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为你而生,因你而存》柳夜嫣 文案: 偶人的职责——成为主人所希望的存在 不逾矩、不逾越、无心无情、只因成为而演绎、只为主人而存在 第一次作为偶人 被店主递给了无意中进入店中的少女 “请成为我的哥哥,温柔的哥哥,宠我爱我的哥哥。” 她如是说…… “好。” 他如此回答 只是这样的话,很简单 温柔,可是最容易扮演的假面 拉扯起嘴角,划出一抹温暖的弧度 但是,现在的他能不能奢望一下 与她重新签订契约 不是作为哥哥,而是…… 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前世今生 种田文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徐叶,孟娇 ┃ 配角:忏,景,龙曲,宫铃铃,风萧萧,易水寒,蓝靖阳,钟纬良,柳素烟,封泠,是婴,诺尘,叶葬笙,御仪,苏汐 ┃ 其它:铸夜楼,兄妹,至吾归王,赤羽缡夜,泠默,十重天,上界 第1章 第一章 那条手链 “小乔!快和我出去啦!”宫铃铃扒拉着坐在电脑桌前的孟娇,“你都几天没出去了,难得的八天国庆假期都要被你荒废掉了。再不晒晒太阳你都快长蘑菇了!” 孟娇的双眼不离电脑:“谁说的?我前两天不是刚刚出去上过课吗?” “那不算,总之你说!到底出不出去!”宫铃铃双手环胸,咋一看是一副任你决定的模样。 孟娇望了眼电脑上正好刷完的副本,耸肩,直接长按电源关机,套上一件衣服,跨上包包:“走,行了吧?大小姐。” …… 真是——某路痴看着满街的人,就是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把我拉出来自己却不见了。自己也没有手机,于是……拍拍裤子,自己逛了起来,反正难得出来一趟。 走着走着,孟娇看着面前的一家小铺——铸夜楼。这家店的名字倒十分和她的胃口,于是推门而入。 亮堂的大厅,中间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张小桌子,前后两个位子。在墙角还有一个大树,在屋内的大树,至于是什么树,孟娇对此不了解。金色的阳光从天窗射进来,照在树下逗着一只怪异小鸟的女子身上。为什么说怪异呢?因为这只鸟只有一只赤色脚,全身青色的羽毛中还有赤色和碧色的斑点。视线下移,望向那个女子,只着一眼,孟娇便被吸引住了,因为她的容貌,因为她那一头黑色长发,更因为她那淡然的气质。她的身边似乎是与世隔绝的地方,让人向往。另一头的墙边还堆满了几十个大大的纸箱子。想象不出外面看来这么小的地方,里面却有这么大的空间。 难道这家店要搬走了?孟娇看着已经封箱的那堆纸箱子。 “啊。是客人吗?欢迎。不过我们要关门了。”从另一个小房间内走出来以为金发蓝眼,带着眼镜的女子,容貌亦是不凡。一句话,把在树下斗鸟的女子的注意也吸引过来,站起身,被束起的黑发长至脚踝,让孟娇羡慕万分。 “你好。”不多时,女子已经来到了孟娇的身前,“不过,既然你能来到这里,我自然不会让你空手而归。” 孟娇微微有些局促:“那个,不用了,我就随便逛逛。”毕竟自己的经济并不富裕。孟娇连忙摇手示意。 “没事,毕竟,不是有缘人也进不来。”女子似有若无地说了一句,孟娇听在耳里,但却甚都没说,她一向随性,好奇心有时也并不怎么重。孟娇便看着女子从刚刚被金发女子拿出来的、尚未封箱的箱子里取出一个人偶,土褐色的,单调的,不知道什么材质的人偶。 “那个……我……”虽然这东西看起来简陋,但是孟娇从来没有白拿别人东西的习惯,不然也不会当父母在火灾中身亡后,单单接受外婆给自己租的房子,和每月1000元的生活费。虽然好在每年新年时红包充足。 “送你的。”女子将人偶放在孟娇的手里,“如你所见,这店也要关门了。” “但是……” “这个人偶可以按照你的要求,成为你所需要的人。”女子的声音突然变得朦胧,空灵地仿佛来自远方,“好好待他吧。最后,这里发生的一切请不要告诉别人。” 回过神,已站在了店门口,铸夜楼的店门如最初那般虚掩着。孟娇疑惑的看着手中的人偶,思量着那人话语的真实性。难道自己遇到玄幻了?RP也太好了吧。 耸了耸肩,将人偶塞进包里,继续逛起来。 “忏。把阿叶送出去了?”金发女子——景问道。 “嗯。毕竟这孩子现在的家境也是它害的。”女子再次回到树下坐下,“还有,我已经不是忏了,景。” “啊,也对,该称呼你为司命了。”景搬着箱子,微微嘲讽道。 纤手逗着那只小鸟,状似无意的问道:“那即便如此,你还要跟随我吗?” “当然。”“嘭——”的一声摔下箱子,“不然我还帮你理什么东西?” “呵。不过,还是第一次见到啊。同时拥有店里两件物品的人类。” …… “小乔!”身后被一个熊扑,“真是的,知道自己是路痴还不好好的跟好,走丢了也就算了,难道你不知道走失了应该原地等吗?”宫铃铃从孟娇的背后下来,手指点着某路痴的眉心,“更何况你没有手机啊!想联系都联系不到!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啊恩?” 孟娇后退一步,躲开某好友的手指,揉揉有些发红的额头:“对不起啦,我们还接着逛吗?” 宫铃铃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不了,我还要回家吃饭。”将手机塞回口袋,“你来吗?” “不了。”孟娇摇头,“那我们就各回各家?” “嗯。”宫铃铃整了整背包带,有些不放心的看着路痴案底深厚的某人,“你认路吗?” 无辜的眨眨眼,孟娇四处张望了一下,很幸运的看到了地铁站的标志:“放心吧,我看到地铁站了,有地铁我不会迷路的。” 仍旧是怀疑的视线,嘀咕了一句:“当初是谁在地铁站里面迷路找不到出口的?”随后便叹了一口气,“嘛,你路上小心,迷路了不要不好意思问。我先走了。” “嗯,再见。” “再见。” 孟娇看着宫铃铃娇小的背影,也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向着地铁站走去。事实证明今天的孟娇真的爆RP了,看了地图,确认了一下换线的站名,便安全的到家了。 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快速的洗了一个澡,水费现在可不便宜,摘掉夹头发的老虎夹,带上宫铃铃送的生日礼物——108颗黑曜石手链。 说起这条手链,也怪邪门的。这条手链离开孟娇身体过四次,也发生了四次的“事故”: 第一次是忘记带了,结果当天被化学物理老师各找一次,被物理老师认定作业是抄同学的,真是的,难得我做对一次,虽然自己的成绩是不咋滴。 结果第二天戴上手链,班主任就将孟娇从第一排重点照顾的位置换到了第二排。 第二次是因为暑假,也就不高兴带了。结果身体就一直没有健康过,低血糖、心肌炎、胃疼都来了。暑假去父亲好友的妻子开设的柔道训练班——其实孟娇想学的是空手道,不过却被她教练以可以照顾的理由拉近着那里,而且也不要认为孟娇很暴力,就学了两个月,而且还是一年前,能学到什么?——,第一天低血糖造成“失明”,四肢不勤,动一动就急剧的酸痛;第二天胸闷;第三天胃疼;第四天呼吸困难。要说是因为太长时间不运动,一下子不适应这个运动量的话,能坚持一个星期就度过去了的话,按照初三因为体育中考的训练来说,不会有太大的后作用。去年刚学习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大的不适感。 然而在这四天里面,因毕业聚会而晚回家的孟娇遇到了一位怪蜀黍。见他迎面走来,手中甩着皮带,孟娇向左让他走,谁知对方也向左,还突然凑近孟娇的脸对他重重的哼了一声。孟娇故作淡定的继续往前走,但是天知道她有多害怕?!双腿连走路都困难,如果不是因为那次是初中同学最后一次聚会的话,孟娇肯定宅在家里休息了。说学习柔道是为了防身,但是连逃跑都做不到,如何摔人防身?于是孟娇越想越气愤,越想越害怕,冲动之下写了一篇《柔道你妹》的咆哮体发到了qq空间上去。 她的空间上也有她无聊时写的一些东西,发上去已成习惯的行为,但是孟娇却忘记了,柔道的同学与柔道的教练都有她的qq,而qq每当在空间发一篇日志是都会在个性签名的地方显示。而且与柔道有关的,她们焉能不注意?结果孟娇便看到教练不带标点符号的留言,这才知道大事不妙,连忙删除日志,并且打电话郑重的致歉,对方倒也很爽快的原谅了。 虽然之后打小报告到外婆那里,害得再一次聚餐中被逼着再次道歉。 孟娇是个好孩子,勇于承认自己的缺点,有错也不会别扭直接道歉的好孩子,但是这次的情况却不同。孟娇在疑惑,为什么明明已经原谅了自己,还要告诉外婆这件事情?既然没有原谅自己,那一开始又为何原谅?因为这件事,孟娇也越来越讨厌这位教练了。 当然这是后话。 这次以后,孟娇也得以不用再去柔道训练了。之后被外婆拽着去医院检查心脏,结果一切正常,之前的心肌炎是误诊,白喝了几个礼拜的药水。 第三次也是因为忘记带了,于是穿着11CM的坡跟凉鞋蹬蹬蹬的去上课,在小区的弄堂里摔了一跤,还算庆幸的是并没有扭到。 第四次与第三次类似,因为要赶一个绿灯,于是走的急了,于是就悲剧了,于是就在大马路上摔了,不过孟娇也是很要面子的女孩,摔跤到爬起来的间隔孟娇可以很自豪的说不超过一秒,可以说都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正要庆幸一样没有扭到脚、得瑟时,上天就证明了做人不能太得瑟的道理,回到家两个膝盖都肿起来了,跪都不能跪,更别说喜欢爬床的孟娇,时不时的遗忘这个伤疤,之后痛呼出声。别人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而孟娇是伤疤没好也忘了疼。 晚上因为亲戚家有聚餐,孟娇小心的戴好手链,穿上这双凉鞋出门,于是……安全上垒。这摔肿膝盖直到今天还未完全恢复,虽然两个骇人的要命的乌青已经消下去了。 孟娇习惯性的拨着着手链上的珠子,打开电源,开机,挂上qq,开网页看看发的帖子有没有人回复。 没多久qq头像就剧烈的闪动起来。 【宫铃铃 19:05:06 哟~小乔~这次没有迷路吗?】 【岂曰无衣 19:05:28 = =当然没有~想象本殿是谁啊~【骄傲昂头】】(聊天时不妨碍阅读的错别字孟娇一向无视的。) 【宫铃铃 19:05:50 不就是一个路痴吗?】 【岂曰无衣 19:06:14 OTZ我这次又没有路痴!【抗议】很快很早的就到家了呢~我还洗了个澡呢~【骄傲】】 【宫铃铃 19:07:19 哦~是吗~~明天太阳是不是会从西边升起来呢~】 【岂曰无衣 19:07:38 ╭(╯^╰)╮绝对不会~】 【岂曰无衣 19:09:14 好了啦~我要写文了呃= =这个国庆都在玩游戏= =难得的假期一定要勤奋点= =多存一些稿子~这样我之后就可以轻松了~】 【宫铃铃 19:09:59 知道了,不打扰你了,大作家!】 【岂曰无衣 19:10:31 这我可担待不起= =我的小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小白文流水账,点击留言收藏少得可怜~嘛~忙去了~ 】 孟娇将qq的状态调到忙碌,打开写到一半的word继续打起字来。瞄了瞄电脑屏幕的右下角,已经22:16:02了,写了真久。反正是国庆假期中,对于假期孟娇一向是做深夜党的,于是便继续打起字来,但是眼睛看到的一样东西,让她停下了打字的动作。 第2章 第二章 那个偶人 那是今天出去带的包,装有那个店长送的人偶的包。再看了看电脑上的文档,无心更文,只好保存关闭。伸手把包拿过来,掏出里面的人偶。 左右翻看着,那个店主说可以成为自己所需要的人,但是这东西要怎么玩?孟娇愣愣的看着那个人偶,将它举过头顶,喃喃自语道:“呐,如果你真的可以成为我所需要的人,那可不可以成为我的哥哥呢?温柔的哥哥,会宠我爱我的哥哥。但是呢,不能溺爱我哦。如果我有什么事情做错了,一定要告诉我,如果我钻进死胡同了,一定要把我拉出来。”看着毫无变化的人偶,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傻子,明显唬人的事情竟然相信了,放下手,看着手中的人偶,叹了一口气。 哥哥啊……作为一个兄控的自己,很希望有一个兄长,母亲在世的自己曾经多次和母上开玩笑说:“妈妈啊,我可不要弟弟妹妹,生个哥哥给我的话我很乐意啊。” 那时候母亲总是回答说:“如果生了哥哥不就没有你了吗?” “也对啊。” 于是对话每次都这般的不了了之。 妈妈…… 泪水渐渐氤氲了视线,孟娇极力的睁大眼睛,不想让泪留下来,最终坚持不住的眨了下眼,沉重的水滴还是滴落,溅在了那个人偶上。 “求求你,我想要一个哥哥,我不想一个人。我想每次回家都有人回我说一句‘欢迎回家’,我能笑着回答‘我回来了’;我想出门的时候我能对着人说一句‘我走了’有人可以提醒一句‘路上小心’;我想睡觉前可以有人给我一个晚安吻,随我说一句‘晚安,好梦’。我想要一个家,一个温暖的家啊!求求你……”渐渐的泣不成声,将人偶抱在胸口哭的泣不成声,“给我一个家……”痛哭中的孟娇并没有发现手链上的黑曜石黯淡了一些。 “好。” 突然听到了男人的声音的孟娇停止哭泣,看向手中散发着棕色光晕的人偶。倏地人偶消失,随之出现的便是在面前……男人。 孟娇惊讶的张着嘴,眼角挂着泪滴。 穿着衣服,嗯,很好。脸长得不错,可惜不是长发。但是……他是谁? “那个……你是……?”孟娇揉揉眼睛,有些庆幸自己这个不管怎么哭眼睛都不会肿的体质。 “小乔,怎么了?”男人蹲下身体,骨骼分明的手探上孟娇的额头,“没有发烧啊,怎么连哥哥都不认识了呢?” “哥哥……”孟娇下意识的重复。 “对啊,我是你哥哥,徐叶啊。”手还担心的覆在孟娇的额头上。 “哥哥,哥哥,哥哥,你是我哥哥。”孟娇看着面前神色担忧的男人,他是徐叶,我的哥哥,原来……是真的,这个人偶是真的,“我有哥哥了。” “果然小乔你今晚很不对劲啊,还是该快去睡吧,别熬夜写文了。”徐叶揉了揉孟娇的脑袋。 “嗯?……嗯。”于是孟娇乖乖的爬起身,硬关机。 徐叶也站起身:“小乔你太懒了,这样很伤电脑的。” “嘻嘻,没事的拉。”孟娇已经完全适应了多出了这么一个哥哥,或者说,她从很早就已经在幻想,幻想着有一个哥哥的种种情形。孟娇小心的在不触碰膝盖的情况下爬上床。 “啊,对了。”徐叶突然说了一声,走到孟娇的面前,轻轻撩开她的刘海,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晚安,祝你好梦。” “那……那个……晚安,哥哥也好梦啊。”孟娇由衷的希望自己的脸并不怎么红。 拉上被子,闭上眼睛。孟娇听话睡觉,即使并无睡意。 徐叶轻轻的退出房间,关上门。嘴角一直扬着的笑褪去,揉了揉嘴角。原本以为这个应该很容易扮演,但是…… 从她的记忆里知道了这个家大概的状况,外祖母给孟娇租的房子是一室一厅一卫的,厨房和厅是在一起的,不过似乎孟娇并不怎么会做饭。徐叶打开储物柜的门,果不其然看到了满柜子的速食品。好在作为偶人被出售前受过专业的培训,做饭还是难不倒他的。 徐叶关上柜门,思考着温柔的哥哥需要做哪些事情。回忆了下训练时教官说的内容,定下了主意。 日上三竿,孟娇才醒,但是抱着小哥的抱枕不愿意爬起来。每次都是,明明醒了,但是孟娇喜欢躺在床上,想着各种各样的事情。今天想的事情,无外乎这位哥哥:自己真的遇到玄幻了吧,意外得来的兄长。或许这倒实现了自己的一个梦想,即使孟娇清晰的知道…… “笃笃——”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小乔,醒了吗?”两个声音都很轻,如果不是孟娇醒着的话根本就听不见。 “嗯,马上起来。”因为刚刚睡醒,第一次说话,所以孟娇的声音还有点哑哑的。 “中午好,小乔。快洗洗吃午饭吧。”徐叶端着一盘菜,向着孟娇招呼道。 快速的刷牙洗脸,做到餐桌前,“中午好,哥哥。这些都是哥哥做的吗?” “嗯,你啊,天天吃些没有营养的东西。”徐叶也在一旁椅子上坐下,“钱是我从抽屉里拿的,作为哥哥至少我会保证在这些生活费的可以在有结余的前提下给你补充营养。你现在还是小孩子,不好好吃饭对身体可不好。” “嘻嘻。”孟娇满足的笑笑,咬着筷子,“哥哥不吃吗?” “嗯,我不需要。”徐叶温柔的笑着答道,一手撑着下巴看着孟娇。 于是孟娇就羞涩而又快速的吃完了这一顿久违的温暖的午餐。看着徐叶拿起碗筷清洗起来,站起身:“哥哥,我自己来就好啦。” “呵呵。”传来一声轻笑,“我是你哥哥啊,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妹妹做。”微微转过头,一个完美的侧脸展现在孟娇的面前,“不论如何都请不要忘记,我是你的哥哥,当然要宠爱你。” “哥哥……” “小乔今天有什么安排吗?”转过脸,看着洗手池中碗上的泡沫。 孟娇歪头想了想:“没有什么,就在家打打电脑,写写小说。” “嗯,不要光顾着玩,作业也不要忘了。” “放心吧,我作业早就做完了。”孟娇一向都习惯在学校里把作业做完,一来吧,书背回去怪重的,二来嘛,一到家里就没有做作业的心思。 虽然国庆长假布置了很多作业,但是凭借孟娇只追求速度不追求质量的做作业方式,还是在学校里面完成了大部分,剩下的一小部分,在第一天赶夜车也搞定了。 说完,蹬蹬蹬的跑回房间打开电源。一开qq,头像就剧烈闪动起来。打开一看,原来是宫铃铃发的消息。不过除了她也没有多少人会来找孟娇。 每次上线宫铃铃总能发消息过来,这倒是孟娇佩服她的。当她和宫铃铃说这事情的时候,她只是鄙视的瞥了孟娇一眼,说了一句:明明是你的网速太不给力了。 对此孟娇只能沉默。 手快速的在键盘上飞跃,回了一句话,开始聊了起来。但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孟娇关于人偶、关于哥哥的事情一句话都没有提。 视线在小说的文件包和游戏的快捷图标上飘忽了很久,最终一咬牙,打开了网页的图标。孟娇一向是这样,遇到纠结的东西,不是全部都要,就是干脆全部舍弃。所以她坚定的打开了网页开始逛起了贴吧。 “小乔,我能进来吗?”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孟娇心一颤,心虚的看了眼电脑屏幕,将网页全部缩小,才说道:“嗯,可以。”孟娇由衷的希望他不会从自己的声音里面听出自己的心虚。 徐叶那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看了一眼电脑桌面,心下了然。但是作为温柔的哥哥,对于妹妹的这点心思是不会拆穿的。 于是嘴角挂着温暖的笑,看了看堆满衣服、书本、书包还是零食的地板。很淡定的整理出一个口,席地而坐。“什么时候也理一理吧。我帮你。” “好吧。”虽然很麻烦,但是作为兄控的某人也不会拒绝,“哥哥有什么事吗?” “难道没有事情就不能来找小乔聊聊天吗?”徐叶低下头,坐在椅子上的孟娇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以为她惹自己的新哥哥难过了。于是立刻跳下椅子,跪坐下。但是这么一个举动,牵扯到了膝盖上的两个乌青,龇牙咧嘴了一番。 “小乔!”徐叶紧张的把孟娇扶起来,让她坐上椅子,“对不起,都是哥哥的错。能看看吗?” “不管哥哥的事情啦。”孟娇摇摇手,“其实也没什么的。” 徐叶对此充耳不闻,掀起孟娇的睡裙,将裙摆拉上。随后便看到了那两块已经发紫的乌青。徐叶倒吸一口凉气,轻柔地触碰,只着一下,就听到孟娇的轻哼,吓得他不敢在动。将孟娇的睡裙整理好,有些头疼,这种伤只能慢慢养,急不得。 孟娇看着徐叶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连忙站起身,跳了几下:“看,虽然看着吓人,但是只要不碰的话完全没有大碍哦。” 徐叶温柔的笑笑,孟娇坐到椅子上,继续问道:“那哥哥,我们聊些什么呢?” 第3章 第三章 那些喜好 “唔,说说孟娇学校的事情吧?”徐叶笑着,问道,“我想多了解小乔。” “诶!?”孟娇显然有点惊讶他会问出这个问题,“学校的事情啊……” 徐叶的神色突然黯淡下来:“难道不能告诉哥哥吗?”还是不行吗?明明已经很努力的在做了,还是没法让她从心底的接受自己这个哥哥吗? “不是不是不是!”孟娇连说几个不是,“只是让我想想……高中……并没有什么快乐的回忆呢。”孟娇扒了扒披下的头发。 “哥哥是一个好的倾听者呢。有什么烦恼的话,可以和哥哥说哦。因为我是你哥哥啊。”徐叶整理了一下思绪,自己第一次接受这个契约,一定要好好努力才行。 “唔……”孟娇也需要一个发泄的渠道,于是便说了起来,“进入高中都已经一个月了,但是呢,我一个朋友都没有交到,没有关系特别好的朋友。那个啊,我们班级现在又13个女生,13个女生分别以4人、3人、3人、2人、1人形成一个个小团体,而那个一人就是我。我在想,是不是我的性格问题所以才这样。那个啊,我不擅长交际的说,父母也曾经说过我情商太低,会吃亏的。把这事情和铃铃说,她也说只要我笑着的话,肯定有人会找我交朋友的。但是不行的说。 “在班级里真的好寂寞、好孤独的。是不是因为我没有放开心,是不是我还沉浸于初中的生活,不想接受这个新生活。谁才没有朋友。” 徐叶静静的站起来,抱起孟娇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前,轻轻的抚摸着孟娇的一头黑发:“没事的哦。哥哥我最喜欢小乔的笑容的。而且小乔喜欢写小说是不是?那你可以用来想想小说的内容啊。” 孟娇被这个突然的举动吓得愣住了,在这个充满男性气息的怀抱里僵的不敢动弹,许久才结结巴巴的回答:“嗯……嗯,我……我知道。所以平时我写写小说、看看诗集、做做作业可以把时间混过去了。”但是在体育课上……最后一句没有说出口,推开徐叶,“谢谢哥哥。” 徐叶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就是人类的触感吗? “小乔有梦想吗?”徐叶明显的扯开话题。 “有哦。”孟娇自然配合,“我的梦想啊……长大后,有了安稳的工作,在母上的……不是,找一个爱我的,不能太优秀,不能长的太好看,我不讨厌的男人结婚,最好可以不生孩子,但是如果未来丈夫要求的话也可以。还有就是一定要种上曼珠沙华!还有要买好多好多的曼珠沙华饰品,和定做有曼珠沙华图样的服装!”越说孟娇越兴奋,但也极力的克制着对母亲的思念。 孟娇曾经是不婚不孕主义者,但是她母上曾经说过:没有结婚,作为人的人生就不完整;没有生育,作为女人的人生就不完整。 于是母控的孟娇只好乖乖的。初中一群曾经说不婚的同学在谈论这个话题是早就将孟娇剔除在外了。某个同学说道:如果你的母上让你去结婚,你还不是屁颠屁颠的去了吗。 于是孟娇只好沉默。 而且她是心甘情愿成为母控的啊,所以不怨别人,不怨母亲,不怨自己。 “小乔很喜欢曼珠沙华吗?” “嗯,最喜欢了!” “好。” “嗯?”孟娇疑惑的看着徐叶,不知道他说的好是什么。 “没事,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把房间整理下吧。”徐叶站起身,环视了一下房间。 “好吧……”于是孟娇与徐叶开始整理了起来。不过徐叶也真的很佩服孟娇可以讲房间弄的如此的凌乱,而且在她眼里还是乱中有序,想要什么都可以从一堆一堆的东西里面抽出来。 花了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的时间,总算将孟娇的魔窟整理好了。两人看着灰头土脸的对方,突然都笑了起来。只不过一方毫无顾忌的捧腹大笑,一方儒雅的轻笑而已。 …… 短短的八天国庆很快就过去了,于是孟娇又万分不愿的要早起了。 孟娇从小就有一个强迫症,就是去学校上课会很心急,害怕迟到。所以初中规定时间是七点三十五分之前到校,而孟娇那是硬生生的在六点半就到校了,成为了全校第一个到的同学。到了学校就倒头补觉。到了高中,也差不多。规定七点四十五分之前到校,孟娇在七点左右就能到。不过这次比她找到的会有二三个不等。 所以徐叶看到孟娇在六点一刻就起床的时候,连忙把她拉回房间。“小乔怎么这么早就醒了?还很早啊。” “但是我怕迟到啊。”口吻中还带着很深的鼻音,揉着眼睛回道。 徐叶制止住孟娇揉眼睛的举动,轻声细语道:“乖,再去睡会。这个时候太早了,比起在学校里趴在课桌上睡觉,家里的床不是更舒服吗?” “但是如果迟到怎么办?”孟娇显然还不想回床睡回笼觉。 徐叶强硬的把孟娇按回床,拉好被子:“再睡一会,哥哥会叫你的。好不好?相信哥哥,嗯?” “……嗯。”于是孟娇答应,闭上眼睛。 徐叶拿出一个鸡蛋,还有早上去买的面包。开始煎蛋。 孟娇家就粮食而言,不缺的就是大米和草鸡蛋了。因为孟娇在农村有一户尚来往密切的亲戚,每年都会送大米来,而送来的大米,够孟娇一人吃了。而等鸡下蛋了,也会托人送来。有时候还会送点当季的蔬菜来。所以倒不缺。 看了看时间,去叫孟娇起床。孟娇很快速的起身,看了看时间,快速的刷牙洗脸背包。接过徐叶手中的早餐。 “不要急。”徐叶看着孟娇匆忙的举动,“来得及的,路上小心点哦。如果身体不舒服了要和老师说,不要硬撑。” “好的,哥哥,我走了!”孟娇愉悦的和徐叶说道。 这,不就是自己从前所奢望的吗? 可庆幸的是,到校才七点三十五分,没有迟到。“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坐在孟娇左边的周可欣问道。 “因为我想多睡一会嘛。”孟娇自然的微笑答道。将作业交给坐在最后的同学,回道座位上复习今天可能要默写的内容。 让孟娇很郁闷的是,这个学校的老师从来不会按照计划默写。布置了默写的内容下来,隔天不一定默,不默的后果就是第二天还需要背。对此同学倒是非常的开心,能逃一天就一天,所以孟娇不解了。 早自习的时候,班主任走了进来,说了一件对同学来说非常兴奋的一件事情——那就是周四下午与周五上午月考。 要月考是在国庆节前便已经知道了的,只是准确的时间还不明确而已。孟娇默默的低头看着课上的数学书,上面听说是高中最简单的集合就已经弄得她晕头转向,这次考试还不考砸了?不过孟娇一向很豁达的,一向很乐观,于是“啪”的一声合上课本,拿出本子开始写起小说来。 上课、做作业、上课、做作业、上课、做作业、上课、做作业、吃午饭、做作业,做完作业了写小说,上课、做作业、上课、做作业、上课、做作业、上课、做作业、上课,理书包,背包,飞快的走人。 如果是以前,孟娇一定后在学校里面都作业全部都做完在才回去,但是这次不一样,今天开始,在家里有会等待自己回家的人在! “哥哥,我回来了!”孟娇打开家门,对着在做晚饭的徐叶叫道。 挥舞着锅铲的徐叶转过身,温柔的笑着回道:“欢迎回来。”转回头看着继续烧饭大业,口中不忘问道,“今天怎么样?没有发生什么是吧?作业做完了吗?” “还是老样子啦,甚事情都没有,作业还剩下一点,吃好饭就做。”孟娇脱下鞋子,将他们摆上鞋柜。打开电脑,放下书包,把之后要写的作业都拿出来,便开始挂起了qq、逛起了贴吧。 “小乔,吃饭了。”徐叶站在门口说道。 “嗯!”孟娇快速的将网页缩小,起身跟着徐叶走出去。 徐叶还是一手撑着下巴,看着孟娇:“小乔在学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吗?哥哥在家里很无聊呢。” “诶?”孟娇咬着筷子苦苦思索着,“这里一直在做作业没有注意的说。话说哥哥不用上课或者工作吗?”一问出口,孟娇就差点隔着筷子咬到自己的舌头。 “没有哦,哥哥我可是连身份证都没有的黑户啊。”徐叶对此倒不在意,反正学校里学的东西他都知道,也不需要浪费时间了。 “那个店长会有吗?”孟娇想起了那美貌的女子,说起来,还真的要谢谢她呢。 “早就已经关了不是吗?” “诶,哥哥真好。”孟娇非常羡慕他不用上学,“哥哥你说为甚我们人类只能活百年,甚至连百年都不到;但是却要花五分之一或者更多的东西去学习日后用不到的东西呢?” 第4章 第四章 那个证明 第四章那个证明 “那小乔认为什么是有用的呢?”徐叶顺着她的话题问道。 “我想做一个心理咨询师以后,所以我想学心理学,文学还有哲学。”果断的说出了自己最想学但是没路子不知道怎么学的三个科目,“学校上的课我最最不能理解的就是英语了。”英语可是孟娇的硬伤,可以说孟娇对英语可是非常痛恨的啊,“明明我们是中国人嘛!干嘛要学习英语,中国人连中文!中国自己的文化都没有学好,为甚要去学英语呢!还是必考科目,大学还必须考出四六级。”或许只有在这个地方,才能体现出孟娇的爱国情怀吧。 徐叶摸着孟娇的头发帮她顺毛:“心理咨询师吗?很好的志向哦。” 这时候孟娇的饭也吃完了,孟娇吃饭一向很速度。于是便蹦蹦跳跳的回房和她亲爱的电脑亲热去了。 翌日在学校,孟娇转这笔,发现自己不幸的卡文了。而作业也没有布置,于是孟娇只好笔一摔,关上本子。拿出李太白集的第一分册开始看了起来。 孟娇虽然叫孟娇,但是她对孟郊一点兴趣都没有,诗人里面,孟娇最喜欢的是青莲居士——李白。因为他的狂傲,因为他的潇洒。 最喜欢的,便是那一首有名的《将进酒》了。不过看了这一册,孟娇对《行路难其三》又非常的喜爱了。 孟娇是古风控。但是并不代表孟娇是文艺青年。比起普通青年,或许孟娇更加的符合中二青年吧…… 因为比起《将进酒》,孟娇还有更喜欢的一段话: 宿命?除了最初的出生与最终的死亡,又有什么相关的必然?命运?由存在而生的本质,想其何用?如若唯心天地十重,何来绝对轮回!神罚可剔除宿命给予的全部傲骨,却休想刮尽血肉傲气。命理之说,何止无稽之谈!封泠之名吾取,千年成妖吾意,万年相缚吾愿,无垠之界欲往则吾定! 为主而生,为王而死,为责而殆。但是箜络,哪怕一魂相携,何以负己? 我封泠既无惧于天,自然无制于命! 如此二的话,对于喜欢这段话的人,除了中二还能有什么? …… 月考结束,孟娇趴在桌子上,思量着明天早上上好课是不是要去那家名为铸夜楼的店碰碰运气呢。 周六早上 “小乔今天也要上课吗?”徐叶收拾着碗筷,问道。 “嗯。”孟娇将考级谱子放进包里,看了看长笛是不是放在笛盒里。 “原来小乔学长笛啊。”徐叶看到那个墨绿色的笛盒,“什么时候吹一首给哥哥听吧。” “唔,我吹的不好啦。而且练的也不勤快。在家里根本就没有练过。” “那小乔喜欢长笛吗?”徐叶站到她面前问道。 孟娇眨眨眼:“我不知道,我很喜欢长笛,但是我却不会练笛。” “时间快到了,小乔先去上课吧。”徐叶看了下时间,提醒道。 “嗯,知道了。”孟娇背好包,拿起长笛出门,“哥哥再见。” “路上小心。” 三刻钟的课程,孟娇疙疙瘩瘩的把八级的音节和一篇的练习曲以及乐曲吹了出来。 老师对于孟娇如此的懈怠也已经无语了。三刻钟一到准时下课。 看看时间,九点一刻,现在去那里应该可以在午饭前赶回家。一咬牙,孟娇狠下心,挥手打车。报上路名。下车后,左右望了望。 呃……当初那家店是在哪里的? 孟娇第一次万分的痛恨自己路痴这个属性,看了看手表。已经十点半了,再不回去哥哥要担心了。孟娇看了看前方的岔路,决定在往前走一点,如果没有找到的话就找一个地方打的回家。 但是刚迈出一步,便被飞过的那只鸟吸引住。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是那家铸夜楼店主饲养的鸟吧。因为太过怪异所以印象特别深刻。那只鸟似乎也看到了孟娇,空中盘旋了一圈,从飞到孟娇的面前,嘴中还叼着一本红本本和一张卡卡。 孟娇眨眼:“这是给我的吗?”那只鸟没反应,不过本身就不该奢望小鸟有反应,虽然它很怪异,虽然它是那个店主饲养的。于是孟娇接过,是一本户口簿和一张身份证。身份证上的名字是徐叶。 孟娇似乎想到了什么,双手颤颤巍巍的打开户口簿,果不其然看到了徐叶的名字…… 这……这是伪证吗?这……这是犯法的吧?该怎么办? 于是一直是秉公守法的良好市民——孟娇,纠结了。那只鸟也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孟娇叹了一口气,将那两样东西塞进包里,还是快点回家吧。 在家的徐叶做好日常的清洗,看了看时间,担心的皱眉。怎么这么晚还没有回来?他担忧的左右来回踱步。当决定出去找她的时候。就看到自己担心的人从门口走了进来。 冲动。没有制止,无法控制的冲动。冲上去抱住了孟娇。孟娇退后一步,缓住冲力。 “你知不知道哥哥有多担心啊!”愤怒的低吼,但是,不能忽视的是那颤抖。 孟娇看着抱住自己,将头埋在自己脖颈颤抖的徐叶:“对不起……哥哥。” “小乔。”徐叶松开孟娇,双手按着孟娇的双肩,“不要再让哥哥担心好吗?” “好的,哥哥。”孟娇乖乖的答应。 徐叶深深的看了孟娇一眼,自己……为什么会这般的……冲动? “哥哥,哥哥?”孟娇歪着头疑惑的看着没有后面一步举动的徐叶。 “啊。”从自己的世界里醒来,徐叶回道,“先吃饭吧,之后和我说说你去做什么了。” “呃……好。” 吃好饭,孟娇很乖巧的坐在座位上等徐叶整理好,没有回房间玩电脑。 徐叶脱下橡胶手套,坐到孟娇的面前,神色严肃:“说说吧,去做什么了?” 孟娇微微有些不习惯没有温柔笑意的徐叶,但是还是乖乖的把那两样东西从包里拿出来递给徐叶:“我刚刚想反正今天出门了,就干脆去那家店碰碰运气。但是谁知道我路痴又犯了,完全找不到路。所以就花了很多时间。最后碰到了店主饲养的鸟。它就把这两样东西给我了,就这样来着。”孟娇低下头,“让哥哥担心了,真的对不起。” 接过那两份证件,徐叶叹了一口气,笑意重新回到嘴角:“下次和哥哥说一声吧,也免得让哥哥担心。” “好的,哥哥。”顿了顿,眼神飘忽了一阵,“那我先回房了,哥哥。” “嗯,注意别让眼睛太累了。” “好。” 徐叶看着孟娇落荒而逃的身影,想到:不会吓到她了吧?撩起前额的发,疲惫的靠在椅子上。刚刚的举动,一点也不温柔吧。好累,一直要维持着虚假的笑容真的……好累。 打开qq,开始找宫铃铃找骂。 【岂曰无衣 12:42:08 铃铃铃铃T^T本殿发现本殿的路痴是没救了~~~~(>_<)~~~~ 】 【宫铃铃 12:43:01 ……?你这么有自知之明让我很欣慰啊~】 【岂曰无衣 12:43:46 = =。。。。。。坏人QAQ本殿今天迷路迷了一个半个多钟头啊T^T结果还是没有找到地儿,只好忍痛打的回家呜呜T^T】 【宫铃铃 12:44:55你到底去哪里了?会让你打的回去。】 【岂曰无衣 12:45:26 就是上次逛街的地方啊……【趴】有东西想买,今天不是上课吗,就去了的说……】 【宫铃铃 12:45:51 傻×,我对你路痴有了更深刻的了解。真是感谢。】 【岂曰无衣 12:46:01 唔,铃铃T^T求安慰啊T^T】 【宫铃铃 12:46:10 安慰?明明是你自找的。】 【岂曰无衣 12:46:18 …………坏人!【指】 孟娇手指浮在键盘上空欲哭无泪,果然不能找宫铃铃求安慰。于是孟娇去寻找精神粮食,开始逛贴吧。 至于精神粮食是什么?还有每次徐叶一进来就被孟娇缩小的窗口是什么? 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BL漫画,以及各种无聊的帖子。这叫以无聊治无聊。 没错,孟娇就会传说中的腐女。但是还算庆幸的是她腐的程度并没有这么深。孟娇腐的程度也只到不排斥BL而已,可以看看,可以聊聊,不会真人yy。一些重口味的完全接受无能。 孟娇还准备做一个好妹妹呢——虽然似乎现在已经犯错了——,所以这个嗜好绝对不能让身为男性的徐叶知道!毕竟现在的社会对腐女的评价并不是非常的好。 所以每次孟娇才会如此的心虚,所以每次孟娇睡觉前还有清空历史记录。一些喜欢的只能另外设一个文件夹收藏。 刷新了一下网页页面,暂时没有新的帖子刷出来。于是打开游戏,一周没有上线又要更新了。将更新的窗口拖到一边,打开小说的文档开始更新。 因为主更的那一篇卡文了,所以孟娇看着挖的三十个坑。挑了一个有思路的开始写了起来。 对于孟娇不佳的坑品,宫铃铃曾经吐槽如此吐槽过:小乔啊,你挖了如此多的坑。是准备养地鼠。给地鼠做窝吗?而且地鼠还可以很方便的在坑与坑之间穿来穿去,走亲访友。 是说的,孟娇挖的坑与clamp的很相似。几乎每一篇文都有关联。比如B文是A文的后续,C文是A文的前传,D文主角是A文的主角的武器啊,E文的人穿越到C文去帮助C文的主角啊,之类的。 第5章 第五章 那次约会 周日,孟娇异常的早早的起床,刷牙梳洗,将头发扎成马尾,穿上牛仔裤和外套。 “小乔今天也要出去吗?”以为今天孟娇会睡懒觉的徐叶这才拿出锅子,开始弄早餐。 全部准备好后,孟娇坐在座位上回答:“对啊。哥哥也准备一下吧,我们去游乐园玩好不好?” “你最近闲钱很多吗?”