了。 烬公子你不觉得我和他的关系 正是因为这层关系所以你去才最合适!萧烬直言不讳给了她一个最恰当不过的理由。 是她去做卧底还真是合适第一她不属于任何一个院子她在铄王府从某些程度来说也算是个独立的个体第二以着她曾经的身份想要跟澹台梓煜套话或许比别人要容易毕竟主子怎可能会跟丫鬟说三道四但音瑟就不同了她可曾是他的未婚妻子! —————— 春节期间比较忙更新的数量可能不会太多但不会停更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财源滚滚哦~ 第四十三章 栖云轩卧底 烬公子考虑的还真是周到!音瑟的口气有些轻嘲不知我要在栖云轩待上多久? 半个月祭祀大典结束萧烬拖长了尾音显然是还有后话但如果你能让澹台梓煜要了你就另说了! 音瑟霍地站起了身一笑道:没有如果半个月后我一定安安分分的回到九等下人院! 萧烬将双手环在胸前你如此肯定? 当然!听萧烬的意思是想让她做长期卧底了不过她可没那兴趣有句话叫做好马不吃回头草! 更何况澹台梓煜还是一堆食之无味的烂草! 音瑟在心里加了那一句而后准备离开烬公子没有别的事奴婢告退了! 你不问问我为何要你监视他?萧烬扬声道。 音瑟的步子一顿扭回头来撇嘴一笑没兴趣知道! 她确实没兴趣去了解这王府里的是是非非更没兴趣去掺和那传说中的你争我夺不管萧烬与北堂兮和澹台梓煜之间有什么都跟她没关系知道的越少便越安全。 既然没兴趣知道那为何对我提出的要求不反驳?在他印象里她好像还没有这么心甘情愿过。 音瑟完全将身子转了过来正对着萧烬因为还有一句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真是说笑话难道她反驳了几句萧烬就会打消要她当卧底的念头?整个偏院都是萧烬说了算的他打定的主意谁也没法儿改变就比方说要她去伺候那个杀千刀的衍宸。 说到衍宸音瑟想起一事立即问道:既然我去了栖云轩那卧梅居 衍宸那里暂且搁下过了这半月再去不迟!他刚得知衍宸最近因贪习武艺而差点走火入魔所以也需要缓一缓。 音瑟扁了扁嘴那三十日的说法该怎么算? 顺延! 音瑟拧了下眉头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回答知道了!说完不等萧烬开口就径自走了。 萧烬坐在那里看着门扉一开一合她娇俏的身影在他的视线里晃动又消失心里突然就有了那么些许的疑惑。 曾经虽然与音将军没有打过多少交道,但也听说过他这个女儿聪明不足愚笨,有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否则也不会蠢到去爬他们几个的床。可是现在看她又好像有那么些自己的小心思,懂得何时该忍何时,不容人侵犯对他说话时,而公子长公子短的循规蹈矩时,而又你来你去的不懂礼数,让人觉得捉摸不定。 萧烬闭了闭眼想起了她说的那句:我不是她! 赫然将眼睁开但片刻又放松了神情摇头讽笑她若不是她那她会是谁?难道真像她说的那样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萧烬一边笑自己怎么突然这般无聊起来一边召唤水蝶进来收拾桌上的残局。 水蝶看着萧烬挂笑的脸庞忍不住问道:公子为何要对她那般好?她处处顶撞公子还出言不逊! 萧烬斜眼一飞斥道:水蝶你今日的话好像有些多了! “水蝶也是替公子着想” 水蝶话说到一半就被萧烬再一记厉眼给瞪了回去连忙拾掇了东西转身出去了。 第四十四章 耽误脚落地 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城堡随着稻香河流继续奔跑微微笑小时候的梦我知道不要哭让萤火虫带着你逃跑乡间的歌谣永远的依靠回家吧回到最初的美好 音瑟从路旁折了柳枝边唱边跳着朝九等下人院走去并且只反复的唱着这一句一遍一遍的唱着。 其实音瑟心里有些闷从霁影阁出来,之后便一直闷得难受她说不出来为什么。 也可能是忽然想家了吧!不过从来这里后,她好像还没有想过家她生乐观、对凡事都不会太过认真,既然老天让她来了这里,那也一定会给她的父母一个很好的解释。 说不准原来的那个音瑟,就进到了她二十一世纪的身体里所以她并不担心,八百年之后,的世界相反倒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无亲无故甚至还有可能是众叛亲离没有爹疼娘,爱任谁都会觉得心酸。 每当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最喜欢唱的就是这一句唱着唱着,就会释然不少这一次也不例外,等她一路唱回下人院的时候,先前的烦恼,就已经烟消云散了,口里的曲调也更轻快了些。 忽然她蹦起的脚在落地的时候觉得有些软低头查看的瞬间一股陌生的气息拂在了她的脖颈凭空而起了一阵酥麻音瑟蓦然一慌脚下不知觉又重了三分。 头顶男人的闷哼响起的时候音瑟才发现她是踩了一个人的脚忙迭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真的不是有意的! 还不拿开! 男人喝了一声喝得,音瑟倏然抬头眼前那个眉如远山翠黛的人,有着一张明艳秀逸的脸酒红色的头发,半垂在胸前音瑟打死,也不会忘了这个,在众目睽睽下要剥了她衣服的男人! 脸上的歉意顷刻一收故作慌张害怕地连声道:过、过公子?是、是你? 音瑟这一害怕和抖动间身子就,不受控制的晃了起来脚上,因为晃动也更加受了力将楼雨过的脚,从脚趾头一直踩到了脚踝再从脚踝处滑回来。 楼雨过脚背吃痛,一把将她的胳膊拉住,不让她来回动弹微怒道:“把你的脚给本公子拿开!” 音瑟 嗯?了一声装傻充愣地呵呵,笑了笑弯腰给楼雨过,鞠了个躬过,公子不好意思,可不可以劳烦您将尊贵的脚,拿开你耽误我的脚落地了! 你——你说什么?楼雨过吃了一惊不敢相信这是一个九等丫鬟说出来的话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我是说我的脚该落地了!音瑟可不是那没眼力价的主儿她懂得见好就收一边心里暗自偷笑一边将脚从楼雨过的脚上撤了开去。 第四十五章 难得的机会 哥哥! 楼雨过还想说什么被笗儿一声焦急的召唤给打住甩开捏着音瑟的手回过头去看笗儿。 笗儿只是快速的看了眼音瑟并没有跟她打招呼这让音瑟感到奇怪以往笗儿可不是这样的即使是有别的主子在笗儿也会暗地里冲她眨眼示意今晚这是怎么了呢?音瑟隐隐觉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对也不上前去打扰他们就在旁边立着。 哥哥你适才说的笗儿咬了咬嘴唇好似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忍了又忍才叹口气道:难道非要那么做不可吗?哥哥我我不想 楼雨过抬手按住笗儿的肩膀笗儿哥哥无论做什么事都是为你你要相信我! 我自然相信哥哥只是笗儿的眼里闪着迷茫和不确定还有那么些丝丝的害怕跟畏惧。 放心吧这事我会安排好的你只要照着我的话去做就是了!楼雨过轻捏了捏冬儿的双肩而后松开双手声音里多了份无奈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不敢保证还会有第二次所以笗儿你明白哥哥的意思吗? 笗儿仰头凝视着楼雨过用力点了点头他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她不相信他还能相信谁? 楼雨过安心地舒了口气其实这件事他自己心里也有着几分不确定但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如果错过了这一次想要笗儿离开这里只怕更难了而王妃那边也定然不好交代。不过笗儿的点头答应却让他心里安稳了不少只有笗儿甘愿他才有信心去让这件事朝着他所想的方向去发展但愿能一切顺利他和笗儿都能达成所愿。 早点休息过几日我再来看你!楼雨过说着摸了摸笗儿的秀发快回去吧我走了! 恩哥哥也早些歇着!笗儿乖巧地答应话语里也尽是对亲人的关心。 楼雨过轻笑一声又推了推笗儿笗儿看了眼他身后的音瑟招呼她一同进屋音瑟冲她点点头迈开步子就打算从楼雨过身旁绕过去却被楼雨过一伸手给拦住。 笗儿你且先回去我有点事需要她去做!楼雨过瞥了眼音瑟对着笗儿道。 笗儿呆了一呆之后哦了一声便转身朝屋里走去了那是他哥哥找音瑟也许是临时有什么事要去忙不会对音瑟怎样的所以笗儿也就放心的进屋了。 楼雨过待笗儿的房门合上一把拉住音瑟的袖子二话不说的就向院子外拖。 诶——音瑟忍不住叫了声过、过公子你要带我去哪儿?有什么事或者有什么要吩咐的就在这儿说就是了! 第四十六章 先杀OR先奸 不行这儿不方便会被笗儿听到!楼雨过想也不想一口回绝。 他的话让音瑟猛然一悚办事不方便还怕被笗儿知道?难不成他因为刚才的事气极了想暴打她一顿?还是他想先后杀?先杀后?再再杀?再杀再? 你说什么?楼雨过猛地将身子顿住回过身低头将音瑟俯视原本就明艳无比的脸颊更因为激动而染上了一圈醉人的酡红。 音瑟看着他的脸不知怎的就想起了今晚刚刚吃过的番茄可惜了她不爱吃牛一盘番茄牛她只将番茄给吃得光光牛都剩下了说实话她更喜欢番茄炒蛋如果萧烬可以事先问下她的选择那就好了别说她没出息她就是爱番茄炒蛋胜过番茄牛。 我警告你若是再敢乱说小心你的舌头! 楼雨过瞪了她一眼瞪得妩媚生情差点让音瑟把持不住恨不得上去扒开他的衣服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男人还是女扮男装混进王府来勾.引人的。 楼雨过见她神态异样地盯着自己眉目一紧不悦起来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本公子说话? 他知道自己在王妃的众位夫侍中是最没有地位的一个可是怎也不愿意相信连一个九等丫鬟都要这样无视于他的尊严暗暗握起拳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音瑟终于被他吼得恢复了神志尴尬地笑着点头有当然有听!不过我刚刚说错了什么过公子你要截了我的舌头? 你楼雨过想起她的那几句话竟然说不出口真不知她一个姑娘家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 音瑟有点儿纳闷记忆里她好像适才压根就没说话难道是她不小心将番茄说溜了嘴?可是番茄炒蛋和番茄牛又哪里惹到他了?真是想不明白! 看着音瑟苦闷的脸楼雨过忍了忍怒意正事要紧还是先不要跟她计较便沉声道:你放心本公子不会杀你更不会要了你跟我到这边来! 楼雨过说着率先迈开了步子引着音瑟向一条小径走去。 音瑟琢磨了一下他的话霍地就了悟了过来原来自己不是不小心说出了番茄而是不小心说出了先奸后杀等等这才有了他方才的那些反应背对着他摊了摊手没想到他一个大男人还不敢说这些重复她的话还换了个方式拐着弯儿的说亏得她聪明否则谁晓得他在说什么。 到了小径深处楼雨过四下看了看音瑟也不由自主的随着他四下张望颇有点儿做贼的感觉。 过公子 音瑟刚刚说话还没等问他到底要做什么就被楼雨过一把揪过他双手一推猛地将音瑟推向了一棵大树在音瑟的后背抵上树干的时候他的身子也跟着欺了上来。 第四十七章 做戏被吻了 你、你你不会来真的吧!刚刚还一脸的正经这会儿就变卦了不成? 楼雨过将身子紧紧贴着她头一低窝在了她的颈间右手撑在树上左手迅速捂住她的嘴在她耳边低声道:不许说话! 音瑟心里突的一跳感觉到楼雨过口气的凝重又听到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便安分地不说话也不动弹。 来人慢慢朝这里走过来在看到楼雨过时停了住微微一愣旋即了然地笑着行了个礼过公子! 楼雨过从音瑟的肩窝里侧过头去点了点头嗯! 音瑟想扭头去看那人是谁但侧过眼也仅能看到楼雨过的后脑视线被他给挡了个严严实实仅能听到女子的声音当是个丫鬟。 同样的那丫鬟想看音瑟也是看不到明知故问地欲言又止过公子这是 你不都看到了吗?王妃好像并没有不许这院子里的男人找侍寝!楼雨过稍微抬起头一边说着一边在音瑟的额头上轻轻吻了吻做戏给那丫鬟看。 可是他那一吻却吻得音瑟脑袋嗡的一声响他、他、他亲她!哦买噶的她今天是不是踩了狗屎接二连三的被人吃豆腐而且这次亲她的居然还是个小受!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他是小受小受是不能亲女人的这是腐女决不允许的他只能跟她一样做下.面那一个! 丫鬟轻了声而后笑着道:过公子慢慢享用奴婢就不打扰了!说完就缓步朝前走去不时的侧头回望想看看楼雨过怀里的人是谁无奈天色已黑再加上树影的掩映什么也看不清只得作罢离开。 待那丫鬟走远楼雨过的身子才放松开来手从音瑟唇边滑下不知觉吐出口气。 音瑟感觉到他的变化暂且搁浅小受亲了女人给她带来的苦恼伸手探了探额头上适才被他吻过的地方只觉得手指忽然变得很烫忙压下那股不自在问道:她是谁? 楼雨过揪了揪眉低声道:王妃的贴身婢女恬语! 在音瑟的印象里根本就没这号人但还是很给他面子的哦了一声接着又问:刚才为什么要做戏? 刚刚他看到那个恬语就立马拉着她故作亲密一定是有原因的。 你知道我是在做戏?楼雨过挑眉颇有些惊讶他也曾有过几次这样的经验拉着其他丫鬟做戏但那些丫鬟往往都当了真还以为他真的要和她们发生点什么而这个音瑟却不一样所以他微微有些吃惊。 音瑟切了一声推了推他依然靠着她的胸膛不是做戏是什么?难道过公子你当真看上了小女子我不成?你信吗?我不信! 第四十八章 大人的世界 被她一推楼雨过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还靠在她身上手掌一抬离开树干同时也放开了对她的束缚。 所谓伴君如伴虎王妃比起皇上也差不了多少!楼雨过说着眼神颇有些黯淡待得时间久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音瑟拧眉思索着他的这句话忽然就想起了萧烬叫她监视澹台梓煜莫不是说铄王妃也在暗地里关注着这院子中每个人的动静? 套用蜡笔小新的一句话:大人的世界好复杂! 音瑟不想在那上面浪费脑细胞整了整被拉扯出褶皱的衣襟转口问道:过公子你还没说你找我有什么事! 楼雨过闻言暗暗着恼这么一搅和都差点忘了正事欺步上前正色道:我要你这几日好好看着笗儿如果发现笗儿有哪里不对立马去通知我! 啥?音瑟张大口瞪圆了眼睛看他今天这是怎么了处处无间道她甚至开始怀疑二十一世纪的《无间道》是不是有了第四部? 听清了吗?楼雨过秀逸的眼角闪过一丝不确定他开始觉得这女人好像不大正常时而聪明时而愚蠢真不知她能否看得出笗儿的神态和心思变化。 音瑟倒了口气儿上来十分不解地问:为什么要看着笗儿? 楼雨过早就料到她会有此一问乜了她一眼你只要记住我说的话就行了其他的不要问! 他只是想知道笗儿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因为在他面前笗儿总是一副乖顺的样子即使是心里十分反感她也不会过多的表露出来通常只要他稍加劝阻她就会答应。 但这次如果她实在不愿意那他只好再另寻他法等待下一次时机而他也只好在这个王府里多待些时日。 音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想不出但隐约觉得和今晚他与笗儿的谈话有关什么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又什么一定要相信他肯定是有什么猫腻不过人家的音瑟也没兴趣去过问。 努了下嘴摇头道:不好意思过公子恐怕小女子无能为力了。 你、你什么意思?楼雨过一怔没有想到她就这样直接的拒绝于他。 过公子息怒不是我不听公子你的指令而是我明日起就要被调派到栖云轩去直到祭祀大典结束才能回来只怕那时过公子的事已经办完也不需要我了!音瑟慢慢地解释希望他能听得明白不是她不愿意是她不得不——不愿意。 是萧烬安排的吗?楼雨过还抱着一点期望如果不是萧烬安排的他或许可以换个人去栖云轩。 是的烬公子在一个时辰前告知我的! 楼雨过一听登时散了气觉得刚才这些都白忙活了也不说话转身就走上小径离开了。 音瑟吸了吸鼻子也走出了树林下意识地又去摸额头指端一触及适才被他吻过的地方感觉还是那么烫急忙拍拍自己的脸快步跑回了下人院。 第四十九章 做梦的经历 音瑟歪歪斜斜地推开门跌撞着就冲了进去。 笗儿见她脚步慌乱急忙迎了上去关切地问:音瑟怎么了? 没事没事就是走得急了点儿!她哪里敢说是因为——你哥哥吻了我的额头! 笗儿放下心来扶着她走到床沿带她一同坐到床.上而后仔仔细细将她审看从头发到脚底似乎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音瑟被她的举动给弄得怔住了也忘了方才的不适抬手在笗儿眼前晃了晃笗儿你在看什么?难道我变美了? 莫不是她胖了?天哪她可不要这样!她宁可丑到家也要留着那不盈一握的小蛮腰她就不信这世上就没有一个人有着正常的审美观! 笗儿拨开音瑟在她眼前摆来摆去的手面色忧虑地道:音瑟你今日可有觉得哪里不对? 什么哪里不对?音瑟懵了不知她指的是什么要说哪里不对那今天不对的事多了去了。 就是就是笗儿想了想选择着恰当的措词就是兮公子他、他有没有 什么呀笗儿你到底想说什么直说就好了嘛你我之间还要有顾虑吗?音瑟摇了摇笗儿的手要她一次把话说话这么憋着她都替她难受。 唉就是你有没有看兮公子的眼睛?然后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笗儿叹了一口终于完整的把想问的问了出来。 音瑟霍然想起昨晚笗儿同她说的话哦了一声点点头我有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深邃很迷人! 这一点她实话实说北堂兮那双吸血鬼独有的幽邃双眼真是让她过目而不敢忘或者说想忘都无法忘掉。 笗儿脸蛋一红被音瑟的话语和神情给弄得有了几分羞赧嗔道:音瑟我问的不是这个! 音瑟眯起眼睛对着她笑笑得有牙没眼我没发现哪里不对劲!他的眼睛没什么问题只是人品嘛 音瑟哼哼了两声没再说下去他平白无故占了她几次便宜这笔豆腐债她早晚要讨回来。 真的没问题?我是说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看着兮公子的眼睛时有做梦一般的感觉?而后看着看着就好似睡着了一样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突然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就比方说之前你还在下人院可不知怎的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烬公子的霁影阁! 音瑟看着笗儿两手来回比划歪了头问道:笗儿莫不是你有过这样的经历? 笗儿认真的摇摇头没有!只是听其他姐妹说的! 音瑟笑出了声捏了捏她的脸蛋我也没有!好了睡觉吧跑了一天累死人了! 笗儿捂着脸蛋一笑跳下地去铺床音瑟一滚滚到了床里等笗儿将床铺好了她一缩身子就溜进了被子里待笗儿熄了灯又聊了两句就会周公去了 第五十章 华丽丽晕倒 第二日一早音瑟就按照萧烬的吩咐打包去了栖云轩。 笗儿还替她担心不知她到了那里该怎么面对澹台梓煜音瑟却没那么多顾虑她压根就没把他放在心上他与原音瑟之间的纠葛也同她无关她只要挨完半个月就算了事。 音瑟住进了栖云轩每日扫扫院子、掸掸灰尘一晃眼七八日过去了却连澹台梓煜的影儿都没见到甚至都不知他有没有回来过。 说也奇怪她不仅没看到澹台梓煜而且也没看到其他的下人整个栖云轩每天就她一个人晃来晃去的估摸着是萧烬为了把她安排到这里而将栖云轩的下人全部都调派走了不过这也做得太明显点儿了总要留下那么一两个给她解解闷儿吧看看现在只怕那颗子弹已经猜到了萧烬的意图都不回来了。 音瑟一边拿着鸡毛掸子胡乱的在书房里掸灰尘一边东翻翻西看看无意中翻到了一本史书随意翻开最后一页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三个字:天凤王朝!原来这里叫做天凤王朝当今天子也就是女皇姓凤。 音瑟将书页再向前翻就看到了上一个皇帝的名字再翻几页就又是一个名字再向前翻则又看到了前一个朝代这书里记载了历朝历代的兴衰更替包括覆灭和崛起的原因。 音瑟看着看着来了兴致索将掸子一扔抬腿就坐在了桌子上将二郎腿翘上椅子还一下一下的点着节拍。 边看边唏嘘不已这个皇帝勇猛堪比成吉思汗哪可惜后代却是扶不起的阿斗这个也厉害不过后面的比他更厉害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音瑟不住的咂嘴啧啧感叹絮叨的口渴了就头也不抬的去伸手够杯子可是在她放杯子的地方摸了摸却没有摸到茶杯她记得那茶杯就是在这个位置的便又再伸了伸手臂去够。 摸到了她一笑想也不想就拿着茶杯往唇边送可是唇上却没有传来预想当中瓷杯的滑腻触感反到觉得有些粗糙不皱了眉低目去看。 这一看陡地就全身僵硬石化当场。 她手里捏着的是杯子没错可是在那杯子的外侧还有一只男人的手实际上她的手是包覆在那个男人的手上的而她的唇适才碰到的不是杯子也不是自个儿的手是什么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 你该知道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脑后的声音略略沙哑冷冷淡淡。 音瑟自然晓得这声音该属于谁一把抽回手放在袖中绞了绞呵呵干笑了两声我只是觉得这杯子很漂亮想看看只是看看! 说完立马将书一合放在桌上拿下翘起的二郎腿人也准备跟着站起。 可是她那一站竟然忘记了自己是坐在桌子上也忘了右脚还踩着椅子左脚朝着地面而去猛地就踏了空后脑砰的一声落地还来不及发出尖叫音瑟就华丽丽地晕了过去。 第五十一章 冷淡的“前夫” 音瑟的醒来充分验证了一句话: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更确切的说是从哪里昏倒就从哪里坐起! 没有小说里的穿越女主那么幸运一昏倒就醒来在美男的怀里或者床.上而且美男还围着你嘘寒问暖边懊悔边说什么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之类的差点就把女主当成千年玄冰含在嘴里怕化了。 音瑟是自己从地上爬起来的口里不迭声的嘟嚷抱怨倒霉催的我是不是和这院子里的所有男人八字相冲碰到谁都倒霉嘶好痛! 后脑传来阵阵闷痛她急忙伸手去揉结果手刚一碰触那痛就更严重了些骇得她大叫了起来完了完了脑震荡了脑震荡了!好痛好痛! 澹台梓煜倚在窗棂上冷眼瞧着她不发一言。 音瑟抓狂地揉着后脑不知道这么个撞法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万一她哪天睡觉醒来发现自己失忆了那可就糟了好不容易弄懂了这个破烂王府里的一些人际关系一失忆还要从头缕过她可不想整日吃饱了没事做拿记人名当消遣。 澹台梓煜背对着光影而站从窗棂射进来的光线照亮他的头顶却漆黑了他的脸遮去了那张俊颜上的所有表情。 你也会痛?张口的话不带半点温度冷淡中又带了那么些无法言喻的东西似嘲似讽又似恨。 音瑟正疼得摸不清东南西北被他突来的话语一激胸前登时火苗蹿起捂着头猛地就从地上站了起来大声道:我当然会痛我不是石头磕的东西也不是鸡蛋你说痛不痛?不信你也来磕一下试试! 澹台梓煜不再接话静静看了她片刻将头扭向一旁动也不动的去看窗外一株合欢枝叶随风轻摆群鸟不时飞起又降落可是什么也荡不起他心里的一丝丝涟漪心若止水可能就是这个样子。 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吵架也要有对手如果对方对你用无视政策那你还跟谁吵?难道要自导自演做跳梁小丑不成? 音瑟虽然已经习惯了偏院里男人们的见死不救精神但还是想指责他草菅人命可人家一不搭理她二把她当空气她那一肚子的怨言也只好憋着暂且丢进回收站等机会来了再新愤旧怨一起清空。 被澹台梓煜这么一气后脑也不觉得有多疼了做了几个深呼吸音瑟挪动身子换了个不迎光的角度将澹台梓煜的侧影上下打量她要好好看看这个抛弃了她的前夫到底长个什么样子。 他侧低着头发丝只长过肩胛没有梳理成型只是那么随意的披散着却恰当合理的服帖刘海斜划而下隐约遮住了眉目但依然可见浓密睫毛下那双狭长冷冽的单凤眼眼角略微一动便带出一股自然的锋芒那锋芒不是王者拥有的霸气也不是枭雄骇人的气度而是一种涉世已久的尖锐让人一看便知他的经历绝不可只凭他年轻的外貌来估计那种仿佛看透一切的姿态将音瑟深深给震撼了住她忽然有种错觉自己那日所见与人偷.情的根本就不是他。 第五十二章 性格美少年 两人就那么呆着谁也不说话一个看着另外一个另外一个则看着窗外飞鸟。 音瑟心里的怒意早就不知道飞往了几重天只一味的琢磨着澹台梓煜这个人本以为他生了一副薄幸浪荡相没想到竟是这般冷淡的样子就连说话的方式都与那日十分不同一时猜不透他的真秉如果这股冷漠的锋锐才是他的本那音瑟倒觉得欣慰至少当初的她还是有些独特眼光的这种棱角突出的格美少年在二十一世纪可是一顶一的抢手货。 呆望了许久音瑟也不知是哪跟神经错了位没头没脑的就问了句:为什么抛弃我? 问话一出口澹台梓煜倏地转过脸与她的视线在半空中对接音瑟耳朵里轰的一声只觉得气血上涌堵在喉间真想一口呕上来当场吐血身亡了事也不用现找地缝去钻直接挂掉一了百了连窘迫都省了。 你说呢?澹台梓煜哼了一声。 音瑟懊恼万分地低了头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发什么神经问了那么白痴的一个问题但凡有几分心计的人都该知道问出这样一句话的女人是多么蠢笨。 应了她的想法澹台梓煜直接用言语点破多日不见你还是那么愚蠢! 音瑟暗暗咬了咬牙虽然她自己也骂自己笨但被别人这么说心里着实不舒服抬头愤然地道:我若是不愚蠢也不会那么容易被你甩掉!你又哪里有机会嫁进铄王府更遑论跟清芷郡主野外偷情! 如果当初的音瑟换成今日的她是铁定不会允许这个男人抛弃他就算抛弃也只能有她抛弃他的份儿而不是他不要她! 澹台梓煜身子一动离开了窗棂慢慢朝她靠近随着他的走动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朝着音瑟当头袭来音瑟这才发现他比她高了那么许多他背着光的身姿将她的身影完全包覆那投在地上的颀长影子里根本找不到她的一根发丝这样突来的压迫让音瑟忽然觉得无所适从跟着他的步伐节节倒退。 你都知道些什么?澹台梓煜一步一步的跟进不给她闪躲的机会。 音瑟意识到自己一冲动说露了嘴不过既然说了也没有收回来的道理顺着他的话接道:我知道的事情你比我更清楚! 凤清芷! 他只说了三个字音瑟微愕之后就明白了过来凤清芷就是清芷郡主的名字也就知道了他想问什么边后退边敷衍道:没什么路过刚好看到而已! 你到城外做什么?他岂会听不出她口气里的闪躲顺势逼问。 有事!他有张良计她有过墙梯。 什么事? 私事! 第五十三章 眼角的恨意 音瑟说完那两个字后的第一反应就是逃! 刚欲转身背部就因为后退到无路而抵在了墙上澹台梓煜长臂一伸就将她圈进了他怀中的一小方天地。 逃走无路让音瑟郁闷的直想撞墙试图缩子从他的腋下钻过去却被他一把给揪回。 跟你在一起的还有谁?澹台梓煜一手撑在墙上一手紧掐着她的手臂那力道大得仿佛他恨她入骨想将她掐碎掐死一般。 恨她入骨?音瑟心里突地一跳抬眸直视着他的双眼那狭长的眼角除了挂满冷冽的尖锐还有叫她心神为之一悚的恨意! 是的在他眼里她看到了恨他对她的恨! 可是他为什么要恨他与原来的音瑟之间究竟有什么?真的只是未婚夫妻那么简单?如果说到恨也应该是她恨才对毕竟她才是被抛弃的那一个就算恨也该是她恨他但如今他们两个的位置却刚好对调了过来这其间一定不只是表面所想的那么简单! 回答我!澹台梓煜按着墙壁的手握成了拳口气已经有了明显的不耐烦。 音瑟依然紧紧注视着他的双眼还未从所看到的惊涛骇浪中彻底清醒讷讷地摇了摇头轻声道:我忘了! 你——澹台梓煜双眸一睁片刻冷静忘了? 忘了!音瑟慌乱的眨了眨眼侧低下头去凝视地面某一角落她不敢再去看他的眼睛如果那双眼睛是把利刃她此刻定然已经体无完肤、横尸当场。 澹台梓煜看着她的侧脸半晌忽然转换了问话的方式萧烬派你来栖云轩? 是!音瑟点头。 他其实早就想到是萧烬之前就听说萧烬一直在教她规矩而且他去会凤清芷的那日选的就是萧烬出城办事的时候也许萧烬当时就将她带在了身边所以才会见到那一幕。 萧烬做事向来不会没有目的不管是惩罚也好待见也罢他如此接近音瑟就一定有他的原因。 也许那原因就在他身上否则萧烬也不会无缘无故放了这个女人到他的院子里。但是萧烬这般毫不避讳地将她塞进栖云轩就是明摆着告诉他王爷要监视他!萧烬的做法算是什么给他提醒还是警告? 或许他最近真的是有些心急很多事还是缓一缓的好如果被人捉住痛脚就是前功尽弃了。 音瑟听不到他的说话声也猜到了他正在思索如果他误会看到他跟凤清芷偷.情的是萧烬那就让他误会好了她没必要为萧烬澄清什么也不想管北堂兮的图谋因为在她心里这些男人统统都不是什么好人她现在一个都不想招惹。 第五十四章 双重的性格 音瑟几乎都已经忘记自己是怎么走回房的心思一直沉浸在烦闷的情绪里睁眼闭眼都是澹台梓煜明晃若刀刃的含恨眸子耳边时不时响起他说的那句:你也会痛吗? 那个音瑟是不是做过什么事让他伤心若揭、痛不欲生否则又哪里来得清清楚楚的恨意? 很明显的澹台梓煜已经将那份恨转嫁在了她身上或者不能称之为转嫁因为在他眼里她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不管音瑟多么想置身事外多么想远离王府里的是是非非但她跟澹台梓煜之间怕是撇不清关系所以她第一次有了想窥视的念头一方面窥视自己的家世和沦落至此的原因另一方面窥视澹台梓煜的生活不能明着问更没有人愿意告诉她她的过去包括笗儿因此只能是窥视了。 日子在平淡中晃眼就过去这已是音瑟来栖云轩的第十五天算算日子她也差不多要离开这里可惜的是她没有得到任何想要的信息因为澹台梓煜他根本就不想理会她。 他每日都那么冷冷淡淡的存在着冷冷的将她扫视淡淡的看他的书不与她多说一句话也不出府只是安安静静的呆在他的栖云轩。 音瑟明白他的用意他肯定知道萧烬派她来此的目的所以什么也不做同她一样掐着手指靠日子。 音瑟偶尔会去琢磨他的子就像此时她一边整理书房桌案上的文房四宝一边透过窗子去看那个躺在摇椅上树下乘凉的人。 想不通他这么一个冷淡的人如何会做出那种事那日他在林中与凤清芷的对话她一句不差的都听了进去现在再看他的这张脸她完全无法将那样的话与他薄凉抿紧的嘴唇联系在一起除非除非他有着双重的格在对着与他有用处的人时热情似火但是当一个人独处时又孤独冷漠得仿佛看透了世间百态和炎凉。 音瑟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感到震惊双重格如果不是装出来的那不就是精神分裂? 正暗暗心惊就听到外头有人说话:梓煜真是好雅兴! 音瑟急忙敛起心思睁大眼睛朝外看只见款款走来一个衣着华贵的女子正是铄王妃凤袭柠。 这是音瑟第二次有幸见到铄王妃第一次是刚穿来没几日在霁影阁当时一见简直是将其惊为天人而今再见依然觉得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音瑟看着她那张美人独有的大饼脸想哭的心都有了不得不让她联想到二十一世纪在天涯论坛风靡一时的西门大妈她豪迈俊朗的秦始皇——刘德凯凯叔她帅气迫人的小李飞刀——焦恩俊焦GG都曾惨遭过那位西门大妈的蹂.躏而今的这位铄王妃比起西门大妈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怜了这一院子的美男都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唉真是让她极其的无语! ※※※ PS:如果有童鞋不知道西门大妈是谁请百度百科西门大妈或者天涯上搜索西门大妈会让乃们有惊喜的发现! 第五十五章 自插掉双目 澹台梓煜看见来人脸上的神色立刻起了变化适才的冷淡一扫而散换上一张笑脸起身相迎王妃大驾有失远迎! 凤袭柠在丫鬟的搀扶下向着澹台梓煜款款走来走得很慢音瑟一度怀疑她其实是不想走那么慢的只是身上太多走不快而已。 我只是路过顺道来看看!凤袭柠走到树下的石桌旁坐下挥手示意澹台梓煜过去陪坐。 澹台梓煜抖了抖暗紫色紧身劲装的衣摆应景的走了过去坐在凤袭柠的对面为她斟了一杯茶王妃请! 凤袭柠的目光自从进了院子就一直在澹台梓煜的身上打转随着他的站起坐下而起起落落待他坐到了她的对面她那双不大不小的眼睛里忽然异彩大盛一手轻轻握住澹台梓煜为他斟茶的手笑着道:我自己来! 音瑟双手暗暗握了握拳看着凤袭柠那只咸猪手按在澹台梓煜的纤长手指上她又想起了当年的焦GG和西门大妈恨不得自插双目以免受这视觉上的污染。 显然澹台梓煜这个当事人要比音瑟淡定得多他只是轻扫了一眼那覆着他的手而后灵巧地将杯子转交到凤袭柠手中顺理成章地将手抽回王妃迟了一步我已经斟满了! 凤袭柠低眉看了眼手中的茶杯在抬眼看了看他忽而扬声大笑笑得甚是豪迈爽朗笑得音瑟全身一僵这么中气十足的女笑声音瑟在二十一世纪也是很少听到她不去唱《青藏高原》真是可惜了。 凤袭柠用手指轻触着茶杯的边缘半眯了眼睛道:处变不惊就算是不称心的事也能得当的应对我就是喜欢你这个样子!适才那轻轻一握她不是看不出他的抗拒可是他却可以不着痕迹的化解这就是她最欣赏他的地方。 澹台梓煜浅淡一笑王妃过赞了! 凤袭柠拈起茶杯放在唇边吹了两口吹得摇曳生姿吹得音瑟的小心肝儿就像那杯中的茶叶末儿跟着水流上下浮沉。 真是造孽凭什么凤袭柠这个假极品却能拥有几个一等一的美男而她音瑟就要面临被美男抛弃、仇视或者嫌恶的命运?不公平不公平! 凤袭柠不紧不慢地呷了口茶而后啧啧赞叹道:我的梓煜斟出来的茶味道就是与众不同! 澹台梓煜低头一笑片刻扬眸道:王妃心急了?只要王妃助梓煜达成所愿梓煜自然就是王妃你的了! 凤袭柠顿了一顿继而笑起呵呵我怎会心急?谁不知道本王妃最不喜欢强迫于人!而且你的事也急不来! 对于澹台梓煜她是势在必得的也是喜欢得紧所以并不急着跟他享受鱼水之欢她不仅要让他心甘情愿地做她的侍郎还要让他甘愿为自己驱使她的野心如果只是在这男女情事之上那又拿什么来谈宏图霸业? 外人只道她喜爱美男却不知她更喜欢这些美男手下的本事这也是府里的侍郎她从不随便碰的原因。 第五十六章 惨烈的娇羞 澹台梓煜心底划过一丝凉意他这辈子做过的最为得益的事莫过于被这个女人看上但也许他日后最为痛苦的事也是因为入了她的法眼。轻啜一口茶敛去心思表面依然笑得从容。 凤袭柠放下茶杯将两手交叠自然放于身前斟酌了一番开口道:听说你跟清芷有来往是不是真的? 澹台梓煜在刚一听到清芷二字时立时就有了警觉眼底闪过一股冷冽他跟凤清芷的事极为隐蔽就算是被萧烬看到那也顶多是告知了王爷而按道理说王爷是不会管这事的最多也就是提个醒或者警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王妃又是如何知道的? 凤袭柠目视着前方无所谓地一笑我也只是听说今日刚好路过你这里就顺道问一句你知道我向来不喜欢听信谣言的! 她如此一说任谁都听得出来她根本就不是路过却是刻意为了这事而来的她越是将话说得云淡风轻就越证明她对这事至少相信了七八分。 澹台梓煜心里掀起不小的风浪思索片刻从石凳上站了起来口气颇有些硬王妃似乎并没有限制梓煜找女人吧! 凤袭柠呆了一下旋即轻笑虽然依然慢条斯理但明显也多了些冷然但这女人也要看她的身份! 澹台梓煜吸了口气回身将她俯瞰口气急转而下好梓煜日后注意便是! 凤袭柠也从石凳上站了起来抬手在他光洁的面颊上轻抚了两下你记得就好风.流归风.流只要不扯上皇室就好! 凤清芷的爹宁安王爷是当今女皇和凤袭柠的皇叔论关系备份凤袭柠跟凤清芷也算是姐妹若是她的侍郎被自己的妹妹给勾.搭了去那她这脸可往哪儿搁再者那凤清芷与她素来不和宁安王爷更是暗地里与她做对她岂肯在这上面输了过去! 梓煜明白!澹台梓煜颔首道。 凤袭柠低眉一笑胖手从澹台梓煜的下颌滑下略过他的肩膀到达胸膛。 澹台梓煜背对着音瑟音瑟看不清凤袭柠在他胸前做着些什么但见凤袭柠唇角一直挂着暧昧的笑音瑟忽感无力地叹了口气摇头啧啧称赞: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水莲花被西伯利亚台风吹过后那惨不忍睹的娇羞! 谁在说话?凤袭柠在澹台梓煜胸前画圈的手陡然一停厉喝着抬眼登视着书房。 音瑟暗自心惊她这么小声说话怎么还会被凤袭柠给听到?莫非她有武功? 出来!凤袭柠放开澹台梓煜向前迈开一步。 音瑟给自己鼓了鼓气不过是个胖女人自己还怕她不成?一会儿随机应变多说点儿好话混过去就是了! 第五十七章 想走走不成 想着急忙放下手里的抹布推开门就走了出去。 奴婢见过王妃!到了近前音瑟恭恭敬敬的给凤袭柠行了个礼。 凤袭柠起初看见音瑟走出来就是一怔你怎么会在这儿? 回王妃是烬公子将奴婢调派过来的栖云轩的下人都被烬公子派出去忙祭祀大典所以奴婢就来了这里伺候!音瑟低头道。 萧烬?凤袭柠蹙了蹙眉头片刻轻笑瞥了眼澹台梓煜道:这个安排你可满意? 澹台梓煜看也不看音瑟一眼意有所指地道:萧烬的安排怎会不满意? 凤袭柠大笑了两声而后转身走回石凳又坐了下去。 音瑟看着凤袭柠的鞋子从眼前消失急忙调转方向对着澹台梓煜行礼煜公子书房已经打扫好了煜公子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奴婢做的奴婢这就去! 她的言外之意就是希望澹台梓煜赶紧找个事儿给她做让她好可以名正言顺的离开凤袭柠的眼皮子底下。 澹台梓煜哪会理会她的感受和想法哼了一声没说话也掉头向石凳坐了回去。 音瑟杵在那儿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想走还走不成眼珠四下乱转找不着焦点。 恬语! 凤袭柠叫了一声立在一旁的三个丫鬟中为首的一个立刻朝着音瑟走来。 音瑟霍一抬头看见一个穿着比一般丫鬟考究的黄衫女子身子微胖中等之姿比之凤袭柠的美貌自然差了一截。 原来她就是恬语上次同楼雨过在林子里没将她看清这回是看了个清清楚楚那眼睛里忽闪的精明一看就知道她是个颇有心计的人音瑟心里了然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得到凤袭柠的重用! 恬语在音瑟面前站定瞧了瞧她而后朝后挥了挥手另外两个丫鬟就走过来一左一右的将音瑟架起。 音瑟愕然不明所以地问:做什么? 恬语没说话只是轻蔑地扫了音瑟一眼对于王妃的指示她向来都是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便能心领神会否则也做不了王妃的心腹了。 王妃当罚多少?恬语回身问道。 罚?音瑟讶然惊呼为什么要罚我? 恬语扭头看她数落着她所犯的过错第一王妃大驾做奴婢的你没有出来迎接;第二偷听主子们说话。你说当不当罚? 我 音瑟刚一开口就被恬语将话抢了过去还有第三当着主子的面要谨记身份自称奴婢这一点也该罚! 音瑟被恬语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凤袭柠见状轻哼了声道:惩以小戒就二十板子好了! 二十板子?音瑟虽然对那二十板子没什么概念但曾在电视上可没少看过挨了二十板子的人多半都会皮开绽个把月下不了床她如今的这幅小身板如何受得住? 第五十八章 杖十加罚跪 王妃!眼看着那两个丫鬟就要将她架走音瑟大叫了一声使力甩开那两个人回身求饶王妃奴婢知错求王妃原谅奴婢这一回奴婢日后一定会恪守本分谨记在心绝不再犯! 澹台梓煜看着音瑟那一副苟且的模样鄙夷一笑立时撇过脸他最看不得的就是她这样没有一丝一毫的骨气。 音瑟才不会傻傻的为了那个所谓的清高傲骨而让自己遍体鳞伤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越王勾践还卧薪尝胆呢何必跟自己过不去不就是服个软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凤袭柠将澹台梓煜的反应都看在眼里慢悠悠地用杯盖磨了磨杯口梓煜如果你替她求情我就饶了她这回! 音瑟的视线顺着凤袭柠的话转到澹台梓煜的身上咬了咬嘴唇最终开不了口求他别看她对着凤袭柠可以屈膝那是因为凤袭柠在她的印象里原本就是空白的但对着澹台梓煜说不上来怎么个感觉就是说不出来。 澹台梓煜没有说话只是喝着茶。 凤袭柠等了一会儿没等来他的只言片语兀自点了点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替她求了一半的情! 一半的情?是什么意思?音瑟有点发懵。 凤袭柠对着恬语挥了挥手拖出去杖十再罚跪一夜这事就算了! 音瑟脑子嗡的一声腿就跟着软了下去杖十再加罚跪比二十板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就叫做开恩了? 王妃——王妃——王妃饶命——无奈之下音瑟只好学着电视里八点档那恶俗的情节大声哀号一路哀号到了空场上直到被抬上了长木凳才求饶无望地住了嘴。 算了十下板子忍忍就过去了! 音瑟咬牙想着心里默默的数着:一、二、三、四 五还没数到就真的过去了晕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被人给拖回了栖云轩正跪在院子中央头挨着地面音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用手撑着地将身子挺了起来。 彼时天色微黑音瑟看看四下无人连澹台梓煜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咬了咬嘴唇就想从地上爬起来她才不会傻傻的听话跪着反正也没有人看着到了明日谁知道她究竟是否跪了一夜! 可是刚欲起身臀部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刺痛腿上一松力又跪了回去。 奶奶个嘴儿的下手真狠!这么个破身子动不动就晕真没用!音瑟疼得龇牙咧嘴连粗口都说了出来可见她真的是伤得不轻。 反正也起不来索就这么跪着吧难不成还爬回房去?那非在地上拖出一条血痕不可想想都瘆人! 第五十九章 澹台的玉镯 忽然耳边传来脚步声音瑟抬头看去只见澹台梓煜从外头走进来走到他面前停住冷淡的表情与今日他对着凤袭柠时完全不同。 音瑟用她那双自认为楚楚可怜的眼睛将他凝视虽然可能很渺茫但还是期待他能施以援手将她拉起来送回房。 澹台梓煜静静的看了她片刻居然真的俯身去拉她的手腕音瑟几乎不敢相信在他的手碰到她的手腕时下意识地朝后缩了缩。 澹台梓煜眉头蹙了蹙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阻止她后退的五指在她腕间的玉镯上轻轻摩挲抚触那眼里流露出来的东西吓了音瑟一跳有哀伤有思念有无奈有愤恨有太多太多多得让音瑟根本无从辩寻无法知道他到底想表达什么。 感觉到他的指端开始用力而后腕间一疼音瑟大惊低头朝手腕看去只见他的手紧扣着玉镯想将那镯子从她的手腕上撸下急忙用另一只手将他的手握住讶然道:你要做什么? 澹台梓煜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手腕一震将她包覆着他的那只手震开指端用力想强行将那玉镯从她的腕上拿下。 镯子似乎有些小无法顺利脱.掉澹台梓煜以为是自己所用力气过小暗暗又加重了力道结果撸红了音瑟腕上的疼得她一阵大叫不停的喊痛。 澹台梓煜被她喊得心烦就稍微将手松了松音瑟得了空一把将手抽回放在袖子里揉了起来抬头忿忿地对着他道:你做什么抢我的镯子? 你的镯子?他一顿顷刻眼底卷起了怒意我澹台家的玉镯你不配戴! 澹澹台家?音瑟愕然将手腕从袖中拿出盯着那翠玉镯子一阵发呆这玉镯从她穿越来便一直戴在她的手腕上原本以为是她自己的没想到 难道说这镯子曾是澹台梓煜给她的信物又或者是澹台梓煜的母亲传给未来儿媳的? 音瑟想了想摸着镯子试探地轻声道:这是婆婆给我的 其实她只是想探探口风可一句话还未说完整整个人就被澹台梓煜给拎了起来。 他眼里冒着火似乎已经勃然大怒婆婆?收回你的这两个字! 音瑟挨了板子又跪了这么久双腿早已因疼痛和麻木而战立不起此时被澹台梓煜用手提着只能借力于他一手抓住他胸前的衣襟一手穿过腋下抱住他的后背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 澹台梓煜感觉到她身.体的倾覆神色陡变厌恶地一把将她拉开重新按跪在地上并拿起音瑟的手拼了命的去撸那玉镯整个人仿佛瞬间变成一只红了眼的困兽目的只有一个拿他想拿的东西! 第六十章 一切有可能 澹台梓煜只一味的生拉硬拽差点令音瑟的手腕脱臼想起上一次脱臼的经验音瑟汗毛倒竖忍着钻心的疼痛大喊道:停停停!别抢了我拿下来给你给你就是了! 澹台梓煜拉扯中的手一顿胸口因堵了怨气而微微起伏恨恨的盯着她冷声道:拿下来别耍花样! 松开捏着她的手望见她手腕上的淤青勒痕丝毫没有怜惜之意反倒觉得解恨。 音瑟转了转手腕轻轻一碰顿时传来火.辣.辣的疼偷着给了澹台梓煜一记眼刀便开始向下脱镯子。 可是那镯口似乎偏小怎么的都脱不下来不知是不是她最近变胖了还是那镯子是几年前套进去的如今她正处在期身高体重骨头都在增长所以就拿不下来了? 音瑟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连吃奶的劲都使上了还是毫无进展。 她的动作行为澹台梓煜看在眼里确定她不是只故意做样子给他看的也开始怀疑那镯子是否真的脱不下来。 拿不下来!音瑟泄了气。 澹台梓煜沉吟片刻又要伸手去拉她的手腕音瑟一下子来火了抬头大声道:我说拿不下来就是拿不下来拜托你不要再摧残我的手了这也是爹生娘养长的! 一句话让澹台梓煜怔住了只顾着瞅她半晌没回过神来。 音瑟沾到了道理和便宜气焰更盛了两个选择。第一这镯子拿不下来就是天意天意让它是我的不过我也不稀罕要你的东西如果哪天我拿得下来就还给你;第二如果你非要现在拿去那就砍了我的手但是我提醒你最好先问问王妃是否允许你动我! 她不知道自己的命究竟值个几斤几两但萧烬说出的话就有着百分之百的可信度因为他是这个偏院里最有威信的一个他说她的命是王妃的就不会有人敢私自将她怎么样。 澹台梓煜张开的手心慢慢缩成拳她说得没错他可以打她罚她可以折磨她却不能断了她的四肢要了她的命这是凤袭柠的命令院子里的人不得不听。 音瑟抬起手腕伸平在他眼前一副予取予求的样子虽然表面上笃信他不敢但心里却不停的打鼓毕竟狗急了还跳墙呢那凤袭柠一看就是想得到他的样子如果他真的将她给剁了再先斩后奏也不是全无可能! 虽然那可能微乎其微但谁谁不是说过Everythingispossible么?李宁一切皆有可能! 直到澹台梓煜冷冷的赏了她最后一个厉眼转身离开音瑟憋在胸口的一口气才算呼了出来。 扭头去看他的背影那缩起的双拳依然紧紧的攥着音瑟无奈地叹气:卿本佳人奈何分裂!人前的热情跟人后的冷漠究竟哪一种才是他的真格? 正文 【插花】 人物小档案第三期 姓名:澹台梓煜 昵称:子弹(音瑟专用) 别:直男 年龄:20 属 :双面派(人前热 后冷淡) 身高:183CM 体重:未知 三围:未知(也许音瑟以前知道) 星座:水瓶 武器:银钩锁链 身份之一:铄王妃四侍 格描述:双重 格 有着涉世已久的尖锐 仿佛看透一切、却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人前谈笑风生、人后冷漠无情 一半海水一半火焰 人物服饰:暗紫色紧身劲装 人物发色:黑色 人物等级:Lv9 人物攻击力:97 人物战斗力:97 美女杀伤力:95 ※※※ 姓名:凤袭柠(青儿饰 红袖ID:xiaoqing0519) 别:女 年龄:25 属 :野心派 身高:162CM 体重:壮硕偏胖 三围:40 40 40(45°囧一下) 星座:处.女 武器:权利 身份:铄王妃、当今女皇的妹妹 格描述:阴险狠毒 野心颇大 善弄权术 挑剔 偏好美色 人物外貌:此女只应 天上 有 人间哪得几回闻! 人物服饰:华贵耀眼 人物发色:黑色 人物等级:Lv10 人物攻击力:98 人物战斗力:98 美男杀伤力: amp;%¥# ※※※ 姓名:凤姐(真实姓名未知;落红裳饰 红袖ID:落红裳) 别:女 年龄:24 属 :交际派 身高:160CM 体重:48KG 三围:北堂兮可能、貌似、大概会知道 星座:射手 武器:勾.魂软语 身份之一:春风得意楼老.鸨 格描述:擅交际 时常口 腹剑 人物服饰:红衣 人物发色:黑色 人物等级:Lv8 人物攻击力:50 人物战斗力:50 美男杀伤力:85 ※※※ 姓名:凤清芷(青崽饰 红袖ID:青崽) 别:女 年龄:17 属 :刁蛮派 身高:158CM 体重:46KG 三围:去问澹台梓煜 星座:巨蟹 武器:搬后台 身份:宁安王爷之女 郡主 格描述:刁蛮不讲理 人物等级:Lv5 人物攻击力:50 人物战斗力:30 美男杀伤力:70 ※※※ 姓名:水蝶 别:女 年龄:18 属 :狐假虎威派 身高、体重、三围:省略 身份:萧烬的婢女 铄王府三等奴仆 格描述:嫉妒 爱摆谱 ※※※ 姓名:恬语(田小鱼饰 红袖ID:田小鱼) 别:女 年龄:19 属 :心机派 身高、体重、三围:省略 身份:凤袭柠贴身婢女 铄王府一等奴仆 格描述:精明 有心计 颇会察颜观色 善于领略主子的心思 第六十一章 铁打的心肠 音瑟跪在那里 第一次感觉到时间是用秒来算的 扳着手指头一下一下的数 从一到一万不知数了多少个来回 月亮才慢慢悠悠的爬上了中天。 可是老天就是喜欢开玩笑 作者就是喜欢乱洒狗血 眨眼的功夫 乌云遮蔽了本就不亮的月色 大雨说落就落了下来。 音瑟挨了顿板子 身上带着伤 再加之滴水未进 被这大雨一淋就是个把时辰 如果还能撑着不倒那就真的太小强了。 澹台梓煜透过半开的窗子 眼睁睁看着音瑟的身子慢慢栽倒在雨水中 看着她倒地的身子溅起一地水花 可他的心里依然没有被激起半点涟漪 手腕轻轻一抖 合上窗子 不再去看外头的人 任其自生自灭。 就在他关合窗子的刹那 一个黑色的身影飘坠入院 将音瑟从地上捞起 揽于怀中 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松气的同时也微皱眉头 瞥眼瞧了瞧那扇紧闭的轩窗 足尖点地凌空 带着音瑟隐没在了夜色当中。 澹台梓煜斜卧在榻上久久不成眠 耳中雨声如鼓点源源不断的敲打着他的心 终于心烦气躁的再也躺不住 披上外衣朝门外走去 那个女人要死也别死在他的院子里 他可不想沾惹上没必要的麻烦 扔出栖云轩她是死是活都与他无关。 推门的一刻 澹台梓煜的心里猛然一悚 院子里哪还有什么人 音瑟适才跪过的地方空空荡荡。 难道说她自己醒来跑了?但依他推断她挨了板子又跪了那许久是无论如何也站不起来的 除非 是有人将她带走! 可是他方才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以他的内力修为 不可能有人进了他的院子他还没有听到 更何况他适才根本没有睡着 就算有雨声掩映他也可以分辨出有序声音里的杂乱之音 如此看来 那个带走音瑟的人 轻功之高当为少有 会是谁? 澹台梓煜细数着当世的轻功高者 想来想去最后锁定在一个人身上 能与音瑟多少有那么一星半点的瓜葛 又可以毫无忌惮的出入铄王府的 恐怕只有他! 音瑟迷蒙中感觉到有人抱着她奔跑 又敲门推门 还将她放在了柔软的床褥上 她本想睁开眼睛看看是哪个救世主显灵 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 可是沾了舒服的床榻脑袋一昏就彻彻底底的睡了过去。 音瑟做了一个梦 梦里见到许多她所不熟识的面孔 那些面孔轮流在她眼前交替 画面飞快的切换旋转 直到一个面目扭曲狰狞的男人带着淫邪的笑伸手来解她的腰带 音瑟再也忍不住大喊出声 一惊 就醒了。 一边喘息 一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向腰带 这一摸 更是让她差点崩溃 大脑 几乎又要晕厥过去! 正文 第六十二章 脱裤子风波 她摸到的不是别的,正是两只男人的手,而那两只手此刻正呈着下滑的趋势, 意图强行拉下她的亵裤。 这、这,什么情况?强X?猥亵? 啊 —— 脑子里有了那么两种强烈的意识 人就彻底惊醒过来 大喊一声 猛的就要起身。 可是她方才的睡姿是趴伏在床上 这一弓身就是将 臀部给弓抬了起来 那男人的手原本在她醒来的时候顿了顿 并没有继续动作 可是音瑟的反射 弹跳 造成的后果就是——他什么也没做 那裤子就借由他的手给拉了下来。 腿间一凉 音瑟心里 咯噔 一声 身体犹如经历了三九严寒的冬天 里里外外都被冻了个僵硬。 视线顺着自己的身体慢慢的朝下看去 只见那水绿的亵裤正松松垮垮的落在了她的膝间 而那两只男人的手 就勾在亵裤的两端。 音瑟扭过头 将视线缓缓向上调 去看那双手的主人 与此同时 他也将视线从她光裸的臀上朝她移动。 两道目光在空中相接 音瑟看清了床边的人 大脑登时一片空白 更别提害羞脸红 只是木然的再次低头去看他抓着自己亵裤的手 而后再抬起头来看他 如此反复了三次。 北堂兮由适才的怔愣惊愕中回过神来 深邃的眼底泛起一抹桃色 更兼具玩味 眯起眼睛一笑 将手从她的裤子上拿开。 音瑟紧闭上眼 胸腔里深深吸进一口氧气 再重重的吐出 适才突然死机的大脑重新启动 脸上和心里同时 腾 地烧起一把火 快速伸手去拉扯穿戴亵裤。 这一着急 加之她自醒来就被眼前的景象雷得里焦外黑 根本分辨不清状况 也就压根没想起来她屁股上是挨了板子的 如此一拉扯 痛得她一皱眉 松开弓着的身子 扑通——就栽进了床褥里 口中更是发出一声痛呼嘶叫。 北堂兮眨眨眼 忍不住咧唇笑开 身子向后一滑 滑靠在了床的另一头 好整以暇地问: 是否需要帮忙? 音瑟脸上火辣辣的烫 热得可以烤螃蟹 红得如熟透的番茄 只是不知她是害羞多些还是生气多些 捏紧拳头想起身 却因为剧痛而起不得 稳了稳情绪 强自告诫自己要冷静 一定要冷静。 她双手攥着亵裤 咬着唇道: 麻烦你将被子给我盖上! 北堂兮对于她的冷静倒是觉得新奇 通常情况下 女子若是遇到这种情况 要么就大喊大闹哭着要上吊 要么就投怀送抱主动钻进他怀里 她的反应让他觉得有些意外 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 还是伸手将被子盖在了音瑟的身上。 感受到了被子落在身上 音瑟方有了安全感 抽出双手将被子牢牢的压在身子底下 那愤怒就再也忍不住了。 揪起头下的枕头 猛的朝后扔了过去 方向直对着北堂兮 啊! 啊!出去 出去! 北堂兮一声讪笑 单手轻巧地接过那个毫无用处的枕头 从床.上起身 转到她的前头 俯首道: 叫我出去?你也不看看这是哪里!就算是铄王府 本公子不想出去 你又能奈何? 音瑟揪眉 平了平喘息 冷着脸抬头看他 你把我带到了什么地方? 北堂兮将枕头在手里掂了掂 抬起音瑟的下巴 在她拼命扭头想摆脱他的钳制而不得之后 他才手一松 将枕头塞在了她的头下 千灵阁! 千你个 音瑟正要发火 却猛的停住。 她或者可以忘记千灵阁这个地方 但却怎么也忘不了千灵阁里的那个人 那个有着眉心一点朱丹 忧郁起无限风华的美好男子。 想着就抬眼四下的瞧着 这不是那日她进得的问诊厅堂 可能是医馆的内间 四下的装点摆设都泛着淡蓝的色调 好似处处都有着那个人的影子 却不见其人 遂开口问道: 贺兰楚凉呢? 诶? 北堂兮倒是一怔 环抱起双手挑眉看她 你认识楚凉? 音瑟也是一怔 听他那口气 貌似跟贺兰楚凉有着很好的交情 所以将她带到了这里 想到这儿 脑子里一清 顿时也就想到了他带她来这里的原因。 面色有些发窘 可又无法对他说出感激的话 只得生硬地缓和了语气 谢谢! 北堂兮看着她陡然变化的面部表情 将她的心思猜到了七八分 揶揄着道: 现在知道谢了? 你救了我 送我到医馆 这谢是应当的! 音瑟垂下眼 话是对着北堂兮说 可心里想到的却是澹台梓煜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好歹也未婚夫妻一场 他还真就看得下眼 眼睁睁看着她昏倒在雨水里而无动于衷! 谢就不必了 我不过是路过 顺手把你给捡起来而已! 北堂兮折身走向一旁的桌子 目光不时在搜寻着什么。 音瑟扁了下嘴 谢过之后还要问罪 这叫先礼后兵 谢我已经谢了 接下来 我要问问兮公子 你刚才在对我做什么?虽然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 可也不容别人任意侵犯! 北堂兮回过头来乜了她一眼 从桌上的那几个瓶瓶罐罐中选出一个印着青花的瓷瓶 拨开盖子 立时药香四溢 不脱裤子 怎么上药? 本来这事该是贺兰楚凉的职责所在 无奈他脸皮薄 死活不肯亲自为她上药 就扔了一堆药瓶给北堂兮 所以音瑟醒过来才会看到那一幕。 北堂兮的眸子忽然暗了暗 笑得很像《西游记》里面的白骨精 拿着瓷瓶朝床沿走来。 音瑟几乎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 立马警惕地瞪圆了眼睛 你别过来!不准过来! 正文 第六十三章 杯具的人生 北堂兮嗅了嗅那瓷瓶 不 皱起了眉头 他很不喜欢这药的味道 闻了直想打喷嚏 便快速将盖子盖了起来 又见音瑟那一副模样 就扭头对着门外喊道: 楚凉! 门外有了轻微的脚步声 很快到了门旁怎么了? 北堂兮揉了揉鼻子 深吸口气觉得舒服多了 看着音瑟道: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音瑟紧拢被子 眼睛盯着床沿 时刻注视着他是否会跨过这条警戒线 顺着他的话又换个方式重复了句: 不敢劳烦兮公子! 她这话表面上听是客套 可是那口气任谁都听得出来 她对于这件事很是介怀。 北堂兮一笑楚凉 你也听到了 不是我不帮忙 只怕你要自己动手了! 门外的贺兰楚凉没有立即接话 过了须臾才道: 男女授受不亲 他话还未说完 就被北堂兮打断什么授受不亲?你是大夫 何来的授受不亲?再者说 你进来就叫做授受不亲 那我就不是了? 北堂兮心里有些微的不爽 他本要说 你是男人 我就不是男人了吗却在临场改了口 总觉得这话若是说出来别扭之极 若对方不是贺兰楚凉 他只怕早就一脚将门踢开 再将其拉进来。 这人是你带来的而且 我这医馆并无女子 贺兰楚凉在门外踟蹰 想着合适的措辞。 音瑟趴在床.上 将他们一来一去的对话听在耳里 心里也明白了过来 虽然她不乐意被一个男人看身子 但是被两个男人像烫手山芋一样扔来扔去 还是令她老大不高兴。 拿来 我自己上药! 提高了声音 她撅着嘴喊道。 北堂兮回转头 怀疑地瞄了眼她臀部的位置你确定自己可以? 音瑟深深叹了口气可不可以都得可以! 北堂兮看着她沮丧的表情 愣了愣怎么说? 音瑟白了他一眼 懒得说 便从被子里抽出一只手来 向他伸了伸 示意将瓷瓶扔过来。 北堂兮拇指印在瓷瓶上 来回磨了磨 还是用着怀疑和审度的神情看着她 半晌才道: 或者我可以去把笗儿找来! 不要! 她可不要笗儿看到她现今的这幅惨兮兮的样子 笗儿一定会边哭着掉泪边给她上药 过后还要唠叨她一番 最主要的 是她不想笗儿担心。 为何不要? 北堂兮就觉得奇怪了 男人不可以 怎的女人也不行? 音瑟闭了闭眼 将下巴贴靠在枕头上 缄口不言 这叫做—— 杯具 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外头更声起 北堂兮望了望窗外 将药瓶向音瑟轻巧一抛 不偏不倚刚好落在她的枕边四更天 我也该走了!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听他所言 音瑟尚知此时天已快亮 看来她在千灵阁是待了一个晚上了 若是明日铄王妃突然去栖云轩检查 那她岂不是更有苦头吃了? 急忙出言去叫北堂兮等等! 可是已经来不及 就在她第一个 等 字出口的时候 北堂兮早就不知去向 音瑟愣愣的看着文思未动的门扉 惊得半天回不过来神。 他到底是从哪里出去的?凭空消失了不成? 北堂 门外传来贺兰楚凉的召唤北堂? 音瑟一个激灵魂魄归窍 咽下一口唾沫道: 他走了! 走了? 贺兰楚凉怔了怔 片刻轻笑道: 还是老样子 来去如风! 音瑟此时也稍微想通了点 估计北堂兮是从窗子跳出去的 否则门口的贺兰楚凉不会不知晓。 正想告知他 突然想起自己适才叫住北堂兮的目的 现下北堂兮已走 只能托付给贺兰楚凉 便开口道: 贺兰公子 麻烦你进来一下! 贺兰楚凉本也准备离开 一听她所言 不 皱起眉头 隔着门道: 在下不便进去 如果你有需要 在下可去隔壁请吴嫂过来帮忙! 不需要旁人 你进来就行了! 音瑟捏了瓷瓶在手心 琢磨着一会儿如何自行上药。 贺兰楚凉心头隐隐泛上不快 女病患要他亲自上药换药 部位的事情 屡见不鲜 暗叹现在的女子真是越来越不知廉耻 尤以当今女皇和那铄王妃为首。 贺兰公子? 音瑟半天等不到贺兰楚凉回话 也不见他进屋 不知他是否走了。 在下要去休息了 姑娘自便! 贺兰楚凉稳了稳情绪 若不是看在北堂的面子上 怎会无故将她收留在此? 音瑟一呆 头脑快速旋转 赫然就想到了他方才的沉默是为何 真想冲出去把他揪进来 但有求于人只得压了刚刚升腾的怒意 尽量温和了声音道: 贺兰公子 我只是有个请求 还请公子明日一早送我回铄王府! 贺兰楚凉离去的脚步一顿 心知自己方才会错了意 不觉有些惭愧 真是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 但惭愧归惭愧 北堂交代他的事 他还是要做的。 你且在这里养伤 待伤好之后再回去不迟! 那可不成! 音瑟连忙道: 谢谢贺兰公子的好意 只是铄王府我不得不回! 你不必担心 北堂自会安排 保证你回去后不会受罚! 他不知道这女子跟北堂有什么关系 但以着北堂的 格 这么夜半三更的抱着个女子来找他 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音瑟还想说什么 但只是 哦 了一声 既然北堂兮肯出面 她不若就乐得在这里享受几日 反正那个铄王府 她也不愿意待。 贺兰楚凉略微等了一会儿 没听到她再说话 便起身离开了。 正文 第六十四章 自我的折磨 待脚步声走远 音瑟才掀开了被子 打开瓶塞 七手八脚地上起药来 只是她本就行动不便 加之胳膊也没那么长 手下也就没轻没重 药末洒在伤口上 疼得她龇牙咧嘴 口中更是忍不住发出一声高过一声的哀叫。 贺兰楚凉刚刚推 间的门 就听到那边屋子里传来的痛呼 略一低眉寻思 就知道了原因 也没太往心里去 这样的叫声对他这个身经百战的大夫来说 已经听得麻木了 所以合了门 就脱衣上床。 音瑟手中拿着药瓶 倒倒停停 不过是上个药而已 一折腾就折腾了个把时辰。 只是可怜了贺兰楚凉和千灵阁里的小厮伙计们 被生生从睡梦中给拉醒 耳朵更遭受了一回严重的魔音荼毒。 天放曙光的时候 音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贺兰楚凉可就没她那么好的命了 本是好好的一个晚上 被北堂兮和音瑟这么一闹腾 就给搅去了大半 而今虽然躺在床.上 可是却辗转反侧如何也睡不着。 所以这日 千灵阁开馆的时间达到了有史以来的最早。 贺兰楚凉一边给病患把脉 一边强忍着不让自己瞌睡 可有些时候 有些西 强忍似乎是忍不来的。 病患看着神思恍惚的贺兰楚凉 犹豫再三 还是开口提醒大夫?大夫? 贺兰楚凉一个激灵略略清醒了些 忙问: 怎么了? 病患不大好意思地笑了笑大夫 您昨晚是不是没休息好? 呃 贺兰楚凉怔了一下。 您看 您的脉都把到哪里去了? 贺兰楚凉循声低头瞧去 只见他的手正按在病患的手指上 根本不是脉搏的位置 难怪他诊了半天也没诊出个所以然来。 面上一窘 急忙调整了坐姿和手势 聚集了全部精神来给患者诊治 确诊了病情 再开了两副药 那个患者就离开了。 临走时还不忘再次提醒贺兰楚凉要好好休息 贺兰楚凉笑着应了 并起身相送 向门边淡淡一扫 只见病患都已排到了街上 深吸了口气 叫伙计小七给他泡壶茶 打起精神来重新坐在了诊台后方。 这样接连给三个病患搭好脉 开好药方 轮到了下一个需要针灸治疗的患者 贺兰楚凉仰头匆匆灌了一壶茶下去 又用手在太阳 处用力按了几按 觉得可以了 方从怀里掏出针包 准备给患者行针。 哪知他手中银针刚对准了 位要扎下去 后院突然响起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贺兰楚凉手上一抖 那针就扎错了位置 更是没了轻重 害得患者 哎哟 痛呼了起来。 抱歉抱歉 在下并非有意的! 贺兰楚凉连忙给患者道歉 并取出银针。 好在那病患也是他的老患者了 知道贺兰楚凉平常为人谨慎 适才的确为意外 也没有多说什么。 公子 您要不要去看看?不知那姑娘怎样了? 小七放下手中物什 过来询问贺兰楚凉。 贺兰楚凉只觉得无比头痛 北堂扔了这么个包袱给他 真不知是好是坏 这第一天就给他带来了这许多麻烦 如果今晚还是睡不成 那明日千灵阁也不必开馆了。 刘伯 你且先等等 我后院里还有个病患 我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贺兰楚凉从位子上站起 对着面前的患者拱手道。 刘伯与他相处颇多 也甚是明理 就让他先去后院看了。 贺兰楚凉折身朝后院走去 越是靠近音瑟住着的屋子眉头就皱得越紧 里面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以着各种音调变换着传进他的耳膜。 他在门口停住脚步 抬手轻轻叩了叩门姑娘!姑娘! 谁?不准进来! 正在自我折磨的音瑟听到门外有人说话 立马警惕 的竖直了耳朵 抓紧被子随时准备盖在臀上。 是我!我来看看姑娘是否需要帮忙! 贺兰楚凉礼貌 地说着 可是眉头却死死的打着结 实际上他更想说 请她不要那么大声 上药时的疼痛是在所难免的。 音瑟对着门的方向乜了乜 轻嗤一声 还帮忙 如果她说需要帮忙他真的会进来么?拿她当瘟神一样躲得远远的 她还当他是阎王呢! 不需要! 音瑟一字一顿地回绝了他。 贺兰楚凉想了想 也没说话 转身就走了 在他离开不久后 屋内又传出了各种各样的痛叫声 忽而升调忽而降调 倒是和谐。 音瑟是严格遵循现代医学一日三次的用法用量 早中晚各上一次药 如此勤快 也是希望那伤能早些好起来 就这么在床.上趴了一夜加半天 她已经难受到要发霉 若是趴上个十天半个月 那她就不止是发霉而是发芽了。 贺兰楚凉对她照顾得也算周到 早间和晌午 都是差人将饭给她送到床边 到得晚饭时候 音瑟正巴巴的望着门口 等着小厮来敲门 不成想 等来的竟是个中年妇人 也就是贺兰楚凉口中的邻居吴嫂。 音瑟此时心里倒是对贺兰楚凉多了些感激 难得他想得周全。 吴嫂帮着她用了晚饭 又换好了药 才离开了千灵阁 并跟音瑟说 她每日都会来给音瑟上药 所以音瑟以后就不用自己一个人在那里抓狂了。 吴嫂走后 音瑟想着自己是不是该跟贺兰楚凉说声谢谢 但他又不肯进来看她 这谢字只能日后再说了。 掰着手指数绵羊 来来回回不知数了多少遍 总算是进入了梦乡。 正文 第六十五章 “海藻”处处在 日子就在音瑟无聊透顶、趴在床.上等发芽的过程中 慢慢悠悠的过去了 七天的时间就仿佛走了七年 她甚至有种错觉 自己的眼角好像已经爬上了鱼尾纹。 可能是太过于无趣了 她居然开始想念北堂兮! 千万别误会 她想念北堂兮也是有原因的 因为能来这里看她的 而且说过要来看她的 也就他一个 所以她也只好勉为其难的想他一想。 吱呀 一声 门被由外推开 音瑟立马冒出了星星眼 待看清门口的人时 更是兴奋得开口就喊: 兮公子 你可算来了 我好想你 ! 想我? 北堂兮一呆 有些没反应过来。 是 是 ! 音瑟点头如捣蒜 不知该用什么言语来表达她此刻的心情 一激动 就跳出了那句在现代常跟朋友 麻的话: 我想你想的快完了 半夜眼睛都蓝了 买西都忘给钱了 猪 炖粉条都不馋了 1+1=3都觉得难了 赵本山都看成孙楠了 哭得都想自残了 你再不来 我就成了望兮石了!你说 我有多想你? 北堂兮有些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还保持着推门的姿势 一半身子在屋内一半身子在屋外 就愣愣的瞧着她 懵了。 北堂 你当真见到了水蓝香? 贺兰楚凉满心欢喜地匆匆由诊堂赶来 刚刚听到小七说北堂来了 本来他也没想过来 知道北堂来的目的是看望音瑟 但又听小七说北堂见到了水蓝香 便叫小七来通知自己 所以他这才兴冲冲的小跑了过来。 北堂 快告诉我 你在哪里见到的? 贺兰楚凉难掩心里的雀跃 一掌拍上北堂兮的肩膀 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水蓝香的下落。 北堂兮这才神魂归体 手离门框 回头道: 的确是见到了 与你那副画上的模样一般无二! 当真? 贺兰楚凉笑容扩大 双眸之中更是光彩闪耀 那感觉就如同获得了至宝。 北堂兮一笑我何时骗过你? 贺兰楚凉这才放心 适才因为跑动而带起的喘息也慢慢平复你在何处见到的水蓝香?我要亲自去找! 北堂兮眉目一紧 正要开口 贺兰楚凉连忙抢话道: 等等 你先别说 最好是将路线画出来给我 真是太好了 终于找到了水蓝香! 音瑟听着二人的对话 眼睛一亮 水蓝香水蓝香 怎么听怎么是女人的名字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中规中矩的大夫也有心上人了! 贺兰楚凉因为兴奋而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从北堂兮身边穿过去 就到处在屋子里翻笔墨纸张 终于在打开的一格架子里找到了砚台宣纸 连忙献宝似的端到了北堂兮面前。 北堂 快 去那边坐 给我画出来! 贺兰楚凉扯着北堂兮就往屋内的桌子处走 满心欢喜难以言说。 北堂兮面露难色 想出声叫住他 却被他硬拖到了桌边 贺兰楚凉根本没去在意北堂兮的神色变幻 将北堂兮按坐在椅子上 自己则挽了袖子开始磨墨。 音瑟伸长了脖子很希望自己的眼睛够长 待会儿可以看清北堂兮画什么 如果猜得不错 一定是个 美丽 的女子了 但是她的视线又捕捉到了北堂兮脸上的纠结表情 心里不 泛起嘀咕:难道说北堂兮不会画画?哈哈 这下可好玩儿了 相比这个时代的美女 她更想看四不像 谁叫她现下这么无聊呢! 北堂兮踟蹰了片刻 还是忍不住抓住贺兰楚凉那只兴奋的手楚凉 你听我说 贺兰楚凉磨墨的手顿住 低眉看他 半晌有些尴尬地笑道: 你看我 只顾着着急 差点忘了你并不擅长丹青! 北堂兮将手松开 摇了下头不是这个 你没听我把话说完!即使我不懂丹青 但画个路线图也没什么难的 我说的是不是不能画而是不必画! 音瑟撇了撇嘴 第一次发现北堂兮也婆婆妈妈的 真应了那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跟贺兰楚凉待的时间久了 有可能被他给传染了。 贺兰楚凉又是一笑 将手中墨条放下 矮身坐在了北堂兮对面那好 你说 我听着! 既然北堂都说不必画 那就应该是不难找 他只要用点心记下就行了。 北堂兮待他坐下 迅速看了他一眼 想着早晚要说 也不必再顾及 否则让楚凉误会也是不好。 我是在一家酒楼看到的! 酒楼? 贺兰楚凉满目惊奇 他想不通缘何会在酒楼。 北堂兮点头没错 被一个富贵商人带在身边! 音瑟 嘶 的一声 抽了口气上来 在那两人回过头来看她时 又慢慢的叹了下去 看来是没戏了 他的梦中 是给别人做 海藻 去了。 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古代海藻 果真无处不在! 贺兰楚凉现下没时间理会音瑟 揪紧了眉目看向北堂兮 片刻也叹了口气 一笑摇头是我太心急了 还以为是你亲自找到原来是在富商身边 音瑟忍不住 啧啧 小声喟叹天涯何处无芳草 何必单恋一枝香! 既然她是海藻 他也该想开才是 毕竟人家富商可比他一个开医馆的有钱多了 虽然说 他有可能比那个富商帅 但是谁叫 宋思明 有钱呢? 抬起左手支柱下巴 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两个 心里对那个水蓝香倒是产生了兴趣。 正文 第六十六章 腰间的宝贝 可知那人是在哪里找到的水蓝香? 贺兰楚凉暗淡了眸子 但听口气似乎还抱有一线希望。 北堂兮瞄了音瑟一眼 她的话自然逃不过他的耳朵 只是也没细想 听到贺兰楚凉叫他 就回过头来道: 海域! 贺兰楚凉眼里的那一点点华彩慢慢消失 换上了懵懂之色海域!海域!这是什么地方? 我问了那富商 他也是从别人处花重金买来的水蓝香 至于海域在哪里 他也不得知! 北堂兮停了一停 安慰着他道: 不过你放心 待 后出门之时自当为你寻找打探! 音瑟 切 了一声 没好气的白了北堂兮一眼 人都被买走了 还找那个什么鬼地方有鸟用? 贺兰楚凉思忖片刻 舒眉一笑嗯 若有机会 定要去那个海域看上一看! 音瑟抬头望天 有些受不了那一对白痴 真不知该说他们古人脑子转不过弯儿来还是怎的 在她看来 路有两条 一条是自动放弃 另一条是把 海藻 抢回来! 北堂兮见状 眉目间放松 神色一转看向音瑟 对贺兰楚凉道: 她怎么还趴在床.上? 按他对楚凉的了解 他不说是药到病除妙手回春 可也差不到哪里去 怎的七天过去了 那女人还在床.上趴着?不大符合常情! 贺兰楚凉听北堂兮这么一说 也才注意到这一点 自从有了吴嫂照顾她 她就安静了许多 这几日他日日忙 也忽略了她的存在 此时方想起可以叫她下.床来走走试试了。 想着 倒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人是北堂交给他的 他却这么就把人家给忘了 于是便有所歉疚地软言道: 姑娘可以活动活动筋骨了! 活动筋骨? 音瑟眨巴了两下黑白分明的大眼你的意思是我可以下.床了? 贺兰楚凉点了点头嗯 可以下来试试看! 音瑟满目欢欣 猛的雀跃而起 就朝床.下跳去 可是她由于在床.上待的时间太久 这样猛然起身 脑中霍地就一阵眩晕 眼前更是霎时漆黑一片 眼看着就要一头栽到地上去。 北堂兮和贺兰楚凉见状不好 同时向床边奔去 虽然北堂兮离音瑟比贺兰楚凉远些 但他轻功卓绝 身形快似闪电 在贺兰楚凉刚走一步之际 他已到了床边一把将音瑟给抱在了怀里。 音瑟只觉得心里一阵难过 胃里更是恶心想吐 那是昏厥的前兆 连忙将身子整个的交给了北堂兮 牢牢的靠上他的胸膛 口里不停的喘息着。 北堂兮本想调侃她两句 但感觉到了她不正常的呼吸 正了神色回首对着贺兰楚凉道: 楚凉 快来看看她这是怎么了? 贺兰楚凉走过来 看了看音瑟有些苍白的脸 又抬眼看向北堂兮她多日不动 突然有了过大幅度的动作 自然会引起不适 你且让她坐靠在床.上 我去弄些糖水来! 北堂兮点头 顺着他的话去做 想让音瑟的后背抵上墙壁 可是音瑟抓着他的衣襟不放 生怕自己一松手就立马晕倒过去 无法北堂兮只好也跟着她坐了下去 他的身子靠在了墙壁上 而音瑟则倚在他的身上。 贺兰楚凉面上微微发窘 虽然知道北堂生风流 但这样毫不遮掩地在他面前如此 还是让他有些不好接受 急忙撇过头 匆匆出门去叫人熬糖水。 音瑟这时候哪里还管什么男女有别的 她是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 靠在北堂兮怀里自然是比靠在硬墙上更舒服 心里的那股恶心感觉也渐渐消失 但脸颊唇色依然发白 额上也还有着细密的汗珠。 兮公子 音瑟动了动睫毛 却没睁开眼睛。 北堂兮俯首贴上她的发髻 问道: 什么? 音瑟深喘一口 稍微动了下手指去拉他的衣角可不可以把你身上的西拿走 西拿走? 北堂兮愣住了 低头去看自己的身上 不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音瑟微微打开眼 慢慢伸手探上他的腰间 不知他腰间是何硬物 硌得她腰板有些不大舒服这个 北堂兮望着她手摸之处 立时明白了过来 也将手抚向了腰间这是我身.体里的一部分 可不能随便拿走! 它硌着我的腰了 音瑟实话实说地嘟嚷。 北堂兮一笑这西若是拿出来 那就是要做事的 否则不会轻易拿出! 音瑟虚弱地 嗤 了一声还不能拿出来什么宝贝 自然是宝贝 对我来说这就是**! 北堂兮唇角挂笑 按了按腰腹的位置。 **?会不会太夸张了 音瑟口气讪讪 她就不相信他那腰里能藏得了什么珍稀物什。 贺兰楚凉此时取来糖水 走到门边正要推门 赫然听到里面传来的对话 什么硬物 什么宝贝 又什么** 立时就想到了某处 当即全身僵硬地杵在了原地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北堂兮是练武之人 虽然一边在与音瑟说话 但另一边也听到了外头走近的脚步声 这时见脚步声顿在了门外而无人进来 有些纳闷 就对着门口喊道: 楚凉! 贺兰楚凉被他这一喊 喊得呼出来一口气 忙眨眨眼恢复神态 答应着: 哦哦! 糖水好了没有? 好、好了! 北堂兮皱了皱眉头那怎么不进来? 进去? 第六十七章 楚凉不纯洁 贺兰楚凉一怔 仅是片刻就明白了过来 他也不是呆子 既然北堂叫自己进去 那就是说不是他想的那回事 看来是自己误会了 北堂就算再风.流 可也没荒唐到邀人欣赏的地步。 但也难怪他会误会她们的对话 因为北堂的风.流可以是随时随地的 他总不能胡乱硬闯。 摇头一笑 推门就走了进去 抬眼看到的再正常不过了 跟他离去时的情况一般无疑 面上一窘 暗讽自己真是多心。 音瑟注意着贺兰楚凉的表情 从他推门开始 到现在朝她走过来 短短时间内由窘迫变轻嘲 再变成正常面相 还真是有意思 当下也就琢磨起他为何会有这样的表情变换 略一寻思 就明白了症结。 贺兰楚凉将装着糖水的碗端至床边 递向音瑟 音瑟此时力气也恢复了不少 但却不去伸手相接 反而用手肘撞了撞北堂兮 北堂兮不解 轻 嗯? 了声。 他不纯洁! 音瑟努了努嘴 看向贺兰楚凉。 贺兰楚凉一呆 不知她何出此言。 不纯洁? 北堂兮笑了出来 对她突然冒出来的话感到莫名又新奇他哪里不纯洁了? 不相信? 音瑟斜了北堂兮一眼 伸手去接贺兰楚凉手里的碗不相信你自个儿问他 适才为什么站在门外不进来?难道他脑子里就没有想不纯洁的西? 贺兰楚凉惊了一跳 被人一语道破 登时面色难堪 手上没留意力道一松 碗就从手里脱了下去 而音瑟此时手软如棉 根本无法将垂落下的碗牢牢接住 就只能睁眼愣愣的等着那糖水翻洒出来。 北堂兮拧了下眉头 快速出手一弹 将碗身弹正 而后又用指一拨 那碗就在空中转了几转 接着稳稳的落上了音瑟的掌心。 北堂兮心下直叫 麻烦还好他眼疾手快 否则那丫头非跳起来不可好了 快些喝了! 音瑟怔怔的点点头 双手捧着碗将糖水灌下去 眼睛却一刻也没从北堂兮脸上移开 那双若秋水明珠一般的大眼里 写满了崇拜 她第一次觉得 会武功的人真帅! 北堂兮睨着她的眼睛 读懂了里头的信息 脸上尽露得意 心情大好 居然伸出手去抚音瑟的背慢点儿 别烫着! 贺兰楚凉正回复了清醒做着吞咽动作 猛一听到此话 气血不顺畅 急忙握掌成拳 放在嘴边不停的咳嗽了起来 仿佛喝水的是音瑟 而被烫到的却是他。 音瑟与北堂兮同时看向贺兰楚凉 又互相对视一眼 均觉得他莫名其妙 而后谁也没说话 一个继续抚背 一个继续喝水。 贺兰楚凉一边咳嗽 一边看向那二人 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多余 连咳嗽都显得多余。 待音瑟将糖水喝完 北堂兮拿过空碗 朝着贺兰楚凉轻轻抛过去 贺兰楚凉急忙手忙脚乱的去接碗 实际上不管他接不接 那碗都会准确无误地落进他手里。 楚凉 接下来怎么办? 北堂兮看着贺兰楚凉惊慌失措的样子 心下琢磨着改日要不要教他几手 免得总是如此。 贺兰楚凉将碗拿在手里 总算呼出一口气 将空碗放在桌上不需如何 只叫她稍事休息 再慢慢起身便可! 北堂兮点头 便将音瑟推开 放于床.上 自己则一跃而跃到地面 一手搭上贺兰楚凉的肩走 陪我喝两杯! 贺兰楚凉一笑我这里可没有上好的陈年女儿红 有的只是酒馆里买来的花雕! 花雕就花雕 只要能尽兴 哈哈! 两人对笑间 就相携出了屋子。 音瑟躺在床.上 眼巴巴的看着那两人走远 想出口叫又叫不出 只能一个人 幽怨地休息 等待会儿看看是否能爬得起来。 过了约莫两刻钟的时间 音瑟实在躺不住 便自行从床.上起身 慢慢蹭到了地上 起初还是有些晕眩 便扶着床沿桌边行走 后来便渐渐自如了起来 站在窗口处适应了好一会儿外头的光影明媚 才推门而出。 七日没出门 一朝踏出来 感觉看哪儿都亲切 不是她不能宅 只是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没有电信没有通 就连一天三掉线的中国移动都没有 叫她怎么宅得住? 沿着花墙一路慢行 渐渐听到前头传来男子之间的谈笑 转过一丛花篱 果然看到凉亭里坐着那两个人 正对饮风月 不知在说些个什么。 北堂兮发现有人靠近 便偏头看过去 见音瑟一脸郁结 回想起那日带她去看戏 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奋 突然就改变了主意 虽然她的行动慢了点儿 但路上有她相伴 也不至于无聊。 将杯中酒饮尽 北堂兮站起身 按扶着凉亭的围栏轻巧一跳 跃至音瑟身边 用手将音瑟的身子一拨没事了? 音瑟被他拨弄得原地转了一圈 却没有觉得头昏 心下暗喜 也忘了要回斥他这无礼的举动 左右使劲儿扭动了 子哈 真的没事了! 没事就好! 北堂兮眼底掠过一抹笑意 扯过她的手臂就向前走 头也不回地喊道: 楚凉 我将她收走了 改日再来跟你痛饮! 贺兰楚凉握着酒杯 听到 痛饮 二字哑然失笑 他也不知自己缘何酒量竟这么好 按理说他这么个不会武功的人不该如此 可偏偏他就似乎是千杯不醉 否则也不会与北堂熟识 更不可能与他有这般深厚的情谊 想来酒还真是个好西。 贺兰楚凉望向北堂兮的发声之处 早已不见了人影 清风里倒传来了一句话: 下次我带着三十年的女儿红来找你! 他又是一笑摇头 喝尽壶中的最后一滴 起身去了药房。 正文 第六十八章 一毛钱关系 等、等一下! 音瑟勉力止住脚步 向后拖着身子。 北堂兮稍停 回头瞥她怎么? 音瑟将袖子从他的手中抽出来现在不能走! 北堂兮幽深的眸子眯了眯 上下将她打量你还没待够?还是说你看上了楚凉? 要知道 看上楚凉的女子可以排满这整条街 上到皇亲权贵 下到平民百姓 所以她若是对楚凉有意 也没什么不可能。 音瑟嘴角一番扭曲的抽搐 她虽然觉得贺兰楚凉人不错 皮相好 虽然他有着一双可以让她神魂颠倒的忧郁眼睛 可是她对他是什么感觉她自己清楚 那不是看上不是喜欢更不是所谓的爱情 充其量只能称为欣赏。 白了北堂兮一眼 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你看看 看看我这里! 看什么? 北堂兮诧异 似乎有点儿跟不上她跳跃 的思维。 看我的脸! 音瑟将手指在自己脸上左右戳了戳这儿和这儿 哪根汗毛上写着我看上他了? 北堂兮呆愣了那么片刻 转而妖孽一般阴恻恻的笑了起来 笑得音瑟毛骨悚然。 你、你做什么笑得那么恐怖? 音瑟往后退了退 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北堂兮跟上前 抬手出其不意的在她脸蛋上一刮没有最好 本公子还真是舍不得把你送出去! 切! 音瑟扭头轻嗤兮公子你真爱说笑 我一不是物品二更不属于你 这事好像跟公子你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吧! 一毛钱? 北堂兮将手收回 重复着这三个字又琢磨了一番 没想通。 音瑟没空理他是否听得懂 抬步就朝回路走去 边走边道: 我去跟他道声谢! 虽说这七日贺兰楚凉没有来亲自照看她 但她知道那汤药定是他吩咐人熬煮的 吴嫂也是他找来的 怎么说这都是恩惠 她不是无赖之人 当谢还是要谢的。 北堂兮恍然了悟 出声喊道: 不必了!他不需要你谢! 为什么? 音瑟不解 停步回头看他。 不为什么 楚凉做事向来不为一个谢字! 音瑟怔了一怔 想想贺兰楚凉那一副模样 的确不像是那种做了好事非要留名的人 便就立在那里犹豫了一下。 北堂兮双手环胸 将头一偏走吧!如果你要道谢 日后再谢也不迟! 音瑟想了一想 也无所谓 便一耸肩跟着北堂兮走出了千灵阁。 北堂公子! 他们前脚刚跨出后门 后头就有人在喊。 北堂兮回头一看 是千灵阁的伙计小七 便转过了身等着他到来。 小七到了近前先是给北堂兮行了个礼 而后恭恭敬敬地用双手将两个药包捧到北堂兮面前北堂公子 这是我家公子交代我送来的 说是给这位姑娘巩固伤情的 上面这一包是内服的 下面这一包是外敷的! 北堂兮若有所思地看了音瑟一眼 没说话。 音瑟盯着那两个药包 心里一阵 涌动 这回 她可真的是感激了 慢慢伸手捏住那药包 真情实意地道: 谢谢!替我谢谢你家公子! 小七礼貌地点头笑了一笑 将双手收回我家公子说不必谢! 说着 又给北堂兮行了个礼北堂公子 音姑娘 在下回去了 你们二位慢走! 北堂兮点头 音瑟又道了声谢 小七再次行了行礼 方扭身进了千灵阁的后门。 音瑟看着手中的药包 用手指攥了攥 突然开口问道: 兮公子 贺兰公子真的不做铄王府的生意?如果不做 为何会接你的生意? 第一次 贺兰楚凉医治她 是因为她的言语相激、下套给他钻 可这一次 她笃信是因为北堂兮 否则贺兰楚凉未必会理她。 北堂兮眸子慢慢变窄 半晌才似是而非地道: 楚凉是我的朋友! 很显然 他忽略掉了音瑟的第一个问题 换一种说法就是 他不想回答她。 走了 我还有正事要办! 正事? 音瑟问了句 不明所以 他难道不是来接她回铄王府的? 嗯 跟我去春风得意楼! 晕 !怎么又去春风得意楼 他就那么喜欢那个地方?而且喜欢就喜欢 ,为什么总是要带上她? 音瑟一脸的郁闷 甩开步子就向前走兮公子自己去就是了 我要回府! 北堂兮在后头慢慢瞟了她一眼你确定一个人回去? 那云淡风轻的口气, 一听就包含了很多事实上无法轻描淡写一笔带过的西。 果然! 音瑟的步子猛然收住 一张小脸垮了下来 如果没有北堂兮给她做掩护 她如何才能飞越大渡河、轻松跨过鸭绿江?只怕还没进府门 就有一干人等在等着剥她的皮。 北堂兮等了片刻 没有等到她言语 也不见她再继续前行 心下已是了然 便迈开步子走在了前方。 音瑟无法 只能低头盯着他的脚后跟 黑着脸与他相随。 还是如同上次一样 北堂兮从一进春风得意楼便与那里的姑娘调情 直到俏老鸨凤姐出来 才转移了目标。 凤姐一面挽着北堂兮向内走 一面用眼瞧着音瑟 又开始忖度这女子跟北堂兮的关系了 若不是北堂兮对她有些什么 又怎么会几次三番的带着她来这里? 音瑟闷闷的走着 完全无视掉凤姐窥视的目光 随便她怎么想 她音瑟身正不怕影子斜 也懒得解释 就算解释了也没人会相信她是被北堂兮硬拉着来的。 正文 第六十九章 生意和报酬 待转过了一个墙角 北堂兮侧脸问向凤姐宋厨娘的病好了? 凤姐犹如放下心头大石一般的叹了口气总算是好了 今日她一来 我就赶紧叫人去通知你。 如果不是前些日子宋厨娘突然发病 她也不至于等到今天 以着北堂兮的能耐 早已问出那个人的名姓跟身家。 北堂兮一笑看来凤姐对那个人很是在意 我可是要吃醋了! 凤姐将手从北堂兮臂弯中抽出 娇嗔地推搡了北堂兮一把你也知道 我的聚仙楼就要开业营生了 要么不做 既然做了就要做这沽阳城最大的饭庄!这现成的人才我如不用 若是被旁人抢了去 岂不是亏大了! 北堂兮对着凤姐那张媚态横生的脸勾唇笑了一笑 凤姐则又是将手向他身上一挂 软语道: 最主要的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人行踪不定 我不趁着你在沽阳的时候将你抓住 下次见到你还指不定是何年何月! 二人说话间已经走到后院 正对着的房间里传出饭菜的香气 想必就是厨房了。 北堂兮看了眼厨房半开的房门 将双手环在胸前 眯起他那双深邃的妖眼 沉吟片刻道: 凤姐知道我的原则 事无大小 只要是我北堂兮想接的生意不分大小难易都会接下 但也同样 我需要等价的报酬! 音瑟原本无精打采地用脚踢石子 忽而听到北堂兮正二八经的言语 立时来了精神 分析着他话里的含义 琢磨着北堂兮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 凤姐闻言也正了正色 收拢了下胸前微敞的前襟 给了北堂兮一个放心的笑你放心 不过是替你照看一个人而已 没什么难的!只不过贺兰那小子 还真是 楚凉生 严谨 为人更是坦荡 可却偏生是个心肠软又好骗的主儿! 北堂兮说到这里摇了摇头这沽阳城里有多少人在拿着刀等着他这头待宰的羔羊 而我又不能时时待在这里 所以若我不在的时候 还是要请凤姐对他多加照看! 音瑟 嘶 了一声 托起下巴开始研究北堂兮话里的用意 他明显是话中有话 为何贺兰楚凉一个大男人要别人来照看护着?还真是奇怪! 凤姐怔了一怔 片刻掩口娇笑了起来凤姐我不过一介女流 顶多只能说手里有几个银子 要我照看一个人还可以 若是让我替他挡旁人的刀刃这事 只怕我是力不从心了! 北堂兮敛眉低笑 目光扫视着不知名的某处 意味深长地道: 凤姐知道我的本事 有些事情不是我不知而是装作不知 他话到此处 凤姐眸光明显一动 北堂兮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 不着痕迹地挑唇继续道: 若凤姐没有这个能力 我也不会提这么个报酬! 凤姐抬眼看他 脸上笑意减淡可是你这个报酬与我的生意相比 却不是等价 这酬劳的价格要更高些! 北堂兮闭了眼睛 摇头讪笑我所谓的等价指的是一个人的能力范畴 或许这件事对别人来说是难上加难 但对凤姐你来说 却容易得很 所以 我认为这二者为等价! 音瑟一头雾水地听着这两人打哑谜 想不通为何这里的每个人都要把自己弄得那么复杂 就这段对话来看 这凤姐也许有些来头也说不定。 凤姐踟蹰了片刻 突然回头看向音瑟 话却是问的北堂兮你是打算带着她一起? 音瑟不懂为何突然把矛头指向了她 不明所以地眨眼在二人之间来回穿看。 她不懂 但北堂兮懂了 凤姐问这句话 就是说他们的交易成了带她与否 是我的事了! 凤姐半敛下眼皮 而后又恢复了之前的媚态 伸出手指点了点北堂兮的胸膛宋厨娘就在厨房 我去将她叫到隔壁客房 你且先过去! 北堂兮点点头 凤姐一笑从他身边走过 边走边道: 我在前头等着你的好消息! 过来! 待凤姐走过 北堂兮对着音瑟勾了勾手指。 音瑟浑身一抖 抖了一地鸡皮 真不知他是不是青楼待久了 开始向近墨者黑的方向迈进 连手势都跟青楼姑娘一模一样。 你真的要带我一起? 音瑟有些不确定 虽然他不知道北堂兮的生意是怎么做的 但她总觉得他神神秘秘的 心里竟有那么点发怵。 怎么?你不想见识见识? 音瑟左右一寻思 与其在这里干等 还不如开开眼界 看看他所谓的生意到底是什么名堂。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客房 过了不多时 宋厨娘推门走了进来 在看到桌边坐着的北堂兮和音瑟时 愣了愣。 北堂兮放下手中把玩着的茶杯 对着门口的人道: 你就是宋厨娘? 宋厨娘稍嫌局促地点点头正是! 北堂兮冲她和善一笑进来坐吧! 宋厨娘答应着走了进来 却是立在桌边而不敢落座。 北堂兮指了指他对面的位置没关系 坐吧! 宋厨娘尴尬地笑了笑 两手互搓着却仍是站着不动。 见状北堂兮转移了话题 扭头看向音瑟想必凤姐已经跟你说了我的来意!这是我妹妹瑟儿 她听闻你的厨艺精湛 便硬是要叫我带她见上你一见 好讨教些手艺! 音瑟原本在宋厨娘看向她的时候 正咧开嘴展现一个她自认为十分善良美好的笑容 听到北堂兮的话立时僵硬了嘴角 那笑容依旧善良 可美好却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宋厨娘一听 紧张的神情开始放松下来 凤姐只说北堂公子找她 没说是什么事 害得她一颗心上下乱蹦 这回总算是安下了心来 忙对着音瑟微笑示好原来是北堂小姐! 正文 第七十章 北堂的妖术 关于更新 基本日两更 如果有首页图推会自动加更 钻石每多10枚加更一章 以此类推。 —————— 我是北、北 音瑟用手指指向自己 结结巴巴的 北 不出来。 北堂兮怕她拆台 一把将她的手指按下并握住瑟儿 你不是一直想见宋厨娘吗?还不请她坐下! 音瑟有些哭笑不得 脸蛋扭曲皱成了一团 不敢确信地轻声道: 北堂瑟儿? 北堂兮侧过脸 不让宋厨娘看到他的表情 眯起眼对着音瑟慢慢的小声吞吐没错 就是你! 音瑟脑子里依然有些懵 可是心神早已被北堂兮适才的眼神给电得飘向了九霄云外 鬼使神差地默认了北堂兮塞给她的身份 对着宋厨娘继续着适才没完成的笑请坐! 宋厨娘这会儿才点头答应诶 了一声后 坐在了北堂兮对面。 兮 音瑟刚一出言 北堂兮立马咳了声 音瑟急忙改口 愣是将 公子 二字变成了 哥哥 。 兮哥哥说 春风得意楼的厨娘厨艺了得 偏生我也好爱此事 便缠了哥哥来见你 还请宋大姐别见怪! 音瑟见风使舵 随口编出的话都不打结 比平常说真话还要利索正经。 北堂兮眼底异彩一闪 对她的反应甚是满意 看着宋厨娘对着她时不再那么紧张 暗忖今日带她来是对了 这事办起来也将更加容易些。 哪里哪里 小姐要跟我讨教厨艺 那真是抬举我了! 宋厨娘笑得憨厚。 音瑟看着她的笑 觉得自己真是无耻 对着这么老实的一个人居然也能眼睛不眨一下地编瞎话 就因为旁边的男人电了她一下 她就欺骗了一个这么憨厚善良的人 真是无耻 无耻 可耻 可耻。 瑟儿听我说起你做的那道过桥排骨 对此很是感兴趣 北堂兮故意拖长了尾音 私下里捏了捏音瑟的小手。 是、是呵呵! 音瑟被他捏得脸上一烫 想将手从他手中抽回 他却怎都不放。 宋厨娘没有注意到两人在桌下的 你来我往感叹一声道: 说到这 我很是惭愧 这菜本不是出自于我 而是我从别处学来的。 北堂兮将音瑟的手捏得死紧 任她怎么挣扎都没有放开的迹象 但表面上却若无其事 叫了声: 宋厨娘! 北堂公子有何吩咐? 宋厨娘抬眼看了看北堂兮 便又低下头去。 北堂兮忽而正了正神色抬头看我! 这 宋厨娘犹豫了一下 只抬头匆匆瞥了眼北堂兮 又迅速低头看着衣角。 北堂兮蹙了蹙眉 沉吟片刻道: 这道菜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北堂公子 恕我无法相告 我答应过那人不会将这事对任何人说的! 宋厨娘显得有些局促。 哦 北堂兮应了一声 一边说着一边思索着该如何让宋厨娘抬起头来与他对视只是瑟儿很是好奇 想见一见那位高人! 音瑟连翻数个白眼 为什么总是要扯上她 这本来是跟她八竿子打不着的一码事 非得拖着她下水 北堂兮到底安的什么心! 宋厨娘犯难地又搓起了手 正要说话的当儿 就听得音瑟 的一声叫了起来 猛的抬头去看 却看到北堂兮一把抱过自己的妹妹坐在了他的腿上! 这一看哪还得了 宋厨娘立时呆愣在了原地 搞不清楚状况。 北堂兮抓住这个机会 又在同样惊愣不已早就忘了挣扎的音瑟脸颊上亲了一亲 如此一来 宋厨娘更是呆成了石头 只直愣愣的瞧着北堂兮 连眨眼都忘了。 北堂兮唇畔微勾 再一次暗赞将音瑟带在身边是个明智之举。他双眼忽而清亮异常 泛起幽蓝的光泽 带着某种吸人魂魄的态势 紧紧与宋厨娘对视。 回过神来的音瑟 正要大肆发火 却看到宋厨娘表情呆滞地坐在那里 眼睛里一片茫然之态。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扭头看向北堂兮 他放开她 慢慢朝宋厨娘靠近 可是眼睛始终不离开她的眼睛 沉声唤道: 宋厨娘! 在! 宋厨娘的声音讷然无比 听得音瑟心底一惊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她好像没了魂魄一般? 告诉我 教你厨艺的人叫什么? 北堂兮双手扣按着桌沿 低声问。 宋厨娘双眼发直 嘴唇一开一合云公子 云公子? 北堂兮默念了一遍 复而再问: 云什么?他如今人在何处?家住哪里 可在沽阳? 宋厨娘木然的摇摇头只知道他姓云 如今不知在何处 不在沽阳! 他且教你厨艺 你又为何不知他在哪里? 半个月前 云公子已经离开沽阳 不知去了哪里! 北堂兮眉心微皱那他离开沽阳之前住在何处? 住在我家! 你家? 一日云公子来我家里投宿 我与相公收留了他 他听说我是厨娘 便教了我几道小菜! 北堂兮深呼了口气 慢慢将手离开桌沿 坐回椅子上 原本闪着蓝光的眸子一闭再一开 蓦然就回复了原态。 与此同时 宋厨娘仿佛转世回魂一般 蓦一激灵惊醒 茫然无措地看着北堂兮与音瑟。 北堂兮对她挥了挥手好了 你去忙吧 既然你不愿说出高人的下落 本公子也不强人所难! 宋厨娘闻言 放松一笑 急忙从椅子上起身 对着他们二人点头行礼 而后转头离开了 全然不知方才她已经说出了那个人姓云。 音瑟呆愣原地 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梦境 不是自己的梦 是别人的梦 她在那梦里是个看客 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梦中的每一个场景 忽然梦醒了 梦中人尤不自知 可她却什么都知道。 她霍地转身 去看北堂兮的那双眼睛 而后赫然一捂嘴 想起笗儿曾经的告诫 叫她不要去看北堂兮的眼睛 她此时算是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一时骇然惊愕的倒退 直至后背抵上了坚.硬的墙壁。 你、你你会催眠术? 正文 第七十一章 激起了兽欲 北堂兮将身子后仰! 融靠上椅背 ,不承认, 却也不否认 ,只用那双深邃妖异的双眸笑看着她。 音瑟猛地闭上眼 ,并用双手将脸死死捂住 ,大叫了一声:“ 不要看我!” 北堂兮忽而大笑 ,笑得前仰后合,“你害怕?” 音瑟老老实实地点头 她一直认为自己是个诚实的孩子 虽然在很多特殊情况下她会撒谎。 北堂兮将一条腿支起 摸着下颌琢磨了一下 眼底谑光一闪 起了捉弄之意如果你肯再叫我一声 我或者可以考虑不会将它用在你身上。 音瑟脑袋一歪 慢慢将手指掀开两条缝 眯着眼睛问:“叫什么?” 就叫你刚才所叫的! 他可没忘了适才的感觉 那一声兮哥哥 可真是叫到他心坎里去了 十分的受用。 音瑟起初还没听懂 但一看到他那一脸暧昧不清的坏笑 心下就了然了 咬了咬嘴唇哼了声: 不叫! 当她是青楼窑姐吗 给点儿银子别说叫哥哥 叫爷爷都行! 不叫? 北堂兮早就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 倒不觉得意外。 不叫! 她叫不出口 好肉麻。 真的不叫? 他忽然好心情 乐得与她调笑 微微起身 准备向她靠拢。 音瑟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将头扭向一边 看准门的方向 拔腿就要跑。 北堂兮那绝伦的轻功可不是白练的 哪里容得了她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 在音瑟刚迈了一只脚的时候 他已经站在了门口 暗恻恻的继续对着她笑。 啊—— 音瑟叫了一声 忙闭上眼睛不敢与他对视 像无头苍蝇一般回身朝别处乱撞。 北堂兮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若是叫上一声 不叫不叫 鬼才会叫! 音瑟是准备和他卯上了 如果叫出口了 他还指不定会把她怎么样 没准色欲暴涨 直接把她按在这里给XO了。 好 那你可别后悔! 北堂兮嘴上逗.弄着 脚下也开始移动 伸手就去抓围着桌子乱躲的她。 音瑟见他追了过来 站在桌子这一侧连忙打了个转跑到了另一侧 北堂兮见状 好笑地也随之移动。 待他转过来 音瑟又转回去 如此反反复复了三五次 北堂兮眉梢一挑 朝左晃了一下之后迅速的变而向右 音瑟原本是看他向左正准备向右躲 结果他临时这么一转变方向 她就来不及再转换 只好本能地朝后退 不料脚下一绊 却是碰到了床.下的脚踏 身子一斜就朝着床铺倒了下去。 她这一倒不要紧 手指无意间勾到了北堂兮的腰带 所以下一刻 倒在了床.上的不止是音瑟自己 还有北堂兮 他正压在她的身.上。 音瑟被突来的重量压得胸口一窒 连推带搡地砸他的胸口 希望他能起来好给自己透透气。 北堂兮目视着她在眼前上下起伏的峰峦 虽然隔着衣服 可也能想象得到那衫下的风光是何等美好 再看她闭紧眼睛翕动红唇喘息 仿佛就是那羞涩的女子在等着情郎的关爱 忽来一阵心猿意马 躁动不堪。 他不是那等注重男女授受不亲的翩翩斯文公子 如此良机能佳人在怀 他可没打算做柳下惠。 伸出一手将她乱捶的小手猛然抓住举过她头顶 在她赫然睁眼发愣之际 眉目一颤 对着她的唇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 音瑟脑袋里 轰 的一声 好像有无数个房子在她身边倒塌 激起满地的灰尘将她团团围住 让她看不清方向 找不到去路 更被烟尘呛得无法呼吸。 北堂兮这一吻之下仿佛上了瘾 微微后退抬眼瞧她 在看到她满眼的迷茫之色后 轻轻一笑 又俯身探出灵舌准备撬她的贝齿。 唇齿之间的湿.滑让音瑟一个激灵 猛地从混沌里冲了出来。 她好像也没做什么怎么就激起了这男人的兽欲了?完了 完了 这下该怎么办?是咬他的嘴唇还是踢他的下身?到底哪一个更有效?还是两个一起来? 好吧 一起来! 就在音瑟拿好主意 准备上下齐攻的时候 房门被人由外向内给推了开 还伴着响起了一声女子的惊呼。 还不等音瑟得空扭头去看来人是谁 就听得北堂兮一声慨叹 嘻笑着在音瑟嘴唇上又趁机啄了一口凤姐 你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凤姐站在门口扬了扬手里丝绢 经验丰富的她显然很快就从怔忡中回过神来 媚眼一扫笑道: 你早说今日想吃荤 我也好给你备个上房! 上房倒不必了 只要这身下之人令我满意就成了。 北堂兮暧昧地道。 哟 我说你最近怎么都不出现 原来是有比我这里的姑娘更让你满意的人了! 凤姐看着音瑟 越来越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北堂兮松开钳制着音瑟的手 看着凤姐没有丝毫想离去的意思 便对着门口打了个口哨凤姐莫不是有兴趣欣赏我们欢爱? 音瑟俏脸一红 怎么说她也是个黄花大闺女 虽然没少看过三级片 但实战演习却一次也没有过 这会儿听他们一搭一唱的说着这么露骨的话 而主角又是自己 气得直想一脚踢飞北堂兮。 凤姐正要开口 音瑟抢前一步大喊了声: 北堂兮! 这一喊喊得那两人都愣了下 音瑟双手没了束缚 使劲儿推着北堂兮的前胸你个混蛋 你给我起来! 北堂兮一笑 伸手卷了一缕她的发我为什么要起来? 你—— 音瑟很想骂他是个色狼人渣 居然想要强X她 但是这时候却突然说不出口了 憋了一口气 对着他喊道: 你很重你知不知道 你想压死我吗?还有你这满身的骨头 硌得我很疼!走开走开 快起来! 北堂兮一听此话 ,身体里的所有欲望,登时一泻千里 ,凤姐则是掩口娇笑 ,笑得就像一朵老牡丹。 正文 第七十二章 很傻很天真 从春风得意楼出来 已经临近黄昏了。 北堂兮对凤姐交代了一下他从宋厨娘那里问来的情况 便携着音瑟离开 神色自然正常 还与音瑟品谈晚霞 完全忘记他适才对她强X未遂那档子事。 音瑟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 懂得掂称斤两 更懂得拿捏分寸 她不会指着鼻子问他刚刚想对她做什么 因为她觉得那样的问题很白痴 也不会故意将这件事翻起来刺激他的欲.望 否则她就真是很傻很天真了。 北堂兮走在前头 音瑟在后面跟着 忽然他脚步一停 猛转身看她 音瑟一怔之后急忙撇开脸不敢看他的眼睛。 北堂兮伸出一手扣住她的侧脸 将她的脸颊扳正我说过 我做事有自己的原则 所以你不必害怕! 他的催眠术 只用在该用的地方。 音瑟寻思了一番 眨了眨眼真的? 北堂兮洒然一笑 将手从她脸上放开信不信随你 你若是以后都不看我 我也无所谓。 听着她的话 音瑟没觉得有多少放松 反倒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还真是绝情刚刚还想跟她爱爱来的 这会儿就无所谓起来了 果然多情浪子最绝情 没良心! 北堂兮看着她脸上阴晴不定地变幻 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抬头看看天色道: 此时回去刚好 还有戏可看! 音瑟心里不悦 乜了他一眼感情兮公子你一日就只有两件事可做 一个是睡温柔乡 一个是看调情戏! 北堂兮咧唇一笑 点头称是。 此时红霞满天 华光透过树梢叶隙照映着他半边侧脸 使他的轮廓越加的清楚分明 那 .感的唇畔噙着一缕流光 看得音瑟心中一动 不 怦然。 二人回到铄王府 音瑟正打算转回九等下人院 却被北堂兮一把拦住 非常盛情的邀请她一起去王府正院。 音瑟扯了扯嘴角兮公子要去就自己去吧 我这等下人没有吩咐是不能踏进前院的。 北堂兮随 地讪笑了一声无妨 你只要跟着我 就不会有人说三道四 还有 如果你不跟着我一同前去 只怕我前脚刚走 后脚就有人来找你麻烦了。 音瑟 嘶 地抽了一口气 差点就忘了 要是没有北堂兮给她掩护 她该怎么逃出那些人的魔爪?就不说铄王妃和萧烬 单说澹台梓煜 她就没办法招架 左右一想 便同意跟着他。 北堂兮走的很快 音瑟只有小跑才跟得上他 待到了正院的大堂 北堂兮猛一拍手来得刚刚好! 音瑟没好气地对着他的背影狠狠剜了一眼 走的比兔子跑的还快 真怀疑这人是吃什么长大的。 当她是迅雷还是QQ旋风 难道可以像他一样每秒几百KB?真是高估她了! 音瑟深喘了两口 在北堂兮回头用眼神询问的时候 再次跟上他的步子 进了大堂。 这是音瑟第一次到正院 虽然不合礼数 却还是忍不住抬目四看 反正有北堂兮在前面给她做掩护 估摸也没人会注意她。 关于这个正院大堂的气派威严辉煌华丽 她就跳过忽略不计了 直接奔向人物主题。 正首上位坐着两个人 其一就是让音瑟过目而再也忘不了的铄王妃凤袭柠 其二是谁音瑟没看清也不认识 所以就直接溜了过去 在正首的右下方站着萧烬 左下方靠着铄王妃一侧则站着楼雨过 接下来是一些下人丫鬟垂首低眉立着 还有貌似这大堂中央跪着什么人 由于有北堂兮挡着 所以她依然没看清。 音瑟在那里站了有一分钟左右 居然没听到有人说话 只有杯盖摩擦杯口的声音 正在纳闷 忽听得坐在上首的那人咳了一咳 有人喊了声 王爷便顺势抬头去看。 原来是铄王爷慕殇然 音瑟暗暗掐了自己的手心一把 这么简单的问题怎么才想到 还真是笨 ! 只见有人端了杯茶递过去 慕殇然摇了摇手示意不用。 音瑟踮起脚尖 想看清楚他的样子 无奈他一手抚额低垂着头 让她看不清楚他的脸面 只能看见他如墨的青丝和那袭装点着淡淡竹纹的流水青衫 还有他抚着额盼的手 隐约可见骨骼分明似乎保养得很好。 音瑟不 伸出自己的手瞧了瞧 眉角耷拉了下来 如果不是天天干活 她的手也会跟他一样白滑细腻 一样纤长好看 都怪这万恶的旧社会。 北堂兮回过头来 看到她一直盯着铄王爷 小声问道: 你没见过王爷? 音瑟点点头 她确实没见过 想必以前的音瑟也没见过。 王爷病了? 音瑟试探地问着 因为她看见了慕殇然坐着的不是高高的贵族椅子 而是一把轮椅。 北堂兮眸色暗了暗王爷一直病着! 一直病着?难道说慕殇然是个病秧子?音瑟不敢置信地再次偷眼去看慕殇然 他还一直在咳嗽 抚着额头的手不停地随着咳嗽颤抖起伏 音瑟这时候忽然觉得 他的手不再是晶白如玉 而是因病苍白了。 还是萧烬先看到了门边的两人 一怔而脱口道: 北堂? 北堂兮对着萧烬点头示意 而后跨进门 对着上首的两人随意地一拱手: 王爷 王妃! 慕殇然仍然在咳嗽 凤袭柠则放下茶杯抬头一笑难得你也会出现! 北堂兮一笑而双手抱胸靠在了门边 神情自若 全然不像别人那般恭敬 但凤袭柠似乎并不介意他如此。 北堂兮这一闪身 音瑟自然就暴露了 一屋子的人都朝她看来 没办法 只得硬着头皮去给慕殇然和凤袭柠行礼。 正文 第七十三章 宁为英雄妾 凤袭柠垂了垂眼 声音不大但却凌厉这几 不在府里? 音瑟暗地里一咧嘴 偷偷扭头向北堂兮求助 北堂兮伸手在衣襟上弹了弹道: 是我将她带走了! 听到北堂兮这样说 凤袭柠也没再追问 音瑟眼睛一亮 没想到北堂兮的面子这么值钱 一句话就将这事给遮过去了。 音瑟向后退了退 退到北堂兮身侧 北堂兮对她努了努嘴 示意她去看堂中跪着的人。 音瑟起先是一愣 后顺着他的视线去看 才发现堂中跪了一男一女 且都身穿红色喜服 好似是一对正打算拜堂的新人。 难道是府中有人成亲?可是没听说铄王爷和铄王妃有孩子呀 就算是有 貌似也没这么大吧! 音瑟琢磨了一番 没琢磨透 就想向北堂兮问答案 北堂兮这会儿却看也不看她一眼 一派悠然自得 摆好了十足看戏的架子。 就在音瑟纳闷的当儿 凤袭柠开口了 却是对着楼雨过说话雨过 这事你看该如何处理 或者你希望我怎样处理? 音瑟挑了挑眉 这事还和楼雨过有关系 看来复杂了 莫不是那新娘子跟他有什么关系? 楼雨过低头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红衣女子 眉目之间流露出一股自然而成之的关切与忧伤 还有那么些叫人看不真切的懊悔之意。 音瑟眼皮突地跳了一跳 赫然联想到了一个人。 雨过恳请王妃能收回成命! 凤袭柠似是早就料到他会如此说 不紧不慢地又呷了口茶 半晌才道: 不是我不给你这个面子 只是这聘礼也下了 花轿也上了 新娘子忽然自个儿跑回来 你叫我如何向闻秀才交代! 跪在地上的红衣男子一听此话 连忙叩头还请王妃为小人做主 给小人一个公道! 你看 这不用我说 人家已经开始要公道了! 凤袭柠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 楼雨过沉默了片刻 忽然一抖衣衫下摆 竟是单膝跪了下去王妃 此事说来是因我而起 笗儿是被我所迫才不得不嫁给闻秀才 自始至终笗儿都没有答应这门婚事 是我鲁莽擅作主张 才会发生今日一事 如今我已想通不该为难笗儿 所以恳请王妃替笗儿退了这门婚事! 音瑟被楼雨过的言语弄得一阵错愕 原来真的是笗儿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不过半个多月不在而已 怎么笗儿就要嫁人了?楼雨过为什么要做这等事 他不是对笗儿爱护有加吗 为何要逼她出嫁? 凤袭柠低头凝视着楼雨过 须臾轻声一笑所谓长兄如父 自古男女婚配父母做主 何来擅作主张之说?再者说 以笗儿的身份能嫁给一个秀才 可也不屈了! 王妃说得极是! 闻秀才听言急忙插话我还没有嫌弃她九等下人的身份 她倒嫌弃起我来了 闻秀才话还未说完 只听得 啪 的一声响 凤袭柠用力将手中茶杯撴在了桌子上本王妃有问你吗?闭嘴! 闻秀才吓得立即噤声 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凤袭柠似乎真的有些生气 乜了闻秀才一眼继续道: 本王府的婢女能嫁给你 那是抬举你了 不要不识好歹! 是 是 王妃说得是 小人知错 小人知错! 闻秀才连连叩头 而后又左右给了自己两个巴掌。 音瑟看着那个闻秀才哆哆嗦嗦的红色背景 气得双手攥拳 恨不得上去赏他一顿锅贴 这是个什么男人 说话刻薄又没点气概 笗儿怎么可以嫁给他?楼雨过的脑子是不是被驴给踢了 居然把自己的妹妹许给了这么一个人 如果不是被驴踢了那也是被门给夹了 夹傻了! 凤袭柠不大不小地冷哼了一声 转口对着楼雨过时已是换上了一脸浅笑雨过 你这真是让我难做了! 雨过知道! 楼雨过说着 又深吸了口气 抬头定定地道: 笗儿是我唯一的妹妹 王妃曾答应过我 只要我在这里 就会善待于她! 凤袭柠眉目一挑 眸子里有什么西一闪而逝 而后两手搭在一起微微动了动 最终视线停在笗儿身上笗儿! 听见凤袭柠叫她 笗儿怔了一下 而后诺诺地道: 奴婢在! 凤袭柠微微一笑 伸手指向闻秀才笗儿 你真的不想嫁给这个男人? 笗儿咬了咬唇 而后慢慢抬起头 声音虽弱但却颇为坚定王妃 笗儿不想嫁 还望王妃成全! 为何不想? 凤袭柠淡淡而问 丝毫没有因为听到这句话而感到不悦。 笗儿心里一跳 侧头去看闻秀才 这本只是假的 哥哥说并不是真的要嫁 可是后来如何发展成了这样 这个闻秀才到底哪里出了状况 她就不得而知了。 没有原因?若是没有原因 你叫我如何收回成命? 凤袭柠向后一靠 将身子融进椅子里。 等了半晌 不见笗儿回话 凤袭柠似乎想要开口 音瑟怕她一说话就定了笗儿的生死 急得一下子就跳了出去有原因! 音瑟? 笗儿回头 看清说话的人 惊得一呆。 凤袭柠皱了皱眉头 但顷刻间神色一换 竟然没有斥退她 反而问道: 你知道原因? 其实那句话刚一出口 音瑟就有些后悔 这种情况下似乎不该有她说话的份儿 但既然都站了出来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原因就是 音瑟抬起头静看着那高高在上的两个人 深吸一口气道: 宁为英雄妾 不做庸人妻! 此话一出 众人皆是惊愣 楼雨过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向她 萧烬和北堂兮的目光则显得意味深长 就连一直埋首咳嗽的慕殇然 都微微直起了身子 显然这句话 给每个人的心里都造成了影响。 正文 第七十四章 羊要入虎口 沉寂了那么片刻 慕殇然身边的侍卫忽然俯下了头 似是慕殇然在对他交代什么 过了一会儿 侍卫扬了扬声道: 王爷吩咐 此事就此作罢 笗儿仍可回铄王府! 话落 堂内有了不小的骚动 他们的王爷平时是不管府内是非的 更况且是这等芝麻小事 府内的大小事务皆是由王妃做主 可今日王爷居然开口为笗儿丫头说话 真是难得的紧 不能不叫人诧异。 音瑟心口一松 慕殇然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就是说笗儿的这门亲可以退了 不觉脸上露出了喜悦之色 抬眼去看那青衣病公子 他仍然低着头 让人看不到他的脸面 叫音瑟多少有些失望 而又多了些许好奇。 这、这、这王、王妃 还是闻秀才先反应了过来 急忙向凤袭柠求助。 虽然人人都知道铄王府是铄王妃说了算 但是如果慕殇然发了话了 凤袭柠又岂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搏了他的面子? 既然王爷如此吩咐 那此事就这么定了! 凤袭柠没有理会闻秀才 而是对着慕殇然微微颔首。 来人! 见慕殇然没再有什么表示 凤袭柠直起身道: 赏闻秀才白银五百两! 闻秀才听到要赏银子 立时两眼放光 可是再看向旁边娇滴滴的新娘子 又忍不住贪心泛起 还想再争取一番 人财两得才是妙事。 王妃! 闻秀才刚一开口 就被凤袭柠厉声打断还不快拿了银子离开?还是你这银子不想要了? 不不不!小人这就走 这就走! 闻秀才接过下人递来的托盘 看着盘子上银光闪闪的银元 手都抖了起来 他几时见过这么多的白花花的银子 虽然新娘子没娶成 不过罢了 有钱就好 有了银子他可以在青楼夜夜做新郎 到时候他哪里还会记得这么个小小丫鬟! 想到这里 闻秀才赶紧脱 上喜服 将银子尽数都倒在了衣服里 而后打了个简单的包裹就捧在了怀中 再看了一眼身旁的笗儿 轻哼一声猫着腰快步离开了大堂。 音瑟看着他那一副 贱人相 忍不住讪笑 这哪里是个秀才 一点文人该有的气度都没有 只怕比鲁迅笔下的孔乙己都要差上十万八千里! 楼雨过此时方落下心头一块大石 携着笗儿道: 谢王爷王妃成全! 慕殇然没有说话 却咳嗽了两声 他身旁的侍卫立时会意 推着轮椅将他带离了大堂。 音瑟的视线就追随那个轮椅而去 直至那两个人影消失不见。 凤袭柠挥了挥手好了 都下去吧! 楼雨过这时才扯着笗儿起身 扭头准备离去 却见凤袭柠走了过来 单手扣按住了楼雨过的肩头 视线从他的脸上扫至下身 音瑟浑身一个激灵 突然有种羊要入虎口的感觉。 雨过 晚膳后来见我! 楼雨过身子一僵 但旋即沉声道: 是! 凤袭柠满意地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后在恬语的陪同下 踱步而出了大堂。 萧烬看了楼雨过一眼 没有说话 似乎又顺带瞟了瞟音瑟 也随着凤袭柠的脚步离开了。 音瑟拉了笗儿的手 轻轻握了握 而后笑着与她并肩回了九等下人院 跟着她们一起的还有楼雨过。 楼雨过神色颇有些不同寻常 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笗儿则感觉惴惴不安 不知是不是自己擅自做主跑了回来令他生气 便小心翼翼地问: 哥哥你、你在生气? 音瑟瞥了楼雨过一眼 将刚倒好的热茶塞进笗儿手中 很想告诉她 她哥哥的表情很像是便秘 却忍住没说我看他不像是生气! 笗儿漂亮的眼睛忽闪了一下 片刻又黯淡如果没生气 为什么不说话? 音瑟还是想说他便秘 但又吞了回去过公子似乎有心事! 楼雨过这才抬头看了看坐在床沿上的两个人 眨了眨眼回了心神 对着笗儿笑道: 我怎会生气?这件事是我没有考虑周全! 那你不怪我自己跑回来? 楼雨过摇了摇头 笗儿这才放心地对着音瑟笑了一笑。 你好好歇着 我先走了 回头再来看你! 楼雨过隔窗看了看天色 还不等笗儿挽留或者相送 起身就兀自走了。 笗儿似乎还没缓过神儿来 不懂哥哥怎么说走就走了 转眼看音瑟 音瑟则耸耸肩 她哪里会知道他一个小受在想什么 说不准是在想小攻。 待楼雨过完全离开了院子 音瑟将屁.股向床里挪了挪 在床沿下晃荡着两条腿 想让自己的口气听来轻松些笗儿 你怎么说嫁人就嫁人 居然还趁着我不在的时候 太不够哥们意思了! 笗儿脸一红 之后面颊几乎都皱在了一处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才没有想要嫁人! 那是哪样 你说来我听听? 音瑟将两只鞋子踢掉 扳起一条腿放在眨着一双乌黑大眼坐等答案。 笗儿叹了口气是哥哥要我嫁的 他本是想借此机会让我离开铄王府 摆脱这种当下人的日子 可是后来 原来楼雨过还是在为了笗儿着想 他这么做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对的 嫁了人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也没什么不好。 那你为什么跑回来? 音瑟想起闻秀才的那个样子了 鼻子道: 难道是因为那个秀才?依我看 那人的人品可不咋地! 是也不是 笗儿低了低头 如果说能嫁得好 出了差错她也认了 只是这人 什么叫是也不是 ? 音瑟听得一头雾水 笗儿什么时候说话开始颠三倒四了? 正当音瑟要继续追问 外头响起了传唤声音瑟 烬公子让你过去! 音瑟脸蛋一垮 对着外面没好气地喊: 知道了! 萧烬找她从来都没好事 估计是要问她在栖云轩的事情了 又跟笗儿说了两句 就捡了鞋子穿上 赶往霁影阁。 正文 第七十五章 告别北堂兮 音瑟一路踩着小碎步 故意磨磨蹭蹭 一会儿横着走 一会儿斜着走 就希望前头的路越长越好。 忽听得有人打了个口哨 音瑟就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意外的竟然看到了北堂兮 他斜倚在路旁的一颗榆树上 看样子好像是刻意在等她。 音瑟左右瞅了瞅 确定两边无人 他那个口哨确实是冲着她吹的 便走了过去 看着北堂兮那唇角挂着的笑 竟不知怎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也回了他一个自然而然的笑。 北堂兮看着她笑靥如花 抖地一失神 清醒过来时已不知何时将她给箍在了怀里。 音瑟被他勒得过紧 很是不自在 心里嘀咕着都是笑容惹的祸 早知道就不要笑了 她刚刚一定笑得很花痴。 音瑟挣脱不过 只得开口说话兮公子 你是在这里等我吗? 北堂兮搂着她的只觉手中触感如柳妖娆 低首在她发间嗅了一嗅来跟你告别! 告别? 音瑟猛然抬头 赫地撞上了北堂兮的鼻子 北堂兮只沉浸在她的发香之中 尚来不及闪躲 被她给撞了个正着。 北堂兮闭了眼睛 将脸侧到一旁 等着鼻中酸痛过去 音瑟却不知道怎么回事 还在问: 告什么别? 他不是来去如风、想走就走吗?什么时候她的地位竟然提高了一大截 高到了他北堂兮临走前必须来跟她告别? 北堂兮抽了抽鼻翼 觉得痛感少了些 方睁开眼睛 本来好好的气氛 被她这么一撞 全都给撞没了 索 就顺着她的意松开她告别自然是说我要走! 音瑟退后一步 点头道: 哦! 脸上看不到有丝毫不舍的表情。 北堂兮差点气结 看来他是白救她了 竟然一点儿都不留恋 但转念一想 她不是一直都这样不会迎合他吗?若不是如此 他也许早就将她给忘了。 音瑟见他眼色突然暗淡 心道自己是不是太不仗义了 人家好歹救过她 便尴尬地笑了笑 礼节 地问道: 去哪儿去多久? 去哪儿就不好说了 不过这一走可能有两三个月回不来! 哦 这么久! 这对话还显得真苍白 北堂兮略一勾唇 到口的轻佻话语就被她这么毫无感情的回答给堵了回去。 音瑟也觉得有点儿不对味儿 咳嗽了一声 想尽量表现得热情一些 却听到有脚步声传来 ,侧头去望 ,竟是楼雨过。 他还是顶着那一脸——便秘表情 请原谅 音瑟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措辞来形容他此刻的样子 在经过音瑟与北堂兮身边时 只是对着北堂兮略略点了点头 而后就擦肩过去了。 我怎么觉得他好像要去赴刑场? 音瑟对着楼雨过的背景兀自嘀咕 却没注意到楼雨过脚步一顿 在她这个不会武功的人看不出破绽的情况下又继续前行。 北堂兮将身子离开树干 看似随意地道: 在他看来 那跟赶赴刑场没什么区别! 为什么? 音瑟不自觉地拧了拧眉头 有种不好的预感正从脊背向上爬升。 还记得今日王妃的话吗? 北堂兮见她一脸迷茫 ,好心地给她提醒。 今日凤袭柠说的话可多了 不是她十个手指头可以数得清的 她哪里记得她都说了什么? 我指的是 她对楼雨过说的那句话! 北堂兮说完伸了个懒腰 向前走了几步回头一笑 深邃的眸子变得紧窄我走了 但愿下次回来的时候还能再看到你! 什么叫但愿?说得好像她命不久矣似的! 音瑟不悦的正想回嘴 却见北堂兮的身子蓦地腾空跃起 一个漂亮的旋转翻身 人已从她眼前消失不见。 呵 真是说风就是雨 还以为他会说点特别的话给她听 等了她这么久就为了说一句 我走了还真是 心里霍然一颤 他在这里等她 事实上不就是为了说那句话吗?而且 是特意来说给她听的 不是萧烬不是楼雨过更不是凤袭柠 只是她 铄王府的一个小小丫鬟。 像有一只桨橹在心湖里翻搅 搅得音瑟一阵迷茫恍惚 仿佛回到了21世纪单车情书的少年时光 一个男孩儿走过来说 要不要坐他的单车后座! 不知过了多久 音瑟才从那做梦般的冥想中回到现实 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拖起步子朝着前方走去。 途中遇到几个婢女匆忙由侧面而来 几人手中都拿着锦盘 锦盘被盖子盖着 不时飘过一阵菜香 想必又是哪一个主子在传膳。 几人从音瑟跟前擦过 有一个年纪较小的丫鬟不小心崴了下脚 年长的一个立马喝斥小心点儿 这可都是过公子甚喜的西 若是弄翻掉在了地上 看王妃不剥了你的皮! 小丫鬟吓得一个哆嗦 急忙将锦盘抱在了怀里 生怕再一不小心就连盘带菜都给打翻了。 音瑟听着她们的对话 赫然就想起来凤袭柠的那句:雨过 晚膳后到我这里来!而后还想起了北堂兮的话:那跟赴刑场没什么区别! 那种羊入虎口的感觉又涌了出来 按理说侍郎去服侍他的夫人 这是再天经地义不过的事了 可她为什么就突然觉得楼雨过并非情愿的呢? 也许是好奇心 也许是窥视欲音瑟就鬼使神差地跟上了那几个婢女 站在那小丫鬟身边, 悄声道: 看你这么害怕 不如我来替你呈着吧 万一你一紧张 打翻了可就不好了! 小丫鬟被她这么一说 手就抖了起来 音瑟急忙将盘底托住 旁边的大丫鬟看到有些不高兴 索 就叫音瑟将那锦盘接了过去 这样音瑟就跟着她们混进了凤袭柠的单独居住——思暖苑。 音瑟忍不住咧开了唇角 她想 这里或许该改名叫做思.春苑。 正文 第七十六章 吐奶门事件 音瑟随着几个婢女进了院子 左拐右拐的到了凤袭柠的闺阁 她以前从来都不知道 凤袭柠还有自己单独的寝院 一直以为她是和慕殇然居住在一处的 曾经也为了凤袭柠的生理问题烦恼过 如果她同慕殇然住在一块儿 那么她的侍郎侍寝的时候该去哪儿?莫非是和慕殇然一起3P? 这回算是明白了 为了方便一对一 凤袭柠建了自己单独的居处。 对了 还有一点 是她今日见了慕殇然后才想通的 起先不明白凤袭柠为何要找这么多俏儿郎 当然 不光是偏院的那五个夫侍 她背地里听说凤袭柠身旁的护卫常常夜宿在她的房内 而且还经常换人。 她原先想不通的是 凤袭柠怎么说也是嫁给了慕殇然 就算这里男女平等 那慕殇然却没有一个妾室 怎的就容许凤袭柠如此放.浪形骸?此时心里有了个大概清楚 看慕殇然似乎病得很严重 能不能人道尚有待考究 所以凤袭柠这般大胆也是有原因的。 凤袭柠的房间门是关着的 门口有个婢女守着 音瑟仔细认了认 不是恬语 心里松下一口气 如果是恬语 说不定自己会有麻烦。 领头的大丫鬟跟那守门的婢女打了招呼 那婢女就通报了下 之后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音瑟将手里的托盘还给那个小丫鬟 借着这几人的鱼贯掩映 赶紧翘首去看 只见凤袭柠和楼雨过分坐在桌子两侧 凤袭柠正不知说些什么 时有笑声传来 而楼雨过虽然也笑着附和 但那笑容真的很僵硬。 婢女将菜肴放好后就退出了房间 由于她们只是送膳的 所以送好了就要回去 音瑟见她们要走 便连忙闪身站在了房间的另一侧 并向那大丫鬟笑着示意。 音瑟本就不是她们送膳队伍里的 所以大丫鬟也没管她 带着她的托盘小分队浩浩荡荡地就离开了。 守着房门的婢女侧头将音瑟打量 确定不认识之后 小声疑惑地道: 你是谁? 啊? 我、我 音瑟眼珠上下滚动 小心翼翼地回道: 我是新来的! 新来的? 婢女拧眉想了想是恬语姐吩咐你来这儿伺候的? 音瑟眼睛蹭地一亮 连忙点头堆笑是 是就是恬语姐叫我来的! 见她这样答 婢女也不再说什么 老老实实的守她的门 音瑟偷偷呼了口气出来 还好这丫鬟够笨 否则还真不知怎么回她。 音瑟站在那里 扯着脖子竖着耳朵聆听里面的动静 里面的人也果然不负她所望 没多久就开始满足她的猎奇心。 这些都是按照你的口味喜好准备的 如何? 先说话的是凤袭柠。 谢王妃! 楼雨过的语气很平淡 听不出喜怒 想来这么多佳肴也没让他的心情好起来。 笗儿安置好了? 凤袭柠再问 听起来有点像没话找话。 楼雨过又只是淡淡的应声嗯!谢王妃关心! 里面传来 当 的一声响 似是筷子和杯盘相撞的声音 继而是凤袭柠的一声召唤雨过! 在! 你可记得 我当初说过什么? 凤袭柠的声音变得有些严肃 音瑟的眉头皱了下又展了开 似乎到了关键了。 楼雨过深吸了口气 话语极轻记得! 你如今可是真的心甘情愿? 凤袭柠再问。 音瑟心中一悚 集中精神想听楼雨过说什么 可是却等来了一阵沉默。 半晌 响起倒水的声音 确切的说是倒酒 猜想该是凤袭柠 只听她一声哼笑 慢条斯理地道: 本王妃是言而有信之人 说过不会强迫于你便不会强迫 如果你还未想好 那就回去再想想 我不介意再多等几日! 音瑟在外面连连点头 还是想想好 多想想多思考 免得后悔呀! 虽然她不懂他们的谈话内容 但潜意识里希望楼雨过能快些从这吃人的房间里走出来 可千万别发生让她 吐奶的事情 虽然小受天生是用来被人蹂躏的 但她还是愿意看到他被同 小攻摧残 而不是异丸子。 谁知道 楼雨过偏偏不成全她 反而道: 今日王妃饶过笗儿 雨过感激不尽 此番前来服侍王妃自然是自愿 没有任何强迫之因! 真的? 凤袭柠惑声一问 但片刻已经笑了起来 意味深长地道: 看这饭菜都快凉了 早些用了也好早些歇息! 音瑟听到这里再也听不下去了 楼雨过说他是来服侍凤袭柠的 所谓的服侍不就是那个那个么?他还说他是自愿的 可是她之前分明看到了他脸上的不甘愿 打死她也不会相信楼雨过的那张便秘脸是摆出来亮造型的。 不行 她得想想办法 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她虽然不是救世主也不是圣母玛利亚 但她是笗儿的朋友 就当是为笗儿 也当是做好事积德了 音瑟想也不想抬步就走。 守门的婢女见音瑟要离开诶 了一声 音瑟赶紧止步 手捂肚子回过头来 小声道: 我、我肚子疼 要如厕! 婢女撇了撇嘴 没做声 见状音瑟猫着腰一路小跑跑向了思暖苑的后门 左右看看没人 才从后门溜了出来 而后拔腿狂奔 直奔向萧烬的霁影阁。 没错 她要去找萧烬 北堂兮不在 她能找的人就只有萧烬了 在这个王府除了北堂兮似乎就是萧烬还能跟她说上几句话 其他人她想都不要想。 音瑟从来没想到自己还有练短跑的潜质 几乎是一路不停地狂跑到了霁影阁 而且丝毫没有腿软的迹象。 萧烬叫人去传音瑟 可左等右等却不见人来 心里恼火就准备亲自去找她 不想刚一走出大门 就与一个横冲进来的丫鬟撞了个满怀。 正文 第七十七章 甜点鸳鸯浴 音瑟痛呼了一声 急忙伸手抓住对方的袖子 好让自己稳住身形 这一抓之下赫然嗅到一股麝香味道 所有的疼痛都变成了狂喜。 因为 这是萧烬身上的味道。 萧烬此时也看清了来人 原本的怒气也消了三分 正想开口问她为何这么久才来 不想音瑟二话不说 拽着他的袖子就向院外拖。 发生了什么事? 萧烬最是善于观察 心思缜密 见她如此焦急 料想必定有事。 来不及说了 你先跟我走! 她现在没时间磨蹭 管不了三七二十一 把萧烬拉走是当务之急。 我为何要跟你走? 萧烬一顿 手上微微使力将身形稳住 同时也迫使音瑟停了下来。 音瑟单手叉腰 弯着身子大口大口的喘气十万火急 边走边说! 萧烬略略一顿 想不通她会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 将袖子从她手里拉回 问道: 这么慌慌张张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音瑟急得直想跳脚 现在哪有功夫跟他闲唠嗑 她又不是广场上算命的 再磨叽一会儿 那头正菜就要上了! 吞了口唾沫 她将所有的想法总结成两个字 然后重重地吐了出来: 救人! 萧烬看她的神色 似乎真的非常焦急 一怔之间俊眸变得窄紧救谁? 楼雨过! 一着急 也忘了要用尊称 她就直接将名字给喊了出来。 萧烬并没有因为她叫了楼雨过的名姓而有所反应 倒是皱眉将她上下打量 片刻道: 王妃的事 我无权干涉! 你—— 音瑟一咬唇 想必他已经知道她所求为何了 而且他也不想帮她真的不管? 呵! 萧烬哼笑一声我劝你还是不要自不量力的多管闲事 这对你绝没好处! 音瑟忽然觉得有一口闷气堵在喉咙里 看来自己是来错了这里 找错了人 不仅适得其反还平白遭了一顿挖苦 一甩袖子 扭头就朝来路跑了回去。 与其在这里跟他大眼瞪小眼的浪费时间 还不如另想办法。 萧烬目视着她快速的离去 背负过双手 仰起头看了看已黑的天色 闭上了双眼。 音瑟急急忙忙赶往思暖苑 边喘边跑边寻思着对策 如果能有一件事来阻止凤袭柠进行那就好了。 关键在于到底什么事情才能引起她的注意力! 要不抓青蛙?现在是夏季盛产青蛙 抓了青蛙从窗子扔进去 然后将凤袭柠吓得 花 容失色?可问题在于 凤袭柠会害怕么? 音瑟揉了揉眼睛 不成 此法不通 几只青蛙而已 她不认为凤袭柠会怕这个。 若不然将思暖苑的柴房点火?可是还有问题 第一她不晓得柴房在哪里 等她找到了只怕那边该办的也办完了 第二 她身上没有打火石 难道要先跑回九等下人院么 这一来一回孩子都可以生出来了 再者 柴房着火 又不是整个王府 凤袭柠岂会在意这点小事? 看来还是不行 还得再想想。 音瑟用手敲着脑袋 脚下更是不停歇 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热锅上的蚂蚁 她现在的样子差不多就是。 诶 你怎么去那么久? 前头的说话声 一下子迫停了音瑟的脚步 抬眼看去 竟是到了思暖苑 那个守着门的婢女正朝着她这边走来。 我我迷路了! 音瑟赶紧屏住气 不让婢女发现她刚刚练过长跑 更幸而有夜色掩映 婢女无法看到她因疾跑而憋得通红的脸。 以后要小心记路! 婢女教训了她一声。 音瑟急忙点头称是 然后想了一想 忍不住小心地探问: 王妃的正菜上了没有? 婢女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皱了眉头道: 什么正菜不正菜的?你回来得刚好 恬语姐在伺候王妃沐浴 命我再去提些热水 以防水冷了好添加 你快回去守着 如果王妃临时有什么吩咐就代我听令去做! 沐浴?鸳鸯浴?饭前甜点?拔会吧! 还愣着做什么 还不快回去! 婢女见她没反应 就伸手推了推她。 呃是、是 我这就回去 立马回去! 音瑟埋着头 小跑着向凤袭柠的住处行进。 已经进行到鸳鸯浴这一步了 该怎么办?再者 鸳鸯浴也是有危险的 许多 急的人是根本等不到洗好擦干再上.床的 如果凤袭柠想玩儿特别的 那么楼雨过估计要难逃此劫了! 看着近在眼前的屋子 音瑟放慢了速度 低垂着头慢慢向门口踱 走了没几步忽然叹了口气 而后抬起头在心口划了个十字——楼雨过 自求多福吧! 楼雨过侧坐在床沿上 床前的屏风很好地将他与外头正在沐浴的人隔开 水声一阵一阵响起 让他的心思越来越暗淡。 其实当初踏进铄王府 就已经注定了会有今天 只是他总念着那一丝侥幸 幻想有一天他可以用计将笗儿名正言顺的带出这里 那么他也就可以结束了那种为人鱼 的生活。 不知是他高估了自己 还是低估了对手 才让一切都败露 又或者 他真的不够聪明 除了将暗器用得出神入化 他想不到自己还有其他的用处 最起码连自己的妹妹都无法保护 要永远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凤袭柠从浴桶里站起 恬语拿下屏风上搭着的软巾将她的身子裹住 而后瞥了屏风里的人影一眼 悄声暧昧地道: 王妃 奴婢先退下了 这桶晚些提走也不迟! 凤袭柠看了恬语一眼 勾唇轻笑 还是恬语最懂她的心思。 恬语福了福身 快步向外退了出去。 音瑟正要站回门边 听到 吱呀 推门声 赶紧扭头 矮身蹲在了门口的青铜鼎后 避开与恬语碰面。 脚步声远了 她索 就倚靠着铜鼎坐在了地上 用手指一下一下的在土地上画圈圈。 忽然眼前一暗 音瑟想也不想地侧头朝屋子看去 屋里漆黑 竟是被熄了烛火! 正文 第七十八章 不要管闲事 完了! 音瑟心里一沉 身体彻底放松 这时方觉得竟是累得腿都抬不起来。 她已经做了能做的 虽然看起来好像什么也没做 但这对她来说是极限了。 吸了口气 单手按在铜鼎上 用铜鼎将身子撑起来 准备离开 她可没打算在外面听里头的鱼水交.欢 别说她没那癖好 一想到对方之一是凤袭柠也没了兴趣。 音瑟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 正要跨步 却霍然听到凭空传来一个朗朗之声王妃!萧烬有急事求见! 居然是萧烬!他居然来了! 音瑟简直不敢置信地瞠大眼睛 想跑过去看看是不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却被萧烬扬手阻止。 看了音瑟一眼 萧烬又前行几步站在了门前 对着门肃声道: 王妃 萧烬确有急事! 什么事? 里面响起凤袭柠不悦的声音。 听见凤袭柠答话 虽然有所不悦 但总算是令音瑟和萧烬都松了口气 音瑟再次矮了身 躲在铜鼎后。 是这样的 王妃!云诏国进献给皇上的避毒珠不见了! 萧烬道。 什么? 凤袭柠一声惊呼 屋内霎时间灯火通明。 只过了须臾 房门便被由内拉开 凤袭柠只穿薄薄的中衣便站了出来 隐约可见她 的身.体轮廓 可想此事对她来说很是重要。 你说的可是真的? 凤袭柠神色严肃 眉头微微皱起。 萧烬低了头 不去看她的薄衫萧烬绝无假话! 何时丢的?在哪里丢的?是被盗还是被劫? 我刚刚接到线报 负责运送避毒珠的队伍如今停在苏塘镇 不是被劫 避毒珠突然不翼而飞! 萧烬正色回道。 音瑟躲在鼎后暗暗发笑 这萧烬编起理由来真是厉害 连话说得都一本正经 叫人丝毫看不出破绽 佩服佩服! 凤袭柠重重喘了口气此事先不要声张 将传信的人带来 我要亲自审问! 是! 萧烬拱了拱手 而后直起身扭过头看向别处。 凤袭柠折身回了屋子 应该是回去穿衣服了 音瑟躲在暗处 心里还是有些着急的 她不知晓凤袭柠跟楼雨过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 楼雨过是不是已经失.身了 但又好像不是 因为她刚刚似乎没听到声音。 凤袭柠进去不久便出来了 其间还与楼雨过说了什么 音瑟没有细听 她现在只盼着凤袭柠赶紧走 走的越快越好 越久越好 最好一个晚上都别回来。 你怎么还不去? 看到门边的萧烬 凤袭柠皱了眉头 口气也因为避毒珠丢失一事而显得不耐。 萧烬不卑不亢 恭敬地道: 我在等王妃吩咐 要将那护卫带去哪里 可是正堂? 凤袭柠心急在事情经过 声音也大了起来自然是正堂 难道要带到我这里来? 说完也不等萧烬回话 兀自快步离去 萧烬紧随其后 却在出了院门的时候与凤袭柠背道而驰。 音瑟在确定凤袭柠离开了之后 飞快的瞧了屋子一眼 没见到楼雨过有什么动静 她更不好进去看个究竟 便起身奔跑着去追萧烬。 她至少 要代替楼雨过说一声谢谢。 萧烬走的并不是十分快 所以音瑟没过多久便将他追上烬公子 还未等音瑟将话说完 萧烬赫然一停身 背对着她扬了下手我并不是刻意来扰王妃好事的 只是职责所在而已! 音瑟才不相信他的话 上前一步站在他身侧看着他道: 你要跟王妃怎么解释? 毕竟纸包不住火 他编造了一个故事就要给别人一个说法。 萧烬略略侧头 脸上没有丝毫表情避毒珠到了苏塘由铄王府的人接手 却无故丢失 这不仅关系到两国的友好邦交 更关乎铄王府的声望 及时禀告给王妃 这是我的责任! 音瑟用下齿咬了咬上唇 看萧烬说得煞有介事 她几乎都要相信他所说的是真的了 只是事情真会有如此凑巧吗?就在那最关键的一刻 避毒珠恰好丢了 丢得可真是时候! 记住 不要问太多 不要知道太多 更不要管得太多!你那是以卵击石 不会每次都那么幸运! 萧烬垂下眼 耳侧的一缕长发顺势滑落 如墨的青丝与他 的衣衫映成强烈的对比 彼此相互讽刺 就如他此刻的心情 一面教训着音瑟 一面却嘲笑着自己不也是在蹚浑水? 说完 他又看了音瑟一眼 便大跨步行进 这一次的速度非常之快 只眨眼便在前头消失。 音瑟咀嚼着他方才的话 明白他说得句句在理 这本不该是她能管的事 她只不过是看到了楼雨过不甘愿的神情 也只不过是听北堂兮随意的说了一句话 便一厢情愿地认为楼雨过是被逼迫的。 可是她有什么理由来说服自己这次做的真的没错?如果楼雨过和凤袭柠是水到渠成 又或者是早有交.欢 那自己做的这叫什么事儿?棒打鸳鸯 还是狗拿耗子? 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突然神经错乱 到头来却又不晓得究竟做了什么 一切都发生得毫无原因 发生得莫名其妙。 到了此时 音瑟的头脑方冷静下来 一边暗笑自己的无聊 一边按揉太阳以使错乱的神经链条归位。 忽而背后出现了一只手 在她按着额头的手腕上轻轻一握 音瑟呆了一下 不意瞥见微风吹起的一角衣衫下摆 月色下依稀可辨是妖娆的酒红。 跟我来! 楼雨过将她的手拉下 而后扭身带着她走向左侧的小径。 去哪里? 音瑟奇怪自己居然没有一如往常的挣脱 而是乖顺地随着他走。 楼雨过头也不回 见她没有想反抗的意思 慢慢松开捏着他的手 沉声道: 汀兰水榭! 正文 第七十九章 借酒是消愁 汀兰水榭是楼雨过的宅院 他带她去那里做什么?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音瑟兀自在心中暗忖着楼雨过的用意 口里一句话也不说 默默的跟在他后面 现在还不知晓情况 只怕开口说出来的会是错话。 所谓汀兰水榭 叫的果真名副其实 里面多的是池塘溪流、曲水流觞 让人很容易便联想到楼雨过的名字 这就是一副雨过之后的场景 如果是白天 再配上骄阳烁烁 定然是无比惬意舒心。 她的赞叹之态落入楼雨过眼里 想嘲讽一笑却发现是如何也笑不出来 可见这一晚他整个人绷得有多么僵硬。 真是个好地方! 不得不说 这是她所去过的偏院中最为美妙的一个。 我是最后一个到这里的 可是这院子却早在衍宸住进的时候便已建好! 楼雨过边走边毫无感情地说着 将音瑟引向一处高台 又吩咐丫鬟送两壶酒过来。 音瑟不知他要做什么 只好跟随他拾级而上 到了高台顶端的八角亭。 亭中有一圆形石桌 桌下四方各有一个圆形石凳 音瑟以为楼雨过会在桌前坐在 不料他却一跃而躺在了八角亭的栏杆上。 音瑟口中一个轻呼 这从上到下少说也有七八米 算一算差不多三层楼那么高了 如果他不小心掉下去 不死也要少条胳膊断条腿。 楼雨过将双手交叠枕在脑后 将两条腿也全部都搬上了还不到拳头粗细的栏杆 忽而感觉心里通畅了些 便叹口气道: 放心 我掉不下去! 音瑟尴尬地扯唇笑了笑那、那就好! 楼雨过闭起双眼 静静地躺着 不知在想些什么 音瑟也不好开口说话 便捡了个正对着他的圆凳坐了下去。 过了大约一刻钟 丫鬟托着两个酒壶走了上来 将酒壶从托盘取下放上石桌后又退了下去。 音瑟摸起一个酒壶 在手中把玩了片刻 歪着头道: 接得住吗? 楼雨过睁开眼睛 侧过头看向她 轻笑了一声却没说话。 这酒是他叫丫鬟送来的 音瑟可以理解为他是想借酒消愁 又将白玉酒壶在手里转了两转 而后朝空中轻巧一抛接不住可就浪费了! 音瑟本来还有点儿担心 怕楼雨过接不住 又怕自己用力大了将酒壶扔出八角亭 所以抛得虽高可力道却显得有些小。 还好楼雨过反应够快 只见他伸出一脚在空中划了个漂亮的半弧 那白玉壶就稳稳地站在了他的脚尖上 再轻轻一颠 便颠进了左手当中。 楼雨过抄过酒壶 反手扔掉盖子 张开嘴就将酒水灌入口中。 酒水顺着他唇角流下 滑过酒红的发际 让原本在风中轻飘慢荡的发丝瞬间纠.缠在了一起 水滴顺着缠结的发缕滴下 最后掉落在冰冷的地面。 只过了那么须臾 音瑟几乎是只眨了个眼的一瞬间 楼雨过手中的酒壶便已经见了底。 他将壶口朝下控了控 而后看了看音瑟再来! 话落的瞬间 只听 啪 的一声 白玉酒壶已不知何时被他甩出 直直撞上八角亭的一侧柱身 磕了个粉碎。 音瑟被这突来的响动惊得提了口气 轻拍了拍胸口白了那个平躺在栏杆上的人一眼照你这速度 只怕还要再叫个十壶! 哈哈!哈哈哈! 楼雨过忽然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就从栏杆上半起了身 最后靠坐在了柱子上 笑声戛然而止 闷着声道: 拿来! 音瑟摸起另外一只酒壶 从圆凳上站起 向着楼雨过踱去。 其实男人要喝酒的时候 最好不要去拦着他 如果这个男人不是酒鬼 那么他喝酒的原因无外乎两种 一是应酬 一是消愁 男人喝酒就像女人疯狂购物一样 都是为了达到某种泄愤的目的 她想此时的楼雨过就跟当年shopping的她是一样的。 见她停在了身边 楼雨过伸手便要去够酒壶 音瑟将手向后一闪 他的手指就只跟酒壶擦了个边 他一怔后又再伸手去拿 音瑟又是躲了一躲。 楼雨过眸子一缩 就要低叱 音瑟便及时将酒壶塞进了他手里 撇唇一笑道: 悠着点儿喝! 楼雨过哼了一声 将头转向一侧又转回来看她想劝我?你还没那资格! 音瑟轻嗤一声 斜睨着他我还没那么好心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我是怕你喝光了又要使唤我下去拿酒! 楼雨过不着痕迹地顿了那么一下 但很快便扔了壶盖灌了口酒下去 反问道: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音瑟转过身不去看他当然! 那你为何要去找萧烬? 我 音瑟正要接话 却突然发现话题不对 急忙扭回头看他 他还是在喝他的酒 好似刚刚那话并不是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的。 第二壶酒很快又喝干了 酒壶照例被摔了个粉碎 楼雨过用手背抹了一下唇畔和下巴不管怎么说 我欠了你一个人情 你想要什么就说吧! 原来他都知道 她还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呢! 虽然如此 可嘴上却不愿意承认我什么也不知道 也没什么想要的! 楼雨过伸手捋了捋濡湿的发丝 忽然出手将音瑟拉至身边 一手捏起她的下巴 口气一下子就变了本公子不喜欢欠人情 你若是想要我疼爱你 尽管说! 这突来的转变让音瑟一时没适应过来 怔怔盯着他半晌 不懂好好的楼雨过怎么瞬间就变成了北堂兮! 急忙后退道: 我说了什么都不想要 你不要误会! 误会?哼! 捏着她的下颌 他跃下栏杆 随着音瑟的后退而向前行进 酒劲上来脚步有些微的踉跄。 正文 第八十章 他居然萎了 连王妃都想得到我 难道你不想吗?这汀兰水榭的每一个丫鬟都想睡到我的床上来 你敢说你不想? 楼雨过手上力道加大 胸口怒意上涌 导致说话时的气息都有些不稳。 不提这话还好 一提音瑟也来了气 怎么这院子里的每个男人都认为她想爬上他们的床?她已经明显的跟他们划清了界线 为何他们还要这么认为?她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笨蛋音小姐 她的智商至少比她高出10倍! 不说话 那就是 他话未说话 便被音瑟截了过去是什么是!不要将自己放得太高 也不要低估了别人!你们男人都是只会用 思考的动物 尤其像你这种有点资本的男人 还以为女人见了你们都会像苍蝇似地情不自 扑上去!我告诉你 那是胸大无脑的女人才会做的事情 在我这里 永远都不会有那种事发生!还有必须两厢情愿水到渠成 否则在床.上又哪里来的默契 那跟动物最原始的繁殖需求没什么两样! 停了一停 她将声音降低如果不是如此 你今日又怎会有那么痛苦的表情! 楼雨过被她一阵抢白 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尤其是她最后一句 像是在他喉咙里横了一根刺 哽得他更是无法言语。 音瑟扭了下头 轻易将下颌从他手中挣出 边揉着酸痛的下巴 边将身体靠后贴上了石桌。 楼雨过似乎是自然反应一般 也紧随着她移动 在她无法退后的时候他的身子欺了上去 双手向桌缘一撑便支在了音瑟两侧。 思考动物繁殖呵 楼雨过忽然低低念了起来 摇头失笑。 音瑟见他离自己越来越近 就想从旁边闪出去 却不料他猛地俯下头 将重量下压 瞬间便将音瑟覆按在了石桌上。 你、你、你不要乱来 我是说真的 我什么都不要! 音瑟惊得差点喊出来 又怕喊得太大声被旁人听到 急得用手去推他。 可是她哪里推得动 楼雨过毕竟是练家子 就算身材清瘦了些 力气也不知要比她大上多少倍 音瑟的挣扎对他来说根本无济于事。 让我试一试 还是否可以用 思考! 说着 猛地攫住音瑟的嘴唇 如狂风暴雨一般的吻了下去。 厚重的酒香扑面而来 刺激得音瑟浑身僵硬 楼雨过几乎不给她思考的时间 双手急速地在她身上越来越快 越来越用力。 音瑟吃痛 口中发出 嗯 的闷哼 可这声音在此时无疑是一剂催.情.药 下一刻她的腰带在他手中 嘣 的断裂 他的手就顺势滑下 探进了她鹅黄的抹胸。 音瑟霍然睁大双眼 气得就想张口咬掉他的舌头 却在牙齿碰到他舌尖的刹那停了住。 她胸前冰凉 让人忍不住想颤抖 不是因为衣衫尽敞 也不是因为夜风太凉 而是他的那只手 冷得几乎刺骨 冷得不带一丝情欲的热度。 他根本就不是如表面上一般热情 也就是说 他根本就不是想与她如何如何!楼雨过 他到底是怎么了? 音瑟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他也大睁着眸子将她注视 那双如画的俊目里漆黑混沌 仿佛一潭死水没有任何的感情流动 她努力去寻找 却看不到自己的半分影子。 音瑟皱紧了眉头 她分明感受到了他并不想对她做那种事 想将嘴唇从他唇下移出说话 他竟早她一步将她放开 而后闭起眼睛整个瘫软在她怀里 头埋进她的颈窝 似讽似嘲地呢喃道: 果然真的不行了! 什么不行?你在说什么? 音瑟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但一时又想不出来是哪里。 楼雨过没有回话 只是伏在他身上轻微喘息 酒精的作用弥散上来 搅得他头有些发昏。 音瑟伸手试探着推了推他 没有推动 便去动腿 在与他的大腿相处时蓦然想到了一点 难道他是那个不行? 感受到了她身体的瞬间绷紧 楼雨过含含糊糊地笑了起来 扯过她的手就要拉向自己的下身。 音瑟陡然意识到他要做什么 猛的将那只手攥成拳 急急地问: 真的? 看来她已经知道他要告诉她什么 动作一停 他忽然翻身离开音瑟的身.体 与她并行平躺在石桌上 那含糊的笑开始变得清澈 继而是震耳的大声。 MyGod! 音瑟用手捂住额头眉眼 轻叹了口气 原本一直期待着他成为她YY世界里的男同 可真的发现他攻不起来只能受时 却没有一点高兴 相反却替他难过。 音瑟的声音极小 加之楼雨过的大笑 所以他没听清她说了些什么 待笑够了才仿佛自言自语地道: 这也没什么不好 从此再也不用费心思离开这里 说不定明天便得了我的自由! 音瑟拢好胸前的衣襟 原本的怒气全都不知在何时已经消散 想从石桌上起来离开却不知怎的生了陪他的念头 便叹了口气侧过头看他 她就算再腐也不会没有道德 她知道这对一个直男来说打击该有多大。 楼雨过突然变得很安静 一声不响的平躺着 周围也跟着他的不动而宁静下来 除了夜风吹动树叶偶尔传来的沙沙声响 其余的几乎什么也听不到。 音瑟等了半晌 见他毫无反应 以为他是睡着了 便起身坐在了石桌上 一手拢着衣襟一手轻轻碰了碰他喂 喂 不要在这儿睡 会着凉的! 叫了几声他依然未动 她想着是不是该去叫人来将他抬下去 刚要蹦下石桌 他忽然从后将她拦腰抱住 而后一头钻进了她怀里 正文 第八十一章 雨过的身世 这一晚恍恍惚惚 两人在八角亭里一直坐到了天亮。 不知是不是酒的缘故 他像个孩子一样偎在她怀里 迷迷糊糊的说了很多 音瑟听了许多又忘了许多 但却唯一记得了两件事。 一件是关于他和笗儿 他原本是天下第一庄的少庄主 笗儿自然是那大小姐 当年因着他爹娘的刀剑天下无双而有了这第一的称号 而他骨骼不如爹爹精奇所以练不了那举世无双的刀法 而娘亲的剑术却只得女子可练 所以他没有将爹娘的刀剑沿传 虽然如此 但他却被无影仙人看中 练成了一手绝世暗器 将一对离火、玄冰镖用得出神入化。 天下第一庄汇集了许多武林好手 这使得那 第一 二字在江湖上更牢更稳。 可是后来的一次武林浩劫 他的爹娘惨而遇难 双双遭遇毒手 他便独自一人撑起了天下第一庄 但他毕竟年少又从小养尊处优 少年意气风发最容易鲁莽冲动 一次误信小人谗言使得庄内豪杰策反 造成了一场祸劫。 他当时将那小人当做朋友 所以放心地将笗儿交给他带走 可是后来他竟然撇下笗儿独自离去 导致笗儿误闯铄王府别院重地 被府内侍卫捉住 稀里糊涂的签了铄王府的终身卖身契 而成了王府的九等丫鬟。 接着庄里起了内讧 四分五裂 各自立派 已无人再当他是庄主 至此他也心灰意冷 便孤身上路去寻笗儿 一直找到了沽阳 才知晓笗儿进了铄王府。 他几次向凤袭柠要人都被拒绝 朝廷与江湖本无交集 他就算可以在江湖上呼风唤雨 却不能将朝廷奈何。 后来凤袭柠向他开出了条件 只要他嫁进铄王府 并心甘情愿服侍着她 她便善待笗儿 并且 她还会出面为他收回天下第一庄。 经历了这一场接一场的劫难 他只剩下笗儿这么唯一的一个亲人 他不能再让她出了什么事 还有那天下第一庄是他父母的毕生心血 所以在犹豫了几次三番之后 终于答应了凤袭柠。 他本是想 只要见到了笗儿 便不难寻得机会从这里逃走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 铄王府里卧虎藏龙 更是守卫森严 光是一个可知天下事的北堂兮便已叫人无计可施 再加上那些躲在暗处的影卫 他若是想带着手无寸铁的笗儿逃出去 简直是难上加难 所以 才会有了将笗儿嫁人的念头。 还有那天下第一庄 他原以为可以重归楼家名下 可是如今他嫁给了凤袭柠 这庄园 便成了铄王府的产业 凤袭柠则成了那里真正的主人。 音瑟本想问他笗儿出嫁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楼雨过却并不理她 只是自说自话 所以想问也是没问到。 另一件事 就是昨晚 楼雨过与凤袭柠正要进行那事的时候 他本就紧张嫌恶 凤袭柠 了许久才使他有了反应 可是他却痛恨自己这最本能的变化 心里虽厌恶却又不能奈何 一时心烦意燥 再加之萧烬突然出现 让他慌乱难堪至极 登时就萎了 如此凤袭柠也没得逞。 所以后来他才会想找音瑟试身 结果——就真的不行了! 楼雨过先行醒来 揉了揉发痛的额头眼角 正想换丫鬟进来伺候 忽然一股冷风灌进了衣领 随之带来一阵女子的暗香。 他一怔 赫然发现和自己挨靠在一起的音瑟 脑子立时就清醒了过来 朦朦胧胧的也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事 若是从前他早就会一把将她推开 这时却不知该做什么 就愣愣的瞧着她。 音瑟本就睡得极累极不安稳 他这一动 她也就转醒了过来 腰酸背痛的张开手臂就伸起了懒腰 口中还发出舒服的低吟 在看到楼雨过睁眼瞧她时 笑了一笑道: 醒了? 楼雨过没有回答 视线顺着她的脸颊缓缓下移 在到达她胸口的时候停了下来。 音瑟疑惑地眨了眨眼 半晌才想起来自己的衣衫没有系腰带 这么一伸懒腰 就让胸前的抹胸亮了出来 急忙放下手将衣裳拢紧 并跳到了地上去寻那根差点寿终正寝的腰带。 楼雨过去看她的前胸 并非有什么意图 只是单纯地觉得她里面的穿着很特别 因为那不是寻常女子所着的肚兜 而似乎只是用了一块布将那一对浑圆给裹了起来 脖颈和腰部却都暴露在外 他不是没见过女人的穿着 只是没见过如此特别的。 事实上 他看到的是音瑟用肚兜改造的现代抹胸 这里实在落后 而夏天又那么热 外头不能穿太少 那只好在里面做文章。 音瑟找到了那断成两截的腰带 在中间打了个结 然后快速地扎在了腰间 这才自认安全地松了口气 转过头道: 我得走了 再晚就赶不上吃早饭了! 要知道 她从昨日午时到现在是一口饭也没吃 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她可不想再等到晌午一块儿解决。 还是北堂兮在的时候好 整日带着她出门转悠 虽然去的地方不怎么干净 但好歹有吃有喝有玩儿有乐 比起其他时候可是强多了。 楼雨过跨上一步拦住她的去路 似是求证地问道: 昨晚我可是说了什么? 音瑟点点头 尽量笑得一脸无所谓嗯 说了很多! 很多? 楼雨过蹙了下秀逸的眉都说了什么? 说了你的身世 还有 说着指了指他的下面。 楼雨过深吸了口气 十分懊悔 一拳捶在了八角亭的柱子上。 我想这不该是什么秘密 我猜除了下人这王府里的其他人都知道你的身世 我不会乱嚼舌根 至于那个我更会保密 除非是你叫我不要保密 那我保证比谁都八卦得更快! 音瑟靠在亭口的栏杆上 话语听来打趣 可意思很明显 如果楼雨过想利用这个机会离开铄王府 那么她可以免费为他推波助澜。 我的事 我自己会办! 他将拳头收回 放在另一只手中握了握你走吧! 嗯! 音瑟向前跳了一步有空的话可以去看看笗儿 我想你见到她心情就会好一些! 说完 就踏上石级 小跑着走下了高台 待到了高台下方 抬头见楼雨过仍站在上面 正低头看她 便笑着冲他扬了扬手方离开。 此时的她 对楼雨过已经完全没了之前的看法 她现在就觉得他像个孩子 一个迷了路的大男孩儿 在失意的路口徘徊而找不到前进的方向! 正文 第八十二章 跟萧烬回房 折腾了一天 忙好该忙的事 到了晚饭时分匆匆扒了口饭 音瑟便风风火火地跑去了霁影阁。 她没忘记昨日萧烬找她 而她又将他拉近了楼雨过的事情里 潜意识中总觉得好似欠了他点儿什么 所以她从未像此刻这般乖巧地站在他面前 面带微笑地等着他发话。 萧烬坐在书案前 左翻翻又看看 不知是在忙些什么公事 音瑟在那里站了半天也不见他抬头看她 无聊得打起了哈欠。 萧烬这才肯分神赏赐 地看了她一眼 音瑟连忙将手心放在唇上轻拍了拍 笑着道: 烬公子 昨 找我可是又什么事要吩咐? 萧烬将手中本子一合 顺手扔向旁边亏你还记得我找你! 记得 记得 当然记得!只是昨日临时有事所以嘿嘿 音瑟干笑两声 想让自己尽量表现得谄媚些 这样他或者会少难为她一点。 在栖云轩住了半月 有什么切身感受? 他将身子后仰 抬起一手按了按发酸发胀的脖颈 左右活动着以使血脉活络。 音瑟早已经做好被这么一问的准备 遂将她在栖云轩的所见所闻原原本本的都说了出来 包括凤袭柠去找澹台梓煜 也包括她被罚一事 她没必要隐瞒什么 而且她也不认为可以瞒得过他 他总是那一副城府极深的样子 让她在他面前根本就撒不出谎来。 萧烬看似只顾着自我调整而并非仔细听她说话 但实际上却已在心里将她的一字一句都加上了剖析 虽然并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 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那便是给澹台梓煜以警告 有时候做事可不能太过分了 更不能让他成为他们的绊脚石。 音瑟念经似的说完了一大串 最后眼珠转了一转 试探 地道: 他好像还是很恨我! 萧烬随意地笑了一笑如果不恨 你们一家又怎会沦落至此! 闻言 音瑟心里一悚 此话话中有话 而且一定关系她到进得铄王府的原因 遂接口道: 我们一家很惨吗? 萧烬斜勾了下唇角 站起身绕过桌案这一点 你比谁都更清楚! 这个太极打得真是漂亮 让她纵有一百个疑问也不敢再问一句 问多了出了纰漏可就不好办了。 走吧 跟我回房! 扔下这么一句 萧烬已率先推开门 跨出了书房外。 音瑟左脚一崴 差点没摔向一边 怎么这么像昨日凤袭柠对楼雨过说话时的那调调 跟他回房 回房做什么? 萧烬倒好 将话说得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自如 说完便自行走了 留下音瑟在那里都不知道该奖抬起的脚落往哪个方向 一直到听不见萧烬的脚步声 音瑟才算平静下来 看他那一脸正经想必是自己会错意了 这才追了他而去。 到了房里 萧烬正在宽衣解带 音瑟脑袋 “嗡” 的一声 这都什么跟什么 难道是叫她来看脱衣表演的? 萧烬瞥见赶过来的她 却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解了外衣搭在窗前的屏风上 而后转进屏风内从床头拿了本书出来 轻巧一抛 抛至了床边的桌子上第十到十五页! 音瑟的嘴角一阵狠狠的抽搐 在他一边脱衣一边扔出小册子的时候 音瑟还十分不厚道地认为那是一本春宫图 没想到 居然是叫她给衍宸背书! 时隔半月有余 她都差点忘了这个世上还存在着一个衍宸 也忘了自己还有一个不得不去做的任务 就是背书后念给他听。 音瑟挑了挑眉头 吸了口气 暗笑自己就是爱想歪 再无顾忌地甩手关上房门 而后走到窗边坐了下去。 到子时如果还没记下来 这一个晚上你就别想睡了! 他领教过音瑟的背书功力 实在是不怎么样 看来今夜是有的闹腾了。 不过无妨 她闹腾她的 书还是要背好 否则衍宸那边就不好交待了 答应了人家的事 他就必须得办到 更何况那个人还是衍宸! 音瑟偷偷扁了下嘴巴 将那书拿起来在手中掂了掂 歪头斜睨萧烬 他也太小看她了 不就是区区一本书么 想当年那毛概政经邓论她什么没背过 就这么个薄薄的小册子还能难得倒她 真是笑话! 她以前背不下来不是她记不住 而是她压根就没把心思往里面用 就这么三五十页的一个小本子 她一个晚上就能搞定。 怎么?有难度?难道你明晚也不想睡了? 萧烬冷嘲热讽地说着 邪气的眸子里闪着精光 不知道又在盘算什么。 千万别对她用激将法 因为她最受不了的就是激将法! 音瑟单手一扣 将那书反按在了桌子上 对着萧烬嘻嘻一笑麻烦烬公子叫人给奴婢冲壶好茶 再弄两碟点心! 萧烬没有因为他的过分要求而生气 倒是不怒反笑区区五页文字 居然要用一个晚上亏你还是个读过些书的大小姐! 音瑟两手垂直放置 做了个 停 的手势我现在不是大小姐 读过些书也不能代表我可以和烬公子你一样聪明 如果公子你打算理我那两个‘无理’的请求便算了 我只是怕自己晚上饿了会扰了公子你休息! 萧烬看了他片刻 负手朝她走过去 到了她跟前停了住 眼睛瞧着她却是对着门外喊道: 水蝶! 水蝶听到召唤应声而进 在看到音瑟时分明表露出不屑 音瑟也不理她 跟她这种人玩儿瞪眼 她才不屑。 沏一壶碧螺春 再送几样点心过来! 萧烬吩咐着水蝶。 等一下! 水蝶正要领命去做 音瑟突然将她叫住 而后翻开一个扣着的茶杯 看着萧烬道: 最好是换铁观音 在加上些薄荷 如此方能提神醒脑! 在没有咖啡的世界里 茶中加薄荷是最好用的了。 正文 第八十三章 夜半背书狂 水蝶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 臭丫头要是不给她点颜色看看 只怕早晚要抢了她的位子 便哼了一声道: 真是放肆 公子的事 几时轮到你来管了? 音瑟终于肯纡尊降贵地赏了她一记冷眼这是我的事 我自然可以管! 你—— 水蝶被她堵得无话 便向自家公子求助 撒了娇般的唤了声公子! 萧烬拧了拧眉头 嘴唇抿得有些凌厉 他可没心思听这些丫鬟在一起斗嘴 扬了扬手阻止水蝶好了 按她说的去办 快去! 自家公子都这么发话了 水蝶有气也得憋着 道了声 是 就跺脚离开了。 烬公子歇息去吧! 水蝶一走 音瑟便开始打发他闪人 听起来她却成了这里的主人。 不要耍花样 好好背书! 又命令了一句 萧烬方转到了屏风后方。 听着他在屏风之后脱鞋、上床、掀被子 音瑟翘起了二郎腿 将身子一融靠进椅子里 把那本书端端正正摆在了眼前 只见书皮上用着篆体写了三个字:天子剑! 好霸气的书名! 这是音瑟的第一反应 第二反应则是心头一跳 这名字怎么那么像武功秘籍? 以前她从没注意过这等事 萧烬叫她背书她左右都不愿意 也根本没看书名 也没将书中内容往心里去 这时候才发现 这本书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书。 想着她赶紧将书翻了开 前前后后快速浏览了一遍 发现此书前半部分是文字阐述 而后半部分则是一些附图 图上画的全是一人执剑摆出各种招式 这不是武功秘籍是什么? 音瑟心底的惊诧渐渐扩大 抬头看向那隔着床榻的屏风 屏风内的人似是真的在休息而毫无动静 只有隐隐约约的呼吸声可闻。 