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虏美形男》 序文 各位看倌,久违了,在此跟大家拜个晚年。 在经过新年超级美食佳肴的“猛烈摧残”后,不知各位美少男、美少女的体重有无随之直线上升呢? 仔细想想,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一年又过去了,午夜时分对着镜中的自己许了一个新愿望,希望接下来的这一年能在平实中见成长。 老实说,我的新愿望其实很平凡,就是希望周遭的亲朋好友都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事事如意,无怨无悔地度过每一天。 不过,这种快乐如意的日子恐怕连世界第一富商也觉得奢侈吧!毕竟人活在世上是不可能事事顺心如意,我这个愿望是否太贪心了呢? 你们有否发现小女子的这篇序写得有些严肃?没错,因为有感于“美伊战事”的即将开打,让一向期望世界和平、国泰民安的小女子整颗心闷闷的,不时在心里面祷告战争能消弭于无形,并让“地球村”的无国界理想能早日实现。 最近天气时热时冷,这种多变、不稳定的气候是最容易被一种叫“感冒”的病毒入侵身体,记得出门时得多带件外套,切记、切记!(千万别嫌我囉唆,更别把我当成七老八十的小老太婆喔!) 对了,这本热呼呼、刚出炉的《俘虏美形男》是我的第二本作品,基于我对大帅哥的热爱程度有增无减,便又让我提笔写了这本与俊男有关的浪漫情爱小说,希望能稍稍弥补一下美少女读者们在街上看到帅哥时那种看得到吃不到、让人“捶心肝”的痛苦。 夜深了,小女子搔了搔脑袋瓜,继续埋头苦思下一个故事,为了不让瞌睡虫占领小女子的中枢神经,小女子冲了一杯热咖啡,一个劲儿咕噜噜地往嘴里灌下,企图烫死那些在我体内蠢蠢欲动的瞌睡虫(小女子这样好像太血腥、暴力了点),效果很不错哩! 咦?看着电视荧幕正播放着“欲望城市”的精采场景,小女子又忍不住将屁股从计算机桌前移至沙发上…… SORRY!我们下次再聊囉!拜拜! 第一章 秦浣儿满脸怒气的从经理室冲出来,嘴里还不断地碎碎唸着,从她“乌烟瘴气”的脸色看来,她绝对不是在唸些什么好听的话。 回过头,她狠狠地瞪了那扇门一眼。“SHIT!”她终于气不过地骂了出来,这次是她出社会以来第二十次被人给解僱。 两个星期前,她进入这家信息公司当总机小姐,却因为嗓音稚嫩甜美,前前后后一共被十六个臭男人在电话里“吃豆腐”,硬是把她当成0204色情电话里的“白雪小公主”,面对这样的侮辱,她哪里吞忍得下去,当然是扯开喉咙朝话筒里头的人骂去。 岂知,那一次被她用“三字经”狠K一顿的色狼竟是他们公司的股东,因此,丝毫没有有力后台的她自然被扫地出门、卷铺盖回家吃自己囉! 当经理将两个礼拜的微薄薪水搁在她的面前、要她向这“不公平的判决”低头认错时,她自然不服气、不客气地指着经理的鼻子乱骂一通。 只见倒霉的经理绷着一张脸闷闷地道:“抱歉,秦小姐,”任谁都知道他正在拚命的压抑怒气,“请你到别的地方工作吧!我们公司不适合你。” “哼!这样的烂公司就算求我,我也不屑待!”朝经理扮了个鬼脸后,她便用力地甩上门走了出来。 秦浣儿越想越气、越想越呕,明明是那个糟老头不对,为什么要她这个无辜的受害者当牺牲品? 一连串英文单字从她的口中迸出:“SHIT!PI?!!MOUSE!RBIT!TI?!ER!BEAR!BIRD!CAT!DO?!!FISH!MONKEY!”不论是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水里游的,只要是她懂的单字,全都给骂了出来。 唉!她突然后悔以前没听妈妈的话,多用功念点书,以至于让她的工作运如此多舛。 看这个情形,大概花不了几年时间,三百六十五行就会全数被她给“光顾”殆尽了。 秦浣儿,一个很古典出尘的名字,却跟她的个性成反比,与她的长相成正比。 两道细细的柳叶眉、一双宝石般灿亮的水眸,精致小巧的鼻子、一张娇艳欲滴的朱唇,搭配上标准的瓜子脸,她这辈子注定是男人的最爱、女人的公敌;而她那喜欢恶作剧的顽皮性格,总是气坏了已过世、几近溺爱她的父亲,急煞了一向温柔婉约的母亲,纵使她不是故意捣蛋的。 