徐叶将煮好的水铺蛋放到孟娇的面前,看着孟娇一脸幸福的吃了起来。 “只是想和哥哥一起出去而已。”孟娇以前也有存钱的习惯的,就今天去游乐园一次应该没有什么关系。 “好。”轻揉孟娇的发,其实徐叶也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于是仍旧坐着看着孟娇。 快速的吃完早饭,正要背起背包。但是背包却被一双修长的手接过。 “哥哥?”孟娇眨眼。 “背包的事情怎么能让妹妹来呢?”温和的答道。 “呃……但是……”孟娇看着自己很女性化的挎包被徐叶拎在手上,顿感无语。不过看对方全然不在意,不给自己拒绝的机会已经先走了。孟娇只好小跑跟上,与他并肩而行。 乘上地铁,或许因为周日的关系,地铁上的人特别的多。乘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来到了郊区的游乐园。 虽然人也很多,但是相对节假日已经很少了。孟娇站在一旁等着徐叶买票,顺利的进入游乐园,孟娇眼花缭乱的看着种种游乐设施。自从升入初中后,孟娇就再也没有来过游乐园了。 手被冰凉的另一只手握住:“别走散了,小乔想先去哪里玩?” “呃……”孟娇的视线开始飘忽,还是第一次与不是亲戚的男性牵手,虽然这个关系是很单纯的兄妹。视线看到鬼屋,素手一指,“先去那里吧。” 鬼屋,一向都是阴森、破旧、昏暗的。 一个个道具和人扮演的鬼来到孟娇的面前,孟娇僵硬着身体,但是被徐叶牵着的那只手却故作轻松,步伐故作淡定的向前走。 “小乔,害怕的话叫出来没有关系哦。哥哥会保护你的。”徐叶笑说,但是在孟娇眼里,这个笑容怎么看怎么狡黠。 孟娇一跺脚,鼻子一哼气:“谁说我害怕了!我才不会怕呢!” “呵呵,好好好,小乔不怕。” “哼!” “闹别扭的小乔真可爱。” “谁闹别扭了!” 嘴中吵着,倒也渐渐的分散了心神,但是一停下来,黑暗就立刻包围了孟娇。 孟娇很怕黑暗,一在黑暗里就特别的容易孤独。在最初失去父母的几天里,孤独感不断的侵蚀着孟娇的思想。但是没有人再会在黑暗里拥抱住自己,给予自己温暖了;没有人会在嘴中笑自己胆小,但是却陪伴着自己了。也……不会有人了。 “小乔……小乔!”孟娇的焦距渐渐集中在面前神色满是担忧的俊脸上,徐叶的手指轻轻的拭去孟娇眼角流下的泪水,“怎么了?别怕,哥哥一直在你身边。” “不要……不要……”孟娇突然剧烈的摇头,“骗人……” 徐叶双手托住孟娇的脸:“小乔!看着我!”见她的视线集中在自己的脸上,“我是谁?” “你是……谁……你是……哥哥……我的哥哥……”不,不是的。他不是我的哥哥,我没有哥哥,一开始就没有。我没有哥哥,这些都是…… “所以,相信哥哥好吗?哥哥不会让你一个人的。嗯?” “好。”总算中回忆中清醒过来的孟娇点头,嘴角习惯的挂起笑。 徐叶这才松了一口气,将孟娇脸上残留的泪水擦去,嘴角弯起一个温暖的笑意:“继续走?还是出去?” 孟娇抬起手做了一个前冲的姿势:“当然继续走!” “呵呵。”再次牵起孟娇的手,“那就,继续走吧。” 安全的走出鬼屋。孟娇对着外面灿烂的阳光深吸一口气,太阳,真是好东西。 “之后去哪里?”徐叶笑看孟娇一脸满足样。 海盗船,激流勇进,大摆锤一样一样的玩下来,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 “先去吃午饭吧。”徐叶拉住孟娇往后面一个项目的脚步,“下午在慢慢玩,有时间的,不急。” 于是孟娇乖乖的被徐叶牵着找地方吃饭去了。 吃好午饭,又玩了几个项目,徐叶突然问道:“冰激凌吃吗?”虽然已经十月份了,但是天气还是有些热乎。 “吃!”喜欢甜食的孟娇自然应道。 “什么口味?” “芒果,薄荷。如果没有的话香草。” “好。”牵着孟娇的手将他到底路旁供人休息的椅子上,“坐着等我,不要乱走哦。” “知道了啊。”对自己的路痴有着深刻理解的孟娇自然不会乱走。 “休息一下,我马上回来。”随后便快步的往卖冰激凌的地方走去。 孟娇手撑着下巴,手肿搁在大腿上,神色淡漠的看着徐叶的身影。或许以为孟娇看不到自己吧。徐叶面色冷漠的买着冰激凌,回来的途中似乎撞到了一个少女,转头冷淡的向着那个女生道歉。那个女生看到徐叶脸红的摇了摇头,羞涩的看着一眼徐叶,等徐叶走远后便兴奋的和身边的朋友谈论着,大概是说徐叶的事情吧。 孟娇嘴角挂起笑,突然心情变得很低落。看着走来嘴角扬起温柔笑意的徐叶,不知如何言语。 “来。”徐叶将手中的冰激凌递给孟娇,“你喜欢的芒果口味。” “啊!”嘴角的弧度增大,“谢谢,哥哥真是好人!”似乎……很容易。 “呵呵,接着去玩什么?” “蹦极!”孟娇舔着冰激凌指着那个高台。 “好。” 其实这是孟娇第一次玩蹦极,为什么会想玩呢。原因之一是因为孟娇每次从高处往下看都有想要跳下去的冲动,可惜没有安全措施,孟娇还是很珍惜自己的小命的。 原因之二,便是孟娇想感受一下,感受一下最喜欢的作者笔下的小说女主当初堕天时的感受,虽然高度不够…… 看着脚下绑着的橡皮筋,又看了看旁边牵着自己手的徐叶。 “害怕吗?” “当然不。” 跳下去的一瞬间孟娇突然很庆幸自己梳着头发并且穿得是裤子。不然肯定要走光和头发乱七八糟了。 俗话说的好:头可断发型不可乱。 摔下去的那一个过程是美好的,孟娇很兴奋,似乎忘记了一切烦恼。抓着徐叶的手兴奋的大叫着。但是弹上去的过程孟娇就觉得悲剧了,被勒着的感觉真心很不舒服啊。 过了一把蹦极的瘾,孟娇立刻觉得今天圆满了。 不……还有一件事情。还有一件事情需要解决! 夜里,摩天轮上。 “哥哥很累吧。”孟娇轻轻的点了点徐叶的嘴角,“哥哥我们来谈一谈吧。” “怎么了?”徐叶看着孟娇严肃的神情,也正色的问道。 “真的很谢谢你,哥哥。今天很快乐啊。”孟娇坐回椅子上,“谢谢哥哥陪我。谢谢你做我哥哥。真的谢谢。” 徐叶皱起眉:“小乔,是哥哥做错什么了吗?” “不。”孟娇轻轻摇头,“只是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点。哥哥很累啊,我还一直麻烦哥哥。” “哥哥不累哦,陪妹妹玩不是哥哥应该做的吗?” “哥哥。”孟娇微微低下头,“我们敞开心谈一谈好不好?” 短暂的沉默:“好。” “我说的累,是觉得哥哥笑的好累。看到了,哥哥买冰激凌的时候……”孟娇淡淡的解释道,“那个啊,我知道我有哥哥是因为那个人偶的关系。其实……哥哥不勉强也是可以的。我不想做一个自私的人。” “没关系,”徐叶站起身,走到孟娇的面前蹲下,“这是契约,我答应了你,要做一个温柔的哥哥,爱你宠你的哥哥。所以我会做到。这是我作为偶人的职责。虽然我是第一次做。” “职责吗……”孟娇苦笑,不然,他有什么理由陪在自己身边。自己不是一开始就知道吗? “但是呢……”徐叶轻笑,“我是自愿答应小乔的哦。” “到底……我不知道,分不清楚。”孟娇神色茫然的摇头。 “小乔很可爱哦,哥哥最喜欢小乔的微笑了。如果,如果小乔不再需要我了,我……可是会消失的……” “诶!?”孟娇惊讶的抬眸看着温雅的笑,“什么……意思?” “我因为小乔的愿望而出生,因为小乔的需要所以才存在的。所以……”徐叶的手抚上孟娇的脸,“如果小乔不需要我的话,我的存在就没有意义。所以我会努力的,依小乔的心愿做一个哥哥的。” “但是,能不能答应我,不要勉强。累了,就别笑了。” “好。” 回家的途中,孟娇静静的看着走在身侧徐叶的侧脸,笑弯了眼睛。有这个哥哥,真好,真的好幸福。 感觉到孟娇视线的徐叶转过头,回以一个温柔的笑:“怎么了?” “嗯嗯。”孟娇轻轻摇头,“只是觉得有哥哥真好。” “是吗?”徐叶轻揉孟娇的头顶,“谢谢你。”谢谢你承认我,谢谢你认可我是你的哥哥。 似乎,做一个温柔的哥哥,并不是这么困难了。 第6章 第六章 那位店主 好天气似乎持续了好久,孟娇手撑着脸颊,看着在门外忙碌的晾着衣服的俊秀身影,突然感叹道:“啊,哥哥真是贤惠啊,真是好男人,以后的嫂子有福啊……” “说什么呢。”徐叶失笑的听着她的话,走到孟娇面前,伸出手指轻点孟娇的额头。 “唔……”孟娇捂着额头,撅着嘴回道,“我又没有说错嘛,哥哥年龄也不小了吧。”孟娇初步估计徐叶已经上20了,“也该找个女朋友了。” 听到这话的徐叶惊讶的看向孟娇:“你希望我有女朋友?” “当然不,有女朋友了哥哥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了。”孟娇作为一个兄控,占有欲自然不小。不过孟娇还是很有理智的,即使万分的不愿,“但是我是一个好妹妹,哥哥是属于嫂子的,我才不会和未来嫂子抢哥哥呢。” 徐叶自然看出某兄控的不情愿,蹲下身温柔的看着孟娇:“放心吧,找到可以托付你的人之前,哥哥是不会找女朋友的。” 谁知孟娇猛地剧烈摇头:“不要!不要!我不要谈恋爱!” “诶?为什么?”这点徐叶很不解,这个年龄的女孩对爱情不应该正值憧憬的年纪吗?难道自己记错了吗? 孟娇曲起腿,抱住膝盖团坐在椅子上回答:“电视里面好多因为各种原因离婚的事情。如果这个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怎么办?虽然爸爸妈妈很幸福,但是这不代表我的婚姻是幸福的。更何况……我们这个年龄哪里懂什么爱情,哪里承担的起责任。”孟娇有感而发,“不过我答应了母亲怎么办?答应了母亲要结婚的。” 徐叶叹了一口气:“放心吧,哥哥会帮你把关的。可不会让我的妹妹被别的男人欺负了。” “嘛。”孟娇耸耸肩,“不急不急,我才高一。到大学如果还没有男人要哦的话,我才该着急呢。”孟娇轻松的说道,放下腿趴在桌子上就这吸管喝着雪碧。咬着吸管口齿不清的说道,“不过现在不至为了母亲,为了哥哥和未来嫂子的幸福,我一定要找个男人嫁了。” 徐叶有些啼笑皆非,拍拍孟娇的脑袋:“小乔很可爱、很优秀的,怎么可能没人要。” 孟娇继续看着徐叶忙碌,时间静静的流淌,正当女孩感叹着悠闲的午后时,徐叶突然问道:“小乔最近怎么不玩电脑了?” “唔——因为没有东西玩了啊。龙之谷四个号满级了,装备也都有了。贴吧暂时没兴趣了。主更的小说卡文了,其他的小说暂时没兴趣。QQ嘛,铃铃最近要月考了,也不上了。于是我上了也没事做。” “小乔不用月考吗?” “不啊。”孟娇摇头,“下个礼拜周四周五就要考了。” “那你不复习?” “有什么关系。”孟娇不在意的回道,“我的心态一向很好。向来不在意分数。虽然我知道天朝是以分数论人的地方。”明知故犯,孟娇的一大毛病,“那个啊。”开始滔滔不绝道,“我真为那些所谓的重点高中感到悲哀。知道吗?哥哥,我们的学校在合区前是最差的普通高中,合区后变成了倒数第二。但是就在这样的学校里,有一位中考数学满分的同学。但是因为其他科目不好吧,还是到了我们学校。他难道不是人才吗?虽然偏科——而且我不认为偏科有什么不好,术有专攻嘛——但是在数学上明显有天赋,不应该被各校争夺吗?”说着说着,话题明显偏了。 晾好衣服的徐叶坐到孟娇面前:“但是你生活在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不存在公平,你也无力改变,所以只能接受。” “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无法接受,无法释然。 徐叶突然怀念的笑了起来,视线不知道望向了哪里:“小乔,你和她很像啊。” “她?” “嗯。铸夜楼的店主。忏殿下。不过这是从前的称呼了。” “那现在?”孟娇一开始就觉得她不像凡人。那种气质,那种容貌,三次元里竟然会存在。 “忏殿下与景殿下并不是人类。”徐叶淡淡的解释,“铸夜楼是陛下为了让忏殿下忏悔自己的过错,所以才开设了这一家店。忏殿下原先是司命。” “司命!?”孟娇增大了双眼,“掌管命运的司命?” “是的。”徐叶点头,“但是终究只能掌管命运而已。人的生与死她无法掌控。然而,她爱上了一个人类,擅自篡改了他的死期。所以就收到了惩罚。顺便一提,景殿下是美杜莎。” “自己的人品真好,当初勾搭上就好了。”孟娇有些遗憾。 “她和你一样,清楚的了解命运,但是仍然无力改变。即使她贵为司命。” “那……”孟娇看着徐叶的笑容,心里有些吃味,问道:“那我遇到你,是不是在命运之中。”听了这件事,还如何不相信命运?但是,相信了有怎么样,无力改变的事实依旧存在。 徐叶轻轻的点头:“是的哦,而且还是司命亲自将我交到你的手中。又怎会不是命运之中的呢。” 听到这里,孟娇安心的松了一口气,又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陛下是谁?” “十重天之王,赤羽缡夜陛下。”话语间毫不掩饰的尊敬语庄重。 可谁知,孟娇更为惊讶的增大双眼,声音也不自觉的提高:“十重天?!立于九重天之上十重天、立于七界之上的上界——十重天?!而那个赤羽缡夜的写法是赤红色的羽翼,绞丝旁一个离开的离,夜晚的夜的赤羽缡夜?!” “是的。”徐叶再次点头,不过这回轮到他疑惑了,“你怎么了解的这么清楚?” “刷——”的一下,孟娇站起身,将徐叶从椅子上拉起,疾步走进房门,坐在电脑前,快速的打开那一篇自己唯一在追的小说。徐叶浏览了一下章节简介,喃喃自语道:“原来她这一世是在这个世界吗,真是巧合。” “哥哥。”孟娇娇嗔道,“不要这样嘛,说说清楚啦。” “知道陛下最后的结局是什么吗?”徐叶问出了一个似乎不相干的问题。 孟娇摇头:“不知道,她还没有写完呢。” “陛下输了,在最后。”徐叶避开孟娇不可置信的双眼,“于是至高王给陛下下了十世轮回的诅咒。这一世,或许是陛下的第六世了吧,记忆……”说着,徐叶点了点电脑屏幕上作者留下的qq,“能不能加一下她呢?” “可以是可以啦。”缡夜爽快的打开qq,把那qq号复制进查找里面,说明了自己是读者,对方很快就同意了好友申请,“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个作者了。我写作的风格和所有文章有联系都是学习她的。” 属于她的对话框立刻就跳了起来。 【夜夏千年柳树妖 14:15:17你好】 【岂曰无衣 14:15:32……呃,你好=v=】 【夜夏千年柳树妖 14:16:58呵呵,不用这么拘谨,有读者来加我,我很开心啊】 【岂曰无衣 14:17:24嘻嘻~本殿很喜欢大大你的小说哦~】 【夜夏千年柳树妖 14:17:47谢谢,很开心】 “问一下她认不认识泠默陛下。”徐叶突然插话道。 “啊……哦,好。”孟娇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起来。 【岂曰无衣 14:14:00大大能问一个问题吗?】 【夜夏千年柳树妖 14:14:15嗯哼?叫我阿夜就好,不用称呼我为大大】 【岂曰无衣 14:21:02唔~好的=v=阿夜~请问你认不认识泠默?】 【夜夏千年柳树妖 14:21:21?我儿子我当然认识咯。怎么了?】 【岂曰无衣 14:21:42呃……没甚】 孟娇看着徐叶沉思的脸,徐叶缓缓说道:“看来她并没有恢复记忆啊,这一切或许她都以为是她自己想象出来的吧。” 孟娇继续和那位聊着。 【岂曰无衣 20:32:56阿夜似乎很喜欢封泠0.0?】 【夜夏千年柳树妖 20:33:32是的哦~很爱他~但是虽然我是后妈,但是还不会和我孙女儿抢孙女婿的。】 【岂曰无衣 20:33:57哈哈,阿夜好有趣啊=v=】 【夜夏千年柳树妖 20:34:02呵呵,谢谢夸奖】 【岂曰无衣 20:34:17不过阿夜是后妈?】 【夜夏千年柳树妖 20:34:25嗯哼,当然】 【岂曰无衣 20:34:42那那篇小说不会是悲剧吧!】 虽然孟娇知道了结局,但是还是希望她能给陛下一个好的结局。电脑对面似乎沉默了很久。 【夜夏千年柳树妖 20:37:30啊……这个看情况吧,如果喜欢的人多的话,心情好的话,自然不会是悲剧。】 【岂曰无衣 20:37:57大大不要啊T^T!!!!】 【夜夏千年柳树妖 20:37:57呵呵】 “不知道这一世泠默陛下还会不会找到他。希望陛下不要再被诺尘骗了。”徐叶有些担忧。 “诺尘?”再次听到一个不熟悉的名字,孟娇问道。 “前面的五世,诺尘他擅自篡改了过去,将所有事情的泠默陛下换成了他。陛下堕天的开端,就是因为他的背叛。不过……他很爱陛下。虽然爱的不择手段。” 孟娇看着对话框,最终,还是没有多管闲事的提醒这个……自己最喜欢的作者。 不过看资料她似乎和她是一个区县一个年龄的啊。 第7章 第七章 那个雨夜 “小乔,伞带好了吗?水杯呢?还有餐具、交通卡。”徐叶在孟娇临出门前嘱咐道。这倒不能怪他罗嗦,而是孟娇实在太会落东西了。不是忘了带吃饭用的筷子,就是交通卡忘带了,不得不每天这么提醒。 “唔……”孟娇摸了摸书包两侧的袋子,确定东西都在,“嗯,带好了,雨伞就算了,现在天气不错。” 外面的确阳光明媚,还偶尔有几朵白云飘过,看起来也不会下雨。 “那哥哥,我出门了!” “路上小心,不要着急。”看着孟娇拿着早饭,匆匆跑去地铁站的身影完全消失,徐叶才回到房间开始打扫。 …… “啊,下雨了。”教室中正巧坐在窗边的孟娇看到外面淅淅沥沥落下的雨,不由得惊呼出声,将同学的注意力引到了窗外,其中不免有人如孟娇一样没有带雨伞,祈祷着这场雨势越来越大的雨快点停下。 谁能想到几周的天晴,今天会突然下雨呢。 孟娇不禁开始后悔今日哥哥说的时候她没有听,果然哥哥的话都是正确的。孟娇再一次确认了这一点。 可惜天不遂人愿,直到下午第五节课上完,雨还是没有停。于是孟娇纠结了。如果以往她绝对会选择在学校里面等雨停下,顺便做作业,如果雨不停但是天色已晚的话,才冒雨回家。但是转念一想到上次因为晚回家而焦急的哥哥,这个选择孟娇怎么也做不出来。 在家里的徐叶看着外面的雨,皱起英眉。从孟娇的小挎包中拿出他原本随身携带的雨伞。紫色的伞加上一株紫藤依旧女性化,但是家中只有一把伞的情况下,徐叶没得选择。 感到学校,时间也只有16:30分而已,看着安静的校门,和依稀可以从窗口看见学生读书的声音。可以看得出他来早了。 门卫狐疑的看着站在门外的徐叶。初中部的学生早已放了,高中的的人开学几个月,没有见有学生需要家长步行来接的。但是看那个容貌也不像是可疑的人。于是尽责的门卫叔叔走出门卫室问道:“这位先生,请问你有事吗?” 徐叶淡淡的摇头:“谢谢,我只是接妹妹放学。” “哦,好。”门卫了解情况的点点头,“你妹妹是高中部的吧?正常放学时间是16:50分。” 再次道了谢,徐叶安静的站在校门口等待着。 20分钟很快就过去了,学生三三两两的走出来。徐叶张望着,不过第一批出来的学生中并没有孟娇,倒是他本身的容颜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不少学生驻足在校门口围观、拍照、猜测着他的身份,徐叶倒是完全不在意。 钟纬良看着这位俊朗的同性,本就开朗外带自来熟的性格让他上前问道:“嗨,哥们,在等人吗?需要我帮你去找吗?” 见有人自动送上门来,徐叶挑眉,也不客气的回答:“那麻烦你了,我找高一(6)班的孟娇。” 谁知对方有些意外:“你找孟娇?”之后发现自己有些失态的摸摸脑袋,“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高一(6)班的钟纬良。”徐叶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对方是谁,“那么,能不能问一下,孟娇和你是什么关系啊。”一脸的八卦。 “只是他的哥哥而已。”徐叶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停留过久,却也发现这是一个询问的好时机,男子不着痕迹的回问道,“请问孟娇在班级里怎么样?”没有在外面说胡孟娇小名的习惯。 钟纬良有些为难的眼神飘忽,但是还是回答道:“既然你是他哥哥我就实话说吧。孟娇这个人吧,总感觉怪怪的,总是坐在位子上看我们打闹。那个笑容总令人很不舒服,感觉她是一个很骄傲的人,似乎很看不起我们男生。不管是我们全班大笑的时候,还是其他的时候,她总是保持着一种笑容。”说完,小心翼翼的看着一直听他说话的男人。 徐叶完全不在意,感谢的向对方笑了下,对他的评价不以为然:“那是因为你们还不了解她。”不过一大部分的原因应该是孟娇没有给机会让你们了解。 觉得说的够久了,钟纬良说道:“那我就帮你去叫孟娇了,她估计在做作业。每次她做作业的速度都令人乍舌。虽然据她自己所说质量不怎么样。”留下一句抱怨,钟纬良向教学楼走去。 果不其然看到了面前桌上摊着作业的孟娇,站在门口叫道:“孟娇,你哥哥在下面等你!” “啊?”钟纬良第一次看到孟娇如此手忙脚乱的孟娇,将作业一股脑的书包,跑了出去,还不忘对报信者说一句“谢谢!” 钟纬良下意识的追上去,看到她飞快的扑进那男人的怀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随着交谈而变化的表情是如此生动。现在的她是如此的光彩照人。钟纬良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或许是真的因为不了解她。 可幸的是这所学校人性化的设计,教学楼与校门之间有一条挡雨的路,所以孟娇一点都没有被雨淋到。一看到那修长的身影,孟娇便加快脚步扑进了对方的怀里:“哥哥!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回家啊。”徐叶刮了刮孟娇高挺的鼻梁,“谁让你没带雨伞。” 孟娇摸摸鼻子:“好啦,我知道错了,哥哥最好了。”或许就是下意识的这样认为,认为哥哥会来送伞。所以自己才会不带伞吧。以往,都是一直放书包里的,即使拿出来了也会立刻放回去。但是这次自从上次去游乐园拿出来后,就没有在放回了。 徐叶微笑着从孟娇的肩膀上拿下书包:“好轻。”孟娇的书包轻的出乎徐叶的意料。 孟娇吐了吐舌头:“因为作业做完的都放在学校里了,书也不带回去复习。所以我自己来背吧。”你背实在是太破坏形象了啊!哥哥大人!孟娇最后两句憋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没事。”她的挎包都不介意的拎了,难道还在意书包吗?牵起孟娇的手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我们回家吧。” “好。”孟娇看着往自己这边靠的雨伞,伸出手将伞柄竖直放在中间,双手抱住徐叶的手臂,“这样就行了。”徐叶看着孟娇的笑脸轻轻点了点头。转街时,徐叶回头望了仍站在原地的钟纬良,神色冰冷的让钟纬良打了个寒颤,回过神连忙移开视线打开雨伞向家走去。 “哥哥,怎么了?”孟娇奇怪的看着徐叶的举动,好奇的醒后看去,却没有看到什么。“没什么,快回去吧,哥哥饭还没有烧呢。” 余音消失在雨中,钟纬良抓了抓自己的鸟窝,叹了口气,想到:他真的是她的哥哥吗? …… “纬良,看什么呢。上课都不见你玩手机。”杨俊杰亲密的勾住钟纬良的脖子,顺着他发呆的视线望去,“孟娇?你什么时候对她感兴趣了?” “说什么呢。”钟纬良立刻移开视线,眼睛飘过孟娇的嘴角,似乎一成不变的笑容弧度加深了,是错觉吗?还是说……她听到了!?钟纬良一撇嘴,推开杨俊杰的手,索性搬了一把椅子做到孟娇的椅子旁,“喂!”出声将孟娇的视线移到自己身上。 孟娇如他所愿的望向他:“有事?” 钟纬良有些语塞,要说有事也没有什么事,只是看着她的笑容不由得来气,脱口而出:“你就不能不这么笑吗?” 被说人的神色没有一点变化,反问道:“为什么?” “因为很假。”既然已经冲动的说出了口,钟纬良也就毫不避讳的回答。 “与你无关吧,我怎么笑。”形状姣好的唇突出疏远的话语。 “啪!”钟纬良愤怒的拍案而起,孟娇的视线定格在放在她坐上的手,“孟娇!这么拒绝别人的好心你快乐吗?你就准备这么一个人过两年?” 你这叫好心吗?孟娇郁闷的想到。但是面上,孟娇嘴角的弧度倏然消失了。面无表情的看着钟纬良。钟纬良被她看的打了个哆嗦,暗叹他们果然是兄妹,绝对是。但是因为刚刚一拍桌把同学们的实现都吸引了过来,听到孟娇一句:“那你希望我怎么样?”只好硬着头皮回道:“你就不能真心的笑吗?”钟纬良想到昨天的笑容。 孟娇微微地抬起头,眉角柔和起来:“没有理由。”声音有些嘶哑,反正自己也低调不成了,索性说开,“我不擅长交际,也不会主动与人交往,别人谈论什么时及时我很有想法也不会插话或者说找不到插话的时机。孤陋寡闻,你们感兴趣的我都没有兴趣,也不想为了这种虚假的友谊而去做我不喜欢的事情。从前或许会觉得无聊,但是现在不会了。”孟娇轻笑,“因为你是第一个,所以我实话与你说,还有,谢谢你。” 听到这么直白的道谢,钟纬良小麦色的脸上染了些许粉红:“不用谢。”一时间双方都沉默了下来。“手,不疼么?”孟娇再次将视线投到那只手上。 第8章 第八章 那个改变 “啊!”被她这么一提醒,钟纬良才发现自己拍桌的手火辣辣的疼,掌心已经发红,孟娇看着他的反应吃吃的笑了起来。钟纬良发现其实孟娇长的很清秀,虽然不是绝色,但是是属于那种耐看型的,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微微上挑,十分美丽。 宫铃铃其实说的没有错,孟娇的笑容很迷人,可以迷惑很多人。但是,那也要笑得出来才好。 于是同学们发现了一个很新奇的情况,虽然孟娇从不会主动去找钟纬良,当时每当钟纬良找她的时候,她都会放下手中的事情,安静的与其聊天,于是渐渐地,有了“朋友”。 “小乔似乎很开心啊。最近学校发生了什么吗?”徐叶看向孟娇的嘴角,一直处于上弯的弧度。 孟娇点头:“是啊,因为在学校又可以交流的人了。” “不是朋友吗?” “不是哦。”孟娇放下筷子,“朋友可不是在学校里面想到了交流几句,或者一直在一起的关系。”想成为孟娇认可的朋友可不是容易的事情,不然也不会初中四年,只有宫铃铃一个朋友了,“不过这也多亏了钟纬良吧。” 徐叶听到这个耳熟的名字微微思索了一阵,才想起是上次帮忙找孟娇的男生:“他怎么了?” 于是孟娇说起了那一段对话,根本就觉得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 “这不是很好吗?”越过餐桌,徐叶轻揉孟娇的头,“对了,你们今天不是月考了吗?感觉怎么样?” “诶呀,诶也,诶呀!”孟娇不高兴的嘟起嘴, “到家了就不要再谈论学校里的事情了嘛。” “好好,不说,我们不不说学校的事情。”徐叶摆摆手妥协。 …… “孟娇,你qq号和手机号是什么?”钟纬良在一次考试中场休息的似乎,来到了孟娇的身旁。 “qq你在班群里能找得到。我没有手机。”反正已经习惯没有手机的生活,孟娇对此倒无所谓。 “你加了班群?怎么没有见过你。” “因为我屏蔽了。”孟娇轻轻耸肩,加了一大堆的群,最后都被屏蔽掉,因为退群又不舍得,直到群主或管理员将自己踢出。 “好吧,我回去找找。”钟纬良点头,“不过你竟然没有手机啊,这个年代真不多见。”不过的确没见过她用手机。 孟娇对此不置可否:“其实没手机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那如果有紧急事情,或者有人想找你怎么办?”钟纬良试想了一下没手机的生活,可惜,只得出一个结论:那日子,不是人过的。 孟娇淡淡摇头:“这么多年了,我还不是活得好好的。至于如果有人想找我……如果有重要的事情的话,总有办法找到我的,反之便不重要。” “好吧,我真服了你了。”钟纬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那你家里电话?” “63XXXXXX。”这次很爽快的报出了一串数字。 快速地拿起孟娇坐上的水笔,在手臂上写下,再次核对了一下,确认无误后将笔放回桌上:“那我晚上打电话给你。” 孟娇对对方擅自拿自己东西的举动皱起眉,但是对此什么也没有说,问道:“你打电话来做什么?”会打电话给孟娇的并不多,不然也不会有每月电话费只有10BMB左右的记录了。 “呃……试试看吗。”钟纬良挠了挠后脑勺。 孟娇微微垂下眼帘,下一场考试开始的铃响起。钟纬良落荒而逃般回到了座位。 …… “对了,哥哥。”突然想到了什么的孟娇从房间里出来,“今天钟纬良可能要打电话过来。”言下之意,你可以帮我接了。反正接起电话估计也会冷场。 “好的。”一般就算有电话徐叶也不会接,因为两人心中都明了,徐叶的身份。如果被孟娇的熟人问起来,这可解释不清了。 “叮叮叮叮——”电话铃果真响起,徐叶慢慢接起。 “你……你好,请问是孟娇家吗?”电话里面传来钟纬良的声音,看来有些紧张啊。 徐叶看了一眼在房间里双眼对着电脑,但是耳朵绝对在听这里动静的孟娇,回道:“是的。” “啊,我是钟纬良。你是孟娇的哥哥吧,我找孟娇。” “哦,她啊。”再次看了一眼干脆把椅子转过来面对着自己的孟娇,“她在洗澡,有什么事我帮你转达。” “……呃,其实也没有什么事。“电话另一头的钟纬良习惯性的摸了摸脑袋。 “那再见。”干脆的挂断电话。 钟纬良脸色怪异的看着手中的电话,这个哥哥是不是对孟娇保护的太好了一点?怪不得即使现在孟娇都几乎不和男生说过话。嗯,自己除外。 孟娇笑眯眯的走出房间:“哥哥你真是好人。” “是吗?但是哥哥倒不这么想呢。那可是你的桃花不是吗?”徐叶并不相信写过很多言情小说的孟娇看不出来钟纬良的心思。 孟娇羞涩的低下头;“说什么呢,他又没有说。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情。我可不会自作多情。”不说,孟娇便不会去猜,也不会有暧昧、暗示的举动。 虽然,只与他这位男性有过多的言语。 徐叶走到孟娇的面前蹲下身,抬头看着孟娇的脸:“小乔很可爱的,对自己有信心一点。嗯?” “才没有呢。”孟娇干脆坐在地板上,看着徐叶地下的头,“我这是有自知之明。” “是是,自知之明。”完全是哄小孩的口气,“快起来吧,地上凉。” 孟娇不情不愿的站起来,其实她一大喜好就是席地而坐。 “这个周末有什么安排吗?”徐叶问道。 “没有哦。”孟娇摇了摇头,“还是像往常一样,周六早上去练笛,之后宅在家里。” 不过计划是永远赶不上变化的。孟娇宅在家里的打算被宫铃铃的打破。 “小乔!我们去唱K吧!”宫铃铃风风火火的冲进孟娇的家门。随后看到客厅中的徐叶,后退,查看门牌号,没有错,再次进屋,便见到孟娇“蹬蹬蹬”的从房间里走出。 “铃铃,你怎么来了!?”语气中的绝对不是惊喜,反而显的惊慌失措。 宫铃铃双手环胸,审视着端着盘碗,笑的一脸无辜的徐叶:“他是谁?男朋友?小乔你什么时候有了男朋友却不告诉我?” 看着孟娇慌乱的不知道如何解释,徐叶解围道:“你好,我是小乔的哥哥,徐叶。你就是宫铃铃吧,小乔麻烦你照顾了。” “是很麻烦。”宫铃铃毫不避讳的点头肯定,无视孟娇幽怨的神情,继续问道:“我怎么记得,小乔并没有亲近的哥哥呢。”不然她也不会一直说着要一个亲哥哥了。 没有思考的迹象:“是的,之前我一直在美国进修,前不久才回来。听母亲说关于小乔的事情便搬来了。好在小乔没有拒绝。”像真的一般。 宫铃铃了然的点点头,作为兄控的孟娇怎么可能拒绝送上门来的哥哥:“那你现在是什么工作?不会用的是孟娇的生活费吧。”宫铃铃如同孟娇的监护人般问着。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并没有错。 孟娇一脸无措的看着一温柔一女王的两人对峙。 “现在在宫氏集团做Soho,每周提交一份提案便好。”想要调查的话请便,店主做的身份不会有硬性原因出错,更何况每周他的确都交提案与公司。 “好。”宫铃铃正是宫氏集团的千金,回家问一下父亲便可得知徐叶说的是否正确:“小乔,快去换衣服,我们庆祝月考结束去。” “这有什么好庆祝的啊。跟初三天天考试相比,这次月考又没有什么。”明显不想出去,孟娇看着徐叶将碗碟与餐具放进水槽,带上橡胶手套清洗起来。 “就因为是月考,所以才要庆祝。”孟娇听着不容拒绝的声音叹了一口气,摇摇头,一步三晃的想房间里走去。 宫铃铃看着徐叶俊秀的背影,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很讨厌他,也说不上是因为什么而讨厌,就是感觉而已。 “徐叶是吧?”突然的出声。 “什么事?”徐叶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不解的看着从见面就不善的宫铃铃。自己做了什么惹他讨厌的事情吗?微微想了想,没有得到答案徐叶便不再在意。宫铃铃怎么看他,于他来说一点关系都没有。 在意的,也仅仅是自己这个妹妹是否满意,自己这个哥哥是否合格,仅此而已。 “我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什么。不许让小乔伤心。”宫铃铃非常不爽,就像自己一直照顾着的小孩突然被抢走了一样。 “我没有理由听你的要求。”在对方爆发前,转过身继续清洗起来,“但是这件事情不用你提我也会做到。因为他是我妹妹。”因为是她的心愿,因为这是我与她定下的契约。 “如果让我听到小乔向我诉关于你的苦的话……”下面的话语不言而喻。 “不会。”自信的回答。 第9章 第九章 那次邂逅 自上一次唱K已过了一周。周五放学后,孟娇游走在街头。上次宫铃铃就在提醒孟娇要准备好生日礼物。生日宴孟娇是不会去了,她讨厌人多。至于家中的哥哥,出门之前就已经报备过了,只要在六点之前回家就万事OK。 至于自己的路痴……等买好礼物再说!孟娇非常有阿Q精神的想着。 逛着一家家商店,孟娇在心底抱怨。明明以往都是自己买好后由我来报销的,或者说出一个想要的东西自己去找,今年是抽什么风啊。 不喜欢逛街的孟娇冲进最后一家店,决定选一个褐色唱片机的八音盒,里面播放的曲子也正是她喜欢的天空之城。付好钱让店员包装一下,孟娇便在一旁等待着。 “岂曰无衣?“身后突然传来惊讶中又带着试探的声音。听到自己的qq昵称,孟娇转过头,看见一个……帅哥,可惜……不是长发。看多了徐叶的样貌,孟娇对于这个帅哥已经没有太大的反应了。于是深知自己人盲的孟娇手指抵着下巴,回想自己有认识这个人嘛? 易水寒轻挑眉,看她的反应自己没有猜错,不过还是第一次有人见到自己显示惊艳之后又失望,到现在习以为常。 “那个,请问你是?“搜索了许久,也没有得到任何结论的孟娇小心翼翼的问着年龄看上去与徐叶外表年龄相似的男人。 “水寒公子。”简单地说出自己的昵称。 在两人聊天的时候,孟娇就说过她“手上戴着一堆黑曜石”以及长发和喜欢穿黑衣,住在XX区。相反,易水寒的事情,孟娇倒相知甚少。孟娇没有问别人情况的习惯。这些也是在平常聊天中觉得无所谓无意透露出来的。 “啊,原来是你啊。”想到了他是谁,孟娇淡淡的打招呼,“你好。” 易水寒推了推眼镜,看网络上她的性格挺活泼的,没想到现实中她是如此的……安静。不过网络上交流都不可信。易水寒倒没有多少意外。 “来这买礼物吗?”为避免冷场,易水寒问道。 “是的。同学下周生日。”孟娇如实回答,抿了抿唇,还是回问道,“你呢?” “嗯,明天妹妹生日。”接过另一位服务员已经包装好的礼物,易水寒答道。 “原来你是哥哥啊!”孟娇的嘴角弧度拉大,惊喜的问着。没办法,谁让孟娇是个十足的兄控呢。 易水寒再次推了推眼镜,看着孟娇。抬手看了看手表,见对方的礼物也已经包装好,便邀请道:“有时间吗?我们去对面的咖啡店聊聊吧。” “诶。”听到不知算是陌生人还是熟人的邀请,孟娇有些纠结的看了下店里的时间。才四点左右,去一去也无妨吧,于是答应:“好的。” 孟娇把礼物塞进书包,跟上那个男人。 但是,孟娇也太没有防备心了。 坐到位子后,易水寒就点了杯清咖。孟娇看着菜单,上面的金额让孟娇望而却步,刚刚的精品店里已经花了一大笔钱,但又见易水寒等待着自己的决定,心一横:“一杯卡布奇诺好了,谢谢。”36个软妹币从孟娇口袋中飞走。 “易水寒。” “嗯?”孟娇抬头看向对面的男子,“不会是真名吧?和网名真像啊。” “那你的呢?”易水寒对于后面半句不置可否。 这里的服务速度很不错,两杯咖啡已经送了上来。易水寒修长的手指划过杯沿、握住杯柄,送到唇边轻抿。 “孟娇哦。”孟娇倒也不在意,反正这名字也查不出什么来,网上一大堆没有的信息。 “孟郊?”易水寒一直成一条线的唇弯起,因为这个名字。 孟娇也渐渐放开了,鼓起嘴,自然知道他对于这个名字会笑的原因,不满的回答:“是‘花娇迎杂树’的娇,也是‘侍儿扶起娇无力’的娇!才不是郊外的郊呢。” “对你的名字倒是熟悉。” “当然。”孟娇得瑟的回答,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自己的卡布奇诺,“那你叫易水寒,如果有人叫风萧萧就有趣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不过一般家长会取这名字给儿女吗?”最后一句想在问自己。 “是有。”看着孟娇惊讶的神色,“我妹妹就叫风萧萧。” “原来是表妹啊。”手捧着一杯咖啡。 “孟娇喜欢古诗词吗?”新的话题被打开。 本杯咖啡已喝完:“这里可是古风控啊!” 聊了许久,易水寒总能在快冷场的时候暖场,就如在网络上聊天一样。 看着店内的时钟已经走到了五点一刻,孟娇道了声歉,说要回去了。便背上书包拿出钱包找钱:“我帮你付了吧。”易水寒挥手找来服务员。 一张二十、一张十、一张5、外加一枚硬币。幸好有零钱:“不用了。”推到易水寒的面前,“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到底改算是什么关系,是陌生人还是朋友?所以还是AA的好。” 易水寒接受,看着孟娇起身的动作,下定了某个决心般,忽然语出惊人:“孟娇,我们交往吧。” “诶?”离开的脚步停下,心脏突然跳的很快,心下不知该如何是好,但脸上故作镇定,嘴角一抖,本来“你在开玩笑?”这句话在看到对方认真的神情和莹亮的黑眸,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是认真的。虽然孟娇没有谈过一次恋爱,但是看的、写的也多了,还是有些了解的。不过…… 是装傻还是问出来呢? 贝齿咬了咬下唇:“易水寒……你,在纠结什么?又在逃避什么?”一说,孟娇自己就囧了,怎么说的这么神棍,说的这么二啊! 不过孟娇什么都看透了,不管是别人还是自己还是这个现实,但是,大部分她选择装傻,装傻到底,用纯真的话语来掩饰。 然而现在却不一样。 “孟娇,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易水寒低下头轻笑几声:“下次见面的时候告诉你。现在,能告诉我你的回答吗?” “不知道一个女人会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同意,但是至少我不会。”倒也不是第一次有人告白,在孟娇看来,哪些青涩的小男孩哪里懂得爱情?但是现在坐在他面前的不是小男孩,而是思想成熟的大人。 “大部分女人都会的。”易水寒也站了起来,“你还是一个女孩。”毕竟他的样貌和身世足以让大部分女人趋之若鹜,“我送你回去吧,放心,我不会做什么的。”看到对方戒备的神色,易水寒加了一句。 “不用了,我……” “一个在游戏中也会迷路的人,我不认为你找得到方向。”易水寒打断了孟娇推辞的话,大步向外走去。孟娇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跟上。不过这句话的口气怎么和铃铃这么像呢。 易水寒有自己的车,不过对车没什么研究的孟娇也看不出这车的价值,做到副驾驶位,报出了自己家的路名。 应该不会被诱拐到不认识的地方吧。孟娇担心的想着。 好在,一帆风顺的来到了目的地。但是让孟娇坐在车上不敢下车的,是站在门口等待孟娇的修长身影。 “怎么?”易水寒当然也看到了徐叶,惊讶于这般男子住在这里,但是更加疑惑的是孟娇的反应。她认识?如果是她熟人,那么他对自己的反应就可以理解。 “没怎么,谢谢。”慢腾腾的打开车门。 徐叶自这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奔驰便感到奇怪,更别提看到孟娇从这辆车子里出来。英眉紧蹙,大步上前:“小乔!” 小乔?易水寒心里暗暗的念了几遍这个名字,猜测着这估计是小名吧。 孟娇身体僵硬的转过身子面向徐叶:“哥……哥哥。” 一把拉过孟娇的身子细看,确定她安然无恙后,问道:“这是谁的车?发生了什么?” “这个……”总觉得如果说是网友的话会被教育的很惨,但是在这种事上孟娇又不会撒谎,一下子,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易水寒打开车门,走下车,以上了徐叶的目光,伸出手:“你好,我是易水寒,孟娇的旧友。今天在路上遇见就顺路送她回来了。” 徐叶微微点头,上前一步站到孟娇身前,轻轻握了下他伸出的手:“你好,有劳你了,我是孟娇的哥哥,徐叶。” 易水寒挑眉,怎么一下子就变成“孟娇”了呢:“我先走了,孟娇,那个问题我会等你同意。” “啊……嗯。”盯着徐叶的目光,站在他身后拜拜手,“今天谢谢你了。”再一次的道谢。 …… 徐叶看着坐立不安,眼神飘忽的孟娇,叹了口气,揉揉女孩的头顶:“不想说就不说了吧。” “不是不是的。”视线正视对方的双眸,看到徐叶难过的神色,急忙回答,“不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他却很认真地……很认真地……”羞涩的抿了抿唇,“说着要不要和他交往。”看着笑意敛去,脸上满是阴霾的徐叶,孟娇害怕的缩在椅子里。 第10章 第十章 那次放弃 徐叶很早就已经做好了有人会喜欢她的准备,但是却没想到来的还是如此措手不及。作为温柔的哥哥,现在应该帮她调查分析一下对方的资料,来解除妹妹的烦恼。但是徐叶却一点也不想再提起这件事情,然而看着孟娇春心萌动又极力克制的模样,却不得不提。 再次叹了一口气,故意板正脸色,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才第一次见面你就敢坐他的车?” “人家主动说要送我,我为什么还要虚伪的拒绝啊。”孟娇绝不承认当初自己是很害怕的。 “那他是谁?为什么说你们是旧友?”那种风度可不是平常人可以拥有的。 “唔……”孟娇吞吞吐吐的回答,“是网友来着……至于旧友……”为什么他说的话要我来圆啊!孟娇在心底大叫,突然灵光一现,“因为是1日友,所以是旧友了啊!”玄色大大!我爱你啊! 显然听了前一个回答的徐叶不会再去注意之后的回答。但因为孟娇不是故意的也不好过多的责备她:“网络的事情都不可信的,而且通过文字来互相了解,其程度也只有30%。话语和性格都是可以伪装的。” “我知道。”因为孟娇也经常这么做,“但是这次只是个意外。” 一阵缄默,孟娇突然淡淡的出声:“哥哥,你放心吧。我说过大学之前我不会谈恋爱的。但是不可否认。我很开心,不论他是因为什么而对我这样说的。” …… 孟娇看着电脑屏幕上那淡绿色的页面。那是她最爱的作者,现在主更小说的网页,也便是那女主名为“赤羽缡夜”的小说。 更新停在了一个月之前,就停止在了43章节,没有在变化过,一直会认真回复评论的作者,留言也不回复。孟娇担忧的蹙起双眉,发生了什么吗?孟娇手控制着鼠标移动,点开了QQ上属于她的头像。 【岂曰无衣 20:36:32阿夜……在吗?】 隔了很久,才有回复,孟娇也这才发现对方的昵称换了。 【夜之箜幽 20:56:46嗯】 【岂曰无衣 20:56:01那个……大大为甚小说不更新了呢?】 【夜之箜幽 20:56:05……】 【岂曰无衣 20:56:080.0?】 【夜之箜幽 20:57:14因为文死了,抱歉,答应好不弃坑的】 【岂曰无衣 20:57:19死了?什么意思?】 【夜之箜幽 20:57:46没什么,只是发现把剧情送进了一个死胡同而已……反正就是弃坑了】 【岂曰无衣 20:58:17弃坑了!?写了13多W字了啊!!!】 【夜之箜幽 20:58:44呵呵,准确的说是23W多字。我存稿写到了第七十七章的。】 【岂曰无衣 20:58:57这么多……大大这么会舍得弃坑呢。】 【夜之箜幽 20:59:20我也以为我不会弃,也舍不得。当初信誓旦旦的向同学保证不会弃坑。但是…… 】 但是最后的省略号,孟娇心理看的非常不是滋味。或许……她也很心痛吧。 之后的那些写好的章节之所以不发,或许是因为已经没有意义了。 【岂曰无衣 20:59:47那阿夜……现在还在写吗?】 【夜之箜幽 20:59:48二一点的说:铸夜楼楼主柳夜嫣自愿放弃谱写封泠、赤羽缡夜等命运的权利。】 【夜之箜幽 21:00:42嗯,会写。另外的小说还有很多呢。不过已经下定决定不再写同人了,写的太憋屈了呵呵。 】 会写吗……而不是在写。不知道她再一次写是什么时候了。 【岂曰无衣 21:00:56阿夜……要加油哦】 【夜之箜幽 21:00:12好的,谢谢。】 饭间,孟娇扒拉饭,却五分钟过去了没有吃一口。徐叶疑惑的问:“小乔,怎么了?”不会是易水寒的事情的原因吧。 “哥哥……你说我会不会弃坑?”想到阿夜的情况,孟娇心理就很有感触。会不会有一天……我也会像她一样。 徐叶拉开椅子坐下:“那只是兴趣而已,如果为了兴趣苦恼。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发生了什么吗?”让孟娇有这个想法,肯定有原因。 孟娇放下筷子,没有心思吃饭,这对一向节俭的孟娇来说可是十分令人惊奇的。将阿夜的事情简单的讲了一下,等待着徐叶的回答。 按她说的,她写的是自己的事情,那为何会有写不下去的状况发生呢。 徐叶没有让孟娇失望的给出了答案:“或许……是因为她不想想起来吧。估计陛下卡在了最后决战那一块。陛下会失败的真正原因是因为泠默陛下他为了夺回王位,隐藏实力。比如她和烛殆……她发到那一幕了吗?”不知道她发文进度的徐叶问到,得到了否定的回答,徐叶继续说道,“那估计‘异色’也没有写到。‘异色’是王的从属神,异色双眸是他们的标志。烛殆是异色的一员。缡夜陛下和泠默陛下被他打得很惨呢。但是,其实泠默陛下是可以战胜烛殆的。泠默陛下……为了隐藏实力,所以就……” “所以她知道了这件事情后灵台不稳,让王趁虚而入?”孟娇接了下去。 “是的。”徐叶点点头,“想知道创世录吗?” “嗯。”孟娇当然想知道。 徐叶淡淡的嗓音缓缓说着那一段熟烂于心的事情:“先代创始神对于各个世界的创造也和每个人类初次工作一样没有经验与先例可言,只是基于本能以及不能不做而去创造。带着生疏感,勉强完成了宇宙的创立。同一时间诞生的其他两名神袛无意于此,创造了治理定律的兄妹神——公平与规则后,为避开预言出纷争而退隐。 “天地与宇宙的戒律开始运作,有了最基本的一切。 “为了尽快熟悉,她请出了时间尽头原存的一切,其中主要包括:美貌、智慧、力量并赋予了完美的肉身,尽管记忆尚未存在过,原始神却凭着与生俱来的能力管理九重天。但是,其实阴影也是原存一部分,创始神避嫌竟毅然舍弃了它,将它封存。 “由于动物是最接近纯净的肉身,初始神的原型皆为动物,继而为了区别进化成神物。美神乃十尾狐;战神为白龙;智慧即麒麟;定律因为它的定义之广而分出了兄妹——公平与规则,他们的原型皆是禽类之王:鹰,只是幼女为灰、长男为黑。 “创始神终于高居神位,君临天下。 “然而阴影的压抑,每个生灵都过于完美,甚至没有死亡的威胁。原本善良的人们,因为力量的好强而产生了心灵的裂缝。 “黑暗就从千万个缝隙里,渐渐逃了出来。身为众神之王的神女秉持了自己的傲慢,干脆放出了阴影,又派出力量最强的战神去镇压。 “世界的虚空无处不在,白龙被吞噬了。它被罪恶所侵染,鳞甲漆黑,成为了初代破坏神。 “从此,美神那里常年奏响的琴音忽然消失了。 “眼看远古之战迫在眉睫—— “公平神试着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并且消除孤独擅自创造了扭曲的产物而被囚禁在古塔内。 “规则神请罪同担转世人间。 “创始神只好带着美神御驾亲征,却为自己当年的傲慢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她最后的近臣牺牲自己取走战神的元胎埋入茫茫八重天,为此魂魄具散,哪怕复醒也难以寻回原来的力量。 “曾经创造了一切的神就在那残缺不全、千疮百孔的无边社稷之上淡笑一声不知去向。 “九重天为此,沉绵过千年没有神的岁月……直至下任创始神崛起。 “期间,原本退隐的双王对这无垠大地产生了欲望。漫长岁月的孤独使他们变得残暴而毫无人情。在无神的岁月,至高双王为了决定出谁是宇宙的裁决者,自相残杀成了一种最高级的、久违的娱乐。 “最终,兄长使用禁咒剥夺了弟弟属于至高王的能力:制定、审判和惩罚。失去了力量与权力的次男堕天成妖。 “双王之名,还未面世,便已陨落不见。年长的王日以继夜的研究夺来的裁决者之力,却发现与掌控者之力相差甚远,仅限于王身侧的审判官一般,于是又沉默着离去了。 “也许是机缘巧合,二代在芸芸众生中脱颖而出。 “一名赤羽一族的圣女竞争者,每天晚上会读古籍至很晚。无意间在一个角落发现了凝聚神力的笔记。当字从空白的书页上一个个显现,一张契约形成了。 “先代遗志愿给予她创始的神格,但她要学会享受千年的孤寂和承受毁灭破坏神的宿命。好强,是她接受的基本原因。 “得到力量后,圣女之位渺小的几乎看不见了。她舍弃了生命有限的荣耀,选择了无上的权威。上任时听说毁灭神的原型为黑龙,便下令龙族如发现黑鳞者一律逐出境外。 “意外的,似乎很适合。招兵、治理一切都回到了原点一般。 “只是任何事物的灵魂皆有间隙,只要稍微连接不紧密,黑暗就会趁虚而入。命运的轮盘,亦因二代那个看似合理的决定而回转。 “打回元胎的龙其实只有鳞片是黑色的,灵魂是最初的沉寂,那份毁坏欲被美神的执念挤在一边,本并无威胁。 “即便如此,他被凶恶的同族驱逐了。 “于是,噩梦重演。 “于是,破坏神归来。 “于是,盛大的血宴,诸神莅临。 “尽管二代坚守契约上的每一个字,寻找到八重天的同伴,拼死进行了堕天圣战。 “最后潜伏在二代心灵的黑暗却觉醒了。第九重天宫失守,力量失控。最终赤羽一族被神化的火焰燃尽苍生万物,包括黑暗、光明、幸福。 “不幸,或许是唯一的生存者。 “契约奏效,用了千年,二代寻找与准备使被她杀死的爱人复活的方法。 “可魂魄的重组是先代才可进行的禁咒,被冠以蔑视生灵的罪孽。即使二代继承了先代的神格与力量也不能这么做。此时,至高王却出手干预,剔除了二代创始的神格,帮助其复活的女儿拨断双翼,贬入八重天。” 第11章 第十一章 那次失败 “然而罪神之女不甘屈于人类。力量被二代消除了,为了保护她不被王发现,于是她只得穿越于各个世界寻求力量。 “途中,已堕天成为妖的至高王胞弟与其签订契约,借助她的力量来到了一度加害于他的血亲身前。 “即使有各妖的帮助,即使有十重天叛军的协助,即使冲破了异色的围堵......刺杀,却依旧失败了。 “王的威严不可侵犯—— “当年手足相残,至高王并没有得到本以为相应的一切,最初至高王便与其他生物不同,仅具有黑暗为魂与光明为魄。悲伤令光明之魄有了强势的征兆,欲打破平衡。黑暗便先下手为强吞噬了光明。但此后由于失去了代表男性的太阳面,就只能用女人的外表示人,相对的,她更残忍也更强大。为了避免光明复苏封印了夺来的力量,将其注入黑暗增强本体的能力。 “失败过程与结果很简单—— “现任王者在弹指间,解决了这一次在其眼中称之为‘篡权’的游戏。 “罪女受到十世轮回诅咒而陨落,十重王沉眠不醒,第二代创世神幽禁于极寒之地。 “成妖的王脉次弟最终解除了封印。 “用那属于王的血脉,一点一点积聚的力量爆发了,令那源于最初的神力与眼前的神力抗衡。 “但是与他为敌的,早已经不是原先的王兄了。 “策划万年的复仇被轻易的解决。他终也被其兄幽禁,不知去向。 “期间,魂魄被至高王分裂成两半的初代美神,因黑暗侵蚀心灵与跟罪神之女返回的战神相互战斗,最终以被净化的薄胜告终。 “至此,第一次王位战争落下帷幕。 “而至高王举棋落子间抚落王座上的‘灰尘’,彻底霸拥茫茫天地十重。” 徐叶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因为讲了一大堆话而有些干燥的嗓子:“或许,等轮回过后,陛下就要去寻找初始神协助她再次归位吧。” “她……还没有放弃吗?”孟娇捂着胸口,不知道听这个事情而产生如此大的触动的理由是什么。 “陛下不是会放弃的人。即使失败了,属于陛下的东西陛下总会拿回来,如果找齐了初始神,便可以讨伐至高王了,毕竟……至高王太猖狂了。”看来徐叶对于她的评价十分的高。 孟娇重新拿起筷子,扒拉着饭,虽然知道了后续,但是中间的细节不知道孟娇心里还是痒痒的啊。 “王位,神格,爱人,还有她如此境遇的仇恨,父母的仇恨。仇恨积压的太多了。”徐叶感叹到。 “呐,哥哥,她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孟娇问着,因为想象不出阿夜会降罪于那位店主。 徐叶自然知道孟娇脑瓜子里面想着什么:“店主的确做错了事,这一点就算交情再好,苦衷再多,规则依旧不可违背。” “那……她的行为难道在规则的允许之内的吗?”孟娇问着。毕竟,即使那个王位属于她,但是她的行为最终还是会被定义为篡位谋权的。 “天不变其常,地不易其则。”徐叶以一种咏叹调的口气说道,“不论是十重王的王位,还是创始神的神格,陛下都有资格继承。而至高王的王位,其中一个本就属于泠默陛下。真正该被规则否定的,应该是现在在王位上的王才是。”徐叶说着,仿佛一点也不觉得说的话对那王是多么的不尊敬。 “那为什么……”如果这般,那王为何还会存在? “因为创始神无‘人’继位,各个初始神流离于各个世界,规则将无法降临,将其抹杀。更可况,裁决的力量——那是泠默陛下被剥夺的力量。” “所以只有初始神集结后才有可能吗?”那……是不是又要开始旅程了呢?咦?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想法?筷子突然落下,落在地上发出了一清脆的声响。 “唔——”孟娇手捂着头,头痛欲裂的蜷起身子。 “小乔?小乔!”徐叶连忙站起身扶住因为胡乱动弹而差点跌下椅子的孟娇。但是除了这么做,徐叶完全不知道还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孟娇的手突然抓住徐叶的手腕:“哥……哥,告……告诉我……” “好!好!等你头不疼了,我告诉你,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现在先深呼吸。”孟娇已经瘫在了徐叶的怀里,而徐叶则已经跪在了地上,另一只手揉按着孟娇的太阳穴。 “现在告诉我……”孟娇因疼痛而闭上的双眼艰难的睁开,视线被汗水模糊,看不清徐叶的神色。不知为何,急切的想知道关于她的事情。这么急切的欲望从未有过,刚刚想问的问题一定要问出口,一定要得到答案,提了一口气,问道,“为什么,她不在王位也可以裁决……她的……十世轮回的诅咒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王要拔断其羽翼?”如果单单只是惩罚,为何是羽翼呢? “十世轮回,没有力量、没有记忆的轮回一世,之后在无尽幽域中沉寂百年。那百年里,不论记忆还是力量都会恢复……”所以这五世中所度过的百年,陛下无一不处在懊悔、懊恼之中。为何她会忘记泠默陛下,为何她会听信诺尘的话。但是,这并非她所能控制的,因为……没有记忆,“到五世之后,力量与记忆会渐渐的恢复,但是每一世恢复的程度不定。”徐叶小心的抚摸着被孟娇死咬的唇,让她松开,继续说道,“因为我们都很敬重陛下,甘愿臣服,所以都会听从她的命令。至于翅膀……或许是因为至高王没有吧。”他的性格就是如此的恶劣。 语落,似乎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孟娇抓着徐叶手腕的手徒然松开,头向后仰,晕了过去。隐藏在衣袖中的黑曜石手链,淡淡的散发着紫色的光辉,10颗珠子的彩虹眼,慢慢的、似乎被谁抹去。 徐叶抱起孟娇的身子,走进房间,盖上被子。拿了一块毛巾,撩开孟娇前额的发,细细的擦拭了起来。 看着孟娇安然的睡颜,徐叶松了一口气。似乎没有什么大碍了。但是……到底为什么她会这样。这般想着,徐叶关了灯,打开房门。 “吾,逆王亦王,终会背负起一切归王。” 身后传来的声音止住了徐叶的脚步,迅速的往后看去,却只看到孟娇的睡脸。徐叶神色严肃的退回房间,坐到床边。 突然,有些无奈于一个温柔的哥哥,没有她的愿望下,无法拥有力量,来检查她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六清晨,孟娇是被手机的闹铃吵醒的,这是孟娇去上课起床的时间。虽然徐叶及时的关闭,但是一瞬间的声响,足以吵醒孟娇。 孟娇茫然的睁开双眼:“哥……哥?” “我在。”一说话,徐叶才发现自己的嗓音竟然嘶哑的厉害。徐叶是一个偶人,而不是人类。即使可以拥有人类的触感,人类的温度,不需要饮食、不需要睡觉。身体的状况他都可以自行控制。毕竟主人的心愿千变万化、千奇百怪,制造偶人的偶人协会必须做出一切的准备。 所以偶人在这种非自愿的状况下出现这事,是十分异常的。清清嗓子,徐叶关切的问道:“感觉怎么样了?” “没事了。”睡了一觉感觉好多了,头也不疼了,“哥哥陪了我一夜吧?快去休息吧。”今天还要上课啊…… “放心,哥哥不累。”温柔的轻抚孟娇的头顶,“上课的事情别担心,哥哥帮你请好假了,还睡吗?” “不了。”昨晚晚饭时就晕倒了,所以孟娇起身准备起床。 “好。那哥哥去准备早饭。”徐叶帮孟娇打开房间的灯,推开门走了出去。 其是孟娇起床不需要做什么,晕倒时穿的外衣现在还好好的穿在身上。孟娇看了看床尾的睡衣,最终决定不换。 穿衣服,脱衣服是孟娇最讨厌做的事情之一。 “小乔。吃好早饭休息一会就洗个澡吧。”徐叶执着锅铲,围着深蓝色的围裙,对着正在刷牙的孟娇说道,“昨天你出了很多冷汗,衣服换下来,我帮你洗了。” “唔——嗯。”口含这牙膏的泡沫,孟娇应道。不过现在天气渐冷了,要不要考虑买一个取暖器呢。不过最近的支出太多了,还是以后再说吧。 说起来,似乎自从得到那个人偶开始,自己的生活变得多姿多彩了呢。也不知道这个情况是好是坏。早就说过孟娇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昨晚那剧烈的疼痛,现在孟娇已经完全回忆不起那个感觉了。不知是喜是忧。 孟娇倒掉脸盆中的水,坐在椅子上拿着筷子看着徐叶家庭煮夫的模样,笑弯了眼。这般生活,难道不幸福吗?但是心下又不免有一些担忧。徐叶的存在是千万不能被家人发现的。如果被发现了,自己又该如何的解释?最坏的情况便是铃铃和家人还有哥哥一起遇到。那个时候该怎么办?只希望是自己杞人忧天,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在想什么呢?”徐叶将早饭放在孟娇的面前。那是一小碗的菜饭。 孟娇筷子一戳,满足的吃了起来。昨天晚饭吃到一半,现在早就饿死了。口中口齿不清的回道:“没有想什么啦。就是想有哥哥真好。” 不止一次,想到这句话。 真的,有哥哥真好。 但是,日后,孟娇会不会后悔。后悔一时好奇进入了那一家店,后悔接过了人偶,后悔许下了这个一个、希望有一个温柔的哥哥的愿望,后悔贪恋这虚假的幸福。 第12章 第十二章 那位祖母 “叮铃铃铃铃——”电话铃再次久违的响起,孟娇瞄了瞄电脑右下角的日期,今天是月初,可能是外婆打电话来了。如此想着,便从电脑椅站起身,接起电话。 “啊!是孟娇吗?”电话那头出乎意料的传来钟纬良的嗓音,“我是钟纬良。” “嗯。”孟娇拉长电话线,弯下身子拉开QQ,果不其然看到钟纬良的头像亮着。孟娇无奈,是不是上次没有让我接到电话,所以这次又打了一个?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脑上说吗?“是我,有事吗?”孟娇对着端着饭、凑着头关切的徐叶做了一个欲哭无泪的表情,回道。 “呃……那个,你明天有空吗?”钟纬良在电话的另一头问道。 孟娇站累了,于是干脆一屁股坐在电脑椅上,也不顾被拉的长长的电话线:“怎么了?你有事情?” “那个,周三我们班长生日,所以明天班级有一个聚会,你去吗?”钟纬良断断续续的说着,想也知道他在纠结着什么。 “不去。”孟娇想也不想的拒绝。怎么近期生日的人这么多呢?孟娇无聊的想着。 “为什么?你去吧,不要太离群了。”钟纬良说服道。 孟娇嘴角勾起一抹笑:“我不知道这一件事,那便是说这一次事情他们并没有邀请我,我没有理由做一个不速之客,不请自来。”这事情钟纬良想必也知道,但是如此却依旧来邀请,“况且,我向来不参加聚会一类的活动。” “没事的,你去的话他们总不会赶你回去。”钟纬良依旧不死心。 孟娇有些不耐,求助的看了徐叶一眼,徐叶摆好饭菜走进房间,说道:“孟娇,吃午饭吧,哥哥都烧好了。” 孟娇做作地捂着电话:“好的,哥哥,马上来。”拿开手对着钟纬良说道,“就这样,我不去。先挂了,下次有事QQ上说吧。” “嗯,好吧。”虽然孟娇捂着,但是钟纬良还是听得到一点的,而且从最后一句看来,孟娇也不开心了,于是只好挂断,“再见。” “再见。” 挂断电话,孟娇无可奈何的走出房间。 “小乔,刚刚是谁打电话来的?”状似不在意的提问,徐叶把筷子递给坐下的孟娇,在对面坐下。 “钟纬良,说要邀请我去明天班长的生日聚会。”孟娇一脸幸福的吃着饭菜,刚刚的事情让他去吧,现在眼前的美味才是重点啊! 于是,孟娇其实就是一个吃货。 “你怎么回答的?”嘴角挂着温暖的笑,一脸宠溺的看着孟娇。 扒了一口饭:“当然不去,连铃铃的生日宴都不去,更别提压根就没有交流的班长了。” “你不去怎么和同学相处呢?”徐叶有些担忧的说着。 孟娇不在意的笑笑:“没事啦,说起来班长叫什么来着。”之前就说过,孟娇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盲,人脸和人名很难对起来。除非在一个场景中,这人一直穿同一件衣服,同一个发型,或者有特殊的首饰和样貌特征,以及发生了特殊的事情,不然换一个场景,换一件衣服,换一个发型。如非非常熟悉的人,孟娇便会茫然的看着你,问道:“你是谁?” 开学一个月时,某个同学对于孟娇记住的人不到5人非常吃惊。一进入高中便需要军训,军训全体女生朝夕相处一周,一般来说都认识了。但是这只是一般而言。 那同学问道:“那先不管女生,班长你总认识吧?” 孟娇颇为无辜的回道:“如果你让他坐在座位上不动的话,我认识。” “你啊……”徐叶失笑的点了点孟娇的脑袋。 孟娇裂开了嘴角:“我只要有哥哥就好了。其他的都无所谓啦。” “好,哥哥一直陪着你。”徐叶应承着,修长的手指抚上孟娇的头发,“快点吃吧,菜都要凉了。” “嘻嘻。” 孟娇一脸餍足的瘫在椅子上摸着肚子,徐叶拉住孟娇的手阻止她的动作:“好啦,吃好饭可不能摸肚子。” “叮铃铃铃铃——”正要回答的孟娇被一阵电话铃打断。 孟娇欲哭无泪的站起身接起电话:“喂——”这个月的电话费要超支了!怎么电话这么多啊。 “小乔啊,最近过的怎么样了?”电话里传来的竟然是外婆的声音。 孟娇立刻端正脸色:“外婆,最近过得很好哦。” “那就好了,学习怎么样了?高中的东西会了吗?”外婆在电话那头关心着。 “学习甚的马马虎虎啦,不要在意。”孟娇一手挠墙,回答着。 “我明天来看看你吧,顺便你外公趁着商店促销买了两个取暖器,我帮你带来一个。还有这个月的生活费。” “啊,好的,不过取暖器太重了,下次我来外婆家拿吧。”才想到要买一个取暖器,外婆就带来这个消息,还真是福音。 “没事,你外婆还年轻着呢。就这样吧,知道你心疼电话费,让我们帮你垫着,你又不肯。”那边的语气也颇为心疼,但却又有着欣慰,“你这孩子,这么懂事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孟娇在一头不知道怎么回话,这种话孟娇从来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另一端也不再多话:“那我先挂了,明天见。” “好的,明天见。” 一放下电话,孟娇就兴奋的跳了起来:“哦也!这月的生活费和取暖器有找落了!” “呵呵。”徐叶站起身,走到孟娇面前,“怎么这么开心。其实哥哥现在赚的钱也养得起小乔哦。” “啊!”可谁知孟娇突然大惊失色,似乎想到了什么般看着徐叶。 “怎么了?”徐叶疑惑的看着孟娇。 “明天外婆来给我送生活费和取暖器,如果看到你怎么办啊!”孟娇急的团团转,“诶呀,该怎么办啊。”手挠着头发,把原本整齐的发弄得乱糟糟的,“唔,家里也没有什么地方好藏的啊。怎么办啊……” 徐叶牵着孟娇的手让她坐到椅子上,帮她把头发重新梳理着头发,说道:“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 “但是……” “乖,相信哥哥。”头发重新被梳成了一个马尾。 都这么说了,孟娇也不好再表现出担心什么的了:“好吧。” “外婆,下午好。”孟娇迎着外婆进门,伸手接过手中的箱子。 拿到了生活费,在孟娇的自告奋勇和外婆的指导下,孟娇还是会使用了这个机器。 “不用的时候记得把插头拔掉,放到干燥的地方,千万不要偷懒。还有用的时候记得开窗透风,小心不要用太久,你身体本就不好,空气一不流通你就胸闷,不要抱着侥幸心理……”外婆絮絮叨叨的说着,孟娇也安静地听着。 徐叶每次在孟娇洗澡前都会帮他准备好,窗户也会细心的开一小缝隙出来。想到了这件事情,孟娇又想到了在房间里的徐叶,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关于取暖器的使用注意事项外婆嘱咐完了,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孟娇疑惑的看向外婆。 那位老人思量许久,最终还是问道:“小乔,你……谈恋爱了?”看到孟娇诧异的神色,外婆继续说道,“我来的时候吧,你邻居和我说你的家里有男人进出,而且我看啊……”外婆环顾了一下四周,“房间也比以前整洁多了。” “外……外婆你说什么啊。”孟娇连忙摆摆手否认,“外婆你不是知道的嘛,我不到大学才不会谈恋爱呢!” “我当然知道,但是小乔啊。你父母走得早,其实如果你想谈恋爱的话,我也不会阻拦你的。”外婆慈祥的看着孟娇,“所以就算有了,也不用瞒着外婆的。” “外婆……我真的没有谈恋爱。”孟娇说着。 “让我看看你的房间吧。”外婆起身,向着反常关着的房门走去。 这时候阻拦反而更会引起外婆的疑心,之前徐叶也说过没事,要相信他的。所以孟娇就看着外婆打开房门,跟着她进房。 “你的房间可算是理清楚了。”外婆看着整齐的房间,感叹道。 孟娇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松了一口气,但是……又不免担心起来,哥哥……去哪里了呢?视线巡视着房间,落到一脚,那是……最初的人偶。 “好了,今天我就先回去了。”外婆拍了拍孟娇的脑袋,向外走去。 “好的。” 送走了外婆,孟娇从额头上摸了一把汗,安全过关了。 蹬蹬蹬的奔回房间:“哥哥!” 棕色的光芒如最初一般闪耀,过后,徐叶的身影出现在孟娇的眼前。孟娇歪头询问:“哥哥可以变回人偶的吗?” “可以的。”徐叶走出房间,将取暖器安放好,“只要时间短一点就行了。” 孟娇拉住徐叶的衣袖:“会有什么伤害吗?”比如,再也变不回来了。 徐叶转过身安抚的轻笑:“不会的,就算如此,小乔只要重新许愿便好了。那个时候,哥哥还是你的哥哥。” “哥哥会一直是我的哥哥吗?” “嗯。”徐叶微微低下头,让孟娇看不清他的神色,“会的。” 第13章 第十三章 那些思考 “叶翔,姜卿,谈艾君,屠林婕,孟娇,汤杰,钟纬良。这几个人去一楼112会议室。” 刚刚放下书包的孟娇便从班主任口中听到了这么一句话。心中忐忑的跟着大部队向楼下走去。 半小时后,孟娇坐在椅子上思考着。学习美术?参加艺考?之前美术学校到孟娇高中来上过四节素描体验课,虽说是体验课,但是也还是有分数的。孟郊的分数勉勉强强挤进了属于有潜力的群体。那个会议,便是年级组长为了是否参加美术学习的事情而开的。年级组长很鼓励孟娇他们去学习,三年后参加艺考。想来也是,参加艺考便代表着文化课的成绩下降。虽然如此,但是考上的大学也可以上升一个档次。如此提高升学率的事情,学校怎么会不鼓励?更何况,孟娇的学校属于差的普通高中了。不过……难道其他学校没有想到这个路子吗? 而且方才老师也说这将是一笔不小的费用,自己不可能承担得起。但是又不想劳烦外婆他们。果然……还是算了吧。就算是艺术生,也是音乐的路线,再学习美术的话,岂不是音乐美术双修了?孟娇一向奉行术有专攻的方策。所以,算了,算了吧。再说,孟娇自己对美术唯一的欲望,便是自己画自己小说的人物设定图了,但是为此而去学三年美术,也太大材小用、太不值得了。 其实,孟娇并没有忘记徐叶说过他有工作且有很多存款的事情。但是孟娇却下意识的回避,为什么呢? 自己不想用哥哥的钱。孟娇这样想着,为什么呢? 不想麻烦他。和对外婆一样的理由。 自己从心里并未认可他是自己的哥哥。 孟娇被自己的想法吓得脸色惨白。如果,不把哥哥当哥哥,那是什么? 孟娇扶着额头,沉下心绪问自己。 因为知道他是人偶,因为知道他不是自己真正的哥哥,因为知道自己与他没有血缘关系,所以,是不是自己不把他当做哥哥看待,而是把他当成一个与自己并没有关系的男人看待。认为…… ——即使有超出兄妹的感情也无所谓。因为不是亲兄妹,因为有他是我哥哥的理由,因为有自己是兄控的借口,所以没关系的。 我们是兄妹,我们是兄妹,我们是兄妹!我是他的妹妹,我是他的妹妹啊!孟娇不断的自我催眠 、自我暗示着。但是! 就因为是兄妹啊! 所以……自己喜欢他…… 仅仅因为他是她哥哥?不……自己根本没把他当哥哥不是吗? 孟娇正在写的几十个小说里,有着为数不少的兄妹乱伦,孟娇自己就向往着兄妹乱伦啊! 已经分不清虚幻还是现实。 周边同学的喧闹似乎渐渐的远去。 孟娇知道,她知道自己之所以如此抗拒恋爱,是因为只要对方对自己好一点,温柔一点,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博得孟娇的好感。所以,孟娇干脆便不与男性有过多的接触。 但是,只因孤寂的生活,因冰冷的房间,因不相信如此玄幻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所以,许下了这个愿望。 ——呐,如果你真的可以成为我所需要的人,那可不可以成为我的哥哥呢?温柔的哥哥,会宠我爱我的哥哥。但是呢,不能溺爱我哦。如果我有什么事情做错了,一定要告诉我,如果我钻进死胡同了,一定要把我拉出来。 ——求求你,我想要一个哥哥,我不想一个人。我想每次回家都有人回我说一句“欢迎回家”,我能笑着回答“我回来了”;我想出门的时候我能对着人说一句“我走了”有人可以提醒一句“路上小心”;我想睡觉前可以有人给我一个晚安吻,随我说一句“晚安,好梦”。我想要一个家,一个温暖的家啊!求求你…… ——给我一个家…… 一时的冲动终会酿成后悔。 孟娇的嘴角划过一丝苦涩的笑。自作孽,不可活。如果一开始自己便如此许愿呢?呵,不可能。因为自己清楚的知道这个是虚假的,所以,自己也从未想过许下成为自己母亲的愿望。而且,如果他不是自己的哥哥,自己还会喜欢他吗?因为知道他对自己感情的虚假,所以自己绝对会抗拒吧。 但是,难道哥哥就不是这样了吗?孟娇自己不是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不是因为他口中的契约,他根本就没有理由如此这般的对自己,如此这般的宠自己,爱自己。 如果自己说出自己的想法,徐叶怎么会同意。 那是契约啊!热衷玄幻的孟娇如何不知契约的重要性! 哈!作茧自缚!自作之孽,该如何逃脱! 孟娇害怕,害怕他听了自己的告白后,满脸歉意的告诉自己,契约不可违。随后依旧如往常那般温柔的对待自己。 因为是契约啊。 如果这样……自己肯定会疯的吧。 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易水寒…… “孟娇,你没事吧?”耳边传来钟纬良关切的声音。孟娇从自己的世界里被惊醒,猛地抬起头看向站在自己桌边的钟纬良,“孟娇你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 “啊……不,没事。”孟娇揉揉自己的太阳穴。 “真的吗?”尚还有些不放心。 “嗯,找我有事吗?”孟娇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钟纬良摸了摸脑袋:“那个,孟娇,你美术去上课吗?” “不了。”这个是方才就决定的事情。甚至没有想过与徐叶商量。许久的独自生活,孟娇已经不懂得如何依赖。 “你不问问你哥哥吗?”钟纬良问着,如果孟娇可以去上美术课,那相处的时间也变多了,打着这般心思,钟纬良继续说道,“而且就是老师所说的,艺考可以降低文化课成绩的录取线的。”而且孟娇的成绩也并不好。 “不了,没钱。”似乎不避讳什么,对于孟娇来说,经济条件这种外在条件,已经淡然了。 待钟纬良离开后,孟娇坐在椅子上继续方才被打断的思考。刚刚想到哪里了? 哦……对了…… 易水寒。 …… “哥哥,我回来啦!”孟娇冲进房门,对着正在烧菜的徐叶说道。 “欢迎回来。”徐叶转过身回以温柔一笑,之后又专心致志的烧起菜来,口中说着,“小乔再等一会,菜马上烧好。” “嗯,好的。”孟娇想屋里走去,“那我先去开电脑。” 动作利落的放书包,开电源,开机,挂QQ,动作那叫做一气呵成啊。特意留心了一下易水寒有无上线,可惜的是,他的头像是灰色的。 叹了一口气。孟娇深知自己的性子,这种事情如果不在下定决定的时候做好,不给自己留后路的话,估计孟娇就没有这个勇气了。 叹了一口气,还是点开了易水寒的头像,输入了一句话。 【岂曰无衣 17:37:02 易水寒。如果你现在在的话,多好……】 等了一会,也没见他上线,于是叹了一口气。 这……或许是天意吧。 呵呵。孟娇在心底轻笑几声。听到门外徐叶的叫唤,应了一声。再次看了一眼电脑屏幕,走了出去。 没几秒,一个回复出现在对话窗中。遗憾的是,孟娇向来是把QQ静音的。 【水寒公子易水寒 21:45:10 我在。】 可惜,错过终究是错过。这一次错过,会改变多少人的命运? 一人、两人、三人、四人……甚至更多。 “今天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依旧很敏锐的察觉了孟娇的不对。 “嗯?没有啊。”孟娇摇摇头。 “哦?是吗?”徐叶轻挑眉,“但是钟纬良今天可是打电话说,你美术成绩不错,可以去继续学习啊。” “呃……”孟娇心里暗骂钟纬良多嘴,对他的举动也越发的不悦,“那个啊……费用太大了,所以就算了。” “费用哥哥来出,没关系的。”徐叶伸手刮了刮孟娇的鼻梁,“通过艺考考上好的大学,可以修双学位。心理学也只有好的大学才好。你不是梦想做一名心理咨询师吗?” “我……”孟娇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回道,“那好吧。哥哥真是太好了!”竟然,记得自己说过的梦想。 “放心吧,哥哥养得起你。”徐叶手撑着下巴,“你决定上哪一天了吗?” “唔——”又拣了一筷子的菜,“周六吧,周日我要睡懒觉!——不过这么一来周六的长笛课就要换时间了啊。” “没事,哥哥帮你。”徐叶站起身,说做就做,拿起电话开始拨号。询问了几句,徐叶捂住话筒,“周六晚上五点一刻到六点可以吗?” “唔——可以啊。”晚上的话倒可以,美术课是从早上八点半到下午三点半,中间还有一个小时多的休息。很完美! “嗯。”徐叶应了一声,拿开手,“那就晚上五点一刻好了。麻烦了。” 挂断电话。孟娇也正好吃完晚饭:“那哥哥,我先回房了。” “嗯。”徐叶收拾着餐桌,“小乔……” “嗯?” “没事。电脑不要看太久,对眼睛不好。”话一转。 “知道了。” 孟娇看着易水寒的对话框上的那个我在。最终还是回复道。 第14章 第十四章 那位妹妹 【岂曰无衣 18:52:30 啊0.0你来了啊】 【水寒公子易水寒 18:52:38 嗯。刚刚怎么了?】 【岂曰无衣 18:53:07 没甚啦~甚事情都没有了】 【水寒公子易水寒 18:53:17 好的。最近过的怎么样?】 【岂曰无衣 18:54:09 嗯?马马虎虎啦~不过本殿要去学美术了哦~包括素描、色彩、速写。这回真的是音乐美术双修了!】 【水寒公子易水寒 18:54:21 呵呵。既然学了就要努力。】 【岂曰无衣 18:54:29 那是~一定的=v=】 【水寒公子易水寒 18:54:39 嗯。】 【岂曰无衣 18:55:10 =v=】 【水寒公子易水寒 18:55:38 对了。我妹妹说想要见见你。】 【岂曰无衣 18:55:59 妹妹?风萧萧?】 【水寒公子易水寒 18:56:09 嗯。】 【岂曰无衣 18:56:53 她怎么会想见本殿呢= =?你和他说了甚啊】 【水寒公子易水寒 18:57:13 没说什么。只是说……】 【岂曰无衣 18:57:21 嗯?别卖关子!】 【水寒公子易水寒 18:57:31 你是我在追的人而已。】 【岂曰无衣 18:57:36 …………………………………… 】 【水寒公子易水寒 18:58:14 不行吗?】 【岂曰无衣 18:58:23 不= =不是,本殿这个周日有空】 【水寒公子易水寒 18:58:41 那就这个周日吧,下午两点,我们上次的咖啡厅如何?】 【岂曰无衣 18:58:45 呃……好吧】我的钱啊—— “哥哥。”孟娇倚着门,对着徐叶叫道。 “怎么了?”徐叶转过身,疑惑的看着手指挠着脸颊的孟娇。 “那个……这个周末我可能要出去。”去见一个没有见过的人,孟娇有些心虚。 徐叶静默的关掉水龙头,摘下橡胶手套,擦了擦手,走到孟娇面前。孟娇低着头,抬眸便看到了徐叶温柔的笑意:“哥……哥?” “小乔还需要哥哥吗?”徐叶问着,他可以感觉得到,随着自己的出现而越来越丰富的生活,已经渐渐的不需要“哥哥”了。如果她不需要了,那么自己又该怎么办? “当然需要哥哥啊。”孟娇急忙解释,倏然想起之前他所说的话。 ——如果……如果小乔不再需要我了,我……可是会消失的。 自己……是不是不希望他是自己的哥哥,所以,对徐叶造成了伤害了呢?不想他只是哥哥…… 徐叶的温柔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涩味:“周日好好玩吧。” 孟娇看着徐叶的背影,疾步走回房间,靠着关闭的房门。 矛盾,欲望纠缠在一起。 不希望他消失,然而,他是否会消失却完全取决于自己无法掌控的心。 然而这事不能与其他人商量,自己该如何解释?潜意识的认为无所谓,在自己察觉时便已沉沦、沉溺与他的温柔。 徐叶站在门外看着那紧闭的房门,水槽中尚未洗净的碗筷滴着水,半垂着眼帘看不清某种的神色:到底,是哪一步出错了?明明自己按照教官所教的做一个温柔的哥哥,到底哪里错了? 作为新手的徐叶,无法区别温柔的哥哥与温柔的男性的区别。温柔,对孟娇这类人,是最致命的毒药,是无论如何也戒不掉的毒。如果想要戒除,那受伤的不只他一人。 时间过的很快,因为孟娇单方面的下意识疏离,两人就这般尴尬的过了几天。周六,孟娇带着学费来到了美术学校,整个年级参加艺考的人都在一个教室。孟娇下意识的想要坐在角落,可看去,那里却已经坐下了一个人。那个人……怎么说呢?给孟娇的感觉很怪,但却很熟悉,觉得自己和她,似乎是非常相似的人。 她是谁呢?但是想到自己的人盲,以及没有和陌生人搭讪的习惯。孟娇便随手拿了一个椅子坐到了那人的身后。 “嗨!孟娇。你果然还是来了啊!”刚一坐下,耳边就传来钟纬良惊喜的声音。 虽然有生气钟纬良为了一己私欲,便打电话给哥哥的举动,但是孟娇还是有礼的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淡定地看着钟伟良搬了一把椅子坐在自己身边,以及他好友的起哄。 拿到了绘画的工具和画板,便开始了第一天的课程。 一天的课程,在有钟纬良在身边的情况下,倒也不算无聊。但是孟娇怎么也不乏控制自己的心思到面前的少女身上,自己一个人,在这一角落。 孟娇抿了抿双唇:“钟纬良。” “嗯?什么?”钟纬良第一次听到孟娇主动找他说话。 “你认识前面的女同学吗?”孟娇还是掩盖不下自己的好奇心。 “哦,她啊。”钟纬良自然认识但是他要怎么说?——和你一样奇怪的人?这样说的话自己不是完蛋了? 然而少女转过身,解救了钟纬良的纠结。“向别人问我的名字,还不如你直接问我。”转过头的少女面若寒霜,“我叫柳素烟,高一(1)班。” “啊,你好。”对方的气场太强,孟娇有些结巴:“我……我叫孟娇,高一(6)班。” “嗯。”对方点头,“虽然我并不想知道你的名字,但是既然你说了,我自会记住。” 说完,转回了身体,继续画了起来。 钟纬良吹了一声口哨:“真是酷啊。” “很有趣不是吗?”孟娇喃喃自语,感觉越发强烈,她和她是同类人。如果不是徐叶的事情,她一定要会会她。 孟娇的一大爱好:看戏,当然也不介意偶尔的入戏推波助澜一下。 其实孩子,这样很容易惹祸上身的。 孟娇将手中的画包放在床边,吃着徐叶亲手做出来的热腾腾的饭菜。但是饭桌上以往的温馨早已不复存在,孟娇食不知味的吃着原本应该美味的食物。这种气氛……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快速的吃好,放下碗筷:“我吃好了。”虽然逃也似的回到了屋子里。 【水寒公子易水寒 19:13:39孟娇。】 【岂曰无衣 19:14:07嗯?怎么了~=v=】 【水寒公子易水寒 19:14:41是关于明天的事情。】 【岂曰无衣 19:15:06嗯~明天两点啊~放心本殿记得的=v=】 【水寒公子易水寒 19:15:47不。抱歉。因为明天妹妹有事情,所以可以提前一个小时吗?】 【岂曰无衣 19:18:29当然可以~ 】 【水寒公子易水寒 19:15:47 嗯。谢谢。】 孟娇郁闷的看着那个“谢谢。”,又郁闷的回了一个“不用谢。”天知道她有多么讨厌“谢谢”这两个字,每次都得说“不用谢”麻烦死了。 周日孟娇快速吃好午饭,换好衣服。“路上小心。”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孟娇的脚步一顿,鼻子一酸:这都是因为契约,所以才这样的。 “我走了。” 孟娇即使提前了足足一个半小时出门,但是亏了路痴的属性,还是压着点来到了把一家咖啡店。 一踏进店门,就看到一位身着连衣裙的少女从位置上站起身,孟娇直觉的向对方走去。 “你就是孟娇吧?”对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让点头的孟娇坐下,“我是风萧萧,易水寒的妹妹。”口气中毫不掩饰的自豪,双眸也不客气的打量着孟娇。 孟娇见来者不善,唇角挂起微笑,一副任对方打量的神色。 “看来也不怎么样嘛。”口中不屑,眼中轻蔑,“也不知道哥哥到底看上你哪一点。嘛,不过反正是用来骗骗父母的。” “你就是要说这些吗?”淡淡的口气。 风萧萧挑挑眉:“你知道为什么我哥哥说要和你交往吗?” “不知道。”如实的回答,依旧是不变的口气,不变的微笑。 “想知道吗?”一脸的自信,仿若觉得对方一定会给肯定回答。 “不想。” “你!”原本准备好的一番说辞全部没有作用。孟娇不动声色的看着面前恼羞成怒的少女,年龄应该与自己差不多,样貌作为易水寒的表妹更不用说了。孟娇表面还是那被钟纬良称为诡异的微笑,但是心下却炸毛了:你妹的,怎么身边一个个都是帅哥美女啊。 虽然孟娇对自己的样貌不是十分在意,但是……总得让她发泄一下,有一个解放的渠道吧。 “我很好,怎么了?” “哼!”风萧萧端坐好身子,嘴边扯出一个讥讽的笑,“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 孟娇在心底一抽嘴角,这人的公主病有多严重啊!“试问风萧萧你的出生年月日?”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风萧萧优雅的喝了一口咖啡。 “我1997年2月20日生日。”孟娇说出自己的生日,看到对方一瞬间尴尬的脸色,便继续道,“看你的年龄和我差不多,那,我是小丫头片子,你是什么?” “我……” “在家里或许你的父母宠溺,爱你……”孟娇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母亲,自己,又何尝不是爱母亲的宠溺、宠爱下成长的呢,“但是请不要以为所有人都会这么对你,即使是父母也不一定要待你如此,更别提不相干的人了。”是的,更别提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了。如果……哥哥不对我这般温柔就好了……这样自己倒还可以狠下心来…… 风萧萧气的脸一阵白一阵红的,家里父母老来得子,对自己宠爱万千,学校里同学看着自己的家世,哪一个不是巴结着自己。听到哥哥说有看中的“女性”时,阿姨、姨夫别提有多么高兴了。但是这个消息对于风萧萧来说简直就是噩梦降临。就像徐叶说的,这个年纪的少女,哪一个不憧憬着爱情?更何况身边有一位才貌双全的男性了。 虽然两人相处不多,但是风萧萧还是十分喜欢那位表哥的,在她面前,她会收起她的小性子。所以,这一面就算易水寒有察觉,但毕竟没有真实在他面前发生过,所以也便不好告诉孟娇了。 孟娇看着对方气愤的拿着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小挎包离开,孟娇坐在位子上凉凉的说了一句:“再见。” 随后,孟娇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素手贴在额头上。她当然知道这个举动很不文明,更何况在这种场合,但是反正她明知故犯惯了,也变无所谓了。 自己,冲动了啊……易水寒,真是给我找了麻烦。 这样的行为,真是幼稚。孟娇在心底默默的唾弃自己。拿起包,站起身,离去。 第15章 第十五章 那次别离 “哥哥,我回来了。”孟娇推开房门,在那一句“欢迎回来。”中落荒而逃入房间。 饭后,徐叶叫住准备回房的孟娇:“小乔,我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 孟娇坐回座位,低垂着头:“什么?” “明天我可能要离开一天。”一句话激起孟娇的情绪,孟娇惊讶的抬起头,看到的是不变的温柔笑意。孟娇咬唇,为什么到现在还可以维系住这个脆弱的感情,“明天我要去‘医院’检查身体,后天应该就能回来了。” 孟娇知道徐叶口中的医院不会是平时自己去的医院,但是……要分开吗?这样也好,可以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想想。虽然……想了这么久也没有答案。 “好。”于是孟娇听到自己这么回答,感觉到自己的腿带着自己的身体走回房间。 晚上,徐叶如往常般在孟娇的额头落下一个让孟娇心慌意乱的晚安吻,和一句“晚安,好梦。”孟娇的头埋在被子里,即使知道这个吻只是例行而已,但是…… 早上,孟娇被闹钟闹起。咦?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设过闹钟了啊?难道……孟娇爬起身子、按掉闹钟,难道是哥哥调的吗?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坐上是保温着的一碗热粥,孟娇刷好牙洗好脸,打开盖子,清香扑鼻,温度也正好。吃完,将碗筷放进水槽,时隔已久的,自己清洗起来。正欲出门,却看到门旁有一张小纸条,上面是隽秀的字迹,这是……哥哥写的吗?从未见过徐叶写字的孟娇想着,肯定是他写的吧,除了他还有谁呢: 小乔,今天的晚饭我放在了冰箱里,晚上拿出来热一热,不要用微波炉。闹钟记得调好,明天早点起来,早饭抱歉了……自己买一下吧,一定要吃早饭,不然对身体不好。晚上我应该可以赶回来。小乔这两天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徐叶 孟娇小心翼翼的把纸条叠好后放进口袋,锁上门,向地铁站走去。 如往常般的生活,除了期间钟纬良和他的朋友打闹时时不时望向自己的眼神,不过对此,孟娇也不感兴趣。放学时,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今天没有人来送伞了,但也不需要了。孟娇从书包的侧袋中紫色的雨伞,撑起。伞柄上那属于徐叶的温度早已散去。冰冷的伞柄在早已入冬的空气中让孟娇打了一个寒颤。不再多停留,快步离去。 来到家门口,房间里面一片黑暗。孟娇自嘲的一笑,他不是说了明日才回来吗?自己又在期待什么。推开门,黑暗扑面袭来,随机孟娇仿佛看到了徐叶穿着围裙,手掌锅铲,回头向自己温柔的说了一句“欢迎回来。”孟娇吸了吸鼻子,回到现实中,却只有浓稠的黑暗。 这才是正常的! 打开灯,放下书包,净了手,从冰箱中拿出晚饭,看了一眼微波炉,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乖乖的拿出锅炉热了起来。一个人的餐桌,明明只是恢复到了拿到人偶之前,却是如此的不习惯。 洗净餐具,孟娇回到房间中打起了电脑。房间里只有孟娇打字和鼠标按键的声音,之前是怎么样的?门外会有哥哥整理房间和洗碗的声音,会觉得温暖,会让没有父母的自己觉得……这是一个家,温暖的家。但是现在……孟娇的手停下,安静至极。 “切。”手一推,将键盘退回去。站起身躲进了被窝里。不敢关灯,关灯了的话,会有更浓更深的黑暗涌进自己的心房。自己……已经习惯了徐叶的存在,已经离不开他了。 好寂寞…… 好孤独…… 妈妈…… ……哥……哥…… 徐叶…… 叶…… 这是正常的,这才是正常的。自己就应该这么生活着。在黑暗中挣扎,在孤寂中煎熬。无法习惯,无法承受,无法忽视。 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东西。习惯了徐叶存在的自己,还能回到那时候吗?自己好不容易花了许久的时间“习惯”自己一个人在这一件房子里,现在一切又要重头来了吗?还要……重新习惯…… 不,其实不必的。心底另外一个声音说着,他说了,他明天就会回来。只要度过这一晚就好了,只有这一晚。没有那一句:“晚安,好梦。”没有那个晚安吻。 孟娇下意识的摸摸额心,那个徐叶一直亲吻的地方。 睡吧,睡吧……不要再想了。 翌日,孟娇拖着沉重的步伐向便利店走去,买了一个包子,虽然却没有任何的食欲,但是孟娇还是一口一口的将包子塞进了肚子里。 放学后孟娇早早的离开了学校。步伐很快,想早点见到他,哥哥……应该回来了吧。 即使是虚假的也没有关系,即使是因为契约也没有关系,不管怎么样都没有关系。只要他在身边就好,只要他能给予自己家的温暖就好,只要他不会离开自己就好,这样就好。收起你的痴心妄想吧!孟娇!这样才是最适合的相处方式。普通的兄妹而已。仅仅只是兄妹。 安心的做一个妹妹吧!孟娇! 但是来到家中,迎接她的却还是黑暗。 哥哥……还没有回来…… “大人。”徐叶手持一份报告向着坐在办公椅上的男人鞠躬,用恭敬的辞藻形容男人对他而言的身份。 坐得四平八稳的男人西装革履,眉宇间有派正气,朝那个恭敬相待的人略略点头示意,然后伸出手,朝掌心勾勾手指。 来人立刻意会,将手中字句缜密的报告递交给男人。 室内仿佛陷入了种诡异的静态。 翻看报告,越往后男人脸上的阴霾越重,恍若报告上列举的是仇人家的家谱,硬生生把好脸色都掀没了。 直到最后一页看完,男人爆发出忍了很久的火气,将称之为“报告”的几叠纸狠狠的甩在了桌上,发出沉重的撞击声。静候一边许久的人面色不改,迅速单膝跪地:“敢问有什么不妥?” “徐叶。”男人嗓音十分雄厚,像是从胸腔沉入丹田而后出落得稳山绵长的内息,“你知不知道你正在试图触犯禁忌?”即使熊熊燃烧怒火熨烫过理智,但是光闻其音色,依旧从头至尾保持住了平静。 “我……”半跪的徐叶微微仰首,正好触及对方怒火深藏的眸子,又立刻低下头缄口不语。 坐在办公椅上的男人眯起双眼:“偶人守则,第七条。背一遍。” “不得……对主人产生‘爱’,这只是局、游戏。”徐叶回答着,那些守则都深刻的印在徐叶的脑海里。 “如果违反了,会怎么?” “不被协会所接受,”被询问的人答得稳妥,视线向地面,他是那么确信自己在说永远不会碰到的事情,“从此偶人的生死、故障等都与协会无关。如做出违法犯罪行为,将得不到协会的庇护,强制销毁。” “嗯。”男人眯起眼,慢慢站起身,一把推开椅子,踱步走到徐叶的身前,带着屈尊纡贵的表情同徐叶一样膝盖弯曲。宽大的手突兀的抚摸跪地者柔顺却隐韧于中的黑发:“那你说,你有没有违反这一条守则?” “没有。”否定的干脆,是肯定的。他甚至从来没想过这么个问题,应照主人所有的心理需求并及时给予是理所当然的职务,哪怕期间产生的感情也不过是影射罢了。 那算爱吗?人类一味的依赖、永无止尽的各方面贪婪,何时值得人偶眷恋?笑话。 “知道吗?徐叶。”男人似乎学着长辈姿态安抚不听话的孩子,继续抚摸着,“我所有偶人中,最担心的就是你。因为你……因为只有你,没有通过正规考核渠道。” 徐叶保持垂头,保持不语,明白此番事实无可置否。感受到发间触感的离开,他既没有显得松口气亦没有比原来看上去更紧绷,就像维持现下卑躬屈膝的姿势,对于外表随和的他,既没有显得突兀,亦没有显得和谐。 找不出破绽的西装男人,直起身,拉回几分钟前被推开的椅子,并坐上:“徐叶,你自己决定该怎么继续走这条路——只要别走岔了。” “是。”在他眼中,这称不上“妥协”,不过是顺理成章的应答。 “此刻起是生是死,由你决定。”男人手撑着下巴,恢复一开始不动如山的模样,沉默望向尊崇命令,耐心跪着的偶人。许久,偶人才侧首,俊俏的容颜藏满疑惑。 “你确定你对她无‘爱’吗?”淡淡的不放心,但溢于言表。 “确定。”他终于在缓下大人戒备的情况下,温和的笑了。 “徐叶。”平稳的声线里突然又出现了一丝温怒,“你的笑越来越像一个人类了。”有一目了然的喜悦、轻松、紧张……英眉蹙起,当初将最终考核交给她真不知道是对是错,但是就如此看来……是错误的。 陛下啊,陛下,你知不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向他灌输的思想,对不得不同人类的贪念、梦欲为伴的偶人来说是绝对性的错误。即使灵魂诞延漫长,偶人绝不能拥有感情,这只会让他们在反复无常的情感风波中丧命!他们只需要遵从主人的一切要求,严格执行主人设定的“人物”就行了!只能这样……仅仅这样…… “我知错。” “呵呵,有趣。”男人想:知错后,你会忏悔吗? 怕就怕你像那名店主一样——只忏不悔。 “起来吧。记住,当你们两人表明心意的时候,就是你被驱出协会的时候。”男人靠在椅背上,玩味的双臂搁于胸前。双眸紧锁那挺起身子的偶人,目送他礼节性一鞠躬后,难得的没有给出任何响应就往外走。 表明心意?无稽之谈。徐叶的眼里不存半分温柔。 离开令人窒息的办公室,来到了协会专属的商店买了许多保养修复用品后,同时身为兄长的他,习惯性加快脚步,向“家”走去。忽的想起家里等他的少女,便挂起浮于表面的冰冷笑容,放慢脚步——今天,必得再是个“好哥哥”呢。 第16章 第十六章 那次接触 门锁转动的声响,坐在客厅的孟娇激动的站起身,见到那思念的人走进门,身体先于头脑逼了上去,害怕对方消失般紧紧地抱着。 徐叶被孟娇投怀送抱的举动愣在了原地,直到胸前感到了隐隐的湿润,徐叶才回过神,连忙将手中买回来的菜放到地方,推开孟娇,蹲下身。帮她擦拭着脸上的泪水,但是谁知道这个举动使她的泪水越流越多。徐叶也慌了手脚:“乖,不哭了,怎么了?小乔哭了可不好看了。” 孟娇双手捂着口鼻,感受着面上冰凉的触感,泪水就不受自己控制。太好了。孟娇多怕这只是一个梦,梦醒了,徐叶根本就不存在。好在,他回来了。“哥哥,不要在离开我了,好不好。”仅仅两天,房间里的温暖就散去。孟娇的声音有些哽咽。 “好,不会再离开你了。”每年一次的体检……算了,以后再想办法吧。见对方泪水渐消,好声说道:“来,我们进去吧。哥哥还要帮小乔做饭呢。饿了吧?” 经徐叶这么一说,孟娇也发现自己的肚子已经饿惨了,跟着徐叶进屋,洗了下脸,便窝在椅子上看着那身影忙碌的做着晚饭。 夜间,孟娇躺在床上拉住正要离去的徐叶:“哥哥……陪陪我好不好。” “……好。”徐叶在床边坐下,帮孟娇盖好被子。 孟娇抓着徐叶的手臂,没多久就熟睡去了。徐叶就这般静静的看着孟娇的睡颜,直到对方似乎不适的皱了皱双眉,蹭啊蹭的搂着自己的腰,将头搁在自己的腿上。 于是,徐叶僵硬了。 于是,徐叶举着双手,不知该如何是好。 但是,之后孟娇舒服的,睡去了。 “唉——”徐叶叹了一口气,不忍心叫醒孟娇,只好任她这么做了。 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射向徐叶的脸颊,徐叶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床头的种,轻轻推了推小乔:“小乔,起床了。” “唔——”孟娇眯了眯眼睛,这才睁开。一睁开,便看到雪白的衬衫。眨眨眼,猛地起身,但是因为一直持续一个别扭的动作,孟娇一起身就因为酸痛的腰部,又倒回了床上。一手撑着身体,另一手按着腰部龇牙咧嘴了一番。 徐叶连忙站起身,帮小乔按摩,暗暗自责,是自己疏忽了。 “唔 ,好舒服。”孟娇趴在床上,享受着徐叶的服务,没过多久,“好了,可以了,哥哥。” “好的,换一下衣服吧,我去弄早餐。”徐叶揉了揉孟娇的发,打开房门出去了。 孟娇边穿着校服,边叹着气,这一觉睡得真安稳。 因为家境的关系,孟娇一直是与她母上同床的,睡觉时总喜欢窝在母亲的怀里。所以,失火之后,除了孤寂,孟娇还失眠了。 如一个孩童般,需要有人陪伴的夜晚。 又一个夜幕降临,孟娇躺在床上,忽然睁开双眸,爬起身拿起时钟看了看……两点四十二分……将头埋进软软的小哥抱枕里,唔——睡不着了…… 虽然如此,但是孟娇还是勉强的闭上了眼睛,一定要睡,明天还要上课。迷迷糊糊中听到了徐叶的声音。“好困——”但是如此,孟娇还是爬了起来。 徐叶将早餐放在桌上,疑惑的看着孟娇萎靡不振的摸样,关切的问道:“小乔,怎么了?晚上没睡好吗。” “嗯——没关系。”打着哈气向厕所走去,迷迷糊糊的吃完晚饭,在徐叶担忧的目光中迷迷糊糊的想地铁站走去。 下一夜,却还是如此。孟娇一咬牙,抱着小哥抱枕推开房门,看到在房外翻坐在桌边发呆的徐叶,唤道:“哥哥……” “嗯?”徐叶转过头,轻轻皱眉,“小乔,已经很晚了,怎么还不睡呢?”站起身走到孟娇的面前,“怎么了……” “我……好困,但是睡不着。”低着头,一脸悔过样。 微微弯下腰:“有什么心事吗?” “不是……哥哥……陪我好不好……” 徐叶微微愣了愣,之后笑意重新回到嘴角:“好。” 孟娇躺在床上,看着徐叶帮自己盖好被子,随后一手枕在脑下,躺在了被子上:“睡吧,已经很晚了。” “好的,晚安,哥哥。”再一次道安。 “晚安。” 奇异的,一夜好眠,当早晨徐叶叫醒孟娇的时候,孟娇没有一丝疲惫,心满意足的吃了徐叶做的早餐后,迈着跳跃的步伐,向地铁站走去。 一连几晚,都如此的度过。 因为是有契约在,所以他一直会是我的哥哥,所以他不会抛下自己,所以即使习惯了他的温暖也没有关系。 因为,不会离开。 周五 花洒洒下温热的水,头顶挂着的取暖器吹下温暖的热气。但是孟娇依旧感到丝丝冷意,唔……今天果然太冷了。缩了缩身子,视线望向了微微打开的窗缝,可以感受到冷风吹进来,和溜走的暖气。 眼珠子一转,稍稍关一会没有关系的吧……实在太冷了。如此想着的孟娇,踮起脚,将那一条窗缝,关上。 哼着不知名的曲子,唔——好暖和啊,不想出去了……那就再冲一会,应该没事的吧? 怎么可能没有事情! 孟娇捂着额头,发现视线越来越模糊,张着唇喘着粗气。大意了,真不该抱着侥幸心理。扶着墙,弯着腰。眼前一片漆黑。“哥……哥……哥哥……”破碎的话语,连孟娇自己都无法肯定,自己到底有没有喊出来。 浴室外的徐叶似有所感的转过头,刚刚有人叫自己吗?保险起见,徐叶来到门前,轻轻敲门:“小乔,有事吗?” “哥哥……”细小的声音被水声掩盖,缓缓的,摸索着浴室里面,水龙头在哪里。 见没有回应,徐叶加大了力气敲着门:“小乔?小乔!”一咬牙,“失礼了。”推开门,入目的是氤氲的雾气,还有……赤裸的胴体。但是发现了少女处境的徐叶无暇顾他,疾步上前,快速的开窗通风,关掉暖气和水,用浴巾将她的身体抱起,手分别放在腰和膝下将她抱起。 恍惚中,一阵冷风吹来,随后便感觉到被抱起放在了椅子上:“哥……哥?”抬起头,双眸没有焦距的看向前方。 “来,喝点糖水。深呼吸,千万不要喘气。”徐叶拿起杯子,将杯沿放在孟娇的唇边,看着孟娇乖乖的喝下去,一手帮她顺着气。 好在没多久,双眸渐渐有焦距,但是头疼头晕的症状也出现了。 徐叶将杯子放在一边的桌上,徐叶静静的帮孟娇吹着头发,一时间只有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孟娇难受的揉着太阳穴,也无暇感受着温暖。吹干了孟娇的头发,徐叶扶着孟娇,让她躺上床:“好好的休息一下,睡一觉吧。”双手按压着太阳穴,柔声对着躺在床上的少女说道。 “嗯……”轻声的回答,随后便闭上了眼睛。 徐叶微微低垂下眼帘,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不用想也知道,一直微开着的窗为什么会完全关上。但是又不好太过责备她。 不过……真是麻烦了……希望不是自己想的这般,不然她现在的这具身体,绝对会承受不了。 松开按着孟娇头部的手,徐叶拨弄着孟娇皓腕上即使洗澡也不摘去的那条手链,移开身子,让灯光可以打上来。1、2、3……56、57、58……只剩下五十八颗了吗。不妙了,竟然消耗完了五十颗黑曜石,如此下去,孟娇的身体绝对承受不了。但是却又不能冒然的取下。 到了晚上,孟娇才醒来,还是被饿醒的。“哥哥——” 徐叶被她那可怜兮兮的声音回过神:“醒了吗?感觉怎么样?“ “完全没有事了——但是,哥哥,我饿了。”孟娇微微噘着唇,一副可怜的模样。 “好,哥哥去烧饭。” …… “小乔,要幸福啊。”徐叶一手撑着下巴,突然说道。 “嗯?”咽下饭,孟娇疑惑的抬起头,眨眨眼,怎么突然这么说。 “小乔,哥哥会一直陪着你,所以,请一定要觉得幸福啊……不要感到痛苦,不要再想过去悲伤的事情……好不好?答应哥哥?嗯?” “唔——放心吧,哥哥。我很幸福的,我知道。”孟娇又拿了一筷子菜,咀嚼,咽下,“我啊,现在吃得饱,穿得暖,拥有过母爱,现在也有关心自己的家人,有理想,有充裕的时间做自己的兴趣,有挚友,在学校里面也有可以聊天的人,有喜欢自己的人,遇见过玄幻的事情,知道非人类的确存在的,而且……”孟娇突然抬眸认真的看向徐叶,“而且现在我有哥哥,对我极好的哥哥,可以让我感受到家的温暖的哥哥。我……还有什么不幸福的吗?” 知足者常乐,孟娇的心态一向是极好的。毕竟人生苦短,那些不幸福的事情都是自己所无法改变的,既然无法改变,又何必去思考。所以,孟娇一直觉得,自己,十分的幸福,也十分的幸运。可以遇见那位司命,可以得到人偶,可以和徐叶一起生活,十分的幸运不是吗? 自己,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第17章 第十七章 那次生日 某日闲来无事,孟娇问道:“话说哥哥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嗯?”徐叶似乎对孟娇有这个问题有些惊讶,唇角划出一丝苦笑,“大概……是12月21日吧。” 孟娇眨眨眼睛,对他的不确定表示疑惑:“为什么是大概?” “因为我不确定,是我被制作出来的一天是我生日,还是拥有灵魂的那一天是我生日,又或者,是我成为你哥哥的那一天是我的生日……” “唔——”孟娇皱起眉,“那12月21日是……?” “那天啊……”徐叶的目光似乎望向了远处,似乎在怀念着什么,“是我拥有‘灵魂’的那一天。” “哦,12月21日……不就是大后天了嘛。”孟娇不满徐叶竟然没有主动提起,但是自己没有问也是有错的,只好作罢,“都来不及准备礼物啊……” “没关系的。”生日和礼物徐叶很早就没有想过了,就连陛下,也因为永恒的生命而从未在意过生日,或许,连陛下自己的生日都不曾记得。时间对他们而言,并没有多大的意义。 “哥哥,今天我晚点回来。”翌日早上,孟娇在出门前对着徐叶说道。 徐叶也十分放心的没有问什么,点点头:“好的,路上小心。” “我走了。” 来到学校的孟娇,放下书包后便跑去音乐老师的办公室,提出要借音乐室的要求,说明了缘由,老师倒十分开明。今天一整天没有音乐课,再加上今天一节体育、一节体锻、外加中午放学。Perfect!完美!希望可以练得出来啊。 虽然借到的代价十分让孟娇欲哭无泪啊。暴露了自己会长笛的事实,下次学校里面搞活动自己要表演了啊。孟娇心底的小人儿暗暗挠墙,算了,都接受了,再想也没有用了。现在去熟悉一下谱子,到体育课的时候可以直接开吹了。 孟娇这次选择的曲子是《卡门》,虽然主要原因是练好了可以顺便把八级的曲目搞定。以孟娇不用功练习长笛的性子,不可能会有完全会的曲子。 来到了音乐室,翻出了谱架,将谱子放在上面。叹了一口气,唉,最讨厌需要翻页的谱子了。但是在心底抱怨归抱怨,还是将笛口放在唇边,疙疙瘩瘩的开始吹了起来。唔……这里是6不是5,这里的4要升的,这里的1要还原。不对,这里的旋律好怪…… “唔——”孟娇揉了揉酸痛的双颊,还是第一次这般认真的练习一个曲子。看了看时间,已经快要下课了,于是只好收起长笛向楼下走去。 “哥哥,我回来了。”孟娇托着疲惫的身子,走进家门,手酸脸酸各种酸。 看到孟娇这样,徐叶快步上前把书包从孟娇的肩膀上拿下放在一旁,但是却什么都没有问:“累了吧,先吃饭。” 功夫不负有心人啊,孟娇彻底相信了这一点。十二月二十一号晚,一曲卡门,完美演奏。 “谢谢。”徐叶的声音有些哽咽,“吃饭吧。” 生活就这么平静而温馨的过着。 除了中间一个小小的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情。 某夜,孟娇突然从睡梦中惊醒,捂着耳朵似乎听到了什么难以忍受的东西。 “小乔,怎么了?”原本在假寐的徐叶睁开眼,不解又担忧的看着孟娇。 “唔!我不知道!好吵!啸声一样的东西!” 不过,没过多久,声音就消失了。 “怎么样?还听得见吗?” “没了……好奇怪啊……” 某处,幽暗,房间干净的只有一个棺材,白玉的棺材在黑暗中却奇异的看的十分清晰。此时棺材露出了一条缝隙,墨色的瞳孔冰冷无情,嘴角咧着一抹笑:“竟然有一条漏网之鱼啊……呵呵……真有趣……“ 学期末,孟娇看着如此两极分化的成绩单沉默了许久,最后十分有阿q精神的吧成绩单一扔,开始为新年的事情苦恼。当然,没过几天就被美术课要连续十天的集训给分散了注意力。这一举动,彻底浇灭了孟娇对美术的兴趣。 于是当孟娇上完十天的课,终于可以美美的睡懒觉的时候,宫铃铃出现开始抓人出门。 宫铃铃看着戴着无框眼镜的徐叶,轻挑眉:“你最好不要让小乔看到你这个样子。”不然她肯定会化身为狼女把你扑倒。当然,如果是长发就更符合她的心意了。 徐叶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问道:“你找小乔?她还在睡觉。” 看到对方显然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也不多嘴:“都十点了还睡?我去叫她起床。” “让她多睡一会也好,这十天她十分累。”徐叶挡住宫铃铃向房间走去的步伐。 “他这样下去会日夜颠倒,作息不规律,寒假过后受罪的是她自己。”双手抱胸看着面前的徐叶。 沉默良久,徐叶放弃,让开了身子。宫铃铃冷哼一声走进了房间。徐叶把笔记本上的文档保存好,关机,摘下眼镜,吧孟娇洗漱需要的用具准备好,就看到孟娇耷拉着眼睛,打着哈气走了出来:“哥哥,早。” “早上好,小乔,需要吃点东西吗?” “不用了,待会直接和铃铃去吃午饭。” 送走了两人,徐叶重新开始工作。 某餐厅,宫铃铃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孟娇:“说说,你今天几点睡的?” “唔……两点……”孟娇捂着脑袋不敢看现在凶神恶煞的宫铃铃。 “呵呵。”宫铃铃靠在椅背上,怒极反笑,“很好,睡得越来越晚了啊。你不要你自己的身体了吗?” “我错了啦……”孟娇赶进认错,虽然心中觉得自己的好友有些小题大做了。 “你一直都是虚心接受,屡教不改的,我很了解。我也不指望你今天会早睡。”宫铃铃敲了敲孟娇面前的作业让她抬起头,“我一直想问你,你家只有一张床,你那位哥哥睡哪里?” “呃……这个……”宫铃铃看到她支支吾吾的模样就知道肯定有问题,孟娇的眼珠子左躲右闪,就是不看宫铃铃。 “孟娇,你最好如实招来,否则……”宫铃铃眯起双眼,来了一个此时无声胜有声。 “好了啦!我说……”孟娇永远都赢不过宫铃铃,“就是……睡一起,什么都没有发生,又没有关系……哥哥又不会做什么……”说话声在宫铃铃渐渐上扬的嘴角下越来越小。自从上次后,每晚睡觉徐叶都会陪着孟娇,一首枕在脑下,另一首隔着被子轻抚孟娇的背部。 就像父母哄孩子睡觉时的动作姿势一样。 “你真疯了。”宫铃铃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过,“孟娇你别喜欢上他。” 孟娇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强笑道:“啊——嗯……我知道……”在宫铃铃眼中徐叶是自己的表哥,再加上自己写兄妹乱伦的前科,会这般想也无可厚非。只希望,自己对他的感情可以在时间的沉淀下,化为真正的亲情。 这时孟娇没有想过,自己因为孤独而许下的愿望,当她的世界不再安静的时候,徐叶,还以什么身份,因为什么理由而存在与孟娇身边呢?