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为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收集整理纯净版 看小说 上久久 www.sxcnw.org无广告无弹窗 -------------------------------------------- 书名:他乡遇冤家 作者:微尒依 文案: 当逃婚引发一连串的悲剧,当在异乡遇到了自己良人.....那么日子还会好过么? 别人他乡遇故友,大喜!薛菁语是千里他乡遇上了死对头,大悲!偏偏那人还是她没有过门的夫君,此乃悲剧中的惨剧......   ☆、娘亲发怒   人怕出名猪怕壮!   她就是太出名了,以至于过了十八岁还没有一个人家敢上门提亲。   要说这薛菁语长得也是一个俊俏的美丽的姑娘,明眸皓齿,肤若凝脂。可是现年已经十八岁的她,却是令京师中所有的男人都望而却步,谁也不敢近她的身前。   有传闻说,她薛菁语就是一个泼妇,曾经把一个良家公子追杀的掉到了河中。   又有传闻道:她薛菁语看不得女人,乃是天下第一妒妇。据说某年某月,就是因为一个女子看了她心上人一眼,就被她教训一顿,整的花容失色。   还有传闻道.........   每每听完这些传闻,薛菁语都噎的几乎吃不下饭去。于是提着兄长的长枪街上转一圈,顿时人群避让三尺,仿佛瘟疫降临。   然而每每这个时候,薛菁语止不住望天,其实她很无辜的。   男人捉男人叫正当办案,怎么她捉犯人的时候就成了不知羞耻?仍然记得有一次,她要捉拿住犯人的时候,被人群围住,可怜的薛菁语只得看着水中的犯人就这样逃了,自己的月俸和假期就这样飞了,薛菁语以妨碍追捕的罪名,把围观她的人统统带回了衙门......   .她的恶名就是这样传出来的。   思及至此,薛菁语忍不住对了对手指,其实当初她只是想要带着几个人回去给她做个证的。谁知道那帮人根本不搭理薛菁语的请求,她才不得已下手。其实她也没有怎么着那些人,时事后还给大家赔礼道歉啦,可是人们还是不依不饶的。   要说前年曾有一媒婆来薛家说了婚事,那公子本身对薛菁语也是极度满意,但是在目睹薛菁语几下将地痞撂倒在地之后,想了想自己的小细胳膊小细腿,顿时退缩了。   而且他还很不厚道的写了一首诗来“赞叹”薛菁语,同时还在诗中提及了他的好友乔泊清,两厢比较讽刺十足。   乔泊清乃是年轻有为的状元郎,十八岁入仕一路高升,很是得当今天子的重用,有才有貌过了二十冠年之后,就有不少媒婆上门说亲,成了抢手的人才。   自此之后晏国就流传了一段民谣:嫁人当嫁乔泊清,娶妻莫薛菁语。一前一后,已经表现出这二人在晏国百姓眼中的地位了。差距之大,令人咋舌。   于是乎,这位年轻有为的状元公就被越传越神。甚至后来文安公主都称赞他“貌似谪仙,心比天高,非凡人能配也!”而薛菁语的名声也就越来越臭,人们见她犹如瘟神避之不及。   而现在这位令多少人畏惧的薛菁语小姐,此时正在烦忧中。现年已过十八岁的她,成了娘亲眼中的老大难,在多数女孩子已经有了第二个孩子的时候,她连人家都没有许配,这要文安公主犯了难,身为自己的女儿居然找不到好的良人,要文安公主觉得非常没有面子。   “菁语,你年纪已经不小了,得收敛收敛了,瞧瞧你这幅样子,哪里有点闺阁小姐的模样?你要是在这样下去,别说上门提亲了,就是将来娘亲叫皇帝逼着人家娶你,人家都不会愿意!”公主对于女儿毫不客气,就是她最小的弟弟今年都有了孙子了,她呢?一个个生的孩子都不省心,作了什么孽!   这段话薛菁语已经听了无数遍,虽然不敢对母亲表露出不耐烦,却是嬉皮笑脸地对着母亲说:“娘亲,既然知道皇帝表哥逼着人家娶我,人家都不会愿意,就不要着急我的婚事啦!若是喜欢我的男子,自然不会担忧我的性子不好,您就安心吧!”   “安心?你要娘亲怎么安心?你给娘亲说说,你能要我安心么?”文安公主瞪了一眼女儿,看着她依旧嬉皮笑脸的模样,伸手捏住了女儿的耳垂说:“我是在训你,你笑什么笑!”   “哎呦,娘亲松手啦。很疼的,耳朵揪掉了就更没有人要了。”薛菁语捂着耳朵对着娘亲抱怨说。   “没有人要你你就上街去给我要饭去,别说是我公主府的人!”文安公主瞧着女儿的模样觉得很生气,虽然话已经说了很多遍,但是她不听,本来以为女儿会听话一些,谁知道.....   薛菁语却一副轻松的样子满脸不在乎地说:“好啊,我直接上尼姑院做姑子去。”   “你......菁儿你就不能听话一点?”文安公主听着女儿这样说,被气得一口气堵在心口,缓了好久才无奈叹气说。   薛菁语摊了摊手说:“没有办法,没有人要,又被娘亲嫌弃了,我总得找个地方打发自己了吧!”   “我不管!反正薛菁语你给为娘听好了,街上再也不准去了,老老实实给我待在公主府里面,做你的闺阁小姐,若是你再敢出门为娘就要你在床上爬都不爬起来!”文安公主见薛菁语这样心头火气腾腾的冒,直接对着女儿下了最后的通牒。   薛菁语瞪大了眼睛想了想急忙说:“我在刑部还挂着公务!不去是旷职,要受到重罚的!”   “你的差事是皇帝给你的,你以为我想关你,皇帝拦得住么?”文安公主自然明白女儿的小心思,可是很可惜,今上对她这个姑姑很是敬重,她的想法皇帝一般不会拒绝。   薛菁语算是明白了,她娘亲这是有备而来,抿了抿唇说:“我知道了。不出门总行了吧!”   “别想偷偷出门,要是被发现,我绝对重罚,这不是吓唬你。”文安公主转身对着女儿补充说,不给她一丝半点的机会。   看着娘亲离开,薛菁语瘫倒在了桌子上,眼皮耷拉了下来。心情已经非常低落,她的想法她娘亲是真的不知道,她还没有及笄的时候,不是没有过人家上门提亲,可是哪一家又不是看上了公主之女这点上?娶了自己又会如何呢?怎么会真心待自己?   “小姐,您心情好失落是不是?”看着趴在桌子上,情绪低落的薛菁语澄锦歪头问。她和薛菁语一起长大,最是了解薛菁语的脾性,看着她如此觉得很是担忧。   “澄锦你说我这样值得么?如此作践自己的名声,就想找到一个不嫌弃自己,不看着自己郡主名声的良人,真的值得么?”薛菁语有些不自信了,她折腾了三年了,可是得到的却是什么呢?百姓的厌恶,男子的望而却步,可是她这么做真的有错么?薛菁语不知道。   澄锦听了这话愣神,抿了抿唇说:“奴婢觉得您完全没有必要。有所皇帝的女儿不愁嫁,您这皇帝的妹妹自然也不愁嫁。”   “澄锦,我是想要一段目的单纯的婚姻。哪怕他是一个农夫,跟着他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都是可以的。但是......你看不明白么?澄锦,这些年来咱们家提亲的人没有了。还不是因为,前年我在表哥面前拒绝了他给得郡主封号?那帮男人为得是什么,做一个郡马,享受的不比驸马少,却是不用上战场的。可是如今.......”薛菁语说着又是一阵伤感。   “总会有人愿意娶小姐的。好男人一定会有的,一定呀!”澄锦听了薛菁语的话本是一阵哑然,随即收起了哀伤的表情转而安慰她说。   薛菁语苦笑了起来说:“我这种想法又能和谁说呢?有着皇室人的身份,我却不想承担联姻责任,我是不是很差劲?”   澄锦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明明性子很开朗的小姐,居然会为了这点事儿烦恼,她轻声叹口气说:“其实您完全没有必要想得太多的,毕竟您只是公主府的小姐,并不是公主,没有必要想得太多的。”   薛菁语摇了摇头有点感伤说:“我会坚持自己的想法。可是娘亲总是觉得她的决定才是对于我最好的。澄锦你自己说,娘亲的决定真的都是好的么?”   澄锦没有说什么了。公主一直说她疼爱着小姐,可小姐却被小姐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给得要求甚至比公主还要多,稍有差错动辄打骂惩罚,真是......唉,她都不知道公主是不是真的疼爱着小姐这个女儿。   “其实有些话小姐你应该去和公主说嘛,她毕竟是您的娘亲有什么不好说的?”澄锦对于薛菁语这种性格和做法有些不赞同。心事就该和自家亲人说啊,闷在心里会出毛病的。   薛菁语无奈一笑说:“诶,心事说出来就不是心事啦!在娘亲眼里我就是一个异类,也的确和兄弟姐妹比起来我确实是差了好多.......”   澄锦是不知道怎么劝薛菁语了,看着自家小姐,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公主说得出做得到,如果小姐真的做出点什么,公主又怎么会放过小姐呢?   薛菁语虽然心情低落,可是还是记挂着正经事的,轻轻叹了口气说:“澄锦,今天又得麻烦你了,看好静幽阁今天我得出去。”   澄锦有点不解了,急吼吼地说:“公主刚刚对小姐禁了足,您若是出门的话,公主真的罚您怎么办?”   薛菁语无奈地撇了撇嘴说:“没有办法,答应了人家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澄锦.......如果娘亲真的发现了的话,你就如实说,没有什么好怕的。”   澄锦点点头,叫住换完装扮要离开的薛菁语说:“小姐,奴婢代替您去,可不可以.......”   薛菁语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从静幽阁的后门越墙而出,没有发现有个人正好看见了她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  文章锁定修改,有存稿正在日更!我会很努力的码文的.....o(≧v≦)o~~   ☆、二人初遇      乔泊清看着越墙而出的娇小身形不由得驻足,那个身影他很是熟悉,瘦弱而娇小——是薛家千金薛菁语的。   他家那妹子居然翻墙?若是被薛二看见,估计会气疯了吧?   这薛二,便是薛家二公子---薛靖儒!   京中的人都知道,二公子外表俊美,有着皇族特有的凤目,言谈举止间透露着浓浓的文雅气息,为人又是温和有礼,乃是令众多女子倾心之人。   他和乔泊清乃是莫逆之交,二人经常坐在一起喝酒谈诗。今日便是薛二他备下酒菜,要请他过府一聚的。   乔泊清虽然不知道薛菁语越墙而出到底为了什么,但是一个女孩子翻墙终归是不好的,他也就咽下了这件事儿,专心和薛靖儒喝起酒来。只听得薛二语气略带沉闷地说:“泊清,我小妹子她被母亲责罚,不许她出门了,她的性子又岂是安分得住的?若是一旦跑了出去,岂不是要母亲生气?”   乔泊清听薛二如此说,也便明了那丫头为何翻墙而出。他本就没有告状的心,又知道薛菁语是违背命令而出,自然也没有提及那事儿,只是笑着不解问:“薛小妹怎么会被公主禁了足?可是她闯祸了?”   “唉.......小妹如今已经一十有八,此时连个婆家都没有,母亲担忧她这般闯祸下去,怕是没有人敢要。”薛靖儒很担忧他妹妹,安分不下来,她若是违背母亲的命令出门,下场断然不会好过,还是祈求他妹妹能够安生一些。   乔泊清饮毕一口酒,举杯沉思。对于薛菁语,乔泊清不是很了解。薛二虽然是他朋友,但是轻易不会深交薛菁语,然而市井那些流言乔泊清也不屑一顾,而且若不是当初哪一首诗,她名声也不至于如此。   薛二越坐越担心,放下酒杯说道:“不行,泊清你我今日便饮到此处,我此时便去看看小妹去,她在家我才安心。”   乔泊清点点头,今日他正好要去志儿家教他识字,那薛菁语一路奔了北城,正好去寻她,   可是还没有等乔泊清找到薛菁语,薛母那里就已经知晓了,女儿违背自己的命令出门去了。得知这个消息,薛母自然是生气的,一来是气恼女儿怎么就那么不听话,她已经给她下了最后通牒怎么还明知故犯?二也是不解到底什么事能够要女儿冒着被责罚得危险也一定要出去?   苏嫣然瞧着丈夫一脸焦急带着心痛的模样,皱了皱眉头说:“相公,语儿今天的事儿,你不允许插手。怎么样你都不可以插手!”   “你打定主意要教训语儿了?我觉得你还是和女儿谈谈得好,不然若是罚错了她,还不是得心痛?”薛父一想到小女儿会被惩罚,他就心痛难受。   薛母冷下脸沉声说:“她那脾气说了有用么?”   “难道你教训她就管用了?对,你最好同靖戎一样重重惩罚她,要她再昏迷五天,你心里就好受了!”薛安江瞧着妻子的冷脸,心里烦乱得很,对着妻子也就更加没有好气了起来。   薛母苏嫣然听了丈夫如此说,心下也焦急了起来。她本来以为夫君会支持她的想法,没有想到他如此袒护女儿,对着自己疾言厉色,声音也大了起来说:“你以为我当真想罚她?她若是懂事儿一些我又怎么会惩罚她?你难道觉得我这不是为了她好?”   “为了女儿好?嫣然,我想说的是,我只知道女儿应该疼着宠着。而不是这么对待,你自己怎么过来的,你怎么就不能要语儿也如此?   苏嫣然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这样有些失态坐在凳子上声音略带无奈说:“你以为就只有你心疼女儿么?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比你更加疼爱她。她这样的性子,若是再不收敛,有谁能给制得住她?她和我不一样!公主和驸马相持君臣之礼,可是语儿没有这个权利,你要夫家怎么看待咱们家?说咱们家不会教养孩子么?”   听了妻子如此说,薛安江不想再说些什么了就叹口气说:“公主,我不和你争辩什么了,我知道我争辩不过你。我只是个粗人,我薛家世世代代女丁不兴旺,所以家教都是要疼宠女儿。女儿由你教导,我管不了。只是,你的想法我不懂,但是.......请你别太为难语儿的好。”   薛父说完便离开了院子去了书房,他不想因为女儿和妻子吵,这样对待妻子不好。只是他不忍女儿受罚,索性也便不管了,给书房的门落了锁,安心的在书房内练字。   苏嫣然则是眉心紧锁,望着薛父离开的背影她心里有着不畅快。自从有了长子薛靖戎之后,薛安江就再也没有用公主称呼她,如今这样的称呼,要苏嫣然觉得心里不受。她有错么?她不过是想要给女儿最好的,但是大家族不会因为她是公主之女就对她高看一眼,想要过舒坦的日子,她还是需要自己去争取,不然在大的家族背景下她又如何能够生存?   而家中的一切薛菁语是不知道的。她从家中出来直接奔了北城,她答应过那个临刑的女子要照顾好她的母亲和孩子。在北城薛菁语看到,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带着年幼的小孩子在卖草辫的鞋垫子,那个孩子大概三四岁的样子,小小的脏脏的站在角落里,看着老人家卖东西,旁边的小贩是买小米饼子的,孩子时不时咽咽口水,看样子是饿了。   薛菁语却站在一边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那个女犯是她亲手捉住的,在她把她送进大牢的时候,那个女人同自己说,她的婆婆和孩子在城北过得很凄苦,不希望要老人和孩子知道这件事儿,拜托了薛菁语照拂。   自小生活在公主府生活优渥的她,从来不知道百姓原来这样过着日子。这老太太大概七十岁了吧,还要照顾着小孙子,他们的生活真的很困难。   咬了咬唇薛菁语才走到那对祖孙面前看着在冷风中发抖,没有说什么,只是收了好人家的摊子,放到篮子中说:“今日寒风大,您莫要再摆摊子了,有些话咱们回去再说。”   刘氏也便顺了薛菁语的意思,一路走回了家。看着眼前破败窄小的房间,家徒四壁,只是火炕上有着又脏又破的草席。那是祖孙俩睡觉的地方。除了炕桌上一个小小油灯,便再无他物。   瞧着这样的房间,薛菁语眼眶酸涩了起来,深呼吸几次说:“刘奶奶,这样的住处也不挡寒啊!眼看就要入冬了,这样冷的天气,这样的住处,对身子也不好。我在城中帮您寻一座小宅院,您搬过去可好?”   刘氏抬头看了一眼薛菁语,看着她一脸的诚恳摇了摇头说:“小姐,我们怎么能够再受您得救济?看得出来您家境很好,您的心地也是十分善良的,可是.......小姐做人应该知道满足,没有一直接受他人帮助,还那么心安理得的道理。”   “刘奶奶,这又怎么会是救济呢?看着你们祖孙这样,我心里也难受。”薛菁语不知道该说什么,刘氏很倔的,几次过来,刘氏都不肯接受薛菁语拿出来的钱财,只会收下一些馒头,那是因为怕小孙子饿。自己就只啃一些高粱米的饽饽,就着冷水果腹。   刘氏摸着小孙子的脸,他正在吃薛菁语带来的点心,一脸的开心和满足。老太太看着孙子这样,摸着小孙子的头说:“薛小姐,我是个老寡妇,这个孩子也是我捡来的。文芮她是个好孩子,她在这里就我老婆子和孩子两个,是我们俩拖累了她。不然她也不会冒险做出来那样的事情,我虽然是个妇人小百姓,但是我知道她做了什么.......她错了,是因为我们。”   说着这话,刘氏的眼眶红了,她抽了抽鼻子继续说:“薛小姐,我们知道您,你是官差,是公主的女儿,本来对我们这些百姓不会深入的照顾到。可是您是个好人,因为文芮的一句话,这半年来您时常探望我们祖孙,您一个大小姐来照顾我们祖孙,我们满足了啊!其实您完全没有必要对我们如何,这都是命啊!是我老婆子的命不好!”   薛菁语看着泪流满面的刘氏,心里闷闷地痛着,她轻轻摇了摇头说:“我的确可以不管您们,可是我有能力救济你们祖孙,既然我认识了你们祖孙,当然要尽我的所能,帮助你们啊!您岁数大了,需要人照顾,志儿也要读书识字啊!”   “薛姐姐不要担心,志儿有人教的,有个大哥哥经常来教我念书的。”刘志吃着糕点对着薛菁语扬起笑脸,脸上带着点心渣子,语气里透露出了兴奋和期待。   薛菁语满眼的疑惑,带着好奇问:“你说的大哥哥是谁呀?”   “是我.......薛小姐!”   清冽的嗓音出现在薛菁语耳中,她回头正好看见门外那男子,身穿藏青色圆领袍,头上带着同色帽子,仔细端详过那人长相,拜于良好记忆,薛菁语快速搜索出了那个人的名字——乔泊清!   “乔公子,好巧!”薛菁语对这个人的印象并不好,碍于在人前没有爆发,只是冷声无笑。   乔泊清在这里看见薛菁语着实意外,她翻墙出来一路奔了北城,他是知晓,没有想到她却是来这家照顾这一老一小的。刚才他在门外站了许久,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此时他有些后悔,觉得是不该把她翻墙出来这事儿,告知给薛二听得。   走到刘志面前,查看了一下上次的作业,乔泊清露出笑容夸奖说:“志儿真棒,你写的字很好......只是大哥哥今日有事儿,不能教你写字了,我明天多教你好不好?”   刘志的本来在听到不能学写字的时候,眼神有些失落,但是听到明日多教一些眼神顿时又亮了起来说:“好啊,好啊!大哥哥你去忙吧!”   薛菁语因为乔泊清的打扰,没有再说动刘氏,只是又留下了一些散碎银子。乔泊清见状也告辞,有些话他想同薛菁语说上一说的。   见乔泊清跟着自己出门,薛菁语回头看着乔泊清冷声道:“乔公子有事儿?”   “的确有事儿!贵兄因担忧小姐你心情不好,已是前去你院中陪你。在下看到小姐翻墙而出,实在担忧小姐被发现偷跑,特来告知。”乔泊清此时觉得有点对不住薛菁语了,薛府家教森严,也许在他眼里翻墙不算什么,可是世人眼光中,这是不允许的。   薛菁语听了‘嗯’一声说:“乔公子你这是特来报信?谢谢了!”对于乔泊清的看法,她略有改观,若是今日不在此遇到她,或许回到家她受了责罚还会记恨一下他,可是如此,想必人品也不会太差,薛菁语不想计较,因为这事儿本来就是她错了。   乔泊清见薛菁语这么说,松了一口气说:“薛小姐,你和我印象中真不一样!没有想到.......”   “你也如此......乔公子,今日之事还望您能够隐瞒,我不想要他人知晓!”薛菁语不想要家人知道这件事儿,就只有要乔泊清噤了口,不要他告诉二哥,家中绝对不会知道了。   乔泊清没有追问原因,听她开口便点头允诺说:“在下明白!”   薛菁语勾了勾唇,转身疾步离去。   二人不知道的是,今日一见,给她们结下了缘分,也注定了往后的纠缠。 作者有话要说:  文章修改之后,会有很大的不同,乔泊清性子会改变一些,而且俩人要成亲也要很久了。   ☆、夜半逃家   深夜静得风吹动落叶沙沙的声响,在内室的薛菁语仍然听得到,她伏在床上,皱着眉没有办法安然的入睡。   在乔泊清告诉她,二哥已经知晓她出门的事儿,就知道肯定会受到惩罚,可是没有想到娘亲竟然真的狠心......   薛菁语闭了闭眼,身上传来的疼痛仍然刺激着她的神经,一闭眼就是没有休止的细藤往自己身上抽来,醒着痛梦里也不安。   一连几日她都是这样一夜夜睁眼过去,但她没有觉得委屈。换了别人家哪有姑娘敢翻墙而出?自己这次的确惹怒了娘亲,这顿苦她吃得一点也不委屈。只是,她有点纠结的是,娘亲竟然不问自己去了哪里,安危如何,只是在逼问自己有没有又惹了祸事。   薛菁语垂下了眼眸,身上的伤痛虽然一时比一时轻,可是娘亲对她施加得压力却越来越大。她记得那日她醒过来,还没有退了烧,看着娘亲在身边,她心里还是很开心的。但温柔的询问没有得到。娘亲她只是冷声说,已经为她定下了亲事,等她好起来,便要见一见,那家也是大家,同薛家也甚为熟稔不允许再拒绝。   她只是应了下来,没有多说别的,可是娘亲她还是不满,依旧在唠叨自己,即使那个时候她很疲惫,她也不允许自己睡过去。她是嘱咐自己不要再给她惹出来祸事,单纯的趁机教育而已。她期待的关心并没有出现,要薛菁语很失落。   父亲出身战场,一件件军功累积下来成了骠骑大将军,尚了公主后便封了国公爵位,同爹爹交好的官员不少,加上薛家本来就是将门世家,低一些的家族还是愿意娶自己的。   可是薛菁语不愿意,她没有办法忘记被江北王之子羞辱的事情,很多事儿她不愿意同父兄母亲说,而且她也不愿意嫁进大家族,那种争斗她不想参与。   身上的伤痕渐渐消退了后,薛菁语就想法子折腾自己,拖着这场病不愿意好起来。不能透露出她已经痊愈的消息给父母知道,这一顿打倒是要薛菁语的胆子越发大了起来,没有正式定下亲事,那么她这只是离家出走,算不上逃婚是不是?   就在薛父越来越心疼日渐消瘦的女儿,而对着她的院子放松护卫的时候,薛菁语再一次打好包裹夜半的时候越墙而出了。一路快跑,到了城北那里隐藏天色刚亮开了城门便一路飞骑,她要南下躲得越远越好,这次绝对不能够要父母将她捉回去。   薛府那里,得知薛菁语再一次跑路,薛父无奈地坐在椅子上叹气,而苏嫣然的眼眶通红。这些日子她不敢去看望女儿,她身上的伤是自己吩咐下去打出来的,她又怎么忍心去看?本来以为这次寻到的人家,女儿她一定会满意,可是没有想到她却是早就存了要逃跑的心思,自己这是.......若是那日不同她说便是了。   薛靖戎捏着小妹留下的书信,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我不过去了一趟辽东,回来小妹怎么就离家了?”   “大哥,别问了,别问了。想来妹妹他是不愿意这门亲事......也是任谁在挨了一顿责罚之后,还要告诉她伤愈后要嫁人也没有办法接受......若是我,我也逃了。”薛二摇了摇头说道。他是第一个发现妹妹不见的,他是看着妹妹身子始终病歪歪的,还想带着她出门走走对身体也好一些,加之泊清想找妹妹赔个罪,可是没有想到却发现了妹妹留书出走......   薛靖戎微黑的面色一沉,手指再次捏紧说:“她逃亲?”   “戎儿,别这么说,你妹妹不算是逃亲的,这是我和你乔伯伯定下来的亲事。从来没有和两个孩子说过,尤其是这些年传出来那些流言,我和你乔伯伯谁也没有提。若不是你二弟同泊清那孩子交好,为父还真没有考虑过他。”薛安江缓缓开口说。这是他年少时候,就同乔子唯定下的玩笑话,薛家三辈儿都没有女孩子,只是没有想到他真的有了女儿。   薛靖戎面色不善,看着一直掉眼泪的母亲说:“娘亲您别急,我一定派人手去寻,把那个丫头绑回来。”   苏嫣然擦了擦眼泪说:“寻一定要寻,找到她好好带回来。她身子是真的没有好利索就跑了,在外边会养不好的。”   薛靖戎听了点点头,跟父母告了退便拉着弟弟出门,想他仔细询问着他离开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虽然说着要将小妹绑回家,又怎么会真的要人伤了她的妹妹?   薛二也明白兄长的意思,但是他也不像说得那么仔细,含含糊糊地说:“小妹前段时间惹了娘亲生气,被娘亲罚了,那帮人下手也没有个准头,重了一些,小妹受了内伤,养了半个多月......”   “这丫头真的不要人省心!”薛靖戎听了弟弟的话,是又气又急,心里担忧着小妹。虽然妹妹武功不错,可是到底伤了身,若是和别人打斗受了伤也是不好的。   薛靖儒没有说话,想起乔泊清还在酒楼等他,也便出门得对着乔泊清致以歉意。   而家人发现薛菁语已经逃跑的时候,她已经骑马到了西江镇了。虽然这半天的狂奔要她有些疲惫,不过暂时是不会有人追来了,要她松了口气。   找了家客栈进去休息,她现在的身体不适宜硬撑,得好好的休息。薛菁语不想委屈了自己,找得这家客栈的确是镇上最好的一家。经过了一天的赶路,薛菁语觉得内脏有些翻腾,早早便睡下了。许是远离了家门,知道自己暂时不会被带回去,心情得到了放松,她睡得很熟,就连晚饭时分小二来送餐她也没有听到。   在安静舒适的地方人的警惕性便会放松,加之薛菁语身体还没有好利索,门外的异样她起初没有发觉。直到隔壁传来响动,一温润的男声痛叫一声。薛菁语才猛然睁开眼,察觉到店内进了贼人,她迅速翻身下床,握住剑便要去追。   薛菁语速度不慢,从那男子的声音响起来,到她出门不过几秒的时间,待她看窗外的时候,那人已经只剩一个人影。薛菁语提气从窗子一跃而下,对着那个人影便追去。   大约追了七八里,薛菁语就觉得胸腔内翻腾得厉害,正好前面那人已经转身,感觉到迎面有掌风袭来,薛菁语向左挪步一闪,与此同时剑已出鞘,横削而去!   那个黑衣人从腰间拔出短刀,挡住了薛菁语扑过来的剑势,然后手腕一翻,短刀格住剑刃一转,反手朝薛菁语手腕划去。   薛菁语暗叫不好,连忙抽剑反手挡住逼近手腕的短刀,铛的一声!刀剑相碰闪出耀眼的火花。   二者虽说都是短兵器,但是近身攻击的话还是短刀更胜一筹,何况那人身法甚为灵活,已然逼近薛菁语的身前,刀眼瞧着便要捅入她的小腹,薛菁语连退数步,提剑截住短刀。黑衣人正手正握刀左侧没有防范,她反手一刺,朝黑衣人的心口直逼过去。   薛菁语虽用得是长剑,但是对上短刀她吃不到好处。而且来人甚是擅长刀法,而且擅长近身攻击。她想要取胜必定只能往要害处下手,可一旦若是露了间隙出来,倒下得可就是自己了。   黑衣人同薛菁语对了几个回合之后,发觉她用剑招数虽然好,脚下步伐却有些发浮。眯眼皱眉,她内力却是似有似无,忽然料想到她该是受了伤,根本提不上多少内劲来,此时打败胜之不武,何况她也不想伤人性命。   薛菁语力求自保,可是一个慌神见,黑衣人已经站到她的背后,短刀已然抵住她的后心,感到背上被刀尖点住,薛菁语自觉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反抗,便已经垂下了剑,不再无谓挣扎。   黑衣人见状却嘻嘻地笑了起来,竟然是银铃一般清脆好听的女声,只听她说:“这位姐姐你追我这么久,刚才你我又打了一场,可是能够要小妹知道这是为何?”   薛菁语本来预料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向前跨了一步转身看着依然掩着面的女子,扬了扬眉说:“我倒是要问问你,你这女子夜半时分闯进客栈要做什么?你对着那公子又做了什么?”   “合着这位姐姐,你还没有闹清楚我做了什么就追了我那么远啊?”黑衣女子撇了撇嘴,其实她觉得她很倒霉的说。她只是去逸林客栈转了一圈,就被一路这么追,谢天谢地她从来不做坏事,不然岂不是要被天天追?   薛菁语有些哑口无言,她听到了隔壁公子的惨叫自然觉得是遭了贼人,捕头的敏感度要她起身便追,哪里想到追到这里才发觉是个女孩子。见她周身并无一物,也就觉得误会了,有些不好意思,如今又被她这么一说,顿时脸颊微红尴尬的咳了咳说:“我还以为是那个公子的仇家,听他惨叫便追了出来,打扰抱歉!”   “嗨,没有事啊!我也刚好无聊。”黑衣女子笑了笑,转身便要离去,却是听到薛菁语咳了起来。她想到薛菁语身上应该还带着伤,便多事转身问:“那么,这位姐姐你没事儿吧?”   薛菁语没有多话,将剑插回剑鞘说:“还好!天色快亮了,告辞!”   黑衣女子见薛菁语转身便走,撅了撅嘴,她用得剑法她貌似在哪里看到过.......不过,这个女的脾气真臭,有点讨厌。   回到客栈薛菁语身体更加疲惫,倒在床上才渐渐后怕起来。她身子没有好利索就离家出走,听闻有了贼人便追出门去,明知不敌还硬撑着。若不是今日那个女子对着自己没有下杀心的话,她恐怕早已经陈尸荒野了。   薛菁语翻了个身,决定在客栈内好好休养几日,至少得要内力恢复了才行,不然她一个女子又协剑再身终究是个祸事。   不过,薛菁语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个女孩子用短刀的套路,很熟悉.....尤其是逼近小腹那一招,有点柳家袖中刀的感觉。   柳家袖中刀......袖剑山庄......她是柳家人?   此处离着袖剑山庄可是不远啊!   那么,那个女孩子定然是柳琉璃咯! 作者有话要说:  目测第一部分十章!!   ☆、假货是非   在客栈休养了几日的薛菁语觉得身子轻松了不少,才结算了房钱继续一路南行。她所在的镇子是祈镇,下一个镇子便是在省府江水镇镇了。薛菁语本来想绕开江水镇,但是考虑到若是从江水镇走水路直接南下更为方便一些,也就奔着江水镇而去了。   江水镇是北边最后一个城镇,因为邻水又紧邻官道,所以相当繁华。   进了江水镇薛菁语将一路骑来的马匹倒卖了出去,既然已经决定要隐藏在南方,要是还骑着北方的高头马,一定非常引人注意,她如今还是低调一些为好。   江水镇不愧是省府,经济甚为发达。而且这江水镇商铺街道是不同于北方的,婉秀清灵四个字足已概括小镇的美。   这江水镇环绕着鸾水河而建,鸾水河清澈透亮,百姓商户也都饮用此水,地杰人灵,水清人秀。鸾水河北达栖鹤山南入衡江,因水路便利气候适宜,百年来引得无数文人安家在此,倒是让江水镇传得美名。   虽说是第一次到江水镇来,可是薛菁语向来方向感极强,又因为早就听闻鸾水河通着东西城门,自然不担心迷路。   薛菁语在客栈放好行李,便准备在江水镇休息几天,一来江水镇已经离京师够远,自然不担心家人直接追来,好好享受几日这隽秀风光。二来,江水镇吸引人的乃是梅子茶,薛菁语想饮上几杯解解馋嘴。   本来在这宁静的小镇薛菁语是想有个安生的,可是偏偏有人不想要她安生。   薛菁语虽然想着逃家,但是家总归是要回去的,她也没有想逃多久。如今天气越来越冷,还有二个多月就要过年了。她在外边玩上些日子,还是得回去。就准备在江水镇挑几样小礼物,回去好送给父母嫂嫂。   她看上了一条很不错的珊瑚珠串,是市面上少见的金珊瑚,只是价位也着实不低,要价五十两。薛菁语虽然是皇亲,可是仍然被这价钱吓了一跳。金珊瑚珠在府中她也常见,只不过这珠串做工实在精美,她很是动心。正犹豫着要不要买,这五十两银,可是她两个月的俸禄啊!   掌柜的见薛菁语衣着打扮很是不错,又是一年轻的女子,当下觉得是金主到了,也就凑上前微笑说:“姑娘,这可是极品金珊瑚啊!你瞧瞧这颜色,你瞧瞧这质地。不是小的吹牛,就咱这成色,可是顶级货色,仅此一条了啊!”   薛菁语看着极力推荐自己的店主觉得有些不喜,皱了皱眉说:“饶是顶级货色,你这价位可真高。十银兑一金,我用五两金子打手串岂不更加贵气?”薛菁语虽然嘴上这么说,手上仍旧把玩着,许是她常年习武,手劲很大,看着手指上竟然出现了一层金粉。   这珊瑚珠是假货!   那店家见到薛菁语手上的金粉,先开口叫喊道:“从哪里跑来的野丫头,竟然将手串毁坏,好大的狗胆!”   薛菁语转身一把揪住了掌柜抖着珊瑚珠说:“你不是说是金珊瑚么?那么我手指上的金粉哪里来的?你可是不要告诉我,它还会掉色!”   掌柜没有想到薛菁语竟然会武,嘴里却颤抖着说:“小人只是讨口饭吃,讨一口饭吃而已!”   “讨口饭吃?一两银子可以买五石大米,你们县令一个月才区区才九两银钱,你一个破珠子要价五十两!这是你们全镇百姓吃一年也吃不完的,我看好大得狗胆得是你!贩卖假货,罪当杖责!”薛菁语怒了,一句混口饭吃就能解决了么?要知道多少老百姓一辈子也赚不出来这五十两?   掌柜的心里发虚,听着薛菁语的话,他不是不怵头的。但是想起自己背后的人,他不由得硬气了起来说:“小丫头,你知道我们这家店背后的掌柜是谁么?说出来吓死你!”   “哦?原来还有个背后掌柜啊!说,是谁?我倒要看看能不能吓死姑奶奶!”薛菁语扣着掌柜的肩膀用力一捏,痛的掌柜的立时嗷嗷惨叫了起来,声音危险得压低。   “我告诉你,我们东家就要来了,来了你个野丫头就跑不掉!”掌柜的只是觉得肩膀仿佛快要碎掉,从手指尖开始已经发麻,仿佛手臂不再听使唤,心里越加愤怒,他居然被一个小小的丫头制服了,说出去还怎么在江水镇混?   薛菁语听着这掌柜的口气就知道,他背后的人定然来头不小,肯定是平日里横行霸道习惯了。她眯了眯眼睛将掌柜的手臂反剪在后,一只手捏住了掌柜的麻筋逼问说:“你家东家是谁?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放纵得你们如此横行霸道?”   掌柜顿时惨叫一声,手臂又酸又麻骨头连着心口疼,嘴里不住告饶说:“女侠饶命啊!痛,痛!痛死我了!您松手,松手我就说!”   薛菁语扯了扯嘴角,手指却越发使劲,暗暗运上了内力继续说:“要说现在说,不然我要是捏碎你的手肘,可是没有人接的上!”   “啊,别别别千万别!我说,我们东家是.......”   “痛快说!”   “我们东家是宗良大人的干儿子!”薛菁语听到那个名字不由得冷声笑了起来说“宗良的干儿子?没有想到,他倒是有这样的一个干儿子!真是要我开了眼了!”   “女侠放手,求您了,小的已经说完了啊!”掌柜的忍着痛处说完这话,手也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心里明白这女子不好惹,甚至可能比东家还不好惹!   薛菁语却不放开掌柜,压低声音问:“你店内可还有其它假货?”   “不不不,小的不敢卖假货,你手中那串珊瑚珠也是用白珊瑚染得颜色只是为了多卖一些价钱罢了。”掌柜的此时再也不敢说慌也怪他倒霉,今日第一天拿出这珠子,就遇上了这么一女子,晦气晦气!   薛菁语轻哼了一声在店内四处寻着,忽然眼睛一亮指着一伙计说道:“你,把你的腰带抽下来。”   那小伙计脸色一红,抓紧腰带羞涩得退后不好意思地说:“姑娘,这样不好的!”   “别废话!抽下来!”薛菁语瞪起眼睛,看着羞涩的小伙计觉得有些气恼,语气不由得加重!   小伙计撅了撅嘴转身抽下腰带丢了过去,很是委屈得提着裤子说:“姑娘,没.....没我的事儿了吧........我这拉着裤子不......不方便!”   薛菁语被小伙计逗得笑了,手上绑紧掌柜看着小伙计说:“你们在这店里好好待着,我请你们掌柜玩一圈去!”   掌柜的肯定不会觉得薛菁语是真的带着他去玩,说不定这一玩儿会玩出命来,立刻摇头谄媚笑道:“姑娘,女侠,还是不要了吧!这样不是麻烦您么!”   薛菁语拍拍掌柜的脸说:“别替我省时间,我闲得很!走!”   薛菁语一路跩着掌柜一路奔向江水镇县衙,百姓自然是指指点点,这掌柜本就贪财又黑心,百姓恨他恨得牙痒痒,如今被薛菁语这样绑着走在街头也就没有人说什么了。   薛菁语想不到得是,她绑着这掌柜还没有到县衙,一帮衙役就已经带着刀赶了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领头的衙役打量了薛菁语一会儿说:“有人状告你在自家店铺撒泼,随我走一趟!”   “我说不呢?”薛菁语扬了扬眉,这可真是有意思啦!没有想到恶人先告状啊!   县老爷本来就不想受理那宗家小子的官司,这江水镇里面谁人不希望真的砸了他家的店铺?可是这没有人将告状的人推出去的,也便带着不满赶来,见到拽着秦掌柜的居然是以为年轻俏丽的女子,又听得她歪头笑着说不,这衙役大哥也便好言劝道:“挺好看一个漂亮姑娘,为何出来惹祸呢?这位小姐,您随我们走一趟,不会伤害您的!”   “你带我走?这样影响多不好啊!我带着这人前面走,你们跟着就是了!”薛菁语虽然是偷跑出来,但是好歹也是四品带刀捕头,怎么能被县衙的衙役押着走呢?   薛菁语这里倒是没有什么大事,可是京中诸人还是担忧着她的。毕竟当初薛菁语出门病情还没有痊愈,无论是薛家还是乔家那里都是很担心她的。   乔泊清得知薛菁语逃跑,也知晓她是知道了要嫁给自己这件事儿,认为他要薛菁语讨厌了。心里有些郁闷,是他的原因薛小妹才跑掉的吧!   要说乔泊清这个人外边看上去挺精明的一个人,可是却是老好人一个。他觉得薛菁语离家有自己很大的关系,是自己的责任,对上薛二也就不好意思了起来。更是偷偷决定得把薛菁语找回来,不然他良心难安。   在乔泊清想要趁着夜色出门的时候,一道圣旨将他宣入了勤政殿,君臣二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只是乔泊清出来的时候,表情略有一丝凝重,眉头已经深深蹙起。   次日清晨,城门刚开乔泊清便骑着马出城奔着栖鹤山方向而去了。心情低沉的乔泊清不知道的是,在栖鹤山有一个大大的惊喜在等待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设定一两银子兑换毛爷爷九张.....五十两咳咳....这个价位,真的不低啦!   ☆、初遇故人   薛菁语同一班衙役来到县衙大堂,见堂内立着一青袍公子,玉冠束发,发黑如墨,面白如云,但是看侧面的身形,到觉得这是一个翩翩公子,只是眉宇间透露着阴险和算计,要人看起来有些不喜。   薛菁语上下打量着右侧的男子,只是觉得此人眼熟,却又一时间想不起他到底是谁,于是也不在将目光拘于他的身上,反而轻松打量着江水县衙。在家的时候就听父亲提起过,这江水镇县令为人还是不错,将江水镇治理得还算得当。县令齐修远年纪不大却治县有方,她从未见过此人,如今倒是着急想要碰一碰面了。   青衫男子见到薛菁语忽然怔住了,薛菁语?她不是应该在京城么?怎么跑到江水镇来了?这男子不由得苦笑了起来,他和这女人还真是有缘分得很,这真是冤家路窄,自己也真是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回趟老家都能碰到薛菁语......   二人一时间站立在堂上无话,县官还没有出来,两班衙役对面而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县衙虽然不大,可是谁都不说话还是静得可怕。尤其是掌柜,还被捆着瘫坐在地上,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他是最害怕的,抓住自己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东家也惹不起,二人没有话说,可见谁也不敢轻举妄动,没准儿最后倒霉的就是自己,明明已经很害怕了,可身边还站着那么多手持大棍的衙役。万一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这大棍子‘啪啪’地打在自己屁股上......唔,掌柜的想到这里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随着一声“齐大人升堂!”   从后衙走出一身着绿色官服的男子,剑眉星目,皮肤略偏黑,神情严肃自身带着一股正气,堂上一坐,惊堂木一拍!   “威!武!”   “堂下所立何人?见了本官为何不叩拜!”齐修远那深沉的嗓音响起,倒是要薛菁语抬起了头。这一抬头不要紧,倒是要齐修远差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薛菁语虽然没有见过齐修远,但是齐修远可是见过薛菁语,而且不止一次。前日他便接到京中来的书信,说是薛家小妹子离家出走,望他能够注意,没有料到此时她竟然主动“送上门”。   青衫公子对齐修远略颔首一脸恭谦说:“在下乃戊辰年及第进士,第三名探花!天子门生,当可不跪!”   薛菁语听青衫公子说完,顿时知晓此人是谁了。戊辰年的探花,不就是人称“疯探花”的吴步施么?宗良的干儿子.......对了,那个宗良不是他亲娘舅么?外甥等于半个儿,可不就能算干儿?   她这里正想着,身边的掌柜的说了话:“大人,大人救救我啊!这个疯婆娘,她......欺负人.......东家,东家救我!”   薛菁语被打断了思路,心下很是气恼,抬脚便给了掌柜一脚骂道:“闭嘴,插什么话,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齐修远听了薛菁语这话,暗暗摇了摇头,这丫头这张扬跋扈的性子真是到哪里都改不了。伯母她再怎么下禁令,她骨子里还是那个彪悍的女捕头!   一边的师爷自然知晓进士不跪县官的道理,但是看向薛菁语也是不跪,还敢用脚踢一旁的掌柜,自家大人又没有表示,只当是大人气糊涂了,立刻出声说:“大胆女子,见到县官为何不跪?”   “跪?为何要跪?”薛菁语这次出来以防万一带着腰牌,有皇帝亲发的女捕头的令牌,又领着三品的俸禄。为了跑路,要她此时对着县官下跪?的确不值得。   那师爷皱起了眉,齐修远看着自家师爷不知所措的样子,皱起眉看着薛菁语,用眼神示意她听话。   薛菁语看向齐修远,她自然是不愿意对着齐修远下跪,而且身边还立着这个疯子,若是跪了岂不是矮他一等?撇撇嘴,对着齐修远行了个家礼,自腰间抽出令牌递给了师爷。   那师爷看着腰牌上御赐二字,也就明了,将腰牌呈给了齐修远。   看到令牌后,齐修远严肃的神情都要崩坏了。这薛家小丫头跑路做得准备还真充足,连令牌都知道带着了,长眼的人看到这令牌谁也不敢动她,到了官府更是得恭敬着对待,真是......有够心疼自己。   掌柜见薛菁语掏出来令牌就傻眼啦。他又不是傻子,御赐二字还是认得的,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的。没有想到,真是没有想到,这丫头比着东家身份还高。   哦,我完了......这是掌柜的唯一想法。   齐修远放下令牌看向吴步施说:“你刚才状告有人大闹你家店铺,欺压你家家仆。那个堂下跪着的人可是你家家仆,那个站着的女子是否就是大闹你家店铺之人?”   吴步施来这江水镇也没有多久,同这齐修远没有什么交集,对着他的认知度也是不高的。乍然听着他问起,也就回答说:“回大人的话......”吴步施看了一眼被困得严实,如同粽子般趴在地上的男子,不能认同这是跪着,于是说:“这个瘫在地上的人确实是我家商仆!”   “那个女子?”齐修远指了指薛菁语,从着她点了点问。   吴步施此时觉得脑门的筋一突突地涨疼,这倒霉人于春得罪谁不好,偏偏惹上她,这要他如何是好?犹豫看着于春掌柜,又看着抿唇不语站立一边的薛菁语,咬咬牙,握了握拳似乎是做了很大决定说:“在下不清楚!”   于春掌柜顿时直起了上身,他被放弃了,哦不对,他被抛弃了!被自家公子,自家东家给抛弃了!于春预想到自己不完美的下场,顿时大叫着说:“公子救我,东家救我啊!二子不是去告诉您,她,就是她!在咱们店里大闹,您不是说包在您身上了么?您不能这样啊!!”   薛菁语离着于春最近,他那个嗓子嚎出来的声音她听得真真的,她习武,耳朵很是灵敏,听着这于春一惊一乍的样子,顿时狠狠又踹过去一脚吼道:“闭嘴,闭嘴!一个大老爷们嚎个什么?你当你是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了,要你嚎!”   “放肆!薛姑娘,这是我江水县衙,您请收敛一些!”齐修远看着堂上的令牌真是觉得碍眼极了,她甩出来令牌,自己绝对不能暴力制止,不过瞧着薛菁语这个模样,这是.......够放肆的。   薛菁语不打算在消耗时间,齐修远已经见到了,在江水镇闹了这样的不愉快,她也不想再多待了,南下玩几天,她也得回家了。   长吸一口气,自袖间掏出那串金珊瑚珠来,呈了上去对着齐修远说道:“大人,我本是在他家店里预备购买一串金珊瑚珠送给家母做礼物,可是哪成想到这金珊瑚珠是以次料白珊珊角料磨成,又开出来高于材料一百倍的价格。我这才捆了掌柜,送至大人面前。”   齐修远看着那金珊瑚,的确是次料白珊瑚,本来是下脚料作废的东西,那珠子上一层金粉,却是真材料。以白珊瑚废料镀层金粉以次充好,居然卖得高价,这.......制假贩假可是得杖击百下,情节严重可是要杀头的。   吴步施倒是愣住了,造假?他到底也算是读书人,虽然为人离经叛道,但是触犯法律的事情他是不会做。起初他只是认为这珊瑚珠就是按照镀金的价格去买,也就定了五百钱一串。可是如今的五十两.......吴步施面皮上觉得有些难看,他竟然有这样的商奴,若是不被薛菁语这丫头揪出来,岂不是祸害百姓?   薛菁语看着吴步施震惊的一张脸,轻叹了口气,想来这个吴步施是做不来贩假的罪过吧?他虽然做人半疯不傻的,但是人家是探花,不可能知法犯法吧?不过,薛菁语倒不打算开口为吴步施说些什么,她倒是要看看这个男人如何为自己脱罪!   齐修远能够将江水镇打理得如此,自然不是糊涂的。若是吴步施心虚,不可能直接告到自己这里来。那么就算是不知情,他也得受这个连带罪。   吴步施看了一眼于春,见于春蜷缩在地上颤抖的样子暗骂了一句:“不争气的东西,你就祸害我吧!”正了身子低头对着齐修远说:“大人,在下御下不严,愿受责罚。”   齐修远没有理会吴步施,看向于春,压低声音说:“堂下于春,薛小姐所言可是属实?”   于春哆哆嗦嗦地说:“是.....是属实......”   “事情如何,还不从实招来!”   “是,容小人细禀。”于春手臂还捆绑着,对着齐修远哈了哈腰说。   薛菁语翻了个白眼,嘴上嘟囔道:‘就你一个待罪之身,还容小人细禀,一会儿把你变成喜饼馅。’   吴步施听到薛菁语的话,觉得很是好笑,虽然他此时仍然有嫌疑造假,但还是忍不住掩唇笑了起来。   于春将如何进了一批次料珊瑚珠,到不好卖出去,再到染了金粉造假之后,卖出高价说得很是详细。薛菁语听了内心不好受了,原来和她一样打眼的人还真不少,尤其是旅商,也的确这金珊瑚珠造得特别真,若不是她惦着份量不对,又不小心捻掉了金粉的话,谁能想到金珠底下藏白珠呢?   齐修远听得详细,于是立即派人前去店内搜证,果然寻到一批次料珊瑚珠串和染成成品的金粉珊瑚珠。过称后竟然只差几厘,一一碾开后,果真每一串珊瑚珠皆是金水镀层,没有一串是真的珊瑚珠。   证据面前,于春供认不讳,即打且罚。所属店铺江水金玉轩,闭店查封,所有银两一律充公,并处罚于春百杖,分批执刑,并矿上劳作三年。吴步施受连带责任,处罚银两五万白银上缴国库!   师爷将公告写好,并派人贴到了衙门口。将于春收押后,齐修远退了堂。   薛菁语觉得这里没有自己的事儿了,便准备收拾包裹离开,可是县衙的门儿还没有出,齐修远的管家就堵住了她,将她请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吴步施=无不是=吴不仕=等于不入仕!吴步施是什么人,大家不妨猜一猜!   ☆、齐兄有话   跟随仆人来到齐府大厅的薛菁语感到一头雾水,她想不明白齐修远为何会请她到家中,还说是有要事说与她听。   薛菁语在大厅落座,端起身边的茶杯啄了口茶,虽然茶水甘甜,可有着满腔的疑惑,却无心再饮。   坐了不多时,薛菁语就见到齐修远一身便衣走了进来,不同于上身着官服般严谨严肃,此时一身藏蓝色锦袍外罩茶色长衫,如墨黑发绾起随意簪了个紫金木簪。他一路走进来,到坐在正位上并没有看薛菁语,直到落座,细长的眼睛才看向心情忐忑的薛菁语微笑着说:“薛小妹怎么这样紧张?随意,随意,我没有恶意。”   薛菁语听着熟悉的称呼,心下满是疑惑。虽然经常听父兄提起此人,但她对齐修远印象几乎为零。心下自然不快,望向齐修远淡讽道:“齐大人,怎么这般称呼小女子?如此亲密称呼,好像是有违礼节!”   齐修远听着薛菁语这样说,对着她点了点,笑着说道:“薛家小妹,我这年纪与你长兄一般大,与他同辈,自然也是你的兄长。这么唤你合乎礼节,没有不妥。”   “与兄长同年纪,同辈份的人很多。若是人人如此,此不是混乱了?”   齐修远有些无奈,想要将她绕进去还真是不容易,于是轻笑着说:“我和你长兄是旧交,我调任后就一直书信联系。”   “原来如此哦!那么齐大人你就是知道我是逃家的咯?”薛菁语自然是明白齐修远话中的意思,无非就是告诉她,自己做了什么他一清二楚了。   齐修远见薛菁语这样说,也就不再打哈哈了,放下茶杯叹口气说道:“你兄长家人很担心你!希望你早日回家!”   “我自然会早些回去,但是不到年关我是不会回去的。怎么?你想要替我父兄拘下我啊!”薛菁语笑了笑歪着头看着齐修远,嘴角也勾了起来。   “我这府邸拘得住你么?”齐修远苦苦一笑。   “齐大哥.......你想说什么便说就好啦!我听着便是。”听出了齐修远话中的无奈,薛菁语也就知道齐修远有话想说,也就提了出来,反正她现在不提,齐修远还是要说。与其浪费时间,不如直接要他说了省事儿!   齐修远听了这话点点头上上下下打量起薛菁语,又想到她将于掌柜捉来,在堂上嚣张的样子,也就知道她没有事儿了。不过,还是关心地问:“你身体怎么样了?听闻你病未曾痊愈便离家,你长兄和伯父很是担心。”   薛菁语听了齐修远那么说,心中还是有些愧疚。此时想到父兄会担心,有点不好意思的说:“累得齐大哥关心,小妹无碍了。还望您跟大哥传封书信,告知家人,我很好!”   齐修远点点头看着她皱眉问:“你这是不打算回家亲自报平安了?准备一路南行么?”   “我想去苏淮的玉带河瞧瞧!”薛菁语察觉出齐修远语气中的试探,她立即便这样回答。内心在盘算,势必要绕开苏淮城了,其实.......她去袖剑山庄拜访一下也是很不错的。   齐修远听了薛菁语这么说,也就放下了心。也没有想到薛菁语会在这个时候同他玩心眼,笑容也渐渐温和了下来说:“如此也好,苏淮城是个好地方。对了,你兄长来信同我说,乔家公子南下寻你去了!”   薛菁语本来见齐修远松了口气的样子,自己提着的一颗心也放下了。端起杯子喝起了茶,要说这江水镇的茶水都比北边的好喝,薛菁语还是想仔细品尝一番。哪成想到,这才喝了一口,就听到齐修远说了这样的话,她一口茶在嘴里喷也不是咽下也不是,一张俏脸憋得通红,勉强咽下后,她抬起头看着齐修远说:“齐大哥,你没有开玩笑吧!”   “事实如此,我怎么会玩笑呢?”齐修远很是不解,这二人之间的过节他并不清楚。只是知晓乔泊清乃是薛菁语定下娃娃亲的未婚夫,丈夫寻未婚妻应该的嘛。   薛菁语不想说话了。她该说些什么好呢?本来当初乔泊清偷偷去报信,要她对那个人稍稍改观了那么一点点,但是仅有那么一点点。后来又得知被逼婚的对象竟然是他!那一点点好感也消失殆尽了,如今听闻如此惊悚消息,要薛菁语如何能够不震惊?   不要告诉她,乔泊清这是千里寻妻!   齐修远见薛菁语不说话,以为是将要大婚的小两口闹脾气也就劝着说:“薛小妹,我觉得游舟他是一个很不错的人,你该珍惜才是!”   珍惜.......不对,她珍惜什么啊!薛菁语摇了摇头,对上齐修远认真地说:“齐大哥,您误会了,我同乔公子真的没有什么的,没有什么的!”   “薛小妹,不要着急解释。你齐大哥我是过来人,我懂得!”齐修远一副我懂你的表情,笑了笑示意薛菁语放心,不要害羞。   薛菁语倍感无力,她同齐修远解释什么啊?与其在这里和他浪费时间,不如立刻回客栈收拾东西跑路,不然依着齐修远这‘缠缠绵绵’脾气,绕来绕去也不说正常的话,说不到正题,所以此时明智的该是立刻告辞,回去收拾东西去。   “对了!薛小妹,你今晚就留在府中吧!正好我内人自娘家归来,她曾同我说过定是要见见你!”齐修远笑了笑,开始实现他的第一步计划,留人!   薛菁语低头,轻轻一叹:果真如此!   “齐大嫂怎么会知道我?我在京中捣乱,风风火火习惯了。而大嫂定然是贤惠聪颖的女子,温柔善良同小妹该不是一路人,所以见面恐怕冒犯了大嫂,所以.......我看还是算了吧!”薛菁语为了拒绝开始埋汰自己,一切都是为了自由!   齐修远摆摆手说:“不妨事不妨事!她同你皆是将门之后,一手关刀耍得极好!你二人刚刚好有共同语言。想来小妹你自己孤身来到江水镇,恐怕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吧?你和内子刚好互相解闷!”   薛菁语保持的微笑有一丝丝垮塌的迹象,嘴角已经开始抽搐,忽然眸光一闪笑着说:“呵呵,齐大哥这么盛情相邀,小妹要是再不同意,岂不是不知道礼数啦?何况听您这话,我很有兴趣见一见齐大嫂。不过嘛,小妹我在可客店还存放了一些细软衣物,我得取回来。您看这样好不好,要大嫂先备下酒水饭菜,小妹收拾好衣物,携带前来在府中讨扰几日你看可好?”   齐修远也没有多想随即点点头说:“这样也好!我派个小厮与你同去,帮你拿着包袱!”   薛菁语点点头,很快应允下来,起身告辞说:“那么小妹这就收拾到府上小住咯?”   “嗯,很好!”   齐修远点点头,目送薛菁语出门。随后从侧门出去直奔书房,刚好碰到准备前去大堂的陆蔓蔓,她见夫君脚下步履仓促,不由得感到奇怪叫住夫君说道:“无兮你去做什么?怎地不在堂中陪伴薛家小妹?”   听到夫人的声音齐修远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仍然是走到桌前,拉过一张纸提笔写着什么,嘴上回答说:“薛家小妹应允了我来咱们府上小住几日,我这就给靖戎去封信,要他快马前来将小妹接走!”   陆蔓蔓看着夫君脸上的喜气,不由得摇摇头说:“你先别急着去信!跟我说说薛小妹是如何同你说的,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呢?”   齐修远停了笔将事情细细同陆蔓蔓说明白,见她一脸无奈表情不解地问:“可是有什么问题呢?”   陆蔓蔓看了一眼夫君,走进书房轻声说:“诶.......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薛家小妹,不过听你往日的提及,倒觉得她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女孩子。照着你这么说,我真的觉得今日她不会再来。”   “嘿,我防着她呢!这丫头从小鬼灵精,我要程贵跟着她前去,她定然跑不掉!”齐修远料到薛菁语有跑路的想法,但是他信心满满,想着有程贵在她应该跑不掉!   陆蔓蔓上前将齐修远的笔抽出来,放到了笔架上,拍拍他的手说:“我觉得薛家那个丫头聪明得很,程贵虽然精明,但是断然不会是她的对手。你呀,还是莫要给薛兄弟去信儿,不然岂不是要他白跑一趟?”   “她应该没有那么多心思吧?况且我是打着你的名头........诶,我怎么就忘记了她是自家中逃出来的,怎么会刚出了深宅大院,就住进我这儿?”齐修远本来很有自信,但是忽然想到薛菁语跑出来的原因,不由得拍拍头,这个时间才回过味儿来。   陆蔓蔓无奈一叹,此时无比同情程贵说:“我倒是觉得程贵要倒霉了,八成还在苦苦地等着呢!”   而客栈那边,薛菁语看着跟着自己寸步不离的程贵心中带着些许不满,齐修远这是防着自己逃跑咯?但是.......派个男人来跟着自己,还是行不通啊!   薛菁语转过头对着程贵笑着说:“你先出去!我需要换件衣服!”   程贵并不知道薛菁语轻功极佳,也怪齐修远忘记嘱咐他,薛菁语会武功,只是告知她极其聪慧,莫要上当。此时上下打量薛菁语之后,觉得她就是一个弱女子,应该逃不掉,也就点头关门站在了门外。   薛菁语见他老实的出去,立刻打开窗一跃而出,稳健落在地上。回头笑了起来,看来齐家大哥哥还是没有告知清楚啊!抱歉咯,齐大哥需要你替我结算房钱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齐修远和齐夫人取自:路漫漫其修远兮!齐修远字无兮......咳咳......原来我的懒吧!   ☆、拜见姑婆   离开了江水镇,薛菁语一时间还不知道去哪里。不过心中那个自从出了家门就一直背着的包袱轻了不少。她是从齐修远眼皮子底下逃掉的,依着他的性子会给大哥去封书信告知她的平安。   就要她再小小的任性一次吧!再过半个月,半个月之后她就回家!   考虑好了不走得太远,薛菁语就想上袖剑山庄拜访一下。   栖鹤山在江水镇以北,所以是往回走。鸾水河北达栖鹤南通苏淮,走水路的话不过半日便进了栖鹤山。付了船钱,看着天色已暗,打定主意先休息一晚,明日便登山拜访,所以早早睡下。   清晨,推窗望向窗外,昨夜竟是下了雪。薛菁语站在窗前,享受着雪后空气中的清凉,偶尔卷一起一阵风,风将雪带到她的脸上,慢慢化开......她眼眉笑弯,今年这第一场雪,来得可真晚啊!现在貌似已经冬月十六了吧?   虽说是下了雪,可是一点也没有影响到薛菁语想上山的心情。她住得客店就在栖鹤山山脚下,沿着石阶一直走,一个时辰就可以到达袖剑山庄了。   昨夜的一场雪将山道、花草、树木全部覆盖了,那雪堆积在树上,枝桠已经被积雪稍稍压弯,竟然好像盛开的梨花。雪后的景色是最美的,而空气也是最好的。   薛菁语脚步扎实,欣赏着这栖鹤山的雪景。日头渐渐升高,冬日里微暖的阳光,让人很是享受。她抬头望了望日光,明亮却不刺眼。   大雪后,行人便很少有登山的了。此时,这偌大的栖鹤山上唯薛菁语一个人,四周静悄悄的。偶尔空中传来几声家雀儿的叫声,看着褐色小小一团,飞落在雪地上,似乎是在觅食。黑溜溜的眼珠,晶亮诱人。薛菁语本来就对毛茸茸的小玩意喜欢得紧,此时看着雪中的家雀儿,不由得笑了起来。   带着游玩的一颗心,走走停停,薛菁语本就爱玩雪,如今这满山的雪倒要薛菁语越发开心了起来。不时团一个雪团子在手里,丢来丢去的,犹如小孩子一般。她团着雪球,脑子里在想:若是他人看到她如此,不是吓到,就该嘲笑她是神经病了吧?   不到辰时出的客店门,到达袖剑山庄的时候,薛菁语略出了一身薄汗。她自嘲地笑了笑,自己和自己玩都能玩出汗来,她是木有得救了。   叩开袖剑山庄的大门,来人见到薛菁语面色带着不悦。虽然这场雪不至于封山,可是山庄也不愿意接待客人。薛菁语知晓她这样冒昧前来实在不妥,于是不好意思地笑,将写有自己姓名的令牌递了过去,便在门前等着。   不多时,那个门房便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中年男子。男穿着灰布长衫,蓄着山羊胡略显老气,步履匆忙一直到了薛菁语面前,对着她拜了一拜道:“薛小姐,庄主在大堂候着您了,快请。”   薛菁语点点头,随着中年男子进了庄子。她此时也没有心情打量庄子内的一切,只是淡淡地看了几眼,却只能感叹,这山庄竟是不比家中差。   还未进大堂,一身着茶色锦袍的男子就迎了出来,见到薛菁语面上喜色显而易见,大笑着说:“呦,真是小雨来啦!快进来坐!”   薛菁语笑了笑低声叫了句:“表舅安好!”   中年男子挥了挥手,引着薛菁语进了门,要她坐下,自己坐在了她左侧的椅子上,心情仍旧是喜悦的,对着仆人吩咐道:“去,吩咐厨房备下酒菜,我得好好招待外甥女!”说完又仔细上上下下打量了她起来,不由得叹道:“比去年瘦了不少了,这在外边可是吃苦了?”   薛菁语不由得诧异,来袖剑山庄本来就是临时起意,她听柳亦然这么问,知道是关心,也便摇了摇头说:“没有吃苦,累得您惦念了。”   “陛下传来书信,说你离了家,我这颗心便一直悬着,想着你会不会来我这庄子上。哪里想到你竟然真的来了!你姑婆一直念叨着要我派人去找你!”柳亦然心情还是略有兴奋的,听了薛菁语这么说,悬着得心也就放下了。   “竟是连姑婆她老人家都惊动了?我还真是不该!”薛菁语真的有点惭愧了。她的姑婆,已经七十岁了,这么大岁数还得操她的心,她这一逃家合着上下都惊动了。   柳亦然轻轻摇了摇头说:“你来了先别走了,给公主和安江去给信儿,别要她担忧。”   “好!”薛菁语点点头。   柳亦然庄主同薛菁语交谈了一会儿,便吩咐下人带着薛菁语前去拜访柳老夫人。   得说一下,这柳老夫人可不是一般的老太太,她是太宗皇帝的亲妹苏悠然-----安国公主。当初为了安定袖剑山庄,才下嫁而来。   这位历经三帝的公主,虽然远离京都,地位仍然在朝中举足轻重,每年皇帝更是亲自派人前来探望。   薛菁语侯在厅内,不一会儿就看到几个丫鬟将安国公主扶了出来。老太太穿着一身紫红色的对襟襦裙外面罩着深紫色的褙子,挽着一个老妇常梳的倾髻,头上只是随意得簪了几根簪子,随意而不失庄重。   见到安国公主落座,薛菁语礼貌地起身行礼道:“姑婆安好!”   “呦,小雨快要姑婆看看,你这孩子真是急死人了。”