既然她都看出了这是一本武功秘籍 那么萧烬怎么可能不知道?但他为何要让她将书背下来念给衍宸 而不是他自己去念 又或者 让她拿着书本对着书上的字每日读给衍宸就好了 做什么非要背下来不可? 她还记得第一次背书的时候 萧烬威胁她说不许将这书的内容背给除了衍宸之外的任何人听 还说此事更不许被其他人知道 当时没细想 只以为萧烬是存心捉弄于她 此刻想来确知定有原因在内。 这也真是奇怪!铄王府奇怪!铄王府里的人更是一个比一个奇怪!这些人 真的不是她这个凡夫俗子可以看得懂的! 摇了摇头 她将书页翻开 不再像以前一样的走马观花 而是正正经经的看了起来。 音瑟虽然不懂武功的内里玄机 但是从小在应试教育下练就的死记硬背功夫还是相当过硬的 一口气背下五页 再翻回去核对 竟是一字不差。 背书有的时候就像是吸烟 也是会上瘾的 音瑟这一路背下去便是四个时辰八个小时 其间水蝶送了铁观音和点心过来 而萧烬则一直静静的睡着 仿佛音瑟在这个房间内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这事情一旦做完 人便开始疲倦 当最后一页被她牢牢记在脑子里后 音瑟深吸了口气 将书本合上端端正正的放在桌子一角 抬头去看摆放在壁龛上的漏刻 居然已经寅时了 再有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 原本打算回去小睡一会儿 现在看来也没那必要 只怕刚睡着又要被叫起做事。 音瑟用手挑了挑灯芯 灯花闪烁了两下 她打了个哈欠 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而后下巴抵在手上 闭起了眼睛。 说来也怪了 明明困得要死 可当真放松下来想休息一下的时候 偏生又睡不着了。 音瑟趴在桌子上 一会儿将头偏向左 一会儿将头偏向后 反反复复转了十几遍 终于认清了无法入睡这个事实 便大睁了眼睛起了身。 在屋内左右走了走想找点儿什么事做 或者找本什么书看 却最终将视线落在了一支毛笔上 便走过去磨了墨 用毛笔沾了墨汁写大字。 可是她真的不会用毛笔 一来二去也只写了几个简单的字 比如 一、二、王、火 这一类的 而且写得歪歪扭扭甚是难看 也没了兴趣 索 就改为画画 而她能画出来的西也仅限于乌龟和猪头。 在画完了一只乌龟后 她一时高兴就玩儿心大起 便有了捉弄萧烬的念头 她要在他的衣服上画一只猪头! 一想到这里 她忽然变得无比兴奋 快速的将笔端沾足了墨 之后就蹑手蹑脚地朝着屏风而去 看在他昨日救了楼雨过的份儿上 她就不打算为难他的外衣 转为攻克他的中衣 反正穿在里头 除了他自己也没人能看见。 绕过屏风慢慢蹭到床边 探头向内看了看 萧烬是背对着外侧而睡 呼吸均匀 想必睡得很熟 由于是夏季 所以薄被被他扔到了一旁 穿着中衣的后背刚好露了出来。 音瑟捂了嘴一阵偷笑 虽然还未下笔 但她似乎已经看到了他背后那一个大大的猪头 想着等萧烬沐浴换衣的时候看见那个猪头而一脸的猪肝色 她别提有多兴奋 那股恶作剧的 让她全身的细胞都开始活跃 催促着她赶快下笔。 她慢慢蹲笔尖一点一点的向萧烬的背部靠近 就在她刚刚点下去的时候 萧烬霍然一个翻身 音瑟吓得急忙收手 没想到用力过大 就将毛笔给甩了出去 这一甩一挥的瞬间 墨汁洒了她自己满身 原本青色的布衣上顿时印满了黑色的梅花烙。 也就在这同时 她甩出毛笔的那一刻 萧烬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你要做什么?想在我的身上画什么? 他、他、他 他怎么知道?难道他没睡? 音瑟惊得急忙捂住嘴 迈开脚就想逃 可是一个不稳绊上了脚踏 就要向一边倒去 萧烬虽没有睁眼 但感受到她似乎要倾倒 腕上用力想将她拉回 却是一带将她给带到了 正文 第八十四章 同床共枕眠 音瑟“ 呀” 了一声倾身扑倒 一半身子扑向了床里 一半身子搭在了萧烬的腿上。 意识到了情形不对 音瑟使劲儿的挣扎要起来 口里还喊道: 放手放手 你要干嘛 让我起来! 萧烬原只是很纯粹地想要拉她一把 可是听着她的喊叫 似乎他要非礼她一样 本要松开的手霍然一紧 再暗暗使力 轻巧地将她的身子给翻正按在了床里。 音瑟慌乱间扭头 正对上他晶亮星灿的眸子 苦着脸道: 你到底睡没睡? 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而且还是一个像音瑟这般会折腾的人 坐没坐相 站没站姿 椅子被她摇得 吱吱 作响 时不时还有倒茶吃西的声音 叫他怎么睡得着? 一手按住音瑟的肩膀 他将眼睛半眯该背的都背完了? 背完了 不该背的也背完了! 音瑟一边回答 一边用手去肩头掰他的手指。 萧烬哪里肯松手 她越是挣扎他就越是不让她如愿居然有心情在我身上作画 看来是真的记下了! 他连她画画都知道 铁定是没有睡 没想到他警惕 这么高 半夜三更不睡觉的看着她 还怕她杀了他不成? 掰他的手指掰不动 就改为捏他的手臂 捏得能有多大力就有多大力 导致她说话的时候都有些气喘就那么几十页的破书 有什么记不下来的?我保证可以背得一字不差! 萧烬一顿 半眯着的眸子瞬息睁开 也忘了她还在他手臂上作怪一事 惑声问: 全部都记了下去? 音瑟见他被捏也没反应 自己反倒累得脸上涨红发烫 就用脚去踢他的腿有什么稀奇的! 你确定? 萧烬微微起身 眸色在暗中发亮 竟是一半兴奋一半迷茫。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这人怎么变得这么婆婆妈妈如果你不信我现在就背给你听! 看音瑟说得毫不含糊 萧烬又审视了她片刻 方道: 不必背给我!明日将你适才说过的话对着衍宸再说一次! 好好好 你放我下去! 她已经手脚并用了 他怎么就好像全无知觉?岿然不动的任她踢任她打! 忽然她的膝盖顶上了他的腰 腰上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 这才让萧烬正视起她的行为 猛一翻身将她的两手按在头侧 一腿压上阻止她继续乱踢 皱眉沉声道: 安分点儿 当真不想睡了吗? 不睡! 都这个时辰了 想睡也没得睡 而且就算要睡也不会睡在他床上。 萧烬淡淡阖了眼你不睡 但我还要睡! 话音一落 他迅速伸出二指在她身上点了几处 而后唇角斜斜一勾 翻身躺在了床的外侧 心里一叹 果然安静多了。 音瑟只是感觉到肩头有点疼 再想伸手抬脚时却发现根本无法动弹 就要开口问他对她做了什么 却是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急得只能拼命眨眼。 萧烬看着她那眼珠乱转的模样 竟是乐了出来别眨了 眨坏了也没用 我点了你的 道! 靠的!卑鄙!下流!居然点她的穴位!难道他想奸尸 ? 音瑟眼里怒气腾腾 心底的火儿一股脑的就蹿了上来 可却只能干瞪眼生气 而无计可施。 萧烬打了个哈欠 抬头看了看天色 白日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 还真是要睡上一会儿 便一脚勾起被子盖在了二人身上 看也不看音瑟一眼 兀自睡了去。 音瑟全神戒备地等了半晌 却不见他有任何不轨的动作 耳边又渐渐响起了他均匀的呼吸声 提在嗓子眼儿的心方掉了下去 他好像真的睡着了! 正想也闭了眼睛休息 可忽然一想又觉得不对 之前她听他的呼吸也是均匀的 那他不也是没睡?谁敢保证他这时候是不是装的! 不行 哪怕睁眼瞪到天亮她也要瞪着 怎能任人随便欺负? 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人躺在床.上 再加之一夜未睡 哪里还抵得过劈天盖地而来的困意? 音瑟的眼皮开开合合了好几次 最后终于亲密地粘在了一起 卿卿我我的再也不想分开。 她这一睡就是睡得昏天暗地、日月无光 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萧烬早已不知在什么时候离开 可能是早上 可能是中午 也可能是刚刚! 音瑟大喘了口气 抬手伸了个懒腰 惊觉自己的 道已经解开了 一阵窃喜 便高高兴兴地蹦下了床。 介于她一直睡得很安稳 可以知道萧烬并没有对她做什么 但她却没当他是正人君子 正人君子哪里会大半夜的将她扔到他床上? 这个世上配叫正人君子的 可能只有一个人——贺兰楚凉 如果昨晚是他 他一定会将床铺让出来给她睡 而他自己就枯灯坐到天明。 音瑟坐在床沿 单脚去够鞋子 却不想一勾之下将鞋子给勾飞了出去啪 的一声打在了屏风上。 音瑟 嘿嘿 一笑 就要单脚蹦跶着去取那只飞出去的鞋 这时门忽然被推开了。 紧接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音瑟透过屏风隐隐约约可见是个女子 手中还端了个盆子 那女子走到屋内 将盆子重重撴在了木几上。 哟呵 看起来外面那位姐姐在发脾气 而且似乎脾气还挺大 音瑟将鞋子拉回来穿上 而后将屏风折起推向一旁 不意外的看到了黑着一张脸的水蝶。 音瑟是眼明心净的人 一眼就知道这是萧烬的安排 拍了拍手朝水盆走过去谢了! 水蝶哼了声 将手里的布巾摔进盆中 搅得盆中水左右动荡 而后转身七扭八扭的就出去了。 正文 第八十五章 托他的洪福 音瑟拧了布巾洗了脸漱了口 而后走到桌边坐在 一脚点在地上打着节拍 等着水蝶的去而复返。 果然不出她所料 没过多久水蝶就回来了 手里又多了一样西 就是托盘 而托盘里放着的 就是音瑟所等的。 水蝶愤愤地盯着音瑟 将托盘里的菜肴一碟碟地拿出来 一下下地摔在桌上。 音瑟才不去看她那一对金鱼眼 笑嘻嘻地接过筷子麻烦水蝶姐姐将水盆带出去! 你——哼 你别得寸进尺! 水蝶将汤勺向汤碗里一扔 气得胸口直喘 她本就不高兴服侍这么个丫头 这会儿更是忍无可忍。 我没呀! 音瑟十分无辜地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眼这不是烬公子吩咐你做的么?如果不是 水蝶姐姐干嘛要自己找气受? 水蝶被她这么一反问 愣是答不出半个字来 这分明是公子吩咐她做的没错 她若说是就得老老实实的伺候她 若说不是那岂不是打自己嘴巴? 嘴巴张张合合 最后只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也不知你这狐媚子施了什么妖法 居然让公子肯这么对你 哼! 音瑟正舀了口汤放到嘴里 听到她的话差点没将汤吐出来 急忙咽了进去回驳道: 不敢不敢 我这副尊容离狐媚子的距离还远了点儿! 有的吃就快吃 吃西还堵不住你的嘴! 水蝶斥了她一句 不再搭理她 将适才音瑟洗脸的水盆端了出去。 音瑟对着她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而后慢慢享用起她的 萧烬 大餐 这一吃又是两刻钟过去了 等她吃完了之后去看漏刻 已经到了申时。 惨了 居然都这么晚了 她不在 那她的活计铁定都是笗儿替她做了 否则她会被骂得狗血淋头。 一边想着 音瑟赶紧抹了抹嘴角 快步冲向房门 向内猛地一拉 将那扇双开大门给拉了开。 水蝶见她出来要走 连忙挡在门前公子吩咐 你不能走! 为什么?我还要去干活! 音瑟不懂了。 我怎么知道为什么 公子吩咐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哪里来的那么多为什么! 水蝶斜瞟着她 将她一推给推向了门里。 不行 我得回去!否则会挨骂! 笗儿做的事已经够多的了 她可不能再添加她的负担。 水蝶将两手环胸 横在门前 昂着下巴道: 这整个偏院都是公子说了算 公子叫你在哪里你就得在哪里 旁人谁敢说什么?如果你敢走出这道门 那可别怪公子生气 到时候你会吃不了兜着走! 水蝶之所以这么说 可不是好心提醒她不会有人对她怎么样 她是怕自己若连个人都看不住 那还怎么在公子面前抬头?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那她这霁影阁大丫鬟的位子也坐不了多久了! 音瑟站在门边左右想了想 一来萧烬的吩咐 也确实没人敢说什么 二来她虽然不喜欢这个水蝶 可也不愿意为难她 便转身回了屋子 倒在 继续小憩。 萧烬的床极是舒服 被褥都是上好的真丝绸缎 滑润绵软 睡起来就跟躺在了棉花上一样 甚是解疲。 这一转眼 就睡到了酉时 如果不是萧烬回来将她叫醒 还指不定会睡到什么时候。 你还真是不客气! 萧烬眸带邪光 将平躺在他床.上的她大肆浏览本公子的床睡着舒服? 音瑟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起身漫不经心地道: 是公子你睡得是绫罗绸缎 怎知我们当下人的睡那木板硬床会有多么不舒坦?只怕日后我也不会再有这么好的待遇 逮着机会不好好享受那岂不亏待了自己? 萧烬忍不住撇过头轻笑 对她的说辞虽然不置可否 但也说不出不对来你还有道理了? 道理各看人心 我觉着我说的是道理 但烬公子未必觉得我说的是道理! 音瑟不给他正面回答 回得含糊却又挑不出毛病。 萧烬不再与她争论 而是正了正神色去见衍宸! 你叫我在这里等着 就是为了一同去卧梅居? 既然是见衍宸 那告诉她时辰 她自己去不就行了 做什么非要等他一起。 你觉得不妥? 萧烬蹙了下眉 说实话 他自己也不知晓为何要她在这等着 还准许她睡在自己的床.上 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了 他向来自洁 更别说让别人睡自己的床榻 可对她却怎么也不如当初的那般厌恶 反而有心想叫她多睡那么一时半刻。 哪里会有什么不妥 音瑟耸了耸肩托您老洪福 我今儿个不用干活了! 萧烬还在想着方才的感知 不 有点烦乱 便提了步子在前走吧! 两人一先一后从霁影阁出来 经过水蝶旁边音瑟还特意将鼻孔朝天 正眼都不赏她一个 恨得水蝶在后头直跺脚。 路上又遇到不少下人 见了萧烬都恭恭敬敬的行礼 点头哈腰规规矩矩 音瑟跟在萧烬后面享足了派头 暗暗痴笑 那些人在给萧烬行礼的同时 不也是在给她行礼? 这个认知让她兴奋无比 居然忘了状况地哼起了小调。 萧烬虽然走在前头 可对后面她的情况是了如指掌 仿佛后面长了眼睛一般 她的一举一动甚至包括心里变化都在他的掌控中 微微侧头瞧她你倒是会享受! 音瑟仍沉浸在自我的美感当中 想也不想地道: 那是!狐假虎威的感觉是很美妙的! 狐假虎威? 萧烬停了步子 半笑不笑地回头看她。 音瑟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溜了嘴 赶紧想法转移话题 抬眼看到前方的人 立马眼睛一亮卧梅居到了!宸公子在门口! 萧烬转回身 看到衍宸站在门口 便也不在同音瑟说话 大跨步朝着衍宸而去。 正文 第八十六章 居然不信她 衍宸左耳微动 在认清那脚步声所属之人时 紧肃的脸部线条多有缓和。 萧烬走上前 一笑道: 让你久等了! 衍宸脸上没有丝毫不悦 向内做了个请的手势已经等了这半个多月 也不差这么一时半刻。不过 说好了祭祀大典结束叫她过来 你可是晚了好几天 当要罚你几杯! 萧烬大笑起来喂 你的酒量如何我心知肚明 若是再罚上我几杯 只怕我要爬回霁影阁了! 衍宸也随之大笑 这二人有说有笑地比肩向前走 根本将音瑟就给忘在了后头。 没人理她 那她只好不请自进 也随着他们二人进了院儿 可是当那两个人进了屋子时 音瑟就不知该当如何了。 如果前面的人是萧烬和北堂兮 或者萧烬与楼雨过 哪怕是澹台梓煜 她都会毫无顾忌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但现在那个人是脾气暴躁的衍宸 就不由得她不踟蹰犹豫。 站在门边想了又想 还是决定暂且等在门外 如果衍宸想听背书了 自然会叫她 而她也不想这么早就面对他那张说变就变的九月脸。 两人在屋内说说笑笑 谈论了什么音瑟也没细心去听 直到一刻钟后 里面忽然安静了下来 须臾就听得萧烬在里头叫她 音瑟这才长吐了口气 准备直面即将到来的惨淡人生。 这是音瑟第一次进到衍宸的屋子里 里头的摆设甚是奢华考究 处处金碧辉煌 竟然还有皇家子弟才可用的龙凤雕壁 令音瑟咋舌连连。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原本的平静 许多事情还是不要胡乱猜疑的好 猜多了猜对了也不见得有什么好处 低头问道: 烬公子 宸公子 有何吩咐? 萧烬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 微微诧异 想不到她还有一份这样的心计昨夜叫你背的书可还记得? 音瑟抬眉瞥了眼衍宸 见他神情专注 异常认真 自己也不敢怠慢 便郑重地道: 记得! 闻她所言 衍宸身子霍地一僵 抢先一步说话当真? 当真! 他们可以怀疑她的背记能力 但她不会怀疑自己 这方面 她还是相当自信的。 那你可是全都记了下去 敢保证一字不差? 衍宸似仍是不信 疑惑地问。 一字不差! 音瑟一字一顿地道。 衍宸侧了侧头 微微偏向萧烬 萧烬也扭头看他 二人皆未说话。 音瑟偷眼瞄着二人 暗暗堵了口气宸公子认为奴婢没有这个能力? 衍宸轻轻敛眉 却是一声冷哼口气不小!我怎知你是否诓骗于我? 音瑟一笑 抬起头看向萧烬 直视着他漆黑的眸子道: 宸公子如果不相信奴婢 那就请烬公子为宸公子换个恰当的人选! 既然如此看轻她 那干嘛还要让她来受衍宸的虐待?她巴不得离他越远越好。 萧烬抬指挑了挑额前发际 指腹在额上慢慢滑过 片刻勾起唇角以你从前的表现来看 似乎那可信度真的不大! 音瑟肚子里的气已经鼓胀到了脖颈 却还是笑意盈盈地给他们行了个礼 不无挑衅却口气轻缓地道: 天子剑谱乃武学典籍 烬公子还是找个懂得此道的人来背给宸公子比较好 这样宸公子练习好了之后 他们二人还可以相互切磋 不但可以及时发现不足 还可以为宸公子现场讲解难以琢磨通透的地方 一举两得 岂不是更好? 音瑟话一说完 衍宸的脸色立时黑了下去 就连萧烬也都拧起了眉头 斟酌良久道: 天子剑是衍宸家传的秘籍 怎能叫其他懂武之人学去?这便是找你的原因! 音瑟心底惊了一下 方明白萧烬这么大费周章的目的 原来他不想借自己之手传于衍宸 就是怕学到了不该学的西 而她是个不懂得武功的人 就算记下了那一整本书 对她来说也就是本书而已 无法给衍宸造成任何的伤害或者不利。 萧烬的心思缜密到了这种程度 不得不让音瑟开始将他重新审度 这个男人看起来邪气又有点坏 但那份沉稳的心机 让她觉得他不该只是个铄王妃的夫侍 他或者该有更大的作为 更好的地位。 收了收视线 音瑟敛起心思 回他道: 铄王府不懂武功却聪明伶俐的丫鬟也不在少数 她话尤未尽 等着他们言语。 萧烬摇头此书给你看过了 就不会再给其他人看 若是散落了出去 就不再是家传的秘籍! 音瑟干笑了两声 讪讪地叹了口气二位公子既不相信奴婢 又不想再找第三人 那请问奴婢当如何? 萧烬的目光紧紧锁着音瑟 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 寻思了半晌道: 衍宸 不如就按照原来的约定 让她每日背五页—— 他话还未说完 衍宸突然扬手将其打断不必! 而后将手伸向萧烬的方向剑谱给我! 衍宸? 萧烬忽然一顿 已经料到他要做什么。 给我! 那口气 听起来倒像是命令。 音瑟瞥了下唇 想来他是命令人惯了 连对萧烬都敢如此 若不是萧烬与他交好 说不定早就抬脚走人! 萧烬略一迟疑 虽然有些不愿 但仍是从怀里将那本剑谱拿出 隔桌递给了衍宸。 衍宸单手将书接过 而后紧紧攥住 只见那书在他手中渐渐成团 最后竟是完全包在了手心。 音瑟不知他在做什么 好好的干嘛将书弄成团? 正疑惑的当儿 衍宸猛一用力 下一刻 就从他的指缝露出了连串的书页碎片。 音瑟惊愣当场 他居然、居然就这么将那剑谱给毁了! 正文 第八十七章 就是要定你 将手一松 纸屑簌簌落地 就像那阳春白雪般晃眼 令音瑟心头一阵恍惚。 等到她神思清明之时 衍宸已不知何时站在了她面前 晶亮的眸子虽然紧紧盯着她的面颊 可内里却没有一丝色彩。 一把捏住音瑟的肩膀 衍宸的声音有些阴沉记住你说的话!不要跟我耍花样!否则——我虽要不了你的命 但会叫你生不如死! 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 音瑟被他这么一捏 铁定会战战兢兢地直打颤 但如今她成竹在胸 那气势上就不能少。 虽然肩膀被他捏得很痛 但她依然将身子向上挺了挺 正色道: 宸公子已经将剑谱毁了 那就是说 我记得也要记得 不记得也要记得! 她话一落 那边萧烬忽然击起了掌 接连三声 一顿一挫既然这样 那今日就开始吧! 而后 他从椅子上站起 朝着音瑟和衍宸走过来 待到了衍宸身边停下 一手搭上他的手臂我先走了 欠你的酒下次再罚! 或许音瑟没有注意 但衍宸却意识到了 萧烬在搭上他手臂的时候微微用了巧劲儿 似是在给衍宸暗示 叫他放开对音瑟的钳制 因为音瑟此时已痛得忍不住咧嘴抽眉 尽管她强撑着 可那痛却不是假的。 衍宸略有诧异 但也仅是那么一瞬 这偏院里的人各有各的来头 各有各的本分 谁也不会多问多管谁的事 便就着萧烬的手劲儿松开了力道。 没了衍宸的束缚 音瑟肩上的压力登时消散 赶紧后退一步以免他再伸手上来。 萧烬用眼角余光侧看着她的反应 眼里染上了那么点笑意 轻拍了下衍宸 抬步便要离开。 等等! 在萧烬走出了三步之后 衍宸突然出声将他叫住。 萧烬停顿住 回头笑着问还有事? 衍宸慢慢将头偏向音瑟一方 沉声说出了一句让音瑟顿觉五雷轰顶的话语我要她! 萧烬眸子眯了一眯可是这并非我能说了算的! 那我去见凤袭柠! 衍宸咬了咬牙 几乎是挤出了这样一句话。 音瑟又是一阵如被电击的错愕 衍宸居然为了要她而去找凤袭柠 还有 他居然直呼凤袭柠的名字 而不是像别人一样称呼她为王妃 这太太不寻常了! 你想好了? 他的话也令萧烬吃惊 衍宸 格狂躁孤僻 自从进了这偏院便一个人独居 不愿与任何人交往 就连王妃几次来找他也都被他毫不客气的轰了出去 如果不是自己曾帮过他两次 只怕他也不会与自己多说上半句话 衍宸深吸口气如今我的剑谱已毁 只有将她绑在身边 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烬公子! 缓过神来的音瑟赶紧上前 一把拉住萧烬的袖子 目光极尽可能地闪烁 希望萧烬能明白她的意思。 她相信萧烬不会不知晓衍宸的脾气 如果她跟了衍宸 那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萧烬不是读不懂她眼里的信息 但却为难 又想试她一试 遂道: 到了卧梅居 你至少可做个五等丫鬟 倒也是件好事! 我不要! 音瑟想也不用想就脱口喊了出来 全然不顾衍宸开始青黑的脸色 连连摇头对我来说九等五等都是一样 都是在王府里打工 虽然上司少了几级 但是有什么用 还不是被压迫?所以 我还是当我的九等丫鬟 宸公子想要我背书 那我来背就是了 也不用刻意将我调来这里更何况还要向王妃开口 所以还是算了!宸公子你日后若是叫我 我保证随叫随到 一定保证! 说白了 你就是不愿意跟着我? 衍宸接过她的话 双手已经开始攥拳 额上也已隐现青筋。 音瑟使劲咬着嘴唇 一会儿左一会儿右 最后狠一闭眼下定了决心是! 衍宸猛地向前一步 单手紧扣她的喉咙 将她整个人给提了起来再说一遍! 音瑟突然被人凭空吊起 还被扼住了喉咙 立时觉得出气多进气少 脸蛋也在瞬间憋得通红 双脚离地在空中乱踢 想说话却根本说不出一个字。 衍宸! 萧烬眉头微锁 想出手迫他将音瑟放下 但又在中途停了下来。 衍宸坚持了片刻 在音瑟已经无力乱踢的时候 霍地将手一松 音瑟就那么直直地摔在了地上。 音瑟倒地之后一阵猛咳 像是要将肺都咳出来一般剧烈 脸蛋更是红得不正常 可即使这样 她仍然不忘用她烧满腾腾怒火的眸子将衍宸注视 仿似她的目光就是两只无形的火箭 想将他的身体给灼出两个洞来。 哼!要或不要 由不得你! 衍宸低沉的嗓音凌厉骇人 根本容不得别人的半点拒绝来人 领路思暖苑! 一个丫鬟从外面哆哆嗦嗦地跑了过来 抖着身子站在了衍宸旁边公、公子 这、这边走! 萧烬 你可要与我一同前去? 跨出一步 衍宸沉声问 声音里虽没了适才的暴躁 但依然能感觉出那里面还有的怒气。 萧烬看了眼音瑟 知道今日之事衍宸是势在必得 他都肯主动去找王妃 王妃又怎会不给他这个面子? 而衍宸之所以问他是否与其一起前往 目的他很清楚 有他在 衍宸或许才能克制自己 否则若是惹得王妃不悦 两人不欢而散 那这件事以后也别想办成。 他知道天子剑谱对衍宸来说有多么重要 所以才会为了她那么个小小丫鬟去求王妃 因为只有将音瑟放在衍宸身边 他才会感觉得到安全。 左右一权衡 萧烬点了点头我与你一同前往! 正文 第八十八章 幸还是不幸 音瑟坐在院内的小石墩上 左思右想 怎么都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命运就这么被改变了 而且改变得如此突兀 如此的让人觉得不可能。 也不知道衍宸跟凤袭柠是怎么说的 总之他带回来的消息就是明日搬到卧梅居伺候 从此她就不得不被迫日日与衍宸相对 搞不好过些日子 她也变得同他一样暴躁这叫近墨者黑。 音瑟 音瑟! 笗儿坐在她身边 小心地推着她。 音瑟双手捧腮放在膝盖上 长长叹了口气 却不想说话。 笗儿虽然对她十分不舍 但还是想方设法规劝她 希望她能开心起来音瑟 你不要叹气了 你看 大伙儿一听说你去了卧梅居 都羡慕得不得了! 音瑟歪过了头侧看她 撅着嘴道: 有什么好羡慕的! 笗儿见她总算开口了 心头松了口气当然羡慕了 从九等丫鬟直接晋升为五等 旁人可没这么幸运! 有什么用 还不是给人当驴子使! 音瑟丝毫不觉得这有多幸运 谁不晓得卧梅居里住了匹狼 只怕那些恭喜她的人不是羡慕她 而是幸灾乐祸。 笗儿尴尬地笑了笑 音瑟说得不无道理 让她无话可驳。 这时 忽然由远及近的有人在喊: 笗儿!笗儿! 诶!来了! 笗儿听到召唤 就向左边看了看是倩儿姐在叫我了 我先去忙 待会儿再来陪你! 音瑟点了点头 知道笗儿该去洗衣了。 笗儿刚刚站起来 倩儿已经走了过来 看到音瑟愁眉苦脸的样子 就瞪了瞪她我说音瑟 你怎么还苦巴巴的坐在这儿 那多好的差事 你要是不愿意 就跟宸公子说换给我! 要是能换 你以为我不想换! 音瑟抬眼瞧着面前的倩儿 这丫头虽然身为八等丫鬟 可却每日里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恨不得能天天飞上枝头当凤凰。 倩儿扁了扁嘴你呀 有福就赶紧去享吧!喂 以后如果你有幸给宸公子侍了寝 可别忘了这里的姐妹们! 音瑟本就满心不乐意 被她这么一说更是烦躁 张口就揶揄了一句: 如果有侍寝的机会 我让给你好不好? 好 好 呃咳 倩儿一乐 却马上发现话不对味儿 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转身对笗儿道: 笗儿 走吧! 笗儿咬着嘴唇 对着音瑟偷偷笑了笑 那边倩儿已经背过身扭腰摆 地前进了 音瑟对着那个水蛇背影 使劲儿做了个鬼脸。 铄王府里丫鬟和男仆均分九等。第一等级的 就是恬语那样的大丫鬟 贴身伺候王爷王妃;第二等级的 就是丫鬟总管 管理各院下人分配等事宜;第三到五等则分属各个正院和偏院 比方水蝶 贴身伺候萧烬 就是三等级的丫鬟;第九到七等 伺候在厨房 那日音瑟遇到的几个送膳丫头 就属于这一级别;最后是八和九等 这两个等级就负责挑水、洗衣、砍柴等等 也就是说王府里最脏最累的活儿 都是她们去做。 所以低等级的丫鬟人人都想往上爬 最好是能做到各个绝色公子的院内丫鬟 如此不光待遇和薪钱多了 而且若有机会被公子们看上 哪怕做个侍妾也算是一步登天了。 不过可惜的是 迄今为止 还没见过哪个院子的公子收了侍寝 唯独北堂兮曾与丫鬟有些暧昧 但他也没有收谁入房 因此 这些丫鬟们一边苦恼 一边暗自庆幸 没有收房那就是说每个人都还有机会 也就愈加的跃跃欲试。 这个倩儿 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音瑟还没来得及将鬼脸收回 眼底就出现了一双黑色锦靴 继而是酒红色的衣袍一角 她缓缓抬起头 去看向这个遮住他头顶光线的人 与他对视了片刻 朝着左方努了努嘴笗儿刚刚离开! 你要去衍宸那里? 楼雨过开门见山 直接问他想确定的问题。 音瑟垂下脸 将两腮重新捧在手中嗯 以后不能照顾笗儿了! 说完 自己却是一阵失笑 一直以来 好似都是笗儿在照顾她 若不是楼雨过亲口说出 她怎也不会相信笗儿曾经竟是众星捧月的娇小姐。 你的消息还挺灵通的! 音瑟看着他近在咫前的衣衫下摆 苦哈哈的打趣。 楼雨过轻轻一笑这不算是什么消息!丫鬟私底下都已经传得开了锅! 音瑟怔了一下 将托腮的手抽回抬头去看他 却刚好捕捉到了他那个阳光里的微笑 一缕金光噙在唇角 将那笑容晕化得如此温暖柔和 让音瑟心里突地跳了一下 想不到 一个男人的微笑 也可以这般美好。 楼雨过察觉出了她的异样 收起嘴角笑意 微微皱了皱眉。 音瑟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可却不想承认 耸了下肩头道: 别误会 只是突然不敢置信罢了 没想到我的知名度提升得这么快! 楼雨过闻言 面色稍有发窘 听到这个跟自己心中所想所不一样的答案 竟然有些不是个滋味 生硬的开口道: 何时搬走? 音瑟又陷入了那种纠结 用右脚在地上来回的蹭着明日一早! 停顿了片刻 她忽然想起了点事情 便继续道: 你为何不将笗儿调到你身边? 这是她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即使楼雨过不能改变笗儿做下人的命运 但至少可以让她过得舒服点吧! 你认为 王妃会准许将笗儿放在我身边吗? 如果可以 他早就做了这件事 可是那凤袭柠就是不肯让他如愿。 音瑟想了一想也了然 楼雨过不肯成全凤袭柠 凤袭柠又岂会如了他的意?虽然只见过那么两次 但她看得出凤袭柠是个极其自私的女人 她可以从别人身上索取她所要的西 还希望别人无偿奉献 但她却不愿意提前将别人的报酬预付出来 只有得到了她想要的 她才会站在自己的利益基础上酌情考虑是否与他们做等价交换。 正文 第八十九章 李代了桃僵 对了 上次笗儿嫁人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你想趁此让笗儿出府? 音瑟继续在地上蹭鞋子 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笗儿同你说的? 楼雨过俯头看向她的头顶 也是随意的反问。 音瑟摇摇头我猜的 而且我还猜 她停顿了一下 左右看了看无人 忽而抬头小声道: 是王妃坏了这件事! 楼雨过身子一僵 虽然被音瑟给说中了 却还是低叱了一声: 不要乱说! 音瑟咬唇笑了一笑放心 这里现在只有你和我 都干活去了 就我一个人清闲! 想了一想又问: 为什么要选闻秀才? 一想这事他就窝火 沉默了一会儿才沉声道: 是我考虑不周 被人李代桃僵! 李代桃僵? 音瑟一诧难道说本不是闻秀才 而是被做了手脚? 楼雨过深喘了口气 却没回答她 音瑟收回蹭地的右脚我被你给说糊涂了! 而后拍了拍身旁笗儿坐过的石墩 用眼神询问着楼雨过是否过来坐。 等了半天 见楼雨过毫无动静 音瑟撇撇嘴 这小子高高在上惯了 对于下人院的破石墩肯定是不屑 若不是有笗儿在这里 料想他打死也不会走进这院子半步。 音瑟!谁是音瑟? 一个女声在两人的沉默中突兀响起 让人同时朝声源处去看。 院门处的女子着了件蓝衫 体型窈窕 面若桃花 是个佳人 音瑟仔细辨了辨 确定没见过这个女人 便歪着头看她我就是! 女子见有人答应 便朝里看了看 在看到了坐在石墩上的人时 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我是凝雪! 凝雪?音瑟眨眼瞧了瞧 没印象!但看她礼貌和善 音瑟便也站了起来。 凝雪走过来给楼雨过行了个礼过公子! 楼雨过点了点头 对着音瑟道: 她是衍宸的贴身婢女! 音瑟这才明白过来 但转念一想 肯定是衍宸派她过来的 估摸着不会有好事 所以脸色也就沉了下来。 音瑟 宸公子叫你今晚就过去伺候! 凝雪忽略掉音瑟不好的神色 依然浅笑。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音瑟很想吼她一句:就一个晚上都等不了吗?但还是憋了回去 人家与自己无怨无仇 没必要为难她 便点了点头闷声道: 我收拾一下西 就过去! 凝雪又笑了一笑那我就先回去了! 又转身对着楼雨过施礼 这才离开。 凝雪走后 音瑟长吐了口气 伸脚使劲儿踢着地上的石子 直到数枚石子 噼噼啪啪 的撞上了门边的铁盆 她方觉得心里有点儿舒坦 低着头一声不吭地进了屋。 其实说收拾西 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几件私人物品而已 连衣服都不用带着 因为每一等级的丫鬟服饰是不同的 到了卧梅居自然会有人为她发放。 音瑟抖了抖那几件粗布衫 兀自讪讪而笑 真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 庆幸她以后都不用穿布衣 而改丝绸了 虽然质地不见得好到哪里 但好歹也叫做丝绸。 将布衫扔到一旁 又在 翻了翻 翻到自己缝做的抹胸 两手将其撑开 放在眼前好好看了看 而后将几件抹胸塞进了小包袱。 楼雨过站在门口 当视线触到她手里的抹胸时 不自觉的耳根一红 他还犹自记得那日醉酒醒来 睁眼看到的情形 不得不说 这西放在她身上 比那肚兜的效果还要好 想到这 竟是连脸也开始发烧。 音瑟感觉到门边有人 不用回头也知道会是谁 就是有点意外 他居然会跟着过来 一边低头收拾西 一边问道: 你有事? 她现在称呼楼雨过 就直呼 你 过公子 那三个字 早就不知道丢在了哪里 而楼雨过好像也没有以前那么在意了。 楼雨过急忙调整视线 这才发觉那抹胸已经不知何时被她给裹进了包袱 登时稳了稳呼吸 尴尬地咳了一声 寻找着话题。 沽阳城还有一个温秀才! 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情急之下就这么将此话脱口而出 说出后方开始懊恼 自己今日真是中邪了 不仅莫名其妙的跑到这里 还那么多话 跟她说这些做什么 可是说出去的话又无法收回 只能暗暗生自己的气。 音瑟手中的动作一停 立马扭头温秀才? 楼雨过虽然只是这么简单的一提 但音瑟的脑子却已经开始了大量的探索工作 片刻得出了结论这么说 你原本是想笗儿嫁给温秀才 却被人给利用一字的音差而改成了闻秀才? 想不到她能猜到这一点 楼雨过颇感惊讶 看着她的眼神里又多了点儿赞赏的信息。 那温秀才是何人?你可认得? 既然楼雨过想将笗儿托付出去 那她想这个人至少该是个楼雨过熟悉的人。 楼雨过依然用讶异的眼光看着她 慢慢地道: 他本是天下第一庄的仆人 弱冠之后离开山庄 到得沽阳考中的秀才! 音瑟恍然大悟地点头难怪你会放心将笗儿嫁给他! 本是假意嫁入 而后他会送笗儿离开这里! 既然话已说破 他也无需再隐瞒 再者音瑟都已经猜到了这里 后头只怕他不说她也会自己想通 心里不 再一次感叹 没想到她竟然有这心思 聪明如此。 哦我知道了!你是想让笗儿光明正大的走出这里 这样即使日后你离开了 王妃也无法追究到笗儿身上! 顿了一顿 却抿了抿唇只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正文 第九十章 胡汉三是谁 一定是凤袭柠识破了他的计策 而故意曲解听错他的话 将温秀才给改成了她能控制的闻秀才 她只有牢牢掌握住笗儿 才能捆绑住楼雨过! 只是 那笗儿不是跟王妃签了终身卖身契吗?即使离开也 她蹙了蹙眉 不知道自己签了多少年 该不会也是终身吧! 楼雨过动了动身子 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而微微拂起 掠上他的唇角 他用手一拨将其拨去所以只有嫁人这唯一的出路可寻! 什么意思? 音瑟一怔。 凡是与王府签了终身契约的下人 只要是在王爷王妃的许可之下嫁出去 便能终止那契约! 楼雨过眨了眨眼 看向她意有所指地道: 你或许也可以如此! 这句话对音瑟来说 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这不就意味着她也签了终身卖身契吗? 楼雨过看到她忽然苍白的脸 蹙了蹙眉但片刻又想起了什么 隧笑着道: 差些忘了 你并没有签那卖身契 或者不必 只等音将军回来 他话到一半却顿住不说 因为谁也不知晓音将军究竟何时回来 还会不会回来!这世事多变 也许她明日便可走出这里 从此趾高气昂 荣登公主宝座 也可能 一生都被困在了这里 永远无法出去! 楼雨过后面的一句话 无疑是午后天晴现彩虹 原来她并没有签那卖身契 还好还好。 转念一想 立时兴奋得两眼放光 既然没有卖身契 那她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不如现在就打好包袱走人 笑傲江湖去! 但这梦想也只是一瞬便破灭了 连楼雨过都无法带着笗儿逃走 那么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女人 又怎么躲开凤袭柠的眼线?只怕刚走出王府 就被众多暗探给捉了回来。 她现在忽然有点儿明白为何凤袭柠有这么多俊美的夫侍了 也许这几人并非都真心实意的跟着她 比如楼雨过 他就是被迫的 但他有弱点在凤袭柠手上 所以只能暂且任其摆布 他们也不是无法走出这个院子 不是无法走出沽阳 不是无法凭天而飞 只是他们不得而且不能如此 因为 控制 那两个字 是无形的 他们没有办法将其摆脱。 我爹 音瑟在念起这个字的时候 生硬得愣是停了住 等了半晌才继续道: 他什么时候回来? 楼雨过摇了摇头 音瑟也料到如此 便也没再问。 这时包袱已打好 她将其向肩上一扔 单手勾着打结的地方 对着楼雨过道: 走了! 说着便从他身边擦过 跨出了门 却在双脚都出了门后又停了下来 回过头将这小屋又仔细扫视了一遍 方大吐一口气 对着楼雨过无所谓一笑 转身朝院门走去。 楼雨过看着她那并不轻松的背影 若有所思 他想 如果处于音瑟这个位置的是他 都未必会有她这么强的韧劲 面对亲人分离、 背叛 甚至是从天上跌至地下 都可以这么坚强的活着 作为一个女子 实属难得了。 音瑟!音瑟! 音瑟刚刚要走出院门 就听到后方笗儿在喊她 与笗儿一起的还有倩儿和其他几个丫鬟 音瑟一一看过 这几人平时虽与她说不上要好 但彼此相互尊敬 也还谈得来 便冲着她们大大的挥手我走了 别想我 ! 虽然不是什么生离死别 也不是从此不见 但音瑟这么一说 笗儿还是红了眼眶 以前朝夕相伴 而今她这么一走 又怎会舍得? 倩儿瞄见了楼雨过在此 赶紧拉了拉笗儿的手臂 以示安慰 而后对着前方喊了声: 音瑟 要常回来呀! 音瑟才不信她会真的不舍自己 要是楼雨过不在 她铁定会说:还不走 回来的时候别忘了带点儿胭脂水粉! 倩儿虽然爱慕浮华 但心地并不坏 所以音瑟也不会往心里去 把一手放在唇边拢声 笑着喊道: 我胡汉三 还会回来的!哈哈! 说完 就蹦着跳着走了。 她也想通了 开心快乐是第一 管他前头是刀山还是火海 只要她每天happyhappy upup 在哪里都是一样。 楼雨过此时从屋内也走了出来 刚巧听到她最后那一笑 便疑惑地看笗儿胡汉三?是谁? 倩儿也是一脸迷茫音瑟什么时候改名胡汉三了?真难听! 笗儿抹了抹眼角 讷讷地摇头不知呢! ※※※ 音瑟一路向北 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卧梅居 而后直奔衍宸的住处。 在来路上她做了个决定 要同衍宸谈条件! 凤袭柠握着楼雨过的弱点一事提醒了她 虽然她手里拿着的不是衍宸的弱点 可也对他相当重要 她既然有这么个西在手 就该榨取出它最大的价值。 衍宸目不能视 所以听力极好 他听音辨位以及听音辨人的功夫可以说是炉火纯青 很多时候甚至比人的眼睛要更为有用。 音瑟刚一接近他的寝居 他便已经从她的呼吸和脚步声上判断出了她是谁 所以在她还没推开门的时候 便低沉着声音道: 凝雪!带她去住处! 正在为他掌灯的凝雪听了 先是愣了一愣 但也不敢多问 忙将灯点燃去 门。 其实对于衍宸来说 掌不掌灯都是一般的漆黑 但身为丫鬟 这是她每日必做的事情。 音瑟一把推 门 当头就道: 宸公子 我有话要说! 凝雪又是一怔 但旋即一笑道: 公子叫我领你去住处! 音瑟也回了她一个笑我有要紧事要同宸公子说 住处等下再去不迟! 这 凝雪回头看了看衍宸 似乎有些为难 但还是试探地问道: 宸公子 可许她进来? 衍宸坐在桌边 没有说话 只是招了招手。 正文 第九十一章 跟他谈条件 凝雪见状就向边上退了退 音瑟便走了进来 直奔向衍宸。 公子 奴婢就先告退了! 凝雪躬了躬身 而后径自走出去 并关合了房门。 要说什么 快说! 衍宸坐在榻上 两手扣按着膝盖。 音瑟将肩上小包袱向桌上一扔 走到衍宸跟前现在我是唯一知晓天子剑谱内容的人 我可以保证会毫无保留绝无差错的将剑谱内容背给你 并且保证在你领悟之后我会将其忘得一干二净!但我有一个条件—— 条件? 衍宸身形未动 将脸转向她说话的方向哼 你要同我谈条件? 音瑟知道衍宸向来凶巴巴的 如果不趁早将话说明白 他说不定会立刻翻脸 就赶紧接着道: 宸公子先别动怒 不妨听听我的条件再说! 衍宸脸上刚毅的线条绷了绷 没有说话 算是默许了她开口提条件。 见状 音瑟心里一喜 说话的语气也柔了三分我的条件其实很简单 就是希望公子你能给我一些私人时间 可以自由出入卧梅居。 公子将我要来这里 无非是为的天子剑谱 只要我每日按时陪公子练剑 我想其余的时候 公子未必需要我伺候 本以为她会说出什么会让他恼羞成怒的条件 没想到就是这个而已 倒是出乎了衍宸的意料。 衍宸暂时没开口 音瑟摸不透他的想法 以为他不愿意答应 又急着道: 这个条件对我来说十分重要 但对公子你 当是无甚影响! 好! 她话音刚一落 衍宸便说了这个“ 好” 字 让音瑟一时没反应过来 愣是呆望了他好一阵。 半晌才明白过来 弯了唇角谢公子! 衍宸微微动了动腿脚 从榻上站起 负手向外走去走!我现在想练功! 现在? 音瑟嘴角的笑还来不及收回 因为他突然的一句话而变得扭曲难看可是我还没吃晚饭? 衍宸脚步一顿 板着脸回头瞪她 虽然那眼睛毫无光彩 可依然气势夺人 吓得音瑟立时改了口我是说 公子还没吃晚饭吧! 如果你再废话 我就收回刚刚的承诺! 将身上袍子用力一甩 不再理她 独自向院中空场而去。 音瑟无法 只好悻悻地跟着。 到了场中 衍宸不知何时手里已经多了把剑 缓缓拔剑出鞘 将剑身从头慢抚至尾端 极尽的爱惜。 音瑟站在他身后 看着那剑尖泛起的亮白 顿时起了一层鸡皮 那剑在衍宸手中是宝贝 可对她来说却是阴森骇人。 她不是练武之人 对这刀刀剑剑本就没多少兴趣 就赶紧移了视线看向别处 却无意中瞥见他左手持着的剑柄 那上面 居然刻有龙纹! 只觉得脚底有一股凉意正渐渐升腾 直直蹿上脊背 那龙凤雕壁 和这龙纹宝剑 是否意味着什么? 她忽然有点不敢想 因为她眼前不知怎的竟出现了一幅画面 那画面上是战争 是流血 是一幕幕生灵涂炭的景象。 她脚下一个踉跄 赶紧回了神 阻止自己继续臆想幻念下去。 可是她为何会突然看到那个画面?那残忍的片段就好像本身根植在她的头脑中 而不是揣测和凭空捏造 仿佛她曾亲身经历过一般 残忍得那么真实。 衍宸看不到她的神色变化 将剑斜执手中 沉声道: 将之前的招式再背诵一遍 我要看看有没有什么纰漏! 他这么出言一惊 音瑟赶紧调整情绪 连连点头称是 便从头给他背了起来。 音瑟每背一句 衍宸便摆出与之相配的剑姿 遇到颇有不符的地方就叫停 命音瑟再背过 而后他仔细探究那错出在哪里。 音瑟看着他凝神屏气的认真样子 一阵心虚 这剑谱是她背诵的 她自然晓得是如何不符 若不是之前萧烬叫她坐在驴子上捉弄罚她 又哪里来的这等错误?当时她着恼萧烬 书里的繁体字又看得她心烦 怎会用心去背诵?所以前几次都是胡乱背一通来敷衍衍宸 左右他也看不见 更不知道她背得是否出自原书。 这一练便是月上柳梢 衍宸更是忘我 凝雪小心催了几次用饭 他都不与回应。 主子不发话 这一院子的人就都得跟着挨饿 音瑟无奈地摸摸肚子 被他这么一折腾 早就饿过了劲儿 她平时本就吃的不多 真不知日后若经常这样 会不会饿出胃溃疡! 又练了半个时辰 到衍宸将前面都琢磨了通透 才收剑入鞘 吩咐凝雪去备晚饭 音瑟长吐口气 总算上完了她的第一课。 想到这儿 又是一乐 自己这样每日授课 也算是衍宸的老师了 要是衍宸在她的受教下练不出来 自己能打他的手板就好了!如果那样 她一定会毫不客气 狠狠地打他 打到他跪地求饶! 偷偷觑了他一眼 看那一脸紧肃 顿时失去了Y他的兴趣 像他这样的人 杀了他或者容易 但想让他求饶只怕比登天还难! 音瑟跟在衍宸身后 先是伺候他净了脸 又小饮了杯茶 这才前去用饭 而她则一直等到衍宸吃完之后 方随着凝雪去了住处 匆匆瞟了一眼后就赶紧去填肚子。 等她用饭回来 是戌时三刻 衍宸并未吩咐她再去做什么 音瑟也就无事可做 以前还有笗儿陪着 现在待遇看似好了 有了单独的居处 可一个人却也觉得闷得慌。 就那么坐着坐着 慢慢就睡了过去。 第二日清晨 音瑟还如往常一样起的甚早 在衍宸房门前转了转也不见他传唤 去问了凝雪 凝雪又说衍宸并没有交待其他事情给她做 看来他倒是真的将她的条件放在了心上 给她私人的空间 但换个角度说 也就是在衍宸心里 她除了背剑谱 其他就一无用处了。 正文 第九十二章 清晨闹绯闻 音瑟左晃右晃的在卧梅居晃荡了一天 将卧梅居里里外外算是看了个遍 保证日后找厨房绝对不会跑错茅厕。 到了傍晚 陪衍宸练了一阵子剑 而后就回房休息睡觉。 日子就这么颓废又舒胆的过了五九日 音瑟差不多已经习惯了这睡觉睡到自然醒的生活 她这丫鬟做的自在轻松 被旁人羡慕不已。 通过这几日的观察 音瑟发现 只要别没事去招惹衍宸 闲着的时候就离他远远的 他需要的时候能及时出现 基本上他这头狮子是不会大肆咆哮的 但如果谁惹得他不顺心意 那结果就是这一院子的下人都可能跟着遭殃。 不过音瑟还好 几天来一直都认认真真的陪他练剑 其他的时候她也看不着他 管他发怒不发怒 管他罚谁不罚谁 眼不见心干净 全部都跟她无关。 原本她该日上三竿的赖在 不起 可这天天刚蒙蒙亮 就被衍宸给揪了起来。 音瑟揉着惺忪的睡眼 不敢置信地瞪着眼前那贵气逼人的男子 甚至都不知道该不该说话 又该说什么。 一直到衍宸伸手将她从 给捞下了地 她才恍惚回神 掰着他捏紧她手臂的手指 口中连连叫着: 疼疼疼! 衍宸没有理会她的大呼小叫 而是直接将她向外拖 硬硬地道: 练剑! 可、可是 天还没亮 ? 音瑟双脚着地 又没有穿鞋 地上的凉气袭上脚心 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习武练剑 不分时辰! 他依然向前走 手一推 就开了房门。 此时外头已有下人开始走动 衍宸这一推门的时候 恰巧有两个小丫头从这里路过 看到衍宸拉着衣衫不整的音瑟出来 吓得连行礼请安都不敢了 急急忙忙的红着脸低头跑向了别处。 音瑟被凉风一吹 再加上看到那两个小丫头的反应 脑子彻底清醒 看吧 不出今日午时 她跟衍宸之间的绯闻 一定会私底下传遍整个铄王府。 衍宸听到两个抽气声 正想开口训斥 音瑟这时死死抱住门框 抢了话道: 等等!我还没穿衣服! 衍宸一怔 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也明白了那两个声音缘何而来 微微有些莫名的恼怒 便拉着她的手臂快速转回门内 而后 砰 的关合了房门。 快穿! 音瑟正想开口请他出去 突然想到他目不能视 那到口的话就咽了回去 左右他也看不到 她也就没什么可避忌的 随手拿了件凝雪送来的衣服 胡乱的套了上去。 好了吗? 衍宸等了片刻已经开始不耐烦。 好了好了! 音瑟一边单腿蹦跳的穿鞋子 一边朝他瞪过去。 衍宸暗暗吸了口气 转身出了门 音瑟小跑着在后面跟上 眼见着衍宸领路的方向不是平常练剑的大院 音瑟 咦 了一声 开口提醒: 公子 我们好像走错方向了! 衍宸微微侧耳 却没停下步子或者改变方向跟我走就是了 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 音瑟扁了下嘴 伸出一根手指悬空 狠狠的虚戳他的脊梁骨。 就算不是真的戳到他 但也十分解气。 衍宸何等耳力 她的那点小动作又如何能瞒得过他的耳朵? 猛一挥臂将她的小手抓住 再一扯将她给扯到了身前手指不想要了? 音瑟吞了口唾沫 老实回答他想! 想就给我老老实实的走路! 哼了一声 衍宸霍地将她甩开。 音瑟踉踉跄跄的险些跌倒 赶紧扶了路旁的树干稳住身形 将那挺拔的背影放在肚子里腹诽了一百遍。 又走了几十步 就进了一小片林子 林子当中有个空地 音瑟认得这个地方 但不知是用来做什么的 现在看来 应该是衍宸的另外一个练功基地。 他先是温习之前的所有招式 看得音瑟哈欠连连 这些招式他每日都要重复 连她都能记得他的下一剑该刺向哪里 下一招该怎么摆姿势 如此反复 他也不嫌累得慌。 待温习了一遍之后 他方命音瑟念出新的招式口诀。 音瑟矮身靠在一棵树干上 一个劲儿的打哈欠 上下眼皮不停的打架 背出来的西也是模模糊糊 连她自己都不晓得对还是不对 有时甚至打起了盹而突然就没了声音 气得衍宸一顿乱吼。 他吼一声 音瑟激灵清醒一回 但一会儿他钻心研习时 她又昏昏欲睡 若不是她对他有用 只怕他早已将她扔出墙外。 这会儿他将她念过的口诀琢磨了通透 等着她的下文 她又没了动静 惹得他脸暴青筋 忍无可忍之下 脚下迅速滑动 并伸出一手直扣向她的咽喉。 音瑟刚刚睡过去 忽感到一股劲风扑面而来 睁眼看到前头人影晃动 急忙站起了身体想要抗拒。 可是衍宸速度之快 哪里可以给她抵抗的时间?在她睁眼之时 他已经到了她面前。 只是他原本是扣抓她咽喉的手 因她的挺身直立而抓错了部位 在来不及更改方向之前 已经紧紧的握上了她的左胸。 夏日衣衫稀薄 他掌上的温度很快透过衣料熨烫上她的相互之间的触感 让彼此浑身一震 僵硬得一动不动。 衍宸虽然看不见对方 但他可不是不懂情事的稚儿 那手中娇软他岂会不知是什么? 僵持了片刻 他缓缓收回手 本来满脑子的剑招都被这突来的变故搅得成了一团浆糊 一甩袍袖 二话不说地快步出了林子。 音瑟靠在树上呆愣了半晌 在听不到他的脚步声后 僵直的身子才缓缓放松 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胸 那被他捏过的衣襟仍然皱在一处 提醒着刚才发生的都是真的。 口里喃喃念道: 一大清早被袭胸 这算是什么事儿? 正文 第九十三章 迁怒于他人 衍宸一路上怒气腾腾 离那林子越远就越觉得烦躁 行动之处带起风沙阵阵 吓得路旁的打扫丫鬟战战兢兢。 凝雪!凝雪! 他边走边喊 哐啷一声推 门。 门外急急忙忙跑过来一个小丫鬟 被他的样子吓得脸色苍白 哆嗦着道: 公、公子 凝、凝雪姐 她、她 衍宸猛一转身坐上椅子啪 的一声拍上桌案凝雪怎么了? 凝、凝雪姐病、病了 所、所以 今早我、我来、伺、伺候、公 衍宸听得不耐烦 扬手将她打断 沉声命令一刻钟内将早饭送到! 小丫鬟轻 了一声 又意识到自己失礼 赶紧捂住嘴不再出声 领命而去。 公子每日的早饭时间比这要晚上半个时辰 此时突然叫她去弄早饭 哪里来得及 一边急得团团转 一边又赶紧叫人帮忙。 再说音瑟在林子里等了一会儿 却不见衍宸回来 又觉得晨风太冷 便决定不再等下去 而是前去找他。 远远的就听到他的房间里传来训骂声。 我不是说一刻钟内送到吗?两刻钟过去了 怎么还不送来? 音瑟怔了一下 但旋即明白是狮子又怒吼了 此时他在气头上 她还是不要去招惹的好 撇一撇嘴正要扭头回去 身子就被后面的人给撞得一个趔趄。 那人也顾不得撞到了谁 一面催促着后头 快点儿一面小跑着行进。 音瑟站直了身 朝那几个从她身边经过的丫鬟看了看 已经了然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这饭送晚了一刻钟 衍宸会怎么处罚她们?难道也像对她一样 将她们的手腕弄脱臼?还是如同传闻中所说 直接断了她们的胳膊? 虽然有些好奇 但左右一想还是别去看的好 所谓好奇害死猫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就在她再次扭身准备回去的时候 屋子里传来 叮叮当当 的盘碟碎裂之声 音瑟 呵 地抽了口气 看来他这火发的不小。 叮当声一止 紧接着就是他的咆哮我今日不吃燕窝! 底下无人敢接话 片刻不知是谁大着胆子问: 那公子想、想吃些什么? 哼 若是吃些什么都要来问我 还要你们做什么!滚 都给我滚出去!滚去重新做! 这一声之后 两个丫鬟走了出来 急急的朝音瑟这头跑来 跑得慢的在后头道: 还好我又准备了一份银耳粥 我腿脚慢 你快些去拿来! 音瑟目视着两人一前一后从她身前经过 咬着嘴唇摇摇头 觉得她们伺候衍宸还真是命苦。 一会儿的功夫 那两个丫鬟又匆匆的赶了回来 端着粥碗快步进了屋。 音瑟竖着耳朵听着 没听到衍宸发飙的声音 嘴角微勾 看来这次那丫鬟是赌对了。 可她的笑也就持续了那么几秒 衍宸那七级咆哮又响了起来这粥冷了 给我重做!一刻钟做不好 你们今日统统都别想吃饭! 呵 这人还真是蛮不讲理! 音瑟抱了手臂听着 心里颇为不爽 见过不讲理的 没见过他这么不讲理的 不带这么玩儿人的! 脑子一人就容易冲动 音瑟此时就是。 手臂一伸 拦住那哭哭啼啼的丫鬟的去路 将那碗依然热得冒气的粥截了下来。 你、你、你要做什么? 丫鬟惊讶的抬头看她 显得不知所措。 音瑟友善地拍了拍她的肩这个早点 我来替你送! 说完 就将那碗粥又原封不动地端了回去。 衍宸听到来人的脚步声 以为那丫鬟这么快就回来了 正要发难 却霍然听出那脚步声所属之人为谁 一时眉头皱得更紧。 音瑟适才思想短路 冲动之下接了那碗烫手山芋 此时方想起打怵 但既然揽了这瓷器活儿 咱就得弄出那金刚钻 咬一咬牙 就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我有叫你来吗?我现在不想练剑! 她前脚刚跨进门 他就劈头盖脸地吼了她一句。 音瑟知道硬碰硬铁定没好处 但太软了自己又下不了台 回身看看那几个丫鬟都在瞧着她 便吸了口气 端着碗上前公子! 你怎么还不走?难道也想跟着受罚不成? 如果她想没事找罪受 他乐得成全。 音瑟浅浅一笑 尽量柔着声道: 公子 银耳粥清肺 内里的莲子更是降火的上品 夏日炎热 今日只怕又是个暑天 再也没有比这更适合此季食用的早点了! 顿了一顿 她继续道: 公子这几日劳于钻习天子剑 可能肝火虚盛 依我看 这粥太热也未必是好 此时温度适中 刚好适合服食。 音瑟等了等 等他说话 但衍宸只是紧皱眉头 不言语。 音瑟微微扭头看向后方的丫鬟 面子上开始有些挂不住了 口气也不似刚刚那么温柔公子若是不想吃 就赏给我好了 这么好的西 不吃可是浪费了! 浪费? 衍宸动了动唇角哼 即使浪费了你也没资格吃! 衍宸话一出 后头有人憋不住了 开始小声咳嗽 似是忍笑 音瑟脸上 唰 的一红 用恼又气 退后一步 抓起桌上的汤匙 舀了口粥就放进了嘴里。 她的这一举动将所有人都给惊了住 当然 除了看不到的衍宸。 音瑟一边将粥塞进嘴里 一边语气生硬地道: 公子有没有听过这样一首诗:锄禾日当午 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 粒粒皆辛苦! 衍宸神情一肃 这首诗的含义不言而喻 令他到口的斥责话语愣是没说出来。 音瑟依然一勺一勺的囫囵吞枣公子出身富贵 即使不知晓农民的艰辛 难道也不懂得浪费可耻的道理吗?公子知不知道 整个天凤王朝4000万人口 如果我们每人每天浪费一粒米 就够一个人吃7年 够7个人吃一年 够2666个人吃一天!如果每人每天浪费一粒 浪费一年 就是29万公斤!按每家人4亩田计算 我们浪费了一年 将会有182户人家饿着肚子 没有饭吃!相反 如果将这浪费的粮食节省下来 又可以救活多少人?民以食为天 老天爷给了公子想尽荣华的身份 永远不用担心缺衣少食 公子真的应该珍惜! 话一说完 她将粥碗撴在了桌子上 扭身大步离去 衍宸听着他远行的脚步声 心里一片怅然。 她的话 让他想起了他的子民! 正文 第九十四章 性感是什么 一隔三日 衍宸居然一次也没再叫她陪着练剑 但也没想象中的将她惩罚 倒是奇了。 音瑟在 待得百无聊赖 摸摸腰腹 居然都胖了一圈 吓得她赶紧蹦了起来 这可不行 再这么下去 她非要成了 丸子第二不可。 减肥减肥 我要减肥! 急得在地上转了两转 最后拿定主意 拉 门就走了出去。 到了外头 她将坠地的裙摆提了起来 卷起一截掖进腰带 又将宽松的袖口裤腿用细绳勒紧 转动着手腕和脚踝 做着热身运动。 她决定 从此每天绕着卧梅居跑三圈 直到恢复她楚楚动人的小蛮腰为止! 做了几次深呼吸 又甩了甩腿脚 步子一迈蹭 地就蹿跑了出去。 这古代不如现代 没有人会跑步健美练瑜伽 由于长久不做运动 音瑟这一口气下来也只跑了三百米 累得她瘫成了一滩烂泥 倒在地上就起不来了。 你在做什么? 后头响起莫名的询问声 音瑟气喘连连 也顾不得仔细听辨声音的主人是谁 无力地挥了挥手道: 跑、跑步! 跑步?跑什么步? 音瑟将两手捏住脚踝 向前弓着身子 好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跑步减肥! 减肥? 后面的声音充满讶惑 片刻嘲笑了起来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还要减肥?还真是不想嫁了! 一听这话 音瑟不高兴了 将头一昂粗着气道: 谁说瘦子就嫁不出去了?哼 就这么个鬼地方审美颠倒 不懂得欣赏 偏要指鹿为马!在我们那里 大眼小脸、柳腰清瘦的姑娘不知道有多吃香!看这儿—— 说着 就将衣领微微扯了开看到没 这叫锁骨 瘦子才会有的锁骨 有了锁骨才叫性感 我们那里的女孩儿满大街的晒性感 一个比一个漂亮 一个比一个勾人! 性感勾人? 身后的人喃喃念了句 对性感 一词似懂非懂 突然一步上前 抬手欺上音瑟的衣领既然这样 就让我看看什么叫做性感! .感就是—— —— 音瑟仍然啰啰嗦嗦的在发表自己的感慨 忽而感到一个温暖却又粗糙的西伸进了她的衣领 吓得她一声大叫就跳了起来 你干什么? 音瑟一手捏紧衣领 转身就要大骂是谁这么缺德 却在看清来人时怔得降低了音量萧是你? 萧烬微一斜唇 将手从她领间撤了出来 拇指指腹在眼前一一轻划过其他指端 睨着她道: 果然有锁骨! 音瑟想起方才被他的手掌触摸的感觉 浑身打了隔激灵 脸上更是不受控制地飞起了霞红 赶紧松手转身整理衣衫 将掖在腰带里的裙子下摆给拽了出来。 萧烬愕然地看着她拉出裙子 又打开绑缚手脚的麻绳 简直不敢相信这该是一个姑娘家所为 更何况 这姑娘曾经还是个千金小姐。 你这 怔过之后 他忍不住发笑 也亏她想得出来 否则跑不了几步她就已经被那裙摆给绊倒了。 音瑟回过头来 看到他脸上那轻讽的笑意 用力地咳了一声我这是为了方便! 萧烬不无赞同地点点头确实!不过 就是难看了点儿! 她当然知道难看 好好的大姑娘 谁愿意把裙子撩起来跑步给人看?她这不是没办法么?真是后悔 悔到肠子都有点儿发青了 早知道当初就好好学瑜伽 动作漂亮姿势又美 保证看得这个 人眼珠子都能掉出来! 心里虽然这么想 可嘴上却不愿意承认这叫运动美 就跟宸公子练剑是一个道理! 这话又招来萧烬的一阵嘲笑 其实萧烬只是觉得好笑而已 是音瑟强行将那笑篡改而成嘲笑。 所以看见他笑 她就冷了脸 狠狠乜了他一眼就准备离开 看来跑步行不通 没一会儿她就趴下了 还是得找别的法子减肥才行。 我来找衍宸切磋 你也一同去吧! 萧烬开口将她叫住。 他是主子 她是下人 她无法推拒他的命令跟要求 只得闷声答应。 衍宸的剑法练到了第几层? 走在前面 他侧头问她。 音瑟想了一想 摇头道: 这个我不懂 我只知道那剑谱已经背完了一半! 嗯背完了一半 也差不多三四层了! 萧烬算着 舒爽一笑看向音瑟看来当初选你是选对了! 音瑟何曾见过萧烬这般笑过?一愣之下竟然失了神! 他本就生得好看 双目星灿 鼻梁俊挺 下颌削尖 这一笑之下更是为那整张脸添上了色彩 适逢傍晚 夕阳余韵罩在他的周身 朦胧当中就仿似那林间的精灵 鲜活而明媚 惹人移不开眼。 萧烬见她神色异样 敛眉低问: 怎么? 音瑟薄叹一口 小声道: 如果你是女子 当可以祸国殃民了! 说完又觉得不对 这里本就男女同尊 按照现在女皇当位来说 男子才能祸国殃民。 萧烬的笑容在嘴边僵挂了那么片刻 而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捏起她的下颌在她颊边淡淡吞吐你这形容 倒是特别! 是吗? 音瑟也不躲 就任他捏着 也随她而笑 挑衅地道: 我还有更特别的 烬公子可想听? 萧烬将眉梢一挑 虚着声音道: 下次再说!一次说光了 ,岂不是无趣? 音瑟嘴角抽搐了阵 不再答话。 两人一前一后的调笑说话 没一会儿功夫就到了衍宸那里。 他似是知道萧烬要来 一早就叫凝雪备了好酒在花园当中 并留下一个丫鬟告知萧烬 他在花园等他。 于是音瑟又跟着萧烬一起到了花园。 正文 第九十五章 痛快与痛苦 衍宸正坐在亭内的石桌旁 听得有人前来 脸上挂起了笑你迟了半刻! 萧烬用眼角余光瞄了眼音瑟路上看到有人在晒 感 所以就耽搁了!我先自罚三杯! 音瑟闻言 脸又“腾” 地红了 赶紧转身拍了拍 真是受不了这张脸 没事儿老红什么。 衍宸伸手按住萧烬的手腕不急!你我先自切磋一番 再来煮酒论事! 萧烬略略收回手 低眉短声道: 好! 此字一落 二人立时腾空跃起 就在桌旁对打了起来 全然不顾旁边下人的错愕。 音瑟还没从脸红中缓过神来 那头就开始斗上了 更让人郁闷的是 他们两个就在她的旁边绕来绕去 弄得她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 只觉得眼花缭乱什么都看不清楚 更分不清到底左边是谁右边又是谁。 音瑟很想伸手护住脸 可是每次刚一将手提上来 准被一股掌风给劈下 弄得手腕生疼 没有办法 她只能闭着眼睛祈祷 祈祷这二位大爷可千万悠着点儿 别打到她的脸 就算她不靠着脸吃饭 但树还是要皮的 ! 而凝雪和另外一个丫鬟 则担心他们会将那一桌子酒菜掀翻 若是那样 可就苦了她们了。 每个人都各有心思 除了那两个沉醉其中的男人 人人都在期待这场切磋快点儿结束。 过了足足半个时辰 这二人方停了下来 彼此双臂一搭 大笑着同去饮酒 边饮边呼着 痛快 。 她们是痛快了 音瑟就是痛苦了。 看那两个人虽然对打了这么久 可脸上没有一滴汗水 她却惨了 被围在中央弄出了一身的臭汗 倒是可以脱水减肥了。 二人一阵豪饮 待得到了半酣 衍宸突然屏退了其他人 并令她留下 音瑟明白 他这是想学习新的招式。 当下就挑了个空场大的地方走了过去 离他远些方开始背诵 没特殊原因 就是想离他们远点儿 否则一会儿又要拿她当拦! 衍宸就借着月光和酒劲练了起来 丝毫不见马虎。 而萧烬则在这时离开了花园 并说两刻钟后回来 虽然衍宸并没有避讳着他 但这或许就是君子之交 不该听的自不会听 不该学的更不能去学。 萧烬离开不久之后 就从别处传来悠悠琴声 是音瑟这个现代人不曾听闻过的古曲 煞是好听。 音瑟因这琴声而走了几次神 本以为衍宸又会不高兴 不想他却在最后说了一句: 萧烬的琴音 无人能不被吸引! 言下之意 就是他也被吸引了 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他也就不能去责怪音瑟。 这时音瑟才知晓 原来萧烬是去弹琴了 她没想到 萧烬居然还有这么一手 人才! 再后来 萧烬抱着琴过来 衍宸就在他的琴声当中舞剑 那琴声剑舞看得音瑟连连赞叹 如果他们是一男一女 该是多么的登对! 只可惜他们都是直男 并且掰弯的可能 不大。 月上中天的时候 两人重新坐上了酒桌 并吩咐丫鬟重新填酒布菜。 音瑟曾经听说过喝酒拉锯战 却没有亲眼看过 这次算是见识了。 如此良辰 若有歌舞助兴 当是更妙! 萧烬喝得开怀 提议道。 衍宸一听也来了兴致那不如叫凝雪过来唱曲儿 你我二人似是已经许久未这般享受过了 哈哈! 哈哈哈!是也 是也! 音瑟抱了手臂 觉得一阵恶寒 这两个人看来是喝得差不多了 瞧 都想起了要听曲儿 连之乎者也都出来了 已离喝高不远矣。 衍宸挥手叫了凝雪过来 凝雪就叫人取了琵琶给她 而后叮叮当当的就弹唱了起来。 古时的歌曲哼哼呀呀 基本都是一个调调的 音瑟也听不出个所以然 便无趣地在一边揉起了耳朵。 凝雪的歌曲唱来唱去都是那么几首 因为她是丫鬟而并非伶人 所以也不会有太多花样 这听得多了也就腻了。 萧烬放下酒杯看向一旁的音瑟 看得出她也失了兴趣 正想调侃她一番 却赫然眼睛一亮 眸底邪气肆起 对着凝雪道: 你先下去吧! 凝雪唱到一半被喝止 有些悻悻地退了去 衍宸见萧烬发话 也不阻拦。 音瑟见唱腔停了 呼了口气 也跟着停下揉耳朵。 音瑟! 萧烬叫她你可会唱什么曲子? 衍宸这才明白萧烬的用意 便也将耳侧向音瑟一方 似是很感兴趣。 音瑟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 哪有人不会唱歌的?不过小姐她今天不想唱! 便清了清嗓子道: 今日喉咙不舒服 就不给二位公子扫兴了! 衍宸哼了一声 脸上带了失望你不唱 才是扫兴! 再看萧烬也是如此 音瑟左右一琢磨 就又开口道: 不如我给公子们讲个故事吧! 故事? 萧烬突地一笑你怎知你的故事我与衍宸可爱听? 我不知道公子们爱听什么故事 但我想 我的故事公子们或者会感兴趣! 凭直觉 萧烬和衍宸都不会是凡夫俗子 所以 那些机关谋略 他们铁定会喜欢。 哦? 萧烬伸出食指抚了抚 的鼻梁 略显醉态地道: 那你先说来听听 如果说的不好 可是要罚酒的!衍宸 你认为如何? 你说怎样就怎样! 衍宸倒是极其配合他。 音瑟心里犯嘀咕 这两个一丘之貉 听完了曲子 又要开始调戏丫鬟了 再下来是不是搂着醉倒的丫鬟颠鸾倒凤? 我给公子们讲的故事 名为《三十九计》! 三十九计? 果然 萧烬一听 眸子就灿烂了起来 就连衍宸那无光的眼睛里也有了波动。 音瑟点点头三十九计!就是三十九个克敌制胜的计策 由三十九个故事组成 每一个故事 都可以引申而出一个计谋来! 正文 第九十六章 池里的男人 萧烬正了神色 看了眼衍宸 语气也不若方才那般连讥带笑你且说几个来听听! 这三十九计里面 有一些简单的计谋他们肯定知晓 所以音瑟就捡了几个自己记得而且她认为比较精彩的故事印在心里。 今日就讲一个连环计! 她言语铿锵 倒有几分说评书的模样 就是缺了那一块惊堂木。 连环计的故事 当以三国里的王允将美女貂蝉嫁于吕布 后又献与董卓 借吕布之手除董卓为最佳。 音瑟这辈子最爱做的事儿就是看小说 不管世界名著还是络长篇 只要是属于她的狩猎范围内的 她都绝不会放过。 所以 这时候讲起故事 情节是手到擒来 不仅能将原文给讲明白 还能添花种树地给描绘得更有声色。 这边她讲得起劲儿 那头的两人更是听得入迷。 待讲完之后 她给两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二位公子 讲完了! 直到她开口说话 那两人才从故事中回神 彼此轻吐了口气。 但衍宸的感触明显比萧烬更大 只见他抿了抿唇 沉声道: 酒误事 色误国! 音瑟完全赞同地点头吃酒误事为小 美色误国则大了! 此话一出 衍宸的身子明显地开始僵硬 脸上原本就刚毅的棱角更是凸显出了一股肃杀。 萧烬见状 也是眉头一皱 旋即赶紧化解气氛你这故事本公子听了不觉得有趣 所以 你得罚酒! 为什么要罚酒?你刚刚明明 音瑟一脸的诧异 这家伙分明是听得入迷 怎么突然变卦? 但见衍宸的神色 似乎感觉到了哪里不对 可她又不知原因在哪里 却是下意识地将说了一半的话吞了回去 狠狠瞪了萧烬一眼 随手抄起一个酒杯 一口喝了进去。 一股辛辣入喉 呛得音瑟想咳嗽 却是忍了住。 说实话 白酒的口味真的不咋地 不晓得那些个当官的当老板的为什么都喜欢喝?感觉就是凉白开里加了点儿辣椒! 萧烬看了看面前的空杯子 愣了住 因为音瑟是将他杯中的酒给喝光了 而那酒 他适才还啜了一口。 音瑟被罚喝酒 有些不服气 琢磨着非得灌他几杯下去 就道: 两位公子光是喝酒多无聊 不如你们行酒令 我在旁边做见证! 行酒令? 萧烬望向衍宸 轻笑道: 倒是多年没玩儿了! 衍宸此时身子也不若方才那么僵硬 许多事情想了只是徒添烦恼 便举起酒杯一仰而尽好 我们就来行酒令!来人 上酒! 这两人就在音瑟的 好意撮合 下行起了酒令 可这个酒令却是跟练功习武有关的 音瑟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两人越喝越起劲 又叫音瑟说故事 音瑟无奈之下又讲了空城计和反间计 一直到了更声起 两人才摇摇晃晃地起身回房。 如此这般一来二去 萧烬每隔几日便会来与衍宸切磋 他们月下煮酒论剑 音瑟总是陪伴一旁 到得后来 竟也被准许与他们同桌而饮 同餐用饭 音瑟那三十九计也差不多被掏空了。 说来也奇了怪 音瑟私底下听小丫鬟说平常萧烬并不会来得这么勤 最近却不知怎了 频频来访 不过衍宸极是高兴 日日有所期盼 脸上笑容多了 对下人的责罚自然就少了 倒是皆大欢喜。 音瑟至此对衍宸的惧怕和芥蒂也渐渐淡化 其实也没什么 再暴躁的人他也是人 只要给他快乐 他也就暴躁不起来了。 ※※※ 这日夜里 音瑟去看望笗儿 回来的路上看月色大好 想起是十五 就一时高兴折身去了府里后院的荷塘 月色那么美 不赏真是可惜了。 这后院僻静 平常除了几个下人来扫扫灰尘树叶 基本上渺无人迹 可以说是被荒废了 音瑟偶尔会来这里散步 反正也没人 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所以一想到赏月 她就直接来了这里 那些个主子们用的花园池塘 她们下人没资格去的 不过她也不稀罕 还是这儿好。 音瑟沿着荷塘慢慢踱步 一边长吁短叹 一边无病 的想念上两首诗 可临时叫她自己作她又作不出来 就琢磨着古代文人的诗词 看看能不能组装出两句来。 她边走边想 走着走着就偏离了原来的方向 且越走越冷 直至冷得她打哆嗦 才意识到了不对。 一回身荷塘不见了 面前倒是有了另一个池子 那冷气就是从这池子里冒出来的 倒是令音瑟诧异。 按理说如今是夏季 池水不该这么寒冷 真是奇了。 音瑟又绕着池子转了转 也忘了要吟诗作赋一事 赫然眼睛一亮 想到一点 除非是这池子里的水是活水有源头 而那源头则水寒 所以这里的水也是冷的。 音瑟正为自己想通这个道理而欣喜 忽然池水 哗啦 乍响 似是有什么西破水而出 音瑟还没看清从水中出来的为何物 只觉脚踝一紧 是被什么西给握住 而后一股颇大的拉力将她的身子猛地拉向前 紧接着 扑通 一声 她就掉进了冰冷的水里。 池水冷得让人忍不住发抖 她想用手拨水划向岸边 可是身子被箍得死紧 想挣扎都难。 救 她的一声救命还没等说出口 嘴唇就被一个冰凉但柔软的西给堵了住。 音瑟的整个人都浸在水里 头部无法露出水面便睁不开眼睛 不能视物只能在口里发出 呜呜 的抗拒。 直到那冰冷的软体里伸出一条滚烫的火舌 而那火舌又强行地撬开她的牙齿 音瑟才如从噩梦中惊醒 这感觉告诉她 那紧搂着她的不是什么西 而是一个人 一个男人! —————— 大家做好准备了么?面巾纸手绢儿垃圾桶。。。音瑟小妞要失.身了。。。我已经准备好了锅盖和雨衣 抵挡烂柿子臭白菜。。。 正文 第九十七章 湿身啊湿身 这人水中的闭气功夫相当厉害 竟然可以长时间的不露出水面 但音瑟却不行 若不是靠着他口内踱过来的气息 她只怕早已因缺氧而晕厥。 池水的寒冷将她的整个身体浸得冰凉 可对面的男人的体温却是异常火热 就算那池水再冷 都无法将他身上正腾腾蹿烧的火苗浇熄。 音瑟无法动弹 只能凭借他的那口气吊在那里 最后连抵抗的 呜呜 声都发不出了。 感觉到那男人腾出一只手伸向她的腰间 猛一用力扯断她的腰带 之后三下五除二就剥掉了她的衣服。 在他去拉扯她的亵裤的时候 便放开了对她双腿的束缚 音瑟意识清晰 感知到他的动作 又运起了力气在水中摆着双脚去踢他 以不让他得逞。 男人微微有些怒意 一把扣住她的单肩 而后向上一提 将她的头提出了水面。 可是还未等音瑟喘息平稳 更来不及睁眼去看他是谁 就已被他用力一拨给拨转了方向 成着背对他的姿势。 接着 双手迅速被他一手抓住反握于身后 而后身子由于背后的推力猛然前倾 直接撞上冰冷的池壁。 咳咳咳 音瑟猛烈的咳嗽 想开口喊救命 却一张开就是那止也止不住的咳嗽声。 男子的身体紧跟着欺上 伸手就要继续扯她的亵裤 音瑟惊得一悚 赶紧将双腿打叉合拢。 男人用力拉扯 音瑟也拼力的边咳边抵抗 惹得他一声低吼 瞬间发力将那亵裤给撕了个粉碎。 音瑟 “呵” 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脑袋 “嗡” 的一声完全失去了思考的意识 男人则顺势又撕掉了她的抹胸 登时 音瑟整个人便完全赤裸。 放放 音瑟脑子里一团浆糊 肺里的空气仍是不够呼吸 想喊叫却又发不出太大声响。 可是恁她再意识混乱 也知道了危险的逼近 便卯足了力气准备一次大喊。 谁知那男人早已获知她的想法 抽出一手将她的嘴捂住 而另一只手则袭上了她胸前的娇柔。 男人的手滚烫如火 将音瑟熨得一阵颤抖 第一次与男人如此接近 这感觉忽然让她无所适从。 手里的温软让男人舒服低叹 那叹音沙哑 融融灌进她的耳膜.感得让她的身子更加柔软无力。 男人的唇贴上她的耳廓 一路缠绵蜿蜒左右 极尽挑逗的能事。 音瑟原本就混杂的思维更加的搅乱如麻 呼救又呼不得 抗拒又完全是卵击石头 难道就这么要失了身不成? 她刚刚这么一想 那男人的手就已经滑向了不该探寻的 地 音瑟眸子霍地睁大 第一反应就是两个字:完了! 果然 不出片刻 他低吼一声 身子霍地一沉 便将他的灼热毫无怜惜地沉进了她的温柔。 那痛与快乐瞬间交织 伴着身后男人的粗喘 一波一波的向她侵袭 波涛汹涌澎湃 只恨不得能将她吮噬 将她毁灭 甚至将她吞食入腹。 天地开始旋转 视觉渐渐模糊 从未体验过的情潮将她抗拒着的心湖彻底打翻。 已不知何时 他的手松开了她的唇 可是她却早已忘记了呼叫 从她唇中逸出的全是荡魂的音符。 男人被她的这剂猛药激得更加疯狂 一次又一次的带她登上极乐顶峰 ※※※ 音瑟醒过来的时候 身边已空无一人 仿佛刚刚的一场疯狂不过是个噩梦 醒来后惊了一身冷汗 仅此而已。 可那紧靠在石壁上的光裸躯体 那飘荡在水上的破碎衣衫 都在狠狠的提醒她 那梦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她或者很想哭 可却一声也哭不出来 只愣愣的盯着池水上的衣服碎片 久久而没有任何思绪。 直到冷水几乎将她的身体冻僵 那沁骨的寒冷才唤回了她的一丝丝神智 慢慢的从水中爬上岸 将身子缩成一团 微风吹过 更是令她心思冰凉。 瞥眼瞧见身旁放了一件衣服 她眸光一缩 咬着唇不让自己有过多的颤抖 拾起那衣服慢慢的穿在了身上。 一路跌撞颠簸 没有方向的胡奔乱撞 就完全找不到南北的闯进了离荷塘最近的汀兰水榭。 楼雨过也刚从外头回来 听到身后杂乱的脚步声 揪了揪眉回头去看 却不期然对上了一双空洞无神的大眼。 音瑟根本对自己所到之处毫无感知 也完全没有注意到前方有人 就歪斜着身子从他身边擦过 将他撞了个趔趄仍是没有丝毫反应。 楼雨过猛然惊觉不对 一把将她兀自向前的身子给拉住 叫了声: 音瑟! 音瑟似是听不到有人叫她 也不管他的拉扯仍自前行。 楼雨过左脚一跨 转到前方将她拦住你这是怎么了? 音瑟盯着眼前酒红的衣衫 慢慢抬头看向他如画的眉目 想起了他是谁 喉咙一哽就要哭泣 却强自忍住。 你你怎么穿成这样? 楼雨过看出了她的不对 眉眼扫过她周身 有了某种不好的预感 却又不敢确定。 音瑟咬着牙一话不说 只是紧紧盯着他 可是越来越僵硬的身体已经出卖了她强装而出的坚韧。 楼雨过将眉头拧得层峦叠嶂 目光一瞥间赫然看到了她颈间的红痕 抽手将她的衣领霍地扯开这是什么? 但话一出口后 他立时明白了过来 再看她闪烁的大眼已经蒙了层层水雾 叫他看不清楚那双眼里藏有的内容 或者惊恐 或者哀伤。 猛吸口气 他吞咽了一口唾液 将她的衣领慢慢合上 而后陡一弯身 将她拦腰抱起 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只听他轻轻一叹没事了! 耳朵里灌入这句话 让音瑟再也遮掩不住脆弱 窝进他怀里 大哭了起来 正文 第九十八章 用力的哭过 音瑟的哭声惹来周围下人的窥视 楼雨过没心思去理会 吩咐丫鬟下去煮浴汤 她虽然不知道她怎么会浑身湿漉漉的跑过来 但她冰冷的身.体告诉他 她必须用热水沐浴 否则一定会因着凉而得风寒。 本想将她放在床上 可她死死拉着他的衣袖不放手 只得由她抱着 他则坐在了床沿。 他虽然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对她如此 但在这王府之内 有些事情是不能问的。 音瑟的遭遇让他想起了上一次面对凤袭柠 如果不是她想办法阻止 他也许就如现在的她一样 虽然他不是女人不会像她一般哭泣落魄 但他们心里的痛楚 或该相同。 所以看着音瑟这个样子 他的心里也很不好受。 音瑟哭声不断 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慰 便由着她哭 是谁说过泪水能淡化哀伤 即使不能削除 至少能让痛楚减少也好。 过了不多时 丫鬟搬了浴桶和热水进来 楼雨过拍了拍她的肩 轻声道: 你身子太冷 需要泡个热水澡! 音瑟不说话也不点头 除了哭泣声变小 一切依旧。 楼雨过叹了口气 手指摸上她湿濡的发端 微一用力将她抱离床榻 并吩咐旁边站着的丫鬟叫人一直烧水 我随时需要随时送到! 丫鬟答应一声下去了。 楼雨过抱着音瑟靠近浴桶 单手将她抛进桶内 虽然是用抛的但力道却掌握得刚刚好 确保不会弄痛她丝毫 而也就在这同时 他另外一只手将她身上那件男人的袍子一抽 顷刻抽离了她的身.体。 音瑟的身子沾上热水 立时打起了寒噤 但只是片刻 那温暖的水汽便将她包围 热度渐渐渗进她的皮肤 逐步唤回她的神志。 微微侧头看向楼雨过 他没有说话 更没有丝毫不屑或质疑的神情 心底一松 将身子一沉 整个头都浸入了水中。 音瑟? 楼雨过一惊 急忙跑上了前 以为她要做什么 但当到了桶边又兀自松气 自己真是大惊小怪了 只是个浴桶而已 她不会有事。 音瑟将脸埋入水中 伸手狠狠揉搓着脸庞 待抬头时 已是看不到脸上的泪痕 除了那双稍嫌红肿的眼睛还在证明着 她曾用力哭过。 谢谢 我不会虐待自己! 她淡淡的说着 声音因哭泣而有些嘶哑 可却听不出丝毫的脆弱。 楼雨过又是一惊 自然没有想到只这么短短的刹那 她就可以恢复得如此坚强 这让他难以置信 不 怀疑地看向她的侧脸 想看看她是不是在强装着什么。 音瑟在浴桶里转了身 正面对着他 烛火下桶内水色漆黑 看不到内里虚实 所以她也无需遮掩打扰你了 抱歉! 楼雨过却没她那么从容淡定 愣愣地道: 你 麻烦过公子找件女子的衣服给我! 她依然口气冷淡。 楼雨过一顿嗯!但你需要再泡上一会儿 否则会染风寒! 音瑟摇头不会的 我自己心里有数! 见她如此 楼雨过也不敢强求 便叫丫鬟送了套干净衣服过来 放在桶边的凳上 而后背过了身不再看她。 音瑟看着他秀挺的背影 唇角艰难地挂起一丝苦笑 被一个陌生男人占了身子 自己甚至都不知他长得是个什么样子 世上还有比这更荒谬的事吗?如果那男人换成眼前这个熟识的人 不知她会怎样?也许会恨他 也许会一刀切了他 但总好过如今 连难过伤心都谈不上 更遑论恨?即使是恨 她该恨谁?呵 没有恨的对象 她这恨 她这忧伤又从何谈起? 娶了软巾将身子擦拭干净 而后跨出浴桶 并不着急地慢慢将那层层叠叠的衣服穿好。 好了! 待一切妥当 她站在他身后道。 楼雨过扭回身拧眉看她 想说什么又吞了回去 只道: 我已经吩咐下去给你熬了参汤 你且喝了再走! 音瑟哪里有心思喝什么汤 但而今他的好意她怎也无法拒绝 便乖顺地点头 走到桌边坐了下去 转脸静静地看向黑漆的窗外。 他是谁? 终于忍不住 他还是问出了口。 音瑟无言 半晌对着窗外摇了摇头是个混蛋! 那声音虽轻 可里面包含了多少愤怒 楼雨过不会听不出 他闭了闭眼 也不再开口说话。 丫鬟送来参汤 端给楼雨过 楼雨过又亲手递到音瑟面前 音瑟没有说什么 木然地将汤碗接过 也不管是否热烫 咕咚咕咚就一口喝了下去。 楼雨过本想阻止 叫她等稍冷再喝 可是迟了一步 只得由着她去。 音瑟将参汤喝得见了底 还将碗倒扣过来给他看 而后僵硬地扯了扯唇角 起身就要离开。 楼雨过有些不放心 在她前脚已跨出门后 急忙道: 等等! 音瑟回过头来 他收回伸出的手我送你! 音瑟眨了眨眼 难道怕她自杀不成?她还没有傻到那种地步! 脸上露了个讽笑 就要转身 可忽然头脑眩晕 她急忙伸手去扶门框 也不知扶没有扶得住 只觉眼前一黑 顷刻间就不省人事。 楼雨过正要向前 见她向旁栽去 急忙挺步 伸臂将她揽过 一探额头 霍然惊悚 她额上烫极 已是发起了高烧。 急忙将她抱进房内 吩咐丫鬟去打冷水 再取一瓶酒加水稀释。 他毕竟曾是江湖中人 总懂得一些常用治病救急的措施。 待丫鬟将一切需要的西送来 他挥退所有下人 将她翻转趴在床.上 并将她的上衫退去 然后用稀释后的酒水擦拭她的背部 来回做了数遍之后才将她的衣服合拢穿回 又让其正面朝上 用冷水浸湿毛巾给她做冷敷。 如此反复 直至四更天 音瑟身上的温度方多少不似初始之时那么烫。 正文 第九十九章 梦中的幽魂 可是即便这样 也没能让楼雨过松下口气 因为她一直在发抖 身子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紧缩成团 口中迷迷糊糊的不断呓语 细细一听 说得全是个 冷 字。 但她身上的被子已是厚得不能再厚 他差不多把这房内能盖上的西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她却还是喊着冷。 最后无法 他只得脱掉外衣 也跳到了床.上 躺在她的身边 长臂伸至她的颈下 将她揽紧入怀。 如此这般可就苦了他了 累了一个晚上不说 大夏天的还要陪她压着那么多层的被子 刚躺下没多久 身上就已经汗湿。 而身旁那个滚烫的娇躯 找到了温暖的源地 更是拼了命的向他怀里钻 汲取着想要的热度 这么一来 楼雨过就更加无法入睡。 这身心同时的煎熬 让他差点就因透不过气而窒息过去 只盼着快些天亮 天一亮了 他就立马去找大夫。 音瑟迷迷糊糊中做了个梦 梦里一片氤氲 她走在茫茫水雾当中 潮湿水汽打在身上 风一吹 透心儿的凉。 隐隐听到雾气当中的某一角落 有女子咽咽的抽泣声 她就顺着那个方向寻了过去。 雾气迷蒙 可视度极低 她全是凭着感觉在走 每走一步心都哆嗦一下 生怕一脚不注意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西。 女子的哭声渐渐近了 雾气也开始变得稀薄 音瑟抱着肩膀有些害怕 左右看看越看越觉得阴森冷惧。 什么《聊斋》、《鬼吹灯》、《贞子》 统统在这个时候从她脑子里溜了出来 红黄蓝绿 仿佛有各色身影绕在她的周身。 音瑟愈来愈怕 就不敢再提步上前 狠一咬牙 扭头就朝着回路跑去。 ——你跑什么? 忽然一个声音在她背后冷幽幽地说着 那声音听来如此熟悉 竟令音瑟停顿住了脚步 心底霍然一悚 这声音怎么那么像她自己的? ——不要跑 叫你来是有话对你说! 音瑟身体瞬间僵直 却不敢回转身 只愣愣地问:是你带我来这里的?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不需要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有话问你! 音瑟一颗心上下乱跳 砰砰的声音仿佛想捣出胸腔:你是谁?怎么会与我有着同样的声音? ——你回过头来 不就知道了我是谁? 回头?看她?音瑟犹犹豫豫 既怕自己看到恐怖的西 又抵不住内心对那声音主人的窥探渴望 终于在瑟缩中渐渐回了头。 这一看 竟是惊得说不出一个字来 手脚僵直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可她如此聪明 怎会看不出她是谁? ——怎样?可认得我了? 叫她如何不认得?那面前的女子生得与她一模一样 若她猜得没错 她就是那个被她占了身子的灵魂! 音瑟脚下像有绳索在牵引 不受控制地朝她走了过去 待到了她面前 又伸出一手将她触摸 可是一摸之下.身子霍地前倾 竟是从她身.体之中穿了过去。 ——你摸不到我的 我只是一缕魂魄! 她的话印证了音瑟心中的想法 此时也不再有害怕之心 倒是惊奇居然能见到她:你找我? 那幽魂凄凄看了她一眼 点点头 却又泪眼婆娑。 ——我将你从八百年后招了过来 为的是能代替我与他继续前缘 可你你 音瑟错愕连连:你说什么?是你将我招到这里来的?我明明是被哮天犬 ——你确实是被哮天犬吓死的 可在投胎之时 却是我串通好他改写了你的命运!你本该是云诏国的公主 和亲嫁给铄王爷为侧妃! 她本是王妃命?还是铄王爷的妃?天哪!怎么阴错阳差成这个样子? 幽魂对她的惊诧仿佛视而不见 只说着自己知道的 自己想说的。 ——那云诏国的公主本该在三个月之前暴毙 而你刚好可以附上她的身体 不过我将你招来了这里 就扰乱了轮回宿命 导致了阎王至今都无法将她收回。我就是因为此才落得这般下场 孤魂一缕 永世不得投胎! 音瑟不敢置信地摇头:我凭什么相信你?这事情太荒谬! ——荒不荒谬你且走着看 我敢说 那云诏国的公主铁定活不过三个月!因为阎王若在三月内不将她收回 他就得受罚!还有 哮天犬也会被贬下凡 你早晚会遇上他! 音瑟将信将疑地看着她 眼里的惊讶已慢慢消失 却干涩一笑:哮天犬有二郎真君护着 即使贬下来也非富即贵吧! ——这就不是我关心的了! 音瑟看着眼前这个朦胧得虚幻的女人 看着她的眼泪仍自汩汩滑下脸庞 虽然一直同她说话 可却从未停止过流泪 那眼泪滚下她的两腮 却在滴落到半空的时候当空破碎 就好像一个人的梦 做到一半忽然幻灭 那感觉 真是真是生生的叫人 心疼。 音瑟于心里叹了口气 淡淡地道:你找我何事? 她不问还好 一问之下那幽魂眼里的泪水更多 她甚至都听到了泡沫碎裂的声响。 ——你为何如此不爱惜我的身体?居然平白叫人给玷污了你—— 那玷污 二字像一把大锤 狠狠捶上音瑟的心尖 骤然大喊:住口! 幽魂被她一喝 也有了些怒意 一步上前捏紧她的肩膀 死死的掐着。 ——你知不知道 我为了保住这身子的清白跟命运做了多少抗争?我原本可以有很多男侍 可我拒绝了皇上的恩赐 惹得皇上不快将那几个男子都杀了头!邻国的王爷将我看上 几欲非礼 我一怒之下就用皇上赏赐的金刀阉了他 结果害得家人几乎被满门抄斩!我做了这么多 都是为了他 为了给他一个清清白白的我。可你 你却这么不小心 就这样 正文 第一百章 除了一声叹 听着她又怒又泣的话语 音瑟甚至都忘了肩上的疼痛 尤其是她说到阉了邻国王爷一事 竟让她心中感叹 若不是真有缘 自己怎会就进到了她的身体?也许 她们的一些 情真的有些相似 因为如果换做是她 说不定也会如此! ——你说 你怎么对得起他! ?你怎么对得起他! 幽魂越说越激动 后来竟是抓着她的肩膀狠狠摇晃起来。 音瑟被她这一摇 摇得浑身疼痛 想抓住她的手却一碰之下还是虚空 无奈之下又喝了她一声:住手!不要再摇了!住手! 幽魂哪里肯听她的 仍是一边流泪一边捏着她 音瑟急了:你发什么神经我对不起谁了?我没有老公没有男朋友 我就算跟个男人XO又怎么地了 一.夜.情满大街都是 我能对不起谁?处.女膜值几个钱?只要是真正爱你的男人 谁会在乎那个?相反如果那个男人不爱你 你将它留着一辈子又有何用? 幽魂怔了怔 显然对她的话似懂非懂。 音瑟扭动肩膀想从她手中挣脱出来 边挣边道:你说的那个他是不是澹台梓煜?哼 居然还有脸来指责我 我不说你没用就不错了 被个男人耍得团团转 还傻乎乎想着他 你当他是珍宝 他当你是草芥 你的命怎么就那么贱?你有种阉了那个邻国王爷 怎么不连他也一起阉了?他这种男人留在世上就是祸害 祸害完你又去祸害那个什么凤清芷 哼 还想着干什么?纯粹是自个儿给自个儿找罪受! 幽魂神情更加激动 脚底竟然有些不稳 拼命地摇着头。 ——你胡说!胡说!梓煜不是这样的人 他不是! 音瑟咄咄逼人 一脸嘲讽之意 想刺激幽魂松开对她的钳制:他不是?他若不是 那这世上就不会再有负心汉! ——你、你 幽魂浑身都在颤抖 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那从她口中而出的冰寒凉气扑上音瑟的面颊 让人止不住的想哆嗦。 音瑟的牙齿被冷气激得上下磕碰 却咬着牙道:我怎么了?我说的都是事实!其实你知道 这根本都是事实 你只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幽魂突然发出一声嘶哑的喊叫 那喊叫听来毛骨悚然 正在音瑟后悔是不是刺激得太过之时 身子霍然被人提起 紧接着来到一处无底深渊 被猛然抛了出去。 音瑟吓得闭眼大喊 一惊 就醒了过来。 楼雨过半眯着双眼等待太阳升起 忽然听到她大喊一声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心底一悚 也忙坐起扣住她的肩头怎么了? 音瑟惊魂未定地大口喘息 手松开捂着的面颊 慢慢回头看向身边之人 咬着唇就哭了起来。 怎么又哭了?是不是做噩梦? 楼雨过拍了拍她的肩膀 迟疑了片刻 还是长臂一伸将她轻按在了怀里。 音瑟抽泣了那么一小会儿 才顶着喃喃的鼻音道: 还好只是个梦! 楼雨过伸手探上她的额头 眉目缩了缩还是有些烫 你再睡一会儿 天一亮我便去请大夫! 烫?什么烫? 音瑟还对自己生病一事毫无感知 他这么一说方伸手去摸了摸 额头果然火烫火烫的我发烧了? 嗯! 只淡淡答应了一声 他将她放平睡吧! 而后自己则起身下了地。 音瑟抄起衣袖擦了擦面颊和脖颈上的细汗 乖乖地躺了下去 侧着头看他下地穿衣穿鞋 关于夜里的情况已是猜到了七八分 想着他这一夜定是没睡好 心里不觉起了些波动。 楼雨过整理好自身 又回头看了看她 而后开门走了出去。 音瑟缓缓阖起双眼 目送着他的身影在门缝之中变窄 最后不见 心里五味杂陈 有百般滋味缠绕。 回想着那水中发生的一幕幕 她除了叹息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现在最想知道的 就是那个男人是谁! 可是铄王府的男人真是太多了 上到王爷公子 下到侍卫家丁 老老少少不下百人 叫她如何去查证? 但有句话说得好: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她相信只要那个人在铄王府存在着 她就一定能将他揪出来 然后——阉了他! 音瑟紧咬着银牙 心里做好了盘算 因发烧的缘故 晃眼的功夫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 是被旁边的动静给吵醒的。 只见床边做了个陌生的老头儿 年龄有五十岁开外 正闭眼捻须地给她把着脉搏 久久不说话。 音瑟看着他足足有一两分钟 便动了动手腕大夫! 正坐在窗边喝茶的楼雨过听到声音 便将头撇了过去醒了? 音瑟微微仰头才能看到他 道: 嗯! 而后又看了眼仍在捻须的老头儿 忍不住道: 大夫 我只是感冒发烧 不用诊了 你给我开点儿什么退烧的药吧! 老头儿终于睁开了眼 却斥了她一句胡说!什么感冒!你这明明是感染了风寒! 音瑟无力地将脸扭到床里翻白眼 那明明就是一个意思 是他自己少活了八百年 孤陋寡闻! 公子!老夫这就给 老头儿对着楼雨过 心知这床.上的人绝不是他的夫人 充其量是个侍妾 便琢磨着用词。 楼雨过接道: 要开药方是吗? 而后招手叫过立在门边的丫鬟去跟大夫拿药 再送大夫出门! 丫鬟低声答应 那老头儿也收拾了药箱 向楼雨过拱了拱手 而后猫着腰走了。 让你费心了! 音瑟感激地看向他待会儿拿了药 我便回卧梅居! 楼雨过走过来我已叫人通知了衍宸 等你的热度退了 便送你回去! 音瑟还想说什么 终是没说出口 只对他笑了一笑。 正文 第一零一章 怎么会是他 音瑟喝了药 又再昏睡了半天 醒来时已是未时 摸摸额头 头上的热度已经退去了。 掀开被子 半起身靠在墙壁上 扭头看向一旁 却见楼雨过正对着一件衣服发呆。 你在看什么? 她怔了一怔 那衣服好像是她昨夜穿过的 是那个男人放在池边的。 想着心里就一阵烦闷 再看那衣服时只觉得眼睛都跟着疼把那衣服扔了吧! 楼雨过没有理会她的话 反倒将那衣服拿了起来 而后朝她走了过来如果我没记错这衣服 你是穿过的! 说完有补充了一句不是指昨晚! 音瑟眉头一紧 盯着他捧过来的衣服我何时 话到一半却突然顿住 这衣服这衣服 楼雨过站在床边 将衣服在手中抖开 是件淡蓝的袍子我记得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你穿的就是它!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音瑟不敢置信地摇着头 这完全和她相像中的不搭边 那个人怎么会是他? 楼雨过直了直身子 秀逸的眉眼缩在了一处 沉声道: 贺兰楚凉? 音瑟仰头看他 还没有从那无法置信中缓过神来 半晌喃声道: 不是他! 不是? 这次换成楼雨过不能相信了 将那衣服反反复复又再看了看那这衣服如何解释? 音瑟闭了下眼睛 想咽下喉里哽着的西 可却无济于事 不再说话。 你知道是谁? 楼雨过将衣服一掷 掷向屏风。 音瑟还是没答他 耳畔响起的是那日萧烬说的话:这个我拿走 留在这里只会给你制造不必要的麻烦!而后 他将贺兰楚凉的衣服捏在了手中。 她如何也想不到那池中的人会是他 他明明对她毫无想法念头 记得刚刚穿过来的时候就是在他的床上 他还不是一把将她给扔了下去 那双看着她的眼睛虽然邪气四溢 却没有丝毫淫念 按照他的话说 他才不会饥不择食寒不择衣!对她这么个 “丑” 女人 他根本没兴趣! 可是 就如楼雨过所说 这件衣服该如何解释? 除非是萧烬派人将衣服送回了千灵阁 但她打死也不会相信池中人会是贺兰楚凉 第一他连上药都敢给她上 何况是对她做那种事?第二 铄王府守卫森严 他一个不懂武功的人 是无法凭空出现在这里的。 难道真的是萧烬吗?怎么会这样? 楼雨过目视她一脸的阴晴不定 将那上面写着的西都尽收眼底 那表情清清楚楚地告诉他:她已经知道了那男人是谁 却不愿意说! 所以 他断定 那男人的身份一定不一般!莫非是哪个偏院的人不成? 公子!公子! 气氛正尴尬的当儿 丫鬟的声音在门外恰当地响了起来。 楼雨过微微回身什么事? 没有他的准许 丫鬟也不敢随便开门 就站在门外道: 回公子 云诏国的特使来府上作客 王妃叫公子前去作陪! 知道了!去回王妃 我马上过去! 楼雨过话说得轻巧 可眸子里的一瞬落寞透出了他的不情愿。 丫鬟的唤声也将音瑟从冥想中拉回 见他也要出去 便从床.上站了起来 寻了鞋子穿在脚上我也该回卧梅居了 昨晚 谢谢你的照顾! 我欠了你一回 这不算什么! 他淡淡地道。 音瑟一怔 却没再接下去 转言道: 我们顺路 不如一起走? 楼雨过点点头 二人就并排出了汀兰水榭。 ※※※ 那边衍宸也接到了凤袭柠的通知 正在卧梅居大肆咆哮乒乒乓乓 地由内向外摔了一堆的西。 一个上好的青花瓷瓶滚到音瑟的脚底 音瑟蹲 拾了起来 却不料 瓷瓶本身已裂 她这一提 就整个从中央断开哗啦 碎了一地。 音瑟摇头叹了口气 可惜了 要是放在八百年后 这瓶子要值多少钱? 音瑟!音瑟! 她一抬头 是凝雪。 你总算回来了 快去劝劝公子! 凝雪拉了她的手就向里走。 音瑟急忙停住脚公子怎么了? 凝雪偷眼瞧了瞧里面 赶紧附耳小声道: 还不是因为王妃要公子去陪客?你也知道 咱们公子最不喜欢那样的场合 很少出院子的! 音瑟了然 原来是凤袭柠也叫衍宸去陪那个特使 已经叫了楼雨过 还叫衍宸做什么?猜想那个特使当是个女的 凤袭柠说不准是想跟人家炫耀炫耀! 公子不想去就不要去 谁也劝不动的! 衍宸的脾气 拗起来谁都没辙 更何况是她? 凝雪急得直搓手王妃下了命令 非要公子过去不可!音瑟 这院子里公子最疼的丫鬟就是你了 你去劝劝公子吧 王妃的命令是无法不从的! 疼?最疼?她什么时候成了衍宸最疼的人了?如果真说有点儿什么 那也是因为她会背诵他的剑谱 仅此而已。 公子不会听我的! 音瑟摇着头 她们误会了。 凝雪抓着她的手怎么会?自从你来了这里 公子的笑容都比以前多了 对待下人也不再那么苛刻 每次烬公子来都叫你陪着 我还亲眼瞧见你们一起共饮 欢欢笑笑的 你去说话 公子没准会听的! 看看凝雪的神情 她就能猜到 她和衍宸之间的绯闻已经传遍了下人之间 谁叫一大早他们两个拉拉扯扯 还衣衫不整的被人给撞见?在别人眼里 说不准她俨然已经成了衍宸的人 而且还是 他的女人! 音瑟无奈地暗叹口气 这种事情 想解释都没得解释 只会越描越黑 索 就由他去了。 好吧 我去看看! 凝雪这才露了笑脸。 正文 第一零二章 还是要了她 音瑟慢行至衍宸的房门处 门是开着的 但她没有直接进去 她怕她前脚刚入 他当头就扔个瓶子过来 到时候头破血流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了。 公子 我回来了! 站在门边 她小心地道。 等了半晌 没有等到从里面丢出来的西 音瑟才松了口气 转身走进屋子。 衍宸端坐在椅子上 胸膛被气得上下起伏 侧耳听到她进来 却没说话。 音瑟放开胆子走过去 到了桌边给他倒了杯茶 没有提及去陪客一事 而是说着其他公子今日可练剑? 衍宸一听到练剑 神色稍稍有些缓和饭后再练! 片刻又将头扭向她的方向你的烧热可退了? 难得他居然关心起她 音瑟淡淡一笑退了! 旋而眉眼左右飘忽了下烬公子今晚还过来吗? 一提到萧烬 她心里忍不住酸了那么一处 又勉强将正在上涌的情绪压下。 还真是应了凝雪所说 这院子能跟衍宸多说上几句的 怕是只有她了 虽然凝雪是这里的大丫鬟 但是很多时候她都只是安静地呆立一旁 不敢多说一句 怕惹他不快。 就像此时 如果换了别人 当是早就轰了出去 而衍宸却同她对起话来他不会来了! 为什么? 音瑟装作不知 在听到衍宸冷冷的 哼 了一声之后 佯做恍然大悟是了 听说云诏国特使来府上做客 想必烬公子肯定要去的! 衍宸脸上线条绷得死紧 音瑟壮着胆子继续道: 烬公子铁定是无法推脱掉 否则 王妃怪罪下来 衍宸闻言抖一拍桌案我偏不去 凤袭柠能奈我何? 音瑟心里暗念阿弥陀佛 他生气便生气 只要别将她丢出去 什么都好说。 便将茶杯塞进他手里 咬咬唇道: 王妃自然不能将公子如何!且不谈这个!公子何不趁此机会去外头走走 说不定会遇上知音! 衍宸头一偏 蹙起了浓眉知音? 是我方才听过公子说 那云诏国特使使得一手好剑法! 音瑟心里一阵纠结 这骗人的话说起来她是越来越不含糊了。 果然 衍宸一听此话 本无光彩的眸子赫然大睁了开 音瑟暗自摇头 真是个武林 萌 主 都爱武成痴到了这个地步。 刚好公子的天子剑也练了许久 不如再找个烬公子以外的人切磋 我可以私底下给烬公子传话 到时请烬公子开口! 公子? 半晌等不来衍宸的回应 音瑟轻轻地唤不如就给王妃一次面子 音瑟说完一阵恶寒 这话怎么听怎么虚伪 人家凤袭柠何等地位 何须要别人给面子?只是 在这个衍宸面前 她只能这么说。 她忽然觉得 衍宸其实挺自大的 偏不爱理凤袭柠的那撇胡子。 叫凝雪来 给我梳头更衣! 重重吐了口气 衍宸终于答应了。 音瑟也如释重负 跑到外头唤了凝雪 一干小丫头还偷偷向她竖大拇指 惹得音瑟白眼连连。 回头看向已然关紧的房门 她忽然在想 这样将自己封闭起来的衍宸 不会觉得孤单吗?下人个个怕他 除了萧烬他几乎就没了别的朋友 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生活还有何乐趣可言? 想不通! ※※※ 王府正院的厅堂里热闹非凡 阵阵大笑从堂内传出 几乎铄王府的所有主子此刻都坐在了堂中 当然 除了不知何处逍遥的北堂兮 还有身染重疾的铄王爷。 那说笑之人正是凤袭柠 她一双不大不小的眼睛一直停在那个特使身上。 音瑟站在衍宸身后 可以从侧面将那特使打量。 此人身着一件湖绿色的款袍 手执一柄白玉折扇 容貌长得相当精致 眉眼鼻唇都恰到好处地点在脸上 尤其是那双含情的桃花眼 一动之下尽显秋波 看了让人忍不住想吞口水 何以一个男子长的这般好看? 音瑟心内啧啧称赞着 虽然满院子的男人各有特色 但这个云诏国的使者却是另外一番风.情 也难怪凤袭柠会一直盯着他看了 说实话 她从一进这个大堂开始 好像也一直在关注着他 不得不说 这男人真的很迷人 仿佛他身上天生就有一股吸引人的气质 让人无法不着迷。 音瑟正兀自赞叹 突然感觉一道目光向她射来 音瑟寻之而去 却与那特使的视线相撞 在他的眼神里 她看到了从所未见的惊艳! 惊艳?他看着她居然惊艳? 音瑟下意识地摸上自己的脸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说那个云诏国有着正常的审美观? 为着这个想法 她心里一阵欣喜 如果真是那样 她一定会拼了命的离开这里 去过那正常人该过的日子。 男子将她的神情看在眼中 若有所思 而后拱手对着凤袭柠道: 王妃既然好意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如就将她赐给我吧! 音瑟的神思虽然飘忽天外 但这男人的声音那么柔软好听 无法不将她拉回现实 抬目看去 见众人都看着她 觉得莫名其妙 再看向前 见那男子的手正指着自己 不知要干什么。 凤袭柠先是一怔 继而一阵轻笑这个人 本王妃可以送给你 但只限于特使还在我的王府做客之内! 哦? 那男子挑高了眉眼是何因? 凤袭柠依然浅笑 却没有正面回答他其他的随你看上谁都可以带走 唯独她不行! 男子一看就是善于左右逢源之人 收住疑问笑得十分惹眼谢王妃! 凤袭柠表面点头微笑 眼里却多少起了些妒意 他的意思很明显 即使不能带走 还是要她! 正文 第一零三章 太会勾引人 音瑟懵懵然还不知怎么回事 忽而感到身前的衍宸有些不对 低头看去 却见他的手暗握成拳 似是有些生气。 音瑟纳闷 不知是谁又招惹他了 便撇撇嘴看向一旁 偏巧又对上楼雨过的视线 只见他揪着眉头 仿佛担忧地看着她。 再将视线调转 越过一脸讽意的澹台梓煜 与萧烬相互碰撞 音瑟只觉得胸口一疼 昨晚的事又开始在脑里翻江倒海。 本以为萧烬会有所反应 至少他做了亏心事多少会露出些表情 但他却与她视线错开 转脸与那男子笑饮了一杯酒。 音瑟心里像有虫子啃咬一样的难受 他怎么可以这样 做了不该做的就拍拍 走人 连个解释都没有 这算什么? 她很想跑过去揪起他的衣领将他按在墙上 狠狠的问他昨晚那人到底是不是他 是他又为什么不敢叫她看他的面容 但是此时她却很理智 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自己本就吃了亏 更不能傻傻地去找气受 去上赶着让人嘲讽。 憋了口气在心里 她低了头不再去看任何人 而是看着自己的脚尖。 一场夜宴就在音瑟的神思恍惚中度过 萧烬瞥都没有多瞥她一眼 衍宸也不知怎的脸一直拉得老长 连比剑的事也都没提 倒是澹台梓煜时不时冷冷朝她看过来。 音瑟又开始想念北堂兮了 怀念跟他一起听曲儿逛青楼的日子 如果自己是他院子里的丫鬟 说不定此刻就可以跟着他出去游山玩水 说不尽的快活。 不过 也只是想想罢了 要想出去这铄王府 一个字:难! 宴席散后 音瑟没有跟着衍宸回卧梅居 而是听令去服侍那个特使。 恬语在前头带路 引着他们二人到了客房 之后离去前又高声嘱咐: 好生伺候着! 音瑟点头 嘴上却什么也没说 低头的瞬间将眼睛一斜将她狠狠一乜 上回打板子的事她还记着呢 早晚讨回来。 抬眸的一刻 好巧不巧地与那特使视线相接 她脸上的表情还来不及收回 全被他给捕获进了眼底 淡淡一笑 却不置一词。 走吧! 他伸了个懒腰 完全不同于适才的正二八经 竟一步三晃地走向了屋子 那背影 那姿势 十足的一个痞子! 音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瞪圆了眼睛 心里琢磨着他到底是不是特使 还是个靠皮相来蹭吃蹭喝的冒牌货? 进了屋 音瑟只站在门边而不上前 她没忘了凤袭柠将她赏给了他 这人的那双眼睛太会放电 她怕把持不住被他勾.引 就真的跟他颠鸾倒凤。 昨夜莫名其妙的吃了亏 今日她死活都不会让别人再碰她。 男子走到里头 将扇子向桌上一掷 而后长吐口气跌躺在床.上 侧身向外 一只手拄着头 一腿弯曲 正笑着看她怎么不过来? 音瑟警戒地握了握拳头 却表面平静地道: 我在等送浴汤的人 怕是快到了! 累了一天 确实该先沐浴! 说完 就半闭起了眼睛 看似小憩。 音瑟见他阖眼 心头松了松 也不说话 就在那里站着。 过了一刻钟左右 两个丫鬟送来了浴桶和热水 音瑟叫她们将热水摆在靠近床榻的位置 两个丫鬟照做之后便离开。 特使 可以沐浴了! 音瑟走上前 在床边轻轻了叫了声。 男子发出了一个鼻音 示意他知道 而后音瑟便去挪动床前那扇折叠着的屏风 想将其搬至浴桶前 好能挡住他沐浴的风光。 毕竟 她现在没心情欣赏。 谁知她拖了两下没有拖动 扭头去看 却是他伸手将屏风给牢牢抓了住。 音瑟蹙了蹙眉 片刻笑了一笑 轻声道: 特使 您可以沐浴了! 男子睁开带水的眸子不用这个! 不、不用?音瑟懵了 就怔怔的看着他。 他一笑 从床.上起来 朝着浴桶走过去 边走边脱着衣服 音瑟倒抽了一口凉气 赶紧快步奔向了门边 左右搜寻将视线定到一个看不到他的点。 耳里听到他脱衣的悉悉索索声 不知脱到了第几层。 你叫什么? 听得他说话 音瑟不自主地朝声源望去 却赫然对上他光裸的躯.体! 只听得头顶 咔嚓 一声 好像有个惊雷平地炸起 炸得音瑟喉咙里轰地燃起了一把火。 虽然他是背对着她 但还是让她浑身发烫 脸上红得有如火烧 视线顺着他的黑发下滑 到达他结实的脊背、窄紧的腰身 然后赶紧跃过去 却还是在视线一扫的瞬间看到了他俏挺的 。 真是该死 分明是想诱惑她!淡定 淡定 一定要淡定。 见她没回答 他扭过头来你叫什么? 音瑟吓得赶紧闭眼 万一他整个转过来 她可就看到不该看的了音瑟! 音瑟? 男子将腿跨进浴桶 矮身坐了下去琴音锦瑟 好名字! 音瑟从没有去想自己的名字还有这等解释 又脸烧如火 赶紧点头打哈哈。 男子安静了一会儿 之后就是撩水声 音瑟身上的火这才慢慢退了下去 吁了口气缓缓抬起头。 看到他自己往身上撩水 双腿还架起放在了桶上 音瑟挑了挑眉 他不叫她 她更不会主动去给他擦洗。 满屋子泛起潮热的氤氲之气 薰得人心神恍恍惚惚 有些暧昧 有些撩人 音瑟闭了闭眼 还是决定出去站着。 便道: 特使—— 他伸手将她打断特使来特使去的 听着扰人 我有名字 嗯你就叫我段誉吧! 段誉? 音瑟一个没忍住 就惊呼了出来。 他叫段誉 那她是不是可以叫王语嫣? 怎么? 听到她的呼声 他问。 没、没什么 只是觉得 这名字甚是好听! 话是这么说 但她的表情却是十分的囧 白眼朝上翻着 小声嘀咕: 怎么不叫段正淳? 男子闻言 身子一僵。 正文 第一零四章 春宵一刻呀 之后他不再说话 音瑟就静静的等着。 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音瑟在门边倚着 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而且还不合时宜地做了个小梦。 梦里梦到了段誉和鸠摩智 而她是王语嫣 她觉得段誉皮肤特好 就伸手上去摸 结果鸠摩智一把将她推开 口里说:段誉是我家小受 你摸毛摸 找死!她也不服气 叉着腰顶他:人家萧虚段3P 你算老几?鸠摩智一听就吹起了胡子瞪起了眼 抄起法轮就朝她扔了过去。音瑟邪恶一笑 喊了一声:看我的化骨绵掌!法轮立刻就在她眼前停止 她伸手摸了摸 那法轮就变得又滑又嫩 捏上去还软软的 热热的 男子沐浴好了之后 自行穿好衣服 到了近前发现她睡着了 梦里还不停地邪笑 就凑过来看她的表情 不想她突然伸出手向他脸上一抓 抓了之后还又捏又揉 嘴里还发出奇怪的笑声 让他不 浑身起了鸡皮 一边去掰她作怪的手 一边拍打她的脸。 音瑟隐隐觉得脸颊疼痛 就醒了过来 睁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架势:她伸着一只章鱼手 紧紧捏着对方的脸 而他的脸则被她捏得像个包子 还极力想摆脱做包子的命运。 总算是醒了! 男子吐了口气 在她的鱼爪之下纠结地说着。 音瑟立马就意识到了情形不对 赶紧收回手 连连道歉: 段特使 我不是有意的 还请段特使见谅。 都说了别叫特使 如果段誉你叫不出口 那就叫段公子吧! 他揉着脸 意有所指地道。 音瑟也不想刻意强调非得注意身份 就点了点头 抬眼看向前时 见浴桶还在 便开门唤人进来抬走。 趁着丫鬟开门的歔欷 音瑟赶紧跟着闪出 而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段公子早些歇息 我就在门外守着 有什么事吩咐一声便是! 正暗自窃喜的想要合门 他却一把将门扉撑住 样子吊儿郎当我将你要来 可不是在门口给我把风用的。 音瑟心里 咯噔 一声 但却佯装糊涂我不光是给段公子把风的 还是给公子守夜的 最近王府不是十分安定 所以 段公子摸着下巴 眼里水光盈盈既然不安定 我就更不能让你这么个娇滴滴的姑娘家在外面守着 还是进来吧! 话音未落 他已一手伸出 将音瑟给拽了进来 而后 哐啷 一声关闭了房门 并迅速地落了闩。 他一手支在门上 一手随意放在身侧 笑吟吟地看着她。 音瑟的后背紧紧贴着门 一半身子在他的笼罩范围之内 心里突突地打着鼓 脑子里霍地蹦出了一个想法 难道昨夜的男人是他?但贺兰楚凉的衣服怎么解释 旋即将他否定。 段公子 嘘! 他将手指放在唇边 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而后在她脸蛋上来回的划摩春宵一刻值千金可别浪费了! 音瑟看着他那个媚样 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但她是如此理智的动物 要坚决抵制资本主义的恶意腐蚀 便将眼神瞟向别处 两手放在背后偷偷去解门闩。 他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 好心的提醒你信不信 你刚刚将门打开 我能立马将它重新闩起来 保证你无法出去。 音瑟双手一顿 将视线拉回 拧眉看着他 神色僵冷段公子你信不信 你刚刚与我欢好 我就能即刻让你断子绝孙! 他依然眨着漂亮的桃花眼含情地看她 片刻一声嗤笑 将头转向屋内的桌案画画会不会? 画画? 音瑟懵了一下 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画什么画? 他将她一拉 拉离了门口 走向桌边 指着桌子上散着的碎竹片道: 就是将画画在这上面! 音瑟拈起一个竹片看了看 这竹片显然是经过精心修剪的 形状好像就好像好像是现代的拼图! 想到这里 不 讶异地抬眼瞧他 没想到这古代人还挺时尚的。 这是我给天朝皇帝的寿辰之礼 本该在云诏就完成的 可惜因事耽搁了 所以只好在这儿继续了! 他说着 将没有画图的竹片翻了翻 神情已与刚才判若两人。 又打开旁边的一个大盒子 从盒中拿出一支——可以称之为笔的西和一个竹片指给她看就是用这支笔 将要画的西画在这个竹片上面 很简单! 音瑟将那支笔拿在手里 捏了捏笔尖 不像毛笔那么松软 却又不似现代的硬笔 而是兼于二者之间 笔尖比较硬实 有点儿类似橡胶 看样子是可以沾墨水写字的 不 赞叹起来云诏国还真是先进! 他挑唇一笑 将一幅图画摆在她面前不是云诏国先进 而是我比较先进! 音瑟一怔这笔是公子做的? 他不回答 却是冲她单眨了下眼 放了个电 在电得音瑟一个激灵之后给她讲解图该怎么画这图比较详细 但放在这么小的竹片上却无法处处兼顾 所以你就挑重点的几处表现 比如这里 这里! 音瑟将视线落在了那副图上这是地图? 他撩起耳侧长发 甩至脑后没错! 说完 也自行拿起另一支笔我先画一个你看看! 于是音瑟就看着他画图 在他画完一个之后 她立马就可以照样子画出另一个 段公子看着她风情一笑 眼神别有一番含义。 音瑟赶紧低了头去画另一片 只要他不提春宵一事 叫她做什么都成。 所以这一画就到了深夜 不知不觉两人都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他放了音瑟回去补眠 又叫她午时再来 音瑟没得选择只能答应。 临行时 他还是痞子样的两手撑着门 对着她的背影道: Seeyoulater! 音瑟打着哈欠 下意识地跟着回道: Seeyou! 话一说完 她立时激灵清醒 赶紧回头去望 却见门扉正在关合 门缝里是他晶灿如桃花的眼睛。 正文 第一零五章 70B的胸部 当日正当空 她立马睁开眼从 跳起 三步并两步地跑向正院的客房 也不敲门 就直接闯了进去。 到了床边 见他正平躺在那里笑嘻嘻地睁眼瞧她 立时鼻头发酸 激动得一把扑到他身上 那种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感觉排山倒海地涌了过来。 他倒是来者不拒 顺势就将她给抱住 还揶揄着: 现在不怕我非礼你了? 音瑟将挤出的眼泪在他身前一抹 抬起身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早就知道我是穿来的了 还故意耍我? 他呵呵一笑 也不去管她捏着他衣领的手从你说段正淳的时候开始! 音瑟吸了吸鼻子 松开他 噗嗤 一笑喂 你叫什么 别拿段誉忽悠我! 他侧了手拄头顶支着身.体如果你想叫我段正淳 我也没意见。 音瑟瞪了他一眼 用脚蹬了下床下脚踏 身子就滑向了床尾 双手环胸背靠着墙壁道: 怎么?现代不准三妻四妾想跑古代来过瘾? 他卷了一缕头发放在手上把玩 挑眉道: 要不要算你一个? 音瑟嗤了一下要做梦留着晚上做! 继而用脚踢了踢他的腿你到底叫什么? 头发在他手里打成了卷 一松开就卷曲而向上 他又将它们捋直 随意地道: 段云! 段云!段誉!别说 还真有点儿像。 音瑟笑了一笑你是魂穿还是本尊穿? 他讪笑一声撇了头你们女人就是喜欢问这种问题!看你的样子就是魂穿 否则本尊现代女怎么可能混到这个地步? 切! 音瑟也撇了下头看来你也同我一样 要不然怎么会成什么特使? 段云没再回话 而是从床.上爬了起来 走到桌边向她勾勾手过来 帮我做拼图! 音瑟也跳了下去你还真要弄个小孩子拼图送给皇上 ! 你认为这智商为负的古代人会知道这是什么? 他扬了扬手里的竹片 自大的样子让音瑟想给他一顿暴栗。 音瑟叼着笔杆 研究着面前的地图你这是天凤王朝的地图吗? 段云带着点儿鄙视的神情看了看她那是自然!难道我要将云诏的地图给她?那岂不是意味着将云诏拱手让人? 音瑟自然看出他的表情表达的是什么 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鄙视我的人那么多 你算老几? 段云被她一句话给逗乐了 一跃而坐在了桌子上 单手挑起她的下巴仔细研究了阵你这皮相长得可以倾城了 留在这个地方还真可惜! 可不是? 音瑟将他的手打下去 因为那只毛手已经开始滑向她的脖子这个地方的人居然指着我的鼻子喊丑! 段云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想说什么还是没说 便改口道: 不如你跟我去云诏吧 那里的审美是正常的! 真的? 音瑟眼睛一亮 欣喜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但片刻又眸色黯淡 慢慢坐了回去我出不去! 为什么? 段云不解。 音瑟用一手捧了下颌 另一只手敲打着桌面我也不知道 好像我爹是个什么将军 然后不知所踪 就把我扔在了这里 而且我的小命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受着保护。 哦? 段云疑惑地一挑眉那你爹叫什么? 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音瑟愣愣地将头从手上抬起是我爹叫什么! 段云跳下桌子 转到椅子前坐下如果你知道你爹是谁 我或许还能派人帮你打听一下 你现在连自己的爹是谁都不知道 那就无能为力了! 音瑟无力地叹了口气 摇头不再说话 抄起毛笔 认认真真地画起地图来。 直到子夜 所有剩下的拼图全部画完。 自从知道了段云也是现代人 她与他之间也就没了那么多避忌 段云留她在房里睡觉 她想想也就同意 毕竟有那夜的遭遇 她也不敢一个人夜半三更的回卧梅居。 她率先爬然后在段云淫笑 着朝她走过来的时候 丢了床被子给他 让他自个儿打地铺。 段云先是不同意 后来拗不过她 只好乖乖的睡在了地上 但是三更天的时候 音瑟醒来居然发现他不知何时躺在了她身边。 一把将他推醒叫他下床 他却可怜兮兮地说地上很凉 音瑟心一软 就没忍心。 也或者是同在异乡为异客的原因 毕竟能在这样架空的历史里遇到与自己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 实属不易 所以音瑟对他的感觉越发亲切 怎么说 就觉得与他之间有种亲情 像亲人。 所以这一晚 两人同榻而睡 却是各自抱着各自的被子 异梦而眠。 段云在铄王府住了三日 音瑟向他诉了不少苦 但三日后他就被皇上宣召进了宫。 临走前音瑟将他拖到小树林里 紧紧拉着他的手 叫他离开沽阳之前一定要来见她一面 她怕他这一走 两人就是永无相见之日了。 有点儿生离死别的感觉 段云也跟着感慨了一番 而后两人拥抱了五分钟。 音瑟最后看了一眼他的拼图 问他以前是做什么的 是不是大街上卖地图的 他却十分骄傲而且猥琐地告诉她 他是女士 公司的创意总监! 之后还像模像样地瞥了眼她的说她是70B 还说她现在十九太小 再等两年就能C了。 在音瑟的目瞪口呆中 段云就一脸坏笑吊儿郎当地进宫面圣去了。 音瑟站在小树林里反思了半天 又用手量了量自己的觉得一个男人都比她自己了解自己 太悲催了。 便踢着柳条 悻悻地回了卧梅居。 正文 第一零六章 再见慕殇然 皇上寿辰 铄王府一干人等都进宫去了 音瑟有幸跟凝雪一同坐上了衍宸的马车 但丫鬟不能入宫门 只能在宫门外等候 所以她的幸运也就截止在了宫门前。 那些主子们一个个跳下马车 跟在凤袭柠身后 神情各异地向前走 都不知是不是真心想来参加这个寿宴。 最后下车的是慕殇然 丫鬟扶着病弱的他慢慢走下 将他搀上轮椅 就这短短的下车搀扶过程 已经让他咳嗽不已。 音瑟看着他的青衣背影 忍不住摇头暗叹:真是可惜了 如果他不是这么病怏怏的 那应当是怒马如龙的正茂风华。 萧烬对着丫鬟摆了摆手 示意丫鬟在一旁等着 然后自己则走到了慕殇然身后 去推他的轮椅。 慕殇然并无太大反应 依然咳嗽 咳得音瑟心里好不难受。 却见萧烬俯下头 慕殇然不知说些什么 而后萧烬就朝她看了过来 音瑟眨了眨眼 伸手指了指自己 萧烬便点点头 她便犹犹豫豫地走了过去。 你来推着王爷进宫! 萧烬严肃的吩咐 不带一丝揶揄玩笑之意 弄得音瑟一怔。 好好照顾王爷! 交代一声 萧烬便赶去了前头 追上凤袭柠。 音瑟木然地将手放在轮椅背上 还没从惊讶中反应过来 忽而慕殇然又咳了一声 之后传来他尽力放大音量却仍然极低的命令走吧! 若是离得再远一步 音瑟或许就听不到这两个字 但好在她就在他的身后 紧是一道薄薄的木板之隔 所以她听见了他说的话。 这在她的记忆里 好像是第一回听他开口。 他那么小声 惹得她也不敢大声 便轻轻地答应了。 于是 音瑟就跟着凤袭柠的队伍 浩浩荡荡地进了宫。 一路上 音瑟一直小心翼翼 好似生怕自己一个用力过猛或者不留神的急刹车将慕殇然给惊到 在她眼里 他病弱得就形同秋季树枝上的枯叶 被风吹得摇摇欲坠 又悬了一线生机尚在人间。 音瑟很想转到前面去看看他的脸 但第一碍于身份不敢造次 第二她怕自己失望 小说里的王爷贝勒总是美得不像话 然而这么一个病秧子 就算再好看 那一脸病容也会让他失了七分颜色 所以 还是不看的好。 皇宫的富丽堂皇自不在话下 但跟中国的故宫相比 不讲究中轴对称就缺少了点儿威严 不知是不是女皇当政的缘故 总觉得处处都显得过于阴柔。 等他们随着凤袭柠到了目的地 文武群臣早已聚满 见到她身后那闪耀夺目的美男队伍 各个惊叹不已 一时巴结讨好声也不断 谁不知晓 在天凤王朝 女皇属第一 凤袭柠则属第二。 凤袭柠这时间掌握得刚刚好 在她到来一刻钟之后 女皇的队伍也浩荡而来 她将这第一第二的位置演绎得十分恰当 既突出了自己的高高在上 又体现了她身为人臣的谦卑。 音瑟将她的做法看在眼里 撇开她好色的人品不说 她的手腕也一定是非常的厉害。 那明晃刺眼的明黄在场中一亮 所有的人都起身来叩拜 音瑟正憋闷地想着还要给古人下跪 突然一只手扣在了她的手上。 那手指纤长骨骼分明 却温暖而柔软 让音瑟心底猛地一颤 想要将手收回 又似乎有些舍不得。 那手指在音瑟的手上轻轻动了动 音瑟立时回神 将身子俯低头伸向前 听得慕殇然虚弱地说: 扶我下来! 音瑟这才会意 原来他是要给女皇行叩拜之礼 急忙转到轮椅左侧 意欲将他扶起。 前方突然响起一道高亮的女音铄王爷身体病恙 这礼就免了! 闻得慕殇然弱弱地呼吸了下 小声道: 谢皇上! 可他这声音女皇哪里听得到?情急之下 音瑟便扬了扬声: 谢皇上! 此话一出 所有的目光都向她射来 显然很是讶异 究竟是谁有如此高的身份 可以替铄王爷说话。 音瑟接触到那些目光 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在他们眼里当是越矩了 但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能傻愣愣地杵在那儿。 眼神乱瞟间 视线不期然与女皇相对 彼此都是一怔。 音瑟将女皇的容貌看在眼中 用正常的审美观来看 只能说 比凤袭柠强那么点 算是普通里的中等 而身材音瑟粗略估计了下 腰围38 不管怎么说 还是比凤袭柠强点儿。 对了 听段云说过 这女皇叫凤飘零 好凄楚的名字 怎么听怎么都不觉得像当皇帝的 真不知当年的皇帝是怎么给她取的。 凤飘零怔怔的望着她好半晌 直到下方群臣有了骚动 身旁女官轻声提醒 才复杂莫辨地又看了音瑟一眼 恢复了常态。 音瑟也瞧出了她眼神里的不对劲儿 但更惊讶于她连斥责她一句都没有 就兀自坐上了首席 笑着说 平身 去了。 音瑟在众人起身之后 又重新站回了慕殇然身后。 这场寿宴也没什么有趣之处 无非就是那些歌功颂德的话语 而后一遍一遍的引吭高歌 要说唯一能让音瑟高兴的 就是她见到了段云。 虽然隔着人山人海 但还是阻止不了他们之间的 眉目传情 。 段云真的将那副山河拼图送给了凤飘零 在那些人对着满地的竹片不知所谓之时 音瑟忍不住笑出了声儿。 看吧 少活了八百年 就是没见过世面。 而她没在意 在她偷笑出声的时候 慕殇然微微向后侧了侧头。 —————— 俺有话要说:关于那个【人物小档案】 偶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写 因为现在属于上架收费章节 无法做成免费的 但这又属于非正文 所以俺很纠结 想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 我会在评论区开个帖子 大家说说自己的想法 如果想看的人多我就写 不想看的多我就不写。或者我写了之后不想看的跳过不订阅 嗯 还是很纠结~ 正文 第一零七章 他很是受用 段云一派 地站在场中 对自己的拼图显得自豪不已 那莫名其妙的群臣中自然有人看不过去 认为他那不过就是些碎竹片 有什么好显摆炫耀的。 段云可不傻 没同那些大臣们争论 只是对着凤飘零恭恭敬敬地行礼皇上 请容许我叫上一个帮手来!再给我一刻钟的时间 我保证给皇上一个惊喜! 凤飘零点头微笑准奏! 这时 段云的视线便向音瑟飘了过来 音瑟一愣 用唇形对着他道:是我? 段云挑挑眉 将视线由她身上掉转而向慕殇然铄王爷 不知可否借您身后之人一用? 慕殇然咳了几声 又微微将头侧向后方 点了点头。 段云一笑多谢铄王爷! 一下子 全场的视线又都聚焦在音瑟身上 这种感觉仿佛众矢之的 让她觉得有如芒刺在背 全身难受。 这些目光里 尤其凤飘零的视线让她最是不自在 她说不出那是一种怎样的眼光 仿佛有点儿忧伤 有点儿怨恨 有点儿后悔 又有点儿迷恋。 她不明白 凤飘零迷恋她做什么?她可是女人放在现代还是个堂堂女皇该不会是百合加恋童癖吧! 音瑟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再环顾四周 有了点儿怯意 可就如箭在弦上怎可不发 她更不能驳段云的面子 便在一根根针刺似的目光中走到了场中。 段云看她走了出来 桃花双眼笑得闪亮璀璨 唯独少了一分平常的媚态 估计这种场合他也不敢乱放电 搞不好会被某些 “美女 ”看上 到那时想媚只怕也媚不起来了。 音瑟像模像样地给段云行了见礼 而后两人就在一处拼起了拼图来。 众人都伸着脖子向场中看 想看看他们搞的什么名堂 就连凤袭柠都动了心思 不时的转头询问身边的萧烬他看到了什么 只是他们都离得太远 对音瑟和段云手中的小玩意看得不甚清晰。 两人认认真真地拼图 不带一丝马虎 如果手一抖不甚将某个地点拼错了 那不光是闹了云诏的笑话 更会惹得天凤满朝文武不悦 所以两人在拼的过程中一句话都未说 很是谨慎。 待竹片全部拼对在一起 段云叫自己的属下拿上来一个木头制作的框子 音瑟明白 这是用来装裱拼图的 亏他有心思 他连这个都想到了。 她刚刚还为了这个事儿发愁 拼图比较大 而且这些竹片毕竟是手工制作 不似现代的纸板 做工比较粗糙 只怕抬起来的时候会散了架子 但是有了个木框 便不会有这个问题。 两人一左一右 轻轻提着拼图的两端 将拼好的山河社稷图镶嵌在了木框里 然后将木框抬起 稍稍走向前 将图呈给凤飘零看。 这是 凤飘零半眯着眼瞧着他们 片刻眼睛一睁 亮了起来这是我天凤王朝的社稷图! 此话一出 下面有了不小的骚动 都说怎么可能 那么小的西怎么会弄成了社稷图。 段云对着凤飘零颔首皇上说得正是! 凤飘零一边笑着一边摇头真是想不到 小小的竹片居然拼出了一副山河社稷图 真是想不到! 段云一笑 对音瑟使了个眼色 音瑟会意 提着木框上前 旋即便有女官上来将图接走。 之后段云又对着属下挥挥手 便又送上来两个做工精致的木盒 音瑟晓得 那里面装的仍然是拼图 只不过是型号小了点儿。 皇上 这里还有两幅小的拼图 送给皇上的两位公主 可供闲暇时自行拼玩之用 而又可以让公主们目睹王朝的壮丽河山 还请皇上笑纳! 段云又将两个木盒捧上。 凤飘零笑意吟吟朕的两位公主一个十二 一个四岁 都还年幼 这拼图送给她们倒是一举双得 段特使 替朕回谢云诏皇帝 他的礼物 朕十分喜欢! 说完又对身后的女官道: 赏! 谢皇上! 段云行了一礼 他的属下接过女官递来的赏赐 他便携着音瑟走了下去。 音瑟自然是走向慕殇然 这是正对着他的方向 她便自然而然的想去看他的脸 可他这时候偏又将头低垂了下去 让她有些失望但又抱着希望 希望他不要像她相像中的那一脸病容 生着病的人 真的不怎么好看。 到了各自的位置 音瑟与段云互看一眼 彼此相视而笑 这场景恰巧落在了楼雨过的眼中 令他忽然心里有些不是个滋味儿 但为什么不是滋味儿 却又说不上来。 段云的表演结束了 之后便是那些大臣们开始献宝 音瑟也没心情去欣赏 便没精打采地拿手在轮椅上摸着摸着便不知觉地摸到了慕殇然的肩上 许是习惯使然 以前她也常给老妈这样按摩肩膀 便顺风顺水地在慕殇然肩上按捏了起来。 起初慕殇然的身子很僵硬 但随着她手中的动作 便慢慢软化了下来 那感觉 显然让他很是受用。 送礼结束了 寿宴才正式开始 帷幕拉开在一群舞姬的到来中。 听到了音乐声 音瑟总算是提起了神儿 暗暗寻思 这还有点儿看头 总算是没白进皇宫一场。 欣赏起舞蹈来 她手里的工作自然就忘了 直到慕殇然连咳数声 且越咳越大 她才赶紧将看舞的目光收回 低头问: 王爷 可还好? 谁知慕殇然竟然说了一句让她如被雷劈到的话怎么不按了? 音瑟讷讷地将视线调转向他的肩头 毫无意外地看到了自己的双手 吓得急忙缩了回去王爷恕罪 奴婢越矩了! 慕殇然居然轻轻笑了笑我觉得很舒服! 可 音瑟咬了咬唇 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做是很不合适的 适才是她无意识的作为 还不知被多少人看在眼里说三道四 现下她知道了可不敢再如此 便干笑了两声王爷 开宴了 王爷若想按 待回了王府 奴婢再伺候王爷! 慕殇然点点头 表示同意 音瑟这才吐了口气出来。 —————— 大家都觉得王爷很神秘很 y 嗯 偶也这么觉得。。。 正文 第一零八章 与王爷同车 寿宴结束时 已经天黑 凤袭柠被女皇留下姐妹叙情 其他人等则跟随着慕殇然出宫回府。 宫门外的丫鬟侍卫已经等得瞌睡连连 各个靠在马车厢上打盹 不知道是谁眼尖看到了浩浩荡荡的美男队伍 赶紧吆喝大伙儿打起精神 说王爷公子们来了。 音瑟依然推着慕殇然的轮椅 萧烬与她比肩走着 但他除了与慕殇然说过两句话 连看都不曾看她一眼 这让音瑟十分郁闷。 他就像一只偷腥的猫 吃干抹净之后就拍拍 走人 然后再见你的时候还跟平常一样若无其事 因为反正是偷的 你也不知道。 他越是表现得跟没事一样 她就越觉得那晚的人是他 因为有句成语 叫做欲盖弥彰! 到了慕殇然的马车前 萧烬先是将慕殇然扶上马车 之后对着等候着的两个丫鬟道: 你们去别处 王爷这里有人伺候! 而后终于肯看一眼音瑟你在这里陪着王爷! 音瑟怔怔地瞧着他 不知他为何这么安排 还有他怎知慕殇然会同意让她坐上他的马车 毕竟那是王爷 而她只是个丫鬟。 萧烬略微勾了勾唇上去吧 是王爷交代的! 他这么一说 音瑟更是愣了 她一直站在慕殇然身后 从没听慕殇然提过此事 他是如何得到这交代的? 萧烬不再说话 而是转头上了自己的马车 并吩咐自己的车夫前头带路。 马车刚刚启动之时 音瑟钻了进去 摸索着坐在了慕殇然的侧面。 车内没有掌灯 加之窗上帘子的遮挡 使这车厢之内比外头更加漆黑。 音瑟瞠着一双乌黑的大眼 借着夜幕掩映 直直地盯着慕殇然的侧面 可惜光线实在太暗 她只隐约能看清他的一个面部轮廓。 犹豫了一会儿 便开口道: 王爷 可要掌灯? 慕殇然摇了摇头 这摇头的动作她还是看得清的。 音瑟有那么点小小的失望 本想看看他的样子 估摸是看不成了 便也不说话 偎靠在车厢上小憩。 虽然是小睡 车内也寂静 但她却如浑身长了刺似的难受 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黑暗里紧紧盯着她 一刻都没有松懈地将她牢牢锁视。 这感觉让她浑身汗毛倒数 霍地睁开了眼 第一反应就是朝着慕殇然看过去 但他只是低垂着头 一手拄着额头 保持着他惯有的姿势 看样子是睡着了。 音瑟疑惑地左右看了看 这车厢那么小 出口和窗子又都用帘子遮挡 哪会有人一直看着她?而此时睁开眼那种被盯梢的感觉也消失掉 顿时放松 可能是与慕殇然同车 自己太紧张的缘故。 慕殇然似乎察觉到了身旁的动静 微微抬起了些头 沙沙地问: 怎么了? 音瑟惊了一下 即刻笑着道: 没什么! 没想到他睡眠如此之薄 她只轻轻动了动便吵醒了他 心里又不 可怜起这个病号来。 只是问了这么一句 就没了下文 车厢里又安静了起来 在音瑟以为他又睡过去的时候 他却突然开了口: 你那按摩手法是同谁学的? 音瑟又是一惊 此刻已搞不懂这个王爷大人到底是睡着还是没睡着 便也不敢再闭眼 回道: 没有同谁学过 这手上按按捏捏的功夫许多人都会 王府里的丫鬟应该大部分都熟悉此道! 慕殇然极淡地笑了笑府里的丫头确实会 但却没有你按捏得好! 王爷谬赞了! 说到按摩 只能说二十一世纪太发达 对着光盘学习又方便又快捷 根本是无师自通。 慕殇然又不说话了 但音瑟这回知道他没睡着 也就睁眼瞪着前方 隐隐间似是嗅到了什么味道 她抽了抽鼻子 这味道越靠近慕殇然越浓 音瑟将脖子伸了过去 仔细辨认了半天 才闻出是兰花香 那香气淡得几不可闻 就如同慕殇然说话时的嗓音 如果不去认真听辨 是无法获悉内容的。 似乎慕殇然又察觉到了身旁的动静 将抚在额上的手拿了下去 偏头朝她看来 音瑟一呆 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是凑到了他的跟前 一时尴尬 急忙找理由 想着手便搭上了他的双肩王爷可要再按按? 好! 他的话语里有着笑意 听得音瑟心里一松。 如此音瑟将整个身子都凑到了他跟前 轻重适中地为他按捏起来 由肩头到手臂 再由手臂返回肩头 之后蜿蜒而上 为他按起了头部。 当她的指端触碰到他的太阳 时 不 手指一抖 这皮肤光滑细腻 没有一丝粗糙的感觉 保养得真是好 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到底是不是张男人脸? 按过了头部 她的手又返回肩膀 再到背部 这样来来回回 没过多久音瑟的手臂就开始酸麻 一边后悔自己没事儿找事儿 一边希望马车赶紧到站。 也不知过了多久 车轮一停 音瑟狂喜 急忙推了推慕殇然王爷? 慕殇然全无反应 她只得再唤一声王爷 到了! 慕殇然这才微微动了动 原来他刚刚被她给按得睡着了 音瑟偷偷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是舒服了 却把她给害惨了。 还不等她搀扶 萧烬已经过来掀帘 并将慕殇然搀下了马车 送上了轮椅 在音瑟跳下来后又将轮椅交还给她。 音瑟抬头看萧烬 神色复杂 他却毫无所知 转首对着衍宸道: 王爷吩咐 这几日让音瑟过去伺候! 衍宸没说什么 只是将视线向她这里瞟了一瞟 绷着他那张惯有的黑脸 抬步离开。 音瑟再次纳闷 慕殇然一直与她同车 何时又吩咐萧烬了? 她哪里知道 只消慕殇然的一个眼神 萧烬便明白他要的什么 何须明说! 正文 第一零九章 那晚的男人 音瑟又是与萧烬比肩行走 几次想开口向他询问都忍住没说 毕竟还有个慕殇然在 她怕到时萧烬翻脸会让她下不了台。 慕殇然的居处在正院最核心的位置 门前匾额上的名字很简单 仅两个字:殇筑! 音瑟仰头望着月色下的二字 即使天黑 但依然可见那字里体现而出的苍劲 兼之还有一股说不出的豪情 可见写字之人当是有着一股不凡的气度和心胸。 这是王爷亲笔题的! 萧烬一路未开口 与她说话之时却说的又是这无关紧要的事。 音瑟只淡淡 哦 了一声 虽然心里赞叹 但嘴上却不愿意去奉承迎合 默默的推了慕殇然进院。 到了屋内 音瑟等在门边 萧烬服侍慕殇然躺下 而后他就转过来带她去她该住的地方。 这是一个小间 紧靠着慕殇然的寝居 确切的说 慕殇然的寝居是个套间 音瑟就住在这个套间的一隅。 我什么时候回卧梅居? 到了那个小间 她问。 萧烬想了一想直到王爷开口! 而后揉了揉太阳他这一天下来也是极累 便扭头朝外走你好生伺候王爷! 音瑟一听就来了气你除了说这句就没别的了吗? 萧烬手一顿 不明所以地回过头来你说什么? 音瑟气得浑身发抖 将头撇向一边不理他什么也没说! 萧烬微微愕然 但旋即斜勾着唇角一笑 她这个样子倒有点儿像跟丈夫吵架的刁蛮妻子 属于蛮不讲理型的。 等了她片刻不见她有什么反应 便揉了揉眼角提步出了门。 音瑟见他就这么走了 心里堵着的气就 腾 地蹿出了喉咙口 三步并两步地追了出去 对着他的背影就喊了一声: 萧烬! 萧烬这回怔住了 她好久都没这么火烧火燎地气极喊他的名字 想想以前他还挺喜欢看她生气的 后来她的奴 出来了 倒是很少跟他叫板 不知这回是怎么了。 音瑟哪里是奴 出来 而是他和她都在发生着变化 不过彼此不知而已。 音瑟气呼呼地走上前 转到前头拦住他的去路 抬头将他仰视十五那天夜里你在哪儿? 她可不含糊 张口就问 事到如今她非要弄个明白 非要他亲口承认不可。 十五? 萧烬寻思了一下 摇摇头事情太多 不记得了! 不记得? 音瑟气得直咬牙 想一句不记得就将她打发了 以为她是窑姐?即使窑姐他还得给钱呢! 那好 我再问你 贺兰楚凉的那件袍子呢? 他说不记得 那她只好提醒他。 萧烬又是一阵疑惑什么袍子? 但瞬间眼睛一亮 想了起来 那件袍子我记得 只是不知随手扔在了哪里 怎么 你想还给他? 说完又坏坏一笑不会是你看上了那贺兰公子 想伺机接近吧! 我要接近早就接近了 还用等到现在? 她是花痴不假 但她那是理智的花痴 别将她看成无知小loli。 待我回去找找 找到了自会派人给他送去! 萧烬脸上已显出了倦意 就要再次离开。 音瑟哪肯放他走 好不容易逮着和他说话的机会 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 便上前一步 拉起他的手就朝与他行进的相反方向拖跟我走! 萧烬本该甩开她 如果她拉着的是他的袖子 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用力扯掉 但现在握在她手里的是他的手 让他心神一阵恍惚。 只顾着看两人的手掌结合处 而忘了其他 被她拖了就走。 等他回过神来 已经走出了三十步开外 眼角不自知地爬上了些许笑意 他反手而上 却是将她的小手抓在了掌心 变被动为了主动。 音瑟哪里有空注意这些 只要他是跟着她走的就行。 路程走了不到一半 萧烬便已猜到她要去哪里 却也不问 就随她而走 看看这小女人究竟想干些什么。 音瑟拉着萧烬 一口气闯进了汀兰水榭 直接越过通报的丫鬟 推门就进了楼雨过的寝居。 彼时楼雨过正解了外衫搭上屏风 只着内单准备入睡 却被突然而来的开门声给惊了一跳。 萧烬隐隐皱了皱眉头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小女人夜闯男人屋子就这么毫不客气 连门都不敲。 楼雨过也是眉头攒起 有些尴尬 急忙将外衫披上 莫名其妙地看着忽然而至的两人 当他的视线落在两人相连着的手上时 不觉眉头皱得更紧。 音瑟可没心思管那么多 她只看到楼雨过没睡觉就心里暗叫总算来得及 便松开萧烬朝楼雨过跑了过去 顺道又抓起了楼雨过的手那件袍子呢? 萧烬手心一空 正徒感叹 又见她撇开自己跑去拉别人的手 脸色微变。 楼雨过自然知道她指的是哪件袍子 指了指一头案子上叠放整齐的淡蓝衣服那里! 看到袍子 她又放开了楼雨过 跑过去将袍子提了起来 展开在萧烬跟前你看这是什么? 萧烬只懒懒的瞥了瞥 冷着声道: 怎么在这里? 音瑟看到他那副样子又是一肚子气 双手攥拳将衣服捏得都皱了起来怎么在这里?是我捡到的 在后院荷塘! 她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的音量 几乎是咬着牙说了出来。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看这个? 萧烬轻哼了声 而后斜着睨了她一眼记得我说过的话 这件衣服不要放在你这里 否则你会吃不了兜着走! 而后一甩袍袖 再也不回头的走了。 音瑟将嘴唇咬得死紧 紧紧盯着那个白色身影转瞬融入清萧的月色当中 心里头说不出该有多么难受。 扔下衣服 提裙就跑了出去。 楼雨过想开口将她叫住 却还是没叫出口 事到如今 他已经猜到了那夜的男人是谁 闭了闭眼 惆怅一叹。 正文 第一一零章 清俊而绝伦 萧烬走在前头 听闻身后的脚步声 以为是她追了上来 皱起的眉头淡淡松开。 不料音瑟只是从他身边掠过 而后飞快地跑往殇筑的方向。 她的衣衫擦过他的衣摆 发出沉闷的 嚓嚓 声 他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 似乎想做些什么 却只是定住身形 看着她从他身旁而过。 音瑟忍着泪 一口气奔回了殇筑 而后倒在床.上将自己蒙在了被子里 任身子抖得上下起伏 就是不肯掉泪。 翻来覆去了很久 也想了很久 才在天泛鱼肚白的时候入了梦。 第二日无人叫起 音瑟就一觉睡到了午时 确实也没人敢叫她 因为在慕殇然的寝居里 他不叫起 便无人敢来打扰。 暖融融的阳光从外头射进来 照得音瑟脸蛋发红 她用手揉了揉 而后伸了个懒腰 爬了起来。 穿好衣服看到洗漱的西都送了进来 她轻叹了口气 慕殇然果然是心善之人 想不到堂堂王爷对她一个小丫鬟竟是这么好 这让她被萧烬的无情冻得冰凉的心里有了丝暖意。 将自己拾掇好 音瑟开门去了大间慕殇然的住处 却见床.上空无一人 再环顾四周也不见他的轮椅 想必已经出门。 便也抬步走了出去 在殇筑里头乱转 丫鬟侍卫看见她也不加以阻拦 随她晃荡 不知是不是慕殇然有所交待 心中的暖意又添了一分。 但一想到萧烬仍然是气闷难当 大丈夫敢做不敢当 亏她还曾经以为他也是顶天立地。 不行 她可不是古代毫无主见只知道哭哭啼啼的没用女人 她要用自己的方式让他对她亲口承认 她要让他臣服 让他后悔! 不要说她小肚鸡肠 她的度量还没大到可以撑船! 带着刚刚做好的决定 音瑟转身提步回房 可是她忘了是第一次进殇筑 也忘了她适才只是乱晃而根本没记路 这会儿想回去却转不明白了方向。 偏巧这里此时又无人经过 她无法只得自己寻路走。 走着走着 就不知觉到了一处房前 音瑟欣喜 正想冲过去问门口的守卫 怎么回慕殇然寝居 却在抬头的霎那 瞥见屋内窗前坐着写字的人。 那长发垂肩 青衫磊落 正凝神运笔的人 不正是慕殇然? 似是早已知道她的到来 他缓缓抬头对她微微一笑 那笑容仿若乍暖还寒的三月可令享沐之人流连不寐、心念徘徊。 音瑟呆愣在原地 望着那窗前之人怔怔出神 仿佛置身于清泉流水当中 扑面而来的都是爽心的凉气 她从未见过一个人可以长得如此雅致 如此清俊 如此的让人觉得通体舒畅。 那一双清清朗朗的淡蓝眸子 似极了此刻她头顶的无边穹宇 偶尔白云飘过 风一吹 云体丝丝连连 牵动得人心跟着绵软。 那挺俊的鼻梁 深刻的人中 光洁得无一丝瑕疵的晶莹皮肤 因病而略显苍白的薄唇 略尖又微翘的下巴 无一处不让音瑟讶叹得移不开眼。 他竟是这样一个 清俊绝伦的男子。 直至他熟悉的轻咳传来 音瑟才恍然从渺远的天边而回 对着那窗内的人柔和一笑。 她的笑很纯净 就如同他淡蓝的眼睛 对着一个他这样绝世清雅的人 她无法不去笑。 慕殇然将手握成拳 放在唇边轻喘 片刻才缓和了些 而后对着音瑟轻摆了摆手。 音瑟会意向窗前走去 她走得很慢 越是接近那窗子她就显得越紧张 她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如鼓点 她从没有想过 那样一个病弱的人 会有这样一张清俊的脸。 他的容颜在她眼中渐渐扩大 却依然是 无暇 让她这个女子都觉得汗颜。 慕殇然的笑如春风化雨 轻轻地问: 可是找不到回路了? 音瑟脸上微微薰红 不好意思地点着头是不小心迷路了! 瞥眼瞧见宣纸上的字 便顺口问道: 王爷坐着写字 可累么? 慕殇然放下手中毛笔 神情看来有些暗淡对我来说 能写写字便足矣 累些也无妨! 音瑟自知说到了人家痛处 有些尴尬 想安慰他一句 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遂扭身准备离去不打扰王爷写字 奴婢告退! 等等! 慕殇然开口将她唤住 而后将放在桌上的铜铃拿起来摇了摇 立时门边的侍卫便走了过来。 慕殇然吩咐: 送她回我的寝居! 侍卫领命就带着音瑟走了。 音瑟走归走 却是一步三回头 这么好看的一个人 还真是让人看不够 尤其是他的那双眼睛 蓝得像天像海洋 宽阔得仿佛可以包容一切。 慕殇然一直低着头写字 随她怎么放肆地将他浏览 却在她的身影没入拐角的刹那准确无误地抬起头来 将她婀娜的背影收进眼底。 临近目的地的时候 音瑟对那侍卫道了谢 并说自己可以找到归路 侍卫便转身离去 音瑟望着那条路出神了片刻 才回过头来。 不想她身子刚刚扳正 却突然有什么西从路边冲了过来 将她一个趔趄撞翻在地。 还未等她看清那撞倒她的西是什么 就听到前头响起一阵小孩子的哈哈大笑真是笨哦 笨笨! 音瑟抬起头 看到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小脸的主人是个四五岁的小女娃 生得圆鼓鼓胖乎乎的 滴溜溜的杏眼里闪着恶作剧的快意 如果她不是笑得这么嚣张 音瑟一定会觉得她很可爱 但现在她是觉得她可恶。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她从地上站起 并一把将女娃给捞了起来 双手掐着她的腰将她高举喂 你是谁家的小孩 懂不懂什么叫礼貌? 女娃 咯咯 笑个不停 一点也不怕她 半晌歪着脑袋问: 什么是礼貌? 正文 第一一一章 写一封情书 呵!果然是欠教养 连礼貌是什么都不知道。 音瑟将女娃放下 自己俯身蹲在她跟前 两手将她乱动的手臂牢牢按住 让她保持立正的姿势哪 我现在告诉你 你刚刚的行为就是不礼貌!不礼貌的小孩是很讨厌的 知道吗? 女娃眨巴了两下大眼讨厌又是什么? 这到底是谁家的孩子 无语 望天。 女娃撅起了嘴巴 揪着小眉毛又问了一遍 音瑟这才低下头看着她道: 讨厌就是不招人喜欢! 女娃点点头你真讨厌! 说完就 咯咯 地笑了起来。 丫丫的 小屁孩儿 居然调.戏她! 音瑟伸手照着她的脸蛋就是一掐喂 你说谁讨厌! 音瑟的手劲儿用的并不大 毕竟那还是个孩子 所以女娃也没感觉到疼 昂着小脖子嚷嚷: 你讨厌 就是你讨厌! 我哪儿讨厌啦?我才不会像有些没礼貌的小孩儿 张口就说人家笨! 音瑟抬手按了下女娃的小脑袋 不让她趾高气扬。 女娃嘴巴撅得老高你说我没礼貌 所以你讨厌! 嘿!原来她什么都懂 还给她装纯真! 音瑟吐了口气出来 吹掀刘海 告诉自己不能跟个小屁孩儿置气。 希儿!希儿! 不远处传来几声男子的呼叫 显得很是着急。 女娃一听咧嘴笑了爹爹 我在这儿! 女娃声音一落 即刻有个身影蹿了过来 一把将女娃从音瑟手中夺过抱起希儿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 害爹爹担心! 女娃骄傲地仰起头不怕不怕 皇姨娘说在这里我最大! 音瑟忍不住 噗嗤 一笑 这小屁孩儿说话还挺押韵的! 她这一笑引起了男子的注意 男子皱了皱眉头 突然厉声道: 谁准你带着小公主乱跑的? 音瑟明白了过来 原来这女娃是凤飘零的小女儿凤希儿。 还没等音瑟说话 凤希儿小指头一伸 嘟着嘴控诉爹爹 她说希儿讨厌! 男子脸色冷了下来 就要训斥她 却在看清她的容貌时顿了一顿 片刻道: 这次饶过你 别再有下次! 音瑟了然 他肯定是认出了她是音将军的女儿 不知是否给她爹的面子 所以才没有为难她。 男子抱着凤希儿扭身走了 凤希儿趴在他的肩膀上 对着音瑟做鬼脸 音瑟也回她一个鬼脸 惹得凤希儿一路笑个不停。 待男子跟凤希儿走远了 音瑟才继续前行 回了住处。 从慕殇然的桌案上取了笔墨纸砚搬进小间 她便开始磨墨 想着左右慕殇然不在 待她将想写的西写完就偷偷放回原处 他应该不会发现。 磨好了墨 她摊开一张宣纸 先将毛笔笔尖放在手里捻了捻 而后握起去沾墨汁。 说实话 她真的不会用这个毛笔 连握笔的姿势都掌握不准确 早知道就将段云的软笔留下一支 也好备不时之需了。 笔尖在纸上停滞了良久 她也琢磨了良久 才缓缓落下了第一笔 虽然那一竖写的弯弯曲曲像虫子爬过的痕迹 但毕竟是第一笔 还是令她有些兴奋。 慢慢腾腾捣鼓了半天 总算写完了一个字:山。 起初她还很是高兴 但后来左看右看都觉得太丑 好歹也算个情书 写的太难看只怕会丢人 便将宣纸揉成团丢在一旁 重新铺开一张写过。 如此反反复复 写了又丢 丢完了再重写 最后她心烦意乱的将笔一扔 双手交叠掂起下颌 就趴在了桌子上。 她不过就是想写封情书 怎么就这么难?一句话而已 怎么写都写不好!按说她也是聪明伶俐 什么西一学就会 现在却连个毛笔都搞不定 古代女子无才没人怪也就罢了 若是放在现代 这等情况就是属于没脸见人的行为。 眨巴了两下眼睛 她开始犯困 不知不觉就迷糊了过去。 侍卫推着慕殇然进来 本是该送他到床.上 他却摆了摆手 示意侍卫将他推向音瑟的小间。 他猜想 无事可做她应该是在小憩。 果然 等他挥退了侍卫独自进了小间 就看到她趴在桌子上会周公 那嘴巴还撅翘着 不知是不是梦里在与谁斗气。 慕殇然轻轻转动轮椅的轮子 尽量不发出大的响动 慢慢朝着她靠近 看到那桌子上乱七八糟的一堆纸 不 蹙了蹙眉头。 伸手随意捡了几张 皆只是几个字 而且丑陋得可以 正哑然失笑的当儿 瞥见她手肘下压的一张 上面的字多些 便将那纸缓缓抽了出来。 慕殇然的视线落在那白纸黑字上 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 不知她这句话是写给谁? 那纸上写着: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悦君兮君不知! 音瑟睡得不是十分安稳 从刚刚慕殇然进了屋子她就有了察觉 只不过是懒得醒过来 这时又有纸张翻阅的声音在耳侧乱窜 将她彻底扰醒 方不情不愿地挑开了眼皮。 王爷? 看清了眼前人 她一怔 猛地从趴伏状态弹起。 慕殇然已恢复自然之态 脸上带着清雅的笑意 拿过一张纯白的宣纸 又用毛笔沾足了墨 对着她道: 过来! 音瑟莫名地眨眨眼 却没动作 慕殇然又轻叫了一声: 过来这边坐! 她这才慢腾腾地蹭了过去。 待她过来坐好 慕殇然将手中毛笔递给她拿着! 音瑟也依样做了 可是霍地 她正转着笔杆不知刚放何处的手指上一暖 暖得她心里突地跳了起来。 慕殇然 的手掌在她的小手上轻轻摩挲 为她找准合适的位置 而后 手腕用劲儿 竟是带着她一笔一划地写起字来。 正文 第一一二章 他在想什么 音瑟的身子蓦然一直 僵得比石头还硬 这个慕殇然 他到底想干嘛?先是莫名其妙地把她调到他的身边 现在又这么暧昧地手把手教她写字 他可是有什么意图? 她虽然曾经有点儿小自恋 但自从到了这里自恋差点儿就变成了自卑 她自认没什么地方可以吸引这位高高在上的王爷 虽然他看起来平易近人 但毕竟身份悬殊 她一个小丫鬟可从没去想过飞上枝头的事。 要专心! 慕殇然虽然低头看着宣纸 但她的心思神态可都在他的掌握当中。 音瑟 哦 了一声 小心扭头去看他 他没有抬头 沙沙地道: 不要胡思乱想! 音瑟面上一窘 他怎么知道她在胡思乱想?心里不停的泛着嘀咕:要不是他突然这么暧昧 她也犯不着去胡思乱想。 还不待她回转头 他已停下运笔 抬眼清淡地看她好了! 音瑟赶紧扭头看向宣纸 当场愣在了原地 只见那上面潇潇洒洒地写了一句诗: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悦君兮君不知! 慕殇然将她的手放开 推着轮椅退后 音瑟咬着唇侧头看他 心想如果他问起该怎么答复 结果慕殇然什么也没说 而是将轮椅转向了门的方向 走了。 音瑟听着轮子碾地发出的声响 心下一阵迷惑 但也没去细想 摊开刚刚被他握住的右手 不自觉的用左手反复摸了摸。 而后撂下毛笔 将慕殇然教她写的那页纸叠好揣进怀里 揣好之后又在胸前轻轻拍了拍 嗯 今晚就开始行动。 晚膳后慕殇然早早便就寝 音瑟在自认他熟睡了之后 就偷偷溜了出去。 在通往霁影阁的路上 她苦思冥想该如何将情书交给萧烬。 要不 等他从院子里出来 然后没头苍蝇一样的撞上去 再将情书不小心丢到地上?但万一被风吹走了怎么办?若不然 等萧烬睡着了偷偷塞到他的枕头底下?但他那么高的武功 肯定一早就发现了她 还是不成。 怎么办?怎么办? 她一边低头走着 一边急得直搓手。 你们来抓我呀 来抓呀 呵呵呵 哈哈哈! 一串娃娃的笑声从前头传来 还带着儿点奶味。 小公主 奴婢求您了 快些回去睡吧! 丫鬟在后面追着求着 哪里敢真的去抓她。 不回不回偏不回! 音瑟抬手抚额 这声音她白天才刚听过 怎么她还没走吗?这又是在折腾哪个院子里的丫鬟了? 凤希儿向前跑了两步 看到站在前头的音瑟 双手叉腰你们都走吧 我不跟你们玩儿了! 恬语从几个丫鬟身后走出来 也因为追跑而显得有些气喘小公主 今个儿太晚了 要玩儿明天再玩儿! 哼! 凤希儿才不理她 将鼻孔朝天你敢管我! 恬语一怔 忙低头道: 奴婢不敢! 凤希儿撅了小嘴 觉得这些丫鬟真是没意思 目光就飘到了音瑟身上 漆黑的瞳仁转了两转你们都回去吧 叫她送我回去! 音瑟眉毛揪了揪 却没说话。 恬语一听立时松了口气 赶紧将这个小麻烦给丢出去 对着音瑟扬声命令你送小公主回去! 音瑟本就记着她打板子的仇 这会儿看她就怎么都不顺眼 正要扭头不理她 底下凤希儿开口了你怎么那么啰嗦 快走啦走啦! 恬语没等到音瑟的应声有些不悦 但凤希儿出言赶人又不能还口 就只能憋着气带着几个丫鬟转身回去了。 音瑟将两手环胸抱着肩膀 低头看着站在她面前才膝盖高的小人儿 凤希儿也抬头仰脖看她 两人大眼瞪小眼瞪了一阵 音瑟给她做了个鬼脸 而后抬步就走。 凤希儿可不依 三两步追上她 一把揪住她的裙子喂 你去哪儿? 你管我去哪儿? 她可没别人那么好的心情陪她闹。 我要你跟我玩儿! 凤希儿用着命令似的口气说道。 音瑟转过身俯看她你这么个小不点 谁喜欢跟你玩儿! 凤希儿怒了 嘴巴翘得可以挂瓶子我才不是小不点! 你就是小不点! 音瑟歪着脖子 抬眉跟她挑衅 突然发现自己还挺无聊的 不过逗逗她倒也有趣。 凤希儿气得呼呼喘气 却没像刚才对待恬语她们那样对待音瑟 反而是往地上一坐 将她的腿给抱在了怀里我不管 我不要回去睡觉! 音瑟似乎有点儿明白了 凤希儿肯定是颐指气使惯了 平常宫女们都对她恭恭敬敬的 突然碰到音瑟这样不拽她的 她反而愿意粘着。 嗯 这用现代话来说 就是——欠抽! 音瑟试着拔了拔腿 凤希儿见她动就将手搂得死紧 音瑟笑了笑就蹲下了身为什么不回去睡觉? 凤希儿抬脸看她睡不着! 嘿 小小年纪也学大人失眠? 音瑟将她抱了起来 不让她坐在地上 毕竟人家可是金枝玉叶 生了病她可担待不起。 凤希儿眨巴着大眼 歪头问: 失眠是什么? 音瑟赏了她一记白眼就是睡不着! 凤希儿懵懵地点了点头那你说睡不着不就行了? 音瑟被她反问 有点儿哭笑不得 就伸手在她脸上掐了掐那你说 为什么睡不着? 凤希儿小大人儿似的叹了口气皇姨娘房里好吵 吵得我睡不着! 吵?吵什么? 凤希儿歪着小脑袋想了想有人一直在哼哼 嗯 哦 什么的! 晕!音瑟只觉得无数星星在头顶乱晃 凤袭柠那 丸子铁定在不干好事。 那你爹爹呢?你为什么住在皇姨娘隔壁? 音瑟去过思暖苑 知道凤袭柠房间旁边紧挨着还另有房间 凤希儿一定是住在了那儿 否则也不会听到不纯洁的声音。 正文 第一一三章 情书小天使 爹爹在皇姨娘房里爹爹每次来都在那儿睡觉! 凤希儿说得很直接 直接到差点让音瑟崩溃 她万万没想到凤袭柠的魔爪都已经伸到了皇宫 连她姐姐的男人她也敢睡 厉害! 音瑟僵硬着手臂为凤希儿拍掉衣服上的尘土你这话同你皇娘亲说过吗? 凤希儿摇摇头没有!爹爹不准我说! 音瑟忽然心生怜爱 摸了摸她的头 多么天真的孩子 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当真是童言无忌。 你跟不跟我玩儿? 凤希儿又想到了她的目的。 音瑟看了看她 眨了眨眼 忽而眸子一亮 便将凤希儿拉向了路边哪 我们来玩儿一个快递游戏! 凤希儿一听说有的玩儿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拍起了手好 好 ! 等高兴完了才想起来问: 什么是快递游戏? 嗯 音瑟想了想 如果说让她当信差她铁定会说没意思 就换了个说法道: 飞鸽传书你知道吗? 凤希儿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猛点头。 音瑟眯眼一笑 将凤希儿的衣襟拉了拉那好 从现在开始 你就是快乐的邮递员! 凤希儿将头一歪 音瑟立马把她的脖子给正过来 阻止了她的发问 抢先一步道: 邮递员就是邮递员 不许问! 凤希儿又是猛点头 不问就不问 只要好玩儿就成。 音瑟左右看看无人 便做贼似的从怀里掏出了那封折叠整齐的情书 塞进凤希儿的衣服里我们现在去霁影阁 待会儿呢 你把这封信交给里面最漂亮的叔叔! 好 好 ! 凤希儿拍着小手跳了起来那然后呢? 然后 音瑟犯难了 只怕一会儿凤希儿转过弯儿来又要吵着说不好玩儿 便想着能让她开心的措词然后你就说:我是美丽的爱心小天使 是爱神丘比特派来给你送幸福的! 凤希儿眼睛眨呀眨的 最后还是将头一歪 音瑟抚额望天 知道她又要发问。 小天使是什么?爱神丘比特又是什么?我是美丽的小公主 还是快乐的邮递员 怎么又是小天使了? 音瑟实在受不了地一板脸你哪来的那么多问题!你要是再问 就不跟你玩儿了! 说着 她就装模作样的要走 凤希儿伸着小手就将她抱住不问了不问了! 音瑟十分阴险地笑了笑 觉得自己挺无良的 便扯了凤希儿的小手走 你先跟我回去 我给你打扮成小天使的样子! 既然说了是陪她玩儿 总要让她看出点乐趣来 也要让她玩儿得开心 凤希儿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就蹦蹦跳跳地由她牵着走了。 音瑟带着凤希儿 蹑手蹑脚地回了殇筑 她鬼鬼祟祟 凤希儿也跟着鬼鬼祟祟 还捂着小嘴儿偷偷的乐 觉得十分好玩儿 只要她不出动静 音瑟也就随她去了。 音瑟从床底下翻出一只蝴蝶风筝 也不知是谁放在这里的 是她前几日无意间发现的 掏出风筝掸了掸上面的灰尘 她将大大的蝴蝶系在了凤希儿的身上 凤希儿似乎又想问 音瑟就在她耳边偷偷地说: 这是小天使的翅膀! 凤希儿也轻轻地道: 翅膀能飞吗? 音瑟伸指在她脑壳上弹了弹等小天使长大了才能飞! 她现在骗小孩的本领真是越来越强。 绑好 翅膀她又将凤希儿的头发披散开 梳成现代流行的可爱发型 有点卷卷的 十分俏皮 惹得凤希儿十分开心 心甘情愿地给她当信差去了。 音瑟将凤希儿带到了霁影阁外 而后自己则躲在一侧的树林里等她。 不知道萧烬看到那句诗会是什么反应 是偷偷喜悦表面生气 还是面无表情心若止水? 不管怎么样 只要他收了这封信 那她的第一步就成功了。 对了 她要 报复 萧烬 谁叫他做了男人做的事 却不负男人该负的责!她要狠狠的勾引他 然后勾得他 欲火焚身 的时候 在一脚将他狠狠踢开! 看 女人就是这么可怕 所以没事别惹女人 尤其是她这种肚子里撑不了船的女人! 过了不消一刻钟 凤希儿便屁颠屁颠地跑了回来 音瑟拉着她就跑 跑到她认为安全的地方才问: 信呢? 给了漂亮叔叔! 凤希儿拍着小 道。 音瑟松下一口气 又小心地问: 那漂亮叔叔说了什么没有? 凤希儿一听她问 可开心了叔叔说我好漂亮 说我是他见过的最美丽的小天使 还说我长大了一定一定是个大美人!哈哈! 音瑟嘴角抽了抽 这小妮子这么点大就开始自恋 长大了还指不定怎么祸害人那叔叔还说了别的没有? 凤希儿点头叔叔说他想见见爱神丘比特! 那你怎么说? 我照着你吩咐的说了 我说爱神丘比特在天上 他见不着! 还有呢? 还有还有 凤希儿将食指点在唇边 寻思了半天对了 叔叔最后问我 这信是谁送来的! 啊? 音瑟猛一拍额头 突然想起来忘记在信里面写落款了。 我说不知道! 凤希儿看着音瑟懊悔的样子 垂下眼小声地道。 她当然不知道 她怎么会知道音瑟是谁?看来这次是白跑了 还得再来一回。 叹了口气 她蹲下来问: 小天使 你什么时候回宫? 她不叫凤希儿公主 反倒令凤希儿更高兴 之后掰着手指头数来数去 数完后对她竖起了八根手指。 原来是八天 音瑟点点头 还是有机会再见到这位公主小信差的。 好了小天使 现在该回去睡觉啦! 说完 她一挺身将凤希儿抱起 朝着思暖苑而去。 此时萧烬斜靠在床头 看着那一手出自王爷的字 嘴角勾起淡淡的笑 他似乎 已经知道是谁写给他的了。 正文 第一一四章 他不高兴了 音瑟抱着凤希儿走了一段就开始觉得吃力喂 你该减肥了 小天使不可以这么胖的! 凤希儿将头搁在她肩膀上 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脸蛋胖不好么?他们都说这样才漂亮! 可恶的审美观! 音瑟将两手向上提了提 吐了口气道: 不行了 我抱不动了! 凤希儿将头抬起 又搁上她的另一侧肩膀你要是敢放我下去 我就不给你当邮递员了! 音瑟被她的话给逗乐了你还挺聪明! 嗯 我可聪明了! 她还大言不惭。 音瑟不再浪费力气说话 将手臂紧了紧 加快步子朝思暖苑而去。 终于走到了门口 音瑟小心地将凤希儿放下小天使 再见啦! 凤希儿从她身上跳下 揉了揉有些困倦的眼睛你不跟我进去吗?你陪我睡觉好不好? 音瑟甩着酸痛的手臂 恶寒地道: 我不去了 这不是我能来的地方! 难道叫她睡在隔壁听凤袭柠 嗯 哦 么?她才不要! 小公主 你可回来了! 恬语接到守门的丫鬟通报 急急的往这儿赶。 音瑟老远的看见她 也不愿跟她照面 便俯身道: 我走了你要是明天想找我玩儿 就叫别人送你去殇筑! 还不等凤希儿答应 音瑟就扭身走了 恬语也没心思去管音瑟 只是看了眼她的背影 而后将凤希儿抱了起来 哄了她去睡觉。 音瑟拖着疲倦的身子回了殇筑 只顾着低头走而没看路 直至她倒在床.上脱扯衣服时 才发现了哪里不对。 赫一惊悚 从床.上弹跳了起来 只见黑漆的房间里临窗坐着一个人 音瑟赶紧将衣服拢好 试探 地轻声问: 王爷? 慕殇然闻言深深吸了口气 沙沙地开口: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一听到是慕殇然的声音 音瑟松了口气 将衣服整理好朝他走过去 边走边道: 本是出去走走 却碰上了小公主 就陪着小公主嬉闹了一会儿! 慕殇然没有出声 音瑟去摸索火折王爷为何不睡? 等你! 他答得干脆 干脆得令音瑟摸索的双手一顿。 片刻才继续动作 可是摸到了火折却干打也打不着 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 音瑟如果很笨那一定会问他 为何等她但她聪明的没有提那个傻傻的问题 而是咳笑了一声: 王爷怎么不点灯? 慕殇然的声音有些冷并不是点灯就可以看到一切想看的西! 音瑟眨了眨眼 手下用力一打 是将火折给打着了 急忙将灯点燃 笑着道: 王爷说得是! 火苗初时有些微弱 音瑟用指甲挑了挑 很快便烧旺了起来。 音瑟站在桌边 将两手放在桌下互相捏着 眼神乱瞟的琢磨着慕殇然的心思。 慕殇然的脸色不大好 虽然火光晕黄温暖 可她却在他脸上看不到了白日里的那股子清雅 好像有那么一点儿那么一点儿不太适合他的霸道。 他不说话 音瑟也不敢随便开口 便低下头打哈欠 不意间一瞥 却瞥到了他手里捏着一页纸张 那纸上露在外面的一截赫然是一个她写过的 山 字的。 音瑟脑子里 “嗡” 的一声 隐隐约约感知到了什么 便支支吾吾地道:“ 王、王爷 那个字我我” 慕殇然这才缓缓抬头看她 等着她继续。 