当孟娇拥有了爱情,她的男友与徐叶又该如何相处,徐叶的身份又该如何隐瞒? 宫铃铃看孟娇着表情心生警惕。完了,这小妮子估计已经陷下去了,不过宫铃铃至今为止还是很放心孟娇的恋爱观的。于是也不再多说。但也开始思量着是否给孟娇介绍点男性毕竟在她印象中,肯定是因为他身边的男性太少,太抵触大部分男性才会这样的。 不过,徐叶,钟纬良,易水寒,三位男性。说多吗?除了这三位几乎和其他男性没有交流与接触。但是说少,也已经不少了。 吃完午饭,孟娇亲眼目睹了宫铃铃如何的化愤怒为购物欲的扫购新年新货。顺便还送了孟娇从上到下的服饰。孟娇也不好触了对方的怒点,只好乖乖收下了。 宫铃铃指了指面前的马路说道:“往前走两个红绿灯,之后右转就可以到地铁站了。需要我送你过去吗?” “不用了。”提了提宫铃铃给自己的东西,孟娇摇摇头。就这么点距离应该没有问题。 “那到家给我发消息或者打电话。” 相互告了别,孟娇向前走去。 咦?这辆车不是……易水寒的吗?孟娇并不认识车,主要是易水寒的车牌号太特别了,作为一个腐女,自然记住了。 他的车在这里,那他应该在这附近的吧?孟娇下意识的四处寻找着,不知不觉偏离了原来的方向。 易水寒缓缓驾驶着车,余光无意间瞥见那一抹身影,瞳孔一瞬间放大,再仔细一看。果然是他!欣喜的停车,开门,朝那人奔去。拉住对方手,见对方回头慌乱的神色在看清抓住自己的人后,松了一口气般,身体软了下来。 易水寒拦住他的身体,走进了身旁的小巷中。将他锁在双臂间,两手撑在他身旁一条腿嵌入她的双腿之间。先是小心而紧张的触碰,只是轻轻的贴上去,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微微退开一点,“怎么样?”轻声询问像是还怕被拒绝就连音调都开始颤抖。 第18章 第十八章 那个真相 然而对方没有说话,在他担忧的目光中,身子完全靠在他的怀里,点下了头。就像是号令一般,男人的眼中瞬间绽放出的光彩太过温和甜蜜,他凑近他的唇,互相交合的地方能感受到他的颤抖,是激动与爱恋。他闭上了眼,将心全部交给了他。男人伸出舌,舌尖迷恋般描磨着他的唇形,牙齿轻轻啃咬着唇。更加用力的抱住他,然后舌探了进去,轻描淡写的划过口腔内部的每一处,舔舐上颚的敏感处。在他不自觉的仰起头的时候,不耐的伸手抓紧他衣服的时候,甚至自己探出舌尖小心的触碰上来的时候。 他轻笑一声,快速的纠缠上去,揽住他,缠住他,邀他共舞。来不及咽下的唾液顺着唇角,在那淫糜的缠绵声中沿那优美的脖颈划下。终于在他因缺氧满脸通红时,男人离开了他的唇,拉扯出心悸的丝线。 男人望进他迷惘的眼中,有些不满足的舔舔唇角,但是心中却已经让眼前的人占满,再住不进他人。 男子抬起头,身子暮然开始颤抖,手紧紧抓着易水寒身后的衣服。易水寒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到了,不知何时站在小巷口的孟娇,她的神色一脸平静。但是她那双黑眸中,没有鄙夷,没有好奇,没有兴奋,有的……仅仅只是心痛和不忍。 那位男子看了看孟娇,有看了看沉默不语的易水寒,最后垂下眼帘。 易水寒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绝对想岔了。叹了一口气,说道:“孟娇,找个地方聊聊吧。” 没有找到咖啡厅,于是在某个甜点店里落座。 孟娇率先说道:“这就是你说下次要告诉我的原因?” “嗯。”反正被撞见了,易水寒也不多加辩解,“说一下你的猜测吧,我理一下思路。” 孟娇眨眨眼:“要我猜也是看小说得出的结论啊。”嘟囔了一句,简略的说出自己脑补剧情,“其实应该很大众化吧,你们相爱了,但是你们的家人反对你们被迫分离,现在他不知道怎么才来到了这里。” 易水寒点了点头,唇角因为那个男人一直上弯着,镜片下的黑眸温柔难掩的看着身旁低着头的男子。孟娇咂咂嘴,暗暗想到:自己可没有看出来他还有和自家哥哥一样的属性啊。易水寒不不像徐叶嘴角一直笑着,他只是在一些时候会笑,其他时候也就瘫着脸而已。孟娇心中想着,但还是听着易水寒的话:“他叫蓝靖阳,美籍华裔,小时候在孤儿院生活成年后做了一名摄影师也颇有成就,我和他第一次见到,还是在美国……” 之后的事情倒也真的十分狗血。易水寒拉住差点失主落入荷花池中的蓝靖阳。只见他倒在易水寒的怀里苍白的小脸紧皱着,深呼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过快的心跳,检查来了自己怀中的相机,确定没有任何损坏后,才抬起头对着救了相机的男人感激的一笑。 蓝靖阳动了动唇,却没有发出声音,看到对方不解。这才从相机包中拿出一本本子,在上面写道:“thank you,l’m Jingyang Lan.” “Lan jingyang……”易水寒微微蹙眉,“Are you Chinese ” “No, I'm just chinese-american.”快速的写着,写字的速度快的令易水寒微微吃惊。 “你听得懂中文吗?我叫易水寒。”易水寒问道。得到肯定回答后,提醒了一句:“下次小心点,别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易水寒说完这句话便离开了,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对对方不会见面。然而两个月后,却又再次见到了。 “易家公子亲自莅临可真是我们的荣幸。我也算半个行家,但看您这样一表人才的肯定是个更懂艺术的。慢慢赏玩就是了,参观完还请您帮我在业界美言几句。省的他们老说我是个大字不识的暴发户啊,哈哈。”说话的是一位大腹便便的男人,说完还拍着自己的肚子,大笑了几声。 易水寒听着对方的话,时不时的点点头表示自己正在听,边欣赏着周围的艺术品,但是没多久,却被一位拿着相机、弯着腰寻找角度的蓝靖阳,微微挑眉,问道:“请问他是……?” 生意伙伴闻言睨了摄影师一眼,毫不掩饰某种轻视:“一个摄影师罢了。虽然不敢相信这年头竟然真的有人坚持什么‘理想’,也真佩服他,”顿下,神秘兮兮的凑近易家公子,“他是个哑巴,性子倒挺倔。”当时他塞钱请这位艺术大师在后续剪辑时实战以下ps的本领,对方却毅然决然的拒绝,并“写”道:摄影是真实的艺术。要不是这小子有几分名气,他还真想冲着这倔脾气发火。 男子微微挑眉,不温不恼的说道:“有理想也是好事。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有如此成就。” “您这样的大人物前途无量,有理想自然是好事。到穷酸的愣小子身上,嘿,只怕就是妄想咯!”也不怕蓝靖阳听见,说着他多年来认知到的社会现实。 “我倒是很看好他。”易水寒也不掩饰自己对他十分看好,上次一面便对他十分的欣赏,“科威先生不也是从贫民一点一点的努力才拥有如此大的财团的吗?” 见鬼!那位笑的和蔼可亲的生意伙伴,脸上闪过一丝阴鸷:这公子哥脑袋被驴踢了吗?还是仗着他老爹撑腰在这里以人生大论刻意令自己尴尬?但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眼前的公子哥身后的财阀势力远超今日崛起的小公司。“既然您那么看好他,我将他介绍给您签约如何?”顺水人情,又不花钱的。暴发户老板乖乖闭嘴不再对摄影师评头论足。 “不必了。”就算自己有这个想法,估计对方也不会同意,“只希望您不要刻意为难他便是。” 该死的,现在我可不敢刻意为难他!“您多虑了,我怎么会和见了几天面的年轻小伙子过不去呢?不说这个不说这个,那边还有个展区,我带您去看看。”带着讨好的笑,那老板伸出肥短的手指示意着另一块似乎永远也走不完的区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口中的那位“年轻小伙子”视线直朝这瞟,看得若不是他就是——他肩后的易家公子哥。小兔崽子,听见刚才的话就急着跳槽不成?这摆明是看不起人。先前不敢刻意为难的想法又被某种恶劣压过,暴发户现在正思索着怎么给那个摄影师的仕途来点教训。 “好。”跟着对方的脚步,易水寒状似无意的提到,“不是上次的事情,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您想要多少?”看门见山吧,这暴发户的技俩也不会多。 暴发户绿豆大的眼睛四处瞄着,仿佛在看艺术品,惜乎,眼前的美女像绝对不会比易水寒流露出的细微表情更吸引他:“这可要看市价波动。” “短期内不打算出手吗?” “这,我不是说了我很为——” 易家公子黑眸一凌,想起之前“生意伙伴”对待蓝靖阳的恶劣态度,隔着玻璃板点向某副赞美城市发展的画卷,不怀好意的出声打断:“最近的地铁线路真是越建越多,城市建设的越来越好了。您觉得呢?” 被问的人脸色白了。不错,自己手下这块地皮吃香,是因为地铁与黄金地段融合,近期又将多几个小合作和商业升级计划。只是短期内不出售的话,其实同期建立起的地铁线路即将完工,亦不失为好选择。呵,易家公子在威胁他! “呃……那是。咳咳,易家的价码相当令我动心啊,若是您不介意,再过月余我们把合同签了吧。”他不甘的要捞一小笔,再过月余房价涨涨总比不赚好。 易水寒的眸子里又恢复平波,温雅点首,此处已经没有必要久留:“您的艺术收藏很有格调。但恕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一步。”接着,存心给暴发户尴尬一样走的干脆。只是擦肩而过认真的摄影师时,在彼此的眼中看见了轻微的温存。 易水寒确信自己在那时候,曾发自内心又不露痕迹的淡淡一笑。 这之后不久——蓝靖阳在仕途上受到了某份“教训”。 生活如以前一样的忙碌,出席各种会议、宴席,每当看到对方虚伪的笑容,摩挲着手掌来到自己面前的时候,不期然而然的会想起那一名少年。说起来……他现在怎么样了? 从办公椅上直起身子,手抚上鼠标,不知什么微妙的感觉,让他在私网资料库里输入了:“蓝靖阳”三个字。 出人意料的,原先赞扬这位艺术家的讯息不翼而飞,被更多的反面信息盖过。关于蓝靖盐各种刻意又矫揉造作的诋毁,因为小道消息的争相爆料而成为别人茶前饭后的话题。从事艺术职业,最怕的就是别人质疑人格,尤其是蓝靖阳这种写实社会的风格。 易水寒从报纸上知晓了此事,不算大的事。估计在报纸上某个小小的角落里,却正在轻而易举的毁掉一个青年的理想和美好。他坐在办公椅上,左手端着的咖啡不断变冷;又在它冷透前,被轻轻搁下。易水寒拨通了一个媒体高层的电话:“您好……” 第19章 第十九章 那个婚约 那段时间,蓝靖阳天天守着自己的工作室发呆。白白的墙壁上,挂着的相框沉默的看着他。电话线早就被拔掉,否则它会响个一天,而且每一个号码都来自陌生的一端:说他抄袭啊、学历造假啊。不管有没有证据,零零散散的散文穿起来就会导致众口难调,消息越传越离谱等。 难熬的时日出乎意料的未出半月,他竟然被拯救了! 是易家,他们用钱和警局、法律等等让媒体报刊澄清种种事情,重重打击了幕后主使——某位暴发户。矛头纷纷掉转,对方不敌各种追问,暴露人性缺陷,口碑直下濒临破产。就在社会大呼痛快的时候,对易家来说,出现了个意外的状况。 他们要的那块宝地,由于暴发户的狗急跳墙,低价转给了其他公司。尤其易家老爷子在召开家庭集会之日得晓这事儿起因是自家的嫡孙——易水寒“多管闲事”的时候,气的差点一命归西:“你这么关注那小子做什么!你喜欢他不成!?” 易水寒震愣,忘了回答。 他的默认,吓傻了易家若干祖辈,直喊“造孽”! “你这该死的畜生,我们这帮老不死就等着抱重孙哪!!你,你竟然——”老爷子举起龙头杖就要责打他。 “我——”嫡孙聪明的脑袋尚未运转过来,很快又被人打断。另一个老辈叹气道:“宫家铃铃有什么不好?除了家世显赫、能文会武不说更是生的水灵。你怎么怎么——” “够了!总之,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别让我看见你在外面搞上的那个要命的小、倌!”易家老爷子的杖只怕要把地面捅出个窟窿。 那日等到亲族们拂袖离去,他依稀仍记得站在哪块砖上,闭目留了声叹息。 被拯救的那位摄影师自然是不晓得易家那里的天人交战,满心欢喜感激。一段时间后,他们在美国巧遇。蓝靖阳当下联系到易水寒,偶尔请他出来吃个饭、喝个茶。易水寒对自己半放纵的与那名摄影师接触交流着,看着对方的眼中渐渐不再掩饰温和开朗的神色,他就这么忘了——易家公子的身份,代表了什么? 至少代表他身后难保没有狗仔。 他们来往的照片很快出现在各个娱乐频道上,加上之前易水寒的“倾力相救”,引得各色猜疑临空降落。更由于是风气开放的欧美国家率先传出,没有阻碍的传播使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发不可收拾。易家家主为保继承人清誉,处处让媒体把责任往没有势力背景的摄影师身上推。 最后,毁了蓝靖阳名誉的,反倒是他自己。 易家一个越洋电话打了过来,勒令他马上“滚”回本家,而蓝靖阳乏力承受各界打击不知去向。无奈之下,他回到那个早已开始冰冷的豪华别墅,堪称“家”的地方。等着他的,除了自己的爷爷,还有宫家夫妇。易水寒从容的坐进沙发,从容的等待他们数落,淡淡的、甚至带着不屑的望着对座仪容光鲜的掌权者。 说真的,这带着金丝边眼镜却内心不羁的男人,无数次怀疑过为什么他们这么执着于把自己正值豆蔻年华的女儿往比她大上将近10岁的男人怀里推。至于宫铃铃,他也见过。除了过分的年轻、不施粉黛,与那些虚伪清高的名媛并无不同。 宫家的男女主人先是礼节性询问“同性恋”事件真假,但他们的语气早就参进质问,让平日威严的老爷子节节败退。 事后易水寒看似不在意,口口声声答应了祖辈与宫家所有要求,尽管他内心的积郁,确实越积越多。 基于易水寒的“百依百顺”,宫家很乐意把宫铃铃“请”到美国来和他培养感情。两位联姻关系者大概属于第二次会面,宫铃铃依旧是朵素颜芙蓉,兼具千金小姐应有的完美礼仪,看得易家人心花怒放,直道他们家水寒福气好。 易水寒冷冷笑出声,难得主动邀请:“让我带宫小姐出去走走吧。”他“出去走走”的目的地,是那个为了让他们成功联姻而牺牲掉的某位青年摄影师已不运作的工作室。踱步于挂满积灰相框的走廊中,易水寒打量着看上去毫不诧异惊慌的未婚妻,心竟有报复落空的感觉,正打算说些什么,走廊另一端,传来细微的声响。 一条消瘦的人影出现,是蓝靖阳,他居然始终守着工作室,寸步不离。易水寒的心湖沉下一块大石,激起千层涟漪。经过几番默默的深呼吸,侧眼瞥了下平静温婉的少女,下了个足以惊呆自己的决定。 而蓝靖阳远远瞧见美丽的少女和英俊的男子以一种天衣无缝的模样出现,他咬咬薄唇,意欲迅速离开。谁想,他刚转身,又有股力道把他的身子扳了回来,烙上一个结实的吻。 宫铃铃面对之前纠缠如麻花的两个大男人,并且在其中一个男人——易家公子略带挑衅的视线下,撤下唇角的笑意。就在易水寒期待她翻脸时—— “天哪,原来你喜欢男人!”她的脸上写满欣喜。易水寒瞬间呆住。 恰好,蓝靖阳新聘的助理手上捧着重死人的资料缓步而出,该仁兄淡定到了极点,完全无视易水寒和自家雇主的诡异姿势:“这叠资料——” “嘭——”助理话音未落,娇小可人的宫家千金猛然扑进他怀里,也不顾助理同志的错愕,拖着他朝另外两个男人眨眨眼:“因为我爱上他了,所以要悔婚。麻烦易家大少爷还不快快和我回去转告令尊?”她拉着那个人高马大的助理,神情无辜极了。易家公子那个时候才知道:自己看错宫铃铃了。他再看怀中僵硬得厉害的蓝靖阳,突然,发现了处境的尴尬。怀中人比他尴尬的多,最后牟足劲而推开他,玩起了失踪。 欲追,那个被宫铃铃“胁迫”的男子很理所当然且沉稳的道:“这位不妨先解决联姻问题,蓝摄影师或许才会真正对你敞开心扉。” 少女诧异助理的淡定,这才真的动了兴趣:“你叫什么名字?” “龙曲。”叫龙曲的男子黑发微长,五官俊美儒雅,只是略显狭长的眼角平添几分妖气。端详着少女的玄色星眸里,须臾闪过亮的异常的光。 易水寒揉揉发疼的太阳穴,默许了听上去很荒谬的主意。 于是,易家豪宅里,爆发出惊人的责骂声,这回不是易家老祖宗们了——而是宫家夫妇。 宫夫人风韵犹存的举止此刻全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她尖声的言辞与市井悍妇没两样;宫家男主人闷气连话都说不出。可易家就高兴了——不是他们的责任了吧?有宫家共同承担“毁约”的责任,面子上挂得住多了。 龙曲作为宫家小姐的“出轨对象”立于边上,侮辱他的词汇一个也没少,但漫不经心的神态倒是和同样挨骂的宫铃铃有一比。 经历莫名卷入的“狂风骤雨”,龙曲淡定如初,八风吹不动,反而开口“指引”鲜少焦躁的易水寒:“现在正是易先生去找蓝摄影师的好机会。现在不过过了两三个小时,他不会走远,而你也已经没有心结了。” 待易水寒再次找到蓝靖阳,是在某处的海湾,蓝靖阳手中依旧拿着那个宝贵的相机,但是却只是呆呆的望着那一抹晚霞。 “靖阳……”不自觉的出声,没有意外的看到对方慌忙的起身,最后意外的被绊倒。易水寒连忙上前将他扶起,看着他灰头土脸的,臂弯里保护的好好的相机,嘴角不自觉的弯起,不由的放柔声音对眼神躲闪的人说道:“靖阳……我发现我好想真的喜欢上你了。”对方的双眸看着易水寒不可置信的睁大,随后猛地摇头,推开还环着自己的易水寒逃开。 易水寒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抬手捂住脸,苦笑了一下。起身,离开。 …… 孟娇低垂着头,手把玩着调羹心里想着有的没的:唉……该说什么好……他们的事情都可以写成一本小说了……还有,铃铃竟然有过婚约啊……都没告诉自己…… “事情就是这样,祖父一直希望我忘记靖阳,踏踏实实的找一个女朋友。”易水寒揽着蓝靖阳说道。 孟娇接口:“所以你不放心其他女人,就来找我了吗?我还真该谢谢你看得起我……” 男子微微抿了抿唇:“抱歉。” “……没事。”孟娇挑眉,没想到对方会道歉,随后将目光转向了蓝靖阳,“易水寒你还喜欢他吗?”得到肯定回答问道,“那蓝……靖阳对吧?你喜欢他吗?” 失声的少年先是看了看身旁的易水寒,之后低垂下头,贝齿咬着下唇,最终还是艰难的、缓慢的,却越来越坚定的点头。 孟娇没有错过易水寒眼中的狂喜,苦笑一声说道:“易水寒,你知道我是腐女,所以才把这件事情告诉我。但是……说真的,我真的很害怕三次元里有同性恋的出现啊……因为不像二次元,大多是幸福圆满的结局,就算正文虐也会有幸福番外篇……但是……我……” “没关系,有人可以说已经很好了。接下来,我会努力的。”易水寒看着下定决定的少年说道。 第20章 第二十章 那次劫持 “那,我就先离开了。”孟娇拎起包掏出钱。 “送你吧?”易水寒也叫来服务员。 “不用了。”如最初见面一般的对话,“你还是好好照顾好你的恋人吧。” 唔,要快点回去了,不然哥哥要担心了。如此想着的孟娇快速的走出甜点店,但是显然她忘记了现在她正找不到路的处境。茫然间,一阵天旋地转。喉咙被一条胳膊夹住,冰凉的机械抵在自己的太阳穴。身旁有几名警察追来。孟娇彻底懵了,现在……是什么状况?自己……被劫持了?下意识的死咬唇,镇定镇定,不会有事的……如此想着,但是身体去不受控制的颤抖。 看到了易水寒从里面站起身拉着慌乱的不知所措的蓝靖阳冲出店门的身影,看到了警察向自己本来的身影,看到了围观的群众看热闹的身影。但是……尚未赶上,自己就被身后的人拉上了一辆黑色的叫车。甚至……都来不及叫喊。 “哦?丫头你到蛮识时务的嘛?”声音带着嘶哑感,少女转过头看着劫持自己的人,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孟娇原以为即使遇到这种事情也可以很冷静,孟娇原以为自己早已将死亡置之度外,但是结果还是高估了自己。真正的事情来临却如此的措手不及,除了害怕的颤抖以外什么也做不了。自己现在该怎么办?任由对方宰割,任由对方将自己带去未知的地方吗? 不过,或许该幸运,孟娇的人盲和不关世事让她不知劫持者的身份,不然,或许会更害怕吧。 易水寒因为孟娇消失在街上愣了愣,随后紧皱起眉,看着待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的警察,知道这件事情交给警察也不会如此简单的结束。便拉住蓝靖阳的手,上车,启动引擎,踩油门。并不打算去追劫持者,靖阳还在身边,自己绝对不能贸然行动。 该死的,他怎么从监狱里出来了,越狱了吗! 也不顾交通法规,一手打电话通知家里的管家调查这一件事情。但是谁知道回到家中,原本常年在外忙碌不见踪影的祖父竟然和宫铃铃以及……龙曲相谈甚欢。方才还招呼易水寒过去的笑脸在看到他身边的人后竟然气的两眼一翻昏过去了。 这一事故也打乱了易水寒的阵脚,不得不先将孟娇的事情缓一缓,找来家庭医生。不管怎么样,他终究是自己的祖父。 祖父本来就身体差,这次气血上涌大脑内流通不畅发生缺氧,轻则昏阙重则直接两脚一蹬见上帝。医生反复关照不能再刺激他了。待祖父被抬回房,易水寒拦住打算告别的宫铃铃,龙曲和蓝靖阳在一旁交流着在中国的安排。 易水寒神色郑重的将事情告知宫铃铃。少女的好友立刻冲动的想要去追,却被不知何时在旁边的龙曲拉住:“你都不知道她在哪里,你要做什么?” “那你说该怎么办!?拖的越晚小乔越危险啊!”宫铃铃有些气急败坏,失了方寸。 “这时候不是更应该通知她的家人吗?”龙曲镇定的提议道。 宫铃铃暗骂这人怎么淡定的太过分:“当然是一边找一边打电话啊!”说罢就开始甩他那只手劲过大的掌。 “找?你往哪里找?这个城市这么大,就算易家和宫家全部出动,在没有一点线索的情况下,也不容易。” “难道你杵在这就有办法?”甩不开,她就瞪他。 龙曲淡淡的摇了摇头:“不急,干脆把电话打了再说。” “你——!”但着急没用,至少对着这个男人没有用处。深吸一口气,她愤愤挣脱他的“禄山之爪”,掏出手机打给孟娇现在唯一靠得住的亲人——徐叶。 天色已晚,桌上的饭菜已经凉了也不知热过了几回,担忧的望着窗外的夜幕:小乔怎么还没有回来?不会出事的。 蓦然一独脚蓝鸟在窗外盘旋:它怎么会在这里?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的强烈,就在打开房门正欲看看那鸟有什么事情的时候,屋内的电话铃响了。徐叶停下脚步,接?还是不接?如果是孟娇真正的家人怎么办?如果不接会不会错过孟娇的消息?最终,还是接起了电话,但是没有出声,静静的等待对方的话语。 对方连他的名字都懒得念,少女动听的嗓音携带可怕的消息:“小乔被绑架了!” “什么!?”短暂的失措却又即快速的冷静下来,“具体情况。” “只知道绑匪是莫冉罢了,”看过新闻的人估计没几个人对该杀手一无所知,宫铃铃在电话那头叹息,“否则也不会干脆先打电话给你啊。” 徐叶看着用白喙拉住自己衣袖的蓝鸟,突然明了,回复道:“你们在哪里?我过来,我估计可以找到小乔。”莫冉吗……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但是可以肯定并非从新闻里看到的。 约莫45分后,门铃声入耳,诸位对被管家迎接进来的徐叶行“注目礼”。为了他气喘吁吁的情状与他肩上停着的一只怪鸟。徐叶喘着粗气尚未平复,他是用什么样的理由急切而来的,倒真是难猜。 易水寒和宫铃铃看着那只小鸟倒是惊奇了一下,但都意识到目前状况不是过分表示私人感情或看法的时候。抵不过仅有蓝靖阳习惯性的拿起相机拍了一张照片,龙曲的反应一如既往,是几人中间最为淡定的,确切的说简直是半点反应没有——就像那只毛色诡异还身患“残疾”的禽类不过是玩赏用的文雀。 来者不管现场有几位陌生人,只确认现在在这里的应该不会是外人 :“易水寒,你有车的吧?”易水寒点头,“会打架吗?”对方愣了一下,显然没反应过来就被宫铃铃推开。 她凑上前插话道:“我会。” “好的,那跟我来吧……小乔拜托你们了。”得到肯定回复的徐叶象征性弯了弯腰,扭头就又朝门外走,对孟娇安危的关心程度不言而喻。 易水寒取来车钥匙,腿都还没往门外抬就想起了某件事:“靖阳,先让龙曲带你回去吧。”第一时间还是嘱咐和蓝靖阳有关的事儿,毕竟他逗留在此处不能预料会发生什么事情。 蓝靖阳自然晓得易家公子的用心良苦,于是乖乖点头。 谁知龙曲的答句却是:“我跟你们去。”听到自己的助理难得主动开金口鲜明立场,身为雇主马上表示自己一个人回家并无不妥。 多一个帮手自然没有任何坏处,于是众人驱车跟着前方领路的独脚鸟驶向孟娇的所在地。某辆耐开的进口车在蓝鸟的带领下经过各种诡异小路的一路磨耗,枯枝梭梭刮过车窗,轮胎底下的石子不断发出重碾过后令人不悦的咯噔声。 以至终于到达目的地后,玻璃窗上竟然刮痕连连,车漆狼狈的蹭掉了不少块。好在印入眼帘的那栋华美建筑——城堡,向他们表示这只鸟走的路虽“诡异”而且“小”的够本,总算还是有点其他速度上的效果。 众人打开车门,一双双长腿跟着蓝鸟扑腾的翅膀小跑到看上去荒废许久的入口处。而那只鸟儿在大开着的生锈铁门上方落下独脚站了几秒,细颈一弯,随即怪叫着离开了…… 无暇顾他,无畏面对众多并列的雕花铜门,宫铃铃拉开步子就要往里探查,不想又被某个处处和她“对着干”的男人拦住。 龙曲朝那冲他龇牙咧嘴中的少女做了个噤声手势,率先走到队列最前端,示意其他人走向其中一扇。宫铃铃一挑柳眉,抱着怀疑照做了。至于离徐叶最近的易水寒,发现徐叶的气息虽平复了剧烈运动后的起伏,但平白无故多处另一份紊乱。看来,他相当在意孟娇啊。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突然饶有兴致的抚了抚下巴。 确保未曾发出过大的动静,为首的龙曲让宫铃铃上前侧耳倾听这扇虚掩的门后有何异常,抓住时机突入。 依言上前的宫家千金并不计较他在如此火烧眉毛的时候“指使”她。挪到铜花门前,顿觉既不能伸手按于门上借力,亦不可能以过分锻炼腰力的姿势站着,她便想也不想,柔荑顺势揪住龙先生的衣襟帮助自己稳住重心,力道之重让被扯着衣领的男人怀疑:这丫头片子根本就是想以此为契机勒死他“报仇”!毕竟隐忍者如龙曲,他面无表情的忍了。 很快的,里面传来细碎的声响,不曾听过的嗓音断断续续,是莫冉——“你……轮回……容器……”用词的诡异性几乎能让宫铃铃认为那个杀手其实除了是变态还是个精神病。 一连串玄幻的词语停了阵后,隐约混有孟娇的声音,惜乎房间内里大得很,这门质量也好得离谱,鉴于孟娇的语音分贝比杀手更小,根本听不清了。唯独龙曲的表情有些微变化,但转瞬即逝。 僵持着,十数分钟过去—— 徐叶等得久了,首次因为急躁而使得呼吸间隔短促。易水寒不支该体力消耗战,皮鞋稍稍移位。谁料那脚不偏不倚的踩中枯枝两三根,本来不大的声音,由于古堡可怖寂静显得相当响亮——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那次事件 介意于房内谈话声断了许久,身后的易水寒又动静过大,条件反射下,宫铃铃立马咬牙踹开门,直追眼前一晃而过的黑影,出手几拳相当利索。 黑衣人——莫冉堪堪躲过,连衣黑帽顺势落下,露出包裹着魔心的清秀表皮,竟还俊俏。莫冉即便知晓了宫铃铃在宫家私家教练下锻炼得身手不凡,却不可能白白挨打,顿时出掌相应,右手悄悄摸上腰际手枪并拔出。宫铃铃第一次实战,确实紧张,可心里主次分明,招招袭变态杀手麻穴及脉门,拼了命不让他持枪的手使上力。龙曲观察过打斗中一幕幕,到了这步,反而忽然谁也不帮,神态悠闲的靠在墙上,甚至半垂眼帘,等待着什么般。相比之下,易水寒简直是“惯于社会性”到家了,只瞧自知拳脚功夫不佳的他掏出手机,对周围乱糟糟的缠斗什么的不倾注任何注意力,正在这没有信号的鬼地方试图联系上警方…… 徐叶意识到各人举动及场面已经稳定,当下搜索起孟娇的身影,只略偏头,孟娇神失木讷的形象跃然眼底。一向温文的他此刻低咒一声,朝她的方向跑去,紧接着试探性晃动她的肩:“小乔!” 原本失神的人儿,蓦地感受到肩上的触感,重新聚焦起视线,乍见自己的哥哥——徐叶。不知被告知了什么的孟娇,倍感无助,此刻很想、很想向自己的哥哥倾诉、撒娇,但到了最后的最后,万千纠缠思绪化作几缕压抑的呜咽,把额头抵在徐叶胸口,她问:“哥哥……我,到底是谁?” 徐叶微愣,再次确定她没有任何皮外伤后,轻舒一口气,伸臂将娇小的人类搂在怀里,用最沉稳、柔淡的语调回答看似无解的问题:“你是小乔,我徐叶唯一的……妹妹。”仿佛字句触动空气中某根不知名的弦,气氛在他接下来的沉默中逐渐变得与世隔绝。 怀中一沉,孟娇竟在极度紧张后的放松中失去了意识。 房间另个靠窗角落,于宫铃铃的浅浅娇喝声中,冰冷的手枪在千钧一发之际被纤腿踢飞老远,撞在墙上发出哀鸣。形势明朗,终于放弃让政府服务人民群众的易水寒将手机放回口袋,再慢慢把地上的枪拾起,推推眼镜,打量起货真价实的杀人利器,思考怎么处理它。 这厢冷静,那厢斗气不灭:“该死的,你们杀了我也什么都得不到的!”黑衣人捏着被踢伤的右手,先前过多带伤的动作令他疲于做出其他举动,但仍旧表情狰狞,扭曲着清秀的五官。放倒他的宫铃铃冷哼:“杀你干嘛?胜者为王败者寇。给我个绑架的理由不过分吧?” 黑衣人却一仰头:“你?哼,告诉你你也未必配懂!” “你——!” 龙曲径自绕过准备开骂的宫铃铃,在黑衣的莫冉面前站定。“做什么?”哪怕是放倒自己的少女也没有流露出怯意莫冉,仅仅是和龙曲对视,额际几乎要有冷汗直冒。 不过这一切都被龙曲宽阔的背挡住。无人注意到,那位外表俊美儒雅的男子抬掌扣住莫冉右腕,淡然微笑:“我想我可以理解你最后的倔强,但是你这被宫家小姐踢伤的手恐怕怠慢不得,”他压低嗓音的补充,倒无限森冷,“我在这里资历尚浅,还没有打算被他们识破‘旅行计划’的打算。” 立在他身后看不清、听不见正在发生什么的宫家小姐眼看徐叶横抱着小乔和易水寒已先行离开,不由得双手环于胸前,皱眉:“姓龙的,你当是在泡妞还是交代后事?快点敲晕他绑了带走。” “我看看他伤得是否重到无反抗之力。”龙曲把她的调侃一字不落的听进去了,内敛的面容上为那些调侃闪现一丝僵硬。那丝僵硬让“某人”感到不寒而栗:当然不是宫铃铃,是莫冉,而他开始痛恨自己当杀手锻炼出来的可靠直觉——因为龙曲话音刚落,扣在杀手右手腕上的长指一曲:某个“某人”赖以为生的骄傲右手骨,被生生折断。 “啊!——”莫冉痛呼出声,估计连视线都模糊了。那份剧痛刺激着他释放出本能的能量,逃命的速度比平常快了几倍,迅速就化作点黑影,消失不见。 宫铃铃随之惊:“啊!”龙曲“无辜”的耸耸肩:“人在剧痛的时候据说会条件反射,”他还不忘继续激怒目前一看见他便头冒青烟的宫家小姐,“你下手太重了。” “还不都是怪你这绣花枕头!”他怎么只有在抓着她手的时候力气那么大?!但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宫铃铃在窗前张望了下那黑衣行者消失的方向,宣告放弃。“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不了了。”她俏脸一寒:小乔骨子里亦是个倔性的主儿,不愿说的事情绝不会说的。 全怪龙曲那个外强中干的家伙!她怒得咬牙切齿。 不了解?不了解最好。龙曲笑得从容:“看来只能打道回府了。” 昏迷不醒的“前”人质本来执意被宫铃铃送往医院进行精神观察及心里看护,可是徐叶对待这事的态度也表示出强硬的态度:他会照顾孟娇,决不同意把受过惊吓她再置于白壁四环的医院。两方在易家僵持许久,最终,在龙曲“提点”下,仔细考虑孟娇性格行为的宫铃铃妥协了,至于做死党的再三强调“好好照顾”的请求或者说命令,做兄长的确信自己绝对有能力照做。 于是,等到诸事告罄,是夜,孟娇是在家里睁开双眼的,真的让她安心不少。眸子转了个方向,打量起因劳累而睡在自己身边、作为兄长的男子;很早之前就开始了与他同塌而眠……只不过一个睡在被子里,一个睡在被子上。 自从眼前这名可靠的男性融入到生活中后,令向来独居的少女有了昔日堪称奢侈的安全感,除此欣喜之外她忘了考虑其他。而今,她竟偶尔希望他会因暴露在四季无常的气温中抱怨、发发牢骚,做些从表面来说和他扯不上边的任性表现,毕竟她似乎欠了他不少还不起的东西…… 她对感情认知的差强人意,更不晓得一味依赖下去,两人之间缘分的红线是否随时处于紧绷状态。孟娇偏偏害怕那根红线在某天无声无息的,就那么断开。 偷觑近在咫尺的俊脸,耳边依稀响起他几小时前的回答……不可抑止的,回想起绑架事件—— 黑衣人——莫冉回到那阴森的古堡后,任由身体窝进真皮沙发里,不疾不徐地从头到底把人质端详个彻底。孟娇表情自始至终未发生多大变化,但莫冉毫不怀疑她还有什么“绝招”暗藏:从人质在发抖的事实上看,肯定不过面上装作淡定罢了。而站着的孟娇更深知自己其实腿软的几乎直不住,此刻头皮发麻的感觉如此强烈,连儿时独处子夜的杯弓蛇影都远比不上。时间默默的流淌,莫冉伸展四肢稍做休息,越来越惬意;相对的,人质的精神情绪状态差到了极点。 “嘿!”杀手恶劣的突然唤她。惊得她微颤,抬眸瞧见黑色连衣帽下渗出冷笑:“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孟娇定定望着笑得诡异的陌生男子:“我……” 孩子……?可是他的嗓音相当年轻啊……莫非……他不是……人!还未回答,对方已经打断,结束一个恶作剧那样轻松:“罢了,反正你叫什么也没有意义。” 孟娇一皱眉,倔强令她不甘反复被玩弄,沉下音问:“你……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哈哈!这个问题问得好!”莫冉疯子般仰首大笑,样貌却仍未因此脱离阴影的保护,“当然是将你献给吾主!” 被他这么一打岔,孟娇奇异的冷静下来,冷得透骨:“什么意思?” “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了你15年,现在,终于找到了你。这样,陛下就可以拥有完整的灵魂了,而你,也完成了你的使命。” 孟娇贝齿死咬着下唇,再问了一遍:“什么……意思……” “啧啧啧。你还不懂吗?”黑衣人第一反应是鄙夷斜眼,“记忆没有恢复就是麻烦啊。”而后蓦然变得疯狂、音量随之拔高,“你只不过是陛下十世轮回中这一世另一半灵魂的容器!你只是为了保护那一半魂魄和陛下在最终决战时的记忆而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现在,时候到了,陛下马上就要觉醒了,所以……”这位忠实的奴仆从沙发中挺身立起,俯身扯住地毯一角,拉开铺在地上的灰布,其下白色的繁杂魔法阵豁然入目。 “乖乖认命吧。”那奴仆如是说。 孟娇情绪麻木地望向它,阵眼形状似恶魔的竖瞳,对她报以森冷回视。造型歪歪扭扭的法阵默然无声,试图以恐惧为介质和人类作交流:过来吧,这就是你的命。“不是……不是的!我是有血有肉的人,不是什么‘容器’!你们的陛下……你们的陛下不是阿夜吗!”孟娇抱着脑袋连连后退几步。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那位主子 作为普通人,无数次幻想过自己的不平凡,然而在“死亡”、“魂飞魄散”、“无意义”这些平日小说里读上去总显得炫酷、特别、遥远的辞藻近在眼前时,她如此希望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家伙而已,默默无闻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只是一个人类!虽然生命微小,但用从不牵强的理由活着!莫冉露出狞笑:“多说无用。” 确实,不必他或她再动口。 孟娇开始察觉自己被不知道的力量牵引,双腿不受控制,一步一挪,逐渐靠近法阵中央:“不要……不要……”她惊骇于身体亲自通往死亡的道路,短短的距离给予她精神上巨大的煎熬,理智崩溃。 “哈哈,这由不得你!”莫冉再度挥手,地毯被掀飞,无力地平躺在法阵旁。直到孟娇僵直在法阵中央。莫冉虔平举双掌,神色虔诚,口中念念有词。没来由的,法阵中祭品般待宰的少女感到胸口一阵闷痛,她足下阵阵白芒耀起,光丝飞舞间绽开朵朵璀璨神秘的烟花。意识,被环绕上身的缕缕线状物体抽离,它们是蜘蛛丝,却执意把她裹成茧,幽然享用她的灵魂和记忆…… 难道,死亡的感觉会是这样?我每次在写完稿后,提醒自己只会平庸的活到六七十岁;有了哥哥后,就是将和不平庸的哥哥一起生活直到老去……抛开那次火灾,所有的事故对于我来说应该不过是新闻啊…… 但孟娇放弃了。 “嘤——”眼前一暗,墨色的薄膜状物质不知从何处而来,忽伴极轻的音律展开,一根根切掉附着孟娇身上的白丝,无惧为阻碍物变得狂怒的漫漫银光。墨雾以惊人的速度扩散,把法阵阵眼中涌出的线尽数抹灭。