秦浣儿一回到位于万华的住所,就看见母亲一脸焦急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妈咪,发生什么事了吗?”她不解地问道。 四十五岁的方念慈起身走上前,握住女儿的手着急地问道:“浣儿,你可回来了!刚才我打电话到你公司去,他们却告诉我你已经不在那里上班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担心“去向成谜”的宝贝女儿的安危。 “没事的,妈咪,你别穷紧张,因为那家公司的上司实在太好色了,你女儿我索性不干了。” 女儿这样的辞职借口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方念慈一点儿也不感到意外。 “既然如此,下午把时间留给妈咪,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我知道,是妈咪的心上人骆竞德对吧?”秦浣儿笑嘻嘻地看着母亲那张充满惊讶的脸。 “你怎么知道?”方念慈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一向古灵精怪的女儿。 “很简单,”秦浣儿忽然凑近母亲的身旁,爱娇地一把抱住她。“因为我和妈咪有心电感应呀!” 方念慈宠溺地轻捏了捏女儿白皙的脸颊,笑道:“你这个小丫头!” 这一屋子温馨的笑闹声,却和正掀起风暴的骆家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不懂为什么?!”骆隽一脸愤怒的盯着父亲骆竞德。 “因为我爱她。”骆竞德不疾不徐地点了一根菸,平静地看着站在面前的独生子。他很清楚,这个决定对于一直深深怀念着去世母亲的儿子来说,是残酷了一点。 二十几年来的奋斗,让骆竞德一手建立起来的骆氏企业发展成跨国大企业。五年前,在一次机缘巧合下,让他认识了贤淑善良的方念慈,并和她陷入热恋,如今感情十分稳定的两人,让他开始想给所爱一个名分。 “爸,难道你已经忘了妈?你已经不爱妈了吗?”骆隽怒视着父亲沉浸在幸福里的那副蠢样。 “隽,我对你妈的爱从未改变过,只不过将这份爱收藏在心底深处罢了。爸爸年纪大了,越来越害怕寂寞,好不容易找到了能和我心灵相通、惺惺相惜的好女人,难道你就不能祝福老爸吗?”这桩佳事没了儿子的祝福,始终是个遗憾。 “如果爸执意要娶那个姓方的女人进骆家,我也无力阻止,不过,我是绝对不会祝福你的!”他觉得那个姓方的女人摆明了是觊觎骆家庞大的财产,为什么一向精明的父亲却不察呢? 爱情真能令人盲目,这也是为何至今他三十二岁了,却连一个要好的女朋友也没有的原因。 大步走出位于阳明山上的骆家别墅,骆隽坐上银色BMW跑车,快速的往位于仁爱路上的骆氏集团企业大楼驶去。 驾驶白色福特嘉年华的秦浣儿将车停在餐厅门口。“妈咪,你先下车吧!” “餐厅附设的停车场在地下二楼,你停好车就上来。” “我知道了!” 秦浣儿打开车头灯,循着车道缓缓地驶向地下二楼。 哇塞!这家餐厅的生意也太好了吧!整个停车场几乎停满了车。 这下子可好了,想帮她的小爱车找个“容身之地”似乎是不太可能了。 就在她准备放弃之际,忽然看见左前方有一辆TOYOTA正在倒车,准备驶离停车格。 “YES!太好了!”眼明手快的她一见它从停车格里出来,立刻踩下油门朝目标飞快地冲过去。 “砰!” 一阵刺耳的响声,秦浣儿的车竟然把另一辆也想停入那个停车格的银色BMW跑车的照后镜给撞断。 糟糕!这下子麻烦大了!是进口的BMW跑车耶!一个照后镜可要好几万块哩! 唉!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早上才被公司给踢出来的她,这会儿竟又碰上这等“衰事”! 思忖了半晌后,为了不让自己的荷包大失血,她决定来个死不认帐,她心想:反正开得起进口跑车的人肯定不差那区区几万块钱,谁教他什么不抢,偏偏抢她这个刚失业的人的车位。 