安国公主见薛菁语安好,立刻对着她招手,要她走到自己身边。老人家上了岁数都是欢喜有小辈儿陪在身边的,何况薛菁语还是娘家的小辈儿,心中欢喜更加多了。   薛菁语走到安国公主身边,蹲在她身侧伸手搂住了她的腰说:“要您担心了,我也没有想到,消息居然都传到这里来了。”   “怎么能不传信儿?你一逃家可是要上上下下都不安定了,你这一跑一个多月,不知道家中人担心么?”老太太是真的吓得够呛。她还是蛮欣赏薛菁语的,觉得她的脾气同年轻的自己很像。每年即使不能长途跋涉回京,也要儿子带去礼物给薛菁语。这次听闻小丫头带病离家,老太太真的差点就自己出门去寻了。   薛菁语见到老夫人想起自己逃家,还是一阵担忧的模样,更加不好意思了说:“姑婆,让您担心了是雨儿得不是。您请罚,请罚。”   “只是......您不知道啊!我跑出来是不得已的,事出有因,不得不跑啊!”薛菁语决定和老太太说说,如果谁能改变娘亲的想法,恐怕只有眼前的老太太了。   老太太看着薛菁语一脸无辜的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说:“呵呵,还不是因为乔家那个小子?姑婆我看着那个小伙子可是觉得不错得很,雨儿你莫要因为当年的旧事,就错失一个好孩子啊!”   薛菁语听安国公主这么说,心中略有不满,怎么这些日子在哪里都能听到乔泊清的名字?她已经好烦了好不好.......不对,姑婆怎么知道乔泊清和她的事儿?她脑子忽然闪过了一个很不好的念头,呆呆地问:“姑婆,不会是乔泊清就在山庄吧?”   “雨儿你真是聪明!”安国公主看着薛菁语笑了起来,想起乔泊清得意说:“孩子啊,姑婆看不泊清真是一个好孩子。彬彬有礼,长得也白净,关键人家很有心啊!这冬月里顶着寒风出来寻你,只是他觉得你是因他才离家,寻回你是他的义务和任务!小雨呀,这样的好男孩子不要多可惜啊!”   薛菁语心想:自家姑婆还真是标准热心肠,太爱做媒了吧?这个乔泊清居然那么受欢迎啊!   其实她心里并没有那么不痛快,只是一想起来要面对乔泊清,她心中就不满于是说:“姑婆,我一个未嫁的姑娘,他就贸然出来寻我。我同他虽然有婚约,但是还未嫁给他!会让人误会的!再说,你都三年没有见到我了,怎么一点不想我,光是再谈论那个小子诶!”   安国公主摇了摇头,拉着薛菁语起身坐在了自己身边,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说:“鬼丫头,你这是吃味儿了吧?姑婆这些年身子不太好了,也就很少进京了。但是哪里有不疼爱你?哪次你表舅进京少过你的东西?”   “嘿嘿......就知道姑婆疼我!”薛菁语在安国公主的肩窝上蹭了蹭,低声说:“我来得时候还犹豫了,生怕您们不欢迎我.......不打招呼就跑来不规矩!”   “一家人说什么规矩呀?”安国公主笑了笑,忽然想到什么,对着身边的丫鬟说:“去将路先生请过来。”   薛菁语不解地望着老太太,路先生是袖剑山庄养着的医生,见老太太要医生前来,她有些担心,握着老太太的手说:“姑婆您不舒服么?回去躺会吧!”   安国公主摇了摇头,知道薛菁语这是关心她,心里很安慰。拍拍她的小手说:“放心姑婆没有事儿。这医生是为你招的!”   “为我?我很好啊!”薛菁语有些疑惑,虽然她从家里出来的时候伤势未愈,但是已经那么久了早就好起来了。   “你伤势未愈就离家了吧?在外边奔波了一个多月,哪里能够好好调理了?还是要大夫看一看,若是真的没有事儿,老婆子才放心。若是不好,你就得在床上好好养一阵。”安国公主之后便不给薛菁语任何拒绝的机会坚定说:“你可是不能拒绝!”   薛菁语看着老太太的神色和她娘真是一模一样,不由得撇嘴。真是姑侄两个,怪不得有说‘养女肖姑,养儿像叔’竟是不假的。   路先生进门给薛菁语诊了脉,给出了:‘虽然伤势的确痊愈了,可是脉息仍然是有些不稳,需要调养一阵’的结论。   薛菁语松了一口气,不用被念了.......   就在薛菁语准备拍胸脯证明自己很好的时候,门外就传来了柳琉璃的声音,那清脆如银铃一般的笑声,顿时要薛菁语感到不安。   柳琉璃来了........若是要姑婆知道自己.......薛菁语不敢接着往下想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好想虐女主啊!嗷嗷,虐女主虐女主!   ☆、亲自退婚   柳琉璃本来爱热闹也好客,听父亲说起来家中来了客人,又是京中的表姐她自然是非常开心的。一路跑到安国公主的院子内!还没有见到人,就听到她的声音传来。   “祖母,听说京城的表姐来了啊?怎么不早一点告诉我!”   听到清脆银铃般的声音,薛菁语下意识向院中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翠绿抹胸襦裙的女孩子跑了进来,俏丽的脸上带着浓浓地笑意,正是柳家大小姐柳琉璃。   柳琉璃跑了进来先是一步腻进了安国公主的怀里说:“祖母,孙女好想您的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日不见甚是想念啊!”   安国公主宠溺地拍拍孙女的小脑袋,笑斥着道:“都多大了还这般腻着祖母?回头要表姐笑话!”   “哦,对啦!听说京城里面的表姐来啦?哪里了哪里了?”柳琉璃在屋子内扫视了一圈,才把目光注意到薛菁语身上。也不怪柳琉璃没有一眼就看到薛菁语,只是她如今的打扮真是有点.....惨不忍睹.......   只是一眼,柳琉璃就微张了嘴巴。她......她就是京城来的表姐么?怎么......那么眼熟呢!   “琉璃表妹你好!”薛菁语对着柳琉璃笑了笑,知道她见到自己定然是愣住了。若不是那日已经从她的套路出猜出她的身份,恐怕今日惊讶的人就要多她一个了。   柳琉璃听到薛菁语的声音,回神了!她接受这个现实了,顿时笑了起来说:“表姐你也好!对啦,表姐......你身子好一些来了么?”   “琉璃,你也知道?”柳老夫人听着柳琉璃的话,感到一丝得不解追问道:“怎么回事儿?你父亲应当没有同你讲才是!”   “哦......我之前不是和您说过,我在西江镇的时候,惹了一点小祸事......和别人交手了么?后来发现那个人带着伤还追了我那么远,我也就没有下手,没有想到.......就是表姐!”柳琉璃很认真地给柳老妇人讲解着。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薛菁语一直从她摇头示意,制止她继续说下去。   薛菁语见柳琉璃她完全无视自己的暗示,顿时倍感无力。她一定会被骂的........不用等到回家,在这里就会被骂的.......绝壁会!   她这个时候已经不敢抬头了,谁知道抬起头会对上如何一双眼睛?据说,姑婆的杀伤力比娘亲大得多.......哦,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啊!   柳老夫人听完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看向薛菁语,神情淡淡的看不出来喜怒,语气也很是平静说:“雨儿?低着头做什么?姑婆又没有想要骂你!抬起头来,乖乖的!”   薛菁语顿时抬起头冲着柳老夫人露出来一个甜美地微笑说:“姑婆,你看我好看不好看!”   “你.......”安国公主听了薛菁语这话,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本来到了嘴边的责骂,现在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笑也不是,不笑又不是,尴尬别扭得难受。   柳琉璃愣了愣神,先一步回过神来,冲着薛菁语竖起了大拇指说:“表姐,我佩服你,厉害的厉害的!”   薛菁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虽然这么做有点恬不知耻,但是能不被骂就不被骂,那夜回到客栈她就已经后怕了诶。   安国公主缓了几口气,指着薛菁语责备道:“你呀,属藕的,全是心眼!全是都没有放到正经路子上去!半夜里自己身体还不好,你是遇到琉璃了,若是换了别人对你起了杀心,要伤你得性命,是不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就得白发人送黑发人?”   薛菁语低下头,一副我有罪的模样,垂下了眼眸泪珠在眼睛里打转,眼眶已经通红,看起来可怜兮兮,让人心疼......也要柳老夫人张不开嘴去责骂她了。   柳琉璃知道自己惹了祸事,没有借机开溜,非常对得起薛菁语,瞧着她那个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厚道且大方地劝着柳老夫人说:“祖母,你别骂表姐了诶!其实也是我不对,半夜溜进别人的屋子.......您知道哦,表姐她是捕快嘛!她这是路见色女,拔剑就追......其实是我的错......嘿嘿嘿!”   “你闭嘴!不提你倒好!好好的一个黄花大闺女,没事儿居然常常溜进男人的屋子!你说,咱们山庄上上下下但凡有点模样的男子,你哪一个没有看过?管好你自己吧!”柳老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家孙女,气急骂道!   柳琉璃双手一下子捂上脸摇着头叫道:“祖母,你怎么可把人家的爱好说出来!表姐在这里,我好丢脸!!”   薛菁语看着柳琉璃闪亮的大眼睛和不断眨巴的睫毛,顿时萌得心中痒痒的,想要捏一捏她肉嘟嘟的脸颊,还是没有敢在姑婆面前放肆,只好用手撑住下巴,看着这祖孙俩对答!   柳老夫人早已经习惯柳琉璃这副模样,已经免疫了,轻哼一声说:“就你那个破爱好老婆子可不敢恭维!你还不好意思?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好不好!”   柳琉璃嘟着脸撇着嘴越发可怜兮兮地看着柳老太太说:“祖母,我在心中就这么差劲么......”   薛菁语看得还是很欢乐的,她觉得琉璃是个好孩子啊!救人于危难之中,若不是她,现在被骂得就是自己了。琉璃表妹,表姐由衷的感谢你!   安国公主瞥了一眼孙女,轻哼了一声说道:“没有功夫理你!”转过头对着薛菁语继续说:“都是琉璃插科打诨,姑婆也不想再说你什么了。下次可是不能这样,你要是有个万一,别人都会伤心的。”   “我知道了,姑婆婆下次我一定不鲁莽,依着自己的实际情况而行动了!你要是生气,就惩罚我吧!”薛菁语此时非常的乖,在老人家面前她一向是很喜欢扮演乖孩子的。   安国公主看着薛菁语说:“你这孩子!怎么把惩罚挂在嘴边上,我们做长辈的骂你也是心疼你,担心你,害怕你有个万一再也再见不到你!如今看着你平安也就是唠叨几句,谁能罚你呢?”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你娘亲教育你的方式也不怎么样。你一个女孩子,非得对你那么严格,瞧将你这身子骨折腾的!”   薛菁语听安国公主这么说,也略微低下了头。长辈说父母的不是,做儿女的不能反驳,更是不能插嘴。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母亲对于她的管教严厉于两个兄长,有时候她真的不知道母亲到底喜欢不喜欢她。   柳琉璃瞧着薛菁语的神色不好,想她又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于是挽住安国公主的手笑着说:“祖母,你看看表姐定是一早上就上了山,可能还没有用饭,不如我们姐妹二人陪您用了饭。然后我带着表姐去休息,她也该累极了,客店条件再是不错,也不及家中舒服!何况,父亲设了宴说要招待表姐,她是主角可不能疲惫了。”   安国公主点点头,很是赞同孙女的说法。她也看出了薛菁语心情低落有些不开心,于是点头说:“这样也好!”   薛菁语同安国公主用了午饭,便跟随着柳琉璃去了卧房,是下人收拾好的小院子,在柳琉璃的隔壁。也好让二人凑合得近一些,好能有个伴玩在一起。   在外奔波了好一阵的薛菁语,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很快便入睡了,一觉竟然睡到了黄昏时分。睁开眼看着外边红霞满天,知道时间已经不早了,梳洗整理完毕就出了门。   她在庭院处转了转,欣赏着袖剑山庄后院的景色,准备一会儿就去主院陪伴姑婆。   乔泊清也正好从房间出来,他是准备去柳曜泽那里与他商议要事,在回廊内见到薛菁语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眼睛花了,揉了揉眼睛,再看去果然是薛菁语娇小清瘦的身影,他连忙快走几步跑到了薛菁语身边,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说:“薛小姐,你竟然在这里,可是要我遇到了!”   薛菁语感到肩上一重,回手向后一拉,那手丝毫未动,刚要出第二招便听到了乔泊清的声音。乔泊清居然能够悄无声息地拍上她的肩,她倍感疑惑地回头,对上的眼眸的确是乔泊清黑亮的眼眸。   她愣住了,怎么会在这里碰到他.......   乔泊清见着的确是薛菁语,瞧着她面色上除了一丝丝惊讶之外显得很好,也就松了一口气,嘿嘿一笑说:“薛小姐,看着你没有事儿,真是太好了!”   “你很担心我有事?”薛菁语回过头挑着眉看着笑嘻嘻的乔泊清,黑亮的眼睛中带着浓浓地欣喜,竟是要她一颗心也开怀了许多。   乔泊清被薛菁语这么一问,面色泛起了微红,显得有些局促,尴尬地呵呵笑着说:“恩,小生以为薛小姐离家是因为小生,小生自然是要关心薛小姐!”   薛菁语听着这样的答案倍感没趣,瞥了一眼乔泊清便要离开。   乔泊清眼瞧着薛菁语没有说话便要走,心下很是着急,他还有话没有说呢!怎么女主角就可以离开呢?他一把拉住薛菁语的胳膊,急忙说:“薛小姐,我还有话同你说,你一定要听!”   薛菁语觉得手臂上一痛,回头恼怒地看着乔泊清说:“你干嘛?很痛,放手!”   “薛小姐,抱歉手重了。我只是有些话想同你说一说而已........”乔泊清松开手看着薛菁语瞪起眼睛,知道她生气了,连忙道歉。   “咱们二人应该没有什么话而已说吧?”薛菁语见乔泊清犹犹豫豫地不肯开口,皱了皱眉眉,准备掉头就走,却被再一次拉住了胳膊。   此时薛菁语已经没有了耐心,回身对着乔泊清的手腕劈去,乔泊清见状连忙松手,一把攥住了薛菁语劈过来的手腕。薛菁语虽是习武,但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皮肤细腻柔滑,乔泊清摸着她的手腕,竟是不想松手。   薛菁语被攥住手,心里更加不痛快,右手也冲着乔泊清劈了过去,乔泊清左腿向后一撤身子让开又将薛菁语的右手捏在了手中,只觉得掌中纤手柔软,指上虽然有薄茧却不似一般人那样粗糙。   “乔泊清你松手!你未娶我未嫁拉拉扯扯像个什么样子?”薛菁语生气了,她挣扎了一番却是得不到半点松脱。她这个时候才想起,这乔泊清虽然文采出众,但当年得到得却是武状元名头,她是真的打不过。   乔泊清见她微红的眉毛,知道她这回事真的生气了,于是识趣地松开了手,拱手赔罪说:“薛小姐抱歉,在下手重了!”   “行了,你说吧,到底有什么废话要说!”薛菁语知道她若是不让乔泊清说出来,他是不会要自己走的,与其耽误时间,不如尽快说了。   乔泊清抿了抿嘴说:“那个.......薛小姐我想说......你不必害怕,咱们那个婚约不作数的。不承认就好!”   薛菁语身子微微一颤,虽然她非常不想承认与乔泊清已经有了婚约的事实,但是如今听到被他亲口退婚,还是不甘不开心的。她瞪着眼睛看着乔泊清深呼吸说:“很好!乔公子亲自退婚,好得很!”   说完便大步转身离去,留下乔泊清一个人伫立在回廊内,呆呆地望着薛菁语的身影。   他......说错话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有点呆么?我怎么觉得又把男主写二了......对手指!   ☆、各有思量   乔泊清坐在柳曜泽身边,总是觉得从某处传来凌厉的目光,将自己凌迟的无处躲藏。他倍感疑惑,他刚才真的说错了什么么?他怎么一点都不觉得啊!   薛菁语则是看着乔泊清一张无害而无辜的脸就生气,都是这个男人!不仅当年羞辱了她,今日又当面对着她退了婚,真是......真是想灭了他!   柳琉璃觉得左右两边的目光已经交战了起来,明明看起来二人笑得很融洽啊!今天下午发生什么了么?怎么觉得表姐气场这么低?怎么乔大哥表情这么无辜?她应该说些什么么?   柳曜泽看了一眼眸光不时飘向表妹的乔泊清,微微皱了皱眉。就算二人有着婚约,这么明目张胆地看着自家表妹也不规矩!   “咳咳,游舟兄弟,你觉得这菜色可好?”柳曜泽见乔泊清依旧明目张胆地打量着薛菁语神情已经有些许不悦,沉了语气问道。   乔泊清听到柳曜泽的声音,先是一愣,尴尬地笑了笑说:“都好都好,菜色相当不错,小弟很是喜欢!”   “那么你就好生吃菜便是!这么好的菜色还吸不住你的眼球么?”柳曜泽同乔泊清还算不错,说话也并没有委婉,直接了当表示自己的不满。   乔泊清先是一愣,随即点点头,对着薛菁语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闷声注视着一桌子的菜。刚才感觉这装盘精美的菜是色香味俱全,现在却味同嚼蜡难以下咽。被人当众捉住感觉很丢脸!   薛菁语看着乔泊清吃瘪,不由得心情略好了起来,抬起头对着表兄柳曜泽一笑。   柳曜泽看到表妹薛菁语飞过来的眼神,点点头,回给了她一个放心我懂的眼神!兄妹俩会心一笑,心照不宣。   柳琉璃坐在凳子上咬筷子,看着桌上的人神色各异,就连七岁的小侄女,都一脸无奈淡定扒饭,唯有自己还在苦闷之中,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虽说食不言,寝不语。但有话不说出来,憋在心里难受,为了不将自己憋死,柳琉璃还是开口说道:“咦?发生了什么事么?表姐和齐大哥脸色好差诶!难不成饭菜里有毒?”   噗!饭桌上的众人经受不住齐齐喷笑。可怜安国公主老太太都七十多岁了,刚刚喝了口野参山鸡汤,听着孙女这神来一句,差点呛到,责怪地看了一眼自家孙女,掏出帕子擦了擦嘴。   “小姑,你能不能不要在饭堂说这种话?而且,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八卦!拖累得大家都好丢脸!”柳惜淡定地看了一眼柳琉璃,对她进行了一番强烈的鄙视。   柳琉璃无辜地撇撇嘴,伸手捏住柳惜的脸蛋说:“有你这么说你亲小姑的么?你给我解释清楚,什么叫拖累得全家丢人?”   “本来啊!大家都很安静和谐的在吃饭,你非要对表姑和齐叔叔感兴趣,这也就算啦,你干嘛要说饭菜有毒!害得大家都喷饭,好丢人的知道不?”柳惜再次不客气滴送了柳琉璃两颗卫生球可是却再一次惹恼了柳琉璃。   “你小小年纪别这么老成可以不?你是七岁不是七十!怎么比祖母还啰嗦!啰嗦的小老太太!”柳琉璃气恼地看着小侄女,这个丫头同兄长一样讨厌。   “我不理你咯,食不言寝不语,我要做淑女!”柳惜再次瞥了一眼她姑姑,默默端起碗吃饭饭。一副乖宝宝的模样,仿佛刚才同柳琉璃斗嘴的不是她!   柳琉璃刚要张嘴说些什么,就见柳庄主已经沉下了脸色,拍了桌子怒道:“琉璃,你闭嘴!吵吵闹闹的什么模样,你若是不想吃饭,就出去!同惜儿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见父亲黑沉的脸色,柳琉璃禁了声到底没有敢再说些什么,反而撅起嘴巴小声嘟囔着说:“我才大她九岁诶!”   柳庄主武功非常不错,自然是听到了女儿这句话,冷眼看了她一眼,给予警告,没有说出来。   薛菁语则是勾着唇看着柳琉璃姑侄俩的表演,其实柳琉璃挺可爱的。呼,刚才的气氛确实有些糟糕!不过,现在已经很好了嘛,很轻松!   瞧着柳琉璃撅嘴扮无辜的样子,薛菁语心情大好,勾起唇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坐在薛菁语右前方的乔泊清刚好抬头,这笑容便入了眼。她坐在灯火下,明亮摇曳的烛火映照在她的脸上。映得脸颊上有着一块淡黄微亮的光斑,那光斑刚好在笑涡之上,只是一笑,便入了乔泊清的心房。   乔泊清这一眼便再挪不开眼,他内心是喜悦的。从进饭堂开始,薛菁语神色一直不对,他想到这里也在后悔。若是他不说出那种话,此时看着她也不至于那么尴尬,自己看着未婚妻又有什么不像话?   他在犹豫着,是不是要找个机会去同她道个歉?将说出口的话收回来?不过这样好像不太好,覆水难收,说出去的话伤了人的心,再收回来......何况自己是个君子,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还是再想想的好。   薛菁语并没有注意到乔泊清一直在看着她,反而是在想着,应该和这个柳琉璃好好相处,她应该是一个玩得来的好伙伴。   她没有注意到的事情,不代表对着这种事儿天生敏感的柳琉璃没有看到。从刚才就觉得二人不对劲儿的柳琉璃,非常眼尖地看到了乔泊清热辣辣的目光,正不错眼珠的盯着笑容灿烂的自家表姐。   微笑了起来点点头,原来他们是有奸|情啊!   这是大新闻啊!   她感兴趣!   恩,表姐貌似对着乔泊清不感冒诶!她得像个办法帮助帮助那个姓乔的小子。   不过现在嘛!她得好好出口气才是!   柳琉璃露出甜蜜地笑容,拖着腮对着自家兄长说:“哥哥,我觉得乔大哥还是不喜欢咱们这些菜色,你看,他都没有胃口吃呢!”   柳曜泽抬头看着妹妹,有些不解!瞧到妹妹对着他的示意,柳曜泽狠狠地捏了筷子一下,只是面色不改,转头对着乔泊清问:“乔兄,乔兄!你可是瞧着我家表妹有何不妥?当面说出来即可,何必如此盯着她?   薛菁语听了这话,连忙看向乔泊清,与他眸光相对。此时才知道这人已经看了她好一会儿,内心渐渐不满起来。这男人到底要做什么?自己有什么地方要他看的!   乔泊清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连忙站起来赔罪说:“小生失礼,还望庄主,公主莫怪!”   安国公主和柳庄主都是欣赏乔泊清的,也看得出来这男孩子喜欢薛菁语,也就没有在意。人家看自己的未婚妻,没有不妥,何况又算是江湖儿女,计较礼防做什么?   柳曜泽却是有些不悦的,乔泊清同薛菁语所说的话,他全部听到了。薛菁语虽不是他亲妹,但是仍旧有着血缘关系的表妹。一心想着:你乔泊清既然开口退婚,无论出于什么理由,说出了话就别想再收回去。男子汉大丈夫要说到做到,整这些做什么?再说,对一个女孩子当面退婚,即使没有得到父母的同意,这也是很大的羞辱。爱较真的柳曜泽此时犯了护短的毛病。   乔泊清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同薛菁语说的话已经被第三个人知晓,只是在想着该如何挽回。他想着,不管发什么事,只要能够再次追到薛菁语,打死不放手。   嘴欠啊,嘴贱!   柳琉璃则是越看着心情越好,打量着兄长越发平静的神色,就越替乔泊清感到悲哀。在庄内,乔大哥是再也别想要找表姐说话咯!   果真如此,一连三日。乔泊清多次想相邀薛菁语出门细谈,都被柳曜泽借口找回。乔泊清内心着急,却也是无计可施。   薛菁语自然知道乔泊清想要做些什么,奈何表兄柳曜泽同自己说,听话便是远离乔泊清。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何,可也依言行事,乔泊清来到,就闭门不出,丝毫不给他任何机会。   柳曜泽看着乔泊清心神不定,却也越发平静。心里不由得在思量:看他何时能够绷不住劲。虽然他也不想将表妹牵扯进来,但是........柳曜泽看着皱眉不语的乔泊清,无奈一叹,一切是为了庄子,菁语只能暂时抱歉。   柳琉璃急于看好戏,也觉得庄内实在没劲的很,于是相邀乔泊清和薛菁语一起出游,准备去山上采摘野参和雪耳。心下思量着,给她们二人制造一个好机会,她也做一次媒人!   乔泊清欣然同意后,却有些不安。他一面害怕着薛菁语应下,一面又期待着她应下。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一次游山之行,带给他的是一个极佳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明日雪山之行....准备给男女主角一次爱得碰头!   ☆、调戏表妹   薛菁语翻了个身,趴在床榻上,双手交叠放在下巴下,想到每日里乔泊清在她房间外的嘟囔,不由得心情正好。   就是没有表兄的吩咐,她也不许见乔泊清的。不能怪她矫情气量小,任谁一个女子被当众退婚,那也是一件非常令人耻辱的事情啊!乔泊清他想要挽回?她偏偏不给他这个机会,想要补偿想要收回当初的话,嘿嘿,看你的表现吧!   看着外间天色大亮,薛菁语起身收拾妥当就去扣柳琉璃的大门。她昨日同自己说,今日要登山采摘雪耳野参的,可是瞧着都这个时候了,怎么琉璃她还是没有半点动静呢?   柳琉璃此时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想来不会早起的她,这个时辰对于她来说还早得很。由于她有起床气,也没有丫鬟敢将她叫起来。见到薛菁语前来叩门,连忙拦了说:“表小姐,您先缓缓,这个时辰小姐还得睡呢!您不如也回去休息一会儿,小姐起了,我们去通知您一声!”   薛菁语皱了皱眉问道:“她一般会睡到几时?”   “小姐且得睡呢!您可别叫她,不然生气起来,很吓人的!”丫鬟捂着脸说似乎想起就觉得很吓人。   薛菁语不管丫鬟这么说,直接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掀开幔帐,看着在床上歪着身子的柳琉璃,推了推她低声说:“琉璃,快醒醒!你再不起,咱们今日就别想去山上了!”   柳琉璃皱了皱眉,睡梦中觉得有一只鸟在耳边聒噪,觉得很是厌烦,闭着眼挥过去一拳,嘟囔着说:“闭嘴,臭鸟!”   薛菁语后撤一步抓住了柳琉璃挥过来的手,看着她完全没有醒来的意思,轻轻放开了她的手说:“琉璃,你快起来,你再不起来我掀你被子咯?”   柳琉璃听着耳边的声音很是熟悉,撇了撇嘴,翻个身小屁股朝上,如同小狗一般伏在床上,睡得很香。   薛菁语深呼吸一口气,终于失去了耐心,直接敞开了被子,柳琉璃光光的身子就露在了空气之中。薛菁语愣了几秒,顿时不由得啊了一声,指着她说:“柳琉璃,你怎么不穿衣服就睡觉!”   柳琉璃听得薛菁语这一声惨叫,猛地睁开了眼睛,愤怒地看着薛菁语,咬牙切齿地说:“表姐!薛菁语!你做什么啊!不知道扰人清梦是罪恶么?啊!你干嘛啊!”   薛菁语瞧着在床上怒吼的柳琉璃,依旧趴在床上,瞧着她的样子可爱极了。她笑着坐在她的床边,狠打了她的屁股一下说:“我就是罪恶了怎么呢?你有办法么?你去想啊!”   柳琉璃嗷呜一声跪起来揉着屁股说:“好痛,好痛!表姐,你干嘛打我屁股啊!肯定紫了,嗷嗷,我好可怜!”   “诶,你前面也光着了不捂着点?”薛菁语看着哭丧着个脸的柳琉璃,心情特别好,指了指她的前身,雪白可爱的红豆馒头,果露在外!   “嗷呜!表姐,你别耍流氓好不好!”柳琉璃直接窜进被子里,将自己裹成一个脆皮炸虾,委屈地看着薛菁语说:“你耍流氓,我要告诉表姑,我一定要告诉表姑!”   薛菁语‘呵呵’地冷笑了起来,走到柳琉璃身边,捏着她的脸蛋说:“耍流氓?你说我是女流氓么?你想告我啊?民告官,可是要先挨揍的!要不我先揍你一顿,你再去京城告我的状诶?”   “表姐,你别这样好不好!我求求你了,你躲我远一点,我觉得好羞涩哦!”柳琉璃窝在被窝里,捂着脸偷偷看着薛菁语,期待着薛菁语离开,她好出来穿衣服!   薛菁语知道柳琉璃的心思,可是偏偏不要离开。她身子略娇小,胸前这两团是没有柳琉璃这么圆润,她说实话有些羡慕嫉妒流口水。食色性也,再说她看自家表妹,根本不是算流氓哦!   慢慢勾起了嘴角,薛菁语笑着说:“你的手刚刚摸过你的臀,又摸你的脸,你不觉得恶心啊!”   柳琉璃放下了手,泪眼盈盈地看着薛菁语委屈地说:“呜呜,表姐姐,你怎么可以欺负我啊!”   “恩,呦咯!你别这样哦,我可是有免疫力的,你这样对于我来说没有作用!快起来,你不是说今日要去采雪耳么?”薛菁语推了推柳琉璃的身子,声音平静下来,声音略柔和。   柳琉璃往被子里缩了缩语气压抑心情低落说:“我难受伤心啊!不去了,不去了!”   薛菁语坐在柳琉璃床边,凑在她的床上眨巴着眼睛说:“怎么啦?难不成刚才被我看光了身子,羞涩了啊!”   柳琉璃埋在被子里闷声说:“表姐,你进来怎么不敲门啊!你是我表姐就算啦,不然我一定打飞你!”   “恩.....你伸过来的手,我不是也抓住了么?起来咯,不然我可睡在你身边了啊!快点,要是表兄知道,又该骂你了。何况,你可是不要忘记了,今天惜儿也要去哦!要是她进来,看到你这个样子.......呵呵,你说你这个小姑......的名声!恩?”薛菁语跪趴在柳琉璃的身边,在她的耳边轻声说着。   柳琉璃听闻这话,立刻掀开被子坐起身,惨叫一声说:“你怎么不早说啊!要是被柳惜知道,嗷嗷嗷,我惨了惨了!”   薛菁语被柳琉璃一下子盖住了身子,她挣扎了几下,一下子掉到了床底下,掀开被子吼道:“柳琉璃,你干嘛啊!盖在我身上了!”   柳琉璃光着小屁屁拼命地往身上套衣服,嘴巴还在不停地说:“我这不是着急么!你也不早说,你说万一柳惜进来了,又或者是齐大哥和哥哥进来了......我一定惨了,惨死了!”   “他们?敢进你的闺房么?尤其是那个乔泊清,敢进来把他打出去!”薛菁语撇撇嘴,眼神中带着愤懑。   柳琉璃套好裙子,坐在梳妆台前对着薛菁语说:“表姐,你帮我梳头发吧!”   “我?你真敢要我给你梳头发?”薛菁语指了指自己的头发。对于头发,她向来是不梳发型的,懒散地将头发用丝带一系。不乱就好。   柳琉璃泄气地一叹,对着外边叫道:“喂,春熙你进来啊!给我梳头发!”   薛菁语拨了拨头发,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这样难看啊!这样还是蛮方便的嘛,不仅不用担心头发会散掉,而且还方便多好看诶!   当姐妹二人出现在其他人的眼前的时候,已经逼近正午,柳惜已经很不耐烦了,跑到薛菁语身边拉住她的手说:“表姑表姑,咱们快走吧,都等得好久了!”   “表兄,惜儿要你们等得太久了,实在是抱歉!”薛菁语带着歉意点点头,连声道歉。虽然错不在她,但是她的确要人等着了,这样不太好!   柳曜泽看了一眼薛菁语,再看着偷偷吐舌的妹妹,心下便了然。瞪了一眼柳琉璃,给予告诫!   柳惜却丝毫不给她家小姑的面子,凉凉地说:“切,表姑姑你不要替小姑道歉啦,会要人迟到的一定是小姑啊!”   柳琉璃再一次被侄女如此攻击说:“柳惜,你给我解释清楚,解释清楚!什么叫会迟到的一定是小姑啊,我长得很会迟到么!”   “恩,你那里是很会迟到啊!你脸上明明写着迟到的是我啊!所以不用想了肯定是你,而且,小姑你一定又没有穿衣服,所以被表姑笑话,不肯起身对不对?”柳惜是相当了解柳琉璃的,所以一言说中,柳琉璃膝盖中箭,内心在下雪。   柳琉璃捂着心嗷嗷地叫着说:“惜儿啊,惜儿啊!你是不是我亲侄女啊!怎么可以在外人面前如此说我的不是啊!我不要活了!”   “那你就去死好啦!”柳曜泽看了一眼又在做‘西子捧心’状的妹妹冷声说。然后对着女儿和表妹招招手说:“走,我们不理她!要她自己表演吧!”   “哥哥啊,哥哥啊!你别丢下我一个人......哥哥你最好了,你最可爱了,哥哥啊!你这么英俊潇洒,你这么风流倜傥,你这么.......我爱你诶!”柳琉璃一下子窜到柳曜泽身边,对着兄长谄媚状说好着好话。   薛菁语摇摇头,不想再看柳琉璃,痛苦地捂额说:“诶,表兄,琉璃妹妹怎么这样呢!那日我见她不是这样!”   “表姑,我给你说啊,小姑姑她吃错药了!”柳惜凑在薛菁语耳边,悄悄地说。   薛菁语先是惊讶地看着柳惜,看她神秘兮兮地点头,也是了然一笑,捂着唇说:“你这么说你小姑,小心她收拾你!”   “不不不,表姑姑你不知道哦,小姑姑现在可不被太婆婆喜欢呢!爷爷催着她嫁人,她不肯!还有,我同你说,她喜欢看美男,你小心乔叔叔,不要被她看去了!”柳惜趴在薛菁语的背上,轻声的跟着薛菁语咬耳朵。   柳琉璃这个爱好她知道啊!但是......她看乔泊清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看着柳惜一脸神秘和殷切的劝告模样,她就疑惑了。这几个人,怎么都那么奇怪呢? 作者有话要说:     ☆、后山之行   “  日头高照,此时正是正午时分,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很是舒服,但是薛菁语几人此时去后山挖野参采雪耳,却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时机。   冬日里顶着薄雾采摘下来的雪耳经过雪闷霜打,采摘回家洗净配以白菜心和米粉凉拌食用是绝佳的美味。   雪耳它补肾、益胃、和血、补气、润肺......冬日干燥易上火,常吃一些雪耳是不错的。   在京中的薛菁语是不常见到新鲜的雪耳的,她吃的都是晾干的雪耳,如今能够亲自采摘,要薛菁语还是挺开心的。   难得出庄的柳惜,跑在最前面,将薛菁语几人甩在身后。柳家上下对她管理的森严,生怕再养出个柳琉璃来,所以一般时候根本不允许柳惜出门。虽然这是去后山,但是她也很开心了,快活得像一只飞出囚笼的小鸟,在雪地里如同白兔一样跳来跳去的,很是愉快!   柳曜泽看着几乎在雪地里打滚的女儿,气场显得格外的低。薛菁语瞧着眼神越来越平静,呼吸都悠长绵远的柳曜泽,不由得提柳惜抹了一把冷汗。越愤怒越沉静的柳曜泽,此时瞧着柳惜眼神不复之前的温和,渐渐冷淡下来,显然是气急了。   薛菁语刚想开口提侄女说一两句好话,就听得柳曜泽开口说:“你若是在雪地上滚一下,你自己想想晚上回去你还躺得到床上么!”   听了这话,薛菁语无奈抽抽嘴角。自家表兄这是威胁他闺女诶,柳惜还是一个小小的娃子。表兄诶,吓唬孩子做什么?   柳琉璃看着哥哥泛黑的一张脸,贼贼地笑了起来。她在等待机会,等着柳惜说出激怒柳曜泽的话来,她好火上浇油。   柳惜完全不在意柳曜泽的怒气,她本来就是一个才七岁的小不点。这个年纪的娃子正是爱玩的时候,庄子里就她一个孩子,又被柳家父子严格看管严厉教育,平日里才庄内她是真的不敢放肆。如今有了这个机会,她是不论如何也要痛快的玩一会儿,回去之后如何,哪怕下场很凄惨也不要管啦!   柳曜泽瞧着女儿根本不理会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沉下脸说:“惜儿,你若是再不收敛你现在就同我回去!”   柳惜听了父亲这么说,站住脚步,回头眼巴巴可怜兮兮地看着柳曜泽委屈地说:“爹爹,你干嘛欺负我!我好不容易才出来一次,您就要我好好玩一会儿吧!我保证不惹祸!”   “不行!”柳曜泽瞧着女儿闪动着泪花的大眼睛,心中略微发酸,但是还是一口拒绝女儿。   “爹爹......”柳惜不放弃,继续装可怜!   “住口!我说不行就不行!”柳曜泽这次态度坚决,绝对不给女儿半点反驳的机会。   柳惜憋着嘴跺了跺脚一下子蹲在地上,细小的手指一下下戳着雪,嘴里嘟囔着:“坏爹爹,讨厌鬼!不要我玩雪.......要是小姑欺负我怎么办!”   柳琉璃看着可怜兮兮的柳惜,很不厚道地笑了起来,拉起柳惜说道:“惜儿不理你爹,走,咱们去那边,哪里宽敞,小姑带你去玩雪好不好?”   柳惜抬起头惊恐地看着柳琉璃,深觉得小姑今日对她有些好,让她有些接受不了。小姑的坏心眼太多,柳惜担忧自己一个小朋友搞不定她反而被算计,于是往后退了几步,企图躲到父亲的后面。   柳琉璃瞧着柳惜这样,轻轻‘切’了一声,拉起柳惜的手就往前走说:“你别怕你爹,他要是敢打你的话,你看你小姑削他的,把他当冬瓜削!”   柳惜被柳琉璃逗笑了,但是到底不敢笑出声。一只手被琉璃拽着另一只手捂住嘴笑了笑,然后说:“小姑,我爹爹生气不要你出门怎么办?”   “呵?他拦得住我么?柳惜,你知道么!你爹半裸画像在江湖上卖得好着呢!”柳惜拽着柳惜大步向前走,甩出这样的一句话。   薛菁语走得离着琉璃近,恰好听到这一句。虽然柳琉璃说得声音很轻,但是薛菁语肯定这句话一定是被表兄听到了。呵呵,原来传言中柳少庄主的画像价值百金原来是‘裸’的啊!   柳琉璃拉着柳惜到了开阔地,随手蹲下团了一个雪团子,对着薛菁语就飞了过去。薛菁语看到雪团飞来,轻松侧步躲开。看到雪团子没有击中目标,柳琉璃还是很失落的。顿时又团了一个雪球对着薛菁语飞了过去,这次她暗中在雪球中加入了几分内劲,速度快易击中。   薛菁语料到她会有这一招,何况这是她小时候和小伙伴玩腻了的。自然不会担忧被打到,向左轻松闪避,雪球连薛菁语的头发丝都没有擦中。   乔泊清跟在薛菁语身后步步跟随,薛菁语这一闪躲,雪球攻击的目标就成了乔泊清。可乔泊清是武科状元,内外功夫都不错,抬手轻松接住柳琉璃飞过来的雪球,捏得更实,将雪球回丢了过去。   柳琉璃完全愣住了,直到雪球打在身上,肩膀痛感传来她才发现自己中招了。   她居然被打到了!乔大哥看似很好欺负的样子,居然被他打到了!   好丢人!真的好丢人!   柳琉璃表情越来越纠结,小小的柳惜趁机攻击小姑,还一脸得意的说:“嘿嘿,小姑姑注意哦,不要被我打到了!”   这话音刚落,琉璃还没有反应过来,柳惜丢过来的雪球就已经砸在了琉璃的屁股上。失算啊失算,怎么就忘记了身后还有这个小鬼。   柳琉璃刚刚想发火,就低头看到了刚才碎开的雪球中有一块两寸大小的石头.......“柳惜,你居然用石头打我!好啊!”   柳惜对着柳琉璃吐了个舌头,不管柳琉璃的怒火,颠颠地跑上前,拉住乔泊清的袖子说:“乔叔叔,你跟着我们一起玩啊!好不好?”   乔泊清看着这个闪动着大眼睛的小女孩,顿时萌的心软软的,看了看抿唇不语的薛菁语,指了指她说:“恩,你要你表姑陪着一起玩,你表姑玩,我就玩!”   薛菁语张了张嘴,心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啊!干嘛拉扯上我?   柳惜听闻这话,顿时抱着拳头,鼓着腮星星眼看着薛菁语,用她绵软的声音说:“姑姑,好表姑,陪我一起玩.......”   薛菁语对小孩子是没有任何抵抗力的,何况柳惜还是一个很可爱很可爱的小丫头呢!所以很爽快的应了下来。   柳惜转头看向乔泊清声音拉长道:“乔叔叔......”   “你表姑都答应了,我不答应多不好意思!嘿嘿嘿!”乔泊清笑了起来,主动牵起柳惜的手说:“走,叔叔带你打雪仗去咯!”   柳惜心情还是很开心的,二人对打。或者是她们三个打小姑一个那是最美好的了!   乔泊清看了一眼柳曜泽笑说道:“柳兄不若一起?就当是陪小孩子玩了!”   柳曜泽抿唇不语,没有回答乔泊清的话。   乔泊清眼中带着笑意再一次问道:“真的不同我们一起?柳兄自己在一边,可会寂寞!”   看着眼底带着笑意的乔泊清,掉头离开丢给乔泊清一句:“我看不必了。你们可劲玩,我回庄了。还望乔兄弟能够照顾好我妹子和女儿!”   乔泊清看着柳曜泽离开眼神略暗,如今他住在庄内已经七日了。今日好不容易有机会,了解柳曜泽武功如何,却不料他根本不给自己这个机会。看来他得好好想一想,仔细的调查。   柳曜泽快步离开,心中有了思量。乔泊清来意绝对不是寻找菁语那么简单,如果真的如此,找到菁语却不见他去信保平安,可见他的目的并不单纯。所幸菁语那个丫头对他无感,不然若是被他利用,可是极大的麻烦事。   薛菁语回头见柳曜泽疾步离开,心头正是疑惑得很。刚才他看着自己那一眼,眼神很奇怪,好想是有什么话要说。   她猜不透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到底是为什么,可是这种眼神却要薛菁语心思沉重了起来。她不由得得猜想他到底想说什么,为什么没有说,为什么会转身离开?   柳惜看着薛菁语对着父亲的背影发呆,根本不理会已经叫了她许多遍的自己,撅了撅嘴吧不开心地说:“小姑,表姑,我已经叫了你许多遍了诶!你干什么不理我啊!”   “啊!惜儿你叫了我了啊!表姑刚才在想事情,没有听到你在说话,抱歉啊!”薛菁语蹲下看着柳惜撅起的嘴巴,不由得笑了笑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说:“恩,不要撅嘴巴了,小表姑跟你玩去!”   “好啊,好啊!小姑,小姑,我同表姑姑和乔叔叔一起同你玩好不好啊!”柳惜拉着薛菁语,对着柳琉璃挥手说道。   柳琉璃看着哥哥离开的背影抿了抿唇,她明白兄长为什么会离开。因为小时候自己同他玩的时候,都是这样,免不了就会使出来一招半式的,乔大哥来得奇怪。虽说他是来找表姐,却先一步到来,恐怕不是那么单纯。再加上前一段时间的传言........柳琉璃很快就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也懂得了兄长的谨慎。   看来她需要帮着兄长试一试那个乔大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归家途中   几个人在雪中打打闹闹,虽然看起来是在打雪仗,可是暗中却是在用武功较量。柳琉璃步步紧逼,乔泊清守着规矩不敢对着柳琉璃使出真本事,所以节节败退。同柳曜泽内心的想法一样,乔泊清也不想暴露自己的真是本事是什么,因为他一直都清楚,他想要做得是什么。   薛菁语本来同柳惜玩得很好,但是看到乔泊清和柳琉璃二人最后干脆弃了雪,直接在雪中上了手,不由得皱皱眉心说:这二人到底在做什么?不是在玩么?怎么这就上手啦?   柳琉璃有些不甘心,她自恃武功不若,可是却丝毫近不了他的身,这要柳琉璃觉得很是苦恼!   乔泊清和柳琉璃对了几个来回之后,就明了她的确是想试探自己,也就松了口口气,存心保留实力。依着柳琉璃着急试探自己的心态,应该绝对想不到自己保留了真正的本事。   柳琉璃挥拳直击乔泊清面门,右腿踢出预备踹乔泊清的下腹。乔泊清见状脚下步子轻移动,一把抓住柳琉璃的手腕,另一只手捏住了柳琉璃踢过来的腿,向后一拽。   薛菁语看着表妹被欺负,立刻叫出声音道:“乔泊清,你别伤了她!”   被薛菁语这么一喊,乔泊清乱了神,看向皱眉看着自己的薛菁语将柳琉璃的腿放下。便不理会他,径直向薛菁语走去。抬头看了看天色,低头问道:“薛小妹,你是不是累了?咱们回去吧!”   “也是天色也不早了,今日还未曾同姑婆问安呢!”薛菁语一点也不想待在这里,她看着面色有些不好的琉璃,心头有着很多的疑惑。她们兄妹俩怪得很,就是乔泊清也是怪得很!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柳惜见二人已经要离开,撅着嘴巴不开心的说:“你们都没有陪我玩多久呢!”   薛菁语看着柳惜眼底的失落,蹲下身子说:“恩,可是现在不早了啊!咱们还得回去呢!好不好?”   “恩......表姑姑,你明天再带我来好不好?”柳惜眨巴着眼睛看着薛菁语。刚才陪着柳惜玩得开心的也就只有她一个。乔泊清和柳琉璃二人打得‘开心’哪里还顾得上管柳惜开心与否呢?   薛菁语拉着柳惜下山,将柳琉璃和乔泊清甩在身后。柳琉璃看着乔泊清眼神一直跟随着薛菁语,无奈皱了皱眉,拍了拍脑门心说:光顾着帮着哥哥的忙,怎么把自己的正经事儿给忘记了?这俩明明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嘛!   柳惜回头看了一眼心事重重的小姑,不由得撇撇嘴,大人的世界她一个小孩子还是不懂得啊!   薛菁语虽然拉着柳惜,却是看着乔泊清,她一直都明白乔泊清不可能单纯的要来找自己。而且就算是找自己也不可能直奔袖剑山庄,他一定还有别的目的,有着自己不知道的目的。薛菁语觉得这种感觉很不好受。乔泊清他打得什么主意自己不知道,而表舅同表兄二人也在卖关子打哈哈,她也想不透他们要做什么!   她觉得这个感觉不妙极了。她看得出来,乔泊清同表舅他们都在顾忌着自己,或者干脆可能是在算计利用的她!她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表兄转身离开看着自己的眼神,要薛菁语心头一窒,那种眼神带着几分愧疚......没有错,就是愧疚。   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会对着自己愧疚?   薛菁语抿了抿唇,回头看了一眼低头不语似乎有着心事的柳琉璃,薛菁语多年做捕快的直觉告诉她,这一家人都很怪,尤其是柳琉璃,她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而且.......   下山的路本来是好走的,但是由于下了雪,脚下打滑,反而有些艰难了起来。   薛菁语拉柳惜走在最前面,乔泊清跟在薛菁语的身后,琉璃在最后。薛菁语感觉到脚心有些冰凉,低头看着靴子已经被雪水浸湿了,她感觉有些凉。低头看着柳惜红扑扑的小脸蛋,关心地问道:“很冷吧?”   “恩,不冷的,小表姑啊,我同你说我可不怕冷了!”柳惜摇了摇头,头顶上两个小包子的穗子随着头的摇动跟着晃了起来,很是可爱。   薛菁语眯眼笑了笑,忽然发现柳惜脚下穿的是绣鞋,恐怕鞋袜早就湿透了,小孩儿怕是很冷了吧?看着依旧在出神的柳琉璃,薛菁语一叹,回头对着乔泊清说:“你抱着柳惜下山吧?她鞋袜估计都湿透了,小孩子受了风寒不易好!”   乔泊清听着薛菁语主动同自己说话,还是有些兴奋的。他在想,她同自己说话,是不是就代表不生自己的气了呢?   薛菁语看着乔泊清抿唇没有说话,轻叹一口气说:“算了,柳惜一个小孩子,我又不是抱不动!”   乔泊清连忙拉住薛菁语的手,将她的手推开,一把扛起柳惜要她坐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攥住了薛菁语的手说:“你这小身子板,抱着个孩子还不得压坏咯?你自己手都冻得冰冷了,还是暖暖吧!”   薛菁语猝不及防被乔泊清攥住了手,有些发愣,随即想要甩开他的手,却发现乔泊清将自己的手攥得很紧,又收着力道不会要她太痛。她本来就记恨着乔泊清当面退婚羞辱于她,此时又陷入了算计她的嫌疑中,薛菁语又怎么能乖顺的要他从容拉着自己的手?   “乔泊清你松手,男女授受不亲!放尊重一些可以么?”薛菁语停住脚步,沉住气看着转头迷茫望着她的乔泊清,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发脾气。   乔泊清眼神迷茫,他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么?拉着她的手?乔泊清‘嗯!’了一声说:“我觉得你的手太冰,给你暖暖!”   “我用你啊!”薛菁语将手往外抽了抽,却发现指骨传来痛感,她也不敢出手去敲击乔泊清的手臂肩头,毕竟柳惜还坐在人家的肩膀上!   “我觉得你用就行了!”乔泊清淡定地说完,转身继续牵着薛菁语往回走。   薛菁语很是气恼,抬脚就想踢,却被柳惜一句话给打断了,只听柳惜说:“小姑,你先别踹乔叔叔,要踹等到回房间再踹!不要在外边教育嘛!”   听了这话,薛菁语觉得脚麻无力!什么叫回房间再踹?嗷嗷,我要他进我房间干嘛?踹他?有病啊!   “嗯,小惜儿说得不错,乔叔叔会做京城的醉香麻鸡,回去乔叔叔教厨子做给你吃好不好?”乔泊清很好的夸赞了柳惜一番,回过头给了薛菁语一个灿烂地微笑。   薛菁语想哭了,她真的想哭了。她这是被驴踢了才来袖剑山庄,又被乔泊清踢了一下,才会神志不清的跟着他们出来玩!   这......柳家一家子全是妖孽!   不,是祸害!逮谁祸害谁!   柳琉璃在脑中筹划着如何能够贴近乔泊清和薛菁语二人的感情。很明显的可以看出,乔大哥哥喜欢表姐。然而.......表姐不太喜欢乔大哥哥。乔大哥哥也真是的,一点也不会讨表姐的喜欢........   本来一直苦恼着的柳琉璃,回过神来刚好看到二人手牵手一起走,顿时瞪大了眼睛,脑中灵光一闪,一个想法顿时浮上了心头。   表姐没有反抗,不是因为她没有能力,而是顾忌着惜儿不能反抗,那么.......她若是促成这出好戏.......呵呵,那一定会很精彩....... 作者有话要说:     ☆、初次表白   此时,薛菁语同乔泊清二人还不知道已经被柳琉璃算计上了,还在各自思量着自己的事情。   i   薛菁语在想,已经在这里打扰了那么久,该同姑婆家辞行,她得回家去了,也许她回家去就不会苦恼,他们想要做什么同她无关,也不用被算计着了。   虽然薛菁语想得很美好,可事实上却没有想象中那么的顺利。   回到庄子上,已经快要近了晚宴时分,薛菁语看着对着她一直笑着的老太太实在不好开口说出辞行的话。她看着依旧稳坐的乔泊清,内心混乱得很,她知道乔泊清有任务,可是临近年关若是这个人不开口请辞,自己又拿出来什么理由呢?   安国公主拉着薛菁语的小手,不停地说:“诶,都是琉璃不好,干什么非得拉着你去后山,这雪后的天气寒得渗骨,你身子又没有好利落,若是病下了该是如何?这丫头,是被我们宠坏啦!语儿,你且休息着,索性咱们这里离着京里也不算远,快马两日也就到了,不用着急回家,姑婆还得多留你几日,好好看看你!”   薛菁语诧异地看着老太太,她有些不解,姑婆她仿佛什么都知道一样,自己还没有开口,她就洞察出了自己的心思。她的确存了辞行的意思,已经打算开口,可是没有想到这姑婆先开口,把自己要说的话,全部噎了回去,如此一来她更不知道如何拒绝。   见薛菁语不开口,安国公主有些不悦,抓着薛菁语的手说:“语儿,你莫不是嫌弃我这个老婆子?你说我这个老婆子,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了,今年是没有办法回到京城过年去了。本来我是挺伤心的,觉得今年见不到娘家人了,可是这你来了......我真高兴!你最是疼爱你母亲,她也上年纪了来不了,可是你来了,怎么才待几日就要走?”   “姑婆,你别伤心,别生气!我不是真心先离开的,可是您也知道我是腊月的生日,如今已经快要到我的生辰了,都说儿的生日娘的苦日,我得陪在娘亲的身边,不是么?您说我说得有理么?姑婆婆!”薛菁语看着老太太气得发抖的手,也很难为情,可是她不走的话,难为情的就是自己了。况且真的快到她的生辰了!   安国公主叹了口气说:“你这么说,姑婆婆也不能留你了,不能阻止你的一片孝心不是?不过姑婆记得你是腊月初七的生日,今个才二十六。多留几日,等到雪开了化再走也不迟,瞧瞧你,本来以为你住到庄子上来能给你养出点肉来。可是瞧瞧你这小脸,和来的时候没有二样,姑婆瞧着揪心!”   “我天生如此,长不起来肉的!”薛菁语笑了笑说。她这副小身子板,虽然健壮,可是任谁看了都觉得怜惜。她也曾经想过,若不是自己自幼习武,恐怕会成为娇弱易被风吹倒呢!   老太太瞧着薛菁语脸上的笑容,轻笑着说:“语儿啊,现在就你我二人,出嫁前我最疼你母亲,你母亲也同我最亲。有些话太后娘娘不好开口的事,我同你说说也无妨,你也别在意。若是肯听姑婆的劝,才是最好!你若是不喜欢听就别往心底去。”   “姑婆婆,您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听着呢!”薛菁语听着老太太的口气,就知道一定有什么话跟自己说。八成还不是什么好听的话,她无所谓的笑了笑,还有什么比京城传得事情更令人难堪么?   安国公主摇了摇头叹气说:“语儿,老话重提,你不小了,再到生辰你就十九了!可是到了现在你连个婆家都没有!别说京中的人说你闲话,就是姑婆家这山庄都有人说你的不是。近在京师远在边城,都在议论你这个公主府的小姐,至今没有许配人家。你的性子咱们家中的人了解,熟知你的人了解,可是外人都不理解。有些事情,即使你们不说,也会有人知道。俗话说得好,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乔家上门议亲的事情,你主动逃家,你以为羞辱得是乔家,难堪得是乔家么?是你!”   “姑婆,我不喜欢乔泊清!而且我和他天生犯冲,沾到他我不会有好下场的。因为他我差点丢了命!他以为我不知晓,但是我明白.......呵呵,那个抹黑我的人就是他乔泊清!那个写诗的才子,是他的至交!我本来以为,他俩一文一武断然不会有什么交情,但是呢?三年前,算计了我的那个人,就是他乔泊清!因为他,我差点死掉........姑婆,这些话我没有同任何人说过,因为我说了他们也不相信.......”薛菁语听着安国公主的话,感觉很难受,她看着老太太看着自己的眼神,责怪、质问她就心头闷闷地痛,她抬起头看着老太太说完这一段话,眼眶已经通红。   安国公主伸手搂住薛菁语因为激动而颤抖的身体,轻叹了一声,心说:唉........若不是逼她紧了她也不会说这些话的吧?嫣然也真是的,自己女儿都不了解不理解,这娘俩怕是还会继续争吵。   薛菁语浑身颤抖,她越想越气,眼泪也不争气地滚下来。她将头埋在安国公主的肩窝,无声掉眼泪,只是发出一声声闷闷的喘息声,没有再说什么!   “语儿,别哭了!姑婆得和你说一声抱歉,你们之前的牵扯姑婆实在不清楚,在这样的情况下,责怪你,骂你的确不该!但是,有些话姑婆还是想说。姑婆不明白乔泊清来我们庄子上到底为什么,但是他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会是因为你!听到你来了,你知道他有多开心多么激动么?这种欣喜是装不出来的,姑婆在想,他肯定是在乎你的!”老太太听着薛菁语闷闷的哭声,觉得很心疼。她摸着薛菁语的头发,安慰着说。   薛菁语抽泣着抬起头看着姑婆,低着头说:“姑婆,我不是不懂事儿。我也不是不知道我应该嫁人了。如果有需要,哪怕要我嫁到藩国去都是可以的。但是.......乔泊清,我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语儿,你又在说傻话了!咱们晏国如今那么稳定,断然不会需要你去和亲。你是捕快,又是皇亲,你不会不明白嫁去藩国意味着什么。历朝历代,那一个藩国来朝求和亲的公主,不是为了做人质,祈求一时的和平安定?你排斥乔泊清,这姑婆看得明白!但是你有想过,他为什么非要如此么?”安国公主笑了笑看着脸上仍有泪痕的薛菁语,觉得有些好笑。   “我不懂,真的不懂。我不想去想乔泊清有什么心思,他是什么意思。反正,他是如何同我无关!”   安国公主看着薛菁语别扭的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说:“你呀,这种话姑婆可是不说,你自己好好想想究竟为了什么!我觉得乔泊清是一个好孩子,这种心思他应该没有........好好思考探讨一下,不要有什么误会!”   薛菁语点了点头,同安国公主告别,就准备回房休息。   在回廊走了一会儿,看见花园假山处站立着一个人影,此时夜色深沉,男子背手而立,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人。月色映照在那人的脸上,略黑的面皮增添了一抹苍白,眼神忧郁,整个人显得有些沉闷。   薛菁语看着那背影,略皱眉,乔泊清?他这个时候到后院来做什么?而且这条路是回她房间的必经之路.......莫不是他在等自己?   她撇了撇嘴,走向背手而立的乔泊清,她倒是想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来这里做什么!   乔泊清听到薛菁语的脚步声,回头看着她走向自己,心头一喜说:“我果真等到你了!你同安国公主聊得可是真久!”   “你在等我么?为什么?”薛菁语抬头看着乔泊清,不解地问。   乔泊清笑了笑,对着薛菁语低头轻声说:“薛小妹,要对你道一声抱歉!前几日的事情,是我孟浪了。特地来赔罪,还望你不要在意!”   “你既然来已经决定和我解除婚约,话已经说出口,伤害已经造成了,现在来给我赔罪有什么用呢?能挽回什么呢?”薛菁语歪着头问,看着乔泊清已经略显尴尬的神色,心头爽了不少!   乔泊清抿了抿唇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定说:“菁语,我是真想给你赔罪!之前我说同你解除婚约是有原因的!”   “打住,我同你不熟,你别这么亲密的叫我!你什么意思?有话说,有屁放。”   “这话不好说出口,其实都是为了你好!”   薛菁语听了这话很想吐血,为了她好?什么玩意啊,不知道女子的名节格外重要,居然一句为了我好.......妈蛋,为了我好给我解除婚约,你么么的是哪门子为了我好,我怎么看不出来!   摇了摇头,停止内心的吐槽,薛菁语看向乔泊清冷笑说:“你这话都说得出口?我本来还没有兴趣知道你到底有什么原因。,听你这么一说我到真想知道了,你说啊!什么原因?”   “恩.......我.......”乔泊清看着薛菁语冷笑的样子,觉得有些着急,可是这些话他还真不好意思说出口。   薛菁语见他吞吞吐吐的模样终于怒了说:“你是不是大老爷们啊!说话吞吞吐吐像个什么样子?比个姑娘还扭捏!我的小侄儿们被你教养,我都担心他们同你一样!”   “我......我以为你厌恶我!我以为你会觉得我退了婚约会很开心,所以......为了你开心啊!还有,我觉得你离家是因为我.......所以.......我觉得你特别讨厌我!”乔泊清一着急终于把想说的都说出来,脸色已经有些发红,是羞得也是急的。   薛菁语听着乔泊清的话,也是气红,看了一眼乔泊清抬头说:“你说得没有错,我的确很讨厌你,但是......你当面退婚要我很没有面子,所以我现在更加讨厌你!”   说过话薛菁语转身便走,情商偏低的乔泊清一下子就误会薛菁语这是害羞了,心头大好。 作者有话要说:  很快这段就要完了,然后就是男女主角之间的纠缠了!   ☆、回忆初见      薛菁语回房间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今日遭遇的一切要她脑中有些混乱。乔泊清的目的,柳家表哥的算计,还有姑婆的谈话,乔泊清和自己的对话......薛菁语有些懊恼,她不得不承认姑婆说得是对的。乔泊清的确不坏,可是.......想起当初的事情,还是在意的。   同薛菁语一样一夜未眠乔泊清,因为终于说出了想说的话,激动得有些睡不着。他虽然喜欢薛菁语,但是她的性子,自己是最了解不过,如果强硬相逼的话,她说不定会跑得更远。可是没有想到的,自己说出退婚的话,居然会要她那么的生气。   乔泊清翻了个身,双手交叠在脑后。那日他说出退婚的话,本来是打算要她开心一些,也准备试试她的想法,到底对于自己喜欢不喜欢!事实表明,她还是比较激动的,她生气了,是不是就表明了她对于自己也有一点点喜欢呢?   要说现年已经二十五岁的乔泊清还算一个纯情处男,也许一般人不信。就是相信也认为他是个非常老实可靠,有情谊懂礼防的男子。家中不仅没有近身伺候的暖床丫头,就连端茶送水的都是小厮。   而且他虽然说是一个武将,但是面容俊朗、气度不凡、而且知礼懂礼。文能振兴朝堂,武能定国安邦。自然是众多人家心目中完美佳婿,多年未婚,更是要诸多少女宁可顶着大龄压力待嫁闺中,也要等得乔公子的青睐,以求能够与其双宿双飞。   可是众多人不知道的是,他们眼巴巴盼着等着的乔泊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有了婚约。而他自己却早已经对薛菁语倾慕已久。   回想起来,当初薛菁语和乔泊清初遇的时候,乔泊清十五岁正是情窦初开,羞涩纯情的少男一枚。到公主府做客的时候,遇到了年仅九岁的薛菁语。   那一年正值三月,公主府后院的几棵桃树也开满了鲜花,乔泊清应邀到薛家喝酒,薛家二少爷在院子在后院左侧的翠竹居内,要到达就要穿过长长的回廊,和府内的花园。那一日气温微暖,柔和的风吹下瓣瓣桃花,靠近池塘开阔的地方,一个梳着两个包包头的女娃子正在那里练着剑法,俏丽通红的脸蛋,和额上点点汗水要乔泊清驻了足,远远地望着她。   那是乔泊清第一次遇到薛菁语,瞧着她的衣着,看着她能在后花园练武,自然很快想到她就是薛二的三妹,公主府的小姐薛菁语。他一时间守着礼防愣是没有敢上前,只是看了一眼,便随着小厮一路向前走到了薛靖儒的院子内,对遇到薛菁语这件事闭口不提。   