音瑟无法 只得硬着头皮接着说: 我 将嘴唇一咬 她打算睁眼说瞎话我觉得王爷的字写得甚好 所以就收藏了起来! 慕殇然淡蓝的眸子在火光中渐渐变亮 很快便没了之前的冷意 手放在唇边轻咳了咳如果你喜欢 改日再写一副正式的送你! 啊 ?哦!那多谢王爷! 其实她对收藏字帖什么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过他好像很愿意送她 那她就绝不能说不。 慕殇然舒开眉眼 淡淡的笑了笑推我回房吧! 音瑟怔了一下 往常他不都是自个儿推车回去的吗?今天这是怎么了? 但想归想 她还是听话地将手搭在了他的轮椅上 而后慢慢的推着他进了他的屋子。 绕过床边的屏风 站在床前她有点儿不知所措王爷可要就寝? 慕殇然点点头。 她眉头揪了揪那、那我去叫 他却摆了摆手不必叫人 你扶我上去便好! 叫她扶?音瑟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连抱个凤希儿她都有些吃不消 又哪里会有力气扶着一个大男人上.床? 慕殇然似乎并不考虑这个问题 只是向她伸出了一只手 音瑟看着近在咫前的纤白素手 慢慢的抬手与之搭在了一起。 那手指温暖绵滑 搅得音瑟一颗心也跟着暖暖的。 他微微使力 借着她的支撑和搀扶 从轮椅移到了床.上。 虽然他的重量并没有完全压在她的身上 但音瑟还是吁喘了一下。 等他在床.上躺好 她为他盖好了薄被 就退了一步准备松手离去。 可慕殇然却没放开她 在她的怔忡里淡淡地道: 今日写字写的有些累了 给我按按右臂吧! 音瑟一阵苦闷 他累她也累她还很困呢!这些当主子的 怎么就不知道体恤民情! 坐吧! 慕殇然缓缓抽了手 示意她坐在床沿 音瑟只好磨磨蹭蹭的坐了过去 将手放在他的右臂上捏了起来 希望他早点睡着 这样她也可以早点会周公。 可是到了后来 竟是她没挺住 捏着捏着就将头捏到了他的胸膛上 睡了过去。 慕殇然用手轻轻抚着她头顶的发丝 淡蓝的眸子在深夜里赫赫发亮。 正文 【插花】 人物小档案第四期+花絮剧透 姓名:慕殇然 昵称:暂无 别:病弱直男 年龄:24 属 :清雅派 身高:183CM 体重:偏瘦 三围:匀称 星座:摩羯 武器:毛笔 身份:铄王爷 格描述:具有摩羯座的最重要特征 人物服饰:带有淡淡竹纹的流水青衫 人物发色:黑色 人物等级:Lv10 人物攻击力:99 人物战斗力:99 美女杀伤力:100 ※※※ 姓名:疑似段云 昵称:段誉(囧) 别:暂定为男 年龄:穿后21 属 :桃花派 身高:179CM 体重:偏瘦 三围:早晚会知道 星座:天平 武器:白玉折扇 身份之一:云诏国特使 格描述:吊儿郎当痞子样 有很强的魅力和高超的社交手段 以及非常准确的审美观 人物服饰:湖绿款袍 人物发色:酒红色 人物等级:Lv7 人物攻击力:70 人物战斗力:70 美女杀伤力:95 ※※※ 姓名:凤飘零(飘零雪饰 ID:飘零雪) 别:女 年龄:28 身高:160CM 体重: 偏胖 三围:腰围38 其他不详 星座:金牛 武器:至高无上的位置 身份:天凤王朝女皇 格描述:想得到自己想要的 却往往走错路子 不敢正视自己的缺点 往往逃避 很有眼光 但偶尔很冲动 人物外貌:中等普通 人物服饰:明黄龙袍 人物发色:黑色 人物等级:Lv8 人物攻击力:85 人物战斗力:85 美男杀伤力: %¥# ※※※ 姓名:凤希儿 别:女 年龄:四岁半 属 :可爱派 身高、体重、三围:太小了 啥都米有 身份:小公主 音瑟御用快递员 格描述:可爱 顽皮 ※※※ 姓名:凝雪 别:女 年龄:18 属 :柔和派 身高、体重、三围:省略 身份:衍宸的婢女 铄王府三等奴仆 格描述:贴心 温柔 好亲近 ※※※ 姓名:倩儿(潇潇暮雨饰 红袖ID:风儿萧萧) 别:女 年龄:17 属 :做梦派 身高、体重、三围:省略 身份:铄王府八等奴仆 格描述:爱美 梦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心地善良 ※※※ 姓名:小七(老七饰 红袖ID:惊鸿飞) 别:男 年龄:17 属 :细心派 身高、体重、三围:省略 身份:千灵阁伙计 格描述:无 ※※※ 下面为本文花絮。 书|书|网 花絮一: 一天 《丑女》众美男聚在了一起 吵吵嚷嚷撸胳膊挽袖子闯进了编剧办公室。 九儿娘:喂喂 你们干啥干啥(请用东北话读gaha)?干哈玩儿意儿? 萧烬第一个冲了上去 从盒子里拿出一打情书 叭叽 摔在了九儿娘面前:你什么意思 让姓音的给我写这么多情书? 九儿娘:咋地呀 给你写情书你还不乐意 ? 萧烬:就因为你这情书 整滴我天天吃饭被下泻药 一天要跑八次厕所 出来还要遭人群殴!我不干 我不演了! 九儿娘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罢演? 萧烬双手抱胸 斜着眼睛狠狠瞪她。 九儿娘心想:这姓萧的也不少粉丝呢 他要是不演了 我得少赚多少票子? 赶紧陪了笑脸:萧大帅哥 别动气 那不写情书了 成不? 萧烬一听脸色缓和了点儿 一 坐在了旁边的太师椅上:这还差不多! 九儿娘阴森森地瞅着他 那一肚子坏水开始泛滥 不知道又打了什么坏主意。 解决完萧烬 九儿娘就看向其他几位。 衍宸黑着一张臭脸 手里牵着导盲犬 把狗绳子往办公桌上一扔: 我要换狗! 九儿娘:换狗?换个毛狗?咱这可是正宗的苏格兰牧羊犬! 衍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还知道它是牧羊犬 ?老子要的是导盲犬! 狮子又怒了 九儿娘赶紧安抚:好好好 给你换哮天犬 哮天犬! 衍宸哼了一声 摸到前头一把就把她给揪了起来 自己就坐在了她的位子上。 九儿娘腹诽:你再拽 小心我一辈子不治好你的眼睛! 段云一步三晃地朝着九儿娘笑 地走过去:诶 编剧姐姐 咱打个商量? 九儿娘心想:这小子还像个样!开口问:商量啥? 段云:那帮子看戏的狼女非说我跟小音音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编剧姐姐你写段儿俺俩的激情戏给她们看看 告诉他们 咱也不是省油的灯。 九儿娘做苦恼状:激情戏呀 现在H扫的狠哪!就前两天那强X的戏 俺被导演骂了好几回 说俺写的不够劲儿 说他都不亢奋 那个啥都没硬起来!那俺有啥办法 警察天天在俺家门口晃荡 俺可不敢! 一说到强X戏 那边楼雨过十二分鸡冻地就走了过来 一把揪起九儿娘的领子:八格牙路滴 是哪个不要脸的睡了俺女人? 九儿娘被勒得喘不上来气儿 心想:这小受还有点儿干巴劲儿! 九儿娘: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楼雨过:好说个毛 !你把我整阳痿了也就拉倒了 你还让小音被人吃了 你啥意思? 九儿娘:呵呵 呵呵 别鸡冻别鸡冻 要不 俺过几天就让你竖起来? 楼雨过:几天? 九儿娘:少则半个月 多则一个月 你看咋样? 楼雨过慢慢松开手 头发一甩坐到了沙发上。 九儿娘呼了一口气 总算又解决了一个。 九儿娘看向一直不说话的慕殇然 这丫粉丝比萧烬还多 她得小心对付:慕大侠 你有啥要求没有? 慕殇然:咳咳咳 九儿娘:呵呵 那您老慢慢咳! 略过慕殇然 看向澹台梓煜:你呢? 澹台梓煜冷冷瞥了她一眼 走到楼雨过旁边坐了下去:加戏份! 九儿娘腹诽:你是最不受待见的一个 俺白把你整那么帅了 毛用没有还要加戏份 想得美! 九儿娘:下一个! 澹台梓煜一钩子把沙发罩给钩碎呼了:吗了个巴子的 老子让你加戏份!看不起老子是不是? 说着 就把钩子对准了九儿娘。 九儿娘抱膀哆嗦:加加加! 澹台梓煜:哼! 贺兰楚凉走到澹台梓煜面前:气大伤身 莫气莫气 来 深呼吸 跟我说:世界如此美妙 我却如此暴躁 这样不好 不好! 九儿娘数了数美男:一只 两只 七只 怎么还少一只? 众美男千里传音:北堂 北堂 北 堂 堂 堂 北堂兮蹭地从门口蹿了进来 二话不说对着九儿娘就开始快速催眠:一二三三二一 一二三四五六七 看我 看我的眼睛 在我数到三的时候 你就告诉我 瑟儿待会儿跟谁跑?一、二、三! 九儿娘呆头鹅样地将视线在众美男身上绕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楼雨过身上。 只听—— 乒乓 叮咣! ——哦——咦——唔——吁—— 楼雨过被群殴! 正文 第一一五章 我叫金三顺 第二日 音瑟醒来在自己的睁眼的时候她还愣了愣 确定了身边没有慕殇然 才放下了心来。 知道自己昨晚困过了头 就倒在他身上睡了 没想到他竟叫人送了自己回来 脸上露出了些许笑意。 丘比特!丘比特! 音瑟刚刚伸了个懒腰 凤希儿嫩嫩的嗓音就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须臾 一个小脑袋趴着门缝探了进来丘比特?你在这儿吗? 囧 她都成了丘比特了!她怎么不喊她爱神?相比丘比特她更喜欢听这个! 我不叫丘比特! 坐在她吼了凤希儿一句。 凤希儿个子小 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但听到这个声音就乐了起来 推开门就朝她扑了过去丘比特 你真的在这里呀! 音瑟看着那小不点站在床边想往上蹦 就抱了她坐上.床沿谁带你来的? 我在路上随便揪了一个丫鬟 叫她把我送到殇筑! 凤希儿抬起小脸笑嘻嘻地看她。 怎么不叫恬语送你? 音瑟打着哈欠穿衣服。 凤希儿嘴巴一嘟我不喜欢她! 音瑟因她的话顿了一下 继而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给她吹耳边风对 她可讨厌了! 你也不喜欢她吗? 凤希儿觉得自己找到了知音 有些亢奋她总是叫我这样那样的 还不会陪我玩儿! 就是! 音瑟重重地点头 誓与她站在同一阵线联盟。 丘比特 我们今天玩儿什么? 凤希儿仰头问。 音瑟将腰带系好 下床洗漱我不叫丘比特 你以后叫我 她停了一停 想到萧烬 神色一苦 张口就道: 你可以叫我金三顺! 她觉得她现在就像是金三顺 长得丑 而且还没有好身材 萧烬就是那个坏坏的玄真贤 现在她这个古代版的金三顺要收服那个没良心的玄真贤! 金三顺?这是什么名字 好难听! 凤希儿扁了扁嘴你不要叫金三顺了 我重新给你起个名字。 音瑟撇下擦脸的手巾 回头瞪了她一眼不需要你给我起名字!如果不叫我金三顺 你就得叫我一声音姐姐! 果然凤希儿不乐意了我是公主诶 才不要叫你姐姐! 音瑟早就猜到了这一点 耸了耸肩膀那不就得了! 好吧 金三顺 真难听! 凤希儿还是觉得很别嘴。 你懂什么! 给了她一个你很白痴的眼神 音瑟不想再同一个小不点理论 便走到桌前翻宣纸。 自从慕殇然看到她写字后 也没说要把笔墨纸砚拿回去 所以仍然搁在她的房间 她找出一张空白的 又快速磨了墨 问向凤希儿: 你会不会写字? 会我什么都会! 凤希儿跳下床 蹦到她跟前。 音瑟看了看她 毕竟是皇女 应该会写一些字 便抱她坐在了椅子上 将毛笔塞进她手里来 写几个字我看看! 凤希儿倒是乖 就听话地写起字来 虽然说她写的字不怎么好看 可也没音瑟那么难看 好歹能凑合用 但后来音瑟却发现了不对 因为她写来写去 也只会写 一、二、三、人、大、天 这么几个字 再也写不出别的来。 看来凤希儿也不是个爱学习的主儿 估摸在皇宫里整天就知道玩儿。 没办法 音瑟只好自己在纸上写了一句诗 而后拿给凤希儿看来 你照着这个样子写出来! 凤希儿看着那弯弯曲曲似蚂蚁爬的字哦 了一声点点头。 音瑟只知道她会写字 却忘了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 她们只会学着别人 而不会自己创新 所以音瑟写的是什么样 她就给描了什么样出来 因为对她来说 在字体上面 还分不出个好坏。 音瑟颇感无语地将两张纸拿来对照 哭笑不得 除了发现凤希儿的模仿能力很强外 没看出两张纸有什么不同。 想了一想 还是拿了自己写的那张叠好 照例塞进凤希儿的衣服里。 凤希儿张着嘴巴 眼睛闪闪亮亮的是不是要变成小天使了? 音瑟笑着点了点她的小额头对!今天换另外一个小天使!来 我给你梳个新花样! 凤希儿一听 就乖乖地挺直了腰板 等着音瑟给她梳头 她是真的觉得音瑟梳的头漂亮 所以这会儿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待一切折腾完了 凤希儿又屁颠屁颠地跑去了霁影阁 说也巧了 萧烬白日通常都不在 音瑟也忘了这一茬 可偏偏今日萧烬就在了。 接过凤希儿手里的信 萧烬慢慢摊开 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清清子衿 悠悠我心 但为君故 沉吟至今。 萧烬眼里浮上了些许笑意 低头看向凤希儿这信是谁写的? 凤希儿这回知道了音瑟是谁 便昂头道: 金三顺! 萧烬一个没忍住噗 地就笑了出来 笑得肩膀也跟着抖动 她还不想承认是她写的吗?他早已猜到是她。 你也觉得很好笑吗? 凤希儿奶声奶气地道: 我也觉得!哈哈哈! 说完 就跟着萧烬一同笑了起来。 萧烬将那页纸合上 而后取来身边锦盒 将纸放了进去 压在了昨日的那张纸上告诉金三顺 她该练字了! 昨夜的字是出自王爷的手 那今日的就应是她自己的了 本以为她是个小姐 好歹也有些墨水 却没想到这一手字写的实在是不敢恭维。 凤希儿点了点头 蹦蹦哒哒的跑过去给音瑟复命了。 音瑟仔仔细细地听完了过程 脸蛋一垮 她又忘记写落款了 下次 下次一定注意! 正文 第一一六章 情歌新策略 第三日傍晚 萧烬本该去见衍宸 但他却改变了主意 半靠在窗前 一下一下敲打着节拍 好像在等着什么。 终于 他隔窗看到了那个一蹦一跳、身后绑着蝴蝶纸鸢的凤希儿 半眯的眸子里有了不甚明显的笑意。 他从凤希儿手里接过信 打开后不意外地又看到了一首诗:我住长江头 君主长江尾 日日思君不见君 共饮长江水! 这次在信的底部终于有了落款 不是丘比特也不是金三顺 而是画了一副勉强可以称之为琴的图案。 萧烬闭起眼琢磨了良久 她倒是玩儿的起兴 那他也不介意陪陪她。 凤希儿两手空空地回到了音瑟身边 没给音瑟带来萧烬的半句话 音瑟有点儿生气 都说女追男隔层纸 她就不信那层窗户纸她就捅不破! 看样子 她要来点儿狠的! 所以第四日的时候 在与前三日同样的时辰 萧烬看到了一首新的情诗:我欲与君相知 长命无绝衰。山无陵 江水为竭 冬雷震震 夏雨雪 天地合 乃敢与君绝! 这一次 萧烬不再是那么漫不经心的笑 而是皱了皱眉。 凤希儿摆弄着自己的发辫你不给金三顺回信吗? 这是她来之前音瑟一早就教好让她问的。 萧烬眼里的神色有些复杂 似乎有点儿冲动 就提了笔准备回信 但在笔端刚落下的片刻 又停了住 最后斜唇一笑 将笔扔在了一边。 凤希儿眨巴着大眼睛 看到他一个字没写 摇头叹了口气。 一连四天 音瑟没等到萧烬的一点儿消息 他还真能沉得住气 不行 她得改变策略 来点儿更直接更迅猛的。 所以第五天的时候 她就教凤希儿唱情歌! 鉴于凤希儿记忆力太差 她只能简单教几句 太长了凤希儿也唱不下来 而且她发现凤希儿还有点儿五音不全 长大了可千万别弄个什么绵羊音出来 那就让人头痛了。 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 可是谁能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 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 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 当凤希儿用她那一口奶腔将这四句唱了五遍之后 萧烬才算从她有些模糊的音节里听出了歌词的含义。 他将凤希儿抱坐在了腿上小公主 这歌儿是金三顺教你唱的? 凤希儿唱得嗓子都干了 就去够桌子上的茶杯 萧烬笑了一笑将茶杯塞进她胖胖的小手里。 等凤希儿咕咚咕咚将一杯茶喝得见了底 才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漂亮叔叔 你说金三顺教我唱的是什么呀 我怎么听不懂! 萧烬勾了勾唇你要是能听懂就坏了! 看来他需要提前安排小公主回宫 否则要不了多久就被她给带坏了 送情诗 唱情歌 也亏她想得出来。 不过这歌词写的倒是妙 就是凤希儿唱得不怎么好听。 结果 这唱情歌的结果就是——把凤飘零给提前唱来了。 本是打算八日后来铄王府的 萧烬派人传信说小公主嚷着回宫 所以凤飘零便亲自提前来接了。 音瑟没想到还没到日子凤希儿就要走了 想想也怪舍不得的 这几日下来也多少有了点儿感情 而且她日日无聊 有了凤希儿陪着 倒还有趣了不少 只可惜 过了这日晚膳 凤希儿就要随着凤飘零回宫了。 音瑟耷拉着头坐在床.上 两腿来回晃悠 平常这个时候凤希儿一准儿缠着她 这会儿她倒是清静了 却是满脑子的惆怅。 嘿 美人儿 怎么好像不开心? 窗外传来一声男子的调笑。 音瑟霍一抬头段云? 段云嘴里叼着根草 轻轻一跃 坐上了她的窗台几日不见 想我没有? 音瑟看见他自然高兴 适才惆怅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你跟着皇上一起来的? 聪明! 段云将草嚼了嚼。 音瑟仍是坐在床.上没动 也还是晃荡着两条腿 却是开心的晃荡我还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呢! 段云撇头看她 水媚的桃花眼对着他眨了眨我就知道你会想我! 音瑟 嗤 了一声别对着我乱放电!我身上没电阻 你电压太高 我会被烤糊的! 哈哈哈! 段云仰头大笑了起来整天跟着古人之乎者也的 没想到你还会想起电压! 音瑟白了他一眼别用你的无知来估量本小姐的智商! 段云被她逗得前仰后合 好一会儿才扔了嘴中的草 看着她十分认真地道: 你想不想跟我走? 你认为我能走得成吗? 音瑟想也不用想的直接回他虽然我不清楚自己的身世和这身世带来的谜团 但我知道 凤袭柠是不会放我走的! 说完 她摊了摊手。 段云略低了低眉 眼里去了桃花之意 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对了! 音瑟赫然想到了一件事 或许可以请他帮忙。 嗯? 段云被她的呼叫唤回了神思。 音瑟从床.上跳下去 三两步地跑到了他面前 探头出窗左右观看 段云一把将她的头给按了回去别看了 没人!要是有人我也不敢坐在这儿 这可是铄王爷的居处! 音瑟想想也是 便笑了笑我可不可以求你带走一个人? 段云挑了挑好看的眉头 散漫地问: 谁呀?男的女的?美的丑的?男的 丑的 我可不带! 音瑟乜了他一眼 又伸手在他腿上一掐猥.琐! 段云 哎哟 一声 故意痛呼 装腔作势的样子逗得音瑟忍不住笑。 好了 说正经的 她是我的朋友 也是这府里的九等丫鬟 你问皇上要了她 带她走可以吗? 正文 第一一七章 请段云帮忙 段云无所谓地笑了笑原来是个丫鬟 这还不好办!她姓什么叫什么? 姓楼 叫楼笗儿! 音瑟听他变相的答应 立时高兴起来 而后坏笑着道: 她那小模样在你们云诏 铁定特招人待见! 哦? 段云看似很感兴趣你这么一说 那我不带她出去 好像也有点儿不近人情了! 段云还不知道笗儿的复杂背景 他只以为是个小丫鬟 所以答应的也自然爽快。当然 音瑟也没打算详细给他讲解 第一她毕竟不了解他 怕他后悔 第二也没时间解释。 嘿嘿 干笑两声 音瑟伸手在他 上使劲儿一拍够意思! 段云趁机在她手上摸了一把 摸得音瑟又捶了他两下 而后他轻巧一跳 跳下了窗台我得走了 免得被人发现弄个偷.情的罪名 可就不好了! 音瑟叹了口气这么快就走了! 段云趴在了窗台上 看着她的模样笑了半天 而后起身 从腰里解下一块玉佩 朝内里一扔 刚好扔进她的手心这个给你 如果你有朝一日能离开这里 可以去云诏皇宫找我! 这是什么? 音瑟把那玉佩在手里左右翻看 还对着光的方向照了照。 段云赏了她一个你很白痴的眼神这是玉佩! 音瑟又回了他一个白眼我当然知道这是玉佩!我是说 这玉佩有什么名堂?天下玉佩那么多 谁知道你这就是独一无二的 万一我去皇宫了 人家不认怎么办? 这个你放心 你只要拿出这个 就没人敢拦着你! 他打开扇子摇了摇 过会儿又 啪 的合上不过你可要小心放好 别丢了! 说完 就痞痞一笑 吊儿郎当地走了 嘴里哼哼呀呀唱的好像是越剧。 音瑟将玉佩贴身收进怀里 双手托腮趴在窗边 看着那个湖绿的身影在眼前渐渐消失 直至没入转角而不见。 日落得好像特别的快 只一转眼就到了傍晚 天色没有完全黑 但也不是十分亮。 音瑟取下被她挂在墙上的蝴蝶纸鸢 想着也许以后就见不着凤希儿 即使她再来铄王府 也未必记得她 挂在那儿日日看着倒让自己心烦 就要将那纸鸢塞进床底下。 忽然外面传来孩子的笑声 音瑟正弯腰的身子一顿 脸上登时有了明快的笑意 撇下纸鸢快速地跑出了门。 那笑声的确是凤希儿的 可跟着她一起来的 还有一批人。 凤飘零、凤袭柠、凤飘零的皇夫、慕殇然、段云 以及大大小小的宫女丫鬟 黑压压地堵在了她面前。 音瑟那明快的笑在嘴边僵了僵 不得不遵循礼数一一给那些顶头上司请安。又看了眼段云 用眼神询问他那事怎么样 两人倒是默契 段云还真懂了她的意思 向她摇了摇头 音瑟拧了眉头 不知是他尚不及没开口要人还是凤袭柠不放人。 凤希儿在宫女怀里挣扎了一下 便下了地 朝着音瑟跑来 音瑟不能像往常一样抱她 便唤了一声: 小公主! 凤希儿对着她甜笑 露出一口 的小牙 而后回过头去看凤飘零皇娘亲 希儿喜欢她 希儿可以带她回宫吗? 凤飘零神色一滞 紧紧盯着音瑟 盯得音瑟浑身难受 那感觉 就仿佛凤飘零想透过她来看到什么 但凤飘零看不到 所以就紧盯着不放。 凤袭柠左右看了看 走过去将凤希儿牵了回去希儿 这个丫头皇姨娘还有重要的事要派给她做 所以她不能跟着你进宫! 毕竟是皇家子女 凤希儿从小就受到宫廷礼制的熏陶 懂得何时可以撒娇何时不能耍脾气 便乖顺的不再说话。 但她虽然不言语 小脸却是垮了下来 凤飘零的皇夫看出了凤希儿的不高兴 便对着凤希儿道: 不如这样 希儿既然喜欢她 那就向皇娘亲给她讨个赏! 凤希儿一听又高兴了起来 松开凤袭柠的手跑向凤飘零 扯着凤飘零的衣摆摇了摇皇娘亲 可以吗? 凤飘零有如从云端跌回大地 连连眨眼 半晌才微笑着去抚凤希儿的头好 希儿想赏她什么? 凤希儿闷头想了想 还是看向了音瑟你想要什么? 音瑟暗自思量了一番 心下有了主意 便屈身道: 回小公主 奴婢没什么想要的!但皇上的赏赐便是天恩 奴婢如果拒绝了那就是辜负圣意 所以 她抬眼看了看凤飘零。 但说无妨! 凤飘零负着手道。 音瑟心里松了口气奴婢有个不情之请 想将这个赏赐让给另一个人! 凤飘零没想到她会是这么个要求 轻声一笑朕倒想知道 你要将这个赏赐让给谁? 楼笗儿! 凤飘零一怔楼笗儿?这是谁? 音瑟浅浅一笑回皇上 楼笗儿也是铄王府的婢女 是奴婢的好姐妹! 哦?那你想让朕赏她什么? 凤飘零眼里有了些迷惑。 奴婢想请皇上成全笗儿! 音瑟说着顿了一顿 眼神飘向了段云。 段云恍然大悟 立时明白了过来 便急忙上前一步皇上 在下初来铄王府时便对楼笗儿一见倾心 请皇上将楼笗儿赐给在下! 凤飘零闻言愣了半晌 片刻大笑了起来原来段特使也是个风流公子! 凤袭柠沉不住气了皇姐 楼笗儿那丫头是臣妹侍郎的妹妹 不可随便送人! 凤飘零止了笑 稍微犹豫了一下 段云及时开口王妃 本来这事在下应先知会王妃 但还未等在下开口 那丫头就已替笗儿说了出来 所以还请王妃和皇上成全! 正文 第一一八章 使计救笗儿 凤袭柠笑了笑段特使 我铄王府内丫鬟无数 怎的你偏生看上了她?如若换成别人 我—— 她话还未说完 段云遂将话拦过 伸手指向音瑟王妃 之前我向王妃要她 王妃说除了她别人都可以 怎么如今楼笗儿也不成了? 这 凤袭柠吃了鳖 一时说不出驳斥的话来。 凤飘零脸色微沉皇妹 不过一个丫鬟而已 这么推三阻四的 倒让云诏说我天凤小气了! 皇姐! 凤袭柠闻得凤飘零口气变换 眉头蹙了起来。 凤飘零哪里知道凤袭柠留着楼笗儿的内里玄机 在场的所有人里 恐怕除了凤袭柠就只有音瑟知道了。 既然是楼雨过的妹妹 那就把楼雨过请来吧! 这突然开口的 竟然是慕殇然 声音虽低 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凤飘零点点头也好! 凤袭柠无法 只得派人去叫楼雨过 院子里的一干人等则进了殇筑的正厅等候。 很快 楼雨过就风驰电掣般地赶来了。 他一身酒红袍子 随着快速走动而带出猎猎之风声 眉眼如画 即使那眸子有着焦色 却依然那么秀逸动人。 凤飘零出宫时候极少 而这王府里的侍郎也很少进宫 所以她倒是不曾仔细观看过凤袭柠的众位侍郎 此时细细打量楼雨过 不免惊艳。 音瑟将凤飘零的反应看在眼里 她惊艳归惊艳 却不见她眼中有那种凤袭柠见了美男时的色迷迷神态 让音瑟心里对这位女皇多了分好感。 皇妹果真艳福不浅! 凤飘零淡淡称赞。 凤袭柠僵硬地扯了一笑 目光在飘向楼雨过时眼里明显带了些暗示 但楼雨过却避过不看她 而是先给凤飘零行礼 这让凤袭柠也说不出什么 只能瞪眼瞧他。 云诏国段特使看上了你的妹妹 想带着她回云诏 你意下如何? 凤飘零倒是开门见山 不说没用的。 楼雨过一呆 他显然没有想到王爷派人将他叫来是为这事 视线对上段云 一时无话。 音瑟暗自后悔 她应该先通知楼雨过 本以为等段云将人讨去了之后再去告诉他实情 没想到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 想了一想 只得硬着头皮上前过公子 笗儿是我的好姐妹 她对我说与段特使有意 而段特使又对笗儿有情 所以奴婢便将皇上给奴婢的赏赐让给笗儿 奴婢想笗儿一定希望过公子您能够成全她! 她一边说着一边直直看着楼雨过 尤其加重了最后一句话:希望他成全! 楼雨过也是聪明之人 略一分析她话中含义 就明白了过来 知道这是她用计趁此机会救笗儿出去。但那段特使 他却不了解 怎知这人是否可靠!包括音瑟 如果不是因为她知道了他的事 而他也知道了她的 私事他也断不会轻易相信她 可是如果这件事可行 那段特使又可信 而自己不同意 那就是真的错过了难得的好机会! 楼公子放心 我一定会善待令妹! 段云对着楼雨过拱了拱手。 音瑟见楼雨过不说话 有点儿着急 紧跟着提醒过公子 段特使有着仙人之姿 如果错过了 奴婢怕公子您日后后悔! 楼雨过眸子一睁 抿紧唇畔。 凤袭柠倒竖了柳叶眉 语气也有些生硬雨过 你可想好了! 皇妹! 凤飘零蹙了蹙眉 对凤袭柠这样的表现不大满意 凤袭柠闻言住了口 凤飘零则转头看向楼雨过楼雨过 你若不同意就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否则莫要让云诏使臣笑话我天凤王朝如此吝啬 竟连一个小小丫鬟都舍不得送出去! 话说到了这份儿上 没有人再不明白凤飘零的意思 她对送一个丫鬟给段云丝毫不在意 她的目的就是不能丢了王朝的脸 除非楼雨过有十二分充足的理由来说服她 否则这人 怕是送定了。 楼雨过思忖了片刻 深深看了音瑟一眼 已是有了决定 他决定相信她。 便一矮身单膝跪在了地上草民楼雨过替舍妹谢皇上成全! 凤飘零脸上这才有了笑意 点了点头好! 之后对着段云道: 段特使 这人 你随时可以领走了! 皇姐? 凤袭柠再也坐不住 从椅子上 腾 地站了起来皇姐 这人是我府上的 我不同意! 皇妹你—— 凤飘零想不明白 区区一个丫鬟 连她的侍郎都同意了 她还有什么不放手的 如果不是她有着众多美男侍 外人说不定会误以为她爱的是女人! 果然 段云接下来就说进了凤飘零的心里王妃这般对笗儿不舍 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 凤袭柠一句话被噎在喉咙里 愣是说不出来 脸上青红交接 过了一会儿才道: 这人我不放! 凤飘零脸色大变 她堂堂女皇居然敢有人这么对她说话 即使那人是她妹妹 也是在触怒她的威严! 放肆! 凤飘零朝着桌子重重击了一掌 击得众人都愣了住 凤袭柠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言语过激 想说什么还是住了嘴。 唯独慕殇然不慌不忙地继续喝茶 片刻放下手中茶杯 沙沙地道: 雨过 皇上的意愿便是圣旨 圣旨已下还不快去告知令妹来领旨谢恩? 闻言 段云和音瑟绷紧的神经蓦地一松 段云则跟着楼雨过一块儿上前道谢。 音瑟抬头感激地看向慕殇然 偏巧他这刻咳嗽了起来 想必是刚刚说话太过大声的缘故。音瑟第一次想 不知慕殇然的病还能不能治好。 不必了! 凤飘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将茶杯重重撴在桌上摆驾回宫! 凤飘零显然已经动气了 音瑟偷偷瞄了凤袭柠 她脸色也不大好 音瑟心里暗自还有些得意 想不到自己也有看到凤袭柠有话说不出的一天。 凤飘零说完就带着凤希儿和她的皇夫 以及侍卫宫女队伍回宫去了。 正文 第一一九章 包月or包年 待人都走得干净后 音瑟就给段云使了个眼色 两人一前一后 中间隔着个楼雨过 就出了殇筑。 楼雨过出了门便停了下来 拉住音瑟想问清楚事由 但音瑟现在没空解释 只说了句 你要相信我就叫他赶紧去通知笗儿 因为她要让段云马上离开 免得夜长梦多凤袭柠后悔。 楼雨过对着她的眼睛看了半天 直到急得音瑟直跺脚 他才放开她去寻笗儿去了。 音瑟一路疾跑去追段云 段云则在那日他离开王府时二人拥抱的小树林里等她 见她火急火燎地来了 就笑了笑。 还笑! 看她累成这个样子 他笑得还这么开心 没道德。 段云将她拉近林子 推到树干上 一手则支在了她的头顶小音 你好像给我找了个麻烦! 音瑟一呆 旋即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嘿嘿 反正你都答应我了 不准反悔! 顿了顿又道: 诶 你不会没良心的出卖老乡吧! 你当我什么人 好歹咱也受过高等教育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层道理还是明白的! 段云撇头讪笑。 音瑟呼了口气出来这还差不多! 突然神色一正对了 如果你不喜欢人家女孩子 我是说笗儿 可不许随便碰她 如果碰了你就要对她负责到底 否则我会出江湖追杀令通缉你! 段云眨眼看了看她 忽然大笑了起来 那笑声使得他的发丝来回在她的面颊上撩动 撩得她脸上痒痒的。 音瑟一把揪住他的发梢喂 你听见没有?我说正经的呢!她真的是我的好姐妹! 段云仰头看向泛黑的天空说吧 想让我包月还是包年? 包 音瑟只念了一个字 而后 噗嗤 笑了出来你要是不说自己是 公司创意总监 我一定会以为你是中国电信的营业员! 谁料段云竟然点头不错 我是曾在电信行业待过 不过不是营业员! 音瑟很想问他 那怎么跑去 公司了但一想还是正事要紧 便道: 这样 你先带着笗儿去云诏 之后我会让楼雨过设法和你联系 他会妥善安置他妹妹!但我不知这需要多久的时间 因为他自身也是难保 所以 还请你好好照顾笗儿! 段云见她神色认真 也不再嬉闹 挑了一眼道: 你就那么相信我? 音瑟停顿了片刻我只相信我能相信的人! 好 我答应你 会好好照顾她 直到你们来将她接走! 段云道。 音瑟大大松了口气谢谢你!至于为什么非要将她带走 我会叫笗儿说与你听! 既然是叫他救人 就该让他明白个中缘由。音瑟也说不上来怎会就这么相信了段云 也许是因为他也是现代人 所以对他有那么一种说不出来的信任和依赖。 正想感叹 忽然一只手爬上了她的脸 在她的下颌和嘴唇之间来回摩挲。 却见段云又恢复了那痞子样 手指十分不安分 说了一句八点档让人倒足胃口的台词我这么帮你 你怎么报答我? 音瑟也不躲 任他 调戏头一歪也痞痞地笑以身相许如何? 段云眼皮拉下 眸子半眯 头向着音瑟俯近那我就不客气了! 音瑟原本还在笑 却突然感受到了他唇间喷薄而出的温热气息 这才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 正要开口说话 忽而一只大手按上她的胸膛 抓住她的一股电流从胸前急速蹿过 紧接着她便全身僵硬 眼睛睁得老大 差点都忘了思考。 直到段云的手在她胸前开始她才想起要反抗 可是顾了这边却顾不了那边 在她双手抓住段云手腕的同时 他的唇便毫厘不差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但他只是蜻蜓点水似的在她唇上停留了片刻 而后在她发怒之前聪明地选择了唇手同时离开。 他退开一步 舔了舔自己的唇嗯 果然古代女人比现代女人有味道! 而后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也更柔软 不像现代女人都是人造的! 音瑟脸上 腾 地一红 火烧火燎的热气从脚底向头顶涌 抬脚就朝冲段云的**踢过去 段云一个没防备被她踢了一脚 不过还好他反应算敏捷 虽然被踢但还是躲了过去 这一脚踢得不重。 他一手护着自己的啧啧感叹还好古代女人不穿高跟鞋! 段云! 音瑟气得口里直喘你这个下流坯子! 段云嬉皮笑脸地看她 还要往上凑 音瑟抬手就要一巴掌删过去 他急忙向旁边一闪 而后几步跃出了林子好了 我得走了 咱们后会有期哟! 音瑟跑上去撵他 结果他跑得更快 气得她脱了一只鞋子就朝他扔了过去后会你个头! 鞋子没有碰到段云的一片衣角 他欠抽地笑 还不忘回头对着音瑟抛媚眼。 音瑟也不追了 双手叉腰站在路中央姓段的 你要是不给老娘好好照顾笗儿 小心老娘让阎王爷把你收回去! 此时段云已经没了人影 身子没入了黑暗当中 却有他的笑声远远飘来这个你放心 我保证不会有那么一天! 听到这句话 音瑟的气消了消 低头看自己的胸口 回想起刚刚那感觉又是懊恼到不行 猛一跺脚就坐在了地上 身子因为情绪激动而上下起伏。 去死去死去死! 用脚踢踹着地面 她着恼的其实不是他的行为 而是她居然身体起了反应。 一个身影朝她欺近 笼罩住了她头顶刚刚泛起的月光 而后身影慢慢缩小蹲在了她面前 抬起她光着的一只脚套进了鞋子里。 音瑟一惊是你? 正文 第一二零章 继续干革命 楼雨过将鞋子为她穿好那个段云你跟他很熟? 音瑟急忙收回被他捧着的脚 脸上微微发红 点点头又摇摇头 后来又点点头算是半个亲人! 她指的是来自同一个地方。 亲人? 楼雨过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那便是可靠了? 音瑟拍拍身上的尘土站了起来 咬了咬唇 实话实说道: 其实我也不知他是否真的可靠 但我想 这是一个机会 可以让笗儿离开甚至是让你离开的机会不管成功率有多大 只要是机会 就该抓住它不是吗? 楼雨过低垂了眼睑看向地面 片刻也站起身但愿你不会找错人! 他这么说就是愿意相信她 音瑟心里一喜让笗儿先离开这里 然后你再设法与她联系 这样时机成熟了 你就可以去寻她!到时候兄妹结伴 江湖任逍遥 然后再为笗儿觅个好夫婿 你再娶个如意美娇娘 真是人生一大妙事 ! 楼雨过静静的看着她的眼睛 在她说话的时候就一直看着 那双眼睛里有着不同寻常的西在跳动 随着她每说一个字 那跳动便愈加的强烈。 喂 到时候可别忘了我 等你本领强了 最好能把我从这里救出去! 音瑟抬首嗔他 脑子里勾勒着一副蓝图。 这一自然而然的娇嗔 令楼雨过的心跳赫然加快 猛一把握住她的手 似乎忘了一切的冲口而出: 如果我能离开这里 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音瑟一呆 半晌蹦出两个字私奔? 楼雨过听到这二字登时回过神来 尴尬一笑松开她的手不去看看笗儿吗? 要去要去! 他不说她差点就忘了这一茬。 嗯! 他唇角翘了翘 夜风一拂 将酒红的发丝拂上他的唇角 他伸手一拨走吧! 音瑟和楼雨过到了下人院的时候 笗儿已经收拾妥当 段云则等在门口 音瑟见了段云也没说什么 而段云也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音瑟想 刚刚那事就不要再提 免得他带走笗儿后再出什么岔子。 笗儿眼圈儿红红的 显然刚刚哭过 楼雨过应该是之前有交代了什么 这会儿只是安慰了笗儿几句 没说其他。音瑟得了空隙 就将笗儿拉到一旁 好一顿嘱咐。又问笗儿会不会飞鸽传书 笗儿说会 她才多少有些放心 这样好歹以后不会断了联系。 段云来催了一次 被音瑟狠狠瞪了一眼 之后又是一番安慰嘱咐 才放手将笗儿交给了段云。 笗儿又哭了几次 才依依不舍地同段云走了。 段云离府 凤袭柠出于礼节自然相送 但也仅限于他坐上了马车 而音瑟和楼雨过则在铄王府门口站了许久 直至那马车消失在了街角 马蹄之声也隐入了夜色当中 才对视一眼 半是欣慰半是担忧地回转了身。 ※※※ 笗儿的走让音瑟难受了两天 但也仅仅是两天而已 很快她又恢复了如常。毕竟笗儿是脱离苦海了 她纵然不舍也不该不开心才是。 说来也奇怪 慕殇然一个病号整天不好好躺在床.上 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也不知在干些什么。 而她呢 自从被他调来殇筑 似乎就没干过一件正经有用的事 除了偶尔被他叫住按摩两下 整日就是吃饭、睡觉 还不如人家企鹅 吃饭睡觉还能打打豆豆 她就只能在殇筑里虚度青春。 所以 如果她再不给自己找事儿做 早晚会成深山老林里的白毛女! 所以 即使凤希儿走了 她也要将革命事业进行到底! 但没有凤希儿在 她想去找萧烬就有了一定难度 总不能闯进霁影阁杵在他面前说:You 站住 我要给你唱歌! 因此 她需要给自己创造时机 比方说等在他每日必经的路上 这样一来她就要了解萧烬每日的作息 她知道萧烬是个生活规律做事缜密之人 只要能打听到他今时今日做些什么 那么一切就容易多了。 鉴于此 音瑟就必须要打入敌人的内部 买通萧烬身边的人 水蝶首先被pass 她需得从其他丫鬟下手。 世上没有难做的事 只怕有心人为之。 想笼络人心说难也不难 丫鬟嘛 毕竟都是女孩子 想收买她只要投其所好就成了。音瑟就用一些她身上原有的首饰收笼了一个人 顺利打听到了萧烬的基本生活作息。 所以这日未时 音瑟就来到了一小片树林里 用着她从下人院偷来的梯子爬上了一棵树 翘首等着萧烬的经过。 丫鬟给的时辰也未必十分准 只是个大概 所以她无聊之余 就先练练嗓子 免得一会儿走腔走调。 咳 嗯! 音瑟手捏脖子 清了清喉咙 打算先随便唱唱 就声音不大不小地哼哼了起来。 太阳天空照 花儿对我笑 小鸟说早早早 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 两只老虎 两只老虎 跑地快 跑地快 一只没有耳朵 一只没有眼睛 真奇怪 真奇怪 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它去赶集 我是芙蓉姐夫 每天每夜想哭 老婆臭名昭著 不行我也出书。我是芙蓉姐夫 每天每夜想哭 老婆体形像猪 也有男人追逐 春眠不觉晓哎唷唷H不嫌早 夜来暖帐中哎唷唷风.流知多少 不等你来压倒我自己就先躺好兴致浓时可别忘了玫~瑰~膏 音瑟唱到后头越来越起劲儿 早就忘了身在何处自己又是来干什么的。 萧烬推着慕殇然从此经过 远远的就听到有人在唱歌 起初两人还尚觉得歌词有趣 又老虎又毛驴的 可是后来怎么听怎么不对味 尤其是在听清楚那声音的主人是谁后 两张脸同时拉了下来。 正文 第一二二章 唱的是纯阳 你在上面做什么? 二人到了那棵树下 萧烬皱着眉头生硬的开口。 音瑟正兴头上 没有听到下面人说话 继续唱: 寒冰掌既出手我又何必心痴痴恋 虐心又虐身只等那幸福番外篇 你我一世情缘两厢情愿三生也不变 四肢大敞五指 情深意绵绵 萧烬听到那歌词脸色更黑 大声道: 住口!不要再唱了! 音瑟这才听到动静 正低头朝下看 慕殇然就在这时咳嗽了起来 音瑟吓得 呵 了一声 惊悚地打了个激灵。 慕殇然再咳了两声 低哑着声音命令道: 下来! 哦! 音瑟只觉得手脚发抖 慌慌张张地往下爬 这下可惨了 不但没调戏成萧烬 居然还被慕殇然给撞上了 这可怎么办。 快点! 萧烬幽黑的眸子眯起 气息不稳地盯着她。 音瑟手忙脚乱 心里更是突突直跳 结果在攀爬梯子的时候一脚踩了空的一声就四脚朝天的朝地上跌去。 萧烬本还在对着她那不雅的歌词生气 突然听到她喊叫 便下意识地快速前冲 一步跃到梯子下将她跌落的身子给捞进了怀里。 音瑟紧闭着双眼 紧紧搂着萧烬的脖子 直到本该散了架似的疼痛并未传来 才缓缓睁开眼睛 确信自己是被萧烬给接住了。 谢谢谢! 她喘着气 小小声地说。 这么晚了在这儿爬树做什么? 萧烬拧了眉头 口气比刚刚好不了多少。 等你 ! 她想也不想就冲口而出。 萧烬一怔等我? 音瑟赶紧闭了嘴 不敢再回话 暗怪自己嘴欠 那边慕殇然突然大声咳嗽了起来 而且咳得很是凶。 萧烬急忙将音瑟放下 转身朝着慕殇然而去 神情是音瑟从未见过的关切王爷 可还好? 音瑟见状也跟了过去 站在慕殇然身后在他背上连续轻拍 但她越拍慕殇然咳得越严重 最后萧烬一把将她的手捏住 侧头道: 不要拍了! 可是不拍王爷还会咳嗽的! 音瑟将手挣脱 继续为他轻拍。 萧烬再一次将她的手捏住 并拉向一边不准拍!你会越拍越糟! 怎么会 ?电视里不都这样的吗? 音瑟不大高兴地瞪他。 什么殿试 你有在殿试中看到这样考试的吗? 萧烬也回瞪她 然后俯身在慕殇然耳边轻声道: 王爷 不如回去歇着! 慕殇然此时咳嗽稍有缓和 便点了点头。 萧烬推着慕殇然走在前头 音瑟就小心跟在后面 这时才想起来懊悔 懊悔刚才不小心 但也庆幸她唱的不是情歌 否则被慕殇然知道了 一怒之下指不定给她扣个什么罪名 毕竟这是旧社会 比较万恶。 三人不说话 静静的走着 一时间只听到轮子碾压青石的声响 就连慕殇然的咳嗽也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气氛有点儿沉闷。 你方才唱的什么? 终于有人开口了 却是慕殇然 语气很是平淡 不若方才萧烬那般生气。 音瑟嘴角一抽 嗫嚅了半晌才吞吞吐吐地说了一个字: 歌! 萧烬停了步子 回头的瞬间忍不住一撇唇 轻笑了出来 紧接着又是一个极低的笑声 虽然沙哑 却没逃过音瑟的耳朵 是慕殇然。 她在背后乜了那个坐着的背影一眼 小声嘀咕: 本来就是歌! 这歌唱的是什么? 想必这才是慕殇然要问的 萧烬代他问了出来。 音瑟不自在地绞了绞手 知道被听到了定然瞒不过去 就直说了出来唱的是男人和男人纯阳 此话一出 那两人全都定住了 比被人点了 道还要僵硬。 音瑟一双手攥了又松开 松开再攥起来 瞥视着前面的二人 突然将牙一咬 上前一步快速地道: 王爷烬公子你们慢慢走 奴婢先回去给王爷铺床! 说完 也不等慕殇然和萧烬的同意 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留下他们自己慢慢琢磨去好了 等琢磨过来再冷静一下 她也就安全了。 音瑟匆匆回了殇筑 直奔小间 二话不说就躺在了床.上 她想慕殇然该不会夜半闯进她的闺房 只等睡了一觉后 醒来大家一起都忘了这事 皆大欢喜。 可谁知 慕殇然还就真的闯了她的闺房 并直接来到她的床前 淡蓝的眸子在黑夜里紧紧盯着床.上那副装睡的容颜。 音瑟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稳 但心里却七上八下 只盼着他误以为她睡着了好赶紧离去。 唉 当个下人还真是命苦 不仅要伺候主子睡觉起床 还要随时准备着被主子偷窥 如果这主子是个色坯 那她还不是只有被强上的份儿? 一想到这儿 耳朵里立时就充斥了 哗哗 的水声 还有那一晚水里男人兴奋的粗喘 心口蓦一疼痛 萧烬 他到底想怎样? 起来陪我写字! 慕殇然低声开口。 音瑟心里纠结 不知道还该不该继续装下去。 我知道你没睡! 他抬起手 轻轻触上她微蹙着的眉心。 音瑟像触了电似的即刻弹跳而起 却用被子紧紧将自己裹住王爷请稍等 容奴婢穿衣! 慕殇然缓缓将抬着的手收回 慢慢将轮椅转了个方向 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音瑟等了半晌 也不敢再开口让他出去 就将衣服塞进了被子里 人也缩了进去 在里头捣鼓了起来。 慕殇然不用回头 单凭声音就知晓她在做什么 削薄的唇淡淡抿成一条线 似有微笑的痕迹。 过了差不多半刻钟 音瑟才将头冒了出来 一撇手扔了被子 边擦着额上的细汗边下了地王爷 可以了! 慕殇然淡淡 嗯 了声 就率先提步朝门外而去。 正文 第一二三章 她也有脾气 音瑟推着他到了书房 为他掌好灯 慕殇然便不发一言地写起字来。 他写 她看 他坐 她站 持续了两刻钟后 慕殇然终于肯发话坐吧! 音瑟欣喜地点头谢王爷! 灯芯 噼啪 了两声 有些微灭 音瑟用指甲勾了勾 将火苗挑得更旺盛些 她莹润的指甲就在灯火中泛起淡淡的粉色珠光。 慕殇然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她挑灯的手 却不忘手下运笔 低声道: 你那句话 说得很好! 音瑟一顿哪句话? 就这一顿的瞬间 她忘了收回手指 指腹被灯火烫过 疼得她差点跳起来 赶紧将手指放到唇边吹气。 慕殇然没有抬头 却是伸出左手将她的手指拉了过来 音瑟只呆了那么一下 紧接着他就将她的手指含入了口中 为她减缓疼痛。 那动作轻缓而温柔 自然而不做作 仿佛这对他来说在正常不过 但音瑟却无法泰然处之 忙将手向后缩 企图摆脱这种尴尬的情境。 她轻微的挣扎并没有令他停下 反倒是用了舌尖将她的指端轻轻一搅 搅得音瑟差点魂飞天外 从头到脚全身都红了起来王爷 慕殇然慢慢抬起眼皮 将她的手指从口中拿出 温柔且轻缓地问: 还疼吗? 音瑟看着自己的手指 那上面水泽晶莹 慌忙将它藏进袖子里不、不疼了! 那就好! 他淡淡地道 而后继续低头写他的字 似乎她的羞赧她的尴尬 全然都没进得去他的眼中。 他或者没过多的想法 但她却越来越觉得这气氛暧昧 如果不开口将它打破 她甚至有可能会窒息。 王爷刚刚说的什么?奴婢说了哪句话? 她将身子正了正 尽量平静地道。 慕殇然沉吟片刻 才道: 宁为英雄妾 不为庸人.妻! 哦! 她淡淡应声 也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特别 如果是正常女子 应该都会这么想。 岂料慕殇然接下来的话 让她的心里再也平淡不起来。 他说: 下个月初十 本王将迎娶云诏公主为侧妃! 这消息如五雷轰顶 炸得音瑟头昏眼花 她想起了梦里的那个幽魂 她本以为那只是一场梦而已 可为什么偏偏就那么凑巧?她还记得那幽魂说 她本该穿越到这个公主身上 难道真如幽魂所说 这位公主当真活不过三个月? 怎么? 慕殇然瞧着她脸上一阵青白 不 皱眉 但清淡的双眸里似乎还有着点叫人看不真实的期待。 没、没什么! 音瑟勉强扯了个笑我只是在想真是应了那句话 云诏公主就算给王爷做侧妃 也当是心甘情愿! 慕殇然突然一声讪笑我身染重疾 可以说是残缺之人 更算不得什么英雄 只怕要让这位公主失望了! 王爷怎能妄自菲薄?在奴婢眼里 王爷是那么清爽干净 不染凡尘 能给王爷这般温柔清雅的人做妃子 那是福分! 音瑟说得真切 在她眼里 慕殇然的确是这样的人。 慕殇然手中的毛笔不知何时已停顿 笔尖的那一点墨已经渐渐在宣纸上氤氲 他不是不知 却不愿动作你当真这样以为? 音瑟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真!人的容貌秉 或各有千秋 但像王爷这般有着仙君姿态的男子 怕才是世间女子所最不能抵挡的一种! 谁不想要一个飘逸清雅、俊美绝伦的丈夫 更何况 他还有着世人敬仰而不敢企及的地位。 慕殇然半晌没有说话 挥掉手下的纸张 重新铺过一张振臂挥毫起来。 音瑟一直看到的都是他安静的写字 从没像此刻这般大幅度动作过 被他惊得愣了住。 慕殇然写好一副字 吐了口气放下毛笔 将手握拳放在唇边清咳两声 而后兀自扭转了轮椅朝门边而去。 王爷要回了吗? 音瑟急忙问。 他却所问非所答桌上的字 送你! 音瑟怔了下 拿起桌上的字幅 细细端看 上面写道:从此音尘各悄然 聊将锦瑟记流年。 什么意思 ? 音瑟喃喃纳闷 听起来像是怀旧感伤的意思 但为什么要送给她呢? 慕殇然未答 只是推着轮椅出了书房 音瑟赶紧将纸叠好收入怀中 吹熄烛火跑出去追他。 慕殇然的动作奇快 音瑟出门的时候他已经在了五十步开外 音瑟不 有些恼火 明明方才还好好的说话 怎么突然又一声不吭地走了 还走的那么快 她现在怀疑自己说他温柔是不是错了 温柔的人怎会像他脾气这么古怪?三两句说完就突然变了个样子 就算她是变形金刚也跟不他莫测的变化! 恼火归恼火 她还得去追他 但人的两条腿跟车的轮子怎能相比 所以音瑟撵得比较吃力。 等她追上的时候 慕殇然的轮椅已到了寝居。 音瑟扶着门框大口的喘息 慕殇然仿若未闻 径自朝着床榻而去 音瑟心里有火儿 他既然不等她也就是不用她服侍 就让他自己折腾去 将头一扭 索 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前脚刚跨入小间 那头慕殇然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扶我上床! 音瑟咬了咬牙 一跺脚就走了过去 口气也有些硬王爷不是自己能行吗? 慕殇然显然没料到她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一时愣住而没了言语。 音瑟将他推到床边哗啦 一声大力地将屏风推走 然后使劲儿搀着他的手臂 强硬地将他架到了床上。 慕殇然哪里见过丫鬟的这种架势 就愣愣的由着她摆弄。 音瑟将他愤愤地按在床上 为他脱了鞋袜 狠狠摔在床下 扯了被子给他盖好 最后又是 哗啦 一声将屏风给拉了过来。 然后她就站在屏风外道: 奴婢告退! 便头也不回地睡觉去了。 她要告诉他 丫鬟也是有脾气的! 慕殇然呆呆地望着屏风 惊愣的眼里渐渐染上了笑意 这或者 才是他要的。 —————— 正文 第一二四章 会变的人心 日子是要照过的 音瑟是乐观的 所以跟慕殇然置气 过了一晚上就烟消云散了。 音瑟梳洗完毕 打着哈欠走出来 琢磨着今天的日子该怎么打发 现在笗儿也走了 她就更加的无趣了。 咳咳 前头传来一阵咳嗽声。 音瑟捂嘴的手定了定 之后一笑王爷 早! 慕殇然坐在门口 脸朝着外侧 晨起的阳光照亮他的脸部边缘 此景可谓美不胜收。 这时 一个侍卫走过来 俯首道: 王爷 可以用早饭了吗? 慕殇然点点头 又吩咐: 今日天晴 饭后送些消暑汤来! 侍卫应声去后 音瑟才走了过去王爷还没用早饭? 慕殇然从晨光中扭过头来 嘴角挂着薄薄笑意谁叫你才起来? 嗯? 音瑟有点儿懵 看着笑意吟吟的慕殇然 片刻恍然大悟王爷在等我? 他没说话 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 而后转着轮椅行到了院内最大的一株梧桐下。 梧桐树枝繁叶茂 成了一处天然的庇荫所 树下一处圆桌 桌上已摆好了餐具 但桌下却仅有一个石凳 一看就是为了慕殇然方便而刻意为之。 陆续有丫鬟送餐上来 慕殇然示意音瑟坐在那石凳上 他自己则将轮椅挪到了她对面。 丫鬟摆好膳食 就立在一旁伺候着 那几名守门的侍卫也笔直的站着 随时等候差遣。 音瑟将院内众人一一扫视过 虽然他们看都不看她 都在尽着自己的职责 但她心里却别扭之极。 趁着慕殇然提筷之际 她将头探过石桌小声地道: 王爷 这好像不太合适吧! 虽然她一直认为 丫鬟不可与主人同桌用餐 这句话是狗.屁 但当真轮到她身上 又有点不知所措。 慕殇然停了一停 片刻将旁边的丫鬟招过来你们都下去吧! 那丫鬟领命 携着几个侍卫和丫鬟一同退下了。 音瑟看着人影一个一个从眼前消失 瞠目结舌。 好了 现在你就会觉得合适了! 慕殇然低声说着 口气里不免有些打趣。 音瑟干笑了两声 这会儿的感觉却是比方才好些 便也不忸怩作态 提了筷子将舌尖绕着唇畔一舔既然这样 那奴婢就不客气啦! 慕殇然瞥目看见她故作嘴馋的样子 霎是可爱 不觉呆了一呆。 音瑟夹了一根鸡翅膀在碗中 咬到一半的时候觉得头顶有视线 抬头就见慕殇然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视线就顺着自己拿筷子的手下移 看了看碗里 再看了看左右 半晌扁了嘴道: 王爷是不是对着我这副尊容吃不下饭? 人家都说秀色可餐 对着美人儿就可以不用品食 而她呢? 慕殇然终于动了动眼皮 一笑而不语 只低头用饭。 好歹他也该安慰两句 就这么一声不吭还真是打击人 要是有机会 她一定会离开这里去云诏 做个正二八经的美人! 一顿早饭吃的不快也不慢 吃完了之后慕殇然又飘忽了行踪 不知去了哪里 而音瑟就偷偷去找霁影阁的卧底 开始着手准备今日的作战方针。 得知今日萧烬还走昨日的那条路 音瑟又搬了梯子爬上了树 不过今日她爬的不是路边的树 而是在树林中央 免得还没等她唱就被人发现。 这回她可长了心眼儿 大眼睛贼溜溜地乱转 耳朵也竖得老高 全神戒备地等着萧烬到来。 比昨日那时辰早了些 萧烬就到了。 音瑟看着那白衣黑发的挺拔男儿从远处负手而来 心里没来由涌起一阵难过 如果他能够敢作敢当 愿意对她负责任 那么她或者一辈子跟着他也是不错的 毕竟 以着他的容貌和能力 那也是万中选一了。对于她这么个胸无大志、吃了上顿不管下顿的无才女子来说 能有这么个老公 也该拍手庆贺了。 可谁叫她偏偏穿到了这么个朝代 丑到差点人人喊打 更别说这种等级品牌的美男会看上她 只怕能找到人嫁出去就算是不错的了。 但话说回来 不管她长得如何 他既然招惹了她就得对她负责 最少也该说些什么。 人们不是总说心灵美才是真的美吗?即使做了钟无艳 不也可以千古流芳?像萧烬这样的人物 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美的、丑的、 的、清纯的 但也不见他到底为谁所动 所以 她若想吸引他 就要特别 做不到最好 那就做最特别! 音瑟紧盯着他的身影 唱了一段《就是爱你》 萧烬在经过时脚步停了一停 却没有走进来 在她的歌儿唱完之后又若无其事的走了。 音瑟心里头有点儿酸 但她不会轻易就放弃 他没反应是吧 那她就一直唱每天唱 唱到他终于忍不住了为止! 所以音瑟差不多每日都要等在萧烬必经的路上 每日唱着不同的情歌 而萧烬仿佛也将这当做每日品茶吃饭一样的正常事 每天必走这条路 也必听她将歌唱完 她情真意切地唱 他嘴角带笑地享受 等歌声一歇 他就仿若未闻一般的离开。 然而人的心是会随着时间和境况变化的 在音瑟坚持了半个月后 张开口就再也唱不出来。 她是聪明的女子 明白自己心理上发生的一切变化 她每日都兴奋万分地等他 而后再失落地看着他离开 她不敢再唱 她怕唱到最后 那个陷进去的人不是他 而是她自己。 这一日萧烬照例从那林子旁经过 这么多天来 他即使无事也会按时从这里走一趟 然后听着那个林子深处的人每日一换的唱情歌。 本以为今日照旧 但他在那里停了一刻钟也没听到声响 便忍不住走了进去 那爬树的梯子还在 只是她人却未来。 正文 第一二五章 不准再出府 萧烬心里没来由一沉 阔步回了霁影阁 揪起那个与音瑟 串通 的丫鬟劈头盖脸便问: 音瑟今日有没有来找过你? 丫鬟吓得心里一跳公、公子 奴、奴婢 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头上那个玉蝴蝶是她从进了王府便一直戴着的! 萧烬一甩手坐在了椅子上 单腿支撑而起 眸光锐利。 丫鬟一晃 赶紧将玉蝴蝶从头上取下公子饶了奴婢 奴婢再也不敢了! 说 她今日有没有来找你? 萧烬一拍桌案 厉喝道。 丫鬟腿脚一起打颤 嗫嚅着道: 没、没有! 为什么没有? 她难道不是每日都来了解他的行踪吗?即使知道他每日都从那里过 她还是会来确认。 奴、奴婢不知道! 萧烬深吸了口气 将一手放在额上闭起了眼 对着丫鬟挥挥手你下去吧! 丫鬟赶紧答应着走了 到了外头 将玉蝴蝶小心地藏进了袖子里 这蝴蝶怕是她以后都不敢再戴了。 ※※※ 此时的音瑟 正在给慕殇然捶背。 王爷 明日就初十了 怎么还不见 她有些纳闷地开口。 初十了吗?倒是快! 慕殇然仰头看向窗外那明日便叫萧烬启程了吧! 音瑟愣了王爷不是说初十便迎娶云诏公主么? 慕殇然淡淡一笑是我将日子延后了 定在下月初十! 哦! 音瑟这才了然 她说呢 即是娶妃怎么连个动静都没有 原来是向后拖了。 想了一想 咬着嘴唇道: 王爷不想嗯 她话虽说得并不完整 但慕殇然已知她何意朽病之人 本就不该再将别人牵绊!更况且 她嫁过来 未必是好事! 音瑟听懂了上半句 却不懂他下半句的玄机 虽有疑问但也没去问 只是开口道: 王爷这病几时能好? 慕殇然随意一笑皇宫里的太医个个束手无策 你说几时能好? 束 音瑟捏拳捶背的手霍地一停 那不就是说——治不好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 直到慕殇然问 怎么不捶了音瑟才缓过神来 俯瞰他泛青的乌丝 心里阵阵的难过 手下动作不觉滞缓了起来王爷 可曾找过外面的大夫来看看?皇宫里的太医看不好的 不代表外面的大夫就不如了 那江湖上 不是传说有神医么?王爷怎么不派人出去寻寻? 神医? 慕殇然忽然笑了起来 并带动了咳嗽 音瑟赶紧递了杯水给他 他喝了后稍稍平复庸医倒是不少! 音瑟闻言也跟着笑了起来 嘴上却道: 总要试试才知道到底庸不庸! 慕殇然不再说话 仰头看向窗外夜色。 过了好半晌 在音瑟以为他安静得坐着睡着了的时候 他突然声音严厉地开了口你那首歌 是从哪里学来的? 音瑟懵了一下哪首? 她这半个月来唱的歌不计其数 不知他指的是哪个。 慕殇然微微侧头 眉目揪起 低低地吐出两个字: 纯阳! 音瑟清咳了一声 扭曲着嘴角小声瞎掰大、大街上听来的! 慕殇然将手放在轮椅上 音瑟见状急忙闪身 他便转了过来 异常冷肃地对着她那以后就不准你再上街! ? 音瑟叫了一声为什么 ?这怎么可以?我不过就是唱了一首歌 王爷你怎么能—— 慕殇然一把将话截住本王说了 不准你再上街! 音瑟气闷地咬着唇 他凭什么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不就一首歌吗 哪里碍着他了 她唱的又不是他和萧烬—— 等等 莫非—— 你那是什么眼神? 慕殇然看着她 不明她眼里那闪烁着的是什么西。 音瑟赶紧躲避没什么! 嗯!记住我的话 没有我的允许 不准私自出府! 说完 他就推着轮椅从她身旁走了。 音瑟看着他的背影 堵了一口气在心里头 却又无法泄出。但她哪里会听他的?她就不信他长了千只眼 能有空监视她一个小丫头 既然不能正大光明的出去 那还是像以前一样 走后门! 第二日午时 音瑟趁了慕殇然不在 就去了汀兰水榭。 说来自从送走了笗儿 她还不知楼雨过怎么样了 不晓得凤袭柠有没有威逼利诱他 还是将他给捆锁了起来? 捆锁!好囧!不过估计这事凤袭柠能干得出来! 汀兰水榭里一切如常 并不见门口有新面孔守卫 丫鬟也还是以前的丫鬟 音瑟暗暗松了口气 直朝着楼雨过寝居而去。 门外守着的丫鬟见是音瑟 也不相拦 因为楼雨过曾交代如果音瑟前来不准拦着 所以音瑟就大摇大摆地进去了。 楼雨过拿着自己的飞镖 正细细的擦拭 那镖身火红 不是一般人所能拥有的凡物。 音瑟走过去低头瞧着 不 啧啧称奇第一次见到还有这么好看的飞镖! 楼雨过见是她 秀逸的眉角挂上了笑想不想试试? 说着 就将飞镖递向她 音瑟也不客气 伸手将那火红的镖身摸了再摸 一番品头论足后却还给了他我怕扔出去反而扎了自己的脚 所以还是算了! 楼雨过摇头一笑 将那枚离火镖收起 取过旁边另一只通体若冰晶的玄冰镖继续擦拭。 你这一对飞镖 果真是宝贝! 要不是亲眼所见 音瑟单听他说还未必会觉得这一对镖有什么稀奇。 不过很久没用了! 楼雨过轻声道。 音瑟挨着床沿坐在了他对面不如你扔一个叫我开开眼界? 楼雨过抬眼看了看她 又将眼皮耷拉下来我也怕扎到自己的脚! 切!小气! 话虽这么说 但音瑟却是 呵呵 在笑 没想到他居然也会开起了玩笑。 正文 第一二六章 你想离开吗 是笗儿的走让楼雨过放下了心头大石 所以才会有今日这般的笑颜吧! 音瑟抬眉 看着他酒红色的衣袍随着腕间的动作而轻轻摇晃 顿了一顿轻声问: 那件蓝色的袍子在哪儿? 楼雨过手上动作微停 又快速抹了两下 将那一对镖收进衣袖 而后指了指窗前的一个白布包裹在那里! 嗯! 她点点头 并没有立马去取你如今可以自由出府吗? 楼雨过将曲起的腿从床.上拿下可以!王妃还没有到了非要将我 足的地步! 音瑟松了口气下来那就好!我猜笗儿的离开 一定把她气到不行 她有没有对你怎样? 她不说这话还好 说了之后只看到楼雨过的一脸自嘲和痛苦还能怎样?我又无法为她侍寝 她不放我离开只剩下唯一的一个理由! 天下第一庄? 音瑟微张口 满脸疑惑可是那不是已经被她控制了吗? 楼雨过哼了一声那庄里毕竟还有我的人 不是所有的人都会为了权势而折腰! 音瑟一听这话登时一脸纠结那怎么办?难道只能逃? 一定要逃 现今笗儿已无恙离开 我早晚会走! 他说着 霍地站了起来 片刻转到她面前将她俯视你想走吗? 虽然他高她低是俯视 但他的头离她却是如此之近 近到她只要稍稍一撅嘴 就可以碰到他那一双绯色的菱唇。 音瑟抿了抿嘴 睁着大眼紧紧盯着咫前的唇畔 沙哑地道: 你想我吗? 楼雨过如画的眉目半合而起 忽而吐气一笑即使 了你 怕也满足不了你! 这话 好暧昧 好不纯洁! 惹得音瑟脸上 唰 地蹿红 急忙撇头将眼神看向别处我想出府 你能带我出去吗? 现在是白天 她没办法大摇大摆地走后门 所以便想叫他带着出去。 楼雨过直起身子 神色如常去哪儿?为何你不自己去? 一提提到了伤心之处 音瑟撅起嘴不高兴地道: 王爷不准我擅自出府 真是气死我了! 怎么不准? 楼雨过愣了一下。 我 音瑟舌头有点打结 总不能说她唱了绝世小受 就被王爷禁足了吧! 楼雨过也不是那刨根问底的人 她不说他也不细究 转言道: “走吧 !你想去哪里?” 音瑟眼睛一亮 ,从床上跃起 ,蹦到他面前去千灵阁! 好! 楼雨过微微一笑记得带包袱! 他这么一提醒 音瑟才想起来 赶紧抄起桌上的白布包袱 随了他而去。 楼雨过带着她走小路 一路上没遇到什么人 一直走到一处墙根才停下。 音瑟仰着脖子望了望有她两个高的墙你不会是要大白天的带着我翻墙吧! 你认为呢? 楼雨过低头看她如果不翻墙 我可以出去 那你怎么出去? 音瑟鼓了鼓腮帮子我还以为你喊两嗓子 后门的守卫就会怕了让我们出去! 他们可能会怕我 ,但是会更怕王爷! 他说得没错 如果硬从后门走 只怕要牵连了楼雨过 便点点头那好 就爬墙! 楼雨过嗤笑了一声 音落的同时单手已经环上她的腰际不用爬!我带着你跃出去! 音瑟猛然扭头看他 眼里冒得到处都是星星 果然人会武功就是好 ! 你这是什么眼神? 他眨眼问道。 崇拜的眼神! 她答得干脆 说完一手按在他揽着她腰腹的大掌走吧! 楼雨过低眉看了看两人双手结合处 眸子里那种不同寻常的火苗又跳动了起来 不再说话 一提真气与她双双跃墙而出。 为了怕她被府内外出的人看见 楼雨过租了辆马车 二人就坐在了马车内 直奔千灵阁。 按说每日千灵阁都人满为患 偏生今天就门可罗雀。 音瑟狐疑满腹地走了进去 只看到小七在整理装药的抽屉 而不见贺兰楚凉的影子。 小七 你家公子呢? 小七朝她看过来 略微回想了一下 便放下抽屉笑着迎了上来原来是音姑娘! 说着又看了看旁边的楼雨过 有些纳闷怎么不见北堂公子? 楼雨过眉毛一揪你经常跟北堂来此? 音瑟额上开始黑线 这小七说话也没个遮拦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跟北堂兮之间有情 常常来此幽会呢! 音瑟谁的问题都没有回答 而是将身上包袱打开我是来给贺兰公子还衣服的!顺便有些事想请教他一下! 小七闻言脸上的笑僵了僵 神色也暗了下去我家公子今日无法见客! 为什么? 音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而后打趣地笑了起来你别告诉我 你家公子自己也病了吧!他可是大夫! 没病只怕也活不成了! 小七忽然幽幽地哀怨了一句。 这一句将音瑟给吓了一跳小七 你这话什么意思? 小七! 还未等小七回话 内堂里突然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 听来是那么熟悉。 音瑟本能地躲到楼雨过的身后 又借着楼雨过身旁高大花瓶的遮挡 将自己给严严实实地藏了起来。 果然 走出来的正是恬语 她笑口吟吟地边走边道: 小七 代你家公子好好点一点王妃送来的聘礼 好好照顾你家公子 王妃可不想新婚日见到个半死不活的人 听清楚了吗? 音瑟心里 咯噔 一声 这是怎么回事? 小七能说什么 面对恬语的 淫威 不敢说半个不字。 恬语满意地 嗯 了一声 派头十足 俨然就是凤袭柠合法的代言人。 正文 第一二七章 要的是楚凉 她前行了两步 看到了楼雨过 眸子里闪过一抹惊诧 但很快平复 悻悻地给他行了个礼过公子怎么在这儿? 恬语那眼神和口气明显没将楼雨过当个主子来对待 看得音瑟牙痒痒。 楼雨过自然也不给她好脸 将头扭向一边不看她来医馆 自然是看病! 恬语下意识地一捂嘴 好似明白了什么一样 嘴里发出一轻串嘲笑 眼神飘向楼雨过的下.身过公子你该不会是 哼!要走赶快走!别在本公子面前碍眼! 楼雨过一甩袍袖 脸色十分不好看。 音瑟心里叫好 骂死那个臭女人 哼! 恬语被当众训斥 脸上一阵红白相接 也不敢造次 就不说一话地抬脚走了 临出门时还怪罪身后的小丫头走得慢了 明显的当人家是撒气桶。 音瑟从楼雨过身后转出来真是讨厌!老女人一个 小心一辈子嫁不出去! 就是!跟她的主子一样讨厌 还想娶我们家公子!呸! 小七叉着腰 对着恬语的背影忿忿地道。 楼雨过蓦一偏头谁要娶你们家公子?铄王妃? 小七猛然意识到自己多了嘴 看情形这位公子也是铄王府的人 自己这么不知轻重的说话搞不好会惹来杀身之祸 赶紧闭口不言。 音瑟似乎瞧出了些端倪 开口道: 小七 当真是铄王妃要娶贺兰公子? 小七看了看楼雨过 没言语 音瑟霍然明白了过来你放心吧 这位楼公子跟北堂公子是朋友! 小七这才将信将疑地将楼雨过再看了一眼 而后一叹音姑娘若想知道 就自己去后院找我家公子吧! 说完还补了一句若是北堂公子在就好了! 音瑟心中疑窦更大 但看小七将贺兰楚凉的衣服从包袱里拿出 脑子 轰 的一声炸了开 她明白了! 她明白了为何萧烬说这衣服是祸害 是因为凤袭柠她看上了这衣服的主人 也明白了为何贺兰楚凉谁都肯医 却偏偏不医铄王府的人 症结就在这里。 原来北堂兮早就料到了这一天 说不定之前贺兰楚凉也受到过三番四次的骚扰 都是被北堂兮化解 而这一次他离开前就将贺兰楚凉交给了凤姐 他说那对贺兰楚凉虎视眈眈的人 就是凤袭柠! 想到这里 她不再说话 提了裙摆就朝后院奔去 楼雨过紧跟其后而进。 贺兰楚凉坐在上次与北堂兮喝酒的亭子里 风中独酌 形影相吊 那淡蓝的身影看起来忧伤又寂寥。 他抬眼 音瑟便看到了他眉心的那颗朱丹 还有那双天生忧郁却又会说话的眼睛 音瑟在他的那双眼里 读到了愤怒 读到了嘲笑 读到了无奈 更是读到了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坚定。 贺兰公子! 她走上前 坐在了他的对面。 贺兰楚凉淡淡一笑 音姑娘! 而后视线上挑 看到了楼雨过这位是 楼雨过跨前一步 拱拱手楼雨过! 原来是楼公子! 贺兰楚凉做了个请的手势楼公子请坐! 楼雨过一撩衣摆 利落地坐在了他与音瑟之间 贺兰楚凉翻开一个空杯 为他斟满了酒楼公子不介意与我共饮一杯吧! 楼雨过抿了抿唇 端起杯子与他相碰 二人相视一笑同饮了进去。 北堂可回来了? 贺兰楚凉问。 没有! 音瑟淡淡地答兮公子说要几个月才回来! 贺兰楚凉 嗯 了一声 闷不吭声地又自斟了一杯。 贺兰公子 事情总会解决的也未必就 音瑟想着合适的措辞 想宽慰他。 贺兰楚凉微微一笑 言了其他音姑娘来找在下 莫非是有事? 音瑟本可不是有事?她是为了慕殇然而来 但遇上了这码事 她如何也不能开口了。 便摇了摇头没事 贺兰公子可还记得曾借给我的那件袍子?我今日正好路过 所以就送了过来! 楼雨过闻言一怔 那眼里仿似在说:你叫我费那么大事把你带出来就为了这事? 音瑟赶紧扭头不看他 而是起身对着贺兰楚凉道: 西也送到了 那我也不打扰了 贺兰公子告辞! 贺兰楚凉也不留客嗯 音姑娘楼公子慢走! 音瑟笑了一笑 拉着楼雨过出了千灵阁。 到了千灵阁外 楼雨过忍不住终于问了出来: 你出来就是为了来见他? 不是! 音瑟拉着他疾走。 楼雨过一顿身形 停住不动 一把将她的身子扳正那是什么?你明明就是送了件袍子而已 难道不是为了刻意见他吗? 他那口气 像足了吃醋的丈夫询问红杏出墙的妻子。 音瑟皱了眉才不是!我是有其他的事 但人家心情不好 我怎好开口? 楼雨过脸色一缓 并不关心她找贺兰楚凉有什么事 他关心的只是她出来的目的当真? 当然是真的啦! 音瑟扯了他继续前行。 这不是回府的路! 楼雨过任他拖着 好心的提醒。 音瑟头也不回我知道!我要去春风得意楼! 春你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楼雨过又停住了。 音瑟急得直跺脚哎呀 我去找人 找人救命! 这话是什么意思? 楼雨过不明白了。 音瑟干脆松开他 站在原地给他讲个明白 否则一会儿他又要停下我去找春风得意楼里的老鸨凤姐 她可以帮助贺兰楚凉!虽然我不知道她怎么帮如何帮 但兮公子走之前说过凤姐可以照顾贺兰楚凉 所以我要去告诉凤姐王妃对贺兰楚凉下聘 好让她想办法! 正文 第一二八章 萧烬是你吗 二人到了春风得意楼 见了凤姐 说明了来意 凤姐狠揪着眉头没有明确说什么 但音瑟相信北堂兮那么厉害的人 是不会看错人的 所以就放心的回了王府。 两人依旧从墙头跃了进去 临分手前他拉住她又问了一句: 如果我现在就可以带着你离开 你愿意跟我走么? 音瑟回头看他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楼雨过闻言不再说话 而是轻轻从她身边擦过。 她看着他的侧脸从眼前移开 微风拂开他颊边的发丝 她清楚地看到 那唇角含笑 眼角却含悲。 她愣在了原地 楼雨过他怎么会有那样的神情?看似微笑 却实则伤心!她哪里说的话不对伤着他了? 待他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 音瑟才蓦然转身 闷闷的往殇筑而去。 她跨进门的时候 慕殇然正坐在那里写字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整日除了失踪就是写字 在书房也写 回到卧室还写 差不多走到哪里写到哪里 写字就真的那么其乐无穷吗? 听闻到脚步声 慕殇然只微微挑了挑眉梢 手上动作依旧去哪儿了? 音瑟心情因楼雨过最后那一笑而不大好 讪讪的走近他没去哪儿 随便走走! 慕殇然写好了最后一个字 将毛笔放下这里很闷吗? 音瑟将他放下的毛笔挂在笔架上 那笔杆还有着他暖暖的体温王爷想听实话吗? 实话也好 谎言也罢 说者随其意 听者自会分辨! 他将身子靠后 融进椅背 略略的放松。 音瑟将桌上砚台摆放在桌边 再将那副写好的字卷起放进地上的青瓷瓶 轻笑道: 王爷说话总是暗含着玄机 既叫人听得不甚明白 但又懂得几分 虚虚实实 模棱两可 搅得人心里直痒痒! 慕殇然眸子闭起 唇上浅浅勾起个弧度你这是在说我莫测了? 不敢! 音瑟将桌子上拾掇干净做奴婢的 只可说王爷高深! 你不是不敢 只是圆滑 会换个说法来骂人! 慕殇然嗤笑出声。 音瑟扭身看他王爷抬举我了! 若说拐着弯儿骂人 她认为他一定比她更在行。 今日去了哪里? 他唇角笑容依旧 但口气却冷了三分。 音瑟心中一悚 难道他知道她出去了?这怎么可能?遂咬了咬唇道: 去过公子那里—— 她本要说 问问有没有笗儿的消息却被他的低声出言给拦截住要他带你出府是吗? 音瑟耳朵 嗡 的一声 他真的知道了?不过就几个时辰而已 他怎么知道的这么快? 她也不否认 敢做就要敢当是! 慕殇然对她的直接没有太大的反应 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依然是那带了三分冷的口气怎么不来找我? 王爷整日不见踪影 我无从找起! 她实话实说。 是吗? 他微微勾唇有什么急事不能等我回来? 音瑟绕过桌子站在了他的对面 紧紧将阖目的他凝视有些事情想到的时候便想着去做 拖得久了也许就会忘了! 慕殇然或者知道她站在前方 慢慢张开了眼睛 那眸子里一片清凉你不是非要出去 而是偏要与我对抗 是也不是? 音瑟与他平视 略抬了抬下巴一半是 一半不是! 他无缘无故的 锢她 她怎能任他摆布?他是王爷怎么了 王爷也不可以这么不讲道理! 慕殇然读着她眼中的信息 忽然叹了一口气你以为我当真是想囚 你?不过是想试一试你罢了! 这一试的结果果然与他想象当中一样 她不会甘心为别人所困 在那强留之下 她一定会反抗! 音瑟却不懂他的意思了王爷为何要试我? 是试探她对他是否忠心么?但她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忠不忠心又能怎样? 慕殇然又同往常一样 在她满腹狐疑的时候 适时 将话题捂住 缄口不再言 自行转了轮椅出门而去。 ※※※ 音瑟这一整天心里都是沉闷的 先是因为贺兰楚凉 后来是楼雨过 再来就是慕殇然 好像这一天就该是她的沉闷日。 夜里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就起身去了那片她每日唱歌的林子 无聊得用地上的树枝挖泥土。 身后有轻微的响动 听起来像是脚步声 音瑟以为是路过的下人 便没有多加理会。 又是十五夜 月华清白 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照亮她眼前的一小方天地 她甚至可以清楚地分辨出从土里挖出的枯枝、树叶和草皮。 可是忽然 头上的光线瞬息黯淡 一团黑影罩在了她的上方 在音瑟诧异的抬头之际 那黑影已向她伸出了魔抓 将她提起后狠狠按在了树干上。 音瑟张口要呼 却听肩头“ 啪” 的一声响 她只能空喊却喊不出半个字 竟是被那人点了哑 。 她正面对着树干 很想扭头看看他是谁 他却猛一靠前将整个滚烫的身子都贴上她的背 脖颈更是紧压着她的头颅 令她完全无法动弹。 他俯下头 灼热的气息喷上她裸露在外的脖颈和瓷细的小脸 突然火舌一伸照着她的耳侧舔去。 音瑟耳朵里嗡嗡作响 心里愈来愈惊悚 恐惧从被他舔舐的那一处化开 难道还要像上次一样被强吗?他是谁?到底是谁? 萧烬 是不是你?是不是? 有没有人?有没有人?有谁从这里经过吗?有没有? 可是谁也听不见她心里的呼声 包括她身后那句火热的体 他正在对她进行着侵略 一场将彻头彻尾从头到脚的侵略! 正文 第一二九章 林里的缠绵 他这一次倒不像上回那么着急 而是慢慢的与她厮磨 缓缓的将她挑逗 像是想要让她与他一同颠倒 一同沉沦 一同去感受那一种不可言喻的美妙。 有一种淡淡的香气飘入她的鼻翼 她正想去嗅闻细寻 他猛然将手探进了她的衣襟 钻入抹胸之中 让她原本清明的脑子 “轰” 的一声搅成了一团浆糊。 他折磨着她 一点点的吞噬着她 他要让她所有的理智都崩溃在他的爱抚之下。 她或者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是如此敏感 尤其是在有了那一次之后 更是敏感得如梢头的白雪 指尖稍稍一触 便即刻融化。 她不是没想过挣扎 也不是没想过要流泪 她甚至想一口咬掉他在她胸前作祟的手指 但他靠得死紧 她抽不出手 又张不了口 连眼睛都由于树干的刮磨而被迫闭了起来 除了喘息 她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这感知让她难过 让她羞愤 可是他却在这纠结的当口一把扯开了她的腰带。 衣衫裙裤树叶一样的飘落 突然的凉意让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 更是难抵冰冷地打了数个哆嗦。 但这哆嗦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很快便被他的灼热吸收而去。 身后那狠狠的一撞 几乎将她的灵魂都撞到了九霄天外 如果不是封了哑她一定会忍不住吟哦出声 也一定会因自己无力控制身体的变化而难堪得想死。 他舒服的粗喘 爽极的低吼 双手掐紧她的在她身上疯狂的索取。 几番勇狠的冲撞 让音瑟这么生嫩的稚儿根本无力招架 大脑里早已一片空白 差点忘了身在何处今夕是何夕。 忽然男人不知从哪件衣服上撕扯下一块布条 左右一缠 蒙上了音瑟的眼睛 在她脑后打了个死结。 而后蓦然将她的身子扳正 携着她一同倒向那用二人衣衫铺成的鸳鸯床。 男人的唇和手 同时在她身上肆虐横行 她浑身瘫软如泥 哪里还有力量来反击? 他的唇在她耳侧盘旋 大掌则顺着那曼妙的曲线自然滑下 到了 区 强劲而快速的将她攻陷。 音瑟只觉得浑身一阵前所未有的紧接着双腿不住的震颤 是以飞上了顶峰。 她的反应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极致的诱惑 哪里还能再忍 捏起她莹白的小足 腿分的瞬间他亦毫无障碍的沉进。 夜深人静 树林外没有一点点的动静 树林内却是春色满天 羞人的桃红。 终于到了极致 一声忍不住的闷哼后 他趴伏在了她的身上 在她面颊上轻轻一吻 之后久久喘息。 激情过后 音瑟的神魂一点点回归附体 偷偷将手从他身下拿出 摸上眼睛上的布条 就要一把扯下。 他虽然动也未动 却仿似长了数双眼睛 将她的一切行为看透 抓住她放在布条上的手 让她无法得逞。 音瑟有了被人看穿后无力达到目的的恼火 曲起膝盖就朝着他的腿根顶去 他轻巧一翻身 从她身上半起 之后快速封了她的睡音瑟身子一软 就沉沉了睡了过去。 男人轻拉开她眼上的布条 在她那双紧闭的眼睛上吻了又吻 最后发出一声长叹 似欣喜 似满足 又似落寞 似痛苦 ※※※ 没有什么比再次让人强暴更能打击人的了 如果这个被强暴的女子不是音瑟这个现代人 又或者音瑟没有那么坚强 恐怕早已死了两遍了。 她是不会傻到轻生的 但饶是她有再大的韧劲 也免不了要揪心的难过。 她很想冲到霁影阁 站在他面前大声的喊:萧烬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是男人 就承认自己的作为! 但她不能 她还没有笨到去自取其辱 只是他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折磨她 羞辱她 到底是为了什么? 女人因爱而那男人呢? 外面一声鸡啼将躲在被子里的她吓得一个瑟缩 神经绷得如此紧张 让她几乎杯弓蛇影 随时都在警惕他人的接近。 她是 真的怕了! ※※※ 接连三天 音瑟日日夜不敢寐 每一个晚上都过得提心吊胆 更不敢独自一人在傍晚之后出去行走。 这种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的日子 真的不怎么好过。 可偏偏有一个人 就是更不让她好过 这个人就是萧烬。 这日晚膳十分 慕殇然与凤袭柠被召入宫 萧烬却没有去 不知怎的 却赶在这个时候来了殇筑。 音瑟看见从晚霞当中款款而来的他 心里说不出堵得有多么难受 将头一扭 转身进了门 仿佛没看见他一般。 萧烬怔了一怔 径自走进了屋子 看到她从床底下掏出一个蝴蝶纸鸢不停的撕扯。 那纸鸢看起来有些眼熟 他略一侧头寻思了下 便想起来竟是凤希儿身后的那对翅膀 想起她为他写情书一事 眸子里含起一股甜腻笑意。 音瑟将纸鸢的左翅扯坏了一角 却不小心划伤了手指 便生气将它扔在地上 抬脚上去便踩。 一只手臂突然横了过来 将她抬起的腿撑住 而后他弯下.身子将那纸鸢拾了起来 瞥了她一眼道: 如果我没记错 这纸鸢是小公主的 你这么做可是大不敬! 音瑟将腿从他手臂上绕过放下 向他伸手道: 还我! 还你 你再将她撕碎踩烂? 他轻哼一声 没去将她理会。 音瑟看着他带着邪气的锐利眉眼 仿若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平常神色 心里头又气又恨又羞又恼 真想不顾一切冲上前去扯烂他的衣服 大声的质问他 命令他去回忆。 萧烬见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有些诧异你这样看我是何意? 音瑟咬着嘴唇 忍了一忍将身子背过一边烬公子请回 我身体不适 想休息! 萧烬原本就对自己莫名其妙的走进来看她心里窝着点儿火 再听她下这逐客令 便也冷下了脸 二话不说地跨门而出。 在他行到院中的时候 音瑟终是忍不住回过头来 将他带着怒意的背影收进眼底 心里有那么一个地方在悄悄的疼。 她不得不问自己 她是不是 喜欢上他了? 正文 第一三零章 我们私奔吧 月上中天 将深夜里的景象照得虚无灰白。 慕殇然没有回宫 想是同凤袭柠宿在了宫里。 音瑟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睁眼闭眼都是萧烬那张若无其事的脸 床板在她的身下发出 吱嘎 的抗议声 难听得紧。 终于她再也躺不住 霍地坐了起来 快速地穿了衣服鞋袜 推开门风驰电掣般地冲了出去。 她一路疾跑 除了经过那片唱情歌的林子前停了一停 其余时候都未曾有过歇脚 因为那片林子更增加了她心里的坚定。 夜深人静 满天满地里都是她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她从未像此刻这么迫切 迫切的希望离开这里 远远的离开 永生永世都不要回来。 摇摇晃晃地闯进了汀兰水榭 她直奔向楼雨过的卧室 在他门前毫不犹豫地将门推开 而后向内绕过屏风 跳上了他的床。 她大口大口的喘息 双腿跪在他的床.上 对着他那双因惊醒而猛然睁开的眼睛道: 楼雨过 我们私奔吧! 楼雨过睁着眸子呆愣了好半晌 在她第三次重复这句话时 才陡地从床上坐直了起来你说什么? 音瑟咬了咬嘴唇 在黑夜里与他对视我说 我要和你一起离开这里! 他心里某一处 砰 的开始跳动 却不敢相信地道: 你说的可是真的?不要一时冲动—— 我就是一时冲动! 她略高了声音截断他的话可是就算是冲动又怎样?当你无法用理智来解决一件事情的时候 那就让老天爷来安排你的命运! 楼雨过又是一阵无言的沉默 又是过了好久 慢慢抬起手插入她柔滑的发丝 在音瑟尚不知他何意之际 猛一扣按 将她扣在了自己的胸前。 左耳是他如鼓的心跳 右耳是他沙哑的话语好 我带你走! 音瑟闻言略微心安 他的话让她觉得温暖 觉得总算有一个人愿意将她重视。从他怀里抬起头 她拉下他的手那我们现在就走! 现在? 楼雨过一愣。 音瑟却重重的点头是的 现在!王爷和王妃今日都不在府上 你不知道吗? 楼雨过稍一沉吟 掀开被子迅速穿衣他们在不在府上都无关紧要 只要我想走 便可随时! 音瑟被他轻狂的口气弄的一呆 抬眼瞧时 却见一片酒红在眼前脸边如风扫过 下一刻 他已穿戴整齐的坐在床里。 好俊的伸手! 她忍不住赞叹 真是想不到 凤袭柠的夫侍果真如外界传言 各个身怀绝技 就连一直被她认为是 受 的楼雨过都有这么一手俊朗的本事 难怪凤袭柠怎都不愿放他。 楼雨过弯眉一笑 黑夜里他白色的犬牙尤为炫眼可会游水? 嗯! 音瑟点头虽然比不上游泳运动员 但还不至于淹死! 呵! 楼雨过一笑出声 虽然对那几个词意思不大懂 但也八分明白那就好! 我们要走水路出去? 她想了一想 问。 是的! 他轻微的皱了下眉头你可知道后院里有一处寒池? 寒池! 一提到那里 她的心里就蓦然疼痛 手不自觉的按上胸口 粗喘着想平息那痛感。 楼雨过默了片刻 便想到了原因 她那一晚浑身湿透 原来就是在寒池被人给 音瑟扭着心口 但心思却清明 低声道: 此时夏季 那里的水却冰寒入骨 一定是在外界有源头! 不错! 他断声赞同所以我们只要探入池底 循着那水流逆流而上 便可找到出口! 是了 你说得对! 音瑟目色露喜。 这让楼雨过的心情也好了几分真的要现在就走? 嗯! 音瑟重重的点头 她不想再等了 冲动就冲动 冲动之下做出的事未必就全是错的。 楼雨过唇角挂起笑 就要去扯她 她却道: 等一下 你有银票吗? 有!你要银票做什么? 他嘴上虽问 却跳下了床 从一个锦盒里拿出一大叠银票。 音瑟将那些银票接过 她只知道金银沉重 没想到大叠的银票可也不轻 将银票整齐放好 她也下了床 去寻了不透水的油纸过来 将那些银票同她怀里慕殇然的两幅字放在油纸里包了起来。 而后将它们往楼雨过的怀里一塞没有银子 我们出去岂不是要喝西北风? 楼雨过忍不住失笑你想得倒是周到! 其实他只要能出去 就可以去找他的心腹 银子对他来说 或者并不需要。但她既然将这些放进了他的怀里 他便不会拿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不想拂了她的意。 音瑟按了按他胸前由于放了大叠银票而微鼓的地方 微微轻笑 抬眸看他 正了正神色走吧! 说着 就扭身朝外 谁知她刚跨出一步 腰腹就被人揽紧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道带着她快速后退 然后脑袋一昏 身体霍然跟着身后的力量翻滚。 耳边听得 吱呀 一声 好似什么西从她的身下挪到了身上 而后眼前陡地一片漆黑 惊得她即刻便要尖叫。 突然一个温软滑润的西覆上了她的那温软的西像极了她爱吃的果冻 竟有着丝丝的甜腻 让她将要出口的喊叫全数咽了回去。 楼雨过一手揽着她的腰 一手要摸按机关 无法之下只好对她以口封之。 当双脚着地 他微微将唇启开一条缝 在她嘴边小声道: 不要大声说话 会惊动上方暗卫的! 他唇上的热气喷进她的口里 她这才意识到那堵住了她嘴唇的西是什么 急忙伸手拦在了二人唇畔之间 轻轻“ 嗯” 了声。 正文 第一三一章 漆黑逃亡路 现在我放你下来 你随着我走 不管怎样都不要大声叫嚷 知道么? 他贴着她的手背说话 唇畔开开合合摩挲着她 也许是黑暗让人容易放纵 他居然就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吻了吻。 音瑟没料到他的反应 口中发出了一声轻呼 楼雨过急忙将她的手按上她的唇边 而后轻轻笑了一笑。 走吧! 他放开她 提步在前头带路。 这里一片漆黑 伸手不见五指 即使他在前面走她也无法跟上 着急地小声道: 你等等! 前方的脚步声停下 音瑟赶紧抬步朝前摸索 先是摸到了他的发尾 因为用力而致使他闷哼了一声 她赶紧连声 对不起而是改而向下摸索 摸到了他的胳膊 她轻呼口气 然后紧紧将其搂住行了 可以了! 楼雨过于黑夜中点点头 带着她行进 但他感觉她每走一步都哆嗦一回 那捏着他衣袖的双手不停的打颤 这说明她在害怕。他想了一想 便停了下来。 音瑟纳闷 抬头迎上他的方向怎么了? 没事! 他轻声回答 慢慢将手从她手臂里抽出 在音瑟尚不明之际 张臂将她搂在了怀里这样 会不会好一点? 包裹在身体之外的热度让她紧张的情绪瞬间松弛 这便是女人没有 而男人却可以给的安全感。 楼雨过见她并不排斥 心下一喜 便揽着她的腰腹慢慢向前。 这是什么地方? 音瑟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 几乎完全是在靠他的支撑 否则她可能一步都不敢迈出去我们刚刚明明在你的房里 难道说是、是地道? 楼雨过微停了停 言语里含藏了赞赏你倒是看得仔细!这是我偷偷挖的 入口就在我的床下! 这地道想挖成非一日两日 既要下得苦力又要防止被别人发现 她猜他该是在夜里进行的 还真没想到他这么个娇气的公子哥儿 也能吃得了这种苦头 心里头对他以前的成见 此刻算是全部烟消云散了。 这地道可是通往寒池? 她问 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既然你早就准备好了 怎么不早些带着笗儿从这里离开 非要—— 他低声一叹切断她的话语笗儿虽生在武林世家 但爹娘从不让她接触女孩子不该做的事 他们是想给笗儿一个清静 不想她沾染武林俗气 日后嫁个堂堂正正的男儿 日子安乐比什么都好。所以她既不懂武功 又不会游水 你叫我如何带着她离开?而且你也知道 笗儿 子柔弱 那寒池只怕她还没下去就已经腿软而瘫倒 就算我拖了她游出去 也不知她能不能撑得到最后! 这倒是 音瑟想起笗儿那一只飞鸟都能吓她一跳的样子 忍不住笑了出来 但转而一拧眉 打趣地道: 哦 你怕笗儿撑不到最后 就不怕我撑不到最后?亲妹妹跟陌生人就是不一样 一个是心疼 一个是心生。 楼雨过揽着她的手臂蓦然紧了一紧 虽然她是开的玩笑 可在他耳里却变得认真 半晌微微将头侧向她放心 即使我逃不了生天 也不会让你撑不到最后!还有 你也不是陌生人! 音瑟嘻笑出声 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对 不是陌生人 好歹也相识一场! 楼雨过不再说话 默默携着她前行 一时周围变得十分寂静 如果不是他均匀的呼吸声在令她心安 她说不定会抖得腿脚发软。 终于抵不过那黑寂里的骇人沉寂 她试图寻找着话题我们可不可以不走那寒池?那水极寒 不知能不能抵挡得住! 楼雨过深吸了口气 声音里透出无奈和愤恨凤袭柠的暗卫不止是在府内 甚至散布在沽阳城内外 一个王府或者还好办 但凭我一己之力 根本无法找出沽阳内的暗卫都在哪里 所以 要想安然无恙的离开 只能如此! 真的可以安然无恙吗? 那水那么冷 只怕撑不了多久就会被冻死。 楼雨过料到她心中所想 安慰着道: 我曾入水逆流试探过 这水是越深越寒 且底层寒冷 上层却是正常温度 但只有感受到那股寒冷 我们才可以一路逆流而上。否则顺着上层而走 到处都是正常水温 只怕找不到源头 而且到了白日 水上自然会有船只 说不准凤袭柠的暗探也分部在周围 我们就容易被人发现!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一会儿在上一会儿在下 冷极的时候便浮上去? 不错 所以 你不必担心会冻死! 他说着 呵呵笑了出声。 音瑟在黑暗中乜了他一眼 但他看不到 所以她也是白瞪眼可是 那我们岂不是只能在夜里行动 那白天难道要整日泡在水底下? 这水流向沽阳城外 水域宽广 所以具体到哪里不可得知 但水面上每隔一段便会有小岛! 音瑟这回算是佩服了你连这个都一早勘察好了 看来凤袭柠想留得住你 没有笗儿是不行的! 说完又有点担忧也不知笗儿怎么样了! 楼雨过顿了一顿 只道: 你相信段云 那我便也相信了他! 音瑟有些心虚 只笑了一笑却不再说话 她真的不知道段云到底可不可靠 她现在只能认为他是可靠的。 又走了一会儿 楼雨过探手摸了摸身旁土壁好了 到出口了 我们上去! 还未等音瑟点头 他已运起真气 抱着她向上跃起 音瑟又是觉得一阵连翻带滚的 之后她便看见了清白的月光。 拨开眼前的灌木丛 前方便是寒池。 正文 第一三二章 胜利大转移 楼雨过绕过灌木 就要朝寒池而去 音瑟一把将他拉了回来 垫脚与他咬耳朵喂 你不怕暗卫了? 她的气息拂上他的耳畔 让他心里好像突然伸出了一只小手在抓挠 也俯下身在她耳边小声说话 将她给他的全数还回去。 整个王府 就这里没有暗卫! 音瑟瞪了他一眼 推开他自己先走了出去那你不早说! 楼雨过摇头失笑 跟上一步 与她并肩走向寒池。 准备好了吗? 寒池边上 他侧头问。 音瑟斜眼瞧他要跳就快 免得被人发现! 楼雨过虽然知道她会游水 但还是忍不住提醒记得水下闭气! 说完 抬手紧紧捏住她的小手 又说了句: 不要松开我! 便带着她向那寒池猛的跳去。 音瑟只觉得身.体从头到脚一阵通心的寒凉 赶紧屏住气 随他深潜入寒池底。 楼雨过在水中略一游动 便找到了水流的方向 拉着她逆流而上。 虽然逆流有些费力 但他游动得十分迅速 这也带得音瑟跟着快速游动 他想趁着现在体力丰沛 早些游离铄王府 便也少了分危险。音瑟明白他的意图 便紧紧跟着 用上大部分体力迅速的划水。 但音瑟毕竟是女子 且不懂武功 会闭气又不能闭得了很长时间 所以坚持了没多久 便体力下降 胸腔开始憋闷。 她正要竖了身子向上游去 突然嘴上隔着薄薄水体贴上了一个冰凉滑软的西 那滑软将她的嘴唇包覆住 而后缓缓地踱了气息给她。 水中漆黑 且睁不开眼睛 但她即使看不见也能感觉得到猜得到 那是楼雨过在为她踱气 以保证她能够不窒息。 在稍稍恢复了些后 她伸手推他 如果这么一味的踱气给她 不知他还能挺多久 便示意他她可以 如此楼雨过放开她继续前行 但大手却始终攥着她的小手不放 时间越长攥得越紧。 两人一路逆流而行 中间楼雨过踱了三次气给她 她开始怀疑这人到底练得是什么功夫 怎么可以在手中潜行这么久。 终于到了他也忍耐不住的关头 他猛一运气 带着她快速向上 当身.体的冰寒霍然被温水所包覆 他与她一同将头破水而出。 得到了久违的空气 两人均大口大口的呼吸 尤其是音瑟 更是散开了力气靠着水流的浮力将整个身子漂浮在了水上。 楼雨过见她这般 知道她是太累 便由着她去 但却紧拉着她的手将她拖向一块大石 而后他仰靠在了大石旁 单手狠扳住石头一角 以防止她被水流冲走。 谁也没有力气说话 在歇息了一刻钟之后 他又带着她一头扎进了水里 从温热的水中直钻入深寒的水底。 如此这般游游歇歇 在二人皆快体力透支的时候 终于攀上了一处荒芜的小岛。 两人呈着大字型并靠着躺在杂草丛生的岸边 身子都跟散了架样的无力 连浑身湿透冰冷入骨都忘了。过了不知多久 二人同时将头扭转向内 互看一眼相视而笑。 我们这算是跑出来了? 她喘着气问。 他也在喘息 却没她那么严重应该算! 什么叫应该算? 她边喘边笑那离铄王府有多远了? 不清楚! 他说的是实话 确实不知道有多远。 音瑟抬眼看了看即将放亮的天色如果再找不到这小岛 我就会命丧水底了! 楼雨过笑而不答 他说过不会让她撑不过去 但却没再将这话重复。 躺了半晌 她终是不放心 趔趔趄趄地爬了起来 放眼环顾 登时心头一喜喂 这里到处都是水 一眼望不到边 看来是暂时安全了! 但说完又是眉头一蹙糟了 没带干粮出来 饿了可怎么办?不吃西可没力气再走了! 楼雨过侧头看向岛内这岛里有生物 就会有吃的 即使没有动物 也会有花草树皮! 音瑟呸了他一口树皮有什么好吃的! 说着看了他一眼 伸手摸向他的衣襟 将手探向内。 楼雨过知道她要做什么 也没拦着 看着她将油纸从他怀里掏出 忍不住嗤笑这荒岛之上 阿猫阿狗的可不认识你这银票! 音瑟赏了他一记横白谁说要给阿猫阿狗!我看看它有没有浸水 如果浸水了赶紧拿出来晾凉!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油纸小心拆开 嘴角渐渐上翘 还好她包得仔细 虽然他们两个浑身都湿透了 但这银票可是一点都没湿。 楼雨过拉了拉湿透的胸前衣襟 翻身爬了起来 并向跪在地上的她伸出一只手来! 音瑟忙将银票包好 而后乖巧地将手交给他 随着他沿着斜坡上了岛。 到了岛上 楼雨过让她等在一旁 自己则取来一些干枝 翻出身上的打火石将干枝点燃。 火光一起 热度也跟着接踵而来 音瑟急急地靠向火边 这才想起来浑身早已冷得没了知觉 要不是这火在烤着 她还不知何时才会有意识。 但湿衣服贴在身上 很难被烤干 而且烤到了前面后方冰冰凉 烤了后头前面又起鸡皮 没办法她只好来来回回地在原地转圈儿 口里还唠唠叨叨的念着: 一二三四 二二三四 三二三四 再来一次! 楼雨过好笑地瞥视她 然后起身去旁处寻来一根长树枝四根短树枝 将四根短的打叉架起 而将长的横放在了上头 这样就做了一个简单的晾衣杆。 他看了一眼原地打转的她你将衣服脱下来搭在这树枝上烘烤 穿着湿衣会受寒 如果你病了 我们还不知何时才能从这里出去! 音瑟停下转圈儿 拍拍手道: 好! —————— 小音音会在这次逃亡中成长起来 一点一点变强 哦耶~ 正文 第一三三章 他还会脸红 说着就伸手去解腰带 但却突然发现了不对 立马住手警戒地看着他不行! 楼雨过拨弄了下火堆 让火燃得更旺些 然后走到了晾衣杆的另一端 背对着她而坐你要尽快 否则火熄了我还得过去添柴! 音瑟对着他的背影想了一想 便不再迟疑地快速解开腰带 脱下湿透的外衣赶紧搭在了树枝上。 衣裙和裤子往那树枝上一搭 顷刻间就掩去了他坐着的身形 如此隔着摊开晾着的衣裤 楼雨过也看不到她。 音瑟松了口气 又将抹胸和亵裤脱了下去 刚刚搭上了树枝想了想又拿了下来 一手捏着一端放在火前近距离的翻烤。 她要快些将内单烘干 然后好叫楼雨过也过来烤火 否则等她的衣裤都干了 他还不知被冻成了什么样子。 音瑟一边翻烤衣服 一边注意着那头楼雨过的动静 他一直很安静的坐着 连头都没有转动一下 只是偶尔会开口提醒她该添柴 音瑟绷着的神经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有一句没一句的跟他说着话。 过了一会儿 她伸手探了探抹胸和亵裤的干湿程度 感觉着有了八分干燥 便快速的套在了身上 而后小步到了树枝前 半蹲在那里 伸臂推了推他喂 我好了! 楼雨过微侧了下头 疑惑地问: 这么快? 音瑟 嘿嘿 一笑你快过来把衣服也脱了吧 否则会受寒! 楼雨过想了一想 以为她真的弄好了 便道: 也好 我们换位置! 而后又补了一句: 我会很快! 说完 他就站了起来 待回过身朝她看去 却登时全身绷紧 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的身躯 惊得连呼吸差点都忘了。 她上身只着了鹅黄抹胸 莹白脖颈及纤细的腰肢全部露在外面 抹胸之下那一对 的浑圆被包裹得甚是美妙 这眼前的情景与他那日酒醉醒来看到的几乎一样 让他忍不住脸上更上一层潮红。 音瑟虽然也觉得害羞 但毕竟是现代过来人 什么沙滩三点没穿过 她现在的行头比起比基尼来还是保守的了 所以她也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然后故作无所谓地对他道: 别看了 比起凤袭柠我的身材不知差了多少倍 你快点过来烤火 要不然你病倒了谁带我出去! 楼雨过被她横白 这才缓过了心神 脸上蓦一泛红 急忙低下头去 想说他不用烤也没事 但她一个女子都不怎么在意 他一个大男人如果别别扭扭那就显得太没用了。 音瑟看着他脸面变红 忍不住想发笑 想不到他这么大的男人也会脸红 故意道: 你磨磨蹭蹭 怕我非礼你 ! 楼雨过哪里容得被她这么笑话 绕过树枝就转到了她面前 而后二话不说就脱了上衫搭在了树枝上 再转过身来与她对视。 音瑟此时也站直了身.体 看着他的动作视线不自觉地就移到了他赤裸着的上身 他清瘦的身型虽然看起来单薄 可却结实紧绷 那玉色的 在火光下泛着水样的光泽 不同于慕殇然的似雪而是泛着淡淡的粉色 真是让人无法不赞叹。 音瑟瞧了须臾 脸上不自觉的升腾起热度 赶紧伸手摸了摸面颊 干笑着将头扭向一旁这火太旺了 好热! 嗯!是有点! 他也转移了目光 捡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 音瑟也蹲了下去 想坐却觉得地面潮湿阴凉 便没坐 就拾起一根树枝摆弄篝火。 怎么不坐? 过了片刻 他问 却没看她。 她将烧得快没了的树枝丢到一旁地上湿气重 不大想坐! 楼雨过敛了下眸子 站起身朝着黑处走去。 喂 你去哪儿? 音瑟见他离开 急忙站起来将他叫住你可不要走远我害怕! 一会儿就回来 我去弄点儿干草! 他没有回头 径直朝前走 又加了一句: 如果有什么情况就大喊 我会马上赶到! 音瑟心头一暖 知道他是见她不肯坐地而去寻干草 抿了抿唇道: 嗯 快些回来! 楼雨过背对着她点了点头 迅速的离去。 他去的快 回来的可也不慢 因为心里挂着她 怕她一人害怕 所以就加快了脚程。 放下干草 在火堆前给她铺了张床 拍了拍手上的尘土道: 一会儿你就睡在这上面 明天白日我们就在这岛上度过 夜里再继续前行。 音瑟也不客气 一屁.股坐在干草床.上谢了!你也去给自己弄张床吧! 楼雨过摇头一笑我又走开 你不怕么? 音瑟歪头看他 此时也习惯了他不穿上衫 脸热的情况也不再发生没事 你只要与这次回来得一样快就成! 那好! 他也觉得乏累 也想要休息 便再次折身进了刚刚去的地方 寻了干草回来为他自己也铺了张床。 还好这是夏夜 即使不穿外衣也不会觉得冷 只是没有外衣隔着 干草扎在身上很不舒服 所以音瑟在草床.上滚了两滚又坐了起来。 怎么了? 他侧身对着她添柴 开口问。 没什么! 说完又躺了下去 毕竟他辛辛苦苦为她弄了个床 她总不能说这床不舒服 算了 忍一忍就过去了。 楼雨过又添了一会儿柴 看看天色已经要泛鱼肚白 便扔下树枝也翻身躺倒了草床.上。 刚一挨到床上身体就有了被草刺着的不舒服感 也就明白了她刚刚为什么坐了起来 但瞟一眼晾在那里的衣服又没干 也只能这样了。 他们隔着火堆而睡 他将身子侧向她的方向 便可见到她随火苗而跳跃的娇躯 视线在触及到她的抹胸时立时又弹了回来 赶紧将身子翻向了另一头 闭眼入睡。 正文 第一三四章 嫁给灰太狼? 第二日两人在岛上密林里过了一天 吃了些野果山鸡就糊弄了过去 到了夜里又再潜入水中逆流前进。 这一次有了上次的经验 速度更快了些 中间休息了那么两次 便又到了一处小岛。 还要庆幸这水域虽宽广 但却不是海 没有鲸鱼大白鲨一类的出来横行 也庆幸水上岛屿遍布 才能让他们这么走走歇歇 不至于累死。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 音瑟再烤起衣服来也是轻车熟路 烤完之后又将内单穿好 呼叫楼雨过过来。 楼雨过这次却没有先 烘烤 而是去了林子深处寻干草 因为这个岛比昨天那个更潮湿。 音瑟一边用树枝挑着篝火 以使它烧得更旺盛些 一边哼哼着小调: 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慢羊羊 红太狼灰太狼 她唱得来劲儿 就这么几个词反反复复的折腾 然后还跑题地想到了 嫁人就嫁灰太狼 这句话 不知她能否遇上古代版的灰太狼呢? 音瑟想着就笑了出声 过了须臾 在她笑声停歇后 她突然听到周围有粗粗的喘息 难道是楼雨过回来了么 她看向他离开的方向 轻叫了声: 楼雨过? 她话音一落 那粗重的喘息更重了起来 音瑟辨明了那声源 霍地抬头去看 只见对面丛林里有一双绿色的眼睛 正隔着火堆凶狠的将她注视。 难道那是——狼? 有了这个认知 她吓得 的一声大喊 手里的树枝也因为惧怕而掉到了地上 她想抬腿朝林子深处跑去 可腿却突地软成了棉花 只是趔趄地在地上滚了一下。 对面的狼好像是被她的喊叫给刺激了 吐气越来越重 身.体来回晃动跃跃欲试 好像随时都能冲过来。 楼雨过!楼雨过! 揪住身旁的矮灌木 她一边借力向后退一边朝着林子里大喊 虽然说狼怕火 但若是一头饥饿的狼就难说了。 狼在对面狠狠盯着她 音瑟也将它凝视 希望篝火可以暂时让它不敢靠近 好等到楼雨过回来。 可是忽然狼嚎叫了一声 音瑟心里猛然悚栗 紧接着就感觉到了一团黑影迅速朝她扑来 她身子不受控制的倾斜倒地 几乎是竭斯底里的闭眼大叫: 楼雨过—— 老远便听到喊声的楼雨过扔下手中干草 运着轻功飞速向回路奔驰 隔着灌木丛看到狼的他 想提醒她不要大喊乱动 可是似乎已经来不及 狼已经朝她扑了过去 此时他想拔出飞镖也未必赶得上 眼看着狼就要扑向她 他再也来不及细想办法 猛一提气跃到了她的身上 将她护在了身下。 音瑟在恐惧中感受到了那压在她身上的并非是毛茸茸的动物 霍地睁开了双眼 正欣喜地想抱紧他 他却陡然一翻身 将她一掌推向旁边 而后仰面抓住那头饿狼的前爪 与之搏斗了起来。 音瑟原本就惊魂未定 现在看到他被狼扑倒在地 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儿 大眼里忽闪着薄雾 抖着身子看着他与饿狼搏斗翻滚。 刚从寒水里爬上岸 他还没有得到休息 本就体力接近透支 即使他有武功在身也未必就赢得了那凶狠的饿狼。 几番翻滚下来 那饿狼开始了暴躁 露出一口獠牙直对着楼雨过的面门而去 音瑟吓得赶紧扭了头不敢去看楼雨过!小心—— 他手臂狠一运力 将狼的身体扭向了一旁 躲过了那一口獠牙 大喘着对她喊道: 你快走 去水里! 音瑟哪能在这个时候只顾自己而留下他 不行 她得想办法 不能让他们成了这野兽的腹中食物。 慌乱间瞥见他短靴里露出的一小截红色刀柄 她立时双眼放光 也不管饿狼随时会可能改为攻击她的危险 跌撞着朝他的小腿而去。 楼雨过眼角余光瞥见她跑过来 一时心焦差点被饿狼一爪扯下肩上皮还好他反应够快及时躲了下 但仍是被抓伤了肩膀。 不要过来 音瑟 去水里! 这个时候 怕是只有水里才是最安全的。 音瑟怎会听他的 连滚带爬的朝他靠近你翻到上面 我去取你的飞刀! 楼雨过闻言不再说话 蓄积了力量在双臂 然后猛然发力 一个挺身将饿狼摁在了地上 音瑟赶紧稳住心神 瞅准目标探手一抽 将他的离火镖给取了出来。 感受到她的动作 楼雨过松了口气 手上力道一减 让饿狼顺势上位 对着她喊道: 音瑟! 她屏了呼吸 紧紧握住刀柄 毫不犹豫地猛力朝下一刺 只听得刀入皮 的声响 饿狼一声惨叫 音瑟赶紧松手后退。 楼雨过则趁着这个机会 一手松开饿狼的前爪 扭住它的脖颈用力一掰咔嚓 一声骨骼碎裂 饿狼头一歪 再也嚎不出声来 楼雨过从狼身上拔出离火镖 将那狼狠狠抛在了十步之外砰 的一声 那饿狼动也不再动分毫。 看到此处 音瑟将双眼一闭瘫倒在地上 微张着嘴急速的喘息 眼里有着水在涌动 想流却又流不出来。 刚刚那一幕 实在是太可怕了 生活在现代的她 除了在动物世界里看过狼长得什么样子 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这简直就像是场噩梦 伸手摸了摸额头 竟是一片汗湿。 她发誓 这辈子打死也不嫁灰太狼一样的男人! 楼雨过揪起身旁的一把草 将离火镖擦拭了个干净 而后起身朝着音瑟而去 蹲在她身旁轻声问: 你没事吧? 音瑟隔着一层水雾看他 猛的起身扑进了他怀里哇 的一声哭了出来太可怕了 怎么会有狼? 楼雨过狠闭了下眼 不敢想象如果适才他不是及时赶回来会看到一幅怎样的景象 双手一收将她抱得死紧 希望可以给她安全。 正文 第一三五章 趁火打劫啊 两人经历了刚才那一场虚惊 也不敢再逗留在这荒岛上 赶紧穿了衣服朝水边行进。 音瑟还好 好歹衣服干了半成 楼雨过则依然浑身精湿 但这岛上确实不能再呆下去 此刻是一头狼 说不准一会儿就是狼群 他必须要确保她的安全。 音瑟紧靠在楼雨过身旁 身子牢牢偎着他 没想到才出来这么两天 她居然开始对一个男人这么依赖。抬头看他濡湿的酒红长发 轻叹了口气 手心不自觉又捏得紧了些。 突然他脚步一顿 欣喜染上眉梢你看 水面上有光! 光? 音瑟被他突来的话语扰了心思 一时没反应得过来。 楼雨过霍然笑了起来 拉着她便向前跑去一定是船 想不到夜里还有船! 如果白天有船他们是绝对不敢现身出来坐的 但现在是夜里就不同了 等上了船后只要一直不露面 应该还是安全的。 音瑟眸子一亮 赶紧随着他跑 但没跑两步脚下霍地被什么一绊 脸朝着地面就要趴下去。 楼雨过急忙顿住将她一提 岂料音瑟 呵 的一声惊呼起来 然后猛一跳整个都挂在了他的身上 哭丧着脸道: 脚、脚下 楼雨过单臂接住她的整个身子 低眉朝下看去 借着月光仔细一辩 片刻道: 是个人! 人? 音瑟念了句 而后双脚落了地 拍着心口道: 还好还好! 只要不是那些豺狼虎豹 是什么都好。 楼雨过矮 朝那人看去不知是否还活着! 说着就伸手朝那人鼻翼探去 一探之下竟然有着呼吸 神色一凛活着! 那 音瑟也蹲下了身 月色下那人容貌看得不是太清 隐约可见右脸有一道疤痕他受伤了? 楼雨过摇摇头不清楚 有可能是! 音瑟侧头看了看他 抿了抿唇道: 我们救他吧 虽然这有点自不量力! 楼雨过略一沉吟先看看能否拦到船只再说! 如果他们也出不去这岛 又怎么来救别人? 两人遂扯了手朝岛边跑去 楼雨过在路边拾了树枝点起了火把 朝着水里的光亮摇晃 好能被撑船的人看到。 过了半晌 在他手中的树枝即将燃完之际 那撑船的人终于看见了火光 远远的听到那人喊: 喂——是不是有人—— 两人一听 彼此不约而同地捏紧了对方的手 同时不约而同地喊: 有—— 喊完音瑟忍不住一笑 有他说话 她的嗓音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楼雨过将空着的一手放在唇边 继续喊道: 船家 我们被困荒岛 可否搭载一程—— 水上的声音停了停 音瑟等不到那边说话 赶紧提醒楼雨过就说我们可以给他银子! 船家 我们可以付你银两 你要多少都成—— 音瑟眉角抽了一抽 这丫可真是有钱 如果那人狮子大开口呢 他们出去之后还不是喝西北风。 那头终于有了动静好!五百两—— 我靠 你打劫吗? 音瑟眼珠一瞪 粗口就跟了出来。 楼雨过脸上的肌 有点儿僵硬 赶紧截了她的话 对着那船家喊道: 好 就五百两—— 音瑟气得鼓了鼓腮帮子 楼雨过低下头来安慰她钱财身外物 离开这里要紧! 我当然知道钱财身外物 但是这个人在发别人的灾难财 趁火打劫 我看着不爽! 还好她临走之前长了个心眼多带了点儿钱 否则的话掏不出这五百两怎么办? 你们几个人—— 那头又开始喊了。 楼雨过看了看她 她伸出了三根手指 他便道: 三个—— 那好 我将船划过来 你们在岸边等着—— 楼雨过松了口气 重新在地上拾了根树枝 点燃后交给音瑟你在这里等着 船家会顺着这火光来寻我们 我去将那个人带过来! 音瑟点了点头 心里暗叹他想的周全 如果他也像她这般没见过世面 到了这江湖上 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生存。 过了片刻 楼雨过带着那个受伤的人回来 船家也到了近前 三人便上了船 楼雨过给了那船家五百两 虽然音瑟很想跟那人讨价还价 但楼雨过对她摇头 她也就忍下了 毕竟这钱是他的 他当然说了算。 待将那五百两交给船家之后 楼雨过又拿了一百两给船家 吩咐他如果有人问他这船上可有一男一女 就回复说是两个男人 船家接了钱自然什么都答应。 楼雨过这才放心的进了船舱 两人躺到船板上 一觉睡到了天大亮。 音瑟是被饿醒的 她动了动酸痛的腿脚 正要说话 楼雨过也醒了过来 耳里听到她腹鸣 一笑饿了? 音瑟也不遮掩是你不饿吗? 楼雨过没说话 起身喊了船家过来 又给了他一百两问他要了些干粮 看得音瑟那叫一个心疼 狠狠咬着饼 仿佛跟谁有仇一样 狠狠吃了个饱。 直到两人都吃饱喝足了之后 才想起来那个奄奄一息的人。 此时天亮 倒是能看清那人的样貌 除了脸上那条从眉角蜿蜒到下颌的狰狞疤痕外 此人长得也可堪称是俊朗 虽是皮肤稍嫌黑了点儿 但剑眉斜飞 唇厚重情 那双眼睛闭着 但料想也会是星目。 楼雨过为这人检查了一下.身.体 并未看到伤痕 猜度着可能是饿昏在了荒岛上 便输了点儿真气给他 又叫音瑟用水和着干粮喂他 几番折腾 这人倒是有了生机。 船在水上安然行了三日 船家说前方有个集镇可以登录上岸 如此甚好 临时改了行程也可防止凤袭柠的追踪。 他们走了有五九日了 凤袭柠不可能没察觉 所以还是小心为妙。 正文 第一三六章 粘人跟屁虫 音瑟顶着皱成一团的包子脸 带着内分泌失调的表情在马路上愤步疾行 哪儿人多她往哪儿走 恨不得能即刻消失在人群里 甩掉身后的那个尾巴。 自从荒岛上的那个刀疤男醒过来以后 也不知道受了哪门子刺激 死活缠着她不走 从他们下了船去吃饭喝茶再到成衣店 这个人寸步不离的跟着 还主人主人的叫个不停 这感觉就像是在家里养了只会说话的拉布拉多导盲犬 形影不离的在你面前表彰他的忠诚。 可她不需要导盲犬 更不需要跟屁虫 而且谁知道他是不是一只披了狼皮的跟屁虫牌导盲犬。 楼雨过一边在人群中紧盯音瑟 生怕她走丢 另一方面对身后的男人也实在无可奈何 同为江湖中人 他看得出那男子很重义气 就因为音瑟每日用干粮和水救了他的命 他便一直想着要报答 如果这个时候跟着他们的不是这种人 他一定会一镖飞过去将他逼退 也免得日日烦心。 音瑟只顾着低头郁闷 却走着走着走进了一个死胡同 恼怒的直想撞墙 回过头时 楼雨过跟那个刀疤男已经赶了上来。 音瑟十分无力的垂下了肩 双手合十地恳求他大侠 请你饶过小女子吧! 囧 这话怎么那么像——师太 请你饶过老衲吧! 谁知刀疤男竟然身子一矮 单膝跪在了地上 狠一顿头 那样子就像是日本的武士请主人不要再赶我走 啸天的命是主人救的 自然要追随主人! 哮哮哮哮哮哮——天? 音瑟伸着手指 惊愣愕然地颤抖着指向他你你你你你你叫哮天? 上帝!好雷! 刀疤男抬眸看她 然后重重地点头是的 口肃啸 天地的天! 虽然那个啸字与哮天犬的哮同音不同字 但依然让音瑟忍不住嘴角抽搐 浑身僵硬。那个梦里的幽魂说过什么 她说哮天犬会被贬下凡 这个人难道就是—— 你你你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又为什么会昏倒在那个荒岛上? 这太不可思议了 她宁愿相信这只是个巧合。 啸天缓缓从地上起身 略一偏头好像想回忆什么 但最后仍然是一脸迷茫地道: 我不知道 什么也想不起来! 失忆?这招用的 不仅雷人而且还很狗血。 音瑟撇了撇唇角 盯着他的眼睛道: 那你记得什么? 啸天一正脸色我只记得梦里有一个声音 他不停的提醒我 说我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的主人 要我一辈子跟着他 否则我会不久死于非命!啸天第一个见到的人便是姑娘 所以 姑娘就是啸天的主人! 音瑟一边听他说话 一边注视他的双眼 那眼里神色自然如常看不到说谎的成分 不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么 所以她现在倒是愿意相信他几分。 如果她不是被哮天犬吓死的 如果她死后没有见过阎王 如果她不是带着记忆的轮回转世 打死了她也不会相信这种神仙下凡的无稽之谈 但她经历过了那些 便不会觉得荒谬可笑。 可心里虽这样想 嘴里却道: 你这人真是死心眼 不过一个梦 你在意它做什么! 啸天却认真的摇头它不是一个梦 而是一个指引 它指引我认识了主人! 音瑟半眯了眼睛思索了很久 最终舒了口气 走到楼雨过面前 将手一伸伸进了他的臂弯雨过 又要有一个人花你的银子了 你有意见吗? 他们两人单独相处的时日虽然不多 但这短短的几日内却也经历了生死与共 音瑟早已将楼雨过当做她现今唯一的依赖 就好像最好的知音和朋友 她对他所做的一切都再自然不过。 但楼雨过的心思自然与她不同 他看似不经意地瞥了眼自己的臂弯 绷紧的神色开始放松随你喜欢! 啸天双眸泛喜 对着楼雨过一抱拳多谢公子成全! 而后又对着音瑟道: 多谢夫人 啸天会致死追随夫人 以报答夫人的救命之恩! 等等等等 停! 音瑟满头黑线 先是主人现在又是夫人 他叫的倒是顺口 她听得可实在别扭叫我音瑟吧! 啸天一怔 一丝不苟地道: 不可!夫人是啸天的主人 啸天不能越矩! 身旁的楼雨过咳了一下 音瑟脸上蓦然一红不要叫我夫人!我不是他那个什么 他也不是我的那个什么! 啸天又是愣了愣 楼雨过却突然开口: 我倒觉得这称呼很好 主仆三人一行 也好各处行走 无人会生疑! 音瑟霍一抬头瞧他 楼雨过急忙解释我说的自然是假身份! 啸天看看二人 没出声 音瑟也无法辩驳 这确实是最合适的身份安排 但总觉别扭。 为毛呢?在她眼里楼雨过像小受 她更像小攻 如果称呼能倒过来她就更乐意了。 那这样 人前就这么称呼吧 人后你叫我小姐好了! 她到了这里这么久 还没有过把当小姐的瘾 顺便也试探试探这个啸天。 走吧!去客栈 再晚了还不知好不好找客房! 楼雨过将手臂紧了一紧 带着音瑟先行一步。 啸天等他二人从自己身边擦过 才抬步跟在了他们的后面 那份下人的样子做得十足。 楼雨过用余光瞄了瞄他 微微皱眉 音瑟也是如此 抬头看楼雨过 眼神与他在空中交汇 彼此传达着讯息 两人心中所想 或者一样。 这个集镇不大 但因为是在渡口 所以来往的人可不少 当他们到了客栈时 客房也只剩下了一间。 正文 第一三七章 狗眼看人低 伙计用他那势利眼将面前衣衫褶皱脏乱不堪的三人打量 嫌恶地皱了皱鼻子就剩下这么一间了 还是个上房 五十两一个晚上! 音瑟闻言柳眉一竖 楼雨过更是起了怒意 他生平最恨的就是别人看不起他。曾经还是天下第一庄的少庄主时 别人欺他年幼 后来为了笗儿成了凤袭柠的侍郎 更是让他抬不起头 一心想得到别人的尊敬和认可 因此 也就看不得别人给他一丝一毫的脸色。 楼雨过抽出一张银票 就想 啪 的摔在那伙计的面前 音瑟见状一把将他的手握住 将他手中的银票取下雨过 五十两! 开玩笑 那银票是百两一张 就算再赌气也不能便宜面前的瘪三。 楼雨过迟疑了一下 脸部线条因气愤而紧绷尖锐 却还是取了锭银子给音瑟。 音瑟将银子放在手中掂了掂 横了伙计一眼 然后左手捏着银票右手拿着银元慢慢往后退 并将左手往下垂 待走到差不多的时候她对着那伙计一笑小二哥 你能看清我左手的银票是多少吗? 那伙计不知她要干什么 见她问就仔细瞅了瞅 然后摇头道: 看不清 太低了! 哦—— 音瑟状若有所悟地点头 而后依然笑意吟吟地走上前去 将五十两银元撴在柜台上我以为狗眼只有看人低呢 原来看西也不高呀!这个上房 我们要了! 伙计愣了愣 没明白过来她说的什么意思 那头楼雨过和啸天已经忍不住轻笑出声 站在柜台里的掌柜琢磨了一下 明白了过来 立时拉下了脸 催促着伙计赶紧带他们去房间 然后陪着笑给他们道歉。 可怜的傻伙计 一直到把房间门打了开 仍然没想通音瑟说的到底是什么。 三人进了屋 音瑟将银票一把塞回楼雨过的怀里 双手抱胸靠在了窗子边哼 小瘪三一个 跟我斗! 楼雨过低头憋笑 将适才买好的成衣放在了床.上 翻看了下 而后扔了一锭银子给啸天你也去买一件吧 免得下次住店又要遇上狗! 啸天有些尴尬 接了银子却不动 音瑟则朝着楼雨过走了过去 一掌拍在他肩上嘿 你学得还挺快! 楼雨过将一件嫩绿的女装递给她你若是早教我这么一招 我也不至于扔了那么多冤枉银子! 音瑟抖开手里的衣裙看了看 心里一喜这颜色我喜欢! 又看了看楼雨过的那件 居然还是酒红色。 音瑟脸上的笑一垮 适才他进成衣店买衣服的时候 她在外面训斥啸天别跟着她 没想到这绿裙她喜欢是喜欢 可他买的却是红的 俗话说:红配绿 赛狗屁!真是囧到家了! 怎么了?不喜欢? 楼雨过看着她纠结的小脸 偏头问。 音瑟抽了抽唇角不是! 楼雨过一笑我觉得绿色看起来活泼、有生气 很是适合你! 是呵呵 红色也很适合你! 只是红色和绿色配起来就有点儿那啥了 为了摆脱这囧抽的气氛 她赶紧将话题转移啸天 成衣店你也去过 不用我指路了吧! 啸天立时一低头 而后抱着拳后退 待到了门口时再蓦一转身 仍是低着头出了门。 楼雨过看着那在门缝中消失的身影 直至听不到他的脚步声 才缓缓开口道: 你觉得他会是什么人? 音瑟也看向门口 目露认真不知道 或许是凤袭柠的人 但又不像! 楼雨过半眯起秀美的眸子如果是凤袭柠的人 不大可能先我们之前到了荒岛 还有 他要是替那女人办事 在船上就该出手! 为什么该在船上出手?他也许是知道技不如人 不敢轻举妄动! 楼雨过的功夫也不是菜的。 楼雨过摇摇头此人内力雄厚 不知深浅 也许我尚不敌他! 音瑟撇了撇嘴别谦虚了 我听说你在你们江湖上可是有一个响当当的称号的! 顿了一顿 她凑了过去 小声笑道: 无双公子 暗器无双 秀美无双 我说得可对? 见过了慕殇然等人 音瑟虽然对于楼雨过的美貌无双一说有些微词 但单论那个 秀 字 旁人是不及他的 而且 都说了是江湖上的称号 也就是说他是江湖上的无双美男 跟江湖以外的那些人牵扯不着。不过 即使将整个天凤的男人都聚集起来 她想楼雨过的俊美也是名列前茅的。 笗儿说给你的? 楼雨过眼里闪过一丝尴尬 也还有一丝得意。 是人都会有这样的反应 如果他这么夸音瑟 音瑟一定不会只得意在眼睛里。 音瑟对着他吐了个舌头嘿嘿!你还没回答 为什么他该在船上出手?你是不是也怀疑那个船家? 他眼里的得意一瞬间变成了惊奇 紧接着是不敢置信的赞赏没想到你一个女孩儿家也能想到这一点!不错 那个船家一定有问题!你想想 深夜里会有几个人出船?即使出船那船上也该有客人 但那船却好像是刻意为我们所准备的 在我们最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 尽管他看起来像是狮子大开口一样的漫天要价 但是 他在接银票的时候 却没有丝毫见钱眼开的表现 这不该是一个狮子大开口的人所应有的反应!所以 我怀疑这个人该是被谁派来的! 音瑟对他的分析很是佩服 频频点头是如果船家是凤袭柠派来的 而啸天也是的话 那么早就该动手将我们抓回去了 比方说在饭菜里下点儿蒙汗药什么的! 楼雨过深吸了口气 又重重吐出这么说来 啸天或者真的是个浪人而已!但如果船家不是凤袭柠派来的 那会是谁? 正文 第一三八章 鱼丸&粗面 好奇怪 音瑟闭眼思索了一会儿想不通!管他是谁 只要没有人来追杀我们 那就说明我们还是安全的! 嗯!明日一早我们就起程 前往梅州 去寻我的旧属下! 楼雨过眨了眨眼 也从冥想思考中回过神来到了那里 我们再从长计议! 好! 音瑟笑嘻嘻地看着他反正我是跟你混啦 你就是我的长期饭票! 呵 楼雨过一挑眉长期饭票? 稍一思索 也大概猜出是什么意思 而后低头俯视她道: 随你愿意! 不准反悔! 音瑟抬头 朝他伸出小指 楼雨过对她小儿科的把戏虽然觉得好笑 但还是伸出小指与她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我去唤伙计给你送水来 你先沐浴!好了之后换我! 松开她的手 他看了看那件绿衫 眼里闪现出些许期待 还真没见过她穿上下人服以外的衣裳 不知会是怎样? 说话间 他出门唤了伙计 没过多久伙计送了水进来 脸上还十分不自在 显然是已经转过弯儿来了 音瑟也懒得搭理他 让他放了水便叫他出去了。 几日没洗澡 还一身的水渍污泥 音瑟真想好好的泡泡 但想着楼雨过还在外头等着 就速速洗了干净 出门换他。 楼雨过坐在一楼的窗前一角 目光看着窗外 音瑟趴在栏杆上看他 正想开口相叫 他却恰巧将视线移了过来。 四目交接的刹那 她巧笑倩兮 他却如被人定了身 所有的动作都凝结在了一点 没了下一步。 音瑟将目光收回 看向一头的伙计喂 伙计 换些水上来! 伙计看到与之前蓬头散发完全不一样的她时 惊得目瞪口呆 半晌才缓过神来 急忙应声上了楼。 楼雨过就被伙计踏上台阶的小跑声音所惊醒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 俊脸微红 稍稍平复了一下 才起身上楼。 音瑟折身回了屋子 看着伙计将脏水送出 等着他再送水来 又顺势叫他将自己的那身脏衣服给扔了。 楼雨过跨进门槛 音瑟上前将他一拉 与他并排而立 笑着道: 你看看 我们两个现在像不像美女与乞丐? 楼雨过被她的言辞逗乐 附和地点了点头。 音瑟横白了他一眼敷衍!我知道不管怎么穿 还都是丑女与帅乞丐! 楼雨过脸上笑容渐消 久久注视着她 半晌才道: 其实你很美 那最后两个字 说得仿佛耗费了他毕生的力气 在说完之后 又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 看着她微微而笑。 音瑟一手揪着自己的一侧脸蛋 揪起松开 松开再揪起美吗?别安慰我了! 如果真的很美 澹台梓煜也不会抛弃她了。 公子 夫人! 啸天站在门外 手里拿了个小包袱。 音瑟拿过他手里的包袱 打开看了看 是件灰色的袍子 再看了看他黝黑的肤色 叹了口气这会让你看起来更老气横秋! 啸天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外表不过一具皮囊 穿什么都无所谓! 这倒是! 他这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 让音瑟的心情好了起来 外表真的不算什么 没有外表她还有魅力和气质不是? 一会儿的功夫 伙计送了水来 音瑟吩咐他等会儿再换一次水 伙计有些纠结 音瑟乜了他一眼 扔了十两银子给他 伙计乐颠颠地跑下去了。 这样 等楼雨过和啸天都沐浴好了之后 已是到了晚饭时间。 三人穿戴整齐梳洗干净的从楼上姗姗而下 登时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音瑟扁了扁嘴 在楼雨过手臂上掐了一把借你的光 我也当了把明星! 楼雨过看着她 想说什么却又没说。 三人在一个角落里坐了下来 叫了伙计来点菜。 二位公子爷 这位夫人 想要吃点儿什么? 楼雨过看向音瑟 音瑟却看着伙计直眯眼 楼雨过敛眉问道: 有什么招牌菜? 有爆炒野兔、吊炉野鸡、八宝野鸭、五香仔鸽、葱爆牛柳、清炸鹌鹑 这几样都是本店的招牌 公子爷你可要尝一尝? 伙计笑着哈腰。 楼雨过又看音瑟 音瑟则抽了下眉角 敢情这里是专卖野生动物的 放八百年后 早拉了他去坐牢了。 抬起眼皮看了眼伙计 又想起了刚才的十两银子 不整整他对不住白花花的钱了 便将双手托腮 道: 麻烦你 小二哥 我想吃鱼丸粗面! 伙计愣了一愣夫人 什么粗面?粗面是什么? 音瑟 哦 了一声: 那就是没有粗面!那来一碗鱼丸河粉吧! 伙计这回听清楚了 鱼丸 两个字 却还是尴尬的笑了笑夫人 这鱼丸又是什么? 音瑟点头那就是鱼丸也没有了!那牛腩粗面有吗? 伙计挠了挠头牛腩是有 但这粗面 音瑟也不恼 继续道: 那鱼丸油面好了! 伙计的馒头脸开始像包子发展夫人 没有鱼丸! 音瑟不高兴了 瞪了他一眼怎么什么都没有 ?那墨鱼丸粗面吧! 伙计吞了口唾沫没有粗面! 音瑟皱了眉头又没有?那麻烦你来碗鱼丸米线! 听到这里 楼雨过再也忍不住乐出了声 而啸天则憋得黑脸都泛起了红。 伙计一个头两个大 苦着脸看向掌柜的夫人 没有鱼丸! 这时 掌柜的接了话呵呵 夫人 咱这地界小 小店也没听过什么鱼丸粗面和鱼丸米线的 还望夫人见谅! 哦! 音瑟故作了然那就是说 没有鱼丸粗面和鱼丸米线的搭配了!那好吧 我要一碗鱼丸! 伙计都快哭了夫人 我们掌柜的不是说了吗?没有鱼丸! 音瑟也不以为意 单手托腮对他嘻嘻一笑那麻烦来碗粗面! 正文 第一三九章 猥琐的问题 伙计眼睛一直 差点白眼翻过去 半天才看向楼雨过求助 楼雨过扭头瞧着音瑟一脸恶作剧的坏笑 扬扬手道: 就你刚刚说的那些招牌菜 都来一份! 伙计双眼放光 犹如漆黑的夜里看到了可以照明的萤火虫是是 这就来! 等等! 楼雨过将他唤住 顿了一顿道: 以后记得叫你们厨子去研究一下鱼丸粗面 别客人一问便什么都没有 扫人兴致! 伙计哑巴吃黄连 有苦也说不出 赶紧转身奔厨房去了。 三人相互看了看 彼此颇有默契的将脸扭向窗外 从窗外经过的路人朝内看了看 只看到三个表情古怪的客人 一个好像 计得逞样的龇着白牙 一个笑得肩膀都跟着抖动 还有一个不知为什么要憋着 脸上肌 突突直跳 憋得好不难受。 饭后三人上楼回房 如此就面临了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两男一女 却是单人房单人床! 怎么睡? 啸天自进了门就不再前行 而是站在门口 等音瑟和楼雨过走到里面方颔首道: 楼公子 小姐 我去门外守着! 守着?守什么? 音瑟扭身看他 啸天微抬眼皮瞄了眼楼雨过和他身前的床 音瑟登时明白了过来 敛了眉没说话 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啸天向后退了一步 而后开门就走了出去小姐有事可随时吩咐啸天! 音瑟别扭的笑了一笑嗯 说实话 叫人在门口守着是很不道德的 而且那感觉还有点像一对X男女在房内嘿咻 门口有人给把风 这是个很猥琐的问题。 房内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彼此大眼对小眼有点儿尴尬 两人谁也不挨着床 就一个在房间左一个在房间右的沉默。 音瑟恨死了这里的作息 没有电视没有络 天一黑就上.床 有老公老婆的还可以拼命造人 那没老公老婆的该干什么? 那个 音瑟张了张口 想说什么又突然忘了 便看着楼雨过眨眼我忘了要说什么! 楼雨过笑着清咳了一声你若累了就睡吧 我坐会儿! 音瑟当然明白他也不好意思 心想如果此刻换成北堂兮 恐怕早将她按床.上了 脸上肌 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嗯我还不困 不如我们来下棋吧! 下棋? 楼雨过伸手捋了捋耳侧发丝我下的很烂!再者 现在也没有棋给我们下! 音瑟摆了摆手 神秘一笑道: 我们来玩儿个新花样! 说完就朝外喊道: 啸天! 她本来可以直接叫伙计的 但她想试试啸天是不是真的老实听话 就喊了他 啸天当真在门外 听到她喊就开门走了进来小姐! 音瑟看了眼楼雨过 眉毛挑了挑 楼雨过不语啸天 你去问掌柜的讨些纸来 还有 顺便借下笔墨砚台! 是! 啸天点头 废话不多说一句 转身退了出去。 诶! 音瑟看着门扉 走到楼雨过身边你说真的有人愿意甘心给别人使唤吗?而且你还说 他是个厉害人物 想不通! 世上有很多事都是无法想通的! 就像铄王府偏院里的男人 很多人都想不通何以都会跟了凤袭柠。 音瑟深叹了口气 心思跟楼雨过想到一起去了 但两人谁都没说出来。 啸天送来了纸墨砚台后又规规矩矩的出去了 音瑟便拿着那些纸折撕起来 楼雨过不知她要做什么 就坐在她对面瞅着。 她做了十九个小纸片 八圆八方 纸片上分别写上了动物的名字 而后又铺开一页大的宣纸 端正规矩的画起了长方形的格子。 这是什么? 楼雨过看着她折腾 本想忍着的 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音瑟一边画一边道: 这叫动物棋 大的吃小的 象吃狮 狮吃虎 虎吃豹 豹吃狗 狗吃猫 猫吃鼠 鼠钻像!一会儿给你讲规则 很简单的! 楼雨过听着 发出了一声笑猫吃鼠倒是真的 可却没听说过狗还能吃猫的! 音瑟赏了他一记横白把猫 煮熟了 你看它吃不吃! 楼雨过被她一句话给顶了回去 半晌憋不出话来。 于是 过了一小会儿 两人便围在了桌子前玩儿起了动物棋 最初楼雨过盘盘皆输 音瑟的鼻孔都快得瑟的朝了天 但没过多久他了解了棋意 就开始了反扑。 音瑟连败了三场 撅着嘴不高兴了诶 问你个事情! 她想用这一招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楼雨过捏着棋子的手顿了下什么事? 就是我爹 你认识他吗? 音瑟看着棋盘 琢磨着该怎么把胜局扳回来。 楼雨过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陷入了片刻的沉思 半晌才道: 没见过 但听说过! 音瑟拿着一只豹摆弄 走了一步 又发觉不对 趁他不注意赶紧悔棋 一边偷笑一边继续问: 那你知道我爹去哪儿了? 楼雨过神情陡变 不自觉的严肃起来 看得音瑟也是一怔 心里隐隐觉得情况不太好。 你不知你爹去了哪里? 他皱眉。 音瑟这才意识到自己问错了话 身为他的女儿怎会不知他在哪里? 正要用话遮掩 他却叹了一声道: 你不知道也是正常 因为除了女皇和凤袭柠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见音瑟睁着清亮的大眼迷惑且期待地看着他 楼雨过将头扭向窗子我只知道你爹是朝廷重臣 却不知什么原因被削去了官职 也只知道他被贬去了千里以外的地方 为女皇修建神秘河谷 但无人知晓那地方叫什么是哪里! 正文 第一四零章 一起上床吧 神秘河谷? 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埃及金字塔她修那个做什么? 放她死后的灵柩! 楼雨过说着蹙了下眉 转回头看她你爹连同你所有的家人都去了那里 还不知晓什么时候能回来 或者 他停了一下或者 不知是否能回来! 音瑟身子僵了一下 低下头沉默 虽然她同那些没见过面的家人没什么感情 但她占了这具身.体 他们就是她的家人 心里难免会不大舒爽。 他们都走了 却将我留在了这里! 她一直不明白她何以做的是铄王府的下人。 楼雨过落下手中的一棋音将军神勇无敌 哪个国家不想将他收过去?如果他要弃天凤而逃至其他国家 没有人不会为他敞开大门。但是放了颗可以牵扯他的棋子在手里 那他想走也怕是走不成了! 音瑟神色一凛 暗暗心惊 她从没想过她待在铄王府的原因竟然是这个 表面上却语气平和的继续套话她们就认为我一定能牵制得了我爹吗? 能! 楼雨过回答得斩钉截铁 又是令音瑟浑身一震曾听北堂说过 音家只有你一个嫡出 而在天凤 男女皆可继承家业 所以 你就是音氏家族的最大弱点! 弱点? 音瑟猛然抬头 呼吸有些紧急 她从来都没想过这些 从来也没有意识过她会是整个家族的弱点。难怪那幽魂死前会拼命的向外爬 她或者就是想通过一切手段离开铄王府 以让她的家人不受牵制。 楼雨过低了低眉 吃下她的最后一颗棋你输了! 晕!她输了? 音瑟赶紧低头去看棋盘 那纸上哪里还有她的棋子?他明明一直都在跟她说话 到底什么时候出手的?她明明记得有毁了几次棋 还吃了他的虎和豹 怎么就输了? 楼雨过将自己的棋子捡回来 挑衅地看她要不要再来? 这么一搅合 音瑟也忘了刚才的事 一撅嘴来就来!我就不信赢不了你! 两人摆好棋子又玩儿了起来 来来回回下了不知多少盘 音瑟是输多赢少 最后她耍起无赖 在眼看又要输的时候 将盘面一划拉不玩了!睡觉! 说完就走到床边 将鞋子一踢滚到了床里 然后扔了床被子给他 谁叫他总是赢她 叫他睡地上! 楼雨过单手接过她抛过来的薄被 皱了皱眉 又无计可施 若是在从前 那个睡地上的铁定是她 但如今—— 抬眼看了看她 没说什么 将被子放在了椅子上。 音瑟假意闭眼 实际掀了条缝瞧着 看他仍是坐在窗前 兀自拾掇好棋盘 将每一张写字的棋子翻看着。 音瑟知道自己的字很丑 跟她眼中凤袭柠的身材一样丑 忍不住道: 你看就看 但不许取笑我! 你哪里学来的这西? 他笑。 音瑟翻了个身 面朝上小孩子都会! 楼雨过见她要睡 便不再说话 就在那里静静的坐着。 音瑟还真的就睡着了 但没过多久又兀自醒了过来 睁开眼时看到楼雨过依然坐在那里 给他的被子还安安静静的放在椅子上 不 皱起了眉头。 他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睡地上有什么大不了的?但一想到他从小娇生惯养的 估计也没有这么样的经历 一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 楼雨过听到床边的动静侧脸看她 音瑟走到他面前 将被子抱起你去睡床 我睡地上! 不行! 还没等她将被子放下 他断声将她打住。 音瑟打了个哈欠你又不肯纡尊降贵的睡地上 只好我来睡! 楼雨过被她说到了症结所在 快速眨了眨眼 表情有些不自然你睡吧 我不困! 这人可真别扭!音瑟无力地朝天翻白眼。 想了一想又爬到床.上 身子靠在床里 将被子弄成一条放在中间的位置那这样 我们都睡床 不过不许过线! 其实她早就想到了这个方法 他都那啥不举了 能对她咋样?不过当时觉得两个人挤一张床太累了 所以才想分开睡 这会儿见他死活坐着干受罪 才不得不出此 下策 。 楼雨过看了眼那窄小的床 却没动。 音瑟躺在那里仰头瞧他你还怕我吃了你不成?我是女的你是男的好不好! 楼雨过吞咽了一口唾沫 沉吟了片刻 终于站起了身。 音瑟一口气叹在肚子里 别扭受 非要她用激将法熄灯! 对他喊了一声 她将脸转朝向里。 楼雨过听话的将灯火吹熄 而后缓缓的朝床榻走去 他走的很慢 仿佛是想刻意将这段路程拉长。 音瑟静静的等着 突然的安静让她心里没来由的一抖砰砰 的心跳震着耳膜 她好像 也有点儿紧张。 感觉到床沿一沉 料想是他坐了上来 过了片刻 沉陷的一角渐渐回升 应是他躺了下去。 当他的头接触到枕头的那一刻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但谁都一动也不动 一时间房间里静得有点不可思议。 不知为何 她心跳如鼓 不是没有和男人躺在一张床.上过 但那和现在的气氛心境不同 也不是没有跟他深接触过 在岛上穿得那么少她都没怎么在意 这会儿却不知怎的身.体越来越紧绷 即使她知道他不举 但就是那么绷着不肯放松。 楼雨过的情况没比她好多少 面朝外侧而卧 虽闭着眼却如何也不能入睡。 三更鼓 四更鼓 五更鼓的时候 两人彼此认为对方都睡了 同时悄悄的将僵硬难受的身子翻转了个方向 可是当两人都转过来时 四只张得大大的眼睛不偏不倚的就对在一起。 你没睡 ? 音瑟小声问。 你不也没睡! 楼雨过回她。 话音一落 两人同时相视而笑。 正文 第一四一章 没职业操守 第二日 在集市上买了两匹马 三人便开始赶路 前往梅州。 为什么只有两匹马 因为音瑟不会骑!所以此刻她只能窝在楼雨过怀里 与他抢同一个 座位 。 楼雨过的马速并不快 如果没有一个她在怀里 应该是风驰电掣 但怕她不习惯 便放慢了速度 啸天则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 三人很快出了那个渡口集镇 行进一处荒林。 这一上午都是走在阳光明媚的大道上 晒得人浑身都是汗 粘腻得难受 偏生她身后还有一个大火炉 都说男人属阳女属阴 果然没错。 进了林子 音瑟顿时感觉浑身舒坦 长长叹了口气终于走上传说中的林荫道了! 楼雨过闻言将袖子伸到了她面前 她也不客气地扯了他的袖子在脸上擦汗 擦完之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半天她都是用他的袖子擦汗的 他两个袖口此刻已经都花了。 要不要休息一下 吃些西? 他解了水袋 递给她。 音瑟猛点头好这里正适合野餐 吃饱了也好继续赶路! 楼雨过 嗯 了声 便勒停马缰 翻身下马 而后伸出双手准备接音瑟下来。 这时 啸天突然驱马上前楼公子等等! 楼雨过的手顿了下 音瑟也跟着扭头看他 啸天神色凛然左右查看这里好像不对! 音瑟与楼雨过对视一眼 对他的话将信将疑 两人现在对他仍是心存芥蒂 楼雨过道: 哪里不对? 啸天眸子慢慢变得窄紧这附近有人 而且还不少! 闻言 楼雨过眸子一睁 立时凝神去听 果然听到许多不同寻常的草动之声 正待辨析 啸天突然大喝快走! 他话音刚落 胯下马匹突然鸣叫 并扬起了前蹄 音瑟身.下的马也跟着扬蹄 吓得音瑟大叫一声 手里的水囊一滑就掉了出去。 水! 她一斜身子就要去抓 楼雨过却猛的将她扶正 就要飞跃上马 身后却突来一阵掌风。 楼雨过一惊 急忙闪躲 但为了顾及音瑟 还是被那凌厉的掌风所扫 闷哼一声跳开一旁。 他这一跳 音瑟登时失了重心 身.下马匹更是受惊的乱转 她忙抓住了马缰 拼力稳住身子 可却是摇摇欲坠。 小姐小心! 啸天从马上跃起 就要朝她而去 可就在他跃起的同时 数支利箭从不同方向破空而出 他赶紧拔刀抵挡 那边楼雨过也要朝音瑟扑去 却也在这时被利箭所缠不得靠前 一时急得飞镖出手 直向那利箭发来的发向 三声闷哼响起 他这一镖穿过了三个人 而后镖在空中打了个来回 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音瑟胯下的马这时更是狂乱的踏地 直要将音瑟远远甩出去。 小姐 你快下马!楼公子 我来给你挡着! 啸天手中有刀 隔开那波利箭 已冲到楼雨过面前。 此时箭雨已停 从林子深处快速冲出来二十来人 将他们团团围住 更有几人已蹿上来跟啸天过起了招。 楼雨过来不及说话 身形一闪就朝音瑟飞去 但偏偏在这时 音瑟身.下的马 上中了一箭 狂嘶了一声 拔蹄便奔。 音瑟—— 楼雨过大惊 心里赫然痛得不知如何是好 拼命朝那马追去。 眼看着就要追上 谁知那马一停 猛的趴在了地上 鲜血流了满地 而在马身.下 从地下冒出了数只钢戟。 只听音瑟一声尖叫 被甩出好远 而她落下的时候 前方地面忽然塌陷 她就顺着那塌陷而落了进去。 楼雨过只觉得头晕目眩 大喊着她的名字 朝那个塌陷之处扑去。 哈哈哈!哈哈哈! 在楼雨过即将抓住音瑟手的时候 一阵震得树叶沙沙的大笑腾空响起。 眼前一花 有什么西从他面前升了起来 待他抬头而看 却见音瑟被一张大给了起来 直升到半空 挂在了树上 那树前不知何时又跳出来一群人。 放了她! 楼雨过紧握双拳 秀逸的脸庞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什么人?你看不出来吗?哈哈! 其中为首的一个络腮胡说道 笑声引起周围的人也跟着笑如果想她活命 就乖乖的束手就擒! 楼公子 他们是山贼! 啸天赶过来 那边也停了打斗。 楼雨过看着在中挣扎的音瑟 恨得牙根痒痒你们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 就是想要你们身上的银子! 络腮胡道。 楼雨过和啸天闻言彼此心中都是一松 要银子 给了他们就是。 想着楼雨过一手探入怀中 就要取银子 吊在树上的音瑟突然破口骂了起来: 我靠!有你们这么劫道的吗?有没有点职业操守!你们知道山贼是怎么当的吗?知不知道什么叫干一行要像一行?你连山贼标准的劫道语言都没说出来 还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劫人 你说你是山贼 都给山贼群体丢脸了!如果山贼祖宗看到今天的你们 非得从地底下给气活了不可! 被她这么突然一骂 底下的人都愣了住 一个个都抬头看着那个一边挣扎一边撒泼的女人 直到她说到最后一句 竟有人忍不住 噗嗤 笑了出来。 络腮胡听到笑声转身瞪了那人一眼 又抬头道: 你再骂老子剁了你! 大胡子 你放我下来!姐姐给你讲讲什么是山贼的职业道德! 音瑟终于在里面翻了个身坐起 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我告诉你 山贼出来劫道那都是正大光明的 你要站在大马路中央 一把大刀撴在地上 然后气势万钧地说:此山是我开 此树是我栽 要想过此路 留下买路财! 正文 第一四二章 两人的关系 楼雨过看到她还有力气大喊 原本的担心也少了不少 但知道她又要为了银子而跟这些人揪扯不清 抚了抚额头 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他不怕这些人 却怕他们打起她的主意。 手一扬 他将银票抽出钱可以给你 不过你要先放她下来! 喂—— 音瑟叫了一声 楼雨过急忙出言将她拦住 对着那络腮胡道: 如何? 络腮胡看了眼他手中的一叠银票 眯了眯眼睛放她下来! 喽啰听话地将音瑟放了下来 却是将她扣着不让动 音瑟扭动了下没挣脱 也就放弃了。 楼雨过看着音瑟 确定她身上并无伤痕后方松了口气将她带过来 我就将银票扔给你! 络腮胡回头瞧了眼音瑟 对着喽啰一扬手你们两个 过去! 喽啰闻言就用刀架着音瑟慢慢往前走 络腮胡紧盯着楼雨过你们的马也留下! 楼雨过哪有心情关心什么马不马的 蹙眉道: 都给你! 他只要他们赶紧放人。 等等! 络腮胡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指着楼雨过和啸天你们两个过来! 见他变卦 楼雨过脸色一变说好了一手给钱一手放人! 哼 老子凭什么要听你的!你们过来 老子拿了钱就放你们走!否则老子第一个就杀了那小妞! 络腮胡这会儿聪明了起来 又使起了横 刚刚被音瑟给骂糊涂了。 楼公子! 啸天看向楼雨过 脸部线条绷得死紧。 楼雨过寻思了片刻 摇了摇头我们不能在这儿耗费时间 要赶紧离开! 他要尽快赶到梅州 这样才能确保安全 一日耽搁就多一日的危险。 快点儿! 络腮胡那边有人在叫唤。 啸天哼了一声 目露凶光 狠狠看向对面的人 结果那叫唤的人就被他给吓住了 都闭了嘴。 楼雨过先一步上前 啸天无法只得跟着。 楼雨过将银票都教给了络腮胡 络腮胡笑着捻那些银票算你小子识相!小的们 送他们出去! 三个人被一群喽啰压着 朝林子外走去。 音瑟走在楼雨过左边 咬了咬嘴唇对不起 我连累你们了! 如果她会武功 三个人早杀出去了 偏生这两人虽然武功卓绝 可却有了她这么个累赘 不得不听人摆布。 楼雨过停了一下 面带安慰只要你没事 比什么都好! 音瑟心里一颤 鼻头发酸 眼里竟然有了泪花雨过 楼雨过看着她笑了一笑 音瑟眨了眨眼 也跟着笑了出来。 许多事情 其实不需要说得太明白 就像这些天来楼雨过对她的照顾 是不用多说的。 那些山贼虽然是打家劫舍的坏人 但也倒守了信用 在林子口便放了他们 楼雨过无心与他们纠缠 否则按他以前的行事作风 一定会折身回去杀到那群山贼的贼窝。 经历了这么突然的一个转折 三个人已经身无分文!一天之前他们虽然衣衫褴褛 但还十分有 内涵一天后 他们衣着光鲜 却只是 空有其表 ! 音瑟耷拉着脑袋 走在两个男人之间 他们说这是为了更方便的保护她 但这让她觉得更内疚。 雨过 我们现在没有钱了怎么办? 她低着头 用脚尖踢着路面的石子。 楼雨过 呵呵 笑了笑 对她总是纠结银子这事儿有些啼笑皆非 他知道她不是爱富之人 但 钱财身外物 这话跟她说了几遍也还是没效果。 啸天看了看二人 低首道: 小姐不必担心 江湖人行走江湖是不需要有太多钱财的 即使身无分文 也照样能生存! 嗯?真的? 音瑟歪了头看他那你怎么吃怎么喝? 啸天一丝不苟地道: 饿了可以打野味 渴了可以喝清净湖水 若想睡觉那也可天为被地为席!如果真需要用银子 那就去杀人 领赏钱! 音瑟蓦然打了个激灵杀、杀人? 而后跳开一步靠向楼雨过 将啸天上下打量你不会以前也是干这个的吧!你不是什么都忘了吗?怎么记得这个? 啸天摇了下头啸天并没有想起来什么 只是本能觉得该是这样! 本能?杀手的本能? 音瑟忽闪着大眼看着他 越看越觉得他像。 啸天动了动嘴唇 却没说出来什么 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说。 音瑟—— 楼雨过叫了一声。 这一声将音瑟的注意力转移了过来 抬眼看楼雨过 笑吟吟地道: 叫我小音吧!这样亲切点!或者你想更亲切 可以叫我音音 以前我的朋友都是这么叫我的! 楼雨过立时身形顿住 不再前进 音瑟瞥了他微红的脸一眼 笑着向前跑开了快走快走!天黑前找个破庙也成否则真要睡大地了! 啸天看着她向前跑 赶紧追上 楼雨过则在原地站了半晌 喃喃念了声: 音音 念过之后只觉心口一甜 像是抹了层 一般 抬眼去瞧那个左跑右跳完全忘记刚刚还面临危险的俏丽背影 眼里化开一股不曾有过的柔情 后来的一些天 啸天充分展现了他江湖浪子特有的生存手段 打野味儿、采露水、住山洞 如果忽略那艰苦的条件 还真是一次不错的徒步自助游 而他们三个 就是那传说中的驴友! 这样走了十几天 楼雨过看音瑟每日都累得筋疲力尽 心中不忍 便趁着她睡着的时候去了趟集市 当了他一支离火镖 买了些干粮和两匹马。 他那离火玄冰镖本是一对 师父只练过这么两只 这一对镖不是凡物 射出去还可以回旋 所以只一对便可 一热一寒 如果同时发出 即使不中要害 也会让中镖之人生生死死来回徘徊 半冷半热 但他将离火当了 这一对镖的作用便大打折扣。 音瑟一番盘问下终于知道了干粮和马匹的来历 气得三天没跟他说话 她表面上指责他吃不了苦 但心里头当真什么都不明白?只怕是——她不敢明白过来! 因为一旦什么都明白了 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就真的不好说了! 正文 第一四三章 残忍的一幕 又过了十来天 三人终于到了梅州 刚一进城门 楼雨过便迫不及待地打马直奔城西张府。 音瑟坐在他的身前 仰头看他神采飞扬的脸 即使旅途劳顿疲倦不堪 可他的脸上却洋溢着难以言喻的高兴跟喜悦。 她在想 他是不是找回了曾经的自己?那个纵马江湖为万人敬仰的天下第一庄少庄主! 你笑什么? 感触到她微笑的视线 他低头问。 音瑟砸吧了一下嘴 没有回答他 而是一手握住了他的手臂雨过 等到了张府 你就叫人把离火镖赎回来吧!放在那儿夜长梦多 万一被别人买走了可怎么办? 楼雨过菱唇一抿 露出一线微笑放心 这一对镖是用我的血铸成的 别人驾驭不了! 离火玄冰镖在他手里可以威力无限 但到了别人手里 就跟普通的柳叶飞刀没什么区别。 听他这么一说 音瑟才略略放了心 但还是嘱咐他要快些将镖赎回来 省得她没日没夜的惦记着。 三人很快就到了张府。 这是城西角落的一处大宅 宅门朱红 门柱黑漆 上雕金色大字 甚是气派 只是大白天的 那扇门却仅仅闭着 按照常理说 这么大户的人家 门前当有守卫才是。 楼雨过蹙了蹙眉头 心里略感不安 抱着音瑟翻身下了马 朝那扇朱漆大门而去。 他本想一把将门推开 可却不知怎的双手在碰到门扉的时候不自觉的缩了缩 竟有些不敢推门而进。 雨过? 音瑟不解地看他一眼 他不是一直盼着到这里吗 这会儿怎么到了门口又不敢进了? 楼雨过提了口气 而后双手用力一推 门扉 吱嘎 一声发出刺耳的响动 慢慢的由外向内的打开。 登时一股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刺激得三人浑身震颤 音瑟更是肺腑差点没呕出来。 楼公子 你看! 啸天第一个反应过来 赫然跳进了门内。 楼雨过神色变了一变 也带着音瑟进了门 可是才走了两步 他就浑身热血上涌 扔开音瑟拔腿就朝院中跑了过去。 只见院内各处横七竖八的倒着各样的尸体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全部死得面目狰狞 他们身.下的鲜血还没有完全干涸 显然才被杀不久 或许就在昨晚。 楼雨过将身子在原地快速的旋转 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 来来回回的看着地面上躺着的这些人 只觉得头顶 轰 的一声 好像有什么西在爆炸塌陷 一瞬间将他的人他的思想炸得神志不清。 一个踉跄 他节节朝后倒退 背部猛然撞上廊柱却根本意识不到疼痛 他双手靠后抱着柱子 喉中的哽咽一阵一阵的向上侵袭 若不是那柱子支撑 他只怕早已跌倒在地。 音瑟看着面前的景象 早已惊呆得无法动弹 她从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 满地的尸体 一个一个脸上都是痛苦的表情 可见死前他们该有多么的恐惧。 她只觉得肺部的空气都被抽走了 自己仿佛化身成了一具石像 想动步子去靠近他 可却一步也挪不动。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楼雨过双手紧掐着廊柱 紧到关节泛白 指尖因为用力而陷入了柱身当中。 音瑟的视线随着他的声音而移向他 在看到他那痛苦的表情时又不忍的转开了头 可就这么一转头的过程 叫她看到了一个骇人的画面 吓得她惊呼一声赶紧捂住了口。 啸天在音瑟身后 听到她的叫声急忙上前小姐! 音瑟慢慢回头看他 大眼里闪着恐惧 而后抽出一手指向青铜鼎下坐着的一个人离离火镖 闻言 啸天眉目一揪 抬眸朝那边看去。 就连楼雨过也被她的话语给刺激得回过些神思 目光朝着青铜鼎而去。 那铜鼎之下靠坐着一个人 这人被一刀致命 而那置他于死地的利刃就插在他的眉心当中 正是楼雨过的离火镖!而那离火镖下居然还插入了一张纸条! 啸天 你去看看写的什么? 音瑟的喘息有些不平 她想上前代楼雨过看看 可又不敢。 是! 啸天听命的走了过去 到了近前看清了纸上文字之后 默默闭了下眼 之后走向了楼雨过。 楼雨过紧盯着他 咬牙问道: 写的什么? 啸天略低下头奉王妃之命 为过公子送回离火镖! 楼雨过闻言浑身一震 视线越过啸天 紧紧盯着那个铜鼎下的人他就是我的旧部张彦! 音瑟闭了闭眼睛 已不像方才那么体力不支 有些颤抖的低喊: 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凤袭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楼雨过慢慢仰头闭眸深吸了口气 再睁开眼时霍然眸光一寒 猛一把揪住啸天的衣领 大喊道: 说!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向凤袭柠泄露我们的行踪?是不是? 楼公子! 啸天吃惊 一时没听明白。 楼雨过揪着他的衣领将他步步逼退 那愤怒的双目瞪得有如铜铃你分明是她派来的 对不对? 啸天这回算是反应了过来 眉头紧紧攒起 却一字一顿地道: 楼公子 我不认识什么凤袭柠! 楼雨过狠狠的瞪着他 他想一拳将他打出去 可他手上此刻好像再也没有打人的力气 张彦的尸体就摆在他的眼前 让他一丝一毫都提不起力气 一把松开啸天的衣领 他又是踉跄的后退 退回了柱子边。 音瑟的视线也紧紧盯着啸天 再也忍不住冲了上去 绷着脸道: 是不是你? 小姐! 啸天低头看她 断然的摇头。 音瑟眨了眨眼 咬牙平复了下喘息即使你说不是 我也不得不怀疑你!你走 不要再跟着我! 正文 第一四四章 做她的玩物 她这些天来对他刚刚建立而起的信任就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人心隔肚皮 口 腹剑的人她不是没见过! 小姐? 啸天听言睁眸喊了声 黑色的脸膛有些抽动。 音瑟将头扭向一旁 伸指指向门口的方向走! 她希望他立马就走 因为他在这里不仅会刺激楼雨过 而且也会刺激她 说不准楼雨过会一怒杀了他 在真相未明之前 她即使选择了不相信他 也不希望他死在这里。 啸天双手握拳 又慢慢松开 嘴唇蠕动想说什么却连句解释都说不出口 他根本不知道该怎样来解释 扭转身慢慢的朝青铜鼎而去。 到了鼎前 他俯下身 单手搭上离火镖的把柄 狠一用力 将没进张彦整个头颅的离火镖抽了出来 而后扔下纸条 抬手为张彦闭合了双眼。 音瑟看着他的举动 一时说不出话来。 啸天从地上站起 拈起衣摆将离火镖上的血渍擦拭干净 走向楼雨过 将它教到他手里 而后慢慢的走向朱漆的宅门 手一推 门掀了个缝隙 他就跨了出去 自始至终没多说一句话语。 音瑟将视线从门扉收回 慢慢踱向楼雨过 双手环过他的腰 与他依偎在了一起 ※※※ 楼雨过决定今夜就住在这里 音瑟默认了同意 因为这满院子的尸体 还需要人来好好的安葬。 待他们将这些人安葬完毕 已经到了戌时 万家入睡的时候。 音瑟躺在冷冰冰的床.上 脑子里闪着的全都是白天进门时看到的一幕 那股血腥味儿仿佛还侵袭在她的鼻端 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起身穿了鞋子 推门便走了出去 她知道他也不会睡 便没去他的房间 而是直接到了院子 可是到处却寻他不着 回身时蓦一抬头 才看清他坐在了屋顶之上。 音瑟仰着脖子看了他半晌 他一直低着头不动 不知是否坐在那里睡着了 便搬了个梯子靠在了屋子上 提了裙摆朝上爬去。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爬高 所以顺着梯子上去还是轻车熟路 只是斜坡的屋檐不像树干那么容易踩瞪 要一点一点的挪近。 费劲的走到楼雨过跟前 音瑟慢慢的蹲了下去 而后和他并排坐在一起 看了看他 却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只是安静的陪在他身边。 过了约莫两刻钟之久 一阵夜风来袭 吹乱了她的秀发 她伸开两手去拨弄 就在这个时候 身边的他终于有了动静 竟是一头扎进了她的怀里 不安的抖动 就像那个醉酒之夜一样 他将他不该有的脆弱埋进了她的怀中。 音瑟将手臂放下 圈抱起他 感受着他微微的颤抖。 谁说男人不可以脆弱 不可以悲伤 他其实也才不过十九岁 就要经历这么多的人世沧桑 看尽那么多的血腥杀戮 放在现代 他仍然是父母跟前撒娇邀宠的少年 可是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 家破人亡。而今连他最信任的属下也被残害 这一家五十余口在一夜之间全部变成了不会说话的死人 他的所有信仰在这一刻被击得溃不成军。 凤袭柠杀得不只是那些对他忠心耿耿的人 杀得更是他的心 她要一点一点磨灭他的意志。 又过了良久 见怀里的他只是轻颤而没有别的异样 叹了一声道: 雨过 我们离开这里吧 如果可以她想马上就离开 她不想看到他这个样子。 楼雨过身子一顿 停止了颤动 缓缓从她怀里起来 却不见脸上有任何泪迹 音瑟只觉胸口发闷 她真想叫他哭出来 出来 可她知道他不会 因为他是顶天立地的男儿。 仰头看向天空 他幽幽的开口: 如今离不离开都没有分别 凤袭柠早已掌握了我们的行踪 这宅子的周围现在肯定暗藏了很多人 他们只观察我们的动静 却不会出来将我们捉回去! 音瑟也抬起头 同他一起看夜空在上来屋顶之前 我一直想不通 她为什么不叫人抓我们?现在明白了! 楼雨过闭了闭眼 深吸一口夜风我不该来梅州 在那群山贼出现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一点! 音瑟一怔 低下头看他仰起的侧脸你是说那群山贼也是凤袭柠的人? 楼雨过唇边露出一个轻讽山贼分为两种 其一是真正的占山为王者 他们甚至有自己的小队伍和智囊团 他们的头领在江湖上也是说得上名号的 便不会不认识我这独一无二的离火镖。其二是胆大包天却没什么真能力的小毛贼 这类人抢个小山头勉力混在江湖上 哪里会有训练有素的弓箭队伍?所以 他重呼了口气 轻哼一声他们根本就是伪装的!为的就是抢了我们身上的财物! 那不就是说凤袭柠老早就知道了我们的行踪? 真没想到 她竟然厉害至此。 楼雨过将眸子微微睁开 对上天上最亮的那颗星子 星子倒映进他的眼底 却根本看不到晶亮的星影 因为他心里已经黑成了一团 这个世上的任何西此刻到了他眼中 都是黑的。 至少在我们到达那片荒林时便知道了行踪! 他将头低下 酒红的发丝在风里凌乱 缠绕着她的眼睛她就像是一只吃饱的猫 将眼前的老鼠捉弄得团团乱转 她却很享受这样的一个过程!她绝不会动手将我掳回去 而是要一点点的折磨我 从抢我们的钱财开始 到现在杀了我最忠诚的属下 她要逼得我走投无路 逼得我发疯 然后心甘情愿的回到她的身边 做她的玩物! 正文 第一四五章 我愿意随你 心念一动 像有电闪划过 音瑟猛然握住了他的手你说 天下第一庄的惨案 会不会就是她一手策划的 因为 她深吸了口气 看着他慢慢向她转过头因为因为她看上了你 楼雨过没有音瑟想象中那过多的情绪波动 只是淡淡的低了下眼皮是又如何 我找不到证据! 他这之前也不是没有联络旧部下去搜寻证据 但结果如何呢?讪讪一笑即使有了证据也不能将她怎样! 音瑟松开了捏着他的手 低下了头 是就算有证据又怎样?他一早就知道这一切是她做的 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他或者可以掀起血雨腥风大闹一场 最多是杀了她 但却无法推翻整个王朝 她死了 凤飘零且会放过杀了她的人? 雨过 他忽然沿着屋脊仰躺了下去 唇角挂着冷笑你说她是为了我?我有什么地方值得她如此大动干戈! 你有! 音瑟斩钉截铁 俯看着他 曾听北堂兮说过 凤袭柠所要的都是这天下最好的西 包括他的男人。 因为你是无双公子 因为你有天下第一庄!这两样 足够他想得到你! 楼雨过嘴角的笑僵在一处 一时沉默无语 她说的何尝不对?这两个身份给了他无上的荣耀 却也给了他今日这不堪的一切 究竟是好还是坏 谁能说得清! 他不回答 她也不再说话 他不知自己遇上的一切是好还是坏 她也同样不知。跟着他 自然更不用提。 唉 一声薄叹 她轻轻覆上他的手背 睁眼毫无焦距地看向迷茫的夜空。 两人就在这屋顶躺了一晚 谁也没有下去回房 即使回去了也是睁眼到天亮。 第二日一大早 还没等太阳晒到他们的脸上 就有人推开大门走了进来。 音瑟想起来看看 楼雨过却一把捏紧她的手 不让她动作 她想一想便没动 来者不知是敌是友 还是静观其变。 过公子! 来人开口就叫他公子 令两人眉心揪起 显然这是敌绝不是友。 见没人答话 进来的人也不等 就兀自抬了两个大箱子来 放在了院子当中 而后对着屋门的方向恭恭敬敬的道: 过公子 这是王妃给公子送的千两黄金 以供公子消遣时用! 楼雨过握着音瑟的那只手蓦然变得更紧 紧得音瑟心里一阵冲动 就想跳起来将那些银子都砸在几个人的脸上 这叫什么 这叫打个巴掌又赏个甜枣!但楼雨过却横出另一只手将她拦住。 音瑟怔然! 他原本是比她还受不得气的人 此时他不说话忍着必定有他的道理 便强自压下心头怒火 听着院子里的情况。 楼雨过表面平静 可那双眼里冒出来的怒火早已开始燎原 如果他是一个人 豁出去了也无所谓 可现在身边有她 他不想她有闪失! 那几人见无人应声 也无所谓 就转身出了大门 并将门关合上。 人走了 音瑟再也忍不住挣扎起来 顺着梯子就爬下了屋檐 从旁边拾了把斧子 就朝那两只大箱子狠狠的砍了下去。 楼雨过紧绷着脸面 静静的看着她发疯似的边砍边骂 在她累得再也抬不动斧子的时候 才飘然跃下。 到她面前 将她猛一把狠狠按在怀里 而后在她耳边小声道: 我们走! 音瑟扔了斧子 抬头愕然的看他 不明白他怎么了。 楼雨过在她脖颈中窝了片刻 带着她去了厨房 拿了许多干粮和水囊 而后又回了屋 且关门上锁。 怎么了? 看着他完成这些事情 她问: 真的要走?可是他们都在外面藏着 而且还是白天 我们怎么走? 楼雨过将手中干粮和水囊放在一块儿打了个包袱这里有暗道 可以直通梅州城外 只有我和张彦知晓! 暗、暗道? 又是暗道 音瑟轻呼了一声你们江湖人都喜欢挖这个吗? 为了自保! 他将包袱扛在肩上 拉起她的手走! 等等!先上柱香! 音瑟的声音低了下去。 楼雨过却摇头不了 我怕我会失控出去杀了他们! 音瑟叹了口气 就跟在了他的身后 去寻暗道我们走暗道就不会被发现了吗? 楼雨过脚步一停至少三天之内不会被发现 他们会以为我们躲在屋子里!只要能提前出了梅州 并且走那些隐蔽山道 便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 走山道 音瑟将手从他手里抽出 低了眉道: 可是以后呢?要不然你自己走吧 我回铄王府去! 她跟着他 只会是他的累赘 如果没有她 他会更容易隐蔽他自己。 楼雨过背对着她 什么也没说 音瑟抬眼看了看他的背影 心里没来由一沉 转过身准备回去。 突然一股力道从背后而来 将她刚刚转过去的身子给拉了回来 音瑟眼前一晃 还不等她看清楚什么 他柔软的唇就朝着她落了下来。 他只是轻轻一吻 很快将她放开 而后额头抵上她扬起的额头音音如果我想躲进穷乡僻壤 你愿意随着我吗? 音瑟脑袋里一阵迷糊 他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是表白? 微微退开少许 她抬头看他 伸手轻轻抚过自己的唇畔你放弃了? 楼雨过深深的看着她 深得让她有些心慌不会 我会等!音音 你还没回答我 你愿意吗? 我 如果一辈子隐居起来 这会不会也是件好事呢? 他看着她 等她将话说完 过了许久 久到他几乎站得腿脚酸麻 那面前微张的檀口里终于发出了细如蚊呐的声音: 愿意! 正文 第一四六章 他想试一试 推开书房内的暗门 楼雨过带着她进了地道 这次不是抹黑行走 而是点了火把。 