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果,痛吗?   城南一栋高危待拆的居民楼。   傍晚时分,乌云密布,空气粘稠得厉害。   居民楼顶上一层隐蔽的厨卫间里,发霉的竹筷和钝锈的厨具被乱七八糟的扔在洗池台上,水龙头处点点的滴着水,下面是黄绿交加的青苔和让人作恶的秽物。空气里飘散着一股石灰味和火药星子的味道。   “吭吭”细跟踩地的精致声音由远而近,阮雪面带妖娆的走了过来。   伏在地上的一团东西缓缓动了动身子,露出了一张狰狞可怖的脸。   那张脸没有丝毫生气,纵横交加的二十多道刀伤还隐隐渗着血,血肉模糊。   仔细一看,才会发现那是一个女人,头发早已打结污浊。她的四肢皆被用拇指粗大的尼龙绳给死死的缚住,脖子和膝盖弯紧紧的缠在一起,姿态狼狈的摔在地上,下巴已经歪在了一旁,控制不住唾沫的肆意。   然而她的身子却没有一点伤口,甚至从寥寥无几的布料下可以看到凝脂如雪的肌肤。   “姨妈,您放心,一切都已经办妥了,八点大楼进行爆破,他们一定想不到,楼里还有一个活生生的人。”   精致却歹毒的声音伴随着如花的轻笑声渐渐传进了地上女人的耳中,那人的身子又微微动了动,两排睫毛振翅,一双翦水秋瞳盈盈的落进了阮雪的眼中。   恶魔与天使的反差让阮雪的眼里很快的闪过一丝嫉恨,而后七寸细长的高跟鞋,毫不留情的朝着那张惨不忍睹的脸踩了下去。   “呜呜……啊……”脸上刻骨铭心的痛楚加深,浑身颤抖的慕容果差点忍受不住再次晕过去。   三天前她在父亲的葬礼上被阮雪下手带走,没日没夜的虐待,每当她忍不住痛楚和困顿闭上眼一次,脸上就被她毫不留情的划下一刀,二十四道伤口,她痛得撕心裂肺。   可是最痛的,却是被自己誓要携手一生的丈夫背叛!   父亲的头七还没有过,可是那个男人,已经按捺不住的收走了慕容家的万顷农场。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的晴妇、自己的死党,会在这时登堂入室,抢了属于自己的一切!   “表哥的大事,我怎么可能搞砸了。找的是个丑陋的女人,到时候大楼坍塌,警察只会以为她是因为自卑想要自杀,责任肯定会追究到拆迁的负责人身上。这一次,楚北年他别想再跟表哥争什么了!”   阴狠毒辣的声音伴随着一张国际报纸飘然落下。   慕容果的视线在触及那张报纸的标题时,眼睛蓦地瞪大,惊惧和绝望瞬间淹没了她的双眸,可嘴里却只流下唾沫,说不出话来。   阮雪挂了电话,用高跟鞋踢了踢她的身子,娇笑了一声:“怎么样,慕容果,痛吗?”   报纸是今天新出炉的,可讲的却是三天前的事情——   从马德里到景城的航班荷兰皇家KLXXX于2014年X月X日于阿姆斯特丹上空坠毁,乘客和机上工作人员无一生还。具体事由仍在查明之中。   【久久新坑,没错,就是重生类型,依旧不变的虐渣宠文路线,依旧保证坑品,希望带给大家新的体验,也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惨死   X月X日是给父亲举行葬礼的那天,而航班……正是她堂哥和嫂子从马德里赶回来坐的那架飞机……   “不用太过伤心,你马上就会去陪着他们了。噢,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情,我已经有了长风的孩子,我们决定在下个月牵手走进礼堂。慕容果,你不祝福我们吗?”   她一只手缓缓的抚上了自己的肚子,眼角眉梢风情无限。   像是要回应她的这句话,她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阮雪“咯咯”一笑,将写着许长风名字的手机屏幕往慕容果眼前一晃,而后才甜蜜的接了起来:“亲爱的,才一会儿不见呢,就这么想我和宝宝了吗……”   慕容果一双眸子瞬间收紧,凌厉的恨意让她胸口更加刺痛起来,喉咙里发出濒临死亡的动物发出的呜咽声。   三年前,她出了一场车祸,为许长风所救。   那时的许长风,温柔绅士又体贴周到,她很快就陷入了他的情网之中,不过三个月就跟他结了婚。   母亲是在她结婚那天晚上出车祸去世的。那时的她满心怆痛,许长风很顾全她的感受,说她守孝期间,他可以为她忍耐。他一直不碰她,她还满心欢喜,以为自己遇到了良人……   便是意外撞见他与阮雪暧mei,他解释,她也相信了。这一相信,直逼得自己家破人亡,悔恨无法。   她亲手给他送上了父亲的农场,送上了母亲的娘家,让父亲死不瞑目!   喉咙一阵腥甜,一口血沫蓦地吐出,脏了面前女人的鞋子。   阮雪尖叫一声挂了电话,一个劲儿的将血往她的身上擦。   只遮住三点的身子,很快就被染上了一层血色,衬得肌肤更加的晶莹。   她眼里闪过一丝嫉妒与恨意,却仿佛忌惮什么,只恨恨的道:“若不是为了别的计划,慕容果,我会让你被男人糟蹋着毫无尊严的死去!”   高跟鞋踢踏的声音渐渐远去,可女人肆意的笑却依然放肆在耳边:“慕容果,可怜你快要死了,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如何?你猜,三年前的车祸,是偶然的还是人为的呢?”   慕容果浑身颤抖,眸光也如死了一般的沉寂。   三年前的车祸……   原来……   她喉咙里发出刺耳而又绝望的笑,原来从头到尾,自己都是许长风登上权势顶峰的一颗棋子!   许长风……许长风……   你们最好祈祷我死去,若能侥幸活下来,我必用尽毕生精力,也要让你尝尝这绝望到极致的痛!   ————   “楚总,时间已到,各处人员已经疏散,火药也已齐备。”   “嗯。”   居民楼下四周横幅皆写有大楼爆破的时间,警惕路人。   一处斑驳的铁锈门前,一个清俊雅致的男人面无表情的盯着面前的大楼。   他坐在轮椅上,腿脚不便的样子,可侧面线条却干净内敛,丝毫不影响他稳重的气质。   “开始吧。”薄唇微启,淡淡的吐出三个字。   旁边的秘书点了点头,朝着几处等待的员工比划了个手势。   “彭——”的一声震天的响动,像是开启一道宿命轮回的声音。   大雨顷刻落下。   ☆、重生归来   震天的一道碰撞声,将道路上其它的车主都吓得绕远了地方离开。   这里是城东别郊的一条长坡泊油路,双向行道,路中央没有绿化带。两辆价格不菲的豪车此时惨烈的碰撞到了一起。   其中一辆红色的法拉利FF敞篷跑车里,本来已经昏过去的女人,睫毛却突然动了动,眉眼紧蹙着睁开了一双模糊的眼睛。   痛……   慕容果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居民楼里一片爆破声后,钢筋砖墙大片坍塌而下,至今她都还能记得身体那种分崩离析的感觉,就像是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都被砸得粉碎,脱离自己而去,血烂模糊。   她大口的喘了喘气,脑子里还是死神到来时的一片恨意,可眼前却模模糊糊的呈现出一片废墟的夜景。   两辆车相撞,玻璃碎片撒了一地,前车灯已经熄灭,隐约可见对面那辆车的后车灯在一闪一闪的,勾现出了这一片地与废弃的居民楼的不同。   她没有死……   心肺传来挤压感,她大力的咳嗽一声,想要呼救,但嗓子根本说不出话来。   忽然想到了什么,她伸出唯一还能活动的左手艰难的去摸自己的下巴……完好无事。   她一愣,左手再机械般的摸向自己的脸。   那二十四道刀伤,却像是瞬间被治愈了,哪里还有一点痕迹。   惊愕和不可置信让她扭头看向右边。   右边的后视镜里,直直的勾勒出了一张清雅脱俗的脸孔,不施粉黛,却依然美丽动人,确实是她。只是额角有些擦伤,脸色十分苍白,却并没有刀伤!   一阵优美的铃声响了起来。   手机就摔在她的脚下,屏幕上正闪烁着亮光。   是她母亲打过来的电话。   慕容果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的母亲,早在三年前她结婚的那天,就死于车祸了,那……这通电话又是谁打来的?   突然明白了什么……她的心蓦地跳得很快。   铃声停止,手机屏幕上显现着今天的日期:2011年X月X日。   三年前……   看着熟悉的场景,慕容果又哭又笑,她没有死……她回到了三年前,这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三年前那场车祸——本以为是许长风救了自己的车祸……   耳边又响起了阮雪娇声的笑:“你猜,三年前的车祸,是偶然的还是人为的呢?”   慕容果忍住阵阵的恶心和目眩,将手指甲都掐进了手心里。   她回来了。   不管这场车祸是偶然还是人为,这一次,她不会再让许长风和阮雪伤害她的家人一丝一毫!   许长风……   视线渐渐模糊不清,有救护车由远及近。   慕容果在失去意识前,看到前面的车子里被救起一个面容清俊的男人,只是他的腿下,一片血肉模糊……   ☆、长风?许长风?   三天后——   市中心第一医院里。   慕容果尖叫着醒来。   前一刻她还深陷梦中,梦里阮雪和许长风看着她一点一点被巨石吞没,而后相依相偎携手走进礼堂。   “醒了醒了!”一道带着哭音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   慕容果恍惚的睁开眼,入目即是一片雪白的世界,门口有医生和护士蜂拥进来。   “病人现在醒来就不会再有什么大碍了,我们初步鉴定有些轻微的脑震荡,问题不大,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医生们匆忙检查了一下慕容果,都松了一口气。   夏槿红着眼将医生护士送出去:“谢谢你们了,真的是太感谢了!”   主治医生转过身,朝着夏槿温和的道:“慕容夫人,不用多谢,夏家为我们医院又增设了三台世界顶级的复健仪器,医院感谢还来不及呢,况且慕容小姐本身就是医院里复健科的一把好手。”   慕容果听着病房门口的对话,脑子里突然传来阵阵疼痛,她抱起头,低声呼痛。   夏槿被吓到了,连忙跑过来拉开她的手,一个劲儿的问:“果儿你怎么了,你不要再吓妈了。”   “妈……”慕容果重复着这道称呼,眼泪直接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夏槿一慌,连忙想要出去再找医生进来看看,可手却被慕容果给死死的握住了。   “妈……”她的嗓音沙哑,却又低声重复了好几次。   夏槿一愣,连忙将她抱进了怀里:“不要怕不要怕,已经没事了,你现在身体很健康,车祸已经过去了……”   想到自己的女儿三天前气息奄奄的躺在担架车上,那一刻,夏槿差点疯了。   慕容果下巴搁在母亲的肩膀上,实实在在的触感清清晰晰的传来,她才真的相信——她重生了,在三年前的车祸那一天。   她的右手紧紧的握起,有钻心的疼痛传来。   阮雪可能做梦都没有想到,她居然会重生在她暴露秘密的那一天!   “果儿,你在说什么?”夏槿听到了慕容果的低声呢喃。   慕容果回过神,看着母亲关心的双眸,两眼又是一阵湿润,她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没有,我就是……想爸了,爸什么时候来看我?还有堂哥和云星姐呢?”   夏槿看她确实没事,才松了口气,笑了笑:“你傻了呀,你堂哥和云星姐最近这段时间去旅游了,你爸守了你三天,今天早上才被我赶回去……看我,差点忘了……”   夏槿站起身走出了病房,而后对着外面,声音里满含着感激:“长风,快进来吧,果儿已经醒了。”   长风?许长风?   慕容果的身子一瞬间变得僵硬。   她怎么忘了……在这一次她出车祸后,许长风便以她的救命恩人标榜自己,此刻,只怕是怀揣着一肚子的歹意,在外面等了很久了吧。   ☆、一切都交给我,嗯?   许长风,景城有名的许家之后,许董事长的独苗。两个月前,许董事长离世,他年纪轻轻,已经坐上总裁的位置,刚上任就将公司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景城名门,不知道多少女人为之倾心。   而她当初被他追求,心里其实早已接受了他,只是经过这一场车祸,作为自己的“救命恩人”,她更是对他倾心,而后火速的结了婚。   慕容果想起从前种种,眼前止不住的一片血色。   门口有脚步声传来,伴随着夏槿再三的答谢:“长风,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及时叫了救护车,我们果儿这一次,可要吃大苦头了。”   “伯母客气了,说到底,还是果儿福大命大,换做别人,可没这么好运了。”   客气而有礼的声音伴随着挺拔的身影进ru病房,慕容果根本没有想到,不过是才重生醒过来,就再次跟许长风见面了。   她的指甲,已经将自己的手心给掐破,刺疼的感觉几乎要将她愤怒的仇恨给点燃。   “果儿怎么了,怎么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许长风被慕容果凌厉冰冷的眼神给吓了一跳,就连夏槿都被吓住了。   “我没事。”慕容果垂了头死死的咬住牙,良久才抬起了头。   或许是她平静的双眸太过死寂,许长风那么一瞬间,突然觉得慕容果哪里不对了。   他叹了一口气,心疼的将她给搂进了怀里:“果儿,你不要害怕,我在这里,以后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   “是吗?”慕容果轻声的反问,里面似乎带了一丝嘲笑和冰冷。   可当许长风疑惑的看向她憔悴的面颊时,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他抚了抚她的长发:“当然,我说到做到。”   夏槿眼里有些湿润:“你们两个先聊会天,我去给你们洗水果来。”   等到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时,许长风果然开始了前一世那一套对付她的方法。   但她当时劫后余生,脑子里全是害怕,记住的也不多,只有一点记得很清楚,就是他不停的假装不在意的强调,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再是向自己求婚。   “果儿,我前几天已经跟我母亲说过我们的事情了,我母亲很喜欢你,她的意思,是希望我们两个能尽快的完婚。”许长风吻了吻她的发顶,感觉到怀里人儿的战栗,他温柔的将她拥得更紧,“当然,我知道你现在受了惊吓,我会等你慢慢恢复过来的。”   果然——   慕容果闭了闭眼,睁开眼时,里面已经蓄满了害怕:“谢谢你长风,你知道,我现在没法答应你,因为我……”   她欲言又止,许长风的眸光暗了暗,却又瞬间恢复了明亮:“我知道的,我心疼你,你好好休息,不要考虑太多了,一切都交给我,嗯?”   【本文稍有慢热,但后面会越来越精彩~~】   ☆、无法正常行走了?   他顺了顺她柔长的黑发,眼里的温柔满得像是要溢出来。   然而脸上那二十四道伤疤,身体被砸烂那种极致的疼痛,亲人一个个都离她而去的无比的绝望,都在提醒着慕容果——许长风的欺骗和背叛。   慕容果的嘴唇颤动了下,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敲响,进来慕容果的一位老朋友,是医院里跟她一样的复健治疗师,叫梁欣。   梁欣比她先进医院三年,算是资历比较老的复健治疗师。她有些勉强的笑了笑,将一束鲜花和水果放到柜子上:“果儿,祝贺你醒过来。”   慕容果看着她比自己还要憔悴的面容,才突然想起,这个时候,梁欣正经历着家庭离婚的纠纷,也难怪会是这样疲惫的样子。   她顺势不动声色的推开许长风,招呼梁欣过去坐下,庆幸她过来看自己。一个人面对许长风,她不敢保证自己会不露一点马脚。   梁欣摇头:“不用了果儿,我还要去这楼的另一间病房。院长亲自给我下达了任务,要让楚家的大公子复健治疗后恢复行走能力。”   “楚家的大公子?”慕容果有些缓缓的重复道,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这个人她应该认识。   梁欣顿了顿:“就是楚北年,跟你一起出车祸,被同时送到医院里来的另一个病人。”   是他!   慕容果的双眼不可置信的瞪大。车祸后那一双血淋淋的腿突然闯进了她的脑海之中。   “你是说他现在……无法正常行走了?”   车祸时,慕容果的车越过了双向行道,到了对向车道里。前一世的记忆加上这一世的经历,她才想到被她撞上的那辆车,其实也挺古怪的。按理说,看到她这边的车不对劲,就会尽可能的减速或刹车,可他却是突然冲了过来。   也幸好他冲了过来救了她一命,因为在他那边的车道下面,是一壁山崖,她如果冲出去了,这世上就真的没有她这个人了。   要说救命恩人,不是自己给自己戴高帽的许长风,这一个人才真的是。   “齐医生说,他的腿大概是废了,最后的希望都放在了复健治疗上。可是我现在……”梁医生苦笑了一声,没有说出自己现在的难处,医院里的复健治疗师本就不多,其她人都一人带了好几个病人,她已经算是轻松的了,慕容果现在又出了车祸,就更不可能帮她了,“果儿你先好好休息,我过去了解一下他的病情。”   说完,梁欣就走出了病房。   许长风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梁欣的背影,才走到了慕容果身前,轻柔的将她搂进了怀里:“果儿,还在害怕车祸的事情吗?我都说了,以后有我在,我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的。”   慕容果重重的喘了口气,终于忍不住心里的恶心感,将他给重重的推开了。   许长风有些惊讶的看向她:“果儿……”   ☆、那是你想多了   突然有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许长风拿出手机,看了慕容果一眼,直接挂断了手机,可没过一会儿,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长风,我头很晕,想休息一下。”   慕容果闭了眼,一副想要安静环境的样子。   跟楚北年相比,慕容果知道许长风根本不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相反,从阮雪的话中可以听得出来,他反而跟这场车祸有着重要的关系,说不定他才是这场车祸的真凶!   她才重生,还来不及整理自己的心情,就要面对一个狠心毒辣,却偏偏装作温文无害的男人,这个男人还是自己曾经最亲密的丈夫!慕容果不知道要怎么隐藏自己的情绪,只觉得他要是再不走,她眼里的悲痛和仇恨将再也无法掩饰。   许长风的眸光闪了闪,看了手机里的来电显示一眼,只无奈的说了一声:“那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便起了身。   若是从前,这个时候,即便再不舒服,慕容果也一定会温柔的跟他说声再见,可是现在……   一切似乎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许长风蹙眉回头看了一眼慕容果倦怠的样子。经过这场车祸,她没有跟自己更加亲近,反倒像是在疏远自己一般。   —   “小雪,先就这个样子,等会我再打给你。”   许长风蹙眉低声说完挂了电话,迎面碰到两个男人,其中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   那是一个一眼看去给人雅致感觉的男人,脸颊轮廓瘦削而隽秀。高挺的鼻梁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一张薄唇微抿,弧度有些冷漠,眸子漆黑而深邃,似透着一股初融雪水,清冽冰凉。额上的碎发有些凌乱,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憔悴,却不掩盖他身上光华的气质。   此时他正面无表情的盯着前方。而他身后,一个男人冷漠着一张脸推着他前行。   许长风的脚步终还是顿了顿,朝着面前坐在轮椅里的男人淡淡的喊了一声:“表哥。”   坐在轮椅里的男人紧了紧眉头,却并没有什么反应。   许长风的脸色一沉,倒是那个推着轮椅的人淡淡的说了一句:“少爷的母亲没有兄弟姐妹,哪里来的什么表弟?”   许长风的脸色有些难看,勉强的笑道:“甄秘书,说那么生疏干什么,我小姨一向疼表哥,我喊他一声表哥,自然是再合理不过的。”   “是嘛。”轮椅上的男人突然淡淡的出声,他的声音有些黯哑,语气却毫无亲近的意思,“那是你想多了。”   许长风眸中的笑意因为尴尬而僵硬了,瞬间冷了脸:“楚北年,别忘了我小姨是楚家现在的女主人。况且……”看到面前的男人坐在轮椅上憔悴的样子,许长风讥诮的笑了一声,“如今你的腿都不能行走了,还拿什么来跟我表弟比?以后,对我还是放尊重点。”   ☆、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楚家有条规定,家业由长子继承。   楚北年是楚家第一个媳妇生的孩子,只是楚北年的母亲去世得早,楚家家主楚青云又娶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另生下了一个儿子。而楚青云的现任妻子恰好是许长风的小姨,两家关系要好。   从前碍着楚北年是楚家继承人的身份,他小姨和他们许家都没少受楚北年的排挤,毕竟楚家可是景城第一大家族,楚北年一个不高兴,就有数不清的狗腿子帮他办事。可这次楚北年的腿,医生也说是几乎无望了,果真是老天有眼?   “你!”甄秘书脸上满是怒气,“许总,话可不要说太快了,免得到时候不好收场。”   许长风一直忍气吞声,想到以后还有慕容家和夏家帮忙……他冷冷的道:“说都已经说了,难不成你要让我收回去?”   甄秘书刚想呵斥,却被楚北年给拦住了。   他抬了抬手,脸上依然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这个时候,他的眉眼终于看向了许长风。他的眼部线条十分狭长,瞳眸是淡漠的灰褐色,眯起眼时,五官都显得凌厉了起来,让整张雅致的脸带了丝危险的感觉。   这是一种极致的反差感,许长风紧握的手微微出了些汗。   “甄意,推我回病房。”良久,他才收回了视线,淡淡的道。   许长风这时心里,才有了一种微微松口气的感觉。   明明只是一个狼狈的瘸子,他还怕什么,他眼中闪过狠色,抿唇朝前走去。   楚北年面无表情的看向不远处有些呆愣的夏槿。   他朝她点了点头,轮椅从她身旁的病房门口经过。   —   夏槿想到刚刚那一幕,心里是震惊无比。   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许长风这样尖酸刻薄时的样子,他在自己和自己女儿面前,从来都是温柔绅士、彬彬有礼的,难不成,这些都是他装出来的?   夏槿进屋子时已经将一切情绪都收了起来,女儿才刚刚出了车祸,她不想让她烦恼这些事情。   只是有些事,她有必要要留意一下了。   —   “少爷,暗中派去调查的人已经回来禀报了,您的车子,确实是被人动了手脚,但那人很显然是个惯犯,手法娴熟,我们根本查不到是谁。”   才一进病房,甄意便对楚北年恭敬而又气愤的道。   楚北年已经在甄意的帮助下回了床上。看上去他似乎不是很在意这件事情,只是低头沉思着什么。   “少爷,少爷?”甄意连喊了两声,楚北年才蹙了蹙眉,“嗯?”   甄意叹了口气:“少爷,现在我们要怎么办?老爷子已经知道了您腿伤的结果……”甄意说到这里,眼睛有些涩涩的看向楚北年被掩在被子下的腿,“如果我们再不采取什么行动,楚氏,就真的如许长风所说,落到楚北靖手里了。”   “无所谓。”楚北年淡淡的道。   【知道上一章某人为嘛要故意激怒许长风了么~~~】   ☆、其实他是想救我   甄意有些着急了:“怎么能无所谓呢!楚北靖母子俩一直就对您的地位虎视眈眈,我们怎么能让他们得逞!”   甄意是楚北年母亲娘家里老管家的儿子,从小便跟在楚北年身边。   听到他那样说,楚北年反而笑了:“甄意,着急有用吗?你也知道,我的腿现在根本无法行走,装也装不了。”   他的脸上没有普通病人的绝望和哀伤,仿佛是毫不在意这双腿还能不能行走,让甄意更加怒红了双眼:“要是被我查出来是谁做的这件事,我一定要那个人付出代价!”   楚北年淡淡的扯了扯嘴角。   甄意怕他失去信心,连忙将从院长那里得到的消息告诉他:“少爷,院长让一位资深的梁医生来给您做复健治疗,听说她的资历还不错,一定会让您重新站起来的。”   “嗯。”楚北年不在意的答了一声,眸光却一闪。   甄意还想说什么,楚北年已经是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甄意只得作罢。   ————   慕容果在许长风走后,便瘫软在了床上,她的手心都捏出了汗。   她能感觉到许长风走之前审视的目光,却说不出任何打消他疑虑的话。或许是她定力不够,面对着他,她感觉身心俱疲。   夏槿进病房时,看到她脸上来不及收回的疲惫之色,心里涌起担忧,“果儿,这几天……是不是给吓坏了?”   慕容果从前的性子活泼好动,可是经过这一场车祸,从刚刚醒来到现在,她表现得都太过沉静,好像突然变了性子一样。   夏槿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   慕容果闭上眼,不让自己母亲看到自己眼里的情绪。   吓坏了?确实——   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可是接连遭遇着非一般人能承受的事情。若不是心中被恨意支撑着,被急于改变自己家人的命运这种信念支撑着,只怕她早就垮了。   “妈,我没关系,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对了妈,我刚听梁欣说,跟我一起出车祸的那个人,就在我这层楼的另一间病房里?”慕容果打起精神问道。   夏槿想到刚刚在门口看到的那一幕,本来还想问女儿是不是已经跟许长风确定下关系了的,可看她一副疲惫的样子,想说的话都又吞进了肚子里,只是点头:“对,就是楚氏的公子。”   夏槿说起来,叹了一口气,“果儿,幸好楚家没有追究你的责任,你的车子飞速的撞过去,直接撞伤了楚家公子的腿,听说,那腿可能无法再行走了……哎,你爸已经在尽力周|旋了,希望能取得楚家的原谅。”   慕容果的眸子却是一紧:“妈……如果我告诉你,其实他是想救我呢?”   夏槿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你,你说什么!”   ☆、正好,我也正要找你!   “我说……”慕容果的声音有些涩涩的,自己说起来,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从前觉得亲密无比的爱人,都会让自己堕入暗无边际的深渊,凭什么一个陌生人,却奋不顾身的救自己?   “我说,其实那个人,是为了救我才伤到的腿。”   接着,慕容果将当时车祸的情况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夏槿。   夏槿惊呼:“原来他才是你的救命恩人!”   慕容果心思复杂,也没有注意到夏槿的语气,完完全全是否定了许长风是她救命恩人的语气。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所以……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慕容家和夏家虽然富裕,但人却都老实善良。夏槿听到女儿这样说,第一反应就是去感谢别人。可这个时候,尤其是在别人的腿可能再也无法站立行走的时候去感谢,别人不一定会想见他们。更何况,刚刚她还撞见了那人因此而被兄弟嘲笑。她叹了口气:“哎,现在只能祈祷梁医生能让他恢复了,不过我相信,好人一定有好报的。”   好人有没有好报慕容果暂时不知道,但是坏人却没有坏的下场,她上一世已经体验过了。在她痛苦得死去时,阮雪和许长风却是恩爱幸福,阮雪嘴角的笑意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在自己老爸晚上来医院看望自己,并带了一部新手机给自己时,慕容果收到了重生回来后,阮雪的第一条短信。   ——果儿,我已经出外景回来啦,怎么样,有没有想我?   很快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果儿,最近我有通告,三天后我们在老地方见面吧,你好好休养身体,好久没有看到你啦,想你。   后面接了一个飞吻的表情。   也许是慕容果看到这两条短信时脸上的表情太过古怪,慕容擎苍随意的问了一句:“怎么了,是谁的短信吗?”   慕容果收起了手机,不在意的道:“新办的卡,都是一些推销和套餐介绍。”   慕容擎苍也没有多问,只是慕容果转身放下手机时,手已经将手机给死死的握住,隐约可见骨节青白的颜色。   阮雪,我的好朋友……正好,我也正要找你!   ————   因为要住院观察脑震荡,慕容果被勒令不许离开医院。每天都在病房里呆着,她总是不由自主的就会去想前一世的事情。两天的夜夜噩梦,让她整个人憔悴了不少,但她表面上却装得十分得正常,让慕容擎苍和夏槿更加担心。   第三天的时候,天气很好,从窗口向外望去,一片阳光明媚。慕容果突然想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站在太阳下面了。   爸妈不在,正好不会阻拦她,她偷偷的推开了病房的门,却愣在了门口。   虽然每天都从爸妈嘴里得知楚北年的病情,可真正的遇到了本人,她才发现自己内心的愧疚比想象之中的还要复杂。   ☆、真的谢谢你   楚北年依然是坐在轮椅上,一副不悲不喜的表情,他的五官本来很俊美,但此刻任谁都能感觉到他周身那种生人勿进的冷漠。   慕容果下意识的认为这是病症后遗症带给楚北年的孤僻。在她从前的病例中,这种失去了某种人体正常行为能力的人,在一开始,都会或多或少的接受不了。但楚北年在她隔壁呆了那么久,她从来没有听到他砸过东西,看他的表情也很冷静,就知道他比一般的病人心理承受能力要高一些。   但这却让她更加愧疚了,因为明明有人要害的是你,但却是别人在替你受着这样的痛苦。   良久,她的嘴唇才嚅动了两下,有些模糊不清的吐出了三个字:“谢谢你……”   不知道对面的两人听到了她的话没有,坐在轮椅上的楚北年,视线只是淡淡的从她身上扫过,便被身后的人推着往前走去。   慕容果退回了病房,开始努力的回想一切跟楚北年有关的事情。   这并不难。   楚家是景城的第一大家族,只要有点风吹草动都是景城的第一大新闻。慕容果记得当初是梁医生负责了楚北年的复健治疗,但梁医生因为自己离婚的事情在工作上屡屡犯错,最后被医院辞退了。而她自己那时宣布结婚,辞了职,本来要交给自己的楚北年又被交给了另一个新来不久的年轻医生。   后来的事情她就不怎么关注了,因为她安心在家里做一个贤妻良母。但慕容果的眼睛蓦地就瞪大了,她突然想起来,就在她父亲的葬礼上,楚北年也来了,虽然后来又匆匆走了,但他当时,确实是坐在轮椅上的。   也就是说——他的腿,一直没有恢复!   慕容果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有些凉,浑身的血液,都朝着脑袋涌了过去。   她很快就拿起了她的新手机,给梁欣打了一个电话。   梁欣的状况十分不好,很久才接起了电话,语气也是嘶哑难当:“果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梁姐。”慕容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我只是想问问楚先生的状况,你知道,他都是因为我才……”   “哦,我明白,你放心吧,我会尽我所能让他恢复健康的。”   梁欣的语气没有太过勉强,慕容果松了口气,也就是说,他的腿其实还是有望的:“梁姐,我看你最近很辛苦,如果你实在忙不过来——”慕容果小心翼翼的道,“我可以帮你的。”   “……这样好吗?果儿,你也才经历车祸……”   慕容果深吸了一口气:“梁姐,其实我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况且离楚先生拆线还有一段时间,到他复健治疗时,我想我完全可以胜任了。”   梁欣有些欣喜,声音更加沙哑:“谢谢你……果儿,真的谢谢你,若是你真的决定了,我给楚老爷子打个电话试试。”   ☆、你身上有女士的香水味   挂了电话,慕容果闭了闭眼,缓缓的吐出一口气。   她并不是为了梁欣,只是在想起了上一世楚北年的结果后,她无法再对他的病情置之不理。   想到刚刚看到的那个男人,想到他本该骄傲的一生,却只能坐在轮椅上,她就紧了紧手……她一定要让他的腿好起来!   第二天早上一大早,她是在母亲的惊呼声中醒过来的。   头一晚上因为考虑楚北年的病情,想着要怎么帮助他恢复健康,她直到深夜才睡过去,头还有些昏昏沉沉的。   模模糊糊还没有完全睁开眼时,眼前已经是一片血红的颜色。   她的瞳孔蓦地紧缩,坐起身来,才发现身旁放了一大捧的红玫瑰,而许长风正唇角含笑,站在床前深深的凝视着她。   “你醒了。”许长风见她坐起来,连忙扶住她,要去帮她将枕头都靠到她的后背。   但夏槿的动作更快,她从许长风的手里自然的接过了慕容果,而后转过头招呼许长风:“长风,你快坐。”   许长风微笑着点头。   慕容果看到母亲眼里一瞬间晃过的复杂眼神,愣了愣,而后握住了她的手:“妈,我有些饿了,能帮我买些小米粥回来吗?”   夏槿有些不放心,但慕容果目光坚定的看着她,她只得无奈的让她照顾好自己,出房门时,她有些欲言又止的,但最终还是关上了门。   慕容果侧过头,看向旁边的九十九朵玫瑰,眼里却有些意兴阑珊的:“长风,谢谢你。”   这些手段,在两人结婚之前,不,应该是在她还有价值之前,许长风从不吝啬。   甚至,他会在大雨中等在她下班的公司门口,体贴的送上一柄伞和一杯热乎乎的奶茶;他也会在她生病时,给予无限的关心,带她看病吃药,将她搂进怀里;更会在同事间低调却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名花有主,而且很幸福。   算上来,也不怪她当初会对他付出一颗真心,他做得这样滴水不漏,比**还要温柔,她怎么招架得住。   额头上突然被覆上了一只温热的大手,慕容果下意识的想要躲开,许长风却按住了她的身子,严肃的道:“别动,我看看你还在发烧没有?”   温热的触感通过手心传达到她皮肤上,他离她很近,身上熟悉的气味让她神思恍惚了下。   或许是他很少对她做出这样严肃的表情,慕容果在一瞬间走了神,许长风已经放开了她,松了口气般的道:“还好,烧已经退了。果儿,下次不要再这样吓我了,知不知道我会担心的?”   慕容果垂了头,掩饰住自己眼圈里的热意,若不是因为知道了真相,就算从头再来一次,她只怕还会再喜欢上他。   其实重来一次,她很想问他,在这个时候他追求她,当真全都是为了慕容家和夏家么?他对她的那些体贴照顾,真的没有一丝是因为她这个人?他是一开始就已经想到了在他得手后要对她赶尽杀绝的么?   只是这些问题当真是可笑了一些,因为最后的结局是她一家人不得善终,她也被残忍的谋杀了。问这些有什么用?除了让他警觉起来,除了让她被怀疑起来,没有丝毫的用处。   人啊,总是会在脆弱的时候想的太多,可这无关乎生活和目标。   再抬起头时,慕容果已经是满脸的淡漠:“长风,你身上有女士的香水味。”   ☆、长风,你是在用这个威胁我吗?   许长风温柔的唇角似乎僵了僵,而后便不在意的道:“是嘛,可能是秘书的吧,早上我让她帮我订了鲜花,将花给我时估计蹭了一些在我身上。果儿,你看,这花你喜欢吗?”   花是含苞待放的红玫瑰,妖冶的颜色上还缀着颗颗水珠,精神而又妩媚。   慕容果慵懒的笑了笑,葱嫩的手指掰了一瓣红色的花瓣,在指尖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我很喜欢这花,可是长风,我更喜欢你秘书身上的香水味,不如帮我问问,她用的是什么牌子的吧?”   许长风的眸光深了深,忽然轻笑一声俯下身,在慕容果呼吸一窒中,将她给拥住了:“我的果儿是在吃醋么?要是不喜欢我现在的秘书,我回去马上就将她给换了,嗯,最好还是换成一个男的比较好,免得下次又惹果儿不高兴了。”   他的五官轮廓柔和,眼眸深邃,笑起来时,眼睛里似乎有亮光,要直直的将人吸引进去一般。   慕容果在他怀里重重的喘了一口气,突然闭上了眼。   明明在这两天已经在脑海里演示了千百遍的,再是遇到他这样的手段,她该怎么推开他,该怎么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手却仿佛不是自己了般,放在他胸口,又无力的垂下。   许长风看到她欲拒还迎的模样,眼里很快的闪过一丝鄙夷,但下一刻,他已经被慕容果给重重的推开了。   他的脸上一瞬间满是惊讶,算起来,这已经是慕容果第二次推开他了,第一次,就是在她刚刚醒来的那一天。   有意思……   “果儿……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他的语气里满是无奈,像是在说一个顽皮傲娇的恋人,而他,则是在给她无尽的包容。   慕容果的眼睛缓缓睁开,脸上渐渐的面无表情。   “长风,花我很喜欢,你还有什么事吗?”   许长风一愣,随即便伸手要去摸慕容果的脸,却被她给躲开了。   他心里已经不是一般的讶异了,这样的事情前段时间从来没有发生过。   慕容果不说对自己百依百顺,可却非常喜欢自己的亲近。   但这几天……   他嘴角又弯起了一个淡淡的弧度,漫不经心的道,“你不问,我差点忘了。昨天我叔叔还问我伯父那片旅游开发地的事情,你也知道,你家和你大伯家平分了景城的郊外,但上面出了新政策,要求收回一批土地,所以果儿……”   果然还是来了。   慕容果听到许长风说完这些话,内心里很平静。她和许长风联姻的原因,当然不可能只是他不停的以爱情引诱她。保证慕容家的农场躲过这次政策的狂风,是许长风给出的承诺,也是他甜蜜的誓言,更是她一头栽倒进去,无法自拔的另一个原因。   许长风的叔叔,在城市土地这一块有着大片的关系网,他自然有能力将这一切事情办妥。   慕容果咬了咬唇,看了许长风一眼又快速的移开了视线,眼圈已经红了:“所以长风,你是在用这个威胁我吗?”   ☆、你怎么样了?   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唇线淡淡的,长而卷的头发散落在肩头,更加显得她人的憔悴,她撇开头时,睫毛轻微的颤动了下,许长风那一瞬觉得,那如扇子般的睫毛仿佛是刷在了自己的心上,痒痒的。   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嘴角边是最完美的笑容,将慕容果给又拥进了怀里,叹息了一声:“我怎么可能威胁你?果儿,我只是想跟你说,我已经跟我叔叔打过招呼了,你放心,伯父的地儿有他罩着呢。”   慕容果将下巴处在他的肩头,轻轻的阖上眼眸,掩上复杂的目光。良久,才鼻音浓重的道:“长风,如果你有别的女人了,一定要早点告诉我……我,会成全你们的。”   声音里满是颤抖,惹人怜惜。   许长风顿时知道了她最近情绪反常的原因,也因为她的服软,他的心无限的柔和了起来。   他的鼻端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味道,不是任何一种香水的味道,他知道慕容果从来不喜欢用那些化妆品和香水,可却莫名的觉得好闻。   “果儿,你不要想太多,除了你,我不想要别的任何女人。”他的声音坚定。   “我相信你。”慕容果轻轻笑了笑。   夏槿回来时,许长风已经走了。   她欲言又止,慕容果看她又走神了,便拉了拉她的手:“妈,你怎么了?”   夏槿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果儿,你……是在和长风交往吗?”   慕容果沉默了会,而后摇了摇头:“妈,有些事情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们,但我想跟你和爸说,许长风这个人,你们不要轻易的相信。许氏股东都那么厉害,他还稳坐着总裁的位置,已经说明了他手段的不凡,我不想让他利用我们慕容家和夏家。”   这一场车祸,开启了她悲惨人生的序幕,她知道凶手十有八|九就是许长风,虽然心里还有一些疑问没有解开。但不管如何,她现在还不能跟他撕裂关系,更不想让父母卷进这场阴谋之中。   —   中午在夏槿面前夸张的说自己想吃什么东西,又向夏槿撒娇,终于让夏槿眉间的忧愁消散了不少,答应吃过午饭就回家休息,顺便做好晚餐晚上再来医院。   慕容果将放在柜子里的备用衣服穿上,拿了包包就走出了病房。   她没有忘记阮雪的相邀。   才出了病房,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阵重物落地的钝重声。   很大的一声,慕容果吓了一跳,转过头,便看到楚北年正摔在地上。   他的模样十分狼狈,穿着宽松的病号服,鞋子都蹬到了一边,头微微的垂着,有倒吸冷气的声音传来。   慕容果心中一跳,连忙几步跑过去想要扶他起来。他身形本就高大,听刚刚那么重的声音,应该是摔得不轻。   “你怎么样了?腿有没有被摔到?要不要我去帮你找医生来?”   ☆、滚!   “你怎么样了?腿有没有被摔到?要不要我去帮你找医生来?”   慕容果下意识的要去撩他腿上的裤子,看看他的伤口有没有裂开,但手还没有碰到楚北年病服的布料,她的手已经被一只修长好看的大手给握住了。估计是因为他和她一样,最近都没有怎么出过病房,手上的皮肤都透了一丝病态的苍白,但手的骨节分明,轮廓非常的漂亮,让慕容果一愣。   楚北年抬起头时,她便这样直直的望进了他的眼睛里。   上一次遇到他也是在这个走廊上,那时两人离得不算近,她没有怎么注意到他的五官。   此时这样近的距离,慕容果才发现楚北年的五官很是雅致贵气,不凌厉也不亲近,不张扬也不随和,仿佛一切都是上天的杰作,脸颊的轮廓也十分的隽秀,鬓角干干净净,即便是有些憔悴,但那种光华内敛的气质,是病症所不能阻挡的。   慕容果这一段时间经历了太多的事情,超出善良祥和的生活之外的,超出无神论的生活之外的。此刻,她再一次清清楚楚的感觉到,在和楚北年视线对上的那一刻,自己灵魂的深处,不由自主的战栗了那么一下,虽然轻微,她却感受得清清楚楚。像是他们两个本来就应该有什么宿命在相连着。   她不知道,当初阮雪害死她的那栋楼,正好是楚北年负责拆迁爆破的那栋楼,他的一声令下,让她再无生命迹象,重生回到了这一年。   慕容果一时间呆愣住了,直到楚北年伸回了手,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才拉回了她的神思。   “你没事吧?”她又出声询问了一次,掩饰自己微微尴尬的窘迫。   这样盯着一个男人看的失态,她从前还没有过。   楚北年只是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慕容果咬了咬唇,看了看附近。根本就没有拐杖,只是从病房里到外面被修了好长一截的钢管,一米三四的高度,应该是为了他能扶着行走而专门修起来的。   慕容果深吸了一口气,扶着他,让他靠着自己的身体站了起来,而后两只手撑到了那个钢管上。   虽然这个过程没有用到一分钟,但慕容果还是在楚北年全身的重量下差点被压倒。   她重重的喘了两口气,忍不住的再次看向楚北年,却见楚北年两只撑着钢管的手,青筋有些突兀。她再看看他的双腿……根本就是毫无力气不能支撑的样子。   在慕容果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楚北年又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慕容果心里被涩然给胀满,她咬住唇,要再去扶楚北年,却被他给呵斥开了:“滚!”   慕容果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处,看着他挣扎,想要上去扶起他,却碍于他凌厉冷漠的气质。   “啊,少爷!”病房里站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西装男人,手上正拿着一杯牛奶,看到外面的场景,连忙将牛奶放下,跑出来将楚北年给扶了起来。   他有些惊讶的看着一旁的慕容果,朝她点了点头:“慕容小姐。”   慕容果深吸了一口气:“不好意思,我力气不够,我以为他能抓着钢管进屋……”   ☆、长风可担心你了   “没有关系。”甄意没有多说什么,就扶着楚北年进了屋子。   进屋之前,慕容果看到楚北年握紧成拳的双手,指骨节微微发白。   面前的屋子光线很暗,虽然是白天,但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的,显得里面冷冰冰的没有人情味。   慕容果紧了紧手,才转过了身。   楚北年的腿似乎比她想象中的更为严重,她一定要尽快争取到对他的复健治疗,而后敲定治疗的方案。   病房内,甄意无奈的将牛奶递过去:“少爷,您怎么突然想着要喝牛奶了?”刚才他本来在给少爷汇报最近楚氏的生意,但他突然说想喝牛奶。   楚北年没有接过牛奶,只淡淡的道:“不想喝。”   甄意反而不惊讶了。   他转过身,想要将牛奶给拿回去,忍不住的唠叨了句:“少爷以后要是想出去,就叫下我,刚刚多危险,要是再摔着你的腿了……”眼角余光瞄到一个情景,让他愣住的忘了出声——他家少爷,嘴角居然多了一抹弧度!虽然很轻微,但确确实实的,他家少爷,在笑!   甄意觉得自己是见鬼了,明明刚刚在慕容小姐面前都是一副被伤了自尊的样子,现在转头就在笑?   他摇了摇头,直接走进了病房里的小厨房。   —   慕容果到和阮雪约定的地点时,已经迟到了将近十五分钟了。   她走进去朝着服务员打了个响指,要了一杯卡布奇诺。   转过头时,奇怪的看向阮雪:“怎么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阮雪愣了愣,而后摇了摇头:“果儿,是不是这次车祸给了你不小的打击,怎么感觉你……有点不一样了。”   她们坐在情谊咖啡厅一个角落的位置,服务生为她们搁置了一盆富贵竹遮掩,毕竟阮雪是大明星,出入都要小心一点。   慕容果笑了:“哪里不一样,还不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若说真的有不一样……”她意味深长的看了对面漂亮的女人一眼,“或许是做什么事情都会多长一个心眼了,毕竟,这个世界上需要我们小心谨慎的人不少,你说是吧?”   咖啡上来,慕容果拿起旁边的小勺轻轻的搅拌了下,浓郁的香味顿时散发开来。她左边眼角有颗很小的痣,微微眯着眼笑时,给人一种风情的感觉,但她端庄优雅的姿势,又让人觉得她由内而外的散发着一股贵气。   也不怪阮雪会觉得坐在她面前的女人不一样了。从她们认识到现在,慕容果在她面前从来都是大大咧咧的,哪里有注意过这些细节。   阮雪呵呵笑了两声,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掩饰住了自己眼里一闪而过的疑惑和不屑,再抬起头时,已经是满眼的关心:“可不是,所以你下一次可得小心了,别再出车祸了,长风可担心你了。”   慕容果听到她说许长风,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你们见过面了?”   ☆、你用得着生这样大的气吗!   她心中冷笑。   按照阮雪的说法,出车祸时她恰好在出外景,而回来的这三天又有许多通告,忙得都只能现在跟她见面了,却跟许长风见过面了?   “怎么可能?你出车祸了,他给我打了个电话,但是最开始你那里手机打不通,所以我也是后来才约的你。”阮雪眨了眨眼,面上满是俏皮。   慕容果却只是弯了弯唇角。   几年前她和阮雪还在高中的时候,阮雪就已经被星探给发现了,如今在娱乐圈虽然算不上是如日中天,但一线女星的名号是名至实归。   她当初怎么就忽略了,她的本职就是演戏啊,她演得那么像,就像自己真的死党一样,将自己给蒙骗了那么多年。   “是嘛。”慕容果端起咖啡,漫不经心的道,“小雪你跟我真是心有灵犀,我手机才弄好你就发短信过来了。”   阮雪的身子微微有些僵硬,慕容果喝了一口咖啡,却蹙起了眉头。   “怎么了?”阮雪连忙转移话题。   慕容果有些嫌弃似的将咖啡给放到了一边:“变了味儿了。”   阮雪蹙眉就要叫服务生,慕容果止住了她:“不过是一杯咖啡而已,几十块钱,变了味儿扔了就是,不用找服务生。”   “真是没有想到,我们经常来的这家咖啡厅,还能碰到这样的事情!”阮雪不悦的道。   慕容果笑笑:“人心都会变,何况是一杯咖啡,不过这咖啡其实有个最好的归宿。”   阮雪一愣,随即就笑了:“果儿,你还是这么文艺范,咖啡能有什么最好的归宿——啊!”   只是瞬间的事情,阮雪脸上就被泼了一脸的咖啡。   她尖叫一声,站起来,浑身顿时变得狼狈不堪。   “慕容果,你发什么疯!”她不可置信的看向面前突然变了脸色,镇定而又冷淡的女人,简直不敢相信她刚刚居然用热咖啡泼了自己。   富贵竹外面有人听到响声在朝这边观望,阮雪连忙重新隐了进去。   慕容果淡淡的道:“露出真面目了?”   阮雪脸色一变,她咬了咬自己的唇,满脸的委屈:“果儿,你今天一来就怪怪的,我不过是最近工作太忙了,才没有去医院看你,你用得着生这样大的气吗!”   慕容果从绿萝装饰的纸巾盒里抽出纸巾,擦了擦自己手上被同时溅上的咖啡渍,而后姿态优雅的将纸巾扔到餐桌上,看向阮雪笑得温和:“你说对了,我是很生气。”   她慢条斯理的从自己的包包里抽出了一沓照片,却忽然重重的撒到了桌上,那一刻,阮雪从她的笑容里看出了那么些冷意和……恨意。   “不过不是因为你不来看我。有句话叫什么来着,不到黄河不死心。喏,看到上面的照片没有,阮雪,你和长风可真是亲密。”   阮雪的脸色变了几变,眼神最后落在已经摊开在桌面的照片上,无一不是她和许长风亲密在一起的照片。   ☆、我现在心很痛   “你找人跟踪我?”阮雪的语气也有些冷了。   慕容果勾了勾唇角,“那又怎么样?”   湿漉漉的手被紧紧的握起,阮雪的眼睛闭了又睁开,下一刻,里面的温柔和隐忍全都不在了,她冷笑了一声:“既然被你知道了,那我也不瞒着了。早在长风跟你在一起时,我就已经是他的人了。你还记得那个我一炮而红的广告没有,就是我将第一次给他时,他给我的礼物!这么多年来,他身边来来走走那么多女人,却只有我一个人在他身边留了下来,你还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吗?”   阮雪早就想将自己和许长风的事情说出来了,她才是先跟着长风的女人,凭什么要被面前的女人给抢了许太太的位置!   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都在忍,但现在,终于不必再忍耐下去。如果长风要怪,也怪不了她。   慕容果点头:“我明白,我当然明白。”   阮雪的手紧握成拳,手背的青筋都有些突出。   慕容果也冷冷的回视过去:“女人要犯贱的时候,还需要问为什么么?”   “你!”阮雪的脸有些扭曲,她眯着眼睛看了慕容果一眼,嘲讽的道,“那还真是可惜,你喜欢的男人喜欢我这样的女人!”   “你说错了。”慕容果摇头,“他不喜欢你,长风是一个有野心的男人,他喜欢的,是他的事业,所以,他只能喜欢我。”   慕容果优哉游哉的站起了身子,怜悯的看向她,“不管你在他身边呆了多久,你始终不是他选上要结婚的人,因为你给不了他想要的一切。阮雪,从你做他青人的那一天开始,你就只能一辈子做他的青人,一辈子见不得光。你以为你得到了他,实际却是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而已,我为你感到可悲!”   如果从最开始,她告诉自己,她和许长风是恋人关系,自己怎么可能会去跟她争抢?也许从头到尾,她根本就没有将自己当做朋友过。在她心里,自己不过是她的敌人,杀之而后快……   慕容果起身时,抽出两张一百放到桌子上,朝着阮雪冷冷的道:“忘了告诉你,你刚才的话我已经录了音。从现在起到我将东西发到他的手机里,你还有时间做些垂死挣扎。”   说完,慕容果便拨开富贵竹走出了这一片被隐藏的天地。这里,她和阮雪秘密玩乐了将近六年,可笑的六年!   转身的一刹那,眼角滑过一滴泪水,滚落消失不见。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她和阮雪的友情!   慕容果眼里有伤痛和冷光闪过,她拿过手机立马快速播出一个号码,等到那边一接通,便换了一副表情,隐忍而又悲哀:“长风,我知道你和阮雪的事了,我不怪你们,但我现在心很痛,你先给我冷静的时间。”   ☆、刚刚还好好的(二更)   若要自己不重蹈当年的覆辙,她唯有狠下心。她不狠,别人就会狠!   阮雪看着慕容果冷静离开的身影,一瞬间几乎要将牙给咬碎了。   慕容果很明显的跟以前有了不同。   从前的她大大咧咧又马马虎虎,而且那么欣赏许长风,又那么相信自己,怎么可能会找人调查他们两个!   可是经过这场车祸,她就彻彻底底的变了,那样稳沉的语气,那样凌厉的作风,根本就不是她从前能做得出来的。   她没有忘记她最后的警告。   一刻都不敢耽搁的,阮雪连忙给许长风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可那边提示正在通话中,好不容易接通了,许长风的语气却相当的差:“我想你该跟我解释解释为什么去见慕容果……”   阮雪的心,顿时便沉了下去。   —   回到医院时,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慕容果低头看了眼怀中的两盆仙人球,再看了眼自己被扎出血的右手食指,低声的道:“还是你们聪明,这一身的刺,还有谁敢欺负你们?”   刚刚路过楼下时,看到一个老婆婆拖了一车的植物,她随手挑了两盆。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楚北年的病房,昏昏沉沉的。若是有一两盆植物放着,估计都会亮色不少。   她随即被自己的这种想法给愣住了,但一想他好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多为他着想也是应该的。   才走到楚北年的病房门口,里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呼声:“少爷,您别动,医生都扎错针了。”   慕容果一愣,轻手轻脚的走进了房间,仰长了脖子往里看。   应该是要输液,但是因为楚北年冷怒的抓住了医生的手,针头都刺着他的手掌心了。   “滚开!”躺在床上被几个人按住的人,此刻像是一头被激怒的豹子。本来按住他的人,也不由得立马撒了手。   甄意在一旁焦急得不得了:“少爷,刚刚还好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接收到了来自楚北年的冰冷的视线,甄意连忙住了嘴。转过头时,正好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慕容果。   “慕容小姐。”甄意匆匆的给她打了个招呼,就要继续好言劝自己少爷。   楚北年却因为他的称呼,偏转了头扫了一眼人群后的慕容果,竟是慢慢的,放开了抓住针头的手。   慕容果觉得心里一紧,下意识的对看过来的楚北年轻声道:“你现在的腿必须要好好接受治疗,否则……”   想到三年后他依然坐在轮椅上的样子,慕容果就抱紧了自己手中的仙人球。   甄意也不知道自家少爷怎么突然就不再挣扎了,连忙招呼医生护士们赶紧动手。   等到将一切事情都处理完了,甄意才抹了把脸上的汗水。   “甄意,水果。”一直默不作声的楚北年突然淡淡的道。   “好的少爷,我马上给你削一个。”甄意弯腰,手才放到床头柜子的把手上,楚北年已经蹙了蹙眉,“我要吃新鲜的。”   甄意有些傻了眼,柜子里的水果,每天都是换了新的,可是少爷的神色……看着一直静静坐在一旁的慕容果,又想到刚刚自家少爷的诡异举动,甄意似乎明白了什么,连忙道:“那我出去买,可是……现在这么晚了,也不知道外面还有没有新鲜的卖。”   ☆、太甜   “我那里有。”慕容果听着两人的对话,想着自己病房里还有母亲中午送来的新鲜水果,便开了口。   楚北年没有出声,甄意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这……”   “没关系。”慕容果朝他笑笑,“反正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我去拿点过来。”   慕容果从甄意身边走过,甄意感叹了一声慕容小姐真是好人,转头就看到自家少爷用着冷冰冰的眼神看着自己。   虽然这是少爷一贯的表情,但甄意还是在这眼神下打了个哆嗦。   “甄意,今天公司里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吧?”楚北年突然淡淡的出声。   —   慕容果顺便洗好了水果回到楚北年病房时,已经不见了甄意的身影。   楚北年漫不经心的道:“甄意回公司处理事情了。”   “那……”慕容果看了眼自己手中拿着的一小袋水果,有些为难。   楚北年的视线淡淡的扫过自己的双腿,而后闭了眼,似是疲惫的道:“你把东西搁一边吧,甄意处理完事情,等会还会来这里的,到时候他知道弄的。”   慕容果的身子顿时一僵,勉强的笑了笑:“要是你不介意,我帮你削下水果吧。”   楚北年没有回答,只是闭着眼休息。   慕容果抿唇无奈的站了起来,本来做这些事情也没有什么的。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楚北年,他的脸色虽然有些苍白,却不掩饰他五官的俊美。想到母亲说的楚北年并没有责怪她及她的家人,慕容果就觉得自己刚刚的语气和行为都太过小气了,连忙闪身进了病房里的一个小厨间。   等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里,本来闭着眼养神的楚北年,却缓缓的睁开了眼,他转过头,看了眼不远处窗户旁放着的两盆仙人球,嘴角缓缓的勾起了一个淡淡的弧度。   —   前一世慕容果为了做个贤妻良母,让许长风每次回到家都有一种温馨幸福的感觉,她几乎什么都学了,厨艺、插花、糕点,连这种没什么必要的水果拼盘,都专门去水果店的师傅那里学习了一番,大概是她悟性比较强,没有学多久,就把师傅的绝活都给学到了。   楚北年看着面前小小的花样拼盘,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很快,快得慕容果根本没有看见,她只是有些窘迫的将牙签都搁到盘子里,端到了楚北年的跟前:“喏,我也不知道你具体喜欢吃什么,就都弄了一些。”   其实她刚刚有想问的,但一想到问了他要是不回答,那就更窘了,所以就硬着头皮都弄了一些。   这样的她站在楚北年的病床前,有些忐忑的看着他,似乎是怕自己弄得不够好,脸也微微有些红。   楚北年的眼神闪了闪,很快就面无表情的插了一块苹果送进嘴里,而后蹙了蹙眉:“太甜。”   见她神色里微微有些懊恼,又淡淡的道:“不过花样不错。”   ☆、下不为例——(二更)   “那当然,我去世贸附近的花样鲜果店里跟师傅学的,尽得真传。”慕容果松了口气,露出一个略有些自豪的笑。   楚北年看着她骄傲的神色,嘴角不由自主就淡淡上扬。花样鲜果店?几个字从他心里一闪而过。   慕容果已经走到了窗户边,她看了一眼楚北年,见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就直接将窗帘给拉开,推开了窗户。   顿时新鲜的空气细细密密的涌了进来。   “你现在住着院,要常开窗户通风,拉开窗帘多见见阳光,这样保持心情舒畅,病也能好得快点。”   “是嘛。”楚北年淡淡回道,“我跟甄意都不太懂这些。”   慕容果一愣,随即想到他的那个秘书毕竟也只是一个大男人,照顾病人方面肯定还有很多不知道的地方。   而楚北年的腿现在还处于刚刚手术后不久的恢复时间里,这个恢复直接影响到后面的复健治疗。   慕容果顿了顿,而后假装不在意的道:“反正我在隔壁,如果甄秘书有事,我可以来帮帮忙。”   她说完,干咳了一声,拳头低在唇边,视线却偷偷看向楚北年。   本来还以为他会拒绝的,但他并没有回答,慕容就当他是默认了。   暗中想着,明天还可以找甄秘书好好商量商量,却没有看到身后看着她的一双眼,眸光越来越深沉。   —   阮雪一直觉得,自己才是最懂许长风的女人,自己才是最适合许长风的女人。   比如刚刚,她知道怎么给他快乐,也让自己快乐,他们沉浸在欲wang的深海之中,起起伏伏,无一不都淋漓尽致,无一不都酣畅满足。   空气里飘散着淡淡暧mei的气息。   许长风穿着松松的浴袍,隐约可见硬朗的胸膛,他翻身坐在床沿边点燃了一支烟。   他的五官属于俊朗的那一类,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有种男人独有的味道,眼睛线条狭长,鼻梁高挺,一张唇厚薄适中,微微弯起时,整个脸部都显得无比的柔和。   然而此刻他的眼睛却是微微眯起,从袅袅的烟雾中只看得到他眼里危险的气息。   一只柔若无骨的手从身后伸了过来,一个湿润的吻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许长风蹙着眉头,声线也比刚刚沙哑的性感低了几分,隐约带了一丝沉怒的味道:“下不为例——”   那只手的主人僵了僵,从昏暗的壁灯中透出半张美艳绝伦的脸,脸上是让人怜惜的委屈:“长风,你就真的非慕容果不可了么,你明明知道,她是我的死党,你这样……让我在她面前,很难做人。”   许长风抖落烟灰,眼神没了温柔似水,甚至带了一些邪魅的转头瞅了眼床上的女人,似笑非笑:“你可不难做人,今天还见了她吧?”   阮雪的身子微不可见的一颤。   ☆、又是给隔壁的楚先生送去的?   她不知道慕容果到底都跟许长风说了什么,但许长风明显的很不悦。   她知道许长风的野心,如果自己搞砸了他的事情,她丝毫不会怀疑,他会直接丢了自己,并且让自己死得很难看。   她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十分苍白。   许长风虚虚的将她揽进了怀里,狠狠的吻上了她的唇,再放开时,他摩挲了下她红肿的唇瓣,挑眉冷漠的道:“你乖乖的,不要去动慕容果,我会疼你。”   明明该是**之间的呢喃,那声音却让阮雪打了个哆嗦:“我……我不会再去动她的车子了……”   “不止是车子。”许长风面无表情的道。   车子他曾暗中吩咐人做过一点小手段,但那小手段,只会造成慕容果小小的惊恐而已,而后他便会从天而降,成为她的骑士。   但阮雪却在这之上,加大了剂量,让他觉得有些无法掌控。   “我喜欢聪明的女人,但不要太聪明,你很清楚慕容果之于我的意义是什么。小雪你乖乖的,你该知道你最后能得到什么。”   幸好他事先有所准备,抹去了一切可疑的痕迹。不过,这场车祸,将楚北年给牵扯进来,并废了一双腿,真是给他的一个大大的惊喜。   许长风低头审视着怀里的女人,确实很美,而且够聪明,还够能激起男人内心深处的怜惜。他承认,这么多的女人,无非还是阮雪更加对他的胃口,这也是到现在她还在他身边的原因。   “那你会喜欢慕容果吗?”阮雪抬起一张泪迹斑斑的小脸,委屈的问道。虽然面上伤心,但她心里清楚许长风是在暗示她,慕容果不过是颗棋子,她才是他想要的人。   许长风听到慕容果的名字蹙了蹙眉,脑海里一瞬间闪过了今天早上那张倔强中又带着脆弱的脸,眼睛又眯了起来。   “你越距了。”良久,他冷冷的突出四个字,将她推开,从床上站了起来。   阮雪慌张的下床,从后搂住了他的腰,语气更加的委屈:“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问这些问题。”   长风虽然是要利用慕容果,可对慕容果,却是不一样的……   阮雪眼里一瞬间闪过一丝冷光。   —   夏槿收拾东西正要离开病房时,慕容果突然叫住了她:“妈,晚上能煲些鸽子汤来吗?我突然有些馋了。”   夏槿的眼里满是宠溺:“还有什么要吃的,都给妈说,晚上一起带来。”   慕容果吐了吐舌头:“不用了,就是在汤里加些当归之类的就行了。”这样的鸽子汤能让伤口尽快恢复。   夏槿了然:“又是给隔壁的楚先生送去的?”这段时间自己女儿对隔壁楚北年的照顾她都看在眼里,虽然自己的女儿是怀着报恩的心态,但总这样,她心里却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慕容果被看穿小把戏,也没有觉得尴尬,索性大方的道:“他身边只有一个甄意,我这么久都没有看到过有人来看过他……怪可怜的。”   夏槿顿了顿,眼睛里忽然间有些复杂,轻声的道:“果儿,有件事妈想要提醒你……”   ☆、这到底是故意的,还是偶然的?   “少爷,楚北靖已经得到了老爷的首肯,说在您恢复期间,暂替您的执行总裁职位。”甄意眼里闪过愤怒。   楚北年的面色有些冷淡,视线一直盯着窗台上精神的仙人球。   “我看,这场车祸,就是楚北靖他们母子俩搞的鬼,可恨我却一直查不到什么线索!”甄意有些自责,跟在自己少爷身边这么多年,他们从来没有过这样落魄狼狈过。   “我吩咐你做的事情都做了?”良久楚北年才淡淡出声。既然敢做这样的事情,势必都已经将痕迹都抹擦干净了,要查显然不会太容易。   甄意忙点头:“已经做了。”而后露出疑惑,“只是少爷,为什么要帮夏氏?虽然这样打消了楚北靖的积极性,但毕竟将楚氏的实力给削弱了。”   楚北年收回了看着仙人球的视线,眯着眼看着自己的腿,嘴角勾起了一个冷冷的弧度:“不是我的楚氏,我还留情什么。”他的眼里一瞬间有寒光迸裂。   甄意倒吸了一口气,却并不觉得自己少爷做得过分。如果少爷的这双腿真的废了,那楚氏势必就会落到楚北靖的手里,他们还那么努力的维护干什么!   他想了想,而后有些小心翼翼的道:“少爷,今天我在公司里碰到唐小姐了,她向我问起了少爷的病情……”   他没有说的是,唐苑馨的语气十分不在乎,他曾问她要来医院看少爷不,可唐苑馨却直接用工作繁忙给推辞了。   唐苑馨哪里忙了?她在项目部不过是有个挂名头的位置而已,作为自家少爷的未婚妻,她的表现让甄意有些心寒。   “楚先生?”病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慕容果的身子走进了病房一步。   看到楚北年正在和甄意小声的说话,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抱歉,我不知道你们在商量事情,我以为楚先生正在午睡。”她说着,就要退出病房。   楚北年朝着甄意淡淡扫了一眼,甄意连忙会意的道:“慕容小姐,我已经将事情给少爷汇报完毕了,马上需要再回公司处理事情。如果慕容小姐有时间,能不能帮我照顾一下少爷?”   这几天,甄意已经发现,自家少爷对待这位慕容小姐有些特别。   但自从他查过这位慕容小姐的底细后,他便对她有了些防备,因为这位慕容小姐,与许家的许长风关系有些亲密。   更是蹊跷的是,正是因为慕容小姐的车子突然开到了他家少爷的车道里,让他家少爷撞上去,才避免了少爷那辆失去了刹车和转弯功能的车子直接冲出前面崖壁的危险。   这到底是故意的,还是偶然的?   “当然有时间。”慕容果是巴不得能多照顾一下楚北年减轻自己心里的愧疚。   楚北年的嘴角微微弯了弯。   【乃们,怕大家绕晕了,我车祸写得有些详细。大家应该看出来了,楚北年和慕容果分别都被人暗算了,幸而巧合的撞到了一起救了彼此,但显然他们都还不知道自己救了对方,只以为对方救了自己~明天或者后天可能有亲吻福利哟~~~】   ☆、你……关心我?   楚北年的眼睛瞬间变得有些沉,他看了她一眼,而后干脆闭上了眼。   慕容果已经习惯了他阴晴不定的样子,看到他闭上眼,她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   手机铃声这时响了起来。   楚北年睁开眼看到手机里的来电显示,眼睛一瞬间有些寡淡起来。   慕容果没有看到楚北年的神色,她说了声抱歉,拿了手机就到了阳台上。   才说了一句话,屋里突然传来“彭”的一声,似乎是水杯摔地上了。   手机那边的许长风听到了声音,关心的问道:“果儿,你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慕容果语气急促:“没什么事,长风,我晚点再打给你。”随后就挂了电话。   进屋子的时候,慕容果看到楚北年正从床上弯了身子,去够玻璃渣。   似乎是不小心动着了腿,他疼得抽dong了下,身子往前倾,手一下子朝着玻璃渣按了下去,瞬间指尖便鲜血直流。   慕容果站在门口看得心惊肉跳的,连忙跑到跟前去拉起他的手,顺便将他扶回了床上。   “别捡了,等会我来捡,我……我先去找医生。”慕容果看着他手上的血,蹙眉要走。   然而身子还没有动一步,手却反被楚北年那只受伤的手给握住了。   慕容果惊讶的转过头,却看到楚北年正深深的看着自己:“你……关心我?”   他的嗓音有些沙哑,眼睛清俊淡漠,此刻却多了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慕容果心一颤,然而看到他滴血的手指,只想着赶紧让医生来给他止血。   “嗯。”她着急点头。   “为什么?”楚北年的眸光一闪。   慕容果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只是急着道:“我们先将血给止了再来讨论这个问题好不好?”   她的嗓音里满是急迫,比他还要担心他的手。   这样的神色似是取悦了他,他嘴角微勾,淡淡的点了点头:“嗯。”   看到他的笑,慕容果心里划过一种战栗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楚北年对着她时,似乎跟对待别的人不太一样。但要具体说这种不一样,连慕容果自己都说不上来。   慕容果想,大概是因为他没有什么人来探望,所以对自己会格外的亲切一些吧。   —   等到慕容果回去休息时,楚北年安静的在床上躺了良久,还是忍不住的拨出去一个电话。   梁奕接到电话时,一下子从车上站了起来,结果被车顶给挡了下去,痛得眼泪都差点流了出来,连忙接起了电话,着急的道:“喂,老大,你可终于给我打电话过来了。”   梁奕自车祸后,给楚北年打了不下一百个电话,都没有人接,去医院,也被甄意给拦住了。知道楚北年因为腿的事情情绪低落,他是又为兄弟难过,又没有办法。   现在难得接到楚北年的电话,激动得连忙将车子给停到了路边。   电话那边,直接而清晰并且没有开场白的传来淡淡的一句话:“我问你,如果一个女人无限制的对你好,那是因为什么原因?”   ☆、中午将手弄伤了,拿不了碗(二更)   梁奕疑惑的将手机拿到了眼前,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确实没有错。可刚刚老大说的话……   他绕了绕脑袋:“老大,你这是出车祸住院了,还是去泡妞了?”   怎么他并没有听到老大语气里的悲伤,反而觉得他此刻有些淡淡的高兴呢?   肯定是他想错了。   “回答我。”淡淡的声音渐渐带了一丝冷意。   梁奕不敢再问什么,连忙回道:“估计是对你有好感,喜欢你吧。”   那边顿了良久,梁奕颤抖着声音道:“老大……”   “明天来医院一趟吧。”楚北年突然淡淡的出声,似是想到了什么,又道,“顺便去世贸附近的花样鲜果店买些水果过来。”   不等梁奕说是,楚北年就直接挂了电话。   如果一个女人无限制的对你好,估计是对你有好感,喜欢你?   那慕容果对他,也就是这样?   楚北年闭了闭眼,嘴角淡淡的抿了抿。   晚上夏槿给慕容果带了鸽子汤后,慕容果果然二话不说就将汤给端到了楚北年的房间里。   甄意正在一板一眼的汇报事情,应该都是工作上的。   慕容果安静的将汤给倒进碗里。   忽然,甄意恭敬的道:“少爷,您的未婚妻唐小姐今天向我问起了您的病情。”   楚北年蹙了蹙眉,视线看向慕容果,见慕容果没有什么反应,才眯了眯眼看向甄意:“甄意,没事就先回公司吧。”   甄意却咬了咬牙:“少爷,唐小姐问了与少爷婚期的事情,问什么时候少爷出院,可以商量一下有关唐家与楚家的——”   “甄意,我说没事就回公司去!”楚北年的声音忽冷,带了丝隐隐的怒气。   慕容果在一旁拧紧保温盒,看甄意在这边本打算回去,却被楚北年的声音给吓了一跳。   甄意狠狠的瞪了慕容果一眼,才在楚北年慑人的眼光中,低低的回了声“是”,转身离开病房。   慕容果有些莫名其妙的,她试探的问道:“我打扰你们的谈话了?”   刚刚甄秘书那一眼可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想着自己是不是无意之中得罪了甄秘书。   楚北年摇头,忽然道:“中午将手弄伤了,拿不了碗,这汤还是你自己喝了吧。”   “这哪里行。”这是她专门让母亲送过来的汤,对伤口愈合很有好处,楚北年的腿恢复得越好,到时候复健治疗时的效果才会越好,“没关系,要是你不介意,我可以喂你,或者我帮你去找护工进来。”   楚北年扯了扯嘴角,没有反对。   慕容果便拿起了碗,小心翼翼的用勺子喂了起来。   夏槿在一旁始终觉得有些不妥。等到她过来隔壁病房,想要将慕容果给带回去再说说理时,却在房间门口看到慕容果正认真的喂楚北年喝汤。   顿时眼里便满是复杂。   ☆、我将她当成了你   好不容易将不安的母亲给劝走,慕容果眼里有些疲惫。   她不明白,她只是想要报个恩而已,如果楚北年没有救过自己,她跟他甚至都不会有牵扯。比如今天,也是因为他的手先受伤,为什么母亲会想得那么多?   而且她是真的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她本身就是复健治疗师,接触形形色色的病人,跟病人,并不会忌讳太多。因为很多人,身体缺陷后本身就很敏感,你如果稍微有点不对劲,他可能心里都会无限放大一种消极情绪,本身就对病人不好。   而且这一世,她不想考虑爱情这个东西,至少在许长风和阮雪所有的阴谋没有停止之前,她不想考虑。   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慕容果低头一看,是许长风打过来的。   想到今天说的给他回电话,也因为忙着楚北年的事情给耽误了,她抿唇接了起来。   “果儿,今天,没有什么大事吧?”许长风的声音一如往常的温和。   但慕容果听到这个声音,非但没有觉得放松下来,却更是拉紧了浑身的肌肉般,不自觉的就警觉了起来。   “没有。”她轻舒了口气。   许长风感觉得到慕容果并没有太过计较阮雪的事情,也给了她几天来好好冷静,现在觉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对了——”他假意松口气,漫不经心的道,“我听说夏氏接了楚氏的一个项目,沙河湾项目,还没有跟你说一声恭喜呢。”   慕容果的眸光顿时便沉了下去。   沙河湾项目,是许长风向她开口的第一个项目。只是前一世,这个项目,是在他们结婚之后才开始的,也就是在她出车祸三个月后,可是现在是提了前?   她让自己笑得自然一些:“长风,我今天就是想跟你说这件事的,结果刚刚一忙就忘了。沙河湾项目,我外公说,室内装横需要找一个合作伙伴,你知道,以前都是让梁氏的,但我想交给你来做……”   忍住恶心感,逼迫自己必须冷静的面对许长风,她将手机抓得手指关节都隐隐发白。   许长风果然笑得惊喜:“果儿,你果然是最懂我的,如果你交给我,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慕容果闭了闭眼:“但是长风,我还得去跟廖总监说说,你也知道,外公很器重他,要让外公那边好说一点,首先要让廖总监同意。”   “好的,我相信你。”许长风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就将这件事情给说了下来,顿时觉得慕容果就是大家闺秀里的典范,从不计较男人在外面的应酬和逢场作戏,这样的女人,才适合他,他忽然温柔的道,“果儿,上次……我跟阮雪都喝多了,我将她当成了你,下次不会了。”   慕容果的手轻微的一颤,很快便“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你不会是认真的吧?(二更)   她闭了闭眼,许长风说那句话的意思,是不是她不仅不能责怪他,还要对他感恩戴德,因为阮雪是被当做的自己,所以他才跟她上了床?   她心中冷笑了一声,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颤抖,良久,她才拨出了一个电话。   阮雪大概是没有想到她会给她打电话,接起来的时候,因为顾及着许长风,她没有太过放肆:“有事?”   慕容果也不想多跟她废话,只是冷冷的道:“明天下午三点,来医院,我有事要跟你谈。”   阮雪警惕的道:“你想谈什么,直接电话里说吧。”   “你来了我再说,如果你想要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说完,慕容果便挂了电话。   她不怕阮雪不来,阮雪对于许少奶奶那个位置,看得那么重,不惜杀人,不过是来她这里,她怎么会不来!   不过公平竞争的机会?   如果这一世她给了他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那上一世,谁来给她一家人一个机会?   慕容果感觉自己的情绪又有点控制不住了,只要想到上一世的事情,她便觉得心里有道过不去的仇恨的坎。   她忽然下了床,推开了隔壁楚北年的房门。   楚北年已经睡着了,只有壁上一盏昏暗的灯亮着。淡淡的光辉洒在他的脸上,涤荡了白天的冷漠,睡着的时候,他整个人看上去都温和了不少。   慕容果已经不是第一天发现,在面对楚北年时,心里的那种仇恨的感觉会被压下去不少,让她整颗心慢慢安静下来。   这也是她爱来楚北年这里帮忙的一个原因。   楚北年这个人,虽然别人都说冷漠不近人,但慕容果却觉得这只是他的表象而已,只要接触得久了,就会发现他这人,其实是外面冷而已,比那些人面兽心假心假意的人,不知要要好多少!   下意识的帮他拉了拉被子,慕容果坐到了他的床前,想着就在这里呆一会儿再回自己的房间。可渐渐的,却趴到了楚北年的病床旁,而后缓缓的睡了过去。   等到旁边传来浅浅的呼吸声时,床上的男人才翻了个身,眯了眼看向已经熟睡过去的女人,而后低下了头,将唇轻轻的压在了她的唇上,低低的道:“晚安。”   —   “老大,我在外面替你焦急的劳心劳力,你倒好,在医院里泡起了妞,你不会是认真的吧?我听甄意说,她可是许长风的女朋友。”   梁奕一大早来到医院,此时被人逼迫着压低了声音小声的道。   他们在靠近门处说的话。里面不远处的病床上,可以浅浅的看得到一处隆起,不难发现一个女人正躺在上面熟睡着。   楚北年坐在轮椅上,神色有些高深莫测:“昨天不还说她对我有感觉,喜欢我?”   梁奕一急:“我那时可不知道是她,要是知道是她,我怎么可能会这样说!”   ☆、谢谢你,楚北年   “你不知道,今天早上我偶然碰到许长风,他那个春风得意的表情,听说他在争取沙河湾项目的室内装潢,估计十有八|九是要到手了,肯定是这个女人答应在她外公那里帮忙!而且……”梁奕叹了口气,“这个项目还是你暗中送给夏氏的。老大,我越来越不懂你要做什么了。”   梁奕跟甄意一样,是怕慕容果,是跟许家串通好的。毕竟这个时候的老大,意志不如往常,万一她想要趁虚而入……   或许是几次提起许长风,楚北年的表情有些难看:“你知道慕容擎苍来跟我道歉了吗?”   “你的意思是……她只是因为愧疚来接近你?”梁奕的神色有些复杂。   他们三个虽然都知道,楚北年的那辆车子是被人动过手脚的,若非慕容果的那辆车子及时的开过来,楚北年现在废的可能不止一双腿。但别的人,却只知道,慕容果的车子撞到了楚北年的车子,导致了这一场车祸,包括慕容果。   楚北年却蹙了蹙眉:“或许不止。”   梁奕眯了眯眼,楚北年已经淡淡的道:“她的车子应该也出了问题,以为是我救的她……”   昨晚慕容果在他身边说了梦话,嘴里一直呢喃:“谢谢你,楚北年。”   他本来没有想通,到底她是要谢自己什么,一晚上将车祸重新想了一下,他似乎明白了她最近的举动。   在他这个角度,是慕容果救的他。但从慕容果那个角度,或许就不止了。因为按理说,慕容果是不知道他的车子出了问题的,但她却直接开到了他的那条道上——也就是说,慕容果的车子也出了问题,可能以为是他救了她!   “这真他|妈的——”   床上的人似乎是嫌吵的翻了个身,楚北年先一步推着轮椅出了病房。   梁奕觉得他有些疯了,连忙跟了出来:“但万一不是呢?楚北靖一心想要接替你,你不是不知道。执行总裁的职位他已经拿到了,下一步就是整个公司。你这个时候将项目给丢了……”   “不是我的楚氏,我努力来干什么?”楚北年忽然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   “谁说不是你的楚氏!等你的腿好了,楚氏照样是你的,就算十个楚北靖都TM的拿不走!”梁奕有些烦躁的道,他一直没有想过如果楚北年真的站不起来了,会怎么样。   楚北年的眼神却只是静静的注视着自己的双腿。   梁奕被他这样的眼神看得有些慌,而后无奈的道:“OK!OK!我暂且相信她接近你的心不坏。反正听说她是医院里最好的复健治疗师,到时候倒可以让她帮帮忙。”   反正有他和甄意盯着,不怕慕容果暗地里搞什么鬼。   —   慕容果睁开眼时,一张放大的俊脸正在自己的脸上面,让她的喉咙一紧。   ☆、不是他脱的(二更)   “醒了!”一道陌生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你……”   慕容果的嗓音晨起时有些沙哑,一杯水已经递了过来。   她再缓了缓神,才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了楚北年的病房中。   慌忙的坐起身,她有些窘迫的看向给自己水的楚北年。   “不好意思,我昨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在这里睡着了……”本来记得是呆一会儿就离开的,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还睡到了别人的床上。   楚北年的眼里难得的带了一丝笑意:“或许是梦游过来睡觉的。”   旁边有杯子摔破的声音,梁奕见两人看过来,皮笑肉不笑的道:“你们继续,继续,别理我。”   说罢直接蹲下了身,不让人看到他脸上几乎扭曲的神色。   刚刚他家老大是在笑?而且……还在开玩笑?   慕容果这才反应过来旁边还有一个人,正是刚刚低头看自己的那个。   她更加的窘迫,脸上微红,拿过了杯子,就直接放到了床头柜上,也不敢多在楚北年的床上呆着。跟他相处了一段时间,也知道他其实是有轻微的洁癖的。   要下床时,却被他给拦住了,淡淡的道:“睡饱了吗?”   慕容果一愣,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梁奕已经捂脸进了洗手间里。   楚北年见她愣住了,忽然俯身将她的鞋子都给在床边放好:“下来吧。”   慕容果觉得自己其实还没有醒,她连忙去拉楚北年的手:“你不用这样,我自己来就好了。”   她的手碰到楚北年微凉的手,眉头微微蹙了蹙,连忙将床上的一床毯子给铺到了他的膝盖上。   “早上天气有些凉,这样搭着腿,好得快些。”   楚北年的嘴角微勾。   梁奕从洗手间出来,就是看到的这样一幅画面。画面太美,他都不忍去怀疑什么了。   “老大,既然你这里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哦对了,你昨天让我去世贸的一个叫花样鲜果店的买水果,但是我找遍了那里,都没有找到那家店,就随便找了一个地方买水果。”梁奕差点忘了说这事了。   慕容果在一旁听到了梁奕后面那句话,心突然的一跳。   她差点忘了,花样鲜果店,是后来在世贸开的店子,但是那天她却向楚北年说了……   “没事,你走吧。”楚北年淡淡的道。   慕容果见他面上没有多出什么疑惑,才放下了心。以后,她应该好好注意了……   起身时,慕容果觉得自己内里有些凉,她低了头,脸一瞬间就烧了起来。   因为她的内衣居然被脱了。   她扫了一下周围,果然在床头发现了她的Bra。   楚北年随着她的视线,也看到了床头放着的东西,只是淡定从容的道:“早上起来时就看到放在那里了。”   意思就是说,不是他脱的。   ☆、长风知道你和楚家的大公子经常串门吗?   “可能是我自己有脱的习惯……”慕容果尴尬的低喃。   楚北年转身时,漫不经心的道:“我不介意。”   慕容果的脸更加的红,连白玉的耳垂也红了起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昨晚不小心跟人同睡一张床就算了,反正楚北年没有怪罪,她也没有看到,假装没有发生就行了,可这也太离谱了……   幸好楚北年很体贴的出了房间,慕容果松了口气的同时,眼光第一次微微有些复杂起来。   —   梁奕还没有出医院,就接到了楚北年的电话。   “不管她想要做什么,先帮她。”楚北年的话很简短,却让梁奕头皮有些发麻,这就是传说中的烽火戏诸侯?   他正要说什么,楚北年已经直接挂了电话,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   下午三点的时候,阮雪准时出现在了慕容果的病房门口。   这个时候楚北年应该在午休,慕容果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潜意识里,有些排斥让他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情。   “说吧,什么公平竞争的机会?”阮雪带着夸张的帽子和墨镜,防止有粉丝狗仔发现她来了医院。   慕容果神色很镇定,指了指自己床前的一份文件。   阮雪狐疑的将东西拿了起来。   “那是沙河湾项目的介绍书,你知道我不可能将企划书给你,我只是想告诉你,长风要争取这个项目所有的室内装修。”   “所以?”阮雪的眼里有着讥诮,她最恨慕容果事事凸显出她的优越性。   慕容果无视她的讥诮,开门见山的道:“我们各凭本事,如果你能帮长风拉到这个项目,我退出三人的纠缠,怎么样?”   “你说得好听,你的家世注定了你凭的就不是你的本事!”阮雪愤懑,从高中开始,她就已经受够了两人这种无止境的家族差距。   “你看了介绍书就会知道,我们只需要搞定一个人而已,这个人对你来说并不困难,而且我,愿意让出你三天时间。”   这样的赌注让阮雪心动了,长风是不会主动退出的,但是如果是慕容果主动疏远长风……而且貌似没有说如果她做不到,会有的惩罚。   阮雪的眼睛一闪,而后道:“好!”   几乎是不给慕容果反悔机会的,阮雪直接转身朝门口走去。才打开门,就顿在了原地。   慕容果也看到门边的人。   楚北年正坐在轮椅上,举着手,似乎是要敲门的样子。   阮雪眯眼看了楚北年一眼,这个人她当然不会陌生,曾经景城最炙手可热的黄金男人,只是一场车祸,让他的双腿残废。   她眼里闪过一丝暗芒,看样子,他跟慕容果的关系还不错?   她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慕容果:“慕容果,长风知道你和楚家的大公子经常串门吗?”   跟了许长风那么久,她自然知道楚北年是许长风头号厌恶的人。   慕容果紧了紧手,而后淡淡的道:“那你猜,长风会知道我跟你下的赌注吗?”   ☆、你不用感到愧疚(二更)   果然阮雪抿了抿唇,只讥诮的看了她一眼,便不再说话。   慕容果很清楚阮雪在乎什么,对许长风,她是势在必得。她不会允许出一点的纰漏,包括让长风知道他们的赌局,她只会让自己,悄无声息的离开许长风。   楚北年第一次进慕容果的病房,造型摆设跟他的病房没什么不一样,但许是因为有她在的缘故,他觉得更加亲切一些。   “怎么了?”见慕容果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他缓缓的推着轮椅进来,“我是不是打扰了你们的谈话?”   慕容果勉强的摇了摇头:“没有。”   楚北年眯了眯眼,刚刚阮雪的话他没有漏掉。他漫不经心的道:“许长风……是你的未婚夫?”按照他调查的结果来看,两人的关系确实比较亲密。   应该是未婚夫这个词刺激到了慕容果的某根神经,她突然深呼吸了一口气,眼神复杂的摇头:“还不算未婚夫。”   “哦。”也就是说关系确实不错?   楚北年低了头沉思着什么。   慕容果有些出神的望着他,才突然想起了上一世有关许长风和楚北年之间的恩怨。大概是许长风在她面前一直都是谦谦君子,她没有在意这些,但许长风确实表现过对楚北年的不满。重生归来,她倒是忘了这一点了。   “如果你感到为难,也没什么的,我会让我父亲重新联系梁医生对我进行复健治疗的。”楚北年抬了头,眼神淡淡的看向她。他双手手指交叉,放在腿上,永远都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因为一些家族的事情,他并不喜欢我,我是知道的。”   但越是这样,慕容果的心里便越是难受。   而且他说……   慕容果愕然:“你父亲答应了让我来帮你做复健治疗?”   楚北年不在意的道:“也可以让他重新考虑的。”   “没关系——”慕容果顿时觉得手足无措。   她不仅找了梁姐帮忙,也让父亲去楚北年的父亲那里说过。但父亲前几天还说,因为她是这场车祸的肇事者,楚北年的父亲并不打算让她为楚北年复健治疗。可是现在……   “你不用感到愧疚,这场车祸的结果可能是老天注定,即便我以后都站不起来,我也不会怪谁。”楚北年的嗓音淡淡凉凉的,一字一句敲打在慕容果的心上,让她忍不住战栗。   “楚先生,你救了我,我无论如何都会让你站起来的。”慕容果深吸一口气,紧了紧手。   她不会因为复仇而至自己的恩人不顾。   许长风……她想,一定有什么方法可以两边都顾及到的!   —   阮雪在回去的路上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夏氏为沙河湾项目举办了一个庆功宴,其实指在招商,因为她代言了这个项目,所以也一并邀请了她。   阮雪并想拒绝的,可念头一转,看到了手中拿着的文件,便先应承了下来。   挂了电话,她连忙给许长风拨了个电话。   【庆功宴要拉开纠纷的序幕了,乃们觉得慢热吗?重生后很多人物关系跟前一世变化太大,久久怕太快的进展,你们喊适应不了~~~~后面看着大家应该会觉得舒服了。】   ☆、恍如隔世   夏氏虽然不如楚氏,却也是景城排的上号的大集团。即便只是一个庆功宴,也邀请了景城大大小小的集团公司参加。   许长风很早就将慕容果给接到了高级会所进行装扮。   当慕容果和许长风并肩走进会场时,出了一个意外。   阮雪正挽着一名年轻才俊,施施然的走上阶梯,刚好在慕容果的礼裙上踩了一脚。   她大惊小怪的惊呼:“啊,真是不好意思慕容小姐,刚刚人多,没有看见你在前面。”她见慕容果裙摆上的一个淡色脚印,有些为难,“要不你把礼裙脱下来,我让人给你洗去?”   礼裙只准备了一套,如果脱了那她穿什么?   慕容果看着她前前后后至少两米的空距,扯了扯嘴角:“没有关系,阮小姐。”说完却紧了紧许长风的胳膊。   许长风顿时向阮雪投去警告的目光。   阮雪轻哼了一声,跟身旁的男人低声说了什么,两人相挽着径自往前走去。   今天的阮雪,无疑是美得不可方物的。如果说慕容果今天的打扮十分的温婉成熟,那阮雪无疑就是全场最美艳的那个,只是她现在身旁的男人……许长风微微眯了眯眼。   手机忽然来了一个电话,他低头一看,脸上顿时有些难色。   慕容果不在意的道:“长风,你先去接电话吧,我去找外公外婆聊聊。”   慕容果猜得不错,阮雪果然来了这场宴会,果然也跟廖总监走到了一起。说不定,已经说通了什么事情,所以刚刚才敢那样在她面前横着。只是,她当真以为她还像从前的她一般,老老实实任她玩弄?   许长风脸上有宽慰的笑,正想要低头亲亲慕容果的额头,慕容果已经先一步朝着不远处的两老走去。   看着她冷淡的背影,许长风的神色淡了淡。   “果儿,可算是康复了,再在医院里住下去,我跟你外婆都要以为你是故意为医院做贡献的呢。”   她才一过去,夏阳生便笑呵呵的停止了跟一旁人的对话。   前一世,因为夏家只有她一个孙辈的人,慕容果几乎是被两老给溺爱着的。凡是她想要的,夏老不皱眉头都要给她送到。   许长风想要发展许氏,她助他一臂之力,从夏氏不知道拉来了多少的项目和资金,直至任许长风长驱直入夏氏,掏空了夏氏,让两老最后落得老无所依的下场。   想到从前种种,慕容果的眼眶有些酸涩:“外公,您跟外婆都还好吗?”   “怎么不好,我们不是才去看过你吗,怎么突然一副感性的模样。”夏阳生撇了撇嘴,不满的突然朝她身后看了看,“许家那小子呢,这会去哪里了?”   “他去接电话了。”慕容果深吸了一口气,她忽然低低的道,“外公,我有一件事想要求您帮忙。”   “求外公帮忙啊……”夏阳生看她突然严肃起来的面容,忍不住的想逗她,“你这不是天天求我帮忙吗?上一次,把你爸从荷兰弄回来的那株极品郁金香给弄坏了,还不是找我说的情。”   慕容果也想到了这件事,可是重生归来,这么件事,已经是恍如隔世。   她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一次的事情不是那样的。我只是想让外公帮我跟一个人说说情。”   “谁有那么大的能赖,能让我家乖外孙女来说情?”   慕容果的眼里一瞬间有暗芒闪过:“廖总监,我想让外公跟他说,无论如何,都不答应将沙河湾项目的所有室内装潢给许氏。”   ☆、小雪,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阮雪从华景的正门进去后,眼神便一直若有似无的绕在许长风和慕容果身上。   这会廖海要跟朋友们去聊天,她正好借口自己去洗手间,给许长风打了个电话。   “找我什么事?”身后传来熟悉而又低沉的声音。   阮雪抑制住心里的酸楚,缓缓的转过身:“长风,我还以为你不会来见我了。”   这个宴会,她本来是给许长风打了电话,让他跟自己一起来的,但很明显的因为慕容果被拒绝了。   每次都是慕容果,因为她有傲人的身家,所以她事事压着自己一头!   想到自己现在掌握着的事情,阮雪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踮起脚尖,在许长风的唇上吻了一下:“长风,你会知道我为你付出了多少,你不是要沙河湾项目的室内装潢吗?我全部都搞定了。”   许长风的眼里有光芒闪过,将她擒住,不让她的视线离开自己的脸:“你什么意思?”   他刚刚也看到了阮雪身边站着的那个男人,心中一动,想到慕容果时有的淡漠,再看看眼前这张艳丽的小脸……忽然如春风般的一笑:“小雪,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阮雪妩媚的一笑,忽然重重的朝着许长风的唇吻了下去,而许长风这一次,没有拒绝,甚至动作更加的狂放。   阮雪的一只手本还拿着手机,此刻她将早已编辑好的短信快速的发了出去。   —   夏阳生没有想到自己的外孙女一来便是说这样的事情,可是刚刚她跟许长风的亲密……   看着外公露出疑惑的神色,慕容果知道这并不好解释:“外公,果儿就是想求您这件事,其它的,先让果儿自己处理好不好?”   夏阳生思考了下,而后点了点头:“好,我外孙女亲口开口的事情,我当然不会拒绝。只是果儿想要将室内装潢给哪家?”   “梁家。”慕容果很快的接道,“外公,梁家是这行的顶头,给他们,我们夏氏才会放心。”   夏阳生看到她一瞬间像是在发光的小脸,心里闪过一丝诧异,仿佛这一场车祸,让自家的外孙女一下子懂事起来了一样,他欣慰的点头:“不错,跟我想的一块去了。”   忽然慕容果的手机震动了下,她拿出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慕容小姐,我希望能跟你谈谈沙河湾项目的具体事宜,能来一下1001号房间吗?   落名是廖海。   慕容果眼里闪过一丝讶异,抬头环视了一圈会场,在不远处看到了与人谈笑风生的廖总监,或许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朝她看过来,朝她绅士的点了点头。   慕容果松了口气,大概是有什么要事要跟自己谈,慕容果想,应该是跟阮雪的有关的,便跟外公说了一句,就先朝着电梯方向而去。   而此刻的华景门口,一辆黑色宾利悄无声息的停了下来。   ☆、慕容果,你现在在哪儿?(二更)   因为一楼大堂被包了下来,全是衣香鬓影一片,反而显得上面的楼层很寂静。   上了电梯,慕容果蓦地觉得心跳得有些快,她有些莫名的将手放到了胸口上。   她这次来宴会,确实不止是为了敷衍许长风。如果她没有猜错,刚刚许长风接的电话就是阮雪的,而阮雪要跟他说的事情,不外乎是她搞定了廖海之类的话。   前一世,阮雪暗地里不知道用身体交易了多少帮许长风换得商机。许氏的一步步壮大,阮雪也是功不可没,她这一世,要阻止许氏的壮大,首先便是让两人的关系破裂。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十层,拉回了她的思绪。   不知怎么的,她最后的一个念头,竟是想到了楚北年身上。想到他眼里的冷冽和清净,突然觉得现在的自己挨在他身旁,像是让他惹上了尘埃一般。   慕容果苦笑了一下,最近脑海里,关于楚北年的影像似乎太多了。   她摇了摇头,走到了1001号房间门口。   这条长廊很寂静,慕容果刚将手放到门把上,门就应声开了。   慕容果没有太过惊讶,廖总监既然是将她约上来,想必是想避开阮雪等人的。   可当她刚刚走进屋子,身后的大门却突然关上了。   慕容果心道不好,连忙转身要去拉门,门前却站在一个阴测测的笑着的肌肉男,将门给彻底挡住了。   “小美人,既然进来了,怎么要急着出去呢?”那男人一脸的横肉,身上穿着黑色的背心,粗大的臂膀上全是青黑色的纹身,一看眼神便知道心术不正。   慕容果心里“咯噔”了一声,瞬间明白自己被人算计了。   她咬了咬牙:“你想干什么,是谁约我上来的!”前一世的宴会里没有这个梗,她会错了廖海的意,可到底是谁,是谁想要这样害自己!   脑海里有个人影晃过,慕容果心里一阵恨意翻滚,她嘴里冷静的道:“你放我出去,不管雇你的人给了你多少钱,我愿意给你三倍的价钱!”手却已经按住了兜里的手机。   华景酒店的隔音效果自是不用说的,慕容果知道即便自己叫破了喉咙也没有人会来救自己。与其费力挣扎不讨好,不如冷静下来。   面前的男人眯了眯眼,犹豫了下。   慕容果心里一松,只要会犹豫,那就说明还有希望,她将声音放得更轻:“放心,你们都是道上混的,为了不给自己惹麻烦,我出去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她顿了顿,手机已经按下了一个键,心里其实十分紧张,却眼也不眨的看着面前的人,“而且,就算要算账,也会找那个找我麻烦的人。”   “这倒是让我心动的一个条件。”   那人话才刚刚说完,慕容果身后突然一个力道冲击在她的肩膀上,兜里的手机直接被甩了出去。   “慕容果,你现在在哪儿?”   ☆、过来   屏幕玻璃已经摔碎的手机,不知道是不是被按到了免提,声音一下子落入了屋内所有人的耳中。   原来屋里不止一个人。   慕容果的后肩传来剧烈的疼痛,她脸色一变,不用去看面前人的神情都知道现在是对自己怎样不利的场景。   “1001,楚北年,我在1001!”来不及去思考为什么打的是许长风的电话,但实际上那边却是楚北年,慕容果知道这个时候耽搁不得,如果他能及时给自己的外公打电话……“楚北年我在华景,快给我外——”   “哗——”的一声,手机已经四分五裂。   面前的那个男人额上的青筋突兀:“他|妈的,竟然敢玩弄我——”   一个耳光已经扇到了慕容果的脸上。   慕容果被这一下打得有些发懵,后面的男人也开口了:“幸好那位小姐准备得充分。”   说完,竟是揪着慕容果的长发打开了屋子的门,就要去隔壁的房间。   慕容果的瞳孔一下子就紧缩了起来。   他们都是有备而来的,如果这一次她进了这个房间,就再也逃不了了。   慕容果的眼中划过深深的恐惧,在前面那个人正在开门时,忽然一脚朝着揪着自己的男人下身踢去,不给两人反应的时间,立马咬上了他的手臂。   而后重重扯出自己的头发,往电梯处跑。   直到这时,她才发觉出了这层楼的不同寻常,根本就是毫无人烟的死寂!为了将她骗来受辱,他们可真是舍得花大价钱!   脸上火辣的疼痛和头皮被扯的巨痛让她的眼圈被水雾蒙住,路也仿佛变得歪歪斜斜。   电梯门开的声音响了,慕容果发了狠劲的朝着电梯跑去。   门渐渐打开,慕容果抬头的一瞬间,两眼的泪水终于忍不住的落了下来。   身后追赶的两个男人也停下了脚步,一个男人缓缓的上前,一边吐了一口唾沫,一变狠声道:“女表子一个,你继续跑啊,赶紧跑啊!”   他走到了电梯口,视线看向里面的人。   或许是没有想到还有人会来这一层,他眯了眯眼:“伤残人士都给我让开,不关你的事,免得伤及无辜,不仅腿残,手也残了。”   他剔着大黄牙嘲讽的看着坐在轮椅上的楚北年,然而在楚北年抬头的一瞬间,他便愣在了原地。   似乎是有些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只是这人虽然只是坐在轮椅上,那双狭长的双眸微眯时,冰冷的气场像是要将自己给冰封冻住。   那男人打了个哆嗦,刚想上前去抓慕容果,一把黑洞洞的枪已经抵上了他的太阳穴。   楚北年朝着慕容果蹙眉:“过来。”   声音依旧冰冷淡漠,可在这一刻对慕容果来说却如天籁。   慕容果抑制住余悸,托起两条有些软的腿跑到了楚北年的身后,手不由自主的揪着他肩膀上的西服。   【今天久久去面试了,明天继续给乃们两更~~~】   ☆、最好还拍些照片给她(二更)   “楚北年……”她的声音里满是颤音,还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惧。   一双手忽然放到了她的手背上,慕容果的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   “你想怎么样!”被抵着枪的男人眼里终于闪过一丝害怕,他看向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听到刚刚慕容果喊出的那个名字——楚北年,景城最大商业帝国的执权人,终于忍不住害怕起来,“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并不知道她是你的人,是有人让我们这样干而已。”   “是什么人?”楚北年的语气已经是带了丝危险的低沉,眼尾有着一抹厉色,不疾不徐却更像是凌迟人一般。   他身后另一个人想跑,安全通道上忽然蹿上来另一个人,慕容果认识,是那天去医院看望楚北年的男人。   “想走?话都还没有回答呢。”那人懒洋洋的语气,却几下就将人给制伏到了地上。   “说!”楚北年的声音冷了几分。   被抵着枪的人咬了咬牙:“具体是谁我们不知道,只知道是一个女人,声音挺好听的。她让我们将……”他抬头看了慕容果一眼,看到楚北年看过来的冰冷视线,连忙移开目光,“给糟蹋了,最好还拍些照片给她,就给我们钱。”   女人……绝对是阮雪!   上一世被绑架的记忆突然灌入脑中,慕容果忍不住浑身都微微颤抖起来。   楚北年脸色一变,眼神看向甄意。   “打电话让安保上来,你知道该怎么处理。”   说完,楚北年便握紧了慕容果的手,另一只手伸到了楼层键上,按上了地下一层。   在电梯楼层缓缓闭上时,慕容果手边多了一件西服。   慕容果此刻太过狼狈,因为刚刚的挣扎,礼裙的一边吊带已经滑下,发型早已被扯乱,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被人抢劫过。   她看着手边递过来的西服,声音一时之间有些哽咽,嗓音沙哑:“谢谢你……”   他又救了自己一次。   如若不是他及时到来,她无法想象自己能不能安全的下去。   她本是想要阻碍许长风的计划,顺便让阮雪得不了便宜,却没有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阮雪,竟然敢公然在她外公的宴会上对她做这样的事情!   也是,下面的公众人物那么多,如果自己在这上面被人羞辱的事情被曝光,那迎接她的,将会是灭顶的灾难!   阮雪……阮雪……   慕容果闭了闭眼。   电梯到达地下,楚北年先推着轮椅出去。   慕容果将眼角要掉落的眼泪给逼了回去,她睁开眼,看向楚北年:“我能……借用你的手机吗?”   楚北年眼睛微眯,狭长的眸子透出一股冷光,却仍缓缓的递过了自己的手机。   “谢谢。”   一个键一个键的,慕容果拨出了那个她永远也无法忘记的号码。   “喂,果儿,怎么了?”   【咳咳~第二更来了~~~~】   ☆、只是不恨你   “许长风……”   或许是她的声音带着颤音,也或许是她突然叫了许长风的全名,许长风的声音带了丝急切:“果儿你怎么了吗?怎么没有看到你?”   “你当然不会看到我。”慕容果深吸了一口气。她真是错了,重生后,她就不该再跟许长风虚与委蛇,爸爸要的那片地,她完全可以去找别人帮忙,她想复仇,有千百种方法,有千百种可以让许氏一蹶不振的方法,可她偏偏去重走老路。   “你没有在会场,现在,阮雪是在你的身边吧。”手机那边根本没有会场里嘈杂的声音,而他接电话的速度那么快,怎么可能是因为去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许长风顿了顿,淡定的声音传了过来:“果儿你说什么呢,我现在在洗手间里,你是出什么事了吗?”   “呵……我出什么事了?你可以问问你的老相好我出什么事了!”慕容果的眼神一瞬间有些冰冷。   许长风蹙眉看向面前乖顺的不出声的阮雪,转过了身:“你到底怎么了,今天怎么怪怪的?”   “许长风,我知道阮雪在一旁,代我警告她,她今天做的事情,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慕容果说完,就直接挂掉了电话。   她眼圈红了一片,即便早已面对过生死,刚刚那样的害怕,依然在她心头挥之不去。手机被死死的握紧,隐约可见指节发白,抬头,便猝不及防的撞ru了楚北年清冽冷静的双眸之中。   除开刚刚看到他少有的震怒外,她很难看到他的眸子会起什么变化。他这样的人,淡定从容,坚毅而又冷静,更加衬得自己狼狈而又不堪。   慕容果死死的咬住唇,她刚刚没有忍住,还是在他面前暴露了自己这样的一面。   浓浓的难受的感觉从心头往上升起,她周围是他好闻的香草气息,一瞬间,脸上的痛和头皮的痛都向她袭来,她尝到了嘴里血腥的气息。   而后,却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暖了暖。   她低了头,眼泪已经不知所措的滴落到了那只好看的大手上。   “楚北年,是我害得你只能坐在轮椅上,难道你就不恨吗?”她忽然抑制不住心中一直存在的疑惑,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她不想看到只有自己一个人带着这样丑陋的心理,可她知道,问出这样的话的自己,更加的让人觉得不堪。   “恨。”   慕容果心抽搐着抬头,楚北年的脸上却一片平静。   “为什么?”慕容果抬起头,泪眼朦胧。   如果是恨她,为什么要一而再的帮她?   楚北年目光一瞬间有些深,他从她手里拿过手机,很快拨出去一个电话:“夏老……对,是我,楚北年……慕容小姐正跟我在一起,跟您说一声。”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抬头时,慕容果看到他嘴角的一抹弧度:“只是不恨你。”   ☆、自己有些怕楚北年蹙眉的样子(二更)   许长风挂了电话,脸色阴翳得如乌云压空。   阮雪若无其事的问了一句:“怎么了,是果儿打来的?”   许长风“嗯”了一声,温香软玉在怀,却再也没有了兴致。   他没有漏掉慕容果语气里的那种决绝。   他忽然想起了她车祸后刚刚醒来时的不对劲。她的眼神,仿佛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带着一种浓重的犀利。   “长风,你过来……果儿是不是发现了?”   “不知道。”他不知道为什么慕容果那么肯定阮雪就在自己身边,而且听她的语气似乎十分慌张而又带着害怕,他忽然眯了眯眼,看向阮雪,“你有对她做什么事吗?”   “怎么会?”阮雪将眼里的异色压制住,神色温婉,“为了你,我愿意默默的跟在你身边,只为帮你拿到你想要的一切。”   想到阮雪现在跟廖海交好,许长风压下了心里的疑惑:“小雪,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   心里却在暗暗想着,慕容果应该只是一时的气不过而已,等两天他去哄哄就好了。   等到他出去找慕容果时,却只看到阴阳怪气的夏老,他温和的问道:“夏老爷子,果儿……”   “噢,徐老,刚刚我们说到哪里来着?”夏老转过身,直接跟旁边的商人聊了起来。   许长风的眼里一瞬而过讶异而阴郁的光芒。   —   楚北年的司机很快就过来帮助慕容果将楚北年扶进了车里。   慕容果想要坐前面,司机颤颤巍巍的将一塑料袋东西放到了副驾驶上:“慕容小姐,这东西是我今天买的,很宝贝的,我得时时刻刻看着它。”   慕容果一愣,看向后面的楚北年,却只见他转过了头看向一边,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   她无奈,只能往后坐去。   但也是清楚楚北年的脾气,她不敢坐太靠近,就怕他一个不高兴,对着她蹙眉什么的。   慕容果发现,自己有些怕楚北年蹙眉的样子。而且刚刚甄意手里的枪……   他来华景,是来办什么重要的事的?她记得她离开的时候,他都还输着液。   “阿树,开快点。”楚北年转头看了她一眼,忽然蹙眉向着司机道。   前面阿树答了声“是”,果然将速度给提了不少。   直到这时,慕容果的全身才放松下来了一般。脸上有些刺疼刺疼的,她摸了摸脑袋,一看手指,上面有点点的血迹。   她咬了咬唇,刚刚那个危急的时刻,她只想着千万不能落入那两人手中,拔头发时是发了狠的,现在把头皮给扯伤了。   “别动。”旁边忽然传来一道低斥声。   慕容果的手一颤,而后车子剧烈的晃动了一下,她一下子扑进了正对着的楚北年怀里。   而且……   看着面前这张俊帅的脸,慕容果愣了很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既然不喜欢,又为什么要在一起?   “对不起楚总,我刚刚——”阿树的声音在看到后面的场景后,戛然而止了……   慕容果的脸一瞬间变得绯红,连忙手忙脚乱的想要爬起来。   结果不小心手按到了楚北年的腿上,想到他的腿现在还伤着,连忙放手,这一放手,又尴尬的吻上了楚北年的唇。   她闭上眼,有些绝望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楚北年眼里有一闪而过的笑意,而后便面无表情的将她扶坐了起来。   “对……对不起……”慕容果有些结巴的道歉,一时之间,连脸上和头上的伤都感觉不到痛了一般。   楚北年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从衣兜里拿出一条深蓝格子的手帕,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慕容果嘴角一抽,她刚刚,不小心将楚北年的嘴给磕破了。   这次是连对不起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你……”她有些艰涩的道,“请不要告诉我的父母,还有外公外婆,我今天发生的事情。”   楚北年蹙了蹙眉,忽然看向她:“你不喜欢许长风。”   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慕容果不回答。   楚北年转过了头,仰靠在座椅背上,闭上了眼,声音低沉:“既然不喜欢,又为什么要在一起?”   慕容果的心颤了颤,而后深吸了一口气:“这个圈子没有多少是因为喜欢而在一起的。”   楚北年轻笑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慕容果的错觉,她总觉得这声轻笑里似乎带了一丝的嘲讽。但一会儿,他便又闭上眼不说话了。   楚北年到了医院,医院门口简直是大排场,各种医疗用品都在门口给准备好了,个个医生护士都十分的紧张。   “楚先生,请您下次出院,告知一声,我们医院也好分派几个护士跟随。”一个管事的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刚刚得知楚北年不在了的一瞬间,他感觉一道晴天霹雳劈在他身上。幸好他的秘书没过多久就打了电话过来。   楚北年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看向慕容果,众人这才发现他后面还跟了一个人。看见慕容果的瞬间,众人有些诧异,但随即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慕容医生,你怎么了?”   慕容果刚想说没事,楚北年已经淡淡的道:“她的脸和头部都需要检查。”   “天啊,慕容医生,你的头皮怎么了?”一个护士显然已经发现了慕容果的伤口。   而后,慕容果便也被拉着去处理伤口了。   等到慕容果的身影消失在了大门口,楚北年才摆脱了一干医生护士,让司机推着自己进了住院楼,摸出了电话。   “我知道是谁……很好,以后我不想再看到那两个人……照片……我要在明天的头版头条上看到。”   挂了电话,阿树松了口气对楚北年道:“楚总,梁少刚刚来电,说沙河湾项目,慕容小姐向夏老钦点要让梁氏来接手。”   ☆、是我亲爱的未婚妻   第二天的娱乐报纸一出来,瞬间被大街小巷抢劫一空。   温和绅士的许氏年轻总裁许长风,居然被狗仔拍到在夏老的宴会上跟别的女人亲亲我我。虽然那个女人几乎没有露出面容,但一看着装和发型就知道不是他的正牌女友慕容果。夏老是谁,可是慕容果的外公。这样的举动,像是直接给了夏氏一个巴掌。   早上慕容果一起来,便开始挨个的安抚关心她的家人和朋友。   手机是早上母亲重新送过来的,打了很多人,她都非常得有耐心。不关心你的人,谁会管你伤不伤心?而你,只有对关心你的人加倍的好。   夏槿已经从自己父亲那里知道了慕容果的做法,心中宽慰的同时,却又有些焦虑。因为昨晚,慕容果半路被楚北年给接走了。   她虽然不希望果儿跟许长风走在一起,却也同样不想看到自己女儿跟楚北年亲密。   但又知道自己说的,果儿不会听,只能回家,找自己老公商量。   等到手机终于安静下来,慕容果才将早上母亲顺便送过来的报纸拿到了手里。   看着许长风和阮雪大胆狂放的动作,她不知道自己是该松口气,还是该嘲讽。   手机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是许长风的号码。   她直接挂掉。   手机又响了起来,像是她不接,大有要一直响下去的趋势。   慕容果的嘴角勾起一个有些凉的弧度,所以,现在,许长风是看到了报纸,慌乱了么?   她起了身,将手机关成静音,就扔到了床上,走出了病房。   昨天她处理了头上的伤口后,隐隐约约听到隔壁似乎进出了很多医生和护士,但她那时太过困顿,吃过药就迷糊睡着了。现在想想,是不是昨天楚北年擅自离开医院,所以腿出了什么问题?   蹙了蹙眉,她连忙打开了楚北年的病房,却愣在了原地。   病房里不止有楚北年,门口不远处还站着陌生的一男一女。   听到开门声,三个人都朝她看来。   那一男一女,慕容果隐隐觉得自己应该在哪里见过。   那个男人,一脸的邪气和狂狷,五官显得有些阴柔,眼里总有种让人看了就觉得不舒服的暗芒,举止轻浮,慵懒的搂着那个女人的肩膀。而那个女人,显得比较局促,即便是看到她进病房,也只是稍微看了一眼,而后视线便在搂着她的男人和楚北年的脸上徘徊,显得一副犹豫不定的样子。   “……”慕容果窘迫,她现在来楚北年的病房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所以也没有想着要敲门,“抱歉,你们继续聊。”   正想要关上门出去,楚北年的嘴角弯了弯:“过来。”   慕容果犹豫了下,楚北年的神色已经有些淡了:“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亲爱的弟弟,而他旁边这位——”他说到这里,嘴角有些下耷,显得有些讥讽,“是我亲爱的未婚妻,唐苑馨唐小姐。”   ☆、别推开我(二更)   慕容果觉得这一刻自己脸上的表情肯定很精彩。   如果楚北年给她介绍,旁边这位小姐,是他弟弟的未婚妻,她想这一幕应该和谐不少。   可偏偏,身为弟弟,却搂着自己哥哥的未婚妻,那样的神色和亲昵,可不像是一般的叔嫂关系。   那一刻,慕容果觉得自己心里有一种莫名的不屑和鄙夷。或许是因为许长风和阮雪的事情,让她对这两个人,瞬间没有了好感。   “你们好。”她朝两人淡淡的打了个招呼,便径直推开了门,走了进去,来到了楚北年跟前。   楚北年家里有一个弟弟,这是她知道的。但同样的,这么久了,楚家的人她从来没有看到过来看望楚北年,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心酸感觉。而这一探望,竟是以这样的姿态。   “你昨晚没事吧?”见楚北年似乎想要坐起来,她旁若无人的扶起他。   楚北年摇头。   两人的动作似乎没有什么越距的,可在另外两人看来,却不那样觉得了。   唐苑馨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却仍然柔柔的向楚北年道:“北年,我和北靖来看你,你不给我们介绍这位小姐吗?”   楚北年坐了起来,视线从她身上移开:“慕容果。”   两人脸上都闪过一丝讶异,楚北靖放肆的笑了两声,一双桃花眼在慕容果身上转了一圈,才阴邪而又慵懒的笑了:“看来,大哥你在医院的日子还过得不错。”   慕容果不喜欢他的语气,从楚北年的柜子里拿出了几个水果。   这几乎是她最近每天的习惯了。   楚北年竟是破天荒头一次说出了自己想要吃什么:“苹果、梨和石榴。”   而后他的嘴唇又嚅动了两下。   慕容果在按照他的要求换水果,没有听到,“嗯?”了一声抬起头时,正好看到楚北年嘴角柔了几分的弧度,他正抬起手,向她勾了勾手指。   慕容果不解的凑过去,下一刻,身子忽然被楚北年给拥住,直接坐到了床沿上。   而他薄而凉的唇,已经贴到了她的唇上。   这一瞬发生的太快,快的好像只是眨眼间,楚北年好看的眉目和眉梢间有些柔和的线条就猝不及防的闯入了她的视线之中。   她眨了眨眼,脸上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在车上时,是不小心才亲到了他的嘴唇,可是现在,是他伸的手,而且旁边还有人……   慕容果想要挣扎,手已经抵到了楚北年的胸膛之上,忽然听到他低低的仿若无声的低语:“别推开,配合我。”   慕容果一愣,他的眉眼间有着淡淡的哀伤,他的脸色并不如平常时的淡定,似乎还夹杂着一丝隐忍。   他们不远处,正相拥着一对男女,女的,是他的未婚妻……   说不上是不是忽然涌上来的心疼,慕容果缓缓地,闭上了眼。   ☆、你真的喜欢那个慕容小姐吗   慕容果感觉到搂在自己腰上的手十分用力。   唇里是一条翻滚的游舌,舌根有些麻,忽然之间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只是做戏,真的要这样认真吗?   等到楚北年放开了她时,她的脸已经红成了一片晚霞。   她背对着门口处的两人微微喘息,自然也不敢再转过身。   “啪啪——”两声巴掌声很是响亮清脆。   楚北靖似笑非笑的看向两人:“大哥,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也不怕准嫂子伤心的么?苑馨,可是跟我担心了好久你的病情呢。”   他怀中的女人,脸上已经是惨白一片,死死的咬着唇,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刚刚吻过的两人。   慕容果的身子一瞬间有些僵硬,心里突然涌出一阵慌乱。   楚北年却仿佛没有听到楚北靖的话。他用额头抵着慕容果的额头,他的眼神不似她的犹疑,似乎是带着笑意的,但此刻慕容果却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是说还要给我弄水果的么?”   慕容果低弱蚊蝇的“嗯”了一声,拿起水果浑身麻乱的走进了隔间里。   直到将门关上了,她才放下水果,将两手贴在脸上,一片滚烫。   镇定,镇定,不过是演戏给那两个人看而已。   像楚北年这样骄傲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心里一定非常难受。   她能体会那样的难受,因为曾经,她就是那样走过来的。   自己的丈夫,和自己的死党纠缠,没有什么比这样的事情更能让自己崩溃。   楚北年虽然没有说什么,只不过是他习惯这样罢了。   慕容果脸上的红晕渐渐消散,而后她秀气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   “看了戏,还不走?”楚北年的神色在慕容果进了隔间后,就寡淡了起来。   一双斜飞入鬓的眉狭长,让一双眸子看上去染上了一层的淡漠。五官像是刀削一般的寒峭而清冷,透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冷情。   虽然双腿出了事情,可却依然不影响他的俊美和气势,唐苑馨想到刚刚看到的一幕,不由得有些委屈而怨恼的喊了一声:“北年……”   楚北年只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唐苑馨的眼圈微微红了:“北年……你……你真的喜欢那个慕容小姐吗……”   楚北年的眉头微蹙,良久才淡淡吐出四个字“与你何干?”   唐苑馨一愣,没有想到楚北年对待她的态度前后差别那么大,顿时眼泪便落了下来,一副梨花带雨的可怜样。   楚北靖的眸子微微眯了眯,笑着拥紧了唐苑馨的肩膀:“苑馨,我们还要去家具城挑选家具,要是今天错过了时间,你得等我下周罗。”而后他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向楚北年,“大哥,不好意思,我跟苑馨新买了别墅,想要装饰一下,我们就不打扰你和……慕容小姐了。”   ☆、你最好别毁了我任何计划的环节(二更)   楚北年闭上眼,没有理会。   楚北靖嘴角的笑僵了僵,只能搂着唐苑馨转身走出病房。只是转身的一瞬间,他朝着病房的隔间门口看了一眼,那里有一道娉婷的身影,倒映在磨砂的玻璃门上。   出了病房,唐苑馨脸上的楚楚可怜便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的慌乱。   楚北靖有些冷酷的看着她:“不是说,楚北年早就已经爱上你了么?”   唐苑馨怯怯的:“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一个慕容果。”   在楚北年出车祸之前,她确实已经掌握了他的心,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为她一掷千金,不惜做那么多赔本的买卖,也要帮助唐家重振门楣,这些事情,又怎么做得了假?   “会不会……他是为了气我?毕竟……”她现在是跟楚北靖在一起,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所以想要跟别的女人演一出戏也难免。   楚北靖低头眯眼沉思了下,冷哼了声:“最好是这样!唐苑馨,你最好别毁了我任何计划的环节。”   下了楼,楚北靖径自坐上了他银灰色的布加拉迪,转头不耐烦的看向一旁娇弱的女人:“不走?”   唐苑馨尴尬的撩了撩掉落的发丝:“我知道你要回公司,就不跟你去了,中午我约了朋友一起逛街吃饭。”   楚北靖不再看她一眼,布加拉迪飞速的驶出。   等到街道尽头已经看不见那道漂亮的车型。一直怯怯弱弱的唐苑馨,嘴角渐渐却弯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背脊挺直。   她想了想,转身回了医院。   是,她是楚北靖安插在楚北年身边的女人,可不代表,她就不能变成楚北年真正的女人。楚北靖只当她是一颗棋子,而她,要的不止这些!   —   慕容果将水果给楚北年做好后,一刻都不敢在他的病房停留,就连忙闪身出去。   刚刚的那个吻,即便知道是演戏的,可再看向楚北年时,她总觉得哪里说不上来的怪怪的,好像一直都是不苟言笑紧绷着脸的楚北年,亲切了不少,这怎么可能?   脸不自觉的就红了,慕容果心想,还是回去的好。   期间,甄意走进了病房,眼神复杂的帮她接过拼盘,还主动为她开了门,不过她心神正乱着,没有注意到这些微小的变化。   等到门再次关上,甄意才走到楚北年跟前,垂了头,神色有些懊恼:“对不起,少爷,我以为……”他以为,慕容果是带着别有的用心接近他家少爷的,结果反而,曾经救过自家少爷的唐小姐,才是楚北靖的人   他们的消息传来,唐苑馨最近,一直都和楚北靖出双入对,姿态暧mei,已经毫无了顾忌,这代表了什么,甄意当然不会不知道。而一直跟许长风关心亲密的慕容果,却出乎他意料的将沙河湾项目许长风想要的一部分,毫不犹豫的给了梁奕。   ☆、不爱,才不会难受   这样的反差让人有些难以接受,却是事实。   楚北年闭着眼,嘴唇微动:“盯紧阮雪。”   甄意身子一震,而后点头:“是的,少爷。”随即便出了病房。至此,他已经知道了自家少爷的决心和如今局势的定论。慕容小姐,是目前他们,要好好保护的人。   等到病房里只剩下楚北年一个人时,他闭着的双眼,眼尾才微微上挑,嘴角多了一抹弧度。   想到刚刚亲吻时慕容果的不安却配合,一丝轻笑溢出唇瓣。   “原来还是只小白兔。”他低低的道,视线落到自己双腿上,眸光又有些凉了。   费心虚与委蛇,终于可以在楚北靖和唐苑馨露出真面目时卸下面具。   未婚妻么?   楚北年的眼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   慕容果刚出了楚北年的病房,走到自己病房门口,就被又重新回来的唐苑馨截住了脚步。   “慕容小姐,请等一等。”   慕容果蹙眉,却也不好直接进屋,只能转身看向娉婷走过来的唐苑馨,淡淡的道:“不知道唐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唐苑馨有些尴尬,却轻声道:“我想慕容小姐误会了什么事情,我跟北年,还有不足一个月就是要结婚的。”   “哦。”慕容果神色古怪,刚刚这女人亲昵的偎依在别的男人怀里,很难想象她还能这么淡定的告诉自己要和楚北年结婚。   也难怪楚北年刚刚会让自己跟他演一出戏,只是这毕竟都是这个女人和楚北年之间的事情,她眼神复杂:“唐小姐不用跟我说这些事情的。”   唐苑馨一愣,随即抱歉的笑笑:“可能我的话会不是很中听,只是,我希望慕容小姐能离北年远一点,毕竟,我跟他即将结婚,并不想闹出什么不好听的事情出来。况且,慕容小姐应该也清楚,刚刚北年,只是想让你配合他演一出戏而已,他想气我。如果一个男人做出这样的举动,我想慕容小姐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一个男人做这样的举动,慕容果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无非是,楚北年很爱唐苑馨,不爱,才不会难受,也不会做出那样幼稚的举动。   爱?   慕容果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心仿佛是抽了一下的,但很快她便觉得是自己错觉了,那只是为了楚北年不值而已吧?   “唐小姐可能想多了。”她很缓慢的回答,并没有看向唐苑馨的眼睛,“我以后是楚先生的复健治疗师,你既然清楚他是想气你,就根本不用对我产生警惕心。”   “你……”唐苑馨抿了抿唇,好看的眉眼微微蹙了起来,眼里很快的有抹恼火闪过,却又瞬间恢复了温和,“嗯,那就不打扰慕容小姐,到时候我和北年的婚礼,我会记得给慕容小姐寄一封请柬的。”   ☆、可能照顾不了他   说完,她错开看着慕容果的视线,看向慕容果身后的甄意。   “甄秘书。”她笑得一如往常般温和。   甄意却不冷不热的点了点头。   唐苑馨也没有觉得尴尬,绕过慕容果,就走到了楚北年的病房门前。伸出手,甚至是没有敲门的,便淡然自信的拧动了门把手。   只是她的脸上闪过细微的变化,视线不得不再次转向甄意。   甄意面无表情的道:“唐小姐,少爷刚刚说了,想睡觉,不希望任何人打扰。”   “任何人”三个字说得有些意味深长的。   唐苑馨脸色一变,却又弯起一个体谅的笑:“北年现在受了伤,是该好好休息,都怪我,最近忙着公司里的事情,也没有经常来看他。明天我会给北年带他最爱吃的菜式来的,烦请甄秘书帮我跟他说声。”   甄意淡淡点头。   唐苑馨便转头走了。   路过慕容果身边时,她的脚步似乎顿了顿,但又很快离开。   等到唐苑馨离开,甄意才朝着慕容果弯了个腰:“慕容小姐,我马上要回公司处理下内部的事情,下午,少爷就烦请您帮忙照顾了。”   慕容果的心中有些乱,甄意的差别待遇那么明显,她没有忘记刚刚在里面的那个吻。既然楚北年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成功的让唐苑馨起了醋意,何不让他已经明显想要悔过的未婚妻去照顾他?难道只是因为自己将是他的复健治疗师?   “甄秘书,不好意思,我下午有些事,可能照顾不了他。”慕容果深吸了一口气,道。   不知道为什么,直觉让她不要在这种时候靠近楚北年。   想到昨晚他如天神一般降临在自己危急的时刻,想到今天他吻自己来让他的未婚妻吃醋,她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在悄悄的变化,而自己却无法掌控。   甄意一愣,显然没有想到以往一直主动要求照顾他们家少爷的慕容小姐今天会这样说。   想了想,他温和的道:“慕容小姐,您不用在意唐小姐的,实际上,她和少爷……”   “不是,甄秘书。”慕容果有些勉强的摆了摆手,“你误会了,我下午是真的有事。”   “那好吧,我会早点回医院来的,慕容小姐您尽管去做您的事情。”甄意善意的笑笑,转身离开走廊。   慕容果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眼神有些复杂。   —   许长风接到自己表弟楚北靖的电话时,他正在往医院赶着。   今天早上看到报纸的时候,他还在阮雪的公寓里,一看到那些头版照片,他心知不妙,连忙给慕容果打了电话,但是她都没有接。   “S.hit!”他重力捶了下方向盘,拿过了一直震动的手机,“喂!”   “哥,你这语气可不对劲,看到报纸了?”相比于他的烦躁,楚北靖的语气就显得优哉游哉得多了。   “有什么话快说。”许长风脸色阴沉。   “嘿,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想再确定一下,你前段时间追的,真的是慕容家的大小姐?”   ☆、许长风,你把手给我放开!   许长风的车速又飙升了二十,不耐烦的道:“如果你是想问阮雪的事情,请下次再说,我现在赶着去医院!”   “噢,如果是下次的话,我怕你会后悔哦。”楚北靖想到刚刚看到的那一幕,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慕容小姐住院期间,你去医院看过她多少次?”   许长风察觉他话中有话,微微眯了眯眼:“你什么意思?”   —   慕容果正躺在病床上休息,她刚刚给廖海打了个电话,互通了下彼此的想法,出奇的一致,看来是自己外公事先已经打过招呼了。   嘴角勾了勾,阮雪这一次只怕还以为她还是当初那个傻大妞吧,说公平就公平?   突然又想到了楚北年,慕容心烦意乱的想闭眼睡会,病房的门却突然被人打开。   看着抱着一束火红色的玫瑰花风度翩翩走进来的许长风,慕容果冷笑了一声,来得倒是挺快的。   她转了个身,语气冷淡:“不好意思,许大公子,以后你还是别来我这里了,庙小,塞不下你这大神。”   许长风摸了摸鼻子,绕到了慕容果跟前,将玫瑰花送到跟前:“还在生气吗,果儿?”   是以为她现在傲娇闹脾气,因为看到了报纸上的东西?   看来上一次是她给的甜头太足了,是不是许长风会以为,每次只要温柔的哄一哄,就皆大欢喜?   她眼神也不落在花上,只淡淡的道:“许长风,以后你就别来我这里了?”   许长风一怔,而后抱歉的轻咳了一声:“果儿,你也知道,身居我这个位置的,很多时候都有一些逢场作戏的应酬,但是我敢向你保证,我现在身边只有一个人,我也只爱你一个人!”   慕容果不知道许长风到底是有多强的野心才能撑死他这敦厚的脸皮,这样恶心的话,他说得面不改色的!   “呵……”慕容果冷笑,从床上坐了起来,“前段时间我考虑了很久,觉得我们还是保持正常的距离对彼此都好。”   “什么意思?”许长风拿着玫瑰花的手一僵。   慕容果觉得心中有一种快意在舒畅着,早该如此的……“没有什么意思,就是说,下次,许先生你遇到我时,尽管当陌生人好了,因为我也会这样当许先生的。”   许长风手中的玫瑰花尽数掉落到地上。   慕容果突然觉得有些烦躁,她干什么要跟许长风这样废话!   “许先生,慢走,不送!”她冷淡的下逐客令,说完就打算要重新翻个身睡觉。   许长风却伸手拉住了她的身子。   感觉到自己腰上的一只手传来的火热的温度,慕容果的脸色有些沉:“许长风,你把手给我放开!”   许长风连忙将手拿开,神情焦急:“果儿,你到底怎么了?跟我谈谈,媒体都是捕风捉影的,我不相信你看不到我对你的真心!”   ☆、有谁愿意嫁给我?   还真心?   慕容果闭眼拉响了床头的铃声。   有两个护士连忙走了进来,关切的问道:“慕容小姐,有什么事吗?”   慕容果看向床头脸色不是很好的男人:“麻烦,这个男人,我不认识,请不要让陌生人随便进我的病房。”   护士有些尴尬的看向许长风,许长风的脸上却满是宠溺:“我知道你现在在生气,我会等你气消的。”   慕容果将头扭到了一边。   许长风一出了病房的门,脸顿时沉了下去。   他感觉得出来,慕容果对他,不仅是因为这一次报纸的事情而生气,而是真的想要一刀两断的那种感觉。   到底昨晚她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带着夏老对自己的态度都冷淡了起来。   他想了想,出了医院便打了个电话。慕容果这个人,他必须要得到!   “小六子,给我查查,昨晚华景有没有什么出格的事情发生,一件事情都不能漏掉!”   慕容果等许长风离开病房,心里从角落里慢慢舒缓上一口气。   —   第二天,唐苑馨果然给楚北年送来了午餐。   唐苑馨站在门口时的声音很大,大得慕容果这边都能听得到。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的有一种烦躁的感觉。   其实她轻微的脑震荡早好了,只是一直留在这间病房里,说是休养,自己也清楚是为了什么。   夏槿将食物放到小桌子上,看了眼沉默的慕容果,漫不经心的道:“我听说,楚北年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结婚了。”   慕容果“嗯”了一声。   夏槿叹了口气,而后又道:“我跟你爸都觉得你老大不小的了,趁着现在休养,不如去相一门亲事如何?”   夏槿跟慕容擎苍商量来商量去,也只有这个法子能早点断了慕容果自己也没有察觉的心思。   慕容果刚想说什么,夏槿已经打断了她的话:“先别急着拒绝,去看看就行,要是不满意,推了就是。”   慕容果想到自己昨天复杂酸涩的情绪,想到还有一个许长风肯定还甩不掉,还是点了点头:“好。”至少,要先让许长风那里知道,她是彻底的不想跟他有任何关系!   晚上,慕容果从外面散步回来,忽然听到隔壁楚北年的病房里有一阵争吵声。   她走近了点,便听到了那个上次来过医院的那个男人的声音:“老大,我们也是为你好,你明明知道唐苑馨跟楚北靖是一伙的,这个婚礼,明摆着是要让你被人看笑话的,干什么还要继续!”   甄意也道:“是啊,少爷,唐苑馨不安好心,婚礼指不定是要逃婚让你成为笑柄的,我马上吩咐人下去,将婚礼取消。”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都没有听到楚北年的声音,慕容果愣怔了好久,才听到他低沉的声音淡淡的响起:“楚家如果取消婚礼,我就不会让人耻笑了?别忘了,我现在双腿残废,有谁愿意嫁给我?”   【骗婚戏码开始~~~】   ☆、她跟别的女人不一样   “别忘了,我现在双腿残废,有谁愿意嫁给我?”   一阵让人难受的静默弥漫在病房之中。   慕容果虽然知道唐苑馨这个人不好,却并不知道,原来她和楚北靖有一腿的目的竟然是这样的!早知道楚北靖和楚北年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可原来两人之间并不和睦?也是,如果和睦,楚北靖怎么可能带着唐苑馨,亲昵的出现在楚北年的病房门口?   慕容果不小心推了下楚北年病房的门。   里面传来他警惕而又低沉的声音:“谁?”   听到有脚步声过来,慕容果连忙推开了自己病房的门,轻声的闪躲了进去,将门关上,贴在门上听外边的动静。   “甄意,其实我有一个办法。”那男人居然和甄意都出了病房,两人显然是有话要说,才一起出来的。   甄意沉吟了一会儿,道:“请说。”   “你说,如果我们给老大安排相亲,找个他如意的,别人又不会嫌弃他腿的女人到时候代替唐苑馨好不好?不,是直接替换掉唐苑馨,给他们个教训!”那男人的语气有些狠。   甄意似乎很赞同:“不错,我这就着手去办!”   等到外面没有了声音,慕容果才终于松了口气,嘴里喃喃低语:“其实这个方法不错,至少不会让他受到伤害……”可心里却仿佛有什么哽着,有些不舒服。   外面甄意和梁奕重新回了楚北年的病房,两人互相递给了对方一个心照不宣的笑。   而后梁奕得意的看向病床上有些沉默的楚北年:“老大,看我的,这次,嫂子必定是手到擒来!直接乖乖跟你结婚!”   甄意显然很满意:“谢谢梁大少这次的相帮。”   “应该的应该的,哪里知道你家少爷忙活了这么多天,原来根本就没有搞定别人啊!”梁奕最后的那个“啊”字拖得很长,显然有些打趣楚北年。   楚北年淡淡的抿了抿唇:“她跟别的女人不一样。”   梁奕觉得有些稀奇了:“哪里不一样。”   楚北年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弯了弯,却没有说话。   梁奕嘴角抽了抽,不满的看向甄意:“你家少爷越来越柔情了,这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   夏槿和慕容擎苍的动作很快,第二天下午就给慕容果安排了相亲。   走出医院时,正好碰到又抱着花来医院的许长风。   她面无表情目不斜视的往前走,果然被许长风给拦了下来。   “果儿,我是来给你道歉的,希望你能原谅我,可能我的做法你不喜欢,下一次,我不会那样了。”许长风的态度诚恳。   慕容果却连眼神都不想给他一个:“让开,我要去相亲,别耽搁我时间。”   许长风愣怔后,神色也有些冷了:“你变了,果儿,你跟以前不一样了,有什么事情,我们不能坐下来好好处理?”   ☆、相亲(一)   可是她现在不想跟他好好谈了,连一刻都不想跟他呆在一起!   “留着你的花言巧语骗阮雪去吧。许长风,以后别再来找我,跟你在一起,我觉得恶心!”   慕容果抬起头,眼里满是嘲讽和冰冷。   许长风被她决绝的话刺得脸色大变,手在身侧握紧成拳。   慕容果不再看他,抿了唇绕过他离开。   她现在要做的,不仅是找一个结婚对象,而她的结婚对象,至少不会轻易被许长风纠缠。   她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了昨天楚北年的话,那样的平静却绝望。他父母不疼,未婚妻更是合伙自己的弟弟想要给自己难堪。这样的打击,难怪他对自己的婚姻根本不抱希望。   慕容果来到预约好的西餐厅时,相亲对象已经到了。   居然是慕容果认识的,华氏集团的二少。   要说为什么认识,还得从华二少一年前的一场事故说起。也是因为慕容果的复健治疗,让钢琴家华二少已经被预言再不能用的右手,重新恢复了活力,虽然不能再自如的弹钢琴,但小小的怡情和正常的提拿东西还是可以的。   慕容果只是短暂的愣怔,华祈风已经绅士的帮她拉开了对面的椅子。   “谢谢。”慕容果朝他淡淡一笑。   华祈风优雅的回以一笑:“慕容小姐不用客气。”   早在一年前,华祈风便想对慕容果展开追求,只是他虽然生为华家二公子,却还没有追过女人,第一次隐晦的告白便被慕容果不知情的拒绝了,便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后来由徐老牵线,他才惊喜这次机缘。   华祈风不是善谈的人,但因为对面坐的是自己心仪的女人,温柔的氛围浓浓的包围着他,让慕容果不自觉的觉得亲近,连刚刚遇见许长风的不舒服都消散了不少。   如果相亲对象是华二少的话,也不是难以接受……   她深吸了一口气:“华二少,既然我们都算认识,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想找一个结婚对象,最好能快点结婚的那种。”   旁边忽然传来一阵玻璃杯打碎的声音。因为是高档餐厅,每张精致小巧的圆桌都被四周的植被隔开,所以看不见那边都发生了什么事。   实际上,慕容果此刻也没有分散注意力到那边。她虽然说得豪爽,心理却并不如她看上去的那么淡定。   华祈风只是一瞬间的错愕,很快就恢复了淡定,嘴角的弧度明显拉得很开。   “这一点,如果慕容小姐愿意,我是绝对能够满足的。”他的脸上都是包容和喜悦,因为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且也没有想到进展会如此的快速。   慕容果松了口气,幸好他没有拒绝。   “那我们……”   才开了个口,忽然旁边又是一阵盘子摔碎的声音,这一次声音比上一次还大。   ☆、相亲(二)   “不是说只是微微伤着了腿而已吗?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个残废!请问先生,您的朋友和您的秘书是在说笑吗?”   尖锐的女高音随后响了起来,带着似乎是被人欺骗后的愤怒。   慕容果微微蹙了蹙眉,自从进了医学院,她对残废这个词稍微有些敏感。但毕竟是别人的事情——   “华二少,那我们就试试在一——”   “彭——”   这次是咖啡杯重重放到桌子上的声音,“说吧,您能给出多少钱,如果嫁妆还算丰厚,我想我勉强还能接受你。”   高等的西餐厅,来人都十分的优雅而有礼,这样的粗声低俗,让周围的人不由得转移了目光,却窥探不了声源的场景。   挨得最近的慕容果一桌,虽然站起身或许能看到里面,但这样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显然两人都不会这样做。   可是随即响起的一阵低沉的男声,却让慕容果一下子站了起来,忘记了自己开口要说的话。   “抱歉,可能是我的秘书没有跟你说清楚。”   带着丝抱歉和苦涩的声音。   那声音,可以是十分淡漠而冰冷的,可以是十分不屑而高贵的,可慕容果却从来不知道,他也可以用这样的语调,对一个尖酸刻薄的女人说出这样的话。   在她站起身的一瞬间,植被包围里的两人都向她看过来。   其中那个女的,长得倒是蛮漂亮的,但一脸对人的鄙视和不屑,让慕容果觉得有些不舒服,见她看过来,她只是无所谓的移开了视线。而她对面的那个男人,满脸的复杂,脸色很快就恢复了淡漠,面无了表情。   华祁风惊讶的看向她:“慕容小姐,是怎么了吗?”   慕容果的视线在隔壁那桌上很快的扫过,有些惊疑不定的缓缓坐下。   “……没事。”   原来是楚北年在隔壁。   他是来相亲的?   是甄意和那个男人给他安排的相亲?不是说,会找一个不会嫌弃他的腿的女人吗?怎么会这样?   慕容果没有忽略楚北年看到自己的一瞬间,眼里的冰冷。也是,自己撞破了他的难堪,哪个男人愿意这样被人知道?   “哦那就好,那我们继续?”华祁风的笑温柔如初。   慕容果的心绪却再也不能像刚刚那样努力镇定下来。她是为了相亲而来的,却再一次看到楚北年因为那双腿而遇到的困境。   “你不会以为,你沉默就能让我同情起来吧?报纸上写的,你是一个成功的商人,该不会也是你所谓的秘书和朋友为了骗来女人,所以故意那样写的吧?”   旁边的女人越来越嚣张,慕容果的手已经在桌子下面死死的握紧。   “华二少,我们……我们……”   “抱歉,我确实不是一个成功的商人。”熟悉的男音先说出了口。   那女人冷笑:“果然。”似乎是有人被泼了水,“骗子还这么招摇,你是想我报警还是打新闻热线?”   ☆、相亲(三)【二更】   “哗——”的一声。   这次,华祁风有些惊吓的将慕容果的手给拿开。   她的杯子被她生生在桌子上撞碎,玻璃渣都溅了起来。   “慕容小姐,你有没有伤着?”华祁风大概也是猜到了什么,他顺着慕容果转过的头朝着隔壁植被看了一眼,若有所思,“慕容小姐认识隔壁的两人?”   刚刚慕容果的表情他没有漏掉,似乎是有些心疼?   心疼谁?   那个女人他估计不是,那就是那个男人了?   慕容果这次直接朝着华祁风说了声抱歉:“二少,我们能改天再约个时间谈吗?我突然有件事情必须要处理。”   华祁风欲言又止,而后温和一笑:“当然可以,慕容小姐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不用。”慕容果深吸了一口气,直接绕过了植被,走到了里面两人的桌子跟前。   那个女人显然没有料到有人会直接走进来,看了慕容果一眼,便不屑的哼了一声。   慕容果也没有要多跟这个女人废话的心思,她直接走到了楚北年身后,推起了他的轮椅就朝外面走去。   “喂,你谁啊,干什么这样没礼貌,没看到我们两个在谈话吗?!”那女人眼见得慕容果就要将面前相亲的男人给推走,不悦的拦住了慕容果的道路。   这个男人,虽然腿瘸,还没有本事,但一张脸和隐隐的身材都还不错。   看着面前的女人打量在楚北年脸上的目光,慕容果握着轮椅的手有些紧,骨节隐隐发白。   “不好意思,他有未婚妻,不用跟你相亲。”话语瞬间脱口而出。   “你什么意思啊!你认识他?他有未婚妻?他有未婚妻还来跟我相亲!想要骗婚吗!”那女人越说越激动。   慕容果的唇紧紧的抿了起来。   “我想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这位小姐,如果你觉得自己需要补偿,请在前台处留下你的笔签和银行卡,我会将钱给你打过来。”   那女人没有想到慕容果这样好说话,直接就让自己随便说补偿,她顿了顿,眯了眼上下打量了慕容果的一身名牌:“好,我要赔偿十万!但是不好意思,请你先给了我再走,这年头,骗婚的和你这种人都是不可信的!”   慕容果太阳穴的青筋直跳,一张支票已经递了过来:“十万,一分不少,这位小姐可以仔细查看。”   华祁风温柔的声音插了进来,看向慕容果。   慕容果松了口气:“二少,多谢,钱我今天便让父亲的秘书给你打过来。”   “不用。”华祁风看看轮椅上一直默不作声的楚北年,眼里闪过一阵疑惑,却并没有对慕容果怀疑什么,“你有事就先走吧,如果需要送一送,不必客气。”   “嗯,我自己开了车来,不用麻烦你了。”慕容果推着楚北年往前走去。   身后那女人小声的呢喃了一句:“原来是个小白脸,幸好没有跟他在一起。”   ☆、你快救救我家少爷   慕容果的脸色大变,她看到楚北年放在膝盖上的手死死的握成拳,指关节隐隐的发白,连忙不由自主的加快了速度。   等到到了车旁,慕容果要去搀扶楚北年,却被他给狠狠的将手甩到了一边。   她的手碰到了车门,发出“彭——”的一声,但她却没有感觉到疼,反而是心上,涩涩的一片。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隔壁……”她低声的道,“但是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跟别人说的,还有华二少,他不是碎嘴的人。”   楚北年已经自己抓着车门,从轮椅上用臂力到了车上。   一路上车里是沉默一片。   想到昨天听到楚北年说的话,慕容果更加的难受。等到他下了车,她想要推他,不远处已经兴高采烈的跑过来甄意和那个男人。   “怎么样,老大,这个姑娘不错吧,我在报纸上刊登了相亲信息后,就属这姑娘最热心也最善良。”那男人的表情很夸张。   甄意拉了拉他的衣服,他才察觉到了不对劲。   “咦,怎么是你们两个一起回来的?那姑娘呢?”   慕容果抿了抿唇,轻声道:“楚先生现在需要休息会。”   甄意连忙接过了轮椅:“那我推少爷进去,辛苦你了,慕容小姐。”   慕容果欲言又止,可是看了眼默不作声的楚北年,她还是没有说什么。   下午,慕容果主动去了楚北年的病房,削苹果、整理窗台、帮他捏被角,无一不是仔仔细细。   门外,甄意有些着急的看向梁奕:“不是说这个方法绝对有用吗,怎么看上去,慕容小姐并没有要嫁给少爷的打算?”   “嫁?”梁奕轻哧一声,“这个方法顶多是让她同意暂嫁。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单纯的想保全你家少爷的颜面,让楚北靖和唐苑馨的计划落空,在这前提下,顺便让你家少爷如意。”   “就算是暂嫁,可这什么苗头都没有,眼看得婚期马上就要到了,这可怎么办!”甄意蹙眉。   “放心吧,你不觉得慕容果已经有些松动了么,只是没有人提醒她罢了,继续看我的。”   —   楚北年一直沉默,慕容果的动作便显得小心翼翼得多。   晚上她在自己病床上躺着,忽然听到隔壁传来吵闹声,她连忙出去一看,才知道楚北年拒绝治疗了。   “滚!”他眼神冰冷的看向周围渐渐围过去的医生和护士,极度不配合的将输液架子也给推倒在地。   甄意在一旁着急得不得了,看到慕容果,连忙将慕容果给推到了楚北年的病床前:“慕容小姐,你快救救我家少爷。”   慕容果手足无措,知道定是白天的难堪给了他打击,她忽然一下子抓住了楚北年的手:“楚先生,你听我说,我敢跟你保证,你的腿等复健治疗时,我一定会让你重新站起来的,而且,不是每个女孩子都跟今天的那个一样的,有很多女孩,她们更看重别的东西……”   ☆、你不能答应她的这些要求(二更)   楚北年的脸色依然很阴沉,视线落在她握着自己的手上,有一只手,手背上还带着些青紫,那是自己今天不小心将她的手给甩出去时碰到的……   他冷着声自嘲的道:“别的东西,钱吗?”   今天那个女人说了,不是不能嫁给他,如果嫁妆可以的话,也不是不行。   慕容果的手颤抖了下,心里有一道声音差点脱口而出。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相信我,总有一个女人对你好不是因为任何原因,仅仅是想对你好。”   慕容果出楚北年的病房时,他已经恢复了镇定。其实她也知道,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一个合适的女人,不是看中了楚北年的家世,也相信他能重新站起来,还能对抗楚北靖和唐苑馨,是多么的艰难,除非是一见钟情。而一见钟情,又是多么虚幻的一个词。   走进自己病房时,她给父母打了个电话,推了以后的相亲。   夏槿和慕容擎苍以为她是对华祁风有意思,连忙答应了下来,让她和华祁风好好相处。慕容果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沉默。   第二天,她听到了楚北年轮椅的声音从自己门前而过,便快速的整理了下衣衫,拿着包包跟了上去。   依然是昨天那个西餐厅,依然是昨天那个位置。   只是这一次,楚北年对面的女人没有昨天那个那么嚣张。   但却一样是个贪婪的主儿。这次因为有甄意跟随,明眼人一眼就能瞧出对面两人身份的不一般,她的所有话,都在拐着弯的询问楚北年有多少资产,他兄弟有几个。   楚北年都一一好脾气的应答了。   等到说到婚后财产的问题,那女人忽然直接说因为楚北年这身体估计要不了孩子,为了给她补偿,她要求自己手中至少掌握一半的财政大权。   让慕容果惊吓的是,楚北年沉默了一会儿,居然也答应了。   这明明就是一个为了骗财来的女人。如果她跟楚北年结了婚,而后再离开,就完全可以带走楚北年手中一半的财产!   慕容果的手紧了紧,更加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好。   “还有,毕竟我们两个是相亲来的,感情基础还不够深,我虽然能答应早点结婚,但夫妻之间的事情,你不能强迫我马上就和你……”她的语气带了丝不屑。   这明明就是想着功成身退后还能保证自己完璧之身的。   连甄意都愤怒了,“你!”   “退下。”楚北年淡淡的喝退甄意,甄意不甘愿的退后一步。楚北年淡淡的道,“徐小姐说的这些事情,我都能满足。还有什么要求,你可以都提——”   “彭——”的一声,一旁的一个盆栽被推到了地上,花瓶的瓷片碎了一地。   慕容果深吸了一口气,从那处站了起来,走到了楚北年跟前,半蹲到了地上:“楚先生,你不能答应她的这些要求。”   ☆、我愿意跟你结婚   连她都听出来了,别人不过是奔着他的钱财去的,只怕到时候婚礼上,会闹出更大的事情来。他是已经绝望了?还是已经不在乎这些事情了?那个女人提的所有条件,他居然都答应了……   慕容果捂着胸口,有些艰难的祈求:“换一个女人吧。”   