自此之后乔泊清仿佛找到了理由开始频发造访公主府,打着和薛二喝酒聊天的名头,来看一眼薛菁语。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与她说上句话。   这一转眼便是三年后,乔泊清一举夺得武状元的名头,一时间名声大噪,更是在二十岁加冠之后成了多数少女迷恋的对象,而乔泊清已然觉得五年前在公主府院子内遇到的那个丫头,她俏丽的小脸蛋一直印在他的心中,久久不能抹去。   十四岁的薛菁语比起小时候越发的俏丽迷人,小时候肥肥的小脸蛋变瘦了,脸颊颧骨上的笑涡一笑也更加明显了。出落得越发美丽的薛菁语,被薛家老大也藏得更深了。在五年前他得知弟弟的好朋友对着妹妹有恶意的时候,他就发觉了,一直找机会带着薛菁语远离乔泊清,不在给他任何看到妹妹的机会。   但是上天要给乔泊清这次机会,不是一个薛家老大就可以拦得住的。   乔泊清一直记得那一天,那是一个盛夏的午后。他再一次厚着面皮不请自到,提着一盒美味两壶好酒上门找薛二叙旧。说来也巧,由于刚刚下过雨,青石地面还是阴凉的,薛菁语提起兴趣来捉蜻蜓。   如同五年前的场景一样,系着响铃绸带的包包头,俏丽通红的小脸蛋,挂着细微的汗珠,只不过当初略微圆滚的身子已经变得清秀纤瘦,肉嘟嘟的手指已经细白纤长有如葱段,不难想象抹胸襦裙下的一双长腿是如何的笔直修长。   上一次是一见入眼,这一回是再见倾心。   乔泊清觉得自己同薛菁语蛮般配的。   她是公主府的小姐,自己是京城食神的儿子。她是一国郡主,自己则是武状元。她活泼开朗,自己......自己有勇有谋。   乔泊清站在回廊上远远地看了薛菁语一眼,她正好回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闪着迷人的光亮,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二人对视了一眼,薛菁语正好看到乔泊清。见他打扮端庄儒雅,气度不凡又仪表堂堂,知道这是二哥的朋友,礼貌一笑,却是被乔泊清误会至深。   薛菁语从她身旁走过,空气里飘过了淡淡荷花的香气和细微可闻薄荷清香,乔泊清仔细去寻那味道的时候,香气早已经散开,不知道何处去寻了。   虽与薛菁语交集不多,但是乔泊清自认为薛菁语是自己的了,便一心一意谋划着、等待着薛菁语的的及笄。   辛辛苦苦盼了一年,本来有想法想要上门求亲,却发觉她居然主动请命去了刑部做捕快。而越来越泼辣,暴力的乔泊清却越不敢上门求亲,每一次都在做极大的心里斗争,到底要不要对她表露出自己的意思。   在一次好友与她相亲之后,被残忍得刺激到,乔泊清觉得自己危险了。而后来因为一件小小的不小心和无意伤害之后,乔泊清就更不敢与她见面,更别说上前表白。   这一纠结就又是三年。   到了如今他终于把话说出来了,他痛快了。反而更加睡不着了。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说出来这话,薛菁语反应会如何。今夜他一点也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反而又被薛菁语的哪一个笑容搞得愈加摸不清头脑。   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了。   于是二人都一夜辗转未睡。   到了次日清晨,两个人都顶着黑眼圈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一向以八卦看乐子为乐趣的柳琉璃一下子就好奇了起来,她听丫鬟说,昨夜表姐同乔大哥二人站立月下聊得很‘开心’,她本来还不信,如今瞧着她俩这模样,呵呵,真是要人不得不信呀!   柳琉璃搓手挠腮的模样被柳惜看在了眼里鄙视在了嘴里说:“小姑,你别这么八卦好不好,对这种事好奇的是狗仔不是猕猴!”   “哎呀,小惜儿啊,你不懂!你姑姑这不叫八卦,这叫有求知欲。不是说,不耻下问的么?有不懂的就得探究!”   柳惜无奈地撇嘴说:“陈师傅知道你这样得气死了!”   “这句话又不是陈师傅说的跟他有什么关系。陆游不是说:‘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都教育人要亲力亲为,凡事都得实践过后才知道。所以.....你不能劝我了!”   柳惜很是无奈望了望天双手合十说:“孔子、陆游你们千万不要因为我小姑的歪理解说而气活了,信女柳惜再次虔诚祷告了!”   “哎呀,你干什么你!我敢保证,她俩一定有问题。嘿嘿,柳惜说不定你会有表姑父啦!”柳琉璃八卦的心正如一把烈火熊熊燃烧而起,激动地拍打这柳惜的后背,一点不知道缩减力气。   柳惜被柳琉璃两下拍打得胸口一阵翻腾,嗖地蹲下,要柳琉璃下一掌落了空,抬头看着满脸激动犹如有夫君了的那个人是自己的亲姑姑,无奈一声哀叹。柳惜顿时想远离此地,远离她的姑姑。她好想说她不认识这个人......   “柳惜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一点都不激动么?这么劲爆的消息,这么振奋人心的一个事情,你应该开心一些啊!有料啊!”   柳惜已经不想吐槽,吐出一句足以秒杀柳琉璃的话来:“又不是我要有亲姑父,我做什么那么激动?小姑,你恨嫁,羡慕了么?”   果然,柳琉璃被秒杀了。她顿时无语无话,唯有泪千行了。   薛菁语看着一直张望着自己的柳琉璃,觉得很是奇怪,她揉了揉脸笑着问:“表妹,我怎么了么?你干嘛要一直看着我?”   “不不不,表姐我没有一直在看你啦!真的没有!呵呵呵,嘿嘿嘿!”柳琉璃一下子被薛菁语点了名,做了亏心事的人都理亏,所以她有些结巴!   薛菁语眯了眯眼睛,直接确定柳琉璃说得是假话,刚要开口就听柳惜说:“对,你相信我表姑,你千万要相信小姑说的话,她真的没有一直在看你!”   柳琉璃听柳惜这么说,顿时激动得要热泪盈眶,抱住柳惜亲了一口说:“么么,你真是小姑的亲侄女,小姑太爱你了。”   “她还在看乔叔叔来着!”   柳琉璃有些腿软了.......   薛菁语挑了挑眉,很好奇地问:“你看我又看他到底为什么?”   “她说你们俩都有黑眼圈,有□□!”   “好啊,柳琉璃,你皮痒你可以说话。”薛菁语怒了,昨夜被乔泊清整的一夜没有睡着,今日就听到柳琉璃在说这样的鬼话,薛菁语要是不生气,可真是为难她了。   柳琉璃自然恐惧自家表姐的愤怒连忙讨笑着说:“表姐,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想想,真的只是想想,呵呵!”   “哦,对了。她还和我说我要有表姑父了!”柳惜是时候补刀,给薛菁语燃烧起来的小火焰浇上了一杯热油,顿时,呼.......柳琉璃被烧成了炭灰。   就在柳琉璃要惨遭□□的时候,她想起来一直在边上站立静观不语的乔泊清,急忙呼救说:“乔大哥,你快来救救我!”   乔泊清其实还是很满意柳琉璃的说法的,刚要开口解围,却被薛菁语瞪来的一记眼刀劈得闭了嘴。把已经要到口边的劝阻的话变成了:“菁语你加油,我给你加油!”   午后休闲的时光就在被柳琉璃暴打下热闹开场了。   乔泊清和薛菁语都没有留意柳琉璃,在听到乔泊清叫出那一句‘菁语’时候露出的狡黠目光。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会发生......呵呵,好的事情哦!   ☆、鸿门茶会   柳琉璃属于那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越挫越勇,越是打击就越有干劲的那种人。午饭后明明刚刚被薛菁语痛揍一顿,她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在其中接受到了重要的信息,乔泊清同薛菁语有奸情,这是必然的。即使没有,也要把它变成有。   回房思量了好一会儿的柳琉璃终于想出来一个完美计划,准备成全这一顿‘有情人’。她先是吩咐自己的下人到其它三人的院子里说明,自己想要办一个午后的茶话会,四个年轻人好好聊聊,促进促进感情。柳惜就算了吧,谁要她是个小孩子呢?   准备好一切,柳琉璃偷偷溜到了山庄内的药房。从药柜里找了一包粉末之后,便有如同没事人一般回到了房间内。   对于自家小妹的行为柳曜泽是不理解的,十多年来自家小妹下厨的次数一只手都能够数的过来。虽然做得好吃,但是......她突然就想要做点心,还要请大家喝茶聊天,柳曜泽觉得很不正常。但是又不忍心拂了妹妹的一番好意,也便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而薛菁语哪里并不那么顺利,她一直被薛老爹教育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自己中午刚揍过她,她现在就请自己吃茶聊天?薛菁语就觉得一切不是那么的简单,还是得小心为妙。   得知三人痛快答应,柳琉璃兴奋激动异常。特意跑到厨房洗手下厨准备了几样精致的糕点,茶水和酒。   柳琉璃带着食盒来到暖亭阁的时候,三人早已经坐在了哪里。似乎已经等了有些时候,面色露出了一丝丝不耐烦。   放下食盒,柳琉璃对着下人摆摆手,随即呵呵笑着说:“要大家久等了,甜肉包做得时间比较久,耽搁了一些时间,实在是抱歉啦。”   “哟,表妹还会做菜啊?”薛菁语讶异地看着柳琉璃她以为这菜色是丫鬟做得,没有想到她居然下厨做饭。   柳琉璃做下打开食盒得意地说:“切,表姐你可别看不起我!我的当初请了五个厨娘,分别教我做菜,川、鲁、湘、粤、面点我是样样精通。”   “你是基本不做!”柳曜泽听着妹妹得意炫耀毫不留情的打击。对于山庄内不必要的支出,柳曜泽向来是不会批准的。对于心血投资后得不到回报,是最令人心痛的。而最最要柳曜泽心痛的就是,花了大价钱请了厨娘教妹妹做饭。没有之一。   薛菁语看着石桌上的六道精巧的面点,细细打量了起来,样子的确是不错。和家里的御厨有得一比,只是这味道嘛......她还真不敢尝尝。   乔父是京城内的食神,乔泊清自幼受着这样的熏陶长大,自然也了解一二。看着六碟点心的样子和摆盘不由得夸奖说:“恩,这味道我没有吃过不敢断言,不过这摆盘不错,就说这道盘丝酥,丝丝分明均匀,色泽金黄透亮,不透油,火候到位,不生不糊,绝妙!”   乔泊清其实也没有敢下筷子,对于吃东西这种事儿,还是看着别人吃了,他再吃才放心一些。更何况,他口味较高,一般的甜点他还真是没有兴趣。   柳曜泽是知道妹妹的口味的,自然放心大胆的伸了筷子,却被柳琉璃拦下说:“不不不,等等哥哥!这是我的独创,我得给乔大哥挑个大拇指,说得真好。你看着盘丝酥,是鲜肉的。这甜肉包是粤州叉烧肉做的。这雪中藏梅,乃是用梅子制成的。还有这个是蒸虾饺,我里面加入了闸蟹黄。这个不用看就知道是红豆糕了嘛,还有这个.......是我独家秘制的糖饼,浓浓的花生酱加入香甜的红糖......我自己都想吃了。”   柳琉璃说这段话是有原因的,她在糕点里面加入了料,一种特别而特殊的调料。但是不是所有都放入了特殊调料的,因为大哥在,大哥行走江湖多年不会不知道那种东西的存在,何况还是自己家的东西?   柳琉璃算盘满满,一番废话果然起了作用。自家大哥皱着眉看着玉雪可爱的雪中藏梅,和它说了拜拜,夹了个甜肉包慢慢吃了。薛菁语夹了个雪中藏梅吃,她喜欢吃酸酸甜甜的东西,本来在家中她就经常吃这种点心,如今在袖剑山庄吃到,她还是觉得蛮开心激动的。   不过她倒是低估了薛菁语,她吃了一个就感觉到味道怪怪的,同家里吃的不是一个味道,她觉得有种淡淡的花香味,却又一时间说不出那种味道到底是什么。她看了一眼面色正常的柳琉璃,皱了皱眉问道:“琉璃,你这点心味道怪怪的诶。和我在家吃的完全不是一个味道,你是不是放错调料啦?”   “怎么会呢?我怎么会放错调料呢?不过这个点心是我改创出来的,是用杨梅做的,甜味是玫瑰露。所以这个颜色才那么红润可爱啊,表姐你说这个颜色是不是比你家里做出来的可爱?”柳琉璃睁眼说瞎话,虽然她说得也没有错。但是这个里面放了什么,是打死她也不会说的。   乔泊清咬了一个尝尝味道,点点头说连忙称赞说:“不错不错,酸甜可口,酸不倒牙、甜不腻口。琉璃,你做得非常不错,以后你要是去京城,我要我爹和你交流交流,说不定他就手下你这个徒弟了。”   柳琉璃呵呵地笑了起来,她好惭愧啊,这样真的好么?俩人都那么夸赞自己,要是知道了做了什么......哦,不敢想了不敢想。   要说袖剑山庄什么最是出名,不是因为是帮着太祖开国,也不是上一任老庄主迎娶了公主,而是以药材闻名江湖。鲜有人知道,这袖剑山庄最著名的是什么----乃是春|药。   袖剑山庄是太宗皇帝建立的,是随着太宗皇帝夺权登基一路从背地里见不得光的门下组织,变成了如今驰名江湖的袖剑山庄。据传言,没有袖剑山庄办不到查不出的事情。刑部在办理各种疑难问题的时候,都是会找上袖剑山庄。袖剑山庄出手,没有查不到的事情。   据传说袖剑山庄有一种要药名叫言无不尽。无色无味,混入茶水酒中知道的人和事便会通通说出,而且说过即忘。   还有一种药便是对付女子的,据说这这种要是前朝大内传出来的,是根据前朝秘药不朝佐以依兰花,陈年白干酒加上香片茶。混合而成,叫明日朝。   意思就是饮下便会迷醉到次日朝阳升起。   薛菁语喝了一些酒,有些迷醉,头脑发晕。她酒量极差,一杯即倒。看着薛菁语趴在了桌子上,柳琉璃露出来了一个极其甜美的笑容,对着乔泊清呵呵一笑说:“乔大哥,你还不快将表姐送回去,这个时候在这里睡着会生病的。”   “我送表妹回去!”柳曜泽说着便要起身却被柳琉璃拉住。   “乔大哥,你还不快行动?”柳琉璃对着乔泊清使了使神色,示意他赶快行动。   乔泊清看着薛菁语红彤彤的脸蛋,的确有些无奈心疼。她本就一夜未睡,如今又有些醉酒。自然吃受不住了,当即将薛菁语抱起说:“那么我送她回房间了。”   柳曜泽看着妹妹一脸欣喜的模样,察觉道不对劲皱眉说:“你搞什么鬼?你表姐尚未出阁,要游舟一个男子抱她回房成何体统?”   “哎呀,哥哥,你就不要管啦。你妹妹有分寸,不会做错事的。放心,放心啊!”柳琉璃拍了拍哥哥的肩膀,一脸我什么都没有做,这是在干好事情,你就放心吧!   倍感无奈的柳曜泽只能一叹,他却是不知道,因为琉璃的一时调皮却惹来了一件小小的祸端。   乔泊清抱着薛菁语回到房间内,轻柔地把她放在了床上。生怕些微的触碰要她惊醒,所以很是小心,而且还极其贴心的给她盖好了被子。   薛菁语沾到了床铺就舒服地打了个滚,抱着被子给自己团成了一个虾球。窝在床上几乎深深地入睡了。还不是吧嗒吧嗒小嘴,睡得格外的甜。   乔泊清看着这样可爱的薛菁语,一时贪心了,他不想走了。抱都抱了,反正她穿着衣服,自己坐在她床边看她睡觉,没有不合适的地方.......恩,没有!   看着薛菁语脸色越来越红,粉嘟嘟的小嘴唇翘着,额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可能是薛菁语也感到了热,微微地敞开了被子张开了小嘴。看着薛菁语的贝齿嫩舌,乔泊清觉得有那么一丝丝的口干,他摇了摇头遏制住心头的念头,告诉自己不能那么做。   睡得不稳的薛菁语睁开眼睛,看着脸色通红的乔泊清,迷蒙蒙地问道:“诶,你怎么再我房间啊!”   “我送你回来,你睡着了。”乔泊清很老实的回答,看着薛菁语的胸,他觉得更加口干了。   薛菁语还在醉着,没有细想乔泊清的话,笑了笑说:“谢谢你,不然我睡在凉亭该感冒了。恩,给我倒杯水吧,我觉得好口渴!”   看着难得可爱羞涩的薛菁语,乔泊清无疑是最开心的了。此时别说给倒杯水,就是放杯血给薛菁语,乔泊清也是愿意的。   坐到薛菁语床边,看着她喝水后唇部的水珠,乔泊清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屋内弥漫着香气,已经掩盖掉了薛菁语身上淡淡的薄荷香。   二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笑,薛菁语嘟囔了一句:“好热哦.......”便栽倒在了乔泊清的怀中,手正巧碰到了一团软绵,随即便迷蒙了。   晕晕乎乎中感到了那一团软绵在慢慢变大,薛菁语捏了捏.......乔泊清低头吻住薛菁语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  捂脸......下章脸红心跳!   ☆、是不是梦   屋外寒风袭人,摧残着枯枝嘎嘎作响,而屋内却是柔情似水,春光暖帐。   乔泊清揽住薛菁语的肩膀,脸颊通红,额上见了一层薄汗。他眯着眼睛,含着浓浓的柔情看着薛菁语。红唇似火,如美酒一般的迷人。他轻轻的吻了上去,犹如蜻蜓点水。   薛菁语皱皱眉颤动着睫毛缓慢地睁开了双眼,她感受到了那个吻,甜蜜、绵软,如同棉花糖一样醉心,甜到了心坎里。看着乔泊清略显羞涩的样子,薛菁语笑了起来,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她的双手搭在乔泊清的脖子上,软了腰肢带着柔情说:“不要害羞.......来,咱们亲一个!”   乔泊清本就燥热难耐,薛菁语此时柔声软语更是要他神魂颠倒,如痴如醉,乔泊清轻嗯了一声,双手颤抖着搭上薛菁语的肩膀,搂住她要她躺在自己的臂弯之中,低头看着眯眼瞧着自己的薛菁语,将唇送上贴在了那两片红唇上,只是一吻便犹如触电般,干柴烈火一样,燃烧了。   薛菁语靠在乔泊清的怀中,她有些难受,抬起头看着乔泊清笑了笑说:“还真的蛮帅的嘛!来,咱们亲一个!”说着便抱起乔泊清的手,用里么啊了一口!还抬起笑了笑说:“你手指还真好看!呵呵!”   颠鸾倒凤、红帐春宵、一夜的缠绵丝丝甜蜜入梦。仿佛至身云端,漫步天空,迷醉已然不知道归途。   次日清早,阳光透过幔帐照耀在乔泊清的脸上,微暖略有刺眼,缓缓睁开眼睛。修长的手指覆盖在眉心,揉了揉,仍然缓解不了头痛,昨日.......他貌似做了很不应该做的事情吧......   闭了闭眼,手指在太阳穴处揉了揉,头痛略有缓解。昨日发生了什么?是在做梦么?目光向里侧一扫,惊得乔泊清险些翻下大床。   躺在他身边的是薛菁语!!!   乔泊清咽了咽口水,喘了几口气。微黑的脸上出现了一抹苍白之色,他被惊得够呛。   昨夜的一切竟然不是梦!他真的.......乔泊清凌乱了。   他得负责!   不对,现在考虑的不是应该负责不负责,而是应该......对了,先撤离再说......   反正,反正......她是自己未过门的妻子,恩,爹说得对,是自己的永远是自己的,怎么跑都跑不掉。   乔泊清麻利地起身穿好衣服,站立在薛菁语的身旁。看着还歪着头睡得死沉的薛菁语,有些不舍得离开了。昨夜,真的很舒服,很美好。   薛菁语的衣服还没有系好,身上还有这斑斑点点,这些都是自己弄上去的,看着雪白细滑的身子上有着这些斑斑点点,乔泊清就很是心疼。带着怜惜给薛菁语传上了衣服,给她盖好被子,乔泊清准备开溜。回头看了一眼,却是有些舍不得,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留在她身边,如果被发现就大方的承认,反正他也没有想要抵赖。   只是许是昨夜疲得狠了,或是烈酒醉得沉了,薛菁语直到日头高起也没有醒过来,自然乔泊清也没有离开过。   现在乔泊清信心满满,昨夜不是梦,而且应该不会是酒后迷情。薛菁语会酒醉,自己会乱情,定然是因为被下了药。   果然陛下想得果然是没有错的......但是证据。看了看薛菁语,依旧在昏睡中的薛菁语,乔泊清不知道该如何办才是。他若是深查下去,难免会伤害到她,但是若是不查......眼看就要到年关,若是不查出来,恐怕此行就功亏一篑了。   握了握拳,乔泊清终于站立起身,暗暗决定........   柳曜泽那里一直派人监视着薛菁语这里的一切,听闻乔泊清进了她房间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内心就意识到不对劲了。昨日表妹的表现太奇怪,妹妹的表现更奇怪,难道.......   想到那个可能柳曜泽就愤怒了。派了人看好了薛菁语的院子,他举步向妹子的房间走去。他倒是要问个究竟,琉璃她到底对他们二人做了什么!   柳琉璃的小算盘打得溜精,她这是成全一段美满姻缘,若是被表姐发现他们俩个有了夫妻之实,是如何断然也拒绝不了的。   可是正当她为自己的算计自豪的时候,兄长踹门而入,柳曜泽面色不善,他是来找妹妹兴师问罪的,自然不可能柔情了。柳琉璃看着大哥难得露出的表情,说不紧张是假的,但是她怎么会想到自家哥哥已经知道她做的一切了呢?于是露出牙齿,嘻嘻一笑说:“哥哥,怎么这大中午的不睡觉,跑到妹妹这里来,陪睡啊!”   “你闭嘴!你到底对菁语和乔泊清做了什么?怎么从昨日起到现在乔泊清未曾出门?你说,你是不是用了那个?”柳曜泽瞧着妹妹嘻皮笑脸的样子,怒火腾地燃烧了起来,她真是不知道轻重,如果要乔泊清知道了那个的话,柳家怕是要担了罪过了。   柳琉璃愣住了,随后站起身吼道:“你派人监视了表姐?你怎么能够派人监视着她!你这是做什么?”   “你闭嘴!为兄这么做自然有为兄的道理,你都多大了,你懂一点事儿好不好?算是哥哥求你了,你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乔泊清来咱家做什么的?你真的相信乔泊清说的鬼话?天大地大,他乔泊清有多大的本事,有多大的能耐会算准了菁语会在他到的转天来咱们家?他有着目的,有着算计!咱们家瞒了朝堂上什么你不是不知道,如果被当今的陛下知道了,会是如何你有没有想过?”柳曜泽怒了,看着依旧瞪着眼睛的妹妹,气不打一出来,指着妹妹的手都已经颤抖了起来。   “我哪里知道会惹出祸来啊!何况,咱家那个东西怎么会流露出去!”柳琉璃知道自己闯了祸,心里还是发虚的,不过想到她只是用了明日朝而已,怎么会惹出祸来。   柳曜泽捏紧了拳头,忍住要动手的冲动喘了几口气说:“言无不尽是咱们柳家独门秘传,查案审案任何酷刑都抵不过的迷药。祖父迎娶祖母的时候,献上一部分去,才得到了高宗皇帝信任。宠臣世家不过三朝,咱们柳家已经第五代了。说句大不敬的话,新皇帝根本不信任咱们。祖母如今健在,若是他日祖母一旦病亡,柳家也就完了。咱们不小心谨慎安安分分地做一个普通的江湖门派,还要生出来事端,要上面好有个理由办了咱们么?”   柳琉璃听闻这个消息有些混乱,他不能冷静下来,她捂着唇颤抖了好一会儿说:“那么怎么办啊!哥哥,怎么办?”   “你现在知道着急了么?明日朝对身体有一定的损害,菁语她又不能喝酒,若是借机打开药房他乔泊清查探一番,也就危险了。”柳曜泽叹了口气,很是泄气的说。   “那怎么办!我不仅下了明日朝,我还在表姐房间里面点了催情香.......她们........”柳琉璃低下了头,她觉得自己是真的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柳曜泽叹了口气,捏紧拳头说:“我有办法了......”   他的确想出来办法了,可是这一旦实施,他们便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作者有话要说:     ☆、遭受算计   想出对策的柳曜泽前去主院和安国公主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期间屋子内发生了争吵,但是很快平静下来,柳曜泽离开的时候一脸平静,仿佛松了一口气。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虽然这么做会要祖母很是为难,但是为了家族必须那么做。   薛菁语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她看着身边的乔泊清先是愣了愣神。昨夜的一切她都不记得,身子只是酸痛难耐,瞧着一脸愧疚担忧的乔泊清,她有着疑惑皱眉问道:“你怎么在我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么?”   乔泊清哑然,她竟然不记得?   “怎么不说话?到底发生了什么?别装哑巴,数清楚,讲明白!”薛菁语看着出神的乔泊清,渐渐没有了耐心!   乔泊清似乎用了很大的勇气才说:“恩,昨夜,咱们......咳咳,咱们都成年了。是大人了,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了。所以.......菁语,咱们的婚约无论如何,不可能取消了。你我已经.......”   “打住,闭嘴!不允许你说那四个字!”薛菁语已经明白自己身上为什么会酸痛难耐了,也知道乔泊清为什么一脸愧疚了。她羞愤不已,根本不可能听到那四个字了。   乔泊清深情地看着薛菁语说:“菁语,菁语.......你觉得可以么?咱们回京便准备婚事!好不好!”   “便是这样吧!你先离开好不好?我现在看着你头疼!”薛菁语虽然知道和乔泊清已经不可能更改了,但是还是不想看到她,这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对她得打击太大,大到她不可能承受。   乔泊清听薛菁语应了下来,连忙笑着说:“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好!你先好好休息,我也回去休息了,我看了你一天。”   薛菁语看着离开的乔泊清,叹了口气,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终是起身,她得和姑婆辞行了,这是必须要做的。先离开,不能跟乔泊清一起回去,她会郁闷死的。   已经打定主意的薛菁语,决定现在就去同姑婆辞行,趁着天色未黑下山,在山脚下的客店住一晚,明日清晨便踏上回家的路程。   主院内......   安国公主看着薛菁语内心还在纠结,她果然来辞行了。若是真的那么做.......这个好孩子,要是有个什么,自己真的要后悔死。可是........   “姑婆,姑婆,我在说话诶!您看我又打扰那么久了,也该回家了,这次是我胡闹了,要父母亲都在担忧,是我的不是!所以特地来给您辞行,我今日就走啦!”薛菁语表达了自己的来意,脸上挂着浓厚的笑容。   “诶,怎么今日就要走?遇到什么事情了?可是太过着急?还是先别走了罢,如今雪还没有开化,你一个女孩子孤零零地上路不好!”安国公主劝着说,她是真心不想要薛菁语离开,因为她想多留她一会儿,若是那么放她走了,怕是此生再难见面。   薛菁语听着这话心里暖暖地,她笑了起来说:“现在阳光正好,我现在下山在山脚下住一晚,明日便上路,即使骑快马也得几天。若是不回去,就真的赶不上我的生辰了。多谢姑婆挽留我,只是打扰得太久了,怪不好意思的!”薛菁语客气礼貌地说。她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姑婆,和母亲很像,她有些想她的娘了。   安国公主听着这话,叹了口气,该来得终究要来,该发生的拦也拉不住,自己已经下了决定,再蹉跎也是没有用了。她握紧薛菁语的手,眼神中带着不舍看着薛菁语说:“语儿,姑婆舍不得你啊!好不容易见到了你,却又要看着你离开,人老了,见不得离别。”好不容易见到你,却又把你推得远远的,要你陷入苦海。   薛菁语扬起笑脸握住安国公主的手说:“娘亲还说您的寿辰一定要大办一场,要将您接回去,表兄外祖母也是这么说的。 你岁数也大了,也该回到京城享享福了!”   “傻孩子,姑婆这么老了,出什么门啊!说不定这把老骨头,那天就散架了。还下山......呵呵,怕是再过几年门都出不了咯!”安国公主擦擦眼泪,看着懂事暖心的薛菁语,心中越来越不舍。   “瞧你说的,说得我都伤心了。我又不是一去不回来了,只要姑婆不嫌弃,我啊一定常常来这里打扰您!”薛菁语见不得别人掉泪,瞧着安国公主这样,她就心软心酸了。   安国公主用帕子擦了擦泪水,笑着说:“好!乖孩子,别耽误时间了,早点出门吧。别趁着夜路下山!”   “恩,那么姑婆我可是走了啊!”薛菁语站起来,对着姑婆皇室家礼转身出门。   看着薛菁语行得礼,老太太的眼泪再一次下滑。这丫头是真的对着自己尊敬,她却要为了这个家陷害她于危险.......自己又怎么能够算是她的长辈,听她叫一声姑婆?   回到房间的薛菁语兴冲冲的收拾好东西,刚要出门,房间的大门就已经被踹开。柳亦然一脸怒火冲了进来,看着薛菁语收拾好的包裹,见她要离开的样子,手抖了起来,扬手一个耳光扇过去将薛菁语打翻在地,随即一脚踹在了薛菁语的心窝处。这一切发生的太连贯和迅速,要薛菁语猝不及防。   剧痛从心口处蔓延开来,她捂着心口勉强站起身,忍痛说:“表舅,你这是做什么?”   “我倒是要问问你要做什么?你收拾东西做什么,畏罪潜逃么?我真是瞎了眼,招待你进了府中,竟是引狼入室!”   “您的意思是我做了亏心事?我有什么亏心事,我回家!我回自己的家不可以么?需要向你们报备么?”薛菁语被骂得莫名其妙,她先是被莫名其妙的打了一顿,又被这么说,她觉得很是荒谬。   柳亦然冷笑了起来说:“哼,你是没有做亏心事,你是做到了见不得人的丑事!我万万想不到,你居然跟你姑婆三言两语不合居然对她老人家动手,你真是好样的!”   “我没有!”薛菁语捂着心口艰难地说。她觉得胸口很痛,那一脚力道太大,恐怕已经伤了她的内脏。而理由居然那么荒唐!   “没有?没有你收拾东西做什么?你姑婆亲口说得,难道有假吗?你自己做下了丢人现眼的事情,你姑婆不过劝了你一两句,你就又动手又下毒。薛菁语!我念你是我表外甥女,我不给你没有脸,你把解药交出来,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柳亦然非常生气,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居然有人联合起来算计他,借着他的手伤害薛菁语。   “咳咳!你本来也没有对我客气,上来就一脚,已经将我踹伤了,你还想怎么不客?准备动私刑逼供么?”薛菁语咳咳了几声,喉头一甜吐出了口鲜血,冷笑着问。   “我说过,你交出解药我可以念在亲戚的面子上,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柳亦然这样说,他内心焦虑极了,如果薛菁语再不承认,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来什么!   薛菁语靠着红木桌子,淡然一笑说:“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你想如何便如何!”   柳亦然连声叫了几句好,对着下人打了几个手势,立刻有人出来绑缚了薛菁语,一路押着她往密牢走去。   在门外看了一切的柳曜泽,看着薛菁语踉跄的步伐,内心也是微微一叹,觉得这样算计无辜的薛菁语很是不应该,但是如果能够知道皇帝的想法,也是值得的。于是,柳曜泽的怜惜一闪而过,将冷血再次浮上了心头。   乔泊清隐在一侧看了满眼,手指紧紧地捏住了。他明白了柳曜泽的意思,可是他想不到居然他们会对着薛菁语下手,居然用这样一个罪名扣在她的头上。   在这个环山的山庄里,没有人能够对着伤重的薛菁语施以援手,只有自己。   乔泊清深呼吸几次,看着柳曜泽的背影拧起了眉。若是他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陛下交给自己的任务,更是不用完成了。   他必然会要柳家付出一定的代价,然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必须保证菁语的安全。   谁能做得到呢?   等一下,柳亦然说公主伤重中毒了?菁语她连春药都不认识,怎么会懂得毒药?那么这一切都是.......公主和柳曜泽的算计?   乔泊清心里暗恨,明明已经有些眉目却还要多留这里几日,只是为了能够多看她几眼。现在倒好,却害苦了她。   他现在得去安国公主那里走一圈,好好看看老人家是不是真的病了。还是真的如同自己想得那样,根本就是他们祖孙二人演得一场戏,牺牲得那个人,就是薛菁语!   如果真的如此,那么那个密令就不用藏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微虐.......   ☆、无妄之灾   薛菁语被下人一路拖着推进了一个冰冷的密牢中,密牢的墙壁是精钢所铸,严密不透风。却是极其的冷。薛菁语被推入这里已经觉得寒冰刺骨,当她看清密牢上挂满各类刑具的时候,她身上的毛孔已经全部张开了。   这个冰冷刺骨的钢牢无异于刑部的牢房,有些刑具甚至是她在刑部都没有见到过的。她知道自己绝对不会好过,而且本来就受了伤的她,恐怕连走出这里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现在无比的后悔,当初她干嘛要来到这里,干嘛离家,干嘛要去同姑婆辞行。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太天真了。   薛菁语本来以为她被关进来就会遭受到各种酷刑招待,可是并没有,那些下人只是推了她进来便离开,将她一个人关在了这里。   她觉得越来越冷,牢中不可能有人给她来一个火盆。若是平时,这点冷和疲惫她还能吃受过去,只是如今她是真的觉得又痛又冷。   柳亦然那一脚踹在了自己的心窝,位置太寸了。自己的心脏就是没有受损,心脉也伤了。离开这里,是不要想了。   薛菁语觉得自己很委屈,抱着自己的腿缩成一个球。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她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委屈。她不明白,姑婆为什么要这样算计他,为什么要说谎话,为什么要自己背负这样的罪过,而且......这一切都是她亲口说的。   怪不得今日她会那样,怪不得她会对着自己依依不舍,怪不得她今天好奇怪,原来他早就打定了主意要算计自己.......呵呵,自己居然那么傻,竟然以为她是对于自己的不舍,原来都是在演戏........   柳琉璃,她.......   薛菁语掉着眼泪,气着自己的没有用。她居然信她,如果昨日她小心一些,没有赴宴,没有去那里,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为什么她就不可以谨慎一些.......   还有乔泊清,你到底是再扮演一个什么样子的角色。   薛菁语将头靠在钢板上,泪水划过脸颊。明明那日上雪山她就已经察觉出了问题,为什么不小心一些,为什么不早早的离开。或者查探出了事情的真想,如今身陷囹圄,成了砧板上的羔羊任人宰割,已经是无能为力了。   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薛菁语皱着眉,心里不好受,难过、身痛、心也痛。   而这个时候,钢牢的大门开启,柳亦然步履沉重的走了进来。   薛菁语努力睁开眼睛,与他对视,淡然一笑,任君□□。   被绑缚在架子上的时候,薛菁语并没有反抗,她也没有力气反抗了。这几日缺眠,宿醉,何况昨日还是她初夜,被踹伤,她拿什么去反抗呢?   黝黑的鞭子夹杂着内力重重落在身上,痛!入了骨髓,但是薛菁语只是面色一白,连闷哼都没有。   柳亦然下鞭并不迅速,保证要痛楚游走过薛菁语的全身,直达内腑才打下一鞭子。这样痛得不仅是皮肉,而是内外一起痛,出得来内伤。   这种打法残酷而无情。   薛菁语这里受着皮肉之苦,安国公主那里也是不好受。她的心在揪着,她并不知道儿子会如何对待薛菁语。只是明白依着他的性子定然不会手软,老太太怜惜担忧着薛菁语娇弱的身子骨会被打坏了。又受着良心的谴责,语儿的确无辜,却要受这样的苦楚。   柳琉璃双眼通红地坐在老太太的身边,一抽抽地哭着。她想不到哥哥和祖母居然会这么做,怎么可以这么做!万一爹爹真的打死了表姐.......该是如何向表姑姑交待,她的良心也是不会安的啊。   “祖母,你为什么答应哥哥!”柳琉璃捂着脸哭着问道。   老太太叹了口气幽幽地说:“琉璃,你不懂。有时候怜悯心软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再是怜悯她,也不及咱们整个山庄上上下下的安危生命重要。”   “表姐并不知道什么啊!她什么都没有做,你们为什么要牺牲她!你们一直在说家族利益,家族利益,我知道咱们现在地位尴尬。可是祖母,有您在,陛下怎么会动咱们家?何况,如今咱们在武林中的地位,又何惧朝廷的万千兵马?我不知道你们在担忧什么?乔大哥是有秘密,我也清楚,可是表姐来并没有秘密。她是路过的啊,你们将一切的一切,推给表姐她一个弱女子来承受,不觉得太残忍了么?”柳琉璃有些心痛,她看着自家祖母,觉得不敢相信,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女子是前几日疼宠薛菁语的老太太,她更是不明白权力那么迷人,能够要无辜的人受到伤害,甚至伤了命也不惜。   “琉璃,乔泊清爱你姐姐,如果他真的喜欢你姐姐,会为了权利而放弃保护她么?”老太太此时很淡定,她在等着乔泊清的上门。   柳琉璃捂着脸痛哭了起来说:“呵呵,都是我害的!都是我,要不是我一直想着要算计撂倒表姐和乔大哥,哥哥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有这样的算计。都是我害了她,我是大罪人。祖母,我真的不明白,你们在想什么。你们害怕什么,其实你和哥哥都知道,当今陛下要的是什么,咱们守着那个东西有用么?一个配方甚至比一条命重要么?”   “琉璃,你祖父当初迎娶我,不过才献上了三分之一的单子。”安国公主明白‘言无不尽’对于柳家是多么的重要,这个东西不能在她这里丢掉。   “祖母,您是公主没有错。可是表姐呢?他是当今皇帝的表妹,是最受宠的妹妹。难道她的命,比不过药方子么?您下嫁是三分之一的药单,难道她一条命比不过这剩下三分之二的药单么?祖母,您说您最疼爱小表姑了。你如何能够眼睁睁看着,表姐的性命丢在咱们家?她受到伤害,陛下不是更有理由取缔袖剑山庄了么?祖母!”柳琉璃心酸了,她觉得他从前受到的胁迫也不过如此,什么胁迫会丢掉命去呢?   安国公主哑然了,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也的确,她心心念念,要帮夫君保住药方,却忘记了,她算计的是薛菁语。她的确是无辜的,如果乔泊清冷眼相看,薛菁语就是死掉也挡住皇帝想取缔袖剑山庄的心。何况她是皇帝疼爱的妹妹啊........   语儿的身体.......   乔泊清站在门前听了许久,听到老太太那一声叹息,知道是时候可以进去了。报复,就是在他人意见后悔那个决定的时候进行才最有虐感。   看着乔泊清推门而入,柳琉璃从椅子上窜起做出防御招式,却被乔泊清一笑震傻了。   乔泊清看着躺在床上的安国公主和眼眶通红的柳琉璃笑了笑说:“袖剑山庄,好算计,好本事。有‘言无不尽’在手,果然非同凡响。你们想要辛辛苦苦保住的东西.......陛下根本就不想要!”   “不可能!”   “没有不可能!陛下派我来,是来给长公主您送贺礼的。年宴的礼,顺便传达一道他的密旨。陛下一直都很信任你们,觉得即使不上交那种东西,也不会因为他去做伤天害理谋逆朝纲的事情。我来说是调查你们,不如说是来看看你们的忠心程度,你们对陛下的信任程度,显然,陛下他失策了。不仅赌输了,还要配上自己的妹妹。”乔泊清内心有些翻动,事实就是这样,他憋了很久了,没有想到......他们竟然真的敢........   安国公主面色有些不好,木然地看着乔泊清说:“陛下的密旨........是什么?”   “陛下说,如果你们依旧信任朝廷就将袖剑山庄北迁陛下要重新启用你们。若是没有,给你自由......收回暗卫令箭。显然,薛菁语,她用自己的血自己的伤证明,袖剑山庄没有必要作为暗卫处存在了。”乔泊清冷静地说完,看着安国公主说:“安国长公主,菁语她不仅仅是公主之女,她还是官差,三品带刀女捕头,伤了她......要吃大罪的。”   乔泊清的话令安国公主越来越心痛,面色也越来越白。   看着她这样乔泊清冷笑起来说:“哦,忘了说了。柳庄主,在将菁语关起来之前,狠狠踹了她心窝一脚,心脉不断肋骨也得断了,您好好想想,您都做了些什么!”   乔泊清想到就心痛无能为力,他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都做了。皇帝交给他的事情,他已经做完了,现在要做的是他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他现在要去将薛菁语救出来,顺便给了她伤害的罪魁祸首,他不会放过。 作者有话要说:  虐已经完成......没有舍得虐女主,但是我已经觉得自己很变态了!   ☆、一段结束   看着乔泊清举步离开,老太太痛哭出声,拍着床铺说:“作孽,作孽!竟是如此,咱们小人之心度人家君子之腹了。琉璃,快,去阻止你爹,叫御医来候着,候着!”   守在钢牢外的家仆是打不过武状元乔泊清的,当乔泊清闯入钢牢的时候,薛菁语已经浑身血迹斑斑昏迷在地上,柳亦然早已经离开。   看着面色惨白头发凌乱的薛菁语,乔泊清顿时心痛难耐,他快步走过去摸着薛菁语的脉,好在还有跳动,鼻翼间还有这呼吸。   她竟是被折磨成了这个样子。   乔泊清心头暗恨,恨自己不能快一步到这里来救出她。恨自己居然放任她承受这份痛苦,而原因只是自己的秘密和来意。   乔泊清轻抱起薛菁语,生怕弄疼了她,乔泊清的手的颤抖的。可是这里,又如何要菁语再待下去?下一秒还在折磨着她的人,怎么可能给她几分怜惜?   虽然乔泊清很小心的抱起薛菁语,没有碰到她身上的伤痕,可是被抱起后,身子腾空薛菁语还是缓慢地睁开双眼,看着乔泊清一脸心痛地看着自己,她轻声说:“我没有事,这里,我i不想多待,带我下山!”   薛菁语气息不稳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乔泊清耐心听完点点头说:“我带你下山,去临镇子找郎中给你治伤!”   “都好......”薛菁语将头靠在乔泊清的肩上,身上很痛,呼吸都会带着伤一起痛,她很累,一句话不想再说。   柳琉璃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家仆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痛苦□□,就知道铁定坏事儿了。急忙向里望去,就看到乔泊清抱着薛菁语疾步而出,神色凝重而焦急。他怀中的薛菁语,一张脸惨白无色,头发凌乱,身上血痕遍布。   看着薛菁语成了这个样子,柳琉璃是极其心痛的。她惊讶地捂住了嘴,不可置信地说:“表姐她怎么这样了?乔大哥,你带着她去哪里,姑婆已经要御医等着了!”   乔泊清看了一眼柳琉璃眼神冷厉冷笑说:“好好的人被你们折腾成了这样,你们现在怜惜她有什么用?既然决定牺牲何必时候补偿?”   “都是我的错,但是先给表姐疗伤,一切等她好起来再说!”柳琉璃觉得自己满无辜的,毕竟这件事她根本就不同意,却还得顶着乔泊清的怒气,替父兄祖母挨骂。   “不必了,打一棍子给个甜枣吃,给了人伤害要人重伤,事后一句疗伤后再说,你们这袖剑山庄处理事情的能力,我真是佩服!”乔泊清生气了,他觉得柳琉璃这样根本就是在耽误时间,如果不同她废话,自己带着薛菁语下山,应该用不了多久。   柳琉璃瞧着唇都失去颜色的薛菁语,怒了,她挑起来站在回廊上说:“你闭嘴,不关心她的人根本就是你!不提你为了那么点小事儿就去放任她承受危险,就现在!她身上都是伤,经得住颠簸么?就是表姐她不想多待,你也得带着她先给伤敷了药,再下山啊!”   乔泊清听了如此,喘了几口气说:“就这样吧!”   柳琉璃领着乔泊清去了她暂住的那个房间,给安国长公主诊病的路先生已经等候在了哪里。薛菁语被送回房间的后,他急忙进行了诊治。乔泊清很是担心地看着路先生,从他的叹息声中就可以知道,她伤得并不轻!   薛菁语的伤的确不轻,但是却不会致命。她心窝处挨得那一脚,伤了她两根肋骨,心脉有了淤血,得好好调养一番。身上的上大大小小,伤痕都很深,触碰都会极痛。   柳琉璃帮着薛菁语周身上好药她便醒了过来,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山庄内,她心里很是难过和别扭。这里,带给她的打击和伤害太大,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   看着薛菁语醒过来柳琉璃还是很高兴的,拍这手说:“太好了表姐,你醒了!这是刚刚熬好的药,你趁热喝了!”   薛菁语看了一眼柳琉璃,身上的痛还提醒着她,这一家人差点要了她的命。几句轻声细语就要她原谅她们么,什么意思?薛菁语厌恶地看着柳琉璃,伸手推翻了药碗说:“不用你假好心,我死活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柳琉璃被翻出的药液烫红了手背,她觉得自己非常的委屈。乔泊清对她冷言冷语,表姐对着自己厌恶异常,可是,她是最无辜的了,她什么都没有做,真的没有做好不好?看着薛菁语这个样子,她委屈,她顿时坐在了一边凳上痛哭说:“表姐,你干嘛啊!我又没有对不起你!是她们算计的你,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迁怒我!我招谁惹谁了啊!”   薛菁语听着柳琉璃的哭声,自己别过头去也无声掉着眼泪。她把眼泪流给谁看,这里没有人会真的心疼自己......   乔泊清在门外听到碗打翻的声音,随后听到柳琉璃的痛哭的声音,直接推门而入,看着柳琉璃坐在凳子上哇哇痛哭地像一个孩子一样,乔泊清有些心软,拍拍柳琉璃的肩膀说:“我怕陪着她,你先走吧!”   柳琉璃委屈的撇嘴,边擦眼泪边离开,还不时回头望一眼,以求能够听到薛菁语的挽留。   直到她彻底离开乔泊清才说:“原谅我没有带你下山,你身上的伤比较重,怎么也得先止血。”   “我明白!不过我的伤已经包扎好了,现在离开......带着我的行李,离开!”薛菁语掀开被子预备坐起。   乔泊清急忙制止了她的做法说:“你别乱动,伤才包扎好,你想在裂开口子么?”   “你同他们摊牌了吧?我被他们折腾成了这样!你我还怎么待在这里?用什么身份继续待下去?不如早早离开,不辞而别更好一些!”薛菁语心凉透了,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人会无端陷害她栽赃他,而且这些与自己还有血缘关系。   “你的伤.......”乔泊清还算不放心,毕竟管事看衣服上的鲜血就已经很吓人了,身上的伤得是什么样子?   薛菁语捂着胸口咳了咳说:“除了内伤,外伤我受得了!下山,准备马车!我想尽快到家,我想回家!”越说越激动,她直接扒住乔泊清的手臂。   乔泊清轻轻点头,应下了。想来若是不同意,她还会继续求下去,与其要她挣扎,不如直接答应她!   见乔泊清答应,薛菁语松了一口气,这里她是真的不想多待,不想再见任何一个人。   乔泊清前去收拾的时候,安国长公主进了薛菁语的房间。靠在床头的薛菁语,看着步伐稳健的老太太,垂下眼眸,不去看她。   老太太坐在她床边,拉住了薛菁语的手,柔声问道:“孩子,你受委屈了。是姑婆对不起你,你肯定特别恨姑婆。”   “我不恨你,也不怨你!你们有你们的利益想法,人都是这样的,我不计较,不觉得委屈。只是.....安国长公主殿下,姑婆二字万万不要这样自称了,我承受不起!”薛菁语看着老太太很是平静地说。   打从她被一脚踹伤心肺,被关进钢牢受苦的时候,她就不再觉得这是一门亲戚了。陌生人而已,萍水相逢的路人,算计了、利用了、伤害了、牺牲了又有什么关系呢?她不怨,不恨,他们既然如此对待自己,便已经走上了绝路,她努力想象着这假象,多傻!   老太太听了她的话身子一颤,颤抖着声音问:“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打算承认我是你姑婆了?”   “长公主殿下!您去朝堂上问问,你翻看史书看看,那一个做姑婆的会将自己侄孙女送上死路的?你和柳曜泽演出了一场好戏,而我却是这场戏的炮灰!不过是为了延迟时间,分了乔泊清的心,好要你们有充分的时间准备,迎接未知的挑战。仅仅如此,我就得承受肋骨被踹断的痛,皮肉开裂的伤。您去问问,您做出这样的事,是一个亲人该做得么?”薛菁语伤心了,看着安国公主颤抖着声音,捂着心口,一脸受伤地看着自己,她就觉得恶心。   安国公主闭了闭眼睛,两行老泪滚落,心痛难耐!她知道,当初她做那个决定的时候,一切终将无法再挽回。   乔泊清和薛菁语次日清晨便离开了,二人带走了袖剑山庄的暗卫令,失去皇帝耐心的柳家,成了普通皇族。而不久之后,安国公主病逝,从此栖鹤山柳家正式退出政治戏台,化为了普通的江湖门派,这是后话。   年关将至,乔泊清和薛菁语行走在回京的路上。因着薛菁语的伤,乔泊清不敢走得太快,但薛菁语着急回家,还是尽量保持着她不会觉得难受的速度,往家里赶去。   只是薛菁语不知道,波澜的日子还在继续,甚至更加热闹和精彩!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卷完成咯!   ☆、一段过度   看着熟悉的大门,薛菁语心情略有舒畅,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她经历了许多。虽然有喜有乐,在外面开心也好,伤感也罢,回了家,看着自家的大门口,她还是觉得很安心,仿佛只要在家里,别管伤心还是开心,都是安心的。   下了马车,薛菁语拒绝乔泊清将自己送进去,她并不想要父母知道她受了伤。   看着薛菁语独自进了家门,乔泊清还是有着失落的。若是她肯要自己送她进去,那该有多好,就剩下了下一次再来相亲了。可是当他看着薛菁语坚定的眼神,就不想再多言了,害怕她生气、害怕她多说话浪费气力。   薛菁语回来了,无疑是要人开心的。   当老管家看到薛菁语的时候,不由得激动的老泪纵横。即使已经知道薛菁语很安全,但是留在外他老人家仍然不放心,一直心心念念念叨着、期盼着、等待小姐回家。如今终于盼到了,却只是激动的擦着眼泪,一边往主院奔去,还一边高声呼喊着:“公主、驸马.......大少爷,二少爷......小姐回来啦!咱们小姐回来了!”   薛菁语轻声一叹,看来她离家这些日子,是足够要人担心的了。   本来以为自己回来,爹娘会兴奋的迎了自己出门,可是显然薛菁语想多了。   她背着包袱进入正厅的时候,苏嫣然和薛安江正坐在主位上一脸怒气的看着她。薛菁语看着二老的神色,不由得觉得脊背发寒,看向侧坐上二位兄长,薛菁语笑不出来了,因为她发现,比起父母,二位哥哥的眼神,更要她胆寒。   薛菁语搓了搓手,一脸愧疚说:“爹爹,娘亲,大哥哥,小哥哥,我回来了!”   内厅了静默无声,听了薛菁语说这话,其它几人一句话没有,干巴巴地将薛菁语晾栽在了哪里。   这下薛菁语有些难过了,撇了撇嘴,态度良好地跪在了厅中央,低着头说:“爹,娘,哥哥们,我错了。我偷跑出去要大家担心了,是我的不是!请爹娘惩罚!”   “妹妹,我一直都觉得你挺懂事的,怎么这次......居然敢偷溜出家门!你太要哥哥失望了,你不知道我们都会担心你么?”薛二看着薛菁语低着头,垂着眼眸,态度良好,到底舍不得了,于是不再淡着妹妹,开口说。   薛菁语抬头看着小哥哥,垂着眼睛说:“小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   “语儿,为父一直觉得你非常懂事,也知道分寸。可是这次你居然一声不吭的偷逃出门,而且是在乔家上门求亲的日子你逃家,你怎么这么.......”薛安江语气有些颤抖,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女儿,眼里含着失望。   薛菁语看着一向疼宠自己的父亲,眼里浓浓地都是失望,这样的神情深深地刺痛了薛菁语,她捂着脸哭了起来说:“爹爹,我真的错了,您惩罚我,责打我都可以.....只是您别对女儿失望好不好,我错了.......”   “语儿,你不愿意你可以说,不想接受我同你娘给你的安排你可以同我们商量。表面上接受,背地里偷逃你觉得你这样做得很对么?你错了,敢做不敢当!为父对你一直很宽容,但是对你的唯一要求就是敢作敢为,不临阵脱逃去做缩头乌龟!可是你.......唉,你要爹娘怎么对待你?”薛安江有些心痛,他不是看不出来女儿瘦了一大圈,且面色不好。可是有些话必须这个时候跟她讲明白了,该严肃的时候必须严肃,现在不是温情的时候。   薛菁语连忙点头,她真的知道错了。如果她知道注定是这样结局的话,如果她知道她逃家兜了一个大圈子还是跟乔泊清有了关系,并且还被人送了一身的伤,她宁可舒舒服服地待在家里。   只是,薛菁语有些别扭。她才回到家,没有得到该得到的。对着自己问候安危,看着自己热泪盈眶的居然是老管家,而不是自己的亲人,她有些伤心。   薛菁语心情有些低落,只是跪在地上不再说一句话了。她也没有多少力气了,这一路赶回来耗尽了体力,她本来想着跟父母报了平安就回去院子里好好休养几日,至少身上利索了,才来跟父母请罪,不过现在.......她什么时候能够回去还是个问题。   苏嫣然一直没有说话,看着憔悴不已的小女儿她心痛难耐,可是这个主意是她想出来的。她这个时候不能心软,若是此次不给她教训的话,若是下次在婚礼上逃婚,薛家丢不起这个人,她更丢不起人。所以,她狠下心来,看着女儿就那么跪在地上,知道浑身颤抖。   薛菁语知道自己有错,但是这样跪着,等候着家长的怒火等待宣判是最磨人的。何况,她担心自己的身体,过几日就是自己的生辰,要父母担心就已经是大罪过了,闹大了传到外祖母耳朵里去就不好了。   薛老大看着妹妹从跪到大厅里开始,从身板笔直到如今摇摇晃晃,从面色红润到苍白无色满头冷汗,他察觉出了问题。她不是娇弱的女子,她习武在身,跪一会儿应该不会成这个样子,莫不是她身子不舒服?   “母亲,小妹这才回来,别要她跪着了,在外奔波了那么久,她也该累了,要她好好休息休息,您看可以么?”薛老大看着妹妹的样子他心疼,而且对着妹妹他一直是愧疚的,若不是两年前那一场病,她身体也不会不如从前那般健壮。   “奔波了那么久?是她自找的,我还没有罚她了。违背我的命令出去,给她劝告她不听,不舒服怪得了谁?要她跪着,靖戎你别管!”苏嫣然冷漠地说。   薛菁语忽然心痛,娘亲果然对着自己好生气,她抬起头看着母亲的脸色给自己求情说:“娘亲,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的听您的话,您说的都是对的,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原谅我好不好啊,求求您了。别生气了!”   苏嫣然听着女儿软糯发虚的声音,心中很不是滋味,别过头不去看她说:“语儿,别怪娘对你狠心,只是你真的不像一个女孩子的样子,别人家的女孩子逃婚抓住会被打折腿的。”   薛菁语又跪了一会儿,就已经觉得支持不住了,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薛二抢先一步蹲到地上扶起妹妹的身子,看着她面色惨白,满脸冷汗不由得觉得十分心痛,轻轻拍了拍薛菁语的脸叫道:“妹妹,醒醒呀,我是小哥哥,你睁开眼睛看看小哥哥!”   听到呼唤薛菁语皱了皱眉,缓慢而艰难地睁开眼睛,她抓着胸口倒在薛靖儒的肩上说:“小哥哥,痛......我胸口痛!”眼眸一合,彻底昏了过去。   看着妹妹昏倒,薛靖儒慌了神,妹妹刚才声音虽然虚弱,但是她还是听到了,妹妹说她胸口疼。想到不好,他灰白着脸色抬起头说:“爹,娘,小妹昏过去了。”   苏嫣然面色一白,险些晕倒,尖利的指甲刺进掌心,疼痛刺激了她的神经,定了定心神说:“快带她回静幽阁,要御医给她好好看!”   薛二抱住妹妹一路奔回静幽阁,心里很是着急。妹妹突然昏倒,面色苍白的样子要他不由得回想当初大哥冤枉处置她后的昏迷,他真的害怕事情再发生一次。   澄锦看到薛菁语的样子哭了起来,不由得觉得伤感擦着眼泪说:“不是说小姐好好地回来了么?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了,二少爷.......小姐怎样了啊!”   “还不知道。澄锦你别哭,你先别哭,你给她换一身衣服,好好照顾她,御医很快就来。”薛二也很担心,只是没有表露出来,在澄锦面前显得很淡定。   御医给薛菁语诊治后,带给大家的结论很要人揪心的。薛菁语情况不太好,虽然回来的路上已经找大夫治疗过她的伤,但是并没有好好的休养,所以身体很差,得好好调养一阵,   薛菁语不过睡了半日就醒了过来,睁开眼看见屋子里坐满了人她还是吓了一跳。她.......在大厅内晕过去了,也就是说........他们知道自己的伤了?   “语儿,还疼么?”薛父看着薛菁语醒了过来,连忙坐在她身边关爱的问。瞧着闺女这样,他心痛自责,若是知道她身上有伤,怎么也不会任由她跪那么长的时间。   薛菁语轻轻摇了摇头说:“不疼了,只是胸口还是闷闷地喘不上来气的样子,我休息几日就没有事儿了。”   “怎么会伤成这样?谁虐待了你不成?”苏嫣然不会不知道女儿有一身的伤,她进门又不说,苏嫣然也猜得出来一二。   薛菁语要父亲扶着自己靠在床头,语气轻松说:“不是虐待.......你逼供!”   “什么?语儿你说什么?谁对你用刑逼供了?”苏嫣然内心一惊,虽然已经有了猜测,但是还是不敢置信地问。   “柳家!”   “什么?”众人都惊讶了。   薛菁语轻声一叹,将她在袖剑山庄发生的一切都说给他们听,当然从她和乔泊清那个了之后是精简版的,但是还是足够要他们气氛了。   “欺人太甚,他们简直欺人太甚!为了一点小事儿,居然那么算计你,还差点赔上你的命,这还不能报仇,真是......”薛二气愤了,他本来就不放心妹妹住在外边,如今可好,被人家虐待了还不能说些什么。   薛菁语看着二哥,笑了笑说:“好了二哥,也有我自己的原因,若是早一点辞行也不会如此了。其实这样也好,我可以好好休息几日了........娘亲,您现在不用担忧我往外跑咯,因为我也出不去了!”   “语儿你........唉,都是娘亲不好。”苏嫣然听着女儿说这话,有点不好意思。总觉得之前骂女儿的话有些严厉了。平时瞧着她每日不听话,可是看着她如今只可以静养在家,还是难受的。   薛菁语这一休养就休养了将近半个多月,连她的生辰都是在床上度过的。等她好起来的时候,已经临近过年,一连半月没有见到乔泊清,她觉得十分清静,甚至清净得过了头,只不过当再次见到乔泊清的时候.......日子就不安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卷已经完了,下一卷乔泊清同女主的故事正式展开......   ☆、准备赴宴   年宴将至,度过了半个月安生日子的薛菁语越发不平静了起来。   连续失眠三日的薛菁语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被澄锦给挖了起来,看了一眼满脸焦急的澄锦哀怨道:“澄锦,你做什么?叫我起床有事么?”   “我的大小姐诶,公主特意吩咐了要您早些起床,陛下邀您今日进宫参加迎年会!可是不能迟了,您还得梳妆呢!”虽然看着薛菁语眼底的青影有些担忧,但是公主的命令她不得不遵守,何况早起一些对小姐也是好的!   “迎年会?我不去.......我还累着呢!不去,坚决不去!”薛菁语从澄锦手中夺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大粽子不再去看她。   澄锦愣了愣不由得着急道:“您别介啊!满朝文武,皇室宗亲全部到位!您不去,小心被治罪!”   薛菁语从被子里露出来一个小脑袋,可怜兮兮地说:“我现在是病人!”   澄锦瞧着薛菁语有些可怜的小模样倍感无奈。自从得知她伤得不清开始,整个府内上下都顺着她。就连平日里严肃的公主,也都对着小姐和颜悦色了起来,更是顺着她各种要求。