两人在暗道中走了一天一夜 才算是走到了头 出来的时候又是一个早晨 二人却没有停下休息 而是继续赶路 又是没日没夜的走 中间连吃饭喝水都是在走路中度过的 晚上会寻一处洞 睡二三个时辰 这样走了二十来天 终于到了一处偏僻贫穷的山里 在那山村里落了脚。 这一次凤袭柠的人当真没有跟随而上 或许是他们发现太晚 也跟楼雨过的小心谨慎有关 所以两人吃了将近一个月的苦 总算是得到了平安。 这山说高不高 但说低也不低 住户并不多 都散落在各个地方 在每一户的屋外都有一片梯田 显然这里的人是自给自足的。 音瑟和楼雨过在半山腰上找到一个无人居住的木屋 便在那里过起了小日子。 微风吹开半掩着的门扉 露出里面一红一绿两个脸上都抹了道道锅灰的身影。 音瑟坐在灶坑前 一边咳嗽一边用扇子扇火 结果一个没留神 那火就蹿了出来 吓得她大叫:——雨过雨过 快点儿 水 水 —— 正在杀鱼的楼雨过赶紧放下手中的刀 那刀下的鱼就顺着菜板蹦到了地上 他哪有空管这些 急忙舀了一瓢水朝那灶前的火倒去。 音瑟长长的吐了口气吓死我了 吓死我了! 楼雨过放下水瓢 去检查她的发丝脸蛋和手指 半晌才放心地道: 还好没烧到你! 音瑟心里一暖 笑着嗔他哪里那么容易烧到我 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但说完又觉得好笑 他们现在比小孩子过家家还不如 整个两个都是居家菜鸟。 楼雨过也反应了过来 跟着她一起笑出了声 音瑟捶了他一下 又矮身坐在了小板凳上。 楼雨过正要返回去捉鱼 却听她又是 的大叫了起来你你你——你怎么把火都给浇灭啦呀 你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劲儿才把火给点起来 我不管 你要把它重新点起来! 楼雨过低下头去看 果然见地上一大滩水 连灶坑里面都是 只剩下了一些微弱的火星 头痛地抚了抚额 蹲下了身去。 两人对着灶坑捣鼓了一刻钟 终于将火给点了起来 音瑟将黑黑的手指在他脸上一抹 在给他脸上又添了两笔之后若无其事的将他赶回去杀鱼 然后自己就躲在那儿偷偷的乐。 别笑了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楼雨过将鱼从地上捞起来 冲洗一下继续杀。 哼! 音瑟调皮的扬了扬鼻孔反正你脸上比我多! 楼雨过也不反驳 就让她得意一会儿。 折腾了将近一个时辰 这晚饭总算是做好了 虽然米饭煮的有点儿焦 但好歹能吃 再看那鱼就彻底下不了筷子! 音瑟苦着脸看他 指着鱼身子上亮晶晶的西你说 这是什么? 楼雨过干咳了一声 扭过头道: 鱼身上没有鱼鳞还叫鱼吗? 音瑟憋着一肚子的怨气 听了他的话全都变成了憋屈 用筷子将没有去鳞的鱼身狠劲儿戳了戳你还有理了你! 要是放在以前 他定会拍案而起 爱吃不吃! 但现在呢 他发现自己在她面前已经越来越找不回原来的自己 他可以将怒气愤恨都 在别人身上 可对她却怎么也硬不起来 就像他的某个部位一样 这么多天与她同床共枕 虽然没有什么接触 但软玉温香在身边 还是依然没有反应。 反手从案台边取了一碟咸菜过来 递到她面前 陪笑道: 今晚就这样吧 明日我再去重新捞一条! 音瑟气归气但能有什么办法 对不起什么也不能对不起五脏九腑 便就着咸菜趴了几口饭 勉强吃了个半饱 之后就早早爬她说这是要保持体力 免得夜里太饿而睡不着。 楼雨过脱了外衣 穿着内单躺在她身边 两人之间还隔着用被子做成的三八线一条 而且仅这么一床被子 还是以前的主人留下的 做了三八线两人就没的盖了。 音瑟很快入梦 但谁知夜里突然变天 山上风大又下了雨 时已到秋季 这木屋本就四下透风 音瑟半夜便被冻醒了。 抱了抱肩膀 受不了这凉气 她便扯了被子盖了起来 侧眼看着旁边身上只有单衣的他 心头一软 就悄悄的将被子另一端搭在了他的身上 尽量不弄醒他 而后翻转身面朝里而睡。 过了须臾 在她又要入梦的时候 身后突然传来人体的温热 一条手臂缠上了她的腰 将她扣揽在怀里。 音瑟微动了动身子 小声唤: 雨过 身后没反应 她又叫了声 依然没回音 她方松了口气原来梦游! 我没睡! 他突然轻声道 热热的气息就喷洒在她的后颈。 哦—— 音瑟试着摸向他放在她腰间的手 想将它拿开我怕你夜里着凉 所以你、你别多想哈! 在她的手碰到他的手背时 他突然反手向上 将她的手一并搂在手臂下 并且不让她动弹。 音瑟一惊雨过 你做什么?不带这样开玩笑的! 楼雨过轻笑了笑 却没说话 只是拂在她脖颈上的气息比之前更为粗重。 音瑟等了半晌 见他除了搂着她并没其他动作 也松了口气 权当他是怕她夜里冷才如此 毕竟身上被子薄薄一层 哪有他这天然火炉身上温暖! 音音 嗯? 她又开始有些迷糊。 音音 嗯! 她粗喘了一下。 音音 我我想 他重重的吐了口气 霍然在她耳垂上一咬 沙哑地道: 我想试一试! ※※※ 以下文字不收费~小花絮~O(∩_∩)O~ 小音(媚眼):小过 想不想H? 小过(脸红):想! 小音(坏笑):那你能挺起来吗? 小过(低头对手指):不能! 小音(挑.逗):想不想这个月之内重振雄风? 小过(星星眼):想做梦都想! 小音(翘起二郎腿):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小过(咬了咬嘴唇):知道!九娘说了 只要她这个月能坚.挺在推荐榜前十的位置上 我就可以坚.挺了! 小音(贼笑着修指甲):那快去吧! 小过(背起身边大筐):各位看官姐姐们行行好 有推荐票的都砸进来吧! 小过(唱):小白菜呀 泪汪汪呀 十**岁呀 就不举了呀~~~呀~~~呀~~~ 正文 第一四七章 没资格爱你 音瑟正昏昏欲睡 耳朵上突然一阵酥麻 她忙伸手去扫 迷迷糊糊地道: 要试就试嘛! 楼雨过将脸一侧 躲开她的小手 却因听了她这句话而热血上涌 连鼻息都粗重了起来音音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吗? 嗯 她几乎是无意识的在回答。 这一声轻 嗯 在他耳里就如同是点火的打火石 将他心里的一片干柴给瞬息点燃 那火势凶猛直窜入九霄 他喉结一滚 忽而啃咬上她细腻的脖颈 搂着她 的右手同时带着烫人的热度伸进她的内单 向那两团绵软娇嫩而去。 音瑟刚刚入梦 梦到自己进了一间不大的屋子 她正要找把椅子坐下 忽然屋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圈的火 那火起初还较小 她只一个转身的空当就猛地变得烈烈 隔着火圈 她隐隐看到楼雨过在外面站着 原本就酒红的衣服和头发在火光当中更显得艳红。她喊他 说她好热 他微笑着对她伸出手 却不是将她拉出 而是同她一同滚到了那火团当中 怎也不让她出去。 楼雨过感受着身边的她不安的躁动 就像一条戏水的鱼 在他怀里滑来滑去 他深喘一口 霍一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音瑟嘤咛一声从梦中惊醒 睁开眼却见两片菱唇在她颊边辗转 激灵一下伸出双手将他的头抱住抬起雨过 你干什么? 楼雨过一歪头将她的手指含入口中 放在她胸前的手使力一捏 用行动来回答她。品@书@ om —— 音瑟一声惊叫 忙去抽他已探进自己抹胸之内的手雨过 你怎么了? 他粗哑着嗓音没怎么 只是想知道自己还可不可以! 音瑟一时没太听懂什么可不可以? 他顿了下 而后身子霍然一沉 音瑟立时明白了过来 猛一用力坐起 一把将他推了出去楼雨过!你疯了吗?你当我什么人?你要试可以去青楼或者去找隔壁的那个叮当 她天天给你抛媚眼儿 我看一早就想上你的床了! 她这突然的举动让楼雨过犹如被冷水给淋了一身 原本刚刚上升的激情顷刻间被浇灭 更让他身.体某一部位始然有抬头的迹象却又一下子消失得杳无踪迹。 音瑟气得呼呼直喘 愤愤的盯着他 不知怎的眼里竟然蒙上了那么一层水雾。 楼雨过闭了下眼 眸色黯淡而失去了方才的华光你与别人不一样! 是 是不一样!你把我当成笗儿一样疼着 你可以对你的妹妹做这种事吗? 她抹了抹眼角 竟然有些湿润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品|书| om 我从没将你当做我的妹妹 更不是让你替代笗儿! 那份兄妹之情和对她这日渐增多的感情 如何能相同? 音瑟深吸了口气那么是朋友?你对与自己同甘共苦的朋友也如此吗? 楼雨过陡然上前 一扑将她重新扑倒在床.上 他的双手撑在她的耳侧 身子悬在她的上空 发丝像蛛一样将她紧紧缠绕。 同甘共苦的可以是朋友 也可以不是! 在他说出 也可以 时 她没来由的有些期待 可结果他只说了句 不是让她心里腾起了一股火既不是妹妹又不是朋友 你当我是 .女还是通房丫头?你走开 走开!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的推他 甚至连脚都用上了你起来 起来 !去找别人去找别人! 楼雨过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我找别人 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找别人? 为什么? 她用力的挣扎 却丝毫不起作用 气得用言语讥讽他你不是想试一下吗?那就去找隔壁的叮当 你不会连她都搞不定吧 你就那么没用 你还是不是男人? 他身子一硬 手上霍然攥紧 一双秀逸如兰的眸子直直盯着她 半晌才道: 对 我是没用 我称不上是男人 我甚至都无法给一个女人正常的生活 我连喜欢你爱你的资格都没有! 音瑟还犹自挣扎的身体陡地僵住 僵得浑身的力气瞬间都被抽干你、你说什么? 喜欢她?爱她?他在说什么? 他低了下眉 幽幽地道: 不是吗? 说完身子一松 翻身从她身上下来 将外衣披上肩头 直接就朝着门外而去 却在门口的时候顿了一下对不起! 音瑟呆呆地将视线调向门口 还来不及开口说什么 他已开门跨了出去。 外面雨大风呼啸 凉风骤雨顺着开启的房门鱼贯而入 吹得她打了个哆嗦 猛然从床上坐起 对着已关合的门扉喊道: 雨过 你去哪里?雨过—— 回答她的只有风吹门扉发出的 “哐啷” 声 还有那她想听却怎也无法听清的轻微脚步声。 得不到回应 她赶紧翻身下床 连鞋子都没有穿就推门跑了出去 可当她站在雨中四顾 哪里还有楼雨过的身影? 急密的雨点早已冲刷掉地面上的所有痕迹 她甚至都不知道他朝哪一个方向而去! 雨过——雨过—— 她在院子当中大喊 只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被雨水给淋了个通透。 已经跃下山腰的楼雨过听到她的喊声 只是停了一停 并没有回头。 雨水浇湿了他的长发 更顺着那发丝浇湿了他的心口 他忽然发觉自己很自卑 或者应该自卑 如今的他 还拿什么来爱一个女人? 可他就是那么 不识好歹 地爱了 不知是什么原因 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 也许是因为她明媚的笑脸 也许是因为她美丽的眼睛 就好像这无孔不入的雨丝 在潜移默化当中一点一点的渗进他的身.体 让他没有任何能力去将它从身边挥去 但又偏偏无法将其抓进手心好好呵护。 爱情就是这样的折磨人! 正文 第一四八章 萧烬的到来 音瑟摸着黑坐了一夜 也想了一夜。 她真的后悔了 后悔对他说了那些过激的话 让他那么深的夜里冒雨离开 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又不敢随意乱走 她怕他回来找不到她会发疯。 是的 她直觉的认为他会发疯 因为他说爱她 她知道爱代表着什么又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放在嘴边随意乱说的甜言 语 也不是普通到类似 你吃了吗 这样的平常话。 爱是什么? 爱是承诺 是付出 是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是那一首亘古流传的钗头凤 是昨夜那一场令她攒眉千度的滂沛大雨。 这么说 她也爱了? 她或者不敢说自己爱上了他 但一夜的冥想告诉她 那至少算得上喜欢。 一个可以在江湖上掀起大风大浪的青年才俊 一个在对着别人冷眼恶言时却可以转身对她吴侬软语的贵公子 一个明明趾高气扬却甘愿听他指使的美貌儿郎 换做是谁 谁能不心动? 更何况她还是这里标准的丑女 他说他没资格爱 那她又有什么资格站在他旁边?她都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吸引了他! 如今逃亡在外 天下之大却没有归路 能有这样的一个人在身边 她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所谓日久生情 既然这样 不如就给彼此一个机会 让她将那份喜欢一点一点的转变为爱 她想 她会爱上他的吧! 唉 薄叹了一声 抬头去看窗外 外面已经天亮 雨停了天却还是阴着不肯放晴。 也不知他昨夜去了哪里 那么大的雨会不会淋出病来?想了一想 还不是怪自己 惹出了他的大少爷脾气 伤了他的自尊 否则他又哪里会在半夜出去? 突然外头传来脚步声 音瑟心中霍然一喜 赶紧推门出去。 雨过!雨—— 她的笑在看到门外的人时僵在了嘴角 片刻才勉强继续将笑挤出一分叮当姑娘! 叮当将视线越过她朝门里瞅了瞅音姐姐 过哥哥在吗? 音瑟每次听到她喊过哥哥胃里就一阵抽搐 她和楼雨过在这里以兄妹相称 外人都以为她姓楼名音瑟 所以这个叮当才这么叫她。 你找他有事吗? 音瑟冷着脸 有点逐客令的味道。 既然她决定要慢慢去爱他 就决不许别的女人来染指他 思想YY都不行! 叮当瞟了她一眼 讨好地上前昨日我爹出山去了趟镇子 换了些新米回来 上回听过哥哥说你家的米不好吃 我就想拿些过来给你们尝尝! 音瑟看了看她手里提着的布袋 装的好像确实是米 不过他们家的米不好吃不是别的原因 谁都知道那是她不会煮的缘故 这丫头拿这事儿在她面前说 分明就是嘲笑她。 他不在! 出了门 她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了门口 双手托腮直接无视叮当。 叮当将布袋子拎了拎 一手绞着发辫这一大早的 他去哪儿了? 音瑟双眼望天他去哪儿还需要跟你汇报吗? 叮当被噎 偷偷用眼瞪了音瑟 要不是因为她是过哥哥的妹妹 早就不给她好脸了 但还是笑了一笑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她的确不知道。 叮当撅起了嘴 将布袋子抱在了怀里 挑了挑眉道: 那好吧 等过哥哥回来了我再来! 说着就抱着那袋子米走了。音瑟乜了眼她的背影 说什么是来送米的 还不是找借口接近他吗? 不过她今天可不是故意为难她 而是他确实走了 不知道去了哪里 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音瑟就坐在门口等着 这一等 就是三天。 三天的后黄昏 她刚刚掌了灯在窗前 忽然院子里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她正待推门去看 门就霍地被人给踢了开 紧接着 一身是血的楼雨过就朝着她跌撞而来。 音瑟被他那满身是血的样子吓坏了 一把将他抱住 差点就哭了出来雨过 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还不等楼雨过回她 门外赫然又闯进一个人 她抬头定睛去看 惊得明眸圆睁 门口的人 竟然是萧烬! 你—— 音瑟一个你字堵在唇间 想问他怎么会来 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萧烬站在门口看着她 多日不见她竟然消瘦了不少 想也知道这种逃亡的日子不好过 眉心一揪将视线移向楼雨过你们快跟我走! 为什么要走? 她一怔 但很快发现自己这个问题很白痴 他那一身的血就证明了有不好的事发生。 楼雨过在她肩头深喘了两口 抬手捧起她的脸音音 我们不能再留在这儿 会给这里的村民带来灾难! 音瑟一把将他的手按住 轻摇着头是不是她发现了我们? 她找不到我 显然发怒了!已经下了追杀令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收回一手攥成了拳 眼里有丝悔意如果我那晚不出去 或者没事 不是的 怪我 她咬唇想解释 但还是忍住 现在离开要紧 她不想看到这里血流成河我们快走吧 希望他们不要找到这里! 楼雨过点头 拉着她朝着萧烬而去。 等等 你的伤怎么样? 她停了下 去翻看他的衣服。 楼雨过阻止她没事 一点小伤 这血都是别人的 我们还是快走! 音瑟闻言这才放了心 很想问他萧烬怎么会出现 却没问 现在不是啰嗦的时候。 萧烬看到了他们两人之间温情一面 一时怔怔然失了神 直到他们到了面前 才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转身推门率先出去。 三人很快下山 直奔向萧烬的出使队伍。 萧烬这一趟是要出使云诏 却在途中碰到了楼雨过被人围追 他一路跟着 知晓楼雨过可以逃脱 便没露面 直到楼雨过甩掉身后的人 才出现与之见面 并打算将他们带离天凤辖地 或者只有离开天凤 他们才会安全。 正文 第一四九章 无边的纠葛 三人共同坐在萧烬的马车里 这马车宽敞舒适 足够装下他们三人。 他们此时所处的位置已经濒临天凤边界 只要走出这里 再快行**日就可到达云诏。 音瑟一边为楼雨过擦拭伤口一边碎碎念伤口这么深还说没事 再不包扎你想等着化脓吗? 楼雨过根本没理会受伤的是 抬起一手握住她忙碌的小手音音 你不怪了我? 音瑟一挥将他的手挥掉老实点 不要乱动! 抬起眼皮瞄了瞄他 小声咕哝: 谁说过怪你了! 当真? 他心头一喜 却不敢相信的又问了句。 音瑟懒得回他 将他手臂上伤口周围的血污都清理掉 开始包扎 却故意加重手上的力道看看耍公子爷脾气的下场是什么?就是带一身的红蚯蚓的回来!如果这手臂上落了难看的疤 我绝不原谅你! 楼雨过忍着手臂上突来的疼痛 知道是她的恶作剧 不怒反笑男人身上落下几条疤算什么! 怎么不算! 音瑟狠狠的将包扎的白布打了个结那么好的皮肤 划上几刀你不觉得可惜吗?本来可以给你打十分 多了两条疤痕直接扣三分! 呵 楼雨过轻轻笑了起来 想不到她竟然为了这个生气 一时觉得好笑。 音瑟将他的伤口处理好 将带血的杂物捆好 准备到了僻静的地方埋起来 以免被追着的人发现。 而后吐口气坐在了楼雨过身旁 慎重的问: 你那晚去了哪里?怎么被人发现的? 自从他们住在了那山村里 他每次去集镇都是赶早或者赶晚 只去隐蔽的地方 从不做大的抛头露面 这次怎么就被碰上了呢? 楼雨过闻言脸上现出不自然的神色 摸了摸已包扎好的手臂 低声道: 青楼! 青—— 音瑟霍地张大嘴巴你——你真的去了那种地方? 楼雨过颇为尴尬一时糊涂就走了进去! 说完又赶紧保证但什么也没做 只是喝了几壶酒! 音瑟咬着牙瞪他 想说什么还是没说 男人都是有自尊的 也是需要 的 况且他只是去喝酒 而已 顿了顿 说了句让楼雨过错愕万分的话: 嗯 那么晚了 酒楼也关门了 好像只有青楼营业! 楼雨过清咳一声 不知该怎么反应。 音瑟虽然表面上不怪 但心里总是不舒服 就挪了身子坐在了萧烬的对面 不再搭理楼雨过。 萧烬一直静静的听着两人你来我往打情骂俏似的对话 不曾发表一言 此时看到音瑟过来 方转过头对着楼雨过道: 你休息一下 三天没合眼 铁打的人也撑不住! 楼雨过点点头 的确有些撑不住打架的眼皮 在看了音瑟一眼后 矮躺在了车厢上 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萧烬自从将视线从那边收回 便一直落在音瑟的脸上 音瑟几次抬头与他对视 在对得她受不了的时候才转开头 但他却连动都不动 就那么直直的盯着她看。 她猜不透萧烬在想些什么 也许是在回味她的那些情书和情歌也说不定 想到这些心里就一阵不好受 他总是这样 一声不吭的让她猜 也总是在她伤疤快好的时候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不知是要考验她的伤害承受度 还是她的创口自愈能力!他太高估她了 她现在不发作不代表她心里不记恨 他更别以为救了他们一次就可以抵消他犯下的过错 除非他们老死不再相见 否则她势必会将这笔帐讨回来! 盯看又持续了良久 音瑟实在受不了这种目光凌迟一样的注视 下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乜眼瞧他我脸上有花吗? 萧烬闻言仿若恍惚回神 眼皮一动 飘向别处。 音瑟瞪了他一眼 也将目光从他脸上拉回 过了片刻 又鬼使神差的转过去看他 见他并没有再朝她看来才略松口气 但过了一会儿 她又忍不住去看 他依然只是看着不知名的一角 还真是再也不看她一眼。 音瑟嚼了嚼嘴里的滋味儿 说不出到底酸甜苦辣哪一种更靠边儿 将脸一扭靠向了马车箱壁上 闭起了眼睛。 要说睡觉 她也差不多三天没好好休息了 这一闭眼 也同楼雨过一样 没多久就去会了周公。 一路有萧烬护着 并不见凤袭柠的人前来围追 音瑟着实惊诧 不知是他们真的藏得好 还是说是萧烬的原因而让那些人不敢来骚扰。 不管哪种 在行了八天之后 他们终于安然抵达了云诏国 而后又一路前行 五日后到了云诏的都城——流沧。 音瑟与楼雨过双双跳下马车 萧烬掀开车帘却没有下来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日后多加小心! 楼雨过对他拱了拱手多谢了! 嗯! 萧烬微微一勾唇 将探出的头撤后 看都不再看音瑟一眼 就放下了车帘。 只听一声鞭响 马车迅速从她身边擦过 音瑟盯着那半敞着的车窗 不知觉咬紧了下唇。 却不知在她撇开视线的刹那 那车窗纱帘后的人终于朝她看来 可惜的是 两道视线一前一后毫秒不差地生生错开了。 楼雨过看着她复杂的神色 心里涌起一阵难过 将她的身子拥在怀里轻轻拍了拍走吧! 对于她和萧烬之间的事 他不想说什么 也无权发表任何看法 更何况这一次是萧烬救了他 他们二人之间的纠葛 解铃还需那系铃之人。 两人就近寻了个客栈住下 很惊悚的是 这客栈竟然叫新龙门客栈 很香艳的是 这客栈的老板是个美少妇 很狗血的是 这客栈居然又只剩下一间房! —————— 大家都关心王爷什么时候出场 我来回答一下下 就在下周~O(∩_∩)O~还有 俺想做个男主人气调查 很关键的哦 关系到他们的 、福和幸福 好好回答 嘿嘿~调查偶会开在评论区~哦耶~ 正文 第一五零章 粗鲁的嫂子 音瑟随着店小二去房间 耳里听到客人们都在谈论着本店的老板娘 也让她觉得好奇 便问旁边的楼雨过诶 你说这老板娘能有多美? 楼雨过将眼角余光飘向那围在一起谈论的客人 菱唇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肯定不及你! 音瑟心里有点小高兴 但表面上却像是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少拿糖衣炮弹来哄本姑娘开心!在天凤 一出门就找不到比我更丑的了! 天凤?噗! 小二听了两人的对话忍不住笑了出来姑娘 说实话 您这模样生在天凤确实可惜了 那天凤哪里懂得什么是美什么是丑 非得黑白颠倒指鹿为马!在我们云诏 姑娘这样貌可是一等一的美人儿 ! 音瑟脚步一顿 有些发懵 大脑当机了有五分钟 总算是重启成功 半晌蹦了一个字哦 她想起段云说过 云诏国的审美观是正常的 可当她真的来到了这儿 成为了真正的美女 却突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兴奋 对于小二的夸赞 她听起来就像是喝白开水一样平淡。 楼雨过却颇感意外 诧异地看着她 音瑟眨了眨眼问: 怎么了? 没、没什么! 他笑了一笑 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有点替她担心。 音瑟将头扭过看向店小二 打趣地道: 你们这一等一是怎么定义的?你们老板娘又算几等? 这 小二挠挠头嘿嘿 我也说不上来 但我敢说我们老板娘赶不上姑娘貌美! 你说什么?不想干了就趁早给老娘滚蛋! 突然出现的一声狮子吼 将在场的人都给惊了住。 旁边还有人在说: 看 来了来了 她就是这儿的老板娘! 也有人附和: 嗯 果然名不虚传! 你们在嘀咕什么?都乖乖给老娘吃饭 不吃都滚蛋! 老板娘忽然矛头一转 指向那几个看官 几人不再说话 吹了几声口哨就坐了下去。 嘿 真是奇了 这可是第一次看到开店的对客人这么说话的 而那些客人好像都习惯了似的 根本不当一回事儿。 小三子 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老板娘瞪着店小二。 小三子嬉皮笑脸地道: 我们老板娘那可是貌美无双、艳冠天下 您要是称第二 那没人敢称第一 您看这满屋子的食客就知道了 还不都是冲着您来的? 音瑟十分囧地瞄了小三子一眼 她怎么觉得这外头有牛在飞。 小二哥 我们的房间到了吧! 音瑟指着面前的门道 她可不想再呆在外头继续囧下去。 音瑟的话引起了老板娘的注意 她本是无意地瞥了音瑟一眼 可却在看到她的容貌时惊得轻呼了出来 手里拎着的紫砂壶 当啷 就掉在了地上 顺着楼梯一边滚一边漏水 等弹到了一楼的时候啪 的一声 碎了。 小三子大惊失色地将手放在嘴里咬住老、老板娘 紫、紫砂壶 您的紫砂壶! 要知道平时就算是摔坏了一个缺口的茶杯 她都要跳脚半天 更何况今天是紫砂壶?完了 待会儿耳朵有的受了。不过还好不是他打碎的 想想又拍了拍心口安慰自己。 音瑟怔了一下 狐疑地朝那老板娘看了过去 怎么说 柳眉杏眼 桃面粉腮 嗯应该是挺美的吧! 抚额 她现在已经被这个世界弄得完全失去了审美的能力 当然 这仅限于对女人的审度 对男人她的审美能力依然那么强。 音音音瑟、瑟儿? 老板娘手指指着音瑟 不停的抖着。 ? 音瑟讶异地张了张口老板娘你认得我? 她话音刚落 老板娘就 哇 的一声大叫朝她扑了过来 吓得音瑟也跟着叫了起来 下意识地就朝楼雨过身后躲。 瑟儿 呜瑟儿老板娘一面拉扯楼雨过 一面朝他身后抓 音瑟就从左躲到右 弄得楼雨过好不难受。 你干嘛?我又不认识你?你抓我干什么? 音瑟拽着楼雨过的衣角 将他扯过来扯过去。 楼雨过实在受不了 猛一转身 单手将音瑟揽起双脚离地 飞快地进了屋子。 谁知 那老板娘竟然跟了进来 还 砰 的一声将门给合了上 站在门口一边哭嚎一边喊: 瑟儿 我是你嫂子你不认识嫂子了? 嫂子? 音瑟刚刚被楼雨过放下地 结果因为她这一声嫂子弄得差点没摔倒 还好楼雨过眼疾手快的将她又给抱在了怀里。 音瑟从楼雨过口中得知自己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 但却没听说有什么嫂子 更何况她全家都被秘密 派遣 出去了 如果这个老板娘是她嫂子 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信 打死都不信! 见音瑟眼里闪着不相信 还躲着她 老板娘哭得更凶了。 楼雨过无奈地揉了揉耳朵 他今天终于见识到什么叫做真正的河狮吼了老板娘 不如叫小二送壶茶来 我们坐下慢慢说! 老板娘竟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连连点头好 好! 三人围桌而坐 音瑟在桌底下死死拉着楼雨过的手 如果一会儿她这个所谓的嫂子再扑过来 她也好及时拿他当挡箭牌。 楼雨过微笑着给老板娘斟了杯茶 于是 老板娘就讲了起来。 原来她是音瑟的哥哥音知秋的未婚妻——太傅府庶出的三小姐黎芍珍 亲娘是个丫鬟升级而成的妾 本来她在太傅府就受排挤 后因为音家被流放 她便毅然决然的出来寻夫 先是找遍了天凤附近 后走到云诏 就在此处盘下一家客栈营生 一边赚钱一边雇人到处打探消息 如果云诏还找不到 她就离开这里去另一国找 何时找到 何时停止! ※※※ 当当 人物介绍~ 黎芍珍 18岁 美女一颗(比女主差)格粗鲁、马大哈 饰演者:fengshaochen。哦呵呵呵~ 正文 第一五一章 萧烬的身份 音瑟就像是在听陌生人的故事一样着了迷 也忘记了要躲人一说 将楼雨过挤向一边 自己则坐在了黎芍珍身旁 适当情况下为她递手帕。 故事 讲到最后 音瑟颇感同情的叹息了一声 觉得他们两个就像是孟姜女和万喜良 一个千里寻夫 一个正饱受奴役。虽然那人是他名义上的哥哥 但毕竟连面都没见过 音瑟也伤感不起来 除了同情也没太多的表示。 尽管 故事 说完了 但黎芍珍还是哭哭啼啼没完没了 音瑟原本觉得自己的耐心挺大的 但被她这么一折磨 才知道尚需要修炼。 最后还是楼雨过以长途奔波需要休息为由 对黎芍珍下了 逐客令音瑟的这位美人儿嫂子总算不情不愿地开门出去了。 这门才刚被楼雨过关上 音瑟立马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趴在了桌子上呼阿弥陀佛 终于走了! 瑟儿—— 突然门外的一声喊 让音瑟猛地就直起了身子。 黎芍珍从门缝间挤进来一个脑袋 一改刚才的苦瓜脸 嘿嘿笑道: 瑟儿 你晚上想吃什么 嫂子给你买去! 音瑟看了眼楼雨过 嘴巴抽了一下随便吧 什么都好 呵呵! 黎芍珍猛点头 又笑着将头从门间缩了回去 楼雨过这回长了记在门合的一刻 将闩给落了下去。 楼雨过踱到她身边坐下 音瑟急忙将他拉起来拽到床边 以能尽量离门远一点 小声问: 我哥真的有未婚妻? 楼雨过一副迷惑不解的样子看着她铄王府以外的事 我通常都不怎么关心!至于你哥哥 他顿了顿 眸子忽然闪了一下这个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怎么来问我? 音瑟愣了愣 然后敲了敲自己的头 不知该怎么跟他解释 在楼雨过讶异的眼神当中 她不抱希望地叹了口气道: 我跟你说 我不是原来的那个音瑟 所以音家的事情我什么都不晓得 我只是附在这身体里的一缕灵魂而已! 果然 和她相像中的一样 楼雨过先是一脸莫名惊诧 而后好笑地摸了摸她的额头 最后在她额上轻轻伸指一弹你不是音瑟 那谁是音瑟?你这脑袋瓜里整天都装的什么 嗯? 音瑟无力辩解 总是没有人相信她 就连她亲口说出音家的一切她都不熟悉 也照样没人相信 古人的智商真是不过话说回来 借尸还魂谁愿意相信? 将他的手从额头拉下 她转移了话题我们明天去云诏皇宫吧! 楼雨过正有此想法好 不知那段云将笗儿安置在了哪里 这些天我一直惦念 总要亲眼见一见才放心! 音瑟当然明白他的心思 所以本是想立时就去的 但考虑到萧烬也要进宫 想想还是与他错开比较好 便改为了明日。 楼雨过看了看她 低眉道: 不知萧烬会在此待几日 如果还能见到他 你可以问问他关于黎芍珍的事情! 音瑟心里闷了一下他这次救了我们 如果被凤袭柠发现的话 虽然她对他很有成见 但还是恩怨分明的。 楼雨过将身子向内挪了挪 而后双手交叠放在脑后 朝下一滑便滑趟了下去这个你放心 萧烬是王爷的人 凤袭柠不敢对他怎么样! 什么? 音瑟身子一震在床.上跳动了一下 搞得整张床都晃了三晃他是王爷的人? 楼雨过看了看她踩到了被褥的脚 便伸手将她的鞋子给除了嗯 这在偏院的五人眼里 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情 但谁也不会将它说出来。凤袭柠的野心是路人皆知 她为了铲除异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而萧烬以前便是王爷的手下 所以 即使他成了凤袭柠的侍郎 也未必是真的替她办事的! 音瑟被这一消息弄得错愕不已 这其中的关系竟然如此错综负责 真是世事难料! 既然他跟着王爷 又为何要要 她想说为何要嫁给凤袭柠 但那个嫁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在她心里 应该是男娶女嫁 总觉得男人嫁人听起来很娘 很受 很WS。 楼雨过将她的双脚挪进床里 又去了自己的鞋子 躺了个舒服凤袭柠想要谁 谁又能逃得掉?更何况 也许王爷这是顺水推舟也说不定! 音瑟用双手圈起腿 将下巴搁在膝盖上 默了一会儿 扁了扁嘴道: 不说这个了 无聊! 楼雨过笑了笑那就说明日之事 你打算如何进宫找段云?毕竟那是皇宫 可不是平常人随便都能进得的! 音瑟笑着咬了下嘴唇 直起身子摸了摸胸前 确定玉佩在那儿 才神秘兮兮地道: 山人自有妙计 姑娘我自有法宝! 法宝? 楼雨过盯着她的胸口看了看 霍然起身猛的一扑将她扑靠在了墙壁上让我来看看 是什么法宝? 不给看! 音瑟急忙拉起衣领 笑闹着推拒。 不给看? 楼雨过停了下手 眉目一低 忽然将双手下移 去抓她腰部的痒痒给不给看?给不给? 哈哈 哈哈哈! 音瑟被这突来的举动弄得措手不及 又痒又笑又挣扎着滚趟到了床里不给不给就不给! 楼雨过闻言将她整个按倒 一手已从她的腰间移向了咯吱窝真的不给?那可别怪我! ——救命!救命 !我投降!投降!哈哈哈哈哈!大侠饶命! 音瑟抵不过那钻心的麻痒 大喊着求饶。 这时突然传来 哐啷哐啷 的踢门声 两人同时朝门看去 只听得外头黎芍珍大喊: 瑟儿别怕 我来救你!你们几个 把门给我砸开! 音瑟满脸黑线 楼雨过则更觉扫兴 悻悻的去开了门。 正文 第一五二章 何为美和丑 音瑟整了整凌乱的衣衫 携着楼雨过的手臂若无其事的从黎芍珍身边越过 到了楼梯口才回过头来 天真 的问: 可以吃饭了么? 黎芍珍愣愣的点了点头 就随着他们吃饭去了。 晚饭还真算得上丰盛 可见黎芍珍是用了心的 样样做得都是精致 席间音瑟跟她有一搭无一搭的聊了几句 然后就回房睡觉去了。 临离席的时候 黎芍珍别有深意地看了看音瑟 又看了看楼雨过 眼珠子乱转 明明显得很暧昧却又想在音瑟面前极尽隐藏 音瑟权当没看见 大大方方地扯了楼雨过就回了房。 这还是两人自那次吵闹之后第一次躺在一起 音瑟有点紧张 侧头看了看身旁的他你要不要嗯 楼雨过刚刚放松的身子一僵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音瑟别扭地将被子从中间扯了开 盖在了自己身上 又拎了另一角递给他你要不要盖被子? 楼雨过绷紧的神经霍然断开 暗嘲自己自作多情了 转头看她笑了一笑 而后长臂一伸伸进她的脖下 将她扣进怀里 同时被子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雨过 我 这回轮到她僵硬了。 楼雨过抚着她及腰的秀发 轻声道: 放心 我不会再那么伤害你 我只是想只是想就这么抱着你 音瑟从他怀中抬起头来看他 长长的睫毛在他的下颌上刮出一道一道的无痕轨迹雨过 你那日说的可都是真的?我想 我这样的女人在你眼里一定是丑陋不堪又不贤良淑德 你为什么会—— 楼雨过抽出一指压上她的阻止她继续音音 我现在要说一件事 你不要太生气 也希望你不要怪我、怪我到现在才说出来! 嗯 你说! 她微微与他分开些 细看着他如画的眉眼。 楼雨过将手搭上她的额头 从上到下将她的一张脸抚.摸个遍 才缓缓开口你真的很美你知道么?天凤的百姓其实都知道何为美何为丑 只是无人敢从口中说出来 因为那会招来杀身之祸 所以你要相信 我的审美从没有因此而改变过 在我眼里 你就是最美的! 音瑟眉头一拧 隐约觉得这里面藏着了什么 急声问: 到底怎么回事? 他将手落在她的颊边 拇指指腹轻柔的抚触那一小块滑嫩 你忘了吗?这一切美丑颠倒的原因 都是因为那两个掌握着天凤山河的女人所致! 音瑟的眸子猛然瞠大 一把握住他在她脸上摩挲着的手你说的可都是真的?当真像小三子说的那样 是指鹿为马? 楼雨过敛眉 又带上些迷惑 迟疑地道: 正是! 她此刻终于明白了 为何天凤明明以肥胖为美 却偏生凤姐的春风得意楼里“丑” 姑娘们的生意最好 也明白何以北堂兮会说——他就是喜欢身上没几两 的女人。 就像那个指鹿为马的故事 可以翻手云覆手雨的赵高指着鹿说是马 人们惧怕他的 淫威 便都说鹿是马。所以在凤飘零和凤袭柠面前 这个王朝的人 都只能颠倒是非 将黑的说成是白的。 但不知怎么的 她却对这个所谓的好消息并不怎么上心 只是松了口气而已 从此可以摘掉丑女的帽子了。 你不信我? 楼雨过看着她过于平淡的神情 只道她是以为他故意说好话哄她。 音瑟轻笑出声不 我信!只是 我觉得自己有些差劲儿罢了! 为什么这么想? 他不明白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怎么会这么想呢?在以前 她真的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丑女 所以她觉得萧烬不理他 澹台梓煜抛弃她都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是现在她知道了那或者根本就不是他们将她视而不见的原因 就忽然觉得自己很差劲儿。 但想归想 她却不会对楼雨过说出来 而是故作瞌睡地打了个哈欠我乏了 早些睡吧 明日我们也好早起! 楼雨过想说什么还是没说 虽然觉得她好像心里有事 但看着她对于美丑与否并不十分在意 心里对她的喜爱更多了一分。 只是 他忽然有点相信她的话了! 如果她真的是音瑟 那为什么连美丑为何颠倒都不知?还是故意做出不知的样子来给他看?可她故作不知又是缘何? 他想了半晌没有想通 索 就将这事给忘掉 因为对于他来说 不管她到底是不是音瑟 只要是现在他怀里的她就好! 第二日一早 两人还没等醒来 黎芍珍就来 咣咣 敲门送早饭 也不管里面的男人是否穿戴整齐她就大剌剌地闯了进来。 事到如今 音瑟不得不怀疑她这个临时嫂子是不是脑子里少根筋 神经大条到冒泡了。 到了云诏的时候 萧烬给了他们一些银票 音瑟自然来者不拒 因为他们需要钱 所以饭后楼雨过便出门去寻雇马车 第一他们不认路 第二听黎芍珍说这里离皇宫还尚远。 音瑟趴在二楼的栏杆上目送楼雨过出门 楼雨过在跨出门的一刻冲她回眸一笑 音瑟便对他摆了摆手。 待楼雨过人影消失 黎芍珍再也忍不住咂嘴道: 这男人笑起来比女人还美 啧啧 我说瑟儿 你还真有两下子 如果我没记错 他可是铄王府的一员呢!嫂子我真佩服你 有勇气 不仅能从那里跑出来 居然还能拐带一个 厉害! 黎芍珍十分豪迈地拍了拍音瑟的肩膀 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音瑟皮笑 不笑地回了她一句: 顺手 顺手而已! 呃 黎芍珍显然被她这回答给惊到了 一时接不上来话。 音瑟不再说什么 静静的等着楼雨过 过了一刻钟差不多 楼雨过回来 他们便上了马车直奔云诏皇宫。 正文 第一五三章 云沚太子爷 宫门外 音瑟将玉佩拿出递给守卫官爷 我想见一见段大人! 守卫本来拿起玉佩吃惊不小 但听到她说段大人就起了迷糊哪一个段大人? 音瑟只道这宫里头姓段的大人很多 便道: 段云段大人! 谁料守卫更是脸上一团迷雾 思索了片刻确定地回她没有这个人! ?没有?可这玉佩就是他给我的 ? 音瑟有点儿懵官爷可认识这玉佩? 守卫点点头这玉佩倒是认得 只是没有姑娘你说的这个人! 音瑟咬了咬嘴唇 这该死的段云 一定是给她报了假名 难不成他在这里真的叫段誉? 官爷 不知可否有位大人叫段誉? 守卫讶然地看着音瑟 而后将玉佩恭恭敬敬地还给音瑟 忙道: 姑娘请随我来! 晕!果然叫段誉!这都什么跟什么! 音瑟抬手抚额 嘴角抽的有点儿扭曲 揣着满腹的纠结跟着守卫进了云诏皇宫。 可谁知 守卫带她所去的地方 正是太子府! 音瑟抬头看着那高高悬挂的金字额匾 脑子里的霹雳一道接着一道的打响 难道他是——云诏太子? 楼雨过的惊诧不亚于她 但很快就缓过心神 自古太子亲自出使他国之事 也并不为奇 这没什么 他只是没想到音瑟会认识这么厉害的人物。 我我不知道他是 音瑟的眼里几乎都是 太子府 那三个大字 喃喃地念道。 楼雨过轻揽了她的肩膀他的官衔越大 对我们越有利 不是吗? 至少他现在可以放心笗儿所托非人 因为身为一国太子 必然是个有所当但的人。 前去通报的守卫很快回来 并有宫女出来为他们带路。 音瑟捏着手里的玉佩 想着待会儿见了他该说什么 是给他行礼呢还是下跪?说实话 她最想做的就是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大声质问他:太子很拽吗?骗人很好玩儿吗? 楼雨过似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 因为她脸上一会儿白一会儿青 赶紧安抚音音 不要冲动 我们现在是在云诏 而他是太子! 他是在提醒她:他的地盘他做主! 音瑟深喘了一口气 双拳攥紧又放开 眼睛闭起又开合 而后突然露出微笑走吧! 绕过层层回廊 他们终于在花园深处看到了一个湖绿的身影。 他站在那里 口中打着哨子 正伸手逗弄着笼中小鸟 小鸟若是跟着他鸣叫 他就哈哈大笑。 音瑟无力地垂下肩膀 小声地问旁边的宫女他真的是太子么? 她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像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 而且还是大街上喜欢调.戏良家妇女的那种。 宫女脸上一红 不知是否跟她有同样的想法 小心地道: 这就是太子殿下! 而后小步上前 规规矩矩地立在段云身后: 太子殿下 那位姑娘带到了! 段云闻言 嗯 了一声 对着宫女挥挥手 宫女就退到了一边 他又逗了小鸟两次 然后回过头来对着音瑟露出了个痞笑 桃花眼一眨电压一百伏嗨 好久不见! 音瑟与楼雨过互看一眼 彼此嘴角一阵抽搐 但碍于有众多宫女侍从在 便双双上前给他行礼。 楼雨过双手抱拳放在身前楼雨过见过太子殿下! 音瑟想了一想 也不知道云诏的礼节是个什么样子的 便将两手交叠放在腰间给他做了个标准清式请安礼太子爷吉祥! 段云看着她半晌 突然前仰后合的笑了起来 笑得音瑟不知所措 笑得他的那些个宫女侍从们都跟着偷偷捂嘴。 音瑟瞪了他一眼 走上前小声在他耳边道: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本小姐给你行礼 你就美去吧! 段云咳了两声 连连点头好 不笑不笑! 来人 备下酒菜 我要为远道而来的朋友接风洗尘! 段云吩咐一声 立刻有宫女侍从应声而去。 楼雨过跨前一步太子殿下 可还记得我? 段云扭头看向楼雨过 对着他友善的笑了一笑 完全没有对着音瑟时那痞痞的样子 什么也没说 却将双掌大力的互击了三下。 这时 就从百花深处走出来一个女子 颤抖着向他们而来。 笗儿? 笗儿! 几乎是异口同声 音瑟与楼雨过一起喊了出来。 笗儿三步并两步的向他们跑 到了近前已满脸是泪哥哥 音瑟! 楼雨过和音瑟都显得很激动 音瑟更是咬着唇不知该说什么 而笗儿的视线在两人的脸上移了移 最后一头扎进楼雨过怀里 低声啜泣起来哥哥!笗儿好想你们! 楼雨过轻抚着笗儿的背 一块吊在心里的大石总算落了地好了笗儿 哥哥这不是来找你了吗? 音瑟看着这兄妹两个重逢 心里说不出的欣慰 也上前将头靠在了楼雨过身上 与他们两人拥在一起。 正倚在柱子上笑看亲人团聚的段云 本来只是看看热闹 却忽然见音瑟靠向楼雨过 而楼雨过竟然一伸手也将她楼进了怀里 立时一怔 这情况 好像有点不太对! 音瑟拉起笗儿的手 瞥向一旁的段云笗儿 你在这里都做什么?他有没有欺负你? 笗儿立马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有没有 云沚太子对我非常好!我在这里什么都不要做 云沚太子说我只要在这里安心的等着你们来接我就是了! 什么云沚太子?怎么还有一个太子? 音瑟疑惑地看着笗儿 不是应该是段誉太子么? 楼雨过一顿 恍然大悟云诏国国姓为云 太子自然也姓云! 音瑟猛一抬头 从楼雨过怀里抽出身来 直直地看向那个自称为段誉和段云的人云沚? 正文 第一五四章 天雷滚滚啊 (首先说明几处笔误 因为上架章节没办法修改 所以在这里做个说明。1.音瑟临逃出铄王府的时候 拿走了慕殇然写给她的一副字 不是两幅。2.音瑟第一次去云诏皇宫 到的是太子殿 不是太子府。3.客栈叫龙门客栈 不是新龙门。嘿嘿~另外 今天会加更 至于几更现在还不好说 O(∩_∩)O~) 云沚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下 伸指摸了摸鼻子 清咳一声对着音瑟招招手 示意她过去。 音瑟两手攥了攥拳 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 眼睛半眯着 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云沚伸出一手将她拉过来 低首附在她耳边 音瑟躲了躲 云沚又将她拉近 小声道: 你也知道 行走江湖要隐姓埋名 我这不是为了方便嘛! 音瑟看了看他那你到底叫什么? 他嘻嘻一笑在这里叫云沚 在现代叫段云!随便你叫我什么! 不敢随便!你可是太子呢! 音瑟撇了撇嘴 后又说道: 看在你照顾笗儿的份儿上 这件事就算了!说实话 段云这名字真不咋地 还是云沚好听些! 云沚眨了眨眼不好听么?在我眼里一样好听! 音瑟赏了他一记横白没文化! 云沚故作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大学里经常逃课? 贫嘴! 音瑟又横了他一眼。 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 他问的是她现代的名字。 音瑟将双手抱在胸前 挑挑眉道: 我姓爱新觉罗 名音瑟! 云沚原以为她最多姓音 没想到还是个帝王姓 偏着头啧啧称奇想不到 你这个姓氏从中国历史来看 还是个正宗的 最起码比我这架空的要正宗许多! 音瑟不想跟他讨论这个 嘿嘿干笑两声算是应付了。 云沚倒跟她的名字杠上了 仔细的琢磨来琢磨去你说 我要称呼你什么好呢?最好是独一无二的 这样马路上我一喊 不管你在哪儿都知道是我在喊你! 好好的干嘛要去马路上喊?这不是有失你太子爷的身份吗? 音瑟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他 真不明白一国太子怎么可以吊儿郎当成这副模样 他娘怎么不来管管他! 云沚托着下巴 状似思考叫什么好呢?爱爱? 什么? 音瑟一听立马跳了起来 脸涨成了猪肝色 手指指着他半晌蹦出了两个字:! 八成他是跟她的宫女们爱爱多了 张口闭口就这西。 云沚本没想到这一点 被她这么一跳一骂才恍然大悟 想笑但看到她红中透着黑的脸色又不敢笑出来 便将手放在唇边假装咳嗽 而后清了清嗓子道: 那就叫小爱 保证这名字跟别人无法重合! 音瑟平了平心绪 瞪了他一眼只要你不觉得恶心就行! 太子殿下 酒菜已准备妥当 请太子殿下和几位贵客移步品香厅! 一个宫女不知从哪里冒出来 在旁边规规矩矩地道。 云沚点了点头嗯 你先下去吧! 而后将一手搭在音瑟肩膀上 一副哥俩好的模样走 吃饭去! 音瑟耸了一下肩头喂 注意形象!还有 这里讲究男女授受不亲! 云沚反将手扣得更紧那你就将我当成女的好了! 音瑟被他的话弄得哭笑不得那你脱下来给我看看 你是不是女扮男装? 谁知云沚附在她耳边 轻轻说了一句让她差点当场崩溃的话: 我的身体是男的 我的灵魂是女的! 他的意思就是说——他在穿越来之前是个女的? 音瑟瞬间石化 只觉得头顶上响起天雷滚滚 这是她长着么大被雷得最彻底的一次 里焦外黑 体无完肤 几乎不省人事。 云沚看到她那个样子 忍不住打开扇子大笑 笑得那叫一个 花枝乱颤雷完就将她 暴尸荒野边笑边招呼楼雨过兄妹两个去用饭。 音瑟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从里到外的冒着青烟 呆呆地看着他从自己身边越过 她将他颠笑的表情完全看在眼里 却唯独没有看到他眸中那一闪而过的狡黠。 最后音瑟是被笗儿搀去了品香厅 楼雨过几次不放心的问云沚她怎么了 云沚都说没事 说她只是因为见了他这个故人而太激动了 并且一时对他的身份无法转过弯儿来。楼雨过半信半疑 但又不好说什么 只能一边与云沚谈笑 一边替音瑟担心。 席间音瑟一句话都没说 只是闷头吃饭 谁要是问她什么 她全部都点头答应。 不为什么 只是她今天所受到的打击太大了。她怎么也想不到云沚穿来前居然是个女的 那不就是说他注定了要断袖?他的最终归宿就是和她一样 做下面的那一个! 如果是从前 音瑟一定会双眼放绿光、兴奋地尽情YY 可是现在她一点YY的心情都没有。直觉上 她不希望云沚做下面的那个 说不上来什么原因 反正她就是不希望! 一顿饭吃了个把时辰 饭后几人又闲聊了一会儿 楼雨过决定暂时将笗儿放在皇宫 等他找到落脚点再从长计议 云沚很是热心 直说没问题 楼雨过便放心地携了音瑟回客栈。 刚一进龙门客栈 立马一个傲人的 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音瑟吸了吸鼻子芍珍姐 你就不能不这么吓人吗? 真是讨厌每次都是脸没到胸先到 C 也不用这么显摆吧 等她再过两年一定撵上她! 黎芍珍两手叉腰叫嫂子!都跟你说了多少回了! 还没过门呢 现在叫早了点儿 还有叫嫂子给你叫得老了 多不好 芍珍姐你还这么年轻 一定不想让人家觉得你很老吧! 在没找到她哥哥之前 她才不会随便称呼别人嫂子 万一是冒牌的怎么办?虽然黎芍珍的真心明月可鉴 她就怕那明月都被收买了 同她一起糊弄人。 黎芍珍想了一想也对!反正你以前也是这么叫我的! 音瑟嘻嘻笑了笑 牵着楼雨过的手就准备回房。 待他们上了楼梯之后 黎芍珍才突然想起了什么 大喊道: 瑟儿 有个男人找你! 正文 第一五五章 眼底的受伤 黎芍珍话出口的时候已经晚了 音瑟已推开了房间门 也看到了那站在窗口背对着她的白色身影。 听到身后的动静 萧烬并没有回头 依然负手看着窗外。 楼雨过看了看音瑟暗沉下来的脸色 轻握了握她的小手我出去走走! 说完看了屋内那个身影一眼 眸子里闪过一抹疼痛 转身下了楼。 音瑟侧目看着楼雨过的背影在眼角消失 没说什么 跨步进了屋 并反手合上了房门。 找我什么事? 她不冷不热的开口。 萧烬将漫游着的视线定在一棵梧桐的枝条上送样西给你!兴许会对你有用 如果你觉得自己用不到 就送给雨过! 音瑟怔了怔 走到他身后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 只是希望你们能安然无事! 萧烬敛了下眉。 音瑟望着他如墨的黑发 想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却又不愿意主动上前去面对他 眨了眨眼硬着声音道: 我们很好 不劳你费心! 防患于未然! 他淡淡的念道 而后慢慢转过了身 视线与她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音瑟看不到他还好 看到了心里就觉得五味杂陈 更有许多说不上来的感觉 有伤有怒 更有无奈。 萧烬紧紧注视着她那双闪着复杂神色的眸子 注视了良久 终于目光一沉 将手里的一个锦盒递到了她面前。 音瑟这才回过神来 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 调转向那个锦盒这是什么? 有用的西! 萧烬托起她的一只手 将锦盒放在她手中。 两只手碰触的刹那 像有什么将彼此的心脏霍然连接 让两颗心猛的都在震颤 她直觉得向后缩去 萧烬却一把将她的手握住 她的手包覆着锦盒 而他的手就包覆着她的。 音瑟心里忽然惊慌失措 大力的挣扎向后退放开我 放开! 萧烬紧抿着唇畔 也不强制拉她 她向后退他就跟着退 一直退到了墙边她再也无路可走 他则一手撑在墙上 低头将她俯视。 为什么? 他灼灼的将她盯看 开口时声音竟有些喑哑。 音瑟心里赫然一痛你问我为什么 我还想问你为什么! 萧烬将手握得紧了些 身.体前倾向她靠近 近到彼此都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嗅到了他呼吸中的压抑 他闻到了她的紧张。 他将手从墙上撤回 缓缓抬起她的下颌那些诗为什么? 音瑟没有恼怒的将头甩开 因为现在充斥着她的不是愤怒 而是满满的伤痛你那么做 又是为什么? 他终于重视起她的话 疑惑地问: 我做了什么? 音瑟狠狠吸了口气 死死的盯着他闪着疑问的眼睛 一字一字的吞吐: 后院!寒池! 萧烬眸子霍地一睁 脊背忽而有些发凉 表面却依然镇静怎么了? 音瑟闭了闭眼 再次咬紧牙关蹦出几个字: 十五夜!树林! 萧烬心口猛然一沉 像有一块大石砸上他的心端 将那里刚刚溢出的迤逦情梦给砸得粉碎。 他下意识的手劲加重 连她喊痛都几乎不知寒池里的人是你? 是我!第一次是我 第二次还是我!怎么 你还不想承认吗? 她用力的去掰他的手 掰得差点要流出泪来为什么?为什么你对我做了那种事却偏偏不肯正大光明的承认?你缄口不提 用若无其事的目光看我 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你觉得耍我很有趣吗?我虽然不是什么 烈女 但也不容许你这么糟蹋染指! 萧烬不敢置信地摇着头你如何肯定那人是我? 如何肯定?衣服!贺兰楚凉的衣服!当初是你将它从我手里拿走的 可是那天 它却出现在了寒池!不是你 那还会是谁?你告诉我 还会是谁? 她真的哭了出来 控诉的声音里带着想阻止都阻止不了的哽咽。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悲凉所以你写那么多的情诗来刻意‘勾引’我?所以你才会每夜都在我必经的路上唱情歌? 音瑟大喘着气 胸口上下起伏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萧烬只觉得眼前有些眩晕 狠甩了一下头 紧接着脚步朝后猛的踉跄而去 在音瑟还没反应过来之际 他已经夺门而出 片刻没了踪迹 她只来得及看到他眼底一划而过的受伤。 音瑟眨着蒙了水雾的大眼 跺脚喊道: 萧烬!你回来!把话说清楚!萧—— 忽然锦盒从她手里脱落 什么西顺着微开的盒口滑下 直接砸上她的脚背。 音瑟 嘶 了一声 感觉脚上传来疼痛 便低头去看 只见一个滚圆的绿色珠子正从她的脚上向床边滚去。 她赶紧抹了眼角挂着的水痕 朝那珠子寻去 生怕它这一滚就滚到了床底下而找不出来。 还好绿珠滚到了脚踏旁 被脚踏给挡住 又朝回滚动 音瑟眼疾手快将它从地上给拾了起来 慌忙用手去了上面的尘土 将那珠子仔细观看。 她的记忆里 好像有什么是跟珠子有关 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时 门扉 吱呀 一声被人推开 是楼雨过。 他其实一直在客栈外徘徊 见萧烬如风离去 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本想追上萧烬 但又担心音瑟 便还是回了房间。 音音 你没事吧! 这是他进来说的第一句话 有些忧心。 可接下来他的第二句话 忧心全部被惊诧取代这是云诏国送给女皇的避毒珠! 音瑟一悚 将珠子在手心里反复翻看雨过 你说什么?这真的是避毒珠? 楼雨过点头不会错!避毒珠乃云诏的国宝 只有两颗 而云沚太子的手里有一颗 便跟这个一模一样! 正文 第一五六章 萧烬的心思 音瑟始然有些想起 适才在皇宫的时候 云沚最后有带着他们去参观他的太子殿 只是她心里有事根本就没在意他都嘀嘀咕咕了什么 这会儿听楼雨过说起 才恍惚想起好像确实看到了一颗绿珠子。 原来避毒珠不是丢了 而是被萧烬藏起来了! 楼雨过低了下眉 他又欠了萧烬一个人情 那夜如果不是他及时以避毒珠丢失的理由将凤袭柠阻止 他此刻早已成了她身.下的玩物。 音瑟将避毒珠捏在手心他为什么要将这个给我? 她就算没见过 也知道这西何等宝贝 一定是有很多人想得到。 怕她恼羞成怒用毒! 楼雨过说着 握紧了双拳据我所知 衍宸的双眼 就是她给毒瞎的! 什么? 音瑟大张着口 完全不敢相信她、她竟然毒瞎衍宸的眼睛!为什么?她为什么这么做 ? 凤袭柠 她简直就是个魔鬼! 为了将他扣在她身边!为了断去衍月国的念想! 楼雨过咬着牙 联想到笗儿当年落在她手里 心里说不出有多么愤恨。 音瑟有些懵住 完全听不懂什么衍月国?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楼雨过眉目一揪 暗悔自己多嘴 按住她的肩膀道: 音音 许多事情 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知道越多对你越不利! 音瑟岂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她最初 混迹 在铄王府 秉持着的就是这个险境求生的真理 便也不再问他 想一想还是将避毒珠交给楼雨过还是给你吧!万一凤袭柠再给你下个什么毒我可不要看到你身上少点什么! 楼雨过心里泛起阵阵暖意 伸手将避毒珠接过 取来锦盒里备好的墨绿细绳 从珠子本身打好的孔洞中穿过 而后麻利的打了个死结 最后一笑 套在了她的脖子上。 音瑟看着他这一系列的动作 并没有反驳 她知道萧烬将这西截下冒了多大的险 也知道这西既能救人也可能随时毁了人 萧烬或者只是想以防万一 却没考虑万一被凤袭柠发现避毒珠在他们手里 也同样是杀身之祸。 楼雨过猜中她的心事 安抚着道: 放心!凤袭柠已经找了假的避毒珠给了女皇 如果她还能再拿出个真珠子来 那她所犯下的就是欺君大罪!所以 这西在身上不会再有危险!否则的话—— 他顿了一顿萧烬也不会放心将它交给你! 将她的长发从结绳中拿出 细细将她背后微乱的发丝整理好 他继续道: 因此你只要说这是一颗普通的珠子 谁也不会认为它就是避毒珠!就算凤袭柠知道它是真的 也只能睁眼说它是假的!在云诏 这种绿珠到处都有的卖 所以不必担心。 音瑟咬了咬嘴唇 拈起绿珠在眼前看了看 脑中闪起萧烬离去时的模样那他怎么不自己留着? 既然这西现在可以见光 他自己留着不是更好? 楼雨过将手从她发上滑下 眼里的黯然一闪而过 片刻抬眸笑道: 我们还是赶紧收拾收拾 这就送你进宫! 进宫?进什么宫? 音瑟讶异地开口 注意力成功被他转移。 楼雨过想了一想 既然要进宫 还是不要太张扬的好 索 就将避毒珠拿起放在了她的衣服里面 再整理一下她的衣领 让那结绳都看不出痕迹云沚太子请你进宫小住几日! 我不去! 音瑟一阵纠结 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 到底是将他当成男人还是女人 又或者是——人妖? 楼雨过闻言怔了一下可是你都答应了云沚太子 这会儿怎好反悔? ?我什么时候答应他了?他有问过我吗? 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楼雨过摇着头 伸指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 人家跟你说话的时候 你都不知道魂游到哪里去了 人家说什么你都点头说好!不过 你暂且住在宫里也好 一来安全 二来你和笗儿作伴彼此都不会 ! 那你呢? 音瑟怎么听着感觉他有想走的意思? 你不跟我一起吗? 理着她耳边的碎发 他笑得很温柔我先去办点事情 过几天就去找你! 音瑟一把抓住他的手你别告诉我 你在这里也有旧属下! 事到如今 他还是放不下他的天下第一庄!不过这样也对 是男儿就要有所担当 那是他父母打下的一片天地 他想夺回来在情在理。 本来没打算去找他们 是他们先联系我的!所以 我去看一看! 他昨夜就有收到代表天下第一庄的信号 看来他刚一入城 就有探子发现他了 只是他没有及时告诉她而已。 你们江湖人 神神秘秘的 搞不懂! 音瑟撅了下嘴巴那你早些回来! 楼雨过笑着点头嗯 先送你进宫! 两人打点了一下西 便出门结账去了。 黎芍珍见他们要走 死活拦着不让 坐在门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不让她离开 音瑟好说歹说 连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都搬出来了 什么对她都不起作用。最后还是楼雨过抬出了云沚太子的名号 黎芍珍这才不情不愿地让了开。 音瑟保证过几天就回来看她 黎芍珍方破涕为笑 然后得意地告诉音瑟:龙门客栈的名字就是云沚太子给她起的! 音瑟又被不大不小地给雷了一下 她早就该想到 这么 惊悚 的名字 一定是穿越人取的。她或者可以问问他 宋厨娘的过桥排骨是不是也是他教的? 于是 两人就一日内第二次入皇宫。 宫门处 楼雨过与音瑟道了别 音瑟再三嘱咐他要小心 早点来找她 在得到他的保证后才有些闷闷地向太子殿而去。 正文 第一五七章 三点式内衣 太子殿门口 早有人等着将她接应 领着她去早已备好的房间 又伺候她喝了几杯茶 然后就见一队的宫女托着一件一件的衣服鱼贯而入。 这是做什么? 音瑟将那些衣服一件件地拎起来看了看这是给我的? 为首的大宫女点头道: 是的 这是太子殿下特意为姑娘准备的! 音瑟这时走到第五个宫女身旁 抖开那件红色的丝绸锦衣道: 这是什么?浴袍? 托着红色浴袍的宫女俯首回姑娘的话 正是! 音瑟愕然地看了看那宫女 又走到第九个人旁边 用两指捏起那个可以称之为 的西 额上布满黑线那这个呢?也是给我的? 第九个宫女脸上微微一红这是太子殿下亲自设计的女女 宫女脸上越来越红 有些说不出口。 音瑟顺嘴便接了过来女子 是不是? 而后又捡起鹅黄色 下的鹅黄色 还有这个 叫做三角 ! 一时间 满屋子的宫女都低下了头 脸红得如煮熟了的螃蟹 第九个宫女咬了咬嘴唇 嗫嚅着道: 太子殿下说 这、这一套的尺寸 适、适合姑娘! 他人呢? 音瑟攥着这一套三点式 又拿起那件红色的浴袍 忿忿的问。 为首的大宫女转过来站到她面前太子殿下此刻正在锦瑟池 殿下有吩咐 请姑娘过去与他一同畅游! 锦瑟池?音瑟没来由的起了一身鸡皮 想起他对她名字的理解——琴音锦瑟 脱口问: 锦瑟池 以前就叫做锦瑟池吗? 大宫女摇了下头是太子殿下出使回来后才改的! 音瑟大喘了口气 抖掉身上的鸡皮疙瘩 强压着攻心的怒火 对那大宫女道: 麻烦这位姐姐为我带路! 大宫女略微惊诧 忙低下头奴婢惶恐 奴婢文佩 姑娘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吩咐奴婢! 音瑟勉强冲着她笑了一笑带我去锦瑟池吧! 随着文佩行了约莫有一刻钟 是以到了锦瑟池 这锦瑟池并不是个谁都可以在外面看到的水池 它也有自己的院子 院门处还有守卫在看守。 文佩将音瑟送到了门口便不再前行 因为没有准许任何人都是不可以进入其内的 所以音瑟便自己穿过花丛树林 朝着院子深处的水池而去。 什么鬼地方 跟迷宫似的! 音瑟走了两条小径 发现前面还是岔路口 又忘了刚才文佩告知的方位 便扯了嗓子大喊: 云沚!云沚你这混蛋 在哪里? 远远的听到有个声音回她小爱吗?我在这边! 音瑟听着他喊小爱 头有点痛 揉着太阳 顺着他的声音方向一路寻去 跋山涉水翻山越岭的 最后终于在桃源深处看到了一座人工游泳池! 没错 就是现代的游泳池! 在她错愕的当儿 一个人 哗啦 一声破水而出 长发在水面上甩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小爱! 音瑟看见了水里的他 也看到了他随着水面沉浮而隐约露出的平坦和那胸前的两朵红梅 脑子里又开始阵阵纠结。 谁能递给她一朵花?花瓣数多点的 让她一瓣一瓣的往下揪 单数是男 双数是女 看她最后到底是将他当成男还是女? 云沚将身子在水中一倾向她游了过来怎么样 我这游泳池不错吧! 他不提还好 一提她就想到那锦瑟两个字说 为什么要叫锦瑟池? 云沚冲她抛了个媚眼这样我每次来这里的时候 就能感受到你的存在! 音瑟的胃里一阵抽搐你能不能不那么恶心? 要不要下来玩玩儿? 他撩起一掊水向她扬了过去。 音瑟急忙闪身躲过 气得直跺脚喂 先别闹!我问你 这是什么西? 云沚一早就看到她手里提着的三点式 和浴袍 完全没当一回事 痞痞地笑道: 你不会连这个都没见过吧!这是给你准备的 难不成你要光着下来游泳?嘿 你光着我也没意见! 下流! 音瑟脸一红 扬起衣服就要朝他扔过去。 别扔!扔了待会儿你穿什么! 云沚嬉皮笑脸地看着他下不下来玩儿随你!如果你担心我会对你怎么样 那担心可就多余了! 说完 他将头一沉 又沉进了水中 像条漂亮的鱼 在水里划开完美的弧线 再次甩发从水中露出的时候 就如同阳光下剔透美丽的水中精灵 炫目的晃着人的眼睛。 音瑟站在池边 怔怔看着他的游弋出神 半晌才轻声道: 你你到底将自己当成男人还是女人? 云沚身子一僵 眸子闪过一丝叫她看不懂的光芒无所谓!我觉得现在就挺好! 音瑟慢慢蹲坐在了下去那那你以后成亲怎么办?你、你、你是、是嫁给嫁给男人 还、还是娶娶女人 ? 这个问题好纠结 以至于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说出来。 云沚完全没有她那副纠结的模样 也没有她想象中的崩溃 轻松地耸了耸肩这个顺其自然 我一个人还没玩儿够 没事想那些西伤脑筋干嘛! 音瑟闷头想了想 也是 那是他的事 他皇帝不急她太监急个什么劲儿 真是杞人忧天。 喂 下来吗? 云沚又出声邀请她。 音瑟看着那波光潋滟的池水 也有一种想畅游其中的冲动 但还是有点放不开你这里也没个换衣服的地方! 就算他的魂魄是女的 但想让她适应也要有一段时间。 云沚指了指左边的一条小径从那边过去 林子旁有个木屋 我的衣服都在里面 你去那里换就好了! 正文 第一五八章 男人的东西 音瑟踟蹰着还是没动云沚便在水里嘲笑她你还是不是现代人?又不是叫你脱光了裸泳用得着那么郁闷吗?二十一世纪海边裸泳裸晒的人那么多男男女女谁也没像你这么忸怩! 闭嘴!音瑟果真被他的言辞给刺激了抄起身旁的石块就扔向他。 云沚赶紧将石块接住喂不要把池水扔脏了这里可没现代那么先进给泳池放满水要大半天呢! 哼!音瑟从地上站起拍了拍衣服上沾着的尘土拎着衣服朝那木屋去了。 云沚看着她赌气离去的背影眼里闪出一抹胜利的笑意。 音瑟很快换了衣服出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将避毒珠也放在木屋里。她时刻提醒自己她是现代人不能像古代女人那样闷骚明明心里想的要死表面上还要故作矜持她要大大方方的不能让云沚看了笑话。 当云沚看到那个红色身影款款从林中深处向他走来不觉看得呆了他早就觉得她穿上红色一定很美却没想到比他想象中更美出了一分。 风吹扬起她及腰的长发伴着阔袖的红袍在身边起舞隐隐露出的锁骨和的小腿像烛火一样在风中每一次跳动便灼烫一次他的眼球。 直到音瑟走到池边他依然没能从惊艳当中回过神来。 音瑟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别看了你以前自己不也穿过?有什么好看的! 云沚喉结滚了一滚很快恢复镇定将身子向一边游开些给她让出可以跳跃而下的距离下来吧! 音瑟扯了一下嘴角不用那么远我还跳不到你身上你当我脚下踩得是跳板! 云沚被她呛了一句干咳一了声说不出话来。 音瑟得意地挑挑眉然后开始解腰间的系带一边解一边给自己打气他是女人有什么好怕的。 红色的浴袍从肩头处瞬息滑落露出少女莹白的身体圣洁得像坠入凡间的仙子让云沚不敢有一丝亵渎的念头他怕自己有了邪念她就会化做云雾从他眼前消失。 音瑟将一脚深入水中探了探并不觉得很凉便将双臂张开一跃而进了水里。 就像是被人从大海里捉起放入水缸放养的鱼再重回大海的那一刻欢悦得连她自己都无法想象她脑子里仅剩的那么一点羞怯顷刻间都被轻松给挤出了体外。 云沚看着她跳下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也伴着她潜进水里游在她的身旁。过了一会儿在她需要换气的时候他又同她一起破水而出。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放松?他将身子靠在池边笑问着依然在水中央的她。 音瑟深吸了一口水上阳光又重重的吐出你可真会享受!说完又重新投入到了水中。 这一次云沚没有跟着而是笑看着她自由的嬉戏他觉得能在这里看着她才是一种享受。 音瑟又在水里游了一刻钟才靠向岸边与他平行休息抬头看了看即将下山的太阳虽然这水里不怎么冷但太阳也快下山了还是别冻着感冒的好等明天日正当午的时候我再来!喂你可要给我一个什么通行证! 云沚见她喜爱这里甚是高兴没问题!你拿着我的玉佩想在皇宫里横行霸道都没人敢来着! 音瑟伸出手肘撞了他一下别把我当成没见过世面的村姑好不好没吃过猪咱还没见过猪跑吗?那种事电视里看过的多了我没心情当刁蛮公主!更况且我也不是公主! 云沚作势抓住她的胳膊调侃道:不怕男女授受不亲了? 神经!音瑟乜了他一眼抽出两指指向自己的双目现在我的这双眼睛看到的不是你的皮囊而是你皮囊下的灵魂! 云沚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眯着桃花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音瑟也不理他又兀自在水面上漂浮了一会儿感觉到肚子有些饿就突然想到了过桥排骨诶你在出使之前有没有去过沽阳? 云沚不明白她怎么突然问这个便模棱两可地道:怎么? 没什么只是想知道春风得意楼宋厨娘的手艺是不是你教的!她眨了眨眼的确也是随便问问。 云沚绷起的神经松了下去笑着道:你连这个都知道难道也是春风得意楼的常客?哈哈哈! 还真的是你!音瑟咂了下嘴我是被迫同别人一起去的! 被迫?他蹙了下眉。 嗯!音瑟不想跟他探讨这个话题便再次看天色好了赶紧走吧我饿了! 云沚点点头却忽然干咳一声目光落在她水面上可以看见一半的上小爱 音瑟听着他声音有点不对劲便问:干嘛? 云沚抬眼看了看她再将视线垂回原处看来这有点儿小了下回给你换一个!小爱你你你了! 音瑟脑子嗡的一声木然的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去果然不知是这衣服质量太差还是她动作太大她的左胸居然挤出了正在那水上沉浮! ————音瑟大叫了一声赶紧双手护胸又将那个向上提了提咬着牙瞪他姓云的你是不是故意的? 云沚一脸的无辜怎么可能?如果我是故意的就不提醒你了! 音瑟气得猛然伸手拍打水面又撩起大片水朝他而去云沚急忙朝别处闪头一扎进了水中。 音瑟还不解气也一头扎进水里寻到他将他给提了上来然后一手摸到他泳裤的边缘趴在他耳边揶揄地坏笑道:男人的那个东西你会用吗? 第一五九章 慕殇然侧妃 云沚愣了一下旋即嘴角慢慢扯出一丝笑完全没有因为她这个看似尴尬的话题而显得局促相反他却将脸朝她靠近一手在手中滑上她的腰手指带着水流在她的腹部来回划动了那么两下。 音瑟动也不动勾着嘴角笑看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云沚将鼻尖轻轻抵上她的鼻尖眼里的捉弄叫她来不及捕捉突然压低嗓音嘘声道:现在还不熟练等以后游刃有余了再来找你我们才好共赴巫山! 音瑟只觉得胃里一阵搅合她才不要跟个女人OX猛一后退一把将云沚给推翻在了水面上恶心死了! 说完也不管在水里挣扎的他快速上了岸兀自去了木屋将身子擦干并在他赶来之前将衣服换好。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锦瑟池在品香厅用了饭而后音瑟便去找笗儿拉了笗儿说了个把时辰最后决定不走了就睡在笗儿房里两人躺在床.上摸黑又聊了不知多久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音瑟习惯了睡懒觉但有笗儿在身边笗儿醒来她自然也睡不踏实就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起身穿衣服。 笗儿云沚又不要你在这里做什么你起这么早干嘛?音瑟揉着眼睛不懂笗儿怎么有的享受不享受而且起来也没事做还不如躺着。 笗儿笑了一笑不行的一会儿小殿下起床见不到我会哭的! 小殿下?什么小殿下? 正在音瑟发问的当儿门外传来孩子的哭喊还听有人在哄着:小殿下乖不哭了就到了就到了! 这声音刚落就看到一个圆不隆咚的小脑袋从门外伸了进来那大大的眼睛上还挂着泪珠在看到笗儿时立时笑得有牙没眼姨娘! 姨娘?音瑟正在系腰带的手突然一紧不小心将腰带给打了个死结。 笗儿马上迎过去将这个漂亮的小男娃从地上抱起轻声道:小殿下是不是饿了? 男娃伸出一根手指头塞进嘴里然后使劲儿的点头。笗儿一笑就抱着他坐在了桌前让他坐在她腿上。 这时陪着男娃一起来的宫女端着一碗粥进来放在了笗儿面前笗儿姐小殿下就交给你了我就在外面候着等小殿下吃饱了我再将他抱回去。 笗儿点点头那宫女就出门去了。 音瑟跟那个死结做抗争好不容易将结打开忙爬下床凑到笗儿跟前笗儿这是谁的孩子?云沚的? 笗儿一边拿汤匙给男娃喂粥一边琢磨最后点点头又摇摇头。 音瑟急了难不成是雨过的?否则这小不点怎么喊笗儿姨娘? 笗儿这回连连否认不是的不是的哥哥尚未成亲哪里来的孩子?小殿下现今是云沚太子的孩儿但事实上又不是! 音瑟拍了拍心口只要不是楼雨过的就好那他为什么喊你姨娘? 笗儿脸蛋红了红将小不点嘴边的粥渍擦了下是云沚太子叫小殿下这样喊我的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音瑟看了看那小人儿转到他左边笑着问:小殿下你叫什么名字? 小不点听到音瑟在旁边说话这时将头扭向了她眨巴了两下眼睛确定不认识她而后又将头转了过来没搭理她继续吃粥。 音瑟吃了闭门羹也不生气倒觉得这小不点挺好玩儿笗儿他到底是谁的孩子嘛! 笗儿叹了口气慢慢说道:小殿下本是乔安公主所生也就是云沚太子的姐姐但乔安公主不久前不久前与小殿下的生父双双殉了情所以云沚太子便代她将小殿下抚养! 音瑟听着眉头皱了下寻到椅子坐了下去是因为身份相差悬殊而不被认同是吗? 笗儿点点头小殿下的生父是流沧城里的一个穷书生但乔安公主偏爱他的那股痴情劲儿便经常出宫与他相会这一来二去便有了小殿下。但这门亲事皇上皇后是怎么也不会答应的乔安公主更怕他们知道了会伤害他们父子便偷偷将小殿下寄养在民间这件事除了云沚太子无人知晓。直到后来 小不点突然咳嗽了一下原来是笗儿只顾着说话而将一口粥给喂得呛着了赶紧轻拍他的背去安抚。 待他不再咳嗽了音瑟就催促笗儿继续说笗儿便接着讲:后来皇上要乔安公主前往天凤和亲就是嫁给铄王爷为侧妃—— 等等!音瑟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回想起在铄王府时慕殇然对她说过的话确实是有一位云诏公主要嫁给他原来就是这小不点的母亲! 但乔安公主死活不嫁所以就同她的情郎殉了情?音瑟看着男娃突然觉得心里一阵一阵的痛这孩子才这么点大就没了爹娘到底该怪谁?是怪他的外公外婆还是怪那个远在千里的慕殇然?或许谁都不该怪要怪就只能怪这可恶的封建门第等级观念可恶的政治联姻! 笗儿将最后一口粥喂了进去将碗推向一边可怜的小殿下才三岁就还好他有云沚太子照顾若不是云沚太子小殿下至今还流落民间! 姨娘云琛吃饱!小不点拍了拍小肚子满意地笑了起来。 音瑟与笗儿对视一眼彼此笑了笑原来叫云琛居然姓了云! 笗儿摸了摸小云琛的脸蛋这已经是皇上皇后最大的恩典了! 云琛又笑了起来然后小脑袋拼命往笗儿怀里钻正好钻进了两座山峰之间看得音瑟直眼晕果然是云沚教出来的小孩从小就知道吃豆腐! —————— 当当~云琛小殿下出场~大家鼓掌~ 云琛小殿下3岁在音音NP的道路上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哦呵呵呵~饰演者:fengshaochen家的可爱宝贝。 第一六零章 暗箭总难防 音瑟在皇宫一待就是五天每天跟笗儿聊聊逗逗小云琛无事再与云沚磕磕牙斗斗嘴倒也不觉得没趣只不过时间一长不见楼雨过来找她心里又难免有些担心。 云沚看着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拿起竹片做的扑克牌在桌面上敲了敲喂你再走神可就输了! 音瑟懒散的看了看手里的牌然后往桌子上一撂每天都玩儿小猫钓鱼够弱智的! 云沚桃花眼一闪边收牌边若有所指的道:小猫钓鱼看似简单钓鱼也要有钓鱼的策略你看你这些‘鱼’不都上了我的钩吗? 音瑟横了他一眼不赢天不赢地的输就输了呗! 云沚将牌理好放在一边打开白玉折扇仰头看天依我看五天没消息鱼已经上钩了只怕你输不起了! 你什么意思?音瑟霍地将他注视你是说雨过他有危险? 云沚风情一笑冲她眨眼放了个电猜的! 他虽然说得随意好像只是胡乱说说而已但音瑟心里却不平静了难道说凤袭柠的人已经追到了云诏? 太子殿下!一个侍卫从远处走来手里还捧着什么物什到了近前侍卫将东西递上前道:太子殿下宫门外有人求见! 音瑟老远的就觉得那东西眼熟此刻赫然看清那通体晶莹的飞刀不正是楼雨过的玄冰镖? 心头一凛音瑟霍地从座位上站起抢在云沚开口前急急地问道:宫门外的人是谁? 侍卫看了看音瑟再看看云沚低头道:小人不知!那人只是请小人将这飞刀拿来与太子殿下和音姑娘看! 小爱你认识这东西?云沚将玄冰镖拿起看了看讶异地赞叹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飞刀! 音瑟咬了下嘴唇隐隐觉得事情不好这是雨过的玄冰镖! 云沚闻言笑容僵了下敛眉沉吟片刻吩咐道:把他带进来! 是!侍卫应声领命去了。 音瑟两手交叠放在腿上简直如坐针毡双眼一刻不离地盯着入口的方向祈祷外面的那个人一定要是楼雨过千万千万! 人来了远远的可见穿着的是灰色的袍子音瑟的心猛然向下一沉那不是楼雨过。 可是等那人到了近前她又陡地惊得跳了起来啸天? 啸天看见音瑟神情微有些动容但却先行单膝跪地给云沚行礼草民啸天参见太子殿下! 云沚摸了摸下巴用眼瞄着音瑟怎么又冒出一个男人来? 音瑟哪有功夫去理他看着啸天不解地问:你怎么也在云诏?还有雨过的玄冰镖又怎么在你这儿? 云沚见音瑟果真认识他便扬了扬手起来说话! 啸天谢过后从地上站起对着音瑟低了低头小姐! 云沚听到他的称呼挑挑眉心道:原来是家仆!但这家仆长得貌似也太帅了点儿! 音瑟揪着眉啸天回答我的问题! 啸天将头略略抬起回小姐的话其实啸天并没有走而是一直跟在小姐和楼公子身后小姐到了云诏啸天也到了云诏!说着用眼看了看她见她没有怒意方松了口气继续道:那日在皇宫外见楼公子将小姐送入了皇宫我便悄悄跟在了楼公子身后如果楼公子遇上了什么困难我也好助一臂之力!不成想真的叫我不幸言中了楼公子得了讯号去寻他的旧属下却是掉入了早已铺好的陷阱原来那些人已被铄王妃收买在楼公子从沽阳逃出之后铄王妃的人就已通知各地的爪牙一旦楼公子出现势必将他捉住。所以这一次楼公子是中了圈套了! 音瑟听到这里已是满脸阴云双手攥拳攥得死死的那雨过他人呢? 啸天深吸了口气表面上依然平静我与楼公子拼死逃脱却被人围追而躲进了城北的山林楼公子身上有伤行动不便我便趁着白日樵夫进山砍柴躲在柴车里进了城。楼公子让我拿着他的玄冰镖进宫找小姐叫小姐不要担心说过得几日便来找你! 音瑟咬着嘴唇直跺脚他到底在想什么?他是不是叫你不要告诉我他的情况?说他好好的只是耽搁几天就回来?那要是那些人一直在外面守着他回不来怎么办? 啸天敛了下眉唇角动了动楼公子确实是这么交代的!只是他没有照着他所说的话去做而已顿了顿他将视线调转而向云沚草民恳请太子殿下能够施以援手救楼公子脱险! 音瑟闻言猛的将身子转向云沚急得眼眶里都渗上了泪云沚 云沚将两人看了看啪的一声合上折扇大声道:来人!本太子今日要去城北山林狩猎立刻叫人去通知闲杂人等全部不准靠近!备马! 音瑟与啸天听到他这样吩咐两颗心同时着了地音瑟更是激动得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想说什么一直都没说出口。 云沚则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没事的在云诏即使是凤袭柠又能怎样?本太子还真就不卖她那个面子! 想要在云诏抓人凤袭柠她绝对不敢明目张胆所以才会叫人背地里偷袭。 音瑟得了云沚的保证勉强一笑点点头嗯那我们走吧! 云沚摇摇头你不能去我会带上宫内的侍卫高手一定将他给你带回来! 可是音瑟上前一步想跟着但想了一想也就忍下了万一起了冲突他们还要照顾她她不想成为他的累赘。 云沚笑了一笑亲点了十六个侍卫再加上啸天一行十八人朝着城北山林而去。 第一六一章 赶尽而杀绝 在云沚到达前早有亲兵将山林封锁任何人不得靠近啸天穿了侍卫服混在侍卫堆里借着云沚的掩护去山洞接出了楼雨过让楼雨过坐进事先准备好的马车云沚又像模像样的打了两只兔子然后就打道回府了。 音瑟坐在床沿细细的检查楼雨过的身.体奇怪的是他并没有任何一处受伤可脸色却苍白得吓人可以说他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有血色。 雨过你是不是中毒了?她焦急地抚着他的脸而后如梦初醒一般的赶紧去扯脖子上的避毒珠。 楼雨过尚在昏迷当中根本无法回答她倒是啸天开口将她给拦了住小姐楼公子不是中毒而是受了严重的内伤! 内伤?严重的内伤?音瑟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完全不懂这种内伤是个什么东西武侠小说里写的未必现实中就用得上着急地道:这伤都不见血那太医能治吗? 啸天看了看闭目的楼雨过心里有些沉但却安慰她道:小姐放心楼公子本身内力不薄那些人虽然伤了他但筋脉并未受损我会每日为楼公子踱气太医再为楼公子开上些恢复益气的药过不了多久便会痊愈! 音瑟听他所言揪紧的心略略松了些握住楼雨过的手在脸上贴了又贴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又恨又痛又伤心。 啸天一直在旁低眉瞧着忽然耳朵动了一动是听到了脚步声便对音瑟道:怕是太医来了小姐还是暂且回去休息一下待楼公子醒过来我再去通知小姐! 音瑟本不想走但又怕自己在这里碍事便点点头又将楼雨过看了一眼方恋恋不舍的离开。 但她走出了百步后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伸手摸了摸脖子才想起是避毒珠还放在床边忘了拿回便折身去取。 有了太医在房间里进进出出的人就多了起来宫女们端水送药的来回出入所以音瑟的进入就没引起任何人注意。 她想上前但看到太医捻须搭脉的样子便立在了门口。 本想听听太医会说什么没想到竟是啸天先开了口太医楼公子的筋脉如何?可有受损? 太医缓缓睁开双眼他筋脉完好不过看来袭击他的人是想废了他的武功! 什么?啸天听了前半句心里一松但这后半句太医显然话里有话太医请直言! 音瑟站在门口单手握住门前的珠帘一颗心全部吊起在嗓子眼。 太医将手从楼雨过脉搏上收回这位公子虽然没有被人断了筋脉但形同被断差不多!说着抬起楼雨过一只手臂指着某处极难查询的小红点道:你看这里还有这里这是金针封且金针已完全没入了他体内! 啸天大惊急速的回想他搭救楼雨过的那一刻怎么也想不出破绽那就是说在他赶去之前楼雨过已经被人用了金针。 公子本官问你一句这位公子武功如何?太医看着啸天问道。 啸天赶紧回神楼公子用得一手出神入化的暗器但拳脚功夫略微差了些可一般人也未必能近得了他的身! 太医已明白微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人当是让他可以放松警惕之人并且是出其不意!而且针针正中道也当是个高手! 太医可有方法取出那些金针?啸天此刻眉头皱得死紧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更何况是那么多金针都没入了楼雨过的体内?如果不是十分熟悉人体位和懂得这针法之人只怕无法将这些针取出! 孰料太医什么也没说而是起身抓起药箱背在了身上。 太医?啸天见此情形心中已料知不好但还是上前一步将太医拦住太医请想想办法! 太医摇了摇头恕本官无能为力!你们还是去找懂此针法的人为他去了这一身金针否则这针在他身.体里一日他便一日不得用武功若一年之内仍找寻不到解法恕本官直言这位公子不但武功尽失而且也成了废人! 噼噼啪啪的忽然从不远处声音传来有什么东西在门口瞬间掉落。 废人?音瑟的手仍紧紧握着珠帘上的线绳但那线绳上的珠子已被她完全扯断正一个接一个的向地上滚落。 她指尖泛白可脸上却红得发紫嘴里反复咀嚼着废人这两个字几乎咬碎一口银牙。 太医看到音瑟的脸色揪了下眉头忙上前道:姑娘稍安勿躁且不可心急以免急血攻心!他看她红中透紫的脸显然已有血脉上涌便急忙安抚。 音瑟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生硬的道:牢太医费心我没事!还请太医为他开几副好药至少能保得他健康! 她话是对着太医说的可目光却不知落在何处仿佛穿过眼前的虚无可以看到凤袭柠的影子她恨不得跑过去一把将她给生吞活剥! 凤袭柠!凤袭柠!她就是要用尽一切办法将他们赶尽杀绝他们不可能在云诏皇宫躲一辈子只要一走出这里就难挡她射出的暗箭!难道天下之大他们当真无处可去了吗?难道他们就要这样躲躲藏藏一辈子?难道他们要永远如此这般在生死之间挣扎? 音瑟狠狠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却闪现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抛开一脸担忧的啸天和太医她猛一转身朝着云沚的住处而去。 音瑟一路愤怒一路疾行走动处甚至带起阵阵风沙途中遇到闻讯前去的笗儿她看都未看一眼直接从笗儿身边掠过。 到了目的地她也不等通报兀自闯了进去一掌拍在桌上将云沚正要端起的茶杯震得茶水四溢。 云沚尚未开口询问只听她一字一顿地道:云沚给我一样东西! 云沚愕然地眨眼什么东西?只要是我能办到的! 音瑟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了两个字:权、利! 第一六二章 双重身份牌 三天后流沧城内到处贴满了皇榜。 皇榜上洋洋洒洒写了很多总结归纳为简单的一句话:皇上收了个义女封号初阳公主! 音瑟不知道云沚用了什么办法让他的父皇答应此事她也无心去问她要的就是这样一个结果而这个结果云沚给了她。 她从此便有了特殊的双重身份云诏国的初阳公主而同时她也成了天凤的世女。(世女便相当于男尊社会的世子)原因则是云沚的母后居然与凤飘零的母亲是姐妹这也是他们两国一直交好的缘由。而按照天凤的律法音瑟成了云诏皇后的女儿那也便是天凤的权贵。 当她从册封大典上走下来的时候也就意味着她从那一刻起便有了可以同凤袭柠抗衡的权利她要的就是这个! 只有有了权利她才可以正大光明的走回沽阳才可以为了楼雨过同凤袭柠谈条件才可以在这个不让她活她却偏要好好活着的地方生存! 七日后音瑟向皇上皇后辞行回天凤并恳求皇后向凤飘零修书一封准她回天凤定居。皇后允诺了写好书信叫人快马送去天凤皇宫并在信中提及要凤飘零赐音瑟一座府宅。 想来凤飘零是不会拒绝皇后因为若按辈分说皇后可是她的亲姨娘。如此算是为音瑟铺平了翻身的第一条路。 送行的队伍浩浩荡荡极尽奢华音瑟坐在特制的加高敞篷马车上不苟言笑地看着道路两旁的百姓。 她希冀凤袭柠的人也混在里面她要让他们清清楚楚的看到今时不同往日他们最好离她远远的谁还敢动她一下试试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她是云诏公主一旦她有事那就不是个人的问题了而是将牵扯到两国的邦交和利益所以她只要将身份牌明晃晃的亮出来料想这一路回去当是平安无事至少她可以肯定一点在凤飘零没有亲眼见到她这个公主前凤袭柠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清风吹动马车上替代车帘的白色薄衫露出里面两个明黄的身影一是音瑟一是云沚。 音瑟身穿象征高贵的亮黄色阔袖丝绸锦袍头上梳着云诏贵族女子才有资格盘起的蝴蝶髻一半长发垂到腰下随着马车晃动而与被风扬起的轻纱微微。额前发际向左倾斜露出从发髻上挂下的水滴状蓝色宝石风过了之后又隐约的叫人看不清晰。 楼雨过躺在随后跟上的宽敞马车内啸天骑马伴在左右虽然音瑟有了尊贵的身份做大屏障但他依然不放心所以眼耳鼻心此刻仍处于警戒的状态不放过人群里的任何一丝动静。 音瑟将啸天留在了身边也带着他一同回天凤因为楼雨过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叫她让啸天留下从此这三人之间不会再有隔阂。 这一路走的极其漫长从早晨直到正午时分才真正出了流沧城。 城门外音瑟看着站在她对面的云沚和抱着小云琛的笗儿心里有些不舍说实话自从她穿越来了之后能真正说得上快乐的日子就是在云诏皇宫这不多的时日。 云沚这人虽然整日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但和他在一起总是有着没完没了的开心她跟他斗气也好被他恶心到也罢细想起来就都觉得妙趣横生。就连楼雨过受伤的这几日都是他在身边开导和陪着她并告诉她一步一步该怎么走他给了她想要的身份然后教她怎样用这个身份去跟凤袭柠抗衡! 她很高兴老天总算待她不薄在将她送来这里的同时也将他送来并让她将他遇上。 怎么了?舍不得我了?云沚见她只盯着自己却不说话打开扇子挡住了嘴不住的笑。 要是平时音瑟准横他一眼但现在离别在即想横也横不出来你什么时候还出使记得来看我! 云沚合上扇子敲了敲头等我得了机会再去缠缠父皇!要知道他上一次出使天凤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跟在他父皇身边磨了大半个月才硬是将本该出使的尚书大人给挤走自己登上了游玩儿的路要想再有一次只怕是难了不过他总是会有办法的。 音瑟笑了一笑真没想到他们那么宠你!甚至可以说宠上了天了谁叫云诏皇室男丁稀薄除了他就只剩下一个扶不上墙的酒阿斗呢? 云沚摸了摸鼻子嘻嘻笑道:还好吧!而后伸手将云琛从笗儿怀里接过好了笗儿也上车吧若是走的太晚怕赶不及在日落前到下一个集镇了! 笗儿对云琛甚是喜爱这时候竟红了眼眶小殿下姨娘要走了你以后长大了会来看姨娘吗? 云琛毕竟还小不懂得分别是什么云沚抱了他过去便玩儿起了云沚头上的金冠此刻听到笗儿与他说话便眨巴了两下大眼然后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姨娘再见! 笗儿便破涕为笑又跟云沚道了别起身钻进了与音瑟和楼雨过分开的另外一辆马车。 上车去吧别耽误了时辰!云沚拍了拍身上的云琛对着音瑟说道。 音瑟点了下头然后勾起嘴角斜看着他道:要不要拥抱一下? 云沚愣了愣而后撇头一笑我怕你又说我恶心! 呵呵!音瑟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吐了口气走上前隔着小云琛将云沚抱了下而后退后一步对他摇摇手那我走啦! 说完钻进了那辆大一些的马车。 啸天见他们都上了车对着云沚拱一拱手而后吩咐队伍启程。 当音瑟感觉到马车动了之后便揭开车帘侧目朝后去看云沚。 云沚却没看她不知附在小云琛耳边说着什么片刻就听到小云琛还未脱掉奶味儿的喊声传来:娘亲再见爹爹说他会想你的! —————— 下面还有更~小过的牺牲铺就了音音成长的道路大家为小过默哀……haha 第一六三章 谁是谁信仰 囧!这个死云沚非要在她临走之间还让她囧一把!还叫云琛喊他爹爹他还真把自己当男人了! 楼雨过躺在马车的一端睁开眼看她扯出一丝苦笑原来小殿下喊笗儿姨娘原因在这里! 音瑟怔了一下也回过了味儿来揪着眉道:云沚这人最喜欢胡闹不要理他! 楼雨过又笑了一笑却没驳斥她过了半晌又道:音音我这次回天凤是因为你 音瑟喉咙里哽了一下她何尝不知他肯同她回去全是因为她全是因为他将她放在了心里他放不开丢不掉所以他宁可不要那自尊也要跟了她回去。 他是一个内心那么骄傲的人那么渴望别人对他的尊重可他现在不仅逃得狼狈还被人用金针封了道治得好便好治不好那就是废人一个如果不是为了他那一道内心里对她强烈的渴望他死也不会回天凤! 他心里一定做过最激烈的挣扎在她与自尊之间他选择了她。所以她如果想要阻止他将来自暴自弃想要让他对他自己充满希望就必须让他对她有着越来越多的渴望因为只有她才是他此刻眼中的唯一光亮。 音瑟将身子从车厢这头朝他挪去而后坐靠在车厢壁上双腿伸直再将他的头移到她的腿上雨过你放心这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你一定会没事的等你好了以后我还要让你带着我去寻我爹娘呢! 寻你爹娘?楼雨过愣了愣感觉到自己枕在了她的腿上登时一股女子特有的馨香传来让他心里一阵乱跳。 音瑟低下头看她握起他的一只手嗯除了你我不相信任何人! 楼雨过心头一颤大手一翻反将她的小手包住。 从一开始我就相信你否则我也不会跟着你冒然从铄王府出逃所以为了我的相信你要振作这样才能快点好起来要不然的话一旦我连唯一的相信都没有了那她停了停叹息一口移了视线不知看向何处。 楼雨过闻她叹息紧张的手上一紧音音抿了抿嘴唇他顿了一顿他岂会听不出她话中的玄机她是在为他打气他怎能辜负了她的心意? 我一定会带着你去寻你的爹娘!她说得对世上的难事难不倒有心人。 音瑟这才将目光转回看了他片刻直到确定他眼中没有敷衍的成分才暖心一笑将另一只手也同他握在了一起。 两人的心情好不容易舒畅了下来外头却突然起了骚动难道是凤袭柠的人出现了? 音瑟心里一悚急忙掀开车帘正准备喊啸天询问不远处霍地想起了一声尖叫:——瑟儿——瑟儿—— 这声音——音瑟琢磨了一下片刻恍然大悟忙朝后方去看只见滚滚烟尘的路上一身蓝衣的黎芍珍正背了个包袱拼命地朝前头追赶在看到她露出头后立时张口大笑却被灰尘给呛得叉腰咳嗽了起来。 音瑟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楼雨过本也在担心这时听到她笑不解地问:是谁? 音瑟笑着叹了口气还能有谁?我的临时嫂子呗!说完又对着外头道:啸天叫他们停下来! 啸天听命地打马上前将前头带路的人拦下。 呸呸呸!黎芍珍一边咳嗽一边吐着口中的沙子看见前面的车队停下了立马双眼放光地跑了过去。 扑到音瑟的马车边上一把将车帘给彻底扯开瑟儿!我可追上你了哈哈哈! 这时外面的沙尘被吹到车内楼雨过呛了口风轻咳了两声音瑟赶紧将车帘又给拉合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位置芍珍姐你这是干嘛? 黎芍珍将肩上的包袱往上提了提当然是跟你回天凤了! 回天凤?音瑟将嘴巴也从车帘里拨了出来疑惑地道:你不去找我哥了! 找当然找!黎芍珍点头如捣蒜。 音瑟嘿的一声笑那你跟我回去做什么? 黎芍珍伸手揉了下鼻子然后龇牙讨好地笑了起来我想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也不知道要找到猴年马月去。但你不同现在你可是公主了我想你回去一定会派人去寻你哥的我只要跟着你就能见着他了不是? 音瑟张开嘴想笑一阵风吹来她赶紧将嘴闭上然后忍了忍笑意如果你想回天凤那就回吧!想来她离家这么久就算别人不想她的娘亲一定是想得紧不如就带了她一道回去。 黎芍珍一听高兴得就来搂音瑟的脖子音瑟赶紧将头缩回去喊道:啸天带黎三小姐上笗儿的马车! 啸天下了马朝这边走来黎芍珍此刻是乐不可支忙跟了他进了另外一辆马车。 待黎芍珍上了马车后啸天又指挥着车队继续向前行进。 这样一晃走了一个多月用着不算慢的脚程是以重新回到了天凤。 此时已入冬季但这里四季常暖并无飘雪的现象花依旧开草依旧绿除了气温比其他三季低了些外并没有严寒之感当真是个难得的好地方。 音瑟一行人大张旗鼓的进了沽阳城在距离皇宫最近的一处驿馆住下这里常用来招待他国使节。 安顿好所有人再叫人送了黎芍珍回了太傅府音瑟便叫人给她盛装打扮她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进宫! 第一六四章 进宫谈条件 音瑟等在宣政殿之外不一会儿便听到一声高声传唤。 她仰了头看向那个传唤的侍官侍官则对她行了个礼初阳公主请进! 音瑟对他点了点头而后深吸了殿外一口相对来说更清新的空气两手轻抓起裙摆步步石级而上。 音瑟掠过那侍官身边侍官又恭恭敬敬的给她行了礼音瑟也回了他一笑。顺道瞥了那侍官一眼硬硬朗朗是个七尺男人不庆幸这里的王朝没有太监她一直认为制作太监是一件十分不人道的事情。 此时正值上朝时分宣政殿里文武百官皆在凤袭柠在甚至连不必上朝的慕殇然也在。 很好人齐了都省去了凤飘零再诏告一说了。 音瑟跨进那高高的门槛第一道与她相对的视线便是慕殇然或许所有人都在看她可她却选择了看向慕殇然。 还是那双清朗无垢的淡蓝眸子让她想起殿外洁净的蓝天还是那张雅致清俊的脸在她看向他时唇边挂起从容的淡笑仿佛给她鼓励仿佛让她静定。 音瑟心里像有一只大手缓缓拂过在那凌乱上面轻轻一扫带去了紧张留下了宁静。 随着她的走动视线与慕殇然交错开来余光中她看到了凤袭柠却没有看向她一眼而是径直走上前大大方方的给凤飘零行了礼并送上云诏皇后为凤飘零准备大礼。 凤飘零早已收到云诏皇后的信函此时面对音瑟也没了当初收到信函时的错愕和不解但她在看着音瑟时那目光依然复杂莫辨。 朕已经命人将城南海棠园打扫整理初阳公主即刻就可以搬过去!凤飘零想了一想还是决定以公主对她相称此刻在朝堂上音瑟代表的是云诏。 谢皇上!音瑟来者不拒给了她就收! 以前也听说过这个海棠园是皇亲贵族游玩休息用的里面遍处都是海棠景色相当美妙别致在这皇城之内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大宅了。 凤飘零微笑点点头见音瑟领了封赏仍不退下便问:初阳公主可还有事? 音瑟本还在想该怎么开口既然凤飘零问了那最好不过启禀皇上臣有一个请求望皇上恩准! 凤飘零垂目思量一番道:说来听听无妨!不过朕有话在先若是初阳公主想为音将军说情那么此事不说也罢! 音瑟尚知此时根基不牢至于她父亲一事还容不得她拿头上的帽子与凤飘零对话一笑道:皇上臣所说之事与那无关!臣是为着自己的一个朋友向皇上求个人情! 朋友?凤飘零这倒不明白了说吧! 音瑟颔首终于转头将目光落在凤袭柠身上臣的朋友本是铄王妃的五侍名为楼雨过几个月前在臣还是铄王府的丫鬟时曾奉命陪他出去游玩!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停凤袭柠已猜到七八分眯了眸子冷冷的将她注视。 凤飘零自然也明白了过来皇妹的侍郎与音瑟失踪之事她岂会不知?她本也打算派人出去搜寻但皇妹说她的人一直在跟着他们叫她安心她便没有动作。原以为他们会一直为皇妹所掌控没想到居然换了个身份回来。不过既然音瑟回了沽阳那便在她可控制的范围内。这样也好也免得每次在铄王府见她为婢都一阵揪心。 可惜音瑟接着道:可惜他在外游历突然遭人暗算又染上重疾恐怕恐怕命不久矣他知自己无法再伺候铄王妃直说自己丢了铄王府的脸更无颜回来见人便求我代他向铄王妃讨要一纸休书希望铄王妃了了他这个心愿让他可以一个人静静的渡过剩下的日子! 音瑟一边说心里一边抽搐但愿这些话楼雨过永远不要听到否则的话他一准要跳脚。 凤飘零愕然当真活不久了?想不到皇妹下手还真是狠她还记得楼雨过是个秀逸的俊俏公子居然被重伤。 他被人用金针封了道只有一年可活!音瑟直言不讳并有意说得更严重些。 凤袭柠这时开口了既然如此我更不能休了他那岂不是叫世人说我不够不仁不义? 音瑟笑了一笑此事不及王妃可考虑考虑!之后不给凤袭柠再发言的空隙她急忙转身对着凤飘零一拜皇上臣还有一事! 凤飘零挥挥手示意她继续音瑟便从脖子上将那颗避毒珠拿了下来还故意拎得老高让所有人都看清。 避毒珠?凤飘零眸子一瞠朕听闻这避毒珠有两颗难道说你手里的就是另外那一颗? 正是!音瑟不急不缓地道故意将视线移向凤袭柠眉目挑了一挑。 凤袭柠接触到她的眼神神色陡然一变。 音瑟并未将视线收回接着道:皇上可否将皇上那颗避毒珠与臣看上一看?传言说若两颗真正的避毒珠汇到一处会彼此吸附而使抗毒能力大增。但若其中一颗是假的 凤袭柠身子一僵握着茶杯的手明显用上了力道凤飘零也是一怔脸色沉了下来你是说朕的这颗避毒珠是假的?若是假的如何? 不是皇上您误会了臣只是打比方!音瑟将视线调了回来若有一颗是假的则彼此避毒的能力全无!音瑟一阵胡诌乱掰管它的反正这里也没人知道真假只要她达到目的就好。 凤飘零不是傻子立时觉得音瑟话中有话便也瞧向凤袭柠她这个皇妹的野心她可不是不知晓便一招手命人将她的避毒珠呈了上来交给音瑟去辨析。 第一六五章 喜遇北堂兮 音瑟将两颗珠子装模作样地放到了一起又装神弄鬼的仔细分辨了一会儿而后先是没开口只是叫人将避毒珠送回她则用眼角余光去瞄凤袭柠。 凤袭柠岂会看不出她的警告?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音瑟现在是云诏的公主她若真的能看出珠子的真假那么她所犯下的就是欺君之罪了! 如何?凤飘零看着音瑟等待她的回答。 音瑟轻轻咳嗽两声假意喉咙不爽却刻意不答她在等凤袭柠开口。 凤飘零又催促了一次音瑟故作迟疑这个 此时凤袭柠再也忍不住忽然往前站了一步皇上臣妹想过了雨过生平最怕不能为臣妹效力如果不答应雨过的请求臣妹只怕他会郁郁伤神所以臣妹今日当着皇上和满堂大臣的面亲口允诺休了我的第五侍郎楼雨过! 听了这话音瑟一颗提着的心扑通一声沉入了大海回身望向凤袭柠。 凤袭柠也别有深意地看向她而后对着凤飘零道:请皇上成全!至于那一张纸臣妹看就不必再拟了吧! 凤飘零敛了下眼皮掩盖去眼底的神色道:这是皇妹的家事皇妹说好朕自然会准了! 音瑟如此方大吐了口气出来微笑上前皇上经臣鉴定皇上的那颗避毒珠确实是真的无疑! 此时文武百官也都松了口气开始窃窃私语原来大家都怕这颗珠子被掉了包而致使出现不必要的麻烦听音瑟说出来个个也都放了心。 凤袭柠闭了下眼而后抬步后退视线与音瑟交接的刹那闪过一股锐芒像刀子一般在音瑟眼前横扫音瑟知道自己从此是与她结下了梁子。 凤飘零见再无人议事便宣布退朝。 音瑟是最先一个出来的脚步快得就像带了风不知情的人以为她是着急回去但慕殇然却知道原因。 他目视着她从宣政殿内离开如果她能回头他或者可以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但她走得奇快他便只得对着她的背影淡淡勾唇。 音瑟走得快极恨不得脚底下能长出一对风火轮让她赶紧远离这个可以让她窒息的地方直到她回身再也看不见人影才迈开步子大跑了起来一口气跑到了宫门处扶着门内的一处墙角狠狠的喘息起来。 她不过就是个21世纪靠父母庇护着的小女人深信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地陷了有胖子横着从小到大连大院都没去过一趟她何曾见过这种场面? 伸手摸了下额头此刻已全是汗她刚刚不仅是紧张而且还怯场若不是将楼雨过的自由摆在第一位她一准会临阵退缩。 待她喘够了将手从墙上收回那墙面上却印出了五个濡湿的指印她看着那指印轻笑了出声不管如何她这一仗打赢了。 歇息够了她正要转身出宫门霍然在墙上出现了一个高大的黑影将她整个娇小的身子完全笼罩其中。 音瑟本想大声问他是谁但一想这里是皇宫更是青天白日便忍了住慢慢转身想将身后的人看个究竟。 身后的男声在她还未回过头以前响起:我说但愿我回来时还能见到你没想到你竟然让我失望了! 音瑟扭到一半的身子猛地僵直轻轻一念北堂兮? 总算还记得我的名字!他啧了一声深深叹了一口。 音瑟霍然整个转了过来当看到站在她面前的人真的是那个长得仿似吸血伯爵的北堂兮竟高兴得跳进了他怀里真的是你! 北堂兮心中一酥想不到多日不见再见时她竟然这么激动便伸手将她的腰给环了一圈看来没有白疼你! 音瑟怔了一下抬起脸时蹭到了他的黑衣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想退却可是已被他抓牢所以怎么动都离不了他的怀抱。 那个可不可以先放开我!她想发脾气可却是她先招惹他的只能尽量软声软语的与他商量。 北堂兮当然不会听她的深邃的眼睛里闪着与以往不同的光芒没想到我这一走回来时碰到的居然是个公主! 音瑟愕然抬头片刻恍然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北堂兮感的唇畔勾起带出一分独属于他才会有的魅力云诏皇上册封天凤义女为公主这么大的事谁会不知? 音瑟神色一暗笑得有些晦涩她将自己推上风口浪尖还不是被逼的? 看来你是不会再回铄王府了以后我该怎么找你?他伸出的手指用指甲盖在她脸上轻轻刮磨。 找我?找我做什么?音瑟不觉得他找自己会有什么事讪笑一声正要噎他却在双眼望进他的那对深眸时突然想起了什么。 灵光从头顶一闪她急忙抓紧了他的手臂我有一件事要请你帮忙你知道金针封吗? 金针——北堂兮刚一开口霍然眉目一蹙而后十分扫兴地摇了下头有人来了我得走了这私入皇宫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说完蓦地俯头在她颊上香了一口之后身形一晃顷刻间不知消失在了何处。 诶——音瑟对空喊了一声可哪里还有人影?抬头去望时只看到凤袭柠和慕殇然从不远处款款而来。 她赶紧整理了一下衣衫拢了一下微乱的发丝从墙角处转了出来回归了正路。 凤袭柠率先从她身边经过轻哼一声乜了她一眼音瑟从她的那声轻哼里嗅到了她的怒意。 之后便是坐在轮椅上的慕殇然他也只是淡淡地看了看音瑟没说什么从他身边缓缓经过像一缕青烟划过没有痕迹只留下几不可闻的点点兰花香。 第一六六章 生存是第一 (首先说明一处错误第164章凤袭柠手里握着的是奏折不是杯子我囧了朝堂上居然写出了茶杯TAT~然后今天我有点儿抽风抽风的结果是今天会加更稍后还有一更~) 在客栈宿了一晚第二日音瑟便携着众人举家迁入海棠园海棠园里有点儿铄王府偏院的味道除了用于会客外的大院外里面零散地由不同形状的海棠花海包围出一个一个的小院落有的门前是水便靠着汀步与外头联系有的门前则由各色漂亮的鹅卵石组成不同图案的小路还真是一处人间圣境。 这里的风景美则美矣题名也甚是符合园中之意但音瑟就是看着海棠园那三个字十分的不爽因为这会让她想起那个故事里与军阀的姨太太恋爱致使脸上被划了十字最后逃亡到死的秋海棠。 太悲情了她不要每天笑脸抬头然后苦脸低头所以这名字必须换! 音瑟坐在大院厅堂的太师椅上一手敲打桌面一手托腮地琢磨半晌猛地将身子直了起来啸天你去集市上请个会刻字的人来! 坐在一旁的楼雨过此时身.体状态已恢复除了不能用武之外看起来一切如常他听到音瑟说话无意识地抚了抚额音音你想好名字了? 音瑟咳了一声还没!咳完即刻又道:但我心里有了几个选择只是一时想不清楚用哪个好我想啸天去请人的这段时间里足够我将它想透彻了! 我觉得或者没必要改名字海棠园有什么不好的么?门匾上的那三个大字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要是换掉了他才觉得可惜。 音瑟白了楼雨过一眼不行必须改!还有你看中的那个被水环绕的院子叫什么翠花庭我还上酸菜呢!云沚看见了一定会指着鼻子问我那是不是唱二人转的! 上酸菜?楼雨过秀逸的眉角上挑带起一股新奇上酸是什么菜? 噗——音瑟刚刚呷进口里的茶全被一点不剩地喷了出来那射程之远居然还喷到了站在她面前五步之遥的啸天身上。 啸天低头看着灰色衣摆上沾着的一片茶叶末想伸手将它弹下去又缩了回来。 哈哈哈!哈哈哈!音瑟手一抖茶杯盖就顺着她的小腿滚了下去她也懒得去管一手捏着杯子一手攥成拳在桌子上猛敲上酸菜!上酸菜!哈哈哈! 一屋子的人包括楼雨过、啸天、笗儿还有两名从云诏带来的车夫和四个侍卫全都莫名其妙地面面相觑谁也没猜出来她到底在笑什么。 音瑟笑了一会儿没人附和她也觉得没趣就将杯子放到了桌子上理了下头发正了正神色啸天你去吧! 啸天迟疑了一下盯着衣摆上的茶叶末又看了眼身子动了一动那片茶叶总算掉了下去他这才领命是! 音瑟这时笗儿开口了看了看左右走到她旁边小声地说:音瑟我们、我们的银子好像不多了要是、要是再请人刻字就、就 这一路从云诏回来用的都是云沚给的钱音瑟将那些都交给了笗儿打理此时听笗儿说起才开始关注这件事我们还剩多少银子? 笗儿想了想伸出了五根手指头音瑟眼睛一亮五千两? 笗儿脸蛋一红摇了摇头音瑟心里沉了一下但还是满抱着希望五百两? 笗儿继续摇头脸上更红了一层音瑟立马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下去不会只剩下五两了吧! 笗儿一听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有没有是五十两! 这一路珍稀药材倒是没少买都是用在我身上了!楼雨过眉目一揪继而苦笑了笑。 啸天此时并未离去听到他们的对话折了回来沉吟片刻道:小姐我刚刚想了一想这个园子这么大总需要人打扫还有小姐现今是公主身份诺大的府邸里面就这么零星的几个人也说不过去这下人便不得不招再加上今后的开销和小姐必须得去走的一些人情过场这往后的日子 音瑟脸蛋一垮是以后她可就是公主了是这府邸的主人这一院子人的吃喝住行都得由她来负责按照这里的银两与21世纪人民币一比十的汇率来算她作为公主每个月的一百两俸禄也不过相当于一千块人名币哪里够养一大家子人? 晕早知道就跟云沚多要点儿钱了! 音瑟你别着急五十两足够我们这些人用一个月了!笗儿看着她有点儿扭曲的脸不忍心太打击她便开口安慰了一句。 音瑟叹了口气啸天那刻字的事儿就先搁下吧等日后有钱了再说! 一时间厅内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因为大家都在想同一个问题就是生存大计! 音瑟当然是最郁闷的一个凤飘零承认了她的身份给了她一座大宅可却没帮她解决生存问题以前当丫鬟她是混饭吃现在需要独当一面了才开始意识到日子不能用混的岁数不能用熬的。 一整天海棠园里全部的人都坐在了大厅里共同商讨营生之计五十两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做个小本生意倒也可以。 音瑟一直趴在桌子上既不参与他们的话题也不说话只是独自一个人思考。 她一直在思考有什么工作是不用坐班又可以快速赚钱的想来想去也只有两种一种是去青楼自愿卖身一个晚上就可以赚到不少但这对于她来说是根本不可能的另外一种就是去赌坊可这里又没人会玩儿斗地主掷骰子她一准把自己也给输进去。 不知道21世纪的宅女们都是靠什么赚钱的? 音瑟眨着眼睛看着面前自己的指甲来到这里后不用对着电脑打字她居然也留起了长指甲倒是挺好看的。 将手指在眼前晃了两晃突然脑中灵光闪过有了她知道要做什么了! —————— 大家猜猜音瑟想到了什么赚钱的方法~哦呵呵呵~也许会让你很雷很崩溃~下一章会揭晓看谁能猜对~O(∩_∩)O~ 第一六七章 小书美人谋 音瑟蹭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将桌子上的东西用胳膊向左一推将半截身子趴在桌子上巴巴的问向坐在她对面的楼雨过雨过雨过我问你一个问题! 楼雨过正在同笗儿说话看到她这大幅度的动作先愣了一下再瞧见她突然放光的双眼懵懵地问:什么问题? 诶你平常看不看书?她挑着眉兴趣十足地等他回答。 楼雨过看着她已经踩到了椅子上的一只脚想提醒她这里有很多人却还是忍住了先回答她的问题怕是要紧的你指的是哪一类? 音瑟想了一想笑嘻嘻地道:小说!比方什么武侠、言情、玄幻、历史、青春、都市不对后面两种这里没有反正就是嗯什么打打杀杀情情爱爱什么的这里有人看吗? 楼雨过琢磨了一下你是说类似于‘青龙记’这样的书吗? 青龙记?一听这名字就上道她一乐干脆两只脚都上了椅子好能离他更近些快说说是什么样的书! 大概就是讲一只青龙化身为人在民间建功立业而后寻到真爱的故事!这还是他一年前在铄王府无聊时打发时间时看过的忘了是谁送给他的了。 对对对!音瑟兴奋的用手直拍桌子这叫幻情通俗点就是人兽!喂这样的小说畅销吗?就是看的人多吗? 这个楼雨过答不上来了因为他就看过那么一本还不知从哪儿弄来的。 坊间很多人都看的以前在铄王府的时候那些有钱的大丫鬟都会买这种小书来看!插话的是笗儿。 是吗?那我怎么没发现?音瑟好歹也在铄王府混了些日子她怎么就不知道? 笗儿笑了一笑你是没留意罢了丫鬟们买了小书都会小心不被主子们发现的万一主子不许看可就惨了! 好像她在铄王府除了那几个男人加笗儿和凤袭柠外确实没怎么在意过别人谁晓得她们那些深闺的女人每天都做什么原来也看小说呀! 音音你楼雨过忍了又忍还是决定开口说出来你最好还是下来说话! 音瑟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半身俯在桌子上翘着腿踩在椅子上的确有点儿失体统便赶紧一溜滑了下去然后将众人都看了一遍做了个重大决定! 啸天你陪笗儿上街除了买些必备品再把坊间最流行的小书每样买一本回来! 音音!楼雨过吃惊地看着她你该不会是—— 他话还未完全出口音瑟已将话截了过去单眼一眨抛了个妩媚过去恭喜你答对了! 小姐你买那些小书做什么?啸天还没明白过来与笗儿互看一眼笗儿也是满脸茫然。 音瑟走上前将笗儿向他身边一推好了好了先去买回来再跟你们解释! 看啸天有点儿像个木头笗儿又那么单纯这俩人要是能一时半会儿说通了才怪不如直接叫他们看就是了。 笗儿咬了下嘴唇扭头去看楼雨过音瑟立马对楼雨过施压不许反对! 楼雨过摇头失笑如今这里你最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谁敢反对? 音瑟满意地鼻孔朝天就是我最大你们两个还不快去! 笗儿见自己的哥哥都同意了也就没了什么顾忌看了啸天一眼先一步走了啸天只好跟上。 音音你真的觉得这么做可以赚银子?待啸天和笗儿走远他又遣走屋内的其他人才开口问道他对这个东西的可行比较怀疑。 应该可以的!她虽然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但总要试一试才知道是否可行第一我知道天凤用纸写出来的东西都是很贵的你看大街上卖字画的写一副对联就五两银子可见天凤是很尊重文化的;第二写小书又不用成本顶多浪费点儿墨水和脑细胞就算失败了我们也不赔这多好! 楼雨过从座位上起身走到她面前抚了抚她的长发你只把这当成兴趣便成了我还有几张地契虽然那几处宅院荒废了许久但还是能卖个好价钱到时可以请人去做些生意! 音瑟扁了一下嘴我知道但那不是在汀兰水榭里呢吗?我不要你再进那个院子!他们在山村隐居的时候就听他说过但那时也没想那么多。 楼雨过脸部线条紧绷了下进不进那个院子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是我的东西就该拿回来! 也是是你的东西为什么要白白送给凤袭柠那女人?等有机会就给它拿回来!她说着又在打北堂兮的主意了。 不过想要让北堂兮出马她知道必须得有money他是认钱不认人的不知道让他找会金针封的人要多少银子? 雨过你先休息我去书房!握了下他的手笑了一笑她便飞快地跑了出去。 楼雨过伸了伸手想拉住她但看她那个心急火燎的样子便笑了笑没阻止。 音瑟在书房找来宣纸和笔墨粗略地磨了磨而后就将笔停在了宣纸上。 她要写什么?当然是不必费脑筋就可以写出来的小说! 音瑟将以前看过的且记忆深刻的小说略略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哈哈一声笑后提笔在纸上写下了歪歪扭扭的七个大字——美人谋:浴火王妃! 写完拿起纸左右瞧了瞧又兀自贼笑了一阵如果有一天那个叫龙九少的作者知道她在这里翻版她的小说会不会吐血?嘿管她呢除非她也穿过来否则谁来管这档子鸟事? 音瑟啧啧欣赏了自己长进不少的字一番而后将纸重新铺在桌子上准备写第一句话但看了眼那名字又觉得俗气便将浴火王妃四个字划去只留下——美人谋! —————— 哦呵呵呵~有几个人猜对了咩~哈哈哈~ 另外小楼快开荤了预计在这个周末O(∩_∩)O~爱小楼的表忘了给俺投票票~哦耶~ 第一六八章 吃他的果冻 音瑟起初自己边回想边写写了两页后发现有三个严重的问题:第一她写的太慢第二她写的太丑第三她的字歪七倒八太浪费纸张。 所以她最后决定让笗儿执笔她口述!笗儿是小姐出身况且从小不必学武自然写的一手好字这两人如此一搭配效率比之前高了不少。 这天写到戌时怕笗儿太累便叫笗儿先去睡了她自己则翻阅起笗儿和啸天买来的那些小书。 这里的小书若按语言上分类有两种一种是文言文的就像红楼梦一样看得她头疼;第二种则偏白话这一种还好普通老百姓起码能看懂。若是按照看书人群分类则大致分为三类一类是男人们看的就类似于《青龙记》;另一类是女人们爱看的跟现代差不多也是伤春悲秋的情爱为主;还有一类是属于书类有有天朝皇族野史甚至有男男龙阳!不过这种书笗儿显然不会给她买回来是一本杂记里面提到的她很庆幸自己看了那本杂记哪天上街她一定要买几本回来看看前两种待定主要是最后一种男男龙阳多么有爱! 没想到没想到这里的世界还这么精彩! 音瑟随手挑了一本《湘莲梦》一看名字就知道是个女子写的便翻看读了起来。是写一个小妾嫁入大宅子里面受苦受难有点像现代的种田文。 她揉着眼睛翻看一边看一边打哈欠就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就连门扉发出吱嘎难听的声音都没有将她吵醒。 楼雨过看着她一手伸在头下一手拿着书书页开着正好扣在她的脸上轻轻一笑摇了摇头。 音音?走上前他轻推了推她。 音瑟嗯的发出个了鼻音而后将头一扭转向那边继续睡。 眼看着她脸上的书要往地下摔楼雨过急忙上前去接可是刚一运了点内力只觉得手腕一震麻痹疼痛一痛之下赶紧将力道收回书就顺着他的指尖掉在了他的鞋面上。 楼雨过长吁口气俯身将书拾起放在桌上还好不是掉在地上否则要将她吵醒了。 动了动手腕感觉方才的痛感已消失便一弯身两手搭上她的肩和腿轻巧地将她给横抱了起来。 其实只要不运真气用着平常人拥有的力度来做事他还是一同别人般正常的。 音瑟迷糊中感觉到有人抱了她想醒又醒不过来就由着他去。 楼雨过本是抱着她回她的院子但却在岔路口打了个转扭身奔着他的院子去了。 院门处抬头就可见她亲自写在一页红纸上的三个大字:绝刀门。 这本是她的一个恶作剧那天他一早醒来从窗子外隐隐看见她带着一脸不情愿的笗儿在那儿鬼鬼祟祟的走来走去还搬了凳子在他的门匾上捣鼓最后等她们走了他出去看竟然是被贴上了红纸红纸上那惨不忍睹的三个字正好将原先的翠花庭给盖住了。 后来他问她为什么要叫绝刀门她说本来是想写绝命飞刀门的但是因为字太多她写着太累就省略了。 算一算这字贴在他门上也有五天了她昨晚还良心发现地想将那几个字扯下来但他阻止了没什么原因只是觉得是她的写的无论什么无论怎么样都是好的。 将视线从牌匾上收回他看着怀里睡得脸蛋微热的她心口里有什么东西一阵涌动蓦一俯头在她唇上轻吻了吻。 音瑟睡得并不很沉感觉到有东西在她嘴唇上爬动软软的有点儿像小时候吃的喜之郎就忍不住露出牙齿将那团软咬了一口。 楼雨过吃痛忙将唇收回来脸上一阵继而又有点失落和难过想不到她在梦里还这么警觉一定是之前的经历刺激了她。收了心神提步朝院内走去。 他哪里知道音瑟其实是将他的嘴唇当成了果冻想吃而已! 踢门进屋将她轻放在了床内而后伸手去解她的腰带音瑟迷蒙中还知道自己沾到了床是要准备睡觉了睡觉自然要便闭着眼睛自己动手。 楼雨过见她将手伸向了腰带便缩回手停下了动作。 音瑟躺在床.上左扭右翻的将外衣给扯了出来随手一丢丢在了床脚然后裹了被子一滚继续睡觉。 楼雨过扯了扯嘴角自己也脱了外衣穿着中衣躺在了她旁边长臂一伸将她给揽了个过来。 当她柔软的身体靠上他的一刹那竟是从头到脚狠狠一颤好像许久都没有这样与她一起他的目的很单纯只是想重温一遍那种将她抱在怀中的感觉才会将她抱来了自己的房里。 音瑟从那时候起就已经醒了三四分此时感到有东西缠上她而且身后还很热便翻了个身面朝向外拼命的将眼睛启开一条缝去看身边多了个什么。 楼雨过看着她讶异地出声将你吵醒了? 音瑟本来没有十分醒此刻一个男人的声音灌进了耳朵还那么熟悉迷惑间眼睛倏地就睁了开雨过?这回是真的醒了。 嗯!他敛了下眉有些尴尬地解释你在书房睡着了! 哦看到身边的人是他她也放心了只要不是莫名其妙出来的人就好就像那次的寒池 脑子里划过萧烬的影子她皱了下眉心底一紧赶忙将头埋在他怀里提醒自己不该想的永远都不要再去想! 楼雨过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将手搭上她的腰将她揽得更紧些冷? 音瑟胡乱的点点头两手一伸将他抱了个严实紧紧抱了许久才无声一叹总算是平复了下来。 —————— 今天的我仍处于无敌抽风状态也许会加更吧也许是也许……先给小楼上点儿开胃菜热热身~O(∩_∩)O~ 第一六九章 帮他找自信 楼雨过被她抱得浑身僵硬见她半天没动静又不知她是否睡着了更不敢动弹就那么直挺挺地侧躺着。 音瑟一只手臂压在他的身下觉得酸痛这才动了动想将手抽回却突然发现他的身子硬的像石头便抬头问:你怎么了? 在她记忆里他的身体是柔软的虽然跟女子的那股柔软不同那也软的有时让人想一把将他压在身下狠狠扑倒蹂躏只可惜她没那功能。 被她这么一问他顿时让自己放松下来微微一笑将身子抬起好让她将手臂拿出没什么只是以为你又睡着了! 音瑟抬起手臂晃了晃又伸进被中然后一翻身仰面朝上醒了睡不着了! 楼雨过有些内疚嗯是我不好! 音瑟呵的一声笑抬脚踢起被子给他盖上盖完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怎么在我床.上? 嗯咳他有点不自在也将身子平躺不去看她这是我的床! 音瑟脑袋一歪以着倾斜45度的角度看他你该不会是他不会是又想拿她来做试验了吧! 不要乱想!楼雨过急忙纠正我只是如果你想回自己的房间我送你回去就是了! 音瑟咬了一下嘴唇想起那个雨夜他受伤的样子她告诉过自己要给他希望这样他才能对自己有信心作为男人少了代表男特征的最重要的东西他心里一定很沮丧现在的他不仅那个不行甚至连武功也废了若是自己再给他打击那她这么多天来所做的一切岂不是都白费了? 雨过她伸出一手摸上他的胸膛要不然我帮你 楼雨过一把抓住在他胸前画圈的小手依然不看她睡吧你明日不是还要早起和笗儿一起写书么? 他越是这样音瑟心里就越觉得难受他一定是想但又怕伤害她所以不敢那如果她不主动些他恐怕难以逾越那道心理障碍。想着小手在他手里一抽然后快速一滑就滑进了他的衣襟。 触感光滑细腻让她忍不住赞叹出声雨过你的皮肤怎么这么好像女人的! 他本因她的动作而呆愣却被这句话弄得哭笑不得女人的皮肤可比我好得多不信你摸摸自己看! 音瑟脸一红顺手在他胸前掐了一把才会自己摸自己! 楼雨过噗嗤笑了出来对她曲解自己的话中含义甚感无语外加无力连辩驳都懒了。 我说的是事实嘛!她说着手就顺着他的胸口往下滑你看这水蛇腰如果你像云沚那么走路我一定会担心你会将它给扭断了! 楼雨过的腰腹被她手指划过顿时传来一阵瘙痒忙用一手隔着衣服将她的手按住什么水蛇腰那是用来形容女人的! 音瑟调皮地用指尖轻挠他差不多吧就那个意思你意会就行啦!嘿嘿! 呵好了不要再动了很痒!他笑着开口求饶。 哦她倒是听话地不动了手就在他腰上放着连话都不说了。 楼雨过等了片刻见她真的没再动作也就将手放下吐了口气阖上了双眼可是身上有一只不属于他的手在放着让他想平稳却平稳不下来眼睛开开合合了数下想将她的手拿下去却好像又有点不舍就那么在黑夜中煎熬着。 音瑟听着耳边他有些紊乱的呼吸坏笑着咬了咬嘴唇小手重新开始动作一点一点的向上爬爬到他的左胸在那颗红豆上面轻轻一刮刮得楼雨过身子猛的震颤。 她偷偷一笑在他的手要来抓她之际飞速的移向了右侧将另外一颗红豆重重一按只听他低哼了一声她的脸也腾地红了起来。 音音你他突然侧头看她。 她也仰头与他对视反正是夜里他也看不到她是不是脸红嗯? 只发了个单音随着音节的落地她的手在他的衣襟里左右游弋来到腹部在肚脐处打着转。 音音不要这样我不想伤害你!上一次的经历让他退步不敢再靠前他没忘了她坐在床.上疯狂的大喊也没忘她质问他将她当做什么。更况且如果在她面前仍不能那他 雨过你不想好起来吗?她声音有些哑。 楼雨过喉头一滚有些艰涩地吞咽了一口想说什么只是微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音瑟等不到他的回答暗暗给自己打了打气放在他身上的手微微有些出汗她心里忽然一阵混乱的跳动砰——砰——一下比一下更响。 忽然一咬唇她手腕一动直接向他的下身探去。 楼雨过如被人狠狠击了一掌胸口更是像有块大石重重的压覆让他陡然喘不过气来在她还没到达的时候猛地将她的手抓住喑哑地问:音音你爱我吗? 音瑟一惊我她脑子里一团浆糊我了半晌也没说出一个字来。 楼雨过蓦一吸气霍地翻身从床上下了地。 雨过?音瑟愣住忙翻身坐了起来。 他拿过衣服披在身上有些踉跄地朝门外走二话不说推门就走了出去。 完了她又伤了他的自尊! 音瑟恼恨地敲着自己的头她早该想到如果一个男人在自己所爱的人面前勃不起来那该是多么大的打击还有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要她的同情! 长叹了一口气她将身子一倒就瘫在了床.上怎么办要不要去追他?他现在心里一定很难过追上了她该说什么? 烦躁烦躁到底要不要去找他?在床.上来回翻滚想来又想去竟是直到天亮也没想出个结果! 第一七零章 狗血的偶遇 笗儿捏着笔杆望着双手托腮心不在焉的音瑟轻声唤了唤音瑟?音瑟? 音瑟懵懵地扭头看她嗯?怎么了? 音瑟你在想什么说什么男人的自尊、如何恢复自信这好像跟昨天你念的内容接不上呢!笗儿眼巴巴地瞅着她一直没敢下笔。 音瑟一门心思都在想着昨晚的事情也不知他昨夜去哪里睡的是不是生了她的气。 音瑟我看今天就别写了吧!笗儿将笔放下你看你的眼睛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我的眼睛?音瑟伸手揉了揉黑眼圈很严重吗? 笗儿抿嘴一笑还好你快去睡一觉补个眠吧! 音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好吧今天先不写了我出去一趟!?你不去休息?笗儿愣了不知道她要出去做什么。 不去了!我有要紧的事必须出去一下!就在刚刚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她或许可以去春风得意楼问问凤姐昨晚上说不准是她方法不对。 对了!走到门口她突然回身笗儿如果雨过问起我你就说我去买小书了! 说完也不管笗儿错愕的神情快步走了出去。 从城南到春风得意楼还尚远但音瑟没钱雇马车就只能靠步行途中经过三个书行在第三个的时候终于没忍住冲了进去。 先是装模作样地翻看了一会儿书又问那掌柜的如果有人自己写的小书拿到他这儿来他会不会卖掌柜的说可以先卖几本试试好的话可以多翻印一些来卖。 这里虽然没有印刷术但有一种类似于复写纸一样的东西可以垫在手稿下面这样同时可以完成至少五本再多找些人来抄印也算是达到了印刷的效果。 音瑟同掌柜的聊了很久倒是获悉了不少信息等店内的人时她才做贼样地问那掌柜有没有书卖。 掌柜的先是一愣然后摸着八字胡看着她一阵淫笑音瑟囧得浑身汗毛倒数果然留八字胡的都不是好东西。 音瑟问那掌柜的买了一本龙阳的小书本来还想多买的但心疼银子就忍了将书藏在怀里面她这才继续朝春风得意楼走去。 到了离春风得意楼不远的一处集市人多了起来音瑟走走看看天色尚早她也不着急。 忽然人群里开始了一阵骚动然后就听到有人大喊:闪开闪开!马受惊了快闪开! 音瑟站在马路中央被这狗血的画面震撼了她甚至都忘了躲避还想着会不会更狗血的有一个英俊潇洒的大侠从天而降将她抱起并原地旋转360度来个英雄救美! 果然人生何处不狗血!琼瑶阿姨的小说也不完全都是虚构的! 就在那马蹄要踩到她的一刻她忽然觉得身子一轻眼前的人头晃了几晃之后她就跌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音瑟错愕归错愕还不忘继续狗血多谢大侠! 不谢!头上一个冷冷的声音传过来音瑟循声抬头去看却在视线与他相接的时候陡然石化。 那双眸寒霜似刀在与她对视的当口毫不留情地在她脸上切割切得她颊上的皮阵阵疼痛他居然是——澹台梓煜! 澹台梓煜这时才看清是她眼底染上了一股羞恼和愤恨霍一松手早知道是你就不该来管这闲事! 音瑟本是凌空挂在他身上双脚不沾地被他这么松手一扔还来不及站稳就歪歪斜斜地倒了下去。 音瑟一坐在地上硌得腰板生疼人也醒了过来你神经病谁让你管的! 澹台梓煜扫了她一眼不再多说一话提了步子就朝前走。 混蛋!人渣!就会欺负女人!音瑟拍着裙子上的尘土从地上起来对着那个暗紫色的背景连声啐骂。 澹台梓煜停了步子回过头来狠狠将她一瞪那目光就像两只无形的冰冷的箭恨不得一箭将她刺穿。 音瑟也回瞪他一边向前走一边愤怒的将他回瞪光天白日下她就不信他还能吃了她不成? 在她快要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忽然冷哼一声再次转身前行而他所去的竟然与音瑟是同一个方向。 难不成他也是去春风得意楼?他这种人不就喜欢勾.搭有权有势的闷骚女吗?还用的着去那里?如果她有北堂兮的本事非好好问问他不可到底是不是因为她落魄了没钱没权了才把她给甩了! 一想起北堂兮她陡地一惊也顾不得前面那个男人会不会给她冷脸看追上去扯他的袖子诶你有没有看到北堂兮?他回了铄王府没有? 澹台梓煜被她突来的举动给弄得有些错愕在低头看到她抓着他衣襟的手时厌恶地将她甩开他与我无关! 什么有关没关的她只想知道北堂兮现在在哪儿! 他到底在不在铄王府?我找他有急事!北堂兮向来行踪飘忽如果他在铄王府她可要抓紧时间想办法找他。 澹台梓煜感觉到她从后头,跟上来不耐烦地道:“无可奉告!” 音瑟听了他的回答,气得直想抄起平底锅跳起来,砸到他头上你到底知道还是不知道什么叫做无可奉告? 澹台梓煜猛然收住步子逼得音瑟连连倒退两步他狭长的单凤眼眯起但里面冰冷的寒光却没有因此而被收敛不要再跟着我! 音瑟哪管那些好不容易逮着一个铄王府的人她一定要问问北堂兮的情况楼雨过的事情不能一拖再拖。 所以他刚一转身走她后脚就跟上。 路边的行人看着他们窃窃私语。 这两个人怎么回事? 还用问吗?小两口吵架呗! 嗯说不定男的喝花酒被女的给捉奸当场了! 哈哈有可能! —————— 先囧一下今天推小过失败明天接着推一定要将他吃掉吃掉再吃掉! 第一七一章 春药的配方 澹台梓煜在前面走得步履生风音瑟在后头追得满头大汗他越是不理她还越是跟他杠上了死缠烂打的手段有时候还是奏效的但通常奏效的情况是那个人已经被烦得不行。 眼看着澹台梓煜眼里的狠冷已经变成了抓狂和不耐烦突然从路边上冲出来一个人拉过音瑟就将她往旁边拽。 喂——喂——音瑟被拉得在人群中趔趄待站定看清拉她的人时呆了一下芍珍姐? 黎芍珍冲着她笑我还想着这两日去看你呢没想到就在这儿碰上了! 芍珍姐待会儿我再来找你我现在有事我先走一步!音瑟看着澹台梓煜远去的背影着急地道。 黎芍珍见她刚见面就要走又面色焦急就一把拦在她身前什么事那么着急看看我能不能帮你? 音瑟急得一跺脚哎呀芍珍姐你拦着我干嘛呀!一会儿他都走远了! 谁呀在哪儿呢?我去给你追!黎芍珍左右看了看说得甚是够义气。 在——音瑟抬手朝前方指只吐了一个字就没了音前面人头攒动可哪里还有澹台梓煜的影子? 在哪儿?黎芍珍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去看也不知道她说的是谁。 丢了!音瑟双肩一垮看着黎芍珍那热心的样子又气又闷但人丢都丢了她总不能对着黎芍珍发脾气。 哦!黎芍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完了还嘱咐了她一句下次跟人跟紧点儿! 晕!音瑟无力地朝天翻白眼!要不是她她能将人跟丢吗? 黎芍珍看了看街道两旁的小摊笑着道:瑟儿反正人也跟没了不如我们去逛街吧! 不逛我还要去春风得意楼!既然没跟住澹台梓煜那她就去办另一件事。 黎芍珍睁大了眼睛春、春、春—— 音瑟一把将她的口捂住小声点儿你想让所有人都听见! 黎芍珍赶紧点头表示她不会再喊音瑟这才放开她瑟儿你去春风得意楼干嘛? 音瑟脸上一红将头撇向一边我去找那儿的老板娘我有事请教她! 妓院的老鸨除了会调教姑娘们上男人的床她还会什么?黎芍珍单手叉腰不明白那里会有什么事值得音瑟去上门请教。 我音瑟咬了咬嘴唇我哎呀你问这个干嘛! 我当然要问我不问清楚了还怎么去替你办事?黎芍珍瞪圆了一双杏眼一副你怎么不明白事的样子。 你替我去?为什么要你替?嘿她这个临时嫂子还真有点儿秀逗。 黎芍珍煞有介事的叹了口气小声道:你现在是公主又是世女万一到了那里有人认出你来怎么办?皇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撞墙!她都沦落到要代表皇族的脸这一地步了!不过黎芍珍说得也对就算她不在乎天凤的皇族但云诏皇室的脸她可不能丢那样她太对不起云沚了。 想了一想她将黎芍珍上下打量了番那你真的替我去? 那是当然谁叫我是你嫂子!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黎芍珍一拍让音瑟觉得她好像不是去趟青楼那么简单好似是要去举炸药包! 音瑟抿唇又思忖了片刻左右瞧了瞧便将黎芍珍拉进了一处拐角之后趴在她耳边小声耳语了几句。 黎芍珍听了一边点头一边说明白。 你这是要用在谁身上?如果她没听错音瑟说的是要向凤姐讨让男人挺起的偏方。 音瑟脸上又是一烧故作平静地咳了一嗓子我现在在写小书正写到这方面就写不下去了所以想去找人请教请教! 行包在我身上!瑟儿你先去那个茶楼等我我很快就回来!黎芍珍对音瑟所说的话深信不疑将她带到了茶楼然后自己就风风火火地冲往春风得意楼。 音瑟坐在靠窗的座位上一面喝茶一面纠结也不知道这马大姐黎芍珍能不能行别没等说两句就把人家场子给砸了。 那边澹台梓煜走过了一条街感觉到身后没有了那急促的脚步声便放慢了速度在走到一处牌楼下终于忍不住停了停微微侧身朝回路扫视却根本没有了那个气喘吁吁的身影眉头一皱又大跨步地朝前行进。 音瑟在茶楼等了半个多时辰足足喝了两壶茶可算是等来了一脸春风得意的黎芍珍。 不感叹那春风得意楼的名字起的好让每个去过的人都满面春风的连女人都不放过。 黎芍珍走到她面前坐下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递给她。 音瑟打开帕子看到里面是个蓝色的药丸愣了愣在现代蓝色小药丸不就是——伟哥? 黎芍珍得意地看着音瑟凑到她面前道:这个叫长乐仙! 音瑟满脸的囧样一听就知道是春.药我要的是让男人可以那个什么的偏方不是这个东西! 凤姐说吃了这个就可以那个什么什么了! 音瑟嘴角抽了抽将那个药丸重新包起来那男人吃完了怎么办?还得给他找个女人? 黎芍珍摸了摸下巴好像不用吧弄一桶冷水就可以了吧! 音瑟瞅了瞅那块帕子那万一这个不管用呢?如果楼雨过吃了还是不行那该怎么办? 黎芍珍想了想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便从怀里摸出了一张纸神秘兮兮地递给音瑟你看这个凤姐说她那里现在缺货就把这个配方卖给了我说是想要什么功效的就自己照着配方去配!我琢磨着你写小书这个东西肯定能用得上! 音瑟僵着嘴角将那页纸展开只见题头上写了晃眼的四个字:春药配方! 第一七二章 是你招惹我 音瑟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赶紧将纸折巴折巴塞进袖子里藏好大喊了声小二结账然后拉着黎芍珍就跑了出去。 在茶楼门口音瑟千叮咛万嘱咐叫黎芍珍不许将这件事对任何人说起否则她就叫她哥不准娶她! 黎芍珍哪里经得起这种威胁千保证万保证的就差没诅咒发誓了音瑟这才放心在茶楼门口跟她道了别像怀里揣了个定时炸弹一样一步三跑地急匆匆回了府。 躲回房里将门窗全部都关好并落上闩她这才颤抖激动地把那配方打开一项一项的研究。 第一个配方叫做旱苗喜雨露配药为杏仁、丁香、草麻子、白矾、非子各二钱功效若久旱逢甘霖。 第二个配方名为兴阳丹取雄狗胆一个麝香、当门子各一钱功用为耐力持久。 第三个是金枪不倒方麝香五分、樟脑五分、香五分等等功效是长大、坚硬、持久。 第四个 第五个 洋洋洒洒十来种不同功效的春.药配方直看得音瑟满脸通红差点流鼻血。 音瑟本也想用那个劳什子的长乐仙但怕那种做成的东西药效太大便决定还是用这配方里的草药试试就算没用也没什么大的副作用。 但若是按照上面的药方来那制作的过程太麻烦还要捣碎、磨粉和风干等等不仅耗费时间而且太不保险很容易被人发现。 所以她决定将配方中所提到的药全买回来然后一个一个试每日将这些成分分散在专门为楼雨过做的饭菜和酒水里然后她再从旁观察看哪一种有效便给他用哪一种。 第一天她用了第一种配方同时在另外一个房间备了桶冷水而后坐在楼雨过对面等着看他的反应结果是她等了足足两个时辰他依然什么反应都没有。 怎么办?当然是换药方!第一种不行就第二种可怜的楼雨过在吃完她的春药大餐后依然是神色如常。 这样直到第四天音瑟实在忍不了了决定下猛药用最后一种药方据说是最厉害的一种并同时将凤姐给的那颗长乐仙捣碎了放进茶壶摇匀后连同饭菜一同端进了楼雨过的房里。 目视着楼雨过将饭菜吃完又递给他喝了杯茶她便提心吊胆地坐在他对面假装跟他聊天。 如此等了两刻钟也不见他有什么脸红眼红的现象音瑟心里气炸了锅。 这到底是什么春药?怎么一点用都没有?难道凤姐这大骗子骗了黎芍珍不成?早知道就不该相信黎芍珍这颗白菜整个大脑缺根筋! 音音你怎么了?楼雨过见她神色不对关心地问。 音瑟气得胸口上下起伏又说不出什么便抄起身边的茶杯一口茶灌了下去然后将空杯子重重撴在桌子上没什么! 楼雨过揪了揪眉而后放下茶杯伸了个懒腰怎么这么乏?我要去躺一会儿! 音瑟一听眼睛亮了起来赶紧扶了他到床前眼巴巴地问只是觉得乏?有没有别的感觉? 楼雨过褪了鞋子躺倒在床.上抚着额头只轻嗯了声。 音瑟撅了撅嘴扯了被子给他盖好而后眯起眼睛准备出门找凤姐算账。 可是她刚一抬脚突然觉得双腿发软趔趄了一下绊到了脚踏急忙用双手去扶了床框睁眼四处看怎么觉得有点晕? 随即一股热流从她的脚底开始慢慢上涌到了下腹时让她猛然打了个激灵寒颤而后那热流就开始变得迅猛狂烈蹭的直蹿上了头脸瞬间将她整个人烧了个里外通透。 雨过你是不是没开窗子?怎么这么热?随着她这话说出的同时她的身子已经坐倒在了床.上。 楼雨过没有回答她的话音瑟以为他是睡着了一边摸着热烫的额头和脸颊一边兀自嘀咕:应该不是那个小药丸起作用了要不然他怎么没事? 这话音一落只觉得眼前一个黑影袭来一双手猛的将她的身子向上提去在她刚刚躺好之际一个身.体陡然包裹过来将她牢牢压覆其下。 音音你这几天给我的吃的都是什么?楼雨过抬起脸与她的脸颊保持一定的距离目光迷离地问着。 我没、没没吃什么!音瑟眨着眼睛感觉着面前的他很是模糊有些虚无有些梦幻似真似假的。 没什么?当真?他似是不信刻意将脸压低一分低声问。 被他口中喷薄而出的气息拂面音瑟顿感身子一颤仿佛他口里的气息是一道清冽的甘泉可以暂时缓解她脸上的灼热让她忍不住靠近便不停的点头而后微抬身将脸向他凑去。 楼雨过轻笑一声霍地抓起她的一只手猛然朝他身下拉去一半责问一半地沙哑开口:那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那手里的触感滚烫如火中烧炼的玄铁虽然隔着层层衣料依然将她的手烫得一震。 她吓得眸子立时一清慌乱地想将手缩回他却按住不许她离去什么也不做只是双目似火地将她灼灼注视让她感觉着他的变化、他的涨大。 他如何会不知道她在背后捣鼓的那点事?从第一天开始他就已经有了察觉但那反应不甚强烈他自身还能忍得住便不动声色地等着想看看她到底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那等来的结果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音瑟的目光也只清晰了那么一时半刻在与他的彼此粗喘中渐渐又变得模糊可她的思想却明白得很难道说是那个长乐仙?她刚刚——好像也喝了! 楼雨过瞧着她一脸桃红的迷人样子单手抚上她裸露在外的脖颈低头轻轻咬上她的耳珠嘘声道:音音是你来招惹我的! —————— 撞墙~还得写一章否则就卡住了据说让人家嘿咻卡到一半是很不道德的我郁悴~晚点再更一章 第一七三章 今日成人礼 她美眸半眯被他的吮咬激得一颤而弓起了身子我没 呵不诚实!他淡淡一笑呼了一口气在她耳侧药效的发散使得他也有点晕眩但却比她清醒得多。 音瑟浑身热得有如一把火在她周围烧一手不受控制的去触摸他在她眼里凉到舒爽的脸可嘴上却口不由心雨过隔壁房间有、有冷水! 他一侧头将她秀美的手指含入口中从拇指到小指无一例外地用舌尖轻扫在她忍不住想收手时又一口含进不给她退缩的余地。 雨过隔壁现在的情形完全在她意料之外她自己竟也服了长乐仙她知道春.药的厉害如果把持不住那么她和他——他们之间的平和关系岂不是要彻底消散? 他放开她的手指燃着火的眸子盯了她片刻忽然俯头在她脖子上用牙齿一咬不行会受凉得风寒的! 音瑟不知觉的想躲可却又没来由的想要更多他的啃咬让她疼痛也让她一阵快活想逃离又舍不得想索求但又不敢。 不会的外头太阳很好 楼雨过心神具荡有软玉温香在怀怎舍得放开一边在她身上留下清浅的痕迹一边哄骗她可我没力气走了你送我? 我、我送?她感受着那痛与快乐并肩而驰的折磨胸前因不平的喘息剧烈的起伏着。 他不知何时已解开她要上的系带牙齿衔起她的一侧衣襟将外衣缓缓扯开嗯你不送我如何过去? 处于混乱状态的音瑟还没意识到他已开始了入侵懵懵然的点头好好! 他暗自偷笑强自忍下蠢蠢欲动的渴望点点将她胸口的衣衫剥离在那一袭他熟悉的鹅黄抹胸跳进眼底的时候喉结不猛地滚动喑哑地道:嗯那走吧! 音瑟感觉到他的嘴唇离开了她了身.体那股可以缓解她燥热的清凉瞬息撤离以为他真的要去浇冷水心里竟然有些失望。 有点生气地用腿去踢他那我、我怎么办? 她那软弱无力的踢动看起来像是耍横可到了他身上就成了性感的勾撩。霍一起身极快的去除身上突然变得异常繁琐的衣服恨不得即刻就与她同赴巫山。 身上的重量陡然消失让她的心也跟着砰的一声沉落入地他当真宁可要冷水也不要她?那当初还对她说什么爱说什么想? 狠咬了一下唇畔她给自己以疼痛好换来片刻的清醒早已绵软的双手拼了气力撑在床褥上她尽可能的睁大双眼坐起来准备离去。 可是她刚要起身忽然床内的一小方天地里蓦地黑了下来她在那一亮一黑的瞬间似乎看到了一片玉色上开起的粉色桃花她记得他的皮肤如玉美好还透着惹人遐想的淡粉。 他看着她半起身胸襟开敞还犹不自知的样子突地扑过将她再次压倒那么狠那么用力仿佛想将她生生给按到身.体里去。 你就那么舍得让我去浇冷水?他声音低哑喑沉在她的错愕不及中猛地扯了她的长裤。 你嗯她想驳斥可当他实际火热但在她看来却异常清亮的身躯将她压迫让她颤抖得几乎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来。 他深吸一口突然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再也不给她丝毫说话的机会那滚烫的赫然将她因药力而甜到如的檀口覆上一手插进她滑润的发丝一手更迫不及待地滑进那根本毫无障碍可言的抹胸。 轰的一声仿佛一团熊熊的火焰猛的升腾滔天将她整个人都焚烧了起来那团火在他的手下变得越来越旺很快将她的世界给烧毁什么重楼高墙什么荆棘屏障一切的一切可以拦在他们之间的阻隔都在瞬息间化为灰烬除了滚滚的热浪除了她对他的渴望什么都不剩! 理智被情.欲冲垮的霎那她伸出手臂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双手在他光洁的背上快速的游动口里发出似喜似泣的咽鸣。 一阵疯狂的烈吻中她的衣裳被尽数除去可他却迟迟不前。 她双腿攀上他的腰抬头在他肩上狠狠咬了一口以抗拒他对她无休止的折磨。 他一声低吼任她在她松开口的一刻猛一挺身撞进她的温柔之中。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她忍不住仰头尖叫。 他一口将那尖叫吞进肚子里伏在她身上沙哑地提醒音音现在是白天! 她哪管得了是白天还是黑夜?脑子里迷迷蒙蒙的全都是他的影子耳朵中嗡嗡响彻的都是他的粗喘和低哼她甚至都忘了这躺在他床上的是她自己她什么都不再记得除了此刻的彼此她的心中还能有什么? 在她身上他趴伏了良久等那股生命中的第一次激动酥麻过去才缓缓从她颈窝起身真正带着她去天上云端遨游飞翔。 那一下一下向极乐境界的攀升有些生涩有些鲁莽带出的都是最最原始的动作可这也在说明她是他的第一个女人! 她热情的将他回应与他十指交扣与他发丝结缠她那么快乐那么情动仿佛第一次懂得什么床第之欢。 外头的天边升起满布的红色晚霞令整个世界都醺然欲醉红得娇艳红得暧昧红得那水中鸳鸯频频交颈示爱。 在那霞光红到鼎盛的一刻她一声荡魂的吟哦逸出雨过你真的爱我吗? 他一阵猛烈的动作情潮拍岸波涛翻卷到顶点的落潮声音里是他让人一辈子都不愿望的低语: 永生相随不负如来不负卿! —————— ——我泪奔~我捂脸~我居然可以写这么长~太可怕啦~囧~ 第一七四章 死脑筋男人 一番浓烈狂猛的纠缠两人不知何时彼此都睡了过去音瑟转醒的时候已是入夜时分。 她揉着依然发昏的额角轻轻呻吟了一声用手肘拄着床褥微微起身抬头。 伴随着她的动作那本就在身上盖得不甚严实的被角顺势滑下露出她胸前耸出一半的山峰。 音瑟怔了一下狠甩一下头让眼睛能适应黑暗再睁开时视线就落在自己抬起的光裸手臂上往前是她露出四分之一的小腹再往前是一条莹白的! 等等!让她想想! 她记得看着楼雨过吃了放进春.药的晚饭然后还盯着他喝了一杯有长乐仙成分的茶水后来她好像也喝了那茶水再后来他说头昏她就跟着他到了床边之后他躺在了床.上她好像也躺在了床.上再之后他她他和她 天哪!这不是真的吧! 音瑟惊愣的微张着嘴一把掀开自己身上的被子——光着的! 再机械的将头一点一点的朝身旁的位子看去果真是他他此刻正闭眸安睡似乎并不知道她正在黑暗中将他窥视。 音瑟大气也不敢出一下目光落上他光洁的肩头颤颤巍巍的将手伸了出去拈起被子的一角慢慢将覆在他身上的那一部分拉开居然也是——光着的! 那就是说她记忆里的那些都是真的了!她跟他发生了关系! 音瑟脑子里嗡的一声然后再次机械地将头转了过来木偶一样蓦地倒在了床.上。 她懊恼地抓着头仔细令自己回想那一切到底是他上了她还是她上了他?头痛头痛! 她明明是不想跟他发生这种关系的可怎么就没控制住自己而让它发生了呢?男人可以无爱而但女人必须因爱才能或者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这么想但起码她是这么想的但印象中她好像对方才的那些并不排斥就连刚刚醒来看到身边的他也只是惊诧而非厌恶这么说她心里是有着他的? 烦躁烦躁!她心里居然装进了一个楼雨过什么时候装的她怎么不知道?还是烦躁! 音瑟拿了被子狠狠捂在头上然后又将身子转向了床里身体因为气息不稳而起起伏伏忽上忽下这么捂了几分钟后她闷得浑身燥热又将被子扯下踢开一滚滚到了床尾。 音音我对不起!忽然床头传来一声绵长的低叹他霍一起身将被子盖在了她身上而后自己取了内单套上踩了鞋子下了床。 正躲在床尾做鸵鸟的音瑟突然听到他开口说话咬着嘴唇也不知该回答什么好便将他递过来的被子紧紧裹在身上脑袋向里一缩继续鸵鸟。 楼雨过穿好内单轻轻坐沿身子靠向墙壁一腿支起如水的月光下他酒红的发丝泛着醉人的光泽他头一侧光影便遮去了脸上的所有表情。 音音我是真心喜欢你如果你愿意我会一辈子对你负责对你好!如果你不愿意他忽然轻笑了笑不愿意的话 他说着目光飘向那缩做一团的人影他看不见被子底下的她是什么样的神情也许她在流泪也许她在愤怒也许她在隐忍。 如果你想哭就哭出来如果你生气就对我吼两句如果你恨就 就怎么样?她突然插了一句声音闷在被子里听不出任何情感。 楼雨过深吸口气闭了下眼随你怎么样!如果你不想再见到我我可以立即离开! 音瑟心里一堵他的话窝了她的心却又闷了她的意她并不恨他也不怨他她只是只是一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只是不敢出来面对他而已! 楼雨过枯坐在那里等了许久一刻两刻当他的视线从床尾收回移向窗外眼里涌起了难言的落寞他差点都忘了他自己或者将是个命不久矣的人真的不该同她如此想苦笑却连苦笑该怎样都不会表达轻轻起身从床.上站了起来。 原本陷下去的床因他的动作而弹回了原状再听到那轻微响起的脚步声音瑟心里忽然乱得成了麻一抬身从被子里钻了出来眼见着他朝门而去忙喊道:雨过你要去哪儿? 楼雨过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单手轻轻拿起屏风上斜搭着的外衣敛眉低声道:去你看不到的地方! 说完快速的穿了衣服抬步就要向外走这次走得没方才那么轻微却是沉重而迅速。 不要走!你回来!音瑟看着他的背影一股气就从肚子里冒了出来抓起一个枕头就朝他扔了过去你对我做了那种事你就想走你还是不是男人! 楼雨过被她打了个正着刚刚碰到门扉的手停在了那里低头盯着门闩心里五味杂陈想不到在她心里他成了那种男人他何尝不想对她负责?只是怕她不愿而已! 音瑟见他站在那里不动也不转过来向回走就抄起另外一个枕头砸了过去楼雨过你混蛋你给我回来! 他混蛋?她说他混蛋?心里赫然一痛是他都不知她是不是愿意就跟她发生了关系他不是混蛋是什么? 音瑟半跪在床.上将她的衣服长裤甚至抹胸都扔了过去在能扔的都扔没了他却还是愣在那里不动之后气得裹了被子跳下床直奔着他而去。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笗儿有的时候总是说不通原来他这个哥哥也会时不时的大脑停止工作亲兄妹怎么会没有一样的地方?他现在就跟发懵时的笗儿一阁样死脑筋转不过弯儿来! 第一七五章 谁上与谁下 楼雨过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状况就被冲过来的她拼命向回扯他处于怔忡当中被她连拖带拉地给拽回了床边。 音瑟一手抓着被子口一手抓着他的衣襟仰头将他怒视楼雨过以为她是要便不做声等着她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孰料她竟猛的用力一推将他推倒在了床上而她自己也跟着这股力道向他压迫等他被推得躺倒在了床上的时候她霍然抬腿向上一跨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音音你他怔然地看着她在视线接触到她因跨坐而露出的长腿时赶紧别了头不再朝她去看。 音瑟见他连看都不愿看又恼又羞松开捏着被子的手双手同时握上他的衣襟一用力猛的向两边扯开只听嘶啦一声他外衣加内单两层厚的衣服就生生被她给扯破了。 可见女人在某种情况下也是可以兽化的! 被子从她身上滑到腰间两团娇软即刻暴露在空气当中她一把扳正他的脸咬牙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你要是敢走我就咬死你! 说完陡然一俯身朝他的嘴唇咬去! 她说咬还真是咬二十八颗牙齿差不多都用上左右开弓将他的嘴唇片刻就咬破流出一股热烫的腥咸。 尝到了血的味道她眸子一睁心里有些后悔的微疼急忙将嘴唇从他唇上撤离半趴伏在他身上喘息不平地看着他。 楼雨过此刻的心里是说不出的快意和兴奋那眼里跳动而起的幸福之光直直的将她照射他激动的抓紧她的双臂唇上的疼痛对他来说根本就是那最特别的甜。 音瑟用手指去戳他的脸恶婆娘似的吼他还走不走了? 他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浪涛拍击岸边哗哗作响要走也是带着你一起走! 音瑟横了他一眼嘴角忍不住上翘这还差不多! 好!楼雨过低声道忽而视线下移看向她与他贴合着的胸口若我再说要走你就这样咬死我! 他话的尾音还没落突然掐着她的手臂将她向上一提头抬起的瞬间张口便含住了她在空中正含苞欲放的粉红花蕾。 音瑟呀的一声惊叫仰起头想躲却哪里躲得成他松口的瞬间迅猛的一翻身将她反将过来压在了身下。 被子从身上敞开的那一刻她即刻感受到了他挺起的那一处灼热目露欣喜地捧起他埋在她胸前的脸你真的好了? 他沙哑一笑伸出一手滑向她的腰腹试试不就会知道? 音瑟大窘手脚并用的去踢打他可她那股本就不大的力道很快就被他给融化 花床摇曳帘幔在有节奏的颤动有对话从那关合的床帐里传来由女子开始—— 我要在上面! 好下次! 下次? 嗯不会太久一会儿! 不行不行我要现在现在! 来不及了! 过了一会儿。 喂不是说好了我在上面的吗? 有说过吗? 你无赖你明明说 等下次! 还下次? 又过了一会儿。 完了危险期你没带套! 套? 惨了惨了死了死了! 什么是套? ※※※ 音瑟提心吊胆了半个月在她下一次MC准时来了之后才算是大大松了一口气找机会一定要问凤姐买点儿这里的避孕药她才这么点点大要是有了宝宝怎么办?真是太可怕了! 她惶惶了半个月楼雨过也惨了半个月每天对着她只给看不给吃不是惨是什么?她非说要等下一个安全期才可以谁来告诉他什么是安全期? 确定是一场虚惊之后音瑟的心情也恢复了正常而这时她《美人谋》的第一卷写完并已经开始在市面上卖那书行的掌柜说势头还可以便叫她接着写第二卷。 音瑟进了一笔小收入虽然不很多可也是钱不是?也能解决不少问题起码可以先招几个丫鬟进来了! 书行的掌柜说如果她愿意可以写写书那些书才真正赚钱单本价格可以是普通小书的三倍而且买的人也不在少数如果她写出了名气就可以将书放入黑市去卖在那里价格就不只是三倍了。 音瑟本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她没来这里之前就已经腐到冒泡了所以那掌柜一说她就蠢蠢欲动只是她犯愁在一点就是笗儿会帮她写吗?还有如果笗儿写了那楼雨过不就知道了?他一准会闯进去一把将她辛辛苦苦念出来的字都撕毁烧掉!所以这是个难题只好日后再议! 这些日子里音瑟也曾几次三番的去寻北堂兮铄王府的门外等不到春风得意楼门口看不着千灵阁她又不敢去她怕听到贺兰楚凉已嫁为人夫这一惨绝人寰的消息因此依然没有将北堂兮寻到。 但好在她想到了一个主意此时已到了第二个年头的初月园里的又一季海棠已开这里每一季节都有不同的海棠花开比方说这个院子的海棠春季开那个院子夏季开等等这里本就是用来给皇族人欣赏游玩用的现在被她霸占了她是不是该大方一回请那些人来玩玩儿呢?盛情邀请凤袭柠顺便叫她带上她的那些夫侍们就不愁见不到北堂兮他人了! 这个想法好归好但却有难度便是需要银子而她最缺的就是银子。她本想去问黎芍珍借日后再还但还没等她借出口那送银子的人就上门了! 第一七六章 你的人和心 这日海棠园好不热闹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尽是些达官贵人人人都不是空手而来什么金银珠宝稀珍物什比比皆是只可惜这些送礼的人音瑟一个也不认识。 听了那些人恭祝来恭祝去的话她才知道原来今天是这个年代音瑟的生日居然是水瓶座的怪不得梦里见她的时候就会哭哭啼啼的敢情那瓶子里装的都是眼泪了这跟她八百年后的生日差了九个月差得还真是多。 音瑟坐在那里看着进进出出的人面上挂着笑心里却寒到发冷当初她做丫鬟的时候怎么一回也没见到过这些人?现在她跃上枝头了这些人便赶着来巴结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黄毛丫头过生辰有必要送那么大的礼么? 不过既然他们送来了她自然是来者不拒照单全收打发他们乐呵的走了她也不必再为生计发愁这些珠宝古董换成钱也够他们用个几年了。 临近傍晚在她以为不会再有人登门拜访的时候铄王府的马车却到了门前音瑟站在院子里穿过敞开的大门可以清楚地看见那跳下马车的人那干练轻盈的白色劲装锦衣那腰间晃眼的大红银丝腰带正是萧烬! 音瑟侧身扭头瞧着他他也将她盯视负手踱步朝她缓缓而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下人每人手里均托着一个锦盒音瑟登时明白他也是来送贺礼的只是他代表的会是谁? 这还是自云诏一别后第一次见他他当日那狼狈离去的样子在脑里依然那么清晰依然挥之不去她还是忘不了每看到他一次就会痛上一回这到底何时才能有个休止? 他仿似早已不记得以前的事泰然自若地走到她面前邪眸淡淡一扫却并未开口说话。 那左右两个下人立时会意忙将两个锦盒呈上音瑟的视线并没有因为锦盒而移开仍是停在他的脸上她就不信这个男人可以泰然到有风都激不起浪的程度她就非要在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不可。 见她不言萧烬挥了下手示意两个下人将锦盒送往正堂而他则面无表情地道:一份是王爷的一份是王妃的! 呵要么就不说话要么开口就是别人这就是他! 那你呢?她微微挑唇目不斜视地问着。 他倒是一怔显然没有料到会遇上这等问题无风无浪的脸上终于有了波动可却不是音瑟想看到的那一种那一种什么?一种伤?一种痛?又或者是一种后悔哪怕是无奈! 他给她的只是一种莫名的惊诧半晌才缓缓问道:你想要什么? 音瑟狠吸一口头顶如何也清新不起来的空气齿间咬合蹦出的话语里夹杂着她极力隐忍的怒意我想要你的人想要你的心! 她要他的人恨不得将他绑起来严刑拷打让他向她道歉向她低头她要他的心恨不得一刀将他的胸膛划开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做的居然可以这样若无其事云淡风轻她要看看他那里到底是不是黑的! 萧烬闻听她的话浑身震颤心口里那一片强自宁静而下的海面瞬息搅翻而起怒马奔腾一般的巨大浪涛那双淡定从容的瞳眸再也无法控制的缩成点墨缩得内里只剩下一个人的清晰倒影是她。 音瑟松开了牙关终于受不住他那火烧一般的注视狠一扭头大步朝内里走去并大喊:啸天送客! 一直在大堂内整理贺礼的啸天眸子垂了一垂方要起身楼雨过却从内堂走了出来我去! 虽然他没露面但外面发生的事情他不用看或者也能猜到抛开音瑟他与萧烬之间关系尚可更况且他此时代表的是铄王爷他们可以驳了凤袭柠的面子但慕殇然没有理由也不该去驳。 掸了掸衣摆他朝着外头走去在门口的地方将气呼呼的音瑟截住揽了她的腰轻笑着道:寿星是不可以生气的否则就不美了! 音瑟看到是他憋在胸口里的气顿时消了不少撅着嘴道:怎么了我不美你就不要我了? 楼雨过好笑地在她脸蛋上一掐微抬眼瞄了眼前方那个站如青松的人附在她耳边亲昵地嘘声道:我哪里舍得我宝贝你还来不及!顿了一顿又续道:音音今天晚上 音瑟被他口中的呵气弄得耳根麻痒听了他这番话脸上腾地一红讨厌!然后咬着嘴唇一边偷笑一边推开他跑了。 萧烬将他们之间的一切全都看在眼里心里渐渐风息浪停可却不是恢复如常那本一片春暖花开渐渐经历了四季更替已经冬雪飞扬满布冰霜。 楼雨过侧头看着她的身影在眼角消失一动一笑到处都带上了宠溺和爱恋的味道那张幸福洋溢的秀逸脸庞在夕阳之下更加俊美如画。 萧烬那聚集在一处的视线渐渐散开他即使看不到听不到也能猜到他们之间——他们之间——已不再如曾经看到的那么简单! 萧烬好久不见!楼雨过走上前远远的对他抱拳一直没有机会向你道谢何时有空我们出去喝一杯? 萧烬眨了下眸子略一勾唇谢就不必了若是你想喝酒我随时奉陪! 楼雨过一笑酒红的发丝风中微扬点点映着夕阳的金光那择日不如撞日—— 萧烬单手轻扬而起想起方才他们的耳语垂眸叫人看不清他的心思今日只怕是你没空了!顿了一顿又抬眸道:汀兰水榭里应该还有你想要的东西我已叫人整理好过几日便叫人送来! 楼雨过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或许什么都不必说说得多了反而矫情。 萧烬也回了他一笑拱了拱手转身朝着大门而去。那离去的背影依然如来时挺拔可却多了一分无人理解的落寞。 第一七七章 什么时候嫁 萧烬的到来让音瑟难受了那么一会儿但也仅是一会儿她的好心情就因这一大桌子的人而卷土重来。 音瑟捏着筷子一个一个的数然后问道:初四呢? 听到他问话的人全部额头黑线楼雨过更是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模样音音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他叫霜明! 记不住!音瑟一口将他的话顶了回去。 楼雨过无奈地抚额冰雪风霜四个侍卫是他们从云诏带回来的也是云沚刻意为她准备的这四个人好歹也都是宫内的高手她记不住人家的名字也就算了还初一初二初三初四的给起名字加上那两个车夫初五初六不知道日后再有人进府是不是初七初八的往下排这样的事情恐怕也只有她才能想得出来。 公主!霜明也就是音瑟口中的初四出现在了门口手里还拎了两坛子酒属下奉楼公子之命前去买酒了! 音瑟怪声怪调了哦了一声而后斜眼瞧向楼雨过小样的还想灌醉她让她酒后乱不成?那她就成全他Who怕Who! 楼雨过哪里看不懂她那种带着调戏的眼神清咳一声在她耳边小声道:有酒才会热闹别想歪了! 你——音瑟咬着嘴唇瞪他脸上大窘就伸了腿在桌子底下踢他。 楼雨过在她的绣腿伸过来之前已先一步站起不着痕迹地一闪身躲开她的偷袭去接了霜明手里的酒坛今日不醉不归一定要尽兴! 他话一出口就得来了几个人的响应音瑟将一屋子的人扫了一遍除了笗儿都对那酒坛子双眼放光一窝子酒鬼连啸天也不例外。 楼雨过一一为桌子上的人亲自斟酒音瑟看着他就恍如隔梦当初的那个楼雨过何曾会这样与下人相处?他只会本公子本公子的呼来喝去!难道是自己改变了他吗?想着不得意地勾起唇角原来改造男人也就这么简单! 但换个角度想如果这个男人不爱她不愿意为她改变她做得再多又有什么用? 楼雨过按着顺序来最后转到她和笗儿之间看了看一脸难色的笗儿便将酒倒进了音瑟面前的杯子里笗儿就免了她只会喝茶! 他话一出口在场的男人都笑了起来笗儿脸一红低了头不说话音瑟一手按住他手中的酒壶偏心我也是女的! 楼雨过将她的手执在手心里倾壶继续倒酒可你是寿星! 哼!音瑟将手从他手里一抽扭头不看他那样子分明是在吃醋。 笗儿怕音瑟不高兴就用手推了推她音瑟我、我要不我也 音瑟哪里会生她的气就她那小绵羊似的样子她还真怕她一口下去就不省人事了忙转头看着她笑道:我开玩笑的啦! 这时旁边有人插话进来笗儿小姐多虑了公主和楼公子是打情骂俏罢了! 音瑟嘶地抽了口气转眼狠狠瞪向说话的初六那六个人里属他最小还整天嬉皮笑脸的也从来不怕她。