看着他这样自虐般的做法,她感觉心里不仅仅是一种愧疚,还有一种难受的感觉,那种感觉,逼着她必须要做什么事情。   楚北年的眼睛在看到她时,并没有太大的惊讶,像是早就知道她在附近一般,看向甄意。   甄意有些为难的道:“慕容小姐,我家少爷明白你的一片好意,可是我们的时间很紧,耽搁不得……”   “这位小姐,凡事都讲一个先来后到,我知道你想嫁给这位先生,但很明显的,人家不要你好不好?”一看这女人就跟那位腿瘸的认识的,既然那男的另外找女人,不是因为不喜欢这个女人是因为什么?   慕容果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握紧了手,咬着唇:“我不是想要嫁给……”她飞快的看了楚北年一眼,却见他面无表情,明显的嫌她多管闲事的样子,心里又有种莫名的难过。   忽然她抬头看了甄意一眼,很快的道:“楚北年,你不是想找一个相亲对象吗,我愿意跟你结婚。”   还不等别人有什么反应,对面的女人先笑场了:“哈!我就知道是个倒贴的!就算是倒贴,也要看别人要不要好吧?”   慕容果的一张脸涨得通红。她也不知道那一瞬间自己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想法,而且还直接说出了口,可是当那句话说出口,她的脑袋却越来越明晰起来。   “我嫁给你,我不需要你的财产,也不需要你的补偿,我可以跟你结婚,还可以满足你的条件。”她知道楚北年找人结婚,一是可以保住他的尊严,二是可以给楚北靖和唐苑馨一个沉痛的打击,这些她都可以配合他。   对面的女人有些坐不住了,忽然伸手将慕容果给推到了地上:“你算什么东西,居然公然抢别人老公!”   慕容果往后仰去时,手扎进了刚刚碎掉的瓷片里,她连忙缩回手,不让人看到她的不对劲,只是执拗的看向楚北年。本来一时片刻也是找不到真心对他的女人的,不如她来嫁给他,等到风平浪静,他的腿也好了起来,她便功成身退,不会耽搁他什么。   这一切本来都是因她而起,她来结束,再合适不过。   楚北年的表情很沉,一双深邃的眸子浓重如黑墨,晕染不开一丝光芒。   尴尬和羞赧都被隐藏在忐忑之后,慕容果的心七上八下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对面的女人再也坐不住了,忽然拿起桌上的水杯就朝着慕容果扔了过去。   楚北年的眼光一沉,忽然将慕容果给搂进怀里,侧过了身子,替她挡住了杯子砸过来的力道。   ☆、你刚刚叫我楚北年(二更)   “铿……”的一声闷哼,而后是杯子滚落地上摔碎的声音。   慕容果只愣怔了那么片刻,眼睛便忍不住的红了。   她死死的揪住楚北年的衣服,不明白他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这样护她。可是不管是因为什么,她都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正的下定了决心。   “楚北年……我嫁给你好不好?”她的声音带着鼻音,还正被楚北年圈在怀里,只能歪了头去看他,脸上有些狼狈,眼里却是坚定,“我嫁给你,你一切都不用担心,我不会跟你签条约,等到哪天你站起来,不需要我了,我就离开。”   她已经算是用卑微的姿态去请求他。   慕容果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这样急着赶着去向男人求嫁。   她攥着楚北年的衣角,不敢放松,身子也窝在他怀里不敢动,好像一动了,他便会给出一个否定的答案。   眼见得杯子没有摔到自己想要摔的人身上,对面女人的眼里闪过一丝嫉妒,她站起了身,跨过去就要去拉慕容果,楚北年却忽然冷冷的看向她。   她的动作一顿,下一刻,甄意已经走到了她跟前:“这位小姐,请跟我来一趟。”   那女人心有不甘,可是看到甄意面无表情的神色,只得跟了上去。   等到两人渐渐走远了,慕容果才反应过来,楚北年的这个姿势,是不是意味着……   她的心一跳,抬起头,便对上了楚北年漆黑的一双眸子。   那双眸子,慕容果一直觉得十分好看,很深邃,像是积淀着岁月的安宁,让人望进去,不由自主的就会镇定下来。   此刻,楚北年也正看着她,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双眸定定的看着她。   慕容果的脸一阵燥热,连忙想要从他怀里出去。   可是楚北年却将她给压在了自己身上,他的手明明没有多用力,可她就是挣脱不开。   “楚……楚先生。”她有些紧张的低喃。   楚北年却淡淡的笑了:“北年。”   “啊?”慕容果因为他的笑一时愣住。   “你刚刚叫我楚北年。”楚北年收回了笑,眸光一瞬间变得深沉起来。   “那……那又怎么?”刚刚一时激动,便直呼了他的名。   “不怎么。只是,以后都叫我北年。”楚北年忽然蹙了蹙眉看向自己湿漉了一片的肩背。   慕容果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去巴拉他的身子,眼里是懊恼和愧疚:“对不起……刚刚她本来是要摔我的,我马上去问问服务生有没有换洗的衣服。”   她想要站起身,可却被楚北年给拉着又回到了他的怀里。   慕容果有些坐立不安的,耳朵根子都红了。   明明刚刚他还一副对别人妥协的样子,可是转眼……这反差也太大了点。她吞了吞口水:“楚先生,我去给你拿衣服……”   ☆、其实我们是假结婚   “楚先生,我去给你拿衣服……”   “我想你得熟悉我的名字。”楚北年加重了音。   慕容果咬了咬唇,脸色红得滴血。   楚北年忽然放开了她,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嘴角似乎是带着一丝调笑的:“刚刚不还赶着要嫁给我?”   慕容果的脸爆红,大窘之下她忽然想起什么,朝着四周看去。   却只见他们这块被植被遮住的小天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四周的人都站起了身,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看到慕容果抬起头看过去,四周的人,连忙又假装若无其事的坐下。   可是刚刚她说的话,岂不是都被人听到了……   楚北年看着她脸色一变一变的,嘴角微弯,忽然俯下了身。   他的气息越来越近,近得慕容果感觉自己的心仿佛都要跳出喉咙口了。   楚北年却只是凑到了她的耳边,低声道:“我答应你嫁给我了,慕容家的大小姐能嫁给我,是我的荣幸。”   那么一瞬间,慕容果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她还来不及多想,楚北年已经抓起了她的手。   刚刚还温柔的语调,瞬间就变得有些冷沉:“这是怎么一回事!”   刚刚那个女的将她推到了地上,她的手被瓷片割破,再加上昨天的青紫,那只手看上去有些惨不忍睹的感觉。   慕容果咬了咬唇,想要将手伸回来,但楚北年不放。   她小声嗫嚅:“也没什么,就是小小割伤了下,都没有流血了。”   幸好割的都是一些小伤,虽然伤口多,但都不怎么流血。   “waiter!”楚北年给路过的服务生招了招手,那个服务生连忙走了过来,弯了弯腰,“楚先生,请问您有什么吩咐吗?”   “拿些碘酒和棉签过来。”   “不用了。”慕容果缩了缩手,“也不是多大的伤口,等会回医院处理下就行了。”   楚北年嘴角的弧度却十分的僵硬。   那个服务生一看就明白了是什么事,连忙点头,“您稍等。”连忙跑去前台拿了需要的东西给送过来。   慕容果好不容易从楚北年怀里出来,本来是想自己弄的,可是他却直直的看着自己,直将她看得缴械投降,将东西都交给了他,小声的呢喃:“其实我们是假结婚,你不用这样投入的。”   楚北年的脸色沉了沉,碘酒直接涂上了她的伤口。   而另一边,刚刚和楚北年相亲的女人,此刻恋恋不舍的跟着甄意走到了西餐厅的大门口,来到了侧边的一棵小树旁边。   看着她还一个劲儿的从旁边的窗户望里面瞧,甄意的脸色不是很好,面无表情的道:“你的工作已经完美的完成,我们承诺你的,一个都不会少,但前提是,你该懂得分寸,别生有什么不实际的妄想。”   ☆、不用给楚北年找相亲的女人了(二更)   这个女人是跟楚氏曾合作过的明星,最近一两年被阮雪打压得厉害。能答应来和楚北年演这一出戏,不过是为了楚氏新一年的代言人而来的。只是……   “甄秘书,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只是假结婚而已,我自认我的演技不错,绝对能让楚总满意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如果真的嫁给了楚北年,管它是不是假结婚,其中的好处怎么会只有楚氏一年的代言?她会红得发紫,将阮雪死死的踩在脚下,说不定,还有可能假戏真做,成为楚家的大少奶奶……   甄意的脸色瞬间了冷了下来,“蓝岚,你还不够那个资格。如果不想失去打压阮雪的机会,最好管好你的嘴。”   蓝岚心里一惊,立马识时务的点头,“我刚刚只是开玩笑的而已,甄秘书你不要当真,可千万也别去告诉楚总。”   稍微动下脑筋就清楚,楚总哪里只是想要让刚刚那个女人跟他假结婚那么简单。反正既然楚氏答应了帮她,她就不相信压不下阮雪那个女表子!   —   楚北年完全没有顾忌力道,慕容果疼得轻嘶了一声。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他,只是一瞬间的功夫,楚北年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   她朝外看了看,“甄意怎么还不回来?”   “你找他有事?”楚北年眯了眯眼。   慕容果干咳了一声,她是想跟甄意说声,不用给楚北年找相亲的女人了。   “那什么,既然我嫁给你,就可以让甄意和那个男人将相亲给停了吧?”慕容果转过头,不让楚北年看到自己脸上不自然的神色。   楚北年的语气缓了缓,“等会他就回来。”   “哦。”   好像气氛有些怪怪的。   刚刚她还求着赶着让别人娶自己,虽然是为了帮他,目的单纯,但怎么总觉得怪怪的。   等到楚北年帮她将伤口都处理好了,甄意也没有回来。楚北年不让她找服务生要换洗的衣服,慕容果没有办法,只得想着两人赶紧回医院。   只是很不凑巧的,他们两个才一出西餐厅,迎面就碰上了最近一直阴魂不散的许长风。   看着慕容果姿态亲密的将楚北年从西餐厅里推出来,本来还以为自己的表弟是捕风捉影,可是现在……   许长风的眼睛有些红,几乎是愤怒的看向慕容果,直接拦住了两人,“慕容果,你要跟人相亲,就是跟他吗?”   楚北年微微抬了抬头,淡淡的看向他。可就是这样的目光,让许长风感到最是愤怒。   一定是这个男人卑鄙的用了什么手段!知道自己和慕容果的关系亲密,便使出了离间计,怪不得前段时间慕容果对自己那么冷淡,一定是他干的好事!   “许长风,你没有权利对我这样大吼大叫吧?”慕容果捏紧了握着轮椅的手,低头看了楚北年一眼,见他没有多说什么,才松了口气,蹙眉看向许长风,“让开。”   ☆、不要去动慕容果   “果儿,你醒醒吧,你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了吗?双腿残废!你跟他在一起,不会有幸福的!”许长风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死死的握紧,隐约可见青筋突兀。   这几日的被拒绝,让他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他本来以为慕容果只是闹闹脾气而已,可是现在看来,她是来真的了。   本来沙河湾的那个项目部分,他以为阮雪搞定了。可是直到昨天他才知道,根本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如果慕容果不点头,夏老怎么可能同意!   他真是被阮雪给迷得糊涂了!   慕容果听到他的话,眉头下意识的便蹙了起来。楚北年这个时候,正处在敏感的时期,最怕听到有人这样说他。   她低了头,朝楚北年看去,却正好看到他微垂了双眸,看不清眼睛里的表情,只是放在膝盖上的一双手,死死的握紧。   她忽然伸出手,抓住了楚北年的手,定定的看向许长风:“我跟北年在一起怎么就不能有幸福了?我们彼此相爱,我不在乎他的腿怎么了,我相信他一定能站起来。”   “你跟他……你们果然早就在一起了,只是一直瞒着我!慕容果,你可好,你可真好啊……”许长风的脸有些扭曲,看着面前紧紧相握的男女,眼里沉暗一片。   慕容果心里却轻哧了一声。他的这个表情,好像是捉奸一样。起码她,是在跟他说拜拜后再重新找的男人,可是他,却是在有女人的前提下,还来招惹她!   “有些冷。”轮椅上的男人缓缓的打破了紧张的氛围。   慕容果连忙有些紧张的握了握他的手,果然有些凉。   推着他,直接就从许长风的身边走过,连一个眼神都不曾斜过来。   对面而过时,许长风明明看到楚北年看向他的那么一瞬间,嘴角缓缓的勾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他眼里的愤怒,差点将他整个人都给点燃。   “长风。”等到两道身影消失在门口,一道娉婷的身影走了过来,苦涩的挽住了许长风的手,“上次我就要跟你说他们两个的事情的,但是你那时一直在追慕容果,我怕你以为,我是在挑拨离间……”   眼看得许长风的脸色更加阴沉,阮雪眼里闪过一丝如意,声音更柔和了几分:“我不是慕容果,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许长风却突然将她的手给甩开。   阮雪望着自己被甩开的手,脸色有些难看:“……长风,你怎么了?”   怎么了?   许长风转过了身,眼里闪过一丝阴狠:“你真当我是白痴吗?夏氏的庆功宴上,你都对慕容果做了什么?!”   阮雪的脸色一变:“我能对她做什么,那可是他外公的庆功宴。”   “到如今你还想骗我!阮雪,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去动慕容果?”   ☆、我会让你知道,我是不是爱上了她!(二更)   西餐厅人来人往,阮雪如今是当红明星,已经有些人在怀疑驻足了。她连忙戴上墨镜,侧过脸小声的道:“我没有想要动她,只是想吓吓她而已。”   她这样的动作,在许长风看来,更像是在心虚。   想到自那晚后,慕容果就大不相同的态度,怎么可能与这件事情无关!   “你是不是用了我的名义,对她说了什么!?”许长风看着阮雪的眼神越来越冰冷。   这个女人,野心和胆子成正比增长,已经有跳出他的掌控想要肆意为之的趋势了。   阮雪连忙摇头:“怎么会!我只是找了人吓吓她,她连是谁找的人都不知道。”   虽然那次找的人失败了,但她做好了完全的准备的,也从来没有在那两个人面前露过面,就算事情败露,也不会有人找上她。最近的风平浪静,也说明了慕容果根本没有证据证明什么。   许长风的脸色却并没有好转,他忽然将阮雪拉到了一旁的小树丛中,死死的捏住了她的下巴:“阮雪,我信任你,是因为你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你知道的,一旦你让我失望,我会怎么处理你。我只说最后一次,不要去动慕容果!”   “为什么!”阮雪忽然大叫出声。下巴处的疼痛比不过心上的疼痛,她不明白,她为许长风做了这么多,为什么就比不过慕容果了!难道只是因为慕容果的家世?!   “长风你告诉我,你想要娶慕容果,真的只是因为她能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如果只是这样,就算得不到她,也不该这样愤怒,顶多只是遗憾吧?他完全可以瞄准下一个名门千金。景城里还没有嫁人的千金何其多,他为什么只认定了慕容果,就非她不可了!   看到许长风的眼光一闪,阮雪的心里忽然一片冰冷,她定定的看向许长风,“长风,其实你是爱上慕容果了吧!”虽然最开始的目的只是让她做个傀儡妻子,可是这一段时间的相处,让他的心不知不觉就开始偏离。   她们演艺界里有一个词,假戏真做。演戏演久了,自己慢慢的深陷其中都不自知。许长风,他已经对慕容果产生了感情。   这个认识让阮雪的身子微微颤抖起来。   从还未成年,她就已经跟着许长风了。这么多年来,她的心从未变过,即便她知道他为了逢场作戏,还跟别的女人有过暧日未和纠缠,可她从来没有无理取闹过。直到这一次,他找上了慕容果。   莫名的危机意识,让她开始警惕,却还是迟了一步。   许长风因为她的话,脸色更加阴沉。想到刚刚慕容果的无情和对楚北年的关心,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戾,一下子放开了钳制阮雪的手,一字一顿的道:“我会让你知道,我是不是爱上了她!”   【最近更新给力吧!】   ☆、我……不方便   慕容果将楚北年送回医院时,甄意居然已经在医院了。   甄意告诉她,他回去时,没有看见两人,所以直接开车走了。慕容果没有怀疑什么,而且熟门熟路的摸到楚北年病房里的衣橱前,将换洗的衣服给他拿出来。   “先把这套病服穿上,外面再套上这件外套。”她将衣服给递给了楚北年,想了想,又将一件浴袍给递了过来,“你还是先进浴室洗个热水澡,衣服都凉透了,虽然最近天气还好,但穿着湿衣服久了,毕竟不舒服。”   她的动作,已经完全像是个居家的小妻子,开始张罗丈夫的生活,连一点的违和感都没有。楚北年静静的看着她跑来跑去,又跑进浴室里去放热水,眼里忽然之间闪过什么。   “咳咳……”甄意轻声咳嗽了一下,就像上次梁奕说的,这样柔情的少爷,真是有那么点点的可怕……   楚北年眯了眯眼看向病房里唯一有违和感的人。   甄意连忙识趣的大声道:“少爷,公司里还有些事,我先去处理了。”   楚北年满意的点头,在他出去之前低声道:“该着手准备的事情可以开始了,另外——”楚北年推着轮椅走到了床边的一个柜子前,拿出一份文件交给了他,“在今晚你过来之前,我希望这件事情已经解决了。”   甄意接过东西一看,眼里一动,而后点头:“好的,少爷。”   慕容果在浴室里已经听到了甄意说要走了,她出来后,便推着楚北年进了浴室。   因为一只手上有伤口,她做起这些事情来有些不方便,花了不少时间。楚北年进了浴室,才想起来,眼里闪过一丝懊恼,而后低声道:“我自己来吧。”   慕容果一愣,脸上飘过一朵红云,她本来就是想着将他送进来,让他自己洗的,难不成他还以为她要帮他洗?   点了点头,慕容果连忙闪身离开浴室。   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有些无聊,干脆帮他收拾起病房来,顺便给小仙人球浇了点水。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里面的人似乎丝毫没有要出来的打算。   看着床上放着的浴袍,慕容果恍然大悟,连忙将东西给拿到了浴室门口。   “楚……北年。”她将到嘴的“楚先生”给咽下,敲了敲门,“我给你送浴袍过来了。”   里面沉默了会,便响起了楚北年淡淡的声音,“如果可以,你能将东西给我送进来吗?我……不方便。”   那句不方便,直接将慕容果心里最后的一点羞涩给击败,她深吸了口气,闭紧了双眼,直接拉开了门,“那你帮我看着点路。”   好歹也是挺熟悉这地方的,慕容果虽然闭上眼,倒还不至于摔到什么的。   只是快要到浴缸时,楚北年忽然低声喝了一声:“小心!”   ☆、胁迫(二更)   慕容果走过来的道路尽头,放着楚北年的轮椅。   轮椅已经被他推开,但慕容果却因此而失去了平衡,直接往前扑去。   完了完了。   地瓷砖的地面,要是磕下去,不起包都得流血。万一要是脸刚好磕在浴缸边缘,她最近都别想出门了……   迫不得已,慕容果只得睁开了双眼,想要用手撑着地面。   可是没有想到,她已经到浴缸边缘了,这一摔,竟是直直的往浴缸里面摔去。   “啊——”的一声尖叫和扑进水里的“扑通”声同时响起。   慕容果将已经湿漉漉的脸给抬起来,急促的呼吸。睁开眼,便看到被自己溅了一脸水的楚北年,正无奈的看着自己。   此刻他还正躺在浴缸里,从她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一滴晶莹的水珠,从他下巴滑过,流向下面果露的胸膛……   别看别看!   慕容果连忙慌张的想要站起身,一边欲哭无泪的不停的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不知道轮椅就停在这里……”   手似乎是碰到了什么地方……本来还软软的,却以飞快的速度慢慢的变化着……   慕容果脸色一变,“嗖”的一下站起身,眼光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是盯着楚北年的反方向,呐呐的道:“浴袍打湿了,我重新给你拿件进来。”   说完就连忙跑了出去。   她使劲的拍了拍温度居高不下的脸,直懊恼的想把舌头给咬了。怎么在楚北年身边时,她老是出状况!   翻新的浴袍时,她脑海里飞速的闪过什么,可是很快,快得她根本就抓不住,只得将新的浴袍给楚北年拿了进去。   出来时,看到手机里有条短信,是许长风的——   关于你父亲的地,我想你会想和我好好谈谈。   不再是好好谈谈他的绯闻,不再是好好谈谈他和阮雪的关系,不再是好好谈谈他的野心。   慕容果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心头刚刚的那么丝旖旎瞬间消散。她闭了闭眼,走到了外面走廊上,给许长风打了电话。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打给我的。”电话另一头,许长风的声音很淡定,也很笃定,他似乎是抽着烟,能听出声音有些压制不清。   慕容果却收紧了手,“许长风,我并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慕容果已经想过了,只要许长风不从中作梗,她去疏通疏通关系,找找人脉,应该还不至于将她父亲的那些地给收回去太多。她再去求求外公,即便外公对自己父亲不是很满意,但二十年都过来了,父母关系一直很好,外公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可是前提是,许长风不要太卑鄙。   但显然,她对他的期望不要太高。   “你是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只是慕容果,我不相信你呆在我身边那么久,看不出来我很讨厌楚北年!我只有一个要求,离开楚北年,是你父亲的地,谁也抢不走!”   ☆、某个人刚刚说话的声音太大了   “不可能!”慕容果想也不想的就回答。   许长风因为她果断的回答,阴沉了一天的脸更是如同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你想好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跟楚北年走在了一起,可是慕容果,如果你还有点判断力,就该知道,楚北年现在在楚氏的身份地位岌岌可危,他找上你,不过是为了你的家世,可以成为他利用的工具。”许长风将烟头扔掉,程亮的皮鞋踩息火苗,“当然,你也可以怀疑我的用心,我只是不想你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   字字都是一副为她着想的样子,一副不想她被骗想要拯救她的样子。   慕容果却轻笑了一声,眼神逐渐的冰冷:“那你告诉我,你最开始接近我,是为了什么?”   “你果然还是不相信我。是,我有想过跟慕容家还有夏家联手,可是在我们这个圈子里,这样联姻的情况不是很正常的么?而且经过这么段时间,我自觉已经爱上了你,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结局?”   “当然不是。”慕容果很快的反驳。   电话那端安静得有些渗人。   慕容果早已经知道他是想要跟自己说什么,冷笑一声。   “许长风,强强联姻,确实不错。可是没有爱的婚姻,什么都不是,至少,我对你没有爱。我爱的人是楚北年,即便他想要利用我,也是我心甘情愿的!”   语速很快的说出这句话,慕容果毫不犹豫的将许长风所有的后路都给毁了,也将自己的后路给毁了。她选择的是嫁给楚北年,先解决他眼下的困境。   跟许长风谈条件,就如饮鸩止渴,她已经发现自己根本不可能从他手上得到好处。他的每个鱼饵,都要自己用更大的一条鱼换来,得不偿失。既然现在她还无法撼动他,那就先远离他,积蓄力量。   “你不要后悔。”良久,那边才说出这么句话,而后便挂了电话。   慕容果将手机收起来,有些出神的望着走廊的尽头。   从现在开始,她马上就要和许长风站在对立的场面了。曾经有过的虚假的爱情和欢乐,不过都是跗骨之蛆,该摒弃的,都不能心慈手软!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便愣在了原地。   楚北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病房门口。   他的双眼直直的看着她,眼睛里刚刚一闪而过什么东西,让她的脸立马就红了起来。   刚刚她为了气许长风,让许长风死心的话,他都听到了?   方才跟许长风说话的气势瞬间就烟消云散了般,慕容果咬了咬唇,有些结巴的问道:“你……你怎么……出来了?”   楚北年平静的脸上忽然漾出了一抹柔和的笑,漫不经心的道:“某个人刚刚说话的声音太大了,所以出来看看。”   轰!   ☆、我们要习惯彼此(二更)   轰!   脸直接红到了脖子根。   慕容果窘迫的垂了头,可是又觉得不对劲,连忙又抬起头,看向楚北年,“我跟许长风从今天开始没有任何关系!啊不对……我一直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不,是我一直不想跟他有任何关系……哎,反正就是,你放心,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你要嫁给你,就不会再跟别的男人有关系……”   先把这个说清楚的好,毕竟,她跟许长风的关系在车祸之前确实不错,虽然那时本来她还没有要跟他进一步关系的打算。   对面的人似乎没有反应。   慕容果顿了顿,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不高兴?”   “我为什么会不高兴?”楚北年朝她招了招手。   慕容果连忙走过去,推起他的轮椅,“因为你也挺讨厌许长风的。”虽然他没有表现出来,但她还是能感觉得出来。   “也?”   “嗯,我也挺讨厌他的。”慕容果不知道自己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声线冷了不少。   楚北年默了默,轻笑一声:“我确实挺讨厌他的。”   慕容果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但楚北年又继续道:“因为你讨厌他,所以我也挺讨厌他的。”   “……”   进了病房,扶着楚北年从轮椅坐到床上,慕容果的手机铃声便又响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一看,是自己父亲打过来的。   她的脸色立刻就白了。   她没有想到,许长风的动作竟然这么快,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将事情给办妥了,想要让自己后悔。   楚北年看着她望着手机出神,却没有准备要接起来,淡淡的道:“岳父的电话,不打算接?”   岳父?   慕容果窘了窘,顺了顺心情,抿唇将手机给接了起来。   “喂,爸……”   慕容果的眼睛蓦地就瞪大了,她另一只手捂着嘴,有些激动的道:“真的吗?!……好……好,我会谢谢他的!”   挂了电话,慕容果平复了好久,才让胸口不那么上下起伏。   她死死的咬着唇,转身看向楚北年。千言万语,不知道要对他说多少声谢谢,才能表达自己的心情。   刚刚父亲说,楚北年出面,帮他摆平了上面一干人,将他和大伯家的那些地给保住了。那些要新开发成度假村的地,是父亲和大伯花了大价钱才竞到的,幸好保住了……   “楚北年……”慕容果忽然俯身,抱住了淡定的看着她的楚北年,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谢谢你一次又一次的帮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只是想说……谢谢……”   重生后遇见他,是她这辈子最美的插曲。他让她觉得,她并不是孤立无援的。   “如果你肯直接叫我北年,我想我会更高兴。”   慕容果愣住了。   楚北年不经意的道:“既然你已经做出决定,那从现在开始,我们便要习惯彼此。”   ☆、一箭三雕   许长风挂了电话,直接将阮雪递过来的水杯给摔到了地上,砸得粉碎。   阮雪被吓了一跳,却不敢离开,只得深吸了一口气往前靠近,“长风,怎么了……”   许长风的胸膛上下剧烈的起伏。   还没有等他说话,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拿起一看,是楚北靖打过来的,想也不想的就接了起来。   “喂,表哥,看来你已经知道了吧?”   “你找人跟踪我?”许长风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楚北靖轻笑:“这你可冤枉我了,我是找了人跟踪,可是不是跟踪你。”   “楚北年……”许长风咬牙切齿的将这个名字给说出来。   “呵,我也真是佩服他的本事,不仅将你选中的人给撬了,还打破了我原有的计划,不过这一招,还真是一石二鸟,不,是一箭三雕,还给了他最大的好处!怎么样,我有个计划,要不要试试?”   许长风冷冷的道:“唐苑馨呢?不是说楚北年宠她宠得要死?救命恩人这顶帽子砸下来,不会没有用吧?”   “我也想用,只可惜这顶帽子现在不好用了。”楚北靖的声音有些讪讪的。   “哼,是你最近做过头了,让他怀疑了吧!”楚北靖最近和唐苑馨高调的出双入对,这不是给了借口让楚北年仔细去查唐苑馨的底细么?本来就是一个冒牌货,现在还不得穿帮了。   “虽然让他怀疑了,可最开始看着他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真他|妈的爽!”   “所以?”   “所以你先听听我的,这一次,我保证他连轮椅都坐不得了。”   —   一周后。   “我们真的要今天去试礼服?”慕容果有些窘迫的看着轮椅里已经穿戴整齐的男人。   昨天都还没有说什么,今天突然说婚纱店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让一起去试试礼服。   这让她有些慌乱起来。   其实,还有不到两周就要举办婚礼了。消息因为他们没有刻意的去传播,几乎还没有人知道。至于家里那边,慕容果还不知道要怎么告诉父母。想起母亲最开始让她跟楚北年保持距离,她就觉得有些头痛。还有楚北年这边,她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本还想找个时间具体问问,也好配合他。   “早点试了,万一有需要修改的地方,也好早做准备。”楚北年说得随意,而后看向她,“怎么,你是不是……还需要考虑下?”   “不,当然不是。”慕容果连忙摇头,她只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算了,反正总要走这一步的。   出房间之前,慕容果随意的看了眼日历,八月十七,似乎很熟悉。   出了住院搂的大门,慕容果被人狠狠的撞了一下,连带着楚北年也差点被人撞翻。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行踪诡秘。慕容果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心里总有那么一种不祥的预感。   很快,慕容果就知道自己心中的那种不好的预感来自哪里了。   他们到了婚纱摄影楼下时,楼下正停了一辆货车,上面载了满满的粉色玫瑰花。   她很快就记忆起了这车玫瑰花,因为前一世的今天,她刚好也和许长风来这栋景城出了名的婚纱摄影楼拍婚纱照。   ☆、这是一场预谋!(二更)   本来只有玫瑰花,还不够她记住这些的,但这一天,在她和长风离开后,影楼失火了,他们本来准备的两套礼服都没了,得重新买现成的。她记得,有一个人在这场火灾里受到了灾难,具体是谁呢……   “果儿。”楚北年亲昵的朝她伸出了手。   看着面前站了两队的服务生,慕容果回过神来有些赧然,还是将手放到了他的手上。   他说过的,他们彼此要慢慢习惯……   慕容果没有想到,虽然只是假结婚,可是楚北年对这个婚礼,却是一丝不苟的。甚至外面那车粉色的玫瑰花,全部都是他让甄意从荷兰空运过来的,只是为了让她试试效果,因为到时候的婚礼上,也会摆满娇艳的玫瑰花。   在试衣间里,听到外面守着的两个女人羡慕的语调,慕容果莫名的莞尔一笑。   “你们干什么呢,上班时间总是叽叽咕咕的,要是没什么事,赶紧出去看看楚先生那边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忽然插进来一道严厉的女声,而后那道女声低声的不屑道,“羡慕什么,楚先生现在这样子,还不知道算不算是完整的男人呢,没准这慕容小姐嫁过去,就守活寡呢!”   慕容果攥着婚纱的手紧了紧,蹙了眉正想要出去呵斥,可又想,何必跟这人计较,无关紧要的人,她越争论,到时候只会越描越黑。   外面的声音没了。又过了一会儿,慕容果换好了婚纱,正想出去,却发现试衣间的门打不开了。   她这边的女试衣间和男试衣间是分开的,连外面的休息间都是各边一个。   她刚想叫人,忽然闻到了什么刺鼻的气味,一股烟雾从下面和上面的缝隙传了进来。与此同时,外面响起了一阵嘈杂的声音,有人在喊“着火了”!   她脸色一变,赶紧捂住唇使劲的敲门:“有没有人……救命……”   明明外面该有一个女人的,此时却没有了声息。   慕容果脸色大变。她记不起当初在火灾里受伤的人是谁,只知道应该是一个女人。联合想到那车玫瑰花……那估计应该是楚北年的未婚妻,而他现在的未婚妻,是自己!   原来……   慕容果的身子开始颤栗,这是一场预谋!原来曾经的楚北年,一直被人这样的算计!   就在她忍不住惊惧的想要尖叫时,外面嘈杂的声音渐渐近了。   有人正在往这边跑过来。   而后试衣间的门被人大力撞开了。   一群人,围在楚北年和甄意身后,关心的看着她。   楚北年的脸色阴沉得如墨,眸中没有丝毫的光芒。   慕容果看了看周围,火势已经被灭火器给扑到差不多了,只有一些小的地方还有些火星。   莫名的,她的这个房间里,多了太多的婚纱和布制品,怪不得火会蹿得那么快。   “甄意,你为什么准备了这么多的灭火器!”楚北年忽然冰冷的问道。   ☆、一切有我   甄意此刻看上去十分的狼狈,他的手上甚至还拿着一个灭火器,满身的烟灰。他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慕容果,低声道:“是……慕容小姐让我一早准备的。”   众人惊讶的看了过来,慕容果的脸色有些勉强。   刚刚上来时,她的心头一直在猛跳,为了以防万一,她让甄意去准备尽可能多的灭火器,所以她刚刚才并没有太慌张。可是事情果真发生,这样的举动就显得太过匪夷所思了。难道她一早就知道影楼会有火灾发生?   慕容果知道众人心里必定有些怀疑,但她只能稳了稳心神,咬了唇看向楚北年:“最近我看报道,说景城已经有多次火灾发生,我觉得影楼有些危险,所以……”   刚刚她是太过草率了,本以为会等到自己离开后才会出事的,没有想到自己就是那个被人预谋的对象!   她有些忐忑的看向楚北年,他的眸子非常沉暗,漆黑一片,看不出什么情绪,也不知道他相信了自己的说法没有。   但很快的,楚北年就朝着她伸出了手。   慕容果一愣,心中松了口气,她缓缓的将自己的手伸过去,楚北年才碰着她的手便已经死死的握住。   那力道,让慕容果觉得,他刚刚十分的担心自己。   楚北年将她拉过去,直接抱住了她的身体,转过头,语气冰冷的看向影楼的负责人,“如果不给我一个说法,那便等着律师函吧。”   那个负责人一直惶恐的抹着额头,不停的朝着楚北年弯腰点头:“楚总您放心,关于事因,我一定会查清楚给您一个交代的。”   慕容果想要抬头说什么,他却将她的头给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没有人知道,刚刚知道隔壁屋子火势的那么一瞬间,他的心中竟也涌起了一种叫做害怕的东西。如果她不是事先让甄意准备了那么多的灭火器……如果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楚北年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狠戾。从来没有一瞬间,他这么恨自己只能坐在轮椅上,什么忙都帮不了。   “楚北年……”慕容果在他胸口里的声音闷闷的。   楚北年放开了她,轻声道:“别担心,不会再有下一次了。”眼中一瞬而过一丝阴狠。   —   直到坐上了车,慕容果都还在想着是谁想要害自己或者楚北年,很明显的这起事故处处都透着诡异,并不像是意外。等到她回过神来时,她发现他们不是回医院的路。前面拐过一个弯,她家的别墅便显现了出来。   “楚北年?”她有些慌乱的看向旁边神色淡然的男人,“怎么会来这里?”   她还没有想好怎么跟她的父母说。   旁边的男人已经自然的将她的手给握在了掌心里。   他的手宽厚温暖,手指修长,包裹着她的手时,突然给了她一种安心。   “怎么了?不要担心,一切有我。”他的语气淡淡,嘴角缓缓弯了一个弧度。   ☆、我希望爸妈能成全我们俩(二更)   慕容果深吸了一口气:“不是,我怕我父母……”不会理解。   但这句话,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她父母不会想要她嫁给他,她了解自己的父母,也理解他们的心情,她不想让两边都为难。   在她还在犹豫之时,甄意已经帮助楚北年重新坐到了轮椅上,他抬起头朝她看过去。   慕容果的喉咙紧了紧,还是朝他伸出了手。   两人几乎是才走到门边,门就已经从内被人打开。   夏槿和慕容擎苍就站在门边,一脸沉郁的看着两人。   慕容果的心颤了颤,握紧了握住轮椅的手:“爸,妈……”   “你们不用说了,我和你爸,是不会答应你们结婚的。”夏槿狠了狠心,别开头不去看自己女儿的慌张。他们什么都可以妥协,唯独自己女儿的幸福不能,更何况他们还听说,楚北年现在根本就不能尽一个丈夫的能力!   “妈……”慕容果无力,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一个场面。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正要说什么,放在轮椅上的手已经被一只大手给覆住,紧了紧。   楚北年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客厅里,“伯父伯母,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我虽然腿受伤,但却依然能给果儿幸福。除了她之外,我不会再有别的女人。”   字字铿锵。   慕容果愣住了看向他,慕容擎苍已经紧蹙了眉,“楚北年,你救过我女儿是不争的事实,你帮过我们慕容家我也知道,但不代表,我女儿就要因此嫁给你。你能不能给她幸福是一回事,但她要不要嫁你是另一回事,她还小,可能将报恩看得太重,但你是清醒的,我希望,你能阻止这一切。”   楚北年的眉头微微蹙起,他看了慕容果一眼,给了她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声音依然低沉缓慢,“她是不是为了报恩想要嫁给我,我很清楚,而我是想要娶她才娶的她,这一点我更清楚。”   他的眼光坚定,慕容擎苍看出了里面的深意,唇抿得死紧,“你说的我都不知道,但有一点我知道,那就是今天你们去婚纱摄影楼,我女儿差点死在里面,你很清楚她嫁给你就意味着什么,如果你真的爱她,不如放开她。”   “爸!”爸妈果然是知道了摄影楼里发生的事情,也是,那么大的事情,只怕早就传开了,只是……   慕容果忽然朝着夏槿和慕容擎苍跪了下去,她飞快的看了一眼楚北年,便对上自己父亲的双眼,“我是真心想要嫁给北年的,我知道前面的道路很难走,可是——”再难走,也不会比上一世的路难走,“我相信我跟他能很幸福的,我希望爸妈能成全我们俩。”   “果儿!”夏槿的声线颤抖。   慕容果苦涩的扯了扯嘴角,她怎么告诉他们,上一世,许长风导致了他们一家人的悲剧,还连带着殃及了楚北年。这一世,她可以改变一切,让一切都重新走上正常的轨道,她想要试试。   【这文写了这么多,才想着来和各位说说心里话。其实最开始,有些亲们能够看得出来,久久是想放弃的,这个重生,以前从来没有写过,久久写着有些吃力。可是挣扎了几次,最后还是坚持了下来。每次看到评论区里大家的留言,知道还是有很多亲喜欢这个故事,想到自己给大家的承诺,就不想让大家失望。到现在,佳妻已经慢慢走上正轨,久久也越写越顺手,在这里,久久要感谢大家一直不离不弃的支持和鼓励,没有你们,这篇文走不下来。再然后,这文,31号便要上架了,免费文时,拖了不久,为了给大家补偿,上架首更是2w,11月,每天至少是8000更新,希望大家,能继续跟我走下去,鞠躬~~~】   ☆、他虽然有事情瞒着慕容果   “我知道伯父伯母担心什么。”楚北年忽然出声,朝着甄意看过去。   甄意顿了顿,还是将手中一直拿着的一个文件向慕容擎苍递了过去。   “这是我时至今日所有的家产,包括楚氏的股份。”楚北年淡淡的道,嘴角含笑拉着慕容果站了起来,“如果果儿愿意,这些东西即刻起,全部都是她的。我想由慕容老爷子坐镇,我是耍不了什么滑头的。”   “为什么?”慕容擎苍的神色已经由坚决反对变得有些犹疑。   如果只是楚家两兄弟相争,那这份财产转让书……   “我说过,除了她之外,我不会再有别的女人”   ……   楚氏旗下的华府大酒店。   精心布置了的VIP包间里,慕容果坐在红色的大床上,脸颊上多了一抹红晕。   明天她就要嫁给楚北年,因为他的腿脚不方便,所以他们头晚便直接来了酒店安顿,第二天可以直接进行仪式。   楚北年也顺利出了院,过了今晚,她便随着他一起回楚家,她会照顾好他,帮助他恢复健康。   “卡擦——”   门被推开,夏槿满脸的疲惫走了进来。   慕容果心中愧疚,眼圈一红,拉住了她的手,“妈,对不起……”   那晚,父母拗不过她的执着,最终只能无奈答应她和楚北年的婚事。   夏槿叹了口气,“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我早该看出来的,你对楚北年,何止只有愧疚之心……”那么多时候对楚北年的关心和照顾,那种小心呵护……   夏槿说这眼圈又红了。   慕容果一愣,她对楚北年,不止只有愧疚之心?随即将夏槿抱住,轻声的道:“妈,你真的不要太担心我,我知道做什么事情是对的,做什么事情自己会幸福。”   而且,她发现她并不排斥嫁给楚北年,甚至,她心中有种水到渠成的感觉。不管这是不是一场戏,至少,她不觉得难受,反而觉得舒心。   夏槿叮嘱了她一番,母女俩聊了很久,最后夏槿才不舍得的离开。   慕容果洗了澡出来,接到了楚北年的电话。   她的嘴角微弯,“还没有睡吗?”   那天楚北年将那份财产转让书交给自己的父母,让她小小的感动了一番。其实她也有觉得奇怪的,毕竟他们只是协议的结婚,如果哪天她走了,东西却不给他了,那他岂不是很亏?还是说,他足够的信任自己?   不管怎么样,她的心都觉得很踏实。   “嗯,我在想明天我们的婚礼。”   那边的男声低低沉沉的,带着一丝性感的黯哑。   慕容果轻笑了一声,其实脸已经微微红了,“有什么好想的,明天不就知道了。”   “呵呵……你会紧张吗,或者后悔……?”楚北年低头看着自己的腿,他虽然有事情瞒着慕容果,但不会太久了。   慕容果紧了紧手,想说不紧张的,但还是没有忍住,“……有点紧张,但是不后悔。”   ☆、楚北年和慕容果的婚礼注定要缺少新娘了(二更)   听到她有些结巴的话,楚北年都能在脑海里勾勒出她此刻腼腆的样子,他的嘴角微微弯了弯,语气更加柔和,“不要紧张,以后,我都会在你身边。”   —   华府另一间包间里。   沙发上烟雾缭绕了一圈,看不清坐在上面的男人的面孔。   阮雪有些犹豫的坐过来,轻声的道:“长风,你让安排的事情,我都帮你安排好了,只是……”   她欲言又止,男人却眯了眯眼,“说。”   “只是你确定姨妈她的这个方法行得通?”   许长风蹙眉往前倾着身体,将烟头扔掉,露出一张阴沉的脸色,“这是最后一个办法,楚北年为了避嫌去了A栋,离得不算近,过了今晚,便没有别的机会了。”   不管是他能想到的办法,还是楚北靖能想到的办法,在那两人身上,似乎都没有作用,上一次在摄影楼里,楚北靖竟然敢骗了他,差点让慕容果死去。这不得不让他对楚北靖和姨妈起了警惕,他虽然想要阻止这场婚礼,但却不想让慕容果死。至于为什么不想让她死,他暂时还不想去想。   而这个方法,由他亲自来执行,他才放得下心。   “而且这地方,是楚氏的地盘,我们动起手来才更方便。”许长风的眼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和深冷,“如果今晚我得到了慕容果,她怎么还可能在明天嫁给楚北年!”   阮雪的眼神一暗,而后便又笑道:“看来明天,楚北年和慕容果的婚礼注定要缺少新娘了……”   —   慕容果和楚北年刚通完电话,门边便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谁?”慕容果将散乱的头发聚拢,随便扎了起来。   “慕容小姐,您母亲刚刚走时去隔壁的蛋糕房买了一个绿茶慕斯,让我们务必要给您送上来。”   从猫眼看到一个老实巴交的服务员提着一小盒包装精致的东西,慕容果不疑有他的将门给打开了一小条缝,伸过手就要接住。   那服务员抱歉的一笑,“慕容小姐,麻烦您先帮我们签个字,确定是您拿走了这盒慕斯的。”   慕容果点头,打开门,伸手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本子和笔,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刚想抬头说什么,却看到面前的服务员,嘴角有一抹诡异的笑,而后在她心惊的来不及反应时,口鼻已经被一条毛巾捂住……   【明天,本文终于要上架了。大家期待已久的婚姻,在一场充满了算计的阴谋中,能否正常的举行呢?阮雪真的会如许长风的意?许长风有什么阴谋,他真的能得逞?楚北年到底瞒了慕容果什么事情呢?慕容果能否及时的发现自己的心,两人坚定不移的走下去?终极大Boss会怎么除去自己的眼中钉?……一切的一切,都会在上架后慢慢展开。乃们期待已久的婚宠,也会源源不断的来哟~~~~跟我一起继续走下去吧~~~】   ☆、明天的婚礼如期举行(1w,一更)   华府A栋顶层一间开放式的包间里。   楚北年在甄意的搀扶下,缓缓的,一步一步的走到轮椅跟前,而后小心的坐下去。   等到这一系列事情都做完了,他才长长的松了口气,额头上已经多了一层薄薄的汗水。   “少爷……”甄意欣慰的看着他。   自从拆线渐渐恢复后,少爷便是像今天这样开始努力试着自己站起来走走话。   刚刚被确诊有可能再也站不起来时,他曾看到过少爷脸上的阴暗和失落。少爷虽然从不在外人面前显露,但他时时跟着他,怎么可能看不到?但自遇到了慕容小姐后,这一切都在慢慢的发生变化。   想到明天的婚礼,甄意脸上满是真诚祝福的微笑,“少爷,恭喜你和慕容小姐,不,是少夫人……少爷,你跟少夫人,会很幸福的。铴”   甄意的眼角微微有些湿润。自从少爷的母亲去世后,他是亲眼看着少爷一步一步熬过来的。楚北靖母子俩的狼子野心,少爷的努力和持重,他都看在眼里。这一场车祸,差点将他所有的心血毁去,可同样的,焉知收获的不是更让人惊喜的果子?   楚北年的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他将双手袖口的袖扣给扣上,想起了刚刚还跟自己打电话的慕容果,此刻,她是不是已经躺下了?还是,在……想他?   “甄意,将糕点给……果儿送过去。”楚北年指了指一旁刚刚让人买回来的新鲜糕点。他知道她爱吃甜食,听人说婚礼上会很累,他怕她饿着了。   甄意笑开,“少爷这样宠着少夫人,为什么不直接向她表白您的心意?有少爷您这样爱她,她如果知道,想必会更加高兴的。”   从一开始,甄意就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少爷喜欢慕容小姐却不向慕容小姐明说,反而这样拐着弯的让她先嫁给自己。他相信,慕容小姐不是那种嫌弃少爷腿的人。   楚北年的眼神转深,他转动轮椅走到了床边,看了眼床上搁置的婚礼礼服,而后慢条斯理的从旁边的柜子上端起的咖啡,“你为什么知道她会更加高兴?”   甄意一愣,“……因为我看得出来,慕容小姐很关心你的,她很在乎少爷。”   “嗯,是很关心,也很在乎。”甄意的话显然取悦了楚北年,他嘴角的那抹弧度越来越大,波澜不惊的一双眼眸也带了点点的笑意。   “那少爷你为什么……”甄意不解。   楚北年轻啜了一口咖啡,“你也说是关心和在乎。”如果她还没有爱上他,他突然的表白,以她别扭的性子,势必会让她不再选择这条跟他结婚的路,毕竟,她不是唐苑馨。而他,已经等不了了。   这些话,楚北年没有说出口,他另一只手拿起了一份文件查看。即便第二天就是他的婚礼,他依然没有丝毫松懈公司的事宜。   甄意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一些,但见自家少爷仿佛不想再继续进行这个话题,只得改了口,“楚北靖那边,自从上次摄影楼发生了那件事情后,我已经按照少爷的吩咐将楚北靖手中几份重要的项目给分散了出去,他现在,该是忙得焦头烂额了,明天的婚礼,能不能参加,还是一个未知数。”   想到那次事故,如果不是慕容小姐事先觉察到不对劲,恐怕就又被楚北靖母子给得手了!甄意心里对楚北靖母子的恨意更加了一层。   “嗯。”楚北年的声音瞬间就寡淡了下去,脸上的表情蓦地转深,楚北靖应该庆幸他现在一心只想快点将婚礼顺利完成,否则……   突然,他拿着咖啡的手颤了颤,几点咖啡洒了出来。   “少爷。”甄意连忙走了过来,从楚北年的手中拿过咖啡,看见自家少爷微蹙了眉头,忙问道,“是不是腿又犯疼了?”   楚北年的手握成拳抵着心脏的位置,刚刚,他忽然感到了心脏穿刺过一丝心悸。他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摇头,“没事。”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眯了眼看向甄意,“派去调查的人有回报什么消息吗?”   夏氏宴会那一次,慕容果失控的情绪,还有有一晚她睡梦中无意识的呢喃对许长风还有阮雪的恨意,以及后面的一切,让他莫名的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他暂时想不出来,只能归结于几人可能的结怨,于是让甄意下去查了查。   甄意却摇了摇头,“只有上次夏氏宴会那次,知道动手的人是阮雪,其余的,几人之间并没有发生过矛盾。”   楚北年垂了垂眸,如果只是是这样,那慕容果心底的恨意,又是为什么?   “算了。果儿房间附近已经安排好人手了吗?”   甄意点头,“已经安排好了,少夫人房间的周围都乔装了人,不会让人生疑,一有事情发生,都会马上向我汇报的,少夫人那边应该不会——”   话还没有说完,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急促而又慌乱。   甄意抿了唇,接起手机。   那边说了几句话,甄意的脸色忽然一变。匆匆交代了对方几   tang句,就挂了手机,惊慌而又急促的道:“少爷不好了,少夫人被人给劫持走了!”   —   昏昏沉沉意识不清,慕容果努力想要让自己聚焦,可眼前,却总是摇摇晃晃的一片,人影重叠三四层,让她的头脑更加的昏沉。   隐约听到有人在指挥,“你们,带着她,赶紧从酒店大门出去,坐上车后就直接往城外跑!记得,要高调点,车子一刻都不能停。”   而后她感觉她似乎被人装进了一个桶里,盖上了盖子,被运送进了一个房间。   那房间很安静,跟她呆在一起的只有一个男人,应该是来看着她的。   她想要呼喊,却根本没有力气,那条毛巾上,被人浸了乙醚,即便她已经将手心给掐得快要烂掉,但依然有些抵挡不住昏昏欲睡的逼迫,只是现在这样的稍微清醒,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咳咳……”喉咙处剧烈的干痒让她忍不住的咳嗽出声。   “老实点!”桶被人打开,一只手将她粗鲁的从桶里给拖了出来。   突然而来的光线让她微微眯了眯眼,眼前,竟然还在酒店里,只是在一间不知房间号的普通标间里。   腰间忽然被人给踢了一脚,“我放你出来,你就我老实点,别耍什么花招。华府的隔音效果你明白,就算你叫破了喉咙,也没有人听得到,明白吗!”   慕容果痛得蜷缩身子,想要点头,却根本没有力气,惹得那人紧张的又踢了她一脚,“真他|妈的烦,早知道会被搅进来,就不接这单生意了,不过……”能拿的钱倒是不少,毕竟不止是一份钱……   慕容果深呼吸,想要让身体的那种软绵感尽快消失,她可怜的看向那个男人,“我……渴……求求你……给我喝水……”   声音嘶哑难听。   男人烦躁的从床上站了起来,刚想再踢她,但看着那双清丽的双眼,难得的压下了怒火,从床头拿了一杯水,粗鲁的喂到了她的嘴边,“赶紧喝,喝快点,等会人该来了!”   人?谁?   慕容果的胸口疼得厉害,没有想到第二天就要举行婚礼了,头一晚却突生事故,这是上一世根本没有发生过的。   到底是谁?楚北年知道她不在了吗?爸妈呢?他们肯定担心了。   想到朦朦胧胧中,听到有人说高调的将一个人给运走……慕容果的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是谁……”几乎是有些狼狈的将整杯水都给喝了,果然感觉眩晕感好了许多,嗓子也清润了不少。   男人没有答话,等她喝完,就拿了一条毛巾,粗鲁的塞到了她的嘴里。   她的手脚都被绑着,脖子更是和膝盖弯绑在了一起。这样的绑法……   慕容果压下心里的惊恐,不安的看着包间的那扇门。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门口处终于有了一点动静。   守着她的那个男人连忙过去开门,等到关门的声音响起来时,慕容果眼前正站着一个眼神诡异的女人,刚刚打开关上门时,还能隐约看到外面站了两个彪形大汉……   —   “少爷,刚刚去监控室的人回来报,因为少夫人的B栋楼最近在整修监控设备,所以上面的视频都采集不到,只能看到酒店楼下大厅的。刚刚,确实有两个很可疑的男人,扶着一个女人匆匆往外而去,看身材,应该是少夫人……”   甄意大气也不敢喘一个,皆因为跟前的男人,脸色沉郁的如同暴风雨来临的前夕。刚刚在房间里,少爷生生将咖啡杯给捏碎了。他已经多久没有看到过少爷这样的愤怒了……那伙人,当真是可恶,竟是以少夫人母亲受伤为由,将他派去乔装监督的大部分人都拉走了,剩下的,也被他们处理得差不多了!   “马上调看酒店外附近的监控,立刻调集人手,务必将抓住果儿的那些人给我拦截下来!”楚北年抓着轮椅扶手的手青筋暴突,薄唇抿出一个盛怒的弧度,眼里的阴暗,像是要将面前的一切都毁灭一般。   竟然敢……竟然敢在这一天做这么大的动作……   “是。”甄意领命立马跑开。   楚北年在大厅,一旁围了酒店的几个经理,都低着头不敢出声,自己老板的儿子在自己地上发生这样大的事情,他们不死都得脱层皮了……   “谁要是敢将今天的事情给泄露一点……”楚北年眼里闪过一丝嗜血的阴狠,面前的几人连忙摇头,“楚总,我们只是在找少夫人的一个朋友而已。”   楚北年闭了闭眼,手重重的锤了下轮椅。   他答应了果儿不会再让她受到伤害的……可是短短的时间,竟然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还是在楚氏的酒店……   再睁开眼时,他的眼里已经镇定了下来,只是一双眼黑沉得吓人。缓缓的转过轮椅,他想再去慕容果的房间看看。   他已经检查过那里了,除了门口有一摊蛋糕的痕迹,其余的,绑架的人没有留下丝毫的蛛丝马迹。蛋糕,蛋糕   ……   忽然,他的视线停留在去往C栋的走廊上。   或许是刚刚的事情发生的太快,酒店里所有的人都被召集了起来往A栋和B栋之间跑,忽略了C栋。   此时去往C栋的走廊上,一盆茂盛的富贵竹的花盆旁,愕然可以看到一点白色的粘稠状东西。   心跳得仿佛要蹦出嗓子眼。   楚北年几乎是仓惶的,推着轮椅赶了过去。   他从地上蘸起那抹东西,眼睛突然间就眯了起来。因为在蛋糕的旁边,还掉落有一条手链。   那条手链是很普通的银质手链,上面掉着一个红色的细钻小苹果,他曾看见过无数次。   这是慕容果的手链!   楚北年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掌死死的将手链给握紧!   —   “又是你……”慕容果的心灼痛得厉害,嘴上的毛巾被取下,便抑制不住的出声。   这样绑人的姿势和手法,确实是阮雪这个变态喜欢的。当初在即将爆破的居民大楼,她就是用这样的绑法,夺去了她的生命。她虽然画着浓重的妆容,穿着宽大的衣服,可是她就是能一眼看出是阮雪。   她的心不停的颤抖,本来以为让许长风将沙河湾的事情迁怒给她,她至少还能学乖一段时间,没有想到……   “呵……除了我,你以为还有谁?”阮雪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这个自己憎恶到了极点的女人!   即便是到了这样的关头,长风的心思竟然还在这个女人身上,还想着要亲身得到她!这个女人有什么好!她到底有什么好!   看着阮雪眼里不加掩饰的恨意,慕容果的心彻底的凉到了极点。   上一次的事情,她没有得逞,这一次,只怕是比上一次的计划还要详细周密。   她突然想到了那个被高调运走的人……那个人……她的身子微微颤抖起来。那个人是他们用来掩人耳目的!只要她不见了,楚北年或者她的家人肯定要调来录像找她!如果看到“她”是被人运走了,注意重心也会随着外调,哪里会知道,她其实还在酒店里,根本就没有离开!   “阮雪……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得罪了你!你竟然两次想要害我!”从前还是亲密无间的姐妹,可是转眼,姐妹变仇敌。   “你说错了……”阮雪忽然轻轻的笑了起来,她容颜娇美,一笑便是倾国倾城。只是,这张曾被许长风百看不厌的脸,在他遇上慕容果后,就渐渐的被他遗忘了……“你说错了,已经不是两次了……”   看着她笑里的尖锐和嘲讽,慕容果没有什么惊讶的闭上了眼。果然……   “那次车祸,也是你捣的鬼吧……你在我的车上做了手脚,也是,车子之前进过维修棚,是跟你一起去的,你当然知道我的车子是在哪里。你买通了维修的师傅,动了我的车子……”才会有了与楚北年的车子相撞的一幕。   “不仅如此。”阮雪冷哼了一声,眼里闪过一抹诡异,“慕容果,车子我确实是动过手脚,只是不止我哦,长风也有动过的哦。”   慕容果睁开眼,眼里的厉光向她投射而去,“果然是你们两个!我自问从来对你情如姐妹,对许长风从无二心,你们却这样加害我!你们就不怕遭报应吗!”   阮雪仔细的看着她眼里的恨意,呵呵的笑了起来,“慕容果,这样的滋味好受吗?被最爱的男人伤害,你前段时间不是还自信许长风只能娶你吗!一个想要害你的男人,怎么可能是真心对你!”许长风真心对待的人,只有她阮雪!   “真心……”她慕容果重生后,怎么可能去想许长风那颗虚假的心!只是她没有按照上一世的轨迹和许长风相知相恋,却还是一步一步的走向了深渊。   “许长风早已不是我最爱的男人!”经过那一场突变和灾难,他对她而言,只是仇人!“他那样的男人,也只有你会这样费尽心机的去得到!”   “啪——”   一个耳光重重的扇到慕容果的脸上。脑袋的晕沉感反而减弱了不少。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脸肯定是肿了起来。   “贱|人!住口!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他!”阮雪的眼里满是阴沉。   慕容果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许长风跟她阮雪好的时候,同时来招惹她慕容果。她敢说,许长风肯定因为沙河湾和她拒绝他的事情迁怒了阮雪,可是这个女人,非但不找许长风的原因,反而这样为他说话……   她是疯了吗!   “你打我能改变什么吗?如果许长风只一心一意对你,还需要你这样处心积虑的来对付我?”慕容果咬了咬唇,眼里闪过一丝讥讽,“你做这件事,许长风肯定不知道的吧?”   被人踩了痛脚,阮雪的眸中闪过一丝疯狂,她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拍了拍慕容果的脸蛋,“我倒是忘了你的小聪明了……慕容果啊慕容果,是想拖延时间吗?说了这么多话,渴不渴,要不要我给你倒杯水来?我怕你等   会,叫破了自己的嗓子,想喝水也喝不了了呢!”   慕容果的脸色一变。   阮雪是带了两个男人过来的,她心里大概知道她要对自己做什么。她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自己不见了,有没有人发现她其实没有离开酒店。但能拖一点时间是一点时间……   她想到了当初在居民爆破楼时阮雪对自己说的一句话——   “若不是为了别的计划,慕容果,我会让你被男人糟蹋着毫无尊严的死去!”   她很怕,当初那种肉体被分崩离析的痛让她痛不欲生,可她知道,如果真的要被人糟蹋,她会生不如死!   “你何必再来对付我……如今我马上就要嫁给楚北年,再也威胁不到你成为许太太,你因为我多一个仇敌,或者多一条人命官司,一辈子都会活在惶恐当中,根本得不偿失!”慕容果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恐惧和愤怒。如果真的被人糟蹋了……如果真的被人糟蹋了……   直到这一刻,她才觉得自己真是大意了。不是所有的剧情都按照上一世走的。   从她决定不再跟许长风虚与委蛇开始,从她决定让楚北年站起来开始,从她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开始,命运的轨迹已然发生改变。   她不知道的事情,她不知道的阴谋相继接踵而来,让她防不胜防。   她只是想着借着知道上一世许长风和阮雪每次的出招,这一世一一将他们给杀回去,却没有想到,这一世,不止有那些她知道的!   她想一件事情一件事情的做好,可是命运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要么雷厉风行,要么死。   “威胁不到我?”阮雪眼神诡异,“不不……慕容果,你真是太天真了。多一个仇敌或者多一个官司,怎么可能让我惶恐?只有你活着,才会让我惶恐!”   疯子!这人早已疯了!   “哈哈……”慕容果忽然失控的笑了起来。   如果没有人发现她在这里,那她是不是死定了?   那也是她活该!一次一次的教训都不知道吸取,她活该!   “你笑什么!”阮雪顺手再甩了慕容果一巴掌,直将她打得嘴角都出了血。   慕容果低笑,“阮雪,如果我告诉你,你最后如愿以偿的做上了许太太,还怀了许长风的孩子,你会怎么样?”上一世,她可不是杀了自己,怀了许长风的孩子,得到了许长风的承诺。   “没有用了,任你现在再怎么说都没有用了!”阮雪蹙眉,心里却满是淋漓畅快,慕容果,这是在跟她求软?   她站起身退后一步,看向刚刚一直看守慕容果的那人,从手袋里拿出一张卡,“你做得很好,这是我承诺你的五十万,你拿着钱离开远点,五年内,我都不想在景城再看到你!”   那人眼神复杂的接过卡,看了狼狈凄惨的慕容果一眼,小心将卡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这位小姐你放心,一辈子,我都不想再踏进景城一步。”因为太可怕太肮脏,而这里面,也有自己的不堪。   阮雪很满意他的称呼,朝他挥了挥手,“你可以留下来享用这个女人,或者是离开,下楼的时候记得给我正常点,该退房卡就退房卡,别露出什么马脚了,如果你的第一个雇家要联系你,你该知道怎么做吧?”   那人忙不迭的点头,“电话卡我已经扔了。”他瞟了一眼慕容果,狠心转过头,“我对我妻子忠贞。”如果不是为了妻子昂贵的医疗费,他也不会铤而走险。   “很好。”阮雪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赏识的笑。她最欣赏的,就是这种从一而终的好男人,“拿着你的行李走吧。”   那男人不再看慕容果,拿了为了装得像而故意背的包,就推开了门,向外走去。   慕容果在开门的一刹那,爆发出最刺耳而又大声的呼喊,“救命!救命!!救命——啊!”   背上被突然冲进来的两个男人狠狠的用手肘给撞了一下。   慕容果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震出来了一样。   她疼得眼泪不停的掉,却不哼出一丝的伸吟。   “没想到你还挺有骨气的。”阮雪用脚踢了踢慕容果的身子,感觉到她的血脏了自己的鞋子,顺势就将鞋子上的血给擦到了慕容果的身上,眼神看向后面的两个男人,“还等什么?慕容家的大小姐呢,可是你们一辈子都遇不上的上流货色,好好享用吧。”   说完,将毛巾重新塞到了慕容果的嘴里,坐到了一旁的chuang上,冷眼瞧着慕容果如何一步一步被拖入黑暗之中……   —   薛六出门时,听到里面慕容果的惨叫呼救,手一抖,一下子就将门给关上了。   他念了一句圣母耶稣,只求他的罪过让他一人承担,让她妻子的病快点好转。   摸了摸兜里那张硬邦邦的卡,他狠了狠心,不去管里面的人。   这是他这一辈子的最后一单生意,他的妻子,他已经   找人帮忙去接了,他们等会的机票离开景城。   身子向右转,刚要将包背到背上,却徒然看到走廊的尽头,本来按照计划应该昏睡在另一栋搂里的许长风,此刻正脸色阴沉的疾步跑过来。   薛六的心里咯噔一下,手一抖,包就掉到了地上。   “许……许总……”   许长风已经错开了他,走到了刚刚他关上的那扇门前,大力的撞踢了起来。   “开门!”他的声音压抑着怒火和暴戾,薛六感觉他砸在门上的手似乎是砸在自己身体上一般,见他没有对自己多注意,连包包都顾不上拿了,直接仓皇失措的逃了开去。   他就说不该接这单生意的,这下,事情变得复杂了……   坐电梯一直到一楼,跌跌撞撞的从电梯里出来,迎面却碰到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对不起,对不起……”薛六不停的道歉,一心想要往外面冲,赶紧离开这里。   楚北年身后还跟了一群人,都正焦急的要进电梯,楚北年蹙眉抬头时,被薛六身上有处的白色痕迹给拉回了头。   他的脸上路出狂喜,更大的是接踵而来的乌云密布,“抓住他!”   一圈人都在原地待命,听到楚北年的话,连忙将薛六给抓了起来。   “说!你刚刚绑架的女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   外面的撞踢敲门声不断,伴随着许长风阵阵的怒喝,“开门!如果她有个什么闪失,你该懂我的!”   这种时候,也不忘了为彼此隐藏身份。   在里面的阮雪不知道许长风为什么没有昏睡过去,她惊慌失措的让两个男人赶紧将慕容果的衣服扒开。   慕容果的手脚一得到自由,连忙挣扎了起来。   没有办法,阮雪只得让两个男人一人一边将她按住,对着她果露的身体狠狠的拍了好几张相片。为了不泄露许长风的身份和长相,她吩咐了两个男人一句,拉开门,直接就将许长风给拉到了隔壁的房间里,关上了门。   “阮雪!你可真好,你竟然敢欺骗我!你知道,我最恨人欺骗我!”   许长风转身要去要去拉门,没有想到,阮雪竟然敢这样违背他,想到刚刚门打开时看到的一切,他的心凉到了极点。   阮雪在他身后凉凉的道:“呵,那你刚刚怎么可能被我拉得动?长风,你知道的,慕容果已经被别人染指了,你现在还想要她?”   “你!”许长风一口郁气结在心上,阮雪明明知道自己要慕容果的人,却阳奉阴违,先一步将慕容果给糟蹋了!他忽然一拳砸向了门板。如果事情变成了这样,要怎么进行下一步!   他看向阮雪的目光越来越阴沉,眼神捉摸不定。   “哎……”阮雪的心一跳,努力压下那种害怕,温柔的一叹,“长风,我知道你恨我擅作主张,可是你真的没有想过吗,如果慕容果跟你欢好,第二天,她真的会选择嫁给你?别傻了,她现在的性子刚烈,不直接报警就算谢天谢地了。而且……”   “彭彭彭——”   隔壁忽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响动。   许长风和阮雪的脸色具是一变。   阮雪想要将门打开看看那边怎么了,许长风却神色不定的将她拉住,两人都将耳朵贴到了门板上。   下一秒,痛呼和纷乱的挨揍声响了起来。   “啊!啊啊!不要打了,求你们不要打了!啊……我们真的还什么都没有做啊——”   阮雪的眼睛蓦地就瞪大了!隔壁被人发现了……有人知道慕容果在那里了!   怎么可能!   不可能!   “不要出声!”许长风已经恨不得将面前的这个女人给掐死了!这个女人,几次三番违背他的命令,几次三番酿下大错!   幸好刚刚他们过来了,如果现在他们还在那边……   后果不堪设想!   阮雪也被吓得浑身一抖,只能乖乖听话贴着许长风不敢出声。   或许是因为碍着慕容果的原因,那边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等到悄无人声时,许长风才狂怒的看向阮雪,“如果事情被泄露了一点点……”后果不言而喻。   阮雪连忙道:“你放心,我做事,没有留下蛛丝马迹,别人不知道我是谁,唯一知道我们俩的一个人……”薛六,除非他想让他的妻子活不过明天了!   许长风再侧耳听了一下外面,连慕容果一点的声音都没有,他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   慕容果浑身颤抖,闭着眼,嘴唇不停的哆嗦。   不管谁碰,她都抗拒得往后退去,将自己蜷缩成一个小团。   除了楚北年的几个心腹,其余的人都站到了房间外面。   楚北年坐在轮椅上,第一次有了想要杀人的心思!   慕容果身上披着他宽大的西服外套   ,却更加显得她的娇弱和无助,脸上满是泪水,身上还有挣扎时留下的青紫色痕迹。   想到刚刚进来时看到的一幕,如果他们再来晚一点……   他双眼猩红,想要发泄,却怕让慕容果看到更加害怕,握着的一双手,修长的手指,指骨节泛着白色。推着轮椅走到了她跟前,缓缓的朝她伸出了手。   慕容果本来还在努力的让自己别成为焦点,看到伸过来的手,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她扑进楚北年张开的怀抱,抽噎得心肺一阵哽得发疼。   甄意的手死死的握紧,恨不得将刚刚拉下去的两个人给再暴揍一顿!噙兽不如的东西!落到他手上,看他怎么往死里整他们!   好不容易将慕容果给带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楚北年给甄意使了个眼色,里面满满的都是冰冷,甄意点头,领命转身离开。   慕容果在他的浴室里洗澡。   往常都是她给他放洗澡水,准备各种东西。可是这一次,是楚北年将一切的事情都为她做好了。   慕容果躺在浴缸里,身子还在微微发抖,忽然,她开始剧烈的搓起自己的身子。手心上血红一片,是被她自己给掐伤的,本来不能沾水,可她仍然强制要求要碰水。   因为她觉得脏。   楚北年进来时,便看到她一边哭着一边用伤手擦着唇瓣,唇瓣已经红肿破皮,可是她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一般。   刚刚有张臭嘴,碰到了这里……   楚北年眼里氤氲起漫天的冷雾,却又慢慢的化为丝丝心疼。他推着轮椅过去,将她的手给死死的握住,不让她再自虐。   “你放开我!”慕容果有些难堪的挣扎,却始终不敢去看楚北年的眼睛。   结婚的头一天晚上,就被自己即将的丈夫看到那样不堪的一幕,任是她再安慰自己只是假结婚,安慰自己无所谓,她的心也不够那么坚强。   被擦得火辣刺疼的两瓣唇忽然被人温柔的含住。   那动作,小心翼翼而又呵护,带着怜惜和心疼。   慕容果的心一颤,眼睛一闭,泪水又滚落了下来,“楚北年……我好恨……好害怕……”   死都没有那么害怕。可是一想到会被人糟蹋,便感觉所有的绝望都被放大了。尤其是阮雪还那样高傲的睥睨着自己,将自己所有的羞辱都看进眼里。如果楚北年没有及时的找到自己……   楚北年将她抱进怀里,胸腔里充斥着刺疼的难受,他轻声的道:“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如果她出了什么事,他会一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   “听我说果儿……”他搂住她的手力不断的收紧,像是要将她搂进身体里,“我们先缓缓好不好?我知道你害怕,但是都没事了,不会再有人欺负你……我们缓缓,不着急举行婚礼……”   她这样的状态,实在不适合结婚。他不想看她难受,也不想让她难堪。   那些胆敢动她的人,敢动脑筋,就该知道下场是什么!   慕容果的睫毛颤了颤,忽然睁开了眼。   刚刚还疼痛入骨的模样,此刻却忽然停止了挣扎。   “不,明天的婚礼如期举行。”她的眸子忽然一片沉寂,两边的脸都肿得老高,嘴角有些青紫,泪水挂在了睫毛上。   【乃们,客户端投票是可以翻三倍的哟~~~~所以,乃们懂的~~~】   ☆、和你家少爷分房睡?(1w,二更)   “不,明天的婚礼如期举行。”她的眸子忽然一片沉寂,两边的脸都肿得老高,嘴角有些青紫,泪水挂在了睫毛上。   楚北年的心瞬间一紧,“果儿……你不用勉强自己。”尽量压下眼里的血腥,楚北年只想让慕容果看到自己最好的一面。   “我没有勉强自己!”慕容果忽然低吼,泪水又流了下来,“楚北年,我恨阮雪,我恨许长风!我恨不得杀了他们!铴”   前世种种,今生种种,她终于还是变成了这样一个只想报仇的女人!   在刚刚阮雪拿着照相机将她最不堪的一幕拍下来的一瞬间,她就在心里告诉自己,有朝一日,她一定要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楚北年被她眼里的恨意和杀意给怔住。他知道慕容果讨厌许长风,讨厌阮雪,可是从来不知道,竟然是已经恨入骨髓一般。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以前,到底是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你……”他将她的头给拥进怀里,怜惜的道,“你是女孩子,不该这样恨一个人的,太辛苦。话”   “可是楚北年,你不懂……”慕容果咬着唇,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那种气息,让她感到安定,鼻子却更加酸涩。今天的事情,再一次让她清楚,想要安安全全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将许长风和阮雪踩在脚下,让他们再无翻身之望。   她如果不这样,他们就会让她不得安生!   楚北年将她紧紧的搂进怀里。浴缸里的水打湿了他的衣服,他也没有注意到。   “楚北年,明天的婚礼不要取消好不好?”她揪着他胸前的衣服,低声呜咽。   楚北年闭了闭眼,将她从浴缸里抱了起来,放到自己腿上,拿过一旁的毛巾将她裹住。   “我想跟你结婚,迫不及待。”她的眼睛一片红肿。   阮雪会选在今天晚上做这事,不过是想看她丢人,不能嫁给楚北年,成为景城最大的笑柄。可是她偏偏不会如她的愿。她会嫁给楚北年,她还会很幸福的生活!   “好!”楚北年缓缓的俯身,在她的唇边落下一个吻,“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   —   夜风轻拂过屋内,床上的人儿更加可怜的缩着身子往角落里蜷去。   即便已经处理过了,可依然能看到慕容果脸上触目惊心的红肿,她受伤的那只手已经被包扎过,此刻无力的横放在身侧,似乎是很难受,又做着噩梦,嘴里不断的细细念着什么,头晃来晃去,不安而又惶恐。   楚北年一直握着她的另一只手,仔细的看着睡梦中的她,时而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时而替她捏好被角。良久,看到手机闪了闪,才小心的放开慕容果的手,从卧室里退了出去。   门才一关上,刚刚还沉静的他,身上徒然多了层狠辣冰冷的杀气。   甄意屏息等在外面,恭敬的将一份材料给递了过去,“少爷,确实是许长风和阮雪下的手。”   这两个人,竟然胆大到这样的地步,敢在楚氏的酒店做这样的事情,想也知道,背后有谁撑腰!   “B栋和C栋搂的摄像装置都因为检修或更换没有记录,只有大厅有个模糊的影子。但很明显,他们知道哪里是死角,所以拍下来的,不是少夫人,而是那个企图分散我们注意力的幌子。”   “不过……我们已经从那个叫薛六的人嘴里敲出了事实,所有的材料和供证都准备好了,只需要少爷您一声令下,明天各大媒体报纸的报道内容就将精彩了。”   这无疑是一个机会,要是让许长风的这桩丑闻暴露在公众眼下,许氏不用他们动手,就会先伤三层。再者,他们企图伤害的是慕容果,慕容果家的大小姐,夏家的唯一外孙女,就凭这点,就够许家再脱一层皮。   那份文件缓缓的被捏出褶皱,楚北年面无表情的神色下,涌动着说不清的情绪。良久,才听到他冷冷的道:“不报。”   甄意一愣,“……为什么?”   楚北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垂了垂眼帘,“如果是你做这样的事情,你会留什么东西保住自己?”   甄意一惊,“照片……”他心底徒然生寒,想到了从另外两人口中问出的事情,那两人不知道那女人是谁,但都知道她拍了少夫人的果照的。没有想到阮雪不过是一个女人,心竟然如此狠。薛六说,许长风不过是想要将慕容果给占为己有,而阮雪这个人,不仅想要将少夫人给毁了,而且是要毁得彻彻底底。如果阮雪出了事,她一定会将照片给发出来,来个鱼死网破。   看着自家少爷脸上从一出来就没有断过的戾气,甄意的身子颤了颤。   “不用着急,慢慢来。”沉静的面容淡淡的说着话,可话语却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打个哆嗦。   甄意知道,他们是彻底将自家少爷给惹毛了。   “我明白了,少爷。”甄意点头,重新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楚北年   tang回了卧室时,慕容果正挣扎在噩梦里。他连忙上前,艰难却坚定的一步步挪上|床,而后将慕容果给搂进怀里。   “我发誓,再也没有下一次了。”他从床前柜子上拿过一个小礼盒,打开盒子,里面愕然有一条银质的细花镂空项链。   甄意调查的消息里有,慕容果很喜欢银质的玩意。这条项链跟普通的项链其实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上面也有一个红色细钻的小苹果吊坠,跟慕容果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不要取下来。”他在她耳畔低声道。   —   头一晚的消息被人强制性的压了下来,到第二天早上,外面也没有任何的传闻。   阮雪拿着拍有慕容果相片的手机,忐忑的等了一晚上,发现没有发生任何事情,才松了口气。她已经想好了,如果有必要,她就用手中的相片去威胁慕容果和楚北年。这样的相片,是个人都不愿意让大家看到吧!   许长风又因此而警告了她,但他怎么没有想,如果楚北年刚好抓到的是他和慕容果翻云覆雨的一幕,那他一辈子都完了。他该感谢自己的!   怀着忿恨的心情,她假装宾客,混进了酒店早已布置好的礼堂。   本是想来看笑话的,可让她惊讶的是,楚北年和慕容果的婚礼,竟然如约进行。   看着缓缓从大门进来的身披白色嫁纱的女人,阮雪看了眼周围惊诧的眼光,嘴角勾起了一个冷冷的笑。   等着吧,一个嫁给瘸子的女人,婚礼当天还是这样一幅鬼样子。够景城好几年的八卦新闻了,看她结婚后,怎么在上流社会抬得起头!   因为一切从简,婚礼程序并没有太复杂。但满脸忧伤的新娘父亲牵着新娘子缓缓从大厅步入花门下时,众人都轰动了,窃窃私语声不断——   “这……这新娘子怎么成这样了!”   “怎么脸上都是伤,是被人打了?谁打的?”   “你说还有谁?要是我,打死我都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半身不遂的人,嫁过去守活寡不说,脸都被她丢尽了……”   此刻的慕容果,从来没有在众人面前以这样狼狈的姿态出现过。脸上的红肿虽然已经遏制,但左半边脸依然肿得很高,嘴唇破了皮,嘴角的青紫怎么用粉底都遮掩不过来。   但她脸上从头至尾都维持着最美的笑容,仿佛并不在意一切,而且很幸福。   慕容擎苍看着面前推着轮椅过来的男人,虽然女儿怎么也不肯告诉他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说她是不小心摔着了,但他心里清楚,一定是跟这次婚礼脱不了干系,更加排斥这一段婚姻。   还没有结婚,就已经频频的出事了,哪个父母,愿意看到自己的女儿这样。   他握着慕容果的手不想松开,可是女儿坚定的看着他,又让他不忍心。   “爸……”她的目光不似那晚的祈求,反而更像是一种下了决心的坚毅,仿佛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都非楚北年不嫁。   慕容擎苍看着她眼里的光芒,几乎是颤抖着手,将慕容果的手交给了楚北年,声音也哽咽了,“你……你好好待我女儿……”   旁边有抽泣声传来,夏槿哭得伤心。   一旁从国外赶回来的慕容果的堂哥慕容承和他的妻子沈云星小声的安慰着夏槿,看向慕容果的目光里也带了一丝不解。   楚北年几乎是刚碰到慕容果的手便已经紧紧的握住,朝着慕容擎苍恭敬的道:“爸妈,您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果儿的。”   自宾客坐满,酒店外便被包围了一层人。婚礼全程没有再出什么事,除了楚北年的父母楚青云和宁菀静只是匆匆来了礼堂,而后又匆匆离开,显示着他在楚家的位置一落千丈外,新娘慕容果的家人,更是一直都是愁云惨淡的模样。   等到婚礼结束,最近去了美国,才回来的梁奕主动揽下了善后的事情,让慕容果和楚北年能够早点回去休息。   慕容果却一脸犹豫,没有离开的意思。   楚北年等了她好久,她才低了头对他说了句等等,而后直接朝着夏槿和慕容擎苍走了过去。   慕容果没有忘记,母亲上一世,是在自己结婚当晚车祸去世的。她不想让母亲离开自己,尽管前一世的婚礼和这一世的日期不同,她也不想冒这个险。   “妈……”才一叫出声,慕容果的眼睛就红了。因为夏槿和慕容擎苍都是红着一双眼看她结婚的。她知道他们的泪,不是幸福的眼泪,而是担忧。他们都一把年纪了,却还要这样担心自己……   “果儿,爸和妈祝你和北年能够幸福。”夏槿擦了眼泪,尽量挤出一个笑。   慕容果知道自己不孝,但木已成舟,她拥抱了下夏槿,轻声朝着慕容擎苍道:“爸,今晚,你就和妈在酒店住下吧。很晚了,等明天早上再回家吧。”   既然是车祸,只要不让爸妈坐上车,那就不会有事。   慕容擎苍缓缓的摇头,“不用了,我跟你妈,还是习惯   住在家里。”   “可是……”慕容果心里着急,眼神有些闪烁,“你们……你们今晚别坐车……”   话还没有说完,身后,楚北年已经走了过来,温和的看着夏槿和慕容擎苍,“酒店的房间早已经收拾好了,爸妈就先住下吧,等明天,我让楚家的司机过来接两老回家。”   慕容果一愣,转身看了楚北年一眼,却见他正温和的看着自己,朝着两老道:“果儿怕你们太辛苦了,你们操劳了一天,不如就先在这里住下休息。”   慕容擎苍和夏槿对视一眼,不再推辞,起身跟着服务生离开。   慕容果松了口气,轻声朝楚北年道:“谢谢你。”   楚北年只是轻笑的勾了勾唇角。   这样的婚礼,也没有人再想闹什么洞房。   甄意去开车过来,楚北年被几个客人给一时缠住,便让慕容果先到大厅门口等他。   包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却见是一条彩信,点开——   她的呼吸瞬间一紧,死死的握住手机。彩信里的一张张照片,就是昨晚她被阮雪羞辱拍下的照片。   她连忙转着身子,往周围看去,果然看到穿着红色长裙,施施然向外走来的阮雪。   等到走近了,阮雪才凑到慕容果耳边,似叹息的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举发昨晚的事情。”   瞄了一眼慕容果的手机,阮雪脸上的笑容灿烂,语气里却满是嘲讽,“啧,好好享受你的新婚之夜吧。噢,对不起我忘了,你亲爱的丈夫,是个不能人道的废物,只能委屈你了……”   “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划过喧喧闹闹的大厅。   众人都朝着这边看过来。   阮雪脸色一白,不可置信的看向脸色沉静的慕容果,“你竟然敢打我!你……你就不怕我把照片——”   “只要你敢发,我就敢报警。”慕容果压抑着翻腾的恨意,在阮雪刚刚侮辱楚北年时,手已经比脑子更快一步的做出了反应。她被她给羞辱就算了,可是她不想听到任何人侮辱楚北年!尽量不让自己的情绪失控,她也凑到阮雪跟前,“如果你想你的星途就此受阻,想许长风的母亲永远也不会要你这个儿媳妇,你就大胆的将照片给公布了!我有千百种方法,让昨晚你的所作所为暴露在公众之下!”   阮雪气得浑身颤抖。   她本想羞辱慕容果,却反被她当众扇了自己一耳光。早就知道慕容果跟从前不一样了,她昨晚,就该更狠,别跟她废话,直接毁了她的!   有镁光灯“咔咔咔”一片的声音,门外的保安竟然没有拦住围堵在酒店外的记者们,都蜂拥了进来。   “请问阮小姐,您为什么会被慕容小姐扇这一耳光?传闻你们两个不是姐妹吗?”   “请问慕容小姐,您为什么当众做出这样的举动,就不怕阮小姐的粉丝们都愤怒吗?”   “请问……”   记者们的快门声不断,阮雪有些慌了,连忙想要对自己的公众形象做出补救,但慕容果却更快一步的哀伤的看向阮雪,“阮雪,我当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我结婚,你不祝福我我不勉强你。可你竟然也跟那些人一样嘲笑我,讽刺我,你可是我最好的姐妹啊……”   记者们一愣,随即都将话筒指向了阮雪——   “阮小姐,慕容小姐的婚礼,难道你并不是来祝福的?”   慕容果的眼睛,在众人看不到的角落里给了阮雪一个冷冷的弧度,才闭了闭眼,委屈,“他们都说你从前接近我,是因为我的家世,我一直都没有相信的……”   “阮小姐,听闻你前段时间跟慕容小姐会面,也吵了起来,为什么最近还装着跟她一副关系很好的样子,难道你当真只是为了慕容小姐的家世而跟她做朋友的?”阮雪因为慕容家和夏家的好几个广告,增辉了不少,从前就被媒体曝过。   阮雪一时被堵住,慌忙开始解释,顾不了慕容果。   慕容果看着她努力力缆狂澜的模样,漠漠的转过身。她怎么会,让阮雪一次又一次的欺负自己!   这只是开幕式而已,她绝不会,再心慈手软!   远远的看到楚北年推着轮椅过来,慕容果礼貌的让几个记者让一让,走到了楚北年的身后。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在她向楚北年走过去时,刚刚还是一脸的坚毅,而后便换成了一副温柔的笑脸。她嘴角噙着抹温柔的弧度,让本来想要从楚北年的婚礼上找话题的众记者一时愣住,等回过神时,已经重新被保安给拦了下去。   慕容果才一走到楚北年的身边,便被楚北年握住了手,慕容果顺势蹲下了身子,将他有些凌乱的衣领给整理平整,轻声的问道:“身子难受吗?”从早上一大早到现在,他已经在轮椅上坚持坐了很久。中途她有提醒过甄意,让楚北年休息,但很显然,今天有些忙,也没有休息到。   楚北年看着她的脸,虽然脸上还有些红肿   ,但一双眸子里已经不复昨晚的害怕和伤痛,她很坚强,很快就自我恢复了。楚北年忍不住的,低头吻了吻她的手背。   这个场景被记者们在远处疯狂的抓拍,而慕容果一愣之下,很快就羞红了脸。   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阮雪,差点将牙给咬碎了。   装吧你们就继续!希望你们能记住这个噩梦一样的新婚夜!   —   坐上了车,尽管慕容果已经尽量的压抑自己的愁闷,可楚北年还是看了出来。   看着她明明闷得慌,却强装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楚北年心里叹了口气,轻轻将她拥住,“爸妈那里,我会去跟他们说的,他们是你的父母,会理解你的。”也总有一天,不会后悔将女儿嫁给他。   慕容果深吸了一口气,顺势将下巴搁在了他的肩膀上。   “其实有些时候,我真的觉得,不是我在帮你,而是你在帮我。”   她的动作自然,语气却有些低沉。   这么久以来,似乎她也根本没有帮着他什么。本来想着今天楚北靖和唐苑馨会来闹婚礼,但显然这个茬也没有,婚礼进行得十分顺利。反而,是他一次又一次的救了她。   “楚北年,我跟阮雪还有许长风都有着深仇大恨,他们不会放过我。以前我还是不够狠心,可是后来我发现,我不狠,他们就会更加的狠。如果……”她顿了顿,本不想让面前的男人太过轻视自己,可不说出来,以后如果某一天,他看到了自己正在做的事情,他会不会害怕?光是想想那样的场景,她就感觉自己有些承受不住,她咬了咬牙,“……如果有一天,你觉得我卑鄙而又狠毒,请你默默的离开吧。”   只有这样,她不会太过难过。   楚北年的眼眸有些深,里面一片波涛汹涌的情绪,慕容果看不到,良久才听到他淡淡的道:“我从不觉得,不给敌人留退路就是狠辣。”   慕容果的身子一僵。   他扶住她的肩膀,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如果我是你,我会狠狠的回击许长风和阮雪,手段或许比你想象中要更狠辣。因为我只是为了生存,保护自己身边的人同样不被伤害。”   楚北年眼里的神色十分认真。   慕容果咬了咬唇,“你不会觉得我……”太狠了吗?   她一直没有太过下得去手,一方面因为重生后懈怠了,只想着防御着他们所有的进攻,而另一方面,其实她自己非常的矛盾,她想报仇,可又怕自己变得不是自己。   她怕自己变成和许长风和阮雪那样的人,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而她一直跟楚北年在一起,最近更是多了一条矛盾,她还怕让楚北年看不起嫌弃自己。   可为什么要怕他看不起自己,嫌弃自己呢?她将这个归于因为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虽然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太过牵强。   “如果前提是自己会受到伤害,家人会受到伤害,就不会觉得狠。”楚北年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不想她怀揣恨意,在他的世界里,她应该是无忧无虑的,只是现在的她,他只能教会她自我保护和自我安慰,因为还不到时候……“果儿,你还没有习惯我们已经是夫妻这个事实。你对该狠的人不用留情,但你要记得,我现在已经是你的丈夫,你前面的道路,我会来帮你清理,你不想看见的垃圾,我帮来帮你扫净。”   许长风和阮雪这两个人,从前他只会当垃圾不瞅一眼,如今不会了。更何况许长风三番两次联合楚北靖找他的麻烦……   “你……”慕容果的眼睛有些红,连忙别开头,“楚北年,我其实也没有帮你什么忙,反而我爸妈那里也都是你搞定的,你不用太顾及我,你只管做你自己要做的事情就好。”   他一直这样,她怕自己会更加的依赖他,如果以后离开……   慕容果突然将楚北年给推开。   楚北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却顺势翻过了身。   “彭”的一声,他的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抱住了自己的腿。   前面的甄意看不下去了,连忙问道:“少爷,你没事吧?”虽然知道根本没事。   楚北年却只是抿了抿唇看向慕容果,那眼神,竟让慕容果看出了一丝委屈。   她心头一惊,刚刚一时忘了楚北年的腿有伤了,连忙过去拉过他的身子,让他将腿给躺直到座椅上。   “疼吗?对不起……我刚刚……”她有些说不下去了,好像自己太过任性了,楚北年他,只是在安慰自己而已。她心里闪过愧疚,“我帮你揉捏会。”   慕容果是复健治疗师,这些对她来说都是小事情。单手按摩了一圈,看到楚北年脸上显现出的放松的表情,她才松了口气。   前面甄意的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   站在楚家别墅门外时,慕容果有些紧张的捏紧了衣角。   他们这次婚礼,说顺利,其实也并不是事事都顺心的。比如楚家的二老,显然并不是很看   好她和楚北年的这场婚礼。这让慕容果更加的紧张,生怕自己一个做得不好,楚家二老会不满自己。而且在结婚之前,她一次都没有来过楚家,心里有些捉摸不定。   但楚北年只是淡淡的朝她道:“放轻松,没有人会为难你。”   慕容果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推着楚北年走进别墅大门,后面跟着甄意。一路走来,花园、门窗都被装饰了喜庆的颜色,但明显的这地方太过冷情了,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直到他们已经走到了房门前,偌大的雕花深褐色大门才缓缓打开。   一个保姆和一个女佣见到来人,连忙将门大打开。   “少爷,少夫人,甄秘书。”两人忙喊道。   楚北年神色淡然的点头,慕容果却因为那句“少夫人”微微红了脸。她手里拿着红包,直接一人给她们塞了一个。   保姆和女佣都有些惊喜,连楚北年和甄意都朝她看了过去,她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这是我们家的礼仪。”   楚北年轻笑,示意她将自己给推进去。   进了大门,里面更是冷情。   保姆和女佣都显得有些局促,但见新来的少夫人脾气温和,渐渐的也放开了心。   尤其是保姆,有些怜惜的看了两人一眼,而后叹了口气,“少爷,少夫人,老爷和夫人到夫人姐姐家做客去了,说明天早上才会回来,二少爷最近也一直都不在家。”   怪不得感觉别墅空荡荡的没有人气。   慕容果握紧了手,心里闪过一丝不舒服。   不是因为自己新媳妇第一天进门,就见不着长辈,而是为了楚北年。这样的做法,显然是没有将楚北年给放在眼里,也没有顾及到他的感受。   虽然早已经有了这个认知,可再一次感受到,慕容果的心依然泛起了许多的心疼。人都说一个人的性子,跟自己周围的环境有很大的关系。楚北年性子沉静,平时话也不多,想必从小到大,这样被忽略的时候不少。   她忽然握紧了楚北年的手。   楚北年感觉到手心的温度,嘴角弯了弯,朝着保姆淡淡的道:“张妈,你等会给少夫人做碗宵夜上来就行,没有别的事,就早点休息了吧。”   张妈连忙点头。   另一个年轻的女佣,看上去应该才二十岁左右,长着一张甜美的脸,有些紧张的看着楚北年和慕容果,“少爷……那我需要做什么事吗?”   楚北年却只是扫了她一眼,而后便拉着慕容果,走进了一楼的一间卧室。因为他现在腿脚不方便,所以屋子也从二楼改到了一楼。   进了卧室,楚北年直接将房门关上,看得出来他并不是很喜欢那个女佣。想了想,慕容果问道:“那个人,是你妈……阿姨找来的?”慕容果临时改了口。   不然,怎么会这样对别人?   楚北年蹙了蹙眉,无奈的看向她,“你是想说我在迁怒别人?”   慕容果一顿,摇头,“你不是那样的人。”他疏远那个女佣,自然应该有他的道理。而且就今天的事情来看,楚北年跟他阿姨的关系应该很僵,以至于那人在楚北年新婚这天,带着楚北年的父亲避到外面去住。   楚北年却被她的这句话逗得微微笑了笑,“那我是怎样的人?”   “至少是善良,真诚的人。”慕容果想也不想的就回答道。能在根本还不认识的时候,就见义勇为救了她,而且只是跟自己假结婚,却几次三番的护着她,这样的人,难道不是善良和真诚?   楚北年这次是轻笑出了声,却并没有再接口下去。   别样的新婚之夜。   别的夫妻,该做什么,慕容果也是知道的。先闹洞房,然后是真洞房。只是他们两个的情况特殊,自然不需要这些。   但这样同处一室,还是觉得有些怪怪的。慕容果轻咳了一声,连忙道:“……我先去给你放洗澡水。”   说完,便匆匆要往浴室走去,只是人还没有跨出去一步,手已经先被楚北年给握住了,他蹙了蹙眉,低头看向她还包扎着的手,“你的手,最近都不能碰着水,这几天这些事情,我来做。”   慕容果的耳朵有些红。   她忽然想起了刚刚在车上,她窝在他的怀里对他说那些话。貌似……太过亲近了点。   连忙抽回手,点头。   等到楚北年去了浴室,慕容果才一脸纠结的看着卧室里仅有的一张床,虽然很大,但他们两人怎么能一起躺在上面?   如果她出去对保姆说再准备一间客房,他们两人倒没啥事,但会在外人面前伤了楚北年的脸面。而且,没有刚新婚的夫妻,就直接分房睡的吧?时间长了,难保别人不会怀疑。   慕容果拉开衣橱,幸好找到了两床棉被。   等到张妈将一碗甜汤圆端了进来再出去后,慕容果小心翼翼的反锁了房门。再将一床被子给铺到床附近的空地上。   >   可才铺好,外面又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慕容果没法,只得先将被子给收起来。   她拉开门,却见是那个年轻的女佣,有些局促的站在门外,看到她,下意识的去看屋内,而后才低了头的道:“少夫人,我叫小黎,是家里的女佣。”   她扎着两条辫子,垂在身前。因为身体发育不错,隐隐可以从胸口看到两轮雪白的弧形。   慕容果淡淡的点头,“嗯,我知道了。小黎你有什么事吗?”   小黎眨了眨眼,而后视线落到屋内那张醒目的装饰了粉色玫瑰的红色大床上,一副局促而又楚楚的模样,“我是想来问问,少爷和少夫人有没有什么事是需要小黎帮忙的?”   慕容果失笑,感情是刚刚楚北年没有理她,所以专程又来问一次?   “没什么事,你家少爷现在正在浴室洗澡,等会该睡了。”   “啊!”小黎的脸蓦然失色,就要往屋子里闯,“你怎么能放任少爷独自一人在浴室里洗澡,少爷腿脚不便,万一摔着了可怎么办!”   慕容果没有想到她反应这么大,被她撞得往后趔趄了两步,差点摔倒。   小黎像是回过神来,连忙将她扶住,又是一副可怜的神色,“对不起,少夫人,我刚刚……”   “……没事。”慕容果垂了垂眸,再抬起头时,神色更加冷淡了不少,“你家少爷说了不让人打扰,而且我们没有什么事需要你帮忙,现在,你还有什么事吗?”   小黎咬了咬唇,脸上满是懊恼,“少夫人,我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听到少爷独自洗澡,太担心了。”   慕容果的心里浮上一种怪怪的感觉,她蹙了蹙眉,“那如果没什么事,我也需要休息了。”   “等等,少夫人。”小黎抬头看了眼她,而后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大床,小心的问道,“我给少夫人准备了客房,也放好了热水,少夫人可以现在就——”   “小黎!”慕容果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如果到现在她还听不出她什么意思的话,就白活了这么多年了,她眯了眯眼,眼神犀利的看着面前这个面容娇俏,神色慌张的女人,“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今天没有去参加我和你家少爷婚礼的原因,但是从今天起,我不仅仅是你口中叫的‘少夫人’,所以,你是想让我新婚夜,去客房和你家少爷分房睡?”   小黎显然没有想到面前的女人,竟然在明知自家少爷是个瘸子的情况下还嫁给了他。夫人说了,少爷因为车祸,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她懂这是什么意思。但她不会像那些肤浅的女人那样,嫌弃少爷的。   她连忙垂了头,“少夫人您误会了,我只是想着你这样等少爷会无聊,所以想另给你安排一间房里的浴室用用。”   【今日2w完毕~~~】   ☆、一辈子怎么样?(8000+)   “少夫人您误会了,我只是想着你这样等少爷会无聊,所以想另给你安排一间房里的浴室用用。”   “不用了。”慕容果淡淡的道,“你出去吧,有什么事,我和北年会叫你的。”   小黎再往屋内看了一眼,只得离开。   关上门,慕容果眼神怪异的落在浴室的磨砂玻璃门上。她刚刚确实也还想过分房睡,但到底是被她扼杀在了摇篮里,可是被一个女佣这样提起,慕容果不得不往那方面想去。   才刚刚进楚家的门,她都能想见以后的生活了。慕容果挑了挑眉铴。   等到楚北年出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副场景——本来床前还空旷的一片地上上,此刻被铺上了一床棉被,放上了枕头。而那个他今天娶回家的女人,此刻正抖着要盖的被子。   听到身后开门的声音,慕容果起身,抱起了换洗的衣服,不敢去看楚北年的视线,“你洗好了,那换我进去了。话”   楚北年的眼眸深了深,却淡定的朝她道:“你这段时间手正伤着,不能沾水,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慕容果连忙摆手,拿了刚刚从衣橱里找到的换洗浴袍,直接钻进了浴室里。   在浴室里艰难的奋战了一个小时,估摸着这时候出去,楚北年应该睡了,才摸了摸已经吹干了的头发,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   外面关了灯。   慕容果松了口气,才踏出浴室,壁灯忽然“啪”的一声就被人打开了。   楚北年正倚靠在床头,脸上是不舒服的表情。   慕容果也顾不得尴尬了,疾步走了过去,连忙去检查他的腿,“怎么了?”   楚北年有些难堪的别过了头,“刚刚……腿突然又疼又酸软。”   “应该是今天坐太久了。”慕容果有些懊恼,楚北年不该长时间的坐在轮椅上的,这样血流不畅,很不利于腿的康复,还会大大的增加阻力。   她顺势坐到了床上,“没关系,你将壁灯光线调到最低,睡你的,我给你按摩一会儿应该就没事了。”等会按摩完了,直接就下床睡觉,还挺方便。   光线调到了最低,楚北年躺进了被窝里,眼睛听话的闭了起来。   而慕容果侧过一边身子,用没有包扎的手给他轻轻的揉捏起来。   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在他的腿上上下的揉捏按摩。白天也这样过,可是白天毕竟还穿着衣服,也不是这种感觉。现在,当他闭上眼,身上的感官都敏感了起来。因为腿现在在慢慢的恢复,被她揉捏的地方,很快就像是着了火一般。某一处地方,能很明显的感觉到在变化着。   该死的!   楚北年从来没有一次像是现在这样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跳了进去。   没过一会儿,慕容果就开始打起了瞌睡,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手上的动作也慢慢的停了下来。   楚北年忽然轻吟出声,慕容果立马就惊醒了,“又疼醒了吗?”她眼皮子感觉都睁不开般,但看他不舒服,便强行的打起了精神。   楚北年点了点头,而后道:“要不你侧着身子躺着帮我揉吧,这样方便一点。”   因为是单手,侧躺着弄,自己确实不那么累。   慕容果犹豫的一下,摇头,“没事,你继续睡吧。”手上又开始了动作。   只是头一晚出了那样的事情本来就睡得不好,今天还累了一天。慕容果没有揉一会儿,自己就自发的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侧躺了下来,一边还不忘了继续给楚北年揉捏。   楚北年的嘴角勾了勾,又静静的等了一会儿,本来是侧躺的人,现在是缩成了一团,干脆偎依在他身侧,竟还知道去捏被角盖住自己。   轻笑一声,楚北年将缩在自己腿边处的某人给直接拉了上来,捏好被角。   应该是没有安全感,她睡觉时,不由自主的就会蜷缩起身体。可是当她挨在他胸口时,她竟然会主动的伸手去抱住他的腰,而后像是小猫般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的睡去。   别人的新婚夜是怎么样的,楚北年不清楚,但自己的新婚夜却也只能这样看得着摸不着了。   看着慕容果依赖的姿势,他只能感叹,这可真是甜蜜的折磨。   —   早上一大早,外面便响起了敲门声。   慕容果蹙了蹙眉,缓缓的醒了过来。   睁开眼,便对上了面前一张放大的俊脸。即便早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次,可每一次都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是他的妻子,这是他们新婚以来的第一天!   慕容果的脸蓦地就红了,不过幸好面前的男人已经睡着了。她咬了咬唇,她记得昨晚她是在帮他揉捏腿的,结果……   天,她竟然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还躺在他的床上。   她一动,身子立马就僵硬了。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腰,腰上,一只大手   tang太过蛮横的搂着,而另一只手,竟然……竟然放在自己的胸部!   从脸红到了脖子根,慕容果觉得自己的血液都流到了脑袋上,几乎要爆炸开来!   很快的将两只手给拿开,听到外面的敲门声,她连忙下床去开门。   小黎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口,垂着眉,“少夫人,唐小姐来了,说要见少爷。”   唐小姐?慕容果蹙眉,唐苑馨?今天来干什么?   “你去跟唐小姐说一声,少爷还在睡觉,让她改天再来吧。”莫名的,慕容果不想让楚北年去见这个唐苑馨。   这个满肚子心机的女人,慕容果没有忘记楚北年是为了什么娶自己的。   “可是,她毕竟曾是少爷的未婚妻……”看到慕容果的神色一冷,小黎连忙道,“她说她要要个说法。老爷和夫人都回来了,不让少爷下去跟她说几句,小黎怕闹得不好看。”   这个女佣……   慕容果眯了眯眼,而后点头,“好,我先去叫你家少爷起床,你家少爷昨晚累着了。”   小黎的脸色一变,却很快的敛了神色。   慕容果心里冷笑了一声,果然是想吃天鹅肉的呢。   再一次证实自己心中所想,慕容果便对她不客气起来,“你出去吧。”   小黎犹豫了下,眼里闪过不甘,想要看屋内,慕容果却只打开了一个人的缝隙,而她刚好将缝隙都给挡住了,神色清冷,“看什么看,还不快出去!”   小黎像只受惊的兔子,咬唇转身离开。   慕容果松了口气,转身要回床边,谁知却对上了楚北年一双漆黑的眸子。   那双眸子,明亮而深邃,此刻正带着笑意和玩味,衬着嘴角那抹往上勾起的笑容,只一秒就让慕容果的心开始“砰砰”的乱跳起来。   “你……你醒了。”好像每次在背后说他,都要被他抓住。慕容果的心跳得有些快,更有一丝尴尬浮了上来。   她刚刚,只是想要试一试那个女佣的,但……不会真的被他听到了吧?   他没有回答,她犹豫着缓缓的走了过去,刚想跟他说唐苑馨来了,眨眼间,人已经被楚北年给拉回了床上。   温暖的被窝,加上他身上好闻的气息让她心里产生了莫名的眷恋。   “你……你起来。”慕容果去拉他的手。   但手才一触碰到他的手,反而被他紧紧的握了起来,无辜的道,“我昨晚累着了,还想休息会。”   慕容果干咳一声,掩饰自己面上的尴尬,小声的道:“你未婚妻来了。”哦,不,是前任未婚妻。慕容果不承认此刻自己的心里有些酸酸的。   楚北年却轻笑了一声,而后一本正经的摇头,“你搞错了吧?我都已经结婚了,哪里有什么未婚妻。”   慕容果连自己也不知道的嘴角弯了弯,她还想说什么,楚北年已经干脆闭上了眼,“继续睡觉!”   看着他将自己搂着躺在床上,慕容果的心又漏跳了一拍,条件反射想说什么,楚北年张了张嘴,“习惯了就好。”将她最后的一丝矜持给堵住。   也不知道是过了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等到两人再醒过来时,日头已经高照了。   慕容果羞涩的先闪身进了洗浴间,收拾完出来时,楚北年已经穿戴整齐坐在了轮椅上。   她走过去,帮他理了理衣服,将他推进了洗浴间,里面,水和牙膏她都已经帮他准备好了。   等到她出了洗浴间时,门再次响了起来。   慕容果以为又是小黎,抿了抿唇,才拉开了门,却见外面正站着一个高雅温和的贵妇。看上去好像才三十多岁不足四十岁的样子,可慕容果知道,这位贵妇的年龄已经快五十了,而且就是楚北靖的母亲,楚青云现在的老婆,宁菀静。   宁菀静看慕容果面露不悦,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温和的道:“果儿,你跟北年如果收拾好了,就赶紧出来会客吧,苑馨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了。”   慕容果有些讶异,连忙点头,“……阿姨,您稍等会,北年很快就出来了。”   宁菀静没有直接走,也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一个红包,塞到了慕容果的手里,眼里含着抱歉,“果儿,昨天,我姐姐伤病住院,我去医院守了她一天,所以你和北年的婚礼多有疏忽了,你可别介意。”   慕容果紧了紧手中的红包,朝宁菀静笑了笑,“阿姨说哪里的话,亲人生病了,我们都会紧张,没关系的,我和北年都不在意。”   “那就好。”宁菀静转身离开。   拿着红包进了屋子,慕容果愣愣的看了眼,而后就随意的将红包给丢到了一边。她能摸出来里面是一张银行卡,数目应该也不会小,可她却觉得这张卡莫名的有些沉重。   叹气的时候,楚北年已经从洗浴间里走了出来。   看到一旁的红包,他没有说什么,让她推着自己走出了房间。   新婚第一天,家里   的排场比在婚宴上大得多。   匆匆见过一面的楚青云和宁菀静都在,楚北靖也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而沙发另一头,唐苑馨正黯然的垂着泪,看眼睛红得,应该是哭了挺长一段时间了。   见两人走出来,唐苑馨是最先反应过来的,看到楚北年,她的眼睛先是一亮,而后看到楚北年身后的慕容果时,眸光瞬间就黯淡了下来。   “哥,精神不错。”一旁翘着二郎腿的楚北靖先说了话,眼光从美丽温婉的慕容果身上移开,看向唐苑馨,“只可惜苑馨精神却不太好。”   “靖儿!”宁菀静呵斥了一声,“坐就有个坐相。昨天你大哥婚礼,你不去就算了,怎么连句祝福都没有!”   “噢,大哥新婚快乐,如果大哥要度蜜月,就放心大胆的去,弟弟我会帮你将公司打理好的。”   “靖儿!”宁菀静眉间满是无奈,转头看到楚北年和慕容果,“北年,你弟弟就是这幅德行,但他的心是好的。你跟果儿新婚,我们大家帮你们筹划了个蜜月,毕竟不能委屈果儿……”   宁菀静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旁唐苑馨的哽咽声便高了许多,一时,她面色有些尴尬。   唐苑馨抬起头,看向一直没有出声的楚北年,楚楚可怜,“北年……”   楚北年的眉头微微蹙了蹙,像是没有听到唐苑馨的声音,转头看向慕容果,神色温柔,“果儿,你想去哪里度蜜月?”   慕容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而后有些羞赧的道:“暂时,我还没有想好。”蜜月?真是……居然忘了这一茬了。但,他们毕竟不是真的结婚,也不用这一环节吧?而且,她最近有事要做……   “那我们先商量好了,再去?”楚北年依然在征求她的意见。   见客厅里所有的人都向自己看来,慕容果脸色微红的点头,声音轻若蚊蚁,“好。”   宁菀静也知道这是在变相的拒绝她的提议了,她也不恼,只是轻笑,“看来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倒是我们没有思索周到,那就依北年和果儿的。不过……”她话音一转,看向唐苑馨,轻声安慰,“苑馨,有些事情毕竟不能强求,缘分尽了就是尽了,不过我跟你楚伯父,都是十分欢迎你以后来楚家玩的。”   唐苑馨哭得更加伤心。   慕容果想到她和楚北靖的关系,转了头去看楚北靖,却刚好对上楚北靖看过来的视线,见她看着自己,楚北靖玩味的勾了勾唇角,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多余的神色。慕容果不由得有些可怜唐苑馨,眼见得楚北年毁了腿,她攀上了楚北靖,可别人根本就不在意她,只是把她当做棋子而已。如今棋子失效了,自然也没有她什么事了。   感觉到手上一疼,慕容果低下头,便看到楚北年不悦的看着自己,见自己看过来,才温和的道:“不是说今天想要回去见见爸妈吗?”这个爸妈,自然指的是慕容果的爸妈。   他们从出来到现在,都还没有喊过楚家的长辈,可他却更对自己的父母亲近。慕容果不由自主的就将视线调向了坐在主位上,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的楚家长辈,楚青云。   和楚北年相似了五分的外貌,只是年龄的差距让五官都有了细致的差别。看上去并不像是爱说话的男人,只是视线落在宁菀静身上时,神色才会温和那么一些。   怪不得……   慕容果将楚北年的手握紧了些,朝着楚家两位长辈鞠了一躬,“爸,宁阿姨,我今天早上还有事情,就先离开了。”   楚青云淡淡的“嗯”了一声,倒是宁菀静热情的道:“要去什么地方,让北年的司机阿树送你一程吧。”   慕容果没有拒绝。转过头看向楚北年,带了丝羞赧,“北年,你和我一起去吧。”   看着她眼里的期盼,楚北年知道她是担心自己因为父亲的态度而难过,轻笑了一声,而后点头。慕容果便旁若无人的亲昵的推着楚北年离开。   管他们到底藏了多少心思,反正以后见招拆招就是了。   才刚出了楚家的别墅,慕容果的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是堂哥慕容承打过来的。   “果儿,出事了,昨晚你家的阿六叔开车回家时出了车祸,这会正躺在医院里呢,叔叔和婶婶都吓坏了。”   阿六叔是慕容家的司机,昨晚爸妈没有跟着回去,留在了酒店,就是阿六叔一个人回的家。但是如果爸妈跟着回去了……   慕容果的身子一颤,手机差点掉了下去。   楚北年连忙接过她的手机,帮他跟那边的人说话。   等到挂了手机,楚北年才眼神复杂的看向慕容果。   慕容家的司机出车祸了,昨晚,他听到果儿不让爸妈回家,不要他们坐车……楚北年眯了眯眼。   两人直接去了医院。   慕容擎苍和夏槿看到两人过来,脸上虽然依然有些愁云,但比昨天好了很多。   慕容果安慰了一阵父母,楚北年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两人的模样,竟似十分的和   谐。   夏槿和慕容擎苍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互相叹了口气。即便再不满意,女儿也已经嫁了,而且楚北年除了身体缺陷,人确实不错,只有他们孩子的问题……找找医生,看能不能解决……   陪着慕容果从医院出来,楚北年漫不经心的道:“果儿,幸好你昨晚让爸妈住在酒店里,不然……”   慕容果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楚北年看不到,慕容果尽量平静的道:“幸好……”上一世的事情,这一世果然并不一定按照轨迹发生。想到了什么,她忽然问道,“北年,楚氏今年的代言明星是叫蓝岚的吗?”   楚北年满意她对自己的称呼,“嗯。”   “那就好。”慕容果喃喃低语。   慕容果今天办了不少的事情,首先,是暂时从医院里辞职了。如今事情太多,再加上要照顾楚北年,慕容果知道自己分身乏术,不如先辞掉工作。   其次,慕容果约了廖海见面。   廖海看见他们夫妻俩,先是恭喜了一番,才问了慕容果将他请出来的缘由。   “廖总监,其实我只是有个提议,想看看廖总监的意见的。”慕容果捏紧了手,下一刻,手已经被旁边的人给摊开,而后由那只大手握住。   慕容果脸上多了一丝红晕,看上去精神了不少。   廖海轻笑了一声,“大小姐要做什么事,只要和夏董说一声,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想夏董都不会眨下眼。”   确实,夏老对慕容果的宠爱已经趋向溺爱了。但慕容果是有所顾忌的,一个想要报仇的人,理智在某些时候往往会失去控制。她不想让自己因为报仇,而毁了更多珍贵的东西,所以,她需要有人把关。   慕容果摇头,“一码事归一码事,我说的事,必须要是廖总监觉得可以,才能施行的。”   廖海来了兴致,“说说是什么事。”一个多月以前,他就发现他们这位大小姐有些不一样了,变得更加的从夏氏出发,而不是盲目的只知道索求东西。   慕容果很快的看了楚北年一眼,而后深吸了一口气,“我想换掉今年代言夏氏的明星。”   自从阮雪踏进娱乐圈起,她就是夏氏内定的代言人了,说起来,这还是她哀求外公的,如今,她又来提议换掉。   廖海挑了挑眉,“理由?”   “我觉得,夏氏如今没有必要请阮雪代言。一来,阮雪靠着夏氏逐渐走红,可到头来的要价却并不合理;二来,我听说楚氏今年的代言明星是蓝岚,阮雪的风头势必会被蓝岚抢下,此刻我们再用阮雪,便有一种高不成低不就的感觉。”   确实,楚氏要捧的人,从来没有不红的。   廖海却想到了夏氏宴会上,慕容果和阮雪争锋相对的一幕,他更愿意相信,夏老的外孙女,是为了和阮雪斗,才提的这个事情。   不过,理由确实充分,廖海想了想,点头,“你说的我会考虑考虑。”   “多谢廖总监了。”慕容果松了口气。   多谢?廖海挑了挑眉,他只是说考虑,没有拍板决定,这也让她多谢他?越来越觉得面前的这位千金大小姐变得不一样了,难道是因为身旁的这个男人?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楚北年没有漏掉廖海看向慕容果时,脸上带着兴趣的目光,这让他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慕容果解决了廖海这边的事情,才想起中午还没有吃饭,正想要请人家吃饭,廖海已经抢先道:“既然都约出来了,大家一起吃个饭吧,相请不如偶遇,今天我做东,给大小姐和楚先生庆祝新婚。”   慕容果不好意思拒绝,便直接答应了下来。转身便看到了楚北年有些不悦的神色,以为是他的腿不舒服了,连忙询问。她着急的神色让楚北年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廖海见了挑了挑眉。   吃过饭,慕容果便推着楚北年离开。   其实出来的时候,慕容果还怕楚北年会觉得不自在,毕竟路人总爱对坐在轮椅上的人多抛去目光或者指指点点,有些时候他们并不是出于恶意,但还是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可见楚北年神色大方,并没有觉得不高兴,慕容果的心里松了不少。只有心里积极的人,这样的腿伤,才会好得更快。   两人回到楚家时,让慕容果意外的是,唐苑馨竟然还没有离开,还在和宁菀静聊着天。   看着两人回来,她的神色黯了黯,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慕容果神色自然的招呼了客厅里的人,而后便将楚北年给推回了卧室,扶着他躺到了床上。   看着仔细的帮自己揉捏腿部的慕容果,从进来后,她便一声不吭的,楚北年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蹙了蹙眉,“你不高兴?”   慕容果一愣,而后朝他露出一个笑容,“我为什么要不高兴?”   虽然这样,却好像是掩耳盗铃一样。楚北年眯了眼,而后嘴角弯了弯,“回来看到唐苑馨还在客厅,所以你不高兴。”<      他用的是肯定句,却将慕容果心里莫名的积郁给说了出来。   慕容果咬了咬唇。   她刚刚只是在想这段婚姻可以维持多久。譬如,如果楚北年原谅了唐苑馨,是不是她就该退出了?   本来就不是永久性的婚姻,她退出是很正常的,但为什么心里总会觉得不舒服呢?   “你才不高兴!”慕容果脑子里有些乱,立即反驳,但这样的神色在楚北年看来确是娇俏动人,忍不住的就伸手抓过了她的手,漫不经心的道,“其实我有个提议。”   “什么?”她总是不自觉的就被他带着话题走。   楚北年朝他一笑,直将她的心笑得春暖花开,“这个婚约,可以改个时间限制。”   “比如?”慕容果觉得呼吸有些急促。   楚北年将她拉到了怀里,凑了上去,吻了吻她的唇角,“比如,一辈子怎么样?”   “彭”的一下,慕容果将楚北年给推了回去。   这次,他的头碰到了床头,但慕容果却理也没有理,“嚯”的一下站起了身,脚步不停的往外走去,“我去厨房给你看看你的补汤好了没有。”   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包,楚北年简直有些哭笑不得了。假的撞着,她会紧张得不得了,真的撞着了,她反而理也不理她了。   不过……   楚北年想到今天看到各种男人看向慕容果的目光,有些小白兔,还是先吃到嘴里比较好。   慕容果进了厨房让张妈去休息,自己看着煲着的汤。   想到楚北年刚刚的话,她的心便控制不住的乱跳,他,到底是说真的,还是开玩笑的?   不管他是不是开玩笑的,在刚刚听到他的话的一瞬间,她几乎就要开口说“好”了。幸好立马反应了过来,强制性的压下了到嘴的那个字。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对劲了,难道她爱上楚北年了?   这个想法一跳出来,立马被慕容果给重新塞了回去。   不可能的,不会的,她只是怀着愧疚和感激之情的。   即便一直安慰自己,但也感觉得到脸红得已经烫了起来。   慕容果刚刚用手包着自己的脸,跺脚否认心里的想法,身后突然传来唐苑馨轻柔的声音,“慕容小姐,要我帮你看看汤吗?”   ☆、有人说,是慕容小姐第三者插足(8000+)   慕容果刚刚用手包着自己的脸,跺脚否认心里的想法,身后突然传来唐苑馨轻柔的声音,“慕容小姐,要我帮你看看汤吗?”   厨房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打开,有脚步声轻轻走近。   面前的小砂锅“咕噜咕噜”的翻滚着,刚刚心里的旖旎像是汤上的那层水泡,只一瞬间便爆破开湖。   慕容果藏起脸上复杂的神色,弯起一个轻轻浅浅的笑,缓缓的转过身,“不用了,唐小姐是客人,怎么好意思麻烦唐小姐。”   “没关系没关系……”唐苑馨脸上满是涩然,一双红肿的眼睛让她看上去尤其的楚楚可怜,她看了眼砂锅,忽然道,“北年还没有跟你说过吧,他最喜欢喝的,是浓鸽汤,为了不油腻,你可以加点绿豆进去。”   “……好。”慕容果嘴角的弧度浅了一些。   “还有,北年不爱喝味重的,所以慕容小姐等会可千万不要放盐。”   唐苑馨红肿的眼睛里一闪而过一点泪光,脸上满是憔悴,却不掩关心。   慕容果知道自己不该太过计较,但心里还是有些堵,蹙了蹙眉,“唐小姐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淞”   唐苑馨的身子僵了僵,凄苦的闭上眼,泪水流了下来,“慕容小姐,你知道的,我爱北年。”   厨房里有些安静。   同样的场景,似乎前段时间在医院里也发生过。   只是那时,面前的女人对自己说,楚北年爱她。   而现在,她告诉自己,她爱楚北年。   关于唐苑馨跟楚北靖的事情,是为慕容果所不齿的,唐苑馨这个人,自然也是慕容果所不喜欢的。她曾是楚北年的未婚妻,他们好歹相处了那么久,多多少少肯定是有感情的。而且她也听说过,楚北年曾为了她,一掷千金,毫不犹豫让经济堵滞的唐家起死回生。但这样的宠爱,换回的却是残忍的背叛,不管她现在是不是已经悔改,慕容果都对她没有好感。   “那你昨天为什么没有来?”慕容果静静的问道。   唐苑馨愣怔,泪水挂在了睫毛上,“昨天?”   慕容果的嘴角多了一抹嘲讽,“唐小姐不是说爱北年么,昨天我和北年的婚礼,为什么没有来阻止?为什么没有来告诉他,你爱他?”   如果是真爱,哪怕知道对方有那么一点点爱自己,都会想方设法不顾一切的来挽回爱人吧。   可是昨天她都已经做好了唐苑馨会来抢亲的准备了,可婚礼却出乎人意料的顺畅。   唐苑馨隐在衣袖里的手死死的握紧。她怎么没有想过来阻止!   不止是她,楚北靖也给她想好了主意,那主意会让慕容果成为为人不齿的第三者,被媒体记者唾骂,然后她再去赢回楚北年这个人。她甚至私下里都想过要将楚北靖的事情给合盘说出来,以让楚北年觉得自己其实是去做卧底的。可是昨天楚北年的婚礼,她不知道怎么的,昏睡了一天,等她醒过来时,已经深夜,一切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   因为这个,楚北靖已经给她放了狠话,若是知道她现在不能再牵动楚北年的情绪,那她将成为无用的弃子。她现在已经没有楚北年的庇佑,成为弃子后,唐家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唐苑馨有些绝望的扯了扯嘴角,“慕容小姐,我只是没有想到,北年已经恨我至深,会真的跟你结婚。”唐苑馨飞快的看了慕容果一眼,欲言又止,似是困苦不堪,“我知道你们都以为我背叛了北年,我不怪大家,毕竟那是大家都‘亲眼’看到的事情。”她加重了“亲眼”两个字,而后飘忽的一笑,“可不到最后,怎么知道我的心是偏向哪边的呢?”   她不可能说自己睡了一天,她要让慕容果相信,她爱楚北年,而楚北年同样也是爱着她的。毕竟,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楚北年那样长情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喜欢上她。   跟她结婚,也只是做戏而已,因为自己伤了他的心。   这样一想,唐苑馨的心里好受了许多,也自信了许多。反正楚北年现在是半身不遂,一个女人跟他结婚,也不代表什么,随时可以离了。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赶走慕容果而已。   唐苑馨的话让慕容果心绪大乱。她的意思是,她的心是向着楚北年的,虽然她在帮楚北靖做事?有可能吗,还是她故意这样说的而已?   本来到嘴的犀利的话都被自己给生生压下。   慕容果一时有些怀疑。   唐苑馨故作坚强的一笑,转身向外面走去,“慕容小姐,你和北年会看到我为他做的一切。”   慕容果端着汤回到房间时,已经半个多小时了。   楚北年正在复健起坐床上试图慢慢的伸展腿部。   甄意刚从公司回来,看到慕容果,连忙接过她手上的汤,放到一旁,不忘了同时汇报工作,“……所以,现在,唐苑馨是要进入公司,成为楚北靖的特别助理。”   慕容果盛汤的手顿了顿,想到了唐苑馨刚刚说的话,她去楚北靖   tang的身边做特别助理,当真是为了楚北年的?   这一走神,汤已经盛满了都不自知,烫得她一个哆嗦回过神,差点摔了小碗,楚北年已经稳稳当当的接了过去,放到了一边的桌上。   甄意想要上前查看他被烫伤的地方,但楚北年先拿起了慕容果的手,对甄意蹙眉道:“将屋里的烫伤药赶紧拿来。”   甄意连忙拿了药膏过来。   楚北年挤出药膏,细致而又轻柔的帮慕容果擦烫伤的地方,嘴唇抿起,“怎么这么不小心,幸好我离得近。”   其实慕容果倒没有怎么烫伤,那碗楚北年接过的及时,慕容果只有大拇指一小处给烫红了,反而是他,慕容果看到他几根手指都开始发红。   她有些过意不去,不等他继续给自己擦,接过了药膏,挤出药就给他仔细的擦了起来。   “刚刚……在想事情。”   楚北年以为她还在想自己刚刚跟她说的事情,知道她脸皮薄,要是再跟她谈婚约,她估计得再跑得远远的了,便只是轻笑了一声,没有再问。   慕容果见他不问自己在想什么事,憋得有些难受,别扭的问了出来,“楚北年,如果唐苑馨做了楚北靖的特别助理,是不是会经常跟你见面?”   楚北年眼里闪过一丝亮光,眉眼微挑,“这……毕竟在一个公司,总是要见到的。”慕容果是在意他会和唐苑馨经常见面,所以刚刚才走神了烫伤了手?   刚刚那样试探性的玩笑话竟能让两人的关系进步如此神速?楚北年微讶。   慕容果不出声了。   楚北年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一个机会,他有些试探性的道:“你……不想让唐苑馨做楚北靖的特别助理?”不想让他跟唐苑馨经常见面?只是后面这句,他没有问出口。   慕容果咬了咬唇,忽然深吸一口气,点头,“是。”   “为什么?”楚北年的心几乎都提了起来。   慕容果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选择对他不隐瞒,“刚刚唐苑馨来找过我。她的意思是,她虽然去楚北靖身边,但为的是你。”   “所以?”楚北年定定的看着她。   慕容果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她有些怕被楚北年认为是在挑拨离间,但她又害怕这是唐苑馨的陷阱。   “没关系,果儿,我们都已经说好了的,我们要习惯彼此,有什么是不能告诉我的吗?”楚北年从未用如此温柔的声音跟别人说话。   慕容果给蛊惑了,喃喃的道:“她的意思是说她去楚北靖身边是为了你,大概是去做卧底什么的吧。可是我不相信。”   楚北年一愣,心里涌起一种说不上来的失落和无力,看到旁边要笑不笑的甄意,他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甄意连忙立正站好。   “为什么不相信呢?”虽然知道她要说的事情无关风月,可却也是对他的关心,依然受用。   慕容果想到了许长风。对,看到唐苑馨的时候,她就会想到许长风,以爱为借口,接近目标,利用目标,背叛目标。   “不知道,反正我感觉她在说谎。你以后会经常跟她接触,我怕……当然——”她又有些慌张,“只是我自己感觉而已,有可能她确实是为了你才去楚北靖身边的。”   楚北年忽然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轻柔的像羽毛一般。   慕容果有些呆愣,想到屋子里还有一个甄意,脸顿时便红了起来。   最近,楚北年跟她在越来越亲近。可是想到唐苑馨……她的脸色又僵硬起来。   “我虽然会跟她有接触,但也只是工作上的而已。果儿,我娶了你,就要对你负责,你忘了婚前我对你爸妈发的誓么,除了你,我不会再有别的女人。”   “其实你……不用这样的,我也知道当时是为了让我爸妈同意我们的婚事……”虽然这样,可慕容果却觉得心里堵了什么似的,有些难受。   楚北年定定的看着她,将她看得头都不敢抬,而后才拍了拍她的手,“先帮我控制下器材吧,我刚刚可能太过着急了,腿有些难受。”   慕容果松了口气,连忙帮他将起坐床的抬腿频率给降低下来。   楚北年已经又看向了甄意,“还有事情要说的吗?”眼里闪过一丝什么。   甄意了然,一丝不苟的问道“少爷,你已经出院,最近董事会的几个人都向我打听过你的病情,问什么时候你才能重回公司。”   自从楚北年出事后,就一直住在医院里。结婚前一天才出院搬到了酒店,而后回了家。大婚那天,所有的人都看到的,楚北年的腿,并没有如电影小说里的那般,奇迹的站起来,这让一直在观望的众董事都开始着急犹豫起来。   复健器材一直在动,慕容果看楚北年的额头上都微微有了些汗水,连忙拿了毛巾帮他擦拭。   楚北年忽然抓住了她的手,沉吟了片刻,才抬头道:“我明天就回公司。”   甄意满脸的为难。   “有什么事直说吧。”楚北年淡淡的道。   甄意敛了神色,“少爷,如果你明天就回公司,可能有些仓促。楚北靖以公司不养闲人为由,将以前总裁办公室的秘书助理都给调走了,一时半会可能调不回来。”   楚北年也微微蹙起了眉头。   慕容果看看甄意,再看看楚北年,忽然出声,“要不,我去协助甄秘书你处理北年的事情?”   见两人都将目光落到自己身上,慕容果吐了吐舌头,“正好我已经将工作辞了,本来就是打算,如果北年要去公司工作,我就得就近照顾的。秘书助理的活儿也不累,我能帮多少就帮多少,到时候你们的人手都回来了,那我再交接也行。”   楚北年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甄意却是松了口气,幸好。   “那就麻烦少夫人了。”   不过现在他们缺人也是真的。他已经几次去人事问要人了,可不管薪资出的多高,招回来的,都跟自己想象的差距太大,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晚上在家的人只有楚北年、慕容果和宁菀静。楚北年没有出房间的门,偌大的一桌子菜旁,只有慕容果和宁菀静安安静静的在吃。   慕容果有些不习惯这样的氛围,只想着赶紧吃了赶紧回房间。   等到她快要吃完了,对面的宁菀静突然温和的出声问道:“果儿,在家里,住的吃的用的,都还习惯吗?”   慕容果只得放慢了速度,点头,“谢谢宁阿姨,这里就跟我以前的家一样,一切都还好。”   宁菀静的眼里似有怜悯滑过,却笑意盈盈的,“那就好,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宁阿姨,宁阿姨和北年的爸爸,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慕容果礼貌的笑笑,“宁阿姨放心,北年会照顾好我的。”   宁菀静一愣,随即便点头,“看我……北年当然会照顾好你了。只是……我听甄秘书说,北年明天就要去公司上班了?你们新婚蜜月的,怎么也不多休息几天,北年也是,腿还没有好,不用着急的。公司里,有你们爸爸和弟弟看着,哪里能出什么事情。”   慕容果有些为难的吐了吐舌头,“宁阿姨,生意上的事情果儿不懂,不过果儿会将宁阿姨的关心带给北年的。至于蜜月……”慕容果羞红了脸,“我想等北年站起来后再去,这样,会更好玩的……”   宁菀静的笑容浅了浅,而后恍然,“对了,果儿你就是复健治疗师吧?依你看,北年的腿,真的还能站起来吗?”   说到这里,慕容果的脸上有些难过,勉强的扯了个笑容,“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让北年重新站起来的。”   “那就好,北年能重新站起来,我和他爸,才能真正的松口气。”宁菀静叹息。   “那宁阿姨,我先回屋了。”慕容果站起身。   宁菀静点了点头,还吩咐小黎将刚刚她多吃了几口的凉汤给她盛了一碗,送到了她和楚北年的房间。   小黎这次进屋,规矩了许多,将汤放好,再收拾了楚北年的餐盘后,就目不斜视的走出了屋子。   楚北年在小黎走出去后,就从浴室里推着轮椅出来了。   慕容果看到他,刚刚紧绷的心才稍微松了松。   如果是前一世的她,只怕三言两语就被宁菀静的知书达理、温柔娴静给欺骗了。她虽然字字句句都是在为楚北年和自己好,可谁知道她是不是怀着别的什么目的。   “怎么了?”楚北年到她身边,见她心情不是很好,拉住了她的手。   他最近很喜欢这个动作,慕容果也已经习惯了,只是想到刚刚宁菀静的各种试探,她就叹了口气,“我不知道,原来钱财名利真的这么重要。”重要到上一世许长风毁了她的家庭,这一世,楚北年的继母母子花尽心思想要抢夺财产。   楚北年嘴边的弧度一下子就变得有些淡淡的,握紧了她的手,“不用在意她。”   慕容果心里一涩,回握住他的手,像是要给他温暖,“我不在意她,只是你也不要在意她,还有……”   爸爸这两个字,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哪家的爸爸,不是非常疼爱自家的孩子的。但是楚青云对楚北年的态度,让她觉得楚北年好像并不是他亲生的一般。   “还有,她似乎并不想你的腿好。”慕容果没有漏掉自己一脸难过的说,会让楚北年重新站起来时,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估计以为自己难过,是因为楚北年根本不能站起来了吧?   楚北年没有多惊讶,一脸淡漠。   慕容果最见不得他这样的表情,好像这样的表情很能牵动她的心,让她也跟着难受。她忽然抱住了他的肩,轻声道,“反正又不是真的不能站起来,我们不去管她。”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刚刚说话的语气,就跟在哄一个伤心的小孩子一般。   楚北年的嘴角微微勾了勾,也伸手将她紧紧的拥住。   等到   她去洗浴间洗澡时,楚北年便将她昨天翻出来的被子和枕头都给“处理掉”了。   慕容果出来想要铺地,发现没有了东西,正要询问,楚北年已经先道:“你是女人,不该让你睡地上的,你先去床上睡着,等会我睡地上就行。”   这怎么可以!   地上湿气重,他的腿又没有好。   慕容果连忙摇头,“有什么好分性别的,我睡地上就行,你先躺床上去。”   楚北年忽然提议道:“反正床够大,要不然我们一人睡一边吧。你也知道,万一突发情况,我们来不及收拾,被其他人看到了……”   这……这个倒也是,特别是小黎那个女佣,自她知道她的心思后,她便对她事事都留了心眼。   可是……   看了眼楚北年的床,确实够大,可两个男女躺上去,这种情形,怎么想都觉得不合适。   但心里似乎一直有个声音在呐喊……没关系,楚汉河界不就行了么,而且都已经结婚了,只是同睡一张床,什么都不做,有什么了不起的。   慕容果的脸爆红,突然狠了狠心,一下子蹦到了床上。   没有想到,楚北年的床,弹性这么好,她蹦上去,被弹跳了好几下,吓得她在上下起伏时,一个劲儿的叫楚北年的名字。   而后楚北年很快的翻身躺到了床上,瞅准一个时机,直接再翻身将她压住,不让她再弹上去,表情无辜,“我忘了告诉你,这床是为了一个人,特别定制的了。”   慕容果的表情已经囧到爆了。貌似,她刚刚丢了一次大脸,幸好,知道的人不多……   她想闭上眼,避免尴尬,可忽然察觉到两人的姿势有些不对。   此刻,他正压在她的上面,他硬邦邦的胸膛抵着她胸前的柔软,一张俊脸离得她很近,近得她都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那双深邃幽黑的大眼,正直勾勾的盯着他,让她的呼吸一窒,心忍不住的“砰砰”直跳起来。   “楚……楚北年……”她结巴的喊了一声,想让他将压着她的身子给抬起来,但到底还是羞于启齿。   “刚刚不是还说困了吗,赶紧睡了吧。”在慕容果以为自己即将燃烧自己时,楚北年忽然翻身回到自己的一边,轻柔的道。   慕容果长长的松了口气,只是心中,仿佛滑过一道失落,她捏着被角的手,死死的握紧。   但很快,她就睡了过去。   —   二楼的主卧里。   小黎给宁菀静端了一杯牛奶进去。   宁菀静喝完将杯子给她时,忽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小黎是个会看人眼色的,当即乖巧的问道:“夫人,您是有什么烦心的事吗?”   宁菀静又叹息了一声,拍了拍她的手,“小黎,这么几年来,辛苦你在我们家任劳任怨了,只是……哎,我虽然不知道慕容果那孩子具体怎么样,但你这几年对北年的好我都看进眼里,我一直想告诉你不强求,是不想看到你痛苦,但如果北年辨识不清身边的人,我还是希望你,能站出来,保护他。”   —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楚北年已经收拾好了自己。剪裁得体的西服包裹住他修长挺拔的身材,即便是坐在轮椅上,那种精英式的压迫人的气质依然满满的显现了出来。   慕容果连忙也找了一套OL女装穿上,视线略过床头柜时,看到昨晚睡觉之前放下的戒指,她的心一跳,压下那股好像是甜蜜的感觉,将戒指给戴了起来。   下楼吃饭时,视线若有似无的从楚北年的手上略过,看到同款式的那枚戒指,她的嘴角下意识的勾了勾。   上午,阿树载着楚北年、慕容果还有甄意一起到楚氏大楼。   或许是事先得到了消息,当宾利的车头才刚刚出现在楚氏的迎宾花园时,等候已久的记者们便立刻蜂拥了过来,争先恐后的将话筒直往前面递去。   “请问楚总,您最开始的未婚妻是唐苑馨唐小姐,怎么最后结婚的,却是慕容果慕容小姐?”   “有人说,是慕容小姐第三者插足,请问慕容小姐,您承不承认?”   “慕容小姐,是什么让您决定嫁给楚总?两人的联姻,算不算是商业联姻,还是各取所需?”   “请问楚总,您弟弟自您车祸后便暂代执行总裁一职,现在您回到楚氏,是否会将权利收回?”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好的坏的都有。   甄意和阿树有些艰难的替两人挡掉记者媒体的围攻,好不容易走到了楚氏门口,却见楚氏的保安仍然无动于衷。   楚北年西服上的扣子徒然被人撤掉一颗,慕容果也感觉自己的头发在被人扯着。   本来心平气和和即将来到楚氏的好奇心都被毁于一旦。   她和楚北年的婚姻,果然会被好事者拿来大肆的做文章。   虽然不清楚这里面到底是授意的多一点,还是八卦的多一点,但看着门   口处的保安,目不斜视的眼,慕容果不淡定了。   她忽然俯身,飞快的在楚北年的脸上吻了吻,而后抬起头,挑衅的看了一眼附近处的一个监控探头,才看向周围不愿离去的记者们。   “我跟北年结婚,当然是因为我们彼此相爱。至于他以前的未婚妻,这个年代,谁会没个前女友前男友,我只能说,北年跟唐小姐可惜缘分不够。至于北年在公司的事宜,这些请大家先和北年的助理预约时间谈。”   说完,便向甄意还有阿树使了个颜色,让他们先将楚北年给推进去。   这些记者只要八卦起来都是疯子,谁还在乎你难不难受。   可是她怕他们托举的各种仪器会不小心伤到楚北年的腿。   楚北年忽然将她的手给握住,眼里闪过一丝很亮的光芒,慕容果轻柔的安慰,“你先进去好不好?”她已经发现,只要她带着哄的味道跟他说话,他一般妥协得特别快,跟个孩子似的。   果然,楚北年很快就放开了她的手。   但慕容果完全高估了自己的新闻价值,也估错了楚北年其实是想让她那处安静下来,而将记者们都引开的心。   楚北年放开手,那些记者们便都追随楚北年而去了。   慕容果懊恼的跺了跺脚,几个被她挡着了路的记者着急的要推开她。   她今天穿了一双七寸高跟鞋,被两人一拉一扯,鞋跟一歪,身子不受控制,脑袋直直的朝着旁边的玻璃门砸去。   这一刻来得太突然,突然到,不远处的楚北年突然转头看到了,却知道自己救不了,一双眸子忽然就翻涌起了滔天|怒火,浑身冰冷的气息,让周围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而已经闭上了眼睛自认倒霉的慕容果,等了一会儿,却奇迹的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撞到门上,身子反而是轻巧的落入了一个有些熟悉的怀抱里。这个怀抱……   她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一变。   头顶上已经传来了一道温柔绅士的声音,“果儿,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不小心。”   ☆、这是给你疏远许长风的奖励(5000+,一更)   都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不枉他们一大早天都还没有亮,就守到了楚氏楼下。   记者们的眼里像是狼嗅到了这一幕,估计是八卦界现今最劲爆的爆点了。   楚氏嫡长子车祸后失去双腿站立的能力,楚氏继承人的位置岌岌可危,而此时,竟然有人愿意嫁给他。而这个人的前未婚夫,此刻正在她丈夫的面前,跟她暧昧牵扯不清。   镁光灯闪烁一片,差点晃瞎了慕容果的眼。   许长风已经游刃自如的将她给搂起站稳,不忘了将她鬓边一缕发丝给捋到耳后,神色亲昵而又宠爱,“下次注意点了,别——邾”   “许总。”慕容果打断了许长风后面要说的话,她脸色阴沉,不顾一切从他怀里挣扎了出来,退离了一步,态度疏离,“我很感谢许总刚刚出手相救,要不是你,我的脑袋可得磕着门了。”   先将两人的关系给说明犍。   许长风的脸色一变,而后很快又是一副无奈的模样,“果儿,跟我你还用得着这么客气嘛?”   慕容果微微一笑,直接转身向楚北年走去。这个时候的人群,都自发为她让开一条路。   等到走到楚北年跟前,她才远远的朝着许长风挥了挥手,“许总,这是我丈夫,前天我有请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但很可惜,你有事给耽搁了,不过你们都认识。下次,我和我丈夫做东,请许总吃饭,以表谢意。”忍住心里的那股恶心的感觉,她的处理方式没有丝毫的欠妥,不给人任何的遐想。   她才说完,楚北年已经抓过了她的手,神色慌张的检查她有没有碰着哪里,而她娇俏而又羞涩的说没有伤着。   两人这种新婚甜蜜的镜头感十足,让记者们加足了马力使劲闪光。   等到几人进了大门,记者们都被拦下,慕容果忽然出声:“等一等。”   楚北年从刚刚她过来起,就一直握着她的手,此刻见她停住脚步,便抬了头去看她。   她朝他笑笑,那笑容,竟让一向稳重淡定的他,心房里蓦地炸开一束火花,“怎么了?”   慕容果不说,直接朝着外面的保安走去。   这些只负责公司财产和人员安全的员工,在楚北年长久不来以及他的负面消息中,忘了即便是现在的他,也有能力追究他们的责任了。   她直直的在一个拿着通讯设备,一看就是保安头领的人面前站定,朝他微微一笑。   在那人的愣怔中,缴下了她的通讯器,转身看向别的安保人员,“从今天起,这位先生不用来楚氏上班了,另外,楚总等会会按照安保人员与楚氏签订的协议,没有尽力顾全楚氏人员的安全问题,向这位先生提出赔偿。”   没有想到慕容果这一走来,竟是直接解雇了安保组长,别的安保人员面面相觑,也都懂了她的意思。不过他们刚刚没有去拦住记者,也完全是这位组长的意思……   那组长也有些懵,等到反应过来,脸都青了。他是现今执行总裁楚北靖母亲家远方的亲戚,是被他们直接授命的,他现在的后台够大,可不是一个瘸了腿的楚北年能比拟的,当即嘲讽的怒道:“少夫人,恐怕你还没有这个权利任意解雇楚氏的员工吧。”   “嗯,我是没有,我老公有吗?”楚眉淡淡的道。   “呵,我是总裁亲自任命的组长,这……楚总不知道能不能直接跨过总裁的命令,下达——”   “哦,原来如此。因为你是总裁任命的,怪不得刚刚见我们那样狼狈时也不履行职责来护着我们。”慕容果故意将这句话说得大声。   旁边就是记者,自然将这句话给逮到了。   慕容果不去看他铁黑的脸色,直接将通讯器抛给了另一个保安,往回走到了楚北年的跟前。   电梯刚刚到了,她推着他,径自走进了电梯里。   楚氏大楼外,一直还在原地的许长风眉色微沉。   刚刚慕容果的姿态,摆明了是要跟楚北年同舟共济了,不等记者们再过来缠住他,他也直直的走进了楚氏的大门。   电梯里,慕容果深呼了一口气。刚刚她其实挺紧张的,当着一干记者的面将楚北靖拉下水。   楚北年的眸子里带着笑意,直直的看着她,直将她的脸色看得通红,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   楚北年没有回答,倒是甄意轻笑一声,“少夫人刚刚好厉害,已经具备了作为楚总特别助理的资格了。”   慕容果想到刚刚那个安保组长的话,有些惋惜的道:“可惜那个人我换不掉。”   楚北年却嘴角勾了勾,摇头,“不,你已经将他换掉了。”   “啊?”慕容果吃惊,“他说了他是楚北靖亲自任命的……”   楚北年朝她勾了勾手指。   慕容果见甄意和阿树连忙转过了身,好像她和楚北年要做什么坏事似的,从脸红到了脖子根。   “干嘛转身……”她的话音越来越低。   忽   tang然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楼层。   甄意和阿树连忙不约而同的去按关闭门的键。   慕容果因为他们俩的动作更加羞恼。   才要说什么,人忽然被楚北年给拉了下去,直接坐上了他的双腿。   她一惊,“你的腿……”   “没事。”楚北年的呼吸近在咫尺,忽然在她的脸颊上印上一个吻,“这是给你刚刚勇敢表现的奖励。”   又是一个吻。   “这是给你疏远许长风的奖励。”   而后他的唇覆上了她的唇,温柔而又轻缓。   他眸光泛着温柔的波光,里面蓄满了许多让慕容果心跳加速的东西,又似一汪深潭,能不由自主的将她吸引进去。   心里的某种念头在越来越明晰,慕容果忽然觉得呼吸一窒。   头顶有轻笑声传来,他的话语里带着浓浓的善意的揶揄。   “这是早安吻。”话音落下时,他的唇已经离开了她。   “早……早安吻……”她的声音结巴了。   电梯打开,楚北年牵起了她的手,微笑不语向外走去。   从执行总裁的职位降到公司的总经理,连着办公室的所在地也一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出电梯时,外面已经围了一圈的人,其中楚北靖正笑意盈盈的站在门口,朗声道:“欢迎我亲爱的哥哥重新回到公司。”   说完,视线一转,看向一旁跟在楚北年身后的慕容果,目光落在她娇艳的唇瓣上愣了片刻,而后眼里的深意满满的溢出来,“也欢迎我亲爱的嫂子来楚氏参观。”   楚北年淡淡点头,握紧了慕容果的手,“最近一段时间,辛苦你了。”   楚北靖亲切的摇头,“大哥客气啦,我们都是楚氏的子孙,为楚氏辛苦是理所应当的,倒是大哥,腿还没有好,就这么着急的来公司上班了,弟弟我自愧不如,以后一定要跟大哥好好学习。”   楚北年眯了眯眼。   楚北靖又道:“噢对了,大哥,虽然大哥现在是总经理了,但是总裁的办公室我一直有让人收拾,大哥就不用在二十一楼了,还是跟弟弟回三十六楼吧。”   他说完,作势要来推楚北年,甄意却挡在了他面前。   他佯装不解的看向楚北年,楚北年已经淡淡笑道:“看来北靖你已经将前段时间公司里的烂摊子处理得差不多了,我就不用去三十六楼了,不过如果你刚上手,有什么不懂的事情,我随时欢迎你来二十一楼。”   慕容果适时的笑道:“如果北靖你懒得跑,可以让我传话也可以,我这段时间,就暂时先做你大哥的助理了。”   楚北靖的面色一怔,而后勉强的勾了勾唇角,“这样啊……那还多谢嫂子了。”   慕容果淡淡笑笑,而后推着楚北年径直走开。   楚北靖耸了耸肩,直接走进了电梯里。   他身后跟进来一个容色艳丽的女人。   等到电梯门渐渐关上,他才冷声道:“慕容果去了楚北年身边,你还怎么去做他的助理?”   唐苑馨的脸上有着委屈,“我也不知道她会这样做,我以为……”   “别以为了,你就先老实在我身边呆着,等待机会,先将慕容果给我赶出公司!”   “是……”   —   推开新办公室的房门,一股香兰气息扑鼻而来。   房间宽敞明亮,干净整洁,楚北年曾在三十六楼的所有资料都搬了下来。   甄意撇了撇嘴角,“还说什么办公室一直给收拾着,结果东西都搬下来了,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当所有人都是笨蛋呢!”   慕容果知道楚北年和楚北靖两人的争端,看到这间办公室,再听到甄意的话,心里难免会有愧疚。   楚北年淡声道:“甄意,先去倒两杯咖啡进来吧。”   甄意连忙领命出去。   慕容果走到他身边,蹲下了身,帮她揉捏他的腿,一声不吭的。   楚北年却将她的手给握住,蹙了蹙眉,“别想太多。”   慕容果的脸色却有些勉强,“如果不是我害得你腿成这样,你现在也不会看楚北靖的脸色。”还有连安保都敢给他难堪。   楚北年的神色一瞬间有些复杂,而后却摇头,“那事不怨你。”   而后便不再想多说有关车祸的事情。   慕容果对助理的工作上手很快,大概是因为怀着愧疚,所以做事都特别仔细,想要将楚北年交代的每一件事情都做好。   不可避免的,会和楚北靖现在的助理唐苑馨见面。   慕容果对她的态度一直不轻不重不咸不淡,唐苑馨也不好拉下脸面,当着公司别的员工的面,跟她套近乎。   一早上下来,慕容果才有了可以缓口气的时间。   楚北年去了会议室召开接下来楚氏招标案的会议。<      她整理完甄意交给她的活儿,便踱步到咖啡间,想要休息会。   正啜饮了一口咖啡,身后忽然传来门被上锁的声音。   她一惊,转身看向门口时,却见许长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了这间屋子。   她蹙眉,这里是楚氏,谅他也不敢在这里做什么坏事,便站在原地,又将目光给调到了窗外。   “果儿……”许长风叹了口气。   慕容果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许长风走近了几步,再要走近,慕容果已经冷了脸,呵斥住了他,“许长风,你要是再敢过来一点,我就喊人了。”   许长风轻笑了一声,“如果你要喊人,我锁住门的时候你就该喊了。”