就连乔家要上门探望,都被挡了回去。她抛出来这样的杀手锏,还真是要澄锦木有办法了。   “小姐,这些日子奴婢一直没有问您,听说您是和乔公子一起回来的?你们相处得怎么样?愉快不愉快?”澄锦本意非常好,她想提一些比较好的话题,要薛菁语有活力一些。可是要澄锦不知道的是,乔泊清对于薛菁语来说,根本就是雷区不能提。   本来闷在被子里当蜗牛的薛菁语顿时瞪着眼睛说道:“好好的你提他做什么?”   “不是啊,我听门房的人说,乔公子将您送到了大门外,驻足依依不舍地看着您的背影,直到身影消失在大门内。乔公子肯定对您一往情深,难舍难分!”澄锦那日看到了乔泊清,英姿飒爽,眉宇中带着焦急,担忧中流露出真情。凭借她澄锦多少年的经验,乔公子定然是喜欢她家小姐,而且是情根深种那种!   “澄锦,咱能不能不提他?”薛菁语知道是睡不成了,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给自己团成一个种子,留个脑袋看着澄锦说。   “小姐,乔公子做了什么令您深恶痛绝的事情了?”澄锦看着薛菁语这个样子,便是更加好奇了,到底怎么回事儿,她一定要弄得清楚明白!   “都说了不要提了,你还提!你这么喜欢他,我把他卖给你当暖脚小佣你要不要啊!”薛菁语笑眯眯地说,声音危险地压低。   胆肥了!这个丫头胆子肥了!她不过病了半个多月,真的把她当病猫了?   “唉,小姐您真会说笑。乔公子那样的人,怎么能够是婢子能够染指的呢?澄锦说真的呢!您瞧瞧乔公子在京城的名声,小姐您的身份。武状元配郡主,武教习配女捕头。真是天作之合啊!”澄锦越想越开心,几乎要拍桌子了。   薛菁语抹了抹脸道:“澄锦,你真的想多了。”   “小姐不必自谦,澄锦觉得小姐你好极了。乔公子绝对是配得上小姐的,何况你和乔公子还有婚约在.......”   薛菁语拍了床从床上窜了下来,靠近澄锦怒声吼道:“都说了不许提你还提!你是不是找抽呢!”   澄锦看着薛菁语如此,怂了,不敢再提了。于是乎,走到她身边又给他倒了一杯茶笑道:“小姐,澄锦是为了您好啊!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何况这个郎君还是一个抢手货。小姐,您是郡主就得发挥这个优势呀!跟着皇上撒个娇,好夫君就到手啦!”   对于澄锦的关心薛菁语自然觉得欣慰,不过要是她不提起乔泊清,可能薛菁语会更开心一些。看了一眼说个不停的澄锦,薛菁语摇了摇头道:“打住,澄锦,咱们能不提他了么?”   “不提谁啊?”澄锦装傻道。   “澄锦,不要装傻,你清楚。”薛菁语挑了挑眉,歪头看着澄锦说。   澄锦撇了撇嘴看着薛菁语深呼吸了一下道:“小姐,您不能不去呀!听说驸马都答应下来了,不去会被治罪的。欺君之罪诶......好怕怕的!”   “欺君之罪?满门抄斩,诛灭九族?”   “对呀,对呀!”   薛菁语白了一眼澄锦怒声说:“对你个头啊!皇帝是我表兄,她母后是我舅母,她祖母是我外祖母,九族之中少不得他呀!”   “可是小姐,别说这么多了!您赶快去公主哪里报道,奴婢就省事儿多了!”澄锦说着就要搀扶着薛菁语起身,一脸谄媚地讨好。   “澄锦,你得了吧!是怕母亲骂你吧!忘恩负义的小丫头,当心我那日不开心,卖了你!”薛菁语看破澄锦的小心思,顿时瞥了她一眼,恶狠狠地道。   澄锦撅了撅嘴笑嘻嘻地道:“小姐才舍不得呢!谁会缺心眼要澄锦这样又馋又懒的丫头?”   “澄锦,我怎么觉得你是在骂我呢?”   “没有没有.......”   薛菁语看着澄锦笑嘻嘻的样子幽幽一叹道:“唉.......娘亲和表兄的意思我懂得!如今你小姐我已经是老姑娘了。连皇帝表哥已经愁了,哥哥和父母更怕我砸在他们手里。所以......澄锦,日后你再见到小姐我,怕是要叫上一声大师了!”薛菁语这么说还做了一个双手合十的动作。   澄锦听了这话更加鄙视薛菁语了,抱着胸笑了起来道:“奴婢有一个恨嫁的心很正常。澄锦都大小姐两岁呢!如今已经二十的老姑娘,再不提自己想想,估计也就没有人要了。”   “嘿,那不正好。干脆你和我一起到静宁庵出家算了,刚好给我做个伴!”薛菁语回头眯着眼看着澄锦,嘴角带着一丝不容易察觉的微笑。   澄锦见薛菁语一脸严肃不似开玩笑顿时傻了眼,一下子握住了薛菁语的手,语气中带着惊慌道:“小姐您别想不开啊!静宁庵那里是小姐可以去的,小姐你真的放得下,尘世的一切?还是小姐您有什么伤心事了?跟奴婢说说,奴婢愿意给小姐纾解心中苦闷。”   薛菁语听着澄锦这话,抬头望天一副深沉的样子,忍住笑意缓缓低下头红了眼眶。   澄锦瞧着薛菁语这样,顿时眼眶微红然后抓住薛菁语的手道:“小姐,不要这么悲伤。放心,那个乔公子对您一往情深,您若是出家做姑子,他非得拼了老命上山当您的邻居做和尚去!”   薛菁语本来还有些哀怨悲凉,可是听到澄锦的话,顿时满血复活,瞪起眼珠看着澄锦压低声音道:“澄锦,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出家都不是最好的出路了!”   “小姐,那个姑娘家不是温柔淑女啊?您瞧瞧咱们模样也端正,诗词歌赋、四书五经,女孩子该会的东西您都会。当然女孩子不该会的,您也会,但是您这性子是不是得改一改啊,当年那个书生多好的条件啊,楞被小姐你吓跑了。”澄锦见薛菁语炸毛了,也不敢继续刺激她,开始顺毛撸。   平时很吃这一套的薛菁语,今日偏偏不搭这个茬,坐在凳上有些悲愤地道:“怨我啊?薛家自太祖起满门忠烈,女丁又少之又少。虽然没有要求女婿是个英雄,但是至少不能手无缚鸡之力,是个窝囊废吧?你看看那个书生,是文采很好。但是呢?我不过就是提着刀追了一个采花贼三条街,当众断了他子孙根,至于那么害怕么?”   澄锦看着薛菁语有些悲愤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心说:您那还叫而已?任谁看到自己的新娘子这个德行,也不敢娶呀!何况人家是个纯书生?不过,她笑了笑继续捋毛道:“小姐,您要知道,总有人欣赏这一点.......”   “你打住,我说澄锦,你是不是看上乔泊清了?你若是真的喜欢他!要娘亲收你做义女,把你嫁给乔泊清好啦!以来全了父亲同乔家口头定下来的婚事,二来也成全了你一片痴心!你说好不好啊?澄锦?”薛菁语看着澄锦一直在提起乔泊清,故意勾着嘴角说。   澄锦听了拼命地摇头说:“不要不要!打死我也不要!嫁给乔公子一定好无趣的,奴婢还是觉得我还是伺候小姐的好!”   “你还知道无趣啊!那么你那么极力的撺掇着我同他有关系?”薛菁语怒了,拍着桌子吼道!   “可是......乔公子真的很好啊!关键是对您很好......而且,乔家家主还来拜访驸马了,估计是.......我觉得乔大厨真的蛮有风度的,最重要的是有人欣赏你的特点没有什么不好啊!”澄锦实在不敢说乔家已经和薛安江握手言和,拍板定下了婚事。   “得了得了,我算是明白了,你中毒了!你被收买了!拜托你澄锦,我是真的不想听你提他的名字。咱们不提他了好么?至少在我去皇宫之前不要提了,好么?”薛菁语觉得自己的耐心快耗尽了,逼着自己放轻松要澄锦给自己收拾好了,就准备去前院找娘亲。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今日她注定离开不乔泊清三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  本卷开始第二卷,男女主角各种纠缠......   ☆、暖阁聚会      被澄锦念叨了一早上“乔泊清”的薛菁语觉得听到这个名字就恶心了,祈求再也看不到他,只要能要她安安生生过了今日......她就又能半个月看不见他,谢天谢地,阿弥陀佛!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乔泊清三个字就是一个魔咒!时时刻刻伴随着薛菁语,不断绝不消散,直到变成她的一个噩梦!   而导致她噩梦的原因就是她们伟大的皇帝陛下。   苏未凉很喜欢这个表妹,也特意吩咐了人在宫门口守着,一旦看到公主的马车,立刻将薛菁语青来,生怕薛菁语开溜,他捉也捉不到。   被人一路领着到了后花园,皇帝专用的暖香阁,薛菁语的一颗心有些忐忑。此时候无良皇帝苏未凉还没有过来,薛菁语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情。   这种感觉很不好。   薛菁语坐在暖阁里,开始拧手帕,撕手帕,直到手中那上好的锦帕成了破布条,苏未凉才带着乔泊清姗姗来迟。   本以为看到兄长会很开心的薛菁语,抬起头看到乔泊清顿时面色一顿,惊得她差点从石墩子上跌下去。   这是要干嘛?乔泊清出现在这里感觉很不好!   薛菁语撑着桌子站起来,看着苏未凉、苏未馨兄妹俩同乔泊清,驸马赵正浩浩荡荡而来,她脑中立时在想:赵正出现还算是合理,叫乔泊清出来做什么?   苏未凉仿佛没有看见薛菁语一般,直接坐在位置上,对着乔泊清笑着说:“游舟,你坐,别客气,千万别不好意思!”   “对嘛,乔公子你坐下呗,今天咱们几个年轻人小坐,不必拘礼和客气!”苏未馨坐到兄长身边笑嘻嘻对着乔泊清说。看着自家驸马不知所措,一把拉过他坐在自己身边,五个座位,独留下相邻二座,给薛菁语同乔泊清。   薛菁语看了一眼乔泊清对着苏未凉行礼说:“愿皇帝表哥万福安康,万岁万岁!”   “哦,语儿啊!你坐呀!别跟朕客气!”苏未凉指了指座位,笑嘻嘻地说,眼中的笑意渗人。   “哦!那么,我可以跟未馨姐姐换一个座位么?”薛菁语是真的不想同乔泊清坐在一起,于是星星眼看着苏未凉说。   苏未凉笑了起来,看着自家表妹说:“你自己问她啊!她同意,朕没有话说!”   “表姐.......”薛菁语嘟着嘴可怜兮兮的看着苏未馨,以求博得她的同情。   苏未馨显然对薛菁语装可怜的样子早已经免疫,挑着细长的柳眉说:“表妹,难不成你想坐在我家驸马的身边?”   “姐姐,我是和你换位置.......”薛菁语看着苏未馨一脸无良的模样,觉得有些窝心,撇了撇嘟着嘴看着她。   “叫亲姐也没有用,才不要同你换!”苏未馨得意地看着薛菁语,在哪里得意的晃着脑袋。   薛菁语握了握拳头,给她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表兄面前放肆啊!她只得把目光转向赵正,微笑着说:“姐夫.......”   “额,薛小妹.......你要做什么!”赵正听到自己被点名,顿时吓得一个机灵,惊恐地看着薛菁语问。   赵正的模样气坏了薛菁语却很好的娱乐了苏未凉、苏未馨这对无良的兄妹。薛菁语可怜兮兮地看着赵正温柔地说:“你给我换个位置,我要同表姐一起坐!”   “哦,那个......好.......”赵正憨厚地笑了笑就要站立起身。   苏未馨拍了桌子吼道:“赵正,你今天要是敢起身,你后面半个月别想近我的身!”   嘎登!赵正身子一僵,看看笑得温柔的薛菁语,再看看自家公主娘子........赵正怂了,屁股如同黏在了凳子上一般,任凭薛菁语说什么,他就是不起身了。   在别处受了挫,总得在下一处找回来!看着一直坐在那里不吭声的乔泊清,薛菁语是真的怒了!都怨他!乔泊清,你就是一个祸害!   薛菁语无奈地坐在乔泊清身边,一直恶狠狠地瞪着他!他恨死乔泊清了,半个多月以来,她是真的好好地“休养”了一番。这货,这货居然同兄长说自己折了两根肋骨,得好好养。天知道,她家二哥知道自己隐瞒伤势后,有多么的生气,给自己灌下去了多少汤药。   苏未凉笑眯眯地看着自家表妹,一脸关爱地问:“语儿,伤势都好起来了么?   “哦,谢谢表哥,我身子已经好很多了。只是呼吸之间,胸口还是闷!”薛菁语也笑着回答,只要不提往事,提啥都可以!   “哦........这样啊!”苏未凉点点头,随即笑了起来带着疼惜(八卦)问:“怎么就要你受伤了?游舟没有同我说清楚,好好说与表兄听!”   “呵呵,表哥,我不想提啦!内伤是被踹出来的,外伤是被鞭子抽出来的!这些您应该早就清楚了好不好?表哥,知道你要问什么,咱们别这么八卦好不好?”薛菁语哪里会不明白苏未凉想要问得是什么?所以对苏未凉这种八卦行为坚决要加以制止,并且施以强烈鄙视。   “没事儿,没事儿,这里没有外人,咱们都是一家人,不用不好意思!表妹,你就说说吧!”苏未馨好奇(八卦)心极其重被自家老哥勾起话茬子,她必然要探究到最后,不然心有不甘。   薛菁语鄙视地看着苏未馨说:“表姐,你学点好!”   “八卦是咱们苏家的通病!表妹你要学会接受,并且学习到发扬光大!”对于薛菁语的鄙视,苏未馨加以了无视。   薛菁语很是无奈地看着苏未馨说:“我又不姓苏,为什么要理解你这种八卦?这是病,需要治疗的!”   “你就不能满足我的好奇心么?好表妹.......我最好的表妹,你最好啦~~~~”苏未馨闪动着大眼睛看着薛菁语,眼里有着浓浓的渴望。   薛菁语觉得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恶心了......不由得抽动嘴角说:“表姐,咱能不那么恶心么?”   “薛菁语!你废话少说,老实交代!否则本宫就大型伺候了!”苏未馨摩拳擦掌对着薛菁语就要扑到过来。   薛菁语看着苏未馨这样就想站起身就跑,好在苏未凉没有那么无良,立刻出声制止妹妹说:“好了,未馨,不要闹她了!她才刚刚好起来,小心要她不舒服了!”   苏未馨听了这话,对于自家老哥的无耻又上升了一个程度加以鄙视。什么嘛!明明是你丫的挑起来的,现在反倒是来怨恨我.......招谁惹谁啊!   薛菁语抿了抿唇看着乔泊清越看越窝火不由得出声说:“乔公子,你仿佛坐在这里很开心诶?我们兄妹几个说家常话,你在这里看笑话,很好玩么?”   “呵呵,的确好玩!”乔泊清点点头说!刚才的一出出闹剧的确很好笑啊!   “那你就看笑话啊!”薛菁语对于乔泊清的说法很不赞同,关键他还笑得那么灿烂!   薛菁语看向苏未凉说:“表哥,你要他来做什么?难道你就这么八卦?”   “唉.......语儿,为兄呢,知道你的心思!不要害羞嘛!姑姑已经同朕说了,你同游舟是已有婚约在身,问问朕有没有中意的人选,匹配他!若是没有,就留给表妹你!朕看这个事儿,很好!朕很满意!”苏未凉点点头,姑姑说得不错。乔泊清同表妹的确登对!而且,乔泊清很喜欢自家表妹,这一点他很满意!   薛菁语听了这话惊讶得长大了嘴巴,不敢置信地问:“表兄?你说什么?娘亲她同您说我和这个人有婚约的事情了?表兄你不会同意了吧?别介啊!”   “语儿!朕说了朕很满意!何况朕觉得你同游舟很登对!男有才,女有貌!朕觉得很好啊!而且他心肠好,绝对会照顾好了妹妹你的!把你交给他,朕放心!”苏未凉看着乔泊清不住地点头,给了他一个你放心的眼神。   薛菁语有些腿软了,她觉得屁股底下的垫子长出来的针,她坐不住了,搓了搓手说:“表兄,你觉得咱们在快过年的日子里,说这样的事情好么?”   “当然好啦!不这个时候说,等到正月就不能说媒了!”   薛菁语觉得胸口一痛,看着身边满脸笑容的乔泊清。她心酸了!她被她娘买了,苏未凉还跟着数钱!她难道真的得跟乔泊清么?不仅得有夫妻的实,还得有夫妻的名!她本来以为可以能拖一日是一日的........   “好啦,咱们在这里做得够久的了!回去吧!省得一会儿在回去了!”苏未凉站立起身,先一步出了暖阁!   薛菁语咽了咽口水,乔泊清同赵正一会儿肯定不在。那么.......她去磨上一磨,说不定有戏!   打定主意的薛菁语笑了起来,屁颠屁颠的跟在了苏未凉的身后,眼里都是算计。她一定要摆脱乔泊清,跟别人都比乔泊清好!   苏未馨看着薛菁语连忙跟上去,嘴角慢慢勾起,她得赶紧跟着,这有好戏看啦! 作者有话要说:  欢迎留言,本文欢脱娱乐!日更不间断!   ☆、皇帝说媒   薛菁语一路尾随这苏未凉到了御书房,她打定主意下定决心,一定要解决了乔泊清,甩脱乔泊清,人生才会美好。   虽然苏未凉也很无良,但是......   只要能帮她摆脱掉乔泊清的都会是好人。   “表哥,你越来越英俊了,瞧瞧您威风凛凛、仪表堂堂,放眼四海,都没有您这么英俊的皇帝了。从古至今您是第一人,在小妹心中您最英俊,最有气度。大哥跟您木有办法比,二哥根本不值一提.......所以您这么好.......一定会答应小妹一个请求的对不对!”薛菁语一改往日形象,狗腿地给苏未凉斟茶倒水,捏肩揉背,为了摆脱婚事,无所不用其极。   苏未凉只是不语,一直好笑地看着她。就在她要说出来请求的时候,指了指后背道:“坐得久了有些腰酸,不如语儿给我捶捶背?捶好了表哥给你奖励。”   薛菁语眉开眼笑起来,听着奖励二字她就欢心,长长一叹,为了幸福拼了。薛菁语的小拳头在苏未凉宽厚的背脊上上上下下锤着,她很是卖力,仿佛捶好了愿望就能成真一样。   苏未凉很享受。薛菁语习过武,下拳比之别的女子要多上三分力度。没有节操的苏未凉昨日和皇后滚床单到腰痛,不好意思和别人说,薛菁语刚好自动送上门,白给的苦力不用是傻蛋。   于是有点往缺心眼上发展的薛菁语竟然是没有猜透苏未凉的意思,只是一个劲地犯傻,给苏未凉做着免费的劳力。   她也到不是傻干,手干不如嘴干,薛菁语充分发挥自己嘴皮子能力一边继续讨好道:“表哥,我最好的哥哥。您说我是您亲表妹,我娘亲是您亲姑姑,我外婆是您亲祖母。咱俩的关系千丝万缕,任谁都扯不断,我有苦恼纠结在心,您就忍心看着么?”   苏未凉听着薛菁语这一大段话,笑得险些喷茶,忍住干咳好一会儿,才看了一眼自家亲妹子,瞧着她幸灾乐祸的样子,不由得摇头叹气!   苏未凉摇了摇头拍拍薛菁语的手指着座位道:“菁语,坐下休息一会儿,忙了这么久该是很累了。”   薛菁语擦了擦汗水笑着道:“表哥,小妹不累的,小妹去给你再倒壶茶?”   “小妹不用忙,朕有的是下人使唤。好好休息,你累坏了,兄长我会心疼的。”苏未凉勾起嘴角看着很是狗腿的薛菁语心情大好。想到曾经的三年痛苦生活,苏未凉有一种大仇得报的感觉。   薛菁语在一旁不安地坐下,看着苏未凉看书入神,她由不得有些低落。看了眼苏未馨低声说:“你就不帮帮忙啊!是不是好朋友,还能不能一起好好玩耍啦!”   “你觉得我哥哥和姑姑惹得起谁?好好闭嘴吧你!你看看吧,好不容易他们有了话题,你省省力气,等着年后相亲吧!”苏未馨很不仗义,谁都得罪不起那就得罪薛菁语好啦,反正她也拿自己不能怎么样!   “那我就注定倒霉了么?”薛菁语捏了苏未馨腰窝一下狠狠地白了她一眼,没有好气的拿起桌上的苹果狠狠地咬了一口!   如此彪悍,如此不文雅......苏未馨很想说她不认识身边的人,但是.......“幸好姑姑不知道,不然一定骂死你!”   “苏未馨,你能不能别跟你哥哥学习,有点良知好不好!!!”薛菁语凑在她耳边怒吼着说!   好在苏未馨有点人性温柔地拍了拍菁语的肩膀道:“恩,别生气啦!给你透露一个独家劲爆的消息,你离家出走之后的第三天,乔泊清进宫同我哥哥密谈了好几个时辰。”   “什么?”   薛菁语惊讶了......   苏未凉也不再逗薛菁语直接开口道:“菁语,你到底有什么请求?说与朕听听,若是他人欺负你,朕可是不会轻饶了她们。”   薛菁语听闻勾起嘴角笑了笑道:“您下道圣旨退了我和乔泊清的婚事吧!好不好?”   “......”苏未凉抬头望天,然后对着蒋月道:“小月月你瞧瞧今日的天气真不错。”   见到苏未凉不理会自己,薛菁语越发的心急,压抑的小脾气渐渐浮了上来急吼吼地道:“表哥,您到底同意不同意啊!您刚才不是说了,我给你捶背就答应我一件事情的么?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说了就要算的。您还是皇帝呢!君无戏言,您不能哄骗我。”   苏未凉抬头看着书房的横梁越发觉得自己的书房尊贵奢华:不错!太不错了!下次叫皇后也来欣赏一下。   “表哥答应我吧!我要是真的嫁给乔公子,我会很痛苦的。他会一辈子欺负我的,您和嫂嫂疼了我那么多年,您就舍得我到乔家去受委屈?所以......下旨撤掉我俩的婚约吧!”薛菁语忍住炸毛的冲动,拼命的告诫自己不要冲动,万一忍受不住怒火,这个皇帝在小肚量一些,她可是不想自己的名声更加凄惨一些。   苏未馨还没有开口,就见到薛菁语一副极其委屈的表情,眼巴巴地望着一直抬头望天的苏未凉,颤抖着声音道:“表哥,你若是不同意我就哭给你看。”   苏未凉听着这话顿时笑喷,这丫头会哭?他怎么就这么不信呢?看着薛菁语委屈的小模样,苏未凉觉得自己这样有些不厚道,于是清了清嗓音摸着鼻子道:“语儿啊,你要知道,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个撤销婚约之事,万万使不得。”   “你还是不想管对不对?”薛菁语有些悲愤地看着苏未凉,此时的薛菁语已经心知肚明,这个苏未凉八成早就和家里狼狈为奸,算计着她这只可怜的小绵羊了。可怜她还和小傻瓜一样,把他当好人。   苏未凉瞧着薛菁语这个口气,立刻暗叫不好。于是笑着道:“菁语啊,不是哥哥不管,是没有办法管啊!这个儿女的婚事都是父母做主,就算朕是皇帝,就算朕现在是你的兄长,这也管不了啊!要说乔家家风挺好,菁语你嫁过去绝对不会受欺负。”   薛菁语此时什么都听不进去了。那日乔泊清的笑容,她越想越觉得恐怖。她这一辈子若是跟那个男人在一起......唔,她不敢想了。   苏未馨白了一眼兄长咬牙上阵道:“其实你想想乔公子他如今已经二十有五了,倾慕他的女子一定很多。再说了就算乔泊清即使是不堪,他的家世摆在那里,也会吸引很多女子。想想这乔泊清是你薛菁语的未婚夫,怎么可以容许他人染指?”   “他不是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么?干脆哥哥你随便下道旨意赐婚算了,然后就把我发配到庵堂带发修行。等乔泊清儿子一生下来,我便奉旨还俗就好啦。”薛菁语想得很是美好,对于此时的她来说,乔泊清有多远离开多远的为好。   薛菁语和他相处那一个来月,深切的觉得京中传言不正确。京中传闻乔泊清乔公子为人谦和,待人接物很是公平,童叟无欺,加上相貌端正仪表堂堂。得到的好评有目共睹,可给她的感觉乔泊清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大灰狼,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吃人的。   苏未凉长长一叹,想到乔泊清的拜托,思考了很久终究是没有敢按照当初商量的那样开口。话到了嘴边就成了这样:“其实语儿啊,不是哥哥说你。你说你年纪也不小了,已经是十八岁的姑娘了。放眼整个大堰国,有几个想你一样,到了十八岁还没有出嫁的姑娘?你家皇后嫂嫂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都给朕生了两个孩子了。朕也知道,你的心思善良,你是个好姑娘。知道自己什么样子,一点也不忍心伤害到乔家公子的美好形象。但是你二人的婚约自小便定了下来。是不可能再改变的了。乔公子这样的人,如果我大堰能够多上一些,何愁家国不兴旺,何愁日子不太平啊。菁语,你是自家人,皇帝哥哥心疼你,一般人朕真的不给她这个机会。你要知道......”   薛菁语看着苏未凉这个模样顿时目瞪口呆了起来,然后浑身一层层的泛起鸡皮疙瘩。见过恶心人的,没有见过那么恶心人的。当初把她丢到女监看管一帮女犯的时候,那帮女犯人都没有这么恶心她。为了防止自己一不小心会弑君连累一家的冲动,于是薛菁语急忙打断了苏未凉的话道:“好了,表哥哥你的意思我懂。那个乔泊清,我嫁还不行么!”   “诶,这就对了。”苏未凉听闻薛菁语吐口,也就松了一口气,责怪地看了一眼自家妹子。摊上这样一个妹子受不了。苏未凉不由得感叹,当皇帝当成媒婆的也就他了吧。于是自我安慰道:真是史上第一个媒婆皇帝!   薛菁语还来不及反悔就被苏未凉一道旨意订在了那里。然而在她看见乔泊清正一脸微笑看着她的时候,顿时感觉一股利剑射在了心头。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还是最喜欢苏未凉.......作者是男配控呀,虽然这个男配不是配给女主的!   ☆、泊清上门   看着手中的圣旨乔泊清笑意正浓。他可是深知那薛菁语的心性,若是没有这一纸圣旨的牵绊,怕是十有八九会想出来各种办法拒婚。   祝福很是狗腿的奔了过来,向他报告了某菁语此时悲愤的心态,祝福说得各种开怀,也不去瞧自家少爷表情如何,就是自顾自开心地道:“少爷啊,你是没有看到,文安公主告诉娴宁郡主,这件事情的时候,娴宁郡主一张脸顿时都惨白了起来呢!这几日心情都非常不好,公子此时前去,一定是最佳时间,一定可以把娴宁郡主从这巨大的打击中给解救出来。”   乔泊清听着祝福的话,噗嗤一笑,拍了拍祝福的脑袋道:“别幸灾乐祸,他日要菁语知道,找你算账,公子我可是拦不住。”   薛菁语的确哀怨了,这圣旨已经下达,她是逃也逃不掉,跑也跑不掉。她完全没有想过要逃婚,不是没有那个单子。是她往哪里逃是一个问题,她是女捕快,在职潜逃,抓回来说不定会死的很是凄惨,就算死的不凄惨,也得被揍得凄惨。   盘算了各种跑路方式,最后都被自己一一的否定了。这苏未凉已经参与进来,她要是跑路了......万一兄长和陛下狼狈为奸,把自己捉了回来捆成粽子塞入花轿,送给乔泊清去蹂躏的话......   想到这里的薛菁语忽然一阵恶寒,就觉得脊背发凉,仿佛乔泊清已经站在了身后一般。   “怎么可以这样吓自己啊?说不定此时,乔薄情不一定抱着那个美女倾诉愁肠,那里有功夫跑这里来啊!......”薛菁语拍了拍胸口,嘴里各种呢喃。   乔泊清站在薛菁语身后嘴角渐渐上扬,不由得摇了摇头。   澄锦撇了撇嘴,心中吐槽道:小姐,请问您是怎么当上女捕快的?少爷给开了后门么?   “想不到菁语妹妹你这么喜欢我啊?咱们自寿宴上一别不过三日,你怎么就越发思念起我来了。看来咱们二人还真是心有灵犀,你瞧我想你了就来找你,来了刚好听到你念叨我”看着愣神的薛菁语,乔泊清突然开腔,神色充满温柔平缓,而语气却是充满戏谑之意。   薛菁语听到这声音顿时如同雷击了一般,一格格的回头,看见乔泊清正用一脸深情的柔情看着自己,顿时雷住了薛菁语。“澄锦,告诉我,我现在在做梦!”   澄锦刚想说话,就听到对方说道:“原来菁语你梦中都想要见到我啊!”   薛菁语听到这话,顿时站了起来,瞪起来眼睛道:“绝对没有!”   “怎么会?不然你怎么看见我,就说是做梦呢?菁语你一定是喜欢我的,这个圣旨下得真是不错。”乔泊清不理会薛菁语几近悲愤的表情,脸上的表情越发温和。   薛菁语握了握拳,侧头不去看乔泊清幽怨地道:“梦见你就是噩梦,会失眠的,一定会失眠的。”   “菁语,你怎么会失眠呢?是不是身体很不舒服?”乔泊清听薛菁语这么没有想到她这是在损自己,反而一脸关心问道!   拍!薛菁语捂住脸,开始痛苦了。她说错话了,她真的说错话了......“乔公子,你难道不明白我的意思么?”   “我这不是关心你么?赶快说说,你身子到底怎么不舒服了!”乔泊清完全不明白薛菁语的意思了,本来是来拯救她,如今反倒被调戏了!   薛菁语一直注视着乔泊清的动作,她明明已经表达出对他的厌恶了,他怎么就不识趣呢?天下还有如此厚脸皮的男人么?难得薛菁语保持淑女形象微微笑道:“乔公子,貌似我没有邀请你进门一坐吧?你这样贸贸然闯进奴家的院子,可是对我的闺誉不好呢!而且,若是万一乔公子你被误认为登徒子可就是不好了。”   “菁语,你这话说得可是不对了。你我本是未婚的夫妻,朝夕相处是迟早的事情,你的是我的,我的是你的。咱俩干嘛分那么清楚呢?而且,你我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人都是我的了,闺誉什么的也就不用在意了,反正你也不能在嫁给别人了。”乔泊清自认为句句在理,其实早已经惹怒了薛菁语。   薛菁语瞪起眼睛看着乔泊清,见到身后的澄锦已经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张着嘴说不出话李,就伸手直接揪住乔泊清的耳朵说:“不提那件事你会死是不是?你给我闭嘴,封口,这件事我要是在从你口中听到,我灭了你!”   “哎呦,哎呦,知道了知道了!我一时间嘴滑了,滑嘴了!”乔泊清被薛菁语揪着耳朵,知道又说错话了,顿时急忙认错。惹到乍毛还是不好啊......   薛菁语拧着他的耳朵压低声音问:“什么叫嘴滑了?你的嘴就没有个把门的,欠缝!”   “我错了,我不是成心的!菁语,你松手,这你丫头看着呢!丢人,影响不好!”乔泊清捂着耳朵,他不是不能挣开,只是担心伤了她!   “影响不好?你嫌弃我这样?”薛菁语立起指尖用指甲掐着乔泊清的耳垂,声音阴郁地说说。   “没有,没有!怎么会.......我怎么可能嫌弃你呢!坚决不嫌弃”乔泊清觉得耳垂生痛,于是大手抓住薛菁语的手,将她的手从耳边移开。   “没有么?”薛菁语用手转动着茶杯,也不看乔泊清,漫不经心地问道。   乔泊清坚定地说:“绝对没有!”   “那么影响不好什么意思?你给我解释清楚了!”   “恩,这是夸你呢!”乔泊清眨着眼说着。   “你们家这样夸人啊!”薛菁语听着乔泊清胡搅蛮缠的语气,顿时急了,一拍桌子吼道。   乔泊清也不急,只是很认真地道:“恩,我这是舍不得你将这个样子展现给别人看嘛!要是咱们成亲了,你掐死我都行!”   “乔泊清,你去死!”薛菁语捏着糕点狠狠塞入乔泊清的嘴里吼道。   乔泊清对于突如其来的糕点觉得很是诧异,不由得略带惊恐的表情看着气呼呼的薛菁语,勉强吞下糕点,又灌了一大杯水才找回来自己的声音道:“菁语,你要谋杀亲夫啊!你弄死了我,你就望门寡,下辈子都不要嫁出去了。”   “用不到你管!你要是死了,我立刻上各大庵堂寺庙上香,给各大菩萨佛祖添上香油钱,谢谢他们替我除掉你这个祸害。”薛菁语也不理会乔泊清,直接咬牙各种幻想。   乔泊清看她这样,也不生气,只是笑得越发开心了起来,一张大脸凑到薛菁语面前嘻嘻笑道:“诶,不对不对,是该佛祖和菩萨谢谢你,替他们除去我这个祸害才对。”   薛菁语听着乔泊清这样的语气不由得噗嗤地笑了起来,回头狠狠地白了一眼乔泊清道:“你除了会贫嘴你还会做什么?你有本事不用嘴给我看看?”   乔泊清贼贼地一笑,挪了几步凑到了薛菁语身边,给澄锦使了一个眼色。忠实的乔泊清狗腿澄锦顿时消失了,薛菁语还没有喊出那句站住,风中就只留下了一阵香粉味。薛菁语握拳,看着远去澄锦的背影吼道:“澄锦,你有本事就别回来,你回来我要你好看!”   “别威胁她,现在危险的是你啊,菁语!”乔泊清坐在薛菁语身边,用手臂自称着自己的下巴,不怀好意地看着薛菁语。   薛菁语倒是毫不畏惧,只是伸手一巴掌拍开乔泊清的脸很是震惊地道:“我一巴掌呼死你得了。剩了留你在京城,对于大堰都是个祸害!你说,我表兄怎么瞎了眼要你做武状元?”   薛菁语一巴掌过去并不重,她也不是没有轻重的人。可是乔泊清居然一脸受伤地望着她,手紧紧地捂着被薛菁语拍了的半边脸,嗷嗷地哀嚎道:“完了,我眼睛看不到了.......啊啊啊,我失明了。菁语你真的下得去手啊!不对,你是对自己真的太狠心了。”   “乔泊清,你滚出去!一个大老爷们那么矫情,滚出去。”薛菁语怒了,从乔泊清进门那一刻压抑的怒火瞬间爆发,狠狠地一拍桌子吼道。   乔泊清顿时没有声音了,只是捂着脸,用另一只完好的眼睛,无辜地看着薛菁语。还没有等开口,就听得门外传来一声儒雅磁性的声音道:“妹妹,别胡闹!人家乔公子让着你,你别变本加厉!”   薛菁语回头看着他已经二十有五,依旧不老如少年的兄长,顿时哀怨了。凭啥啊,自家老哥不宠着自己帮着自己也就算了,怎么.......帮着外人?薛菁语刚想开口和哥哥薛靖儒说明真相,就听得乔泊清的声音传来。   乔泊清看着来得很是时候的好友外加准大舅子,心情甚好,抬起头笑道:“薛二多虑了,菁语妹妹温柔贤淑,确实没有为难我,倒是我在逗她玩!”   薛靖儒看着乔泊清如此,也是微微一叹,看了一眼妹妹不由得轻声责备道:“游舟他听闻你这几日心情不好,好意来看你,你也不好好招待人家。你们已经是未婚夫妻,不用在意那么多的礼防。何况他本来就是你的兄辈,你也不好欺负人家。”   薛菁语欲哭无泪,只是低着头默不作声。哥,你是亲哥么?乔泊清的亲哥吧?   “菁语,和游舟道歉,你看看人家脸都被你抽红了。”薛靖儒看到乔泊清脸上的红印子的时候,不由得皱了皱眉。虽然自家妹子能压制住夫君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不过要乔公子这样离开公主府,保不齐会传出来什么风声。毕竟菁语就算是郡主,落下一个悍妇的名声也不好!   薛菁语再次长嘴想要辩解,那厢乔泊清开口道:“不不不,薛二你误会了,是我自己不小心拍蚊子拍出来的,和菁语无关,您莫要因此责怪菁语。”   “现在这个月份那里来的蚊子啊?编谎话都编不利索,成心想要我哥哥责罚我,乔泊清你太坏了!”薛菁语也骂不出来什么难听的话,只是在一边碎碎念。   薛靖儒为人温和儒雅,虽不似长兄一般武能安邦,但是同乔泊清交好,也不是一般的文弱书生。自然听得薛菁语的碎碎念,薛靖儒瞪了一眼薛菁语,神色中带着警告,然后便对着乔泊清道:“游舟,舍妹今日唐突,我这里代为赔罪。只是小妹性子古怪,还望你日后能够多多包容才是。”   乔泊清见大舅子如此维护自己,心情也是好得不得了。这别人不知,乔泊清还是清楚的,这薛菁语嫁不出去的原因有自己本身性格的关系,其中最大的阻碍就是这位兄长。这个兄长挑选妹婿可是煞费苦心,能够得到大舅子的支持,攻克薛菁语指日可待。   薛菁语暗自握拳,乔泊清,你等着瞧......你今日欺负我的仇,我要你一笔笔地还回来。   欣喜万分的乔泊清怎么也不会想到,今日对自己以礼相待的大舅子,他日会成为折磨他悲惨人生路的重要人物之一。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会嫁给小乔公子的.....只不过得等啊!   ☆、心有委屈   薛菁语最近很烦躁!   非常烦躁!   自从旨意下达之后,她就没有正常过。虽然一直都知道娘亲想把她嫁出去,可也没有想到居然那么盼着她出门子!   她的婚前定在了二月份,二月二十二。   薛菁语安慰自己,非常吉利的一个数字。   本来苏嫣然觉得等得太久不太好!可是碍于自家女儿怎么样也是个郡主,太着急了恐怕别人会说她做了亏心事,着急出嫁!所以才松口同意将婚期延到二月底。一来是为了缓缓,二来也是为了做好充足的准备!郡主不能建府邸,但也得好好给乔家主院翻修一下。   薛菁语在得知母亲的想法后撇了撇嘴,她在想:如果母亲知道她已经同乔泊清.......会不会先打断自己的腿,再废了那个乔泊清?   看着院外的守卫,薛菁语心里越来越烦。她已经被囚禁在房间内四天了!自从接到圣旨,母亲和兄长就派了人在院外看守。介于上次她的逃家,这次调来的是兄长的亲卫,为得就是害怕她逃婚,做出来令薛家和皇室蒙羞的事情。   薛菁语看着门外把手的守卫恨从中来,她已经答应下婚事怎么会逃婚?何况,她和乔泊清......虽然上次离家很不应该,但是到底做不来丢脸的事情。逃婚这种事她压根没有想过,皇帝亲自赐下来的婚事,她逃又逃得逃哪里去?   她真的没有想过逃婚,她同母亲兄长说了不是一次两次了,可如今看着门外把手的都是兄长手底下的高手,不由得有些发怒。   她对于乔泊清不满意,之前逃家都是因为乔泊清。她有前科是不错,她不愿意嫁给一个不喜欢的夫君也是不错。但是也不能这样对待她啊!这样的感觉要薛菁语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犯人,被人看管起来,得不到半点的自由。   不要她出去她可以在卧房里待着,不喜欢她胡闹她就尽量不出门。甚至母亲觉得自己性子不够温柔,她甚至可以去背负委屈。但是他们居然这般不信任她,她难道长了一副很会逃婚的模样么?   她有没有疯掉好不好?   看着身边只是一脸焦急的澄锦,在看着外边跪地不起的安姑姑,想到这几日兄长,父母的狠心,心情激动地说道:“安姑姑,你出去,告诉薛靖戎,今日若是还不将守门的人撤离开来,我就连水都不喝了。到时候要乔家领着我的尸首走吧!”   澄锦瞧着气得面色发白的薛菁语,她很心疼小姐于是劝着说:“郡主,你别这样!其实大公子也是疼你,为了您好才这样!您就吃饭吧!”   薛菁语捂着唇咳了几声看着澄锦一脸焦急说:“澄锦,你不必如此安慰我!我没事!”   澄锦还想再劝慰一下,顿时被薛菁语一瞪眼,再也不敢说些什么了。瞧着薛菁语由于多日没有进食,有些发白的脸,顿时心中苦涩万分。她脾气犟,她决定的事情,谁也违逆不了。如今已经好几日了,饶是身体健壮自幼习武的小姐,也是面色苍白,气都虚了起来。   “郡主,好歹吃一口,您也不是和乔公子过不去是不是?不就是大公子不信任您么,咱不理会他了,好郡主,听奴婢的,咱们身子是自己的。”澄锦瞧着薛菁语气得虚喘连连,心中也是苦涩得很,不由得低声劝慰道。   薛菁语看着澄锦的关心,也是沉沉一叹,澄锦都这么关心她。兄长怎么可以这样?薛菁语只是沉默不语,看了一眼澄锦道:“你不用说了,我不想吃。你也出去吧!”   “郡主,你身子一直不好!前些日子你受得寒还没有好......别拿自己身子开玩笑!”澄锦看着这样不由得十分担心,万一再把病勾起来该如何是好?   薛菁语叹了口气说:“澄锦,我的身体还撑得住!我不是娇弱女子,饿几天死不掉!”说完忍不住咳了几声,虽然极力忍耐,但是还是一连串的咳嗽声传了出来!   “郡主........你脸色发白,都咳成这样了!”澄锦再次唠叨说!   “没事儿!你出去,不要管了!我要休息!”薛菁语开始下逐客令!   “郡主......”   “我说你出去!!”薛菁语身子不舒服,心情很是烦躁,指着大门口吼着。   “不要!郡主,我陪着您,您都不吃东西,我一个奴婢,我也不吃!”澄锦态度坚决,虽然每次都是被薛菁语轰出门去,但是今日她打定主意,一定要薛菁语吃下饭去!   薛菁语怒了,这是在威胁她了!于是站起来,拍着桌子吼道:“滚出去!我看着你很厌烦,滚,你们全都滚!”   澄锦哭了,顿时跪在地上说:“小姐,我的小姐!您不要这样闹好不好!”   “我是闹么?澄锦你觉得我是在闹么?好,我今日便闹了!你出去,顺便告诉兄长一声,我铁定和他耗着了。他一日不把人撤走,我一日不吃东西。”薛菁语看着痛哭的澄锦心里发苦发涩,可能很多人都认为她在闹,她也不想这样,但她无奈。她不想在薛家最后的一段日子,是在囚禁和监视中度过的。   澄锦瞧着小姐这个样子,只好低着头从房间内退了出来。看见安姑姑摇了摇头道:“小姐还是不进食!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了。”   安姑姑看着薛菁语紧闭房间,不由得也是一叹。她来跟着公主多少年了?这大公子和小姐的性子,她是再熟悉不过。   老大薛靖戎,长得忠厚脾气不小,做事从不手软,更是从不徇私,决定的事情从不轻易改变。   而这个妹子薛菁语呢?小丫头,看着俏皮可爱,其实还是蛮是犟驴的,她从来不会受平白无故的委屈,该撒娇也会撒娇,可是一旦别人威胁她,或者不相信她,就是这个样子。   兄妹俩像极了公主,唯独二公子像驸马一样为人温厚有礼!若是她们兄妹俩有一个人随了驸马半分心性,也不会闹到如此!   唉.........闹成这样,作孽啊!   偏偏,偏偏公主还很支持!若是小姐有半点损伤,心疼得还不是她?   安姑姑摇了摇头,这兄妹俩啊,到底纠结什么呢?要说感情好起来,谁也分不开,可是.......自从两年前......安姑姑摇了摇头,大公子,老身是尽力了啊!你自己解决来吧!   薛菁语知道赶出澄锦后,兄长很快就会来,所以就在床上等着。薛靖戎便是黑着脸走到了她的房门前,没有那个心情再推门,直接一脚踹开门,看着躺在床上装死的薛菁语吼道:“滚起来吃东西,别逼着我动手教训你。”   听了兄长这话,薛菁语笑起来,两片薄唇上扬勾着嘴角道:“兄长想怎么教训?是想拉着我到父亲那里,要父亲对我动家法,还是打算把我拖到表哥那里,动国刑呢?亦或是,你想先揍我一顿?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随便!”   “薛菁语!!你给我起来,把饭吃了,胡闹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你这样做,你要父母亲怎么想,为你心疼过难过么?”薛靖戎看着面色已经发白的妹妹,心中也是痛得一顿,但是他绝对不会容忍妹妹用伤害自己身体的方式逼着自己答应她的要求。   薛菁语听了兄长这话,顿时坐起了身,仿佛听到笑话一般,笑眯眯地看着薛靖戎道:“兄长这话说的可是不对了呢!都说长兄如父,你管教我也是应该,但是兄长看着妹妹如此,怎么仍然怒意满满,没有丝毫疼惜怜爱的意思?你们既然已经关了我,不如再断了我的粮,死掉更好!”   “你胡闹!我们都是为了你好!”薛靖戎听着妹妹这话有些伤心,为什么她就不理解!   “呵呵,为了我好!你字字句句都说为了我好!当年呢?你明明知道我是带着命令,令着搜捕令进的你护卫营,你还是依法对我进行处罚,我被人诬陷你又什么都不说,在证据十足的情况下,在你明知道前因后果的情况下,你一点表示都没有。那个时候你既然不把我当妹子,现在我的死活,你管我如何?”薛菁语想起当初发生的事情她就心痛,那是一个她不敢想却又经常夜半时分梦到,一直挥之不去的噩梦。   “......妹妹,你懂事一点,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兄长也是为了你好,为了薛家和皇室的颜面好!”薛靖戎听着薛菁语提起当年的事情,顿时没有了底气,当年的事情的确是他不对,明知道妹妹有着万般的委屈,还是想借机会教训她一下,罚了妹子五十军杖,又在知道她被陷害,还没有为她作证,害得她又受了一次重伤,害的她险些去了。也因为如此,几年来薛菁语对他一直介意着。   只是没有想到如今她还在意这,而且会在这个时候这样反驳他。看着妹妹通红的双眼,他真的不知道再说什么好! 作者有话要说:  乌拉拉.......女主和哥哥还有一点对手戏哦,哥哥也是心疼妹子的。   ☆、父亲劝慰   薛菁语抬头看着兄长眼里略带责怪的眼神,忽然觉得胸口闷闷的,有些话她一定要说出来!   “为了薛家,皇家好?你担心什么?我懂事,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表兄他已经下了圣旨,即使没有那道圣旨,我也不会逃婚,不会去折损咱家的面子和名声。我知道,我名声不好,我知道我性子不好。我知道我之前逃家不对,要你们觉得我一定会逃婚!我知道除了父亲、母亲,没有一个人容得下我,哥哥你也是的,你好心给我某了职位,我却不懂得珍惜,次次给你惹祸......我不想,不想这样!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逃婚,哥哥你何至于此如此?我是你的亲妹子,这是我的家,你派人在这里看管着我,我就觉得我自己是一个犯人。是那日乔泊清来,我脾气是不好,但是他百般言语上的......要我怎么忍耐?就算是我未来的夫君,我也不要忍下这些。所以,如果哥哥心疼心疼我,把人撤离开。要是......哥哥你想动手就只管下手好了。至于如何折腾我自己的身子,就是我的事情了。”薛菁语难得掉出来眼泪。她是真的伤心生气了,兄长这么对待她,不是没有过,但是她都能理解为是对自己好。可是这次她什么都没有做,居然要人这么禁锢着她,薛菁语觉得委屈,特别委屈。   一长串话说完,薛菁语捂着胸口拼命的咳嗽!瘦弱娇小的身子显得越发可怜。   薛靖戎看着妹妹如此,也是心痛难当,妹妹性情古怪他知晓,他真的担心万一妹妹犯了性子做了什么事出来,都会有损薛、乔两家的名声和交情。所以薛靖戎派人直接看管住妹妹的房间,不允许她出门。可是他完全忽略了薛菁语的感受,想到如此,只得摇了摇头道:“妹妹,这件事是兄长的错。我不应该派人来监视你......但是,你不吃东西就是你的不对。身体是自己的,你伤了,父母亲都会跟着你一起疼的。而且你也不小了,过些日子就要上花轿了,难道你要让父母亲跟着你担心到那个时候么?”   “哥哥!我不吃东西不是闹脾气,也不是和你赌气。你想想如果你被关在屋子里面,什么都不允许做,被人处处监视着你能如何?我是吃不下去,你为什么不能相信我?我什么时候胡闹过?你看看外边的人,冷着一张脸,他们是男人啊,你要一帮男人守在你妹子的院子前,管这你吃的吃喝拉撒,你会怎么想?这个时候你却不想着我的闺誉了?你要乔家怎么看我?”薛菁语瞪了一眼兄长,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肩膀气得已经有些发抖,情绪已经非常激动。   薛靖戎本来没有想那么多,自家妹子一向不在乎这些。从小到大自己教她武功的时候,也没有拿薛菁语当女孩子。她自己也是和一帮捕快羽林卫混得很熟,没有在意这些。可是薛靖戎想不到,她居然在意的是这件事,不由得尴尬地笑了起来,揉了揉妹妹的脑袋笑道:“原来还知道自己是个女孩子?是哥哥的错,是我欠考虑了,不应该逼迫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   “我真的没有在意这些,就是在生气。生气哥哥为什么不相信我,父母亲为什么不相信我。但是你们为我做的我都懂,所以......哥哥要么撤掉那些人,要么三日之后,你可以办理我的后事!”薛菁语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眼神中已经没有了怒意的兄长威胁道。   薛靖戎本来已经不生气了,可是听了这话,还是皱起了眉,攥着拳头好一会儿才忍住怒意没有说出来什么再刺激妹子的话。终究只好妥协道:“好了,好了,是为兄的错。为兄这就将人撤离开来,你吃些东西,别折腾自己的身子,听话!”   薛菁语争取到了胜利,心中也没有那么开心。看着兄长无奈的表情,薛菁语只得暗暗吐了舌头说:“哥哥不许生气,事后报复啊!”   “你气死我就完了!还真是当初冤了你,这一辈子都欠你!”薛靖戎看着妹子低头认错,也只能和妹妹开个玩笑,如果能有机会冰释他们兄妹的间隙,也是好的。   虽然没有打算逃婚,但是薛菁语也没有决定放弃折腾。至于是折腾谁,还是被折腾就不一定了。不过,要薛菁语烦躁的是,就算她之前闹过一通,也没有必要轮番上阵安慰她吧?   之前闹得那几天,虽然做出了最坏的打算。她开始吃东西之后父母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她自己有些撑不住!年前受的内伤已经慢慢好了起来,虽说没有全然恢复,但也好了大半。可被自己这么一折腾,又有些疲惫了!   因为闹得实在太累,所以吃了几口粥便决定入睡。乔安江听闻小女儿已经吃了东西,略松了口气,却还是不放心几日没有吃东西的小女儿,一定要来看上一眼,才放得下心。   本想早早入睡的薛菁语却听闻父亲前来。只得起了身,还穿着寝衣坐在床上,抿唇一眼不发的看着母亲,等着母亲要说些什么。、   薛父一向疼爱小女儿,这场闹剧他看着小女儿在折腾自己身体,薛父比谁都心疼!他知道女儿不满意这场婚事,且这场婚事是如何定下来的,薛父比谁都清楚。乔家那个孩子喜欢女儿,这样薛父非常欣慰,有人能够真心求娶她,薛父也是自然欢喜的答应了。女儿的性子他最是知晓不过,虽然不反抗自己给她寻觅亲事,但是到底多少还是有些不情愿的。她不会大闹,出阁的事情干不出来,但是这默默抗争才最要人头疼,前几日和儿子的对抗,薛父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也多多少少责怪过儿子不对的地方,可是也没有说些什么,她这么闹,乔家能够忍她多久?   薛菁语看着父亲一言不发,她便问道:“爹爹来找女儿有事情么?”   听得女儿先说话,薛父叹了口气,瞧着她消瘦了不少的脸颊心疼地说:“瞧你又瘦了不少了!爹看着都心疼了!”   “爹爹要是不心疼,能来看我嘛!就知道爹爹你最好啦!”薛菁语拉住薛父的胳膊撒娇,从小她就和父亲好。父亲虽然是个男人很多事情顾忌不到她,但比起严厉的母亲,薛菁语更喜欢她的父亲!或许在她眼中,这个对她温柔的父亲才更暖心。   薛父看她撒娇耍赖,不由得斥说:“这么折腾自己的身体,以为就自己难受我们不会难受是不是?居然胆敢不吃饭,是不是皮痒了!”   “哎呀,爹爹!我皮子一点都不痒!您可千万不要揍我,我知道错了!您看我都瘦了不少了,还在咳嗽.......”薛菁语拉住老父亲的手臂装可怜。也因为她知道父亲在开玩笑。从小到大无论她犯了什么错,爹爹他从来没有动过自己一根手指头,连责骂都没有。所以,和爹爹相处她更轻松。   “你呀!说你什么好?”薛父戳了戳她的额头无奈说。   “嘿嘿,您没有想说我,就不要说了啊!爹爹,是我胡闹了,您千万不要因此而生气!这几天真的要您担心啦!”薛菁语见薛父无奈一叹,知道他已经不再气恼自己,所以也放下了一颗心。趁着这个机会同父亲撒娇!   薛父看着女儿这样,不由得叹气轻声责备说:“你还知道我们心疼?你自己说说这些日子以来,你的身体就没有好过。折腾自己的身子来威胁我们,你自己就不难受么?”   “爹爹.......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是我是真的.......觉得被关押在自己房间里好憋屈!若是害怕我逃婚不许出府就是了,何必看管我,连房间都不允许出,我感觉我好像个犯人,还是罪大恶极,十恶不赦的犯人。”薛菁语低着头说。其实想想,若不是关了她,她还真的不会饿自己的肚子去自残!   薛安江看着女儿满眼委屈,不由得气恼地揪住了女儿的脸颊说:“你以为就为父心疼你么?咱们府内上上下下有不关心你的么?还好意思说你委屈,你大哥,看你不吃饭闹脾气,就陪着饿着,你饿了四天你大哥也饿了四天!还说委屈.......”   “哎呦,爹疼,很疼!”薛菁语拉开父亲的手,揉了揉脸颊说:“大哥关了我,妹子在伤心受苦,他还吃得下东西去啊!这样还稍微有点哥哥的味儿!”   “语儿!有些话为父得劝劝你,你还要介意那件事情多久?凡事得往前看,有时候放下对谁都好!这一点你要明白!”薛安江不愿意看到长子幼女二人一直有着心结,总得有一个愿意娶开解不是么?   薛菁语垂了眼眸低声说:“爹爹,我不是放不下,我是没有办法忘掉!多少次做噩梦,都是不断落在身上的军棍和鞭子,大哥他只是在一边看着,什么话都没有说。他为了整肃他的军纪,将我这个亲妹妹的生死置之于不顾,您要我如何面对他?我并没有愧对他什么,要我轻松放下,抱歉,我真的办不到!”   看着女儿如此说,老父亲也没有办法了,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说:“诶,不提,不提了!你好好休息,注意别吹了风!为父走了,走了!”   薛菁语被薛安江按回被子里,给她整理好头发,被子掩好才走出了她的房间。看着父亲离开的背影,薛菁语长吐了一口气。父亲的意思她明白,只是.......那个心结怕是不那么容易可以解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木有人看啊新文木有人看!   ☆、终于出嫁   转眼就到了出嫁的前一夜,这些日子以来薛菁语能够不出门就不出门。那几日父亲,母亲,哥哥嫂子,都来开解自己的一颗心。就连没有良心的兄长苏未凉都下旨要自己进宫玩耍,生怕自己在家憋出病来。   只是每每想起母亲看着自己眼中失望的神色,薛菁语就郁闷了,于是愈加厌恶出门,老老实实地窝在床上房间里,暗中和母亲较劲!   母亲要说什么,薛菁语也清楚,无非是来嘱咐她一切小心,要孝顺公婆,不能对丈夫不恭敬罢了。   薛母看着坐在床边的女儿,之前的折腾要她的脸颊消瘦下去一些,不由得觉得心中发痛,轻轻的摸了摸女儿的头,难得怜惜地说:“语儿,你是个好孩子,平时都很是孝顺我和你父亲,回想起儿时娇憨可爱的样子,扑到我怀里撒娇的模样,都还仿佛是昨天一样。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就要嫁人了,为娘这心中竟然是空落落的。”   薛菁语听着母亲的话薛菁语也有着几分意外和感动,之前她那么胡闹,她都以为父母亲巴不得快点赶她出去才好,看着母亲的不舍,薛菁语也禁不住掉眼泪,只是轻轻地靠进了母亲的怀中道:“母亲,女儿之前太过胡闹,要您担心了,女儿已经这个年岁,乔家愿意娶我,已经是我的福分了,女儿没有不知足,知道怎么走日后的路。娘您一直为女儿担忧着,我还什么都没有回报,临近出阁还要母亲为我担心,实属不该。”   “语儿啊!有些话,其实娘想瞒着你的。乔家的二老很喜欢你,你公公和你爹,也是自小的玩伴,所以你不用担心到了乔家会受到委屈。而且,泊清那个孩子是真的喜欢你。这个婚事是他自己求来的。对你也应该不错,你过去了也不会有委屈受,而且乔家的小姐也和你年纪差不多,你俩应该不会有太多的冲突。为娘什么都不想,只想女儿你开开心心就好!”薛母搂住小女儿的肩膀,一下下摸着她散在背上的长发,眼神中的不舍和担忧浓厚而深沉。   对于之前胡闹,她也是针对这兄长,如今听着母亲反倒过来劝慰她,她觉得有着几分开心,小女孩一般地靠在母亲怀中笑着道:“娘,您放心,我懂得呢!我是薛家的女孩子,是文安公主的女儿,怎么会去给薛家给娘亲丢脸呢?只不过想到日后经常见不到母亲,不能再回到静幽阁来住,心中有些难过,很是舍不得。”   薛母笑了笑眼温柔了起来,捏了捏女儿的脸蛋道:“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但是你仍然是娘的心头肉,娘疼爱的终究还是你。”   薛菁语自然懂得这些,她不是端庄贤惠的女子,不会管家也不懂得如何伺候公婆,好在她是郡主,到也不用她洗手作羹汤!若是把她嫁入王侯世家,她还不习惯呢!想到这些不由得嘻嘻笑了起来,略带几分羞涩道:“怎么会委屈?这几日想得也透彻了,反正迟早是要嫁人的,无论是谁,我都要嫁过去的。好歹乔家哥哥也是文化人,又是武状元,文武双全。又和他相处过一段时间,脾气到也合得来。怎么还会不愿意呢?就是想娘亲,怕娘亲忘了我该怎么办?”   “呵,娘怎么听着你的口气有些酸啊?放心,你永远都是娘的贴心小棉袄。睡吧,明日的折腾会很大呢,当心身子吃受不住。”薛母捏了捏女儿的脸颊,低声吩咐澄锦伺候薛菁语安置了,便离开了房门。   果然如同薛母所说,薛菁语将要面临一场大大的折腾。大堰国的婚礼在上午,所以天还未露白,薛菁语就被喜婆喜娘挖了起来,伺候着她洗脸漱口。   薛菁语迷迷糊糊就是感觉眼皮刚刚放下,睡了没有多久,就被挖了起来。透过窗子看着挂在天上的月亮,薛菁语咬了咬唇,看了一眼万分欣喜的澄锦一眼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澄锦笑靥如花,嘴角都快裂开到后颈去了,她望了望天色不由得笑嘻嘻道:“丑时刚过。郡主不要着急,别担心,耽误不了上花轿!”   “寅时?不是巳时才举行婚礼么?这么早,我还想再睡一会儿呢!”薛菁语嘟着脸,有着几分不高兴,她没有睡多久好么?   苗妙雨看着薛菁语如此,戳了戳她的脸颊道:“不许不开心,笑一个,都说新娘子不笑,到了婆家会受欺负的。给我笑起来......”   “嫂嫂,我困!!!”薛菁语说着还打了一个呵欠,眼眸中浸满了水雾。   苗妙雨笑了笑道:“知足吧,当初我嫁给你哥哥的时候,可是子时就被喜婆叫起来了。要你睡到寅时,已经很不错了。乖乖的,等到吉时过了,和夫君慢慢去睡吧!”   “嫂嫂你不要吓我!”薛菁语脑补了恶狼乔泊清将会扑到她的情节,顿时摇了摇头,坚决不要他碰到!   苗妙雨没有在意,只当她是小女儿心性,对着喜婆招了招手道:“给郡主开脸!”   薛菁语听闻开脸很痛,看着喜婆拿着丝线向自己逼近就想要逃,但是被苗妙雨一个瞪眼就退缩了。   “好痛!”薛菁语瞪了一眼喜婆,顿时拍开了喜婆的手。   苗妙雨轻声一叹,眼神中带着淡淡的无奈道:“语儿,忍一忍,开了面好上妆!”   薛菁语心道:她知道这是开面啊,她也知道这是女孩子出嫁前必须有的一道工序啊,她也知道不开面不好上妆啊,可是......这个喜婆下手太重了,她的脸好痛!   喜婆都是全和人,也是宫中派来的,苏未凉很重视薛菁语的出嫁,自然也给一切准备圆满,程序丝毫不差于公主。在用丝线开面之后,薛菁语用手揉了揉脸,她娇嫩的小脸蛋,从小到就没有被蹂躏过。这是嫁人么?这是受刑!!   最要薛菁语觉得难过的是她要梳头发,薛菁语在十五岁及笄之后,一直是单髻马尾,发髻这种东西和薛菁语无缘。哪怕是数次皇家宴会,逼不得已她才要澄锦给她绾一个最最简单的单包髻。   可是不知道是苏未凉无意,还是成心整她的,看着托盘里的彩凤凤冠她就想哭。因为那个不是帽子的,是要梳头发别到发髻里去的。薛菁语头皮被扯得生痛,望着铜镜中自己已经模糊的泪眼,薛菁语甚至在想,她还不如出家了算了.......   从开面到上妆最后头上被压上一个沉甸甸的凤冠,薛菁语的双眸已经含水,俨然一个准嫁娘.......   哭鼻子啊哭鼻子,她都疼哭了......试问哪个女子如她一般汉子?   薛菁语拖着一身沉甸甸的衣服,行动没有办法自如了,就被诸多喜娘搀扶着。听着喜婆的指示给父母亲拜别,然后敬茶,叩谢十几年的养育之恩,给兄长嫂嫂拜别,然后就被扶上一个花轿,宣布她就此出嫁,离开叶家要到婆家过活。   坐在花轿上的薛菁语也是紧张的。对于夫郎乔泊清,她不是很满意。薛菁语不想把将来的男人分给别人,乔泊清是武状元,八成想嫁给他的人更多了。不过.......但是想想,她是郡主,想要纳妾还不是那么容易的!   薛菁语笑了笑,她居然现在就在想这些,大不了自己窝在后院过活,也很是自在。   没有被摇晃多久,乔家就已经到了。轿子挺稳,只是听得外边鞭炮声响,花鼓连天,也就知晓到了乔家了。薛菁语有些紧张,嫁人是她最重要的日子之一,她有说不出的紧张。   她的心没有跳动多久,就听得外边一个温和好听的声音传来:“郡主,请下轿!”   薛菁语知晓轿外的人是乔泊清,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乔泊清也是可以这样温和有礼的。愣了愣,才忐忑的把手伸出了轿帘外。   乔泊清笑了笑,握住了那个带着一手心汗的纤手。心情大好,只要把她带进了门,从此她就是他的不会再改变。   薛菁语握着对方的手,不由得紧张的手上渐渐加大了力度。虽然知道嫁得是谁,她依然有着各种的不安。   “别怕,我陪着你走这一段。”乔泊清笑了笑,知道她的紧张,只是想要给她最完美的印象。   薛菁语听到这声音,没有反感,反而松了一口气,一步步跟随着乔泊清,完成重要的礼节。   拜天地、拜父母,夫妻对拜。直到一声礼成,薛菁语才松了一口气。乔家的丫鬟顿时都来簇拥着乔泊清和薛菁语走出厅堂,一路到后院。   一路上乔泊清一直没有放开薛菁语的手,薛菁语也是没有松手。只是被拉着进了门,坐到了床上。听得喜娘宣布可以揭开盖头,薛菁语才重见天日。   看着面前的男子,薛菁语竟然有那么一丝的恍惚,仿佛从来不认识这个人一般。   多少年之后,薛菁语抱着孩子,笑嘻嘻的想,也许当初二人相视一笑的瞬间,好印象就已经留在了心间。 作者有话要说:     ☆、错过洞房   第二十八章   乔泊清看着眼前的薛菁语,大红色的嫁衣映衬下显得十分的美丽。听着喜婆一句句吉祥话,引导着自己做洞房前最后一道礼仪,众人离开之后,脸色就变得红润起来。   “傻笑什么?干什么不说话......”薛菁语看着乔泊清一直盯着自己,脸颊也有几分发烫,别过头问道。   乔泊清哪里还说得出来话?这么多年了,美梦如今已经成真,他生怕一开口这梦就醒了,害怕一旦醒来一切都不是真的了,眼前俏丽佳人就会消失。手指轻触到薛菁雨的面皮,温热的触感仿佛给了他力量,他按捺着激动的情绪笑了起来:“感觉不真实,菁语我终于娶到你了,不枉我苦等了你那么多年。”   薛菁雨听母亲说过,乔泊清他从小就喜欢自己,如今听他亲口说这话觉得眼眶酸酸的。   看着薛菁雨低头不语,乔泊清坐在了她的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柔说:“菁语,我明白对于这场婚事你不是特别中意,我也不能够让你立时就接受我的爱意,只是我愿意等着,等到你喜欢上我那一日。”   薛菁雨听着乔泊清温和柔情的话语,不由得觉得心中暖暖的,却还是不甘心问道:“若是,我一直不回复你的爱意呢?若是我他日色衰了,变丑了、变老了,你是不是就会觉得失望了?”   乔泊清攥住薛菁雨的双手温声说:“不会,不论你如何,对你付出的爱意不减!