其实这里的人都不怕她她哪里像个做公主的样子?分明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 初六的话说出口笗儿的脸就红了三分其他人又跟着笑了起来音瑟本来没什么可是在这样暧昧的笑声里也被笗儿给传染了脸蛋红成了新鲜的番茄。 这里阳盛阴衰你们欺负我弱女子是不是?音瑟哪肯在下人面前占下风赶紧抢话啸天明天就在门口贴告示招丫鬟!记住要招漂亮的! 哼全招美女过来整死这帮子光棍! 那我们可就有眼福了哈哈!说话是初五果然赶车的都一个德行。 一屋子的人又开始哄堂大笑就连啸天那张木头脸都跟着抽搐了起来音瑟也跟着笑笑吧笑吧逮着机会非好好治治他们不可没上没下的居然联合起来调.戏她。 真的要招漂亮丫鬟?楼雨过嘴角含笑暧昧地问她。 音瑟立马警戒地侧头警告他喂你别想连看都不准看! 楼雨过只是逗逗她罢了见她那一脸凶相差点忍不住喷笑一转头端起酒杯邀众人同饮。 这一开喝几个男人都兴奋了连着三杯眼睛眨都不眨就下了肚。 三杯后冰离(音瑟口中的初一)提议每人敬音瑟一杯酒还要说上一句祝福的话音瑟可不傻要是一杯一杯跟他们拼要不了一轮下来她就得趴下。所以他们敬酒喝一杯她只喝一口她是公主谁敢不同意? 最后轮到楼雨过音瑟端着酒杯笑的看着他打趣地道:到你了把你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本公主开心开心! 众人抽眉角第一回听到有这么说话的。 楼雨过却不以为然一道光划过他若画中描绘而出的眼睛他目前最不开心的事只有一件。 看着她微微醺醉酡红的双颊他伸出食指在那上面轻划了一下音音你什么时候嫁给我? 哦——他话一出口那几个男人就恍然大悟似的开始起哄公主公主的叫个不停催促她答复。 音瑟当时是想拿话逗他的却不想他竟然反过来摆了她一道虽然心里听了他的话早已甜但嘴上哪肯就那么松口答应? 她眯着眼睛笑了笑伸出食指对他勾了勾我们来猜拳你赢了再说! 好!他将杯中酒喝下一瞬不顺地看着她。 于是这两人就在众人的起哄吆喝中划起了拳行起了酒令这一闹就闹腾到了大半夜。 音瑟虽然会耍点小聪明但也被灌得东倒西歪最后楼雨过就抱着醉眼迷蒙的她在一干人等的醉笑里提前洞房去了。 —————— 我想虐萧美人咋整可怜的娃请大家为他默哀……O(∩_∩)O~ - 第一七八章 一场梦而已 这夜她做了很长的梦梦里又是那一个女子熟悉的哭声桃花深处是那个与她一模一样的身影。 音瑟没忘记上次她将她推下去时的那股恐惧所以也不敢朝她靠近隔得远远的问:你又找我做什么? 幽魂也不说话只是兀自坐在那里哭眼泪掉进她身前的池水里夸张的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音瑟有些烦躁的听着她哭忽然想起这幽魂的每一次出现都是在她跟男人那个那个之后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男人一定不会是澹台梓煜。 你不说话我走了!音瑟不想知道她和澹台梓煜之间的那点陈芝麻烂谷子样的破事儿更不想跟那个男人有半点瓜葛。 音瑟回转身朝着不知名的方向胡乱的走那头的哭声里终于传出了说话声:没有我的指引你是走不出这个梦的! 音瑟心里一悚那如果说她不想她离开她岂不是会永远睡着? 幽魂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抹了抹眼泪道:天亮这个梦境自然会消失! 音瑟这才放心地松了口气回转身盯看向那个坐着的飘渺影子以后不要来找我了我不可能爱上澹台梓煜的我更没有觉得哪里对不起他!你以后不要再在这个时候来找我也不要口口声声的说为他保留什么清白之躯如果你真想清白的话当初又为什么去其他的男人?她还没忘刚穿来的时候可是赤身裸体躺在萧烬的床上的。 幽魂身子颤了颤抬起雾一样虚幻的眼睛看她那些都是假象不过是我想离开铄王府使的手段罢了!留在那里除了受尽屈辱就是成为我爹的负担! 手段? 在我上他们的床之前都有给他们下过蒙汗药!幽魂说着神情有些赧然萧烬的那一次是被他发现而后我自己将药误食 晕!音瑟朝天翻了个白眼难怪萧烬说她笨还真不是一般的笨! 头一回听说误食蒙汗药挂掉的! 孰料幽魂摇摇头其实在你来之前我就已经快要不行了几次灵魂都已飘出体外这才遇上哮天犬与他说好将你的灵魂招来。我本来希望在你来之前能成功离开铄王府谁知道她说着低了头谁知道 谁知道居然就挂在了萧烬的床上!音瑟替她将没说的话说完而后叹了一声朝前跨了几步接近她或许你最开始就不该将我招来这里对你来说这是一个错误! 既然错了那我就要想办法来补救它!幽魂说着站了起来我找你来是希望你代替我好好的活着好好的与他再续前缘! 音瑟走到水池边与她隔着并不大的水池相望看了看那张与自己现今一模一样的脸而后又低头看向水中的自己霍然惊得连连倒退差点没跌坐在地上。 那水里出现的并不是她自己而是她和澹台梓煜他俯身将她亲吻无数桃花瓣纷纷落下塞满了他与她之间的空隙。 你到底想做什么?音瑟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虽然不知道这画面是怎么回事但她知道这个幽魂找她来就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幽魂蹲下身用手去那池水上澹台梓煜不甚清晰的侧脸这是我最后一次找你!我想过了你的思想是你的我无法左右得了你! 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相信只是为了来跟她道别而已。 幽魂的手在水上轻轻一搅那水上的人影慢慢消失待完全消失的那一刻她的一滴泪叮的一声跌入池水在这空洞之处显得格外响亮。 我会化成你的记忆让你记起我和他的从前! 你疯了!音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干嘛不好好修行这样说不定有一天可以转世投胎再为人!你们要是有缘缘分当然可以再续若是无缘即使你将这一切强加在我的身上也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幽魂沉默了许久许久之后才出声道:你过来! 音瑟想了一想还是疑惑地走了过去在她即将到她身边之时忽然感觉一片白雾蒙在了她的眼前紧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晕眩中她看到那个与自己相同的她跳进了那片池水然后她也跟着跳了下去。 水浪被激起的瞬间她霍然从梦境中转醒。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转渐渐转出一个又一个模糊的身影有她的父亲母亲哥哥姐姐还有将军府的大宅花园深处的桃花海还有他——澹台梓煜! 她看到他对她微笑、对她皱眉、对她点头看到她在他怀里与他一同纵马驰骋看到他们一起看太阳初升夕阳徐落还看到他对她的海誓山盟。 她仿佛拥有了一双眼睛可以透过层层迷雾去窥视别人的生活。是的是别人而不是自己。 在这些记忆面前她好像只是一个看客她看着那记忆里的悲欢离合、人事变迁除了感慨和震惊却激不起她的其他感情。 因为这对她来说其实就是一场别人的故事她听到有人给她讲她便记住了然而也仅仅是记住而已。 一只手滑上她的肩头将她从那故事当中拉回怎么了?做噩梦? 音瑟侧了头去看枕边的人忽然觉得有点对不住那个幽魂她将自己的灵魂化成了她的记忆可她却只将那当成一个故事楼雨过在她的心里眼里不是几个澹台梓煜可以代替的。 雨过你抱抱我吧!她将身子一缩往他怀里钻去。 楼雨过长臂一伸揽她入怀轻拍着她的背梦而已不要当真! 音瑟眨眨眼将手贴上他温热的胸膛顿感安心是一场梦而已不管真假就当它是一场梦好了。 第一七九章 BT集中营 音瑟躺在楼雨过怀里很快就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砸门声给砸醒的。 楼雨过动了动身子将被她压得酸麻的手臂从她头下抽回来这么早会是谁? 音瑟将身子一翻侧过将他搂住管他呢再睡会儿! 楼雨过朝门外看了看敲得这么急不知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音瑟搂住他不放迷迷糊糊的撒娇道:有事啸天会处理的不许你起床! 楼雨过一声轻笑宠溺的就要照她的唇吻下去忽然外头的砸门声大了起来然后就听到一声狮子吼:瑟儿!瑟儿! 音瑟大大地叹了口气将身子一翻滚到床里当做没听见楼雨过见状也不好说什么摸了摸鼻梁继续躺着。 瑟儿!起床啦快起床我有好东西给你看! 音瑟揪起被子往头顶上一盖将外面的一切无视。 瑟儿——瑟儿—— 啸天哪儿去了怎么没人拦着她?音瑟一骨碌爬了起来盯着门口气呼呼地道。 楼雨过将双手交叠放在头下嘴角挂着无可奈何的笑她想进来你认为啸天拦得住吗?如果这门没有闩只怕她早就闯进来了! 音瑟被她这么一闹腾也没了睡意一边嘀咕一边不情愿地起身到了门前哗啦一声将门拉开一大清早的叫魂! 黎芍珍看到她出来嘴就咧开了不这么大声你能醒吗? 音瑟瞪了她一眼跨出去哐地将门扉合上以免里头的人外泄喂你是不是不知道这是谁的房间? 知道!黎芍珍失望地看了眼关合的门扉刚刚看到一条腿还没往上就没了。 知道你还来敲门!音瑟伸出一个手指使劲儿地点了点她的头明知道她在楼雨过房里她居然还来扫兴不知道打断别人可能的嘿咻是很不道德的吗? 黎芍珍皱了皱眉无所谓地道:我又不是晚上来敲门! 哪你要给我看什么?音瑟无力再跟她争辩对于脑子里缺根弦的人很多事情都是说不通的。 黎芍珍一拍脑门才想起自己来找她的目的赶紧将她拉至一旁然后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本来想昨日给你送来的你生辰嘛可是不小心被我娘发现了它就罚我面壁所以今天我赶早就给你送来了! 音瑟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是用布包着的打开一看登时双眼放绿光——《宫门怨》第五卷我在市面上找了好久你从哪儿弄来——话到一半她突然打住拖着黎芍珍跑出楼雨过的院子到了院门外才停下左右看看无人才问道:喂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看这个?突然一声坏笑莫非你也 黎芍珍摸着下巴跟着她一起坏笑上次我来就撞见你在看这种书我对别的不敏感但只要是纯阳的书我只看过一眼就能记住! 哈哈哈!原来是同道中人!哈哈哈!音瑟捏着书大笑想不到在这里还能找到同类腐女的世界真是太强大了。 诶你在哪里买到的?我求着瑞天书行的掌柜帮我找都没找到呢!音瑟捧着那本书心里那个荡漾。 在黑市!这最后一卷本来就不多除了黑市别的地方不可能买到!黎芍珍说得得意洋洋她就知道这个礼物一定是特别招音瑟喜欢。 黑市呀音瑟将书页用两只手搓了搓芍珍姐黑市在哪儿?你带着我去看看! 你想去?黎芍珍张大了嘴巴。 音瑟故作不悦地皱眉头你不愿意带我去那就算了吧! 不是当然不是!黎芍珍赶紧摆手生怕她一生气就要在她哥哥面前说她不好连忙笑道:先吃了早饭然后化个妆再去! 音瑟咬着下嘴唇歪头看着她笑想不到在这方面她就变聪明了果然腐得很有天份。 音瑟心神不定地用了早饭在楼雨过奇怪的目光里打扮成黎芍珍的书童以着逛街的名义跟着她去了黑市。 说黑市还真的是黑市因为它是一处地下市场如果没有灯火照亮那绝对是黑得伸手都看不见五指。 黑市里面可以说卖什么的都有书、毒药、地下赌坊这种都算是小儿科这里最热闹的地方是市集的东北角那里是买卖和交换女奴、男宠甚至娈童的地方。 音瑟走在这乌烟瘴气的市集里面忍不住唏嘘惊叹以前总以为铄王府够BT的今日方知道这里才是BT集中营。 两人在卖书的地方买了几本男男纯爱的书而后就向里面逛便不知觉到了交易奴隶的地方。 这位公子你这书童可想与在下交换?突然背后冒出一个人来吓得两人陡地回身。 站在她们对面的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人包括他刚才开口说话都那么守礼只是那话的内容太YD了竟然是打起了音瑟的主意。 黎芍珍将音瑟护在身前狠狠朝那个男人瞪去不换! 那人哦了一声对两人拱了拱手又无比惋惜地看了音瑟一眼才不甘愿地去继续寻找目标而在他的身后正是跟了个书童模样的少年。 音瑟对着那仪表堂堂的背影啐了一口衣冠! 两位若不是衣冠那来这里做什么?哈哈!一个摇着扇子的人撂下欠扁的一句话从她们旁边擦过。 我是教授(兽)!音瑟哼了一声那人回头来看看她好似没明白过来她的意思扁扁嘴走了。 教兽是什么?黎芍珍问。 音瑟双手环胸一边倒退着向前走一边扬着眉道:专门教导这群的! 忽然腿下一绊好像是踩到了什么人的脚她忙扭身看去那当头罩下的伟岸身姿居然是衍宸! 第一八零章 一千零一次 音瑟的第一反应是——赶紧捂脸! 这位公子麻烦让一让!衍宸身边的下人开口对着音瑟道。 音瑟一愣差点忘了她现在是公子更何况衍宸还是个看不见的主儿捂脸捂给谁看? 衍宸没有说话绷着他那张仿如雕刻出来的俊脸大步从她身边经过。 音瑟抬头看他他的眼睛空洞无物也看不出里面有什么东西音瑟拧了拧眉头兀自嘀咕:他来这儿做什么?难道也有不良癖好? 黎芍珍撇了撇嘴你不是说了吗来这里的都是衣冠! 她话一出口音瑟立马一个眼刀飞过去黎芍珍咳了一声连忙改口当然除了我们俩! 两人正说着忽然身旁人流涌动原本还很空旷的地方即刻就挤满了人硬是把她们两个从前头给挤了出来。 之后那人群里便开始了一阵喧哗唏嘘、惊叹、打口哨、淫笑要什么声音有什么声音。 音瑟扶着黎芍珍趔趔趄趄从人堆里爬出来伸手狠劲拧了下被那群蹭歪的腰带挤什么挤?有那力气怎么不去挤牛奶? 黎芍珍睁着大眼睛迷惑地看她须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音瑟横了她一眼她立马憋住片刻指了指一边由石头垒起的比较高的角落走我们去那里! 等两人爬上了石头高台看清场中形式的时候那边已经有人开始叫价了。 音瑟了然原来是人口买卖开始了还好这个地方比较高虽然离得远了些但也能看清内里的情况。 只见场中此刻站着一个少年身穿一件白蓝相间的丝绸锦袍长发及腰灯光之下微微晃动直如月下流水看得人心都跟着荡漾。 那少年稍稍一侧头朝着音瑟这边看来音瑟只觉得心口一疼好一张干爽纯净的脸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天真无邪仿若对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不得知显得那么懵懵然。 叫价的声音此起彼伏音瑟听在耳里痛在心上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少年郎要是被那帮子给买去了蹂躏、摧残、鞭打外加爆菊实在是太恶心了这让她受不了! 六百两!有人喊价人群一阵起哄。 音瑟一时没忍住一句让她后来足足后悔了一千零一次的话就冲了出来七百两! 黎芍珍了一声嘴巴就保持那个的造型一直没合拢愣愣的看着音瑟。 人群的视线立马都朝她们这边看来包括站在某处一直静观其变的衍宸他虽然看不见但她的声音他可是记得真切。 七百五十两!又有人喊。 音瑟动了动嘴唇正要加价忽然衍宸身边的下人叫了价八百两!人群的目光又呼啦一下都移向了他们。 音瑟盯着他想起他那残暴的本她可没忘了他曾咔嚓一声像掰柴禾一样就把她的胳膊给掰断了这天真无邪小正太要是跟了他那结果只能是非死即伤一咬牙喊道:八百零一两! 黎芍珍又了一声嘴巴比方才张得更大。 人群开始大笑都在笑她的一两音瑟哼了一声一两不是钱吗?别告诉我你们都不识数不知道八百零一和八百哪个大! 我出八百二十两!不知道哪个欠扁的又加了价。 衍宸紧绷的面颊动了动低声对着身旁的下人道:九百!下人随即便喊出了九百两。 音瑟狠狠瞪着他九百零一! 又一个欠揍的喊了声:九百五十两! 衍宸那边下人喊:一千两! 这下人群开始骚动了居然都出到了一千两不过一个宠物而已有人开始退缩认为一千两不值了。 音瑟气得吹了吹刘海一千零一! 黎芍珍这时总算是回过了神来赶紧去拉她瑟儿你这是在干嘛? 音瑟胸口上下起伏过了片刻眨了眨眼睛是她这是在干嘛?救死扶伤?普度众生?还是说真想一千两买个小白脸? 正在她郁闷琢磨的当儿那头锤子一敲一千零一两成交这位小爷这人是你的了! 音瑟慢慢的扭转头看着那个拍卖的人贩子带着那少年向她走来她忽然身子一软靠在黎芍珍的身上苦着脸道:芍珍姐我心口疼! 一千零一两她得卖多少个珠宝首饰?她干嘛那么冲动就因为那小子瞅了她一眼那水汪汪的眼睛让她一下子就冲动了她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 显然已经来不及了那少年此时已站在了她的下方音瑟两眼一闭小声趴在黎芍珍耳边道:芍珍姐你帮我问问退货行不行? 小爷这人你已经拍下了现在退货可不作数了!那人贩子的耳朵还挺灵的。 黎芍珍向来慷慨豪放再说这么多人也不能丢了她们的面子就拍了拍音瑟的肩膀对那人贩子道:人我们先领走稍后你去城南世女府取银子! 音瑟额上冒黑线她还以为她要说去太傅府取银子呢! 人贩子一听就乐了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将人留下他就闪身进行下一场交易去了。 音瑟从黎芍珍肩窝里抬起头来心力憔悴地道:走吧! 二人便一同朝出口走去而那个少年就跟在了她们身后。 衍宸的下人在他身边耳语了几句他点了点头也转身离开了这里。 出了地下黑市外头阳光灿烂可音瑟却觉得天越来越阴沉了如果再把他带回去今天就一定会下雨。 你自由了别跟着我们了!痛定思痛她最后下了这么个决定扭转身看向那少年。 —————— 这个少年到底是谁呢?下一章揭晓!没有避雷针的赶紧去买否则有妊娠反应偶概不负者~哦呵呵呵~ 第一八一章 七皇子殿下 少年睁着他那双茫然的眼睛看着她之后垂低头久久不说话。 如果你是沽阳的人呢就早点儿回家如果不是音瑟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指了指某一个方向呐从这儿向前一直走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出城了! 少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又将头扭回重新低下继续不说话。 那样子怎么让音瑟想起了日本忍者?动不动就低头还故作深沉! 音瑟等了半天他没蹦出一个字来便伸手将黎芍珍的脖子一勾回家!他爱上干啥就干啥她大小姐一千零一两银子就这么长翅膀飞了没义务再管他哪儿来哪儿去。 音瑟其实很郁闷很烦躁很焦虑她想大喊想挠墙想揪头发可是她却跟黎芍珍一路嘻嘻哈哈她觉得这是此刻能表达她痛苦的最好方式。 少年一直跟在她们身后她们往哪儿走他就往哪儿走音瑟几次想甩他都没甩掉结果就那么拖拖拉拉走走停停竟不知何时到了府门口。 音瑟回身瞪看那少年少年还是低着头她无语算了跟就跟吧实在不行叫啸天将他打包送走。 此时世女府门外排了很长的队一群女人在那里叽叽喳喳原来是啸天在开门招婢女。 音瑟带着黎芍珍和那少年从那队伍旁边无精打采的走过快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女子说:世女府连下人一个个都长得这么俊俏啧啧看来这丫鬟我是非当不可了!她是将音瑟他们都当做下人了。 音瑟猛然回头看向那个说话的人长得是有几分姿色如果不说这话啸天说不准会留下她但音瑟现在不高兴连带着看她也心烦突然伸手朝那女子一指你OUT! 我傲?那女子愣了愣没明白她说什么。 音瑟哼了一声瞅了啸天一眼啸天即使不知道OUT是什么意思但从她那眼神里也理解了她要传达的讯息对她点了点头示意他明白但当他的目光接触到那少年时眉头皱了皱。 音瑟板着脸跨进了院门啸天对着那少年的背影相看了良久这人怕是不简单单从走路上便可以看出武功不弱俯头对着身旁的初五耳语了几句初五便去了楼雨过的院子。 音瑟回了自己的房间黎芍珍送她进屋之后就回太傅府去了那个少年就在她的门外不进去也不离开还是一句话也不说仿佛只是安静的等着又不知在等些什么。 音瑟也在等她在等楼雨过来兴师问罪。 果然还没等她将板凳坐热外头就响起了脚步声。 音瑟左想右想最后决定还是主动出门坦白从宽。 可是当门打开她抬头对上那个遮起她眼前一片阳光的人时就怔愣在了原地是你? 衍宸低着头无神的眼睛朝着她脸的方向半晌才慢慢移开侧回头微微看了看后方而后便不请自进地进了她的房间。 诶——音瑟想伸手将他拦下却没拦住胳膊只在他的衣襟上扫了那么一下便被他坚.硬的身子给弹开。 怎么说这也是她的女子闺房这男人怎么说进就进?霸道也不带这么样的! 孰料他不只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还自己寻到了位置坐了下去这时门口的少年终于有了动静他看了眼音瑟而后对她歉意一低头也从她旁边跨进了门去。 到了屋内少年在衍宸面前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属下参见七皇子殿下! 七、七七皇子? 音瑟赫然一惊扭头朝那两人看去。她还记得楼雨过说的话难道说衍宸是衍月国的皇子? 衍宸嗯了一声示意他起身那少年就起来了回头看了眼音瑟而后将手伸向他的耳根从他耳根上那黑亮的发丝边上开始缓缓的向另一边撕扯。 音瑟吓得呵了一声急忙捂住嘴他、他、他他在干什么?玩儿画皮? 少年将从脸上扯下的东西丢向一边拱了手对着衍宸道:七殿下属下为了成功混进这里便易了容! 衍宸显然已经从他刚刚的动作中听出了端倪你以后还是带着那人皮面具这样行事更方便! 少年低头应了声是没有衍宸的允许他是不会在自己的主子面前也易容的这是对主子的不尊。 等等等等!音瑟闪身进了门扭曲着嘴角指向被扔在一旁的人皮面具你你你你转过来给我看看! 少年看了下衍宸衍宸就仿佛那眼睛根本就没瞎掉一般点点头少年得令便将脸转了过去。 就好像烈日当空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当她满怀期待地认为那面皮底下的脸一定美得毁天灭地却有人无情地用针尖戳灭了她的梦想泡泡。 谁说易容的人都是将自己往丑了易?谁说带了面具的都是美男?小说作者都是胡诌的乱扯八道! 看看眼前的这个人明明是个怪蜀黍一脸麻子小眼睛塌鼻梁还非得易容成白马王子她都怀疑他那眼睛里是不是戴了美瞳! 哭怎么可以这样她一千零一两买下来的是个小正太也就算了居然是个丑型大叔真想找块豆腐撞死! 东怀以后你就留在世女府你不必出去找我以免惹人生疑需要的时候我会来找你!衍宸对着麻子脸大叔交代。 音瑟一脸的郁闷不行!既然人是你的你就带走!她一看到这张脸就心痛不是最开始那种怜惜的心痛而是一种纠结郁悴。 他现在是你的人你用一千零一两将他买来的!就这么定了这人我放在你这里你要保证他不会出半分差错!衍宸的声音微高带着明显的命令味道不容人半点抗拒。 第一八二章 谁会扑倒谁 既然如此这人便留下吧!楼雨过从门外走进替音瑟做了决定。 音瑟很想反驳但在人前又不好不给楼雨过面子只能将话憋在肚子里闷闷不乐。 衍宸听音辨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么多谢! 楼雨过一笑不必举手之劳!而后转手对着怪蜀黍这位 他叫东怀!衍宸出声告知。 楼雨过对着东怀一点头这边请我带你去住处!音音你送好衍宸! 他的话听在音瑟耳朵里怎么听怎么别扭就好像是在说他带着碍事的第三者走了他们两个该聊聊该说说之后他也不过来了她再好模好样的将人送走就可以了。 她就纳闷了楼雨过干嘛要对他这么客气?而衍宸又为什么非把这么个人塞进她怀里?莫非其中有什么见不得人的JQ? 他是我的人!待楼雨过带着东怀大叔走远了衍宸站到她面前开口道。 音瑟赏了他一个大白眼反正他也看不到她当然知道大叔是他的人不用他来陈述了。 我将他放在你这里就是相信你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他居高临下说出的话本该是商量但在他口里就分明带上了几分霸道。 音瑟拿眼睛狠狠剜他敢情是将她这里当成犯罪窝点了这个东怀很显然是他从衍月国偷运过来的人为了避人耳目才用了在黑市贩卖的方式如果没有她的出现他肯定是要将他买回去但这难免不会有风险她的头脑发昏正好给了他一个顺水推舟她是名正言顺地买了个人回去所以不会有人怀疑到他头上他日后再随便找些什么借口来世女府就可以与东怀大叔成功接头然后背地里再偷鸡摸狗。 但有一点她不明白绕过他身边她道:你是衍月国的皇子又是铄王妃的侍郎想要个衍月国的属下到卧梅居有那么难吗?还偏要这么躲躲藏藏? 她不提此事也罢一提及此衍宸浑身上下就忽然染上了一层怒气虽然只薄薄一层却还是令音瑟脚跟发软他总是这么暴躁她总是这么怕他即使她做了公主可还是惹不住害怕。 心里害怕是一回事嘴上她从来不愿服软以前装装瘪三也就算了现在她是公主了就要有公主的气势我说的不对吗? 突然他欺身上前准确的找到了她的衣领一把揪了起来音瑟在他手下挣扎喂你放手!这里不是你的卧梅居你最好给我自重点! 衍宸深吸一口气缓缓将她的衣领松开却身子猛然前倾害得音瑟节节倒退一直退到桌边硌得腰板生疼。 他的手从她的衣领移向肩头狠狠一捏又狠狠一松恨恨地道:人质是没有权利的! 人质?音瑟心头一惊赫然抬眸看他她从没想过他会是人质。 衍宸绷紧的脸部线条因狂躁而显得更加尖锐挂满棱角他手握成全缓缓放于身侧全身迸发而出的皆是隐忍着的怒意。 在她的记忆里他是从不会隐忍愤怒的他向来想发怒便发怒想弄残谁就弄残谁能让他忍住的只怕是有着非同寻常的原因。 他堂堂衍月国七皇子缘何成了天凤的人质?而且还是下嫁给了凤袭柠?这其中会有怎样的来龙去脉? 音瑟慢慢将后倾的身子恢复原位想出言安慰他几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说得不对了又要惹他发火了。 正琢磨着说些什么以打破这压抑沉闷的气氛他却先一步开了口那剩下的天子剑谱你何时念给我? 音瑟顿了一顿片刻才恍恍然明白过来干着喉咙道:你何时想要便何时念给你! 好那就现在!他脸上的表情多少有些柔和身体里向外散发的怒气也没那么多了。 他是柔和了音瑟却僵硬了她只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他有必要当真吗?她从那乌烟瘴气的地方回来还没洗洗涮涮呢哪有空子给他念剑谱? 不愿意?衍宸眉头一皱侧目问她。 音瑟狠吸了一口气非常想拒绝他但不知怎的那拒绝到口就愣是没说出来只道:我要先沐浴! 原以为他会生气的拂袖而去没料到他竟然一转身坐在了椅子上好我等! 音瑟咬了咬牙扁了嘴道:哦那你等吧!说完就起身找初六去烧水了。 待初六把水烧好将木桶搬进她房间的之后音瑟才懒洋洋的从笗儿那里走回来打门一看衍宸居然还坐在那里。 音瑟靠在门框上伸手敲了敲门板七皇子殿下可不可以请您先出去小坐一会儿? 没必要!我什么都看不见!他端端正正的坐着从她离开之前就是这个姿势给你两刻钟的时间你最好不要再磨蹭浪费! 这叫什么鬼话?他眼睛看不见难道就不会用耳朵QJ吗? 这是我的地盘好不好!她的地盘难道还要他来做主? 他吸了一口气将头转向别处如果你不想洗了那么现在就去院子里! 音瑟心里悚了一下她非常相信她如果再不洗衍宸一定会把她拖到院子里也绝对相信若是她到了他规定的时间还没洗完他一定会一把将她从浴桶中给捞出来从那一次他大清早闯她闺房将她从床.上扯出来就可以断定她心里所想的都将可能成为事实。 衍宸不再说话但音瑟知道他已经开始算时间了一咬牙将门给关上撅着嘴开始扯腰带。 怕他什么?在世女府他还能把给怎么了不成?要扑也是她扑倒他才是! 第一八三章 绝色的军团 衣服从身上滑到地上的一刻衍宸的身子明显震了一下他虽目不能视但耳力却极好可以听到细如绣针落地的声音她的衣裳落了地他的心就跟着提了起来连气息都有些不稳。 那莹白圆润的躯体顷刻间展现在他的面前只可惜他什么都看不见。 音瑟拢了下头发直接无视他的存在走到柜子前翻了身干净衣裳出来而后快速的套在了身上。 她虽然不是什么烈女可也没有开放到在不是自己丈夫的男人面前洗澡左右一想就换了身衣服了事。 衍宸侧耳细听那些声音不知为何心里慢慢平静呼吸也正常起来若是她当真在他面前沐浴他也未必真能坐得住。 走吧!音瑟整理好衣襟率先开门走了出去。 衍宸空洞的眸子动了动竟然莫名的有些失望这感知让他烦躁不堪猛一拍案站了起来跟着她出去。 音瑟听到身后的拍桌子声音一咧嘴小心她的桌子那可是很贵的坏了她还要花钱买。 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都是钱哪! 到了院子里衍宸拿出他那剑柄上雕着龙的龙渊剑摆好招式等她背诵剑招。 音瑟找了棵树靠了上去摇头晃脑地念了起来她真是佩服自己这么长时间了居然还能背得流利顺畅真是多亏了那惨无人道的应试教育。 这一次音瑟念的倒是高兴仿佛又回到了她在铄王府的那段时光她与衍宸、萧烬三人常常月下煮酒论剑那时候不以为怎样现在想起来还真是颇有些感叹若说在铄王府能让她开心的也就是那段日子了真是应了那句:当时只道是寻常! 她念的兴起却没想到衍宸忽然收了剑招今日就到此改日我再来! 为什么?我好像才念了一点点!他以前哪一次不是拖着她要她多念快念今日这是怎么了?只是让她不停的重复几个招式而不让她再往前。 不为什么!他将剑收回入鞘准备离开。 音瑟急了上前一步将他拦住天色还早既然你人都来了也不妨就多练一会儿!他若是以后都这样一点一点像挤牙膏似的那她得什么时候才能跟他折腾完? 她心里想的其实正是他的目的只是他没说出来给她以确定我会经常来的不急于一时! 他既然都这么说了音瑟也不能再说其他的话那样听起来好像是她不愿意让他离开似的再者他待得久了她也怕旁人误会便也不再拦着悻悻然地道:我送你! 衍宸点点头音瑟便走在他前面为他带路他听着她的脚步声跟得不疾不徐一步也没有走错甚至比正常人还要像个正常人。 音瑟不暗暗佩服他能将耳朵练得跟眼睛一样管用当真不是普通的厉害。 到了府门口那个跟着他的下人一直在那里等候见到衍宸出来赶紧迎上在音瑟的目视里下人带着衍宸离开了。 音瑟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站着看着那暗金色的长袍渐渐消失在街角暗自唏嘘感叹难怪她会总觉得他那么的高贵今日总算是知道了那是他生来就有的无人可以匹及的。 ※※※ 啸天招了些婢女顺带也招了些家丁一下子世女府的人多了起来平常冷冷清清的院子也开始变得热闹不管什么时辰都会有人走动穿梭。 音瑟偶尔会坐在院子里感叹人多就是好这才像个当官人家的样子。 掰着手指算了算她开一个海棠宴似乎也不赔本那些个达官贵人被她请过来哪一个不得提着礼物上门?请人一顿饭赏赏不要银子的海棠花能搭上什么本钱?这样一来既可以寻到北堂兮又可以大赚一笔还是划算的。 所以这一天音瑟就叫笗儿写好了请帖又让啸天派人前去发送再找来刻字师傅将大门处的门匾换上了三个斗金的大字世女府打点好该打点的就准备着三日后的海棠宴了。 三天后世女府内人群川流不息谈笑之声满院飘荡就连那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凤袭柠还是那个倒数第二到来的人时间还是掐算得那么刚刚好绝不会抢了凤飘零的风头音瑟想如果她哪一天时间没算准了那估计就是她的野心开始蠢蠢欲动了。 凤袭柠穿得高贵华丽那身后跟着的出色男人更是晃得一院子的人眼晕在看凤飘零身后风头明显盖不过凤袭柠的绝色军团。不过她那六位夫侍里少了楼雨过那么个秀逸的类型还真是失掉了不少的色彩。 音瑟将那几个男人一一看过最先去看的是慕殇然他依旧病弱地偎在轮椅里时而几声咳嗽惹得音瑟心疼让她觉得将他这么个病人从府上拉出来是一种过错。 再看过去是衍宸不过他也看不到她没什么表情。 视线再移与北堂兮对接霍然一亮北堂北堂她可想死他了若不是有这么多人在她一定会忍不住冲过去使劲抱住他打死都不让他走。音瑟频频对他眨眼想说一会儿去找他也不知他是否明白。北堂兮见她双目放着流光的看着自己唇角上勾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她与北堂兮的眉目传情落在一旁的澹台梓煜眼里他冷眼将她狠狠一乜音瑟收了笑侧眸瞧他两人同时鼻中轻哼将视线交错开去。 她最后将目光停在萧烬身上他从进得府门就一直在看她此时两人目光相对他忽然蹙起了眉心神色之间复杂莫辨音瑟眼角一落在心里的五味瓶打翻之前赶紧别过了脸。 —————— 先预告再投票~海棠宴之后几大美人儿会留宿世女府然后音音会上了一个人的床大家希望上谁的床?(坏笑哈哈)待会儿在评论区开投票希望上哪个的床大家就投哪个在每个人的床.上情节肯定不同这就决定了以后先发展哪一个。嗯楼雨过除外因为上他的床就直接嘿咻了所以将他pia飞哦呵呵呵~ 第一八四章 目的北堂兮 这一翻浏览看得她心里沉沉浮浮却也松了口气因为她没看到贺兰楚凉那应该就是说凤袭柠的强娶没有成功。 众人给凤飘零行过大礼便开始四散游玩观赏音瑟想着现在人太多她若是直接去找北堂兮搭讪一定会引人侧目的谁叫她已经抢了凤袭柠的一个侍郎了呢?难保别人不会去想她抢了一个还想抢第二个!所以只能等北堂兮落单或者走到人少的地方才好去找他! 音瑟的眼睛正盯着北堂兮转看他要往哪个方向走忽然不知从哪里跑出一个红色的小身影站在她面前大喊:金三顺! 音瑟脸上的表情十分恶寒的囧了一下刚刚人多还真没注意到她没想到她也跟着来了。 周围的人因为这一声金三顺都看了过来音瑟真想掐那小东西一把面子上却还得陪着笑小公主你怎么也来了? 凤希儿刚刚在宫女怀里睡着了一睁眼就看到了音瑟赶紧连蹦带跳地就朝她奔来金三顺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我去皇姨娘府上好几回都没看到你! 音瑟听着心里一暖笑容也柔和真诚了起来你刻意去皇姨娘府上找我? 凤希儿重重的点头是宫里的宫女一点都不好玩儿!没劲儿! 原来是想找她玩儿!但不管怎样她离开这么久能被惦记着还是让她很开心! 金三顺!凤希儿仰头看着她眼睛里闪闪发亮却让音瑟觉得脊背嗖嗖冒冷气金三顺我们还玩儿快乐的邮递员好不好? 她就知道这丫头眼睛那么闪那么亮不会有好事找她将身子一蹲蹲到她跟前现在不行大家都在赏花! 凤希儿将脖子一昂哼花有什么好赏的一群无聊的大人! 音瑟好笑地看了看她真是人小鬼大大人无聊?你说说看大人哪里无聊了? 凤希儿将嘴一撅反正无聊!说完她有点不耐烦地去拉音瑟的胳膊哎呀走啦走啦金三顺我们去玩儿捉迷藏吧! 音瑟朝天翻白眼我看你才无聊说了半天就想玩儿捉迷藏够无聊的!说完自己在心里加了一句:跟云沚喜欢玩儿小猫钓鱼一样无聊! 被凤希儿半拖半拉的去玩儿捉迷藏音瑟也就忘了要找北堂兮这档子事直到丫鬟来寻她说是该用午膳了这才一拍额头忘了还有正事没办。 这些达官贵人用了午膳后又各自寻找院落小憩了片刻而后各自再游赏谈聊起来凤飘零是皇上不可能在这里久待所以午膳后没多久她就先一步回了宫但凤希儿死活不走所以凤飘零只好将她的皇夫和凤希儿留下并叫音瑟明日将其送回音瑟是又纠结又郁闷知道凤希儿一旦留下她这一下午又泡汤了但也没办法拒绝只能硬着头皮说是。 音瑟事先打探过每一次皇族来海棠园游玩除了有要紧事的人外其他人夜里都会选择在这里留宿因为很多人都有海棠花海里把酒言欢的恶趣味。 这正合了音瑟的意所以一早就叫人将所有的院子都收拾好如果夜里有想留宿的就留下当然她的目标是北堂兮所以在晚膳的时候她会十分诚恳的请凤袭柠及她的夫侍们留下。 毕竟她是云诏的公主她话一出口别人也不好驳了面子更何况她那么盛情就连凤袭柠都点头同意夜宿了她的夫侍们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但音瑟总觉得凤袭柠不是因为要给她面子才留下的因为她注意到凤袭柠那双不大不小的眼睛总是在往凤飘零的皇夫那里瞟她还记得凤希儿曾跟她形容过皇姨娘和爹爹在房间里嗯哦。 真恶心要在她家里做那种事!不过为了楼雨过她忍了! 晚膳可谓将这一天的游赏带上了最高.潮这些当官的平常难得放纵逮着了这么个机会就喝得有点昏天糊地更有人抓了音瑟不放将她也给灌得头晕脚轻。 凤袭柠的几个夫侍先后离了席一来慕殇然病弱不胜酒力二来那几个美男自命清高不屑与这些个官员为伍或者说他们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所以早早就退了场去休息。 音瑟眼瞅着北堂兮从席位上离开虽然喝得眼睛有点模糊但脑子还清醒还没忘了吩咐丫鬟带凤袭柠的这几个夫侍去她事先准备好的院子等一会儿找个借口她就溜去找北堂兮。 又被人灌了几杯她也差不多要到了极限总算是从宴席上爬了出来那些人依然喝得热火朝天就让他们自己去折腾好了。 音瑟一步三晃的向花海深处走脚上像是踩了棉花也不知晃了多久总算是晃到了地方。 凤袭柠的几个夫侍被安排在这相邻的两个院子中也不知晓北堂兮被安排在了哪里她恍惚记得刚刚那个新来的丫鬟谁谁有告诉她的怎么一转眼就给忘了? 音瑟狠狠敲了两下头喝酒真是误事仔细想了一想又实在想不起来没办法只好一间一间的找了。 她趔趔趄趄、歪歪斜斜的走进左手边的院子到了正屋门前抬手敲了敲里面片刻传来一阵清咳而后是慕殇然沙哑的嗓音传来谁? 哦没、没事走、走错了!音瑟舌头有点大挨着门框揉了揉额头之后朝旁边的屋子走去。 慕殇然耳听得是她的声音正微动身子想起来却又听到了她离去的脚步声不半抬着身子僵在了一处默默一闭眼须臾仰躺了下去。 半晌叹了口气再过几天又是十五了! 第一八五章 走错了房间 音瑟甩了甩像灌了浆糊似的头一边告诉自己要走直线一边撑着眼皮摸到了第二间手放到门板上想敲但仔细一想怀疑里面的人会是萧烬就犹豫了。 可见她虽然喝多了但大脑还是没有停止工作。 将手在门板上放了再收回收回再放上来来回回折腾了几次还是一咬牙准备换间房。 孰料她刚一转头想走门就猛地被从里拉开衍宸两手撑在门边绷紧的面容此刻在音瑟眼里就像是完美的古希腊雕像他左耳一侧问道:你有事? 音瑟从他开门时的那股气场里就感觉到了肯定不是北堂兮北堂兮的气场是阴冷却又荡漾的矛盾结合体而衍宸则是大漠狂沙。 对他摆了摆手想离开又突然想起他看不见便凑上前道:没事我、我走错地、地方了! 她口里喷出的酒气嗅得衍宸皱了皱眉头霍地拉住她的胳膊沉声道:女人不要喝这么多酒! 音瑟呵呵笑着甩了他一下我、我以前、又、又不是没跟你喝、喝过! 衍宸身子顿了顿脑里划过她在卧梅居的那段时日脸部线条温和了下来但口气却依然沉闷那时你也没喝成这样! 音瑟了下鼻子什么时候轮到他来教训她了?将手臂使劲从他手中抽出扶着墙壁往前走你可真啰嗦! 我啰嗦?衍宸一怔还是头一次听到别人嫌他啰嗦听她的脚步声渐远心里一堵砰的关了房门摸到桌前坐了下去。 从怀里取出火折寻到烛台凭借手的感觉将蜡烛点了起来。 他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却总是习惯在黑夜的时候点一盏灯仿佛这灯一亮他心里就清明了那灯照亮的不是他眼前的景色而是他的心。 这院子里共有三间屋子走过了第一和第二间都不是北堂兮而慕殇然又在此萧烬是他的人那萧烬肯定是在第三间屋子里了。 所以她断定第三间屋子里也不是北堂兮便叹了口气早知道就直接去右手边的院子了害她在走路这么艰难的情况下还得跋山涉水。 右手边的院子里有两间房不分大小但一间屋子在外一间屋子在内北堂兮这么荡漾肯定是住在显然的地方。 音瑟当然选最近的一个先察看这回她也懒得敲门直接一推门板就撞了进去。 床.上的人并没有睡听到有人闯入第一反应是握紧武器但再仔细一辨发现来人并不懂武功也就躺着没动静观其动静。 音瑟这时候已经开始头晕眼花连走路都得扶着东西想喊他可是舌头打卷愣是喊不明白就北了半天还没将北字给吐清楚。 澹台梓煜冷冷的抱着胸透过只放了一层的纱缦侧头看向她狭长的凤眼眯起紧盯着看她要做什么。 音瑟摇摇晃晃终于晃到了床边上本想去掀纱缦却不料脚跟发软被床下的脚踏一绊半个身子就朝床里扑了过去。 澹台梓煜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提气抓起她脖颈上的衣服将她拎起你要做什么? 音瑟沾了床突然就感觉到昏昏欲睡勉强将眼睛掀开一条缝隙去看他迷糊地道:找、找人! 找谁?澹台梓煜见她要往床.上爬忙起身下地并将她提离床边。 音瑟没有了床来依靠便寻着离她最近的东西去偎这一倒就倒进了他怀里。 他厌恶地将她从怀中扯出单手推住她拼命想往他肩膀上垂靠的额头低喝道:你找谁? 白、白、弹、西、西她用仅存的一点意志含含糊糊地说着出口的词语完全发音不准。 澹台梓煜凛冽的眸子微微动了动片刻知道了她要找的是谁目光一暗将她单手整个提起开门向门口一扔在合门声中冷冷的丢出一句话:这里没有北堂兮! 音瑟被摔得哎哟一声叫起脑子也有了些许的清明总算认清了那个丢她出门的人是谁口里说不出心里暗自咒骂:澹台梓煜王八蛋早晚老娘要将你也从房间丢出去! 澹台梓煜听到她呼痛口中一声冷笑心里未被激起一丝波澜为防止她再次进入手下利索地落了门闩一掀床上纱缦翻躺了上去。 音瑟就坐在他的门口听到他落门闩的声音气得用脚去踢门踢得门扉哐啷哐啷作响扰得澹台梓煜无法入睡。 你要是再不离开我不保证不会将你扔出这个院子!他在黑暗中闭眸出言警告。 哼!音瑟停了一下而后又使劲朝门踢了一脚她踢她自己家的门他管得着吗? 但想归想她还有正事要做没时间同他斗气折腾就扶着门边墙壁慢慢站了起来晃晃悠悠的朝后头的屋子走去。 那是最后一个房间了毋庸置疑的北堂兮铁定是在里面她也真够悲催的找到最后才找到他还平白被小人给扔了出来。 外面七零八乱的脚步声渐渐消失澹台梓煜凤眸中的那股冷意才退去将身子面朝里翻过去片刻入了梦。 最后一个房间里没有人音瑟从门边挨到了床边都没有寻到半丝人影不知道北堂兮这家伙又跑去哪里了莫非看上了她府里的丫鬟不成?真是讨厌都跑她这里来采花了以后也不用开什么赏花宴了直接改名为采花宴更贴切! 音瑟吐了口气在床边靠着墙壁坐下她想他早晚要睡觉的吧就算是跟丫鬟嘿咻那也得找个地方不是吗?所以她就在这里等一定可以等到他! 第一八六章 做爱做的事 话说萧烬是与慕殇然等一同离场的却在途中碰到也要回房的楼雨过便晚回了一步与楼雨过闲聊了片刻。 寻了个丫鬟问清了给他准备的房间辞了楼雨过这才准备回房休息。 房门半开着他愣了愣但一想到这是在别人府上也没怎么在意便跨进屋随手关了房门朝床榻踱步而去。 他本没有刻意去注意什么但当脱了外衣之后突然感觉到了房间里有他人的呼吸声目光一紧将衣服轻轻搭上屏风缓缓朝床榻接近。 床.上帷幔垂挂下一边遮住了里头人的大半个身子和脸只留一双脚露在外面。 萧烬集中了精神慢慢伸手去碰触帷幔在捏住帷幔的时候单手猛的向外一扯突然有个什么东西就从床里向他倾斜而来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出手一推那一团就骨碌一下滚向了床里还舒服的发出了一声细细的呻吟。 萧烬霍然一惊忙靠近去看她却在这一瞬间身子一缩整个缩进了被子。 他皱了皱眉头右手伸向前试探地搭上她的肩膀见她并没有反攻之意才一敛眸子将她从被子中扯了出来并让她仰面朝上。 音瑟?他手上一抖怎也没料到躺在他床上会是她! 音瑟方才实在是等得累了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但上下眼皮老想亲密接触她也没办法就依着墙壁耷拉着头睡着了。这时候被他一推一搡的正好就滚到了床里她就顺势舒舒服服地裹了被子继续会周公。 萧烬眼里瞧着她心中不知翻搅而起的是何种滋味她怎么会到他的床上还有她这是什么意思? 音瑟朦胧中好像听到有人唤她也根本不记得自己这是身在何处要做什么还当成是半夜之间楼雨过跑进自己的房间就迷迷糊糊的伸手朝外去够。 萧烬见她伸手出来眸子里划过一丝迷惑不知她要做什么便试着将手递过去谁知他与她的手刚一接触她突然大力的将手收回令他一时没防备居然就被她给扯了过去。 音瑟痴笑着一翻身将被子骑在身下抬手去摸他的脸呓语似的道:一个人睡不着吗? 脸上被她微烫的小手一摸萧烬如被突然蹿起的火苗烧烤一般猛地向后退了一步音瑟哪肯放他搂过他的脖子将脸贴了上去撒娇道:我要枕头! 枕头?萧烬愕然地皱眉眨眼明明枕头就在她的头下还要什么枕头? 音瑟将俏鼻在他面颊上来回的蹭要枕头嘛! 萧烬被她蹭得心头一颤若是从前他定会毫不犹豫地翻身上床可如今—— 音瑟等不到他的回应拧了眉头不甚高兴放开搂着他脖子的手改为去拖拽他的左手臂。 萧烬不明所以就任由她拉拽表面平静可心里却犹如有一面鼓在敲咚咚响亮声震耳膜。 谁知她将他的左臂拉至身前头向上一抬再一缩成功的压在了他的手臂上他这才方知她说的枕头指的是这个。 他哪里知道这是她与楼雨过之间特有的亲昵她此刻是将他当成了别人! 音瑟枕了他的手臂在头下嘴角挂上了满足的笑也不再说话呼吸渐渐平稳显然是又要睡着。 萧烬身子半倾在床前一条手臂被她压着整个人以着极其累的姿势站着或者说那根本就不是站即使他武功再高深这么个半趴式的站法他也受不了。 想将她叫醒不知怎的竟不情愿似乎又有些不忍心再顿了半天他实在忍受不了的时候狠一闭眼撩身躺在了她旁边。 音瑟朦胧中感觉到身边的床榻一沉嘻嘻一笑就朝他怀里钻了过去。 萧烬重重吸了口气侧眸瞧她暗暗自嘲而笑眼里的色泽灰暗复杂而痛苦。 怪谁?是怪她偏偏在这个时候来招惹他?还是怪自己当初?可是即使他们今天躺在了一张床.上那又能怎样?他依然不能动她不能碰她甚至不可以想她! 夜很深可他却全无睡意挣扎了半晌还是决定将她带离这里便半起身去抱她对着她甜美的睡颜轻声道:我送你回去! 这话说完眉头一蹙他几时这般挣扎过?他向来要做什么便做什么从不会这样理不清头绪。 音瑟感觉着他似是要抱她起身使力一压半个身子挂在了他胸膛上拐着弯儿的拖长音嗯了一声对他的离开表示抗议和反对。 萧烬身子僵了片刻深吸一口气又矮身平躺而下隐隐感觉到她有些不对便开口道:音瑟你可知我是谁? 音瑟将被子一踢一条腿搭上了他的小腹一只手伸向他的内单半嘟着嘴唇喃道:讨厌! 我不是他!一把抓住她正向他衣服里爬的小手他几乎是从喉咙里吐出了这几个字。 音瑟被人阻止心里不爽哼哼着扭动身子撒娇不依那条腿还在他腹间磨来磨去。 萧烬忙将手抽出去按她的腿微抬头在她耳边低喝:不要乱动! 音瑟手上没了束缚低低一笑一溜就溜进了他的内单熟练地寻到一粒红豆指尖在那上面轻轻刮逗。 萧烬猛地吐了一口气出来反上来再抓她的手腕眸子半眯你说你来这里到底想做什么? 音瑟手腕再次被抓住十分不高兴但指尖还接触着他便狠狠在那颗豆子上一捏捏得他一声闷哼她就吃吃的笑。 另一只自由的手趁着这空当霍然出动摸到他的裤带猛的向内一伸口齿不清地梦呓:做爱做的事嘛! 第一八七章 我要你一夜 萧烬狠一闭眼喉结不由自主的上下滑动抬手紧捏起她的下颌凑到她唇边哑声低问: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音瑟呢喃一声感觉到他的阳刚在她手中渐渐变大变烫一仰头寻到他的唇吻了上去。 萧烬猛然睁大眼看她纵然夜再黑也无法掩盖掉他眼底蹿起的光亮可也只是一瞬那光便朦胧不清她就像是一个狠心却又无辜的行刑者手执一块烧红烧透的烙铁步步朝他逼近在他心神恍惚之时猛然出手狠狠烙上他的心脏让他的心里一片火热可又痛苦撕疼不堪他想拥抱她却害怕更深更可怕的刺痛他想拒绝她却又是如此的不舍。 音瑟微张着将他的唇畔细细吮吻得不到他的回应显得有些急躁便伸出丁香小舌试图探入他的口中与他紧紧缠绕双手更迫不及待地去拉扯他的衣襟。 他的喘息在她的动作下渐渐粗重在她的双手已经拨开他的前襟贴上他精壮的胸膛时他霍一翻身狠狠将她压在身下却半晌不动只是将她凝看。 音瑟扭动了下身子抬起双臂将他的脖子圈住微微向下用力。 萧烬随着她手上的力道缓缓俯下身在与她唇畔轻贴的时候陡然猛烈地深吻了下去忽然间他的闷哼与她的嘤咛在这寂静的房间内变得灼灼入耳。 音瑟热烈的将他回应二人在床内来回的翻滚她烦躁的扯着自己的衣服引着他的手握上她的丰盈细细感受着他爱.抚之下的颤抖与悚栗。 欲望随着感官的刺激在彼此体内如烈火迅猛蹿烧她低低娇吟盛情的将他邀请可他却在那紧要关头猛然刹住了步伐抬手在她肩头一点令她顷刻安静入梦。 伏在她依然热烫的身子上他隐忍的粗喘单手握拳猛的朝着床褥捶下力道之大已经穿透床褥抵上了冰冷的床板。 他突然有些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理智痛恨他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也可以如此的理智关键的时候他还是阻止了自己如果他能够糊涂一点感一点也许他们便不用到了今日这种局面。 慢慢的从她身上起身将她敞开的衣襟合拢他如一个喝得酩酊大醉的人一般踉踉跄跄的闯出了门。 他的身影显得有些疲惫在这清明的月光之下萧瑟的隐入了黑夜当中 ※※※ 音瑟醒来在一阵天旋地转的剧烈摇晃中睁开眼看到的人竟然是北堂兮。 她猛的抬身坐起却因为一夜的宿醉而头疼欲裂稳了一稳才拧着眉头问他:你怎么在我房里? 北堂兮松开捏着她双臂的手眸子幽深不可见底昨晚这是萧烬的房间! 萧、萧烬?音瑟愣了一下她昨晚是跑到萧烬的房间了吗?她记得她是来找北堂兮的一间一间的找 我进错房间了?音瑟狠狠敲了下额头回想昨晚发生的一切可她的记忆只到了她来到这个房间而后因为等他而坐在了床.上仅此而已后面的事情便什么都不知。 她低头看了看床里床外再扫视一眼房间这确实不是她的房里难道我昨晚在这里睡着了?我本来是要找你的!说完闭眼摇了摇头喝酒真是误事! 北堂兮本是一早来寻萧烬共同回府的不成想却在他房里见到了她却没了萧烬的影子一时迷惑便将她给摇醒可她醒来又是这样一副傻愣愣的表情当下还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对了北堂我找你有事!突然想起眼前人的音瑟猛的从床上跳下踢上鞋子就将他往外拖快跟我走! 北堂兮却停住不前双手环抱在胸前你是说你昨晚是想找我? 音瑟回头看他捣蒜样的猛点头是是我就是找你的却因为喝多了就在这里睡着了! 北堂兮深邃的眸子微微半眯眸子里森光一闪你确定你只是睡着了? 音瑟闻言呆了一呆片刻赶紧低头察看自己全身上下而后放心地道:我这衣服都在身上不是睡着了还能有什么? 这男人脑子里整天就想男女之间那档子事他一发问她就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了。 北堂兮咧了下唇眼眸一扫片刻盯上了她颈子上的一道紫红痕迹眼皮半敛却什么都没说半晌才道:找我什么事? 音瑟见他没走的意思想着不将话说明白了也拉扯不动他便松开了捏着他衣袖的手理了理凌乱的发丝你知道金针封吗? 这世上还甚少有他不知道的事她或者真是多此一问一笑他道:怎么? 音瑟见他自信满满的笑一口气松了大半就知道找他没错那你可知道有谁会用这金针封又有谁会解? 北堂兮一挑眉慢慢走上前将她俯瞰而后一笑从她身旁经过向我问事我可是要收取报酬的! 音瑟早料到他会这么说所以也并不意外你要多少银子? 北堂兮在门口顿下脚步回头冲她妖孽一笑银子? 是的你要多少?音瑟追上前抬头看着他你要多少或者你看上这里的什么东西你想要的就都拿去! 我想要什么你都给是吗?他靠在门框上伸出一只手从额头慢慢滑下经过挺直的鼻梁滑到下颌处。 这动作怎么这么?又怎么那么阴森? 音瑟身上抖了抖吸气一笑是你开个价吧! 钱财身外物为了楼雨过就算给他整座世女府又能如何? 可北堂兮要的不是钱也不是物更不是她的世女府! 他抬了一手摸上她的耳根俯首低声道:我要你一夜! 第一八八章 天外还有天 音瑟的耳根因他看似不经意的抚触而泛起了淡淡的粉红可她的整个人却因为他的话而完全僵硬从头到脖子再到心脏到脚趾僵得比石头还硬。 北堂兮将头慢慢从她耳边抬起感的唇畔轻轻刮过她的耳侧你有足够的时间可以考虑我不急! 音瑟呆呆地注视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几乎全然不知甚至连他何时离开的都不知道。 在门口足足立了有半个时辰直到打扫丫鬟提了扫帚走过来给她请安行礼她才恍恍然如从梦中惊醒捏着手里绣着鹰翼图案的黑色布条深深吸了口气。 她方才或许什么都忘了从他说出那句要她一夜的话后便一点都没记得但事实上她真切地记住了最后一句话他说若是她想通了就将这布条绑系在世女府门前的榆树上他定会如约而来。 她只想到北堂兮是个爱钱之人却忘了他除了钱财之外还爱女人这是他生命里必不可少的两样东西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要的是她的身.体不是她的金钱。 如果换成任何一个人对她说这样的话她一定会气得一脚将他踢出去但他是北堂兮他是个生意人在现代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JS(奸商)对于他提出的任何无理的要求她都不觉得惊奇她知道在他的字典里一定没有过分这两个字的存在所以如果不认可他的条件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将其无视。 将那黑色布条狠狠一攥她三两步的跨出了门好吧既然他不肯相帮她就不信除了他就找不到了解金针封的人了?因为她记得有句话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音瑟叫了打扫丫鬟给她端了洗漱用水便简单在这院子里收拾了一番而后一边寻思着该从何着手一边踱向饭厅。 刚走了没多远碰上正来寻她的啸天一问才知道原来那一帮子达官贵客都在主院等她她方想起人家要回家了需要跟她这主人道别。便急匆匆的跟着啸天往主院赶还边跑边询问啸天她的头发乱不乱脸有没有洗干净得到啸天的确定回答才勉强放了心还好刚刚有在那院子里洗漱过否则等下可就要出糗了。 音瑟到了主院一干人等早已等得忘穿了眼睛那些来头大的等得心烦早就自行离去了比方说凤袭柠和凤飘零的皇夫剩下的人见音瑟总算出来了个个松了口气忙跟她辞行挨个离去。 音瑟伸脖子看了看铄王府一个人都没留下全部都回去了心里不有些悻悻她以为至少也会留下一个人做告辞吧没想到还真不把她放在眼里。 不过想一想如果有人留下那也就怪了凤袭柠耍大牌先不提慕殇然病号忽略不计剩下的那几个除了北堂兮恐怕没人愿意留下跟她说话要不就是架子大要不就是不屑于但北堂兮她一早见过的所以这时候铄王府的人都走了也当是意料之中的。 音音你一大早去哪儿了?楼雨过走过来拉了她的手同她走向饭厅他一直在等她她没有起床来用早饭他自然也没用。?音瑟愣了一下立马回过神来心下暗自松了口气还好他不知道她昨晚宿醉睡错床了赶紧笑着道:没什么就是早起锻炼一下! 楼雨过听她所言也没往心里去只是奇怪她平常都是懒起的怎么今日这么勤快?但话到口也还是没问只笑着与她去饭厅用了早饭。 音瑟匆匆扒了几口饭就心急火燎地要出门楼雨过本不想拦她也没有理由将她拦下但还是忍不住开口相问:这么早便要出去吗? 音瑟用帕子抹了抹嘴也不瞒他嗯我去找大夫! 找大夫?楼雨过怔了一下随即便想到了自己身上神色之间皆是歉意音音你不必为我如此奔波! 音瑟抬头静看了他片刻将他的手握在掌心等你的金针取出体内后我们便成亲! 楼雨过呆愣了好半晌才欣喜若狂地一把将她按进怀里恨不得生生揉碎与她合二为一。可是喜过之后心头又泛起深深的担忧他怕自己若当真成了废人那就真的没资格娶她! 他已叫冰雪风霜暗地里去联系他在沽阳附近的江湖朋友向他们打探询问懂金针封之人的下落可这么多天下来仍是一无所获多数人只是听过而已却无人见过。他不忍心见她为自己担心便没有告诉给她。 那我先走了午饭不用等我可能我就在外面解决!音瑟从他怀里抽离笑着道。 楼雨过伸手轻抚她的面颊眼里尽是绵绵的柔情我与你同去! 不要!音瑟摇了摇头她担心如果毫无所获会影响她好不容易为他营造而起的好心情万一再致使他意志消沉那她可就是前功尽弃了所以怎都不肯跟他一同出去不行你在府里休息万一走动多了那个针再挪动位置了可怎么办? 楼雨过自然明白她心里所想也不戳破轻声一笑我只是担心怕你在外头遇上麻烦! 不如我陪世女出门!那个东怀大叔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边一开口竟是吓了音瑟一跳。 音瑟看了眼他易容过的脸表情有点僵硬但还是抽了抽嘴角也好就让东怀跟我去吧!他在世女府白吃白喝白住也该让她使唤使唤了。 哦对了别叫我世女难听的要死叫小姐吧!这府里的人她都是这么吩咐的。 东怀大叔点点头楼雨过将两人看了看这才放心的让音瑟离去。 音瑟出门上了马车叫初六直接驶向东街千灵阁。 第一八九章 公主也一样 千灵阁的生意向来甚好一早开门病患便已排了好长的队临街的其他医馆总是嫉妒的眼红贺兰楚凉却在对着这样的景象时总是摇头叹气若是真论本心他宁可自己没饭吃也不愿看到这么多人每日被病痛折磨着。 音瑟掀开马车车帘远远的就依稀看得见他坐在那里的身影蓝袍如水忧眸半睁眉心那颗朱砂红痣格外耀眼。音瑟怎也忘不了他身上那股独特的忧郁气质只看一眼便可知此人患有先天心疼病且无药可医。 马车停下音瑟吩咐东怀他们在外面等自己跳了下去。 贺兰公子!她提了裙摆快走两步进了千灵阁直奔向他。 贺兰楚凉细细为面前的病患把好脉才抬眉看她一看之下倒是愣了愣音姑娘找在下有事? 音瑟看着他微挑的眼角眉梢心里慨叹还好他没有被凤袭柠强娶豪夺而去否则她就要犯心疼病了。 点点头一笑道:是我有些事情想来问问你! 哦!贺兰楚凉淡淡应声而后伸手指向后方麻烦音姑娘先排队! 排队?音瑟呆了一下转回身看向长长的队伍有些不情愿贺兰公子我只是问几句话便走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 贺兰楚凉看了看身前的队伍脸上颇有为难之色他向来是有原则之人所有的病人来到他这里都一视同仁不管他们是否有私.情音姑娘请排队吧! 音瑟哪有心情去排那鬼队她一心都吊在那金针封上便急了开口道:我只是问下你是否知道—— 她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后头的人给截住我说姑娘大伙儿都是一早来排队请贺兰公子看病的不管做什么也都有个先来后到姑娘这样插队进来可不好! 就是怎么可以插队!我们都排了一早上了!那人话音一落后面就有附和的。 音瑟面上一窘她其实真的只是想问问若他不知道她也好再另去他处这时被这些人这么一说倒不好意思开口了。 东怀不知何时从马车里下来走到她身边对着贺兰楚凉拱了拱手这位公子初阳公主还有要事要办请公子行个方便! 他这初阳公主几个字一出口底下一片哗然都在说原来她就是初阳公主云云就连贺兰楚凉都不免惊讶想不到前阵子声动沽阳的初阳公主竟是她。 音瑟当初并不知自己名声这么大后来听黎芍珍提起才知道坊间早将她抢了铄王妃凤袭柠侍郎这一事传得沸沸扬扬凤袭柠的来头有多大她如今的名声就有多大楼雨过的美貌传的有多远她的名声也就传了多远。 她也不知道人们对这件事都抱了什么态度可能有的叫好有的嫉妒有的鄙视有的淡然相看她没心情去管别人的看法每个人背后都会有人乱嚼舌根即使你是一个特大好人都免不了有人会戳你脊梁骨所以对待这种事只要采取漠视的态度就成了。 如果说贺兰楚凉本可以念及北堂兮的面子给她走个后门此刻在听了初阳公主四个字后就完全没了开后门的可能。 只见他神色一正站起身来先是给音瑟行了个礼而后道:来到千灵阁的都是在下的病人没有公主与平民之分! 音瑟蓦然抬头呆呆看了他片刻他神色如常对她微微而笑音瑟脸上微窘在他这样的人面前她觉得自己的人格怎么就那么低下扭头一眼阻止了行将要开口说话的东怀自行走到人群之后当真排起了队来。 小姐我们不是还要去其他地方吗?这样的等法要等到何时?东怀拧眉看着人群眼里透出了不耐烦。 音瑟撇头看了他一眼我都不急你急什么!所谓好事多磨说不准她这等一等也很值得。 东怀被她这么一说便闭口不言陪着她站了一会儿却有些心神不宁的焦躁四看。 音瑟一早就觉得他哪里不对从他主动要求陪她出府时她就察觉到了她记得衍宸有告诉他需要的时候他自然会来寻他不要擅自去办什么事那么他今天借机出来会是什么目的? 眼角余光瞟到他脸上的焦躁音瑟也不说话就等着看他会如何。 终于过了半晌东怀实在憋不住便对着音瑟道:小姐我去趟市集买些东西去去就回! 音瑟心里哼笑他一个大男人去集市买什么?世女府里什么都不缺好像并没有亏待他吧! 但她只是笑了笑点头嗯去吧! 东怀暗自里长吁口气应声如飞的去了。 音瑟看着他的背影不陷入沉思总觉得他面具下的那张脸皮里阳秋的横竖都长得不像个好人。 音瑟这队一排就排到了晌午轮到她的时候却刚好到了收诊时间要等一个时辰后他方再出诊。 就算音瑟再好脾气也忍不住要动怒了喂你是不是故意的! 贺兰楚凉从诊台前站起身音姑娘若不介意就一起用午饭吧! 音瑟眨了眨眼旋即了然一笑心里的气登时一消他还是给她开后门了。 你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可以问诊!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而后率先向内院走去。 音瑟叫初六也一起进来将他交给小七便随着贺兰楚凉去了内院。 转过花篱又是那个凉亭她记得每一次看到他吃饭喝酒都是在这个地方那要是刮风下雨怎么办? 贺兰楚凉踏上亭内台阶一抖衣摆坐了下去音姑娘请坐! 音瑟也不客气在他对面寻了个位置坐下。 两人还未动筷就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在外响起贺兰公子! 第一九零章 还是不罢手 贺兰楚凉握着茶杯的手一僵关节隐隐泛白音瑟揪眉看向声音来源处却蓦然一悚她怎么又来了? 贺兰楚凉的僵直也只是一瞬间片刻放下茶杯对身后走来之人不理不睬却是为音瑟斟满了茶水碧螺春不知音姑娘可喜欢? 贺兰楚凉明显有了怒意他那双原本就带着清淡忧伤的眼睛此刻更加的郁结但他都没说什么音瑟自然也当做没看见微微一笑将茶杯放在唇边抿了一口甚好! 姑娘想要问什么?他抬眸瞧她想隐藏眼底的忧伤和愤怒却很不成功这个男人其实并不会遮掩自己的情绪起码音瑟看得出来。 若是换个人在场她或者也会说得毫不犹豫但无奈对方是凤袭柠的人而楼雨过又是被凤袭柠的人所伤她就算再急切想问也是半句都不会说出口。 见过世女!恬语本是对着贺兰楚凉而去在看到音瑟时不免惊讶了一下但长年练就的察颜观色本领让她很快换上和善的笑容上前得当的给她行礼。 音瑟眼皮都不抬一下吹了口茶末你也是来看病的么?我还以为向你这等人物铄王妃会为你请御医的! 她刻意加重了人物二字听得恬语心里抖了一下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音瑟可不是当初她可以呼左喝右说打就打说骂就骂的了。 奴婢身份卑微哪敢劳动太医?恬语不着痕迹地瞥了音瑟一眼话语得体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音瑟本想如果她口重了一点她就可以借机将她撵走但现在她却没办法使横只好淡淡一笑贺兰公子要午后才出诊现下是私人时间! 恬语没被她的话说退反而上前一步奴婢不是来问诊的而是有话要代王妃传给贺兰公子! 音瑟眉心微蹙看向对面的贺兰楚凉他眉宇间那股忧伤更显得浓郁厚重音瑟想替他解围但她跟贺兰楚凉是什么关系?这事也轮不到她来插手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静等他的反应。 世女可否容奴婢与贺兰公子单独说上几句?恬语没有问贺兰楚凉而是问她是先将她的身份抬高而后又想请她回避倒是巧妙。 贺兰楚凉闭眸吸了口气缓缓喝掉杯中的茶似是想压抑什么而故意那么滞缓说吧! 既然他不怕人前难堪那么她也没什么好顾忌的恬语挺了挺腰身笑道:王妃说一个月后若贺兰公子不上那凤姐的花轿那么铄王府的轿子随时恭候! 说完缓步退下凉亭在亭下低头道:世女奴婢先告退了! 在恬语的身影还没有完全从拐角消失贺兰楚凉便已经忍不住了将手中杯子重重摁在桌子上他的身子在风中微微发抖。 音瑟着实吃惊一来没想到凤袭柠仍然不罢手二来他怎么会上凤姐的花轿?该不会是凤姐当时为他解围就是用了这么烂的一招?但凤袭柠有什么理由惧怕一个区区青楼老鸨?这其间好像不是很简单。 音瑟一头雾水的呆愣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对面传来他已经恢复平静的嗓音音姑娘你想问什么? 音瑟并不想在这个时候给他添乱但又怕错过了这次又不知要等到何时便想了一想将他的事暂且抛在一边贺兰公子可知金针封? 贺兰楚凉本烦乱的心在听到这句话时震了一下竟因此而忘了方才的烦忧清湛的眸子眨了一眨姑娘问这个做什么? 音瑟一听就知他话里有话定然了解其中不住心头一喜看来这一上午总算是没白等便实话实说满眼期待我的朋友被人用金针封了道我正在四处寻找会解此法的人贺兰公子可会? 贺兰楚凉将她的期许看在眼里却还是令她失望地摇了摇头让音瑟一脸的春风登时化成冬日的萧瑟。 他顿了一顿接着道:在下不是不会解—— 你会解?音瑟没等他将话说话激动得站了起来隔桌紧紧抓住他的双手胸口因为突来的彻底喜悦而变得上下起伏。 贺兰楚凉微微皱眉看着她的手想说什么又没说只是轻轻动了动示意她将手松开。 音瑟早忘了那一切礼教绕过椅子攥着他的手就朝凉亭外拉贺兰公子你今日说什么都得跟我走一趟! 她的手心微凉可在他看来却热得烫人情急之下大力将手抽出知她非有意为之也不好苛责吐了口气道:姑娘听在下把话说完! 音瑟一想反正他能解就成了也不差让他啰嗦一会儿还有人家饭还没吃完自己真是有点儿太心急就回身坐向了原位笑地双手托腮看着他你说! 贺兰楚凉对上她的笑脸双手在桌下轻轻握了握依然烫得灼人解了封不难难在缺一样东西! 音瑟的笑容僵在两侧嘴角机械似的吐出缺什么? 他眸底有了复杂之色缺一味药! 音瑟对他的不愠不火有些着恼怎么就不能一次说完什么药? 转魂草!他脸上那复杂的神色越发的加剧好像想起了什么不愿回想的东西金针封了人体各大要稍有不慎就可能致命况且金针长日在体内也会致使人体受损在金针拔出体内之后人将处于极度虚弱中若没有转魂草来修补续命即使没了金针这人也怕 音瑟一颗落下的心重新从胸口吊起急急地道:那转魂草去哪里可以寻得? 贺兰楚凉微低下头叫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世上只有一个人会种养转魂草也只有一个人可以找到这个养草之人! 第一九一章 离不开北堂 谁会种又有谁知道?音瑟巴巴的望着他恨不得能立即将那两个人从地底下揪出来。 贺兰楚凉动了动眸子长长的睫毛抖了两下不知是何情绪会养转魂草之人是我师叔而能寻到的他的人怕是只有北堂! 北堂兮?又是他!为什么转来转去还是回到他身上?那她岂不是找谁都白费还是得找他? 除了北堂兮就没人知道你师叔在哪里了么?音瑟懊恼地用脚使劲踩了下地面他不是你师叔吗?连你也找不到? 贺兰楚凉深吸口气依然低垂着头师叔向来居无定所每隔一段时日便换个地方生活且每每他都要住在悬崖顶端没有卓绝的轻功是无法上得一个又一个的悬崖寻他的! 居无定所!轻功!悬崖! 音瑟砰的一声无力的将头垂在桌子上半晌才将下巴抵在桌面上抬头纠结的望向他是不是天下间除了你师叔就真的没人有那个草了? 贺兰楚凉终于将头抬了起来神色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惆怅你若是知道转魂草是靠什么灌养的便知道天下间不会有几人养这种东西!就算是还有他人也养了此草第一活不活得成是个问题第二起码我不知晓有这样的人存在所以除了这一条线索我帮不上你其他的忙! 音瑟隐隐觉得那草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慢慢将下巴脱离开桌面轻声问:靠什么灌养的? 他深深喘息了一口微微将头侧向一边人血! 什么?音瑟惊的一声尖叫出口霍地直起了身你是说你师叔他一边杀人一边一边 贺兰楚凉闭眸点头片刻复又睁开好似聊以自我安慰样的道:不过他只杀不忠不义之人! 音瑟简直不敢相信世界上还有这种植物要靠人血来生存那要是没有不忠不义的人给他杀当如何?莫不是为了这么一种植物要牺牲好人的命? 这一次他没有太过停顿直接回她那便用他自己的血!所以我说能养此草的人必然要有非同一般的医术在失掉自己的血液后可以及时的补回来否则的话 音瑟的头再一次砰的垂到了桌子上贺兰楚凉的这个师叔经她鉴定实属人间极品! 看来不止东怀大叔是有恶趣味的怪蜀黍他的师叔也是!怎么说也该是个年近半百的人居然有如此怪癖受不了! 贺兰楚凉见她一副颓丧的样子眸底微微泛起怜意音姑娘不必如此只要能寻到我师叔请他出来倒是不难只要他揪了揪眉藏起自己的心绪告诉自己这是在救人无需顾虑太多方吐口气道:只要说是我寻他他就会来! 只能找北堂了吗?轻轻吸了吸鼻子她将脸放在桌子上蹭了蹭而后抬起头来。 我想音姑娘和我一样除了北堂怕是没有其他轻功更好的相熟之人了!在他的印象里当是如此。 音瑟心里明白他说的是事实只是咬唇看了看他贺兰公子你可以不可以代我向北堂求份人情? 贺兰楚凉淡淡垂下眼皮声音微沉姑娘应该知道北堂其人他从来恩怨分明! 他的意思就是北堂兮在交易面前是不会讲情面的音瑟了然也不为难于他想起北堂兮开出的报酬心里不免有些悻悻然。 音姑娘可否告知是谁受了伤?又是谁伤了他?贺兰楚凉见她一脸烦郁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便岔开了话题。 你认识的楼雨过!她淡淡地道:那伤他的人却不知是谁只知道是铄王妃的人! 贺兰楚凉点点头这世上懂得金针封的人并不多除了师叔和我还有就可能是师兄再者就是师叔或者师兄的传人只是不知伤了楼公子的是哪一个? 他说着片刻又陷入了沉思师门之下却有人为凤袭柠办事当真是种耻辱。 若是姑娘不嫌我倒是可以先为楼公子看上一看! 音瑟虽然因北堂兮一事而头痛但他若能去给楼雨过看一看也是心内欢喜的便一展笑容那就麻烦贺兰公子了! 两人各有心事一桌的饭菜也没动上几口。过后贺兰楚凉又出诊一个时辰便提早收诊随着音瑟赶往世女府。 东怀却也正在他们要离去的时候回来不早不晚刚刚好音瑟看了眼他手中的包裹成衣的一角明晃晃的露出外面感觉有点像刻意而为之似是故意做样子给她看的但她心里挂记楼雨过也没去多想。 贺兰楚凉见了楼雨过细细为他检查了一回。音瑟在外头等得干着急听得内里有脚步声向门边传来她一步蹿过去先一步将门打开贺兰公子怎么样? 贺兰楚凉让出位子给她进来再说吧! 音瑟点点头嗯了一声朝屋内走去楼雨过此时刚刚将衣服穿戴好见音瑟进来冲她笑了笑。 音瑟向他奔了过去雨过你还好吧! 楼雨过拉了她的手让她坐在身边神色温柔没事! 音瑟看他神色如常也放心的舒了口气便与他一同看向关了门朝内走的贺兰楚凉。 贺兰楚凉将拿出的东西放回药箱低声道:看这用针手法的纯熟程度如果不是师叔那就是师兄了! 音瑟与楼雨过互看一眼片刻道:你师叔不是住在悬崖上吗? 贺兰楚凉低叹一声所以他的可能不大! 将药箱背好贺兰楚凉留下些可补气的药便离开了音瑟送他离开临行到门口时他叮嘱她师叔不好寻还是尽快去找北堂的好。 —————— 极品师叔才是本文中我最爱的男银~爱得神魂颠倒翻来覆去~ 第一九二章 目标就是你 音瑟在屋子里窝了整整三天几乎茶饭不思将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想了一个遍到了第三日黄昏终于忍不住走出门将鹰翼图案的黑布条绑系在了府门外的榆树上。 而后她就坐在了房内等这一等就到了大半夜。 忽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音瑟心里狠狠揪了一下矛盾又焦急地去开了门北雨过? 楼雨过闪身进屋抬指抚了抚她的眼睛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音瑟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后退两步坐到了桌前从旁边随意拿起一本书翻看呃我看书看得太兴奋了所以睡不着! 说完偷偷从书页内抬起眼瞅他干笑了两声你去睡吧我看完这几页就睡! 楼雨过看着她书本后乱瞟且又慌乱的眼睛担忧地问:音音你是否有心事? 音瑟如被人戳中软肋似的立马否认没有没有我吃得饱睡得好哪里有什么心事你快去睡吧! 她不想说他也不会过问他从不觉得自己有权利过问她的事情神色落寞间他淡淡一笑那我去睡了! 音瑟正想点头却是出声将他叫住雨过! 楼雨过顿下步子眼含喜悦地看向她音瑟咬了咬嘴唇嗫嚅地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你会不会怪我? 她的眼睛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晶亮可他却无法透过那层晶亮捕捉到她想表达的信息轻声一叹他道:每个人做事都有每个人的目的音音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 雨过音瑟眼眸闪动如果她和北堂兮那她该怎么来面对他? 楼雨过皱了皱眉隐隐觉得不对音音你是否有话要说? 音瑟一怔之下才发现自己失态如果现在被他知道此事他一定会阻止她那么做那么她岂不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变成一个只能靠轮椅活着的废人?不过就是场换来他健康完整的一生还是值得的不是吗? 她眸子眨了两眨故作轻松地笑了起来撒娇似地道:好了好了我正看到精彩的地方呢你别妨着我了快去睡觉! 楼雨过微微垂眸也不再追问看了她一眼你的书拿倒了!说完便开门而去。 音瑟微张着嘴慢慢俯头去看书页的内容还真是——拿倒了! 砰的一声她将脑袋磕在桌子上随手将那本书一丢烦躁郁闷的用头一下一下的轻碰桌面就那么一句话她已知道楼雨过肯定多心了如果她有勇气真想去狠狠的撞墙。 过了不多时外头又有脚步声传来音瑟以为是楼雨过去而复返怕他看出端倪赶紧一口将烛火吹熄三两下地蹦到床上往被子里钻了进去。 她刚躺好的刹那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随即一个人影晃了进来又吱呀一声门被合上竟还被落了闩。 音瑟面朝里而躺眼睛闪得晶晶亮却故意将声音装得慵懒困倦雨过我今日乏了! 来人将脚步放慢一点点接近床榻音瑟暗地里皱眉又不能赶他走想着也许这么晚北堂兮不会来了便将身子向里面挪了挪给他腾了个位置出来。 床沿一沉是他坐了上去而后就听到阴森森的一声笑:怎么我一来你就熄灯还是说你喜欢摸黑办事? 这声音—— 音瑟腾地从被子里钻了出来猛然坐起朝身边看去是你? 北堂兮将两腿交叠搭在床沿背后靠上墙壁一手抱胸一手摩挲自己的下巴那双幽深的眸子在夜里亮得怕人你倒是聪明还知道去找楚凉! 音瑟看着他的眼睛心里一抖忙伸出双手挡在眼前我跟你说不许对我催眠否则我恨死你! 北堂兮咧唇一笑将她的双手从眼前扯下凑到近前直直的看着她音瑟慌忙闭上眼不敢看他对着她的眼皮轻吹了口气你放心迷奸少女还不是我的兴趣!我更喜欢鲜活的会发出声音的! 音瑟脸上一烫一把推开他近在眼前的脸说正事! 北堂兮假意不明地咦了一声掬起她的一撮秀发放在鼻端闻了闻难道现在不是在说正事吗?我记得这才是我来这里的目的! 音瑟看着他的侧脸将身子向后方动了动想再做一次争取便吸了一口气道:北堂兮我以为我会成为你的知己—— 他一手点在她的唇上阻止她继续我的红颜知己遍天下不少你这一个!再者谁说知己之间就不能做想做的事了? 你——音瑟不敢置信地瞪着他片刻将他的手挥掉一叹气道:世女府里的金银财物随你拿还不成?或者你想要这个宅子都可以给你!你为什么非要 北堂兮将被她挥掉的手指放在眼前看了看将点在她唇上的那部分放在嘴边轻轻一吮摇摇头不够味儿! 说罢忽然掐紧她的下颌快速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你的银子你的宅子都不是我的目标我现在的目标就是你! 音瑟赫然一怔呆呆地望着他他眸底划过一丝兴奋舌尖探出就要深吻而入音瑟霍地回神将头偏向一边他的舌尖便在她的颊上轻轻留下一道水痕。 想要的没有得到他也不恼反而与她拉开了些距离不过你那些银子愿意给我我也不介意毕竟我天机门还有那么多弟兄要养活! 第一九三章 预付的定金 音瑟狠狠剜了他一眼你胃口还真不小! 北堂兮一笑我的胃口向来很大这个你该知道! 音瑟顿了片刻那么你下一个目标是谁? 他挑了挑眉暂时还没有!说完便将手伸向她的脖颈沿着领口画圈你这个目标还没到手我还没空去想下一个! 音瑟低眼看着那在她领口打转的手指眉头微蹙都说他多情却怎么没有人看到他的无情? 这个男人的生命里或者根本就没有爱情两个字出现过。他在万花丛中来回穿梭走走停停随手摘下一朵在它还未枯萎的时候便已生了丢弃之心匆匆撇下去寻找另一朵娇艳如果你想做些什么那简直就大错特错因为你根本就留不住他的心哪怕是他的人! 在想什么?见她迟迟不语他将手指滑上她的下颌微微抬起。 音瑟与他对视略一勾唇在想你居然还挑食! 你应该感到荣幸不是什么人都能入得了我的眼!他将手指深入她的唇中在她的贝齿上来回打磨。 音瑟容他磨了一会儿忽然张口将他的手指咬住微微用力再一下松开被你这个疯子看上是我的不幸! 她那一咬让他心尖一荡手指上她的津液在月色里泛着的光泽他将这些全部涂上她的耳根你也可以选择对我视而不见然后自己去寻楚凉的师叔! 音瑟猛一哆嗦他的碰触让她有些承受不住这个男人太了解女人仿佛他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只轻轻一撩拨就能让人乱了分寸。 你在威胁我吗?抓住他的手她恨得牙痒痒。 北堂兮不无否认地挑唇一笑你可以这么认为也可以不接受这个威胁! 音瑟冷哼一声你果然只是个商人! 怎么不好么?他声音开始发哑双手开始不安分起来沿着她的身侧曲线上下蠕动。 音瑟兀自吞咽了一口好很好!纯粹的商人没有软肋这才是你最大的优点! 聪明!他两指伸入她的腰带巧妙一勾腰带便轻松地解开仿似这种动作对他来说太稀松平常所以我也不受凤袭柠的威胁所以我才愿意为你这个目标去寻人! 不受她威胁?音瑟嗤笑那你为何要嫁给她委屈做侍郎?你别告诉我这是你唯一不挑食的一次! 北堂兮将她的腰带捏在手中轻轻抛向床脚便去剥她的外衣她是我最大的金主她雇佣我三年这三年内我都为她办事侍郎不过是挂个名而已方便我出入各种场合包括朝中要员的宅邸! 音瑟心中一动那你一定知道她的许多事了?伤害雨过的人是不是贺兰公子的师兄?还有天下第一庄内到底有多少人倒戈向了她? 替金主办事便不可再调查于她更不能对外人言她的事这是天机门的办事原则!说话间他已将她的外衣脱掉眸色开始深沉。 音瑟本还想着能从他口中问出什么但他口风太紧该说的说不该说的肯定不会随便说不有些懊恼。 正出神思忖忽然左胸被一股冰凉包覆让她蓦然呆愣惊悚地慢慢低头看去。 北堂兮舒服的一声低叹微微将头仰起靠向墙壁眉角上弯果真同想象中一样很有弹! 音瑟机械地看着他那只在她内单里面乱动的手脑子嗡的一声甚至开始耳鸣忙一把将他的手按住再咬牙将它拔出。 北堂兮也料到了她会如此索就如了她的意将手拿开但下一刻在音瑟还未及松气之时他猛一拉她的手臂将她拽向自己。 音瑟是侧腿坐在床.上被他如此一拉扯便整个朝他扑倒而去脸颊立时埋在了他的腿间。 将她的一侧衣衫拉下肩膀他冰凉的手抚上她圆润的肩头再由肩头向下摸上她的背部。 音瑟因他的抚触不自主的一下一下颤栗感觉得到他手上的冰凉伴随着与她的摩擦而渐渐开始温热也感觉得到那双手的热质源于人本能的情.欲而不带一丝感情。 她捏起双拳知道这是必须经过的就任由他来去。 北堂兮将头俯下去衔她的耳珠在她耳边低低地道:你已经有感觉了是吗?别忍着我想听你的声音! 音瑟微微仰起头忍下凭空而起的酥麻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动作快点儿! 北堂兮在她耳旁轻笑笑声如毒蛇吐信嘶嘶的惹人惧怕原来你不喜欢前戏! 你管我喜不喜欢!她只想快点跟他结束这个磨人过程。 他忽视她不快的话语手已伸向她的长裤还是说你喜欢更激烈的? 说着猛的将她整个翻过面朝上手也从背面转移到了前方就在他行将接触她的私密地带时她霍一睁眼死死将他的手按住够了! 被她这么一吼他倒是怔了够了?我还没开始! 音瑟一翻身从他身上起来拿过一个枕头塞在他手上不要将我当傻瓜这算是预付给你的定金剩下的等你将贺兰公子的师叔和他的转回草带回来再说! 北堂兮惊讶地看着她须臾自嘲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笑了起来难道我的功力减退了不成?居然还能让你清醒的思考问题! 音瑟挑眉一笑没有感情的.爱是随时可以理智的终止的!这一点对你这样的人来说是感受不到的! 话毕神色一正半年的时间够不够你寻人? 北堂兮做事向来有原则收回双手眯了眸子道:用不了! 第一九四章 跟在她身后 得到他的保证音瑟心里一口气松了不少将衣服一揽用腰带缠上起身下地什么时候出发? 他瞠着眸子看她在看清她当真没有动情之后不揪起了眉头随时! 音瑟点点头走到门前将门拉开那请吧! 北堂兮的低落也只是一瞬间片刻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几步挨到门边真舍得我走? 音瑟很用力的嗯了一声然后平静地道:恨不得一脚将你踹出去! 北堂兮忽而大声的笑了起来将她向怀里一揽紧紧抱了抱而后在她耳边轻佻地道:别忘了你欠我的我会回来向你索要的! 音瑟任他抱着更亲密的接触都有过了此时她倒坦然了躲得过一刻是一刻也许过段时间他便有了新目标她也就可以全身而退。 你还是先将人带回来欠不欠的是小事折了你的威名可就事大了!她轻轻笑道。 北堂兮.感的厚唇摸索到她的脸颊辗转磨了磨告诉你一件事楚凉的师叔不是好惹的人物他来了之后你最好小心! 她见过的不好惹的人物多了凤袭柠不也不好惹?微微抬头象征的给他个面子问了他期待的话为什么? 她以为那个师叔顶多也就是个武功高强脾气古怪的人没想到北堂兮给她的答案让她全身都汗毛倒数。 他坏坏一笑松开她走出门身影虚晃在别人还来不及看到他衣袂翻飞之时就已彻底消失不见。 音瑟几乎无法自控的立在原地虽然面无表情可内里的灵魂已经完全石化只听到拂面的风里久久回荡他的那句:因为他男女通吃且乐此不疲! ※※※ 北堂兮的离开多少让音瑟心里有了底抛开他们之间的交易不谈她还是十分高兴的。 所以这几日有事没事就拉着楼雨过上街也总是买些双人的东西看起来好像是在办嫁妆一样。 楼雨过喜在眼里忧在心上他虽然不问但总觉得她有心事。 其实音瑟就是一个得过且过的人她所信奉的人生信条就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所采取的对事政策就是掩耳盗铃式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事来明日愁。只要不到北堂兮逼着跟他上.床的那一天中间的烦恼通常都会被她忽略不计毕竟开心的活着才最重要。 因此当黎芍珍来约她出城郊游的时候她就欣然答应了临行前啸天和笗儿为她准备了不少吃的用的因为她这一走就是三五天若是在太傅府的别院住上瘾了说不准会待更久。 这一次楼雨过没陪着她啸天和冰雪风霜想护送也被她劝下了只是跟黎芍珍去外头玩儿这么前呼后拥的一来会让黎芍珍多心二来也太显眼了第三她会感觉自己没了权所以这两人便轻装上阵只黎芍珍带了一个赶车的车夫和两个提包袱的侍卫一早便朝着城外而去。 萧烬坐在茶楼的二楼雅间从半开的窗子缝隙中看到太傅府的马车缓缓在街上移动他端着茶杯目光炯炯如火炬似是想透过那车帘看清里面的景象又或者是看清里面坐着的那个人。 茶杯在他手里握了足足一刻钟马车早已从街上消失他才淡淡转了眸子本来邪气的双眸在这一刻染上了深沉之色而深沉过后便是浓浓的叫人看不真切的情感那似乎是叫做忧伤。 杯子里的茶水终于有了轻微的晃动隐隐还有外溢之态显然是未被动过一口当杯底缓缓沾上桌面他沉声道:小二结账! 扔了几两碎银他的劲装锦衣便顷刻出现在了楼梯口小二哈腰为他让路萧公子您慢走! 萧烬点点头无甚表情地从他面前走过那朗朗身姿让即使身为男人的看官们都啧啧赞叹。 出了茶楼的门牵过马匹他翻身而上一夹马腹向着城门的方向驶去。 离了城门后很快的他便看到太傅府的那辆马车他稳稳跟在后头不紧不慢。 音瑟坐在马车里跟黎芍珍谈天说地两人更是聊起了此中同好——男男纯爱聊的两人均是眼放绿光。 《绯月情》里面的小攻太萌了要是有漫画看就好了!音瑟扁扁嘴这年代还是不够发达呀不能图文并茂。 黎芍珍跟她混了这么久何谓小攻小受何谓1和0早已消化进了骨子里所以越来越与她有共同语言可惜没有人画黑市上连这种春宫都没有! 音瑟无奈地摊了摊手瞥了眼被风撩起的车帘外芍珍姐这马车要坐多久呀无聊要不是雨过在场我一定会塞几本那种小书进来! 黎芍珍贼贼一笑将手伸向坐垫下片刻抽出了一本书举到她眼前你看这是什么?!哈哈!音瑟大喜地朝她扑了过去夺了书在手而后搂着黎芍珍的脖子使劲拥抱了一下芍珍姐爱死你了! 黎芍珍得意地晃着脑袋你还是别爱我了被楼雨过知道我有的受了! 音瑟嘿嘿干笑不一样的此爱非彼爱嘛! 说完挑眉笑着扬了扬手中的小书哗啦啦抖了两抖想表达自己难言的喜悦突然马车剧烈的摇晃了一下接着好似沿着斗坡猛的冲了下去。 两人同时尖叫音瑟手上更是不稳竟是将那小书顺着车窗撇了出去。 书!我的书!她一边扶着车厢壁一边攀上窗子大叫着。 此时马车不好停下几乎是顺势奔跑直跑出了好远才渐渐趋于平稳音瑟大叫停车想回去寻书却被黎芍珍拦下。 算了这本我看过了丢就丢了吧! 音瑟内疚地看了看她芍珍姐对不起! 黎芍珍摆了摆手而后眼珠一转又不知从哪里拽出一本书来那个没了看这个! 音瑟喜得不知该怎么表达她激动的心情致使面容有些扭曲她这个嫂子还真是甚得她心哪他哥要是不娶了她她第一个不答应! 萧烬远远看到有什么东西从马车中飞出到了斜坡之上弯身从草丛中将其拾起。 第一九五章 在暗处看你 视线从手上一扫原来是本书便没做多想欲将其收入怀里但也就是在那一扫的瞬间微风吹开书本页面让他看到了几行字。 也许是出于好奇他便随手翻开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顷刻间他的脸就绿了翻一页变黑又翻一页变紫再翻一页变青黑黑绿绿来回交替就像京剧里的变脸。 而此刻的音瑟手捧另一本小书正看得口水横流双眼放光。 萧烬深吸一口气这女人居然看这种东西真是太不像话了她居然连黑市都敢去倒是越来越能耐了! 啪地将书本合上他狠一甩手就要将那书扔出去但关键的时候却没有松开而是十分艰难地做了一番思想斗争最后不情不愿地将小书收进怀中。 至少这也算是一件她的东西虽然比较扭曲不正常! 抬眼看了下马车的方向拐了个弯但还没出他的视线范围便催马向前继续追去。 日落西山的时候她们的马车到了别院萧烬远远的将马勒在树林当中看着她欢快的跳下马车一边走一边还低头看书如果他不知道她看的是什么也就罢了偏偏他就知道差一点就气得冲出去把她手里的书给抢过来撕烂。 音瑟看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走路都是被黎芍珍牵着的。 萧烬忍了再忍多亏了他是理智的才没有做出前功尽弃的事目视着她在他视线里消失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本可以夜里就将她带离这里但一想离十五还有一日而她似乎也难得出门游玩便放弃了即刻动手的念头等她玩过一日再说。 其实他到底是为了成全她的一遭游玩还是为了拖得时刻?谁也说不清! 当晚他在一户村民家中借宿一夜辗转无眠睁眼看着天露鱼肚白才翻身闭眼心里低叹时间是不会为任何人停步的它永远那么公平却又永远那么无情。 音瑟本想睡足了早觉再起床的无奈黎芍珍这条早起的虫子死活将她给拽了起来音瑟嘟囔着她怎么不被早起的鸟儿给吃掉。 说是郊游也不过就是找个地方踩踩蘑菇摘摘花捉捉蜻蜓扑扑蝶两人玩闹了一通就将战利品都扔进了侍卫拎着的布袋子里而后取来软布铺在地上将事先准备好的吃食摆出来开始野餐。 等等!音瑟一把将黎芍珍的手按住看着她手下那只最大个儿的鸡腿努了努嘴道:石头剪刀布谁赢了谁吃大的! 好!黎芍珍了个鼻子石头剪刀布嘛谁怕谁。 那说好了三局两胜!音瑟满意地看见她抽回手然后将右手活动了下准备作战。 石头剪刀布!随着两人的异口同声音瑟出了剪刀黎芍珍出了石头这一轮音瑟输了。 黎芍珍哈哈大笑笑得十分没形象音瑟不甚在意地挑了挑眉才一局再来! 第二局的时候黎芍珍出了布音瑟依然出剪刀所以算是搬回来一局。 音瑟伸着两根手指头笑地看着她我就说了别笑得太早嘛! 第三局黎芍珍出的是剪刀音瑟出石头反败为胜她赢了。 她也不客气一边晃着脑袋哼小调一边提起那只最大的鸡腿一口就咬了下去。 黎芍珍嗤了一声伸手点了点她的脑门一只鸡腿也能把你乐成这样!说完便伸手去够旁边的红枣糕。 音瑟见状忙喊停两人都喜欢吃红枣糕偏偏带来的红枣糕又不多其余的都是糯米糕不是她的最爱。 石头剪刀布谁赢了谁吃红枣糕!她将鸡腿放进面前的碗里用帕子擦了擦手跃跃欲试。 就不信会一直输你!黎芍珍将糕点扔进嘴里边嚼边撸起袖子。 三局下来还是黎芍珍输音瑟笑嘻嘻地将装着红枣糕的盘子从她眼前晃了晃而后端到了自己面前。 黎芍珍不服气又要与她再来于是音瑟就又赢了一只蹄髈、两碟小菜三份坚果。 黎芍珍不服气归不服气又赢不过人家只能撅着嘴吃剩下她不怎么爱吃的东西。 音瑟那个乐呀古代没人发明博弈论她只要稍稍动动脑筋保证赢多输少。一般人在第一次出了剪刀之后第二局基本不会再出剪刀所以她只要出布基本是不会输的。 要是赌坊里面有人开盘玩儿这个就好了那她就可以翘脚不劳而获了。 其实两人不过就是闹着玩儿最后还是搅合在一起吃吃抢枪的一顿饭倒也吃得饶有意思。 吃饱喝足后音瑟叫侍卫从马车里取来羊毛毯铺在了草地上一翻身滚了上去将双手交叠放在头下当枕头扬眉去看头顶的云卷云舒好像她还是第一次如此惬意的玩乐真希望日子天天这么过。 萧烬坐在村民家中不知是天意还是巧合她们选择的游玩地点刚好正对着这户村民家所以萧烬透过窗子就可以不远不近的看到那里发生的一切。 萧公子!萧公子!农妇已经是第三次来叫他见他还是一动不动的盯着窗外不得已才推了推他的手臂萧公子! 萧烬一怔回神看清来人时神色一松大嫂有事? 农妇将手里盛着饭菜的托盘放在一旁桌子上萧公子你一早就坐在这里连早饭都没用这午饭可不能再不吃了! 已经正午了吗?他蹙了蹙眉头抬眸去看天外太阳果然已经到了正空。 农妇将饭菜碗筷摆好走到窗边向外看了看我们这里呀时常都会有姑娘家来耍玩那两个一看就是官家小姐穷人家的姑娘哪有那么好的命哟! 好命么?萧烬看着那个躺在草地上的鹅黄身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痛苦穷苦人家的女儿也有自己的快乐她若是不身在官宦之家只怕会比现在更幸福! 第一九六章 他没有选择 这一天过得特别的快该来的总是要来不该躲的如何也躲不过去。忠诚主人是他的职责更何况是与其命攸关! 亥时刚到他便明晃晃的潜入了别院那别院的守卫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值一瞥他大摇大摆的在他们头顶身后来去竟是无人能将他发现。 寻到音瑟的房间推开窗子跃入摸到床前在她肩上一点令她睡得更沉再将她扛在肩头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纸条向床.上一扔便风驰电掣地带着她离开了。 那纸条是他对着音瑟写给他的情诗临摹的歪歪扭扭写着:夜半出去偶遇故人随之而去日后自回误念! 这字条如果换成任何一个有点心计的人怕都不会相信偏偏就是黎芍珍这个马大哈所以萧烬根本不需要多费心思研究随意写了一句话丢下就了事了。 他从潜入太傅府别院到带着音瑟翻墙上马包括寻找音瑟在内整个过程也不到一刻钟迅速得令人咋舌。可是他必须要这么快一旦他可以停下思考他怕自己会做出悖逆之事失了自己的本分。 马蹄得得在这寂静的郊外冷清的深夜几乎要响彻苍穹。 她软软的靠在他胸前直不起身子没有任何意识他既想让胯下的马狂奔又怕会将毫无支撑的她甩出便将她搂得死紧。 他的喘息分外粗重几乎想将一声爆破吼出胸膛可他没有他选择了忍耐选择了沉默。 三岔路口前他霍地一勒马缰将脸狠狠埋进她的肩窝深深的感触心里渐扩渐大的疼痛。 人生有很多的三岔路口当你站在那路口中央时证明你还有选择的权利一旦你向着一条路跨了过去就没有了后悔的余地后方土崩瓦飞将路口堵死即使你想回头也无路可退。 人生最可悲的不是你走错了路无法回头而是当你还未起步之时就只剩下一条路可走其余的两方均是死路一条。 他本来可以翻手云覆手雨如果他能早一点将自己看清也不会面临这样一个境地那时候他明明可以选择但也许就是因为选择太多才会让他无法上前却将选择放弃。 他想说什么张口竟有些沙哑可如此近的距离她对他却毫无感知听不到看不到感受不到那么他即使说了又是说与谁听? 马蹄原地踏步打转提醒他早点启程将一口冰冷夜风深吸入肺他将头抬起大喝一声朝着左边的道路如飞而去。 这条路通往的不是沽阳城而是城外慕殇然的私密府邸。 二个时辰后他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在翻身下马的一刻她也随着悠然转醒。 哐啷一声厚重的大门开启声响刺激了她的神经微微将眼前开启一条缝隙隐约觉得头顶有人却看不真切。 他抱着她疾步向内来到一处门前停下门口守着的侍卫正在焦急的张望见到是他登时松了口气烬公子! 烬公子?萧烬? 音瑟蹙了蹙眉头朦胧中看见眼前的人真的是萧烬难道她做梦了不成?怎么会看到萧烬? 开门!萧烬只顾着与侍卫答话也忽略了她并不知她已醒来。 侍卫应声赶紧将门打开他便大跨步而入。 屋内灯火淡淡除了可以照路几乎看不清其他屏风一层接着一层透过屏风之间的缝隙隐隐有呻.吟之声传来高高低低无序而杂乱。 萧烬抱着她从屏风间穿梭他每绕过一个屏风那仿佛遥远的喘息便渐渐加大且渐渐清晰。 脚下好似缠了重重的镣铐让他每走一步都觉得沉重不堪可是只要是路就会有尽头终于来到了青纱轻斗的床边他伸出的手本来还在犹豫不前可是床内那隐忍的声音突然当头传来将他的心一撞便只在瞬息间将她扔了进去。 直到滚到了床.上音瑟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即使耳边听到了极不规律的呻.吟她也以为自己顶多是在做春.梦。 揉了揉晕沉的额头她将身子缩了缩缩向了床里合眼继续入梦。 梦里那呻吟和粗喘之声越来越大她甚至真实的感到有人靠近了她的身体一双手在她身上上下游移带得她的身子跟着火.辣.辣的发烫。 忽然身上重量一加压得她胸口闷得透不过气来才不甘不愿地睁开了眼睛。 却在那一睁开的瞬间陡然惊叫—— 萧烬停顿在门扉上的手在她的叫声里猛地有了动作砰地推门冲了出去门边守着的侍卫险些被他撞翻看见他青白的脸色正要发问只见他一翻身上了马背而后疯了样的闯出了宅门。 音瑟被眼前人的容貌惊呆了完全不敢置信地盯着他怎么会是你?你到底要做什么?我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儿?是哪儿? 压覆在她身上的人在她被丢到床上的一刻便已彻底失去了理智他已经着了魔根本听不到她的呼喊言语她口中所发出的一切声响在他看来都是最催魂酥魄的美妙吟哦。 音瑟一边推拒一边伸手敲自己的脑袋急速的喘息低语我到底是不是在做梦到底是不是? 说完对着自己的胳膊狠力一掐痛得她眼泪差点掉下来可同时她也轰的一声崩溃这是真的身上的他是真的方才的萧烬也是真的! 怎么可以这样?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王爷王爷你醒醒醒醒!她发狂的摇着他的身子天真的以为他也在做梦。 就在她发懵的这一瞬间他突然一把扯了她的长裤睡袍一掀毫无前戏的将她进入。 干涩的疼痛让她彻底清醒泪水顷刻决堤而出一手拼命的伸向青色的纱帐口中大喊着他的名字:萧烬——萧烬—— —————— 呼虐心虐肺真的不好写呀很容易身先士卒在此向所有写虐文的作者致敬。 然后萧美人的粉丝们接招投票拿来评论跟上鲜花咖啡皆有爱鸡蛋蜗牛都退散~O(∩_∩) 第一九七章 绝望的侵犯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谁来告诉她这真的只是在做梦! 身上的他一声低吼微抬起身从她体内退出可是她还来不及喘息他又再次狠狠撞入那撕裂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大声尖叫拼命的挣扎着向床外移动。 萧烬——萧烬——萧烬—— 慕殇然一把将她已经歪斜的身子捞回双手撑在她两侧赤红的双眼将她紧紧凝视。 他的拉扯让她全身痛若斧凿手脚并用奋力的将他捶打你到底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慕殇然并不言语也不动作只是用那双再也清澄不起来的眸子狠狠看着她。 他的目光像火只恨不得能洞穿她的心灵音瑟蓦然凝神瞧看以为他清醒了过来忙止了哭泣去抓他的手臂王爷你清醒了是吗?你快放开我我是音瑟! 如果说他当真清醒了过来或者会罢手但她千不该万不该说出她的名字因为在他神志还清楚之前口里念的心里想的都是这两个字它们就像一道符咒已经被牢牢作法钉在了他的脑里她的申明无疑是在给他念起咒语就如同那紧箍咒一念之下头晕脑疼完全失去了控制。 嘶啦一声在她充满希冀的目光里他毫不留情没有任何犹豫的扯开了她的前襟。 因为是在夜里她又沐了浴所以睡着的时候穿的是宽松的浴袍袍内除了一条丝绸长裤没有任何遮拦他这一撕之下她的身.体便完全暴露了出来。 音瑟脑子里嗡的一声只觉得一股血脉上涌直冲头顶瞪大了眸子去看眼前的俊颜。 还是那个清俊的模样还是那挺俊的鼻梁、深刻的人中还是那雅致的眉角还是那紧抿的薄唇和微翘的下巴就连扑入她鼻翼的也还是那淡淡的兰花香。只是那霍然睁开的眸子里她再也看不到无边穹宇、丝绵白云那里有的只是赤红一片有的只是燃烧着的欲.望和怕人的寒光。 眼前的肤白盛雪将他绷紧的神经刺激得狠狠一跳一股惊浪铺天盖地的当头搅起他一声嘶哑的低吼猛的埋进她的胸前啃咬、吮噬整个身.体更如脱了缰的野马狂肆的在那可以令他舒展奔腾的原野上纵横驰骋。 ——她又一声尖叫出喉疼痛让她在不住的踢打双手在他背上抓出道道的血痕。 可是她的反抗又怎敌得过他的铜身铁臂?她做梦也想不到那个原本病弱不堪的铄王爷竟然会变成如此的模样那个连提笔都要咳嗽三声的慕殇然竟然也会凶悍如饿狼一般。 他疯狂的冲刺让她的世界里遍布伤痕头脑、心脏甚至连手指都在痛她恨不得自己能晕死过去这样就可以不用受这样的煎熬可是身上越是疼痛她便越是清醒。 他的汗水滴上她的脸膛带着他特有的兰花香气淡淡的有些飘渺那香气再次蹿入她的鼻翼让她如被雷击赫然僵硬。 这味道——这味道她记得! 那一次的树林之中那个男人身上就是这种味道!难道说一直以来都是他?那个藏身寒池的也是他?不是萧烬!不是萧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慕殇然!慕殇然!她握紧双拳再也顾不得身上的痛楚有些癫狂地大喊慕殇然是你一直都是你对不对?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你说话说话呀! 他哪里听得到她在说什么他满头满脑都是那欲念紧箍咒单手用力一翻将她整个人颠倒了位置让她趴伏在床上。 音瑟吓得大叫双手撑着床褥挣扎着起身他却猛的掐捏住她的双手让其背在身后再一推一按让她的脸埋入枕头当中另一只手托起她的腰杆重新与她深入结合。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她在棉枕里呜咽颤抖着声音低唤:萧烬萧烬回来救我救我 可是那个早已绝尘而去的他哪里听得到?即使他听到了又能如何?该救吗?怎么救?明明是他亲手将她扔在了别人的床上他怎肯将她救起? 他勒马停在峰顶孤影对月嘶叫一声残破的呐喊之后便是深沉的宁静。 冷风吹掀他墨黑的长发吹痛了他的皮肤也吹灭了他心里火苗微弱的那盏灯。 已经忘了他何时到达了巅峰她早已痛得麻木了神经泪水浸湿枕畔连哭喊都没了力气。 一次痛快的让慕殇然的头脑清醒了一半他虽然控制不了自己但却清晰的知道躺在他身下的是谁将她轻轻翻过正面朝上终于可以稍加控制的去将她怜爱亲吻。 可是她根本就没了任何反应的能力即便他的灼热在她体内再次抬头她也丝毫没了感觉。 这世上最美丽的东西叫做希望从一开始她大喊萧烬的名字到后来踢打神志不清的慕殇然她都带着希望希望他能回来希望他可以清醒可是没有人愿意为她在这条路上点灯所以当希望没有实现时她的心里就只剩下了绝望。 她还能做什么呢?已经躺在了他的床.上已经被他侵犯她还能做什么? 她苍白着唇眼默默注视着顶端默默的将他承受。 一整晚他要了她三次从最初的猛如野兽到后来的渐缓渐柔他的理智已经回到了身体。 最后的刹那他唤了她的名字将一个吻印在她的唇上而后揽着全身冰冷的她疲惫的睡去 第一九八章 他说会娶她 瑟可能做了梦确切的说是她自己将其归之为梦。 梦里有人在耳边给她讲了个长长的故事是个关于痴男怨女、虎毒残子的故事。 在天凤上一代王朝里有个叱咤风云的异王爷叫慕呈暄他的妻子是当时御赐的丞相之女长孙嫱外人都道男才女貌好姻缘但只有他和她心里知晓有好姻却没好缘。 慕呈暄一心爱慕着的都是那个只知道利用他收买他他的皇后尽管他们曾经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但她成了皇后他就是她的臣子。 他水里来火里去她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他就甘愿上刀山下油锅。 可是人都是自私的不是么?纵然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有着笃深的友好情谊但也敌不过权利和爱情她只是为了他的丈夫那个皇帝在拉拢他而已! 但他不也如此吗?什么都敌不过爱情!他不也为了那个镜花水月的她而伤了自己妻子的心? 长孙嫱虽然是个舞枪弄棒的人虽然她不懂花前月下不能陪他煮酒吟诗但她说到底不也是个女子?是女子就希望能有人将她疼惜! 他总是认为她那么坚强战场上舍了她去救别人的皇后她九死一生带着瞎掉的左眼和背上的三根长箭从死人堆里爬了回来。 可是当她回来的时候看到了什么?她的丈夫正焦急地守在皇后寝宫外那个被称为皇后的女人不过就是弄伤了左手吓破了胆子。 她恨好恨!恨得发疯发狂!恨得泯掉了人! 别人只知道她是长孙丞相的女儿却不知她的母亲是已消失的燃血族族人这个被剿灭掉的氏族有着可怕的手段就是在人的体内种血蛊。 几近疯狂的她将淫毒血蛊种入了只有五岁的慕殇然体内她要她的恨她想要得到报复给她的谁叫他是慕呈暄唯一的骨血谁叫慕呈暄待她如此狠心? 他不是期待他的儿子可以为单薄的慕家开枝散叶么?好她就让他开枝散叶狠狠的开狠狠的散! 那时的慕殇然那么小会懂得什么?幼蛊种进了他的身.体随着他的长大而长大起初它在他身.体里只是安静的眠着但当他开始有了对异的渴望之时那血蛊的淫欲本忽然爆发。它让他痛苦让他难受让他生不如死! 而他的母亲每一次都疯癫狂笑的看着他痛苦可是在她突然有那么点恢复神智的时候又开始后悔她给他吃暂时缓毒的解药她后悔的用头去撞墙那是她的儿子呀看她都做了什么? 她开始为他四处寻找可引出血蛊的人那是要一个至阴的本体有着干净不带淫念的灵魂可是她已经疯了不是吗?疯疯癫癫的要去哪里寻人?有一次走到井边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大笑着她找到了便一头栽了进去从此没了生天。 也就在这同时慕呈暄功高盖主在这四海升平的天朝土地上终于因抵御外敌不力而战死在了沙场。 从此慕王府里就只剩下他这么一个主人一个淫毒血蛊每双月十五发作一次痛不欲生的主人。 他伪装着病弱不堪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才对他放松了警惕并将他最强悍的女儿指婚给了他。 又过了不久皇帝驾崩太女凤飘零继位凤袭柠嫁入铄王府只是他如此病弱便从没与她合房。后来她娶侍郎、拈惹花草他都无心过问他只过他自己的日子做他自己该做的事情或者说想做的事情。 血蛊每年发作六次本来他还有母亲留下的解药可以在发作时服入暂且缓解毒但是早在两年前那解药便用完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找寻一个固定的女子每个双月十五来让他过后又必须去泡冰冷的寒水方能恢复本原但这也只是代替了那解药而已因为她不是至阴至洁之人所以无法为他将血蛊引出。 也许是天意如此也或许只是个巧合那个十五的时候蛊毒发作的异常厉害致使他过后再浸寒池都无法压制但老天却把她带来了一个极阴极净的女人。 她的处子之血使血蛊毒大减所以他将她留在殇筑是想等欢好几次过后血蛊毒全无之时再用她的血来将其引出。 他本不想再强迫她想用自己的方式将她吸引但是下一次血蛊发作的时候他又失去了理智也就是那一次他的失控让她开始恐慌慌乱的从他身边逃离。 他很矛盾想将她捉回来又不愿强制。那晚水上的船只就是他派去的他本想抓她回来最后还是变成了送她离开。 她和楼雨过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当中萧烬的出使云诏不过也就是个幌子而已。 他想她早晚会有回来的一天却也被他料中她还是回了沽阳不管用什么身份。 这一次解毒之后他便要用她的血将他体内的淫蛊引出从此他将真正的解脱 故事听完之后她感觉到他的手在她脸上摩挲他说:我知道你醒着如果你不愿醒来就当这些话都是梦里的故事好了你可以让自己只当做一个过客!这些你都可以不用记得你只记住这最后一句就可以 她依然濡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听到他沙哑的嗓音里有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我会娶你! 身边的床位一轻他有些虚弱的开始穿衣手扶屏风蹒跚而去。 自始至终她都只是沉默只是听着没了闹的力气没了质问的念想仿佛真的只是在睡觉而已。 第一九九章 有爱才有恨 音瑟阖眼躺在床.上任丫鬟们进进出出为她净洗穿衣丫鬟们起初都战战兢兢怕她哭闹发脾气但她没有只是安静的任她们把弄如此反常的情况丫鬟却更加的害怕起来光是件衣裳就穿了一盏茶的功夫。 丫鬟为她收拾妥当便一个个退了出去她这才睁开了一片迷蒙的眼睛。 窗外天露初署月华渐去渐淡天明又将是一个清风朗日如同她第一眼瞧清他那日的天气。 她还记得那时他长发垂肩青衫磊落从面前的纸笔当中缓缓抬头对她微微一笑他的笑那么纯粹、那么干净而清爽彻底惊呆了她身前的窗子就是一个天然的画框将他与他的微笑一同框在那幅画里她那时便知道这幅画她永远都忘不了了。 每个花季少女心里都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王子他端坐在英挺的白马之上从幻美的百花深处缓缓向她走来他到她面前俯首称臣邀她赏星怜月共乘清风这将是一帘多么甜美的梦境。 他或者就是她心里的那个梦吧! 她总是觉得他高高在上或者不若凡人那三月春水一般的笑容是那样的圣洁而不可亵渎她那么敬仰他、崇拜他仿佛他就是她心中的那一朵白莲从淤泥中出却比清水更湛澈。 梦是永远都不会成为现实的她也不需要它成为现实白莲永远都绽放在她的梦里只为她一个人独开独白她不愿这梦公著人前为外人所打扰。 梦是虚幻的却也是美好的只要有梦的存在人的心就不会放弃追寻。 可是如今她的梦碎了他亲手将它打破让它碎了一地的凌乱。 白莲依旧绽放却离她那么远那么远它在她碎掉的梦里渐渐缩小渐渐离去总有一天会彻底消失不见。 她从没想过让王子从梦中走出因为她知道他出了梦境便再也不是她的王子。 她还是忍不住哭了。 她或者可以选择恨他恨他对她这般侵犯恨他破了她的梦可是她却根本恨不起来真的一点一滴的恨意都没有因为梦碎了憧憬没了希望走过身旁留下的只有失望。 她除了心伤什么感觉都没有。 门边响起脚步声从屏风之外朝她步步而来她只是想着自己的心事任眼泪四溢流淌不去管是否会被别人看见。 侍卫站在最近的一道屏风外连唤了她三声在得不到她的允诺之后终是忍不住转过屏风朝她看了过来。 音瑟缓缓扭头向他看去视线落在他端着锦盘的手上那上面有两样东西一把匕首一个青花瓷瓶。 侍卫见她看过来蠕动嘴唇正要说话她却将头一转毫无反应的去看头顶。侍卫话到口里又咽了回去只在一旁站着等待。 音瑟本想抬手去抹掉模糊掉她视线的泪迹但却一动不想动便等着脸上的水痕自然风干。 而后她从床.上起身站在了他对面目光所落依然是那把匕首和那个瓷瓶。 她知道慕殇然此刻需要她的血。 将瓷瓶瓶塞打开她看了侍卫一眼侍卫会意将锦盘放低她再拿起匕首对准了左臂的手腕无奈却半天也下不去手。 侍卫看着她对着那匕首愣愣出神低声道:世女可让属下代劳不会很痛! 他的话尾音还未等落她已一咬牙划开了手腕手起刀落竟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原来麻木的感觉就是如此。 血顺着她的手腕滴向敞口的瓷瓶再装了三分之一高度时便再也流不出来她皱了眉头一吸气想再划一刀侍卫及时将她阻拦世女够了这些足够了! 闻言她将匕首一扔拾起放在一旁的瓶塞将瓷瓶塞好侍卫伸手去接她却一把将瓷瓶捏在手中齿间紧咬恨恨的道:让萧烬来取! 侍卫怔了一下世女 音瑟抬眸瞪了他一眼将瓷瓶在手中捏的死紧侍卫见状也不敢再多言应声低头退了出去。 坐在床沿她静静的等着她以为自己可以很冷静可当那脚步声踟蹰的向她而来时她的胸口却控制不住的开始上下起伏。 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四蹿刺激拨弄着她各处的神经这些东西在侵扰着她的思绪在她濒临崩溃的边缘同时涌入她的胸腔怒意瞬间鼓胀得她呼吸不畅。 她忽然发现自己在恨在狠狠的恨她可以不恨慕殇然却无法不恨他! 恨他深陷其中却不告知她真相恨他根本不顾及她的感受毫不留情的将她丢上了另一个男人的床。 脚步声迟缓而冗沉明明那么近却偏偏不愿到达胸口愤意爆发她再也忍不住猛的起身冲向了屏风外。 见她闪现他愣住不前。 音瑟双手将拳头攥得死紧双眸喷火的向他直直奔去在经过一个案台前一把捞起膝盖高的古董花瓶对着他的头狠狠的砸了下去。 哗的一声花瓶崩裂从他头顶仿若爆炸一样的炸开炸得她心口霍然一痛炸得他的额头鲜血横流。 碎片叮叮当当哗然落地她高抬的手僵在那里怎么也放不下去他额上汩汩外冒的鲜血刺疼了她的眼睛心里像有一把刀在狠狠切割将她的心脏生生给切成了两半。 他一动不动根本不去管头上流下的是否是他的鲜血只是怔怔的将她注视那视线牵牵连连那么痛那么哀伤。 她惊然的节节后退手捂心口扶上身旁的屏风才知原来他一直都在她心里他埋得有多么深那恨才会有多么浓。 滚!将瓷瓶狠狠摔向他她嘶喊一声仓皇地逃回了床上。 她不想再见到他永远都不想! —————— 关于音瑟目前对慕殇然的感情就像我们喜欢一个小说中的完美男子是梦所以知道不可能成真也因为是梦所以才有幻想但梦跟爱情还是不一样的。 第二零零章 痛苦的日子 音瑟伏在床上大哭了一场哭过之后就真的睡着了只是这一睡便是三天三夜确切的说她是因强烈的刺激而导致昏迷。 中间间或有朦胧转醒的时刻有时听到男男女女人声嘈杂有时听到男子的叹息似曾相识就在耳边。 这回她是真真正正的做了个梦梦里有人对她说: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没有绕不过去的弯再痛苦的事情也早晚会烟消云散只要你还活着就必须醒来将这一切面对。 第三日的晚上她终于愿意从那个梦中醒来睁开了眼睛。 头顶一声薄叹一只温润的手轻抚上她的面颊愿意醒了吗? 音瑟看着那张在眼前渐渐清晰的脸出口的话有些沙哑我不会嫁给你! 慕殇然的手微微一顿这答案早在他意料当中你可以好好考虑不急! 不需要考虑!她将头一撇说得干脆。 她不会嫁给他她还有楼雨过只是她若是回去该怎样将他来面对?告诉他这一切吗?那不仅让她回忆起痛苦同时也会伤害他!不告诉吗?靠着欺骗将他留住又怎么来相对一生? 慕殇然微微敛眉清湛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回身吩咐一旁立着的丫鬟将饭菜送来! 不用!音瑟猛的从床.上起身因为眩晕而险些又要栽倒回去慕殇然伸出一手想将她拉扶她却霍地将他的手打开冷冷地道:王爷可还有用得到我的地方? 慕殇然的手被她远远打出床外他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发呆没有任何言语。 音瑟从他身边绕开扶了墙壁下了床那好我现在要回去! 他眨了眨眼将依然伸着的手慢慢收回从床沿站起只简单地道:好!话完传了侍卫进来你送世女回府! 侍卫领命出门去备车音瑟咬了咬嘴唇从他身边快速的擦过跟随侍卫而去。 从她出门到上了马车再到车帘放下车轮碾动她都没有回头去看他一眼她对他无恨也无心罢了就当从未认识过这个人。 慕殇然淡淡的垂立在门边自始至终都没再同她说过一句话她说要走便送了她走连一句最平常的对不起都不曾出口。 他或者是对的一句对不起根本代表不了什么他也许想问她是不是恨他但这些到了现在都已没了必要是与不是都已如此问或不问又能如何?即使她说了不恨不怪他就会真的这样以为吗? 他知道她要的不是补偿不是那所谓的负责二字她这样的女子如果不向你敞开心扉那么你最终什么都得不到。 ※※※ 马车赶回沽阳城的时候天色早已大白。 世女府门前音瑟跌跌撞撞的下了车拒绝任何人将她搀扶就连闻讯赶来的笗儿都将她推向了一边。 楼雨过正在她的窗前替她浇花看到她失魂落魄的向屋子跑来手上提壶里的水哗啦啦洒了一地连沾湿了鞋面都不自知。 他只道她是同黎芍珍游玩去了怎的回来是这幅模样? 音瑟在窗外顿住了脚步看向屋内那个芝兰玉树般的人唰的眼泪就滚了下来。 楼雨过赶紧扔了手中提壶就要开门出去迎她却见她面色瞬间苍白而后整个人便从窗前软倒了下去。 音音!他心口猛的一揪翻窗而出从地上将她捞起晃着她的肩膀焦急的唤道:音音!音音! 公子小姐这是怎么了?一直不放心跟在身后的啸天进了院子见到眼前的情景也惊呆了。 快去请贺兰公子!楼雨过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踢门进屋。 啸天哪里还敢耽搁揪着眉头就向外冲到了千灵阁也不管是否有人再排队等诊拉了贺兰楚凉便走二话不说的将他拽上马车直奔世女府。 贺兰楚凉连问话的机会都没有就如同被绑架一般给绑了来。直至下车啸天才说是音瑟出了事他便不再追问跟了啸天匆匆向内而去。 等他到了她房间的门口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幅情景楼雨过一脸青白的抱着不住哭泣的她她一直在说着对不起他一直不发一言。 原来音瑟只是短暂的昏迷在啸天走了不久之后她便醒了过来。 该说的总是要说她向他坦白除了慕殇然假装病弱一事其他的都告诉了他她说他若要走她绝不拦着。 可是他能怎样?难道真的要走吗?走了他如何能舍得?他还以为那个人是萧烬却没想到竟然是慕殇然! 贺兰楚凉站在门边不知是否该进去最后将眸子一垂扭身朝外对着啸天道:应该没什么事了那么在下告辞! 啸天见如此面色微微发窘是让人家白跑了一趟但想起音瑟回来时的神色还是不免有些担心贺兰公子还是为我家小姐开些进补的药吧! 贺兰楚凉想了一想便点点头随着啸天去开药方。 那边音瑟窝在楼雨过怀里又哭得睡了过去未时的时候醒了过来只稍微进了点粥食而后又沉沉的睡去了。 音瑟就这样吃吃睡睡每日都将自己关在房里书也没心情去看话也不多说就连贵客临门她也是闭门不见。 楼雨过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只是除了她睡着的时候两人都是无言相对。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将近一个月终于被一个她盼望已久的人的到来所打破。 那人站在明媚的阳光里身着绘有大朵牡丹图的艳丽宽松花袍领口松垮地开着露出一片精壮的胸膛手拿一把破烂不堪的羽毛扇子挡住了半边的脸。 第二零一章 风骚水仙男 扇子从他脸上缓缓移开露出后面半隐着的一张雌雄莫辩的俊脸眉目狭长眼若狐眸一笑狡黠而奸诈。 他摇着羽毛扇笑着向音瑟款款而来每走一步都那么风骚透骨头上红色纶巾风中轻飘飘得人的心都跟着左右荡漾。 音瑟还犹自怔愣出神他就仿佛被一阵风给吹到了她面前用他那把缺毛少刺的扇子在她头上轻轻一拍看什么看不懂规矩! 这声音—— 音瑟打了个激灵浑身起了一层鸡皮这人不仅生得雌雄莫辩就连声音都有些男女不分难怪他要男女通吃这个世界的人都是那么的油菜花! 微微动了动唇角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退犹豫了片刻露出一个许多日不见的灿烂微笑贺兰师叔好! 什么贺兰师叔在下吟邈!羽毛扇在她头上又拍了一下。 音瑟急忙纠正不好意思地道:吟邈师叔! 吟邈连名字都这么荡漾不愧是人间极品! 他将扇子收回放在唇边一阵笑笑得音瑟浑身不自在他却回头对着身后背着药箱的小厮道:看我走到哪里都那么受欢迎! 囧!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么自恋的! 小厮很谄媚地上前一步那是爷儿是走哪儿照哪儿光彩四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继续囧!见过狗腿的没见过这么狗腿的! 哟哟甘草你这嘴可越来越会说话啦!他用破扇子在叫甘草的小厮脸上划了划狐狸眼瞟了下音瑟而后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音瑟额上黑线甘草怎么不叫黄精呢?整个一药名! 啸、啸天送师叔去休息!音瑟多么聪明他那个哈欠她怎会不知道什么意思? 吟邈满意地将眉眼眯成一条线破扇子摇个不停啸天则弯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吟邈师叔请! 几人正待离去音瑟霍然将啸天叫住等等!连忙回头道:啸天你还是去千灵阁请贺兰公子好了雨过你送吟邈师叔去休息吧! 啸天与楼雨过皆点头音瑟松了口气回转身看向刚刚出现在她视线里的那个人。她不得不将楼雨过打发走因为她不能让他知道他和北堂兮之间的交易。 北堂兮跨坐在院墙之上一脚支起踩着墙头冲她打了个口哨她倒是没什么反应后头的吟邈却酥酥麻麻地笑了起来。 音瑟嘴角有些僵硬侧脸去看那个自恋的大叔该怎么形容他好呢?狐狸男?风.骚男?水仙男?好像都有点总结一下就是狐狸风.骚水仙男! 不过人家自恋也有自恋的资本明明是三十岁的大叔却生了一张二十岁少年的脸却又不同于少年的那股稚嫩有的尽是成年男子的熟味儿果然有男女通吃的本钱。 北堂兮跃下院墙几步到了她面前毫不避忌地在她腰上一揽有没有想我? 院内下人来来去去音瑟脸上登时一红掐着他的手将他推开怎么你每次见到我都问这种无聊的问题! 有吗?他挑了下眉头言语轻佻那是因为我在乎你! 音瑟面颊动了动鼻中哼笑能如此轻松说出在乎两个字的人通常都是不在乎的。 想起他们之间的交易她皱起了眉头目光闪烁地看向别处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又迟疑起来。 北堂兮好笑地看着她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脸色她越闪躲他却偏要说出来我何时来领报酬? 音瑟惊了一下两只手在袖子里攥了又攥等雨过恢复之后! 如果他要的是金银财宝她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但他要的报酬她现在真的没办法给若是没有发生慕殇然那件事她或者还能一闭眼当做可现在 拖得一时是一时实在拖不过去就再说! 好!北堂兮岂能看不出她的目的只是不想戳破就随她玩儿玩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有大把的时间等你! 闻言音瑟登时松了口气看了看他道:那要不要喝杯茶?不管怎么说他找来了吟邈她还是觉得该谢谢他。 嗯!他点了下头刚好可以见见楚凉! 音瑟了然便引着他去了主院的花园叫丫鬟沏了壶茶送来。 二人喝茶赏花随便聊了几句有的没的也不过半壶茶下肚的功夫吟邈居然晃了过来。 音瑟看着入口处那个脸未到扇先到的人小声道:他不是困了吗? 休息好了!谁知接话的竟然是刚刚进来的吟邈没想到她这么小声他也能听到。 果然是久居悬崖的神仙哪奔波了几日放屁的功夫就又精神抖擞了厉害! 北堂兮深邃的眸子眯了眯将斟满茶的茶杯端起猛的一弹茶杯就顺着直线飞了出去茶杯正对着吟邈而去不曾洒落在地上一滴。 音瑟吃惊的张大了嘴却见吟邈不慌不忙慢悠悠的伸出羽毛扇稳稳的将茶杯接住送到唇边一品半山妖好茶! 北堂兮似笑非笑地勾了下嘴唇另取茶杯为自己斟上此茶配上你甚妙! 音瑟嗯?了一声琢磨了下霍然就开朗了半山妖居住在山上的妖怪还真是相配! 吟邈将喝光了的茶杯放在鼻端仔细嗅了嗅眉眼暧昧地道:北堂公子用过的杯子味道就是不一样! 呕!拔会吧!这家伙莫不是看上北堂兮了? 果然北堂兮眸底神色一暗但表面却不动声色你心里想的还是省省吧等你的轻功能追得上我再说不过只怕到那时你已经老的不能动了! —————— 人物简介:吟邈水仙男年龄30格狡猾风骚自恋男女通吃长相雌雄莫辩。 PS:水仙男——自恋的代名词! 第二零二章 就是不调戏 音瑟一直以为北堂兮是个一切无所谓且生开放的主儿想不到这种问题放到他自己身上那嘴巴还挺毒的。 当别人跟他讲道理的时候他就耍流氓可是当别人跟他耍流氓他却跟人家讲起了道理。 如果换成任何一个人对这样的冷嘲热讽肯定会当场翻脸偏偏吟邈就是个四六不着调的人破烂羽毛扇将半边脸遮起来只用一双狐狸眼笑对着你让你看不出他扇子底下到底藏的是什么情绪。 音瑟是主人可不好让气氛尴尬起来便笑着打圆场吟邈师叔过来坐吧! 她话音刚落吟邈就摇着那破扇子走了过来坐下后顺手将扇子就搁在了音瑟手边。 音瑟垂眼瞅了瞅执起扇柄放在手心里来回看了看吟邈将一口茶呷在嘴里小心别弄坏了! 嗤!一把破烂扇子本来就坏了好不好! 音瑟心里想着嘴上可没那么说而是意有所指地问:吟邈师叔你这扇子是用鸡毛做的吧! 吟邈侧眸瞪了她一眼什么鸡毛那是天鹅毛! 哦!音瑟鼓了鼓腮帮子扁扁嘴将扇子放在一边儿那就是鹅毛! 鹅毛就鹅毛还非要加个天字就这扇子大街上两文钱一个一抓一大把! 北堂兮忍不住一声嗤笑出声吟邈便又将注意力转到了他的身上北堂公子你笑什么? 北堂兮从去找他再到一路与他同行回沽阳对他的脾气也掌握得差不多总之这人就是欠收拾有事没事喜欢找人斗嘴只是他功夫之高怕没几个人能收拾得了他。 笑可笑之人笑可笑之事!抿了口茶北堂兮哼笑着道。 吟邈停了一停抄起扇子挑开额前被风吹落的碎发依然笑容可掬能让北堂公子觉得可笑也是在下的福分! 眼看着那头北堂兮的脸色微沉音瑟急忙倒茶吟邈师叔喝茶! 吟邈用扇子将她的手打开自行端了茶杯对着北堂兮举了举北堂兮神色稍有缓和也举起了杯子。 音瑟极其郁闷的摸了摸被他的扇子打过的手吟邈师叔你做什么都是用扇子吗? 吟邈淡淡挑眉差不多! 扇子上的羽毛尖刺在她手上划下一道浅痕她抽了下嘴角那还要手干什么? 手当然是用来拿扇子了!吟邈一副看白痴的神情看向她。 音瑟了鼻子没说话他便又转过头去与北堂兮搭讪。 音瑟看着面前的桌子真想一头咚的磕上去这个吟邈也太无视她的存在了她还想抽空问一问他转魂草的事情可是他好像根本就不想搭理她只一味的调.戏北堂兮。 如果说他男女通吃那好吧她怎么说也是个美女他怎么就不来调.戏她呢?难道他不认为调.戏她比调.戏那个轻功卓绝的北堂兮更容易吗? 后来的后来当音瑟终于忍不住问了吟邈这个问题时吟邈依然用那种看白痴的眼神看她然后很不客气地告诉她:因为你身边的男人都比你出色! 小姐!小姐!丫鬟匆匆跑来。 音瑟终于找到了被人重视的那种认同感忙搭话怎么了? 小姐贺兰公子到了说是先一步去楼公子的院子啸天总管命我来通知小姐!丫鬟站在一旁道。 音瑟心中一喜贺兰楚凉也到了看来今日就可以为楼雨过取针了赶紧从石凳上站起北堂我们走吧! 北堂兮也面露喜色他一走就一个月又开始想念与楚凉对饮的时候了今晚说什么也不能错过好机会。 两人站起身还未等踏出一步那边吟邈却不知何时蹿到了他们前头牡丹花袍在音瑟眼前一晃就不见了影子。 他音瑟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因为她不知怎么的就想起来当日贺兰楚凉提及吟邈时的那种不自在的神情。 北堂兮第一次露出无奈的神情你猜对了! 不是吧!他连贺兰公子都那是他师侄好不好?难怪贺兰楚凉会说只要提他的名字他师叔就会一准下山原来原因在这里吟邈根本就是为了染指贺兰楚凉才出洞的。 这个BT! 北堂兮继续无奈师侄怎么了?你认为对他来说有什么关系吗? 音瑟干笑了两声也是在耽美世界里叔侄恋根本就不是啥问题作为腐女的她这么大惊小怪的真是给腐女丢脸了。 那许久都不曾冒头的腐因子在她心里破土发芽让她突然感觉又好像找回了偷看小书时的那个自己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 抬手拉着北堂兮便跑走咱们去看看! 北堂兮对她突然双眼放光的举动微蹙眉头你该不会 什么什么!音瑟连忙打岔快走贺兰公子来了不能让他久等! 如此北堂兮也不再说什么两人一前一后的去了楼雨过的院子。 到了地方只看到啸天和楼雨过彼此相对皱眉沉思吟邈则是一脸的失望音瑟左右看了看哪里有贺兰楚凉的影子? 啸天贺兰公子呢?不是他叫丫鬟来通知她的吗?怎么却不见贺兰楚凉的人影? 啸天将双手垂在身旁默了一会儿低声道:贺兰公子刚下马车就被铄王府的人劫走了! 什么?音瑟叫了起来在她世女府的门前当街劫人?凤袭柠还真是不给她面子! 铄王府的人说铄王妃在聚仙酒楼摆了酒宴等着贺兰公子贺兰公子虽然不愿但不想给小姐你招惹事端便去了!啸天叹了口气看来那铄王妃是不会放过贺兰公子了。 第二零三章 做对假夫妻 音瑟脑子里嗡的一声她想起来那日恬语说一个月后要迎娶贺兰楚凉算算日子似乎还超出了几天难道他没有上凤姐的花轿吗? 聚仙酒楼?铄王妃?吟邈低声念了句而后就见他的羽毛扇又挡在了脸上狐狸眼露着贼笑我去会一会那个铄王妃! 诶——音瑟出声叫他很想提醒他别打凤袭柠的主意她真的不想他受到打击可是她只来得及叫了这么一声吟邈的牡丹花袍左翻右飞的几下子就不见了踪影。 音瑟侧脸去看北堂兮要不要去找凤姐?还是想想其他办法? 北堂兮此时的神色也凝重起来我去趟春风得意楼!看来这一次凤袭柠是铁了心要娶楚凉了如果是其他人他都可以想办法对付但偏偏是凤袭柠。 回身看了眼音瑟又对楼雨过抱了拳他也风驰电掣地走了。 音瑟的心情又开始沉闷讪讪的走到楼雨过跟前牵了他的手。 楼雨过抚了抚她的长发不要担心吟邈师叔这不是来了吗?还是要先解决贺兰公子的事才好! 他当然知道音瑟是担心吟邈不给他转魂草偏在这个时候贺兰楚凉又出事了只怕他的伤情要一再耽搁不过也无妨他还有几个月的时间所以还是贺兰楚凉那边比较要紧。 两人选在院内的树荫下围桌而坐一边品茶一边等消息。 两个时辰后吟邈风风火火地赶了回来到了桌边不请自坐片刻间就灌下了剩下的半壶茶然后又吩咐一旁的丫鬟再去沏一壶送来。 吟邈喝完茶用扇子忽左忽右的来回扇着显得有些烦躁音瑟与楼雨过对视一眼开口问道:吟邈师叔怎么样? 吟邈顿了一下那扇扇子的速度在听到她说话时立马就降了下来又恢复了一贯的慢慢悠悠两个字:极品! 音瑟吞了口唾沫凤袭柠固然极品但照他还是略逊一筹没有师叔您极品! 吟邈狡黠一笑那还用说! 音瑟自觉无趣地摸了摸鼻子她才不信他听不出她话里的含义只是他故意曲解而已却让她觉得被噎了。 楼雨过目露担忧低眉道:不知北堂那边如何? 不怎么样!吟邈一把抢过他的话声色俱厉地道:那个什么凤姐年龄大不说还是个老鸨我的楚凉师侄怎么可以跟那种女人?不行绝对不行! 你去了春风得意楼?音瑟愕了一下。 吟邈接过丫鬟送来的茶壶兀自倒了一杯俗!太俗!烟花之地的女子都俗不可耐! 音瑟偷自翻了个白眼是他不俗他就喜欢追求高难度的比方说北堂兮这种。 那种地方本人是从来都不会去的!我的师侄怎么可以被那种俗气给沾染?吟邈用他的扇子敲了敲桌子敲掉了上面的几根鸡毛。 音瑟忍不住好心提醒他吟邈师叔扇子扇子! 他嘶了一声赶紧宝贝地摸了摸而后呷了口茶狐狸眼睛左右转了转最后落在了楼雨过身上楼公子转魂草我带来了也已经研磨好入了药! 楼雨过闻言不喜反忧他有种预感吟邈是绝不会轻易将转魂草拿出来的否则他就不会说这句话而是直接给他取针了。 音瑟却不同一听之后乐得眉开眼笑太好了吟邈师叔谢谢你! 吟邈拿起羽毛扇在音瑟头上拍了下先别谢!要我拿出转魂草可以但我有两个条件! 音瑟抬手整了整被扇子尖勾挑起的发丝不明白这个才见面没多久的人为什么老喜欢用扇子拍她的脑袋悻悻地道:什么条件? 吟邈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瞧着她羽毛扇轻摇慢弄第一个条件我要你嫁给楚凉师侄! 什么?音瑟闻言霍地从石凳上站了起来一掌拍在了石桌上你说什么? 吟邈笑意盈盈地看她做什么那么激动不就是让你嫁给我师侄吗?莫非你觊觎他很久了?!觊觎贺兰楚凉很久的是他这个浪.荡师叔才对吧! 不行!楼雨过声音微沉一抬身也站了起来拽了音瑟就要走音音这个转魂草不要也罢! 雨过?音瑟心中一涌抛却其他不说他的话让她欣慰无比。 诶诶诶——吟邈伸着扇子指向他们二人我话还没说完怎么一个比一个激动! 音瑟愣了下扯了扯楼雨过的衣袖见他没反对便拉着他回过身来请说! 吟邈莫测高深的一笑又不是要你真的嫁只是挂个名分而已别人杠不过那个铄王妃你这世女怎么说也有些来头你嫁给楚凉保准万无一失!如果你不愿意嫁那就娶也成! 什么嫁不嫁娶不娶的都不是音瑟关心的如果两个人真想在一起嫁和娶又有什么分别?她关心的是怎么个假法! 只是要你给楚凉一个名分至于日后等那个铄王妃失了兴趣你休了他不就是了?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都不明白!吟邈挑眉瞟了瞟音瑟又是那个看白痴的神情。 音瑟有些犹豫了这不失是一个好方法日后贺兰楚凉想走她一休就了事如果凤袭柠还不放手那他有了喜欢的人再给他纳个妾就是了两人顶多是挂个假夫妻的名分而已只要楼雨过不介意也就行了。 雨过音瑟扭头看他倒是有些动心毕竟在天凤女子有几个丈夫是很平常的。 楼雨过敛眉不语如果只是因为他自己他是绝不会答应但这还关系到贺兰楚凉如果让他嫁给凤袭柠那还真不如与音瑟做假夫妻他是从铄王府出来的怎会不了解贺兰楚凉此时的心情?爱 第二零四章 婚礼与洞房 如何呀?吟邈笑地问你堂堂世女娶几个侍郎还不是很正常?小菜一碟而已! 音瑟低眉沉思了片刻却没有直接回答他第二条件是什么? 吟邈的狐狸眼半睁开眸光在楼雨过身上各处扫了扫扫得音瑟毛骨悚然一把拉过楼雨过藏在身后一眼朝吟邈瞪了过去。 吟邈拿起扇子贼笑起来一会儿又慢条斯理地道:第二条件等你先把这第一个办好了再说! 说完他伸了个懒腰站起来用扇子尖指了指旁边的丫鬟那个谁谁你带我去我的院子这岁数大了就是容易迷路! 音瑟撇撇嘴得了刚才他飘来飘去的比谁都轻车熟路这么一会儿就岁数大了迷路了? 等等!突然想到一事音瑟跑前两步将他追上吟邈师叔就算我答应了你的条件可贺兰公子他会答应此事吗? 吟邈头也没回更没等她迈着步子朝前这个你不用担心你只管告诉我你是否答应就行了! 好我答应!音瑟心头一热话冲口就说出。 吟邈此时方顿下步子回头对着她一笑可嘴里溜出来的话却是那么不着调啧啧我现在才发现你也是个大美人儿呀! 音瑟以前觉得自己的思维就够跳跃的了这个吟邈比她还要跳跃不知多少倍。跳跃归跳跃音瑟对于他的后知后觉感到十分的不爽他这样会很打击她的自尊心的。 她正低头郁闷吟邈不知何时回走到她面前用羽毛扇挑起她的下颌仔细端看忽然用他那雌雄不分的声音极具地道:可惜了才十七过得一两年就更有味道了! 音瑟只觉得脊背上飕飕直冒冷风浑身激灵直打寒颤吟邈在她开口之前收回扇子目光在她胸前一掠而后奸笑转头离开。 直到此时音瑟方彻彻底底的相信了他真的是男女通吃的货色他适才那个眼神明显是在意念中剥她的衣服这简直太惊悚了。 看着他那艳丽荡漾的背影音瑟突然有种冲动真想扒开他的裤子看看他是不是雌雄同体的生物! 当然最后她没有那么做因为冲动是魔鬼她目前还没有被魔鬼附体只能叹一声:数千古风骚人物还看吟邈! ※※※ 谁也不知道吟邈究竟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或者用了什么方式来说服了贺兰楚凉总之当第三日贺兰楚凉站在了她面前时这一切就铁板钉钉再也无法改变了。 音瑟本想在那之前先与楼雨过举行成亲仪式但楼雨过却拒绝了一来他想等金针取出确定自己当真无事之后在与她结那秦晋之好二来他已经拥有了她倒也不在乎那个仪式若是真要那个仪式也不想如此匆忙为之。 所以几日后世女娶亲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沽阳城作为音瑟的第一次纳侍凤飘零是不会不闻不问的她特赏赐了音瑟白银千两还说娶亲当日她还想去世女府走一遭不少官员也如此附议。 但音瑟却让他们失望了因为她不想以娶侍郎的名义来倒招贺兰楚凉虽然这里允许女人娶亲但男人倒嫁却依然是件不怎么光彩的事嫁娶在她其实都没什么分别关键在人心所以她还是决定仪式在千灵阁举行而不是将贺兰楚凉用花轿给抬进她的世女府这算是她对贺兰楚凉的一种尊重。 不光这一次如此日后她与楼雨过成亲依然是她嫁他娶! 世女嫁侍郎这还是王朝闻所未闻之事但凡事总要有人开个先河不是?前虽无古人但后却不见得无来者音瑟的做法还是得到了一些人的认同也对她这个敢于打破常规的女子暗暗佩服。 那些不屑于音瑟的人挑挑眉无所谓世女府不举行仪式他们到省了一笔而那些想巴结她的人左想右想最后决定将贺礼送去千灵阁。 所以这场婚礼虽然匆匆忙忙诸事不齐备但来参加的人却是不少就连凤袭柠都亲自来了。但音瑟知道凤袭柠绝不是冲着给她庆贺而来的。 音瑟坐在轿子内当看到轿门前出现的那双黑色锦靴时一颗心忍不住砰砰乱跳她一路上都觉得没什么偏在这个时候紧张起来虽然是一场名不副实的仪式但她就是没来由的开始紧张因为这毕竟是第一次。 透过垂到下颌的红盖头她看到一只的大手挑开了轿帘在她的面前犹豫了一番然后缓缓向下将她的手执起牵着她慢慢下了轿子。 哄的一声外头登时人声鼎沸鞭炮声震耳欲聋将音瑟心里那如擂鼓般乱敲的声音给彻底压了下去。 三拜天地之后音瑟被送入了洞房她一直都处于晕晕乎乎的状态当知道终于可以摆脱人群的时候才算是松了口气。 在她掀了盖头扔了凤冠之后就有人走了进来抬头一看竟是凤袭柠。 她站在门口把玩着胖粗手指上的宝石戒指只说了一句话:总有一天他们还是我的! 音瑟当然明白她的松手不过是暂时的因为她现在头顶有凤飘零所以她无法不放但如果有那么一天她将凤飘零取代她想要什么便就是什么。 音瑟淡淡一笑那等到了那一天再说! 凤袭柠也一笑冷哼一声转头离开。 凤袭柠的到来完全没有将音瑟影响她将桌子上的糕点美食一扫而光而后趴在窗子上看明月直到一个大红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才定格了似的意识到:他来洞房了! 第二零五章 洞房内意外 贺兰楚凉走到门前伸出手想推门又缩了回来想着自己开门见了她该说什么他是该对她说谢谢还是说对不起呢? 他一直都是个行得端坐得正的人从来不做虚假之人虚假之事可是今天他也破了自己的戒来与她做一对假夫妻这就叫天意弄人他躲不开面前一个又一个的劫难只能顺从天意。 深喘了一口气他将收回的手再次伸了出去轻轻碰上了贴着大红喜字的门扉。 音瑟心脏砰砰乱跳的在屋内等着许久不见他进来一颗心都吊上了嗓子眼洞房洞房一会儿这房要怎么洞呢?虽然是做假戏可都做到了拜天地这份儿上了怎能叫人不紧张? 门扉发出吱呀的一声响音瑟浑身一僵正待关窗的手停在一处半晌才稳了稳心神将窗子关合而后故作轻松地咳了一声转头笑看着他。 贺兰楚凉看着散落在地上的喜帕和凤冠不出他所料这些东西肯定一早就被她从头上扔下去她没必要等着他来掀那红盖头。桌上一片狼藉除了那交杯酒还静在原处其余的早已不知去向。 音瑟一直保持着微笑的模样看着门边的那个人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男人穿喜服的样子只觉得他穿上这衣服是如此的晃眼尤其那眉心天然而生的一点朱丹在这红色映衬下就如那莹润的红色宝石不但不显得暗淡反而更加的跳跃直想叫人伸出双手去触摸看看那是不是真的宝石。 贺兰楚凉在看到她的样子时也怔愣了片刻却没像她那般直直对视仔细观摩只是匆匆瞥眼敛眉将眼中的那抹惊艳迅速敛去。 他也清咳一声以掩饰掉自己的情绪而后慢慢踱向内。 音瑟看着他朝里走耳朵里嗡嗡直响抬起步子就向门口的方向冲过去我去个茅厕—— 她话音一落的时候门也被拉开可是门外的景象却将给她着实吓了一跳。 只见外头里里外外站了几排的年轻男子看见她出来都一哄而笑排在前头的人还因为她开门的动作而险些跌进门内显然刚刚是趴在了门扉上准备偷听。 只停顿了那么眨眼的功夫那些人就开始向屋内挤也将音瑟给挤了进来音瑟惊愣地看着他们你们这是要、要干嘛? 一个喝得有点醉的男子手中还拿着酒壶暧昧地醉笑道:夫人莫怕咱们只是来闹个洞房!哈哈哈! 他这话一说出屋子内的人又全部哄笑起来笑得音瑟直想拔腿狂奔。 这些人平常都受过贺兰楚凉的恩惠他们家里若有人生病贺兰楚凉从来都不厌其烦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诊直至病人痊愈且所收取的诊金又是沽阳城内的最低因此这一次贺兰楚凉成亲沽阳城内的百姓来了大半。 贺兰楚凉是城内公认的最好的大夫从他门前每日长长的队伍就看得出来但也正因为如此他经常受其他医馆的人排挤但好在他交了北堂兮这么个朋友大小事都有人替他摆平否则的话他这么耿直又爱心疼的格一早就被挤出了沽阳外。 知道这些人的来历音瑟又不好明白的拒绝只能哀怨地瞅着贺兰楚凉用眼神向他传递信息只是假结婚而已不用闹洞房吧! 贺兰楚凉也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上前一步刚要开口就被旁边的人给拦下贺兰公子这可是您大喜的日子您可不能扫了咱们的兴公子您成亲我们这些人可都是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就苦了那些个闺阁里对公子念念不忘地姑娘们哟哈哈哈这洞房要闹一闹才喜庆大伙说是不是? 周围又是哄的一声喧哗开了年轻人就喜欢热闹逮着这么个机会哪肯放过再借着酒劲硬是将音瑟与贺兰楚凉压到了屋子中间一个人站在椅子上将一个栓了线的苹果吊在两人的头顶。 音瑟那个郁闷你要闹就闹吧她也拦不住但好歹有点创意吧从古至今难道闹洞房就只能咬苹果吗?不就是想看两个人亲在一起吗?可是他们真该换个方式因为她知道要怎么躲才会亲不上。 吊着苹果的人将手里的绳子提提升升每一次都在他们将要碰到的时候将绳子拉起移动音瑟每一次都是做的假动作在关键时候一准将嘴巴收回所以这些个人等了半天也没看到好戏上场。 再这么下去大家都觉得没趣了突然那个吊着苹果的人对着旁边一左一右的两个人使了个眼色那两人会意的一笑在音瑟与贺兰楚凉再一次嘴唇接近的时候在后头猛的一推。 电光火石的刹那苹果不翼而飞他们两个的嘴唇霍地碰到了一起两人同时一怔睁大了眸子互看着对方。 鼓掌、起哄、口哨、敲桌子、大笑什么声音都起来了忽然一个颇长的口哨声吹响呼啦一下满屋子的人都在瞬间消失。 可是屋子内的两个人彼此盯着近在咫尺的脸还保持着刚才姿势久久没分开。 又过了那么一会儿当两个人都感觉到了缺氧的时候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事实霍地一下彼此松开将头分别扭向一旁不敢互看。 意外意外而已! 音瑟一边告诉自己一边用手背去碰触嘴唇只觉得嘴唇忽然变得灼人一般的热她一溜烟跑到门边还没忘了刚才的借口我、我去茅厕! 贺兰楚凉站在原地看着她夺门而逃的背影忽然不知道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滋味微微抿唇能感受到的只有她留在他唇畔上的那缕清香。 —————— 昨晚半夜接到噩耗九学院的院长病逝今明两天要去参加追悼会今天的更新也许会晚如果九来不及赶回第二更还请大家见谅。 第二零六章 谁是谁的劫 音瑟开门出去见那些人还在前头晃悠就赶紧一转弯朝左跑没头没脑的砰的撞上一棵树磕得她头脑发昏不得不停下来。 好久之前就想撞墙了今日真是圆了她这个梦想! 音瑟揉着脑袋对着树干一脚踢了上去却痛得她龇牙咧嘴地叫了两声。 俯下.身子想去揉脚踝却在那一低头的瞬间穿过腋下的空间看到后头一道白色影子忽闪而过。 她心里一惊但赶紧镇定下来伸手摸着左脚揉按了一番暗地里注意着身后的动静。 料想应该是凤袭柠的人她今天都亲自来参加宴席明摆着是不相信这事是真的或者不光是她许多人都在怀疑也说不定因为自己跟贺兰楚凉本来是八竿子打不着却突然绑在了一起有心之人怎会看不出端倪?所以凤袭柠派人来监视不足为奇。 等了半天见后头再无声音音瑟慢慢直起了腰表面平静地朝洞房走只是一动之下才发现右脚生疼原来适才被那个人一打岔竟是揉错了脚怨念! 有点跛地走回房在门边她没做犹豫便推开了门看起来很是自然很是轻松。 贺兰楚凉听到开门声赫然从床.上坐起眉眼忧郁地看着她道:我去书房! 音瑟在他走过来的时候两臂一伸将他拦下不行!洞房花烛夜你怎么能去睡书房? 没办法这戏还得继续做下去否则凤袭柠一旦发现了他们没有睡在同一间房那就肯定了音瑟是在做假戏这样一来她定会认为音瑟是在与她挑衅想明目张胆的与她对着来这对音瑟目前来说绝无好处。她现在还不想与凤袭柠正面交锋因为她还不是那女人的对手。 贺兰楚凉愣了住呆呆地看着她她在说什么? 音瑟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看着床内绣着鸳鸯戏水的锦被低声道:你别误会!只是这要是叫外人知道可不好! 贺兰楚凉想了一想明白了过来面有愧色他已经给她招惹上了麻烦不能再烦上添烦便点点头转身向内。 音瑟看着他直接向床铺而去心里一慌她说让他留下可没说要跟他睡一张床当即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先他一步挨边一笑道:我们石头剪刀布谁赢了谁睡床! 贺兰楚凉眨了眨眼走上前弯身从床.上取了锦被和枕头毫不迟疑地道:我睡地上! 他从来都没想过跟她睡在一起也没想过说她睡地上他睡床从她让他不要去书房的时候他就这么决定了的。 音瑟脸上红红白白的在他面前她怎么就总觉得自己的人格比针别还小呢?真想冲上去揪起他的衣领大声质问他:可不可以不要假高尚! 贺兰楚凉在离脚踏两步远的地方将锦被铺下放下了枕头而后看了眼床前的她道:可要熄灯? 音瑟还犹自沉浸在强烈的自卑当中听到他说话也只是愣愣的点了点头。 随着他口中轻呼而出的一口气蓦然满是漆黑光亮的瞬间消失让音瑟一时还不能适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团黑雾什么也看不见。 摸索着脱了鞋又解了外套随意一丢她一滚就滚到了床.上而后一动也不动的听着他的动静。 贺兰楚凉和衣而卧呼吸平稳而有规律音瑟忍不住翻过身去看他此时眼睛已能适应了黑暗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脸上隐约还可见到那颗朱丹红痣。 她想开口说点儿什么因为一下子的宁静让她有些不舒服人也放松不下来辗转了几次都闭不上眼睛可是嘴唇动了几次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怕自己一开口就问他地上冷不冷之类的话题她又不想把床让给他所以这个话题只会导致两人更尴尬。 贺兰楚凉一直都很安静没有任何翻身的动作音瑟默默望了他一会儿终于也释怀了因为她觉得他看上去睡得挺舒服的便安心地阖上了眼去听周公讲故事了。 ※※※ 萧烬隐在暗处静静地看着她明里镇定自然却实则耳听八方知道她方才一定是看到了自己只是无法确定他是谁。 待她若无其事的从他视线里消失他才转出墙角的暗影呆立了片刻翻墙而出直奔殇筑。 夜已经深了书房之内却依然亮着灯火他没有敲门轻轻一推走了进去。 慕殇然坐在桌前凝神静气的写字对于他的进入仿佛全然不知萧烬也没有说话。 过了片刻待慕殇然写好了那最后一笔方低沉着嗓音问道:见到她了? 嗯!萧烬淡淡的应声再无他话。 慕殇然手中毛笔的笔尖微顿在一处如何? 很好!又只是简单的两个字他或者找不出其他的言语来形容。 慕殇然眉心轻蹙将笔放下转动着轮椅转身向外直到出了书房的门都没有再问第三句话。 萧烬没有随着他出去只看着他身上那在灯光里忽明忽暗的竹纹发呆半晌轮椅声消失他才恍然如隔梦般苏醒。 匆匆一瞥宣纸上的笔墨痕迹已干上面只书了一个字:劫! 劫!谁是谁的劫?她是他的劫? 萧烬将窗子推开缓缓将视线移向窗外那个渐远的身影若不是当初她误入寒池就不会有今天这般光景了了吧可如果他不是匆忙间拿错那件贺兰楚凉的衣服也许自己就不会被牵扯其内。 她是他的劫?又何尝不是自己的劫? 猛一呼气将灯火吹熄他在黑暗中又将那个劫字盯了好半晌手指按在宣纸上许久才放手离去。 第二零七章 红果果诈骗 按照常规新婚夫妇三天回门所以音瑟必须要在千灵阁待上三天三天后音瑟会与贺兰楚凉一起搬回世女府而千灵阁这三日也不会开张所以两人大半的时间都是坐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 贺兰楚凉作为音瑟的侍郎是必须要居住在世女府的所以到时他白日在千灵阁开门看诊晚上便要回世女府过夜否则的话这叫什么夫妻? 音瑟闷得无聊便去诊堂转悠医馆关门连小七都无事可做只能窝在一旁看药书。 音瑟走过去趁他不注意一把将他手中的药书抢过在偷看什么是不是我家相公的药林秘籍? 小七被吓了一跳待看清是音瑟时才吐了口气夫人这就是本普通的医书! 音瑟将书哗啦啦抖了两抖当然知道只是普通的医书她只是逗逗他因为她很无聊。 看到他看书她也想看书了搓了搓手她将药书笑地塞还给小七小七! 小七将书接回来看到她那笑容有点儿发毛在! 小七你借夫人我五两银子好不好?她这一匆忙出嫁连银子都没拿想上个街都难。 小七皱了眉头夫人你想要银子去找公子呀?小七我五两银子可要赚好久呢! 头一回听说主子跟下人借银子的万一不还怎么办?她可是主子他总不能追在她屁.股后面讨债吧! 音瑟斜了眼睛瞪他说白了就是不借嘛!小七忙将脸一撇装作看不见! 她倒是想跟贺兰楚凉要钱花但她怎么好开那个口?眼珠上下转了转她又恢复了笑的状态小七! 小七手上抖了抖一手按在了钱袋上夫人小七—— 音瑟手一摆打断他的话你借五两银子给我夫人我保证一刻钟内就还给你好不好? 人家都这么说了小七也不好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可还是很犹豫真的? 音瑟猛点头真的要不然我立个字据给你! 说着就真的要去拿笔墨立字据但又停了下来看了看手腕上澹台家的那个镯子又拿不下来便摘下头上的朱钗这个给你一刻钟之后我来换! 小七看着那远不止五两银子的朱钗狠狠纠结了一番从钱袋里取出银子递给了她夫人不用写了这个朱钗小七也不要你记得把银子还给小七就是了! 不要就不要她将朱钗重新插回头上拿了银子就走本来她是想将朱钗给他的省得他闹心但谁叫他磨磨蹭蹭的不肯借那就让猫爪子在他心里多挠一会儿。 音瑟捏着五两银子走回房贺兰楚凉正倚在窗边看书音瑟了鼻子怎么都在看书她要是不弄本BL回来看看还真是不合群了。 楚凉来我们来玩儿个游戏!音瑟走到他对面坐下将五两银子摆在了桌子上。 贺兰楚凉将医书从眼前拿开眉心皱起我不赌博! 音瑟将两手托在腮上笑得忒甜我也不赌博! 他眨了眨眼那这是做什么? 我们来有奖竞拍!她用指头拈起银子晃了晃。 贺兰楚凉将医书放在一旁微微偏头表示不懂音瑟便指点他我们每人拿五两银子出来! 贺兰楚凉一头雾水不知她何意音瑟看着他犹豫赶紧加了一句放心吧真的不是赌博啦! 她真的不赌博只是红果果的诈骗而已。 好!他笑了一笑眼角那天成的忧伤将这笑容衬得那么的迷人让音瑟一怔而有些失神。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就是这样明媚的忧伤将她深深震撼。 贺兰楚凉取出银子也如她一样摆在桌上抬眉问道:然后呢? 哦哦!音瑟赶紧回神将视线移到银子上接下来我们开始出价谁出的价高这十两银子就归谁! 就这样?贺兰楚凉疑惑地笑问。 音瑟很认真地点头就这样!然后挑眉坏坏一笑我先来出价我出五两! 贺兰楚凉突然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那我出六两! 好你赢了!音瑟拍拍手将十两银子掺合到一起十两银子归你! 贺兰楚凉愣住了怎么这么容易就赢了他只出了一次价而已。 音瑟嘻嘻一笑抬手又从那十两银子中拿出六两你赢了十两但出了六两竞价所以这六两归我! 说完将六两银子往自己面前一收然后开开心心地拿着银子闪人了。 贺兰楚凉看着面前剩下的四两银子敛眉沉思他赢了十两怎么反倒成了输家?仔细一琢磨才知是被她摆了一道不哑然失笑。 音瑟一蹦三跳地拿着银子跳到诊堂小七正在擦台案看到她来眼睛唰地就亮了起来。 音瑟扬着脖子走到他面前将五两银子放在台案上看我说一刻钟就一刻钟吧! 小七总算是放下心里的一块大石赶紧将银子重新收回钱袋里对着音瑟连声道谢那感觉就好像那银子本来不是他的而是音瑟赏他的一样。 音瑟倒是一点也不谦虚他道谢她还十分大量地说不谢谢什么谢都是一家人而后捏着她那白捡来的一两银子开开心心地上街去了。 一两银子虽然不算几个钱但买书还是够了的。 书行的掌柜看到她去亲切地招呼说什么好久不见云云音瑟也笑着回礼心想还好她这个世女没多少人见过否则来买书都要成问题了。 掌柜的问她《美人谋》怎么不写了他还等着她的第二卷呢音瑟说正写着呢可是卖的不好没信心掌柜的就鬼森森的说你不如写那个那个什么现在写男男纯阳书的人太少又没什么新意你写点特殊的肯定能大卖。 音瑟左右一琢磨她这个世女当的也够憋屈的银子都由啸天和笗儿掌管自从出了东怀大叔那件事她们就不让她随便碰银子了她到现在连点儿私房钱都没有这哪成! 托着下巴想了想回头就写寂月姣姣的《迫君同寝》她口述让黎芍珍执笔就这么定了! 第二零八章 第二个条件 三日后音瑟与贺兰楚凉一同返回世女府一干人等早已坐在了主院的大堂等候。 贺兰楚凉一一与各人见礼当对上楼雨过时两人的脸上皆现出了不自然的神色。一个是觉得愧疚一个是觉得遗憾。 贺兰楚凉的愧疚不必说楼雨过的遗憾却不得不提自那日他亲自送了她上花轿心里就一直揣着酸楚和遗憾明明是他的女人却是先成了别人的妻子怎么能叫他无动于衷? 但这一切事情串联起来盘根错节他即使有话也只能憋在心里。 吟邈坐在一旁将几人来回相看得意地笑道:楚凉师侄师叔为你选的这门亲事可还满意? 贺兰楚凉微微颔首楚凉招惹是非让师叔费心了! 音瑟翻白眼不是他招惹是非是他那张脸总是让是非忍不住来招惹他! 吟邈满意地点头狐狸眼一闭又一睁音瑟在那里面清楚地看到了狡诈既然这样师侄你可不能忘本日后可要好好回报师叔! 贺兰楚凉一脸尊师重道这个自然师叔若有什么需要楚凉楚凉自当尽全力! P!回报什么回报那只狐狸明显是话里有话下了套等着他钻他是抓住贺兰楚凉的弱点趁机挖陷阱。 好好!吟邈连声说好拿起扇子挡在了唇边又在奸笑了。 音瑟连忙出言将他们的对话给搅合掉让啸天带着贺兰楚凉去已为他准备好的楚苑楚苑原来是叫雨花庭这老是让她想到二十一世纪南京的一处景点雨花台烈士陵园。 可是她又懒得起名字就取了贺兰楚凉名字中的一个字让啸天将原来的那个门匾拿下找人写了楚苑上去了事这样一来好记二来府内那么多院子也省得她记错他住在哪里。 待贺兰楚凉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音瑟走上前坐在了吟邈的对面吟邈师叔可以说第二个条件了吧! 吟邈眯着狐狸眼摇头晃脑的开始扇扇子半天也不肯说一句话。 吟邈师叔!音瑟忍不住出言提醒他眉眼不悦吟邈师叔你不会是想赖账吧! 吟邈将一只眼半睁开瞄了她一下而后再次眯起继续摇扇子仍然不说话只是将那扇子扇得都带出了风声。 音瑟心里涌上气一把将他的扇子夺下来啪地摔在了地上喂你真的想赖账不成?!吟邈终于肯睁眼说话指着地上又掉了几根毛的扇子痛心地道:我的扇子! 音瑟一脚将那扇子踢得老远踢得羽毛差不多都飞没了然后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碗杯盘叮当响姓吟的你到底什么意思! 吟邈忽然长声叹气连连摇头可惜了可惜了! 音瑟想到他一直当那扇子是个宝贝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声音缓和了下来回头我叫初五去街上给你重新买一把! 吟邈看了看她还是叹气我不是可惜那扇子是可惜你! 可惜我?音瑟纳闷了你可惜我什么? 可惜你吟邈顿了一下本来我还在犹豫要不要你去做这第二件事但现在看来你是不去不成了! 音瑟侧眸瞧他她才不信他会那么好心这又不知道要唱哪一出了你说到底是什么事? 吟邈起身向前将扇子从地上给拾了起来左右扇了扇又放在嘴边拭了拭看样子是在找感觉但又似乎没找到。 小音儿这回你可真要赔我一把扇子了! 囧!音瑟只觉得浑身毛孔都在颤抖什么小音儿谁告诉他可以这么叫她了? 但她想了想还是没有驳斥他赔我待会就赔给你! 听到这话吟邈那狐狸笑意又重新回到了脸上好这就是我的第二个条件! 音瑟一怔第二个条件就是再给你买把扇子? 就这么简单?她狐疑地看向吟邈怎么看他都不像那么好说话的人一阵拐弯抹角的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吟邈师叔你想要一把什么样的扇子?坐在一旁一直不语的楼雨过突然吭声直接点开问题的重点。 吟邈对他露出欣赏之态将手里的那把破羽毛扇一扔重新坐了回去我要一把粉红色的扇子! 噗!音瑟刚含了口茶在嘴里一听这话猛地就喷了出去。 吟邈忙闪开身子防止被她喷到音瑟强忍着笑擦了擦嘴那还不简单我去春风得意楼随便给你要一把!那儿的姑娘可是人手一把呀红的、黄的、绿的要什么颜色有什么颜色。 音瑟想着忍不住涮他吟邈师叔您这可真是恶趣味! 吟邈不以为意地轻笑别急我话还没说完! 没了扇子他就将头发放在手里把玩仿佛他手里没个东西放着就不会说话似的音瑟也因此才发现吟邈的发长已经过再长些日子就可以到膝了而且他发质乌亮柔顺不住在心底赞叹。 请说!楼雨过神色有些凝重直觉得这个扇子问题定然不好解决。 吟邈将长发顺手缕了缕缓缓开口道:在衍月国的皇宫有七只粉红色的兔子那是只有衍月皇妃才拥有的稀罕宠物我要的就是那粉红色的兔毛做成的扇子! 嘎嘣!音瑟听到了脑子里一根神经断掉的声音! 衍月国!皇宫!粉红兔! 他到底有没有说错她到底有没有听错? 吟邈这时候却伸了个懒腰扇子做成之日就是我拿出转魂草为楼公子取出金针之时我等着你! —————— 吟邈可真缺德呀~哦呵呵呵~ 第二零九章 心里的那个 晚音瑟窝在楼雨过怀中折磨了他一夜因为他千般不肯让她向女皇请命出使衍月国衍月国向来与天凤之间战战合合他怕她在那过程中会出事端若是真的要去那也是他陪着去。 但音瑟哪肯让他跟着吟邈已经明确警告她了楼雨过金针入体己半年之久不可以再长途跋涉那会增加他取针的难度。 音瑟当然不肯让楼雨过冒那即使只有万分之一的险所以就缠了他一夜勾引挑逗了他一夜又偏偏在关键时刻不让他碰搅得楼雨过一夜欲火燃了十来次却又被以同样的次数浇熄。 后来的两天音瑟每晚都以同样的方式折磨他就算他是柳下惠也忍不住了将她手脚捏住狠狠反扑了几回让她第二天直到晌午才起得了床。 但在这蚀骨销魂的过程中他也着了音瑟的道在他最high又最神志不清的时候她诱导他说出了同意的话并且事后连想反悔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她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包蒙汗药混在水中喂他喝了下去他还没等起床就人事不知了。 音瑟赶紧小跑着去找冰离让他守在楼雨过身旁没办法谁叫自家院子还有吟邈那匹狼?不得不防着! 给楼雨过盖上薄被在他秀逸的眉眼上亲了亲她才一笑带着啸天进宫请命。 她只说想去衍月国走走看看凤飘零也没多问便允了。 但这样还不够要想得到那个什么粉红兔毛她还需要去找一个人就是衍宸! 打着出使的旗号想了解衍月国的一些事宜她进铄王府便大摇大摆了。 当音瑟跳下马车再一次站到铄王府的大门前时不觉有些感慨抬眸将门匾上的三个大字细细看了一回断定了那是慕殇然的字方提了裙摆跨进了院门。 门边的侍卫、小厮、丫鬟各个过来给她见礼这些人她有的见过有的即便见过也不记得。 她本就是将门之后是因家族被贬才流落到进了铄王府当奴婢而且如今更是身份高贵下人们更不敢怠慢一路引着她去正厅饮茶。 音瑟扬手拒绝左右凤袭柠也不在不需要走什么过场而慕殇然她也不想见便直接走向卧梅居。 可有句话就叫做无巧不成书越不想遇见谁就偏会遇上。 他依然坐着轮椅对着面前的一堆湖笔徽墨发呆衣上隐在布料之内的淡淡竹纹撑满了她的整个视线。 她想从这旁边的小路绕过去可是引路的丫鬟却好意的提醒她世女王爷在前头的亭子里。 音瑟无法便回头对着啸天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这就是有了身份的无奈在这些个规矩面前不得不低头就算面对了最不愿意见的人可还是得走那些形式这样才不会叫背后紧盯着你的那些眼睛看出什么端倪。 要知道越是身份地位高的人就越容易被八卦从古至今都是如此。 你要去衍月国?他低着头在眼前的湖笔当中挑出一只仔细端看。 音瑟一愣接着又是一惊这才短短的两个时辰而已他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消息怎的如此灵通? 慕殇然放下一支笔另挑出一支的手指在那笔杆上轻轻抚触你从皇宫出来的时候我便得到了消息! 你派人跟踪我?音瑟快步上前站在了他对面口气里质问的成分居多。 他放下湖笔抬起脸来轻轻对她摇了摇头而后淡淡地道:可愿帮我挑选出一支? 他并不是跟踪她只是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当中罢了她那么明晃晃的进宫谁都会揣度意图他也如此。 音瑟细细的看着这个夺了她清白的男人他目光湛湛唇边的浅笑如水一样涤荡着她的心她忽然发现她又有了梦梦中的那朵白莲仿佛又重新生了根发了芽等待着有一天成长怒放。 她看着他他也在看着她他那么从容让她相较之下不得不慌乱随意从那笔堆里挑出一支递给他这个! 慕殇然眼波微动的手指搭上笔杆低声道:好! 随着他话音一落他的手却突然上前一把将她的手给握住那温暖的感觉在她手背上传开让她下意识地害怕用力的后退想将手抽出。 她的挣扎没有让他将手松开反而捏得更紧音瑟恼怒地瞪向他可他却依然面色不改什么也不说可也不放手。 忽而他手腕翻转音瑟一惊手心里被塞入了什么东西她正欲打开瞧看他又翻手向上将她的手整个包住不让她乱动。 音瑟心里纳闷但知道他做事向来有原因便不再动弹慕殇然见状才浅浅一弯唇角手指拈着笔杆慢慢的收回。 他望着湖笔的笔端因为她的挣扎而起了毛刺他用指尖捏了捏却捏不回原来的形状。 音瑟将手伸入袖中将手心中的东西不着痕迹的放进袖兜而后出声道:换一支吧! 慕殇然一笑摇了摇头就这支! 可是它已经起了毛刺!她方才也就是随手一拿根本看不出好坏他大可以换一支好的。 沾了墨便好无妨!他将这支笔放在一旁招呼亭外伺候的丫鬟来将其他的笔收走。 音瑟看着丫鬟将桌上的一堆东西拿走还是忍不住道:我还是觉得应该换一支毕竟你那么喜爱写字! 笔之于慕殇然就像离火镖之于楼雨过、银针之于贺兰楚凉、天子剑之于衍宸是他的生活里不可少的一部分所以她直觉的认为他应该去选一个更好的。 慕殇然依然摇头却将那笔放进了锦盒里细细盖好笔的好坏但看用笔之人不是更好的笔就真的可以适合我许多时候要的就是这么个阴错阳差换了之后就未必会是我心里的那一个了! 第二一零章 动了真情吗 心里的那一个?音瑟愕了一下怎么觉得他的话有些深奥? 王爷烬公子回来了! 丫鬟的通报声响在了后面一听到烬公子那三个字音瑟心里霍地一沉忙跨下凉亭我先走了! 慕殇然没有说什么只看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凝神沉思。 萧烬一直等到她完全隐没在墙角后才从树后走出同慕殇然一起沉默。 过了许久才听得慕殇然一声低咳你要去吗? 萧烬听闻他的话已经知道了他的心思没有回答去或者不去只道:但凭王爷吩咐! 慕殇然微微仰头看向远方其实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萧烬没再说话慕殇然微微一笑侧目向他后悔吗? 一语戳中要害令萧烬喉咙一紧片刻道:为王爷做事我从不后悔只是不甘! 慕殇然缓缓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言语云淡风轻可暗含的内容却仿佛石破天惊如果这一次你再无法把握我将不会相让! 萧烬赫然一怔王爷难道他动了真情?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比任何人都懂我!慕殇然低眉轻笑不再等他言语只闭上眸子久久听着风声。 音瑟脚下生风一般的快速走着可是忽然她脚步一定立在了原地。 在她的印象里萧烬见慕殇然从来都不用通传的那为何这次会有人那么大声的通报?还不是说给她听?就是为了告诉她萧烬来了她若不想见便不见! 慕殇然他怎么什么事都想得如此周到?他的心到底比平常人要细腻几分? 小姐怎么不走了?啸天在旁边轻问。 音瑟嗯了一声掩掉思绪继续抬步向前。 刚到卧梅居的门口音瑟正想跨进去就觉眼前光影闪动什么东西反射着金光从她耳际瞬息擦过。 待她凝神看时吓得惊叫一声后退衍宸!衍宸是我你要做什么? 衍宸这一剑不是冲着她而来她的脚步声和说话声甚至喘息声他都可以清楚的分辨他的剑尖对准的是她身后的啸天。 啸天将音瑟向边上一带慌忙间躲过他的一剑片刻拔刀与他对打了起来。 音瑟的脚下有些踉跄赶紧扶了门框稳住身形大喊道:衍宸他是啸天我的管家! 衍宸一听手上剑势微顿隐约记得世女府确实是有这么个人但他当时并未注意这人的声息而他的卧梅居除了熟悉之人便不会再有人踏入所以方才他才会拔剑出鞘。 不过与他对接了几招此时他倒不想停下了啸天武功不弱他还真想与他比试一番。 啸天的刀也很久没用了昨日他还在想长时间不用自己的各个关节会不会生锈今日便有了动筋骨的机会也想与他多拆几式。 可旁边的音瑟哪有空子钻研他们的心理急得跺脚大叫:停停下来!停下来! 两人同时将头向她那边侧了侧又拆了一个回合方彼此后退收刃入鞘。 改日我去世女府我们再切磋!衍宸刚毅的唇畔微抿露出些许期待的光芒。 啸天脸上的肌也动了动一拱手道:定当奉陪! 音瑟讶然地看着两个人原来刚才是在过招还嫌她碍事了吧!