没办法,只能算他倒霉囉! 秦浣儿慢吞吞地从车里出来,摆出一副不关她的事的模样。“喂!先生,你撞到我的车了。”她厚着脸皮“恶人先告状”。 背对着她、正闷不吭声地弯着腰察看车子“伤势”的男人,倏地挺直身子并转过身来。 妈妈咪呀!秦浣儿望着“高高”耸立在眼前、宛如雕像的男人。她从没看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活像是她从书上看到的古希腊男神像。 男子微蹙起眉头,“你说什么?” 帅哥和新台币,秦浣儿很快地便在两者之中做了抉择。 身高仅有一百六十二公分的秦浣儿把头抬得老高,象是壮胆似地轻咳了两声后,便扯开嗓子重复道:“我说你撞到我的车子了!” “反了!真是做贼的喊捉贼,”身形高大的男子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戴在脸上的墨镜取下。“小姐,你撞车不想赔钱也就算了,何必要把罪名硬栽赃在我的身上?” 老天!秦浣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墨镜下的脸孔真是超帅!帅到没有天理啊!一头梳理得服贴的短发、两道浓黑有型的眉毛,清俊英挺、气度雍容,她猜想连古代皇帝都不见得有他这番沉稳内敛的风华,尤其是那桀骜不驯的气质,更是深深地吸引着她的目光,而他那双瞪视着她如猎鹰般炯炯有神的黑眸,在惊骇之下,更让她对他一见钟情、二见倾心。 “真是太帅了!”十分不雅地张着嘴、瞧得两眼发直的秦浣儿,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巨细靡遗地瞧了眼前的帅哥不下数百次。 她开始佩服起上帝造人的功力,真是太出神入化、登峰造极了! “啧啧!真是佳作,佳作啊!”忽然迸出这两句话的秦浣儿,顿时让帅哥皱起了两道黑浓的剑眉。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他高举起掉落的照后镜在她面前晃了一晃,极度不耐地看着她的脸问道:“我问你,‘这个’你打算怎么解决?” “解决什么?”她明知故问。 “我的照后镜啊!装蒜小姐。”他觉得自己就快要“抓狂”了。 虽然他是难得一见的超级大帅哥,但可惜还是没有新台币来得重要!秦浣儿决定来个死不认帐。 “真是奇怪了,你的照后镜为什么要算在我的身上?” 这该死的女人,摆明了是想赖帐!他按捺着性子道:“装蒜小姐,你为了抢车位把我的照后镜给撞断,难道不用赔?” “什么时候?我没做过啊!别硬赖给我喔!”秦浣儿强压抑住满腔的罪恶感,放声强辩。 “什么?!你没做过?”他简直快气炸了!“照这个情形看来,你是不打算‘认罪’囉?”生平最讨厌被人当成凯子爷的他,浑身的怒火象是火山欲爆发般正蓄势待发。 看着那张俊美的脸上满是杀气腾腾,秦浣儿原本就不怎么大的胆子瞬间缩小了一大半。 她颤声问道:“你……你想干嘛?别乱来喔……” 他露出邪邪的笑容说道:“放心,我不打女人的。”话一说完,只见他迈开步子往她的小爱车走去,然后,他举起右脚,狠狠地朝白色车身使劲踹了一脚,车门顿时凹了一个大洞。 “你……你竟然踢我的车门?!”眼看爱车在自己的面前遭人蓄意破坏,秦浣儿气急败坏地大叫道:“我告诉你,刑事毁坏是要坐牢的!” “什么时候?我没做过。”俊脸上露出顽皮神情,他学着她的口吻耍赖道。 什……什么?!气得险些原地猛跳脚的她,真想立刻拿把枪把这个男人给射、射、射成个大蜂窝,才足以泄她心头之恨! “你想耍赖吗?明明就是你踢坏了我的车门!” 他讥讽地反问:“装蒜小姐,请问你有录像存证吗?”说到这儿,他话语一顿,口气也跟着改变,“对于不遵守行车规则、黑心、喜欢占人便宜的骗子,我不想再浪费一分一秒在你的身上。” 什么跟什么嘛!竟敢说她是骗子?!她走上前打算理论,却发现自己只到对方的下巴,气势上就足足矮了人家一大截。 “喂!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什么黑心、喜欢占人便宜的骗子?小心我告你毁谤!”