而且,我会等到那一天的,一定会的。”   薛菁雨看着乔泊清认真的模样,鼻子发酸,这个男人虽然经常气得她要死,可是脾性却不坏,对自己也很好很好,可是现在她却任性的.......深呼吸一口气,她反手扣住乔泊清的双手,笑着说道:“你这样,该让我如何是好?只是想说,你的期盼,会有一天实现的。”   乔泊清靠近薛菁雨轻轻在她额上一吻,温声道:“我得去外边陪酒,你自己先休息,别累到自己。”   薛菁雨点点头看着乔泊清嘱咐道:“你少喝酒,这日子他们说不定会怎么灌你。吴步施,江才进二人可是你的好兄弟,让他二人解决便是,你可别傻了!”   乔泊清听着这满满都是关爱的话语,心中更加畅快,笑着点头道:“放心,我还得陪你睡觉!”   “滚!乔泊清,你个混球,真讨厌!”薛菁雨听了这话,直接将枕头丢向了乔泊清,红着脸骂道。   乔泊清闪身躲开枕头,左手顺势一抄,又将枕头丢了回去,转身出了门,只留下一句:“娘子好好等我,为夫去去就来!”   薛菁雨坐在房中,并没有睡意。她此时已经完全不想睡了,从起床的一番折腾,待到入府,这陌生的环境,这陌生的房间日后就是自己的卧房。绣这戏水鸳鸯的对枕红的耀眼,满室红色喜字,红纱幔帐。   半年前她没有想过会那么快嫁人,可是半年后......   昨夜是乔泊清的小登科,人生四大喜事之人,俗话说得好,人逢喜事精神爽,每一个新郎官半夜得到了自己的美娇娘,第二日脸上的表情都会是幸福的,可是乔泊清却有些凄惨。   大婚的第二天,天才刚刚破晓乔泊清就醒了过来,看着屋内还燃烧着的龙凤红烛,内室里,雕花大床上薛菁语还在美美地睡着,红烛,喜字,瓜果桂圆,还有美丽的新娘,亲亲老婆......自己竟然都没有享受到,这让乔泊清有些哀怨。   昨夜薛菁语笑着推了乔泊清去招待宾客,自己则是在房间内捡了些瓜果糕点吃,等了他很久也不见人影,她便有些着急了,让澄锦给她换好了衣服,梳上妇人的发髻,便带着丫鬟婆子一路寻去,虽说她这个新娘子去前院不好,可是她的确担心乔泊清出什么事儿,可是当她看到,乔泊清同吴布施、江才进二人搂在一起大口地喝着酒,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澄锦看着薛菁语的脸色,暗自觉得不好,拉了拉薛菁语的衣袖说:“郡主,咱们回吧......你可别生气!”   薛菁语看着乔泊清脸上的笑容,深呼吸了几次,转身带着丫鬟婆子们离开了,对着守着前院的小厮吩咐道:“你们给我听好了,谁也不准告诉乔泊清我来过,你们把嘴给我闭严实了,明白么!”   小厮们看着美丽的新娘子居然这样凶,不由得都点了点头,心中想法都一样:郡主果然名不虚传......嗯,嘿嘿,咱们少爷真有福气!   澄锦则是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烂醉的乔泊清,不由得双手合十默默替乔泊清祈祷着:“亲爱的殿下,您自求多福吧......但愿郡主不会废掉您!”   薛菁语回了房,越想越气。这个混蛋明明说好去去就来的,结果呢?现在喝得烂醉如泥,若不是她去前院看了看,恐怕还得傻等着呢!好,好你个乔泊清。薛菁语眯了眯眼,一拍桌子坐了起来,“澄锦,备水梳妆,我要休息了!”   澄锦的手一抖,回身看着薛菁语呆愣愣地问道:“郡主,你真的要休息么?郡马还没有回来诶!”   “谁说要等他了?他不是愿意喝酒,不想回来么,那么就别回来了!换衣服,睡觉!”薛菁语挑眉怒声说。她真是生气了,好你个乔泊清,这是你逼我的。   于是乎,喝得快要连自己亲妈都不记得了的乔泊清,终于在快要失去意识之前想起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可惜,此时已经过了子时已经是第二日了。他看着月色,脸色刷地惨白了起来,他貌似......食言了?把薛菁语独自晾在了房间里半个晚上?天啊,要死了,一定会死的,菁语才对着他有了些好感......呜呜,老天爷,救救我吧。   乔泊清一路奔走得飞快,一点也没有酒醉人东倒西歪的样子,他跑到卧房前,看着站在门外的澄锦,刚才还热着半截的心,此时彻底凉透了,他蹭到澄锦面前问道:“澄锦,菁语她......怎么样了?有没有生气?”   “郡马,您放心,郡主很安静。此时并没有生气......”澄锦看着衣衫不整,满身酒气的乔泊清也有些失望了,也难怪郡主会生气,就是换了她澄锦,看着他这样也想把他做成刀削面啊!   乔泊清听了这话拍了拍心口,安慰地说道:“我家菁语脾气越来越好了,我可真开心。”说着便要推门而入,却被澄锦拦了下来,他不解地看着澄锦,“干嘛,干嘛啊!我要进去陪菁语!”   “等一下,郡马,奴婢有事儿要和你说。可是郡主亲自吩咐的哦!”澄锦露出甜美的微笑,看着乔泊清说道。   乔泊清看着澄锦点点头问道:“什么事儿?”   “郡主说了,让奴婢数着时辰,您晚回来一个时辰便三天不准近郡主的身,奴婢算了算,酉时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那么您就要睡在卧榻上九天了。”澄锦忍着脸红说,她还未嫁,说这种话有信儿羞羞脸。不过,她也许了婚事,说一说......应该无妨事吧。   乔泊清被惊住了,什么?不能睡床?   “哦,对了,郡主说如果您不愿意睡卧榻,还是可以睡床的。”澄锦微笑着说,脸上带着微微的得意。   乔泊清见事情又转机立刻追问道:“如何可以睡床?”   “去睡书房啊!”澄锦看着乔泊清的酒醉估计是醒的差不多了,于是笑着道:“就看您如何选择了,是进去呢?还是转身离开?”   乔泊清细细想了想,嗯,他还是进去吧。至少,还能跟媳妇在一个屋子里面,能够每日看到她啊!   自以为做出了正确选择的乔泊清,十分开心地推开了房间的门,蹑手蹑脚地走进了房间,和衣躺倒在了卧榻上,心想:明日得好好讨好讨好菁语,不然若是被人知道了,会被笑话死的。   在卧榻上憋屈了一夜的乔泊清,睡眠不足,心中有含着期待,所以华丽丽滴失眠了。听着鸡叫声,他睁开了眼,龙凤烛,红喜字,睡在卧榻上......好吧,这不是梦,他昨日真的喝醉了,耽误了洞房花烛夜,然后被妻子赶下了床......   他默默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内房,看着在床上睡得很熟的薛菁语脸上的表情别提多纠结了,如果昨夜不是他喝多了,那么说不定自己就睡在她的身边,也是一脸的满足,身边是郡主小娇妻,闻着她身上的香味......   如果此时乔泊清可以放声痛哭他一定会躺在地上打着滚哭的,可惜啊可惜,他若是敢如此作为,怕是薛菁语能够立时进宫请求她那个无良的表兄苏未凉解除他们的婚事,同他和离,原因无他,一定会觉得自己脑子有病!   “你在想什么?”薛菁语已经醒了过来,看着站在自己床边一脸哀愁的乔泊清,有些害怕,不由得提声问。   乔泊清看着薛菁语醒了过来,立刻认错:“菁语,我错了......”   “你有什么错?我有怪你么?你好奇怪哦!”薛菁语微笑着问道。   薛菁语的表现和表情让乔泊清愣住了,咦!难道说他昨夜真的是在做梦?嘿嘿,明明菁语没有生气嘛!   事实证明,乔泊清是高兴地太早了,等他发现自己真的没有做梦的时候,哭已经哭不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不会坑的,我会将它完结的,等到宠妻完结之后,就会继续申榜这篇文。   ☆、清晨斗嘴   第二十九章   乔泊清嘿嘿地笑了几声,挤到了床上,对着薛菁语讨好地笑着问:“那么,娘子......为夫能够问一下,我为什么会睡在软榻上,昨日不是咱们的大婚之夜么?”   薛菁语的笑容有些凝滞,奶奶个嘴!你小子还敢问?“呵呵呵,澄锦没有告诉你原因么?还是你昨夜已经喝醉到人事不知了?”   “这个......娘子,你是知道的,我这大婚了,那俩兄弟舍不得我......”乔泊清真的心虚了,他看到了薛菁语僵住的笑容,心里咯噔一声,几乎快要停跳了,这......她不会真的让自己滚下床那么多天吧!数一数,咦,九天啊!   薛菁语瞪了一眼乔泊清沉下了脸问:“这是理由么?”   “这......难道不是?”呵呵,完了......乔泊清此时不仅心慌,肝都颤了起来,玉皇大帝,你来救救凄苦小民吧。   薛菁语笑了起来,脸上的笑容着实瘆人,“呵呵,你说呢?”   “我......我......我,我.......我不知道。”乔泊清此时觉得自己智商直线下降,平日里的铁嘴钢牙已经全部变成飞沫,说理?辩解?他不敢......   “哦,是么?为什么呢?”薛菁语蜷起了腿,脸上带着疑问,眼巴巴地看着乔泊清,眼神中没有一丝丝的怒意,却是让乔泊清浑身发毛。   乔泊清觉得背后冷汗直冒,薛菁语......貌似没有这么对待他过,是的,貌似么有哈......不对,当年得罪了她,她就是这样.......“娘子,我错了......”   “错了?你没有......你怎么会有错呢?你说你错在哪里了?”薛菁语依旧是笑着,伸手抚摸着乔泊清有些散乱的发髻和敞开的衣襟,她手指略显冰冷,刺激得乔泊清每一个毛孔大开,鸡皮疙瘩已经一粒粒地冒了出来。   乔泊清浑身一激灵,她冰冷的手伸进脖子中的感觉,他看了看外边的天色,阳光正好,现在已经是春天了吧!大地已经回暖了吧,现在不是七月份,不是鬼月吧.......他怎么感觉脊背发寒呢?“怎么又是这个话题,怎么也不烦呢.......”   “乔泊清你说什么?”薛菁语看着乔泊清的唇一直在动,却是听不到他说了什么,好不容易听到了一句,却险些气得她一个倒仰,看来她是太客气了。   乔泊清瞪大了眼睛,摇了摇头,一脸无辜地看着薛菁语说:“娘子,我错了......我不应该溜嘴的,我错了,真的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你就原谅我呗......”   “不可能!乔泊清,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我昨夜等了你一个时辰,却还不见你归来,我担心你出了什么事儿,你倒好,和你那俩个兄弟喝得烂醉如泥,都快醉的连你爹妈也不认识了。我给了你机会,你一点都不知道利用,醒过来之后不道歉,不认错,居然给我嬉皮笑脸打哈哈,乔泊清.....你有种!”薛菁语抬起腿利落的对着乔泊清的臀狠狠地踹了过去,一脚把他掀翻在地,看着在地上揉臀的乔泊清指着他怒声说。   乔泊清想哭了,他真心想要跟着薛菁语认错来着,怎么......“是你没有给我机会,居然还要怪我.......我这样的夫君哪里找去,被媳妇踹到地上还得陪着笑脸。”   “你说什么?”薛菁语挑了挑眉问道。   当当当......   “郡主,郡马你们起了么?”   澄锦的声音此时在乔泊清耳中成了天籁,他立刻爬了起来整理好了自己的容颜对着门外沉声说:“澄锦么?进来吧,我和郡主都已经起身了。”   薛菁语看了一眼乔泊清,瞪了他一眼,用口型说‘这事儿,咱们没有完。’   澄锦带着乔府的下人进了门,丫头们服侍乔泊清同薛菁语换了装,乔泊清看了一眼准备给薛菁语梳头发的丫头一眼,让她等在一边自己则是接过了木梳,一下一下地梳着薛菁语的秀发。薛菁语其实不太注意保养她的头发,她是个捕快,每日里大多跟人犯打交道,也没有那个闲工夫做这些寻常女子会做的事情。   乔泊清非常细心地将每一根发丝梳顺,生怕弄疼了薛菁语,他看着眼前如同锦缎一般顺滑的秀发,不由得赞叹说:“你的头发很漂亮,又香又软。你从来都只梳单髻,这如墨如缎的头发从来不上任何装饰,也几乎从未上过任何发饰,我唯一一次见到你散开头发,是你受伤那次,很美,虽然有些凌乱,但是很美......你以后不要再梳单髻了,梳漂亮的发髻给我看好么?我会送你一堆首饰的。”   薛菁语听着乔泊清的絮叨,也略微感动,她心里美滋滋的,谁不愿意听夸奖呢?可是若是她们昨夜相处得很融洽,这一番话估计能过加速的让二人感情生温,可惜啊可惜,昨夜的事故加上早上的争吵,乔泊清的这一番作为只能是无用功了。   面对着下人薛菁语很是温婉地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满满红了脸。   丫头婆子们看着薛菁语这个模样,都是对视了一眼,眼神中带着窃喜‘能够对夫人交差了!’   乔泊清和薛菁语换好了装扮一路前往正厅要敬乔父和乔母一杯茶,薛菁语虽说是郡主这点礼节还是要守一守的。其实郡主出嫁夫君也会被皇帝单独赐府,可惜乔泊清是乔家独子,乔子唯就这么一个儿子,将来是要继承家业的,皇帝也就作罢,在乔家隔壁划出了一个大院子,算作乔泊清和薛菁语的小家。   薛菁语倒也不在乎这些,对着长辈还是要尊敬的,至于乔泊清,薛菁语觉得郡主和郡马之间的君臣关系还是要守一下的。   乔母和乔父等在正厅,待到小两口过来的时候,老两口的脸上挂着喜悦的表情,他们别提多开心了,自家儿子娶到薛菁语,这是自家儿子的福气。   薛菁语进门后,一直挂着甜美的笑容,恭恭敬敬地给二老敬了茶,她讨好长辈的时候嘴巴还是蛮甜的。   “菁语是个好孩子,瞧瞧这容貌气质,真是我儿的福气,你嫁给她真是委屈了,快让为娘好好看看你,我媳妇就是漂亮,我儿子真是配不上,你若是我女儿,可是不愿意要这个臭小子。”乔母一向很喜欢女孩子,在乔母眼中她就没有女儿。你问乔芷溪?好吧,那是她另一个儿子。   薛菁语微笑着看着乔母,笑着夸赞起自家小姑来“母亲说得这话让儿媳妇很是惭愧了,我哪里有您说得那么好啊!我娘亲天天念叨我是一个惹祸头子,好生让我娘亲头疼,母亲您夸我夸得我都快找不到北了。其实,芷溪是很好的姑娘啊,长得多么漂亮,安安静静的,我母亲可是一直想要这样的女儿呢!”   乔母还是喜欢听人家夸女儿的,不过薛菁语这是纯属睁眼说瞎话,乔母尴尬一笑说:“你别夸她,夸她她可是当真。算了算了,不说她了,你们小两口过得还好么?泊清可是欺负你了?”   “没有......母亲,游舟很好。对我很好,他怎么会欺负我呢,母亲您就放心吧!”薛菁语笑了笑,她瞥过乔泊清,脸色笑容更加浓厚了起来。   乔泊清隐隐觉得薛菁语这表情很不好,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薛菁语说道:“只是吧.....母亲,游舟有些太爱喝酒,昨夜着实折腾了一番呢,不过他折腾耍闹的样子很是可爱。”   乔母看向乔泊清训斥道:“不是跟你说过少喝酒么?昨日是不是喝多了?我就说,你不能和那俩孩子比,人家都是自小喝出来的酒量,你怎么不长记性呢?”   “母亲,我知道了,我知道我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乔泊清双手抱拳对着母亲讨饶,他可不想听自家母亲念叨,那样还不如被薛菁语暴揍一顿,好歹也痛快。   乔母摆了摆手说:“算了算了,我不管你!”转头看向闷头喝茶的乔父说:“相公,你的儿子你自己管,我可是管不了他。”   乔父端杯的手抖了抖,他看着乔泊清,对着他指了指说:“好,夫人您放心,我一定好好说说他。不过,今儿个是儿媳妇进门的第一天,咱们还是早些开饭,让俩孩子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乔母这才点点头说道:“好吧,就这样吧!”   薛菁语点头笑了笑,随着乔母来到了饭厅,看着乔泊清有些泄气的脸,心中很是开心。看来自家相公很是怕婆婆嘛!原来这个家里是婆婆是大毛啊!这就好办了,搞定婆婆,觉得很是简单诶,她似乎已经知道用什么办法来对付乔泊清了。   呵呵,呵呵,乔泊清你乖乖受死吧! 作者有话要说:     ☆、夫妻同行   第三十章   乔泊清这个时候还不知道惹恼了薛菁语,她看着自打回来就一脸微笑地薛菁语,觉得有些奇怪,她貌似从来没有这样看过自己吧?难不成今天自己的表现还挺不错的?乔泊清摸了摸没有胡须的下巴,笑了笑看向坐在书桌边缓缓饮茶的薛菁语,想了想说:“语儿,你心情很好么?”   薛菁语淡然地饮了一杯茶,看了眼乔泊清说道:“貌似......我们不熟,不用叫的那么亲切!”   乔泊清听了这话惊讶地啊了一声,随即问道:“那么我叫你什么?菁语?还是夫人!”   “你决定就好,不过不要叫我的名字就是,我的名字只可以父母兄长叫。”薛菁语放下茶杯微笑地看着乔泊清继续说道:“您是我的夫君,虽然如此,但也不好如此,有些失礼。”   乔泊清目瞪口呆地看着微笑地薛菁语,她的表情不像是在说笑。那么.....“夫人.....你看这个称呼可好?”   “随你!”薛菁语看了一眼乔泊清那个惊讶的样子,心中很是愉快,端起杯子抿了口茶,借袖子掩下笑容。   乔泊清听了这话觉得有些郁闷,看着薛菁语好一会儿才笑道说:“带你去个地方好不好?”   薛菁语挑了挑眉,诧异地看着乔泊清,仔细地打量着他的神态,沉思了一会儿说:“你我还是新婚时期,现在出门......不好吧?”   乔泊清温柔一笑说:“反正你也不是正经的闺阁女子,应该没什么......要不要去?”   薛菁语抿唇仔细想了想还是点了头,她可是看够了这府中这回回转转的院子和回廊了,她笑着说:“好啊,我换身便捷的衣服,你随我去趟刑部。”   说着薛菁语就要行动却被乔泊清一把拉住了,他笑了笑说:“诶......夫人,不急。我是说带你出去,可不是说陪你出去,你呀,乖乖跟着我走吧!”   薛菁语低着头看着自己这身衣服,皱了皱眉说:“我觉得不方便啊!”薛菁语抖了抖自己的大袖衫,伸出手指捏着裙子说:“走路也不方便.....我还是换一身方便的衣服吧。”   “夫人啊......你......”乔泊清没有再拦着薛菁语,她本就不是很喜欢穿那么长的裙子。他向来都是穿裤子,要不就是到脚踝处的下群。拖到地上的长裙,的确不适合薛菁语。   因为还是新婚,薛菁语换了一身曲裾深衣出来,红色的曲裾配上精白色的裙子,包裹得身材显得婀娜多姿,薛菁语对着乔泊清笑了笑问:“好看么?”   乔泊清点头微笑着说:“这是自然的。”   薛菁语笑了笑看着乔泊清问道:“你不需要换身衣服么?要是不换的话,咱们现在就出门。”   她是真的太开心了,从回家到现在,也就过年时候出了趟门,其余时间都是窝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她觉得自己的筋骨都僵硬了,这次乔泊清愿意带她出门,她乐意至极。   乔泊清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正了正帽子说道:“不必了,我觉得自己很好。咱们出门......”   薛菁语看着乔泊清并没有打算通报父母,便疑惑问道“不需要告诉父亲母亲么?”   “不需要,他们本就不太管......”   薛菁语这才放下心。   这小夫妻俩哪里知道,他们刚刚离开院子,就被前来找嫂子玩的乔芷溪打了小报告。   夫妻二人也不乘车骑马,只是一前一后的走着,对着薛菁语熟悉的百姓也一路打着招呼,偶尔送上一些瓜果小吃。虽然薛菁语名声不太好,但也为百姓真心出力,这些商贩们都是清楚的。   一路从乔家后门出发,到了目的地,乔泊清胳膊上已经挂满了油纸包和装满水果的小篮子,   乔泊清提着的东西虽然不重,可是挂满了双臂还是让他觉得有些尴尬,他笑了笑低声对着薛菁语说:“夫人,想不到你这么受欢迎啊,瞧瞧我这手都快拿不下了,你说你这上次街,怎么就这么引人注目呢?”   “乔泊清,你若是不愿意,我可自己拿着......”薛菁语站稳脚步回身微笑着看着乔泊清说。   乔泊清瞪着眼睛看着薛菁语仔细想了想摇摇头说:“我可没说让你替我提着东西......只是,只是......有些累而已,手上那不了了。”   薛菁语听了这话点点头说道:“你不是还有嘴了嘛,一会儿叼着就好了!”   听了这话乔泊清有些失落嘴里便开始嘟囔了起来。   薛菁语本来不打算理会他,可是习武之人耳力极好,这寻常人听不到的轻声呢喃,薛菁语却听得到,她站定凑在乔泊清耳边说:“你要是在嘟囔下去,你这辈子别想让我喜欢上你了。”   乔泊清听了这话有些委屈,又嘟囔道:“早知道不出来了......”   “这有什么办法?是你拉我出来的啊!你要知道,陪一个女孩子逛街都是一种历练,你应该感谢上苍,我不喜欢不逛街。”薛菁语微笑着说,她拍了拍乔泊清的肩膀低声道。   乔泊清看着薛菁语撇了撇嘴,看着眼里笑意正浓的薛菁语,无奈叹道:“午间是夫人睡觉的时间,我竟然拉着夫人出门,这的确不应该,我的错,我的错啊.....”   薛菁语抬头望天,今天太阳是从东边出来的没有错啊......这货是昨晚喝多了,脑子还不正常了吧!   乔泊清见薛菁语不理会她,皱了皱眉。他有这么要这个丫头厌恶么?貌似......没有吧!自己挺好的啊?   “夫人,笑一个吧,不然别人以为我欺负你了可是怎么办?”乔泊清看着薛菁语沉着脸,肃穆的神色,凑到她的身边轻笑着道。   “你本来就有欺负我!”薛菁语瞪了一眼乔泊清恶狠狠的说。   乔泊清顿时没有话说了。   二人进了门,见时方凡没有在,而屋内的摆设......嗯,很像客栈的感觉。   乔泊清急忙对着薛菁语说:“昨晚,那个......的事儿,你先别计较了,不然时方凡该惭愧了,笑一个,笑一个,你笑起来最好看了。”   薛菁语只是白了一眼乔泊清道:“我为什么要给你的狐朋狗友好脸色看啊!”   “诶,夫人,是我得罪的你,你生我的气也就罢了。但是......时方凡可是真正有才学的人,你万一吓到人家,可是不好的不好的。”乔泊清露出笑脸,凑到薛菁语身边仔细嘱咐着。   薛菁语疑惑地看着乔泊清,不解的摇了摇头:“你一直说和时方凡是莫逆之交,可是那位的性子,你俩怎么凑到一起的啊?人家怎么会看上你啊!”   “方凡的性子洒脱,一点也没有文人半点酸腐气息!你别看他半点武艺不会,可是博览群书,读过的武学秘籍数不胜数,年少的时候我与步施二人经常来找他借书谈论的。”乔泊清向薛菁语说起年少时候的快活时光,脸色满满都是回味。   薛菁语了然地点点头,忽然不解地问道:“那么我有一事不解,既然时方凡博览武学秘籍,那么他怎么半点武功不会?”   “方凡也跟着我们学过一阵儿,可惜他筋骨不适合习武,不然......”乔泊清想到当初师父的评价,脸色有些惋惜。   薛菁语顿时笑了起来说:“那么还好,还好。若是他的筋骨适合习武的话,武状元可就没有你什么事儿了!”   乔泊清听了薛菁语这话,神情有些郁闷,便不再开口端起杯子饮起茶来。薛菁语则是对着这厅堂打量起来,怎能这里的装潢有些怪怪的啊......有点,有点青楼的感觉.....她站起身细细查看着每一处,忽然被乔泊清拉住了手臂,她便皱着眉说:“放手!”   乔泊清拉着薛菁语,轻声安抚着她道:“不要乱走,在这里耐心等待就好。方凡不是会失礼的人,一会儿他出来了,你这样不好!”   薛菁语挣脱出手臂,坐到了椅子上,揉了揉手腕。这男人成心的,用那么大力气抓她的手,好痛的说。心中这么想,她还是继续打量着楼内的景色,这个时候,她觉得不对劲了。怎么这里怎么熟悉的感觉啊......这个味道.......香粉的味道!   有香粉的味道......这么暧昧温情地装潢.....薛菁语眯了眯眼,咬牙说:“这里香粉气息那么浓,你不是带我来青楼了吧!”   乔泊清看了一眼薛菁语,夸赞着说道:“嗯,很好,居然闻得出来香粉味道,有女孩子的感觉了。”   薛菁语听了乔泊清这话觉得好侮辱的感觉,“呵呵,我怎么着也是一个女人,闻不出香粉味道我白活了。”她瞥了一眼乔泊清,不由得冷笑说:“乔泊清,你可真行!有带着新婚妻子逛窑子的么!”   “这又怎么了?”乔泊清抿了抿茶,淡定地问道。   这又怎么了!!!   薛菁语觉得好生无语,这难道......很正常么?“乔泊清,我是个女人诶......你逛窑子我不反对,你能不能别带着我一起逛?这样很尴尬你懂么?”   “没有关系嘛,你凶悍地模样算不得女人的!”乔泊清勾起嘴角坐到凳子上优哉游哉的喝着茶。   薛菁语眯起了眼睛,绕到乔泊清的身后,狠狠一踹凳子腿。乔泊清没有想到薛菁语突然出招,顿时摔倒在了地上。杯子碎成两半,茶水撒在衣袍上有些狼狈。   乔泊清坐在地上有些傻眼,可是看到薛菁语脸上的笑容还是无奈一叹。得嘞,权当博美人一笑啦!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我现在更这个文.....八章存稿保证不断更!   ☆、针锋相对   第三十一章   看着乔泊清坐倒在地,薛菁语笑得灿烂,坐到了桌子的另一边,微笑地看着乔泊清道:“相公,如果你真的很热的话,可以吩咐楼里送一盆冰过来!”   乔泊清看着今天第一次真诚笑起来的薛菁语,不由得无奈摇了摇头,能换得美人一笑也是值得的。虽然.....屁股摔得有些痛吧!   “开心了?拉我起来!”乔泊清伸出手,看着薛菁语语气温和平缓。   薛菁语摇了摇头,笑了笑欠打地说道:“就不!起得来就起来,起不来,一会儿时方凡来了,你就坐在地上招待人家就好!”   乔泊清感觉诶,不着急,努力努力!飞快地站了起来,还拍打拍打衣服,整理了衣服和帽带问道:“怎么样?好么?”   “嗯,凑合吧!”薛菁语放下茶杯笑着道:“可惜就是比我们家的茶差一些,我勉强喝了。”   乔泊清石化了........缓了一口气,血液回格儿道:“夫人,我是想问我现在外貌如何?”   “很好!”薛菁语甜美一笑,继而说道:“比要饭的强得多!”   乔泊清不理会薛菁语了,直接推开里扇门,对着镜子摆弄好衣服出来、看着傻愣愣灌水的薛菁语,轻声一叹说道:“怎么这么灌水,当心涨肚!早饭也没有给你吃咸了啊?这么能喝,改属驴了啊!”   本来听着乔泊清之前的话薛菁语还是很开心的,可是听到后面觉得不对劲了。你是驴,你全家都是驴!额,呸呸呸,姓乔的都是驴!不对,乔泊清才是驴。薛菁语心里安慰了,放下茶杯规规矩矩地坐在了一边,不再言语。   乔泊清看着难得安静老实的薛菁语有些不适应,生气了?还是?“夫人,不开心了么?”   “郡马,您别担心,我没有不开心,只是我觉得还是少说话的好,省得一会儿口干。郡马你也少说话,毕竟您是太子的师父,舌头可是很重要的!”薛菁语微微侧头温和说完,又端坐在了凳子上,不再理会乔泊清。   乔泊清忽然有些傻眼,这个......虽然也是知道这薛菁语性子如何,可是......这样的她还是不能接受啊。   就在乔泊清在想该是如何鼓动薛菁语说话的时候,时方凡推门而入了,看着正在薛菁语身边愁眉不展的老友终于笑了笑道:“乔兄,还能看到你这样的笑容,少见少见啊!”   乔泊清回头看向朋友,给了老友同样一个笑容道:“时兄,你可是来了,叫我好等。”   “呵,乔兄有如此佳人陪伴,那里还有空思及小弟我,看来来的不是时候啊!”时方凡一副书生打扮,一身绿竹圆领袍,头上戴着一个墨色帽子,面上笑容温和眉眼上透着一股书生气息。   薛菁语看向时方凡仔细打量了起来。说实话作为女捕快与朝中要员也有不少接触,时方凡虽然没有过正面接触,但是确实有这么一个小小的过节,不见到人,薛菁语还想不起来。可是就是这么无害,这么纯真而无辜的笑容,可是害苦了自己。   她十六岁刚刚处理第一个案子的时候,匪徒闯进青楼,自己追了进去之后,大闹然后险些酿成祸事。就是这个人,跑到家中告了自己的状,害的父亲颜面无光,而她自己付出的代价也是惨烈的很。   这个人......当初,写那首诗的也是他吧!   昨夜灌醉了乔泊清的也是他吧!   而如今看着时方凡看着自己的样子,薛菁语就来气。两年了啊,这个仇恨积压在心中两年了。很好,很好新仇旧恨咱们一起清算吧!   薛菁语笑眯眯地看着时方凡,温和地说道:“时御史何出此言,郡马他自然一心等待着他的好友,哪里会嫌弃你来得不是时候呢?而且,郡马也不是重色轻友之人,时御史何必出此言戏弄我家相公?”   时方凡听说乔泊清带着薛菁语一起来的时候,他是非常诧异的,他才回京不久,就参与了二人的婚礼。他还很替乔泊清惋惜,可是当看到温和有礼,端庄贤淑的薛菁语的时候,时方凡不由得捏了捏下巴。“你真的是薛菁语么?乔兄的夫人?怎么这样温和有礼,咱们女捕头要是真是这样的话,京中可就没有人“叫苦连天”了。”   薛菁语笑了笑道:“正是!怎么?时公子对于我的印象是如何的?难不成,我会让时公子觉得恐怖?”   “倒是没有,不过我倒是没有见过敢提着大刀闯进青楼的温婉女子!”时方凡见薛菁语微笑的样子,心中也是略嘀咕,这丫头,想干嘛?   薛菁语了然一笑,眯着眼睛说:“看来,时公子对本宫意见还很大!”   “呵呵,时某不才,自然不敢对着郡主提任何意见。”时方凡抬起下巴说道,面色上可是没有半点不敢。   对话的二人没有察觉到其中的烽烟,而乔泊清察觉到了,看着一脸诧异无辜的好友,和温和带着怒气的夫人......乔泊清觉得好为难,老天爷,你赏我个地缝,我进去吧!   “呵呵,方凡,薛菁语,你们坐,你们坐。我这就要人上菜,不着急啊!”乔泊清想了半天终于说出来这话。   “乔泊清,你能不能先不要说话?我与时公子一见如故,我觉得时公子礼貌端庄,做一个小吏屈才了!这样的口条,当做洗马。”薛菁语瞥了一眼时方凡冷笑着说。   这时方凡当真没有礼貌,不说他们做东请他做客,也不求他说些好话。只是没有必要这般无礼,上来就指责她的不是,竟是当她好欺负了么?   昨夜的账,她还是没有清算呢!   “太子洗马?下官可是不敢妄想,做小吏发挥自己的才能,很好。”   薛菁语笑了笑说:“时公子你可能误会了。我说的可不是太子的洗马,我说的是军营里缺个马夫,你可以去试一试,至少你这张嘴,不会令马匹生厌!”   时方凡听了这话也不生气,反而大笑了起来说:“哈哈,我倒是说薛小妹牙尖嘴利,半点不好惹,原来果真如此。倒也不是没有可取的地方。”   “哦,原来在回面之前,我在你心中竟是半点可取的地方也没有?”薛菁语挑了挑眉忽然问道:“那么时公子能够给我解释一下,京中流传的歌谣是怎么回事儿么?”   时方凡面色一僵,惊讶地看着薛菁语,那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好不好?“郡主好记性,竟是还记得多年前的事儿。”   “我怕是还没有没心没肺大度到这个地步呢!”薛菁语冷笑着嘲讽。这时方凡,看来得让乔泊清远离他,否则绝对学坏。   乔泊清看着二人几乎剑拔弩张立刻拉住了薛菁语,拦声说道:“你们俩人先别说了行么?瞧瞧这都午时过好久了,咱们先去吃饭,吃过饭,你俩外边摆擂台我都不管了。”   薛菁语看着乔泊清着急的模样,默默点了点头,她不能要乔泊清难做不是?不过看来这场席面是乔泊清想让时方凡道歉的,可惜啊......   因为有乔泊清打圆场,二人也都收敛了下来,不说什么了。绕到侧间,乔泊清便吩咐小二开始上菜。   一个圆桌中间隔着了乔泊清,二人交战的眼神被制止住了,安生了一会儿后,便陆续上菜,因为早就置办好了菜肴,菜上的非常快,不一会儿上齐后,小二带着人离开,将雅间留给了三人。   “乔泊清看着并不动筷子的二人,尴尬一笑,便看向了坐在桌上就不再说话的时方凡笑道:“时兄,刚才听你的口气,莫不是对我家夫人早有耳闻?”   薛菁语无语望天,刚才二人都吵成那个样子了,这哪是只有耳闻啊,这分明就是新仇旧恨,敌人!   时方凡诧异地看着乔泊清,如同在看怪兽一般,他不理解乔泊清的意思,轻咳了几声说:“有些了解,怎么了?”   “若是有矛盾,我可以帮忙化解!”乔泊清看着自己的好兄弟,他一点也不希望自己的兄弟和夫人有仇,因为这两个对于自己都很重要。   时方凡听了如此尴尬一笑,摇了摇头说:“我想并没有.....我和弟妹在玩笑。”   薛菁语也笑了笑说:“是呢!我与时公子当真一见如故!呢!”薛菁语有些咬牙切齿,听得乔泊清有些担心,他看向薛菁语小声问道:“当真无事?我看不见得,你倒是说说呗。”   “乔泊清我说没有就没有!你不许多说话!”薛菁语有些生气瞪了一眼乔泊清说道。   时方凡见二人如此,也想到俩人感情还不错,至少自己的兄弟很爱自己的妻子,也因为他言语有些冒犯,便端起酒杯拱手赔礼说道:“薛小妹,在下刚才多有得罪,这厢给你赔礼了,还望你不要怪罪!这便罚酒三杯!”时方凡说完便倒了三杯酒,躬身向薛菁语赔礼饮酒。   薛菁语也不是小气的人,站起身微笑着说:“时公子也不要介意,我做捕快时间久了,性子直,你可以不能计较。”   乔泊清看到二人如此也就松了一口气,好了好了,俩人终于不吵了。   可以安生地吃饭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存稿啊存稿君!   ☆、兄弟叙旧   第三十二章   菜吃过大半,乔泊清才借着酒意问道:“你们之间可是有着什么怨仇?往日接下什么梁子?”   薛菁语望天,抹了抹脸。她好歹也是女捕头吧!时方凡再怎么不济也是个小吏吧,她俩虽然不会有太多交集吧,但是好歹也都拿着大堰国的俸银啊!你难道不知道,这事件的始作俑者是谁吧?   时方凡从愣神中醒过神色来道:“都是小事儿。薛小妹乃是京中女捕头,愚兄我也曾经见过薛小妹几面,只不过那时候的薛小妹与现在大大不同,一时间看到如此端庄贤淑的薛小妹,有些起了玩笑知心罢了。”   “时兄客气了。别夸她了,一会儿她沾沾自喜了可是如何?你一直放了外省,难得回京一次,这次小弟我要好好招待你。我可是开了一坛子玉露泉,今日你我不醉不归。”乔泊清拍了拍时方凡的肩膀,朗声说道,久违的朋友相见,不一醉方休怎么可以呢?   “喂,你别喝太多酒啊,昨日喜宴已经喝多了,你今天再喝多了多伤身!”薛菁语听闻乔泊清还要继续喝酒,本来是不想管的。乔泊清与她又无关,可是不管吧,今夜万一他宿醉了。她这个小身子骨背着乔泊清回家,她就得内伤了......还是她的命比较重要,所以,你还是不要喝了。   时方凡看着薛菁语一副焦急的样子,笑了笑一副了然的样子笑道:“薛小妹莫要担心,为兄我不是糊涂没有眼力见的人。”   薛菁语面上满满都是笑容,其实她是想说:你就是挺没有眼力界的人!   时方凡看乔泊清这样,在看着薛菁语轻轻皱起的眉头,转了转眼珠很“好心”地说道:“薛小妹莫非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看来时兄很是了解这里了?这里香粉气息浓厚,却不闻有女子声息,想来也不是什么好地方。”薛菁语早就知道到这里是哪里了。她只是在想,这里铁定不是什么好地方,不是倌楼就是春楼。   时方凡看着薛菁语变来变去的脸色,轻笑着道:“泊清他真是坏,居然带着大婚妻子跑到倌楼里面来玩。要是让伯父知道了,得打断他的腿。”   “看来时公子很爱打小报告啊!”薛菁语轻轻咬着牙说道,瞪了一眼。她薛菁语很记仇,而且当初被时方凡告状,被父亲责罚那一通足足够薛菁语记一辈子了。   时方凡看薛菁语有些咬牙切齿的样子,就觉得自己可能说错了话。看见菜肴已经上了来,便端了一杯酒道:“薛小妹莫生气,愚兄刚才无礼冒犯,还是希望薛小妹你能够海涵才是。这一杯,算是赔罪了。”   “不敢当不敢当。时兄长您为人正直忠厚,嘴巴不饶人。听得您的道歉倒是要小妹觉得有着几分诧异了,一时间都不知道是真是假了。您的赔罪可是万万不敢接受,您的敬酒也不敢受下。您年长于我家相公,乃是妾身兄长。岂敢要您给我敬酒,不敢喝不敢喝!”薛菁语轻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喝。   “是下官不敢才是。”时方凡谦让说。   乔泊清听着薛菁语这一串的话,微微一愣,见时方凡有些尴尬便笑着举杯道:“是了,时兄,您乃是长,夫人与我都为幼,那里可以要您给我们敬酒,该是小弟敬您才是,先干为敬。”   薛菁语见乔泊清端杯,也轻柔一笑,看了一眼时方凡表现出来异常的端庄柔顺道:“实乃如此,尊贵长幼不可本末倒置,只是我不胜酒力,还须时公子见谅了。”   时方凡听了这话顿时尴尬了起来。因为迎娶了薛菁语,而从而成了郡马殿下的乔泊清,地位比自己高了不是一星半点。从前和乔泊清怎么闹都可以,如今若是再度拼命亲近的话,怕是会被人说想要攀高枝了吧!   “时兄长不必介怀。妾身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兄长你能够多喝几杯,要相公好好招待招待你,也好要我们以尽地主之谊。”薛菁语笑着又给时方凡和乔泊清倒了一杯酒。时方凡已经收敛了不少了,虽然这样传出去有些不好,但是乔泊清和时方凡一定有事情要说。   虽然乔泊清和自己才刚刚大婚,但是她也不能要乔泊清被欺负去了吧!薛菁语本能的想到,着官商商量事情她也不懂,但是玩心眼的话,总是觉得乔泊清不如时方凡能够算计。还是自己好好震慑一下,或者给时方凡一个下马威吧。虽然这样有些不地道,但是也不管不了那么多了。不然日后传出来乔泊清被算计,她可是要一起丢脸。   想到这里她轻笑着站了起来,手指揉了揉脑袋,脸上带着几分歉意道:“相公,时兄长,妾身身子有些不适,想先去休息一下。您们交谈,我先出去了。”   乔泊清看了一眼薛菁语,挑了挑眉毛,见她点点头。便知道她无碍。伸手指了指里间,要她进到里面去休息。薛菁语此时倒是和乔泊清有了几分默契,她轻笑了起来,推门而入,进到里间才打量起内室布置和格局。   这外面的大间很好,有着清雅之意,而这里间中却是有些暧昧而温情,这布置得可是真的够温馨的。屋子里的熏香淡淡的,不呛人。薛菁语她早上起得太早,早就疲惫不堪了,坐在床上打了两个呵欠之后,索性抓下了发簪放开了头发就躺倒在床上睡去了。   薛菁语离开之后,时方凡看向乔泊清摇了摇头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调侃道:“当初你我年少结交的时候,还说绝对不娶妻,你怎么这么早就娶了美人回家了啊?敢娶薛菁语,你厉害,真的很厉害。”   乔泊清眼睛望了一下室内的薛菁语,眼神变得有些温柔道:“时兄你别笑话我,其实语儿有着语儿的好,你不了解她,她其实有着她的可爱之处。反正已经娶了,这一辈子我都会好好对她的。”   “得得得,我不说你什么了,瞧瞧你这一脸妻奴的模样,泊清,你说你这性子加上薛菁语那个性子,你俩日后的日子得过成什么样子啊,我可是真的好期待啊!只可惜,我在京中述职结束之后,就得返回任上。真是可惜啊......你即使如此,我也是很羡慕你的。”看见乔泊清温柔望向里间的眼神,顿时觉得无语。他是接受不了,这有了女人就忘了兄弟,嗨,别说泊清,日后说不定自己也有这么一天啊!   乔泊清听了时方凡的话,勾了勾嘴角,打了好友肩膀一拳道:“你可是大我两岁呢!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小嫂子?你看我现在多好!”   “得了吧,你这才成亲第一天。就一副憔悴的模样,真是.....你小子真够有本事的,这也就是薛菁语,别的姑娘还不得被你小子吓着了?”时方凡看着乐得合不拢嘴的乔泊清,摇了摇头,眼神中都带着无奈了。   啊,也不是他说他。放眼望去,那个相公会把妻子往倌楼带?又有哪个丈夫又会将新婚第一天的妻子带出来,而且还约来见外男啊?自己这个兄弟啊.....   “对啊,正是薛菁语啊。因为她是薛菁语,我才娶她。时兄,当年去薛将军那里告状的那个人是你吧?害得那个丫头挨了一顿好打的也是你吧!那个丫头虽然记仇,但是确实没有发作出来什么。最重要的是,虽然她性子不好,一般人都认为她跟个泼妇似的。可是......我却知道,她内心到底是如何的。”乔泊清想起薛菁语曾经受的苦,不由得摇了摇头叹息道:“她作为女捕头的确吃了太多的苦,那种苦痛你我男子都承受不住,何况是她?而且当初她被屈,也没有抱怨些什么。她本性还是很好的。”   时方凡最近抽搐了起来笑道:“你这么快就知道心疼媳妇了?”   乔泊清叹了口气说:“诶.......时兄你害苦我了......”   “怎么?”时方凡不解地挑眉问。   乔泊清看着时方凡,眼神有些哀怨,兄弟很是默契,有些话不用说也明白。   时方凡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只是轻轻拍了拍乔泊清的肩道:“这个......薛小妹的性子我也清楚。不然兄弟我即使在千万里之外,也得赶回来打醒了你。”   “知道了,你有心。”乔泊清笑了笑,端起杯道:“来吧,时兄咱们喝。”   时方凡挑了挑眉,上上下下打量了乔泊清好一阵才说道:“你别说了别说了。我听着可是有些肉麻,喝酒喝酒!”   乔泊清饮了几杯,才缓缓放下酒杯轻声道:“还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今日看着你很别扭,有心事吧?”   时方凡一愣笑了起来道:“还是瞒不过你。袖剑山庄......要出乱子啊!”   乔泊清听了这话皱了皱眉说:“袖剑山庄的话题不想听。”   时方凡挑眉不解地看着他问道:“怎么?”   乔泊清叹了口气说:“几个月前,我受皇命前去运送安国公主的年例,却不料被怀疑,他们为了逼迫我,差点要了菁语的命......”   袖剑山庄失宠的事儿不是秘密,但是他们刑讯命官,勾结商户门派却是被压了下来。乔泊清深知不能将此事告知给时方凡听,只得说得含糊了一些。   时方凡也明白不该问的不要问,也就不再多说了,坐在一边同乔泊清引起酒来。 作者有话要说:     ☆、扰人小姑   第三十三章   薛菁语醒来发现自己是在房间的床上,皱着眉想着昨天的事情,她昨天在外边睡着了,然后......诶,怎么回家的?   还来不及在想,澄锦就已经带着人来伺候她梳妆了。   在前厅吃过早饭,她无聊地在房间看书,乔泊清这货一大早不知道跑到了那里去,这是大婚的第三天诶......明天就得回门了好么?   薛菁语正准备询问下人乔泊清的去处的时候,就听澄锦说,二小姐来了。   二小姐?乔芷溪啊!   薛菁语笑着将乔芷溪迎了进来,聊了几句之后,便发现原来自家小姑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如果说她当初只是性子别扭的要兄长想抽自己,那么自家小姑子就是一个祸头子啊。像什么欺男霸女,勾搭良家妇男,调戏非良家妇女之类的。薛菁语看着表面乖巧,实际上则是上蹿下跳的小姑子,顿时无语了。   “嫂子,嫂子,你带我去女监看看吧?我还没有去过呢!”乔芷溪看着薛菁语手里捏着的书,顿时眼前一亮,《游记杂谈》那么无趣的书嫂子居然会看?她一定特别无聊!   听着耳边响起来的声音,薛菁语顿时手一抖。“什么?溪儿小妹,你没有开玩笑吧?”薛菁语的嘴巴微张,甚是惊讶地看着乔芷溪,去女监?别找乐子好不好?   “对呀对呀!我很想去看看呢......是不是像戏文里那样,刑具特别多,一个个女犯人都衣衫褴褛,憔悴不堪的。嫂子......”乔芷溪兴奋滴说着,眼睛里都冒了精光。   薛菁语有些无奈,她叹了口气说:“芷溪,女监,你以为那么好进去啊?你又没有犯错误,再说了,你就是真的犯了什么错误,公公就可以惩罚你啊。还轮不到哥哥管你!”   薛菁语看着一脸兴奋期待的乔芷溪轻轻摇了摇头,只能耐心下来给乔芷溪一点点的分析着事情。“而且芷溪你想想,你这么爱干净,女监可是很脏的。那些女犯人多少精神不正常,我都摆弄不了她们,何况是你?你这个小身子骨,进去万一吓个好歹的,别说公公会对我不满。要是被尚书大人知道了,我就得受罚了。所以,咱们俩个还是不要互相伤害的好。”薛菁语微笑了起来,看着由一脸期待,慢慢变成失望的乔芷溪慢条斯理说道。   乔芷溪听着薛菁语的话,顿时撇了撇嘴,满脸不高兴地说道:“嫂子你是女捕诶,三品带刀女捕快,刑部又有令牌,怎么就不能带我去看看了。嫂子,我不怕的,爹爹经常关我小黑屋。小时候哥哥不惹祸,惹祸的都是我。我娘就说了,我和哥哥生错了性别。所以,好嫂子,就带我去吧!”   薛菁语轻轻一叹,看着乔芷溪笑着道:“公公的惩罚和关你到小黑屋,是没有办法和女监相比较的。芷溪,我知道,你也应该和公公学了拳脚。如果你真的想看女监如何,我可以答应你,不过只有一个条件。你如果能通考核,那么你就可以当上女捕头。那么女监你也就是可以进的了。不过,做女捕头会很辛苦的。”   “啊?做女捕头啊?拘束太多,我不想当女官,也不想去争名夺利。我只是好奇,但是没有必要搭上自己吧?嫂子你瞧瞧,你做的事情都对女子很有帮助,结果呢?还不是被人各种戳着脊梁骨?嫂子,我好羡慕你,可是也不想要自己陷入痛苦之中。”乔芷溪听了薛菁语的话,沉思了一会儿冷静的说道。   薛菁语微笑了起来,看着乔芷溪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你会这么说,芷溪,你知道么?我当初曾经受过一次很大的委屈,我想你们也听说过,我曾经因为胡闹,被重责过。”   “嗯,三年前的那次么?”乔芷溪歪着头问道。   薛菁语摇了摇头说:“并不是。”她抿了抿唇接着说:“其实,那次是事情,即使时至今日,我仍然觉得自己没有错。当初那个女子和她的孩子屡次遭到她丈夫的毒打。那个男人身怀武艺,我技不如人,反而被他所伤,情急之下便是直接用剑挑断了那个男子的脚筋。”   她想到了后面的事情,觉得有些难受,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后来那个男子因为已经受伤,没有办法被判。而且那个挨打受欺负的女子,却跑到衙门,告了我一状。那个妇人在衙门里撒泼,而且反咬了我一口,控告我逼迫她,作伪证。我没有想到那个妇人居然会那么说,大人没有办法,那个妇人和她丈夫不依不饶,大人只得报告给了表兄,表兄下了旨意处罚我。当时我真的很委屈,也因为如此,那件事之后,我便有些生气,不愿意再管闲事儿了,我本以为我不在管理男女之事,便会安宁了,哪里想......”   乔芷溪不知道这件事的缘由,也就没有插嘴。薛菁语曾经如何,她有耳闻,只不过耳闻都是负面的。很多人说薛菁语就是一个糊涂蛋,或者薛菁语是泼妇,她是祸害。可是她从来不觉得薛菁语会是那么不靠谱的人,虽然自己曾经也是各种捣乱,可是她也想过,薛菁语和她到底有哪里不同。薛菁语难道不怨恨,或者不觉得这样苦闷么?她抿了抿嘴问道:“嫂子,我很想问您,当初那些人那么说你。咱们陛下把您当亲妹妹疼,若是你想报复谁,不是轻而易举的么?”   薛菁语轻轻笑了起来,眼角含着笑意,眉毛慢慢的上扬道:“我始终有着自己的想法。你说的不错,我母亲是当朝公主,皇帝表哥很护着我。我有那么多靠山,可是我还是吃了不少苦,其实学会吃亏吃苦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是了,我娘亲的确是公主。可是女子出嫁从夫,虽然我也算皇亲,但是关系到底不亲近了。今上还好,若是再往后,便不得而知了。”   乔芷溪听着这话她抿了抿唇道:“可是嫂子,哥哥是郡马了。我怕我会被招选进宫,如果是那样的话,后宫混生活.....我迟早会憋闷而死的。所以,我要是有个坏的名声,也许皇帝就不会要我了。”   薛菁语听了乔芷溪的话,轻轻看了看天窗,眼眶浮出来了一点点泪花笑道:“如果我娘不是公主,我这个性子,谁会喜欢?芷溪,其实嫁给你哥哥,我并没有排斥。不过我不喜欢别人威胁我的。知道么,刚才你恳求着我带你去女监,我的确好反感。我都十八了,我也知道,我不能再挑人了。我......我却是不甘心的。你知道么,芷溪你知道么。我其实平不排斥你哥哥,可是......可是兄长逼着我,父母亲逼着我,陛下他更是下了圣旨,我不能反抗,也不允许反抗。”   乔芷溪瞧着薛菁语这样,顿时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了,不由得吐了吐舌头道:“嫂子,你不要难过,你嫁都嫁过来了,我哥哥虽然很不好很不好,但是你也忍了好不好?要是实在忍不了,你就破罐破摔吧!”   澄锦听了乔芷溪这个话,顿时翻了给白眼。心道:二小姐啊,您这是劝郡主还是挖苦郡主啊!一会儿郡主呼你怎么办?   薛菁语本来忧伤的情绪,被乔芷溪这一句破罐破摔给气到了,不由得扯了扯嘴角道:“芷溪,在你眼中,你嫂子就是这么不值钱么?”   “不是的,不是的。嫂子,嫂子,我说错话了......真的说错话了。”乔芷溪伸手拉了拉薛菁语的衣袖,语气撒娇地说道。   薛菁语狠狠地白了一眼乔芷溪,语气非常无奈道:“你就不会说点好听的?这么半天,怎么就没有听你夸奖过我一句呢?”   乔芷溪见薛菁语满脸的无奈,不由得讨好地说道:“嫂子嫂子,你最好了,嫂子嫂子,你最好看了。嫂子嫂子,你人可好了,你可温柔可善良了。嫂子嫂子,你比我哥哥人还好呢!嫂子嫂子,你是我的好嫂子。我觉得你比我哥哥还要好,我哥哥算什么啊,我日后听你的好不好?”   薛菁语听着乔芷溪的话,忽然一阵恶寒,抖了抖身体道:“算了算了,我听着肉麻肉麻......你躲我远点,快点......消失消失!!”   “我不!嫂子,你是我嫂子,你不能欺负我。你要是欺负我的话,我就.......”   薛菁语挑眉问道:“你就怎么样?”   乔芷溪哈哈一笑说:“我就去军营找靖戎大哥告状,让他打你一顿。”   “是么?”   “是的,这样挺好,嫂子你要是挨揍的话,我哥哥就有表现的机会了!”乔芷溪越说越开心,忽然挑起眉毛威胁道:“嫂子,听说你最怕痛!要是你被罚了一顿,是不是怕死了,要不要和我求饶呢!”   薛菁语眯着眼睛轻哼了一声,鄙视地说道:“切,乔芷溪,你放马过来。有胆子你去告状,不过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状告朝廷命官可是要受罚的。而且......呵呵,军营是那么好闯的嘛?你若是想要受杖刑,尽管去吧!”   乔芷溪握了握拳头,看着眉开眼笑的薛菁语顿时瘪气了,可是还扭过头一副高傲的样子道:“切,我才不去呢!闯军营,是要挨揍的啊.......我不去,坚决不去。”   “溪儿我还是觉得你继续欺负你哥哥去吧!反正我这里你休想讨到便宜!”薛菁语得意的一笑,说完这话自己都笑了起来。自己这样是不是对不起乔泊清啊?要是要他知道,哦,自己的宁静生活......   可是薛菁语没有想到的事,她家小姑根本就是一个大嘴巴。这不刚刚说完,乔泊清就杀上门了。看着乔泊清的眼神,薛菁语忽然感觉到,有那么一点点不妙啊! 作者有话要说:     ☆、午后闲话   第三十四章   送走了芷溪,薛菁语觉得很是无聊。虽然芷溪聒噪了一些,但是有她打发时间,日子过得也挺快的。看着外边的日头正高,她也懒得叫饭,索性就抱个大枕头窝在卧榻上小睡一会儿。   薛菁语正睡得安稳,不由得觉得脸上各种痒,睡梦中觉得是有小虫在脸上爬,薛菁语觉得心烦,她呢喃了些什么,就伸手拍下来了那个不明物。   乔泊清看着她熟睡的模样,不由得觉得她很是可爱。薛菁语本来就很是清秀可人,虽然不算美女,但是也是有着女儿家独特的娇俏的。薛菁语眉毛浓重,眼睛带着英气,给人的感觉不是那么柔情。而现在闭上眼睛,睫毛纤长,琼鼻高挺,红唇微翘,要乔泊清看着她这个样子,更加喜欢了。伸出手,一点点勾画着薛菁语的轮廓。更是想要戳一戳她肉肉的脸颊。   直到手被薛菁语拍了下来,见她委屈的皱了皱眉,迷迷糊糊的呢喃了什么,之后又翻过身睡了过去。乔泊清玩心大起,突然跳上了卧榻,身手矫健,小心的窝在了薛菁语的身边,手臂一点点的摸着薛菁语的脸,慢慢的摸着她的脖子,见她没有醒过来。胆子忽然大了起来,摸了摸她的耳朵,轻轻地吻了吻她的耳垂。   薛菁语觉得耳朵上好痒,身上有一阵酥痒,抿抿唇,揉了揉耳朵,翻过身子趴在了床上,撅起来了小屁股。   乔泊清看着薛菁语趴在卧榻上,侧着脸冲着自己,心情大好,不由得心痒难耐。搓了搓手,看着薛菁语他觉得各种可爱。摸了摸妻子可爱的小屁股,又摸了摸她的红唇,轻轻挤了挤坐到她的身边,把她的小脑袋扶了上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轻轻的吻着她的红唇。脸上露出来笑意,咂咂嘴,滋味感觉非常不错。再亲一个口,再来一口,嗯,非礼自己的老婆不叫非礼对不对?   可是乔泊清完全想错了薛菁语,她睡觉虽然很沉,但是这么一番折腾,薛菁语要是不醒,就要怀疑她的身体是不是出了问题啦。   薛菁语睁开眼睛,迷糊之间只觉得头下枕头不如睡去时候松软,以为自己弄掉了枕头,就开始各种摸,手指头一点点的摸去,然后摸到一个肉呼呼的东西,忽然,她察觉到不对了。怎么这个枕头隐隐的又温热的感觉传来?   猛地睁开了眼,看着身边对着她露出来微笑的乔泊清,顿时脑子里翁了一声。有那么一瞬间是愣神的,看着乔泊清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跑到我床上来了?”   乔泊清笑了起来,拍了拍薛菁语的头,指了指坐下卧榻道:“我的好夫人,你可是看清楚了,这里可是卧榻诶!你跑到我的地盘上,这叫羊入虎口,怪不得我。夫人可见是官差了啊,怎么就是那么不讲道理呢!”   “乔泊清你去死啊!什么我不讲道理,你无故非礼良家少女,我告诉你,你这是调戏我,我要你好看!”薛菁语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看着还是完好的终究松了一口气。然后狠狠地瞪了一眼乔泊清怒道:“你就会欺负我,你除了会欺负我你会做什么?”   乔泊清呵呵了几声,然后忽然打着胆子捏住了薛菁语的脸蛋,脸上居然还保持着温和动人的笑容说道:“我怎么刚才就听说,有人还给芷溪出主意,要她来欺负我,找我撒气啊?小夫人,给为夫分析一下,这是不是真的啊?”   “谁会欺负你啊!你多么精明能干啊!算计我算计得多好啊,会被欺负?”薛菁语扭出来甜美的笑容看着和自己对坐的男人。现在她被这个男人箍在怀里,武功招式施展不开,只得讨好了。虽然面上挂着微笑,心里还是深深鄙视了自己的小姑子,这个嘴巴也太快了。   乔泊清嘿嘿一笑,伸手搂着薛菁语的腰,捏了捏道:“丫头,说实话啊!不然为夫可是家法伺候!!”   薛菁语腰上有痒痒肉,最怕别人碰。乔泊清无意之中发现之后,就各种以此威胁,而且次次成功。她虽然怕疼,但是更怕痒,如果有一天她被人捉去了的话,估计抓她几下腰肢,她就笑得已经不行了。   看着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薛菁语看了一眼乔泊清,只得讨饶般笑道:“好了好了,我不该给芷溪出主意,要她去欺负你,冒犯你这个亲哥哥。妾身错了,还望夫君大人您大人大量,不要记恨小的的过错,小的会好好补偿你的。”   乔泊清见也薛菁语如此,却是超乎寻常的得寸进尺,反而在薛菁语的腰上抓了几下,一副欠打的样子,笑嘻嘻地说道:“夫人真是善良啊,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好妻子,三从四德的好榜样!得要芷溪和你学习学习。”   薛菁语被乔泊清抓的在卧榻上笑得打滚,她愤恨地看着乔泊清,却是还是嘴硬的说道:“乔泊清,你个大坏蛋,你就会欺负弱女子,我招你惹你了诶......不要......”   乔泊清压低身子,大手继续在薛菁语腰上活动着,嘴里威胁道:“呦呵,还不服气啊?为夫可是不亲自下手了啊!”   薛菁语瞪了一眼乔泊清双手拼命拉扯乔泊清的手,乔泊清这次倒是乖乖离开,薛菁语刚好松了一口气,想要坐起来,只是见乔泊清伸手在自己身上快速一点,薛菁语的表情更加悲愤了。这个男人是变态....百分之百是变态!!我要弄死他!!   “好夫人.......好夫人,你没有事笑什么啊!别笑了,别笑了,端庄呢?贤淑呢?气质呢?不要笑了不要笑了......乖乖听话!”乔泊清继续火上浇油,气死薛菁语绝对不偿命。   薛菁语笑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他看着乔泊清,眼睛里已经笑出来了泪花。她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摊上了乔泊清这个倒霉相公。他居然点她的笑穴......薛菁语快要哭了,她要是现在分得了神,一定下手废了他。   乔泊清见薛菁语小脸已经笑得煞白,连忙戳了她一下,看她伏在卧榻上不停的喘着粗气,才知道自己的玩笑开得有些大了,不由得讨好安慰道:“夫人,好夫人,好夫人,为夫吃错了,你千万不要生气。你要是实在难受,不如找个大夫来看看?”   “去你的乔泊清,你不嫌丢脸我还嫌弃丢脸呢!回头人家大夫来了,问我是怎么了,你说笑的,丢不丢人?”薛菁语揉着胸口坐起身来,伸出手狠狠掐了乔泊清的腰,顺势一扭,恶狠狠地说道:“夫君,舒服么?你看为妻多么贤惠啊!”   乔泊清疼的一阵皱眉,只是喘了几口粗气,然后笑容依旧未变道:“娘子的确贤惠。”   薛菁语一阵无力的感觉,也就松了手,看着乔泊清也不再别扭,直接盘膝笑着问:“诶,今天到底做什么去了?告诉我好不好?”   乔泊清看着薛菁语仿佛外星人一般,傻笑了几声忽然道:“呵,好夫人,我是不是看错人了?你真的是好夫人?不是别人伪装的吧,你什么时候这么温柔过了?”   薛菁语无语地看着乔泊清,不由得歪头在想,她难道就这么残暴?这么无理取闹?这么......她觉得她挺好的啊,多么善良和谐可爱的小姑娘啊!   乔泊清不理会薛菁语,直接上前开始动手动脚,然后搂住薛菁语笑道:“嘿嘿,夫人,不谈这个不谈这个......”   薛菁语听着身边人暧昧的语气,脸上一阵发烧,虽然之前也俩人什么都做过了,白日里那个那个她还是不允许的。而且......她不是说了不允许他近自己的身么?   “喂,乔泊清。之前你说的话,都不算数了么?”薛菁语捏住乔泊清的手问道。   “话?什么话?”乔泊清给薛菁语装傻,他得哄着薛菁语,让她原谅自己才好。   薛菁语皱了皱眉,看着一脸讨好地乔泊清问道:“你之前自己说的,在我没有爱上你之前,不近我的身。现在呢?你在干什么?”   “你说我在干什么?”乔泊清则是一脸笑容,他看着皱眉生气地小妻子,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薛菁语眯着眼睛看着圈着自己的男人,她感受着近在咫尺的男性气息,听着稳健有力的心跳,在瞅瞅他俊朗无双的容貌,薛菁语不心动是假的,但是理智还是占了上风,这个男人就是美色泛滥,要不是他......自己会.......想到在袖剑山庄的事儿,她就想踹飞了这个男人。   她感觉自己是纠结的。耳边感觉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小人在说:‘他是坏人,不要忘掉他可是害的你差点丢了命,还耍计策让你嫁给他,绝对不能原谅他,找机会报复他。’另一个小人在说:‘女子大人有大量,何况他已经是你的夫君?忘掉之前的恩怨,反正你俩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了。’   “你不能白天做羞人的事儿,我说了,九天不可以近我的身,就是九天不可以。”   乔泊清泊清哈哈笑了起来:“哈哈,夫人,你想多了吧?我......只是.......”   “只是什么?”   乔泊清温和一笑,抬起薛菁语的腿说:“只是想给你揉揉腿呀?”   薛菁语听了这话,狠狠地在他腰窝一掐,骂道:“你真讨厌,我不理你了,你滚开!”   乔泊清一把拉住了薛菁语低声恳求道:“是我错了好不好?我不该在咱们大婚之夜喝醉了,我道歉,你别不原谅我!给我个机会,让我赎罪?”   薛菁语微笑起来点点头说:“那么,看在你表现这么好,那就给我当枕头吧!”   枕头啊!只是枕头啊!乔泊清有些失望,但是还是很开心的坐到卧榻上,把薛菁语的头抱在了怀里,搂着她准备睡觉。这也是促进感情的一种啊! 作者有话要说:     ☆、菁语演戏   第三十五章   靠在乔泊清怀里薛菁语觉得有些不舒服,睁开了眼,看着一直在盯着她的乔泊清,有些不开心。这个男人的确是不错的,她要不要解除对他的惩罚?可是,他居然敢在大婚之夜喝醉,怎么可以原谅他啊......更何况之前居然和表兄一起坑她......她.......薛菁语想着直接坐了起来,回过身看着乔泊清不住地皱眉。   乔泊清看着频频皱眉的薛菁语,有略微的不解,她有心结自己知晓,可是她为何又是皱眉又是叹气的?   “你怎么了?是不是真的不舒服了?该是请个郎中来瞧瞧,都是我不该,刚才不该点你笑穴,你先躺一会儿。”乔泊清到底心疼他媳妇,而且这个小丫头又入了他的心,想要让小丫头对他重新认识,他就得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啊!   薛菁语听着乔泊清的话,里面有着浓浓的关心,她笑了笑语气难得温柔道:“我的身体虽然还没有恢复,但是到底不是娇弱的,怎么会因为你的玩笑从而不舒服?你别在意,我没事儿.......”其实吧,乔泊清对她真心不错........   乔泊清还是不放心,他伸手探上薛菁语的额头,确定没有发烧才撤开自己的手叹气说:“我害怕你不舒服,今天我去找大哥他们了,想问问你的口味,看你这两天没有怎么吃东西,我就想,应该知道你的饮食习惯才好。”   