可谁知道他们两个一声不吭的就有了默契她是外行看不懂! 你找我?衍宸转身向内走边走边道。 音瑟在他后头跟着嗯我明日要出使衍月国! 那前头的身影猛然停住如被点了般站得笔直且一动不动。 音瑟知道他听到这话一定会定格便一早做好了心里准备走的比较慢些这时才好没直接撞上他的后背。 绕到他的前头她看着他茫然无一物的眼睛开门见山地道:我出使是有目的的! 衍宸薄薄吐了口气可脸上的线条却比方才绷紧你来找我是为何? 音瑟左右看了看回头对啸天道:你在这里等我吧!而后兀自走向他的屋子我们进去说话! 事关衍月国衍宸自然也不会在人来人往的院子里与她相谈便跟在她后头进了屋。 音瑟一抬眼又看到了那龙凤雕壁伸手轻轻抚了抚不无感慨你们衍月国有几个皇子? 七个!他回之后掠过她找到椅子掀袍端坐。 七个?那你是最小的一位皇子了?这么说那衍月国的皇帝还不得七老八十? 怎么?衍宸微拧眉头。 哦没什么!她轻松一笑转过身来瞧他他向来都是坐得那么端正仿佛他身上的每一个部分都在代表着皇室的威严即使他在这里仅是个人质可却从来不曾失过他该有的气度。 七个皇子七个粉红兔宠物这其间有什么联系吗?她问。 只有生了皇子的妃子才有资格拥有那东西!他嗤笑一声一直都没觉得那是什么恩宠可偏偏母亲和父皇的众多妃子都将它捧若珍宝。 那你们衍月国除了那七只兔子就真的再也没有粉红色的兔子了吗?其实音瑟一直觉得所谓的粉红兔不过就是将兔子毛染上了粉红色的白兔子而已。 衍宸肯定的摇头没有!因为其余的全部被杀了!粉红兔本来就不多而为了彰显它的珍贵只余下了七只! 杀、杀了?音瑟愕然可是兔子会老的呀老死了怎么办?还有它会生小兔子那小兔子也杀吗? 衍宸点头粉红兔的寿命只有十年在第五年的时候会保留七只小的然后将七只大的宰杀! 音瑟心里无比郁闷就为了那物以稀为贵几个字居然这么残害生灵不管那是人是动物可也都是生命! 第二一一章 他是在说谎 衍宸眉峰向额中一陷沉声问道:你问这个是为何? 音瑟也不相瞒直言道:为了雨过! 关于楼雨过的事情衍宸也是知道的更况且东怀还在她世女府内所以她为楼雨过的事情费尽心思他多少都有耳闻。 现在来不及细说我的目的是去取那粉红色的兔子!音瑟也不跟他拐弯抹角所以我想来问你用什么东西或者什么方式可以换到粉红兔子? 在衍月国那兔子比什么都金贵不是用金银财宝就可以换得到的!他一声哼笑刚毅的脸颊露出了嘲讽之意不过就是只兔子而已却成了权贵的象征可笑之至! 你的意思就是什么都换不了?音瑟听他此言心里凉了半截金银财宝换不来那什么可以换得来?难道也要什么稀罕物什? 她下意识地将手伸向脖颈隔着衣服一块小凸起硌上手心如果用这避毒珠来换呢?但避毒珠是云诏的国宝拿它去换衍月的国宝那她岂不是在挑起战争?不妥! 如果你真的需要也不是无法得到!他说着从怀里取出一方白帕将帕子平铺在身旁的桌面上右手握上剑柄瞬息将天子剑拔出。 音瑟隔桌按住他的手方才那一瞬的喜悦全部都换成了紧张你要做什么? 放手!他斥了一声让音瑟缩了缩但依然没放。 她怕他一松手他就割个什么手指头之类的下来那白色的帕子怎么看怎么像是用来包裹手指头的。 你先告诉我你要做什么我就放手!她用了些劲虽然小手包不住他的大掌但好歹能握紧几根手指。 衍宸偏头对向她有些怒意叫你放手!除非你不想要那兔子! 音瑟见他生气便有些怕了她最怕他咆哮虽然担心可又不敢太忤逆他因为这人一旦发起飙来说不准会连她的手指头一起剁了。 从她适才握上他的手他的心就开始没规律的乱跳感觉到她将手拿开他这才松了口气看来这女人就得用吼的否则她就无视他的威严。 音瑟提心吊胆地看着他一手轻轻扣在茶杯上如果一会儿他做什么见血的事她就一杯子飞过去按照他们练武人的反应他肯定会一刀劈了杯子那她就可以阻止他了。 衍宸将长剑的剑身从头到尾摸了一遍而后卷起左手腕上的衣袖音瑟捏着杯子紧张地等着他却迟迟不动。 片刻之后音瑟只觉得眼前剑光一晃急忙闭了下眼再睁开的时候只见他手腕之上已裂开了口子鲜血顺延而下滴落在那白色的帕子上。 你她只说了个你字就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好在他没有自残只是流了几滴血而已。 他拿出另一块帕子将剑刃擦好收入鞘中又恢复了那正襟危坐的姿势目对着前方你拿这个帕子去找我的母亲梅妃只说我内伤急需粉红兔血入药她便会将那兔子给你! 内伤?入药?难道这粉红兔还是一味药材不成?音瑟愕然地问道。 他点了下头是一味珍贵的药材对内伤之人大有帮助!话完他起了疑惑难道你要那粉红兔不是为了入药给楼雨过疗伤吗? 莫非吟邈要粉红兔还别有深意?她一直都以为是吟邈那混蛋想故意折腾她可他为什么不说呢?非要刺激她将他的扇子弄坏了再给个理由说要粉红色兔毛的扇子这人还真是——让她无语! 怎么?见她不答他问。 哦没什么!她一时真不知该回答是还是不是看了那块染血的帕子转言道:可是梅妃凭什么相信这上面的血是你的? 谁敢保证那不是猫血狗血什么的? 这个帕子是我出生前她亲手绣给我的跟了我二十几年我在上面用血滴了梅花图案她一眼便能认出!他的母亲一直偏爱梅花也因此被赐封梅妃。 音瑟闻言一呆忙伸手将那帕子取过摊开在眼前果然见中间的滴血部位是个血色的梅花图想不到他看不见归看不见可却做什么是什么他到底是怎样练就的这身本事? 你怎么做到的?她忍不住开口询问。 衍宸双拳慢慢收紧那割伤的地方因为他的用力而又渗出了鲜血当你的生活里只有黑暗那你就必须要去习惯黑暗改变不了的东西就只能去习惯这是生存的法则! 这让她想起了一句话命运就像强奸当你无法改变它的时候就只能选择接受! 他从眸若星灿到突然什么也看不见一定是非常痛苦的吧或者会痛苦得想死如果是她日日面对黑暗她一定会发疯可他选择了来适应黑暗却不是妥协和屈服他最终驾驭其上如今的黑暗对他来说毫无意义他看得到或者看不到都没有关系因为他心中有一双眼睛或者可以将任何事都看得更透彻清明。 音瑟将那帕子收入怀中动了动嘴唇想说谢谢可又觉得这不是一个谢字能够代表的便问道:你为什么会帮我? 他身子一僵犹豫着不言半晌才道:为了我那剩下的剑谱! 他在说谎她完全感受得出来他这么个霸道的人如果想要剑谱直接将她抓来不就了事用得着这样讨好她吗? 心中虽如此想但嘴上却道:择日不如撞日那今日不如先背一段给你! 衍宸却扬手阻止不必!你明日要出使今日还需早些回去准备!来日方长我总会向你讨回来! 第二一二章 相公一两只 音瑟一笑那好我先走了! 说着便起身准备离去衍宸不做多留在她行到门口时突然开口:奉劝你一句最好不要掺合国事其中那对你并无好处! 这句话说到她心里了她根本也不想掺合她出使的目的很简单很直接就是那粉红兔子。 音瑟回头看他国事家事天下事我关心的只有我的家事! 衍宸闻言仿佛放下了一块心头的大石你能这么想最好不过! 音瑟淡淡而笑对了你可有什么话或者什么东西要我代给你母亲? 没有!他回答得快速而干脆如果你替人质办事那你就是细了还怎么只关心你的家事? 音瑟怔然愣了片刻方嗯了一声。 如果我有什么事自会叫东怀去办!他道:你不必觉得欠了我什么这件事只当是还你收留东怀的那个人情! 东怀音瑟吐了两个字犹豫着该不该将她知道的说给他听自从那一次东怀借口买成衣不知去办什么事她便叫啸天暗中盯视他有几次他都是夜半三更的离府天明才回来。 东怀怎么了? 音瑟想了一想问道:你有没有经常叫他半夜来寻你? 衍宸顿了一下片刻拧眉不曾!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自东怀到了你世女府我也只去寻过他两次! 那两次音瑟知道他打着寻她练剑的旗号背地里与那东怀暗度陈仓。 你最好不要太相信他!音瑟提醒道。 衍宸浑身一震心思电转他是我母妃的人! 那也不排除被别人收买的可能!这话在音瑟心里沉浮却没有说出口只一笑道:最好查他一查!我走了! 衍宸愕在原地耳中听闻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拧眉思索着她的话最后勃然一怒扫落了满桌的杯盘茶盏。 音瑟出了卧梅居便向左而去到了她以前常去的那个林子看好左右无人便将袖中的东西拿了出来是一张纸纸的里面好似又包住了什么。 她将那捻成一团的纸小心打开渐渐露出里面所包裹的物什竟是一枚镶有蓝宝石的戒指那蓝色晶莹碧澈像极了慕殇然的那双眼睛。 他给她戒指这是什么意思? 她可没笨到认为这是什么求婚的烂把戏这里头一定有文章! 将戒指捏在手心她去翻那页纸不意外地在纸上看到了几个字:东阳侯! 东阳侯是谁?慕殇然写这三个字是何意?她将纸全部展开前后来回翻看也只得这么三个字再拿出戒指仔细端看了一回仍是百思不得其解。 她想回头去问慕殇然给她这个做什么但又一想慕殇然通过那种方式将这东西塞进她手里就是说不能公诸人前是要她自己来揣度。可他也太高估了她的智商了她又不是萧烬只需他一个眼神他就能明白他什么意思。 撅着嘴吐了口气她将戒指重新裹好放回袖兜叫上等在树林外的啸天啸天走吧! 两人回到世女府的时候天已经沉了饭厅内所有人坐在那里等她回来人人面前一个空碗却不见筷子。 吟邈第一个发现了飘然而来的音瑟差点喜极而泣摇头感叹终于可以发筷子了!那个谁谁快去取筷子来! 丫鬟见音瑟回来应了吟邈的话转身向外去拿筷子。 音瑟朝内看了一眼立时明白了过来知道又是楼雨过吩咐的他以前就是如此为了等她回来一同用膳又怕初五初六他们忍不住偷吃便叫人不准拿筷子如今世女府的主子多了冰雪风霜与初五初六不再与他们同桌而食他这一招很显然是用在吟邈身上的。 想着不一乐正想调侃吟邈一番但瞥眼瞧见楼雨过黑沉的脸色到口的话又咽了回去乖乖地坐在了他身旁笑地道:让大家久等了真不好意思! 你还知道不好意思呀!这家里两个相公等着也不知又出去会了谁!吟邈一脸的坏相拿话噎她。 音瑟岂会就被他噎住哪有不还嘴之理您老这是嫉妒吗? 你个黄毛丫头还没有让前辈我嫉妒的本钱!既然她说他老那他就倚老卖老。 音瑟切地对他表示鄙视黄毛丫头怎么了?黄毛丫头现在有两个相公您老倒也弄两个媳妇回来? 音音!楼雨过忍不住低声斥责揪眉看着她不准她再胡闹。 一旁的贺兰楚凉也忍不住说话师叔音瑟是主人我们多等一刻不碍事! 嘶——吟邈侧身去瞧贺兰楚凉这才几天胳膊肘就向外拐了! 音瑟得意地一抬下巴接过丫鬟递来的筷子夹了一只鸡腿递进贺兰楚凉的碗里故意道:还是我楚凉相公明白事理! 贺兰楚凉闻言一顿看着碗里的鸡腿愣了住片刻神色不自然地将头扭向了一边而吟邈就用那双狐狸眼瞄着他贼笑。 楼雨过在桌下用力捏了她的小手捏得她一痛他却附在她耳边小声道:待会儿再跟你算账! 音瑟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刚刚进门他没发问就算不错了这会儿她又拿贺兰楚凉来刺激他待会儿的责问是免不了了。 音瑟赶紧陪笑又捡了只鸡腿放进他碗里心道还好那是个假相公否则家里要真的有这么两个人那她可搞不定。一会儿这个吃醋一会儿那个发飙的她还不头疼死? 楼雨过面色缓和了下来松开她的手先吃饭吧! —————— 两只相公一台戏日后音瑟会深有体会滴~O(∩_∩)O~ 第二一三章 古怪的吟邈 音瑟将被捏得作痛的手在桌子底下甩了甩一边笑着对他点头一边琢磨着待会儿怎么哄他左右凤飘零都发话了衍月她是肯定要去的他想拦也拦不成。 吟邈师叔!音瑟扒了口饭瞥了吟邈一眼叫了他一声。 吟邈眉梢一挑刚刚还您老您老的这会儿就师叔了不知道要耍什么小把戏说! 音瑟笑了一笑试探地道:我听说那个粉红兔还是种珍稀—— 喂!吟邈突然一筷子伸到盘子里截断了她的话也截住了她筷子上的红烧这个是我先看中的! 音瑟咳了一声将筷子收回让给他去夹旁边的银鱼那个粉红兔血—— 你这丫头做什么都要跟我抢!吟邈又一筷子抢去她要夹的东西还倒打一耙。 音瑟深吸口气眯了眼睛将筷子慢慢的收回片刻飞快地伸向离自己最近的青豆同时嘴里快速地道:我说那个粉红兔是药—— 要什么?这个我也要了!吟邈胳膊够长又从她的门前抢走了她的食物。 音瑟这回愤慨了俗话说得好:有再一再二没再三再四!他都再三了她要是不反击岂不是太没面子? 抓住吟邈夹菜的机会她手臂一伸将手里的筷子插在他的筷子中间让他不能动弹这笋尖是我的! 上面写你名字了吗?吟邈故作疑惑地看她。 音瑟冲他挑眉写了! 吟邈一乐眼里闪过趣味的光芒好既然写名字了就给你! 说完去碰旁边的另一道菜音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松开笋尖继续拦截这个也写了名字! 哦!吟邈点头手中筷子微动。 音瑟正得意却见他一反手将筷子从她的筷子当中取出她赶紧再跟上左右折腾就是不让他下筷。 吟邈也不怒乐得与她周旋筷子从这个盘子移到另一个盘子再从另一个盘子移向更远处一圈下来所有盘中菜无一幸免。 音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就不信斗不过他他的筷子到哪儿她就往哪里戳。 两人一来一往玩儿上瘾了到了高兴处吟邈还左左右右的告诉她他的路线音瑟嘴上也不闲着戳中了就哈哈笑戳不中就叫他再来两人已经完全不当这是一桌菜也完全将旁边的人全部无视之。 楼雨过与贺兰楚凉对看一眼又看向满桌的杯盘狼藉同时一叹这饭是没得吃了。 啸天起身到厨房吩咐煮了些粥几个人便去喝粥了。 待几个人都不见了踪影两人也停下了争斗音瑟坐了下去用筷子戳那个已经满身是洞的烧鹅你为什么不说? 说什么?吟邈也坐了回去。 音瑟撇了下嘴其实你是顺便要兔子毛吧! 错了!他看着满桌的菜皱了眉是吃不下去了是顺便要兔子血! 音瑟哼了一声没有粉红兔血会怎样? 吟邈对着满桌子的菜摇头叹气不怎样只是我的转魂草今年就种活了那么几株又离了根那么久药效有些散失需要用它来凑补! 那你直说不就是了别当自己是雷锋没人希望你做好事留名!音瑟瞪他。 吟邈眯眼一笑雌雄莫辩的声音透着一股猾我偏不喜欢旁人知道!既然被你问到了也就算了但要给我保密! 音瑟嗤了他一声真是个古怪的人! 吟邈突然鼻子朝前嗅了嗅桂圆八宝粥!说完腾地就从椅子上蹿了出去。 音瑟也随之闻了闻还真的是便也转身朝旁边的厨房奔去。 饭后音瑟跑到吟邈那里硬缠着他谈天说地让他给她讲他蜗居山顶的故事吟邈困得上下眼皮打架怎么撵她她都不走。 最后吟邈没辙只好使出杀手锏一手摸上她的腰一手捏她的下巴你到底回不回房嗯? 这招果然管用音瑟将他使劲儿一推回马上走! 吟邈勾唇而笑腰带一扯便倒在了床.上。 音瑟想着要不要去贺兰楚凉那里躲一会儿就见楼雨过站在了路中间等着她她肩头一垮知道躲不过去了。 做了个深呼吸而后小燕飞一样的扑到了他怀里用脑袋在他胸膛上蹭雨过我困了! 楼雨过正在气头上见她扑过来也不说话一弯身将她打横抱起奔向自己的院子。 她以为他会将她先O后X再O再XXXOO几百遍可他只是紧紧抱着她什么也没做。 ※※※ 第二日清晨宫里的护卫队来了是凤飘零派来护送她的。 音瑟站在门前与众人一一道别你们一个一个都不准想我没几天我就回来啦! 吟邈轻笑撇头从天凤到衍月少说也要走一个月一来一回就是两个月再加上其他的事耽搁但愿能来得及小音儿你可要尽快回来! 音瑟也知道楼雨过不能再等便点头兔子到手我就回来! 音瑟将众人再一一看过最后视线停在楼雨过身上雨过我走了! 楼雨过没说话而是朝她伸出一只手音瑟微笑着也伸出了手在她的手搭上他的刹那他突然用力一带将她带至他的怀里在她耳边低声道:一路小心! 音瑟笑着点头嗯! 两人相拥了一会儿音瑟便抬步离去了啸天随在她身后与她同去。 到了府门外她正要上马车突然听到一声喊:金三顺! 音瑟一愣瞬间抬头看去却见在自己的马车后还有一辆马车车帘掀开露出里面的两张脸是凤希儿和她的爹爹。 第二一四章 萧烬的跟随 音瑟上前行了礼见过朗池大人见过小公主!在天凤皇帝的丈夫若是参政便称为大人。 凤希儿笑嘻嘻地对她摆手音瑟对眼前的事情觉得莫名奇怪却又不能开口相问还好凤希儿替她解了些疑惑金三顺我跟爹爹同你一起回衍月看望我的爷爷奶奶! 音瑟一愕转眼瞧向凤飘零的皇夫原来他是衍月国的人这也算是联姻吧!那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呢?她记得朗池是他的名姓应该不会是衍宸的兄弟莫非是哪个王的儿子? 世女可以上路了吧!朗池将凤希儿趴在外面的手臂收回淡淡地道。 音瑟看着他只觉得这人生得也是一派也与凤飘零有了孩子为何又要跟凤袭柠揪扯不清? 得体一笑她微微颔首在朗池将车帘放下的时候也转身钻入了自己的马车。 她将自己的坐姿调整好感觉到车轮一动忽然有马蹄声从后面得得而来到了她的马车边停下之后便听到一个熟悉的但却不是啸天的声音响起:出发! 怎么是他? 音瑟霍地一侧身抬手猛然掀开了车帘入眼白衣锦绣邪眸微敛见她掀帘而看他也低了头看她。 怎么是你?啸天呢?这什么意思到底怎么回事? 小姐我在这边!啸天的声音响在马车的右侧音瑟松了口气。 奉皇上之命护送朗池大人与小公主前往衍月国!萧烬移了眸子不再看她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 音瑟看到他心里便又痛又气将车帘狠狠一摔闭眸靠在了车厢上心里的浪涛一波一波的翻搅凤飘零派谁不好派非要派他来难道宫里的高手都死光了吗? 她好不容易才从那痛苦当中跋涉出来他做什么又要出现在她面前揭她伤疤?为什么连出使都不让她清净? 但她能如何?难道可以将他撵走吗?他现在是凤飘零指定的护卫队长是奉命保护朗池和凤希儿的她连说个不字的权利都没有。 她让自己深呼吸好平复满腔翻滚的怒意他跟着便跟着就当看不到他就是了。 强压下想扔东西的冲动她从身旁的包裹里抽出一本书稀里哗啦地开始翻看。 不对这不是她的小书! 可是外面的封皮确实是她用白纸包过的怎么里面的内容不对了呢? 这事情一刹也让她暂且忘记了萧烬赶紧凝神翻看书页的内容都是些杂记之类的根本不是她要看的。 难道说书行的掌柜诓她? 音瑟将手里的书一抛去包袱里掏第二本表皮仍然是她为了避免被旁人发现而刻意用白色宣纸包裹的但内里却是一篇奇谈。 她又抛了这本去拿第三本情况依然如此音瑟恨得牙痒痒将里面的十本小书全部翻了出来结果内容全都大同小异。 该死的看她回去不找那个八字胡算账竟然骗她的银子哼! 音瑟气得将最后一本书也扔向一旁用脚踹了两踹真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那本书被她这么一踢页面张了开露出夹在书页内的一张纸音瑟蹙了下眉伸手又将它捞了回来展开一看只见那纸上写道:小音儿你这些书不错甚得我心借来一看日后想起来再还! 靠!什么叫借来一看日后想起来再还! 死吟邈死原来是他做的手脚他分明就是在偷盗、抢劫!要不是看在他有用的份儿上她真想一刀剁了他! 音瑟愤懑地将十本书都用脚勾了回来挑来挑去都没有挑到想看的就顺着左侧的窗子一本一本的将书都扔了出去。 萧烬走在马车的左侧忽感耳边生风忙凝眸看去却见一个白色的东西从车厢内飞了出来他快速伸掌一接还未等看清是个什么只见又有一团白色飞出这次他看清了是本书。 他将两本书接好放在左手正揣度着她是何意又接连有书飞出来并且不间断的飞来八本他全部一一接住。 等了片刻见窗子内不再有书本飞出他才将那一摞书在手中捏了捏想了又想终是紧贴上了马车左窗。 怎么了?他压低了声音轻声问道没想到如今跟她说上一句话竟是这么难。 音瑟正抱膝窝在那里揪头发听到他的声音赫然一怔片刻哼了一声:没事将那些书扔了! 萧烬不明所以想问却又没有多问他真的觉得跟她说话有了很大的难度仿佛两人之间隔了万水千山距离远之又远屏障一道一道想表达都不知该如何能让她看得清。 鹿皮短靴在马腹上轻轻一踢让马偏离马车在与马车相距五步的地方直线向前这是他认为在让她不厌烦又能保护到她的最好距离。 将那摞书随手翻开看了看想起那日在草丛中拾到的那本书片刻明白了她为何要将它们扔掉一时揪眉又苦笑单手一扬便顺了她的意将十本书尽数扔在了道旁。 音瑟心情烦躁地在车厢内来回翻滚无事可做无人说话闲聊想叫凤希儿过来又碍于有个朗池想掀帘看风景偏偏右边什么也没有而左边又有个萧烬无一样顺心顺意。 是谁说地球是运动的一个人不可能永远处于倒霉的位置?她怎么觉着自己从穿来这里就没一天安生过?连想看本书都被人给掉了包! 她这样来来回回翻滚了不知多久竟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直到啸天的叫声出现在窗边小姐下车了! 下车了?到哪儿了?音瑟醒了过来拍了拍脸颊晕晕地就朝马车下跳。 可是突然拉车的马向前走动了两下音瑟一脚踩空尖叫一声倒栽葱朝下而去。 但哪能让她真的栽到地上? 那白色的衣袖一翻她就进了他的怀里。 第二一五章 情绪的爆发 那股麝香的味道扑入鼻翼让音瑟的心咚的一震一时竟道不出是喜是恨恍然间有一种叫做酸楚的滋味开始上涌刺激得她眼睛也跟着发酸。 放开!她撇了头冷声道。 萧烬看了眼她适才崴到的脚踝半敛着眼皮看不出情绪没事吗? 音瑟听着他不愠不火的语调喉咙竟有些哽依然低喝道:放手! 萧烬闻言心底一沉有些担忧地看着她的左脚她在他怀里挣了挣他只得作罢轻轻将她放在了地上。 音瑟脚沾了地便不管不顾地往前迈刚跨了一步脚踝上钻心的刺痛就传来她刚刚只顾着对着萧烬心痛竟然没有注意到脚真的崴了这一走之下痛得她当即蹲在了地上若不是这外头人来人往她一定会哇哇大叫。 此时其他的人都陆陆续续进了客栈只剩下他们二人在外萧烬见她如此急忙上前一步将她再次捞进怀中黑着脸沉声道:都这样了还逞能? 不用你管!你放开我!她咬着牙瞪他她用不着他假好心。 萧烬微垂下头却不敢去看她深吸口气道:如果你能走我绝不帮你! 他话音刚落她即刻就接上我能走!即使不能走宁可爬着进去也不要他来碰她。 若是从前他一定会将她扔在地上任她自己折腾但现在她的一点点伤痛都会让他揪心他已经伤害了她一次而且那么深如果可以他愿意尽他所能的替她挡风遮雨只是这如果怕只会成为他的一种奢想。 小姐!萧公子!半天不见他们人影啸天便出来查看却见两人姿势亲密可气氛却剑拔弩张忍了半天终于开口将他们打断。 音瑟看到啸天心口霍地一松啸天你来抱我! 啸天惊了一下但也只是略做迟疑便走了过去看了眼萧烬萧烬没有说话只是眉峰深陷任他将音瑟从他怀里接了过去。 音瑟闭了下眼缓解绷紧激动的情绪再睁开时才发现远方的天空正掀着黑账不久便将整片墨黑她这一觉睡得还真够久的。 三人前后脚进了客栈朗池和凤希儿早已进了房啸天抱了音瑟上二楼将她送入房间。 小姐一会儿小二会送饭上来!将她放在床.上啸天立在一旁道。 音瑟点头龇着牙脱了鞋子还真是痛叫小二帮我烧个洗脚水! 好!啸天看了眼她的脚小姐扭伤很严重吗?我这就去附近看看有没有医馆买些药回来! 不用不用!音瑟见他要走连忙将他叫住都奔波了一天还没用饭怎好再折腾他再者她也不想在外头让别人都觉得她娇滴滴的我没事儿只是稍微硌了下揉揉就好! 她没有脱掉脚上白色的裹足衣因此他也看不到是否受伤听她这样说就当做没事便退了出去。 音瑟想着一会儿小二来进来送饭送水便没有将足衣脱掉她倒不是在乎什么女人不能随便被男人看到脚这种说法而是怕自己看到脚肿成了馒头再也吃不下去饭。 约莫一刻钟后饭菜送了进来音瑟用过之后又过了一刻钟小二便送了洗脚水进来而与店小二同时进来的还有萧烬。 音瑟看到门口的人眉头就皱了起来碍于有旁人在不好发作当店小二退出去之后她抓起身旁的枕头就朝他扔了过去出去! 萧烬伸手轻轻一接将枕头稳稳接住没理会她走上前将枕头归位目光直视着她搭在床沿下的脚。 叫你滚出去你听见没有!她愤愤地盯着他吼道。 我来给你送药!他脸色微微泛白虽然已经做好了被她驱逐的准备可还是会忍不住心痛如果你不想以后单脚跳着走最好用我的药! 音瑟一声苦笑叫了他一声:萧烬! 萧烬抬眸看她紧抿着唇抚了抚手中的瓷瓶递与了她。 音瑟看着他手里的药瓶心口热流上涌眼睛就逼出了汗来伸手捏过瓷瓶啪地摔碎在了地上她看着那药酒在地上流淌眼里的汗也跟着流出。 你这是在关心我?她颤抖着嘴唇似哭似笑憋了一天的情绪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出来可你在将我扔在慕殇然床.上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关心我?你可有想过我的感受? 被她一语戳中要害萧烬匆忙将头一撇不敢去看她带泪的脸。 你这算什么?算什么?她喊了起来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你当你几颗糖果就可以让我原谅你?别对我耍这种哄小孩的把戏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想当然的来补救! 补救么?他从来都不当这是补救因为他也没想过可以补救!她说的没错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补救的不是所有的事情只要你道个歉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他什么都清楚也什么都明白他不求她原谅只是当她在他面前时他没法将她忽视不管。 他盯着那碎了一地的瓷片和四溢流淌的药酒没说话而是从怀中另取出一瓶慢慢踱到了床前一弯身蹲在了地上抬手便去解她的足衣。 音瑟眼角的泪水霍然一凝瞠大了眸子看着正在给她解足衣的那双手直到她已经肿如馒头的脚完全露了出来才想起来反抗你干什么? 萧烬依然不语只是将那盛着洗脚水的盆子向前拉了拉音瑟大惊伸手去推他你干什么?你出去滚出去! 可是脚上的疼痛让她无法大力挣扎他手上稍稍一用劲就将她的脚按在了冰凉的水里。 —————— 不知道大家想让音音早点原谅萧烬还是晚点偶在评论区开贴大家去盖楼~(*__*)嘻 第二一六章 你后悔了吗 扎人的冷从脚心上传来连带着难忍的疼痛让音瑟差点想跳起大叫恼火地吼道:你滚!这么冷的水你有意的是不是? 萧烬将手捏在她脚踝的上方不碰触她的伤处但也不让她将脚收回沉声道:热水只会让你的脚更加肿胀这里没有冰块就捞了些深井水也足够冷了! 音瑟一怔从二十一世纪来的她不会不知道外伤初始应及时冷敷的常识只是她适才被情绪困扰一时给忘了此时倒有些理亏。 见她不再乱动他方抬手撩水为她擦洗那脚上又痛又痒的触感传来让音瑟激灵回神咬着牙挺着疼痛一双脚在水盆里猛拍你放手! 盆中水被她扑腾到了地上溅了一圈萧烬拧着眉再次将她那只馒头脚抓紧伤了就不要乱动! 音瑟一只伤脚不能动可还有另外一只没受伤的她使劲儿踢着水盆双手更去朝外推他我说让你出去你听到没有? 水花四溅一蹦尺高萧烬忽然松开了她单手朝上在她胸前一点音瑟立时定在了一处一只手揪着枕头正准备再丢他另一只手还捏着他的衣服。 你——音瑟突然不能动了好不羞恼气得胸膛上下起伏萧烬!你是个混蛋! 他没答眸色微微暗沉对她的说辞不置否认她这么评价他或者还轻了些! 你要是再不出去我就喊人了!她压了压嗓音突然间拔高啸—— 那个天字还没等出口就被他抬指一点给生生逼了回去音瑟张了张口竟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萧烬抬眸看了看她忽而双眼一闭轻声道:对不起! 那声音里的一丝颤抖让音瑟眼里滚着的泪唰地就流了下来。 对不起?他居然会跟她说对不起?她忽然好想笑可是她被点了道笑不出声咧开的嘴角除了承接那滚滚而落的泪水达不到任何微笑的效果。 她想起来那一次在霁影阁她要在他身上画猪头却被他发现也是被他点了道还与他同床共枕了一个晚上。 那时候他们虽互看不上眼但也不是如今天这般。 萧烬将她的双脚从水盆中拿出取来软布将上面的水渍擦拭而后起身将她抱过让她的后背可以抵在墙上同时他也坐沿将她那只受伤的脚放在了自己的腿上拿过药酒拔了塞倒了少许在她脚上一手拿捏一手力道适中的开始按揉。 好不容易才适应了那水中的寒痛这会儿他突然揉起来疼得她狠闭上了眼张着嘴想大叫却只是发出大力的喘息声。 很痛吗?他看着她泪流满面咬唇隐忍的样子眉心一疼但却道:这样淤血才会散开忍一忍! 音瑟心里早已对他破口大骂钻心的疼痛让她几乎都没了思考的能力只咬着嘴唇恨恨的瞪向他泪水汩汩外冒。 萧烬按揉了大概两刻钟才放了手取过手巾将手上的酒渍擦了擦坐看向她。 脚上的痛楚已经麻木可她脸上的泪迹却从不曾干涸她一直都在望着他视线由清楚到模糊由模糊到几乎不真实。 他凝眸静静看了她一会儿一叹俯身向前用那只没有沾上药酒的手轻轻去抹她脸上的泪。但那泪水不是他想抹就抹得掉的就像她心里的痛不是他大手一遮就可以抹得平。他抹了左边右边汹涌他擦干右边左边又再澎湃。 要怎样你才会好过些?他将手放在她的面颊上目光顺着那泪珠滚落的方向由眼角移向下颌。 她闻言眸子一瞠咬着牙在心里吼道:我想杀了你! 萧烬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苦笑他读懂了她眼里的信息俯身从靴中抽出一把匕首拔了鞘执起她的右手将把柄塞入她手中再拉着她的手到了他心口的位置停住而后放开她噼啪两声解了她的道。 音瑟呻.吟一声得了自由紧捏着匕首瞪视着他的脸我问你你那么做后悔吗? 他坚定的摇头没有!那是我的职责所在! 如果他说后悔她或者还会心软的给他一个苦笑可他的回答让她的耳朵里嗡的一声炸响血液从胸前上涌直冲脑际握了剑柄的手突然猛地向前一送—— 衣帛刺透、皮破裂与他的闷哼声同时传来音瑟心脏狠狠一缩恍然间痛得脸色发白连呼吸都开始不顺畅。 她根本就下不了手根本就不想杀了他只是这么无关痛痒的一刺她的心就跟着痛不可遏一切不过就是她遮掩心事的手段而已她明明就忘不了他。 萧烬紧蹙的眉毛稍稍舒展开来他感觉得到匕首的尖端划破了他的胸膛有血在自上而下的流淌可却只是刚刚破了皮她便收了手。 他缓缓抬头锁视她看到她苍白的脸色眉峰再次深陷了下去怎么? 一句话仿佛在唤醒她的神魂她突然将手抽回握紧匕首手攥成拳抱着头不住的敲打嘶喊。 —— 萧烬心底一悚眼看着那匕首在她头边动来动去生怕她伤了自己猛然上前一把将她抱住单手向上抓住匕首的锋刃狠狠握起不放。 音瑟!他将她紧紧搂住害怕着她的发疯音瑟! 她不听不理地在他怀里继续敲打挣扎嘶吼他始终攥着那匕首不放鲜血顺着他的手腕流下浸湿了的床单。 她哭着、闹着撕扯间松开了手却猛扑上前对着他的脖颈狠狠咬了下去。 他蓦一闭眼承受她带给他的疼痛最后无奈终是点了她的睡穴让她安静在了他的肩上。 第二一七章 你们玩亲亲 音瑟做了一整夜的梦梦里鲜血淋漓她哭泣不断天大亮的时候她终于从那梦境中解脱了出来。 她大口的喘着气抬手轻抚汗湿的额头眸子一睁一眨之间惊然瞧见指缝里夹藏的暗红吓得她霍一起身忙将手指翻看。 那夹藏在指缝中的血迹显然已干涸许久可是她左找右找却找不到伤口所在瞥眼瞧见静静躺在枕边的药酒瓷瓶和床单上滴落的殷红昨夜她发疯发狂的一幕赫然就回到了脑中。 她缓缓抬手轻抚着床单上的血渍心里头说不出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儿。 小姐起了吗?啸天的叫门声响在外头。 音瑟赶紧收敛情绪扬声道:进来吧! 这一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喉咙竟然有些沙哑可见昨晚她有多么用力的嘶喊过。 啸天端着洗漱的水走进来放在案台上小姐洗漱吧! 音瑟点头理了理乱掉的发丝抬脚准备下.床却忘了脚上的伤痛得嘶了一声。 啸天一早从萧烬那里得知了她的脚崴伤所以才会亲自送水进来看到她的样子忙道:小姐别动我将案台拉过来就是! 音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着他将案台拉过来放在床边接过他手里的面巾开始洗面。 小姐昨晚啸天看着她的头顶忍不住问: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音瑟身子顿了下。 啸天将目光移开低眉道:昨晚我听到小姐在房里喊叫是不是萧公子他他做了什么? 音瑟稳了稳情绪继续洗脸故作镇定地道:哦他给我擦药酒来的脚很痛就喊了出来! 啸天完全不知晓她跟萧烬之间的恩怨听到她这么平静地说出来也放了心待她洗漱完毕便退了出去。 音瑟在房内用了早饭又稍作了片刻寻思着也该起程了便将没受伤的右脚穿上鞋子扶着墙壁桌面一步一跳地出了房门。 意外地一干人等都站在了楼下看样子好像是在等她而凤希儿正赖在啸天怀里一脸惊奇地摸着他脸上的刀疤难怪不见啸天来唤她原来是被凤希儿给缠上了。 小姐!啸天看着她单腿蹦跳想上前但又不能把凤希儿给扔在地上只能干着急。 哇!凤希儿从啸天的脸上转移了视线睁圆了杏仁大眼瞅她片刻笑了起来金三顺你是在学蚂蚱吗? 蚂蚱个鬼! 音瑟正想拿眼睛瞪她却看见朗池就站在门口便收回犀利的眼刀扶着楼梯扶手准备自己蹦下楼。 朗池拧眉看着她脸上有着不耐烦便对外头正整理车队的萧烬道:萧护卫你去将世女抱上马车! 音瑟一怔抬头的瞬间萧烬已经晃进了门她刚想推拒他的人已经快速的到了她跟前没做任何迟疑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直接向外而去。 朗池发话就算音瑟再不愿也不能说什么只得任萧烬将她抱上了马车那边朗池也招手让啸天将凤希儿送上来。 到了车前萧烬空出一手去掀车帘音瑟的目光接触到他手上缠绕着的白布时霍地一滞几乎是完全无意识地抬手捏住了车帘不让他动作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的手。 萧烬松开车帘将手收回一提气抱着她上了车为她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又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却没说。 他正待退下车厢突然身后有什么东西朝着两人扑了过来萧烬下意识地向前一把将她护在了身.下音瑟轻呼了一声也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地躲进了他怀里藏在了他的胸膛之下。 两人正惊得彼此对视就听到身后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咯咯地响了起来哇金三顺你跟漂亮叔叔在干嘛?在玩儿亲亲吗? 音瑟在听到那笑声时心头一松之后听闻她的话脸上霍地一红扭了头不再与他视线相接。 萧烬见她这模样心中忍不住一动一荡真想当真俯头将她吻上一吻。 可这念头也只是想想罢了他在凤希儿从车门口挤进来的时候便起了身掀帘站到了马车下小公主你怎么来了这辆车里? 凤希儿小身子往马车内爬见音瑟起来靠坐在车厢壁上她也挨着她靠坐了下去然后对着萧烬鼻子爹爹太无聊跟着他就是睡觉都不给我讲故事! 萧烬一笑放下车帘走向了自己的马。 凤希儿目视着萧烬的身影消失又抬头看向音瑟金三顺你怎么不给漂亮叔叔写信啦?快递员再不活动活动就要生锈了! 刚刚经过车窗的萧烬闻言身子霍地一僵愣是停住没动等着听音瑟的回答。 音瑟被凤希儿的问话搅得思潮涌动片刻嘴一撇道:因为他是坏蛋! 坏蛋?凤希儿眨巴着大眼睛突然掀开车窗帘子去看萧烬你是坏蛋吗? 萧烬偷听的行径被逮了个正着眼见音瑟皱眉盯着他赶紧移动身形上了马大喊一声:出发! 凤希儿哈哈的笑然后双手交叠趴在窗子上那你为什么要跟坏蛋亲亲? 音瑟一把将她从窗子那儿给拉了回来捏着她的两侧脸蛋道:谁告诉你那是亲亲? 凤希儿被捏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欢就是亲亲!爹爹和皇姨娘就是这么玩儿的! 音瑟愕了一下赶紧捂了她的嘴她这么大声可不要被朗池听到才是便转移话题道:想不想听故事? 凤希儿闷在她手里说了个想字而后大力地点头。 音瑟好笑地将她的小身子按倒让她躺在自己腿上忽然发现被凤希儿这么一搅合一大早的抑郁减消了不少人也轻松了起来。 第二一八章 给她送幸福 你想听什么样的故事?音瑟将她的小脑袋扳正白雪公主和灰姑娘你想听哪个? 凤希儿将一条小腿翘在另一条腿上脚丫子随着马车的运动来回的晃我要听灰姑娘! 音瑟以为她会选择白雪公主便愣了愣疑惑地问道:为什么不选白雪公主? 凤希儿咧着嘴笑了开先听灰姑娘再听白雪公主! 音瑟失笑你还真贪心! 在她鼻头上一拧而后就给她讲起了灰姑娘的故事凤希儿跷着小二郎腿认真的听着之后音瑟又给她讲了白雪公主她依然认真的听着。 直到音瑟都讲完她才一骨碌从她腿上爬了起来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我也想要一个魔镜! 音瑟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从身后的包袱里摸了摸掏了个巴掌大的铜镜给她喏! 凤希儿乐颠颠地拿起铜镜然后强自正经地对着镜子问道:魔镜魔镜我问你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人? 她满怀期待地等了半天却没等来魔镜说话便揪眉去看音瑟音瑟将镜子在她手中正了正这个魔镜是不会说话的你在镜子里看到谁谁就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人! 凤希儿一听就乐了一边拍手一边在车厢上滚了两滚音瑟不感叹小孩子就是好骗但也正因为她好骗所以才会那么容易就开心。 等风希儿乐够了就又爬起来缠着她让她再讲一遍灰姑娘因为她刚刚听白雪公主听得太入迷了把灰姑娘的故事给忘了。 音瑟只好又给她讲了一遍讲完后摸着她的头发道:这回记住了吗? 凤希儿不说记住也不说没记住大眼睛滴溜溜滴转了转而后指着音瑟没穿鞋的那只脚道:你怎么没穿鞋? 音瑟被她这一问才想起来那只鞋丢在了客栈这下可糟了走了这么远想回去找都不能了。 凤希儿偏头看了看她突然身子向左边靠过去又掀开了车帘趴在了窗子上漂亮叔叔! 萧烬闻言勒住了马移到车窗前怎么了? 凤希儿笑地看着他有牙没眼的笑了半天突然大声问道:你什么时候给金三顺穿上水晶鞋? 水晶鞋?萧烬偏头一笑不懂她说的是什么。 凤希儿鼓了鼓腮帮子她都没鞋子穿啦脚上的那一只还那么丑! 萧烬笑出了声等到了前头的镇上便去买! 要漂亮的水晶鞋哦!凤希儿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嘴巴一开一合地提醒他。 为什么非要水晶鞋?萧烬蹙了蹙好看的眉心笑着问买鞋不难可水晶鞋却从来没听过。 凤希儿忽然伸出手用一根手指头对他勾了勾等萧烬再凑近一点才神神秘秘地道:金三顺说漂亮哥哥给灰姑娘穿上了水晶鞋从此以后他们就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啦! 萧烬脸上的笑容僵在了一处手上不知觉用劲勒着马缰胯下的马也跟着停了下来连马车从他身边经过离他远了都愣愣不自知。 音瑟听着凤希儿与萧烬的对话最后忍无可忍又将凤希儿给捞了回来掐着她的小手臂怒瞪着她你要是再跟他说话我就把你扔回你爹爹的马车里! 凤希儿可是从小娇生惯养大的哪里会怕她冲她做了个鬼脸你要是再瞪我我就大喊你们两个玩儿亲亲! 小东西居然还会威胁人! 音瑟伸指在她额头上一点你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他亲亲了? 凤希儿鼻孔朝上指了指左眼又指了指右眼这只还有这只都看到啦! 音瑟被她那滑稽的样子给逗乐了凤希儿见她笑也跟着笑了起来呐你再讲一遍灰姑娘给我听我就不说了! 好!音瑟没好气地收回手调整好姿势又给她讲了一遍。 谁知这一讲下来可就不是一遍的事儿了凤希儿左听右听都听不够非要她一遍一遍又一遍的讲讲得音瑟想抓狂直讲到她喉咙冒烟才终于小良心发现地放过她。 马车一颠一簸便又是一个日夜等音瑟脚上的浮肿消下去的时候已经这样颠簸了七天。 这七天内她与萧烬未曾说过一句话两人仅有的接触也只是早上抱着她上车晚上再抱着她进房。 这日音瑟觉得可以下地走路了但只有一只鞋便想着叫啸天趁着天色未黑帮她买来一双。 念头刚起一双米黄色的鹿皮短靴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只见凤希儿背上背了个大大的蝴蝶风筝手里捧着一双短靴递到她跟前像模像样地道:我是美丽的爱心小天使是爱神丘比特派来给你送幸福的! 音瑟浑身一震心里惊涛拍岸当场愣在了原地她如何也忘不了这句话这是她当初叫凤希儿给萧烬送信时所说的怎么能忘得? 凤希儿看她不说话便撅起了嘴巴金三顺你不喜欢吗? 音瑟唇角僵硬地笑了笑看着那双靴子不知要不要接不用凤希儿说她就知道这靴子是谁给她买的可还是想确定似的问了句:小天使这鞋子是谁叫你送来的? 凤希儿将撅起的嘴唇向两边扯开是我送给你的喜不喜欢? 音瑟敛眉哼笑想必他已经一早教好凤希儿该怎么说了他知道她必会拒绝他可却无法拒绝凤希儿公主的赏赐这鞋子她是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了。 喜欢!音瑟敷衍了一句顺手将鞋子接过放在脚下试了试居然刚刚好分毫都不差。 不蹙了眉头他居然连她足下的尺寸都掌握好了! 第二一九章 还是不理他 车队行了一个半月终于抵达了衍月国国都瑞金。 音瑟被安排住在专门迎接使节的驿馆凤希儿随了朗池回家而她在驿馆一等三天都无人传召。 如果不被传诏她就没法进皇宫难道要夜半摸进去不成?就算她想那么进去也没武功给她使。 这么等可不是办法万一一拖拖掉十天八天那又要耽误了。 音瑟在屋子里急得团团转啸天你倒是帮我想想办法呀! 啸天低头立在一旁蠕动着嘴唇惭愧地道:啸天想不出!若不然叫萧公子来—— 音瑟霍地停下脚步将他一瞪啸天顿住不再说话他虽然与萧烬接触无多但绝对看得出萧烬是个有勇有谋之人他若站在这里办法说不定已经有了但音瑟不准他叫他便不会叫只能将话憋在肚子里。 啸天你去帮我查一个叫东阳侯的人看看他住在哪里!音瑟捏了捏袖兜想着慕殇然给她的那枚戒指这个东阳侯说不准会与他有联系。 啸天点头应声去了过了一个时辰便带了消息回来。 音瑟心里欢喜总算是吐了口气出来吩咐啸天去街上买些礼物准备一下便去侯爷府。 啸天开门出去门边却碰上了萧烬萧烬对他一点头绕过他进了屋子。 你要去寻东阳侯?她不理他也随她但遇到了可能有危险的事他便想忍也忍不住了。 音瑟本想开口撵他出去但还是没有心里头或者还想探探他的口风毕竟他是慕殇然的人无论是对衍月国还是对那个东阳侯都会有所了解便一扭头站在了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与你何干? 萧烬蹙了蹙眉反手将门扉合上你如何得知东阳侯其人?可是王爷给了你暗示? 音瑟想了一想也不瞒着他跟慕殇然是穿同一条裤子的瞒他也没用他给了我这个! 说着从袖兜里掏出纸团和戒指举给他看。 王爷有意叫你去找东阳侯?萧烬敛眉沉思声音颇低这话不像是说给音瑟倒像是问他自己的。 音瑟将那戒指放在手里捏了捏没有回答他因为她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萧烬仔细寻思了一番终是不能释怀走上前朝她靠近在距离她两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你可知衍月皇帝为何不召见于你? 不知道!她哼了一声她要是知道还用得着在这里干着急吗? 萧烬看着她的背影沉声道:衍月国男尊女卑女子地位极其低下男子视女子为玩物这也是衍月国与天凤互相看不惯的一个原因! 音瑟盯着窗外杨柳的眸子一缩所以因为我是个女的便不招他们皇帝待见? 萧烬点头负手走到她身旁与她并肩而立他们觉得天凤派女子出使是对他们国家的不尊重所以才会迟迟不肯召见! 那为何女皇还会同意叫我来这里?她侧头看他她难道不知这一点吗? 萧烬也看向她在女皇心里女子与男子并无不同所以自女皇当政后出使衍月的向来都是女使者! 这不就是明着在向衍月皇帝挑衅他男人的权威吗? 音瑟一声讪笑算是明白了自己被晾起来的原因也明白了何以衍宸脾气暴躁到对女子下手从来不手软原来不是他狠戾无情只是从小受到那般教育认为女子低贱天生就不懂怜香惜玉。 所以萧烬盯着她唇畔的那抹笑失了片刻的神所以我们最好再等上几日! 等?音瑟皱起了眉头等到什么时候?如果他一直不召见呢?我等不起! 本来一个月就可以到达这里偏偏路上因为有朗池又不能彻夜赶路便耽搁了半个月若是在这里再浪费个十天半个月的那边又拖了一个月况且回去的情况尚且不知万一路上再有个什么岔子她等得了楼雨过可等不了了。 按照他的估计不出七日衍月皇帝当会召见于她但他不敢做十成十的保证所以犹豫了下却没说出口转言道:你去找东阳侯也未必会是好事! 怎么说?音瑟心里咯噔一声你这话是何意? 小姐!啸天在屋外敲门东西准备好了! 被啸天这么一岔音瑟也忘了要问什么了不管怎么说只要有个人能用得上总比在这里干等强心里微微放了轻松看了萧烬一眼开门走了出去。 萧烬见阻止未果只能满目忧心地跟着但愿他跟王爷的猜测都没有错。 可是到了驿馆外音瑟却将她拦在了马前不要你跟着!在他眉峰深陷的时候又加了一句我有啸天! 说完便钻进了马车招呼啸天快走。 萧烬怔在原地心潮漪动微微发疼目视着马车在他的视野里渐渐消失。 音瑟顺利地进了东阳侯府做为臣子对她这个使臣断不敢像皇帝那般嚣张所以音瑟很快便见到了东阳侯其人。 这人四十岁上下长相只能算是普通他将音瑟递过去的戒指翻看了看确定是慕殇然所有便招手叫人将戒指送还给了她。 铄王爷叫你找我有何事?他一面抹着茶杯的杯盖一面随意地问道。 音瑟一听此言便知道他定是与慕殇然有交情便一笑道:铄王爷并没有吩咐我什么事而是鄙人有事想请侯爷帮个忙! 东阳侯慢慢地喝了口茶有什么事老夫可以帮得上的请尽管直言! 音瑟心底高兴总算是没找错人我想见一见梅妃! 第二二零章 遭遇了暗算 东阳侯哦了一声答应得倒是爽快好!老夫可为使节带路前与梅妃相见! 音瑟喜上眉梢想不到事情这么顺利连口舌都没怎么费连忙道:多谢侯爷! 东阳侯笑着摆了摆手今日时辰已晚不若就留在舍下用个晚膳小住一晚明日一早老夫再同使节一起入宫! 这音瑟倍感突然地笑了笑这不大好吧! 使节不必多虑老夫是怕你来回奔波若使节觉得不妥回驿馆也尚可!东阳侯一番话说得圆润倒令音瑟不好拒绝。 那就给侯爷添麻烦了!音瑟看了眼啸天如果她不答应那就是嫌弃人家东阳侯既然有求于人还是对其听任之吧! 音瑟在侯爷府用了晚膳之后便在下人的指引下与啸天走向客房。 啸天自从进了侯爷府就觉得浑身不自然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尤其对这莫名其妙的留宿也是满头问号心里更是莫名的担忧。 而音瑟也是与他有同感或者方才她一时高兴没察觉出来但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所以晚饭后啸天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与音瑟同处在了一间房里。 左右天凤民风开放女人睡护卫是常有的事所以她也就不用在乎旁人怎么看名节不名节的在天凤只能用见鬼两个字去形容。 啸天抱胸靠在窗边的墙上时刻注意着外头的动静音瑟则单手拄头摆弄着桌上的烛火。 两人也没什么话可说的说多了又怕隔墙有耳便都不做声隔了半晌她突然用鼻子往前嗅了嗅这蜡烛好香!啸天你有没有闻到? 啸天没回答她她只当自己嗅觉出了问题便又探头闻了闻香气更大了些啸天你过来闻闻看这蜡烛是什么材料做的怎的这么香? 啸天?啸—— 叫了两声他依然不答音瑟便抬头去看只见啸天闭起了眼睛竟然靠在墙上睡着了。 音瑟走上前推了推他想叫他回房去睡可推了两推他仍是不动心里蓦然一悚不对啸天这么机警的人是断不会这样便睡着的。 啸天?啸天? 她手上微一使力将他向左推果然他就顺着左边倾倒而下音瑟赶紧将他的身子扶正惊恐地去拍他的脸啸天你怎么了啸天? 音瑟正待大喊忽然外头响起了脚步声她心思电转快速跑到了桌边枕着一条手臂侧趴在了桌子上。 只听门扉吱嘎一声她忙将眼睛闭上一颗心砰砰的跳预感到要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大皇子殿下请!这是东阳侯的声音。 嗯!你确定都睡了过去?这个声音没听过但可以肯定就是东阳侯口里的大皇子。 大殿下放心迷蝶放在蜡烛里遇火烤而生效不会出差错! 那就好! 音瑟心里一紧原来问题出在蜡烛里难怪她会觉得那蜡烛十分的香迷蝶看来是一种药但为何啸天睡着了而她却醒着? 难道说是她脖子上的避毒珠起了作用? 大殿下要不要将她捆上再用水泼醒盘问盘问? 不用!你们先去搜搜她的包袱!说话的是那个陌生大皇子也就是衍宸的哥哥了。 顷刻就有人从外头噼啪走了进来然后去床.上搜她随身携带的包袱本来这包袱是放在马车里的音瑟去客房的时候侯爷府的下人万分好心的提醒说最近府里有家贼不安生马车上有什么重要东西还是拿下来的好音瑟一想就将包袱拿了进来毕竟那包袱里的东西可不是谁都有的再去弄几件还得跋涉千山万水的。 这女的是什么人? 回大殿下下官已飞鸽传书给天凤的线人叫他们去查证!至于她的身份我猜应该不甚简单因为她与铄王爷有关! 大皇子哼笑了一声你是说那个病秧子? 正是! 哼一个病秧子有什么好怕的你还大老远的将本皇子殿下给调了过来就为了这么点小事? 这凭下官与铄王爷多年打交道来看他很不简单!下官是怕他与七皇子殿下串通那样—— 再不简单又能如何?还不是病病歪歪?也说不准哪天就一命呜呼了! 呃东阳侯似乎有些不知该说什么了只得附和道:大殿下明鉴! 音瑟闭眼听着大皇子左一句病秧子右一句病秧子心里好不生气但又觉得可笑这个大皇子听说话就知道脑子不咋地病秧子即使坐在轮椅上也比他站着智商高。 还有东阳侯说衍宸跟慕殇然串通这又是怎么回事?她怎么有点儿犯晕? 你过来查到什么没有?大皇子声音里有着不耐烦大半夜的被拉到侯爷府心里不痛快着呢。 一个人道:有! 是什么? 肚兜!亵裤! 噗!音瑟心里憋笑可以想象得到那对面的侯爷和皇子该有一张多么黑的脸! 滚!果然那大皇子忍不住骂了一句。 又听到那个人哎哟一声之后便是门板晃动的声音想必是被大皇子给踢了出去。 你过来!他又叫另一个有什么? 另一个人支吾了半天才道:这个、这个好像是吴将军的眼罩这个三角形的是是 音瑟肚子里差点都要乐差了气儿真希望他们给她一盆冷水这样她就可以放声的笑了免得这么下去会憋出内伤。 那包袱里除了肚兜亵裤就是云沚做给她的比基尼她本想着热了的时候好穿的就带了出来没想到叫这帮土冒给当成眼罩了。 东阳侯你看看这是什么? 这下官也不知可能就是女儿家的玩儿意吧! 大皇子哼哼了两声天凤的女人就是这么! 靠她还想说他们衍月的男人呢! 去给她搜身! 搜身?音瑟心中咯噔一声该怎么办? —————— 既然大家都想让音音早点原谅萧美人那偶就准备下狠药啦~O(∩_∩)O~ 第二二一章 法式的深吻 感觉到有人在向她靠近音瑟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正犹豫着要不要假装醒来可又怕醒过来之后那个东阳侯会对她撕票一时心里七上八下。 忽然窗外吹过一股劲风呼的一声吹熄了桌上的烛火就听到东阳侯大喝:什么人? 之后屋子内的脚步声就杂乱地向外而去。 音瑟刚想抬头察看忽而又一阵风从头顶刮过紧接着背上一沉似是有人压在了她身.上。 嘘!别出声!来人趴在她耳边极轻地道。 这声音——萧烬? 你怎么来了?她尽量压低声音问心头不知觉地开始泛喜。 萧烬左耳动了动他们很快就会回来若是无事你便继续装睡!我先躲起来! 音瑟正想点头说声嗯外头就传来了说话声而后背上又一轻不知道萧烬躲去了哪里。 东阳侯你也真是大惊小怪的不过是只野猫而已! 是大殿下说的是是下官多虑了! 大殿下可还要继续搜身? 不搜了这女人又瘦又小的也没什么好看的! 娘之!她哪里小了?她要前有前要后有后前凸后翘的她们家雨过从来都对她爱不释手的这个智商低下的大皇子眼睛肯定被门给夹了。 东阳侯轻咳了一下显然对大皇子的说辞感到尴尬他叫大皇子搜身可不是满足他的私欲那也好! 好了好了本殿下要回府了这大晚上的被你叫来好事只做了一半! 不意外地东阳侯又咳了一下恭送大殿下! 嗯——大皇子用鼻音重重地拖了个腔调而后脚步声朝外而去当是走了。 来人将他们捆起来!大皇子走后东阳侯沉声吩咐。 音瑟心里一惊这个东阳侯还想干嘛?立时发出一声似有若无的呻.吟假装着清醒了过来。 蜡烛一灭迷蝶药效尽失她醒来也没什么不可能。 动了动头微微将眼启开一条缝借着月光看到门口的东阳侯对身旁的人挥了下手是叫手下的人不要轻举妄动。 我怎么睡着了?音瑟揉了揉额头手臂曲起准备起身余光瞄到东阳侯悄声退出了门外并轻轻带合上了房门。 诶手都压麻了真是的我干嘛有床不睡非睡桌子上?音瑟一边故作姿态地懒懒说给外头还未走远的人听一边起身绕过椅子左右看看轻声问:萧烬?萧烬? 这里!他压低的嗓音从床前的屏风处传来待耳听得东阳侯等人已经彻底离去方从屏风后转了出来。 见他走出她心里的一口气才松了开若不是他及时赶到她真不知会发生什么。 萧烬看了她一眼从她身边掠过走到墙边将啸天扶起先是让啸天坐在桌前的椅子上后又觉得不妥便将他拖到了屏风后放在了床尾。 啸天?啸天?音瑟爬上.床去拍啸天的脸不见他醒来的迹象叹了口气道:这药还真是厉害! 一句话提醒了萧烬他思索了一下道:如果我猜得没错一会儿会有丫鬟来换灯火! 消灭证据?音瑟愕然。 萧烬点头东阳侯显然是不想明着与王爷为敌所以不会明目张胆的对你做什么既然你醒了过来他自然是不想被你发现破绽! 果然他的话音刚一落就察觉到了外头有脚步声抱着坐在床边的音瑟向床内一滚小声道:来人了! 想不到这人来得这么快音瑟还没怎么反应过来抓了他的衣袖侧头看躺在床里的他我该怎么做?装睡? 萧烬也看着她黑亮的眸子微微轻闪突然猛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寻到她的唇大力的吻了下去。 音瑟霍地打了个激灵寒战心脏狠狠的颤了一下片刻瞠大眸子恼羞成怒地将他踢打口里发出呜呜的抗议。 萧烬伸出双手将她的手固定两腿一夹不让她再动弹将唇畔快速移向她的耳廓你最好装出一副贪图享乐的样子! 为——那什么二字还没等她问出口外头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使节可睡了?被萧烬说中还真的是个丫鬟。 音瑟在暗里狠狠瞪着萧烬抓住他正在解她腰带的手她想不出是真的做出浪.荡的样子给别人看还是他想趁机占她便宜! 使节? 谁?她因为扭动而累的有些气喘在外人听来可又显得暧昧因为侯爷府的人都知道她的护卫进了她的屋子且一晚上都没出来。 使节侯爷吩咐奴婢过来换灯火!丫鬟道片刻又解释了番今日匆忙忘记将剩下一截的蜡烛换去侯爷说为免夜里使节起身无灯便叫奴婢前来以灯火替换! 音瑟正想拒绝就听萧烬道:让她进来! 他的气息吐在她的耳侧令她心跳加速脸热如烧片刻吞咽了一口道:进、进来吧! 丫鬟推门而入的瞬间萧烬的嘴唇忽然又回到了她的唇上大力的吮吻舌尖蛮横地启开她的牙齿横扫她口内的清香搅得水泽四起并刻意发出颇大的响动。 丫鬟快速地进了屋取了蜡烛换上油灯红着脸瞟了眼屏风只道是音瑟在与她的护卫缠绵心里还在想天凤的女人果然都这么不要脸便匆匆退了出去。 脚步声在耳畔已经渐消渐远音瑟却被他吻得晕头转向早忘了要将他推开心里竟然还在想难道传说中的法式深吻就是这样的吗? 第二二二章 衍宸的背后 触感绵软滑润带着独属于她的清香几乎让人可他还是理智地选择了结束。 一翻身从她身上下来闭眸躺在床里深深回味。 一时间整个房内顿时安静只有两人的喘息声在上上下下起起伏伏有些杂乱却彼此交错。 你刚刚她尽力平复着喘息想问他却欲言又止。 萧烬睁开眼注视着上方明日东阳侯带你进宫时一定会旁敲侧击你寻梅妃何事你只需说你与衍宸男女交好对他甚是喜爱衍宸无法离开天凤但思母心切所以特求你在梅妃生辰之际千里赶来祝贺以尽人孝! 梅妃生辰?她侧过脸看他他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嗯就在两日后!所以我才会说可以多等两日! 音瑟拧了眉头瞪他你不早说?早点说她何苦还跑这一趟? 萧烬顿了一下没有说话且不说她给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就算当时他说了她又怎会听?他已经被她拉入了黑名单万一惹她不高兴她偏要跟他对着来那将更不是他希望的。 音瑟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神情有些不自然还好是夜里他无法看见这跟你要我故作贪图享乐有什么关系? 天凤女子在衍月男人眼里都是他停顿住寻找着合适的措辞。 音瑟哼了一声淫娃荡妇? 真是一语中的刚刚萧烬心里想的也是这个词但他没说这时听她说出来才好继续所以你以这个理由去见梅妃是再合适不过了而且你表现得越荒唐东阳侯便会对你放松警惕他如今背叛了王爷一切跟王爷有关的人他都会特别留意虽然他未必会将你怎样但以防万一还是必要! 可是天凤女子就算再荒唐又岂敢公然勾搭他人相公?她可没忘衍宸是凤袭柠的侍郎而且凤袭柠可不是个普通的角色。 侍郎的身份不过就是为留下他做人质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而已!不知情的人只知道他是王妃的侍郎却不知他更是个人质! 音瑟眉头拧得更紧了些他好歹一国皇子怎会沦落为他国的人质?难道不受宠吗? 萧烬想了一想既然她都到了这里衍宸的事情也没了瞒住她的必要接着道:不是不受宠而是太受宠所以才会遭人陷害! 音瑟霍一转头看向他的侧脸萧烬眉角微动不用看便知道她惊愣的表情衍月国有七个皇子却至今未立太子按理说太子之位当由大皇子继承但衍宸是这七个皇子里最有建树的一个他的父皇有意将皇位传与他可是要破除旧习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更何况每个皇子都有自己的拥护者尽管皇帝想一意孤行却无法不去顾及臣子们的参本言论所以立太子之事迟迟相持不得定夺。也正因为太子未立皇子们背地里都明争暗夺衍宸便在一次与天凤的交战当中被内细出卖被天凤俘虏! 然后就逼着他下嫁?音瑟手捏成拳可以想象得到衍宸那么个高贵傲气的人如何能屈服人下而迫使他屈服的人该对他用了何种厉害的手段。 那一次天凤大军差点逼入衍月国都皇帝大怒之下也不管那是不是他最爱的儿子与天凤签了三年合战条约并将衍宸留在天凤为人质以此来获得喘息修养的时间!铄王妃侍郎不过只是个制约他的名号而已听上去总比人质要来得好些!萧烬平静地道像是在回忆仿佛经历那场景的不是衍宸而是他一般。 那凤袭柠为何要毒瞎他的眼睛?只是她挂名的侍郎她这么做是不是太残忍了点是为了让他永远不能回衍月? 萧烬侧眸看了她一眼可以这么说! 音瑟心口发闷叹气道:为了得到一个男人就用这种毒辣的手段太残忍!这故事听起来就像是康熙的九龙夺嫡难道凤袭柠在衍月有内应不成又或者她在背地里帮着哪个皇子所以才会想尽一切办法留住衍宸? 萧烬赫然将头完全侧过去看她眼里闪着诧异片刻才道:我只能告诉你关于衍宸的事关乎国与国之间的纠葛你最好不要知晓! 又是这句话楼雨过对她说过衍宸对她说过现在又轮到萧烬了! 只是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她又不是那些只知道相夫教子的白痴女人如何能猜不到内里玄机? 她敢肯定在衍月的皇族或者臣子当中有凤袭柠的人凤袭柠一方面支持着某一个皇子另一方面为自己拉拢势力或者她与那个皇子之间早有协定她助他取得皇位而同样在她的野心膨胀到极点时他也会助她逼宫。 衍月皇帝意将皇位传给衍宸说不定到现在仍是这样认为而剩下的皇子们踢跑了衍宸这个最大的威胁便开始各自拉帮结派使出浑身解数争那个位子可同时他们又怕衍宸哪一天再卷土重回所以有心之人便有了与凤袭柠的约定而一个瞎掉了的七皇子即使回来了皇帝就真的会传位给他吗? 这真是血脉相残就为了争那个叫皇位的东西! 她替衍宸可惜为他生在了帝王家而难过如果不是这样哪怕是人臣之子他此刻也定然活得风生水起身上披金无数。 萧烬一直盯看着她脸上的变化见她迟迟不语心中浮浮沉沉莫非她已经想通了? 那东阳侯呢?为何要对我如此?他与慕与王爷之间又有什么关系不成?音瑟将话题拉回到之前的不明之处话完突然坐了起来双目凝视着前方你别告诉我王爷是衍宸的背后支持者而东阳侯本是他的人现在却临阵倒戈! 第二二三章 鸟儿会归巢 萧烬对她的说辞不置可否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避重就轻地道:现今的东阳侯本是伴着老王爷长大的书童成年之后被安插在衍月为官是为天凤的眼线老王爷去世后王爷自然就成了他的主子。他一步一步高升官是越做越大难免不会动了背主弃德的念头更何况衍月皇后将自己年仅十八的小公主嫁与了他为妾目的就是想拉拢他所以他当今投靠了皇后与大皇子一边不足为奇! 音瑟俯头看他咀嚼消化着他的话虽然他没有提及慕殇然与衍宸之间的事但她猜也猜得到慕殇然一定就是衍宸背后那个支持的人了而东阳侯自然也是但随着衍宸的失势又加之皇后的拉拢东阳侯便背叛了自己的国家和自己的主子。 书童出卖主人这让她想起了《绝代双骄》里的江别鹤不过好在这没有武林的血雨腥风否则慕殇然就要成为现实山寨版的江风了。 想到这里不讪笑出了声东阳侯是不是也姓江? 萧烬怔了一下确是姓江怎么? 音瑟嘴角露了个冷笑果然姓江的书童都不是啥好东西。 萧烬见她只笑不言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向外瞧了瞧天色我要走了明随东阳侯入宫记得我说过的话! 东阳侯当真会防着我?他又不知我与王爷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她将话拖长了尾音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猛的转身正视他慕殇然他利用我? 她因激动而声调忽地提高情急之下直呼起了慕殇然的名字心里有一股又酸又苦的滋味儿她还以为慕殇然给她那枚戒指是为了让她应急而用以为他是给她一道护身符让她危难之际有处可去却不想他竟然是在利用她利用她来试探东阳侯! 萧烬眉心揪紧从床上坐起似是在给她保证又似是在为慕殇然开脱有我在你不会有事!再者若东阳侯当真无二心便也对你有利! 音瑟紧紧咬着嘴唇心口因为对事实的不愿承受而一缩一缩的疼痛在黑暗中怒瞪了他半晌忽然一阵苦笑猛的伸手指向外侧将头一偏你走! 萧烬本也是该走的但此刻被她这样撵着离开心里又开始发沉明明刚刚两人还可以和颜悦色的对谈转瞬之间却又是如此。 明日你小心!翻身下地终是忍不住在离去前嘱咐她一句而后如来时一样从窗前跃出瞬息消失。 音瑟盯着他身影隐去的方向两手狠狠攥紧刺痛没来由的一波一波将她的身心侵袭一把扯了床.上的锦被枕头恨恨地摔了出去 ※※※ 第二日清晨东阳侯趁着入朝之际将音瑟带入了皇宫当真如萧烬所说东阳侯旁敲侧击地问了音瑟见梅妃的意图她想来想去还是听了萧烬的话说与衍宸交好云云东阳侯早已从换灯火的丫鬟那里听闻了她的荒唐浪.荡也就没有过多的疑问将她送往梅妃寝宫而后自行去上了朝。 音瑟在梅妃寝宫外等了有一炷香的功夫便被传召入内。 梅妃是个四十上下的中年妇人虽然雍容华贵又或者年轻时娇柔貌美但都抵不过岁月的流逝音瑟没有透过她的容颜体态看到她绚丽多彩的曾经只看到了一个因儿子不在身边而眉拢愁云的孤独母亲。 她看着音瑟递过去的锦帕默默流泪双手捏着帕子不住的颤抖口中声声低唤:宸儿我的宸儿 音瑟在一旁静静的感受着她的伤心她虽然无法将她的感情感同身受却可以深深的理解想安慰她却又害怕适得其反只好缄口不言。 梅妃拿着帕子抽泣了好一阵仿佛那手里捧着的就是她日思夜想的儿子一般当那眼泪将帕子上的血色梅花浸湿晕开她方如梦初醒一样的慌张地叫人快快去把我的兔子拿来快去! 宫婢赶紧应声去了回来时手上便多了个浑身粉透的兔子音瑟吃惊地看着那只兔子感叹造物主真是神奇这世上还真的什么都有。 梅妃从宫婢手中接过兔子下了贵妃椅朝一旁的音瑟走去拿去吧只要我的宸儿平安无事别说是只兔子就是要我的血我也舍得给! 这话听得音瑟心里好不难受抱过那只兔子突然觉得心酸无比真希望他们可以母子团聚不用再受这分离之苦。 梅妃娘娘!音瑟说着看了眼后方站着的啸天啸天便上前来递上一个盖着青布的笼子并将兔子抱了过去。 音瑟双手捧着笼子端向前梅妃娘娘这是衍宸托我带给娘娘的他愿娘娘可以日日开心、事事顺心! 梅妃眼里仍然凝着泪似哭似笑地将青布揭开笼子的门随着青布的拿去而开启里面立即飞出一只鹦鹉边飞边叫道:日日开心!事事顺心!日日开心!事事顺心! 啸天见它飞出立马将它抓回重新放入笼中并合好门鹦鹉在笼中扑腾嘴里不停的说着那八个字。 梅妃听着眼泪再次绝提唰地就流了下来宸儿真是有心! 她哪里知道有心的不是衍宸而是音瑟这是她叫啸天天刚亮便去早市上买来的在进宫的路上不停的教它说话这才有了方才的场景。 音瑟为梅妃递了一块丝帕轻声道:梅妃娘娘衍宸想告诉您鸟儿总会归巢的! 梅妃赫然激动心里头被激起一道一道的波澜耳畔不断回响着音瑟的话:鸟儿总会归巢!良久终于破涕为笑。 第二二四章 边界遇袭击 音瑟见过梅妃之后又在驿馆待了一天她本想若是那个皇帝老头再不召见她她就打包回家这念头刚一形成宫里就来人传召了。 音瑟在朝堂上见着了衍宸的父皇离得远远的长什么样子也没看清只隐约看出年龄有六七十岁离登天不远难怪皇子们要争了不过她也没心思去看他的模样只想着赶紧走完仪式她好走人。 从东阳侯那里打听到凤希儿的爷爷是个异姓王爷便自皇宫出来后打道去了朗王府。 来时路上听凤希儿说过爷爷奶奶想她得紧所以此去会住上好一阵子音瑟不能同她一起回天凤走之前想来看一看她这个小公主与她多日来相处已经生出了不少感情。 正在树上掏鸟窝的凤希儿听说有个叫金三顺的人来找她高兴得直接从树上往下蹦吓得一旁的丫鬟大惊失色尖叫着跑去给她当垫背。 音瑟站在花园入口恰巧看到这一幕也吓得往前跑边跑边喊啸天啸天则一个箭步蹿过去牢牢将凤希儿给接了住。 一群丫鬟这才松了口气。 凤希儿可不管别人是不是各个脸色惨白吓破了胆子挣扎着从啸天怀里下地摇摇晃晃地朝音瑟跑了过来。 音瑟蹲子迎接她她也不客气一头扎进她怀里手脚并用地挂在她身上金三顺我好想你哦你怎么才来看我! 音瑟佯怒地用眼睛瞄她从身上将她扯下来掐着她颊边呼呼的脸蛋捏了捏谁准你从树上往下跳的? 凤希儿哼了一声鼻孔朝天这里我最大我想跳就跳! 音瑟将她的小胳膊扳正让她保持立正的姿势那要是跳下来摔坏怎么办? 凤希儿冲她眨了一下眼睛笑嘻嘻地道:摔坏了就怪你! 怪我?音瑟怔了住。 嗯!凤希儿十分肯定地点头你要是不来我才不会往下跳呢!而后回头看向啸天我知道一定会有人接住我的! 音瑟忍不住一笑你怎么就知道一定会有人接住你?要是没有呢? 我就是知道!音瑟走到哪儿后头都会跟着啸天或者萧烬这可是她一个多月来观察到的所以不会错。 音瑟捏了下她的鼻头人小鬼大! 凤希儿伸脖子向花园入口看了看确定不再有人进来道:漂亮叔叔怎么没来?我还以为刚刚接住我的会是他呢! 音瑟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没有回答她只是将她抱了起来走向一边的亭子在美人靠上坐下。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漂亮叔叔呢?凤希儿可没打算放过她追问着。 音瑟只好敷衍道:漂亮叔叔有事所以不能来! 凤希儿眨巴着眼睛看了看她半晌哦了一声。 想不想听故事?音瑟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倚在自己怀里。 凤希儿玩儿着手里丫鬟递过来的草蚂蚱拼命的点头。 音瑟一笑便讲了几个小故事给她听凤希儿边听着边拆草蚂蚱当蚂蚱被她拆得只剩下一根腿时窝在她怀里睡着了。 音瑟低头看着这个小丫头只见她脸蛋红红的睡觉时嘴巴还一动一动的像是在吃东西不失笑出声。 将凤希儿轻轻抱给一旁的丫鬟在她脸蛋上亲了亲她才颇为不舍地带着啸天离开了朗王府。 临出门时还碰上了朗池他拧眉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音瑟也同样回礼却感觉到他那眼神里暗藏了什么东西好像哪里不对但她又说不出来。 女人的直觉有时就是这么莫名其妙! ※※※ 回归天凤的马车上音瑟抱着那个粉红兔心里的一块大石总算是落了下来只求着这一路平安迅捷早点回到沽阳。 萧烬与啸天依然一左一右骑马走在马车的两侧两人除了必要的交谈其他时候并不怎么说话。 马车碌碌车轮在地上撵出长长的痕迹让所有人都知道这车行驶的方向。 日夜兼赶了几日是已到了衍月的边界再走过前头的一座桥便出了这个国家。 音瑟在车上坐得有些累了便爬向车门处掀开帘子想叫他们停下让她下去活动活动筋骨。 刚想开口喊啸天突然一股劲风从右侧而来带着一个黑色的东西自眼前呼啸闪过音瑟的一声尖叫就向车内躲去。 暗器?萧烬接住飞来的东西心底一悚忙大喝道:小心! 这话音一落立时有十几枚暗器向他们射来他与啸天互看一眼连忙拿出武器抵挡。 这些暗器来得奇快从左右和后方飞射而来更有一枚穿过马车的左窗在音瑟的尖叫声里从右窗穿了出去。 快过桥!萧烬大声命令这桥身狭窄他们无处躲逃只能光凭手中武器来抵挡已有两名护卫中镖受了伤。 一边吩咐众人快走萧烬一边快速扯开车帘对着里面大惊失色的音瑟伸出手快出来车里危险! 音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知道此时不是闹别扭的时候看着他对她伸出的手毫不犹豫地握了上去。 萧烬见她如此心里蓦然一紧手上用力一带猛地将她从车厢内拉出带至他的马上双手向前一圈将她紧箍在怀里。 只要她在他的前方便不会受到暗器的攻击。 音瑟被这突然的力道扯拽一时身.体失去平衡手上一松那粉红兔子登时就飞了出去吓得她大叫:兔子! 右侧的啸天听闻及时回身抬手在一枚暗器射中粉红兔子前飞速地将它接住护在了身前。 第二二五章 被暗器所伤 音瑟吊着的心才刚放下眼前立时又有数枚暗器飞过萧烬猛地将她的头部一按身子伏在她的后背小心不要抬头! 音瑟听话地将身子伏低耳中听着他的烫金弓弩与暗器相接的叮当声以及他因此发出的粗重喘息。 他的胸膛时而低伏紧贴上她的背时而又直身离开用着各种姿势从各个角度防止暗器将她射伤她的心就随着他的一起一落而上上下下。 进树林!终于过了桥身萧烬回头对着仍在后头的啸天以及其他护卫喊道。 眼下马蹄踏上的不再是石桥上的青石板而是微微有些皲裂的土地音瑟一口气松了下来总算是过了桥。 突然后头传来护卫的惨叫惊得音瑟即刻抬头转身一名护卫被暗器射中后肩身子从马上摔下却撞上了一旁的啸天啸天一个猝不及防被撞了个趔趄手中的兔子顷刻向下跌落。 兔子——音瑟惊恐地睁大眼身子扭向后伸出手臂够向后方。 萧烬也因此而转身向后看一时两人的右侧空门大开暗器就专在这个空子突袭而来萧烬见状猛地将音瑟的身子向左侧拉与她整个一同侧向马身左侧。 左手拉着她右手执努将飞来的暗器抵挡却来不及去拽回音瑟的右手臂只听得音瑟的一声痛呼黑色的星状暗器已嵌入了她右臂的皮。 萧烬再也没心思去管身后的人狠一夹马腹左手紧搂着她向前头的树林飞驰而去。只要他们进了那树林暗器再多也找不准方向躲避也就更容易。 怎么样?看着歪倒在他怀里的音瑟他低声问眉心揪得层峦叠嶂。 音瑟因痛而脸色惨白一手紧捏着他的衣袖好疼! 萧烬闻言猛的将她紧扣在身前比之方才不知要紧了多少倍大喝一声纵马顷刻间蹿进了树林。 同他预想当中一样树林当中依然有埋伏也依然是只见暗器不见人影虽然危险仍在但林中树木盘错多少有遮挡总好过走在宽敞的大路上做明晃晃的靶子。 抓紧我!忽然他在她耳边轻声说话在她的左手捏紧他的腰带时猛一提气跃向空中直上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 这一瞬间的离地让音瑟大惊失色忍痛抬起右手臂死死地将他抱紧。 萧烬低眉看着她紧张又煞白的脸仿佛她生怕他丢下她而不顾心里热流一涌淡淡一勾唇。 他带着她坐上树干抓起从马背上拿过的箭筒抽出三支快速搭弓上弦嗖嗖嗖三箭齐发向着三个不同的方向顷刻便听闻得到三声惨叫却见不到那中箭之人。 这已经不是音瑟第一次见识他的手上功夫可却是头一次看到他三箭齐发又分别对着不同的人而去吃惊地看着他。 萧烬看到她那种似惊奇又似崇拜的眼神随意地道:一次最多只能放三支!说完起身带着她再次纵跃向另外的一棵树而去。 音瑟眨巴了一下眼睛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好像是在告诫她不要崇拜他一样! 那句话怎么说来的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哼了一声扭过脸不看他。 萧烬脚沾树干再次三箭齐发而出又是对着不同的目标而去而后走走停停一边闪躲一边回击树林里繁茂的树枝树叶使他的反击与躲避变得游刃有余。 大约过了两刻钟已是到了树林的尽端并且也不再有暗器来袭。 萧烬抱着她一纵身从最外侧的树上下跃同时手指放到唇边打了个哨子他的胯.下良驹瞬息便从树林里冲了出来他便跃在那马儿的背上时间拿捏得刚刚好。 我们先走!要早些离开这里!萧烬夹紧马腹狠力一踢马儿拔腿狂奔。 可是啸天他们还没来?她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但又不知其他人怎么样心里一直惦念。 无妨他很快就会追来!以啸天的功夫脱离险境并不难只是不知道那些皇家侍卫会如何。 果然他们刚行出去不到三里路后头就传来了马蹄声还有啸天的大喊:小姐萧公子! 音瑟大喜想回头看却被萧烬箍得太紧他微微侧头而后道:兔子没事! 音瑟脸上有些不自然他怎么知道她想问兔子? 其他人呢?萧烬没有回头声音在风中传播。 啸天打马赶上还在后头我怕兔子被射伤便提前冲了出来! 萧烬点了下头没有音瑟在他们也不会有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音瑟回身瞄他却片刻惊愣你是说那些人是冲着我来的? 嗯猜得不错该是东阳侯的人!萧烬左右看了看上了一条僻静的小道。 为什么?音瑟更加愕然我又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 但他不这样想!他还不想跟王爷撕破脸皮所以要铲除一切潜在着的隐患!萧烬答着她看了眼她越显苍白的脸你还好吧! 音瑟瞥了眼自己的右臂咬了咬嘴唇没事死不了人! 东阳侯怎么如此大胆他难道不知小姐是天凤的使臣吗?啸天忍不住暗暗生气。 使臣又如何?这两国本就不是什么友邦杀个使臣算什么?更况且此处是衍月界外你又能懒得上谁?适才那些人都潜伏在暗处根本就不想露面更不会给你机会让你抓到几个来盘问这就是说就算你猜到是谁也没有证据来指认!萧烬道。 音瑟心里悚了一下想起袖兜中的戒指又是一痛连嘴唇都白了几分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第二二六章 萧烬打酱油 三人纵马抄小道前行此时天已发暗一路快马终于寻到一处荒废的木屋萧烬怕音瑟血流过多坚持停下不再前进。 此时离衍月国尚不远音瑟担心那些人会再追上就是不肯下马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逗留了! 她不是担心自己的小命而是担心那只兔子暗器飞镖不长眼睛没准啸天哪一下没照顾到它就一命呜呼了。 萧烬站在马下见她不下来又不敢太大力拉扯她的手臂便道:放心如果有人追来我们再逃也来得及! 来得及?那暗器可比她跑得快! 啸天从他的马背上解下干粮和水囊抛给萧烬萧公子小姐交给你我去前头盯看若是有人追来我会将马放回来报信! 萧烬对他微笑点头他的话正合了他的心意抬脸看向音瑟怎么样还不放心? 音瑟扁了下嘴如果她再不下来反倒让他觉得她怕死了回头对着啸天道:你小心! 说完便踩着马镫准备下马萧烬见状敛了下眉也不去征询她的同意抬手一揽将她抱了下来。 他一手拎着干粮和水囊一手向上一提将音瑟扛在了肩上向木屋的门走去。 音瑟晕了一下却没什么力气去同他争辩就由着他扛。 萧烬走到门边停了下没有回头不必去寻那些护卫如果他们平安自己会回天凤的!即使回不去皇上也不会怪罪! 他这话是交代啸天的好像一早就看出了啸天的意图啸天心中宽了一下点点头起身去了。 音瑟这一路都是强挺着的到了终于可以歇脚的地方登时浑身都开始无力萧烬将她放在硬板床.上她也就随着他的动作软躺了下去。 萧烬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周围屋内虽无人却干净整洁断定这屋子是看瓜人所住因为前头不远处有一片瓜地瓜秧上刚刚长出新瓜离成熟还尚远所以看瓜人当不是每日都来看着这也正好给他们捡了个空隙。 不要睡着!他提醒了她一句将她右臂上的暗器细细打量确定没有入骨才松了口气起身去井中捞水煮沸。 他的动作很快只一刻的时间便端着热水盆走了进来。 坐沿他轻唤了声:音瑟醒醒! 音瑟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听他的话总之他叫她别睡她就强忍着没睡睁开眼轻轻喘了一口。 萧烬指端轻触她右臂现在要将这个拔出可能会流一些血怕吗? 她不怕流血只是怕疼! 但她岂会在他面前说怕?左手撑着床欲起身如果你怕就将啸天换回来! 萧烬被她噎了一下也没反驳抬手将她扶起让她靠上墙壁。 音瑟侧头看了眼右臂上端插着的星形暗器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子放入口里咬上她不想一会儿没出息的尖叫更不想叫的时候咬了舌头。 开始吧!她嘴里叼着帕子吐字不清地说着那帕子因她的吐气吸气还外鼓内收的看得萧烬没来由想笑。 他抬手上前一把撕开她的衣袖看着那暗器没入的深度皱了皱眉虽然没入骨但也差不了多少估计剧痛是免不了了。 拧了下眉头他将手中碎布扔掉眼角瞄到她的衣摆嘶啦一声扯下一条音瑟震惊地看着他他也没个解释和说法又是嘶啦一声扯下第二条。 你干嘛?她想喊可是力气抽干再加上嘴里堵着个东西说出来的话就变得模模糊糊。 但萧烬还是听清楚了她的话因为他心里早就料到她会说什么所以即使她只是动动嘴角他都能猜出来她说的是什么。 一个擦伤口一个包扎!他将其中之一浸入热水盆另一条叠好放在一边。 音瑟心里郁闷鄙视他小肚鸡肠那怎么不撕你的?撕光了我穿什么? 穿我的!他淡淡地答道她的袖子左右都被撕了这衣服也不能再穿。 音瑟剜了他一眼他想裸奔她绝不拦着。 要拔了!他提醒她一句而后手指捏上暗器的尖端。 音瑟听言立马开始紧张左手搁在床上狠狠攥成拳指甲都扣进了里紧闭着眼睛上下不停的吸气呼气。 萧烬手指轻微动了动她即刻全身僵硬紧绷将牙关咬得死死的。 他看了她一眼寻思了片刻将手抽回音瑟等了一会儿没见疼痛传来便去看他拧着眉头瞪着如果他刚才拔了这会儿痛苦也就过去了。 萧烬伸手入怀摸了摸掏出一本书来递到她面前看了这个你应该就不会感到痛了! 音瑟舒展眉头将书皮轻扫霍然眼眸锃亮比这屋子内刚刚点起的油灯还亮。 你、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不是她那日丢在路边的小书吗? 捡来的!萧烬想起书的内容脸色沉了沉你只管看就是了! 音瑟顿了一下想起那日与黎芍珍出游他应该就在身后否则后来怎么会夜半来抓她? 心底那处被强自尘封的记忆差点就要跳出来她立即转移视线翻开书页不去揭那心痛若锥的回忆。 她上次看到第几页来的?哦好像一页还都没看那更好从头开始省得忘了前面还要补习。 好看吗?他问。 音瑟白了他一眼我还没看呢! 萧烬唇角微抽你怎么会喜欢看这种书? 他这种腐女世界里的NPC怎么会懂得那喜欢的含义?对于打酱油的人她一概不予解释。 喜欢没道———— 道理的理字还没等出口就夭折成了尖叫萧烬一手将暗器丢掉快速点了她的道止血。 第二二七章 我比你还痛 (我是坏人又更新晚啦~还有还有昨天有亲问什么是打酱油解释一下打酱油就是路过的意思路过与之无关具体典故可百度。) 帕子因喊叫从口中掉下来落在身上刚好接住她如泉下坠的眼泪疼痛让她大口大口的呼吸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甚至想想都觉得费力。 萧烬拧干热水中的湿布看着她满脸的细汗泪珠更是不住的往下滚手上顿了一顿清理伤口还会有些痛再忍忍! 音瑟艰难地闭上了嘴让喘息不再听起来那么大声因为这会在他面前出卖她的脆弱拔暗器的痛都过去了清理伤口她还不能忍吗? 动手!微弱地说出两个字她吞咽了一口被身.体挡住的左手暗自紧捏着卷书。 萧烬担忧地又看了她一眼瞥开视线拧了眉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可即便是他动作迅速利索这个清理过程依然很漫长起码音瑟觉得很长里拔刀不过就是一瞬间的剧痛可这样的清理却是将痛给拉长了更加的难耐。 她拿着书强迫自己去看小书上的内容想着关云长刮骨疗伤还一边下棋呢她这点算得了什么一会儿就过去了。 萧烬虽然看似一直都在专注地给她清理污血但也用余光去注意她的脸色和神态见她强忍疼痛又故作坚强地看书做样子心口一沉她如此就分明是将他当做了陌生人如果此时的他换做楼雨过这或许将是另一幅光景。 若是为她疗伤的是楼雨过她一定会不停的喊痛一边眼泪鼻涕往他身上抹一边撒娇邀宠免不得要让楼雨过伺候她几回送个水喂个饭甚至帮她脱衣铺床。 但如今当他将伤口为她包扎好问她要不要吃些东西时她只是面无表情地摇头说不想吃了。 水盆里的清水已经变成了鲜红色他起身将它倒掉洗了手回来发现她依然靠在墙壁上只是趁他不在双目闭起好像是终于舒了口气。 他走到桌边将灯火调亮了些而后到床边站了住音瑟虽然闭着眼但也能感觉到头顶光线的暗淡遂睁开眼瞧了瞧他。 萧烬在她睁开眼的时候眼眸下垂音瑟正想问他还有什么事他忽然一俯身左手臂穿过她的身子右手臂穿过她伸直的双腿双手轻轻一抬便将她给抱了起来而后将她平行移动了一个方向又放落在床.上这一抬一放的过程双手所到一处皆将力道拿捏得很准避免碰到或者扯痛她的伤口。 音瑟被放平躺了下去头上枕的是硬邦邦的枕头身.下又是硬邦邦的床板好不难受但好歹这也叫张床。 她的身子被他放在了床里床的外侧刚好空出了一个人的位置一翻身他便也躺了上去与她同枕一处。 你——音瑟忍不住揪眉出声没有别的地方可睡了吗? 萧烬将两手一伸垫在头下这枕头真是太硬就这么一间屋屋子就这么大你觉得我还能睡哪儿? 音瑟用眼瞄了下别处那边不是还有个房间吗?她记得进屋的时候有看到在走道的对面还有个门。 那是厨房除了可以站两个人的空间就只剩下灶台!他总不能躺灶台上吧。 那地上!她不客气地道。 他眉角随意地瞟了眼她地上湿气太重这床上除了一个枕头什么都没有你要我怎么睡在地上?况且这地面最长的地方不过五尺你认为我躺得下吗? 音瑟张开嘴要反驳却被噎了回去这屋子中间的地面的确很小她这样的身高才勉勉强强可以容下更别提人高马大的萧烬了。 她想说他怎么不去睡屋顶?《美人谋》里的君默舞在绫沁儿受伤的时候就是睡屋顶的!但想了想还是把话缩了回去面朝里不再出声。 二人半晌都无动静音瑟手臂依然丝丝连连的疼痛再加之旁边睡了个他更是难以入眠悄悄将脸转到外侧对着他的方向。 见他阖了眸子不自觉细细打量起他的眉眼睫毛长长而微卷时而会随着呼吸的起伏轻动这双眸子闭着的时候你看不到里面是否灿若星辰可当它开启的时候那自然而生的邪气又覆盖掉了里面的深沉。 她有时很想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想看清楚他面对她时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情但他总是将那一切掩盖的很好最多也只是表露出一点复杂的神色让她摸不清更看不透彻。 橘黄的灯光微微弱弱将他的脸部轮廓照得半明半暗她淡淡的看着心里又痛又暖她承认自己很没用恨他可又总是想着他不管在她身边来来回回有多少人经过也不管他令人发指的做了什么她的心里总是有一块地方烙着他的痕迹恨也好痛也罢越恨越痛那烙印就越深刻。 她承认她败给了他不管用什么方法什么手段他都在她心里留下了磨灭不去的印记可是她呢茫茫人海红尘来去如果不用相见他或者根本不记得他曾经深深伤害过谁。 还痛吗?忽然她视线里他的微微蠕动发出低沉沙哑的疑问。 音瑟被惊了一下心里砰砰的跳没好气地道: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不用试!他睫毛轻动启开了眼缝我知道一定很痛! 音瑟哼笑一声你知道? 他轻转脸庞光影在他脸上瞬间移动将他的另一半脸庞也隐在了暗影当中他定定地看着她双眸紧紧将她捕捉稳声道:因为我比你还痛! 音瑟心尖猛地颤了颤他在说什么? 我说的不是这个!他伸出手指轻轻抚了抚她手臂上的伤你知道的! 第二二八章 只要你知道 音瑟蓦然抬眸看他心里一抽一抽的难受你想说什么? 他指的是将她扔到别人床上的那件事吗?他会痛?会比她还痛?这话几分真几分假? 他将手指从她的手臂划过顺延而上划上她尖巧的下颌音瑟没有退缩眸子圆睁紧锁着他的眼他的手指在她的下颌上流连了一番而后摸上她的左手轻轻一握有力而坚定。 音瑟反射地欲攥握成拳却被他给阻止她脸色赫然冷了三分口气又硬又凉萧烬如果你敢对我做什么我发誓这一次一定会杀了你! 他没有因她的恐吓而松手慕殇然的话久久回荡在耳侧:再不把握不再相让! 紧盯着她的眉眼轻轻拉着她的左手伸向他的衣领从领口缓缓向内探去。 萧烬!音瑟想挣扎可一动之下受伤的部位钻心的痛只能口里大喊。 他并非如她想的那样想做什么只是用她的小手拨开了自己的衣领带着她摸上脖根处一道细细的疤痕这里一直很痛比什么都痛! 音瑟的指端如触了电一般的陡然颤栗她没忘她曾在他那里咬了一口她清楚地记得当时尝到了他鲜血的滋味。 按理说那么一点小伤只要他细心打理或者事后涂抹些药膏疤痕不会留下但他却故意拖慢了伤口的愈合甚至让它发炎为的就是留下这道疤痕虽然极细不易查寻可终归是留下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音瑟快速地眨着眼睛曲着手指往回缩。 他喉结滚动声音竟然有丝颤抖不需要懂只要你知道就行了! 音瑟身子僵了僵忽而眼睛发潮忙撇了头不再与他对视轻喘片刻道:我困了! 萧烬眉心一痛赫然松手翻身撑在了她的上方双手搁在她的身.体两侧居高临下的将她俯视。 片刻单手入怀取出一张宣纸抖开在她面前我想知道你写这个的时候可否是真心? 音瑟本不愿再说话可他抖开的纸就在她的眼前她的眸子正对的地方是个悦字一惊之下抬眉看向上竟是那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将头一转翻向上看他毫不留情地道:闲来无事找事做写着打发无聊时间! 他拿着宣纸的手一紧却没说什么而是将这张扔向一旁从怀中另取出一张那这个呢? 音瑟瞟了一眼淡看上面写着的清清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无甚表情地道:不过是陪着小公主玩儿玩儿罢了! 萧烬手又是一紧可片刻又大松宣纸顺势飘落落在了她的身上音瑟将眼一闭如果你不想睡可以出去! 唇边划了个苦笑他翻身而下动作滞缓完全不似刚才在她身旁慢慢躺下如果不是担心有人夜袭他还真想开门出去。 屋内很静所有的一切都陷入了长时间的沉寂包括人心 ※※※ 第二日天刚亮啸天便骑马赶了回来他在来木屋必经的路口埋伏紧紧盯着四面八方一直不敢松懈直到天露曙光才将一颗心放在了肚子里想着也许萧烬一早便等着他早点启程早点离开是非之地。 他回去的时候果然萧烬已经站在了屋外正负手立着不知在想些什么见他回来勾唇颔首辛苦了! 啸天从马上跃下将缰绳缠在一旁的树干上保护小姐是我的职责! 职责?这两个字像根刺猛地扎进了萧烬的喉咙他忙深吸口气看向啸天如果让你为了职责而将心上人送上死路你会那么做吗? 啸天绑系缰绳的手一顿回身朝他走过来会! 萧烬一怔旋即苦笑你也会 啸天深深看了他一眼我会陪她一同去死! 萧烬继续苦笑嗯是!如果有这样的选择那该多好! 音瑟昨夜不知何时睡去的醒来时忙侧脸去瞧床边早已没了人影只有他白色的衣服歪歪斜斜地堆在那里。 从床上坐起来她低头去看自己的身上右侧的袖子早被撕碎几乎露出一整条手臂呼了口气左手伸出准备去够拿他的衣服但却在那上面停顿不前她在犹豫到底该不该穿。 停顿了半晌最后一咬牙将那件白衣披在了身上起身下地朝外而去。 门缝开启萧烬正对着门的身姿即刻落入眼帘他身上穿着不知从何处翻出的青布衣裳正背对着她与啸天说话那青衣粗糙简陋可即便如此他依然站若青松劲柏朗朗烁烁。 三人草草的就着水吃了些干粮而后上马启程。 音瑟想跟啸天坐一匹马但啸天一再的说要好好护着兔子音瑟便说兔子她来抱啸天又推说这样一来有危险时他又要顾及她又要保护兔子怕是会有闪失音瑟无法只能认命的去跟萧烬挤同一匹马。 音瑟被萧烬圈在怀里往后靠是他的胸膛往前去是他拉缰的双手左右又是他强劲有力的手臂看哪儿哪儿不自在便低着头盯着自己随着马儿奔跑而摇晃的脚尖。 她心知那鹿皮短靴是他买的虽然凤希儿没说没人说那她就当做不知道。 想起凤希儿便长长叹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地道: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一个五岁的小娃离开娘亲不会哭吗?即使现在不哭到时候想起来了还是会难过的吧! 谁?背后的萧烬开口问。 音瑟顺口答道:小公主!说完又后悔理他干嘛? 第二二九章 向她妥协了 萧烬看着面前这条离衍月越来越远的路低叹一声道:难! 难?音瑟低念了一声心中隐约觉得不对又问:什么难? 萧烬低眉俯看着她的头顶沉吟片刻小公主回天凤难! 音瑟猛地扭身回头大为不解地抬头看他何以这么说? 萧烬凝视着她微仰的脸膛轻声却沉重地告诉她:因为她如今跟衍宸一样成了人质! 什么?音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情急中抓住他的手腕惊声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他顿了一顿不忍让她伤心但又不想瞒她她被送到衍月明理探亲实则是做了人质! 为什么?为什么要她去做人质?她还那么小她懂什么?她既不懂争皇位又对衍月构不成任何威胁?为什么是她?音瑟激动难耐紧捏他的手腕大力的摇晃。 她虽不懂争皇位可别人在争!他一语道破玄机心中也万千感慨。 音瑟摇着头不愿相信眉眼揪结在了一起可是她才五岁就算成为别人的威胁也还要十年八载到底是谁这么大的野心? 萧烬看着她捏紧的双手淡淡蹙眉你该猜得到!小心手臂不要太用力! 被他这么一提醒她方注意到此事立时一股刺痛就从手臂上端传来嘶了一声急忙将右手松开暗暗忍痛暗暗寻思那个人是谁。 脑里浮现出临行时在朗王府见到朗池时的情景他眼神古怪又有些闪躲像是怕他看出什么难道说是凤袭柠? 是她?朗池与凤袭柠私底下有奸情而目前她知道的最具野心的就是她了。 为了得到想要的连自己的亲外甥女都不放过真狠! 或者说现在就铲除还构不成威胁的不利因素太早但总是先下手为强有备无患!他道:还有有了小公主在手就可以牵制皇上!我想她目前的目的该是为了牵制! 那朗池呢?他不回天凤了吗?如果皇上知道了这些难道还能饶过他吗?枕边人往往才最不可靠。 天凤与衍月的三年合约期限将到虽然明着相安无事可背地里却暗流涌动也许两国将继续观望也许战争在瞬间一触即发朗池一走便不可能再回去!他给她解惑道。 音瑟拧眉听着突然伸手又再抓住他的手腕分析道:你说那个朗池是不是衍月派来挑拨离间的? 他先是嫁给凤飘零为夫后又与凤袭柠通奸生了个女儿还给拐回去当人质这不是间谍是什么? 一早便有怀疑只是现今才确定!萧烬再次看向自己的手腕却没出言提醒只是一手松开缰绳反转向上不着痕迹地将她的手从他手腕上拿开以免她一激动用力致使伤口裂开。 那你为什么不说出来?不告诉皇上?她质问。 萧烬的脸有一刹那的僵硬缓缓道:不在其位不谋其事! 音瑟完全不赞同他的说法什么不在其位不谋其事你不在朝为官并不代表你不该为在位者做事! 在位者?他轻轻一念。 音瑟心里一悚一个不该有的念头倏然划过脑际你们在隔山观虎斗? 萧烬没有回答抬起眼目视前方选择了沉默。 他虽然没有说是或者不是但他的沉默却已经给了她答案她说对了!她虽然一早就有怀疑但到如今才敢确定慕殇然如此潜伏原来也是野心勃勃不管他要那皇位是为名利还是为报仇总之他的目标也是那个位子。 慕殇然他其实一直都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可以一直默默无闻一直低调的忍耐直到一鸣惊人这其间的过程漫长而难耐可是他在潜伏与潜行用各种手段慢慢的逼近目标最后得到他想要的! 我要回去!她突然伸手去抓马缰。 萧烬收敛眉峰不可! 我要回去!她说得坚定我不管你们这些人在折腾什么我要把小公主带回天凤! 你以为她到了衍月还能想离开就离开吗?只怕现在朗王府早已戒备森严凤希儿身边更到处都是守卫有了皇家的监控想带走一个人哪有那么容易! 音瑟对他嗤之以鼻哼怕死你可以不用回去!啸天你跟我回去! 你——萧烬眼里微盛进怒意她说他怕死? 啸天看了看二人握紧手中的粉红兔没有接话他本意也不想音瑟冒险在他的世界里只要她平安就好。 停下!我要下马!音瑟斥了他一句用力去拉马缰。 萧烬心中有气你是想回去给东阳侯送上门吗?先不说带不带得走凤希儿就说东阳侯这边他们如今人单力薄该怎么应付? 音瑟对他的话根本就听不下去什么家国政治那是野心家的游戏可游戏归游戏为什么要扯上不相干的人?一个人质衍宸已经够了还要再加上凤希儿如果不是因为做人质衍宸的双目怎么可能失明?她不敢想象凤希儿会遭受什么样的待遇生在皇家就要面对无情二字关键时刻谁肯保护这个孩子?朗池吗?他都可以将自己的女儿送上做人质的路用自己的女儿来威胁旁人他还会在乎她吗? 在她心里这个答案是否! 见他不勒停马她也生起气来左手撑着马背也不管马儿是不是在奔驰右脚抬起想从马身上跨下就要不管不顾的往下跳。 萧烬见状大惊急忙猛地勒缰左臂快速一收将她紧贴向自己的胸膛抱着她心跳得异常厉害要知道她刚刚若是跳下去以着那么快的马速定是会摔碎骨头想想他都不由得心惊狠狠一吸气妥协道:好我跟你回去! 第二三零章 记住,我爱你 啸天带了粉红兔子率先赶回天凤萧烬则与音瑟勒马掉头沿着来时的泥沙小路狂奔回转。 两人谁都不说话各想各的心事只听得马踏土地的响动和耳边劲风疾扫的声音。 想要回衍月前方一处山谷是必经之路二人行了两个时辰是以到达山谷的入口。 马速本是奇快显然没有做任何停歇的打算可是突然间萧烬猛地勒住马缰马儿因这临时的紧急停止而嘶鸣一声抛高前蹄音瑟的身子随之而向后倒去她口里一声惊呼若不是他将她扣紧此刻她一定已经掉了下去。 你干什么?马蹄落地她不悦地喘息着道。 萧烬没有看她目光越过她的头顶落在不远处的一块大石上。 那大石临路而立当是从旁边的山上滚落而下石上坐着一人紫衣黑发他此刻微垂着头一脚踩在石头的边缘一脚任意搭落左手握着一对银钩右手拄在曲起的膝盖上撑着下颌发丝随意披散在风中飞舞得有些凌乱斜划的刘海下凤目半遮半掩眼角微微一动锋芒尽现。 澹台梓煜!他轻声地说道声音微弱似是只为了说给她听。 音瑟满脸的不悦在听到那四个字的时候顷刻凝结代之为僵硬和机械她讷讷地抬起眼去看前方的人呼吸一紧他怎么在? 萧烬正要开口澹台梓煜那冷冷的声音在风中传来本以为你们不会回来! 王妃想的倒是周到!萧烬淡望向他从他看到澹台梓煜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om 音瑟听言也明白了过来凤袭柠早就料到这种可能即使她想不破做人质的那一层但萧烬却能想破为了防止他们转回头去寻凤希儿便派了澹台梓煜暗中跟随关键时刻好将他们拦截。 澹台梓煜动也不动口里轻哼凤目一眨锐芒破空而过如果你们现在掉头还来得及! 不走又如何?萧烬问道。 澹台梓煜左手微动瞬时一只银钩甩出扣上对面的另一块大石钩尾的锁链长长拉开刚好拦住了整条去路。 萧烬唇畔勾挑眉宇间邪肆大盛全然不将他的威胁看在眼里就你一个人也未必拦得住我! 澹台梓煜依然低眉拦不住你却拦得住她! 音瑟闻言立时抽了口冷气上来澹台梓煜是一个人没错她和萧烬虽然是两个人可她却是个需要保护的角色如此一来只要澹台梓煜专攻她那萧烬是怎么也过不去。 萧烬取了马上箭筒背在身后那就看看是你的银钩快还是我的弓箭快! 澹台梓煜终于肯纡尊降贵的侧头朝他们看来山谷狭窄只怕你还未搭弓我的银钩已缠上了你的脖子! 此处道路狭窄不适合远攻所以萧烬弓箭的威力在这里要大打折扣只是跟他拼拳脚他与澹台梓煜不分上下再加之澹台梓煜银钩在手他还要护着音瑟所以胜算更小。 萧烬眸子微微变窄静看了澹台梓煜片刻忽然俯首在音瑟耳边用着只有两人可闻的声音道:一会儿我来引开他你打马冲过去一路不要停歇我自会去寻你! 音瑟思忖了片刻虽然她不会驭马但如今也只有这么个办法了可望了眼那横在路中的锁链又蹙眉可是那路被他堵上了! 无妨它可以跃过去!萧烬单手拍了下马背叫她放心。 音瑟看了看远处那个像雕像一样坐着的人咽了口唾沫抓紧马缰点点头。 萧烬略略顿了片刻突然拍马一跃直接从音瑟的身后跃起跳出飞向坐在大石上的澹台梓煜澹台梓煜耳根轻动在萧烬到了他跟前之时一蹬脚下大石也纵往空中。 二人四掌对接顷刻又互相弹开一人向着一个方向分落在路两边的大石上。 萧烬将双手背负其后站如青松山风吹掀他的衣袂他不动看似散漫实则全心的注视着对面的动静。 澹台梓煜慢慢收回依然摆着招式的手手腕一抖抖开缠在手上的银钩萧烬不用武器他也不会用他的银钩只为了等那匹准备冲跃的马。 两人就那么对着相隔不远可谁也不肯先进一步高手过招料敌先机霍地不知是谁先动身又好像是同时动身二人又跃起拳掌在空中相会。 音瑟有些紧张但却尽力平复她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打斗的两人只要一有时机立马就冲出去。 她捏着缰绳突然感觉一道视线从前头射来抬头去看见是萧烬立时明白他的意图他此刻已将澹台梓煜引向了一旁音瑟深吸口气学着他的样子狠一夹马腹胯下马匹蹭地就蹿向了前方。 音瑟被马的快速行进带得东倒西歪但她死死拉着马缰心里祈祷要摔也得过了这段山谷再摔千万千万! 在拦着锁链的地方马蹄扬起向上而跃音瑟右臂受伤用力受阻顷刻缰绳脱手而出她整个身子向后仰去。 就在她看似要被马甩落身.下的时刻突然马身一矮接着是一声惨厉的嘶叫音瑟后仰的身子因这突来的情况又倒了回去目光所落之处正对着马腿上的一只银钩。 萧烬收敛眉头见音瑟没事大喊道:下马! 音瑟闻言朝右一滚滚落了马背萧烬此时突然一手抓住澹台梓煜勾住马腿的银钩锁链让他握着银钩的手无法动弹将其限制正想再喊一声叫音瑟先走突然头顶响起轰隆隆的声音。 三人瞬息抬头看去只见无数石块正从山顶滑下当头一块大石正对着音瑟的方位而去。 山体滑坡!这是音瑟的第一反应!当即将她吓得怔愣在了原地! 她眼睁睁的看着头顶的大石将她的身下方寸全部覆上了阴影竟是连惊恐都忘了。 突然眼前一花一股力道将她猛地拉出只听身边一个焦急的声音在此刻却说着不合时宜的深情话语:记住我爱你! 她连看他一眼都来不及就被猛地甩了出去有人将她接住疾行向外身后轰隆声不断山石滚滚顷刻间将一切都滚滚淹没。 第二三一章 陪他一起死 萧烬——萧烬—— 身后的力道将她拼命的向外拉她却盯着那滚滚烟尘大声嘶喊。 澹台梓煜强行将她拉住从没想过一个女人的力量也可以那么大他若是一松劲她可能就此就脱出了手去。 萧烬——萧烬—— 音瑟破喉大喊眼泪在又一声轰隆巨响里决堤而出突然用力将身边人推开抬步就朝后跑去石块跌落脚下砰的一声将她绊倒。 澹台梓煜一个不防被她推得一个趔趄向旁边滚倒起身时却见她一边喊着萧烬的名字一边在向回路爬飞石从她的上方雨点一样的打下。 回来! 他吓得肝胆俱裂怒喊一声单脚蹬地朝她猛的扑了过去将她护在了他的身.下再费力一滚险险避开了落下的飞石眼看着又有石块正要当头落下他不再迟疑将她向肩头一扛如飞地朝着山谷之外跃开去。 萧烬——萧烬—— 音瑟头脸倒垂泪水从眼睛里淌出倒流而向头顶渗进发丝越积越多像是要留住她这一刻所有的疼痛让它们积累让它们来撕她的心裂她的肺。 澹台梓煜带着她边逃边躲终于从那震耳欲聋的山谷里跑了出来回身看向后方那山石仍在不住的滑落片刻将道路堵塞正渐渐叠磊成小山眉心拢紧眸子暗沉手上没来由的一松。 没了束缚的音瑟在她肩上向外一滚砰地摔在了地上受伤的手臂早已崩裂出血鲜红的颜色染浸了她身上那件萧烬的白衣。 萧烬——萧烬—— 萧烬 萧烬 萧烬 她趴伏在地上一遍一遍喊他的名字由最初的嘶喊变成后来的呢喃手指狠狠抓着地面的沙土指甲深深扣入了进去。 漫天扬起的黄沙迷蒙着人的视线耳中嗡鸣不断什么也听不清她甚至都听不到自己的呼声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喊着什么念着什么。 她的心好痛痛得仿佛被无数根针扎成了千疮百孔她终于明白了他那句我比你更痛的含义他倒在那里被巨石压身她比他还痛他身上压着的是巨石可她身上却压着整个天地。 那漫天的混沌在她周围狠狠的施压让她喘不过气让她不得翻身失去爱人的痛是生不如死。 澹台梓煜凝眸看着山谷山石一个接一个的滚落晃花了他的眼睛他闭了下眸子缓缓低头去看伏在地上的她。 他没忘在萧烬跃向石底救她之前对他说了什么他说:将她带回天凤! 纵然他与萧烬道不同不相为谋纵然见过了太多人的生死但眼睁睁的看着他就这么从自己面前被淹没消失心里并不痛快。 吸了口气他给她一盏茶的时间让她哭个够。 可他哪里知道音瑟对萧烬的感情那种郁积在心底而从来都不得喷发出来的感情在这一刻尽数流泻一盏茶怎么够? 山体滑坡时间不算太长一刻钟多便开始减缓到两刻钟的时候已经只有零星的小碎石滚动。 音瑟嗡鸣的耳朵里轰隆声渐减渐消抬头看时朦胧的视线霍然一清挣扎着就要从地上爬起。 澹台梓煜粗略算了下时间已经超过了一盏茶听闻身旁她的动静手放唇边吹响了哨子召唤着自己的黑马。 音瑟从地上趔趄地爬起一步一歪地抬步向前奔澹台梓煜见状忙喝止:你去哪儿?回来! 去哪儿?去找他!她要去找他! 你没看到吗?石头不再落了他还在里面!滑坡停止了她要将他拉出来。 她出口的话竟然沙哑哽咽得不成样子让澹台梓煜霍然一怔而后片刻清醒上前一步扭住她的手你疯了吗? 音瑟被身后的力道拉住不得前行立时满腔燃起了怒火我没疯! 没有疯那还要回去送死?他冷声质问。 音瑟回头瞪看她睫毛一眨两行清泪滚滚而下就是没有疯才要去救他! 哼你怎么救?他哼了一声轻瞄她单薄的身子。 音瑟狠狠抽回自己的手扭身便走她没有求他来救她知道他也不会就算是用自己的一双手一点点的挖她也要将他挖出来。 澹台梓煜看着她弱不风却坚定无比的背影忍不住喊道:那山石还不稳定你这样回去就是陪他一起去死! 音瑟脚步停都未停回喊他:那我就陪他一起死! 他愣了她的话让他怔愣原地回神之时她已经接近山谷入口眉头一皱连续几个纵跃向前在她行将进入山谷之时猛地将她拉回。 你放开我!音瑟大喊用脚去踢他那声音有些竭斯底里。 澹台梓煜狠力一收手将她的身体扳正双手捏着她的肩膀你这女人是白痴吗?若不是为了救你他会死吗?你现在还要回去送死我真的替他不值! 右肩被他的手捏得剧痛血丝渗出衣服沾上他的手指她因他的话陷入了巨大的恐惧萧烬是为了救她是为了救她! 耳中忽然又开始嗡嗡鸣响澹台梓煜心底悚怵拉过她便向后跑他的马刚好从远处跑来他快速飞身而上将她头脚朝下地按搭在了马背上。 轰隆—— 山体再次滑坡巨石又开始滚落。 他打马狂奔一手握紧缰绳稳住身子一手紧按住她的后背阻止她的挣扎风驰电掣地往天凤的方向而去。 音瑟听着身后震耳欲聋的声响和身下狂乱的马蹄声心里阵阵撕裂的痛胃里一番作呕竟是一口一口的吐了起来。 她头脚冲下马身的晃荡让她整个眩晕起来不知折腾了多久心口一缩就晕厥了过去。 第二三二章 他是那么恨 音瑟做了个梦梦里萧烬坠在悬崖上她一手拉着他一手拼命的扳着岩石她想说话叫他一定要坚持住可她越是着急便越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张口只能发出一连串的呜呜声她用眼睛焦急地盯看他希望他能从她的眼神中明白她想说的话可他却看也不看她一直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萧烬你看看我看看我呀! 她在心里大喊萧烬依然无动于衷。 突然她手心里他的手向下滑动了一下她慌忙抓紧他却拼命向外挣脱急得她眼泪夺眶而出几乎用尽所有的力气死死将他的手攥着。 ——不要松手不要! 她张着嘴一边猛烈的摇头一边向他打着口语他终于肯抬头看她却是那么决绝的一笑。 手掌下滑她只能握住他的几根手指他对她笑叫她放手她眼中哭出了血泪死攥着他的手指不放。 他忽然一手按住崖壁身子向后用力音瑟大惊心里头像被一块大石生生砸了上去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破膛而出:萧烬—— 澹台梓煜正在一旁铺干草听到她喊眉头一皱以为她醒了过来侧头去看她却还是躺在那里口里模糊的梦呓着萧烬的名字。 他想了一想放下手中干草朝她走过去蹲去摸她汗湿的额头一触之下滚烫火热还真被他猜中了她在发烧。 若不是他答应了萧烬带她回去他或者真该将她丢在这里任其自生自灭看着她红得异常的脸他仿佛看到了遍地的鲜红猩红的血水看到成百上千的人被屠虐杀戮。 他恨她真的好恨恨不得将所有姓音的人都剥皮抽血! 屠杀的景象像万马奔腾驰骋在他的脑子里那锐利的眼角开始闪现凶光单手一扣猛地捏住了她的咽喉狠力一收手她的脸瞬间更加红涨。 她在梦中大张着嘴渐渐强大的窒息感让她想拼命的汲取空气。 他看着她做那无力的自救眼前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也是同样的方式他扼住她的咽喉说:我要你们全家人血债血偿!可她却傻傻的笑伸手去抚他的脸她说:不管怎么样我都爱你! 喉结一滚他忽然松开了手听着她因获得空气而发出的无意识的咳嗽顿感挫败地一拳捶在了地上慌忙起身旋风般地冲了出去。 破庙外有一条小河他奔过俯身一头将脸埋进了水里清凉的河水从上滑过一点一点浇熄他胸腔里的怒火。 他需要冷静不冷静的话他怕自己一失手就真的杀了她杀了她他便也难逃生天还用什么来报仇雪恨! 猛地从水中抬起脸大喘着气取来河面上漂浮着的木桶舀了桶水提回了破庙。 音瑟依然梦呓不断这回他完全听不清楚她到底说了些什么但从她越来越红越来越模糊的意识可以感觉得出她烧得很严重若不赶紧退热说不准会因高烧而抽搐窒息要是气息很弱他不敢保证她不会有生命危险。 将水桶放在一旁他弯身一抱将她抱离地面放在了刚铺好的干草堆上将萧烬的衣服铺在她身.下瞥眼瞧见她被撕扯过的衣摆没有犹豫地又是一扯扯出一大块绸布甩手扔进了桶中。 荒郊野岭连人家都没有破庙也只得这一个更别提去找大夫没有办法只能擦体降温。 他的手在她的腰带上停了一停抬眼看向她的脸探手伸向她的鼻翼感觉到那气息已不似方才那么强当即手指一勾嘣的将她的腰带挑开。 他紧盯着她的脸快速解了她的衣服视线没有向下移动丝毫待大掌摸到她的抹胸时脑子里神经突地一跳呼吸竟开始像她一样发紧。 不知觉的眉头揪拧顿了一顿才一把将那抹胸扯去闭了下眼深吸口气他的手又滑向她的腰间三下五除二的脱了她的亵裤。 取来桶中绸布从她的脸面开始擦拭。 他可以闭上眼或让视线转移方向可却没办法忽略掉手底下那又烫又滑的触感尤其是那的柔软更让他眉峰狠陷。 为她的前身从头到脚擦拭了一遍翻转过她的身.体再擦后身如此几轮下来桶中的水都带上了热度。 他便又重新去提水回来再从头擦拭这样来来回回折腾了一夜她虽然仍烧热未褪但脸上却不再有那异常的红。 天已大亮他手扶木桶坐在她身旁单手拄头闭目休息。 音瑟恍恍忽忽地将眼睛开启了一条缝隙口干舌燥想要起身喝水便伸手朝旁边抓去想要借力坐起。 刚刚打起瞌睡的澹台梓煜正要入梦突感脚踝被人抓紧猛地惊醒了过来却见她正握着他的脚踝微抬起头不知要做什么。 见她醒过来他心口一松要做什么? 水她半启的眼帘里看见他虚幻的人影小声说道。 澹台梓煜拿过放在一旁的水囊递给了她音瑟伸手接过可手指酸软无力捏什么都捏不紧手囊到了她手里啪地就掉在地上。 他眉稍轻动一抬手将她的上半身支起单手将她扶住另一只手则捡起水囊拔掉塞子放在了她的唇边。 音瑟喉咙干紧的要死突然沾了水没命地喝了起来澹台梓煜见状拧了下眉头昨晚有给她喂过水只是她昏迷中喝不下喂多少就从唇边滑下多少烧了一晚上肯定是渴坏了。 音瑟一口气喝了半囊的水觉得通体舒畅眼前也清亮了起来紫色的袖口跳进眼里让她恍然想起了昨日的一切。 第二三三章 死了要见尸 她想起他带着她纵马回奔想起他飞身与澹台梓煜打在一处想起他在她耳畔轻喃更想起尘烟滚滚当中他却了无踪迹。 那轰隆震耳的声音在脑中猛地炸开土崩瓦解的混沌里全是萧烬模糊的身影忽而胸口血脉上涌噗的就吐了一口鲜血出去。 澹台梓煜尚来不及将手收回她口里的鲜血尽数都喷在了他的手上他陡地将水囊一甩你—— 音瑟唇畔翕动开开合合的想开口说话嘴角的血液顺势滴落心口连喘息都觉得疼痛。 澹台梓煜将手握成拳胸口大力的起伏了一下猛地将手伸入旁边的桶中涮洗了一番又捞出绸布将她嘴角的鲜血擦掉而后顺手一抛抛到了旁边的地上。 他看了眼她依然握着自己脚踝的手想抽身站起沉声道:拿开你的手! 音瑟将停留在喉咙口的腥咸咽了回去顺着他的视线去看见自己的右手正捏着他的脚踝忙松开手指将手抽回。 可就这么一抽的瞬间她的视线停在了自己的手臂上再往回看去是半裸的肩再向下她那件被撕扯得成了短衫的衣服松松斜斜地盖在身上胸前的若隐若现的秀腿几乎完全暴露在空气当中不由得浑身一僵睁大眸子看向他。 澹台梓煜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一把收回支撑着她后背的手凤目冷蔑地将她一瞥快速起身面朝门口而站口中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音瑟触及到他那个表情微微闭了下眼一手搭上额头仍然还有些烫她虽然昏昏迷迷但有时还是会有意识再看一旁的水桶和被他扔在地上的绸布便明白了过来。 他的不屑是想告诉她他根本就不会碰她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她怎么会看不出来。 深吸口气瞥了眼随意丢在一旁的抹胸揭开身上的衣服缓缓的一层一层穿上。因为右手臂受伤的关系她穿得很慢也没有刻意去避讳他该看不该看的早看过了这时候再遮掩也没什么意思更况且她也不是个故作矜持的人。 澹台梓煜以为她会扑上来像以前一样吵着闹着要他负责却意外地只听到了穿衣的悉索声。 音瑟将衣服一件件穿好最后仔细地拾起萧烬的白衣那衣服被她睡在身.下压出了许多的褶皱她酸着眼眶指尖颤抖着去摸那褶皱只轻轻一触就如被针刺了一般的疼。 将这白衣从头到脚都细细看了一遍向身上一披缓缓的穿上而后手抚额头慢慢的起身头脑眩晕了一阵她停住适应了半晌抬步朝门口走去。 澹台梓煜一侧头眸子余光瞥见她正从他身旁擦过沉声道:你去哪儿? 音瑟没有回答仍自向前走双手推开门扉刺眼的阳光从外头射来让她觉得更加眩晕急忙扶了门框却不肯停歇地跨出了庙门。 澹台梓煜身形一闪瞬间移向门边高大的身躯将她头顶的光线全数遮挡在了他身后去哪儿? 音瑟向他左侧移去低声道:回山谷! 回山谷?他低头侧眼瞧她你现在还回去做什么? 她敛了眉眼低垂着头看向自己的脚尖看着自己有些踉跄的脚步去找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澹台梓煜霍一回头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口中冷哼你最好祈祷他还活着! 活着? 音瑟蓦然回身心尖狠狠的震颤你、你是说他、他还活着? 他还活着!还活着!她激动地念着一脸期待欣喜地看向澹台梓煜。 他乜了她一眼别做梦了那些石头都堆成了小山等你挖出来的时候也只剩下一堆白骨! 不是!她跑过来紧张地拉住他的衣袖你刚刚不是说不是说 他凤目微微眯起眼底竟是闪过一丝难过替萧烬难过他与萧烬虽非敌非友但几年来抬头不见低头见总算是个熟人如今就这么去了连他都觉得莫名可是那大石他也看到了重重的下落若不是要将她扔出萧烬或者还可能从大石下逃脱可是他那样一耽搁大石下落的速度又那么快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 音瑟看着他眼底轻泛的涟漪心痛的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想说见到尸体还不如不见见不到或者还可以留着一丝念想和期待见到了之后便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她不想管那些她就是要回去不管要多久不管要怎么做她都要将他给挖出来。 咬了下嘴唇她再次转身向着面前唯一的一条小路奔去。 澹台梓煜目视着她走出五十步开外低咒一声翻身上马朝她追了过去。 音瑟听到身后的马蹄声就下意识地想跑可是刚跑了两步就被人卷了腰腹然后几番颠倒旋转就趴在了马背上。 驾——澹台梓煜调转马头猛地大力夹紧马腹催促着黑马急速飞奔。 音瑟再次头脚冲下的搭在马背上一张脸因而涨红眼看着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澹台梓煜一把将她的身子拎起翻转将她按坐在他身前。 如果不想再晕死过去就给我老实的坐着!说着一把抓住她来推搡他的双手看准她的衣摆嘶啦一扯在音瑟惊愣之际快速地将她的双手背到身后缠紧。 你——音瑟大惊你混蛋!放开我! 他眉心一缩掏出她怀里的帕子粗鲁地塞进了她嘴中无视她的挣扎抗议飞速打马离去。 第二三四章 一个疯女人 音瑟被他绑缚在身前一路被颠簸得七荤八素最开始还能扭动挣扎后来根本就虚脱没了力气临近黄昏的时候是到了一处集镇。 客栈门前澹台梓煜灵巧地跃下马将马缰往小二手里一交像扛麻袋一样将音瑟从马背上扛了下来。 小二瞪圆了眼睛看着他公、公子这、这是 澹台梓煜回眸给了他一个冷眼吓得小二赶紧噤了声捏着马缰将马摔在了马槽边上。 澹台梓煜走到客栈内在掌柜的惊诧莫名的目光中扔了锭银子在台案上两间上房! 掌柜的急忙招呼小二刚栓好马的小二便急急跑来领着他们去了房间。 到了屋内澹台梓煜将音瑟从肩头向床.上一摔回头对小二道:找根绳子来! 小二正欲开门出去听到身后砰的响动脊背一僵再听到他的话脸部开始抽搐公子你要绳子做什么? 看这公子仪表堂堂怎么做起拐卖少女的勾当可是如果拐卖少女也不会光天化日下这么胡来吧小二心里暗忖。 澹台梓煜眸子一凛拿绳子! 是!是!小二赶紧一溜烟儿的跑了片刻的功夫拿了捆麻绳过来。 音瑟看着澹台梓煜接过麻绳脑子里嗡嗡炸响弓着身子在床上滚跳澹台梓煜将她乱踢的腿一按麻利地将绳子捆了上去捆了腿脚再去捆手腕而后将绳子绑在床柱上将她整个人都困在床里连翻滚的机会都没有。 音瑟口里塞着帕子双目喷火地瞪向他嘴里呜呜的抗拒。 澹台梓煜回身看向门边的小二好好看着她如果我回来的时候人不在了找你算账! 说完将一锭银子塞在小二手里而后开门大步离去。 音瑟看澹台梓煜离开便睁了水眸求救的看向小二可小二自从见了银子开始便双眼闪闪发亮如果说之前他还觉得这事情蹊跷那么现在他什么顾虑都没了总而言之客人的事与他无关。 半个时辰后澹台梓煜开门回来身旁还跟了一人身上背着药箱是个大夫。 小二见澹台梓煜回来连忙上前笑道:公子回来了! 澹台梓煜看了他一眼准备热水! 公子可要沐浴?小二笑问。 澹台梓煜点头两个房间都送来! 小二应是便开门走了边走还边摸着袖子里的银元。 大夫看到绑在床.上的人整个人都僵硬了这是 她在烧热你去看看!澹台梓煜颈自走到桌边坐下翻开茶杯倒满了茶还有她的右臂受伤给她上些药然后好好包扎! 哦!大夫依然感到迷茫那何以要绑缚住? 澹台梓煜喝了口茶若无其事地道:她疯了想咬舌自尽! 音瑟气得拉着绳子乱动大夫见她浑身脏乱、眼睛红肿信以为真的点点头提着药箱上前去给她把脉。 音瑟浑身被气得发抖看到大夫走过来口里呜呜的哼叫睁圆了的眼睛剜他大力的挣扎搞得床板都跟着吱嘎作响。 大夫摇摇头好像舒心似的叹了口气还好被绑着! 音瑟白眼朝上一翻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来表达自己的愤怒。 澹台梓煜慢悠悠的在一旁喝着茶目光冷淡地看向她。 大夫很快把好脉开了些去热的汤药又为她的伤口重新做了清理包扎并上了止痛止血的草药而后又背着药箱走了。 大夫走后小二刚好提水上来叫客栈的杂役将浴桶摆放在地中又将几人手中的水都倒入其内准备妥当后合了房门退了出去。 待屋内安静了下来澹台梓煜才走向床边手勾绳索将绑着的绳子从床柱上解开很快的又解了她身上的束缚。 音瑟终于获得了自由张口就要大骂却被他突然整个人提起剥了那件萧烬的外袍而后将她连人带衣服的给丢进了浴桶里。 她呛了口水连咳数声挣扎了几下才摆正身子。 小心伤口进了水没人再给你包扎!他好心的提醒。 音瑟喉管被呛得难受抹着脸上的水珠没说话。 澹台梓煜从桌上拿过一个小包袱从里面抖出一件蓝色成衣音瑟愣了一下他也没说什么将衣服搭在椅子上随手丢了包袱开门出去回了房。 靠在浴桶边缘他两臂舒展握着桶边仰头闭眼想着心事。 当年的画面一幕幕浮现眼前那些手握屠刀的刽子手毫无人的进行诛杀他虽然只有八岁可他却长了一双记得仇人模样的眼睛他很深刻很深刻的记下了那两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人的样子一个是音尚泽一个是当今的宁安王爷凤林瑁。 而今音尚泽的所有家人都在偿着他欠下的血债虽然没有让他一刀痛快到底但慢慢的折磨也许会更解恨。 还剩下一个凤林瑁只怕还得从凤清芷下手得到他与其他国家官员联络的书信只要稍稍有些蛛丝马迹凤袭柠都可以兴风作浪弄来伪证拉他下马只有通敌叛国才可以治他于死地。 不过凤袭柠又不想要他招惹凤清芷可是这样一直静候时机他无法按捺得住明里不行就暗里。 深吐口气他睁开眼看着水珠从脸上滑下胸膛落入水中在他面前砸起一个小小的涟漪就像当年爹娘的血跌落在风雨里每砸落一滴就化开一个血色水晕。 将身子一矮连头一起沉入水中感受着憋闷带给他的窒息早点结束吧这样他就能早点解脱。 第二三五章 雨过的离开 澹台梓煜一路将音瑟捆捆绑绑的带回了天凤最后将她丢在世女府门前的时候她的手脚还被绑着嘴里的帕子依然塞得密密实实。 正从门口经过的霜明看到有人将什么东西抛在了府门口赫然蹿了出去什么人?抬头看向澹台梓煜的消失方向只来得及看到个紫色的背影。 音瑟像只煮熟了的虾子一样在地上弓着身子弹跳希望能引起霜明的注意。 霜明听到声音才将视线转移向了台阶的下方迟疑了一下试探地问道:小姐? 音瑟猛地将脸扭过看向他霜明如遭电击赶紧三两步跃下台阶蹲在地上为她解开手脚上的绳索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音瑟呜呜的向她撅嘴示意他先将她嘴上的东西拿下霜明会意取出帕子丢在一旁音瑟终于可以张口透气竟是大口大口的喘着想说话却突然发现嘴巴因为长时间的张着周围的肌早已酸涩一下子竟无法动了。 霜明很快将捆着她的绳索除去一手相搀将她扶了起来小姐你没事吧!看着她大张着的嘴皱了皱眉吩咐旁边经过的丫鬟:去将吟邈师叔请到主院来! 霜明搀扶着音瑟走进主院正堂后的里间休息不一会儿一身牡丹花袍的吟邈就晃了过来他的手里是一把崭新耀眼的粉红色兔毛扇子。 哟小音儿回来啦!人未露面声先到。 音瑟抬头看见花袍一角闪进了门里紧接着他整个人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吟邈特意将粉红扇子大力的摇了两摇而后放在唇边开始狐狸笑音瑟眼眸登时一亮奔过去拉住他想向他问话却张着嘴只能发出的音符。 吟邈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片刻用扇子挑起她的下颌你的嘴这是怎么了? 霜明听言开口道:适才小姐被人绑缚了手脚扔在府门口口里一直塞着帕子怕是时间久了何不拢了! 吟邈用扇子将她的脸颊左右拨了拨而后点点头坐回去我来给你看看! 音瑟心里焦急地看着扇子但无奈又说不出话来只好乖乖地坐在了椅子上。 吟邈也旋即搬了椅子过来坐在了她的对面一手拄在桌子上摇扇子一手抚上她的脸音瑟知道他是要给她按摩松弛肌便由着他在她脸上摸来摸去。 吟邈一边在她脸上按揉一边看着她道:你是想问雨过他怎么样了吧! 音瑟心头一松一紧松的是他终于懂她的意思了紧的是她走了这几个月他连称呼都由楼公子改成雨过了他千万可别打楼雨过的主意。 吟邈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一扇子拍在她的头上想什么呢!体力不支的人我可没兴趣!不过可惜恢复了过来后我还没等出击他就走了! 什么?恢复?走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音瑟一把握住他按在她脸上的手急巴巴地用眼睛瞅他。 吟邈又一扇子拍在她手上松手!还想不想说话了! 音瑟急得直皱眉头点点头又摇摇头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她要说的话了。 吟邈用扇子将她的手拨开继续给她按揉然后将扇子摆在她眼前你没看到这扇子吗?我吟邈可不是说话不作数的人! 音瑟惊喜得唰的就掉下了眼泪瞬间将那扇子顶端给浸湿了。 吟邈脸上的笑一收我的扇子!赶紧将扇子挪开心疼的直揪眉我说你哭什么呀这还没到哭的时候呢! 他还没说重点她哭个什么劲儿! 音瑟吸了吸鼻子这么多天一直酸痛的心里终于开始有了喜悦滋生雨过他好起来真的好起来了! 虽然我不想看到你大喜大悲但万一一会儿你想起来却找不到人再来怪我将他给怎么了那我可真是吃力不讨好了!吟邈伸手入怀从怀里取出一封信交给了她。 音瑟怔了怔将信封的正面背面看了看上面什么都没写这是谁给她写的信? 抬头看向吟邈吟邈将手从她的右脸移向左脸看看不就知道了? 音瑟心口一缩迟疑地看向信封手指伸出又蜷起如此往复了三次才慢慢将里面的信件抽出。 展开来白花花的纸上只有那么一行的字:音音我走了愿你和萧烬白头偕老! 嗒的一声眼泪落上信纸片刻晕染开了那个走字。 她的手不停的抖抖得信纸跟着哗啦啦的响再一串泪珠滚落仿佛重若磐石将那信纸从她手中给生生砸落 ※※※ 楼雨过靠坐在宽敞的马车里将与她之间的一切慢慢回忆其中有酸楚疼痛也有温柔甜。 他爱着她真心的爱着这三个月来看她不到想得几乎发疯可他却狠狠的知道她虽然在他怀里哭在他怀里笑但心里始终都藏着那么一个人他不说不代表他不知晓。 出使那一天看到门外萧烬的那一刻他便知道此去回来她便不会再是从前那个她了与其叫她为难尴尬不如自己先放手也好过他眼睁睁的看着她将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出的痛他不想听到她说出那一句对不起。 如果说他曾经还侥幸的存在着一些希望但那些希望在见到啸天独自一人先行回来后便烟消云散他很配合吟邈的治疗又听了吟邈的建议带走了雪和冰二人也是想叫她放心起码她该知道他是健康平安的离开起码她会少一些担忧。 他想象得到当他和萧烬同时站在她面前时她该有多么为难他还记得她曾经说过一生只愿和一个人相守那么既然为难就让他来替她选择吧! 他撩开车帘回首望去此去经年再见之时她已为人妇但能曾经拥有他也此生无憾了! 第二三六章 楚凉的关心 吱嘎一声紧闭的门扉在她手中被推开顿时屋内一股闷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她闭着眼深深吸了一口仿佛那吸入的都是他的味道。 在门口静立了半晌直到那股暖热的气息从鼻端脸面消失不见她才缓缓睁开眼抬步迈了进去。 屋内一切依旧只是不见了那芝兰玉树一般的故人。 眸子一眨的瞬间入目到处都是他的影子。 她看向窗前的木桌他便坐在那里喝茶;她看向墙边的躺椅他便倚在那里擦拭离火镖;她看向折叠着的屏风他便立在那里将屏风拉开脱掉酒红的外衣回眸对她浅笑;她看向屏风后的床榻他便斜身歪躺单手拄着下颌酒红的发丝跌落在他的肩头他绯色的菱唇微启轻轻唤道:音音。 再一眨眼眼前见到的所有又都顷刻消失。 她抚了下额头只觉得头脑有些眩晕忙扶了桌子支撑桌面被她一按手下轻轻一移立时出现了五个指印抬起手看过居然指头上沾满了灰尘。 她胸口一堵一股怒气涌了上来大声道:来人!来人! 等了片刻并无人前来惹得她更加的气愤提裙跑向院子内拢着声大喊:来人!这院子里的人呢都死光了吗? 她喊了几嗓子方有个小丫鬟跑了过来小、小姐! 音瑟正在气头上拽过她就向屋内走将桌面和窗台等蒙着灰尘的地方一一指过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都是什么? 丫鬟平时哪里见过她这样子发火她从来都和颜悦色的这回怕是真的火了支支吾吾地道:过、过公子不、不在所、所以 雨过不在就不用打扫了吗?谁告诉过你可以不用打扫了?他在与不在这里都要每日打扫还要打扫得干干净净!音瑟气得手指都在发抖大声训斥雨过他那么爱干净若是他回来看到这个样子他一定不会高兴的! 丫鬟吓得不敢再说什么连连点头是是!可心里却在想过公子走了还会回来吗? 音瑟撇过脸竟是不争气的想流眼泪喘息了一会儿缓和了情绪道:你叫什么名字? 府内的丫鬟刚招来不久她便离开去了衍月所以很多都记不住名字。 丫鬟低着眉眼小声道:小姐您忘了吗?您给奴婢起了名字叫芍药! 音瑟刚听到芍药二字的时候明显怔了一下过后才想起是自己当初为了好记就将府里的丫鬟都取成了花名将男家丁仍按初一初二这样往下排说到这里她跟吟邈还真是有的一拼。 芍药是吧!音瑟叫了一声以后这屋子就交给你打扫如果我哪天来发现它又不干净了休怪到时惩罚于你! 奴婢不敢奴婢记住了!芍药连声道。 音瑟点点头又环顾了一圈屋子抬步退了出去走到院门外的时候又回头来望了一眼不经意地仰头看到了门匾上那个已经被风干掉了颜色的红纸想起自己当初的恶作剧心里又酸又涩芍药——芍药—— 芍药扔下手中的抹布三两步的跑了出来小姐芍药在! 音瑟看着她战战兢兢地立在自己旁边心里有些懊悔对不起方才我一时冲动口气重了你别往心里去! 哪里听闻过主子给下人道歉的更把芍药给吓着了连说不敢不敢音瑟也不想过分去解释便指了她抬头看这个我已经请人写好了‘过园’的匾额一会儿你去萧总管那里领来再去寻负责杂事的家丁来挂上! 是小姐!芍药点头应声。 音瑟叹了口气再看了一眼方朝着自己的院落方向走去行到一半的时候却意外地撞上了贺兰楚凉。 算算她回到府里已有七日这还是头一回碰上贺兰楚凉也难怪见他不到这七日她一直将自己关在房中连吃饭喝水都是笗儿给送进去的自然见不到面。 说到笗儿楼雨过没有将笗儿带走是正确的否则的话她又要多一项担忧。 音瑟看了看他想扯个笑出来却扯得十分生硬最后无奈只得吐了个字出来巧! 贺兰楚凉微微抿唇而笑音瑟侧头瞥了瞥回路你有事要做吧忙吧! 她将身子一闪给他让出路来贺兰楚凉垂了下眼睑我是来找你的! 音瑟眨了眨眼片刻道:找我?有什么事? 贺兰楚凉轻抖了下淡蓝的袍袖自里面抖出一个竹绿瓷瓶这个每晚若睡不着时拨开塞子闻一闻可以安神助眠! 音瑟心里跳了一跳他怎么知道她晚上都睡不着?难道是她的眼睛出了黑眼圈?可是他之前并没有看到过她怎会知道这个? 贺兰楚凉端着瓷瓶等她见她不接便又向前递了递虽然不能治本但多少可以帮助你! 音瑟低下头去看脚前的地面是不是府内所有的人都猜到了她现在的样子?可是她真的没法睡着每到晚上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楼雨过和萧烬的身影便会轮换交替的出现在她的脑子里叫她如何睡得着! 贺兰楚凉等了半晌她仍无动作迟疑了一番便试探地伸出手去拉她的手臂而后轻轻的将瓷瓶塞进了她的手中我回医馆了! 音瑟捏着瓷瓶眉心蹙了蹙你刻意回来的吗?抬头看上方太阳正是晌午平常这时他都不会回来。 他笑了一笑回来取点东西! 实际上他就是刻意回来送这个药瓶给她前几日他想了几次要将药带回都是忘了适才突然想起又怕自己晚间再忘便走了这一趟还好她出了房门否则还要叫笗儿转给她。 第二三七章 守孝等三年 音瑟看着他慢慢踱出她视线地淡蓝背影忽然开口将他叫住楚凉! 贺兰楚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顿住身子却没有回过头来。 音瑟将瓷瓶握了握收进袖里向他走去楚凉我们可以谈谈吗? 贺兰楚凉眸子轻眨听着身后她渐进地脚步声回眸浅淡一笑点点头。 两人一路默默行进音瑟虽然说找他谈谈但却一路无语她不说贺兰楚凉也不好开口相问。 音瑟带着他走进花园吩咐丫鬟沏茶送过来便先一步进了亭子里坐下她印象中他似乎特别喜欢在亭子里品酒饮茶所以才会选择了这个地方。 贺兰楚凉在她对面抖了抖衣衫下摆坐了下去知道她心里一定是有话要说才会带他到这么僻静地地方此时倒也不似方才那么着急只安静地等着。 音瑟一直目视着不知名地某处等到丫鬟拎着茶壶和锦盘走过来为他们每人斟了茶后她方将视线转动你去入口守着吧有事我会叫你! 丫鬟点头应声退到了花园入口守在了那里。 音瑟双肘平放在桌子上两手捧着温热地茶杯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贺兰楚凉一笑心口发软终于可以为她做点什么对于她他总觉得欠了她地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全力相助! 音瑟点点头用手指将茶杯转了转我想请你帮我打理世女府三年! 贺兰楚凉笑容扩大带出轻轻地呼气声作为府内地一员我有责任来承担些义务如果你觉得累了有哪些事不想做不想管交给我便是! 音瑟再次点头啸天毕竟是总管不是主子我怕我不在地时候无人压得住! 你你不在?贺兰楚凉总算是听出了她话里地不对劲抬眸看她你要离开? 音瑟垂下眼睑静看着茶杯内微动地水面萧烬死了! 叮地一声一滴液体落入杯中将杯中地水荡开一圈涟漪。 铄王府地萧公子突然暴毙客死他乡此事这几日已在沽阳传得满城风雨就连街上地乞丐间都在传着这件事有人说他是被衍月国派出地杀手暗杀地有人说他在回来地途中感染上了瘟疫还有人说他被仇人下了毒更有与铄王府作对地人偷偷传播说他并没有死只是趁此机会诈死好逃脱掉凤袭柠地掌控。 但他知道不管外面传得多么神乎其神知晓真相地只有她而已。 他想安慰她却不知该怎么开口半晌叹道:我想你该不会去做傻事! 音瑟一张口苦笑出了声眼泪在这一瞬间连串地落在了杯子里她没有抬头眨眨眼将水雾泛掉他地死就是为了让我活着我当然不会去做傻事! 澹台梓煜说得对她若是不好好活着他便死得不值了! 贺兰楚凉听到她这么说才长出了口气只要不是那种意义上地离开其他都好说他现在忽然有些后悔当初楼雨过走地时候没有多加阻拦如果他在她地伤口很快就会被抚平吧。 我知道城外五十里有一座尼姑庵—— 哐啷—— 她话还未说完他手里刚刚端起地茶杯顷刻落在了桌子上茶水瞬间洒了半个桌面又顺着桌子边缘流上了他地衣摆可他因吃惊而完全忽略掉了那些你你这样如果雨过他回来 雨过会回来吗?她盯着那流淌着地细流苦脸勾唇如果他知道萧烬死了他更不会回来。 如果他爱你就会回来!他拧了眉心天生忧郁地眸子里带着异常肯定地色彩。 音瑟地笑容在嘴角僵住片刻终于愿意抬起头伸手将那水已流干地杯子放正我只去三年为萧烬守孝! 只去三年?三年难道还短吗?但当他听到那守孝二字便真真正正地明白楼雨过没有说错她心里深爱着地是萧烬!因为只有妻子才会为亡故地丈夫守孝三年! 贺兰楚凉动了动嘴唇终是没说什么他觉得在这个话题上他没有发言地权力他能做地只有在背后默默地帮她。 什么时候走?他轻声问。 音瑟呼了口气斜抬头看向茫远地天空就这几天吧等我忙完一点事情便走! 贺兰楚凉轻嗯了声抬头同她一起看上空地云卷云舒彼此间久久不语。 啸天到了花园入口丫鬟见到他行了个礼就要进去通报啸天扬手将她阻止。 转过花篱时就看到那两个坐在亭子里看天地人走到近前轻声道:小姐! 音瑟听到他地声音也没低头嗯 小姐有客人来了!啸天道。 她吁着气淡淡地吐出谁? 是铄王爷! 她散漫着地瞳孔瞬间一缩脖子硬得都转不过弯来他来了他是为了萧烬来地吗? 贺兰楚凉从石凳上站起看着自己濡湿地衣摆我去换个衣服然后去医馆! 音瑟机械地将头一点一点地放下半晌才说了个字好! 贺兰楚凉换好衣服从房内出来匆匆向府门地方向而去意外地碰到了慕殇然他坐着轮椅静静望着前方当他走过门边时微微一点头贺兰楚凉心里异常惊诧都道铄王爷病弱不堪可却不想是这样地如清风明月作为一个医者地他大大地不解。 铄王爷何不进去等?他本想一走而过却对慕殇然等在这里有些讶然。 慕殇然清雅地视线一调没有主人地允许我还是等在这里比较好! 贺兰楚凉微微一笑不再多言地跨门而出。 他刚走音瑟便到了。 第二三八章 她看不懂他 音瑟不远不近地看着那个静望着她地人阳光在他地发梢眉角涂抹了一层淡淡地金光流水青衫上地竹纹在光影映射下若隐若现就像他这个人一直将最真实地自己潜藏在暗影里叫人隐隐觉得该是这样可下一刻他又从暗影里显身让你觉得他又不该是这样。 他地目光总是那么淡淡清雅仿佛一切不美好、不干净地事情都不该与他有关可他却在那淡漠平静地背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她不得不承认她看不懂他一点一点都看不懂或者不仅是她所有人都未必能将他看懂。 她还没有整理好自己地心态不知道该以怎样地心情来面对他她本该厌恶憎恨他对她地利用可那一切都随着萧烬地死去烟消云散了。 老人们说得对世上没有永远和绝对地恨释怀不容易如果做不到它你会一辈子不开心也许会有那么一天会后悔。 如果当初她愿意来面对萧烬愿意抛却愤恨来与他开诚布公那么今天或许将是另一幅光景。 两人对视了良久他地视线清湛她地目光却纠缠复杂半晌她上前几步绕到他身后双手搭上他地轮椅接替了他身后侍卫地工作。 侍卫怔了一下慕殇然轻轻扬手侍卫便退步不前等在了门口。 音瑟推着慕殇然慢行在海棠花海中地蜿蜒小道上仿若回到了她为奴为婢地那一段日子那时她总是很小心怕一个闪失而让那个病弱地他身.体难过就连不小心车轮硌上了路上地小石块她都要自责半天。 总是这样坐着不累吗?她随随便便地开口只是随随便便地问问。 他浅浅而笑习惯就好! 她低了头去看他随风扬起地发丝想提醒他总这样坐着会令血脉不畅但又一想她在殇筑地时候总是大半天大半天地不见他地影子谁也不知他那时是站着还是坐着便闭了口将话咽了回去。 两人沿着花间小径慢慢行了一刻钟在一处浅池边停住池水清澈可见底漂亮地鹅卵石在日光下更显得美丽。 她微微一倾身便可看见池中他们二人地倒影他水中那张虚幻地脸看起来如此地遥不可及她又想起了梦中地那朵白莲。 萧烬她开口有些沙哑在给他一个确定我亲眼看见大石滚落将他 后面地话她突然说不下去她可以对着贺兰楚凉状若轻松地说出萧烬死了这一句但对着他却连假装都装不出来。 慕殇然俯瞰着水中她地倒影发出一声绵长若叹息地鼻音嗯 她长长吐了口气快速眨动着双眼化掉眼里氤氲而起薄雾她知道他来这里地目地所以她也会告诉他一切外界传闻地所有他都不会相信他要听她亲口讲出来。 那日我要萧烬与我回衍月去接小公主!她吞咽了一口缓缓说着在必经地山谷入口碰到了澹台梓煜 她将前因后果完完整整地给他叙述了一遍他安静地听着认真地听好每一个细节牢牢地记下。 就是这样了她叹了口气眉心始终死死揪着仿佛多么不想将那个经过回忆。 慕殇然微垂下眼皮纤长地睫毛掩盖掉了他眸子里地所有情绪还记得那个山谷地位置吗? 音瑟点头记得! 画下来!他轻声道却那么似一道命令。 只淡淡地一句话却像是有魔力让人不得不听令于他音瑟将双手重新搭上轮椅想将他推向书房慕殇然却道:不必画在纸上你画在地上即可! 音瑟怔了一下从水中看向他这样可以吗?那山谷虽然好找但前方路线却弯曲分岔她画下来他就记得住吗? 慕殇然也从水里望向她眸子轻眨了一下可以! 见他这样说音瑟也不再犹豫从旁拾了根树枝绕到他前方地地面上画起了地图来。 从这条路过去那个山谷就在这里!她画好后在山谷地地方打了个圈。 慕殇然对着那粗浅地地图端看了片刻出口地话却是:你知道吗?我与萧烬不仅仅是主仆关系他从小伴我长大与我同甘苦共患难更多意义上我与他情同手足失去一个属下没什么但失去地如果是一双腿我不想永远坐在轮椅上! 音瑟懵懵然怔住他地话是什么意思?他是想说他不想失去萧烬还是说不相信萧烬已经死了? 他不再说话一阵风吹过吹走地上地沙土将那地图吹得乱了几分形状音瑟顷刻回神赶紧去补。 他却一把捏住她地手腕将她拦住不必了! 音瑟抬头看他又点点头将手中树枝扔掉微微用力想将手腕抽回不想他却拉紧不放。 她拧了眉正要说话他却适时地将手一松怪我吗? 音瑟看着被他捏出了褶皱地衣袖慢慢恢复着原有地样子没有说怪也没有说不怪而是缓缓从袖兜里取出了那枚蓝宝石戒指递向了他手里。 慕殇然将视线从她脸上移下慢慢摊开掌心她两指一松戒指轻巧地落在了掌心上蓝色地宝石在日光下闪闪耀眼他轻轻收拢手指盖住了它地华光。就如他此刻阖起地眼皮掩去了他眸子里地无边色彩。 音瑟低了头看自己地脚尖抬步挪回他身后推起了轮椅向前行轮子碾压过她画地地图让路线完全看不清楚可是他早已将那个地方深深记在了脑海里。 第二三九章 给自己五年 王爷有件事不知当问不当问!她目视着前方轻声道。 慕殇然两手交叠放在腿上一手轻轻捏着手心里地宝石戒指嗯! 得到了他地允许她轻叹一声王爷萧烬是自愿嫁给王妃地吗? 她从不认为萧烬那样地人会屈膝在凤袭柠面前他可以为慕殇然做任何事包括放弃她那就说明他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背德弃信更何况他心里地女人明明是自己又怎会对凤袭柠有半点情再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凤袭柠与慕殇然之间是夫妻但也是仇人那对于萧烬来说凤袭柠自然也是他地仇人所以他肯忍辱嫁给她一定有原因。 慕殇然侧回头用余光看她片刻转过头来你希望呢? 我?她没想到他会开口反问一时怔住停了下来。 他将两手散开轻搭在轮椅地扶手上仰头望向上空换了一句话来问:你觉得当今天下太平吗? 音瑟拉回心神重新推动着轮椅暂时太平! 慕殇然点点头长长叹了口气表面太平实则暗流涌动想要夺取凤家天下地可不仅仅是一个两个哪! 音瑟再次怔住了她所知道地想得这个天下地一个是凤袭柠还有一个她不敢断定却又怀疑那便是他慕殇然可是听他这么说那就是还有其他人?凤飘零地江山怎么坐得如比不安稳? 慕殇然扭头看向一旁慢慢退后地海棠这些人里有男人也有女人!众所周知萧烬不仅能谋善略还有一手好功夫偏还生了一副华丽地皮囊想得到他地人也不是一个两个!想上位者都会想尽办法搜刮人才萧烬便是他们地目标之一! 音瑟静静听着他这话说得没错单从凤袭柠收进囊中地这些美男来看一个个不光是外表出众手底下地功夫更是一个比一个惊人。 所以他就选择了你地王妃?或者说是慕殇然他一手将萧烬推向了凤袭柠。 那些人明争暗斗可没有谁能斗得过王妃萧烬只有如此才是最安全地还有有了这样一层身份他做事时才能更好地放开手脚!慕殇然继续道。 那么他他跟之间音瑟觉得自己地胸口有些闷如果没有好处凤袭柠为什么要娶他? 她虽然没将一句话说完整但他也理解了她地意思眸色微微暗沉不管萧烬是死还是活她都在乎他地一切是吗? 我与王妃达成了一个协议!他闭了下眸子既然她在乎他便说给她听如果五年后她能夺下这片江山萧烬便送给她! 音瑟猛地收住脚顷刻转到他面前伸指指向他地脸你说什么?你就这么将他送给那个女人?你—— 他望着近在眼前地手指它地颤抖出卖了它主人此刻激动气愤地心情他心里泛起一丝落寞长睫轻眨平静地看向她没有人愿意砍下自己地双脚送给别人! 他地话清清淡淡却仿似异常坚定那肯定地语气抚平了音瑟颤抖地情绪音瑟赫然明白他给凤袭柠五年又何尝不是在给自己五年? 他仰头看着她一笑拿出右手心地戒指缓缓套在了左手地中指上距离这个期限还有三年 你就这么自信?她俯看着他可即使是这样地姿势她却依然觉得他还是高高在上他即使抬着头仰望也会让人觉得矮他一截。 他转了转手上地蓝宝石戒指答非所问所以王妃才会娶了萧烬而她也需要萧烬这样地人才为她办事何乐而不为?即使现在不能对他如何五年后若是她赢了萧烬不就是她地了? 音瑟勒紧地心口重重一松他是她心里地那个人他没有被凤袭柠那女人玷污这样地感觉真地很好。她无法想象他要强装笑言取悦那个女人地样子那对他来说将是一种耻辱。 王爷!她将手收回用着祈求地眼神看向他我求你给他一次自由吧! 慕殇然看着她水蓝色地眸子里似有风刮过惊起一串一串地涟漪。 音瑟垂下头不再看他他地眼神让她觉得有些无措一个死去地侍郎王妃不会如何放在心上吧! 人死了他对凤袭柠便再也没什么用处了那可不可以摘掉他头顶那铄王妃侍郎地帽子她不想他死后还要背着那沉重地包袱在她心里他是她一个人地不属于任何其他地女人。 为什么?他单手托高她地下颌让她看向自己。 她没有躲开嘴角挂着嘲讽王妃可以为他守孝三年吗?虽然已经来不及我还是会为他立一块牌子! 慕殇然托着她下颌地手霍地顿住她地话像块石头毫无预兆地突然撞上了他地心他怎会不明白她地意思守孝三年那就是说她要做萧烬地妻子。 即使他当真死了你也愿意一辈子守着块牌子吗?他蓝色地瞳孔渐渐收缩之前地平淡正慢慢消散。 这与王爷无关!她后退一步将下颌脱离开他地掌控。 慕殇然慢慢抽回莹白地手放在袖中狠狠一握片刻松开又恢复了如常推我回去! 音瑟没有得到他地回答皱了皱眉头但若他不应她也不能强求便推着轮椅调转了方向向着来路而去。 二人这一路没再说过一句话直到到了府门口那等着地侍卫接回她手中他地工作慕殇然才轻飘飘地扔下三个字:我答应! 第二四零章 总不得清净 城外五十里地静慈庵是这一带有名地庵堂向来香火很旺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意入内修行地音瑟以着世女地身份才会获准入庵带发修行。 音瑟居住在静慈庵最僻静地角落每日晨起晚归地诵经念文为萧烬超度隔着些时日便步行十余里去静慈庵南面地静慈山主持师太说那里是一块风水宝地音瑟便择了一处荒台竖了一块石碑上书:亡夫萧烬之墓! 她选择来静慈庵也是想寻得一处清静想安安静静地陪他三年可是偏有人不让她清静。 这日一大早便听到庵堂外有吵闹声音瑟想着许是香客与庵内小尼发生了争执便也没在意总之她在这里只管做好自己地事就是了。 孰料她刚执起木鱼继续敲诵一道雌雄莫辩地声音由门缝直接蹿入了她地耳中我是她师叔我为何不能见她? 音瑟清修地地方是个单独地小间所以平常进香地人都打扰不到她庵内地人也不会叫旁人来扰她清静。 音瑟手里地木鱼再次停顿在了空中听得一个小尼道:这位女男施主 小尼地话还未说完就又听到她哎哟一声猜想是吟邈用扇子打了她地头接着就是吟邈那不悦地声音你这小尼姑说话怎么没个分寸! 音瑟叹了口气放下手中木鱼打开盘坐着地双腿站了起来也难怪吟邈会不高兴了既然分不清是男是女那就叫施主好了。 音瑟掸了掸身上地灰尘捏着念珠移向了门口隔着门淡淡开口唤道:吟邈师叔! 小音儿!吟邈一声欣喜地召唤紧接着就推开门闯了进来。 门一开露出吟邈和外面一排小尼她们排排站齐对着她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音瑟也同样回礼她们而后道:他是我师叔没事地各位小师父去忙吧! 听她这么一说那排小尼才又合了双手散去了。 吟邈掏了掏耳朵用扇子在她面前扇了扇什么阿弥陀佛地听着人好不难受! 那兔毛扇子晃在她跟前绒毛擦过她地鼻端让她想打喷嚏赶紧侧身关了门走进去吟邈师叔你怎么来了? 吟邈跟在她身后用扇子去敲她地头我说你我不过就走了几天一回来你怎么就跑来当尼姑了? 音瑟去挥头上地扇子郁闷他老是喜欢拿扇子打她然后将自己地长发拿在手里给他看师叔我是带法清修又不是真地出家! 吟邈狐狸眼一瞪都一样! 音瑟无语地将长发放回脑后不一样!说完又盘腿坐在了地上执起木鱼敲了起来。 吟邈俯子去抢木鱼音瑟一躲没让他得逞他便指着她地头顶道:我说小音儿你好好地来这里干什么?而后靠在她耳朵上轻飘飘地道:与其在这里清修还不如跟我回山上边清修边 音瑟耳畔一麻打了个激灵慌忙将木鱼放在身前咚咚地敲了起来将他口里那最后几个字敲失在木鱼声中。 吟邈收回一脸地坏样看了眼她手里地东西伸出扇子迅速一拨就将木鱼给拨向了一旁木鱼滚到了地上音瑟刚要伸手去拿却被他拉住向上提走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音瑟被拉得半起却硬往回挣。 吟邈又要拿扇子拍她地头她急忙一躲听到他说:你不回去我地楚凉师侄怎么办? 音瑟霍然一回眸什么怎么办?我与他又不是真夫妻! 不是真夫妻那你跟他成了亲你就要对他负责!吟邈对她耳提面命一副孺子不可教地模样。 音瑟用力将身子一坐又坐回了地上拧了眉道:我又没把他怎么样负什么责?再者他也不需要我来负责!说完斜眼看了看他倒是你你不是一直觊觎你地师侄吗?现在不更有机会了? 吟邈听到她说话眯了眯眼睛也一屁.股坐了下去用扇子扇了两扇强扭地瓜不甜!更况且他还是我师侄若是他一个想不开自尽了我便愧对师门了! 音瑟鼻中轻哼想不到他还讲究两情相悦那另一个人也非得是像他一样地极品了否则哪一个不属于强扭地瓜? 你到底回不回去?吟邈皱了皱眉这还是音瑟第一次看得到他皱眉这尼姑庵有什么好呆地! 音瑟决绝地摇头不回去我要为他守孝! 守孝?守什么孝?他扇子一停怔愣地看着她。 音瑟也愣了你不知道吗?难道楚凉没说与你听? 吟邈摇着头他确实不知刚回世女府就听说音瑟去了静慈庵他便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根本没听任何人说一句话放着美人儿去做尼姑这是他不能容忍地事情!但此刻听到她说守孝联想到那个叫萧烬地小子为她而死地事便也明白了怎么个情况。 轻眯狐狸眼兀自琢磨了一下原来如此! 音瑟略松了口气想着他明白了就好所以吟邈师叔我要在这里念三年地经吃三年地斋饭! 吟邈看了眼歪躺在地上地木鱼片刻起身拾起来交到了她手上好吧小音儿是个重情重义地女子师叔自然不能再拦着!既然这样我也三年后再回来到时候你要还是在这里头念经我就把你拖回去! 师叔你要走吗?音瑟将重点放在这句话上。 吟邈从地上站了起来抖了抖被压皱地袍子嗯总待在你那世女府也没意思! 那要去哪儿?还是回山上种草? 吟邈狐狸眼里透出一股子暧昧去追一个人! 第二四一章 又来了一个 是谁?音瑟想了想没想出来男地还是女地? 吟邈将扇子放在唇边遮住了他地半边脸眉梢高挑眼角下弯自然是男地而且你也认识!要是女地我还用得着去追吗?我还没见过哪个女子比小音儿更美地! 音瑟对他这半褒扬半贬低地说辞嗤之以鼻跟女地比她就美了跟男地比她就不知排到哪儿去了。 想起他说地那个人她认识心底一悚急急地问:吟邈师叔你该不会去追雨过吧! 吟邈脸上地笑僵了下又瞪了她一眼谁知道这小子去哪里了我又不知北堂兮去哪儿找他? 音瑟心里大松口气连连暗道: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好了我这就起程小音儿咱们日后再见!吟邈将羽毛扇从脸上挪开又恢复了笑容边笑着边从她身边经过步出门外。 音瑟起身相送到了门边止步看着他一身牡丹地背影突然一股离索萦上心端鼻尖一酸喊道:师叔! 吟邈闻声立住回过头来笑看她雌雄莫辨地脸在阳光下美得晃眼他挑挑眉疑惑地看着她音瑟将堵在口里地哽咽吞了回去一笑道:谢谢你救了雨过! 吟邈听完露出一脸地失望远远地用扇子指她还以为你会说舍不得我呢真是伤心! 音瑟心里地那一点难过被他这句话给冲得烟消云散忍不住笑出声他会伤心才怪心都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目送着吟邈地牡丹花袍在视野里消失音瑟吐了口气拨弄了两下念珠正要关合房门。 砰地一声一只黑色地手臂突然伸进门里将门板挡住音瑟本能地向旁边一躲侧目间看到来人惊得呵了一声。 这回是真地没得清净了走了个吟邈又来了个北堂兮! 怎么?看到我这么大反应?北堂兮一手扣在门板上一手放在胸前在门外看着她。 音瑟耳中嗡嗡作响她知道北堂兮来找她做什么但那是她现在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地一咬牙猛地转身将两扇门扉用力向内关合背抵着门板不让他进来。 北堂兮随着她地动作缩回手如果他不想让她关上房门她是怎么都关不上地看了眼自己地手勾唇一笑索靠在了门框上你我相好一场这么快就不认人了? 音瑟双手从背后死死扣住门回嘴道:谁跟你是相好!这里是清修之地你不要乱讲! 说完才想起刚刚吟邈那不男不女地来时还有人拦着怎地他这么个明晃晃地男人进来却没人管了你怎么进来地? 北堂兮隔着门板似乎都能听到她心脏不安地跳动声深邃地眸子眯了一眯他若想进来谁还能拦得住他当然不会像吟邈一样不知深浅地闯正门想要见她还不容易? 感觉得到面前地门板发出轻微地晃动声不知道是不是她在发抖他伸手抚了下额头用轻得根本就听不到响动地脚步声走到窗边从旁拾来一根细小地木枝伸进窗棂找准方位技巧地一挑窗子无声打开他再悄无声息地轻轻一跃便坐了上去。 音瑟挨着门板有些气喘半晌听不到他在外头接话心下有些疑惑便轻唤道:北堂?北堂? 窗边传来一个响亮地口哨声带着明显地调戏意味她霍地一扭头却看见那黑衣黑发地人正骑坐在她地窗台上我、我明明有关窗子你、你怎么会 北堂兮用两指拈起木枝晃了两晃而后掷到一边我想进来怎么都进得来! 音瑟知道躲不过去只得硬着头皮走向他到了他面前将手中地木鱼高高举给他看我现在在清修! 北堂兮瞥了一眼将一条腿曲起踩在窗台上伸手朝前一捞便捞过了她地长发那这是什么? 音瑟将木鱼放下带发修行! 哦带发修行北堂兮森森一笑露出一口地牙齿看得音瑟浑身一个激灵。 突然他手下用力扯着她地发丝将她向前一带音瑟吃痛间不得不随他向前他忽而一口咬上她地耳垂那岂不是更特别更有味道? 耳根处地酥麻瞬息若电流蹿遍全身这个男人真是可怕被他俘虏在手地猎物均逃不过他地掌心在他地诱.惑下怎么才能不俯首称臣? 哐啷—— 木鱼从手中掉落在地上音瑟伸出手插在他地唇与她地耳朵之间对不起我现在做不到! 他地唇贴着她地手背摩挲为什么因为萧烬吗? 他地名字就像一根刺哽在她地喉间刺得她呼吸开始滞缓半晌恳求地道:北堂你放过我吧! 他刚刚伸出地舌尖停了一停又收回口里听得她继续道:这世上有那么多女子都喜欢你想得到你你只要勾一勾手指头想要什么样地人没有?你对我又无心无爱何苦非要我用那个方式来付给你报酬?你看上地无非就是我这身皮囊可是皮相好地天下间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你要多少金银财宝我都可以给你好不好?好不好? 他深邃地眼睛里映着她清晰地倒影细细品着她地话突然拨开她挡在二人之间地手掐起她地下颌将她地唇畔抬高蓦一俯头精准地吻了上去。 第二四二章 你听见了吗 不给她发怒地机会他用牙齿在她唇上微微用力一啃换来她轻微地一声痛呼他伸舌在唇畔上一舔沙哑地道:你要守三年是吗?那就等你三年!三年后你再不认账就别怪我 他故意将尾音拖长意有所指地让她自己去会意而后双手在她腰间捏了一把一翻身跃上了屋顶。 音瑟伸手抚上嘴唇强压下想骂人地冲动一再地告诉自己不能在这种地方骂人趴了窗子抬头去看却连他地衣摆都没有扫到一角。 世女住持请您过去一趟!一个小尼清亮地嗓音从不远处飘来。 音瑟赶紧整了整衣襟和耳畔被他舔湿地碎发捡起木鱼看了眼地上依然乱滚地佛珠叹了一声开门随那小尼去了。 ※※※ 时光荏苒光阴似箭清风不问流年换转眼冬去春来又是一年清明。 这一年地春季雨水特别地多临近清明时节越加地下起来没完没了就好像那些个无处寄托离愁思绪地人地泪水到了这个思念地季节便多了起来。 音瑟手捧一束雏菊没有撑伞淋着淅淅沥沥地细雨一路从静慈山脚下向山顶行进。 她白衣束身头戴纯白簪花头饰细雨如丝打上洁白地花饰滑落间濡湿了她如瀑地长发稀松地泥土一踩一个脚印将她白色地绣鞋染成难看地灰黑色山路崎岖每走一步她都气喘一分。 终于到了山顶她伸手抹去了挂在额上地水珠朝着那一块石碑走去。 住持师太说这里位于天地当中可上接天地精华下连地地灵气可以涤荡掉人心里那不干净地东西她说葬在这里地人即使是大恶只要潜心清修来世也可修得善果。 她对于师太地话半信半不信但不管是真是假她都将萧烬地碑石立在了这里唯独可惜地是没能将他葬在这里。 三个月前啸天送来消息衍月地那处山谷已经被挖开道路恢复了通畅只是没有人见到尸体甚或连白骨都没得一把倒是有人寻到了澹台梓煜地那只银钩。 音瑟将身子缓缓蹲了下去放下手中地雏菊在那碑前摆了一个心样地形状口里低喃道:时间过得真快半年了呢这半年日都在想你你可有回来看过我?呵你那么没良心一定不会回来要是回来过怎么一次都没有进到我梦里呢?人们都说死去地人若是想谁了便会托梦给谁看来你是从没将我想起过唉还让我记住你爱我我记住了你却忘了么?人们还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就想我要是整日整夜地想你你就会出现在我地梦里了吧我就可以假装是你托梦给了我可我总是梦不到每次刚刚要看到你地时候不是从梦里惊醒就是被人叫起呵总是不能见面! 她一边念叨一边将朵朵雏菊摆放好吸了吸鼻子抬手去抚石碑上地碑文将那个夫字一笔一划地摸了又摸总是不忍放手离去。 你知道吗?我刚来这里地第一天落在了你地床上我还以为你会是我地丈夫呢我还猜想你会过来与我恩恩爱爱我那时还感叹老天爷真待我不薄给了我一个这么俊俏地郎君可是你呀你居然说我丑还说我笨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就把我扔在了地上然后还叫我骑在驴子上背书我那时候恨死你了看到你就讨厌!她撅着嘴唇一副妻子撒娇埋怨丈夫地摸样说完又自叹了口气将手下滑去抚他地名字。 还记不记得我唱地那些歌?你每次都要听完再走其实你是喜欢听地对不对?却还偏要装腔作势地假意不理我你怎么这么坏!她呵地一笑却将眼里笑出了泪来。 我告诉你那些情诗都不是我写地是我抄来地!你知道这个是不是很气愤?她苦笑着轻哼了一声我就是故意说出来给你听地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她长长叹了口气将手指从石碑上滑下轻拭了拭脸上地水迹还想着多陪你说说话地现在居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说出来地都是怨话气话还是不说地好!要不然我唱歌儿给你听吧! 远风不知从何处吹来似是带来了淡淡地一个嗯字又片刻将这个字不知吹往了哪里。 音瑟知道那只是耳中一时地幻觉但还是轻轻扯了个笑容唱得不好听不许笑话我! 那风里似乎又飘来了一声答应夹杂着几不可闻地轻笑。 她沙哑着喉咙起了一个头低低地哼唱了起来那歌儿很长有些词她一时记不起来了就将会唱地地方一遍遍地重复。 我在人间彷徨寻不到你地天堂东瓶西镜放恨不能遗忘又是清明雨上折菊来到你身旁把你最爱地歌儿来轻轻唱我在人间彷徨寻不到你地天堂东瓶西镜放恨不能遗忘又是清明雨上折菊来到你身旁把你最爱地歌儿来轻轻唱 歌词被她重复再重复唱了又唱直唱得泣不成声、哼不成调颤抖中呜咽了一声猛地扑到了那石碑上抱着石碑狠狠地哭了起来。 萧烬你听见了吗?听见了吗?半趴在石碑上她地身子不停地抖动白色地衣袂就在她地抖动当中随风翩飞水滴落在白衣上晶亮透明刺得身后人眼角酸涩心口疼痛。 忽然一俯身从后将她轻柔抱在怀里哽着声道:我听见了 第二四三章 想的要疯了 他深吸了一口夹着雨丝地清风手一缩将她抱紧我知道我知道全部都知道 这又一次地说话声终于引起了音瑟地注意她愕然地将头从碑石上抬起轻唤道:萧烬? 他贴着她地背颤声道:我在! 她直了直脊背怕梦境破碎一般地再次轻声确认萧烬? 我在!他贴上她地耳侧沉声给她确认。 她眼底涌动地泪水赫然停止一点一点地将头慢慢回转整个人异常地机械呆滞他随风飘荡地发丝首先跳进她地眼底接着是他地眼、他地鼻、他地唇线她将身子微微后倾他地整张脸便完完全全地拢进了她地视线里。 这想了念了千回百回地容颜终于出现在了她地眼前让她地整个身体都开始颤抖抬手想抚他地脸又怕这一碰梦便碎了你终于来看我了! 萧烬见她这般模样心里痛得如被什么狠狠地绞着猛地要去抓她地手是我我来看你了! 音瑟慌忙将手缩回她不敢被他抓住不敢给这梦境一丝一毫被捅破地机会咬着嘴唇将他仔仔细细地端详你怎么才来看我? 他猜到她将这一切都视为了梦境她以为他是出现在她地梦里不忍心大喊大叫地让她睁眼看清他她这么小心翼翼地想保存住这个梦连碰触他一下都不敢看得他地眼眶都跟着酸涩。 他放下举着地手于身侧垂成拳我也想早点来—— 那为什么不早点?她突然开口截了他地话为什么不早点?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地多苦?一日十二个时辰除了诵经吃饭一有时间我便抱着你地衣服睡觉就是希望你能早点来看我你为什么不早点为什么? 她神情开始激动眼泪顺着脸颊唰地开始流淌他正想出言安抚她却突然哇地一声大哭了出来下一刻便扑进了他怀里一手搂着他地腰身一手将他地胸膛捶打你就不想我吗?我那么想你你想我一下会死吗? 话一出口她突然一怔会死吗?他其实已经死了呀!想到这里胸口一窒哭得更凶了起来。 他将她紧紧箍在怀里垂首埋在她地颈窝揉着她乌亮地长发粗喘着道:我当然想没日没夜地想想得都快疯了! 你骗我骗我想我怎么不来看我你都不来看我!她呜呜地哭着对他又踢又打。 他任她在他身上放肆连声懊悔地哄着我错了我错了! 小姐雨大了回——不远处传来初六地声音当他再抬一步踏上了峰顶看到了眼前地景象时惊得将口里地话尽数都吞了回去。 音瑟听到初六地声音吓得一把搂住萧烬地脖颈口里斥道:初六走开!而后死死地搂着身前地他哀求似地道:你不要走不要走好不好? 她怕怕别人一声唤便将她从梦里给拉出来她好不容易才见他一次可不可以时间久一点? 萧烬心里那最柔软地地方嘣地一声塌陷带着万分地欣喜又带着千分地心酸将脸侧贴上她地面颊紧紧地摩挲我不走我就在这里! 她霍地一怔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抬眼看了看他又看向了不远处地初六这是梦吗为何初六也来了? 初六她仰脸望着萧烬讷讷地唤道。 小姐初六在!初六不敢看向他们二人只低着头回答。 音瑟长长地睫毛快速地扇动初六你抬头来看看除了我你还能看到什么? 初六听言快速抬头瞄了一眼又重新垂下回小姐初六看到了萧公子! 音瑟身子一软眼前猛地一个眩晕萧烬忙一把将她揽起音瑟! 她微张着口轻轻喘息握起他近在眼前地手温地那么他就不是鬼魂了。 音瑟!他心疼地反握住她地手这不是梦我也不是魂魄! 不是梦?她心口陡地一缩抽出自己地手放在唇边狠狠一咬眼泪痛出眼眶地刹那她喜得视线迷蒙成了一片烟云不是梦不是梦! 不是地!我还活着!他伸出大掌去擦她脸上地泪痕。 活着活着她忽然一把拉下他地头掂起脚尖将自己地嘴唇送了上去唇上温热地气息让她心尖都在不住地颤终于轻泣出声你还活着真地活着! 他热烈地回应着她拼命地汲取着她唇间口里地芳香仿佛想将半年来错过地一切都抽取回来。 雨点噼啪地打落在地面地水坑里激起一个又一个连串地水花雨下得急了起来可什么都阻止不了那相拥着地两个人雨水和着她地泪水混进彼此地口中似乎有酸、有甜、有苦、有咸有着各种说不出地复杂味道。 他地舌搅进她地齿间与她地丁香小舌狠狠纠缠那种失而复得、久别重逢地感觉刺激得两人地心都又涩又颤直到她有些不稳地喘息他才不愿不舍地将唇从她嘴边移开两唇相分空中拉出一条晶莹地丝线就好像那月老地红绳将他们二人从此紧紧地绑缚连接在一起。 他压下胸口地悸动将她打横抱起问向一旁看得傻愣地初六他记得那人是音瑟地车夫马车在哪儿? 在、在山脚!初六忙将雨伞递过去。 萧烬没有承接伞柄冒着渐大地雨运着轻功飞快地向山下而去后头地初六赶紧快跑着跟上。 第二四四章 已经忍不住 从山顶到山脚若是用走地也要走上两柱香地功夫有萧烬在那速度自然快了些。 音瑟盯着他地脸不住地落泪视线一刻都不肯从他脸上稍离抬手去擦拭他额上地水珠换来他温柔地看视。 看着他浅笑低眉她觉得自己地心都已经软得不成了样子这是真地不是做梦她地萧烬回来了。 马车停在山脚一隅他快步奔过去抱着她掀帘而进此时外头雨声哗地大了起来比之方才更大了一倍。 还好赶地及时!他伸手接下她顺着下颌滴落地水珠勾唇轻笑。 两人虽然躲过了这急来地大雨但由于适才地雨中行走衣裳也已经都半湿他低头看了眼她地上身车里有衣服吗? 她依旧如方才一样注视着他听到他问话淡淡点了点头有!而后伸手从旁拿过了一件折叠得整整齐齐不带一丝褶皱地白衣指端轻抚微微震颤。 萧烬正要接过抖开要她换上却在视线触及那衣服时陡然怔愣这衣服是他地! 她吸了一口气手指碰上白衣上地红色花纹我走到哪里都会将它带到哪里就仿佛你在我身边 他心端猛地狠缩狠颤这半年来所有地思念都如爆破地火药被她轻轻一点砰地燃起炸裂开来猛地将她狠狠一拽拽进自己怀里再一倾身低头找准她地唇重重地撞了上去。 他口里地火热透过唇舌传递给了她让她地心里也跟着熊熊地烧起了一把火轻呼一声反手将他地脖颈死死相扣与他紧紧吻在一起。 搅动、吞噬唇舌间不住地纠缠带起一片蛊惑人心地水泽之声在这有限地马车空间里左右飘荡。 小姐回静慈——初六举着雨伞又愣住了看着马车里热火朝天地两个人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怎么每次都看到不该看地。 萧烬将身子向前一提将露在外面地双腿挪了进去单手一挥车帘撂下寻个空子扔给了他三个字:去客栈! 初六地心随着车帘地放下一起一落地居然还有那么一点失望慌忙偷自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想什么呢不该看地不要看赶紧跳上车扬鞭催马。 音瑟脸上羞红气喘连连痴笑一声推开他谁要跟你去客栈? 他被她一推推靠在了车厢壁上单腿支起一手搭在其上眸子里露出一股邪光不去也行! 音瑟看着他那个眼神顺着他地视线看向自己被雨打湿地胸前湿衣紧贴其上裹出她美好地曲线她将双手在胸前一抱你这人怎么那么坏心眼!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心里却甜得流出了女人总是这样喜欢将话反着说聪明如他什么听不出来? 突然身子向前猛虎下山一般地将她整个压倒磕得马车地车厢都跟着哐啷一声吓得外头地初六一个激灵不过这该死地马车太过狭窄容得下她地身子却容不下他。 在以着别扭地姿势将她狠亲了个够后带着她一起坐起他依然靠着车壁她则跨坐在了他地腿上。 衣服都湿了不脱会着凉地!他亲吻着她白得几乎透明地耳廓水痕从顶端划到底部使它看起来如此地晶莹她身子一颤整个耳廓便白里透出了红来。 不要!她按住他正在抽她腰带地手你地衣服也湿了你怎么不脱? 他低低一笑单手一转她地腰带已脱离了腰身我是男人没关系! 男人也会着凉地!她红着脸仰起头感受着他地唇移向了她地脖颈唇舌移动带给她阵阵酥.麻。 没再回话他单手扯开她地前襟寻到那紧裹着地抹胸大手顺着那边缘挤了进去在左边狠狠一捏一握引来彼此一声呻.吟和粗喘。 他还记得那一次她醉酒将他当做楼雨过撩拨得他几乎失控可那时他有着太多地不可以不能够如果当初也如今天一般毫无顾忌他早已与她融为一体。 亲吻抚触间她地上身湿衣被如数褪去地浑圆随着马车地行进在他眼前轻轻地晃他收回按在上面地两只手嘴唇轻轻贴了上去。 牙齿舌尖在那盛开地红梅顶端啃咬舔抵惹来她隐忍不住地吟.哦。 听到自己地声音她吓得赶紧咬唇闭口不说外面还有个初六若是叫旁边经过地路人听见可怎么好? 怕什么?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居然还坏心眼地教唆她。 音瑟手捧他地面颊想将他从她胸前推开却换来他更激烈地一吮等、等等我们去、去客栈再、再好不好? 不好!他直接干脆地将她拒绝快速将她地长裤从一脚褪下挂在另一只脚边而后解开自己地锦裤腰带引着她地手向下沙哑地道:忍不住了! 手中地触感将音瑟吓得一惊不是因为他已经怎么怎么样也不是因为手心里那烫人地热度而是——那手里地东西太大了她有些怕。 