见慕容果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又道,“我知道你是不想把事情闹大,我只有几句话要跟你说,说完我就走。”   他本来是来开会的,也是因为看到楚北年没有将她带在身边,才出来找她。   “什么事,赶紧说了赶紧滚。”慕容果不耐烦的道。   许长风的眉头微微蹙了蹙,但很快就是一副苦涩的表情,“我想说,我也没有想到阮雪竟然会对你做那样的事情,但是你放心,我已经在收集证据了,一有证据,我便会将她抓到警察局的。”   “哦。”慕容果表情淡淡。   许长风走近一步,言语里满是无奈,“我知道你一直因为撞伤了楚北年而愧疚,甚至……能为了他,不惜牺牲自己的幸福来跟他结婚。但我会等你的,等楚北年的腿好了,等你重新回到我的身边。”   “那你大可不必了。”慕容果讥笑,“或许你的语文水平不怎么好,但我觉得我有必要重新跟你说最后一次,我是因为爱楚北年而跟他结婚的,跟他的腿无关,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许长风手上的青筋突兀,尽力压下自己的失控,“为什么,我不相信……果儿,你才跟他认识多久,我不相信你这么快就爱上他。我宁愿相信,你是因为愧疚,所以才嫁给他的!”   不知道是不是慕容果的错觉,外面好像有脚步声过来。   她尽量长话短说,往门口走去,“无所谓,你要这样觉得也无所谓,比起你对我的车子做手脚,嫁给楚北年,比嫁给你这个杀人犯,不知道让我多感谢老天爷。”   许长风倒吸了一口冷气,慕容果果然知道了。   “你相信我,我动的那点手脚,只是为了吓吓你,根本不会让你危险的。”许长风着急解释。   “那我是要感谢你让我出了车祸?说起来你才是要感谢楚北年,如果不是他的车子挡住了我的车子,我的家人,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你知道什么!楚北年他,他——”   “卡擦”一声,咖啡间的把柄被人一拧。   慕容果的手已经放到了门把上,本要打开,此刻一愣,门已经被人从外打开。   看到外面的人,她顿了顿,才温和的喊了一声,“宁阿姨。”   来人正是宁菀静。   宁菀静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她,而后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许长风,语气有些凉了,“果儿,你跟我过来一下吧。”   “姨妈。”身后许长风已经恢复了淡定,喊了一声宁菀静。   宁菀静眯了眯眼,淡淡的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走进一个小办公室,慕容果犹豫了下,坐到了宁菀静的对面,等待她先说话。   宁菀静蹙了蹙眉,似乎是在纠结该说什么,而后才叹了口气,“果儿,有可能宁阿姨的话会有些重,但都是为了你和北年好。”她欲言又止,终究还是道,“虽然你曾和长风的关系不错,可毕竟你也已经嫁人,像早上的事情,和刚刚两人单独呆在一个房间里的事情,以后还是不要发生了。”   她言辞恳切,是真的长辈在为小辈着想的口气。   慕容果却愣了愣,而后摇头无奈的道,“宁阿姨,您想多了。早上,是我差点摔倒,您的侄儿帮了我一把,刚刚,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进来的,正想着避嫌出去呢,您就进来了。”   “真的吗?”宁菀静不忍怀疑的表情,“你知道,北年待你很好。”   “嗯,我知道,您放心宁阿姨,我只爱北年一个人。”慕容果脸上有着甜蜜。   “那就好……对了——”宁菀静漫不经心的道,“今天早上那个安保组长,我已经给撤走了。这种调拨北年和北靖兄弟关系的人,我也希望你不要在意。”   ☆、你要是愧疚,就该帮我找出凶手(5000+,二更)   宁菀静漫不经心的道,“今天早上那个安保组长,我已经给撤走了。这种调拨北年和北靖兄弟关系的人,我也希望你不要在意。”   慕容果一愣,突然就想起了楚北年的话,他说,自己其实已经将那个安保组长给换掉了。   原来……   慕容果理所当然的点头,“宁阿姨,那人的话我和北年都不会放在心上的,只是公司里人多嘴杂,我怕那样的事情发生得多了,万一传到爸或者其他股东的耳朵里就不好了。邾”   毕竟家里和外公家里都是开公司的,这点常识还是知道的。公司内部阶层虽说是单独持股,却也保持着各种千丝万缕的关系。   楚北年是楚氏的继承人,时至今日,也没有改变,只是大家都在观望而已,观望不代表就已经放弃了他,更不用说,他本身卓越的成绩已经有了一批不可小觑的支持者。   不管楚北年的父亲现在是不是被宁菀静给迷得东倒西歪,但楚氏的规矩还是在的。   宁菀静的表情在那么一刻有了那么些不自然,随即却笑着点头,“你这孩子,想得真是周到,有你在,还有谁敢到处乱说话了。你说你吧,来工作了也不跟家里说一声,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千万别客气。犍”   随即将从家里带来的保温盒递给她,“赶紧和北年去吃饭吧,我怕你们吃不惯外面的,特意让张妈和小黎给你们做的。”   “谢谢宁阿姨。”慕容果接过保温盒向外走去。   回到办公室时,楚北年果然已经开完会了,此刻正蹙起眉头,看着文件。   慕容果也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做些什么,索性来到他的身边,帮他揉起了太阳穴。   “怎么蹙眉了,是有什么不好解决的事情吗?”   “没有。”楚北年闭上眼舒舒服服的享受了一阵,“一下子回公司,要解决的事情有些多。”   “不要着急,慢慢来。”慕容果的声音舒缓,本来还想跟他说宁菀静的事情,看他这样劳累,便压下了没说。   两人都没有动宁菀静送过来的饭菜。慕容果想起每次跟宁菀静的虚与委蛇,更是吃不下她送来的任何东西,便都将就甄意买回来的饭菜吃了。   吃完午饭,楚北年便继续去开会了。   慕容果又在办公室里呆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些胸闷脑晕,便起身去了洗手间。在里面呆了一会儿,本想出去,忽然听到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嘿,看到今天楚总的老婆了么?”   “你说慕容家的大小姐?怎么没有看到,长得倒还不错,就是脑子不行。”   “可不是,明眼人谁会在这个时候嫁给楚总?也不知道她图什么,啧……不过也怪可怜的,你说她年纪轻轻的,刚刚嫁过去就跟守活寡一样没什么区别,可怎么受得了……”   “谁说得准呢,没准人外面有青人的,你不知道吧,今天早上咱们公司门口,许总还对她大献殷勤呢,听说许总以前是慕容大小姐的未婚夫,不知道咱们楚总怎么抢过来的。”   “啊,还有这种事!其实咱们楚总人也是一等一的好,不过是在出车祸之前……啊——”   其中一个女人忽然尖叫了一声。   慕容果淡定从容的走到了洗漱台前,朝两人微微笑了笑算是打个招呼,而后拧开水,洗净手,离开洗手间。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皆被对方眼里的惊吓给无奈了一番,以后要八卦,也绝对不敢在洗手间里了。   慕容果觉得胸口更闷,刚刚,她差点控制不住情绪的对两人进行反驳。可是有什么好反驳的?除了让公司上上下下都看楚北年的笑话,起不到一点的作用。许长风可真是阴魂不散,即便她已经结婚了,他也随时不忘了来插一脚!   又在办公室里呆了一会儿,不知道怎么的,慕容果觉得身子更难受了。   她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什么,直接出去随便找了二十六的一个助理,那助理是部门助理,见到慕容果,态度还算恭敬。   “我想请问下,楚总的办公室,是什么时候装修的?”她今天呆在里面太久,总觉得闷得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里面的气味所致。   那小助理连忙摇头,“很久了,是上次公司集体整修时装修的。”见慕容果的脸色不对,她又道,“慕容小姐如果不信,可以去问问行政处。”   见她不像是在撒谎,慕容果才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装修后房间空气不达标,公司是不敢让人随便使用的。   她点头,缓了缓神色,“没事了,谢谢你。”   回到办公室,慕容果又强撑了一会儿,窗户是打开的,有空气流通。但那股香兰气息重了一点,应该是刚刚有清洁工来打扫的缘故。   楚北年和甄意开完会回到办公室时,便见慕容果趴在自己的书桌上,已经睡着了。   甄意刚想叫慕容果,楚北年已经制止了他,神色温柔,“让她多睡一会儿。”但随即,他的脸   tang色就变了。   慕容果趴在办公桌上,一半脸显现在外面,看上去有轻微的过敏,脸上有了细小的红疙瘩,而她此刻呼吸加速,胸脯起伏很大,脸上更是有着不正常的潮红。   楚北年脸色一沉,他去摇晃慕容果,可慕容果却没有丝毫的反应,依然沉睡着。   “甄意!”他的语气里带了丝怒气和慌张,“打电话让阿树赶紧将车开出来。”   慕容果这个样子,根本不像是累着了,看着,倒像是生了什么病。   一路跟着车子去了医院,甚至也不顾后面有个项目的收尾工作了。   楚北年坐在慕容果的旁边,怀里抱着她的身子,心疼的看着她难受却清醒不过来的样子,不由得低声朝阿树喝道,“再快点!”   阿树手一抖,脚下却加大了油门。   —   “楚先生,根据我们的检测结果,您的太太,应该是中毒了,而且是混杂有甲醛等多种有害物质的毒素。”医生双眉微敛,目光严肃。   楚北年的脸色更沉,慕容果一直都呆在公司里的,哪里有什么机会去接触那些有害物质?   他的脑海里闪过什么,一瞬间怒气狂涌。   医生被他的盛怒惊到,连忙又道:“不过不是很严重,因为接触得不多,时间也不长,我们会很快就将您太太给治愈的。”   说完,就匆匆跑回了办公室。   甄意在楚北年的身旁,他从小跟着楚北年,此时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有些懊恼的低下了头,“少爷,都是属下办事不利,如果早点将从前的助理召回来,他们,就没有机会对少夫人下手了。”   因为不想出手太狠打草惊蛇,特别是上一次自家少爷婚礼给了楚北靖一个大礼,所以他们无所谓人事部的调遣,想着挨过这几天,就没什么事了,没有想到!   “人事部的,大概是老僧入定楚氏太久,失去了市场的竞争力,楚氏,不需要这样的人才来消耗掉将来楚氏的精英。”楚北年的眸光漆黑,中间一点却光火重重。   甄意一惊,答了声是,大步走出医院。   而此时,早已听到消息的几个人都赶到了医院。   其中,宁菀静的脸上充满了怒气,将兄弟两人都劈头训斥了一番,无非是连个公司都管理不好,竟然让慕容果在公司里出了这样大的事情。而后无奈的看向楚北年,“北年,媳妇是拿来疼的,这才刚刚新婚,你就让果儿跟着你去上班,这下可出事了。不管你再说什么,阿姨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不能再让果儿去公司上班了,要是让夏老和果儿他爸知道,我们就是有一百条舌头都说不清!”   “是啊。”楚北靖也转头犹豫的道,“大哥,我本来就让你将办公室搬回三十六楼,那里我助理多,还可以多帮你照顾些大嫂,现在……哎……”   楚北年只是静静的看着病床上还在昏睡的慕容果。他突然明白了慕容擎苍对他说的话。他现在的处境是内忧外患,连他自己,都差点没了命,以废了腿为代价,又有什么资格说能保护她的周全呢?   他的周围全是虎狼,一个不慎,就是满盘皆输……   “北年……”病床上的慕容果忽然轻微出声。   众人都以为她醒了,连忙看过去,却见慕容果只是有些不舒服的晃动身子,嘴里一直在呢喃,“北年……北年……”   “我在。”楚北年紧紧握住慕容果的手。   或许,她在他心里的位置,已经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了。   医生适时的走了进来,“大家都不要呆在病房里了,病人需要休息,留下一个人来照顾她就行。”   宁菀静几人面面相觑,都纷纷退出了病房。   医院的走廊上,宁菀静陷入了沉思,而后,她突然出声,问向一旁吊儿郎当的楚北靖,“北靖,你说你大哥和慕容果,当真是真心相爱的?”   楚北靖嗤笑一声,“谁知道呢,大哥一向诡计多端,说不定只是做戏,利用那个傻大妞呢!”   也是,他们最开始就是这样想的,慕容果只是在他们的战争里做了楚北年的冤大头而已,只有这样,楚北年才能暂时保住自己继承人的位置。可是看刚刚那情形,似乎又不止是在演戏。   “先不管了,公司那边都处理好了吧,不会留下什么痕迹了?”宁菀静心神不定的道。   楚北靖嘿嘿一笑,“放心,都处理干净了,不留下一点痕迹。”   许长风在一旁一直没有说什么话,此刻才明白过来宁菀静母子话里的意思,他徒然停住了脚步,不可置信的看向两人,“你们向慕容果下毒?!”   宁菀静蹙眉,楚北靖也不悦的朝他道:“表哥,你再大声一点,我跟妈都要进警察局了。”   “不是说了只对付楚北年的吗!”许长风眸里也多了丝怒气。   楚北靖刚想反驳什么,宁菀静已经轻斥了楚北靖一声,“好了,回家再说。”而后看向许长风,叹了口气   ,“长风,姨妈知道你喜欢那个丫头,但你要知道,不这样做,她怎么会明白,谁的身边才最安全,谁才是最关心她的人。”   许长风的脸上怒气不减,但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脑袋里在想什么。慕容果已经被阮雪毁了,他不该再对她有什么留恋,该转身选择别的女人,可是,他却始终忘不掉她,始终存着那么一丝的念想……   他摇了摇头,忽然大步走出了医院。   楚北靖在身后无语的说了一句“怪人”,而宁菀静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   —   等到病房终于安静下来,病床上的人儿突然缓缓的睁开了眼。   楚北年此刻正站在窗户边思考事情。如果自己身边不安全,留下她,当真好吗?   他已经想着要将她送回娘家暂避一段时间了。她在自己家里,必然不会出什么事。   想着又是一段时间见不着,他心里浮起一种烦躁,不自觉的就拿起了烟,点燃。   才要往嘴里送去,一只白嫩的手徒然从半空中截住了那支烟,想也不想的就直接扔进了附近的垃圾桶里。   “都说了让你在恢复期时,不能抽烟,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娇俏的声音带了丝虚弱从身后响起。   楚北年浑身一震,却觉得转身的动作异常的困难。   慕容果见他的背影僵硬,知道他是在愧疚和自责,只是耸了耸肩,自己站到了他的跟前去。   她逆着光,显得脸色更加虚弱,却直直的看着他的双眼,“我刚刚都听到了。”   听到什么,听到宁菀静他们的话了?其实他们说的话也没有不对。   他现在只能坐在轮椅上,即便他有把握站起来,但毕竟现在的境况是对他不利的。他掌握着楚氏的经济命脉和人脉资源,但这些有一半的前提,是他能健健康康的被董事会认为继承人。   第一次,在车祸后,他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和不确定。   他娶慕容果当真是对的?他当真能保护得了她?   “你在想什么呢!”慕容果见他又沉默了下去,心里有些发慌,她有些害怕看到这样的楚北年。她所认识的楚北年,应该是所向披靡的,每一次都能将她解救于水火之中,每一次都淡然镇定的运筹帷幄,即使他身处逆境,也该是从容不迫的。   “我想问你——”楚北年忽然出声,声音带了丝黯哑,“如果你发现自己被人欺骗,会怎么样?”   慕容果一愣,被人欺骗?   随即她便眯起了眼。   被人欺骗,被阮雪欺骗,被许长风欺骗,上一世的惨痛代价她一直不敢忘记。这一世,她才要改变命运,让应该下地狱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当然会让欺骗我的人,知道他们会付出怎样的代价!”她说这句话时有些冷,但所幸应该身体的缘故,气势上并不强大。   但楚北年却抿紧了唇。   慕容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却蹲下了身子。她站久了有些头晕,不由自主的就将身子给靠向楚北年,带了一丝的依赖,干脆抱住了他的双腿,“干嘛一下子便这样了,我受伤,又不是你下的手,你要是愧疚,就该帮我找出凶手,严惩不贷!”   腿上像是被温暖包围,楚北年眼里闪烁,但下一刻,他的眼睛蓦地有些瞪大,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慕容果有些不好意思,转身就想跑。   可身体还没有恢复,才想跑,脑袋里便是一阵眩晕,下一刻,她已经被楚北年给拦腰坐到了他的腿上,而她的唇瓣,下一刻便被他给轻轻的吮上了。   他的唇瓣微凉,但舌头却热情似火。刚刚还轻柔缠绵,一下子就控制不住情绪一般,使劲的吮|吸起她的舌头,直将她的舌根吸得发麻。   ☆、我劝你别在我爸身上下手了(8000+)   他身上有一股好闻的气息,因为长时间没有再碰香烟,慕容果只闻到一股香草味,淡淡的,闻了却会让人上瘾一般。   她放在他前胸的手,从带了力道,到渐渐放软,而后在他胸前紧紧的握住。   他的吻狂肆而又火热,像是要将她一起燃烧殆尽邾。   慕容果朦朦胧胧中,觉得自己是真的不想推开。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对他的怀抱越来越依赖,依赖着他的感觉,让她安心,让她躁动的心,能够平静下来。   等到楚北年放开她时,慕容果的脸已经快要灼烧起来,又红又烫,连忙想要起身跑开,却又被楚北年给拦腰死死的搂住。   他的脑袋,搁在她的脖子弯处,温热的呼吸在她裸露的肌肤上缭绕。   感觉身子从灵魂处开始战栗,慕容果又羞又窘,却只能僵硬着身体,等他先开口说话。   “你……”楚北年深深的吸了口气,闻着她身上独有的气息,不想放开手,却也知道,这次不放开,下一次,执拗而独霸的性格,便让他再也放不开她犍。   他的嗓音有些沙哑,闭了眼又睁开,“你先回岳父岳母那里住一段时间,一段时间后……我会来接你回家。”   慕容果一愣,刚刚还旖旎的心,瞬间开始慢慢冷凉。   她忽然对上楚北年的视线,将他来不及撤走的温柔缱绻和瞬愕狼狈都收进眼里,心中有什么怦然一动,而后坚定的道:“我不会回我爸妈那里去。”   楚北年抿了抿唇,慕容果深吸了一口气,又道:“你们也不要将我这次住院的事情告诉我爸妈。”觉得语气似乎不够,她连忙加了一句,“告诉了,我也不会回去的。”   她在他的面前,态度难得的强硬。如果不是看到他刚刚的眼神,她几乎都要以为他是不是嫌自己碍事了。   可是她如果回去了,谁来照顾他?他的腿,在渐渐的恢复,谁来帮他?   或许他可以找另一个复健师,可是慕容果清楚,她心里不想离开他,她想跟他在一起,面对风风雨雨,并肩作战。   她被自己心里的这种想法给惊到了,可随即就是豁然的一悟。   命运重生,让她对爱情这个东西产生了抗拒和排斥,可谁又能料到,即便她千躲万躲,可还是逃不过命运的安排。   是的,她爱上了楚北年。   这一刻,她眼里似有什么璀璨晶莹的东西在闪耀,美丽而又灿烂。   楚北年咬了咬牙,“你必须先回去,你在我身边,只会碍手碍脚,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住院,让我耽搁了一个项目的收尾,材料到位却没有足够的仓库停放,损失大半!这样的错误,是我所不能允许的!”   “那你就让我回去将功补过!”慕容果同样咬牙不松口。她既然已经认定了自己的心,就不可能做半路退缩的事情!   楚北年一噎,闭眼无奈的叹了口气。   慕容果心一软,她不敢在楚北年的腿上坐太久,连忙蹲下身子,让他能平视自己。   这样一个小小的细节,也让他的心动容。   慕容果握住他的手,她不知道自己该对他说什么,她能感觉到刚刚他对未来的不确定,他有些动摇,他不再如往常的淡定从容。   但他是因为自己住院而这样的,不是吗?   所以,她该高兴自己对他,有一定影响力的。   慕容果深吸了一口气,“你听我说,以后我会更加小心。只要我跟你的婚姻在一天,他们都不会放过我,即便我回了家,说不定还会打我爸妈的主意。你在危险的地方,我一早就清楚,这个时候回避,就不是我了。而且,我离开了你的保护范围,如果许长风和阮雪要动我,你怎么能及时的来救我呢?就像婚礼前那一晚。”   有危险是不可避免的,敌人不在暗处,出手却依然防不胜防。但如果彼此在身边,一有危险,还能及时化险为夷,可如果远了……   他现在能挪用的权利不多,又在公司处处受限……   楚北年的眉头紧蹙,从来没有的一种无力感在四肢百骸升腾。   “不许你想太多!”慕容果握着他的手死死的收紧,没有把他弄疼,反而自己的手有些酸软,可她却不放开,“你应该打起精神,即使没有人在你身边,我……我……”   她脸色一红,说不出口那些话,但握着他的手却依然很紧,像是要将自己的勇气也给他一般。   楚北年的身子一震,他低了头看她。她的面色依然苍白,嘴唇干涸,但眼神却很执着。   差一点……他就变成胆小鬼了。   不知怎么的,脑海里一瞬间就是这样想的,而后想通了什么,海阔天空一片,反握住她的手,“医生说你可以回家调养,放你一个人在医院我不放心,等会阿树就会来接我们回家。”   这一相握,慕容果知道有什么在改变,但她心甘情愿。   —   输   tang完液,慕容果的身子果真好了许多,只是医生再三叮嘱,最近一定要休息好,且要多呼吸新鲜空气。慕容果怕医生让她住院观察,忙不迭的一个劲儿的点头。   回到家时,让慕容果意外的是,楚青云这个时候也回了家,正坐在大厅里。   不止是他,楚北靖和宁菀静都在,一副严肃而又蹙眉的模样。   慕容果顿了顿,楚北年已经握住了她的手,两人缓缓走进。   “回来啦,来来来,果儿身子好多了吗?赶紧坐下休息会。”宁菀静先迎了上来,笑脸打破了一室的寂静,招呼张妈将一早就炖着的鸡汤赶紧端出来,给慕容果补补身子。   慕容果没有拒绝,还朝宁菀静笑了笑,“宁阿姨,您真好。”   宁菀静的笑容更大,“说那些干什么傻孩子,你今天出了意外,都是楚家疏忽了,只要你别怪北年的爸爸和宁阿姨就行。”说完,她看了一眼楚青云,而后坐到了他身旁。   怎么就怪到她和楚青云身上了?慕容果心中挑眉,知道她不过是想要搪塞她出事的事情,却是不动声色的将鸡汤给喝了,把碗递给张妈。   客厅的氛围并不融洽。   自慕容果来到楚家后,有楚青云在的地方,她就很少看到楚北年说话。   她想去握他的手,却听到他此刻淡漠的道:“恒远集团的事情,是我的失误。”   楚青云一直铁青着的神色,才有所缓转,但眉目间,却积聚了些许失望。   “年儿,你一直是我最骄傲的存在,在生意上,从来没有犯过一丁点的失误。但这一次的失误,却将给楚氏的信誉带来极大的损害,你这一次,真是让我非常失望。”   两人没有具体说什么事情,但慕容果却想到了刚刚在医院时,楚北年想要故意赶她走时说的话。他因为她,耽搁了一个项目的收尾工作,也就是楚北年的爸爸说的这个吧。   她的心一紧,没有漏掉楚青云在说这话时,楚北靖眼里的幸灾乐祸和跃跃欲试。   楚北年却是无所谓的态度,见慕容果看过来,只是温和的朝她笑了笑,似乎在让她别担心。而后才淡淡的道:“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而已。”   “你……”楚青云不赞同的朝慕容果扫了一眼,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宁菀静埋怨的瞪了楚青云一眼,柔声道:“孩子哪里有不犯错的时候,这一次北年记住了,下次他不会再出错了。而且……”她的眼睛看了看一旁自己的儿子,欣慰的道,“而且幸好还有补救的方法,北靖,你不是说你已经有了解决的方法了吗?”   一直没有出声的楚北靖此时才点头看向楚青云,一脸的认真和稳重,“爸,您就别怪大哥了,我已经找到了堆放货物的地方,货物不会延误,只需要付百分之二十的本金就行,已经将损失降到最低了。”   楚青云揉了揉额角,刚刚还一脸的沉重,这个时候难得的多了一丝的笑意,“最近北靖在公司表现还不错,能担当大任了。”   “爸就别夸我了,我还不是跟您学的。”楚北靖眼神扫过楚北年,不掩脸上的得意。   楚北年的手机此刻忽然响了起来,慕容果见楚青云的眉头又蹙了起来,心里下意识的堵了堵,连忙自作主张的将楚北年的手机从他兜里拿了出来,直接挂断,想了还不够,干脆关了机。   也不敢去看楚北年此刻的表情,直接看向楚青云,摇头,“爸,我虽然没有做过生意,但也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商人不做亏本的事情。北靖这样……这单子生意还是亏了,这一趟的项目,岂不是白做了,还得不到好处?”   楚北靖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你懂什么啊!这已经是最好的方法了!”他正享受着打败楚北年的快感,却被慕容果无端的嘲讽了一番。   宁菀静立马喝住了他,“北靖,坐好!”   楚北靖轻蔑的看了一眼楚北年和慕容果,才冷哼一声,撇开了头。   “果儿啊——”宁菀静拍了拍慕容果的手,“我知道你是替北年抱不平,北靖他啊,只是好意,没有要抢北年功劳的意思,他们兄弟俩都是为楚氏好,大家都是知道的。”   慕容果没有抽开手,只是低低笑了一声。   从在医院里看到楚北靖耐不住性子上门找楚北年挑衅时,她就知道这人就草包一个,能活这么久,原来是因为有个霹雳无敌的老妈。   不,不止霹雳无敌的老妈,还有个睁眼闭眼都是楚北靖老妈的老爸。   她摇了摇头,“宁阿姨,您想多了,我知道北靖和北年都是为了楚氏好,而我身为楚家的媳妇,北年的妻子,自然也应该助北年一臂之力的。”她没有去看楚北年的表情,只是抽开了宁菀静握住她的手,转而握住了楚北年的手,一副伉俪情深的模样,“更何况,北年是因为我而搞砸了这个项目,我当然舍不得他因此而受到责罚,或者是否定他前面的劳苦和辛勤。”   “你的意思是……”宁菀静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了,眉眼也   有些沉。   慕容果嘴角弯了弯,“我不知道这批货,爸您要了多少,但我敢说,景城没有哪家,有我家的地多,有我家的仓库多。要放货,何必放到外人家去被人收取利益,我自然是愿意为了北年将家里仓库都借出来的。”   “可是货物太多,交通……”这下,是楚青云问的话。   慕容果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有些骄傲的抬起了胸脯,“交通更不是问题。慕容家两家除了地,就是车最多。”老爸和大伯家都是开发服务娱乐行业,几乎涉及了度假村、游乐场、温泉酒店等等行业,车不多,怎么载货物和客人。   “好!好!好!”楚青云抚掌大笑,一扫刚刚的阴霾,“老大家的媳妇果然不愧是慕容家的女儿、夏老的孙女,北年好福气,这下的问题全都迎刃而解了。”   慕容果的胸中流畅过一丝快意,她的眼角眉梢滑过脸色大变的楚北靖和强自镇定的宁菀静,嘴角微勾。   别以为她不知道她是怎么中的毒,公司那地方,除了楚北靖和宁菀静有那心思,她都还来不及得罪人。不过她还得感谢他们两个,让她认清了自己的心。这一次,就算小小的让他们心堵一次了!   “可是爸,我已经把定金都给——嗯!”   宁菀静很快的用手肘戳了戳楚北靖,将他要说的话都给重新压了下去。   “青云,可不是,果儿这次可给咱们家立了大功劳,果儿赶紧坐下,看你小脸苍白的。”宁菀静微笑的看着慕容果。   慕容果也不客气,随着宁菀静的扶持坐下,“爸,北年前期做了那么多的工作,我不过是弥补了自己的过错而已,我可不敢抢北年的功劳。”她的这个不抢功劳,和楚北靖的“不抢功劳”可是两码事。   楚北靖听了,脸色又是一变,还想说什么,宁菀静突然不舒服的揉了揉太阳穴,轻轻的哼了一声。   “怎么了,莞儿?”楚青云脸色一变,蹙眉将宁菀静给搂过,看向楚北靖,“靖儿,还不赶紧给你妈拿药去!”   楚北靖这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楚青云一边给宁菀静揉着太阳穴,忽然转过头,看向慕容果,声线温和了不少,“果儿,等半个小时,来我书房一趟。”说罢,就将宁菀静给抱了起来,直接向二楼主卧走去。   啊,唱戏的人都走了,突然空荡了下来好不习惯。   慕容果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看,最终还是看向从她开口后,就一言不发的男人。   却正好,她的视线看过去后,正好他也在看着她,一双深邃的眼眸静谧而又幽清,里面似有什么感情在倾巢而出。   慕容果脸一红,突然想起刚刚着急之下,竟然将他的手机给挂断了,不仅如此,还将他的手机给关机了,顿时结巴的嗫嚅,“我刚刚……我刚刚一时紧张……对不起,我马上……马上帮你把手机给开机。”   她连忙将刚刚丢在他腿上的手机给捡起来,开机。没有想到,才开机,就看到里面铺天盖地的短信和未接来电提示。   慕容果突然觉得自己刚刚真是太任性了,万一楚北年是有什么急事呢?   她紧张的想要帮楚北年点开一条短信,还来不及看,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吓得她差点将手机给摔到地上。   幸好一只大手将她的手给握住,抓着她的手,将手机给放到了他自己的耳旁。   “喂……”低沉的声音,仿若大提琴般,有镇定人心的作用。   慕容果的脸色微红,眼神一直乱瞟。   感觉到手心被人紧了紧,慕容果才咬唇看向楚北年。   手机另一边,甄意正发疯的将车子往楚家别墅开来,一路上他给自家少爷打了不知道多少个电话,自从第一个电话被挂断后,那边手机便关了机。他又给慕容果打,但慕容果的手机在她住院时,就被楚北年给关成了静音,没有人听到,自然也就没有人理。   他本来就是怕楚青云将过错怪到自家少爷身上,自家少爷已经找到了挽救的方法,且丝毫不会损失什么,他刚刚去办了,才办理好,正想跟他们说,谁知一个二个的电话都打不通。   他是抱着最后的希望,想着他们再打不通,他就直接打电话给楚青云说了,谁知电话却在这个时候通了!!   “少爷少爷!你说的那个办法行得通了,曹氏同意借给我们用三天仓库,我们只要在这三天找到下家就行。”甄意一刻都不敢耽搁,连忙将事情都说出来,就怕晚了。因为他最后回公司时,助理说楚董已经回家了,而医院那边也说自家少爷也已经接了少夫人回家。   楚北年的眼眸里一瞬间有光彩绽放,嘴角微微勾了勾,只淡淡的道:“推了吧。”   甄意所有汹涌澎湃的畅快和舒服感都哽在了胸口,一时没有回过神来,“什……什么?少爷你说什么?!”   “推了吧甄意,不需要了。”楚北年又重复了一次。   甄意脸色一变,“少爷,是不是已经晚   了?对不起,如果我能再快点……”   “已经解决了。”楚北年的语气轻快,看着面前慕容果小心翼翼的神色和她被咬得终于有了丝血色的唇瓣,胸腔里涌起一股暖流,“你不用赶过来了,事情已经解决了。”   说完,便直接挂了手机,这一次,他像是学慕容果的一样,顺手将手机关了机,眼也不眨一下。   慕容果试探的小声问道:“你刚刚……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我耽搁了?”   感觉很着急,因为那么多的未接电话和短信。   楚北年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却是是很重要的事情。如果不是她打断了他,他也已经解决了这次收尾工作。不过……看着她懊恼得仿佛要将自己嘴唇给咬掉的神色,他忽然觉得,她刚刚关他的手机,关得真是及时,因为他发现,他是这么得欣喜她这样维护自己。   “那怎么办?”慕容果手足无措,“还能挽救吗?”   “嗯。”楚北年继续点头。   “那你跟我说说。”慕容果洗耳恭听。   楚北年却朝她勾了勾手指。   他的眼眸,忽然间变得幽深而又……邪肆?   邪肆,对,就是这种感觉。   慕容果怎么突然感觉楚北年的身后长了一条大尾巴出来呢。   但她还是一点一点的将耳朵凑了过去。   可才凑过去,脸颊上就有蜻蜓一点随之而来。   慕容果捂住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楚北年低低沉沉的一笑,一把将她搂过坐上自己的腿,再也不忍去打趣她,轻声道:“已经被你挽救了。”   “什么意思……啊!”慕容果惊叫一声,原来,刚刚有人给楚北年打电话,也是为了解决这件事情的?   幸好她刚刚已经解决了,不然的话,岂不是让他白白在楚北靖和宁菀静面前丢人?   慕容果拍了拍胸脯,但一想,又挺了挺胸脯,挑眉看向楚北年,“怎么样,我说我能将功补过吧!”   “嗯!”楚北年的眼里满是笑意。   看着她略带开心的神色,他忽然庆幸自己今天没有将她送回慕容家。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她本来苍白的脸色也因为红晕而多了抹朝气,他亲了亲她的唇,很快就移开,直直的看着她,“果儿,谢谢你……”   像是她那天那样谢她一般。   慕容果有些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谢什么,反正我不这样做,你也可以解决的。”   “那不一样。”楚北年摇头。   慕容果却因为这句话,心一下子就跳起了舞。   “咳咳……”有轻咳声传来。   慕容果连忙从楚北年的身上起身,向着发声源看去,却见是小黎端着一碗汤药等在一旁。   不高兴自己的好心情被打断,但也不好迁怒于人,慕容果有些闷声问道:“怎么了?”   小黎的目光,先是有些着急的落在楚北年的双腿上,明显一副怕慕容果把他的腿给坐得更伤的神色,而后才一板一眼的将那碗汤药给递了过来,“少夫人,这是您的药,少爷说过要让趁热给您端过来。”   慕容果看向楚北年,楚北年的眼里满是温柔。她受用的将碗给端了过来,一口气就喝了药水。   即便重生后性格乖巧温顺了许多,在阮雪面前刻意流露出大家闺秀的模样,但在楚北年面前,她下意识的不想有所保留,可这样的举动,却让小黎几不可见的蹙了蹙眉。   慕容果将碗递回给小黎,便推了楚北年的轮椅进了他们的房间。   慕容果的动作很快,进房间后,立马给父亲打了个电话,甚至还找了外公帮忙,尽可能的多调一些车出来。   楚北年因为不放心,想要亲自去码头,慕容果本想跟着他一起去的,但因为楚青云刚刚说了让她半个小时后在书房等他,便只能叮嘱他注意身体注意休息之类的,打电话让甄意好好照顾好他。   楚北年换好衣服,收拾好推着轮椅从洗浴间出来时,慕容果竟然趴在床上睡着了。   他推了推她,她才悠悠转醒。   他心疼的摸了摸她的额头,幸好没有发烧,“去床上睡吧,我等会给爸说一声,你今晚就别去跟他谈了,另外找个时间。”   慕容果揉了揉眼睛,却摇了摇头,“没关系,我刚刚只是想休息一会儿的,现在我就去找爸。”   好不容易能让楚青云的心思从宁菀静身上分一些出来,慕容果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楚北年亲了亲她的手背,便被已经赶过来的甄意给推走了。   慕容果整理了下仪表,才从一楼向二楼走去。   书房在主卧的旁边,慕容果经过主卧时,主卧的房门没有关严实,隐约能听到里面宁菀静呼疼的声音和楚青云心疼的声音。   她扯了扯嘴角,宁菀静倒是一个厉害角色。   “你是想偷听还是偷看?”迎面走上   来一个男人。   正是还在家里的楚北靖。   他心中正有着气,看见慕容果,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   慕容果连忙离主卧的门远一点,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也不说话,就要往前走。   楚北靖继被她嘲笑,再被她无视,大怒,直接将她的手臂给抓住了。   慕容果挣扎:“放手!”   楚北靖冷笑一声,忽然凑近了她的耳朵,轻哧,“我劝你别在我爸身上下手了,没有看见吗,我爸爱我妈爱得要死,爱屋及乌,当然也是极其的爱我。至于楚北年,你可以去问问他,当年他那个卑鄙的母亲,都对我妈做了什么事情!再来想想讨好我爸行不行得通也不迟。”   “你!”慕容果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直白,但却同时也是抓住了她和楚北年的短处。   她当然有听说过有关楚北年母亲的事情。   楚家和唐家是世代姻亲关系,但到楚青云时,身为继承者的嫡长子楚青云却不愿意娶唐家唯一的女儿。跟许多纨绔子弟一样,楚青云爱玩女人,但自从遇到宁菀静后,便收了心,并表示宁可不继承楚氏,也要娶宁菀静。经过如何没有人知道,但结果是,楚青云还是娶了楚北年的母亲,继承了整个楚家。   当然,后来楚北年的母亲去世,宁菀静还是成了楚家的主母。   “不过别说我没有提醒你,如果你敢问楚北年这个问题,我敢保证你肯定会立马被他摔出楚家。”楚北靖笑容放肆的撞了下她的肩膀,直直离开。   门内,宁菀静推开了门,惊讶的看向慕容果,“果儿,你已经来了吗?你等一下,我去叫青云,他刚刚一直不肯走,可能忘记时间了。”   慕容果看着面前这张被岁月忽视的脸,心里一阵发寒。   如果按照楚北靖的话来说,就是楚北年的母亲曾对宁菀静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这些事情,让宁菀静记恨,再加上继承权的问题,所以对楚北年丝毫不留情。   她不是信不过楚北年母亲的人品,而是有些时候,你觉得自己并没有对别人造成伤害的事情,在那些一心放大别人险恶的人看来,就是对她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   如果宁菀静这样想,那楚青云这样想不?   如果楚青云眼里只有宁菀静,那楚北年的母亲在他看来,是不是跟毒妇没什么差别?   【看我这么卖力更新,乃们都不砸张票票来吗~~~~】   ☆、总有一天她会后悔的!(8000+)   “宁阿姨,没关系,我可以先去书房等下爸,您的头疼,就让爸先多陪陪您吧。”慕容果觉得此刻自己的脸上定然是完美的笑容。原来演戏不止是演员的特长,长期在楚家呆下去,她也许也能拿个演员奖了邾。   宁菀静一愣,随即慈爱的点了点头,“乖孩子。”   慕容果径直向旁边的书房走去。   推开书房的门,第一感觉,就是跟楚北年的办公室布置差不多。   一样的大气简单,一样的严肃认真。   甚至连办公室里喜欢的气味,都是一模一样的香兰气息。   她突然想到怪不得,怪不得办公室里刺鼻的气息她都闻不到,因为楚北靖和宁菀静是知道楚北年的习惯,办公室里有浓重的香兰气息,盖过了原有有害气体的气体。   幸好北年今天一直在开会,没有多少时间呆在办公室里。   慕容果蹙了蹙眉,视线从阔气磅礴的整面墙壁内嵌的书柜上移开,目光落到了书柜前暗褐色霸气的书桌上,收拾得整整齐齐,归类也很明确,显然楚北年也是继承了他的这些习惯,对待工作一丝不苟。   慕容果静静的坐到了书桌前不远处的大会客区。   会客区干干净净的,应该没有多少人来这里。角落里有三盆茂盛的富贵竹,旁边放着一个小小的纸箱犍。   门没过一会儿就被人从外推开。   楚青云步入了书房。   “你来了很久了?”   如果年轻二十岁,慕容果都能想象得出楚青云俊朗英挺的模样,北年几乎和他相似了七八成,只是北年比他更年轻,眼里也不如他多含了一丝的冷漠和疏离。   “没有,刚刚来。”慕容果恭敬的道,“宁阿姨怎么样了?”   说到宁菀静,楚青云的眼里难得多了丝温和,“她都是老|毛病了,现在已经好多了。”   慕容果心里很快的闪过什么,她关心的道:“爸,宁阿姨头疼的病没有治吗?”   “治过了,只是医生也说是拖得太久了,要根治不容易。哎,当初如果不是我……”楚青云忽然停顿住,挥了挥手,“不说这些了,果儿,你应该知道爸今天叫你来是因为什么事的吧?”   慕容果状似乖巧的思考了下,而后试探的问道:“爸是为了我父亲家的那块地,有事情要跟我商量的吗?”   商人最在乎的是生意和利益,即便她和楚北年的这场婚姻,在她看来是她为了愧疚而想助他一臂之力,即便现在她更多一项私心,她不会忘记在楚青云这个成功的商人看来,这个婚姻意味着什么。   就像从前许长风那样,不会放过丝毫可以利用的东西。特别是,慕容家和夏家只有她一个后人,而她刚刚,表现出了对楚家生意的莫大支持。   楚青云果然爽朗的一笑,眼里更加多了一丝的赞赏,“果儿,你很聪明,我现在相信,年儿为什么要娶你了。”   这句话让慕容果心里有些不舒服,楚青云很快就看出了她的想法,他呵呵一笑,“当然,年儿要娶你,自然不止是你的智慧,果儿,我看得出来,你很关心他,很在乎他。”楚青云转过了身,从落地窗玻璃看向外面的景色,夜晚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他孤单了太久,你的到来,会让他开心不少。”   慕容果想说,北年以前还有唐苑馨的,但想到唐苑馨的背叛,她将到嘴的话都咽了下去。而且楚青云跟她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想说,他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所以想让她多关心北年?还是想说,他其实,也是关心北年的?   从前的慕容果或许还会这样认为,但现在的慕容果,在自己不相信的事情面前,不愿意先从最和美的一面思考。想了想,她认真的道:“爸,我想我大概可以猜到您的意思了。那片地,本来就是北年替我父亲保下来的,由北年出面跟我父亲谈,我想我父亲会很乐意和他合作的。”   见楚青云挑了挑眉,慕容果笑得无辜,“我父亲一直想要选择一个他觉得适合的女婿,以后接手他的公司,我不想让我父亲多心。而且我相信,北年他更愿意自己出手将想要的东西拿到,他有他的骄傲。”   当然,这只是她想的其中一面,另一方面,她要告诉楚青云的是,北年是她选择的,即便慕容家和夏家加起来也抵不过楚家,但她的娘家,以后只支持楚北年。商家里兄弟分得更加清楚,什么该是谁的,从不含糊。   楚青云点头,“果儿果然了解年儿,我听说你现在成了年儿的特别助理?”   慕容果连忙点头,“是的。”   “那我就让年儿做这个项目的总监,而你是这个项目的主管,我期待看到你们两个做出来的成绩。”   慕容果笑容越来越大,点头,“您放心吧爸。”   “对了,爸,关于我今天在公司中毒晕倒的事情……”   “哦,你宁阿姨已经跟我说了,你放心,那些在公司手脚不干净,做事粗心不努力的工人,爸已经让人将   tang她赶走了,换了个新的清洁工,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慕容果的笑容不断,心里却有些凉。楚青云这样的人,如果将责任推到清洁工身上了,就是铁了心要包庇那个人了。她不相信他真的相信这个说法,但也可以断定,是宁菀静和楚北靖想要害她无疑了。   她点头,“爸这样做,我很感动,其实我是想说,这件事反正也就是个意外,就不要让我爸妈知道了,省得他们知道了担心。”   既然他想要包庇,自然有千百种方法,她不会在这个时候因为自己而让北年和楚青云对立起来,得不偿失。更何况他们是父子,虽然楚青云无情,但北年的心里……   慕容果叹了口气。   从书房出来,想了想,她走到了厨房里。   张妈正在厨房里收拾,见她进来,忙问她是不是想要吃什么东西。   慕容果摇了摇头,已经很晚了,也不知道楚北年回来都是什么时候了。今天看着天气阴沉,感觉像是要下雨了一样,他的腿肯定会难受的。   想了想,慕容果温和的看向张妈,“张妈,您知道北年都爱吃什么东西吗?煲汤呢?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忌讳?”   —   凌晨四点多楚北年才从外面回来。   这已经算是最快的速度了,慕容家两老没有出现,只是让秘书出面处理楚北年所需要的事情。不过,夏老倒是出现了,除了对他坐在轮椅上有些微的看法,看得出来,夏老对他还是挺满意的。和他聊了一些慕容果的事情,并问了他为什么要娶他的外孙女。   为什么要娶慕容果。   这个问题或许所有人都想问,但他也知道,所有人都有自己心中的答案。   都不是他心中的答案。   慕容家或许以为他只是想要稳定自己在楚氏的地位,因为在景城,除了楚家,便只有慕容家和夏家这条线,能让他的地位暂时稳固。   夏老或许想得更多,比如,他有更大的野心,要的,不只是楚氏,而是更辉煌的经济王国。   楚家,就更简单了,无非是觉得他要独吞楚氏,这也是楚北靖和宁菀静想破了脑袋要将他毁掉的原因。   但不管他们怎么想的,他无所谓。   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比得上他现在得到的一切,不是楚氏,不是慕容氏,也不是夏氏。   就连甄意想破了脑袋也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如何发生的,好像是一见钟情,他便看上了慕容果。   不过确实是一见钟情,却不是在医院。   想起了什么,楚北年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他看着在床上蜷缩成一团的人儿,俯过身子,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慕容果在睡梦里有些不安,自从重生后,她的梦境一直穿插着上一世狼狈而又阴暗的回忆,一直痛苦的折磨着她,让她不断的想将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好像这样,就能找到一丝安全感。   可是突然,有谁将手温柔的放在她的额头上,有谁轻柔的在她耳边低喃:“不要怕,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   那声音,像是突然闯入黑暗的一束亮白的光芒,将她心底的恐惧和害怕驱赶得干干净净。   是谁?   是谁在自己耳边说话?   会有人一直在自己身边吗?   在那些艰难困苦直至死亡的时间,还有人会一直在自己身边吗?   眼角不自觉的流下一滴泪水,感觉额头上的温柔就要离开,慕容果想也不想的就伸手握住,有些惶恐的道:“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楚北年看着面前死死抓住自己的手,蹙眉看向面前有些紧张的张妈,“少夫人昨晚有发生什么事情吗?”现在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在医院时,他就发现她的生物钟很准,除非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她第二天起来得都挺早。   张妈连忙摇头,想起了什么,又立马点头,“昨晚少夫人从书房出来后,去了厨房,问了我少爷您的喜好。对了,昨晚少夫人还给少爷您煲了鸽子汤,一直煨在厨房里,少爷,我马上去给您端来。”   楚北年松了口气,点头。   张妈便出了卧室。   看着慕容果一直深陷梦境中出不来的样子,楚北年有些心疼的从轮椅上重新坐回了床上,将她半搂进自己怀里。   “你到底一直在害怕什么……”他的声音低沉,额头上盘踞着一股无奈。   “扣扣——”   “进来。”楚北年将被子重新给慕容果捂好,才看向此刻走进来的女佣。   “少爷,这是张妈让我给您端来的鸽子汤,这是少夫人今天早上该吃的药。”小黎将餐盘搁在不远处的茶桌上,指了指餐盘上的两碗汤。   “下去吧。”楚北年的神色冷漠。   小黎却处在一旁,欲言又止。   楚北年蹙眉,抿了抿唇道:“有什么事,说了赶紧出去。”   “是的,少爷。”小黎有些紧张的看了一眼楚北年,而后再看了看楚北年搂着的慕容果,像是下定了决心,咬唇道,“少爷,我觉得您还是让小黎近身照顾您吧,少夫人她……毕竟出生在大家庭,在家里娇气惯了,重活麻烦的活都做不了,我怕少爷您的腿会因此觉得不舒服。”   小黎这番说辞是想了很久,练习了很久的,连该用什么语气,用什么姿态都想得清清楚楚。夫人说她娇俏可爱,没有人愿意拒绝她的好意。她也是为少爷好,她想,少爷应该能明白她的心意的。   可是她的话音才刚落,楚北年的脸色就沉了下去,“以后我的屋子,除了张妈,你就不用进来了。”   小黎的脸色瞬间一白,眼圈也立马红了,“少爷……少爷,我只是……”   “出去!”楚北年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的厉色。   小黎还想说什么,楚北年的眼神已经不悦,脸色阴沉。小黎只得忍住泪,出了卧室。   从楚北年的卧室到厨房的路上,一道身影从沙发上惊讶的站了起来,看向低声哭泣着跑过来的小黎,眼里闪过一道光芒,而后无奈的叹了口气,“怎么好端端的哭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夫人……”小黎抽泣,一想到刚刚楚北年那张冷漠无情的脸,她不由得更加伤心,“夫人,我……我只是……”   “哎……别说了,我大概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宁菀静看了眼她跑出来的方向,走上前,抓住了她的手拍了拍,“别伤心,北年平时不爱理人,性格也比较冷,这你是知道的,你要给他时间,让他知道你的好。”   “可是夫人……少爷不让我再进他的卧室了。”小黎的双眼通红一片,看上去我见犹怜。   宁菀静一愣,“有这事?”   小黎抽噎着点头。   宁菀静想了想,“你是不是当着少夫人的面说的?”   小黎咬唇,点头又摇头,“少夫人是睡着的。”   宁菀静又叹了口气,“你知道少爷为什么要娶少夫人吗?”   “……我只是听别人说过,少爷娶少夫人,是为了少夫人家的……”   “所以你不该当着少夫人的面说要照顾少爷的话,这让少爷怎么在少夫人面前做人。”宁菀静打断了她的话。   “可是少夫人是……”小黎恍然,原来少夫人是在装睡!   她咬了咬牙,却又惊醒不该在宁菀静面前露出自己忿恨的模样,可抬起头时,宁菀静已经走开了,仿佛刚刚,他们根本没有对过话一般。   卧室里,小黎走了没有多久,慕容果便醒了过来。   睁开眼的一瞬间,她有些恍惚,过了好一会儿,眼睛里的焦点才聚集。   “醒了?”低沉好听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   慕容果一愣,片刻后,脸慢慢的红了起来。   她干咳了一声,佯装淡定的坐起身子,看向斜靠在床上的男人。   五官俊秀,身材英挺。此刻,他深邃的一双眸子正定定的看着自己,嘴角微勾,帅气得一塌糊涂。   自从明白自己的心,每次看楚北年,慕容果都感觉自己的心跳会不由自主的就加速,对着他都能暗暗发花痴。   “嗯。”怕自己被他发现什么端倪,慕容果连忙转过头看向窗外。虽然窗户被厚重的窗帘遮挡,但慕容果还是能判断出,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   “你昨晚是不是很晚才回来?”今天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去公司,应该是昨晚回来得太晚了。   “嗯。”楚北年点头。   慕容果连忙看向他的腿,“昨晚下雨了,你的腿……”   “没有关系,休息了一会儿就好多了。”楚北年不在乎的道。   慕容果却蹙起了眉头,“不行,你的腿昨晚肯定很难受。”她坐在床上,忽然就要下床,“你等着,我去弄两个热水袋过来。”   只是脚还没有勾着鞋子,身子已经被楚北年给重新拦腰抱回了床上。   他身上好闻的气息一点一点的逼近,慕容果的脸瞬间红成了西红柿,“干……干什么……我马上就弄好了。”   “不着急。”他勾了勾唇角,见她一直躲闪着自己的目光,心里有些痒痒的,忍不住的就更加凑近了一些。   “等等……等等……你要说什么,你说就是了,我能听见的。”慕容果连忙伸过手,放在两人胸前,挡着他继续过来的趋势。   只有她自己清楚,这个抵挡是多么的无力。   楚北年轻笑一声,也不再逗她,只是漫不经心的问道:“你刚刚在梦里,梦见了什么?”   “啊?我刚刚做梦了?”慕容果已经记不得自己都做了什么梦,只是觉得那梦如果想起来,会让她觉得不愉快,下意识的去忘记。   “嗯,而且你刚刚梦里还叫了别的男人的名字。”楚北年状似有些不高兴的道。   慕容果已经完全愣住了,她   梦里还叫了别的男人的名字?是谁?   但看楚北年一脸不悦的模样,才觉得完蛋了。她现在是楚北年的妻子,是个男人,都不喜欢自己的妻子在梦里喊别的男人的名字吧。   她窘迫的咬了咬唇,连忙摆手,“肯定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因为我已经记不住我喊的是谁了。”   “真的?”楚北年挑眉。   慕容果重重的点头,“真的,绝对不重要!”   楚北年一本正经的点头,从床上坐了起来,一个人费力的往轮椅坐去。   慕容果见了,连忙过来帮他。   “今天爸让我陪你,晚上想吃什么,我们出去吃吧。”楚北年笑意浅浅。   慕容果想到了昨天晚上和楚青云并不算多和美的对话,秀眉微微蹙了蹙,而后便舒了眉,“你决定就好。”   楚北年要去他自己的书房,走出卧室时,一直保持着浅浅笑容的嘴角却有些紧绷了起来。   她刚刚梦里又在喊许长风的名字。   这已经是他知道的情况下第二次这样了。   不知道她和许长风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连甄意也查不出个所以然,但越是这样,便越让他的心有些沉。   许长风……   慕容果坚持让热水袋烫他的脚,而后又给他揉捏了好长一段时间,两人才出了楚家的大门。   阿树已经在车子上等着两人了,见两人过来,连忙下了车,帮助慕容果将楚北年给扶上车。   楚北年选的是一个精致的西餐厅店。   他们的位置,是在大厅最角落的一个地方,周围放着几盆高大的植物,环境清幽。一路走去那个角落的路上,慕容果都始终握着楚北年的手。   这种地方,一看便云集了景城上流社会的人,但她不在乎别人对她指指点点。   楚北年跟她说了昨晚去搬货时,夏老问到了她。慕容果没有听到他说起自己的父母,便猜到父母肯定没有出面,心里有些小难过。   楚北年看出了她的心思,嘴角的弧度多了丝暖意,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不要多想,岳父岳母可能昨晚刚好有事,而且,他们会慢慢理解我们的。”   “嗯。”慕容果虽然不想在这种时候提起楚青云,但有一点还是要跟楚北年说的,“爸说,那个‘不小心’往你房间里喷了有害物质的员工,已经被辞了,这件事情就算告一段落了吧。”   她的语气是不在意,她知道她如果不说,他有可能会继续追查。被楚青云知道了,总是不好的。   楚北年的眸子微微眯了眯,而后温和的问道:“你不想我查下去?”   慕容果抿了抿唇,她重生后发过誓,凡是伤害她的人,她都不会放过。但不是盲目的没有条理的去做让自己觉得畅快的事情。有些时候一时畅快了,却不见于能一辈子都畅快。   “不用查了。”良久她才淡淡的道,反正他们都知道是谁下的手,总有一天,他们不用再这样处处小心。   “嗯,你说不用查便不查了吧。”楚北年紧了紧他握住的手,低下头时,眼里却有一丝冷光闪过。   他们也确实不用查了,因为那个清洁工的口供他已经拿到了。   两人又用了一会儿餐,忽然,慕容果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慕容果有些意外,还是给楚北年说了声,接起了电话。   “喂……”   “是我,廖海。”   “我知道。廖总监,是有什么事情吗?”   “哦,这样的,你不是提议我换掉阮雪做代言人吗?公司一致通过了,也已经找好了蓝岚的经纪人洽谈。不过这个蓝岚,说一定要见你一面。”廖海已经被蓝岚给缠得有些无奈了,自从上次他说漏嘴,说是慕容果钦点的她,她就一直想要亲自跟慕容果见一面。   慕容果有些惊讶,“你说蓝岚想要见我一面?”   对面的楚北年脸色忽然有些沉。   慕容果没有注意,只被廖海带来的消息给惊到了,“她为什么想要见我?”   “抱歉,她说她只想单独跟你见面时聊。”   “这……”慕容果想了想,“行,你先问问她什么时候有空吧。”大明星都该很忙的吧?   挂了电话,见楚北年沉默不语,自觉的先跟他说清楚这个电话,“喏,这是廖总监打过来的电话,说是想帮蓝岚约我。”   “你跟廖总监很熟?”良久,楚北年才这样回道。   慕容果有些紧张,“不是特别熟的,其实上一次你跟我一起去见他,那是我第一次约他见面。”   “那你答应他的相约了?”楚北年的语气淡淡的。   慕容果又摇头,“不是他的相约,是蓝岚约我。”   “那你认识蓝岚?”楚北年面色也淡了起来。   “……不认识。”再不敏感,慕容果也察觉到了楚北年的不对劲   ,她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不想让我和蓝岚见面?”   “我为什么不想你和她见面?”楚北年反问。   但这副明明不悦,却死撑着脸面的样子让慕容果有些啼笑皆非。   原来,楚北年也有这种别扭的时候。   她想了想,“你和蓝岚认识吗?还是跟她有什么过节?”   楚北年眯了眼不说话。   慕容果或许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嘴角多了一抹笑意,她突然又拿出了手机,翻到了廖海的电话打了过去。等到那边通了,她才抱歉的道:“廖总监吗?我是慕容果,我想,我最近都没有时间跟蓝岚见面了……”   挂了手机,慕容果满脸笑意的看着对面虽然默然无语,但一看就知道脸色阴转晴的男人,心里暗暗的想那个蓝岚也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楚北年。   “……许太太,听说你儿子最近和一个小明星走得比较近呢。”隔壁忽然多了两人。   慕容果蹙了蹙眉,下一秒,果然响起了一个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瞎说什么呢,我儿子怎么可能跟一个小明星走在一起,肯定是那个小明星懒蛤蟆想吃天鹅肉,死巴住我儿子不放!哼!”果然是许长风的母亲。   许长风的母亲,说起来也怪当时自己有眼无珠。还没有结婚的时候,她对自己好得恨不得自己是她女儿。可结了婚,态度是直接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差点没有将她扫地出门,都是看在她的家世的面子上。   “噢,那就好,我们这些家世的人,娶一个小明星,还不得被别人家笑话了!前段时间,我本来还以为你家儿子要娶慕容家的那个女儿呢,怎么一转眼,慕容家的那个女儿,就嫁给了楚家那个半身不遂的男人,真是不知道现在年轻人都在想什么,你说你家长风多好,那丫头偏偏看不上。”   “哗”的一下,是杯子重重放到桌子上的碰撞声。   许夫人的声音阴沉带着怒气,“别给我提那个女人!眼睛被狗吃了,总有一天她会后悔的!”   “那她要是后悔了,你家长风还要吗?”那人小心翼翼问道,“我可听说你家长风爱她爱得要死,最近都憔悴了一大圈了。”   “你疯了吗?她后悔?她就是回来给我磕头喊爹喊妈的,我都不会要她!”   *   〔久久笔下所有男主都不渣,爱看这类文的,还可以去看看久久的《过妻不候》和《他的心尖宠》。〕   ☆、她不介意以牙还牙(8000+)   “你疯了吗?她后悔?她就是回来给我磕头喊爹喊妈的,我都不会要她!”   “可是……”那人明显有些不服,“我听说,前两天长风还跑去找那个女人了,一副深情等着她回头的样子。”   “你……”许夫人大概是气得不轻。   忽然,旁边有人从那处隐秘的桌旁走了出来。   许夫人对面的那个贵妇正对着这边,刚好看到来人,她惊叫了一声,连忙向许夫人使眼色。   许夫人转过头,脸色立马大变摹。   此刻,慕容果正推着面无表情的楚北年从她们那桌旁边而过,连个脸色都不给她。   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般难受,许夫人突然尖酸刻薄的出声,“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慕容家的大小姐,跟自己的丈夫来吃个饭,都是偷偷摸摸躲在一旁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么?不过就是一双腿废了而已,要是你害怕被别人看到,大可以不嫁给他啊!”   慕容果一直都知道宁菀珊是什么样的人,跟市井泼妇没有什么区别。和她的妹妹宁菀静比起来,至少宁菀静人前还能维持个端庄典雅的模样,而她,完全就跟贵妇这个词沾不上边。   她的话音才落,慕容果的脸色便沉了下去。   从前她能忍,不过是看在许长风的面子上,可现在,看见他们一家人,她能极力的稳住自己的情绪已经算很难得了,当即便转过了身,冷冷的看向宁菀珊,“许夫人,你儿子在你眼里就是谁都配不上的吧?可惜他不知道被我多少次拒绝,你要不要问问你儿子是如何对我死缠烂打的?所以啊,你刚刚那句话说反了,是不管你怎么给我磕头喊爹喊妈,我都不会要你儿子!”   “你!慕容果你得意个什么劲儿,全景城的人都知道你嫁了个守活寡的老公,就光是逞逞嘴上功夫吧,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慕容果的身子微微的颤抖,她的精神一直放在面前穷凶极恶的宁菀珊身上,连什么时候楚北年已经推着轮椅离开也不知道。   她忽然拿起宁菀珊面前的咖啡,直接泼到了宁菀珊脸上。   对面的那个贵妇发出比宁菀珊还要高的尖叫声,慕容果的眼里闪现出一丝的暗黑和阴狠,一字一顿的道:“你再说我老公试试?”   宁菀珊被她这样的眼神给吓到了,却还是不甘心的动着嘴皮子,“我说又怎么了!你的老公楚北年,是个——”   “哎许太太你别说了!”对面那个贵妇先看不下去了。本来就是宁菀珊先不对,还这样强词夺理。也不想想得罪了慕容家和楚家,即便她妹妹现在是楚家的夫人,可哪里讨得了便宜!可别将她也拖下水了。   “你干什么啊!干什么捂着我的嘴!”宁菀珊着急的看向对面的好友。   那人赶紧将宁菀珊给拉起来,想要往门口走,一面小心的看向慕容果,“不好意思,楚少夫人,许太太她今天心情不好,多有得罪了……”   慕容果脸色冰冷的转过头,看向宁菀珊,“许太太,你可记住了,因为你今天让我不高兴了,你儿子想要和我家合作,开发那块地,一辈子都不可能发生。从今往后,凡是和夏氏还有慕容氏合作的商家,一旦和许氏沾上边,夏氏和慕容氏便会立即停止与其合作。”   “呵,好大的口气啊,你以为我稀罕你们夏家和慕容家吗!我妹妹可是楚家的夫人——”   “哦,那可能你还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你妹妹是楚家的夫人,就是楚家的人,我是楚家的少夫人,而你刚刚辱骂的,是楚家的正统继承人!我可想想,我公公能丢下这个人,去帮你们许家不!”   “你!”宁菀珊被气得浑身颤抖。这么多年来,因为有楚北年接管楚氏,他们姐妹俩都没有讨到好处去,本来想着楚北年现在废了,谁知又横空闯入一个慕容果!   “不好意思,许太太,楚总下了命令,以后凡是楚氏的餐饮娱乐会所,概不会再招待许家的人,请许太太即刻离开小店。”西餐厅店的经理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名保安。   这里是西餐厅的大厅,一点风吹草动,整个大厅用餐的人都看见了。   宁菀珊从来没有这样丢脸过,气得脸通红,狼狈又不甘,一张脸有些扭曲。   “你们……你们敢!我儿子可是……”   “许太太,请吧。”一个肌肉结实的保安走上前,面无表情的道。   宁菀珊眼里闪过一丝害怕,后退了一小步,连忙被朋友给拉出了西餐厅。   “你给我放手!你干什么拉我走,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宁菀珊走了餐厅挣脱开朋友的手。   那贵妇好心没好报,无奈的说了一句,“你要进去你自己进去吧,我想起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看着疾步离开的朋友,宁菀珊恨恨的咬了咬牙,立马摸出了手机给自己儿子打了个电话。   “长风,你如果还认我这个妈,就不要去找慕容果给我丢脸!”说完,就“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   tang   因为宁菀珊破坏了两人的心情,楚北年本来等会还安排了其它的活动的,也只有不了了之。   两人回到楚家,客厅里没有人,便直接回了卧室。   一路上,两人都有些沉默,只是楚北年看着慕容果死死的握着他的手,修眉挑了挑。   等到他洗了澡出来,便看到她坐在床上一副出神的样子。   “怎么了?”他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微凉,刚刚被他握住,她却好像触电般,一下子就闪躲开了。   楚北年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   慕容果有些后悔刚刚的动作。   她刚刚只是出神了,然后感觉谁握了自己,再就下意识的躲开了。可是看到楚北年的表情,知道自己刚刚的那个动作很伤人,尤其是在经历了宁菀珊的事情过后。   “我……”慕容果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解释的话。想让他不要在意宁菀珊说的话,可说出来,他肯定更难受。想起这几晚,她明明有些时候能够感觉到他的情动,可到最后都生生忍住了没有动她,她的心里就更难过。   她不在意别人说的话,可是她担心他会在意。   见楚北年要转过轮椅离开,慕容果下意识的就将他的手臂给拉住。   楚北年不解的看过来,慕容果感觉嗓子也跟着涩然了起来,“我……我刚刚……并不是故意要甩开你的手的。”   “嗯。”楚北年的神色很淡,连瞳眸的色调都有些转冷。   慕容果心里有些慌,楚北年对她,很少有这样淡漠的时候,特别是自从她表示想要嫁给他,他对她,是真的将她当成妻子来看待,不说爱,至少也是温和而又绅士的,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他这样一幅神色了。   “我真的,我刚刚只是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这样……”可解释的话一出口,反而觉得更加糟糕了。   慕容果有些不知所措,看着楚北年的脸色更加疏淡,觉得自己比宁菀珊还要糟糕,自己还是他的妻子……   不容再想,慕容果一下子就凑了上去,有些紧张的吻了吻他的唇,她的眼睛里是无比的认真,“你不要多想,我并没有将宁菀珊的话放进心里,你……也不要将她的话放进心里。”   感觉他的唇瓣,透着沐浴后的香气,让她有种想要咬住尝一尝的冲动,但随即,她便压下了这种冲动,咬着唇看向面前的男人。   楚北年的眼里很快的闪过一丝笑意,而后眯了眯眼,“你不嫌弃我的腿?”   “我从来都没有嫌弃过!”慕容果连忙道,口舌伶俐。   “是嘛……”楚北年垂了头,似乎是有一丝怀疑。   他从轮椅上费力的坐上|床,半侧着躺在床上,用手捂住两眼。壁灯昏黄的灯光打在他的额头上,让他看上去有那么些落寞和萧索。   慕容果压抑住自己心底的心疼和莫名来的怒气,忽然拉开了他的手臂,直接就吻了上去。   “我一点都不在乎你是不是跟他们说的那样……那样……”   “不能行|房”四个字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但看到他这样,她心里涌过一阵冲动,她想要向他证明什么。   她的吻有些急切,没有章法,只是锁住了他的唇瓣,开始啃咬舔吻,像是咬到肉骨头的小狗。   楚北年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在她紧张得只将注意力放在他的唇瓣上时,他的手,不经意的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慢慢的放到了自己的身上。   而后他在她屏着息时,轻声的说了一声,“张开嘴。”   慕容果便像是提线木偶般,真的张开了小嘴,任他为所欲为。   两人身体相触,不知何时,楚北年的浴袍闪开,露出了他精壮的上身,而慕容果的长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撩开至腰间。   空气里似有噼里啪啦的声音响动。   等到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时,慕容果“啊”了一声,突然从床上起身,她看着面前楚北年妖娆的姿态,再看了看自己,脸一下子就红了,结结巴巴的说了半天话,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而后尴尬得赶紧躲进了浴室里。   感受到自己的身子正在慢慢的变化,楚北年的眼里满是无奈。   本来是想趁着这个机会给自己一些福利的,谁知道……   慕容果逃进洗浴间里,直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明明知道楚北年这个时候特别敏感,还去撩他,万一真的不行……   啊呸啊!她浑身闪过无力,幸好这次她止住了,不然,他定然更加难堪。   出洗浴间时,两人都已经恢复了常态。   张妈送了药进来,慕容果虽然不想再喝,但楚北年看着她,她不得不乖乖将药喝下。也许是因为毕竟中过毒的原因,喝完药,她就没有了精力,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楚北年离开时,不小心打碎了放在床头柜前的碗,慕容果迷迷糊糊听到了声音,却只觉得眼皮子沉   重万分,无论如何也从梦境里走不出来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心里忽然划过一丝惊悸,像是有什么东西抓不住一般,她狠下了心,重重的将自己的唇瓣咬破。   刺痛的感觉让她的四肢百骸都多了一丝的力气和清醒。   起身时,有种茫茫然不知身在何方的感觉。   闭了眼又睁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的瞳孔一缩。   匆匆收拾了下,下了楼,差不多是午餐时间了。   家里依然只有她和宁菀静。   大概是以为她不会下楼吃饭,小黎愣了愣,“少夫人,您醒了?”十分惊讶的神色。   慕容果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以为我不会醒?”她的话里有话,果然看到了小黎眼里闪过一丝惊慌。   “都已经中午了,张妈说您还在睡觉,所以我以为您还要多睡一会儿。”   “哦。”看着明显桌上没有摆放自己的碗筷,慕容果也不急,坐到宁菀静对面,喊了一声“宁阿姨”。   “宁阿姨,您头疼的毛病好多了吗?要不我给您介绍一位医生?我以前在医院里有不少的朋友,其中就有专治头疼的专家。”   “果儿,谢谢你的好意,只是你公公从美国找回来的权威专家都说不行,我看还是算了。这病也不经常发作,我好好养养身子就行。”   宁菀静不疾不徐。   当然不会经常发作,只在她需要发作的时候发作。   慕容果兀自沉思,没有看到宁菀静正盯着她唇上的伤口,蹙眉,“果儿,你的嘴唇怎么了?”   慕容果这才反应过来,她眼角余光瞄到小黎正朝她的唇看过来,羞涩的道:“都怪北年……不小心给咬到的。”   宁菀静脸上也闪过一丝尴尬,眼里却深藏一抹深意。   慕容果不想再去看小黎是什么表情,免得恶心到自己吃饭。   这一天,慕容果都没有出楚家的门,对宁菀静说是身体不舒服,想要好好休息。   直到晚上吃饭时,慕容果叮嘱了一声小黎,“小黎,今晚我不想喝药了,给我煮一碗甜汤吧,我好想喝甜汤。”   小黎愣了愣,但很快就点头。   晚上睡觉前,张妈果然将甜汤给端了进来。   楚北年见不是药,正想问张妈,慕容果已经朝他使了个眼色。   等到张妈出去,慕容果才将自己的疑惑给他说了出来,“北年,你有没有觉得,我最近有些不正常?”   见楚北年眼里都是揶揄的笑意,她有些急了,“是真的,我最近早上总是醒不过来,一醒来,要么都大中午了,要么就下午了。今天我意识开始清醒,却发现自己始终起不来,身体不受控制……”   今天中午醒来先后身体那种难受的感觉让她知道了不对劲。   这样被她一说,楚北年也想了起来。但他本来以为是因为她中了毒,所以最近体质都比较虚弱,没有深想……   楚北年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看着面前放着的碗,额头的青筋有些突出,“你说他们给你下了药?!”   慕容果咬了咬唇,“我不敢肯定,但我总觉得我最近怪怪的,不过除了更加嗜睡,似乎也没有别的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楚北年拿起了手机,直接给甄意打了个电话,“甄意,半个小时后,到楚家来一趟。”   慕容果一呆,“你要干什么?”   “送你去医院。”楚北年将她拉起身,让她转了个圈,相比于嫁给他前,她似乎瘦了一些,“检查下身体,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顺便将那甜汤带去检查检查,如果里面真的放有药……”他的手指关节被用力握得紧紧泛白,表示出了他不会善罢甘休。   他现在一无所有,要离开楚家,也只有一个甘不甘心而已。他不甘心母亲的努力付诸东流,但另一面,却是果儿的安全……   “你听我说,我现在没事,今晚也不会喝那东西,他们还不至于在楚家杀人。你爸再向着他们,但这种事,是不会允许发生的。”慕容果抿了抿唇,“我在医院里有许多朋友,我先偷偷将这东西拿去检验一下,再做打算不迟。”   楚北年僵持着不放开她的手。   慕容果柔声劝慰了两句,“你忘了我也是医生了么,常理还是知道的,上次只是大意了,这一次不会了。”   楚北年抓着她的手握得死紧,慕容果感觉自己有些疼,却没有喊出声。她知道他心里只是在担心自己。   良久他才凝着脸,“最多到明天早上,一有不舒服,立马告诉我!”   慕容果连忙点头。   进洗浴间时,她还能听到他将家庭医生叫到了家里,理由是她说今晚身子不舒服,让医生时刻在家里待命。   这一晚,慕容果果然没有太过入眠,就像是在医院时一样,很轻的动静都能醒过来。但每次看到是楚北年在自己旁边,   她便又放心的睡去。   只是每次她一闭上眼,旁边的男人,双眼便缓缓的睁开,直到天亮。   楚北年起床时,慕容果也醒了过来,表示自己没事,放他放心去公司。她也是医生,多多少少也知道一点东西,那药,不至于是什么毒药,如果她猜得没错,应该是安眠药一类助眠的药物。   早上她假装在床上呆到中午才起来,吃了午饭,让阿树载自己在市中心逛了一圈,才去了医院。   她早上有让楚北年去跟小黎和张妈说,那甜汤先不要撤走,因为没有喝完,而她爱喝。张妈不会忤逆楚北年的话,小黎自然是巴不得她喝完的。   她将甜汤带了一些来到医院,交给了自己一个信得过的好朋友,便在走廊等待结果。   过程有些着急,她来回走了一圈,干脆在椅子上等了起来。   “果儿?”   旁边忽然传来一道惊讶的男声。   慕容果转过头,却见是一段时间不见的华祁风。   自从上一次她让父亲的秘书将钱给华祁风送去后,他们就再也没有了联系。   想到上次两人没有结果的相亲,慕容果有些不自在起来。   “华二少……”她起身打了个招呼。   华祁风的脸瘦削了不少,有些憔悴。但他脸上始终漾着那抹如沐春风的微笑,不由自主的就化解了两人周围的那种尴尬氛围。   “你怎么来医院了?”慕容果先问道,以为是他生了什么病。   华祁风将手中的纸张扬了扬,“是我父亲生病了,我来帮他拿化验单的。”   “伯父的病严重吗?”   “没事,不用过多久就会好的。”   “那就好。”   两人之间总像是阻隔了什么东西,除此之外,似乎没有什么可以谈的。   华祁风很快的就朝她摇了摇手,“那我就先走了。”   “嗯。”慕容果点头。   华祁风从慕容果身边穿过,在即将离开时,忽然定住了脚步,有些艰难的开口道:“果儿,你现在……幸福吗?”   那次相亲,他都以为自己要如愿以偿了,谁知道……   知道慕容果和楚北年要结婚的那一瞬间,他心里划过一种特别奇怪的感觉,好像他早就已经料到他们会结婚。   那天慕容果对楚北年表现出那么强烈的感情,所以,她应该是爱楚北年的吧?不然也不会在知道他现在双腿残废的情况,还义无反顾的嫁给了他。   她就是这样的女人,总能让人心中觉得温暖。   华祁风心中有些酸涩。   慕容果一愣,随即脸上飘起两朵红云,想到自己已经理清对楚北年的感情,她便微微点了点头,“嗯,很幸福。”   华祁风从侧面看到她脸上漾起的真诚的笑意,一直紧握的手慢慢放开,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嗯,那天你结婚我有事出国了,忘了对你说一句,新婚快乐。”   “谢谢。”   直到华祁风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慕容果才后知后觉的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她似乎觉得华祁风的背影,透了一股浓浓的忧郁和悲伤……   “果儿,你快进来一下。”   好友齐悦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一进办公室,齐悦便对她耸了耸肩,“你带来的甜汤里,确实是加了一定份量的安眠药,但这个量,是在安全的范围内,顶多让你多睡会觉。”   慕容果一愣,果然是安眠药,但为什么在安全的范围内?如果想要害自己,这个量显然不够份量。还是真的如她所想,在楚家里,他们还是不敢太大胆?既然这样,又为什么要给自己下安眠药?   齐悦想了想,“你最近是不是不好睡觉?怎么突然想着来检查这汤了?”   慕容果摇头,“我最近确实一直不好睡觉。”看楚北年的表现,也不会是他为了让自己好睡一点而放的。   一时半会也给齐悦说不清楚事情。楚家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知道的人反而安全。她想了想,便嘱托了一下齐悦,自己今天来让她检查汤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要告诉。   等齐悦点了头,她才走出了医院。   阿树一直在外面等着。   慕容果上了车,又让阿树将她载着在城里逛了一圈才回到楚家。   回到楚家时,楚北年也已经回来,一大家子坐在餐厅里吃饭,就等她了。   她不好意思的过去,挨着楚北年的身边坐下。   幸好昨晚他们没有将事情闹大,宁菀静只要说是因为她最近受惊不好睡觉,才吩咐女佣放了一些安眠药进她的甜汤里的,反而显得是她大惊小怪了。再不济,宁菀静完全可以将责任都推到女佣身上。   小黎,这个人也不正常。   慕容果眼睛闪烁了下。   起身回自己房间时   ,慕容果让小黎出去帮她买一些东西,但在她出去之前,她依然让她给自己煮了一碗甜汤,预防她回来时,自己已经睡下喝不了。   她知道宁菀静每晚有喝燕窝的习惯,她不介意以牙还牙,顺便除去一个让人讨厌的女人!   只是出去之前,一只手臂被楚北年给拉住了。   慕容果以为他洞悉自己要做的事情,会呵斥自己,可楚北年却朝自己摇了摇头,“你不要进厨房。”   说完,便拉了她的手,让他推着自己来到小客厅处,离厨房只有几步远的距离。   此刻厨房里正炖着燕窝,张妈守在一旁。   楚北年忽然朝张妈道:“张妈,将给少夫人做的甜汤直接放进夫人的燕窝里去吧,少夫人说今晚不想喝了,倒了可惜。”   张妈愣了愣,随即便答应了下来,立即就将甜汤给倒进了一旁的燕窝里,而后将燕窝给盛了起来,“少夫人要喝一些吗?”   慕容果摇了摇头,“不用了张妈,你给宁阿姨送去就行。”   等到张妈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慕容果才有些担心的看向楚北年,“张妈会不会出事?”   楚北年眯了眯眼,而后淡定的挑了挑眉,“没事,我刚刚看着张妈煮的燕窝,可没有瞧见她往里面倒过东西。”   慕容果嘴角弯了弯。   张妈送了东西下来,楚北年便让她去房里休息了。   两人才回了屋子,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楼上忽然响起了椅子摔到地上的声音。   而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再是洗浴间的门“彭”的一声被大力关上的声音。   主卧的房门并没有关严实,这样的声音都传到了楼下,而后应该是抽水马桶的声音。再然后是门开的声音,只是门开的声音才一会儿,又是门关的声音传来。   伴随着楚青云有些担忧的声音,“莞儿,你没有事吧?”   估计洗浴间的门都来不及关了,宁菀静的声音虽然虚弱,但楼下依然能听到淡淡的,“……没事,青云,我只是——”   只是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是一阵响亮的污秽物和污秽气体排泄的声音传来。   慕容果惊讶的看向楚北年。   她本来是打算将那甜汤里的安眠药还回给宁菀静的,明天早上她会去叫她,叫不醒,就假装着急的让公公回来,检查那碗燕窝的残羹剩炙,将过错都推到小黎的身上,不仅赶走小黎,也给宁菀静一个警告,让她哑巴吃黄连,但现在看来,那碗燕窝里,显然不只有安眠药……   【终于码完睡觉~~有亲会觉得女主太弱了,请谅解下久久,这篇新类型的重生文,我比任何人都想写好~但无奈有些时候想的并不能完全表达进文里,也是我的文笔有限。不过从现在开始,女主在渐渐变强,后面都是反虐渣渣们了~~~晚安大家~】   ☆、那药吃不死宁菀静(5000+,一更)   楚北年挑眉看向慕容果,眼里带了点点的笑意,“怎么这样看着我?”   “你……”慕容果的嘴角也弯了弯,但意识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便推着楚北年进了两人的卧室,锁上门,转过身时,眼里的晶亮像是要将屋子也给照亮。   “是不是你……对宁阿姨的燕窝做了什么?”张妈是绝对不会对宁菀静的东西做什么手脚的,小黎也只敢在她的汤里放安眠药,至于那个泻药……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楚北年却将她揪在胸口的手给包握住,淡淡微笑,“你看到我做了吗?”   慕容果摇头,她回来后,他便一直跟她在一起,没有机会去做什么。如果说是她回来之前做的,也不可能。宁菀静要最新鲜的燕窝,燕窝都是每晚七点准时送到楚家的,而她那时已经回来才。   看她一脸沉思纠结的模样,楚北年无奈的拉着她往床边走去,“何必想那么多,那药吃不死宁菀静,顶多给她一个教训,我不会以身试法,为了她那样的人,不值得。”   他说到最后,语气里带着满满的冷意摹。   慕容果浑身颤了颤,也反握紧了他的手,重重的点头。   没有过一会儿,家庭医生就来到了楚家大宅,被楚青云请上了二楼。   家里侧面有个小型的电梯,是为了楚北年方便而安装的。   慕容果和楚北年上二楼时,宁菀静已经虚脱在洗手间里,晕了过去。   他们进屋子时,正好看到楚青云一脸狂怒和心疼的将宁菀静给抱出了洗手间,放到了卧室的床上,家庭医生连忙走上了前查看。   很快,家庭医生就找到了病症所致,朝着楚青云一脸严肃的道:“楚夫人这是误食了比较大分量的泻药所致,初步检测,应该是燕窝里放了泻药,而楚夫人不知道,所以成了现在这种状况。另外……”   “另外什么?”楚青云的脸色已经黑得仿若暴雨的前夕。   家庭医生颤了颤,而后摇头,“有些奇怪,这燕窝里不止有泻药,应该还有安眠药,不过照现在来看,安眠药剂量合适,不至于出什么事。”   “泻药和安眠药!”楚青云的视线从宁菀静的脸上划过,眼里满满的都是心疼,再回过头时,脸上已经是一副铁血的样子。   “将张妈给我叫上来!”家庭医生连忙走了出去。   慕容果脸色惨白,忽然往前走了一步,来到了楚青云的面前。   楚青云现在的脸色不好看,见她走上前来,冷着声音道:“北年媳妇有什么事?”   “爸……”慕容果的脸上满是懊恼和害怕,声音也带着一丝的颤抖,“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宁阿姨现在出事,都是我的错……”   “你说什么!”楚青云脸色瞬间冷冻,眼神犀利的扫了一眼楚北年,再看向慕容果时,已经恢复了一丝的镇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说清楚!”   楚北年静静的推着轮椅上前,将慕容果的手给紧紧握住。   仿佛是因为这一丝的温暖,慕容果深吸了一口气,“小黎最近两晚都会给我煮甜汤,我因为晚上吃得有点多,喝不下了,就让张妈将甜汤放到了宁阿姨的燕窝里。我想着……以往宁阿姨的燕窝不都没有出事吗,就想是不是甜汤不该放到燕窝里……”她的表情,就是千金闺秀从来没有进过厨房,不知道厨房料理该忌讳什么一样。   但其他的几个男人,都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家庭医生立马到了楼下的厨房里,将刚刚装甜汤的那个碗给拿过检查了一番,脸色一变,而后上楼朝着楚青云点了点头。   恰这时,外面有车子开进来的声音传来,而后是开门关门的声音。   楚青云的眼睛闪了闪,冷笑了一声,“将小黎给我叫上来。”   这一次,是刚刚上来的张妈出去叫人。   没有过一会儿,小黎便忐忑的进了主卧室。   一进主卧室,就被里面的阵势给吓到了,她走到了楚青云的跟前,有些哆哆嗦嗦的问道:“老爷,您叫我?”   “呵……”楚北年嘴角朝上勾着,眼里却满是冰冷,“小黎,你从三年前来我们楚家,我们楚家对你可还好?”   “很好。”小黎摸不着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见一大家人都围在这里,而且不远处夫人难受的躺在床上,直觉告诉她情况不对劲,她连忙垂了头,声音里含着感激,“老爷和夫人对小黎都很好,少爷和少夫人对小黎也不错。”   她的话音一落,房间里就寂静得有些诡异。   慕容果垂了头,就看到楚北年严肃的一张脸,表现出对这件事十分的在意,她忍不住的勾了勾唇角。而后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捏了捏,她反捏回去,心情有些雀跃。   刚刚他听到家庭医生说宁菀静至少要在床上躺三天才下得了床,这几天来心里一直被宁菀静给弄的堵塞的心总算是畅快了一点,不过,这还不远远不够……   “既然我和少夫人都对你不错   tang,那你是不是该解释解释,你为什么要在少夫人的甜汤里下药!”   楚北年的眼神一旦胶着上小黎,整个人的周身就像是起了一层冰雾,浸得人凉到骨子里。   小黎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等等,刚刚少爷说什么?   小黎的眸子蓦地就瞪大了,眼里的慌张和害怕遮也遮不住,一看就让人知道不对劲。   “少爷,您说什么啊……什么下药……小黎没有做过,只是给少夫人做了甜汤而已。”   “你还不承认!”楚北年作势重重的在轮椅扶手上敲了敲。   家庭医生连忙道:“我们在甜汤里发现了安眠药和泻药,少夫人说,那甜汤,是你做了本来要给她喝的,但因为少夫人今晚不想喝,就放进了楚夫人的燕窝里,然后……”   后面的一切,小黎自己也算清楚了。   她呆呆的看了一眼正睡在不远处的夫人,嘴巴张了张,却没有说出什么。   她在甜汤里确实是按照夫人说的下了安眠药的,可是,怎么就被夫人自己喝了?而且……   “少爷,老爷,肯定是你们给弄错了!小黎怎么可能在甜汤里下泻药!小黎没有在甜汤里下泻药!”小黎连忙慌张辩解。   楚青云的脸色已经直接沉了下去,“你为什么不说你没有下安眠药和泻药,为什么只说没有下泻药?!”   小黎吓得一哆嗦,想要改口,似乎已经来不及了。她急得眼睛一红,泪水顺着脸颊就流了下去。   “张妈!”楚青云喝了一声。   张妈连忙站了出来,规规矩矩的道:“老爷,燕窝一直是我给夫人亲手做的,全程都没有离开过厨房,小黎将甜汤做好后就放在厨房里,也一直只有我在厨房,没有外人进来过。”   “很好。”楚青云冷笑,“张妈,立刻去报警,这样不干不净只知道害人的女佣,我们楚家用不起!”   张妈眼里闪过一丝怜悯和为难,小黎已经脸色一变,“老爷,老爷……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你要相信我,是……是——”   “青云。”身后床上的宁菀静忽然醒了过来。   楚青云脸色阴沉的走了过去,想要说什么,宁菀静已经咳嗽了几声,先轻声道:“算了吧,可能是小黎一时不小心弄错了而已,这次就饶过她吧。”   “不行!”这句话不是楚青云说的,而是跟着推着轮椅过来的楚北年,他的神色疏淡,嘴角微勾,“宁阿姨,这样的女佣呆在家里,我想果儿会觉得害怕的。”   慕容果也点头,“爸,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得罪了小黎,让她起了这样的心思,不过我想,我要要一个说法,不为过吧?”   她的眼里是满满的不可置信和害怕,“这样既放错了安眠药又放错了泻药的女佣,这种不小心,宁阿姨心软可以原谅,可是如果这次受伤的是我,那我嫁进楚家短短时间就会出两次意外了,如果我爸妈我外公外婆知道了会怎么想?要是传出去了,别人还以为楚家连自己的媳妇都保护不了,又或者,这里面藏有什么阴谋……”   最后一句她说得又轻又小心,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楚青云的双眼看着。   不是不怕那双眼。   比阅历,比年龄,比气场,她比楚青云差了太多,一度觉得自己的心思都要被他看穿了。   楚青云的脸色果然不好,特别是盯着慕容果的双眼,像是审度琢磨着什么。   良久,久到慕容果感觉自己的手心里都出了汗时,楚青云才转过身,“张妈,明天重新去保姆市场找个老实可靠的女佣回来。至于小黎,即刻起就搬离楚家。”   说完,也不等谁再说什么,就直接走出了主卧室。   小黎哭得伤心,想要看向楚北年,慕容果已经侧过身子,半挡住了小黎的视线。   “小黎,别哭了,我知道你是不小心的,老爷只是一时生气,等过一段时间就好了。这段时间,你先好好休息好不好?”床上,宁菀静有些勉强的看向哭泣的小黎,眼里很快的闪过什么。   小黎欲言又止,看了旁边的两人一眼,有些不甘,却只能跟着张妈往外走。   等到卧室里只剩三个人了,慕容果才走上了前,温和的问道:“宁阿姨,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不用宁菀静说,慕容果都知道她此刻定然有些难堪。像她这样的人,最在乎的就是脸面,是自己在爱人面前的模样,可是刚刚,她的一系列动作和遭遇,怎么都跟豪门贵妇扯不上边,她不像宁菀珊,遇到这样的事情,心里肯定是尴尬而又难受。   宁菀静的身子还很虚弱,只能躺在床上,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   她知道自己让小黎将安眠药放进她碗里的事情被他们知道了,所以才有了后面的这一切,若不是因为刚刚她察觉青云对自己起疑了,她倒是不怕将事情闹大,查出真正放泻药的那个人!   看着慕容果温和的笑容,其实内里是在对自己进行无   比的嘲笑吧。   宁菀静勉强的扯了扯嘴角,“好多了,惊到了你们真是不应该。”   “没关系。哦对了,宁阿姨,您放心,等会我和北年下去,就让张妈上来清扫一下洗浴间,您好好养病。”   听到说让张妈清扫一下洗浴间,宁菀静差点没有将自己的牙齿给咬碎,一张苍白的脸也因此多了一丝血色。   都是面前这两个人,害得自己在青云面前出丑!   想让青云对自己的印象打折,凭他们,还嫩了点!   等到楚北年和慕容果下了楼,张妈收拾了洗浴间后,宁菀静静静的在床上躺了会,还是咬了咬牙,走下了床。   因为刚刚拉肚子拉得有些虚脱,她才下了床,双腿一软,直接就跌坐到了地上。深呼吸了好长的时间,才又颤颤巍巍的拿了一旁的白色浴袍,费尽全力朝隔壁的书房走去。   一进书房,里面的洗浴间里果然传来了沐浴的淋水声。   宁菀静抓紧了自己手中的浴袍,忽然转身朝着会客区走去。会客区的茶几椅子是正宗的海南黄花梨,青云很喜欢梨花木的种类,家里不少的家居都是让人特别定制的。   她直接停在了一处富贵竹旁,拨开了那些植物,一个纸箱子便露了出来。   她的眼神很快就变得诡异而又冰凉,看着那个纸箱子良久,直到听到浴室里的水声没了,才拿着浴袍出去。   —   慕容果将楚北年推回卧室,关上门,才忍不住轻笑出声。   楚北年反手将她放在椅子把手处的手给握住,嘴角也微微上扬,“很解气?”   慕容果眨了眨眼,宁菀静和楚北靖设计让她中毒,若不是楚北年不在,楚北年也会跟着遭殃,这笔账她记着。但最重要的是,她怎么看宁菀静,怎么觉得她心怀鬼胎,再加上最近的相处,而楚北年如今的难处,不难让她知道这个家里宁菀静是如何的一点一点迫|害楚北年的,如今小小的惩罚了她,她当然也很开心。   “还不够!”慕容果敛了笑容,看了一眼楚北年的腿,很快又移开视线。最解气的时候确实还没有到来,她很迫切知道如果有一天,楚北年站起来了,她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楚北年神色一下子变得温和起来,“看来,我娶了一个小毒妇。”   慕容果横了他一眼。   是谁前段时间还教她,不要留情,不要怕自己狠来着,真正的狠,还没有到来呢。   “你现在想要退货还来得及!”慕容果挑眉。   楚北年闷笑一声,将她搂过在她脸上亲了亲,“不会这样就生气了吧?”   “你才生气了呢!”慕容果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但随即她便耷拉了脸色,一副疑惑的表情,“你说,宁菀静为什么要让小黎给我下安眠药,而且吧,要下就下能让我受伤害程度的,她这个,却是在安全范围之内的,我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就像是办公室里的有害气体一样,宁菀静想要动自己,肯定是想要自己受什么损失的,这种莫名其妙的招数,她还真是没有想通。   楚北年的表情却在一瞬间高深莫测起来,那双一向深邃内敛的双眸里,似乎带了一丝的笑意,又似是带着戏谑。   慕容果见他像是知道,连忙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楚北年低低沉沉的笑了,笑声性感悦耳。   慕容果莫名的就觉得自己的耳朵有些红,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你真的不知道?”楚北年挑眉问道。   慕容果微微蹙了蹙眉双眉,“我应该是知道的?”   楚北年见她确实不知道实情的模样,才叹了一口气,“你怎么不想想,她为什么每次都是在晚上要睡觉时给你下药?”   〔给乃们推荐一个基友虐渣男渣女的文《医往情深》~~很不错哟~~〕   ☆、后悔自己背叛了她!(5000+,二更)   “你怎么不想想,她为什么每次都是在晚上要睡觉时给你下药?”   慕容果瞬间心里划过什么,她脸上路出恍然的神色,但下一刻,脸色却瞬间就通红了起来。   她知道为什么了。   宁菀静竟然存了那样的心思。   她竟然是不想让自己和楚北年行|房事,不想让自己和楚北年发生关系。   这样的认知让她的周身都开始红热起来,面对楚北年,似乎变成了一件让人觉得有些羞涩的事情摹。   “我……”她吞了吞口水,将视线调开,随便放在什么地方上都好。   但楚北年却并不打算放过她,“嗯,你怎么了?”   “我……我知道了!”   慕容果跺了跺脚,想要跑开,楚北年却拉住了她的手,“你知道了什么?”   他的声音里明明带着揶揄和戏谑,让她更加的羞恼,想要挣脱开他,又怕动作太剧烈伤到他,一时杵在地上,脸上越来越红,大有要燃起来的趋势。   “楚北年,你……你无赖!”   没有想到一向淡漠稳重的楚北年,也有这样类似于耍流氓的时候,慕容果又羞又躁,简直想要直接跳进水池,淹没自己了。   楚北年低低的笑了,“我就问问你也无赖了?”   见慕容果咬着唇瓣不说话,她粉嫩水润的唇瓣被洁白的贝齿压下,像是果冻般,不断的吸引着他的视线和***,突然忍不住的,他倾身向前,直接含住了那两瓣花瓣。   看到她眼里的惊讶和羞涩,独独没有排斥和害怕,楚北年的心渐渐柔软了下来,含着那两瓣让自己垂涎已久的柔嫩,重重的吮|吸了两下,才放开了她,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道:“嗯,宁菀静,不想让你和我发生关系。”   慕容果已经猜到,听到他面对自己说出来,脸上更烧,下意识的就想偏过头,躲避他有些炙热的视线。   楚北年也不再逼她,等她转开头,吻又落到了她的侧颊上,而后顺着她的脸颊,来到她的耳朵旁,辗转吮|吸她晶莹的耳垂。   火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周围,慕容果觉得脖子上起了许多细小的疙瘩,她觉得自己应该推开楚北年的,可心里一直有道声音在叫嚣着舍不得,也不想推开。   只这犹豫的一瞬间,他的手,已经从她的衣摆下面伸了进去,顺着流畅的腰部线条握住了一边的柔软。   慕容果不由自主的嘤咛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都做了什么,“嚯”的一下从楚北年的腿上站了起来,后退了两步。   却不知道后面就是他们那张Kingsize的大床,她被床沿绊住,直接往后栽进了大床柔软的褥子里。   如果不知道实情的人,估计都会以为她在主动献身了。   慕容果觉得自己简直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连忙坐起身,就看到楚北年忍着笑,要笑不笑的呆在床边看着自己。   他的视线温柔,几乎是宠溺的目光让她呆愣了两秒,而后才企图掩饰自己的尴尬,朝他低吼了声,“我知道他们是不想我和你发生关系。”   随即心里却划过淡淡的失落。其实宁菀静和楚北靖简直是多此一举,她跟楚北年只是协议关系,怎么可能有什么关系。   楚北年不知道她这一刻在想什么,只是顺势坐到了她的旁边,抓住了他的双肩,他的眸色这一刻很认真,透着一股严肃,“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想让你和我发生关系?”   为什么?   慕容果被他接近的气息干扰,有些难以去思考,可这种事情,似乎不用思考都猜得到了。   她眼睛蓦地瞪大,犹疑的道:“是因为继承人?”如果她怀了楚北年的孩子,那也算是楚家的嫡子,更甚如果是个男孩,那就算楚北年继承不了楚家,那这个男孩也可以继承……   身子颤了颤,慕容果对宁菀静和楚北靖的做法咋舌,简直是无所不想到极致了,为了家产,他们两个也是蛮拼的。   这他们还没有发生关系,就已经被人这样算计着了,要是真的怀了孕,或者生下了小孩,那还不得时时刻刻处在提心吊胆之中……   呸呸呸,她都在想什么呢,怎么想到给楚北年怀孕生孩子了啊。   可是……   她抬头瞄了一眼楚北年。   前一世,她觉得许长风是她见过最帅的男人了,可是这一世,在遇到楚北年后,许长风就彻底的被她觉得不算啥了。   清隽如刀削的五官,棱角分明的轮廓,一双眸子每次她只要对上,就会觉得心跳加速,不受控制。   如果是他的小孩,应该也如他这样好看。   “你怎么了?”楚北年看着面前这张忽然就涨红的脸,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刻意假装什么都不知的询问,那只修长好看的手,还放到了她的额头上,喃喃道,“没有发烧呐,可今天你的脸怎么一会儿红一会儿红的。”   tang慕容果拂开那只放到自己额头上的手,怕自己忍不住做出什么大胆的行为,稳了稳呼吸,才又道:“是因为怕你有继承人,他们的如意算盘落空吧?”   “可以这样说。”楚北年淡淡笑道,不再打趣她。   果然。   跟这一家人住在一起,真是可怕,可他却依然呆在这里……算了,他有他的理由。   “怎么,现在后悔害怕了?”楚北年忽然出声,眼里没有任何神色,平静得仿若午后的湖面。   慕容果紧了紧自己的手,话语已经先大脑一步说了出来,“怎么可能!就算以后我怀孕或者生小孩了,我也不会让他们母子俩的阴谋得逞的!”   楚北年的嘴角弯了弯,慕容果的脑子当机了很久,反应过来时,懊恼的简直想将自己的舌头给咬了吞下肚了。   她尴尬的垂了头,脸上满是对自己的无语。好像只要楚北年露出这样的神情,她就见不得,总想不顾一切让他不要落寞。   “我……我的意思是说,咳咳……我不害怕宁菀静母子会对我做什么,反正不是还有你吗?”最后一句顺溜的说出来,看他脸色好转,她才暗地里擦了擦汗。   今天是慕容果先去洗的澡,等到楚北年洗完出来时,某人已经裹着被子在一旁远远的呆着,背对着这边,一动不动。   “奇怪,这么快就睡着了?”他嘴角勾起笑喃声低语,感觉某人身体弧线的紧绷,嘴角的笑意越来越盛,随即便上了床。   “哦,既然睡着了……”话里满满的别有深意。   一直装睡的慕容果听到了,身子更加紧绷,而后感觉到一阵熟悉的气息逼近,再然后,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心似乎要蹦到嗓子眼了,她屏息侧耳听着后面的动静,可不一会儿,后面便传来平缓的呼吸声。   楚北年已经睡着了。   登时,又感觉心上划过一丝莫名的失落。   —   慕容果坚持去公司,楚北年没有阻拦。只是两人还没有一起出门,楚北年先被一通电话给叫走了。   慕容果到公司时,前台的小妹叫住了她,“慕容助理,最近两天,每天都有人给您送鲜花,因为您一直不在,便转放在前台处。”   前台小妹不敢说的是,他们不敢送花进楚总的办公室,特别是许总的花……   慕容果愣了愣,转身绕进了前台,只看了一眼花上***包的标签,神色立马转冷了,“以后这人送来的鲜花,一律不接,如果对方坚持送来,就当着他的面直接扔垃圾桶里。”慕容果抱起鲜花,走出前台时,直接松手,一大捧的粉红色玫瑰都落入了垃圾桶里。   前台小妹脸上满是惋惜,而后又是钦羡,忍不住的对旁边那个同事道:“你说慕容小姐的运气真好,家世好,还有这么多的追求者,虽然楚总的腿是废了,可好歹那张脸,天天对着,也是赏心悦目的啊。”   “那你愿意放弃身为女人的权力?”那同事冷冷的泼水。   前台小妹立马就噤声了。不能跟丈夫亲热,不能生小孩,好像确实不能容忍……   慕容果刚刚才出了电梯,就接到了廖海的电话。想了想,她接了起来,“还是为了约我见面?”   那边的廖海摸了摸鼻子,“是的。”   “那不好意思,我最近真的很忙。”慕容果语气里含着歉意。既然楚北年不想让她和蓝岚见面,她和蓝岚也没有什么交情,不见就不见吧。   廖海知道她在想什么,连忙道:“这次不是蓝岚,是……阮雪。”   阮雪这个人,廖海是知道的,是慕容果的好朋友,虽然不知道两人前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矛盾,但她找上自己,说想要让自己帮帮忙,她想给慕容果道歉,廖海被缠得无奈了,只能答应试试。   既然曾经是那么好的姐妹,应该是一直等着姐妹来道歉的吧?   慕容果本来都打算要挂电话了,听到廖海的话,双眉微微凌厉了起来,她嘴角勾了勾,“她想约我见面?”   “是的,她说想给你道歉一件事。”   “哦,这样啊……不如让她下辈子来试试吧。”说完,慕容果便挂了电话。   道歉?她可不认为阮雪是真的想给自己道歉!   她不是阮雪,她不会用她那样的方法毁掉一个人,可是,她会让她慢慢的受尽折磨!然后后悔自己背叛了她!   此刻的阮雪,只怕是难受得不得了了吧。   慕容果的嘴角勾起一抹快意,没关系,一切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此刻的阮雪,确实是难受得不得了。   刚刚助理告诉她,继楚氏和夏氏,慕容氏、徐氏和方氏都打了电话表示,今年他们都有意另外签约代言人。   本来这些都妥妥是自己的,可转眼,集体跑得没了影。   不仅如此,助理着急的想要自己联系一些大公司,景城里能找的几乎都找遍了,能   代言的一个都没有,从前赶着喊着让阮雪代言的,现在都躲得远远的,好像她是瘟疫一般。   最近一段时间,阮雪本来就将片约都给推了,想要专心将这些广告都给先搞定的,档期空了一大片,现在广告没有了,只能找电影电视剧来拍,却更让他们心惊的是,没有人愿意请她了,无论她表示愿意将价格压低或者是无偿公益出演。   曾经的追捧一下子空了下来,眼见得一直被她死死的踩在脚下的蓝岚一下子红了起来,让她从心惊变得心慌。   头脑里一闪而过一个念头,是慕容果搞的鬼!   她立马给许长风打了电话,让她从心慌变得心凉的是,许长风不接她的电话。她去公司堵人堵不到,去公寓也等不到他的人,他就跟那些代言和片约一样,逃离她远远的。   不过短短一周的时间,她就仿佛是只身一人了。   娱乐报纸媒体新闻,铺天盖地都是蓝岚今天出演了什么,蓝岚今天被重金邀请代言什么,蓝岚今天出面公益事业……曾经全是她的光环,现在都被这个蓝岚给凭空抢了。   而许长风却连她的电话接也不接。   她才开始彻底的恐惧起来。   长风……长风一定是生她的气了。   想着上一次在华府酒店,明明就是自己帮了他,如果不是她找了别的男人去凌辱慕容果,那他一定会被楚北年给毁掉的,他不感谢自己,却反而疏远自己……!对了!他一定是爱上了慕容果!一定是!   愤怒和嫉恨让她的眼睛通红,但她也很清楚一件事情。她能站在许长风身边,完全凭着这一身能够帮助他走得更远的本事,这一身被他慢慢培养起来的光环,如果这些光环没有了,她还怎么帮他去跟别人谈判拿到项目?别人只怕,连看也不会看她一眼!   眼里的慌乱一身而过,她一边给廖海打了电话,死磨硬泡,一边让助理,无论如何,都要接到片约,不惜一切代价。   慕容果拒绝见她,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这个慕容果,最近变聪明了起来,不像以前那样好糊弄了,她都已经想着去她公司楼下堵她了,忽然听到助理传来一阵兴奋的声音,“阮雪,终于接到片约了!《佳人归来》正缺一个女主,导演告诉我,正想找你呢,而且,这个电视剧的女配,正是蓝岚!”   —   看着不远处被甄秘书推着轮椅过来的男人,蓝岚的眉眼挑了挑。   上一次见他,是为了拿到楚氏的代言资格,现在再见他时,没有想到,当初就答应帮他那么个小小的忙,不仅是楚氏,景城名列前茅的几个大公司,都争先恐后的找上了她。像是做梦一般,她的身价一夜之间,百倍千倍的涨,这种将阮雪死死踩在脚下的感觉,让她觉得即便下一刻死去都值得了!   “楚总,非常感谢您的帮忙,如果您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的,尽管给蓝岚说。”楚北年对她而言,就像是救命恩人一般。   没有人知道她过去都经历过什么,想到那段黑暗的记忆,蓝岚的眼眸沉了沉,但很快就敛去了自己的情绪,有些可惜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其实她倒不在意这个男人是不是废了一双腿,在她看来,心废了的人,才让人觉得不可靠近而恐惧。   本来她还想借着这支高枝攀上去,为了成功,她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但既然别人有佳人,她倒是不会去做让人不齿的事情。   楚北年淡漠的点了点头,跟当初和蓝岚演戏的那个楚北年判若两人。   蓝岚事先有料到,所以没有觉得太过惊讶。看他这样的人,当初为了将那位慕容小姐给骗到手,不是用情太深,就是非她不可。人的眼里是最能反映一个人***的所在,他在看着那位小姐时,眼里满满的都是温柔,这已经说明了一切。所以她当初差点贪恋这份温柔没有控制住自己,想要抓住他。幸好甄秘书喝醒了她。   想到了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再对上甄秘书的视线,蓝岚有些讪讪的。   楚北年已经开了口,“《佳人归来》这部电视剧,听说你打算弃演?”   蓝岚挑眉,“是的,如今的我再演这部电视剧,就算是我的上头公司,也不会同意的。”   她的身价,已经让她不能再接女配的电视剧。   “拍完它。”楚北年淡淡出声。   蓝岚一愣,“为什么?”   【今天又是一万~~】   ☆、如果你够聪明,就不会辜负我妻子的一番苦心(8000+)   “女主已经选好,是阮雪。”楚北年答非所问。   蓝岚瞳孔瞪大,“那我不是更不该演么?”   据她所知,对于她这么快就红起来的原因之最,不是这个楚北年,而是楚北年的那位妻子。因为慕容小姐的一番话,不仅慕容氏和夏氏都找她代言,以前本来是要和阮雪续约的公司都改签了她。这样的风向,不就是说明了阮雪得罪了人了么?为了一个代言人,得罪景城的三大家族,景城没有公司还敢这么梗着脖子。   这意味着,她蓝岚是她慕容果现在罩着的人,而阮雪,是她们共同的敌人!她也因此请求廖总监想见慕容果一面,至少想对那人说声谢谢,但很可惜,她一直推脱有事。   她既然这样帮自己,想必也是恨阮雪到了极点,怎么愿意让自己屈居阮雪之下,特别是这部剧,是每部剧必火的大导演拍摄……   “如果你够聪明,就不会辜负我妻子的一番苦心。”楚北年谈到慕容果的时候,嘴角微微勾了勾摹。   蓝岚愣了愣,这部剧……   她眼里闪过一抹奇光,一下子站了起来,“楚总您让您的妻子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她转身要走,身后传来了楚北年淡淡的音色,“能不和我妻子见面就别和她见面,实在无法见面了,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蓝岚的脚步一顿,瞬间就明白了过来。楚北年这是怕当初骗妻的事情被慕容小姐知道呢……   一瞬间,心里也不知道涌起了什么情绪,只觉得像是羡慕,最后只是在心底祝福了一声。   —   慕容果在办公室里办公。   因为楚北年的吩咐,他的办公室一侧被布置好了一个办公桌,她现在是和他同处一室工作,也方便她能够就近照顾他。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打开。   慕容果以为是楚北年回来了,连忙起身迎过去。   门一打开,却是唐苑馨站在门口。   两人都愣了愣。   唐苑馨以为办公室里没人,所以直接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而慕容果则是因为她的随便,什么时候起,唐苑馨进楚北年的办公室,不用敲门了?   “唐助理,是有什么事找北年吗?”   慕容果笑容温和,眼睛却微微眯了起来。楚北年的态度虽然还模糊,但她却不能放过一丝一毫可以怀疑的地方。   唐苑馨只是短暂的惊讶,随即就扬了扬手中的文件,“我是给北年送文件下来的,这是与大林集团签署的合同,还需要北年签字整个才能生效。”   “他还没有回来,要不你先放这里吧,等他回来——”慕容果伸过的手僵在了一旁,因为唐苑馨已经将文件给重新收了回去,扫了一眼文件密封着的地方,眼里满是深意,“不好意思慕容小姐,这份文件十分机密,关系着合同是否能正常运行,以及一些最低估标底价,就是我,也没有资格看,所以我还是等北年回来了,再给他送过来吧。”   说完,朝慕容果略微得意的一笑,转过身正想离开,却不想此刻楚北年正好迎面走了上来。   唐苑馨只呆愣了那么片刻,得意的嘴角还来不及放下,一张脸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只是那么一瞬间,连忙温和的向楚北年道:“北年,你回来了?”   楚北年面无表情的朝她点了点头,转过头看向慕容果时,眉头已经蹙了下来。   唐苑馨有些幸灾乐祸的看向慕容果,下意识的以为她是做错了什么事情,要挨说了。当即也不着急着走了,文件也没有立刻递上去。   可下一刻,她微翘的嘴角便慢慢的拉平。   楚北年朝着慕容果招了招手,慕容果却是十分自然的走到了他身后,替换了甄秘书的作用,推着他往前走。   “怎么这么早就来公司了?不是让你在家里好好休息吗?”   慕容果的嘴角微微弯了弯,“反正也睡不着,不如来公司做点事。”   两人之间的那种氛围,像是谁也无法将他们拆分一般。   唐苑馨的嗓子紧了紧,话已经脱口而出,“北年,我有东西要给你。”   慕容果的脚步停了下来,将楚北年转了个弯,面对唐苑馨。   唐苑馨咬了咬唇,想要随着两人进办公室,可楚北年已经在门外向她伸出了手。   即便有些不甘,但唐苑馨还是将文件给递了过去,伸出手时,她眼里的水波更柔,“北年,我想我有一点事情需要向你说一声。”   “什么事?”漫不经心又带了丝不耐烦的语气。   唐苑馨紧了紧垂放在身侧的手,深吸了一口气,“这件事,恐怕需要跟你单独说说。”   —   当唐苑馨从楚北年办公室里出来时,高傲的扫了一眼怀抱着一些文件在门口等待的慕容果。   即便她现在再受宠又怎么样,楚北年对自己,总归是不一样的,不然,在自己提出要单独跟他呆在一起时   tang,他也不会不顾慕容果的感受召了自己进去。   “慕容小姐,我说过,不到最后,不会知道我是向着谁的。”她嘴角弯了弯。她现在可以百般隐忍,都是为了将来能够名正言顺大大方方而又肆无忌惮的站在楚北年面前,而她慕容果,就等着吧……   “嗯,你已经向我说过了。”慕容果点头,只是眼里一点漆黑看起来有些渗人,“这种话,你猜楚北靖知道了会怎么样?”   “你!”唐苑馨蹙眉,随即就得意的一笑,“我知道你不会给楚北靖说的,你巴不得我向着北年,帮北年,我现在在楚北靖身边,可是非常好下手。这样的机会,你不会浪费掉。”   慕容果垂在身侧的手死死的握紧。她说对了,如果她真的是为了楚北年好,她不会去拆楚北年的台,告诉楚北靖他身边还有这么个叛徒。可是这样看着她和楚北年接近……刚刚一直在外面等着的煎熬让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她转身直接打开了办公室的房门,走了进去。   门外面,一直勾着得意笑容的唐苑馨,嘴唇一下子抿得死紧。   她并不如她表现出的那么得意,甚至,刚刚和楚北年的谈话简直糟糕透了。   她表现出了自己对他的忠心,可楚北年的表情却很淡,不欢迎也不拒绝,甚至,连头也没有点。她摸不清他都在想什么,但唯一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他不是听空口白话的人。   那么,他就是要自己的诚意了?   唐苑馨紧了紧手,轻哼一声,转身走出了这一片办公地区。   慕容果进办公室后,表情一直都不对劲。   至少在楚北年的眼中,她的神色并不如刚刚答应出去等他和唐苑馨谈话时的那么轻松。   想到了什么,他的嘴角微微勾了勾,而后朝她喊了一声,“将西秦集团的财报表递给我吧。”   慕容果闷闷的找到了东西,然后交给了他。   楚北年又道:“帮我倒杯咖啡吧。”   慕容果没有出声的将咖啡倒了进来。   楚北年轻啜了一口咖啡,忽然蹙眉,“太甜了。”   慕容果这才想到刚刚自己倒咖啡的时候走神了,一时记不得放了多少糖了,她懊恼的想要将咖啡端走,重新倒一杯过来,手已经被楚北年给紧紧的握住了。   她愣了愣,抬起头,就撞入了楚北年深邃幽黑的一双瞳眸里。   “你……”她觉得喉咙一时间有些干紧,好像心里的想法都被他给全数知道了一般,狼狈的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却听到他轻笑了一声,“不高兴?”   “没有没有。”慕容果连忙摆手摇头。   楚北年却径自问道:“为什么不高兴?”   他的手忽然把玩起了她的手,他的手修长宽厚、骨节分明,是一双很有力道的手,慕容果感觉有什么酥麻感从手心一直传递到了心上。   频率过快的心跳让她的脸腾红,有些尴尬的想伸回手,却伸不回来。   最近她对着自己时,似乎很容易红脸,且眸光里都是羞涩。想到梁奕说的话……   楚北年忽然问道:“当初你提出要嫁给我时,我们并没有签订协议。”   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提到这件事情上来了,慕容果的神色愣怔了那么一会儿,想到刚刚唐苑馨的话,难不成他相信了唐苑馨,所以要先跟自己将一切都说清楚,好到时候一切事情都尘埃落定后,自己不会阻拦他娶唐苑馨?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想着的时候,心上像是突然多了一个黑漆漆的大洞,慕容果想要伸手捂着胸口。但她知道,她不能这样做。   她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对,我也说过,我不用跟你签订协议,你想什么时候离婚都可以,我只是想……”感觉心涩涩的,她深吸了一口气,“……我只是想帮你,或者说,弥补我的愧疚和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话音才落,楚北年的眼睛便微微眯了起来。   慕容果觉得自己的这句话应该没有说的太过分的,可为什么楚北年的眼睛里会一闪而过一丝冷光呢?   “如果我说,这个协议由你来执行呢?”就在慕容果觉得难熬的时候,楚北年忽然静静的出声。   慕容果闪了闪神,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楚北年的眼尾已经拉伸,眼里带着暖意,“由你自己决定什么时候和我离婚吧。”   “可是……”慕容果已经完全被他的这句话给吓着了,由自己来决定什么时候和他离婚?如果她一辈子不想离婚,那他岂不是会被和自己的这场婚姻束缚一辈子?   慕容果被自己的想法给吓着了,想要出声,但她发现自己心底的某个角落在欢欣鼓舞,是的,她不想否定这个主意,甚至,她的心里还十分的窃喜。   “你不怕我……”咬了咬唇,慕容果逼迫自己该说点什么,“你不怕我霸着楚少夫人的位置?”要知道景城想坐上这个位置的女人何其多,唐苑馨就是其中迫不及待的   一个。   楚北年却只是笑了笑,“怕?我为什么要怕?”   慕容果欲言又止,当然是因为自己其实是真的想要霸占这个位置。   可是她现在说不出口。   但换句话说……如果在这段时间,她让楚北年爱上自己,那不就不用再离婚了吗?   慕容果的眼里闪现出一丝笑意。   跟刚刚的沉闷截然相反。   “你很得意主动权在你手中?”楚北年扫了一眼她面上的神色,笑道。   慕容果却摇了摇头,“你不知道我现在想的什么,我暂时不打算告诉你。”   呵,还有了秘密。   楚北年的嘴角弯了弯,慕容果已经径直转身继续去工作了。   但楚北年这一天明显能感觉到慕容果的变化。   比前段时间对他更加上心,也不是说前段时间就不上心,就是,那是一种十分积极的姿态,像是要证明什么,又像是迫不及待想要得到什么。   就跟想要吃糖的孩子会努力讨好父母一样。   对自己的这个比喻有些失笑,楚北年被慕容果推着走进楚家。   今天大家没有在一起吃饭,想也知道是因为宁菀静还卧病在床的原因。   楚北靖今天早上回来看过一次宁菀静,但他最近似乎遇到了烦心的事情,一直是愁眉的模样。   楚北年自回来后,就直接进了二楼的书房,跟楚青云在里面商量事情。   期间,慕容果去楼下给他煲了一碗鸽子汤,上二楼时,就看到楚北靖拿着一份文件在外面走来走去,看得出来十分焦急。   见她走过来,破天荒第一次没有给脸色,而是有些急迫的朝她道:“嫂子,你要进去吗?能不能帮我将哥给喊出来?”   慕容果挑了挑眉,看来他果真是遇到麻烦了,只是嘛……“不,我不进去,北年和爸在里面谈事情,应该不想有人这个时候进去打扰。”见楚北靖脸色一变,她假装不经意的道,“怎么,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让北年帮忙?”   “不,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想跟哥说会话。”楚北靖抿着唇,而后推开了隔壁的门,走了进去。   慕容果淡笑,只是想跟北年说会话?他什么时候这么跟北年兄弟家常了?   不过她确实没有进书房,而是呆在门外等着楚北年出来。如果她没有猜错,她公公应该是在和北年说有关度假村开发的事情,也应该差不多好了。   果然没有过一会儿,书房的门就被人从内打开了。   楚青云先走了出来,后面跟着楚北年。   两人看到她在外面,明显的一愣,慕容果已经轻轻的笑了笑,“爸,我来等北年的。”   楚青云的眼里很快的闪过什么,淡淡的掀了掀唇角,“年儿能娶到果儿为媳妇,是他的福气。”   慕容果的脸红了红,而后便走到了楚北年的身后,推起他的轮椅,小声的嘀咕了声,“其实我觉得我也挺有福气的。”   前面的两个男人听了,楚北年自然是心花怒放。而楚青云心里却五味陈杂,其实他曾经,也有一个女人,有些傻气的这样为过他,那时……   “爸,您和大哥终于出来了。”楚北靖从主卧里出来,打断了楚青云差点游走的思绪。   楚青云点了点头,看着楚北靖欲言又止的神色,挑眉,“是有话要跟你大哥说?”   楚北靖连忙点头。   楚青云神色淡然的转身进了隔壁的卧室,关上了房门。   楚北靖则是一脸紧张的看向楚北年。   “大哥,我是有一份文件,需要你帮我签个字的。”楚北靖将手里刚刚一直攒着的东西给递了过去。   楚北年没有想着要避开慕容果,所以从上往下看的慕容果自然也看到了那份文件。   原来是和北广集团的合作开发案。   只是这个开发案,现在不是由楚北靖负责么?   看着楚北靖脸上一闪而过的愤怒和恼意,慕容果恍然知道了什么,她嘴角弯了弯,惊讶的问道:“北靖,你拿错了文件了吧,这份文件,你大哥可不能给你签,他现在只是楚氏的总经理,这得需要执行总裁才能签的。”   楚北靖从来没有一刻觉得女人这样讨厌过,但他还是耐着性子,深吸了一口气,真诚的道:“大哥,北广的宁总说,我才刚上任,怕有些地方还不熟悉弄错了,让我再三思三思。我想着大哥已经和北广合作了那么久了,知道的比我多一些,所以还是来请教大哥,自然得让大哥签这个字了。”   当然不止是这个样子的!   楚北靖心里恨得牙痒痒。那个北广集团的老不死的,说什么他们公司只认楚北年的签字,其它的一概不认,这不是当面给他扇了一个耳光吗!但他却发作不得。因为爸对这个项目十分的看重,如果他搞砸了,好不容易从楚北年的手上拿到的执行总裁的位置,又得还给他了。   而且,他还想要更多……   楚北年知道慕容果的小心思,他不介意将她宠得更猖狂些,他嘴角勾了勾,随意的翻了翻文件,而后蹙眉将文件直接递还给了楚北靖,“十条方案里,有四条是我不同意的,再者,成本投资收益里,北广和我们一向是三七分成,如果强行压到二八,除非你是想逼他们重新选择合作伙伴。”   楚北靖不在乎的撇了撇嘴角,“那老匹夫,我们楚氏选择他们,是他们的荣幸!”   楚北年嘴角的笑意有些凉薄,“北靖,不是做哥哥的不帮你签字,如果爸同意了这些条约,那我绝对不会拖延时间。”   说完,慕容果也非常配合的,推起楚北年就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下了楼,回到两人的卧室,慕容果便轻笑出了声:“真不知道爸为什么要让楚北靖来当这个执行总裁,如果公司没有你,楚氏迟早要被他给败光。”   说到这里,她的心几乎也是一跳,其实楚北年如果自己单干,有她的帮助,五年十年,不一定到不了楚氏现今的高度……到时候,楚家是个什么气候还不知,要是真的如她所想,楚青云还不后悔了去!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正想给楚北年说,楚北年却像是已经洞悉了她的想法,摇了摇头。   “我母亲是唐家旁系,但到她那一辈,唐家只有她一个女儿了,嫁到楚家时,嫁妆都够当时楚氏百分之十的股份,她嫁进楚家,我爷爷又给了她百分之十,所以我现在手中统共有百分之二十的楚氏股份,这就是为什么宁菀静和楚北靖一直都忌惮我的原因。我爸手中有楚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宁菀静只有百分之五,而楚北靖现在手中一点都没有,如果我要抛售,楚氏便可以换人了,但是……”楚北年的眼神一暗。   他一直坚持至今,是有他自己的原因。其实如果他没有出车祸,他几乎都要将宁菀静手中百分之五的股份给逼出来了,而楚青云当时也有了松动要卸任了。可是这场车祸,让一切又从头来过,甚至开头比最初还要艰难。   他当然知道这场车祸不是意外,也知道是谁干的,新仇加上母亲的旧恨,只有让那人最后一分钱都得不到,才是最畅快的报复。他要他们看着他,重新将属于自己的一切全部揽回兜里,一分都不剩!   “果儿,你会看着我,怎么将楚氏一点一滴收回来。”他看着她的眉眼,坚定的道。   那一瞬间,他眼里的光芒闪耀,像是璀璨的明珠,慕容果呼吸一窒,心里却缓缓的淌过一阵暖流,只恨上一世,为什么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洗漱完上了床,慕容果在一侧纠结了很久,突然动作迅速的转过了身,对上楚北年有些惊讶的眉眼,很快的吻了吻他的脸颊,而后立马转回身,闷在被子里,轻声的道:“那是晚安吻。”   便不敢再说话了。   楚北年的脸上,却有一抹笑容漾开。   —   第二天一早醒来,宁菀静竟然坐在餐桌旁,她脸色明显的有些病态,但却打起精神,跟大家一起吃早餐。   楚青云自然给面子坐到了主位上,楚北靖也正静悄悄的在用餐。   慕容果看这阵势,由不得她不去多想了。   果然,才一坐下,楚青云便开了口,“年儿,北广集团那份开发案,已经不能再拖了,靖儿说他才坐上执行总裁的位置,还有一些事情弄不明白,要向你请教请教,你作为大哥,也应该好好教教他。”   楚北年淡淡的点头,“这不用爸说,该怎么做生意我还是会慢慢教北靖的。”   “嗯。”楚青云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楚北年忽然话锋一转,“不过昨晚北广的宁总来电,如果条约真的不改,他们今天打算另选合作商了。”   楚青云惊讶,“有这事?”他转向楚北靖,蹙了蹙眉,“将合同给我看看。”   楚北靖看了一眼宁菀静,只能慢腾腾的将合同给递了过去。   楚青云只快速的浏览了一下,便重重的将合同书给摔到了餐桌上,脸上难掩怒气,“胡闹!简直是胡闹!北广是我们的老合作商,这分红调配怎么这样欺压别人!”   他脸色阴沉了一阵,而后视线看向楚北年,“年儿,这份合同由你重新拟一次,这项开发案,暂时由你接手。”   “爸!”楚北靖急了,连忙给宁菀静使眼色。   宁菀静也有些着急,她拉了拉楚青云的袖子,有些虚弱的道:“青云,靖儿才开始工作,难免有些急功近利了,慢慢磨练就可以的。”   “爸,北年十八岁时接的第一个项目就可以满分完美的完成,北靖大概是太急切的想要向他哥哥看齐了,所以出了差错,不如再给他一个机会吧。”慕容果温和的道,而后看了楚北年一眼,将鸡蛋剥好放到他的碗里,“而且,北年最近可能有些忙,这些案子如果再调配过来,那我父亲那里的度假村,可能就耽搁了……”   楚北年在桌下,拉住了她的手,轻轻的晃了晃,慕容果反手将他   的手握住,摇了摇。   楚青云的一张脸红一阵白一阵,直到早餐结束都没有恢复过来,慕容果觉得心里爽快。有事就找北年,没事就抛在一边。虽然北年不想让楚北靖母子毁掉楚氏,可也该让楚青云看看,没有了北年,楚北靖只会将他的心血搞成什么!   等到楚北年和慕容果去上班,楚青云也离开,还在餐厅里的楚北靖和宁菀静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妈!”楚北靖着急的喊了她一生,她刚刚也看到了,这个慕容果伶牙俐齿,楚北年也丝毫不给情面,再这样下去,他们努力的心血,又要白费了,等楚家成了楚北年的囊中之物,他们,还怎么在楚家呆得下去!   “靖儿,你让我好好想想。”宁菀静的眉目也凝了起来。   小黎现在不在身边,一个使唤的人都没有。她又中了慕容果和楚北年的计,身子欠佳,精力流失不少……   忽然,她冷笑了一声,俯到楚北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   三天后,慕容果正在楚氏办公,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是堂哥慕容承打的电话,让她快点上网看看新闻。   挂了电话,她忙不迭的打开了电脑网页,看到巨幅的红色大标题,慕容果轻笑出声   玉女偶像明星阮雪片场掌掴师姐蓝岚,脸色恶毒手段狠辣让人不忍直视!   娱乐新闻写的是在拍摄《佳人归来》的过程中,因为其间有个阮雪掌掴蓝岚的片段,本来是要取角度的,但阮雪次次都下了狠手真正的掌掴过去,不仅如此,还次次NG,被一些片场上的人给拍了下来,流传了出去。还有人,甚至爆出,在开片之前,阮雪便对蓝岚恶言相向,将柔弱的蓝岚给骂哭。   这些视频照顾流传出去后,记者们疯狂的找了蓝岚,蓝岚也确实站出来说了话,只有一句,“师妹只是为了演戏更敬业一点而已,大家不要多想了。”便没有再出来过。   可她脸上高高肿起来的地方,虽然被扑了几层的粉底,依然没有逃过大家的视线。   一时间,不仅媒体记者们都愤怒了,连大众都愤怒了起来,扬言必须封杀阮雪,他们拒绝再看阮雪出演的任何电视电影,拒绝购买阮雪代言的任何产品。   【离吃掉不远了~~~】   ☆、慕容小姐是和宁阿姨出去了(8000+)   如果不是因为想到了楚北年,慕容果真想亲自给蓝岚打个电话过去,赞叹一声好样的。她果然没有白费自己的心思。   阮雪清纯偶像的气质一下子被她自己打破,无论她事后如何修补,这样的污点,都足以成为她再红起来的绊脚石,更何况,她怎么可能还会给她死灰复燃的机会!   想起堂哥挂掉电话前有些试探性的问她,“果儿,你嫁给楚北年,是为了摆脱许长风的纠缠吗?”她就无奈的叹了口气。最初其实真的有这个因素在里面,但现在,反而是她赶着上着想要让他爱上自己了,这可真是一个让人甜蜜而又无奈的认知。   中午还没有到吃饭时间,慕容果手中的活儿便做完了,看着还正埋头处理文件的男人,慕容果才体会到那句“认真工作的男人很帅”是个嘛意思了。   就从她这个角度看向楚北年,只隐隐看到他细密的双睫投下的一片阴影,秀气的额头和清隽的脸部线条,给人一种认真而又一丝不苟的感觉,修长好看的大手握着一支做工精细的钢笔,轻细的笔纸摩擦声,让一切看起来是那么得和谐才。   “少夫人,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情吗?”甄意从外进来,看向站起身的慕容果。   他从刚刚进来就看着慕容果一直维持着看着自家少爷的姿势,啧啧,看来自家少爷的好事将近了…摹…   慕容果回过神,脸色一下子就红了,看到楚北年不解的朝着这边看过来,她连忙从办公桌旁绕开,对里面的两人道:“没什么事,我的工作做完了,你们忙你们的,我出去帮你买些午餐回来。”   说完,就已经出了办公室的门,还仔细的关上。   从办公室出来,慕容果才舒了口气,还好,刚刚差点就露馅了。   进了电梯,没有想到碰到了三天都不见的唐苑馨,只是唐苑馨一脸古怪的扫了她一眼,忽然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慕容小姐,我还以为……”   她的“为”字拉得很长,满带着讽刺。   慕容果觉得她有些莫名其妙,也懒得理她,等到电梯到了底楼,便径自走出了电梯,来到了大厅。   让她更加意外的是,身后居然会传来一道熟悉到化成灰烬她都能记得的声音。   “果儿,你等等,我想跟你谈谈。”   是阮雪。   大厅的玻璃墙面反射出身后跟上来的绰约女人的样貌。   慕容果蹙了蹙眉,脚步却更加快了。   阮雪满怀着一肚子的怨气。   她是从片场赶过来的,连午饭也没有吃,只为了来发泄胸中的愤懑。   现在媒体报纸杂志铺天盖地都是她的负面新闻,可是只有天知道,其实她根本就不是故意要掌掴蓝岚那个贱|人的。   开片之前,蓝岚便在两人独处时故意激怒她,反手甩了她一个巴掌。她怎么忍得下这口气,拍戏的时候又被她挑衅的眼神注视,才一个控制不住的真的挥了上去。挥了之后,其实大多数都不是因为她NG所以重拍,都是蓝岚那个贱|人,每次都出状况!   等到新闻一发布出来,她才知道自己中计了。   这件事她好好的想了想,怎么可能只有蓝岚在针对她。她什么都没有,怎么敢跟自己呛声,从前,她甚至还在自己的手底下卑微的讨活……所以她思来想去,肯定是慕容果和蓝岚串通好了的!   慕容果,毁了她这些年的辛苦,让她的成就都付诸东流……   忍不住的,阮雪疾跑了两步,在慕容果要走出大门时,忽然拉过了她的身子,另一只手,挥手忿恨的扇向了她的脸——   “啪——”的一声,本来要赶过来阻止的保安和前台小妹们都惊呆了。   阮雪不可置信的看向面前这个冷冷看着自己的女人,简直不相信慕容果又一次的扇了她一耳光。   “慕容果……你好……你凭什么打我!”阮雪捂着脸,眼神冰冷狠毒的看向慕容果,恨不得她立马死去!   慕容果挣开她拉住自己的手,蹙眉看了眼身后已经呆愣住的保安,眼神冰冷,“还不快将她赶出去!”   保安们回过神来,连忙要去拉阮雪。   “你们放开我!”阮雪挣扎着从两个人的钳制中脱手,声音尖细,“我是阮雪,公众人物!你们这样对我无礼,我可以起诉你们的!”   保安们一时有些为难,慕容果却嗤笑了一声,声音冷硬,“我劝你还是不要自讨苦吃,阮雪,现在跌落的明星第一人,出去被人看到你的真面目都会被人人喊打,要我将刚刚你想要先打我的视频公开给媒体吗?”   前面的落地玻璃早已让她看出身后阮雪的企图,只是,她以为她就可以得逞?   “你……慕容果你这个毒妇!”阮雪气极,“是你!是你将我害成现在这个样子的,都是你!我不会就这样放过你的!”   “悉听尊便。”阮雪被两个保安按着身子,慕容果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   tang她几次都险些栽进她的手里,果然是老天有眼,恶有恶报么?   “只是,你可得撑住了,因为下一波事情,将在你的不经意间到来的哦……啊!”   阮雪突然像一条发疯了的狗,忽然从保安的手里挣脱开,将慕容果往后重重的一推。   慕容果惊呼一声,本以为要撞到身后的玻璃门上了,但下一刻,她已经落入了一个陌生的怀抱里。   慕容果一惊,连忙想要起身,那怀抱的主人却伸手将她的纤腰给箍住,不容她挣扎,带着一股懒洋洋的语调在她的耳旁响起,“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要是将我嫂子给摔着了,不怕我大哥将你们都扫地出门吗!还不快将这个疯女人给我赶出楚氏!”   那两个保安面面相觑,连忙答应了一声“是”,就硬是抓着阮雪朝门外走去。   阮雪古怪的看了慕容果看一眼,不忘了在出去之前继续撒泼疯喊,“慕容果,原来你不止勾搭了一个楚北年,还勾搭上了楚北年的弟弟,怪不得你这么威风!”   慕容果脸色一变,不知道楚北靖是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可他两只手都用了力道,她甚至连身子都转不过来。   她忽然低下头,狠狠的咬在了楚北靖的手上。   “啊——”   楚北靖痛叫一声,这才放开了她。   慕容果被他放开,立马推开了他,丝毫没有因为刚刚他的帮忙而感激他的意思,“楚北靖,我很感谢你刚刚帮了我,但你记住你自己的身份,离我远一点。”   楚北靖脸色一变,却立马又缓和了深色,无奈的朝慕容果道:“嫂子,你想多了,我刚刚只是想要帮你而已,那个阮雪,一看就是精神不正常,我怕她伤着你了,我大哥担心。”   “那倒不至于,如果你仔细想想,就会记起来,阮雪,可是你表哥许长风的情人。”   楚北靖这下是再也维持不住脸上堆起的温和神色,他一向骄傲而又被娇宠惯了,哪里受得了别人这样三番两次的明嘲暗讽,还是他大哥的妻子!当即有些恼怒的道:“我妈下午让你去华海咖啡厅,你爱去不去!”   说完,便冷哼一声朝着电梯走去。   上了电梯,进了办公室,楚北靖又有些懊恼。明明老妈已经提醒过她,千万不要朝慕容果发脾气的,但她刚刚撩了他两句,他就忍不住了。   唐苑馨看他脸色不对劲,连忙端过来一杯咖啡,“北靖,怎么了?”   楚北靖蹙了眉头,向她冷着脸问道:“你说,慕容果,真的会去见我妈吗?”   —   中午,慕容果按照营养午餐给楚北年和甄秘书都各调了一份,才往公司走去。   最近楚北年和甄秘书都特别的忙,中午根本没有好好的吃饭,期间,如果不是她硬是要求他必须离开轮椅休息一下身子,估计他可以从早上出来一直坐到晚上睡觉才躺下休息。   将东西一人一份给了两人,看着楚北年眼里的惊讶和甄秘书眼里的谢意,慕容果突然有种淡淡的满足感。   等到甄秘书吃完要离开办公室,慕容果假装不经意的跟着走了出去,跟着甄秘书来到了咖啡间。   看着甄意熟练的帮楚北年倒咖啡,慕容果连忙朝他问道:“甄秘书,你知道北年平时爱好什么运动吗?”这里就有个现成的可以帮忙的人,要想让北年爱上自己,不仅要知道他爱吃什么,还得知道他的各种兴趣爱好吧。她发现他们最近要么聊公司,要么聊家人,好像总是缺少了那么一种氛围,这可不行。   甄意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却遗憾的摆了摆手,“少夫人,您忘了么,少爷现在的腿……”不适合各种运动。   慕容果这才想起,懊恼的垂了垂头,“不好意思,我一时忘了……”   “没关系,不过少爷喜欢高尔夫,以前和老爷去高尔夫球场,就连每杆必进的老爷都夸少爷是个中好手。”   “是嘛……”慕容果咬了咬唇,“有没有其它兴趣爱好是在腿暂时还没有好起来时,也可以做的?”   甄意看着慕容果一脸冥思苦想的模样,突然想起了梁奕不正经时开的玩笑。   “甄意,你说你家少爷这么急切的将人家姑娘娶过门,能让人家姑娘享受那方面的快感么?”   当时他还记得他家少爷给了梁奕一个十万伏特的高压电,让他滚出他的病床别再去打扰他,但看少爷嘴角的弧度,绝对是有戏的!   “甄秘书,甄秘书?”慕容果伸手在甄意跟前晃了晃。   甄意猛然回过神来,一张一直都严肃认真的脸,忽然涨得通红。   慕容果疑惑的看向他,“甄秘书,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甄意尴尬的干咳了两声,他难道敢对少夫人说,他只是小小的YY了一下她和他家少爷么?   不过什么兴趣爱好是在腿暂时还没有好起来也可以做的,梁奕真是一语道破天机。   “咳……这种事……少夫人你其实可以直   接问少爷的,少爷一定会告诉你的。”甄意为自己的这个说法喝彩。   “可是……”慕容果咬了咬唇,那样会不会太明显了?   甄意看出慕容果的想法,内里暗笑,却一本正经的道:“如果少夫人你亲自问少爷,会更显得你有诚意不是么?少夫人一定是想和少爷一起做那事让少爷高兴吧?”别多想别多想,要上火流鼻血了!   慕容果点了点头,这样看着楚北年整天为了工作的事情忙碌烦心,她想让他找个时间好好放松一下自己。   “那就对了,信我的少夫人,今晚就问少爷吧。”甄秘书说完,就端着给楚北年倒的咖啡出了咖啡间。   进了办公室,将咖啡递给了楚北年,甄意没有立即就走。   楚北年见他满脸的笑意欲言又止的,便挑了挑眉,“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这种事情说出来后就没有惊喜了。   “那将大林集团的合同书给我拿进来吧。”楚北年继续低头看文件。   甄意点头出去,心里却叹了口气,也难怪少夫人会来问他少爷的兴趣爱好了,这样没日没夜工作的少爷,连他都要觉得心疼了。   不过幸好……   想到当初他还怀疑过少夫人,甄意就觉得一阵后悔,幸好少夫人最后还是嫁给了他家少爷。   —   因为总经理办公室的助理都慢慢回归,用到慕容果的时候并不多,甄意也不敢过多的给慕容果安排活儿,等到下午三点时,她几乎又没有事情了。   强制要求楚北年进了办公室里面的单间休息躺了一会儿,然后便进行每天都需要进行的复健运动,过了一个小时,才将他给放出里间。   慕容果发现,楚北年的腿进步很快,往常十分钟只能进行完全上下活动十次,现在能做二十几次了。这个惊讶的发现让她眉眼弯弯,忍不住的就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北年,你很快就能恢复了!”   想到刚刚还在和甄意谈论楚北年喜爱的运动,她忍不住的憧憬,“我父亲有片景城最大的高尔夫球场,以后我陪你去好不好?”   她眼睛里的晶亮让他也忍不住弯了嘴角,重重的捏了捏她的手,“如果到时候你还不想和我离婚,我们就去!”   这样明里暗里的承诺,让慕容果的心跳有些加速,她觉得,应该不会太久,不会太久,楚北年可以爱上自己的。   —   去和宁菀静赴约,她因为楚北年迟到了半个小时,本以为宁菀静已经离开了,谁知道她还坐在咖啡厅的角落里,看到她进咖啡厅,她的嘴角弯了弯。   过了那三天,她的身子虽然需要进补,但外出是不难受了。   只见她穿着淡青色的勾花旗袍,外面罩着一件素毛线的披肩,静静的坐在角落里淡淡的笑时,真有一种古仕女从画中走出来的感觉。不过也就只是一个表面而已,宁菀静的内心之狠之深,她已经尝试过了,这些不过是她遮掩自己的表象而已。   “宁阿姨。”走过去,慕容果朝她恭敬的问了声好,而后关心的问道,“宁阿姨,您的身子还好吗?”   关于那次泻药和安眠药的事情,他们都是心知肚明,但谁都没有挑开。宁菀静虽然心里不舒服,但还是温和的摇了摇头,“好孩子,宁阿姨的身体已经好了,亏得你和北年天天都来慰问。”   慕容果心里一笑,面上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神色,“那是我和北年该做的事情。对了,不知道宁阿姨今天约我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的吗?”   宁菀静要跟她说事情,完全可以等晚上回了家再跟她说,她将她约在外面,只可能有一个目的,避开家里的人,不管是楚北年还是楚青云。   “嗯,这家咖啡厅我经常来,咖啡做的味道二十年如一日,很不错,果儿你先尝尝,我自作主张给你点了一杯卡布奇诺。”   宁菀静却不着急。   慕容果尝了一口,却没有尝出什么特别的地方,干脆也不催促。   宁菀静也是个高手,她要说事情,绝对不会直接说出来,先绕了一大圈的弯子,从她和楚青云的相识相知到相爱,最后才开始说今天要说的事情。   “果儿,你知道吗,其实我知道北年那个孩子对我还是有芥蒂的,他虽然一直都没有说,可是我能感觉出来。但他大可不必紧张的,因为我真的没有想过和他争哪怕一点点的财产,我和青云相爱,已经伤害到了他,而他现在又成了这个样子,其实……我觉得最愧疚的还是你……哎……”   慕容果挑了挑眉,有些惊讶的问道:“为什么是我?”   宁菀静怜惜的看了她一眼,“你是因为愧疚,所以嫁给北年的吧?”   慕容果没有回答,有些好奇她会说什么。   宁菀静直接将她的不回答当做默认了,她忽然道:“你还新婚,可能感觉不到什么,但日子久了,就会了解那种索然无味而又寂寞的生活。身边没个孩子,老了怎么有依靠呢……   ”   慕容果想,她知道宁菀静要跟她说什么了。   她嘴角弯了弯,“宁阿姨说哪里的话,我自然也会和北年有个孩子的,说不定还不止一个呢。”她说这话时,有些娇羞的垂了垂头,露出羞红的半边脸。   宁菀静一愣,微微拧了拧眉,而后才释然的道:“也是,北年的腿,很快就会好的。只是……果儿,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的腿好了,不需要你了,你该怎么办?”   这下,轮到慕容果愣住了。这个问题,她早就想过了,甚至最近知道自己对楚北年的心意,她更是深思熟虑过。如果他的腿好了,不需要她了,她自然是离开。但她现在已经决定在离开他之前,让他爱上自己。   “宁阿姨,北年说过,离婚的权利在我的手上。”慕容果沉下心,让自己不要被宁菀静给饶了心智。   宁菀静却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果儿,看来你还不知道楚北年一直爱着唐苑馨那个丫头吧?你知道唐苑馨曾在隔壁市里的凤头山上救过他么?如果不是唐苑馨救过他,他估计那时已经死了。”   凤头山?慕容果觉得有些熟悉。   她蹙了蹙眉,“但是唐苑馨不是喜欢北靖么?”   宁菀静无奈的摇头,“说到这个,就是他们三人之间的误会了。北靖只是想跟北年开个玩笑而已,但他刚刚伤了腿,情绪本来就很不稳定,这一次,北靖的玩笑开大了。但既然是误会,早晚会解开的,不是吗?”   慕容果深吸了一口气,“所以宁阿姨的意思是……?”   “丫头,你告诉宁阿姨,你爱上北年了吗?如果只是因为愧疚,宁阿姨倒是有办法找到一个让你和北年都不会受伤的法子。”   宁菀静的眼里终于带了一丝急切,见慕容果挑了挑眉,她很快便掩饰了下去,只微微一笑,“如果只是因为愧疚,那你大可不必的,因为北年虽然因你而伤了腿,却同样的因你而又捡回一条命。”   慕容果眯了眯眼,“什么意思?”   什么叫北年因自己而捡回了一条命?当初的那场车祸,她差点翻到崖下面去,是楚北年突然加快了油门撞上了她的车子,救回了她一名,但同时,他却付出了坐在轮椅上的惨痛代价。   可听宁菀静的意思……   慕容果突然觉得自己还不够了解那场车祸。   宁菀静微微一笑,“我只知道这么多,不过只需要让你不用为他愧疚就可以了。其实果儿,我挺愿意跟你合作的。青云待我不薄,我想让他的公司更上一层楼。”   慕容果突然觉得脑子有些乱,宁菀静只是想要让自己反水的而已,自己千万不能自乱了阵脚,不能轻易相信她!   “宁阿姨,您说笑了,什么合不合作的,我是北年的妻子,我们就是一家人,为了北年,我也会力挺楚氏的啊。”   宁菀静扯了扯嘴角,淡淡一笑,“嗯,宁阿姨也是这样想的。”   显然谈判破裂。   宁菀静是想将自己拉到她和楚北靖的阵营,不过也真敢开口的。如果是楚北靖那小子,她分分钟录音下来,给楚青云好好听听。可是宁菀静,时刻不忘了给自己留后路,每一句话都可以找到完美的反驳点。看似在为了她好,实际总不忘让她离开楚北年。   “不早了,如果宁阿姨没有别的事情,那我先回公司了,北年一会儿该下班了,见不到我,会着急的。”慕容果歉意的道。   宁菀静点头,忽然道:“我跟你一块儿去公司一下吧,你等等我,我先打个电话。”   等到宁菀静打完电话,慕容果是直接坐了她的专车去的公司。   看得出来公司的人都对宁菀静很客气,见她进公司,无不都停住脚步或者站起身招呼,宁菀静的态度也很随和,宁菀珊简直跟她不是一个段数的,相去十万八千里了。   上了电梯,慕容果按了自己的楼层,也帮宁菀静按了楚青云所在的楼层。   等到她出了电梯,宁菀静却突然跟了上来,忽然从自己的包包里掏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塞给了她,“果儿啊,这么久了,宁阿姨还没有给过一件像样的礼物给你,这是我今天早上特意去逛街买的,你到时候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慕容果愣怔了下,连忙要拒绝,宁菀静已经顺手给塞到了她的包包里,“还跟宁阿姨客气什么,小小礼物而已,收下就是了。”   看着周围的员工都向她看来,慕容果无法,只得暂时收下。   才要跟宁菀静说声谢谢,两人亲昵的神色已经被唐苑馨推着往这边走过来的楚北年给看到了。   慕容果下意识的想要跟宁菀静拉开一点距离,宁菀静已经指着那个露出一点点包装蝴蝶结的小盒子道:“对了,宁阿姨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首饰,那条项链里的挂坠,是宁阿姨亲自给你设计的,你别嫌弃了。”   慕容果无奈的点了点头,“谢谢宁阿姨。”   转过身想要给楚北年打招呼时,楚北年只是淡   漠的朝她点了点头,就任唐苑馨给推上了电梯。   “唐助理……”   慕容果有些愣住了。   唐苑馨朝她笑得春花般灿烂,“慕容小姐,我只是推北年上三十六楼开个会,等会我会将北年送下来的,你先和宁阿姨好好聊聊,不用担心。”   慕容果下意识的去看楚北年的神色,却见他只是面无表情的垂眸看着自己交握在胸前的手,从刚刚到现在,竟是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这很不正常!   慕容果想要追过去说点什么,可是电梯已经径直关上。   宁菀静还想过来说什么,慕容果的脸色已经沉了下去,只是勉强的道:“宁阿姨,抱歉,我身子有些不舒服,想回办公室休息一会儿。”   宁菀静还大惊小怪的问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她顺便让她的专人司机将她送过去。   慕容果拒绝了直接回了办公室关上门。   她看刚刚楚北年的神色,肯定是误会她了。   她今天出去时,有跟他说过是去见宁菀静,可那时他的神色都很正常,没有表现出什么,是因为刚刚看到她收了宁菀静的礼物,所以误会了什么?   慕容果焦急的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想要上三十六楼找他,又怕影响他的工作,只能在办公室里静静的等他,她要向他解释。   电梯的门才一关上,唐苑馨就朝楚北年叹了口气,“北年,我说的没错吧?慕容小姐是和宁阿姨出去了,并不是如你所说的只是单纯的出去逛街而已。”   楚北年垂着眸,良久都没有说什么。   唐苑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如果不是因为相信了,刚刚看到慕容果,怎么会不跟她打个招呼?   她轻声朝他道:“你放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会离开你的。”   —   慕容果在办公室里等到下班,也不见楚北年回来。正等不及要上三十六楼看看情况时,有个小助理进了办公室,告诉她,楚北年已经先回家了。   ☆、果儿,你在我这里……【表白】   慕容果在办公室里等到下班,也不见楚北年回来。正等不及要上三十六楼看看情况时,有个小助理进了办公室,告诉她,楚北年已经先回家了。   她愣了很久,手触碰到包里那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一下子就收紧,而后将盒子给拿了出来,连看也不看里面的东西,就直接扔到了垃圾桶里。   一路她直接回了楚家才。   因为楚青云还没有回来,所以大家都还没有准备吃饭。   宁菀静倒是坐在客厅里修剪她最爱的一盆海棠,看到她进来,温和的打了一声招呼。慕容果也没有心思,直接越过了她,朝着她和楚北年的那间卧室而去。   推开门,便听到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声音。慕容果反身关上门,走到浴室的玻璃磨砂门边,浴室外面很空寂,但她却觉得心跳得有些快。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听到里面的水声停了,慕容果连忙朝里面问道:“北年,你拿了毛巾和浴袍了吗?”   “嗯。”里面传来他淡淡的声音。   慕容果觉得嗓子眼也跟着紧了起来,她揪了揪自己胸前的衣服,又问道:“需要我帮忙吗?摹”   “不用。”   慕容果在外面忐忑了一会儿,浴室的门终于打开。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便迎了上去,有些手足无措的道:“北年,我今天……我今天并没有答应宁阿姨的话,那东西,我也不想要的,也是怕左右员工看着了不好,我……我已经扔了。”   见楚北年坐在轮椅上,一双黑眸只是深沉的看着自己。他的发丝上还滴着水,脸颊有水珠顺着颊侧滑下,没入他半敞着浴袍的胸膛里。慕容果想要伸手接过他手上拿着的毛巾帮他擦干头发,却不知道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唐苑馨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话?”慕容果咬了咬唇,看着唐苑馨得意的神色,就能猜到她会在楚北年耳边怎么说自己。   “嗯,是说了。”楚北年扯了扯嘴角。   慕容果抿了抿唇,她忽然蹲下身子,也定定的看着他清隽的容颜,那双清丽的双眸,有着丝急切,“那你相信她说的话吗?”   “哪句?”楚北年的眼里似带有隐隐的笑意,但神色依然面无表情。   慕容果别开头,“比如……说我要和宁菀静他们成一伙了,来……对付你。”   唐苑馨既然说想要帮楚北年,自然是想要回到楚北年的身边,也定然是要将自己赶出楚北年的圈子里。能调拨的话,翻来覆去,也无非就是那句了。   她的脑子里很乱,她今天暗地里将宁菀静给拒绝了,但她最后还送东西给自己,摆明了即便拉不了她到他们的阵营,也要让她和楚北年窝里反。她跟楚北年本来就不是正常的夫妻,如果他不相信自己……   觉得心里涩涩的。   可下一刻,手上传来一阵熟悉的温热的感觉,带着丝刚刚沐浴后的潮气。   慕容果愣住了抬头,就看到楚北年嘴角弯着一抹笑意,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像是明白了什么,慕容果的心差点一窒,一时半会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楚北年已经拉过了她的手,将毛巾塞到了她的手里,有些无奈的道:“我发现自从坐进轮椅后,连擦头发的动作都觉得很不自在了。”   慕容果连忙拿了毛巾,罩上了他的头,因为有些小激动,擦着他头发的手也没有了分寸。没过一会儿就听到了毛巾下面他闷闷的声音,“你还可以再用点力。”   像是手也跟着在跳跃,慕容果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浓。   “北年……”她的声音带着颤音。   她本来以为……   有些激动的手被另一双手给稳住,而后他无奈的将她的手从他的脑袋上拿了下来,眸光温和的看着她时,他的嘴角勾了勾,“怎么,以为我真的相信了唐苑馨的话,觉得你会和宁菀静他们一起合起伙来对付我?”   “毕竟……毕竟刚刚宁菀静当着你的面,对我很……好。”好多人都只选择相信自己看到的事情,刚刚经历那一幕的时候,慕容果怕他也会这样。   楚北年挑了挑眉,“所以,你便不相信我?”   “是你……先从我面前直接走过去的。”想到刚刚那一幕,慕容果又拧起了双眉。   唐苑馨的挑衅她可没有忘记,如果不是面前的男人表现出来的淡漠助涨了她的气焰,她怎么会当着他的面这样对自己。   楚北靖淡淡的扬了扬眉,可想到什么,他的眉色又有些沉。   他忽然蹙眉将她拉着走到床边,慕容果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明白了过来他想要自己干什么。她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吹风机,帮他用手梳理头发,边帮他吹了起来。   嗡嗡嗡的声音持续了几分钟,期间两人谁也没有说话,等到吹风机停下来时,楚北年才将她的手给握住了。   她坐在床沿上,而他正对着她。   “你跟我说宁菀静将你约在   tang外面时,我就知道她要对你说什么。”他淡淡启唇,也明白,如果慕容果有想要和宁菀静合作的心思,压根不会将她要去见谁告诉他。最主要的是,他相信她。   慕容果心里有些暖,他虽然还没有说他相信自己,但一切已经很明显。   “她……确实有让我跟她合作,不过被我拒绝了。”慕容果反手握住他的手。   从这一世走来,她和楚北年只相处了三个月多的时间,但莫名的,她对他的依赖已经放不开。   见他要说什么,她忽然打断了他的话,“你先听我说,我当初要当你的妻子,并不是没有想过你都是什么处境,虽然这个处境比我想象的还要艰难,但我不会先抛弃你。楚北年,我经历过你可能无法想象的事情。第一,我不会和许长风有亲密关系的人成为朋友,永远不会!第二,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亲人以外唯一相信的人。”   很快的说出这句话,特别是最后一句,慕容果想要表明的,不仅是自己的立场,更是自己的决心。今天的事情,让她清楚一点,那就是宁菀静和楚北靖是无孔而不入的,他们两人想要打赢这场仗,必须要完全的相信彼此。   或许是她的语速有些快,眼神也很坚定,楚北年愣怔了那么一瞬间,眼里下一刻便如春暖花开一般。   他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但脸上那种让人舒服的笑意让慕容果明白,他很欣喜,而她,很喜欢看到他这样的欣喜。   她的脸色渐渐的泛红,咬了唇很久,最后才轻声问道:“你……你还喜欢唐苑馨吗?”   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不停的啃食着她的心脏,她问得十分艰难,却也在今天看到那一幕后,迫不及待的想将这个一直困扰着她的问题问出来。   她一直很小心翼翼,她希望楚北年即便还喜欢唐苑馨,却也在慢慢忘记,她更希望自己是有希望的。他的眉目已经不知不觉深刻进她的心中,没有人知道,今天看到唐苑馨得意的将他推进电梯时,她心中蔓延过一阵狠意。   楚北年看着她小心询问的模样,忽然就想到了甄意下午跟自己说的话。   他说,“少夫人最近越来越关心少爷了,今天还来问了我许多有关少爷的事情。我只是随口反问了一些,少夫人便会十分羞涩。”   他不是不懂甄意话里的意思,可想到慕容果在自己跟前时一向的羞涩,便又不觉得什么。而且,她是个好女孩,虽然结婚只是他们的协议,但她一直都很努力的做好妻子这个角色。甚至有些时候,连他也分不清楚她是自己真正的妻子,还是协议的妻子。   但真的分不清楚么?   生活里那一个个的细节,她主动的吻和她不敢直视他的双眸……   慕容果见他久久不回答,本来还有些热切的心一寸一寸的凉了起来。   她有些勉强的朝他露了个笑容,放在腿上的双手却死死的绞紧,“其实你不回答也没有什么的。”不回答,应该是难以下定论的意思吧?除了还喜欢,慕容果实在是找不到另一个理由来告诉自己。   她佯装无事的站起身,拍了拍双腿,刚想说“那我先去洗个澡”,手却忽然被人拉住,又坐回了床上。   慕容果有些疑惑又有些尴尬的看向面前的男人,却直接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在自己眼前,还没有回过神来,就感觉自己的唇瓣上被覆上了另两瓣微凉的唇。   她的眼睛蓦地瞪大,手足无措,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   可嘴才一张开,那条火热的舌头已经长驱直入,带着一股想要让她一起燃烧的热情。   这样陌生而又熟悉的味道,他的一只手抬起了她的下颌,另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腰,忽然将她从床上给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非但没有放开她,更加紧的将她搂住,他一寸一寸吮|吸着她嘴里的甘美。   慕容果的脸憋得通红,她没有想过要推开他。本来在空中挥舞的手,忽然抓住了他放在她腰上的手,而后被握住,十指紧扣。   一种难以言说的喜悦和惊讶从心头漫过,她心中的酸涩被冲刷掉,几乎是有些紧的抓着手中的大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她被放开时,她能听到两人都喘着的气息。   楚北年的手缓缓从她的唇上刷过,眼里的宠溺和欣喜几乎要将她溺毙其中。   “我……”他的嗓音微哑,忽然又将她重新重重的搂进怀里,“如果我说……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唐苑馨呢?”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有些低沉。   慕容果的身子在他怀中一僵。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听错了。   因为据她所知,曾经楚北年对唐苑馨几乎可以说是宠溺到了极点,唐苑馨要什么,他就满足她什么。可是现在……   “她今天要推我上楼,我是没有拒绝。果儿,你不喜欢她,不是么?”楚北年的话很奇怪,仿佛没有头尾,不知道要表达什么。   慕容果的心漏跳了一拍,“你是说……”   知道她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他很快的在她的唇上吻了吻,直视着她的双眼,“狗皮膏|药是难以清除的,但有一个很有效的办法。”他微微弯了弯嘴角,“谁派她来的,谁赶走她,不是很好吗?”   慕容果死死的揪紧了他胸前的衣服,惊喜来得太突然,太过让人措手不及,“你是说……你的意思是……”   她说到后面几乎说不出来。   楚北年又亲了亲她的唇角,干脆覆上她甜美的唇瓣,辗转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她,“我既然知道唐苑馨是谁派来的,怎么可能爱上她。只是,这一个我不‘收下’,必定有千千万万个唐苑馨站出来,我当时即将接手楚氏,我父亲的意思也是想让我尽快完婚。与其换个更厉害的,不如掌控能掌控住的,不是很好么?”   而唐苑馨,不是已经快跳出宁菀静的掌控了么?有野心的女人,是同等有野心的女人所掌控不住的。   但既然他现在有了她……   他一双眸子更加亮,笑意盈盈的看着面前捂着嘴的女人,“至于为什么不理你……”说到这里,他的眉头微微蹙了蹙,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果儿,宁菀静能厉害的等到我母亲去世后坐上楚太太的位置,她的耐力和能力可不一般。如果你阻拦了她的路,又不能为她所用……”   他的语气越来越冷。   他的腿和上次她差点中毒就是例子。他不是神,也有鞭长莫及的时候。但如果慕容果跟他的关系不和,还能暂时转移宁菀静的注意力。   慕容果将他的手抓得更紧。   不能为她所用,又阻拦了她的道路,她当然知道宁菀静接下来会对自己做什么事情。   原来……   可这一刻,她根本就不想去管宁菀静想对自己怎么样。   她看着面前脸色有些沉的楚北年,张了张嘴。   “也就是说……”她的呼吸有些不稳,开口后,连忙移开视线,“也就是说,你——”   一声轻笑打断了她的话,楚北年将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口上,“果儿,你在我这里……”   —   晚上吃饭时,气氛有些沉闷。   慕容果的眼睛有些红。   楚青云看见了,第一时间问是怎么了。   慕容果有些委屈的看了一眼楚北年,而后垂了头,“爸,只是刚刚有沙子掉进眼睛里,被手给揉的。”   楚青云当然知道事情并不那么简单,但宁菀静已经将一块鸡翅夹到了慕容果的碗里,柔声的打断了楚青云即将开口的话,“果儿,这是宁阿姨让张妈给你做的,听说你爱吃炸的,你看味道好不好。”   “嗯。”慕容果的声音从鼻子里闷闷的发出来,却不敢去碰那个鸡翅。   楚青云还想问什么,宁菀静已经开始跟他聊着最近生活里的事情。   吃完饭,楚北年便先面无表情的回了卧室。楚青云也去了书房,楚北靖一贯的不在家,客厅里就只留了慕容果和宁菀静。   宁菀静叫了张妈收拾东西,起身时,若有似无的丢下一句,“你再好好想想,想通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等到她走了,慕容果才松了口气,而后往卧室走去。   宁菀静就像一根难以从肉中拔出来的细小的刺,时时刺得人难受。   见楚北年悠闲的躺在床上,慕容果想到刚刚两人的开诚布公,脸一时又燥热起来。   她杵在门边也不动,楚北年自她开门时就将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看她停下脚步,不由得微微牵了牵嘴角,“不过来?”   慕容果干咳一声,“……等等。”   “是要我过去接你过来?”他的语调带了那么一丝的不正经。   慕容果的脸更红,大着胆子瞪了他一眼,见他真的要回到轮椅上,连忙跑过去按住他的身体,“你都躺下了,还坐起来干什么!”   随即感觉自己的手按到了他微敞的胸膛上。   他已经换了一套家居服,只是胸前敞开了三颗扣子,肌理分明而又光滑的胸前肌肤都暴露在她从上而下的视线之中。   慕容果的手像是被烫着了一样,连忙想要收回手,可手却被下面的男人给先一步的抓住了。   “戏演得真不错。”他忽然将她的身子拉低,在她的耳边低声道。   他暖暖的气息在她的脖颈周围缭绕,像是一只只小手撩过她的肌肤,让她忍不住的战栗,她忽然就推开了他,往后跳了一步。   楚北年一愣,挑眉看向满脸番茄红的女人。   慕容果吞了吞口水,楚北年可能不知道,他这个样子,对她来说有多大的诱惑力。   更何况,他们现在互相知道了彼此的心声,她有些把持不住自己。   但他的……   她的视线忽然看向他被被子遮住的双腿间,很快,怕他看出端倪后自尊心受到伤害,连忙假装漫不经心   的又将视线落在他身体的其它部位。   她不能这样……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宁菀静有什么弱点。”她没有办法,只能找话题岔开刚刚的尴尬氛围。   楚北年的眼睛眯了眯。他显然知道她的目的,但如果她是觉得两人的关系太快了,他不介意顺着她的意思。   他点了点头,“是人自然是有弱点的。”   “那是什么?!”慕容果没有想到随口问的话真的能得到答案,顿时眼睛一亮。   楚北年朝她勾了勾手指,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慕容果咬了咬唇,“你说,我听得到。”   “你不过来,我就不想说。”楚北年难得有这样无赖的时候,慕容果心里一直在对自己说不要过去不要过去,但很明显腿先出卖了自己。   见她乖乖走了过来,楚北年轻笑一声直接将她拉到了床上,两人挨着躺在一个枕头上。   这样近距离的看着对方,慕容果只觉得脸烫的温度都要传到对面楚北年的脸上去了。   她不自然的将手放到唇边,假装对床单感兴趣,“可以说了吧?”   楚北年也不逼她,只是漫不经心的道:“我父亲是楚氏的长子,他还有一个弟弟你知道吗?”   慕容果点头,不过听说楚北年的这个二叔常年居住在国外。   “嗯,我二叔就是她的弱点。”   慕容果一愣,“然后呢,就这样就完了?”   楚北年一本正经的点头,而后一双眼睛弯了弯,“当然,你如果肯给我一个吻,我可以继续说。”   “楚北年!”慕容果感觉有些无力,好像面前的这个男人被调货了一样,她觉得,从刚刚进来后,他就变得不正经,难道平时那个清冷淡漠的他,都是他装出来的!   楚北年也不说话,只是带笑的看着她。   慕容果抿了抿唇,而后飞快的在他的颊边落下一个吻,“这下可以说了吧?”   就像阮雪的弱点是她的事业和许长风,许长风的弱点是他的生意,如果找到了宁菀静的弱点,他们就有了下手的机会。   可宁菀静的弱点居然是楚北年的二叔,也就是说……   “是的,她曾经爱的是我二叔,也可能……现在也爱。”   “那你父亲……”还这么宝贝她。简直都到了变态的地步了。那天的泻药和安眠药事件,他绝对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包庇了宁菀静。   楚北年的神色一下子阴翳起来,“她爱的是我二叔,虽然我二叔不爱她,但我父亲爱她,甚至为了她,放弃了自己的爱好,回家接手楚氏。”也娶了他母亲。   这种变态的爱,才是他最大的阻力。   他不是没有想过办法除去宁菀静,他最开始进入楚氏,无法和他父亲抗衡。后来他有了能力,却横空遭到了她的谋害!   他一直查不出证据,起初他也觉得奇怪,后来他才知道,原来有人在帮忙……   慕容果感觉楚北年一下子就变了,眼里的冰冷和恨意让她的心颤了颤,连忙伸出手将他的手给握住。   “你也只说是可能,万一她现在已经不爱你二叔……”莫名的,慕容果有些害怕看到这样的楚北年,她抓着他的手用了些力道。   感觉到手中传来的温柔,楚北年叹了口气,他从她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但至少没有忘记,最近,甄意有查到她往英国寄东西。”   慕容果松了口气,她忽然挨近了他一点,像只猫咪般蜷缩进了他的怀里,她的手,将他的腰给圈住,像是要给他力量一般,“不着急,我们慢慢来……”   她的语调轻缓,让人不自觉的就放松下了神经。   楚北年的嘴角微勾,从很小起他就该明白自己只有母亲没有父亲的,不是么?   至少现在,他还有她……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楚北年轻声道:“晚安,早点睡吧。”   慕容果感到安心,她本来还想问他,为什么喜欢自己的,但这一刻的宁静,她又舍不得打破。改天吧,她的嘴角勾了勾,今天她已经得到了太多的东西。   —   第二天周末两人没有去公司。   按照医生的吩咐,一大早,慕容果就和楚北年来到了医院复诊。   从前如果是她在医院,一定会亲力亲为,但毕竟已经辞职,便将楚北年交给了自己以前的同事,而她一直在旁边看着。   楚北年的恢复真的很快,医生惊喜的告诉慕容果,从这样的结果来看,应该只需要不到三个月,楚北年就能站起身了,至于行走,可能还要看他的恢复能力。   看着还在里面一步一步扶着安全杠行走的楚北年,慕容果的心里淌过一阵热流。   “哟,原来嫂子和大哥也在医院呀,大哥是来做复健的吗,结果怎么样?”   话音才落,本来还正常往前的男人,突   然不堪重负的重重摔倒到了地上。   慕容果一惊,连忙跑到了楚北年的跟前,想要将他扶起来。楚北年却将她重重的推开,她在一旁着急而又无奈。忙对刚刚说话的人楚北靖道:“北靖,你能不能去扶扶你大哥。”   楚北靖开玩笑似的“呵呵”了两声,嘲讽的看向试图自己扶着安全杠站起来的男人,撇了撇嘴角,“嫂子,恐怕不行哦,我今天陪一个朋友来的医院,现在正要下去呢。”   像是要验证他的这句话,门口又传来了一阵哭泣的女声,“北靖,呜呜……你真的要打掉我们的孩子吗……求求你,让她生下来好不好?我会自己抚养他,不会来烦你……”   楚北靖见慕容果和楚北年都向自己看来,脸色一沉的看向那个女人,“闭嘴!楚家的孩子也是你想生就生的吗?!”   慕容果有些不忍,像楚北靖这样的花花公子她见得多了,可是这样残忍而又无情的父亲也真是少见了。   她想说什么,楚北靖已经强行拉着那个女人往下面走去。很明显,他是看到他们来了这里,所以先跟着上来看热闹的。   慕容果跟楚北年对视了一眼,忽然,两人相视一笑。   慕容果将他扶起来,“你能自己现在这里呆一会儿吗?”她嘴角微微翘了翘。   其实宁菀静还有一个弱点的,不过这个弱点就要看怎么来运用了。   楚北年的眉眼带着笑意,捏了捏她握住他的手,“虽然不想离开你一会儿,不过有人想做坏事,我乐得看热闹。”   慕容果朝他吐了吐舌头,忍不住的就笑出声。   没有再说什么,慕容果直接朝外面走去,而后在后面悄悄跟着前面扭在一起的两人来到了妇产科。   慕容果看到,不管那个女人怎么哀求发誓,楚北靖都丝毫不理会,只把她往手术室里扯,也不顾他的力道会不会让她跌倒难受。   “慕容医生,你怎么来医院了。”慕容果正想着怎么过去而又不被楚北靖发现,曾经医院里的同事叫住了她。   【最近几天家里在发生世界大战,我成了矛盾的中心,加上各种情绪有些不对,写的不尽如意,大家见谅先凑合着看,我会尽快调整过来的~~哎~还有,可能有些亲并不是很喜欢这篇文,不用看下去的,本来看自己不喜欢的文、不喜欢的男女角色就很痛苦,久久理解。久久目前只能带给大家现在水平的重生,不喜欢的亲直接点右上角的叉叉吧。】   ☆、那片楼,不能爆破!   等到慕容果回到复健病房时,楚北年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到了轮椅上。   甄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医院,站在楚北年身后,而楚北年,此刻正在和医生谈着什么。   见到她回来,楚北年不动声色的暂停了和医生的聊天,他的嘴角微微勾了勾,漆黑的眼珠里有一点光亮,随即便让甄意将他推了过去。   “怎么样?”他薄唇微掀,直接将面前慕容果的手给拉住,往他轮椅后的扶手上放。   甄意连忙让开到一旁礼。   慕容果顺手握住了轮椅的把手,看向跟着走上来的医生,见医生朝她点了点头,她才说了声“谢谢”,推着楚北年往外走去,脸上是难掩的笑容,“搞定了,她现在应该在你车里了。我有问过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真的是楚北靖的,她说千真万确,不过,为了保稳起见,我们还是需要做一次绒毛活检。”   “嗯,这些都听你的。”楚北年的声音低沉温柔,相比前一段时间,他的声色里更是多了一种淡定的宠溺淌。   慕容果的脸色微红,转头看了一眼甄意。   甄意连忙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转开头,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深。   似乎经过昨晚,有什么已经发生变化了。   慕容果的心中浮起淡淡的喜悦,想了想,她道:“她吓坏了,我看她的样子,不像是贪图钱财的女人,她现在为了保住胎儿,什么都愿意。我们还是等一段时间吧,让她先稳定下情绪,再来做检查也不迟。”   “好。”楚北年的表情和语气是一副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态度,慕容果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声音也带了一丝的娇憨,“刚刚你怎么知道我想要做什么?”   刚刚两人对视的那么一眼,像是突然间心有灵犀一般,这样的感觉,让她心中盛开了一片鲜花,芬芳馥郁。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医院里的人来来往往,两人却仿佛进入无人之境。   甄意已经觉得自己是个灯泡了,但还是无奈的跟上两人的脚步。   慕容果轻笑了一声,如果要问为什么,她也不知道,只是跟他对视上时,心里莫名的就知道他的想法,而且跟自己不谋而合。倘若楚北靖已经有了一个儿子,首先能阻止一堆的名门淑媛嫁给他。相比做楚家孙子的后妈,那些女人应该更想做嫡子的亲妈。恰好这个女人想要孩子,多么完美就能阻止宁菀静给楚北靖找个有力的靠山。   “我就是知道。”慕容果扬了扬唇角。   才下了一楼大厅,忽然就听到一个人在大厅外面撒泼的声音。   “你们医院到底是怎么搞的!那么大一个女人,说不见就不见了!监控呢!报警啊!”   楚北靖的脸色阴沉,没有想到那个女人竟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给跑了!想带着他的种跑,怎么可能,他一定要将她抓回来!   有个保安见他穿着不凡,有些小心翼翼的道:“先生,可能是因为她想要那个孩子。监控只能申请上面部门才能查看的,还有,那个女人失踪不到二十四小时,是无法立案的。”   楚北靖的脸色更加的沉,那人说了这些话,怕火烧自己,连忙跑了。   慕容果和甄意推着楚北年出去,正和楚北靖遇到。   慕容果的神色有些惊讶,“北靖,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楚北靖要笑不笑的看着她,“嫂子,我在找个人而已,大哥的腿,这么快就检查好了?”   “嗯,检查腿自然比堕胎要快一点。”慕容果淡淡的道。   眼见得楚北靖的脸色又是一变,慕容果心里偷笑。   他们的车子就停在这边院子里的不远处,慕容果和楚北年过去时,便看到宾利车车窗内的深蓝色窗帘都给放了下来。   她嘴角勾了勾,跟楚北年交换了一个神色,便将副驾驶座给打开了,然后配合甄意将楚北年给扶了上去。   楚北年坐上车,慕容果才要拉开后座的车门,楚北靖突然走了过来。   慕容果微微蹙了蹙眉,顿住了手,往前面楚北年旁边走去,可她才走到楚北年的跟前,楚北年旁刚刚摇下的车窗一下子又摇了上去。   慕容果咬了咬唇,面上是有些委屈的神色,她刚刚喊了一声,“北年……”,车子便已经往前开去,转了个弯,开出了医院,消失在了两人的视野之中。   后面传来一道轻佻的口哨声,慕容果背对着楚北靖冷冷的扯了扯嘴角,才往外走去。   走出医院,没过多久,身后就传来车子喇叭的声音。   “嫂子,你要回家,我也要回家,我送你一程吧。”楚北靖已经没有刚刚的那种愤怒。相反,看到楚北年夫妇不和,他心里才是最畅快高兴的。   慕容果轻哧了一声,“假好心。”   楚北靖忽然将车子开到前面,一道急刹声,车子停在了慕容果的跟前。   慕容果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   tang两步,楚北靖已经下了车走到了另一边,将副驾驶的车门给打开了,“嫂子,上车吧,遇着嫂子都不捎一程,回家我妈还不得把我给劈了。”   慕容果勉强的扯了扯嘴角,这才上了楚北靖的车。   楚北靖扬了扬眉,发动了车子,往回家的路跑去。   一路上慕容果没有主动说过话,她只是将头转向一边,看着窗户外不断倒退的路景。   刚刚只是怕被楚北靖发现北年的车上藏着那个女人,所以只能北年先走,而她留下来。她和北年的关系不好,楚北靖和宁菀静想要继续对她进行拉拢是很正常的,只是跟楚北靖坐在一起,她总觉得怪怪的不舒服,她归咎于是因为楚北靖的恶毒。   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照在她白皙细嫩的脸颊肌肤上,她本来就生得秀美,一张小巧的瓜子脸透出一股淡淡的粉红色。侧脸的脸颊轮廓尤其的温婉舒服。   楚北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强烈的不甘。凭什么楚北年那个瘸子都那样了,还能让慕容果做他的妻子,不仅是个灵美的人儿,她的家世也是他眼红的。   慕容果感觉到了一道视线若有似无的落到自己身上,当即觉得心里更加不舒服了,有些后悔怎么上了楚北靖的车。   她伸出左手,假装挡住斜射进来的阳光,实际却是挡住楚北靖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但一只手更快。   楚北靖腾出一只手,飞快的将慕容果头上的遮光罩给调到合适的角度,挡住了射过来的阳光。而后轻笑了一声,“嫂子,这样舒服多了吧。”   慕容果扯了扯嘴角,“嗯。”   “嫂子……”楚北靖收回视线,漫不经心的看着前方的路况,忽然开口,“嫂子跟大哥……过得还好吗?”他的语气带了一丝诡异的询问,让人听了绝对不会只想着字面的意思。   慕容果蹙了蹙眉,这样的询问,宁菀静也问过类似的,她心中冷笑,却不答话,干脆闭上了双眼。   楚北靖挑了挑眉,以为她是难以启齿,当即对楚北年更加的不屑。   所幸车子一路安然的回到了楚家。   而楚家别墅外,许长风应宁菀静的邀请,来到了楚家。   刚刚在院子里将车停下,走出车子,却被一道蛮力给拉到了一边。   熟悉的香味袭来,许长风下意识的蹙了蹙眉头,看向楚家别墅屋子的门。   阮雪的眼圈是红的,见他这样,当然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他是害怕慕容果看见他们两个纠缠吧,怕慕容果更加不会回头。他可真是痴心妄想,慕容果都嫁给楚北年了,还有他的什么事!   “长风,你不会对我这么无情吧?”她说着,眼里的泪水已经流了下来。   这几天,她仿佛是陷入了叫天天不应的地步,本来还有一部主角的电视可拍,可转眼,观众都扬言拒看她的戏,让编剧不得不临时改编剧本,让她早早的死去,让蓝岚成为女主。   本来属于她的辉煌一夜之间都没有了,偏偏这个,她以为她可以依靠的男人,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副想要摆脱掉她的样子。   慕容果她现在连碰也碰不到一根汗毛,心里铺天盖地的怒恨无处泄发,她突然想到了这个地方,只要慕容果在这里,许长风总有一天会来的。   可她却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她不过才来蹲点了一天,就看到了他的车开了过来。   心里的嫉恨像是要将她燃烧,可她知道她不能这样,如果她沉不住气,一切就真的毁了。   “长风,难道你忘了我曾经为你做的一切了吗?长风,我在你身边,不求名分不求富贵,只是想多得你的一个眼神,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那天,要不是我换了人,楚北年会放过你吗!”   她嘤嘤的哭了起来。她的头发微微有些凌乱,平日里一直光鲜亮丽的衣衫也起了褶皱,看得出来她在这里等了很久了。两眼通红,洁白的贝齿咬在粉红的唇上,更加显得楚楚可怜。   许长风一时有些心软。阮雪毕竟跟了自己多年。   阮雪见他的神色缓了不少,正想要偎依过去时,别墅的门打开了,宁菀静蹙着一双眉缓缓的走了出来。   “长风,怎么在外面站这么久?”她的神色冷冷清清的扫过阮雪,脸上没有丝毫表现出不耐烦,可眸子里却不是欢迎的眼光。   她一直不赞成长风和这个明星走太近,从前就已经说过他很多次,无奈他每次都说只是逢场作戏而已,结果东窗事发。要不是这个女人,他已经娶了慕容果,哪里还有后面的这些事情!   许长风看着宁菀静眼里的提醒,才抿了抿唇,将自己的衣服下摆从阮雪的手里给抽了出来。   脑子里蓦地就想起了最近的窘迫和疲惫。   自从慕容果结婚后,他的公司财务账目就开始出现问题,内部的人本来还想瞒他,后来才被他给查出来。他这次来,就是想让他小姨帮帮忙的。至于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她次次都办事不利,他又怎么会陷进现在的困境里。   “阮雪,你先回去吧。”许长风揉了揉太阳穴,最近的加班让他的精神有些不好。   阮雪还想说什么,他凌厉的视线已经扫了过去。   “我不想再说第二次,现在我没有精力管你的事情。”   阮雪死死的咬住唇,极力的忍住自己才没有在宁菀静面前爆发。   好……真好……有事的时候跟她亲近无比,没事的时候就这样迫不及待的让她滚开。   阮雪心里突然涌出一股苍凉,自她跟着许长风开始,她所做的每件事情,都是为了他好,可是他,除了她做好了什么事情,否则一次好脸色都没有给过她。   “长风,进去吧,果儿快要回来了。”宁菀静忽然在一旁淡淡的开口。   阮雪几乎要将自己的手心给掐出血了,又是慕容果……   她就像是她人生的一个魔障一般,只要跟她牵扯上,她的人生就没有一件事情是顺的!   阮雪转过身,飞快的朝着自己停在半山腰的车子跑去。   许长风跟宁菀静进屋子后,蹙眉有些不悦的道:“小姨,你这样在阮雪面前说,她会更加嫉恨果儿。”阮雪的性格他很清楚,偏执又疯狂,只在乎自己觉得对的事情。刚刚她那样的神情,他几乎都可以知道她绝对会去找慕容果的麻烦。   宁菀静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低声道:“她如果能帮我们解决慕容果,我倒是松了口气。”   “小姨!”许长风低喝,“你答应过我的。”他的神色由疲惫转为了凌厉,他现在不否认自己对慕容果有了感觉,事业他要,慕容果这个人,他也一定要得到!   宁菀静认真的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一声,“不就是一个慕容果么,等你和北靖除掉了那个人,起止只有慕容果。”   “那小姨要给我解释解释上次果儿中毒的事情么?”许长风的脸色依然有些沉。他虽然最近忙得不可开交,可楚氏这边的事情却也没有漏掉,慕容果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中毒,他唯一能想到的只有……   “呵……”宁菀静凉凉的一笑,“我亲爱的侄子,你来的第一件事,难道不是该关心关心你才能下床的小姨么?”   许长风没有说话,神色却好转了一些。   “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过来一趟吗?”宁菀静幽幽的问道。   许长风摇头,他揉了揉太阳穴,如果不是宁菀静的一通电话,他现在还会继续在公司加班,昨晚他只睡了一个小时。   宁菀静眯了眯眼,“最近楚北年和慕容果可能在闹矛盾,你趁机和慕容果联络联络感情。你知道的,慕容果父亲的那片地马上要动工修建度假村了……”   许长风了然,但眼里却闪过一丝无奈的神色,“这个项目,即便果儿和楚北年闹矛盾,她也不会给我的。”因为他曾用这片地威胁她,后来那片地莫名的还是到了慕容擎苍的手里,想也知道是谁帮的忙。   楚北年,本来他以为自己会得到慕容家和夏家的助力,根本已经不将他放在眼里,哪里知道一切事情在一夜之间改变。如果不是因为他,他怎么可能这么狼狈!   许长风的眼里闪过一道幽光。   宁菀静一向温和的眉眼也略有些凌厉,现在楚北年手中掌握着楚氏大头的项目,自己儿子手中都是青黄不接的,甚至因为宁总那件事,青云对自己儿子的能力产生了怀疑,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信号。   “不过小姨,我有一个办法……”许长风有些疲倦的双眸忽然闪过一丝厉色。他刚要说什么,两人已经走过玄关拐角,突然,一个人端着一盆花撞了过来。   “啊,对不起夫人,对不起许少爷,老婆子我现在眼睛有些不好使,没有看见你们正在前面。”   手中宁菀静喜爱的那盆海棠花盆摔到了地上,张妈吓得连忙向宁菀静道歉,“夫人对不起,我本来是打算抱着海棠去院子里晒晒阳光的,对不起夫人……”   宁菀静被人打断了关键地方,但看是张妈,便不耐烦的挥挥手让她拿扫帚来打扫这里了。   张妈松了口气,连忙去了扫帚间,却拿出了手机,悄悄的打了一个电话。   楚北靖一路故意放慢了车速,所以即便楚北年他们先去了另一个地方再回的楚家,慕容果也比他们晚到家。   下了车,慕容果便跟楚北靖撇开距离,直接走进了屋子。   大厅里正准备了丰盛的午餐,宁菀静正在客厅和一个人说笑,那人转过头来,慕容果便紧蹙了双眉,竟然是许长风。最近公司里可不好过吧,但他却还有时间到楚家来。   慕容果正想假装没有看见,但宁菀静朝她喊了一声,“果儿回来了?快过来坐坐,这是我侄子长风,果儿你应该认识吧。”   慕容果就站在原处点了点头,“宁阿姨,我先回屋换个衣服。”   宁菀静朝她挥了挥手。   慕容果走进了卧室,整个人才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如果她没有猜   错,许长风肯定是要在这里吃午饭的。   这个人,不知道又有什么诡计。   视线抬起,便看到在书桌前仔细看文件的楚北年,一颗有些纷乱的心才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怎么这么久?”楚北年蹙了蹙眉,从文件上抬起了头。   慕容果抿了抿唇走到他的跟前,“也不知道楚北靖在想什么,一路上速度开的挺慢。”   楚北年的眼睛微微眯了眯,直接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到了自己的腿上,“以后不许坐他的车子了。”他的神色有些不悦,眉眼都蹙了起来。   慕容果却因为他的不悦,莫名的心情就稍微好了些,她睨了他一眼,“你吃醋了?”   楚北年挑了挑眉,他可没有忘记自己亲爱的弟弟是个什么样的花花公子。   “你喜欢看到我吃醋?”他反问。   慕容果的脸上升起点点的红晕,“谁喜欢啊,自作多情!”   他不戳穿她的羞涩,用食指挑起了她的下巴,“看到许长风来了?”   “嗯。”提到许长风,慕容果身体里的感觉就不止不舒服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我能说我身子不舒服,不想出去吃饭吗?”   “可以。”楚北年因为她对许长风的抗拒,嘴角微微弯了弯。一想到张妈跟自己说的话,他的神色又有些阑珊起来。许长风现在知道他对果儿的感情了,可惜迟了。   “对了,那个女人你安置到了哪里,安全吗,会不会被楚北靖给找出来?”慕容果想到了今天碰到的那个女人。   楚北年点头,将她垂落在颊边的发丝给撩到耳朵后面,“这些事情你不用担心,只是到时候你陪她一起去医院一趟就行,她似乎不相信任何人,却几次跟我提到了你。”   ————————   宁菀静他们也没有想到慕容果的身子会突然“不舒服”,尤其是许长风,吃饭的时候,脸色一直有些沉。   楚青云的声音打破了饭桌上尴尬的氛围,“老二的小女儿过几天可能要回景城了。”   话音才落,宁菀静的筷子忽然重重的杵到了碗里,神色略微变了变,但随即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嗲怪的看向楚青云,“青云,怎么突然说这个消息,小点终于要回家来看看我们,那……小霆和二弟呢?”   楚青云的神色没有变,淡淡的道:“小点先回来住几天,小霆和二弟可能还要等一段时间。”   楚北年没有将宁菀静听到这句话时眼里淡淡的失落漏掉,他嘴角勾了勾,忽然向宁菀静道:“宁阿姨,如果您想小霆和二叔了,可以给他们打电话发邮件甚至是……寄信过去呐。”   宁菀静脸色一变,讪讪的夹起一筷子菜,“哪那么麻烦,青云每次联系的时候,表达了我的思念之情就行了。”   这一餐,众人都吃得各有心思。   许长风没有见到慕容果,心里有些不甘心,可宁菀静现在的心思有些混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索性让他先回去。至于最近许氏出现的财务问题,她试着去找找楚青云。   慕容果在屋子里呆着没有出去,张妈便将饭菜都直接给她端到了屋子里。   她没有吃两口,便吃不下了。   楚北年进来时,便看到她正斜歪在床上,愣愣的想事情,眉眼里闪烁着一股苍凉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不舒服,好像她有什么悲伤,是他不知道的,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推着轮椅过去,慕容果已经转头看到了他,连忙坐起了身,眼里的神色也很快的被温和替代,“吃完啦?”   “嗯。”楚北年缓缓的坐上|床,没有让慕容果帮助自己,“刚刚在想什么事情?”   “没什么。”慕容果摇了摇头,她只是忽然想到了一些前世的事情,譬如,当初阮雪绑架她时,最开始给人打了个电话,叫着那人姨妈。   她本来一直都不想去想那天的事情,可是今天突然看到许长风和宁菀静在一起,像是打开了脑子里的某个机关,那时的场景,便一下子都涌进了脑海里。   阮雪叫了那人姨妈,还说什么楚北年这一次死定了,提到了表弟什么的……   她的眼睛蓦地就瞪大了,视线在楚北年的脸上来来回回的扫视了好几次。   如果按照上一世的轨迹来说,阮雪会成功嫁给许长风,也就是说,许长风的姨妈,她也可以喊姨妈,宁菀静的儿子,她确实也可以喊表弟。还说什么楚北年这一次死定了……   也就是说,那次爆破事件,宁菀静已经和许长风联手,而阮雪,便是这一切的执行者,他们想要将自己的死,怪罪在楚北年的身上!   浑身颤抖了一下,而后慕容果的身子便忍不住的跟着细细的颤抖。   楚北年的脸色一变,连忙将她拥进了自己怀里。   “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的声音里带着鲜有的怒气,以为是宁菀静他们一群人又对慕容果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   事情。   慕容果却忽然将头给偎在他的怀里,她的手,紧紧的抓住了他的居家棉衣,声音也带着颤抖,“楚北年,我问你,你知道城南的那一片高危待拆的居民楼吗?”   那一片楼房,已经废弃了很多年了,她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来。但一想到这事还要等三年,她又告诉自己不要慌张,镇定下来。   可楚北年却松了口气,而后又蹙了蹙眉,“怎么说到那片楼房了?那片楼房,已经规划到了楚氏最近的进程里,是我负责,可能不用再过多久,就要先进行爆破了。”   慕容果惊了一跳,想也不想的就拉住了他的手,“那片楼,不能爆破!”   想起上一世死去的那刻,她没来由的觉得慌张。那一次的爆破,让许长风和宁菀静他们一箭双雕,解决了自己,也解决了楚北年。   果然老天有眼么,让他们两个这一世走到了一起,一起面对今后的困境。   但为什么三年前的事情提早得这么快?   直觉许长风今天来宁菀静这里,绝对不只是探亲这么简单。抬起头时,便看到楚北年疑惑的看着自己,“为什么不能爆破?”   慕容果的声音都呜咽在了嗓子眼里,没来由的有些慌张。难道她要告诉他,她其实是从那场爆破里重生回来的人么?她知道宁菀静和许长风的阴谋,他知道了这一切,会不会以为她疯了?   楚北年见她眼里有害怕闪过,忍不住的叹了口气,将她搂得更紧了,“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那场爆破,是不是有人想要趁机做什么对我不利的事情?”   “是的。”慕容果咬了咬唇,点头,虽然不知道这一次是不是她再被绑架,或者宁菀静他们会不会再想出这个办法来害楚北年,但总要事先提放着,“如果一定要爆破,一定要在最后关头,再派可靠的人进去全面仔细的搜查,一个人都不要放过。”   楚北年的眼里闪过一阵疑虑的光芒,他低下头,看着慕容果的双眼,“你是说……有人想要藏人在里面,然后再等我下爆破的指令……?”   ☆、你再也不会知道,成功的滋味是什么!   楚北年的眼里闪过一阵疑虑的光芒,他低下头,看着慕容果的双眼,“你是说……有人想要藏人在里面,然后再等我下爆破的指令……?”   先不说这种机密的事情她是怎么得知,藏人在爆破的大楼里,可是谋杀,有人想要借他的手杀人,让他坐实这个罪名。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慕容果的眼神闪了闪,唇瓣被她咬得快要滴血礼。   楚北年的眉头一直紧蹙,看她这副摸样,忍不住的就低下了头,含住了她的唇瓣,阻止她再咬自己,抬起头时,他的眼睛微眯,“果儿,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她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忽然别开了头,“反正你要确定你的手下没有叛徒,没有人被宁菀静和楚北靖收买,更甚至……许长风。”   她心神不宁的原因得到了回答,原来那件事情真的提前了。   为什么?是因为她没有嫁给许长风,而是嫁给了楚北年激发了矛盾,让他们都等不住了么?   楚北年眼里却有暗芒闪过。他对这个情报是十分震惊,可是更让他更震惊的是,慕容果是怎么得知的?就算最近宁菀静他们想要拉拢她,也不会将这样重要的事情告诉她。而且如果是他们告诉她的,那他相信她不会是这样支支吾吾的神色,反而是很着急的告诉他从哪里得知的消息。   慕容果见楚北年不说话,只是用一双审视的眼睛看着自己,她干脆翻过了身,用被子捂住自己淌。   “我睡会午觉。”她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的传来。   其实她自己心里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刚刚看到他那种带着审视的目光时,心虚的同时,又有一些失望。但她也知道是自己期盼得太高,她不够坦诚,他如果对她有什么疑惑,也是难免的。   心里胡思乱想着,一会因为楚北年的态度失落,一会儿又怕真的发生什么事情。比如,这一世的轨迹从开头就发生改变了,宁菀静他们会不会用其它的法子在那栋楼中搞坏?而并不是只是想要借刀杀人或者什么的。   根本就睡不着,动了下身子,再动了下身子,都还是处在烦躁之中。   慕容果没有听到身后有什么声音,以为楚北年也睡着了,刚想转个身换个姿势,谁知,才转过身来,就跟身后的楚北年对上了视线。   他还是斜靠在床头的姿势,现在是午后,但玻璃窗被拉上了深色的厚重窗帘,房子里昏暗一片,他的五官很是清俊,一双深邃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眼里似有什么东西满得要溢出来。   这个姿势应该是保持了很久了。楚北年没有想到慕容果会突然转身,眼里肆无忌惮的温柔来不及收回,有些狼狈。   他动了动身子,将头靠到枕头上,将她愣住的身子拉进了怀里,“怎么没有睡觉,不是说睡会么?”   慕容果觉得心里有些涩涩,抱着自己的怀抱很是温暖,他虽然对这件事有怀疑,但她看得出来,他并没有因此而对她的人怀疑起来。   “楚北年……”她有些小心试探的喊了他一声,听到他“嗯”了一声,她突然问道,“你相信人鬼神论吗?”   现代人几乎都是无神论者,如果楚北年也是其中之一,那她更不敢将自己的事情告诉他。但如果……   楚北年因为她这时的问话而蹙了蹙眉,随即就摇头,“不相信。”   慕容果心中划过一丝淡淡的失落,但随即又自嘲的摇了摇头。像楚北年这样的人,不相信什么鬼神轮回之说反而正常。   感觉到怀里的女人的不对劲,楚北年低下了头,疑惑的看向她的双眼,“怎么了?你相信吗?”   “……相信。”良久,慕容果突出两个字,如果是上一世没有到最后,她也不会相信的,可是现在,却由不得她不相信。   慕容果再次醒过来时,楚北年已经离开了楚家。   关于神鬼论的讨论,他们两个只止于她说的相信。   估摸着他又回了公司,她正想给他打个电话,叮嘱他中途注意好好休息,就收到了楚北年的短信——   起来后好好打扮一番,晚上和我一起去参加一个饭局,六点我回来接你。   慕容果一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了,连忙起身洗了个澡收拾了一番。   打开门出去时,正好看到宁菀静正拿着一个小盒子,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从楼上走下来。   一边走,她一边漫不经心的将盒子给塞到了包里。走到楼下时,忽然叫住了正要往客厅沙发走去的慕容果,“果儿,你今晚有空吗?你二叔家的小女儿快要回国了,我想着去给她准备一些礼物,也不知道现在的小女孩都喜欢什么东西。”   慕容果顿了顿,抱歉的朝她笑了笑,“宁阿姨,我已经答应北年今晚要陪他去参加一个饭局了。”   “这样啊,真是可惜了……”   宁菀静无奈的摊了摊手,“那我只有自己去了。说来小点也挺可怜的,才出生,妈妈就死了,你二叔一个人在英国   tang带她,肯定有照顾不到的地方,我早就劝说过他,让他回国的,这样我们也可以帮着照顾小点。”   慕容果想到楚北年给自己说的事情,忽然忍不住的道:“说不定二叔这次回来,就是考虑呆在国内不走了。”   “是嘛……”宁菀静的神色欢快了不少,“那你先陪北年去赴宴,我先出去了。”   果然爱情会让一个人的智商变低吧,不然,如宁菀静一般的狐狸,怎么会在她的面前露出这样的神色。   见慕容果淡定的点了点头,宁菀静也觉察到自己刚刚的言行太过了,她随即便敛了神色,“小孩子家的,也就随便买个什么东西就行了。”   虽然力图挽救什么,但在慕容果看来不过是欲盖弥彰。   楚北年接到梁奕的电话时,正在赶往楚家别墅的途中。   “老大,没有想到周局也顺便请了许长风那个人。”梁奕在电话里的声音有些无语,虽然许长风的老爸曾跟周局的关系不错,但许老头子死都死了,而且在官场里摸爬滚打的人,哪里会看不清他们楚家和许家的局势,这一招,未免太过墙头草了。   “也有可能是有人顺势爬杆子。”楚北年淡淡的道。   果儿给他说让他小心城南的那片废弃楼,有人想要陷害他,特别指出过许长风。如果真的是他要陷害他,那他现在的做法,无非是去周局那里讨个人情,表示过他曾想要接手那片地的决心,如果最后他楚北年真的出了事,那个人情,就会让他很快的翻身。   所以最大的可能,是许长风恰好知道他和周局有饭局,并且要带着果儿,才硬是要一起来,不过是为了看果儿一眼吧?   想到张妈说的话,楚北年的眼神有些冷,想要重新夺回果儿?只可惜就算没有他,果儿也不会跟他走。   又想到了那晚果儿呢喃的对许长风的恨意。   到底是因为什么他一直都查不出来,在医院那一晚之前,果儿和许长风的接触并不算多,但关系还算亲密,可转眼就变成了仇人一般。   那场车祸……   他双眉蹙了蹙,难道那场车祸,她的车子并不是出了意外,而是……   “喂喂老大,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梁奕喂了半天电话另一个边都没有人回答,以为楚北年睡着了。   “怎么了?”楚北年回过神来。   “我说,我已经到了世贸中心了,你和嫂子也赶紧来吧,既然许长风要来,就别怪我们不小心羞辱到他啦!”   世贸中心……   好像有什么片段从脑海里闪过,却一时抓不着。   “梁奕,找人帮我查查你嫂子出车祸的原因。”顿了顿,他补充道,“和我撞在一起的那次。”   ————————   这是第一次在结婚后,慕容果随楚北年去参加饭局。   对方的职位不低,在景城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即便饭桌上还有一个让她无比厌恶的男人,但她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对劲。   “许总,听说令堂最近在张罗着你的婚事吧,恭喜许总,终于要和阮小姐得成正果了。”梁奕夹过一个虾球,笑眯眯的祝福,“阮小姐跟了许总这么多年,也是情深意重的。”   一直有些安静的许长风闻言脸色一变,第一反应是去看慕容果的脸,下意识的道:“果儿,我没——”   “啊,我差点忘了,阮小姐跟我们嫂子还是好朋友呢。”梁奕打断了他的话,“嫂子,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慕容果知道梁奕是想要帮她教训教训许长风,心里一暖,淡淡的道:“不是很清楚。”   “啧,看来阮小姐还来不及跟嫂子你说。许总,结婚的时候记得给我们发一张请柬呐!”   许长风的脸色终于沉了下去,梁奕这副架势,摆明了是想在慕容果的跟前压压他。他看了眼慕容果身边一直淡着眉色默不作声的男人,扯了扯嘴角,“婚事还早,我妈也只是想着抱孙子,女朋友都还没有,哪里来的什么新娘。”   他这句话是对着慕容果的方向说的。   慕容果本想别开头,可下一秒,唇边多出了一块剥好的虾仁。   楚北年唇角带着笑意,温柔的看着她,“我就知道你懒得剥,我剥了喂你还不吃?”   慕容果愣了片刻,只得缓缓的张开了嘴,将楚北年喂到嘴边的虾仁吃了进去,慢慢咀嚼,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周局是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许长风确实是今天突然造访的,也看到了即将赴宴的他,他本来只是随口邀请他的,一般人这个时候都识趣的不会跟着去,谁知道许长风竟然摸着他的杆子往上爬了。这一顿饭一直吃得他心惊胆战的,就怕两边都给得罪了。   幸好出了这么一出打破了尴尬的氛围,周局忙不迭的赞道:“一直听说楚总宠爱妻子,现在我算是大开眼界了。楚总绅士温和,令夫人温婉美丽,两人当真是天作之合。”   “过奖了。”楚北年夹起另一个虾仁,嘴里客气,手上的动作却不停,很快就又剥好了一个,笑意浅浅的又要将虾仁给递到慕容果嘴边,但另一个虾仁却更快的先放到了慕容果的餐盘里。   顿时餐桌上的气氛就冷了,许长风却旁若无人的朝慕容果道:“我一直不知道果儿原来这么喜欢虾仁,我也来帮忙。”   为了打破这种奇怪的氛围,最后变成了周局尴尬的也来帮慕容果剥。   可他们两个放的那个餐盘,慕容果连看也没有看一眼。她忽然站起了身,“大家慢用,我去下洗手间。”   随即便看向楚北年,拉了拉他的手,才走出了包间。   楚北年一定是有事情要跟周局谈的,可因为许长风,这场饭局变了质,如鲠在喉。   慕容果在洗手台前烦躁的用水往自己脸上拍了拍。   本来想着中午躲过许长风了,可没有想到这个人真是阴魂不散,晚上还是跟他见面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正要转身,抬起头时,却从面前的镜子里看到了还应该在餐桌上的男人。   许长风此刻嘴角正噙着温柔的笑意看着她,见她的视线从镜子里对过来,更是上前了一步,“果儿……”   “别过来!”慕容果往后退了一步,神色一下子变得严厉起来。   “果儿,最近你对我公司做的事情,难道还不够你消气吗?”许长风神色似带了一丝无奈。   今天下午他回公司,也终于发现了一些线索,虽然没有足够的证据,但他如果猜得没错,他公司里最近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是慕容家的人干的。   如果做这些能让慕容果消气,他不介意损失一些。   慕容果的神色一深,他果然还是知道了,不过没关系,他知道了也无所谓,那些证据,都已经毁掉了。   懒得跟他多说一句废话,慕容果想要绕开他回包间,许长风却直接挡住了她的路,“果儿,我从一开始就让你给我时间,我们好好谈谈。我不觉得我们两个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要到这种地步。你埋怨我车祸的事情,我只能说,我那时只是太想娶你了,所以用错了方法,车子被别人动过,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所以呢?”慕容果眼眸垂下。   许长风的神色松了松,以为她愿意跟他谈谈,“所以如果你想回头,我一直都在原地等你。”他的语气深情款款,“我不介意当初你被那两个渣滓碰过,果儿,我会对你好的。”   至于楚北年,根本就没有男人能力的人,他不用在意。而那两个碰过慕容果的男人,他有想过要狠狠折磨他们的,只是他一直都找不到那两个人,像是突然人间蒸发了一般。   慕容果轻笑了一声,许长风有些激动的去看她的脸时,却被她脸上嘲讽和冰冷的神色给愣住了。   “许长风,我记得我好像对你说过的,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跟你在一起,因为你让我恶心!”   许长风的脸色一变,“难道跟楚北年在一起就不恶心吗?他甚至都不能算是个男人!”   “啪——”的一声,慕容果握紧了自己刚刚垂下来的手。   “他比你男人!”这样的争论似乎毫无意义,但慕容果的唇几乎被她咬破了,她的眼神甚至是透着一丝的狠戾,“许长风,我要再在你嘴里听到对他的侮辱,我会更加对你不客气!”   许长风莫名的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他一把将慕容果的手给死死的握住,眼神带着逼迫,“你当真是爱他爱到这种地步了?!”   “非他不可!”   “不可能!”许长风眼里涌出一股狂乱,“车祸后那段日子,你明明是对我有感情的,我们虽然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但已经彼此清楚对方的心意。你如果要告诉我,一个晚上,你就移情别恋爱上楚北年了,我更愿意相信,你是因为阮雪而恨我!”   “我是恨你!”慕容果的眼前又浮现了上一世最后悲惨的下场,跟楚北年在一起,她几乎要被他身上温柔的气质给磨去了棱角,但心里的恨又怎么可能忘得掉。特别是,前一世最后的那个场景即将到来……   “但不仅仅是因为阮雪,许长风,你再也不会知道,成功的滋味是什么!”慕容果说完,趁着许长风愣怔的瞬间转身想走,却听到轮椅的声音朝着这边而来。   慕容果心里莫名的有些苦意,她刚想喊楚北年,许长风面无表情的声音已经在她耳边响起,“慕容果,我真希望你不要后悔刚刚对我说过的话。”   楚北年的身影果然从不远处显现了出来,慕容果连忙跑了过去,直接站到了他后面,下意识的就抓住了轮椅的把手,好像这样她所有的心才能放下一般,“你怎么出来了?”她尽量压住自己有些不受控制的情绪。   “只是见你很久没有回来,有些不放心。”楚北年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开,看向不远处阴沉的看过来的男人。   “我们走吧。”慕容果轻声道。   楚北年拉过了她的   一只手,在许长风的面前吻了吻,点头,“嗯。”   才转过身,许长风已经几步走了过来,超过了他们先一步往包间而去,擦肩而过时,他清冷的声音淡淡传来,“楚北年,你真以为你守得住果儿?她的人你都得不到,秀恩爱不显得太失败了吗!”   慕容果脸色一变,楚北年却拉住了她的手,“那你连她的人都得不到呢?”   那抹背影更加僵硬,带着异常的沉怒,缓缓离开。   楚北年转过头,“你刚刚跟他吵起来了?”   刚刚那么重的声音,他在远处就已经听到了。   慕容果抿了抿唇,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医生已经说过了,你的腿恢复得很好,很快你就可以……”   楚北年神色一愣,随即便眯了眯眼。有很多片段从他脑海里而过,他的视线定格在慕容果那张有些怕他难过的小脸上。   原来……   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原来她不是觉得两人的进展太快了,而是一直以为他根本不能跟她行|房,怕做得太过伤了他的男性自尊心……   他忽然手上用了点劲,慕容果不解,却还是顺势弯下了身子。   灯光有些昏暗的走廊里,楚北年重重的吻上了她的唇,却又很快就离开,只是将头埋进她的颈窝里,声音有些闷闷的无奈,“我们回去吧。”   回到包间时,梁奕便幸灾乐祸的告诉两人,许长风已经离开了。当然他没有说的是,在上菜时,他假装积极帮服务生,结果不小心将一整碗的鱼汤都洒到了许长风的身上,看着他黑沉的脸色,他真是打从心里觉得爽快。   慕容果听到许长风这个名字,脸色一直不是很好。   楚北年蹙了蹙眉,“梁奕,酒店的水果不新鲜,你去外面买点新鲜的回来。”   “啊?”梁奕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看得出,楚北年有些不开心,连忙闪身出了包间。   这样一来,包间里只剩下三人,周局才松了口气,难得还能有时间跟楚北年讨论那片居民区的事情。   三人一直到吃完下楼,梁奕都没有回来。   在酒店大堂,却意外的看到了他,此刻他正和一个女人纠缠着。那个女人正对着慕容果他们这边,脸色忽然变了变,直接拉着梁奕朝外走去。   慕容果却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女人,如果她没有记错,那个女人应该是曾经梁奕他们帮楚北年找的相亲的女人。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慕容果不是那种喜欢娱乐圈的人,她虽然知道蓝岚这个人,也偶尔从报纸杂志上看到过她,但却不记人,而且看到的,一直都是盛装打扮过后的蓝岚。而蓝岚私底下外出,都会将自己化成特别普通的一个女人,避免被狗仔追。所以慕容果只知道她跟楚北年相过亲,却不知道她是明星的事实。   “怎么愣住了?”楚北年回身看向她。   慕容果才摇了摇头,“没事,我刚刚好像看到了那个跟你相亲的女人。”   楚北年的脸上带了一丝的打趣,“怎么,害怕她来缠着我?”   慕容果见周局在一旁笑着看着两人,跺了跺脚,咬了唇便推了他走出去。   甄意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他们两个才一过去,他就帮着慕容果将楚北年给扶上车。   等到慕容果也上去后,他忽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你晚上还能早睡吗?”   慕容果愣住了。   楚北年又漫不经心的道:“下午睡了那么久,晚上应该不想早点睡了吧?”   摸不着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慕容果点头,“差不多。”   “噢。”楚北年转过了头,淡淡的唇色,唇角勾了勾。   打开|房门的一瞬间,慕容果和楚北年都看到宁菀静神色匆匆的从楚北年的房间里走出来。   见到他们看着自己,她露了一个笑容,“我还以为你们在房间呢,谁知道你们居然还没有回来。”   慕容果心里奇怪宁菀静的举动,温和的问了一句,“宁阿姨您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宁菀静干咳了一声道:“我买了一些玩意回来,是想找你们帮我参考参考,看小点喜不喜欢的。”   慕容果看了眼楚北年,便让他先回卧室,她随着宁菀静去了客厅。   茶几上果然买了很多的东西,不过小点人才十二岁,一些项链首饰的她也不会喜欢。   宁菀静看她盯着那堆首饰,笑道:“那些不是给小点的,是给你的。虽然宁阿姨知道你不用宁阿姨买这些,但宁阿姨见你最近一直都不佩戴这些东西,去应酬,难免还是要走走过场的。”   说着,指着一堆的洋娃娃和漂亮衣服鞋子,“怎么样,这些小点应该会喜欢吧?”   慕容果见她的喜悦溢于言表,笑着点头,“小点虽然没有妈妈,但宁阿姨您对她,可跟亲生妈妈差不多了,小点会很开心的。”<      宁菀静见她笑容真诚,也弯了弯嘴角,“我也是见她这个孩子可怜,加上以前家里就我和北靖他们三父子,一个小女娃都没有,整天无趣得很,现在有个小女孩在家了,家里也会热闹起来。”   慕容果愣了愣,“二叔在景城没有自己的家吗?”   宁菀静摇头,“怎么会没有,但兄弟多年没有见面,总是要回老宅来住几天的。”   看宁菀静这模样,是一直期待与楚北年的二叔见面的吧。   慕容果心里嘲讽,忽然道:“只可惜北年最近太忙,可能照顾不了小点了,宁阿姨你也知道,城南那片居民楼要爆破了。”   她说这句话时,眼神若有似无的落在宁菀静的脸上,可她的脸却并没有什么变化,还将一件小裙子的褶皱给划开。   “没关系,你也可以照顾小点。”   “对。”慕容果接口。显然没有从她的语气里感觉到什么,她有些无奈。   回到卧室时,楚北年正在浴室里洗澡。   为了让他更加方便的工作,这间卧室的门左边是布置了一个小书房的。而右边,才是床、浴室之类的。   见楚北年也还没有出来,慕容果想到了一些事情,直接朝着书桌走去。   她从来有些浮躁,记得事情可却可能记不住顺序,或者说是脑子里太乱,她从来都没有理清过。   她突然想起,她可以将前一世那三年发生的事情都好好的理一理,特别是能知道多少有关楚氏的,还有他们慕容家和夏家的,都写出来。   她才想起了第一件大事,浴室的门突然就被人从内打开了。   楚北年的头上还滴着水,唇角有抹魅惑的笑意,“在写什么呢,大晚上的。”   浴袍被他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胸前露出大片麦色的肌肤和隐隐纠实的肌肉,眼睛在浴室里被熏了一层的水雾,显得有些性感,嘴唇扬起的弧度更是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愣住。整个美人出浴图,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让慕容果拿着笔的手都颤了颤。   而他此时,正拿了浴巾擦头发,扬高了手,本就松垮的浴袍,往左边倾斜,左边肩膀直接露了出来。   ☆、如愿   而他此时,正拿了浴巾擦头发,扬高了手,本就松垮的浴袍,往左边倾斜,左边肩膀直接露了出来。   同样麦色的肌肤,看得到他性感的锁骨和愤起的臂膀肌肉,脖子下还有水泽,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一片晶莹礼。   一直知道楚北年精瘦的外表下,身材很棒,可不看到是一回事,看到又是另一回事了。   慕容果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干,连忙转过视线看向一旁墙壁上的书法,可转过视线后,又觉得这样的动作有些欲盖弥彰,又连忙转过来,垂下头,看着面前桌上放着的A4纸。   不管转向哪里,她都不能忽视从前方看过来的那道炙热的视线,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包围起来一般。暗暗深吸了一口气,她想将面前的A4纸给揉了扔垃圾桶里,只是在她刚刚愣神的时候,楚北年已经缓缓的推着轮椅过来了,很快的往她面前的纸上瞟了一眼,挑了挑眉,“琴江大桥事件?这是什么事件?”   被他的声音给拉回神,听到琴江大桥事件几个字,慕容果条件反射的蹙了蹙眉,这是他所知的有关楚氏曾出事的一个重要事件。景城有条江环绕,名叫琴江,楚氏曾从上面接了这个工程,但大桥才刚修建好没有到一个月,那桥就出事塌了,好像还死了人的。   刚刚想到楚氏,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件事,虽然那事件后来被楚氏给压了下来,她也不知道是楚氏里三父子谁在负责,但也正好可以提醒楚北年,千万不要和这个项目沾一点的关系。   “我就写着玩玩的。”慕容果知道自己的说法没有丝毫的说服力,但一时又想不出什么借口蒙混过关他的询问,连忙搁了笔,就走到了他身边,将他往床上推去,“洗完了澡躺着休息会吧,我帮你揉揉腿。”   因为最近他的复健难度和强度都加大了,导致双腿酸涩无力又疼痛是正常的事情,虽然他从来不跟自己说,但她是做这一行的,又怎么会不清楚呢。   楚北年看她的表情不对,本想要询问那大桥的,但听到她后面的那句话,到嘴的询问又都咽了下去,他忽然抓住了她的手,扯了扯嘴角,“你其实心里是不是很在意许长风说我的那些话,所以才那么生气的跟他吵了起来?淌”   他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受伤。   慕容果有些懵,没有想到他为什么要提今天她和许长风的争吵,但明白过来,她很快就反握住了他的手,摇头,“怎么会,我说了,你很快就可以好起来的,你不要多想。”   她扶起他,往床上而去。   这个时候的楚北年,已经可以自己缓缓的,不用太依赖慕容果就可以上|床。   但他的眉色却因此忧愁起来。   慕容果不知道,许长风的话,竟可以这样影响他的情绪,她虽然给他揉着腿,但却时不时的就会去看看他的神色,他的脸上,是淡淡的表情,双眉是紧蹙的。   慕容果的心里有些涩涩的,她将手从他的双腿上移开,倾身,一双手已经分别握住了他随意放在身侧的两只手,而后十指慢慢扣拢。   “而且,我……并不在乎……那种事情的。”她的脸鲜红得滴血,却并没有移开视线,直直的看着她,语气轻柔,“你别想太多,许长风他是故意激你的,你要是真的被他影响了心情,岂不是中了他的计了。”   看着慕容果理解的神色,楚北年心里有些无奈,他忽然问道:“是不是双腿不能站立了,男人的那种能力……就会随之废掉?”   慕容果一愣,如果是真的半身不遂,几乎是的。她有看过楚北年的病历单,不说外面的传言,就她来判断,楚北年如果还保持男人的能力,那应该是上天安排的奇迹,当然,她指的是还未恢复的时候,但明显的看得出来,楚北年在很快的康复,所以她并没有担心他这方面的事情,只觉得恢复是迟早的。   所以她的安慰,并不是一味的让他不要担心而夸下的海口。   她连忙摇头,“不会的。”但随即想到跟自己讨论这方面问题的,是自己的老公,已经确定关系的爱人,她还是止不住的羞涩,“我敢保证。”   壁灯晕黄的灯光洒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她精致的五官像是蒙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双眼有一圈雾气,显得更加水灵,那张花瓣似的嘴,微微开合,仿佛任君采拮一般。   楚北年的喉咙上下滚动,眼神已经渐渐的沉了,忽然对她道:“吻我。”   “什么?”慕容果有些傻了眼。   虽然前世已经结过一次婚,可到死,她都没有跟许长风有过夫妻间亲密的接触,所以其实对这方面的事情,她不算特别了解,不知道男女***时都是用的什么手段。   只是因为楚北年天外来的一句话,愣在了原处。   直到忽然被他给拉下了身子,撞进了他结实硬朗的胸膛里。   “吻我。”他又重复了一次,声音渐渐暗沉沙哑。   慕容果反应过来,第一反应是想要跳开,可楚北年却好像是知道了她会有这种反应,他将她   tang的腰给死死的箍住,虽然不疼,却也逃不开他的包围圈。   看着他一双深邃的眼眸铺散开一层一层的柔光,那柔光,好像要将自己给圈进去,将她溺毙其中,慕容果心里像是有一只欢乐的小鸟在叽叽喳喳。没有事情比你喜欢的人也喜欢你更美好的事情了。   刚刚知道他对自己心思的时候,她觉得她可能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了。   她咬了咬唇,这仿佛是她对着他时,下意识的动作。可楚北年却见着她洁白的贝齿扣下粉嫩的樱唇,娇憨中又透出一股妩媚。   心里的那股火越烧越旺。   许长风的挑衅和她的羞涩不停的在他的脑海里盘旋,忍不住的,他刚要抬头攫住那两瓣樱唇,可下一秒,已经有两片柔软先覆了上来。   柔唇的唇瓣一接触到微凉的薄唇,先是羞涩的舔了舔,而后像是不得章法,只是抿了抿,又咬了咬。   见身下的男人完全没有动作,慕容果心里升腾起一丝羞恼,她刚想离开他的身子,已经被楚北年给死死的抱住,本来一动不动的唇,忽然伸出来一条火热的舌头。   不像她的轻柔舔吻,他的吻带着一股炙热的温度,又吸又舔,还轻轻拉扯。直到她抵抗不了轻启了唇瓣,本来还有些收敛的舌头便肆无忌惮的钻了进去,扫荡她的口腔,缠绕着她躲避的舌头与他一起共舞。   卧室里的温度骤然上升,慕容果的一张脸憋得通红,她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变得很奇怪,嗓子也干干的,她想舔唇瓣,却被楚北年给勾着舌头带到了外面,狠狠得吸啜。   “北……北年,等等……”奇怪的感觉让她觉得似乎不停下来,后面会有什么让她无法把握的事情发生。   身上一凉,慕容果着急的伸出一只手想去拉住楚北年的手,却因为晚了一步,反而像是推着他的手往前。   “嗯……”她轻轻嘤咛一声,反应过来后简直恨不得地上有条裂缝可以让她钻进去,她刚刚怎么可以发出这样的声音。   楚北年却在此时忽然抬起了头,直直的望着她。   他的眼睛有些红,已经不像刚刚只是纯碎的柔情,慕容果从他的眼里读出了什么,当即更加的慌张。   不知道是不是许长风的事情刺激到了他,可是如果等会……   “你不愿意?”楚北年的嗓音完全沙哑了下来,带着一股不容拒绝不能克制的隐忍。但看到她眼里的慌张,他还是硬生生的忍了下来,他不想让自己吓到她。   慕容果因为他唇瓣的离去,连忙重重的喘了两口气,长时间的缺氧让她的脸更加的红,一双眼睛尤其的晶亮。   她不是不愿意……   “没有……我没有不愿意。”   “那你?”双眉已经蹙了起来,忽然一下子将她从上面给翻到了下面,他的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那你是不想?”   不想?   真是……这种问题难道她真要回答?   她如果说不想,势必会打击到他。可如果她说想……她估计没有女人会像她这样厚脸皮。   她偷偷瞄了一眼他的下面。   这样的举动将楚北年心中最后的一道防线给彻底冲垮了。   他忽然抓起她的手,往下……   慕容果的身子一震,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身上嘴角微弯的男人。   等等……她貌似记起了一件事情。   有一次,她不小心按到了他的那里,也感觉到了手下触感的变化。   那时她以为她是将他那组织给弄伤了,才有什么奇怪的反应。   可是现在……   “我的腿因为你而残废,假结婚也未免太伤我的心了吧。”身上的男人眼神一瞬间变得迷离而温柔,似乎又噙着一抹委屈。   慕容果的脑子里乱成一片,还想要想清楚什么事情,他炙热的吻又落了下来,浓密而又热情,很快就将她残余的一丝清明给毁掉。   “北年……”她低声嘤咛,呼吸急促。   感觉到脖子被她搂住,她的眼角带了一丝害怕和慌张,他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的低声道:“我在,别怕……”   ……   第二天早上,楚北年先从梦中醒来。   昨晚的梦,是他这么久以来,最香甜的一个,梦里有她和他。   他低了头,就看到昨晚被他累坏了的人儿,疲惫的蜷成一团缩在他的怀里。她的眼睛下面是一圈明显的淡青色,一双无暇细腻的手正揪着床单,但嘴角却残留有一抹笑意。   他低了头,轻轻吻了吻她无论怎么吻都吻不够的唇,本来只是想浅尝辄止,可渐渐的,那吻却越来越炙热,将他清晨的身体给烧了起来,只是不到十秒,他就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果然是禁欲太久,一放纵,就食髓知味,不想节制么?   可是……   想着昨晚到最后她已经沙哑的嗓音和求饶的可怜,他当   时被她这样的媚态给撩得更加不能自已,没有顾及力道,她估计受伤了。   眼里闪过一抹疼惜,他轻轻啄了一口她的唇瓣,才又搂着她,沉沉睡去。   ……   慕容果醒过来时,楚北年已经不在房间里。   她刚想起身,下面传来的嘞嘞的疼痛让她又重新倒进了被窝里。   昨晚的记忆一下子都跑进了脑海里,慕容果的脸瞬间就红了。   她昨晚,竟然和楚北年……做了。   虽然他们是合法夫妻,也彼此有感情,可这件事在她看来,总觉得怪怪的。   她的脑子徒然清醒,是了,楚北年那方面的能力好了?   不,岂止是好了,简直是好到不能再好了,如果不是因为那双腿受限,她估计他能折腾自己出几个花样。即便如此,昨晚漫长的时间,都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的下半身,已经恢复得很好。   那他的腿……   心跳漏了一拍,如果好了的话,那真是谢天谢地。以前那些谣言终究会慢慢不攻自破,他也不会再觉得伤自尊了。而且如果好了……那意味着,他那天说的那种关于他的孩子也算是楚家嫡长子,可以继承楚家的事情,应该可以提到日程安排了吧?   呸呸呸!   她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   怎么两人才……她就已经想到自己给他生孩子的事情上了。   慕容果的脸上飘起红晕,嘴角却多了一抹甜蜜和羞涩。   她忍住身体的不适,穿了衣服下床,看了眼闹钟,已经早上十点多了。   今天周日,也不知道楚北年去没有去公司。   她的视线随即便被床头柜前的黑色手机给吸引,那是楚北年的手机,如果手机还在卧室,那说明他应该还没有去公司。   她缓缓的往卧室的门口走去,身体的不适让她忍不住的就想,他的腿才恢复一些,这样放纵真的好吗?   打开门,外面是安静一片,只是她才走了出去没几步,楼上忽然传来宁婉静有些冷的声音,“果儿,你起来了?要吃早餐吗,我让新来的女佣小莹给你在厨房温着粥。”   宁婉静从来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话,即便她可能恨自己恨到骨子里,但表面上,她却装得一副慈爱到不行的样子。   今天……?   像是回应她的话般,厨房的们被人从内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年轻的女孩,大概二十岁左右的年纪,编了一条长辫子垂在一旁的肩膀上。   听到宁婉静的话,她不卑不亢的看了宁婉静一眼,而后才转过身,温和的向慕容果道:“少夫人,少爷让我给你热了粥,温了一杯牛奶,准备了一些小菜,说等你起来后,一定要看着你吃了。”   慕容果一愣,随即便知道了这位叫小莹的,就是家里来顶替小黎的女佣。但看她对宁婉静的态度和对自己的态度,慕容果想她知道为什么宁婉静刚刚的语气不善了。   这小莹眼珠子清明,没有小黎身上的阴暗贪婪之色,且一身爽朗之色,一看就知道肯定是楚北年带回来的人。   宁婉静失了一颗棋子不说,还多了一个阻力,怪不得心情不好。   慕容果朝她露了个温和的笑意,“麻烦你了,我正好肚子饿了。”   可不是,昨晚剧烈的运动,再加上在酒店里吃饭,她根本没有吃多少,现在肚子饿得难受。   小莹朝她甜甜的一笑,“少夫人客气了。”   说完,便在楼上宁婉静不善的目光中,用餐盘端了食物,朝餐厅走去。   慕容果跟了过去。   她才要坐到椅子上,忽然小莹叫住了她,“少夫人,你等一等。”   小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椅子垫子,放到了慕容果身下,吐了吐舌头,“少爷说了,家里的许多家具都太硬了,现在少夫人来楚家了,应该换些柔软一些质地的家具,这样少夫人用着也舒服。”   慕容果一愣,看向小莹的眼睛,却见她在背着宁婉静的角度朝她暧昧的眨了眨眼。   慕容果的脸一红,这个小莹,真的只是一个女佣?   昨晚她才和北年……今天这个小莹就来了家里,且处处表现出了细致,更加进一步让她确定,她绝对是楚北年那边的人了。   慕容果也羞涩的配合小莹点了点头,“北年呢,是不是去公司了?”   “是的,少爷说他去处理一些事情,但很快就会回来的。”小莹有些俏皮的弯了弯眉眼,有些揶揄的神色在里面,“少夫人不如尝尝我的手艺,我可是一大早就过来张罗了。”   慕容果点头。   不过让慕容果惊奇的是,虽然桌上只有几碟小菜,但味道好得她简直都想连着舌头一起吞下,她惊喜的问道:“这些真的都是你做的?”看着也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年纪,厨艺却这样的好。   “我就当少夫人是在夸奖我了。”   也是因为小莹做的好吃,慕容果连喝了两碗稀粥,牛奶也喝了。   期间,宁婉静下来过一次,或许也是察觉到了自己之前的语气有些不对,是专门过来跟她拉家常的。   “果儿,年轻人都会有些着急,不过北年的腿要慢慢来,让他不要太慌了,不然怕一直都恢复不过来。”   宁婉静苦口婆心,视线却若有似无的落在她的脸上,“对了,我帮北靖物色了几位名门闺秀,哪天你陪我看看都谁好,我啊,也想早点抱孙子呢……”   慕容果因为心情不错,便随便敷衍了她两句。有关楚北靖的那个女人怀了他孩子的事情,还需要她确定后他们才敢有所动作。   楚北年还没有回来,她干脆到别墅左侧面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玻璃前,躺进了躺椅里。   早上的阳光不会太猛烈,暖暖的正舒服。   昨晚睡得不好,躺了一会儿,她就有些想睡觉了。   躺椅一上一下的摇着,将她摇进了甜甜的梦乡,小莹没过一会儿就将一条毛毯给她盖在了身上。   转过身,宁婉静已经在她跟前,“小莹,将燕窝给我端一碗上楼,要趁热的。”看着身后熟睡的慕容果,宁婉静也将声音压得很低。   小莹挑了眉,虽然不满这个老太婆奴役自己,但暂且忍了。   等到她将热烫的燕窝端到宁婉静的卧室,宁婉静便淡淡的道:“直接给我端过来吧。”   小莹点头,又端了过去,在她要放手时,她眼细的瞧见宁婉静眼中一闪而过的暗芒,那一瞬那,只要手快,还是可以再拿回来的,可是小莹干脆不小心给直接洒上了宁婉静的手。   在宁婉静痛得惊呼,刚想出声时,她已经先惊慌的道:“夫人,您有没有烫着?您怎么突然将手往后缩了呢,小莹刚刚把燕窝端给你呐。”   宁婉静的眉眼已经厉了起来,正想要训斥,房门外又走进一个人。   慕容果蹙眉看向小莹,轻声呵斥,“宁阿姨怎么可能会突然缩手,她又不想烫伤自己,难不成她还能故意冤枉你想烫伤她?”   宁婉静的脸色变了几遍,最终只是朝着慕容果两人挥了挥手,“下去吧,让张妈拿烫伤药上来就行,刚刚是我不小心了。”   慕容果瞪了小莹一眼,“你笨手笨脚的,以后宁阿姨的事情你都别做,让张妈做,省得再让宁阿姨受伤。”   宁婉静的神色复杂,慕容果已经边数落小莹,两人边往外走。   等到小莹装模作样的端了茶水进慕容果的房间后,两人才会心一笑。   “少夫人,我最喜欢护短的少夫人了,怎么办,我又有新的偶像了,学长还没有少夫人帅气。”   慕容果看着她天真的眉眼,弯了弯唇,“果然,你是北年的学妹?”   “嗯哼,不过我是主修营养学的,不然,怎么会被学长派来亲自伺候少夫人。”   “别叫我少夫人了,没人的时候叫我慕容姐姐就行,反正我比你大两三岁。”   “哈哈……果儿,我其实二十七岁啦。”小莹顶着一张娃娃脸,笑得放肆。   慕容果一愣,想到能和北年认识的同一个学校的学妹,年龄也确实不应该太小。   两人随便聊了一会儿天,慕容果就听到了屋外有轿车回来的声音。   慕容果脸上一喜,小莹已经暧昧的看着她,“果儿,要不要这样甜蜜,早上起来,学长又是叮嘱我这个,又是叮嘱我那个的,我可从来没有看到过他笑成那个样子,而且也有那样唠叨的时候。”   “不仅如此哦,他才不是去了公司,他是去了药店!”小莹的话音刚落,外面屋子的开门关门声已经响了起来。   慕容果一愣,小莹已经在楚北年进来之前,先跑了出去。   等到她追去门口时,便看到楚北年在甄意的推动下,慢慢的过来了。   隔着老远的距离,她就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胶着在自己身上,昨晚的热情记忆一下子浮起到脑海里,刚刚好不容易冷下去的脸又烫了起来。   她连忙后退,往洗漱间里走去。   等到用凉水将自己的脸给降温后,她才有些迟缓的从洗漱间里走了出来。   抬起头,便对上了楚北年温柔宠溺的视线。   “你……你回来了。”自从知道她的心意后,他看着自己时,便一直都是这样温和的神色,让她不经想起,貌似看到冰冷淡漠的楚北年,已经是很久远之前的事情了一般。   她有些忸怩的走过去,想着刚刚小莹说的他去了药店,又有些疑惑。   一大早上的,他为什么去药店?   “恩。”他的手里果然提着一个药用袋子。   “你干嘛去买药?”慕容果正想接过那袋子,却对上楚北年微翘的唇角,“买给你的,昨晚你……”   他说着,声音不自觉的又低沉了起来。望着她一张惊讶的小脸,他的心里涌起一股痒痒的感觉。   慕容果确实惊讶。   按理说,他们两情相悦,而且有了孩子后会更加利于他们。但她没有想到的是,楚北年却不想要孩子。   她的心里紧了紧,而后又若无其事的道:“其实昨天我是安全期,不会中招的,干嘛还要吃避孕药。”   但心里却有些小难过。她告诉自己,他一定有他的想法。   楚北年的嘴角越咧越开,忽然拉住她,一下子将她小巧粉嫩的耳朵给凑到了自己的唇边,他的薄唇若有似无的扫过她敏感的耳垂,果然感觉到她的身子颤了颤。   他笑得开心,声音低沉,“这个药可不是吃的。”   “啊?”慕容果又是一愣。   “是……”他的手在她的臀部拍了两下,惹得慕容果想要跳起身,却被他给箍在怀里,他的气息暧昧,“是给你擦的。”   很快慕容果就在他不老实的手下知道擦是擦哪里。   她排掉他的手,瞪了他一眼,“你适可而止。”   但那一瞪显然是没有什么威慑力的,反而在楚北年看来,她的眸子水波潋滟,惹得他忍不住的就拉下了她的脑袋,又深深的吻上了她的唇。   有些事情,一旦开过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便会很快到来。   在感觉到楚北年的意图时,慕容果狠了狠心,再次将他作乱的手排掉,斜了他一眼,“为了你的腿能快点恢复,我决定,在你的腿好之前,禁止再做昨晚那种不加节制的事情。”   这下换楚北年愣住了。   慕容果见自己难得的能占次上风,哼着歌,拎着袋子又走进了洗浴间。   出来后,慕容果便看到楚北年在书房那边的仪器上进行复健。   见她过来,他忽然朝她道:“你说好不好笑,今天梁奕忽然给我打电话,说他昨天在酒店时出去买水果,结果就在酒店附近看到了花样鲜果店,而且那家店,昨天才刚刚开业。”   楚北年的语气是有些漫不经心的,但慕容果一听到那个名字,喉咙便紧了起来。   在楚北年还在医院时,她曾经提过那家店的,那时,梁奕就说过没有那家店,可是昨天,那家店忽然开业,恰好被梁奕给碰到了……   ☆、可惜这一次便宜慕容果了   在楚北年还在医院时,她曾经提过那家店的,那时,梁奕就说过没有那家店,可是昨天,那家店忽然开业,恰好被梁奕给碰到了…礼…   而楚北年此时这样说出来,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慕容果扯了扯嘴角,本来是想拿一本书躺床上去,假装没有听见的。但见楚北年吃力的在复健器材上做着运动,她还是忍不住的就走了过去,扶住他,让他撑住安全杠,小心行走。   “是有点好笑。”她干巴巴的道。   她的话音才落,旁边被她扶着的男人忽然转过了头来看她。他的眼眸十分幽深,此刻好像有两涡漩涡一般,漆黑的瞳仁像是要将她吸进去。   在和他这样的对视下,慕容果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人剥开了的婴儿,没有一点秘密。   她的心跳如鼓雷,心虚的想要移开视线,却害怕被他看出心思,只能硬着头皮绷着脸看着他。   “怎么是这样一副表情,不高兴?”楚北年忽然问道。   慕容果舔了舔唇,摇头,“没有。”   “那是谁惹到了你?”   “也没有。淌”   “或者是……你有什么事想要跟我说吗?”楚北年的声音显得漫不经心,随意得像是在聊着今天的天气。   想也没有想的,慕容果就点头。   楚北年的眼里总算有了些亮光,他已经走到了安全杠的劲头,坐到了那边的休息椅子上,拉过慕容果坐到自己旁边。   “说吧,我听着呢。”他的手把玩着她小巧的手,指尖划过慕容果的指尖,让她莫名的颤了颤。   慕容果的笑有些不自然,但还是真诚的道:“谢谢你,北年。”   楚北年瞟了她一眼,“因为小莹?”   “嗯。”慕容果点头,“小莹人很好,我很喜欢。”   应该是小黎的事情让两人心里对宁婉静找回来的人都有抵触,平时在家里吃饭,慕容果觉得自己都小心翼翼的,但是换成小莹,她想,她不用再过前段时间的那种日子。   楚北年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悦,他忽然将她的下巴用食指和拇指控制住,让她的视线只能看着自己。   慕容果的眼里很快的闪过什么,快得楚北年看见了却没有看清,他又重复问了一次,“你……有什么事想要跟我说吗?”   慕容果的嘴角弯了弯,“你是想让我再对你说一次谢谢?”   空气一时有些凝滞。   等到慕容果再仔细看楚北年时,却发现他唇边的弧度有些僵硬。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又过了一会儿,楚北年才将她的下巴给放开。可这时,他的神色已经变得有些淡漠了。   他径自扶着安全杠站了起来,没有去理慕容果伸过来的手,然后自己顺着安全杠又走了回去,坐进了他的轮椅里。   门被打开时,慕容果的嘴张了张,想要说什么,但那些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她至少应该说些挽留的话的,即便他好像已经对她产生了怀疑。但直到门关上,她也只是愣愣的站在安全杠的另一头,再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没过一会儿,小莹就敲了门伸进了一颗头,朝着她探头探脑的。   “果儿,你和学长吵架了?”她问的轻声。   与此同时,外面响起了一阵车子发动的声音,很快,车子便驶离了别墅。   慕容果觉得有些难堪和难受,她摇了摇头,嘴角有抹苦涩。他们确实没有吵架不是么?但是这样的不吵架,感觉比吵架还要来得让人心烦意乱。   这应该是她和楚北年结婚后的第一次冷战。即便是结婚前,这样的情况也是从来没有发生的,他不会这样突然就掉头离开。   慕容果心情有些糟糕,但她心情的糟糕就预示着宁婉静心情的不错。   吃午饭时,宁婉静对她好言相劝了一番,说楚北年只是一时的生气,只要她哄哄他就可以回来的。但是慕容果很清楚,只要这个结不解开,即便他们和好,也会有种怪怪的感觉时不时的就要让两人再次陷入僵局。   宁婉静还给她举了许多她和楚青云之间的例子,无非就是让慕容果宽心云云。慕容果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一时心烦意乱,又想不起来。   吃过午饭,在家里呆了一会儿,慕容果给楚北年拨了一个电话,但很意料之中的,楚北年没有接。再拨过去,就是甄意接起来的,很礼貌的回答:“少夫人,少爷现在正在开会,不方便接听你的电话。”   慕容果也不好意思让他一定要将手机给楚北年,虽然她很清楚,楚北年只是不想接自己的电话。   在卧室里又想了一阵,也不知道怎么哄生气后的男人,慕容果头疼的将小莹给抓来一问,小莹却反而让她跟她一起去逛街。   “想那么多干嘛,学长的脾气坏,你可不能将他宠得更坏了,他要生气让他生气去,我们去逛街,美美的买新衣服去,没准还能遇上一两个艳遇。”   tang>   慕容果哭笑不得,还是跟她出了门。   楚北年在公司里,大周日的,不仅将各部门的经理都给临时召回了公司,从中午开始到现在,都没让人出去吃一口饭,从城南那圈废弃楼,到城北那片新开盘的公寓区,项目一个接着一个开会,将一个又一个的经理主管给批得抬不起头。   其实也不算批,他就冷冷的坐在那里每人质问一句话,那一句,却是针针见血,让人无地自容。   中途休息五分钟,有个财务的总监实在忍不住了,他答应了今晚还要跟他女儿老婆一起去吃肯德基顺便看电影的,以前因为加班黄了就算了,可今天是他女儿的生日啊。因为一直想着这事,今天出了不少错,被批得最厉害。   “甄秘书,楚总今天是怎么了?”他一脸菜色,“楚总看起来好像有点不高兴。”   何止是有点不高兴,简直就是十分的不高兴。那脸阴沉的,眼神都仿佛是一把把小刀,在会议上将他们一个个的凌迟。   “有吗?”甄意惊讶。   “没有吗?”财务总监叹了口气,算了,私下里说楚总的是非,要是被楚总知道了,还不得让他卷铺盖滚蛋,“得了,我还是再去检查检查我的报表。”   等到财务总监走了,甄意的眉眼上才浮起一丝无奈。   少爷确实是不高兴,本来早上还叫了他一起去给少夫人买药的,看那春风得意的样子,昨晚肯定过得不错。   可是没有过多久,他都打算开车回公司来处理一点工作上的事情了,却见着少爷满脸阴沉的推着轮椅出了别墅,他连忙扶了他上车。   上车后他也不废话,让他将车往公司开,然后一个一个的通知人来公司加班。   少夫人在家里少爷也能这样不高兴的,他想,只能是因为他和少夫人闹了什么矛盾了。   果然,在会议上,他频频的看手机,期间还问过他手机信号是不是不好,在他答了很好时,他的脸色更加的阴沉。等到少夫人终于打电话过来了,他明明还不小心碰倒了咖啡,拧着眉,却不接电话,等到电话再打过来时,让他去接了。   “少夫人有说什么吗?”少爷是这样问的。   等到听到他说没有说什么后,他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就成了各个经理主管的噩梦了。   甄意认真思考了下,干脆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喂……”接手机的是一个女人,但不是少夫人。   甄意愣了愣,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小莹,少夫人呢?”   “干嘛?”小莹拿着慕容果的包和手机,在洗手间外面等她。   “我找少夫人有点事。”甄意有些尴尬,不好意思说他是想拜托少夫人来公司看下少爷,解救下他们还正陷于水深火热之中的楚氏员工。   小莹的眼珠子转了转,“嘿,那就抱歉啦,果儿正和我逛街,而且,她说不想接你和你家少爷的电话。”哼哼,既然都大脾气的走了,以为让助理来说说话,就要让果儿回头呀,哪里有这么容易的。   甄意有些尴尬,“这样啊……那我先挂了。”   挂了手机,甄意转过身,就看到自家少爷正处在咖啡间的门口。   他的身子顿时一僵,楚北年已经若无其事的开了口,“怎么这么快就挂了,她说什么了?”   甄意的嘴角牵了牵,欲哭无泪,上苍为什么要让他来将这个残忍的事实告诉自家少爷?   “到底说什么了!”   “说……说少夫人不想接我和少爷的电话。”   果然,本来已经有些阴转晴的脸,瞬间变成了乌云密布。   ————————   慕容果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小莹在一个劲儿的偷笑,她狐疑的看着她,“怎么了?”   小莹连忙摆手,而后挽住了她的手,两人姐妹好的继续往商场里逛去。   经过一个名牌男士服装店时,慕容果被橱窗里其中一具塑料模特身上穿着的西服衬衫给吸引了脚步,不愿意走了。   小莹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立即就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的慕容果,随即叹了口气跟上。   慕容果直接走到了那具塑料模特身前。旁边正站了一位导购小姐,见她衣着不凡,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把店里的灯光都给比了下去。   “小姐,您真是好眼光,这套男装是店里今天早上刚从法国运回来的,限量这一套,绝对的独一无二。”   独一无二么?   慕容果的心一动。   小莹在一旁凉凉的道:“价格也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导购小姐有些小尴尬。   慕容果却莞尔,价格她倒是不在乎,这套西装确实合她的眼缘,看着这套西装,她已经自发的开始想象楚北年穿上后的感觉,嘴角的弧度微勾。   “果儿,你敢   不敢有出息,让学长来哄你?”小莹受不了的看着她。   慕容果已经朝导购小姐道:“这套西装我——”   “这套西装我要了!”还不等她的话说完,后面突然插进来了另一道熟悉的声音。   掷地有声清脆而又不容人拒绝。   慕容果和小莹都蹙了眉头看向来人,果然是唐苑馨。   唐苑馨施施然的走了过来,不着痕迹的将慕容果给挤到了一边,朝着面前的导购小姐道:“这套西装我要了,麻烦帮我包起来吧。”   “可是……”导购小姐有些犹豫的看向慕容果,“是这位小姐先看上的……”   “是我先说买的不是吗?”唐苑馨挑眉挑衅的看向慕容果,语气不善,“看上这套衣服的人千千万万,谁先看上就要给谁吗?”   小莹在一旁有些火大这个女人的语气,刚想跳脚说什么,慕容果已经面色如常的拉住了她,“恩,看上这套衣服的人千千万万,难得看到有唐小姐这样横插一脚夺人所爱的。”   “啧,横插一脚夺人所爱的,指不定是某些人呢。”唐苑馨讥笑一声,转了头眼神逼视着导购小姐,“贵店就是这样为客人服务的?我已经说了要买了,还不帮我包装起来?”   那导购小姐也怕得罪客人,见慕容果好说话一些,只能不停的朝她道歉,“小姐对不起,等会我帮您介绍其它的款式吧,今天店里还进有其它限量版的款式。”说完,就摘了衣服,去后台包装了。   唐苑馨见慕容果没有走,瞟了一眼她旁边的小莹,又嗤笑一声,“慕容小姐估计已经逛街逛得忘记工作了吧?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就别自命不凡要去做北年的什么助理,大家都赶着加班呢,你这助理可做得好轻松。”   “果儿,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吃不到葡萄的人,各种羡慕嫉妒恨呢!”小莹拉了拉慕容果的手。   慕容果刚想点头,唐苑馨已经凑了过来,小声的道:“对了,其实我们两个,谁买这套衣服都一样,反正都是要给北年穿的。”   说完,唐苑馨就转身去结账了。   小莹本想拉着慕容果走,慕容果却按住了她的手,“等等。”   小莹有些担心的道:“果儿,你不会是想等唐苑馨过来了,给她一耳光吧。”   电视里小说里可不都是这样的,小三敢在正室面前猖狂的,一般都会挨正室的耳光。不过……咳咳,唐苑馨可不是学长的小三,果儿可不要冲动,那个疯婆子不要脸就算了,她现在的身份,要是将事情给闹大了,被那些大嘴巴添油加醋的一番乱说,到时候最不好看的,是慕容家和夏家。   慕容果的嘴角弯了弯,却是直直的看着结账台。   此刻的结账台,发生了一件十分戏剧性的事情。   唐苑馨不知道怎么的,逛街忘了拿手提包,根本就是空手走进的店里。   她身无分文,但知道如果自己不把衣服给带走,势必会让慕容果将衣服买下,还会闹出一个笑话,于是便开始跟导购小姐小声的赊账。   但刚刚那个受了气的导购小姐显然不买账了,却也十分礼貌的道:“不好意思小姐,我们店里有规定的,概不赊账。”   她的声音虽然也不大,但足够慕容果和小莹听到了。小莹当即就夸张得笑了起来。   从慕容果的角度,也可以看到唐苑馨扎高的马尾旁边,耳朵渐渐红透。   她挑了挑眉,跟小莹几步走了过去。   “要不这样,你们派一个导购员跟我一起去楼下停车场取卡好不好?很快的。”   唐苑馨还在小声的周|旋。   “不好意思小姐,除非请假或者休息时间,店里员工是不能擅离职守的。”   唐苑馨显然已经看到了慕容果过来了,顿时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羞恼的还想继续说什么,一张卡已经从慕容果的手中递了过去,“没有关系,这位小姐跟我是朋友,这套衣服,我送给她了,麻烦结账吧。”   那导购小姐有些惊讶,毕竟她看得出来这两人的关系并不好,这么昂贵的一件衣服,就这样送给了对方……她恍然明白了什么,嘴角弯了弯,“好的,请小姐您输入密码。”   按键时,慕容果承认自己心里有一阵恶意的畅快感,只是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输完密码,慕容果朝着唐苑馨淡淡的道:“反正都是要送给北年的,由我买了你送过去也未尝不好,反正我现在逛街没有时间。”   看似两人关系不错,但唐苑馨明白她的口气,她是将自己当成了一个跑腿的而已,吃力不讨好。   她握在身侧的手紧了紧,似乎往上动了动。   慕容果已经带了丝呵斥的,“还不快送回去!”   铁清着脸尴尬的站在原处,唐苑馨知道自己再站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而已,只恨自己刚刚看到了她,就迅速的从车里钻了出来跟着她来到了这里,忘了拿包。   转了身,唐苑馨也   没有拿那套衣服就往外走去。   小莹朝她竖了竖大拇指,“我得告诉我那些老公被三了的姐妹们你刚刚的表现,真是酷毙了!”   慕容果提了装着西服的袋子,就往外走去,边摇头道:“只不过是运气好而已,谁知道她出来竟然没有带钱包。”   “因为胸大无脑啊,我说学长的公司居然让这种草包当助理,真的不怕倒闭么?”小莹调笑。   慕容果没有告诉她,其实她说的这个草包的上司,更是一个草包。不过在医院里的第一眼看到楚北靖和唐苑馨时,她就觉得这两人还真是蛮般配的。   她的嘴角有了抹冷意。   两人又逛了一些名装店和化妆品店,慕容果买了很多东西,其中还给一段时间不见的父和亲外公外婆都买了礼物,等到两人都拿不动了,才去坐电梯,准备去地下停车场。   今天周日,来商场逛的人挺多的,但很幸运的,她们两个这一趟电梯下去竟然都没有碰到什么人,只有一对情侣。那男人长得挺壮实的,只是一直低垂着投,此刻他的女朋友正昏昏欲睡,他几乎是搂着她的身子往自己胸前靠。   似乎是感觉到了慕容果和小莹的视线,那男人下意识的就将怀里的女人给搂紧了一些,风衣的高领竖了起来,微微遮挡住了怀中女人的脸。   “蓝——”小莹忽然惊呼,但还没有将话说完,慕容果已经打断了她的话,“对了小莹,你觉得今天给北年买的那套衣服怎么样?”   小莹犹疑的看了那两人一眼,还是转过了身回答慕容果的问题,语气里带着不满,“哼,要是你一直这样,学长会变得很傲娇!”   虽然她看得出来,已经有些傲娇了。   商场楼层不高,两人只说了两句,就到了地下停车场。   几乎是门一开,那男人就半拖半抱着他怀里的女人往外走去。   慕容果拉住了小莹假意去找自己的车,实际却一直看着远处那两个人,等那男人觉得有些不对劲往回看时,慕容果连忙拉着小莹躲到了一辆车的后面。   “怎么了,果儿?你认识蓝岚?”小莹奇怪,她怎么听说蓝岚大明星的经纪人是个女的,那刚刚那个怎么是个男的?难道那就是她传说中的绯闻男友?   慕容果却愣了愣,“你说谁是蓝岚?”她刚刚在电梯里似乎也听到了小莹说的一个字,蓝字。   “就是刚刚电梯里的那个女人啊,跟那个男人暧昧靠在一起的女人。”   慕容果这下是彻底愣住了,那个女人就是蓝岚。可是……她明明就是楚北年上一次的那个相亲对象……   忍不住的,慕容果悄悄从车子尾部朝前看去,这一看,心里漏跳了一拍。她竟然看到了两个熟人。而且是熟到不能再熟的——唐苑馨和阮雪。   两个人都戴着墨镜,一个站在不远处的出口,另一个正往电梯走过来。   不知道怎么的,慕容果这一刻觉得心里有些慌。   楚北年的话和上一世最后的那道爆破声都闯进了脑子里。   很快的,她便和小莹蹲着身子转移到了别的车子后面去,躲过了过来勘察的唐苑馨。   没有过多久,阮雪也过来了。   “怎么样,找到人了吗?”   唐苑馨:“没有,大概往另一边的A区过去了,我们也赶紧走吧。”   两人渐行渐远,慕容果似乎听到她们低声谈论的声音,“可惜这一次便宜慕容果了……”   等到那个男人和蓝岚坐的那辆车离开,阮雪和唐苑馨坐的那辆车也离开,慕容果才脸色苍白的拉着小莹往自己的车子疾跑而去。   “快点,我们去楚氏。”   小莹有些摸不清头脑,“果儿,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很难看,刚刚我们为什么要躲起来?”   虽然她也知道一些慕容果跟这两个女人有关的事情,但她们完全没有必要躲着这两个女人啊。不过这两个女人还真是好朋友,一个性子!   “你刚刚没有看到吗,那个蓝岚,她根本不是自愿让那个男人搂着她的。”慕容果的脸色沉了下去。   “你怎么知道,她明明好像睡着了。”   “因为我看到了她的手,正用指甲死死的掐着手心,她大概是中了什么药了,正在试图反抗。”   小莹惊呼,连忙去翻包包,“赶紧报警!停车场有监控的,肯定知道他们的车牌号。”   “没有用的。”慕容果将她的手机给夺下,坐上车,发动了车子,“车牌号肯定是假的。”而阮雪和唐苑馨根本就没有跟那个壮实男人有接触,即便把他们带去审问,也肯定问不出什么,但从刚刚的话慕容果清楚,他们是一伙的,而且,她觉得他们绑架了蓝岚,是为了……   想到刚刚阮雪的话:可惜这一次便宜慕容果了……   本来是想抓她的,但是目标换成了蓝岚。   最近楚北年手上的那个城南废弃居民区的拆迁爆破……   别有用心的绑架……   “那怎么办?!”小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吓得唇色惨白一片。   慕容果在出口处犹豫了两秒,还是转了个弯,朝着城南而去。   “不是说马上去楚氏吗!?”   慕容果将手机又丢给了她,语气渐渐冷静下来,“马上给北年打电话,而我必须亲自去印证一件事情。”   慕容果知道这件事情必须要先告诉楚北年,让他找最好的办法。   既然说了本来是要抓她的,但退而求其次抓的是蓝岚,应该是因为阮雪最近都被蓝岚压着打,她想要趁机报复,夺回自己的天后位置。如果只是她们俩单纯的报警,她敢说,阮雪这个人,等不到最佳的时机,也会立刻把蓝岚给解决了,她从来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到时候人不仅救不回来,那片地也被毁了,只要是和命案牵扯的楼盘,都会崩价,最主要的是,北年也会被牵扯进这桩命案之中。   所幸傲娇的男人此刻心情虽然烦闷想再装装样子,但已经被晾了一下午再加上甄意转说的那句话,让他大受打击,此刻看到小莹的电话,连忙接了。   小莹拿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那边接通后却不知道怎么跟楚北年说。   慕容果伸手将她手中的手机接过,很快的对那边的男人道:“北年,我和小莹看到蓝岚被绑架了,车牌号是XXXX,估计是假的,车子是一辆奥迪Q8,正在往——”   慕容果从来没有在城区开过这么快的车,隐隐看着前面那辆奥迪Q8,她才微微松了口气,“正在往城南的方向去,已经上快速通道了,你快想想办法,我和小莹正跟着。”   她说完,重重的喘了口气,却没有听到那边有声音,她愣了愣,试探的喊道:“北年,你在吗?听到我说的话了吗?我刚刚说——”   “我都听到了。”楚北年静静的打断了她的话。虽然音色跟平时好像没有什么差别,但慕容果就是知道他生气了。   “那我和小莹——”   “把车给我停在快速通道路口,下了通道后,立即把车给我停下来!”忽然拔高的声音,慕容果隐隐听到了楚北年声音里的颤音。   ☆、我其实已经死过一次了   “把车给我停在快速通道路口,下了通道后,立即把车给我停下来!”忽然拔高的声音,慕容果隐隐听到了楚北年声音里的颤音。   她的手颤了颤,“可是蓝岚……”   “我会处理,下了快速通道,会有人接替跟踪,你不准跟上去!”满含着戾气的一句话说完,慕容果咬了咬唇,可她知道他是因为关心自己,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什么,连忙道:“北年,城南那片废弃楼,最近肯定有楚氏请的工人在那里蹲点吧?你能不能调动那些人,多将周围的人给拉过去,凡是看到有车接近那片地方,立即围起来,然后报警让警察过去。”   一口气说完,慕容果的心一跳,随即有些纠结,那片地里有北年的人,自然也会有楚北靖的人,北年的人如她说的那样做,势必会造成大动静,被楚北靖的人知道。如果绑匪知道那里有警戒了,肯定会换个地方处理人,或者劫持住,再等时机,这样要救人就显得更加困难了芪。   她张了张嘴,正想将这种可能也说给楚北年听,楚北年已经静静问道:“你怎么知道绑匪就一定会去城南的那片废弃居民楼?”   慕容果一怔之下,心里一慌,差点撞上旁边的一辆车,引来小莹的尖叫。   楚北年心头大震,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又叮嘱她们必须在通道下面停下,便挂了手机。   慕容果的心里很乱,她能猜到为什么唐苑馨刚刚来买衣服却没有带钱包的原因了,因为她根本就不是来逛商场的,她只是作为放哨的一个人或者更多的用处在停车场等而已。至于上楼去买衣服,不过是因为看到了她,临时跟了上去妨。   小莹见她脸色不是很好看,本来满肚子的疑惑,却还是乖乖闭着嘴,什么都没有问。   下了快速通道,慕容果开的车子便被甄意的车子给拦了下来,与此同时,旁边有辆本来停着的普通别克若无其事的跟了上去。   “少夫人,少爷让我直接送你去公司。您现在回别墅他不放心。”甄意的神色有些严肃。少爷早些时间就已经告诉过他一些事情,让他去布置,没有想到事情会来得这么快。虽然不知道少爷是怎么得知消息的,但刚刚少爷的脸色,他跟了他这么久,从来没有看到过,就好像十分害怕失去什么似的,就算是当初腿受伤了,他也没有露出过这样害怕的表情。   慕容果点了点头,她本来也没有打算自己回楚家的。这种关键时候,她可不想让宁婉静和楚北靖看到她再生出别的什么坏心思。   一路跟着甄意回了楚氏,一切都是正常的模样。   甚至慕容果从电梯到达楚北年的办公室楼层时,还刚好碰到楚北靖,正悠闲的在这楼层晃悠。   看到她,他的笑容扯得很大,几步就走到了她的跟前,“嫂子,来找大哥?”   慕容果想着他们几个串通的事情,心里翻涌起一股恶心。在这些人心中,当真已经没有了道德和法律,为了一己之私,为了名利权财,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想到蓝岚被他们绑架去,想到差点就是自己了,特别是上一世临死前的回忆在脑海中迅速的穿过,她的心一寸一寸的寒冷,又一寸一寸的燃烧起熊熊的火焰。   “让开。”她冷着脸,看着站在自己跟前的楚北靖。   楚北靖挑了挑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扫了一眼慕容果身旁警惕的看着他的小莹和甄意,玩笑似的道:“嫂子,再过不久,你可就后悔这样跟我说话了。”   “是嘛。”慕容果扯了扯嘴角,“本来以为是意外,看来许家的愚蠢遗传得不错,你不知道你表哥也对我说过这种话吧?”   “随便你怎么说。”见甄意已经蹙眉,楚北靖轻啧了两声转身想走。   他前段时间才被楚青云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呵斥过一番,削了他不少的权利,甄意在跟北年说起时,慕容果有听到过。前两天他回家时还是一副暴脾气不高兴的样子,可是不过才一两天,他便换了一副心情,哼着歌一副万事不用担心的模样。   慕容果忽然在他身后淡淡的道:“北年的那场车祸,当真只是他为了救我?”   楚北靖停止了哼歌,但随即就耸了耸肩,“谁知道呢,我又不在现场。”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适时收手吧。”趁还没有人死去时。   楚北靖蹙了蹙眉,烦躁的骂了一声“罗里吧嗦”,就直接走进了电梯。   慕容果的脸色已经沉了下去,转身走进了楚北年的办公室。   楚北靖上了电梯后,心情异常的烦躁,他用力的拉了拉领带,脑海里想到了慕容果说的那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她是危言耸听,还是知道了什么事情?   适时收手?怎么可能!   此刻,一切的事情都已经布置妥当,那个男人,将自己的命卖了一百万,如果事情顺畅,什么后顾之忧都没有,即便出了事,那男人也会“畏罪”自杀,该推到楚北年身上的责任一条都跑不掉。   慕   tang容果,他本来还想着如果她识相,他可以给她一个机会的。   楚北靖轻嗤一声,既然这么不识抬举,以后就让她和楚北年去做一对患难夫妻吧!   这样想想,心里果然舒服了许多。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三十六楼。   门才打开,他便看到坐在轮椅里的他亲爱的哥哥楚北年,正边打着电话边往电梯里走来。   狭路相逢。   楚北靖忽然觉得他母亲真是多心了,就这么一个残废,能有多大的能耐?难不成他父亲瞎了眼了,才会将楚氏交给一个让人笑话的残废继承?让楚氏只能保持在他这一代吗?!连个孩子都不会有的男人,还真是丢他们楚家的脸!   楚北年打着电话,显然心情不错,楚北靖看到了他的嘴角微微勾着,语气也很温和。   “恩,谢谢你,这一次你帮了我,我不会忘记的……”   看到楚北靖,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有些疏淡,但通话却还一直保持着。   楚北靖在跟他擦肩而过时站住了脚步,直到他上了电梯,电梯的门渐渐关上,他还听到楚北年的声音隐隐传来,“这一次多亏了你……你放心,我欠你一个人情……”   不知道怎么的,楚北靖觉得心里的烦躁感突然间就加深了,有一股无名火冒了出来,他怎么压都压不住。   想到慕容果的话,他心中有种什么预感,在进办公室时,不小心将端着咖啡从他办公室里出来的楚青云给撞着了。   咖啡杯子在地上摔碎的声音让他稍稍冷静了下来,看向楚青云,脸色微变,“爸,不好意思,我没有看到您从我的办公室出来。”   楚青云的脸色不是很好,他抿了抿唇,淡淡的道:“以后别莽莽撞撞的,多向你大哥学习学习,遇事沉着,有条不紊。”   楚北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还是勉强的点了点头,“是的,爸。”   楚青云转身离开之前,忽然又道:“男人工作的时候就该有工作的样子,你成年了,私底下怎么样我不会太管束你,但上班时间,就该有执行总裁的样子,办公室里随意放着那些东西,让别的员工看到了,成什么样子!”   呵斥完,楚青云也不等楚北靖说什么,就径直离开,往同一层自己的办公室而去。   楚北靖脸色有些阴沉,因为刚刚自己父亲莫名的叱骂。   想到了什么,他脸色一变,直接推开了办公室的房门,往里走去,顿时知道刚刚父亲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了。   即便是隔得远,他也可以分辨得出,不远处的会客区茶几上,随意得摆放着两本成人杂志。而他几步走到办公桌前时,还看到办公桌上被一份合同遮挡住的地方,下面有一角女人白皙裸露的身子在外面。那是前两天他的朋友过来找他时帮他带来的货。   他是成年男人,看这种东西也没有什么,但如果他没有记错,这些东西他都是锁在他书桌的最下面那层储物格里,可是现在……   重重的将书桌上的东西给扫到地上,楚北靖连忙拿出了手机,下意识的去打唐苑馨的号码,连续打了三次,那边都是重复啰嗦的女声,“您好,您所拨的电话正在通话之中,请稍后再拨。Sorry……”   挂了电话,楚北靖面无表情的拨通了楚北年的这个他几乎没有主动拨过的号码,那边依然是正在繁忙之中。   他的脸色终于重重的沉了下去。   唐苑馨接到楚北年的电话时,非常的惊喜。   自从楚北年出车祸进医院后,他就没有主动给自己打过电话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在铃声才响了一声后,她就立马将手机给接了起来,迫不及待的向手机的另一头道:“喂,北年,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那头没有声音。   可这样的静默却让唐苑馨更加的欣喜。   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此时无声胜有声。她一直不相信楚北年会那么短的时间内转而喜欢慕容果,唯一的解释只有他现在只是在气自己而已。   所以见楚北年这样,她便耐心的等着他开口说话。   “北年,你是有什么话要告诉我吗?”她忍住乱跳的心,轻声的问道。   那边依旧没有声音。   唐苑馨的心更加柔软,一定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而已。她轻叹了口气,“北年,我说过,我跟你是一边的,你不多久就会知道了。”   唐苑馨现在之所以摇摆不定,是因为楚北年的身旁现在有一个慕容果。她想过了,如果她们现在做的事情成功了,楚北年势必会受到牵连,她要在他最绝望的时候帮他,她要让他知道,只有她能帮助他跟楚北靖母子对抗,或许,还有更多人……   “北年,我肯定还没有对你说过吧,我爱的一直是你……”唐苑馨深情款款。   电话两端一时有些静默,很安静,静得几乎有些诡异了。   唐苑馨这才发觉不对劲,她试探   的喊了两声,“北年,北年?是你吧?”   没有说话声。   唐苑馨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难不成只是不小心碰到了手机而已,并不是专门要给自己打电话的?   她咬了咬唇,那刚刚自己吐露的心声又算什么?   “北年,我挂了?”她的声音很轻。   那边此刻才传来楚北年淡定而冷漠的声音,“我有话要跟你说。”   果然他一直都有听的。   唐苑馨心里涌起小小的雀跃,重重的“嗯”了一声,“是什么话?”她的心里涌起无比的期待。   北年会对自己说什么?   说,苑馨,你回到我的身边吧?   苑馨,我最爱的还是你?   苑馨,你还爱我吗?   总之,她想了千百个,却绝对不是现在这句,“我让你给北靖签字的那份文件现在进行得怎么样了?要是签完了,就麻烦送下来一下吧,时间耽搁不得。”   唐苑馨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使劲的平复情绪才没有至于对那边质问起来,她冷静的问道:“你只是来向我问那份文件的?”   “不然呢?”很随意得口吻。   唐苑馨感觉自己都要将牙齿给咬碎了,她忍住内心的愤恨,再问了一次,“北年,你就没有什么别的话想跟我说吗?”   “暂时没有。”波澜不起的话音,也指出了她刚刚的自作多情。   三番两次的示好都被不轻不重的拒绝,今天在慕容果那里得到的羞辱更是让她的情绪一下子翻涌起来,她冷笑了两声,“楚北年,你可真是好样的。”就直接挂了手机。   她一个人坐在车里,还在离城南那片废弃区有段距离的地方,阮雪很早就下了车,自己搭了一辆出租车先去了那里。   她知道,这个被他们抓住的人,跟她颇有些新仇旧恨,也懒得参合进里面。   只是她现在掌握着的东西,楚北年如果不主动来找她,希望他不要后悔。   她的脸色被隐藏在车子的阴影里,良久,她才接到楚北靖的电话,是让她赶紧去城南废弃区A栋三单元406,他要马上见到她。   楚北靖不是还在公司吗,怎么跑那里去了?   唐苑馨虽然心里有疑惑,可还是启动了车子,飞快的往那边而去。   慕容果在楚北年的办公室里呆了不到五分钟,就忍不住的向甄意打听楚北年的下落。   他是不是亲自去了那个地方?会不会有什么冲突?他不会出事吧?   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以至于到现在,她的头脑里还是爆炸的状态。   “少夫人,你不用着急,少爷还在公司,只是上三十楼层有些事,马上就会下来了。”甄意的声音温和,惹得小莹惊讶的看了他一眼。   他的话音才落,办公室的门果然被人从外打开了。   楚北年面无表情的自己推着轮椅走了进来。   慕容果连忙跑到他身后,他却很明显的加快了轮椅的速度,一副不想让她碰到轮椅的模样。   小莹看着慕容果脸上一闪而过的受伤表情,有些看不下去了,刚想说什么,已经被甄意给一把拉着走出了办公室。   “你干什么,你家少爷只会欺负果儿。我可是看出来了,刚刚要不是果儿机智,你家少爷指不定会出事呢!”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绑架蓝岚的事情要先告诉学长,但她听到了城南那片废弃的住房区,那可是学长负责的楼盘。所以这件事,一定是跟学长有关的。   甄意无奈的摆了摆手,“你放心,他们两个,绝对不是少爷把少夫人吃得死死的。”就今天的各种状况来看,他家少爷在少夫人面前,已经沦落到了纸老虎的地步了,刚刚之所以那样,不过是想矫情一下而已。   等到办公室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两个人时,慕容果才有些忐忑的走到楚北年的跟前。   楚北年已经拿起了桌上的一份文件查看,时不时的动笔标注什么,一副心无旁骛的样子。   等了两三分钟,见楚北年没有问自己什么,慕容果反而更加的站不住了。   “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今天在车上,他的反问已经透出了某种肯定,在她来的路上,她已经想过要怎么解释了,比如她安插有眼线在宁婉静那里,或者实话实说。   但前提得是,他不是这样冷漠的态度。   楚北年听到她这句话,连笔都没有停下,又翻了一页纸,淡淡的道:“你想让我问什么?”   慕容果咬了咬唇,没有出声,但两只手死死的搅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楚北年抬起了头,“花样鲜果店两个月前你曾提起过,但那时根本就没有那个店子,两个月后,这个商店莫名有了。梁奕曾问过店主,是不是很早之前就想在那里开一间叫花样鲜果店的商店,你猜店主怎么说的?”   慕容果的手,指甲都快掐进手心里   了。   她当然知道,因为她曾在那里学习水果的雕花,师傅告诉过她,他是外地人,来到景城辗转了很久才想到要开那个店子的。   “你还记得你和我一起去试礼服吗?那天你让甄意事先拿了许多的灭火器,虽然你的理由很牵强,但是我那个时候相信了你。但最近,我又把那段时间的景城新闻给调了出来,你猜又怎么着?”   慕容果的心头猛跳,像是心底最深处藏着的秘密和恐惧,正被一点一点的拉开大门,暴露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她经历过的事情,是一场悲剧和伤痛,同时也是一个笑话和不堪。   她不仅害怕楚北年知道了她离奇的遭遇后,会对她产生想要远离的心理,更害怕她的失败不堪暴露在他眼前。   那层盔甲现在正在被他慢慢剥落,她有种疼痛和羞耻的感觉。   她狼狈的垂下了头,并没有出声。   只要出声,不过又是另一个谎言而已。而谎言,也同样会将他越推越远。   慕容果重生时,没有想到她还可以再次拥有爱情,她以为仇恨和报复会支撑她这一世的全部生命。可当生命里再次走进一个男人时,她不知道要用怎么样的自己去面对他。她以为自己只要小心翼翼就可以避免暴露自己,但终究有些时候防不胜防。   “不说话?是要让我赌最后一次吗?”楚北年已经搁了笔,他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暗芒,这种暗芒让他的眼睛更加的幽深,透着一种冷漠而疏离的感觉。   慕容果的心涩了涩,“我……我绝对不会伤害你。”   除此之外,她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说。   “恩,你确实不会伤害我。”楚北年眯了眯眼,而后从书桌后推着轮椅来到了书桌前,“如果你想伤害我,那么多次机会你不会傻到直到让你自己暴露。”   慕容果的眼圈有些红。   “你是觉得我不值得你相信?”楚北年的声音变得有些轻。   慕容果的声音有些沙哑,她看着楚北年的眼睛,眼里涌起许多复杂的情绪,纠结、伤痛、犹豫,最后只是深吸了一口气,“我问过你,你相信人鬼神论,宿命轮回吗?”   楚北年的眼神沉了沉。   慕容果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也没有看到楚北年一下子紧握的双手,她觉得自己的勇气就这么一次,如果不立马说出来,下一次,她又会缩进龟壳里了。   “我确实有事情瞒着你,你说你不相信时,我就不敢告诉你了。楚北年,我其实已经死过一次了。”   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在说自己已经死过一次时,慕容果像是被人兜头淋下了一盆冰水,她打了个寒颤。这种感觉恐怕没有人知晓,她亲身经历过一次死亡,那种肉体分崩离析的感觉,就像是亲身经历了一场惊悚片,她只有死命的让自己不要怕,才能遏制住全身的颤抖。   楚北年的神色一变。   慕容果不想去看他知道这一切时,眼里可能出现的情绪。   是怀疑?是害怕?还是不顾一切想要远离?   然而下一刻,她的身子便僵硬了。   她的手,手指被人用了力度的掰开,不再去掐手心。冰冷的手,忽然就被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给覆盖。   慕容果不知道怎么的,想哭。   在她意识到自己哭了时,她的眼泪已经打湿了楚北年另一只手的手背。   楚北年拉下了她的身子,将她小巧的身子给拥进了怀里。   他的怀抱厚实温暖,慕容果忍不住的闭了眼。   “你……”他的嗓音也沙哑了起来。   其实,他曾怀疑过什么的。但他一直都不敢往这方面想,毕竟二十一世纪的人,相信轮回之说的少之又少,他坚毅的性格也让他从小就懂得,鬼神之说都是虚无,万事靠自己。他有想过那个花样鲜果店可能只是慕容果记错了,又恰好真的出现了一家那个名字的水果店。婚纱店的事情,也可能只是一个巧合。他只是在等,等一个更加印证他的想法的事情。   可是她先说出口了。   已经死过一次了……   他的脑海里迅速的涌过什么。   忽然对许长风冰冷起来的慕容果,忽然对阮雪仇视起来的慕容果,她梦中的呓语,她眼里的仇恨……   她整个人身上就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感觉……   她好像知道很多事情,那些还没有发生的事情……   “你真的——”   手机铃声忽然打断了他即将出口的话。   满室的凝滞,手机铃声一声比一声急促,似带着一种兴奋。   楚北年直接将书桌上的手机给接过,按了接听键。   “北年,你的信息果然是准确的,我们按照你的说法蹲点了那么久,终于见到事情的始作俑者了。蓝岚已经被解救,也已经成功的联系到了她的经纪人,唐苑馨马上会被我们带去警察署问话,你   放心,这边我会一直让几个小弟监察着,保证不会出什么事情。”   是他在警察局里一个朋友的电话。   自从慕容果给他说了城南废弃楼的事情后,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的,下意识的就选择了相信她,尽管他感觉她还有事情瞒着自己。但已经着手让那人开始在那片地区便衣蹲点,伪装成他派去工地勘察的工人。   果然出事了……   幸好他一切都有了布置。   不只是避免这场祸事的发生,更是要掩护住他知道这场祸事的原因……   楚北年眼神有些复杂,怜惜而又心狠。   他重重的搂了搂慕容果,而后轻声道:“你先不要胡思乱想,我马上要去处理工地上的事情。人已经被抓住了,要带去警局审问,有些工作我必须善后。”特别是关于她的部分。   他既然请的是警察的朋友帮忙,他的消息渠道,自然也会成为举证的必须询问渠道,而他,不打算让慕容果去面对这些。   看她的眼神怔怔的,楚北年本搂着她的那只手收紧了些,而后才推开了她,将甄意喊了进来,推着自己出去。   等到两人都离开后,慕容果才缓缓的擦干净了自己脸上的泪痕。   本来以为说出自己的死亡,会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虽然刚刚确实害怕了那么一会儿,可现在,却反而轻松了。   一直对他隐瞒,她的心底反而一直不安。   “果儿,你……还好吧?”不知道里面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小莹看慕容果这个样子,应该是跟学长和解无效了。   她跺了跺脚,都怪那个死甄意,非要拦着她,还对她说什么没事的。   没事还把人给惹哭了?本来她还真信了甄意,以为果儿会和学长和好了呢!   “没事。”慕容果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带着点鼻音,她径直往外走去。   小莹连忙跟着她,“你等等我……你要去哪里?我们不等他们回来了吗?”刚刚楚北年出去时,有拜托过她好好照顾果儿,说等他们回来的。   慕容果突然停住了脚步,故作轻松的道:“我想回趟家,现在。”   ☆、做不到就不要在我面前做慈父(一更)   慕容果突然停住了脚步,故作轻松的道:“我想回趟家,现在。”   她其实也说不出自己此刻心里都在想什么,她只是想要暂时找个地方,能好好的梳理下前面三个多月发生的事情,然后再好好想下未来的路要怎么走。特别是在,她疯狂的将自己死过一次的事情告诉了楚北年的情况下。严格来说,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他,但她觉得,如果他连这一条都没有办法接受,其它的不说也罢。   刚刚的那个拥抱的温度渐渐凉了,慕容果径直走向电梯。   小莹没有拦她,实际上她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一般夫妻之间吵架,不都是女方赌气回娘家,然后等着男方放低身段来请回家么,就是要给点男方脾气,让他们知道,女人也不是好惹的俣。   下电梯时,她们在大堂里碰到了提着保温盒的宁婉静。   宁婉静看到慕容果,就疾步笑着走了过来,“果儿,宁阿姨亲自给你炖了鸡汤,看你最近气色不是很好,想给你补补身——穆”   话还没有说完,慕容果就目不斜视的越过了她。   小莹看到宁婉静脸都绿了,忍住笑,严肃的道:“夫人,少夫人才和少爷吵了架,刚刚说要回娘家去。”   说完,不等宁婉静有什么反应,她就跟着慕容果出了楚氏。   宁婉静拧了眉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鸡汤,神色很久都没有缓过来。   小莹跟着去了慕容家,不过只是将慕容果送到后,就离开了。   慕容果提着今天下午逛商场时给家人买的礼物,手还没有碰到门,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看着愣在门口的夏槿,慕容果的眼圈一瞬间有些红,微微有些哽咽的喊了一声,“妈,我……我回来了。”   夏槿本来是在客厅里看电视的,她听到了车子的声音,本来还以为是丈夫回来了,没有想到女儿会突然回家。她这些天一直盼望着,叨念着,等到真正看到人了,反而觉得有些不知所措,眼圈也红了,连忙让慕容果进去。   等到慕容果进去后,她又往外看了几眼,没有看到本该一起来的女婿的身影。   “北年……”她想问为什么楚北年没有一起来,可看慕容果形单影只的,心情也似乎有些低落,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回来了就好。”   家里还是老样子,跟她离开时一模一样没有改变。   李嫂正在厨房里忙活,听到声音,连忙从厨房里出来,“原来是小姐回来了,小姐这么久都不回来,夫人可想了。”   慕容果将夏槿的手臂抓得更紧,“李嫂,谢谢你帮我照顾我妈。”   “应该的应该的。”李嫂满面笑容的又回到厨房,“小姐今晚回来了,我得多加两个菜才行。”   家里有些冷清,以前她还在的时候,没少在家里从上跑到下,再从下跑到上,现在她一走,就留爸妈和李嫂在家,爸又顾着公司经常往公司跑,家里就剩妈和李嫂,这段时间她竟然也是一次都没有回来看过。   慕容果心里升起一股愧疚。   “妈……”她嗓子哽了哽,终究也只是喊了一声。若是从前,她会没心没肺的就抱着夏槿说“妈我爱你”之类的肉麻话,可是现在,人长大了,这类的话反而说不出口了。她只是揪着夏槿的袖子,鼻子酸酸的。   “怎么了,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了?”夏槿看她情绪不对劲,有些小心试探的问道,“是不是……跟北年吵架了?”   慕容果扯了扯嘴角,“没有……”   “那是怎么了?”夏槿将她拉到客厅的沙发跟前,眉眼中有了丝着急。   慕容果想起自己对楚北年的摊牌,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他对自己说不要胡思乱想,可是她怎么可能不胡思乱想。他的态度到底是怎么的?他对她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感到迷茫和害怕。   “没事,就是想你和爸,对了,爸呢?”将眼中的情绪很快的藏起来,慕容果不想让夏槿担心。   这一问,夏槿的眉头更加蹙了起来,叹了口气,“你外公病了你不知道吧,你爸最近都在帮他打理公司。”   她看了一眼神色愧疚的慕容果欲言又止。   慕容果没有想到,家里竟然没有告诉她外公生病的事情,也是,她已经好久都没有打电话回来了。   “我明天就去看外公。”   “不着急的……哎,你外公那病其实也不算是病,你也知道,人老了,精力就少了,你外公……”夏槿咬了咬唇,还是说出了口,“你外公的意思,是想让你回夏氏,接手夏氏公司,让他从高位上退下来。”   她父亲已经跟她提了很多次了,只是果儿他爸说果儿那里最近忙不开,所以都是他在夏氏和慕容氏两边跑,可是一个人的能力毕竟有限,果儿他爸也不比年轻人的身体好了……   “果儿,你迟早是要接手夏氏的,与其在楚氏给北年做个助理帮他,你有没有想过,你接管了夏氏   tang,能更好的帮助他?”   虽然夏槿和慕容擎苍一直不看好两人的婚事,但一码事归一码事,楚北年救过他们的女儿也是不争的事实。而且丈夫给她分析过楚氏的情势。当初如果楚北年不救果儿,楚氏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根本不会有后面这一系列的事情。   既然女儿喜欢楚北年,他们自然也是希望楚北年能够好好的,才能护得他们女儿的幸福安康。   如果说上一世,慕容果只是知道自己会继承夏氏和慕容氏这个概念,从死的那一刻到这一世,她才真正了解其中都需要担负什么责任。   她要让夏氏和慕容氏在景城屹立不倒,这需要多大的能耐她不知道,但她很有自知之明,光凭她一个人,是肯定做不到的。   她想到了楚北年,这是她头脑里划过的第一个念头。   其实在嫁给楚北年时,她就已经生了这个念头。只是这个念头被埋藏在了重重目的之下,不到时候,她一直没有翻开。   此刻……   夏槿看懂了女儿的眼神,知道该来的还是会来。她拍了拍慕容果的手,“你外公说,他很欣赏也很喜欢北年,找个时间,你和北年一起去看看他老人家吧。”   —   楚北年从警察局回楚家时,已经很晚了。   书房的灯还亮着,楚青云一直在书房里等着他。   “爸。”楚北年推开了书房的门,进去后反手关上。   楚青云的一张脸隐在立式小灯的阴影之下,楚北年看不到表情。不过他自己也没有什么表情。   他们两父子,外人看来是和和睦睦的,只有两人知道,至少楚北年知道,自己有多恨自己的父亲。   如果不是他父亲,他母亲不会去的那么早,不会一直都郁郁寡欢,不会离世了还要被人嘲笑丈夫不忠。   他母亲用自己的嫁妆,刚好救了那时处在危机中的楚氏,别人能看到的是楚氏一直的风光,却不知道她母亲才是楚氏如初风光中最大的功臣!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一是当时的爷爷提出的不让她白白拿出嫁妆而分给她的,另一是爷爷为了她的功劳褒奖给她的!如今家里来了两条豺狼,对着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虎视眈眈,面前这个薄情寡义的男人,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处理完了?”楚青云的神色淡淡的,显然问的是今天城南那一片发生的事情。   那件事情没怎么引起人注意,但他这表情就说明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全部。   楚北年想到了在警察局里,他朋友说的话——北年啊,另一条线已经被人毁了,或者说被人买毁了,我们目前只能追查到唐苑馨的头上,她虽然也是嫌疑人之一,但很明显已经被冠名成主要嫌疑人了。再加上绑匪已经死了,罪名全部都兜她头上,再想翻案难了。   他有问过蓝岚的证词怎么处理的。蓝岚将事情的经过都说了,也提到了阮雪,但阮雪已经开拓掉,因为中途她跑掉了,并没有进城南那片楼,所以证词不能对阮雪进行指控。本来还想在唐苑馨身上挖出证词,谁知他才去警察局不久,就有人来报告说,唐苑馨疯了,医生也进行了查看,确实疯了……   离开时,他朋友很隐晦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家里的日子想必不太好过吧……   确实不好过……有个比自己多了二十多年阅历又一手遮天的父亲,特别是这个父亲处处维护着那两条豺狼,他怎么可能好过?   “爸不是知道么,说起来,这件事还是爸处理完的。”楚北年的眼眸微垂,弯起的嘴角多了一抹嘲讽。   不论他能做到什么程度,他不是楚氏的最高决策人,他始终被他压着,反抗无力。   “事情的结果是大家都平安无事,不是很好么?”楚青云虽然已经年过五十,但眼尾的皱纹却并不多,身材伟岸、俊朗又内敛,即便上街,也能引得小姑娘们回头一片。   但楚北年在听到了他的话后,心底却越来越凉。   是的,楚氏没有出事,他也没有出事,当然,楚青云他最宝贝的宁婉静和楚北靖都没有出事,对他来说是很好。   “可如果他们得手了呢?”心底的不甘和愤怒这一刻被激发起来,楚北年压在心底的恨意也横冲直撞的让他的胸腔涨涨得疼。   自从那两人大摇大摆进入楚家后,他便开始工于心计,不是为了害人,而是为了自保。   “你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们得手了会怎么样吧?你看不到我现在坐在轮椅上?你看不到上次果儿差点被他们给毒死?你看不到他们一直对果儿下安眠药?你也看不到这些年我是怎么生活的?”   他的手,狠狠的在轮椅的扶手上握起,骨节泛起了深深的青白色,他明明愤怒痛恨,脸上却始终面无表情一片。   楚青云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视线落到了楚北年的双腿上时,他的眉终于微微蹙了起来,却并没有辩解什么。   楚北年轻笑一声,声音冷得如冰,“找我有什么事?我没有那么多空闲时间   陪你聊天。”   撕破了脸皮后,便不用虚与委蛇。他想这一刻,只有慕容果能懂他的心情。   如果小时候他还能期望这个自己的父亲能突然之间改变什么,那么现在,他对他是彻底死心。   “琴江大桥的项目,我已经给了你。”楚青云的嗓音似乎多了那么点的沙哑,但楚北年已经自动忽略。   他的笑声更轻了,“这算是给我的赔偿?不过我不是我母亲,打一下再给一颗枣的把戏你以为我会领你的情?而且……这项目你只能给我吧,难道你还期望楚北靖那个废物能帮你做好?”   “楚北年!”楚青云的脸色渐渐阴沉,“你该知道我是为了你好!”   “还有更能为了我好的事情你做不做?”   楚青云脸色更沉。   “将宁婉静母子赶出楚家。”楚北年面无表情,声音却冰冷至极,“做不到就不要在我面前做慈父。”   楚青云将手中的毛笔给握破裂开,“你母亲就是这样教你在你父亲面前咄咄逼人的?”   “请不要用你的嘴提起我的母亲,那是一种侮辱,你不配提起她。”楚北年静静的道。   书桌上的砚台被“哗啦”一声拂到了地上,楚青云的脸顿时有些扭曲,“逆子!”   楚北年的眼眸只是冷静的看着他,眼里跳动着一股火焰。   昏暗的灯光中,那双眼眸异常的亮,楚青云对上时,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眼前仿佛有一道声音不停的在脑海里乱窜,“青云哥哥,青云哥哥……”   他闭了眼又睁开,“你也知道你的腿如今……如果你能辅佐你弟弟,我答应,将我手中百分之五的股份给你,届时你便有百分之二十五,不比你弟弟少多少,楚氏,依然有你的地位……而且你身后还有慕容家和夏家……”   楚北年眼里最后一丝亮光消逝,他转过了身,推着轮椅往门边走去,声音平淡无波,“我母亲的照片你还留着干什么?对她忏悔你是如何对她儿子?还是想膈应你最爱的女人?”   “彭”的一声关门声,隔绝了楚青云颤抖的身躯,楚北年朝着楼下而去。   经过客厅,佯装收拾客厅的小莹立马就迎了过来,刚想给他说慕容果的事情,可看他表情平静无波,气场却十分恐怖,一时愣怔在了原地。   等到楚北年回了卧室,才发现慕容果不在家里。   小莹敲了门进来,硬着头皮道:“果儿回娘家了。”   “恩,她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楚北年面色如常。   小莹吞了吞口水,“没有。”   楚北年点了点头,小莹就连忙出了卧室。   等到卧室静了下来,他才推着轮椅来到了床边。   床头柜上放着他和慕容果的结婚照,她一袭洁白的婚纱,嘴角弯起的弧度像月牙,从他身后抱着他的脖子,嘴凑在他耳边,亲昵的说着什么。   只有他知道,她在拍这张婚纱照时,确实对他说了话的,她说,楚北年,我有些紧张。   他将手放到她一只手的手背上,感觉得到她的手颤抖了一下。   突然发疯一般的想见见她。这一刻,楚青云、宁婉静、楚北靖还是许长风和阮雪,都见鬼去吧,他只想见见她。   她说她已经死过一次了,那是又活过来了?她知道很多事情,她肯定已经亲身经历过了这些时候的事情。   为什么会死?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当时是不是很绝望很无助,所以眼里才会有那么深沉的恨意?   他拿起手机,很快就拨打了她的号码,在没有通之前,又立马挂掉。   接通了他要告诉她什么?说果儿,你不要怕?说果儿,我想见你?说果儿,我以后会护着你,不让上一世的事情再发生?   明明是很诡异虚无的事情,可是她一说,他便相信了。   好像有种宿命的感觉在牵扯着他的神经。   他重重的锤了一下轮椅,他今天一时被震惊,反应会不会太平淡了?她为什么想要回娘家,是因为害怕吗?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立马又将刚刚脱下的西服拿在了手里,转身时,却忽然瞧见了什么。   他的视线很快就撇开,但眸光瞬间就冷了,手机很快的拨打了一个号码出去,放在了自己耳边。   “喂,老五,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唐苑馨不是疯了么?撤销对她的诉讼吧,她给我提供了城南废弃区的这个情报,也算是我的功臣,送去疗养院好好照顾她的余生吧。”   说完话,他才挂了手机,推开了卧室的门朝外走去。   ————————   慕容果在自己曾经的床上辗转反侧,回了家,按理应该更加好睡觉的,因为这里让她更心安,可总觉得缺少了什么,她又翻了一圈,最后终于忍不住的坐了起来。   她已经习惯了有楚北年的陪伴。   下意识的,她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来看   。   已经凌晨十二点了,这个时候,他应该回家了吧,也应该知道她回娘家了吧?   可是为什么没有电话过来?   她心中划过一丝涩涩的感觉。是不是真的对她说的话不相信?还是相信了,所以才想保持距离?   想到两人昨晚才发生了关系,今晚却仿佛是陌生人一般,她的心又钝钝的痛。   忍不住的,她还是编辑了一条短信——   北年,我现在在……   “娘家”两个字还没有打出来,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她将铃声开到了最大,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十分的突兀。   她似乎还听到了隔壁母亲咳嗽的声音,连忙接起了手机。   刚刚她看到了,是北年的电话……   心跳不断的加速,在她觉得心要蹦出嗓子眼时,那边先发出了声音。   “果儿,我想你。”   只一句话,便让慕容果湿了眼圈,捂住嘴避免自己哭出声。   他没有变,在自己说自己死过一次后,他并没有变。   所有人安慰的话都比不过这一句让自己来得舒畅,慕容果哽咽了两声,也轻声道:“北年,我也想你。”   两人的呼吸声细致可闻,阴霾渐渐散开,不管是她的,还是他的。   甄意就坐在驾驶室中,听到少爷毫不避讳的声音,眼里是舒慰的笑容。   楚北年眼里的冰块渐渐散去,他望着楼上突然就亮起来的某间卧室,心脏迅速的回暖。   “北年,你明天能过来一趟吗?我外公病了,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看看他。”慕容果下定了某个决心,轻声问道。   【乃们,久久开了个新坑《婚深情浅》,佳妻的简介上有链接,现代都市,渣男回头,女主不回头的文,乃们可以去看看,喜欢的可以先收藏了哟,久久坑品和更品乃们都是知道的,那文还处于存稿阶段,不过不会太久就会更新了~~~谢谢大家~~~】   ☆、我……以后没个子女?【站起来】(二更)   “北年,你明天能过来一趟吗?我外公病了,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看看他。”慕容果下定了某个决心,轻声问道。   夜色浓稠,她的话像是寒冬腊月里最温暖的那簇火焰。   这样的一句话,两人都心知肚明。   她的呼吸延长,似乎是在静静的等他的回答。过了好长好长的一段时间,长到慕容果都以为他其实已经睡着了,才听到了手机另一端轻轻的“嗯”了一声鸹。   ————————   楚北年离开书房后,楚青云的脑子有些爆炸开。原来有些事情他知道……   他在书桌后面静静的站了很久,立式台灯的灯光微弱,稍远一点的东西都看不清,但是他很清楚这个书房的所有布局。从很早之前开始,这里的一点一滴就没有变化过,确切的说是,没有人来让它们改变。   有个人曾说,青云哥哥,窗帘一定要用藏蓝色,家具一定要用梨花木,我给你买的毛笔,一支都不能扔二。   这么多年来,小菀不知道给他重新添置了多少毛笔,有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有去哪里玩时,买的老古董,样式笔触比现在用着的这个好多了的多得是,可是他却没有换下。   小菀也曾抱怨过,可他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不换,潜意识里告诉自己,东西还是用熟悉了的好,因为顺手了,也因为……有感情了。   书房的门“咯吱”一声被人从外推开,他转过头时,脸上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那双眼睛,虽然已经经历岁月的洗礼,可他依然能记得年轻时,俏皮的弯着眼尾时,那张脸上应该显现出来的生动笑靥。   “青云,青云?你怎么了?”   温婉却带着浓重鼻音的嗓音打断了他的回忆。一切的飘忽都到此为止。   眼前的景色渐渐清晰起来,宁婉静穿着家居服,披着一件大衣走了进来。   “咳咳……”她今天忽然受了凉。   楚青云的眉头微微蹙了蹙眉,轻声呵斥道:“怎么下床了,不是让你在床上好好躺着休息吗?”话语里是藏也藏不住的关心。   不,楚青云对宁婉静的爱意,从不遮掩,浓烈而又狂妄。   宁婉静的嘴角弯了弯,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她又轻咳了一声,才虚弱的道:“我看北年出去了,大晚上的,他还出去干什么,是不是你说了什么重话让他生气了?”她的声音只是听便是一个慈母。   楚青云的眼眸却瞬间深了深。   宁婉静见他少见的没有回答自己的话,眼里闪过诧异,随即就理解的笑了笑,“你啊你……咳咳……就是臭脾气,你们父子俩都是,多让让彼此又不吃亏,真是的。”   楚青云依然没有回答她的话。   书房里光线昏暗,宁婉静的心里其实很慌张。   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虽然她儿子及时的丢车保帅,将唐苑馨那个出卖了他们的贱人给推出去,但到底还是怕留下了蛛丝马迹。她一直想要借着机会过来探探的,但楚青云今天对她有些反常的态度让她莫名的惊恐。平常不是这样的。   “青云,你饿不饿,我让张妈做点吃的上来?”她的声音更加柔和,“你的胃一直都不太好,我让张妈熬点小米粥吧。”   宁婉静的视线从他的书桌往下看,才看到地上被扫了一地的笔墨纸砚。她垂下头时,嘴角微微勾了勾,两父子,果然是吵架了。   她紧走了几步,佯装头有些疼,两只手撑住了书桌,站了好一会儿,才放开一只手,有些疲累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如果是往常,楚青云早已经扶上来嘘寒问暖了,可是今天,他依然只是静静的站在书桌后,没有动,脸色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除开最开始说的那句话,他像是不存在一般。   宁婉静的心更加的慌了,下意识的伸出手过去抓住了楚青云的手臂,“青云,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心情不高兴?”   是不是楚北年对他说了什么?而他,又相信了什么?   楚青云终于缓缓的转过了头,来看面前这张应该是十分的熟悉,但此刻又让他感觉陌生的女人的脸。   几十年的追逐,为了她,他可以不顾一切。几十年啊……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也会有累的那么一天。   他是天之骄子,可以狂妄猖獗,可是他忽然发现,这几十年,虽然有着她的陪伴,他的记忆却是空落落的。   北年离开时说的那句话一直在他脑海里回荡。   我母亲的照片你还留着干什么?对她忏悔你是如何对她儿子?还是想膈应你最爱的女人?   当初满心欢喜将宁婉静迎娶回家时,为了让她开心,他几乎将北年母亲的东西都扔了,只留下了那么个小纸箱,被他遗弃在这个书房的某个角落。当初为什么不一起扔了呢?他得不到答案,只觉得,他应该留下什么,以后如果要翻开……   他的心一震,他为什么想要翻开北年母亲的东西?   <   tangp>“是有些不高兴。”他的声音缓慢而低沉,像是还浸透在回忆里,眼里也掺杂着迷雾。   宁婉静松了口气,捏了捏他的手,“你跟孩子计较什么,赶紧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回家,大晚上的将孩子赶出家,像什么样子!”   楚青云的嘴角有了抹僵硬的弧度,“是他自己要离开的。”   “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城南那片废弃居民楼?我今天听北靖说了一些,不是说,楚氏已经没事了吗?”她漫不经心的问出话,眼睛却偶尔划过楚青云的双眼,不放过他里面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   她跟了楚青云这么久,他的情绪变化她还是稍微知道的。   在她的话音刚落,楚青云就看向了她的双眼。   他的眼神很沉,里面没有一贯对着她时会有的宠溺和爱意,带着一股子的审视,还有一丝……疑惑。   宁婉静更加慌张,却不敢再问什么。   楚青云静静的看了她一会,便将视线给转移开了。   “小菀,当初,你最后为什么选择的是我?”他的语气是风轻云淡,随手抽出笔洗上搁置的另一支毛笔,想要落笔写什么字,却发现面前的宣纸早已污浊,一时停笔。   宁婉静忍住一直剧烈蹦跳的心,扯了一个轻柔的笑,“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只是千帆过尽,发现我爱的其实是你,想在一起的其实也是你,便只想静静的呆在你身边。”   室内一时有些寂静。   宁婉静有些后悔进来打探事情,他对城南那件事讳莫如深,一点都不提,她这样贸然,反而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青云,我的头有些疼……咳咳……我就先回屋子了。”   她转身要走,身后却忽然传来他异常冷淡的声音,“适可而止。”   宁婉静的身子颤了颤,迅速的走出了书房,然后关上了门。   她没有回到她和出青云的卧室,而是向右转向楚北靖的卧室去走。   卧室里,楚北靖正在来来回回的踱步,见到她进来,连忙应了上来,“怎么样了,妈,爸怎么说?”   宁婉静的脸色很不好,她想到了楚青云最后给她的四个字,虽然没有明说,可她却什么都明白了。   “北靖,暂时不要有什么动静了。”   她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这一次,他果然都知道了。   “妈,你的意思是,爸都知道了?”楚北靖的脸色沉了下去,心情一时间糟糕到了极点。   宁婉静点头,两人一时陷入沉默,过了好长一会儿,楚北靖忽然轻松了神色,拍了拍宁婉静的手背,“妈,你看爸虽然知道了,也没有帮那个残废,反而还是帮着你隐瞒,说明了他根本就不在意那个残废,你不要怕,你在爸心中的位置,比你想象得还要深。”   楚北靖一时就想通了。既然楚青云知道了,又极力的压下了这件事情,那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而且爸对妈的感情,他们都是有目共睹的,这次不就是因为妈,所以他们照样没事吗?   虽然楚北靖的话似乎有道理,这些年来,她做的多少事情,是楚青云不知道的?可是都被他给压了下来。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当真是无比深厚的。   可心里又有一道声音在若隐若现,说着书房里的那个纸箱子。   那个纸箱子,装的都是那个贱人的遗物,青云一直没有扔的……   宁婉静的眉眼上染上了一层冰霜。   ————————   慕容果对楚北年说晚安后并没有立马躺上|床。   最开始是因为辗转反侧心里忧思着事情,可现在却是因为心情舒畅,反而更加睡不着。   夜晚安静静谧,她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很快,很甜蜜。   忍不住的,她下了床,直接将窗帘给打开了。   外面没有星星,近处是一片绿植。再近处……   她的心一跳,看到了楚北年一贯坐的那辆黑色宾利。   原来……   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她再接起来,那边只说了两个字,“下来。”   甄意开了她的车回去了,慕容果便坐进了那辆宾利。   这似乎是两人第一次这样偷偷摸摸的见面。慕容果想要带着他回屋,他却只是拉着她的手,摇了摇头。   后座被放了下去,虽然空间还是有些狭窄,但两人都是异常的满足。   “你不是去警察局了?”慕容果帮他揉了揉腿,嘴角微微勾了勾。   “恩。”楚北年定定的看着她的双眼,忽然道,“主谋已经被抓到了,是唐苑馨,但她已经疯了。”   慕容果愣了愣,主谋是唐苑馨?这怎么可能!许长风和宁婉静那边就没有露出一点马脚?   可才这样想,看到楚北年阴沉下去的神色,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只是帮他揉腿,没有出声。   “给我讲讲,你……以前的事情   吧?”楚北年忽然拉起了她的身子,让她趴在自己胸口上。   车上开了暖气,十分温暖。他的双眸像是最温暖的星辰,驱逐了她心里藏匿最深的恐惧和害怕。   慕容果拨了拨面前的衬衫纽扣,眼神一瞬间飘得有些远,而后低沉的道:“所有的一切,都要从你和我的车祸开始……”   ————————   在早上李嫂还没有出门买菜时,慕容果便偷偷的回了别墅,一路小心翼翼的想回卧室,可才上了楼,就被站在她卧室门口的父母给逮了个现形。   慕容擎苍是凌晨两三点回的家,自然也看到了停在自家不远处的那辆车,那辆车属于谁,他当然十分清楚。   一大清早,他本来拉着妻子是想和女儿好好谈谈的,可没有想到,却和刚刚回来的女儿碰上。   双方都有些尴尬,慕容果咬了咬唇,轻唤了一声,“爸、妈,你们怎么起这么早?”   夏槿眼里满是不赞同,慕容擎苍蹙着眉,眼里有些怒其不争,转身就走,只是身后有声音飘来,“让楚北年上书房见我。”   ————————   慕容果有些忐忑的看着楼下被称为“书房”的储物室。里面大多放着父亲陈旧的书籍和文件,平时里没有什么事情时,一般都没有人进去。因为顾虑到楚北年坐着轮椅,所以临时将地方改到了这里。   夏槿眼神复杂,而后拍了拍她的手背,“不要担心,你爸只是和北年谈谈。果儿,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对于自家女儿为什么会一个人回娘家,而女婿夜半也跟着来娘家的事情,夏槿有自己的判断。这样的情形,无论怎么看,都是小两口发生了矛盾。而自己的女儿,她当然偏袒,且不说是不是因为她任性或者做错了什么事。看到昨天自家女儿的表情,她便知道她心里有委屈。   她好好的女儿,嫁给楚北年,她心里本来就有疙瘩,如今再看到自己女儿深陷爱情里,眼看着就要失去自我,她不得不跟孩子她爸商量出一个办法。   “妈,要不你也进去,看着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拦着爸。”慕容果心里有些焦急。   夏槿神色更加复杂,她忽然咬了咬牙,“果儿,我不会进去的。你爸和我,早就想和楚北年单独谈谈了,我们能陪着你的时间不多,昨天的事情,我们也不希望发生第二次。况且……你以后也没个子女在身边,万一他欺负你……”   就算楚北年发过誓,也依然不能让两老忽视这一点。   夏槿想到这个,眼圈有些红,直叹自己苦命的女儿。   慕容果的脸色却在一瞬间变得十分怪异,“我……以后没个子女?”   她的脸上飘起了两朵红云,眼里却有些亮。   夏槿一愣。   慕容果忽然俯身到夏槿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话。   