末了,连法阵本身的线条和图案也被迅速同色化,蚕食殆尽。 自己的周身竟然出现了“盾”!孟娇唇瓣颤动,首次对着莫名其妙的事情感到恐惧而非兴奋。 她倒抽口冷气,闭上眼——自己什么都不会……只是一个人类,这些都和我无关!!心底的声音惊叫着强调已经难以让自己再相信的、至少曾经作为事实的事实。 “怎么可能!?”莫冉事先没有料到这种情况,脱口低呼,但是魔法阵消失,短时间内以他的能力不可能再复原。他气急败坏地来回踱步间倒还听得出门外传来什么杂物被踢踩的促音,脚步顿下,视线警觉转向铜门方向。 果不其然,房门马上被救兵们大力撞开——……之后发生了什么,她记不清了。只一想起黑衣人的那番话……孟娇快速的合闭眸子,企图挡住泛上眼眶的酸涩。徒劳的挣扎过后,泪水终究蜿蜒而下,且一发不可收拾,逼得她低声哽咽。 好在嚎啕大哭沦为啜泣,让她骗过自己,认为模样不及想象中的狼狈。 黑暗中,腕上原本光彩的手链变得暗淡,各色虹芒反射似乎消失了,即便细数,仅仅余下最初的8颗珠子而已。 啜泣,却往往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疼。忽闻耳畔拂过叹息,她身上骤凉,原来是被子被掀开了。取而代之包裹着她的,是一个稍稍冰冷,但对于现在的孟娇来说异常温暖、结实的怀抱。 由妹妹刻意掩藏的悲伤弄醒,徐叶这两日数不清第几次有安慰她在怀的冲动,他轻轻揉着她的发,不置一词。面对他沉默内敛的温柔,孟娇泪决堤了,紧紧回抱那兄长,放声大哭,十指在其背后曲起,将他的衣物弄起皱褶。徐叶不介意背上隐约的疼——该躯体所有的感知都拜她的愿望所赐,若这是小乔要借由指甲刺入他心、邀他共同承担的彷徨之痛,又何必阻止? 无碍、无妨。 徐叶柔语相哄,无意识的收紧手臂:“没事了,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 他带来越发真实的触感,让她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哥哥……哥哥……我是孟娇对不对,我只是孟娇……只是孟娇……”曾几何时多么艳羡玄幻的少女呵,此刻变得希望别人肯定自己只是个人类而已。 “是啊,小乔只是小乔,不会是别人。”徐叶的下巴抵上孟娇柔软的发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发香并不能让他心神安稳,黑色的双目将视线投向床边的墙壁,不知在想些什么。等到哭声渐止,徐叶才继续:“寒假才刚刚开始,别再想了,好好放松放松吧。” “……嗯。” 同是当空月色笼罩的地方,估计没人料到,那座古堡绑架过孟娇的房间里,有折返回来的莫冉……和一间地下室。 他伸双手去推沙发,右边那只传来剧痛,他痛得差点没跳脚,随后断断续续的嘀咕:一骂自己没记性;二骂杀千刀的“笑面虎”。沙发移位后,莫冉再到墙上摸索,左手在某块砖上连磕数下—— “轰隆隆——”通往地下的道路有序铺开。蜷曲的阶梯是下陷的石砖格格错落砌成,深得能通入地狱。他认命的往下走。 这是个地下空间,简直不能称之为“室”。年久失修的长方形区域极静,仅留水滴落下的滴答声,涟漪着空气。空间正中央躺着一口棺材,材质白玉无瑕。整个地下空间唯一的光源,有些黑色幽默的来自棺材旁围了个大圈的烛龙腊。它们号称一经点燃百年不灭,竟已在此处燃去半截,蜡油摊了满地“血泊”,无人打理。 莫冉跪到白玉棺材旁边,小心翼翼的思量着措辞:“大人……我……”事实上,乌袍的他真想避融进黑暗中——腕上包扎功夫粗糙的绷带清晰阐明他的败北,所以毕恭毕敬外还有做错事害怕惩罚的胆怯。 骇人的是,有个男女莫辩的声音自玉棺中飘出:“失败了?”重量惊人的棺材盖子被一股从里施出的力量开缝,莫冉明显感受到里面藏着的敏锐气息涌出,快速地确认他的现状。 这名属下顿时大气也不敢喘,颤颤巍巍挤出个字:“是……” 半晌,某滴水珠落下并发出尖叫后,他的主子出声:“呵呵,没事,机会有的是。漏网之鱼……总会归网的,”淡淡的总结,棺材的盖子再次合上前,传来一句戏谑,“所以别说机会是我没给你……” 棺中人的属下想回应,却闻“隆”的一声响,棺材盖已经与棺身契合无缝。 莫冉如蒙大赦,头也不回的冲出了地下室。每次见主子,他都深刻的明白一件事——在名为“杀手”的职业生涯中所历种种,从不可怕。 至少不及他莫冉的主子可怕。 次日午间,孟娇姗姗醒来,第一反应是揉揉干涩的眼睛,啊……昨晚哭的太痛快,结果醒来可真是难过死了。身旁的位置早已冰冷,想来是离开了好一阵了。慢吞吞的起床,刚走出房门便能望见徐叶坐在桌旁守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在输入些什么。她干脆身子一歪,倚在门框上,就这么捂着眼透过指缝静静的凝视这幅光景,心中泛有异样的悸动。 似乎感受到了背后的注视,电脑前的男人调转视线,与她四目相撞。对方马上假装拼命揉眼,他微笑着离开座位走向她:“站在这做什么?” “啊……”看你啊。孟娇心虚垂头,脸颊发烫。好吧,不可否认她被戴着眼镜的徐叶惊艳到了,于是继续低着头,“嗯……没什么,我先去洗漱。” 徐叶留意到她不间断的揉眼动作,微蹙眉心。目送她去洗漱的身影直到门板阻隔,他摘下眼镜放在电脑旁,来到厨房间驾轻就熟的点起煤气灶开始烧水。 晚起的少女在卫生间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天哪!镜中的人真的是自己吗?凌乱的头发、红肿而布满血丝的双眼加上苍白的皮肤……这、这是哪个型号的电视机里爬出来的贞子啊?那之前她是用这副尊容对着自家哥哥发花痴的吗?太让人想挖坟自尽了吧! 孟娇赶紧把把毛巾弄成不同温度使劲在眼睛附近蹭啊蹭,可一番折腾没有效果,她丧气了。乖乖走出卫生间,准备以昨日留下的旧容迎接新的一天。前脚刚出门,就看见徐叶向着自己招手:“小乔,来。”孟娇依言在餐桌旁坐下,发现桌子上分别摆着一杯水和一罐棉签。她眨了眨还不舒服的眼睛,有些疑惑。 “抬头,把眼睛闭上。”妹妹十分听话的照做,当哥哥的便笑了笑,用棉签沾了点茶水按压在孟娇眼部周围。 分轻重缓急的按摩过程持续良久……感觉到干毛巾擦了擦自己的双眼,待毛巾拿开后,孟娇睁开双眼:“感觉怎么样?” “唔……好多了。这是什么?”她好奇的伸长脖子。 “菊花茶。”徐叶主动将杯子递到孟娇的面前,莹绿的茶水里漂浮着数片淡金的瓣儿,想来沏功上乘。 孟娇头一歪,问:“哥哥早上去买的?” 哥哥的反应自然是预料内的颔首。她暗叹他的考虑周全。其实家里几乎不买进茶叶,更别提讲究的花茶了。他事先担心她哭红的双眼,特地去买。 得兄如此,妹复何求?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那年新年 气氛正沉淀暖意,电话铃却不解风情,叮铃铃的吵个不停。孟娇不敢过分沉溺于这种温馨,连忙跑去接电话,心中不免疑惑是谁打来的,出乎意料的,竟然是他—— “孟娇吗?我是易水寒。问宫小姐要了你的电话号码。请问现在方便吗?”易水寒的声音传来。 孟娇头也不回随手去拉椅子,结果抓空了好几次,终于不耐的转头,稳稳地抓住最近的一把才安分坐下。她这一系列反应使徐叶哑然失笑,但很快重新戴起眼镜投入工作,不紧不慢的打起字来。殊不知他专心工作后,二度得此美景的孟娇两眼放光,还暗暗点头:啊——同样戴眼镜,果然还是自家哥哥最帅了。 孟娇同学,请淡定。 “孟娇,你在听吗?”那头的易水寒拎着做工考究的电话,听着孟娇时断时续、将近胡言乱语的嘀咕,迟迟得不到易懂的答复。担心她是不是真的像宫小姐说的“可能有遗留的精神打击”。 被电话煲友的提问一惊,嘴里总算想起回话:“嗯,有空。” 另一端沉默了一会:“……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不适?宫小姐很担心你。” 想到昨天的事情,孟娇嘴角的弧度瞬间耷拉下来,干笑几声:“没事,一切安好哦。” 一旁的徐叶耳闻她刺耳的笑,修长的手停在键盘上,心烦意乱得难以输哪怕只字片语进电脑。他早上出门并不只是去买菊花干而已,曾经试图寻找过那小鸟或者店主,若不然景也可以。不过已经恢复神职的店主没特殊情况怎么会来这呢?跟着店主的景亦是不凡的,所以同上。无奈之下,徐叶的主要精力放在那怪鸟上,但是漫无目的的搜查,结果可想而知。三者没有一位是找到的。继而意识到时间临近中午,他只好先回家再作打算了。 在接通话中的孟娇三番五次的强调自己不存在任何健康问题后,易水寒那端挂下了电话。少女搁下电话,长舒一口气。 介意不介意,对事情有什么帮助吗?等眼圈的红肿散了,这次经历在“东窗事发”前,就算了吧。 许是为了让好友无暇去回想那一天的可怕经历,导致预期中的“精神问题”,寒假刚至,某死党拉着孟娇到处游玩,唱K,漫城,书城,小食街……只差用私人飞机拐着她去环游世界。总之,的确如宫铃铃所愿孟娇没有精力和时间去回忆那段“美好时光”了。不过,不愁吃穿的宫家小姐从未顾及“小资阶级”的孟娇将会如何对着那瘦身成功的皮夹子欲哭无泪。 为此,一个人在家的徐叶,于这件事情的态度是乐见其成的。 这种乱中有序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大年初一前夜。 外婆来了。老人家精神依旧,孟娇高兴老人别来无恙,烫着短卷的发乌黑如初、步子健朗和宠溺中不乏审视的眼神清明。 更让这外孙女感到十分幸运的是:那个时刻那位哥哥在那个最不显眼的房里整理家当。 “小乔啊,明天我来接你回家过年。”老人开门见山说出来意,评价般的眸光扫视干净非常的布局,满意的点了点头后长叹一声,“唉,我们的小乔也长大了。终于有个女孩子家的贤淑样了。” 松了气,孟娇先觉恍然,竟把每年的新年都会回外祖母家过年,顺便收红包这些事儿忘得一干二净。是哥哥让家里经济宽裕起来的缘故吧,“回家”收钱都显得不比以往雀跃。 如果自己走了,那哥哥不就得一个人在家里了吗?虽然这几天也是这样,到晚上的仍可以和哥哥聊聊一天所发生的事情,堪称弥足珍贵、幸福的时光。 一旦照例回家过年,有五天见不了他。心里涌出股未曾有过的强烈不情愿,肆意翻腾于心窝,搅得人焦躁不安。 随后思及外婆不吝赞美的词汇,她抿唇,心虚的低头——关于打点卫生的一切,可并不是自己做的啊。哥哥……不能被发现的哥哥,终究代表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呵。想到这里,孟娇迟迟没发现自己的淡淡惆怅后面,竟还藏了丝淡淡欣慰。 只是眼下外婆的命令不可能忤逆,何况历年的惯例不说,拒绝的话等于回应上回老人家来时质疑的“有没有男朋友”这个问题。权衡利弊,她尽量乖驯的应声:“好的。” 徐叶面朝薄薄门板久立,身姿挺拔。房间内不可公开的哥哥听着门外对话的字字句句,微微垂下眼帘。 至少他们无法改变现状。他和她比谁都清楚,尽管谁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愿安于现状。 接下来,祖孙二人闲聊几句,交代了下最近的情况,外婆不重不轻的脚步声就渐渐远去,大门开启关闭的声音皆很响,响得敲在人心上。老人离开时的动静,反而延长了浮上眉头的思绪。 孟娇打开徐叶所在房间的门,进来后又习惯成自然的把门带上。疑惑于看上去坐在床上沉思的徐叶,莫名察觉对方身上渗入空气的落寞,带着几分迟疑的唤道:“哥?” “嗯?”徐叶抬头,嘴角已含笑,“帮你整理一下东西吧,要去几天?”他起身,目光搜罗着她可能用上的东西,努力让妹妹认为不小心泄露的落寞仅仅是错觉。 “哥哥……”孟娇不答反问,“哥哥是不是不开心了?”走到徐叶面前,小手撑在徐叶的双肩上,一对水眸认真的望进徐叶漆黑深邃的那双。 即使在妹妹的注视中,哥哥还是从容摇头。他伸出大掌,缓且坚定的把妹妹的手拂下,安慰性的浅握又快速放开,徐叶笑的极淡:“怎么会不开心呢。小乔好久没见过你家人了不是吗?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聚一聚。” 孟娇蹙眉不松,甚是担忧:“哥哥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如果实在不开心,不用笑也可以啊。” 徐叶目光转为深浓,沉默良久,才说道:“小乔,哥哥确实不想你出去,更不想你离开,最好……能一直陪着哥哥。这样……是不是有些变态?”说罢,苦笑着轻触她的鼻尖。 “不会啊,”她尚留恋那一瞬鼻尖柔柔的、微凉的触感,展露纯真笑靥,“被人喜欢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况且,我也最喜欢哥哥了。”或许,仅有用坦率又交杂撒娇的口吻,方能把自己的依赖之心告诉徐叶吧。 喜欢他,什么时候,居然放纵到可以如此坦然的面对自己的内心回荡的声音了呢? 徐叶无征兆地俯下身,使薄唇几乎贴在她耳畔,伴着温热的气息,向她近距离真诚的道谢:“谢谢。”真诚,也许该词语并不新奇,夹在两人间,却始终有诡异的陌生感。 孟娇羞涩,意识到与对方的距离骤近,赶紧别过脸,顺便后退几步,假咳几声,连忙岔开话题:“我要去外婆家住五天……”呃……好像找错话题了。 徐叶的笑多了份不在意,开始帮她整理要带的衣服等物品。 好吧……内衣内裤什么的……孟娇自觉无视,找准时机往外走,防止尴尬的气氛重新回来。 不过……少女数不清的第n个叹息出口:有红包拿是好,倒同时代表要走亲访友听着他们一遍一遍重复说着父母死亡和自己独居的事情,这滋味……真的很不好受啊…… 要是能骄傲的大声说:“我已经有个可靠的哥哥了!”让他们闭嘴,该有多好…… 同一时刻,某位大爷本想找易水寒“取经”,谁知在大的吓人的别墅前稍等了一会,被管家告知要找的人并不在,吃了个闭门羹。但他方向微调,完全不需要多加思考的,这位大爷行程一转,自然而然的向自家雇主兼朋友的小公寓走去。 从路过他身侧的女性们捂着嘴对其议论纷纷的情况来看,大爷生的一副绝好的皮相,稍夹妖气的眼角微扬——不是龙曲又是何人? 脚步停在一间普通公寓房的门前,面上带着客气冷静的微笑,手上毫不客气的推开房门,然后—— 神色如常的“欣赏”两个男人窝在沙发里亲热的画面。 毫无打扰别人恋爱要“被驴踢”的自觉,甚至,高大却步履无声的龙大爷耐心的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等缠得像麻花一样的他们自己意识到来客的存在,蓝靖阳迅速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眼镜男时,龙曲方“不介意”的缓缓直接问道:“能耽误几分钟问个问题吗?” 易水寒衣襟半敞,背靠在沙发,神情挂着明显的、被打断的不爽,黑着一张脸向龙大爷抬抬下巴,示意其快点继续。因为他自己也有很想“继续”的事情。 龙曲确实只有一个问题,一个媲美重磅炸弹的问题:“如果送女孩子礼物,什么比较好?” 礼物?女孩子?易水寒和蓝靖阳同时扬了扬眉毛,居然都没有刚才那么羞窘急切了。只是他们很聪明的没有问那个女“孩子”是谁……原来可以轻易游走成年女性间的龙曲,竟然其实对“少女”感兴趣?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那份无奈 见易少爷推推眼镜,震得一时无回答之意。倒是容颜上仍然染着薄红的蓝靖阳,拿出速写本写道:正好到新年了,送红色的比较好。龙曲仔细扫过本子上的每一个字,垂眸思索。 红色的东西很多,就以前接触的女性来看,无非都喜欢金银珠宝、化妆品或者……花。女人他哄过不少,女孩子的话他:还真没接触过。 “送玫瑰吧,女‘孩子’大都正值憧憬浪漫的年纪,应该喜欢。”易水寒终于开口,无比自信的耸了耸肩,镜片下的眼珠以转浓的黑色掩去其中狡诈:虽然不保证某位小姐处于“大多数”这个范围内呢…… 龙曲难得未发现别人的“陷害”,若有所思的摸摸光滑的下巴:那送“红色”的“玫瑰花”就行了吗?认为得到了满意答案的他,至少看上去很真诚的道谢后,如来时一般沉稳淡然的离开——还很“贴心”的把椅子推回原位,同时培养起随手关门的良好习惯。 “他来难道真的只为了问一个问题吗?”易水寒又回到从被打扰的郁闷中。由于蓝靖阳的到来所以祖父对自己的工作顺理成章的加量、且要求更高,一是故意不让他们有太多时间相处;二是以业绩作为让老一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条件。两项恶性循环,生生不息。 商场上混久了的老狐狸,算计起自家人来也是毫不手软。话说回来,好不容易放半天的假,心情全由某个不知罪恶感为何物的淡定家伙给搅黄了。不过“回礼”嘛,他易水寒也不是没“送”。 没关系啦,说起来,你不觉得龙曲会送女孩子礼物很神奇吗?蓝靖阳笑弯了眼睛,手中的笔不停:不知道是送给谁的啊。 “宫家小姐。”回答果断的给出,理所当然的没有一丝的犹豫。他很期待宫小姐收到她“恨之入骨”的龙大爷的红玫瑰,会做何感想?“你知道的,不论他心意如何,都得当个亲密的‘男朋友’。”为了弥补去年两个人为了毁掉联姻的而撒下的谎言。他突然伸颈,从靖阳额上窃取一个吻。 蓝靖阳稍稍被他突然的“偷袭”惊到,抬手探了探自己额头,眼中的疑惑更加深了,欲抓起笔写些什么,对方却紧接着拉过他的手置于唇边浅吻一记,仿佛在崇奉一件宝贵的玉器般给予种种轻柔:“难得独处,管那么多别人的事情做什么?再说,最近我的祖父可真是无意间教会了我一个可贵的道理……”易水寒变本加厉的将不知所措的少年圈进怀里,“打赌吧。如果不是她,让我做好不好?” 于是某摄影师体温烫得只差头顶冒烟,于是能做的反应仅限僵硬的点头,于是易家少爷满意的笑了。 数日后—— 再说说跟着外婆去过年的少女——孟娇。 来到了外婆家,匆匆向外公打了招呼。尽管这种礼节总显得过分简洁明快,但家中的长辈也基本不介意小辈们一切从简:现在的年轻人,不用叛逆掩盖不耐与害羞的有几个? 混混沌沌的听外婆讲着一直换汤不换药的“中国式”安排,外公辛勤的递过各式的瓜子果仁和糖果巧克力,完全把她当成往日爱吃糖的小孩。作为孙女的孟娇明白老人们眼中对孙辈简单、纯良的希冀,怎么好推辞?动作流利的各拿了一些开始吃,味同嚼蜡。嘴角尽是强装出的笑容,心思不免向着在家的徐叶散发,穿越条条马路辐射出去,不过,反而更无心分神去想那次绑架事件了。或者说,那次事件早就被她用刻意的忽略、无视隔绝回忆。 晚上的宴席,孟娇的身边是同样堆满了笑的脸庞,她的口袋中是按照预期发展塞满了的红包。“正事”完结,剩下要做的事情,就是让饭店里呼呼的暖气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闻着、应着亲属的夸奖、心疼、询问,身旁的外婆外公句句是与有荣焉和袒护的语调。每年的每年、不变的这几句话。 开始,孟娇还十分的感激对方关心、惦记着自己,然久而久之,也开始不耐烦了——隔三差五就要见着的自己,区区一年没改变过多少,到底哪来这么多的优点可以夸?直到现在自认为可以完全过滤掉他们的言语,不留一句堪称废话的句子在脑海里。即使明知如此的心态确实对不起那些真正以各种理由关心自己的亲戚。 人嘛,总是会放纵自己明知不对的冲动。 她一口一口安分地吃着转到自己面前的菜,其实根本不需要自己拣,外公外婆和亲戚们总会热心又出于某种习惯的为她布菜。这让吃饭速度一向迅速的她在饭局未半时便放下了筷子,摇头强调自己吃得有多饱。 “吃饱了?再吃一点吧?” “是啊,怎么才吃这么一点。” “再吃点吧,还有菜没上呢,今天好东西可多了。” “你看看你,多瘦啊,要多吃一点才有营养呢。” 身为关注焦点的人无奈,揉揉明明已经有撑意的肚子,默默吸气再长出。在新年扫兴是大忌,于是无力的表示同意。 餐桌上的玻璃盘不知疲倦的转着,像唱盘,摩擦出着无实感的欢庆之声;又像每一圈都是一层年轮,带着人们的贪嘴越画越远,永无止境…… 导致的后果之一:孟娇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抱着电脑直奔厕所。 习惯性地第一时间登上腾讯QQ,又不知道干什么;在此无聊的情况下再习惯性地找宫铃铃,发现她的头像一片灰。敲打着太阳穴,突然有些后悔怎么不让徐叶申请一个QQ号,这样的话现在便可以和他聊聊天了。家里的电话不可能在家人不发现的情况下打,加上自己没有手机…… 她如困在了无爱的孤岛。 孟娇活了十数载,生平第一次有买手机的欲望。另一种可能性让她担忧甚至是害怕起来:自己,是不是愈发离不开哥哥了呢? 说巧不巧,宫家的晚宴,龙曲送花的日子,也是在那夜。 相比孟娇家,宫家并没有上馆子,因为这是本家一家四口吃家常菜的日子,但是他们住所底层所铺张的饭宴由于宫夫人早忘了“亲”、“自”、“下”、“厨”四个字怎么写,摆上的“家常菜”们价格亦是不菲。 辉煌的水晶灯底下,餐桌上尚只有宫家夫妇和宫铃铃三个人,今天的气氛相较往年格外凝重。 “咳,铃铃啊,”宫先生西装笔挺,一看就是商场上呼风唤雨的架势,同自己穿着休闲的女儿说话时,却带着尴尬意味,“爷爷怎么还不下来?” 宫铃铃眨眨眼,天真的笑着:“爷爷说‘第一次见小铃的男朋友,要好好表现一番’所以到现在还在梳头发吧?” 餐桌上的气氛,由于宫铃铃最终未去触动某根弦,变得轻松些。 可宫夫人扯了扯嘴角,象是执意去触那根紧绷的弦,再浓的妆、再华美的服饰,都藏不住她的僵硬及不满还有担忧:“铃铃啊,你可想好咯~你看,易家公子岁数其实也没差多少,况且男大女很正常,说不定喜欢男人只是个借口。再看看那姓龙的,看上去有二十一、二岁了,外貌太出众,指不定外面和不少女人都有过拉拉扯扯,你一个小女孩……”栓得住吗? “小女孩怎么了?年轻不也是资本吗?”一个威严苍老的声音断了宫夫人的下文。 原本坐在餐桌周围的三人同时起身,举首望向正自螺旋扶梯上缓步而下的宫家老爷子。宫爷爷常年一身黑纹古衣,年过八旬,比起红颜薄命的老伴,他的身子骨硬朗得不可思议。 秋鬓似雪的老人看他们齐齐起立,马上皱眉挥挥手:“都木桩似的杵着干嘛,老头子我又没披着中国国旗,行什么注目礼?吃个家常饭,都给我坐下!” 众人依言坐下,静的连地上掉根针都听得见。就这么过了约莫半分钟—— 宫爷爷把“家常菜”们打量了个遍,叫了声:“阿棠啊……” 宫夫人本名戴蓉棠,乍闻宫老爷子唤自己,赶忙应:“爸,怎么了?” 老人雪眉刚往上提了提,半开的嘴尚没蹦出半个字儿—— “爸,你知道阿棠很久没下厨房了,而且她刚才不是故意的。”宫先生怕老爹责怪他媳妇,抢着说完解释。 被打断的老年人大多不保好脾气,马上没好气的朝儿子瞪眼:“闭嘴,吵什么。我就问问她那个叫龙曲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女人家,看人功夫细。” 糟,若经老妈形容一下,那个绣花枕头唯一可以帮忙的表面功夫与第一印象可全毁了。“爷爷,你知道老妈对他‘助理’的‘低阶’工作身份有偏见啦,等他来了你自己看靠谱点。”宫铃铃适时“提醒”爷爷老妈和龙曲的相对立场。 宫爷爷看了眼孙女,了然的点点头。 “叮咚——” 清脆的门铃响起,宫铃铃抢在别人之前拉开椅子跑向门口,打开监控视频,好像很迫不及待的样子,令家长们误认为她对见着男友感到兴奋。 看见彩色画面拼凑出的颀长身姿,以及他……她陡然僵住。一秒过去、两秒过去——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那份浪漫 “怎么了?是不是保安放错人了?”宫先生目测向来胆大的女儿似是被惊住,急忙问。 宫铃铃突然说了声“没有”,然后飞快的解开大门保险,拉开变得异常沉重的门。 门外那个让少女“吓”的花容失色的翩翩公子,从从容容地跨门而过,单手环娇着红中镶有露水状水钻的一大束玫瑰,彬彬有礼的一弯腰:“龙曲叨扰了。” 老天——!他真的捧着红玫瑰! 宫家小姐仿佛被什么物体重击脑部,继一阵晕眩后,红潮涨上她的玉面,天成了朵美丽芙蓉。“姓龙——”,她刚要咬牙低咆,随即家人的视线让她觉得芒刺在背,只得娇声说,“曲,快进来坐。怎么还带玫瑰花呢?我记得你——不是那么‘浪漫’的人啊!”对啊对啊!你没必要这么浪漫吧!宫铃铃惊魂未定,欲哭无泪,后半句惊悚和惊奇的高音混淆在一起。 她宁可被他气死,也不要被他膈应死! 第二次以“男朋友”身份在她身边“演戏”的龙曲一挑剑眉,换鞋时,顺道把那捧让家长们很满意、信服的红玫瑰搁在玄关旁的小桌上。嗯,从她没有立刻脑袋上冒出强烈到可见的雾气来看,易水寒和靖阳的“珠联合璧”是有效果的。 而且,“曲”这个称呼,意外的取悦了他: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谁用娇柔的嗓音诠释过该字了。 龙曲以不变应万变,展示完美无缺的绅士风度。揽着她的纤腰、罔顾她的“颤栗”步入饭局不说,还替“淑女”拉开座位,等她落座。之后,才坐上自己被安排在“淑女”旁边的位置。 尘埃落定,正是为了防止陷入冷场,他才把那句答复留到现在,用温柔的语气对宫铃铃道:“铃儿,偶尔‘浪漫’才显得有价值。”呵,当初想都没想就拉他龙曲趟浑水,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他微不可微的一眯眼,笑容中渗出除了宫铃铃以外的几位察觉不出的危险。 铃、铃铃铃儿!?偶尔被吓才显得吓人的人或事很可怕。龙大哥,不用演的那么真吧?宫铃铃敏感的接收到来自不明星体的危险讯号,俏脸上的笑容硬梆梆,转移话题:“呃,真可是个惊喜呢!对吧,爷爷?” 她的爷爷审视着孙女的男朋友,不知为何,活了这么大,第一次有种半点看不穿一个人的感觉,恍若这年轻男人的实际年龄比自己还大似的。好吧,老爷子自感词穷,敷衍性的带过:“不错。” 不错?哪里不错!爷爷你不给力啊! 家人面前当着“小鸟依人”,陪着“呵呵”的巧笑嫣然,脚底却功夫堪比“野蛮女友”,狠狠地疾踹龙曲结实的长腿。 被踹的人保持笑意淡然,佩服这小女人踹人踹的那么有力还能心不跳气不喘的捏着嗓子发出笑声。继而无视桌面下的“风起云涌”,随着垂落额前的青丝微斜,龙曲朝黑衣老人颔首:“您好,初次见面。不过……想必您对我的印象不会多好。” 宫家夫妇在老爷子的犀利目光下,心虚的拿起筷子,张罗吃饭。 饭局总算开始了。而开始没多久—— “你的雇主居然肯放你的假唉,我看你们应该很忙吧?”宫夫人张口就挑他经济条件的刺。宫家老爷子不着痕迹的抬抬眼,活装耳背,就想看看龙曲怎么应付。 这点小刁难都过不了,肯定没资格当小铃的丈夫。 龙曲的表情比三月的春风还要雅上几分,嗓音保持低醇悦耳:“伯母,和雇主处于‘适当’的关系是很重要的。”一半意思雇主肯放他的假,说明他有注重人际的习惯,压垮了宫夫人“金钱至上”的气焰。虽然后者是真理,但是说出来哪个好听,不言而喻,在家常饭局上反显的她过分贪钱的丑态。 可是能做到让戴蓉棠脸色骤变的,绝对不止以上内容。 谁皆能听出“适当”这个词被特意着重处理过。难道这混小子知道—— “不过我想伯母阅历比我深厚,一定更精于此道,”他神色无害的火上浇油,“是我‘班门弄斧’了。” 宫夫人精心处理过的指甲亮片深深嵌进掌心,亮片的亮度不亚于宫家老爷子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叹。 宫先生终于同样坐不住了,面带菜色的缓缓出声:“龙先生,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也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承认你知道阿棠曾经是我的……秘书,这件事的确是非常了不起。但你也该明白,那时候铃铃还小,不能没有母亲,所以,请你以对待一个正室的眼光——” “宫先生,我同样希望您那位没有结婚证在手的‘正室’对我报以公平的眼光。” 那么一瞬间,仿佛有个黑洞开在餐桌上,吞噬了所有声音。 宫夫人颤抖着发问:“你——你怎么——” “毕竟,您曾经和我一样是个普通上班族,不是吗?”龙曲笑意盎然,却从来不打算让那中年夫妇把话说完。不好意思,其实他是睚眦必报的代名词,当年他们对他反复的语言攻击,哪有不还的道理? “那个……”宫铃铃好听的且难得的弱音,竟令谈笑风生惯了的龙曲陡然一僵,但少女惑人的音色继续拼凑着短短的问句,“你知道?” 龙曲稍稍深吸一口气,本在心里暗斥自己忘了会使无辜受波及的祖孙俩尴尬。转头面对宫家祖孙俩,却一愣——他们脸上毫无尴尬责怪,反而以同样咬着筷子的姿势、同样模仿好奇宝宝的眼神望向自己。 老人也问了遍:“对啊,你怎么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儿子为了掩人耳目对外宣称已给阿棠“负责”,举办过私人婚礼,其实压根没领结婚证的事儿?你怎么知道阿棠不是铃铃生母而且还是“竞争上岗”的? 龙曲有那么一霎那,因为餐桌上年龄最大的男人和年龄最小的女人反应异常而大脑当机,然后很快又从容不迫的漾起令人惊艳的笑容,说出那句准备好的台词—— “我猜的。”总不能说他做了预备工作,先查后分析专程来“还”下马威吧? 宫铃铃对眼前披着羊皮的温和男人彻底刮目相看。 如今,就算自信肉体上打得过他,她仍然暗自想到:不管是那束意义诡异红玫瑰,或是他那个思维诡秘的聪明脑袋,皆让人觉得变扭又危险。 还有,她这之后似乎一靠近他,便惊心率的不齐,所以,果断离这颗地球上叫“龙曲”的男人远点,绝对是明智的。 结果这顿饭最大的收获是——宫家夫妇此后看见龙曲,表面上都像供神似的顺着这“未来女婿”。 结果这顿饭最坏的结局是——宫家小姐此后看见龙曲,心身内外都像见鬼似的往这“未来夫婿”的远处靠…… 天灰,如洗不去的残墨。 话说本来应该在家操持的徐叶,此刻只着一件单薄的群青色高领风衣,化作一道高瘦的风景线,穿梭大街小巷里,融于街头巷尾带着凉意的景色。 正值春节,并非黄金商业地段的街上,行人三三两两,时不时夹杂需要谨慎避让的醉汉。 他黑色的双眸扫视过形形色色的人们和店面,常忽然抬头望向转阴的天空,希冀着可以看到那一抹扇动翅膀的蓝影。他异常的举动和出挑的外貌结合在一起,引得旁人纷纷侧目。 虽然他不在乎陌生人的眼光,但他找寻的结果无疑是令人失望的。 徐叶趁着红灯的时候休息了一会,直久了的腰略泛酸。实际上他如此已经有五天了,自从孟娇回外婆家后,独居在家的哥哥也不知道出自什么理由,明知道希望渺茫,仍旧不死心的寻找着那些可以解答他疑问的“人”。 莫冉是谁?那时候房里残留的魔法痕迹是什么?那时隐隐约约听到的词在联想孟娇听了陛下后的反应,孟娇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等等等等……太多太多了。现在,这名独身上街的男子,期待甚至是渴求别人为他解答。 问题太多了,包括一个需要他自己寻求答案的问题:为何如此的坚持? 照理来说,真正的“哥哥”也未必会做到他这种程度。遇上该情况自己只需要呆在家里等待着名叫“孟娇”的妹妹回来,随后继续扮演温柔哥哥的形象便可。但是眼下是什么状况?又是什么原因? 对街的绿灯亮了又灭,徐叶全然没有注意。那时,他沉默的站在街头,仿佛成了座思索中的雕像。 人们与他擦肩而过流向巷尾,他们与他终究是不同的。 寻找无果,天色渐晚,五天就在搜寻与失望中消磨着度过了。孟娇今晚该回来了吧?如此思量着,徐叶整整衣领,双手探入谈不上暖的口袋,款步向家走去。趁夜袭来的凉风,托起他同心绪一样重的风衣下摆。 一前一后,风尘仆仆的男人刚回到称之为“家”的归处,孟娇就背着大包小包的“撞”开了门。没办法嘛,行李重死人了。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那次悸动 等她站稳后,定睛看向家里的每一件家具—— “欢迎回家,小乔。”徐叶已神色如常的招呼着孟娇,举步上前,将少女提着扛着的东西尽数接过,轻放在一旁的沙发上,恰好压住那件几分钟前被风吹皱的风衣:再没有他出门的“证据”。 其实,思念了五天的兄长印入眼帘,孟娇兴奋得根本不可能去在意那件倒霉的风衣。只见她的五官瞬间由几乎拧成一团的纠结转为了舒展的开朗,口中大喊着:“我回来啦!哥哥我好想你啊!”还便喊边往徐叶身上扑。 徐叶却半道抵住孟娇的双肩,预料中的,她不解的抬头。端详少女这一副眨巴眼无辜神情,他用一种很笃定的语气问道:“发生了什么。” 掌中削瘦的肩立刻耷拉下来,妹妹撇撇小嘴:“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遇到了一个怪人而已。” 但作为哥哥的男人远没那么好打发,轻轻地拉下孟娇环在自己背后的手,引她入座,摆明了要细谈:“说说吧。” “啊……让我想想怎么说……”其实她自己到至今还未理解,方才到底发生了点什么事情。 叙述,无非是一种让时间进行倒流的形式—— 姑且算不久前,孟娇下了地铁,刷卡出站后匆匆去呼吸城里褪尽风尘的空气。城市里的空中只有懒散几颗星星,使人不得不对那幽黑如女鬼瞳仁的遮天夜幕直打寒颤。陌生的男女面无表情的自身边走过,还有衣衫褴褛的人抽着劣质烟,不时对她报去一瞥…… 晚上独行什么的最讨厌了啊,快点回去吧……哥哥在等着呢。无人陪同便深感惆寡,那种习惯特立独行、什么都自己扛的日子,不知不觉间因为徐叶的存在曾为过去式。比起过去习惯逞强,孟娇变得越来越习惯依赖。就这么小心翼翼的行走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突然觉得眼前一亮——一盏路灯下,一位身着白色洋装的娇柔少女。她的长发未束,发梢与裙摆一起随风静静飘动。即使归心似箭,“长发控”的潜质不由得让孟娇抬眼多看了几秒。 美如风景的画卷,于此简单又乏人问津的小街,仅显突兀。 却见少女此时举起白玉般的手,方向明确的朝孟娇招招。 不得不承认的是:少女这样的手势极具恐怖效果。孟娇默默的做了次深呼吸,暗示自己要冷静。装出镇定的表情,瘫着脸向她走去,毕竟她若真的是想象中那般恐怖的事物,逃,有什么用? “孟娇。”对方轻易的叫出了面色苍白者的名字,成功把那人的脸色转为惨白。孟娇好不容易才克服不安心理,微微蹙眉。 声音好耳熟啊,五官好眼熟耶,一身千金打扮的女孩,是谁呢? 虽然眼前白衣少女婴儿一样不带分毫杂质的笑靥绝对会让人印象深刻,不过让一个人盲去回忆只见过一面的人,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 “看来你已经忘记我了?”仿佛先打招呼的美女刚猜到孟娇有人盲症,自顾自接话道,“我是风萧萧。” “……我记得。”人盲同志总算想起这么号人物,淡淡的回答,唯一意外的便是风萧萧的笑容竟然可以那么纯净。 无外乎蓝靖阳和易水寒的事情传到这位大小姐的耳朵里了吧,于是来挖苦自己?啊啊啊,唯求她有话快说,都五天没有见到哥哥了,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他怎么样? 风萧萧自然捕捉到孟娇眼中闪过的恍然大悟,可目前有重大事情要继续,也就装作没看到,笑意干净的唇吐出一堆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听说你在网上写文?”说着,视线射向被询问者皓腕上已无光泽的手链。 心里满溢着重重思念,难得钻不进牛角尖的网络草根作者惦念早点解决早点回家,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 风姑娘却有意无意的拉长尾音,不疾不徐,还好整以暇的挑起眉,“耽误”她的时间:“哦……会吹长笛?” 忙不迭再次点头。 “知道堕琉战役吗?”风萧萧终于问出最后一个问题,然而,让她失望的是,不需细看,孟娇的茫然表情即可给出问题否定的答案。白衣少女浅叹摇头,凝视呆立的人半晌。前臂象征性的一挥,连“再见”都没说,扭头就消失茫茫夜色。 孟娇目送风萧萧的离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首先:上一次见她的骄纵之气一这么短的时间就消失得一干二净了吗?而且更未听她提起易水寒。若不是长相相容,声音极似,并且自己坦言自己叫“风萧萧”的话,孟娇肯定得怀疑她们是不是同一个人了。 “所以说,哥哥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情嘛!”孟娇噘着唇,悬着的双腿晃荡,模样倒是轻松得很。但她或许并不知道亦不可能想知道,各大势力夹杂牛鬼蛇神盯上了自己,原本不属于同一平面的各界正在以某件事为焦点,慢慢聚焦、重叠,各个世界的关联已经变得显而易见,愈发不可忽视。 “别去在意。”