身高虽然不及人家,但若是比说话大声,她自认不落人后。 骆隽当然不会被她的虚张声势所吓到,他把眼前的女子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不得不承认她有一副好身材、俏脸蛋,着实是个美人胚子。 他的俊脸泛起一抹冷笑。“那我会打开大门欢迎你来告。” “哼!像你这种土匪,不让你吃点苦头是不行了!”明知是自己理亏在先,但面对这男人嚣张跋扈的模样,她就是不想认输。她很快的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喂!110报案中心吗?我要报警,有个男人企图毁坏我的车,而且还相当的暴力……” 十五分钟后,警员出现两人面前,面无表情地开口问道:“是谁报的警?” “是我!”秦浣儿赶忙走上前,“警察先生,这个男人故意毁坏我的车门!” “哼!”骆隽接着她的后面辩白,“是她撞坏了我的照后镜还想赖!” 极富这方面纠纷经验的警员察看了一下“案发现场”以及物证后,随即开口道:“听我的建议,庭外和解吧!” 什么?!和解?! 骆隽心不甘、情不愿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秦浣儿,然后趁着警察不注意之际低下头在她的耳旁压低嗓音道:“算你运气,三八婆!” 被他“口头修理”的秦浣儿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双手扠腰、鼓起腮帮子的她恰北北地对着他的俊脸破口大骂:“去你的杏仁蛋糕QQ糖!” “怎么这么久才来?我还以为你迷路了呢!”方念慈一脸焦急地询问女儿。 “别说了!总之是倒霉透顶!”秦浣儿忿忿地道。虽然她是省了赔对方照后镜的钱,却让自己的宝贝爱车惨遭“毁容”,更别说还被警察给狠狠地训了一顿。 真是可恶的臭男人!难怪人家都说帅哥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秦浣儿强迫自己别再去想那个超没水平、超没风度的暴力男,她看了看对面那张空椅子,然后拿起桌上的水杯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我说亲爱的母亲大人,在婚前就让女人等这么久的男人,恐怕你得好好考虑、考虑喔!”她伸了个懒腰,嘟着嘴说道。 “你骆叔叔应该是在等他的儿子一起来,又或者是因为公司事情忙才给耽搁了。”方念慈笑着为亲密爱人说话。 “唉!难怪人家说恋爱中的女人是不可理喻的。”秦浣儿没大没小地嘲弄母亲。 “啊!来了、来了!”方念慈望向门口的双眼泛着灿烂光芒。 “真是抱歉!因为公司临时有些事,耽误了一些时间,对不起,你们等很久了吧?”骆竞德将公文包放在桌边,笑着为自己的迟到连声道歉。 “你别急着说话,先坐下来吧!”善体人意的方念慈一点也不介意心上人的迟来。 “想必这一定是你的宝贝女儿秦浣儿小姐?”骆竞德一脸慈善地笑问。 没等母亲开口,秦浣儿便飞快地搭上话,“没错,骆叔叔,久仰大名了,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妈咪喜欢的人果然并非浪得虚名啊!”她天生的顽皮性格在此刻全泄了底。 看着坐在眼前年纪轻轻、染着一头深咖啡色长发的秦浣儿,虽然她的脸上未施脂粉,却是如此绝丽出众、灵雅甜美,尤其是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转动着,真是既伶俐又可爱;从她率真没心眼的笑容看来,应该是个相当活泼开朗的女孩子。骆竞德一眼就喜欢上这个小女生。 “那敢问秦小姐对我这个‘不同凡响’的骆叔叔打几分呀?”骆竞德有点羡慕方念慈有个如此伶俐可爱的千金。 “嗯……”秦浣儿瞇起眼睛审视了一会儿,然后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八十分。” 突然,有道低沉富磁性的男性声音从秦浣儿身后响起,“不错嘛!你给我老爸的分数还挺高的。” 身穿黑色风衣的骆隽看起来更加高大挺拔,他面无表情的俊脸上带着些许阴鸷。