夏槿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嘴,连着声音都颤抖了,“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慕容果微微垂了头,耳根子也红了起来。但这副模样,任谁都知道是因为怎么一回事。   夏槿眼圈一红,双手合十不停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慕容果能听到她轻微的感谢声,“谢谢佛祖,谢谢观世音菩萨,我女儿后半辈子不会孤独……”   ————————   “书房”里,有一股尘灰的味道。窗帘已经被拉开,室内也算是澄亮一片。   楚北年静静的坐在轮椅上看向对面书桌后已经看得出岁月痕迹的男人。   慕容擎苍时不时看向他的腿而露出的一副思考的表情他很清楚,果儿虽然不在乎他的腿,但她父母却始终是有芥蒂的,或许不止是对他的腿。   慕容擎苍在书桌后思索了很久,却还是没有想好要怎么开口。   如果是面对一个除了身体健全外,其它哪怕有一点瑕疵的女婿,他想他都能找到千百条罪状将他数落一番,可面前这人,他知道自己有的,只是迁怒。   “昨晚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想了半天,他终于还是用这一个话题开始谈话。   楚北年的嘴角始终都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并不在意他的表情有多严肃,他的用意是什么。他只是淡淡的摇头,“我本是想等到今天白天时再正式上门拜访岳父岳母的。”   意思很明显,他想让他们看到,他是很重视果儿的。   却引来慕容擎苍的一瞪,嘴角多了抹讽刺,“将我女儿赶回来了,才巴巴的过来想要挽回,你以为我女儿是那么容易带走的?”   楚北年没有辩解,沉默了会儿,他才轻声道:“我带果儿走,不仅是因为我需要她,也因为她需要我。”   昨晚的开诚布公,更让他深深的明白,他和慕容果的相遇,就是老天注定了的。   他心疼她曾遭受过的一切事情,同样,他和她的命运从此再也分不开。   “岳父,我曾向你发过的誓,永远不会改变。另外……”   他的话音停止,双手忽然动了动,撑住了轮椅,缓缓的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虽然小心翼翼,也有可能有些吃力,却不妨碍他要做的事情。他离开了轮椅,很缓慢的走到了慕容擎苍的身边,对视时,眼里是无比的真诚,“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们,但我昨晚想,我应该告诉你,关于双腿的严重程度,是我一手保密起来的。我的腿虽然受伤,却并没有到你们想象的程度。”   有关半身不遂的事情虽然是他刻意制造的,但宁婉静他们终于还是没有让他失望,将这件事情搞得人尽皆知。   或许人到困境都会生出那么一种想法。那就是想要冷眼看看,谁才是朋友,而谁是敌人,谁是帮凶。这一路走来,他看到了曾经意气风发时不曾看到过的很多事情。当他的地位一降再降,随之而来的,是曾经觉得亲密觉得可信的人的背叛和拒之千里外。   那一刻,他才清楚,这才是人生。而他同时也明白,这些,都将是他生活的阻力,这些阻力可能要陪伴一生。   “我知道我不说这一点,你们始终寝食难安。过去有很多时候我都想想过要告诉你们,可请原谅我的那么一点私心。”楚北年说得坦坦荡荡,但额头边上隐隐有的汗水显示着他现在强行走路站立还是有那么些困难。   “我不知道要怎么证明,才能让你们更加放心,上次我交给您的那份文件,您可以随时取出兑现。”   ————————   等到夏槿和慕容果闯进书房时,书房里的一老一年轻正相谈融融。   似乎是被打断了谈话,两人都微微蹙了眉看了过来。   “怎么了?”慕容擎苍不悦的声音传来。   夏槿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再看了看依然坐在轮椅里的女婿,心里的激动可想而知,只是淡定的走到了慕容擎苍跟前,踮起脚,对他说了什么。   ☆、刚刚在我爸妈面前是小绵羊   夏槿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再看了看依然坐在轮椅里的女婿,心里的激动可想而知,只是淡定的走到了慕容擎苍跟前,踮起脚,对他说了什么。   慕容擎苍斜睨了一眼楚北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这好女婿,隐瞒的事情还不止一两件呢鸹。   “孩子他爸,一大早的,大家都还没有吃饭,不如我们先吃饭吧,李嫂已经将早餐做好了。”夏槿心里的阴霾一时飘散开,心中宽慰的同时,却也升腾起一丝愧疚。   果儿说了,女婿的腿在慢慢恢复,而且女儿已经跟他……   那就是说,外面那些传言根本不属实了。   而他的腿……夏槿的视线又移到楚北年的腿上,见楚北年温和的看过来,有些尴尬的朝他笑了笑。   幸好他从来没有怪过他们。   有些事情,只要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从前自己不好的一面就会被无限的放大。夏槿人一直善良,面对这样的女婿,现在是越看越喜爱。   慕容擎苍瞪了她一眼,也只能随她去了。   慕容果见母亲搞定了父亲,连忙推着楚北年出了储物室二。   等到两老都往前走了,她才低下头,有些小声的问道:“我爸没有为难你吧?”   虽然小声,但前面的人还是听到了。慕容擎苍转过身,无奈的瞪了她一眼,“他一个大男人,我还能吃了他了!”   慕容果吐了吐舌头,刚刚碰到父亲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那样严肃,很难让她不往坏的方向想,而且听母亲的话,他们对自己昨天一个人回来颇有微词。   “没有,我只是跟爸谈了一些有关生意上的事情。”楚北年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宽心。   慕容擎苍哼哼了两声,假惺惺。   早上因为被夏槿叮嘱过的,所以李嫂做的早餐十分的丰盛。   陷入爱情里的女人,如慕容果,心里都会是一种甜蜜的感觉,尤其是爱人就在自己身边。她不停的将李嫂做的小菜往楚北年的碗里夹,惹得慕容擎苍吹胡子瞪眼的,没出息的女儿。   楚北年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没有阻止她,只是帮她剥了一个鸡蛋,放进她碗里,“快吃吧,粥要凉了。”   慕容果嘴角弯了弯,点头。   慕容擎苍已经推开椅子站起了身,有些糟心的道:“我吃饱了先回公司。”   夏槿拉了拉他的袖子他也假装没有看到,转过身时语气没有起伏的道:“你们还有点孝心的话,吃完饭就滚去你外公那里去!”   说完就拿了玄关处的公文包,直接走出了别墅。推开门时,慕容擎苍的嘴角翘了翘,左右看了看,连忙又将嘴角耷拉下来,低骂了一句,“臭小子!”   慕容果和楚北年去看夏老,夏老十分开心,只是最后,让慕容果出了房间,他要单独和楚北年聊。   慕容果这时倒不如在家里那么担心两人谈什么了。   从上一次外公亲自去帮北年处理仓库和交通的问题,她就看得出来,外公对北年还是有好感的。   等到两人谈完了,夏老才让她进了病房,而后喊过了跟了他三十年的秘书方密。   “果儿,你方叔叔以后就跟着你了,外公老了,已经打理不动夏氏了,你父亲年纪也大了,你也是该时候学学怎么管理公司了。”夏老的郑重的道。   慕容果有些愣住。外公今天可能对她说什么她大概也清楚,可是刚刚他先让北年进的病房,她以为他是要将公司交给……   “等下,外公,我什么都不会……”前面的时光她过得太过无忧无虑,家里也从来没有想着要让她来接手公司。慕容果的视线从一旁的楚北年身上移开,着急的道。   夏老挑了挑眉,“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可这些是北年的想法,如果你有疑问,可以问问北年。”   慕容果的脸上浮起一丝窘迫,原来自己的心思没有逃过外公的眼睛。她确实是想让外公将夏氏交给北年来打理的,可是北年为什么……   慕容果心中一瞬间便明白了什么,她的心蹦得有些剧烈,本来想要转头询问楚北年的,可却突然没有那个勇气。   夏老拍了拍床板,“哟呵,我的外孙女居然还害羞了。果儿,你找了个好男人,北年我很喜欢。他说他愿意为你打理夏氏,但也仅仅是为你打工而已。当然,如果你要支付他工资,外公是无所谓的。”   “打……打工……”慕容果有些结巴,飞快的扫了一眼楚北年,将他正微笑的看着自己,脸色一红,抿了抿唇,“我们是夫妻……还支付什么工资……”   其实她想说的是,他们是夫妻,还分什么打不打工的。但说出来的话,却好像变了一个意思。   她脸色涨得更红。   楚北年已经轻笑一声,也不避讳夏老的面,便将慕容果的手给拉住。   慕容果本来想要挣脱,但楚北年握得死死的,她垂了头,嘴角微微勾了勾。   “果儿   tang这么狠,想要征用廉价劳动力?不对,应该是免费劳动力。”   “反正你也跟我结婚了,你更是说过,离婚只有我说的算,哎呀,你好像上贼船了,下不了。”   病房里一时都是欢声笑语。   中午,慕容果和楚北年就陪着夏老用了餐,下午回家陪夏槿聊天。   慕容果本来怕耽搁他的工作,一直问他要不要先离开,楚北年坐在沙发上,只是将她的腰搂得更紧,“不急,我们晚点和爸妈吃了饭,再回家也来得及。”   比起那个冷冰冰的公司和没有人情味的家,他更喜欢呆在这里。   临走时,夏槿舍不得的一直拉着慕容果,楚北年提出让慕容果在家里住几天时,她又巴巴的将她往外赶,只是看到他们转身要往外走时,她不大不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要是下次回来,肚子里有个球了还差不多。”   慕容果差点一个趔趄,倒是楚北年十分淡定,“妈,这种事情,光我和你想是没有办法的。”   夏槿一愣,随即就瞪了一眼慕容果,那眼神,好像在指责她不给她外孙。   慕容果赶紧将楚北年扶上车,自己坐上驾驶室就开车走了。   路上,她极为不同意的瞪了一眼楚北年,为自己辩白,“我没有说我不想要孩子。”   “可你说过在我的腿好之前,你都不会和我……”他转过头看着窗外,慕容果不能看到他的表情,但能听到他的语气有些哀怨,顿时无语,“我是为了你的腿好。”   “一码事归一码事。”楚北年语气淡淡,“医生都没有说让我禁忌那方面的事情。”   “我就是医生。”慕容果忍不住的道。   “曾经是医生,现在辞职了。”   “……”慕容果脸色一红,踩快了油门,突然腰上多出了一只手捣乱,慕容果精神一分,车子扭扭拐拐,连忙将车子给停到了路边。   等到她手忙脚乱停好车子,人已经被一把拉了过去,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唇上就被贴上了一个柔柔的东西,继而,本来一脸柔和的男人突然将眉蹙了起来,“以后,这里只许我一个人沾染。”   “你干嘛!”虽然嘴里不满,慕容果心里却涌起一股欢喜,佯装不高兴的擦了擦嘴,“刚刚在我爸妈面前是小绵羊,转身就变成大尾巴狼了。”   楚北年的眼神起起伏伏,刚刚看着她开车,他莫名的就想到了她昨晚跟自己说的事情。上一世,她和许长风的感情起步就是在和自己的那场车祸里。想到她曾和另一个男人有过感情,心里便像被什么堵了一样。   他忽然烦躁的收回了手,手往车子的储物盒子里探去——以往放的香烟和打火机都没有了。   慕容果看他神色不对劲,连忙握住了他的手,“你怎么了?生气了?”   “没有。”楚北年深吸口气,在慕容果一直询问似的目光中,终究有种丢盔弃甲的感觉,“你……”他蹙了蹙眉,脸上面无表情,“对许长风的感情……”   慕容果一愣,随即便松了口气,继而又“噗嗤”一声笑出了口,“楚北年,你是在吃醋吗?吃许长风的醋?”   楚北年眼底闪过一丝狼狈,将头别开不说话。心底的那种焦灼,一旦放肆开,便会肆无忌惮的开始想象。她跟他不过才结婚一小段时间,但她已经跟许长风相处了三年。   这三年……   慕容果撇了撇嘴角,自己却在那么一瞬,眼神有些放空,“还记得结婚前一晚我说的话吗?我恨许长风和阮雪,这一世的我,对他只有厌恶的感觉。”   楚北年默然不语,慕容果蹙了蹙眉头,随即恍然了什么,她的脸更红,瞅着他板着的一张脸,忽然俯下身子,很快在他脸上吻了吻,又迅速离开。   “你其实不用太在意他的,我跟他……根本没有有过关系……他爱的一直是阮雪。”   楚北年抬起头直直的看着她,忽然揽过她的身子搂进怀里,“许长风和阮雪……我会替你找一个公道。”他的声音低沉,那么一瞬间似乎带了丝狠意,慕容果想要抬头看看他的脸,却被他死死的搂在胸膛里,只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那一瞬间,前方不管是多么危险的艰难险阻,她都觉得自己并不害怕,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回到楚家时,家里的气氛似乎并不好。   宁婉静的眼睛有些红,而楚北靖在客厅的沙发上安慰着她,不见楚青云的身影。   小莹偷偷跑他们卧室去,幸灾乐祸的道:“你们不知道,今天那个宁毒妇想要将书房里的一个纸箱子给扔了,结果被楚青云给呵斥了两句。啧啧……我可从来没有看到过楚青云这样对宁毒妇。”   小莹很早就认识楚北年,最开始称呼楚青云还叫楚叔叔,后来背对着他时,都是一口一个名字,对宁婉静的称呼也在不断的升级。   楚北年听到她说的话后,嘴角多了一抹讽刺的笑意。   慕容果想了想,似乎她对这个纸箱子有印   象,就在书房会客厅的绿植旁边,因为那个纸箱子跟书房的格调特别不搭,她当初还觉得奇怪呢。   听小莹这样说,她倒是对这个纸箱子有些好奇了,“那里面是什么东西?”   两个女人都巴巴的望向楚北年。   能让楚青云这样对宁婉静的事情和事物可不多。   比如这一次,宁婉静他们想在城南废弃楼里制造意外死亡事件,然后嫁祸给楚北年,都被他轻轻松松的给搞定了。从楚北年神色郁郁的告诉她,唐苑馨就是这场事故的主谋时,她就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经过。   楚青云能昧着良心这样纵容宁婉静,还有什么东西,是能让他对宁婉静生气的?说不定,他们可以从这方面找到对付宁婉静的方法。   楚北年却推起轮椅向浴室走去,冷冷的道:“大概是什么不要的东西吧,谁知道?”   小莹无趣的走出了卧室,倒是慕容果若有所思,随即就跟着楚北年走进了浴室。   楚北年本在脱衣服,可看到跟着进来的人后挑了挑眉,“你想帮我洗?”   慕容果脸一红,走过去几步帮他将水放好。手放在浴缸里试温度时,她突然漫不经心的道:“那箱子里的东西,不会是有关你母亲的吧?”   楚北年脸色微变,却默认了。   慕容果抿了抿唇,忽然觉得自己没有猜透所有的事情。明明楚青云是讨厌楚北年的母亲的,可为什么又要呵斥企图扔了有关楚北年母亲遗物的宁婉静?难道是因为愧疚?   呵,他那样的人,又怎么会愧疚呢?   见楚北年的心情一下子又变得不好,慕容果有些后悔问了他这个问题。他母亲的事情,在他的心里,就是一个禁忌的吧?   捏了捏他的手,她扶着他进了浴缸,帮他擦洗后背的地方。   等到两人都躺到床上,慕容果的脑海里响起了今天回来时在车里和楚北年的对话。他的意思,他想要一个孩子。   楚北年如今睡觉习惯搂着她。他的胸前浴袍微开,胸膛的温度都挨在了她的脸上,让她忍不住的想要退后一点点。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他的手,温度越来越高,放在她腰部,几乎要灼烧起她的肌肤。   而他的另一只手,在她意识到这个问题时,已经顺着她的腰部线条往下。   薄薄的被子只盖到两人胸前的位置,室内有些漆黑,只能从隐隐的月光辨识他此刻的眼睛没有丝毫异样的闭着。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确信自己没有睡着,她都会以为自己在做春梦了。   咬了咬唇,脸色浮起一丝羞赧,慕容果一下子将往下滑去的手给捉住。   漆黑的空间,她渐渐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十分的明显。在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感觉到贴着自己大腿的某物开始发生变化,直直的抵着自己。   在她要出声时,旁边的人嘴角微微动了动。   她愣了愣,手已经被旁边的人给反捉住,而后肆无忌惮的往下……   早上醒过来时,楚北年已经不在卧室里了。   想到昨晚他趁机的胡作非为,她又是羞恼又是窘迫,拍打了两下被子,才穿衣起身。   耳边蓦地又回响起楚北年昨晚给自己说的话,“别发出声,屋子里有显微监控器。”   显微监控器,不用猜,会对他们用这种东西的只有宁婉静或者楚北靖了。   这两个人,当真是时时都不忘了算计他们!   站起身时,她的视线从床头的墙壁上滑过,在古褐色的壁灯托处果然看到有个十分小的同色系凸起。   冷笑了一声,她便推开了卧室的门。   餐桌旁,大家都正坐在一起吃着早餐。看到她出来,楚北年有些无奈,他本想让她再睡一会儿的。   宁婉静见她出来,连忙招呼张妈,“张妈,早上我给果儿炖的汤呢?现在可以端出来了。”   “不用了。”慕容果神色淡淡的拒绝,“宁阿姨,您最近身子不好,炖了就自己喝吧,我最近比较迷小莹炖的东西。”宁婉静炖的东西里喝死人了她都不会惊讶。   她说这话有些不太客气,宁婉静一时有些尴尬的看向楚青云,楚青云却已经起身朝着玄关处走去。   慕容果挑了挑眉,她说刚刚那话时,本来都已经做好准备要挨训了,没有想到……   楚北年一直很耐心的等在她旁边陪她一起吃早餐,吃完早餐,又让她推自己回卧室。   慕容果一回卧室就开始抱怨,“都新婚这么久了,这个卧室也该重新装饰装饰了吧?你看墙壁,颜色都淡了,还有地毯,早该换了。对了,我喜欢青草绿的墙壁,天蓝色的窗帘,恩……最好壁灯也换个可爱一点的小兔子,你说怎么样?”   楚北年的嘴角是宠溺的笑,“你决定就好。”   他最开始是想继续装两人感情不和的,可那个监控探头打破了他的计划,既然已经被他们知道,索性放到明面上来。<      “那好,那我今天就找人来家里弄弄,不用刷墙漆,就贴壁纸,不然得等多久才能住呢!”   慕容果嘴角的笑意更深。   楚北年忽然道:“琴江大桥你说我接不接?昨天爸有意想要将这个项目给我,不过……”   “不过怎么了?”慕容果本来是一愣,但看到楚北年直直的看着自己,连忙接口。   “不过爸说还要看宁阿姨,他本有意想要将这个项目给北靖的,你也知道,他最近在培养北靖。”楚北年的表情很勉强。   慕容果有些急了,“那你赶紧争取呀,今天去公司就去跟爸说!”   “好。”   两人收拾好东西出别墅时,正好看到宁婉静的那辆专用车开出视野。   慕容果紧了紧楚北年的手,“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一世的事情是不是完全按照上一世来,你看,城南废弃区不就没有按照上一世来的么。”   “那是因为有你事先对我说。”楚北年的神色越来越淡,“一个琴江大桥我并不在乎。从昨天开始,我才知道,原来我以前所有的努力都是在为别人做嫁衣裳。我以前的固执和努力似乎都在朝着一个错误的方向在进行,不过以后不会了。”   楚北年转过头看向慕容果的眼睛,深深的凝视着她,而后嘴角勾了勾,“而且,我不还要给我的老婆大人打工的么?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管什么琴江大不大桥的。”   慕容果的脸色一红,瞪了他一眼,她想问那他母亲的那些心血呢,但看到他渐渐好起来的心情,终究还是忍住了,推着他就往车子走去。   楚北年今天去公司,不知道是不是在开始卸担子,楚氏竟然没有什么事来找他,反而是夏老身边的秘书方密,从今天早上起,就跟在慕容果和楚北年身旁。   他跟楚北年讨论了很久的事情,慕容果估计是跟夏氏的运作有关的,因为知道她和楚北年都不熟悉夏氏,所以外公专门将方叔叔给调了过来。   期间,楚北年还跟方密去了一趟夏氏,从中午开始,他便又开始忙了起来。   慕容果中午随便去了地下的餐厅,打了饭后就随意的坐到了一个角落里安静的吃饭。心里正想着楚北年有没有按时吃饭时,忽然听到了不远处八卦的声音。   “……你们都听说了吧,蓝岚昨天被绑架了,不过具体事宜经纪公司咬死了都不透露,只说这个是捕风捉影的事情。”   “早上来就听说啦,据说被狗仔拍到跟警察呆在一起,十分狼狈,但事情被压下来了。”   “啧,肯定是有人眼红了,你们想啊,蓝岚出道那么久,一直都红不起来,最近一夜之间就迅速窜红,也不知道找到了哪个靠山。”   “这你都不知道啊,就是咱们楚总的夫人啊!听说阮雪得罪了咱们楚总的夫人,所以楚总的夫人一怒之下,力捧蓝岚,踩死阮雪……”   “……”   讨论声还在继续。   慕容果忽然记起了这个关键性的问题。   如果她没有记错,当初在医院时,听梁奕和甄意的意思,是要找个普通女人跟楚北年相亲的。   但后来,却是蓝岚在跟楚北年相亲。   按理说,蓝岚绝对是知道楚北年的。娱乐圈里,想要楚氏广告的女星那么多,不知道楚北年的,慕容果觉得那一定只是刚刚进圈子的新星。但蓝岚已经在圈子里呆了很久了,而且后来也拿到了楚氏的广告……   慕容果的眼睛闪了闪。照这样来说,楚北年应该也是认识蓝岚的。   脑海里有什么瞬间牵引成一条线,慕容果挑了挑眉,拿出了手机,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   咖啡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慕容果等了一杯咖啡的时间,门口处才有个穿着怪异的女人戴了顶帽子急匆匆的过来。   “不好意思,刚刚收到你的短信,有些小兴奋,拍戏时NG了几次,耽搁了一些时间。”来人正是蓝岚。   她应该是还穿着演戏用的服装,上面是一件宽松的细纱蝙蝠袖白衫,下面是一条渐变蓝色的波西米亚长裙,脸上有着精致的淡妆,眼睛里是藏也藏不住的亮光。跟上次又是推她,又是用杯子砸她的女人相差实在太大。   “听说你想见我。”她的语气有些激动。   慕容果顺势将一杯柠檬水递给她,弯了弯嘴角,“没关系,我下午也没有什么事,所以想约你聊些事情。”   蓝岚自知道慕容果帮助自己的一切事情后,心里是感激的同时,又有些后悔。   她忽然很认真的道:“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事情,不过请先允许我对你说,我想对你说的事情。”   慕容果一愣,点了点头。   蓝岚的神色渐渐盈了一些愧疚,“首先,和楚总的那场‘相亲’,我害你的手受伤,另外还用杯子砸了你,虽然有几分演戏在里面,但当初也有几分真实在里面。”她的神色很   认真,也很坦荡,“我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几年,眼见得就要出头,却被一个好姐妹欺骗。那一年的时间,直到前不久,心里都是阴霾的。我曾生过,借着楚总这条杆子往上爬的心思。”   她嘴角弯了弯,“不过,幸好楚总和你在那个时候解救了我,如果我成功了,可能我就一辈子都不是我了。当然,也根本不可能成功。楚总确实只是找我演一场戏而已,目的是你。”   慕容果沉默了会,她几乎都能想过是这个原因了。   只是为什么是自己,难道他当时已经对自己产生感觉了?   蓝岚摇头,“我虽然不清楚原因,但我敢肯定,他对你,绝对不止是想要让你做他的妻子这样简单。”   朝慕容果扔杯子,不在剧本的范围内,但那时,他的动作那么的快速,脸色那么的凌厉,差一点,她就觉得自己的后半生都要葬送在那个杯子下面了。   “恩,我只是想问问你这件事的,原来,你真的跟楚北年是认识的。”慕容果若有所思,而后看向她,“那天在酒店,你也是因为看到了我们,所以才立马离开的吧?”   “恩。”蓝岚耸了耸肩,“我答应了楚总,能避开就避开你的。”   于是,他只是怕她知道了这一切,会对他心生芥蒂?   慕容果心里有些暖洋洋的一片。或许在她没有爱上他时,她会这样,但爱情可能真的会让女人变得盲目。   “那你现在又为什么主动告诉我?”   蓝岚神秘的一笑,“感觉时机到了。”在圈子里呆久了,他们都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看慕容果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此刻正沐浴在爱河之中,而且那天看到两人那样亲昵,这个时候对她说出一切,绝对有让人意想不到的效果。   “……”慕容果点头,“好吧,谢谢你的坦白。”   慕容果起身准备离开。   蓝岚却一下子拉住了她的手,很困惑的问她,“其实我一直都想问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那你先告诉我,那个欺骗你的所谓的你的好朋友是不是阮雪?”   ☆、其实她说谎了一件事情   “那你先告诉我,那个欺骗你的好朋友是不是阮雪?”   在提到阮雪时,蓝岚的眼里一闪而过一丝凌厉和仇恨的目光,很快,但慕容果却看到了。短暂的愣怔后,她有些歉意的道:“抱歉,如果你实在不想说,我不会勉强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和隐晦的伤痛,她看得出来,蓝岚曾受过很大的打击,才会有刚刚那样强烈的反应。   “没有关系。这些事情,对你我可以坦白。”蓝岚咬了咬牙,点头,“确实是她。她比我晚出道,我们最开始是无话不谈的好姐妹,却不知道她一直在算计着我。起初我并没有察觉到什么,直到有一次,徐氏的广告莫名的飞走,我才意识到不对,后来去查了查,才知道她被徐氏那个花花公子给潜规则了,从我手中夺走了广告。那时我都还告诉自己不要去在意,娱乐圈就是这样,你想要走捷径,就不得不付出一些东西。我知道如果当初我愿意被潜,那广告就飞不走。可是后来,她竟然……”蓝岚说到这里脸色一变,慕容果看到她握着咖啡杯的手都在不停的颤抖。   “蓝小姐,昨天你去了商场,是因为……”慕容果心中大概猜到昨天的绑架是怎么回事了。   蓝岚忽然重重的将咖啡杯给放到桌上,神色一瞬间有些阴冷,“没错,是她,她约我去的。我没有想到,在人来人往的商场她也敢下手。只可惜这一次还是被她给逃脱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如果说慕容果帮自己将阮雪踩到脚下让她已经十分的感激她,而昨天的事情,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报答了二。   果然,慕容果的眉头忽然微微蹙了蹙,“还是?她还对你做过类似的?”   “她以前虽然算计我,但还不至于如此的恶劣,不过有一次,我在片场的休息室里,亲耳听到她和一个人打电话,说什么让谁的车出意外。”蓝岚的唇抿得死紧,“那段时间我以为她是想害我,警惕了好久不敢开自己的车,一段时间后没事也就算了。后来我想了想,她可能是针对别人的。”   让谁的车出意外……   慕容果的呼吸一窒,“你还记得大概是什么时候吗?”   蓝岚微微眯了眯眼思考,而后道:“应该是三个月前左右。”   三个月前左右……   慕容果将包抓得有些紧,虽然已经知道是阮雪和许长风都对自己的车子做了手脚,可再次从别人口中说出这个事实,她还是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你怎么了?”蓝岚见她脸色不对,有些担心。   “没事。”慕容果嘴角的弧度有些冷,“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帮你吗?”她顿了顿,看蓝岚一脸的认真,轻声道,“因为阮雪对我而言,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说完,就在蓝岚倒吸一口冷气的注视下,离开了咖啡厅。   本来只是想问问北年的事情的,没有想到问到了更多的事情。   慕容果的心情一瞬间变得有些糟。   恶人总是在世间大摇大摆的逍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他们的报应。   出事后,她有试着联络和找寻当初车祸前给她修车的那个修理工的,但很明显的,那人早就跑得没有人影了。而修车厂一直强调给她修的车根本没事,试开过才给她的,一干修理工可以作证,所以就算她父亲找过警察局了,这个案子也是这么结的。   没有想到,阴差阳错之下,蓝岚竟是听到了阮雪的作案手段。   电话打进来时,慕容果正沿着马路往楚氏走。   楚北年听出了她的心情不怎么好,只问了她现在在哪里,没过一会儿,甄意就开着车找到了她的身边。   上了车,楚北年就在后座上。   他抿了抿唇问她:“你跟蓝岚谈过了?”   “嗯。”慕容果直视着他的双眼。   即便阮雪的事情扫了她的心情,但最起码还是从蓝岚那里得知了让自己有些小开心的事情。   她忽然问道:“你为什么说谎?你认识蓝岚的,而且,你们根本就是串通好的。”   女人即便是自己差不多猜到了答案,也想从男人嘴里听到她想要的答案。   楚北年的嘴角勾了勾,忽然将她的人给揽到了自己肩上,嘴角凑到了她的耳边,“你不是已经猜到了?”   慕容果的脸色微红,却一本正经的摇头,“我什么都没有猜。”   “嗯,那你很想知道?”楚北年眯了眯眼。   慕容果点头,“至少让我知道你的目的是单纯的。”   楚北年知道她是故意激自己,却也学着她一本正经的道:“这样吧,晚上回屋我好好告诉你,对了,卧室今天工人都整理好了吧?”   听着他带着暗示的话,慕容果再也不能假装正经,她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甄意,忍不住羞恼的瞪了他一眼。   “我不用你告诉了,管你是有什么目的的!”   轻哼了一声,慕容果转过身子看窗外飞快晃过的街景。   楚北年看着面前的女人,眼里的柔光似要将她溺毙其中。却又在她假装不经意回转身时,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文件。   慕容果没有想到他果然不给自己说了,没好气的瞄了一眼他手中的东西,“都是什么?”   楚北年挑了挑眉,“我为自己妻子打工的文件。”   慕容果的脸色缓了缓,却又蹙了蹙眉头,有些不自在的问道:“你要顾我外公那边的公司,还要顾着楚氏这边的,会不会有些累?”   楚北年轻笑一声,“你现在关心我啊?”   慕容果抿了抿唇,有些不甘的道:“不过就是说下目的而已,哪有你这样小气的。”   前面开车的甄意突然干咳了一声。   慕容果的脸色更红,她瞄了一眼楚北年,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没有回答自己。本来心里还小声嘀咕着不说就不说,可楚北年却在这时忽然开了口,“不这样,你怎么会愿意主动嫁给我?”   他的脸颊轮廓立体分明,一双眸子,直直的看着人时,像是要将人给吸进去一般。   慕容果愣怔了下,直到前面的甄意都忍不住笑了,慕容果才回过神来,她连忙别开头看向窗外,可这样做好像又显得自己多心虚一样,连忙又转回头,瞪了他,“回家我再跟你好好算这笔账,你这是骗婚,犯法的!”   她这一说,两个人这下是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   楚北年将她重新揽进怀里,眼里是星星点点的光芒,“老婆你确定是你跟我算这笔账,而不让警察来跟我算?”   慕容果没有想到这两者有什么关系,甄意已经将车在路边停了下来,朝着慕容果温和的道:“少夫人,我临时有点事要离开一下,能麻烦你将少爷送回家吗?”   慕容果看到他嘴角的笑意,明白他的潜台词是不想做她和楚北年的灯泡之类的,看到他已经帮助楚北年坐到了副驾驶上,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当即又好气又好笑,却也上了驾驶座。   等到车里只剩下两个人了,楚北年才转过了头,伸手将她的右手勾了勾,嘴角弯了弯,“心情好多了吧?”   慕容果一愣,“你知道我心情不好?”   “看你眉头紧得跟小老太婆一样了。”楚北年无奈的捏了捏她的手心,“你去跟蓝岚谈话,必定不会落掉有关一个人的话题。”   “阮雪?”慕容果惊讶的脱口道,随即反应过来楚北年的意思。   蓝岚说过,楚北年让她尽量避开自己,他不只是因为和蓝岚合伙骗自己和他结婚吧?因为他也知道,蓝岚的敌人是阮雪,两个有着相同敌人的人聚在一起,空气里都会是仇恨的因子,并且会渐渐加重。人都喜欢对有着相同不喜欢的人诉说这个人怎么怎么样,来让自己内心的憎恶感减少,殊不知,这样却让对方的憎恶情绪更加高涨。   楚北年转过了头,放开了她的手,“开车吧,我们今天在外面吃了饭再回家。”   “你不回楚氏了?”他今天几乎一天都不在楚氏。   楚北年只是淡淡的道:“不想回去。”   “不想回去那咱们就一起翘班吧。”这个时间也差不多快下班了。而且,他们现在这么拼命为楚氏,谁能看到?看到了又会怎么做?   打定主意,慕容果干脆将楚北年带到了一条大学街背面的小巷子。   因为聚集了不少大学生,小巷子显得有些拥堵,楚北年的那辆宾利又太过惹眼,他们只能先停在巷口。   一到巷子时,慕容果有些后悔自己选的地方。   这个地方人太多不说,又大多是学生,很多都还不会隐藏自己的表情,她推着楚北年走进去,避免不了各种各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但等到她提议换个地方时,他却说就在这里。慕容果只好硬着头皮的将他往里推去。   果然不出她的所料,楚北年英俊的面容吸引了不少的女大学生往他这里看,但议论的,却又是他的腿。   太过拥挤的距离,让慕容果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她们的议论——   “看那帅哥,太可惜了,怎么坐在轮椅上。”   “帅有什么用,不能走路的男人,还不就相当于残废,嫁给他的女人可是得一直伺候着他的,遭罪啊。”   “你懂什么,看到他和他身后那个女人的衣着了么?那个女人穿的,上周我还在时尚杂志里的OL女装里看到过!绝对是嫁入豪门,哪还用她伺候那个男的。”   “万一嫁过去守活寡怎么办?”那女人不服气,抬起头时,就看到了慕容果有些冰冷的目光,连忙拉着同伴赶紧离开了旁边那个狼牙土豆的小摊。   慕容果抿了抿唇,低下头时,见楚北年面无表情的,心里抽了抽。也不管他会说什么了,调转了一个头就将他往巷口的方向推去。   好不容易好起来的心情又被破坏,慕容果却不敢表现出来,生怕楚北年会多想,干脆直接开车回了楚家。   与昨天宁婉   静的坏心情不同的是,今天的她,心情十分不错。慕容果猜她是为楚北靖拿到了琴江大桥的项目,所以才这样喜形于色的。   所以即便知道她今天找来了工人将她偷偷放到她和楚北年卧室的监视器给毁了,也没有生气的迹象,只是小小的抱怨工人太吵之类的。   餐桌上,楚北年的心情明显得有些不好,宁婉静以为是因为他没有拿到琴江大桥的项目,当即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一个劲儿的帮着楚北年和慕容果夹菜想要膈应他们。   两人没有吃多少,就回了卧室。   直到上了床,楚北年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隔着漆黑的夜色,慕容果终于有些忍不住的主动去碰他的手,他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这很不正常。   如果是往常,他不说会回握住自己的手,一般都是他搂着她一起入睡的,可是今天……   “北年,我帮你揉揉腿好不好?今天坐了那么久,肯定有些不舒服的。”打开了壁灯,见他果然没有睡着。   楚北年一双幽深的眸子看了她一眼,随即便淡淡的点了点头。   慕容果忍不住的低下头亲了亲他的薄唇,“你别跟我说,你很在意那些大学生说的话,你知道自己,并不是她们说的那样的。而且我……我也没有觉得在遭罪。”   楚北年却忽然淡淡的问道:“如果你没有被我骗婚,你也会跟别人一样,不会多看我一眼的吧?”   “怎么会!你救了我!”慕容果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却忙不停的解释。   “救了你?”楚北年的眼里一瞬间闪过什么,而后才扯了扯嘴角,“所以以身相许?”   慕容果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她叹了口气,拉了拉他的手,“不只是因为你救了我的。”   楚北年却忽然别开了头,“其实景城的女人现在都对我避之不及,你如果跟她们一样,我也不怪你,反而会理解的。”   “这……这都是哪门子……你从哪里听到说大家都对你避之不及的?”唐苑馨不还想使劲的往他跟前凑么,他的自信就这么少?   楚北年的眼里的神色慕容果忽然觉得像是……哀怨?!他翻了个身,用背对着慕容果。   如果这样,慕容果还不知道这是为什么的话,她就白活了这么二十多年了。   她的脸一瞬间一红一白的,忍不住的就瞪了她一眼,居然给她使用这种攻心计了!   可是见他闷闷不乐的,她咬了咬嘴唇,抬手将壁灯给关了,而后从身后拥住了他结实的背……   ————————   第二天早上,慕容果因为生气楚北年的不加节制,先让甄意送自己去找楚北靖的那个女人。那女人叫宣盈,脾气很温和。当慕容果向宣盈说了今天要去医院时,她犹豫了一下,小声的问了问慕容果,“如果这个孩子是楚北靖的,你们是想让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去威胁他爸爸的吗?”   慕容果一愣,知道宣盈的顾忌是什么。从上次的聊天可以看出,宣盈对楚北靖已经完全失望,所想要的,不过是自己和孩子的安全。她能这么问,应该是出于一个母亲对孩子的保护。   慕容果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卑鄙,她向宣盈保证,“你放心,我只是让那些和你一样不知道他底细的名门淑女不要被他骗了,当然,这样的结果我也有自己的私心,不过你放心,不会影响孩子什么。做完那件事,你和孩子都会被保密送走,孩子不会知道谁是他的父亲,如果你至今都还决定你要生下这个父亲不要的孩子。”   楚北靖不可能为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人抛下现有的一切,从他最近暴走的找这个女人就可以看出,被他找到的下场绝对不会怎么样,但她还是想再问问这个女人。   宣盈坚定的点了点头,“这个孩子,我一定要要,慕容小姐,很感谢你当初救了我的孩子。”   “为什么?”慕容果忍不住的问道,“即便你知道孩子的父亲……那样,你都决定生下他的孩子?”   很多人,在怀孕后知道孩子的父亲是那样一个心狠手辣不要母子的男人,都会选择打掉孩子,重新过自己的生活吧,面前的这个女人着实固执了一点。   “他首先是我的孩子,至于楚北靖,只要你和楚总不说,他就一辈子都不知道。孩子无辜,我不想让他还没有出来见这个世界就被我无情的打掉。而且,你不觉得孩子很可爱吗,有孩子在天边,烦恼一定会少很多,因为你看到他,就像看到了全世界。”   宣盈脸上是慈爱的母性光辉。   慕容果忽然有些动容。当她看到楚北年时,心里想的是看到全世界。而有了孩子,也会让她有这样的感受?   孩子……   慕容果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肚子。其实她说谎了一件事情。   她现在不想跟他过多的发生关系,并不只是为了他的腿,但这只是一小部分的原因。更大的原因,是她不确定,她不确定在这种时候如果她有   了孩子,她能不能护住孩子,特别是在四周都还有豺狼虎豹的时候。她对避孕药物过敏,也不想让他戴套察觉到什么。可昨晚在他的不悦之中,她还是做出了妥协。   今天早上路过药店时,她本来也走进去买了药的……   慕容果深吸了一口气,“我们走吧。”   要得到楚北靖的DNA很容易,慕容果随便找的一个不太引人注目的医院悄悄将要办的事情都办好了,才又送宣盈回到她前几天住的地方。   回到楚氏时,楚北年果然不在,慕容果将在药店买的药给扔了,而后才起身出了办公室。没有想到一出办公室,就跟楚北靖碰面了。   想到刚刚还跟自己在一起的宣盈,慕容果对楚北靖更加的没有好脸色。   楚北靖却拦住了她,“嫂子,大哥昨天今天怎么来了公司又出去了?我记得他最近没有什么事情吧?”   慕容果冷笑,“是啊,楚氏是没有什么事情,不过我家的事情就不算他的事情了么?”   楚北靖蹙了蹙眉,“嫂子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外公决定将夏氏交给北年打理了,他最近往外跑是很正常的。”   看到楚北靖脸色大变,慕容果心里嗤笑了一声,楚北靖从现在开始,估摸着就要使劲的给自己找硬实的娘家靠山了,只可惜嘛……   想到那个父子比对,慕容果的嘴角勾了勾,还得有人愿意才行。   ————————   出乎意外的,楚北年并不是在夏氏,而是回了楚家。原因是,他二叔的女儿小点到了,非缠着他让他回去,楚青云下了指令,给他放两天的假,让他好好陪陪小点。   慕容果回到楚家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娇娇气气的小女孩,正将上半身子趴在楚北年的腿上,笑着跟他说着什么事情。   楚北年看到她回来,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惹得他腿上的小女孩好奇的朝她看来。   “你就是我堂哥的老婆吗?”等到慕容果走得近了,小女孩突然问。   慕容果将一串刚刚在路上买好的水晶给拿了出来,看了楚北年一眼就递了过去,“恩,这是我送给小点的见面礼,不知道小点喜不喜欢。”   小点看了看慕容果,又看了看楚北年,眼里有些失落,“堂哥上次结婚时,我本来要回来的,但是生病了,爸爸不让我走。”   慕容果松了口气,看来小家伙对她印象还不错,她拉了拉她的手,“没有关系,我和你堂哥收到了你的祝福的。”   小点定定的看了她一眼,忽然开口,“你比唐姐姐长得好看,堂哥喜欢你,我也喜欢你。”   慕容果的脸上顿时飘起一丝红晕,摸着她柔顺的头发假装淡定,“我也很喜欢小点。”   和小点的相处出乎她意外的顺利。她本来还有些忐忑要怎么跟小孩子相处,但这样相处下来却发现,小孩子,只要你真心相对,他们都不见得多难相处。   中午吃饭时,宁婉静一个劲儿的招呼小点坐她旁边去,但小点却态度坚决的要坐在楚北年和慕容果的中间。   期间,慕容果发现,凡是宁婉静给小点夹的菜,她碰都不碰,一餐下来,也没有怎么跟宁婉静说过话。她不由得想到了宁婉静为了讨好小点,还买了那么一堆的礼物……   中午吃过饭,小点闹着要午睡,暂时住进了楚北年的屋子里,霸占了那张四个人睡都绰绰有余的床。   慕容果本来还想下午回公司的,却被楚北年给拦了下来,让她推着自己进了洗浴间。   “干嘛?”她偷偷往外看了一眼,小家伙正在床上睡得香甜,他不会是想在浴室里跟她……   楚北年睨了她一眼,随即就将剃须刀塞到了她手上,挑了挑眉,暗示她想太多了。   “早上你不在,没有人帮我弄。”他淡定的道。   因着他这句话,慕容果一下子想起了昨晚的事情,瞪了他一眼,才帮他打上泡沫。   她心里羞恼着,力道可不会轻柔,揉了他的下巴两下,就不管泡泡是不是被她弄进了他的嘴里。   看着他微微蹙了蹙眉,她的心里闪过一丝快意。   可是下一刻,她就笑不出来了。   楚北年直接拉了拉她,她本就是半蹲着的,这下身子不稳,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下一刻,她感觉自己满脸的泡泡,嘴里还有一股酸涩的味道。   她想用手去推他,却反被他将两只手都举到了头顶,唇上的火热,要将她燃烧似的。   就在慕容果忍不住“唔”了两声时,浴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打开。一脸迷糊的小点在看到浴室里面的场景后,眼睛立马就瞪大了,“啊”的尖叫了一声,而后又立马把门关上,在外面忐忑的道:“我刚刚什么都没有看见。”   而后两人听到的是往外跑的脚步声。   慕容果的脸一冷一热的,红晕已经散到了脖子根,直恨不得地上有条缝将自   己给吞进去。而后她抿了抿唇,直接将剃须刀给扔到了楚北年身上,甩下一句“自己慢慢剃”,就匆匆离开了卧室。   才出了卧室,她就愣在了原地。   因为小点冲出去的速度太快,不小心将正好端着汤要过来的宁婉静给撞到了,顿时汤洒了一地,但因为两人都往后退了一步,汤没有怎么溅到两人身上。   宁婉静的脸色一变,正要呵斥什么,看到是小点,脸色又是一变,变得温柔无比,要去拉小点的手,“小点,你有没有被烫着?都是宁阿姨不对,没有看到小点出来了,宁阿姨本来想要给小点端汤喝的。”   小点似乎是有些怕宁婉静,不想让她碰自己,但却拒绝不了宁婉静的拉扯。   她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宁婉静抬头,便看到了慕容果。   慕容果从宁婉静手里拉过小点,一边检查她的腿,一边轻声安慰,“怎么一下子就哭了,是不是被烫着了?”   小点摇头。   慕容果松了口气,见小点将自己的脖子搂得紧紧,便无奈的看向宁婉静,“宁阿姨,我先带小点回屋了。”   说完,也不管宁婉静说什么,就拉着小点回了卧室。   门关上,两人往里面走,小点忽然低声的嘀咕,“我告诉你,我可不是爱哭鬼。”   其实从刚刚她哭到现在,她脸上连一滴泪水都没有。   慕容果从一开始就发现小点很抵触宁婉静了,看她跟楚北年的关系好,其实也能看得出苗头。   不过貌似比她想象得还要严重。   “我跟你讲,那个女人,你遇上一定要躲开,那个女人可凶了,有一次还想把我推下楼梯,我跟大伯说了,大伯和爸爸都说我不懂事。还有还有,那个女人经常给我爸爸打电话,讨厌死了!”   小点忽然开始对她语重心长的讲宁婉静,却不知道,她说的话,让慕容果一阵心惊肉跳。   “小点你刚刚说,宁婉静宁阿姨,曾想要把你推下楼梯?”   ☆、是不是在他心中,有着那么一份遗憾和缺失(一更)   “小点你刚刚说,宁婉静宁阿姨,曾想要把你推下楼梯?”   小孩子不会无缘无故的讨厌一个人的,尤其是这个人还对自己非常好。宁婉静表现出来的样子,就是十分的喜欢小点,可小点却并不领情,这不由得让人不去想两人是不是有过什么矛盾。   小点的小眉毛纠结在一起,良久才低声道:“四年前我回来过,那时宁阿姨对我特别好。可是有一次,我在楼上跳绳,转过身,却被她推了一下。当时幸好我一直握着绳没有松开,绳套到楼梯的拐角上,所以我没有摔下去。我当时大声哭,还告诉大伯和爸爸,可是她说是我离楼梯太近跳绳,不小心摔的。”说到这里,她狠狠得打了个寒颤,眼里有害怕,“只有堂哥相信我……”   慕容果知道宁婉静的狠辣,对于她会对一般人做这样的事情倒不怀疑,只是小点是北年二叔的女儿,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对北年的二叔,不是有特别的感情么?难道是因为怨恨北年二叔的妻子?   宁婉静那个人,当真是可怕唏。   看着小点脸上因为回忆起了什么而露出惊慌的表情,慕容果怜惜的将她拥进了怀里,“不要跟宁阿姨单独在一起好不好?尽量和嫂子还有你堂哥在一起直到你爸爸和哥哥回来,好吗?”   看着小点高兴的点头,慕容果忽然想到了北年说的话。他说,楚青云让他回家陪小点两天橐。   按理说,小侄女回来了,也没有必要让北年专门回家两天照陪孩子的。所以,楚青云是在担心什么?   慕容果暗想自己想多了,转过身时,便看到一道视线正专注的看着自己。   小点忽然羞涩的挣开了她,对着楚北年刮脸,“啊,刚刚堂哥亲嫂子了,羞羞啊!”   虽然没有对着她做,但慕容果还是很快就红了脸。刚刚那一幕被小孩子看到,也都怪楚北年的急色!   急色……慕容果为自己想到形容他的这么一个词而轻笑一声。   等到她反应过来时,楚北年已经推着轮椅来到了她的跟前。而小点,也已经往外跑去。   想到自己刚刚跟她说的,怕宁婉静会对她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慕容果想要追出去,楚北年已经先拉住了她的手,而后一使劲,将她搂到了自己腿上。   “不用去追她,宁婉静至少最近是不会对她做什么的。”他淡淡的在她耳边道。   他的气息都喷洒在了她的脖颈上,一阵痒痒的,慕容果忍不住的缩了缩脖子,“宁婉静为什么要对小点下手?她还只是一个孩子。”   楚北年沉默了会,才道:“你不是都已经猜到了吗?”   “果然是因为讨厌你二婶么?难道……小点和你二婶长得很像?”慕容果微微蹙眉,她的视线触及楚北年的面容,英挺帅气的五官,每一点都仿佛是上天的杰作,她的手沿着他的脸颊轮廓线条往下,忍不住的就在心里嘀咕,一个大男人长得这么好看,幸好是坐在轮椅里,不然,她不得天天疲于赶走他身边的蜜蜂蝴蝶?   “不过我觉得你和小点的眼睛倒是挺像的。”慕容果最爱楚北年的这一双眼睛,所以第一眼看到小点,就对她产生了好感。   忍不住的,慕容果低头,很快的在楚北年的眼睛上落下一个吻。等到抬起头时,连忙别开了头,想要从他腿上站起来,“虽然你的腿恢复得不错,但是也别经常让我坐上面,会影响恢复速度的。”而且就算她不重,好歹也是成年人好伐?最后一句她没有说。   楚北年却只是不在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将她的腰给箍得死死的,不让她起身。   “?”慕容果询问的看向他。   他慢条斯理的道:“没事,我自己的腿,我清楚。”   看他笃定的样子,慕容果忍不住的想到了更早的时候,早在他相亲时,他就这样让自己坐过他的腿。当真没事?   楚北年像是看出了她的疑问,也没有多说,只是很快就又将话题转到了小点身上。   “小点确实和我二婶长得很像。”   慕容果等了半天,他就只说这一句话,后面什么内容都没有,忍不住的问道:“然后呢?”   楚北年转头去看她的眼睛,眼里带了一丝促狭的笑意,“然后你亲了我的眼睛。”   慕容果本来以为他要忘了这事了,谁知道他还记着,脸红到了脖子根,想要瞪他,又觉得此刻的自己没有什么威力,小声的道:“得意什么啊,你全身上下,就眼睛还勉强过得去。”   楚北年有些哭笑不得,却将她搂得更紧了。   “我很开心。”他忽然没头没脑的说出一句话。   慕容果梗了脖子粗声的道:“开心什么!”   楚北年看着她的眼睛,“你今天去了我的办公室,而后将避孕药给扔了。”   “……”他不是还让甄意翻过办公室里的垃圾篓吧?   慕容果的视线有些躲闪,毕竟最开始没有告诉他就吃了避孕药,心里还是有些虚。   tang>   楚北年的嘴角微微勾了勾,“虽然最开始不跟我商量就私自做决定是该打,不过念在你知错就改的份上,这回就饶了你。”   “谁说我改了?我扔的那个是多余的好不好?”看到他还真顺着杆子往上爬了,慕容果没好气的道。   楚北年却只笑不语。   慕容果恍然,咬牙切齿的道:“甄意肯定下了车偷偷跟着我去了药店了,他一定是受你唆使的!”   楚北年没有否认,实际上,第一次两人发生关系后他就知道她偷偷吃了避孕药的,不过他知道她心里的不安,虽然嘴上说有了孩子他们就更有保障一些,但她还是害怕的。   他将她的手包得紧紧的,在她手指上吻了吻,“谢谢你愿意给我生宝宝,宝宝会知道,他的爸爸是多么得期待着他的降临。”   ——————————   在家里无忧无虑的两天,慕容果和楚北年就像是在度假一般。   整天不是带着孩子去逛商场,就是在家里悠闲的享受美好的时光。   小点更加的黏慕容果,在厨房里她悄悄拉低慕容果的脑袋时,一个响亮的吻让刚刚进厨房的宁婉静眼神暗了暗,两人却仿佛没有看到她一般。   每天楚北年都会抽出一定的时间做复健运动。有一次,慕容果在洗浴间里看到他竟然能从安全杠的一头走到另一头,完全不用扶着安全杠。   等到她要再看他一次时,楚北年已经看到了在洗浴间门口的她。而后他又淡定的走了一次,只是这一次,是一边走,一边扶着安全杠。   慕容果还以为自己是太过心急他的腿而出现了幻觉。他的腿现在,怎么可能能这样完全离开外物而顺利的行走?   两人的这种日子过得太过清闲,以至于楚青云给的两天过去,两人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连续在家里呆了一周后,慕容果先被楚青云叫去书房谈话了。   一进书房,第一反应是窗帘换了。   以前是藏蓝色的棉纱窗帘,现在换成了银灰色纯纱质窗帘。很飘逸的三层,远远看去就像重叠笼罩的云雾。   慕容果关上书房的门,径直走到了楚青云的书桌跟前。   楚青云从不曾在她面前抽过烟,此刻食指和中指却夹着香烟,已经点燃,只是没有抽,朝着慕容果指了指书桌前的椅子,淡淡的道,“坐吧。”   慕容果点头,依言坐下,“爸,不知道您让我来,是有什么事找我?”   虽然是这样问,但慕容果却从甄意向楚北年的汇报中,或多或少的知道了一些事情。因为楚北年最近都没有去公司,不仅没有办公,甚至是“大方的”直接将各种项目案子都转交给了楚北靖在打理。   最开始楚北靖还十分欣喜,一副怕楚北年再要回去的样子,可是不过短短一周,出了问题的合作商已经不止一两家了。楚青云会找上她,不过是要跟自己谈楚北年的事情。   楚青云没有直接问,只是先问她,“果儿,最近在家里还习惯吗?”   慕容果点头,“很习惯。”   “恩,看得出来北年很疼爱你,从前这样搁下工作,长时间的陪着人休假的事情,还从来没有过。”他的语气很淡。   慕容果的嘴角弯了弯,脸上却满是羞涩,“嗯,北年说,想要给我先补一个小蜜月,因为他的腿现在不便行走,所以就先在家里了。以后腿好了,再去远的地方。”   楚青云的手指在书桌上敲了几下,很清脆的声音。   慕容果不知道楚北靖这个草包都捅了什么事情,但显然楚青云是要让北年回楚氏帮楚北靖擦屁股的了,但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其实爸,我知道自己不该耽搁北年的工作,毕竟男人以事业为重。”慕容果思考状的认真的道,下一瞬间,她便叹了口气,脸上被愁云给笼罩了起来,“只是最近北年的腿似乎越来越严重了。你也知道,他每天公司家里两头跑,忙得跟陀螺似的,每天又休息不了多少时间,还要提防各种意外的发生,对腿的恢复有很大的消极作用,所以我跟他商量了下,如果可以,希望最近这一段时间,能让北靖多担待点。”   在说到“提放各种意外的发生”时,慕容果故意加重了语气。   北年虽然没有跟他过多的讲宁婉静他们是如何脱险的,但有点脑子的,都知道那件事肯定和楚青云脱不了干系。那一晚,他的情绪那么低落,不是因为他的偏袒和放任,又是因为什么?   她故意将北年的腿拿来说事,就是想将他后面要说的话给堵死了。   如果说宁婉静性格偏执,那楚青云根本就是一个偏执狂。他们两个都善于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和善或者严肃的人,只是伪装而来的,就是真实的么?   果然,听了慕容果的话后,楚青云沉默了很久。   就在慕容果觉得她差不多可以出去时,楚青云忽然道:“北年娶了你,是他的福气。”   慕容果愣了很久,   这句话,在上次她中毒后,她帮助北年解决了一个仓库问题时,楚青云也对她说过。只是,她能明显得感觉到楚青云心境的不同。   她很快就反应过来,直视着楚青云的双眼,“爸,我也说过,能嫁给北年,是我的福气。人这一生中,能有多大的几率碰到一个全心全意对自己好的人呢?不求名利财富、不求回报、不怀目的。”   说完,她就在楚青云的愣怔中,向楼下走去。   她虽然不知道楚青云对宁婉静的底线在哪里,但她从北年的描述中可以知道,北年母亲对楚青云是没有底线的。   他一直强调自己是北年的福气,是不是在他心中,有着那么一份遗憾和缺失,因为他觉得他曾经也有过这样的福气的,可是现在却没有了?   心里乱糟糟的,慕容果下了楼,就看到正在辅导小点做作业的楚北年。   他的表情很严肃认真,让跟他们呆在一起时总是喜欢嘻哈的小点都不由自主的端坐了身子,认认真真的写作业。   她恍惚的想,如果以后他们也有孩子了,他一定会是个严肃又温柔的父亲,他会对孩子很好,这种好,不是纵容,他会教他怎么做人,会教他怎么创造自己的财富,会教他要踏踏实实勤勤恳恳。   这种想法让她的心忍不住的颤了颤,从里面溢出一种叫做甜蜜的东西。   自从那天的坦诚后,他们没有再过任何的避孕措施,她甚至开始十分期待有个小孩的到来,会让他们暂时有些迷茫的人生,多出一道绚丽的色彩。   很快楚北年就先看到了她,只是朝着她微笑的点了点头,没有过来,继续辅导小点的功课。   慕容果也没有打扰两人,干脆去了厨房,跟最近研究新菜式的小莹呆一起。自从家里来了个小孩,小莹简直忙得不着边了,按照她严肃的话来说,小孩子的营养餐搭配是很重要的,没少变着花样的给小点做好吃的。   瞧见她进来,满脸笑容的看了眼她的肚子,“果儿,我今天刚刚研究出几种适合一岁到三岁小孩吃的餐点,你什么时候赶紧也生个出来,让我试验试验?”   这样放松的时间又过去了两周后,即将迎来宁婉静四十九岁的生日。   以往听说宁婉静从不大肆操办生日宴会的,这一次却在征得了楚青云的同意后,决定办一场热热闹闹的生日宴会。只是慕容果却发现宁婉静并没有多高兴的样子。   她也知道是为什么,因为小点的父亲和哥哥临时有事,可能暂时回不了国,本想将小点接回英国,一来是小点舍不得走,二来是宁婉静的挽留,小点才暂时留了下来。宁婉静没有盼回想要盼回的人。   在慕容果也被分配了任务帮着写请柬后,她才恍然,原来宁婉静这场生日宴会,其实是场变相的相亲宴会,至于是为谁相亲,就不得而知了。   楚北靖最开始还会装装样子来北年那里请教之类的,但因为北年一直也说不上重点,楚北靖也明白了,干脆不再过来找北年。   楚青云也不再逼北年。   想来,就这一条道路比较快捷省事了。找个厉害的老婆,有个厉害的娘家靠着,不正好?   慕容果和楚北年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笑意,不得不说,碰到宣盈,是老天给他们指引的一条明路。   宴会是在楚氏旗下的华府酒店举行的。   对这个酒店的记忆不太美好,不过做做样子也还是会的。   下午五点时,两人就已经到了会场,顺便帮着看看会场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再布置一些的东西。   六点时,所邀请的客人便陆陆续续的进场了。   慕容果和楚北年,被安排在了大门口楚北靖的下方站着,和到来的嘉宾寒暄。   ☆、索性一次说个够吧!(二更)   慕容果和楚北年,被安排在了大门口楚北靖的下方站着,和到来的嘉宾寒暄。   不止是慕容果、楚北年和楚北靖,连许长风都在门口帮着招呼客人。   许长风的视线几次若有似无的落在她身上,慕容果都假装没有看到。   只是有一次跟一个朋友对视时,不小心看到了他。他的嘴角弯了弯,慕容果就感觉自己的手心一疼。   她“嘶”了一声,看向楚北年时,他却是一本正经的模样跟面前的人聊天掏。   暗中翻了个白眼,她也偷偷在楚北年的腰上掐了一把,却看到楚北年的嘴角弯了弯。   慕容果轻哼一声,怪人,受虐狂臌!   等到客人们几乎都进场后,就是楚青云和宁婉静讲话的时候了,无非也就是感谢各位捧场之类的。   等到宴会真正开始时,楚北靖果然开始去邀请各家小姐跳舞。楚北靖长得不赖,家室又雄厚,最主要的是,现在明眼人都在等着楚氏以后落到他的手里,跟他对上眼的名门淑女倒是不少。   也有不少人的目光落在慕容果和楚北年的身上,无非也就是翻来覆去的陈词滥调,关于楚氏继承权的问题,关于楚北年的腿的问题。   不过自从上次慕容果察觉到,楚北年因为别人说的话而伤心是假的,是为了引她上钩后,她就不再担心他了。见他跟一干生意伙伴聊得开,慕容果想趁机去看看自己的父母,于是跟他说了一声,就先离开了楚北年这边。   从边缘的休息区绕道到会场的另一头,刚走到四角会场的其中一个角时,却忽然被漫不经心的走到自己跟前的人给挡住了去路。   边上的宾客不少,慕容果压下了到了嘴里的呵斥,低声道:“许长风,你这样总是纠缠我有意思吗?”   跟周局的那个饭局,许长风放了狠话说让自己不要后悔,接下来,立马和宁婉静设计了城南废弃楼的事情,他也当真下了手。   许长风轻笑了一声,两人的交谈在旁边的人看来就像是一场朋友间愉快的谈话。   “果儿,我今天,只是想要告诉你一个事实的。”   慕容果蹙眉,“我没有兴趣听。”说完,便想朝着旁边的空位走去。   但许长风显然没有想过这么容易就放过她。   “我保证,你很有兴趣听。你不是一直觉得对楚北年亏欠吗?觉得是你害得他伤了腿的?”许长风更加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却有一种像是不顾一切的亮光。   慕容果冷笑,“是我害的?我想是谁害的,我们都心知肚明。至于我觉得亏不亏欠他,这也不关你的事。”   这个人真是好本事,自己也参与导致的那场车祸,硬是撇得干干净净。   许长风没有在意她的暗示,而是又往她面前走了一步,“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楚北年他欺骗了你,根本就不是他救了你,也不是因为你他的腿废了,却让你一直背负这种愧疚,不仅嫁给了他,还为他卖命!”   慕容果的嘴唇抿得死紧,她干脆往后走,不想听许长风的挑拨离间。   这几个人,暂时抓不到她和北年的什么事来大做文章,就打着离间他们两个的主意了。   想到有段时间,宁婉静也曾用过这样的手段,甚至还不知羞耻的说出那种男女之间的事情,顿时恶心这几人的人性。   只是才走了两步,手臂就被许长风给拉住了。   宴会里都是政商界的名流,处处都有人,许长风这样对她一拉扯,顿时引起了周围人的主意,虽然慕容果看过去的时候,他们都别开了头,可她想也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流言起来。   “许长风,你快给我放开!”她使了点劲,用自己的七寸细跟高跟鞋去踩他的脚,等到他松开自己后,连忙往前跑。   刚刚转过拐角,面前已经停着那辆轮椅。   而许长风也追了过来。   看到楚北年,许长风的眉挑了挑眉,忽然轻笑了一声,直直的对视上楚北年平静无澜的双眼,“正说着曹操呢,曹操就到了。果儿,你既然不相信我,不如我们当面问你丈夫如何?那场车祸,真的是他为了救你而废了一双腿吗?他当真没有存利用你的心思,用你的愧疚骗婚,再利用你为他办事?”   他的眼里闪着似笑非笑的光芒,这个拐角虽然没什么人,都是一片的香槟糕点,但也仍然有几个人在一旁休息。   慕容果见几个人朝着这边探头探脑的,忍不住的怒了,“还有呢,索性一次说个够吧!”   许长风微微蹙眉,却并没有因此而停住话题,他叹息一声看向慕容果,“你怨我设计车祸我不怪你,但至少我向你坦诚了也道歉了。但是你面前的那个男人,从头到尾他都欺骗着你。他的腿不是因为你而受伤的,但他却假装是你的错,他娶你是别有目的的,不信,你可以立马问。”   “我为什么要立马问?”慕容果的眼里有着嘲讽。   “当然是因为不当着我的面,谁知   tang道他还有什么花言巧语!”许长风的目光看向楚北年时微冷。   这个男人,三番两次的好运逃过他们的安排。本来以为这一次城南废弃楼他担定责任,够他烦恼的了,没有想到依然逃脱了。不仅如此,最近更是接手了夏老的公司,现在是有恃无恐。   楚北年静静的坐在轮椅上,好像他们说的话都跟他无关似的,一句都没有回答。   许长风有些恼了,“怎么,害怕了?不敢说了?楚北年,敢做就敢当,你敢告诉慕容果,她是被你骗婚的吗!你根本就是设计好了,让她为你卖命!”   想到本来是自己选上的女人,本来一切都是自己的,可中间不知道怎么的,被这个男人横插了一脚,就什么都没有了。许氏如今缺少了至少三分之一的合作伙伴,工作上的事情开展大不如从前,这个男人,暗地里没少使坏。   本来面无表情的楚北年,忽然淡淡的睨了许长风,轻笑了一声,“我为什么不敢告诉果儿,她是被我骗婚来的?”   慕容果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握住了轮椅的扶手,一副夫妻两人心一致的姿态。   许长风先是愣了愣,而后便蹙眉看向慕容果,“你都听到了?他亲口承认了。”   “所以呢?”慕容果连看也不想再看他。   许长风抿紧了唇,扫了两人一眼,有些拿不定主意,为什么慕容果听到了楚北年的话,却是这样的一副麽样?不是该愤怒该伤心吗?   想到那天和周局的饭局,她曾为了楚北年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气急败坏的骂自己,他的心一寸一寸的凉透了过去——慕容果,是真的爱上了楚北年。   不爱一个男人,才不会用那样保护的姿态。她爱他,所以才嫁给了他的,即便知道自己被他欺骗了,也是一副心甘情愿的表情。   他心里有把火焰烧到了喉咙口,想到放什么狠话却说不出口。他不是没有说过,只是从来就没有真正的打倒过楚北年,反而显得他像是一个小丑一样惹人看笑话。   他的脸青一阵红一阵,只堪堪从嘴里憋出了一句话,“慕容果你真是贱,都这样了,还能装作若无其事。”   慕容果心里一阴,想说什么,楚北年已经握住了她的手,淡淡的看向许长风,“不知道长风表弟三番两次纠缠一个已婚女人,又该被称为什么?”   许长风的脸有些扭曲,旁边几个人似乎是怕他们吵起来,开始往这边走来。在那些人过来之前,他“嚯”的一下转身走了,隐隐还能听到楚北年在和他们寒暄的声音,“不好意思,长风表弟就是爱跟我妻子开玩笑,希望这次邀请,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景城的人都知道许长风追求慕容果,即便是慕容果已经结婚了。大家听到楚北年的话,看向许长风的目光里都带了那么一丝若有似无的不齿。看上哥哥的妻子,这可真够“开放”的。   等到人散去,慕容果本想推着楚北年往回走的,但楚北年却拉住了她的手,“去岳父岳母那里。”   慕容果愣了愣,但随即还是往前走了。   一路上,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看着面前的男人。从她的视线往下看,能看到他饱满的额头和高挺的鼻梁,脸颊轮廓坚毅而俊美。他确实是将自己骗婚嫁给他的,在蓝岚那里和他嘴里她已经得到了事实,她本来就对这个没有什么抵触的心里,在她看来,两厢情悦是最主要的事情。不管开头是怎么样的,至少现在她和他是互相相爱的。   可是许长风的话却停留在了她的脑海里。   他说北年的腿并不是为了救她而废的,他说北年欺骗了她。跟宁婉静说的是一个意思。   其实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一个事实,她的车越过双向车道开到了对向车道里,如果不是楚北年及时加速和她碰上,她估计就直接坠下山崖了,而楚北年因为车祸,废了双腿。   可是许长风和宁婉静却硬是将事实给扭曲了。   如果他们说的不是事实,那许长风和宁婉静是太脑残了才编的这样的故事来欺骗她。   可心里却隐隐的在告诉自己什么。   那场车祸,当真只有她一个人的车子出了问题吗?   她的手不自觉的就紧了紧轮椅。她的心里一直有个疑惑……   来到夏槿和慕容擎苍身边,她也一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神色。   慕容擎苍瞪了她老半天,直到楚北年无奈的握住了她的手,才让她回过神来。   “想什么呢,不想看到我们,就赶紧走。”慕容擎苍自从知道了楚北年的事情后,对夫妻俩一直都是这样的语气。   慕容果连忙道歉,“爸,我刚刚在想事情,您有对我说什么吗?”   “说什么?看到你们就心烦,还不快去招呼客人。”慕容擎苍看向楚北年,眼里别有神色。   楚北年点头,拉着慕容果就让他将自己推去刚刚来的地方。这个时候,大厅里忽然爆发出一阵惊呼声。   两人顺着众人的视线向大厅   中央看去,只见华丽偌大的舞台中央,一对男女正跳得火热朝天。   那女人一袭贴身银色鱼鳞长裙,将她姣好的身材都给勾勒了出来,面上画着淡淡的妆容,娇媚而又柔美,是最近风头正盛的蓝岚。   而跟她贴面跳舞的,也正是宁婉静的儿子楚北靖。   舞池本来有很大一个圈,两人的步伐出奇的默契,竟是将舞池里其他跳舞的人都给逼了下去。金童玉女,顿时周围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等到两人跳了一圈下舞池时,远远的,就可以看到楚北靖在场外拉住了蓝岚,似乎神情急切的在说什么,而蓝岚的表情风情万种。   再下一刻,忽然一个男人冲了过去,一拳就砸在了楚北靖的脸上。   不知道是谁先尖叫了一声,那一片立刻就乱套了。两个男人立即就扭打在了一起,你一拳我一拳的毫不相让。   慕容果看到了和楚北靖扭打在一起的那个男人,竟然是梁奕,她忽然想到在和周局吃饭那天,他们吃过后,在大堂就看到梁奕正和蓝岚拉扯在一起,该不会……?   慕容果连忙推着楚北年走了过去,他们过去时,两人都已经被人给拉住了。   楚北靖正擦着嘴角边的血迹,挑衅的看向梁奕,“是你的女人又怎么样,她既然没有结婚,就有选择的自由,你凭什么不让她和我跳舞!”   这个消息有些劲爆,慕容果看向楚北年的眼睛,见他摇了摇头,才知道,原来他也还不知道梁奕和蓝岚的关系。   不过如今楚北靖说的这句话……   还不等梁奕说什么,宁婉静已经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拉住了自己不争气的儿子,歉意的看向梁奕,“小奕,北靖并不是看上了蓝小姐,不过是一时气话而已,你不要在意。”   她今天几乎将景城所有的名门闺秀都给邀请到场了,要是传出楚北靖为了一个明星跟人大打出手的事情,谁还敢嫁给他!   她狠狠得瞪了自己儿子一眼,将楚北靖到嘴的话都给瞪了下去。   蓝岚此刻却冷笑了一声,“楚北靖,没想到你是个被你妈妈管着的长大不的男人,没意思。”   说完,就转身走了。   而梁奕在挣脱开了拦着他的人后,也留下一句“废物”,转身就走。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议论声,宁婉静和楚北靖的脸色都阴沉得厉害。   楚北年忽然从人群里被人推了出去,他来到宁婉静和楚北靖身边,温和的道:“宁阿姨,算了,年轻人连忙气血盛,再说了,最近都是北靖一个人在打理公司,他的努力和成果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就不要去在意别人挑衅的话了。”   一句话似乎让众人明白了什么。最近楚氏急着给二儿子招老婆,而楚氏最近的股票连续跌荡……   “楚总难道要甩手楚氏不做了么?不会是娶了老婆,就在家里只享温存了吧。”有个好友打趣的道。   一旁的慕容果脸色红了红,楚北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嘴角带笑的道:“最近在帮妻子打理外公的公司,没有太多时间顾着自己家里,所以对北靖挺愧疚的。”   有人耳尖,“妻子外公的公司,不就是夏氏?”   “正是。”楚北年眉眼温和。   “城东万华那块地,就是楚总竞标下来的吧?”有人惊呼。   夏氏是和楚氏一起竞标的,本来只要有楚氏竞标的东西,一般公司都不会去争抢,不过……   “说来,也是北靖让给我这个做哥哥和他嫂子的。”   忽然楚北靖翻身站起来,就往后走去。   宁婉静叫了两声没有答应,气得她跺了跺脚,只能也跟着跑过去了。   “够了!”忽然一道凌厉带着威严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你今天不乖,瞒了我事情   “够了!”忽然一道凌厉带着威严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楚青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的眼睛微微眯了眯,扫了一眼仍然镇定温和的楚北年,再看了一眼慕容果,才又转身离开这片地方。   宴会结束后,慕容果和楚北年才到了楚家,就听到了家里宁婉静细细的哭泣声和楚北靖的安慰声。   小点今天一直被张妈带着,此刻也已经让她先去睡了。   楚青云坐在主位的沙发上,旁边就是宁婉静。此刻他虽然没有安慰宁婉静,可一双眉峰却蹙得很紧,看到两人进来,眼里是黑沉一片臌。   慕容果推着楚北年进屋,主动跟大家打了个招呼,“爸、宁阿姨、北靖。   楚青云没有点头,实际上,客厅里的三个人都没有理她。她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愉快掏。   最近楚氏遭遇了一个小坎,说是小坎,却也有些影响。   楚北年不理楚氏职务的这段期间,楚青云明显能感觉到楚氏业绩的下滑,甚至楚青云还接到过询问楚北年是不是不在楚氏干了的电话,大有他不在楚氏干了,那公司就要另觅合作商的架势。   最近几年来,楚青云渐渐放开手中握着的大权,全权交放到楚北年的手中,只在公司重大事务上做决定。楚北年车祸,即便他强行收回了许多权利,但大儿子建立的合作伙伴和信誉,以及他的行商手段早已深入人心,以至于他的小儿子突然接任重担,还来不及学习,就已经带着楚氏走滑坡的方向了。   楚青云虽然宠宁婉静母子,但公司的事情却不是小事,本来想着有大儿子帮衬着,小儿子慢慢学会也可以的,但他显然低估了大儿子对自己的叛逆。他根本不是想要休息治疗腿疾,而是根本就不想再打理楚氏,最近反而将夏氏打理得一片风生水起的,前段时间夏老还住院了,最近可是精神百倍的出席各种聚会,逢人就说自己有个很棒的外孙女婿帮他打理公司,他再也不用愁了。   他是不用愁了,可自己的公司呢!   “北年,和我去书房。”楚青云面无表情的站起身,引来了宁婉静母子忧心忡忡的视线。   慕容果看到宁婉静放在膝盖上的手死死的握紧。她当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北年晾了楚氏这么久,无非就是想等这一天楚青云再忍不下去。   有些人,你如果一直勤勤恳恳,别人会将这种事情当做一种习惯,觉得你本就应该这样做。可是每个人,总都是有自己的底线的。   慕容果拉了拉楚北年放在两侧扶手上的手,楚北年安慰的拍了拍她,神色一派闲适,“爸有话,不如就在这里说吧,也没有外人。”   楚青云的脸色一沉,看向慕容果。他可没有忘记慕容果前段时间忽悠自己的话。   慕容果对上他的眼神却是坦坦荡荡的一片,“爸就直接说吧,如果是有什么问题,大家还可以一起出主意。”   楚青云想自己倒是小看了这个儿媳妇,眯了眼又坐了下去。张妈立即给客厅里的几人都端来了茶水,楚青云啜了一口茶,才神色微冷的看向慕容果,“果儿,听说你外公身子现在已经好了,北年尽了孝道,你也不该再继续让他劳心劳力而忘了本宗吧?”   慕容果有些惊讶,“爸,您……您好像误会我了,北年并没有忘本宗啊。”   楚青云抿了抿唇,“既然没有忘,那从明天开始,回楚氏上班吧,也休了够长的假了,是时候回公司了。”   他这话一说完,首先变了脸色的是宁婉静和楚北靖。   楚北年却是慢悠悠的道:“爸,最近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现在坐在轮椅里,出入都不方便,楚氏,我还是退居股东的位置不错。”   “出入不方便,在夏氏就出入方便了?”楚青云的脸色已经阴冷一片。   楚北年轻笑一声,“夏氏是我妻子的,我理应帮忙。”   这句话说得很明了,楚青云几乎是立马就反应了过来。因为是他妻子的,所以他帮忙,而楚氏以后不是他或者他妻子的,他不想帮。   “哗”的一声是楚青云的茶杯重重的放在茶几上发出的碰撞声。   他的脸有些扭曲,显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些事情,已经是他的极限,没有想到却被楚北年给驳了回来。这些天来一直憋着的火气再也忍不住。   “混账东西,楚氏生你养你,到头来,你就是这样回报楚氏的?”   楚北年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变得面无表情,“且不说我母亲手中持的股足够我吃喝不尽,这些年来,楚氏经我之手发展成什么样子,我想只要有心,就看得到。我为楚氏做的不少,楚氏是怎么回报我的?”   “楚北年!”楚青云理了理情绪,闭了眼又睁开,“你母亲不会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的,楚氏里,有她的心血。”   “所以你应该庆幸我到现在都还没有卖掉手中的股份。”楚北年冷冷的道。   “你说什么!?”楚青云的眼神有些可怕,直直的和楚北年对   tang视。   楚北年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只温热的手给握住,他微微捏了捏,丝毫不畏惧楚青云的视线,勾了勾唇角,“既然已经说到这个点了,我们不妨直说吧,爸,楚氏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不会再插手做任何的事情,如果你想让我回去,可以,拿出你的诚意。”   说完,便让慕容果推着自己回屋。   路上,还能听到后面楚青云的愤怒和宁婉静终于松了口气的声音,“青云,北年最近只是因为刚刚接手夏氏,比较忙而已,你干什么跟他吵起来?等他那边安稳了,自然还是要回楚氏工作的。北靖虽然前面做的不太好,现在已经渐渐摸到窍门了,会慢慢好起来的……”   关上门,也一并将外面的声音给隔绝。   慕容果的眼里有着亮光,好吧,她承认,看到楚青云愤怒又无可奈何她有些小开心,虽然他是北年的父亲。   “你确定他会服软吗?”慕容果想了想,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楚青云对宁婉静的包容和偏执,让她对他根本没什么信心。北年想换个身份回到楚氏,并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尤其是,这个身份,是要将楚北靖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为代价。   楚北年漫不经心的脱了西装外套,慕容果顺手接过挂起,从衣橱里将他的家居服给拿了出来,放到了他的腿上,推了推他的肩膀,“问你话呢。”   她的手还没有收回,楚北年就已经先拉住了她的手。他的右手中指前指关节处有一层淡淡的茧子,摩擦着慕容果的手时,让慕容果忍不住的红了脸,想伸回手,他又不让。   “干什么呢!”慕容果抿了抿唇。   楚北年轻笑了一声,将她拉到自己身前,“真是动不动就脸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调戏你。”   “难道这不算是?”慕容果感觉他扯开了话题,无奈的瞪了他一眼,“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呢!你爸他,会让你重回执行总裁的职位吗?”   “不会。”楚北年回答的无所谓。   慕容果却蹙了蹙眉,“你不是说……”   两人几天前就已经商量好了的,那个时候他可不是这样说的。   “暂时不会。”楚北年淡淡的扯了扯嘴角。   慕容果便不再问了,将他的手给握得更紧。   楚北年却忽然挑了挑眉,“怎么,怕我伤心?”他将她握住自己的手给往上摇了摇。   慕容果的脸色更红,却只是狠狠得瞪了他一眼,“谁怕你伤心了?你个大男人,还会伤心吗?”可她心里却是真的怕他伤心。   今天在会场里时,他忽然说羡慕自己和她父亲的相处。慕容果的心怎么都平静不下来。想想楚北年的父母,母亲早逝,父亲却又是这副样子……   “反正以后有我和孩子陪着你,我爸妈我外公外婆,那么多人疼,差你爸一个不多不少。”慕容果小声嘀咕。   今天将话题挑明是楚北年一早就想好了的,其实她早就赞成他这样做了。   她对楚青云一直没有好感,巴不得他终有一天悔得肠子都青了,抛下一切求楚北年回楚氏。   楚北年去洗澡,她出了卧室,本来是想跟小莹说会话的,结果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张妈告诉她,小莹请假回家几天。   慕容果只好回去,可路上,忽然想起了什么,她改了个方向,直接朝二楼的主卧走去。   敲了敲门,宁婉静很快就来开门,看到她,似乎有些惊讶。   慕容果往里看了看,“爸不在吗?”   宁婉静的一双眼现在都还是红的,她勉强的扯了个笑,“在书房。”   见她作势要关门,慕容果却伸手阻止了她,“宁阿姨,我就是找你的。”   宁婉静的眉头微微蹙了蹙,但还是让开了房门,让慕容果走了进去。   看得出来,宁婉静是很讲究生活质量的,主卧的布置,异常的华丽又舒适。   慕容果没有坐下,只是在宁婉静转过身后,静静的问她,“我记得宁阿姨曾找过我单独谈话,那次在咖啡厅,如果我没有记错,宁阿姨的意思,是说北年和我出车祸时,并不只是为了救我而将车子开过来撞了我的车子的。你说过,北年虽然因为我而伤了腿,却同样的因我而又捡回一条命”   宁婉静的眼睛微微闪了闪,慕容果已经蹙了眉,“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我今天突然想起来了,也想问问宁阿姨,你当初,为什么要那么说?”   今天许长风的话,让她的心里确实入驻了一个疑点。   她不相信许长风和宁婉静都蠢到随意编排一件事来分开她和北年,她心中有种感觉,他们说的事,可能并非都在说谎。   而这种感觉,让她想要知道当初车祸的真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当初有那样说过吗?”宁婉静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微微疑惑的看向慕容果,“北年当时,确实是救了果儿,不然现在果儿不是已经坠入山崖了么?”   “确实,你也说过,北年也因为我而又捡回一条命,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慕容果眯了眯眼,眨也不眨的看向面色坦然的宁婉静。   “你可能听错了,那句话我没有说过。”宁婉静揉了揉额头,“我想,如果你只是来问我这种我不知道的事情,还是明天来吧,我今天头很疼,想休息了。”   宁婉静开始下逐客令。   慕容果本来就没有报多大的希望,所以并没有再留下来。   其实如果仔细想想,这件事情十分得蹊跷。   车祸后,即便北年不追究她的责任,连楚青云都不闻不问吗?除了当时她提出要对北年做复健治疗时,他有过反对,其它的,从没有出面过。他是真的因为不喜欢大儿子,所以对他的事情也不上心吗?   宁婉静说,北年也因为她而捡回一条命,如果这句话是真的,那这句话的意思,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那场车祸,楚北年虽然撞了她的车子,废了双腿,但却捡回一条命?   但为什么会在撞了她的车子后,捡回一条命?   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慕容果的呼吸忽然一紧。   她的车子是被人动过手脚的,所以才出了事,那她是不是可以假设,北年的车子也出了问题?   而且就在路上遇到她的车子横冲直撞过来时,他刚好有了机会救自己一命?   可又是谁对他的车子做了手脚呢?答案是很明显的。   这条想象的信息太大,慕容果走下楼梯时趔趄了两步被张妈给扶住。   张妈有些担心的看着她,“少夫人,你没事吧?你怎么了?”   慕容果朝她勉强的笑了笑,“我没事,张妈,你是要给宁阿姨送燕窝吧?不用管我,你去吧。”   推开卧室的门时,她的心还在“彭彭”的跳得厉害。   因为她想到了一个人可以让她求证——唐苑馨。   关上卧室的门时,她因为想自己的事情想得太过入神,一时愣在了原地。   楚北年从浴室出来,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推着轮椅来到了她跟前。   “怎么在门口发呆?”   忽然的一句话拉回了她游离的神思,慕容果差点脱口而出,想的是车祸的事情。   她抿了抿唇,看着面前丰神俊朗的男人。   他的一生本来可以非常辉煌灿烂,但现在却偏偏坐在了轮椅上,曾经轻轻松松属于自己的一切,还需要百般施计才能夺回来。   心中溢满一种酸涩的疼痛,她咬了咬唇,推着他往床边而去,“没有想什么,只是刚刚走了下神。”   如果她的猜想都是真的,那……她脑子里有些混乱,既然北年现在没有说什么,必定是因为证据被毁得差不多了。在没有一招毙命的证据跟前,所有的努力都会被楚青云给抹去吧……   对了,还有楚青云……   这个人,她今天想得太轻了,不止是要让他后悔,也该让他尝尝那种孤独无依的痛苦!   楚北年感觉到了慕容果身上的怨气,当她要扶着他上|床时,他按住了她的手,自己撑着床坐了上去,回过身子审视的看向她,“你刚刚去见宁婉静还是楚青云了?”   慕容果一愣,随即无奈的道:“宁婉静。”她的表情都瞒不过他。   楚北年的眉头微微蹙了蹙,“怎么去找她了?”   慕容果欲言又止,眼神有些躲避。   不知道怎么的,明明好像是她可以在理的事情,她可以理直气壮问出来的事情,毕竟那场车祸,一直让她以为是她亏欠了他,可是却不知道怎么的,她有些不敢去问他。不是怕他想起那场车祸,而是怕他顺着车祸去想那些衍生出来的更多事情……   “问问小莹去哪里了。”她随便扯了个理由。   楚北年挑了挑眉,却并没有再问什么。   慕容果怕被他看出什么,连忙借口洗澡,躲进了洗浴间。   等她出来时,房间里的灯光已经调到了最暗,她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刚想掀开被子躺进去,却忽然被被窝里的男人给一把拉了下去,直接歪倒在他的胸口上。   他应该是只穿了一条四角裤,慕容果的手下杵着他结实的胸膛。也亏得他天天做复健运动,身材非但没有走形,反而更显得健美。她的心跳打鼓,厚着脸皮问了一句怎么还没有睡。   楚北年没有回答,闭着眼没有睁开,好像睡着了。   慕容果咬了咬唇,而后轻声问道:“唐苑馨不是被你指认无罪释放了吗?你跟我说她疯了,送去疗养院了,是哪家疗养院?”   本来闭着的眼忽然睁开。   里面深潭一片,让慕容果的心忍不住的就是一紧,随即跳得更快。   “为什么突然问起了她?”他的声音在夜色里微微带了丝黯哑。   慕容果发现他本来放在她腰上的手有往下游移的趋势,连忙伸出一只手去握住他的手,微喘   的道:“我想见见她。”   那只作乱的手忽然就停住了,楚北年深深的看着她,像是要将她心里的想法都给看穿一样,随即才摇了摇头,“你今天不乖,瞒了我事情。”   “我没有。”慕容果想也不想的就摇头。   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她羞臊的想要从他身上下去,他却用另一只手死死的箍住了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那你为什么想要见她?”他的语气很执拗。   “我……只是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疯了。”慕容果庆幸灯光太过昏暗,他应该看不清自己眼底的心虚。   楚北年盯着她的眼睛很久,久到慕容果差点忍不住说出实话了,他才放过了她。   “明天让甄意送你过去。”他推开她,翻过了身,用背对着她。   慕容果有些窘迫。   刚刚她明明感觉到了他身子的动情,可是这个反应……是不高兴了?   “我只是想过去跟她说说话而已,看能不能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慕容果的两句话都没有说谎,只是刻意隐瞒了一些而已。她一早就想过去看看疯了的唐苑馨,她总觉得太过让人意外了,好好的,怎么说疯就疯了呢。而且,唐苑馨应该很早就和宁婉静他们串通在一起了,应该知道那场车祸的有关事情。只希望,她好歹能说出一些。   楚北年没有理她,只是伸手按了壁灯的开关,顿时房间一下子就被黑暗笼罩。   慕容果去拉了拉他的手,也被他给若有似无的给甩开了,“睡觉!”   慕容果抿了抿唇,她干脆伸手从后面去抱住楚北年的腰,他想去掰她的手,她就死死的搂住也不放。   “我也没有事情瞒着你,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事,确切的说,这只是我猜想的而已。”她的声音闷闷的在他的耳边响起,楚北年去掰她的手果然停住了。   慕容果的声音很轻,“反正我承诺你,如果我发现自己的猜想是对的,我就告诉你好不好?”   她的声音带了一丝讨好,可心里却想着,如果她的猜想是对的,楚北年就欠她一个解释,到时候谁傲娇转身留个后背给对方还不一定呢!   慕容果正想着到时候,她一定也要让楚北年来讨好她一次,结果冷不防的,楚北年忽然转过了身子,准确无误的吻上了他的唇,而他的手,已经抓住了她的手往下……   等到慕容果觉得哪里不对劲时,她已经没有了力气。   到后半夜,她昏昏欲睡,好像听到楚北年对自己说了什么,但是太困了,只是敷衍的“嗯嗯”了两声,就又昏睡过去。   而楚北年说的,正是——“如果你发现我欺骗了你,不可以转身就走。”   楚北年从今天许长风说的话中,大概可以猜到慕容果的猜想是什么,他不想让她去查,可却也知道终究有一天,她还是会知道的。   夜已深,他看着她的目光,缱绻中又满是复杂。   ——————————   深夜,书房的灯却一直亮着。   宁婉静疲惫的将一杯牛奶送进了书房里,到书桌跟前时,发现楚青云正握着笔,可是面前的宣纸却是一片空白。她转头看了看纸篓里,也没有被他扔了的。   他是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   “青云?青云?”   楚青云回过神来,见宁婉静的眼睛还红肿着,心里泛起一丝心疼,叹了口气,“北靖的婚事不着急,慢慢来吧。”   宁婉静有些委屈的咬了咬唇。   经过今天楚北年和慕容果那么一闹,加上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场的蓝岚,将她儿子的相亲宴给搅了,她思考了很久的一个办法,填补儿子最近有个项目的办法。   她和楚北靖至今都不敢告诉楚青云,琴江大桥项目他们才拿到三个星期,就出了大问题。   楚北靖在北方有一个曾经生意来往上的朋友,说想要找他们合伙投资一个石油勘测基地。先将这一切吹得如何如何的盈利无限,又说这是上面批准了,是和上面的人合作,非常安全可靠,甚至还带着楚北靖亲自去了海上的临时基地,查看了雏形和各种文件。   楚北靖最近在公司的压力非常的大,所有的事情做出来,别人背地里都会说跟楚北年相差太远,急于找一件事情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在再三的思考下,他偷偷将琴江大桥的投资资产给私自挪了出来。等宁婉静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一切都晚了。钱没了,什么勘测基地完全就是一个随手搭建的架子玩意而已。一看就知道是被骗了,偏偏他们还不敢报警,也知道就算报了警,也抓不到人,反而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了。   最近楚青云在关于继承人的事情上摇摆不定。他明明已经承诺过自己,楚氏会交给北靖来打理,但却迟迟不松手。   这样的事情一旦公诸于众,必定是将他逼得再次启用楚北年。   “青云,经过今天的事情……哪家的大家闺   秀还愿意嫁给北靖?”她的神色有些凄惶。   楚青云又叹了口气,“是北年太过放肆了,回头,我会再说说他。”   “你说他?你忘了你今天被他说得死死的了?”宁婉静的眼里一闪而过一丝恨意,却又立马变为楚楚可怜,“北年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但他毕竟手中有他母亲遗留给他的楚氏股份,在楚氏下了命令,又有谁敢违抗?青云,我想了想,我想将我手中百分之五的股份给北靖,让他能安心打理楚氏。”   楚青云的眉头蹙了蹙,在他要说什么时,宁婉静打断了他要出口的话,“他是我的儿子,以后我的东西也都要给他的。虽然比不过北年手中的,但也是我的一份心意。也好过……让他被人看轻。”   楚青云的眉眼瞬间就冷了下来,“谁在背后乱说话了?”   宁婉静终于忍不住的小声啜泣起来,“你说都谁呢,今天我在华府的洗手间里,听到外面都是嘲笑我们母子的声音。青云,我虽然没有多少能力帮助你的事业更上一个高峰,可是这个家,我一直都在努力的维持着。我可以不去理他们说我的话,但北靖是无辜的,他只是想帮你分担事业而已……只是孝敬你……”   楚青云闭了闭眼,又叹息了一声。他今天已经叹息了两次了。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来越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大儿子憎恶自己,他一直都知道,可是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觉得有点累?   “小菀,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是你的,你不用转给北靖,我会给他百分之五。只是我希望,他接下来的作为不会让我失望。”   楚青云在生意场上几十年,若是轻易向自己的大儿子妥协,那便不是他了。   宁婉静出了书房走向自己儿子屋子时,正好楚北靖正松了口气般的要去找她,看到她,连忙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小声而又激动的道:“妈,我找到办法了。城东的薛氏你知道吧,他们家老大说,愿意出高价买你手上的楚氏的股份,我们可以填补那份资金空缺了!”   【反击开始了~】   ☆、看着你们一个劲儿的秀恩爱   “妈,我找到办法了。城东的薛氏你知道吧,他们家老大说,愿意出高价买你手上楚氏的股份。”   琴江大桥的资金走失,不可能瞒太久,但显然,他们手上根本没有那么多现钱可以填补那几千万的空缺。本来还想靠着新媳妇上门的,相亲宴上也怪他一时被那个叫蓝岚的明星给迷了,搅了不说,其实两人心里也清楚,就算最快,这结婚也不是儿戏,起码也要两三个月,如果闪电般结婚,难免不会让人看出猫腻。楚北靖有个发小便给他出了个关于卖掉楚氏股份的主意。   最开始他也不同意的,他和他妈在楚氏呆了这么多年,统共只有楚氏百分之五的股份,如果股份没有了,他们就相当于失去了依靠。而且如果被楚青云知道了,他们一样的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他发小告诉他,此时卖掉股份,不代表以后不买回来,当务之急,是要先解决现在的问题,等他有钱了,再将股份从别人手里给买回来就是,只是让别人吃些利益而已,不打紧磐。   他想想觉得这个确实在理,于是让他那发小帮他暗中联系了买家,才一天就找到了想要买股份的薛氏。   宁婉静的脸上却没有喜色,她狠狠的瞪了楚北靖一眼,“亏你也想得出来这个法子,你以为你卖掉股份,你爸会不知道吗?就算你隐藏得再好,不出两个月,就要露馅。”   宁婉静是彻底对自己儿子没撤了,那种一看就知道是不靠谱的事情他居然赶着上去给人骗。幸好出事后他不敢对自己隐瞒,这要是瞒太久,只怕就直接露馅了。   “那我也是没有办法了,到时候我们有钱了,直接将股份再买回来就是。”楚北靖紧抿着唇,满脸的急切,生怕宁婉静不同意了,想到了什么,他又问道,“对了,你去爸那里,爸有说什么吗?啮”   说到这个,宁婉静总算是松了口气,“你爸说给你百分之五的股份,让你好好努力。”昨晚相亲宴被楚北年搞得不欢而散,不过好歹让她抓住了一个借口向楚青云要维护,以后就算是媳妇进了门,也会给人家股份震震人心的。   “怎么才百分之五?!”楚北靖不满的提高了声音。   宁婉静的脸色直接沉了下去,“给你百分之五已经算是好的了,北靖,要是下次你再不跟我商量就擅自动歪脑筋,出了事,你可别再来找我了!”   “哎妈,您是我亲妈,我不找你难道还要找我那个大哥去吗?!”楚北靖的强调阴阳怪气的,而后又带着讨好,“您最爱我了,我下次也不敢了。”   “你知道就好!”   “扣扣——”的强闷声打断了母子俩的谈话。   宁婉静微微蹙了蹙眉,楚北靖已经先不耐烦的问道:“谁?”   “二少爷,是我,张妈,夫人让我在你睡之前给你送杯牛奶上来。”外面的声音正常。   宁婉静看楚北靖看过来,点了点头。楚北靖便去了门边打开门,接过牛奶就让张妈下去了。   “记住了,以后都不要在家里提关于琴江大桥和股份的事情,我不想节外生枝!”宁婉静小声的警告。   楚北靖连忙三指朝天做发誓状,“您放心,给我一百个胆儿我也不会乱说。”   看着儿子一副知错就改的模样,宁婉静却还是觉得心里哪里有些不安,她微微抿了抿唇,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声,“你确定到时候能买得回来?”   “您放心,薛氏说过了,价格合理,一切好谈。其实也就是卖妈您一个面子,所以才想帮咱暂时度过这个危机的。”楚北靖连忙道。   宁婉静想到自己跟薛大太太的关系还不错,这才稍稍放了点心。睡觉之前还在想,明天去做发型时,看来还得将薛大太太给约出来,增进下感情。   ——————————   早上慕容果起来时,楚北年还在睡觉。   他微微侧趴着,被子只盖到腋下,肩膀和手臂都露了出来。平时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在睡觉时,卸去了不少冷漠,此时这样看着,多了些随和。   慕容果睁开眼,就看到他浓密纤细的睫毛,像一排扇子,闭着眼时,在眼圈下面投下一片阴影,真是比女人还要漂亮。   她嘴角弯了弯,微微仰起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而后去拉他放在自己腰上的大手,却反而被他搂得更紧,“再睡会。”他的声音带着清晨的沙哑和鼻音,昨晚他蒸腾自己到那么晚,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下的,现在这么早,肯定也还没有睡醒。   想到自己刚刚趁着他“睡着”偷亲他,慕容果脸色微红,轻声的道:“你先睡,我去准备早餐。”   慕容果最近生了一种想要亲自为他做饭的心思,反正她最近闲着也是闲着,小莹不在,不如练练手艺。   楚北年却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微微蹙了蹙眉,更加收紧了手,“张妈会知道做的。”   “那不一样。”唐苑馨曾在她的面前说过楚北年在食物上的讲究,即便楚北年已经跟她解释过他对唐苑馨没有心思,但唐苑馨   tang的话到底还是留在了她的心间。   楚北年的眼睛微微动了动,终于睁开了一双幽深的眼眸。   慕容果被他直勾勾的看着,脸色更红,干咳了一声,就要去推他,他却忽然挑了挑眉,“哪里不一样了?”   慕容果抿了抿唇,“反正就是不一样。”总不能让她对他说,她做的是爱心早餐,跟张妈的意思不一样吧?   楚北年的薄唇勾了勾,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清晨淡淡的阳光透过层层的纱帘照了过来,让他的五官更加的深刻立体。   慕容果忽然想到了一个词,秀色可餐。   她的心一跳,连忙推开了他坐起了身。这一次,楚北年没有再拦她,随着她去了。   慕容果很快就穿戴洗漱好下了楼。   一进厨房,张妈连忙朝她道:“少夫人,你怎么起来了,再去睡会吧,等会我做好早餐了就来叫你和少爷。”   慕容果莞尔,“不用了,张妈,你去休息吧,今天早上我来做早餐。”   慕容果刚刚将所有的餐点都端上餐桌,一只欢快的小蝴蝶便从楼上扑了下来,在慕容果的身边绕圈,“嫂子,今天早上的早餐都是你做的吗?你做的什么好吃的?”   见她直接伸手就要去抓煎蛋,慕容果拍了拍她的手,“先去洗手,然后去叫你堂哥下来吃饭。”   小点嘴馋的看了一眼桌上放着的几碟看上去十分诱人的小菜,连忙跑去了楚北年的卧室,等了一会儿,她又跑出来,朝着慕容果亮了亮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的小手,“嫂子,看我洗干净了。”   慕容果朝她身后望去,“你堂哥呢?”   小点撇了撇嘴,“堂哥赖床可不怪我,我刚刚叫了他好久的。”   见楚青云、宁婉静和楚北靖相继下来,慕容果转身回了卧室。   此刻屋子里的窗帘已经是大开,阳光都倾泻了进来,屋子里看上去朝气一片。   床上正睡着的男人,将被子直接给遮到了脑袋上,似乎是烦窗外的阳光。   慕容果想着小点叫人起床的方法不错,不过可惜楚北年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她先去衣橱里将他今天要穿的衣服都拿了过来放到他枕边,才去推他的身子,“醒醒,不是说今天要去外公那里吗?”   床上的人丝毫没有动静,慕容果挑了挑眉,干脆要去掀他的被子。   可手才触碰到被子,却忽然整个被人一下子给拖着跌到了床上。   楚北年直接翻了个身压到了她的身上,他的头发有些乱,眼睛却很亮,只是此刻眼里透着无奈,看了她很久,才叹了口气,“我想……我们以后还是要个儿子吧。”   慕容果愣了愣,显然有些跟不上他的思维,有些傻气的问道:“为什么?”   楚北年却抿了唇,没有回答。他也不会告诉她,要是是儿子,如果以后像刚刚那样被她派来叫他起床,他肯定不会手下留情,但是如果是个像她的女儿,他怎么舍得下手。   叹了口气,揉乱了慕容果的头发,他被她扶着坐起了身子。   “等会就去疗养院?”楚北年漫步进行的问道。   慕容果见他脸上并没有不高兴,才松了口气,点头,“嗯,早点去早点解决事情,久了怕忘了。”   楚北年神色淡淡的,“嗯”了一声。   慕容果纠结了一会儿,才问他,“你不高兴啊?”   “有吗?”楚北年挑了挑眉,就推着轮椅进了洗浴间。进了洗浴间后,他的双眉渐渐的蹙了起来。   两人出去的时候,餐桌上只剩下楚北靖了。   他正夹起一片凉拌木耳轻嗤:“嫂子,就这种味道,你也好意思端上餐桌!”   慕容果夹起一片尝了尝,心里咯噔了一下。想要将木耳给吐出来,却又觉得尴尬,顿时不上不下的僵直在那里。   一双筷子这时朝着木耳而去。   楚北年夹起木耳,放进了自己的嘴里,面不改色的再喝了一口粥,不忘了转头看向慕容果,目光温柔,“果儿,谢谢你做的早餐。”   慕容果的耳朵红了红,顿时觉得木耳也不是那么咸了,跟楚北年一样,喝了一口粥,和着木耳吃进肚子里。   楚北靖冷眼看着两人秀恩爱,如果是前几天,他早心烦的离这两个人远远的了。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父亲给了他百分之五的股份,就连楚北年手里的股份都只是从他母亲手里拿来的,父亲可从来没有给过他一点。而且,他也找到了琴江大桥项目资金的方法。   “哟,大哥,可真是疼嫂子,怪不得夏老舍得将公司交给你打理。”   在楚北靖看来,楚北年娶慕容果最大的原因是慕容果的家世。不怪当初他的表哥许长风也相中了慕容果。这么个女人,以后可是两大公司的继承人。慕容家和夏家在她这一辈都没有男丁,家产以后不都还是跟她丈夫共用。   楚北年连眼神也没有扫过去   ,就像刚刚只是有只蚊子在自己耳边“嗡嗡嗡”的叫一般。   楚北靖见他不屑的眼角余光似带了嘲讽,想到他昨天在宴会上暗讽自己在楚氏没有能力,心里怒火中烧,“别以为我不知道,大哥,你明明巴不得回公司,却跟爸说自己只当个股东。怎么,你以为爸就真的会巴巴的请你回去吗?可能你还不知道吧?爸承诺给我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今天就去公司找律师起草文书。”   他的神色带了得意洋洋,这或许是他最近最解气的一件事情了。   楚北年面无表情的继续吃着早餐,可慕容果感觉到了楚北年身上散发的那种气场。   她本想反唇讥讽楚北靖,楚北年已经先淡淡的开了口,“你今天这么闲,是公司的麻烦都解决了?”   “什么麻烦?”楚北靖抿了抿唇,掩饰住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而后扯了扯嘴角,“你以为公司没了你,就不行了?切,等着吧!我会努力学习,很快成为爸心中最完美的继承人!”   “那就祝你如你所愿吧。”楚北年淡笑。   楚北靖怕再多说下去露出什么马脚,也不再跟楚北年说话,回了屋子,拿了东西就走。   慕容果想说什么,楚北年已经无奈的看向她,“我在你心里,已经变得很脆弱了?”   慕容果到嘴的话都噎了回去,好吧,她只是怕他伤心,毕竟楚青云竟然将楚氏百分之五的股份都给了楚北靖。宁婉静当真是好手段!   “我只是想说,那我先走了,中午我直接去夏氏找你?”   楚北年点了点头。   慕容果犹豫再三,还是低下身子,在他嘴唇落下一吻,“注意身体。”才转身朝门外走去。   直到空旷的屋子里只剩下楚北年一个人时,他握着筷子的手才不断的收紧,隐隐可见手背上突兀的细小血管。   百分之五的股份……   楚青云还真是舍得。   前段时间说给他百分之五的股份,是要收买他的心,让他一辈子为楚氏工作。可是今天,就这样轻轻松松的将股份给了楚北靖……   心头在剧烈的跳动,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梁奕兴奋的声音在那边很急促的道:“老大,果然不出你所料,他们同意将股份卖给薛氏了,价钱方面怎么弄?”   楚北年的眼神淡淡的落在刚刚楚北靖坐的那个位置上,而后瞳孔微微收紧,“压到最低!”   梁奕那边顿了顿,显然是有些犹豫。   楚北年已经短促的笑了一声,“不用担心他们不卖,他们手中有百分之十,可是能拿个大价钱的。”   “百分之十!”梁奕的声音拔高,“不是只有百分之五吗?!”   那个海上勘测项目其实就是梁奕找的人去办,所有的一切都是伪造的,那个楚北靖竟然猪脑子的都相信了。当时他无语的同时,却对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一切都感到兴奋起来。用不了多久……结果怎么变成百分之十了?   “恩,楚青云今天会给他百分之五。”楚北年的另一只手在餐桌上不停的叩响,而后忽然轻声问道,“三年前让你注册的那几家小公司都走上正轨了?”   “一切都十分顺利。”梁奕的声音带着犹疑,而后是恍然,“老大你的意思是……”   “先悄无声息的购买楚氏在市面上的散股。”楚北年的声音透着冷意,“楚青云只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了,我要换掉他董事长的位置!”   “好嘞!”梁奕松了口气,连忙应下。   挂了电话,楚北年看向慕容果做的早餐,眼里多了一抹缱绻和决心。   ——————————   甄意送慕容果去疗养院。   “少夫人,怎么突然想着去看唐小姐?”他转过了头,温和的问道。   慕容果知道这些年来,甄意是一直不离楚北年身边的,说是他们唐家的佣人之子,但楚北年更当他是兄弟,想到楚北年从小到大,身边都是甄意一直陪着,对他更多了一种感激和亲切的感觉。   “就是想去看看,听说她疯了,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甄意转过头,仔细看着前面的路况,“嗯,上次在警察局里就疯了,现在怪可怜的,也是因为这个,少爷才让人撤了她的罪名。不过少夫人,你等会可得小心一点,离她远点,别让她伤着你了。”   “恩,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到了疗养院,慕容果才知道为什么甄意让她小心唐苑馨。   唐苑馨确实是疯了,而且好像是有被害妄想症,逮着人就说有人要害她,要杀她,不顾一切的想要去掐那人。   幸好她的手脚上都戴着镣铐,不然真的得出事。   隔着两指宽的护栏,闹腾了好久,唐苑馨才渐渐的安静下来。而安静下来后,又害怕的缩成了一团呆在墙角,眼睛时不时的隔着护栏看外面的慕容果,嘴里一直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   她的头发早已经散乱,衣服的纽扣也被她车开了两个,看上去有些狼狈。   其他人已经被慕容果让离开了。此刻看着唐苑馨,她微微蹙了蹙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无比的温和,“唐小姐,你还认得我吗?”   唐苑馨没有回答,依然在自言自语着。   慕容果顿了顿,见她没有回答,却没有放弃,又问道:“唐小姐,你还记得宁婉静或者楚北靖吗?”   这一下,本来还温驯的唐苑馨,突然开始尖叫起来。   她捂着自己的双耳,脸上满是恐惧,像是在受着折磨。   尖叫声很快就引来了医疗人员。   医疗人员叹了口气,本来想要跟她说结束这次谈话的,可慕容果却发现了事情不对的地方。   她对自己没有印象,对宁婉静和楚北靖的名字倒是有印象,一提起,居然引起了这么强烈的反应。她本来还想问许长风和阮雪的,但显然问不出什么了。   趁着唐苑馨没有被抓走,她又隔着护栏有些急迫的问道:“唐小姐,你知道北年出的那场车祸吗?那场车祸,就是让北年双腿废了的车祸,你还记得吗?!”   即便知道自己恐怕问不出什么了,但就是莫名的想要试试。   唐苑馨从尖叫又变得害怕,不再是安静的那种害怕。而是情绪特别激动,一个劲儿的去推去打医务人员,一直嚷着让他们走开。   “走开!……什么车祸……啊,车祸!走开……不要碰我!……我不知道车祸,谁知道车祸……宁婉静知道,对,宁婉静知道……啊啊啊……不要碰我,你们不要杀我……”   慕容果的呼吸一紧,还想问什么,医务人员已经抓住了她,将她从后门拉走。   有个护士走到她跟前,无奈的道:“楚少夫人,唐小姐现在的神智根本不清醒,所有的话都是无意识的,楚少夫人如果想问什么事情,估计有些困难。”   但刚刚唐苑馨确实说了一句让她心跳加速的话,她说车祸宁婉静知道。   虽然没有太多的信息,甚至有可能根本就跟自己想要的答案不对头,就像护士说的,唐苑馨现在说的话,都是无意识的,但慕容果却莫名的觉得自己的猜测百分之八|九十是正确的。   “护士小姐,唐小姐这病,什么时候是清醒的?”有些疯了的人,都有少数清醒的时间,或许,她可以在她清醒的时候来看她。   “抱歉楚少夫人,唐小姐自从送到疗养院来后,就没有清醒过。她一直是这样疯癫的状态,不过我们已经在尽力的医治。”   “那大概什么时候能好?”慕容果急切的问道。   “这个恐怕不好说,有些疯了的人,一辈子都没有好,但有些人,却能渐渐好转。”护士没过多久就回去了。   慕容果深吸了一口气,回了车。   到车旁时,甄意正在打电话,看到她过来,匆匆说了两句,连忙挂了手机。   车子直接开去夏氏。   中途,慕容果给楚北年和夏老都买了午餐。   为了就近方便办事,楚北年现在的办公室就在夏老的旁边。   慕容果先推开了夏老办公室的门,见他不在,就将饭菜放到了他会客区的茶几上,才拿了剩下的饭菜进了楚北年的办公室。   楚北年此刻正坐在落地窗玻璃跟前俯视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听到开门声,转过身来,便看到慕容果拎着一袋子的东西走了过来。   “饿了吧?经过华府时,我进去给你带了些吃的回来,都是你爱吃的菜。”   慕容果两眼弯弯,嘴角噙着笑。   一上午的疲惫像是瞬间消失,楚北年的嘴角也微微勾了勾,朝她伸出手,“办完了?”   慕容果脸上有着无奈,“没有,她确实疯了,但也显然,我没有问到什么,刚刚提到宁婉静,她就开始尖叫。”   想到刚刚看到的一切,慕容果微微蹙了蹙眉,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为什么唐苑馨会在城南废弃楼里被警察发现?按理来说,她跟宁婉静一伙的,出事后,都应该跑呀,而且,宁婉静为什么不保她?只是因为需要推个人出来顶罪?   慕容果总觉得事情不止这么简单。   楚北年已经接过了她手中的袋子,吻了吻她的手指,“别想她的事情了,我确实饿了。听到甄意说你买了午餐,就再也工作不下去了。”   慕容果的话题被他接过,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早上她做的几个小菜,都不怎么能下口,早餐他应该吃的不多。她吐了吐舌头,“看来我得好好提高自己的厨艺了。”   心里想着要向张妈多学学。以前不用自己做饭,就算自己做,一般只要觉得凑合就行。但现在,她得好好掌握这门技术了。   楚北年的嘴角带笑,慕容果推着他来到了沙发旁。   “怎么没有你的?”才刚打开袋子,楚北年便问道。   慕容果的神色有些阑珊,“我不   饿,不是很想吃。”   确实不是很饿,被早上唐苑馨的事情给一搅腾,什么胃口都没有了。   楚北年挑了挑眉,直接夹起了一块东坡肉放到慕容果的唇边。   慕容果见他一直含笑的看着自己,脸上升腾起一抹羞涩,想要拒绝,他已经先道:“你不快点吃,等会菜都凉了。”   没法,慕容果只得张了张嘴。   吃下东坡肉后,看到他直接用自己用过的筷子夹起别的菜就那样吃了,慕容果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正想说什么,办公室的房门又一次被人打开了。   夏老站在房门口,撇了撇嘴,口气有些酸的看着两人,对着慕容果道:“这有了老公忘了外公。以前果儿来外公这里,可是巴巴的什么都给准备好,现在好了,自个儿老公在这里,就直接把外公忘了,只记得自个儿老公喜欢吃什么,也不知道给饿得快要死了的外公也买份饭上来。”   夏老是刚刚开完会回来,还没有进自己办公室,听到秘书说果儿来了,在外孙女婿这里,就连忙过来了。一看茶几上,除了外孙女婿的那份饭菜,哪里还有自己的份,当即胡子都气得一翘一翘的了。   慕容果先是一愣,随即就哭笑不得的站起了身,“外公,果儿也给您买了饭菜的,就放在您办公室会客区的茶几上。”   夏老依然撇着嘴,一副凄凉样,“哎我这把老骨头了,又不像某人会说甜言蜜语哄我外孙女开心,吃个饭,也得是自己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办公室,冷冷清清的,好可怜哟。”   慕容果无奈的看看自己瞪着楚北年的外公,又看看楚北年,倒是楚北年先淡淡的开口道:“外公,要不我和果儿过去一起陪您吃吧。”   “哼,过去一起吃饭,看着你们一个劲儿的秀恩爱,是想让我当一个瓦亮瓦亮的一千瓦大灯泡吗!”夏老的口气不善。   慕容果有些惊讶,嗅到了什么蛛丝马迹。   “外公,北年他今天,惹您老人家不高兴了?”她有些试探的问道。只能是这个吧,不然前两天两人关系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还要多久才能站起来?   “外公,北年他今天,惹您老人家不高兴了?”她有些试探的问道。只能是这个吧,不然前两天两人关系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夏老的胡子翘得更高,连脸都黑了,狠狠的瞪了一眼依然十分淡定的楚北年,哼哼了两声,“彭”的一声关上门,就往隔壁的办公室走去。   慕容果的嘴角噙着笑意,假装横着脸,转过头看向楚北年,表情十分的不满,“你都怎么得罪我外公了?我外公平时脾气可好了,都能被你气成这样,你可真够行的。綦”   楚北年正夹了一块冬瓜,斯文的放进嘴里,细嚼慢咽。   他的动作从容而又透着一股优雅的味道,让慕容果撇了撇嘴,而后无奈的道:“你不说,我可走了,我还得去陪我外公呢!”   “那你不陪你老公了?”楚北年淡淡的斜了她一眼,依然姿态优雅的吃着他的午餐。   想到刚刚外公走时,生气里又透了一丝委屈。她外公年龄大了,越来越小孩子心性,别看平时多慈祥的,但是一跟年轻人倔起来,那就是几头牛都不能将它拉回来服个软。既然这样,还不得他们这些晚辈去服个软,哄老人家开心开心。再说了,她这还不是为了他嘛!   慕容果给了他一个白眼,懒得回答他这句话,刚要站起身,就已经被楚北年给重新揽了回去,这回是直接坐到了他的腿上。   “看到你外公,就忘了你老公?”楚北年反用刚刚夏老的话堵她秉。   慕容果一噎,正想挣扎,手才放到楚北年的胸膛上,办公室的门忽然之间又被人从外打开了。   夏老此刻正端着他的那份午餐,直愣愣的站在办公室的门口,看着里面的景色,本来已经渐渐恢复的脸色一下子又涨得通红。大概是没有想到他不过才离开了那么会时间,里面的两人竟然已经火热到一人坐到另一人的腿上了。他的红一阵又青一阵,这一下是重重的关上门,走了。   慕容果的手还撑在楚北年的胸膛上。他周身有着淡淡的薄荷气息。自从他被她呵斥过后,他几乎没有抽过烟,身上少了烟草味,多了一丝的清爽。   感觉到他的胸膛微微震动,慕容果有些懊恼。   “笑什么笑!都怪你,这下外公还以为我在办公室……那啥你呢!”在办公室里上演这样的一幕,外公肯定想歪了。   “不想知道你外公为什么生我的气?”楚北年的声音含笑。   他眉目俊朗,慕容果别开头不去看他的双眼。   “干嘛,你怎么得罪他了?”慕容果干巴巴的问道,但刚刚还抵着某人胸膛的手,已经换为抱着某人的脖子了。   而与此同时,正端着饭盒往回走的夏老胡子一翘一翘的。身后跟着的方密微微弯了弯唇角,无奈的道:“老爷子,楚总早上并不是故意要跟您唱反调的。您其实心里也清楚,他说的很正确,淮江小区那方案,按照他的话将能得到最大的双赢局面。”   “哼!就他厉害,就他牛|逼,所以连我也不放在眼里了么?!”早上开会时,楚北年那小子直接否认了他的想法,让他在一干董事面前没了面子,正让他生气呢!还有前天,还有大前天……   刚刚来夏氏的时候,是多么的乖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才一个月呢,就暴露了他的本性了。   方密轻笑了声,“可是老爷子今天一下了会议,不还催促着大家按照楚总的说法赶紧去办么?”   明明下了会后,是一副高高兴兴的样子,还迫不及待打电话跟徐老吹嘘了十几分钟,将自己的外孙女婿给吹得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可是一见到楚总,却又是一副别人欠了他钱不还的样子。   夏老一听方密拆自己后台,气得脸都红了,“这才过去跟了他几天呢,就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老板是谁啦?!哼,你要是不想在我这里干了,你找他去,让他给你开工资去!”   方密有些哭笑不得的,连忙摇头,摆明立场,“这可不行,我都跟着老爷子几十年了,哪里能说走就走!就算对方是老爷子的外孙女婿也不行!”   “这还差不多!”夏老翻了个白眼,不高兴的抿了抿唇,“哼,仗着果儿喜欢他,就这么欺压我,让我在一群人面前没面子。我这还没有从夏氏退位呢,等我退位了,那他们两个岂不都不会待见我了……”   “怎么会,老爷子……”   方密的话还没有说完,夏老的办公室门就被人从外打开。   看到第一个影子,想也不想的,夏老扯着办公室茶几上的杂志就朝着门口扔了过去。   后面跟着的慕容果看到了,连忙手忙脚乱的接住砸向楚北年脑袋的杂志,有些恼的瞪向夏老,“外公,北年坐在轮椅上呢,又不能闪躲,砸到了怎么办!”   夏老更气,没有想到外孙女推着外孙女婿来他办公室,不是来道歉的,反而先质问他,一股火上升,“就一本杂志就能将他砸伤了啊,我还……我还被你俩给气伤了!哎哟,我的命怎么那   tang么苦啊,一大把年纪了,还要被外孙女和外孙女婿合起火来嫌弃,你们要这公司,你们拿去,都拿走!谁稀罕!”   慕容果见外公饭也不吃了,就坐在那边别着头生气,想说什么,楚北年已经握住了她的手,让他将自己给推了过去。   夏老见两人站到了自己跟前,面无表情的起身走去了书桌后的椅子上,两人又跟了过去,他再走到沙发上,两人继续锲而不舍。   连方密都看不下去了,“老爷子,楚总是有话要跟您说。”   “嘴长在他身上他不会说?我让他不说了吗?”夏老翻了个白眼,语气不悦。但看到自家外孙女幽怨的眼神,还是停在了沙发上,没有再动脚,只是有些嫌弃的拨弄了下茶几上的饭盒子,嘴里酸酸的道:“就这吃的,给猪吃猪都不吃,不像给某人准备的,都是某人最爱吃的。”   刚刚他可是在门外听到了的。曾几何时,这种殊荣可都是他的,现在都给别人了。就好像,你养了那么久的一盆小花,好不容易盼着开花了,却突然别陌生人给摘了。最开始不直接跟两人接触的时候,远远的看着两人还好,可是一旦接触下来,就觉得心酸。   “外公,哪里啊!你看饭盒里的菜,我也都是买的你最爱吃的。”慕容果抿唇无奈的道。   夏老别开头不看她,觉得真是糟心。   楚北年忽然出声,“外公。”   夏老做鼻孔朝天状假装没有听到。   楚北年的嘴角弯了弯,“我是果儿的丈夫,自然是想尽最大的努力帮助外公将公司发展得更好。”   夏老撇嘴低声嘀咕。   “当然,方秘书天天都教我很多夏氏我不知道的层面,这些方案,其实我知道很多都是外公明里暗里让方秘书提点我的,为了让我在夏氏尽快的站住脚。”   夏老愤愤的道:“少给我脸上贴金,我没干过的事情,可不会给自己揽鲜花!”   楚北年,“……”   “外公!”慕容果跺了跺脚。   夏老抿着唇,看也不看他们,“方秘书,送客吧,我现在不想见到这两只白眼狼。”   没办法,慕容果只得推着楚北年走出夏老的办公室。   方秘书转回身时,却被夏老一直深深的盯着,过了会儿,方秘书有些尴尬的道:“我突然想起我外面还有些事情没有做完,老爷子,有事就叫我吧,我先出去了。”   夏老连忙挥手。   等到办公室里只剩下夏老一个人了,他连忙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饭盒的那层透明盖子,刚刚急着夹了一块卤鸭皮放到嘴里,办公室的门就忽然被人从外打开了,外面正站着去而复返的慕容果和楚北年。   夏老:“……”   ——————————   午饭后,慕容果让楚北年扶着自己在办公室里来来回回的试着站立和走路。因为这边办公室没有复健器材,所以暂时只能这样,不过楚北年的腿恢复得不错,偶尔不撑着慕容果,也能自己走上两三步,让慕容果一下午的心情都十分不错。   方密看到了隔壁办公室的情形,便立马跟夏老说了。   夏老已经恢复了生意上淡定从容的模样,听到方密说最近楚北年的腿一点一点的好了起来,眼皮子只是微微掀了掀。想到女婿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他只是撇了撇嘴,冷笑了一声。装得可真够像的,将他乖外孙女给骗得团团转。不仅为了他顶撞自己,还天天只围着他一个人转,哼!   晚上回到家,因为昨晚的不欢而散,楚北年并没有和大家一起吃饭,慕容果从厨房里帮他拿了些晚餐,直接走进了卧室。没过多久,小点也硬是闯了进来。   她表示,从明天开始,她要跟两人一起去夏氏玩,因为她一个人在家里太无聊。慕容果想了想,到时候反正她可以看着小点,就让她到时候将作业也一并带去,她还可以辅导她。   晚上,小点出去的时候自己主动要将盛放了碗筷的餐盘给端出去。   慕容果先去洗浴间洗澡。   小点出去时,楚北年想着要去储物间拿个东西,也一并跟着走了出去。   小点的步伐有些快,端着餐盘低着头走路,楚北年想要提醒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直接将端着的东西给撞到了正在门口拖地的张妈身上。   只听到哗啦一阵的瓷器摔碎的声音。   小点的一只脚刚好踩在拖把的一条细绳子上,此刻的张妈一紧张,连忙收回手中的拖把。地上微湿,没有等众人反应过来,小点的身子已经剧烈的晃动,平衡不住的就要朝着地上的一堆瓷片给摔去。   张妈尖叫一声,下一刻,小点却被一个人给护进了怀里。   在楼上书房的门打开时,楚北年正狼狈的坐在地上,怀里护着小点,而他的轮椅,已经被推开在了一旁。   三人惊魂未定,楼上楚青云淡淡的扫视了下面的几人,问了小点没事后,也不管楚北年怎么样了,就直接又回了书房。   张妈连忙将小点给拉起来,就要去扶楚北年。慕容果不知何时已经披上了浴袍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扶起楚北年。   他的一条腿都扎进了碎瓷堆里,灰色的家居裤子上已经看得到血迹。   张妈十分的愧疚,一直在旁边道歉,“对不起少爷,我刚刚不知道您和小点小姐出来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楚北年没事的朝她挥了挥手。   慕容果拉起他的裤腿,果然有些渣子都扎进了腿里。   她连忙推着楚北年进了卧室,让张妈赶紧拿医药箱进来。楚北年被慕容果推进卧室之前,蹙了蹙眉看向二楼的主卧方向。他刚刚似乎感觉到了那里有目光看过来,只是此刻那里的门紧闭着。   小点自知自己又惹了事,连忙跟着两人又进了卧室,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到的地方。   二楼主卧的门边。   此刻宁婉静不可置信的背抵着门板。   刚刚她正想拉开门出去,结果却让她看到了让她震惊的一幕。   起码隔了有一米半的距离,楚北年竟然离开了轮椅,很快速度的连走带扑的护到了小点身边,将小点护住,她敢肯定以及确定,中途,楚北年的脚绝对有落到地上过,也就是说——楚北年能够走路了!   他能够走路了,可是却一直假装还不能走路!   宁婉静脑子里有些乱,这一瞬间还有些慌张。   她突然想到了那天本来在楚北年的卧室里安装了一个微型摄像头的,她看到他明明可以和慕容果那啥。虽然后来被他们发现,将摄像头给撤了,可是却不影响她现在判断他。   他不仅有身为男人的能力,而且腿上也已经在康复,却一直隐瞒病情。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宁婉静的胸脯不停的上下起伏,她觉得自己好像漏掉错过了什么事情,忽视了什么事情,或者说,大意了什么事情。可具体要去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想到了楚青云,这件事情,如果楚青云知道了,会怎么样?会不会立马让他重新回到楚氏?   可是如果是这样,楚北年为什么不告诉楚青云?他还有别的阴谋?   宁婉静闭了眼又睁开,努力让自己恢复镇定,回到了床边,拿起手机,就向楚北靖发了一条短信。   卧室里,小点自责的看向楚北年,“堂哥,我以后再也不冒冒失失的了,走路一定会认真仔细的。”   幸好堂哥没有出什么大事,不然,她可内疚死了。   慕容果一边帮楚北年擦伤口,一边安慰小点,“没事,你堂哥皮厚着呢,要不是他护着你,你摔下去,可不只是他这样的伤口了。”   楚北年重重的捏了捏她的腰。   慕容果的腰最怕痒,当即笑着动了动,连忙瞪了他一眼,“病了的人还不老实!小孩子还在呢。”   楚北年的眉却微微蹙了蹙。   小点听到慕容果那样说,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刚刚幸好堂哥也出来了,离得我不远,不然……”想着自己白嫩嫩的一条腿上都扎满碎瓷,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慕容果轻笑出声,“看你下次还敢这样走路心不在焉不!好了,赶紧回屋休息去吧,明天早上还要去我外公那里,可不能赖床。”   小点乖巧的站起身,出去时,楚北年和慕容果都听到她小声的嘀咕,“明明赖床的是堂哥,怎么感觉好像每次都是我一样。”   慕容果笑看向楚北年,楚北年的表情却一直有些沉。   慕容果无奈的道:“干嘛一直是这个表情,弄得刚刚小点很愧疚。”   小家伙刚刚一直拉着她的衣角。   楚北年抿了抿唇,忽然道:“你觉得我的腿,坚持这样复健治疗下去,还要多久才能站起来?”   慕容果以为他是着急想要站起来,只敢跟他说最快时间,“至少还得一个月吧。想要脱离扶手之类的东西站起来,应该只需要一个月左右了。”   对于他的这个恢复趋势来说,四个月就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已经算是很快的了,快得简直有些不可思议了。但慕容果还是看到楚北年的眉头又几不可见的蹙了蹙。   “怎么了?”她疑惑的问道。   楚北年却只是摇了摇头。   第二天早上,楚北年很早的就起来了。   昨晚上估计是被慕容果看出了什么苗头,只要他一醒过来,她也就跟着醒了过来,他想打电话,也一直找不到时间。   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坐到轮椅上,而后出了卧室。外面只有厨房里张妈在张罗着早餐。   楚北年打开了别墅的大门,直接出了别墅大门。   电话一直响了很久,对方才接了起来。   “喂……”梁奕的声音沙哑而又性感,显然是被人从睡梦里给敲醒的。   楚北年抿了抿唇,低声道:“散股联系得怎么样了?”   “……还不错。”梁奕显然没有想到楚北年会在一大早跟他谈关于收购楚氏散股的事情。   “尽快吧,我要五天内,将能收购的尽量都收购了。”楚北年的语气有些沉。   “怎么了?”梁奕疑惑。他们的计划最终的结果几乎已经注定,也不用急在一时的。   楚北年的眉头紧蹙,却没有开口。   他该怎么说?说因为宁婉静可能已经知道他的腿伤好得几乎差不多了,省得夜长梦多,他至少要先将楚青云拉下那个位置,再用时间好好去解释瞒着慕容果的事情?   有关车祸的事情,他不可能瞒她多久,而关于腿伤,最开始确实也是想看看她会怎样对待这样的自己,后来却发现,他想要实话实说,却处处忌惮了。   “好吧。”梁奕见问不出什么,只得点头。   打开别墅的大门,正好和下楼来的楚北靖对上。   楚北靖一双眼睛带着阴沉的神色看着他,而后看向他坐在轮椅上的一双腿,嘴角似乎带了一抹讥笑,又似乎带了一抹更加复杂的情绪。   “大哥,早啊。”他越走越近,而后忽然俯下身子,和楚北年平视。   楚北年眯了眯眼,转了个弯,绕过他往前走去。   楚北靖在身后冷冷的道:“大哥的腿恢复得怎么样了?要不要弟弟我今天请天假亲自陪你去医院检查检查?”   楚北年的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   如果说刚刚他也还只是在怀疑,那么现在无疑是证实了。宁婉静和楚北靖都应该知道了他腿伤的复原情况。   不过,如果他们不傻,他不说出实话,他们就更不愿意别人知道他的伤其实好得差不多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太感谢了。不如,叫上爸一起去如何?”楚北年淡淡的道。   他虽然没有转过身,看不到楚北靖脸上的表情,但他也能猜到他脸上此刻的神色。   要进卧室时,身后突然传来楚北靖不甘的声音,“不知道大嫂知道了你现在能走路了不?”   宁婉静也不傻,楚北年的腿恢复,对他来说,多增加了一个扳倒她和自己儿子的砝码,但是他却没有马上站起来。唯一可以想到的理由,就是慕容果了。   楚北年先是用慕容果的愧疚之心,让她嫁给他。那条腿,只怕是一直都有着猫腻……他的忌惮,应该是慕容果吧?   这件事,她直接告诉了自己儿子,但却让他先不要轻举妄动。   慕容果这个愚蠢的女人,现在这些种种的做法可以看得出来,她只怕是爱上了楚北年,这件事,说出去,慕容果如果不离开楚北年,那就相当于白浪费力气,还让楚青云知道了他最得力的大儿子的腿好了,到时候……   楚北靖却觉得心里跟有什么锤子在狠狠的砸他一样。   好不容易得到了执行总裁的位置,前期却做得根本不尽如意。好不容易摆平了一件麻烦事,可现在却知道了让他的心更加糟糕的事情。   楚北年在他说出那句话后,静静的转过了身子。   他的眸光很静,黑漆漆一片,但背后,却铺满了寒霜,似有结冰的咔擦声,冷冷的道:“你可以告诉她试试。”   楚北靖使劲的握紧手,才不至于心中一悸。莫名的,他刚刚心里闪过很多慌张。昨晚他妈给他说了她的很多不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连带着他也觉得不安起来。   楚北年已经转身又进了卧室。   慕容果已经在穿衣服了。   她背对着门的方向,正在穿自己的Bra,听到开门声,手忙脚乱的赶紧想要滑回被子里。   但Bra的钩子不知道怎么的,挂着被子的表层了。结果被子被她扭了两层,该露的地方还是露了。   她转过身,看到嘴角勾着笑缓缓推着轮椅过来的楚北年,瞪了他一眼,“你怎么进门都不知道敲门的!”   “我自己的卧室,我为什么要敲门?”楚北年回答得漫不经心,眸光有些幽深,一直定定的看着他。   不等慕容果红了脸反驳,他突然又道:“过几天我会跟你说一件事情。”   “什么事?”慕容果伸手去够Bra的钩子,楚北年已经先她一步帮她解下了钩子。   感觉到他微凉的手从自己的胸前而过,撩了一种莫名的感觉,慕容果的身子颤了颤,连忙拍开他的手,粗声粗气的掩饰自己的尴尬,“拿开你的手,以前怎么就看不出你绅士的外表下还这么流氓!”   楚北年轻笑一声,笑声里却满带着宠溺,“要流氓,也只对你一个人|流氓。”   “呸,谁知道你是不是只对我说过这句话的,这不还怜香惜玉,见人家貌美如花的唐小姐受不了牢狱之灾,还专门将人家送到了疗养院。”   慕容果其实也只是逞逞嘴皮子,自己是知道唐苑馨为绑架案负全责确实太过冤枉的,虽然她也的确参与其中了的。   楚北年斜   睨了她一眼,挑了挑眉。那语气好像在说,明明知道原因,还在吃这些莫名的飞醋。   慕容果觉得自己不能再跟他呆在一起,不然说也说不过,连一个表情都会秒杀自己。   她直接穿戴洗漱好走去了大厅。   因为楚北靖昨天早上在餐桌上说的那些嫌弃她做的早餐的那些话,慕容果也不敢在大家都要吃早餐的情况下,去做早餐。   今天早餐上的气氛有些微妙。   以往总要掺合几句的楚北靖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楚青云板着脸,也没有出声。宁婉静看看三个大男人,而后朝着慕容果笑了笑,“果儿,我今天约了一帮太太们做发型,她们都想看看北年的媳妇,不如,你今天跟我们一起去逛逛?”   最近一段时间,她和宁婉静的关系虽然没有至于彻底撕破,但都揣着一副我知道你心里打着什么主意的神色对着对方。就像那晚,只有她和宁婉静在时,她也不用装着客气的态度。   可是宁婉静主动邀请她跟一群阔太太一起逛街,可是让她挑了挑眉。   楚北年捏了捏她的手,刚蹙了眉,想让她别去。   宁婉静已经打断了他的话,“她们一群人老早就念叨着北年媳妇了,从来没有看到过果儿和我一起去逛过街什么,都还以为我们家关系不和呢。”   最后一句是对着楚青云说的。   楚青云看着楚北年沉下来的脸色,淡淡的道:“果儿就跟着你宁阿姨去吧,也该去看看你宁阿姨平时都是怎么跟各家太太处理关系的。”   慕容果蹙了蹙眉,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楚北年要走时,她让他带上小点一起去公司,当着宁婉静的面,说她最迟中午就去夏氏。也不去管宁婉静是什么表情。   等到了一群阔太太中间,慕容果才知道宁婉静的用意。   【乃们,最近久久有些忙,白天都有事,只能晚上码字,一般都码到晚上12点多,发了才睡的,所以没有回大家的评论,但是大家送的道具和发的评论我都有看到的。希望多更点的,我会尽量争取多更的~~~~】   ☆、你的腿,是不是如上面所说的那样?   等到了一群阔太太中间,慕容果才知道宁婉静的用意。   宁婉静岁月的一群太太朋友,平时一起逛街聊天免不了会谈到有关楚北年的问题上。从前,她们都是惋惜宁婉静母子,虽然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楚青云对宁婉静的爱是无可比拟的,但楚家同样是有家规的。   楚家的长子楚北年不仅是名正言顺,而且他的风采和能力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宁婉静即便再得楚青云的宠爱,但楚氏最后也只能是楚北年的,跟他们母子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从前大家都会尽量避免这个话题,可是最近,这个话题却是被提频率最高的。今时不同往日,楚北年的事情圈子里大家都传开了,他整个人相当于都废了,以后也不会有继承人,再怎么着,这个继承人的位置也落不到他的身上去。如今大家聊起来,不免都有些讨好宁婉静的味道。   两人去沙龙的时候没有让司机送,是慕容果开的车。沙龙的地下停车场并不大,慕容果没有找到停车位,便让宁婉静先去赴约,等到她停好车朝着宁婉静说好的地方走去时,半掩着的VIP贵宾室里,正传出几个女人争先恐后的声音。   “楚太太,我听说楚北年现在是被楚董给赶出楚氏了,北靖也坐上执行总裁的位置了吧?啧啧,我就说楚太太天生生得一副富贵相,以后有生意,可别忘了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呐!秉”   “说哪里的话,萧宇是个好孩子,听说城北育新花园小区开盘就售罄呢,还没有恭喜徐太太。以后的生意,还不是先得给自己人,你们说是不是?”这是宁婉静谦逊的声音。   慕容果从虚掩的房门里看到四个女人并排躺在美容床上,脸上都敷着面膜,闭着眼说话。   另一个女人连忙接道:“可不是,以咱们四个的关系,还分什么你你我我,咱们的儿子,那可也是亲如兄弟的。哪像……咳,楚太太,别说我说得不好听啊,那个楚北年,你照顾了这么多年,不说感激,曾经还想将你赶出楚家,要是我,我早教训他,让他知道什么是尊老爱——哎,你干嘛打我的手!”那女人不满的睁开眼看向自己旁边那个女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们VIP贵宾室的门已经打开,一个年轻清丽的女人正站在贵宾室的门口。   只是一瞬间,刚刚说话那女人的脸色就变了,不敢去看慕容果的脸色。四个人的脸上都满是尴尬,尤其是宁婉静,连忙招呼她:“果儿来了,赶紧来躺下吧,我去叫美容师过来,咱们先做做脸。”   慕容果知道她的尴尬不过也是装的,自从楚北年和楚青云闹翻后,她对她,也不再像从前那样虚与委蛇,直接就似笑非笑的问道:“宁阿姨,您说您的朋友都想见见我,怕我不来,还会误会咱们家的关系不和。可我刚刚听到的,可不是这么回事。您这样放任您的朋友如此议论北年,爸肯定还不知道吧?”   宁婉静听出了她话里的威胁意味,本来尴尬的脸上闪过一丝阴沉,而后就又尴尬的道:“果儿,你误会了,你几个阿姨刚刚都是在开玩笑的而已,北年最近只是在休息,你爸一直劝说他赶紧回楚氏。”   “哦,我还以为你忘了呢。公司股票下跌,爸让北年回楚氏,只是北年不愿意回去,不过呢,我外公公司最近股票倒是在上涨。”   慕容果若无其事的走进贵宾间。她本来不想来的,但是是宁婉静让她过来的。这一趟的目的,她算是知道是为了什么了?想要膈应她?   宁婉静听到她说了那句话后,脸色不是很好看。左右姐妹也都保持了沉默。   慕容果再最边上的那张空床上躺下,没过一会儿,美容师就进来了,同样给慕容果净脸后敷上面膜。旁边那个是薛氏的太太,宁婉静正和她客气的聊着什么。   另外两个太太刚刚被慕容果逮着背后说人坏话,这会都有些安静。   两个人先做完面膜,就说先去外面做头发,赶紧离开。   慕容果闭着眼养神,反正她来之前,就没有想过跟宁婉静一起来逛会是好事。   倒是她旁边薛氏的太太忽然转过了头看向她,“慕容小姐不顾北年的腿,为了爱情直接嫁给北年,我家老头还称赞过慕容小姐才是真性情的女孩,说这年头,像慕容小姐这样的女孩不多了,早知道,他就先上门给我儿子提亲的。”   薛大太太的嘴角含笑,面色温和。慕容果本来打定主意不去理宁婉静的朋友,但这位太太她却着实拒绝不了,只是点了点头,“薛老爷子过奖了,我只是相信,北年的腿是肯定能站起来的。人都会经历一些磨练,只有在磨练时真正克服了的人,才能称为强者。”   慕容果不过说随便说说而已,薛大太太也只是温和的点头表示同意。   但这番话,听在宁婉静的耳朵里却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她已经知道了楚北年的腿几乎已经好了,这句话,就好像在说,楚北年好了过后,就会更加强大,收拾她和楚北靖,也会易如反掌。她心里煎熬,不由得更加恨。   眼看得一切都可以成为   tang自己手中之物了,却哪知原来楚北年暗中瞒下了病情,将大家都骗了,让她对他掉以轻心了这么久。   她翻身坐起去洗了脸,跟两人说了一句也出去做发型。   慕容果起身时,薛大太太含笑的看着她,“我本来还以为你会烦躁和伤心,看来我是多虑了。”   说完,也不等慕容果反应过来,就直接走出了贵宾间。   宁婉静出去时,那两位太太正同仇敌忾的谈论着慕容果。   “本来就是,我刚刚说的话哪里错了?!我没有说他楚北年如今男人不是男人就不错了,还摆什么脸,楚家怎么可能让这样的他继承家业。我说这个慕容果脑子也一定是进水了,居然嫁给一个废人。”那个徐太太不满的抱怨。   两人见宁婉静也从里面出来,脸色不太好看的样子,不由得更加怨了,“我说楚太太,有这样的女人在家里,日子一定不好过吧?看她刚刚摆的那谱儿,就好像自己才是家里的女主人一样,也不看看是什么德行。”   “好了,徐太太,我给你陪个不是,我本来想带她出来跟大家打打关系的,咳……也是我连累了大家。”宁婉静微蹙了眉头。   “哪能怪你啊。”另一个太太也在旁边道。   沙龙的沙发上此刻正坐了一个小孩。宁婉静的视线从那小孩子身上扫过,忽然道:“说起来北靖是该娶个女人回家了,早点结婚,早点生个孩子出来,也让我平时不那么寂寞。”   不管楚北年是为了什么要隐瞒自己的病情,她要趁这个时候赶紧想办法让楚青云尽可能的多给他们股份,最好能让他将楚氏给下放到北靖的手里。   宁婉静的这句话,却让两个女人面面相觑了一眼,而后有些犹疑的道:“上次宴会上……”   她们也都去了那宴会的,甚至徐太太还带上了自家的闺女,可是楚北靖她可都看到了,跟一个小明星玩得可high了,一脸的花花心思。她虽然也看上了楚家的家世,可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嫁过去受委屈……   宁婉静轻叹了口气,“哎……你们都是我的朋友,也都知道那次宴会我的目的。不瞒你们说,北年一直都很不满青云让北靖接手楚氏。那次宴会……”她欲言又止,一副哀怨的表情。   徐太太脑子里闪过一丝光芒,“那都是楚北年策划的是吧?”   宁婉静苦笑不语。   徐太太轻哼一声,“刚刚楚北年的媳妇还表现出一副是楚北年不回楚氏,而不是楚董赶他走的架势,我还差点就被他给糊弄了。”   “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小静的,北靖也明里暗里的让我来打听徐太太的意思。”宁婉静温和的从镜子里看向旁边的女人,“小静人善解人意又大方,聪明又端庄,北靖啊,是早就喜欢上了,只是一直害羞不敢说。”   宁婉静本有意要拉拢薛大太太,想要将薛大太太的女儿嫁给自己儿子的,毕竟是要将自己手中的楚氏股份一部分卖给薛家的,而且薛家在景城家世也算不错。但薛大太太有意无意的吐露她女儿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不得已,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她相信,只要北靖结婚,她在旁边说几句话,楚青云会送些股份给他的儿媳妇的,不管是多是少。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宁婉静压下心中的不安,又跟徐太太聊了几句,算是将这件事都给先定了,回头再仔细商量。   慕容果和薛大太太出来时,宁婉静正在问着薛宜静的喜好之类的,表现出了自己的关心和喜爱,并约定了哪天带儿子和女儿出来见见面什么的。   看到慕容果,宁婉静十分的高兴,“果儿,你怎么才出来,我啊,刚刚帮北靖找到了个好女孩,你是女孩,懂女孩的心思,回家可要帮我多教教北靖,怎么讨女孩子开心。”   慕容果一愣,看向一旁明显欢喜的徐太太,随即就眯了眯眼。宁婉静的生日宴会,她和北年将她的目的给搞砸了,现在又立马给自己找了一个儿媳妇,当真是快速。   她笑呵呵的立马就承下了,“宁阿姨说哪里的话,这点小忙,那是必须该帮的。”也不管刚刚她已对宁婉静表现出了不耐烦,好像刚刚的不愉快都不存在一样。   五个人一起呆了一个上午,都各怀心思。   慕容果摸不准宁婉静找上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除开最开始听到的那些对楚北年不好的话,她似乎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目的。但那些,不可能是她今天找她一起来的主要目的。   中途慕容果去洗手间,在洗手台前时,她从镜子里看到目光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宁婉静,她眼里的神色很多,慕容果恍然间看到了犹疑和狠意。她转过身,直面宁婉静,“宁阿姨有话要跟我说?”   不知道什么时候,洗手间外面的地板上被放了一个“正在清洁中”的牌子。宁婉静看着慕容果,眯了眯眼,“果儿还记得前晚来问过我,为什么我会说,当初车祸时,楚北年因为你而捡回一条命吗?”   洗手间此处很静,里面已经没有了人。   外面有嬉闹声,但听得出来隔了挺长一段距离,不用担心有人听到她们两个的谈话。   慕容果因为她的这句话脸色微沉,随即嘴角勾了勾,“当然,我是记得,但宁阿姨不是说了,你根本就没有说过这句话么?”   “有吗?”宁婉静惊讶。   慕容果心中冷笑,这个女人不知道在搞什么。   “那宁阿姨的意思是?”   “哦,我知道你现在很爱北年,从你的一眼一行都可以看得出来,你对北年是下了真心。”宁婉静走上前,漫不经心,“但如果,我说那场车祸,全都是楚北年自导自演的,你信不信?”   慕容果轻笑,“你说呢?”   宁婉静却似乎没有看到她嘴角的那抹轻笑。   她知道想要策反慕容果很不容易,但如果楚北年是真的瞒着慕容果事情,而且一直都是别有用心的,至少会造成嫌隙,还能给她和楚北靖争取一点时间。   楚北年在夏氏越来越展现才华,更加显得北靖在楚氏的举步维艰,这是楚青云迫不及待想要让楚北年回楚氏的原因之一。而另一层的原因,宁婉静暂时还不愿意去想。   “既然都到了这种地步,我也不想再跟你绕来绕去的。你也知道,我和楚北年一直不和,我想赶他走,但同时,他也没有要放过我的打算。那场车祸,在很多人眼里看来,都会是我一手策划的事情,毕竟最大的受益人,是我,不是吗?”   “宁阿姨真是爽快人,不过难道不是这样的么?”慕容果沉了眼。   宁婉静嗤笑一声,“当然了,楚北年的腿废掉,也不会再有继承人,这笔账,怎么看怎么都是我受益最大,可是如果我说,那场车祸,其实是他为了让青云憎恨我而给自己打的个赌呢?如果赢了,我会被赶出楚家,但如果输了……”   “输了就是死的下场?”慕容果讥笑,“你还可以用更好的借口。”   她已经猜想过了,如果楚北年的车子出了问题,那时如果她没有刚好去挡住他的车子,那后面会发生什么,谁都不会知道。按照她说的那句,北年因为她而捡回一条命,怎么也跟宁婉静如今说的对不上。   “不不不,怎么可能死。”宁婉静摇头,“既然是他策划的,又怎么可能让自己死。你的到来,不过是他临时增加的一个小曲。你看现在,你不是很挺他吗?为了他,几乎是将夏家送到了他的手上。”   “抱歉,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些,那不好意思,我很忙,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你聊这些无聊的事情。”慕容果蹙眉,拿起自己的手挎包准备离开。   宁婉静已经在她这里游说过一次,她儿子也来她这里说过。没有想到他们两个对她还不死心,说这些有什么用?   但宁婉静直接站了过去挡住了她的脚步。   “宁阿姨,趁现在咱俩还没有撕破脸皮,我想你可以给我让开道。”慕容果抿了抿唇。   “既然你相信你的楚北年,何必在乎我多说一些事情。”宁婉静的神色却没有不恼。   慕容果的脸色已经冷了下来,“我相不相信楚北年,和听不听你废话是两码事。宁婉静,你对我做过的那些事情还少吗?我不知道你是顶着多厚的脸皮,才能在我面前装着一副好人的模样,一直宣扬别人才是坏人。”   宁婉静脸色一变,“慕容果,我好心告诉你实情,只怕你蒙在鼓里不自知。好,既然你那么笃定,那你更应该笃定,楚北年车祸,因着你,才只是废了一双腿而已,而不是丢了命!?”   “所以,他的车子确实是出了问题?”慕容果看向宁婉静的眼神咄咄逼人。   “很抱歉,我知道你是想说是我搞的鬼,不过让你失望了。那车子,只有他才能动。我既然是他的敌人,他会不时刻警惕着我要伤害他么?而且,如果你知道他根本没有废掉一双腿,你会怎么想?!”宁婉静的声音讥嘲。   慕容果一愣,轻笑了声,“你的意思是他在撒谎吗?你还可以编个更好的事情,如果他的腿是好的,那——”   “如果他的腿是好的,很简单,医院里的人,只要他收买,并不是完全没有这个可能。再者,我既然说得出这句话,就不怕你去求证这些事情。”宁婉静淡定的打断了她的话。   慕容果的眼里一闪而过一丝复杂,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她当初看过楚北年的病历表。按照他的双腿复原的速度,本不应该这么快就可以走的这么好的。还有有关半身不遂的事情,并不只是如传闻所说的那样,而是真的是这样的结果。   但她只是以为是他恢复得太快了而已……   宁婉静见她面色复杂起来,心里微微松了松,语气也缓了不少,“我是知道他的车祸有问题,但我最开始以为是别的人,后来才知道……如果不是他自己设计的这场车祸,知道轻重,为什么他的腿会没有出事?为什么他能行走却不告诉任何人!”   “你怎么知道他能行走?”慕容果的目光有些暗。   >   宁婉静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扯了扯嘴角,“我要知道,我总会有渠道知道的。不过,你真的没有在平时的生活中看出什么?”   慕容果的目光一闪。   如果不说这件事情,她或许不会去在意那些发生过的事情。   可是一旦捅破,有些事情便如电影回放一样回到自己的脑袋里。   有些时候,明明她看到楚北年能够一口气走过安全杠,可当他发现到了她以后,就会“不小心”的摔到地上。小可昨晚还对她说,楚北年从轮椅上扑过去救的她,她想了想,脚上不能使力的人,怎么扑过去?   那是说楚北年的腿……   慕容果心里忽然涌起一种酸涩的感觉。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楚北年没有对自己说实话。她虽然不全信宁婉静,但楚北年一定对自己隐瞒了什么。   他昨晚还问她,按照他的复原速度,还有多少时间,他能够康复。他是已经等不及了,但却又怕她发现什么?   宁婉静见她面上的神色就知道,她多少还是相信了她的一些话。当即叹了口气,“我能告诉你的也只有这么多。当然,我知道你也不会相信我,不过无所谓了。”   “噢对了,你一直恨北年的父亲吧,以为他为了我,连他儿子的安慰都不顾了?可是虎毒不食子,如果我真的对他做了太过分的事情,你以为,他不会动怒?”   慕容果的手死死的握紧,指甲掐到手心,有些疼痛感传来。   不可否认的,她确实被宁婉静给带着情绪走。   可下一刻,她已经逼迫自己镇定下来。   不管事实的真相是什么,楚北年从来没有害过自己。反而是面前的这个女人,几次三番对自己下手。她的目的显然不是好的,既然这样,她宁可从楚北年那里去要一个答案!   “说完了?”她很平静的问道。   宁婉静有些惊讶她脸色瞬间的变化,但以为她是装出来的,便温和的点头,“你既然有事,我也不拦着你了。”   她侧了侧身,将路给空出来。   慕容果挽着包,很快从她面前走过,拉开一米的距离时。慕容果还是忍不住出声,“宁婉静,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告诉我,你不是车祸的真凶,而楚北年才是。可是你难道不知道,车祸的真相,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知道的么?虽然我不知道,但并不代表我找不出来。”   说完,她就跟宁婉静拉开距离,往前走去。   宁婉静说的一切都好像真的一样,可是她突然想起了唐苑馨说的话。车祸,是跟宁婉静有关的。   只要跟宁婉静有关,她不相信她在里面扮演着好人的角色。   但是有些事情……   想到楚北年的一双腿。慕容果的眼神沉了下去。   她直接开车先回了一趟家。   病历表就放在他们卧室的书桌抽屉里。从最开始他出车祸后,到最近她陪着楚北年去医院复诊时的情况,上面都有记录。   医学界很多现象,都不是正常推理可以得到结论的,虽然医生相信正常推理,但同时也会相信有的现象是因为奇迹。   她对楚北年的感情,让她失去了不少身为医生的理智。这本病历表,如果真的是一个曾被宣布双腿残废的人的病历表,那他的治疗过程,不只是一个奇迹,这样快的复原,更像是本来就没有那么严重的症状!   也就是说,楚北年真的瞒了她一些事情。   他瞒了自己,本就是想要让自己和他结婚,却找了蓝岚演一场戏。   他瞒了自己,那场车祸,不只是他救了她,她也阴差阳错救了他,却让她一直内疚而感激。   如今,他还瞒了自己,关于那场车祸,关于他的双腿。   她不是怀疑他的目的,她只是单纯的因为他瞒着自己这些事情而有些难过。   他们曾对彼此说过,要一直相信彼此,因为他们的处境,让他们必须要这么做。但她却在一件事一件事的发现他的不坦诚。   今天是这件事情,是不是下一次,还有别的事情?   闭了闭眼,慕容果拿了病历表,重新上了车,车子如离弦的箭一般朝着夏氏开去。   一直到了最顶楼,来到楚北年现在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出了电梯,正好迎面碰到刚刚开完会的夏老。   夏老对今天楚北年的处事非常的满意,并没有在他讲完想法后,立马就否定,只是在中途休息时,让方密重新给了他一个方案,大大的满足了一下他的虚荣心。   