薛菁语有些惊讶本以为他是出去鬼混了,没有想到......他竟是去找哥哥们打听自己的饮食喜好去了.......“原来......你居然是去打听我的口味?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乔泊清脸色有些发红,他低下头说。   薛菁语看着脸色通红的乔泊清,忽然觉得他这个样子挺可爱的,笑了笑,凑在他脸边轻轻地亲了一口。   乔泊清顿时捂住了脸,仿佛那里不是被亲过而是被打过一样。   薛菁语从乔泊清眼中读出了惊恐的味道,她挑了挑眉问道:“这这是什么表情?你居然嫌弃我?”   “没......不敢......”乔泊清被薛菁语的神情吓到了,忽然摇头说。   薛菁语轻哼了一声,手臂揽上乔泊清的脖子,温柔地问道:“郡马怎么这样看着我?莫不是觉得我这样太过惊悚,让郡马觉得不习惯了?”   乔泊清看着忽然凑到自己怀里的小娘子,心中别提多开心了。这是主动的投怀送抱啊,不抱白不抱啊,错过今日绝无第二次的良机,恩,下手…….乔泊清顺势将薛菁语圈到了怀中,眼眸很是温柔,用手指摸着她细致柔滑的脸蛋,心中是万分的舒畅,这感觉和刚才偷香吃不一样啊。   “习惯,为什么不习惯,为夫希望你永远这样,天天这样才好。”乔泊清享受着娇柔在怀的喜悦感,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掉到薛菁语挖下的坑中去了,还乐在其中。   薛菁语也没有即时发作,只是窝在乔泊清的怀里,眼眸如水柔柔望着他,娇滴滴地说道:“那么你是觉得我从前不够好是不是?”   乔泊清觉得开心极了,小妻子这么任由自己摆弄,这是什么机会?这是什么感觉?这是有福要享的感觉,这是有肉肉要吃的机会。所以,脑子一向精明的乔泊清沾染了名叫薛菁语这种生物的时候,那平日里甚是精明的脑袋瓜子就转不过弯来了,竟然顺势点了点头,语气略带批评道:“是有些不好,夫人,小娘子。你可知道从前的你可是太过强悍,要男人望而却步,如今你这样很好。”   “那么你是不喜欢从前的我了…….我现在你是欣赏我的,可是等到我年纪大了,上了岁数,你是不是就会抛弃我了。”薛菁语眯了眯眼睛,心道:只要这个男人敢说是,她绝对给他不客气。   乔泊清笑了笑,握住一直在胸前戳来戳去的小手,放到嘴里咬了一下笑着道:“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变。”   薛菁语听了这话,觉得甚是好听,虽然是哄女孩子必备情话,可是听进她的耳朵里,就觉得有点满足了,心底还有一个想问的,他扒拉下乔泊清的大手,握在手里笑着问道:“那么到底是喜欢之前多一些,还是喜欢我这样多一些”   乔泊清看着她晶亮的眼眸,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你还是不要这样了,我不习惯的。”   薛菁语到底是个女孩子,也是喜欢人家夸奖她的。别人夸奖她温柔娴淑她更加爱听,女人有谁不希望自己是众人眼中贤妇的代表呢?可惜贤良淑德从来不适合来形容她,她可能唯一可取的地方也就在于性子够倔强了......   乔泊清瞧着薛菁语失落的眼眸拍了拍她的手,抚摸着她散开的长发轻声说道:“你怎么因为这点小事儿就忧伤起来了?多愁善感可不是你的性子。人生都是搭配着来得,巧妇拙夫,幸福美满。不还有说英雄美人是佳话么?你是女英雄,我是男美人,咱们两个更加合得来。所以,你不必多想,娶了你,我很开心。”   薛菁语听着乔泊清越来越离谱的话,不由得用拳头摧了他一下,送给他一个白花花的卫生球,轻哼这说道:“什么英雄美人,你还还不是嘲笑我没有女子气质?你就是嫌弃我,这是肯定的。”   “哎呦,娘子,为夫冤枉啊!为夫是真的冤枉啊!我这可是真心实意的想要讨好你,就看娘子给不给为夫这个机会了。”乔泊清眨巴着桃花眼,对着薛菁语笑得明媚,仿佛二人中,乔泊清才是那个美女,而薛菁语这是纯汉纸。   薛菁语听着乔泊清在自己身边哇哇叫着,不由得心中微怒,这个男人怎么学会捅她的软肋了?明明知道她吃这一套的时候,就绞尽脑汁哄逗自己开心。想到这里,薛菁语羞涩了,她伸手对着乔泊清的腰捏了一下娇嗔道:“你就讨厌吧。”   “嘿嘿,我就知道,小娘子你就吃这一套。看看这才几日我便悟出其中道理,娘子,为夫是不是很有慧根?”乔泊清见薛菁语红透可爱的脸蛋,心中痒得厉害,小娘子现在的模样实在太可爱了。   薛菁语瞥了乔泊清一眼,低声轻斥道:“就会用话哄我开心,好讨厌。”   “小娘子你这是喜欢我的讨厌,受着我的讨厌了?不然是不是为夫就会被丢到窗外去了?”乔泊清听着薛菁语的娇声软语,心中更加甜蜜,这日子舒坦。   薛菁语露出一个悲愤的表情,不要说了,她想去死一死。嫁个夫君比她强,文采比她好,武功比她强,就是脑子转得都比她快,难道今生注定被压到身下了?   不,这是一个可怕的噩梦。   薛菁语低了一会儿头,随即抬起眼眸,低声委屈地说:“你欺负我……”双眸含泪眼眶发红,真个人散发着娇柔虚弱的气质,再配上颤抖可怜兮兮的声音,真是我见犹怜,但是却要乔泊清头皮发炸。   乔泊清看着可怜兮兮的小妻子,说不心疼是假的,可是丫头要是真是一个娇弱可怜的姑娘,他定然捧在手心上都怕她摔倒,会好好的护着不要她受到半分的伤害。可是薛菁语不是啊,她可算是女中豪杰,试问京城多少流氓地痞栽在了她的手上?他乔泊清自诩为人正直,自然不是“阴险”恶女捕快的对手。面对薛菁语,他就只有缴械投降的份儿。   乔泊清撇了撇嘴,将薛菁语抱紧在怀中,只能陪着她玩儿了。当然他是乐意至极的,现在的乔泊清接受他人良好意见,绝对不放过任何亲近自己妻子的机会。   薛菁语见到乔泊清搂自己进怀中,才发觉自己计策失算啊。这本来想装一次娇弱可怜被丈夫欺压的小可怜的,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男人居然这么滑,她这是算计反被算计,然后就是人生一大悲剧。   “你欺负人……”薛菁语想挣脱出乔泊清的怀抱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被他紧紧地搂在怀里丝毫动弹不得。   乔泊清搂着薛菁语心中大喜,若不钳制住她,还真得被他挣脱了。乔泊清用自己血一样的教训告诉大家,想要媳妇老实待在自己的怀里,不耍流氓是不行的。娶一个会武功的媳妇,自己不会点身手也是不行的。   所以,当你想娶一个侠女当老婆的时候,首先要知道你会不会武功,能不能承受住美女的特殊爱戴。如果你不会武功,那么选择侠女…..请慎重!!   “乔泊清,你居然真的欺负我…..你……我……”薛菁语在发现自己动弹不得的时候,开始拼命反抗,可是无论怎么动都没有办法挣脱眼前的男子,薛菁语很是懊恼,自己作什么作死呢?做女王不是很好吗,挥舞着鞭子彪悍地对待他不是很好么?为什么这样.....   乔泊清眼见薛菁语成了自己的囊肿之物,心头正开心,吃吧,吃吧……“夫人,来,咱们玩亲亲…….”   正当薛菁语准备拼命反抗的时候,一道女声出现耳边,薛菁语顿时大喜:“娘,您来得真好……泊清他,欺负我.......呜呜。”   而乔泊清听到娘那个字的时候,顿时失去了力气,心头只有两个字: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     ☆、陷害夫君   第三十六章   乔泊清回头看着进来的人顿时幽怨了,不由得撇了撇嘴,压低声音对着薛菁语说:“娘进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下一定完蛋了。”   “你完蛋了和我又有什么关系?看着你被骂我可是很开心呢!”薛菁语眯了眯眼睛,露出一个绝美的微笑,然后拼命眨了眨眼睛,推开了乔泊清翻滚下了卧榻就向奔向了乔母,薛菁语眼中带泪,抽抽噎噎仿佛有着无数的委屈,想要向乔母吐露。   乔母虽说有一儿一女,可是对待女儿是极好的。虽然这薛菁语是她的儿媳妇,可是还是希望她和儿子好好的。如今瞧着薛菁语一脸委屈的跑到了自己面前,扎进怀里就哭,这下可是要乔母心疼坏了。这个儿媳妇,可是十分坚强倔强的,如今这跑进了自己怀里痛哭……乔母想到刚才儿子的举动,不由得狠狠瞪了一眼儿子,眼神中带着责怪:就是再想媳妇也不能白天下手啊,瞧把我儿媳妇吓的。   薛菁语则是闭着眼睛只是一直哭,也不说话,此时无声胜有声,用最简单的办法,给乔泊清最彻底的打击,这一战薛菁语完胜!!   乔母听着薛菁语的哭声,也只好拍着她安慰道:“好啦好啦,语儿莫要哭了,娘帮你教训他好不好?泊清他也太不应该了,娘帮你教训他好不好?”   乔泊清听了母亲的话,顿时急了,这娘亲怎么不秉公处理啊,什么都还没有问了,怎么就可以定儿子的罪?乔泊清委屈啊,他急忙解释道:“娘,千万别受到语儿这个丫头蛊惑,刚才还瞪着眼睛要儿子好看呢!”   “你闭嘴,你媳妇都哭了,你还有脸说别的话,就是你的错,别说了。”乔母没有好气的看了一眼儿子,她怎么就生了一个这么蠢的儿子…….   乔泊清知道这是媳妇在演戏,看着母亲对着自己怒目而视心中暗叫不好,瞪了一眼薛菁语说:“娘,您不知道,刚才这个丫头还在儿子耳边说想看儿子被教训了,您千万不要被她骗了,这丫头如何你是不知道!”   薛菁语抬起头,看着乔母晶亮的眼眸中带着慈爱的笑容,皱着眉纠结着小脸说道:“娘亲,儿媳知道儿媳声名狼藉,却没有想到被相公如此厌恶,儿媳有想改过自新,可是无奈……娘亲,相公不喜欢儿媳自然有相公的道理,还请娘亲惩罚儿媳,好给相公出气。”   向来疼来女儿的乔母饶是知道薛菁语这是在演戏,也是心疼了,这丫头明明挺好的嘛,最起码她对于自己这个婆婆来说很是孝顺。乔母越想越觉得儿媳挺好,看着薛菁语通红的眼眶,是越看越心疼,瞧着一脸惊恐略带幸灾乐祸的儿子,也就不由得有了一些埋怨,凤眸一挑指着儿子骂道:“还有脸嬉皮笑脸,瞧瞧你媳妇气的。她什么样子的心性你难道不清楚么?我说儿子,你之前怎么样,娘亲就不说了,可是你要知道,你已经成家立业,也该体谅你的媳妇了,来给你媳妇道歉。”   乔泊清顿时傻眼了,这老娘怎么了?这老娘不是一向疼爱自己的么?怎么会……这边乔泊清一脸的悲愤,薛菁语则是对着乔泊清露出了一个挑衅般的笑容,唇语道:跟我斗?要你死得凄惨!!   看着薛菁语的继续挑衅,乔泊清心中顿时有了无力感,看着老娘铁心要向着那个丫头了,自己说什么都只能回被当做耍赖了。诶……得罪了老娘就是得罪了老爹,得罪了老爹没准就得被岳父知道,被岳父知道自己的大大舅子和二大舅子…….唔,还有那个最得罪不起的表大舅子,就都得知道了......他招惹薛菁语那个妞儿做什么?   “看来相公还是不肯原谅儿媳妇……女子出嫁从夫,儿媳惹了夫君生气,是儿媳妇的不对。儿媳自己请罚,现在去跪祠堂去。”薛菁语深吸了一口气,眨巴着眼睛,将刚才拼命憋出来的眼泪咽回去,一副倔强的模样。   乔母听了薛菁语这么说,急忙拉住了这个媳妇,眼中带着疼爱说道:“语儿啊,你莫要和你夫君一般见识。你这孩子啊,就是太懂事儿了,何必忍着他?娘亲知道,你知道礼节,虽然薛家规矩森严,可是咱们乔家没有那么多的规矩。这夫妻俩过日子,没有谁对谁错,也没有说,妻子就得被丈夫管制的道理。是清儿今日胡闹了,你也就当他不知事儿,他呀整天天南地北到处跑,我和你们父亲都管不了他,你也就多多担待一些,你是娘亲的好媳妇,可是莫要委屈了自己,你放心,若是他再欺负你,娘亲就家法伺候他!”   薛菁语挑了挑眉,她可不认为这乔母可是心思单纯的女子。而且她觉得婆婆的招数比自己高得不是一点儿,这婆婆是个人精,自己多跟她学学可是没有坏处!想到这里,薛菁语乖巧地点点头说:“母亲教育的是,语儿受教了。是儿媳妇胡闹了,母亲说的话儿媳必然谨记于心,不敢有半点遗忘。只是语儿有时候不懂事儿,还希望母亲能够指出,若是有错冒犯,您惩罚媳妇便是。”   “谈什么惩罚呢?咱们乔家可是没有把家法往女孩子身上用的道理。你虽说是咱们乔家的儿媳妇,可是论起来,你还是皇家的郡主,比我们身份高贵。且,夫君本就和你爹是至交,你爹自幼便疼宠你,我们疼你还来不及了,怎么会责罚于你呢?你和溪儿都是要用来疼的。不过你要记得,可是得快点给娘亲生个胖小子、胖孙女的,也要娘亲和你父亲过过带孙子的乐趣。”乔母瞧着薛菁语乖巧的模样,心中感觉甚爽。   虽说这薛菁语在外名声不好,可是乔薛两家多少年都没有断过联系。这乔父和薛将军是同乡,说得粗糙一些就是撒尿和泥的交情。乔父和乔母都是极其宠爱女儿的,就看乔芷溪这个妹妹就差……不,已经敢骑在哥哥头上撒尿了,可见这夫妻俩对女儿的宠爱程度。也是没有办法,乔父那一辈儿男丁旺盛,乔老爷子就盼女儿盼得眼睛动快红了,好不容易生了一个女儿,还没有成年便去了。所以乔老爷子对每一个儿子的要求就是,得宠着女儿。乔父就在这样的压力下成长而起,对于女儿也就有了很多偏爱。而乔母也差不多,因为她是陈家唯一的女儿,从小被兄长宠着长大,自然也想要自己女儿舒舒服服的。也是由于这个父妻俩的原因,乔泊清的童年不可谓不痛苦哇。   薛菁语这脾气倔强了一些,也是个女孩子,脸皮子可是薄的,如今听着乔母这么说,顿时脸红了,不一会儿,就低下了头羞涩道:“母亲您说什么啊,还早呢!”   “不早了不早了,你都十九了,女孩子这个时候该有孩子了。娘亲跟你说啊,虽然都说会养儿子先养女儿,可是娘亲还是盼着你先有个儿子的。女孩子要娇养,你先生个男孩子出来,日后可就有人保护你女儿了。恩,语儿你有没有在听?”乔母瞪了一眼自家儿子,拉着薛菁语就走到卧榻上坐了下来,这嘴题一打开,可就是犹如泄了洪的江水,滔滔不绝。   乔泊清此时也顾不得上悲愤了,也不敢幸灾乐祸了,瞧瞧自家媳妇纠结的一张小脸,他是用满带同情的小眼神安慰了薛菁语。然后很不客气的趁着母亲教育媳妇的时候,自己溜之大吉。   薛菁语瞧着乔泊清的神态,顿时怒了!好歹她还是他媳妇吧?居然敢将她一个人丢下面对婆婆?眯了眯眼睛,薛菁语低着头小声说道:“娘亲,这种事儿可不是儿媳妇一个说得算的。”   瞧瞧这说话的艺术喂!不愧是当官的,什么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就是另一番的意思了。明明很正常的一句话,她加了三个字,就祸水东移,毫不客气的出卖了乔泊清,拉着他一起下水。   “好儿子,你是要去哪里啊?”乔母听了这话,才想起来刚要溜之大吉的儿子,顿时挑了挑眉,眼睛瞪得溜圆声音还是温和好听的,只不过语气上却带着些许阴冷。   乔泊清捏了捏拳头,咬牙切齿得皱眉心道:我就知道会这样,该死的薛菁语,今晚非得要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夫为妻纲!!   虽然乔泊清心里腹诽,可是面对母亲却是展露出了笑颜,呵呵地说:“瞧着母亲口渴,特地去倒茶,您等着我去倒茶!!”   “站住,用不着你去!知道你不想听,娘亲也不想说了,好好待语儿,可是莫要欺负她!她破了一点皮儿,你就等着你爹扒了你的皮吧!”乔母这边对着儿子威胁,语气严厉,可是转头看向薛菁语语气中却是带着笑容说:“语儿莫怕,她要是欺负你,你直接上手便是,他要是敢打你,你就去告状,实在不行就告到陛下哪里去。”   薛菁语眯着眼睛笑开了花,唇角上扬,笑着道:“娘亲说的是,语儿知道了!”   乔泊清却是咬着牙低声埋怨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感觉我是姑爷,她是这家大小姐呢?不对,人家丈母娘看女婿还越看越顺眼呢!我这…….在家里没有地位了!   薛菁语看着乔母离开后,搓着手,对着自家相公笑着说:“乔泊清,我的好相公,刚才你在腹诽什么啊?什么叫‘要我知道什么是夫为妻纲’?你是想揍我?啊,一定是这样的。”薛菁语笑得很灿烂,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反而在屋内寻找着什么。   乔泊清看着薛菁语的反常很是怪异,这不是她的风格啊!她不是有仇不报的人啊,那么她想干什么?   薛菁语则是在屋内找了很久,没有找到什么好东西,就出门折了一把柳条进来,递给了乔泊清笑着说:“相公你要正夫纲,我这个做妻子的怎么不得受着不是?何况又有说,夫唱妇随?相公,你就一正纲常吧!”薛菁语说完,便直接反身趴在卧榻上,小屁股从上,对着乔泊清说:“没有关系,相公你随便揍,反正我是你娘子,扒开揍也无妨事。”   这乔泊清完全傻眼了,这个薛菁语整的是哪一出啊?乔泊清握着柳条,看着小妻子圆翘性感的小屁股,还真想拍拍看,可是他又没有疯掉,媳妇是自己要拼命讨好的,这个揍她?气她都舍不得诶……..   就在这乔泊清犹豫的时候,乔母再度归来。她刚才只顾着和儿媳妇说话,却忘记正事儿了,这就要回来交代,可是,进了门就发现,自家儿媳妇趴在卧榻上,儿子拿着一把柳条站在她的身后,想了想瞪大了眼睛训道:“乔泊清,你这是怎么回事儿?这语儿还没有嫁过来多久,你就要打她么?你以为娘刚才和你说得话,是逗你玩么?”   乔泊清这是才瞪了一眼薛菁语,只是这一瞪不要紧,从他得意一笑,那笑容明媚,顿时要乔泊清软了下来……他,他……诶,望天,这没有好人走得道了。   乔母凑到薛菁语的身边,眼中带着疼惜,看着薛菁语问道:“语儿他打疼你了吧?跟娘说,娘肯定不放过他。”   薛菁语摇了摇头笑着道:“娘亲我没事啊!真的没事儿的,您放心吧!”   “真的没事儿?语儿诶,你的性子娘亲可是知道,可是别忍着疼痛不说话!”   薛菁语眨巴着眼睛笑道:“真的没事儿,那种东西打上真的一点都不疼的,娘亲我皮厚的。”   乔泊清本来听着媳妇的话,还觉得自己媳妇有点良心,可是听着这一句:什么叫那种东西打了不疼啊?什么叫她皮厚啊!他根本就没有碰她好不好?薛菁语,算你狠!!   看着乔泊清再度被乔母各种训斥,薛菁语心里那个满足啊!她是女子,女孩子心眼小,要他刚才想把她一个撂在这承受母亲的生儿压力,买一送一,不亏不亏。   当乔母离开,乔泊清准备算账的时候,看着薛菁语还是保持刚才做戏的模样,趴在卧榻上睡得香甜,就舍不得扰她好梦了。只得轻叹了一声,将她抱到了床上。   只是看着沾到柔软的床铺就把自己滚成个粽子的薛菁语,乔泊清又哀怨了。得,这次又没有吃成……. 作者有话要说:  《宠妻》完结了,现在努力更新这个!   ☆、扰人小姑   薛菁语醒来,想到昨日小整了乔泊清一场她就开心。她记得嫂子说过,如果男人真的对你好的话,你做出一点点小过分的事情,他是不会介意的。昨日的作为,虽然薛菁语不是故意的,但是只是小小算计一下自家相公,应该不算过分吧?   她抱着被子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她越想越开心,昨日乔泊清被娘亲训的时候,她佯装不舒服趴在卧榻上,虽然闭着眼,却一直偷偷滴看着乔泊清委屈至极的表情,想想就好笑。什么叫有苦说不出?什么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什么叫莫须有的罪名?什么叫比窦娥还冤?乔泊清就是呀!她看着乔泊清纠结到险些抓狂的模样,内心别提多舒坦了,要他当初陷害她!要她当初买通那个书生那样写诗羞辱她,现在被骂就是活该!!   然而就在那个时候,薛菁语才觉得自己的长睫毛是做什么用的,就是算计乔泊清之后,闭着眼偷着看乐子用的,事实证明这样正大光明的偷看的确很好玩儿诶……   薛菁语起身后很意外的遭受到了父母和芷溪的轮番问候。看着娘给自己送来的好吃的,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虽然她就算准了娘一定会回来,才演了那样的场戏,可是训是训到乔泊清了,可是的确是要爹娘跟着一起担心了。看着来问候自己的芷溪,都觉得好羞愧了,早知道就不闹成这样了,明明就是想报复一下乔泊清的揩油的啊。   不过芷溪倒是看着乔母走了之后,才伸手捏上了薛菁语的脸蛋勾着嘴角说:“小语儿,你说怎么骗过娘亲的?娘亲的眼可是毒得很,你瞧瞧你唇红齿白的?怎么会像是被我哥哥折磨了的样子?再说我哥哥疼你还来不及,怎么舍得?快说说,传授秘诀吧!”   薛菁语看着扑到自己怀里的乔芷溪,眼神中带着无奈,她推开乔芷溪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装的?”   “我哥哥的手劲我会不知道么?他要是真的打你了,别说是柳条,你肯定就坐不起来了。而且你又不是弱女子,你一个捕快也不是吃素的,怎么就不行了?你和我哥哥肯定就是半斤八两。”乔芷溪笑着说完,然后神秘一笑说:“其实啊,我哥哥还跟我取经来了呢!他问我,该怎么讨好女孩子,我就跟他说,女孩子都喜欢男孩子温柔一点,主动一点,对她好,依着她,然后在流氓一点。”   薛菁语听了乔芷溪的话,忽然瞪大了眼睛指着乔芷溪说:“原来是你出的主意?芷溪啊芷溪,你是不是女孩子啊?这么损的招数都想得出来,我说乔泊清怎么突然就那么主动那么无耻了起来,原来是你这个妹子搞得鬼,你这丫头,你差点害死我了。”   乔芷溪一脸无辜装成好宝宝眨巴眨巴眼睛说:“嫂子,我这是对你好哇!你想想你一个女子独守空闺,面对着相公什么都不做,合适吗?当然不合适啦,所以我这是成全你和哥哥啊,你就不用多谢了。”   薛菁语听着乔芷溪的话,直接扣住她的肩膀将乔芷溪放倒在了床上,直接伸手捏住她肥肥的脸蛋恶狠狠地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恨嫁啊?乔芷溪,你这个女流氓。我用你成全啊,我要是想扑到你哥哥,用得着你出手哇。”   “袄子,薄咩蜡……懒都变形了。”乔芷溪被薛菁语捏住脸,话已经说不稳了,眼睛盈盈的冒出水来,显得好不可怜。   薛菁语偏偏看着乔芷溪这样就心软了,虽然脸上肉嘟嘟的手感非常不错,但是要是给她破了相就真的嫁不出了,那么这个祸害就得在家里祸害一辈子了。恩,不能对脸下手。薛菁语眯了眯眼,直接伸手对着乔芷溪腰窝捅了去,直接搔她的痒痒。乔芷溪哪里都好,就有一个致命弱点,就是浑身上下哪里都是痒痒肉,连笑穴都不用点上,直接对着腰窝腋下脖子不停的挠就好了。   果然这人啊,得对症下药。她怕什么,就对着她下怎么样的手,一治一个准儿。对付乔芷溪这丫头非常管用。   乔芷溪在薛菁语的床上打滚,眼睛里都笑出了泪,摇着头说:“菁语,你别挠了,肚子疼了…….哈哈哈哈…….我快要笑死了,你千万不要在挠了…….我死了,不好啊……你就没有亲小…….啊,小姑子啦…….哈哈哈哈,菁语……嘎嘎哈哈……我错了真的错了,别了……我错了…….”   薛菁语看着乔芷溪笑得已经鼻子冒泡泡心情略舒畅了不少,于是乎停下手问道:“你错哪里了?跟我说说,说清楚了就放过你!”   “喂,嫂子…….你就欺负我吧!我得找乔大哥告状去,你这公差滥用私刑,我要乔大哥教训你,打你一百大板!”乔芷溪揉着胸口坐起来,语气带着不忿。干嘛啊,欺负人不是?仗着她武功比自己好,自己那么欺负自己……都怪哥哥,干嘛娶这样一个老婆。   薛菁语本来还真的有些不忍了,毕竟这笑起来可真是不舒服。记得他们老大,就说了,如果碰上顽固的犯人就各种对付他的脚心,实在不行就点笑穴,据可靠数据显示,多半犯人认为挨打可比一直不停的大笑好受多了。   这笑起来气息会不稳,肚子会痛,看着刚才乔芷溪眼泪鼻涕通通往下掉,薛菁语是当真有些心疼。打算就此放过她,可是这丫头不领情啊,变本加厉火上浇油啊!那么可就怪不得她心狠了……于是薛菁语对着乔芷溪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然后对着她身上一戳笑着道:“溪儿,你可是教了一个好徒弟,你的好哥哥可就是这么讨好我的。为了不要你去给哥哥告状,我也讨好讨好你吧!”   这乔芷溪一被点住笑穴就傻眼了,这个倒霉哥哥,缺心眼的哥哥,你居然用这招对付你媳妇?你媳妇是那么好惹的吗?你媳妇又不傻,你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出卖了你的妹妹啊……啊,哥哥我恨你……   乔芷溪躺在床上笑个不停,薛菁语也看着她笑得痛苦愈加开心。她抿唇笑道:“溪儿,我这叫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如此尝试果然心情舒畅。”   “薛菁语……你这是滥用私刑,这是不道德的。谁娶你谁瞎眼,乔泊清就是一个大笨蛋,你说他怎么就娶了你了…….我……..”乔芷溪一直在吐槽,嘴上还是不依不饶,这叫神马?这叫嘴给身子惹祸。   薛菁语歪了歪头无辜地看着乔芷溪,把刚刚乔芷溪的表情学了个十成十,她满脸无辜的说:“这是你教的啊!你说你哥点了我的笑穴,让我气血翻腾,差点吐血。我不得报复一下?溪儿啊,溪儿,嫂子我是那么的爱你,你居然这么伤害我……我太伤心了。”   “哈哈哈,薛菁语……哈哈哈哈…….你除了会点我……笑穴你还会什么?你有本事……放开……咱们俩……讲理!”乔芷溪捂着肚子笑个不停,基本上就要喘不上来起了。   薛菁语啧啧色拍了拍乔芷溪的头无奈地说:“溪儿,怎么笑还能把人笑傻了呢?你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么?虽然我不是兵,可我是官差诶,治你没有商量。乖乖听话,说句我错了给我听听。”   “你……好嫂子,我错了真的错啦……..呜呜……”乔芷溪这次真的哭了,这笑到哭出声音来,这种滋味她算是知道了。想了想不由得想问问苍天,难道这就叫乐极生悲啊?   薛菁语听见想听得话,也就放过了乔芷溪,拉着她做起来,看着她散乱的发髻笑道:“溪儿啊溪儿,你现在顶着一个鸡窝头极具喜感,你这要是被外人看到了,还以为你给乔家找到姑爷了呢!”   “还不是你!薛菁语,我恨死你了…….呜呜,是我哥哥惹到了你干嘛拿我撒气啊!再说了,你不是已经摆平我哥哥了么?你还不知足啊!”乔芷溪白了一眼薛菁语,撅着嘴坐到了铜镜前,自己拿篦子一下下梳着头发。   薛菁语走到乔芷溪身后,替她梳好头发勾着嘴角道:“你猜你哥哥去哪里了?”   “我往哪里猜去?八成去找时大哥了吧!”乔芷溪看着薛菁语表现不错,转了转眼珠子说:“我可是记得他们常去的城南那个酒肆里面有个妞儿可俊了。”   “你大哥现在一定坐在正阳宫和咱们当今陛下苏未凉诉苦呢!”薛菁语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乔泊清肯定在苏未凉哪里。   自己会嫁给乔泊清,就是因为乔泊清自己求来的,而且要求皇帝陪着他演戏。当时知道这个消息的薛菁语,脸色可是不一般的好看哇。   “啊?嫂子你怎么知道的?我哥哥和陛下感情很深厚?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这么说吧,你嫁过来也是我哥哥出的主意。他就说了,你的性子绝对不会抗旨,所以…….嘿嘿。”乔芷溪很不客气的出卖自家兄长,只要能够抵挡嫂子的怒火,而不受到波及,才不管哥哥死活呢!   薛菁语轻笑了起来,眯了眯眼睛。他出的主意?亏得当时她还以为是自家嫂子为了维护苏未凉而往乔泊清身上泼脏水呢!原来他真的一点都不冤啊!乔泊清……你不是会告状么?那么咱们就看看,是你会找人告状,还是我会找人告状。   乔芷溪看着自家嫂子面上露出狰狞的笑容,顿时觉得不好,于是乔芷溪脚底抹油溜之大吉跑到酒肆调戏非良家妇女去了。   而薛菁语就在乔芷溪离开之后,找来香粉扑了脸之后,就跑回家告状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依传乱了章节这种事儿,会说么!   ☆、进宫告状   第三十八章   看着熟睡的薛菁语,乔泊清眼神温柔,却还是不停地惋惜,若是当日他没有喝醉,是不是就可以喝娘子搂搂抱抱了呢?   薛菁语不知道乔泊清内心的想法,只是知道他想和自己做好羞涩的事情,就觉得各种难为情,他是自己的夫君没有错,可是自己和他还没有多少感情的说。虽然对着乔泊清的好感居多,可是每次她想到乔泊清喝得烂醉的模样,她就生气!   在乔泊清眼中,讨好薛菁语就是目前为止最重要的事儿。天知道他作为一个男人,不能征服自己的媳妇,那可真是丢脸。乔泊清咬牙切齿地看着还在一边幸灾乐祸的老友,内心在默默的哭泣,奶奶个嘴,自己交的这都是什么朋友?乔泊清瞪了一眼,一脸坏笑的苏未凉闷闷不乐道:“兄弟有难非但不帮忙,还幸灾乐祸?你说你这个皇帝,怎么有点无耻呢!”   苏未凉倒是不介意乔泊清的话,笑了笑一脸无奈地说:“这没有办法!当初你要娶语儿,朕可是出了大力气的,如今你摆弄不了那个丫头,朕这好心听你发牢骚,你还不知道恩典,还来怪朕幸灾乐祸?再者说了,这是你的事儿,朕也不能帮着你办理啊!朕和语儿的关系在那里摆着了,不然还便宜得了你小子?知足去吧!”   “我的陛下,好兄弟诶!你就支个招救救我呗!你是不知道,你家那个小丫头有多么缺德!”乔泊清想起那日她在自家娘亲面前做戏,害得自己不仅被娘亲臭骂一顿,还差点被父亲家法伺候罚跪祠堂,这想起来他就想将那个丫头扒光衣服,按在床上狠狠的蹂躏一顿,以泄内心那股怨气。   苏未凉则是笑了笑,看着咬牙切齿的乔泊清,眼神愈加温柔。自家这个小表妹的性子,他是再清楚不过了,好歹他也做那个丫头的哥哥那么多年了,又怎么可能不了解她的性子呢?越想越觉得好笑,对着乔泊清幸灾乐祸地说道:“说说吧,又怎么被朕的好妹子欺负了?”   乔泊清听了这话,满面惊恐地看着苏未凉,不由得蹲下了身子,抓着苏未凉的衣袖道:“大哥诶,你是我亲大哥,咱俩的关系要比语儿深切啊,你不能眼睁睁看着兄弟我痛苦挣扎,而你却在这里幸灾乐祸啊!你怎么能够不管我,你太狠心了!!!嗷嗷,我的命好苦哇~~~”   苏未凉扯了扯嘴角,瞪了一眼乔泊清严肃道:“乔泊清!你给朕收声,不然朕一百廷杖打死你!”   乔泊清看着苏未凉隐隐有了发怒的迹象,立刻整理衣衫,又坐回了凳上,面目神态正常,仿佛刚发生的事情与他无关。瞧瞧这冷俊的容颜、这迷人的神态、这挺拔的身姿…….哪里有刚刚黄口一小儿一般令人作呕的行为?   苏未凉则是摇了摇头,这乔泊清和小表妹,一个是纯粹的祸水,到了谁家祸害一家,搅和的池水不得安宁,一个表面仁厚老实,实着变态,谁嫁给他谁少活十年,这俩放一起做夫妻绝配!!   乔泊清见苏未凉不说话,反而摇了摇头,内心更加急了,当然也不敢和刚才一样了,深吸一口气急忙问道:“我的大舅子诶,亲大舅子诶,您就小弟我支个招呗?毕竟您家妹子,您最清楚了不是?”   苏未凉听了这话,嘴角抽了抽。心道:真把他当成那个丫头的亲哥了?泊清诶,这要是让你正牌大舅子听见了,你呀…….小命儿难保!!   “泊清啊!你真把朕当成她亲哥哥啦?这话要是让薛老大,薛老二知道了,你说你还想顺顺当当的么?等回头在知道了你这个想法,啧啧啧,你直接娶了老婆打光棍!”苏未凉想想有些幸灾乐祸,这乔泊清当初和自己说要娶语儿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小子的确对语儿很上心,不过语儿也……真够有本事的,居然能够要他这么久不上床?   乔泊清撇撇嘴说:“我哪里敢要靖戎大哥知道去?别说是他,就是靖儒我都不敢要他知道。更何况,薛家老大,我打不过他,就是打得过他,我也敢和他动手?而且要是让他知道语儿因为什么玩了把戏,我更完蛋了!!”   苏未凉越听越好奇,不由得感到好奇,笑了笑问道:“你刚才一直提起语儿,可就是一脸的悲愤,快和朕说说,是你受委屈了啊?还是语儿受委屈了?语儿受苦了,朕这个兄长得替她讨回公道,不过要是你受委屈了嘛……朕看个乐子就好!”   乔泊清有一种想把这个皇帝从窗户丢出的想法。护犊子是好事儿,他还护犊子呢!可是不带护犊子到欺负人啊!不带这样的啊!乔泊清咬牙切齿地看着苏未凉说:“论关系,我是你亲师弟,亲师弟哇!那个薛菁语呢?她还隔着一层呢!”   “亲的?语儿还是真的表妹呢!她娘可是朕的亲姑姑,你也知道,朕就馨儿一个妹妹。语儿呢,朕还真的把她当亲妹子看!所以……泊清啊,自从你求娶语儿开始,你就算是朕的妹夫啦!这个做大哥的劝你一句,语儿呢?身体不好,你就让着她好了。女孩子都是要宠的,媳妇更是要宠的,不宠爱媳妇的男人不是好男人。”苏未凉拍了拍乔泊清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要说提起宠爱媳妇,是晏国优良传统。这个皇帝苏未凉正是其中极品,说起宠媳妇,可是没有他那样宠的。当今的皇后娘娘是在苏未凉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嫁给他了,那个时候,苏未凉就几乎把当时的太子妃娘娘宠上了天。如今成为了帝后,那么宠爱更是不减当年。就连怕皇后累着,不能天天滚床单,也得抱着皇后入睡在能安眠。   此皇帝,乃千年难遇极品也!   乔泊清听得咬牙切齿,宠着?怎么宠着她?这都已经她说什么是什么了,难不成我给她当男宠去?看着她道一声:呦!姑娘来玩啊~~~想到这里,乔泊清觉得很是恐怖,摇头晃去刚才恐怖的场景,深深叹了一口气道:“大哥诶!!您是不知道啊,那个薛菁语,您那宝贝妹子。她…….她…….她欺负人啊!她陷害得我被我爹娘整整训斥了三个时辰啊,整整三个时辰。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苏未凉自是觉得好奇,不过也知道乔家爹妈喜欢女孩子多过儿子,也听姑姑说,乔父当年上门提亲的时候说过,娶薛菁语过门,就当女儿养着,绝对不要她受委屈。看着泊清这个样子就知道了,可怜泊清不知道当年他父母已经将他抛弃甚至出卖咯!于是愈加想知道,语儿是怎么陷害乔泊清,从而被训的。于是笑着开口沉声道:“快说给朕听听,要是你真的有委屈,朕绝对不徇,纵容语儿胡闹!”   乔泊清此时觉得苏未凉真是太有良心了。他满腔的幽怨和委屈没有地方吐露,看着苏未凉就差掏出来一块手帕,唱一首悲惨的诗歌,吐诉自己的悲伤了。   这乔泊清越说,苏未凉的手指就越捏紧一分,这消息太……太劲爆了,这保持冷静,绝对不可以破功,朕是好皇帝,不能被他的情绪左右……唔,受不了,这一定得和皇后说说,这语儿真是太可爱了,解气,太解气了哦!   乔泊清说得热闹,就差哭声音了。可是当他把整件事儿说完,才发现那儿名叫苏未凉的皇帝,已经憋笑憋得脸色发黑,快要滚到桌子底下去了。这别人知道的是笑话自己笑话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乔泊清要弑君犯上呢!   这皇帝忒不厚道!乔泊清在心中给苏未凉再一次下了定论,然后凉凉地开口道:“陛下,亲大哥!若是觉得好笑您就笑吧,憋着笑容易伤肠胃。”   苏未凉这时才不顾皇帝威严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擦着眼角根本没有的眼泪说:“哎呦,我家语儿太有才了。太厉害了,这个丫头就是你的克星啊!好的很,美得很啊!居然陷害你,还要你无从辩驳,哎呦诶,我说乔泊清啊乔泊清,你怎么就上当了呢?哈哈哈,哎呦哦,不行了,眼泪这次真的笑出来了。”   乔泊清嘴角抽了抽,一脸无奈地说:“有这么好笑么?”   “当然有!你说她怎么就想得出来,抓一把柳条塞给你,装成是你把她给揍了呢?这丫头,当捕快委屈她了。朕应该给她送尚乐司去,这去了一定可以有无穷大的作为啊!”苏未凉对于薛菁语的做法那是百分之百的赞同啊!要说这皇帝苏未凉就是一个极品妹控,薛菁语是他的妹妹,那么妹子做得是对的也是对的,错得也是对的,只要别人说她错了,自己不说她是错的,她就是对的!   有这样的大舅子,如此,乔泊清着实悲剧鸟!!   “咱能同情一下我的遭遇么?她没有挨上一下揍,反而被我爹我娘我妹安慰半天,我呢?老爷子就差对我动鞭子了,我的人生怎么就那么昏暗?大哥诶,我的皇帝大哥诶,你和皇后嫂子那么和睦,就不能支一两招?这个语儿的幸福也就是我的幸福啊,要是我成功吃了语儿,你不就早一点抱上小侄子了么?你不是想要小侄女么?我和语儿给你生!”乔泊清试图感化无良皇帝苏未凉,可是这苏未凉没有良心的程度超乎他的想象!   苏未凉无奈的摊摊手说:“我没有办法,对付皇后的秘诀我不外传。而且我家皇后贤良淑德,又温柔如水,和语儿必然不一样,朕看你省省心,多琢磨琢磨怎么对待语儿,争取找到最正确的方法。而朕呢?是帮不了你什么了,当初为了你,对于语儿是连蒙带骗,朕已经很愧疚,觉得万分对不起她了,你就别来增加朕的愧疚感了。好啦好啦,朕要处理政务了,不和你浪费时间了,不送!”   乔泊清嘴角抽了抽,这个皇帝会有愧疚感么?你这么快就打发自己走了,什么美其名曰去处理政务,还不是跑到凤阳宫用自己的笑话讨好你家皇后去?你这个皇帝真的太不正经,太没有良心了。   乔泊清这里独自从宫殿里出来,漫步在外,心中想着今晚该如何讨好自家媳妇。很不巧的是,刚刚出了宫门,就看见自家正牌大舅子站在宫门外,一脸愤怒地看着自己,只听得他说:“妹夫,好久不见,咱们找个地方聊聊吧!”   他是真的不知道就在自己进宫找皇帝诉苦的时候,自家媳妇现在正拉着她嫂子同样在诉苦,而且“很不小心”的在她大哥出现的时候,来了一场添油加醋。 作者有话要说:  我传乱了章节,我传乱了章节.....对手指,人家不是故意的嘛......   ☆、回家告状   第三十九章   薛菁语回来的时候,苗妙雨正准备午睡,她刚刚要丫鬟准备好床铺,薛菁语就跑了进啦。看着薛菁语脚步散乱发虚,苗妙雨皱了皱眉,等看到薛菁语的脸的时候,却吓了一跳,眼眶通红、苍白的脸上带着眼泪,整个人显得格外的可怜。   苗妙雨顿时心疼了,这薛菁语性子又犟又倔什么时候这样过啊?越是不喜欢哭的人,掉一两滴的眼泪才会要人着急和心疼,看着薛菁语这个样子,苗妙雨是睡不着了,直接走向薛菁语问道:“语儿,这是怎么了?怎么哭着就来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薛菁语看了一眼苗妙雨扑进她怀里只是哭个不停。身子还一颤一颤的,哭得直抽抽。这要苗妙雨担心坏了,她搂着薛菁语走到床边问道:“怎么了,和嫂子说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听了苗妙雨的话,薛菁语哭得更大声了,把整个身子压在了苗妙雨的身上,抽着气说:“嫂子,那个乔泊清…….他…….呜呜……”   “泊清他怎么对待你了?他欺负你了?”苗妙雨皱了皱眉看着薛菁语哭成这样,就认为乔泊清肯定欺负她家语儿了,这是一定的,然后便安慰着薛菁语说:“语儿不要哭了,嫂子给你做主,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薛菁语委屈地点点头,她靠在苗妙雨的怀里低声说:“嫂子,他羞辱我......”   “岂有此理?你是当朝郡主,算是他乔泊清的君,他敢欺负你?”苗妙雨有些生气了,她挑了挑眉说:“咱们找娘去,让她进宫给你讨说法去。”   “嫂子,别去……乔泊清他现在就在皇帝表哥那里,咱们已经去晚啦,不成了,嫂子,语儿…….语儿……”薛菁语看了一眼苗妙雨更加委屈了,有了嫂子做主,她就不信放不到乔泊清。   苗妙雨越看薛菁语哭,越觉得心里揪得慌摇着头问道:“语儿,到底怎么了?和嫂子说说,说说呗…….”   “嫂子……昨天,我本来睡得好好的,然后他进来就对着我各种摆弄。昨天我身子有些不适,没有从他,他就生气了。然后,我本来以为讨好,他就能松口气……结果他打我了……他从院子里折了把柳条抽我……嫂子…….我……”薛菁语越发往苗妙雨怀里埋,哭得好不伤心。   苗妙雨听见薛菁语被打顿时气急了,拍了拍桌子道:“乔泊清到底想做什么?他真的打你了?用柳条抽的?”   薛菁语点点头,眼中全是泪抽着气说:“我昨日不舒服,有点低烧,我就睡在了卧榻上,我不知道惹火了他,然后他就打我……嫂子,我这才嫁给他多久啊,他就打我……嫂子我……”   苗妙雨拍着薛菁语的后背眼里也带着些许怒气嘴里不住地骂乔泊清说:“是他自己跑来求娶你的,现在居然打你,他想做什么?他跑去陛下那里做什么?准备休了你么?”   “语儿不知道,他可能会和皇帝表哥说,我不守妇道,说不定就要赶我走,嫂子,我该怎么办……”薛菁语哭得格外伤心,不由得有点怪自己干嘛要在手帕上放那么多大蒜汁啊,现在哭都哭个不停了。   苗妙雨越看着薛菁语越心疼,握着薛菁语的肩膀问道:“他揍你了?要嫂子看看伤怎么样了?若是严重嫂子和他没完……”   薛菁语哭着摇了摇头委屈地说:“不行不行,好丢人的,嫂子,你还是不要看了……他把我推到在卧榻上,抽……嫂子,你别看好不好?”   倒不是薛菁语心虚怕嫂子看出来这是作假,她的确在做戏,只有这样才会要人认为她是真的觉得羞愧,而且又是猜测比直白的说出来,伤害力更加明显。   果然苗妙雨听了薛菁语这话,更加生气了,她挑了挑眉说:“他......打你的后身?”   薛菁语听了这话,唔地一声再次哭出来,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尤其是瞥到窗外那个熟悉的身影之后,哭得更加伤心了。   而且一边哭还一边说道:“嫂子,我真的好委屈的。我没有招他没有惹他,不就是没有答应他干好羞涩的事儿么?有这样的么?别说我昨日不舒服,就是舒服也不能白日......白日就那个吧,然后我就和他讲道理,他就不听,还说要我知道什么叫夫为妻纲。我昨天身子那么不舒服,我打不过他,他就打我。从小到大,爹娘哥哥嫂嫂们那么宠我,他凭什么打我啊!嫂嫂,现在也就是哥哥不在,我怕爹娘都心疼,我才找你来,不然我的委屈没有地方吐了。”   薛菁语越说越委屈,还真把自己说哭了。虽然她是有算计的,尤其是看到窗外那个熟悉的身影,她就更得卖力气哭了。因为那个身影是她哥哥的,她认不错。哥哥疼她没有错,自己的妹妹受了委屈,他这个当哥哥的可是不好受。她之所以不去爹娘那里,而是到了苗妙雨这里,就是知道这样才能被他哥哥听见。用他哥哥来对付乔泊清,绝对没有错。   苗妙雨听着薛菁语的话,更加心疼了,她得安慰这个小丫头啊。看来是真的委屈了,苗妙雨拍拍薛菁语的手,伸手给她抹着眼泪说道:“语儿不要哭了,是乔泊清不好。也是嫂子和哥哥识人不清,当初听着他要娶你,还觉得他对着你有着几分真心,没有想到居然敢欺负你?还打你的……着实太气人了,你放心嫂子一定让你哥给你讨回公道!”   “嫂子,乔泊清说,丈夫揍妻子是应该的,我不能反驳什么。我也不可以反驳,不然就叫犯了七出。他说女子出嫁从夫,我生死都是他家的人鬼,我死了也你们也不能管我。嫂子……我真的好委屈的……我这次跑回来,他肯定不知道,我是偷偷回来的。要是要他知道我偷着回了娘家,他就更有理由休掉我了……我是一个女子,嫁了人才这么点儿日子,就被休掉,我……嫂子,我觉得活着没有意义了。”薛菁语搂着苗妙雨的脖子不停的掉眼泪。她觉得现在哭得越凄惨,自家哥哥就越生气,自己哥哥越生气,乔泊清被揍得也就越厉害。她可是小女子非常记仇的,陷害她?她还是做那个陷害人比较爽快。   苗妙雨此时觉得薛菁语哭起来的确够有杀伤力的,她都不知道怎么劝好了,想到这里她无奈一笑,揉了揉薛菁语的头发,轻声道:“语儿,不要哭了。你放心,他不敢休你。听嫂子的话,昨日的事儿,乔伯伯他们知道么?”   “嫂子,这种事儿哪能要别人知道去啊?虽然被娘亲撞见了,可是娘亲走了之后,他就接着骂我。而且这种事儿哪能告诉娘亲去啊!嫂子,您也就是我嫂子罢了。您可千万不能告诉哥哥和爹娘,我不想要他们为我担心。乔泊清这么对我,是我的命啊!嫂子……说句不该说的话,我觉得现在活着好没有意义。他今日能够狠下心来对我这样,他日他若是有了心仪的女子,语儿就更加没有地位了。语儿虽然有着身手在身,可是乔泊清他武艺高强,我武功还没有恢复,打不过他,只有被欺负的份儿。我只是想找你吐露委屈,嫂子,我现在除了你,我找不到第二个人说心中的烦闷了。”薛菁语哭得很是凄惨。她的目的只有一个,要他家大哥心疼死,然后去找乔泊清算账。   苗妙雨听着薛菁语的话可是很心酸,她不明白她家小姑平时挺好的一个女孩子。看着乔泊清也对她很上心,怎么如今就闹成了这样?苗妙雨有点觉得奇怪,皱着眉问道:“语儿,给嫂子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是不是从嫁了人就一直这样?”   薛菁语擦了擦眼泪低声道:“我们大婚之后,他就没有动过我。您还记得当年那个书生写的那首诗么?那个书生是他的好朋友,是他的好朋友写诗羞辱我的。而且当年若不是他从中捣乱,设计陷害,我又怎么会被哥哥惩罚?我本来以为表哥,给我说得亲事,他就算不喜欢我,看在皇帝哥哥面子上,对我也得过得去。可是他……嫂子,什么都不想说了,我命不好,命中没有良人啊!”   苗妙雨觉得自己不该极了,干嘛又要勾起她的伤心事儿呢?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不要担心,别哭了,别哭了。你乖乖的,嫂子一定帮你好好讨回公道,教训教训那个乔泊清。”   “嫂子,语儿其实不想要什么公道。只是觉得乔泊清有不喜欢我的地方,我只是想知道,我改了就是。我不想要爹娘失望的,他们女儿就我一个,肯定会觉得对我好失望。我性子不温柔、犯过错事,受过惩戒,完全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如今被欺负了,却只会找嫂子哭鼻子的,我不想这样的嫂子……..我也想做一个温柔的女孩子,我也想找一个良人,我为他理红妆。我也想相夫教子,做一个标准的贤妇,可是却不成了…..嫂子,爹娘会觉得我好没用的是不是……大哥,大哥也会对我失望的…….嫂子,我觉得好累…….我该怎么样才会被人喜欢呢?我的名声……京城里面的人一定会骂的。我不想连累父母啊……他们有我这个女儿,其实好失败是不是?哥哥对我也是好失望的,应该是吧……不然当初也不会把我看管起来……嫂子,我真的好害怕。你不要和大哥说,我今天和你说得事儿。我怕大哥去骂我……当初乔泊清羞辱我的时候,我都没有想过逃婚,圣旨下达了啊。”薛菁语说着说着气息渐渐微弱,她哭累了,真的苦累了。其实刚开始还是有这算计,可是想想之前和大哥大闹一场。她又委屈了,于是接着情绪通通发泄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修改修改......   ☆、大哥心疼   第四十章   苗妙雨只是静静的听着,她并不插嘴,只是要薛菁语一直说一直说。虽然薛菁语绝食抗议,的确要薛靖戎很是着急也很是难过。可是她知道,薛靖戎有多么疼爱他妹妹。那几日来,薛菁语一口东西没有吃,薛靖戎也心急如焚一口东西也吃不下去。她叹了口气,依着薛靖戎的脾气,恐怕知道这件事儿,肯定会当面说语儿的不是,背后才去找乔泊清算账。   要说这个乔泊清也真是气人,怎么样也不能动手啊,这下语儿怕是更介意了。   苗妙雨其实知道小姑子心里苦闷,她嫁进来也不少年了,当初她受了怎么样的委屈,吃了多大的苦头,苗妙雨是知道的。她当初作为长嫂很是心疼这个小姑,也十分不理解自家夫君的所作所为,她不明白一个兄长,一个疼宠妹妹了多年,看着她长大的兄长,怎么舍得那样的对待她。   她搂着薛菁语颤抖的身子,脑中全是她跪在院子里,昏倒在自己身边,她扶起她的身体满手的鲜血,微弱的呼吸,几乎摸不出来的脉象,她身上流出的鲜血一点点落在了血地上,处理伤口的水端出来鲜血一样的颜色,可是自己这个夫君看也没有看,管也没有管,甚至自责也没有。   当初她是怨恨夫君的,她觉得他太过狠心。也在想,这个男人对待自己的妹妹都这样狠心,对待自己这个妻子是不是会手段更加毒辣?她不敢去想,或许想多了,心也就死了。她当时觉得寒心,可是她后来渐渐发现,自己夫君每日晚上睡不着觉,他披着衣服走到静幽阁,看着她房间里点亮的烛火,苗妙雨顿时心疼她的丈夫了。   也许他还是疼爱自己的妹妹的,只是他不会说出来而已。性子如此坚韧的男子,怎么会柔情婉转,在重责了自己妹妹后,再去低声下气的照顾讨好?   苗妙雨用手理了理薛菁语有些散乱的头发,低声一叹说:“语儿,不会的。你大哥哥是疼爱你的,父亲母亲也是非常疼爱你的。我们谁也不忍心你难过,你是最好的孩子,你也应该明白爹娘这份苦心才是。你听嫂子说,你是咱们薛家的姑奶奶,受宠长大,谁也不会说你的不好。爹娘,又怎么会觉得你不好呢?你聪明,能干,别人不知道,但是嫂子明白,你的心思,嫂子觉得有你这样的小姑子很愉快。你哥哥......怎么会觉得失望呢?你是他最爱的妹妹啊,他知道你有委屈,一定不会放过乔泊清的,让他给你出气好不好?”   薛菁语低着头摇了摇头,十分委屈地说:“可是......大哥哥不会相信我的话的嫂子.....嫂子,我心里堵得慌,真的好难受,我好害怕你们都抛弃我,我最害怕有一天你们都不要我了,那我怎么办?我会孤苦无依的,你说......要是爹娘,哥哥们都不管我,怎么办啊......万一,万一......皇上表哥也信任了乔泊清怎么办......”   “语儿,不哭不哭.......你要相信,大家都心疼你。你才是这家的女儿,这是你的娘家啊!”苗妙雨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说道。她也有些感伤,她们这些出嫁女最怕的其实就是,日后在婆家是外人,娘家也不是亲人了。如果娘家不要了,婆家又怎么会太过重视?   薛菁语抽了抽气慢慢说道:“嫂子,我知道哥哥心疼我。大哥是军人,最是铁面无私,我其实也有错,我没有尽到妻子的责任。就像当初一样,我绝食不肯吃东西,和爹爹哥哥们大闹,我的确是错了。因为我知道只有那样,大哥才会心疼,爹爹对我不舍,才能达到我想要的。我是在真的没有想过逃婚,我觉得父母亲人一定会为了我好的。大哥也是为了我好的,我不想要大哥知道的。他不能和乔泊清起争执的,不然我会难做的。我其实也害怕大哥知道,我怕他不信任我……嫂子…..我真的觉得我好没用……如果能够想你一样就好啦……可是…….诶…....”她低垂着头,慢慢流着眼泪。她如果真的如同大嫂一般温婉,或者如同表姐一般端庄也好,可惜......她什么都拿不出手,追犯人会让犯人跑掉,会因为别人的煽动和兄长争吵,会落入自家大哥的陷阱里,而且.......而且那家的女孩子会这样跑来告状的,她的确惭愧,颠倒黑白,她若是不被相信也应该......只是,她希望有人在乎她,有人心疼......   苗妙雨搂着薛菁语消瘦的身子,抽了抽鼻子,她抱着小姑在怀里低声说道:“嫂子知道,嫂子知道,嫂子会相信你........你的大哥哥,也会相信你的......”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嫂子,我好累了......你说,如果能够睡下,什么都不想就好了......那样就没有苦恼了,就想乌龟一样,一觉过去,冬天走了......”薛菁语低着头默默流泪,她累了,没有力气了,心肺闷闷的,缓缓合上了眼。   苗妙雨听着薛菁语说这话,半天没有再说什么,看向她的时候,才发现她靠着自己的肩膀睡着了。脸颊上还带着眼泪,顿时觉得心中闷闷的,语儿这是第一次这样啊。   薛靖戎听着屋内没有声音了,才推门进入,看见夫君进门,苗妙雨轻轻一叹说:“都听到了吧?语儿什么都清楚,你的妹妹这样的性子......”苗妙雨摇了摇头,低头摸着小姑的脸叹道:“嘴上什么不说,心里比谁都清楚。其实她这样不好,什么事儿都憋在心里,迟早憋出病来。你最好好好和她说说,你俩从前感情一直很是不错,只是当年那件事儿......你们兄妹的心结在哪里,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借这个机会解开吧,不然她还不知道要在意到什么时候,她害怕你,你知道吗?”   薛靖戎没有接话,只是将薛菁语抱起来用下巴磨了磨妹妹的脑袋说:“账自然是得找乔泊清算,语儿肯定有委屈,我得要乔泊清给咱家一个解释,给语儿一个解释。你放心,我怎么能够要我妹妹受这样的委屈?”   不得不说,薛靖戎的确心疼了。他站在门外听着妹妹的话,心中一抽抽地疼着。当初打她也是迫不得已,军规如此,却没有想到因此害得她丢了犯人。作为兄长,他其实有着骄傲,在乎着自己的面子,他不能去和妹妹道歉,再心疼她,也只能把一切往肚子里咽,看着心爱的妹妹命危,看着她昏迷不醒,他这个当哥哥的实在是心疼。只是有些时候,不说不代表他不后悔,对她严肃也不代表不心疼她......只不过他没有料到的是,妹妹居然在乎至今,也害怕他至今。   苗妙雨轻轻点头,看来这俩人的心结就能解开。只是……乔泊清啊,你自己掂量掂量该怎么跟你大伯子解释吧!   这俩孩子......作呢!   薛靖戎一路把妹妹抱回了静幽阁,吩咐下人照看好她,自己仔细检查她身体过后,才知道她并没有什么不好,只是有些体弱罢了。身体弱......乔泊清,这笔账,咱们好好清算清算。   就在薛靖戎离开的时候,一个小厮飞快的前往了主院,这是他没有看到的。如果他当时拦住了那个小厮,也许后面的事儿就都不会再发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     ☆、面谈算账   当乔泊清看到黑着脸的薛靖戎站在自己对面的时候,心中先是一愣,这大舅子这个脸色的来找自己绝对不会是请他去吃酒,莫不是大舅子听到什么事儿了?乔泊清心里盘算着,拱手笑道:“大舅兄,小婿见过大舅兄。大舅兄可是要进宫觐见陛下?”   “我不是来见陛下的。”薛靖戎看着满脸笑容的乔泊清,脸色又黑沉了几分说:“我是来找你的!我想我需要找你谈谈!”   谈谈?果然不是好事儿啊!若是没事儿的话,一向是忙人的大舅兄岂会找他聊天?他心中道:也正好,昨日薛菁语算计了自己一场,他得先和大舅兄讲明白,否则若是那个丫头去告状,自己岂不是要吃一顿排头?想到这里,乔泊清温柔一笑说:“大舅兄有事找小婿,小婿定然陪同......”   “好......城北清琼楼很是清净,你我就忙哪里去罢!”薛靖戎直接决定了出去,根本不给乔泊清任何反驳的机会,他必须找乔泊清好好谈谈!   乔泊清一愣,清琼楼啊......那个地方不仅清净,还宽敞.....大舅兄这是要干什么?乔泊清带着疑惑只好应道:“大舅兄说如何就如何。”   薛靖戎不理会乔泊清转身就走,把乔泊清甩得远远的。他现在看着乔泊清就生气,发挥了毕生的克制力才没有把拳头挥舞到乔泊清脸上去。妹妹难过成了那样,昏睡了过去,这个人还在这里有说有笑的。本来他也想找乔泊清问清楚缘由,可是见到他红光满面就想到妹妹憔悴的样子,顿时心疼妹妹了。   乔泊清哪里会想到薛菁语竟然跑回家告状,他心中盘算着,这次得多多讨好大舅哥,薛菁语的性子他虽然摸得一二分,可到底还是不清楚,他只知道她够倔强,别的却不知道了。虽然经靖儒多次提起,可他还是不是很深地了解她。   转眼到了清琼楼,薛靖戎进了门直接上了楼,要了一个大一点的雅间,只说是要同乔泊清深切地谈谈。   乔泊清见大舅哥如此冷淡的对待自己,心中暗觉不妙。当日大舅兄可是没有这么对待自己过啊,前几日还和自己有说有笑的,怎么今日是这个模样?乔泊清有些猜不透,按理来说依照薛菁语的性子,有了委屈应该不会告状才对,何况自己也没有给她委屈受啊......   等待乔泊清进了门,薛靖戎淡淡看了一眼乔泊清说:“把门带上,吩咐小二暂时不用送酒菜上来,咱们俩先聊聊......”   “唔......聊聊......”乔泊清吞了吞口水,勉强说道:“聊聊好,聊聊好!”   乔泊清转身对着尾随上来的小二低声说了几句,吩咐他过半柱香的时间再送酒水上来,这段时间内不必打扰。说完便关好了雅间的门,拱手对着薛靖戎说:“大哥,小婿已经办妥.....不知道大舅哥要同我聊什么?”   “跟我装傻呢?”薛靖戎不阴不阳地说,淡淡地看了一眼乔泊清说:“你坐......看你紧张的,一家人,你何必如此,坐......”   乔泊清倒是没有被薛靖戎唬住,沉稳淡定地坐下说:“小婿哪有紧张?大舅兄你多虑了,只是小婿在思考,您找我到底是何事。”   薛靖戎轻轻一哼说:“找你何事你心中不清楚么?”   “能够要大舅兄跑到宫门口截我定然不会是小事,只是究竟是何事,小婿也不清楚......”乔泊清顿了顿说:“还以为大舅兄明示!”   薛靖戎淡淡地看了一眼乔泊清说:“如此我便也不同你兜圈子,直截了当得和你说了吧。我便想问一问你,在你心中语儿究竟是何等位置?”   乔泊清听到薛靖戎这么问,先是一愣随即笑着说:“语儿在我心中,自然如同性命一样重要......”   “呵......性命?”薛靖戎呵呵冷笑了起来,轻蔑地看了一眼乔泊清,不再多言一句。   乔泊清却是有些糊涂了。怎么.....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大舅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问我什么意思?乔泊清,你说我妹妹在你心中如同性命一样重要,可是你怎么能够让她受委屈?”薛靖戎怒声说:“前个你还找我询问语儿的饮食爱好,我还当你是真的疼爱语儿,合着框我呢?”   乔泊清听了这话,心中很是疑惑也倍感委屈。他冤枉啊!他就差打个板子把薛菁语当祖宗供起来了,还要他怎么样?乔泊清呼出了几口气说:“我不知道大舅兄听到了什么,只是我绝对没有对不起菁语,绝对没有!”   “没有?”薛靖戎看着乔泊清的神情,怒火有些许松懈,可是还是不愿意这么放过乔泊清,他怒声问道:“如果你没有给语儿委屈受,她做什么跑回家哭诉?”   “这......”乔泊清有些傻眼。他想了很多,偏偏没有想到一向性子倔强的薛菁语居然跑回家抱怨委屈,这不是她薛菁语的作风啊!   “这是么这?理亏了?词穷?”薛靖戎看着乔泊清冷声问道:“你们才大婚几天?九日回门都没有到,你居然让语儿哭着回娘家?乔泊清啊乔泊清,你们乔家真让我开了眼界了。”   乔泊清心中也有些闷闷地怒火,不过他倒是也舍不得对着薛菁语发泄,只是面对大舅兄的指着的时候,有些挂不住脸面,他脸色红了红,喘着粗气说:“大舅兄,我不知道菁语她同你说了什么。只是我知道,自她进门这些日子,我家没有给过她半分地委屈,也没有让她遭受任何痛苦。”   “没有?你的意思是说语儿无理取闹,撒泼陷害你了?”薛靖戎有些生气,妹妹哭得凄惨,从小到大他妹妹哭得次数非常少,就是年前断骨的疼痛也没有让她掉下一滴眼泪,可是当她在房间外听到妹妹的哭声的时候,他顿时心疼了。   薛老大比薛菁语大不少,他可以说是看着妹妹的成长,最是坚强倔强的的性子,从小到大掉眼泪的次数屈指可数,哪怕是上次自己故意拿她开刀,十分委屈的她也没有在人前掉过一滴眼泪。也许平日里不喜欢掉眼泪的女子,哭一次才最令人心疼,这次......薛菁语的痛哭,真的是好犹如捏了薛老大的心肝一样,疼得直颤啊!   乔泊清看着薛靖戎眼神中燃烧出的怒火,几乎快要把自己烧成一团灰烬,他摇了摇头说:“大舅兄......你得容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解释?你解释什么?你若是欺负了语儿,还有理由么?”薛靖戎怒声问道。   乔泊清抿了抿唇说:“你不能这么霸道诶......好歹你让我给自己辩解几句,不能这么武断暴躁!   薛靖戎听了乔泊清的话险些掀桌,你丫的才暴躁!薛老大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瞥了一眼乔泊清说:“还想解释?解释,快说啊!”   “我不知道语儿和你说了什么。我自问我一直对待语儿奉若珍宝,我怎么忍心欺负她?看她食不下咽,睡不好觉我都觉得心疼难受。怎么可能欺负她?大舅兄,你是知道的,我自从她八岁那年就看上了她。我等了她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娶到手,怎么可能去欺负她?”乔泊清叹了口气,耐心地给大舅兄讲着道理。其实他是深怕薛靖戎就这么武断地下了他有罪的决断,万一请旨和离,这么多年的盼望就全都白费了。   薛靖戎听了乔泊清一番话,也渐渐平息了心中的怒火,看了一眼乔泊清说:“你们小两口的事情我不想管,但是语儿半年以来身体一直不好,我不希望看到我妹妹面色惨白的样子。我告诉你乔泊清,我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只告诉你一句话,若是有一日我真的发现你欺负了我妹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明白么?”   乔泊清听闻站立起身对着薛靖戎拱手一拜,随即直起身子说:“我乔泊清对天发誓,今生今世不会叫薛菁语承受半点委屈,若是又违此言,愿任由薛靖戎处置,子孙断绝。”   “好.......这是你说的......”薛靖戎见乔泊清指天发誓,心中怒气已经消散很多了。   乔泊清点点头,心中放心不下薛菁语,能够让她痛哭流涕,能够让薛老大控制不住怒火,薛菁语到底说了什么?这可是令乔泊清非常疑惑,他抿了抿唇对着大舅哥问道:“大舅兄,不知道语儿她......她怎么样?”   薛靖戎叹了口气说:“哭累了,睡了。我请了医生给她检查过了身体说是有些疲惫......”说到这里,薛靖戎又有些生气了说:“刚才被你唬过去了。说,你是不是打她了?”   乔泊清心中闷闷一顿,他该给大舅兄如何解释?“这个......这个.......”   听着乔泊清犹犹豫豫地语气,薛靖戎手拍了桌子,站起身一把抓起乔泊清的衣襟怒骂道:“你还真的揍她?你当你是什么人?真敢给语儿讲什么夫为妻纲么?”   薛靖戎反应太激烈,速度太快,让乔泊清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他恢复神智的时候,轻轻拿下了薛靖戎的手,缓缓说道:“大舅兄,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我连她半个手指头没有敢动,如何能够打她?她受伤不舒服,我比她还要难受难过,如何还能够伤害她呢?”   “你真的没有?”薛靖戎看着乔泊清问道。   “是的.......”乔泊清点点头,眼神真挚没有半点闪烁。   薛靖戎点点头说:“也好......如此,你便随我回去,和菁语一起好好说说。”   乔泊清点头,心中正有此意。   他们不知道的是,当他们赶回静幽阁的时候,薛菁语早已经消失不再,留在屋内的只有一张字条。 作者有话要说:     ☆、心痛离家   第四十章   二月的天气说不上太冷,虽然北风还在吹,但是杏花已经可以随风飞舞了。干冷的寒风吹拂到薛菁语的面上,令她打了一个冷颤,真冷。她看了看眼前的杏花,她略一叹气,这嫣红的杏花却令她心中酸涩了起来......幸亏看到的不是白杏花,否则她心中此时就要下雪了。   悄悄擦了擦脸颊上的汗珠,她回身望了望城门......逃家,这是第二次了吧......   希望这次不会被找到了......或许在乡野间清苦一辈子也没有什么不好......薛菁语这样想。   今早她回了家,虽然装病陷害乔泊清是有她的不对,可是她到了最后真的是伤心了。很伤心,很难过,哭到睡了过去。她心中那些酸涩的事情,本来不想让父母知道,她也不想要已经五十来岁的父母跟着自己操心。可是......可是,一切却不如她想得那样,她的亲娘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心是如何,更是不在乎自己心里憋闷已久的委屈。   本来薛菁语哭到疲惫,沉沉地靠在苗妙雨的怀里,就那么沉沉地睡去了。她那一番话,的确戳痛了薛老大的心。他也在自责,当初那样对待自己的妹妹,令她对自己畏惧至今,也介意至今。   薛老大心疼地抱着妹妹回了卧房,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珠,仔细端详了一边她的容颜。近几年消瘦下去的脸颊,重伤后尚未恢复的内力和气血,他越看越心痛摇了摇头说:“语儿,为兄这就替你讨回这个公道。”   薛菁语并不知道自家老大已经很心疼自己,她醒来的时候,只是看着娘亲一脸怒气坐在自己的床边,她整理了自己的仪容快速坐起身看着她说:“娘亲......”   “薛菁语......为娘从来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么不懂事儿!”薛母看着薛菁语没有关切地问候,只有一句责问满满都是怒意。   薛菁语一愣,眨了眨眼说:“我......我做错了什么?”   “你是我的女儿,是晏国的郡主,你没有半点礼仪地冲回到家中,你是想做什么?不怕丢人现眼吗?”薛母看着薛菁语脸颊苍白,散乱的头发怒声问道。她真是失望极了,原本以为闺女嫁了人能够收敛一些,没有想到还是这么不着调。   薛菁语浑身一颤,她是一点没有想到母亲居然会这样责问她。她这样回家却是有些不妥,可是母亲的责问却让她有些吃不消,她没有被安慰,而是劈头盖脸的责骂。她......似乎真的不在乎自己的情绪。   薛母见女儿不说话,心中更加不满说道:“到底什么事儿?竟然让你不顾规矩的自己回家?而且冲到你嫂子哪里撒泼胡闹,你的教养呢?”   “我......”薛菁语有些委屈了。她情绪本来就不稳,她才痛苦了一场,眼睛红肿干涩的很。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母亲的责问了,只是张口吐出了一个我字,就再也说不出别的。   “你想狡辩什么......”薛母见薛菁语要急急张口立刻问道,语气严肃生硬。   薛菁语抿了抿唇,她忽然有些想哭。她觉得这个场景熟悉极了,是了......三年前,她追捕着逃犯闯了军营,被大哥狠狠杖责五十棍子后,她在漫长的昏迷中醒过来,母亲也是这样责问着自己的。没有心疼,没有安慰......   “做什么不说话?想和我拗脾气么?”薛母对于薛菁语别头不语的样子有些不满,因为这在她眼中代表了,这是在和她挑衅。   薛菁语听了这话,气息一阵不稳,猛地咳嗽了起来,她拼命喘了几口气调节着自己的气息,对着母亲淡淡一笑说:“您要我如何?我开口你要我闭嘴,说我狡辩,我如今如你所愿一言不发,你倒是说我和你拗脾气,我该如何?你倒是给我说一说啊!”   “你!”薛母有些愤怒,她挥起手就要抽闺女一个耳光,可是听着她几声咳嗽还是没有下去手。“谁给你胆子这么同我讲话?难道我说得有错么?”   薛菁语低着头,她有些理亏。但是......但是.......“我心中委屈.....不舒服,难道......难道不能找一个人倾诉么?”薛菁语颤抖地看着母亲。   “你会有什么委屈?谁允许你私自回来的?给乔家打招呼了没有?怎么半点规矩,半点是非不懂得?你真以为你是谁么......”薛母一连串的责问厉声说出,她表情严肃,脸色黑沉,盯着床上的闺女,心中很是不满。   她会委屈?她不惹祸,不给乔家难过就罢了,真的会委屈么?   薛菁语的手抖了抖,她惊讶地看着母亲问道:“难道我出了嫁......薛府就.....就不再是我的家了么......”   “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薛母坚定地说。   薛菁语惨淡一笑说:“那你为什么经常回宫?”   “你以为你能够和我比?”薛母看了一眼薛菁语道:“你以为乔家凭什么供着你?那家的闺女常往家里跑?委屈?你做媳妇的受委屈有什么不可以?”   薛菁语很是伤心,母亲竟是这样想的......母亲怎么可以这么想......   “你哭丧着脸给谁看?”薛母责骂道。   “我......没有.....”薛菁语声音很低,她抬头看着母亲说:“我......乔泊清他......”   “你不应该称呼你夫君的名字!”薛母厉声打断薛菁语的话。   “我......他大婚之夜醉倒羞辱与我,昨,昨白天,他想.....”薛菁语想到乔泊清的作为,让她有些脸红,她顿了顿,没有说出白日XX那四个字。“我不愿意,我反抗了几下,他便抽我......”薛菁语如此说,只是想博得母亲的几分同情而已,这些日子她是真的想她爹娘了。   薛母听闻如此,很是生气,但是并不是对着姑爷乔泊清的,这怒气因薛菁语而生起。她指着薛菁语怒道:“就因为如此你便如此失礼了么?乔泊清那个孩子一向是知礼的,定然做不出如此的事儿,不然也是你太过分,抽你也是应当活该。”   薛菁语闻言浑身一颤,她的唇都是在颤抖,她嘴巴张合了几次,却是吐不出半点声音,她的母亲.......她的母亲竟然这么说......薛菁语忽然觉得眼眶酸涩极了,泪水已经溢满眼眶,她捏紧手指,强忍住泪水,不让它们滚落下来......因为,她哭母亲不会怜惜心疼,反而会不开心。   薛母瞧见薛菁语的样子,喘了几口气说:“这次的事儿,不跟你计较,立刻回乔家去,没事儿不准再回来。”   “您......您赶我......赶我走......”薛菁语抬头望着母亲,声音颤抖地问。   薛母看了一眼薛菁语说:“这里已经不是你的家了......你应该回乔家去......”   薛菁语猛地觉得心头一痛,她点点头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收拾一下,立刻就......就回去。”   薛母看了眼薛菁语,心中也难受,她脸颊瞬间惨白,让薛母心痛,可是想了想还是狠心离去。   看着薛母的背影,薛菁语猛地吐出一口血水来。她体内本就流窜地真气冲入了心脉,给她造成了轻微的内伤。她滑坐在了地上,眼睛里流出了泪水,此时已经没有别人了。静幽阁只有自己,她哭也不会被人笑话,也不会有人觉得晦气,忍着眼泪真的好难过。   薛菁语哭了一会儿,便站起身,换了一件她未出阁前常穿的便服,将散乱的头发用篦子梳顺,绑成了一个单髻。她环视着自己的闺房,心中难过极了,这里不属于她了......她看了眼书桌,摇了摇头,便从后院跃身离开了薛家。   骑马快行的薛菁语心中越来越难过,她觉得委屈极了,这个委屈不是别人给的,是她的亲娘,她一直很敬爱的娘亲。她忽然想到,她出嫁前,母亲来到自己的卧房,温柔地笑着抚摸着自己的脑袋,感叹着自己的长大,她感慨地说着,自己永远是她的小棉袄,她说永远是她的心头肉......原来都是安她一颗心的理由。   也是了,她最会惹祸,名声根本不好,脾气又倔强,母亲不喜欢自己是对的。自己这盆令她糟心的水总算是泼出去了,怎么还会再容许她回去?薛家......她回不去,可是乔家......薛菁语不知道如何再面对乔家二老......和她哭闹算计了的乔泊清。   还是她离开的好吧,自己离开了,也许母亲不用担忧自己回去祸害她,让她闹心。离开乔家也不会让乔家损失些什么,也许过几年......乔泊清就会另娶新人了......   短短的路程薛菁语已经决定了她的去处,她要离开京城,远离城镇......去到山林乡野里,也许在那,孤老一生,就是自己的命。 作者有话要说:     ☆、泊清回忆   第四十三章   乔泊清同薛老大回到薛家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薛老大本想带着乔泊清先去见一见父母,再去静幽阁找薛菁语,可是乔泊清实在思念薛菁语也便自己去了静幽阁,说是确定她无碍便再来拜见岳父母大人。   薛老大乐得如此,也便让他自便了。自己独自一人前往父母所在的正院,还没有进门就隐隐听到了争吵声,父亲的声音很大,令薛老大有些倍感疑惑,父亲向来对母亲很是敬重,从来没有大声过一次,怎么.......怎么今日?   见扫地的小仆正一脸瑟缩地看着自己,对着他招了招手说:“父母亲怎么了?”   “大公子,您可算回来了。快去劝劝吧,公主和驸马殿下吵起来了。”小仆可不敢多说,指了指院子让他自己进门。   薛靖戎皱了皱眉,刚要推门就听到父亲怒声吼道:“你干嘛如此对语儿说?她性子如何你不知道么?万一她想多了怎么办?她伤心了该是如何?”   “你同我吼什么?我这也是为了她好?女孩子就该有个女孩子的样子,没有不到九日就回门的道理,你让百官怎么看待咱们?你让邻里怎么看待咱们,怎么看待她?”薛母听着薛安江的怒吼,心中烦闷极了。   “我管邻里怎么说?”薛父真的觉得头痛,他揉了揉额头说:“你心心念念着让女儿回门,她回来了你这个做母亲的竟然把她往外撵?你......”   “她可以三日之后再回来嘛......”薛母毫不在意地说。   薛父听了这话,忽然不知如何是好。忽然看到门被推开,看着一脸焦急地长子,怒声问道:“怎么不敲门?”   “娘,你怎么让语儿走了?”薛老大急吼吼地问。他把乔泊清带来,是想让他当面保证绝对不欺负自己妹妹的。怎么......妹夫来了,妹妹却走了?   薛母看了一眼儿子说:“也就你纵容她!她可是还记恨着你打她的事儿!本来她今天就不该回来。我的女儿我还不了解,谁能够欺负得了她啊!”   “娘.......别管她有没有委屈,她回来了,你怎么还把她赶回去?何况......何况.......”薛老大言语上有些犹豫。他给妹妹把了脉,发现她的身体还弱,内力还没有恢复。想死年前的伤,让经脉受损了也说不定。也就是说,她现在的武功大多只是花拳绣腿了。   薛母看了一眼他说:“何况什么?”   “何况她的身体根本没有好利索,伤是好了。可是她的武功,却受了不少的带累,少说恢复得半年。”薛老大叹了口气还是告诉了母亲,省得母亲还是一位自己的妹妹是那个英勇的女汉子。   薛母听了抽了口气,心中有些慌乱,难怪她面色那么苍白......   乔泊清在静幽阁没有找到薛菁语,却是只发现了地上很小一块血迹,他猛地觉得心疼,他知道那肯定是薛菁语的。   菁语不在,她不在这里.......   乔泊清以为薛菁语出事儿了,立刻奔向前院,来不及等待通传,立刻跑去,见到房间内的人立刻拱手行礼说:“小婿拜见岳父大人,岳母大人......”   “泊清?你怎么来了?”薛父看着乔泊清惊喜地问道。   “我随着大哥一起来的,来接语儿的。”乔泊清顿了顿说:“只是......我在静幽阁没有找到语儿......”   薛母想到女儿说乔泊清给她委屈受,可是想他如此关心,也就没有在意,她笑着说道:“泊清,我已经让她回家去了。语儿的性子不好,你这个做夫君的多多担待。”   “回去了?”乔泊清惊讶地问道。   “是......娘给她赶回去了。”薛母笑了笑说:“你们小两口吵吵闹闹的也热闹,但是不能闹成这样,吓得娘心疼了,回去哄哄她,她也就过去了。”   乔泊清看着薛母只好点点头,对着薛家二老和薛老大称辞离开。看着乔泊清离开的背影,薛老大总是觉得有什么不对,他的神情像是隐瞒了什么似的。   薛母还是很给力的。乔泊清在想,薛母把菁语赶回家,自己哄一哄,语儿肯定原谅自己了。看来再有下次,就去抱着岳母的大腿哭。   可是当是他回到家,却遭到了母亲的责问。薛菁语一直没有回来。   薛菁语没有回家!!   乔泊清心头一颤,地上那血若是菁语的......那么?乔泊清也知道她武功尚未恢复,薛家的防卫不会进去歹人,那么......是不是语儿受到什么刺激?   他深呼吸了好一阵,立刻对着小厮吩咐道:“全城找,找郡主,一定要把她找到,快去!”乔泊清深怕那血是薛菁语吐出来的,若是吐了血,再被这北风一吹......乔泊清有些担忧了。   搜寻了一夜皆是无果的,那么她可能已经不在京中了。乔泊清来不及梳洗,就奔向了薛家,他得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薛家,毕竟他们是菁语更亲密的人。   薛母听闻了薛菁语失踪的消息,顿时昏了过去,若不是她女儿怎么可能会二次离家?   薛父揉了揉眉心说:“派人再找找吧......周边城镇找不到,再同陛下说。”   乔泊清点点头,却是干着急,他不能带着人马四处去搜寻。   坐在卧房内,乔泊清心中苦涩极了,前几日俩人还嬉笑颜开地斗嘴,怎么今日人就不知何处去了?   乔泊清有些自责,语儿想要捉弄自己,就乖乖让她捉弄好啦,干嘛不要脸地跑宫中告状呢?若是语儿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这心......   “大公子,吃点饭吧......郡主会回来的。”丫鬟端来了饭菜,低声劝着乔泊清进一两口饭菜。   乔泊清却摇了摇头,看着菜肴,他觉得有些难受。醉菊虾仁,茶香酥鸡,糖醋里脊......都是菁语喜欢的菜肴......他想起那日她带她出门......   他不知道她的口味,特地想她带出门试试各种菜肴。让她点菜,便可以知道她的口味了。乔泊清想得很好,盘算得也很好......他想尽办法让薛菁语开心,想到她开心,自己也就开心了。于是,他的脸颊上慢慢浮出笑意。   薛菁语看着坏笑的乔泊清忽然觉得一阵不好,但是有说不出来那里不对,反正看着他眼神中的笑意,就有种自己被算计了的感觉。   乔泊清看着薛菁语犹豫的模样,不由得轻笑了起来,语气很是轻松道:“我能什么算计啊?你看看我的眼睛,我是多么的真诚,多么认真的邀请你去吃好吃的。咱们可是没有坏心眼,你说对么?”   “我......我又没有说些什么。去就去谁怕谁,我就不信你还能卖了我啊!”薛菁语倒也是无畏,看了一眼满眼真诚的乔泊清,心下暗道:索性信他一次又有何妨?   乔泊清“呵呵”一笑,拍了拍薛菁语的头道:“我好不容易娶回家的媳妇,我怎么会卖了你呢?就怕你卖了我!!”   薛菁语抬头看着比自己高了很多的乔泊清,心中气闷得很,她不就是比乔泊清矮一些么?怎么可以这样蹂躏她的头发?薛菁语一个闪身躲开乔泊清的再次蹂躏,瞥了他一眼道:“不是说出去么?现在再不出去,等回来谁给你开门?快走,快走,我可不想夜不归宿!”   乔泊清瞧着她这个样子,轻笑了起来,摇了摇头道:“不急,大不了咱们就住在外边。咱们乔家外边可是有着自己的铺子,住哪里都是好的。”   “去自己家的铺子吃啊?”薛菁语回头看着乔泊清惊讶地问道。   乔泊清笑了笑点点头道:“自然,那里有把钱往别人那里送的道理?”   “怎么那么抠门。”薛菁语白了一眼乔泊清,深吸了一口气道:“你都想请我吃饭了,怎么还去自己的铺子?再说,我难得赏你个脸,你还不热情款待人家。待人家有如上宾,带人家去自家店铺吃,你真想得出来。”   乔泊清无奈一摆手,看着薛菁语很是无奈地说:“我倒是很想啊!只是,自家铺子干净卫生,且能和自家一样轻松自在,何乐不为?”   “你就是理由多!”薛菁语轻哼了一声说:“家里的厨师,菜色不是也很好么?”   “那不一样!”乔泊清笑了笑说:“外边的菜很全,让你学习学习!”   “我做什么需要学?”薛菁语诧异地问。   乔泊清笑了笑说:“因为你做的饭菜拿不出手。”   “我......我没有那么笨好不好?女孩子该会的我都会好不好!”薛菁语顿时觉得好无语,自己什么都会啊。干什么说的自己跟拙媳妇一样啊!   乔泊清了然地点点头,回眸嬉笑道:“那么日后我的午夜茶点,就麻烦夫人了!”   “我没有说要给你做饭吧!”薛菁语看着浅笑着的乔泊清忽然觉得一阵无语,她什么没有答应他吧,怎么有这样厚脸皮的人?   乔泊清笑了笑说:“我不管.....反正......到了店里你随便点,我倒是要看看,你的品位如何?”   “那么去醉乡楼......我喜欢那里的菜色。”薛菁语眨了眨眼看着乔泊清说。   乔泊清犹豫了犹豫,点点头。   薛菁语笑了笑说:“那么......你等着我吃掉你半个月的月俸吧!”   想到薛菁语的笑容,乔泊清渐渐回了神。那日她点的那几个菜,都是招牌菜,他也就没有在意。待到问过大舅兄才知道,菁语向来喜欢酸甜口味的菜肴,他竟是不知道.....看着眼前的菜,他多么想让薛菁语此时就坐在他对面,跟他抱怨家里的厨子做饭不好吃......   乔泊清头痛地合上眼心道:半个月了......菁语,你到底在哪儿? 作者有话要说:     ☆、青衫公子   第四十四章   薛菁语本来以为自己能够安生地找一个乡野悄悄隐居到老的,可是职业病让她见了小偷不得不出手。   她追了那个小贼三十里,体力已经渐渐不支了。薛菁语擦了擦脸颊上的汗水,不由得后悔自己没有拿着佩剑出门,她用短刀对付一个手拿长刀的窃贼,定然会非常吃力的。   那个窃贼见薛菁语穷追不舍,转了身无奈道:“这位小姐,你跟我三十里了,你手无寸铁,你是准备空手接白刃吗?”   薛菁语叹了口气,几步上前,从袖子中抽出短刀,挥向窃贼。她近身攻击的武功学得实在不咋样,但是不能干愣着不是?有把短刀总比空手接白刃好吧?她可没有那么强劲的本事......   窃贼丝毫没有料到薛菁语手中有刀,见着刀子挥了过来,他抬手挡住了薛菁语的手腕,长刀横砍向薛菁语的腰侧,眼看就要触碰到她的纤腰,薛菁语就势旋转了身子,抬掌攻击他的软肋。   薛菁语的短刀使用起来并不顺手,而且她的伤没有好利索,被窃贼一刀划伤了肋处,薛菁语握紧短刀狠狠刺向了窃贼的肩窝,窃贼吃痛,抬起手掌给了薛菁语肩窝一掌,受了伤的薛菁语猛地退后了几步,一脚踩空,翻滚下了山坡。   窃贼动了动肩膀,一阵剧痛袭来,他暗骂一句:“臭娘们,功夫还不错.....嘶,真疼!”拔下来短刀,点了自己的穴位止血,仔细端详这这短刀。嗯,真是不错......留着送给大小姐去。   薛菁语却一路翻滚,在一棵树旁边晕倒了,她眨巴着眼睛,眼前越来越昏暗,还来不及感受身上的疼痛,人就已经昏了过去。   当她醒过来的时候,迷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一切是那么的陌生,房间内是那么的简单,竹制的屋子,一屋,一桌,一茶几.....是那么简洁的房间,简洁得可以说是简陋。她眨巴着眼睛,看着房间,轻轻呼吸着:是做这个屋子的主人救了她么?   薛菁语正想着,竹屋的门便推开了,走进来一个青长衫男子,他面白如玉,眼睛细长,眉浓似墨,一副温和好脾气人的模样,只听他惊喜地说:“姑娘你醒过来了?太好了,你都昏迷好几天了。”   薛菁语笑了笑说:“是你救了我么?”   “嗯,我路过刚好看到你晕倒在了路边,身上都是血,也就把你带回来了。不过,是我娘救了你......”男子温和一笑,耐心地给薛菁语解释着说。   薛菁语点点头说:“若不是你带我回来,也不会得救,实在该谢谢你的......”   青衫男子笑了笑说:“姑娘不是本镇人吧?听口音是京城来的?”   薛菁语点点头说:“正是......我......我去井官镇投奔亲戚!”   青衫男子微微一愣说:“姑娘不要说笑,井官镇离着锦南镇完全是两个方向,数百里之遥,姑娘怎么会走错呢?”   薛菁语心里默默一顿,这里居然是锦南镇呢!诶......竟是离着袖剑山庄不远。我以为都骑行很远了,没有想到......还是没有到了南边。   “姑娘?”青衫男子见薛菁语不说话,尴尬地咳了咳说:“姑娘若是有隐情,在下便不问了.....请恕在下刚才的无礼。”   薛菁语摇了摇头说:“无碍的......”   青衫男子笑了笑拱手说道:“在下邵子意,乃是镇上的教书先生,敢问姑娘姓名?”   薛菁语笑了笑,她也不在意告诉别人的她姓名,她笑着说:“我姓薛......叫薛菁语”   邵子意听了她的名字点点头问:“薛姑娘,你肚子饿不饿?”   听了邵子意如此问,薛菁语也觉得肚子有些饿了,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说:“是有些了.......只是还要麻烦先生......”   邵子意悄悄看了一眼薛菁语,脸颊飞上了一抹红润连忙摆手说:“不麻烦不麻烦......只是希望姑娘不要嫌弃我家的粗茶淡饭就好!”   薛菁语点头致谢,她捡回一条命已经是幸运了,又怎么会嫌弃饭食的不好呢?   她又躺了躺,就有一个大娘进来送饭了,薛菁语看着那个大娘五十上下,面容带着岁月的沧桑,想了想,便觉得这人该是邵先生的娘。她笑着看着来人,挂着礼貌的微笑。   布衣大娘端着碗粥到了薛菁语身边,看着薛菁语正微笑地看着自己,她欣喜地说:“姑娘可是醒过来了,可是让老身担忧坏了。”   “累得老大娘担心了......菁语在此谢过......”薛菁语抱拳谢到。   布衣大娘端过了粥放在一边的桌子上,轻轻扶起了薛菁语,给她背后垫了个枕头,让她靠着她仔细打量了一番薛菁语,摇头感慨地说:“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在外边就要注意安全,这样的伤伤在身上得多疼啊!”   薛菁语笑了笑不再说话了,看了眼端来的粥,是小米的粥,她抿了抿嘴,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此时真的是饿了。可是大娘同她说着话,她也不好意思开口说要吃饭。   布衣大娘喋喋不休地说着,见薛菁语微笑着不说话,才尬尴一笑说:“嘿嘿,看老身这个记性,来姑娘你喝粥,大娘喂你。”   薛菁语连忙摆手说:“不用了大娘,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薛菁语刚要伸手,就觉得肩膀生痛,左肩膀吃不上力气。她抬手揉了揉左肩,还是痛。   布衣大娘看着薛菁语的样子,叹了口气说:“姑娘,你肩膀的骨头裂了,别乱动,不然容易留下病根。”   薛菁语皱了皱眉,点头道:“听说是大娘您救了我.....小女子倒是不知道如何感谢了......”   “嗨,姑娘你道谢做什么?老身只是懂得一些皮毛而已,先夫乃是这镇上的郎中,老身这点本事还是同他学的。不过就是出了点药钱,干得就是治病救人的行当,哪里需要谢呢......”布衣大娘笑了笑,她是个爽利的性子,挥着手说。   薛菁语也知晓这个大娘的确是个好心肠的人,她也就不再戒备了,任由大娘为了她喝粥,随即便同布衣大娘话起家常来。   布衣大娘的确是那个青衣公子的母亲,镇里都叫她一声邵大娘。这邵大娘丈夫去得早,早早守了寡就带着儿子靠着这家小小的医馆营生,邵大娘也是个天生的热心肠,对于镇里的穷苦人家,她给人瞧病倒是从来不收取半文钱。   薛菁语倒是仔细地听着邵大娘在哪里说,她心中想着:反正已经逃出了家门,能够再在这个镇上多待一段时间也是不错的,何况......她的伤需要好好调理一阵。   “薛姑娘是京城人?”邵大娘听儿子说了,薛菁语是从京城里来的,衣着谈吐自是不凡,说不定是那个大户人家的千金。   薛菁语微微点头说:“是......”   “嗯,姑娘别怪老身多嘴。你一个人赶路实在是奇怪,何况身上还有着这样重的伤?姑娘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了?”邵大娘听了不少话本故事,城北的老刘头经常摆个摊子说故事,她也去听过一两场,这恩怨情仇什么的,她可是不想参与进去。   薛菁语听了邵大娘这么问,倒也不介意。她明白这是平凡人不想惹祸,无碍的......她笑着说:“大娘您放心,我并没有遇到什么麻烦。身上的伤,只是因为遇到盗贼,他贪图我身上金银细软罢了。”   “如此便好......老身独自一人倒是没有什么,只是实在怕带累了儿子。如今听闻薛姑娘并无仇家,也没有什么麻烦,老身这颗心啊也就放在了肚子里了!”邵大娘如是说着,她还拍了拍胸口,悬着得一颗心这才放下。   “累得你担心了.......邵大娘,咱们这里离着袖剑山庄应该是不远的吧?”薛菁语自然知道锦南镇在袖剑山庄的南边,离着那个地方也不远,但是具体有多少路程她还是不知道的。她身体要复原,恐怕是得休养一段时间,若是她留在锦南镇的话,同柳家兄妹二人遇到,实在是不好的。   邵大娘听了她这么问倒也不觉得奇怪,袖剑山庄是什么地方?那可是老百姓人人向往的地方,若是武学子弟能够拜进袖剑山庄,那可是进了福窝了。只见邵大娘笑了笑说:“不远不远,出了北城一路北走走路的话也就半日路程......怎么姑娘想去袖剑山庄?”   薛菁语微微一愣,摇摇头道:“我只是问问,好奇而已......”   邵大娘听了薛菁语如此说,也便不在意了。一个小姑娘,虽然会点武功,但是也和袖剑山庄有不了联系吧?见薛菁语说不想去,也便说道:“也好.......给姑娘说,袖剑山庄前几日发生了大事。”   “什么大事儿?”薛菁语虽然恨极了哪里的人,但是到底还是关心着的。毕竟袖剑山庄乃是晏国第一的武学大庄。   邵大娘叹了口气说:“诶,老身也不清楚。只是听说把全部的弟子都派出去了,那少庄主和大小姐直奔了京城,好像什么人,表小姐还是表少爷,反正弟子们正在四处搜寻呢。”   薛菁语听了右手抓住了被子,她抿了抿唇......寻人。表小姐......薛菁语心中微微一顿,若是为真的话,她们寻知己做什么?而且.......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  男配咯   ☆、得知下落   第四十五章   白曲揉了揉肩膀,带着一脸嫌弃的模样回了袖剑山庄。他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顶了,不过是做一些习惯的小偷小摸的生意,没有想到竟然是被一个臭娘们追了自己那么远,最可气的是竟然还让他受了伤,他抬了抬左手,真特么的疼......   柳曜泽见爱徒归来,心中自然欢喜。虽然他常做些顺手牵羊的活计,但好在从不对穷人下手,倒是能够让他接受。他瞧着自己徒弟阴沉着脸,不由得觉得奇怪,他性子一向爽朗怎么今日如此阴郁?   “发生了何事?怎么这样的表情?”   白曲僵硬地面前抱拳行礼说:“徒儿见过师父......”   柳曜泽自然看得出他行动的僵硬,不由得皱眉问:“受伤了?”   白曲点点头指了指肩膀说:“么事儿,师父。都是小伤,劫了陈恶人一点钱财,被一个女子追了数十里,肩膀上给戳了一刀,没事儿,不严重。”   柳曜泽看着他皱了皱眉,他心中是不悦的。自己的徒弟被别人伤了,他又怎么会开心?只是,白曲能够被一个女子弄伤,也是武学上退步了。他哼了一声说:“被一个女子伤了,如此丢脸还好意思说!为师看你是需要回回炉了!”   白曲听了师父如此说,立刻吓得摆手。回炉的意思他自然明白,他自小待在袖剑山庄,小时候每日天不亮就去披木桩,蹲马步,那个日子想想就不想都觉得可怕。他立刻上前对着柳曜泽赔笑说:“师父,师父,我也是大意了,那个女子已经已经受了我拦腰的一刀,我哪里料到她居然能够一刀刺进我的肩膀啊......”白曲立刻给他解释着。虽然这样他心中还是暗暗地道:那个女子看来也是不简单,不然受了伤怎么还会令他受了贯穿伤?   柳曜泽看了一眼讨好自己的徒弟,叹了口气骂道:“你半点不给为师争气!居然能够被一女子追上,还受了伤。看你这轻功得多练练了。从明日起,脚上帮着沙袋给我接着练去。”   “别呀师父.......我还受着伤呢!”白曲听了这话,立刻大呼伤口痛,祈求得到怜惜。   “别给我来这套!自己犯了什么错,自己好好想想,你呀,真是不争气!”柳曜泽指着白曲骂道。自己这徒弟跟了他也有了十年了,正经本事没有学会,耍滑的本事倒是增长了不少。   白曲转了转眼珠委屈地说:“师父弟子真的想不起来了......不过,我倒是也没有让那个女子沾到便宜,给了她肩膀一掌,绝对可以打断她的肩骨。”   啪!柳曜泽拍了白曲脑袋一下,心中是又气又急,这对着女孩子连连出手,若是传出江湖可是说他们袖剑山庄没有道义。   “师父诶师父诶,你干嘛打我啊......我又没有犯错!”白曲捂着脑袋哇哇大叫了起来,他揉了揉头,样子十分委屈。   柳曜泽看着眼前这身量并不比自己矮多少的徒弟,恨不得一脚给他踹出去,他觉得有些烦躁了,立刻怒声说:“不许嚎了!有事儿说事儿,找打说话!”   白曲听着师父怒了,立刻恢复了正常说:“师父,的确有一件事。这个.......好像是琉璃师叔的。”他说着递上了那把刀,正是薛菁语插在他肩上那把。   柳曜泽接过匕首,仔细看了看把手上果然镶嵌着琉璃石,是琉璃的东西没有错。柳曜泽心中正是疑惑,想着打发了白曲就去问一问妹妹,也便把短刀收入了袖中说:“是你师叔的东西。我回头去问她。至于你,去药房让大夫看看,回头......自己想想犯了什么错,再来同为师请罪,下去吧。”   白曲听到事已如此,也没有争辩什么,乖乖认了错,拱手告退了。   柳曜泽又拿出短刀仔细看了看,便收入袖子中,举步去了柳琉璃的院子。   自从薛菁语离开之后,柳琉璃一直不愿意搭理她的哥哥。重创薛菁语的主意就是她哥哥想出来的,她同薛菁语一向要好,这样柳琉璃觉得很是难过。好朋友,好姐妹居然被她的亲哥哥算计了,这样柳琉璃很不爽。   柳曜泽看着嘟着嘴看着自己的妹妹,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都好几个月了,还不打算理我么?”   柳琉璃嫌弃地推开自家兄长的手说:“不要碰我啦......烦!”   柳曜泽也不介意琉璃的无礼直接切入正题说:“喏,这是你的刀吧?怎么流落到外人手里去了,也亏得白曲给你寻了回来......”   “哥!白曲从那里寻来的刀?”柳琉璃看着刀心中一惊。白曲他从来不敢进京行窃,那么说......表姐她是不是又来这边了。   柳曜泽见柳琉璃急吼吼地样子很是不解问道:“怎么这么激动?这是和白曲交战的女子,刺入他肩头的......”   “那么那个女子呢?”柳琉璃追问道。她在想,是不是那个女子是薛菁语呢?   柳曜泽不解地看着妹妹平淡地说:“被白曲打成重伤啦......”   “什么?那么她在哪?”柳琉璃听了站起来身子瞪大眼睛问道。   柳曜泽摇了摇头说:“我没有问白曲。”他顿了顿接着问道:“你怎么如此紧张?”   柳琉璃心焦极了,她在屋子里转了几圈说:“我得去问问白曲那个女子的体貌特征,说不定白曲给咱们袖剑山庄就惹了大祸了。”   重伤啊!若是那个女子真的是薛菁语的话!那么她有个三长两短的话,皇帝是不会放过她们的。   柳曜泽一把抓住妹妹的手臂问:“你先给我说,是怎么回事儿吧!”   “哥哥,这个匕首我送给菁语表姐了。若是白曲伤的那个女子是菁语表姐的话,那么白曲就是重伤了官差,她还是郡主,皇帝宠爱的妹妹,你说皇帝还会放过白曲,放过咱们山庄么?”柳琉璃担心极了。她更多的是担心薛菁语的安危,她老爹的身手她是清楚的,那两脚的伤绝对没有那么快就能够养好。   柳曜泽听了这话,心也是悬了起来,想了想薛菁语的身手他自我安慰道:“妹妹,别着急。菁语的身手,不在你我之下,能被白曲所伤,想来应该不是菁语......”   “哥哥,咱们爹的脚力有多重你会不清楚么?她被你们折磨成什么样子你也不记得了么?伤得那么重,怎么可能好利索啊!我也不希望白曲伤得是表姐,可是万一呢.......”柳琉璃心慌慌地扑通扑通直跳,没有好气地说着。   柳曜泽抿了抿唇说:“我同你一去。”   白曲给兄妹二人描述了和他交战的那个女子的体貌特征,这样俩人顿时没有了任何侥幸。那个人正是薛菁语无疑,只是他们不解的是,她的身体尚未康复,怎么又回肚子一人离家?   兄妹二人商议过后,立刻画了薛菁语的画像,吩咐众弟子沿着袖剑山庄方圆五十里内寻找她的踪迹,而她二人则是决定进京,别管薛菁语此时是生还是死,总得有人去给京城里报个消息,想来京中的人们也是急坏了。   转眼薛菁语已经能下床了,她本来伤得不算太重,只是身子弱,邵大娘不肯她下床。她伤在腰侧的伤已经合了口,结痂已经慢慢褪去,现在伤口痒痒的正在长肉。   这两日她也想清楚袖剑山庄的意图,八成是想把自己找回去。可是暂时她还不想回去,她不知道如何回去去见她的母亲。   娘她......应该是生气的吧。她责骂了自己,自己居然拧着性子离开了家......虽然她不允许自己再回去......薛菁语还是走不出那日薛母口口声声说不在允许她回府的伤心事,毕竟她一直希望她娘能够搂着她,拍拍她的头说,别怕,娘给你出气......   薛菁语摇了摇头,给她的头发梳成了普通少妇的发型,脸上也没有上任何的脂粉。她原本就清廋,这些日子虽然有邵大娘的治疗和滋补,但到底镇子小,药材少,她竟是较离开家时候瘦了一圈,人显得更加清廋可怜。   她向邵大娘提了个小要求,虽然有些过分,但是对于邵大娘来说并不算大事儿。她只是让邵大娘帮着她撒一个小小的谎言,让邵大娘和邵子意对着乡亲邻里说她是她家的远方亲戚,来投奔姑母表兄的。   她猜想过袖剑山庄的人肯定会寻来这里,也一定会拿着她的画像。可是现在她同柳琉璃先前见她的时候不一样了,她瘦得打着病弱的感觉,想来从未见过自己面的小厮弟子们是认不出自己的,顶多是觉得有些相像罢了.......   至于.......至于京城里面的事儿!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现在在锦南镇是安全的。 作者有话要说:     ☆、乔母劝解   第四十六章   薛菁语扶着腰缓步走到了院子的竹凳上坐了一会儿,风吹微微吹拂着她的头发,风并不生硬,吹在身上也不疼,很舒服的感觉。她看着蔚蓝的天空,空中明镜般的天色,漂浮着朵朵白云,变化着各样的形状。   她微微一笑,似乎很久没有那么闲适的感觉了.......   “薛姑娘,什么事竟然这么开心?”邵子意自学堂归来,便见到薛菁语的笑容,心中微微一动,立刻上前问道。   薛菁语见来人是邵子意也笑了笑说:“没有什么,只是犯了点小孩子心性,看着漂浮的云彩就笑了起来。”她顿了顿,看着邵子意手中的布包笑道:“邵公子这是放了学堂了?”   “正是呢.....”邵子意回答了薛菁语的问话,他见薛菁语只穿着单衣坐在院中关心地说:“薛姑娘,你身子还没有痊愈,还是不要穿得这样单薄在园中坐着。这时候的风了凉了......”   薛菁语点点头笑道:“好,我待坐一坐就回房,老在屋子里闷着,快要闷坏了。”   邵子意眯眼问道:“薛姑娘,若是觉得闷的话,可以同家母说说话,她也常道自己一个人闷得发慌呢!”   薛菁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邵大娘每日里得在医馆坐堂,我是个对药草医学半点不懂的人,也帮不上什么忙,去打扰了也不好。”   “无碍的!你在医馆陪着,也好过闲闷无聊啊!若是你不愿,可以再休养一两日,可以再城中转转。”邵子意看着薛菁语姣好的面容,脸颊有些微红,这几日他也不知道怎么了,竟是那么容易脸红心跳。   薛菁语见邵子意有些红润的脸颊,略错开了他的目光,颔首笑道:“嗯,这样也好。早有耳闻,锦南山好水好,碧月潭清澈见底,书中也早已经有了描写,定是要去看一看的。”   “这......这几日学堂课并不多,姑娘若是不嫌弃的话,在下可做向导。带着姑娘去看一看镇子上的景色。”邵子意看着薛菁语躲闪的样子,有些失望,随即便释怀了。她是个好女子......   薛菁语听邵子意这样说,犹豫了一会儿终是点了点头。   邵子意见她应下了,心中也开怀了不少,对着她拱手道:“如此便好,姑娘再休养几日,十三若是风和日丽,我们便去看看碧月潭。”   “好!”薛菁语笑了笑应了下来。   邵子意称了词,薛菁语微微叹气。这里的日子虽然清净,她不像在京中那样惹得众人嫌弃,这种日子虽然只过了几日,薛菁语就有些留恋了。果然,她其实是喜欢这种清闲的日子的。   相对于薛菁语现在的闲适安定,京中薛,乔两家却是不得安宁,几乎夜夜灯火通明。薛母已经在床上躺了几日了,刚刚痊愈的她有些憔悴,前几日病得昏沉,醒来便一直掉眼泪,她一直后悔将闺女赶了出去。   乔泊清很是头疼,半个月了,找不到薛菁语的踪迹,周边的小镇子几乎都寻遍了,没有她的下落,只是知道她出了城,奔着哪里去了,守城的官兵都没有在意。   时方凡早已经听闻薛菁语离家的消息,一面时方凡感叹了乔泊清的命苦,也唏嘘着薛菁语这样的女子真是一般人消受不起,这样的心性,这样倔强若是换做自己只怕早已经被气得晕倒......   皇帝早已经给乔泊清等人免了朝,让他们宽心,人手也吩咐了下去让他们仔细寻找薛菁语的下落。他有听闻,薛菁语是因为苏嫣然赶她她才离开的家,这样他有些愤怒也有些心焦,不由得恶狠狠地在想,等到带回了薛菁语那个臭丫头,一定狠狠地让长次记性,揍她一顿板子直到屁股开花。   虽然这样想了,他每日里还是记挂着她。他的担心并不比薛家父母兄弟少,他也很是疼爱薛菁语,他妹妹很少,薛菁语又是小了他不少的妹妹,自然疼爱非常。皇帝揉了揉眉心,沉沉地叹了口气。   “陛下,有探子来报,说袖剑山庄柳家兄妹进京了!”   苏未凉放下手,皱了皱眉头道:“可有探清他们为何而来?”   “陛下,这微臣不知。只是知道在他们在离开袖剑山庄的前一晚遣了众弟子家丁去寻人了,至于寻找何人,卑职并不清楚!”   苏未凉叹了口气说:“现在没有功夫管他们了,你们还是注意着郡主的下落吧,仔细寻着她......对了,把她的画像下派到个州府去。命令各州级长官仔细注意,一旦发现她的下落立刻回报!”   “是......”   苏未凉看着窗外的月色,不由得微微一叹心道:语儿啊语儿,你这样可真是让为兄着急啊!你在哪里,玩够了没有?回来吧......   乔泊清又是一夜未眠,看着儿子如此,乔母实在是心疼。可是她却不知道怪谁了,起初几日见着儿子越来越憔悴,她倒是也有几分责怪薛菁语的意思,可是听着儿子说起她为何离家,她倒是没有办法了。怪谁呢?怪她的儿媳妇,可是被母亲那样伤心,又和儿子吵架她离家也正常。怪公主么?她用为母亲,理解一个母亲的心,都是为了女儿好......   “泊清,你去休息一会儿吧。你现在这样,为娘看着也揪心,你看看自从语儿离开了家,你都瘦了一大圈了,瞧瞧你这个憔悴的样子。”乔母把手放在儿子的肩上,看着儿子眼底的青黑她难过极了。   乔泊清闭眼摇了摇头说:“娘,我去找她。都是我欺负了他,你儿子这张嘴不会说话,经常惹她生气,让她难过......娘,我在你静幽阁的地上看见了一块血迹,我怀疑是她吐出的,我都不敢告诉岳父岳母,我生怕他们知道了,更加心急。我这颗心悬着......娘,我真怕我寻到她的时候,只剩下一具尸骨,冷冰冰的没有丝毫生气可言......”   乔母也是将门出身,习武之人的身子她也了解。薛菁语自幼习武,身子骨虽然弱一些,可也是无碍的。若是常人吐了血,着实是一件万分危险的事情。可是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可能只是气血逆了经脉,又或者是内息一时不调,应该不会危及性命才是。她看着儿子忧虑的样子,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忧了,语儿一定很好,不会有事儿的。陛下不是已经差人寻她了么,你这样让咱们家里人看着,实在太难过了。你不如好好睡一觉,没准儿醒来就有语儿的下落了。”   “我想自己找......我想亲自带她回来......”乔泊清摇了摇头,起身就要向外走,却觉得头脑昏沉实在走不动,就要一头栽倒在地上。   乔母看着儿子这样,立刻扶住了他训斥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语儿丢了谁不难过谁不伤心呢?你怎么能够把自己折磨成了这个样子?你让父母跟着你一起难过,一起伤心。你想找她的心思,娘明白。可是你要明白,你现在的身体也是重要的,你要是倒下了,谁娶找她?谁来照顾她?你说啊!”   “娘.......”乔泊清看着乔母愤怒的样子,看着她气喘的样子,乔泊清有些愧疚。   乔泊清拍了拍儿子的背叹口气说道:“泊清,娘的好儿子。我是做母亲的人,也是有女儿的人。语儿我把她当个女儿疼,她身子不适离开京城,若是成心想躲,你们是找不到的,你要明白你现在应该去做什么。你应该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才有力气把她寻回来,你明白?”   乔泊清听了母亲的话,这才点点头,有些疲惫地说:“好......母亲,我知道了。我去好好睡一觉,然后再去薛家和岳父舅兄商讨如何寻到她......我也得劝慰劝慰岳母才对。”   乔母这才点点头说:“实该如此。你也别对你岳母有意见,语儿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不可能不心疼她。都是做母亲的人,有谁会往自己骨肉身上戳刀子呢?你岳母也是一个严厉的人,她对于语儿不是不疼爱,只是要求过于多了。这一点我不能多说什么,作为婆婆我不好评判。”她叹了口气,怪也怪这个儿媳妇性子实在太倔强要强了一些,她难得示弱找母亲哭诉,虽然不是实话,可也......也不该受到如此责骂啊,她的身体......乔母摇了摇头,怎么办呢?   乔泊清听了乔母的劝告,让小厮给他整理了整理妆容,换了身干净的寝衣,便上了大大的绣床,抱着薛菁语每日入睡时候盖着的被子,闻着被子上早已经不存在的香气,他不由得流出苦涩的泪,他不敢合眼,生怕再睁开的时候,府外挂满白练......   语儿啊,你到底在哪里了.......求求你要我找到你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公子动情   第四十七章   转眼到了十三那日,邵子意早早的起身整理着自己的衣着妆容。他本就容貌俊朗,且又带着一副书卷气息,身上穿着青色的直缀深衣,如墨长发梳成发髻,油光细腻没有一丝散乱,亦如平时那般打扮。他出了门,望着后院,想着要不要现在便请薛姑娘出门。   薛菁语坐在铜镜前,一下下梳理着自己的头发,梳妆打扮她本来就不打擅长。在家的时候,有澄锦给她梳头,平日里出门做任务,她也只是绑一个利落的单髻或马尾,从来不喜欢太过繁琐的东西。说来她也只是梳过很少的几次发,还都是因为乔泊清......   她低垂了眼眸,其实她想到乔泊清可能会担忧,但她还是害怕......害怕他对着自己并不是真的一颗心,如果付出了,得不到任何回报的话,她会很难过。她也不知道如何面对乔泊清,她并不是软弱的性子,不喜欢逆来顺受,母亲说的话......她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薛菁语叹了口气,把头发挽成了最简单的样式,发丝一根不剩地全部清梳了上去,梳了一般是已婚妇人才会梳的头发,她也希望邵子意明白,她不做小姑娘的打扮是为了何事。   邵子意站在院中等了不久,便见到薛菁语开了门,瘦弱的薛菁语绾了单髻,头上还是那跟白玉的簪子,并没有繁琐的首饰,一时间觉得她更是柔弱了几分,不由得笑道:“薛姑娘果然不同于别的女子,这样简单的打扮依然清丽不凡,实在令在下不知道该如何说是好。”   薛菁语笑了笑道:“太繁琐的首饰我本来就不喜欢,一二簪子很好。”她摸着身上的衣服,料子虽然不如丝绸名贵,可是却也是舒适的。   邵子意点点头,薛菁语虽然是京城来的姑娘,可是并不焦躁,是好的......这几日的相处,让邵子意有了几分动心,每日里看着薛菁语侧靠在床头,有是看着本书,有时候绣上一两针的刺绣,她垂眸认真的样子,她偶尔对着手绢微笑的样子,实在每一幕都印入了他的眼他的心。   虽然......他还没有问过薛菁语的家世,薛菁语的身份,但是......她落难至此,这些日子还没有找她,莫不是个落魄的少女?可是她身上的衣料却是上好的丝绸,就连州官也不一定穿得起的丝绸,他该如何问.......   邵子意一路引着薛菁语来到碧月潭,她站在桥上,向下看着清澈的潭水。才刚刚开化的碧月潭流动缓慢,微风轻轻的吹带起一丝丝的波动,感觉是那样的清净。薛菁语笑了笑,绕下拱桥,走到了潭边,她蹲下轻轻捧起水,感受着这微微刺骨的凉,她要讲手凑到嘴边,想要尝一尝水的滋味,却不料,被邵子意一把抓住了手。   薛菁语手一抖,诧异地看着邵子意,见他竟是抓住了自己的手,令薛菁语惊住了。她倒不是在意男女礼放,她做了捕快那么多年了,男女大防她到底不太在意的。只是......这几日她早已经看出来,邵子意是纯书生,并无半点武功,可是他竟然能够一把抓住自己的手,而她却做不出半点反应。   她抓了抓手,觉得很是难过,她难道......都能被一个小书生欺负了么?   邵子意握住了薛菁语的手,疾步拉了她起来,不由得着急说:“你怎么可以捧水喝呢?现在的水还太冷,不是煮开的水不能喝,而且你的身体还没有全然恢复,怎么能喝冷水,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你......放手好不好?”薛菁语轻轻动了手腕,觉得邵子意有些过于激动了,她尴尬地看了看四周,见四面全是人,她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当初她做捕头的时候,上手打犯人的时候,不知情的人,也是这样的表情啊.......好像好丢人。   邵子意看了看薛菁语别扭的样子,立刻撒开了手,不好意思地拱了拱手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实在抱歉,在下失礼了,实在是失礼了,姑娘千万不要计较。”   “没事儿的.......只是你抓着我的手臂有些疼了,扯着肩上的伤实在是痛。”薛菁语这才想起她肩上的伤还没有好利索,毕竟是肩骨被打碎了,想要好起来,大概得两三个月吧!   邵子意这才露出更加不好意思的眼神说:“姑娘抱歉抱歉,一时心急忘记了你的伤,你没事儿吧?要不现在回去,让娘看看?”   “不碍事,左手有些无力而已。你可且别再抓我的手了,就是有些疼,不想动了.......”薛菁语揉了揉肩膀,骨头还是痛痛的。她握了握左手,实在不愿意在动了,若是日后再也不能够动。她.......   邵子意见薛菁语皱眉不语,拉着薛菁语的手一路领着她到了邵大娘的医馆,他看着薛菁语捂着肩,生怕自己刚才的鲁莽伤到了她。   邵大娘本来满心欢心,儿子知道带着小姑娘出门玩了,这很不错。想起她就笑了笑,薛姑娘的确是个不错的,长得漂亮,人也好。虽然身体瘦弱了一些,但是好在她是习武之人,应该是个好生养的。只是......她是大夫,看的出薛菁语已经不是完毕,也在前几日替她换药的时候,仔细打量了她的容貌,脸上整洁得半根容绒毛没有......已经开了脸的妇人。   她是不是已经嫁人了?或者是......大户人家的逃妾?从她衣着谈吐看却又不是很像,她自称姓薛,没有夫家,而且是独身一人,也没有带什么包袱......这......她愁了又愁,一面她很想提儿子说说这场亲事,一面又在担心薛菁语若是已经有了夫家,儿子岂不是要伤心一场?   邵子意带着薛菁语来到邵大娘的医馆,见到自家娘亲正在整理着药材,不由得叫到:“娘,你来看看薛姑娘......”   听着儿子语气焦急,薛大娘立刻回头说:“怎么了,干什么这样急吼吼的......”她瞥了一眼儿子,自家儿子一向温文儒雅,说话从不急声厉语怎么今日竟是这样了?   薛菁语却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只是觉得手臂肩膀有些痛,累得邵公子着急了,说是定要带过来让大娘看一看才安心。”   邵大娘听了薛菁语如此说,看了一眼儿子,见他眼神中带着几分愧疚,不由得胡乱猜想着:莫不是儿子手急之下伤了她?她走到薛菁语的身边,手按上她的肩骨,摸了摸说:“还是没有太好利索,不要沾重活儿,掐你日我就说了,你不许用针线什么的,你也不听,现在好了,这肩膀多么重要的地方,你自己都不珍惜一下,你这个女娃子啊......”   “我只是觉得不那么重......”薛菁语顿了顿说道:“我几个月前肋骨也受过伤,但是也没有影响过行动啊......怎么肩膀......”   “肩膀是关键处,能够和肋下一样么?”邵大娘瞥了一眼薛菁语,摇了摇头说:“一个小女娃子,实在该在意自己的身体才是。你也说了肋骨受伤,应该好生疗养几日,你还说不影响行动......现在你喘气又没有觉得心肺不畅?”   薛菁语皱了皱眉,喘息了几口气说:“是有一些.......”   “你腰侧的伤势虽然愈合了,但是记住别让伤口撕裂。你哪里的伤实在不轻,伤口又深又长,你自己也得注意明白么?”邵大娘看着薛菁语的模样实在无奈,这几日医馆实在是繁忙,她顾不上薛菁语了,也是想着她是一个女孩子怎么也能够照顾自己了,可是没有想到。   薛菁语抿了抿唇说:“我觉得我反应能力差了好多,是不是我的武功会有妨碍?”   “你伤得可是不轻。而且你血脉不畅,半年内是否受过内伤?”邵大娘摸了摸她的脉,皱眉问道。   薛菁语咬了咬唇点头说:“有.....去年寒月的时候,被人揣伤过心口。”   “没有仔细调养?”邵大娘挑眉问道。   “当时赶路回家就没有太在意......我回家后家里也请了大夫,说是要好好调养......”薛菁语如实说着,她也的确好生养了半个月,应该......没事儿了吧。   邵大娘摇了摇头笑道:“你好生养了么?你这个姑娘呀,我是没有见到你的父母,不然一定好好说道说道他们,女孩子的身体娇娇弱弱的,怎么能够经常带着伤呢?”   “父母其实挺关爱我的......”薛菁语想了想父亲说道。   邵大娘叹了口气说:“得了得了,也不说什么了。你自己注意别样肩膀和腰侧再受伤就好 ,尤其是腰侧好不容易合口了,再是撕裂,我便得用古方子给你腰侧的伤口缝上了.......”   薛菁语听了,抿了抿唇笑道:“好......我听大娘的。”   “嗯......子意,你送薛姑娘回去吧,记得做一两碗粥,别饿到她。”邵大娘嘱咐了邵子意就接着投身工作中去了。   邵子意带回了薛菁语,便下了厨堂做饭,等端上一碗香喷喷的面的时候,薛菁语忽然一愣笑道:“怎么......你竟然会做面......”   “幼时就会了,娘亲医堂忙,我就自己做吃的.......”邵子意脸颊通红,不由得低声说道:“薛姑娘可是觉得我这样不好?”   “那会有什么不好的.......很好......”薛菁语点点头笑道。   邵子意听了薛菁语的夸奖脸都哄了,低下头快速吃面。心中有了盘算,得让母亲问一问薛菁语的心思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娘说亲   第四十八章   受了儿子委托的邵大娘,带着一脸笑意端着药便去找薛菁语了。薛菁语本来就一直在吃药,邵大娘在得知她本就旧伤未愈后,又根据她的脉象斟酌着删减了药方,重新开了副药给她吃。她喝了一两日,却不太愿意再喝了,原因无他,药实在是难以下咽。苦得她舌尖发麻,心脏都一抽抽的了。   她躺在床上看书,只觉得困倦,拉了拉被子就要入睡。邵大娘端着药碗进来的时候,薛菁语立刻闭上眼,装作已经熟睡了的样子,却不料还是瞒不过她的眼睛,听她笑了笑说:“薛姑娘莫不是忘记了老身是做什么的了?装睡岂会躲过老身的眼?你还是起来把药喝了吧,年纪轻轻得就那么怕苦,不应该啊不应该。”   薛菁语看着粗瓷瓷碗里黑乎乎的药汁儿她就觉得胃里一阵阵泛着恶心,特抿了抿唇还是接过了药碗,邵大娘并不是她的亲人,也不是朋友熟人,她可不能在老大娘的面前犯她的小性子,她端过碗一饮而尽,一碗药喝完,她就觉得胃里恶心难当,拍了拍胸口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邵大娘看着薛菁语的模样,不由得略皱了皱眉说道:“是不是真的觉得太苦了?”   “无碍的......”薛菁语摇了摇头,她本来就不喜欢喝苦苦的药汤子。小时候她因为偷偷倒药被大哥抓住了多少次,又被揍过多少次......她垂了垂头,虽然一直在意着当初大哥给得一顿重责,可是却不是记恨他。只是害怕,害怕他某一日生气,或者某一日利益冲突,受到胁迫的时候,再一次对着自己下手。   邵大娘看着薛菁语的神色,她有些难受,她那样落寞的神情让邵大娘有些担忧轻声问道:“薛姑娘怎么了?莫不是身子不舒服?”   “我没事儿啊!邵大娘,我很好.......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想到.....想到我的家人了。”薛菁语看着邵大娘关爱地询问着她,她也笑了起来。这她二十多天来,第一次提起她的家人。不是不想念,只是她不敢想......生怕家人半点不在乎她的安危或者生死......   邵大娘听她这样说,挑了挑眉问道:“想家了么?”   “嗯......”薛菁语抿唇点点头。   邵大娘看着薛菁语的容貌笑着问道:“想家了是好事儿,你才多大怎么就敢自己离开家.....”   薛菁语抿了抿唇说:“其实......也只是小事儿了。当时实在介意,也就离开了家。现在想起来,真是十分想念,也在担忧,家中老父老母会为自己担忧。”   邵大娘笑了笑说:“儿女都是父母的心头肉,伤了病了自然也都会心疼。你瞧,你虽然是个习武的女子,可是身体毕竟柔弱,这下子受了这样的伤,我看了抖心疼,若是要你父母亲知道了,不心酸死了......”   “毕竟这次我离开家是自己犯了错,父母心疼也好,怎么样也罢,我都是认了,只是......觉得很对不起他们的。”薛菁语此时真的觉得对不起她的父母,只是因为母亲的几句话就任性离家,什么时候她竟然变成这样了.......薛菁语有些不理解自己了。   邵大娘听着薛菁语如此说笑了笑问道:“薛姑娘的家在京中么?”   “是的......我家在京中。”薛菁语点点头,她不明白邵大娘的意思。   邵大娘笑了笑问道:“薛姑娘谈吐气质不俗,且又精通武功,人文地理也甚是了解,瞧你那日衣服料子也不是普通的材料.....薛姑娘你非富即贵吧?”   薛菁语微微一愣,随即点点头笑道:“ 不瞒大娘,的确如此......”   邵大娘闻言眼神中有些失望,她惋惜地说:“如此便是我儿无缘,本来今日是他托我同你问一问你有无亲事的,是否婚配的,可是如此......算是我儿无福。”   ‘“邵公子是个不错的男子,为人温和良善,他救了我的命,我也不会嫌弃他”薛菁语如此说着,随后摇了摇头道:“只是可惜,大娘您是大夫,也是长辈了。应该看出我已经开了面,不是闺阁少女了。我已经婚配人家,薛姑娘......叫得我都有些惭愧了。”   邵大娘听着薛菁语说了前面的话眼神变得有些闪亮,可是听到后面眼神就失色了。她就知道.......可是邵大娘却还是不甘心的问道:“那么薛姑娘的夫家......”   “说来也惭愧羞人,其实是同夫君小了争吵,没有得到娘亲的支撑,反而羞愤逃家......说出来都觉得羞人,大娘你可是不要取笑我......”薛菁语有些羞红了脸,她低着头不敢去看邵大娘的眼神,深怕她说出不好听的话。   邵大娘闻言一笑说:“可见你的夫君极是疼爱你的。可惜我儿无福,不然若是娶得你这样的女子,当真是一辈子的幸福。”   “邵大娘您不要说笑了。”薛菁语低下了头,她觉得有些害羞。以往都是人们赞叹着乔泊清如何如何,今日也有人说娶了她是那人的福气,她真是开心极了,从来没有这么说过,以往都是别人对着自己说‘嫁了乔泊清是你的福气,你合该珍惜才是.......’如今,想了想薛菁语竟是觉得眼眶热热的。   邵大娘见薛菁语如此,忽然一愣说:“姑娘你怎么了?”   “没事儿,没事儿......邵大娘,我的身体还有多久能够康复?我想尽快回家看望父母了。”薛菁语眨眼散去了眼泪,她挂起了微笑。她决定了不跑了,回去和娘亲认个错,争取宽大处理。若是娘亲在生气,那就让她打自己一顿好了,给娘亲出气了在说。   邵大娘听她如此问笑了笑说:“不急不急,再休养几日,总是要等着你的肩膀不疼了才好,不然你若是骑马肩膀的伤留下病根,这这左手可就不能要了。”   薛菁语听邵大娘如此说了,手指缩了缩嗯......想来也不急于这几日吧,她还是养好了伤在回家,这样.......才经得住母亲的怒火。   这个时候的薛菁语并不知道她的娘亲已经心焦担忧她到病下好几日了。薛母身子已经好了很多,只是精神差一些,每日里问着薛菁语的下落,却又是每每都失望。她自责地在想,如果那日她的语气能够软和一会儿,能够搂着女儿安慰她,亦或是没有赶她离开,可能一切都不一样,自己的女儿相见就能够见到,不至于到现在这样,生死未知。   乔泊清还未睡熟,就听到有下人来报,说是有柳姓兄妹要见乔泊清。乔泊清听了立刻坐起,柳姓兄妹.....莫不是柳曜泽,柳琉璃兄妹二人?他们来做什么?   带着满心的疑惑乔泊清立刻奔身前去前厅,正好见到二人,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丝毫不掩饰他的不喜,冷声说道:“你们二人找我做什么?”   “听说表妹又离家了?”柳曜泽挑了挑眉问道。   乔泊清呵呵地冷笑了起来说道:“表妹?柳公子你说出这两个字不脸红么?当初那样对待她,如今却跑来询问表妹?你在说笑是么?”   柳曜泽羞愧极了,他低着头运了好久的气才说:“你不要误会。当初的事儿,的确是我不对,我不应该算计了语儿。可是如今上京,我是真的有要事儿同你说。”   乔泊清挑着眉毛问道:“什么?”   “语儿她是不是又离家了?”柳曜泽虽然已经从白曲哪里确定了那是薛菁语,但是训了几日寻不到,说不定就被找回到京中了,所以才开口问一问。   乔泊清听他这么问,叹口气说:“是......”   “果真如此......”柳曜泽一叹。对着乔泊清拱手抱拳,行礼赔罪说:“乔公子,在下替徒儿赔礼了。”   乔泊清见柳曜泽如此,甚是不解他皱眉问道:“发生什么了?”   “这......对不起泊清.......语儿被我徒儿重伤,现在下落不知了。”柳曜泽有些羞愧。当初她设计陷害了薛菁语要她重伤,如今他的徒弟也让她受了重伤,乔泊清说得不错,他袖剑山庄的确是个危险的地方。   乔泊清瞪大了眼睛,对着柳曜泽一拳挥舞了过去吼道:“菁语虽然与你家亲戚关系并不是近了,但是她也叫你一句表哥,你怎么能够如此害她?”   柳曜泽生生吃受下了乔泊清几拳头,直被打得咳嗽连连,几乎就要咳出血来。柳琉璃见到如此,立刻冲上去替哥哥挨下了两拳,忙回身说道:“泊清哥哥你误会了,我哥哥并不知道白曲伤了表姐,我们也是事后才知道的。