他望向方念慈的黑眸中满是怀疑与敌意,因为根据以往的经验,他是打从心底不相信方念慈这个女人是真心爱着他父亲,八成又是个贪图骆家庞大家产的爱情骗子。 “隽,你来啦!我来介绍,”骆竞德笑着将自己的骄傲介绍给方念慈母女,“这是我的独子,骆隽。” “你好。”高大的骆隽一点也没注意到身旁那个娇小的秦浣儿正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是你?!”惊愕到不行的秦浣儿突然对着他的脸乱没形象的大叫,惹得邻座的客人不约而同地朝他们四个人行注目礼。 循着高分贝的怪异尖叫声源望去,映入眼帘的是刚才在停车场里遇到的那个“恶质装蒜女”,骆隽除了惊讶外,更有一种说不出的厌恶陡然浮上心头。 他低下头一脸不屑地睨了秦浣儿一眼后,旋即别开头,压根儿没把她放在眼里,而且此刻,他更加肯定方念慈绝对是冲着骆家的钱来的。 有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个装蒜女不仅嗜钱如命,而且还厚颜无耻、对着他睁着眼睛说瞎话,能教养出这样离谱失德的女儿,相信方念慈也好不到哪里去!骆隽在心里暗自忖道。 “你们两个认识吗?”看着两个年轻人的脸上有着明显的不对盘,骆竞德狐疑地问道。 “不认识!”骆隽答得干净利落。 他竟然装作不认识她?此时的秦浣儿除了生气,更觉得一颗心泛着莫名的痛。 她挺直背脊,呕气地道:“我认错人了!”说完,她狠瞪了骆隽那张扑克脸一眼。 接下来,两个小时的法国晚餐让两家人吃得相当开心,大家有说有笑,唯独骆隽从头至尾没开过尊口。 向来喜欢热闹的秦浣儿自然无法漠视这么沉闷的他,她问他在美国留学时曾不曾发生过什么新鲜趣事,但他都充耳不闻,当她是隐形人似的,理都不理她;而她也尽量忍住脾气不发作,一切只为了母亲的终身幸福。 席间,方念慈起身去化妆室,骆隽则借故公司有事而提早离席,高大的他先是堵在化妆室门口,周身散逸出冷冽迫人的寒气。 没多久,方念慈自化妆室出来,看见骆隽时,她心下已有了谱,于是笑问:“有事找我?” 心思细密的她当然明白骆竞德向来引以为傲的儿子挑明了对她不信任,从他一踏进餐厅到现在,这种毫不避讳的敌意从未间断过,只是她实在不懂他这样强烈的敌意究竟所为何来。 “我尊重父亲的决定,但是,很抱歉,在我的心中,坚决认定只有生养我的母亲才是骆家唯一的女主人!还有,好好待我父亲,其他的就请你别妄想了。”骆隽毫不客气地放话。 他得承认眼前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风韵犹存,也显得善良而无害,不过,话说回来,有哪个心怀不轨的骗子会在未达目的前露出狐狸尾巴?他绝对会严密监探她的一举一动,不会让贪财骗子有机可乘。 “我知道了。”听完了他的“真心话”,方念慈反而笑了。她总算明白骆隽的敌意从何而来了,也很替骆竞德感到高兴,因为他唯一可以依靠的独生子是个孝顺儿子。 “我希望你不是我想象的那种女人,再见。”看着方念慈眼中闪动着和他父亲相同的恋爱光辉,骆隽心下一紧,冷着一张脸走出餐厅。 众多年轻貌美的女人之所以会选择到骆氏工作不是没有原因的,她们全是冲着骆隽这个知名企业少东而来。 三十二岁的骆隽不只是顶着企管和经济博士的双博士头衔,还是骆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在商场上,他是一则传奇,短短的十年间便将骆氏企业的版图扩张了三、四倍,这样的丰功伟业,在国内所有的企业家第二代中是无人能及的。 加上他拥有一张刚毅帅气的脸孔、自信过人的气度和高大俊挺的身材,随便往哪里一站,都能引来女人高度的注意力。 所以,说他活到这把年纪还没交过女朋友,只怕相信他的人寥寥可数。 问题是,他小时候是个书呆子,长大后则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对于自己无意间散发出的致命吸引力、而且迷得一堆女人晕头转向却是一点都不自知,就算察觉到人家的爱意,他也不做任何回应,让所有前仆后继、疯狂倒追他的女人一个个惨遭滑铁卢,他能谈成恋爱才有鬼。 