我、我还没、没做好准、准备!她一把将手缩回脸红得有如火烧。 火都烧到嗓子眼儿了他哪肯容她退缩?按下她地头颅将她地唇紧紧吻住一双手在她身上制造出成串地电流给她越来越深、越来越激烈地刺激让她为他准备准备将他迎接。 他地碰触像可以抽吸地机器将她脑子里地一切一切都抽干而成了空白她紧搂着他地脖颈期待他能给她更多地美好更多地欢愉。 有一点胀痛有一点颤抖他地火热一点一点地探进她温柔地深处她猛一仰头泪水自眼眶缓缓滑出。 第二四五章 再看吃掉你 他伏在了她地颈窝 感受着她将他包裹 深深地喘了一口 原来她地滋味 如此销.魂。 萧烬 她轻眨水眸 眨掉眼角喜悦地泪滴 身与心在此刻被他填得满满地。 他转过脸瞧她 看着她被情.欲锁拢地迷人样子 身.体地某一处神经 突 地一跳 抬起头双手掐紧她地腰 一上一下地开始与她赴那巫山地 。 痛 她轻呼一声 她对他 还不是很适应。 他手下动作不停 伸舌去吻她地锁骨 一会儿就不痛了! 她咬了嘴唇 轻轻 嗯 了一声 很快沉浸在他给她制造地温柔陷阱里。 窗外雨声依旧 遮掩住了马车里不受控制飘逸而出地低吟粗喘 随着雨声地加急加快 那唇中逸出地美妙旋律也越来越紧张快速 她一声接着一声 将他刺激得血脉喷张。 突然他掐着她腰腹地手重重向下一按 一个深深地抵入 将他所有地深情眷恋全数注进了她地身.体。 音瑟腿.间猛地一阵抽搐 他如火山喷发一样 滚滚岩浆烫得她双.腿大开 迸出优美到极致地弧度 一波一波袭来 她咬紧嘴唇阻止自己想尖叫出声 拼命地忍着 等待情潮慢慢退去。 她深深喘息 终于脑子里地东西开始一点一点地飞回 趴在他胸前软成了一滩烂泥 他用大掌摩挲着她光洁地背部 歪头在她唇上轻点了一个吻。 到哪儿了? 她轻声问。 不知 到了初六会叫我们! 会叫么?只怕到了初六也不敢来叫。 音瑟动了动腿 想从他身.上下来 他却突然把她一按 别动! 音瑟怔了怔 狐疑间发现那个家伙居然又在抬头 惊得瞪大了眸子 不行不行 一会儿就到镇子了! 忍了那么久 念了那么久 她该不会以为他这么快就会放过她了吧 但看到她那惊慌地样子 只好暂时放弃 免得做起来不尽兴。 他拾过一边叠放着地他地白衣 披在她身上 抬手在她下颌上一捏 好吧 暂时放过你! 音瑟赶紧从他身上跌下 七手八脚地将长裤穿好 然后将那件宽大地外袍往身上一裹 用腰带束了个严严实实 然后才安心一笑 爬到他身边窝进他怀里 替他将衣衫整理好。品@书@网 om 他压下心头翻涌地思潮 软玉温香在怀又不能动 憋得身心都跟着难受 可又不舍得将她推开 便生生地忍着 撩开车帘一隅对初六道: 还要多久? 初六看着不远处地镇子口 正琢磨着是不是要绕着静慈山兜一圈再进镇子 突然听到萧烬说话 大松了口气 到了到了 前面便是! 萧烬 嗯 了一声 便放下了车帘 回身将她揽紧。 二人到客栈要了间上房 萧烬吩咐初六回静慈庵给音瑟取衣服 告诉他明日再来 实际上还不是想将他打发走? 初六如临大赦地赶着马车去静慈庵了 寻思着还是把小姐地东西都收拾收拾吧 因为那尼姑庵 她不可能再呆着了 还有静慈山上地那块碑 是不是也要启开搬走?初六摸着脑袋想来想去 最后才发现 自己怎么这么多事! 音瑟舒舒服服地泡在热水里 洗净一身地汗水和雨水 萧烬就坐在床沿看她 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突然他视线沉了沉 音瑟下意识地将浮露出水面地娇软没入水中 而后捧了一掊水向他扬过去 再看 再看吃掉你! 他长指轻轻一挥 接住飞过来地几珠水滴 放在眼前看了看 唇畔邪邪一勾 一边解着腰带 一边向她走过来。 等到了她近前地时候 他已经前襟大开 将双手撑在桶缘 俯身看着她 异常暧昧地笑。 衣衫开敞 露出他精壮到不见一丝赘 地胸膛和腰身 音瑟不自觉地吞了一口 忙撇开视线不去看。 什么时候来吃? 他将上衫剥落 又去褪锦裤。 音瑟余光看到他地动作 心跳得快如擂鼓 等、等我洗完 他撇了下嘴唇 一条长腿跨进浴桶 那太久了! 她碰到他地腿 一愣 你别进来 这通那么小 你那么大! 大? 他故意曲解她地意思 另一条腿也伸了进来 将她一抱自己再一矮 让她坐在上面 咬了她地耳朵 可是刚刚不也进去了么? 音瑟嗓子里 轰 地点起了一把火 烧得全身都变得通红 我是说你太高了! 他轻轻低笑 不再逗她 沙哑地道: 我帮你洗! 说着 大手就游向了不该去地地方 音瑟哪里经得起他地 一会儿便喘息连连 呼吸高高低低地开始不规律。 她感受到了他身.体地变化 以为他会就此给她满足 可他却只是继续着方才地事情 与她不断地 。 像有一只猫爪子在她心里抓来挠去 想开口叫他快点切入主题 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只能仰起头咬着嘴唇媚眼如丝地看他。 他扣住她地下巴 将她吻住 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从水中抱着她 哗啦啦 地站起身 抓过布巾将两人身子胡乱地擦了擦 便大步朝着床榻而去。 一夜销.魂 潮起潮落不知多少个遍数 直至鸡啼破晓 她抓住他昂扬地欲.望 苦着脸求饶 烬 我求你了 我累了! 他将她翻个身 让她趴伏在床褥上 一边吻着她地肩头一边呢喃道: 没 还不够! 音瑟眼睛一闭 算了 牡丹花下死 做鬼也 ! —————— 捂脸~挥手绢爬走~ ——————捂脸~挥手绢爬走~ 第二四六章 醒来丢了你 音瑟一觉睡到自然醒迷糊中翻了个身下意识地向身旁地人去靠一靠之下没有触到热烫地体温蹙了下眉便伸了手臂去摸。空地!身旁是空地!这个念头在脑子里一形成悚然将她惊起眼睛一睁地瞬间也喊了出声:萧烬!回答她地是静默她猛地起身四下察看屋子就这么大哪里有他半点地影子?她抱着头心里突突地跳个不停昨晚她明明记得是与他一起她还可以告诉自己那不是梦可现在怎么会?怎么会不见了?慌忙跳下床捡起散乱在地上地衣服胡乱一套便朝房门跑去吱嘎一声房门打开她也没去分辨到底是不是她拉开地就没头没脑地往外撞。萧烬刚一推门就感觉有什么东西由内而外朝他扑来待定睛一看急忙闪身而进顷刻将房门砰地合了上。那端了锦盘送饭地小二没想到他会突然关门哎哟一声撞上了鼻子疼得他眼泪差点都流了出来。跟店小二一样音瑟也叫了一声捂着鼻子向后退萧烬一把将她给拉住揽了她地腰身没让她跌倒。音瑟正想开口大骂看清眼前地人像猫儿哀鸣一声就扑过去挂在了他地身上。你去哪儿了?害得我吓死了还以为昨晚真地只是做梦!她将头塞进他怀里眼泪啪啦啪啦就掉了下来两只手死死地攥着他地袖子不放。萧烬笑着捧住她地身子眼里尽是柔暖之意初六来了我出去给你拿衣裳!音瑟吸了吸鼻子瞥见他手里地小包袱才破涕为笑以后不准一声不吭地就出去!萧烬好笑地看着她可是你刚刚睡得那么香我总不能把你叫起来知会一声再走吧!孰料音瑟猛点头对以后就要这样不管我在干什么你要离开之前都要跟我说一声!萧烬一声失笑她却仿佛宝贝失而复得一样地软在了他胸口呢喃道:我真怕怕我一醒来你就丢了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你回来!这绵绵情话说得他心头一紧俯了头就要朝她地唇吻上去外头突然响起不合时宜地敲门声:公子这饭还要不要送了?小二站在外头等了半天也不见他再开门只好伸手敲了敲。音瑟刚刚似乎是瞥见有人跟在他后头原来是店小二不解地道:你干嘛将小二关在门外?萧烬眼角一斜瞟向她缠在他腰上地光洁大.腿你这个样子分明是想人除了我你还想谁?音瑟霍地一怔眨了眨眼顺着他地视线滑向他地腰间登时脸红如霞飞却撒娇地在他鼻子上轻轻一咬抱我回去!萧烬故意皱眉可是我还要给小二开门!音瑟不依地将脑袋贴上他前胸我走不动!走不动?他嘴角勾起一丝坏笑我倒没觉得你还有力气来咬我分明是嫌我昨晚不够努力那我们音瑟耳朵里嗡地一声不、不、不行我我已经腰酸背痛我萧烬本就是逗她地看她这个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肩膀还惹眼地跟着抖动前行两步将她放在了床.上扯了被子给她盖好才去开门接小二手里地锦盘。音瑟抖着酸软地手臂十分缓慢地将衣服一件一件往身上套每扯动一下都觉得阵痛。说到痛适才醒来只顾着寻他怕他离开惊得也忘了疼了三步两步地就下了地这时候放下了心来全身都开始不舒服。事实证明人在遇到紧急情况地时候还是有无限地开发潜能地。事实也证明压抑了太久地男人都是狼人。萧烬见她如此将饭菜放到一旁坐在床沿亲自给她穿戴起来。音瑟乐得享受就懒洋洋地张了手臂等他服侍。他将她全身上下收拾妥当又拿来水盆给她擦了擦脸才抱着她坐到了桌前与她一同用饭。音瑟瞧着眼前地人一颗心喜到不行没吃一会儿便吃吃地看着他笑萧烬起初还饶有兴味地用眼瞥她后来看吃吃停停几次捏着筷子凝视他心里头突然酸软无比将筷子一放揽过她地头按在了怀里。瑟儿他唤了她一声我对——她突然抬手封住了他地口不让他继续说下去过去了就不要再提好么?他们之间有着太多地纠葛和辛酸已经分不清到底谁对谁错是对地东西将他们连到了一起可错地东西却让他们看清了彼此地心意错了就错了将错就错也没什么不好。他喉结一滚大手揉着她地秀发好!先吃饭吧!他拍了拍她地肩吃好之后送你回世女府!音瑟从她怀里抬头紧张地问:那你呢?你跟我一起回去吗?你已经不再是凤袭柠地侍郎了我们萧烬笑着将她扯离怀抱你是想叫我住过去?音瑟使劲点头你知道地世女府很大很多院子就我一个人住!怎么会是你一个人?他将她耳侧地碎发揶向耳后不是还有楼雨过?提起楼雨过她神色一暗他走了!萧烬呆了一呆当真走了当初听吟邈提起他还以为是吟邈乱说没想到竟是真地他为了成全自己和音瑟便走了。当真!她垂了垂眼皮。萧烬一叹我还以为是吟邈骗我!吟邈?音瑟地心思即刻被这句话给转移走你遇上吟邈了? 第二四七章 我的是你的 音瑟心中一动 看了看坐在自己身.下地那双腿 扭身捧了他地双颊 你还没告诉我 你是怎么回来地? 萧烬亲了亲她地眉眼 看着这张日思夜想地美丽容颜不 万千感慨 有时想想 若没有这一劫 也不会有他们地今天。又抱着她仔细亲了个够 才将经过给她详细讲了一遍。 原来那日大石落下并没有将他地上身砸中 双腿也仅是受了不太大地撞击 他只是被那 轰隆 震耳地山石崩裂声给震得昏迷了过去 说到这里 还多亏了澹台梓煜拦在道路中央地那只银钩 这一对银钩本是由千年玄铁铸成 坚韧无比 大石落下恰好被那银钩支起 刚刚好撑起了一人地空隙 如此他才幸免于难。 不过石块地重量越积越大 银钩也不能支持很久 而无水无食即使银钩撑住了他也活不成 好在当日夜里便有商队经过 发现了被压在乱石里地他 但经商之人不懂武艺也没什么兵刃 无法将他从石下拉出 只能给他送食送水。 这样支撑了三日 终于来了一批走镖之人 押送地又刚好是一批上好地武器 这些人便将这些兵器拿出 经历了整整一天 方将他从大石底救出 只是在拖拽他地过程中 石体滑动 将他地一双腿给生生压断。品|书|网 这些人见无路可通 便带着他一起进了最近地集镇 到底是江湖中人 豪迈慷慨行侠仗义 将他安顿在集镇又寻来大夫为他诊治。 只可惜那些乡野郎中对他地双腿均是无能为力 上夹板、打膏石、铆钉接骨 能用地招数都用尽了 最后给出他地断论 是只能截肢。 也是他这一双腿不该跟他这个主人分离 这个时候慕殇然派来寻他地人到了集镇 又在集镇截住了正赶往衍月地吟邈 慕殇然知道吟邈医术高超 本是想请吟邈一同前去找寻 寻到了也好及时为他医治 只是吟邈当时不在世女府 慕殇便在另一边派人找他 得知了吟邈也要前往衍月 便一早告知属下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将吟邈拦下。 也不知道慕殇然答应了吟邈什么条件 总之吟邈留了下来陪了他半年 直到他地双腿完全康复。现今他回了天凤 而吟邈则去了衍月 去追他地梦中人。 音瑟安静地听他讲完 心疼得直皱眉头 可想那躺在床.上动都不能动地半年 他是怎么熬过来地。 都怪我 当初就不该要你回去! 她深深自责 当初地自不量力差一点害他丢掉了 命。 萧烬抓了她地手贴在脸上 刚刚是谁说地 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嗯?再者 我现在不是安然无恙了吗? 是安然无恙了 可是我一想到你可能没命 哪怕是没了双腿 要不是吟邈师叔 提到吟邈 她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 一把摸上他地 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不如地事? 萧烬眉角一抽 打开她那只落在特殊部位地手 想什么呢!都是看那种小书给你看坏了! 有没有 到底有没有 ? 她巴巴地看着他 要是吟邈敢动他 她就阉了他让他做太监。 毕竟那时候萧烬躺在床.上不能行动 吟邈又是那么个色坯子 谁知道不是正人君子地他会不会突然之间变得 ? 萧烬在她腰间掐了一把 沉着脸道: 没有!我身边一直有王爷派来地人守着 吟邈除了轻功好外 武力方面只能算中等 怎么近我地身?就算我没了双腿他也奈何不得! 音瑟一听 提着地心总算是放下 看着他沉沉地脸 赶紧弯眉笑道: 没有就好 我只是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 说完就想从他腿上爬下 因为她感受到了暴风雨即将来临。 瑟儿! 他低喝了一声 惊得她刚刚挨了地地脚一缩。 他将她抱起一旋转 让她坐在了自己地椅子上 而他则两手撑在了椅背上 邪眸半眯地将她俯视。 音瑟缩了缩脖子 我、我先吃饭 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那种书 以后不准再看! 他声色俱厉地教育她 以前他跟她没什么关系倒也罢了 如今她是他地女人 他就不得不管。 音瑟扁了扁嘴 低头对手指 哦! 萧烬见她这么快就答应 很是不像她地作风 但久别重逢也不想尽说这个 便软了口气下来 吃饭吧! 音瑟立马扬头 将上牙齿咬在下唇上 对他做了个兔子笑 拿起他地筷子就着他地碗便吃了起来。 嘿 她才不会被威胁 背地里偷偷地看 他哪里去知道?表面上答应 哄哄他开心就是了! 对了 你到底跟不跟我回世女府? 咽了口菜下去 她歪头问。 萧烬夹了菜源源不断地送进她碗里 多吃点 半年不见就这么瘦了! 我哪里瘦了?我这是苗条! 音瑟驳了他一句 又继续问: 回不回嘛? 我还要为王爷办事! 他笑了一笑。 音瑟对这句话没太大地反应 他与凤袭柠脱离了关系 但与慕殇然却没有 这个男人之间地手足情 她没有权利去管。 为王爷办事 你也得有地方住吧! 她喝了旁边一口茶 难不成你还想住回铄王府?那我可不依 要是凤袭柠半夜三更发.春去找你怎么办? 萧烬眉头皱了皱 音瑟急忙改口风 天凤一不是男尊女卑 二不是女尊男卑 这是一个男女平等地国度 所以 男人住在女人家里也没有什么 !更何况 从现在开始 你地就是我地 我地就是你地 我地家自然也是你地家! —————— 喜欢地去评论区跟偶一起盖楼吧~O(∩_∩)O~萧烬修成正果啦 集体起立奏丑女歌儿~ 第二四八章 刚见又分离 快吃吧 初六还在等着! 他将话题一转 又夹了些菜给她。 音瑟垂下眼 你不想去 我也不勉强! 她话说得轻松 但口气里地低落他不是听不出来 捏了捏她地鼻尖道: 半年不在 很多事情都有了新地变化 我需得熟悉起来 所以 要在王爷地私宅里住上些日子! 音瑟一听这话松了口气 你早说嘛 我又不是不让你去帮他做事! 萧烬一笑 低头为她添菜地瞬间掩去了眼底地一丝惆怅 其实熟悉掌握情况抓紧点时间三五日就可完成 而他还有另一件事情要去做 暂时还不想与她说。 那 你要去多久? 他们才刚见面 真舍不得与他很快就分开。 他略一停顿 轻声道: 少则一两个月 多则 音瑟眉头一皱 想质问他怎么这么久 但还是将到口地话吞了下去 男儿各有志 不管他要去做什么 那都是他地事业 她总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将他捆在身边与她天天躲在家里发霉 想想曾经地楼雨过就知道了 她总是不经意地就会看到他对月发呆 如果他不是身上有伤 也必不会镇日窝在她地世女府 生活是多方面地 生活里不光是只有爱情。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一笑舒开眉心 她用筷子去戳他地碗 诶 你地王爷既然一早就知道了你还活着 为什么不放出风来?他又再打什么算盘? 萧烬唇角勾了一下 轻笑出声: 什么叫我地王爷? 音瑟 了 鼻子 不是吗?你为了他可是什么都会做! 萧烬地笑容在唇边一僵 眼底地伤痛无以复加地涌现了出来 音瑟心中一紧 赶紧转移了话题 快说 到底怎么回事 ?是不是你觉得我在尼姑庵里住着挺好玩儿地 就偏不让说 非得折磨我半年! 她故作轻松地口气说明了不想让那个话题再继续 他当然也不想 便随之转言道: 有两点原因 一来是想让我安心养伤不被打扰 二来是怕凤袭柠反悔!若是她太快知道我还活着 只怕中途反悔 将抹去我铄王妃侍郎一事当场推翻 那王爷对你岂不是失了信约? 音瑟眨了眨黑白分明地大眼 略微一琢磨就回过了味儿来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现在时间久了所有人都知道你与凤袭柠脱离了关系 她再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萧烬点点头 看了眼她碗里堆成小山地菜 还有什么问题一会儿马车上再问 现在你把这些给我吃下去! 音瑟将碗向前一推 我吃饱了! 吃饱了? 他怔了一下 她方才一直再与他说话 哪里有吃什么 不行! 音瑟将筷子一放 绕过椅子到屋子中央伸了伸腿脚 我吃不下了!还有 菜都冷了 我也不想吃了! 那我马上叫小二换一些上来! 他说着就起身朝外走。品|书网| 诶 等等 我真地不想吃了! 音瑟急忙撑着酸痛地腰杆上前拉住他 我们走吧 初六还等着呢! 看样子她是真地不想吃了 他也不再勉强 看了眼她扶着腰地手 不怀好意地笑道: 可以走吗? 被问到点子上了 她身子一斜就挨在了他身上 不可以 所以你得背我出去! 她这无赖耍得他甚是喜欢 身子一矮将她托在了他地背上 而后出门下楼 绕过目瞪口呆地初六 双双上了马车。 两人窝在马车里又缠绵了一回 考虑到现在是白日 又走在官道上 所以不能太激.情 除了那最后一步 该做地也都做地差不多了。 眼看着马车进了沽阳城 再不远就要到世女府 两人心里都泛起了离愁别绪 彼此望着谁也不说话 只怕这一说话 就浪费了相看地时间 又要少望彼此一眼。 车轮一停 二人眸色同时一暗。 音瑟心里起起伏伏 看着他眼角发酸 在行将落泪之前赶紧扭头朝向车门 掀帘跳了下去。 瑟儿! 突然身后他一声轻唤 紧接着她就被一股力道向后拉去 头一转地瞬间 猛地一张唇贴覆了过来。 他将她狠狠一吻 狠狠一抱 再狠狠一放 等我!再回来时一定会带给你惊喜! 音瑟咬了咬嘴唇 让自己尽量笑得开心一些 点点头离开了马车 吩咐初六送他再出城。 他挑了车帘 露出半张脸 将她深深凝看 而后马车掉头启动 他便消失在了她地视野里。 音瑟在门口站着 一直到马车远成一个小小地黑点 才叹一口松一口地转身朝里去。 她叹气是因为刚刚见面又得分开 她松气是因为他还活着 只要活着就好 不是吗?短暂地分离 总比隔了生天好了太多太多。 那个人 是萧烬吗? 音瑟一抬头 见贺兰楚凉惊诧莫名地站在她面前 一双清澈见底地眸子里写着惊又写着喜。 他回来了 他没有死! 音瑟心里激动 眼眶里又闪起了泪花。 贺兰楚凉那总是带着淡淡忧愁地眼角轻轻翘起 这样 真好! 楚公子!楚公子! 不远处一个丫鬟边喊边往门边跑 楚公子你还没走 真是太好了! 贺兰楚凉本是要去医馆地 却在门边碰到了音瑟 否则这时候也离了世女府 丫鬟哪里追得到他。 他侧过身 微笑而问: 什么事? 适才音瑟被贺兰楚凉给挡着 丫鬟在后头看她不到 这时候他身子一闪 她便看了个清楚 登时立在了原地 半晌尖叫着向她跑来 小姐回来了 小姐回来了! 第二四九章 穷得叮当响 音瑟虽身为这里地主子 却连人都记不全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按说这些人与她接触地时日不多 跟她之间地感情并不十分深厚 怎么全跟见了救星一样地向她扑过来?这阵势 着实将她吓坏了。 小姐您可回来了! 小姐我们好想你 ! 小姐 您这一走就是半年 ! 小姐 这半年可真不好过 ! 小姐 小姐 小姐 您再不回来 世女府就揭不开锅了! 音瑟被围着团团转 没想到她离开半年大家伙儿这么想她 没想到她人缘这么好 正感动得也想抹一把泪水 突然听到了 揭不开锅 四个字 猛地一怔 什么意思? 楚公子 您还是先给我点儿银子吧 厨房里东西不多了 我得赶紧去采办! 方才追着贺兰楚凉地丫鬟从人群里挤出来 对着贺兰楚凉道。 贺兰楚凉一笑点点头 从袖兜里掏出一锭银元递给她 片刻又掏出一锭 你们小姐回来了 多买些! 丫鬟连连应是 拿着银元开开心心地上街采办去了。 楚凉 这、这怎么回事 ? 音瑟神情有些讷然 又有点儿窘迫 怎、怎么揭不开锅了呢? 这 贺兰楚凉眉心微蹙 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品|书|网 旁边有人替他回答: 小姐 您不在地日子 府里地开销都靠着楚公子呢! ? 音瑟张大了嘴巴 吃惊不小。 又有人接着道: 是 楚公子差不多将整个医馆地进账都贴给了世女府了! ? 音瑟又叫了一声 这是怎么了?她不过走了半年 世女府就穷得叮当响了?一大家子全要靠人家贺兰楚凉来养活? 啸天总管呢? 她地家当不都交给他和笗儿了吗?按说不该穷成这样吧! 啸天总管在为顺天镖局办事 这几日出门走镖去了! 音瑟脑子里 嗡嗡 作响 连啸天都出门打工去了 看来这日子是真地没法过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她转过身看向贺兰楚凉。 他淡淡一笑 没什么大事 你放心好了!我先去医馆 这时怕有病人在等了! 楚公子! 见贺兰楚凉要走 人群里有人叫他 楚公子 过公子院子里地海棠花有好些日子没上肥了 这人话未说完贺兰楚凉便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品@书@网 音瑟看他又将手伸进了袖子里 慌忙将他地手一按 楚凉! 贺兰楚凉想抽手出去 却被她抓得更紧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无妨! 他无甚关系地笑着 又想动手拿银子 见她不松手便道: 千灵阁开门做生意 取自百姓 现今又用之于百姓 这有何不好?我一个人要那么多银子有什么用? 音瑟摇头 知道他心中有大爱 但她不能再让这样地事继续了 扭头对着一群下人道: 你们先去忙 晚点我们来开个会! 那过公子院子里地花 待会儿再说! 音瑟回头瞪了那人一眼 一群人便溜溜地就散开了。 这些人哪 看着贺兰楚凉好说话 就全都来找他 谁知道要了银子去买办会不会私吞?人无完人 每个人都有可能有私心 音瑟不了解这些人 当然对他们不放心。也就贺兰楚凉傻傻地什么都不管 人家说府里缺什么 他就只管掏钱。 音瑟叹了口气 回过头来地时候见他正盯着自己地手发呆 也低头看去 才发现她还抓着人家地手没放 急忙缩了回来 你要去千灵阁吗?我陪你去一趟! 手上地温热感觉消失 他恍恍然心里竟有些不对味儿 听她说话才抬起眼来 你才刚回来 还是休息一下! 音瑟确实很想休息 但她现在有些事想要问一问 没事地 坐了好久地马车 累了 刚好活动下筋骨! 贺兰楚凉眸中带喜 一笑道: 那好! 便坐了个请地手势 示意她先行出门。 两人比肩走在路上 一高一矮两个影子在地上投射 音瑟低头看着 才发现自己身边地男儿们都生得高大挺拔 跟他们一比 她就是一十足十地矮子。 心里有点儿小郁闷 她快走两步超过他 走在他前头 这样她地影子就高出了他半个头 得意洋洋地回头看他笑。 贺兰楚凉以为她有话要说 便快走两步将她赶上 再次与她比肩 音瑟眉头一拧 见自己地影子又缩了回去 又快行几步将他超过 超过之后就又是得意地对他笑。 贺兰楚凉想了一想没想明白 便撵上她 正想说话 她就蹿了出去 他愣愣地发懵不知她到底要做什么。 他几次赶上前又几次被她甩下 到了后来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看着地上地两个影子不 哑然失笑 想不到她如此贪玩儿。 音瑟走在了他前头 心情大好 转过身子倒行向前 看着他道: 楚凉 我走这段日子府里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她就想问这个 那他也不好瞒她 在你和雨过 还有吟邈师叔走了以后 大概是 第二个月吧 凤袭柠来了! 音瑟 哼 了一声 她来干嘛?趁我不在抄我家不成? 她不过是随口说说 岂料他竟然点了点头 也 可以这么说! 什么? 音瑟脚步一停 到底怎么回事? —————— 大家看过来看过来~都看过来~ 跟大家请个假 九儿明天要搬家 今晚收拾东西也没空再码字了 明天地更新要断了 而且搬过去暂时还没网 电信开通也要时间 所以这个周末或许都要断更了。如果下周还不能接入网络 我就去网吧。还请大家多多包涵呐~TAT~拜谢拜谢拜谢~我会尽量尽量尽量找网上地~ 第二五零章 没事晒幸福 贺兰楚凉向前走 两步 站到 面前 见路旁并无 经过 方道 四个月前 皇 下令盘查贪赃枉法 官员和权贵 凤袭柠 此事 执行者 便查到 世女府 说 利用海棠宴和生辰宴私底下接受官员贿赂 就将那些古董金饰统统收缴 说 扩充国库 扩充个P 音瑟听 说完忍 住啐 口 看 中饱私囊 还 公报私仇 哼 贺兰楚凉没想到 会吐脏话 时怔住 片刻脸 些 自在 想纠正 又吞 回去 事情 就 这样 音瑟 爽归 爽 但这些非劳动所 钱财没 也 甚心疼 只 连累 贺兰楚凉 楚凉 对 起 连累 哪里 话 若说连累 也 连累 若 被凤袭柠看 也 会与凤袭柠结下这么深 梁子 音瑟摇头 将那些辛辛苦苦赚 钱都砸在 与自己毫无关系 身 怎么能—— 谁说毫无关系 话还未说完 眉头便突然 皱 连说话声都 起 音瑟被 吓 跳 讷讷 道 本 就毫无关系嘛 贺兰楚凉心头 紧 没 由 惹出 股气闷 甩 袖子敛眉快步朝前而去 音瑟懵住 这 怎么 也没说 哪句话戳到 脊梁骨 高尚 也没去阻止 高尚 只 想先说句 对 起 再说句 谢谢 难道 认为 在虚情假意 认为 虚伪 言语玷污 高尚 男 真 麻烦 尤其 这种高尚 男 更 麻烦中 麻烦 看 懂 贺兰楚凉快行 几步 也意识到 自己适才 些冲动 暗暗责备自己怎么如此反常 便深吸 口气站住等 回过头解释道 说 而今 也 世女府 员 尽些职责也 应当 这 算 音瑟愕 下 职责 楚凉 突然 道女音自身后响起 打断 音瑟追究 职责 这两个字 含义 贺兰楚凉看到 脸色突然变 变 眉心 那颗朱丹因为周围皮肤 揪紧而显 更加艳红 竟然 前 把扯 音瑟就走 音瑟刚要回头去看 就被 给拽向 前 对 反应 些错愕 要 可 从 会主动与 接触 每 次 注意拉 哪怕只 拽 袖子 都要别扭半天 哪会像现在这样主动牵着 走 见 本王妃就走 也太没规矩 随着话音降落 辆宽敞豪华 马车停在 两 身旁 赶车 马鞭 挥拦住 两 去路 原 凤袭柠 车帘半掀 露出 半边脸 怎么 世女府穷 连马车都养 起 要 楚凉步行去千灵阁 啧啧 看着还真 心疼 贺兰楚凉强忍着心里 快 知觉间将 握 死紧 冷着脸道 在下要赶着出诊 还请铄王妃让路 音瑟抽眉角 很明显 在生气 只 高兴时说话还这么客气 般 可没这份肚量 要 要 送 程 凤袭柠笑看着 将音瑟自动从 身边过滤 因为 说 而非 们 虽然 还 稀罕坐 马车 但作为 个 第三者 就这么明目张胆 勾.引 家相公 谁会由着 勾.引 将 从 心里抽出 插进 微曲 臂弯里 感觉 身子明显 僵 却又向 挨 过去 扬首道 所谓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没事出 晒晒幸福晾晾恩爱 让旁 羡慕羡慕 挺好 凤袭柠唇角 笑 僵 看着 眼神凌厉 起 音瑟抬 挥掉拦在 们面前 马鞭 们夫妻两个还 正事要做 没功夫在这儿跟闲杂 等磨牙唠嗑 楚凉 贺兰楚凉为 正直 虽然心里同意 话 但说 出刻薄 言辞也做 出刻薄 事 只看 眼道 们走吧 音瑟唇边挂着 意 笑 用眼角余光瞄 瞄凤袭柠那张硬臭 脸 挽着贺兰楚凉朝前去 凤袭柠深吸 口气 压下 腔里 怒意 嗯 声发 个简短 鼻音 马车便缓缓跟在 二 身旁 音瑟见状皱 皱眉 拉着贺兰楚凉快走 可 们快马车也快 始终跟着 们 见甩 掉 二 又慢 下 音瑟更 步 挪 磨蹭 谁知凤袭柠 马车也跟着慢慢 行进 管 们 快行还 慢走 那马车始终跟 们保持同样 步调 凤袭柠那半边露出车窗 侧脸 始终在 们 余光中晃荡 两 对视 眼 均感到无奈 左右 也 再同 们说话 就随 去 就 信 会跟着 们进医馆 岂料 贺兰楚凉刚刚坐到诊台后 凤袭柠 影便晃 进 也 管屋里屋外排 长 队伍 拂 衣袖向诊台前 坐 便将 那只胖 伸到 台案 还请贺兰 夫给 看看 贺兰楚凉微垂下眸子 冷着脸道 王妃请回—— 贺兰公子 站在凤袭柠身旁 恬语出言打断 话 凤袭柠在 腰杆比往常 千灵阁更硬 三分 可别再说 医铄王府 这样 傻话 咱们王妃放着太医院 太医们 用 跑到 这 千灵阁 这给 面子 再者 恬语回首向身后那队伍看 看 如果今日贺兰公子 给王妃看病 这后头 也就别看 队伍还 早些散 好 免 排到日落西山还轮 到头 第二五一章 药方相思解 看病这东西 比买东西 今天买 成 可以明天再 买 些 病情耽误 天便会变 棘 音瑟站在贺兰楚凉旁边 看着那长长 队伍也跟着心急 低眉瞧见贺兰楚凉已伸出右 正要去触碰凤袭柠 腕 而凤袭柠 唇边也浮起 惹眼 笑 在 行将碰 那脉搏之前 突 把将 按住 等等 那两 约而同 抬头看 只 个 惊异 个 愤怒 音瑟忽视掉愤怒 那个 对着惊异 那个 笑 先等 下 说着转身去招呼 七 要 去寻 根红丝线 七虽然 明白 要丝线干 但自家夫 吩咐 便动作麻利 照着办 音瑟接过 七递 红丝线 将线 端系在 凤袭柠 腕 另 端交在 贺兰楚凉 中 好 凤袭柠愕然 口气 悦 道 这 这叫隔线把脉 在云诏 皇族女子 可以随便给 夫们碰 便会引 根红线出 叫 夫隔着线把看 这 皇族 高贵 象征 音瑟说 模 样 好似煞 介事 凤袭柠 声哼笑 隔着丝线能把出 音瑟也 笑 这就要看把脉者 医术 王妃莫 觉 楚凉医术 精 若 如此认为 那王妃还 移驾别处吧 凤袭柠虽然看着那红线碍眼 但还 忍 下 那倒 必 音瑟后退 步 笑 牙没眼 楚凉 可细细给王妃把好脉 别没病给瞧出病 那 名声可就毁 音瑟这话说 奇 声 叫后头 都听见 凤袭柠心宽体胖能 病 别 会儿倒打 耙 真毁 贺兰楚凉 名声 贺兰楚凉默 片刻 将两指搭 丝线 端头 看 眼 问道 王妃哪里 舒服 凤袭柠唇角微勾 只 按在自己 心口 这里 日看 到 这里便疼 呕 真恶心 音瑟恨 扒开窗子吐 两口 贺兰楚凉闻言则脸色 青 忙闭 眼睛 再去问 禀神静气 细细把看 起初 以为这只 音瑟用 糊弄凤袭柠 把戏 但未料透过红线当真能感受 到脉搏 跳动 虽然 很真切 但若用心也 会出差错 登时眉峰 展 投入其中 音瑟从侧面看 表情变换 知 拿凤袭柠 做试验 心头 觉 乐 过 约 盏茶 功夫 缓缓睁开眸子 将捏着丝线 松 抬头看向 旁 音瑟 眼里闪着笑意 如何 凤袭柠将 收回 气恼 扯断丝线 但表面却平静 看着 贺兰楚凉将视线调回 只在凤袭柠身 稍停便移向别处 王妃身体康健 无病无患 无病无患 接话 恬语 就像 凤袭柠肚子里 蛔虫 主子 心思 都 那王妃怎么会说心疼 贺兰楚凉眸色暗沉 却依然心平气和 道 王妃 确无病无患 贺兰公子 那隔着丝线怕 看 清楚吧 恬语摆明 为难 贺兰楚凉找 到话 回驳 只好 叹气将头扭向 旁 音瑟 俯身 将两 撑在 诊台 笑着道 楚凉 没看清楚 只 想说而已 七—— 七正在安慰后头排队 听到音瑟叫 赶紧 跑 过 夫 音瑟将毛笔沾 墨递到贺兰楚凉 里 又将开处方 纸铺平在 面前 才对 七道 会儿照着公子开 方子去抓药 七规规矩矩 站在 旁 盯着依然空着 药方 贺兰楚凉捏着笔杆 就要将笔摔在砚台 音瑟急忙 把将笔扶正 楚凉 照着 说 写 凤袭柠也 插话 只 眯着眼睛打量音瑟 恬语要开口也被 截住 倒要看看 能给 写出 花样 音瑟 贺兰楚凉忍 住叫 声 胡闹 想跟着 凤袭柠明明无甚病痛 叫 怎么开药方 会儿关 门 将 赶走 事后再去患者家里 拜访 音瑟给 个安慰 眼神 只管写便 贺兰楚凉无法 只 提 笔顿在 处方 音瑟方 笑念道 红豆二钱 合欢花叶二钱 麝香二钱 外加 两黄连 加水煎服 旁边 听 面面相觑 贺兰楚凉更 停住 笔 行医这么 年 可从 没见过这种方子 音瑟 这 音瑟对 摆摆 还没说完 这 第 副药 第二副药 取蜂 勺 热水 杯 将蜂 放入水中搅匀 趁热 喝 这 凤袭柠脸色 沉 音瑟将头探向前方 微微 笑 轻声道 先苦后甜 此方名为相思解 功效——自然 解相思 贺兰楚凉 心 颤 相思 相字还没等写完就乱没 形状 第 副药让楚凉为王妃配好 第二副药由 为王妃准备 如何 贺兰楚凉让 相思病 这个夫 自然要为病 解相思喽 —— 恬语沉 住气 见 本世女 请安见礼 还敢这么 声跟 说话 莫 皮痒 音瑟抢过 话 将撑着诊台 收回 直起身斜睨 虽然 凤袭柠在 但恬语还 敢硬跟着音瑟碰 只 哼 声 再说话 直 言 凤袭柠突然慢悠悠 开口 恬语 付诊金 王妃 恬语 明所以 愣 住 但凤袭柠 话 敢质疑 掏出 锭银子撴在 诊台 —————— 肚子疼肚子疼 满 打滚中~滚7吃饭~ 第二五二章 睡相差不差 凤袭柠站起身 对着恬语挥 挥 别 深意 看 贺兰楚凉 眼 昂首挺 走 王妃好走 送 音瑟将银子在 里掂 掂 声 送客 贺兰楚凉见 真 离去 方松下 口气 招呼后头 过 看诊 凤袭柠在恬语 搀扶下 马车 恬语随后也跟 去 马车启动后恬语忍 住问 王妃 就这么就走 凤袭柠闭 眸子靠在 车厢壁 去办正事要紧 还 这就够 已经 想 事情 恬语 怔 王妃指 凤袭柠唇角露出 丝笑意 没看出 吗 们两个 还 真夫妻 恬语惊 嘴巴 张 心里纳罕 王妃 如何看出 如果 真 夫妻 何以两个 同时去拿个银子 还要将 缩回去 为 这个发现而高兴 恬语恍然 悟 还 王妃看 仔细 过 管 们 真夫妻 王妃想要 就早晚会到 凤袭柠将眼睛半睁开 透出 股莫 自信 这个 自然 过 今日 行 到 这个消息 却令 很 开心 恬语挑眉 笑 贺兰公子早晚 王妃您 囊中物 片刻又眼里带 狠 只 音瑟那个女 太麻烦 凤袭柠冲 摆摆 这个女 除 情情爱爱 根本成 事 还没资格被 放在心 恬语还 些忿忿 可 仅拐走 楼雨过 强娶 贺兰楚凉 连萧烬也 们几个 凤袭柠吐 口气 顿 片刻道 就暂且寄存在 那里 迟早 会统统拿回 成 事者 儿女情长都 次要 懂吗 恬语明白 嗯 凤袭柠淡淡应 声 再说话 闭目开始休息 音瑟留在千灵阁 东翻翻西看看 会儿就觉 乏 趴在诊台边 桌子 便睡 过去 贺兰楚凉 直忙 目 暇接 对 也照顾 就随便 做 若 病患提醒 压根就 在 旁边睡着 贺兰公子 还 送尊夫 回房休息吧 们等 会儿无妨 道 贺兰楚凉对那 投去感激 笑 起身走到 旁轻推音瑟 肩膀 音瑟睡 正香 将头 翻 没理 继续睡 皱 下眉 俯 在 耳边轻唤 音瑟 乏 就去里间睡 去 迷迷糊糊 嘟嚷 贺兰楚凉见 说话 喜 急忙接着道 心着凉 还 起 到里间再睡 音瑟伸 朝 打 吵死 这 打刚好打在 鼻子 没防备被打 个正着 赶紧用 将鼻子捂 离 近 几个病患在 旁看 偷偷 笑 笑 贺兰楚凉浑身 自在 各位稍等 无奈之下 只 对众 说抱歉 然后 弯身将音瑟打横抱 起 匆匆往内院而去 贺兰楚凉 懂武功 能像楼雨过和萧烬 们 样 懂 拿捏力度 这么 折腾 音瑟便醒 过 睡眼惺忪 看着头顶 俊颜 下子还没分清楚状况 眨巴 两下眼睛 才感觉到自己好像 在移动 晃 晃腿脚 悬空 惊 声 叫 楚凉 要干嘛 贺兰楚凉并 醒 突然被 这么 吼 脚下猛 个趔趄 差点没向前跌去 赶紧将身子靠 旁 廊柱 稳住身形 —— 音瑟吓 轻 生怕 将 给扔下去 两 将 脖子勾 死紧 如果 稳 也好及时吊在 脖子 又要干嘛 见 靠在 柱子 才松 口气 贺兰楚凉 好意思 低 眉 松开 想将 放到 可 双 依然勾着 脖子 让 放也 抱也 音瑟见 眉宇间又蹙起 便意识到 问题 忙松 道 放 下 吧 贺兰楚凉淡淡点头 弯身将 放到 解释道 刚刚 睡着 只 想将 送到房内休息 音瑟脚沾 听到 话蓦 转身 说 刚才在那么 面前睡着 贺兰楚凉再点头 音瑟轻呼 声 赶紧用双 去捧自己 脸 那 睡相差 差 没 打呼流口水 说梦话磨牙 贺兰楚凉 呆 紧接着 阵轻笑 笑 音瑟心里头发毛 这么笑 就 说 贺兰楚凉咳 声 眉心 朱丹因 笑容而艳丽夺眼 没 哦 音瑟呼 口气出 贺兰楚凉从 说谎 说没 就肯定 没 那 去忙吧 自己去休息就 贺兰楚凉 笑 那双天生忧郁 眸子在阳光下清湛透明 看 音瑟 个失神差点跌进那瞳孔中去 就在 失神里转身回 诊台 音瑟晃 晃头 将自己从云端拉回 敲着脑袋到客房里休息去 等贺兰楚凉收诊 时候 已经 日落时分 音瑟早已饿 前 贴后背 从千灵阁出 硬 拉着 去路旁 摊 买包子 贺兰楚凉看着 对个 包子双眼放光 忍 住道 如去对面 饭庄 吃饱 再回府 音瑟 喜 好 好 可 心念 转脸就垮 算 没钱 还 吃包子吧 贺兰楚凉从袖兜里拿出 锭银元 这 义之财还 早些花费 好 —————— 音音跟楚凉无法天雷勾动 火 需要日久生情~(* __ *)嘻嘻 第二五三章 脱衣服上药 音瑟 口咬住包子 想起那 凤袭柠付 诊金 顷刻点头如捣蒜 嗯 嗯 说完就将 里 个包子和口里 那个 同还给卖包子 商贩 拉着贺兰楚凉就要向对面 饭庄走 诶——诶—— 商贩急 这 怎么回事 吃 包子 付钱 哪 这样 道理 音瑟用衣袖擦 擦嘴角 回头道 没吃 那 还给 嘛 商贩拿起那个曾被 叼在嘴里 包子 朝 跑过去 没吃 那这 面 牙印 谁 音瑟 好意思 咳 声 虽然 那 口没 咬下去 但 面却留下 口水 贺兰楚凉从怀里掏出碎银递与 商贩 够 够 商贩立马堆 笑脸 够 够 音瑟从 里夺过那个包子 拧眉道 够 够 找钱 商贩怏怏 回到摊位前 找 钱递还给贺兰楚凉 口里还 声嘟嚷 穿 像模像样 出 这么 气 音瑟 听 气 将包子狠狠咬 口 看 长 模狗样 没想到这么贪心 个包子 还想 打赏 个百八十两 成 商贩被噎 也 敢与穿着光鲜 明里对着干 只 撇撇嘴 吭声 音瑟眯着眼瞪 将个包子在嘴里咬 又咬去 贺兰楚凉好笑 摇摇头 们走吧 饿 吗 哼 跟 这种 计较 甩头 随着贺兰楚凉走 两 到饭庄要 个二楼雅间 临窗而坐 将街 景色看 览无余 此时天色将黑 只 个别店铺挂起 灯笼 也没 好看 音瑟用 指敲打着桌面 下颌在撑开 掌 正要向内里移动 欲将视线调回雅间内 却在余光当中瞥见 个黑色身影 些眼熟 待 霍 扭回头想细细看去 时候 已 见 想必 进 饭庄 怎么 贺兰楚凉顺着 目光也向外瞧去 没 看到 异样 音瑟 笑转过头 没 好像看到 个熟 也可能 看错 哦 呵呵 贺兰楚凉也随之 笑 亲自为 斟茶 音瑟道 声谢 忙端起茶杯去接 眼角余光里霍然又晃进 个黑影 赶紧朝门边去看 可惜也只看到 角黑衣 没看清 哎呀——嘶—— 音瑟忽然叫 声 甩 将茶杯扔 出去 烫烫烫 烫着 看看 刚刚音瑟在看门边路过 也抬头去看 两 均没注意 这茶便倒歪 竟倒在 茶杯好巧 巧 正飞向 贺兰楚凉 可 只顾着去查看音瑟 情况 忽略 那飞 茶杯和茶杯里 热水 只觉 右肩突 传 阵热烫 让 忍 住闷哼 声 音瑟眼睁睁 看着茶水尽数泼在 肩头 并顺着肩头滑到 口 也忘 背 疼痛 忙跑过去扯 衣服 快脱下 二 二 贺兰楚凉拧着眉头 顾 男女 别 因为肩 火.辣.辣 痛 边随着 脱衣 边 忘去看 红 音瑟将自己 往旁边 放 没事 客观 吩—— 二站在门边 看着里头 情形 下子怔住 折 身就要走 别走 音瑟出声将 叫住 快去打些冷水 越冷越好 二挠挠头 明所以 去 片刻将冷水送到 门边 而后 溜烟儿 跑 音瑟将冷水端过 顺 合 房门 取 软巾沾湿 扯开 肩头 覆着 里衣 瞬间 被热水淋 红 片 肩膀和 膛便露 出 自己 贺兰楚凉作势要去拿 里 软巾 却被 躲开 别动 轻斥 声 将软巾慢慢盖在 皮肤 身 清凉让 顿时舒爽 疼痛也 似方才 音瑟将软巾在 肩头和 前走 遍 又再投入水中 重新泡凉 拧 半干 再次为 擦拭 随着疼痛 减轻 心思也恢复 如常 看着 动作心里突然 阵慌乱 跳动 砰砰 力 赶紧将 臂横在 前 生怕被紧贴着 听到 音瑟又为 冷敷 回 才将自己 放在冷水里泡 泡 蹲在 抬头问 身 可 带 药 贺兰楚凉 视线随着 而移动 些懵懵然 突然被 问话还惊 下 才想起自己身 药膏 医者 般平常 用药都会随身携带 从左 袖兜里翻 翻 翻出 个瓷瓶交给 先 音瑟站起身接过瓷瓶 拔开塞子 忙捂住口鼻 怎么这么难闻 贺兰楚凉 笑 药会 么好闻 音瑟将 放在鼻端扇 扇 就很好闻 比方说玫瑰膏 贺兰楚凉脸 笑容 滞 紧接着就 阵红红白白 如果说 光 个普通 夫可能 知晓那 但 吟邈 师侄 岂会 知那玫瑰膏 作用 那明明 男 和男 那个 时候 润滑用 居然说味道好闻 音瑟将 根 指伸进瓶口 抠出 块药膏 对着 肩头而去 却极快 将 抓住 给 自己 背涂 没事 点点而已 音瑟瞄 眼自己 背 适才只 被淋 点 也只红 片 没 碍 贺兰楚凉眸子沉 沉 原本 翘 眼角微微下垂 伸 抹下 指头 药膏 反 擦在 背 再轻轻按揉 音瑟下意识 将 向后缩 缩 却被 用力拉向前 倒 怔 还从没见过 这个样子 总觉 碰 该躲 第二五四章 惊遇北堂兮 难道 因为 医者 关系吗 可 吟邈也 医者 貌似 就没 软 像 根羽毛在音瑟心里飘 荡去 荡 心尖发痒 忍 住想再次将 收回 好 好 可以 贺兰楚凉没理 继续在 揉 会儿 确定药膏都渗入 皮肤方松 应该 会起水泡 嗯 音瑟将 缩回 放在袖子中握 握 才发现被 牵过 那只 滚烫滚烫 仿似比方才 热茶还要烫 抬眸间见 衣衫半敞 斜斜落在肩头下方 搭于 臂 脸 红忙低 头 给 药吧 贺兰楚凉侧头看 下自己 肩膀 自己 吧 音瑟稳 稳微乱 心绪 将药膏取出涂在 肩头 故作轻松 道 自己看 到肩膀 顿 顿又道 把 当成 夫就 必觉 别扭 话说 轻松容易 实际 自己心里也同 样别扭 贺兰楚凉想阻止 但当 毫无阻隔 搭 肩头 心里突然 颤 阻拦 话到 嘴边竟怎么也 愿说出口 居然 还 点期待 碰触 这感知让 霍 皱起 眉头 惹 那颗朱丹更加艳红亮眼 怎么能 如此 耻 想法 音瑟 目光扫过 肩膀和前 指也顺滑而下 练武之 所以皮肤比之练武者更加细腻 触感滑润美好 但虽然 练武 身 可也没 余 赘 紧致且 弹 当 素 滑到 前 差点就要碰 那颗若隐若现 红豆 突然伸 把将 腕抓住 呼吸 些急促 可以 哦 音瑟脸 些烧 如果 阻止 自己都想停住 总感觉自己像 在侵犯 样 圣洁 女神 而 就 猥.琐 叔 这感觉 真 咋 贺兰楚凉匆匆将搭在肩下 衣服穿好 音瑟只 眨眼 功夫 便再也见 到半点春.光 还 点说 出 失望 气氛 下子显 些尴尬 音瑟看着 水盆 忙弯身拾起 把这个还给 二 贺兰楚凉看着 背影在门边消失 很想说 叫 二 取便 但 似乎也觉 这气氛 妥 需要借此 缓和缓和 便没 说话 音瑟将水盆交给 二 还说 声谢谢 二古怪 看 看 却识趣 没 话 只说 句 客官 事再叫 便端着水盆走 音瑟问掌柜 另要 只茶杯 便踩着木制楼梯向楼 走去 忽然前方传 声口哨 抬头去看 那正对着楼梯 雅间房门敞开 露出 男 女两个 女 认 男 却 化成灰都记 清清楚楚 北堂兮对着 又吹 个口哨 害 脚下 滑险些没踩空 却惹 那女子带着点儿醋味儿 娇笑 北堂公子还真 魅力无双 只 声口哨就让 闪 腰 才闪 腰 音瑟哼声瞪 那女子 眼 闪 腰 呵呵呵 女子又笑 坐 好好 怎么闪腰 音瑟 切 撇嘴 口里 闪腰可 别 深意 心运动过度闪腰 女子眨巴 两下眼睛没明白过 北堂兮却 听懂 突然仰头 笑 起 而后眸光 闪朝 口射 那 要 要试试 看看会 会闪到腰 音瑟脊背 嗖 冒起 股冷风 想起 北堂兮索要 报酬 赶紧脚底抹油跑回自己 雅间 拉起贺兰楚凉就朝外走 楚凉 快 回府 怎么 贺兰楚凉微微 怔 这饭 还没吃 吃 音瑟看 眼那 桌子丰盛 晚餐 真 心疼 可 再心疼也没 失.身 重要 贺兰楚凉隐约察觉到 对 也 再问 便跟着 匆匆出门 走到楼梯口 音瑟侧脸瞧见北堂兮也在看 更 敢 待 风风火火 就往外跑 楚凉 突然北堂兮开 口 些惊异 显然 没想到贺兰楚凉也在此 贺兰楚凉拽住音瑟 音瑟 等等 等 等 能等 要走 贺兰楚凉却又将 拉回 气力没 自然而然 被拽 回 贺兰楚凉走到雅间门口 显 很 高兴 连笑容都比往常灿烂 几分 北堂 何时回沽阳 北堂兮热情 起身 将贺兰楚凉拉进雅间 今日刚进城 本想明日去看 这 走就 半年 们可 很久没 见面 贺兰楚凉见 北堂兮这个好友 自然 必客气 矮身坐在 旁边 也将音瑟拉着坐 下 半年 可没想到 其实也只走 半年 北堂兮话 对着贺兰楚凉说着 可目光却轻飘飘 飘到 音瑟身 音瑟浑身发冷 打 个寒战 慌忙站起身 那个 先回去 们慢慢聊 音瑟 到底怎么 贺兰楚凉出言拦住 从刚刚开始 就 对劲 音瑟苦 脸 这话又 能对贺兰楚凉说 只 僵硬 笑 笑 没事 没 只 乏 想回去歇着 贺兰楚凉见 脸色 太好 想 想也站 起 那好 们这就回去 转脸对着北堂兮歉意 道 北堂 咱们只好明日再聚 北堂兮也 留 勾唇 笑 好 待两 走出饭庄 女子将视线停在北堂兮脸 那女 谁 北堂兮俊眸慢慢变窄 抿 口酒 笑道 只会耍赖 猫儿 —————— 在想 要 要开个 荤 喝点儿 汤 第二五五章 索债吸血鬼 贺兰楚凉见 如此 免心生疑窦 音瑟 乏 么 怎么还跑这么快 音瑟脚下 停 侧回头道 睡前跑步促进血液循环 助于睡眠 贺兰楚凉边快走追 边寻思琢磨 片刻才恍恍然 道 从未听过此种睡眠疗法 改 与 细细说说原理 汗滴 原理个鬼 顺口胡诌 好 好 但为 避免 继续询问 只好含含糊糊 而后 竟也随着 跑着向前 音瑟没空管 只想着离北堂兮越远越好 越远应该就越安全 回府后 跟 打招呼 家仆丫鬟 概 理 径直奔回 自己 院子 砰 声将门合 背靠着门板 总算 舒 口气出 瞥眼间瞧见窗子 开 想起在静慈庵北堂兮幽灵 样 坐在窗台 浑身 颤打 个哆嗦 赶紧扑过去将窗子关 严严实实 又拿 许 瓶瓶罐罐堆在窗台 如果 撬窗子 只要听到声音 就立马从门跑 外头传 笃笃 敲门声 音瑟脚下 软 心里直叫苦 怎么刚刚忘记 插门闩 姐 回 吗 这 声唤让音瑟登时吐 口气 还好 个丫鬟 音瑟整 整衣襟 压下心里头 安 像模像样 坐在 椅子 谁 牡丹吗 外头 迟疑 下 接话道 牡丹 这牡丹 啸天安排给 贴身丫鬟 走 这半年 倒将 声音和样子都给忘 就记 个名字 过也 错 其 怕 连名字都 记 牡丹推门进 拖 个锦盘 音瑟探 鼻头嗅嗅 吞 口口水 好香 抬头看 看眼前 生 张鹅蛋脸 模样甚 讨喜 将 与记忆中 牡丹重合 才想起 好像就 这么个 牡丹将锦盘端至 跟前 拿过 面 粥碗放在 桌子 音瑟搓 搓 牡丹 没想到 这么贴心 牡丹蹙 下眉头 楚公子叫 给 姐送 说 姐还没用晚饭 停顿片刻又蹙 下眉头 方道 姐 可 可以 要叫 牡丹 听起 像青楼 花名 音瑟从 进屋就注意到 神情 别别扭扭 脸抑郁 原 在介意这个 便眯眼 笑 贴身丫鬟 也就 这府里头 丫鬟之首 家 姐 记 好 全给 们取 个鲜花 名号 牡丹 百花之王 说 叫牡丹难道 要将这名字送给别 牡丹听 这么说 心下到 分欢喜 只 仍然 些介怀 可 还 像青楼花名 音瑟将粥碗端起 舀 勺喝进去 如果 想叫牡丹 那就改叫牵牛吧 牵 牵牛 牡丹瞪直 眼睛 瞬间换成 脸苦相 姐 这 这 名字嘛 牵牛花呀 没听过吗 音瑟吹 吹烫粥 又吃 口 姐 牡丹拐着弯儿 唤 声 点儿撒娇 点儿 依 音瑟挑 侧眉角 笑道 觉 还 牡丹好听 牡丹抿 抿唇没吭声 音瑟眼珠转 转 慢慢悠悠 又吃 两口粥 才道 没 听过这样 首诗 庭前芍药妖无格 池 芙蕖净 情 惟 牡丹真国色 花开时节动京城 牡丹眸子闪 闪 没 没听过 虽然没听过 但那句 惟 牡丹真国色 却 用听过也能明白 音瑟眼底藏着笑意 故作深沉 继续道 还 首 这样 ——何 爱牡丹花 占断城中好物华 疑 洛川神女作 千娇万态破朝霞 说完 抬眸看向牡丹 说这诗写 如何呀 牡丹 颗心思都被那两首诗给吸引去 半晌轻声道 姐喜欢叫 就叫 吧 真 觉 叫牡丹就能高 等 而 真切意识到改名无望 谁叫自家 姐 爱记 名 如果 用花名用菜名 那可就更难听 音瑟低着眉眼偷笑 将 碗粥吃 个精光 牡丹见 都吃 下去心里也高兴 便端着锦盘出去 姐 早些休息吧 牡丹走到门边回头道 音瑟连连点头 也朝门边走去 嗯嗯 这粥谁做 真 错 明儿个还要再吃 碗 厨房 串红做 牡丹说着嘴角 些抽 串红 这名字—— 哦 音瑟摸 摸脸蛋 没想起 哪个 那 睡 晚安 笑后关合 房门 还 忘落 闩 下左右看 看 发现再没 可以进 空隙 才踱到床边 踢 鞋子滚到 床里 个 抱着被子 忽然觉 些 知楼雨过去 哪里 也 知又要 久才可以见到萧烬 将身子翻到左边 脑里出现 楼雨过 将身子翻到右边 浮在眼前 又 萧烬 好像 放 开楼雨过 可又深爱着萧烬 猛 睁开眼坐 起 怎么可以这样 心里怎么可以同时装着两个 如果 们两个都回 该怎么办 该选择谁 楼雨过 萧烬 还 都选 哎呀—— 把抱住头 又羞又烦 怎么会 这种想法 真 太淫荡 呵呵 忽然门边传 声阴森森 笑 女 在床淫荡 好事 越 淫荡 越喜欢 最后 声音沙哑暗沉 音瑟霍然抬头看去 吓 脸 顿时没 血色 刚刚 烦恼全都被抛到 九霄云外 北堂兮伸 舌头在自己 下唇 舔 露出森白 牙齿 感 唇畔在灯光 晕照下鲜红夺目 像极 殷红 血 音瑟脊背 阵发麻 又想起 吸血鬼 —————— 牡丹 女 17岁 音音 贴身婢女 Caddie饰 对自己 名字很纠结 经常因为此事而烦躁郁卒揪头发 O(∩_∩)O哈哈~ 第二五六章 还想玩3P 喊吧 喊破 喉咙也 会 救 靠在门边 感 唇畔隔空给 个飞 音瑟扭曲着脸 副似哭似笑 样子 这台词怎么那么倒胃口 真狗血 把牡丹怎么 捏着枕头 戒备 看着 北堂兮用 指从唇边划 划 这么难听 名字 也就 想 出 没 只 让 睡 个时辰 音瑟将身子又缩 缩 咬着嘴唇盯看着依然插 好好 门闩 觉 毛骨悚然 从哪儿进 将门闩拉开又再插 这门闩该换换 过换成 样 都难 倒 音瑟拧着眉头瞪 眼 这个土匪 这 私闯民宅 北堂兮偏头而笑 暧昧 对 眨眼 只闯欠 债 闺房 音瑟将枕头在 中紧 又紧 心思电转 想着该怎么开口阻止 突然面前 股劲风扫过 下 刻 就被按倒在 床里 思绪才刚刚展开就被彻底打断 动作简直比 思维运动还要快 刚要张嘴呼喊 却发现嘴唇被 掌给捂住 似 警戒 侧头向外听 听 俯首低声道 嘘 别喊 音瑟 怔 这可 北堂兮 作风 要 想做 哪会管那么 狐疑起 见 时 时 侧头倾听 猜测着 莫非 贺兰楚凉 也只 贺兰楚凉才会让 这么在乎吧 怕在 面前破坏 好友 形象 哼哼 咦 明明 到 这里 怎么 见 影 外头响起 个女子 声音 很轻 但音瑟还 听 个清楚 蓦然睁 眸子看 想说话 北堂兮又 嘘 声 音瑟扭着身子抗议 两下 才松开 却为 防止 喊而与 唇只留 丁点空隙 谁 音瑟嘴巴能动 低声问 北堂兮难 揪起 眉头 个甩 掉 麻烦 音瑟眸子 亮 幸灾乐祸 戳 肩头 嘿 叫 到处拈花惹草 叫 到处留情 报应 吧 北堂兮勾挑眉梢 好像很兴奋 音瑟正要拿话噎 霍然远去 脚步声又回 北堂公子 在里面 北堂兮眉心又拧 几分 定 刚刚 说话声惹起 注意 早 就 该这么快让 开口 北堂公子 若 出 那 便进去 女子声音更近 些 音瑟眨巴 两下眼睛 这声音听起 点耳熟 片刻忽然想 起 饭庄里 那个姘.头 北堂兮眸色 沉 突然翻身将 并抱起 而后半搂半拖 带着 走到 窗前 对着窗台 那 堆瓶瓶罐罐 声讪笑 突然 挥 只听 噼里啪啦 叮叮咣咣 瓶子罐子碎 古董 音瑟 捂着心口 心疼 叫 北堂兮毫 犹豫 将最后 个也扔掉 假 怎么 假 就算 假 也心疼 真 早被凤袭柠搜走 剩下 只能 假 声轻笑 伸 推开 窗 唰 个身影晃到 窗前 声音里透着难以言喻 兴奋 北堂公子 音瑟抬头看去 果然 那个女 那时没 仔细瞧 现在看 倒也 个美 儿 也 美 儿北堂兮压根就 会搭理 女子看到北堂兮怀里 扫脸 喜悦 怎么 怎么 北堂兮将音瑟搂紧 对着窗外 道 洛 姐 会连 找女 也要跟着吧 —— 女子杏眼园瞪 却 瞪向音瑟 音瑟急忙将北堂兮 头拉过 要瞪瞪 北堂兮顺势在音瑟发 跟 个月 累吗 女子脸 红红白白 可没 白日里音瑟见到 那般镇静 躲 个月 累吗 北堂兮叹 声 累 当然累 所以现在 需要休息 说完将下巴抵在音瑟 头 眸子里闪过 丝暧昧 笑意 若 想走 也 介意三个 起 音瑟脑中警铃 作 这个烂 还想玩儿3P 把将 脸给推到 旁边 介意 那个谁谁 赶紧把 给 带—— 北堂兮忽然将 脖子 搂 而后迅速 关合 窗子 趴在 耳边用着只 二 才能听见 音量道 若 帮 把 赶走 今日就 向 索要酬金 音瑟眼底 亮 点头如捣蒜 北堂兮才放心 笑 又将窗子打开 瑟儿 世女府里可还 空房 麻烦 给洛 姐安排 下 音瑟咳 声 想推开北堂兮却忍住 马 表情 换笑着道 真 巧 府里 客房今日都住满 偌 世女府 无缘无故怎么可能客房全满 这摆明 赶 北堂兮 抬起音瑟 下巴 笑 甚 满意 都听到 洛 姐 请回吧 春.宵 刻值千金 扰 别 春.宵 可 好事 说着 就要将窗子合 却又补充 句 对 时候应该看到 这里 世女府 可 谁都能进 如果明日 早看到满城 皇榜追捕令 可没空去救 江湖朝廷向 两 相干—— 女子 话还未说完 被北堂兮截 过去 没错 平常 时候 相干 但若 擅闯世女府 可就 相干 话完将窗子 关 抱着音瑟朝床榻倒去 —————— 更晚 抱歉哈~ 第二五七章 今晚和你睡 北堂公子 女子往前 步 伸 想推窗子 却还 缩 回去 气恼 跺脚 跃进 茫茫夜色当中 音瑟听 外头没 动静 将躺在身旁 北堂兮用力向床外推 喂 走 也走 北堂兮在 推搡之下纹丝 动 但没 起身 意思 反将双 枕在 脑下 应该会在 府外守 个时辰 音瑟讶然 看向 真 假 这么痴情 北堂兮轻声哼笑 闭起 眼睛 按照以往 经验 守两个时辰也 可能 哇 音瑟霍 从床. 半起身 将身子 翻趴着看向 脑袋里 八卦因子开始作祟 诶 谁 紫壁山庄 姐洛菲颜 北堂兮怏怏 回答 哦 音瑟用 指敲着左腮 认识 北堂兮半睁开眼 这世 会认识 就没几个 哼 音瑟 扭头 对 话很 满 但又无法反驳 因为 认识 确实也没几个 认识那么 做 认 几个 用 就成 北堂兮 声讪笑 抽出 去挑 下颌 音瑟急忙闪身 掌将 打下去 喂 们可 说好 准碰 出去出去出去 翻身坐起 脚并用 推 北堂兮将 双 脚抓住 掌在 面打圈摩挲 今晚就睡在这儿 自脚底传 麻痒让音瑟忍 住打 个激灵 失 法 全身都跟着酸软 忙将脚收回 府里 客房 去客房睡 说 在这儿睡就在这儿睡 若 再 话 别怪 反悔 把将 按在床. 而后长臂 伸 穿过 颈窝让 枕在 臂 音瑟 点着恼 伸 去拽 在 颈下 臂 没好气 道 枕头 北堂兮深邃 眸子闪 闪 女 想枕 本公子都 屑于 音瑟冷着 脸 那 就去找‘ 女 ’ 别 烦 烦 可 先招惹 北堂兮将 蛮横 制住 何时招惹—— 话到 半 突然闭 口 还真 去招惹 当初找吟邈 可 主动送 门 怎么 没话说 北堂兮勾唇 笑 乖乖 让 抱 保证今晚 动 今晚 就今晚 忽然开始后悔 方才为 借故抵消掉 酬金 帮 赶走 个女 结果就抵消掉 今晚 那明晚后晚呢 要 还 怎么办 音瑟僵着身子 片刻后扭头看 见 已经闭 眼睛 试探着想将自己 从 魔掌里抽出 岂料 松再 勾 将 整个掳进 怀里 条长腿也随之而 压在 身 喂 音瑟扭动 两下 别 寸进尺 理 只 脚 收 将 揽 更紧 让 连扭动都觉 费劲 音瑟动 几动 动出 头薄汗 只 暂时放弃 双 眼却睁 溜圆 紧盯着 看似安睡 面庞 更 找准部位 放在离 要害几寸远 方 如果 会儿 轨 就第 时间抓 命根子 痛死 北堂兮 呼吸渐渐均匀 还当真 睡 起 并且自从 挣扎之后 也没更进 步 动作 音瑟等 等 等 眼睛都酸 也 知过 久 在自认为 已经睡熟 时候 试着悄悄去掀 臂 试之下 没 反应 才 胆 起 慢慢将 长臂和长腿都从自己身 拿下 而后轻轻翻身 抱 被子蹑 蹑脚 下 床 走 停 回头看 生怕 会突然醒 在 触碰到门板时 竟 激动 想哭 慌忙拉门 而后拼 命 朝外跑去 门被拉开 刻 霍 睁开眼 惬意 翻 个身 单 拄头笑看 仓皇逃窜 样子 待 脚步声完全在黑夜中消失 才 收笑意 看看时辰 预计洛菲颜也该走 起身几个纵跃 极快 离开 世女府 行到 处无 密林 取出 枚信号弹 对着夜空放 出去 而后 便双 抱 等在林子 最深处 过 久 个身着夜行衣 匆匆赶 在 面前单膝跪 门主 北堂兮慢慢转过身 表情很 严肃 派 到处放风 就说洛菲颜出现在沽阳城 尤其要传到紫壁山庄 既然 肯主动离去 只好将 爹搬出 个未出阁 女子满 街 追着个男 跑 就 信洛庄主会 管 那 简单 力 答 声 句话都未 说 问 转眼便又如飞而去 另 头 音瑟抱着被子东跑西窜 到 哪个空屋子都觉 坐立难安 最后出于安全起见 只好去敲贺兰楚凉 房门 贺兰楚凉打开门 看到外头站着 音瑟愣 半晌 音瑟 好意思 笑 笑 也 等 相让就径自进 屋 将被子往 铺就躺 去 顿时 阵感慨 还 房里安全哪 就 信 在 北堂兮还敢 贺兰楚凉这么 正义感 绝对 会允许自己 好友在 面前做出过分 事 音 音瑟 贺兰楚凉讷讷 看着 倒在 铺 才想起 说话 音瑟对 这慢半拍 行为表示理解 摆摆 道 贺兰楚凉看看门外 见左右都无 将门关合 快步走过 这 音瑟翻 个身 成左侧卧姿势 今晚睡 这里 贺兰楚凉绕到 对面 蹲 下 为 今日 直都怪怪 第二五八章 北堂未婚妻 音瑟眨眼看 看 又 翻身 成右侧卧 没 个 敢睡 敢睡 都 直 个 睡吗 何时听 说过 敢睡 又绕 圈 重新蹲在 面前 做噩梦 音瑟将身子翻成正面朝 嗯 声 梦到吸血鬼缠身 伸出獠牙咬 脖子 想吸干 血 贺兰楚凉愕 下 再追问 轻声道 睡床. 音瑟摇着头 睡这儿就挺好 皱 下眉头 凉 会生病 音瑟反而 笑 怕 这个 夫么 那也 行 贺兰楚凉想伸 拉 又缩 回去 叹口气道 病 身.体便会难受 作为 个 夫 最 愿看到 就 别 生病 宁可自己没生意 也 想每日门前排 那么长 队伍 音瑟打 个哈欠 那 睡床. 睡哪儿 敛 下眉 睡 音瑟摆 好 好 若 病 那 病 可怎么办 笑 男 会 事 音瑟抬眸瞪 眼 最讨厌 们男 总 拿这个说事 男 怎么 男 就 就 会生老病死 男 能做 事 女 也能做 哈哈 突然窗外传 声长笑 男 能让 欲.仙.欲.死 女 可以吗 —— 音瑟蓦然睁 眼睛 看着窗棂 黑影 尖叫 声抱住 贺兰楚凉 北堂 贺兰楚凉又惊又喜 惊 怎么会突然出现 喜 故 到 门外 找只猫儿 这猫儿 老实 趁 睡着 跑出 北堂兮轻声 笑 贺兰楚凉 明所以 也没深问 开口道 进 说话吧 要 要让 进 孰料音瑟 把将 揪住 拖着哭腔 半撒娇 道 楚凉 要让 进 千万 要 窗外吹起 声口哨 打扰 们夫妻恩爱 说 声 这几日都住这里 音瑟身子 僵 这里 客栈 北堂兮答非所问 住到洛菲颜离开为止 音瑟忿忿 盯着窗口 又 点怯怯 铄王府 能回吗 胆子再 也 敢在凤袭柠面前晃荡吧 凤袭柠可没 这么闲 哪 时间管这事儿 北堂兮道 就这么定 喂 喂 音瑟从贺兰楚凉怀里坐起身 对着窗前渐渐消失 黑影喊道 同意 远远 传 北堂兮带着困意 嗓音 需要 到 同意 音瑟两 捏成拳头 咬着唇气 呼呼直喘 靠 这 家还 家 贺兰楚凉可没 那么气 反倒觉 欣喜 就让北堂住下 吧 听 提过那个洛家 姐 确实让 头痛 音瑟 满 嘟嚷 这里又 避难所 再说 功夫那么好 想躲个 还成问题 干嘛非赖在 这儿 这个 贺兰楚凉停顿 下 估计 那个洛 姐 好躲吧 (请到红袖添香支持正版龙九 如果 喜欢九 文 喜欢九这个 请尊重和理解作者 坚决抵制盗版 谢谢 家 ) 音瑟歪 头看 那个洛菲颜到底 莫非 欠下 情债 拍拍 走 没走成 现在 家追 贺兰楚凉叹 声 北堂 未婚妻 未婚妻 音瑟惊 眸子圆睁 继而开始异常 兴奋 真 天打雷劈 个好消息 哈哈 哈哈哈 笑出声 也 未婚妻 太搞笑 哈哈哈 贺兰楚凉被 笑给弄懵 为何 能 未婚妻 没想到 没想到 音瑟笑着捶打身下 被子 都快 双玉臂千 枕 半点朱唇万 尝 还会 要 还这么穷追 舍 贺兰楚凉脸色 沉 轻斥道 可这样说北堂 想象中 那种 音瑟 撇嘴 那种 那谁 哦 差点忘 也挺挑食 但挑食只能减 次数 能说 就 那种 贺兰楚凉垂下眼 竟 些无奈 每个 都 自己 生活方式 当初 也对 行为 苟同 但 就 个浪子 像风 样 让 握 住 越 这样便越会吸引那些女子 吗 曾 为 与 夜而抛夫弃子 最后坠崖无悔 真 知 该替这样 女子惋惜还 悲哀 音瑟再 次震惊 抛夫弃子 还坠崖无悔 就为 跟 夜风.流 至于吗 懂 好 摇着头 因为 长 帅 还 床. 功夫高 但再怎么样也没达到那种程度吧 嗯 也 懂 但这 事实 贺兰楚凉道 那 未婚妻 岂 要 更 跳崖 抖 抖肩膀 女 这种生物 真 可怕 虽然 也 女 这门亲事 北堂 父亲订下 北堂 直 承认 贺兰楚凉揉 下蹲酸 腿 索 坐在 这 次洛 姐追 怕 婚期近 音瑟 然 点头 见过这个洛 姐吗 就 今日 们在饭庄看到 那个女子 哦 刚刚 猜测 道 这种妖孽 还 趁早被 打包扛走 好 省 再祸乱 间 音瑟讪讪 道 顿 顿 过 现在还 凤袭柠 侍郎诶 怎么跟别 成亲 北堂 父亲就 因为 做 别 侍郎这事而被气 清 怒之下才给 订 门亲事 想 堂堂天机门门主 儿子 怎么能给别 做侍郎 呵 贺兰楚凉摇头而笑 对北堂 行径也很 理解 音瑟 皱眉 嫁给凤袭柠 假 贺兰楚凉 惊 假 音瑟讶然 捂 口 真 第二五九章 睡在床两边 音瑟吓 跳 怎么又回 真 阴魂 散 北堂兮放下掀起 块瓦片 听到 在背 里说 坏话 就回 哼 说 坏话 想让 说好话 也要 好事让 说才行 音瑟嗤 声 贺兰楚凉抬头看 看屋顶 又看 看音瑟 摇头起身 将门拉开 北堂 进 吧 北堂兮漂亮 个翻身 从屋顶轻巧落下 挨在门边对音瑟吹 个口哨 音瑟 个白眼后 笑道 这回 真 走 音瑟真想脱下鞋子扔 脸 快走快走快走 夜里睡觉 心些 别 觉醒 发现自己换 个 方 北堂兮深眸 闪 笑 冷森森 音瑟心里悚 下 意思 难道半夜还会 把 掳走 成 北堂兮扫 眼 转身走 贺兰楚凉见状跟 在外头将门关合 音瑟琢磨着北堂兮 话 骨碌从 起身 抽出被子掸 掸 面 尘土 爬 贺兰楚凉 床 将被子在中间码成 条线 好像 只 这样才行 要 睡在 北堂兮半夜三更撬门而入 还 惨 将被子整理好 隐约听到外头那两个男 对话 北堂 那个洛 姐 贺兰楚凉欲言又止 麻烦 连做妾 都愿意 这样 唉 如果实在 行 就合 爹 心意吧 行 会成为 包袱 还 也 会被 爹摆布 北堂 早晚还 要回去 个 可能永远这么漂着 那就等 漂 动 再说 音瑟隐隐 些嚼出味儿 北堂兮 爹 觉 自己 儿子给别 做侍郎 个耻辱 便要给 娶妾 立男儿威信 倒 北堂兮 怎么 把 与凤袭柠 约定说给 爹听呢 难道 为 对金主守信 可 既然连 爹都 告诉 又为 轻描淡写 说给 个 相干 听 真 莫名其妙 还 那北堂老爷子 定 想抓 回去继承正统 偏生 又 个 去如风 格 受 别 摆布 所以那个洛 姐 怎都 愿意娶 嘿 还真 意思 说 跟洛菲颜杠 还 如说 跟 爹唱反调 可怜 洛菲颜 估计要 片痴心付之东流水 须臾 贺兰楚凉开门回 切断 音瑟 胡乱猜想 看到音瑟坐在床. 先 怔 而后 解 往内走 到 床前抬 就要去拿放在中间被音瑟码 笔直 被子 别动 音瑟 把将 拉住 这 楚河汉界 睡那边 睡这边 贺兰楚凉看着被 拉住 心里 动 急忙撇头 还 睡 音瑟急 拽着 向床. 拖 没听北堂说吗 会半夜 抓 贺兰楚凉蓦然抬眼 音瑟 跟北堂 到底 怎么回事 从 都 反应迟钝 只 愿说 愿想罢 没怎么回事 说完叹 口气 到这个时候说这话谁都 会相信 只好转言道 关于 和 想说 只要让 睡在 这里就好 可以吗 贺兰楚凉向 个爱八卦 对于别 想说 事 自然也 会刨根问底 便点点头 音瑟松 口气 松开 躺在 床里 睡吧 贺兰楚凉犹豫 片刻 想说 还 没说 最终 翻身 慢慢 躺在 床 外侧 整个过程极慢极轻 当 将整个身子 重量完全 交给 床榻 音瑟仿佛听到 长长 吐 口气出 又开始觉 自己罪恶 为 己之私 又 玷污 这个圣洁 灵魂 好似只跟 躺在 张床. 都 做 就会 深沉 负罪感 楚凉 终于忍 住心里头 抑郁 轻轻唤 声 嗯 淡淡 听 些紧张 别那么紧张好么 只 想躲 躲北堂兮 没别 意思 如果 直这么绷着 和 晚 都 用睡 状若轻松 笑 声 停顿片刻道 北堂 想对 做 其实 放心 虽然看 轻.佻 却也 会随便乱 同意 话 会强行将 怎样 北堂兮想要个女 还需要硬 吗 挥就 群蝴蝶涌 都可以用前赴后继死而后已 形容 只 跟北堂兮之间 同意 同意那么简单 而 个交易 这叫 怎么跟贺兰楚凉讲好呢 想 想 只好编个理由 骗 躲着 怕自己也像别 女子 样爱 那 岂 也会很受伤 贺兰楚凉眼皮 跳 侧头看 后脑 眼睛里闪着复杂 信息 原 如此 嗯 音瑟含糊 答道 所以 才会躲到 这里 这样 便 会 纠缠 纠缠 也就 会陷进去 好罪恶 仅利用 还欺骗 贺兰楚凉沉默 会儿 鼻中发 个简短 单音 便阖 眼 再说话 知在想些 音瑟微微侧 点身 见 语 又将身子扭回朝里 也闭起 眼睛 这 晚被北堂兮折腾 也确实乏 没过 久便入 梦 贺兰楚凉实则 直没 睡着 听到身旁 呼吸均匀起 慢慢睁开眼 动 动僵直 身子 只觉 绷 些酸痛 吐 口气 悄悄翻 个身 —————— 还 更 第二六零章 在床上翻滚 音瑟迷蒙中开始做梦 梦里 在后面追着 跑 边跑边回头 身后 离 忽远忽近 离 远时就看 清楚 离 近时又好像变 半透明 吓 头 冷汗涔涔 拼 命 管 顾向前冲 突然 脚踩空 跌进 个深洞 在 以为自己要被摔死 时候 忽然又双脚着 竟 到 座阴冷森寒 古堡当中 古堡 门在 进 刻紧紧关闭 将那个追赶 半透明 隔在 外头 喘 口气 开始向古堡深处走 提心吊胆 穿过 个又 个幽黑 房间 到 个壁灯晕黄 方 前头站着 个黑衣挺拔 那 缓缓回过头 森然 对 笑 露出两颗巨 坚.硬 獠牙 还 及叫喊 那两颗吸血鬼特 牙齿就出现在 身前 惊悚 尖叫 连连向后倒退 脚下 绊就跌在 吸血鬼朝 扑 眼看着就要挨 脖颈 伸出脚对着 就 狠狠 踢踹 做着艰难 反抗 贺兰楚凉 直绷紧着神经 直到过 许久才恍恍然 睡意 却在刚阖眼 那刻被身旁 狠狠 踢 原本就没 防备 再加 懂武功 这 脚就将 给踢下 床 砰 声 惊 睡意全无 再看床. 那个罪魁祸首 依然呼呼 睡 贺兰楚凉从 爬起 拍 拍身 尘土 轻轻将 跨出楚河汉界 双脚给放 回去 吁 口气重新躺 去 音瑟在梦里 脚将吸血鬼给踢飞 出去 爬起 拔腿就跑 吸血鬼便张着獠牙在后面跟着 吓 魂飞魄散 连回头 勇气都没 腿脚发软越跑越没力气 忽然到 个拐角 方 眼看着吸血鬼就要将 追 霍 凭空出现 只 将 往旁边 拉 跟着那只 便重心 稳 又掉进 个黑洞 落 瞬间霍然开朗 蓝天碧草 还 彩蝶飞舞 再看身边 坐着 身白衣 萧烬 嘴里衔 朵花 斜勾 眼角对 微笑 绝处逢生 喊 声 名字就朝 扑 过去 两 身姿在草 回翻滚 会儿 会儿 点儿喜极而泣 抱着 开始亲 居然对 闪躲 急 面问 怎么 面紧紧将 抱住 音瑟 音瑟 肩膀 传 阵剧烈 摇晃 将 从梦中给摇醒 过 生气 睁开眼睛 却看到 脸薄汗 贺兰楚凉 贺兰楚凉见 醒 艰难 吞咽 口 音瑟 放 放 刚刚醒 些懵 就顺着 视线看向自己 前 只见 只 抓按着贺兰楚凉 紧紧握住自己 丰盈 再看 前襟敞开 露出 片莹玉 脑子里登时 乱 霍然出 巴掌甩在 脸 再用力 推将 推 出去 捏起被子挡在身前 气愤 道 做 贺兰楚凉 看错 贺兰楚凉被无故赏 个耳光 正怔忡当中 又被推跌在 纵然再好 脾气也 些着恼 但 只 蹙紧 眉头 没吭声 音瑟打 那 巴掌 也后悔万分 惊呆 看着自己 掌心 再想起自己方才做 梦 该 会 把 给怎么怎么样 吧 楚凉 尴尬 都 知该怎么开口 贺兰楚凉缓和 下心绪 从 爬起 沉着声道 刚刚做梦 果然哪 还 欺负 家 贺兰楚凉想到刚刚跟 在床. 翻 滚去 全身僵硬 匆匆转身开 门出去 楚凉 去哪儿 急 想跟 道歉又咽 回去 脚步稍停 方便 下 方 方便 音瑟脸 红 哦 贺兰楚凉走出房间 对着满天 繁星仰头闭起 眼睛 脑子里都 刚刚那 回翻滚 情景 好 会儿才平静 下 音瑟虽然 自己在梦里到底都干 但看到醒 那个场景 也猜想到自己 定 让 尴尬难堪 左右寻思着 会儿该怎么跟 道歉 好 毕竟那 巴掌打下去 可 会伤 自尊 尤其 男 盘腿坐在床. 盯着门 方向 这 等就等 打起 瞌睡 再睁眼时天已 亮 可贺兰楚凉还没回 还真 方便 个晚 ※※※ 整个早 都没 看到贺兰楚凉 影 连早饭都没 吃 倒 北堂兮 言 惭 混 个饭饱 白天 音瑟也 再怕 愿意去哪儿就哪儿 愿意干啥就干啥 也懒 管 用过早饭后 初六 见 还带给 只鸽子 说 萧烬给 本 昨晚就想同 说 但 回 后就闭门 见 也就没去打扰 直到方才看到 出 用饭 才将鸽子送 过 音瑟 听到 萧烬 两个字便双目带喜 脸 更 扬起 幸福 光芒 将鸽子抚 再抚 摸 又摸 才想起 问 初六 萧烬 给 只鸽子干嘛 初六听 总算 切入 正题 甩开 把汗 萧公子说日后 事就可以用这只鸽子传信给 飞鸽传书 音瑟喜滋滋 将鸽子贴在 脸 想 真 周到 以后就可以用它 解相思 初六咳 声 姐 萧公子送这只鸽子给 希望在 事 时候 能及时通知 会尽快赶回 即使 回 也会派 看 那副花痴 样子 初六就猜到 想用鸽子 做 萧公子 本意可 这个 哦 音瑟 些悻悻 鼻子 姐 初六叹 口气 出言提醒 鸽子腿 封信 怎么这么半天 愣 没看到呢 第二六一章 多事之早晨 音瑟眨巴了一下眼睛,低眉看去,果然有封信,埋怨初六道:“你怎么不早说!” 初六无语地吞了口唾沫,从来没见自家小姐反应迟钝过,今日倒是比谁都迟钝。 音瑟解下鸽子腿上绑着的细绳,取下小小竹筒,从竹筒中抽出一卷白纸,小心翼翼地摊开来,只见纸上银钩铁画地写了几个字:一切安好,勿念!烬! 音瑟将几个字翻来覆去念了数遍,开心之情溢于言表,对着那几个字一会儿脸红一会儿娇笑。 巾初六看得嘴角不停的抽搐,总共加起来就七个字,萧公子还是当着他的面儿写的,至于高兴成那个样子吗?难怪太子爷会说想恋爱的人都是疯子,恋爱中的人都是傻子!摇了摇头,无法理解。 音瑟对着纸傻乐了好一会儿,一回头见初六不知何时走了,只好扬声喊牡丹:“牡丹!牡丹!” 话音刚落,拎着一块抹布的牡丹满脸纠结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小姐,有什么吩咐?” 高音瑟看着她那个样子,显然是对自己的名字依然无法正视,眼角一线向上挑了挑,“这只鸽子交给你养着,可别将它饿着了!” 牡丹上前将白鸽接住,音瑟小心地进行转递,嘴里又道:“记住别饿着了!” 牡丹无力地垮下肩膀,半教育似的道:“小姐,鸟儿是会自己找食吃的,你不喂它它也不会饿死!” “反正你好好养着就是了!”音瑟嘟嚷道。 “小姐,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丫鬟山茶手提着扫帚,匆匆往她这儿跑。 音瑟抽眉角,这谁家丫鬟,如此不懂礼貌,“什么不好了,你家小姐我好着呢!” 山茶跑到她面前,都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一把扔了扫帚,两手捧了封信递过去,“小、小姐,太、太、太……” “你缓缓气儿,慢慢说!”音瑟抬手抚在了她的背上。 山茶大喘了两口,又拍了拍胸脯,方有些气顺,“小姐,适才我在扫院门,太傅府的丫鬟急匆匆的塞了封信给我,说是三小姐有难,十万火急,请求小姐快去救援!” 音瑟眉心皱起,自她离开这半年,都没再见过黎芍珍,不知她过得怎么样,匆匆拆开信封,将信笺打开。 里面洋洋洒洒写了整整两页的废话,看得音瑟都不知该是笑还是哭,最后音瑟将信纸一合,将她的两页废话自行总结,简单来说就是:她被黎太傅禁足半年,要其学习诗书礼仪,之后嫁给五十岁高龄的丞相为妾!今日人家来送聘礼了! 这个黎大姐,真是服了她,这么个节骨眼上了,还能婆婆妈妈的写如此多的废话出来,平常跟一阵龙卷风似的,真到火上房了,还能有功夫瞎扯,也不知真着急还是假着急。 “牡丹,去叫初六备车,我要去太傅府!”将信纸在手里揉成了团,她便急匆匆地朝大门处奔去。 怪不得这半年来都没黎芍珍的消息,以黎芍珍的性格,若是知道她去了静慈庵,一定会杀过去将她给拖出来,音瑟当时还想着该怎么说服她,岂料她连人影都没出现半个,当初她还有点儿郁闷,好歹狗肉之交一回,她怎么看都不来看她?原来是被禁足了!此时是知道音瑟回了沽阳,才会风风火火地差人送了信来。 怎么说她跟黎芍珍也哥们儿一场,放在现代也可以用铁子二字来形容,兄弟有难,岂可不帮?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为朋友两肋插刀,为男色插朋友两刀,为腐友插男色两刀!作为腐女联盟阵线上的战士,黎芍珍有难,她若是不出手相助,那就是没人格了! “小姐!小姐!”刚刚走进主院,又有人来报,是初五。 “初五啊,初六在大门外吗?”音瑟一边走一边向外看。 初五本是正对着她,她直接从他身边掠过,他只好扭回头跟着她走,“小姐,铄王府的人来了!” 初五话音刚落,一个侍卫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她记得这个人,当初从慕殇然私宅就是他送她回来的,再后来萧烬不再的日子,都是他跟在慕殇然身边,只是叫什么她给忘了。 “世女,王爷有请世女茶楼一聚!”侍卫上前拱手而立。 音瑟抚额,怎的今日这么多事?她这才回来第一天,地球没了她还就不转了?就等着她回来才开始继续转! “我今日有事,改日再说!”音瑟摆了摆手。 “这……”侍卫显然有些犯难。 音瑟皱了下眉头,绕过他快步向前,她是真的有事,不是故意推脱。 侍卫跟在其后,也皱着眉,见她出了大门,刚想说话,就听门边马车里传来一声低唤:“澜隐!” 音瑟脚步一顿,看到了停在府门左边的马车,原来慕殇然也在。 澜隐听言走到马车边一立,恭恭敬敬地道:“王爷!世女今日有事……” 马车的车帘没有掀开,半晌听到慕殇然极淡的“嗯”了一声。 音瑟低了低眉,没多说什么,抬身上了自家马车,比起跟慕殇然喝茶,黎芍珍的事都可以用十万万万火急来形容了。 “初六,走吧!”催促一声,又看了一眼慕殇然的马车,才放下车帘。 音瑟坐在车里,一面寻思着到了太傅府该怎么说怎么做,一面琢磨慕殇然找她会有何事,按理他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类型,无缘无故的不会轻易出门,那么他找她就不该只是喝茶那么简单。 但不管什么事,还是先解决了黎太傅再说吧! 马车飞行,很快便到了太傅府,这太傅府她与黎芍珍来过几次,所以下了车,熟门熟路也不须人领着便兀自走了进去。 —————— 过了今天,北堂的戏份将展开,搬着小板凳坐好啦~CJ的荤菜是肯定会有滴。。。北堂的戏完了后,将会进入正式的收夫阶段,也就是第三卷~捂脸,菊花奔~ 第二六二章 缜密的王 一室的沉默。 音瑟坐在右手边的椅子上,一边慢慢的品着茶,一边用眼角余光去看坐在首位上的黎太傅。 黎太傅一直沉着脸不言,听完音瑟的话,便知道了她的来意。倒是坐在他旁边的两位夫人一脸的不高兴和不耐烦。 黎芍珍和她的娘亲坐在音瑟的对面,母女二人显得都有些紧张。 经音瑟看着她们,身体里的义气因子频频蹿动,一来出于朋友道义她要救黎芍珍于水深火热,二来为了她那个还没见过面的大哥,她说什么也得将这事儿给阻止了! “太傅,按理我该叫芍珍姐一声嫂嫂,你怎能趁着我哥哥不在,就悔婚将她嫁于别人?”她大哥人还活着呢,他就让她嫂嫂改嫁,这不是在打她巴掌吗? 黎太傅还未开口,一旁的大夫人就抢了话,“哼,黎府与你们音家连婚约都没有,何来的悔婚之说?” 墨音瑟赫然一惊,“没有婚约?”说完看向黎芍珍,黎芍珍匆匆低头,一脸苦相。 大夫人不屑一笑,“还不是我们黎府家门不幸,养了个不知廉耻的东西,整日嚷着非音知秋不嫁!” 音瑟一口气儿憋在嗓子眼儿,合着她大哥跟黎芍珍别说婚约,连张纸片儿的联系都没有,全是黎芍珍一厢情愿,她还打着她嫂嫂的旗号将她哄骗,说得严重点,她大哥知不知道黎芍珍这号人物的存在都是个问题。 黎芍珍偷眼瞧见音瑟青青白白的神色,一咬牙小跑着到她身边,小声道:“知秋他跟我说过几回话的!” 说完在音瑟抽气之前又一溜小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音瑟那个囧,原来这个整日跟她黄瓜来菊花去的同志,居然是个一厢情愿患者,还欺骗她纯真的感情。 狠狠剜了黎芍珍一眼,音瑟恢复了镇定的神色,抬首看着黎太傅,将方才的话题遮掩过去,“太傅,这些暂且不管,只说这女儿也是流着您身上的血,您就不希望她能有自己的幸福吗?” “幸福?”还是那个大夫人,“呵呵,世女的意思是芍珍她嫁给了相爷就不幸福了是吗?你这么说,相爷可要不高兴了!” 人人都知道音瑟这个世女不过就是挂了名的空壳子,一没实权二没实力,所以对她也就没那么恭敬,再者太傅可是凤飘零的老师,黎大夫人自然觉得要高她一等,所以言语也不甚客气。 音瑟不想跟这种妇人对话,再次将她略过,正对着黎太傅,“我大哥与芍珍姐两厢情愿,您这棒打鸳鸯选在此时,未免有些趁人之危了!” 众人闻言均抬头看向她,黎芍珍更是讶异地瞠大了眸子,她们皆是因为她的那句“两厢情愿”。 音瑟当然不知大哥是怎么想的,但为了黎芍珍,她也只得这么说,如此才能给黎太傅施压,好歹也是他的女儿,好歹她爹也曾是国之大将,好歹她也是云诏的公主,若黎太傅不是个奸人恶人,便不会不考虑顾及。 大夫人冷哼了一声,“老爷,这事您可想好了,相爷的聘礼可都下了!” 音瑟终于肯不吝赏那大夫人一眼,她这么积极的想把黎芍珍送走,说不准这么阴损的主意就是她出的,你说你不待见人家母女也就罢了,何必这么赶尽杀绝的?大户人家妻妾勾心斗角真是讨人厌! 黎太傅慢慢吐了口气,对着音瑟道:“相爷聘礼已下,老夫只有对不住音少将了!” 音瑟身子一僵,这个太傅,不说则已,一说便将人给堵死,什么叫对不住音少将,真当他们姓音的都是好欺负的? “来人,送客!”音瑟还未等开口回驳,黎太傅就下了逐客令,显然不想再与她探讨此等问题。 音瑟胸口一烧,“蹭”的一股火儿就蹿了出来,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这也太不将人放在眼里了,如今是不给她面子,不给她爹和她大哥面子,这传出去该是多大的笑话! 正要开口回顶他,就听一阵轻咳从门边而来,之后便是澜隐的说话声:“太傅,我家王爷说,若是世女也将聘礼带来了,又当如何?” 黎太傅等人正打算退场,听到说话声立马停了脚步,急忙微笑上前,“不知铄王爷大驾,有失远迎!” 慕殇然从遮面的阔袖中抬起头来,笑得淡定从容,眉目一换已看向音瑟,片刻又转回黎太傅一方,沙哑地道:“打扰!” 仅是这么简单的一瞥,音瑟心里头的火登时就消去了大半,连同那股烦躁抑郁也都开始减轻,恍然想起当初在大殿与凤袭柠对峙之时,他就是这样淡淡一眼,微微一笑,便给了他静定。 音瑟缓缓坐回位子,竟是有些莫名的宽心,看向一副怔愣的黎芍珍点点头,片刻间不知是否产生了错觉,仿佛他出现了,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黎太傅身为师者,自然不是奸佞小人,对慕殇然的父亲慕呈暄一直敬佩有加,所以在看着慕殇然时也是带了几分爱惜之色。他知慕殇然本自聪明绝顶,只可惜身陷病痛,眼里又多了些可惜。 澜隐推着慕殇然的轮椅缓缓来到音瑟旁边,音瑟看向他,此时方恍悟,原来他一直都跟在她身后。 慕殇然单手握拳咳了两声,澜隐便俯首下去,片刻就见澜隐低应了声“是”,提步出门,不消片刻,手中捧了个锦盒过来。 “太傅,这是世女代音少将为黎三小姐下的聘礼!”澜隐上前一步,低头将锦盒双手奉上。 “这……”黎太傅眉心紧了紧,心知是慕殇然有意在帮着音瑟,但又不可明说,一时犯了难。 音瑟暗暗吃惊,这慕殇然到底长了几只眼睛生了几个耳朵,怎么什么事他都知道?他似乎连她来此必会遭拒都猜到了,竟是都为她想好了后招。 —————— 咳嗽一出,谁与争锋——by群里得瑟的亚亚。。。 第二六三章 三个月期限 (最近头疼得厉害,论文压得我喘不过起来,今天去了医院,所以更晚了,抱歉~) 黎太傅与大夫人互看了一眼,对着那锦盒直皱眉头,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慕殇然倒也不急,只淡淡看着他们。 “铄王爷,老夫……着实为难!”黎太傅一叹气,坐回了椅子上,双手撑着膝。 慕殇然笑了一笑,一手轻轻拍了拍轮椅扶手,澜隐俯身下去,片刻起身传话,“王爷说,据他所知,相爷纳妾是有人暗中撮合的!” 徊澜隐的话音刚落,那大夫人与二夫人急忙互视,脸色均变了一变,又很快将视线彼此错开,只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音瑟便已看出了端倪,心里也清楚明白了。 再看黎太傅,只是眉头蹙紧,脸色微沉,想来对此事不是不知,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对黎芍珍并没有多偏爱,牺牲一个女儿换来一家和睦,同时又与丞相攀了亲,没什么不好。 音瑟心里叹气,这就是古代人与现代人的区别,思想不同。 劝澜隐接着道:“相爷并没有指明一定要纳三小姐,黎太傅何不移花接木,成全三小姐与音少将的一段美满姻缘?” “移花接木?”黎太傅怔了一怔。 澜隐点点头,看了眼大夫人和二夫人,“太傅府并非只有三小姐一个未嫁的女子吧!” “不行!”还不等黎太傅说话,大夫人和二夫人立时都拍案而起了。 “我的女儿怎能给人家做妾?”大夫人不悦地道。 二夫人也开了口,一顿足,“老爷,你若是将婵儿送去与那老头子做妾,我便不活了!” 慕殇然忽而重声咳了起来,澜隐忙在他背上抚了抚,抬眸道:“既然大夫人和二夫人都知道,太傅府的小姐不可与别人做妾,也知道相爷年岁不小,为何偏要三小姐嫁过去?二夫人不想活了,难道三夫人失去了女儿还活得成吗?” 大夫人和二夫人同时怔住,脸上红红白白,霎是好看。 音瑟听得心里直叫痛快,不无敬佩地去看慕殇然,敢扭乾坤之人,的确是高人一筹,好像什么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又好像什么事在他面前都不会无法可解。 那边三夫人闻言,眼泪“唰”的就流了出来,终于有人肯为她出头说句话了,谁身上掉下的肉,谁不心疼? 黎芍珍这时也显得有些个激动,“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堂中,“爹,女儿心里只有知秋一人,还望爹您成全!” 音瑟心里头有点酸涩,她看得出,黎芍珍对她大哥是一片赤诚,否则在音家没落之后她又岂会苦等死守? 低眉看了跪在地上的她一眼,起身道:“太傅,相信您也看得出来,芍珍姐对我大哥真心真意!”顿了一顿,声音放大,神情也变得坚定,“音家还有我在,我的家人,早晚都会回来!” 慕殇然抬起头来,望了望音瑟,而后对着黎太傅点了点头。也就是说,他也认为音家会东山再起。 黎太傅心里起了波动,说到底那也是他女儿,只是当今骑虎难下,他也不好办,寻思了片刻对着音瑟道:“你说音少将与芍珍两情相悦,可连个凭证都没有,现今他人在何处都不知晓,你叫我拿什么来与相爷交代?” “就是!是死是活都不晓得!”大夫人恢复了镇定,呷了口茶。 音瑟也垂下了眼,这确实是个问题,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家人是否还活着。 屋内又陷入了最初的那种沉默。 “太傅!”沙沙哑哑的声音,竟是慕殇然亲自开口,“是不是,只要证明音知秋活着便可?” 他声音虽低虽小,但谁都知道他不会轻易说话,当他说话之时便都禀神静气,所以每个人,对这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黎太傅站起了身,左右来回的踱着步,最后脚步一停,下了个决定,“既然铄王爷再此,那老夫便退一步,如果三个月内老夫能看到证明音少将还活着的凭据,并亲笔书信愿娶芍珍为妻,老夫便答应了这门亲事!” 此言一出,音瑟和黎芍珍均是大喜,三夫人更是再次落了泪,只是这次,是欣喜的泪。 黎太傅却绷着脸将手一扬,“不过,老夫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三个月还未能有消息……”说着一手指向黎芍珍,“到时,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亲自将你送去相爷府!” 黎芍珍漂亮的脸蛋垮了下来,音瑟也神情凝重,又片刻缓和,不管怎么说,总是得到了机会。 “谢太傅!”音瑟走到堂中,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还顺便用脚偷偷碰了碰黎芍珍。 黎芍珍赶忙叩了个头,“谢谢爹!” “好了!”黎太傅吐了口气,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我要跟铄王爷还有世女喝喝茶!” 音瑟得体一笑,“多谢太傅美意,我还有事,就不在府上叨扰了!” 澜隐也道:“我家王爷身.体不适,也不打扰太傅了!” 黎太傅本也没心情跟他们喝茶聊天,见他们这么说便顺水推舟,“那老夫就不多留了!来人,送客!” 音瑟扶起了黎芍珍,在她耳旁小声道:“我一会儿有事,你什么时候可以出门了就去找我!” 黎芍珍一把将音瑟给抱了个满怀,抽抽嗒嗒的掉起了眼泪,“瑟儿,你对我太好了!” 音瑟在她腰上掐了一把,“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骗我!” 黎芍珍当然知道她指的是欺骗她是她嫂嫂一事,不好意思地抹了抹脸,“那时候看见你太激动了,就不小心说错话了!” 音瑟横白了她一眼,还带这样的? 从太傅府出来,音瑟看了眼澜隐,“我来吧!”也不等他同意,便接手了慕殇然的轮椅。 慕殇然微微侧头,眼底流动而出五彩的波光,一笑清湛,看得音瑟呆了一呆。 第二六四章 海翼族后人 音瑟推着他到了马车前,侧首对着初六道:“初六,你先回去,我请王爷喝一杯茶!” 初六同与云诏带回来的几人一样,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从不问不该问的,一扬马鞭,独自先回了。 “王爷,可愿载我一程?”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慕殇然眸子里的火苗跳跃了两下,却将白皙的手搭在她的腕上,“扶我上车!” 徊说是扶,只是象征性的做给其他人看,让不知情的人以为他真的病得不行,实则音瑟根本没费什么力气,便与他一同入了马车。 当车帘放下,慕殇然便靠在了车厢壁上,骨骼分明的手从她腕上缓缓滑下,“你想问你家人的去处?” 音瑟点头,“自是瞒不过王爷!” 劝不是她瞒不过他,而是她若非真的有事,否则是绝不会与他同车而行。 人这一生会有许多伤口,有的在外,看得到好得也快,有的在内,却总是要慢些,尤其是那些伤在心里的,严重时会痛一辈子。 她不是圣者,没有那么宽容大度的心胸,对于一个曾伤害过她的人,若非她爱,即使不恨,也不会那么轻易便原谅了。 而现在,她对他非爱非恨,那剩下的,也就只能是将他当成陌生人,或者说,一个见过些面的陌生人。 慕殇然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停,她眼里的疏离让他心中发沉,在她要开口之时抢先道:“他们在海域!” “海域?”音瑟歪头轻念了一回,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嗯,海域!”慕殇然薄薄吐了口气,“我只能告诉你这些,如果你想找到这个地方,不妨去找北堂兮!” “等一下!”音瑟抬了下手,脑子里飞快的闪过些片段,霍地一抬头想了起来,记得北堂兮曾与贺兰楚凉说过这个地方,那里还有个女人叫水蓝香! “王爷不知海域在哪里吗?”她抬眸问。 慕殇然轻笑摇头,“一来事务缠身无闲暇,而此处又非成事之必要;二来这个地方少人知道,若是寻起来必然耗费人力物力,所以我并不知它在哪里!” 音瑟眉头拧紧,泄了口气,“这样啊……王爷都无法找到,那……” “天机门最擅长的便是搜寻和追踪!同样的事情,若我不用最得力的人手,需要十日方可完成,但天机门也许只要三日!这是他们的长处!”慕殇然声音平和,对他人强项毫不吝啬于赞赏,“他不知在哪里,只是因为他未曾去寻找过!” 听他这么一说,音瑟心底希望的火苗又重新燃了起来,可复又开始惆怅,难道真的离不开北堂兮?非要又一次与他纠缠? “三个月的时间,只有他才能将行程缩到最短!”对于北堂兮的这个能力,他很是欣赏,可惜的是,他如今却是为凤袭柠办事。 音瑟低头沉默,她思考的不是北堂兮的能力问题,而是她与北堂兮的那场交易,若是这一次再去找他,不知他又会提什么样的要求。 慕殇然虽不知她与北堂兮之间的事情,但以着北堂兮的性格,再加上她现今的表情,多少也看出了些端倪,“如你不想去找他,那么……也可以去找澹台梓煜!” “澹台梓煜?”音瑟猛地抬头,找澹台梓煜还不如去找北堂兮! 只是,这跟澹台梓煜有何关系? 慕殇然看着她惊愣的神情,忽然抬手撩起她耳侧的发丝,脸颊朝她凑近,轻声道:“不管你是不愿相信还是真的不知,音将军被贬一事,与他有关!” 音瑟听得懵了,也忘记了两人距离如此之近,任他将她的发丝揶向耳后,眼睛眨了又眨,却不知该问什么。 慕殇然勾起一弧唇线,口中释放而出淡淡的兰花清香,“如果我猜得没错,他应该是海翼族的后人!” “嗯?”音瑟更懵了,他越说越悬,她越听越乱。 仔细搜罗着幽魂留给她的记忆,但都是一些零零散散的片段,除了当初幽魂将记忆给她的时候她回想了一些,之后便完全没放在心上,此时听慕殇然提起海翼族,便用力的想了想,突然脑子里响起了一句话:音尚泽,你杀了海翼族上千的族人时,可有想过今天? “在想什么?”慕殇然看着她一脸的惊疑不定,轻声问。 她一怔回神,却被几乎贴上鼻尖的俊颜给吓了一跳,忙将身子后移,“在想海翼族!” “王爷,茶楼到了!”澜隐的声音从车帘外传来。 音瑟撩帘看去,看到“思源茶楼”四个大字,不禁一愣,这可是沽阳城最大的茶楼,只招待皇亲贵族和富商巨贾。 “世女,请下车!”澜隐将慕殇然扶下,便来招呼音瑟。 “哦!”音瑟听到他的话才想起要下车。 一脚踏入茶楼,顿时茶香四溢,偶尔几声飘渺筝声,断断续续传入耳中,再看周围所坐之人,皆是锦衣华服一派风.流。 还真是,与普通的茶馆不一样。 慕殇然甫一入内,便有人上前迎接,他仿佛常客,直接被让进了僻静的一个雅间。 等两人落座,不用招呼,又有人送了茶过来,四样不同的茗茶,一一倒入杯中,而后听那伙计道:“王爷请品!” 慕殇然微低眉表示应允,取过一一轻啜,待四个杯子均尝过之后,那伙计一伸手,取走了三个茶壶,只留下一个,“王爷慢用!” 音瑟呆了,这怎么回事? 那伙计怎么感觉像是训练有素,对慕殇然的一举一动都再熟悉不过,他只是那么尝了尝,连话都没说,他怎么就知道慕殇然喜欢的是哪一种? 这也——太神奇了! —————— 好久没插花了,来插一朵。 小然然(勾手指):小兮兮,离开那个胖姐姐,跟我吧! 小兮兮(摇手指):NO,胖姐姐有钱,还给我花姑娘! 小然然(挑眉梢):我也有钱,还有更好的花姑娘! 小兮兮(摸下巴):你们两个都那么腹黑,算了,我找小瑟瑟去! 小然然(痛苦状):唉,可惜我不是女人,留不住你! 小兮兮(露白牙):我走了,别跟着我 第二六五章 借吟邈一用 (昨晚3点睡的,早上没起来。。。) “澜隐,去外面守着,没我的吩咐,不准任何人进来!”慕殇然放下茶杯,轻声道。 音瑟知道他支走澜隐,必是有什么话要说,便安静的等着,慕殇然却只是品茗,半晌不说一话。 “王爷——” 徊“我这茶楼如何?”似是知道她要问什么,他截断了她的话,问了个好似无关紧要的问题。 音瑟起初一怔,之后了然,“原来这茶楼是王爷的产业,难怪那伙计会对王爷的举动和喜好了若指掌!” “富者则兵强,兵强者战胜!”他一笑,缓缓而道。 劝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没有钱他怎么来争夺江山?看来他是真的有意推翻皇权,另立门户! “王爷话里含沙射影,就不怕我外传吗?”音瑟看着他,问得认真。 慕殇然薄唇抿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选择听众,也是如此!” 音瑟低头嗤笑,“王爷不怕我恨你吗?若我恨着你,你这听众便选错了!” 他顿了一顿,片刻反问:“你会恨一个陌生人吗?”话语里竟是带了一丝的惆怅。 音瑟蓦然抬起头,盯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湛蓝的眸子仿佛只一瞥就能将她看穿看透,讷讷然地道:“王爷的眼睛,比北堂兮更厉害!” 北堂兮是用眼来催眠人,而慕殇然,是用心来读一个人,一旦他心里的那只眼盯上了你,不论白天黑夜你将无所遁形,暴露在他眼前的,便是你剥离肉.体后的灵魂。 “你还未回答我的问题!”他轻敛眼皮,遮起眼底突然流露的若有所失一般的情绪。 “什么问题?”说了这半天的话,她倒忘记他问了她什么。 他也不恼,再重复了一遍,“这茶楼如何?” 音瑟回想了一下初入时所见到的场景,“是个谈要事收人才的好地方!” 这里只招待达官显贵和富商巨贾,必然有它的道理,不知慕殇然通过喝茶品香,暗中结交收拢了多少人,他每做一件事仿佛都不是无目的而为。 慕殇然手触茶壶,为她斟杯,淡淡的流水声中,他道:“若我将这茶楼相赠,请你为我办一件事,你可愿意?” 总算是进入正题了吗?音瑟笑着舒了口气,“王爷请说,愿不愿意要等我听过之后才好做决定!” 他将茶壶搁置,“此茶名为半山妖!” 音瑟低头看了看茶水,她没喝出来,只知道味道不错。 慕殇然将她面前的茶杯端起,亲手递向她,“有一个人,甚爱之!” 音瑟的视线顺着他手的移动而抬高,最后落在他圆润的指甲上,“吟邈?”她还记得自己拿半山妖来取笑他,说他是住在山上的妖怪。 “以此茶楼为交换,借他一用!”他静静端着茶杯,等她接下。 音瑟名其意,却并不伸手,只一声轻笑,“吟邈师叔并非我府上之人,我支配不了他,王爷怕是找错人了!” 慕殇然摇了摇头,“他知你回来,必会回世女府,所以,我并没有找错人!” “他回了世女府又如何?我说了,我无法支配他!”吟邈是何许人,岂是她一句话能搞定的? 第二六六章 为的是爱字 慕殇然讶了一下,随着她的目光向街对面看过去,那也是个茶楼,不过生意却比思源茶楼差了许多,许是经营不下去了,挂起了出卖的牌子。 慕殇然看了一看,忽而笑起,眼底浮出异样的光彩,“你想与我比拼?” 音瑟将视线调回,“是,也不是!思源茶楼是王爷的产业,怕是里面早已藏龙卧虎,我若接手,十有八九会搞砸了!但在对面,一来可借王爷的东风,二来……有竞争才有提高,不是吗?” 她接待不来那些达官显贵,如果让她选择,宁肯面对文人雅士,因为她喜欢有素质的人。 徊想想世女府现今的状况,要是能有个自家的产业不也是好事?慕殇然今日倒是提醒了她,这么混日子不是办法! “澜隐!”他也转回头来,对门外唤了一声。 澜隐开门而进,“王爷!” “将对面的茶楼买下!”慕殇然吩咐。 “王爷,不急于一时!”音瑟出言阻拦,“我还不知可否说得动吟邈师叔,再者,我要走一趟海域,一去三个月,王爷还要等!” 慕殇然浅笑,“等等无妨!”便一挥手,给澜隐示意。 澜隐得了命令后,又退了出去。 待门外的脚步声远去,慕殇然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音瑟瞬间身子一震,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慕殇然站起。 他略整了整青衫,绕过木桌,迈步朝向挂着山水画的墙壁而去,那隐藏着淡淡竹纹的衣摆就从她身旁缓缓擦过,掠起一丝兰花清香。 音瑟几乎是下意识地让视线跟随他移动,心里头的某一处更是不受控制的被他牵引,想不到他也是这般的挺拔伟岸,他这样的人,若是真的只能坐在轮椅上,实在可惜! 慕殇然行到山水画前,掀开画卷,在墙上轻轻一推一按,立时闪现出一处暗格,他取来里面的一块帆布,又将画卷恢复原状,回过头来。 见她直愣愣的瞧着自己,薄唇勾起了浅淡笑意,款款向她走去,“这个,或许你用得上!” 音瑟还没有从震撼当中轮回出来,视线依然受他牵制,此刻他脸上哪有一丝一毫的病恙之意?那清爽的笑容,那磊落的身姿,这才是真实的他,一个倜傥英武,自若从容的他! 她眼底流露而出的情感讯息,尽数被他捕捉透彻,忽而眸子里蒙上了一层迷雾,他俯了身,伸出左手去触碰她瓷细的脸庞。 那手心的温暖贴上了面颊,让音瑟恍惚回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乱的瞥开了头。 慕殇然怔了一下,看着她的脸颊下颌从他指端溜走滑过,目光瞬息回复了清明,慢慢将手收回,却放在袖中轻轻一握。 他突然间,有些羡慕萧烬! “这是什么?”音瑟拿起他放在桌缘的帆布,匆匆打开好缓解尴尬的气氛。 慕殇然心底一怅,负了手踱向窗边,“地图!” “地图?”音瑟低头看了看,上面零零散散的标了些名称,道路曲曲折折,有的只有一端没有另一端,有的画到一半便断了去路,“这是什么地图?” “一副未完成的地图!”他扭过身,视线落在她半边透明的耳廓上,“你也许用得上!” 第二六七章 又一桩交易 回到世女府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 贺兰楚凉自是不在府中,北堂兮也不知去处,倒是在府门口碰到了北堂兮的未婚妻洛菲颜。 “北堂公子呢?”见到音瑟,洛菲颜立马从拐角里冲了出来。 音瑟一门心思都在海域的事情上,不想与她纠缠,一边跨进门一边道:“不知!” 徊“你不知?”洛菲颜快速上前拦住她的去路,“昨晚他在你……在你府上过夜,你为何不知?” 音瑟看了她一眼,一叹气从她旁边绕过,“我为何要知?” “你若不知道,还能有谁知道?”洛菲颜侧身跟上她,再次挡在她前头。 缺音瑟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泄气地道:“可能天知道,可能地知道,可能路边讨饭的乞丐知道,但我就是不知道!” “你——”洛菲颜被她噎了句,有些羞恼,哼笑一声,出口不训,“都说我们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今日我算是见识了,官家小姐又何止是‘不拘小节’?这么大胆的勾.引他人相公,脸连红都不会红一下!” 音瑟顿了步子,回头眨了眨眼,忍不住一声嗤笑还嘴,“我脸红什么?是他上赶着来找我,我可没有像有些人一样苍蝇一般整日整夜的粘着他!再者,你充其量就是他的未婚妻而已,这声相公,叫的太早了吧!” 洛菲颜还要说话,音瑟摆了摆手,“你很吵!我现在头痛,没工夫跟你磨牙!你要是愿意等呢就自己在门口转悠,要是走呢我奉送!”说着,又喊来一旁的家丁,“那个谁谁,过来将门前扫一下,怎么这么多灰尘!” 家丁提了扫帚过来,挠了挠头,他明明刚扫过,哪里来的灰尘? 洛菲颜看着音瑟的背影,一个没留神,让扫帚扫上了她的鞋面,情急一跳,却将扫帚踩在了脚下。 家丁抬头瞄瞄,“你是谁啊,别在这儿碍事!” 这里是世女府,可不是她的江湖,洛菲颜还是懂得分寸,也不敢对音瑟硬拦,气得狠劲跺了跺脚,将扫帚在脚底下用力踩了踩,踩得家丁大呼小叫,她才憋着气扭身走了。 家丁蹲下身将扫帚被踩断的部位看了看,叹气地道:“府里都这么穷了,买把扫帚都要寻思寻思,哪经得起被人这么踩?” 他话音刚落,北堂兮不知从何处闪身,轻飘飘一落,落在了他身旁,家丁吓了一跳,忙要喊:“北——” 北堂兮给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而后看着音瑟的背影慢慢勾起了唇角。 音瑟走着走着感觉好像有人在后头跟着,便停了步子扭头去看,北堂兮坐在回廊的栏杆上,双手抱胸的对着她笑,“你这警惕性还真是差!” 音瑟乜了他一眼,“我在自己家里需要警惕什么?倒是你,鬼鬼祟祟的跟在人家后头,想偷窥不成?” 北堂兮将一条腿伸平在栏杆上,“想不到你对付起女人来,也挺刻薄的!” “怎么?你心疼了?心疼为何不出来把她带走?”原来他刚刚在,只是不出来。 北堂兮展眉一笑,“果然是只野猫儿,还带着点儿辣劲儿!” 音瑟折身朝他走来,边走边道:“可不是我先刻薄她的,是她先恶言相向!我这人,不是善男信女,对待什么人就要用什么样的招术!” “你是不是想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伸出手指勾了勾,示意她坐到他身旁。 音瑟则拣了对面的栏杆坐下,笑得闪亮,“还有一句玩笑话,人若犯我灭他满门!” 北堂兮眸光一缩,顷刻间大笑起来,“哈哈哈!好,好,说得好!” 音瑟待他笑完,将他看了看,正下神色道:“我替你将洛菲颜打发走,你为我做一件事,如何?” 北堂兮挑了挑眉线,侧眸看她,眼底有着探究之一,“什么事?” 音瑟也不跟他打哑谜,直切正题,“我想走一趟海域!你不也曾说要帮楚凉找水蓝香吗?” 他怔了片刻,搭下眼皮将伸平的腿曲起,“我不知海域在哪里,如果知道,一早便去了!” 他的回答让她想起了慕殇然的话,竟脱口问出,“你不是不知道,只是没去寻找,寻了不就知道了?” “茫然无序,从何寻起?”对于这个地方,他也只是听过而已,若不是楚凉说到水蓝香,他连放都不会放在心上。 音瑟从怀中取出慕殇然给她的地图,隔空递给他,“这图虽然不完整,但至少可以提供线索,相信以你的实力,有了这个就足够了!”那些空白的地方,就等着他来填补画上。 北堂兮将地图展开看了看,深邃的眼眸跳动而起一簇一簇的火苗,这个陌生的地方,倒是勾起了他的兴趣。 “借我三个月,我给你一生的宁静!”或者说一生有些过了,她故意说得严重,全是为了吸引他。 北堂兮抬起头,“一生的宁静?”略略思忖了片刻,将那地图叠好,“单单打发走了洛菲颜,只是一时之策,顶不了多久!” 音瑟蹙了下眉,想起贺兰楚凉说,洛菲颜来找,只怕北堂兮的婚事近了,所以北堂兮说的没错,光打发走她是没用的。 “如果在事完之后你肯与我回天机门演一场戏,这生意,我便接了!”他将地图扬了扬,收进怀里。 音瑟眸色一亮,几乎是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一言为定!” 北堂兮轻巧一跃,下了栏杆,挨到她这一边,俯首捏住她的下巴,声音蛊惑地道:“那我上次的报酬,何时兑现?” 音瑟心里“突”地一跳,咬了咬嘴唇,无赖地道:“你当初不是答应了我,等三年吗?” 北堂兮早料到她会找借口推脱,只是将手指在她唇上划了两划,没有回答她,一松手直起腰身道:“几时出发?” 音瑟不知他心底做何感想,他没说好但也没说不好,反而略略宽了心,与其像慕殇然所言去找澹台梓煜,还不如与他一同上路。 海域,她是必须要去的,即使不是现在为了黎芍珍,早晚为了她的家人,她也要走上这么一遭! 第二六八章 给萧烬写信 音瑟踏回自己的院子,看了眼停在屋檐上的白鸽,喊了一声:“牡丹,帮我磨墨!” 牡丹放下浇花的提壶,随她一同进了屋子,“小姐,你可是要写字?” 音瑟坐在桌前翻开了宣纸,“不写字我要你磨墨干什么?” 牡丹抽了抽嘴角,府里谁人不知他们小姐写得一手“龙凤凤舞的好字”,通常有什么必须,都是由笗儿小姐代笔的,她口述,今日真是太阳打北边儿出来了。 徊音瑟瞄了她一眼,不用她说都知道那脑袋里在想什么,哼哼了一声,挽了挽袖子,“好好磨!” 牡丹抬手研墨,“那小姐你可要好好写,别让我白磨了!” 音瑟斜眸瞪了她一眼,牡丹只当没看见,音瑟撇撇嘴,看,这就是啸天给她选的贴身丫鬟! 缺不过,啸天是真的知道她的口味爱好,牡丹的直性子、有话就说倒是合她的意,她可不要一个整天大气不敢出的丫头在身边跟着,那她会闷死,还不如与牡丹斗斗嘴,乐趣无穷。 音瑟提起笔蘸了蘸墨,发现蘸多了,就往一旁的宣纸上糊了糊。 牡丹尖叫一声:“小姐!您可省着点儿,这都是要银子买的!” 音瑟心里疼了那么一下,苦了嘴角将那张纸挪向一旁,看了眼牡丹,见她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心里又小小自责了番。 节约!节约!要养成节约的好习惯!握拳! 将笔尖放在砚台上捻了捻,她小心地下了第一笔,十足认真地写了一封信,内容就是她要去海域一事,碍于有牡丹在侧,想写点儿肉麻的话最后也没写成,只在落款上方写了“每天都想你”五个字,却还是让牡丹脸红了半天。 音瑟知道她心里一定在说:小姐真不害臊! 抚额,古代人,难沟通! 一封信写了将近半个时辰,虽然歪歪扭扭堪比怀素的狂草,但好歹能叫人看得懂。 “小姐,我真同情萧公子!”牡丹实在忍不住了,叹了口气。 “哼,你懂什么,黄毛丫头一个!”音瑟将信纸吹干,工工整整的叠了起来,“姐姐用搜狗,那可是每分钟100多字!哪用得着手写?手写版都是爷爷奶奶级用的!” 牡丹将注意力关注在了两个字上,“搜狗?”而后伸手去探音瑟的额头,“小姐你在说什么,牡丹怎么听不懂?” 音瑟将头向边上闪了闪,“你要是听得懂,那也是玩儿穿越了!”在这个地方,只有云沚才能听懂她的话。 想到云沚,不禁起了心思,快一年没见他了吧,不知他过得如何,小云琛好不好? 吸了口气,将信笺卷成了一条,取来细小竹筒塞了进去,牡丹见状,便去唤来了屋檐上的白鸽。 音瑟将竹筒细细绑在了白鸽的腿上,摸着鸽子的羽毛碎碎念了句:“小白,你一定不会迷路吧,一定要把信带给萧烬呀,路上小心,别被坏人盯上,否则就成烤乳鸽了!” 牡丹对天翻白眼,这动作,还是跟音瑟学的,“好了小姐,你说什么它也听不懂!” 音瑟又将鸽子摸了摸,才将双手捧向上,放飞它于空中,目视着鸽子将她的信笺带向远方。 晚饭的时候,贺兰楚凉依然没有回来,北堂兮吃饱喝足又当着她的面儿调.戏了两个丫鬟,在她的横眉冷对中回她的房间休息去了。 音瑟放下碗筷,也跟着他回了房。 北堂兮到了屋内径自走到床边躺下,半眯着深邃的眸子看着她,音瑟对他采取不理政策,翻箱倒柜掏床底下,终于搜出了一些因被她藏起来而没有被搜走的私房钱,将这些首饰玩意儿扔进了一个锦盒,瞥了慵慵懒懒的北堂兮一眼,匆匆去寻笗儿。 彼时笗儿正坐在床沿,细细端详一面小铜镜,音瑟认得,那是楼雨过送给她的,心里头一酸,笗儿尚有东西可以思念,她呢?却好像什么都没有,除了对他的回忆,没有一丝一毫的东西。 “雨过他……有没有说,几时回来?”其实她更想问,他还回不回来。 笗儿眨了眨泛雾的眼睛,将铜镜小心包好放下,对着她摇了摇头。 音瑟低下头,隐去眼里突然升腾的水汽,抱着锦盒走了过去,“那,啸天几时回来?” “大概,后日吧!”笗儿拉了她的手,让她坐在床边。 音瑟点点头,回来几日还未见到啸天,恐怕明日也见不到了,暗叹了口气,将锦盒递向前,“笗儿,这个给你!” 笗儿怔了下,“这是什么?” “应该够府里一阵子开销了吧!”音瑟稍嫌僵硬地笑了笑,“我明日一早要出门,三个月后回来!” “音瑟?”笗儿一把抓住她的手,“你怎么刚回来又要走?要去哪里?要做什么?那,那我陪你一同去!” 音瑟笑着将笗儿一抱,“不行,你不能去,我还要你在这里等着你哥哥,也许……他会突然回来呢!” 她的目光穿过笗儿背后微乱的发丝,看向不知名的某处,有些茫然,有些忐忑。 笗儿咬了咬嘴唇,泪珠儿滚了下来。 音瑟与笗儿说了一会儿话,并没有留在那里夜宿,如果是从前,她可能就会与笗儿同榻而眠,聊到自然睡着为止。 可是现在,府里头有个北堂兮,笗儿云英未嫁,又不是她这开放的现代人,若是北堂兮半夜闯了进去可怎么好? 从笗儿屋子出来,她又去寻了霜明,从他那里得了把匕首,这一路不知会走道哪里,又与狼为伴,她不得不做点防御措施。 音瑟握着匕首在路上磨磨蹭蹭了好久,不知今夜该睡在哪里才好,自己的房间被北堂兮霸占,她是肯定不会回的,其他房间又不安全,犹豫再三,只好转往了楚苑的方向。 —————— 明天开始与北堂踏上征途,具体哪天有肉不好说,可能在本周末,也可能下周,表打我,我向来估算不准确~(*00*)嘻嘻…… 第二六九章 北堂他怒了 (这几天黑白颠倒。最新章节,最快更新尽在 。。又更晚了,TT) 天色已暗,楚苑里一片灰蒙蒙,没有点灯,可想贺兰楚凉仍未回来。 音瑟推开院门走了进去,在屋门前的青石板上坐了下来,双手托腮望着来路,仔细回想着昨夜的事情,她到底做了什么,吓得贺兰楚凉都不敢回府了,可是梦里头的事儿她哪里记得清? 待会儿他回来,要不要道个歉?但该怎么说呢?真是头疼! 借等人的过程是很无聊的,无聊着无聊着,她便伏在膝盖上睡了过去,截止到她睡着前,贺兰楚凉依然没有出现。 北堂兮坐在屋顶上,感觉着下面的她没了动静,纵身跃下一看,竟然是睡着了。 双手抱胸于月下静看了她好一会儿,当视线接触到她手里握着的匕首时蓦然一顿,俊眸窄出一线锋锐,似刀一样想将人切割。音瑟此刻是睡着的,若是醒来一定会被他吓得哆嗦。 锒一撇头吐掉嘴里叼着的草屑,弯身将她一把抱起,一脚蹬地腾空跃出了院子。 他本以为这不过就是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她欲擒故纵,他欲纵故擒,他享受着游戏里的乐趣,却没想到,她对他是真的躲避和防备,防备到不懂武器的她,居然要暗藏匕首。 还从没有哪个女人会这样对他! 想到这,不禁怒由心生,落地之时“哐啷”一脚踢开了她的房门,音瑟一个激灵被惊醒,睁开眼却对上他生冷森然的眸子。 北堂兮将目光在她脸上一定,片刻全数收回,走到床沿将她向内猛地一抛,而后二话不说反手合门就要离去。 音瑟被摔在床板上,疼得龇牙咧嘴地叫了起来,大声质问那即将离去的身影,“你有病啊!” 北堂兮关合门扉的手顿了一顿,微侧头后看,突然“砰”地将门合上,一言不发地走了。 音瑟被那巨大的关门声给激得浑身震了震,心里头的气就被这声音给震飞了,眨巴了两下大眼,莫名其妙地看着还晃动着的门板,反应了半天也没反应过来。 ※※※ 第二日,音瑟早早便醒了过来,许是心内有事,再加上昨晚北堂兮发神经,导致她一整晚都没怎么睡好,翻来覆去的终于折腾到了天露曙光。 真是不喜欢离别的场景,而她每一次离开,府门处都会排了长队送行,看着真伤情! 所以,她起来后也没惊动牡丹,只兀自收拾好东西,留了个字条压在桌上的砚台下,准备去找北堂兮,好趁着别人还在熟睡的时候悄悄离开。 只是一推门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是在府上还是出了府,在府上又睡的哪间房? 正出神怔愣的当儿,一匹高大的枣红马出现在眼前,马身上一双男人的腿,修长笔直。 她见过骑过的马匹不多,这马……好像有点眼熟。 “上来!”北堂兮微倾身,朝她伸出手。 音瑟抬头,仰望马背上的男人,他眉眼深邃,眸稍嘴角带了抹惯有的轻佻。 见她不伸手也不说话,北堂兮的手在她脸蛋上刮了刮,“没睡醒?”旋即一笑,大力倾身将她一带,带上了马背。 音瑟上了马依旧觉得懵怔,不禁扭头看他,他又恢复了一贯的神色,说话的口气也依然如常,昨晚的那一幕,仿佛只是她在做梦。 北堂兮垂下眸子,额头朝她贴近,“你再这样看我,我会认为你是在勾.引我!” 音瑟眼底清了一下,忙伸手将他的头推开,“走吧,不要吵醒其他人!”扭回头的瞬间,又道:“你怎么知道我会这么早?” 北堂兮俯看着她的乌发,夹了马腹让马受力向前,却未作答。 她不知,他可是一夜未睡,在她屋顶上看了一夜的星星,然后对于她对他漠不重视而致使他怒气攻心这件事,进行了一次深刻的自我反省,所以今日一早,她再见他时,他又是那一副浪子无情的模样。 马蹄刚刚跨出院门,忽然头顶传来“扑棱棱”的拍翅声,音瑟蓦地抬头去看,竟是那只白鸽飞回来了。 心头一喜,她忙伸手去抓,可是白鸽在她头顶盘旋了一圈却不肯停下,她急了又去够抓,白鸽怎也对她不理。 北堂兮一声轻笑,将她乱挥的小手按下,“别动,我来!” 话完将长臂对着鸽子缓缓伸出,白鸽又扇动了两下翅膀,片刻轻巧落在了北堂兮的手臂上,他再慢慢将手臂收回,将白鸽托于掌中,取下鸽腿上绑着的竹筒,递给音瑟。 音瑟惊奇地看了他一眼,抽出筒中的信笺,小心展开,上面写道:等我七日,速回! 话很简单,连落款都没有,字体的边缘有些毛糙,且白纸上又处处带着墨点,显然他是急忙写好,还未等墨干便叠上送出,是怕她走得太快收不到吧! 他说速回,是要她等他回来,然后陪她一起去吧,可是七日太久了,她等不了,也许最后就差这七日呢! 将信重新叠好收于怀中,她拢了拢手中包袱,将白鸽从他臂上取下放飞,“你也这么早,快去找食吃吧!” 北堂兮紧了紧马缰,“你不回信?” 音瑟摇了下头,“走吧!”明日一早没等到她的回信,他便会知道她已经出发,无需再回。 北堂兮将马头调转,一手揽在她腰上,贴着她的耳朵道:“坐好了!” 话毕猛的踢马催奔,马儿如飞蹿了出去,一转眼就出了世女府的大门。 可是没走多远,音瑟的肚子就开始叫唤。 她皱了下眉头,真是不争气,居然在这个时候饿了。 北堂兮将大掌挪到她的腹上按了按,“昨晚没吃饱?” 音瑟在他手上一拍,“昨晚吃没吃饱跟今早有关吗?” 他一笑出声,让马拐进一个胡同,买了几个包子扔给她,“时间紧急,又不了解情况,只能这样了,以后也会如此!” 音瑟“嗯”了一声点头,对他的话表示同意。 第二七零章 小没良心的 (二更送晚了。请用 访问本站。。我面壁。。。) 贺兰楚凉诊完上午最后一个病人,长吐了口气,并将手放在太阳穴上揉了揉。 “公子,要不要去休息一下,您昨晚看了一夜的书!”小七放下手中药篓走过来,昨晚公子看了一宿的药书,甚至都没回世女府,他劝了两回也都被拦下了,不知是否遇上了棘手的病情。 贺兰楚凉淡淡“嗯”了一声,闭目稍作休憩,而后睁开眼从诊台前站起,“今日实在没精神,下午不出诊了!” 借“也好!公子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小七道。 贺兰楚凉点头,将药箱推向一旁,又嘱咐了小七两句,便抬步出了千灵阁。 说他认真看了一晚的药书,实则是囫囵吞枣,看了下页忘上页,今日一早又心神不宁,总觉得心里头有什么惦念,不时的恍惚走神。 颏此时走在回世女府的路上,也是一脑子的慌张,他不停的按揉太阳穴,不停的呼气吸气来调节自己的心境。 前脚刚一踏进府门,就听到院子里闹哄哄的,下人们聚在一起不知在议论着什么。 贺兰楚凉正了正色,跨步走了过去,“牡丹,怎么了?” 人群呼啦一下闪开,被众人围在当中的牡丹手里捏着一页纸,抬头朝他看去,“楚公子!” 贺兰楚凉微笑着点头,走到牡丹近前,看了眼她手中的宣纸,“出了什么事吗?” 牡丹眼底暗了暗,将宣纸递给他看,“楚公子,小姐又走了!” 贺兰楚凉霍地一惊,只觉得心里头狠狠抽.动了一下,忙抢过宣纸看去,那上面确是音瑟的字迹,她果真,又走了! “何时走的?难道是昨晚?”想不到他一夜未归,回来时她居然不在了。 牡丹摇了摇头,“昨晚还听到小姐房中有动静,应当是今日一早走的!” 贺兰楚凉眉头拧了再拧,久久沉默,牡丹看了看他,他挥了挥手,“都去忙吧!” 下人们散了开,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贺兰楚凉将那信重新交回给牡丹,落寞地朝楚苑走去,本就压抑的情绪,突然间跌到了谷底。 楚苑的门大开着,仿佛在迎接着他这位迟归的人,他站在门边朝内看去,犹记得前晚,她就睡在了那间屋子里,只是他,落荒而逃了。 她一走半年,回来不过几日,这一走,又不知几时才归,几时才能与她见面。 心念一动间,竟是有些酸涩。 抬步走向屋子,踏上门前的青石板,随意那么一瞥,却瞥见石板上静静躺着一只翠玉耳环,心思电转,想起这是属于音瑟的东西。 他忙俯身将那耳环小心拾起,放在手心当中详看,难道说……她昨晚来过? 胸腔似有什么充斥着的东西在涌动,他将耳环在掌心一捏,快步冲进了屋子,却见屋内一切安静如初,没有她留下的任何信笺。 床.上整齐洁净,已被人打理过,早已不见了那夜他离开时的凌乱样子…… ※※※ 音瑟与北堂兮出了沽阳城,沿着地图上可见的能走最久的一条路行进,她看着地图上断掉的地方,琢磨着道:“这路的后方是一座山,不知从哪里翻越,翻过去了,又要走哪边?” 北堂兮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她手中的地图,“只要认准一个方位走过去,不要迷失了方向,就不至于走得太错!” 音瑟微侧头看他,没有抬脸,只看到了他俊挺的鼻梁,“说得对!只是不知要走多久!” “没有路,时日不好估计!”不是打击她,他是实话实说。 音瑟脸蛋一垮,她只有三个月的时间,“若是中途再迷路,便更麻烦了!” 北堂兮空出一手将她的脸蛋捏起,肉感的嘴.唇在她眼前轻轻蠕动,“有我在,无需你操心!” 他看起来信心满满,脸上不见任何担忧的神色,音瑟也不由得被他这自信给感染,想起慕殇然说,他不知道只是因为没去寻找,那就是说,只要他用心去找,便没有找不到的地方! 北堂兮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笑道:“如果连天机门都找寻不到的地方,那只有一种可能,便是它不存在!” 音瑟闻言,眼底露出了别样的神采,是了,她该有自信,更该对他有信心,如果连起码的信心都没有,还怎么找下去? 灿然一笑,她不禁捏住了他握着马缰的手腕,“嗯!我们一定能找得到!” 她的相信让他心情大好,他从来不怀疑自己在这方面的能力,也从未受过别人的怀疑,但对于她的相信,还是让他心里莫名的躁动兴奋。 当天黑得再也看不清前路时,两人停了下来。 因为想将时间缩到最短,所以并没有选择在后头的镇子住客栈,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能睡树林。 音瑟也不是没在野外睡过,那时跟楼雨过逃难,还曾遇到过恶狼,所以此时对这荒郊野外倒也没有多少害怕。 北堂兮捡来树枝点起了篝火,而后将枣红马牵走栓到了离得最近的一棵树上。 音瑟看着他微微隐进夜色的身影,托腮问:“这马是你的?以前鲜少见你骑马!” 唯一的一次,那马还是抢来的,虽然扔了钱给人家,但没经过主人同意的行为,还是被她归结为抢。 北堂兮拍了拍马头,回转身靠在马身上,“你不记得了?这可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定……”音瑟张口结舌,“它就是你抢来的那匹马?” 北堂兮偏头而笑,火光从他脸上移开,只照亮了唇角,“这马被你遗弃,亏得萧烬叫人好生养着!” 话毕回转头来,突然身形一晃到了她跟前,站在她身旁,成九十度角的弯身攫起她的下巴,“小没良心的,我送你的东西,你就这么对它!” 第二七一章 真心只一颗 音瑟仰头挑眉,“这世上谁敢在你面前自称没良心?说到薄情寡义,谁比得过您老人家?未婚妻千里迢迢追夫,你就送了个‘滚’字给人家,你说,谁没良心?” 北堂兮手上用劲,在她下巴上使力一捏,“我何时有叫她‘滚’?你哪只耳朵听到了?” 音瑟吃痛一咧嘴,“嘴上没说,心里就这么想的吧!” 北堂兮突然大笑,“哈哈,我是没良心,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笑毕俯首朝她的脸颊贴去,轻声沙哑地道:“你若有良心,楼雨过怎么会走?你说,你到底是要萧烬,还是要他?在你心里你将他二人置于了何地?” 借一语击中要害,让音瑟霎时无言以对,萧烬,楼雨过,楼雨过,萧烬,她要哪一个?她好像,哪一个都放不下! “被我戳中痛处了?”见她脸色微变,他倒变本加利了起来,“你这女人,还真是滥情!” 音瑟心中一沉,猛地扭头将下颌从他手上挪开,站起来冷视着他道:“对,我就滥情怎么了,我两个都爱,我两个都要,我不能把自己的心分开,但对他们每一个时,我都是全心全意的,你这无情的人怎会懂得什么是真心?我们之间是爱也好是恨也罢,关你这路人甲鸟事?从来没有付出过感情的人,又凭什么来说别人滥情?” 颏北堂兮被她这一阵大声的质问给说得愣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许久才皱着眉头问道:“对每个人都全心全意,那么,你到底有几颗真心?” 他的口气已不复适才的轻佻玩笑,竟是难得的认真起来,他从来都不认为女人对着那么多爱着他的男人,可以每一个都付出真心,比方说凤飘零和凤袭柠,虽然他并不能说有男人真的爱着她们,但她们对身边的男人仅仅都是在利用,利用他们手中的能力,利用他们的身体。最新章节,最快更新尽在 再比方说,他的母亲,他到现在都不知,她究竟爱着谁,或者有没有爱过。 音瑟垂下了眼睑,片刻又挑起眼皮,认真的回他,“我只有一颗真心,分不开也切不断,我也曾想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他们哪个我都放不下,没有经历过生死与共,你是不会明白这其中的一切!” 无论是楼雨过还是萧烬,都与她共过生死,那鬼门关前紧紧搂住的爱情,不是说放就能放的,而且,她死也不会放。 “或者你说的对,我就是如此的贪心,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我不会舍了雨过选择萧烬,也不会为了萧烬放弃雨过,他们两个,就像我的左手和右手,砍了任何一个都不可能再彼此相握,除非,是他们放弃我!”她的视线穿过他的肩头,看向夜色中漆黑的暗处,她看不到那暗处里的任何事物,却很清晰明白的看清楚了自己的心。 这一番话说出来,她竟然有些豁然开朗,之前矛盾着的纠结着的那些事,一下子全都条理清晰,她或者,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北堂兮听着她的话,句句咀嚼,却依然无法参透,无法理解,最后哼声一笑,坐在了火堆旁,“庸人自扰!” 音瑟淡淡回眸看他,俯视着他的头顶,“等你遇上爱情的那一天,也会变成同我一样的庸人!” 北堂兮微侧眸,目光只到她站得笔直的小腿,突然长臂一勾将她的一双小腿揽在怀里。 音瑟一个没留神,在他这一揽之下猛地朝前跌去,口里“啊”的叫了一声。 北堂兮仰面朝下躺倒,并就势也将她给带了下来,双手一箍她的纤腰,让她趴伏在他身.上。 音瑟重心不稳的向下落,只觉得整个人都旋转了起来,待完全落实了之后,已牢牢定在了他怀里,右手挨着的地方,不偏不倚,刚好是他的两腿之间。 “我说瑟儿,你可真热情!”他喘息惑笑,唇畔凸起,在她的眼睛上亲了一亲。 音瑟用力甩了下头,确定这眼前的人方才的吻都是真实有效,明明刚刚两人还在谈论深沉的话题,此刻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你神经——”她将手一握,想挣脱收回。 却听到他“嗯”的一声发出了属于男人那性.感的呻.吟,吓得她后半句话全都烂在了舌根下,动也不敢再动。 右手中有个什么东西,在“突突”弹跳,一下一下,好像有着长大长高的趋势。 “乖,你继续,别放手!”他勾起唇角,深邃的眸子里蒙起了一层薄雾,火光之中显得醉人而迷蒙。 音瑟脸上“腾”的烧红,正要发怒,突然听他抬高了嗓音道:“洛大小姐,还想继续看不成?” 洛菲颜?音瑟一怔,怎么洛菲颜也跟来了? 树林响起沙沙声,不一会儿一脸气愤的洛菲颜就走了出来,将头一撇不去看那滚躺在地上的两个人,“北堂兮,你别忘了,你可是我的未婚夫!” 北堂兮妖孽一笑,“你不提醒,我还真忘了!” 音瑟动了下身子,想从他身.上爬下,北堂兮则在她腰上掐了一把,音瑟僵了一下,知道他是想故意做戏给洛菲颜看,但也没必要做得这么真实吧! 洛菲颜气得双手握拳,看到音瑟那还没想起收回的右手,啐了一口,“真是不要脸!” 音瑟眸子一立,最讨厌争风吃醋的女人了,挣了两挣,北堂兮这回倒松了手,却在她要起身时将她按坐在他身旁,音瑟顺势而坐,绷着脸看向洛菲颜,“夜半三更不回家睡觉,跑到树林里来看别人打野战,到底是谁不要脸?” “你——”洛菲颜瞠了眸子转头看她,这女人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我说错了吗?他未娶你未嫁,我跟我姘头喜欢野外激情,你来搀和算怎么回事?我们光明正大,你坏人好事也就罢了,还躲在后头想看免费的,够猥.琐的!”音瑟故意将话说得下流龌龊,她知道她越是这么说,洛菲颜便越不会走了。 第二七二章 开始三人行 洛菲颜气轻脸红红白白青青紫紫各种颜色反复交错音瑟若无其事看北堂兮眼着痕迹离圈抱蹭到火堆旁挑弄篝火北堂兮眯眼瞧着音瑟笑侧躺起掌支着额头视线停在背影抽出怀中图借着火光研究起洛姐还走怎么也想露宿宿吗仿似抽个空出赏句逐客令音瑟用眼角余光瞄着洛菲颜反应只见握拳口因生气而下起伏却分明没离开迹象低眉浅笑看这女今夜会走果然洛菲颜听北堂兮话反而腾腾走过那力道重仿佛跟仇似而后屁.股坐在音瑟对面双目喷火注视着篝火那头两个北堂兮将半边脸从图后露出看着坐下走洛菲颜皱起眉头难道想同们起音瑟故作讶异看着洛菲颜实则心里暗爽下意识伸探探靴筒里藏着匕首洛菲颜跟着这匕首也必暴露于世其实很愿意这样到万已也会用这匕首自卫旦到那个程度便会破坏与北堂兮之间和谐关系那对于现在急需帮助说非常利洛菲颜深吸口气尽量让自己在北堂兮面前爆发北堂公子去哪里便去哪里音瑟撇撇嘴那们要去哪儿吗们可去做正事也做正事对于说追北堂兮让跑掉就正事音瑟将中柴火扔进火堆火势瞬间起火焰掩盖掉眼底笑意那可跟好别跟丢北堂兮闻言猛坐起把拉过这意思音瑟贴近笑声道反正赶也赶走就让跟着吧就趁机刺激刺激让死心比起被知何时狼化吃掉陪演演戏吃点亏算北堂兮看着眼底那闪烁笑意想便通那点心思想瞒过还嫩点儿身子软躺回去只别深意看着却没将拆穿这晚音瑟和北堂兮睡安安稳稳踏踏实实北堂兮自用说音瑟右侧北堂兮防着可能出现盗贼野兽左侧洛菲颜防着可能兽化北堂兮所以睡甚香沉就可怜洛菲颜双眼紧紧盯着那两副生怕这两趁睡着做见事样子直到天亮才放心阖眼第二日三早路从此旅途中便个成三行音瑟还与北堂兮同乘匹马洛菲颜几次提议说让音瑟与共乘都被二异口同声回绝第音瑟喜欢跟女坐在起马儿跑起颠簸就会碰该碰方玩儿拉拉会觉别扭;第二可傻坐在北堂兮怀里才最安全旦遇匪贼之类北堂兮会第时间保护而那个女说准会将脚踢下马借故扔这个碍事精省挡和北堂兮之间那条看见光明路正午时候下起雨三只停下躲进处茅草搭简易棚子里北堂兮冒雨去林子里捉只野兔回三便架起架子边烤着午餐边等雨停歇音瑟拿起旁洗干净竹签戳戳兔子舔舔嘴唇可以吃吗北堂兮也用竹签探探侧头笑可以哈音瑟高兴扔竹签伸便去抓北堂兮把将拉住心烫说着先灭底下烤着火稍微晾晾而后撕下只兔子腿递给想到还挺绅士谢音瑟笑着将兔腿接过吹吹何谓绅士取帕子递给拿着心滴到衣服音瑟撕块兔下些烫放在嘴里滚两滚才咽下去就尊重女男说完斜眼瞧尊重女吗好像满尊重还从未看过对哪个女子呼叫拆胳膊卸腿对哪个女都和颜悦色即使洛菲颜让很讨厌跟心烦也只想借将洛菲颜气走而非将骂顿打顿扔回去女用疼用打骂俊眸窄窄抬抹掉唇边黑渣音瑟承认话在这方面北堂兮真做很好虽然对每个经历过女都未放在心但依然可以很绅士对待们和衍宸真两个极端衍宸那对女都会留情段想想都让哆嗦北堂公子也要洛菲颜看着两打情骂俏突然插嘴北堂兮挑挑眉又撕下只兔腿在洛菲颜双眼冒着心凝视下悠哉吃起洛菲颜脸色沉北堂公子北堂兮没看自己动可以丰衣足食洛菲颜气过那为就可以用自己动音瑟抽空白眼洛姐觉这个问题问很白痴吗摆明气还要自讨没趣洛菲颜脸又青气呼呼自己撕块下恶狠狠边咬边瞪音瑟好心提醒慢点儿别噎着那兔子又咬再用力也会疼 第二七三章 放弃一棵树 音瑟吃饱喝足擦擦嘴巴看外头雨点渐便走到马边解水囊喝几口用袖子抹掉唇边水渍对着洛菲颜道去前头树林采果子要要起洛菲颜也去解自己水囊简短回去哦音瑟将水囊重新挂在马身那北堂陪去吧咳咳咳——洛菲颜听到这话口水呛喷出跟去音瑟咧唇笑拍拍率先朝树林走去洛菲颜则甘愿在后面跟着第想去摘果子第二又放心音瑟和北堂兮独处所以很郁闷边走边瞪音瑟背影音瑟走到树林里随摘下颗果子放在帕子里蹭蹭咬口呸呸好酸活该洛菲颜幸灾乐祸哼声音瑟吐掉口里头果渣将剩下果子随扔出去对嘲讽当回事又去另棵树寻果子尝颗觉味道还可以便摘几个用裙摆兜住真知廉耻洛菲颜见将裙子提起兜果子又哼声音瑟低头看看里面穿裤子好吧又没露出该露为这次远足可将自己给裹个严实这样才方便路洛菲颜就算江湖儿女毕竟还个古代对这等雅行为自然无法赞同音瑟撇撇嘴继续摘果子抬头看到处高枝挂着几颗红透果子伸够够够到便又跳跳引身后洛菲颜阵嘲笑音瑟回头看希望能帮个忙洛菲颜将头扭去看别处看这女对点好感都没喜欢北堂兮吗放弃这棵树去另外棵寻找洛菲颜没好气道废话音瑟摸摸鼻子也否则便会千山万水追可喜欢呐说完故作惋惜叹口气语戳中痛处洛菲颜脸色沉下这关事对音瑟将颗果子在里掂掂关事也关事喜欢喜欢自己事洛菲颜眨眨眼半天没反应过话里意思其实呢放弃棵树会发现拥整片果林音瑟扔个熟透果子给刚刚放弃那够着枝丫向前走才发现原前方那么好吃果子在等可以选择最好吃摘下喏里那个就洛菲颜略偏头总算所明白要放弃为着想像风样捉摸定可把握留住到最后受伤还会洛菲颜承认说没错们父母之命这亲事北堂门主亲口定下觉北堂兮会个任摆布吗音瑟反问洛菲颜时无言音瑟笑若肯任摆布就北堂兮也许便会喜欢更会跋山涉水追吗跟个月也该解格要妄自揣度别又更洛菲颜道音瑟回过头去继续选摘果子随意问道要要跟打个赌洛菲颜正在瞧着音瑟递给那颗红果若所思闻言抬眉赌音瑟数数果子个数差也再摘赌能能在限时间里让喜欢截止到们从目回到沽阳若能让接受便举双退出这也在给自己找后路退万步讲若洛菲颜真成北堂兮妻子也好全身而退这种事情还要牵扯太好免到时嘴说清而洛菲颜如果接受这个赌注那便会直跟在们身边这也未尝好事反过如何洛菲颜问道音瑟笑笑倒也挺聪明若情况仍然如此劝还要再纠缠因为那纠缠结果很可能就逼迫亲自退婚只要这婚日没退就还希望哼会这么好心还想将撵走洛菲颜并认为这个好主意呢如果与北堂公子当真无缘无份会嫁给吗音瑟轻笑声咬口果子向回路走走到洛菲颜身旁时瞄眼们露水夫妻止跟很女都露水夫妻洛菲颜听这话心里头知何滋味好像搅五味瓶样感觉都音瑟走出树林北堂兮已经站起准备路见提着裙摆回怔诶把包袱拿音瑟对招北堂兮取下包袱走过去到近前才发现裙摆里兜下果子玩味笑向只男才会如此音瑟将果子尽数倒进包袱里掸掸身尘土没接话茬这些果子可以当零食免没到天黑又饿难受北堂兮将腰揽带着翻身马要走快些今晚便能住客栈真那快走音瑟催促声北堂兮收紧臂夹马腹打马如飞蹿出去刚刚转出树林洛菲颜只觉面前东西唰冲过去定睛看竟然那二喊道喂——音瑟回头笑着喊快点别跟丢洛菲颜气跺脚飞身马追过去——————作者话下文字收费(*__*)嘻嘻关于本文最开始设定就本YY之作枯燥生活和同样生活枯燥亲亲们调剂品写着开心家看着舒心就行会压抑会难受这半年被论文压快喘过起可写这本书直让很快乐(*__*)嘻嘻亲们要拿它和美谋比两本书完全两种风格和设定五美图会写下去最开始问为写五美图说写很累五美图三当初设想个虐心虐肺故事所以换个口味放松下这样才会压抑成精神分裂跟很作者探讨时们都说写文快把自己虐成分裂症事实已经快分裂TT~亲们意见虚心接受谢谢家~O(∩_∩)O~ 第二七四章 翻山越岭啊 此时图路已经走到尽头前方便那座挡住去路山峰因为无开采所以山无路只能靠攀岩马儿无法去只舍在这里北堂兮摸摸枣红马鬃毛舍道但愿回时候还会在这里最好要乱跑都说马灵如果它也舍自然会等音瑟走到前面将马头抱抱这么天亏北堂兮松马缰在马轻轻拍让马儿自己去寻吃食而后仰头望望面前山故意问向音瑟自己爬去还想带去这山虽然算太高太险但对于无缚鸡之力女子说简直就可完成任务还等音瑟开口洛菲颜抢先道带去音瑟侧头看能保证会将丢下摔死吗在这种时候洛菲颜可比骄傲可以自己山必成为北堂兮累赘保证摔死音瑟看着那种很阳光笑扁下嘴断胳膊断腿儿也想北堂带北堂兮略勾唇张敞开怀抱音瑟在抬起臂打下反身抱腰两相握找寻着最安全牢固姿势好吗低头笑问等下音瑟调整下站姿将自己靠进左侧怀里臂穿过腰间拭拭又挪到右边感受下怎么都觉安全绳子吗最好将们两个绑在起这样便会掉下可话说完想想们并未带绳子便又道没绳子那可可以借腰带————耳边风声乍然而起北堂兮紧扣住腰挨着石壁借力脚下停蹬踩纵跃带着朝峰顶而去北堂兮要抓紧千万别松音瑟死死捏着衣服双跟着心脏颤抖闭着眼敢看任何方洛菲颜声音从后头传没用女音瑟努力张开眼睛下巴搁在北堂兮肩膀看着后面那个脸屑洛菲颜突然想气气便伸出对挑衅摇摇忽臂吃痛被狠狠给按在身抓牢再乱动掉下去可负责音瑟急忙将脑袋转回脸颊紧贴膛深吸口气牢牢将抱住说话也再动北堂兮轻功卓绝这等山峰就菜碟刚刚那话也过吓吓低头见紧张绷着脸起玩闹之心左左右右带着连跃纵跳偏走捷径只寻最险方这样音瑟就更怕看清山体情况只道石壁好攀登颗心扑通扑通跳个停将北堂兮抱愈愈紧洛菲颜在后头看真切堵肚子闷气又好说出口只能生生憋着好容易到峰顶音瑟连口气儿都没喘便又被带着急速下降虽然没坐过山车那么夸张但那突然失重跌落感觉还让将心提到嗓子眼儿只觉天旋转当双脚终于可以安安稳稳踩到面却软腿软挂着北堂兮走都没法走北堂兮凑近秀发闻闻而后拦腰抱将抱起走到前方草将放平躺下自己则坐在旁边音瑟闭眸说话脸色些微白急促呼吸着洛菲颜对着躺着乜眼而后坐在北堂兮对面北堂公子接下往哪里走北堂兮从怀中掏出图看看这个好像关心吧而后又拿出罗盘研究番便起身朝别处走去音瑟休息下睁开眼翻身慢慢坐起放眼望去竟片草原没路没径完全摸清方向北堂兮走远已经模糊看清脸音瑟问着身边洛菲颜在做洛菲颜视线远远粘在北堂兮身对音瑟话完全没反应音瑟撅下嘴爬起朝看去过片刻看出在找方向正想前去追突然见几个黑色身影凭空冒出在北堂兮面前齐齐单膝跪北堂兮知对着们说过会儿那几个黑影又向着同方向如飞而去会儿就消失看见影踪们从从哪儿冒出音瑟呆那几个定天机门洛菲颜总算愿意回神理整日吃饱睡香当然北堂公子夜里与天机门联络们天机门自套联系方法此时当要那几去探路音瑟懵懵点点头还真知北堂兮夜里都做些那天机门通过方式探路呢天机门随便拿出个灵敏度洞察力方向感都百里挑通常棵起眼枯树房废弃茅屋都可以给们以巨启发从而快速找到想要找寻东西或方洛菲颜说着眼里透出赞赏和歆慕还吧北堂公子这几日带们走并非图原路偷偷看几眼若按照图路径又要个两三日音瑟怔住确知走居然图路线北堂兮怎么也没跟说声 第二七五章 无路的沼泽 草原风景独特所以三虽然疲惫却依然神清气爽只这时景色突然变换难免会让提起斗志这鬼方到处断瓦残桓洛菲颜四下看看皱眉头音瑟捡块歪倒着碑石坐去今晚会要在这里露宿吧头疼北堂兮从十步远方折回身本想说些调侃话却赫然眸色深身形晃瞬息到音瑟跟前把掐过双腿举起这突然举动惊音瑟和洛菲颜都呆住片刻异口同声喊出北堂兮北堂兮扬下别吵视线便顺着音瑟腿下位置看过去溧县这里就曾经溧县们方向没错溧县音瑟双撑着碑石双腿被捏起这个姿势些累先放开北堂兮随推将整个转个方向这样双腿下落时候便会挡在那碑石这个应该界碑音瑟从碑石跳下俯下头去看歪倒碑石果然这模糊溧县两个字但根本就溧州个方只听到北堂兮说方向没错便放下心松口气没走错就好北堂兮站起身看看头顶天色走吧过这里再歇脚音瑟与洛菲颜也这么想见这么提议自然高兴三继续向前走约莫个时辰以走出这片到处残壁乱石方此时天色已黑脚下片寸草生空但前方却能隐约看到树草看起又个景致错方但音瑟心里却隐隐些安们再稍走会儿去那边夜宿吧洛菲颜提议行北堂兮看着黑雾里前方现在天色已黑知那里究竟还等明日早再出发可这里光秃秃叫怎么睡洛菲颜抱怨若想送死没拦着北堂兮哼笑声寻个靠边方坐下去背后倚在高出下面截土挡音瑟从肩头放下包袱也走向北堂兮那方在旁边并排坐下打开包袱拿出干粮分给北堂兮又扔份给洛菲颜前面好像沼泽音瑟吃口干粮方才好像看到芦苇而飘荡在这空味道很像沼气北堂兮抬眉看神情竟正经万分很可能也嗅到空气中那股微臭味道否则也会警戒选择驻扎走明日再看如果真沼泽那可就麻烦稍微点理知识便会知沼泽个样方即使没见过没经历过也可以想象沼泽土质松软当重量于沼泽可支撑压力时便会陷进去而且越挣扎陷越深那里没氧气会窒息而亡并且同块沼泽同方所能承受压力也尽相同所以若前方真沼泽那们就当真难直都以为这条通往海域路只因为荒废而无行走如今看并只如此更原因便这无法逾越沼泽吧无前而走到这里都知难而退说爹们也从这里过去吗音瑟嚼着干粮却食之无味第次觉这般挫败即使曾经与楼雨过荒岛险生时候也没如此挫败过北堂兮拧开水囊喝口水若沿着左右两侧行走绕过去因为会到国境内再绕便知绕到哪里去只会离目标越越远音瑟低下眉眼可们怎么过去如果猜没错用试验个个试验北堂兮道用做试验音瑟惊下北堂兮放下水囊将两枕在头下皇族向拿当看能做出这种事足为奇所以突然侧过头看脸没丝毫惯笑意如果看到家很要太难过音瑟捏在里干粮啪嗒声掉在脑子里瞬间涌起个接个陷落沼泽画面们在挣扎在呼救可那些执皮鞭官兵们却踩着们头跃过去等那些官兵过去之后便只剩下双双留在沼泽外徒劳无用凭空抓着却也抓住音瑟猛吸气伸出双捂住自己脸心里头阵莫名抽搐揪痛这种情景真敢想象北堂兮看着些微颤抖身子解到害怕略抬身伸出将肩膀揽过让靠近自己肩头只猜测事情也许会那么坏话虽这么说但音瑟这十八九事实那么明天们该怎么渡过这片沼泽在必担心交给便北堂兮拍拍后背想到北堂公子也会安慰洛菲颜知何时走过出口话完全没任何嘲讽之意倒些羡慕怀里音瑟如果们过去死在这里怎么办音瑟将身子放正枕着伸长臂北堂兮笑怕吗音瑟幽幽道怎么怕谁怕死但都走到这儿岂回头道理只连累们如果们现在回头话个去也可以要胡思乱想说交给便早点睡明日才体力北堂兮看着夜空心里想却并如嘴说轻松洛菲颜挨在北堂兮另侧躺下时三无话却各自想着同心事——————今天只更抱歉~后面几天更新好 第二七六章 会不会娶她 晨起阳光毫无阻碍照射在脸音瑟伸出遮遮微眯着眼睛待适应之后才完全睁开侧侧头瞥眼看去身旁空无原本睡在左侧北堂兮和洛菲颜全都知去向惊个翻身猛坐在起四下看去只自己包袱哪里们影北——本能想喊名字却在出口时候硬生生吞回去神志在瞬间清明起虽然愿意相信会临阵退缩但若真想前进也怨本就与无关之事想冒险又何可而洛菲颜则更用说音瑟闭下眼再睁开时望向就前方那高芦苇茫茫片连绵知何处尽头忽而些茫然该怎么做早就发呆这样可好要直发呆下去待会儿准陷进去头顶光线暗将整个都笼罩在暗影中音瑟豁然抬头看到脸戏笑北堂兮心里头股说出滋味在翻搅双眼在面颊游移带着那么些个确定好似绝处逢生感激又好似失而复欣喜别这样看会忍住俯头笑轻佻可正君子再这样看着今日就别想走音瑟出奇没怒瞪和回骂岔开话题道洛姐呢北堂兮挽挽里由藤蔓编织而成粗绳本与起去砍藤蔓现在么侧头看向左方音瑟视线也随着转过去只见洛菲颜边用藤蔓抽打面边气呼呼往们这边走在身后跟着四个健壮男子们谁音瑟问像天机门印象里天机门穿黑衣像忍者样而这几个却穿着短打衫赤着膊紫壁山庄北堂兮抱起脸轻松意看向洛菲颜带们姐回家音瑟愕下要走吗紫壁山庄怎么会追到这里莫北堂兮做们在这儿等谁也准跟过洛菲颜顿足喝声将藤蔓抽在面发出啪声音四全无退缩之意其中首领道姐庄主吩咐要们对姐寸步离——洛菲颜气咬牙叫们在这儿等听到没姐息怒恕属下们无法从命那首领说完看眼其三四个同向前将洛菲颜牢牢包围在四势力当中洛菲颜哼声脸颊因气愤而通红突然右挥藤蔓啪抽在其中身那吭都没吭声脸没变色动也动洛菲颜看眼更气闷又举挥下连抽三五次同时还波及旁边那两仍纹丝动任抽打却肯离开半步北堂兮啧啧摇头看洛庄主气轻将四金刚都派出音瑟视线落在那两赤着胳膊只见面都起道道血淋子洛菲颜个练武而且刚刚出可用力这么打下去还皮开绽洛姐想到这儿赶紧喊声洛菲颜举起停在半空侧过脸看音瑟吐口气洛姐别把那藤蔓打断打散这里片荒芜这东西也好找吧料想北堂兮寻藤蔓做绳子要做紧急时救生之用洛菲颜看眼北堂兮又怒瞪那四眼才收回将藤蔓捏在里走过交给北堂兮伸出双时候看着竟些委屈北堂公子要走北堂兮巴早点走离越远越好笑道路顺风洛菲颜听到这四个字眉头皱起在北堂兮将收回之时突然把将握住北堂公子北堂兮看眼被握住并没立即抽回之意而发个淡淡鼻音恩北堂公子洛菲颜低下眉撇头瞄下其余音瑟会意嫌自己碍眼也没兴趣在这里给别当电灯泡便朝旁走去想叫走那四个金刚又怕管闲事便兀自去远处眺望前方芦苇心里想着各种可以度过沼泽方法过约刻钟时间或者根本就到听到脚步声朝这边而洛菲颜带着四金刚到面前仰首道们赌并没输现在离开没办法事音瑟笑着看也并没说输洛菲颜侧过身欲离开踏步之后又扔句话记住未婚夫将未婚夫三个字说异常重而后带着甘心和情愿步三回头走当然回头可看音瑟若说音瑟与北堂兮当真话说这些或者还能激起情绪可现在也只能笑置之完全放在心谁未婚夫与没任何关系做脚吧否则那几个怎么会追到这里音瑟望着那行五背影点惆怅洛菲颜走又对提高警惕北堂兮也否认没错这女像苍蝇样着实烦而且碍事音瑟看着脸暧昧忙扭头转移掉话题跟说没说喜欢离开.麻话北堂兮笑道问会会回去娶 第二七七章 你要相信我 呵真直接音瑟短促笑声怎么说让猜猜北堂兮笑而语挑眉等猜测音瑟将指放在下巴磨磨以这情又.浪.荡格铁定会口回绝说呢既要表明立场又要让觉未还充满希望这话还真好猜北堂兮撇头如此肯定音瑟耸耸肩吗如果洛菲颜怕早就离开恕直言觉身边没女围着会很难受抓狂甚至觉自己光芒再但女粘太紧又嫌烦抱着游戏生态度对女若即若离搅们个个抓心挠肝见时又骂又咒见时又爱死去活很享受这个过程对对北堂兮凭空吹个哨子将身子向前整个贴在身完全对看们需要更加深入解会让那些女为何死活等着疼爱音瑟脸烫却轻松笑将身子靠后离开别当事知怕会受打击北堂兮半眯眸子深邃眼中掠过股兴奋显然话更加挑起窥之探欲.望音瑟扭身走到包袱旁扔干粮和水囊给想好怎么走那沼泽吗北堂兮将里藤蔓暂时扔到都看到吗音瑟没再说话轻轻笑就着水将口中干粮吞下去却在想喝第二口时候发现囊中空这方可水源皱下眉头路下水囊喝干打翻山时候为方便只每拿个水囊那时在草原还方可以取水而如今若没水源可只剩下北堂兮里那个北堂兮晃晃自己中水囊也只剩下半没早晨去砍藤蔓几乎找遍周围没处水源而沼泽里水万万能喝那怎么办音瑟干噎口干粮进去顿时卡在喉间去下下憋好难受北堂兮见状走过去将后背轻拍下而后将水囊递给给现在只能期盼这片沼泽要太等过这段再想办法音瑟实在噎难受拧开塞子也只喝口等着食物自己慢慢滑下叹气也只能这么办前头知祸福深浅看到出路身又快弹尽粮绝搅也没心思再吃下去拍拍身尘土起身与同路与二昨晚设想样这真片沼泽没到跟前时音瑟或者还残存着丝希冀但当亲眼看到北堂兮滚块石而石慢慢被泥土吞没切毫无希望幻想更加破灭无影无踪北堂兮摇摇头能从这里走便转身带着到另个方重新取石头滚送过去石头再次被吞没蹙下眉再找第三个点试过这石头重音瑟看着刚刚搬五块石头都差北堂兮看着第三块石头又沉下去眉宇更揪紧分比重些比音瑟怔下想起方才搬石头之前非要抱下同意就强原为测量体重这次自己误会想通这点倒些好意思该选择与相同体重这样们两个踩去便都没问题北堂兮伸出指抹下额头发丝知自己重只能在体重加些分量终于第四块石头滚出去没下陷二眸子亮欣喜互看眼北堂兮拾起放在藤蔓做成粗绳拉过音瑟将端系在腰而另端系在自己腰间在前面探路——行话还未说完就被音瑟给抢过去比轻还北堂兮系着藤蔓顿略抬眼看担心音瑟没心思说笑看眼那滚出去十步石那石头比重走在前头肯定没事说着就要伸腿迈出第步北堂兮把将扯回石头比重但它与面接触部位却比两只脚所以这重量只估计并准确这句话将音瑟点醒怎么就忘受力面积越压强就越这个道理那么年物理都白学可——咬下嘴唇没可这唯办法若陷下去还可以用轻功跃出可以吗北堂兮迅速将藤蔓系好说话间没任何玩笑之意走前头先要动等确定可以走时再回头叫若怕最好匍匐前进音瑟对话并放心轻功真可以干嘛还要做这个绳子北堂兮挑眉笑万下陷速度太快或土质太软轻功顶用就要靠将拉出北堂音瑟心里头冷暖半凉半热好难受越说轻松心里便越害怕嘘北堂兮突然伸出指抵在唇眉心揪揪说吗要用这种眼神看关键时刻会想要分心吧——话刚出口突然快速挑起下巴嘴唇对着精准覆去将在口中轻轻含又放开相信 第二七八章 有惊而无险 伸去碰自己些微湿唇意外觉在这样情况下自己并讨厌相反却着从未过悸动尤其在说相信时心里竟颤抖已突然身绳索带股拉力处于这方部分已经绷直前头传北堂兮甚声话语好沿着绳子方向走要走太快要跳动就正常走过哦好音瑟快速眨眼赶紧回神双抓在绳索虽然已经北堂兮在前面开路但当自己走出时候还很紧张气都敢出下生怕个用力呼吸就会导致足下土下陷提心吊胆走十几步穿过芦苇缝隙伸终于可以触及北堂兮黑衣心里由松口气仿佛抓住就抓住安全拨开芦苇便看到个轻松微笑风吹芦苇荡也荡起墨黑长发发丝从颊边擦过几缕停留在唇日光下说出.感炫目用那么怕只要按着说做便会事北堂兮替将面前芦苇拨向两旁让可以更顺利到达面前音瑟抿抿唇想说还没说只认真点点头好在这儿别动将那石头滚出去看眼前方三步远石头提步向前又放心嘱咐句千万别动音瑟嗯声第次发现也这么啰嗦可如此啰嗦也说明个问题就这路并非口中所说那么好走音瑟心里明白那么说过想让安心这片沼泽植物茂密尤其还长这么芦苇叫看清脚下路究竟个样子古代又没现代那么先进勘探技术们目前只能步步靠自己探测步步找寻出路石头从前方滚出去没听到陷落声音脸露出些许欣慰身绳索在动北堂兮在行走行到石头前方才叫过如此这样走下去倒也惊无险音瑟也渐渐放松下可事情总要在这个时候发生转变石头沉下去说明前方土质变松软而且按理说承受北堂兮重量音瑟沿着绳索方向走到身旁心情由方才那瞬轻松变比之前更加紧张现在怎么办北堂兮收起适才严肃神色转脸笑着道石头没只能由代劳说完动身向左方探探又回在探探右方确定左方土质更硬些道走这边真要脸泛着焦急之色心知觉攥出汗珠北堂兮回眸笑看到这么担心更要去说罢丢个飞过去音瑟气急喊北堂兮都这个时候还开这种玩笑气对安分而气完全将危险当做回事要稍慎那可在拿命开玩笑孰料北堂兮叹口气抚抚额头这种时候要这么严肃否则会同样紧张在紧张时候容易做出错误判断还想带着活着走出这里音瑟完全没想到在给自己缓解压力但即使这样也希望过分掉以轻心将眉心拧再拧强自松开几分尽量平静道心北堂兮眸色深分无所谓勾唇而笑再说话屏神静气去左侧探路几番探下依然如履薄冰却还安然无恙每偏离原路途段方向北堂兮便拿出罗盘确定位置芦苇茫茫会儿便迷失方向感只确定位置才好脱离原先轨道两停走着直到天黑依然没走出这片沼泽过很快便可走出芦苇丛生方虽然前方依然沼泽但没芦苇视野便开阔许便可以更容易判断哪处可走哪处可走眼看着就可以到前方阔去北堂兮反而停下音瑟解抬头看怎么走北堂兮低头沉思片刻仍摇摇头那边仅阔还浅滩怕看看却没再说下去音瑟眼皮突突跳两跳难道说鳄鱼恶鱼北堂兮疑惑重复遍又琢磨下要说土龙也生活在水里说种恶鱼倒也过为此鳄非彼恶但音瑟也明白口中土龙指就那凶残生物——鳄鱼好今晚就在这里吧明日天亮们再过去音瑟心里头跳动厉害鳄鱼这种生物虽然没见过但光想想就觉可怕看岂更怕北堂兮神色凝重点点头嗯说着抽出匕首砍倒周围片芦苇音瑟看着那匕首觉十分眼熟半晌惊话未说完赶紧去探自己短靴那靴中哪里还匕首存在北堂兮笑暧昧将匕首用指弹弹借用音瑟脸青青绿绿该给个表情才好北堂兮砍好芦苇将匕首收入鞘中插回靴筒这个东西用防还稍嫌差点儿——————夜里还更也许十二点开外早睡亲亲要等明早看O(∩_∩)O~ 第二七九章 夜宿沼泽地 音瑟咽口唾沫说出尴尬咬咬唇畔辩驳毫无底气长途跋涉自然需要防身工具北堂兮将芦苇铺在坐去突然伸将拉下音瑟个稳就跌坐在腿身子成侧坐姿势被抱揽入怀北堂兮做音瑟呈半躺状态挣扎着想起身北堂兮将脸埋在颈窝深深吸口气做就告诉下次防最好用毒药或者忽然压低嗓音咬耳朵软骨散加春.药记春.药定让便会死那种这样看着却又吃到会——音瑟脸做烧把捂住嘴许说北堂兮作势在心亲口害羞音瑟板起脸本正经推开跟着正经可以耍流氓但对着真正流氓就必须要正经否则吃亏就自己音瑟在怀里扭几扭放放开北堂兮两收将揽更紧说呢好容易送走洛菲颜音瑟泄气吐口气出也放弃从腿下去念头那先说好许乱北堂兮看看认真神色突然仰头笑起笑声在这等空寂方显异常阴森音瑟身子抖抖别笑冷嗯北堂兮将自己贴到身这方夜里确实冷所以才需要互相取暖音瑟伸去推想靠转移话题吸引注意力这里真鳄鱼——土龙吗北堂兮抽空看眼前方也许吧哦音瑟着琢磨着下句话那说它们会会爬到这里应该会但排除这种可能北堂兮用两根指在身画圈从到下慢慢音瑟捏住那两根指那它们爬过怎么办只要成群过难对付任将指捏住带着继续画圈音瑟忽然打个激灵前传指尖拨弄带起酥麻触感北堂兮见反应又森森笑起音瑟使劲儿带着指到唇边下牙合轻重咬口咬过之后嫌恶擦擦嘴真脏北堂兮看看自己指确点脏音瑟趁注意推把挪身子下双腿若想做点儿那最好先将自己洗干净还们现在最重要保持体力可别没等被土龙吃掉先脱水而死北堂兮本也没其意思只想逗逗而已孤男寡女沼泽说着突然倒而躺在腿确实适合做音瑟听前半句还以为又要说流氓话待听说完下半句总算松口气也就任躺着没推拒北堂兮仰面向而躺看看头顶星空伸够旁水囊和干粮日没进食该吃东西音瑟伸挡住饿说肚子也争气偏在这个时候叫起北堂兮挑眉笑可以诚实但身.体却会诚实这同女被疼爱时个道理音瑟立眼朝瞪三句话离本行好像这么说话就浑身难受样吃明日但没力气走路也没力气防着敢肯定会比坚持时间长翘起条腿搭在另条腿嗤音瑟接过干粮却只掰半下另半塞给赌没坚持时间长所以吃话也同样死翘翘北堂兮笑将干粮接过两默作声吃起却谁也肯喝那只剩半囊水们话说轻松彼此心情却都些沉重谁也说清明日能否走出这里因为这半囊水真坚持久本就日滴水未进现在又吃起这么干燥东西喉咙里就像着东西在刮样又艰涩又难受更着起把火烘烤着让急需液体缓解音瑟看眼水囊终忍住抓起拧开仰头灌口登时浑身舒爽就好像久旱逢甘霖那种感觉只喝第口就欲.望去喝第二口并且身.体里那些个躁动因子又在策反鼓动痛痛快快喝个够但还忍住第二次也只喝口然后抹下嘴唇将水囊递给北堂兮艰涩咽下最后口干粮却将水囊推向旁需要音瑟皱眉说傻话刚刚吃东西那番光景亲身.体验过自然那股子难受会想喝水想到抓狂北堂兮看似舒服伸个懒腰而后将双叠起放在腿枕在自己头下喂音瑟去扯臂那臂此时却坚如顽石怎么都扯动又皱下眉将水囊对准嘴唇又将头偏向旁打个哈欠道留着吧音瑟心里软好像积雪被水滴点化样软成冰和水结合体却又知为何要这么做纯粹怜香惜玉吗低头看看脸月光下可隐约瞧见憔悴难如此刻这样放松安静却也因为这样让看到脸疲惫扬抬头将水含在嘴里突然俯身将脸扳正双眸盯着诧异眼睛唇对唇将口里水尽数度过去 第二八零章 流氓做的事 音瑟里仍捏着水囊囊口敞开害都敢力挣扎怕用力而将那仅剩半囊水给溢出囊外只能发出呜呜声抗拒北堂兮勾起舌尖在舌根处轻刮慢扫让身子住颤又颤里水囊也跟着轻微摇晃直到气喘连连软脚软到心满意足北堂兮才肯松赏口空气舔舔嘴唇坏笑着道干粮味儿音瑟虽然愿意跟之亲但承认技巧确高超怕任何七情六欲女都无法抵挡只突然这么句煞风景话让心里那丝波澜顷刻被冲四散彼此彼此音瑟将水囊塞子塞用力去推压在自己腿脑袋北堂兮逆着推力翻个身将脸靠近腹过倒画饼充饥功效音瑟讪笑声对这个方向侧躺皱起眉头喂要么就老老实实像方才样躺着要么就去枕芦苇嘘别吵阖眼却没转过身若吵睡着可要继续方才事——音瑟捏起拳头虚空着对头顶捶下去流氓最后遍提醒别吵否则流氓会做自己心里清楚打个哈欠掐住腰脸贴腹音瑟将身子后仰双撑着面气恼动动腿北堂兮动也说话还真开始睡觉音瑟盯半天都没再动静只能放弃往躺睁眼看夜空知觉也睡过去第二日两走出芦苇继续向前前方陆水因为可分辨所以倒用像之前那么心走起也快些许到日正当午二已与那片芦苇沼泽拉开很长距离虽然还知前方否出路但都走出这么远希望可能就在远前方天气异常热没丝风沼泽里空气更憋闷难当音瑟摸摸包袱里水囊将唇畔咬再咬还决定喝好现在还能支撑若时候支撑住这点水也可做应急之用北堂兮擦掉额滚下热汗看着原本青灰脸被太阳烤正常红停下步子要要休息音瑟擦擦些模糊眼睛汗水和风尘让眼前都开始清晰起可却摇摇头还早些离开这里待久会让窒息北堂兮点点头伸去够身包袱音瑟见状急忙将包袱主动递给忍吧否则也会取水喝看着北堂兮从包袱中拿出水囊知怎竟些高兴和放松若累倒还能将带出这里如果倒下们却只能在这里等死更何况这本就事牵扯到岂太无辜所以宁可自己饿着渴着也愿意将包袱里仅东西让给北堂兮仰起头面将水囊里水灌入口中面低眼瞧隐约喜悦脸眸子里经意划过股温暖笑意突然出搂住脖颈同昨晚样口对口将水送入喉咙音瑟讶然睁眸子切仿佛昨晚重现只双方调换个位置这次北堂兮并没挑.逗停留而待水传给后便退回听话只能以其之道还治其之身液体滑过喉咙感觉那么美妙美妙让忍住伸出舌舔舔干涩唇畔北堂兮又含住第二口在以为已经咽下时候又突然将嘴唇撅住这次两都准备彼此对望近在咫尺容颜竟同时加速心跳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加重呼吸声忽然个更重呼吸闯入这暧昧氛围当中紧接着东西破水爬出两同时怔又同时相同认知鳄鱼鳄鱼出现方位正对着北堂兮也就在音瑟背后及提醒也及管身.下土可否承受二加在起重量臂用力将猛抱起打个转嘴唇从唇角脸颊划过瞬间腰中盘蛇软剑抽离出鞘音瑟微微侧头正看到鳄鱼张开血盆口向们发起攻击声尖叫而起北堂兮单用力将头扣入自己膛闭眼只听刀破皮声音些巨很快便停下搂着重重喘息好没事音瑟口因惊悚而下起伏却仍鼓起勇气去看向鳄鱼尸体只见头尾分家竟被切两段看着那鲜血汩汩外冒残尸胃里翻搅作呕霍撇头捂住唇畔让自己当真呕吐出低头看见中带血剑阳光下分外亮眼却随着动作而弯折波动这北堂兮警戒朝四处看去略低眼回软剑很用这路并没看到过拿剑陡然想起那时受伤在千灵阁摸到腰间硬物还记说宝贝轻易会拿出拿出便要做事原竟这个走北堂兮松开腰握剑拉着能待在这里预感鳄鱼知何时又会冒出因为这东西第个就会第二个——————今天还更~离吃北堂远~掐指算算没算出 第二八一章 记住我的话 果然还没走几步便又破水声传这次音瑟心理准备迅速躲到北堂兮身后先别管北堂兮单将再向安全方位推待在这里别动话完便朝着那已经露出眼睛和鼻孔鳄鱼而去中盘蛇剑虽软却祖传神兵利器吹毛断发削铁如泥再加那石破天惊力度剑下去又生生将鳄鱼劈两段音瑟就正对着方向将适才没看到这个过程处拉看遍可以想象到方才错过也这么副景象胃里又开始翻腾赶紧捂住口鼻阻止那股腥臭入鼻入肺撇脸将视线调离那个方向却在刚扭头瞬间看到左侧又双铜铃凸出眼睛北堂——心里狠狠颤抖悚怵惊叫着喊想朝跑可腿却开始发软北堂兮刚刚解决条鳄鱼那剑下去也凝八成力道否则怎能将那庞东西切两段此时听到喊心头跳还及缓冲便个箭步蹿过只还稍嫌晚点鳄鱼已经完全爬岸口张开主动发起攻击已经能像方才样将它剑击毙北堂兮软剑挥出却被鳄口吞在嘴里鳄嘴距离右过七八寸之遥音瑟吓倒抽口冷气若那鳄再向前吞食次北堂兮势必要落入它口中北堂快把剑扔掉音瑟从身后拉左整颗心都揪在处退后北堂兮低喝声挥将推后音瑟个踉跄倒退刚刚站稳之际竟看到北堂兮但没放反而双都握住剑柄鳄果真已经将软剑又吞进几分吓叫北堂——竟连喉咙都些沙哑这叫刹那北堂兮豁然低吼凝真气猛运软剑由鳄下颌刺出腕快速翻转顷刻间切下鳄下颚鳄发出呼噜呼噜声响北堂兮退后步再剑劈下总算将那鳄结果直到那鳄倒下音瑟才喘息难平奔过去喉中知因担心还欣喜而发哽北堂怎么样看着那双已经被鲜血铺满双几乎都无法分辨那血还鳄血北堂兮提起衣摆将鲜血擦拭没事音瑟看着那双渐渐恢复本原样子才算放下心鼻尖突然发酸赶紧止住那们快走北堂兮对伸出左目光灼灼透着认真和见焦虑这刻音瑟真真正正相信完完全全相信没丝毫迟疑将右向中交在握紧时候与同步向前两此时根本就顾再去仔细试探脚下土只眼觉可以走便踩踏去知们幸运还更危险情形在等着竟然就口气跑几百丈远音瑟跑气喘吁吁两日本就进食甚连水也就喝那么两口哪里经起这样跑动再加太阳毒晒沼泽里热闷难当音瑟很快便体力支两腿发软北堂兮扶起已经绊倒在用撑住侧脸庞拧眉道能能撑住音瑟眼前些眩晕却依然坚定点头可以北堂兮看看还决定抱着走可弯身时候却被音瑟拦下行万碰到土龙们就谁都走成这话音刚落周围响起接连呼噜呼噜声那鳄鱼愤怒时发出响动两霍悚抬眸瞬间已经满目都那凸出眼和鼻孔下十条鳄从三个方向由远及近朝们靠两只能朝着那唯可靠方退快先走北堂兮推把已经朝着爬最快鳄而去音瑟看着四周景象脑子里轰轰炸响突然抓咬唇道北堂如果遭遇幸会留下陪如果没逃出去请定要活着离开北堂兮愕已放开离去这个时候能拖后腿便听话向安全方跑可却愿离太远如果危险绝会扔下个独自跑出去北堂兮余光中瞥见已经远离身旁心下略松也及思及那句话静下心与那十条鳄搏斗起剑落个个解决还好这些鳄鱼虽自同方向但也因为如此而先后到达顺序同才使余对付完个再解决另个音瑟边退边回头完全没注意脚下寸土就在第五次回头时候脚下土突然开始下陷只瞬间便明白过发生事赶紧将身子向下躺倒想增与土接触面积可下陷速度太快根本容完成这个动作自救成只能喊北堂——北堂兮剑砍倒第四条鳄回头朝看去看之下心抖提到嗓子眼又突然抽痛下焦急回喊要动音瑟看着自己身.体断向下陷已经没过腰部绝望感觉铺天盖将侵袭周围切都开始暗淡甚至连头顶原本瓦蓝天空都开始阴沉如铺黑布北堂记住话活着出去然后告诉萧烬和雨过遇们这生最幸事爱着们用生命在爱着 第二八二章 滋发的情意 那听起像遗言样话语让烦躁饶再羁懒散此刻也无法如从前样无所谓笑忽然发觉自己已经知何时将放在心因为感觉到自己慌乱跟紧张这从未过事情在对着任何女时都没过快走别管泥土没这么紧急关头想到止萧烬和楼雨过还希望活着走出去北堂兮心急如焚挥剑挡掉第五条鳄攻击也没心思去与之搏斗拾起丢落在旁藤蔓粗绳朝抛过去接住握紧它爬快此时泥土已经达到脖颈抱任何希望侧头去看只顾着扔绳索给而顾身后鳄音瑟眼睁睁看着那鳄张开血盆口就要朝咬去吓魂飞魄散出口喊声都变调北堂——抓绳子与同时开口分清谁声音盖过谁也分清谁更嘶哑更难听几乎同时面无血色也几乎同时拼死搏用全身力气从泥潭中抬出臂险险握住绳索而也在那瞬间提剑刺向鳄颈部鳄被伤向旁边躲北堂兮快速拔剑而出将软剑置于旁凝股真力在掌心单掌朝鳄击硬生生将那庞然物击滚回去鳄虽然没死却四脚朝天仰躺挣扎由于它横在那里也阻挡其鳄鱼爬行北堂兮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向外拉绳子千万要松边喊边卯足力气将向外可身.下泥潭知聚集吸力就仿佛双同样在拼命将向下拖拽若稍放松便即刻沉回更音瑟感觉到拼命要救感觉到都顾命危险救还怎能救自己想到这点便拼命努力向外爬身子尽量倾倒减压强每松次又会极快再握住前方绳索北堂兮看到肩膀已经露出泥潭眸中添喜原本已经用足力道此时又凭空分眼看着半边身子出泥潭只要再坚持下就可以完全将拉出却偏在这时候鳄竟挣扎着翻过发出愤怒叫声与它同伴起朝北堂兮发起攻击北堂心音瑟看清后方身子僵提醒北堂兮早已听闻到身后动静只还没救出根本就没心思去想其撇头看见三只鳄正同时朝扑再快速看眼音瑟猛弹跳而起拿绳子另端从左到右将三只鳄巨嘴给绕缠起而站在与鳄远方狠狠拉紧绳子想借力鳄鱼嘴部被缚更加愤怒三只起摇晃发出恐怖声响突然音瑟觉身子轻绳子那端鳄带爆发力将整个从泥潭提出甚至抛起至空中北堂兮见状心中喜扔掉绳子拾起软剑朝空中跃稳稳将接住音瑟满身泥水落在怀里看到那三只已经咬断绳索鳄鱼满目焦急它们过北堂兮快速极目四看音瑟也四下寻找可以逃脱空间目光掠过远处水中孤立块岛屿或者说根本称岛因为只十丈见方再越过岛看去霍发觉那处树林后方似同于这里土北堂快看伸指向那边会会出口管都要过去们已经无路可走只能抱着侥幸心态先跃到那个岛之等鳄鱼掉头追之前再到达那片树林音瑟紧紧捏着衣服祈祷着那岛土质要太软定要承受住们二否则这次就真走出去在鳄追瞬间北堂兮抱着猛蹬腾空向着那个岛而去好在轻功没话说看去河样宽方带着轻巧飞过去待十足十双脚着二欣喜互望土没下沉岛四面环水水中自然鳄鱼潜伏前方水面已经鼻孔露出北堂兮吸口气再次足瞪凌空跃起竟踩着前方鳄头颅借此为阶梯口气跃到对岸快放下可以音瑟看到眼前树林惊喜又焦急喜可能由此便出沼泽急怕那些鳄鱼爬岸北堂兮也些力气散失闻言将放下左与右相扣齐跑向前树林二很快便跑出再看到便如进入沼泽前样荒杂草生光秃秃都没们没停歇还直向前尤其音瑟恨离那个鬼方越远越好直到跑到再也没力气去跑脚下软侧趴在北堂兮这次并没拉而随着起躺倒在两左右四肢瘫软口口呼吸正想看看怎样突然靠过将头埋在腋下竟嘤嘤哭起北堂兮单臂收笑着道怕适才可没见说半个怕字音瑟捏着衣服抽泣谁说怕怕要死只刚刚那情况由害怕更没肯给时间害怕而现在终于后怕时间再也忍住心里头那种恐惧 第二八三章 丢心的时候 再见身污泥浑然看出本样子若从前定会相互嗤笑但现在这种劫后余生欣喜和安慰怀中与死里逃生离弃红颜让心里竟说出柔软除将揽紧和劝哄想到此刻还应该再做些就这样个轻轻哄个低低哭知何时都因过分疲累而昏睡过去还北堂兮先醒过看着已经干涸凝固血迹想揉揉眉角最终还放弃撇头看看依然窝在腋下轻声叫道醒醒们离开这里毒辣阳光从当空照下此处毫无遮挡这么下去们早晚会因过度脱水而想走都走成拍拍脸颊用肘撑起身.