发现那是表姐之后,我们立刻派人四处去寻找了表姐的下落,应该会离着我们那里不远才对。”   乔泊清看了一眼柳曜泽似乎是相信了她说的话,冷声说:“在我没有找到语儿之前,你们还是不要离开了。私自进京,皇帝没有追究你们,是你们的侥幸,等着陛下处置吧......”他说完转身便离开了。   薛菁语有下落了,太好了。袖剑山庄周围的村镇,慢慢搜寻总是会搜到的。谢天谢地......太好了,太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准备还家   第四十九章   又经过几日的休养,薛菁语的身体终于还是好起来了。虽然武功一时半刻恢复不了,但没有废掉就是万幸。   之前体力不支,加上有意躲避着官兵和袖剑山庄门人的搜查,她一直窝在竹屋里不肯出来,待到这些日子,她下定决心,伤口好利索了就策马回家,去跟父母亲人认个错,老老实实地不在惹娘亲生气,让她为自己着急。   薛菁语腿脚相对于邵大娘来说是好了不是一星半点,每日里大娘要做饭,给邵子意送饭,来来回回就要好久,还得盯着药堂,别有人要应诊,忙得不可开交。她渐渐好些了,也就提出愿意忙着邵大娘送饭。邵大娘自然是万分感谢,告诉了薛菁语路程,也就安心地盯着药堂的生意。   一转眼她也送了几日了。其实多走走对她的身体也没有坏处,躺了半个月,她就觉得骨头都软了。走动走动,有利于身体恢复。   薛菁语在外人看来她就是邵子意的表妹,表妹给表兄送饭,也没有什么稀奇的。薛菁语本来就算个小美人,加上最近身材瘦削了不少,正好有种弱不禁风的气质,她每日里也就随意将将头发绾个发髻,也就带着她那只白玉的簪子,也不多加任何饰物。   不得不说薛菁语是漂亮的,她每日里提着食盒送到学堂,留在你学堂吃饭的学生都会起哄地笑着说:“美女姐姐又来给先生送饭咯!”每每到了这个时候,邵子意都会脸颊通红,羞臊得不敢抬头。   “先生,先生......美女姐姐又来了,你去快去吃饭.....别让美女姐姐生气,晚上不要先生回家了!.”   邵子意看着一脸坏笑的学生,板起脸斥责道:“什么胡话!好好吃饭,吃完一人十张大字帖。”   学生听了撇撇嘴,不满说道:“先生,你这是报复啊!啊,学生不满......”   “那你就写二十张!”邵子意点点带着小帽子的男生。这个调皮蛋,每日里脑子中不想正常的知识,竟是想这些没有用的。   他说完这话,青色小帽子学生便不敢再多说一句,自己在嘀咕嘀咕着什么。却不敢太大声让邵子意听到了,这个相貌显得温柔善良的男子,当起老师来竟然那么严肃。   薛菁语将食盒递给他,笑嘻嘻地对着他说:“想不到邵公子在课堂上竟然还是一个严师呢!”   邵子意笑了笑无奈地说:“没有办法啊.......你说这帮学生家里人供着他们读书,自然得格外认真了,他们松散不听话,也是浪费了家里的钱。我倒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桃李满天下!”   薛菁语笑了笑说道:“嗯,一定会的。你文采就不错,说不定将来你的学生之中,就有封侯拜相的。”   “借薛姑娘你的吉言了......”邵子意对着薛菁语拱了拱手说。   薛菁语嘻嘻一笑,看着邵子意说道:“你不想做官吗?你已经是举人的功名,再往上走就是秋闱了,你难道不想做官,为百姓谋福祉?”   邵子意笑了笑摇头说道:“虽然想,但是在下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这等性子最是不适合在朝为官,若是得罪了人,自己都会不知道。不如在乡野做一名教书匠,闲云野鹤,也乐得自在。”   薛菁语听了微微一笑,她说道:“想不到邵公子你竟然又如此惬意想法。只叹我是一枚俗人,忘断不了俗事。”   “姑娘是做大事情的人,自然和我等乡野粗鄙的村夫不同。不要把我说的这样清高,其实我也是了解自己罢了。若是我是那等适宜在官场生存的人,一定会奋不顾身报效朝廷,可惜我文不能定国,武不能安邦。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邵子意说起还是有着几分惋惜的。   薛菁语摇摇头道:“也别这么说。能够造福百姓,不论在什么职位上,也是一样给百姓谋福祉。能力都是锻炼出来的,哪怕是自小小的县丞做起,一步步走来,都是一种收获。高宗时期宰相地位又是谁能可比的?不过也是一位乞讨长大的可怜孩子,跟着书院旁听长大,一步步做到了宰相,只要心系天下,能力都是一点点磨砺出来的。邵公子,我希望你能够闯出你自己的一片天来。”   “听姑娘如此一说,我倒是觉得自己之前有些不自信了。也是,我自举人得中后,一直没有参与秋闱的勇气。天下才子比比皆是,我又算得了什么呢?可是不求头名,但求得中也是好的。”邵子意点点头如是说。   薛菁语笑了笑说道:“你若是能够来京中,我会让我父兄招待你的。毕竟你救了我一条命,要不是你从山腰上将我背了回来,我这条小命儿.......也就不保了。”   邵子意摆手说:“怎么好如此呢?薛姑娘你自然是富贵人家,地位相差甚是悬殊,何必为了我纡尊降贵招待我呢?我能够救了你,也是你自己福气大命好,我也只是凑巧罢了。”   “你不必推辞,和该如此的。”薛菁语将食盒整理妥当又笑道:“我今日就要启程,也是来和你告辞的,你将来若是真的赴京赶考,去寻我就是。”   邵子意听了薛菁语的话,眼神有些黯然,他很是失落,带冷冷地说:“难道今日就要走了么?”   “嗯......”薛菁语点点头说:“我身体还没有痊愈,不能跑马。锦南离着京城有两千多里地,我要是坐车也得几日啦。所以,必须走了。”   邵子意低下了头,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这几日虽然和薛菁语相处的时候不多,可是还是喜欢她一颦一笑,皱眉忍痛的时候,掬水轻饮的时候,喜笑颜开的时候......他真的觉得,眼前这个姑娘很是吸引他。只是......他俩相差实在是太多,隔阂也太多。不只是男未婚女已嫁,她家是王侯将相,自己是乡野村夫.......是他的妄想。只是她不死心,他咬了咬牙问道:“薛姑娘,你......当初我娘问的,如果......姑娘未婚的话,我有可能么?”   薛菁语笑了笑摇头说道:“不知道......我的婚事,向来是父母做主。如果......你早些年有了功名,也许......有可能。”   邵子意听了如此,心中畅快多了。原来他并不是入不了她的眼,只是......相逢不是时候罢了。他看着薛菁语的侧脸,倒了杯茶对着薛菁语拱手说道:“以茶代酒,送姑娘一程,一路平安。”   “好......”薛菁语也爽快,痛快饮了茶就和邵子意说了告别。   看着薛菁语的背影,邵子意心中隐隐作痛。他知道他再也见不到她了,眼前这个清廋美丽的女子,再也见不到,他努力想挂出一抹笑容,只可惜脸上的肌肉都已经僵硬,一见钟情么?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明明浑身是血面色苍白的啊......也许就是那份怜惜,让他特别在意这个女子。   薛菁语......的确是吸人眼球的女子。锦南虽然也是水镇,养出来的姑娘也是水灵剔透的,可是不似她一般,清廋柔弱的外表下,有着骨子里的倔强。不似这里的姑娘,要么柔弱地如同水中花,不敢轻易触碰,要么强韧的如风中竹,任而东西南北风的吹刮。而薛菁语呢......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了,好比满地的山茶,虽然娇美,却是一年里最早开花的那一个.....   邵子意摇头笑了笑,低垂了眼眸。或许不应该再想了,本来俩人差得就是天与地,想得再多又有什么用......自己哪一点配得上那个女子?   薛菁语提着篮子漫步走回竹屋,她是悠哉惬意的。她也明白邵子意对她的一颗心,可她却对着邵子意没有半点异样情感。就好比醒来的时候,请求邵大娘让她对外声称他们是她的亲人一样,没有别的感情。   邵子意虽然是一个好男人,可是在薛菁语的心中,他还不够。邵子意对他的点点滴滴的温柔,都能够让她想起乔泊清来。这几个月,甚至这些年来她都在回忆着过去。想着他曾经的陷害,却忘记如今乔泊清已经是要和她携手一生的人。   当初在袖剑山庄从钢牢中救了她出来的正是乔泊清,在她绝望的时候,抱着她离开的是他。这个男子其实对她真的不错呢......她生气不准许他上床,他高大的身子就窝在卧榻上,她耍着小性子陷害他,他也不生气......恐怕除了父兄,也就只有乔泊清会包容她这样的小性儿了。   她越想越觉得乔泊清很好,越思念乔泊清就越发想快点回到京城,给父母认错,早点见到乔泊清,跟着他说,当初俩人的赌约,果然......自己已经爱上他了。   薛菁语正想着,握了握手中的食盒快步离开,却不料被一位女子拦住了去路。 作者有话要说:     ☆、拦路美女   第五十章   薛菁语正在出神,一位明丽的少女拦住了她的去路。薛菁语心中正是欢喜着,抬头看着这少女,瞬间就明了来者不善,她想做什么?不会是打架吧?   要是平时的时候,薛菁语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但是如今她正是思念家人和乔泊清的时候,她可是不愿意这这里再耽误一刻的时间,看了看着少女,歪了歪头,薛菁语决定装路人,绕道走。   谁知道这姑娘是专门为着薛菁语而来,根本不打算放她离开,薛菁语往右走她也往右走,薛菁语往左她也往左,直到薛菁语站定,看着她说道:“这位姑娘,看你人模人样的怎么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好狗不挡路,你没有听说过吗?”   “你放肆!居然敢说姑奶奶是狗?”明丽少女瞬间暴怒,她瞪着薛菁语呼哧呼哧地喘粗气。这个女子太放肆了,她得好好教训教训她。   薛菁语摊手笑道:“我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有说,一切都是你自己理解的,和我无关!”   “你......”明丽少女一时愣住,她看着薛菁语的模样,有些生气。她的确清秀貌美,比起自己身量虽然娇小了一些,却让人倍感怜惜......长了一张勾人的脸。   薛菁语抬眼看着这少女,心道:她也就刚刚及笄的样子吧......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薛菁语这样想,她撇了撇嘴,又要绕开。却见到少女抬起了胳膊,拦住了她的去路,她无奈说:“姑娘,你要是想找姑娘陪你开心,去花楼好么?光天化日的影响不好。”薛菁语觉得自己学坏了,自从做了女捕头就学坏了,也是成天跟着一帮大老爷们混,能不学坏么!   明丽少女显然是被薛菁语的话气坏了,她气呼呼地说:“子意哥哥怎么能看上你这种女人?满嘴胡话!瞧瞧你长得一副勾搭人的模样,真好比戏文里,祸国殃民的狐媚子。告诉你,离我家子意哥哥远一些!”   薛菁语挑了挑眉,原来是邵子意的爱慕者啊......“你管得着么?我满嘴胡话,你说得话就好听了么?你说我是狐媚子,抱歉我对自己的模样很有自信,虽然模样标志,可不比姑娘明艳动人。”   “你......你听不明白我说话是不是?我不叫你靠近子意哥哥,你给我理他远远的听到没有?”明丽少女跺着脚说道。   “呵呵,听到了”薛菁语笑了,歪着头问道:“可是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呢?”   明丽少女怒了,对着家丁吼道:“给我上,打死这个臭不要脸的女人。勾引我子意哥哥,告诉你,我子意哥哥子能是我一个人的。”   嗯......持棍的家丁,步伐轻浮并不沉重。薛菁语笑了,虽然现在她武功没有恢复,打贼人是打不过,这些护院难道也打不过么?虽然薛菁语并不想惹事儿,但是都欺负到脑袋上来了,她不出手,就太窝囊了吧?   持棍护院冲上前来,薛菁语并不害怕,伸手抓住其中一人的棍子,往前一拉,伸脚踹在了那个人的肚子上,只听到那个人诶有一叫,棍子已经脱手。棍法虽然没有学过,但是棍子耍起来和长枪一样,丝毫不费力。反正她的名声早就响彻京城了,也不在乎再多一个锦南镇。她是多久,没有扛着长枪耀武扬威过了!   明丽少女明显是被薛菁语这样吓傻了,她是个娇小姐,被父母供着长大的娇小姐。这场景看的一愣愣的,这......这还是女人么?怎么刷新了她的三观了......天啊,娘诶,我怕......   薛菁语打得是相当痛快,其实薛菁语是有些欺负人了。这些护院本事并不高,欺负欺负老幼妇孺还行,敢欺负到她薛菁语的头上来......回去多练几年吧!   虽然薛菁语武功不错,但是以一敌二十,还是在她武功没有恢复的情况下,还是吃了一点点小亏,背后腰侧被砸了两下,不过她还是赢了,二十位护院通通趴在了地上,哎呦哎呦地呻吟,一个个鼻青脸肿的。   “就你们这帮人还出来打架啊?今天算你们走运,姑奶奶心情好,不然一个个打得你们屁股开花!”薛菁语狠狠打了脚下那个护院一棍子,顿时让他啊的惨叫了起来。   明丽少女指着薛菁语颤抖地说道:“泼妇,泼妇......”   “喂,是你先叫他们打人的好不好?自己的人没有打赢,怎么能够叫别的女孩子泼妇呢?这样不好,美丽的小姑娘!”薛菁语把棍子往地上一戳,叉腰对着明丽少女说教道。   明丽的少女几乎要气炸了肺,踹了一觉护院呵斥道:“你们还不给我滚起来,在地上打滚,你们以为自己是驴啊......起来!”   薛菁语揉了揉鼻子,看着少女笑道:“这下我可以走了吧?”   明丽少女握了握拳头恶狠狠地说:“你完蛋了,你绝对完蛋了。我爹是叶县令,我告诉你,我父亲马上就会派人来了,他为人最为刚正正直,你看看你把市集弄的,你绝对完了,你等着......看着吧,衙役马上就到,你等着赔钱挨打吧!”   薛菁语嘻嘻一笑说道:“你猜猜我怕不怕?”她顿了顿接着说:“而且你能够确定,回去不是你挨打?”   “你!”明丽少女见薛菁语如此,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是气呼呼地带着人就要离开。可是这样下不依不饶的是薛菁语了。   “美女,别走啊!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不然怎么找你啊!你都说了,一会儿县衙的衙役就到了,咱们一起去找你爹喝茶你说多好啊!”薛菁语叉腰说道。她此时已经不怕弄到县衙去了,只不过......两次逃家,两次进了衙门,也够倒霉了。   薛菁语抓着明丽少女的手,让她丝毫挣脱不掉。此时明丽少女有些想哭了,如果被她爹知道了,一定下场倍儿惨,她一定倍儿可怜......她用什么小厮冒充护院啊......嘤嘤嘤........   待衙役赶到的时候,先是见到了自家大小姐手被薛菁语钳制着,刚要动手,就看到薛菁语的脸,先是一愣,随即交头接耳道:“头儿,你看着像么?”   “像,就是瘦了些......回去拿着画像对对......”   “那咱们还捆么?”   “捆个毛,万一真是,那是给咱们大人惹祸!”   薛菁语搓了搓手,抓着明丽少女的手腕,对着几位差大哥笑了笑说道:“县衙在哪?带路吧......”   “额......好.......”衙役看着薛菁语如此,咽了咽唾沫。这姑奶奶,不好惹......可千万别是那主儿。   薛菁语走了几步,抬手道:“那几个不捆啦?”   “这......”   薛菁语挥了挥手说:“算了算啦,看你们也没有那么多的绳子.......”   于是,锦南镇的百姓看傻了眼。从来没有见到如此的阵仗,这大闹了市集的犯人在前面趾高气昂的走着,后面衙役灰溜溜地跟着真是......太解气啦!   薛菁语看了看锦南镇的县衙,抬头皱眉看了看,低声道:“真是够破的了.....县衙怎么都成这个德行的了......银子全花市集上去了吧!”   “切,我父亲为人清廉,才不会修缮自己的官邸呢!”明丽少女轻哼了一声,瞥了她一眼。   “你有理,我不和你争辩!”薛菁语站定等了后面的衙役前来,她没有带证明身份的令牌,又没有穿官服,到底不敢太过放肆,直闯县衙。   衙役捆着一个个小厮进了大堂,薛菁语带着明丽少女紧随其后,端坐书案之后的叶大人,看见自家闺女的时候,顿时震惊了道:“秀儿!你怎么在?闹事的难不成是你!”   叶秀挣脱了薛菁语的手,跑上前去指着薛菁语道:“是她,爹......是她......”   叶大人顺着叶秀的手看去,顿时有一些腿软,薛菁语笑了笑,抱拳躬身道:“见过锦南镇知县叶明正大人!”   叶明正立刻翻出画像仔细看了看,连忙跑下躬身行礼道:“下官见过薛大人......”   “爹......你对她行礼!”叶秀也震惊了。她老爹居然要对着这个女子行礼?   叶明正给女儿低声解释道:“她是捕头......女捕头......”   “那不是九品么?”叶秀吞了吞口水说。   薛菁语笑了笑说的哦啊:“我是御赐带刀女捕头,刑部任职,同侍郎同品级,同俸禄......叶小姐,你明白?”   “我.......”叶秀低下了头不打算说什么了。   薛菁语对着叶明正躬身一拜说道:“听闻叶大人公正廉明,最是大公无私。我的确参与大闹市集,本该受罚......只是......大人家这几个护......这几个下人,是不是得好好教训一下?”   叶明正哪里敢对薛菁语下手?他早几年也是见过这位姑奶奶的好不好,她最记仇了好不好!打她一下,这辈子就完蛋了有木有!叶明正连忙躬身陪笑道:“不敢,不敢......您及时不是女捕头也是晏国郡主,我不敢说什么,不敢......”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薛菁语笑着问道。   叶明正犹豫了说:“如果郡主不嫌弃,就住到下官家里去吧......也好让下官给陛下乔大人发文书。”   薛菁语点头:“也好......”   只不过薛菁语一点头,等到她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容色憔悴的乔泊清出现在了眼前。 作者有话要说:     ☆、长兄训妹   第五十一章   来接薛菁语的是薛老大和乔泊清,这俩人一起来也是为了结个伴,薛老大是主动要求一起来的,他也很思念他妹妹,也放心不下乔泊清自己一个人上路,虽然他武功实在是不错,但这段时间他没有好好休息,也没有好好的吃饭,整个人也就显得憔悴多了。还是一起去的比较好,毕竟得亲眼看到妹妹平安,他才能够放下一颗心。   虽然那日知县表示薛菁语可以住到县衙去,可是薛菁语想到她毕竟是个女子,住到县官家里也不太好,就在镇上的客栈开了间房间,知县又从自家拨了两个小丫鬟去伺候薛菁语。尤其是在知道,自家的家丁用棍子打了薛菁语两棍子后,更是有些胆颤,这姑奶奶如何受宠谁不知道啊,要是让皇帝知道了,他这辈子也就把知县做到头了。   家丁们手劲虽然大,但是不会武功,只是在她背上留下了道紫痕,腰侧的伤口却有些要裂开的样子,仔细包扎过也没有了大碍。可还是不能够匆忙上路,从上次的事件后,薛菁语算是知道了,带着伤上路真是一件很不美妙的事情,马车颠簸会让伤很难受。虽然她的伤都好了,可是还是有些累,索性再休息几日,等彻底好起来,她策马回去就好。   这些日子薛菁语悠哉多了,她也就在城中溜溜,看看溪水,晚上赏月看湖中的小夫妻泛舟而上。她就在想,如果乔泊清能够来跟她一起泛舟,该多好啊......一叶扁舟,几盏红烛,边上放着美丽的莲花灯,吹着清凉的风,看着月映照在湖面上......   乔泊清,我想你了......   薛菁语没有想到,自家大哥和乔泊清就那样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她先是注意到了憔悴了些许的乔泊清,看着他满面疲色,下巴上带着些许胡茬,眼底有着深深地青黑色,她真是心疼极了,她刚要伸手抚摸着乔泊清的脸,就感觉一只厚实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带到了床前,手臂直接被反剪到了身后,还没有等薛菁语回过味儿来,臀上就已经疼痛了起来。   哎呀,她的大哥怎么也来了......   当薛靖戎看到妹妹的时候,心中狠狠一痛,她又瘦了许多。下巴都已经尖了,面色不再红润,整个人显得憔悴极了。他的妹妹吃苦了,她没有照顾好自己......薛靖戎有些生气,将乔泊清推出了门外,抽出了袍子上,牛皮制成的腰带,抓过薛菁语的手臂按到在床头就开始抽,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心中只想着一定要给妹妹一个教训,让她下次想到逃家就会浑身哆嗦,想到离家出走就会想起这顿打,她自己一个人跑了,是多少人替她担心受怕?这心中越来越生气,下手也就渐渐加重了。   薛菁语迷糊了,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屁股疼,肩膀也很痛,她明白大哥哥生气了,可是却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肩膀痛到她不能忍耐她开始求饶道:“大哥哥,疼,别打了.......”   “就是让你痛......”薛靖戎冷声说道,下手半点不放水。   薛菁语被肩膀上的疼痛激出了一额头冷汗,她眨了眨眼说道:“大哥哥你要打我,松开我手臂,我乖乖让你打。我肩膀有伤,你这样扭得我好痛......”   这话让薛靖戎手一顿,也舍不得再打了,松了手,板过妹妹的身子,看着她因疼痛显得越加清明的眼眸,心中痛了起来,他摸了摸妹妹的头发说道:“不打你了......是,是大哥冲动了......”薛靖戎顿了顿,似乎是用了很大的勇气才继续说:“哥哥,给你道歉......”   本来还痛得很的薛菁语听到自家大哥哥这么说,顿时喜笑颜开了起来,笑着说道:“大哥哥,你这是给我道歉嘛?”   “嗯......”薛靖戎点点头,看着妹妹的笑脸不由得感慨道:自家妹妹还是挺招人疼爱的。   薛菁语见大哥点头笑得更加开心,眯着眼睛笑道:“哈哈,我听到了大哥你的道歉,这打挨得也值了,嘻嘻......”薛菁语又开心地傻笑了起来,指了指自己的肩膀道:“这里被你扭得很疼,你是不是也得道歉啊......”   薛靖戎抬手敲了敲薛菁语光洁的额头笑嗔道:“揍你能不按住了打么?刚才道过欠了,你还想得寸进尺么?”   薛菁语揉了揉额头说道:“大哥你就讨厌吧......这么长时间见不到我,刚来就打我一顿......”   “你还好意思说,让大家多着急你知道么?”薛靖戎看着妹妹责怪地说道。   薛菁语垂着头说道:“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嘛.....我心里可委屈可痛了,就想逃了......”   薛靖戎抬手抽了薛菁语大腿一下怒声道:“就为了娘亲一两句话,就胆敢离家出走,薛菁语你好样的。告诉你,这是第二次了,要是再有第三次,给你扒得就剩中衣按在院子里狠狠揍听到没有!”   “听到了......”薛菁语嘟着嘴揉了揉大腿说道。虽然大哥他在骂自己,可是还是听得出他是很关心自己的,自己离家出走,上次因为一身的伤娘亲哥哥从来没有说什么,这次拗着性子离家出走,在养伤的时候,她就有些想念自己的家人了,尤其是看到忙里忙外的邵大娘的时候,更是想念她母亲,想念她婆婆。   薛靖戎看着薛菁语苍白的小脸,又看她此时那么乖,也舍不得再责骂了。她也累了,也痛了,受了伤,挨了打,也就翻过这页去了。他看了看妹妹的肩膀关心问道:“身上的伤都好起来了么?”   “都好都好。”薛菁语其实想瞒着的,她真的不想让她大哥哥担心,因为她实在害怕,如果让她大哥知道自己肩骨受了重伤,说不定有得被牛皮抽屁股,她可不想再挨那个东西一下。   “好什么好!” 薛靖戎突然吼道。他怒视着自己的妹妹,天知道他多想再揍她一顿,还想瞒着。她从来都是这样,身上带了伤都想瞒着他们。十五岁那年小腹受伤了如此,被刀子重创了后背如此,就连上次肋骨断掉两根依然如此......这次,肩骨重伤受损,她依然不想让他们知道,她是心疼他们,怕他们看见她的伤难过,可是他们也会心疼她的啊,看见她的伤势只会更心疼更难过啊。   薛菁语有些委屈,她噘着嘴说:“你干嘛那么大声啊......伤势都复原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告诉我你肩上的伤,才多久,好得起来么?”薛靖戎指了指她的肩膀,恶狠狠地说道。   “你明明知道我有伤,还那样把我按在床上,万一骨头错位了怎么办?你也就不心疼我......”薛菁语不满的嘟囔道。   薛靖戎眯了眯眼,觉得自己妹妹这是在和自己撒娇,也就不计较了。难得一向粗神经的薛靖戎竟然有这样细心的时候,他摇了摇头说道:“你就趁着我现在心疼你,多多嘟囔吧,等着回了京城,该向谁请罪,就去找谁去啊......”   “大哥.....除了你谁还会教训我啊......对了,还有娘亲......”薛菁语低下了头,大哥已经这么生气了,娘亲得气成什么样子?上次她不听话翻墙出府,已经是被细藤打到昏倒,这次......“大哥哥,这次......娘她.....是不是特别生气......会不会......”   薛靖戎见到妹妹瞬间暗淡下去的眼眸,心中闷闷一痛,看来娘亲给她造成的伤害,还真是不小呢......“会不会什么?”   “会不会真的不要我了......”薛菁语抬起头,看着薛靖戎,她真的害怕娘亲会不要她,她害怕娘亲说得是实话。   薛靖戎叹气说道:“怎么会呢?放心,不会的不会的......娘她......其实很心疼你的......乖,不许胡思乱想了啊......”   薛菁语抿了抿唇,犹豫地说:“可是......娘她......说得话,一点不像假的。”   “那是为了让你好啊......为了让泊清好好地哄你,娘亲有多疼你,你一点感觉不到么?”薛靖戎看着情绪有些低落的妹妹,心中苦涩难耐。他年纪上大语儿很多,很多事儿再没有他清楚,很多时候,他的娘亲看起来很是严肃的要求语儿做一切,但是无一不是为了语儿好。就连她想当捕快,母亲她反对也是一样,因为太危险,保不齐就会受伤。语儿身子又弱一些,虽然自幼习武,可是她总是担心妹妹吃不了苦。   薛菁语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她垂了眼眸,眼睛中闪出了晶莹的泪光。看着妹妹这样,薛靖戎拍了拍她的头,无奈说道:“好了好了,咱们暂且先不提这个了,身上还疼么?”   “嗯......疼......”薛菁语诚实地回答,她心中难受极了,一点不像扯谎安慰她大哥的心了。   薛靖戎严肃地说:“疼着吧......自己别往凳子上坐,我去叫泊清,我想,你俩一定有很多话说......说开吧,要是真的不喜欢他了,大哥去劝说父母让你们和离。”   薛菁语点了点头,目送着薛靖戎出了门。   和离么......她一点也不想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男主女主咳咳.....   ☆、互诉真心   第五十二章   被赶出门外的乔泊清,这才有机会近距离看着自己的妻子,她瘦了......乔泊清上前直接抱住了薛菁语瘦削了不少的身体,心疼地说道:“语儿,你瘦了......看着你这样......我心疼极了,我错了......不该欺负你的......”   薛菁语猛地被乔泊清抱住身体,她想念了许久的怀抱,如今终于感受到了,她一直含在眼中的泪水,顷刻流了下来,她双手揽住了乔泊清的腰,呢喃着说道:“泊清,泊清......你也瘦了,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乔泊清听到薛菁语的话,眼中也不由流出了热泪,他点点头笑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也好想你,得知你离家,没有了你的踪迹,我担忧极了,语儿......你下次再不可以悄无声息的离开,不许知道么?”   薛菁语靠在乔泊清的怀里,拼命地点点头说道:“嗯,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只要你不欺负我,我就再也不离开了。”   乔泊清笑了起来,定定地注视着妻子的眼笑道:“怎么我觉得,每次都是你欺负我啊?”   薛菁语捶了他肩膀一下笑着道:“就是你欺负我......你说,我打不过你,嘴也说不过你,不是你欺负是什么......”   乔泊清心中忽然一软,眼前的女子变得温婉了起来,让他觉得很是愉快。伸手点了点薛菁语的眉心笑道:“放心,我绝对不会欺负,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嗯......”薛菁语收起了眼泪,笑嘻嘻地看着乔泊清,忽然挑起了浓眉捏住了乔泊清的腰问道:“说,你刚才是不是哄我?在我不在的日子里,是不是去是么清风楼,如意馆找你的老相好了?”   乔泊清见她这样,不由得叹息说:“我这些日子都急疯了,哪里还有什么功夫去找什么相好?”乔泊清顿了顿,柔情地说:“再说了,一颗心都在你身上,你丢了就等于丢了心,我感觉跟没了魂儿一样,整天失魂落魄的,要不是有了你的下落,怕是要变成一个疯子了。”   薛菁语听着乔泊清的话,心中美滋滋的,虽然每个人都在跟她说,乔泊清很喜欢她,可是乔泊清每次见到她,说的话都不好听,她也就越来越觉得别人在骗她。今日听着乔泊清温柔的说着情话,薛菁语的一颗心也柔软了起来,她搂住乔泊清的腰有些呜咽地说:“还说没有去找老相好,你以前可是不会这么说话......”   乔泊清低头看着低头哭泣的薛菁语,轻轻用手理顺薛菁语的头发,笑着说道:“这次你离开后,深深觉得心痛了,然后就无师自通了......”   “你这样.......我还不习惯呢......”薛菁语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爱哭了呢,乔泊清的几句话,居然让她哭了起来。刚才大哥哥抽她的时候,都没有掉眼泪......她这是怎么了?   乔泊清拉住了薛菁语的手,笑着说道:“慢慢习惯,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对待你......嗯,我这个人嘴笨,不会说好听的情话,要是我以后说出什么要你心烦的话来,你一定要和我说,我......从来不知道,不知道......如何讨好女孩子......”   薛菁语挑了挑眉,转了转眼珠说道:“嗯,你要是还找我表兄告状怎么办?”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什么都没有你重要......相信我,我会慢慢变好的......”乔泊清抬手摸了摸薛菁语的嫩脸,忽然感慨道:“你变瘦了,我都心疼了.......你知道我多怀念你七八岁时候的样子,胖嘟嘟的小脸,圆润可爱......”   薛菁语微微一愣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的样子?”   “嗯......见到过......”乔泊清笑了笑,错开了眼眸,他不敢再看薛菁雨晶亮的眸子,生怕自己脸红心跳。   薛菁语眨眼不解问道:“什么时候,我十五岁之前,可是一直乖乖在家啊......”   “第一次见你,你九岁......在后花园练剑......”乔泊清想到当初圆润可爱的薛菁语,再看到如今过于瘦弱的她,心中一抽抽的疼。都是她吃了太多的苦......   薛菁语蹙眉摇摇头说:“有么......我小时候的确常常在后花院练武......只是,只是......我貌似没有胖嘟嘟的时候吧?”   “有......你那个时候脸上肉嘟嘟的,手上胖得都是肉窝......那个样子可爱极了......”乔泊清说得一脸陶醉,想到薛菁语粉嫩可爱的样子他就兴奋。   薛菁语挑了挑眉,忽然笑道:“哦,原来大哥说的不怀好意的坏蛋就是你呀......我就说了,大哥怎么忽然就不准许我去后花园习武了......诶,不对啊,你说你一个外男,是怎么走到后花园的。”   “薛二带我去的......”乔泊清笑了笑,捏了捏薛菁语的脸颊笑道:“你知道么,自从你九岁的时候,我见了你一面,再见到你就非常困难。只能央着师兄,让他准许我入宫,远远地看你一眼,直到你十四岁那年,我又一次见到你......那个时候的你,已经很美丽,对着我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容......现在闭上眼,都不用去回想,往事历历在目,很是值得回味。”   薛菁语听到这里,噗嗤一笑说道:“我想起来了......我说家里怎么来了一位儒雅公子,却没有想到竟然是你......我如果说,我只是对着你礼貌一笑,是不是觉得很失落啊!”   “才不会,你的笑容醉得是我的心,管你心态如何,我喜欢就好......”乔泊清在床边坐下,抬头看着笑意盈盈的薛菁语说。   “嗯,心态真是不错......”薛菁语夸赞道。   乔泊清很是得意,点头笑道:“这是当然啦.......”他握住薛菁雨的手,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带入了自己的怀里,他小心把薛菁语安放在自己腿上,摸着她直到臀部的长发,心疼地说道:“刚才大哥打疼你了吧......”   薛菁语脸色一红,拉住了乔泊清的耳朵,低声说道:“你居然知道......你知道我挨打,你不破门而入救我,还说心疼我......”   “我哪里敢啊......再说,他教训你,我一时间也没有回过味儿来,我总不好破门而入吧?若是踹烂了客栈的房门,咱们得赔多少钱?”乔泊清给薛菁语放到了床上,伸手揉着薛菁语的小屁股,耐心地讲着道理。   薛菁语倒是没有排斥,乔泊清揉得倒是舒服,她皱了皱眉说:“你强词夺理......”   “我其实不敢打他啊......你说,我万一伤了你大哥,你不得和我拼命啊!”乔泊清沉吟了一会儿,才笑着说。   薛菁语抿了抿唇说:“歪理......”   “冤枉啊,我这可是大实话!”乔泊清其实真是没有回过味儿来,他满心等待着薛菁语的双手抚摸着他的脸,可是却不料被薛靖戎抢了先,推出门外,他自己关门训妹,当真让乔泊清心疼坏了,薛家老大多变态他知晓,他可生怕把自己好不容易追到的小媳妇打没了。   薛菁语抿了抿唇轻声问道:“泊清......公公,婆婆是不是对我不满极了?”   “没有......他们也很着急,说定然要寻找到你的下落。娘亲还说了我一通,抱怨我不会疼媳妇,把你给气跑了。”乔泊清给薛菁语脱下衣服,让她侧躺休息休息,毕竟她一定是累了。   薛菁语叹气说道:“我现在想想其实当时挺不该的,只是想着......娘亲不要我了,我好心痛,就离开了......却让这么多人担心受怕......我,真是不该,泊清,我这样任性,你怎么还能够包容啊!”   “你是岳父岳母娇宠长大的女儿,你不仅家世比我好很多,就是本事也比我强一些,不仅有着郡主的封号,还比我能干。能吃苦,能受累,我娶到你是我毕生的荣幸,怎么还会嫌弃你,不包容你呢?”乔泊清拍拍薛菁语的身子,忽然笑道:“当初得知,能够娶你做夫人,我开心极了,我发誓一定要你做我掌中宝,我一定好好的对待你。”   薛菁语眨眼听着乔泊清的真心话,心中美滋滋的,想到大婚之夜借酒浇愁疑惑道:“可是......大婚之夜你......”   乔泊清惭愧地低下了头说道:“向你赔罪,我实在太开心,就多喝了几杯,一时间忘了什么日子,我真是不该极了。”   薛菁语嘟起了嘴,不愿意再理会乔泊清。而乔泊清也不在意,就坐她身边陪着她,手抚上的她肩膀皱眉问道:“伤得很重么?”   “不重......和我交手的人,武功并不是很高,如果不是我疏忽大意,是不会让他伤到的。”薛菁语笑着摇了摇头,她的伤真的无碍了,她不想让乔泊清担忧。   乔泊清却是幽幽一叹说:“我该说你什么好?语儿,为什么不早一点联系我们?知不知道我们多么心急?肩骨受伤,腰侧被砍伤,语儿,你知道我有多担心?”   薛菁语垂下了眼眸道:“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其实醒过来的时候,很痛,很想爹娘兄长,我也只是怕......你们不在乎我的离开......”   “怎么不在乎?怎么会不在乎?语儿,你知道我们有多在乎?”乔泊清握住了薛菁语的手动情地说道。   薛菁语点点头笑道:“现在知道了啊......”   乔泊清抿了抿唇问道:“语儿,你是不是受了内伤?”   “嗯?”薛菁语不解地看着他。   “我在静幽阁的地上发现了血迹,你是不是吐血了?”乔泊清握住了薛菁语的手,满心的焦急。   薛菁语安慰地拍拍他的手说:“别担心,我没事儿......没事儿了,当时只是一时的气血不畅,内脏没有损伤。”   “语儿,我不放心,咱们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的让御医给你看看。”乔泊清认真地说道:“我上次要是知道,你自己进门是请罪去的,我一定会跟着的,不然你也不会受寒牵动了伤口昏倒。”   “都是过去事了.......不要再提了好不好?”薛菁语笑了笑说:“你上来陪我睡会儿吧,我累了......”   乔泊清忽然惊讶地看着薛菁语傻傻地问:“真的可以么?”   “当然,我这么躺着很累,你搂我睡......”薛菁语抱住乔泊清的手臂轻声说。   “嗯......”   乔泊清揽住薛菁语的身体,闻着她身上隐隐的药味,他皱了皱眉,她的身体......回去想办法想父亲好好调理调理,食疗总比药汤子好多了吧?   薛菁语轻轻靠在了乔泊清的怀中,感觉到暖意传来,让她渐渐真的困倦了,就这样躺在乔泊清的怀里睡了过去。乔泊清也低头亲了亲薛菁语的脸颊,二人相拥而眠。   回到客栈的薛靖戎听着屋内没有动静,轻轻打开了门,看着相拥而眠的二人,嘴角挂起了一抹笑容......终于安稳下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多少了吧.....争取八章内完结!   ☆、母女心结   第五十三章   三人在锦南镇又休息了几日,请了大夫确认薛菁语的身体上路不会再出危险,也就租了辆马车,带着薛菁语一路往京城赶,虽然在找到薛菁语的当日已经给父母去了报平安的信,可他们也应该是实在牵挂的,早点回去也好。   到了薛府门前,薛菁语忽然有些不敢进去了,她站在门前犹豫着好久,却不敢抬腿向前迈上一步,她顶着牌匾,心中隐隐地开始颤抖。万一......万一娘亲又把自己赶出来,怎么办啊?   “小妹,你干什么呢?进去啊?”薛靖戎看着驻足在门外的小妹,皱了皱眉,心中有些不悦。她还在计较母亲的话么?   薛菁语看了眼大哥,抿了抿唇说道:“我......我不敢......”   “小妹!”薛靖戎有些生气了,语气严肃地呵斥说:“进去,给父母道歉去!”   薛菁语的指甲狠狠地扎进了手指疼痛给了她刺激,她深呼吸几口气说道:“我知道了......”薛菁语的确是害怕的,她当真害怕父母再也不认她这个女儿。   她跟着薛靖戎的脚步缓慢的走着,她真的很担心进去后,父母会说再也不要她了,如果她没有了娘家,那么她真的是无家可归的人了.......   薛家父母早已经在正厅等候着,尤其是薛母她不时向外张望着,她是真的担心她的女儿,女儿受伤了,不知道她的伤好起来了没有。苏嫣然十分的担心,她的女儿身体如今并不好,她一直在想着,等到一会儿见到她,该如何面对。   薛菁语进入正厅,没有走几步就跪倒在地,低着头说道:“爹爹,娘亲,女儿又让你们担心了,女儿知错,请父母亲责罚!”   “语儿,你别跪着起来......”苏嫣然比薛父先一步说出了话,她看着伏在地上的瘦削身影,心狠狠地一痛,她的女儿又瘦了些,她吃苦了。   薛菁语缓缓抬起头,看着父亲似乎是瘦了一大圈,保养得当的母亲也苍老了许多。本还委屈担忧的她,一下子难受自责起来,都是她的不是,若不是她逃家不会让父母亲憔悴至此,她为人子女居然不能给父母解忧,反而让他们担心,自己真的是不应该。她越想越自责,眼泪掉了下来,摇了摇头道:“娘,女儿错了,你让她们惩罚我......”   “语儿......”苏嫣然很是心痛她的女儿......怎么......   薛安江看了一眼哄着眼眶的妻子,又看了看满脸泪痕的女儿,本来想训斥她也张不开口了,他略叹了口气,几步上前扶起了哭得凄惨的女儿,伸手擦去了她脸上的眼泪说:“不许哭了,回来了就好......这是值得高兴的事儿,别哭,别哭......泊清,你带着她回卧房休息休息,奔波了一路也累了,回头你和老大到我书房来。”   “爹爹.......您不惩罚我?”薛菁语看向父亲,声音颤抖地问。   薛安江拍拍女儿的脑袋笑着说:“你累了......让泊清带你去休息,好好睡一觉。你公婆哪里等睡好再回去,乖......”   薛菁语被带着回到了闺房里,看着被打扫格外干净的卧房,薛菁语有些难过了,她拉住了乔泊清的手,靠在乔泊清的怀里说道:“泊清,你陪我坐一会儿.......”   乔泊清微微一愣,坐在床边搂住薛菁语的身子问道:“怎么了语儿?”   “泊清,我睡不着,我担心......”薛菁语低声说道。虽然坐在干净整洁的卧房内,可是她的内心还是不安的,她在怕,怕乔泊清离开后,母亲再一次来......她.......她真的担心自己受不了。   乔泊清略皱了皱眉,想到了她在担心什么,拍了拍她的后背道:“不会的,你知道岳母有多么担心你么?”   “真......真的么?”薛菁语缓缓抬起头,看着乔泊清的脸,抿了抿唇说:“可是......娘亲她从来......从来心疼得......不是我......”   乔泊清看着失落的薛菁语,岳母究竟和她说了什么,竟然让她失落到了现在,她一向是坚强的,看着妻子的泪眼,乔泊清实在是心疼,低头轻轻擦去了薛菁语的眼泪说道:“岳母是真的心疼你,得知你失踪,岳母担忧的晕了过去,语儿......岳父岳母是你的生身父母,怎么会不疼你呢?别说岳母,就是我娘,也很担忧你。所以,你不要因此而介怀,从前的你很好......不要变得这样感性伤感好不好?”   薛菁语抬手擦去了眼泪,靠着乔泊清低声说:“我只是担心.......泊清,你别告诉她们我哭了好不好?其实,我不是不会掉泪,只是......娘亲她们从来不允许我轻易掉眼泪,渐渐的我学会了遇到委屈也好,疼痛也好,从不落泪......因为,她们不心疼。泊清,我真的在想,我这次跟你会去,薛家......就不再是我的家了。”   “菁语......你担心的问题好奇怪。你的娘家永远是你的娘家,怎么会改变呢?语儿,我虽然不是很清楚岳母究竟说了什么话让你伤心至此,可是过去的话就让它过去吧,何必总是想着念着让自己难受?”乔泊清安慰着妻子,随后笑了起来说:“给你说,其实岳母也是为了咱俩好,你真的不必介意岳母的话......我记得,那日我来接你回去,岳母同我说让我回去好好安慰你,逗你开心,你就不会再排斥我了。我觉得岳母真是不会故意伤你的心的,你是她唯一的女儿,不是么?”   薛菁语听了乔泊清的话,脊背一僵,沉默了好久才说道:“我知道了......泊清,我想睡了,你去找父亲吧......别让他等急了,我没事儿......”   “好,语儿,你休息吧。好好睡一觉,我去吩咐下人去给你买醉乡楼的酥皮鸭子好不好?”乔泊清见薛菁语平静多了,也就放下了一棵悬着的心,这一路他可是担忧坏了。   薛菁语乖乖地点头,目送着乔泊清离开,躺在了床上,盯着帐顶。娘亲真的如同泊清所说,只是为了让她和乔泊清不闹得更僵吗?可是为什么要说出那么严重的话来.....要知道她当时真的好心痛,她那样做一定让娘生气了。   苏嫣然在门外等着乔泊清离开一会儿后,在轻手轻脚地进了门,看着睡在床上的女儿,她睡相很安稳,呼吸也很均匀,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坐在床边,细细地看着瘦了不少的小女儿,苏嫣然心痛极了,若不是因着她的话离家,说不定她已经养好了身体,又可以挥舞长刀擒贼捉脏了,只可惜......   苏嫣然摸了摸女儿的脸,瘦了不少,她叹了口气,看着薛菁语定定地出神。   薛菁语并没有睡着,她闭目静静地养神,一路赶回来,她的确很累了。可是脑子里很乱,她睡不着。苏嫣然坐在薛菁语的床边的时候她就想睁开眼,只是她想知道母亲想做什么,直到一双手轻柔地抚上了自己的脸颊,指腹轻轻地擦过了脸颊,她才缓缓睁开眼道:“娘亲......”   苏嫣然收了手问道:“是娘吵醒你了么?”   “没有......我还没有睡着。”薛菁语撑着自己的身体就要坐起来,却被苏嫣然按住身体说道:“不必起身,不用,你躺着就好。”   薛菁语摇了摇头笑道:“我没事儿的,躺着也累......”她还是撑着身体坐在了床边,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却又错开了目光,她还是不能正视母亲的眼。   苏嫣然见到女儿躲闪的眼神心中一痛说道:“娘的话......让你好伤心是不是?”   “当时有......现在不觉得了......”薛菁语笑了笑摇了摇头。虽然她还是不解,可到底不想让她娘不开心。   苏嫣然伸手抚摸着薛菁语的长发,叹息道:“你觉得伤心也是应该......娘亲只是想着,让你心情低落地回家去,泊清安慰安慰你,你俩也能够过得融洽一些,哪里想到娘亲的话却是让你那样伤心,竟然伤心到让你吐血离家......”   “娘......是我的错。是我辜负了您的一片好心,也是我错想了您......是我不对。”薛菁语见母亲如此说,她连忙摆手认错。   苏嫣然笑了笑摇了摇头说:“不,你先别插话......泊清说你没有回家,我真是着急了,赶紧派人去寻你,谁知你跑得那么快,竟然那么快就没有了下落,直到......直到柳家兄妹进京,告诉我们,你滚落山坡的消息,娘在那个时候真的明白了什么是心痛,你受伤滚了山坡下去,娘多害怕等找到你的时候,只是你的尸骨......”她说着眼泪便掉了下来,回想到女儿重伤。她真是心痛难捱。   薛菁语低下了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在昏过去前,就在想您想爹爹,我真的好想你们,可是......我却怕您不再要我了......”   “怎么会呢......”苏嫣然轻声道,她看着失落的女儿,也不由得感伤说:“娘亲怎么会不要你?你知道么?娘生下你有多么的不容易,我生你的时候难产,产婆当时问你爹保大报小的时候,娘亲执意选择了你......你爹爹有多么喜欢女儿,娘亲知道......你平安的降生了,可是御医说,你身子弱,长大恐怕百病缠身。我只能狠下心让你同老大老二一起习武,强健你的身体。你爹爹太宠溺你,你小时候又喜欢惹祸,娘亲只得严肃,让你收敛一些,你不像娘亲你的夫君不会如同你爹一般谦让着娘亲。”   薛菁语眼泪模糊了双眼,却不敢再苏嫣然面前掉落下来,她拼命忍耐着泪水不让它们掉落下来,虽然母亲的话很令她难受,可是她还是低着头说:“娘......女儿问你......大哥哥罚了我......我醒来后,您为什么......为什么还要骂我?”   苏嫣然微微一愣,她没有想到她竟然在意这件事情。说来也怪她,女儿被儿子下令重责,她闯军营又是事实,自己就以为女儿又惹了祸事,她看着女儿身上的伤也实在难受,可是又责怪她明知故犯,也就骂了她,后来才知道自己误会了她,却怎么也张不开口安慰女儿几句道歉,因为那么多年她已经习惯扮演一个严肃的母亲。   “想不到......想不到这件事竟然让你介怀到了现在,语儿......娘亲当时并不知道是你兄长屈罚了你,只是以为你惹了祸,娘亲只知道你硬闯了军营,却不知晓犯人逃入了军营,你是带着缉捕令闯进去的。娘亲骂了你,你很伤心是不是?”苏嫣然叹了口气,只得将自己的想法说给女儿听,她不想再让薛菁语误会些什么了。   薛菁语听了母亲如此说,抿着唇点点头。   苏嫣然淡淡一笑,抚摸着女儿的脑袋道:“娘亲错了,给你道歉.......这些年我一直在做严母,很是严格地要求你教育你,想让你做个人人称赞的好姑娘,你很能干,也很坚强,可是却没有能够让你做一个可以在母亲怀里撒娇的小姑娘,是娘亲不好......”   薛菁语擦了擦泪水,抽泣地说道:“爹爹虽然疼爱我,可是教起武功从来不松懈,他守着礼放从来不肯抱我,我受了伤,被惩罚,想要找个安慰我的人.......只有奶娘,奶娘去世之后.......就在没有人了.......娘亲,我真的好伤心好伤心。”   苏嫣然看着一直在哭的女儿,主动抱住了女儿的身体,让她在自己怀里哭泣着。原来她眼中坚强的女儿,竟然是这样被逼得不得不坚强,听着女儿哭了一会儿,才笑着拍拍她的肩膀道:“哭够了没有?不要哭了,一会儿泊清看到该笑话你了。”   薛菁语微微摇头说道:“我开心......娘亲,原来您真的很疼我.......原来您也没有再不要我......”   “傻孩子......我是你娘啊,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娘亲不要谁也不会不要你的.......乖,不许哭了。”苏嫣然笑了笑拍拍女儿的肩膀,伸手擦去了薛菁语的眼泪。   薛菁语笑了起来说道:“那么您以后不能向着乔泊清,我打不过他,说不过他,皇帝表哥也向着他,您得为我做主,您不能让他欺负我......”薛菁语难得的抱着苏嫣然撒娇,这样的事情,她早就想了很久了。   苏嫣然听了忽然一笑说道:“好.......”   “嗯......”薛菁语亲了母亲一口,惹得苏嫣然皱了眉,脸上一红便躲在被子里再也不肯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公主还是爱女儿的!   ☆、一夜完美   第五十四章   薛菁语躺在枕上香甜地睡了过去之后,并不知道自己的母亲解开了她的衣服,看着她腰侧的伤痕,忍不住掉了眼泪。   苏嫣然的确是心痛薛菁语的,毕竟那是她唯一的女儿,她如何能够不喜欢她?每次责骂她,看着她不开心,自己也是难受的。   在薛家待了不是很久,吃过晚饭便回了乔府,因着时间已晚不好再向乔父乔母请安问好,俩人也就作罢,自己返回了主卧。   进了卧房,澄锦看到薛菁语眼眶立刻就红了,不顾乔泊清还在后面,跑上前抱住了薛菁语的身体,哭着说道:“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吓死我了.......呜呜,我好担心你。”   薛菁语见到痛哭流涕的澄锦,心中也很是难过,对于从小陪伴她长大的丫鬟,她俩感情还是很好的,奶娘过世之后,薛菁语嘴最亲密的人就是澄锦了,如今她哭着说担心自己,薛菁语觉得很是不好意思,她抱着澄锦拍拍她笑道:“澄锦不哭了,不哭了,我,没事儿,好好地回来了,我知道你担心我,好澄锦,亲一口!”   澄锦见薛菁语如此忽然破涕为笑,看着薛菁语说道:“小姐,你居然逗我开心.......我这么伤感,你还逗我......”   “怎么?不要亲亲啊?”薛菁语笑了起来,她还真是在逗澄锦,不然她要是哭起来,一定没完没了的,那么她今晚就不要睡了。   澄锦擦了擦眼泪,忽然就要解开薛菁语的衣服,她着急地说:“小姐,听说你受重伤了,让奴婢看看怎么了,让我看看好不好?”   薛菁语抓住澄锦的手,瞪了她一眼急忙制止道:“你干嘛?”   “我要看看小姐你的伤,听说伤得很重,我要看看好起来了没有......”澄锦说着就拉开了薛菁语的腰带,外衣半开露出了中衣。   薛菁语低头看着半敞开的衣服,脸色有些烧红,虽然中衣还是系的完好的,可在男人面前露着中衣一样不好。她连忙系好带子,戳了戳澄锦的脑门说道:“你干嘛扯开我的衣服?没有看见还有男人在了?不知羞!”   澄锦哑然,半天才说道:“小姐,我又没有解开衣服,干嘛说我不知羞啊?再说姑爷是你的相公,您在相公面前脱衣服都没有关系啊,怕什么的......小姐就让我看一眼,就看一眼好不好?我保证看一眼就走,我真的很担心的!”   薛菁语看了澄锦一眼,拉起澄锦的胳膊,就给她往外推,还一边说道:“不需要你伺候,不想吃宵夜,我不洗澡,你姑爷也不洗澡,你现在可以回去睡觉了,明天早上不用过来伺候了,就这样!”   澄锦被自己小姐推出了房门,心中肯定是不愉快的,可是想到薛菁语留了自家姑爷在卧房,心中立刻不在意了,也就笑了起来。哦,原来是自家小姐嫌弃她碍事儿咯!吼吼,去和小姑说说去,明日有料可以扒了。   乔泊清站在一边,看着澄锦终于离开,几步上前抱住了薛菁语的身子,下巴蹭着薛菁语的头发,搂住她的身体问道:“语儿,我今晚可以留在这里么?”   薛菁语忽然一笑说道:“好像我从来没有让你离开过大房吧?”   “语儿,我的意思是......今晚我要和你睡......”乔泊清搂着薛菁语的细腰,在她耳边喃喃地说。   薛菁语神色温柔了起来,低声说:“在锦南的时候,不是已经让你陪我睡了么?还问......”   “语儿,你真好......”乔泊清低声说道。然后用他结实有力的臂膀抱起了薛菁语,一步步走向了大床。   乔泊清将薛菁语放倒在床上,低头便向薛菁语索吻,得到回应,乔泊清便觉得脸红心跳,整个人都迷醉了起来。他的媳妇,终于爱上他了,他的媳妇也终于再一次吃到嘴了。这感觉真的很是奇妙呢!   薛菁语觉得这种滋味很是美好,第一次被柳琉璃下了料根本没有多少感觉,这种滋味真是很令她沉醉,薛菁语双眸含水,脸颊红红地看着乔泊清道:“我们....../安歇好不好?泊清?”   乔泊清亲了薛菁语的额头一下,笑道:“好......”   一整晚大床轻纱飘荡,红烛亮了整夜,迟到的洞房花烛,终于补上了。乔泊清也终于如愿以偿的吃到了他媳妇,光明正大的吃,不用在担心她生气失落了。   一夜俩人都觉得很短,过得也很是美好。到了第二日,乔泊清先薛菁语醒来,看着她甜美的睡颜,心中暖暖的都是爱意。她睡得很是香甜,从嫁过来过后都没有见到过的香甜,他的媳妇真是漂亮,肌肤细嫩的好像婴儿的皮肤。   好想亲一口啊......就亲一口,她不会醒来吧?   对,亲,她不会醒来的。   乔泊清低头在薛菁语的唇上落下一个吻,见她没有醒,便胆子大了起来,亲过额头亲鼻子,亲过鼻子亲脸颊,又是细细打量了薛菁语一阵,不行了.......还想亲......于是又亲了一遍。   薛菁语睡得很香,很久没有睡过那么熟的觉了,却被乔泊清扰了清梦,她有些不开心,伸手拍开了乔泊清,呢喃着说道:“躲开了,讨厌!打扰人家睡觉!”   乔泊清已经心痒了起来,看着薛菁语卷翘的睫毛,不由得伸手上去拨了拨,看着薛菁语的眼球有了明显的滚动,也就胆大地推了推说:“语儿,醒来,陪我做运动!”   “乔泊清你有病,大早上做什么运动啊!”薛菁语迷迷糊糊地说道。她完全不知道乔泊清指的运动是什么。   乔泊清搂着薛菁语的细腰说道:“就要做运动,不做运动我就不起来,一天干活没有精神!”   “乔泊清你找踹说话!”薛菁语睁开了眼恶狠狠地说道。   薛菁语并不知道,她还迷糊困倦的眼睛,更是好看。迷糊中的眼睛,犹如翦水一般水亮,眼眶还是红红的,显得楚楚可怜。乔泊清觉得心更加痒了起来,捏了捏薛菁语的腰说道:“你让我迷醉了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薛菁语歪头道。   “我要做运动......”乔泊清孩子气地说道。   薛菁语侧过身子,留给乔泊清一个后背,闭眼继续睡,迷糊地说:“你要是再讨厌,今晚你睡书房!”   “不要,为夫冤枉.......为夫只是想做个早操嘛......语儿......”乔泊清继续倒弄着薛菁语,希望她答应。   薛菁语推开乔泊清说:“我才不陪你白天干那种羞人的事儿呢!你真是不害臊,你对得起教你学问的师父么?礼义廉耻四个字,你不懂么?”   “不懂不懂,我一个粗野武夫当真不懂半点文化,你说得什么?鲤鱼莲池?好看不?”乔泊清半趴在薛菁语的身上,笑嘻嘻地说道。   薛菁语伸手拉住了乔泊清的耳朵,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不懂,可是我懂。说了,不陪你就是不陪你,你要是再耍无赖,我就告诉你爹,让他揍你!”   “去呀去呀,夫人舍不得,语儿舍不得。你怕羞的,你绝对不会去的......语儿,来嘛......”乔泊清伸头亲了薛菁语唇一下,大手就要往被子里面伸去。   薛菁语拍开乔泊清的脑袋,滚进大床的里侧说道:“乔泊清你真恶心,今晚不要你和我睡了。”   “别介,别介......我错了还不行么?我这不是太喜欢你了么?你知道你走的这些日子,我夜不能寐,日日抱着你的被子睡觉,我多可怜......”乔泊清开始给薛菁语装可怜,大手已经伸进了被子里握住了薛菁语的手。   薛菁语根本不去看乔泊清,这个货现在居然学会撒娇了,跟谁学得?都把他家汉子教坏了,不能上钩,以防他变本加厉。   “语儿.....我爱你啊......我的爱人~~~我的妻呀!我愿意和你做比翼鸟啊......一起飞到天涯......永远不分离啊......”乔泊清低声开始在薛菁语耳边唱着曲调,手已经一路下滑到了腰侧,伸手捏了捏继续唱了起来。   薛菁语翻了翻白眼,心道:都学会唱歌?“你闭嘴,你唱歌跑调不知道么......”   “娘子嫌弃我了......好伤心......”乔泊清坐起,裹着被子盘膝坐着,背对薛菁语嘤嘤嘤地说。   薛菁语撇嘴道:“你要是再不起,误了早朝,表兄揍你,我可是不给你求情,不伺候你!”   “多狠心的女人呀!居然盼着自己夫君挨打!你怎么可以不伺候我......前些日子大哥揍你,我还给你揉呢......对了,我得看看你好起来没有!”乔泊清说着就要掀开薛菁语的被子,结果薛菁语翻身抬腿一脚把乔泊清踹倒在地。   看着乔泊清连人带被滚下床,身上一丝不挂的样子,薛菁语很是开心。跪坐床上大笑道:“你还不赶快爬起来,回头丫鬟下人进来看到你这个样子,你这个大少爷在家里就有话谈了。”   “太可怜了......命苦哇......”乔泊清哀嚎了一声默默地穿好了衣服,看着已经躺好的薛菁语无奈一叹,走到床边低声说:“给亲口!”   “你都亲了太多口了!”薛菁语蒙住脑袋在被子里闷闷地说道。   乔泊清仰头哀叹:“小气呀!”   薛菁语掀开被子的一角偷偷看着乔泊清的表情,却被他一吻亲在了眼睛上,身边传来他哈哈大笑声:“满足了满足了,媳妇你接着睡,睡够了找父母亲吃饭去......我回来咱俩去郊外骑马!”   看着笑嘻嘻离开的乔泊清,薛菁语脸上露出浓厚的笑容。   郊外,两匹骏马在飞驰着,乔泊清跑在前,是不是回头看一眼落在身后的薛菁语,他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道:“小语儿,咱们比赛吧,若是谁输了,谁便要一生听对方的,绝对不允许任何反抗!”   薛菁语挑了挑眉,前头的山崖道:“要比赛么?你我谁到山腰处,谁就算赢了,到时候可不允许赖账!”   乔泊清微笑着点头,并不多言语,只是拍打了一下马臀,马儿吃痛立刻飞奔向前。看着跑远的乔泊清,薛菁语嘻嘻一笑,也打马追了上去。   山腰处,薛菁语搂着乔泊清的腰,抬头问道:“你明明可以赢的,为什么停下等我?”   “因为舍不得你输啊......我想照顾你一辈子呢......”乔泊清脸上都是幸福的表情,丝毫不觉得自己将要一生伺候薛菁语,而觉得失落。   薛菁语踮起脚,轻轻一吻在乔泊清的脸颊上,笑着说道:“乔泊清......我爱你.....”   “语儿......我也一样......”乔泊清揽住了薛菁语的身子,温柔的说道。   夕阳把二人的身影拉长,落日前的余光把大地染上了一层别样的红光,树荫下的小夫妻,在动情的说着爱意,情谊深长。   人生最幸福的事儿,就是找到自己的冤家,再和他一起慢慢变老,携手走进人生的夕阳。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文文还是这样完结了,虽然大家可能觉得有些仓促,可是还是删掉了后一个故事的大纲,因为男女主已经互相深爱上了对方,想念了,离不开了。其实也想写一下男主妹妹的故事,可是还是砍掉了.....新文已经存稿,还是宫斗类的文......想念大家,么么哒!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www.sxcnw.org 整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