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正低头绞尽脑汁苦思企画案的骆隽。 “喂!我是骆隽。” 电话另一端传来急躁的女声,“你怎么还在公司啊?婶婶昨晚不是告诉过你今天中午一点钟要到丽池酒店‘龙腾厅’与鸿鑫集团的董事长千金袁苡瑄一块用餐的吗?我就猜到你这小子肯定又给忘了!” 真是的!要不是婶婶的缠人功夫太过出神入化,让他实在招架不住,不然,一向把事业当作生活重心的他,才没兴趣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种穷极无聊的“相亲餐会”上。 骆隽迅速将资料夹閤上。“抱歉,婶婶,我马上‘飞车’赶过去,你等我。” “你别吓婶婶了!拜托你可别真的飞车过来,千万小心开车,知道吗?”任谁都听得出话筒里的女声显得相当担忧。 “知道了,婶婶。” 唉!放着这么繁重的公事不管,为了应付婶婶而跑到那个该死的餐厅去相亲……他真后悔不该答应得这么爽快。 懊恼的骆隽一把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迅速穿上后便往门外走去,伴随着女同事们露骨的爱慕眼神,他视若无睹地走进电梯。 真是糟了个大糕! 打从一看见骆隽的相亲对象竟然是个美到连女人都会流口水的超级大美女时,秦浣儿就知道事情不妙了。 她狠狠地瞪了那个和她抢白马王子的袁苡瑄好几眼,更在心里暗自怨骂着那个替骆隽牵红线的欧巴桑,干嘛不随便介绍一个暴牙、肥肿又有狐臭的丑女人给骆隽就好,偏偏找了个绝世大美人来扯她的后腿,真是让她粉伤脑筋哩! 话说自从上次和骆隽在停车场不甚愉快地邂逅之后,秦浣儿整个人、一颗心就象是飘荡在空气中的气球般,再也没有踏实的一刻。 她突然惊觉到自己的不寻常,在百般思索后,才赫然惊觉到自己的不寻常全是因为那个名叫骆隽的男人。 昨天,当她慵懒的将自己重重地甩入客厅沙发、两眼无神的直视着天花板时,无意间自母亲口中得知骆隽要相亲的事,心中又泛起那股莫名却熟悉的痛楚,剎那间,她终于明白自己的感情她爱上骆隽了! 虽然这种“单恋”的感觉有些难受,但她并不讨厌,只不过,她活了二十二个年头,第一次如此“渴望”得到一个男人的身与心,尤其对方还是个有名、有钱且俊美万分的超魅力男子。 难道就是因为骆隽长得特别帅,才令她如此着迷吗?不可能啊!她又不是没看过帅哥。那是因为他腰缠万贯囉?这更加不可能了,因为她最讨厌的就是有钱人那种颐指气使、不可一世的傲慢嘴脸。那到底是为什么呢?看来结论只有一个,那就是一见钟情。 这几天,她只要一闭上眼,那张略带邪气的俊帅酷脸就会浮现在她眼前。 就这样,她怀着五味杂陈的复杂心情,决定要亲自到场瞧瞧那个和骆隽相亲的女人长得是圆是扁,岂知结果竟大出她意料。 秦浣儿继续将杀人般的锐利目光锁住那个美人儿。真是的!以她过人的姿色要找什么男人没有,干嘛跟她抢男人啊? 秦浣儿用力瞪、死命瞪,她好希望自己在这一刻能有超能力,把那个叫袁苡瑄的女人给瞪不见,这样就什么麻烦事也没有了。 没想到,袁美女没有被她瞪到不见,反倒是骆隽忽然转过头朝她这边看了过来,吓得她立刻狼狈地趴在桌上,一颗心狂跳着。 等到他回过头,她立刻从座位起身,蹑手蹑脚地朝餐厅厨房的方向溜去。 推开厨房那扇厚重的铁门,机伶的她趁着众厨师不注意之际,把要送给骆隽那桌的饮料给加了些“好料”,然后笑咪咪地退了出来,无声地回到座位上,准备看场精采好戏。 “呜……” 一阵痛苦的低吼声蓦地响起,但此时心中满是罪恶感与不舍的秦浣儿早已逃之夭夭,只因为那杯“加料”的葡萄汁没有让袁苡瑄喝到,反倒进了骆隽的肚子。 呿!一个大男人喝什么葡萄汁嘛!白白浪费了她特地从印度香料专卖店买回来的超级辣椒粉,让那个袁苡瑄逃过一劫,真是白忙了一场! 猛地漱口十几次,才稍稍把口腔中股那又麻又辣的感觉降下来,骆隽抽了一张面纸拭脸上的水渍,随即低咒了一声。 “真是倒霉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在五星级餐厅里用餐,竟会喝到掺有辣椒粉的葡萄汁。