看到慕容果,正想要跟她谈谈楚北年的事情,却见她拿着一本东西,脸色有些不对劲的朝这边走来。   “乖外孙女……”才喊了她,她就已经目不斜视的越过他,往前走了。   方密以为他又要发飙了,但他这次却蹙了蹙眉,也跟着朝楚北年的办公室而去。   楚北年的办公室里,小点正在会客区   的茶几跟前认真的做着作业。而楚北年就在书桌后面审阅着刚刚会议提到的新项目。   冷不防的,房门一下子就被人打开了。   看到来人,他的嘴角微微勾了勾,而后看到她手中只有文件没有提午餐,又挑了挑眉,“今天竟然没有去买午餐?”   夏老在外面刚好听到这么一句话,心里冷笑,还午餐,他家果儿他可了解,这样的脸色,是因为生气了。至于生谁的气……   夏老有些跃跃欲试,因为他家果儿必定是生这个办公室里的那个男人的气了,光是这样想想,他就觉得生活是如此的美好。   慕容果确实生气了,她忽然就将病历表给直接扔到了楚北年的办公桌上。   楚北年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先是一愣,看到扔到他办公桌上的文件后,脸上的神色渐渐的变得复杂起来。   “怎么了?怎么将这个东西拿来了?”   楚北年的脸在很快的愣怔后,就恢复了温和的神色,眼里也依然是宠溺的目光。   慕容果被他深邃的眼眸看着,感觉得到自己的心在慢慢的软化。她别开了头,去看她刚刚丢在他桌上的文件,“楚北年,难道你不想跟我说什么吗?有关这本病历表。”   楚北年看到那本病历表的一瞬间,就几乎都明白了。   昨晚他不是错觉,宁婉静果然是看到了他的腿能够行走。所以今天将她拉过去,也肯定在这上面大做了文章。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就被慕容果打断了话,“你不用绕大一圈子,你就告诉我,你的腿,是不是如上面所说的那样?”   她的唇瓣被她死死的咬着,眼里很快的闪过一丝委屈。   楚北年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本来想要过几天就告诉她的,可是现在看来,不仅等不了了,貌似还让她伤心了。   ☆、对不起,老婆   楚北年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本来想要过几天就告诉她的,可是现在看来,不仅等不了了,貌似还让她伤心了。   一旁的小点看着面前的场景,不敢出声。   办公室里一时间有些安静綦。   “我……”楚北年的嗓音有些黯哑,看着慕容果委屈的面颊,他本想绕到书桌前面去,但他刚动身,她就死死的盯着他的轮椅。仿佛在说,你再继续装,继续装!让他放到扶手上的手使不出力道。   “宁婉静都跟你说了什么?”他最后无奈的看向慕容果。   慕容果想到刚刚跟宁婉静的谈话。她刚刚进贵宾室时,听到两个碎嘴的人说楚北年的坏话,还借着宁婉静警告她们。可是后来她发现,她对他维护的地方,同时也是他对她撒了谎的地方。   这种感觉很不舒服,慕容果握紧了手,而后突然转了身看向会客区的小点。   “外公,你能帮我们照顾一会儿小点吗?”   夏老本来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听到这里,懂了自己外孙女的意思,她要想单独和楚北年谈事情。不过她刚刚谈到了有关楚北年病情的事,也就是说,自己外孙女知道楚北年腿伤的真正情况了秉?   夏老不知道自己一瞬间心里浮起的那种感觉是幸灾乐祸还是担忧,只能答应了一声,拉着小女孩的手出了办公室,不忘了帮两人关好门。   等到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后,慕容果才深吸了一口气,她转而对上楚北年的双眼,一字一顿的道:“她说,我们两个的车祸,至少你的车祸,是你自己一手策划的。”   楚北年的眉头微微蹙了蹙,“所以呢?”   慕容果抿了抿唇,“我只是想知道,你的腿是不是真的如这份病历表上写的那么严重。”   “也就是说,你相信我的车祸,并不是我自己策划的?”楚北年静静的看着她。他的一双眼深邃幽黑,里面似有深潭,不由自主就能将人吸引进去一般。   慕容果洁白的上齿咬住了下唇。她只是不相信宁婉静说的所有话,比如这场车祸,她肯定也担任了某一个害人的角色。但是关于那场车祸的真实情况,她不知道究竟该去相信谁了。   楚北年见她并不对自己的提问给出肯定的答案,眼眸微微眯了起来,“或者说,你其实是相信了宁婉静的话,现在是来质问我的?”   “我没有相信她说的话!”慕容果很快的否定,她的心里微微有些酸,因为他刚刚问出的这句话。   她别开了头,本来明明是他对她瞒了事情,到现在,反而像是他在对她审判一般。   楚北年推着轮椅从书桌后面出来,来到慕容果跟前。   慕容果却毫不犹豫的往后退了一步。   楚北年的眼神有些沉,却只是轻叹了口气,“首先,那场车祸,不是我在自编自导。其次,我的腿确实伤得很严重。”不管宁婉静对慕容果说了什么,很明显,宁婉静至少达到了一半的目的。   慕容果自嫁给他后,从来还没有用过这样带着防备的目光看过他。他的唇抿得很紧,伸手去握慕容果的手,也被她不着痕迹的避开。   他的嘴角勾了勾,“还说没有相信宁婉静说的话。果儿,你这样,我是不是理解为,你在和宁婉静谈过后,生我的气了?”   楚北年的意思慕容果懂。他想说,她去听他们敌人的话,因为敌人的话而对自己人产生了怀疑和隔阂,这是最不明智的做法。毕竟,敌人总是带着各种目的的。   慕容果咬了咬唇,忽然摇了摇头,“我明白你的意思。楚北年,我不相信宁婉静的话,可是我现在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的话了。那场车祸,其实你跟我撞在一起,不只是你救了我吧?我也救了你。可是你却一点都没有提,任由我愧疚下去。还有你的腿,你的腿根本没有病历表上说的那么严重,却也没有告诉过我,让我更加愧疚。”本来一直觉得心中有愧,突然有一天她发现,她其实并不用愧疚什么。   蓝岚和他的那场骗婚,她可以说服自己,是因为在医院里,他们两人长期相处,他对自己产生了好感,又不知道该怎么对自己说,所以才用了那样的方法。那他的腿呢?他为什么要一直假装腿伤很严重?为什么要一直让她以为他就是为了救她,才废了一双腿的?   有些事情,一旦别人提过,就会冒出许许多多的疑点,将你往一种你一直拒绝理清的道路上走。   比如,楚北年对她是不是也怀了什么目的,所以才要让她愧疚,再一步一步的让她主动提出嫁给他?   慕容果死死的掐住自己的手心,她感觉心有些疼,她不该这样想的,她该相信他的。比如,就像她就是相信那场车祸不是他自己策划的一样。   可是,他凭什么在那么快的时间里喜欢自己?   慕容果想到最开始认识楚北年那会。那会好像就已经有苗头了。   比如,有些时候他任性妄为不想输液配合治疗,甄意说什么都不行,但她就一句话,他   tang就可以乖乖配合。他明明表现出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可如果是她,他却不会将她赶出他的病房。   那个时候,他是因为自己也阴差阳错的救了他一命,所以才对自己这么好,还是他有别的打算?   慕容果的脑子一瞬间变得有些乱,也有些晕。   冷不防,她已经被楚北年给扯住了手。她想要挣脱,他却抓得很紧,下一刻,他直接将她拉进了自己怀里。   “楚北年,你别这样好不好!”慕容果小小的提高了声音。   楚北年的神色十分的复杂,握着慕容果的手很紧却不会让她疼。良久,他才很镇定的问道:“你对凤头山有印象吗?”   没有想到说了这么多,他却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慕容果有些失望的偏过头,“隔壁市里的,知道那里。”   “我是问,你有去过吗?”楚北年将她的头给偏过来,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的眼睛。   慕容果抿了抿唇,“去过又怎么样,没有去过又怎么样?”   心情不好,连带着口气也变得有些差。   楚北年的眼里却染上一抹无奈和宠溺。   慕容果看到了那些情绪,心里颤了颤,又咬住了唇。   “我母亲去世才一个月,宁婉静和楚北靖就来了楚家。”他忽然开口,眼睛一直看着她的眼睛,“那时我也有过一段叛逆的时期,跑得最远的地方,就是隔壁市的凤头山。”   慕容果也知道些曾经宁婉静和楚北年的事情,但从来没有听到他主动说过这些具体的。她撇了撇嘴,“你是想让我心软吗?”明明知道她最厌恶宁婉静对他做的那些事情,偏偏在这种时候说这些事情。   “那你会吗?”楚北靖静静的反问。   慕容果闭了闭眼。她的腰被他揽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包围着她。   她咬了咬牙,“楚北年,那你告诉我一个你隐瞒我真相的理由。”   关于那场车祸,她也救了他,他却没有告诉自己,她可以忍了。   那腿的伤重程度呢?   他明明可以更加有把握的去争楚青云手中的权力,他明明可以挽留住那些以为他“不行”了的合作商,他明明可以自己走路,却还是要瞒着大家。   她白天负责他的起居他的行程,晚上还要尽一个妻子应尽的责任。   没有哪个女人,比她做得还窝囊了的。   楚北年深深的看着她,忽然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她的唇绵柔软Q,他咬了几口,就感觉到了自己气息的不稳。   慕容果同样感觉到了,脸色绯红到了极点,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他竟然还能有这样的反应!   “楚北年,你要是不说,那我今天就回慕容家!”慕容果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从最开始的带着防备变得有些矫情起来。   楚北年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平息了良久,才嗓音黯哑的道:“如果我说,我只是为了让你嫁给我,你信不信?”   “为什么?”慕容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我跟你在那场车祸之前,根本还不认识。如果你说,是因为我也救了你一命,就想要让我嫁给你,楚北年,我不相信什么命运的说法。”   “那如果我们在医院里,根本不是第一次见面呢?”   “你说什么?”慕容果微微蹙了蹙眉,声音也有些拔高。   楚北年低下身子,亲了亲她的唇角,“我刚刚问了你,你有去过凤头山吗?”   慕容果狐疑的看着他,“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还记得,其实很早之前,我们就在凤头山上见过了。如果你还记得当初抱了你一下午正在发烧的那个大哥哥。”   慕容果小时候,家里并不是在景城,而是在隔壁市。父亲在凤头山下有片度假村,虽然后来因为经营不善关闭了。她那时很小,记忆并不是很深刻,但如果仔细想一想……有一次她偷偷上山玩,结果迷路了,却恰好碰到一个大哥哥。那个大哥哥一直昏睡在一片草地上,说自己冷……她本来想脱了自己的小衣服给他搭上的,谁知他迷迷糊糊的就直接将她抱了过去。   记不得太清楚了,好像自己也睡了一会儿的,后来就被上山来找的大人们发现了。   他的意思是……那个大哥哥就是他?   慕容果脑子里有些乱,想也不想的就道:“你开什么玩笑!”   “那就是你还记得了?”楚北年的眼睛眯了眯,眼里却隐隐的有着亮光。   这是什么狗血剧情。   慕容果忽然想到了宁婉静对她说过的话。   她说唐苑馨是楚北年的救命恩人,刚好也是在凤头山那边救的他。   “你的意思是说,你那时对我一见钟情了?”慕容果的表情像吞了一只苍蝇。   她那时才几岁呐……   楚北年的眼里已经隐隐的   带了笑意,“当然不会。我以前不知道你是谁,也是近来才查出来的。还没有等我下手,车祸就已经发生了……后面的事情,恩,就那样了。”   慕容果抿了抿唇。   这样的答案,显然让她有些意外,也感觉有些无力。他确实是对自己上了心,所以才有了后面的那些举动。可是……   “楚北年,腿伤其实是你将计就计的吧!你是想要让我愧疚,进而一步步接近我。但同时,你也是在测试我吧?你想看看我,到底是喜欢你这个人,还是喜欢你附加的东西。也就是说,其实你一直不相信我,所以一直没有告诉我真相!”慕容果的脑海里闪过什么,嘴角也有些凉了。   不可否认的,他做的很多事情都是为了她。但同时,他也对她防备着的……   只要他受了伤,就算是能恢复的那种,她也会去照顾他的。但他偏偏将腿伤弄得这么绝,除了试探她,还是有什么?   慕容果挣扎着从他的腿上站起,这一次,她用了力。既然他的腿根本没事,她为什么还要小心翼翼的跟白痴一样的顾忌。   楚北年不想使劲伤了她,让她站了起来。   看着她略微有些受伤的双眸,他的眼睛一闪,想要去拉她的手,“是,我最开始确实生了想要试探你的念头。”   慕容果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没有想到他就这样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前段时间两人还互相坦诚,说要彼此信任对方。她因为隐瞒他她重新的事情而烦恼了那么久,可是现在……   慕容果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局面。   楚北年缓缓的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他推开了轮椅,试着很慢的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她身边。   慕容果想要转身,楚北年已经将她搂进了怀里。   与其说是他搂着她,不如说是他将身体的一部分重量压在她的身上。   感觉到慕容果的抗拒,他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的无奈,“我的腿虽然没有病历表上说的那么严重,却也不轻,我虽然现在能站能行走,但还不能自如,走几步,腿也会有些疼。”   像是配合他的腿般,此刻他的眉微微的蹙了蹙。   慕容果面无表情,“你除了想让我心软,你还有什么招?”   楚北年的手紧了紧,“如果还有招能让你心软,不如你告诉我?”   “楚北年!”慕容果从齿缝里逼出声音,“你的认错态度就是这样的吗!”   慕容果虽然脸上是抗拒的神色,可是她却并没有推开他的身子,甚至,在感觉得到他的腿有些力不从心后,反而一直扶着他。   楚北年的心里划过一种味甜带酸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他从出生到现在这么多年都没有体会到过的。   人的一生果然只有一个半圆,当你遇到了对的那个人,将半圆补充成一个圆,你的人生才算完整。   他有些动情的低了头,将唇凑到了她的耳朵里,轻声道:“不光是想要试探你的。我那时确实是中了宁婉静的计,那辆车子她找人动过。在医院里醒来后各种情绪充斥着我,让我想到了以退为进的方法。宁婉静的手段和楚青云的包庇你也看见了,我锋芒外露,她便步步紧逼,不如我如了她的意,让她暂时对我放松警惕。”   慕容果的唇被她自己死死的咬住,隐隐泛着白色。   楚北年眸光一黯,攫住了她的唇瓣,轻轻的吸|允,他低声道:“我是试探了你,我承认,也向你道歉。可是很早开始,我就想对你说了,只是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问爸和外公,他们也已经知道我现在的身体状况。”   他的声音温柔低沉,在她的耳廓里徐徐的浸入。   有那么一瞬间,慕容果觉得他的态度像是情人耳边的甜言蜜语,回过神来时,扶着他手臂的手,狠狠的掐了下去。   楚北年的眉头也没有蹙一下。慕容果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的不解气,“不管你的理由有多好,道歉多好听,你终究瞒了我这么久。楚北年,我还没有想好要什么时候原谅你。在这段时间,我要暂时和你分居!”   楚北年轻笑一声,“你要是去客房睡,宁婉静不该笑了?”   “笑就笑吧!”慕容果见他还笑,莫名的鼻子有些酸,“我走了,你自己一个人在公司工作吧。”   说完,就去推楚北年。   楚北年的身体摇摇晃晃了两下,眼见得就要摔倒。   慕容果又忍不住的出手扶住了她。   她的视线在触及楚北年眼里戏谑的眼神时,忍不住的想要再次推开他。   楚北年已经轻笑道:“你真的舍得推开我?”   慕容果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却还是面无表情的将他扶到了轮椅上坐着。   楚北年一到了轮椅上,便拉着慕容果的手不放。   “对不起,老婆,如果你真的很生气,不然打我一顿解解气?”   他的声音低沉,眸子里是一片真诚。<      慕容果觉得老天就是派楚北年下来克自己的。   明明刚刚知道真相时,心里怀疑、难过和酸涩,现在竟然在慢慢消失。   等到她回过神来时,她发现自己好像生不起气来。   她抿了抿唇,楚北年已经拉着她坐进了他的怀里,“我没有别的目的,如果我除了想要你的人外,还有别的目的,那我铁定得成穷光蛋了。你忘了,我已经将楚氏的股份交给了爸,要是我有一丝对不起你……”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慕容果深深的吸了口气,“你放开我,我想起来。”   “那还生气吗?”他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   慕容果闭了闭眼,“生气。”   “那我不能放。”   “楚北年,你不仅是流|氓,你还是个无赖吗!”慕容果心里有些好笑,却气道。   楚北年挑了挑眉,“至少晚上不能分居。”   “你先放开我。”慕容果抿了抿唇,神色坚定。   楚北年无奈,只能缓缓的放开。   慕容果一离开到一个安全的距离,便冷笑的看向轮椅中的男人,“想不分居可以,等我原谅你!”   说完,就直接往办公室的门走去。   身后,楚北年却缓缓的松了口气。关于小时候的事情,他并没有说谎,但他瞒了一件事。当初他离家出走,会跑到凤头山,是因为有人想要绑架他。而这个人受谁指使,他想他不用猜都知道。   他曾质问过楚青云,但楚青云的回答很简单,一切没有既定的事情都不算事。这些年来,一点一滴的,他对楚青云渐渐不抱希望,知道要强大,只能靠自己。   拿出手机,很快就拨了一个号码过去,在那边接起后,他低声道:“最近先放个消息,宁婉静卖了手中的股份。”   “好。”梁奕挑了挑眉,“不是说要等楚青云下位后,再放出消息收拾他们的吗?”   楚北年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来而不往非礼也,宁婉静去找了果儿,捅了我的事情,我不介意也让她先尝尝慌乱的滋味。”   他刚刚并不如他表现得那么淡定。只是怕自己但凡有一丝慌张被慕容果看到了,都会挂一个心虚的罪名给他。   “你说除了送花可以让女人开心,还有什么招数可以让她们开心?”   ——————————   慕容果出了办公室,脑子里还没有完全消化刚刚和楚北年的聊天。   从一场车祸,牵扯出了太多的事情,让她没办法一时就理清下来。   她知道自己不过是一时的难过,但也有些不甘心。路过外公办公室时,她想也不想的就直接推开门进去。   夏老和小点正凑在一起吃午餐,见到她进来,连忙招呼她,“你出来啦?赶紧过来吃饭,北年呢,还给他也一并带了一份回来。”   慕容果将剩下的两份饭菜直接都拿了过去,就往外面走。   “你这孩子,怎么吭也不吭一声就将东西拿走啦?好歹都是外公和小点亲自去外面买回来的,没有良心。”   “恩,我是没有良心。”慕容果回头,狠狠的瞪了夏老一眼,“外公你明明知道北年的腿的事情,却不告诉我,我告诉你,我生气了!”   说完,也不管夏老心虚的表情,拿起吃的就往外走。经过一个垃圾桶时,毫不犹豫的将两份饭菜都扔了进去。   吃吃吃,饿一顿反正不会死。   她直接出了夏氏。   在街上逛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的进了华府让服务生给楚北年送一份饭菜过去,只是她再三叮嘱了不准说自己是谁。   回了楚家,宁婉静也已经到家了。   见到她一个人回来,宁婉静脸上带着笑意的迎了过来,“果儿怎么一个人回来的,北年呢?”   慕容果冷笑一声,“宁阿姨您都说了北年骗了我那么多事情,我干嘛还要跟他一起回来?”假惺惺得让人看都看不下去了。   宁婉静的神色有些僵硬,慕容果已经跟她擦肩而过,径直进了卧室。   在卧室里收拾了好一阵的衣服,出来时,又碰到了站在客厅里的宁婉静。   “果儿,你这是要回娘家?”她的表情有些惊讶。   慕容果点头,话也懒得说。   “哎,我当初就对你说过,楚北年娶你的目的不单纯,要是你早听了我的话……”   宁婉静看到她的举动,以为她是相信了自己才和楚北年闹掰了。   慕容果却也不着急走了,她将行李箱放到了脚边,忽然定定的看向宁婉静,拧起了眉,“宁婉静,楚青云不在,我们不如开诚说事如何?你也别在我面前演戏了,那场车祸虽然我不知道具体都发生了什么,但你自己心里很清楚,楚青云可以包庇你,但他却不一定抹去了所有的证据。你做了这么多的歹事,当真没有想过一旦没有人成为你的庇佑后,你会怎么样么?   ”   宁婉静没有想到慕容果会直接就跟自己撕破脸皮了。不过家里没人,索性她也不用继续装。   “我的事情不牢慕容小姐操心。只怕你现在知道,楚北年娶你,是为了利用你吧。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为他说话?”她既然不相信那场车祸是楚北年自编自演的,却还是要离开楚家,那就是知道楚北年娶她不过是为了利用她了。   慕容果觉得这个女人其实也并不如她表现出来的聪明和淡定。   她能活到这么久,楚青云完全占了百分之八十的份量。   “我要不要为他说话,又关你什么事?宁婉静,就算我跟北年出了什么事,你也别忘了,你害过我,你跟我,只能是敌人!”说完,慕容果便直接拉起了行李箱离开了楚家。   这个地方,早就不想呆了。只是为了北年,她留下来。   她现在找到了一个牵强的借口,虽然牵强,却也还是借口。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楚家大门口,宁婉静的嘴角弯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不管是因为什么慕容果离开,但显然,这是一个好兆头不是?   她才吩咐张妈给自己煮一杯牛奶,忽然,她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是楚北靖的电话,连忙就接了起来。   “喂,北靖怎么了?”   “妈,出大事了,爸不知道怎么的,知道了琴江大桥的事情了。还有股份……你手中的股份被卖,也被他知道了……”   ——————————   慕容果开车回了慕容家,一路上开车时,她便觉得有些胸闷,以为自己是因为气着了,便稍稍开了窗户。   回到慕容家,看到她这次提着行李箱回家,夏槿有些无奈,“你们两个又吵架了?”   “什么叫又啊?是我突然想要回家来住住。”慕容果漫不经心的道,随即就朝厨房走去,“李嫂,有没有什么吃的吗,我中午还没有吃东西。”   李嫂开心的指了指本来给夏槿炖的鸡汤,“有有有,小姐你先去餐厅等会,我热点中午的菜过来。”   等到李嫂端了几道菜上来,特别是一道酸菜鱼时,莫名的,慕容果觉得自己的胃开始难受泛酸。   ☆、你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等到李嫂端了几道菜上来,特别是一道酸菜鱼时,莫名的,慕容果觉得自己的胃开始难受泛酸。   她努力压下那种感觉,将鱼搁一边儿去,再将几盘素的给端到面前。   夏槿看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走过去坐到她旁边,“还说没有吵架,你看看你现在的表情,活脱脱一副怨妇的模样。你跟北年……到底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慕容果吃了口饭,“就是我后面这段时间估计都要住在家里。颅”   “既然没有发生什么,那为什么要住在家里?”夏槿不信。   慕容果夹菜的动作顿了顿,有些闷闷的道:“不想再住在楚家里,想回家住,自由一些。”   夏槿看她不是很高兴,也不想再问原因,她轻叹了口气,“你现在嫁人了,总是要住到丈夫家去的,在娘家里呆久了,难保别人不会多嘴什么。对了,北年晚上要来吗?”   “不来,不用管他。”慕容果抿了抿唇,想起今天知道的事情,她心里划过不舒服,将筷子也搁到了一边,“不想吃了。辂”   “刚刚不是还说饿了吗,再多吃点。不然,把汤喝一些。”夏槿估摸着夫妻俩出了什么问题,想到上一次自家女儿回家,而后又跟女婿甜甜蜜蜜的回去,夏槿就摇了摇头。真是老了,不知道小年轻们都在想什么了。   慕容果端着鸡汤喝了一口,不知怎么的,她平时最爱喝李嫂炖的鸡汤,可是今天却怎么也喝不了几口,老是觉得胸口不舒服,胃里吃不下东西似的。   她将碗放下,摇头,“妈,我喝不动了。”   夏槿只当她是心里不高兴,所以没有食欲,也没有再劝她,便让她上楼休息。   等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二楼的走廊上,夏槿才连忙打了个电话。   楚北年接到夏槿的电话时,便知道慕容果是真的回了慕容家。他有些无奈的喊了一声,“妈。”   “嗯,果儿回家了。”   “我已经猜出来了。”楚北年想到慕容果今天说的那些话,虽然表面上还倔着,可是行为动作却又在告诉他,她已经不那么生他的气了,否则,怎么会将他的午餐给扔了后,又巴巴的去华府买了他最爱吃的饭菜呢?   不过还是回了娘家,这倒是真的。   “晚上要过来吗?”夏槿自从楚北年上一次来家里后,对他的态度不仅可以说是改观,现在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即便跟朋友们一起逛街聊天时,谈到有关楚北年的尴尬话题,她也不会刻意的去解释什么,但明显的不会像以前那样心里不舒服,反而一个劲儿的替他说好话,还让朋友惊讶了一阵。   楚北年听到夏槿主动的邀请,愣了那么片刻,随即便反应过来,温和的“嗯”了一声,“果儿有些生我的气,我不想让她一直不开心。”   夏槿心里松了口气,其实她一开始也不是那么排斥楚北年的,只是也是为了自己女儿好,怕自己女儿所托非人。但现在她能感觉得出楚北年是对自己女儿真的上了心的。   “北年,果儿有些时候就是任性了一点,你比他大,多担待担待。”夏槿想了想,还是道。   楚北年笑了一声,“妈,您这样为我说话,要是被果儿听到了,可会怪我连她亲生母亲也给拉拢过来了。”   夏槿心里最后的那么丝别扭也散去,“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好。她今天回来,明明喊饿,却没有吃几口饭就回屋了。我看得出来,你舍不得让她受委屈,回来跟她好好聊聊,夫妻哪里有过不了的桥,更何况,我看她也不像是生你气,倒像是别扭了。”   “好的,妈。”楚北年挂了电话,心情稍稍回笼,想了想,让甄意进了办公室,就收拾收拾着要离开夏氏。   经过夏老的办公室时,楚北年被夏老郁闷的给叫住了,“你要回家了?”   “嗯。”   “去慕容家?”夏老撇嘴。   “是的,外公。”楚北年最近一段时间也算是知道夏老的脾气了,凡是说话都顺着他来。   夏老别扭了一阵,想到自己外孙女离开时,说的生自己气了那些话,他就狠狠的瞪了楚北年一眼。要不是为了帮这个小子隐瞒,他何至于被外孙女嫌弃!   “明天让果儿来夏氏上班。”夏老摸了摸胡子,抿着唇僵硬的道。   楚北年微微蹙了蹙眉,“可是果儿在夏氏没有职位。”   “你的助理不算么!”夏老又瞪了他一眼。   “……”楚北年想说,是他的上司还差不多,想了想,只淡淡的道,“外公你可以自己让她来上班的。”让他说,他今晚还不知道能不能哄得娇妻不生他的气呢。   “我说楚北年你怎么能这么不靠谱呢?果儿是你妻子,你是他的丈夫,这种事情,不该是你去跟她说么?”夏老羞恼的道。   “……那我试试。”楚北年心里叹了口气。   夏老这才干咳了一声,将自己的抽屉打开,让方秘书拿了一个大绒盒子   tang出来,交到了楚北年的手上,“这是我刚刚出去散步时看到的,看着好看,就买了,你回头也记得交给果儿。”   楚北年打开一看,是一条银质手链,上面缀着一块玫瑰花型的粉色钻石。   在一旁的小点捂着嘴笑,“堂哥,外公是因为让嫂子生气了,所以故意让你帮他带礼物到嫂子那里赔罪的。”   楚北年看着手上的手链,挑了挑眉,看来这把火,烧到的可不止他一个人。点头收起东西离开。   下到地下停车场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楚北年嘴角的弧度立马就凉了起来,直接按掉。没过多久,那边又打来了电话,他再按掉。反反复复三次,手机终于恢复了平静。   甄意在前面问道:“少爷,我们是直接去少夫人那里吗?”关于少夫人现在在哪里,甄意也已经知道。   楚北年想到梁奕跟自己说的话,摇头,“我们先去超市,再去慕容家。”   ——————————   慕容果的那把火,显然烧到的不止楚北年和夏老。   慕容果回了卧室,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忍不住的还是给自己父亲打了个电话。   “喂,果儿,什么事?”   “我正在开会,要不等会老爸给你打回去?”   “怎么不说话?是出了什么事吗?”   慕容擎苍无奈,只得跟副总交代了两句,就出了会议室。   刚想再问一句出了什么事,那边慕容果已经咬牙切齿的道:“爸,你可真好,到底谁才是你的女儿,你居然和着楚北年一起骗我!”   慕容擎苍心道坏了,女儿知道楚北年的病情了,脑子里飞快的转了一圈,叹了口气,“果儿,爸承认,是和北年一起瞒着你这件事情,这种做法极其的不对。但爸要先申明,这件事情,爸确实是考虑过后才决定赞成北年的决定的。”   “也就是说,让你也瞒着我,是楚北年出的主意?”慕容果很敏感的嗅到了这个细节。   慕容擎苍心里“咯噔”一声,暗自道,女婿不好意思了,岳父可不是故意这样说的。轻咳了一声,“北年他这样做,有他的目的。商业场上瞬息万变,什么合作伙伴值得长期发展,而哪种合作伙伴只适合一次***易并不容易区分。北年的腿我先得说,确实伤得也很重,不过他借着这次机会将这些事情都看清楚,我认为是个聪明的男人。果儿,虽然你和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你们在楚家的处境,但我也猜得出七八。倘若北年的腿是完好的,你说你的处境,会好吗?”   确实不会好,楚北年的腿都那样了,楚青云甚至已经默认表示楚北靖的继承人身份了,宁婉静和楚北靖也没少想法子来整她。要是楚北年对他们来说,还是一个强劲的对手,那她在楚家的生活,不用想都知道会是一种怎样的水深火热。   这也是她要回家来住的其中一个原因。她不想因为自己,让楚北年变得捉襟见肘。只要仔细观察,就知道宁婉静是个藏不住事儿的人,有什么事她虽然不会直说,但拐七拐八的也要说出来。既然她才找的自己说出这个事儿,那说明她之前其实也不知道楚北年的病情的,顶多也就是知道那场车祸,不仅是他救了自己,自己也救了他。   “这也会成为他瞒着我的原因?”慕容果紧紧的抿着唇。   “当然不会。但你想想,你跟他朝夕相处,如果知道他的腿并不是如病历表上写的那样,你还会表现得跟前段时间那样完美得让人看不出丝毫的端倪吗?”虽然他觉得那个臭小子不讨喜,但看在他确实有诚心的份上,就勉强帮他说说好话吧。   “爸,你是在帮他说话吗?”慕容果咬了咬唇。   “果儿,如果可以,我真不想让你觉得我是在帮他说话。都说女儿是老爸上辈子的情人,他抢了你老爸的情人,老爸才不想帮他说话。”慕容擎苍挑眉轻笑,浑厚的嗓音让慕容果觉得无比的踏实。   “挂了,我晚上想吃苏记的甜点,你不给我带回来,晚上你也别回来了。”慕容果闷闷的挂断手机。   挂了手机,她翻坐了起来,静静的看着手机。   出来了这么久,吃了饭,楚北年也不知道给她打个电话。不知道她现在正在生气么?   烦躁的又躺回床上,迷迷糊糊中,听到楼下门铃的声音,而后是自己老妈放大了的声音,“北年你来啦,来就来了,还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昏昏欲睡的迷糊一下子就散去,慕容果睁开眼,拿了件外套披着,就起身往外走。   打开门,走到楼梯口处,果然看到别墅大门的玄关处,楚北年被甄意推着进来。只是刚刚进了屋,他又转身吩咐了甄意一句什么,甄意转身离开。   夏槿热情的将他邀请进了屋,正想转身喊楼上的慕容果,便看到慕容果已经出来,顿时,她的嘴角噙了一抹偷笑。   慕容果有些尴尬,明明想着得晾晾楚北年的,自己被他欺骗,怎么着也得让他着着   急,后悔不告诉她一段时间的,但听到夏槿的话,她的腿好像不被脑子支配了似的,直接就站了起来,又忙不跌的跑了出来。   此刻楚北年朝上看来,慕容果往下看去,两人的视线交汇。   楚北年的嘴角含着一抹歉意的笑容,没有说什么,只是朝着慕容果伸了伸手。   慕容果心里一直挣扎着,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能下去不能下去,不能做这么没尊严又丢脸的事情,自己跑回娘家,不就是要赌一口气的么,现在就这样下去了,保准会被楚北年给笑话的。   但这双腿,铁定不是自己的,看到楚北年在下面招了招手,连犹豫都没有的,就扶着楼梯直接走了下去。   直到到了楚北年的身边,慕容果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幸好突然一个哆嗦,她看着近在眼前,眼里有着戏谑笑意的楚北年,想也不想的就推着他转了个弯,朝外走去,“你来干什么!赶紧回楚家去!”   夏槿本来以为两人就要和好了,结果却被慕容果的这个举动给吓了一跳,连忙过来拉住慕容果的手,“果儿你干什么,北年是我请回来吃晚餐的。”   慕容果跺了跺脚,“妈,你干嘛请他回来吃饭?”   夏槿抿了抿唇,“我为什么不能请北年回家吃饭了,你们又没有发生矛盾,你都回来了,他为什么不跟着一起来?”   慕容果见自己老妈用自己今天的话来堵自己,顿时觉得肯定是楚北年收买了自己老妈,刚刚不还听到了么,他买了一堆东西回来。   当即气道:“今天是我们一家人一起吃饭的时候,他来瞎搅合什么。”   夏槿被说得一愣,刚想反驳,楚北年已经先静静的道:“没关系妈,我等会给甄意打个电话让他回来接我就是了,你们慢慢吃,没有我,果儿也会开心一些。”   楚北年的眼神,慕容果一直觉得有种魔力。特别是在安静而又波澜不起的时候,仿佛里面的灯光都被哗啦啦一片全都拉熄了,让人觉得他是口是心非,他其实心里难过,会不由自主的就牵动她的心神。   此刻楚北年转过了头,看了慕容果一眼,喉咙动了动,从自己兜里摸出一个绒盒子递给她,然后也不管已经呆了的两人,就自己推着轮椅往外走。   慕容果本来也就是一时的意气而已,现在看楚北年这样主动往外走,忽然觉得他一个人往前走的背影带了一丝的落寞。   夏槿推了她一下,她一下子就趔趄着往楚北年扑去,直接拉住了他轮椅的扶手。   楚北年静静的转过身来,看向慕容果。   慕容果转头无奈的看了自己母亲一眼,又转回头看向楚北年,咬了咬唇,最后冷声道:“你爱留不留。”   说完,就转身朝着客厅沙发走去。   夏槿见慕容果专门挑了一个背对着这边的座位,便小声朝楚北年道:“她就跟她爸一样,就爱口是心非,看她刚刚下楼的速度,要不是一直注意着楼下的动静,能知道你来了嘛。”   说完,就嘴角含笑的去了厨房。   慕容果坐在沙发上,本是将那个绒盒子给直接扔到了茶几上,结果她坐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听到有人要过来的声音,转过身,才发现楚北年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顿时有些气闷的拿过绒盒子直接打开。   是一条手链,银质的,缀着一朵粉色玫瑰型挂坠。她理所当然的觉得这是他送给自己的手链了。因为她对他说过,她喜欢粉玫瑰。   不可否认的,心里划过一丝喜悦,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项链。也是楚北年送的,上面缀着一颗小苹果,他让自己无论何时都不能取下来。   其实,也就是瞒了自己一些小事情的;其实,他瞒自己,自己也能理解的。不管爸说的那些,就说试探,毕竟自己从前没有跟他接触过,他会起这种心思也是能理解的。   心在渐渐软下来。   要不,就原谅他了?   慕容果深吸了一口气。   她刚拿起手链站起身,就看到厨房的门被打开,夏槿和李嫂都从里面走了出来,夏槿还朝着里面问道:“北年你真的行吗?不用逞能,妈怕你的腿恢复得还不好,别严重了。”   即便厨房的门只是开了一条小缝,但慕容果还是能看到楚北年现在是站在厨房里的,身子微微倾斜倚靠着流理台,朝着夏槿淡淡的弯了弯唇角,“没事的。”   而他的轮椅,已经被李嫂给推了出来。   虽然已经知道楚北年能站能走,但这样看着,慕容果的心还是跳了跳。   什么没事!今天他站起来时,她能感觉得到。他确实能走也能站了,可是根本不能保持很久。就像他说的,他虽然不至于像病历表上写的那么严重,但也确实在车祸里受了重伤。看他架势,是要自己做饭了?   慕容果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他是爱自己的,不然不会这样放下身段想要讨好她和她的家人。   几步走了过去,直接进了厨房,想要扶着他往外走。   楚北年却挑眉拉住了流理台。   “你干嘛?”慕容果蹙眉,“你的腿根本不能站太久的,别逞强!”   “我很清楚我的腿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楚北年摇头,“今天我特意让甄意先去了趟超市,因为我突然发现我还没有为你做过一顿饭。”   “不需要你做,我妈还有李嫂会做。”慕容果不耐烦的道。   楚北年却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当着李嫂和夏槿的面,慕容果愣了愣,随即脸色一红,连忙想要伸回手,楚北年却握得很紧,“果儿,上次早餐时,我让你不用自己去做,让张妈去做就行,但是你说,那是不一样的。我想知道这样的不一样,会给你带来怎么样的心情。”   没有想到楚北年竟然当着两位老人的面说这样的话,慕容果的脸直接红到了脖子根。夏槿在干咳,而李嫂直接笑道:“小姐,就让姑爷做一顿嘛,其实李嫂也想尝尝姑爷的手艺如何。”   “他能有什么手艺,厨房都没有进过的人。”慕容果下意识的觉得楚北年肯定不会做饭。   楚北年拿起她的手,就放在唇边吻了吻,轻笑一声,“虽然果儿你现在在生我的气,可却不能先给我下定义,那可不公平。”   慕容果看了眼他的腿,抿了唇不说话。   夏槿无奈的道:“果儿,你要是担心北年的腿,你就进去给他打下手,我们又不会笑话你。”   “妈!”慕容果跺脚。   夏槿干脆走到门边,将厨房的门给关上。   “北年的腿就靠你保护了,你们两个赶紧的,别磨叽,一会儿你们爸就回来了。”   转过身时,夏槿和李嫂两人相视一笑。   慕容果被老妈将自己和楚北年关在一起,越发有些恼了,但却不想出去,只能闷闷的看着他,“你的腿真的……没事吗?”   “我说有事你还会相信吗?”楚北年嘴角有抹淡淡的弧度,直直的看着慕容果。   慕容果撇开头,“你要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赶紧说,不然……”   “只有这个一件事而已,绝对没有别的事情了。”楚北年握着她的手没有放开。   慕容果的唇抿了抿,闭了闭眼,“楚北年,你上次毫无保留的相信我,我很感动。我也相信你这一次……”随即睁开眼瞪了他一下,“反正我都给了你机会了,你不说,下次被我知道了,饶不了你!”   楚北年的眼角眉梢带着笑意,他忽然一下子将慕容果给搂进了怀里。   这对慕容果来说,是一种很新奇的感受。   在楚北年的腿出事后,他虽然也抱过她,可大多数时候都是坐在轮椅上,或者躺在床上,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站着搂着她,给他一种自己正被大树保护着的感觉。   但如今,宁婉静已经知道了他的腿已经恢复了的事情,她接下来,会做什么样的打算?   “楚北年……”她深吸了口气,“我不是很想回楚家住了……”那个家,根本就不能算是家,没有人情味,冷冰冰的不说,还一堆的勾心斗角,她不喜欢那里。   “那我们就不回去住了。”楚北年淡淡的道。   “我们?”慕容果一愣,抬起头看他。   楚北年挑了挑眉,“果儿还没有原谅我?”   慕容果点头,“原谅了。”   “原谅了也还是要让我和你分居?”   “……”慕容果的脸瞬间又红了,她在楚北年的腰上狠狠的掐了下去,“你成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   “不只是我,刚刚妈还问我,我们什么时候要孩子。”楚北年佯装无辜。   慕容果想到自个儿妈对楚北年的殷勤和帮忙,心里一阵无力,原来,原来……   “那你怎么说的?”   “顺其自然。”楚北年的眸光温柔得像是一池湖水,“该有的时候自然就有了,也说不一定……”   “说不定什么?”   楚北年瞧了眼她的肚子,手缓缓的摩挲了上去,“说不定现在这里都已经有一个了。”   “……滚粗!”   一顿饭,让两人重新和好。   慕容果没有想到,楚北年竟然是会做饭的,而且做出来还挺好吃,至少比她做得好吃。   饭桌上,夏槿一个劲儿的帮楚北年夹菜什么的,笑得合不拢口。   慕容擎苍咳嗽了好几次都不管用,后来干脆自己扔了碗筷赌气上书房去了。   看着紧跟着上去的夏槿,慕容果碰了碰楚北年的肩膀,“不用管他们,我爸刚才是吃你的醋了。”   楚北年:“……”   中途,甄意回来了一趟,将楚北年的行李都给拿了过来,放到了客厅里。两人去外面说了一会儿话,甄意就走了。   楚北年回到饭桌上,将一块鱼肉剔了刺,放到慕容果的碗中,刚要说话,慕容果脸色忽然一变,捂   着嘴就朝着洗手间跑去。   楚北年的脸色也跟着变了,连忙推了轮椅过去。   李嫂惊讶的看着这个变故,脸上划过一丝惊喜,连忙往楼上书房跑去。   楚北年来到了洗手间,慕容果正在洗手台前要吐不吐的。   她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胃里恶心,却又吐不出来。   楚北年连忙拿过一旁的毛巾,递给她,“怎么了,是不是胃不舒服?”   “可能是。”慕容果顺了顺胃,直接捧起水涮了下口,感觉胃里的那股恶心感消散了不少,才道,“我中午也没有吃什么东西,怪不得吐不出什么。不过也不知道吃什么吃坏了胃。”   “我们去医院看一下吧。”楚北年抿紧了唇。   “哪里有那么脆弱,今天都这么晚了,明天再说吧。”说罢,就去推楚北年的轮椅。   到了餐桌旁时,意外的,夏槿和慕容擎苍都下了楼,正朝两人看过来。   慕容果看着两人眼里的急切,有些疑惑的道:“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   夏槿看了李嫂一眼,再朝慕容果的肚子看了一眼,迫不及待的问道:“果儿,你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没有啊。”慕容果犹疑的看向夏槿,“妈,你干嘛这么问,是发生什么事了?”   夏槿压下自己的急切,“刚刚李嫂告诉我,你吃这盘鱼时,有些恶心?”   慕容果点头,“恩,可能是吃坏了肚子,所以才犯恶心。”   “那你吃吃这几道素的呢?”夏槿的声音里带了丝颤抖。   慕容果不知道母亲到底怎么了,询问的看向自己的父亲,却见自己父亲也是一副急切的看着自己。   她拉了拉楚北年的手。   楚北年看着两老明显有些激动的神色,再看李嫂一副惊喜的模样,恍然明白了什么。   他的眼里闪过一抹惊喜,直接握住了刚刚慕容果拉过来的手,亲自帮她夹了一根空心菜。   “果儿你吃这些还感觉胃里恶心吗?”   楚北年握着她的手力道微微有些大,慕容果能感觉到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她惊讶的看向他,或者说是看向这四个人,忽然,脑海里划过什么,她蓦地瞪大了眼。   ☆、那个宁婉静,是不是经常欺负你?   楚北年握着她的手力道微微有些大,慕容果能感觉到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她惊讶的看向他,或者说是看向这四个人,忽然,脑海里划过什么,她蓦地瞪大了眼。   “妈,你的意思是……”慕容果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的颤音泗。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个月的月事确实还没有来,已经超过半个月了。而且她吃别的东西,虽然胸口还是觉得不舒服,但却能勉强吃下。   可是……   “这怎么可能呢,这不可能——”她的视线对上楚北年带着惊喜的双眼,就立刻噤了声。   没有什么不可能,自从楚北年不在楚氏干,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而他们最开始开始那啥的时间,也是在一个多月以前了……   “果儿,妈和李嫂都是过来人,妈问你,你这个月的月事是不是没有准时来?”夏槿已经推开了慕容擎苍,走到了慕容果跟前,拉住了她的手。   慕容果有些不知所措的点头。她的月事一向很准,还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一迟就迟半个月的时候。   “但也有可能是因为身体自身的原因造成……”她的声音有些涩涩的。   “你的事,我还不清楚吗?”夏槿却已经认定了她是因为怀了孕,“我再问你,你跟北年,你们俩……是不是有一段时间了?唐”   慕容果瞬间羞红了脸。   “妈……”   “妈跟你说正经的事呢!”夏槿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拉着她就想要往外走了,“得了得了,孩子她爸,你赶紧去开车,咱们到医院检查一下就知道了,赶紧的!”   慕容果被她说得一慌,连忙挣开了她的手,跑到楚北年的身后,“妈,这都大晚上的了,干嘛要去医院,要去第二天去也不迟啊。而且要是不是怀孕,那我岂不是丢死人了啊!”   “这有什么可丢人了!”夏槿盼星星盼月亮,如今总算觉得是苦尽甘来了,就想证实自己女儿肚子里是不是怀了自己的外孙了,“妈敢肯定,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怀了孩子,妈有预感。”   “夏槿!”慕容擎苍终于插进来了一句话,他看了眼自己女儿,再看了眼自己激动的妻子,轻咳了一声,“明天早上去吧,大晚上的去,确实不好。再说了,既然都几乎确定是了,也不差这一晚了。而且果儿要是真怀孕了,被你这给折腾,要是动了胎气怎么办?”   “妈。”楚北年压下心中的欣喜若狂,死死的握住慕容果的手,“明天早上我们一起送果儿去检查吧,这样第一时间您也能得到消息了。”   他忽然离开了轮椅,握住慕容果的手,将她拥进了怀里。   孩子……   他一直都没有敢想的事情。   如今,果儿的肚子里真的有了他的孩子了?他和果儿的孩子?   楚北年的一双眼睛明亮而又温柔,他忽然一只手覆到了慕容果的肚子上,动作轻缓的抚了抚。   “今晚让她好好睡个觉吧。”   “对对对,还是你们想得周到。”夏槿走到餐桌旁,看了眼一桌子的菜,“果儿要是怀孕了,可不能像以前那样任性,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不吃了。来来来坐下,看看喜欢吃什么,李嫂和我都给你去厨房做点。”   夏槿只要一想到女儿肚子里有个小外孙了,心里是无比的畅快。她和老伴都老了,就盼着能有一个小生命喊她一声外婆呢!   慕容果本来就觉得不是太想吃东西,可是确实一天都没有怎么吃东西了,怕万一肚子里真的有了小家伙,小家伙可受不了。   她深吸口气,干脆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红烧肉。   可是才吃了两口,就又有些犯恶心。   楚北年已经体贴的倒了一杯水过来,让她靠到自己肩膀上,亲自喂她喝水。   “还难受吗?”看她喝了大半杯,四个人都担心的看向她。   慕容果有些不好意思,她这还没有确定是不是怀了孩子呢,就这样兴师动众的,不由得让大家都去休息。   夏槿本来还想陪着她的,但慕容果朝着慕容擎苍使了个眼色,慕容擎苍只得半拉半抱的将老婆给带了上去。   夏槿一路上还不放心的回头叮嘱,“果儿,要是哪里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说出来啊。”   等到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两个人后,慕容果才松了口气。   她把玩了下放在一旁的手链,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东西也不想吃了。   “想吃什么,我再去给你弄。”楚北年也看出她对吃的不是很上心。   慕容果抿了抿唇,沉默了好久才道:“我真的是怀孕了?”他们一个二个都这样小心谨慎的态度,弄得她都紧张了起来,万一没有怀孕,他们岂不是都会特别的失望?   楚北年看出了她的心思,将她搂进怀里,“别想太多,不管你有没有怀孕,大家都会非常关心你。”   “楚北年……”慕容果的脸被压在他的胸   tang膛里,说出的话都闷声闷气的,“你什么时候学会温柔的?我记得我最开始认识你那会,你成天都只知道用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对大家。”   楚北年轻笑了声,他可不会说,自己只是在她和她的家人面前会这样。   “恩,那我现在和那时比起来,哪个更好?”   “都不好。”   “……”   “以前那个就是在装酷,现在这个是因为心虚,因为你骗了我,所以才想要这样温柔一点,以获得我的谅解。”   “那请问老婆,我获得了你的谅解了吗?”楚北年抓住了她揪着他衬衫扣子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   他直直的看着她,眼里星芒点点,温柔都倾泻而出。   “……看在你这么诚心悔过的份上,我就再原谅你一次。”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像有点饿了。”   “那吃点?”楚北年拿起筷子。那架势,就是她说要吃什么,他就要帮她夹什么。   “不想吃这些。”慕容果恹恹的靠在他怀里。   “那想吃面吗?我去给你做碗面过来,放点豆芽,放点碎牛渣,很香,保证不油腻。”楚北年诱哄的道。   慕容果舔了舔唇,却忽然想起了他今天为了做这一桌子的饭菜,已经在厨房站很久了。他的腿虽然并没有病历表上写的那么严重,但确实是受了重伤的,能站那么久已经是极限了。   “不要了,我还是将就着吃点吧。”慕容果捧起碗,加了一些素菜,忍着难受,匆匆吃了半碗。   等到都吃完了,两人才都去了慕容果的卧室。   这一次不比上一次来慕容家。楚北年的腿已经可以行走,慕容果便搀扶着他上楼去了她的卧室,为了保稳起见,慕容果让他还是坐在轮椅上,不要过度用腿。   慕容果的卧室布置,很显然的,带着青春的朝气,白色和粉色的搭配,是夏槿亲自设计的。   一进了卧室,楚北年便开始到处张罗着帮慕容果找洗浴的用品。   中途还两三次的问她里面需不需要帮忙,等到她洗好了,他已经准备好了吹风机,坐在床头朝她招手。   慕容果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过去,小声的嘀咕,“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我好不习惯啊。”   楚北年轻笑,“我以前对你不好?”   “以前都是我帮你做这些事的好不好?喏,就你那腿,骗得我各种心疼,各种丫鬟似的服侍你,别说你都忘了。”   “还有还有——”一开了个头,突然发现楚北年利用自己腿的伤势,不仅骗了自己的同情,骗婚,还骗了她的人。她最开始跟他那啥,可不就是他假装绝望,引得她的同情心和爱各种泛滥吗?现在想想,这个男人着实可恶!   “还有,楚北年,你最开始看着我着急又心疼的样子,是不是在心里面偷偷笑话我傻瓜似的!另外,还什么腿脚不便,拿不了毛巾什么的,都是你的各种阴谋吧!为了把我骗上钩,你可演得真敬业!”   这样想想,他的罪行简直罄竹难书!   慕容果还想继续说,一张柔软微凉的唇已经压了下来,直接堵住了她的唇。   楚北年心里无奈的想,要是真让她说下去,他的罪名就会像老太婆的裹脚布一样了。   他干脆放下了吹风机,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脖子。她的唇清甜美好,他只是吻了一会儿,呼吸便急促了起来。本来是放在她腰上的手,开始缓缓的摩挲起来,带着一种撩人的热度。   感觉到自己正在慢慢失控,楚北年不得不离开她的唇,看着她被自己吻得鲜红欲滴的唇瓣,他那只放在她脖子上的手,缓缓的抚摸着她的唇瓣,声音带了一丝的黯哑,“要真要说下去,老婆你是不想睡觉了吗?老婆你这么大度的,已经原谅了我,就不会再拿以前的事来说事了吧?”   慕容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人真狡猾,明里说她大度,暗里却说她小气。   楚北年沉沉的笑了一声,他的气息都缭绕在了她的脖颈处,有种让人痒痒的感觉。   慕容果想要推开他,楚北年已经先一步的将她给揽进了自己的怀里,打开了吹风机,开始帮她吹头发,“我以前真是太混蛋了,但是从今天起,就让我赎罪好不好?老婆你以前对我多好,我以后就对你十倍百倍的好,好不好?”   慕容果的嘴角弯了弯,见楚北年正定定的看着自己,拉下嘴角,恨恨的道:“这都是你欠我的,必须要这样!”   等到两人都躺下后,楚北年将用背抵着自己的慕容果给拉进了怀里。   他的怀抱滚烫,灼烧着她的背。   慕容果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   忽然就想到了,他这身体,可不也是骗着自己。明明是什么半身不遂,半身不遂有他这样的么?!该干的不该干的全都干了。   假装没有感觉到他的异样,慕容果佯装已经睡着了。   听到身后楚北年的   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她心里轻哼了一声,就当是给他的惩罚了。   可虽然是在惩罚着他,可为什么弄得自己也没有睡着?   慕容果有些恼怒的想。   “楚北年你干什么呢,大晚上的一直动来动去的,还让不让人睡了?”自从知道他骗自己后,慕容果有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畅快感,说话都高一截了。   楚北年的身子有片刻的僵硬,而后嗓音有些沙哑的在她的耳边道:“吵醒你了?”   他说完就要起身,却被慕容果给一把拉了下去,直接翻身坐到了他的身上。   屋内灯光都熄了,只有外面院子里有灯光隐隐的透进来。   见楚北年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睛看着自己,慕容果的心一瞬间跳得有些快,随即便粗声粗气的道:“看什么看!”   楚北年握住了她放在床单上的一只手,哑声道:“我本来想去楼下的客房睡的……我有些睡不着。”   “我知道你睡不着。”慕容果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某处。   感觉到身下男人的身子更加僵硬,而某处却变得滚烫而又肿胀。   慕容果眼珠子一转,一下子又放开手,翻身又躺回了被窝里,“睡吧。”   楚北年愣了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面前这个嚣张的女人,先是肆无忌惮的撩拨了他,而后居然轻描淡写的又躺下说睡觉……   他咬了咬牙,一把将她箍进怀里,在她耳边火热的道:“我本来都打算去睡客房了,是你自己撩拨起来的,你得负责灭掉。”   慕容果见他顺手就解了自己睡衣的几个扣子,一只手已经揉捏了进去,想着隔壁就是爸妈的卧室,连忙拉住他的手,羞恼的道:“别闹了,别忘了,我可能还怀着孕呢!”   “又没有让你做全套。”他咬了咬她的耳朵,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等二天早上起来,慕容果的一双手都还是酸麻的。   下楼时,夏槿热情得就差没有供着两人了,催促着吃了早餐,都没有等送走慕容擎苍,就亲自开车送两人去医院。   结果是大家意料之内的。   怀孕四周,不过因为孕妇最近情绪有些不稳,胎儿有些动静,医生千叮万嘱的说了要在前三个月小心些。   慕容果听了医生的话,狠狠的瞪了楚北年一眼,昨晚她可算是劳心劳力了。   楚北年的神色自听到医生的话后,一直维持着嘴角上翘的弧度。   慕容果要来推他的轮椅,他也不让,夏槿这时连忙接替了慕容果的位置,让她一边陪着就行。   三人正朝着医院外走去,夏槿突然说要去一趟洗手间,慕容果便和楚北年在医院门口的小花园坐着等她。   等到夏槿走后,慕容果的神色才有些不安起来,她的唇抿得有些紧,手抚着自己的肚子。   楚北年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伸过手握住了她的另一只手,他的手用了点力,像是要帮着她除去她心里的不安。   “不用担心他会受伤,我会保护你和孩子的。”楚北年将她拥进怀里。   从慕容果有孩子后,他必须要加快脚步了。孩子和她,他都不想看到他们出什么事。   “这段时间,我们就在你爸妈家里住着,楚家不用去管了。”   慕容果抚着自己还平坦的小腹,至今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己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小宝宝。只是她一直都有些担心,这个孩子这个时候到来,会不安全。   听到楚北年的话,她深吸了一口气,握住了楚北年的手,“北年,我相信你,但……”如果宁婉静知道了,肯定是不择手段的想要害她。   宁婉静完全是不顾法律存在的那种人,她怕……   “北年,昨晚见甄秘书急匆匆的将你的东西都搬走了,家里都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果然是出事了吗?是你还是果儿?果儿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来医院了?”   正想着某人呢,某人就已经出现在了医院的门口。   慕容果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难看,手还来不及从肚子上收回,宁婉静已经看到了她的动作,她脸色一沉,却温和的笑了一声,“该不会是……果儿怀孕了吧?”   慕容果脸色一变,下意识的危机感让她抱住肚子往楚北年的怀里缩了缩。   这只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刚刚心里还带着害怕,突然遇到宁婉静,本来想要否认的,却突然发现开不了口了。   楚北年将她的身子更加拥紧了些,看到宁婉静身后停了车正缓缓朝这边走过来的男人,眼神一沉,淡淡的道:“恩,果儿怀孕了,刚刚做的检查,四周。”   宁婉静眉眼间划过一丝阴狠。   没有想到,楚北年这一瞒,现在什么好运都朝着他滚滚而去。   她通过微型摄像头知道他并没有丧失男人的能力,第二天,她去楚氏时,给慕容果带了鸡汤,那鸡汤里是加了避孕药的。   只是慕容果   不吃她做的东西。后来城南废弃楼的事件暴露,她怕楚青云怀疑自己、怪罪自己,一时忘了这个茬了,从前天知道他的腿的病情后,她的心里就开始担心,没有想到,慕容果现在已经怀了孩子!   如果是个男孩,该怎么办!   不,现在已经不是慕容果怀不怀男孩的问题了。是楚北年的腿好了,而他又有了孩子……   宁婉静的心狠狠的揪了起来。楚青云才知道北靖私自挪用公司资金的事情和她卖掉公司股份的事情。昨晚,要不是她聪明的想到用头疼晕过去的事情转移了楚青云的视线,这一次,指不定会出什么大的篓子。   早知道,当初楚北年的腿受伤后,她就该一不做二不休,将事情做到底,彻底除去这个后患的!   楚青云刚走过来,没有想到就听到了这个消息,他有些意外的看向慕容果的肚子,而后视线落到了楚北年的身上,声音低沉,“昨晚为什么将行李都搬走了?”   或许是因为慕容果的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楚北年也懒得跟楚青云吵,只淡淡的道:“因为不想住楚家了。”   “什么楚家,那是你家!”楚青云的声音透着一丝郁气。   “哦。”   “哦是什么意思?今天就给我搬回去!”楚青云看着他不痛不痒的态度,心里憋着一股火。   他昨天给楚北年打了几个电话,都被他给挂了。   “果儿现在也怀了孕,不住家里,是想让人笑话吗?”   楚北年淡淡的笑了一声,笑声里带了一丝的嘲讽,“这可不一定,我只知道,在家里如果孩子掉了,才会让人笑话吧。”   “楚北年!”楚青云的声音不自觉的就提高了,“你每次这样阴阳怪气的跟我说话,你会很舒服?”   慕容果的眉头微微蹙了蹙,她拉住了楚北年的手,不让他继续跟楚青云说下去,“楚爸,是我让北年陪我在我家里住一段时间的。我现在怀了孕,我爸妈希望我能在家陪他们一段时间。北年是他们的女婿,他也理应孝敬他们吧。”   远远的夏槿已经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她也曾在几个朋友说过楚家人的复杂关系,最近更是时不时的从老伴嘴里得知一系列的消息,看到咄咄逼人的楚青云和心术不正的宁婉静,当即有些火大的走了过来,“亲家,我竟然不知道,小两口住几天婆家,就会让人笑话了。”   楚青云蹙了蹙眉,神色有些冷的扫了一眼慕容果。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女儿现在怀了孕,得回家好好休息,就不打扰亲家两位到医院看病了。”   夏槿火大的拉起慕容果,推着楚北年就要朝车子走去。   身后楚青云忽然朝楚北年淡淡的道:“你想回公司执权,不是不可以。北年,你是我得意的儿子,不管别人对你说了什么,我说过,你在公司的地位不会变。”   慕容果听得出楚青云的意思,对北年说了什么?是指她在北年耳边煽风点火的吧?   她咬了咬唇,楚北年却低头将她的唇给攫住,不让她咬,而后轻声道:“我说过我会保护你和孩子的。果儿,你不用为他的事情烦心,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和孩子休息。”   说罢,面无表情的道:“属于我的,我会一点一点的自己夺回来。楚青云,求人帮忙可不是这个态度。”   楚青云的脸色一变,正想说什么,宁婉静拉了拉他的手,“青云,我的头突然疼了起来……”   这一空当,慕容果一行人已经离开了一大截。   楚青云并没有对宁婉静说的话有什么表示。   宁婉静的心有些慌了起来。   她作势揉了揉太阳穴,转身有些落寞的朝前走,却还是被身后追过来的楚青云给拉住了手。   宁婉静就站在医院门前哭了起来,“青云,我知道你现在在生我的气。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北靖是我唯一的儿子,他现在正处于摸索的阶段,难免会走许多的弯路,我不想看着他自暴自弃,我想鼓励他,也不想让你为他的事情劳心劳力,只能将自己手中的股份给卖了……呜呜……如果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看着她一副憔悴的模样,想到她昨晚头疼了一整夜都没有睡着,楚青云的太阳穴跳了跳,本来积郁了一整晚的怒火渐渐有疏散的趋势。   他抿了抿唇,却在一瞬间觉得有些疲累。如果是北年,他一定不会有这种被人骗钱的荒唐事情发生,如果是他,也能找到最完美的解决方法……   心里一旦升腾起这种想法,就觉得整个人似乎都老了。   刚刚北年眼里对他的厌恶,儿媳妇眼里对他的不屑都在无限的放大。   没有想到,两人竟然是选择搬出楚家……   “小菀,你昨天找果儿,都对她说了什么事情?”否则,两人怎么会都搬离了楚家?   宁婉静一愣,随即眼神闪了闪。她和慕容果谈的事情,无非就是关于楚北年的病情的,这件事,在楚北年还没有公布   之前,她也不打算告诉楚青云。   她抿了抿唇,有些忧伤的道:“青云,你这是怀疑是我将他们赶出楚家的吗?”   楚青云的眉头蹙了蹙,没有再多说这个话题。   只是在往前走了几步后,他突然顿住了脚步,淡淡的道:“不要对果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下手。”   说完,就径直往前走去。   宁婉静站在原地愣了有十秒,才心情雾霾的跟了上去。   慕容果和楚北年上车后,夏槿在驾驶座上沉默了很久,才突然问道:“果儿,你老实告诉我,你在楚家,那个宁婉静,是不是经常欺负你?”   刚刚北年那句“我只知道,在家里如果孩子掉了,才会让人笑话吧”让她内心震了震。北年这个孩子遇事稳重,不是随便说事的人。他如果都这样说了,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在楚家时,宁婉静已经对自己女儿做过不好的事情了。   想到她昨天心情那么低落的回家,不应该只是因为和女婿产生了矛盾,因为她的眉间带了一种厌恶感。她的女儿她清楚,那不是对北年会有的情绪,现在看来,只是是对楚家的人了。   慕容果沉默了一会儿,并没有隐瞒,“恩,她是欺负过我。”   并没有详说有关中毒和被下药的事情。   夏槿的眉宇间积满了怒气。   她生性温和善良,却并不代表可以看到自己的女儿任人欺负。只是夏槿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开了车离开医院。   ——————————   慕容果被勒令上楼躺床上休息。   手机里来了电话,楚北年也没有避开她,径自接了起来,是梁奕的电话。   “老大,看来,计划不怎么奏效。楚青云貌似没有什么表示。”梁奕的语气不怎么高兴。   楚北年想到刚刚宁婉静眼里一闪而过的阴狠,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   “那就加快购买散股的速度,因为——”   “因为什么?”   “果儿怀孕了。”   【刚刚码字,11点多的时候,地震突然来了,久久居然还能在第一时间将文档点了保存,再躲桌子下面去……我果然是一个敬业的写手吧……咳咳……乃们,推荐久久新文《婚深情浅》,走过路过至少去看看,别错过……】   ☆、要么你自己说出来,要么你就滚蛋!   “那就加快购买散股的速度,因为——”   “因为什么?”   “果儿怀孕了。”   梁奕那边静了静,随即就传来他轻度神经质的声音,“嫂子怀孕了!老大你这速度可真够快的!腿都那样了还让嫂子怀了孕!赶紧的,什么时候请大伙吃饭呀!”   手机有点漏音,梁奕的话都被旁边的慕容果给听到了,她的脸红了红,别开了头,佯装没有听到,翻了个身,直接就躺了下去。   楚北年以为她想休息了,连忙跟梁奕说了几句,就直接挂了他电话屋。   等到他挂了电话后一会儿,慕容果都没有听到他那边有什么动静,还以为他出去了,便转了个身。   刚转过去,就看到楚北年正楞然的拿着今天从医院里带回来的那张验孕单。看着他呆愣的样子,慕容果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干什么呢,回神了。”   楚北年的视线从验孕单上移到她的脸上,眼里很快的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而后便坐到了床前,忽然一下子就将慕容果给抱住了。   他的力道有些大,抱得慕容果有些喘不过气来。慕容果捶打了下他的胸膛,有些难受的道:“再使力,肚子里的宝宝该埋怨他爹地不怜惜她了。”   楚北年连忙又小心翼翼的放开她,也不说话,只是伸手去摸她的肚子,非常的温柔。   慕容果直觉楚北年有些不对劲,刚刚他还跟梁奕聊天呢,说什么购买散股,还报了喜讯,怎么现在又不说话了?   顿了顿,她拉住了他的另一只手,“你是在买楚氏的散股?”   她知道他最近一定出手了,不然楚青云今天不会说那些话。楚青云位居高处已经几十年,身段不是能轻易放下的,他将楚北年从高位上拉下去,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改变初衷再让他回去的。   “嗯。”楚北年反握住她拉着自己的手,“果儿,琴江大桥的项目你还记得吗?”   “记得。”她跟他说过,让他一定不要接这个项目,而且这个项目,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是楚北靖接了吧。   “楚北靖将琴江大桥的项目资金私自挪用,结果被人骗走。宁婉静为了帮她儿子,低价贱卖了自己手上百分之五的楚氏股份。”   “什么!”慕容果一惊。琴江大桥项目在她的记忆里,确实是出事了的,但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出了这么档子事。   不过……   “那是好事呀。如果她卖掉了百分之五的股份,那他们母子手中只剩百分之五了。而你父亲手中也只有百分之二十五了吧。”   “是的,我手中,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了。”楚北年将她搂进了怀里,“宁婉静卖掉的百分之五,其实是被我买走了。果儿,我只是想对你说,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比我幸福。因为他生下来,从小就有父亲和母亲一起疼爱他。”   慕容果的心涩了涩,即便楚北年已经下定决心要跟楚青云撇清关系,但今天遇上,楚青云对他说的话,还是伤到了他吧。   她反手搂过他,将验孕单拿到了自己手中,有些俏皮的道:“搞得好像在给我吃定心丸一样,你要是敢不疼我的宝宝,看我不饶了你!”   从重生到现在,好像并没有过去太长时间。这段时间,她不仅已经结婚,还有了孩子。这一切,好像都太过出人意料了。   慕容果的心动了动,她忽然想到了车祸后一系列的事情。   从他的以退为进,让她愧疚,让她感激他,然后一步一步的骗婚,再骗了她这个人,直至现在她怀上孩子。   有什么在脑海里飞速的滑过。   慕容果恍然,“楚北年,不管别的事情怎么样,有关我的部分,是你最开始就设计好了的吧。你的未婚妻最开始是唐苑馨,但是一步一步的,却变成了我,然后跟你结婚,为你生孩子……”   这是一步一步将她绑到他的身边呢!   她幡然醒悟。   楚北年露出了回来后的第一个真挚的笑容,他看着慕容果懊恼的用手指指着自己,一副悔不当初上当受骗的神色,将她的手指给温柔的抱住,笑得温文无害,“老婆,生米已经煮成熟饭,现在胎教很重要的,要是我们闪婚闪离,有害孩子的身心健康呐。”   慕容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楚北年,你就继续装吧你!”   ——————————   在慕容家的生活,比在楚家的自由而又安心。   楚北年从医院陪了她回来,就又被夏老给召去了夏氏。   慕容果在家里,没过一会儿就被小点给找上门了。   小点痛诉了她和楚北年把她一个人扔在夏氏的不道德行为。昨天,她回了家后,下午楚北年也直接回了家,竟然都忘了她,让她跟夏老爷子直接回了夏家。   慕容果看到她提着自己的小行李箱,要笑不笑的。楚家现在是人走搂空,宁婉静这下该笑了吧?   将小点介绍给了自   tang己母亲,夏槿对小孩子本就偏爱,再加上一下子家里人多起来,也热闹起来,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下午去跟朋友们喝茶时,还将小点给带了去。   慕容果吃了午饭后睡了一会儿,起来时,看到手机里多了几个未接电话,都是没有署名的,连忙拨了回去。   “您好,这里是埃利斯疗养院前台总机,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埃利斯疗养院,那不就是上次她去的那个医院吗?   “额,您好,我是慕容果,我看到手机里有几通你们医院的未接电话,所以打过来问问。”   “这样啊,您稍等,我帮您问问。”   而后手机里是一阵杂声,等了几分钟,那边终于再次被人接了起来,“您好,确实有医院给您打过电话。慕容小姐,负责唐小姐病情的徐医生让我给您带个话,唐小姐发病后,一直在叫您的名字,说要见您。”   唐苑馨想要见自己?慕容果有些疑惑,她都疯了,还能想到要见自己?   上一次的见面她还记忆深刻,唐苑馨很容易激动,自己一个劲儿的嘀咕着话。她有试过问自己的名字的,但她明显不记得的样子,现在记起来了?   “好的,那我马上过来。”   挂了手机,慕容果收拾了一番,便让夏家的司机送自己出去了。   ——————————   许氏的大楼下。   已经很久没有露过面的阮雪再次站在了许氏公司楼下。   阳光斜射过来,从镜面的大楼上反射到她所站的地方,有些刺眼。   她戴着边沿宽松的白色碎花帽子,深蓝色的墨镜几乎遮住了大半边脸,走到了许氏的前台处。   “你好,我要见你们总裁。”   前台的小妹蹙了蹙眉,随即还是客气的道:“不好意思阮小姐,凡是面见总裁的,都需要事先预约。”   两周前,这个过了气的明星屡屡的跑到许氏来,说要见他们总裁。最开始前台的几个小妹还帮着报到上面去了。过了气的明星,那也是明星,没准跟他们总裁的交情不错。可是几次下来上面都让她们别理她。没有想到,不管她们用什么理由,这个女人都还是坚持要见她们总裁,甚至还在大堂里闹过一次。   阮雪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她当着几个小妹的面,直接给许长风打了个电话,依然没有人接。   见几个前台小妹嘲弄的看着自己窃窃私语,她这段时间憋闷的各种情绪直接爆发。   很快的,她给那个号码的主人发了一条短信——   许长风,过河拆桥拆得可够快的!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不见我,咱们就警察局见吧。   看着手机上那个显示发送成功的绿色标志,阮雪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自从城南废弃楼那个事件后,许长风又开始了他冷冰冰的态度对待自己。   她就是贱,已经被他这样对待这么多次了,怎么每次他只要有事,叫上她,她还是巴巴的赶着去帮忙呢!   想到唐苑馨成为那件事情的替罪羔羊,现在被关在疗养院里成了一个疯子,她的指甲就狠狠的掐进了手心里,却感觉不到疼痛!   这一次是唐苑馨,下一次呢,下一次,是不是就轮到自己了!   短信发出去不到两分钟,那边便来了电话。   看着来电显示,阮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接起了电话。   “喂,你在旁边的咖啡厅等我。”   阮雪在咖啡厅足足等了半个小时,许长风才推开咖啡厅的门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薄唇一直紧紧的抿着,眼神也透着一丝的凌厉,“有什么事,说吧。”   阮雪在他来之前,还抱有过一丝的幻想。可这一刻,所有的幻想都如泡沫般的破碎了。   在城南废弃楼的事情之前,他就是这样一副对自己十分嫌弃而又不待见的态度。可是突然有一天,他又开始约自己出去,对自己十分的好,她真是鬼迷了心窍了,竟然相信了他的甜言蜜语。他说他是在给她机会,她竟然真的就那样以为了,还思考着是绑架慕容果呢还是蓝岚,毕竟这两个女人都是她最痛恨的!   可是事情一旦败露,他又立刻撇下了自己,比从前更加冷漠。   “许长风,别以为我是来赖着你这个人的。我的要求很简单,让我重新回到娱乐圈,以前所有的事情,我就当都没有发生过。”   阮雪的话说得很快,不给自己留余地。   这个男人,她算是彻底的看清楚了,冰冷而又无情,他永远看不到她为他的付出,在他的眼里,只有他的事业,或者还有……慕容果。   这个时候是上班的点,咖啡厅里没有多少人。阮雪的声音很低,她才说完,许长风就轻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阮雪有些恼怒。   许长风的手指扣了扣桌面,冷嗤了一声,“阮雪,你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现   在,还能回去娱乐圈?你的案底都已经被人翻了出来,你陪了多少男人,你用了多少邪门歪道,你的名声已经彻底臭了,除非那个人有逆天的本领,才能让你重新回到娱乐圈。但抱歉,我没有这个本领。”   “你!”没有想到许长风竟然用这样淡定又不屑的口吻说出自己的事情。她做过的那些事情,哪一次不是为了他,哪一次不是为了他的公司,她出卖自己去赢得他的单子,到头来,却被他狠狠的在伤口上撒盐!   “许长风,你的意思是,不会帮忙了吧?那行,我现在反正什么都没有了,我倒要看看,你穿鞋的怕我光脚的不!”   “啧,别说我没有警告你,阮雪,绑架事件和栽赃事件都是唐苑馨一手策划和一手执行的,你现在再去搅乱,是想告诉警察,其实你才是绑架的那个真凶,然后换得唐苑馨的清白吗?”许长风的眼神暗沉,脸上确实满不在乎的神色。   阮雪的牙齿都被自己给咬痛了。那场绑架,自己确实是参与了其中,甚至,在听到抓的人是唐苑馨,主谋是唐苑馨后,她才狠狠的松了口气。   她不过是想利用这件事重新回到娱乐圈而已。   没有了娱乐圈光环的她,什么都不是。甚至她现在在外面还不能曝露面容出来,一曝露了,就如过街的老鼠一样,人人喊打。这样的生活,她过够了,过不下去了。   “许长风,你不用恐吓我,大不了我们来个鱼死网破,我做了什么我供认不讳,你们做了什么,我也会据实以报。我相信,就算警察不会听我的,他们总会听有些人的说法的。”阮雪意有所指。   许长风一家和楚北年是死对头,她要让他投鼠忌器!   许长风却只是眼睛眯了眯,而后淡淡的道:“你凭什么以为,楚北年会相信你,跟你合作?别忘了,楚北年的爱妻跟你有着怎样的深仇大恨,若不是他们正被楚北靖那边的事情给缠着,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   指甲将手心已经掐破。   阮雪心里的恨意滔天。她当初怎么会以为,许长风就是她此生的良人,她会跟他过一辈子幸福的生活?!都他妈的是狗屁!这样的人,她为什么此刻才看清!   “许长风,我们走着瞧!”丝毫讨不了好处,阮雪不愿再让许长风羞辱自己,拿了包就匆匆离开咖啡厅。   许长风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阮雪出了咖啡厅,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处可去。她没有朋友,以前她的入幕之宾现在一个都不愿意接她的电话。   偌大的景城,她甚至找不到一个归宿。   上了出租车,司机问她要去哪里。   她的脑海里蓦地闪过埃利斯疗养院,想也不想的就道:“师傅,送我去埃利斯疗养院吧。”   ——————————   慕容果下了车,让夏家的司机在外面等着她,就匆匆走进了疗养院。   唐苑馨的主治医生徐医生已经在外面等着她,见她到了,连忙将她迎进了唐苑馨的病房。   慕容果进了唐苑馨的病房,被里面的场景给骇了一跳。   此刻的病床上,唐苑馨正小声的呜咽着缩成一团,她瘦得十分厉害,短短时间不见,骨头都清晰可见。她的四肢被床边的皮带给拴着,手腕和脚腕都可以看到明显的伤痕。   “这是怎么一回事!”慕容果惊呼。   徐医生无奈的道:“唐小姐的疯病今天发作,伤了我们的两个护士,不绑住她,她要自残,所以只能暂时先这样。”   昔日的天之骄女,即将嫁给楚氏继承人的唐家小姐唐苑馨,如今也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慕容果心中有些不忍,如果她当初不助纣为虐,如果她一心对楚北年,她肯定不会落到这样的地步。至少,楚北年不会放任帮助自己的人受到伤害。   “你们先出去吧,我跟她聊聊。”慕容果向徐医生和他身后的护士道。   一行人点头离开。   慕容果想了想,抚了抚肚子,不敢离唐苑馨太近。   在一米远处,她停住了脚步,轻声唤了一声床上的人。   “唐小姐?”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径自流着眼泪小声嘀咕着什么。   慕容果的声音放大了些,“唐小姐?听说你要见我?”   唐苑馨涣散的眼神这才聚拢了些,她的眼珠子微微动了动,这才抬了头去看慕容果。   慕容果深吸了一口气,“我是慕容果,唐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到了“慕容果”三个字,唐苑馨的身子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   她似乎是想要做起来,但是四个方向的皮带都狠狠的勒着她,让她的挣扎都是徒劳无功。   她不停的“啊啊啊”的大叫,不知道是因为痛还是因为什么。   慕容果的心跳打鼓,她直觉唐苑馨这次将她找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   她说的,可是她这样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当真还能跟她说事吗?   “唐小姐,护士说你要见我,我现在来了,要不,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说?”她耐心的哄劝。   唐苑馨哭闹了起来,不停的疯叫挣扎,动静大得又将外面的医生和护士给吓了进来。   一个护士拿了镇定剂就要给她注射,却忽然被她咬住了手。   那护士尖叫起来,等到众人将她的手从唐苑馨的嘴里解救出来后,已经血流成河了。几个医生护士赶紧护送她去治疗,很快又只剩下慕容果和唐苑馨两个人在病房里。   慕容果被这一切给吓了一大跳,特别是唐苑馨嘴里还不停的冒着血,傻笑着说:“你们都不敢靠近我……你们都不敢靠近我……”   慕容果深深的吸气呼气,胸闷一阵阵的袭来,她觉得胃里开始恶心。唐苑馨嘴角边的血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忍不住的就倒退了两步。   她这样的状况了,怎么还可能跟别人正常的说话。   慕容果捂住胸口,就要转身往外走。   里面的人的声音立马就变了,“你要走了吗……哈哈……你们都不敢靠近我……不敢靠近我……”   那么一瞬间,慕容果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转过了身,忍住心闷,扫视了一下病房。最后在桌子上发现一个水盆,里面倒了一些温水。慕容果从一旁拿过一条干净的毛巾,打湿了毛巾,就朝着唐苑馨走过去。   唐苑馨还在挣扎,但因为有皮带束缚,她并不能打到她。   慕容果的眼里带着防备,一步一步的靠近,伸出了手。   唐苑馨见势要咬过来,慕容果连忙撤了手,而后轻柔的哄道:“别怕,我只是想帮你清理下嘴边的血迹而已,你这样会不舒服的……”   她才刚刚低了头想要靠近唐苑馨,唐苑馨已经一手抓了过来。   慕容果感觉到脸上刺疼了起来,倒吸了一口凉气时,她反应过来自己被唐苑馨给抓了一把。   她的指甲很锋利,慕容果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被抓得流血了。   慕容果愤愤的看向唐苑馨,狠声道:“好心没好报,你就等着在这里自生自灭一辈子吧!”   她一说完,唐苑馨又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又叫又吼。那眼神,就好像恨不得将慕容果吃拆入腹一般,疯狂而又毁灭。   慕容果几乎是仓皇着逃了出去。一出去就碰到了徐医生和几个护士,几人连忙要帮她处理伤口。慕容果说了自己怀孕的事,让他们用药时都注意一点。   “慕容小姐,唐小姐已经疯了,不过她还能说出要找你的话,是有些让我们意外。不知道唐小姐刚刚都说了什么?”徐医生温和的问道。   慕容果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立马道:“你不要误会,我们只是想找找线索,帮她治好病。如果她有说什么事,那我们顺着这些事去做她的心理治疗,相信还是有些帮助的。”   慕容果理解的点头,摸了摸自己被包了一层消毒棉的脸,道:“她就一个劲儿的说‘你们都不敢靠近我’,我要走了,她就问我要走了吗。然后我一靠近,她就狠狠的抓了我一爪子,我本来还想帮她擦下嘴的,真是的……”   “只有这些吗?”徐医生微微蹙眉。   慕容果无奈的摆了摆手,“徐医生,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   徐医生叹了口气,“这个……我们也不知道,我只能说,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的。”   慕容果从医院出去来到车子旁边时,司机被吓了一跳,连忙要给楚北年打电话。   慕容果有些闷闷的阻止了他,“你不用打了,我们就直接去夏氏吧。”   司机这才点头收起了手机。   慕容果想到自己在唐苑馨的病房里看到的三个角落都有摄像头,眉头不由得狠狠的拧了起来。   她刚刚走过去被唐苑馨抓的那么一瞬间,唐苑馨只轻声说了两个字:阿树。   那语气,抛开她所有的疯言疯行,理智得让慕容果都心颤。   慕容果正站在车旁想着刚刚的事情,冷不丁的,一辆出租车停到了他们跟前。车门打开,从车里走下来一个年轻的女人,只是带着帽子和墨镜,没有露出真面目。但慕容果一眼,就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是阮雪。   阮雪也看到了她,挥了挥手让出租车开走后,就径直走到了慕容果身前,神色轻松的和她打招呼,“hi,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怎么,你也是来看唐苑馨的?”   慕容果的脸色几乎是在看到阮雪的时候就冷了下来。   她作势要上车,阮雪却将她的车门给掰住了,“慕容小姐,这么急着走干嘛,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也是,你确实不是洪水猛兽,这样称呼你,对得起它们么?”慕容果冷静的道。   阮雪仿佛并不在意她的话,她定定的看了慕   容果几眼,忽然淡淡的道:“如果我说,我有一笔生意要和慕容小姐做,慕容小姐觉得怎么样?”   阮雪知道自己现在毫无价值,被人利用的价值和自身的价值都没有了,但不管到了怎样境地的人,只要心志坚强不想自杀,都会想要翻身。   慕容果不想跟她多说废话,不管她的手是不是放在车门上,就要将车门给关上。   阮雪抿了抿唇道:“慕容小姐难道不想知道城南废弃楼到底谁才是幕后主使吗?”   慕容果定定的看了眼面前到如今天地还自视甚高的女人,嘲讽的笑了,“幕后主使是谁,这还用猜么?阮雪,你在里面担任了什么角色,放风的?帮凶?如果你想通过这件事,从我这里获得什么,那你真是异想天开了。不管我想要知道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和你做交易,要么你自己说出来,要么你就滚蛋!”   说完,使了劲的将车关上。   阮雪瞬间放开手,都还能感觉到自己的手震动了下。   她的脸色异常的难看起来,不等她拍着车窗玻璃说什么,慕容果已经吩咐司机将车开走了。   她怨恨看了一眼慕容果的车,如果这个世界上不曾有过慕容果,那许长风的心就不会改变,也不会有了后面的一系列事情!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身朝医院走去。   让阮雪也惊了一跳的也是唐苑馨如今的处境。她本来以为唐苑馨是为了躲避刑事责任,所以故意装疯的,可是在疗养院的她,还不如呆在监狱里呢!   看着她被一个护士打针时撕心裂肺叫着的样子,阮雪的心深深的震撼了下,闭了眼就迅速离开了医院。   没走几步,身后跟过来了一辆小车,停在了她的身旁。   一名司机从里面走了下来,对着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阮小姐,许总说他改变主意了,他想要跟你谈一谈。”   阮雪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视线不由得往后面而去,后面的座位上,还正坐了两个身穿黑西装的彪形大汉。   她心里一跳,刚想拒绝,那人已经将她给敲晕,给车上的两个人使了个眼色,而后三个人将她直接拉上了车,车子很快就迅速的驶开。   ☆、不然你问堂哥他现在闷不闷?   一路去夏氏。   在路上,慕容果的心十分的烦躁。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相信这个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的唐苑馨。   但有一点她有直觉,现在唐苑馨那里的一切都被人监视着。   她心头微动,身子却觉得有些酸软,知道自己过度劳神,身子开始反抗了睚。   以往不知道自己怀孕时还没有这种感觉,一旦知道自己怀孕了,好像累了点都觉得身子不如从前一般。难道怀孕后,整个人也会变得矫情起来么?   她一个人想来想去,也想不到唐苑馨的事情什么端倪,索性从包里拿出小镜子,对着脸上被包扎了的那个地方照了照,而后轻叹了口气。唐苑馨这一爪子真是够狠的,希望不要留下疤痕才好轿。   本路还想着还是不要去夏氏了,免得被人看见脸上的这个包扎丢脸,但不去,要是被别的人给楚北年知道了,他肯定会更加心急。   到了地下停车场,慕容果下了车,却看到远远的有一辆自己熟悉的车正静静的停在一个角落里,她挑了挑眉,冷笑了一声,下了车就上了电梯,直接到了顶层。   果然她脸上的伤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夏老的胡子被气得一翘一翘的,直嚷嚷着是哪个兔崽子敢伤了她,还一个劲儿的要拉着她往电梯走,说要去讨个说法。   楚北年的脸色也很阴沉,手本来伸过来想要放到她脸上,但又似乎怕弄疼她,犹豫了一阵,举起来不是,放下也不是。   慕容果见两人着急的模样,非常轻松的耸了耸肩,“干嘛那样紧张兮兮的,我就是不小心被猫给抓到了而已,怕难看,所以才包起来的。”   夏老这才松了口气,却也扬言要将那只猫给卡擦了解恨。   楚北年仍然坐在轮椅里,握着慕容果的手越收越紧。   慕容果怕被外公看出什么,连忙嚷着说自己累了,要去休息。   夏老自知道自己外孙女有孕了,也就是说,自己要有曾外孙了,一天都是乐呵呵的,除开看到她脸上受伤的事情,听到她说累了,连忙让她回楚北年的办公室去休息,嘘寒问暖的,还问想不想吃什么喝什么,都被慕容果给推辞了。   等到推着楚北年回了办公室,她正松了口气,楚北年已经转过了身,抿了唇,不悦的道:“说吧,到底是因为什么弄伤的脸。多大的人了,也不知道爱惜自己。”   听他虽然话语带着呵斥,但里面满满的都是关心,慕容果心里微甜,有些忍不住的轻呼了声“疼”。   果然看到楚北年的脸色微变,拿起了手机就给甄意打电话叫医生。   慕容果连忙阻止了他,“我刚刚已经在疗养院里处理过了,不用再叫医生了,别人可得说我大惊小怪的了。”   “你去了疗养院?”楚北年眉头微蹙。   慕容果吐了吐舌头,只得点头,“你们都出了门后,疗养院那边给我打了电话,说唐苑馨想要见我。”   “所以你直接就去了?”楚北年的语气也沉了下来。   慕容果想到唐苑馨屋子里严密的监控,也忽然觉得自己一个人去并不安全。见楚北年的脸色不好,只得软了语气,捏了捏他的手,“没有关系,大白天的,也不会出什么事。”   见楚北年脸色依然没有好转,只得小声加了一句,“大不了以后我再要去的话,都跟你说一声总行了吧。”   楚北年的脸色这才微微转晴,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见她并没有蹙眉,才抿了抿唇,“这伤是唐苑馨给弄的?”   “是啊。”想到唐苑馨的举动,慕容果心中一动,她的那个举动,是不是知道她自己正被监视着,所以不想让人看出什么端倪,才在划伤她的脸时,顺便告知她消息的?   “北年,我去疗养院,是因为疗养院的徐医生,也就是唐苑馨的主治医生让我过去的,因为唐苑馨疯言疯语时说了想要跟我说事情。我去了后,唐苑馨确实是给我说了话的。”   “说了什么?”楚北年的眉头紧蹙。   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消毒棉,慕容果想到唐苑馨说的那两个字,忽然脸色就变了,“北年,阿树是你的专人司机吗?还是是楚家的人?”   楚北年定定的看了她良久,将她拉上了自己的腿,语气缓了缓,“阿树跟甄意一样,是我母亲娘家那边带来的人。怎么了?”   慕容果一愣,如果阿树是楚北年娘家那边带过来的人,那就是说是他的心腹,按理说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她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抿了抿唇,还是道:“我去的时候,唐苑馨只对我说过两个字——阿树。北年,我怀疑我们俩的那场车祸,你的车子事先是被阿树动过。”   她上一次去疗养院时就问过那场车祸,那时唐苑馨依然是疯人疯语,但却也说过那件事是跟宁婉静有关。   这一次她去,唐苑馨只说了“阿树”两个字。联系前后,不难猜出,她   tang的意思是说,车祸阿树逃不了嫌疑。   但先不说唐苑馨是真疯还是假疯,她现在的话,她到底要不要相信?   楚北年听了慕容果的话,将她的腰搂得更紧,而后才松了松,轻声问道:“你去问她有关车祸的事情了?”   慕容果点头,“恩,我上次去,问她有关那场车祸知道什么,她说她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宁婉静知道。之前虽然我有过怀疑你的车祸是有问题的,她的话,几乎就让我确信了。”   楚北年仔细的看着她的脸,他的目光温柔,眼神似一张丝丝密密的网将她包住。   慕容果顿时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干嘛呢,我在跟你说正事呢。”   楚北年轻笑了一声,他的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却放到了她的肚子上,缓缓的摩挲着,良久才淡笑着开口,“其实果儿早就怀疑我对你不够坦诚了吧?不是怀疑,是确信。却还是在真相揭开时,对我不理不睬了一番,着实让我害怕了一阵。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那时只是想要对我矫情撒娇而已?”   他的大手温度偏高,拉起了她的外套,隔着里衫缓缓的抚摸着她的肚子,让慕容果觉得舒服,又有些羞赧,听到他的话,一张映着窗外阳光的脸,直接就绯红了起来,佯装不悦的瞪了他一眼,“你才矫情撒娇,你隐瞒了事情还好意思反过来说我!好心当做驴肝肺,亏我还担心你,巴巴的跑去疗养院求证,还伤到了脸,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留疤。”   她假装生气的要起身,却被楚北年给箍住,不会让她身子不舒服,但也站不起来。不由得又瞪了他一眼。   楚北年的眼角眉梢一直带着笑意,此刻眼尾微挑,“这个时候才想起来会不会留疤了?你明明知道唐苑馨现在‘精神有问题’,还巴巴的送上自己的脸让她抓,幸好不是抓的你的眼睛。”   慕容果有些羞恼,“这不是脸被抓没抓伤的问题好不好?是你的态度问题好不好!我在跟你说正事呢,说你出车祸的事情!”   话音才落,慕容果只觉得眼前罩上了一层阴影,等她反应过来时,楚北年已经在她唇瓣上偷了一个吻,搂着她的手紧了紧,“我知道你是担心我,那场车祸,确实是有人想要害我,第一时间我已经让甄意查过了,只可惜,当初的证据全都已经毁了。果儿,我很开心,因为你这样担心我。其它的你不用管,都交给我来做。”   慕容果咬了咬唇,脸上一片热烫。她将脑袋往他怀里钻了钻,闻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刚刚的紧张都放松了下来。   “你现在怀着孕,要时刻注意身体,不要太过操劳。”楚北年在她发顶上落下一个吻,忽而想起了什么,他的眼神有些复杂,想要说什么,却终究还是没有问。   慕容果点了点头。   其实今天她也有些后悔那么冲动的就直接去了唐苑馨面前。   如果那个时候她不仅是要抓她,比如要推她,或者是跟她扭打起来,那后果根本就不是她可以承担的。   慕容果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就看到楚北年正深深的看着自己。好不容易下去的红晕又上来了,扬了扬脖子,直接在他唇角上吻了吻,而后趁着他愣怔时,从他腿上站了起来,“你先忙,我先进去休息一会儿。”   本来还想将阮雪去过疗养院的事情告诉楚北年的,但一时给忘了,慕容果在办公室的里间里躺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一个严重的事情。   如果那场车祸阿树真的参与了,如果他是宁婉静那边的人,那宁婉静现在会不会已经知道了宣盈的事情,宣盈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有危险?因为阿树是知道宣盈这个人的,也知道宣盈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但她而后又想到,这些事情,她刚刚告诉楚北年有关阿树的事情后,他应该都考虑到了,困意上来,她就渐渐失去了意识。   等到楚北年摇醒她时,已经是华灯初上。   楚北年递给了她一杯牛奶,眼里有些歉意,“刚刚开会时间长了点,以后不会这样饿着你了。”   慕容果揉着眼睛坐了起来,咕哝的道:“有什么关系,饿一饿又不会死。你才进夏氏不久,忙是应该的。”   楚北年的脸上扬起一抹舒心的笑,将她拉了起来,“走吧,我们回家了,你能忍着饿,宝宝也该饿了。”   夏老在一旁看得真切,心里宽慰的同时,嘴上却哼了哼,“当我死的么,甜言蜜语也不知道避讳一下老者。”   慕容果朝着夏老翻了个白眼,“外公,是你非礼勿听好不好。”   夏老哭笑不得。   慕容果和楚北年下了电梯,和夏老挥别,才上了楚北年的车。甄意不在,是阿树开的车。   路上,楚北年都将慕容果给搂在怀里,慕容果看了眼前面的阿树,捶了捶他的胸口,“别乱动,小心你的腿。”   楚北年只是笑。   当车到了慕容家的院子,楚北年让慕容果先进去,结果慕容果手上的一个玻璃制品不小心摔到了地   上,砸得粉碎,连忙进屋拿东西出来清扫。   阿树到楚北年那边去帮助他下车,顺便扶他坐到轮椅上。忽然,楚北年朝着一旁倒去。   那一边,正是刚刚慕容果摔碎的玻璃碴子。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且楚北年连着轮椅栽过去的,很难将他扶起来。   千钧一发之际,阿树竟然直接趴到了楚北年的身下,挡住了那些玻璃碴子。   慕容果拿着扫帚和簸箕出来时,正看到这样的一幕,当即就呆住了,而后连忙过来扶起楚北年,再将阿树给扶起来,看着阿树胸口上的血,她惊呼了起来,“流血了,阿树,你赶紧上车,我把你送到医院里去。”   说着就要拉阿树上车。   阿树却推辞不去,“少夫人,只是扎伤而已,用点酒精消消毒就行了,不用去医院。”   慕容果连忙看向楚北年,阿树却先一步的开了口,“真的不用了少爷,也不是什么大伤,要是真的是大的伤,我肯定会去医院的。”   楚北年看了他的胸口一眼,抿了抿唇,“进屋吧,果儿将医药箱拿出来。”   三人连忙进了屋子。   夏槿和慕容擎苍都已经回来了,见到阿树的伤,不等慕容果说,就已经去将医药箱给拿了出来,还直接扔给了慕容擎苍,让他帮忙处理阿树的伤口。阿树推拒了半天,说自己不好意思,众人只得由着他,让他自己给自己处理伤口。   吃饭的时候,慕容果见楚北年的脸色有些郁郁的,知道他在想什么。阿树如果不忠于他,完全不用替他挨那么一下的。很多时候,人的下意识举动反应了他内心最真挚的想法,一个肯替他受痛的人,怎么会背叛他?   在桌子下面拉了拉他的手,她扬起笑容看向小点,“小点今天跟夏阿姨去了哪里,玩得开心吗?”   自回来后,小点就在她的屋子里捣鼓她的一堆东西,说是夏阿姨送给她的,一桌子吃饭的人中,就数她最开心了。   小点被慕容果点了名,抬起头就见大家都看着自己,脸上有些放光,朝着大家道:“我今天跟夏阿姨一起逛了好多地方,跟她的朋友们。还有哦,我还和夏阿姨,联手给了宁阿姨难堪,你们都不知道,宁阿姨当时的那个脸色……”   “小点?”夏槿对着旁边兴高采烈的小人儿扬了扬眉。   小点立马变得乖乖的,端正着正正经经的吃饭。   慕容果惊奇的看向夏槿,“妈,你今天该不会和宁婉静吵起来了吧?”   早上她们去医院碰到了宁婉静,母亲当时就问了一些有关宁婉静的事情,不会是生气了,所以找她单挑去了吧。   想到两个中年贵妇掐架的模样,慕容果笑了起来。   “你觉得我会跟她吵起来吗?”夏槿挑眉。   小点这时插了进来,“没有吵,就是在一群贵妇人面前一件一件捡着堂哥的好说。特别是最近外公公司的项目,都是堂哥接手的,几个阿姨们都对堂哥赞不绝口呢!还有还有,还说到——”   小点说到这里瞄了一眼夏槿,见夏槿也不拦着自己了,索性就张牙舞爪的说了起来,“宁阿姨不知道怎么的,将话题带到身份地位上了。结果那些阿姨们,除了宁阿姨外,出生都是名门,而后我跟夏阿姨在洗手间时,听到一群人都在议论说宁阿姨是小叁上位,结果宁阿姨就站在外面……”   “噗……”慕容果忍不住喷笑出声。   慕容擎苍蹙了蹙眉,不悦的开口,“你干什么让孩子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小点还小,以后别带出去跟你一帮朋友玩了。”   夏槿瞪了他一眼,“怎么了,你是嫌我还是怎么了?我又没有说什么,都是别人在说,我又不知道她们会说这种话题。”   小点也严肃的看向慕容擎苍,“慕容叔叔,这些事情小点都知道的,小点分得清好坏,知道什么该学,什么不该学的。”   慕容擎苍顿时没话说了。   一桌子的人气氛都挺活络,慕容果却发现,楚北年的神色更加僵硬了。   她心中叹了口气,知道小点说的那个有关宁婉静小叁上位的话题让他想到了他的母亲。她的上位,可不是靠着楚北年的母亲去世了后,才名正言顺的么。   想到这里,慕容果将楚北年的手抓得更紧。   吃完饭,慕容果就和楚北年回了卧室。   见楚北年还要忙工作的事情,慕容果干脆去了洗浴间,先洗澡。   楚北年在看了两份文件后,心神有些烦躁,终还是拿起了手机给甄意打了个电话。   “少爷,有什么事吗?”甄意应该还在楚氏公司,听着背景声音挺空旷的,又是一个人加班。   “甄意,你帮我调查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先不要让任何人都知道。”楚北年想到刚刚阿树替自己挡了玻璃,闭了闭眼,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让自己去怀疑他,“查查三个月前阿树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甄意有   些疑惑,但却一贯的不问原由就答应了下来。   想了想,楚北年又道:“还有主治唐苑馨的徐医生,将他的银行账户最近的明细都查一下,切记,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他话里有话,甄意很快就明白了过来,连忙应下。   想起了什么,甄意对楚北年道:“少爷,我有件事想要跟你说,是有关阮雪的事情。”   ——————————   慕容果洗了澡出来时,就看到楚北年正有些艰难的在铺床,连忙过去接手,“这事你让李嫂来做就行了,你腿脚不方便。”   楚北年却摇了摇头,“没什么,至少让我为宝宝做点事,不然以后他长大了,他的娘告诉他,他爹在他还在他娘的肚子里时,就干巴巴的看着,什么都没有为他做过,那我可无地自容了。”   已经入秋,昨天晚上慕容果偎依着自己时,他就已经发现她有些微凉了,所以才想着今天将褥子铺上,将薄毯也换掉。   慕容果斜睨了他一眼,“我就是那种爱打小报告的人吗?还告到自己孩子跟前去了。”   楚北年嘴角弯了弯,朝她招了招手。   慕容果走过去弯下身,楚北年已经在她脸上落下一个吻,“我不介意你告到孩子跟前去。”   知道自己被调戏了,慕容果瞪了他一眼,才将他赶进洗浴间里。   ——————————   阮雪在晕过去的前一秒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来不及多想,就彻底没有了知觉。   等到她醒来时,正听到那个司机在跟人打电话,电话那边的人,当然是许长风。   大概的情况,无非是让这三个人随意的解决了自己,只要让自己最后消失就行。   她没有想到,她和许长风,最后竟然走到了这一步。即便他和她达不成协议,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许长风竟然对她起了杀心。   而后又恍然了。   她知道了他那么多的秘密,还想过要威胁他,始终是他心中的一颗定时炸弹,指不定自己某天就不要命的豁出去捅出他的一切,或者真的跟楚北年联合来收拾他了。   随即心中又有些凄凉。   她人生中女人最宝贵的几年都毫无保留的献给了他,为了他,她不顾一切牺牲自己,可是到头来,他却看上了别的女人,甚至为了让他的一切事不被败露,还想杀了自己!   不敢睁开眼,她佯装还在睡着,听着三个男人正商量着要怎么解决她。   “要不咱先带她去玩玩,然后再解决了怎么样,好歹哥们三个出了力,也该让咱乐呵乐呵。”   听到另两个人的赞同声,阮雪暂时松了口气,只要不是立即就拉去解决了,那她就还有逃跑的机会。   下车之前,她选了个合适的时机醒了过来。闭口不问有关许长风的事情,却对她旁边的两个男人多加挑|逗,那两个男人差点忍不住就在车上和她好起来,三个人对她少了几分戒心。   下了车,让阮雪意外的是,竟然碰到了路过的甄意。甄意这个人她虽然没有接触过,但是她知道他是楚北年身边的秘书,想必也是认识自己的。   在下车后,她就死死的盯着甄意那个人,直到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三个男人不耐烦的推了她一把,她才收回视线,跟着他们进了面前的一家小宾馆。   不过让她受宠若惊的是,甄意果然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很快就将她从那三个人手中救走,并直接报了警。   录口供的时候,阮雪直接将许长风给说了出来,表示这场绑架的幕后主使是许长风,但那三个男人却咬死不承认他们绑架,并说阮雪是自己愿意要和他们一起玩的,并将一段录音交给了警察,竟然是她醒过来后,在车上跟他们周|旋时说的话。   阮雪顿时有些后悔。   在甄意走出警察局时,她叫住了他,“我要跟楚北年谈谈。”   ——————————   早上慕容果醒来时,楚北年早已经走了。   看着她有些懵懵的样子,小点调皮的调侃她,“嫂子,我堂哥走了,你是不是很想他啊,怎么一副恹恹的模样。”   慕容果哭笑不得,“小小年纪,知道什么,讨打吗?”   小点朝她做了个鬼脸,“嫂子才不会打我,我今天要跟夏阿姨一起去买礼物,嫂子要一起去吗?”   慕容果一愣,“有谁要过生了?”   “不是。”小点摇头,“是我爸爸和哥哥要回国了,我得给他们准备礼物。”   楚北年的二叔和堂弟要回国了?   慕容果的心跳了跳,竟有种微微期盼的感觉。她自己暗笑了一声,又问:“你们今天会有谁一起去,宁婉静吗?”   “不止她,还有昨天的那些阿姨。”小点笑呵呵的。   慕容果想着宁婉静还真是有毅力,昨天被人那样说事,今天都还是要一起。她看了眼小点,   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知道楚北年的二叔要回来了,所以更加想要讨得小点的欢心?   只是看小点一副明白事理的样子,又怎么是她三言两语能够迷惑的,何况她当初还对小点做了那样的事情。   “我就不去了。”慕容果摸了摸小点的头,她有自己的打算。跟宁婉静走在一起,特别是在她知道自己怀孕的情况下,她不放心,“嫂子去陪你堂哥好不好,你堂哥一个人在公司,会很闷的。”   小点不说话了,就一个劲儿的盯着她看。   慕容果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   小点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就说嫂子想堂哥了嘛,还找什么借口,不然你问堂哥他现在闷不闷?”   说罢,她竟然将一直藏在身后的手机给拿了出来。   慕容果一看,竟然是正在通话的状态,而上面的通话显示,不是楚北年又是谁。   想到自己刚刚和小点的话都被他给听了去,慕容果的脸就红了起来。   小点连忙拿过手机,放到嘴边,“报告堂哥,嫂子现在脸红了,是害羞了哦。”   “小点!”慕容果羞恼的喊了一声。   小点嘴角的笑容咧得更大,“堂哥,回来时记得给小点带蛋糕,小点可是完美的完成了堂哥交给小点的任务。”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在手机上捣鼓几下。   慕容果有些好奇她在干什么,探过身子去看,结果刚好看到她竟然将自己刚刚还在睡觉的照片给发给了楚北年。   很快,那边便回了一条短信——   小点的拍照技术不错,你嫂子这张照片尤其拍得很美。   小点连忙将手机给慕容果看,不忘了告诉她,“对了,堂哥走之前说,他想吃嫂子做的饭菜,咸的淡的都想。”   “吃什么吃,索性饿死他算了。”慕容果跺了跺脚,为这兄妹俩联手而羞恼。   小点后怕似的拍了拍胸脯,“幸好我已经挂了电话了,堂哥也听不到你这么伤他心的话了。”   ☆、她爱的,只是你手上握住的这片楚氏江山!(一更)   小点后怕似的拍了拍胸脯,“幸好我已经挂了电话了,堂哥也听不到你这么伤他心的话了。”   看她有模有样的,仿佛真的是后怕被楚北年听到她说的话般,慕容果哭笑不得,想着小点最近被楚北年给带坏了。   瞪了她一眼,便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小点很快就跟了上来,看着她是往厨房方向而去,又笑了,“嫂子,我刚刚还以为嫂子生气了呢,可是看嫂子来厨房,难不成……”   欲言又止铗。   慕容果的脸直接红成了大苹果。   进了厨房,就反手将门给关上芴。   隐隐的,慕容果听到了外面小点和自己母亲的对话声。   “小点,怎么巴着厨房的门呢?”   “夏阿姨,嫂子要给堂哥亲自做午餐,我就说了两句,她不好意思啦!”   而后是自己母亲跟着低声的笑声。   慕容果手上拿着一个胡萝卜,咬着唇,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上扬。   中午,在家里吃过午饭后,慕容果就让夏家的司机送她来了夏氏。   在地下停车场里,刚刚下车时,远远的似乎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她以为自己看错了,正想要再仔细看时,那个人已经上了车,从另一道出口开车走了。   慕容果微微蹙了蹙眉,按了电梯要上去,后面却传来一道声音截住了她的脚步。   “果儿,我们谈谈。”一贯的低黯沉稳的声音,但此刻却带了一丝的复杂。   慕容果缓缓的转过身,面色如常的看着面前从车上下来的楚青云。   说实话,她从来没有想过楚青云会主动来找他,也一直不知道自己要用怎么样的态度来对他才算合适。索性也不隐藏自己对他的疏离和冷漠了,淡淡的问道:“不知道楚爸今天找我想谈什么?”   从“爸”到“楚爸”这个称呼,慕容果是有过挣扎的,如果可以,她真想直接叫他的名字,而不是这样还给他留一丝的脸面。   楚青云是差不多能猜到慕容果会以怎样的态度对自己的,看她这个样子,也不恼,眼里却满是复杂。   “如果不介意,能不能和我一起去喝一杯咖啡?”   “不好意思。”慕容果淡然拒绝,“我现在怀孕,这些东西,北年都不让我碰。”   楚青云的嘴角淡淡的扯了扯,“当然,你可以喝点别的,你可以喝的。”   跟楚青云直接去了夏氏附近的一个咖啡厅,慕容果只要了一杯白开水。   “你有什么事,不妨直说吧,北年还没有吃午餐,我想我不能在这里陪你太多时间。”   慕容果不客气的道。她的手边还放着一个三层的小保温盒,里面装的什么楚青云也大概清楚。   楚青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虽然已年过五十,但保养得体,看上去却像是四十多一般,身材笔挺而又伟岸,再加上他俊朗的五官,特别是一双历经岁月沉淀的双眸,让他更具成熟男人的魅力,引得咖啡厅里年轻的小姑娘们时不时的投来倾慕的目光。   但显然,慕容果对他却不是很买账。   楚青云的眉头从头至此都没有舒展过片刻,听到慕容果的话,眉头蹙得更紧,不过只是优雅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才淡淡的道:“我想,我今天来要对你说什么,你已经猜到了。”   咖啡厅午间时分的人比较多,慕容果有些不喜欢别人时不时落在他们这一桌上带着审视的目光,话语里也带了一丝的不耐烦,“那我会怎么回答你,我想你也已经猜到了。”   昨天在医院门口碰到,楚青云的意思她已经很明白。慕容果知道他想让楚北年回家,回楚氏,但她却觉得他太可笑。凭什么他会这么理所当然的觉得楚北年就要跟他回去?是因为楚北年流着他们楚家的血,还是所谓的楚氏也有楚北年母亲的心血,让楚北年为难?   楚青云并没有像往常一般的不悦,只是眯了眯眼,似是在思量什么,而后从自己旁边的一个黑色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良久,才双手交握放到桌上,静静的道:“这是楚氏百分之五的股份,既然我给了百分之五给北靖,同样也应该给百分之五给北年。”   慕容果却狐疑的看着面前神色不改的男人。她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楚青云如果给了百分之五的股份给楚北年,那他手中就只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了,就算全部都给楚北靖,那楚北靖手中充其量也只有百分之二十五,而在楚青云的认知中,楚北年也会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兄弟两人相平?这是个什么局面?   “楚爸为什么不直接给北年?既然楚爸想让北年回楚氏,亲自去,岂不是显得更有诚意?”慕容果没有接过,只是很平静的看着楚青云。   楚青云的眼里一闪而过一丝赞赏,很快就消失不见。那份文件里,是楚氏百分之五的股份,多少人穷尽一生都达不到的高度,在他给百分之五给宁婉静时,她眼里的热度   tang何止是慕容果的几十倍。但慕容果却并没有多在乎,反而,她更在乎的,是他那个儿子。   楚青云忽然又有些恍惚,曾经楚老爷子要将百分之十的股份给有一个人儿时,她的态度也像慕容果这样淡定,她的条件都是为了自己开的,一切都在自己是最大获益者的那个角度上进行。   “我并不是没有将东西给过北年。”楚青云闭了眼又睁开,眼睛里又是内敛的波光一片。   慕容果却笑了,“既然北年没有收下,那我更是不会自作主张帮他收下的。”   楚青云却并没有将东西收回,他的眼神渐渐转变,瞳眸里深海无边,“所以我是来和果儿商量事情的。”   “比如?”慕容果漫不经心的反问。   楚青云这一次回答得很快,“我想果儿你也已经知道,北年和北靖并不和。”   “很高兴你终于也看出了这一点。”慕容果的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   楚青云像是没有听到她的嘲讽,淡淡的接着道:“但你也应该知道,兄弟两人如果不能联手,楚氏的领导,很快就落不到楚家头上。”   兄弟两人各自握着股份,都不赞同对方做董事长,相当于权势分割,最终别的股东就可能联合其他的股东夺去这董事长的位置。   特别是,最近他发现有人在暗地里收买楚氏的散股,他已经发觉,这可能不止是一股势力。   “所以呢?”慕容果的语气依然不痛不痒。   楚青云的眸光终于暗了暗,却淡淡的笑了笑,“我知道你护着北年,我为他能找到你做妻子而感到高兴,但同时,我也希望他能以大局为重,摒弃兄弟成见。北年是一个能干的孩子,执行总裁的位置,他来做是最合适不过的。”   又是百分五的股份,又是执行总裁的位置,慕容果的心里却更加的沉了。她不相信楚青云有这么好心,能这样送大礼给楚北年,是不是意味着……   “以后北年是为谁效力?”她很快的干脆利落的问道。   似乎是没有想到慕容果竟直接这样问他,楚青云愣了片刻,随后淡淡的笑了,“兄弟两人只谈互助,我知道你有那个能力让北年和北靖重归于好。”   “那真是抱歉了,一个想要除掉自己哥哥的人,我怎么可能会让北年跟他‘称兄道弟’!”很显然的,这一次的谈判又是以失败告终,慕容果有些自嘲的想,怎么就是学不乖,对楚青云,难道她还存有什么幻想么?还以为他会对北年公平一点么?   楚青云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眯了眯眼,“果儿,有些事情,可不能随便乱说的。”   慕容果见他一副大敌当前的模样,心里更加嘲讽,怎么,他是怕自己出去乱说?要出去乱说什么,她早就出去说了。   “楚叔叔,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当初那场车祸,宁婉静母子真的让北年丧命了,你会怎么做?你是会将宁婉静母子绳之以法,还是继续任他们逍遥法外?!”慕容果脸上的客套散去,忽然忍不住冷冷的问道。   咖啡杯被重重的放到了桌子上,楚青云的眼神也冷如冰,“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我这样说,你看是不是可以。你的意思是说,只要宁婉静母子不把北年玩死,你就不会出手是吧?”   不耐烦和怒气再也压制不住,慕容果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那北年是不是还该谢谢你了?明知道宁婉静母子一直找机会对北年下手,还是想让北年回楚氏、回楚家,我可以理解为,你是想让他回去,好让宁婉静母子得逞么?”   “慕容果!”楚青云冷冷的打断了她后面即将出口的话,“别忘了你的身份!”   咖啡厅似乎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慕容果再也不掩饰脸上的厌恶,“楚青云,我曾敬你是北年的父亲,但让我感到失望的是,他的父亲竟然是这样禽兽不如的一个男人。我不知道你对宁婉静的爱有多深,深到任由她伤害你的亲生儿子。抛开别的不说,你对她,真的是爱吗?爱一个人,不是任由她在罪恶的深渊游走,而是让她活在光明的世界里。你的爱,太过让人觉得可怕。再说,你确定,你对她的这种爱,她真的给了你回报了吗?为什么不在你察觉后放手,反而更加肆无忌惮?”   “住口!”咖啡杯碎裂,楚青云的眼神如黑夜的嗜血。   慕容果却不管不顾,“在我看来,你真是可怜,她这样的女人,不过是在利用你,利用你对她的爱而已,如果她真的爱你,为什么不能一起爱你的儿子北年,反而处处要除去他?她爱的,只是你手上握住的这片楚氏江山!”   “我让你住口!”   “楚青云,如果你还有一点廉耻之心,就别再来找北年。他没有你这个父亲,会活得更加快乐,这百分之五的股份——”慕容果将桌上那份文件给拾了起来,直接扔到了楚青云身上,“拿回去给你的爱人吧,宁婉静一定会对你更加的百依百顺!她一定会——”   “哗——”的一声玻璃拂过同   是玻璃桌面发出的刺耳声音响起,慕容果看着楚青云有些暴怒扭曲的面容,一时间觉得有些畅快。   这个男人,她早看不惯了,早就想这样说了。从前她还能忍着,可是这一次再也忍不住了。   眼见得玻璃渣子都往自己这边甩了过来,慕容果下意识的捂住了肚子,嘴角边的那抹冷意却并没有消散。   楚青云被人戳住了痛楚。那些深埋了二十几年的痛楚,忽然被人鲜血淋漓的揭开,让他所有的不堪都被暴露了出来。   他从来不敢去想宁婉静对自己的感情究竟是为了爱还是为了别的东西。他从前只醉心书画,后来为了她,他才重回这个家,担负着整个家族的重担。宁婉静的动静他不是不知道,但他一直自信这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这二十几年来,不是真的都相安无事吗?   不,并不完全相安无事的。   北年小时候离家那次,回来便自闭了很长一段时间。那次就是宁婉静找人去绑架他。   几个月前,一场车祸更是让他的双腿残废。当然也和宁婉静脱不了干系。   城南废弃楼,如果不是他事先做了准备,担负刑事责任的也会是他……这一切又都是她策划的。   还有很多很多……甚至还有面前这个指责自己的儿媳妇。如果不是一切都恰好来得及,那她可能也因为宁婉静的举动而受到本不该的伤害。   从第一次开始,他就对自己说,原谅她吧,她曾因为北年的母亲而受屈,情绪过常很正常的。时间久了,她体会到自己对她的爱,就会慢慢放下。   可过去了二十多年,她的动静不仅没有减小,反而越来越大。   直至北年出车祸,他第一次警告了她。   但这似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一种一旦停下来,好像不仅会让她的罪过浮出水面,同时也会将他的不堪让大家看到的怯弱。   电光火石的那么一瞬间,楚青云也不知道自己脑海里都想了什么,等到他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越过身子,两只手臂将慕容果的桌沿给挡住了,甩过去的玻璃渣子都被他给拦了下来,有些甚至扎进了他的手臂里。   慕容果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愣怔,而后冷笑着站起身,“如果你觉得你的苦肉计会对我管用,那你还真是想太多了。”   说完,她就直接收拾了包包离开了座位。   楚青云有些怔在远处,他刚刚一定是疯了。在看到她从座位上站起来的一瞬间,竟然想的是,幸好没有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刚刚一直强装的冷酷和坚定在她离开后慢慢瓦解,那种无力和疲惫的感觉又渐渐袭上心头。   刚刚慕容果居然会反问他对宁婉静的爱真的是爱吗?这真是一个可笑的问题,如果不是,这么多年的纵容又是什么?   楚青云的眼神渐渐从迷离变得疏离,又变得冷淡。   看着那份股份转让书,嘴角又渐渐勾起一抹狠色。   慕容果离开咖啡厅,就拿起保温盒直接到了楚北年的办公室。   看到她来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佯装不悦的撇了撇唇角,“再晚一点都可以当下午茶了。”   如果是平常,姆茸果一定反唇说回去。可在楚青云那里刚刚发泄了一通,让她虽然心中顺畅了不少,但到底还是膈应到了。   楚北年见她沉默的将东西都放到会客区的茶几上,一样一样的将小菜给拿出来,蹙眉推着轮椅过来,拉住了她正在整理筷子的手,“不会是因为早上的事情恼了吧?天可怜见,我一大早就来为老婆打工了,要一张照片,不过分吧?”   【乃们应该也看出来了,本文差不多下个月就要完结啦~~感谢大家一直的支持,久久新文《婚深情浅》将于下个月一号开始正式更新,本文简介上有链接,喜欢不回头文的,可以去看看哟~~~】   ☆、“就是因为奇葩,当初才看上了你(二更)   “不会是因为早上的事情恼了吧?天可怜见,我一大早就来为老婆打工了,要一张照片,不过分吧?”   他的嘴角是温柔如春风的弧度,眼里是点点笑意。拉着她的手,细细的摩挲着她的手背,让她暂时忘记了楚青云带给她的烦闷,想到早上和小点的嬉闹,脸上忍不住的就飘上一朵红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小点才多小,就被你使唤着做这种事情!”   “哪种事情?”楚北年微微挑了挑眉,一副“我很无辜”的神色,“我只是让她帮我照一张你的照片而已,难道这种事情,她那个年纪就不能做了?”   想到那张自己睡着时的照片,慕容果暗忖着难看死了,伸回手,就将筷子都塞到了他的手里,“喏,赶紧吃吧。铗”   看着保温盒里的几样小菜,楚北年的嘴角微微勾了勾,“都是你做的?”忍不住的就将他顺势又拉回怀里,笑得胸膛都微微震动,“我还以为果儿以后都不会亲自给我做饭了。”   感受到他胸口的微微震动,慕容果又羞又恼的别开头,“不是你让我给你做的吗!”   “……”楚北年意外的看向她,随即想到了什么,想着那个小家伙,古灵精怪的,看来晚上得买个大蛋糕回去好好犒劳一番才好。   慕容果吃过午餐了,此刻闻着饭菜的香气胸口又有些闷了,便说想出去走走,楚北年看她脸上有些不舒服,便放开了她芴。   楚北年出了办公室,就直接走到了夏老那里。   夏老看到是她,轻哼了一声,直接低下头,继续看他的文件,但嘴里还是阴阳怪气的道:“来我这里干什么,什么都不带,还好意思来!”   慕容果窘了窘,她好像真的忘记问外公今天中午要不要吃她带来的饭菜了。走过去时,有些不好意思的拂了拂鬓边掉落的发丝,吐了吐舌头,“外公,你要是要吃果儿做的饭菜,可以让方爷爷告诉我一声嘛。”   “谁想要吃你做的饭菜了!”夏老脸色涨得通红,恼羞成怒的瞪了她一眼,随即就看到了她手腕上带着的链子,银质的链身,上面缀着一朵粉红色的玫瑰花。外公一辈送小辈这样的东西好像是有点过了,但夏老可不理那些,他只知道他外孙女喜欢。想到家里院子里让园丁一直悉心呵护着的一片粉色玫瑰,忍不住的柔了声音,“还喜欢吗?”   “啊?”慕容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见夏老看过来的视线盯在自己的手腕上,顿时脸一红,“喜欢。”手还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那条项链。   那条项链是自他们结婚时就在她的脖子上了,跟她以前的那条手链很配,她也很喜欢。只是楚北年给了她这条手链后,她便迫不及待的将以前的手链给换了下来,换上了这一条。   都是楚北年送的,她即便知道不配套,也不想摘下其中一条。   “喜欢就好,外公出去逛逛的时候偶尔发现的,一看就知道你肯定喜欢,就连忙买下来了。”夏老嘴角微弯。   慕容果却有些傻了眼,她犹疑的看向夏老,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外公,这条手链……是您给我买的吗?”   “不是我是谁?”夏老给了她一个白眼,随即就看向她,眼睛瞪得老大,“慢着,果儿,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咳……没什么。”慕容果不敢再在夏老办公室里多呆,连忙跑出了办公室。心里是无限的羞恼。   原来,这条手链根本就不是楚北年买了送自己的!枉自己还那么甜蜜的想他的心思细腻,细腻个什么啊!   真是丢死人了,外公肯定要笑话她了。   慕容果正想回到楚北年的办公室,将这条手链给摔他办公桌上好好质问一番,不是他买的,他干嘛不早说,就看到茶水间里刚刚飘进去一道让她熟悉的身影。   是阿树。   昨晚还送她和楚北年回家,还为楚北年挡了那么一下玻璃碴子。   她本来以为他今天会休息的。   看他刚刚鬼鬼祟祟的样子,慕容果忍不住的就轻手轻脚的走到了茶水间的门旁。   幸好他似乎很着急紧张,茶水间的门并没有关严实,隐隐的,慕容果听到了阿树着急的声音。   “是,上次的事情我已经知道错了……你不用说了,我不会改变主意的……你以后都别再找我了,我不会再为你做事的……”   也不知道对方又说了什么事情,阿树的语气渐渐的变得犹豫挣扎起来,“让我再好好想想。”   “慕容小姐,您在这里啊,楚总刚刚说找您。”一个小秘书走了过来,对慕容果直接道。   慕容果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而后顺势就推开了茶水间的门,“等下,我先帮他倒杯咖啡。”   看到茶水间里的人,她佯装惊讶,随即就跟阿树打了声招呼,“阿树,你也在公司里。对了,伤口好点了吗?”   阿树的颊边有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水,他有些勉强的扯了扯嘴角,摇了摇头,“少夫人,都是小伤,现在已经没事   tang了。”   “没事了就好,昨晚北年想着你受伤的事情,都没有睡好。”慕容果笑容温和。   阿树的眼神躲避,似有些愧疚,他低了低头,再抬起头时,眼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谢谢少爷和少夫人关心,那我就先去洗车了。”   说着就脚步匆匆的走出了茶水间。   慕容果的眼神在他走后,一下子变得十分复杂。   她可不可以猜测,刚刚那个电话,是宁婉静他们打过来的?他们找阿树什么事?难道楚北年的那场车祸,真的是阿树在暗中捣乱的?   慕容果心里有些烦躁,回到楚北年的办公室时,感觉到肚子有些不舒服,急喘了两口气,肚子便变得沉了下去。   忍不住的就软了身子。   楚北年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连忙一下子站起了身,将她顺势搂住,而后往里间的床边扶过去。   “怎么了?”他的眼神关切焦急,手也放到了她的肚子上,“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慕容果觉得肚子有种坠坠的感觉,心里有些慌,声音里也带了一丝的哭音,“北年,我肚子不舒服,很难受……”   楚北年脸色一变,眼里闪过少有的慌乱,“别怕,别慌,深呼吸……”   也不管自己的腿现在还承不承受得住,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轻柔的放平到床上,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让她撑住,另一只手连忙拿了手机就给慕容家的私人医生打了电话。自从慕容果怀孕后,夏槿怕出意外,便告诉了他慕容家私人医生的电话号码,让他有事就给他打电话。   私人医生很快就来了,连着惊动了在一旁的夏老。   夏老看着外孙女难受的样子,有些愧疚,不停的问廖医生慕容果的情况。   等到廖医生一圈检查下来,吊了一瓶葡萄糖后,才蹙了眉看向屋子里另外的两个男人,“夏老爷子,楚总,果儿基本上没有大碍了,可能是最近饮食摄取营养不够,身子有些虚,还有,孕妇切忌忧思太重,太过劳心,也很影响养胎的。这一次还算轻的,下一次可就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楚北年的脸色有些沉,慕容果咬了咬唇,握住了他的手。   夏老吹胡子瞪眼的看向握着的两人,“楚北年,我好好的外孙女,怎么嫁给你就一直焦虑啊,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有什么事情,赶紧给我解决了,看着都心烦!”   “外公!”慕容果的唇色有些淡,捏紧了楚北年的手,瞪向夏老,“又不是他让我焦虑的,是我自己好不好!”   “哼!你就知道护着他!”夏老瞥了一眼她手上戴着的手链,狠狠的看了一眼楚北年,这个狡猾的小子,肯定是那天惹果儿生气,将就自己送的礼物借花献佛讨她开心了。   见慕容果没事了,不想见这两个让自己糟心的小辈,就拉着廖医生跟自己直接往外走去。   等到里间的门打开关上,里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了,楚北年才神色沉重的转过身,坐到慕容果的身边。   慕容果见他脸色不对,干咳了一声。   楚北年以为她着了凉,连忙又起身拉了拉她的被子,将四周都看了一遍,确实是掩严实了的,才又回到椅子上。   慕容果更加不好意思,她抚了抚自己的肚子。没有想到,原来想太多的事情,还会影响怀孕。   她拉了拉他的手,见他闷着一张脸,也不说话,心里有些惴惴的,“你……生气啦?”   楚北年抬起头,看着她略带着讨好的模样,心里更是沉闷,轻叹了一口气,将她搂进怀里,“不是说了你不要再去想其他事情吗?”   慕容果在他怀里微微动了动,而后咬唇,“我……忍不住。”   或许是上辈子活得太过没心没肺,以至于造成那样的结果。这一世,遇事后,她已经习惯了沉着冷静的思考问题。特别是,阿树的事情,现在成了她心中的一个疙瘩,生怕又掀起什么事出来。   看着她脸上还包着那个消毒棉,想到她昨天还私自跑去疗养院里看唐苑馨。昨天倒还不觉得什么,今天,特别是刚刚,看到她肚子难受脸色惨白的模样,那一瞬间,他的心里掀起了一种可以称之为害怕的感觉。   生怕她出什么事,孩子出什么事。   楚北年握着她的手,手劲不自觉的就大了起来。直到慕容果难受的扭了扭,他才惊觉,连忙松开了手,将她的手拉过来,有些懊恼的叹了口气,轻声问道:“刚刚有没有握疼你?”   “没有。”慕容果知道他也是担心自己,反握住了他的手,小声的道,“我刚刚只是听到阿树在跟有个人打电话,说的话太可疑了,所以就忍不住想了想。我觉得好像是宁婉静给他打的电话,应该是让他再帮她做什么事。”   而后连忙将阿树跟电话那头的人说的话都重述了一遍。   楚北年的脸上是一贯的面无表情,慕容果不敢再就这个问题进行讨论,一来,她是真的怕孩子出什么事,二来,她感觉得到楚北年   此刻身体里有种滔天的怒气,她握住了他的手,轻声道:“我想睡一会儿,你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楚北年点头,躺到了她的旁边,将她搂进了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吻,“阿树的事情你不要再想了,我会知道怎么办的。果儿,你……好好的养胎。”   楚北年没有告诉她的是,他很担心一件事情。   那就是她上一世的死亡。   上一世她是被许长风和阮雪,或许中间还牵扯了宁婉静一干人给被逼死亡的,他有些怕,这一世的事情会重新再来一次。即便是城南废弃楼事件已经摆平,但却有其它的事情在不受控制的发生。   夏老说的对,有些事情不该一拖再拖的,既然阮雪自己撞了上来……   他眼里闪过一抹狠色,等慕容果睡着后,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   许长风再次看到阮雪时,脸上的神色可以用五色杂陈来形容。各种表情都有,等到转了一周,最后也只剩下冰冷和嘲讽。   “你倒是只泥鳅,三个男人都还搞不定你,让你搭上了甄意。”   警察局的事情,许长风已经知道,幸好找的三个男人都是经常混这一行的,多少都有些经验了。   今天约在这个咖啡厅见面,也是出乎他的意外,他还以为阮雪死里逃生,再也不会想要看到他,早就已经逃离景城了。   “说吧,你今天找我来,是有什么——”   话还没有说完,面上就被阮雪面无表情的给泼了一脸的咖啡。   咖啡渍缓缓的流下,许长风的脸渐渐扭曲。   他冷着脸抽了旁边的纸巾,将脸擦拭干净,才冰冷的勾起唇角,“真是学不乖,阮雪,从前你这样,我还可以理解为你矫情,现在的你做这样的举动,是为了什么?啧,装清高圣女?省省吧,就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情,你去警察局揭发我一件事,都少不了你的份。”   “你果然知道警察局里发生的事情了。”阮雪脸上终于露出愤愤的表情。   “当然,也知道你什么都没有揭发,灰溜溜的离开了。”许长风嘴角满是嘲弄,“别跟我说你现在想要勾搭楚北年那个废物了,那你的眼光还真是奇葩。”   “就是因为奇葩,当初才看上了你。”阮雪闭了眼又睁开,想到楚北年承诺自己的话,他说了他已经报警他现在调查出来的事情,关于许长风的。   可许长风的哪一件事,不是让自己去做,让自己去背黑锅的。如果事情一旦揭发,许长风不会好过,她也不会好过,还不如和楚北年合作。   他承诺过自己,事成之后,在景城给自己买一处宅子,以后谁都不会去打扰自己……   “许长风,你扪心自问你都利用我做了多少事情,以前你的招标案你的项目,你想除去的对手,方家的那次新建大楼爆破的事,杨家修建大桥垮塌的事,还有城南废弃楼想要绑架陷害的事情……还有好多,哪一件不是你让我去做的。你倒好,每次利用了我,都将我扔到一边。我告诉你,这一次,如果你不给我一个说法,咱们就同归于尽吧。我不好过,你也别想过得快乐!反正我现在时时刻刻都处在死亡的危险之中,什么都不怕了!”   阮雪刻意压低了声音,声音里的愤然却也没有丝毫减弱。   许长风不屑的笑了,“那你再去一次警察局啊,我什么都没事,还怕你在这里威胁我么?阮雪,别将你自己做过的事情扣到我的头上,到了警察局我也只有一句话,拿出证据来吧。”   阮雪却并慌乱,这一次,她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按了某个开关键,低低的笑了,“你先听了这些录音再理直气壮吧。”   ☆、请您现在务必来一趟警察局   阮雪却并慌乱,这一次,她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按了某个开关键,低低的笑了,“你先听了这些录音再理直气壮吧。”   咖啡厅不知不觉的,这一片的人渐渐少了起来,显得两人呆的地方异常的安静铗。   一阵嘈杂的声音从手机里响了起来,而后,录音开始清晰——   ……   “小雪,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能做得很好,这次杨家修建大桥垮塌事件,会让杨家在一段时间之内都不能与许氏竞争,是我许氏出手的好时机,你把手上的证据都毁了,找的做事的人,也打发远一点。”   “长风你放心,按照你说的,我做的天衣无缝,就跟方家新建大楼爆破一样,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他们别想查到我们这里来。”   ……   “小雪,我知道最近是我对不住你,但你也清楚,楚北年最近是怎么打压我的,只要除了他,你我之间就再也没有阻碍,那时候我会娶你为妻,你也不用再回娱乐圈。”   “那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你绑架一个人,到楚北年负责的那片城南废弃楼,到时候里面有人会接应你,让那人死在爆破之中,楚北年到时候就是有一百张嘴,都不够为自己辩解的。芴”   ……   录音只放了两段,阮雪就将按键给按了暂停,抬起头,嘲讽的看向许长风,“我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在为你卖命时,还会录下这些东西。原来我的心里,其实并不是真正相信你的,许长风,你说这些录音,除了这两段,还有很多很多,落到警察手里,或者落到方氏、杨氏还有各种你不折手段陷害的那些公司,你说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   后果,当然是不可估计的。   在警察那里是立案侦查,但如果被那些公司知道原来当初的失足都是因为他许长风……有些事情,有些人,不会找警察解决。越是上流社会的人,越是有各种渠道悄无声息搞垮一个人或一个公司。平常不会走极端,但并不代表盛怒之下不会。   许长风的眸光越来越阴狠,他定定的看着阮雪放在桌子上的那个手机,眼里的厉芒恨不得将它毁掉。   “别想了,我今天既然带了手机来见你,自然留有备份的。”阮雪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和许长风的敌人楚北年联手,来保命和报复。她眼里的嘲讽越来越盛,看向许长风的目光也越来越绝情,“就算你将我的手机毁了,只要我出了什么事,就会有录音公开。”   许长风盛怒之下,竟也没有掀桌发怒。他平复了良久,才镇定的道:“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你终于做了一件让我觉得爽快的事情了。”阮雪眼里有着放松下来的轻松和狠意,她缓缓的伸出一根手指,嘴角微勾的看向许长风,“我要一千万,你给我一千万,我就所有录音销毁,离开景城出国,以后再也不会回来。”   许长风的微微愣了愣,随即就轻嘲的笑了,“一千万?亏你敢这样开口。”   见阮雪面无表情,许长风的眼里闪过一丝暗芒,身子微微往前倾斜,“这么说来,你最后还是决定放弃和楚北年联手了?”   阮雪的眼神一沉,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   那么一瞬间的事情,这是她突然想要扳回一局的想法。   其实刚刚放的那些录音都是假的。只是她的记忆,再找了一个和许长风声音相似的人和她进行的对话,然后再录了下来。这是楚北年教给她的方法,目的,只是为了尽可能多的从许长风的嘴里将当年的事情套出来。   可刚刚那么一瞬间,她脑海里却多出了一个主意。   她很清楚,楚北年承诺自己,会给她一份工作,给她一栋别墅在任何一个城市,这个承诺虽然不会假,但自己最后必须得有命有自由才实现得了。   慕容果那么恨自己,他那么爱慕容果,怎么可能放过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要利用自己而已。   这样一想又有些不甘心。   她虽然暂时缺少保护,但不能不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   只要她拿到一笔钱,然后再远走高飞,不理会这边的事情,一旦东窗事发,也再找不到她的人,以后的事情,就都跟她无关了,她也可以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这样的念头只是出现在那么一秒钟,就被她牢牢的抓住了,她知道自己,现在只能走这一条路才是最安全的!   看着许长风眼里的似笑非笑,脑海里百转千回后,又归于平静,阮雪淡淡的笑了,“我要怎么做是我的事,可是你要怎么做,却由不得你了。一千万,我只给你一天的时间,拿不出,抱歉,这些录音就会不小心泄露出来了。”   “一千万一天拿出来,你当你是在抢银行吗?”   “许长风,少给我哭穷,许氏现在怎么样,我跟你同样清楚!”阮雪警备的盯着他。   “对,在前段时间确实是有。不过在我表弟琴江大桥私自挪用巨款后,确实拿不出来了。我小姨   tang给我借了两千万,信不信由你。你至少要多给我时间。”许长风悠悠的道。   阮雪咬了咬唇,给时间是不可能的,楚北年一旦发觉,她只会玩完。   “你现在能拿出多少现金?”   “四百万。”许长风眼也不眨。   阮雪的脸色立马就暗了下去,使劲的咬了咬牙,“许长风,你又跟我甩花枪,四百万,你打发谁呢!”   “要你就拿走,不要你就把那些录音交给警察吧。哦对了,除开这些以外,警察应该也对你曾对慕容果做的事情感兴趣。即便我已经将证据毁得差不多了,但我手中至少还是握有一点的。那时你让修车厂的师傅动了她的车子,害她差点没命;在她结婚头一晚,绑架试图迷女干,虽然未遂,但也够判你个十年八年了,再有楚北年在暗中动动手脚,这一辈子你恐怕都只能在监狱里度过了。”   许长风眼里的暗芒越来越盛,语气越来越咄咄逼人,“阮雪,你就是怕楚北年到时候往死里整你吧,所以你才临时改了主意,想要逃跑吧!”   阮雪的脸色一白,强自镇定,“四百万就四百万,你马上让人将钱打给我,以后我们各走各的,互不相干!”   阮雪握起手机,那力度像是要将手机给捏碎。   许长风眼神沉沉的看了她半晌,眼里闪过一丝阴狠,最终只是眯了眯眼,“这些年来你对我还算衷心,既然你的要求只有四百万,就算是我最后给你的补偿。以后,我希望再也不会看到你。”   阮雪感觉心头有不甘,却也知道,这已经朝着最好的一个方面发展了。   许长风当即就拿了手机,给他的助理打了一个电话,很快,四百万就划到了阮雪的账上,看到手机短信提示,阮雪的心终于松了松。   看着阮雪收了手机,许长风忽然道:“慢着,钱我是给你了,可是阮雪,你能保障你以后不会再用那些不知道真假的玩意来威胁我?”   阮雪一愣,随即就眯了眯眼,“那你想怎么样?”   “我倒不知道要怎么样。”许长风忽然往后靠向椅背,“不过也无所谓。你到时候被楚北年追缉,我手上也有你犯下事情的证据。如果你反悔,我可以将证据给楚北年,他要怎么办,那就是他的事儿了。”   “许长风,你真是卑鄙!”阮雪冷冷的看向他。   “彼此彼此。”   许长风站起身,似乎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的牵扯,转身就往前走去。   可才刚走了几步,他的脸色便变得难看起来。不知道何时,咖啡厅里的人少得可怜,连服务员也没有了。他眼角余光瞟到一个客人腰上鼓鼓的一片,眼神一沉,那一群便衣警察已经直接站起了身,向着他和阮雪奔去。   “别动,警察!”几个便衣瞬间将他给制伏,其中一个从兜里掏出证件,神情严肃,“我们接到几起事件的报案,两位跟我们一起去警察局里走一趟吧。”   许长风转过身,一双阴狠的双眼死死的看向阮雪,却见阮雪也被抓了起来,正兀自挣扎着,“你们干什么抓我!放开我!我要告你们***扰!”   心思百转千回间,许长风愤恨的指向阮雪,向抓住自己的一个警察道:“警察同志,她刚刚勒索了我四百万!”   ——————————   慕容果在楚北年的办公室里间里睡了一觉起来已经下午五点了,床的另一边也早没有了人影。   感觉身体舒服多了,她便下了床,向外面走去。   楚北年正伏案办公,她悄无声息的走到了他的身后,伸出手,轻柔的帮他揉太阳穴。   人被抓住,楚北年舒服的闭了眼,嘴角微弯,“怎么不再休息一会儿,等会就可以直接回家了。”   “醒来了就睡不着了。”慕容果见他面前正放着一份丽都花园别墅区的开发文件,恍然想到了上一世,这份开发文件就是许长风接手的,他是一样一样的从自己这里拿走东西,如今,他是再也拿不走任何东西了。   楚北年见她微微有些出神,不悦的放下了笔,一把将她给拉到自己腿上。   “又在想什么事情了?”   慕容果抿了抿唇,觉得自己现在是两个人了,多少都要重一些了,而且他今天不管不顾他的腿,就抱她进屋,指不定都伤到腿了,连忙又起了身,坐到他沙发椅的一边扶手上。   “没有,只是看你处理工作的模样,很帅气!”她嘴角染上一抹笑意。   “才起床嘴上就抹了蜜了。”楚北年轻弹了下她的额头,忽然抚了抚她的肚子,“饿了吗?要是饿了,咱们就先回家了。李嫂刚刚还打了电话过来问你要吃什么,我看你还睡着,就让她自己拿主意了。”   慕容果噘了噘唇,眯了眯眼,道:“要不我们今晚就在外面吃吧。”   “听你的。不过得先给家里打个电话。”楚北年见她要掏手机,直接将她的手机给拿了过去,正要拨家里的电话,手机铃声反而先响了起来。   >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慕容果凑过了脑袋,狐疑的道:“谁的电话呢?”   “不知道。”楚北年直接接了起来。   那边是很严肃正直的声音,“慕容小姐吗,我们有事情需要您指正一下,请您现在务必来一趟警察局。”   ——————————   慕容果没有想到,再一次跟阮雪见面,是在警察局里。   对于阮雪,她自是十分憎恨的,只想着等着先将楚北年那边的事情处理完后,便也着手收拾她这一世该收拾的两个人。当然,肚子里的孩子是个意外,在孩子到来后,她还没有去思考过阮雪的问题。   可现在,却不用她思考了。   楚北年将她的手握得很紧,像是在给她无穷无尽的力量。   警察的话十分明晰,“您好慕容小姐,我们只是请您来录下口供顺便签下字的而已。”   慕容果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警察已经开始问话,“有关上一次您父亲在警察局里留的案底,关于您出车祸的事因,我们已经基本排除了意外的因素,确定是谋杀。请问您和阮雪是什么关系?”   慕容果狐疑的看向楚北年,不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楚北年已经握紧了她的手,温和的道:“别担心,警察问你什么,你如实以告就行,剩下的,就交给警察们解决。”   一旁的另一个警察也安慰她,“放心慕容小姐,现在有人给我们提供了阮小姐企图谋杀您的证据,所以要录下您的口供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慕容果这才放下心来,配合警察,很快就录完了口供。   无疑是针对阮雪车祸谋杀的事情,夏老庆功宴上她派人企图女干引她的事情,还有就是她结婚前晚阮雪找人差点迷女干了她的事情。   等到一切事情都搞定了,慕容果才有些犹豫的问道:“请问警察同志,我能知道是谁揭发的她吗?是谁提供的证据?”   “哦,是许长风许先生。”那警察边收拾口供,边答。   慕容果一惊,楚北年已经将她的腰给搂住,温和的道:“别想太多,许长风被抓到和阮雪一起,也被指正了多起事件的主谋,但因为证据不足,已经被他母亲给保释了。”   慕容果懂楚北年的意思,他的意思就是说,许长风和阮雪是被同时抓住的,为了保自己,便将阮雪给供了出来。   那一刻,慕容果心里涌出一股幸灾乐祸。   阮雪有没有想到过,有朝一日,出卖她的,将她亲手绳之以法的,竟然是她的同谋,她的爱人许长风!   楚北年的嘴角在慕容果看不到的角度弯了一个凉薄的弧度,阮雪果然想过逃跑,不过这一步棋还真的她想逃跑才有作用。   那些录音都是假的,对许长风的指正都不是有力的证据。但一群便衣可是听到了一些话的,足可以将他看做嫌疑人进行查探了。   至于阮雪……   楚北年闭了眼,掩住眼里的冷光。   慕容果想要单独去见见阮雪,是楚北年没有料到的。   慕容果见楚北年的脸色不好,抓着他的手臂求了他很久。   “放心,她跟我隔着那些钢条呢,她又伤害不到我。”慕容果咬了咬唇,满脸恳求的看向楚北年。   她跟阮雪前前后后快要十年的相知相识相恨,上一世的灭顶之灾,这一世终于了了一个愿望,她想给自己,给曾经的一段“友谊”一个终结。   楚北年犹疑的点了点头,放开了她的手。   慕容果走进会话室时,即便是开着灯,也觉得屋子里阴暗得很。   四周,就东边最上面的墙壁上开了一小扇窗户。   屋子里很空很静,这种空和静,呆久了,好像人也是死的一样。   她才进去一会儿,对面那扇门就开了,阮雪被一个看守人给推进了屋子里,然后关上了门。   看到慕容果,她愣了一下,随即就向她扑了过来。   “果儿,我知道错了,我已经知道错了,我求求你,看在我们曾经朋友一场的份上,饶过我这一次吧。这一次,只有你能救我了……”   阮雪的妆容早已经哭花,脸上一道一道的粉渍,眼圈都是黑的。   她的头发凌乱,衣衫已经换成了监狱服,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风采。   慕容果往后退了两步,不让她能抓到自己。   阮雪的眼里已经满满的都是绝望。   时至现在,她已经开始后悔。   如果她能安分守己帮助楚北年铲除许长风和宁婉静一干人,或许他真的能够看在她立下汗马功劳的份上,饶过自己一次。   可是她偏偏心太大,这下是彻底的完了。   许长风那个卑鄙的小人,竟然在知道她手机里的录音是假的后,不仅倒打了她一把,还将他自己的罪责撇得干干净净的,将她变成了所有事情的主谋,将他   变成了一个被她利用还被她勒索的人。   “果儿,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为了许长风那个男人几次三番想要害你。如今我已经看出了他的真面目,我悔不当初。果儿,你从前跟我最好了,求求你,你去楚总面前替我说说好话,你去警察那里撤销对我的起诉好不好?”   阮雪的眼里隐约带了一丝的疯狂,她字字句句都发自肺腑,真诚无比,可慕容果的态度却十分冷淡。   看到她这样的神色,阮雪的心里更慌,眼泪不停的流出来,“我知道你恨我对你做过的那些事情,可我也只是一个受害者,我被许长风利用,最后还被他推出来背了黑锅。果儿,我承认当初为了得到许长风对你不折手段是禽兽不如,我已经得到了惩罚,你看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事业没有了,爱情没有了,还有家归不得,走在路上不做掩护,被人看到都要被人殴打。”她的嗓音渐渐沙哑,却生怕慕容果听不到一般,使劲的朝她道,“我已经得到自己应有的惩罚,求求你,放过我,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有多远滚多远……”   阮雪趴在护栏上,声音凄厉急切。   等了良久,慕容果才缓缓的抬起了头,面无表情,“我已经录完口供,也签了字。”   