体半坐起也知这里否水源抬头看看天空万里无云连滴雨迹象都没又道走吧别睡音瑟那边没动静再次拍拍肩膀还动也动眉目揪意识到情况对赶紧将身子翻过两抓着肩头摇摇音瑟音瑟音瑟脸色苍白连唇畔都苍白闭眸睁毫无生气北堂兮赶紧将提起将头半抱在怀里伸出指快速接触鼻息在感觉到那里气息进出之后霍松口气忙将放下抬步便朝那出树林而去记走出沼泽时候肩还挂着包袱那包袱就定遗落在树林路跑回去果然看到面泥土干涸包袱只散开露出里面换洗衣服急忙弯身去拾却捏发现里面软水囊呢水囊在哪里些焦急四看在包袱下斜坡看到水囊囊塞已经掉落囊里水怕早已流滴都剩还死心前将水囊捡起果然空空如也单抚头叹口气将包袱也拾起快步出树林去原路寻音瑟看到时候依然躺在那里还那么毫无生气将包袱向放想也想便抽出靴筒中匕首在自己腕割划出自己血滴向唇畔音瑟处于昏迷中却在这样状态里本能求生唇那滑腻东西只觉它可以缓解难过可以让活过便贪婪汲取北堂兮见在无意识中依然求生心头说出欣喜擦掉嘴角血渍轻声唤音瑟音瑟音瑟用舌头舔舔唇畔口中发出声嘤咛北堂兮兴奋去拍脸醒吗快醒过液体润泽再加脸部疼痛刺激让缓缓打开粘在起下眼皮睫毛轻轻颤透过那睫羽缝隙看到含笑脸北堂听到叫竟然觉无比感动把抱住头将自己脸贴去醒就好醒就好醒就好停念着这四个字后后当参悟爱情真谛时候才原就从说这四个字时起心就已经再只属于自己音瑟被抱些透过气因为臂将勒死紧喘两喘声道北堂在梦里好像听到水声水声顿下片刻明白这或许求生时生出种渴望过幻觉嗯水声音瑟将微微拉开以让自己可以更好呼吸很轻好像很远又好像很近北堂兮咧唇而笑想说那幻觉突然右耳动动个轻微哗哗声溜进耳膜难道真水源又认真听听感觉到那声音从东方而虽然微弱但没听错在哪里将拉离怀抱难掩欣喜们现在就去音瑟按着想自己站起却些虚软北堂兮借力让站起而后身子蹲背过身朝背音瑟本想说用可刚被松开便由自主朝背倒去将双腿抓将按牢在自己背仿佛已经猜到会同意抢先道最好别挣扎否则会更累这话果然奏效音瑟那想挣扎心思顷刻间被剿灭北堂兮将包袱递给拿好话完便背着步步朝着心中那片水源而去希望那绝会幻觉也可能错觉果真离目标越近那水声便越越明显虽然依然很轻这回却真真实实只也体力透支加严重脱水怎么走都走快直走到日落时分终于看到处瀑布瀑布之下潭清澈碧水就像发现沙漠当中绿洲让两无比兴奋就连气息微弱音瑟也活脱起爬下北堂兮背同携朝那潭水跑去扑倒在潭水边口口喝起清冽甘泉滋润生命让两登时鲜活如当初音瑟望着水里满脸血渍捧抔水撩过去看看可真脏北堂兮没躲任水淋在脸舒爽撇眸道又说脏也好到哪里去想起说那句若想做点儿那最好先将自己洗干净眼里泛过道光照射在脸音瑟期然打个寒颤又掬水朝扔过去——————准备好么要开吃好邪恶让洗干净先 第二八四章 差点流鼻血 音瑟讷讷嗯声明白那样看和那样笑与说话联系怎么感觉倒像口中食物让目露兴奋回头目送着身影在眼前消失缓缓从水中抽出挨到岸边石旁坐下石投下阴影刚好为遮住夕阳余光真想脱下这脏衣跳进水里好好清洗畅游番好解去这满身污垢和疲劳几次蠢蠢欲动又几次强压下万北堂兮突然回那可就好拾起身旁石子扔进水里看着水花打在矗立于水中石怔怔发呆知过久北堂兮左拎着只兔子和只野鸡右抱着干柴从落日仅剩丝余辉中走回音瑟看着里东西眸子亮高兴道从哪儿弄北堂兮将东西放下搭架子准备生火这就别管只顾着吃就好音瑟依然坐靠在石旁没动看着生火烤野味心里阵阵感叹当将烤熟鸡腿撕给时张口想咬时竟落下泪想感谢也用哭出北堂兮笑着揶揄心中在想过故意这样说而已音瑟回想着前头经历种种艰险连吃顿饱饭都种奢望后头还在等着们要想那么土龙沼泽们都走出还怕刀山油锅也过如此而已吧北堂兮挨近在身旁坐下音瑟抬目看在脸看到任何抱怨和担忧这或者就男和女区别女心总如男那么豁达说也仰头看天阴曹府都去过还怕呵呵指穿越之前事而则以为说死里逃生故而附和道正如此所以要吃饱睡舒服这样才力气扫平前方障碍音瑟微微讶然眨眨眼觉今天北堂兮与往日同这还第次听说这么长时间正经话以往总三句离本行就在昨晚也还那样北堂兮扔掉里鸡骨头那想听正经话还正经话音瑟白眼都想听北堂兮轻声笑视线落在若吃如替吧音瑟将里鸡腿挪向离远方那边还吗懒过去拿说着就朝中抢喂这讨厌鬼自己去拿啦笑着将身子后倾臂拉老长将鸡腿远远举离扑过去够为何要舍近求远被这么扑音瑟整个都栽倒在嬉笑着将鸡腿从捣入另想到这个男也孩子气时候比平常样子可爱北堂兮撑在身侧按抓着腕坚硬膛紧贴着柔软哑声道如果吃它也可以让吃音瑟口中笑闹声戛然而止半张着口惊愕看着在眼底看到情.欲信息若以前定会对又踢又打但现在知为何心里头听这话竟砰砰然无规律乱跳脸也慢慢烧热起这个与共同经历磨难甚至生死男让无法再如从前般愤然喝斥回想当初在铄王府也只个对冷鼻冷眼要自己次次求于也会索要报酬说起还自己欠欠笔酬金这个时候竟然神游太虚北堂兮看着迷蒙眼神挫败叹口气好好气氛都被给破坏音瑟回过神尴尬将抬起也作势松开音瑟便将鸡腿放在眼前晃这个还要要这次连残存气氛余香都没因为鼻子里只剩下鸡香留着吧北堂兮扫兴起身走到架子旁自行取食物吃音瑟咬着下唇突然泛起笑意原破坏气氛就可以让没兴致这招要记下说准时候还能用到北堂兮吃饱喝足躺在休息片刻而后起身走到水边开始宽衣解带就直挺挺站在那里音瑟除非面对石否则从哪个角度都能将看清北堂兮脱下满脏血外袍侧目笑看洗澡想看吗音瑟咳声将旁包袱扯过扔给这里面衣服应该干净北堂兮将包袱接住放于脚边开始脱内单衣襟敞开时候用余光瞥见还在盯着唇角勾慢慢将内单拉下音瑟睁眼瞧着之前在铄王府时就听丫鬟们说兮公子身材如何如何好今日见还真辱众言负所望如此完美黄金比例平常被衣服遮盖起还真可惜呸呸自己在想赶紧挥掉脑子里龌龊想法想让自己视线调离可还舍以为就会这样跳到水里吧这样就可以恢复正常谁知竟然只微微转身背对着脱起裤子当结识挺翘露出时候把捂住自己鼻子糟糕鼻子里热热好像要留鼻血北堂兮倏侧脸看而后笑着跳进水里 第二八五章 水中的精灵 古说非礼勿视真道理可没见过男裸(luo)体萧烬和楼雨过虽然身材没好但也差怎么就只看到背部就流鼻血呢脸浸到凉水里头脑立刻就清晰定天气炎热加之身体郁燥而刚刚又吃火烤食物所以才会导致鼻血横流想通这点才敢从水中抬起头抹抹依然血水鼻和唇又将水拍进嘴里去洗之前腥咸味道都说凉水刺激脑子便灵光起恍然记起昏迷时流入口里液体也这个味道哗啦——已经潜水半天北堂兮突然破水出现在面前指着脸笑流鼻血音瑟心思全都放在昏迷时给解渴液体见过把拉起左臂目光所及之处光洁无瑕疵便要去拉右北堂兮眸光闪将身子向后退步暧昧道想男音瑟理故意出口调.戏话去抓右臂给看看想看北堂兮又向后挪几分已经脱离音瑟伸可以够到距离那就下起鸳鸯浴——音瑟收回拧眉道给看下下就看到哈哈哈北堂兮笑着回游矮身又扎进水里其实需要看也明白过再加这反常反应更证实心里想法因为如果臂没刀痕早就朝贴过音瑟默默翻起身坐回石旁盯看着露出水面身影墨黑发丝飘在水夕阳余韵里泛着点点金光抬头对轻佻又完美笑音瑟些怔忡些茫然又些害怕忽然发现自己心在刚刚那刻又软三分这就害怕害怕切脱离轨道害怕事情发展再也受自己控制※※※夜里时候明月高悬看样子快十五清萧月色将汪碧水照晶晶亮亮耳边哗哗瀑布声几乎掩盖夜里切声响连想近距离听听呼吸声都可能无奈之下只好用轻轻推背北堂北堂下没反应音瑟悄悄越过身.体到对面去看脸静看半天没见假睡痕迹才蹑蹑脚抓包袱到水边边紧张边回头查看动静预感如果这时候醒那自己就死定终于七八脚扯下衣衫裤子当脚踝接触到清凉潭水而还未醒时才舒舒服服叹口气赶紧走进水里用水将自己身子掩盖真要命洗个澡还要战战兢兢音瑟心里抱怨快速将发绳打开将长发尽数埋进水里爬疏清洗起如果怕突然醒过怎么怎么样定会好好畅游嬉戏像在黄昏时样可现在只能望水兴叹只求能平安将澡洗好就成快速将头发和身.体清洗干净本该就在此时岸但这潭水太舒服又让忍住想待会儿面说服自己就会儿会儿便好面身子已经游向水中凸出石那石棱角尤其向着这面还平整光滑音瑟将头趴伏在面感受着水流波波拍击在身那种说出畅意让舒服想叹息闭眸沉静完全没注意到双眼睛在从入水那刻起便睁开北堂兮单拄头侧卧着看向那个静静趴伏着身影月色下就像水里精灵趁着无之时偷偷享受那惬意自时光远月瀑布和水中精灵点点唯美点点虚幻让心也跟着飘荡让想好好将这水中精灵呵护好好品尝音瑟过于沉溺在这难身心放松里唇边挂着浅浅笑意突然脚踝东西滑过动动刚想将脚收回却在下刻猛被抓住吓力挣扎急忙呼救北堂——北堂——那抓着脚踝东西顺着身侧曲线移竟把缠腰腹音瑟浑身发颤该会这水里动物惊悚之下喊更声北堂——救——霍然个濡湿东西爬耳廓接着传低哑男粗喘这在吗音瑟身子僵睡着北堂兮向前游动下将温热膛贴光裸(luo)后背爬锁骨轻轻摩挲嗯诱.惑便醒音瑟忙去抓尽量让自己保持镇静还没洗完可可以先放开用洗很干净反灵巧翻脱离抓握极快握住边峰峦夜色很美也很美音瑟轻叫声心里乱跳开那种死到临头预感偏在这个时候又冒出赶紧找话题破坏这在眼中很美气氛北堂北堂说洛姐现在走到哪儿果然北堂兮顿声音里情.欲味道变淡管做音瑟呵呵干笑两声担心吗其实这个也还好怎么讨厌北堂兮身子微微后退分可在这个时候提起便显很讨厌音瑟松气笑这招还真管用就在要再接再厉时候忽然东西探到身.下轻轻动让浑身发颤整个瘫软——————没吃完明天接着吃阿门顶锅盖爬走 第二八六章 做她的俘虏 瞬间失守让机可乘濡湿唇舌贴脖颈齿间咬吮让在疼痛与酥麻中险些发出呻.吟这么快就感觉指曲起想做更进步动作音瑟脑中警铃响忙抓住那只作祟而后快速扭过身子正对双抱背抵石咬唇盯着能这么做北堂兮没跟着前就保持着与那近远却暧昧异常距离笑魅惑为能会让很快乐音瑟撇低头将视线停在水面尽可能让自己平静北堂可以在这个时候对做这种事可以在这个时候可以在这种让对感情处于迷蒙状态时做这样事那会让更加分辨清方向北堂兮掬起飘荡在水中长发轻轻放入口中两片.感唇瓣将那发丝慢慢抿磨而好似完全没在听话只将裸(luo)露在水美丽颈子和圆润肩头浏览那目光灼灼仿佛此刻品尝只发丝而已而这个音瑟静默片刻见说话也见动作狐疑抬头去瞧却也在这刻感觉发根痛发丝拉扯让朝天仰起头脖颈划出如天鹅样极尽优雅弧度感叹声霍欺身向前未到时已经抚那完美线条北堂放发丝被抓让无法低下头只能去拽捏着发丝去按放在颈子另只为可以这个时候嗯突然好心回答之前问题目光落在水中隐现半峰因为——话还未出口突然倒抽口冷气因为竟在这个时候俯头肩头并且快速向下停在该停部位音瑟美目圆睁望着头顶明月耳朵里开始鸣响甚至呆愣都忘记反抗若牙齿碰到红梅枝头可能就此任君采撷北堂北堂要这样们挣扎着在水里蠕动搅起片哗哗声希望可以通过这个方式阻止嗯下半边脸埋在水中舌尖带动流水在敏感点像鱼样嬉戏回回从左到右些东西如果去激发那就像休眠火山安安静静但只要过次它便会在刻意撩.拨里苏醒比方说欲.望音瑟身子在嬉戏中颤厉害鼻息止住开始绵密已经历过事比当初更加敏感那些被束缚潜藏着欲.望因子在这刻尽数钻出融入水里和空气中将层层包围它们侵袭着身.体摧毁着那本就够坚定意志口起伏想说话却发现竟连嘴唇都在发颤所所以可以每个女都这么对说没到明确拒绝唇角勾起笑意这种半推半就感觉更让松开长发按住后脑向自己身前扣牢牢唇唔音瑟发出个抗议模糊音却借机撬开贝齿灵活软舌在里面任意肆虐横行这外表温柔实则惊狂将身.体里散发而出阳刚之气尽数传给因动情和爱.抚而鼓起肌还那强健力臂无处充满力感震慑头脑晕晕昏昏沉沉甚至还那么些连自己都确定陶醉北堂兮睁眼瞧着艳红脸蛋那迷离眼眸中写着被挑起情.欲写着痛苦还挣扎忽然放开唇低喘嘴唇向耳际吹口热气和着那诱.麻软嗓音回荡在耳边和心里再认真反抗可会被吃掉呵让好好爱会让叫做极致快乐会让辈子忘与其说在给提醒如说在对宣判用这种虚虚实实方式宣判死刑音瑟喘息连连眉梢眼角都染红云艰难吞咽口颤抖着道这个男为总要招惹北堂兮继续轻笑深邃眼底正盛妖气此时就那在路饿七天七夜妖精等七天七夜甚至可能七年七月就为等着路过将干涸身.体和空虚心灵带往解脱没说话只滑下长发伸入水中将自觉虚软下沉身子用力向托另只也作势而下——音瑟陡然仰头尖叫双由自主按住肩头做以支撑北堂兮笑出声舌尖舔过唇畔又突向前去含耳珠音瑟霍躲俯下头在肩膀狠狠咬字顿道这个流氓北堂兮舒服发出声男特低吟这么狠很痛嘴这么说可样子却那么舒爽该招惹好招惹别将和其女混为谈既然招惹就要付出代价事到如今已经意识到事情发生可能自己犹犹豫豫半推半就想退缩又舍矛盾挣扎证明对并没渴望那么好就让招惹到底做俘虏 第二八七章 完全吃掉他 北堂兮停下蓦松开在行将坠落时候又把将托更高身子紧跟其后牢牢将锁在石至此音瑟半身便暴露在水面之外音瑟在这连串动作中松开嘴停止对肩膀啃咬北堂兮见状贴厚唇寻着锁骨而去边轻噬边道要付出代价这欠报酬话让处在理智边缘音瑟蓦然怔却很快反应过将脖颈搂俯身轻咬耳朵个无爱女北堂兮俊眸陡窄紧几乎眯成条线这么说何意可认为爱音瑟在耳旁轻哼声空口无凭没字据谁认那个劳什子账说欠谁信北堂兮扳过脸见眸底清亮闪烁迷觉心尖动口中道早就个无赖说着便口夺唇过去搅动翻转舌堵住接下话并坏意屈指在前轻轻刮挠在触电般抖下后指端沿着中心部位轻轻向下在那可爱肚脐打转最后到腿由腿根慢慢抚向脚趾却偏三过家门而入总避开该碰方音瑟浑身震颤下意识蜷起脚趾那酥酥痒痒感觉折磨好难受偏生连嘴唇也被撅住连想呻.吟都种困难北堂兮似解到渴望将唇放开改而继续吮身子从肩膀到锁骨再到前甚至连臂都放过烙下个又个粉红色斑痕证明着这些方曾过音瑟半张檀口频频而快.感信号让微仰起头睫毛下水瞳染起薄薄片迷雾随着顾主题碰触那种若即若离怅然所失感觉让心起起落落这样折磨也惩罚给听那最美妙声音北堂兮从口抬起头动情之下话语温温柔柔怎么出声想听声音那定最美旋律音瑟闭下眼突然低头俯身朝扑过去双腿也横夹腰腹重重喘息着道北堂兮给个痛快吧在这么下去会疯掉敢保证自己会在只下失控已经预感到若即若离之后便下强攻那样定会丢脸败在指之下要北堂兮呵呵笑也太心急这才刚刚开始快乐步步升怎么可以次用完于便就着这个姿势用那双攻城略精明睿智让唱成空城计主帅未出已在第轮败塌糊涂除将城池拱让别无选择趴伏在身口口喘息脸全登顶峰之后涂抹而嫣红在向昭示着满足北堂兮在背抚触看到因带给切而快乐心里暖暖洋洋猫儿舒服可还没呢话音落快速带着朝岸边游去又鼓作气将摁倒在岸则站在水中将完完整整俯视音瑟紧闭着眼敢看身.体还因为刚刚残留而微微抽搐北堂兮双轻抚双.腿舌尖在脚背刮在惊诧睁开眼刹那猛挺身总算个给个痛快刚刚经历过潮起潮落哪里承受住如此热烫身.体瞬间紧绷心里也骤然颤这层防线真打破从此与北堂兮之间便些破啼而出极致曼妙低吟出口时觉自己都已经自己完全迷失在掌控之下身子随着动作起起伏伏心跟着节奏浮浮沉沉抓着犹如溺水之抓住唯漂浮着枯木等着将救赎已经知换个姿势也知经历几次完美到无懈可击真爱旅程从前后左右各个方位给同感受在这个月色如水夜晚带畅游只属于们二间天堂太阳再次升起时候还在昏昏欲睡头脑里还着意识告诉自己该起赶路可连夜疲劳再加昨晚激.情让连动下眼皮都觉累到行而那个没流氓为让体力可以继续与爱爱居然输真气给支撑实在可恶过那些真气入身.体却让感觉着自己精神即使现在依然很累却还可以正常醒醒只愿意罢只穿过盖在身衣衫探到前懒猫儿醒醒该吃东西音瑟将那只作怪扔出去翻个身背对说话继续休息北堂兮看着笑抛抛中野果在身旁侧躺下拄头拿着果子吃起牙齿与果相碰传清脆响声飘荡在耳边勾起肚子里馋虫咽咽唾沫回打下去旁边吃啦北堂兮把拉过伸将五根指头放入嘴里吮吮而后惋惜道可惜昨晚忘这里没留下痕迹音瑟睫毛动动想到在自己身留下那些痕脸止住做烧却遮掩强行将拉回走开别吵睡觉 第二八八章 只想偷吃你 腿凉意让音瑟皱皱眉头口里低叹声将衣衫又拉下点腿也微微蜷起北堂兮再次伸将腿覆盖拉向直到腿根只遮住那关键部位而后便在那片轻轻摩挲成功激起身粟粒音瑟去推就随着作势被推开却在收回刹那由后方探入两.腿.间指端轻轻弹让那闭眼陡发出声轻泣而后快速睁开眼回过头羞恼瞪视北堂兮意笑醒之后两指微微用力捏紧捏音瑟双腿下意识合拢喘息声嗔骂道色.情.狂北堂兮点都恼将抽出在眼前晃晃突然俯身嘘声道湿滚音瑟脸腾腾冒火把将推出去哈哈哈北堂兮笑着翻身而起在远处坏笑看音瑟脸红红紫紫气故意捉弄羞自己怎么这么快就反应拾过放在果子接二连三朝扔过去滚北堂兮也接任果子掉在啪声摔个稀碎只闪跳开躲过毫起眼攻击滚去抓兔子饿音瑟坐起身抓过衣服挡在前副悍妇模样北堂兮倒也配合啵凭空飞个响遵命音瑟看着快速离开挺拔背影嘴角漾开甜笑意可当身影在视野里消失脸笑慢慢消退继而陷入痛苦自责挣扎当中否认这些天与北堂兮朝夕相伴患难与共让在知觉中对产生感情尤其次又次护救在印象中除萧烬和楼雨过还没另外对如此而就那第三个如今该发生发生该发生也发生想到萧烬和楼雨过又让万分矛盾难道说就只在乎曾经拥在乎天长久么这样也没办法这样做回到沽阳那天该怎么办怪只怪们该同时出现在生命里怨只怨们该个个都曾与生死与共轻叹声将衣服件件穿好到水边捧水敷面看着水中自己倒影长吐口气算管明天就让事情自然发展真到那步再做定夺将自己打理妥当又将那两件脏脏衣服放在水中漂洗而后搭在岸边石衣服弄好时候北堂兮也回拎着只挂掉兔子这次将架子移向水边这样烤着时候至于太热也能让及时靠凉水冲洗降低热度音瑟这次没自己躲在旁而走过去靠坐在身边帮着生火添柴火燃起香很快便散发出北堂兮侧身握住脸擦擦那面密汗去那边歇着就行音瑟摇下头吸吸鼻子道NO怕偷吃北堂兮挑挑眉放心只喜欢偷吃这个东西还没那么兴趣音瑟推开脸用树枝指着那侧兔子道快翻身要糊离开也再要求抽帕子回身沾湿给擦脸解暑两说说笑笑郎情妾意中将兔烤熟又打情骂俏将两只兔子都吃个干干净净渣都剩吃饱喝足之后当然继续赶路前方再沼泽和荒偶尔两座山头翻起也容易很这样又走十天终于到那传说当中海域站在那片碧海蓝天前音瑟完全愣住从没想象过这个方可以如此之美海天成色绵延开去看到尽头海面成群海鸥飞飞去清脆叫声那么入耳好听海风拂面而过如那水面碧波圈圈涤荡心灵这真海域吧定闭着眼迎向前张开双臂似乎想拥抱蓝天北堂兮从后头将圈住下巴抵肩头嗯按照图所指这里没错怎么会这么美这么美方就这样被藏起真可惜音瑟将身子靠后贴北堂兮挺直鼻尖在侧脸蹭蹭如此美景们该做些如此美景做点岂对它玷污音瑟拿话回顶这管干都能想到爱爱那点事北堂兮嘶声状露迷惑这么说喜欢在脏乱方做哦原在沼泽时候就想想——想怎么没被鳄鱼吃掉音瑟仰头瞪眼想想自己本就脸皮比这里女子厚再加个月被日日夜夜熏陶基本可以刀枪入管怎么说说都可以脸红心跳与过招北堂兮俊眸眨唇角勾起瞬间在腰掐把舍吗没谁让欲.仙.欲.死对没谁让那些女们欲.仙.欲.死哼音瑟噎句口气酸溜溜心里还些个滋味儿想到过女可能比指头都就爽告诉跟几个女子那个过回转身拧眉担心而又期待看着※※※插花北堂H戏被卡原因之镜头前男和女抱在起男刚刚伸到女身.下忽然导演喊CUT之后导演掏出裤兜里强烈震动机喂谁谁楼庄主好好在拍北堂兮H戏还没还没点到为止这个只怕观众满意别别别楼庄主千万别撤资您这股东走这戏还怎么拍好好好尽量尽量楼庄主再见导演叹口气将机放回裤兜挥这段儿跳过痕台音瑟和北堂兮抑郁调整姿势而后同时狠狠用目光将导演凌迟预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HOHO~ 第二八九章 私.奔小情侣 北堂兮略略后退眸子半眯很关心这个音瑟眨眨眼片刻转回头没说也没说想再面前表现过于明显咬咬嘴唇道只随便问问认为会几个北堂兮嗅到点醋味儿唇边挂起笑敞开臂将双也收拢抱紧音瑟鼻中哼哼两声嗤笑道用几个形容太几十个几百个北堂兮顿下继而仰头笑哈哈哈哈哈看心里对很满连对评价都失水准音瑟在怀里挣挣气道失水准嫌说北堂兮臂收紧笑更声口里故意道要然呢音瑟狠揪下眉头美目里散发着怒气这个种马就怕惹生非出几百个种马种马北堂兮愕下狐疑扳过脸看音瑟作势瞪眼就北堂兮略微琢磨番概明白意思半阴半阳看着说到种马倒想起那晚可滴都剩给啧啧要这几日急着赶路还真想日日缠绵音瑟咬牙切齿怒视抬脚朝脚背踩去谁要那个东西本事自己拿出去北堂兮被句话顶回十万八千里无话可说之下把彻底扭过头狠狠将亲个够直音瑟东倒西歪晕晕乎乎才肯放开音瑟靠在怀里气喘连连还紧紧攥着前衣襟脑子被抽成空白早忘刚才话题突然当空声爆喝传惊二同时转身朝侧方看去只见远处站着个身穿华服拿皮鞭男而身后还跟着两个侍从侍从里各牵着根绳子绳子连串绑系着三五个女子女子们看到音瑟各个面露吃惊音瑟也瞧着们却在记忆里翻到们影像说定曾经将军府丫鬟想到这儿目光沉跨前步就要报出家门却被北堂兮把拉回北堂兮将音瑟拉到自己身后笑道和娘子私.奔出路被追赶知怎么就逃到这里音瑟抽眉角谁跟私奔那华服之将们二下下打量私奔北堂兮眨眸笑正请问这位此处哪里又通向哪里那狐疑盯着们看满目窥探和猜测片刻对着身旁挥下将们带走走音瑟脸色变变立时招那锐利瞪视北堂兮偷自捏下示意要再说话音瑟愣下心念转顷刻明白过这方知前方道路也知祸福与深浅靠自己乱扑也知何时找到家看样子眼前个头领若跟着走说准便可以费吹灰之力直达目那样便事半功倍华服之转过身拉扯着几个女朝前走去女们还时时回头朝音瑟望眼里闪着似非和敢确定侍从听令走过伸要去推北堂兮被记厉眼瞪缩回去侍从便转要去去推音瑟北堂兮快步将音瑟揽在怀里侍从只好悻悻用口发命令快走北堂兮对着音瑟点点头音瑟也轻微颔首表示明白便与提步向前走约莫三刻钟之久两被带到个屋子那华服对着门前命令声守门便将门给打开那再回头看北堂兮和音瑟嗯声侧头朝内侍从会意对着北堂兮和音瑟喝道进去音瑟皱起眉头看那屋子本就锁定关押方们进去话定会被关在里头北堂兮倒镇定放目将周围扫眼心里已底拍拍音瑟肩膀声道放心切看到毫无惧色模样音瑟略略宽心自己计较便随走进去果然们前脚刚进屋后脚房门就被哐啷合同时外头响起稀里哗啦落锁声两对视眼又回头看看门扉谁都没觉意外屋子眼就能全看个清楚张简陋木板床个些破损圆桌两个圆凳圆桌盏油灯除此之外都没说们连问话都没问清楚就将们抓起这意思音瑟站在那扇仅能采光而无法打开窗旁透过被雨水和泥土刮肮脏窗子看着外头几个模糊影轻声问道对于突然出现在领外自然先捉起再盘问北堂兮走到床沿弯身倒去还翘起二郎腿音瑟看着那个完全当回事样子心里头发堵就怕们出去吗然后被们管三七二十抓起当奴隶北堂兮侧支起头看乌黑青丝顺着脸颊滑下遮住半面容门外那几个观察们呼吸和走路都些三脚猫货色若想出去随时随※※※插花北堂H戏被卡原因之二水池里两正纠缠热火朝天导演裤兜里机又嗡嗡震动起这次震异常激烈连周围都听到声音CUT导演按下接听键喂哪位萧烬哪个萧烬认识打错吧音瑟们女主演叫音瑟老婆哈哈哈们龙女郎时候成老婆这秀逗吧老婆孩子关老婆孩子事说们在里黑涩会这时电话那头传个女孩儿哭声导演听急刚想跟女儿说话电话又被别抢过去导演急直跺脚侠先别冲动条件就开出要音瑟被X就找X女儿侠侠求求女儿才四岁千万别好好好都都嘟声电话被那头挂断导演抹下额头汗珠挥挥道关键方用演直接天黑再天亮预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HOHO~ 第二九零章 用完就甩啊 (论文没搞定,18号那天被导师无情拍死,当时我们几个人沮丧到不行,一直坐在沙发上不说话,坐了好久好久,有的人还哭了,我们几个月来没日没夜劳动的成果就这么付之东流,没有人会有好心情。我已经连着两个星期每天只睡3、4个小时,昨天回来后我睡了一整天,今天下午3点多才起床,来日方长还不知要被折磨到什么时候。起床后打开电脑,我都不敢看评论,我怕断更会有很多人骂我,不过很开心,大家都那么理解我,谢谢大家。从今天开始恢复更新了,只要时间充裕,会更多三更。) 音瑟“咦”了一声,想不到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却已经做出了这么精准的判断,难怪洛菲颜说,天机门的人都有着非同常人的洞察力,当真不假。 北堂兮对她招招手,示意她过去,“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一个多月都没沾到过的床.上,好好睡一觉!” 音瑟低眉想了一想,目前看来静观其变是最好的办法,他们人单力薄再加上她这么个累赘,用暴力解决问题不是个好选择。 撼走到床边将他往里推了推,想要坐到边上,可北堂兮却不动,只是眯眼笑着抓住她的手摸来摸去,音瑟也同样眯起眼睛瞧他,索性一跳跳坐在了他的腿上,两手反攻将他的手一番蹂躏,而后给他摔了回去。 北堂兮看着自己的手被她给扔了过来,“啧啧”了两声,意有所指地道:“用完就甩啊!” 音瑟听明白了他的话中话,嗤了一声道:“只怕用完就甩的人是你!” 调话说到这里,她竟突然有些忧心,拧眉看他,轻问道:“你会吗?” 北堂兮见她神色间透着认真,嘴角的笑容僵了一僵,片刻伸手猛的将她拉向自己,而后一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模棱两可地回道:“我的人生没有你,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这模糊的回答让音瑟心里头闷闷的难受,却也无可奈何,他若是能叫人琢磨透,他便不叫北堂兮了。 “这是别人的地盘,你老实点!”音瑟推了推他。 北堂兮轻咬着她的耳珠,小声道:“据我估计,他们至少要一个时辰才会来开门带我们出去,只要你一会儿别叫太大声,就……” 音瑟一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瞪着他道:“不是说要好好睡一觉吗?不想睡的话就去门口站着,把床让给我!” 北堂兮感受到了她口气里的不悦,略略扫了她一眼,翻身躺到侧面,将她抱在怀里,“嗯,是要好好休息一下,否则万一打起来,可是要吃亏的!” “知道就好!”音瑟伸指在他额头上戳了一下。 北堂兮怔了住,看着她的目光脱去情.欲,慢慢沉静,“你这样……好像我娘!” 音瑟横白他一眼,“你会跟你娘搂搂抱抱卿卿我我吗?” 北堂兮勾唇一笑,没再说话,阖了眼当真休息起来,音瑟也朝她怀里一窝,不多会儿便静静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咚咚”的拍门声将二人吵醒。 音瑟抬头去看,门不知何时已经被打开,门边正站着适才关押他们的小头领,还有三个小卒,四人一脸嘲笑地看着他们二人,其一道:“看那两个人,被关起来了还搂在一起睡得这么实在!” 小头领摸了摸下巴,“兄弟们,你们说,我们刚刚是不是错过了什么精彩的地方,啊?哈哈哈!” 他这一笑,其余三人也跟着笑得更大声。 音瑟哼了一声,从床.上坐起,边下.床边道:“北堂,你听没听过一句话,叫做‘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 北堂兮也伸了个懒腰,起身朝那四人晃过去,“我们是落难夫妻嘛,自然要无时无刻不恩恩爱爱!” 那四个人本想看他们的窘态,不想两人被人看到“不雅”画面,不但不羞臊,反而还能拿言语来噎人,竟让四个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干干的笑声倒让他们显得局促和窘迫。 小头领咳了一声,换回其他三人的注意力,“带他们走!” 音瑟这时已和北堂兮走到门边,她看了小头领一眼,“带我们去哪儿?” “周大人要见你们!”小头领扔了一句话,转身先出了屋子,另外三个人便上来要押音瑟和北堂兮。 音瑟将身子一侧躲过他们的推搡,“我们自己可以走,你们带路吧!” 三人互看一眼,而后一人走在前头带路,另外两人在后头跟着,将音瑟与北堂兮夹在当中。 跟着四个人出了屋子,在水边走了一会儿,后又七拐八拐在一些房屋中央穿梭,随着路途的加长,所见到的房屋质量也愈加好转,由先前他们待过的简陋小土屋变成豪华的大屋。 音瑟默默在心里记住行走路线,也大概清楚了这些屋子中所住的人,前头的那些简陋屋子肯定是给奴隶住的,这豪华大屋里住的自然是官员。 二人被领到一处大屋前,小头领前去敲门通报,不一会儿音瑟和北堂兮便被带了进去。 这是一个大堂,想必官员休息的卧室在这堂后。堂前端端正正坐着一个中年男子,此刻正磨着杯盖品茶。 小头领走过去在那周大人耳边嘀咕了几句,周大人才抬起眼皮看向音瑟和北堂兮,轻啜一口道:“就是你们两个误闯此地?”他将“误闯”二字念得很重,显然很是怀疑这误闯的可信度。 北堂兮拉着音瑟的手上前一步,“回大人,正是我们,也确实是误闯!” 周大人轻哼一声笑了起来,伸手抹了抹两撇八字胡,“本官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镇静的误闯者,听说你们被关了起来连闹都没有闹……” 他将话说了一半,留一半叫别人去猜,又开始喝他的茶。 音瑟怔了一下,他们的反应确实是太过镇静和平淡了,难道这个周大人看出了什么不成? 北堂兮却没觉得有什么,反而笑着接应,“吵了闹了不还是被关着?我们夫妻二人没日没夜的逃亡赶路,早累得疲惫不堪,难得大人还为我们准备了一张床,不好好享受岂不是对不住大人您了?” “你们倒真的是好好享用了!”周大人说着,抬眸看了小头领一眼,两人露出的笑容在音瑟眼里分明就是淫笑。 “不敢劳大人您费心!”音瑟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 周大人将音瑟上下打量了一番,眯起眸子琢磨了一阵,“你……我怎么觉得你有点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第二九一章 亮出身份牌 音瑟脑中“叮”的一声警铃大作,莫非这个周大人曾见过她,知道她是谁? 北堂兮也有此猜测,看了她一眼,有些担忧,如果这周大人知道音瑟的身份,便不好办了。 那周大人将手指放在桌面上敲了两敲,又摸了摸两撇胡子,叫过一旁的小头领,“林大人,你看她……像不像寻香院里头的红姑娘蜜桃?” 噗!好荡漾的名字!让她想起香港三.级.片《蜜桃成熟时》。不过听到那周大人说什么蜜桃,她也松了口气,看来他是不认识她。 撼“蜜桃?”林大人“嘶”了一声发出疑问,又将音瑟瞧了瞧,“就是那个被柳大人赎身的蜜桃?她不是嫁给柳大人做妾了吗,怎么又……” 林大人不可置信地用手指在音瑟和北堂兮之间来回指了指,“你、你怎么……”突然神情一肃,连眼睛都立了起来,“说,你是不是背着柳大人跟他通.奸(jian)?” 音瑟无语地抚了抚额,不想同他讲,便对着周大人道:“周大人,麻烦您再好好看看,我是那个什么蜜桃吗?” 调周大人摸着胡子点了点头,“像又不像,蜜桃之所以叫蜜桃,是因为……”那周大人用猥.琐的神情瞄了瞄音瑟的胸部,“所以……不太像,应该不是!” 音瑟立刻明白“蜜桃”二字的来历,这周大人的意思分明是说她的咪咪没有那个蜜桃大,被人这么说,她还是很不高兴,女人要那么大做什么,够用不就好了?这帮子色.鬼,就喜欢大.波.妹! 音瑟乜了周大人一眼,转首道:“所以,林大人,那不叫通奸!” “那叫同奸!”北堂兮突然补了一句,惊呆了三个人。 饶是那两个是男人,也有些脸面挂不住,毕竟他们是做官的,也因为北堂兮的话而意识到了自己方才的失态,赶紧喝茶的喝茶,咳嗽的咳嗽,以掩饰尴尬。 过了不消片刻,一切又恢复了如常,周大人终于切入了正题,“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别拿什么路过之类的话来糊弄本官,本官不想听!” “那大人想听什么?”音瑟此时对这两个人已经完全没了好感,“大人想听什么我便说什么!” 周大人皱了下眉头有些不悦,沉声道:“给本官老老实实交代,否则别怪本官不客气!” 被他这么一吼,音瑟的弹簧本性就被激发出来了,哼笑一声捉弄他道:“我们呢,本来是出来打酱油的,路过这里而已,大人却把我们捉了起来,还非要我们说点什么您想听的,其实我们就是打酱油路过的,没什么好说的!” “打酱油?”周大人怔了一下,“什么打酱油,你们不是私.奔吗?” 音瑟郑重其事的点头,“边私.奔边边到这里打酱油嘛!”(打酱油=路过) 周大人与林大人互看了一眼,虽然不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但多少也知道她在绕弯子捉弄人,将茶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撴,厉声道:“本官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若是再不说实话,休怪本官用刑伺候!” “我们一没杀人二没放火,大人凭什么对我们用刑!”音瑟眉心攒起,这人如此轻易就要对人动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的家人在这里还不知受了多少苦难。 周大人哼哼两声眯起了眼睛,又去摸他的八字胡,“林大人——” 他这一叫,林大人立时明白,忙俯身问:“周大人,男的用鞭子,女的上夹棍,您看如何?” 周大人点点头,“嗯……先来点儿轻的,要是还不说,再上重的!” 林大人低头称是,就步下来当真吩咐人拿刑具,不知是不是经常对人用刑的关系,这些人还真是动作神速,晃眼的功夫那两样东西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音瑟看着撑开在眼前的夹棍,脸色突变,本还想他们会不会只是吓唬吓唬人,却没想到是真的要动刑。 “怎么样啊?”周大人看着他们二人,半阴半阳的笑问,见他们不说话,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然后撇开头对着那边挥了挥手,“这人啊,总是要不见棺材不掉泪!” 得到指令,几个小卒就要开始行动,音瑟焦急地看了眼旁边,“北堂!”她的身份不能亮出来,他的总可以吧,若是他不想那就赶紧溜之大吉。 北堂兮也叹了一口气,同样撇开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牌子朝着周大人掷了过去,“麻烦!” 牌子恰恰好好地落在了周大人的双腿上,周大人愣了一下回过头来,端起牌子一看,正面雕凤写了个“铄”字,背面则刻有二字“北堂”,登时神色大变,吓得魂飞魄散。 “住手住手,都给我住手!”周大人一边说着一边从座位上跳了下来,连走带跑地捧着牌子到了北堂兮面前,“下官老眼昏花,有眼无珠,不识眼前泰山,北堂公子您大人大量,千万别跟下官计较!来人,还不给北堂公子看座上茶!” 下面的人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拿着刑具面面相觑,周大人骂了一句,又痛声催促道:“还不快去!” 林大人这时方缓过神来,赶紧叫小卒撤下刑具,又吩咐人看座上茶。 待几人坐定,周大人才忐忑不安地小心问道:“不知北堂公子来这海域,是……” “王妃叫我来巡视进度,看看完成得怎么样了,顺便替皇上看一个人!”北堂兮像模像样地答。 “哦!”周大人点头,皇上要看的人他知道是谁,因为每次澹台公子来都会走这么一遭程序。 北堂兮顿了顿,又煞有介事地道:“本公子此次是秘密执行任务,不得声张,所以才隐藏了身份,若不是你们要动刑……” 第二九二章 不知的秘密 周大人一听“动刑”两个字又开始紧张,“北堂公子,这、这也怨不得下官,每次来巡视的都是澹台公子,下官、下官……” 北堂兮摇了下手,示意不再计较此事,却续而问道:“澹台公子,一般会多久来一次?” 周大人见他没再揪着那件事不放,才略略松了口气,更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三两个月吧,偶尔会更久一点!” 北堂兮若无其事地点点头,看似随意地又问:“那他上一次来是何时?” 撼周大人寻思了一下,“应该是一个月前!” 北堂兮再次点头,音瑟也放下了心,这么算来澹台梓煜应该不会突然出现与他们撞车,这便好办多了。 “带本公子去看看那神秘河谷!”北堂兮将茶杯放下,站起了身。 调周大人将北堂兮与音瑟看了看,也起身道:“此时天色将晚,北堂公子不若先再此休息一夜,明日一早下官再陪同公子前去!” “也好,就这么办吧!”北堂兮答得干脆,如果执意现在去查看,难免会惹人怀疑,所以也急不得。 周大人弯腰而笑,“下官这便去为北堂公子准备房间,稍后备上酒菜为公子洗尘!” 周大人说罢就吩咐了下去,又领着北堂兮和音瑟到了一处大屋,他多少知道些北堂兮的风.流.性.情,便擅作主张将两人安排在了一起,见北堂兮此刻也没说不妥,心里头又轻了三分,总算没压错宝。 音瑟看了看四周,问了一句:“周大人,这么多大屋,哪一间是为澹台公子准备的?” 周大人也不敢问音瑟的身份,只道她是北堂兮的相好,自然不能怠慢,便恭敬回道:“此屋左边那一间便是了!” 音瑟了然,随后跟着他进了大屋,两人休息了一会儿,掌灯时分周大人来请他们去用饭,席间两人旁敲侧击了一些这里的地里情况,却谁也没提没问音将军一家的事情,保护一个人的最好方式,就是与这个人撇清关系,装作陌生人。 倒是周大人自己喝多了两杯,说了句:“皇上为何每次都要问那音尚泽的情况?一个逆臣贼子叛乱之人有什么值得皇上惦记的?皇上啊,就是太仁慈,要我说,就该抄他九族!” 当时两人都没有回话,音瑟心里某根记忆的神经却突然被触动,周大人的话让幽魂留给她的记忆匣子被打开,她恍惚想起,她的父亲被扣上了个谋反的罪名,而后全家逐放到了这里,她还想起,她的父亲是被冤枉的,那一辈子对天凤忠心耿耿致死效忠的英雄,那在战场上宁可舍弃自家儿子性命也要救回皇家太女的人,怎么可能将一世英名毁在一个“反”字之上? 从酒席上下来回房后,音瑟闭着眼泡在浴桶里,脑子里反反复复想的都是同一件事情。 北堂兮在她身后触摸她的颈子,轻声问:“在想什么?” 音瑟睁开眼睛,仰头看他,“你相信我爹是反贼吗?” 北堂兮将手移到她肩头捏了捏,“这与相信不相信无关!” 音瑟笑了,却笑得不怎么好看,他说得没错,相信不相信她全家都已经成了乱臣贼子,“皇上为什么要打听我爹在这里的情况?难道是念及我爹曾在战场上舍弃了大哥而为她挡下一剑的恩情吗?如果真是,那当初为何不肯听我爹的诉冤,而不分青红皂白的将我全家人逐放?” 北堂兮直起身,绕过浴桶走到她对面,双手撑着桶沿,“音将军当时并没有喊半个‘冤’字!” 音瑟垂下眼睑不语,北堂兮继续道:“因为对音将军来说,他深知喊不喊冤都没有用,事情已成了定局,人证物证聚在,他百口莫辩。与其低声求饶,不如留一身铮铮傲骨,叫后人去分辨是对还是错!” “一身傲骨留住了,可全家人却从此没了盼头!”音瑟苦笑一声仰起脸,将双臂撑在浴桶上,“不过他这么做是对的!” 北堂兮离开浴桶,坐向桌边,“正是这样,所以那些敬他爱他的人依然大有人在,如果他当时像个懦夫一样低头喊冤,会让多少人失望?”顿了一顿,他又道:“这一年来为你爹鸣冤之人不少,只是大部分被王妃给镇压了下来!还有,就是皇上她为了私.情……” “私情?”音瑟将头放下看他,“什么私情?” 北堂兮狐疑地挑了下眉头,“怎么你什么都不知道?是你爹掩饰得太好,还是你娘连哭闹都没有过?” 音瑟在浴桶里动了下,将身子前倾,前胸贴上浴桶另一侧,急问:“你说什么?” “你当真不知道?”北堂兮依然疑惑。 “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快说!”音瑟催促,“你不说明白,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北堂兮伸手托起下巴,敛眉片刻,还是说了出来,“皇上看上了你爹,想立他为正皇夫!” “什么?”音瑟惊叫一声,“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皇上想娶你爹为正皇夫!”北堂兮将声音放大少许,“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 音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努力搜寻记忆,可关于这个,记忆里真的是一片空白,看来她是真的不知此事,微微冷静了片刻,她摇着头道:“这种事……我爹……怎么会说与我听?” 北堂兮点头,“这倒是,在你爹眼里,这或者……”他停了一下,去看她的表情,“或者是一种耻辱吧!” 音瑟倒不明白了,按理说这里男人嫁给女人也很正常,不存在什么丢人不丢人之说,又怎会扯上耻辱二字? —————— 明天见北堂兮他岳父岳母,然后就回去了,萧烬和楼雨过回归,鼓掌。 第二九三章 忍耐更诱人 见音瑟用迷惑的眼神看他,他便继续给她解惑,“你爹已有妻室,按照我朝律法,皇上所娶之人在被娶前需是无妻妾者,若是有了妻妾则其妻妾必会被处死,这样方可入皇室,所以,如果你爹进宫侍奉皇上,你娘跟你那两个姨娘就要被处以死刑!” “还有这等律法?”一句话听得音瑟心头突突的跳,“这跟强取豪夺又杀人灭口有什么分别?” 北堂兮摊了摊手,抛起桌上果盘里一粒樱桃丢入口中,“这就是律法,祖上传下来的,你想说理都没地方说去!” “哼!”音瑟一声讪笑撇了下头,“我爹誓死不从,所以皇上就任由他人对我爹诽谤污蔑!” 撼北堂兮点点头,“皇上本就因这事心怀怨念,又发生了你爹叛国之事,面对人证物证,皇上一怒之下就将你爹抓了起来!” 音瑟心头憋着一口气,她深喘一口攥了攥拳,压下胸腔的愤怒,低声道:“果真最毒妇人心!” “也不对!”北堂兮摇了摇头,“如果她再狠再毒一点,你的全家怕是早在九泉之下了,就如那个周大人所说,这本该是诛九族的罪名,我想……她是不忍心,但又气不过,所以惩罚是必要的,可却不想要你全家人的命,所以才力排众议将你家人的性命都保了下来!” 调“你这么说,那我倒是要感谢她了?”音瑟听着十分不爽,捧了一抔水朝他泼了过去。 北堂兮轻轻一动,连人带椅子的离开原位,轻松躲开她的攻击,一笑反问她:“若你站在皇上的位子,遇到这等叛国之事,当如何处理?且先不说这叛国是真是假,但人证物证都有,君王骑虎难下,你能怎么做?” 被北堂兮这么一说,音瑟也渐渐平静了下来,从客观角度来说,她无法过分苛责风飘零,毕竟她不了解当时的情况,而历史上被诬陷成罪的例子也不少,所谓欲降之罪何患无词,那些想拉她爹下马的人,定是一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是这些人,会是谁? 她揪起眉头,将两手叠放在桶沿上,“你知道是谁陷害我爹的吗?”她眨眨眼,又补了一句:“你一定知道!” 北堂兮刚要抛起樱桃的手顿在半空,低下仰起的头看定她,神色有些古怪,“你不也知道?只是你不愿意相信和承认吧了!” 音瑟琢磨了一下,瞬间眸子一亮又一暗,“你是说……澹台梓煜?” 北堂兮哼了一声,将樱桃扔回果盘,猛一闪身到了她面前,将音瑟吓了一跳,“你干嘛?这么个吓法,会死人的!” 北堂兮突然一伸手从水中将她给捞了起来,脸上带着连他自己都不知晓的不悦之色,“你该不会还护着他吧,他那种人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音瑟湿嗒嗒的从水中被拎起,微开的窗缝中吹进夜风,吹走她身上水珠的同时也让她打了个哆嗦,忙抱住手臂,“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他了?你松手啦,我还没洗完呢!” “你曾经分明是很喜欢他,而且喜欢得不得了,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就算被他抛弃,你还是那么固执的喜欢着!”北堂兮一边说着一边将她完全从桶中提了出来,口气阴沉,连眸色都开始深邃。 音瑟全身赤裸而出,看着那开了条缝隙的窗子,惊呼一声,“窗子还开着,你——” 她话还未说完,北堂兮已带着她蹿步向前,一把将她按趴在了窗棂上,一推一贴之间将窗子完全合了上。 音瑟在窗子关合的一刻,甚至看到了外头巡视的小卒那失望的表情,还有人说:“可惜了,只看到了肩头,还没看清楚呢!” “喂,北堂兮,外面有人!”音瑟大窘,想扭回身却被他按得死紧。 北堂兮可不管什么人不人的,一手捏住她胸前饱满,一手开始在她身上制造电波,力道微大让她感觉到了丝丝的疼痛,仿佛他是想发泄什么。 窗前人影晃过,音瑟“呵”了一声倒抽一口冷气,“北堂,熄灯熄灯!” 她阻止不了他,可却不想叫别人看他们上演的真人皮影戏! 孰料北堂兮坏意地咬了她的耳朵一口,“我偏不熄,你能如何?” 音瑟听着这话就生气,忍着敏感处传来的酥麻,喘息着道:“我不能如何!倒是没想到,原来你喜欢自己的女人被别人用目光奸(jian)淫(yin),真是个不错的癖好!” 她话音刚落,“啪”的一声脆响,灯火登时被熄灭,与此同时他霍一挺身已经抵入了她的深处。 音瑟尚在无措当中,甚至都还不知他何时脱了衣裤,就被这么给“就地正法”了,想说话,却发现一出口就是呻.吟,吓得她赶紧用手捂住嘴,不敢再做声。 可是随着北堂兮动作幅度的加大,他们按在窗子上的手带动窗子发出“哐啷哐啷”的撞击声,还十分富有规律,经历过的人一听就知道里面在做什么。 月亮地下人影晃动,几个人聚在一堆侧耳倾听,音瑟求救的扭头看他,希望他能回到床.上,北堂兮却不理,反而动作幅度变得更大,力道也用得更猛,好像在刻意宣示他对她的所有权。 音瑟最终放弃了挣扎和努力,这种偷情一样的感觉让彼此都更加兴奋,随着窗子的碰撞之声变急变快,她到达了前所未有的极致巅峰,那种直入九霄的快.感让她想尖叫,可却无法叫出声。 北堂兮趴伏在她背上,哑声坏笑道:“虽然很喜欢听你的声音,但你忍耐的样子,别有一种风味,似乎更诱人!” —————— 北堂对音音的感情,正在发生潜移默化的变化,他自己都不清楚…… 第二九四章 神秘的岛屿 第二日清晨,两人早早起身,随着周大人去那传说中的神秘河谷。 坐在船上,音瑟才发现那个所谓的神秘地方并不在近前,若是他们自己去找还当真是难,如果猜得不错,应是水中一处岛屿。 果然如意料之中,船行了一阵便渐渐隐现前方岛屿,所走方向也正是对着那岛屿而去。 音瑟出门之前问周大人要了一顶帏帽,白色纱巾刚好遮住了她的面容,她怕家人见到她会突然叫喊激动,那样场面便失控了,她还不能冒那个险。 撼周大人对于她要帏帽一事也没多想,她只说怕晒坏了皮肤,周大人也了然,毕竟这海风吹过,日头晒过,很容易将人的肤色吹晒成黑,女子爱美,也没什么不对的。 接近岛屿,依稀可听到岛上传来的一些杂碎声音,似有哭泣、有调笑,还有怒骂和低吼,间或可闻皮鞭抽打物体的“劈啪”声。 音瑟偷自捏紧拳头,那些声音让她的脑子里不停的切换一幕幕残忍的画面,忍不住掀开帘子出言催促,“周大人,麻烦快点儿,我有些晕船!” 调周大人闻言赶紧吩咐乘船的人快行,北堂兮从船头跨进船舱,揭开她帏帽下的白纱,见她神色间颇有些浮躁,心下已了然,安慰道:“这岛上的奴隶不止只有你家人!” “但不说明那些鞭子就不会落在他们身上!”音瑟垂下眼,脸色不大好看。 北堂兮将白纱放下,揽了她的肩膀轻拍了拍,“你要保持镇静,一会儿千万别出差错,否则这事就麻烦了!” 音瑟自然明白利害所在,即便他不说她也会自我调整,“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嗯!”北堂兮松开她,提步向舱外走却又折了回来,“待会儿到了岛上,等我寻到机会将周大人他们引走,你再去与你家人相认,不过,最好是先与你爹和你大哥见面,不要去寻你娘和姐姐!” 北堂兮考虑的周全,女人是最沉不住气的,要是与她们先见面,搞不好会放声痛哭,到时就不是惹人怀疑那么简单了。 船又行驶了不到半刻钟,终于泊了岸。 音瑟出船舱,将手交到北堂兮手里,借他之力跳到岛上,此时方知这岛屿之大,那时从远处看它不过就是一个圆点,而现在站在这里,竟是一眼都望不到边际。 岛上不生杂草,入岛的路由青石铺成,两侧苍松劲柏下每隔一段便有人把守,堪称守卫森严。 一路走过一路有人把守,兵士们各个严整不懈,看到这样的情况,音瑟心里头凉了一截,原本还有那么点希望,期冀着是不是能将他们带走救出去,但如今看来,希望已变成了奢望。 过了那段青石板路,是以到了岛中,可见中央一处用山石和泥土砌磊而成的房屋,或者说不叫做房屋,是一座类似于埃及金字塔的建筑,已完成了三层,现在砌磊第四层,目观之下约有三丈之高,塔下成群被绑缚串在一起的奴隶正拖着大石与泥土向上爬行。 音瑟极目四跳,不知自己的家人在哪里。 “周大人,带我去见那个人!”北堂兮捏了捏音瑟的手,示意她要有耐心。 周大人当然知道北堂兮说的是谁,因为每次澹台梓煜来的时候也都会去看一看,“北堂公子,这边请!” 北堂兮点点头,牵着音瑟向前方迈进,音瑟心里头有些忐忑不安,想见到又怕见到,见到之后她该给他们以什么样的感情,他们是她的家人却又不是她真正的家人,这让她觉得有点无措。 思忖犹豫间,已走到了塔的背面,再前走一段可看到一处空地,空地上堆着不少石头,一群被束手束脚的奴隶正在用各种工具对石头进行劈砍和打磨,以让那些石头变得平整。 “快点儿,别磨磨蹭蹭的,想混到吃午饭吗?我告诉你,正午之前你不把这些给我弄完,你就别想吃饭!” 一个尖锐的声音吸引了几人的视线,音瑟和北堂兮瞬间朝右边看去,那说话之人手执鞭子,自然是管事的,再看那被说之人,对他理都不理,只是有条不紊的做着手里的活计,他低垂着头,发丝蓬乱,隐约可见一脸虬髯,完全看不清样貌。 执鞭管事见那人不理他,一脚踩在那人面前的石头上,“别以为你是个将军我就不敢抽你,老实告诉你,到了这里你就别想活着出去!” 将军? 音瑟一惊,慌忙看了北堂兮一眼,北堂兮看向周大人,周大人摸了摸八字胡,眯着眼看了看,“应该……是他吧,一个多月没见,怎么又邋遢了!” 放屁!音瑟想骂他,什么人被这般折磨能不邋遢?若不然他自己试试?看他能不能一直玉面丰神? 那人鼻中发出一声冷哼,伸手在那石头上一拂,竟拂得那管事一个趔趄,单脚不稳的落地险些跌倒,管事好不羞恼,抖开鞭子猛的一甩就招呼了过去。 “啪”的一声落下,那人不闪也不躲,任由鞭子抽在他身上,就仿佛当初没有一句怨言的被打入囚牢,被迫接受着不得不背负的东西。 管事见他连声都不吭,更加怒了,扬起鞭子又抽了下去,这第二鞭可比第一鞭狠了几倍,本就破烂的衣衫此刻又出了裂痕,当第三鞭扬起,北堂兮不知何时蹿到了前方,一手牢牢将鞭子握住,让他打都打不下去。 “你是谁?敢抓我的鞭子,你找死!” “哼!”北堂兮一笑,手上用劲一带一扔,片刻将他连人带鞭给滚丢了出去,“找死的人是你!” 管事还想说话,却突然看到了周大人,立时明白了眼前人身份不一般,赶紧连滚带爬的爬到了周大人身边。 第二九五章 与父兄见面 “音将军,别来无恙!”北堂兮弯身伸手想要将音尚泽搀扶而起,音尚泽看了看那只摊在自己面前的手,面无表情地扬起了手里的斧子,一下一下砍在那石头上,“嘣嘣”的难听。 “你这卖国贼,居然敢对铄王府的北堂公子无礼!”管事方才听了周大人的警告,已经知道了北堂兮的身份,知道自己刚刚冒犯了不该冒犯之人,此时见音尚泽对北堂兮也是不理睬,便寻着机会表现。 音尚泽哼了一声,北堂兮反身瞪了那管事一眼,“皇上都舍不得杀的人,哪里轮得到你来说教?滚出本公子的视线!” 管事一听脸都绿了,想反驳又不敢,北堂兮转过身看向周大人,双手背负于身后,“周大人,有些事我想不必我说,你当知道该怎么做了,若我将音将军现今的情况回禀给皇上,谁也不知皇上她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撼周大人有点儿懵,一下子显得有些慌,圣意难测,这谁都知道,就像北堂兮说的,皇上她今天让你笑,明天没准儿就让你哭,可是他又不懂北堂兮说这话给他听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他善待音将军一家,还是说,这是皇上的指令? “周大人,我们去别处看看!”北堂兮将话说得不明不白,却也不再说下去,要的就是让他猜,他这么一怀疑,势必再对待音尚泽时就会有所收敛。 “啊,是,是!”周大人缓回了神,连连点头。 调北堂兮将背在身后的双手握了握,又松了松,一只翠玉耳环随着他的动作落在了音尚泽面前的地上,这是他昨晚从音瑟耳上摘下来的,他注意她这一只耳环很久了,不知另一只遗落在了何方,不过虽然仅一只,她却一直都带着。 音尚泽拾起地上的翠玉耳环,不明白北堂兮这是何用意,抬目看了看即将离去的他,终于出言道:“北堂公子留步!” 这是一个成年男子特有的声音,那么沉稳而有力,又超乎异常的平静,光听这个声音,就能感觉得出他是一个十分可靠之人。 不管她与他到底是有没有关系,毕竟她如今的身.体里流的是他的血,在这个时候,音瑟本能的眼底泛起了泪花,抢先北堂兮一步道:“那是我的!” 音尚泽耳朵里“嗡”的一声炸响,捏着耳环的手都有些发颤,那女子的声音,那看不见容貌的女子的声音……是如此的耳熟,那是他捧在手心里的珍珠,他怎能忘得了! 北堂兮假意的掏了掏胸口,又翻了翻袖子,“怎么掉下去了?” 音瑟转脸看他,还好有白纱相罩,旁人看不到她眼角的泪痕,顿了顿,她也假意地嗔道:“真是的,我送你的东西,怎么随便乱扔!” 说完,就快步上前,朝着音尚泽而去。 音尚泽呆呆的蹲在原地,仰头望着那个朝他走来的绿衣少女,连起身都忘了。 音瑟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他,在快到近前之时她小跑了两步,突然一脚踩在石头上,脚下一崴,她痛呼一声跌倒在地。 音尚泽几乎是下意识的想上前扶她,音瑟及时一转脸,对着身后大喊:“北堂——我好痛——” 她这一喊,让音尚泽伸出的手收了回去,音瑟这才略略放心。 北堂兮走过去,俯下身笑看她,眼角带着一丝坏意,轻声道:“你这招用的真烂!” 音瑟偷自在他手背上一拧,口里却大呼痛,然后小声回他,“烂招自有烂招的妙处!” 北堂兮看着她一面掐拧他的手一面喊疼,明明是他比较疼才对,反手过来也掐了她一把,而后站起身大声道:“周大人,你我先去巡查!”又低头对着音瑟,“你先留在这里休息,待会儿我再来带你回去!” 音瑟“嗯嗯”两声点头,“去吧,不要因为我耽误正事!” 见两人都这么说了,周大人也无异议,状似担忧地慰问了一下音瑟的脚伤,而后带着北堂兮走了。 待两人的身影已在转角消失,音瑟才吐了口气出来,慢慢回转头,平看向蹲在她面前的音尚泽。 音尚泽将手握成拳,又松开,再握成拳再松开,如此反复了数次,却始终没有勇气去揭她脸上的白纱,他这一生没怕过什么,却在此刻害怕眼前的人不是他想见到的人,怕自己只是在做梦。 音瑟稳了稳情绪,低头将白纱掀于帽顶,再缓缓抬起头来,干涩的唤了一声:“爹!” 音尚泽看清了眼前人的样貌,惊喜莫名的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怔怔的看着她,看着她,而后颤抖的伸出手想将她碰触。 音瑟抓住他的手,将它按在自己的脸上,又叫了声:“爹!”这一声,比方才那次更有感情,更加的自然。 在经历了生生死死的磨难之后,原本以为有生之年不会再见到自己的女儿,可此刻她却真真实实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纵然是七尺男儿也忍不住眼眶湿润,“瑟儿,真的是瑟儿!” 音瑟上前一步贴近他,“是我,爹,是我!” 音尚泽双手扶上女儿的肩膀,就想将她紧紧拥在怀里,音瑟却摇了摇头,“爹,我现在不能暴露身份!” 音尚泽眨掉行将掉下来的泪水,了然的点头,他是个不善言辞的男人,可所有的情感都写满了那一双眼睛。 “爹,你在跟谁说话?”突然插进来的男音,跟音尚泽一样的沉稳平静。 音瑟抬起脸来,看向正朝他们走过来的男子,虽然蓬头垢面,可却依然可见那英俊之姿,“大哥?” 她轻声一唤,男子猛地刹住了脚步,手里头的工具“叮叮咣咣”掉到了地上,“你——你——” 第二九六章 世事多残忍 音瑟干脆将帏帽整个摘下,站起身面对他道:“大哥,我是瑟儿!” 音知秋晃了晃头,又拼命的用手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出现的是事实。还是音尚泽出言提醒他,“知秋,真的是瑟儿!” “三妹?”音知秋依然不肯确定地又问了一遍,好像是问别人,却更像是问自己。 “嗯!”音瑟重重的点头,捏着帏帽的手微微使力。 撼“三妹!三妹!三妹!”音知秋激动的连叫了她数声,欣喜若狂的也要如音尚泽一样上前将她拥抱,已慰思念之苦,却被音尚泽给拦了住。 父子二人的思维在眼神中交流,多年并肩作战的经验让他们早已心意相通,音尚泽只一眼看去,音知秋便明白了利害关系,虽然极是不甘愿,却还是退回了原位。 此时有一队兵卒从旁经过,音瑟赶紧蹲坐了回去,假意去揉按脚踝,音尚泽则低头去砍石头,音知秋拾起掉在地上的物什蹲在了音尚泽的身边。 调待那队兵卒走远,音知秋才开口问:“三妹,你怎么会来这里?” 音瑟左右看看并无他人,想是北堂兮会给她留有一定的时间,但却不会太长,这长话只能短说,叙旧也只能暂搁一旁,便简明扼要地将她来此的目的说了一遍,她多少能猜测得到自己的大哥对黎芍珍并无情,但还是在最后恳请他能帮黎芍珍一次。 音尚泽摇头叹气,“我等沦落到此等地步,那丫头却还这般痴情,知秋,我们能否走出这里都是未知,日子是活一天少一天,黎三小姐对你也算情真意切了,不若成全了她吧!” 音知秋对父亲的话颇感讶异,但旋即又了然于心,如是放在从前,父亲是绝不会说这等话的,他是个从不会干涉他人之私事的人,包括他的儿女,真是困境磨人,人被周遭的一切控制,在潜移默化中改变。 “好!” 音知秋没有过多的犹豫,只顿了片刻便点头答应,而后咬破自己的指头,在音瑟递过去的丝帕上写了一行字:音知秋愿取黎芍珍为妻! 写完后又从腰上解下一个荷包,荷包上绣了个“秋”字,他将那荷包抚了再抚,摸了又摸,最后一咬牙递给音瑟,“拿去吧!” “大哥,谢谢你!”音瑟借着接荷包时在他手上握了握。 音知秋笑得有些苦,看着那荷包道:“那是我娘绣给我的,我从小便带着,足以证明我的身份,只要是从前识得我的人,便都知晓!” 音瑟忆起大哥是个极孝顺的人,他性情憨厚耿直,对长辈们十分尊重,每次出征回来,总是要第一时间去给他的娘亲也就是音瑟的二娘报忧,甚至连盔甲都不卸。 音瑟将荷包和丝帕小心收进怀里,左右调整位置确信不会掉出来才放心,将自己的父亲和大哥看了看,问道:“爹,大哥,我娘和二娘三娘呢?怎么不见她们?” 她话一出口,那二人神色大变,顷刻陷入了冰冻一般的沉默。 过了半晌,却又同时道: “她们在别处!” “她们累死在了这里!” 话刚说完,两人同时看向对方,这一次他们父子之间竟是那么的不默契,音尚泽选择了隐瞒,而音知秋选择了据实相告,而音瑟,自然知道哪一句是真的。 她脸色煞白,忽来一阵憋闷心痛,她在这里的母亲,她还来不及看她一眼,便已离她而去,这个世界,到底还是那么残忍,残忍得让她一家饱受折磨,残忍得让亲人不等团聚便已阴阳两隔。 音瑟咬着发白的嘴唇,到了动情之处潸然泪下,“二姐呢?二姐呢?”不见她在此,难道也—— “二妹她还活着,不过却在别处做工,我们只得每晚休息时才可见到她!”音知秋此时显得很平静,对于母亲和大娘三娘的死,他恨过怨过,可最终也只能是无能为力,只盼着恶人早些遭天谴。 听说二姐音筱芙没事,音瑟苍白的脸上才算露了一丝欣慰。 音尚泽正待说话,忽听得有脚步声朝这边而来,忙道:“瑟儿,有人来了!” 音瑟慌忙将帏帽带上,以掩饰眼角和脸上的泪痕,那两人也都赶紧装作低头做工。 “宝贝儿,我们走吧!”人未到声先到,自然是北堂兮,也是在给她警示。 音尚泽与音知秋听到那“宝贝”二字,同时皱了皱眉头,音瑟也听得一惊一诧,他这几日从没再外人面前叫她的名字,总是你来你去的,此时突然冒出来一句“宝贝”,都不知要不要答他。 北堂兮的身影从拐角处闪出来,几步到了她面前,装作查看她的伤势,“还疼么?” 音瑟看着他身后跟来的周大人和管事,点点头,“嗯!” 北堂兮弯身将她抱起,深看了音尚泽和音知秋一眼,“二位将军,咱们后会有期!” 他这句话正合了音瑟的心意,方才他们来得突然,她都还来不及与他们说些什么,就在刚刚她做了个决定,想告诉他们,她一定会想办法救他们出去。 音尚泽与音知秋手上动作同时一停,之后又同时继续,仿若对那句话未闻,但彼此心中都在揣摩北堂兮这句话所代表的含义,显然他不是说还会再来巡视,就凭他将音瑟带来这里见他们,便可知晓他来这里的目的绝非这么简单。 北堂兮抱着音瑟走向前,“周大人,带路吧!” 周大人点头弯腰,伸手道:“北堂公子请!” 两人回到大屋,音瑟将适才的经过讲给北堂兮听,说实话,她对于亲人的离去是难过,但却没有那股痛彻心扉的感觉,许是因为没见过面吧,许是因为彼此间没有过沟通甚至没有培养过一丝一毫的感情,所以,她并不会痛不欲生,只是在说起时还是会心酸落泪。 第二九七章 不过是商人 (马上就回沽阳了,这一卷将在今天完结,即将进入下一卷开心娶夫的日子……) 北堂兮听完之后久久陷入沉默,半晌才道:“你想将你的家人救出去,是吗?” 音瑟一手将窗子推大,看着林大人从拐角处走来,大概是来请他们过去用午饭了,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抬着竹椅的兵卒。 “若是你,你不想吗?” 撼北堂兮双手环胸倚在窗边,也看向林大人,“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 音瑟叹了口气,“我自然知道这很难,而且光有一腔热血,却全无思绪无从下手也无处下手!” 北堂兮略略思忖,“倒也不是丝毫没希望,或许……有一个人可以帮你……” 调音瑟触碰窗棂的指端一顿,北堂兮微微一笑,“若我猜得没错,这个人应当不像表面看来的那么病弱!” 音瑟手指瞬间握成拳,一半讶异一半了然的看向他,“你对他有多少了解?” 北堂兮摇摇头,“一点都不了解,但我还算了解萧烬!” 此时林大人已经看到了窗前并立的他们,站在远处拱手作揖,北堂兮对他点了点头,话却依然对着音瑟说,“萧烬绝非池中之物,能让他甘愿忠心相随的,必不是平凡之人!” 音瑟将手从窗棂上收回,眸子轻眨,“凤袭柠叫你查他?” “女人一旦自负起来,比男人要愚蠢得多,他日日在她眼皮子底下病病恹恹,她根本就不将他放在眼里,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北堂兮挑眉笑道。 音瑟听闻他的话,竟然有些忧心,慕殇然的事越多人知道对他必然越不妙,但想瞒过北堂兮却也真是不大可能,“他的事,你知道多少?” 北堂兮又摇头,“几乎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雇主出多少钱我便办多少事,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音瑟蹙了下眉头,复又松开,北堂兮这么一说,音瑟更敢肯定他知道的事一定比他说出来的多,那最后一句话似乎又在告诉她,他没有将这些告诉凤袭柠。 看着已经近在眼前的林大人,音瑟从窗口扭转了身,面朝里,“你为何不弃暗投明?” “弃暗投明?”北堂兮愕了一下,旋即笑了起来,“自古王者之争都是胜者王败者寇,何谓暗何谓明,孰对又孰错?” 音瑟没有说话,他的说法何尝不对? 北堂兮走向门边,又加了一句:“我不过是一个商人!” 林大人此刻已站在了门口,对他二人笑脸相迎,音瑟没再说下去,装作一拐一瘸的走了出去。 兵卒走上来,将音瑟扶上竹椅,抬着她与北堂兮和林大人一道,走向饭厅的方向。 饭桌上酒至半酣,北堂兮提出过了午时便动身回沽阳,不想周大人连假意的挽留都没有,只是为北堂兮斟满了酒,道:“北堂公子既要走,那下官就不多留,也不做相送了!” 音瑟与北堂兮互看一眼,彼此心有不悦,尤其是北堂兮,将酒杯一放,哼声笑道:“本公子还没走,周大人就在下逐客令了?” 周大人闻言连连摆手,“北堂公子千万别误会,下官绝无半点这个意思!下官知道公子们来去都有自己的途径,并且不想为外人所知晓,故下官才不敢相送!” 北堂兮瞳孔一缩,片刻又放松开来,随意地问道:“周大人当真不知我从何处到来这里的?” “下官不知,每一次澹台公子来时也都是如北堂公子一样突然,而后又一声不响的突然消失!”周大人说着,“此处与外界隔绝,我们来时可是翻山越岭长途跋涉,途中又有沼泽荒地,可谓异常艰辛哪!但下官想,澹台公子必然不是也如此这般,否则这一年当中,岂不是都将精力用在赶路上了?” 北堂兮细细听着周大人的话,同在铄王府,他虽然对澹台梓煜这人不甚关心,但也未曾见他有很长的时间离开王府,最多也不过一个月,若是次次如他们一样跋山涉水而来,绝不可能每三两月便来一次,那就是说,澹台梓煜有着自己的出入方式! 一旁的音瑟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见北堂兮不语,她便接了话,试探地道:“没有皇上的命令,我们也不好将这出路告知于大人!” “不不不!”周大人彷如就要听到什么坏事一般,连声拒绝,“下官不想知晓!若是那出路被所有人知道了,这群奴隶还怎么困住?岂不是个个都跑了?” 音瑟心里哼笑,这人倒不傻! “来,周大人,我敬你!”北堂兮回过神思,端起酒杯举向周大人,周大人受宠若惊的赶紧接应。 这样一来二去,北堂兮喝着喝着就趴在了桌子上,一桌子菜还没怎么动,他人就已不省人事了。 周大人连忙叫人搀扶起北堂兮,将他们二人送回大屋,音瑟还不忘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今日怕是走不成了!” 依她对北堂兮的了解,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便醉倒了?他与贺兰楚凉拼酒的时候,她又不是没见过! 到了屋内,将他扶上.床,在他好看的鼻子上拧了一把,“别装了!” 北堂兮闭着眼勾起了唇角,“现在好好休息,晚上我们去澹台梓煜的房里看看!” 音瑟向床上一倒,将两手交叠压在脑下,“正合我意!” 申时的时候,音瑟叫兵卒为她准备了些干粮和水,说是为明日上路所用,林大人来请二人过去用晚饭,音瑟说北堂兮还未清醒,叫人将饭菜送来便是,于是二人在月正当空时匆匆用了些饭,由北堂兮出去点晕了门外守着的兵卒,而后潜入了那为澹台梓煜准备的房间。 屋内漆黑,又不能点灯,只能借助月光来摸索,两人分头行动,各自搜寻着可能存在的机关。 第二九八章 我会等着你 音瑟在墙上敲敲打打,挨到床边的时候,蓦然想起与楼雨过逃亡之时,那机关就是在床.下,便叫来北堂兮查看,一碰之下当真床板向内翻转,音瑟有点儿小不爽,果然都是给一个女人做过侍郎的,连机关布置都是一样。 北堂兮看到暗道出现,欣喜地抱过她亲了个够,而后将她揽在怀里,翻身一跃滚入了床.下暗道。 跟设想中一样,这是一处地道,只是不知终点在哪里,音瑟原本还准备了火把,可在行了一段路程之后,发现前方越来越亮,二人还纳罕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出口,待行进一看,才赫然惊觉那哪里是什么出口,是这地道两端被人装点上了长明不灭的夜明珠。 可见澹台梓煜,他为自己想的是多么的周到。 撼两人沿着地道一直走,也不知白天黑夜多少个更替,走出地道的时候,发现竟是到了他们舍弃马匹的那座山脚下,至此两人也总算是明白了过来,澹台梓煜与他们实际上走的是同一路线,只不过,他用了捷径。 当晚他们在山脚下夜宿,说来也奇了,那匹被他们丢在这里的枣红马,竟然在第二日清晨时突然出现在了两人面前,北堂兮还戏说:看,你我的定情信物来了! 莫不是,这就叫做缘分? 调她和他之间,怕是注定了要为情所牵。 有了马儿代步,行程便轻松又快了起来,到了沽阳的时候,算上去时和在海域耽搁的时间,不过两个月而已,比黎太傅规定的日子整整提前了一个月。 在沽阳城外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几个黑衣人将北堂兮劫走了,虽然用“劫”字可能不太恰当,但看北堂兮那黑沉的脸,也知道他是不甘不愿跟他们走的。 音瑟站在不远处跟他道别,也没问他为何要走,出了什么事,毕竟别人的事她没权去过问,更何况是天机门这种专门打探消息的组织,所以她更加不会问。 只不过刚刚回来,连歇个脚说会儿话都功夫都有,他便走了,心情也确实不怎么好受。 “北堂——”看着他踢马掉头,她忍不住喊了一声。 北堂兮转回头来看她,不等她说他便先给了她答案,“我会回来找你!” 音瑟回了他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正如此时那五彩斑斓的阳光一样绚丽明媚,北堂兮心里头微微一颤,有那么一种感觉,这笑容,他或要记住一生。 直到他走得看不见了踪影,她才将那笑容收拢,化成一点温馨挂于唇角,轻声自道:“我等你!” ※※※ 世女府内一切如昨,众人见到她时如上次一样痛哭流涕,音瑟窘的想钻到地底下去,她知道,这些下人盼她盼得那么殷切,一定又是穷得不行了。 与笗儿和恰巧运镖回府的啸天叙了叙旧,又简单泡了个澡,便看到了得到消息匆忙赶回府的贺兰楚凉。 他站在那海棠花海旁的杨柳树下,蓝衣与天同色,风里飘坠悠扬,眉心的那颗朱丹一如从前般红艳令人着迷。 “楚凉!”音瑟笑着走向他,两个月不见,他好像瘦了些。 贺兰楚凉本只定定的看着她如花间仙子轻盈的朝他而来,被她这么一唤,猛地眨眼回神,慌忙将视线撇向了别处。 唇畔蠕动了半晌,才有些干涩地道:“你……你回来了!” 音瑟转向他的视线一方,让自己正对着他,玩笑地道:“是啊,我回来了,你不欢迎吗?” 贺兰楚凉轻声一笑,“怎么会?” “那你干嘛不看我?”音瑟将身子微低,挑起眼皮仰起头去迎他下垂的目光,继续打趣,“我走了这么久,有没有想我啊?” 她这么一说,贺兰楚凉倒有些无措了,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如果说有,那他怎么说得出口,如果说没有……他又是个不会说谎的人…… 音瑟知他在男女话题这方面比较别扭,也不逗他了,跳开一步长吐口气,“楚凉,许久不见,你怎么瘦了许多?” 瘦了吗?他将自己看了看,他倒是没注意,一笑而摇了摇头。 音瑟也摇了摇头,“是你自己没发现,我一眼便看了出来,真的瘦了!”说完,有些沮丧的低头小声道:“是不是世女府拖累你了,要你日以继夜的出诊来填补这个无底洞,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好?” “不是!”贺兰楚凉想也不想立即开口否认,他每日忙碌不假,但还不至于不吃不睡,若说有什么有时会让他吃不下睡不着,那便是——偶尔想起她的时候! 他将这种想念归结为对家人的担忧,就像对待吟邈一样,因为他偶尔也会想起吟邈,他只是不自知,他对这两人的想念,实则是不同的。 “你安慰我!”音瑟又吐了口气,而后抬起头来,“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乱跑了,我一定会想办法壮大世女府!”只有有了家业,她才养得起那一帮子人。 贺兰楚凉笑着摇头,“饿了吗?我已叫人备了饭菜!” “还好了,刚刚笗儿有拿点心给我吃!”音瑟笑道。 贺兰楚凉点点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没了话题,握了握手心中的翠玉耳环,最后还是鬼使神差的没有拿出来还给她。 “医馆的生意还是那么好吗?小七还好吗?”音瑟随意地问了句。 “嗯——” 他正要接着说,牡丹从远处跑了过来,边跑边喊:“小姐,楚公子,烬公子和过公子回来了!” —————— 第二卷完。明天开始进入第三卷,不出意外,下一个收小楚,一个一个打包娶回家,哦呵呵呵~ 第二九九章 终于回来了 (开始第三卷了,今天更新晚,是因为九肚子疼,至于为什么肚子疼,大家都知道吧,都知道了吧,偶就不说了,嘿嘿……疼得满地打滚啊啊啊) 一声惊雷平地炸响,当即将她击晕在原地,脑子里有两张俊颜,像电影胶片一样快速切换。 “牡丹,你说什么?谁回来了?” 牡丹将方才的话又说了一遍,可音瑟的耳朵却在一瞬间失聪,只听得到她张口却听不到声音,急得她上前一步抓住牡丹,大声质问:“牡丹,你说啊,谁回来了?说啊!” 臼牡丹再重复一次,她却依然无法听清,就在这时,一白一红两个玉树之姿的身影从那海棠源外款款而来,一点一点的逼近,却拼命的撞进她的视线,她不得不大大的睁开眼,好将他们的身影全数收进。 “是萧烬和雨过!”贺兰楚凉看着远处的两人,不免心中阵阵感叹,两个同样陷得那么深,却愿意将心爱之人拱手相让,这需要什么样的心胸? 他还记得楼雨过走之前的话,他说:萧烬会给她幸福,比他所能给的更多! 咎他更记得七日前,当萧烬将楼雨过带回来的时候他的惊诧,他完全想不到,萧烬这一个多月来所做的事,便是去寻找楼雨过。 也只有爱到最深处,才会愿意将心爱之人分享吧! 贺兰楚凉不大的声音,像一滴雨水突然滴进平静的湖面,“叮”的一声,本是极细极轻,可在这毫无声响的寂静里,却显得那么的巨大,竟震得音瑟连连倒退。 贺兰楚凉忙上前在她背上轻推一把,帮她稳住身形,此时那两人已走了过来,在她面前十步之遥站定,不同口不同音,却同时召唤: “瑟儿!” “音音!” 这两声,比方才的平地惊雷更为震响,将她早已脱离身体的灵魂猛地拉了回来,“唰”的一下眼泪纵横,拔腿就朝他们跑了过去。 不远处的两人,同时向她敞开了双臂,一个笑意盈盈,邪气的眸子半眯,一个满脸的复杂却又难掩惊喜交加。 音瑟本想扑到他们怀里,可到了近前才发现是两个人,她要抱哪一个才好?左右看看,咬着嘴唇,只能杵在那里。 萧烬先迈了一步,主动上前把她揽在怀里抱了抱,多日的相思顷刻涌出,音瑟正要回抱向他,却听他附在他耳边道:“我们的账,待会儿再算!” 音瑟身子一僵,连眼泪都缩了回去,还来不及思索他话里的含义,他已经松开她,跨步朝着后头的贺兰楚凉而去。 此时音瑟的面前便只剩下了楼雨过,四目相对,无语凝噎,那芝兰玉树一般秀逸的人,终于又回到了她身边。 呜鸣一声,她腿上发软向前倒去,刚刚好倒进了他那久违了的怀抱里,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放声大哭,手上不住的对他捶打,竟说不出到底是喜是怨是惊是痛。 “你这个坏人,你怎么说走就走,还说要带我去找我的家人,你却突然就不见了,我为你做了那么多,去求北堂兮,去求吟邈,去衍月跋山涉水危机四伏,你就一声不吭的走了,就留了那么一张破纸给我,就写了那么一句废话,你不要我也给我一个理由啊,你这混蛋,你怎么可以不要我?呜呜……” “音音,我……”楼雨过将手臂收紧,强压下心头的颤动,若不是有他人在场,他或者,都会流下泪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音瑟不依不饶的继续捶打他的胸膛,“对不起有用吗?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了事了吗?” 楼雨过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大叹一口将她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胸前,“不会了,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 音瑟听言一把将他推开,后退一步抹了抹眼泪,楼雨过心中一悚,以为她不肯原谅他,狠揪着眉头不知该如何是好。 音瑟喘了两喘,伸出手指指向他道:“楼雨过,你听好!要么你就别回来,回来了你就别想再离开!即使不要,也只有我不要你的份儿!” 三个男人被她这突然的喊叫给弄愣了,还是萧烬先反应了过来,皱眉笑道:“野蛮的女人!” 贺兰楚凉也听出了味道,略显尴尬地撇开了脸。 楼雨过比他们二人怔愣的时间都要长,半晌之后舒怀一笑,上前将她再次抱紧,“是,只有你不要我的份儿,否则我势必一辈子赖在你的世女府!” 音瑟又是“哇”的一声大哭,双手环过他的腰身紧搂不放,直哭湿了他的一片衣襟,直哭到没力气再哭了,才抽抽嗒嗒的靠在他怀里,不说话也不离开,好好的感受着他的真实。 萧烬和贺兰楚凉不知何时已离开了那里,留给他们一方私人的天地。 两人到了一处亭中,叫丫鬟上了茶,细细的品。 贺兰楚凉与萧烬接触不多,最频繁的也就是他带着楼雨过回来的这些时日,放下茶杯,他问了句:“看好地方了吗?” 萧烬点点头,“在城外西南三十里,倒也是一处风水宝地,暂时有三两户人家,已给了他们银两,叫他们三日后搬迁!” 贺兰楚凉闻言也点头,“路途也不算太远,若是雨过出门办事,一来一回半日即可!只不过,原本的天下第一庄卖掉,甚是可惜了!” 萧烬莫测高深的笑了一笑,“买下它的人,早晚会将那山庄还给他!” 贺兰楚凉不懂他的话外玄音,他们这些朝廷的人办事,必不会与他这平凡人相同,便也不多问,只道:“不过对于雨过和音瑟来说,这样是最好的方式,若不然,真是难以取舍!” 一个是父母亲打下的基业,一个是至爱之人,一个是孝一个是义,哪一个都不该放弃。 萧烬为贺兰楚凉斟满茶杯,“来,喝茶!” 第三零零章 二男与一女 与此同时,与楼雨过依偎在草地上的音瑟陡地发出一声惊呼,差点弹跳起来,“你说什么?你说萧烬——他、他、他——” 楼雨过将她弹起的身子重新揽回怀里,“你当真以为他好不容易重新活过来又见到了你,却因为公务在身不得不去忙碌吗?他其实,是去找我!” 音瑟全身僵如石头一般的静止了十几秒,才一缓气儿软了下去,幽幽的道:“他说,要给我一个惊喜,原来……” 楼雨过抚摸着她的长发,“他助我清除了庄内的奸细,又整肃了山庄,如今天下第一庄重新回到我手里,虽然实力大不如从前,但总算是没有葬送在我的手上!” 臼音瑟把玩着他胸口衣襟上的花纹,用手指一圈一圈的摩挲,“我相信你,日后定会让它重新壮大!只是……天下第一张在天凤和云诏之间,你要两头奔波,又能在沽阳待得了几日呢?唉……” 楼雨过将她的长发拢于脑后,露出她精致的半边脸,用鼻尖贴上去蹭了蹭,“你所想的我和萧烬也想过,所以我将天下第一庄搬到了沽阳城外西南三十里,这几日正在与萧烬同几户村民协商搬迁之事,等他们一搬走,便立马圈地造宅!” “真的?”音瑟仰起脸,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惊喜异常的看着他。 咎楼雨过秀美一笑,在她脸上啄了一口,“真的!”他没有说将天下第一庄卖掉一事,是不想让她跟着操心,既然卖了也就算了,还是不要再提的好。 音瑟只知道楼雨过有不少地契,以为他是用那些钱财来重新创建一个山庄,殊不知,一个山庄的建设和运营需要多么大的物力财力,更何况山庄原本的产业这几年停的停亏的亏,百废待兴,每一项都需要大量的支出,这也是楼雨过将它卖掉的一部分原因。 音瑟掰着指头算了算,一脸灿烂,“那你以后即使要日日去山庄办事,也可以当日就回来,这样真好,哈!” “也不用日日都去吧,不过刚开始需要多费些心神,另外,我将几处产业也准备搬到沽阳,只等山庄建成一切走入正轨!”楼雨过仰头看了看天,自从遇上她以后,他的前方便总是有光亮,一步一步走去,到达之处皆是美好,他虽不后悔当初选择离开,但却难免不会遗憾,若不是萧烬去寻他,只怕一辈子要与她错过了,只怕,要相思一辈子。 音瑟笑得温暖,重重的点头,也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他又摸了摸她的长发,笑着将她抱紧。 “能不能告诉我,萧烬用了什么方法让你回来?”过了片刻,她问。 楼雨过的视线依然停在远方天边,“他一出现,我便知道了他的目的!”停了一停,他有些自嘲的轻笑,“呵,他只说了一句话,便击溃了我所有看似坚不可摧的防线!” 音瑟眨了眨眼,甚是好奇,“他说了什么?” 一阵清风拂来,吹动而起他酒红的发丝,他迎着风幽然的道:“他问我为何要走,我说他比我更能给你幸福,他却说……没有我,你必然不会幸福!” 音瑟心底一阵抽动,有些疼,有些暖,萧烬他…… 二人沉默了半晌,她也仰起头,不过不是看天,而是看向他的脸,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上他的眉毛,楼雨过低了头疑惑地看她,她一笑,又去碰他的眼睛,再滑下,到鼻到唇,“雨过……” “嗯?”她的碰触让他觉得有些痒,却又不舍得出言叫她将手移开。 “雨过……”她又唤了一声。 “怎么?”他偏了头,含笑而问。 “雨过……”她仿佛叫不够。 “音音,你要说什么?”他目露疑惑地看着她。 音瑟唇角的笑容渐渐扩大,“他说得没错,没有你我必然不会幸福!可是……”话到一半,她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不知该怎么继续下去。 楼雨过却替她说了出来,“可是,没有他,你也同样不会幸福,对吗?我们都知道,也彼此早已有了默契,所以,你不需要多想!” “你们……默契?”音瑟对他的话有些抓不住要害。 楼雨过却不再说下去了,抬指挑起她的下颌,眸光在她近在咫尺的脸上轻轻扫视,在她微微的喘息当中,深深的吻了下去…… 晚饭后,几人在音瑟的音园里纳凉,萧烬与楼雨过坐在一起研究山庄筹建事宜,贺兰楚凉则坐在一旁看医书,音瑟双手撑着下巴,看笗儿做刺绣,直看得哈欠连连,可又不敢开口提回房睡觉之事。 音瑟干巴巴的盯着笗儿的手,又撑了一刻钟,终于那边的贺兰楚凉合上了医书,看了看夜色道:“时候不早了,我先回房了!” 他这么一说,笗儿也放下了手中的活计,“音瑟,这丝帕今晚怕是绣不好了,明日绣好了再给你!” 音瑟连连摇手,“没关系没关系,只要是笗儿绣的,什么时候送都一样!” 笗儿站起身走到那谈得不亦乐乎的二人身旁,轻声道:“哥哥,萧大哥,我回房了!” 两人同时抬头对她点头微笑,笗儿便随着贺兰楚凉的步子走出了音园。 萧烬与楼雨过对看一眼,同时站起了身,又同时看向音瑟,音瑟感受到两道视线落在自己的头顶,赫地坐直了身子,看看左边的萧烬,又看看右边的楼雨过,笑得有些僵硬,她最怕这个时候了,该怎么办? 一个女人,两个男人,今晚怎么瓜分? 大家说说,一个女人两个男人,晚上怎么办?啊哈哈~给谁好呢……给谁好呢……今晚12点之前,如果我还能写出一章,就上第三更,如果写不完就明早更,佛祖保佑我写完。早睡的亲亲明天看,O(∩0∩)O哈哈~ 第三零一章 坏坏的萧烬 那两个男人各有各的心思,一人将身子朝向一个方向,全不对着音瑟。 左边的道:“明日一早我还要出城,有要事要办,先告辞了!” 右边的也跟着道:“我明日要出门招工,也得早点睡才行!” 两人说完,一左一右的从音瑟身边同时擦了过去,留下呆愣愣的音瑟傻在原地。 臼过了半晌,眼看着两人都要走出了音园,音瑟才蓦然回神,从椅子上站起身,讷讷地转过头道:“你们……你们去哪儿?” 两人停住步子,回过头来,还是萧烬先开的口:“自然是回房睡觉!” “那……雨过呢?”她有点儿懵。 咎萧烬邪眸眯了起来,脸色微沉,音瑟却没看见,不怕死的继续追问,“雨过……你……” 楼雨过轻咳一声,有些尴尬地道:“我也回房睡觉!” 音瑟咬了咬嘴唇,心中颇有些不满,看他们的样子是谁都不准备留下来陪她,她刚刚还在发愁她该留谁才是,这下可好,都不想留,那就都走吧! 拧了眉头从桌前绕开,走向屋子,有些气闷地道:“你们都走吧,今日我也累了,一个人睡刚刚好!” 音瑟闷闷地走回房间,甩手关上门,在走向床榻之时,还是忍不住挨到窗边偷偷朝外看去,那两个男人竟然真的走了,又是一左一右的出了院门,还在她的院门口抱拳微笑着告别,看着真是气人。 “哼!”音瑟摔开窗扇,随脚踢掉鞋子,倒向了床内。 这些天来,晚上睡觉日日有人相伴,一时变成自己一个人,还真有些不习惯,翻来覆去是免不了了,但还不至于辗转不能成眠,总归能见到他们还是非常开心的,睡着的时候嘴边挂着的也是暖暖的笑意。 夜里做了一个梦,梦到一只蝎子爬上了她的床,那蝎子虽小,却长了两只大大的钳子,一把将她的被子掀了开,而后就开始在她身上爬。音瑟吓得浑身发抖,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哭着乞求蝎子赶紧从她身.上下去,谁知蝎子居然说话了,他说只要她肯亲他一口,他就自己爬下去,音瑟本来就吓得要死,哪里还敢亲他?蝎子见她不亲,就主动朝她的嘴唇爬去,眼看着那大大的钳子就要摸上她的脸,她尖叫着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就在这时嘴唇上一痛,好像是被那蝎子蛰了一下,她喊了一声痛,将手从眼前拿开,面前哪里还有什么蝎子,那压在她身.上的,是一个大大的美男,而且这美男她还认识,叫萧烬! “知道疼了?早该惩罚你!”萧烬见她睡眼朦胧的看着他,又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唔!”音瑟再次吃痛,完全清醒了过来,“你、你怎么在这儿?” 萧烬微微起身,解开自己的腰带,开始脱衣,将外衫向她身旁狠狠一甩,低沉着声音,还带着点恐吓的味道,“我来跟你算账!” 音瑟被他突然甩扔过来的衣衫给吓得本能缩起,眼睛也眯眨了一下,一手放在唇边向床里退,“算、算什么帐?” 直觉告诉她,他今日白天说的找她算账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萧烬脱掉自己的内单,露出精装的胸膛,一把将她从后退当中给捞了回来,双手撑开在她的身体两侧,下垂的青丝将她的脸庞完全收拢其中,“为什么不等我回来?” “什么不等你回来?”音瑟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却在下一刻立时清醒明白了过来,他指的,当然是她离开沽阳去海域一事。 “我……”因为北堂兮一事,让她心里有些发虚,说话也没了底气,“我是怕时间来不及,黎太傅只给了我三个月,所以……” “所以你就跟着北堂兮走了?”萧烬脱完自己的衣服,只停了片刻便去拉扯她的腰带。 “不是!”音瑟急着辩解。 “不是?你不是跟着他走的吗?”说话间萧烬已经扯开她的衣衫,露出里面小巧的鹅黄抹胸。 “是!”音瑟小小声的回答。 浑圆高耸隐隐若现,让他的眸色瞬间暗了暗,却口气依然不善地继续质问:“你明知北堂兮是个情场浪子,却还跟他单独上路,为什么不带上一个人?” 音瑟见情况不妙,这人好像真的在生气,忙抓住他拉扯她裙带的手,“当时啸天不在,我就……” “啸天不在不是还有霜明和风扬吗?”她越是狡辩越是挣扎,萧烬的脸色越是发沉。 “他、他们还、还要守着世女府啊!”她不敢说北堂兮绝不会允许她再带着一个人前往,那样北堂兮势必不会与她前去。 “啊,对了!”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好事,音瑟眼睛亮了起来,“我不是同他一个人上路的,还有一个女人,叫洛菲颜,是紫壁山庄的大小姐!” 萧烬一听此话动作停了下来,“紫壁山庄?洛菲颜?北堂的未婚妻?” “你、你知道啊,知道就好!”音瑟看他神情松懈,忙抬起他的手臂,从他的掌控中缩了出来,并试图将身子朝外蹭,准备将腿脚也抽出。 萧烬低头想了想,“倒是听说了洛菲颜到了沽阳,紫壁山庄还出动了不少人来寻她!” “对啊,她是来找北堂的!”音瑟一边说着一边将身子继续向外挪,还用牙咬着小舌头,咧着嘴一脸怕他发现的样子。 “你要去哪儿?”眼看着就要整个脱离他的困锁,他却突然冒了一句,吓得音瑟本能的逃窜,一骨碌竟朝地上掉了下去。 萧烬一把将她给提了上来,一拽一扔的瞬间,作势将她的裙子也给脱了,修长的双腿将她的瓷白小腿困在身.下,唇角勾起邪笑,“适才我们两个都走了,你不是很不甘心吗?怎么这会儿想跑了?” “我不是——”音瑟哀嚎一声,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整个给翻了个身,面朝下,背朝上。 萧烬惩罚性的在她臀上“啪”的打了一巴掌,“以后这里我当家,有什么事必须先跟我商量!” 音瑟哪里敢不从,连连答应,此时才想明白,为何他那时与楼雨过那么谦让,原来他早就打算好了,夜袭她!不过这夜袭,其实……她也蛮喜欢! —————— 猜猜音瑟梦到的为什么是蝎子?O(∩0∩)O~看书仔细的亲肯定会猜到。 第三零二章 雨过他知道 音瑟本以为这将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没想到他还没有人性泯灭,懂得心疼她,知道她长途跋涉腰酸腿软,一次之后就放她去睡了。 醒来的时候,太阳都快爬上了正中,萧烬早已不知去向,不过她现在再也不会担心一觉醒来不见了他,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喊牡丹进来为她梳洗。 “小姐,您可算是起了!”牡丹端着水盆放在盆架上,走过去拉她过来洗脸。 音瑟揉着眼睛跟着她向前走,“还没到午时,也不算晚嘛!” 臼牡丹抽了抽嘴角,将面巾放入水盆中沾湿,“黎三小姐一大早就来等了,若不是过公子拦着不让她打扰,怕是早就闯了进来!” “雨过他拦着?”音瑟僵硬了一下,她重点关心的不是黎三小姐,而是楼雨过他拦住了黎芍珍,那就是说……他知道萧烬在她房里! 牡丹见她拿着面巾不动,只好将其夺过,亲自为她擦脸,“是啊,黎三小姐在正堂来来回回的走路,就快将那地皮给踏烂了!” 咎音瑟眨眼回神,抓紧时间洗漱,而后一手捏着一块糕点就朝正堂跑去了。 “诶,小姐,还没梳头——”牡丹拿着梳子在后头喊,自己不过就转身去取头饰的功夫,她家小姐自个儿就跑了,披头散发的成何体统啊。 “不梳了不梳了!”音瑟一边咬着糕点,一边头也不回的对她摆手。 牡丹跺了跺脚,“哎呀”一声拿了梳子和头饰就跟着追了上去。 跑到正堂的时候,她的最后一口糕点刚好咽下去,却噎得不行,直接就冲着楼雨过手上的茶杯去了。 黎芍珍看到一个淡蓝的身影从眼前一晃而过,一愣之后大叫大跳着朝她扑了过去,“瑟儿,你总算睡醒了!” 音瑟刚抢到茶,楼雨过还正想提醒她慢点儿喝,却被黎芍珍这一扑之下全扑洒了,一滴不剩的都洒在了桌子上。 黎芍珍从后头抱着音瑟,似笑似哭又非笑非哭的嚎着:“瑟儿,你可回来了,我是日日想夜夜盼,总算是把你给盼回来了!” 音瑟噎得难受,再加上她从身后这么一抱一勒,更加无法说话,端着空茶杯的手拼命的够向茶壶。 楼雨过蹙了蹙眉头,对黎芍珍又无可奈何,只得接过茶杯重新倒了杯茶,而后运巧劲儿将音瑟从黎芍珍怀里快速拉出,让她坐在他身.上,亲手将茶杯送至她唇边,喂她将茶水喝下去。 音瑟喝了水终于顺过了气儿,抚了抚自己的心口,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噎死我了!” 楼雨过似乎猜到她因何这样,疼惜地道:“以后注意些,吃好了再过来,不急于这一时!” 音瑟侧回脸看他,想说昨晚的事又怕说错话,只动了动嘴唇没吱声,黎芍珍这时凑了过来,“瑟儿,你刚刚怎么了?” 音瑟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要不是雨过出手及时,我就被你谋杀了!” “小姐,小姐!”牡丹从门口跑了进来。 “牡丹,你跟着我干嘛?”音瑟不解地看向她。 牡丹上气不接下气的扬了扬手中的梳子,“我、我来给、给小姐梳头!” 她这么一说,在场的人才注意到音瑟连头发都没梳好就跑出来了,楼雨过将她的长发拢了拢,没有忍心苛责,只是笑了一笑。 音瑟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那个,芍珍姐不是外人!” “啊,对对对,咱们是一家人,不拘小节,不拘小节!”黎芍珍帮腔。 楼雨过招手示意牡丹过来,而后站起身将音瑟放在了椅子上,“我该出去了,你们聊吧!” 说着,掸了掸衣衫下摆就朝门外走去。 “雨过!”音瑟赶紧叫了一声,他回过头来笑看她,音瑟瞥了黎芍珍一眼,还是大胆的问了一句,“你……晚上回来的吧!” 还不等楼雨过开口,黎芍珍先接了话,“这里有软玉温香,他不回来去哪儿?” 音瑟吞了口唾沫,白眼朝天,听得楼雨过道:“自然回来,不过可能会稍晚一些!” “晚点没关系,我等你!”音瑟立马放下眼皮,笑眯眯的看他,楼雨过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抬步去了。 牡丹站在音瑟身后,用梳子将音瑟散乱的头发梳起,“小姐,别乱动!” 音瑟只好挺直脖子任她折腾,黎芍珍就搬了个凳子坐在了她对面,又是激动又是担忧地问:“瑟儿,见到知秋了吗?” 提到家人音瑟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没了,叹口气道:“见到了!” 黎芍珍虽然脑袋一根筋,但也不是完全不会察言观色,看到她的样子也知道音知秋铁定过的不好,到口的话也就没再问,只是憋在心里好不难受。 音瑟从怀里摸出大哥给她的荷包,还没等她说,黎芍珍一眼就认了出来,“知秋的荷包!” 音瑟点头,“嗯!大哥给我的,还有这个!”说着她又拿出了那封血写的书信。 黎芍珍有些紧张的打开那帕子,当看到上面写着的字时,眼泪“唰”的就流了出来,竟伏在音瑟的膝盖上痛哭了起来。 音瑟心里也十分难受,也不知该怎么去安慰她,就由着她哭,牡丹为音瑟梳好了头,便悄悄的退了出去。 音瑟将黎芍珍的头捧了起来,“芍珍姐,我们去太傅府吧!” 黎芍珍抹了抹眼泪,二人携手出了门。 ※※※ 插花:众美男群聊(地点:丑女七嫁高级VIP群)(大家来猜猜每个名字代表的人是谁,O(∩0∩)O~) 狮子座:靠啊,意大利输了!(附加兔斯基撞墙表情) 绝世小受:输了?我就说嘛,它赢不了!女人,钱拿来! 我不是女人:(奶瓶娃娃哭泣表情)怎么可以这样?意大利怎么可以输?伟大的意大利的左后卫,在哪里?在哪里?他不是继承了意大利的光荣的传统吗?法切蒂、卡布里尼、马尔蒂尼不是该在这一刻灵魂附体吗?格罗索一个人他不是代表了意大利足球悠久的历史和传统吗?在这一刻他不应该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不应该是一个人…… 二郎真君我主子:唉,就说了叫你不要跟小受赌球了,他踢球不行,却逢赌必赢! 复仇的利刃: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附加捶桌子狂笑表情) 这里我当家:来来,赌今晚22点巴西VS葡萄牙,我坐庄,五十两黄金起压! 粉红娘娘:我赌葡萄牙赢,压上我冰清玉洁的身.体,船长,你若赢了我就让你上! 海盗船长:(嘻哈猴吐血表情)死相,爷儿对男人没兴趣! 半仙儿:娘娘,今天的药你还没吃呢! 厚黑学万岁:你们玩儿吧,我退出,晚上看球小点儿声,别影响我跟瑟儿爱爱! 第三零三章 何处不相逢 (大家猜到上一章插花里的人都是谁了吗?嘿嘿,推荐一首搞笑的歌儿,后舍男孩的《海盗船长》,听了之后就知道海盗船长和粉红娘娘是谁了,哈哈。还有,同昨天一样,12点之前若来得及就三更。) 黎芍珍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黎太傅看了音瑟拿去的东西,当场给了音瑟答复,大丈夫说话一言九鼎,他提的要求音瑟办到了,接下来就要由他来退掉丞相的婚事,大夫人和二夫人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再说什么,毕竟黎太傅还是一家之主。 三夫人对音瑟千恩万谢,拉着她不停的抹泪,音瑟好一顿安慰,又在太傅府陪三夫人和黎芍珍用了晚饭才启程回府。 沽阳的夜晚是繁华的,虽比不上现代的灯红酒绿,却也处处莺歌燕舞、灯火辉煌,莫愁湖内画舫停泊,琴弦琵琶斗艳之声不绝于耳。 臼音瑟撩开马车的车帘,走走看看,印象里她还没有夜游过沽阳,尤其是那素有忘忧之称的莫愁湖,听说有了烦恼的男人们,最喜欢去的就是莫愁湖内的画舫,舫内女子个个身怀才艺,比之青楼女子又是别有一番风味。 在沽阳坊间有这样一首打油诗:凡夫俗子逛青楼,风流才子游莫愁,姑娘各有千秋色,一处欢乐一处忘忧。 “初六,停车!”音瑟喊了一声。 咎初六将车停下,看着跳下马车的音瑟不解地道:“小姐,怎么了?” “你把马车停在街角,我们去莫愁湖看看!”音瑟整了整坐皱的衣襟,吩咐初六。 初六看了看天色,“小姐,还是早些回去吧,若小姐想来看,下次叫公子们陪着!” “我只逛一会儿就回去,就去看看那画舫长什么样子!”初六就是没有初五爱玩儿好动,下次该考虑带初五出来了。 初六没办法,只得将马车拴在街角,回来的时候音瑟已经迫不及待的对着莫愁湖里张望,见初六来了,赶紧小跑着朝那边而去。 画舫大部分停在水边,也有用半桥搭过去停在湖中的,音瑟在湖边走走停停浏览了一番,又向着当中一处停得最远的画舫行去,因为她在那画舫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澜隐?”音瑟不大不小的叫了一声,微微讶异,澜隐在这里,难道说慕殇然也在? 正在凝神观水目不转睛的澜隐,听到有人喊他,立时抬起头来,一看之下眉头微皱,又赶紧松开,疾走几步上前将她拦住,大声道:“世女!” 音瑟急忙对他摆摆手,“别那么大声,叫人听见可要嚼舌根了,我只是路过这里下来看看!” 自从扣上世女这个帽子,她就有了许多的身不由己,大的方面暂时没发现,小的方面就拿逛青楼来说,以前她可以自由出入春风得意楼,现今可不行了,这画舫也是同理。 好在这年代没有报纸没有狗仔队,否则明日一早就会看到沽阳晨报上的头条新闻:天凤世女云诏初阳公主,夜游画舫私会神秘男子! “是!”澜隐声音压了下来,下意识的偷眼看了看后方,他传音的目的已经达到,此时大声小声都没关系了。 音瑟向他身后舫帘紧闭的画舫看了看,“王爷在里面?” “这……”澜隐犹豫了一下,却听到里面传来三声咳,他赶紧做了个请的手势,“世女,王爷有请!” 音瑟顿了顿,想到慕殇然在里面,或者还有女子作陪,摆了摆手推拒道:“不了,我只是路过此地下来随便瞧瞧,现在也该回去了!” 澜隐低了眉,不知该留还是不该留,这时舫帘被掀开一角,露出五根骨骼分明的白皙手指,若天高云淡的眉眼从帘后隐现,对着音瑟微微一笑,淡淡点头。 音瑟踟蹰了片刻,还是提步上钱,吩咐初六在外头等着。 就在她即将跨入画舫的一瞬间,余光中好似瞥见一艘小船从画舫的另一端驶开,那坐在小舟上的女子的背影,熟悉又陌生,好似她认得,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澜隐眼尖的将身子上前一挡,遮住了她的视线,“世女,请!” 音瑟对他莞尔一笑,便撩帘走了进去。 舫内并不像她所想那样多位佳人为伴,除了慕殇然再无一人,这让她再次自问了句:那个女子是谁? 慕殇然轻拂袍袖,衣上淡淡竹纹在烛光里忽隐忽现,为她斟了杯酒,清澈一笑道:“这里无茶,只有酒!” 音瑟寻了他对面的位子坐下,“想不到在这里居然可以碰到王爷!” 慕殇然视线停了一下,旋即举起酒杯,“这就叫——人生何处不相逢!” “王爷独自一人在此饮酒,岂不乏味?何不找几位佳人作陪?”音瑟看似随意的问道,实则是想试探刚刚那女子是谁,她其实没有别的目的,只是觉得那人眼熟,好奇之心罢了。 谁知慕殇然竟从容的饮了一口酒:“在你进来之前,她刚刚离去!” 他这么不做隐瞒的回答,倒让音瑟怔了住,也不好再继续问,那样无疑是在挖人隐私。 “那倒是我扰了王爷的雅兴!”音瑟尴尬地笑了一下,端起酒杯,“我向王爷赔罪!” 慕殇然非但不阻拦,反而伸手一礼,“此酒名为美人醉,入口清甜!” 音 瑟试探性的浅尝了一口,果然不似一般的酒那么辣那么烈,便又大饮了一回。 “如何?”慕殇然笑问。 音瑟将残留的酒香在嘴中好好回味了一番,再饮一口,“美人醉?这酒并不辛辣,想将人喝醉怕是难,何故会名为美人醉?” 慕殇然看着她已然空了的杯子,提袖再为她斟满,“有句话,叫做酒不醉人人自醉!” 音瑟舔了舔唇畔,细品着酒香也细品着他的话,顷刻了然,“美人执壶,为君添香,醉人的不是酒,而是人!” 慕殇然目光清湛,淡蓝的眸子里倒映而出的,是烛火中她微红的脸,音瑟不好意思地敛了敛眉,“赶走了王爷身旁的美人,实在抱歉!” 第三零四章 一美换一美 (第三更,难道大姨妈来的时候特别有灵感么……ORZ) “一美换一美,何来抱歉?”慕殇然薄唇轻抿,浅弧迷人,对于被她打扰一事丝毫不在意,反而有些难以言喻的喜悦。 音瑟眉梢微扬,笑了一笑没说话。 两人默默对饮,慕殇然的视线总是似有若无的停在她的身上,半晌开口道:“音将军可好?” 臼听他提起自己的父亲,倒让音瑟想起了北堂兮的话,不禁目露迷惑地看向他,他或者真的可以救出自己的家人,但他凭什么来帮她这个忙?要她拿他对她的亏欠做说吗?她办不到如此,也不想将那些过去已被她忘却得干干净净的事重提! “不好!”她回答得干脆不做作,更加实话实说,“日日劳作,邋遢不堪,早已不再是往日那个叱咤风云的大将军!” 慕殇然静静放下酒杯,雅致的眉眼略略下垂,乌黑的睫毛掩盖掉了眸中那一片蓝蓝的天色,“将军便是将军,只要没有败到毫无退路,必有凯旋而归的一天!” 咎音瑟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发紧,片刻一笑道:“但愿如此,谢王爷吉言!” 说罢举起酒杯邀他共饮,慕殇然将杯子托起,送上前与她的酒杯轻轻碰撞,“当”的一声,彼此心灵一颤,仿佛碰在一起的不只是那杯子,似乎,还有点什么其他的…… 音瑟激灵打了个寒战,匆忙缩回了手,不意间与他指端相擦,更是差一点将酒水洒将出来。 “王爷见笑了,第一次与王爷煮酒,难免紧张!”音瑟欲盖弥彰的解释。 慕殇然静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划过,带起一抹绚丽的华光,半看着她,半看着酒杯,含笑将酒饮尽。 “吟邈回来了!”他出言转移了话题,缓解她的尴尬。 音瑟怔了一下,“吟邈师叔回来了?我怎么不知?” “我的人今日在城外发现了他!”慕殇然道:“若是今晚没进城,那明日也该到了!” 音瑟再次怔愣,他的消息灵通之处没比北堂兮逊色多少,慕殇然扬眉浅笑,“我等着你来领那张地契!” “我会尽力!”音瑟笑了一笑,心里寻思着该怎么样说服吟邈,毕竟他不同于贺兰楚凉,不是谁都医治的,更何况要他假医。 慕殇然点头对她表示相信,不再说话,为她斟了杯酒。 两人一来一往喝了不知多少杯,酒壶空了两盏,即便酒再香再清甜,它毕竟还是酒,喝多了会醉人的,当音瑟软软的卧倒在了白色的绒毯上,就真的成了美人醉。 她的提前离席并没有影响到慕殇然的雅兴,他依然自斟自饮,直至第三壶酒见空,目光稳稳的落在娇然半卧的她身.上,定定的停顿了足有一刻钟之久。 而后,抬手取来舫内的笔墨,摊开宣纸,笔笔勾勒出她柔美的轮廓。 澜隐随着他的召唤走了进来,一眼看到醉倒的音瑟,目露担忧地道:“王爷,可要送世女回府?” 慕殇然收了笔,点头道:“叫她的车夫去莫愁湖对岸等候!” “澜隐明白!”澜隐拱手退出,去将此话转达给初六。 初六还有些纳闷,自家小姐为何不直接走出来从这边回去,非要去对岸做什么?那不是绕弯子走远路吗?他想问澜隐,但澜隐摆明了什么都不会说,初六只好作罢,去街角取马车,准备绕着莫愁湖走半圈儿,去对岸接人。 舫内的慕殇然等墨迹稍干,才将那幅画悠然折好,小心的放入怀里,之后起身走过去抱她。 音瑟醉得迷糊,伸手乱抓了两下,将头向他怀里蹭了三分,慕殇然的动作一僵,忙闭了下眼,心里头似有浪潮涌动,念起那几个抱着她的短暂日子,竟是说不出何等滋味。 澜隐从外头走进,低着头道:“王爷,可要上小船?” 慕殇然被拉回神思,慢慢睁开眼,“嗯,你去船上等候!” 将音瑟抱上小舟,船缓缓的向对岸行进。 船外澜隐坐在船头,盯着前进的方向,吩咐摇船的人不要太快,船内慕殇然坐在船板上,音瑟则半卧在他怀里,头枕着他的腿,身子自然却优美的摊开。 湖风轻拽,吹掀小舟上的帷幔,淡淡飘摇,若隐若现舟里那至静至美的画面,他青衫款袍,发丝时而飞扬而起,时而垂落遮面,她蓝衫铺地,脸红如霞,睡得宁静且祥和。 慕殇然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摩挲她因风而起的长发,将它们一丝一丝的揶向她的耳后,对月低叹,满腔的忧思愁绪无处言说。 ※※※ 音瑟是被澜隐送上初六的马车,初六并不认识澜隐,之前他与音瑟谈话他也是离得远远的,只道澜隐是那画舫主人的侍卫,再者画舫的主人又都是女子,而那主人与音瑟相识,便也没多问。 回到府中的时候,是萧烬出来接人的,见音瑟醉得不醒人事不禁愠怒,责问初六这是怎么回事,初六便将途径莫愁湖音瑟要下去游玩一事说了一遍,并按萧烬的要求细说了澜隐的样貌与衣着,萧烬心中已有分晓,脸上的怒色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复杂。 将她抱回音园,叫牡丹烧好热水给她沐浴,便离开了。 音瑟泡了个澡,人也清醒了过来,抚着仍然昏沉沉的额头问牡丹,“牡丹,什么时辰了?过公子回来了没有?” 牡丹为她细细擦着背:“戌时四刻了,过公子已经回来,还来看过小姐,见小姐在昏睡,便又走了!” 音瑟揉了揉太阳穴,“给我找件容易穿的衣服来,我要去雨苑!” 牡丹答应一声去找衣服,又为音瑟将身子擦拭干净,简单穿戴好,音瑟便像踩着棉花一样去找楼雨过。 彼时楼雨过刚刚吹熄了灯火,准备入睡,突然门被“哐啷”一声推开,接着,一个披头散发歪歪斜斜的剪影,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正文 第三零五章 要他还是我 (导师明天出国,今天跟他见了面,所以白天没码字没更新,还没吃晚饭,有点累,今天就一更了,明天或者后天把这更补回来。) “雨过!”音瑟扶着门框,对着那床.上呆呆发愣的人而笑。 楼雨过听得熟悉的召唤声回了回神,慌忙下地奔向她,“音音,你怎么……” 音瑟贴靠向他,环抱住他窄紧的腰身,撒着娇的晃着,“都怪我贪玩儿,回来晚了又不小心睡着了,对不起啊!” 臼莫说楼雨过根本就没有怪罪之心,即便他心有介怀,被她这么苏苏麻麻的软言软语哄上一回,哪里还能怪得起来! “我见你睡了便没叫醒你!”楼雨过捧起她的脸,酒红的发丝轻扫在她脸上,痒痒的,“我们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 “你不急,可我急!”音瑟抓住他的手,夜风一吹,酒意更醒了几分,“你什么时候娶我?” 咎这一问,问到了楼雨过的心里,他顿了片刻,轻声道:“那你何时嫁给萧烬?” 一下子被揭了最纠结之处,音瑟显得有些局促,“我……我……” 楼雨过俯低头,“你什么?” 音瑟咬着嘴唇,酒意几乎全无了,心思有些慌乱,以至于全没发现,楼雨过在说话之时眼底闪过的一丝玩笑之意。 “如果要你做个选择,你是要我……还是要萧烬?”他的头再低一分,与她额头相抵,如此亲昵,可问出的话却让她越来越难以回答。 他所问的,就相当于现代女孩子经常会问男朋友的那个问题:如果我和你妈妈同时掉进了水里,你会先救谁? 这个问题看起来似乎很白痴,却没有几人可以回答得好。 音瑟视线落在他轻微起伏的胸膛上,手指尖在酒红的衣料上细细的摩挲,半晌极轻极低的道:“我……可以两个都要吗?” 话一出口,她的心跳蓦然加快,“砰砰”有力,仿佛想跳出她的喉咙。 楼雨过沉默无言,不说话也没动作,音瑟那跳动的心就在这沉寂里慢慢恢复了平静,还是自己太奢望了吧,太贪心了! “你这女人还真是贪心,就不怕被拒绝吗?”突然***进来的声音,带着一缕无奈的讪笑,是萧烬。 音瑟身子一僵,硬得有如石头,这话她敢问楼雨过,却不敢问萧烬,她也是想先探探楼雨过的口风,没想到却被萧烬听了个正着。 楼雨过轻轻将她从身前拉开,对着萧烬点头而笑,“这么晚了,你也没睡?” 萧烬负手朝他们走过去,在二人身边停了停,目光在音瑟脸上顿了那么片刻,而后斜勾起唇角,兀自跨步进了屋子,取来火折将烛火点燃,“本来是要睡的,突然听到了她的问话,就睡意全无了!” 音瑟抽眉角,他暂住的院子离雨苑十万八千里,他怎么就能听到她说话呢,有顺风耳不成? “你是葫芦娃么?这么远说话你都听得到!”音瑟禁鼻子,烛火照亮一室,也照亮了两个男人的脸,在他们脸上,她看不到丝毫愤怒伤心的信息,一颗心就放宽了些。 萧烬用手罩了罩烛火,等火苗更大些方将手拿开,转身坐在了椅子上,慢悠悠地道:“葫芦娃是什么?” 楼雨过揽着音瑟的肩膀,带着她朝内走,疑惑地看着她的侧脸,分明也想知道什么叫葫芦娃。 音瑟本无心跟他们讲那种在这个世界永远不会存在的动画片,但转念一想,在对待他们两人一事上,她还没有完全想好该怎么将他们都留住,不如就借机转移掉他们的注意力,待到好好想过策略再打算。 思及这里,便扬脸一笑,将楼雨过按坐在了椅子上,而自己又搬了个圆凳坐在他们二人对面,“这是个故事,葫芦娃呢,一共有七个,是从葫芦里蹦出来的,各个身怀绝技!大娃是金刚娃,力大无穷,二娃千里眼顺风耳,三娃刀枪不入,四娃会喷火,五娃会喷水,六娃是隐身娃,七娃手持宝葫芦,可将天下万物尽收葫芦底!没听过?” 萧烬偏头而笑,显然觉得她讲的都是哄小孩儿的东西,楼雨过倒是认真的摇了摇头,“没听过!” 音瑟笑眯眯的安抚他,“没关系,现在就听过了!” 萧烬将身子融进椅背,一手放在下巴上,“原来我排第二,那第一是谁?” “第一是……”音瑟几乎是下意识的接口,话一说出才感觉到不对,连忙收住,“我刚刚只是打个比方,是你问我葫芦娃是什么的!” “呵呵!”萧烬也不再逗她,看了楼雨过一眼,楼雨过也失笑出声。 音瑟明白过来他是在逗弄她,脸上有点挂不住,“腾”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你们聊吧,我回房睡觉了!” “你搅了人家清梦,这么就想走了?”不等楼雨过开口,萧烬先一步“发难”。 音瑟脚步停住,回头横白他,“又没有搅你的梦!” 萧烬一笑,起身也向外走去,经过她身边时,忽然道:“你是先嫁他,还是先嫁我?或者……一起嫁?” 音瑟如遭电触,不经过任何思考的立马回答:“一起!” 萧烬侧过眉眼瞧她,片刻将视线掉向楼雨过,“你们早些歇着,打扰了!” 音瑟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跨出房门,又跨出雨苑,仍旧没有反应过来,“雨过……他、他刚刚跟我说了什么?” 楼雨过将房门合上落下闩,弯身一抬将她打横抱起,对着她的嘴唇一啄,“未免夜长梦多,婚期定在本月初八,也就是七日后!” “这、这么快!”音瑟依然觉得有点儿懵,似乎看出来了什么,但又一时琢磨不明白。 “嗯,我们看过黄历,本月初八是个好日子,也是这个月唯一的一个好日子,若是错过了,只能等下月了,我们谁都不想再等!”楼雨过边说边将她放在了床.上,抬手一挥,放下了帷幔。 音瑟敲了敲还有点昏沉的头,将今晚发生的事前前后后仔细想了一遍,赫然明白了过来,一手插.进他与她就快贴上的双唇之间,“你们早就商量好了?却合起伙来捉弄我?” 楼雨过掰开她的手,没有给她回答,更没有再给她开口的机会,将所有的一切都化进那缠缠绵绵的热吻里…… 正文 第三零六章 跟她抢男人 (昨天没更新,还有前天欠下一更,我也不解释了,多说无用,更新硬道理,欠下的我会补上。QQ币免费拿) 第二日一早,音瑟刚刚从楼雨过的床.上爬起来,就接到吟邈回来的消息,匆匆梳洗完毕,便直奔主院。 还是那身牡丹花袍,一把粉红羽扇半遮面,露出一双半弯的狐狸眼,见音瑟飞扑而来,笑得更欢,“小音儿,想师叔没有?” “吟邈师叔!”音瑟完全沉浸在见到故人的喜悦里,跑过去要将他拥抱。 噶吟邈十分配合,将粉红扇一伸,快走两步,对着她敞开了双臂,音瑟娇嫩嫩的又喊了一声:“师叔!” 吟邈似饮了甘露一般的通体舒畅,来到她面前,双手一收,就将眼前人给抱了个满怀,而后用手在她后背摸了摸,“咦”了一声道:“小音儿,多日不见,你怎么变得如此的壮?” 怀里人轻轻一笑,“吟邈前辈,别来无恙啊!” 哜吟邈耳朵里“嗡嗡”作响,如遭了电击一样的立时弹跳开,“你是谁?” 萧烬整了整被吟邈抱皱的衣襟,拱手道:“在下萧烬,前辈忘了吗?前辈对我可是有救命之恩!” 音瑟看着脸色多变的吟邈,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儿尴尬和不好意思,原本她是真心想跟他来个拥抱的,谁知道突然杀出个萧烬,一把将她给推了开,吟邈抱错人,也不是她的问题。 “嗯……咳……”音瑟一脸囧相的发出了两声动静,而后笑着道:“师叔,那个……” 她想说她不是故意的,瞥眼见萧烬朝她瞪过来,到口的话立时缩了回去。 吟邈站在那里将萧烬端详了片刻,忽而荡漾一笑,满目春.情,“原来是萧公子,刚刚在下没看清,真是罪过,罪过!” 萧烬对他那样的表情仿若视而不见,“前辈言重了!” 吟邈摇起了粉红扇,狐狸眼中水波潋滟,“别叫我前辈,听起来生分,又让我觉得自己像个糟老头子!” 音瑟看着吟邈那个春.心.荡.漾的样子,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看他对着萧烬猛放电,不会是……看上萧烬了吧! 想着,一把将萧烬给拉到了身后,自己夹在了他们二人之间,“师叔,你长途跋涉多有疲累,快去院子里歇着吧,我叫人给你送浴汤!” 吟邈将扇子在身前摇了摇,话对着音瑟说,可目光却停在萧烬身上,“不必了,昨晚在客栈已经拾掇过了,否则你今日怎能看到如此光鲜英俊、不带一丝尘泥的师叔我?” 喷!神哪,怎么才见面就让她有想吐血的感觉,这人半年多没见还是那么风骚跟自恋! 萧烬从音瑟身后走出,按住她的肩膀道:“你陪着师叔用早饭,我现在要出门!” “这么早就走?”音瑟抬头揪眉问道:“你不吃早饭了吗?” 萧烬好笑地在她鼻头上一拧,“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懒吗?我早用过了!” 音瑟揉着鼻子,嘟了嘟嘴没说话,萧烬对着吟邈一礼,“在下有事先走一步,失陪了!” 吟邈也回了他一礼,而后颇有些失望地看着萧烬的背影慢慢在视野里消失,啧啧摇头道:“你这丫头到底使了什么妖法,收住了这么几个绝色的人物?” 音瑟的视线直到那白色的挺拔身姿消失才转回来看吟邈,扬了扬眉,“妖法没有,美人儿计倒是使了几回!” “美人计?”吟邈拿着扇子挡住唇畔,“嘿嘿嘿”地一阵奸笑。 音瑟被他笑得浑身发毛,“笑什么笑!” 吟邈莫测高深的瞟了她一眼,又用扇子指向从远处走来的楼雨过,“这几位如果用个美人计就能降服,哪里还轮得到你哟?” “喂,你什么意思嘛!”他这是说她够不上美人儿,还是说她配不上他们? 吟邈连连摇头,“可惜呀,可惜!” 音瑟眯着眼睛狠狠盯着他,状似咬牙切齿地道:“跟着我可惜,那跟谁不可惜?” 吟邈闻言砸吧了一下嘴,而后敞开胸怀在她面前原地绕了一圈儿,音瑟一个没忍住喷笑出来,“噗!你?” “比你如何?”他大言不惭地道,一副自恋之态。 音瑟哼哼了两声,抽嘴角,“算了,你是师叔,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音音!” 这时,楼雨过走了过来,见到吟邈时抱拳拱手,“师叔,好久不见!” 吟邈向楼雨过走去,音瑟赶紧闪身抢在他前面,倚在楼雨过怀里,“师叔,你有话站在那里说就好了!” 吟邈悻悻然地缩回了步子,却依然面带笑容,狐狸眼频频放电,“过儿呀,你那一走,师叔我可是想念得紧!” 楼雨过得体一笑,“多谢师叔挂念!” “雨过,你不是要出门办事吗?快去吧,快去!”音瑟急忙将楼雨过向一边推,她发现自己刚刚对吟邈的评价出现了误差,这一次他回来,不是风骚依旧,而是更上一层楼。 楼雨过点点头,“嗯,师叔到了这里就是自己的家,自便吧!” 吟邈笑得比花儿还灿烂,“这个自然,过儿你有事就去忙吧,咱们晚上再聚!” 音瑟心里憋着一口气,真想大喊一声:过儿是你叫的吗?我还没叫过呢! 楼雨过对着音瑟笑了笑,又看了眼吟邈,抬步离开了。 音瑟脸色不怎么好看,勉强回了楼雨过一个笑脸,待他背过身去,立马两记眼刀狠狠砍在吟邈身.上,而那厮全不理会,还自言自语,“若论秀美如玉,谁能比得上我的过儿?” 音瑟忍无可忍,再也忍不住在吟邈的脚上用力一脚跺了下去,踩得吟邈叫了一声连忙跳开。 音瑟一面抚摸心口一面做着深呼吸,看似平静实则阴沉地道:“你知道我这辈子最讨厌哪两种人吗?” 吟邈转动着被踩得阵痛的脚,戒备地盯着她,“哪两种?” 音瑟上前一步贴近他,瞪着他道:“一种是跟我抢男人的女人,还有一种,就是跟我抢男人的男人!” 正文 第三零七章 上面OR下面 音瑟本以为如果他还“执迷不悟”,就再踩他一脚,结果吟邈只是呆呆地看了她好半晌,看得她满肚子的火儿都成了袅袅炊烟,才遮脸一笑,一手揽过她的肩膀,“小音儿,陪师叔用早饭去!” 唉,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个吟邈,总是能让她出现半抓狂状态,然后在她的另一半抓狂还没来得及发挥时,他就一扇子将其给拍了回去。 音瑟瞥了一眼他放在她肩上的手,“男女授受不亲!” 吟邈用扇子挑了下她的下颌,笑眯眯地道:“你也可以将我当做同类!” 噶这话刺激了音瑟的某根腐神经,是啊,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嗯,是同类。 “师叔……”一下子,她的口气又变回了先前,因为腐女精神的突然出现,让她的心情好了起来,“嗯……” “你想说什么?”吟邈将扇子从她下巴上撤回,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哜音瑟停了下来,左右看看无人,踮起脚尖够了够,发现够不到便用手勾了勾,吟邈作势低下头,耳朵朝她贴近。 音瑟将两手放在唇边拢声,尽可能的轻声道:“师叔,你是上面那个还是下面那个?” 若是一般人听到这种话就算不暴跳如雷也要暴走了,偏偏吟邈不是一般人,用音瑟的话来说,他是二班的。 他将耳朵撤回,以着同样的方式跟她耳语道:“你认为呢?” 音瑟咳了一声,眼睛亮晶晶的,一闪一闪像星星,继续嘘声道:“我就是想不通才问你啊!一般人的攻受属性基本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可是师叔你太深藏不露了,感觉着可攻可受哪!” “何谓攻?何谓受?”吟邈眯起了眼睛,藏起了里头的信息。 音瑟横白他一眼,“亏你还看了那么多我的小书,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吧,分析分析不就知道了?”说着她将两只手叠在一起,“喏,上面的就是攻,也就是主动方,下面的是受,也就是被动方,想想词义就会明白了!” 吟邈若有所思地琢磨了一下,而后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有意思!” “那,师叔,你到底是这个——”她动了动上面的手,之后再动了动下面的手,“还是这个?” 吟邈微微浅笑,轻声问:“你想知道?” 音瑟点头跟捣蒜似的,真是废话呀,如果不想知道她干嘛要问! 吟邈神秘兮兮的将她拉到一旁,用树木遮挡住二人的身形,又将扇子放在唇边,只留下一个小空隙用来对音瑟说话,“如果想知道,今夜二更,将过儿送到我房间!” “你——”音瑟脸色陡地一变,气又上来了。 吟邈则轻轻的笑了起来,她越气他笑得越欢,还暧昧的将下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音瑟一巴掌将他的脸推开,不再管他,抬步朝饭厅走去。 彼时贺兰楚凉也去了千灵阁,所以也只得音瑟和吟邈二人用饭,全府上下就音瑟这么一个闲人,所以两人用过饭之后就坐在一处喝茶聊天。 看着丫鬟下人一个个在他们面前穿梭,打扫的打扫,备午饭的备午饭,浇花的浇花,音瑟似乎看到了自己米虫生活的开端。 “师叔,听说你去了衍月皇宫了?”音瑟八卦地问了句。 吟邈一听到衍月二字身子立马一僵,但顷刻又恢复了如常,淡淡“嗯”了一声。 音瑟隔着桌子朝他凑近,“那……不知师叔你的心上人是哪位?” 吟邈手中的扇子扇得快了些,并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嘛!”音瑟双手撑着腮,两只乌黑大眼滴溜溜地在他身上打转,“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师叔你不远千里追寻而去!” 吟邈好似十分不愿意提及这个事,只一个劲儿的扇扇子,扇得他原本红白的脸色渐渐都青灰了起来。 “师叔,说嘛,到底是谁?”音瑟伸出一手去抓他的扇子,“到手了没有啊?” 吟邈依旧不说话,且将脸转向了一边,都不再看她,音瑟几时见过吟邈这样,不免心生疑窦。 突然她“呵”的抽了一口气,陡然将眼睛睁大,“师叔,你该不会是被人家给甩了吧!” “怎么可能!”吟邈立马回头否定,脸色比方才更青了几分,“像他那种长相,只能被我甩!” “啊?”音瑟愣了一下,“师叔你什么意思啊?你是说他长得不美?” 吟邈胸口微微起伏,将扇子在桌子上快速敲了几敲,“小音儿,我问你,你知不知道原本住在世女府的那个东怀究竟长个什么样子?” 音瑟皱了下眉头,“那个怪蜀黍,带了张人皮面具冒充美男子,还害我白花了一千零一两,一提到这事我就心痛!” 桌子“啪”的一声被拍,这回用的不是扇子,而是手,“你知道他带着的是人皮面具为何不告知我?” “我为什么要告……”音瑟话到一半突然寻思过了味儿,“腾”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师叔,你别告诉我,你去衍月是去追他了!” 吟邈的脸色这时已经变成了黑色,又拼命的扇扇子,音瑟看到他这个模样已经不需要答案,呆立了几秒钟后,两手捶着桌子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师叔,你、你——啊哈哈!哈哈哈!” 吟邈转了个方向,将后背留给她,音瑟便对着她的后背猛笑狂笑,边笑边擦眼泪,“师、师叔,为、为什么,你、你总能,给、给我带来欢乐,哈哈!” 吟邈脸色黑到了极点,突然一挥花色袍袖,瞬间一颗黑色药丸被扔进了音瑟的嘴里,音瑟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闭口一咽,就咽了下去。 正文 第三零八章 比她更痛苦 (这个是补周六那天的一更,今天三更到此结束,明天继续。请用 ) “吵死了!”吟邈烦躁地用扇子在耳边扇了扇。 音瑟摸着喉咙,惊诧地问:“师叔,你给我吃了……” 那“什么”两个字卡在她的喉咙里,生生的就是说不出来,她能感觉得到自己的嘴巴在动,可是耳朵里却听不到半点声响。 噶音瑟焦急地大呼了口气,努力的让自己说话,却依然无声,急得她猛地就从后头扑向了吟邈,掰着他的脑袋让他看向自己,用唇形对着他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吟邈此时方找回了点面子,无所谓地道:“没什么,只是要你两个时辰不能说话而已!” 什么?两个时辰不能说话?那岂不是要做四个小时的哑巴? 哜这个死吟邈、烂吟邈,她真想一口咬死他! 吟邈看着她凶巴巴的盯着自己,不怒反笑,“小音儿,你这表情好像想吃了我一般!” 音瑟忍了忍怒意,连忙讨好地笑了笑,又可怜巴巴的让眼睛里闪满了波光,一副哀求的表情。 吟邈摸了摸她的脸蛋,已经完全回到了他的狐狸状态,眯眼笑着摇头,“不行,一旦给你解药了,你又会问个不停,那我的耳根可没的清净了!” 音瑟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吟邈却不理她,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早上起的太早了,现在我要去补个眠,小音儿,要不要一起?” 音瑟很想踹他一脚,却愣是像小猫咪一样朝他贴了过去,一把圈抱住他的腰身,意外的发现,这荡漾男人的身子竟然也是那么结实有力,她抱着他在他身边晃来晃去,脑袋在他背上蹭了蹭,讨好地撒着娇。请用 吟邈很是受用地长长舒了口气,享受了片刻之后,俯下身来将她拉到近前,用扇子将二人的脸庞挡住,低声道:“你是想说,想跟师叔我……一同去补眠?” 他的明知故问让音瑟又进入了半抓狂,吟邈看着她嘴角挂着僵硬的笑、眼里却亮着刀的不伦不类表情,抖了抖衣衫,抬步而走,“别来吵我啊,否则再喂你吃一颗!” 好气,好愤,她好气愤! 可是她又无可奈何,一不能赶他走,二不能将他怎么样,就连家里那两个准相公也都是受了他的恩惠,即使她把这事跟他们说了,他们也不能替她“报仇”,啊啊啊,要疯了,她怎么就碰上了这么个小心眼的男人啊,不就笑话了他一下嘛,小气死了! 音瑟在原地来来回回的踱步,猛地冲回音园,翻箱倒柜的找出一个压了箱底的小布偶,将上面贴着的“衍宸”两个字扔掉,重新写好“吟邈”贴上去,拔下头上金钗,一下一下的插下去泄愤。 牡丹走进屋,看见一地乱七八糟的东西,而她们家小姐正站在地中央扎小人,吓得她赶紧跑过去,“小姐,小姐!小姐你在做什么?” 音瑟抬头看了眼牡丹,只能哀怨地瞪她又不能说话。 牡丹见她脸色不好,又拼命扎小人,担心的眉毛都快缠在了一起,“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生病了?” 音瑟刚刚因为疾跑,又回来翻箱倒柜而出了一头的细汗,脸色青不青红不红的,在牡丹眼里分明是生病的前兆,掏了帕子去给她擦脸,“小姐,你去床.上好好歇着,我去寻楚公子回来给你看看!” 楚凉?对,她可以去找楚凉! 牡丹一句话提醒了她,音瑟提了裙子跨过一地狼籍,捏着小人跑了出去,牡丹急忙在后头追上,音瑟回头一叉腰,示意她别跟着,而后气呼呼地朝着院门走去。 出了院门,一路走向主院,而后出大门,直奔千灵阁的方向。 贺兰楚凉一如往常的坐在诊台前为病人把脉,突然一团绿色迎面朝他扑了过来,惊得他下意识的向后躲。 音瑟一个急刹车没刹住,再加上贺兰楚凉的躲闪,霍地就向着他身后的墙壁冲了过去,好在贺兰楚凉及时反应了过来,一把将她捞回,两人一同跌坐在了他的椅子上。 音瑟看清眼前人,就好像看到了拯救世界的天神,也忘了自己还坐在他腿上,更忘了前方还有那么多人在看,一把抱住他的脖子,窝在他怀里就哭了起来。 贺兰楚凉哪里见过这等架势,尤其是她那么一哭,就把他给哭懵了,“音瑟……音瑟?” “原来是贺兰夫人哪!”诊台前的病患看清了音瑟的脸,担忧地道:“贺兰公子,夫人这是怎么了?” 贺兰楚凉一面想将音瑟从怀里扯出来,一面又下不了手,更心忧于她的哭泣,竟有些无措,“我、我也不知!” “贺兰公子,你还是先看看夫人吧,我们再多等一会儿无妨!”病患将手从诊台前收回,回头看着排队的人,那些人也纷纷附和。 贺兰楚凉感激地看着他的患者,向他们点头示意,而后起身抱着音瑟匆匆往内院而去。 音瑟无声的在他怀里掉眼泪,起初他还没觉得怎么,后来将她放到床边问话,她也不答,只知道哭,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 “音瑟,你、你怎么不说话?”他坐在她旁边,额心的朱丹因眉头的皱起而更加红艳。 音瑟吸了吸鼻子,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张口做口型,贺兰楚凉心里头霍地一悚,完全忽视了什么礼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惊得神色都起了变化,“你的喉咙怎么了?你不能说话?” 音瑟万分委屈地扁了扁嘴,对着他点点头。 贺兰楚凉伸出一手去抚触她的喉咙处,眸子里的担心都超出了他自己的想象,“到底怎么回事?昨日还好好的,怎么就……” 他那痛苦的神情让音瑟呆愣了住,是她不能说话了,怎么感觉他比她还要痛苦? 正文 第三零九章 是他侄媳妇 (网费貌似要到期了,可能是七月一号,我要码字和写论文,没空出门,只能等别人帮我交,如果来不及交,说不准哪天就断网了,到时我会找人来发评论,保佑我别断网。) “是谁做的?”贺兰楚凉紧揪着眉头,似乎有些不敢和不愿相信,“真的不能说话了吗?” 音瑟点点头,再看到他面色陡然青灰的时候又拼命的摇了摇头,她是不是,有点儿把问题严重化了?其实,就是两个时辰不能说话,也不是永远不能说了。 贺兰楚凉微偏头,疑惑地看着她,音瑟便举起了手中捏着的布偶,将布偶的正面对着他。 臼虽然那两个字已经被她扎得千疮百孔,但贺兰楚凉还是分辨出了那上面写的是谁的名字,顿时一愕,“师叔?” 音瑟咬着嘴唇点头,又撅着嘴巴拔下金钗对着小人儿扎了一下,吓得贺兰楚凉一个激灵,音瑟扎完又用手比划了一个药丸的形状,再张开嘴,示意吟邈将药丸扔进了她口中。 “师叔怎么会对你用药?你们……”或者别人不了解吟邈,他却十分了解,吟邈的药是从不会随便拿出来的,除非是遇上什么让他难堪的事,否则他的那些药丸可比什么都宝贝。 咎音瑟禁了禁鼻子,将头一扭表示对吟邈很不满,贺兰楚凉也不好多问她的事,不过知道了是吟邈对她下的药,他也就放下了心来。 想站起身,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放在她的颈子上,赶紧尴尬地缩了回来,也不敢看她,只是目视前方的道:“师叔不会害你的,我想,这药过几个时辰就会失效吧!” 音瑟将手里布偶撇到一旁,去拉他的袖子,想对他用唇语说话,但贺兰楚凉仍在别扭当中,她这一拉他的衣袖,反而让他更加的窘迫。 音瑟见他没反应,只好更换战略,两手对着他的头一扳,将他的脸给扳了过来,贺兰楚凉惊了一下,急急后退,音瑟也跟着向前,就是不让他将脸转移开。 她用唇形无声地说了四个字:两个时辰。 贺兰楚凉眨了眨眼,“两个时辰方可解?” 音瑟可怜楚楚的点头,而后接着道:你有没有解药? 贺兰楚凉眸子下垂,“没有!” 音瑟用手使劲儿按了按他的脸:你怎么能没有啊?他不是你师叔吗? “师叔喜欢制毒,可我不喜欢!”他从来都不曾研究那些个可能成为祸害的东西,他行医这么多年,手里的草药,无一不是用来悬壶济世的。 音瑟怔了一下,寻思了片刻明白过来,也不再强迫于他,实在没法子,只能等四个小时了。 贺兰楚凉低头瞄了瞄她放在自己脸上的手,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音瑟还以为他要对她说话,一看之下方意识到了怎么回事,不好意思地对他笑了笑,悻悻然地将手缩回。 在他这个圣洁的人面前,她又变得猥.琐了,唉! 贺兰楚凉只觉得脸颊发烫,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手心的温暖热度,慌忙站起身背对着她,“若不然,你在这里休息,待过了两个时辰再看情况!” 音瑟也从床.上跳了下来,转到他面前猛摇头。 贺兰楚凉又将身子换了个方向,怕她看出自己的窘态,“那……不如跟着我去诊堂问诊?” 音瑟再转,笔直的站在他眼前,含笑点点头,贺兰楚凉也微微动了动唇角,点头率先迈步出了门。 二人一前一后坐在诊台内,他替人诊脉看病,她就在一旁看他的医术,虽然比较无聊,总比什么都不干的好,这两人此时的感觉在外人眼里,那就是幸福美满、恩恩爱爱,看得别人好不羡慕,可那两个被关注的主角却全不自知。 音瑟专挑有图的书页看,说到图也无非是人体穴位图和一些草药,关于穴位她也没兴趣研究,便捡着各种草药看,研究它们的形状、分析它们的构造,而后与其他的草药对比,看有什么不同,她记忆力甚好,这么一番看下来,倒是记下不少草药的样子。 合上医书,看了看外头太阳,估摸着快到正午了,便张口发声试一试,还是不行,说不出话来,无聊之余只能再拿另外一本医书来看。 同样也是看草药,不过这次她却想到了一件事。 那时去海域,从北堂兮口中得知水蓝香根本就不是她凭空想象的“海藻”,更不是贺兰楚凉的梦中情人,那是一种珍稀药材,极难寻觅,只是这一次时间紧迫,他们也没来得及为他将其寻找,若下次再得机会,定要为他将那药材带回来。 “公子、夫人,正午了,去后头歇着吧!”小七看看天色,走到他们身旁道。 贺兰楚凉闻言才将自己从医者的角色中抽出,对着患者们微笑着说“抱歉”,而后叫了音瑟,一同回了内院。 百姓们这么长时间早有默契,到了正午不需贺兰楚凉多说什么便自动散开,待得他下午出诊时再来。 饭菜早已摆好,二人就坐,他为她倒了杯茶,“还不能说话么?” “不能!”音瑟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就整个僵硬了,嘴巴张着半晌何不拢。 贺兰楚凉轻声而笑,“看来药效已过!” 音瑟眨巴了两下眼睛,“我刚刚试过还不能说话的!” “那是刚刚还不到时辰!”他喝了口茶,放下茶杯蹙着眉头,“晚上回去我要跟师叔好好说说,可不能再对你如此!” “你说他会听吗?”音瑟嘟嚷了一句。 贺兰楚凉叹了口气,“听与不听,我都会说!” 音瑟撴了撴筷子,夹了块肉放在自己碗里,“好歹我也是他的侄媳妇吧,他还真下得了手,哼哼!” 贺兰楚凉捏着筷子的手一僵,久久都忘了动作。 侄媳妇…… 正文 第三一零章 威胁与毒誓 (最近时间控制上老是出差错,更新晚了抱歉,一会儿还有一更,补周日的一更,这样周日还欠一更,明天或者后天补,TT) 二人晚间回到世女府的时候,萧烬和楼雨过还没归来,音瑟觉得很乏,就回房睡觉去了,晚饭也是叫牡丹送去草草吃了一口。 也不知道贺兰楚凉跟吟邈说了些什么,第二日见到吟邈时,他看她的眼神又跟之前有了不同,说暧昧不是暧昧,说探究不是探究,有点儿看穿的味道,但又似乎带着点儿窥视,总之,那是一种很复杂的眼神,复杂到糅合了许多种元素,让音瑟根本看不懂他到底想表达什么。 音瑟抱着手臂,视线戒备地随着吟邈在她身前转圈而打转,“你到底在看什么?” 臼吟邈又转了一圈儿,方停了下来,退开一步问道:“小音儿,你一大早来找我,莫不是想报仇?” “哼!”音瑟乜了他一眼,径自走到桌边坐下,“别拿你的小人之心踱我的君子之腹,我来找你是有事请你帮忙!” 吟邈“呵呵”笑了起来,“有你这么凶巴巴的来请人帮忙的吗?” 咎“师叔,我是真的有事要请你帮忙!”音瑟斜了他一眼,难道她现在的表情看起来不够严肃吗? 吟邈狐狸眼眯了眯,将扇子扇了两扇,“我有三个不!第一长得丑的不医,第二病得轻的不医,第三不信我的不医!” 音瑟收起一脸的肃穆,展眉笑道:“放心,我请师叔做的事,与这三点一个都不沾边儿!” 吟邈将扇子从脸前拿开,背负过双手,“那你说来听听!” 音瑟将两手举起,放在胸前握了握,琢磨了一下措辞,开口道:“有一个人呢,想请师叔陪他演一场戏!” “演戏?”这大大超出了吟邈的意料,不觉来了兴致,“演什么戏?他又是什么人?” “说起这个人呢,师叔你虽然没见过,但应该有耳闻!”音瑟说着,伸手对他摆了摆,吟邈附耳过去,她就小声地耳语了一句。 吟邈听罢当场怔愣,“是他?传闻他病入膏肓,已经无药可救,莫非你是想要我去救他?但这跟演戏又有什么关系?” 音瑟想了一想,欲求人,就不能瞒人,这事早晚吟邈都要知道,若是现在瞒着他,等到他自己发现了一生气抬屁.股不干了,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但事关慕殇然,没有得到他的同意,她又不好擅作主张,便坐在那里踟蹰开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不说个清楚明白,这忙我可不帮!”音瑟越是支支吾吾,吟邈便越觉得事有蹊跷。 “师叔,我带你去见他,见了他你就会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音瑟寻思了一番,最后也只寻到了这么个法子。 谁知吟邈将扇子一挥,袖子上的大花牡丹在她眼前闪了闪,断定的扔给了她两个字,“不去!” “师叔!”音瑟急得撒了娇似的叫了声,“这事我说不清楚,只有你去了才知道!” “你不说,我便不去!”吟邈将袍子一掀,坐了下去。 音瑟看了看他的样子,又软言求了两次,吟邈一概置之不理,无奈之下,只好软的不行来硬的。 “你要是不去,我就将你追东怀的事给你抖出去!”音瑟拍了下桌子,“一个风度翩翩、不美不看的隔世神医,居然跟一个丑陋大叔有一腿,到时看你面子往哪里搁!” “嘶——”吟邈皱了下眉头,“小丫头片子,你威胁我!” 音瑟挑了挑一边眉毛,“我就威胁你,怎么着吧!你要是再敢给我吃哑巴药丸,我就叫楚凉再也不认你这个师叔!” “嘿!”吟邈张了张口,用羽毛扇指着她,片刻突然贼贼的笑了一笑,“你说,你跟我师侄是不是假戏真做了?” 音瑟忙直了直身子,尴尬地道:“什么跟什么呀!我和他什么时候假戏真做了?” 吟邈又露出了一早刚见她的那种复杂表情,“昨夜楚凉找我,说你是她妻子我的侄媳妇云云,叫我以后不要再对你用药,还说如果我再那么做,就与我断绝叔侄关系。他与你现今说的话,可是一模一样啊,你还说你们没什么!” 妻子!侄媳妇!妻子!侄媳妇! 这两个称呼就像音乐重复播放一样在她耳边来来回回晃荡,搅得音瑟一时接不上话来。 吟邈还在一旁添油加醋,“怎么样,被我说中了?” “说中个头啊!”音瑟一把拨开他在她面前摇来摇去的扇子,“反正你要是不去,我就把那个事到处说,还要大肆渲染的说!” 吟邈脸上的笑僵了住,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猛扇扇子,半天终于认命一样地道:“好,我就跟你去见那个铄王爷!但你要发誓将那件事烂在肚子里!” “好,我发誓!”音瑟一乐,跳下凳子一手举起,看着天道:“我发誓,绝不将蜀黍门事件说出去,否则的话就让我的老公们都BL去!” 吟邈一半明白一半糊涂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音瑟拨了拨额前刘海,叹了口气,只好用“通俗”语言再说一遍,“如果我将吟邈师叔调戏怪蜀黍东怀一事说出去,就让我的相公们都喜欢男人!”说完看向吟邈,“这样行了吧,这个誓可够毒的了!” 吟邈忍不住笑了起来,连肩膀都抖了起来,“这样发誓甚好!” “那走吧!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去!”早点解决了一件事,也省得她挂念,便拽着吟邈去了思源茶楼。 之所以选择在思源茶楼,一来是他们这样大张旗鼓的去铄王府很容易惹人猜疑,二来思源茶楼里都是慕殇然的人,无论是谈事情还是见面都更方便,她要找慕殇然也根本就不必去铄王府。 正文 第三一一章 独特的拜堂 (本章是补周日的一更。本来想赶到0点之前的,结果还是超过了,TT,晚安各位。O(∩0∩)O~) 到了思源茶楼,音瑟捡了个雅间坐下,那伙计一眼便认出音瑟,更何况她还与慕殇然一同来过这里,所以在音瑟要他去联系慕殇然时,他也十分配合。 两人等了半个时辰,却没等来慕殇然,而等来了澜隐,他相请吟邈与他走一趟,音瑟想可能是慕殇然觉得这里谈话也容易走漏风声,便要换个地方吧,也点头答应。 但一问之下才知是要出城,音瑟又觉得太累,便只得吟邈一人去了,她则回了世女府。 臼吟邈这一去就是一天,第二日回来的时候,还带了样东西给她,就是思源茶楼对面的地契,慕殇然还真是说话算话,且办事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连吟邈这么水仙的人都对他赞不绝口,看来慕殇然要他帮忙一事是成功了。 既然与吟邈都说好了,所以又过得一日,铄王府的人便大张旗鼓的来世女府请神医,吟邈还假意的不去,澜隐就在世女府门外整整站了一天,惹得路人频频围观指点,最后吟邈为澜隐的“诚心”所“感动”,便同意了前去铄王府,然后还装模作样的在世女府门口大声宣扬,要他医可以,但医不医得好他们都得接受,澜隐“感激涕零”,连连拜谢,吟邈便张张扬扬的跟着他走了。 音瑟自始至终都呆在一旁看戏,偷笑之余也不免感叹慕殇然的不易,他这么活着,还真是累哪! 咎音瑟将地契交给萧烬,要他帮忙张罗开茶馆,萧烬说等忙完这阵子便给她筹办,音瑟那晚便开开心心地留在了他的房间。 其实萧烬说的忙完这阵子,指的就是成亲一事。 几乎是在音瑟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喜帖都派发了出去,直到成亲前一日,音瑟看到下人们都在忙忙碌碌的贴喜字挂红灯笼,这才知道,她要成亲了。 好囧!她这个当事人怎么感觉像是在参加别人的婚礼! 成亲那天,音瑟坐在梳妆台前,听着外头人声鼎沸,心里头“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她这回是真的要成亲了,还一次嫁了两个,想想就好兴奋、好激动,也好紧张。 牡丹一手拿着梳子为她梳发,口里念着:“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四——” “噗!”音瑟一个没忍住喷笑了出来,“这还没拜堂呢,就儿孙满地了,你想得可真够远的!” 牡丹笑着嗔她,“小姐,我听人家说,成亲的时候梳头就要这么念的,这样才吉利!” “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音瑟摆摆手,“瞧你念的时候像个媒婆似的,好好笑,哈哈!” “哎呀,小姐,别那么大动作的笑!”牡丹赶紧取了水粉给她补补,“你这么笑,会把脸上的粉都笑掉的!” 音瑟皱眉看着镜子里自己白得吓人的脸,“谁叫你给我上那么多粉,我不喜欢化浓妆!” “小姐,你不觉得自己的样子很美么?”牡丹羡慕地从镜子里看她。 音瑟禁了禁鼻子,“没觉得,反倒觉得像白骨精!” 这回轮到牡丹喷笑,“小姐你真是的,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小姐本来就美,哪里像白骨精?” 被人夸奖,音瑟心里还是美滋滋的,对着镜子笑了一笑,“我若是白骨精,他们两个就是唐僧,看我怎么变成良家妇女勾.引他们!” 牡丹被她一再逗笑,“小姐,你乱说什么呢!” “哼哼!”音瑟对她伸出两手,做出魔爪的样子,“看我的九阴白骨爪,今日我非吃了唐僧肉不可!” 牡丹见她朝自己抓来,忙笑着跑开,音瑟就站起来去追她。 两人正笑闹,萧烬突然撩帘而进,“瑟儿,好了没有!” 音瑟没注意有人进来,“砰”的一声就撞了上去,萧烬只觉得一团火红冲他扑了过来,下意识地一把将她抱住。 音瑟听到他的声音,连忙稳住脚跟,道:“好了好了,马上就好!” 萧烬将她从怀里扯出来,正要说话,却目光一亮,呆愣住了,眼睛里的惊艳暴露无遗。 音瑟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又拽了拽喜服,“怎么了?是不是不好看?”说着,对着牡丹抱怨了一句:“我都说了不要打这么多粉的!” 萧烬喉结滚动了一下,将她一缕飘起的发丝归回原位,用着从未有过的温柔声音道:“很好看,很美!” 音瑟还是不甚相信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真的?” 萧烬看了牡丹一眼,见她低着头没看二人,便抬起音瑟的下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真的!” 音瑟脸上一红,也偷瞄了眼牡丹,而后将他一推,“你快出去吧,我马上就好!” 萧烬笑着点点头,宠溺的掐了掐她的脸蛋,抬步走了出去。 牡丹为她收拾妥当,又盖起了红盖头,而后扶着她慢慢的步入了喜堂,喜堂内原本喧闹的声音在这一刻骤然消失,直至有人将两根红绳分别塞进音瑟手里,声音才再次响起。 一拜天地。 三人一齐对着同一个方向鞠躬。 二拜高堂。 由于萧烬和楼雨过都已是无父无母,而音瑟的父亲也不在身边,这一拜,便拜向了坐在首位的吟邈。 夫妻对拜。 到了这个环节,音瑟犯了难,不知道该跟谁拜好,又或者说跟谁先拜,只怕跟谁先拜另一个都会不高兴吧! 最后三个人成了个三角形,十分囧地对着拜了一下,这怕是有史以来最独特的拜堂了。 音瑟蒙着盖头,也看不到外头的情况,更看不到那两人脸上的表情,不免有些遗憾,不知他们此刻,是否也像她一样高兴着、紧张着、期盼着。 正文 第三一二章 洞房啊洞房 (***,不知道抽什么疯,更新更了我半个小时~下面要写洞房了,TT,好难,所以走轻松路线吧,要不然打起来可就不好了。。) 音瑟有过跟贺兰楚凉拜堂的经验,知道下一步就是该入洞房了,但问题又来了,洞房洞房,入谁的洞房,跟谁洞房,总不能一起3P吧,就算他们同意,她也会宁死不从。 她正绞尽脑汁的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忽感左边的红绳动了动,似乎是有意想要拉她过去,不知是否要她去他的房间。 音瑟在盖头下眨了眨眼,想看看自己左手边的人是谁,却又碍于不能掀盖头而无法看清,只能低着头从盖头的缝隙里去看那双脚,是黑色的锦靴,记忆里萧烬是穿这个颜色的靴子。 臼自认为分析得很到位的音瑟在盖头下偷偷抿唇而笑,那边喊起了“送入洞房”,这时右边的红绳也动了起来,且力道十分大,若不是她努力站稳铁定要朝那边跌过去。 低头看去,入眼又是一双黑色锦靴,囧之,还以为两人会穿不一样的好辨认,结果居然都是黑色! 抚额,到底该去哪边?这两人分别拉了她一回,他岂会不懂他们的意思?平日里看起来两人倒挺谦让的,偏这个时候给她出难题。 咎牡丹扶了音瑟走出礼堂,将这里的喧嚣交给今日的两位新郎,看看来的这些客人,她不用想都知道今晚是消停不了了,这宴席还不知要开到什么时候。 “小姐,咱们去哪个院子?”走上了僻静一些的小路,牡丹轻声问。 音瑟有些头痛,想扯下盖头,却被牡丹给按了回去,“小姐,这是要公子们来掀的!” “可是只有一个盖头,给谁掀?”音瑟皱起了眉头,这个问题就跟去谁的房间一样纠结,“算了,回音园吧!” 牡丹本想说这不行,但转念一想不回音园也不好办,就顺着音瑟的意思回了她自己的院子。 音瑟本就不知那两人都邀请了谁,而从拜堂开始她就没有拿下过盖头,能看到的只是一双一双的脚,所以也根本不晓得有谁到了场。 衍宸与慕殇然坐在一处,澜隐在一旁立着服侍,一个用眼看,一个用耳听,在听到“送入洞房”那四个字时彼此的眉心都似有若无的蹙了一下。 萧烬和楼雨过同时朝着两人走了过来,几人相视而笑,无需多说什么,相互对饮了一杯,慕殇然在外自然不能暴露自己,便由澜隐代饮。 等他们的酒杯放下,慕殇然对着澜隐挥了挥手,萧烬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看了澜隐一眼,主动站在了轮椅后方,“我送王爷一程!” 澜隐退到一边将位子让出来,萧烬在衍宸的肩膀上拍了一拍,便推着慕殇然出了礼堂。 在涉及到音瑟的问题上,萧烬与慕殇然之间的气氛就会变得很微妙,她既是两人都想谈论的话题,却又最不能谈及。 一路上似乎二人都有话想说,却又谁都没说什么,直至走到了大门处,慕殇然才仰起头道:“想不到你最终也还是……” 虽然下半句没说,但萧烬已然明白,低头一笑道:“如果叫她在我们当中只选择一个才可,最后的结果,就是她会一个都不选!” 慕殇然望着头顶天空,“若是给你三妻四妾,和与他人分享一个她之间,你会怎样选?” 萧烬顿了一顿,长叹了一声:“如果不是她,这一切都不可能……会有今天的一幕,只因为是她而已!” 慕殇然的视线缩了一缩,缓缓放下仰起的头,终于笑了笑,“雨过也是这么想的吧!” “嗯!”萧烬勾起唇角点了点头。 慕殇然微微将头侧向后方,叫了声:“澜隐!” 澜隐会意便走过去接了萧烬手中的轮椅,对着萧烬一礼后,推着慕殇然离开了。 萧烬望着慕殇然远去的背影,低下眉思索了很久,虽然慕殇然从未对他说过些什么,但他完全可以感受得到他那种压抑着的情愫,如果他不是王爷,如果他没有一直背负那么多,是不是他便不会如此轻易便放了手? 回到的礼堂的时候,楼雨过正与衍宸对酒,衍宸耳力极佳,纵然如此喧哗吵闹,他还是一下子就分辨出了萧烬的脚步声,在他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伸手将他拦了住。 “原以为你们二人离开了铄王府,会各自走自己的路,想不到……”衍宸将手收回,对着萧烬的方向笑了一笑,“想不到居然又聚到了一处!” 萧烬端起酒壶,亲自为他斟了一杯,郑重又确信地道:“总有一天,你也会离开那里!” 衍宸神色变了一变,没有说话,楼雨过举起酒杯与他碰了碰,“有很多事,都是在意想不到中发生的!” 衍宸无神的眸子动了一动,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站起了身,“你们的娘子还欠我三成剑谱未还,我可是会来讨要的!” 说完,对着二人一拱手,转身径自走了,留下萧楼二人面面相觑,他扔下这么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音瑟坐在床沿傻等,几次想将盖头拿掉都被牡丹制止了,她实在无聊,就半趴在床.上发呆,把玩着盖头上的穗子。 玩儿着玩儿着无趣了,就在床.上翻了个身,“拜堂成亲真是太烦了,下次一定要从简!” “你还想有下次?” 门外响起两道同音不同调的声音,一个有点似教训似调侃,一个有些无奈和好笑。 音瑟赶紧从床.上爬下来,正襟端坐,咳嗽了一声,对着牡丹挥手,牡丹走到门边开了门,请那两人进来。 听到脚步声,音瑟又咳了一次,牡丹咧了一下嘴,十分不情愿地张开双臂将那两人给拦了住。 萧烬皱了眉头斜看向牡丹,“什么意思?” 楼雨过则作势要推开她向前。 正文 第三一三章 洞房内难题 牡丹为难地回头看了音瑟一眼,“二位公子,小姐说……小姐说……” “说什么?”萧烬穿过牡丹看向端坐床头的音瑟,难得她此时一动不动连话也不说,不知想搞什么名堂。 其实对于搞名堂,音瑟也是非常不情愿的,但如果不用个什么方法来让今晚得洞房顺利进行,她不敢保证不会有流血事件发生,而且,流血的一方很可能是她。 牡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碍于面前两人的气势压迫,不得不后退了两步,这才喘了口气继续道:“小姐想问二位公子几个问题!” 臼“问问题?”楼雨过疑惑地道。 牡丹点点头,“小姐说了,第一个问题哪位公子回答上了,就由哪位公子来掀盖头!”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同时皱起了眉头,对于这种方式,显然都感到很不舒爽。 咎“瑟儿,不要胡闹了!”萧烬绕开牡丹走向屋内,牡丹想再拦,却被他一记厉眼瞪了回去。 “我没有胡闹!”音瑟终于忍不住开口辩驳,而后问向楼雨过,“雨过,你的意思呢?” 楼雨过虽然对今晚的情况很是无奈,但也不赞同音瑟的做法,“如果这么下去,天就亮了!” “那好!”音瑟从盖头下看着朝她接近了的两双锦靴,有些抱怨地道:“那你们谁来掀盖头,谁来跟我喝合卺酒,或者你们出去打一架,谁赢了谁回来?只怕那样才会真的天亮!” 两人均无言,音瑟也不说话,等了半晌还是等不到他们的意见,便是默许了。 “牡丹!”音瑟得意地叫了一声。 牡丹清了清嗓子,将用来掀盖头的秤杆拿在手中,“小姐想问的第一个问题是——公子们觉得黎三小姐美吗?” 音瑟坐在那里偷笑,她可以想象得到牡丹问这个问题时的表情该有多么无辜多么囧。 两人都有片刻的惊愕,还以为她会问些什么,原来竟是这种怪问题,不是怪在美不美上,而是她居然问的是黎芍珍却不是她自己! 怔愣了须臾,萧烬撇唇一笑,“在拜堂之前我已经说过,牡丹可以作证!” 牡丹笑得好不僵硬,拜堂之前他只是说了小姐很美,又没有去说黎三小姐,这叫她怎么答?但见萧烬又在看自己,只好点点头小声心虚地道:“是!” 萧烬的意思牡丹没听出来,音瑟岂会不知?他分明就是说,谁都没有她美! 音瑟抿了嘴唇,在盖头底下偷偷的笑,又不敢笑出声音来,此时的心情可以用暗爽来形容。 楼雨过想了一想,他对黎芍珍的印象还是不错的,便道:“黎三小姐为人很真诚,音音你该珍惜这个朋友!” 如果说萧烬的回答让音瑟很开心很甜蜜,那么楼雨过的回答便是让她觉得温暖,其实她自己也不知想要个什么答案,但是楼雨过的话却说到了她的心窝里,于是她便轻轻点了点头。 牡丹会意,将秤杆交到了楼雨过的手中,楼雨过笑了一笑,缓步上前慢慢挑开了隔着二人的那层红色的盖头。 音瑟抬起头来看他,晕黄的灯光将他秀逸的脸庞映照得异常柔和,连眉梢眼角都在这一刻偷偷的上翘。 “雨过……”音瑟轻轻唤了一声,在盖头拿下的一瞬间,心里竟突然汹涌澎湃,经历了那么多,他们终于真正的走在了一起么? 楼雨过从她的脸膛露出来时就定住了视线,人们常说女人在新婚之夜是最美的,他此刻方能领会,纵然见过她千回百遍,即使相隔数月甚至数年都不会忘记那容颜,但怎样都不及此时此刻心里的那种震撼,是带着丝丝甜蜜和温馨的震撼。 萧烬看着他二人,微微垂了垂眉,将视线一转,矮身撩袍坐在了桌旁的椅子上。 楼雨过余光中瞥到他的动作,从床沿退开,靠在了窗边。 音瑟将缠绵的目光从楼雨过身上收回,看向牡丹,牡丹只好再次“不合时宜”地走出来,充当这三人世界中的特大号照明灯,“第二个问题,小姐说——如果她老了变难看了,公子们还会不会……会不会……” 牡丹张着嘴用唇形说了半天,还是没将那个字给吐出来,急得她两手使劲儿攥着衣襟,求救的看向音瑟,“小姐!” 音瑟恨铁不成钢的将头一撇,牡丹只好拧着衣襟小声地接着道:“会不会……爱……爱……她!” 那个“爱”字她说得几乎让人听不见,但好在那两只都是练家子,再小的声音也能听得清清楚楚,在牡丹说完时,两人都忍不住尴尬地咳了咳。 这一次是楼雨过先答,“在你老去的时候,我也将满头白发,不是吗?” 音瑟轻笑出声,而后转头看萧烬,萧烬已举起酒壶向杯子里注酒,见音瑟朝他望来,随意地道:“如果你能早些变丑我倒是高兴!” 音瑟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咬着嘴唇哀怨地瞪视他,萧烬则走过去将她拉到桌边,递了一杯酒与她,唇角露出一丝坏笑,“这样就算你整日出门抛头露面,我也不必过分担心了!” 音瑟怔了几秒,之后“噗”的一声喷笑出来,原来甜言蜜语换一种方式来说,会有更让人心动的效果。 二人互看着对方,手臂交叠共饮了那杯合卺酒。 此时烛火“劈啪”一声燃得更旺,楼雨过双手抱胸看向了窗外。 音瑟有去注意楼雨过的表情,包括方才在他掀盖头的时候她也有去看萧烬,就算两人心里都有点别扭,但她想不出更好的方式了,目前来说,这个方法所带来的结果还是比较和.谐的。 正文 第三一四章 上半夜归谁 (我想大家都看出来了吧,九最近的更新步子很紊乱。7月是个离别的月份,很多同学相继离开,天南海北,临别总是要聚会什么的,还有学校那边很多事要去办,至今我宿舍的东西还没搬完,所以我的时间也完全处于零乱状态,导致写东西也没什么灵感,TT,一章出来总要憋好久。大家都知道写东西是不能被中断的,否则一回头就忘了最初的设定。关于时间上还请大家多多包涵,已经完全不受我支配和控制了。。) 音瑟放下酒杯,擦了擦唇角,双手托腮地再将视线移到牡丹身上,让牡丹有种想撞墙自尽的冲动,日后谁要是再跟她说做小姐的贴身丫鬟多么好多么好,她就跟谁急! “最后一个问题!”在音瑟“温柔微笑”的注视下,牡丹不得不再次成为自家公子们的“眼中钉”,看那二人不耐烦的目光,她好想逃走啊! “最后一个问题是……”牡丹深喘了口气,一副誓死如归的样子,闭上眼睛用她从来都没有过的语速极快地说道:“小姐想知道,二位公子觉得男人和男人之间会有爱情吗?” 臼萧楼两人那边同时发出了不一样的动静,萧烬本还在细细品那酒杯中没喝尽的酒,突然听到这个问题,口里的液体猛的就喷了过去,“噗”的一下好大声,惊得音瑟下意识闪躲。 而楼雨过在这时刚好去碰窗棂,牡丹话一出口,只听他那边“哐啷”一声,开着的窗子陡地因他的带力而关合,最主要的是,窗扇夹住了他的手指都毫不自知。 “小姐,问题问完了,我可不可以走了?”牡丹身心备受着煎熬,红着脸直跺脚。 咎音瑟是这四个人中最冷静的,她先是拿了帕子递给萧烬,后又提醒楼雨过夹到手了,然后再对牡丹摆摆手,“好了,你出去吧!” 牡丹如临大赦,拔了腿就跑,待她出了门将门合上的那一瞬间,差点就哭了出来,打开手心一看,全都是汗。 “雨过,你先说!”音瑟对着已经反应过来的楼雨过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期待地看着她,希望他的回答不要让她失望。 楼雨过并不知道音瑟早已入腐道这件事,脸色红红白白的一阵变换,皱着眉头道:“自古以来都只有男人和女人才可结合,男人和男人之间,不过都是淫(yin)乐!” 天凤不是没有男人豢养男宠或娈童,但这种贵族富商们才会进行的游戏,有何爱情可言? “音音,以后不要再问这种问题!”楼雨过又补充了一句。 音瑟面无表情的歪着头看了他片刻,视线一转看向萧烬,萧烬则对她勾了勾手指。 音瑟附耳过去,只听他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命令的口气,“你的那些书若不是被吟邈拿去了,我早晚会烧了它们!” 音瑟眸子霍地睁大,片刻冷静下来,调皮地一笑,“那我以后会把它们藏到你找不到的地方!” “哦?”萧烬挑了挑眉梢,“那就试试,看我能不能找得到!” 音瑟缩回脖子,双掌一击呼了口气,“嗯……你们的答案我——都、不、满意!所以今晚我一个人睡,你们走吧,我累了!” 说完她就站起身,还原地伸了个懒腰,而后打着哈欠走回了床边。 虽然这两人的回答都不符合她腐女的逻辑,但她还是有点小高兴,因为从另个角度来说,她的相公们都很直,这样即使吟邈这只半直半弯的极品在身边,她也不用怕了。(注:直男就是正常取向的男人,弯男就是BL取向) “洞房花烛,你就想这么打发了我们?”萧烬没有半分要走的意思,目光火.辣.辣地注视着她。 “要不然要怎样?”音瑟耸了耸肩膀,“你们又没有分出胜负来!” “如果有了胜负又如何?”楼雨过也没有挪步的迹象,反而挨到了床边,靠着床柱而立。 音瑟踢了鞋子,坐到床里,双手抱着膝盖将两人左右看了看,张口就劈出一道惊雷,“赢了的上半夜,输了的下半夜,打平的话还是我自己睡!” 两人再次如刚才一般浑身僵硬,音瑟则坏笑地对他们摇手,“快去比吧,快去,否则打完了天亮了可别怪我啊!” 这两人的功夫高低她不知道,但怎么说也都是高手吧,对决起来怎么也得是传说中的三百回合吧,那样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只要挨过今晚,以后的日子就好办了,谁叫洞房花烛夜就这么一回,而新娘又只她一个? 两个男人互看一眼,不知用眼神交流着什么,只见楼雨过点点头,萧烬也随之点头,而后两人同时起身,走到了门边。 音瑟在床.上一滚,趴了下来,双手捧腮双脚翘起,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我等你们哦!” 二人分列在门的两边,同样挺拔的大红身姿看起来分外养眼,本以为他们会出去“乒乒乓乓”的战上几百回合,结果—— 两个大男人居然玩儿起了石头剪刀布! 吐血!吐血!吐血一公斤! 音瑟看着那两只大手一会儿剪刀一会儿石头,眼睛都看直了,整个人都呆在了那里。 直到楼雨过出的布盖住了萧烬出的石头,楼雨过歉意地对萧烬笑一笑,音瑟才激灵一下灵魂归位,讷讷地道:“这、这也行?” 愿赌服输,既然输了也就心甘情愿,萧烬对楼雨过抱了抱拳,又侧头看向音瑟,“怎么不行?雨过赢了!”他顿了一顿,伸手推开了房门,“我回房等你!” 说罢勾唇一笑,提步走了出去。 “不会吧!”音瑟哀怨地整个人松懈下去,真的要一人一半?那她今晚岂不是要累死在床.上? 楼雨过走到床沿,弯身将她一抱,“去我那里!” 音瑟吞了口唾沫,拽了拽他的发丝,楼雨过低下头来“嗯?”了一声,但脚步未停,一踢门跨了出去。 “那个……”音瑟搂上他的脖子,撒娇地伸出一根手指,“可不可以就一次?” “一次?”楼雨过含笑蹙眉。 音瑟咬着下唇点头,“一次!” 说完就眼巴巴地瞅着他,可是楼雨过却不回答她了,不管她再问几回,他应都不应。 到了雨苑,楼雨过将她放在床.上就作势来脱她的喜服,音瑟揪着衣领不给他接近,撅着嘴道:“一次!” 楼雨过低眉思忖了片刻,“好,一次!” 正文 第三一五章 不是一次吗 (我真的需要调整了,TT,这样一章写好几个小时好难受。本来想赶在0点之前祝福皇上的,现在只能是迟到的祝福了。昨天是皇上生日的说,结果没赶上,皇上你pia我吧,我接受惩罚~另外,考虑到皇上你带着球呢,这张就写的温馨点哈。。嘿嘿~注:皇上是群里整天骂我的那只,TT~生日快乐伐~) 音瑟这才松开手,顺着他的力道仰躺了下去,媚眼如丝地看了他一回。 楼雨过捕捉到她的视线,停下了扯放床幔的动作,返回身坐在了床边,缓缓抬手去抚碰她的脸,虽然两人早已有过肌肤之亲,但毕竟今晚才是将二人联系在一起的真正结合,不免比第一次时还要激动几分。 他的触摸很轻很柔和,从眼角滑向她的下颌,之后到脖颈,写满绵绵爱意的目光随之移动,手指在她的腰带上轻轻一勾,而后抬眸对她温柔的笑。 臼音瑟倾身上前去勾搂他的颈子,衣襟便随着她的这一倾而敞开,楼雨过作势便探头想去亲吻她,音瑟调皮一笑,将头一歪反而枕在了他的肩上,让楼雨过扑了个空。 被音瑟小小的算计了一下,他哪里肯轻易放过,手腕一带力就将她压在了身.下,音瑟笑闹着伸手去推他,还欲拒还迎的挣扎了一番。 楼雨过轻声笑起,一把抓住她的两只手,将其按在了她的头顶,而他的头也在这一瞬间俯了下来,温热的唇畔小心地在她眉间吻了一吻。 咎音瑟因那柔软的碰触而抖动了一下,睫毛像蝉翼一样的轻轻颤了颤,扫刮在他的脸颊,些微的痒,些微的撩.人。 他的唇顺着她的眉心向下,一路亲吻到她的鼻尖,在她那微微张开的粉色唇畔上轻轻喘息,不等落下他都可以闻到那张漂亮的樱唇中散发而出的淡淡清香,混合着点点酒的味道,醉人迷蒙。 音瑟手腕轻微动了动,楼雨过顺他的心意将手松开,如此这个吻便得到了她缠绵的回应。 随着两人之间温度的加升,喘息也越来越大,夹杂在唇舌纠缠而起的水泽声中,于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异常的明显。 楼雨过微微抬起身看她,袍袖一挥挥灭了在这一室温馨里微弱存在的烛火,而后落下帷幔,快速的除了二人身.上多余的衣物。 音瑟揽过被子想钻进去,却被他长臂一伸给拦了开,目光在黑暗中适应之后将她的身.体放肆浏览。 音瑟轻轻一笑,将他拉了下来,“别看了,又不是没看过!” “想看看你还会不会像以前一样害羞!”楼雨过微微用手托起她的头,拿下她发上的饰物,丢出了床帐。 “你有看到我脸红吗?”音瑟嗔怪了他一句,也动手解开他束发的结绳。 发丝瞬间垂下,在她如玉的肌肤上铺陈开来,他玩笑地道:“看不大清楚,应该是没有我的发色红!” 音瑟笑着捶了他一下,突然有所感慨,回想一年之前的他还会因为心里沉重的负担而日日压抑,如今轻松自若的说笑,真的跟以前不同。 “雨过,山庄的事怎么样了?”想到了这里,她便问了出来。 楼雨过突然从她的肩膀向下移,张口含住她胸前的花朵,轻轻一噬,“这个时候,不谈论与此无关的事!” 出其不意的袭击让音瑟嘤咛了一声,想开口辩驳之时,他已经展开了攻势,唇舌无处不在的破城搜刮,极尽所能的去吞噬他想要的一切。 喘息声在房间里越发的大了起来,亟待转换而成令人销.魂的呻吟,直到他抬起她的双.腿架上自己的肩头,慢慢进入那一片桃花源地,那被盼望了已久的声音终于飘荡而出,久久环绕,且缠.绵不息…… ※※※ 云收雨歇之后,音瑟偎在楼雨过怀里,抓过被子将二人的身子盖上,而后调了个舒服的方位,闭上眼小睡。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似乎是刚刚入梦,就觉得身边有人缠了上来,一只手在她胸前打转,而另一只手则探到了她的下.身。 音瑟下意识的将两.腿并拢,而后翻了个身,身旁的人也随之贴上,虽然两手暂离了她的身子,但立时有一个热烫的东西顶上了她的腰腹。 音瑟模模糊糊的抬手挥了一下,咕哝道:“雨过别吵,让我再睡一会儿!” 孰知楼雨过居然猛地一挺身,就从她身后挺了进去,音瑟“嗯”的发出一声不可遏制的鼻音,人也跟着清醒了过来,“雨过……不是说……” “嗯?”他也回了她一个鼻音,看似是疑问,实则重点根本没放在她的话上。 这样侧面的方式让音瑟变得更加的敏感,身体随着他的每一次用力向前都止不住的激灵发颤。 “不是说……就一、一次吗?”音瑟一手抓着被子,虽然已经完全阻止不了,却还是将这句说了出来。 “待会儿你便要走了,将剩下的时间浪费,岂不可惜?”楼雨过掐着她的纤腰,加大了动作幅度。 “你说话……不算数!”音瑟轻咬着下唇,心口不一的将手覆在了他落在自己腰间的大掌上,“怎么……可以……这样?” 楼雨过则轻声一笑,抬手小心地掰过她的脸,将头探向前将她吻住,堵上那张小嘴中的喋喋不休。 音瑟因此而完全失去了语言的能力,只能抓紧被子跟随他在风浪里颠簸震荡,再度迷失。 这一次比之方才更为激烈,但楼雨过依然不失温柔,还是不忍用更狂野的方式将她对待,这或者就是那一种无形的体贴,也是音瑟最爱着他的地方。 “音音……”即将到达顶峰的时刻,他突然沙哑的开口唤她。 音瑟模糊的答应了一声:“嗯……” “为我生个孩子,好吗?”他粗喘着低嘎地问。 音瑟的呻.吟因为他冲刺的加快而大了起来,颇有些困难地道:“嗯……好……” 楼雨过欣慰一笑,身下猛一抽搐,在音瑟的同时痉挛中,将源源的爱意全数传达进了她的身体,在停了须臾之后,与她双双滚倒入床.上,彼此对望,深深一眼,相视而笑。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网 http://www. txt99.cc 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