徐叶轻轻抚摸孟娇的秀发,但是心底下暗暗的决定不管怎么样、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找到他们问个明白问个清楚。 将孟娇送进了房间让她好好休息,这五天也肯定是累坏她了。回道客厅将这五天没有动过一个字的方案计划书写完,才回到房间在孟娇的身侧躺下。 “哥哥。”孟娇蹭到刚刚躺好的徐叶胸口。 “我吵醒你了吗?”徐叶有些歉意。孟娇摇摇头:“不是……没睡着而已。” 徐叶轻轻地扶着少女的背:“好好睡一觉吧,这几天都没有好好睡过对吧?” “嗯。”孟娇把头埋进徐叶的胸口,“因为……”你不在身边…… 然而徐叶以为她还在为她身份的纠结,于是回道:“小乔只要开开心心的生活就好了,这些事情哥哥会帮你解决的。小乔什么都不用想,回到之前就好了。” “嗯。”孟娇除了回答这个字,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越发的依赖了……该怎么办……继续放任自己如此下去吗?孟娇的贝齿下意识的咬住嘴唇。孟娇贪恋着这个温度。徐叶腾出一只手轻柔的将被孟娇咬得发白的唇释放。“唔……”酥酥麻麻的,孟娇不自觉的微微张着檀口。夜色中孟娇只可隐隐约约的看见对方的轮廓和明亮的双眸,一时之间无语。 “咳。”徐叶收回抚摸孟娇唇的手放在下巴处假咳了一声,率先移开视线。孟娇也清醒过来,拉开距离,猛地拉起被子将头埋进去,双手摸着自己的双颊:啊!!果然好烫!自己这算发春了吗?刚刚到春天我就发春了吗!孟娇那叫一个羞涩啊。没过多久感觉有风吹进来。 徐叶把孟娇的头从被窝里挖出来后,微微蹙眉:“蒙头睡觉对身体不好。”似乎方才的事情对徐叶全然没有影响。 孟娇微微叹了一口气,经过这么一折腾反而有了一些睡意:“晚安,哥哥。” “晚安,祝你有个好梦。”吻轻轻的落在额间。 于是孟娇再次羞涩了。 正在做着某个美梦的孟娇被一阵电话铃吵醒,心里抱怨着睁开双眼,习惯性的看向身侧,果不其然已经没有人了,慢吞吞的探出身子接起顽强的响着的电话,带着浓重的鼻音沙哑的说道:“你好,找谁。” “啊……孟娇吗?我是钟纬良。”一听到这个声音,孟娇干脆直接躺回床上,抬起手腕捂着眼睛,唉,我还没有睡够呢……一头的声音继续说道,“那个……因为你最近qq都没有上,”的确发现徐叶没有qq后,孟娇也就没有上qq的欲望了,“而且这几天电话都打不通。出什么事了吗?” “啊……没有,只是这几天住在外婆家而已。”孟娇有礼的回道。电话打不通,想来也是,徐叶不会擅自接电话的……孟娇完全没有想他这几天压根就没有在家里。 “啊那个……今天可以约你出来吗?”声音中透着一份期待与紧张。 “不要。”孟娇果断加没好气的回答,废话,好不容易可以不用出门了,这几天天天在外面已经受够了啊!受够了! 亲爱的孟娇同志……你炸毛了……淡定啊淡定……虽然作为一名宅女,天天出门的确有违她的意愿。 “有很重要的事情,就一会会。” 重要的事情……是对于他来说的……吧…… 孟娇叹了一口气,有一种干脆把这件事情解决的想法……不过,到底是什么事情?孟娇自己也不知道。于是答应了。 “嗯!那今天下午两点半在XX路的绝品甜点店里见面。”欣喜之意都可以毫无保留地传达到这里来。 “哥哥……”孟娇弯着腰呈失意体前屈状走出房间。 徐叶轻轻拍了拍孟娇的腰:“直起身子。”看到对方依自己所言后才问道,“怎么了吗?” 孟娇把她要去见钟纬良的事情如实的告诉他。徐叶也不在意什么,单单问一句:“晚饭不回来吃吗?” “不啊,我五点之前应该会回来。”孟娇摇摇头,拿出牙刷脸盆开始洗漱。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那次告白 吃了美美的午饭,孟娇看了看时间发现不早了,于是一向守时从未迟到的孟娇匆匆的拿起挎包出门了:“我走了。” “路上小心。”徐叶走进房间,准备铺床的时候,眼睛瞥过床角的皮夹……无奈于孟娇的粗心和邋遢,叹了一口气,拿起钱包匆匆追了出去。可惜的是地铁站已经没有孟娇的身影,不过也不排除她看时间赶于是干脆叫车的情况。 孟娇驾轻就熟的找到藏在弄堂里面的甜点店,初中的时候自己经常与铃铃一起来,里面的甜点真的十分美味。所以对于钟纬良知道这里,孟娇还是十分意外的。小小的一家店,两层楼,倒也座无虚席,环视了一下,便看到了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前等自己的钟纬良。这个位置让喜欢做角落的孟娇倒是非常的满意。 虽然这种情况坐角落了真的十分不安全。 “钟纬良。”孟娇微笑着打着招呼。 “啊!孟娇,你来了啊。”看对方的神色似乎还有些慌乱,孟娇在对方的对面坐下,驾轻就熟地点了一份提拉米苏。 “De,你有什么事情要说?”孟娇干脆的问道。 “那个……”钟纬良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但是抬头看到孟娇趁着下巴等甜点,似乎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下定决心般说道:“孟娇,我喜欢你。” 孟娇叹了一口气:“谢谢你喜欢我,但是对不起,我觉得我们这个年龄段不会懂什么是爱。” “但是我现在真的很喜欢你。”似乎自己的感情被否定了的原因,钟纬良急匆匆的再次表白。 “你了解我吗?”孟娇拿着勺子,并没有下口,认真的看着对面的少年,没有喜悦,也没有厌恶。 “我……”看到孟娇的平静的神色,钟纬良急了,“我了解你,我知道你最喜欢十字架,我知道你最喜欢黑色,我知道你最喜欢的歌手是小曲儿,最喜欢黑曜石,比起在外面,更喜欢宅在家里,是一个腐女,吃的东西很少。十分的坚强,也很淡定,不怕虫子,很喜欢看戏,喜欢安静……” “够了。”吃着提拉米苏的孟娇停下动作,也未说钟纬良所说的是否正确,直视着对方的双眸,眸中是钟纬良从未见过的感情,声音也带着颤抖,“别说了……既然……你自认为了解我,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不是孟娇吗?”钟纬良有些不知所措。 “孟娇。”听到自己的名字,外加熟悉的温柔的语调。孟娇低下头,眨了眨眼睛,拉了下嘴角,才没有转头,看到了一脸宠溺,笑的温柔又无奈的徐叶。 孟娇有些尴尬的看了看钟纬良:“哥哥。” 徐叶将孟娇的钱包递给对方:“看你邋遢的。钱包都忘带了。” “啊!”孟娇接过,“谢谢哥哥啦。” 徐叶摇摇头,背对着孟娇看着钟纬良,钟纬良就像早恋被家长抓住的小孩子:“你好。” 徐叶微微一笑:“小乔最喜欢的是曼珠沙华而不是十字架,虽然她也喜欢,小乔最喜欢的是黑色和紫色还有红色,小乔最喜欢的歌手是音频怪物而不是小曲儿,喜欢黑曜石也喜欢紫水晶,小乔其实是一个吃货,还是一个睡货,在家里除了吃就是睡。小乔其实很懦弱,只是以笑容掩饰了自己心中想法一样,小乔其实不淡定,十分的怕虫子,一切只是为了面子而已。而且……小乔十分讨厌且害怕别人了解她,可以猜透她的心思。” 孟娇呆呆的坐在位子上,看着徐叶的背影,只见他继续说道:“所以,你并不了解他,了解的只是表面而已,她让你看到的。” “那……那只是因为时间不够长。” “呵呵,你操之过急,也不会有机会了。”徐叶轻笑。看到身后有人再扯自己的袖子,回过头。 “哥哥,别说了。”孟娇从钱包里拿出钱放在桌子上,“那个,钟纬良,真的很谢谢你喜欢我。但是真的……很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说着拉起了徐叶走了。 “小乔……生气了吗?对不起,哥哥不是有意的。”徐叶歉意的看着孟娇。 “没关系啊,是哥哥的话没关系,而且,我也不喜欢他。”孟娇摆摆手,“既然出来了,那就干脆在外面吃饭好了。” “好。” 夜里,徐叶看着孟娇的素颜,屈起手指抵着唇,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察觉到了一丝怪异。偶人只需要扮演就行了,而扮演只是为了让主人以及别人看到主人所希望的看到的。但是,从最初的晚回家的担忧,到之后得知被劫持的焦急,再到整日整夜的寻找店长他们,直至现在不知为何的……打击自以为十分了解她的告白者。 这明显不合常理,这些事情没有人会知道,自己不必做到如此程度。而且,冲动……从来都不属于偶人,偶人是绝对的理智行事,绝不会有行动快过思考的行为出现。那么……又是怎么回事?徐叶思量着是不是要再回协会做一次详细的检查。 协会? 徐叶突然想到那位大人的话语——或者说警告更为合适。 ——徐叶,你自己决定该怎么继续走这条路——只要别走岔了。 ——此刻起是生是死,由你决定。 ——你确定你对她无‘爱’吗? ——起来吧。记住,当你们两人表明心意的时候,就是你被驱出协会的时候。 喜欢吗?爱?表明心意?这一切的情感不都是以内自己太过入戏而产生的影射吗?所有的冲动,所有的焦急,所有的担忧,所有的付出,皆是影射,都是为了更好的成为“哥哥”而已。这不是自己早就明了的吗?那为何——方才会忘记?会忘记“影射”这一个理由而疑惑许久? 徐叶起身,走到窗外,任由尚还冰凉的夜风吹乱自己的发,让他清醒冷静下来。难道是自己真如大人所言,喜欢上她了?对她产生了……人类的感情?那个害怕孤独的女孩。不止一次的认为当她不再是一个人时,她将不需要自己。所以自己还在想什么?只要做个哥哥就好,直到她不再需要自己,之后被回收等待下一个主人。作为一个偶人怎么可以奢望人类将“爱”付之于他?只要做个哥哥就好,按照契约……契约? ——呐,如果你真的可以成为我所需要的人,那可不可以成为我的哥哥呢?温柔的哥哥,会宠我爱我的哥哥。但是呢,不能溺爱我哦。如果我有什么事情做错了,一定要告诉我,如果我钻进死胡同了,一定要把我拉出来。 对啊……似乎找到了自己异常的真正原因,自己对她的爱,也是契约的关系吧? 仅此而已。 然而,徐叶不期然而然的想到自己在陛下经历了轮回后,被送进了那为陛下特质的监牢陪伴她,也不知大人是如何做到的。 但是……徐叶望着天……还是,别找借口了。 尚还记得她抚弄着幻化出来的曼珠沙华,面上强颜欢笑,墨色的眸子里有太多的情绪:不甘,思念,自责,愤怒,憎恨,爱意,决绝。然而这些情绪突然完全被掩去。从未与自己说过一句话的她突然之间站到自己的面前。16岁的模样,眸瞳中却如年逾70的老人一般,当然徐叶也知道她的真实年龄绝对不止。 只听见她说了第一句话:“你是徐叶?那位让我审核的偶人?” 徐叶点了点头,少女的唇边的笑意加深了,问了一句——可以算是常识的问题,而他也不认为对方会真的不知道:“偶人拥有感情么?” 即便他认为这句话是多么的毫无意义,但是还是真实的回答道:“偶人只会拥有主人所希望的感情而已。” “哦——是吗?”特意拖长的音调,玩味的笑意,“那决定了,你的考题……就做你自己吧。” 徐叶惊讶的抬起头,对方眸里的沧桑也被很好的掩盖了,如同之前的那些情绪一般毫无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 徐叶觉得,自己或许遇到了这批偶人中最难的审核了。做自己?处理各个事件的手段又该是怎么样的?徐叶低着头,不知如何是好,到底……应该怎么做?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性格?温柔?阴险?腹黑?傲娇?暴躁?懒惰?冷淡?热情?冷静?天真?乐观?从容?或者是迟钝? 选择性太多了…… 说完后,少女就回到了原地,凝望着代表着她母亲的曼珠沙华。 徐叶有时候真的不能理解,为何会如此的喜欢这一朵代表罪孽的、如血一样的花朵。先是陛下的母亲,再是陛下……以及,现在的她。 徐叶的双眼望向窗外堆积着杂物箱的角落,哪里,有送给对方的生日礼物。第一次与她过生日,徐叶自然是精心准备了一番。他甚至已经连明年的生日礼物都想好了。 当然,他希望着明年的生日,还可以与她一起过。 视线收回,再次回想起那与少女相处的日子。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那次审核 “呐,阿叶,如果你最爱的人被杀了,你会怎么做?”少女突然问道,坐在自己幻化出的秋千上,静静的望着远方。 最爱的?自己最爱的人是谁?有吗?如果有这么一个人被杀了自己又会怎么做?性格懦弱的人可能会殉情,可能会从此对人生失去希望,也可能会疯了,也不排除因为仇恨而性格大变;如果是与之相反的性格,可能会快意复仇,可能会…… “啊!啊!啊!不行不行!”少女不满的站起身,“可不能思考这么久,以后回答我的问题一定要是第一反应。”其实,徐叶所想的这些,并未花去多久时间,思绪早被训练得飞快。 徐叶在心底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 徐叶静静的听着少女的梦呓,看着她紧蹙的双眉,知了她心中的自责从未减少过一分。徐叶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听到她的道歉了。 少女悠悠转醒,双眸空洞的望着远方问道:“阿叶,如果你最重要的东西被夺走了,你会怎么做?” “夺回来。”如其所要求的脱口而出。 “不计一切?” “不计一切。” “好。” 这就是所谓的做自己吗?徐叶不禁疑惑的想。 …… “话说回来,我很好奇。”少女突然问徐叶,“如果你主人希望你是她的仇人,但是你们却不知不觉的相爱了怎么办?” 徐叶坚定的摇了摇头:“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我们不会拥有主人希望以外的情感。” 少女看着他如此的肯定,继续问道:“那你分得清父亲对女儿的爱和丈夫对妻子的爱吗?这对你来说都是爱吧?” “我……”神色露出了茫然,脑海中对比了教官的指导,“行为来说差不多。” 少女忽然狡黠的一笑:“那我们来打个赌吧。”徐叶没有说话,静静的站在身侧等少女说下去,“赌你会弄弄混唉的方式,并且爱上她。如果真的这样,便是你输,如果你十分的清醒,便是你赢。怎么样?” “赌注呢?”徐叶问着,但是显然不在意。 “你输了,那就请你好好的爱她,不论她是否爱你,不论契约是否会反噬。当然表面上还是维持着契约者的需求。你赢了,只要你能找到我的转世,那你可以让我办一件我力所能及的事情。下一世,我的力量和记忆都会渐渐恢复,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会烂帐。并且,这个赌注没有期限。怎么样?” 这个赌注无疑是诱惑人的,作为前任二代创始神,作为十重天之王的女儿,即使失去了权,但还是拥有者高于大多数种族的力量。不过徐叶并不在意,至少他现在无法想到有什么事情需要她帮忙。同样的,对于她来说接不接受这个赌博都一样,所以,他应了下来。 不论什么种族,都是无欲则刚,至少现在,徐叶没有任何的欲望。 但是那位少女,那位陛下,太过于感性。总是忘了,徐叶仅仅只是一个拥有灵魂的偶人,即使是拥有灵魂,也只是偶人。这不会改变,一个只需要忠实按照契约表演的偶人,怎么能拥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性格,以及……契约外的感情,乃至与欲望。 但是,又或许,自始至终,少女从未信过,拥有灵魂的事物会不拥有自己无法控制的感情。 百年的幽禁对于这看不出时间的空间,对于拥有无尽生命而没有时间概念的他们来说,是如此的短暂。 “如果可以保留记忆就好了……”以外面的时间,再过一天,便又要开始又一次的轮回。满地的赤色映红了她的眸发。 徐叶站在一边,并不言语,一如最初到来的时候。 “如果真的有如果就好了。”十分逃避的想法,但是在这百年里,满脑子的想法无法控制,最后一天了……就让她再放纵一下下吧。 徐叶依旧不语的站在身侧低着头,他们都知道,即使有了如果,该发生的依旧会发生,这就是宿命,这边是命运,谁也逃脱不了,所有的选择、所有的分歧,一步步的按照命运女神说监管的命运轮盘说走着,早已经注定好了的。 少女轻轻抬起手,一把墨色的长笛浮在掌心,幻化出来的,终究是假的,即使每一丝纹路,每一个按键,都与记忆中的那支一样,就如同那遍地的曼珠沙华,永不凋谢。 毫无遮掩的,悲伤寂寥的笛音响起。徐叶喜欢她的笛音,随性吹奏,没有言语。但是这一次,徐叶十分想把她手中的长笛拿走,手指微动,最后还是无语无举。 曲毕,长笛如镜面破碎般散去。 “再见。”少女沉默了许久后突然出声,“你合格了。”轻笑着恭喜。 “再见。”还会再一次见到吗?世界如此之多、如此之广。徐叶已经感觉到了大人接自己回去的力量。 在离开的那段时间,少女似乎并不知道他还能看到,听到。一如他不会想到她们在再次相见会如此之快,彼此的身份会是如此的奇妙。 只见大片的艳红褪去,回归于最初的黑暗,所有被敛去的情绪全部回到了少女的眸里:“泠,等我……快点找到我吧……拜托你……” 虚无与混沌,哪里都不是地面,哪里有都是地面,少女闭上双眸,缓缓的向后倒去,悬浮在空中。 徐叶总是十分钦佩他们可以维持如此之久的感情,到底是什么羁绊,才可以情深不寿?才可以即使被背叛了、舍弃了,也依旧爱着对方呢? “欢迎回来,徐叶,恭喜你合格。”那位大人最终说着祝贺的话,但神色中却略有担忧。 随后,徐叶被送至铸夜楼。那时的店主并非是忏,那是,店主仍旧是景。看着楼中的东西一件一件的被送走被卖出,自己就在小小的角落里,等待着,等待着。可是,就是没有等到店主口中的有缘人。眼见,忏的罪已经赎完,自己又该何去何从?被送回协会,或被送去其他的店里,或者被丢弃。 而在这个时候,她来到了这一家已经停止营业的店里,神情略显拘谨的她。 于是,便是她了。 那一位有缘之人呵。 名为孟娇,唤为小乔,渴望温暖的人类,孤独的灵魂,柔弱却又极其顽固,被动却又异常坚持,懦弱却又勇于担当,胆小却又极其自尊的女孩。 徐叶深吸了一口气,自己,真的如那陛下所言,搞混了吗?只是自己的单方面的而已,不在自欺欺人也不会有事的,所以……爱便是爱了吧,别在逃避了徐叶。你爱她了,那个依赖自己的妹妹。 即使……自己只是一个无血无肉的,冰凉的偶人……这样的自己,有资格爱吗? 但是……真的只是自己单方面的吗?徐叶想起孟娇前段日子的反常……偶人轻笑出声,没可能的吧……但是,既然自己发现自己爱了,那么未来的妹夫可得好好的删选了,毕竟,那可是自己心爱的女孩,自己爱护着的妹妹啊,岂能容忍他人欺负辜负呢? 转身回屋,将滑落的被子为少女改好,合衣躺在她身侧、窗外,蓝色的影子一闪而过,随后停落在长发美女的肩头。 过了没几天,孟娇的生日便到来了。当天要回外婆家一起过,前一天倒是可以自己安排,不喜欢热闹的孟娇在那一天也不由得想和朋友聚一聚,毕竟十六岁生日了嘛,可以领取十年有效期的身份证了。前几天孟娇便在徐叶的带领下拍好了证件照。当然了,未满十八岁还是什么都做不了,不论是小说网站的签约还是打工。所以在后天领好身份证后,就被孟娇随手丢在一旁,被徐叶好好的保存收在了抽屉里面,当然这是后话了。 孟娇掰着手指数着人数:自己,哥哥,铃铃,嗯,铃铃的话要不要带上龙曲呢?虽然对他什么印象,但是这几次频频在铃铃的口中听到他的名字,似乎还送过铃铃玫瑰呢。还有易水寒,嗯,易水寒的话就一定会带上蓝靖阳。六个人啊。还好自己这一群人都是不吵闹的性格……但是不是吵闹的性格会不会冷场?孟娇不由的担心,毕竟自己也不是会找话题的人啊。虽然有易水寒在……但是易水寒指不定会一直照顾蓝靖阳而无暇顾他吧?……那还请他干嘛呢……还有龙曲和宫铃铃,貌似听变扭的……唔!!真麻烦!干脆不过了,算了,和哥哥在家里过吧!就这么决定了嗯! 寒假也就只有三周而已,孟娇整理着书包,回想着寒假的种种。过的时候不觉得,但现在一回想,纵使经历了许多过的十分充实,仍旧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理完了书包,孟娇为那在盆栽中的花球浇了点水。这盆曼珠沙华是徐叶送给孟娇的生日礼物。当他捧着花盆来到孟娇面前送给她并说这是曼珠沙的时候,孟娇激动的差点扑上去狼吻一番——当然前者已经被实行了。不过激动之中又有着点郁闷,自己最爱的曼珠沙华在自己的阳台那里生活了这么久竟然没有发现!真是大失败啊。孟娇开始期待着秋天的到来,开始期待它那色如血,形如蛛的花朵来。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那位挚友 浇完了水,孟娇将哥哥洗好的校服和袜子放在床尾,书包放在床边,“嘣”的一声扑倒在了床上,将头埋在了枕头里,嗯嗯啊啊的呻吟起来。 当徐叶端着切好的水果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般有趣的场面,拍了拍她的脑袋:“起来吃水果啦。” 孟娇抱着小哥的抱枕缓缓起来,抱枕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双眼怨念的看着徐叶,被抱枕遮住的双颊鼓囊囊的:“哥哥小乔不想上学,小乔想睡觉,小乔不想做作业。” 某位兄长好笑的看着明明东西都整理好,但是嘴上还在抱怨的妹妹。徐叶可以肯定明日一早她绝对会乖乖的背着书包穿好校服极其早的上学去。有些吃惊的发现她竟然也有假期综合症,揉了揉她的脑袋:“小乔,乖。” 孟娇将小哥抱枕放到旁面,拿起水果如仓鼠般吃着。其实,最不想去上学的原因,是上学去了,和哥哥待得时间变得少了。 生活依旧平静的过着,时间不会因为谁的意念停止或者逆流。即使有,也仅仅只是虚幻与容易破碎的梦境罢了。 但是如果知道了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孟娇还回去上学吗? 当然,会的,先不论如果存在否,孟娇,又有什么理由而不去上学呢? 这就是所谓的现实。 孟娇裹了裹脖子上的羊毛围脖,轻轻哈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白雾,心下抱怨这寒冷的天气。 但是一想到家里哥哥准备好的热喷喷的饭菜,心底也暖和了起来。 已经一天没见了,即使开学许久,经过朝夕相处的寒假,对于现在每天只有早晚能见到的日子倒不习惯了,人啊,果然是贪心的。踏着月色向家中快步走去。却看到门前的人影,欢喜之色印入眉梢:“铃铃,怎么不进去呢?” 喊着,便朝其中一个倩影扑了上去,意外的被一条男性长臂给硬止住了。 有个着黑色风衣的男子半搂住宫铃铃,颀健的身形为她当着风。 宫铃铃的视线中一出现孟娇,就反射性的拍拍男人有力的臂膀,示意他放开。男人好像有些不舍温香软玉,可在少女恼羞成怒的注目礼下,为防“后患无穷”,眼下选择当个“识时务”的“俊杰”。 而,他这一松手,没瞎的人都能意识到——在如此寒冬,宫铃铃穿的很是单薄,可她仅着白色羊毛衫似不畏严寒,红润的唇也动的很自然,杏眼藏着一丝不寻常的涩然,闷声说:“不必了,我只是来道别的。” “道别?”孟娇吃了一惊,暖暖的心房充盈起如雷的跳动声,“你这么突然是去哪里啊!我知道宫爷爷他的逝去对你打击很大,但——” 宫铃铃明眸一黯,寒气中,肤色白皙到惨淡。 失去爷爷庇护的宫家小姐尚未说什么,那高大修长的男人就用略显冷冽低沉的嗓音打断了孟娇的连环炮:“住嘴。” 孟娇一窒。抬首看去,只见一个邪魅中镌着不悦表情的男子,可他刚才那语调淡淡的两个字,却不知为何足以让人从内心深处胆寒。孟娇真的住嘴了,她发现自己本能的对这个男人感到畏惧,仿佛灵魂里有什么深谙这黑衣男子的可怕! 宫铃铃倒完全不买他的帐,丢了个卫生眼,恢复毒舌本性:“龙少爷、龙大少爷!你不知道自己长得人高马大很吓人吗?站一边去!放心,我宫铃铃没那么容易伤心到跳楼!” 龙曲薄唇微抿,看不出是笑还是恼,反倒更像是种退让,不过看向孟娇的神情还是十分鄙视罢了。 不过,就算他龙大少爷真真切切的“站一边去”了,孟娇仍有忌惮,说话不免吞吐。然而,就在此时,门开了。 温和的声音渐渐从门缝里透了出来,带着讶异,是徐叶。“小乔?你们怎么站在门外?” “我——”孟娇莫名的结巴起来。 徐叶贴心一笑,帮她把羊毛围脖围的更仔细些,才转而对宫铃铃等人半疏远的打招呼:“如果是小乔的客人,大可以进来坐。不然容易着凉。” 话虽是如此说,他也只是担心孟娇会不会着凉罢了。看向衣着淡薄的直逼秋装饶是不露冷相的二人,徐叶的眉峰微微一蹙。 第一眼打量下去,徐叶忽然就警惕的观察起龙曲和宫铃铃。 有打过照面的龙曲,细看之下,那张过分俊雅的容颜明显并非常人,相比初见,更有股不怒而威的气势逐渐披露了出来。原来,这位摄影“助理”,绝对不是池中之物。 而宫铃铃——比前几次见到的时候,多出了几分媚态。 怎么回事? 时间一长,寒风冽冽划过微妙的空气。当妹妹的忍不住扯了扯兄长的袖口,轻声询问:“哥,怎么了?” 徐叶敛目笑笑,不自觉的举臂用保护的姿势环住孟娇,嘴上刚说完“没事”二字,冷不防马上下了逐客令:“两位还有事吗?” 面对一个偶人的防备,龙曲冷魅的眼中闪现不屑,而他身侧娇小的少女则表现出了无奈。 “放心,我马上就走,”宫铃铃唇畔勾起天真无害的弧度,制止孟娇对哥哥的嗔怪,用平静的心态面对挚友,“小乔,我这一去可能要很久很久才会回来。” “多久?”孟娇觉得自己几乎要紧贴在哥哥怀里才能在龙曲的注视下召回说话的能力。 龙曲扬眉,出口截道:“你问题很多。” 感受到怀中人儿的瑟缩,在场另一名男子的俊脸上也露出了不善:“龙先生不觉得让她们把对话结束再插嘴比较礼貌吗?” “哼,”龙曲笑哼,面色犹冷,“我只是省的这位‘挚友’听了真相伤心罢了。” “哦?那么威吓是想让我的妹妹忘记‘悲伤’的手段之一吗?” “真是高见,如果你这么认为我也乐得接受。”和偶人,这种明明从里到外都是冰冷却硬是要装成有血有肉之物的东西,究竟何苦多做纠缠? 只不过,眼前的偶人对于自个儿主人假戏真做般的温柔,他还真的有点意外。 “至少请你坦明,”徐叶的冷淡自温文的外表下稍稍渗出,“你以什么立场介入她们的对话?” 问到这节骨眼儿,龙曲反而,似乎,竟带了愉悦:“铃儿的——未婚夫。” 眼见孟娇因为自己闺名被亲昵化喊而半惊半羞的神态,宫铃铃脸颊一热,给了对龙曲而言不痛不痒的一拳:“找死啊你!” “我说的比较直接。你回来会是两百年还是三百年后?”黑衣男人邪邪的扬起嘴角,摆着副“至少两百年内我不会放你回来”的笃定表情。 宫铃铃被反将一军,没话说,于是转移阵地劝慰多番受惊的好友,有几分苦口婆心的样子:“小乔啊,我知道你‘玄幻’读的不少。现在,我老实和你说,我已经不是人类的。要去一个叫‘妖界’的地方……要说为什么,就是‘不小心’被一个史上最不……”,“要脸的”三个字悄悄带过,“妖界之主给诱拐了。” 想想妖界之主——龙姓者是何“人”,岂能听不见?“铃儿,我劝你说话客气点。” “是你自己不要皮在先的,现在才知道我说的话还不够‘可气’?”骂人、抬杠?这可是宫铃铃的老本行。 龙曲不语,颇有纵容猫儿撒泼的闲态,知道她现在拼了命不让她的好友感受到浓浓不舍,懒得和她计较——回头成亲了在和这小妮子慢慢算一辈子!思及此,龙少爷心情转好,决定大人有大量的让这对姐妹淘把话说完。 孟娇眼看那骇人的“龙先生”被自家闺蜜骂的“服服帖帖”,不禁有些佩服,而思绪一转,心情跌落谷底:“那,我们这辈子,不再见了吗?” 离别,来得太突然,让人木然生悲。 在这悲伤习习蔓延的时刻,宫大小姐嘴角扬起,说了句让龙大少爷脸色黑了一半的话:“放心!我们有生之年见个八百次都不会算多的!” “这代表,你会每隔几天就出逃一次吗?”呵,龙曲面对这贴战书笑容的含义趋于不爽。 “算是吧。总之,我宫铃铃不会让好友独守空闺、白头到老的!” 瞧瞧,形容词都用得乱七八糟!龙曲开始有加派人手看紧家门的冲动。 偏偏徐叶端详孟娇破涕为笑,猛点脑袋的开心样,决定火上浇油:“宫小姐,既然小乔欢迎你的话,随时都可以来。” 龙曲闻言,黑色的瞳仁生生映出一丝碧芒,气到准备把不知天高地厚的偶人撕成碎片。只是徐叶骨子里也是韧到不好惹的,毫不畏惧的迎上几乎择人而噬的眼光,两个男人之间的气氛,让冬风都识趣的停了。 眼看硝烟味渐重,宫铃铃恰到好处的选择退场了,她乐呵的一拱手:“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啦!” 说罢,半拉着龙曲,迅速消失在了街的另一角。 他们还会再见的,因为宫铃铃确信自己有本事把龙曲气到卧病在床,也是原因之一…… 第30章 第三十章 那双灵魂 发生了什么? 孟娇跌坐在操场上,无措的看着面前忽然出现的风萧萧。周围似乎按下了暂停键,大部分人都保持着对突来变故的吃惊的神情。 此刻若有人细细观察,会发现一定范围内空间的事物隐隐泛着诡异的蓝光。“看来就是你了,赤羽缡夜!”风萧萧面上依旧挂着婴儿般纯净的笑,但是,稚嫩的语调却附着在和年龄段全然不符的内容上,“阻吾王者,唯死一途。”木然带离的人群中,一双黑眸注视这一切的进行,好似内敛无波的古井,然而,紧握着的双拳充分暴露了其内心的挣扎。话音未落,孟娇便感到周围空间被压缩,接着整个人如堕入真空中—— 眼前骤然一花,耳鸣、鼻塞、头晕、胸闷、呼吸困难,交杂在一起,五感被剥夺的绝望中,上身也难支撑好,她不禁抱住头倒下身来。 法阵凸显,层层叠叠的丝状物从自己的身体中抽离,随着法阵不停歇的加强光线,阵中的少女的意识越发模糊,越发涣散。 难道……真的要死了? 不,我不想死啊,哥…….救我…… 依赖着他人的少女下意识的想要求助于兄长,希望他在自己的身边,尽管这个由潜意识滋生的念头很快被孟娇压了下去。 不行,这里太危险了,哥哥不能来。 况且,只要他好好的存在着,平凡又渺小的自己算得了什么……. 轻生之际,一声清冷娇喝骤然自表情呆滞的人群中响起:“结——” 灰黑色的透明光幕随着字句置地同时降下,护罩住孟娇全身,在光影的反衬下依稀可见残存挣扎的飘絮状物体,它们受了蛊惑,不断的试图冲破光幕。那嗓音冷淡中夹杂一丝女子的倨傲,但听话语没有间断的继续——“魂,归。”短短三个字,原本已是入了鬼府的魂儿一轻一转,竟重新飞回了那只待宰羔羊的体内。 一抹倩影缓缓从人群中走出,先前普通到丢到人海里再也找不出来的普通少女将身上厚重的校服化作了一袭黑袍,发圈被不知名的力道冲断,墨发飞扬,一时间,风中黑缎似的发变作夺目得不可胜收的景:“是婴,何必将她牵扯进来呢?”孟娇好不容易凝神,清明双眼,这才看清救了自己的人,没成想到竟然是她—— 柳素烟! 那是婴是谁?是风萧萧吗?“哦?他人?”不知到底真名为何的女孩微微侧头,天真干净的容颜上也没找出一毫的恼怒或者不安,兀自继续不在意的反驳,“可惜她不是‘他人’,吾也未想,汝这一世的灵魂会被一分为二呢。无怪乎气息会微弱的难以找寻啊……”趁着如今被称为“是婴”的“风萧萧”自言自语,柳素烟已踱步到孟娇的正前方,以便戒备敌人的动作。 只听是婴继续道:“吾王下达了至高级别的‘万杀令’,所以从这一世开始,绝不容许罪人找寻并累计力量。既然尔等都聚集于此了,倒也省下吾的时间和精力。”纤纤小手毫无征兆的划出一道缺月形,笼罩孟娇的光幕顷刻间被一股霸道绝伦的力量击得粉碎,“汝之结界,无过班门弄斧。”孟娇屏息,准备接受下一轮痛苦。 预料中的痛苦没有来袭,光幕虽消散,但空间的挤压感并没有产生,阵法亦如余烬,不起波澜。再看身前的柳素烟神色平静,似乎,信心十足,她不自觉的稍稍安下心来。好在,面色平静的女子果然没有辜负她的信任,另有三个人影在一阵金芒闪烁后站到了孟娇身边。 其中最为高挑的那道人影迅速的将孟娇扶起,继而拉进舒适宽厚的怀里。 熟悉而又温暖的怀抱……是哥哥啊! 陷在徐叶的怀中,其实不甘只做妹妹的少女,此刻一直紧绷着的心弦马上松懈,眼眶一热。 即使再理智的知道哥哥不应该来这里,但是感情上还是依旧如此渴望着他能陪伴着自己。毕竟,那是她的“哥哥”,她依赖着的人,她所……爱着的人啊。不过孟娇似乎早已忘记了,因她而存在的偶人,在她死后,如何能逍遥的独自存活? 偶人守则第二条:当主人死去后,请陪伴他一起沉睡。 尽责的偶人情按住主人兼妹妹的肩膀,把她小心的带离自己的怀抱,确认孟娇没有严重的外伤后,才将注意力放到默默转过身的、少女模样的黑衣女人身上,恭敬的半垂下眼帘:“陛下。” 就在前不久,徐叶怎么都料想不到:自己日夜寻找的几位会突然莅临家中,并且眼带笑意的问自己:“阿叶,想要去看戏吗?去的话,你心中的疑问都会得以解决。”他思量这番话的含义,最终决定跟随店主来到了这里。柳素烟的唇上沾了些许笑意,颇有久别重逢的意味:”阿叶,好久不见了,看来,你找到了你的主人了。” 黑眸转了个方向,又望向一旁的两位女子:“忏,景,来帮我吗?”回答她的,是一系列行动。 同样一身黑衣的忏与护着孟娇的徐叶后退;金发碧眼的景随手摘下镜片丢弃,红唇一扬,守到了那陛下的身侧。 气氛在一瞬间凝固,剑拔弩张—— 但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一轻佻的声调打断:“哦呀哦呀,是婴大人您已经找到他们了吗?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好让我来助您一臂之力啊。” “呵,诺尘,你倒只有消息灵通,”是婴冷笑,瞥向男子身后,不屑毕露,“怎么,就你一人?” 那银发的男子耸了耸肩:“啊,不,在后面呢。是婴大人的结界岂是如此容易破解的?不过……”诺尘那璀璨的金眸望向了对面的柳姓女子,嘴角扭曲成一道嗤笑,“能否先休战一会,让我与我‘亲爱的’,聊上一两句,叙个旧——” “不必了。” 是婴还未来得及驳回这荒唐的提议,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柳素烟率先开口拒绝。 被拒的一方一脸痛心疾首,真的被人重伤于心似的,端正的面容上神情进一步的诡异起来:“不用这样吧,小缡,好歹我们也做了几世的恋人呢。” “那又如何?”屡次被唤作“小缡”的柳素烟眉心浅浅凑了起来,因为不满他唤她真名而满面寒霜,”我的身体和灵魂依旧纯净如初,你除了我短暂的恨意之外,还得到了什么?” “哈哈哈哈!”男子微愣,后蓦然张狂大笑,“只要你心中有我就够了!只要你能记住我就够了!是爱是恨又如何?” “不,你想错了,诺尘,”柳素烟闻言更趋于平静,“我不恨你。” “不可能!” 轻轻勾唇,被疯子爱着的女人嘲讽的说:“给我一个理由,我为什么要在自己小小的心中留出一块地方给一个伤害我的人?对你,擦肩陌路,仅此而已。一个本质上一无所有的人,我悲他可悲都来不及的呢,怎么能恨呢?”,说着,她的眼角渐渐转柔,“况且,我爱的从来都是泠,也只会是他,不会是披着泠身份的你。” “说不恨?”诺尘怒极反笑,“说的漂亮,你能做到不恨王吗?” “别偷换概念,尔等蝼蚁岂可和王同语?杀父弑母斩兄戮夫之仇又岂能放弃?我断然不会放弃复仇!绝对!会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包括属于泠的至高王位,以及被你夺去的属于父亲的十重天之王位!话说回来,你又何德何能坐拥王权?”语似毕,柳素烟恢复从容,缓缓抬起手掌,“诺尘,你不妨看看,这是什么?” 一支墨色的长笛渐渐由凭空产生的黑雾成型,浮于掌心,泛起冷澈的光泽。在黑色长笛出现的一刹那,许是因为兄长在身旁,并且也得知自己只是人类——虽然只有一半是——的原因,略略放松下来的孟娇有了自然的表情,双眸闪动异彩。 诺尘瞪向柳素烟掌中的墨笛,心下怀疑,又很快被自己否定。这不足以为患!不可能是被贬谪为笛妖的封泠,当下半自我安慰的大声答道:“幻影罢了,哪里值得一觑?” “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笛声炸起!无数墨色的音刃虽音调纷飞出来,矛头整齐的一转,向对面的敌人扑了过去,与此同时,音律入耳所造成的各种加护与持续性干扰和伤害精确的加持在敌我双方身上。 战斗一触即发! “小乔,你认为一个合格哥哥,会不会有强大的力量保护妹妹?”徐叶扶正并握住孟娇的双肩,护在她跟前,正视着她的时候俨然为一个保护者的姿态。 孟娇偷睨徐叶那宽阔的臂膀,莫名觉得它们充满了未知的力量,于是深呼吸后,完全把生命交付于她的兄长:“会。” 带着暖意的一个“会”字就这么烙进入徐叶由主人而赐的心。徐叶眼神缱绻,而周身忽的狂风大作,一把深蓝色的剑影水波般漪开,在其有力的手中,“契约,成立。”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那方战斗 在一旁——始终沉默的景亦突然高举起右手,再并指挥下,是婴引以为傲的结界产生了龟裂,继而变作一把把风刃凌空反噬是婴一方! “景可是十分逆天的存在呢。”忏带着笑意站在孟娇身旁,“她能令气息渗入含灵、含力的事物,再凭借自己的意识将它们化气作刀锋,为己所用。所以这里……与其说是是婴的结界,还不如说已经是景分析完成的领域。”