阮雪以为有机会,忙不迭的道:“没有关系,只要你推翻口供就行,果儿,只要你肯说,楚总会帮你解决一切问题的。”   她已经见识到了楚北年对慕容果的宠溺程度,只要慕容果说,那楚北年绝对不会再为难自己的。   慕容果却淡淡的扯了扯嘴角,“怎么办,可是我并不想翻供。”   阮雪的挣扎都顿住了,眼里带着绝望和不甘,“果儿,你知道你这句话,我将一辈子都呆在监狱里面。纵使我对你做的一切事情都是未遂,可是楚北年不会放过我的,他不会放过我的!我求求你……求求你了……呜呜……”   阮雪这样凄惨的收尾让慕容果忽然想到了自己上一世死之前的场景。   如果不是因为重新选择了一条路,选择了和楚北年在一起,如果不是因为上一世的记忆都存在,这一世,这样苦苦哀求的,只怕会变成自己。   搞垮了夏氏,夺走慕容氏,还对他们家和夏家赶尽杀绝。最后绑架了她,对大楼进行爆破。   一幕一幕重新翻滚进脑海里。   她忽然觉得肚子有些难受,连忙深呼吸。   她想到,上一世,在她死之前,阮雪在她跟前秀她和许长风的恩爱,并告诉自己,她已经有了许长风的孩子。   这一世,自己也是怀着孩子,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绝望无助。果然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你放心,许长风不久也会进来跟你作伴的。”慕容果面无表情的道,“这是你应得的报应。就算许长风不将你扔做替罪羔羊,总有一天,我也会亲手将你抓进来的!”   阮雪听到这句话,只是这是给自己判死刑了。   她忽然抑制不住的疯狂大笑起来,“慕容果,我就知道你不会放过我的。你以为你一直表现得多正义道德,你以为你都是在替天行道吗!你跟你丈夫楚北年一样,都是狠角色!你将蓝岚捧红,不过是想要将我打入地狱,还将我一系列的私下交易给曝了出来。明星里,有几个是没有私下交易的,就连那个蓝岚,还不是跟梁氏的少总有着肉体关系!”   “你可真狠,将我事业推入深渊,从此我在许长风那里没有了利用的价值。再一步一步走向今天这个地步!你狠!可是你不知道吧,你丈夫楚北年,你日日夜夜睡在枕边的男人更狠!不知道你知道他做的事情后,还敢不敢这样嚣张!”   慕容果蹙了蹙眉,知道她已经进入癫狂状态,不想再理她,转身要走。   阮雪已经尖声的道:“你去过唐苑馨那里看过她,算你还有些良心。唐苑馨是楚北年曾经最爱的女人,可是你知道楚北年都对她做了什么吗?”   “你以为为什么唐苑馨会被扔做替罪羔羊,一人揽了城南废弃楼的所有事情!那是因为楚北年暗地里制造与唐苑馨亲密的假象,让楚北靖和宁婉静怀疑到了她!我虽然不知道楚北年是怎么得知的我们那次事件的消息,可唐苑馨不过就是一个放风的,最后却落到一个绑架谋杀的罪名,如今只能一辈子疯疯癫癫的呆在精神病里面。”   “他能这样狠下心对自己曾经最爱的女人,难保他不会再对你这样!难道你就不会害怕吗!”   “你日日夜夜亲密无间的丈夫,心机之深,为了他的事业,为了他的野心,不折手段。你不知道吧,他还曾许诺我事成之后包|养我,给我房子,给我工作,还给我钱!”   “闭嘴!”慕容果的脸色铁青。   “我为什么要闭嘴,你看似幸福,但你不会有孩子,看似楚北年很宠你,但他的宠又能有多久,看似你现在风光无限,谁知道风水是不是轮流转,指不定哪一天——啊!”   凄厉的尖叫瞬间就被捂住。   两个警察直接将阮雪给制   住拖着往屋外走去。   有一个警察小跑到慕容果的身前,小心的问道:“慕容小姐,您和您肚子里的孩子都没有事吧?”   那一刻,慕容果清楚的看到阮雪脸上的震惊和绝望。   她的心里却并没有多轻松下来。   阮雪的话像是蜜蜂的振翅声,即便她知道她都是为了激怒自己,让自己不快的,但她终还是被她影响了心情。   楚北年已经推着轮椅进来,他的眉头紧蹙,眼神冰冷。   慕容果忍不住的就错开了他的视线,将他推着往外走去。   直到上了车,慕容家的司机开着车往回走时,楚北年才拉住了她的手,脸色并不好看,“别跟我说你相信她的话了。”   他的语气不善,虽然眼神已不再那么冰冷,但还是看得出他动怒了。   慕容果想到了在夏氏停车场看到过阮雪,当时她以为只是自己看错了,但现在看来,她确实看到过阮雪的。   她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只是想替我将她抓起来而已,不会多想。”   楚北年的脸色却并没有好多少,“但是你并没有表现出多开心。”   慕容果咬了咬唇,终无奈的道:“我本来是想以成功者面对失败者的骄傲态度去面对阮雪的,但后来我发现,我真是幼稚。她那样的人,就算是败了,却更能激起心里的阴暗,咬住别人不放,而我,又何必去被她咬呢。”   见她脸上也是郁郁的神色,楚北年将她搂进了怀里,用下巴抵着她的额头,“管她那么多干什么,如今唐苑馨和阮雪都已经不能再翻腾,果儿,伤害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许长风,很快就轮到他了。”   想了想,他在她耳边轻声的道:“我有承诺过如果阮雪按照我说的话去做,会给她一套房子。不过前提是她能无罪得到。果儿,我本想今晚跟你说和她交易的事情的,但没有想到她竟然这么沉不住气。”直接就抛开了和他的交易,转而和许长风交易。   【最后一天,咳咳……票票神马的,赶紧扔了,不然又浪费啦~】   ☆、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景城了   “果儿,我本想今晚跟你说和她交易的事情的,但没有想到她竟然这么沉不住气。”直接就抛开了和他的交易,转而和许长风交易。   慕容果往后靠了靠,偎依进了他的身子里。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为什么上次城南废弃楼的事件,最后是唐苑馨一个人承担了所有的罪责?”   阮雪的话并不完全是空穴来风,唐苑馨这个人,她承认,在她嚣张的那段时间,自己确实是很讨厌她,但绑架、杀人、陷害,未遂,个个刑事责任全丢到她一个人的头上,未免太过残忍。   她以前一直以为都是宁婉静一干人想要推卸责任,才将唐苑馨一个人给扔出来做替罪羔羊,可是现在…阕…   “还记得你第一天去楚氏吗,那天你中了毒。”楚北年答非所问,将她搂得更紧。   慕容果却大概猜到了什么。   见她眼睛微微眯了眯,楚北年在她额角落下一个吻,“没错,那次,就是唐苑馨出的主意,也是她找的人。你不要小看她,当初她并没有划清界限是哪边的人的,就是想两边都捞好处。”见她的神色微微一紧,他轻叹了口气,“果儿,那时我才得知你重生的事情,才知道你还知道前一世的那么多事情,怎能不给你留一条后路。如果警察问我,我是怎么得知那些事情的,怎么提前做准备的,势必要推出一个人。”   “所以唐苑馨就被推了出来?”慕容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珂。   楚北年将她搂得更紧,“你生气了?”   车里一时有些静默,楚北年的眉头微微蹙了蹙,低了头去看她的脸色。良久,才看到慕容果摇头,“没有。”   他松了口气,“即便我那次不推她出来,宁婉静一干人也已经容不得她两边倒了。我已经让人撤消了对她的起诉,她现在不用怕进监狱。”   “可是就算她不进监狱,现在也只能呆在疗养院里,因为她疯……”脑海里突然划了什么,慕容果忽然从楚北年的怀里翻起身。   动作太大,她的脑门直接敲到了楚北年的下巴,只听到“嗑”的一声,楚北年轻呼了一声。   慕容果连忙转过身去检查他的下巴,眼里闪过一丝愧疚,“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没事。”楚北年将她重新圈进怀里,“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了,要是不小心翼翼点,我只能让你呆在家里,让妈照顾你了。”   “你敢!”慕容果瞪了他一眼,但看他下巴上多了一抹红色,眼里还是闪过一丝心虚,帮他轻轻的揉了揉,“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我怀疑,唐苑馨,根本就没有疯。”   虽然她两次去疗养院,唐苑馨表现出来的样子就是她已经疯了,且根本就没有清醒的时候,但第一次去的时候,她不知不觉就给了自己那个问题的答案,第二次去的时候甚至很清楚的说了一个人,阿树。   阿树这个人,她最近发现也奇奇怪怪的。   如果唐苑馨这些事情都是随口说出来的,那也未免太过牵强。   楚北年的嘴角有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慕容果看了老半天,忍不住的就按住了他的肩膀,眼神灼灼的看向他,“你是不是又有什么瞒着我的事情?”   感觉许多事情都不止表面上看上去这么简单,比如唐苑馨,怎么一被推出去做替死鬼,一下子就疯了呢。   有猫腻。   慕容果抿唇看向楚北年,这个男人,心思真的如阮雪说的深,已经承诺过自己,不会有事情瞒着自己,可如果真的让他每天事无巨细的向自己报备事情……算了,想想也觉得那画面有些滑稽。   但瞒了自己事情,肯定是真的。   楚北年去拉她按住他一边肩膀的手,用了些巧劲,慕容果没有撑住,直接倒进了他的怀里。   她的鼻子碰到他硬邦邦的胸膛,有些酸,头顶上已经传来了他低沉性感的声音,“我以为你一早就能猜出来。”   意思就是说,唐苑馨果然没有疯?   慕容果想到那个死气沉沉的疗养院,还有怪怪的徐医生,以及一干把唐苑馨当做精神病的医生护士,眉头不自觉的就蹙了起来,“她装疯,就是为了躲避你的起诉?”   可是就算不呆在监狱里,也是呆在精神病院里,这样的一生,难道不也算毁了?   楚北年虽然不想让她思考太多的事情,但知道现在如果不把唐苑馨的事情解释清楚,她是不会停止去思考的,无奈的摸了摸她还没有隆起来的肚子,“我最开始是想将唐苑馨扔监狱里一段时间的,但她自己想到了一个办法躲避。既然知道她会成功,我不如提前一步撤销对她的起诉。到目前为止,她只能选择我们这条路。”   “可是她也可以假借和你合作的名义……”慕容果说出这句话,就一下子噤了声。   首先,唐苑馨是不会再和宁婉静他们合作的,毕竟是他们狠心将她一个人扔进了警察局做替死鬼。其次,要避免宁婉静他们的报复,她只能选择楚北年这一条路。   “不,他可以不选择你这条路,也不选择宁婉静他们的。”慕容果摇头。她现在已经吃到了苦头,怎么还愿意搅进这一团事件之中来。   楚北年却摇了摇头,“你说得对,经过那件事情,她的胆子倒是会被磨一层皮。但可别忘了,她现在要么呆监狱里,要么呆疗养院里,是个正常人,都会受不了……”   慕容果恍然。   楚北年将唐苑馨一直扔在疗养院里,这么久的时间,足够磨掉一个人的意志,让她不得不吐出自己知道的东西,以求楚北年能够帮帮她。怪不得只有自己去疗养院看过唐苑馨,怪不得第二次自己去的时候,她就迫不及待用那种方法告诉自己楚北年车祸的相关线索了。因为她怕楚北年真的不会再管她,所以才告诉了唯一去看过她的自己。   楚北年不再让她想事情,只让她静静的休息。   因为要去警察局,中途他们只匆匆吃了一点东西,到现在,慕容果有些饿了。   途径一个蛋糕店,楚北年让司机停下了车,司机帮着扶着他坐进轮椅,两人就朝蛋糕店里走去。   时间有些晚了,蛋糕店已经快关门。店员看到两个人,都愣了愣。   楚北年指着两块草莓蛋糕,让店员包好。   慕容果瞅了一眼,漫不经心的道:“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多浪费。”   “我知道。”楚北年的嘴角有抹戏谑,“一个是给你的,另一个是给小点的。”   慕容果一下子就想起了她早上起来发生的事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下次不许让小点做这些事情了!”   让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给戏虐,还真是有点难为情。   楚北年也不管这里有没有人,接过蛋糕付了钱后,就直接拉起慕容果的手往外而去,“那好办,你往我的手机里存一些你的照片,要是我想你了,就不用再麻烦小点了。”   慕容果的脸一红,看到周围的服务生都窃窃私语暧昧的看着她和楚北年,连忙将他推快了一些,往门口走去。   身后还有一道不大不小的声音跟随,“……你们懂什么,这样的女人才最可贵好不好,要是你男朋友残了,你愿意一直留在他身边照顾他吗?”   楚北年的嘴角弯了弯,转过头看向也正直直的看着他的慕容果。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   但慕容果却看清了他说的话,佯装凉薄的道:“啧,现在知道谢谢我了,当初试探我的时候呢?某个人当初还不是以为我并不是真心要跟着他的。”   楚北年并没有反驳,只是握住了她的手收紧了一些。   回了慕容家时,还没有等两人进别墅,小点已经先打开了别墅的大门,朝着两个人跑过来。   “堂哥、嫂子,我爸爸和哥哥来了!”   小点的脸上满是兴奋,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看上去差不多五十岁了,但见步伐却依然健朗,五官和楚青云有五六分相似,脸上都是慈爱和随和的神色,不用多猜,这就是楚北年的二叔楚青墨了。而他旁边那个,看上去二十七八左右的男人,五官竟也和楚北年有五六分相似,只不过眉眼有些疏冷,看上去不苟言笑的样子,估摸着就是小点的哥哥,楚北霆了。   楚北年的脸上划过一丝淡淡的暖意,跟两人都打过招呼,才看向一旁冷冷清清站着的楚北霆,“这一次回来,就不打算走了吧?”   楚北霆的目光总算流露出很浅的笑意,“嗯。”   “二叔。”楚北年转而看向楚青墨,“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是我。”小点连忙插进几人的谈话之中,“是我在爸爸和哥哥下飞机后给他们打的电话,让他们来这里的。”   说话间,几人已经进了屋子。   看着玄关处堆放着的一堆行李,慕容果有些微讶,两人这样子,可不像是要去楚家呆的模样。   她连忙找来李嫂吩咐给客人准备客房,但楚青墨笑着朝她摆了摆手,“果儿——我这样跟着北年叫你可以吧?是这样的,我和北霆刚下飞机,只是想过来看看小点而已,等会我们就去北年的别墅住,所以不用让李嫂帮忙准备客房了。”   楚青墨的声音温和有礼,慕容果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看向楚北年,见楚北年点了点头,她才笑道:“行,客房也备着吧,万一哪天过来玩。”   楚青墨点头,看向小点,“你这个小调皮,没少打扰你堂哥和嫂子吧,今天要跟爸爸和哥哥一起去住吗?”   小点有些为难的看看楚北年和慕容果,再看看楚青墨和楚北霆,犹豫了半天,才嘟哝的道:“我今天跟爸爸还有哥哥住,明天还可以回来吗?”   慕容果见她舍不得这里的样子,心里涌上一阵暖意,点了点她的鼻头,“当然可以。”   三人没有再在慕容家呆多久,就离开了。离开前,小点没有忘记把自己的蛋糕给带上。   慕容果和楚北年回了屋子,慕容果才有些奇怪的问   道:“为什么二叔回来会住你的别墅,他自己不是有房产吗?”   慕容果记得前段时间宁婉静跟她说过,楚青墨虽然很早就离开景城去了英国,但景城是留有地方的。   楚北年却挑了挑眉,“二叔当初走得很决绝,是不会再回景城的架势。当年他在景城的所有东西,都转卖了的。”   慕容果惊讶的微张了张嘴,一勺蛋糕直接送到了她的嘴里。   慕容果下意识的含住勺子,一点粉嫩的奶油沾到了她的唇瓣上。   她看到楚北年直直的看着自己的嘴唇,下意识的就想去舔,刚想伸出舌头,就被呵斥住了,“别动!”   她呆愣了片刻,楚北年已经站起身,搂住了她的腰,轻轻的吻上了那点奶油,小心的舔吮,而后忍不住的就覆上她的唇瓣,像是吸取着甘美的汁液,欲罢不能。   有甜腻的味道在两人唇齿间交融,慕容果感觉到放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越来越火热,不由自主的嘤咛了一声。   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想要推开他,却听到他喘着气的沙哑声音,“我现在站着,你舍得推开我么?”   羞恼的想要瞪他一眼,耳边却传来了楚北年低低沉沉的笑声,“我知道你舍不得推开我,你宝贝我的腿,比宝贝我还要厉害。”   等他还想含住她的唇瓣,她忽然重重的咬了他的舌头一口。   听到“嘶”的一声,慕容果已经从他的桎梏中挣脱了出来,狠狠的掐了他劲瘦的腰一把,“楚北年,我们还在说有关二叔的事情呢,正经一点。”   没有把他掐出感觉,反而将自己的手给掐得疼。   慕容果抿了抿唇。   看她一脸认真的模样,楚北年轻叹了口气,顺势就将她往床边搂去,“你真是……不是说好了不要想太多事情的么?我二叔回来,自然是站在我这边的,其它的你也不用太操心。”   慕容果咬了咬唇,“你二叔站在你这边,那就是说,他跟你爸是对立的?”   “……也不是。”楚北年微微蹙了蹙眉。   慕容果想到今天和出青云的谈话。   出青云明显是想用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收买楚北年为楚北靖做事,其实如果她收下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楚北年的股份就比楚北靖多了,但得不到楚北靖的帮助,要想做董事长的位置,始终达不到。   “北年,你刚刚说你二叔当初是将景城所有的东西都转卖了的。他当年在楚氏肯定是有一定的股份的吧?那这份股份去了哪里?”   ——————————   因为才回来,凡事都还没有准备得太好,楚青墨只能暂时用楚北年的车。   开车从慕容家离开后,就直往楚北年在城北郊区的一栋别墅。   楚北霆在自己妹妹面前,神色要和缓许多。看到小点吃得满嘴都是蛋糕,忍不住的就拿出手帕帮她擦拭。   “又没有人和你抢,吃慢点。”他淡淡的笑道。   小点的吃相可没有半点名门淑女该有的样子,她朝着楚北霆翻了个白眼,“要你管,冷面哥哥。”   楚北霆想到了刚刚小点对那个新嫂子的依依不舍,忍不住的就问道:“你在她面前,可不是这样叫我的。”   “她?哪个她?”小点闷闷的问,又舀了一大勺。   楚北霆挑了挑眉,“才这么短时间,你就已经是别人家的孩子了么?”   “你说嫂子呀!嘿嘿……你们不懂,你们看到过堂哥那种黏糊人的劲儿么?早上还非得让我去拍张嫂子的照片发给他。我跟你们讲哦,嫂子在大伯那里很护着我的,那个女人想要欺负我,也是嫂子护着我。看,离开也不忘了把我给捎上。”   说完,继续埋头解决蛋糕。   楚北霆和前面开车的楚青墨的脸色都一下子变了。   “你婶婶对你做了什么?”楚青墨眼里的温润瞬间消失不见。   小点感觉到了车里气氛的变化,停下了手中勺子,有些支支吾吾的道:“也没有做什么,反正明面上对我还是不错的,买这买那的,但是只要单独相处,她看我的眼神好可怕……”   像是想到了什么,小点的身子颤了颤。   楚北霆将她轻轻拥住,“没事了,哥哥和爸爸现在都在这里。”   小点忽然就失去了食欲,抿了抿唇,十分认真的看着这两个人,“爸爸、哥哥,虽然你们都不告诉我,但是我感觉得出来,堂哥是不是被大伯给赶出家门的?那个二堂哥坏透了,以前就总是暗地里欺负堂哥,我在外公那里时,还听到公司里叔叔阿姨说,大伯就是因为二堂哥才不仅不要堂哥,还想让堂哥做他的免费劳动力的。爸爸、哥哥,你们帮帮堂哥好不好?”   “外公?”楚青墨疑惑的从后视镜里看向女儿。   “嘿,就是嫂子的外公,外公对我可好了。我们还一起去逛街吃冰淇淋。”   楚青墨沉默了一会儿,看   向自己的儿子。   这一次他们这样仓促的决定回来,一反面也是因为北年的腿,另一方面,楚青墨心里一直有一个疙瘩,他觉得自己如果不将这一切落定,他会对不起一个人。   “小点不要担心别的事情,明天让哥哥先带你去所学校报到好不好?”楚青墨的神色重新变得温和,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小女儿。   小点一听,一双眼睛立马被点亮了,“我们真的不走了吗?”她总是不习惯那边的吃食,也不习惯说英文。还是这边好,现在她还多了一个嫂子可以陪她一起玩,然后不久,她就会有小侄儿了。   楚青墨点头。   小点欢呼一声。   “爸。”楚北霆忽然出口,看向车子左边的后视镜。   楚青墨跟着看过去,便懂了楚北霆的意思。   后面一直有一辆白色的宝马不紧不慢的跟着他们这一辆车子,虽然看不清是谁驾驶的,但楚青墨的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   不过那辆车子一路没有挑事,等到楚青墨将车开到别墅门前,让楚北霆带着小点先回屋子后,那辆车才缓缓的开了过来。   车门被打开,从车子里优雅的走下来一个女人。   一身白色碎花的及膝旗袍,外面罩着一层皮草,精致的妆容配着高贵的发髻,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雍容华贵的味道。   楚青墨的表情一直都冷冷淡淡的看着那个女人慢慢的从外面走了过来。在他身前站定,微微一笑,“青墨,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景城了。”   ☆、我刚刚一直跟着夫人   楚青墨的表情一直都冷冷淡淡的看着那个女人慢慢的从外面走了过来。在他身前站定,微微一笑,“青墨,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景城了。”   这片山区只开发了一片别墅,蜿蜒的小道上,隔两百米才有别的别墅林立,显得寂静而空旷哪。   山道上的路灯很亮,来人清晰的面容立时映照在了楚青墨的瞳孔上。他的瞳孔微微紧缩了下,本是自然垂放在身侧的两只手,不由自主的就握紧,良久才松开,面无表情的道:“我确实是打算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景城的,在那个人死了之后。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宁婉静再往前走了一步,她的脸上至始至终都是一副温和婉约的表情,眸光里带了丝激动,如果再仔细的看,她眼底的阴影里还隐隐的带了一丝的疯狂。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她朝他微微笑了笑,“在英国呆着有什么好的?我知道,小点在那边一直都住不惯,现在你们三个都回了景城,以后,我也会帮你好好照顾小点——”   “小点跟她大嫂子关系不错,以后如果果儿愿意,可以经常看望小点,而我和小点的哥哥,自然是要照顾小点,直到她找到她心仪的另一半。”   楚青墨突然出口打断了宁婉静的话,眉头已经紧紧的蹙了起来。   宁婉静脸上的笑容凝滞了片刻,但很快就又笑了,“你跟我还客气什么,我一直都把小点看成是我自己的女儿,我也只有北靖一个儿子,小点这段时间跟我在一起,也给我带来了许多的欢乐。今天晚上吃饭时,青云还问我,你回来了怎么不回老宅去。你大哥也是想你得紧,要不今晚还是回老宅吧,你、北霆还有小点的房间,我一直留着,一直都有让张妈打扫。”宁婉静的脸上浮起一丝的期盼。   楚青墨却后退了一步,神色已带了一丝的不耐烦,“大哥和大嫂的好意青墨心领了,只是青墨最近回来会有些忙,怕打扰到大哥和大嫂,等有时间,青墨会去看望大哥的。而且青墨此次回来,是打算定居下来,大嫂不用急着让青墨回楚家。”   楚青墨的最后一句话落下,宁婉静的神色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她努力的压下心中的那份激动,将被夜风吹到脸颊前的那一缕发丝给温柔的拂到耳后。她虽然已快五十,但面容却保养的很好,眼角只有一两条鱼尾纹,不难看出年轻时的风华。   可这一幕,落到楚青墨的眼里,却平添了一丝伤感和抑郁。他这么些年,一直当着逃兵,他以尊重兄长为由,将自己放逐到英国,想要用异国他乡的生活,让自己忘记所有的愧疚。可这样,却越是让自己清楚的知道,自己都错过了谁,又伤害了谁蝗。   当年妻子死去时,说不怪他,他已然感到后悔。直到北年车祸的消息传到他耳朵里,直到听到了他大哥的一系列做法,他才后怕起来。   他的纵容,已经伤害了太多的人。   “大嫂,我这次回来,确实是不会再回英国,大嫂寄去英国的那些东西我都让人原地址返回了,至于大嫂最后寄去的东西,来不及寄回,已经扔到了垃圾桶里……我只想提醒大嫂,如果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楚青墨的眼里一瞬间闪过很多情绪,从愧疚到激动,再到伤感,最后到没有什么表情。   宁婉静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神色的变化,一直维持的笑容终于渐渐凝固,眼睛也闭了起来,“青墨,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冷酷?”她的眼睛又睁开,里面已经噙了一汪的晶莹,“那些都是照片,是北——”   “闭嘴!”楚青墨忽然大喝一声,制止了宁婉静往后继续说下去。   宁婉静一愣,看着楚青墨决绝的神色,她似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有些不可置信,“青墨,你明明都知道的吧……你知道的,你知道——”   “我让你闭嘴!”楚青墨往后退了两步,忽然转身往里走去。   宁婉静哭着走上前拉住他的手臂,“你就算现在跑了,你能逃避得了多久?北靖是你的儿子!我算过时间,他是你的儿子啊!这些年来,我一直没有停歇的给你寄他的照片,每涨一岁,每一次得奖的照片和视频,我都有给你发过来。我不相信你没有看到,你肯定看到了的……你知道的,北靖是你的儿子,所以你才这么害怕我说出来……”   夜晚的庭院安静得有些诡异了,只有风声簌簌,吹得人的心荒凉一片。   楚青墨的手脚跟着冰冷起来,转过身,视线如蛇信子一般绞着着宁婉静,“我就当你今晚没有来过,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宁婉静,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现在收手,或许我们还有条件可以谈。”   “谈?谈什么条件?”宁婉静的眼里浮上一股绝望,“你不就是想让我,将楚氏给她的儿子继承!楚青墨,北靖可是我和你的儿子,你怎么忍心让他一无所有!”   “不是让,她的儿子,本就该继承楚氏。”楚青墨眼底有抹灰暗和血色。   “凭什么!”宁婉静的嗓音瞬间变得有些尖利,“他现在只是一个残废!他有什么资格继承楚家!凭什么只有长子   tang才能继承楚家!我的北靖,根本就不比他差!”   “那他是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我想你比我更清楚!”楚青墨闭了闭眼,即便已经知道北年的腿现在好得差不多了,可如今摆在他面前的一切却是破败不堪的生活。哪一天他去了地下,他该怎么向芙萱请罪?当年他一时的疯狂,惹得如今北年的事业遭受阻碍,而阻碍他的人,一半是他亲生的父亲,一半是由自己造成的。   “大嫂,我现在称呼你一声大嫂,是对我大哥的尊重和愧疚,二十多年前我就已经很清楚的拒绝你了,我不爱你。我以为时间和距离可以让你慢慢淡忘从前的一切,我以为大哥无微不至的照顾和爱可以让你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一切都是我想错了。已经错了这么多年,我不想让事态再继续错下去了……”   “所以你回来,就是帮唐芙萱那个贱女人的儿子,争夺你自己儿子的财产吗!”宁婉静眼里带了一丝的疯狂,再也不想压抑这么多年来苦等不到委曲求全的委屈和恨意。   “你回来,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你的儿子。也是,你现在还有别的儿子,还有一个女儿,你当然不稀罕北靖……可北靖是我唯一的骨肉,是我和你唯一的孩子!我本来以为你是爱上了小点的母亲,所以才不愿意回国,现在我才知道我错了,徐琳如果地下有知你这样护着你的老情人,她真是死都不会瞑目!”   宁婉静垂放在身侧的手,指甲死死的掐着自己的手心,胸中的妒恨好像是一把熊熊烈火,烧得她的心口好疼。多年的期盼和等待,终于看到他归来,第一次见面,却是这样僵硬冷漠的局面。   他依然不要她,也不认她的儿子。   这样的认知,比当初楚青云为了家业回去娶唐芙萱还要让她痛心千百倍!   楚青墨的眉眼在她提到自己妻子时,瞬间就冷了下来。   “你不配提起徐琳,宁婉静,我对不起我妻子,你却不只是对不起她。你以为,当初你在英国对徐琳做的事情我不知道吗?”   宁婉静脸色一白。   “在怀了小点后,你竟然敢将那些龌蹉的东西寄给她……”想到当初手术台上的事情,楚青墨的身子微微颤抖起来,越来越剧烈。想到去世的妻子,他的心中一片悔意一片寒冷。   “你怎么敢……你还怎么敢,来找我?你回去吧,既然你思想冥顽,我说再多都没有用。”楚青墨的脸色疲惫,像是一下子就苍老了几岁。   宁婉静见他不愿意再看自己一眼,忍不住的就从他身后抱住了他,“青墨,青墨你听我说,我当初不是故意要给她看我们在一起……的视频的,是她先气我的,是她先气我,我才气不过的。她在我面前炫耀她和你的第二胎,我想到北靖从小生下来,父亲就不在身边,我才……”   “够了!”楚青墨额头的青筋剧烈的跳动。面前的这个女人,他们曾阴差阳错做错了一件事情,他本以为不会太严重,可结果却大大的超出了他的意料。   “我说过了,我不爱你,我对不起芙萱,也对不起我的妻子,甚至也对不起大哥。我的过错,我一人承担,这些年,我从来没有好过过一天。我想放过你,不过是不想再看到更坏的结局,我怕大哥受不了……可是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你以为我在英国,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吗?宁婉静,但凡你还是从前的那个宁婉静,你都不可能做这些禽兽不如的事情。收手吧,大哥的付出并不是没有底线的。你现在消耗的,是他对你的爱和补偿,这些东西,也有消靡殆尽的一天。”   风声低低吹来,像是谁的内心在悲泣。   宁婉静却低低的笑了,眼里一串火光亮起,“那你都说说我都做了什么?我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你的儿子着想。他从来没有享受过一天的父爱,他自出生起,父亲就不在他的身边。你说了那么多对不起的人,为什么不说也对不起他!”   楚青墨眼里闪过一丝难堪和痛苦,“大哥对他很好,比一个亲生父亲对他都还要好。”   “还要好?”宁婉静嘲弄的笑了,“他至今不知道谁才是自己真正的父亲,他现在唯一想要的只有楚氏,你说,我为什么不帮他实现他这个愿望?”   “宁婉静你……”   “我什么?你可以选择不做他的父亲,但是你不能剥夺我作为他母亲,想要给他的一切!”   咬牙将这句话说完,宁婉静转身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来时满心的期盼,离开时心里只剩下恨意。   她一直就觉得唐芙萱那个女人是个掌握男人的高手。她霸着青云不放,也始终牢牢的抓着青墨的心。当年她恳求她,让她再也不要和青墨见面,她明明答应得好好的,可转眼,却又有说有笑的和青墨同进同出。   她没有办法了,她想过所有的办法,可是青墨却始终忘不了唐芙萱,她走投无路,只能在他的酒里下了药。那一晚,他以为是酒后失控,只有她才知道真相。她太想得到他了,可却没有想到,他要娶别人。   唐芙萱,是你将我逼   上绝路的,就不要怪我对你儿子下狠手!   夜晚,楚宅。   白色宝马流星般划过山道开到别墅的院子里。   宁婉静正好和深夜才归的楚北靖碰着。   闻着他满身的酒气,宁婉静的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呵斥住他,“这么晚了才回来,又去吃喝玩乐了,你就不知道多用点功,将楚氏打理好,让你爸……看着心里高兴吗!”   楚北靖最近心情一直烦躁,因为公司和楚北年的事情,他已经备受压力和嘲讽,今天不过是去喝酒解闷,又被母亲这样督促和训导,忍不住的就反驳:“我再用功,都比不过楚北年,我还用个什么功啊!让爸找他回来得了!”   “你!”今晚的心寒和委屈再遇上楚北靖的任性不学无术,宁婉静从未有过的疲惫和痛苦,她才叱呵一声,别墅的房门忽然从内打开。   楚青云此刻披了一件黑色的大衣,静静的站在门口。   宁婉静此刻心里对他产生了莫大的怨恨。如果他当初不说娶自己,是不是楚青墨就不会因为愧疚而娶别人,反而跟她在一起了?如果他当初不娶唐芙萱,那现在她是不是就不会受到那么多的羞辱?!想起那一群贵妇人说的话,宁婉静的眼睛闭上,嘴唇都在颤抖。   或许是看出气氛有些不对劲,楚北靖也不敢再耍酒疯,反而扶着宁婉静走进了别墅。   张妈还没有睡,立刻给宁婉静端来一直温着的燕窝。   楚北靖见事态不妙,赶紧逃回了自己的屋子。   楚青云站在沙发前,看着宁婉静面无表情的喝着燕窝,眼神由冷淡渐渐回温,“这么晚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就出了门,去了哪里?”   “去了个朋友家打了几圈麻将。”宁婉静死死的咬住牙,不让自己的情绪流露。她现在已经没有了翻盘的资本,可她还有一张底牌。她要为她自己和她的儿子,争取最大的利益!楚青墨不是想要帮唐芙萱那个贱人的儿子吗,她会让他看着她一步一步怎么将楚北年推向深渊,怎么将北靖给推向成功!   “青云,现在二弟也回来了,咱们楚家,好久都没有聚在一起吃个饭了。就算有天大的不快,亲人之间哪里有隔夜仇的,将北年和二弟都叫上一起吧,果儿不是有身孕了么,咱么一家人去庆祝庆祝怎么样?”宁婉静想通了事情,声音重新变得柔和,期盼的看向楚青云。   楚青云的眸光闪了闪,却也没有拒绝,“好,你定时间和地点就行。”   他答应后,就往上走去。宁婉静连忙跟上。   楚青云上了二楼,却并没有进卧室,而是打开了旁边的书房。   宁婉静疑惑的问道:“青云,你不睡了么?”   “你先睡吧。”楚青云淡淡的道,“我还有些工作上的事情没有处理完。”   进了书房,楚青云的眸光才黯沉了下来。   他的手机很适时的响了起来,他举起手机时,可以看到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处隐隐发白。   “喂。”   “董事长,我刚刚一直跟着夫人,刚刚夫人,是去了大少爷的一处别墅,但见的,确实是董事长的弟弟。”   “恩,我知道了。”   楚青云面无表情的将手机挂掉。   他忽然拿出钥匙打开左边柜子最下面的一格抽屉。这一格抽屉,他从不让任何人看里面的东西。   此刻,抽屉里正静静的躺着一份牛皮纸袋,纸袋已经不如从前的颜色,但很整齐,一点褶皱都没有。   楚青云将纸袋拿了出来。上一次将这个东西放进去还是在二十多年前,这么多年来,他打开过这个抽屉很多次,但每次都没有打开过这个纸袋。   因为这个纸袋里面装的东西,他很清楚是什么,也知道结果是什么。   这一次,他将缠绕的白色棉线给一圈一圈的拉开,从里面抽出了一份文件。   是一份亲子鉴定的报告,上面的结果……   楚青云有些疲惫的闭上眼。   这一刻脑海里,竟然浮现出唐芙萱的身影。   刚刚他本来睡着了。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中午见过慕容果,想到唐芙萱的原因,他刚刚居然梦见了她。   她对他,一如既往的没有责怪,只是用一双悲悯而又哽咽的双眼看着他。说,“青云,我们都错了。”   错了?他们都错了?不,其实都没有错。只要处理得当,所有的一切都还可以回到正轨的。   看到她还是曾经年轻的容颜,想到自己已经五十有余,楚青云心里涌出一股酸酸的感觉。   他蓦然明白为什么当年将她所有的东西都扔了,却唯独留下她的那箱子照片了,他对她,并不是全然没有感情的,只是压得太深,又出了太多的事情,让他根本没有理智去分析一切。但一切都还可以走上正轨的,不是吗?   楚青云站起身的一瞬间,身形有些晃动。而后一步一步走到会客厅,将放到角落的   那个纸箱给抱了起来,而后走出了书房,向楼下走去。   “老爷,您这是……?”张妈正收拾好要睡觉,见楚青云抱着一箱子东西走下来,忍不住问道。   楚青云神色疲惫的将东西交给了张妈,“找个地方将里面的东西都处理了。”   吩咐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张妈小心翼翼的打开纸箱,里面的东西却让她大吃一惊,眼见得楚青云已经回了卧室,便轻手轻脚的收起纸箱,向自己的房间而去。   第二天,慕容果接到宁婉静的电话时还在睡觉。   楚北年已经走了,她看到来电显示时蹙了蹙眉,还是接了起来,“什么事?”   宁婉静的声音却很温和,“是这样的,你们二叔才回来,你们爸决定为他和北霆接风洗尘,今天中午在华府定了包间,让我通知你们两个一声,记得也过去热闹热闹。”   慕容果想到没有回楚家的二叔和楚北霆,有些狐疑的问道:“这是楚叔叔的主意?二叔同意了吗?”   宁婉静的声音并没有因为她叫楚青云楚叔叔而有什么不对劲,反而更加的温和,“是的,你二叔很尊敬你爸,他是一定会去的。”   挂了宁婉静的电话,慕容果立马就给楚北年打了电话过去。   ☆、小婉,你真的是让我太失望了   挂了宁婉静的电话,慕容果立马就给楚北年打了电话过去。   “北年,要是二叔不去,我们也就不去了吧,昨天二叔才回来,今天就迫不及待的让大家聚在一起吃饭了,宁婉静肯定没有安好心。”   不是她小心眼,对于宁婉静她是能不见就不见的。   楚北年那边顿了顿,才淡淡的道:“二叔是一定会去的。”   “为什么?”   “没事,你收拾收拾,等会我回来接你,只是吃顿饭而已,在二叔面前,她还不至于太放肆。蝗”   ——————————   楚北年和慕容果到达华府时,所有的人都已经来齐了。   小点站在门边一直张望,看到两人过来,连忙蹦蹦跳跳的过来,一手拉住一个人,往里边走去。   还没有落座,宁婉静已经温和的起身,亲自上前一个人一个人的招呼着坐下。   “本来还要给你们打电话的,原来已经到了,赶紧坐吧,我让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一桌子八个人,很奇怪的感觉。明明都是血缘至亲的家人,可围在一起,却没有什么温暖的感觉,反而冷冰冰的,各自吃各自的饭菜。   本来小点坐在慕容果和楚北年之间,还开心的跟两人聊着天,后来看到气氛不对劲,也渐渐停止了嬉闹。   沉默了一会儿,是宁婉静先打破寂静,将一筷子菜给夹到了小点的餐盘里,“小点来,多吃点,看你回来这么久了,身上的肉也不见长。”   小点看了周围的一圈人,却毫不犹豫的将菜都赶到了桌上。   宁婉静的脸上满是尴尬,她看向楚青墨,楚青墨却并不看她,也不责怪小点,只是自己夹了一块肉放到小点碗里,慈爱的看着小点咧嘴吃掉那一块肉。   宁婉静的眼里闪过一丝阴暗,却很快就借给楚青云夹菜而掩饰住。   楚青云这时才淡淡的开口道:“青墨,这次回来,就不回英国了吧?我听说你已经将那边给打理好了,北霆也决定在景城重新发展事业了。”   楚青墨抬头看了楚青云一眼,很快的一眼,对面的慕容果甚至没有怎么看清里面流露的一系列复杂的情绪,楚青墨就已经点头,“嗯,人老了,还是想回到故里。回想当初的决绝,到底还是有些年轻气盛,也让大哥担心了多年。”   “如今回来了就好。我听说,你现在住在北年的别墅里?”楚青云忽然问道。   宁婉静一愣,随即眼睛“嚯”的一下看向楚青云,眼里有着意外,也带了一丝很隐晦的期盼。   楚青墨点头,“因为回来得匆忙,暂时还没有找好住处,就先在北年的别墅里呆一段时间。”   楚青云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宁婉静,而后淡淡笑道:“现在是后悔当初将所有东西都卖了吧,想要找一处如意又喜欢的地儿,可不容易。”   见楚青云主动挑起话题,又因为终究对他有着愧疚,即便心里对他有不满,楚青墨也压下了心底,端起了一杯酒,朝着楚青云敬道:“大哥,青墨这些年来都远居英国,偶尔回来也很快离开,疏远了和大哥的关系,是青墨不对,这杯酒,青墨向大哥赔罪。”   说罢就一下子饮尽。   似乎是喝得太急了,楚青墨被呛到,咳嗽了起来。   宁婉静下意识的站了起来,却见众人都朝自己看来,楚北靖也不解的看向自己,她的神色有些勉强,看向对面的慕容果,“我让华府的厨子给你煲了一碗鸡汤,也不知道好了没有,要不我去催催。”   楚青云漫不经心的将她的手给握住,拉着坐下,“你着什么急,才煲上没有多久,等吃完饭再去催也不迟。”说完又看向楚青墨,“青墨,说那些,就见外了。都是自家兄弟,大哥和大嫂是十分欢迎你回来的。你要是喜欢,就先在北年的别墅那里住下,想要回老宅,就直接回来。”   宁婉静见楚青云当着众人的面拉住自己的手,若是从前,也一定是一副娇羞的神色,可是此刻她却有些坐立不安,又听到楚青云当着楚青墨的面,摆出她的身份,眼神不由得看了楚青墨一眼,想要不动声色的挣脱开,楚青云却丝毫不放手。情急之下,只得佯装去端碗,挣开了那只抓住自己的手。   楚青云的眼神一暗,视线从对面一直波澜不惊只顾吃饭的夫妻俩脸上滑过,而后淡淡笑道:“北年,果儿,那百分之五的股份,你们两个考虑得怎么样了?”   这一问,本来还急着跟他撇清关系的宁婉静,身子一下子就僵硬了起来。   楚青云不仅给了北靖百分之五的股份,还要给楚北年百分之五的股份?   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她一点都不知道?   楚青云手中还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要全部给北靖,北靖才能在公司压着楚北年。如果他给了百分之五给楚北年,就算剩下的股份全部都给北靖,北靖手中的股份也只能是和楚北年的一样多。到时候如果楚北年使点什么诡计,楚氏落在谁的手里   tang,还不好说。   慕容果听到楚青云的话,筷子也没有放下,只是静静的继续吃自己的饭。旁边的楚北年在桌子下用一只手握了握慕容果的手,才淡淡的道:“你不如给北靖,听说他最近急需用钱。”   “咔哒”一声是糯米鸡掉到桌上发出的声音。   楚北靖的一张脸气得通红,现在琴江大桥项目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也不知道是谁捅破了,现在许多的高层领导都知道了这件事情,也一并知道了他卖掉手中股份来填补资金空缺的事,让他在公司毫无脸面。   “大哥,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阴阳怪气的问道。   旁边的慕容果已经笑弯了一双眉眼,“这么简单的话你都听不懂?你大哥体恤你现在资金紧缺,让你爸将股份给你,这样不是可以解你的燃眉之急嘛。”   “谁让爸将股份给我了?!我自己弄出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就不劳嫂子替我|操心了!”   “北靖啊,嫂子我也不操心你,是你大哥。不过既然你能自己解决,那你爸还给了你百分之五的股份,北靖你肯定没有收下吧?”   一句话,让楚北靖和宁婉静的脸色都极度的难看。   楚青墨沉默了很久,此时才温和的看向慕容果,“果儿,我听说你已经怀孕了,二叔回来时不知道,早上特意去给宝宝挑了个礼物,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说着,从自己的西服兜里摸出来一个小孩手掌宽的黑色红底绒盒子,递给慕容果。   慕容果吐了吐舌头,虽然楚青墨别的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慕容果知道他是想息事宁人。也顺手将东西接了过去,轻轻打开。   是一把长命锁和一把钥匙,皆用金链子串着。那长命锁和钥匙,都是用高等的羊脂白玉精细雕刻而成的,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慕容果有些惊讶,看向楚北年,见楚北年朝她点了点头,她才笑着收下,朝楚青墨感激的道:“二叔,如果宝宝知道他二爷爷送了他这么珍贵的礼物,肯定会笑得合不拢嘴的。”   “还有我还有我。”小点在一旁拉着慕容果,“嫂子,是我和爸爸一起去选的,这个是我看中的!以后你记得告诉我的小侄儿。”   慕容果噗嗤一声笑了,气氛这才稍稍融和一些。   可一旁的宁婉静,眼神却始终盯着慕容果手中握着的那个绒盒子。里面的东西,她自然也看清楚了,长命锁和钥匙,小孩子生下来,就要佩戴,寓意美好。可是她的北靖,却从没有佩戴过那些玩意,因为都不是楚青墨给的。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嫉妒和恨意。   但却也清楚刚刚楚青云说股份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刚刚那样公然的说出来,是在警告她,让她规矩一点。   菜跟着纷纷上上来,看得出来宁婉静是花了心思的,各式菜式都分别是大家爱吃的,她忽然站起了身,温和的道:“我去趟洗手间,你们先慢慢吃。”就拿起包包出了包间。   走廊的灯光很明亮,却照不亮她的心底。她的眼里浮起一层阴霾。   她忽然想到了楚青墨还没有去英国时,她曾做过的那件事情。   她将唐芙萱和楚青墨出双入对的东西寄给了楚青云,里面有真的,也有假的,混杂在一起。果然,楚青云要去验楚北年的DNA。   这对唐芙萱和楚北年来说,无疑是一个莫大的耻辱,但经由她的煽风点火,楚青云还是带着那时候还小的楚北年去了医院。   DNA的结果她当然动了手脚,但最后楚青云那里却一点风声都没有。她曾想借由这个将唐芙萱和楚北年给彻底的赶出楚家,赶出楚青墨的视线范围,但因为楚青云让人摸不着边儿的态度让她不敢再做大的动作,生怕他已经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或者他不止在那个医院做了检查。   这么些年来,她拐着弯的问这件事情问了很多次了,但每一次,都被楚青云很巧妙的给避开了。楚青云对她和北靖很好,好得让楚北年嫉妒得要发狂了,这样的做法,暂时满足了她的心里,让她渐渐已不再去考虑这件事情。或者说,连自己都麻痹了自己,认为楚青云对北靖的好是对北年的好不可及的。   可是刚刚她突然慌张了起来。   她有了一个十分大胆的猜想。   如果当年,楚青云就是看到了那份不匹配的DNA报告结果呢?   如果他看到的就是那份,这些年来,除开在楚北年出车祸后才隐隐有废他继承人身份的做法,他虽然宠着北靖,却还是想让北年做继承人。明明知道不是自己的儿子,却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废他继承人的身份的,这可能吗?   如果他自己另外检查了一份,知道北年是他的儿子,那他又可能在这么些年,看到自己百般欺辱刁难他,却没有动静么?   心中莫名的有一股寒气袭来。   宁婉静突然想起了昨晚楚青墨说的话。   他说自己会把楚青云对自己的爱和补偿给消耗光的。   她   不信,怎么可能?   要消耗光,早消耗光了。   这么多年,她做了那么多事情,哪一次不是楚青云在她身后替她收拾干净的。她虽然每一次都做得心惊胆战害怕他知道,但却也隐隐知道有人在为自己开脱。   不能自乱了阵脚。   宁婉静在走廊外面等了一会儿,包间的门果然又一次打开。   慕容果捂着嘴,难受的跑了出来,朝洗手台走去。   她跟在她身后而去。   在慕容果吐完后,宁婉静才静静的站到她身后。   慕容果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另一个人,“说吧,故意将我弄出来,是有什么事要对我说。”   桌上的菜式很多,而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服务生将那些味重的菜式都放到了自己面前,让她胃里一直难受。   宁婉静看她嚣张的模样,知道楚北年并不打算将腿伤的事情瞒多久了,还有楚青墨的到来。她知道,自己再不出手,一切都会晚了。   “慕容果。”她微微拢了拢自己的鬓发,骄傲的斜看了她一眼,“我以为你会很聪明的,难道这么久以来,你都不知道为什么青云不喜欢北年吗?”   “所以你是要跟我讲,怎么让楚叔叔喜欢北年?”慕容果双手抱胸,嘴角带了抹讥嘲。   她就知道宁婉静不会无缘无故要让一起吃这顿饭的,终于要说出目的了?   宁婉静的眼睛眯了眯,呵呵笑了,“上次你说我们索性撕破脸皮,不用再装下去,慕容果,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如果我告诉你,因为青云手中有份DNA报告,上面是关于他和楚北年的结果,你猜,那个结果是什么?”   洗手间这里很安静,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慕容果知道宁婉静有话要跟自己说,肯定会将这边的人都清走。但听到她说的这句话,才忽然有种心惊的感觉。   宁婉静是什么意思?她说楚青云不喜欢楚北年是有理由的,而这个理由,是一份DNA的检测报告?   按照她的意思,是说楚青云知道楚北年不是自己的儿子,所以他才不喜欢楚北年的?   慕容果一直都对楚青云对楚北年的态度感到愤怒和不甘。她其实也曾暗中生过这样的疑问,但立马就被自己给压下去了。   这怎么可能!   如果不是楚青云的儿子,那他为什么长得那么像楚青云!   慕容果刚想反驳,宁婉静已经轻笑了一声,“别急着反驳,你不如多想想,你知道为什么楚青墨这么喜欢北年吗?你知道青云为什么会讨厌唐芙萱吗?你知道为什么唐芙萱明明受尽委屈,却没有和青云离婚吗?”   她的每一句话都在证明什么,慕容果知道她想对自己表达什么。她虽然疑惑,却还没有到要相信敌人的地步。   忽而,她就笑了,“宁婉静,你说的这些我确实都不知道。其实,我还不知道一些事情,不如你一起给我解答了怎么样?比如,你其实喜欢的是二叔,但为什么却跟楚青云在一起?比如,你年年都给二叔寄东西过去,那里面到底都装的是什么?再比如,你昨晚从我家追着二叔的车子而去,又在别墅外面跟二叔说了什么?”   宁婉静脸色一变,冷冷的道:“别以为青云会相信你说的这些话,如果他要相信,他早相信了。”   “是啊,楚青云说不定早就知道了这些事情,不过看,他还是愿意为了你和你儿子,不惜一切代价保你们。宁婉静,做人要惜福,不然哪一天,福都没了。”   慕容果说完,就从她面前走了过去,将疑惑都埋于心底。   宁婉静最擅长用真真假假的话来迷惑她的心志。可是她也真是蠢到家了。   她慕容果,即便别的事情可以保留怀疑,但对楚北年的品性却是深信不疑的。不是他的东西,他不会屑于争夺。就算连她也怀疑了几分那份DNA结果,但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想通这一点,她忽然回头,看向宁婉静,轻嗤了两声,“对了,你真的很希望楚北年是二叔的儿子么?”   说完,就走。   宁婉静的脸已经微微有些扭曲。   刚刚听到那句“不然哪一天,福都没有了”时,她的心里已然升腾起一股怒气。她有什么资格说和楚青墨一个意思的话!当听到最后一句时,怒火烧得更旺。   楚北年不是楚青墨的儿子,可楚青墨却疼他护他得紧。他的孩子,才一个多月,就已经给他买好了长命锁和钥匙,可却从来对北靖不屑一顾。   想到刚刚楚青墨谈起慕容果肚子里的孩子时,眼里满得溢出来的温柔,心像是被一把剪刀给狠狠的剥开一般。   忍不住的,她尖叫一声就朝慕容果跑去,在快要出洗手间的长廊时,追赶上了慕容果,抓住她的头发一阵乱扯。   听到慕容果的惊呼声,她的心底涌起一股畅快感,视线却看向了她的肚子。   这个孩子是楚北年的,也就是   唐芙萱那个贱人的孙子,难怪楚青墨对他那么好。   当初如果不是因为突发事件,她送的下了药的鸡汤慕容果没有喝上,不然,她怎么可能有这个孩子!   心里翻腾的意念让她知道,如果将这个孩子给弄没了,会让那么多的人伤心。   楚北年、慕容果,重要的是,还有楚青墨……   快速的伸出手,不给自己留余地的将慕容果给直接推了下去。   尽头是一段很短的台阶,两三阶。   慕容果没有想到宁婉静竟敢在到处都有摄像头的地方这样对自己。   手慌乱的去扶墙。可是平整的一面墙,她抓不到有棱角的地方,根本就借不着力。心里涌起一股惶恐,她有些绝望的捂住自己的肚子。   心里在那么一瞬间有些后悔。   宁婉静这个心里已经扭曲的女人,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连眼睛都不眨下,她为什么还要和她逞口舌之能,她为什么不直接就走开不理她!   身子快速的倾斜往台阶下倒下。   可是想象之中的疼痛感却没有传来。   慕容果落入了一个有些熟悉却又陌生的怀抱之中。   那人将她扶好,就放开了她。   片刻后,头顶已经传来楚青云暗沉的呵斥声,“小婉,你真的是让我太失望了。”   这一次不同于往日,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楚青云都会向着她说话。   宁婉静抬起头看向楚青云时,便瞧见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冷光。   ☆、怎么现在蓝岚和许长风在一起了?   这一次不同于往日,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楚青云都会向着她说话。宁婉静抬起头看向楚青云时,便瞧见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冷光。   她的身子微微颤了颤,一直神游的思绪顷刻间就回归了大脑。说不上为什么,她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丝别的情绪。那情绪,让她有种好像要抓不住他的感觉。   “青云……”她觉得嗓子里涩涩的,急着想要辩白,“你误会了,刚刚果儿差点摔倒,我只是想要扶起她,想要……”   “够了!”楚青云叱呵住她后面的话桀。   宁婉静一愣,彻底的慌了起来。   她刚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鬼迷了心窍了一般,现在被楚青云看到了这一幕……   “青云,我错了,我刚刚和果儿争吵了起来,是我一时气不过,所以才那样做的,青云,好歹我是长辈,可她和北年什么时候将我放在心上过,我在楚家的地位,还不如张妈,我……”   她忽然脸色一变,抱住头一下子偎依在旁边的墙上,眼睛紧紧的闭了起来。似乎是很痛苦,她死死的咬住唇瓣,脸上没有丝毫血色,不断的拉扯着自己的头发漤。   “青云,我的头……我的头好痛……”   慕容果冷眼旁观宁婉静头痛的毛病复发,冷眼看着楚青云果然神色一变,两三步就上前将她扶住。她淡淡的开口,“宁阿姨,您的头痛每次都来得真及时。”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宁婉静在处于劣势时,将头痛的毛病给放出来,让楚青云心软了。   听到她的话,宁婉静死死的咬住了唇瓣,她忽然推开了楚青云,一步一步走到慕容果的跟前。   慕容果害怕她再推自己,往后退了两步,宁婉静的脸上满是愧疚,但疼痛却让她的表情有些扭曲,“果儿,我知道你不会轻易原谅我,我们之间的误会和摩擦太深,刚刚是我做得不对,我给你道歉。你放心,是我的错,我不会避过。”而后,她转身看向楚青云,“青云,你有什么责罚你就说吧。”   楚青云的脸上一阵阴云飞过,慕容果微微垂了垂头,就看到他放在身侧的两只手,死死的握紧。   再抬起头时,楚青云脸上的神色十分的复杂,他看向慕容果的脸,而后看向她的肚子,抿了抿唇道:“果儿,你宁阿姨这件事情确实做的不对。但你和北年,确实从来没有给过她尊重。这一次就算了,你先回包间吧,我送你宁阿姨去医院。”   宁婉静在楚青云看不到的角度,微微朝着慕容果弯了弯唇,听到他要送自己去医院,又喘了口气,虚弱的道:“不用了,你扶我回去休息一会儿就好,我有带止疼药的。”   才说完,楚青云已经抱起宁婉静从慕容果的身前走过。   从刚刚楚青云救了自己到现在,慕容果都没有对楚青云抱有一丝的希望,现在也不会感到失望。她神色淡淡的跟着两人回了包间。   回到包间,宁婉静自然免不了被询问一番怎么了。她从楚北靖的臂弯缝隙中看到楚青墨始终淡淡的一张脸,本来是假装的头疼,似乎是真的痛了起来。   “北靖,你将我包里的止疼药拿给我。”她故意将声音放得大声一些,细细痛苦的呻|吟和喘气声满包间里都听得见。   楚北靖连忙将药给了她,不忘将水也端给她。   她一口气吃掉了药,平息了良久,见众人都看向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楚青墨,“二弟,我这老|毛病了,让你见笑了。”   楚青墨淡淡的道:“大嫂保重身体。”   宁婉静一口气憋在心里,难受得很,转过头,却看到楚青云正定定的看着自己,眼里,没有平日里该有的温柔,像是有些……有些审视的味道?   她一慌,连忙让楚北靖松开自己,端正的坐了起来。   楚北年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他直接接起。   慕容果看到他的神色慢慢变得凝重,口中也是一连串嘱咐的话,不由得有些担心。   挂了电话,见大家都看着自己,他歉意的看了楚青墨和楚北霆一眼,“二叔、堂弟,我临时有件急事需要处理,恐怕这次只能先离开了,下一次,我会亲自做东,请二叔和堂弟吃家乡菜的。”   楚青墨一家人本不想吃这种氛围怪怪的宴席,不过是因为心里的愧疚才来的。此刻听到楚北年这样说,也站了起来,“大哥,大嫂,今天青墨吃得很开心,既然北年有事,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不如就散了吧。”   宁婉静一愣,她知道私下里楚青墨是不想见自己的,所以才想到了这个家宴,她还有事情没有做,没有想到楚北年中途想要离开,连着让楚青墨也不愿意再呆下来。   她急切的看向楚青云,却看到楚青云点头,“既然这样,那大家就散了吧。青墨,大哥还是那句话,想要回家,家里随时欢迎你们。”   宁婉静的脸一瞬间变了几变,却也稳住了自己,没有再在楚青云面前露出什么不该有的表情。   楚北年不想再呆在   tang包间里,慕容果便站了起来,想要推他。却被楚青墨给接了过去,“还是我来吧,果儿你现在有了身孕,这些事情就别做了。”   慕容果看到他真诚的神色,嘴角弯了弯,“二叔,怀了孕也不会这么娇气的,省得北年说我是为了偷懒。”   “我什么时候说你偷懒了?”楚北年在前面愉快的轻声道。   慕容果的脸上顿时飘起一朵红云,嘴里不服输的硬声道:“反正有这种嫌疑。”   小点挣脱开楚北霆的手,欢快的绕到慕容果的身边,“我知道嫂子这种表情的意思,她是害羞啦,大家快看,嫂子害羞啦!”   一群人都欢快的笑了起来,连一直都有些冷冰冰的楚北霆嘴角都弯了弯。   慕容果见自己被小点嘲笑,抓住她,佯装生气的呵斥,“你乱说什么,小心我给你的新老师打小报告!”   “啊!嫂子生气啦,嫂子生气其实也是害羞啦!”小点却不怕,朝她一直眨着眼。   “小点,你小心点,别把你嫂子给绊倒了,她肚子里还有你的小侄子呢!”楚青墨微笑的道。   看着前面的五个人气氛融融,少了自己这边的三个人,他们才仿佛是一家人般,宁婉静的脸有些扭曲起来,瞬间又想到了什么,她连忙有些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楚青云,却看到楚青云也盯着面前一副欢快的画面,眼里却闪过一丝痛楚。   她心里一紧,连忙拉了拉楚青云的手臂,“青云,我们也走吧。”   到了华府门口,与小点一家挥手道别,慕容果才和楚北年上了阿树开过来的车。   慕容果将刚刚差点被宁婉静推倒的事情告诉了楚北年,也将楚青云救了自己的事一并说了出来,最后咬了咬唇,“北年,你知道宁婉静为什么会有头疼的病么?”   潜意识里,她觉得宁婉静这个头疼的病应该不是一般的病,或者说,导致她得这个病的原因不一般。刚刚,她明明都看到楚青云眼里的失望和怒气了,可是看到宁婉静头疼的病复发,他又开始护着她。除非楚青云真的是丧心病狂了,不然,就是宁婉静的那个病有蹊跷。   慕容果的话音才落下,就看到楚北年抿紧了唇,眼睛微微眯了眯,而后冷笑了一声,“她也是聪明,每次总能抓着楚青云的软肋。”   “那她的那个病……”   楚北年闭了闭眼,“宁婉静生了楚北靖后又怀了一胎,她去楚家见楚青云,结果被我母亲碰上,然后滚落了楼梯,不仅孩子没了,也被医生说再不能怀孕,还落下了头疼的毛病。”   “怪不得……”慕容果喃喃低语,怪不得只要宁婉静露出头疼的模样,楚青云就瞬间变了脸色。   只怕是心里有着愧疚,毕竟是一条人命和再也挽回不了的健康。   可是……   慕容果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犹疑起来,“碰到妈后,为什么她会滚下楼梯?”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楚北年周围的温度都降了下来,良久才淡淡的道:“她滚下楼梯的时候并没有别的人看见。当年家里还有个菲佣顾嫂,抱住宁婉静时,宁婉静嘴里一直在喊着‘不要怪她,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下来的,不关扶萱的事’。”   慕容果抿了抿唇,当年的情景一瞬间就在她的脑海里展现了出来。   她能想象当初宁婉静是如何自己摔下去的,却一个劲儿的让大家不要怪楚北年的母亲,这样的话,却让周围的人一下子就怀疑到了楚北年的母亲身上。   她能想象楚北年的母亲当时是怎么的无助和绝望。   她也能想象楚青云当时是怎么的绝情和冷漠。   宁婉静当时已经有了一个儿子,已经有了一张牌,所以她不会害怕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却也正好借那个机会,将楚青云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中,让他深深的憎恨唐芙萱……   同是女人,慕容果的心里瞬间便对唐芙萱心疼起来。她跟前一世的自己一样,都是遇人不淑。   手上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给覆上,楚北年将她拥进了怀里,吻了吻她的眼角,“怎么自己先难过起来了,你放心,我母亲受的委屈,我一定会给她讨回来的。”   慕容果偎依在他怀里,把玩了下他的手指,眉眼间却有一丝愁绪,“北年,你说二叔当年将股份送给了妈,那妈会将这份东西放到哪里呢?”   楚青墨当初是有百分之十的股份的,他走之前没有卖掉,强行塞给了唐芙萱。既然股份是在唐芙萱的手里,为什么北年会不知道在哪里?   “……你说,她会不会把这份股份给了楚青云?”慕容果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按照慕容果点点滴滴对唐芙萱的了解,唐芙萱这个人是极爱楚青云的,如果她没有将那份股份给楚北年,那会不会给了楚青云?   楚北年却摇了摇头,“不会,这份股份如果是在楚青云手里,他不会藏着捏着。”   楚青云在某一方面来说,也是狂妄自大的,楚家自他接手后,比从前更加   强大了许多,他也用不着锋芒内敛之内的。   慕容果轻叹了口气,才叹了口气,就被楚北年给抬起了下巴,在她唇上吻了吻。   慕容果去看前面的阿树,见他认真看着路况,没有注意到两人,才松了口气,暗地里瞪了他一眼,小声的道:“注意点,车里有人呢!”   “没关系,阿树又不是外人。”楚北年轻笑。   前面的阿树也笑着道:“少夫人不用担心,阿树的眼睛和耳朵会自动过滤一些事情的。”   慕容果的脸更红,眼睛却晶亮的盯着司机阿树。   楚北年见她这个表情,无奈的叹息一声,刮了刮她的鼻头,“要是我的孩子生下来瘦瘦弱弱跟林妹妹一样,果儿,我可饶不了你!”   见他还怪上自己了,慕容果语气不悦的道:“饶不了我,你能把我怎么着!”   楚北年挑了挑眉,他的另一只手忽然在她腰上她敏感的地方逗弄了下,果然感觉到了慕容果身子的轻颤,他愉悦的笑出了声,“我哪里敢把老婆怎么着,顶多就让老婆继续再给我生个健健康康红红润润的宝宝就是了!”   “呸,美得你!”慕容果嘴角弯了弯。   车子又行了一会儿,慕容果看出这是去一处别墅的路,她看向楚北年,“我们是去宣盈那里?”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睛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前面的阿树。   楚北年点了点头,见她的眼睛因为刚刚的嬉闹蒙上了一层水润,忍不住的又低了头,吻了吻她的眉眼,“恩,刚刚那里的保姆打电话来,说宣盈有流产的迹象。”   慕容果吓了一跳,“那赶紧送她去医院呀!”   楚北年将她搂紧了些,轻声宽慰,“放心,我已经让保姆叫医生过去看她了。”   经过一处红绿灯时,慕容果无意间往左边窗外一瞥,却让她看到了两个熟人。旁边的那辆灰色兰博基尼上,蓝岚正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而透过旁边的空隙,可以看到驾驶室上坐着的人,竟然是许长风。   这一看,让她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蓝岚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朝她看过来。看到她,她愣了愣,而后信号灯变换,那辆兰博基尼朝着左边的那条道开去。   “北年,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慕容果拉了拉楚北年的袖子。   楚北年显然也是看到了刚刚的一幕的,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那辆车的影子,而后抚着慕容果的背,“我没有让蓝岚做任何事,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她了,不过最近梁奕倒是追她得紧。”   “蓝岚不是和梁奕正纠缠着么,怎么现在蓝岚和许长风在一起了?”慕容果蹙了蹙眉。   许长风跟自己对立的关系,蓝岚是知道的,她这个做法算什么?   “别想太多,你要是想知道,你可以打电话亲自问问蓝岚,或者我帮你问问梁奕,看他知不知道什么。”楚北年轻声道。   去宣盈那里的路程并不算近,慕容果在车上坐了一会儿,渐渐就感到疲乏,忍不住枕着楚北年的腿睡了起来。   楚北年让阿树将车子开得暖和一些,才漫不经心的跟他聊起了天。   “阿树,我已经很久都没有放过你长假了吧?听说你家里那边最近正在处理拆迁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阿树笑了笑,“托少爷的福,那边的地方官知道我在楚家做事,不仅及时的将新房子给了我妈,该给的拆迁费,一分都没有少。”   “这样啊……”   楚北年若有所思,“这样吧,要不我放你一段时间的假吧,最近我也不怎么回楚氏,你就先放松放松,回家陪陪吴嫂。等我开始忙起来了,我再给你打电话,你再回来。”   阿树有些受宠若惊,随即就摇了摇头,“还是再等段时间吧,少爷现在出入不方便,我妈那里不着急的,她老人家,让我一定要照顾好少爷。”   楚北年说到吴嫂,嘴角扬起了一抹温和的笑,“吴嫂还好吧,头痛的毛病回家后还经常犯吗?”吴嫂当初也是照顾唐芙萱的,后来因为头经常犯疼,才辞了职回老家休息。   阿树的眼光有些闪烁,点头,“少爷放心,我妈她现在很好。”   一路安然无事的到了别墅门口。   保姆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见到楚北年来了,连忙迎了上来,“先生,宣小姐的孩子保住了。”   楚北年自己小心的坐进轮椅中,蹙了蹙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保姆有些忐忑的道:“今天我跟宣小姐本来是在商场里逛的,结果碰到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好像认识宣小姐,看宣小姐逛母婴专卖店,就咄咄逼人的问她怀的是谁的孩子。还说了什么她现在和楚北靖在一起。回来后,宣小姐在屋子里呆了一会儿,就惊呼着叫我进去,我进去看她捂着肚子难受的样子,就连忙给先生你打电话了。”   照这个样子,是宣盈碰到了楚北靖的现任女朋友了。   慕容果想了想,既然碰到楚北靖的现任女朋友了,还   被她看出宣盈怀孕了,只怕楚北靖马上就会知道了。但也不用担心,他们也找不到这处地方。   慕容果见楚北年推着轮椅往里走,拦住了他,“你们等等,我先去和宣盈说会话。”   宣盈此刻的情绪只怕不太好。   慕容果垂眸思考了下,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还是平坦的一片,但她就是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多出了一个小生命,这样的感觉让她很幸福。忍不住的就转回头,看向楚北年。见他也正定定的看着自己,那双如子玉般的双眸,闪烁这一层温柔的光芒,不由得脸一红,连忙转回了头。   推开宣盈的房门,慕容果轻柔的走了进去。   宣盈听到声音,转过了身子。   看得出她现在有些虚弱,脸色略微的苍白。   看到是慕容果,才露出了一个笑容,“你也来了,真是,我也没有什么大事。”   慕容果见她说话也有气无力的,叹了口气,走上前,帮她捏了捏被角,“你是不是后悔要生下这个孩子了?”   宣盈一愣,眼睛里立马浮上了一层晶莹,而后轻声道:“我不后悔,我今天,只是突然怕孩子会怨我。你知道,他一出生,就会没有爸爸,如果以后,他再知道他的爸爸是怎样的一个人,你让他会怎么想?”   慕容果定定的看着她,“那你告诉我,你会将他打掉吗?”   宣盈的呼吸一窒,眼里涌起一股挣扎,而后又疯狂的摇头,“不会,我不会将他打掉!”   慕容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她抚了抚自己的肚子,嘴角含笑,“宣盈,我可以体会你的感受的。你只需要将你全部的爱都给你的宝宝,宝宝会幸福的长大的。”   她看着宣盈的肚子,她的肚子有些微微的鼓起了,脑海里想的这是楚北靖的孩子。   【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孙子/孙女呢……】   ☆、楚北年将宣盈藏了起来   她看着宣盈的肚子,她的肚子有些微微的鼓起了,脑海里想的这是楚北靖的孩子。   想到楚北靖,不由得又想到了楚北年对自己说过的话。   楚北靖是在唐芙萱还在的时候就被宁婉静给怀上了,那时宁婉静应该是在外面住的。可是宁婉静喜欢的却是楚青墨,在那样的情况下,在楚青云娶了别人,而她又不爱楚青云的情况下,她还是怀了楚青云的孩子,这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当然,从正常人的思考来看,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那个人是宁婉静,她的野心和***让她做出这样的事情也并不是难以理解。   也就是说,宣盈这个肚子里的孩子,是楚青云的孙子或孙女,和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堂系关系。   这个世界还真是有够微妙的桀。   安抚了宣盈,慕容果才走出她的卧室,一副搞定的神色微微扬起嘴角看向楚北年。   楚北年嘴角有抹淡淡的弧度,朝她招了招手,她立马有些羞涩的走过去,走到他身旁,“没问题了,我们可以走了。漤”   回到车上,慕容果半偎依在楚北年胸前,几次看向阿树。   楚北年见她太过明显,无奈的捏了捏她的手,“宣盈怎么说的?”   慕容果想了想,摇头,“她肯定是要保护住孩子的,但是还是担心孩子以后会怨她。”   楚北年拍了拍她的背。   慕容果忽然觉得自己很幸福,至少,北年会一直在自己身边,而她马上,也会有一个可爱的宝宝。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到了宁婉静说的那些话。她的意思是,北年是二叔的儿子,种种迹象看来,似乎也是这样的。   如果北年是二叔的儿子,在外貌上并不会有太大的出入,本身楚青墨和楚青云就长得像。   ——————————   等到他们的车子离开后,一直尾随宣盈跟过来的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疑惑的拿出了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那边很快就被人接起。   “喂。”   “北靖,我在清山别墅区这边,这里没有出租车,你来接我一下好不好?”女人撒娇的道。   楚北靖刚和宁婉静回了楚家,此刻因为饭桌上的事情憋了一气的火,听到手机那边女人的撒娇声,声线立刻就冷了下来,“姚玫,你知道我最讨厌女人对我耍心眼。”   那个叫姚玫的女人身子颤了颤,有些不甘的道:“可是我只是跟踪宣盈来到这里的,我今天碰到了她,她怀孕了,算时间,北靖,她可是在跟你好上的时候劈腿了,我一时好奇才跟过来的。对了,你猜猜我都看到谁了。”   楚北靖本不想听她废话要直接挂了电话的,可听到她提到了宣盈,想到那个女人竟然敢在怀了他的孩子后跑掉,心里的怒气更加汹涌的涌出,又想到此刻姚玫知道宣盈在哪里,便顺着她的话问道:“看到谁了?”   “你大哥楚北年和你嫂子慕容果啊!”跟楚北靖好的人,自然都是将他家里的关系都摸了个清清楚楚的。   楚北靖一愣,心里仿佛想到了什么,“你说清楚点,在哪里看到他们了,这又关宣盈什么事?”   姚玫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就是在清山别墅区这边的一栋别墅里,我看到宣盈走进了别墅,而不久后,你大哥和大嫂也进去了,现在他们已经走了。”   楚北靖的手背上青筋突兀,强忍着才没有将附近的东西都给摔了。   真是好得很!怪不得那天都已经到医院进了孕产科了,最后却被宣盈给跑了。那天,楚北年和慕容果也在医院里,而且两边人还碰了个面。原来是楚北年和慕容果,将宣盈给带走了!还将她藏到了他名下的一栋别墅里!   宁婉静被他周身的怒火给惊到,转过身来呵斥,“你怎么了!最近总是一惊一乍毛毛躁躁的,你这样,怎么让你爸放心将公司交给你!”   楚北靖闭了眼忍了忍,才恨声道:“妈,楚北年将宣盈藏了起来,宣盈的肚子里,有我的孩子,我本来是想让她打掉的,但是被楚北年给救走了,他们现在拿捏着宣盈,只怕是想到时候毁了我的婚事。”   跟徐家的婚事,是磨了好久才磨过来的,他现在外面虽然有女人,但已经注意不让徐家人知道了。可是如果宣盈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楚北年他们肯定想在这方面大做文章!   宁婉静已经不知道该说自己儿子什么好了。他有女人她不会阻止,可是连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住……她恨声道:“还不赶紧将那个女的给我抓回来送医院去!”   ——————————   在路上,慕容果忽然吩咐阿树将车开回楚家,见楚北年看向自己,她窝在他怀里捏了捏他的脸,“你忘了妈还留有一些东西在楚家么?既然我们暂时不打算回去,何不将那些东西都给拿走,总好过,放到楚青云那里,看着他是怎么纵容那个女人的。”   楚北年沉默了会,叹了口气,将她拥得更紧,“你说的对,楚青云本就不   tang配拿着我妈的那些东西,我们就一起去将东西给拿走。”   到了楚家,宁婉静正坐在客厅里想事情。   看到两个人进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怎么,不是自己要搬出去的么,现在想要回来了?”   慕容果轻推着楚北年进屋,并没有理宁婉静。只是到了电梯,才发现专门为楚北年安装的那部电梯已经停了。   宁婉静在一边凉凉的道:“人都不在了,自然不用花那个钱一直用着。”   慕容果却走上前,帮楚北年理了理衣领,轻声道:“我上去就行了,你在这里等我吧。”   楚北年点头,“叫上张妈一起。”   慕容果明白他的意思,找个人跟自己一起上去,省得丢了东西落下嫌疑。   张妈从厨房里出来,便跟慕容果上了二楼来到了书房。   到了会客厅,却并不见那纸箱的东西。   慕容果一愣,又在附近找了一圈。楚青云的书房很干净整洁,有什么东西都一目了然,但慕容果看了一圈却都没有看到那个纸箱子。   张妈见她着急了,问道:“少夫人,你是来找什么东西的?”   慕容果想张妈一直在楚家,连忙道:“张妈,你有看到过书房里放的一个纸箱么?不是很大,有些陈旧了,里面装的都是北年母亲的东西。”   说到前面张妈还有些糊涂,可是听到是少爷母亲的东西,便知道他们找的是什么东西了。张妈凑到慕容果耳边低语了几声,慕容果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而后才温和的道:“谢谢张妈了。”   “谢什么。”张妈摆手,“我也是看里面都是夫人以前的东西才给藏起来的。”   下了楼,宁婉静似乎是知道他们在找什么,看到慕容果空手下来,才笑了起来,“怎么,是找唐芙萱的那些破烂照片吧?可真是不好意思,青云觉得那一堆垃圾放在书房里太碍眼了,早就让扔掉了。”   楚北年的脸色一变,慕容果连忙上前拉住他的手,“宁婉静,你也就敢在我们面前逞逞嘴皮子,在楚青云和二叔面前,你可不是这个样,你说,要是二叔看到你的真面目,以二叔的性格,是厌恶你呢,还是想对你据而远之?”   这一句显然戳到了宁婉静的七寸,她的眉眼立马就沉了下去,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把宣盈那个贱人给藏起来了,你们最好将她藏好了,否则,让我给找出来,你们可真得对她肚子里的孩子担代价了!”   慕容果一惊,没有想到她竟然知道了是她和楚北年将宣盈给藏起来了。她和楚北年对视了一眼,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不再跟宁婉静废话,就推着楚北年走出了屋子。   上了车,楚北年立马就给宣盈那边的保姆打了个电话,幸好那边还没有什么情况,但楚北年让保姆立刻和宣盈离开。   等到挂了电话,车子往前行了一小段路,又在车里等了一会儿,才看到远远的,张妈抱着一个箱子向他们这处跑来。   “少爷、少夫人,这就是那个装着夫人相册之类东西的纸箱子,那天老爷让我将它扔了,我看到是夫人的,便没有舍得,幸好没有扔。”张妈将箱子给递过来,“放心,家里那个人没有看到我出来,你们赶紧拿走吧。”   慕容果已经告知了楚北年箱子在哪里,此刻他再看到箱子,才终于松了口气。   挥别张妈,慕容果在车上就将箱子给打开了,里面果然都是唐芙萱的一系列照片,有她自己的,有她和楚北年在一起的,甚至箱底还有一张比较大的照片,夹在相框里,是楚青云、唐芙萱和楚北年三人的合照,虽然楚北年那个时候好小,但一家三口,脸上却都是幸福的笑容。   慕容果将那个相框给拿出来,看着这张相片,直接就愣住了。   如果说楚青云不喜欢唐芙萱,娶她不过是为了得到楚家后再去赢得宁婉静的芳心,那这张相片上的笑容,难道是假的……?   楚北年也看到了那张相片,他微微蹙了蹙眉,将相框从慕容果手中拿走,刚想从车窗扔出去,就被慕容果给拉住了手腕,“你干什么呢,别扔。”   “这张照片要了没用。”楚北年看到上面楚青云一手搂住自己母亲的肩膀,一手抱着自己,眼里很快的闪过一丝冷光。   慕容果见他脸色很不好看,柔声细语的哄了他一阵,将照片给重新拿了回来。不知道怎么的,她总觉得楚北年的母亲肯定不希望他将这张照片给扔了。   楚青云再混账,毕竟是北年的亲生父亲,这样难得的一张幸福的全家福,是他对楚青云唯一的记忆了。而且……   慕容果也说不上来什么不对劲。   她忽然将东西全都倒在了车椅上,哗啦啦的一片。   相册、相框,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了。   “找什么?”楚北年将她拉进自己怀里。   慕容果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瞪了他一眼,“别闹,你说股份转移书会不会就放在里面   的?”   她看了两遍,确定箱子里没有其它的东西,才失望的叹了口气。   楚北年吻了吻她的唇角,“你傻了吗,如果里面有那东西的话,楚青云收藏了这么久,早就已经拿走了。”   “也对。”可是那百分之十的股份,究竟去了哪里?这么多年来红利翻滚,只怕不止当初那个数了。   “要不你去问问二叔?问问他有没有什么线索。如果你去问,他知道什么,肯定都会告诉你的。”慕容果的眼睛亮了亮,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呢。   楚北年却摇了摇头,“当初二叔将东西给了我母亲就出了国,我二叔再回国时,我母亲已经去世了。”   当初已经闹到了那个地步,慕容果想到宁婉静直指唐芙萱跟楚青墨有什么暧昧,以唐芙萱的为人,肯定在楚青墨走后,就不会再跟他有任何的联系。   所以楚青墨也不会知道太多有关股份在哪里的线索,特别是,既然已经送出去的东西,自然不会让别人觉得自己始终惦记着。   【乃们,实在不好意思,因为久久临时出差,我也没有想到我刚刚才进公司就被让出差了,要下周一才回来。你们也知道我一直裸奔,所以没有什么存稿,周日又必须更1w4,所以周五和周六我可能都只能更4000了,不过周日1w4会让大家看个够的!抱歉抱歉~~~】   ☆、我却不是他嫡亲爷爷   所以楚青墨也不会知道太多有关股份在哪里的线索,特别是,既然已经送出去的东西,自然不会让别人觉得自己始终惦记着。   慕容果轻叹一口气。   楚北年好笑的拨了拨她的脑袋,惹来慕容果烦闷的一瞪,他低沉的一笑,“烦恼什么呢,我现在已经不求你在怀孕的时候安生不想太多了,只要你遇到事情一定要跟我商量,不要自作主张,不舒服的时候也一定要休息就好了。”   慕容果撇了撇嘴,“第一眼在医院看到你的时候还觉得挺疏离冷漠的一个人,现在是越来越向李嫂看齐了。镑”   楚北年哭笑不得,连前面的阿树都忍不住笑了,“少夫人,甄意还说是您将以前的少爷变没的,他希望您别再将他变回来了。”   慕容果忍不住也跟着笑了。   其实如果楚青墨的百分之十的股份能找到最好,这意味着他们就统共有百分之三十五了,加上楚北年收的那些散股,和他的支持者,足够可以将楚青云挤下董事长的位置了。但现在找不到也不是急就可以急出来的。   楚北年见她沉默下来,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他的视线从唐芙萱的一张照片上而过,再看向自己的腿,将慕容果搂得更紧,却一句话都没说栩。   这样静静的午后,两人依偎在一起,有阳光渗透进来,为两人罩上一层淡淡的金色,男的清俊英挺,女的温和清丽,像是一副画卷,好像时间也跟着定格在了这一秒。   前面的阿树眼角余光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眼光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   楚北靖路上一阵飙车,连闯了十几个红灯,结果被路警给拦了下来。他本来就急迫,被两个警察拦着后,忍不住的就朝着两人吼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看他开的车价值不匪,口气也显示出上面有人的架势,两路警本来有些为难,突然一个路过的大学生看不下去了,对着手机就给他拍了一张,直接发到了微博上——   路遇装~逼男,他爸是李啥!   一时之间,被N多网友看到,一下子就人肉出了这不是就是楚某某的小儿子嘛!听说还是楚氏的下一任接~班人呢!   一时之间掀起千层浪。   楚氏里正在翻微博的员工也看到了,一传十,十传百,就连楚青云秘书室里的几个小姑娘和小伙子都看到了,犹犹豫豫的还是告诉了他们的董事长。   楚青云面前很平静的让秘书下去,可当房门才一关上,外面整个秘书室的人都听到了里面“哗”的一声水杯摔碎的声音。   楚青云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良久才镇定了下来,脸上已经是一副疲惫的神色。   北靖的劣根他是知道的,可这样当众毫无顾忌的将脸都丢光了还自以为是,是他觉得最可笑的一次。他楚青云,怎么就有了这么一个儿子呢……   这偌大的楚氏,如果没有北年,真的传到他手中,他不敢想象到底会是怎样的一场灾难。先是北靖自以为是随意更改合作商的分利,再是没有脑子的随便相信一个莫须有的公司,私自挪用公司预备资金,现在竟然还学那些纨绔子弟自辱家门……   楚青云站起身,身子却往后退了两步,手一下子撑到了桌面上。如果北年……   他不敢再往下想,这样的问题他问过自己很多次,可每问一次,他就觉得自己可悲可怜一次。   在北年没有出车祸时他竟然下不了手,等到北年车祸后废了一双腿,他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天意,只能是楚家的的长子来继承楚家。而他楚青云,从来都只有一个儿子,就是那个不争气的楚北靖……   楚青云胸中忽然郁结了一团闷气,他又莫明其妙的想起了唐芙萱。   想到了那个明明在外人面前又亲和又温柔,在自己面前却露出俏皮笑容的女人;想到了那个会叫自己青云哥哥的女人。   他的眼里很快的闪过一丝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恨意,手背上的青筋有些突兀。   手机的铃声突然打破了室内的安静,楚青云猛地回过神来,两鬓都是汗水。   “喂。”   “喂,老爷,夫人的头痛病症突然发作,疼得不得了,您赶紧回来吧!”张妈的声音里满是急切。   楚青云脑海里的画面还正停留在他、唐芙萱和楚北年一家三口在别墅外的小花园嬉闹的场景上,突然一阵血色模糊了他的双眼,眼前,宁婉静躺在楼下的地板上,鲜红的血从她的身下流出……而唐芙萱,惊恐的现在楼梯口处看着自己……   深吸了一口气,楚青云拿起外套,直接就冲出了办公室。   ——————————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看着宁婉静此刻虚弱的躺在床上,因为刚刚剧烈的挣扎,额头上都是汗水,嘴唇被咬得已经出血,心里泛起丝丝的疼怒和……内疚。   刚刚她难受疼痛的时候,他居然在想着让她这一辈子都过得如   tang此艰辛的女人。楚青云闭了闭眼,接过张妈手中的毛巾替她擦去汗水。   “刚刚夫人在客厅里玩电脑,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就头疼起来……”   张妈见楚青云此刻脸色难看,有些小心翼翼的道。   床上还有些难受的宁婉静听到楚青云的吼声,连忙想要起身,拉住了楚青云的手,“不关张妈的事,是我自己头疼的,张妈刚刚在厨房,也不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   楚青云见她想要起来,见她难受也不忘了替佣人求情,轻叹了一口气,将她重新轻柔的按进了被褥里,“你别起来了,头疼就休息吧。北靖呢?大白天的不在公司,怎么也不在家里照顾你!”   说完,楚青云就想到了刚刚知道的微博事件,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宁婉静见他脸色,就知道他肯定是知道了自己儿子的那件糊涂事,眼圈立马就红了,忍不住的落下泪来,气骂道:“什么北靖!以后咱们都不要认这个儿子了,净做些混账事让他的父亲头疼,都这么大了,也不收敛收敛坏毛病,这样丢人的事情亏他也做得出来,这次回来,他如果没有个正当的理由,我就亲自将他扫地出门!”   楚青云一愣,随即明白她估计就是因为在网上看到了北靖的事情,才气得头疼的。看她又要激动起来,怕她头疼的毛病再翻,楚青云只得无奈的道:“好了好了,他的事我们就不说了,你先休息会,孩子可以慢慢来教育的。”   宁婉静非凡没有被安慰住,眼里更是流露出一丝凄楚的神色。她的眼神空洞的看向自己小腹,手随着伸了过去,泪水更加凶猛的流了下来,“青云,你说,如果我们的小儿子还在,他可能比他只会惹事的哥哥厉害多了,他能帮你处理生意上的事情,不会让你操心,也会逗我开心,甚至比北年还要厉害,至少孝顺,会感念他父亲对他的爱……只可惜……”说到这里,她哽咽得再也说不下去。   楚青云感觉到自己眼眶里也有一阵温热,他一下子就将宁婉静给搂进怀里,轻声的道:“小婉,我们没有小儿子,可是我们有北靖,你不要对他失去信心,我楚青云的儿子,怎么可能对经商不在行呢!他缺少历练,不用等多久……”不用等多久,就可以超过楚北年,这个不是他的儿子,却不感念他父爱的人。   张妈已经退了出去,宁婉静被楚青云搂上的那一刻,她的心忽然有些松动。这么多年来,对她始终这样好的,只有楚青云,可她偏偏只爱楚青墨。难道真的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么?如果她喜欢的是楚青云,这一切都会变得简单的多。   可是……闻着楚青云身上和楚青墨身上迥然不同的两种味道,想到二十多年前和楚青墨抵死缠绵的那一晚。宁婉静知道,这一切终究不会太简单的。楚家她要,楚北年的彻底失败,她也要!   ——————————   看着再次坐在自己对面的楚青云,慕容果有那么一瞬间想扭头就走,但想到楚青云的话,她还是忍着走了过去。   “这次又有什么事就赶紧说吧,我没时间听你在这里废话。”她眯了眯眼,东西也不想点。   楚青云自她进来起就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此刻他的眼波似乎动了动,随即就笑了,“我知道现在你对北年说什么,他都不忍拂了你的意,这次来,我是想要告诉你一些实情,至于目的,我还是以前的目的,让北年回楚氏帮北靖。”   慕容果“嚯”的一下站了起来,脸色也跟着冷了,“那还真不好意思,既然这样,我们无话可谈。”   “果儿,你这样冲动,很容易伤到你肚子里的孩子。”楚青云淡淡出声。   慕容果闭了闭眼,而后讥讽的道:“别跟我说你是以我孩子爷爷的身份这样跟我说话的。”   “错了,我不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爷爷。”   慕容果一下子看向他的双眼。   楚青云淡淡的道:“当然,他可以叫我一声大爷爷,我却不是他嫡亲爷爷。”   “你什么意思!”慕容果抿了抿唇,心里涌起一丝愤怒。   “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心平气和的来讨论下这个问题,当然,你不用这样生气的看着我,我没有说这个孩子不是北年的。”   楚青云的手忽然放到了桌上一直放着的一份文件上。   慕容果随着他的视线也看到了那份文件,她蹙了蹙眉,“里面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楚青云将文件推到了慕容果的身前,而后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潜意识里,慕容果告诉自己不能去看那份文件。楚青云已经被宁婉静彻底的洗脑了,他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满足他的女人,和他女人的孩子的所有***。   可刚刚楚青云的话又不停的盘旋在她耳边。什么叫孩子是北年的,楚青云他却不是孩子的嫡亲爷爷?   这一刻,她曾不信的宁婉静的话又出现在她的大脑里。   楚北年不是楚青云的儿子,反而是楚青墨的儿   子,这可能吗?   她不信唐芙萱真的会背叛楚青云。   可如果这里面有宁婉静的设计呢?比如她将楚青墨和唐芙萱设计制造了一~夜~情之类的。可是,宁婉静不是爱楚青墨么,怎么可能这么做!   脑子里一团浆糊,慕容果已经微微屏住呼吸,将那份文件给打开了,看到上面的检查项目,看到后面的结果,她终于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眼里闪过不可置信的光芒。   “是有些不相信吧?”楚青云的眼神有短暂的恍惚,却很快的变得清明,“我当初看到时,也有那么短暂的不相信呢。可是随后就想通了。”   楚青云的眼里是嘲弄的神色,“你肯定不知道,我的弟弟,和北年的母亲,在大学里,是让人羡慕的一对情侣呢。只可惜,我弟弟从不喜欢做生意,而和唐家结姻亲的,只能是楚家的继承人,。所以我那弟弟跑了,让北年的母亲成为了景城当时的一个笑柄。”   ☆、有人做了假(一更)   楚青云的眼里是嘲弄的神色,“你肯定不知道,我的弟弟,和北年的母亲,在大学里,是让人羡慕的一对情侣呢。只可惜,我弟弟从不喜欢做生意,而和唐家结姻亲的,只能是楚家的继承人。所以我那弟弟跑了,让北年的母亲成为了景城当时的一个笑柄。”   “你也知道后面的事情,我为了回楚家重新接管继承权,娶了北年的母亲,抹去了她和唐家的耻辱。但很明显,这份文件,就是她给我的回报。”   楚青云在说到这份文件时,语气却并不如他表现出来的平静。慕容果能感觉到他浑身都紧绷着,好像正努力的压抑着什么。   可这时的她,已经无暇去顾及别的事情了反。   手上正拿着一份DNA的检测报告,上面的结果告诉她,北年确实不是楚青云的儿子,不管楚北靖是不是楚青云的儿子,但北年其实并不是楚氏的嫡长子,也就是说,楚氏,本来就跟他没有任何联系。   可是他为了这个,为了给他母亲一个公道,为了将宁婉静光明正大的赶出楚家,付出了这么多努力,被宁婉静百般算计,还差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可如果这一切本来就错了,要他怎么能接受?   慕容果的脸色一白,还有唐芙萱,在北年心中,他的母亲一直都是受害者,他的母亲一直都是爱着楚青云的,是楚青云背叛了她。可如果唐芙萱本来喜欢的是楚青墨,那这一切其实不难解释。   楚青墨对北年这么好,还有楚氏百分之十的股份,无条件的给了唐芙萱,为了北年,楚青墨甚至毅然决然回国帮忙媛。   这一刻,慕容果甚至还想到了没有多少关联的宣盈,因为她的肚子里,才是真正的楚氏继承人。   “所以,你现在给我看这份文件是什么意思?”慕容果的脸色更加冷了。   面前这个男人,这份文件不是才弄好的,是在北年五岁时就已经检查过他和北年的DNA了,可是他不在北年还是继承人的时候拿出来,满足宁婉静和楚北靖,现在才拿出来,又是什么意思?   而且,有一点,似乎他将自己说得太无辜了。   楚北靖比北年小不到五岁,但这份文件是在北年五岁的时候检查的,也就是说,楚青云在检查自己与北年是不是亲生父子之前,就已经有了楚北靖,他一直与宁婉静保持着情人的关系,凭什么要要求唐芙萱对他忠诚?   “我说了,我这次和你谈的目的和上次一样。”楚青云的脸色有些僵硬,却淡淡的扯了扯嘴角。   和上次一样?   来劝她去劝北年,回楚氏工作?为楚北靖卖命?将一生都献出来,让仇人过得高枕无忧,自己却累死累活?   慕容果笑了,“楚青云,你未免太过自信了,先不说这份DNA检查报告的真假,就算是真的,你凭什么要求北年回楚氏工作?他既不是你的孩子,就更有理由选择自由了,他想为谁工作就为谁工作,你管得着吗?”   慕容果自己脱口而出后,心里一动。   是啊,她忽略了一点,万一这份DNA检查报告是假的呢?凡事都有可能作假,特别是在金钱至高无上的圈子里,连亲情都可以是假的,还有什么不可以是假的呢?   “不可能是假的。”楚青云额头的青筋一动,而后又归为平静,“医生是我当年的死党好友,我摆脱让他帮我查这件事的事情,并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其实如果可以,他也希望这份DNA报告是假的。   当年的恩怨再一次袭上楚青云的心头,其实他当初都已经下定决心要跟过去告别,重新和唐芙萱还有他们的儿子开始新的生活了,可是一切都被这一张检查报告打破了,再然后他让宁婉静再次怀了孕,但宁婉静被唐芙萱推下了楼梯,这一切就已经不可挽回。   这么些年来,他以为自己还是爱的唐芙萱,他极力的用自己的爱去呵护她,去弥补她。即便她百般刁难北年,他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潜意识里,他是恨的。他恨唐芙萱当年的背叛,他恨北年不是自己的儿子。他将这一切看做是自己对唐芙萱的惩罚,即便她已经死去,即便是在天堂还是在地狱,他都要让她看清楚,他是怎么对她儿子的。   可即便已经恨到极致,他却并没有公开北年的身世,甚至别的任何人包括宁婉静都不知道这个秘密。他带着这个秘密二十多年,有时候连自己都恨自己的心软。唐芙萱已经背叛了自己,他为什么还是下不了手,撤去她儿子继承人的身份!   一方面他恨唐芙萱,一方面他又对宁婉静极度的愧疚,这样复杂的情绪一直折磨了他二十多年,直到北年在车祸中失去双腿,他心中又惊恐又畅快,可却知道,这都是天意。老天终于看到了他的痛苦,所以对北年下了手。可是心中……为什么会有心疼?   “果儿,你问得很好,他既然不是我的儿子,但我养他三十年,都说养恩大于生恩,难道北年不该对我这个养父,或者该称为大伯的人一点回报?”楚青云垂了垂眸,眼里的复杂情绪全数遮掩。   可他话音才落,慕   tang容果便不客气的嘲讽的笑了,“楚青云,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对他有养育之恩?你是从小爱着他疼着他了,还是对欺负他的人严厉指责过?更或者,你知道有人欺负他,你阻止过吗?”   看着楚青云大变的脸色,慕容果的脸色却沉到了底,“其实我一直想知道,如果我告诉你,北年的腿早已恢复,你会是什么表情。”   “你说什么?”楚青云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明显的没有相信。   慕容果轻嗤了一声,“怎么,不相信?相不相信你回去问问你的好妻子不就知道了?北年腿好的事情,还是她告诉我的呢。”   说到宁婉静,楚青云的眼睛瞬间眯了眯,随即便淡淡的笑了,“我知道你和北年一直都和小婉不和,果儿,你怎么可能觉得我会相信你的一面说辞?”   “不,你是从来都不相信我和北年的一面说辞,只要宁婉静说什么,你有说过不相信吗?”慕容果面无表情,“但我很好奇一件事情,每次宁婉静做了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后,她都是怎么对你圆的?难不成都实话实说她对北年做的哪些事情了?”   楚青云放在桌上的手渐渐的收紧,手背上的青筋暴露。   慕容果知道他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宁婉静怎么可能对他说实话。但他这么多年来,总觉得只有宁婉静才会对他说实话,才会真诚对他吧?   真是太可笑了。一个男人,将对一个女人的恨,转化为对另一个女人盲目的爱。不,这不是爱。如果慕容果迄今都还不知道楚青云的心意,那她就跟楚青云一样蠢了。   不管他曾经爱的是谁,但他后来明明是爱的唐芙萱,否则那张一家三口的全家福上,他不会笑得那么幸福。一个男人,言语可以欺骗人,但眼里的真诚是骗不了人的。   如果他不喜欢唐芙萱,他就不会那么恨她,也不会那么恨她的儿子,看到他被人欺辱却并不试图改变这一切。但同时的,如果不是因为爱着唐芙萱,二十多年来,他有无数种方法让唐芙萱和北年蒙羞,可他却并没有让事情都放到台面上,甚至也未曾在气急之下撤去北年的继承人身份。更甚至,他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要培养楚北靖,也不至于到现在,要扯掉北年时,发现公司非北年不可了。   慕容果的眼里充满了怜悯,“楚青云,你真是可悲,你爱的人,很早之前就不是宁婉静了,就算你极力的说服自己又怎么样?你活到这个年龄,马上孙子就要出世了,却连自己爱的人都不敢面对,你还算男人吗?”   “今天我把话都说开了,北年的腿,确实没有伤得如当初医生报备的那么严重。其中原因,你可以自己去想。你很清楚,楚氏,如果不是由北年接手,会落得什么下场。商场不是生活,一个不慎,就是尸骨无存。纵然宁婉静有点手段,可她能陪楚北靖到什么时候?有点事情,我觉得我有必要要跟你说清楚。北年母亲的为人,我想你可能比我更清楚,没有亲眼所见她背叛了你,你怎么可以就自己认为她不爱你?如果你觉得她和二叔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何不自己去问你的弟弟?难道,你弟弟的说法,你也不相信了?”   “你懂什么!如果不是因为愧疚,他会远走英国这么多年?!如果不是因为愧疚,他会一直以来都无法面对我?”   楚青云的面容已经有些扭曲,慕容果的话,句句如锥子般戳在他的心上。那一瞬间,唐芙萱的音容笑貌一下子回应在自己的面前。   她从前亲善和柔,也正是她的善良和温柔打动了那时商场得意情场失意的自己。宁婉静一直的不理不睬让他大受打击,觉得自己为了她,放弃了自己的爱好而回到这个沉重的家担上这份沉重的担子,却一切的辛苦都不被人理解,这样的苦闷只能自己一个人承担。可是唐芙萱却恰如一缕阳光,照亮了他当时烦闷的生活。   可自己得意时,二弟却失意了。看到两人时有时无的莫名的暧~昧,说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明明心里难受嫉妒得要发狂了,可在她面前,他从来不表现出来,直到后来他手中握住了那份DNA的检测报告。   “我曾质问过唐芙萱有关这份DNA报告是怎么一回事,她一句话也没有说。那你告诉我,如果不是因为心虚和愧疚,她为什么不为自己辩驳?!”楚青云的声音提高,脸色阴沉得如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慕容果已经有些后悔与楚青云说这件事了。他明明能感觉到哪个环节出了错的,但还是不相信自己的判断,被那张DNA的检测报告迷了双眼。   他这样固执,哪里是她能说动的?   当初唐芙萱只怕不是不为自己辩解,而是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突然去查自己的孩子和他有没有血缘关系吧。听到他的质问,她的心也渐渐凉了。有些女人,表面上软弱,但内里却坚强而又骄傲,唐芙萱定是知道楚青云的性子,才绝望得不想再为自己辩驳的。   “我这么对你说吧,如果北年说要查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他亲生的骨肉,或许,我会比北年的母亲做得更绝,我会带着我肚子里的孩子离他   远远的,再也不会让他找到。”慕容果闭了闭眼,“楚青云,你错了。”   慕容果说完,就拿起那份DNA文件,毫不犹豫的撕了。   “如果你真爱唐芙萱,首先不会去查这个东西,其次,你完全可以再调查得仔细点,她和楚青墨有没有在和你结婚后出~轨,再者,如果真的是她背叛了你,你也不用这样对北年,你们的恩怨情仇里,最受伤害的是他。”   说完,慕容果就转身走了。   没有什么时候比这一刻更心疼北年。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父亲会这样对他,他什么都好,样样都优秀,只因为他已经被一张检测报告给判定了死刑,就被推了出来,让众人看着他挣扎。   他甚至能感觉得到为什么当初他会百般设计自己与他结婚了。   因为她是他那时身边唯一一个对他诚挚以待的女人。那时的她只想着报恩和弥补愧疚,对他从来都是无微不至的。小时候的事情哪就能让他爱上自己了,只怕是后来的相见,反衬出了他的落寞,让他的心开始向着自己。   不知道怎么的,最开始看到那一张DNA检测报告时,她都已经相信了那张纸。可现在,她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一个谎言和陷阱。那张DNA检测报告,不管是怎么来的,都不足以证明什么。   想通了这一点,慕容果深吸了一口气,朝着附近夏氏的公司大厦走去。   ——————————   楚北年正在和外公商量着什么事情,两个人脸上的神情都十分的严肃。   远远的看到这一幕,慕容果便没有上前,想去茶水间倒口水,可还没有进去,便又听到了里面阿树小声的说话声。   “……我考虑清楚了,你另外找人干吧,这件事情,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做的了……上次是你逼我的,我已经对不起少爷了,这一次,我不会再背叛他……你说什么!你真的找到了能够治疗我母亲的病的专家?……你让我再考虑考虑……”   在里面的电话声停了后,慕容果离开了茶水间的门口。   楚北年从夏老的办公室出来,回到自己办公室就看到慕容果正站在落地窗玻璃前,有些出神的望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怎么了,怎么说出去一会儿,回来就是这样的神情?”楚北年缓缓推着轮椅过去,到慕容果身前,将她揽进了自己怀里。   闻着她身上好闻的馨香,觉得自己一天的疲惫都从毛孔里疏散开了一般,身心说不出的满足。   慕容果忽然回过头,伸出双手搂上他的脖子。   她的眼睛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身前的人。   俊美像了楚青云六七分的五官,那双眼睛极其的漂亮,硬挺贵气的鼻梁,薄却弧度温和的嘴唇。谁能想到,面前的这个男人,曾拥有着父母最真心的宠爱,后来却被自己的父亲给无情的从心里遗弃了。   在楚青云拿出那份DNA的检测报告后,她就对楚北年的曾经充满了一种心疼。在那样的情况下,他到底都遭受过怎么样的事情?   他说他曾离家出走,可他为什么会离家出走?他在家里,还小时,不能保护自己时,是不是受尽了宁婉静的欺辱?受尽了楚青云的冷漠?   他生长在没有父爱和没有母爱的环境恶劣环境里,可他却依然坚韧如斯。   慕容果偎依进他的脖颈里,心里有些难受,有些闷闷的道:“北年,跟我说说你的童年吧。或者少年,或者青年……反正是你以前的事情,我都想听听。”   感觉到她情绪的不对劲,楚北年搂着她的手微微收紧了些,脸上渐渐趋于没有表情,“你刚刚是去见楚青云了?”   “嗯。”慕容果很轻的答道。她不会瞒他,她刚刚走之前没有告诉他,是不想让他担心。   “他都跟你说了什么?让你来劝我回楚氏?”楚北年感觉到她的身子有些紧绷,缓缓放松下了自己的心情,松了松搂着她的手,吻了吻她的发顶,“以后,他要是再来找你,你不用再去见他了。见与不见都是一样的,楚氏,很快我就会握在手中。”   慕容果犹疑了很久,挣扎了很久,也不知道该不该将DNA检测报告的事情告诉楚北年。她不知道他现在的承受力有多大,可是想到他一路隐忍下来,最后知道的是这样的结果,心里一定会难受得发狂。   潜意识里,她是觉得那份DNA检测报告是有问题的。   再三考虑后,慕容果想要自己亲自调查了后再告诉他,不过……“我告诉了他,你的腿的真实情况。”   “然后呢?”虽然极度忍着了,但慕容果还是听到了他声音里带的那么点点的颤音。   他应该也有些期待的,即便这期待几近于无。毕竟楚青云默认了他那么久的继承人身份,直到他的腿出事,他才被楚青云给抛弃。   慕容果沉默了很久,觉得自己挑了最不好的一件事说。   楚北年见她沉默,便明白了一切。   但男   人的世界,伤心的事情很少,有些事情,已经绝望,即便还带有一丝希望,却并不会太过左右他们的心情。   楚北年反而安慰起了慕容果,“你当我故意让腿这样,是为了这一刻让楚青云后悔的么?他后不后悔我早就清楚,倒是你,以后出去见他,一定要先告诉我。”   慕容果感觉到他结实的胸膛,心里的不安和焦虑渐渐散去,点了点头。   过后的一段时间,楚北年慢慢的给慕容果讲述了自己小时候的一些事情。他的声音低沉而好听,他虽然都是捡好的事情说,可慕容果却依然听出了许多的心酸。他的童年,只和甄意和阿树过的,即便是梁奕,也已经是很久之后才认识的了。   慕容果想到阿树,想到刚刚自己听到的那些话,她知道有些事情她不能太过决绝的解决。阿树对楚北年,毕竟是不一定的。   等到楚北年又去开会,她自己进了里间休息后,就给自己的父亲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帮她调查一下阿树最近的境况。   而后她想到了拿回来的那堆照片。   一想到那张一家三口的全家福,慕容果的心里就极其的不舒服。   她从纸箱里重新将那个相框给翻出来,忍无可忍的打开了相框,拿出了那张照片。本是想将那张照片里的那个男人的部分给撕了的。可是她的心却被一阵纸质的触感给惊了一跳。   相框里面不仅夹了那张照片,还夹了一份薄薄的文件,此刻正正面朝下的飘在地上。   心里滑过什么,慕容果忽然觉得心跳都加快了起来。手下的那份东西,像是有种魔力一般,牵扯着她的呼吸。   她动作缓慢的,像是怕惊动这一切般的将东西给翻了个面。   上面的大字让她忍不住的就捂上了唇。   是一份股份转让权书。   迫不及待的,慕容果就打开了那份股份转让权书。   果然!   里面果然是楚青墨的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只是最后的署名却没有唐芙萱的签字,还是空白一片。   慕容果的脑袋“翁”的一下有些空白。   她将那张照片给翻了过来。   背面空白的地方,被人用水蓝色的彩笔写着一句话——   我爱青云,也爱我们的孩子。   这一刻,慕容果心里仅存的点点疑惑都消失殆尽。   唐芙萱喜欢的是楚青云,不管她曾是否喜欢过楚青墨。   而北年,确实是她和楚青云的儿子。   那张DNA检测报告,如果不是楚青云故意用来想要利用自己的,那就是他自己也不清楚那份报告是不是真的!   如果他以为那份报告是真的,那就是有人做了假。   而这个作假的人……   宁婉静的名字直接就浮上了她的心头。   当初宁婉静喜欢的是楚青墨,虽然楚青墨不喜欢她,但她毕竟还有一个备胎。但后来发现,这个备胎渐渐的不喜欢她,尤其是这个备胎有着她渴望的一切,她开始慌张了,于是用了这样恶劣的方法,企图里间唐芙萱和楚青云之间的感情。   她成功了,她成功的让楚青云的心重新向着她。   看着那份没有署名的股份转让权书,慕容果心里有些酸。   唐芙萱将这份东西夹在这个相框里,还并没有签名,只怕是为着楚青云着想。如果楚青云曾顾念着她一分的好,这份股份转让权书,都是他的。但他自己将这个纸箱扔了,将这个相框扔了,将这份股份转让权书扔了。   如果他知道他都扔了什么,他会是什么样的一副表情。   慕容果这一刻甚至想恶劣的去告诉他,他都扔了什么东西。   楚北年是楚青云的儿子,现在他们手中又有了这百分之十的股份……   慕容果知道,一切离真相都不远了,离惩处宁婉静也不远了。   (等会还有一更~~~~~~)   ☆、你到底都瞒了我什么事情?(二更)   楚北年是楚青云的儿子,现在他们手中又有了这百分之十的股份……   慕容果知道,一切离真相都不远了,离惩处宁婉静也不远了。   不管楚青云   将那张照片死死的握在手里,慕容果终究还是没有将它撕了。将股份转让权书拿出来后,就将照片给还原了。   看着照片里,唐芙萱亲切和善的笑容,慕容果心里默默的道:“妈,您放心,我和北年,一定会很幸福的。”   —————————反—   楚青云在慕容果走后心绪大乱。   咖啡厅里很安静,这种安静,让他更加无法自拔的去想唐芙萱。   慕容果说,如果是她遇到当年唐芙萱遭遇的事情,她会直接离得远远的,再也不会见楚北年。那唐芙萱呢?   当年他质问她时,心里是遭受了大创,看到她什么都不说,潜意识里已经先入为主的觉得是她背叛了自己。   是不是,真的是他搞错了?   见自己到现在还在为唐芙萱辩解,楚青云心里纠结愤恨到了极点。   司机一直等在门外,他忽然忍受不住的站起了身,疾步走了出去。在司机问要去哪里时,想也不想的就说出了楚北年的那处别墅。那处他亲爱的弟弟现在正住着的地方。   楚青墨一下午都呆在书房里。下午他做了很多的事情。   先是画了一幅山水图,又写了几幅字联,在小花园里静静的呆了一会儿,又钻进了书房里。   小点几次想要让他陪她玩,都被他找理由打发了。不知道怎么的,他的心里一直平静不下来,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直到听到门外的车子声,直到看到他大哥从车里走出来,他一直有些烦躁的心却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他知道,一切即将躲不过去。   他逃避了这么久,愧疚了这么久,对不起那么多人,终于也将受到谴责。   在两人谈话之前,楚青墨还是让司机送小点去一下夏氏,拜托慕容果先帮自己照顾下小点。   跟楚青云呆在客厅里时,楚青墨有种终于的感觉。   时间过去得真快,眨眼间,他和他大哥,都是老头了,儿子女儿都那么大了。曾经,他还以为他这辈子非芙萱不娶,可是这么多事情过去了,虽然他的心还是爱着她,可到底一切事情都脱开了原来的轨道,他们都不再是曾经的彼此。   “大哥,你最爱喝的龙井。”楚青墨亲自端过来了一杯茶,送到楚青云的跟前后,他却并没有坐下。   他的脸上已爬上了几条皱纹,即使现在仍然瞧得出他当初的俊美,但终究是老了。   楚青云一路过来的心情并不比楚青墨简单到哪里去。   一边是怀着的那么一点点的期盼,一边又是对这期盼的憎恨。两种情绪紧紧的缠绕着他,让他的几乎要崩溃了,却还是在楚青墨的面前维持着镇定的模样。可是一端起茶杯,微微颤抖的手还是暴露了他的情绪。   楚青墨很了解自己的兄长。   这么多年对自己的不理不睬不是没有理由的。他定是也察觉到了宁婉静跟自己的那点暧昧。   他当初一直为爱所困,他本来以为自己和唐芙萱是天作之合,大哥不爱经商,其实他也不爱,但为了芙萱,他愿意背起家族的使命。可后来阴差阳错之下,发现唐芙萱所选的楚家男人并不是自己,心灰意冷之下,他远走他乡,后来知道了芙萱和自己大哥结婚的消息,他更是不想回景城。   或许是命运使然,三年后他和芙萱的偶然相遇,让他知道了一切误会,却没有后悔的余地了。芙萱她虽然对自己还有埋怨,但看得出来她对自己的大哥已经上了心。他伤心之下,喝多了酒,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就稀里糊涂的和宁婉静有了一~夜~情。宁婉静一直对他不离不弃的追求他都看在眼里,他曾拒绝了她很多次,后来也懒得再说。那晚,他将宁婉静当成了唐芙萱,事后,他有想过补偿。可是宁婉静要他的爱,他拿不出手,因为他的爱,都给了唐芙萱那个女人。宁婉静失望之下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来找自己,他其实是松了口气。   后来知道她怀了大哥的孩子,心里复杂之下,也曾想带着唐芙萱离开景城的这一切的。但是她不愿意,他只得将自己的唯一拥有的楚氏股份留给了她,一个人离开。   再后来,他再遇了一个人,那个人,不介意他的过去,不介意他的心,用她的善良接纳了自己。他以为这样度过一生是他最大的幸福了。可是这一切却并没有停止。   远在国内景城的那个女人,那个他心爱的女人日渐憔悴,而宁婉静的动作却越来越大起来。她竟然将楚北靖的照片给他寄过来。开头只是寄照片,他还隐隐的安慰自己,这并不代表什么,可后来她的动作越来越过分,甚至还找到了自己的妻子,将当年与自己荒唐一夜的视频给了她看,他才醒悟过来,当年的那一晚,是她有预谋的。   可恨他当   tang年觉得对她和芙萱都有愧,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做。就是这优柔寡断,终究害了芙萱,让他一辈子都没有脸再去面对她。   “大哥,我知道你想来问我什么。”楚青墨闭了闭眼,心一横,眼角却淌出泪来。   “大哥,你先听我的一个故事,听完故事青墨我任你处罚。我当初做错了事情,我不会再推卸责任,这一辈子我也活了这么久了,是时候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楚青云的手忍不住的一颤,茶杯里的水大半都倾斜了出来,两个人都似乎没有看到没有感觉一般。   楚青墨有些苦涩的扯了扯嘴角,“大哥,从前有一个女人,她说……她爱我。”楚青墨的嗓子像是被烟熏过一般嘶哑和晦涩,“当初我并没有当一回事。远走他乡回来,大哥你已经结婚。那个女人找上了我,在我喝醉后和我……大哥,这些年来,我并不是有意要瞒你。我最开始也没有想到那个孩子会是……”   楚青墨有些说不下去了。即便一直给自己做了无数的思想工作,可说到让他羞愧的事情,却依然不能如事情已经过去了一般坦然的说出口。   可楚青云此刻的脑海里,已经轰然一片。   他暂时相信慕容果的话来问自己的弟弟当年的事情。   可是自己的弟弟告诉的自己什么?   宁婉静确实曾爱的是楚青墨,甚至在楚青墨不要她,远走他乡回来后,就迫不及待的找上了他,跟他有了关系……   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要爆炸开了。楚青云觉得自己如果再不做点什么,他就会被自己的愤恨奴役,再无天宁。   他狠狠的喝了一口茶。   即便那茶水烫得他的嗓子里都起了泡,他的声音却依然镇定安静,“那个孩子会是什么?”   楚青墨看到了楚青云眼里涌起的怒起和杀意。   他苦笑了一声。   那些多的照片和最后不知道哪里弄来的那份DNA检测报告,如果他还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那他就真的该死了。   可是面对这个他愧疚了良多的大哥,面对小的时候一直爱他宠他的大哥,这一刻,楚青墨几乎说不出口那些话,那些一旦说了,就像是会被判死刑一样的话。   “那个孩子……”他的声音哽咽了。   室内有鸣钟报时的声音传来,一声又一声,像是敲击在人的心上一般。   “那个孩子……是我的儿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艰难的说出这句话的,说完之后,楚青墨整个人像是从浴缸里捞出来一般,浑身的汗水。   他有些站立不稳,朝后后退了两步,跌坐进了后面的沙发里。   后面的沙发是布艺工艺品,是唐芙萱最爱的那种家居质地。   他的心里,不知道怎么的,并没有轻松多少,反而更像是被戴上了一层镣铐,沉重得难受,像是一辈子都轻快不起来了。   他捂住脸,二十多年后再一次的流了眼泪。   楚青云的耳朵里,只有楚青墨刚刚说的那句话。   那个孩子,是我的儿子……   那个孩子,是我的儿子……   那个孩子,是我的儿子……   一声一声,回荡在他的耳廓边,次次在凌迟着他的心,处死着他那么残存的一点信任。   看,不是他不相信唐芙萱,而是事实本来就是如此。   他这个弟弟,不是开口骗人,他说的,必然都是真的。   其实他又何必再来问他一次?   DNA检测报告上已经说得明明白白,楚北年不是自己的儿子,他的心里为什么还残存有那么一点点的不信任呢?   不,不是不信任。而是很大的不信任。   他内心深处一直在叫嚣着必须要来证实。   可这证实,才真正伤人。   那一刻,楚青云像是突然间老了十岁。   他手中的杯子已经应声碎掉,在地上溅起一片的碎瓷。   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再也忍受不住的要走出这间屋子。如果重来没有来过多好,从来没有来过,他心里或许还会存那么一点点的期待,可是如今,期待都没有了。   楚青云想笑的,可是却笑不出来。   楚青墨见他情况不对,也不管自己身子也是虚软一片,扑到了楚青云的腿边,哽咽,“大哥,是我对不起你,我一直逃避,其实心里隐约知道真相的,是我一直逃避才导致了这个结果。”宁婉静虽然人不好,但她的孩子毕竟是自己的,不该让大哥白白蒙受这种耻辱。而且因为宁婉静和楚北靖,已经让北年吃了太多的苦,这一切必须有个结局。   “你有什么气你撒在我身上好不好?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不好受……”   楚青云像是没有听到他的忏悔,直接踢开了他,就往门口走去。   楚青墨看到他这样难受,知道他是真的爱惨了宁婉静,这么些年来他知道的消息   并不少……心里更加酸涩。   他被楚青云踢开,往后手肘撞到了玻璃的茶几,感觉疼得骨头都要碎了一般。但看到前面那道一直岿然不动稳如泰山的身影渐渐倒下,他才心惊的喊了一声,“大哥!”   ——————————   宁婉静匆匆赶到医院时,在高级病房外面碰到了一脸颓废的楚青墨。他神色疲惫的看着她,只让她进去看楚青云。   看到两人的这个状态,宁婉静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有些不敢推开病房的那道房门。   她忽然将楚青墨给拉着,往这一层的阳台走去。   两个年龄都不小了的人,神情怪异的进入阳台,引起了几个护士的侧面,但两人却都没有看见一般。   进了阳台,将门关上,宁婉静声音颤抖的指着楚青墨,“你……你到底对青云说了什么?!”   楚青墨自和宁婉静进了这个阳台后,神色渐渐镇定下来。看着面前这个女人,这个狠心算计不顾一切的女人,觉得她真是可怕。   他背过身,不想看到她,淡淡的道:“该告诉的,不该告诉的都告诉了他。”   宁婉静的脑子一下子就轰鸣了。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就提高了,刚刚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此刻才知道原来楚青墨果然将事情都告诉了楚青云!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她气得手脚都颤抖起来,“你凭什么告诉他!你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谁准你告诉他的!”   楚青云被她的事情气得都住了院。   眼见得过往所做的一切即将付诸东流,她怎么甘心!   “走,你再去告诉他,你所说的一切,都是因为你爱我而做的手段!你去告诉他,你刚刚说的一切都是骗他的,都是骗他的!”宁婉静的眼圈红了,脸也扭曲了起来。   “没用的。”楚青墨的声音淡定,这时却多加了一丝的坚定。   错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可以让这个女人得到惩罚,好不容易他鼓足了勇气,不再做一个懦夫,怎么可能再改变想法,而且……   “就算是我这样说了,难道他就不会去查了吗?他可以去做亲子鉴定,不是他的儿子,怎么都不会是他的。他,只有北年一个儿子!”   “你!”宁婉静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一切会被自己最爱的人毁掉。她气得胸口欲裂,可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知道他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楚北年,那个贱人的儿子。她的心一阵一阵的疼痛,忍不住的阴测测的笑了,“你以为他有楚北年这么一个儿子?可是他心里很清楚,北年不是他的儿子!”   楚青墨心里“咯噔”一声,“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楚青墨,你以为我还会蠢得告诉你这一切,然后你再去告诉出楚青云么?你让我不好过,我就让你大哥不好过!让你们一家人都不好过!”宁婉静的发髻有些松乱,神色有些癫狂。   楚青墨隐隐觉得哪里似乎有些不对劲,可却想不出来。   宁婉静已经踩着高跟鞋走出了阳台。   走在走廊时,宁婉静心里想过千万种对楚青墨说的话的解释,可是没有哪一种可以达到长期的效果。楚青墨说得对,只要做个DNA亲子鉴定,就什么真相都隐藏不了了。   这一辈子她付出的努力,这一辈子她走得艰辛,都将消失不见……   她不要!她不会让这一切事情发生的!   走进病房时,楚青云已经睁开了眼,宁婉静被吓了一跳。看到楚青云向自己看过来,她勉强的扯了个笑容出来,“青云,你感觉怎么样了?”   楚青云淡漠的眸光扫了扫她,宁婉静就觉得好像是降入了冰窖里。她勉强的打起了精神,“青云,你想不想吃东西,我让张妈立刻做了送过来?”   楚青云转了头看向她,他的唇张了张,却没有发出声来。但宁婉静的心却是一惊。   他嘴唇蠕动的几下,她看得很清楚,他说的是——他不是我的儿子。   想到楚青墨说的话,宁婉静差点就落荒而逃,可逃跑并不是她的作风。   她深吸了一口气,正要将自己的一种解释说出来,可还没有等她开口,楚青云已经缓缓的痛声道:“北年不是我的儿子,是青墨的儿子……”   宁婉静一愣,心里一跳的同时又是一阵莫大的欢喜。   他说什么?   他说北年不是他的儿子,是楚青墨的儿子?   可是楚青墨刚刚不是说……   想到肯定是有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宁婉静的心里不停的感谢上苍在这个关头救了自己一命。   她轻声的安慰,“你不要想多了,北年是个好孩子,他很聪明,也很上进努力,虽然现在……住在外面,但他对你还是很有孝心的……你……”说着说着,她似乎也说不下去了。   楚青云的脑海里,突然就想到了午饭后的一幕,在包间的   门口,他二弟一家,和楚北年还有慕容果和乐融融的一幕,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般。   不,不是仿佛,他们本来就是一家人,所以才会那么的亲密无间。   楚北年不是自己的儿子。   唐芙萱果然背叛了自己。   楚北年从来都恨自己,他跟自己不亲,现在还直接搬出了楚家,不想与楚氏有任何瓜葛……   脑中一阵剧痛袭来,他忽然沉重的朝宁婉静道:“你去让楚家的私人律师过来,我有事情要嘱咐他。”   宁婉静压抑住内心深处的巨大欢喜,轻轻的“嗯”了一声,转身朝外走去。   打开门的一瞬间,她的面上已经是满面的哀戚。   楚青墨看得真切,垂了头,径直走了病房。   可他进去后,楚青云却表示不想看到他,他只得又出了病房,出了医院,想了很久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不知不觉间,却开车来到了夏氏。   ——————————   会议室的门才一打开,楚北年就看到了在众人身旁的慕容果。   办公室里的人三三两两的散去,看到门外的慕容果,都会跟她打个招呼,跟她关系不错的,还会暧昧的调侃几句,而后转过身看向楚北年。   楚北年见围着慕容果的几个女职员看着自己,而后大家相视一笑,心里一热,就推着轮椅朝外而去。   慕容果的脸色在他越走越近,众人越来越带笑闹的嬉笑声中越来越红,而后忍不住的瞪了那几人一眼,将那些人都给推走,才忸怩的走到了楚北年的身后。   看她心情不错,面如桃花,不过才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就好像中了多大的彩票一样。楚北年被她的心情所染,忍不住的就弯了唇角,“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慕容果想到如今的形势,暂时抛开了那些不高兴的事情,将他推着往办公室走去,“你猜?”   楚北年挑了挑眉,“是被你外公夸了还是被你爸妈夸了?”这么段时间的相处,他早就发现慕容果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女人,一点点的小快乐,她都能乐很久。   慕容果忍不住的笑出声,“你当我还在读书呢,一点夸奖都能这么高兴?”   “那是什么,我猜不出。”楚北年摇了摇头。   慕容果推着他疾走了疾步,到了办公室后就立马反锁关上了门。   转过身,却见楚北年促狭的看着自己,一副“你干嘛关门,是要做什么坏事”的眼神看着自己,“嗯……医生说了,头三个月咱们还是悠着一点好,不然对你肚子里的宝宝不好。”   慕容果哭笑不得,这个时候却忍不住的低下身子,一下子将楚北年给抱住了,“北年,你可以继承楚氏了!”   她说话时,声音因为高兴而有些颤。   楚北年却微微紧了紧眉,“你让爸妈去买别的股东手中的股了?成交了吗,如果没有没有,就毁了约吧。”   楚氏股东个个都不是吃素的,要想买他们手中的股,只能是赔死。他虽然想要将楚氏拿回来,但还不想让慕容果为自己付出这样大的代价。   慕容果看到他认真的神色,吐了吐舌头,“我可没有不跟你说就私自行动。我的意思是,我找到了那百分之十的股份了!二叔的那百分之十的股份!”   楚北年一愣,慕容果已经很快的从一旁的桌子旁拿出了那份股份转让权书,摆在了楚北年的跟前,“你看,你肯定想不到,这份股份转让权书,原来就藏在那张全家福的相框里面。我今天本来想要把楚青云给从那张照片里撕了的,但却以外发现了这个!”   那天,楚北年本来想要扔了这个相框的,但她却总觉得不能扔,原来,不只是怕他后悔,命运也指引着他们,找到这份意外之喜。   楚北年翻开那份股份转让权书,确实是二叔的那份股份,以他精准的眼光看来,利滚利的二十多年,其实已经不止百分之十的股份了,而股份的最后,只需他签一个字,签一个字,所有属于自己的一切,所有不满不甘不愿,都可以慢慢来清算。   可是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得厉害。   原来就这么一份小小的东西,就决定着自己的命运。   看着慕容果兴奋后闪烁的眼神,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忽然放开了那份股份转让权书,转而将慕容果给紧紧的拥住了,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感觉到她细腻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脖颈,心里柔软却又揪着,嗓音涩涩的到:“果儿,你告诉我,你到底都瞒了我什么事情?你到底知道了什么事情,却不敢告诉我?”   ☆、再犹豫就来不及了!   “果儿,你告诉我,你到底都瞒了我什么事情?你到底知道了什么事情,却不敢告诉我?”   慕容果的眼神闪了闪,楚北年放开她,她就看到他直逼自己的明亮眼神,躲了几下,就知道自己瞒不过去了,只得咬了咬唇,无奈的道:“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是,我今天去见了楚青云,他不止是跟我说了让我劝你回楚氏的事情,还说了……”   “说了什么?”楚北年微微蹙眉。   慕容果深呼出一口气,“还说了,你不是他的儿子。我看到了他给的DNA亲子鉴定报告,结果确实如他所说。但是——”慕容果接的很快,将那份股份转让权书给拿到了自己手里,扬了扬,“我不相信他说的话,因为在夹放这份东西的相框里的那张照片,背后有妈亲自写的一句话,你是楚青云的儿子,只是我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稞”   慕容果说完,就悄悄的去看楚北年的表情。   她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所以本来在打算没有调查好之前先不要告诉楚北年的,可是显然,人算不如天算。   楚北年只有在最开始问她时,眉头有微微蹙起,现在却反而是一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表情。   但越是这样,慕容果就越觉得有些不安,她小心试探的问道:“北年,你……不生气?遨”   楚北年凝视着面前的一汪秋水,心里一阵寒凉。   他的手脚凉得如冰。   怪不得。   怪不得从来楚青云对自己,就是一副不冷不热不远不近的态度。   原来,他觉得自己不是他的儿子。   母亲当初果然是猜中了。不,不是猜,只怕是楚青云早就质问过她了吧!   想到从前母亲对自己说的话,楚北年的心里就满溢出一股恨意。当时她被质问,她不吱一声,只是转身告诉他,他是楚青云的儿子。她临死前一直对自己强调,怕的就是楚青云的那份DNA亲子鉴定报告么?   他以为自己是谁的儿子,二叔的?   楚北年的嘴角微微弯了弯。那抹弧度异常的温柔,看着慕容果的神色也十分的温和,没有丝毫的不对劲,可慕容果却觉得一阵心惊胆寒。她有些勉强的拉了拉楚北年的手,轻声的道:“北年,你还有我,还有外公外婆和我爸爸妈妈,我们不是早就不将楚青云当自己人了么,既然他这样无情无义,我们就用这份股份将他打败好不好?”   楚北年看着面前这双对自己盛满温柔的秋水,心里的怒气渐渐被打散,寒凉也渐渐被消融。   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他有果儿,还有孩子。果儿说得对,楚青云,是他早就不抱希望的人,他做的任何事情,自己又何必去在意让情绪低落?   他将慕容果又拥住,在她耳边轻叹,“你说得对,他早已不配做我的父亲,再来一刀我也不会感到疼痛。果儿,我有你和孩子,就足够了。”   ——————————   慕容擎苍打电话过来时,楚北年正整理着文件。   慕容果离得远了些接的电话。   “爸,您的速度可真够快的,怎么样了?”   慕容擎苍的声音有些沉,“这个阿树,最近家里是有些困难。”   “是缺钱?”慕容果疑惑的问道。   阿树她基本可以断定跟北年当初的车祸有直接关系了。最近,他似乎正被人找上要雇佣,但他还犹豫不决。听他的话,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被人捏在手里,以此利诱。   “是,但也不是,这个阿树的母亲吴嫂,以前是在唐家做佣人,后来因病,老人就一直闲着,只不过最近查出了脑瘤。”慕容擎苍有些担忧,“你怎么要查他,他不是北年的司机么?”   慕容果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说了反而又害怕自己父亲担忧,只是捡轻的说:“就是突然想要查查,毕竟是身边的人,都摸清楚了好。”   慕容果才挂了电话,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敲响。   她过去打开|房门,看到竟然是楚青墨。   只是,此刻的楚青墨精神状态似乎不太好。他满脸的疲惫和倦怠,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萎靡不振。看到慕容果,他深吸了一口气,稍稍整理了下自己的心情,才朝她温和的问道:“北年是在这里吧?”   慕容果连忙让开身子,让楚青墨进来,“二叔,你先进来吧,北年就在办公室里。”   楚青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到这里来。他刚刚跟自己大哥吐清了这么些年来的愧疚,虽然大哥并没有说要原谅自己,但最起码,他心上的那一关是过了。   他突然想到了唐芙萱。他欠唐芙萱的,他只能这样慢慢偿还。   楚北靖并不是大哥的儿子,说出来,他就会知道,他只有北年一个儿子,自然会对他好。   楚北年刚收拾完文件,看到楚青墨来,愣了片刻,笑着迎了过去,“二叔过来,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慕容果体贴的帮楚   tang青墨倒了一杯茶水。   楚青墨看着面前坐在轮椅里的男人,面前的的男人,很小的时候还粘腻着自己用童稚的声音喊自己二叔,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沉稳端正的男人。他果然没有辜负芙萱对他的期望。   楚青墨这一刻眼角微微湿润。   大概是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楚北年只装作没有看见,闲聊,“二叔怎么过来了?”   楚青墨想起大哥现在被自己气得住院,他知道现在楚北年和大哥的关系很僵,势如水火。但大哥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北年才是他的嫡长子,也是他唯一的儿子,两人始终还是要联手掌握他们楚家的家业的。   “北年啊,二叔来,是想跟你谈谈你父亲的事情的。”楚青墨深吸了一口气,还正要说话,楚北年却先打断了他,“对了二叔,我正好有一件事情想要跟你谈谈。”   楚青墨无奈的看向他,他知道北年不想和自己谈大哥的事情,只得轻叹,“你说吧。”   楚北年给慕容果使了个眼色,慕容果便将今天找到的那份股份转让权书给拿了过来,递到了楚北年手里,而后坐到了他的身旁。   楚北年将那份文件直接递给了楚青墨,“二叔,这是今天从我母亲的遗物里找到的东西,这份东西,并没有签名,股份转让权也不会生效。既然是二叔的东西,还是物归原主吧。”   刚刚两人已经商量过了,这份东西,既然唐芙萱没有签字,那就还是还给楚青墨好。毕竟,能真正处理这份文件的人,已经不在了。虽然,那百分之十的股份,确实具有巨大的诱惑力。   楚青墨先是不解,可接过那份文件一看,脑子一下就“嗡”了。   那是他曾经走之前给唐芙萱的,当初他说送给她,她一直不答应接收,他便说,这是送给她和他大哥的新婚礼物。因为他们结婚时,他不在,就当是弥补当初的遗憾。还说,如果她不收,就拿给他大哥。   没有想到……   他很快就翻到了最后那一栏的签字里,里面他的名字他早已经签好了,只剩下授权人那一栏没有签。   怪不得他这几年知道的消息里,从来都没有这一份东西的消息,原来,它根本就不曾在人前展示过。   想到唐芙萱的倔强,她果真没有收下……   “北年,你说这个东西是放在你母亲的遗物里的,那为什么你父亲没有看到?”楚青墨有些急切的问道。   唐芙萱当初死后,他知道她的遗物都是他大哥亲手处理的,只留下了一些东西而已。既然是他大哥处理的,为什么他大哥没有看到?   楚北年想到慕容果的说辞,想到在车上本来想要扔掉的那个相框,只淡淡的扯了扯嘴角,“是在一张全家福的相框里找到的。”   楚青墨想到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的照片,心里忍不住有些酸。刚刚明明知道不可能,又隐隐有些期盼,到最后还是失望。芙萱她,爱的是他大哥,到死都是。她竟然将这份文件放到了那个装着全家福的相框里,她是期盼着他大哥能想着她吧?   他闭了闭眼,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北年,有些事情,迟早你是要知道的。你父亲,刚刚被我……气得倒下,现在正在医院里。”   “所以呢?”楚北年的语气淡淡的,没有丝毫的起伏。仿佛刚刚楚青墨说的那个人就是死在医院里了,也不会关他什么事。   楚青墨看了更加心酸。这个孩子,一直在没有父爱的环境里长大,母亲去世后又失去了母爱,他是多么得混账,才能将那个事实直到今天才说出口……   “你就不想问问为什么吗?”楚青墨有些艰涩的问道。   楚北年的眼光渐渐趋于复杂。对楚青云,他已经不想再有除了漠然外多余的感情。希望,都是镜花水月,而恨,太伤自己,得不偿失。   楚青墨见他不答话,又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对你父亲有很大的意见。可是北年,当年的错,并不在他一个人。你或许不知道……”他顿了顿,才低声道,“我当年也做错了很多事情。我辜负了你母亲,又无意中做了些伤害她的事情。虽然都并非我本意,但让你母亲痛苦,却是不争的事实。我也对不起你父亲。北年,你父亲身边如今只有你一个儿子了,他纵是再有不是,我也希望你们能尽快摒弃前嫌……”   “等等,二叔,你刚刚说什么?”一旁一直静静地听着两人说话的慕容果有些惊讶的打断了楚青墨的话,“你刚刚说,北年现在是楚叔叔身边唯一的儿子?”   楚青墨脸上微微尴尬,却点了点头,“是的。”   慕容果犹疑的跟楚北年对视了一眼,而后轻声道:“二叔,你是不是弄错了?或者你说错了?”北年,怎么现在又变成了楚青云唯一的儿子了?   楚青墨低头喝了一口茶,抬起头时,脸上微微有着苦笑。   “……反正我已经跟北年的父亲说了。北靖他,并不是我大哥的儿子,而是我的儿子。”楚青墨的语   速很快。   慕容果和楚北年已经震惊在了原地。   良久,楚北年才蹙起了眉头,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二叔,你说北靖……是你的儿子?”   可是刚刚果儿说……   慕容果也被楚青墨的话震得有些回不过神来。特别是在楚青云亲自找上她,将一份DNA亲子鉴定报告给她看了过后,她就一直对这种事情有种抵触的心里了。就连亲子鉴定报告都是假的,那什么才会是真的?   “可是二叔,今天楚叔叔将一份DNA的亲子鉴定报告给我看了,上面是有关楚叔叔和北年的。证明北年,不是楚叔叔的亲生儿子!”   慕容果说得很快,她突然觉得有一团线在慢慢理清。楚青墨并不是空口说这样的话的。他既然说楚北靖是他的儿子,那他一定有根据的。而北年,他们一直都相信,他是楚青云的儿子。   这样说来,宁婉静才是出轨的那个人!   而楚北靖,根本就不是楚青云的儿子,那他毫无继承权的机会!   也就是说,宁婉静忙活了这么久,可是就凭这一条,她根本就什么都得不到!   “二叔,你刚刚说,楚叔叔气得病倒了,是什么时候,是刚刚他去找了你吗?”   想到在咖啡厅时,她就对楚青云说过,让他去问楚青墨,不是他真的去问了吧?   慕容果的心跳得很快。他感觉到楚北年正握住了自己的手,此刻正只想看着楚青墨点头。   楚青墨果然缓缓的点了点头,只是他此刻眉头蹙得很紧,觉得有什么事情好像不对劲,“他确实是在刚刚来找的我。我也把一切事情都跟他说了……”   “你说的什么,他又问的什么?”慕容果的脸上显现出焦急。   楚北年将她拥住,轻声的让她放轻松。   慕容果深呼吸后,眼睛还是眨也不眨的看着楚青墨。   楚青墨想到自己大哥一来就一脸失望的询问的脸色,理所应当的觉得他是为了宁婉静的事情而露出这样的表情,毕竟,在他自己看来,他大哥爱的是宁婉静,也只有宁婉静才能牵扯出他的感情。而宁婉静最近动作那么大,他自己下意识就觉得是她那里露出了什么端倪,才引得自己大哥来质问自己的。   楚青墨的眼睛蓦地就瞪大了。   他大哥不是为了宁婉静而神伤,而是为了唐芙萱。他以为北年不是他的儿子,所以想要来质问自己。可是自己却以为,他是来质问北靖的……   想到来之前,他大哥叫了楚家的私人律师……   “不好!”他惊呼一声,脸色蓦地就惨白起来。   楚北年和慕容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还正想着楚北靖既然不是楚青云的儿子,这一切就要简单得多了。   可楚青墨的神色却让两人都凝重了起来。   “二叔……”   “北年,赶紧在这份文件上签字,签你自己的名字!”   楚青墨的脸侧竟然渗出些汗水出来,他将刚刚楚北年递过来的那份股份转让权书又给递了回去,声音里都有颤音。   如果他没有想错,他大哥是误会北年不是他的儿子了。两父子如今形同水火,再加上宁婉静在一旁的煽风点火,大哥刚刚叫楚家的私人律师,是想要分家产。当然,他大哥手中的股份,只怕是一分都不会再给北年!   他楚家能坐稳楚氏董事长的位置,虽然北年手中的股份也要占一定的份额,但他大哥毕竟在高位上经营了几十年,怎么会没有别的准备……   楚青墨的背脊有些凉,想到刚刚宁婉静竟是用演技骗了自己。差一点,楚氏换当家人了,他们都还不知道。他心里对宁婉静又产生了无穷的恨意。   这个女人……毁了多少人的多少生活……   见楚北年还在犹豫,他第一次忍不住的朝着楚北年大声喊道:“别再犹豫了,再犹豫就来不及了!北年,赶紧给甄意打电话,将你的几个支持者都通知了,让股东们立即参加一次股东大会!”   慕容果一听到楚青墨的话,知道自己的猜测成了真。这两兄弟,说的不是同一个人,同一件事,但因为楚北靖的本身身份和楚青云对楚北年的猜测身份相同,竟在里面产生了误会。   她咬了咬唇,不让楚北年再拥着自己,也看向楚北年,“北年,楚青云肯定认定了你不是他的儿子,所以要有什么行动了,你赶紧听二叔的,快签字吧。”   他们不会傻到去给楚青云打电话,说刚刚楚青墨搞错了。这样就像是事后想要弥补的话,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相信!   一想到此刻楚青云正毫不留情的将所有的东西都给那对狼心狗肺的母子,慕容果就忍不住的抓紧了楚北年的手臂。   他们不能让宁婉静母子得逞!   楚北年的眼波却极静,波澜不惊。   两人都是十分紧张,他却拿着那份股份转让权书,一动也没有动。   楚青墨已经将   笔放到了他的手心里,他也没有签字,而后还是将文件给递了回去,“二叔,你拿走吧。北靖既然是你的儿子,你这样将东西给了我,以后……”   “你以为我还在乎这些吗?!”楚青墨的神情激动,“北年,在我心中,我宁可你是我的儿子。我有北霆,虽然过于冷漠,但善良如她的母亲,而小点,则天真单纯。你以为,我还会在乎一个宁婉静?你以为我当初喜欢过她?你以为北靖做错了事,我会任他继续错下去?”   “是,他的母亲是咎由自取,以后的报应我不会管,北靖我承认我有一点私心,但不影响我的判断力。每个人,都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他是成年人,他该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如果真要有一个说法,那就只有我这个二叔,向他伤害最深的你,道个歉……”   看到楚青墨有些戚狂的样子,仿佛他再不照做,他好像就要下跪一般,楚北年闭了闭眼,拿起了笔,在那份股份转让权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而后立马给甄意打了电话,通知楚氏股东马上召开紧急会议。   景城一下子就起风了。   中间三人连晚饭也没有吃,就从夏氏直接赶去了楚氏。   才到楚氏,还没有进电梯,慕容果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给宣盈找的那个保姆的。   “慕容小姐,我和宣小姐从别墅那边离开,本想按照楚先生的地址去公寓的,谁知,才下车,一辆电瓶车突然撞了过来,直接将宣小姐给撞倒了压到了肚子。医生说,这一次,胎儿是……保不住了……”   ☆、不怕事情公众(一更)   “慕容小姐,我和宣小姐从别墅那边离开,本想按照楚先生的地址去公寓的,谁知,才下车,一辆电瓶车突然撞了过来,直接将宣小姐给撞倒了压到了肚子。医生说,这一次,胎儿是……保不住了……”   慕容果身子一震,宣盈的孩子竟然保不住了……   她往后退了两步,被楚北年给护住了身子,有些担忧的看向她,“怎么了?”   慕容果觉得眼眶有些酸涩,那个一心想要有个自己孩子的女人,那个一直都期盼着肚子里的孩子能快快乐乐来到人间的女人,此刻只怕是悲痛欲绝……   “骑电瓶车的人呢?”   保姆的声音里布满了焦急和愤愤,“那个女人,撞了人后就跑了。我追不上,只能赶紧打了救护电话,慕容小姐你快来一趟吧,宣小姐的情绪十分的激动,我怕她……哎!”   保姆最后重重的叹了口气,而后便挂了电话。   慕容果对上楚北年的视线,一时间眼里满是复杂,良久才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宣盈被车撞着,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了。”   楚北年也沉默了下来。   没有想到一直东躲西藏的,到最后,这个孩子还是没有保住,是天意么?   楚青墨见两人的情绪都低落起来,忍不住的问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慕容果猛然想起,楚北靖是楚青墨的儿子,那宣盈肚子里的孩子,该是楚青墨的孙子。此刻他还不知,自己的孙子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她咬了咬唇,想到刚刚保姆说的,宣盈的情绪很不稳定,她有些怕…遨…   “你先去医院吧。这边有我和二叔就行了。”楚北年知道她在想什么,握住她的手拍了拍。   话音刚落,地下停车场忽然传来一道急速的车声,而后是尖刻的刹车声,门被打开,楚北靖从车里走了出来,向着这边快速走来。   看到电梯前的三个人,他的笑容咧得很大,一副得意满满的模样,上下扔着钥匙扣,心情十分不错。   见三人都面无表情,他忽然凑近了楚北年和慕容果,“啧,看你们这么一副凝重赴死的模样,让我猜猜,是不是某个被你们藏起来的女人,出了什么事了?”   慕容果“嚯”的一下抬起了头,握在身侧的手死死的收紧。   “你怎么知道宣盈出了事?!”几乎是从牙缝里逼问出的一句话。   楚北靖弯了嘴角笑得十分开心,“你猜猜呢?”   脑海里闪过刚刚保姆说的话,说一个女人骑着电瓶车撞到了宣盈。车子都停在路边了,一般的电瓶车怎么可能会从车子和路边的缝隙中过!   “你个混蛋!”慕容果听到楚北靖这样说,八成那个骑着电瓶车的女人是跟他脱不了关系的了   没有想到,楚北靖是一直跟踪着宣盈的。他现在来楚氏,只怕也是因为处理好了宣盈!   慕容果上前扬起了手,还没有落下,楚北靖就已经死死的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十分的阴沉可怖,看到楚北年脸色一变跟着上前,又狠狠的将慕容果的手给扔开了。   “上次在医院里,就是你们两个将宣盈救走的吧?!别以为瞒着我我就不知道了。楚北年、慕容果,这可是你们逼我的,不过那个贱女人没有死,真是出乎我的意外!”楚北靖的声音不大,但楚北年和慕容果都能听到。   慕容果的脸色一变。   保姆说宣盈的情绪不对……   “楚北靖,你还是个人吗!那可是你的亲生骨肉,你竟然将它活生生的杀死了……你会遭报应的!”   电梯“叮”的一声,一扇电梯已经到了底楼,但却没有人走进去。   楚北靖的眼睛里隐约可见疯狂的猩红色。   他忽然转头,看向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的楚青墨,又看看楚北年,忽然低低的笑了,“以前不知道的时候,我还真没有注意过。现在知道了,才发现你们两个果然长得好相似!原来楚北年你根本就不是爸的儿子,而是你那个贱人妈跟别人出轨生的!这就是报应,懂吗!”   楚北靖得意猖狂的笑了起来。   本来他还一直焦虑不安,到现在,一切问题都瞬间解决了。   楚氏要由嫡长子继承,而爸的儿子,只有他一个人。也就是说,无论楚北年多么优秀,多么能干,他始终只能成为一个为他工作的人。要么,他就滚蛋!   不过现在,他就是不想滚,也得滚了……   竟然是个野种!   这是多么大的新闻啊,直接让爸蒙羞,爸怎么还可能让他留在楚氏,让他留下来让楚家称为别人的笑话!   “啪”的一道巴掌声在空寂的地下停车场里响起。   楚北靖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扇了自己一耳光的楚青墨,眼里满满溢出些凶狠。   慕容果怕他动手,连忙将楚青墨给往后拉。   楚青墨的眼里满是伤痛和后悔。   tang   无论听了多少有关楚北靖的事情,都没有亲眼看到自己的儿子竟然长成了这样来得让他痛苦不堪。   听慕容果和楚北靖的话,楚北靖竟然是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孩子。   他跟他的母亲一样心狠手辣不折手段!   也都是从前自己的错,让这一切都变了样。   “你都是怎么跟你哥哥说话的!”他直指着楚北靖,可以看到手指都在不停的颤抖。   楚北靖的胸口因为刚刚受的那个耳光而剧烈的起伏,浑身都散发着不耐烦和狠劲,“你又凭什么这样跟我说话!别以为你是我二叔,就可以随便对我动手动脚的。下一次,别指望我能放过你!你跟楚北年那个野种的贱人妈做的事情,早就已经不配呆在楚氏了。我告诉你,识相点,还是趁现在大家都不知道一切事情,赶紧先跑吧!”   “你……你……”楚青墨的呼吸变得急促,慕容果和楚北年连忙将他扶到一边,慕容果一直轻拍他的后背,让他深呼吸。   见楚青墨渐渐缓和下来,慕容果才转过了头,抿着唇看向楚北靖,“你以为你知道的事情就是真相了?你知道你真正骂的是谁贱女人?真正骂的是谁野种?楚北靖,你以为你以前做过的那些事情,当真就没有人知道了?你现在有多开心,到时候你就会有多不堪!”   “说啊!继续说啊,不是说得很high嘛!慕容果,当初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非要站在那个野种那边,从今天开始,楚氏的一切都将会是我的,你也不要怪我马上就要对你,和你的家人,不客气了……”   “悉听尊便!”慕容果深吸了一口气,手却和楚北年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楚北靖的眼光嘲弄的看着两人相握的手,而后鄙夷而又肆无忌惮的看向楚北年,“我亲爱的大哥,谢谢你这么多年来为楚氏兢兢业业,帮弟弟我,将楚氏再推上了一个高峰。不过,你的恩德,只怕我这辈子都还不了罗哦……”   慕容果握紧了楚北年的手,楚北年反握住了她的手,朝她淡淡的笑了笑,而后漫不经心的看向楚北靖,“既然要开股东大会,就还不知道结果,你说了这么多,万一最后没有当着最高执行管,岂不是笑掉大牙了?楚北靖,做了这么多年兄弟,我教你最后一课,凡事,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楚北靖一噎,可又想到母亲刚刚给自己打的电话,说了楚北年的真实身份,他的嘴角又挂上了笑容,“嗤,就你,也想当赢家么?”