解释完,没再介意孟娇的反应,兀自用手指轻轻逗弄着肩头的独腿蓝鸟,也轻声下了弑神令,“毕方,去吧。” 名为毕方的蓝鸟愉悦的鸣叫了几声,以离弦之箭的姿态朝敌方掠去—— 所过之处皆燃起了熊熊烈火! 刃,是锋利的。 火,是无情的。 漫天烽火,硝烟弥漫直袭敌人! 被他们视为敌人的强者们自然出手相迎,令天地变色的气旋逐渐形成。片刻后,无数光点自是婴等人背后凭空疾来,待光彩散去,已是道道人影浮空直立、蓄势待发,竟是各色阶级不等式神领命来袭! “等等!我的同学还在!”惊雷横现脑海,孟娇想起那些无辜的校友! “放心,他们和我们不在同一个空间里。”陌生的男声响起,有几分戏谑。 孟娇转头望去,见一名俊美的男子满首长发如血瀑,手持着的长刀格外奇异——玄色细长的剑身上补满锈纹,就连刀柄都十分扎手。而这把“锈”的锈痕鲜红如血且颜色晶亮,刃缘竟有锋利的扎眼银芒。 忏却并不意外,向着那红发男子温柔的扬起笑,道:“奈何,你来了啊。” “自然得来,”奈何回以笑说,对忏语塞犹带宠溺,却径自提着刀毫不犹豫的向战场走去,“那边的偶人,我家忏也拜托你了。” 徐叶不置可否的颔首,谁让奈何随意的态度中唯独对忏和敌人有几分认真。他挥动如影蓝剑,利落的掷出刀光剑影斩杀着不知何时遍布四周的敌方援手。 孟娇自从援手的到来开始便听徐叶的话将双眸闭上,闭上前还暗暗羡慕过那男子的红发。但是耳边充斥这哀嚎,和扑鼻的血腥味,脸色不由得愈发惨白,忘却了先前想的有的没得。 血肉撕裂的轻响,包裹心头狂跳的滋味,可比坐过山飞车还要刺激!还要,让人想吐…… 一回合的交锋结束,场地上一片狼藉不说,更是尸横遍野。 诺尘面对此情此景反倒显出一份得意,十指连动,根根丝线操控起部分倒下的尸体傀儡。随即,阵阵无匹阴寒的灵压铺天盖地的压来,他双目微眯,看了看景等人奋力拧合的绝强风暴正一路破竹,一咬牙,在是婴惊讶的注视下,尸首尽数跃在结界大师的结界前,砌成了尸墙! 残骨肉沫纷飞,直到烟尘作势散去,大火不甘的熄灭,令人作呕的尸体都差不多成了粉湮,方换来诺尘累累喘息和是婴看似不合时宜的转身。 而诺尘不惜累累喘息,为的——是在那群人面前显示自己微不足道的那点“忠诚”。 是婴明白,无需辨别的,是一种威压——他们来了。诺尘分不清此刻不稳的呼吸,是因为疲惫还是因为恐惧! 三道高矮有别的身影,和一口巨大的白玉棺材,在烟瘴后,露了出来。 其中,白玉棺材按照常理自是没动静,另外有两人率先走出阵列,想来是先锋一类的攻击者。 而,那两人一男一女,长相迥异,但就面相和是婴有一个共同特点——无害。 柳素烟一方由于刚才一击倾尽大力,正好忌惮与喘息的机会交杂,一时间无所动作。 先细瞧那男人,虽青金颜色的瞳眸含如虎的威严,连颀长高大的身形都配着绣着金纹云焰的紫裘袍,一张却玉容邪中带魅,刚毅中偏暗藏温和之意,锦长的手指更是恍若尤适合执笔,若非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仍维持诡秘的淡然有礼,许多人怕是都得认为他是个古时书生一辈。 在看那女人,古风轻纱没了纤白的脚踝,样貌清丽如漪江之荷,眉宇间满是平和之气。着嫩青衣衫,映她肤如凝脂,是宛如画般雅逸又不食人间烟火的人物,翦水秋瞳中竟漾着无邪。若非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仍面色平和,恐怕也有的是人把她当作画中仙子。 可是他们不是。 一个原因是,是婴放话了:“两位可是御仪与瓷菡?” 瓷菡当然是女子名字,青衫女子应了声,音色如雨珠打叶:“奴家正是瓷菡,久闻是婴大人结界有术了。” 相比之下御仪很是不屑于是婴,但听他沉韵的嗓音说了番话中有话的嘲讽:“难得‘异色’的前辈能记得,在下自然是‘御仪’了。” “异色”中仅存王身边的一员——是婴面色微变,一向傲气扭曲如她,也有了难伸之气,可她深知眼前四人得厉害,竟是咬牙忍下了。瓷菡见状,轻咳了下,扯扯御仪紫色宽袖,皱眉娇斥:“喂,怎么还没打就找自己人的茬?” 御仪趁机恶意的捉住她肆虐衣料的柔荑,反讽:“总比你前几天把药做成毒差点让我这‘试验品’死于‘内斗’好。” 瓷菡粉面一僵,只得干笑:“呃,往事如烟,现在不宜提及此事。” 不敢看御仪挑起剑眉的嘲笑表情,闷闷的祭出了寒芒湛湛的大剑“春寒”,又找敌人转移“话题”。 只是,面对敌人时,她却神态全然不一了。瓷菡藕臂毫不费力的举起巨剑,剑尖直指王的敌人——“昼色”的绝杀对象,娇嫩的嗓子沁了霜寒:“无知尔等,可否伏罪?” 这句不轻不重的话一落地,先不说身侧的御仪已使佩剑“龙魇”幻成暗红色的遮天风芒气刃;统帅级别中的另一人形者也在未散的雾后散出强大的灵气;包括那口白玉棺材都褪下静物表皮,淡淡在外力下颤动起来。 喝茶闲聊的时间结束了。和敌人共享喘息时间的诺尘深知这点。 随着是婴双掌互击,七色方形结界凝成五芒星围绕着结界大师,蓄势待发。 没有多少停顿,敌方五个身影窜出选定好各自的对手,是婴的结界也即使的铸起。 笛声不断,墨色的音刃密集而又毫无间断的飞向那银发的男子,直让人怀疑其需不需要换气。诺尘十指连动,带过尸体当做盾牌挡住了直线攻来的音刃:“你这一世就这么点长进吗?小缡。”依旧轻佻,但是却并没有靠近,手指操纵着尸身如同木偶般发动攻击,刺破皮肤突出的断骨反而成了有利且有力的武器。 柳素烟轻哼了一声,并无否认,也无肯定,脚下灵活的转动,弯腰,旋转,跳跃,侧踢,后踢,如同舞者。 蓦地,弦……断了……鬼物的哀嚎响彻。 “怎……怎么回事!”诺尘不可思议的看着失去控制软倒在地的尸体,双手垂在身侧不在舞动,九幽鬼弦——无形之弦,又是经过了自己的神力渗透控制又岂是这么容易可以弄断的,更别提那不成熟的妖力和幻化出来的长笛…… 妖力!?幻化?! 转生为人的她怎么可能拥有妖力!难道……那长笛? 墨色的身影在诺尘讶色中渐渐从虚幻的影子变为实体,从身后轻轻的揽住手持墨笛的少女,微尖的下巴搁在少女的发心,而少女也放软身子靠在那男子的怀中,一直抿着的唇也愉悦的勾起。 相似的黑,相似的发交缠,相似的眸,相似的袍,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相似。 “缡夜前几世麻烦你照顾了,诺尘,为了表示感谢,这个礼物怎么样?”话音未落,诺尘的身体毫无征兆出现大大小小的十几个伤口,正缓缓的流出鲜血。 诺尘不可置信的瞪着拥着自己心爱人儿的男子,原本淡色的唇被鲜血染红:“封……泠!”这是包含着怎样的情绪呵?愤怒,不甘,嫉妒,憎恨…… 封泠唇角挂着戏谑的笑意,黑眸冰冷的凝视着浑身浴血的男子。“效果还不错,就是攻击力有待加强。”忽闻怀中少女的评价,封泠看着又多了几道伤口的诺尘,微微耸肩,对她的评价不置可否。 无形的音刃,效果为瞬间麻痹,即使击中了敌人也不会被发现。柳素烟那铺天盖地的攻击,也只是佯攻、掩护而已。 诺尘怎么会想到,他所忠诚的王,这一世会一方面让其见面并相守,另一方面派遣他们来阻止。诺尘仰首透过琉璃般的结界望穿至上界最高点,满腔的不解不知如何抒发:王啊,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杀了他吗?”封泠淡淡的问,但是内心真的如此平淡吗?这不可能,即使看得再开封泠依旧是男性,高傲的自尊和隐藏在最深处的占有欲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女人与冒着自己身份的男性有肌肤之亲? 柳素烟并没有直接的回音,而反转过身嫣色的唇覆上了他的那双。 依旧有着妇人之仁,依旧有着未曾被磨灭的神性。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那些宿怨 第三十二章那些宿怨 封泠暗眸一敛,仍旧修长、如玉的手轻挥,墨色的利刃凌空出现,以光速扎向了诺尘的胸腔。即使再因错愕,再因愤怒而愣神,但是说到底也是经历了盛大的堕天圣战并且存活下来的一员,在一瞬间微微侧身,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击,刃刺进了离心脏相差毫厘的地方。“啧,被躲过了。”松开少女的唇,封泠颇为遗憾的感叹。 柳素烟瞥了眼对面不支跪地的那名男子,看着那神情疯狂的男子,动了动唇,却最终没有一语。封泠看向平静的爱人,漫不经心的抬起手,打了一记响指。 埋入那胸膛的利刃瞬间爆破! 黑烟弥散,轻而易举的掩埋那具受到致命伤也流不出血液的身躯。 “结束了……”柳素烟喃喃低语,就在喜悦悄悄浮现眼底时,随即沉默—— 真的结束了吗? 自己……可以走到终点吗? 如果不是在自己恢复了些许记忆后立刻见到了泠,估计自己……早已经进入了下一世的轮回了吧……这具残破的身躯、连残缺的灵魂都已经无法承受的身躯……不要也罢!她变得沉冷的视线望向在另一个结界中被其“兄”保护着的柔弱生命。 灵魂的融合后,这具身体……支撑的下去吗?能和泠......厮守一份永生吗?她不安下,不自觉的捉住封泠微热的掌。自然,得到他令人心安的回握,他看她的眼中,千万年不变的,是宠溺。 “哈哈……哈哈哈哈哈.......” 诡异的笑声从爆破而产生的烟雾中渗出,打断了柳素烟变幻万千的思绪。烟尘散去,不由得让人紧皱双眉,封泠也难得收起了笑意,神色严肃的望着这一幕。 原因无他,全然因为眼前的诺尘......太过于完好无损。 全身伤痕,包括那致命伤全部消失,且神力充沛,如若不是他满身破烂的衣袍,两妖都会怀疑方才的战斗是真实的还是虚幻。因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愣神的诺尘此番彻底恢复,甚至,情绪更加的激烈。双眸因愤怒而充血,表情极度的狰狞:“呵呵,你们以为你们杀的死我吗?别天真了!有着苏汐大人在,我们是不死之身!不管你们杀我几次,我依旧会复活!到时候,孰胜孰负可就好说了。”断去的弦再连接上,尸身再次被操纵,它们空洞大张的嘴令一张张干瘪的脸上分不清哭笑。 封泠思绪飞快,看了一眼另一边蓝色结界中手持圆盾的女子,那女子正是“苏汐”。 无疑问,“昼色”中的诸位何等高贵,自是美的,她一身金底银纹的祭祀袍,披肩的银色长发,比起诺尘带灰的银色,其发更为璀璨夺目,褐色的眼眸如孩童般澄澈,鼻梁高挺,浅绯色的薄唇,给人的感觉平静如水。她正立在古盾后与一红发的男人对峙着,其灵力范围之广,护佑着临近结界中的同胞——诺尘。 复活并非易事,缡夜和其家人便是因为擅自复活而被罚罪而落入这般田地,所以由此可见,苏汐即使身为“昼色”,能力也绝对不可能强大过至高双王与创始之神,遑论做到他们也无法自由做到的事情。 虽有灵魂之说,无限次的复活只是痴心妄想,甚至连修复都是。 更别提本身就算作灵魂体的“昼色”和诺尘。 所以由此可见,她的能力,应该只是防御以及瞬间且瞬间的治愈,或许还有回复神力,也不排除也有可能是时间倒流的可能性。只是,无论哪一样,对于己方都是比攻击更致命的威胁。而且……封泠觉得对方与他印象中的某位可是十分的相像……不论那样貌还是那祭祀袍的花纹,还是那气质。 思及至此,封泠轻哼一声,如果是前者,那么,只要速度够快就行了!飞身上前,不再使用远距离的音刃,而是用凝聚压缩的妖力包覆着掌心进行近身作战。 柳素烟亦没有闲着,收起墨笛,用灵活的踢拳与那被诺尘控制的尸身缠斗着,使其毫无间隙帮助控制者,并且某种程度上迫使控制者无法切断其联系。默契的配合并未因为多年的分离而生疏,反而是被黑暗蒙蔽了的诺尘,因攻击毫无章法节节败退...... 红色的那方结界中,四周幻化着炙热的赤晶,不消一丝火焰偏就热的离谱。景作为各种意义上的冷血动物不禁风情万种的用玉手往自个儿脸上扇了扇热风,只有蓝眸中闪现一人单挑两名主将的沉重—— 瓷菡、御仪。 瓷菡好像也拿这种炎热的赛场没辙同时也对这种一对二的场面感到“不解”,狐疑的望了眼御仪风轻云淡的脸庞,一边反手将“春寒”巨剑刺入脚下红土为这空间降温,一边轻声询问:“你过来干嘛?” 明明苏汐那里更需要帮忙,她比起自己更不善战斗。 御仪挑眉垂眸,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似是看穿她的心思,先是织出血色的漫天剑影,才理所当然的回答:“你是最笨的一个。” 其实她是内心单纯到让“昼色”的同胞都忍不住把她当作心中最后一丝光明来关照,可善敛如他,不说。 这句话很成功的让瓷菡美丽清澈的眼波起了涟漪,她抿抿唇,心下重复一万遍不要和这最白痴的家伙计较,才猛地拔出寒芒毕露的“春寒”,飞身攻向悠哉的景,带着腾腾有带发散的怒意! “你很像一个人。”景对女性敌人展颜一笑,身如幻影避开这斩击,又抬手拂过瓷菡无意中带出的剑浪,将它们变作“白眼狼”,携极大的力道反扑青衫纤纤的娇小女子! “叮——” 电光石火间,暗红的风刃毫不费力的化去企图伤害瓷菡的力道,风刃的主人正是那个自始至终看似漫不经心、甚至对同伴表现出不屑的紫衣男人。 哦~他也是不允我伤他心肝的男人啊! 景连连闪退,唇上却挂着了然的笑意,又是不由得幽然喟叹:“唉~虽然虽然有点不太像,但是还是觉得你们好像某两人哦~” 像谁? 瓷菡和御仪本能的去打量对方,不料视线相撞,产生了别的深意。景的嗤笑与掌间致命的招式换回他们的注意! 只是,“昼色”二位先锋官齐心认真的对付作为美杜莎已经瞎了的景,上风占尽,不出多时,景已经破绽百出,艳若桃李的脸蛋上犹挂着胸有成竹的表情,金色的发丝柔柔舞动,却是有条不紊。 又有一道霸道绝伦的剑芒合着青红双色破天袭来,眼看是浓的根本化不成己用,景脚下一顿,竟干脆站定,神色从容—— 回应她那份从容的,是她跟前忽然闪现的一团白色光芒! 当光芒散尽,那神秘来客一展雪色的妖后华裳,容颜似雪纯净——是宫铃铃。 宫铃铃尚未来得及和景“叙叙旧”,对方训练有素的斩击已铺天盖地的划来,所经之处一大片深不可测的划痕,仍是青红相间,若非是婴的结界确实厉害,只怕此处早已连灰都不剩了!宫铃铃抬眼,蓦地黑发扬起,某底浮现非人的淡银色,一瞬亮了她的瞳。华裳翻覆,白光自袍底溢出,三色光芒齐聚,连大地都为之颤动起来! 景眼带媚笑瞅着宫铃铃为自己拼死拼活,居然完全不插手,过了半晌,兀自颔首,慢条斯理的扎起金发,丢下了句“我先去找救兵”后闪电般就着结界没来得及愈合的裂缝遁走。 遁走之时,结界薄壁之中,有个黑色的人影擦肩,强大的妖气没让景忽略过,景笑着:“看来我去找男人一点都不过分~” 是的,她景去找男人一点都不过分,这儿的女人可都有个疼她们的家伙呢!啧啧,只有自己还得亲自去找人,等她找到他,哼哼…… 与景擦肩而过的黑色人影——就是快气疯了的龙曲。 宫铃铃浑然不觉有个怒气冲冲的相公准备加入战局,以一敌二的力道渐渐不支,还在心里问候了临阵脱逃的景的祖宗十八代! 无征兆的,周身压力一轻,取而代之的,无边妖气从身后狂涌逆袭! 银色光幕后边,“昼色”的两人对如此强悍的妖气微微一滞。 年轻的妖后亦一愣:自己有那么强吗?该不会是小宇宙爆发了吧?可是这样的力量好像很熟—— “宫、铃、铃——!” 嗯,这咆哮的声音也好熟。 宫铃铃突然大惊,萌生了拔腿开溜的冲动!至少最后的矜持不会让她这么做的,于是妖后只能咬咬牙面对盛怒的夫君。事实上,龙曲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她气到吐血了,估计换做别人早就去了一百条命了。龙曲身着黑底金纹的王服,显然一下朝就满妖界的找人了。结果,找着找着还真让他屈尊纡贵找到这人界来了! 他火大的捉住妻子的皓腕,将她紧紧护进玄色的怀抱,低咆:“你该死的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平日贪玩也算了,怎么玩到战场上来了? 要是他晚来几步,那她—— 龙曲又惊又怒,还夹杂了失去爱人的恐惧。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那位救兵 宫铃铃理亏的撇撇嘴,颇带讨好意味的蹭了蹭他胸前的衣料,软声道:“小乔叫我嘛——” “不准你以后再和那个女人来往!”怎么每次那个叫孟娇的出点鸡毛蒜皮的事情,他就也得连带着为自己的妻子担惊受怕掉十年寿命? “再说!先把眼前敌人解决掉再说!”宫铃铃深知他现在在气头上,不能硬来但也绝对不能服软答应这种要求。 好吧,再说!龙曲的确气的需要找个人打一顿! 光幕完全散去时,敌我双方的全貌,一览无遗。 然而,本该一下子再度战起的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先出声的,是御仪,紫衣男子温雅的气息中,渗入了僵硬的杀气:“果然是你。” 龙曲回以冷笑:“久未谋面了……皇兄。” 山雨欲来,风满楼——难以解释、亦无人解释的因果催逼之下,沾缘的大战,开启。 场中黑芒凝风骤起,紧接着,红刃飘散!其后四色填入,满满整个炎热的结界。竟再不见人影,只听得隆隆声响,最后花白的色泽也分不清了,连五感都被剥夺的一战,轰然寸土矮天间——! 还有,金芒下的战场——白玉的棺材剧烈的震动,最后阵阵白雾涌出,构成一个修长如柳的挺拔身影。徐叶手持水影剑守在两女子的身前,戒备看着那神秘人。 其恍若入鬓的剑眉相较寻常男子更是纤窄淡远,上挑的眼角带着一丝妖态一分冷然。略长而微乱的刘海总无意间遮了无光的左目,又是一缕桀骜难测。薄唇色浅,带出一成傲气,剩下的俊与余下的雅相揉相成,构成了他唇红齿白的阴柔,一头白色的长发高高束起。 “这回你可逃不掉了呢,孟娇。”白发男人的他惬意的不似处在战场之中。 “你是……”孟娇看着面前的男子,不由的问出声。 “告诉你也无妨,叶葬笙,我的名字。”名为叶葬笙的男子优雅的举臂,动作轻柔。徐叶等人便看到了隐藏在长袖中的镯子。 忏的声音随之传入两人的耳:“此镯名为‘饮刹’乃上古鬼墓中的棺石配以九幽冥火所炼,通身幽紫,呈镯状,点点褐斑颇似带瑕疵的次等玉石,佩戴者若无一定实力,将瞬间被反噬七魂六魄。是所有鬼物中的王者,能使鬼魂、尸变之躯快快服从其主人的命令,是魔刃中也罕见的鬼兵。煞气之重,仿佛饮恨而生。那诺尘的九幽鬼弦与此镯是全然无法相提并论的。” “啪啪啪——”鼓掌从对面想起,叶葬笙赞扬道:“果然是见多识广的命运之神啊,那么,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吧。”骇然的白骨毫无预兆的破土而出。徐叶一咬牙,提剑迎上! 骨骼破碎,但是立刻被神力粘合。尽管这事倒似乎没有出乎徐叶的意料,可他毕竟第一次实战便遇到如此对手,很是没底。 无数不死——或者应该说早已经死透了——的白骨纷涌而上,好像不堪一击但是数量却不断的增加。徐叶稳身站定,右手持剑,剑尖指苍穹万里,左手捏出一个剑决,脚踏七星—— “轰——” 火焰自剑身冲天而起,化凤,舞上九霄。持剑的男子没有去管那烧成灰的白骨聚成如何的风浪,只欲将那些白骨的始作俑者解决,那这些烦人的骨骸便迎刃而解了。 “许愿吧,孟娇。”忏突然开口,没放过少女担心又疑惑的神情,解释道,“阿叶不管怎么说都是脆弱的人偶,他现在所有的力量都来自于主人的愿望,只要你的意念足够强大,那阿叶就不会败。” 孟娇紧闭双眼,心底不断的默念着......希望徐叶能活下去,最好……能够不要受到伤害……但……这是奢望吧…… “愿望得坚定点啊。”忏看着场中力量突然爆发的徐叶提醒着。 忏对他们,蓦然产生一丝无奈,身为命运之神的她自然可以看透命运,然而,知道众人的命运又如何? 连同身为命运之神的自己,也被自己的命运束缚着,无力改变,自己已经不再是孤身一人,已经承受不了再一次的改变命运的代价了……即使不知道代价是什么,自己也没有勇气了。 忏望向有着自己爱人的战场,她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似乎所有的一切在她面前都变得无所遁形,包括过去和未来的无数分支。 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忏无暇去思考这个问题了。战况如何仍在继续,无法意料的,竟然可以势均力敌,这样,就可以放心了吧…… 说到那方蓝色结界,得回到几小时之前—— 各自与自己的对手交战着,而那手持锈剑的红发男子悄然闪入敌方腹地。 “没想到会是你呢,当年的小狐狸也长大了呢。”苏汐带着春风般的温柔笑意向着被一面圆盾挡住的奈何。 是婴随即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一方结界落下,奈何看着那碧蓝的结界,和空气中氤氳的水汽,毕方停止了飞翔耷拉着脑袋停驻在奈何的肩头。 奈何看着那合长宽三十有余的圆盾感叹:“叹息之壁修好了吗?真怀念啊……” 还记得在自己修为尚浅时,曾龙脉中的龙髓穴中妄图偷取龙骨。只可惜那龙骨守护者的盾牌太过于强大,强大到几乎免疫一切的能量型攻击,于是幼小的自己也只能在一旁潜伏着等待时机。 或许上天还是眷顾奈何的吧,没多久便被他等到了机会,在那场混战中,作为狐妖,在他们攻击叹息之壁无暇顾他的时候,凭借着在他们当中可以忽视的修为和小巧的身形成功的盗取了些许龙骨。只叹为了铸造武器而偷来的龙骨因为自己的年不更事和冲动骄傲,擅自熔炼而导致了珍贵龙骨的浪费。 “既然你还记得,那你也知道你突破不了我的防御。”苏汐站在盾后并没有发动攻击。 奈何提着剑轻轻耸肩:“只可惜妻子大人有令,一定要阻止你去继续帮助他们呢,毕竟挖取上古龙脉之中的龙髓穴中精矿打造了三千零九年吸尽整根龙脊脉中的龙髓而成的盾。其治愈的能力十分让我们忌惮呢……有你在,我们可一丝胜利的可能都没有。” 苏汐依旧笑着,似乎一丝被不明看穿的担忧都没。忽闻一声轻叹,盾牌开始震动,每一震都有哀鸣隐现仿佛怒龙翔天却断翼叹息。 “看来闲聊结束了呢……”满是锈迹的剑不甘示弱的鸣叫,脚尖轻点,攻去! 各处不同色彩的结界内电闪雷鸣声不断,而结界外,则是风声习习,甚至听得见鸟鸣,柔和至极了。 是婴作为维持结界的人,面色却苍白至极——结界中产生的震动在意料之中,也几乎快挑战到自己能力之外的领域。换做平常的结界师恐怕早就粉身碎骨、神魂俱散了。 这场恶战,持续的太久了。她隐隐有喉头泛甜的感觉,几万年的光年都抵不过这短短几天。 可,王的命令不可逆反。 是婴,本王命汝为此次计划的负责人。帮助他们分割开数方战场,试探敌我双方的能力......汝能胜任的,不是吗?毕竟,汝可是异色的一员呢...... 不,她不能失败,不能让“异色”的荣耀彻底被“昼色”取代!有时,她也恨……“异色”曾经的那些冷傲、娇媚、吵闹、温柔、粗犷……大都归于尘土或隐于尘世,是婴却不甘被抹去,就算,“异色”中仅剩她一人! 就这样,凭着“不能失败”她挺过了日日夜夜,眼见更善于团队合作的敌人愈见乏力—— 右臂传来一阵剧痛! 是婴忍住了痛呼,结界再也维持不住。 结界挨个消失,换来众人的惊愣和迅速集合到同阵线的反应。 他们清楚的看见,结界师的右臂,不翼而飞了。而是婴身边不远处,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去找救兵的景,还有一个是被景找来的“救兵”:棕发棕眸的半妖半魔——幽尘。是婴苍白的脸上划过一丝恨意,但终究不甘的昏倒于地。 苏汐见状,急忙凌空绘出传送法阵,将她传回自己这里展开紧急治疗。 什么人?竟然能将是婴偷袭成重伤?敌我双方都端详起那个突然出现的强者,各怀心思。 御仪极快的撤回视线,忽然凝眉低喝:“撤退!” “昼色”的苏汐深知是婴的伤势之重,也是赞同的,直觉的向他看去,不禁意瞥到他一手扶着耗灵过度、站都站不稳的瓷菡,心下又有了几分了然。 此刻,他们发现叶葬笙,居然站在敌人那方。伤痕累累的诺尘怒意未消,竟是最先质问的那个人:“叶大人是什么意思!?” 叶葬笙不介意双方的狐疑与杀气,笑的优雅从容:“如你所见,为了我千万年前‘送’给王的那只眼睛,我再次决定临、阵、倒、戈。”他说的好不轻松。 “昼色”中气氛顿时凝重起来,诺尘杀红了眼,作势要替“王”斩草除根,瓷菡看了有气无力的劝:“你若想去送死……就去——”她开口,精气便乱,剧烈的咳嗽起来。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那个赌注 扶着她的紫衣男人眉峰蹙得更紧,改由将她揽入臂弯,俯身冷冷道:“废物的生死无需你管,现在,给我闭嘴。” 瓷菡被他惊到,没选择的闭了嘴,但忍不住凝视诺尘。幸好,被骂的诺尘总算拾回理智,面无表情的转身,化光远去。王一方,剩下的人也纷纷跟上。至于乏力的瓷菡,还是没选择的被御仪横抱着“打道回府”,可怜青衫女子在她苏汐姐探寻的目光下,只想挖个地洞钻…… 大战终结,忏等人松了口气。要是强行拆毁失去支撑的结界,孟娇校友们的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介于离大型结界消散还有段时间,有句没句的闲聊开始舒缓气氛。 身为“大功臣”的景,却在回归队伍后自顾自的为幽尘定制起菜单来:“为了庆祝我们‘久别重逢’,这一周之内我三餐都作甜点如何啊?我亲爱的相公。”她媚眼如丝,呵气如兰,整个人还柔若无骨的倚靠在相公怀里。 幽尘的俊脸却愈发铁青:“小魔女,这魔界是你让我去的。”当初是谁拜托他去探访“故乡”?结果碰上魔界兵变这等麻烦事,晚回来也情有可原啊。她凭什么拿那些可怕的甜食整他?凭什么! 景无辜的眨眨眼:“哎呀,让我无理取闹一下又有何不可?为了嘉奖你帮我砍人,再多作一天甜点好了~” “你——!”幽尘欲反驳,但屡屡在景湛蓝的眼波下败下阵来。 这幕被另一侧与忏低眉耳语的奈何瞧见,赏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幽尘只能拥紧娇妻,却不住的在心里试问苍天:为什么自己偏偏爱上一个魔女!他们这边“无声”的感叹还没完时—— “你下次再敢偷来人界,我就杀了门卫!” 脸上挂了小彩的妖皇生气起来更显狰狞,发出了“有声”的怒吼。 和瓷菡一样浑身缺力的宫铃铃毫不客气的把龙曲的肩当作“靠垫”,同时毫不客气的瞪他:“你杀了我不就完了……干嘛拿门卫出气,你是昏君吗?” “我——!”这里,又多出一位在娇妻面前败下阵来的同道中人。 最为“恩爱”的孟娇与徐叶、柳素烟和封泠,面对此景,相视而笑。 终于,四周在某种程度下“抑郁”的安静下来。 叶葬笙在这般“祥和”的气氛下混水摸鱼,不,现在开始顺水推舟:“那,请各位多多指教了。” 语毕,他得到了为数众多的怀疑视线。 而叶葬笙不负众望的诡谲一笑,正当众人戒备时,在徐叶身后正准备上前与许久未见的挚友打招呼的孟娇,在被堵在喉咙的的惊呼下,捂着胸口倒下,徐叶连忙一把揽住她下落的身体:“小乔!” 在众人还未来得及上前之时,孟娇连带着徐叶消失了,同时消失的,还有那方才临阵倒戈的叶葬笙以及柳素烟和封泠。 扶着孟娇被束缚在一法阵中的徐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色的丝状物体抽丝般的离开孟娇的体内。 “我的目的从来只有一个。”罪魁祸首站在阵法的一旁,手持着一水晶球,而那颗水晶球,正是从少女体内抽离出去的物体的聚集处,“那就是帮助陛下回归到王位,而要实现这个目的,灵魂的回归是必不可少的。” 徐叶眼睁睁的看着孟娇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呼吸越来越浅,怀中的重量似乎也越发的轻盈,偶人紧了紧手臂,不可以的……怎么可以这样呢……徐叶收紧退步的肌肉想要离开这个阵法,但是试了几次,也只是无用功罢了。 叶葬笙站在一边,视若珍宝的审视着手中的变得浑浊乳白的水晶球,并不担心那法阵的牢固性。 “这样好吗……?泠……”柳素烟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这里,纤手不安的紧握住了身旁男子的手。 “不是很好吗?”叶葬笙将目光从水晶球上移开,投向那灵魂的主人,“拥有了完整灵魂的陛下,才有可能再之后的紫琉圣战中取胜,并且获得原本就属于你的紫琉坠啊……那可是可以无条件实现一个愿望的饰物,我想,陛下是不会不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的吧?” 封泠轻轻颔首,明显赞同了叶葬笙的话语和举动,对于他来说,孟娇也只是他所爱之人灵魂的寄存处而已,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现在时机到了,自然得将寄放的东西取回来物归原主了。 徐叶的双眸哀求的望着在两人中尚还举棋不定的少女,只希望她的神性不允许她做出这般无情的举动。可惜……事与愿违,徐叶绝望的看到自己寄托了全部希望的女子最终瞥过了头,明显的表示了她的放任和妥协。 “陛下……”这声叫唤是如何的悲怆啊!震撼的柳素烟也不由得将视线重新投回他们的身上,只见偶人抱着自己的契约者缓缓地、沉重的、艰难的跪了下来——明明之前连移动也无法做到——柳素烟似乎听到了木质碎裂的声音。徐叶低垂着头,就这么跪着,请求之意不言而喻。柳素烟握着封泠的手退后了一步,再次动摇了,自己这样真的好吗?为了自己而去伤害无辜的灵魂,徐叶虽说温柔,但是骨子里却高傲,在审核的期间,他……从未跪拜过自己,都言男儿膝下有黄金,不可轻易跪下,但是现在呢…… 柳素烟看着徐叶缓缓抬头,嘴角露出一抹笑,该如何形容这抹笑意?似乎放弃了一切的执着,一切的尊严,无可奈何地释然的笑,只听到他缓缓道:“陛下……您可还记得我们的那个赌注……” 柳素烟身体一颤,不可相信的望着法阵中的男子:“难道……你……” “呵……”徐叶自嘲的一笑,温柔的看着怀中的少女,“我现在十分清醒的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所以……陛下,您曾许诺过我可以要求您办一件您力所能及的事情,不知现在……”这,或许是那次赌注的漏洞吧?他一开始搞错了自己的感情,但是现在清醒的正视真实的情感,无论怎么样,都是这般结果。 柳素烟抿了抿唇,最终,身心疲惫的倒在了封泠的怀里,声音沙哑道:“好吧……” 在一旁的叶葬笙哼笑一声,并没有归还灵魂的意愿。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僵持之下,墨发男子开口,“那位——孟娇是吧?——和缡夜都有一半人类的灵魂,如果可以准确无误的将人类和妖的灵魂分离,将属于妖的灵魂给缡夜,属于人类的灵魂给孟娇,应该就可以解决了。”封泠缓缓的说着解决方案,但是视线却望着叶葬笙。 在三双眼睛的注目下,白发男子最终妥协:“算了算了,反正也一样。” 孟娇再次睁开眼,看到的是一片白色,这里……是哪里?医院吗? “你可总算醒了。”身旁传来了似乎松了一口气的庆幸。 孟娇闻声微微侧头,看到了那令她羡慕万分的长发,似乎是叫……:“忏……?” “嗯。”名为忏的命运女神点头,“你睡了好几天了呢,不过好在灵魂似乎并没有什么排斥反应。” “我……怎么了?”孟娇还未明白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什么,最后的记忆,仅仅停留于胸口的闷痛罢了。 忏坐在一旁,将所有的事情一一道来,灵魂的剥离和融合,众人见事件消停后的一一离去,期间宫铃铃还与龙曲“大打出手”最终却被押回妖界,说了许多许多,唯独没有……关于徐叶的事情。 孟娇隐隐的感到了不安,出口问道:“哥……哥哥呢?” 忏悲怜的看着床上的人,并未作答,自己对于她,总有着一丝愧疚,如果不是自己,或许,那场改变了她命运的大火就不会发生了吧?如果自己早一步将毕方收服,她的命运是不是可以迈向那美好的分支? “忏?”许久没有得到回答,孟娇心中的渐渐加深,焦急的拉住她的袖口,期望得到一份答案。 “阿叶他……” 几日前—— “大人你说的是真的吗?”徐叶看着面前的命运女神,抱着侥幸的心理再次问了一遍。 “是真的……”忏回避着对方的视线,“只是普通人类灵魂的孟娇,无法拥有两件灵气。其实之前就已经有过侵蚀现象了不是吗?”徐叶记起那不明所以的昏厥,自己还以为是触动了另一块灵魂的记忆。 “所以……要么我离开,要么……就将那黑曜石手链封印吗?”徐叶抚摸着那只剩下六个有彩虹眼的黑曜石问道。 “是的。”无情而又坚定的肯定。 那黑曜石的手链,正是宫铃铃从铸夜楼中买来送给孟娇的生日礼物,那手链,名为“琥殇”;同样的,柳素烟也有一条108颗黑曜石的手链,那条,名为“珈殇”。一条释放着保护的力量,而另一条则封印了守护的力量,本就为双生之链。 原本一人得到两个灵器的认可本身就是特殊的情况,但是孟娇身体里面的两个灵魂很好的平衡了这两个灵器所带有的灵气,毕竟琥殇属于“缡夜”,而偶人属于“孟娇”。一开始并不冲突,但是直到平衡因为了解了“缡夜”的事迹产生的共鸣而打破,偏向了“缡夜”。 徐叶靠在床头,双眸凝视着床上的少女,想要把她那清秀的容颜牢牢的记在心底,自己,或许就再也见不到她了吧? “咔嚓”房门被打开,徐叶转头,看着进来的明明恢复了记忆,得知了封泠曾经背叛真相,但是却没有产生任何隔阂的两人:“陛下,您醒了。”柳素烟先醒来,并不在意料之外。 “嗯。”柳素烟应了一声,视线望向床上曾经容纳了自己一半灵魂的人类,走上前在起额上落下轻轻一吻,“这……是补偿。” “陛下……”徐叶待一切结束后,开口。 柳素烟轻轻一笑:“怎么了?”似乎她不再是用冰冷掩饰自己的少女了。 “请准许我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吧。”徐叶轻揉的将孟娇额前散落的刘海拨到一边,“‘琥殇’是宫小姐留给小乔的唯一纪念,也是宫小姐希望小乔快乐的愿望,不是可以封印的饰物。所以,为了小乔能够平安的活下去,就让我做个小人吧。” 柳素烟沉默,这种自以为是的以为为了他人好的事情,旁人真的无法多加以评价。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不到最后谁也不好明说——当然,在一旁的命运女神除外。 于是,柳素烟点头,房间内清醒的两妖一神就这么望着徐叶深深的看了少女最后一眼,最终头也不回地离去。 “啊……是吗……呵……原来是这样啊……”孟娇抬起手臂捂住双眸,隔绝了一切光线,如果自己那时候醒着,又该如何抉择呢?就像友情和爱情同时摆在了面前,而自己二者只可取其一一样。哥哥也只是帮助我解决了这两难的选择罢了……只是想让我活下去罢了……为了我好而做出的选择,自己怎么能怪他、恨他、怨他的自作主张呢? “孟娇?”你……在哭吗?忏欲言又止,还是选择了沉默。 孟娇的手臂下晶莹的液体不断的流淌着,无声的哭泣,有时候比撕心裂肺的哭更为之心疼。倔强的、逞强的不想把自己的懦弱展现,但是却忍不住的哭泣。 “那个……学校呢?”似乎是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孟娇问着毫不相关的事情。 但是……选错了呢。 “没有事情,一切都恢复了原样。只是……”忏犹豫着是否要把这残酷的事实告诉现在正悲伤的少女。 “只是什么?”听到忏的迟疑不决,少女问道。 似乎下定了决心般,命运女神接着说道:“只是他们都不认识你了,灵魂交换前所有的人类都把你遗忘了,包括你的同学朋友和……亲人。” 灵魂重组,命运也被修改,不再是同一人了,之前在这世间的所有痕迹都被抹去,当然,柳素烟那里也一样。 这,或许是连徐叶也未曾想到的。 这,也便是柳素烟所说的补偿的原因。 没有了徐叶,没有了亲人,没有了朋友,没有了同学,如同新生儿方才降临到这世上一般。 孟娇打开一个网址,嗤笑一声,该庆幸的是自己以前写的小说还在吗?只是……孟娇移动着鼠标,点开登陆按钮,输入用户名和密码…… 【登陆错误】 少女不死心的再试了一次,依旧是那冰冷的四个字。 QQ,网游,页游,邮箱……所有的一切,似乎被谁修改了密码一般,登陆不上去。 呵呵……也是呢……这些都属于之前那一半灵魂属于人类,一半灵魂属于妖的孟娇,而不是现在全然为人类的我。 孟娇躺在电脑椅上,举起那红色的存折、一份房产证明、一张银行卡还有一份入学通知书。似乎都是忏帮忙准备的……明明她没有这个责任,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个地步呢?孟娇不由得想,但是最终却没有答案。 其实……偶人,只是一个梦而已,现在梦醒了,自己依旧是孤身一人,甚至较之以往,更加的悲凉。 哥哥,铃铃,易水寒,蓝靖阳,钟纬良,外婆,外公,还有那位龙曲,再见了。 --------------------------------------------------------------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