他的目光从楚青墨的身上滑过,又大笑了起来,“下辈子吧,下辈子投胎时看准点,别找个没用的爸!一点东西都不能帮你争取,要是我,我才不会认他!”   “你!”不等慕容果再说什么,楚北靖已经走进了刚刚到的另一部电梯里。   电梯的门渐渐关上,也将楚北靖得意忘形的嘴脸给关进了电梯里。   楚青墨的眼角微微湿润。   他叹了口气,“北年,是我对不起你,还有你妈……如今,我已经没有脸面再去地下见她……”   楚北年默然不语,慕容果轻声的道:“二叔,今天只有阻止了宁婉静和楚北靖的目的,我们以后才能安宁下来。”像宁婉静和楚北靖这样心里偏执而疯狂的人,平常人的是非观在他们眼里早已等同于废物。他们眼里,只有他们所想所做才是对的,而一切他们看不习惯的人和事物,都被他们列在了摧毁的名单里。   慕容果突然想起了一个人。这个人……   她闭了闭眼,“对不起,北年,二叔,这个时候,我必须要去医院看一下宣盈。”   她知道现在正是紧急的时候,她想要陪着楚北年打好这一场仗,可是,如果宣盈出了什么事,她又会后悔。毕竟,是她和北年将她拉进了这一系列事情里的,如果她因为孩子而想不开,或做出什么傻事,她和北年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   楚北年拉住她的手,将她拥进怀里。两人都闭上了眼,争分夺秒的享受这一刻的安宁和平静。   只是几秒钟的时间,楚北年便放开了慕容果,轻声道:“你不用担心我们,去医院吧。”   慕容果点头,却并没有马上离开。她走到楚青墨跟前,咬了咬唇,豁出去的道:“如果二叔介意,可以直接拒绝我。我想说的是,我能公布二叔和楚北靖的关系吗?”   走到这一步,如果不拿出让人信服的说法,北年要和楚青云斗,两人势必会落得个两败俱伤的结果。   她希望北年接手楚氏时,楚氏并没有因为任何原因而分裂。她也不希望宁婉静母子得逞楚氏的一点点!一点点都不行!   楚青墨苦涩的扯了扯嘴角,却缓缓的点头,“我既然已经做了这一切,自然不怕事情公众,北霆和小点那边,我会跟他们解释的。”   “谢谢你,二叔。”慕容果轻声道,看向两人的头发。   ——————————   上一次全体股东一个都不落下的参加股东大会,是在楚北年的腿出事,被医生认定为再也站不起   来时。   那时,众人就楚北年是否能继续担任楚氏的继承人一事进行了激烈的争论。一方以形象不佳、身体残缺为由,拒绝再让楚北年做继承人。而另一方人,自然是不顾一切,力挺楚北年到底。   楚北年由楚青墨推着向会议室走去时,两旁的公司员工都时不时的朝这边看过来,不时的窃窃私语。看来,都知道了一些小道消息。而这些小道消息,两人不难猜出是谁放出来的。   “真是想不到,咱们楚总竟然不是楚董的儿子。不过楚董和他弟弟长得那么像,楚总像楚董倒是说得过去了。”   “可不是嘛,前段时间就一直吵着谁做公司的继承人了,现在,啧啧……还用选么?咱楚董只有一个儿子,公司还不是总裁的!”   “其实……我觉得公司还是由楚总带领比较好,你们想,楚总各方面能力都比总裁强,带领楚氏,咱楚氏才前进得安稳,是不是?”   “你可小声点,要是被总裁那一党的人听到了,你就等着被扫地出门吧……”   楚青墨忽然低头看向楚北年,脸上已经没有了刚刚面对楚北靖时的气愤,“北年,他们都不知道,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儿子,我该会多开心……”   楚北年一直闭着眼,此刻听到楚青墨的声音才缓缓睁开。他的眼神淡淡的扫过那群碎嘴的助理,摇头,“二叔,谁都会犯错的,我母亲不是计较的人,她对你早已没有了怨念,你又何必执着?”   楚青墨只扯了扯嘴角,没有再说什么。   到了会议室门口,楚北年忽然让楚青墨停下来。   轮椅才停下,楚北年就缓缓的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看到楚青墨欣慰的脸色,他冷冷的勾起了唇角,“这双腿,也该走着进这间办公室了。”   在身后一众助理的惊呼声中,楚北年一下子推开了会议室的房门。   ——————————   慕容果让阿树过来接自己。   她的身上带着楚青墨和楚北年的头发,她要去医院看宣盈,也要去做实事的鉴定。楚北靖既然不是楚青云的儿子,她当然不会让他白白的捡楚氏这么个便宜。   车子向医院开去。   阿树的神色却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   中途,他接了一个电话,眼神有些躲避着慕容果,几乎是有些敷衍的接了那个电话,而后就立马挂掉了。   慕容果紧了紧手中的包,才漫不经心的问道:“阿树,我听说,你母亲现在得了脑瘤,急需专家和钱医治。你有告诉北年,让北年帮你想办法吗?”   车里的气氛本来就有些紧张。   阿树听到慕容果的话,侧脸颊连汗水都流了出来。   慕容果惊讶的看向他,“阿树,你怎么了,你发烧了?”   “不是……”阿树有些勉强的道,“少夫人,我就是有些……热而已,没事的。”   “哦,那你母亲的事情……”   “谢谢少夫人关心家母的病情,只是少爷忙,我想这么点小事,就不用让少爷费心了吧。”   “小事?”慕容果不可置信的看向阿树,“你竟然说你母亲的病是小事?阿树,你……”   “不是不是……”阿树脸上的汗水越来越多,“我的意思是说,少爷日理万机的,我母亲的事情对他来说是小事,对我,当然是大事了。”   慕容果松了口气的点头,“没关系的阿树,等今天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就跟北年说一声,让他给你母亲找最好的医生,钱的事情你也不用操心,毕竟吴嫂从前对北年的母亲那么尽心,他也该让吴嫂继续健健康康的活下去的。”   “谢谢少夫人。少夫人,医院到了。”阿树将车停下,眼神复杂。   ☆、这里,谁是你的儿子(二更)   “谢谢少夫人。少夫人,医院到了。”阿树将车停下,眼神复杂。   慕容果见他不愿再说下去,心里有些着急,却只能点头,打开车门,走下去,回头朝他道:“你在这里等我,我要去看看宣盈,还要去拿一份有关北年的DNA亲子鉴定报告,可能需要一会儿才能出来。”   阿树一愣,随即点了点头,“是的,少夫人。”   等到慕容果走进了医院,阿树才迫不及待的将电话打给了宁婉静。   “夫人,我求求你了,您找别的人做吧,少夫人和少爷已经怀疑我了,他们都开始调查我的消息了……”阿树想到楚北年和慕容果都对自己有了若有若无的试探,心里纠结而又痛苦。一方面是他母亲,另一方面又是少爷家的恩德稞。   宁婉静似乎是坐在车里的,隐约可以听到路上的车声,她的声音里有着抑制不住的得意和欢快,却还是淡淡的道:“阿树,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如果你帮我把最后一件事情给办好了,你母亲的病,我不仅可以让最专业的专家给治好,治好后,我也会放了她,跟你团圆,以后你们想去哪里我都不会阻拦你们。要是觉得景城不想呆了,我就送你们走。但如果你还是拒绝……”尾音带了那么一丝的冷意。   阿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遨。   这几天来的担惊受怕和被胁迫让他整个人的精神几近崩溃,几次面对少爷时,都觉得愧疚无比。   他们一家从来受唐家的恩惠,可他却不得不做出对少爷不好的事情。那次见少爷差点扎进玻璃碴子里,他想也不想的就挡了过去,自己心里很清楚,不过是为了减少心里的愧疚而已,可是如今……   “夫人,我求求您了……”阿树隐在车子里,见有人不断的朝这边看来,他只能放下了车帘。汗水不断的流下,他的声音越来越小,“除了这件事情,夫人,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情,可是求您,不要再让我对少爷下手了……”   宁婉静的神色阴了那么一下,而后就愉悦的笑了,“既然这样,也罢,我不妨告诉你一个事实,你家少爷,根本就不是老爷的亲生儿子,他已经不能名正言顺的继承楚家,而你不知道,你家少爷的腿,并没有废掉。我怕他还想打主意,这才让你再出手一次。当然,我也不是要你让他死,就是让他真正坐在轮椅里,让他再也不能跟我儿子抢什么!”   “您说什么……”   少爷……竟然不是老爷的亲生儿子?   阿树心里震了震,忽然想到了慕容果刚刚对自己说的话,她不仅要去看宣小姐,还要去取一份有关少爷的DNA的亲子鉴定报告。那那份报告……   宁婉静见阿树不出声,声音柔和了不少,“阿树,你要知道,我让你来解决他,那他还有生还的可能,如果我换个人来做……你知道后果的。”   身子颤了颤。   从来没有的一种恐惧袭上阿树心头。   他知道自己惹上了魔鬼,这个魔鬼,将人命的事情看得如此轻,让他忍不住恐惧。   “夫人……”   “不要再说了!你现在在哪里?”宁婉静不耐烦的喝断了他的话。   阿树一时没有回过神,嘴唇颤抖的道:“在医院外面……”   “医院?”宁婉静狐疑的问道,“你去医院干什么?”   “我载少夫人过来的,她有点事……”阿树心下懊恼,自己不该这样说的,只得嗫嚅的道。   知道不该将宣小姐的事情说出来。他自知道宣小姐的身份后,跟宁婉静说话时就很小心,小心不暴露宣小姐的身份,也小心别让自己说错话。自己已经亏欠少爷一家良多,不管少爷是不是老爷的儿子,他都是唐家的人,自己不该背叛他的。   宁婉静在听到慕容果去了医院时,心里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   “你载她去医院干什么?”   阿树的心一慌,想到慕容果说的那些话,既然宁婉静已经知道了,那就无所谓了,“我就是陪夫人来取一份DNA亲子鉴定报告的。”   “什么!”宁婉静的声音蓦地拔高,险些破音。   阿树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后悔和害怕。   他想挽回什么,“可能是夫人说的少爷不是老爷的儿子,所以少夫人想亲自证实一下。”   宁婉静却不出声了。   虽然楚青云和楚青墨暂时搞了一个乌龙,让她有机可趁,可是毕竟还没有到最后的时候。慕容果是知道真相了吧?她从病房出来后就不见了楚青墨,这个男人,她爱到极致却得不到的男人,肯定是过去帮助他们了。   宁婉静的心里一瞬间涌起一丝慌乱,而后她就让自己镇定了下来。没有想到,慕容果竟然是早就做好准备了的。不管怎么样,一定要阻拦住慕容果!   “阿树,你是不是不想让你少爷受伤?”   宁婉静抿了抿唇,淡淡的道。   阿树一听还有机会,忙点头,“夫人,如果我可以为您做别的事情   tang,只要不伤害到少爷,赴汤蹈火我都不会拒绝的!”   宁婉静勾了勾唇角,“那好,你将车祸的主角换成是慕容果怎么样?一命换一命。”   只要今天没有阻拦,东西拿到手,想要她再吐出来,怎么可能!这一切,必须万无一失!   ——————————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本还正在激烈议论着的众股东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都惊讶而又惊魂未定的看着不远的大门处,长身玉立的男人。   依然是不变的从容的神色,周身依然是若有似无的疏离,走过来的脚步,稳重又坚定,一步又一步,丝毫没有刚刚争论声中,残缺坐在轮椅上的颓废样子。   “你……你……”刚刚那一桌人中,反对楚北年呼声里最高的一个股东站起了身,手指颤抖的指着不远处的楚北年,话都再说不清楚。   没有想到那个被评定为再也站不起来的男人,此刻如常人般缓缓走到桌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何叔叔,看到我能站起来,就这么惊讶?没有一点惊喜吗?”   那人脸上闪过尴尬,转过了头,“恭喜北年,原来你的腿已经好了……”   “呵呵……”楚北年轻笑两声,不去看此刻楚北靖阴沉的脸色,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可能得跟您说声不好意思了,我的腿,从来就不是什么再也站不起来。”   那几人脸色一变,反倒是楚北年这一边的人都惊讶的看向他,离他最近的一个中年男子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好小子,怪不得总是有恃无恐,原来一直都没有事!”   楚北年看向自己人时,脸色煦和了不少,“杨伯伯,请原谅北年的自作主张,从前风光无限时,任何人都对我是一个模样,总要让我彻底看清楚,到底哪些人一直都在逢迎。”   他说这些话时,已经丝毫没有了周|旋的语气,那一群人的脸色都是一僵,何总假笑了两声,语气里带了不满,“北年,你这样说,可伤了我们的心了。我们纵算也很疼你,你出了事,我们很痛心,但毕竟事关楚氏的发展大事,自然不能马虎,我们也知道,你有才能,但楚氏也是景城首屈一指的大公司,一丝一毫都事关脸面和口碑,所以委屈了你一段时间。”   他一说完,那一群人的背脊都挺了不少。   楚北年还没有出声,他身旁的那个杨总已经先开了口,“脸面倒是算了,口碑我就不知道是哪里影响了?北年的腿出了事,做事就差了还是怎么的?”   何总扯了扯嘴角,“总归听上来不好听。”   “那什么听上来好听?是被人骗了上亿只得偷偷卖了我们楚氏的股份归还资金好听?还是接二连三的丢掉项目好听?还是彻底得罪了我们的几个老伙伴好听?”   何总的脸色已经黑了一片,不再出声。   楚北年笑了,“何叔叔,我的腿出了事,给楚氏丢了不少的脸面。如今我的腿恢复如初了,你们都有什么想法?”   其它的都是虚的,只有这一句只怕才是问到了点上。   何总一群人心里很清楚,这个股东大会,就是公司重组牌的时候。楚北年身后跟着楚青云的远走多年的兄弟,明眼人也看得出今天的气氛是什么意思。   “北年,别的不说,你爸才是公司的董事长,如果他的决定众人没有异议,那我也只能服从。楚氏保留着家族式继承,我们也是很看好你的,但同样的,我们的观点也只能让你爸进行考虑而已,最终结果,我们也还是愿意听楚董的。”   何总旁边一个戴着眼镜,一脸精明的人温和的道。   楚北年点头,“我明白几位叔叔伯伯的想法,不过,如果我父亲不再是董事长了,那么一切决议,是不是由新的董事长决定?”   何总眉眼蹙了起来,“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楚北年看向自他进来后,就一直没有出声,但看得出来正压抑着得意的楚北靖,弯了弯唇角,“我想,我亲爱的弟弟,他一定不知道,上次他偷偷卖了楚氏的股份,都由我买了回来。卖掉楚氏股份这样的事情,自然不能发生在楚氏的大股东之间,因为太过丢人,虽然我当时无法阻止,但事后解决还是来得及的。这样,我手中,就已经有了百分之二十五的楚氏股份。”   他的话音才落下,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楚北靖的身上。   楚北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知道楚北年卑鄙,时刻不忘了将他的不堪暴露在众人之下,听到他说他已经有了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心里忍不住的慌了慌,却又镇定了下来。不说爸别的手段,爸的手里此刻还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他手里也还有百分之五,加起来,也比楚北年的多了。   现在知道楚北年并不是爸的儿子,这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他有绝对的把握。爸那么爱妈,只要妈求他,他就会都给自己的。   他的心稳了稳,轻蔑的笑了,“大哥,不说重新竞选董事,需要手持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就算有百分之三十,也是需要家人其他股份的全力   支持,你手中就只有百分之二十五,说出来,是让大家看笑话的吗?我虽然才进公司不久,可都知道这个,难道大哥会不知道?”   “难得北靖你知道这个,那你能否告诉大哥,你手中有多少股份?”   楚北靖的唇死死的抿起,他手中?他手中现在只有百分之五,不过……   “妈现在正在赶往公司,她手里,有爸刚刚召了律师过去做的亲口口述,大哥不妨等会再问我这个问题。”楚北靖信心百倍的投以一个轻蔑的眼神。   楚北年淡淡的笑了笑,却并没有再出声。   杨总有些急了,如果只有百分之二十五,那是肯定不行的。但他知道这个小辈不止这点能耐。   静静的会议室,没有人再说一句话,众人都各怀心思,忍不住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终于,楚北年的手机铃声先响了起来。   他淡定的接起手机,那边是甄意急切的声音,“少爷,收购到了百分之三,已经是极限了。这百分之八的股份,已经吃掉了我们不少的资产,这些股民,都一味的抬价,再继续下去,怕会赔进去不少。”   楚北年见楚北靖警惕而又得意的朝自己看过来,淡淡的道:“不惜一切代价,收购到五点。”   甄意抿了抿唇,狠狠的答了声“是”。   手机挂掉,楚北靖有些不安的朝着楚北年看了一眼。   楚北年是知道楚青云手中有多少股份的。他只有百分之二十五也这么自信,那他手里,肯定还有王牌。而且听他的话,他在收购散股!   妈等会拿过来的录音,一切都是向着自己的,加上爸的股份,他马上就会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可百分之三十,只能镇住楚北年的百分之十二十五。他刚刚说的收购到五点,如果真的收购到了,那就跟自己齐平了。就算楚北年拿不走爸董事长的地位,可他到时候也得不到楚北年的支持,以后爸一旦有个三长两短,董事长的位置始终是虚着的。楚北年的手段不少,难保以后不会兴起什么风浪……   “我有件事要跟大家说。”思索良久,虽然妈说一切等到她来了再说,但他有些等不及了。这样安静的氛围,让所有人的脑子都在高速的思考。他看得出来,本来还一直向着自己这边的何总一干人,在看到楚北年那么淡定后,已经有了别的想法。   生意上,从来没有绝对的敌人,也没有绝对的朋友。   他必须要镇住他们!   他抬起头,扫了何总那群人一眼,而后看向楚北年,眼里是沉得不见底的暗黑,和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和幸灾乐祸。   楚北年的眼皮掀了掀。   他忽然出口,“本来我没有想过要走到这一步的,大哥,我们兄弟两人共同管理公司不好?既然大哥丝毫不顾及兄弟情谊,非要跟弟弟我过不去,那我也不用替你和你母亲隐瞒了。”   他站了起来,环视了周围一圈,“大哥,你怎么不告诉大家,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将楚氏控制在你手里,其实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是我爸的儿子!你怕我妈来了,将爸的意思带过来,一切都成定局,所以要赶在之前先将一众股东给稳住。你不是我爸的儿子,也就不是楚氏的嫡长子,本就没有继承楚氏的资格!你要跟我争,完全就是因为你自己的野心!”   说完,楚北靖忍不住对老天感叹起来。老天待他不差!   “二叔。”他的视线转而看向一旁一直都默不作声的男人,轻蔑的哼了一声,“不如你来告诉我们所有人,这里,谁是你的儿子吧。”   【我喷,上班偷偷码的字,所以发得有些晚了,见谅见谅……】   ☆、你,才是我的儿子   慕容果才进医院,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一看,一直忐忑的心才稍稍松了些,接起了手机,“爸,怎么样了?”   “果儿,吴嫂的邻居说吴嫂几个月前就跟两个人离开,一直都没有回去过。”慕容擎苍的声音有些压抑,傍晚他以为自己女儿调查阿树那个人,只是因为她说的那样,先摸清楚身边的人的底细。可半个多小时前收到她再查查吴嫂行踪的短信时,他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慕容家的司机每天只要送了慕容果去任何地方,或者见了什么特殊的人,晚上都会给他报备。   他知道她跟楚青云单独见过面,还知道她一个人跑到埃利斯疗养院去看过那个疯女人。自从她和楚北年住回他们家,他就知道楚北年和楚家的矛盾开始不可调和,总有一天会爆发。   “果儿,你老实跟我说,宁婉静母子是不是要动手了?”慕容擎苍的脸立马就沉了下去拘。   慕容果没有回答,慕容擎苍却已经明白了她是默认,他握紧了手机,“你现在在哪里?找个人多的地方呆着,我马上过来接你。这几天,你都不要外出了。”   一旦楚北年和宁婉静开战,以他对宁婉静的调查和了解,他的女儿必定会成为宁婉静第一批要攻击的对象。   慕容果咬了咬唇,狠下了声,“爸,我和北年现在都没有多的时间了。一个小时,一个小时的时间,您能帮我找到吴嫂被关在什么地方吗?我这里有一份宁婉静秘密房产的资料,我马上发给您,应该会有线索的。”   都到了这种时候了,自己女儿居然还是不顾自己安危,一心帮楚北年,慕容擎苍又气又急,手边的杯子都被他给拂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慕容果听到了杯子破碎的声音,心里一颤,又一软,她知道自己爸爸是担心自己的安全。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缓和而淡定,“爸,您不要担心我。我有分寸的,这个时候,我不能离开。”   她拿了楚青墨和楚北年的头发,就是要做两人的亲子鉴定,以及楚青墨和宣盈的孩子的DNA鉴定。   DNA亲子鉴定结果最快也得五天,他们都等不了那么久,宁婉静手中此刻肯定有一份假的DNA亲子鉴定,是从楚青云那里得来的。在她能拿到真的鉴定结果之前,她必须要拖住宁婉静。   宁婉静想在夺权后,对楚北年来一招斩草除根。她不知道楚青云知不知道这个阴谋,是不是如往常般任她妄为,但恰好他生病住院,他虽然帮得了宁婉静母子俩夺楚氏的掌控权,但一定不知道,她这一次,要抢在宁婉静之前先下手了,不过是一个小时的时间,他现在在规划着宁婉静母子的事情,她要在这一个小时内抢到先机。   这一次,没有人可以帮宁婉静善后!   慕容擎苍知道自己女儿的脾气,一旦认定了的事,就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怕她出事,也怕她肚子里的孩子出事。心里一阵烦闷,他低声叱道,“那要不然,我派司机过来接你,以后,你要去哪里,身边都跟几个保镖,这样我和你妈才放心!”   “不行的,爸。”慕容果想到阿树越渐忐忑的神色,不管怎么样,都要试了才知道,“爸,您要是怕我出事,就尽量在一个小时之内找到吴嫂被关着的地方。等会我会一并将北年的一个警察朋友的号码发给您,您让他先不要直接冲进去救人或者抓人,先监视着,到时候我会给你们打电话的。”   说完,慕容果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道:“等下,爸,你还是让司机过来吧。直接让他到XX医院的二楼楼梯口等我。”   不等慕容擎苍再说什么,慕容果就挂了电话。心里虽然对自己的任性有些愧疚,但以后,她会和北年好好弥补爸妈的。   慕容果挂了手机,才推开了宣盈病房的门。   保姆看到她来了,总算是松了口气,将空间留给了两个人。   宣盈两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慕容果已经走到了她的床边,她也没有将视线转过来一点点。   看着她这个样子,慕容果估计她也知道是谁将她肚子里的孩子害没有的。   现在说后悔也晚了。如果当初,她和北年不曾救下宣盈,宣盈的心里不会有那么多的期盼和希望,以至于现在失去了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宣盈的心也像是跟着死了一般。   “宣盈?”她轻声的唤了她一声,握住了她放在两侧的手,冰凉一片。   慕容果不由得蹙了蹙眉,将她的手给放进了被子里,帮她捏好被角。看着眼前空洞的一双眼,慕容果的心被扯了扯,她轻声的道:“宣盈,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话,我也知道你现在十分伤心。我没有资格让你振作起来,我只是想对你说,如果你想离开这里,我可以安排你离开。”与其让她留下来触景生情,不如让她换个环境,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最开始,慕容果是想让宣盈生下楚北靖的孩子,阻碍他与名门闺秀的联姻,虽然她已与宣盈达成了共识,但后来,她却渐渐忐忑起来,因为   tang宣盈的孩子,是楚北靖的孩子。这个孩子还没有生下来,就有了一个作恶多端的父亲,她怕孩子不幸福。但宣盈让她的心思改变,让她知道她将会是怎样强大而温柔的母亲。   可是现在……   宣盈依然没有说话,只是她的眼角却渐渐湿润了,慕容果看到一滴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了下去。   慕容果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她咬了咬牙,“宣盈,你肯定看到了是谁撞的你吧,或者你猜到了是谁干的这件事。不过你放心,你的仇,我和北年会一起帮你报了的。现在你只需要安安心心的静养,等到身体恢复,我就送你离开。”   她怕宣盈会做什么傻事。她不知道别人遇到这样的事情会怎么样,但是如果是她,她一定会想报仇。   女人有些时候疯狂起来会很可怕,慕容果不想她毁了自己。   宣盈的泪水流得更汹涌,就在慕容果几乎已经放弃让她说话时,她却沙哑着嗓音先出了口,“果儿……我好恨……”   慕容果呼吸一窒,眼眶也一阵温热,她握住了宣盈伸出来的手。两人见面的次数不多,但却成了朋友。   “我知道。时至今日,我也不会再瞒你楚北靖究竟都做了些什么事情。宣盈,他是我和北年必定要除去的一个人。这样说吧,如果这次我们不除去他,下一次,被除去的就可能是我和北年。”   慕容果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不管是宁婉静母子谋害楚北年的,还是谋害自己的,都说了出来,中间有关楚青云的部分她没有说,不管怎么样,有关楚青云的部分,是楚北年的伤疤,她不想在别人面前揭开。   她愧疚的看向宣盈,“宣盈,我说这么多,无非是我想对你说声对不起。我利用了你和你的孩子,如今,孩子又走了……”   宣盈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她和楚北靖交往的那段时间,原来他就已经是恶魔了。她居然和恶魔有过牵扯和亲密!   宣盈低低的笑了起来,越笑越凄凉,良久,才摇了摇头,“果儿,你一开始就对我说过的,你是想用孩子打压楚北靖,但你从来没有伤害过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他,都是他,是他害死的我的孩子!”宣盈急促的咳嗽了起来,等到停下来,才闭了闭眼,“我是要离开这个地方,景城,我以后再也不想踏进一步……你先走吧,让我安静安静。”   慕容果轻叹了口气,至少让她的眼神不那样让人感觉害怕了。她起身,走出了病房。剩下的时间足够她将DNA鉴定的事情给交代完。   在二楼的前台要了两张便利贴,分别写上了楚青墨和楚北年的名字,放进了两只放着头发的塑料袋里。慕容果在楼梯口等了一会儿,便见慕容家的司机走了过来。   她想了想,既然她刚刚故意透露了自己来医院取DNA鉴定报告的,即便暂时只是一个烟雾弹,宁婉静也肯定是要来医院查一番的,她不能在这个医院让医生鉴定。   她将东西慎重的交给司机,而后对他说了有关宣盈孩子的事情,便转身要走。   “小姐!”司机叫住了她,“老爷让我到医院后就接你回去。”   慕容果无奈,“你回去告诉他,晚上我会自己回来的。”   说完,便往前走去。   还有半个小时才到约定的时间。   其间慕容擎苍果然又打了电话过来将她数落了一通,慕容果拧不过他,只得同意他的安排,让保镖都远远的跟着她。   她焦急的在医院里等着,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给楚北年打电话过去。她一方面想知道那边的情况,另一方面却又不想给他添乱。   而她在医院里焦急的等待结果时,另一所医院里,楚青云正闭了眼,满脸伤痛的想着事情。   楚家的私人律师,并没有随着宁婉静离开,而是留了下来,陪着楚青云。   “阿行,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良久,楚青云才睁开了眼。   不过是一个下午的时间,他却好像是经过了十年那么漫长的时间一样,浑身都是疲惫,仿佛他的生命再也不会有绚烂的色彩。   当真是老了……   律师阿行也已经四十多岁了,目睹参与了刚刚的一切事情,除了叹息,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复杂心情。   听到楚青云的话,他眼神有些复杂,却摇了摇头,“楚董,您只需要做您认为正确的事情。”   “正确的事情?”楚青云苦涩的笑了两声。   这个下午,北年真正的身份,芙萱对自己的背叛让他痛楚痛恨不堪。   活到这把年纪了,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这件事情,在某个角度来说,却又是无比正确的事情。   当痛楚,当不可置信,当真相再一次被证实,楚青云从自己的心底深处,彻彻底底的意识到,原来,他爱的人是唐芙萱,那个背叛了自己的女人。他当初有多恨她,隐藏在心底深处的爱就有多深。   “其实我很清楚一件事情,二弟既然回来   了,那百分之十的股份不久就会到北年手上。他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可我知道,买了小婉手中百分之五股份的人是他。他和我同时开始收购散股,现如今,他手上至少有百分之三十七的股份,或者是更多。”   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好“儿子”,怎么可能会差。即便他手中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全部都给了北靖,北靖也只有百分之三十的股,怎么可能跟他抗衡!   “可是楚董,能继承楚家的,首先是楚家的嫡长子,这是祖宗定下来的规矩。”阿行中规中矩的道。   这意思是在说楚北年的出生是个问题了。   楚青云心里却突然想到了三十多年前,该继承楚家的自己。那时他一心不在商场上,为了躲避,想让二弟回楚家继承楚氏。后来,为了赢回宁婉静,他还是回了楚家。他父亲当时是这样对他说的,“你不够强大,怎么吸引她的目光?”   他一心想要让宁婉静为他生下长子,却阴差阳错,让唐芙萱先怀了孕。他本懊恼和不甘,可后来自己却变了,变得开始期待每天回家,变得目光开始习惯追随那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即便后来知道唐芙萱的背叛,他也没有将这个秘密说出来。   他本来告诉自己,是因为脸面,他楚青云丢不起这个脸。可是楚北年的继承人身份,真的是因为嫡长子而不能取缔吗?   不是的。   规矩都是人定下来的。   楚青云这一刻脑海里搅起了如雪崩一样的疼痛。一边是唐芙萱一直故作坚强的身影,一边是宁婉静倒下楼梯后看向自己的无助的眼神。   “阿行,虽然小婉从来没有拿这个来向我说过事,可是当初,我欠她良多。我向她发誓会疼爱她一生,却先背叛了我们的爱情,又让她此生不能有一个最想要的女儿。那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一半当做我的赔偿,一半……就当是我给北靖的礼物。”   阿行的眼皮子掀了掀,“楚董一直都很照顾夫人。”   他这句话说得僵硬,完全没有刚刚说话时的圆滑。   楚青云苦涩的扯了扯嘴角,“你现在是在骂我将股份全都给了小婉吧。”   阿行鞠了一躬,“楚董您严重了,阿行是楚家的私人律师,您是我的老板,我不会干扰您的家事。”   楚青云眼神幽幽的看着屋顶,“你不懂的。北靖才是我的儿子,我这一生的依靠。从我知道唐芙萱的背叛开始,我就不该再对她付出感情,可是我的心却骗不了我的人。你知道为什么我会一次又一次的帮小婉洗脱罪名吗,我以前不敢相信,可是现在却很清楚。阿行,那不仅是因为我想要弥补,更多的是,我想要忘记想要抹去想要掩盖一个人的存在。”   唐芙萱不值得他的爱。   宁婉静虽然疯狂,可他却享受她这样在乎他的时候。他不会让所有的人出事,他也找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   阿行的目光里微微闪过什么。   楚青云已经很明白,刚刚还有些摇摆的心,已经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唐芙萱说,我们都做错了。   是的,确实都做错了。但却还有改过来的机会……   “将笔和纸准备好吧。还有一份协议我要口述,等会你就送去会议那边。”   ——————————   “不如你来告诉我们,这里,谁是你的儿子吧。”   楚北靖的话音一落,整个会议室里的人都屏息凝神看向楚青墨。这个差一点,就成为了楚氏当家人的男人。   却看到楚青墨眉眼疲惫的站起身,闭了眼看向此刻自负的男人,低低的道:“北靖,如果你真想让大家知道那个人是谁。我只能说,你,才是我的儿子。”   【前面宣盈肚子里的孩子做亲子鉴定时,久久有个地方写错了。拿到结果得至少5天,不过那边的内容不受什么影响。】   ☆、我不是让你将这些东西都扔了吗!   却看到楚青墨眉眼疲惫的站起身,闭了眼看向此刻自负的男人,低低的道:“北靖,如果你真想让大家知道那个人是谁。我只能说,你,才是我的儿子。”   众人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种变故,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哗然篁。   楚北靖的脸色一变,狠狠的看了一眼楚青墨,声音里饱胀了怒气,“你都在胡说什么!楚青墨,不要以为你是我二叔,就可以随意的栽赃我。也不要以为你这样做,就可以帮到楚北年!你当众人都是傻子吗?!你一句话,有什么用!”   楚北年低低沉沉的笑了,“北靖你这些话说得真没理。刚刚是你让二叔说谁是他的儿子的。现在他说了,你却这么激动。既然不想听他的,又为什么要让他说?”   “你!”楚北靖的后背离开椅背,一张脸时红时黑。   见众人都惊疑的看着自己和楚北年,他暗自深呼吸了几口气,而后冷冷的道:“随你现在怎么说,看你们等会还怎么蹦跶!”   “等会?”楚北年挑了挑眉,“等会,该不会是指等你母亲过来吧?北靖你算起来也二十好几了,既然是想要继承楚氏的人,总躲在你母亲后面,是想让别人觉得楚氏的继承人还没有断奶?”   “楚北年,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是哪里过分了?”楚北年轻笑,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楚北靖的嘴角微微抽搐。平时楚北年倒没有怎么跟他呛声,但他怎么就忘了,他跟自己一样,同样恨着对方。如今他更是进入了一个绝境,自己不能被他的气势给压下去了径。   他抿了抿唇,眼里是故作的嘲弄的冷沉,“我处处忍让你,即便你只是一个野种!即便原来你在我们家捡了那么多年的便宜!你不懂得知恩图报就算了,还以怨报德!今天这么多人看着,我劝你还是心平气和一点。”   “是这样?”楚北年的嘴角也多了一丝讥讽,“你刚刚说有事要跟大家说,我还以为是你想挑事呢。原来,是我不心平气和了?”   “噗嗤——”有个女股东实在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楚北靖的脸色已经像是一个调色盘了,精神纷呈。怪不得他妈总是让他在众人面前避开楚北年的锋芒。他的手死死的握着茶杯,那力度,指关节都隐隐发白,好像下一刻就要将茶杯给捏碎一般。   沉默了一会儿的楚青墨忽然坐下,看向众人轻咳了一声,而后视线又扫过脸色郁郁的楚北靖,闭了眼再睁开,眼里是坚定和决绝,“我知道大家一定会有疑惑的,既然刚刚北靖已经将事情都说开了,我也不会再隐瞒这件事情。首先我会给大家道个歉,其次,北靖确实是我的儿子,是我当年和——”   “你说谁是你的儿子?”会议室的大门被人突然打开,一道清明而有力的女声打断了楚青墨后面即将出口的话。   楚青墨脸色一变,跟着众人向会议室的门口看去,便看到宁婉静脸色沉静的站在大门口。   她的两眼像是点上了两丛火焰,幽深却又坚定,背脊挺得很直,七寸高跟鞋在走过来时,与地面撞击着发出“硁硁”有力的声音,一步一步走过来,走到楚青墨的跟前。   她的视线犀利的朝着楚青墨看去,那眼里,情绪十分复杂,而后轻笑了一声,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二弟,你不妨再说说,谁是你的儿子?!”   宁婉静眼里的许多情绪,楚青墨看得最真切的是恨意。   往事又飘回脑海里,他的脸色一僵。嘴唇嗫嚅了两下,却发不出声音。   宁婉静嘲弄的笑了,“二弟,先想想你最亏欠的是谁,再做后面的事情。北靖是和我青云的儿子,你怎么能为了你的老情人的儿子,就这样陷害我们娘俩于不堪的境地?”   “至于北年的身份是什么,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自然有证据可以证明的,你们急着推卸栽赃干什么?心虚?”   “宁婉静,你这个狠毒的女人……”楚青墨忍不住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北靖是我的儿子,是你亲自给我看的DNA亲子鉴定报告,我不管你后面有什么目的,现在收手,你还来得及。”   “呵呵……”宁婉静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疯了的人,“二弟,你搞错了吧。先不说北靖本就是青云的儿子,假如他是你的儿子,你觉得大家会相信我巴巴的让北靖来认你?你有什么值得让我们娘俩投奔你的?”   楚青墨的身子一僵,宁婉静的眼里闪过一丝畅快。   这个男人,她喜欢了一辈子的男人,到最后竟然是要亲手来揭发她和儿子的罪状吗?怎么可以!怎么可能!   “二弟,我知道唐芙萱对你很重要,北年也对你很重要。一切的一切,青云已经跟我说了,我不想对你们评断什么,我只是想说,如果可以,你们父子俩,不如去青云的床前说声对不起,他现在……”宁婉静的声音沙哑了一些,像是疲倦了,“他现在因为北年的事情气得已经晕过去一次了。要是他知道,你们在他住院的时候还企图夺走他辛辛苦苦三十多年的努力成果,他……”   tang   何总终于忍不住了,着急的看向宁婉静,“嫂夫人,大哥现在怎么样了?你说他是被北年给气得生病的,那是不是你说的事情,都是真的?”   今天这场会,开得真是热闹。   谁能想到,雷厉风行,即便是废了腿,都能掌握楚氏一部分的楚北年,竟然不是楚青云的亲生儿子!   那刚刚还在争抢的一切算什么?   楚氏只能由嫡长子继承,是楚家祖宗订下的规矩,也是怕自家子嗣自相算计。本来因为楚北年的嫡长子身份,和楚青云的暧昧态度,让一群人分割两派,都抢破了脑袋。可是现在,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楚北年不是出青云的儿子,就直接将他给划到继承权圈子之外了?   何总打了个哆嗦,他虽然是支持楚北靖那边的,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宁婉静见一群人都复杂了眼光看着自己,她知道自己要更加的镇定。   “青云现在在医院,不便到公司,让我先来公司稳住大家。”   宁婉静的这句话才落下,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里闪过一阵光芒,朝大家说了一声抱歉,便微微侧过身子,接起了手机。   “恩,就这样,你先回去吧,等消息。”   ——————————   慕容果在出医院前,竟然接到了蓝岚的电话。听到蓝岚跟她说的那些话,她阴霾密布的脸色总算是松了一点点,“蓝岚,捧上你,是我做过的最明智的决定之一。”   挂了电话,慕容果紧紧的握了握手机。   宁婉静果然用吴嫂逼阿树做事。幸好父亲找到了他们落脚的地方。   慕容果的脸上像是结了一层冰霜,直接走出了医院。   阿树果然没有离开,一直等在外面,看到她出来,他连忙下了车,要去帮他打开后座的车门。   慕容果淡淡的摇了摇头,“阿树,我坐前面就行。”说着便自己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或许是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阿树没有想通为什么慕容果从医院里面出来就换了一个心情,想到宁婉静刚刚在手机里说的话,他的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他真的……真的要按她说的做吗?如果不按照她说的做……他母亲怎么办?   他几次拧车钥匙,都没有将车启动,急得额头上又微微起了一层汗水。   慕容果的眼神趋于复杂。   面前这个男人,从小就跟着北年,说没有感情,又怎么可能?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做一个赌徒,将结果交由老天来决定是最愚蠢的行为。   “阿树……我听说吴嫂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她走亲戚去了?她都生病了,你怎么也不让她在家里好好休息。”慕容果惊讶的看向他的额头,“你怎么又流汗了?”   阿树勉强的笑了笑,“谢少夫人关心……我妈……我妈因为去医院了,所以才不在家里。诶,你看,就是有些热而已。”   “哦,反正北年那边事情还多,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吴嫂吧,我顺便也问问医生吴嫂的具体——”   “不行!”阿树想也不想的就打断了慕容果的话。   见慕容果疑惑的看向自己,阿树的汗水流得更多,突的一下,车子启动,往车流里驶去。   “为什么不行?”慕容果却不放过他。她将安全带系好,心里深吸了一口气,步步紧逼。   阿树不敢看慕容果的眼神,只专心的看着路况,“我妈……喜欢安静,少夫人,我们还是下次去看她吧。”   “这样啊……我也没有正式去看过吴嫂,实在是我粗心大意了。要不这样吧,你把吴嫂的电话号码告诉我,我给她打个电话去。”慕容果说着拿出了手机。   阿树的呼吸渐渐急促,“不……用了,少夫人。”   “为什么不用?”慕容果的神色渐渐淡了。   阿树的喉咙紧了紧,“因为……我妈……不习惯用手机,恩,她不习惯用,一般都听不到手机铃声……”   “真的吗?”慕容果眯了眯眼。   “……真的。”   慕容果冷笑了一声,“阿树,你不是个擅长撒谎的人。我猜,你是将我来医院取有关北年的DNA亲子鉴定报告的事情告诉宁婉静了吧?我再猜,她说,可以放过北年,但前提是用我来换北年的命是不是?”   阿树的心里“咯噔”一下,他的车速快了许多,从快车道一路超车过去。   自慕容果怀孕后,不管是阿树还是慕容家的司机,都会很小心的控制车速,不让她出一点的意外。   但显然,阿树已经开始不顾这些了。   不过没关系,她早已经想到了。   想到楚北年那次的车祸就是拜阿树所赐,那天,要不是遇上自己,他就可能真的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而面前这个跟他从小长到大的男人,竟然是帮手……不管他有什么理   由和苦衷,在她看来都不可饶恕!   只是……   慕容果闭了闭眼,抓紧了头顶的扶手,声音有些冷淡:“阿树,虽然你对北年以怨报德,但我知道,他还是想给你一个机会的。我现在告诉你,我知道你母亲被宁婉静关在哪里。也已经报了警,警察已经赶过去了,如果你相信我和北年,你先将车停下来,我们好好的谈一谈。”   ——————————   楚青云的病房,在律师走后,匆匆忙忙的进来一个人。   他缓缓的睁开眼,见是张妈,又闭上,只是疲惫的问道:“有什么事?”   只是才闭上眼,他又忽然睁开,看向张妈。   张妈的手上抱着一个纸箱。乍看之下,楚青云还以为是他让她扔掉的那个,有关唐芙萱的纸箱。他的心像是被什么锤了一下,而后愠怒的道:“张妈,你干什么,我不是让你将这些东西都扔了吗!你还带来医院干什么!”   “老爷……”张妈的眼神复杂,抬起了手中的纸箱,“这个纸箱里,装的不是夫……大少爷母亲的东西。”   【我有些熬不住了,最近天天熬夜又早起,头有些跳着跳着疼,待我周末满血复活后,给乃们多更点……】   ☆、你真的要这样自欺欺人下去吗?!   “老爷……”张妈的眼神复杂,抬起了手中的纸箱,“这个纸箱里,装的不是夫……大少爷母亲的东西。”   纸箱比装唐芙萱的照片的那个箱子要大一些,也不如那个箱子陈旧,倒像是临时用来装东西用的。   楚青云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而后才朝着张妈挥了挥手,“你回去吧,我现在不想理任何事情。”   他的心里有种莫名的情绪在发酵膨胀颥。   刚刚阿行最后一次问他改不改变主意时,那种情绪就已经存在了。好像是有一只手,要掰住他签字的那只手,不让他落下自己的大名。   心里有一道声音在微弱的提醒他,如果真的签字了,一切就都定下来了。那声音是如此的仓皇和戚戚,让他心惊肉跳,也让他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流失,而他眼睁睁的看着却抓不住……   “可是老爷……”张妈狠狠的咬了咬牙。当年夫人带她那么好,她无以为报。这些年来,她眼睁睁的看着宁婉静是如何欺负少爷的,宁婉静是如何在少爷的家里兴风作浪的,宁婉静是如何的一步一步将少爷赶出去的。她没有什么能力,也没有什么手段,只是想尽最后的努力帮帮少爷而已。   “老爷。”张妈深吸了一口气,将箱子往前凑了凑,声音有些低,“其实,老爷让我扔的那个箱子,我确实没有扔,我只是觉得,老爷该留住少爷的母亲一些什么……”自夫人死后,楚青云便让她不再称呼她为夫人贰。   张妈不懂,曾经明明是相爱和幸福的两个人,为什么会走到现在这种地步。她是过来人,上次她从楚青云手中接过装有唐芙萱的遗物的箱子时,她明明就从他眼里看出了不舍和痛楚,明明这一切可以不用这样的,但所有的一切都偏离了该有的轨道。   楚青云闭了眼,可垂放在身侧的两只手却已经死死的握住,他没有睁开眼,只是冷冷的道:“张妈,你也在楚家做了几十年了,楚家的规矩,我的规矩是怎么样的,你应该明白。我不喜欢有人擅自替我做主什么事情。”   “可是老爷——”   “别说了,如果你今天只是想要替那个女人说话,你还是回去吧。”楚青云浑身麻木的僵硬。只觉得只要再狠一点心,再绝情一点,就可以不用被唐芙萱那个女人给左右心情,“当年那个秘密,我想你……应该看到了的。张妈,倘若是你的丈夫背叛了你,倘若你现在的儿子,是他跟别的女人的,你……会怎么样?!”   张妈浑身一震。   当年,楚青云将那份文件拿回家的那晚,他在书房里喝得酩酊大醉,是她去他书房收拾的东西,也看到了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只是她一直假装不知,原来楚青云都知道……   “老爷,虽然那份文件里清清楚楚的写着那个事实,可是我却不相信夫人会背叛你。”犹豫了良久,张妈才将自己心底的话给说出来。她憋着这些话二十多年了,宁婉静一直深得楚青云的心,她当初虽然也极力的想要帮助唐芙萱挽回,但毕竟当时的她在楚家并没有什么份量,在宁婉静的几次警告威胁下,也不得不收敛起来。这些年来,她一直小心翼翼的帮助楚北年。今天,她给甄秘书打了电话过去,才知道,一切事情都终将被翻出来。   看着手里的这个箱子,张妈脑海里想到了宁婉静的慌乱和恼怒。第一次她收到这些东西后,看到宁婉静的神情,她就开始留意起来了。   “不管怎么样,在我看来,夫人从来没有背叛过老爷,反而是宁夫人。以前我不敢说,是因为老爷你从来对宁夫人的话深信不疑,可是现在,不管你信不信,东西我都会给你。”以前是因为不想离开楚家,不是她舍不得这份工作,而是想尽自己的努力护着少爷。从今天开始,少爷也许永远都不会再在楚家呆下去,对于她的结果,她也就无所谓了。   张妈将箱子放到旁边的柜子上,打开了上面的盖子。她的动作很缓慢,一件一件的翻出里面的东西。   从楚青云的角度,可以看到是一些相框、照片。   莫名的,他的心里好像有一把火在缓缓的烧起。   隔了不远的距离,他可以看到那些东西确实不是属于唐芙萱的。因为里面的几张照片,他可以清清楚楚的记得,是北靖几岁时的生日,在哪里照的。而照片里的另一个女人,他更是不陌生。   正是他觉得愧疚以对的宁婉静,是刚刚他做出重大决定,只为了弥补她的那个女人。   他觉得刚刚那种情绪又开始在体内横冲直撞,浑身无力。抬了头,有些虚弱的看向张妈,“这些……”他的嗓音一瞬间变得沙哑,“张妈,你将这些东西拿来,是干什么?”   家里的每本相册,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可是就上面的那几张相片,他却从来没有看到过。   脑海里有什么一闪而过,他却抓不住。   张妈的嘴角有抹牵强的笑容,“老爷,是宁夫人和二少爷的照片啊。”   “我知道,我是问你为什么将他们的照片拿……咳咳……拿来!”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他   tang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撕心裂肺的,像是要将肺都要咳出来一般。   张妈摇了摇头,“老爷,你是知道宁夫人喜欢二老爷的吧?或者说,你知道宁夫人曾经喜欢二老爷。”   有什么在心上狠狠的撞击,楚青云深深的呼吸起来,集聚在心底深处的认知和秘密,突然被人三言两语的说出来,他觉得有些难堪,语气却前所未有的冷漠,“张妈,你管得太多了!”   “我不想管这些的。”张妈将最后一个东西拿出来,那是一张国际信封。这些东西,都是她拼了浑身解数从宁婉静拿到的一点,而这个信封,差点就让她被宁婉静发现了。   邮戳是全英文,时间地点都还清清楚楚。   她直接递到了楚青云的面前。   “每一年,家里都会收到从英国寄过来的东西,这些是其中的一些。当年我察觉到不对劲,暗中做了手脚才弄来的这些。老爷,你就不疑惑,为什么宁夫人和二少爷的照片,会从英国寄回来么?”张妈已经没有了在家里做佣人时,永远的那一副温顺的模样。她的背脊挺得很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楚青云看着她眼里的坚定,并不怀疑她是来为楚北年说情的。可是她的这些行为和话语,却像是一只拉开过往帷幕的手,一点一点的回忆,都通通的再次经由她回来。   他的心彻底的沉了下去。   那个信封上的寄件人,他并不陌生,是他的二弟,那个早就去了英国的楚青墨。那一手的钢笔字,他更是不陌生。小时候,楚青墨的字还是他慢慢教着写的。   每次说到楚青墨,宁婉静藏不住的激动的神色,每次说到楚青墨,宁婉静都埋怨他远走他国,让一家人分开。   他不是不知道宁婉静曾喜欢他二弟。这也是楚老爷子让他回楚家时,要对他说,只有他继承了楚家,才能吸引宁婉静的目光的原因。   胸口内血气翻滚,楚青云感觉呼吸一窒,一股腥甜没到了喉咙口。   他狠狠的压了下去,像是看仇人一般看向张妈,“这么多年,你有那么多机会告诉我,张妈,现在你来告诉我,不过是想为楚北年争取最后的机会。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相信你!”   张妈被他的眼光看得后退了一步,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老爷,我也想早点告诉你。可是我将几张照片和一封里面什么都没有的信封给你,你会相信我说的话吗?”   她不是不知道少爷是如何的被宁婉静迫|害,而楚青云又是如何的包庇宁婉静。   “最开始我并不知道所有的事情。我以为只是二老爷想二少爷了而已。可是后来我发现,这些东西最开始都是从家里寄到英国的。”张妈想到宁婉静,心里一狠,“她寄给二老爷她和二少爷的照片,这本来就引人浮想,我知道——”   “不要再说了。”楚青云忽然出声打断了张妈的话。   张妈一愣,抿了抿唇,“老爷,宁夫人喜欢的一直都不是你,她喜欢的是二老爷,她——”   “别说了。”楚青云闭了闭眼,双手死死的握成拳,“这一切你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看到,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张妈,将东西留下,你回去吧。”   强力的忍住胸内的翻涌,不让咳嗽出声。楚青云不让自己往下想下去,不敢让自己往下想下去。   “你出去,我现在想一个人静一静。”   “可是老爷……”   “我让你出去!出去!出去啊!”楚青云忽然坐起身,忍不住惊天动地的咳嗽起来。   有血沫溅在洁白的被子上,吓得张妈浑身颤抖,“老爷……老爷你怎么了!我去……我去叫医生!”   说着抬脚要往外走,楚青云的话却截住了她的脚步。   “不用去。”他的声音更加沙哑,像是透支了所有的力量。   张妈有些不忍,站立不安的呆在一旁。   楚青云将到嘴的咳嗽给压了下去,随便从一旁的毛巾堆里抽出一条毛巾,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而后扔到一旁。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可却在放毛巾时,清楚的看到了一旁放着的那堆东西。   面上的那张照片,宁婉静嘴角噙着有些凄婉的笑看着镜头。   为什么不是幸福的笑?   因为心中有着期盼,却求而不得吧。   那一刻,他的脑海清醒无比,不想弄清楚的事情都在一瞬间看得清清楚楚。   不,不是一瞬间看得清清楚楚的,是本来就很清楚。   宁婉静曾喜欢的是楚青墨,但楚青墨不喜欢她,楚青墨爱的,是他楚青云的妻子唐芙萱。这是多么让人觉得讽刺的事情。   他费尽心机,甚至阳奉阴违的娶了唐芙萱,就为了得到宁婉静,可偏偏爱上了唐芙萱,但唐芙萱爱的,却又是楚青墨……而后的一切,都错位了。   楚青云想笑的。   说是对宁婉静有愧疚,确实有愧疚。他应该喜欢她的,但却喜欢上了唐芙萱。可   是这份愧疚,真的有这么深?   他这二十多年来,一直耿耿于怀,一直宠着宁婉静的真正原因,真的是愧疚吗?   楚青云忽然将那一堆东西都给拂到了地上。   “哗啦”一声,有什么东西在应声倒塌。   他啊……最耿耿于怀的,是自己的自尊。   他不容许自己在自己弟弟手中败两次。   一个女人,两个女人,都看不到自己,都喜欢的是他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弟弟。   他宠着宁婉静,不过是想告诉告诉唐芙萱,他不在乎她。没有了她,他依然可以活得很幸福。   “老爷……”张妈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却说不出口了。   楚青云只在一瞬间的异常后,又恢复了面无表情。他的手上有一道被相框的棱角割开的伤口,他看了一眼,就没事般的将手重新放到身侧。   “张妈,你以后不用在楚家呆着了。今天的话,你最好死死的埋在心里。不管宁婉静喜欢的是谁,过去的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情。而我……”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只有一个儿子。”   “老爷,你真的要这样自欺欺人下去吗?!”张妈的声音忽然拔高。   楚青云的脸色青白交加。   “你明知道,宁婉静她寄母子合照给二老爷是什么意思!”张妈的胸口剧烈起伏,没有想到已经到这一步了,却还是无法挽回什么,“他根本就不是老爷你的儿子!你能证明少爷不是你的儿子,那这些照片也能证明二少爷他也不是你的儿子!”   “嘎达”一声响,是刚刚被楚青云拂下去的那堆照片里,一个相框从他的拖鞋上滑到了地上。   脑海里忽然就闪过了甄秘书对自己说过的话。   ☆、恐怕不能如你的意了(一更)   脑海里忽然就闪过了甄秘书对自己说过的话。   甄秘书说,谢谢她给的那些夫人的照片,在一个相框里面找到了夫人曾经藏在里面的楚氏百分之十的股份。   当时她心里只有感慨,幸好她没有听老爷的话将夫人的遗物给扔了。   可是电光火石之间,张妈的脑海里有了一个疯狂的猜想。   她忽然蹲到了地上,将那个滑下去的相框给拿了起来鹁。   那个相框里是宁婉静和楚北靖母子的合照,两人相依相偎,楚北靖面无表情,而宁婉静笑得有些期盼。   看着那张合照,张妈的神色却一紧,一下子将相框给扔到了地上月。   “哗啦”一声,相框上的玻璃面都碎掉了。   张妈有些紧张的捡起了相框,将里面的那张照片给拿了出来。果然,在照片的后面,还有一份折叠着的纸页。纸页已经有些泛黄,看得出很有些年份了。   张妈取出那张纸,手都在微微的颤抖。   让一旁一直注视着他的楚青云,也有些屏息凝神起来。   当纸页摊开,当里面的内容落入张妈的视线里时,张妈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幸灾乐祸一番。   原来,二少爷真的不是老爷的儿子。   原来,二老爷真的是二少爷的父亲。   有那么一瞬间,张妈为面前的男人感到悲哀。   生命的两个女人,一个两个都只成了过客。   而两个儿子,竟然都不是他的。   不……这张DNA亲子鉴定结果她相信是真的。可是有关少爷那一张,她却不相信。   她冷着脸将东西直接放到了床头柜前,忽然朝着面前神情委顿的男人鞠了一躬,“老爷,张妈我年龄也大了,也想回家享受天年,所以我想跟老爷说声,从今以后,我不想再在楚家干了。”   后面这二十年多年的生活,重复的在楚家为楚家的每一位主人做好她本分的事情,她已经有些厌倦了。对着那一家感情早已分崩离析的的人,她觉得唯有离开,她剩下的生活才能过得舒坦。或许,她可以去少爷那里,帮着少夫人照顾小少爷,她的心都会好受很多。   说完,张妈便转过了身,头也不回的朝着病房外走去。   楚青云从张妈离开病房后,忽然抑制不住身子细细的颤抖起来。   张妈脸上的神色他看得懂,他瞧着不远处放着的那页纸,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凌迟一般。   缓缓的,艰难的将手伸出去,将那张纸给拿到手上,仿佛是举着千斤顶,他的神色痛楚不堪。   终于近了。   那张纸终于到了眼前——   闭了眼又睁开,他如遭撞击般,一口血重重的喷了出来。   “原来……”   他的眼神里毫无亮光,如进入垂死状态一般。两片薄唇不停地上下抖动,说着什么话。   而后又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北靖真的也不是他的儿子。原来,他根本没有儿子……   他当初得到了唐芙萱的人,可是她的心不在自己身上。   如今,他以为他得到了宁婉静的心,可是她的心,从一开始,就一直在别人身上。   他颤抖着手,弯下身子去捡地上被张妈扔开的照片。   那张照片,背面白色的部分被人用钢笔写着一行字——   青墨,我爱的只有你。你等着,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回来,我会让你认我们的儿子!   我们的儿子……   我们的……儿子……   胸口处气血翻涌,楚青云觉得两眼一花。   为什么要让他知道这个结果!   为什么……北靖不是自己的儿子!!   如果他是自己的儿子,那他这一生,即便再错乱不堪,他也可以继续走下去。如果他是自己的儿子,他可以告诉自己,他还没有输,也不会输。如果他是自己的儿子,他就会是个慈父,是个好丈夫。   可是他不是自己的儿子啊……   柜子上的一切东西被他挥到了地上,“噼里啪啦”一片的声音立刻就将外面的护士给惊到闯了进来。   “楚董,您没事吧?”两个护士心惊肉跳的看着楚青云糟乱的病房和他白色的床上的一滩——血迹!   “啊!快叫徐医生,快叫徐医生过来,就说病人吐血了——”   “滚!”   一个相框直接朝着两个护士扔了过去。   护士俩惊叫了一声,连忙躲闪开。   又是几个东西被扔了过来,两人连忙闪身出了病房,去叫医生。   等到病房里恢复寂静后,楚青云低低的笑了。   他的笑声里染满了悲凉和寂寞,透着连自己也不知道的悔意。   他知道,他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了。   tang他知道,这一次后,他会成为一个孤家寡人。   北年不是他的儿子,连北靖也不是他的儿子。   这难道就是老天爷给他的惩罚?   眼前似乎晃过唐芙萱含泪的双眼。   她说,青云,我们都错了……   楚青云笑着笑着,泪水跟着流了出来。   是啊,错了……   他一直不想承认自己的错,这些年来,他过得光鲜亮丽。有优秀的儿子,有温柔的妻子……可是他真的过得快乐吗?   他心中一直有恨,即便看着北年屡次受辱,他也不曾出手帮他,他要让唐芙萱后悔。可是每一次过后,看到北年看着自己越来越冰冷的眼神,看着北年越来越疏离的态度,他却无法体会到应该有的畅快,每每却感觉到更加空虚和寂寞。   甚至心底深处,他曾不断的问自己,为什么北年不是自己的儿子!为什么!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   他改变不了。   有一群医生和护士闯进了他的病房,他早已镇定了下来,看着一群忐忑的人,闭了眼,静静的道:“给我准备车,我要回楚氏。”   ——————————   阿树不敢抬起头看慕容果。   他自知有愧。   如慕容果所说,他虽然有苦衷,但他背叛了自己的少爷,是事实。而少爷他,从来都对他们一家很好。   他将车停到了一旁,忽然涩涩的道:“少夫人……事情过后,我会亲自向少爷请求原谅,而后我会去警察局自首。”   这一切已经发生,他所做的罪恶也已经无法弥补。少爷只怕会恨他一生吧?   想到小时候和少爷一起玩耍的天真时光,阿树心中更加苦涩。   慕容果的眉眼复杂。   阿树他,终究还是狠不下心的。   不等她说什么,阿树已经直接拿出了手机,拨打了那个可以的话,他想一辈子都别跟它有沾染的号码。   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   不用慕容果教,阿树已经调整了语气,朝着那边快速的道:“夫人,我已经按照您说的话做了。现在少夫人已经翻车在郊区的路上,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只怕性命不保了。既然我已经办到了你说的事情,那你也将我母亲放了吧!”   “嗯。”宁婉静在众人目光下淡淡的道。   阿树心里一紧,他不知道宁婉静相信了自己的话没有。   慕容果看到他眼里的忧虑,想了想,用口型对他道:“威胁她。”   看到慕容果的目光,他又冷了语气,“夫人,我现在就要你放了我母亲。我就站在这里,等你放了,我才离开。否则,我马上自首。你不知道,你以前跟我的对话,我都录了音的吧。你要是不放,我就来个鱼死网破,反正我母亲要是死了,我也不想活了!正好给少夫人偿命了!”   宁婉静悬着的心松了松,这个阿树,已经逼到这种地步了,慕容果只怕凶多吉少了。没关系,就算不死,托住她也是好的。   她的语气温和了不少,“就这样,你先回去吧,等消息。”   挂了电话,阿树才松了口气。慕容果轻声道:“我们该去楚氏了。”   阿树点头,启动了车子,朝着楚氏飞快的开去。   ——————————   宁婉静挂了手机,嘴角噙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扫了一眼楚北年和楚青墨,慢条斯理的将一份文件从包里拿了出来,“这是青云刚刚交给我的股份转让协议,是由阿行律师亲自起稿的,有青云的亲笔签名。青云说,他年事已高,想要安享晚年,所以将公司交给北靖打理,他将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全都交给了北靖。毕竟——”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嘴角带了一抹讥嘲,“只有北靖才是青云的亲生儿子,而楚氏一向的规矩是,只有长子,才能继承楚家。”   慕容果手中的DNA亲子鉴定不能及时的到公司,那么她手中的那份,才是最有力的证明。   “这样说来的话,抱歉了北年,虽然你手中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但北靖手中已经有百分之三十了。且他才是青云的儿子,所以……”   宁婉静的嘴角得意的勾了起来。   本来以为前途尽毁,可谁知柳暗花明。   看来老天还是眷顾他们母子俩的,他们两个吃了那么多苦,一生都在隐忍着,如今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将楚家的所有都归为己有。也终于可以让楚青墨后悔,后悔不认他们母子俩!   “所以北年,你没有任何理由可以继承楚氏。”   话音一落,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楚北年。   楚北年的脸虽然是在灯光之下,可众人却只觉得那上面阴鹜至极,像是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良久,久到楚青墨一行人都忍不住隐隐的担心起来。楚北年才缓缓的动了动垂放在身侧的手,淡淡的道:“是吗?”   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能反问自己,宁婉静挑了挑眉,却又在下一刻,轻轻的笑了,“我本怜惜你从小失去母亲,待你如我的亲生儿子一般。谁知你从来不把我放在眼里,还屡次让我难堪。北年,北靖是你的弟弟,你处处相逼,今天也别怪我翻脸无情。这是你父亲的决定,是楚氏最高执行者的决定,难道你还能违抗?”   宁婉静从前知道楚青墨不能继承楚氏时,埋怨过楚氏的这条狗屁规矩。   可是现在,她是多么的开心能有这么一条规矩,将楚北年,给生生的拒在继承人的圈子之外。   楚北年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很快的接起,那边是甄意气喘吁吁的声音,“少爷,成功了,夏老爷子和慕容老爷鼎力帮忙,楚氏散股几乎全部收购了,百分之五,一点都不少。”   挂了手机,楚北年的脸上才升腾起了一抹有些残忍有些冷漠的笑意,“宁婉静,恐怕不能如你的意了。公司也有规定,凡要重新选择最高执行官,需要一人持股至少百分之四十。”   宁婉静的脑袋一懵。   好像是有些没有听清楚他说的什么。   “你……说什么?”   杨总在一旁又惊讶又喜悦,“北年,你手中是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了?!”   楚氏是家族式企业,因为后来的项目投资,才有了一些散的股东。如杨总和何总这两个最大的异姓股东,手中都不过百分之三四的股份。   百分之四十,那是楚青云鼎盛时期才拥有过那么多。后来因为一些私事,他的手中也只剩百分之三十了。   【一觉睡到2点多,终于睡饱,先更一章上来,稍后还有一章。多谢大家最近对久久的体谅。明天存稿,周一会给大家更1w……】   ☆、阿行,等我过来!(二更)   百分之四十,那是楚青云鼎盛时期才拥有过那么多。后来因为一些私事,他的手中也只剩百分之三十了。   楚北年点了点头,脑海里却突然浮现出了慕容果的容颜。   这一生,能得到她,他已然感觉满足。眼里流露出淡淡的笑意,楚北年看向楚青墨,而后才将楚青墨的那份股份转让权书给拿了出来。   “这里还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当然,如果宁婉静你能再等等,马上另外百分之五的股份也该到公司了。”   这一句话一落,全场都安静了下来。杨总一群人总算是松了口气月。   如果楚北年有楚氏百分之四十的股份,那董事长的位置就可以换人了。楚青云在楚氏辛勤了三十多年,楚氏经他手,确实到达了一个新的高峰,可是如果就此将楚氏交给楚北靖,那后果,他们都是可以想见的。   为了自己的利益,也为了长远的利益,他们必须要坚持让楚北年继承楚氏鹁!   “你!”宁婉静的胸中像是充胀后突然被人戳了一针。   百分之四十……百分之四十……   她眼睛一瞬间变得血红,“嚯”的一下看向楚青墨。   那百分之十的股份,想也知道是谁给楚北年的。   楚青墨……可真是好。不帮自己的儿子,竟然帮着外人!   也是,这个外人,可是那个女人的儿子呢!   心里燃烧着一把怒火,手伸进了包里。   包里还有一份文件,是她从楚青云那里拿走的有关楚青云和楚北年的DNA亲子鉴定,这份文件,她本是想要留到最后让场面来得更震撼的,因为她猜楚北年肯定是在等着慕容果那份根本来不了的DNA亲子鉴定报告,等他左等右等等不来时,她再将这份文件拿出来,让他再无翻身的机会。   可是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让她手中的那份文件变成了废纸。   不,不会是张废纸。   她的胸口剧烈的起伏。   杨总哈哈笑道:“既然这样,我想,董事会有必要重新进行会议选举了。”   他的话音刚落,支持楚北年的一群人自然开始附和。   而何总的心已经七上八下了。   他想亲自给楚董打个电话,如果可以,他们还有机会的……   在何总想要打电话时,宁婉静突然将一份文件给砸了出来,扔到了面前的大圆桌上。   “大家都看看,这是青云亲自去医院做的DNA亲子鉴定。证明,楚北年根本不是青云的儿子。其实,楚北年是楚青墨的儿子,所以那百分之十的股份,也是楚青墨给他的。大家想想,楚北年处心积虑的要接管楚氏,难道不是他们父子的阴谋吗?!楚家只能由长子继承,而他们两个都不是长子,心里自然不平衡。”   “还有。说到楚北年不是青云的儿子,自然也就得提到唐芙萱。那个女人,嫁给了青云,却不守妇道,勾|引小叔子,这样的人的儿子,配继承楚家吗?!传出去,都不怕人笑话吗!”   宁婉静说到激动的地方,忍不住的提高了声音。   楚青墨的脸色一沉,慕容果去医院做他和北年的亲子鉴定,但很明显,来不及推翻宁婉静的说法。   他唯有镇定下来,看着大家冷静的道:“宁婉静,北年是不是我的儿子,你很清楚,而北靖是谁的儿子,我想你更清楚。”   “我怎么会清楚。又不是我唆使唐芙萱跟你私会的,而我,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楚青墨没有想到宁婉静如此的不要脸面了,他的脸色白转青,“北靖是我的儿子,我敢跟他验DNA,或者,当年你给我看的那一张DNA亲子鉴定结果,那也可以证明。”   “你别再替楚北年狡辩了!他是你儿子,你当然帮他!你竟然已经到了这种丧心病狂的地步了,你欠你大哥多少!你就是这样弥补他的吗!”   “你……”楚青墨的脸涨得通红。   楚北年眯了眯眼,而后淡淡的笑了,“宁婉静,既然楚北靖是楚青云的儿子,那验一下DNA又有何妨,我的都能验,难道他的不能验?还是说,你在心虚?”   “你别以为用这种激将法,就对我管用。”宁婉静的手指暗暗将手心掐住。冷静……冷静……   “我不知道管不管用,我只知道,你想让楚北靖接管公司,就得拿东西来证明,他确实是楚青云的儿子!”楚北年的神色一瞬间变得冷酷,“否则,你以为就凭他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能跟我硬碰硬?”   他在楚氏多年,早已给自己留了不少的后路,大不了最后分公司。   宁婉静脸色一白,死死的咬着唇。就这样被楚北年一说,股东的心里难免也会对北靖起疑。可是她不能答应验。   “你怎么知道爸没有验过我的?既然你的都验了,那我的自然也是跟着一起验了的。但很抱歉,我的明显已经过关!”   楚北靖走到宁婉静身后,不屑的看向楚北年   tang。   证据都已经放在面前了,他还能蹦跶!   楚北年的脸彻底的沉了下去。   他不知道楚青云验了自己DNA的这件事情,他有没有告诉自己的母亲,可是想到自己的母亲郁郁寡欢而又早逝,只怕他对她,更坏的事情都做过了。   说他不是他的儿子……   他闭了闭眼,那就别做他的儿子了!   “你怎么知道他验了你的?还是你手中握有一份有关你和他的鉴定报告?”楚北年睁开眼,眼里一片冷酷。   楚北靖一噎,愤恨的看向楚北年。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打开。   阿行沉着脸,一步一步的往里面走来。   看到楚北年,他先是抱歉的叹了口气,才转而看向宁婉静。   宁婉静看到他向自己走来,心里一激动,知道阿行肯定是楚青云派来帮自己的了,“阿行,青云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交代你的?”   阿行不想看这个女人,但楚青云的交代,他从来不会不听从。他生硬的道:“确实是还有事情,在你走后,楚董重新起草了一份文件,让我马上送来。”   “那你赶紧宣布吧。”宁婉静的手心里都出了一层的汗。   既然楚青云让阿行也过来,说明已经差不多知道了她和北靖现在的处境了。他是来帮自己的。   那这一份文件,一定可以打败楚北年。   她的脑海里突然想到了曾经在唐芙萱还在时,那突然消失的百分之十的股份……   她的身子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阿行看到宁婉静急迫的眼神,心里再次叹了口气。看了全会议室里的人一眼,视线再次落到楚北年身上,眼睛里带了一丝的不忍。   “阿行律师,既然你是楚家的私人律师,那就身负着扞卫楚家的责任,青云的文件,你快点宣布吧。”   阿行冷笑了一声,“着什么急,所有的事情都不急于一时了。”   看到宁婉静眼里闪过阴霾,他才不急不忙的将文件从夹子里抽了出来。   “读这份文件之前,我要先问问何总等四位股东,楚董曾经交代的事情,你们还记得吗?”   宁婉静见他故意跟自己作对,只想着以后得到了楚氏,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将他给开了。好不容易按捺下性子,宁婉静也看向拥护自己和北靖的几个人。   何总一怔,随即神情一松,“阿行律师,当然是没有忘记的,就等着楚董的命令。”   “是的,楚董当年说,如果楚氏即将出现危险,或者分裂,那你和其余三人合起共计百分之十的股份便要为楚家人做贡献。”   “我们都还记得。”那几人一起道,“刚刚也看到了有关楚北年的身份证明,自然是要帮助楚董的亲生儿子的。”   阿行律师眼光复杂的看了几人一眼。   他说的楚家,并不只是指楚青云一家,还有楚青墨一家。就算楚北年是楚青墨的儿子,可也是楚家人……   哎……   想到手中的文件,阿行嗓音有些艰难的道:“楚董的这一份文件,就是让几位股东们暂拿出手中的股份,给——”   关键紧张的时刻,阿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阿行愣了愣,却有些小激动的接了起来。   那边是楚青云略显虚弱,却坚定的声音,“阿行,等我过来!”   ☆、只有我逃了出来(一更)   那边是楚青云略显虚弱,却坚定的声音,“阿行,等我过来!”   阿行愣怔了片刻,却不知道楚青云的这句等他过来是什么意思。   是等他来一起宣布他的决定,还是如他期望的,能有所改变?   宁婉静已经等不及了,她的脸色沉得厉害,心里已经将阿行给咒骂了千百遍糌。   “阿行律师,既然青云让你来宣布,你也就别磨磨蹭蹭了,大家都等着呢。”宁婉静又堆起虚假的笑容看向阿行。   阿行淡淡的勾了勾唇角,爱莫能助的摆了摆手,“对不住了夫人,老爷刚刚打了电话,让我等他过来。”   等他过来?!   宁婉静心里涌起一股不安楮。   刚刚阿行说出的那些楚青云说的话,很明显是向着自己,要帮自己和北靖的。可是中途突然说等一下他又是什么意思?   免得夜长梦多,宁婉静向何总使了个眼色,何总当即便问道:“阿行律师,请问楚董说等他过来,是指等他人过来再宣布他已经写好的话,还是只是单纯的让你等他过来?”   阿行一愣,当即就冷笑,“楚董既然让我等他过来,自然是等他过来后再宣布那些事情。”   何总讪讪的笑了一声,便不做声了。   宁婉静的手死死的握紧。   她不应该有什么担忧的,楚青云向来自负狂妄,既然他先入为主的以为楚北年是楚青墨的儿子,刚刚又得到了“证实”,只怕这个时候不管楚青墨如何的解释,他都会觉得是楚青墨在力图狡辩,而这个时候拿不出任何的证据,楚青云就只能是向着自己这一边的。   可是,心中好像遗漏了什么。   “阿行律师。”宁婉静让自己静下来,看向阿行,强忍自己想折磨他的心思,镇定的问道:“青云真的有说过,如果楚氏即将出现危险,或者分裂,那何总等四人合起共计百分之十的股份便要为楚家人做贡献?”   阿行点头。   宁婉静才松了松。   如果真是这样,那最后一份文件肯定是向着自己和北靖的。只是青云亲自过来,是怕她和北靖对付不了北年,所以亲自过来?   宁婉静不停的让自己镇定下来,没关系,青云来了反而更有说服力了。这一会议室的人不相信自己,总相信他吧?   宁婉静镇定下来,但楚北靖却镇定不了了。   楚北年已经让他出了太多的丑,好不容易有了转机,他看向阿行,趾高气扬的吩咐道:“阿行律师,我爸来了结果还是一样的,楚北年不是爸的儿子已经是事实了,就这份DNA亲子鉴定里写得清清楚楚。”楚北靖将那张东西给扔到阿行的面前,眼里是藏也藏不住的得意,“所以你现在说和等会说也是差不多的。或者,你可以先告诉我和我妈。”   “北靖!”宁婉静呵斥住了楚北靖。   阿行的脸色已经沉了下去,淡淡的道:“不好意思楚二少爷,楚董目前还是公司的董事长,他说的话,没有人能够随意更改结果。”   “你!”楚北靖见他从一进来开始就对自己母亲和自己都不客气,心里也恼怒了起来。   宁婉静拉住了他,看了楚北年一眼。见他正蹙了眉头,低头看着腕表。   她忽然淡淡的道:“北年,今天这么大的事情,果儿怎么没有跟在你身边?”   楚北年挑了挑眉,“她去医院安抚刚刚失去了你的孙子的一个女人。”   宁婉静的神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她冷冷的道:“你可别胡说了,北靖还没有结婚,哪里来的儿子。”   杨总跟着笑道:“宁夫人,当初您不也是没有嫁给楚董,就有了北靖么?难不成,北靖真的不是楚董的儿子?”   宁婉静脸色一变。   这一点一直都是她的心头病,是她人生的一个绊子。这些人,从来都不放过这一点,能对她怎么打击就怎么打击,能对她怎么侮辱就怎么侮辱。   “我妈先有了我再结的婚怎么了?至少我妈没有背叛我爸,在外面找野男人!”楚北靖冷声道。   “楚北靖,注意你的用词。”楚北年淡淡的道。   楚北靖冷笑一声,还想说什么,被宁婉静给拦住了,她看得出来,股东里自己这边的人已经有些尴尬了。当初,楚青云婚内出轨,楚北靖就是最有力的证据。刚刚他们一直在强调唐芙萱出轨,可楚青云,却同样也这样了。五十步笑百步,只能让楚青云的威严进入到一个尴尬的境地,而他们现在,还需要他的帮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慕容果那边自阿树给宁婉静打了电话后,两人就飞速的朝着楚氏过来。期间,她立马给父亲那边打了一个电话,让警察同志们都可以行动了。   而楚氏里,宁婉静在众人的静默中,越来越不安起来。   如果楚青云过来是想帮自己,那他为什么不给自己打一个电话,起码让自己先镇定下来?为什么只对阿行   tang律师说,而不跟她说为什么呢?   而阿树那边也让她有些焦虑起来。她应该让阿树拍一个照片传过来给她的。光凭他的说辞,慕容果确实是已经遭遇了车祸吗?   她发现自己的做法里到处都是漏洞,可是现在偏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是楚北年的手机铃声在响。   楚氏整个大厦都已经关门关灯了,唯有这一间会议室里还是亮堂的,但却一样的安静,即便只是手机铃声,都有种让人心惊肉跳的感觉。   “喂。”楚北年看到来电显示,暗自松了口气,声音却与刚刚的生硬和冷漠大相径庭的温和。   慕容果怕打扰到他,很快速的问道:“怎么样了,还能挺住吗?”   楚北年知道她的心思,竟是微微笑了起来,“不要急,事情还在进展之中。你现在呢,正往公司赶过来?”   他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却也在瞬间让宁婉静变了脸色。   慕容果“嗯”了一声。他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所有的人都尽了最大的努力了。突然有那么一瞬间,心里有那样的感觉,不管结果如何,至少他们一直陪伴着彼此,这样的温馨,是处心积虑的宁婉静和手段狠毒的楚北靖所没有的,更是那个一直自欺欺人一直自以为是的楚青云所没有的。   “北年,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们输了,要不我们就去国外吧。爸和外公都老了,外婆和妈一直想去瑞士生活,如果我们输了,我们就离开这里,重新去建一个家园好不好?”   慕容果是心血来潮,她有些疲倦这边的一切了。不管是自己的复仇还是北年的复仇。复仇让一切生活都偏离了该有的平静的轨道。如果这一次,他们赢了,当然是最好的结果。如果输了,不如离开。一直以来都为复仇而活,不断的在防备和警惕中度过,人生也少了许多的安宁和乐趣。   但她说出口后,就有些后悔了。楚北年这么多年的隐忍,他这么多年受的屈辱,还有他受的屈辱,他又怎么可以轻易的说放弃呢。   可那边只是沉默了几秒,而后慕容果便听到楚北年说了一个字,“好。”   顿时,心里像是拨开了迷雾般,有阳光照了进来。   慕容果的嘴角幸福的翘起,连忙将最后一件事告诉他,“北年,阿树现在帮我们周|旋了宁婉静,她现在以为我带着你和二叔的鉴定结果死在路上了。”   等到挂了手机,看到宁婉静审视而又慌张的看着自己的目光,楚北年勾了勾唇角,“宁婉静,你知道阿树是我从小的同伴吧?”   宁婉静心中一惊,淡定的道:“是这样吗?”   “你都指使他做过一次事情了,居然还没有调查好他的家世背景?”楚北年话中有话。   宁婉静的手指狠狠的掐进了手心里。   这一次,她感觉到了刺疼,手心已经被她掐破了。   “北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几乎是话音刚落的一瞬间,宁婉静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宁婉静的眼皮子狠狠的跳了跳,她的脸色一瞬间就苍白了起来,手有些颤抖的接起了手机。   “喂,夫人,兄弟们都被抓了,只有我逃了出来。”手机那端,传来一个男人气喘吁吁而又仓皇的声音,“来了好多的警察,看样子,已经在别墅外面蹲点了一会儿了。”   宁婉静的身子无意识的后退两步。   ☆、谁都不许走!(二更)   宁婉静的身子下意识的后退两步。   警察?为什么会有警察?阿树报警了?!   “你先离开。”   来不及思考这一切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宁婉静低声朝着那边的人道。让那个头领离开,只要不被抓到,一切都还好说。   “离开是可以。”那边的人脑袋也不笨,到了这一个地步,本性也不必再遮掩,“夫人,我损失了这么多兄弟,现在还要东躲西藏的,钱自然是少不了了,你看着给吧。给少了,要是我躲得不好被警察发现了……楮”   看着众人都看着自己,宁婉静闭了闭眼,“你放心,我现在有点事,处理完了就给你弄过来。”   她的手死死的握着手机,手指骨关节隐隐的泛白糌。   也好,就当是破财免灾了。   不再给那边的人说话的机会,宁婉静直接掐断了手机。她还来不来喘口气,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是阿树的号码。   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她连忙接起了手机。   那边,阿树很平静的道:“不好意思了夫人,少夫人已经救出了我的母亲,反倒是你,一直不放我母亲,所以,我不能帮你了。”   宁婉静的脑袋一下子就“彭”的一声爆炸开了。   忘了自己还在会议室里,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连忙朝着手机那边道:“喂……!喂,阿树!”   阿树不是已经让慕容果出车祸了吗?什么叫慕容果救出了阿树的母亲?   难道……   有个可怕的想法在脑海里盘旋。   阿树他……根本就没有按照自己说的将慕容果给阻拦住!因为慕容果将他母亲给救出来了。也就是说,那些警察,是慕容果叫去的!   此刻,只怕他正带着慕容果朝着这边赶来。   连慕容果为什么会知道她绑架了阿树的母亲宁婉静此刻已经不想去想了,她只想到,慕容果现在手上拿着的东西!!   “宁婉静,你既然跟阿树不熟,怎么叫他的名字叫得这样急迫大声?你是在跟他通话吧?”   楚北年悠悠然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将宁婉静有些惊慌的心给拉回了现实中。   看到一个办公室的人都正看着自己,她才察觉到自己刚刚失态了。她理了理衣裙,按捺住心里的翻涌,镇定的道:“我并没有说和阿树不熟。”   除此外便说不出什么了。   楚北年也不急,问了那一句话后,他便也不再说话。   而此刻的宁婉静,却再也镇定不下来了。   阿树的母亲那边居然被警察解救了。他们会不会供出自己?不,不会的,自己一直以来都是用手机通的话……而且和她通话的那个人,现在已经逃了,不会供出她来的……而阿树,只要她要死不承认,反而告他污蔑,应该没事的吧……   可是……   阿树竟然没有按照自己说的去做。   慕容果如果赶过来,如果她将刚刚在医院里拿的那份东西给大家看……   怎么也想不通,本来一切都好好的,本来一切都朝着一个好的方向发展的,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妈,你怎么了?”楚北靖见宁婉静的侧脸颊上流下汗水,忍不住的问道。   宁婉静深吸了一口气,手心里的刺痛都似乎感觉不到了,只是冷静的道:“没关系,没……关系……”   可是又怎么是一副没有关系的模样呢?   何总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刚刚宁婉静的一系列神情变化,让他知道今天的事情可能不简单。   他看了眼阿行,开始思索今天的一系列“新闻”。   楚北年和楚北靖,这两个楚董的儿子,现在互相指责对方不是楚董的儿子。看似宁婉静那边站得住理,因为连DNA的亲子鉴定结果都拿来了,可是他们的神情和刚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不如证据那般的坚定。   难道是因为楚北年有了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的原因吗?   答案肯定不是全是。   就算楚北年手中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只要楚董一声令下,楚北靖手中也会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加上楚北靖才是楚氏的正统继承人,。   可是宁婉静看上去却十分的不淡定,虽然她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她一定有什么事情是瞒了自己的。   何总的表情慢慢的严肃起来,时不时的审视的扫一眼宁婉静。   时间在慢慢过去,每一分每一秒都似乎是敲在了宁婉静的心头,让她越来越不安。   她忽然忍不住的给楚青云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她需要在他那里得到肯定的信息,她需要他稳住自己。   可是电话打过去,很久都没有人接,一直到手机里传来甜美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请……”   挂了手机,宁婉静   tang的心中已经开始恐惧起来。刚刚楚青云明明还给阿行打了电话的,在这样紧张的时期里,他必定是一直将手机带在身上的,可是他为什么不接自己的手机?   为什么不接自己的电话?绝对不是因为好的原因……   楚青云对自己有求必应,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他甚至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却从来都是事后帮自己打掩护,可是今天,他为什么不接自己的电话!!!   一定是有哪个环节出了错的!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是自己没有想到的!   难道是慕容果在医院里取了DNA的亲子鉴定报告后,就直接到楚青云的医院里拿给他看了?   不会的,不会这么快的。两座医院在东西两个方向,慕容果不可能这么快的就赶到了楚青云的医院,一定还有什么别的事情。   心底的恐惧就如一个无底洞般,有了一个小开口,就迅速的扩大。   宁婉静不知道后面到底要发生什么事情,但她很清楚,现在离开楚氏,就什么事情都会不发生,好的坏的,都会止于这个没有结果的会议,她害怕的事情还有转机。   但是……   眼看着即将到手的一切,她怎么甘心!   楚北年已经有百分之四十了,如果这一次离开了,下一次,难保他不会有百分之四十五、百分之五十……   到时候,他真正的身份也会重新摆在众人眼前,而说不定,他们还会真的去查北靖的父亲是不是楚青云,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不行!这一切不该是这样的!   宁婉静看着面无表情的楚青墨,心里恨不得从来没有喜欢过他。如果他不给楚北年百分之十的股份,就她就不用等着楚青云那个未知的想法!   宁婉静重重的喘息几声,几不可见的将自己的手机给关了机,朝着阿行淡淡的笑了笑,“阿行律师,我的手机没有电了,能借用下你的手机给青云打个电话吗?”   阿行的眉头微微蹙了蹙,还是将手机给递了过去。   宁婉静拿起手机,直接就翻到了楚青云的号码,拨了过去。不过三声,那边就接了起来,传来楚青云有些虚弱却急切的声音,“阿行,怎么样了?拖住了吗?”   宁婉静的手脚冰冷。   楚青云果然不是没有看到自己的号码,他只是不接自己的号码而已。   她的嗓音一瞬间十分的沙哑,“青云……”   那边似乎愣住了,而后手机“啪”的一声被挂掉。   宁婉静的脸色一变。   楚北年在一旁看得仔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楚青云跟宁婉静的关系似乎不是很好,但这些都不是他考虑的范围。   他顿了顿,才向阿行律师问道:“阿行叔,楚董的意思是不是,如果楚氏有危机,何总等人手上的股份就必须用来支持楚董的儿子?”   这一招应该是提防外界的分裂因素吧。   阿行的目光对着楚北年时柔和了不少,点了点头,“是的,楚董确实是这个意思。”虽然知道“内幕”,但阿行却知道自己对那个人的儿子讨厌不起来,甚至对那个人,始终都坚持着相信的想法。   宁婉静的脸色更加的苍白。   刚刚听到这句话,她还会开心,因为楚青云这是向着自己的。   可是再次由楚北年引导出这句话,她知道他是在嘲笑自己做无谓的抵抗。   今天,如果他楚北年被证实了是楚青云真正的儿子,那等待她的就将是毁灭性的的打击。   她的脸上不断的滑落汗水。   楚北靖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连忙扶住宁婉静,“妈,你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马上打急救电话!”   “北靖!”宁婉静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般,她忽然抓住楚北靖的袖口,痛苦的道,“快,直接送我去医院,我身体不……舒服……”   楚北靖的脸上浮现出为难。   现在正是关键时刻,走了未免太可惜了……   宁婉静看出了他的想法,她抓着他的手,指甲都要掐进他的肉里了。   “快,送我去医院!”她的眼里隐隐流露出疯狂!   楚北靖勉强的将她抱了起来,正想让一个助理将他母亲给送医院去,办公室的大门就被人直接打开了。   “事情弄清楚之前,谁都不许走!”   ☆、你失去了所有!(一更)   楚北靖勉强的将她抱了起来,正想让一个助理将他母亲给送医院去,办公室的大门就被人直接打开了。   “事情弄清楚之前,谁都不许走!”   刚刚还在路上的楚青云,缓步的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的病号服,只在上身外面搭了一件黑色的西服。看上去背有些佝偻,脸色也异常的苍白,只是一双眼睛,沉暗里像是透着一点诡异的红,轻咳了一声,双眼凌厉的扫了一眼会议室,依然不怒自威。   宁婉静差点忍不住晕过去糌。   青云来了,青云……来了……   她虚弱的被楚北靖给搀扶着上去,忽然不敢抬头看向他的眼,只是轻声的喊道:“青云……楮”   楚北靖无疑是众多人中,最高兴的那个。   看到楚青云,连忙就喊道:“爸,您可总算来了。阿行律师还等着您来了再念那份文件呢!”   说罢,就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阿行,眯了眼,得意洋洋的道:“阿行律师,赶紧宣布那份文件吧。”   阿行视线一顿,而后看向楚青云。   楚青云的身子似乎比他刚刚离开时还要病态。他蹙了蹙眉,几步走过去,想要扶住他,却被他给拂开。   “楚董,您这是……”   两人都没有理楚北靖,楚北靖的脸色一时有些讪讪的。   楚青云却缓缓的开了口,“阿行,你手中的那份文件,立时作废。”声音沙哑,却坚定而不容置喙。   “轰”的一下,会议室里就炸开了。   阿行手中的那份文件,所有的人几乎都猜到内容了,那可是帮楚二少夺得继承权的东西。可是此刻……立时作废?这是什么意思?是写得不够全面,还是……废了楚二少夺得继承权的机会?   宁婉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豆大的汗珠不停的从额头上滚落。   只有她很清楚,青云这样做,并不是什么文件写得不够好,而是要……取消北靖的继承资格了。   为什么!   难道……   她从楚北靖的身上挣扎着下来,面色惨淡的看向楚青云,双眼里噙着晶莹的泪花。   “青云……”声音哀戚如泣,似是饱含着不可置信。   楚青云的视线却却只是极其冷漠的从她身上划过,扫过会议室里所有的人。而后目光似乎是在某处上停顿了那么一会儿,可是得不到回应,他扯了扯嘴角,又看向宁婉静。而那一眼,却让宁婉静从骨子里都在颤抖。   “青云,你怎么了……不会身体不舒服吗,怎么不在医院里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给我们打个电话过来就好了,你这样,会累着自己的……”她有些勉强的道。   会议室里谁都感觉出了气氛的诡异,十个股东,几乎都不敢出声,只是静静的看着这边。   楚青云却淡淡的笑了,“宁婉静……”他的声音里像是满含着思绪,好像一瞬间回忆纷飞,到了很多年前,带了一丝的惆怅,可是转眼,又变为了痛苦和犀利,“宁婉静,楚北靖,到底是谁的儿子!”   宁婉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往后退了两步,被楚北靖扶住。   楚北靖的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爸他这是,怀疑他的血统呢!那么张有力的证明他不怀疑,干嘛在这里怀疑自己的?!他的视线看到不远处正勾着唇冷笑着的楚北年,手死死的握紧,肯定是他,肯定是他出手了!怪不得刚刚一直有恃无恐呢,原来他想挑拨离间!   “爸,你怎么能这样问妈!我是不是你的儿子,难道你不是该是最清楚的那个吗!”   愤怒让他的声音拔高,整个会议室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样的家丑,本该是关起门来自己料理。可是呵……面前这个女人,一样一样的揭开了所有的真相。   楚青云闭了眼又猛地睁开,眼里再也没有了平时对宁婉静的温和和绅士。从前在她身上如何的做戏骗过自己,如今一切事情明了后,他的心已然疲惫和不堪,那点所剩无几的自尊心再也不能驱使他做任何事情。   他自嘲的一笑,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本以为骄傲的儿子,都不是自己的,本以为心爱的娇妻,一直别有居心。他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呢?   “是呢。”他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宁婉静。因为楚北靖的话,突然想起来了一些事情。   宁婉静已经三个多月了才告诉自己她怀了孕的,孕检的时候,从来不让自己陪伴。楚北靖其实是个早产儿,如果按正常时间推算,她怀孕的那段时间,他其实去法国出差了,一去就去了半个月……   他额头的青筋直跳,“楚北靖,根本不是我的儿子!”他一字一顿的将一句话,当着众人的面宣布。   会议室里再度沸腾起来,像是煮开了一锅的水。   刚刚才有DNA亲子鉴定证明楚北年并不是楚董的儿子,如今,楚董又亲自来说楚北靖也不是他的儿子。这……这都是什么事啊……<   tang   “楚董……”何总一群人有些无法置信,小心翼翼的问道,“您是怎么知道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然又生了变故,这不得不让他们怀疑。何总朝着楚北年那边看了一眼,难免不会是楚北年他给设计好的。   楚青云的脸色沉得像是山雨欲来,只是他的脸惨白一片,看上去,竟然好像会立刻就倒下去般,比宁婉静的脸色还要难看。   他定定的看着宁婉静,面无表情的道:“没有什么要说的?”   宁婉静的身子在微微的颤抖。心里的害怕已经主导了一切,楚青云他,果然知道了……   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她不信,这一切本该那么完美的。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还这么的笃定?!   慕容果还并没有赶来,说明她跟楚青云还没有碰面,难道是电话里告诉的?可是没有真正的证据摆在楚青云面前,依照他高傲的性子,他怎么可能随便相信别人的话。   宁婉静的脑海里一瞬间已经转过了千百种想法,难不成……其实他只是怀疑,在试探?   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宁婉静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如今只有放手一搏了。   她苍白的脸“嚯”的抬起看向楚青云,脸上是满满的不可置信,“青云……你……你真是太让我伤心了……你想将楚氏交给北年,交给那个背叛了你的女人的孩子,你就明说,你怎么能从北靖身上开刀!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你真是太伤我们母子的心了!”   “你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会议室的大门再一次从外被人打开,来人讥讽的重复了一遍宁婉静的话,跟着小步的走了进来。   看到慕容果进来的那一瞬间,宁婉静的目光自然的落到了她肩膀上挎着的那个包身上,刚刚还存着的侥幸的心,一下子就被冷水直接给浇了下来,熄灭了。   她浑身开始剧烈的颤抖,脸色也一片灰败。   楚北靖蹙眉将宁婉静给扶住,见一群人都在欺负他们母子俩,见楚青云竟然真的被挑唆着对付他们母子俩,心里的憋屈和怒火再也忍不住,“爸,你这是怎么了!你不知道楚北年马上就要把楚氏给夺走了吗!你还不快点阻止他!你干什么这样对妈和我!我们做错了什么!”   “这句话问得好!”慕容果一步一步的走到楚北年的跟前。她已经尽量控制着自己不要激动,也没有剧烈的奔跑过来了,此刻看到这个局势,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但不管楚青云是要做什么,已经不影响她和楚北年了。   慕容果自一走进楚北年,就被楚北年紧紧的握住了手。   她回头朝他安抚的笑笑,而后摇头看向楚北靖,“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你那亲爱的母亲,为了让你得到楚氏这片江山,使劲了手段,以前的咱们没有证据,可是今天发生的她怎么都赖不掉的!”   她的话音刚落,阿树便也跟着从外面走了进来,走到会议桌前,他愧疚的看了一眼楚北年,而后恨入骨髓般的道:“宁婉静拿我母亲要挟我,让我给少爷制造车祸,最好让他死去。而后改变了主意,又让我让少夫人死在车祸里!”   他的手上握有一个手机,在他说完那些话后,就按了开始键,顿时,一阵录音放了出来。   ……   “你载她去医院干什么?”   “我就是陪夫人来取一份DNA亲子鉴定报告的。”   “什么!”   “可能是夫人说的少爷不是老爷的儿子,所以少夫人想亲自证实一下。”   “阿树,你是不是不想让你少爷受伤?”   “夫人,如果我可以为您做别的事情,只要不伤害到少爷,赴汤蹈火我都不会拒绝的!”   “那好,你将车祸的主角换成是慕容果怎么样?一命换一命。”   ……   录音有两段,一段是在慕容果说服阿树之前,还有一段是在说服阿树之后,阿树威胁宁婉静的对话。   那声音,确实是阿树和宁婉静的声音。   阿树信誓旦旦的道:“这两段录音,绝对没有被人动过手脚,等会警察过来,我就会交给警察处理。”   楚青云虽然极力的控制自己不颤抖,可是手却死死的握紧。这一刻,这么多年来的事情都纷纷重新回到了他的脑海里。   不知道是从北年几岁开始,宁婉静就开始争对北年,刚开始的动作还算小,就只是在家里偷偷欺负他而已。可是后来,动作越来越大。他虽然每次都有及时的化解,可是到底在北年心底产生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后面那段录音不用说,前面那段录音,宁婉静为了毁去慕容果手上的有关他和北年的DNA亲子鉴定报告,竟然狠下心要除去慕容果。   这一刻,他已经顾不上宁婉静的凶残了,他的心里只有一个疑惑充满了整颗心。   为什么?   宁婉静为什么要阻止那份DNA亲子鉴定报告被慕容果带回来?   如果是他和北年的,那   大可不用慌张,因为他已经检查过一次了,他和北年,不是父子关系。   可是宁婉静却为什么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阻止慕容果回来?   难道……   他的脚步往后退了好几步。   当年好友将那份DNA亲子鉴定报告交给自己时,脸上划过的不忍无限的放大在他的眼前。   原来他那个时候的不忍,不是因为觉得他可怜,而是因为——楚北年根本就是自己的儿子!而他,瞒了他!   不仅瞒了他!还是和宁婉静一起瞒了他!   不然,为何独独只有宁婉静知道自己手中的那份DNA亲子鉴定报告有问题,而要阻止慕容果的到来呢!   他的视线急切的看向慕容果,脸上眼里满是疯狂和不顾一切,他看着慕容果,眼睛里全是血红的丝线,样子疯狂而又可怕。   慕容果知道他想问什么。   可是她现在拿不出DNA亲子鉴定报告。   但是她带来了一张照片。   那是楚青云、唐芙萱和楚北年三个人一起照的一张照片。那张照片里,三个人笑得是那么的幸福。   而背面的那行熟悉的字体,让楚青云的眼眶蓦地就湿润了。   ——我爱青云,也爱我们的孩子。   眼里的红色更浓,楚青云的手死死的握住,忽然一拳砸向了旁边的桌面。   “吭”的一声,竟然被他给砸出了一个窟窿,骇了众人一跳。   楚北年自然也看到了那张照片,他刚刚蹙了蹙眉,慕容果的另一只手就覆上了他握住的那只手,“北年,他是时候知道一切了。”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她给楚青云看那东西的目的很简单,让一切都走回到正常的轨迹上,而不是想帮楚青云什么。   此刻的楚青云,从怀疑到肯定,经过了一个漫长的痛苦的过程。   他敢笃定,他手中一直存着的DNA亲子鉴定报告,是假的。   而北年,确实是他的儿子啊。   是他和唐芙萱两个人的儿子……   想明白一切事情的一瞬间,好像是一道闪电劈在楚青云的头上,让他整个身子几乎散架,神魂俱灭!   原来,楚北年是他楚青云的儿子!   而他,这些年都对他做了什么事情啊……   痛苦、懊恼、难堪、悲哀……种种情绪一起涌上心头。   他深深的喘着气,深深的呼吸。   阿行见此,连忙帮他拍背顺气。   良久,久到宁婉静如一滩泥般滑坐到他的跟前,他才闭了眼又睁开,看向楚北年,嘴唇缓缓的蠕动了两下,“北年……”   可楚北年却是一脸的面无表情,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仿佛他不是事件的中心,仿佛他只是一个旁观者。   楚北年脸上的冷漠刺痛了楚青云的心,他浑身震了震,一口血腥逼上了喉咙口,他勉力将它压下。   他现在没有资格让他心疼吧……   他这些年来禽兽不如的行为,早已让他伤心到死心。   他不相信芙萱,也不相信他。他应该相信的啊,只有他楚青云的儿子才会那么得优秀,他为什么就会认命,觉得楚北靖即便是那个样子了,但也还是他儿子,所以要将所有的东西都给他呢?!   悔恨让他的身子开始渐渐颤抖起来,而后抖动越来越凶,要抓住桌子,才能勉强控制。   他忽然恨恨的笑了两声,转身一脚就将软倒在自己脚边的宁婉静给踢翻了。   “你现在说!你当年……你当年到底都对那份亲子鉴定做了什么!!”他的手指颤抖的指着宁婉静,眼神恨不得将她凌迟。   这个女人,不仅诬陷了芙萱和他的骨肉,还有那次她流产的事情,只怕也不简单吧!   剧烈的咳嗽让他差点把心肺都咳出来,如今只想让自己痛苦得明白。   宁婉静的双眼无光,而后却突然疯狂的笑了起来,“楚青云,你现在这样问我,你不觉得太晚了吗?!所有的一切都无法弥补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你失去了所有!”   【本来想一次性发1w的,但是早上估计写不完了,先发一些上来给乃们看了。】   ☆、我说了这一切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二更)   宁婉静的双眼无光,而后却突然疯狂的笑了起来,“楚青云,你现在这样问我,你不觉得太晚了吗?!所有的一切都无法弥补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你失去了所有!”   知道一切将无法再掩饰下去,楚北年的身份因为慕容果的到来无法再欺瞒下去糌。   宁婉静想,她也到了别再自欺欺人的时候。   楚青云这么多年对她的宠爱,其实她心底深处是明白的,那都不是他真心的。   楚青云啊,从很早之前,爱的人就不是她了。   只是她恨、她不甘心,既然他要自欺欺人下去,她何必跟自己过不去,不如将计就计呢!反正她也不爱他,不爱他啊……   可是为什么,心底深处在承认这件事情的时候,会觉得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着一般的刺痛呢。   宁婉静抬头看了眼满脸冷漠的楚青墨,再看了眼满脸后悔和痛楚的楚青云,她忽然呵呵笑了起来。   她这一生,跟两个男人有过交集。楚青墨,他不爱她。楚青云,他曾爱她,可惜她不爱他。可是有那么一瞬间,她心里忽然在想,如果当年他爱她的时候,她也爱他,是不是事情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她追逐了楚青墨一辈子,到头来什么都没有楮。   “你的意思是……”楚青云深深的吸了口气,差点站立不稳。   “宁婉静,你可真是好……你可真是好样的!”从齿缝里逼出一句话,楚青云太阳穴的青筋暴突,他的手死死的握成拳,好像下一刻就要朝着宁婉静送出去。   宁婉静狼狈却嘲讽的笑了,“楚青云,你怪我吗?你只怪我吗?当年,如果不是你给了我机会,我怎么会对那份文件动手?如果你一直相信唐芙萱,会有这一切的事情发生?换句话说,你去问问楚北年,对你还有我,他最恨的是谁?!”   一句话让楚青云的脸上因为愤怒而起的红色褪得干干净净。他脸色苍白的看向楚北年,却只见楚北年嘲弄的勾起嘴角。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被阿行给扶住。   “你……你……”宁婉静很明显的抓住了他现在的弱点。   一个人,冤枉了自己的妻子几十年,漠视儿子处在危险中二十多年,本以为那是对自己的补偿,可到头来却发现自己荒唐得可笑。   “既然事情已经明了,我想我们可以来解决有关董事长重新选拔的事情了。”楚北年忽然淡淡的出声。他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两手交叠放在桌面上,仿佛刚刚只是看了一个小短片一样淡定,而后做出总结一般,“在座的各位已经看了那么久的笑话,现在也该清楚,谁才是楚家的嫡长子,而谁,又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冒牌货了吧?”   会议室里短暂的一阵沉默后,又各自小声的议论起来。   杨总这边自然是从头到尾都支持楚北年的。不说楚北年的身世如何,凭现在他掌握的东西,凭他的能力,担任楚氏的董事长一职,是绰绰有余的。   何总一边虽然大致已经清楚事情的大概,可却还是不敢擅自做主,有些犹豫的看向楚青云,“这……楚董,您的意思……”   话还没有说完,就直接被楚北年给截住了话,“公司有规定,凡持有公司至少百分之四十股份的人,是有权让股东重新进行竞票的,何况……”他的目光讥诮的从楚青云的身上而过,冷冷的道,“我还是楚氏的嫡长子。”   宁婉静的眼里闪过不甘。   终究让唐芙萱的儿子得了便宜!这个女人,夺了她身边两个男人的心,如今她的儿子还要将楚氏从北靖的手里夺走,她怎么甘心,她怎么这么恨啊!   楚青云她已经指望不上了,可是北靖现在手里,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她要为他儿子,争取到更多的东西!   仿佛是知道宁婉静想要说什么,慕容果嗤笑了一声,而后也淡淡的出声,“另外,我想我们就楚北靖假冒楚董儿子骗取楚氏股份的事情,有必要谈谈是私了还是报警处理。”   “你什么意思!”宁婉静“嚯”的一下抬起头看向慕容果,目龇俱裂。   这个女人……   就是这个女人。   自从她到了楚北年的身边后,一切事情都不受控制了,一切事情都开始偏离了她预算的轨道。   “不是我什么意思,现在是要看楚董是什么意思。毕竟被骗的人,是他,他要是想私了就私了,他要是想报警,也不用麻烦了,等会警察就会过来了。”   等会警察就会过来了……   宁婉静差点忘了这件事了。   阿树的母亲……   她死死的握紧手,手心都疼得麻木了,嘴唇也被她咬的血红一片,“慕容果你不要血口喷人,你和阿树联合诬陷我,以为有个随便找人弄的录音就可以赖到我的头上么?或者说,这根本就是你们想要对付我的阴谋!”   “随便你怎么说。”慕容果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反正警察正想查这件事,你已   tang经被定为了嫌疑人之一,你要是清白的,自然不会有什么事情。不过至于你们手上现在的股份……”   慕容果欲言又止,将思考都留给众人,而众人又都齐齐的看向楚青云。   宁婉静见楚青云一脸的冷漠,心凉到了谷底。   这份股份,她还来不及做手脚,就要当场收回了么?   怎么可以!   “青云,就算北年是你的儿子,我当年在这个DNA亲子鉴定上确实是动了手脚。可是不关北靖的事啊!他是你的儿子,你怎么忍心将他推到风口浪尖上去。”宁婉静痛心的道,“就算他不是楚家的嫡长子,可他也是楚氏的一份子啊,他手中握有一点股份,难道不应该吗!”   她已经只有一条路了。她宁可相信楚青云刚刚对她的质问和宣告,只是他在气愤和怀疑中胡乱说的而已。   可是当楚青云手中的那张纸飘然落到她的眼前时,她才瞪大了眼,猛地想起了这个东西。   这也是一张DNA亲子鉴定报告,很多年前做的了。是有关北靖和楚青墨的。她将这个东西混在一堆照片里寄给了楚青墨。   这张纸……   张妈!   是张妈!   每次收到的东西,最后都会缺失一些,她还以为是楚青墨毕竟狠不下心,留下了一些。原来……   怪不得她今天一直觉得有什么事情没有想起来,有什么事情没有连成一串。   宁婉静低低的笑了,而后笑声越来越大,透着一股凄厉。   “对!北靖就是不是你的儿子!那又怎么了?今天在医院里,我有说什么吗?我有求着你让你将股份交给北靖吗?是你自己怀疑楚北年,是你自己去跟楚青墨搞了个乌龙!是你自己心甘情愿将股份交给北靖的,难道这一切还是北靖的错了?你交出去的东西,难道你还要收回?你问问楚北年,他要不要你的东西!”   宁婉静知道自己的下场不会太好了,可是她也不要这一群人好过!   楚北年现在是怎么的恨楚青云她知道,她就是要让他这恨烧了楚青云,让他一辈子都活在痛苦之中。这个男人,但凡有一点爱她,他们都不是这样的结局。   慕容果明白了什么。   楚青云爱的是唐芙萱的,不然,宁婉静那样的作恶多端,他不用爱让她悬崖勒马,反而由着她将事情弄大。他一方面在利用她缓解自己的痛楚,一方面,却是漠视宁婉静做这些。   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好狠的心。   冷漠的对待了唐芙萱。却用另一种冷漠,毁掉了宁婉静。   “事已至此,楚董,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杨总一群人冷静的看着一场变故。   楚青云的手背上青筋突兀,听到杨总的话,他迫切的看向楚北年。如果可以,他真想弥补这一切,弥补这么多年来的罪过。可是如宁婉静所说,北年不会要他的东西……也不会再要他这个父亲。   以后死了去了地下,他要怎么见唐芙萱?……   “我……”他的嗓音异常的沙哑,两眼里盯着楚北年的光芒在渐渐黯淡去。这一切,终究是错了。   芙萱说他们都错了。她的神色那样凄婉,她临死前定然是想到了,她自己的倔强和自尊,没有试图为自己辩驳,将会让北年以后的生活处于一种怎样艰辛的困境中。   他也错了,他的不信任,毁了不止一个人。   楚青墨、宁婉静……他们确实都错了。   在众人面前,再也忍不住的哽咽了一声,连阿行都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同意让北年做楚氏的董事长。”只一句话,他便闭上了眼。   这是北年现在最想要的东西,他无论如何都会给他,即便他已经不需要自己就可以夺得。   “北靖手中的股份,我将强行以法律的方式收回。”楚青云稳住了自己,一字一顿的道。   宁婉静只觉得天一瞬间就塌了。   楼下似乎有淡淡的警车声音由远而近。   那么一刻,宁婉静知道一切事情都将终止。   她一下子跪坐到地上,而后又疯狂的爬了起来。楚青云是指望不上了。可是她这么些年都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啊!如果他狠下心,等待自己的,将会是法律的严惩!   可是她还不想死,不想坐牢。她还有北靖,她还要跟北靖一起生活啊!   宁婉静忽然转过了身,朝着楚青墨跪去。   “青墨,我知道我自己做错了很多事情,我求求你,看在北靖是你儿子的份上,原谅我吧。你去帮我们给你大哥说说情,只要你说,他一定会听的。”   看楚青墨冷漠的看着自己,她又转身,向着楚北年而去,跪在楚北年跟前,“北年,我知道错了,这些年来是我禽兽,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我现在已经得到惩罚了,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们把……呜呜……”   “你现在要来求放过了?当初你对北年痛下杀   手时,你有想过放过他吗!”慕容果愤愤的道。她握紧了楚北年的手,像是在给他力量。楚北年看着这一切,心本来有些累了,可慕容果的维护,却让他心中仍有一抹温暖存在。   他反握住她的手,看向卑微的宁婉静,“我对我母亲的墓碑发过誓,宁婉静,你终会为自己所犯下的一切付出代价的。”   宁婉静跪坐到地上,痛哭出声。   楚北靖的脸色已经惨白一片。他一直没有出声,可这个时候,也明白了许多的事情。   原来,那个野种并不是楚北年,而是自己。原来那个出轨的人,并不是唐芙萱,而是自己的母亲。   他一直依仗的骄傲,如今都变成别人的了。他现在成了一只可怜虫。   他却不敢出声,不敢求情,不敢暴露自己还在这里的事实。   他忽然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   “北靖!”宁婉静看到自己儿子撇下自己跑来,惊哭起来。   大门敞开着,很快就没有了楚北靖的身影,而下一刻,电梯的门开的声音响了起来。一群警察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为首的那个还是有些忌惮楚青云,但想到楚北年的话,便直接上前将宁婉静给铐住了,“不好意思了,楚夫人,我们现在要以绑架恐吓罪逮捕你进行审讯。当然,您可以让您的家人请辩护律师。”   视线在一群人中扫视了一圈,却没有发现另一个人,不由得蹙了蹙眉,“楚二少呢?”   宁婉静在看到警察的时候,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听到他们还要逮捕她的儿子,已经不管认不认罪了,反正都往自己头上一个劲儿的放,“警察同志,不关我儿子的事情,这一切都是我一个人做的,跟我儿子无关。”   北靖刚刚逃走了,只要他没有出事,他会回来救她的。   那警察首领却给另一小队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一小队的人立刻就朝外面跑去。   宁婉静见了,拼了命的呼喊起来,“我说了这一切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你们不要伤害无辜……”   而后那些警察就将她给带走了。   一室的静默。   楚家的一切丑闻都公布在了众人面前。   喧闹过后,只有静默和尴尬。   何总一群人坐立不安。他们似乎差点就做错了什么事情。   见楚北年静静的只坐在椅子上,也不说一句话,巨大的压力差点将他们给压垮。良久,何总才带头站起来,笑着打圆场,“既然是一场误会,北年,你也别跟我们一群糟老头子计较了。年纪大了,难免会犯错误,不过幸好也挽救及时……”   楚董已经认定了楚北年为下任楚氏董事长,属于楚董的光辉已经过去。而他们接下来,要讨好的上司,便是楚北年了。可是旧恨摆在这里呢,要是不解,以后的日子岂不是会很难过?   楚北年的手指轻轻敲击在桌面上。   “吭吭吭”的声音像是敲在众人的心里。   就在何总一行人以为他要对他们采取什么手段时,只听到他淡淡的声音,“既然误会解开,何叔叔你们也是当局者迷,我自然也不会多计较。不过……”   “何叔叔手中的股份……”慕容果帮他说出最后几个字。   何总立马明白了过来,却为难的看向楚青云。   楚青云此刻只是勉强站在会议室里。汹涌而出的悔恨让他的身子根本无法承担,知道自己的身子此次是遭遇了大的打击。   听到楚北年的话,恨不得将一切都捧到他的面前。   他捂嘴轻咳了一声,不着痕迹的拿下手,轻声的道:“何总从前是我的心腹,以后,自然都是要听你一个人的了。”   何总连忙跟着道:“自然是要全心全力为董事长做事的。”   “那就这样。”楚北年忽然站起身,搂起旁边的慕容果,“会议也开完了,耽搁了大家这么多的时间,今天就先这样吧,有什么事,大家明天再讨论。”   “彭”的一阵震天的响声从下面传来,众人面面相觑。   ☆、有人要翻旧账?   “彭”的一阵震天的响声从下面传来,众人面面相觑。   本就是安静的大厦和附近,这一阵震天的响声十分的清楚,也让人心中有些发寒。   慕容果的手机铃声在这一片让人心怵的安静中响了起来。   看到是保姆的电话,慕容果的心挑了挑,连忙就接了起来。   “喂,慕容小姐,宣小姐不见了!她说要吃城东那家的驴肉火烧,让我去买,我去了回来,就发现她的床铺空了,医生护士们都说没有看到她!”   保姆的声音急得不得了楮。   慕容果走后,宣盈的情绪总算是稳定了下来,也要吃东西,也能跟她正常聊天了,她心里才松了口气。可是谁知道,她竟然是将自己给支开了,然后跑了。直觉得会出什么事情,保姆不敢耽搁,立刻就给慕容果打了电话过来。   慕容果听到保姆说的话,心里“轰”的一下有什么炸开。   她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十分苍白,让搂着他的楚北年,面色也跟着沉了起来,轻声的道:“怎么了?”   慕容果的手死死的抓着楚北年的衣角,眼里满是害怕,“走,快走,快下楼去!”   她说着要往前走。   楚北年见她脸色不对劲,将她强行搂住,半搂半抱的往前走,连一眼都没有给路过的神色委顿的楚青云。   会议室里的几个人都是人精,知道下面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了,而慕容果和楚北年的表情,让他们都不由自主的跟在了后面。   因为现在楼里其它地方没什么人,电梯几乎是直接下到了一楼。   才从电梯里出来,就看到不远处,刚刚才走到大门口的宁婉静忽然一下子就疯了般的朝外扑去,一边跑一边哭喊,“北靖!……我的儿子啊……让开!你们都给我让开,我儿子在里面!你们都给我让开!”   她跌跌撞撞的往人群里跑去,一边的警察们早已经将那一片给围了起来。   旁边停了一辆车,此刻挡风玻璃已经碎得乱七八糟的,而里面趴在方向盘上的是一个女人,隐隐可以看见还穿着病号服。   照这样的情形来看……   慕容果呼吸一窒。   那车上的人,应该是宣盈,而被她的车子撞了的人,是——楚北靖!   楚北年也看到了面前发生的一切,搂起慕容果加快了速度往前走去。   果然,此刻,警察正在奋力将同样受了伤的宣盈给从车子里救出来。而被撞了的楚北靖,血肉模糊的躺在地上。   周围是警报声和各种人员的嘈杂声,慕容果不由得捂住了嘴……   眼看得他们已经胜利了,可是宣盈她却还是没有放下。她说了要离开景城,却先做了这样一件事情……她怎么那么傻,是怕他们赢不了楚北靖么?她怎么不先问问她和北年?   楚北年将她紧紧的搂住。   华灯影影绰绰,这一片天地,被宁婉静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给划破。   ——————————   到警察局的路途中,慕容果就撑不住的睡着了过去。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青色,楚北年轻叹了口气,而后脸上又融化了无限的柔情。   从今往后,他再也不会让她置身于危险之中。   被他安排在慕容果身边的那队人给他打了电话,“楚总,用您给的位置追踪器,我们一直跟踪着夫人,在必要时救助夫人,但阿树并没有太过激的行为,夫人一路安全。”   “很好。”楚北年的声音淡淡的,视线却扫过了他送给慕容果的,而她一直戴在脖子上的那条坠了一个小苹果的项链。那条项链里,他放了位置追踪器。从他们结婚那晚慕容果被绑架,甚至更早他想要得到她,就已经想到了宁婉静他们可能的出手。虽然他尽量将她事事留在身边,可也怕万一没有顾及到的时候。   “那阿树那边……”怎么处理?   手机那头的人问得有些怅然。   他们都知道阿树和甄意对楚北年的意义,阿树的背叛,对他来说,肯定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楚北年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眼里已经是深沉一片,“不惜一切让吴嫂康复,而后将他们母子俩送出景城吧。”   那边的人“嗯”了一声。   感觉到慕容果不舒服的轻哼了一声,楚北年立刻就挂了电话,将她的身子直接圈进了怀里,让她换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从警察局里录完口供,再回慕容家时,已经是凌晨四五点了。   才刚一开门,夏槿就担惊受怕的扑了过来,惊吓得到处检查慕容果,“有没有怎么样?有没有出事?有没有伤到哪里?怎么现在昏迷不醒?”   虽然丈夫没有告诉自己今晚都出了什么事,可是看他整夜都在书房守着,一会儿一个电话,语气急迫而又冷沉,加上楚北年和慕容果彻夜未归,让她隐隐的察觉到事态有些严重了,却不敢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们让他们分心,只能自己   tang在客厅里来来回回的走,一面求着菩萨保佑之类的。   此刻看到楚北年抱着慕容果回来,心落到地上的同时,却发现慕容果没有醒来,下意识的以为出了什么事,眼睛都急红了。   楚北年抱着慕容果的手,手指微微的比了比,轻声的朝着夏槿道:“妈,果儿她没有事,只是困极睡着了而已。”   夏槿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而后眼圈也红了,“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你们爸这把我给吓得,我还以为你们今晚要出什么事了……”   夏槿虽然出生大家,但到底也还是个女人,也是为人母的,自从女儿嫁给楚北年后,她就一天都不得安生一样。虽然楚北年这个女婿她确实也很满意,但他身边太多危险。她一直处于纠结之中,心里又难过又复杂。   楚北年看懂了夏槿眼里的情绪,心里一阵愧疚,轻声的道:“妈,今晚宁婉静被抓,楚氏我和果儿也拿下了,对不起,因为害怕您担心,所以我们事先没有告诉您,但不知道您还是感觉到了。”   慕容果不是一般的女人,如果因为自己身边有危险,让她远离,她不会这样做。错就只错在,在他最初认识她的那段时间,明知自己身边有危险,却还是放不下她。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慕容果的脸上,明媚的小脸上此刻满是困顿,他和夏槿在这里说了那么一会儿话了,她也没有醒过来,可见是困到不行了。自她怀孕后,她就嗜睡了很多,今晚到那么晚才睡,想来也是撑到了极限。他的目光更加温柔,“欠果儿的,以后我会好好弥补她,再也不会让她为我担惊受怕了。”   夏槿一听宁婉静被抓了,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她大概都听慕容擎苍说过宁婉静的事情,虽然透露的不多,但也听得出,楚青云那个老东西总是护着那个女人,才让慕容果和楚北年都吃了不少的苦头。现在她被抓了?   “那楚青……你爸呢?”   “他……大概是去了医院吧。”他们先下了楼,看到宣盈和楚北靖被救护车带走后,就直接去了警察局,也没有去关注楚青云后来怎么样。   经过了今晚的事情,想来他的打击也不小。可是,关他什么事?   夏槿看楚北年提到楚青云时眉目中的冷淡,知道这两父子的关系,只怕很难再修补。可是,谁让那个老头子从前那样对他们夫妻两个的。   夏槿见他也是满脸的疲惫,还一路抱着慕容果,知道他的腿才恢复,不能太久这样负重,连忙招呼着往卧室而去,自己又进了厨房,煮了一杯牛奶给送到他们卧室里。   慕容果一被楚北年放到床上,不知道是不是潜意识里知道楚北年将自己放开了,有些不满的瞪开了被子,死死的拉着楚北年的西服衣摆不松开。   夏槿将牛奶端着牛奶进来时,就看到的这样的场景,当即心里是说不出的安慰和复杂。   自己女儿,也是爱惨了楚北年,否则,怎会将自己一直暴露在危险的境地中呢。那样不管不顾的帮助楚北年,就是当年的自己,对慕容擎苍也做不到。   当下轻声安慰了楚北年,放下牛奶,就退出了房间,现在是时候让他们好好休息,明天来解决一切的事情都来得及。   楚北年也是累极,见慕容果又不松开自己,只能和衣躺到了床上,将慕容果给搂进了自己怀里。   这一天发生了太大的事情,一切事情过后,心里的那种重担才放下了许多。   冥冥之中,似乎看到了自己母亲,正温和的朝着自己笑着。   楚北年低头看了一眼安然而眠的慕容果,满足感油然而生。   不管怎么样,这一切,总算是苦尽甘来。而这一切的提前到来,怀里的人儿有着不可估量的功劳。   嘴角微勾,楚北年也安然进入梦乡。   慕容果醒来的时候,床畔的男人已经不见了人影。不远处,轮椅孤零零的放着,早已被自己的主人抛弃。   慕容果愣了愣,昨晚发生的事情一瞬间都重新进入到脑海里。宁婉静被抓,楚氏被楚北年掌控,楚北靖被车撞着,而撞他的人……   昨晚担惊受怕时,楚北年说,宣盈那里有他顾着,让她放宽心,所以也就任救护车将她带走了。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一看竟然是蓝岚打过来的电话。   心情颇好的将手机给接了起来,那边传来蓝岚带笑的声音,“先要恭喜楚夫人和楚总这下扬眉吐气了,宁婉静母子这次估计得将牢底坐穿。听说宁婉静的姐姐宁婉珊去医院找楚青云求情,甚至还在他的病房外下跪,楚青云都没有露面,估计是没戏了。”   慕容果听她的语气,可不只是单纯来给她报喜的,想到在医院时接到的她的电话,脸色更加的柔和,“你那边自己注意一点,宁婉静倒台,许长风肯定会有所动作,别让他看出了你什么,毕竟他们两边的人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蚱蜢,宁婉静那里出了事,许长风那边肯定会暴唳起来,别让他抓住把柄。”宁婉珊去求楚青云,当然不只是为了   宁婉静而已,唇亡齿寒。一旦楚青云不念旧情翻旧账,那许家也难逃一劫。   不过他们其实倒是多虑了。宁婉静他们一群人曾做过的那些事情,楚青云是不会翻出来的,因为他也曾在那些事情上插了一脚。他如果翻旧账,不是自己将自己给送去警察局么。   蓝岚低低的笑了,“你放心,许家现在正在转移钱财,许氏的股份已经被卖得差不多了,估计明天,许氏的总裁就该换人了。他们现在顾不上我。而我,也正好将证据趁乱偷出来不少。”   “哦对了,不知道你知道不,昨晚,唐苑馨和阮雪都被提了出来,送到了暂时拘留宁婉静那边的警察局里。我猜,是有人要翻旧账了。”   有人要翻旧账?   是谁?   北年?   是了。楚青云有顾忌,但是他却是没有顾忌的。当年宁婉静母子和许长风母子对他所做的事情,他这一次是要来个清算了。   【最近久久跟男盆友这种生物冷战了,年底太忙,白天工作忙,晚上加班回去得晚还要码字,于是他不管QQ、电话、短信还是微信找我,我都是一句话,我在码字,于是他傲娇了……新文我可能会停一段时间再更新,忙过这段疯狂的时间,大家见谅~~~】   ☆、你还矫情起来了?   是了。楚青云有顾忌,但是他却是没有顾忌的。当年宁婉静母子和许长风母子对他所做的事情,他这一次是要来个清算了。   只是他这样的作为,是不顾楚青云了?   慕容果想到昨晚看到的楚青云,满脸的衰败中透着绝望和悲伤,不由得摇了摇头,如果北年坚持要翻旧账,楚青云即便知道自己难逃责任,也不会再阻拦他的。   他知道,这些都是他欠北年的。   只是,北年的心…糌…   “楚夫人,别怪我太多话,有一件事,我觉得你还是早作打算比较好。宁婉静他们一群人最后是什么下场都无所谓,可是楚青云……”   慕容果的心一沉楮。   虽然同样可恶,可却有个血缘关系的区别。宁婉静他们的丑闻,只会将楚北年托举到更高的一个高度,然而,楚青云的丑闻,只会让别人用同情的目光看向楚北年。   而且,楚青云始终是他的父亲,如果由他亲手将楚青云送进监狱关个几年……   “今天报纸上消息已经刊登出来了,虽然警察那边还没有审判出最后的结果,但是昨晚你们会议室里的消息不知道怎么的都已经传遍了,这种时候,楚氏的股份居然不跌反增,我不知道当楚青云的事情出来后,这一切还能不能维持。”   挂了手机,慕容果思索了良久,才叹了口气打开了卧室的门。   夏槿看到她出来,高兴得朝她招手,“赶紧来,刚刚热好的鸡汤,就知道你差不多这个时候醒过来。”   “北年……”   “北年早起了去公司了,你以为现在几点了?”夏槿乐呵呵的打趣。   她昨晚几乎一夜没睡,今天又很早就起来了,精神却十分的好。连忙张罗着将鸡汤煲了,又出去买了许多慕容果爱吃的菜。   “赶紧来喝点,看你最近,没有胖,反而瘦了许多,前些天补的营养也不知道补到哪里去了。”   夏槿将慕容果给按在椅子上,将汤碗给端到她面前。   慕容果双手端着汤碗喝了一口,温度不烫不凉正合适,口味也很棒,那种温暖的感觉一瞬间就溢满了四肢百骸,慕容果觉得浑身都舒服极了。卸下了心里大部分的重担,果然整个人的精神都不一样了。   一口气喝完,想到早上北年走的时候自己也不知道,不由得又问道:“北年早上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见她每句话不离口的一直念叨着楚北年,夏槿无奈,“果儿,北年又不是晚上不回来了,才一个早上没有看见而已,要想念也能忍着吧。”   慕容果的脸一红,小声的嘀咕着反驳,“什么一个早上,明明昨晚也没有看见。”她在去警察局的路上就睡着了。虽然意识有一段时间还是有的,想着要撑住起来和北年一起面对剩下的事情,但无奈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她怎么都挣扎不起来。   “行了行了,女大不中留,等会吃了你的早中餐,就让司机送你去楚氏吧,他今天早上说要去楚氏处理事情。”   夏槿将东西给摆到慕容果面前,看她一瞬间弯起的嘴角,是又气又好笑。   早上走之前,甄秘书来了家里接北年,竟是催促了北年三次,北年才从卧室里走出来。   本来吃完早餐,就可以直接离开了的,但他还是去了卧室。   眼角余光偶然看到慕容果脖根处的点点红色,夏槿脸上有些不自然,起身去了厨房,“我把他中午的东西都做好了,一会儿你也给他送去。”   说到这里,夏槿的脸上也满是笑意。这女婿,为了讨好她,一个劲儿的夸她的厨艺。她得说她不承认这午餐是她故意要给他做的。   慕容果中午拿着东西坐了车来到楚氏,下了车,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了,感觉好像有人跟踪自己。她环视了一圈周围,也没有发现可疑的车辆和人,只得算了。   估摸着昨晚的事情真的已经传遍了,她才走进楚氏的大厅,几个本还叽叽喳喳的前台,一下子都集体站了起来,朝向她,恭敬而一致的喊了一声,“董事长夫人好。”   慕容果朝着几人点了点头,便提着东西往里走。一路遇着公司的员工,都会礼貌的喊一声,甚至有一个保安,眼疾手快的一下子帮慕容果按了电梯,笑着道:“董事长夫人,董事长现在在开会,我已经通知了甄秘书,甄秘书就在上面等您。”   慕容果想到了她和楚北年结婚后的第一天来楚氏的情形,简直跟现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虽然知道这种态度转变的最大原因,但也不会太计较。这种事情本就是人之常情,没有必要抓着曾经的事情不放。只是她刚刚扫了一眼那几个保安,以前那几个,换得也差不多了。顿时点了点头,也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那保安受宠若惊的目送着她进入了电梯。   一路上了顶层,电梯门一打开,外面甄意果然已经等着了。见着她,连忙从她手里接过了保温盒,就朝里面迎去,“少夫人,少爷马上就开完会   tang了,您先在他办公室里等等。”   甄意脸上一片喜色,跟她一起进了办公室后,大概是怕她一个人无聊,也没有离开,先去里间冲了一杯热牛奶出来,而后就站到了慕容果跟前。   慕容果有些受不了他在自己面前站着,便让他坐下。甄意也不拒绝,就坐到了她的对面。   看着慕容果静静的喝牛奶,他嘴角的笑容更大,“少夫人没想问我一些事情吗?”   刚刚前台说少夫人来了后,他就立马告诉了正在开会的少爷,少爷让他去陪着少夫人,心里也是知道少爷的意思,如果少夫人要问什么,就由自己作答的。   慕容果本来就有一些事情要问,见甄意这样问了,正好趁了她的意。有些事情,问甄意要比问北年好。当即也不遮掩的问道:“楚青云北年打算怎么处理?”   甄意当即就愣了愣。今天蓝岚给他打了电话,说已经将她那边的事情告诉了慕容果,他以为,慕容果先要问的,是许长风呢,却没有想到竟是楚青云。   心里为自己的少爷欢喜,也立马回道:“目前还不知道少爷的意思,一切都还按照程序在走,但少爷已经起诉宁婉静等人蓄意杀人、绑架嫁祸等多项罪责,阮雪和唐苑馨都是有力的证人。”昨晚出了那样的事情后,楚北年便派他立刻将阮雪和唐苑馨带去警察局了,在他们意料之中的是,楚青云没有阻止。   没有阻止,也就意味着,无论他们想做什么,他都无所谓了。   甄意虽然痛恨楚青云,但昨天,也真还有些同情楚青云。   慕容果抓住了他话里的意思,“你是说,北年并没有起诉楚青云,只是起诉了宁婉静那几个人?”   甄意点了点头。   关于这一点,他也有些想不通。   既然将阮雪和唐苑馨都带去警察局了,显然是不顾楚青云的死活了,但是自己少爷却并没有直接起诉。   难道是……想让警察自己查这里面的猫腻?楚青云是生是死就看警察是否查得到了?   两人同时想到了这一点,但慕容果觉得楚北年不会这样做的。   罢了,还是她自己去问北年。至于宁婉静他们,什么下场她大概也猜得到了。只是许长风……   “那许长风母子俩呢?”慕容果想到蓝岚跟她说的话,微微蹙了蹙眉,他们明天估计就要离开了。出了国,要想抓住他们什么,只怕会有些艰难,“他们母子动作倒是快,昨晚宁婉静母子才出事,他们就已经收拾好东西要跑路了。”   收拾完宁婉静母子,许长风母子,也是时候收拾了。   不知道蓝岚手中的证据收集得怎么样了,是否能将许长风母子给先扣押下来,至少不能让他们离开景城。   慕容果不知道的是,蓝岚在打电话给她之后,就立刻将东西都传给了甄意。甄意知会了楚北年一声,便将证据都先交给了警察那边。而这个时候,警察已经出现在了许氏的大厦。   她的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从外打开,也打断了甄意即将出口的回答。   看到楚北年嘴角勾着笑意走进来,甄意连忙站起身,朝楚北年点了点头,就朝着办公室外走去。   刚刚少夫人的答案,可以由少爷来回答了。   慕容果看到楚北年走进来,他的眼睛下面虽然有着淡淡的青色,但精神却十分的好,两眼奕奕有神,不由得想到了扔家里的那张轮椅,顿时笑出了声,朝着他走了过去,拉起了他的胳膊就往沙发过去,“腿刚刚好就迫不及待的站起来了,以后要是有什么后遗症,看你怎么办!”   她的声音的带着小小的埋怨,却也带了一丝的撒娇。   休息了一个晚上加早上,又被夏槿又是鸡汤又是燕窝的调理,此刻她的脸色好了不少,白中透着点点红晕,更显得整个人都清丽不少。   楚北年虽然正处于极度的忙碌之中,可看到这样的慕容果,身心都似乎放松了一般,一把就将慕容果给搂进了怀里,将头给埋进了她的脖颈里。   “这样,才感觉自己舒服了许多。”   他说话时,气息都喷洒在了她的脖子里,热热的,痒痒的。慕容果一下子就想到了临走时换衣服时看到的自己身上的光景。   竟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楚北年在自己的胸上和脖颈处那片留了一片的草莓,怪不得母亲有时看自己的眼神那么的暧昧。、   慕容果的脸一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董事长就该有个董事长的样子,你这样被你手下看到了,还不知道该怎么嘲笑你。”   楚北年无所谓的低低笑了,“我管他们干什么,他们又不是你。”   慕容果心里升腾起一丝雀跃,也是因为心里轻松不少,这样的相拥更是异常的温馨。   “真想快点过了这三个月。”忽然,楚北年在她耳边,嗓音有些沙哑的道。   慕容果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红得好像头顶都要冒烟了,她使了点力推开了楚北年,无语的看   向他,“你还没吃饭呢,就开始不正经了。”   “哦?那就是说,我吃完饭,就可以对你不正经了?”楚北年微微挑了挑眉。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有昨晚对敌时的深沉模样。   慕容果哭笑不得,“我管你吃不吃,这是妈让我给你带来的。”重点强调这是妈让带的,并不是她自己想着要给他带的。   楚北年低低沉沉的笑了,“妈说自你起来后,说的每一句话都不离我。怎么对着我了,反而这样处处跟我说反话?难道我们都有了小孩了,你还矫情起来了?”   “你才矫情,你全家都矫情!”慕容果忍不住反驳,这人!明明在别人面前都不是这样的痞子样。还有自己母亲,怎么连这种事情都要告诉楚北年!   楚北年哈哈大笑了起来。他的笑声里满是轻松,慕容果几乎没有看到过他这样的笑。眉目不经一柔。   楚北年见她神色温和下来,忍不住的就低下了头,攫住了她柔软的唇。   ☆、给他取什么名字?(大结局)   楚北年见她神色温和下来,忍不住的就低下了头,攫住了她柔软的唇。   他的唇瓣火热,一只手紧紧的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脖颈,可舔吮时,动作却异常的温柔。   慕容果感受着他的疼惜,心中更是一片柔软,双手不由自主的就抱住了楚北年的脖子,微微闭上了眼。   她上一世在许长风身边,心里经受着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直到最后的绝望,这一世在楚北年身边,才感觉到自己是被人爱着的。只恨当初没有直接遇上他,不过现在也不晚。   听到啧啧的水声,慕容果的脸颊微红,长长的睫毛微颤糌。   楚北年看着她美好的样子,低低的笑了。他笑着时,胸膛微微震动,慕容果更加羞涩,不敢抬头看他,只能窝在他的胸口,将头埋在他胸前。   难得的宁静而又馨和的时光楮。   楚北年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打断了这一室的旖旎。   他微微蹙了蹙眉,慕容果却松了口气,见他不悦,连忙从他兜里掏出了手机,按了接听键就放到了他的耳边。   楚北年的眼里划过一丝笑意,也不接过手机,就将就着她的手跟另一边的人说起了话。   电话是警察局那边打过来的,听到那边的人说的话,楚北年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目光却越来越冷,等那边说完,他才淡淡的道:“该怎么定罪就怎么定罪,我想,没个几十年,人应该出不来吧?”   等到他挂了电话,慕容果连忙问道:“是警察那边的?”   楚北年点了点头,看样子却不想多说刚刚电话里说的事情。   但慕容果却直觉刚刚那通电话跟许长风有关,不依不饶的问道:“是许长风的事情吗?”   宁婉静的事情已经不用楚北年再费心,就凭宁婉静无数次的对未成年蓄意谋杀和蓄意伤害他人,以及商业欺诈和阮雪及唐苑馨的证词,已经可以将她终身监禁在监狱里并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剩下的,只有许长风了。   她的心跳了跳。   楚北年本来是想等解决完许长风的事情再告诉慕容果的,免得她担心,但见她坚持要知道,只得点了点头,“是他的,他的巨款商业欺诈和蓄意谋杀及绑架已经被警察掌握了证据,目前已经起诉。短时间是出不了监狱了。”   何止是短时间,慕容果刚刚明明听到他说什么“没个几十年,人应该出不来”,这下没有了楚青云撑腰,宁婉静母子落败,楚北年开始反击,许氏只怕也撑不了几天,怪不得他们母子急匆匆的转移财产要逃跑。只是,他们够快,楚北年的动作却更快。   慕容果的心里一瞬间有些复杂。   贪婪有时候会让人变成另一个人,从他动了不该动的念头后,他的下场也已经慢慢注定。如果这个世界,恶人没有恶报,那她何至于被老天弄来重走一次人生。   “不要多想,这是他们该得的结果,警察会公正处理。现在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安胎,要是再让你胖不起来,妈可要怪我不疼你了。”楚北年似笑非笑的道。   慕容果抬起头,在他嘴角轻轻的落下一个吻,嘴角咧开,“遵命,你赶紧吃午饭吧,累了一上午也该饿了。”   “嗯。”楚北年干脆将慕容果抱起往沙发走去,将她放到沙发上,眼里是无限的柔情。   想起了什么,慕容果忽然道:“那楚青云……”不是她非要问这件事情,有些事情早点处理了好,免得一直留在心上时不时就出来让人纠结一番。   楚北年刚刚拿起筷子的手顿了顿,满脸的无奈,“不是说了不要多想了吗?”   “就最后一个问题好不好?”慕容果吐了吐舌头。   楚北年淡淡的道:“我没有起诉他。”这已经是他做的底线了。   曾经愤怒到极致时,想过以后有朝一日他掌权时会怎么处理楚青云,亲手送到警察局这样的想法不是没有想过。   但当一切事情都真正来临,他才发现自己还是下不去手。   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在温柔的劝阻着他。   “那你是打算放过他了?”慕容果轻声的问道,手握住了他的手臂。   楚北年沉默了一会儿,也忽然没有了胃口,将筷子给搁下了,“放不放过谈不上,就算我现在放过了他,他也不会好过。”   慕容果了然。   从昨晚看得出来,楚青云是彻底的后悔和痛苦了。他终于知道自己做的一切都是错的,他终于清楚自己曾经都对自己唯一的亲生儿子做了什么。他终于明白了唐芙萱的爱意和宁婉静的虚情假意。   可是这一切却来得太晚。   唯一的儿子对他只剩下恨意,而深爱的女人,早已和他阴阳两隔。   虽然从头到尾,慕容果都不屑于看他,可和楚北年匆匆去楼下时,和他擦身而过的那么一瞬间,她看到了他嘴角极尽压制却没有压住的血丝流了出来,看到他西服里面罩着的   tang病服上,有微微的血迹。   他已经得到了惩罚,以后还将继续在这些痛苦之中挣扎。   而楚北年的话她听得出来,他还是不忍心对他有任何的行动。他现在,是要将他放到一个无所谓的位置,他不会再过问,当然也不会再有任何的关心。   见他心情又低落起来,慕容果暗骂自己不会问人问题,连忙将筷子拿起,自己夹起一块东坡肉就朝他嘴里凑去,“赶紧吃饭,不问问题了,吃了饭,你下午还有事吧?”   楚北年见她亲自喂自己,也不接过手,将就着就吃了起来,点了点头,“你外公下午还要来一趟楚氏。”   “干什么?”   楚北年古怪的看着她,“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慕容果奇怪的道。   楚北年呵呵的笑了起来,想到外公和爸对果儿的疼爱,自己要是以后敢对果儿有那么一点不好,两老都要冲到自己公司,将自己教训一顿吧。   不过,他疼果儿都来不及,怎么会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   “外公说要在楚氏给你购置一批股份,说他当初都没有拿得出手的嫁妆,这下,是要补偿你了。”   慕容果惊讶的瞪大了眼,而后就哭笑不得了,“我不需要呐。”   楚北年握住了她的手,“我本来也是这样想的,果儿,我当初的承诺不会变。属于我的一切东西,我都签署了一份财产转移,只要你点头,签个字,就都会是你的。”但显然,夏老考虑得更长久。   夏氏以后都会是他们俩的,但夏老清楚慕容果的性子,她要是相信一个人,就会全部信任他,夏氏和以后的慕容氏,只怕都会被她融合到楚氏,送给他。但这个世界上,爱情到底真的能够长长久久下去吗?   几个老人,为了慕容果的将来考虑,还是想私心为她做一份保障。   慕容果无奈,“外公外婆爸妈都多虑了,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其实不用那些的。”说完,她顿了顿,而后双眼晶亮的看着楚北年,“因为我相信你。”   楚北年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谢谢你的信任,只是,我支持外公这样做。”他也想为她私心里多做出一份保障,就算外公他们不这样做,他也会悄悄将这些事情都做好的。   这一刻,办公室里溢满了温馨,将外面本来有事要进来的甄意都微笑着无声的出了办公室。   下午时,夏槿给慕容果打电话,说她外公要请一家人一起吃个饭,让下班后,楚北年直接带着她到饭店就行。   她和楚北年出了楚氏的地下停车场,外面一个女人却忽然拦住了他们的道路。   慕容果看到来人,微微蹙了蹙眉,竟然是宁婉珊。   宁婉珊此刻已经没有了往日里贵妇人的模样。身上依然是她常在会所里张扬的限量版衣裙,但早已褶皱不堪,精致的发型也已经有些凌乱,红肿着双眼,拦住了他们的车子,而后不顾一切的跪在了楚北年跟前,“楚董,我求求您了,高抬贵手,以前是我们太过分,以后不会了。您放过我儿子,我们立马离得远远的,再也不会回景城了。”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她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在楚青云面前她已经求过情了,可是楚青云丝毫都不理她。她听说现在楚氏都是由楚北年一人做主,心里觉得不妙的同时,也只能咬牙屈辱的来求楚北年。如今能救自己儿子的只有他了。   楚北年两只手握着方向盘,眼睛微微眯了眯,而后冷冷的笑了,“许夫人,贵公子做的事情,您该去求警察局,而不是我,我不是法官,做不了主。”   很早开始他就想过,在宁婉静倒台的下一刻,他不会放过的就是许长风。果儿的仇他会亲自替她报了,今天自然不会放过他。   有保安过来,楚北年伸手朝保安做了个手势,那个保安连忙招了几个同伴过来,将宁婉珊给拖走。   宁婉珊还想挣扎,可被几个大男人拖着,哪里能挣扎得开,只能不管不顾的大声喊叫,“楚董,我求求您了,我给您磕头了,只求您放过我儿子啊!啊!”   眼见得楚北年冷漠的重新发动了车子,宁婉珊知道事情不可转圜,心里绝望的同时,看向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慕容果,心里涌起滔天的恨意。这个女人,勾得他儿子的魂,却又羞辱他,转身跟楚北年结了婚,如果不是她的帮忙,他们何至于落到这种地步。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挣脱开了几个保安,朝着慕容果那边扑去。但车窗摇上,她根本就伤不了慕容果。   楚北年看着,眼神沉下来的同时,嘴里已经冷漠无情的道:“许夫人,你该知道只有你一个人没有进监狱的原因。若是被我抓住什么把柄,我不介意让你去陪你的儿子。”   宁婉珊身形一顿,往后趔趄了好几步才站稳。   她忽然疯狂的大笑了起来。她之所以没有进监狱,是因为她虽然参与了很多事情,但也只是出谋划策,没有进行实际的操作。而监狱里的几人还想保她在外面将他   们救出来,一点她的事情都没有透露出去,警察们证据不足,自然不能抓她。   可是现在抓不抓她,又有什么区别?   楚北年不再看她,直接将车子驶出。   慕容果从后视镜里看着宁婉珊的身影渐渐的变成一个小点,摇了摇头。   楚北年降低了车速,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宁婉珊现在一无所有,我会派人将她赶出景城,让她再也不能回来,你不用担心。”   “我不担心。”慕容果摇头。宁婉珊如今的样子,也做不出什么事情。回想当初她在自己面前的趾高气扬,再想想刚刚她的模样,她耸了耸肩。   许家人的下场,她不会同情。这样的结局,已经是对他们最轻的惩罚了,至少是按照法律程序来的。   当年的他们,可对自己一家人没有手下留情过。   车子缓缓驶入车流。   华灯初上,各家各户都点亮了灯光。   身处人潮之中,慕容果忽然感觉到一种幸福的降临。   “北年,孩子生下来,给他取什么名字?”慕容果放松了心情,咧了咧嘴角。   楚北年在红灯时,侧头看了她一眼,而后温情的笑了,“我想,这个问题外公外婆还有爸妈比较热心,不如就交给他们了。”   慕容果想到那四个老人对她肚子里孩子的看重,嘴角的笑容更加灿烂。   “北年,我爱你。”她转头看向他英俊的侧脸,轻声的道。   楚北年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而后也轻轻的笑了,“我也爱你,永远。” 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