“可恶!到底是谁恶作剧?!” 飞快地整理妥自己的仪容后,他决定找来餐厅经理好好地“调查”个清楚,定要把那个胆大包天、敢恶整他的凶手给揪出来! 第二章 一到下班时间,秦浣儿便等在骆隽的公司楼下,等了大半天,全大楼的人几乎快走光了,就是不见骆隽的身影。 “他会不会提早下班了?”刻意将自己打扮得娇美可人的秦浣儿,伸长了脖子贼兮兮地望向骆氏大楼里,嘴里还不停地喃喃自语。 正处于下班的尖峰时间,公司林立的仁爱路上顿时涌现许多上班族,有些年轻男子见到甜美亮丽的秦浣儿时,会发出阵阵口哨声企图引起她的注意,但完全不受影响的她仍专心紧盯着自动玻璃门内,生怕一个没注意,就让她的白马王子给跑掉了。 天色越来越昏暗,正当她准备放弃撤离现场时,眼尖地发现骆隽正紧抿着嘴走出来。 “骆隽!”她开口大声叫唤,也确定他听见了,但他却充耳不闻地继续往前走。 苦等了大半天的她哪里肯死心,连忙跑到他的身边,露出最迷人的笑容对着他说道:“骆大哥,你陪我一起去挑选骆叔叔的生日礼物好不好?你是他儿子,自然清楚他最喜欢什么东西了,因为我东想西想、前想后想、左想右想,都要想破了头,也不知道要送什么东西给骆叔叔才恰当。” 骆隽一脸不耐,继续快步往停车场走去,丝毫没有搭理她的意图。 “好不好嘛?骆大哥,骆叔叔对我很好,他过生日,我一定要好好挑一份礼物送给他,以表达我的心意才行。”秦浣儿依然保持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骆隽终于侧过头轻蔑地瞧了她一眼。“对我爸表达心意?少来了,我看你是藉机想向我表达心意才是真的吧?” 全身轻颤了一下,被当事人说中心事,秦浣儿忽然觉得双颊躁热了起来。 没错啦!她是喜欢他,但她可是真心诚意要送礼物给骆叔叔的,这个骆隽这样怀疑她真是太不应该了! “你……别胡说,人家是真的想买礼物送给骆叔叔!”她有些尴尬地抗议,因为她发现骆隽的嘴角泛着鄙夷的讪笑。 “是吗?我可没兴趣陪你去挑礼物,要去你自己去!”骆隽极为厌恶地瞪了她一眼后,又迈开步子继续朝停车场前进。 呿!说谎话也不打打草稿,连个礼物都不会买,还敢说自己是真心诚意要送东西给他老爸?想骗谁啊!分明就是借故想亲近他。 哼!要是连她这点幼儿园程度的小伎俩都识不破的话,那他骆隽还如何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上打滚。 “唔……人家是想说你可能也要买,所以才专程来找你的;也许你能‘顺便’带我一起去挑礼物,人多好办事嘛!你觉得怎么样呢?”秦浣儿越挫越勇地继续说服着他。难得有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接近他,她说什么也要好好把握,绝不轻言放弃。 “喂!你真的很烦耶!你想怎么讨好我父亲是你的事,但你别妄想利用我父亲的名义来接近我!”他的俊脸上满是决绝。 “什么?我利用你父亲?你真是太过分了,不愿意陪我去买礼物就算了,干嘛硬在我身上胡乱扣罪名啊!”秦浣儿感到一阵鼻酸,觉得自己好委屈、好委屈,她压根儿没想过要利用骆竞德来亲近他,她是诚心要买生日礼物送给骆竞德的。 “你该不会想告诉我,今天不是‘借故’来找我的吧?”骆隽一脸讥讽地反问。 她红着脸心虚道:“唔……是有点借故啦!不过我发誓,我从没有想过要利用骆叔叔!” “你这样‘用心不良’的出发点不是叫做利用是什么?真是天字第一号大白痴!”骆隽实在懒得继续和她瞎磨蹭,径自迈开步子往前走去。 虽然这样黏着一个男人有些丢脸,但意志坚决的秦浣儿依旧追了上去,不料追不到三步,骆隽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一脸不耐地瞪着她。 就算她活该倒霉吧!谁教她的母亲是和他父亲相恋的那个女人,他才会毫无理由地连带讨厌起她来。 去她的真情真意!他一点也不相信方念慈是出于真心想对他父亲好;老的是看上他父亲的财势,而小的则是迷恋上他的外表;一个是诈财金光党,另一个则是不折不扣的“外貌协会”会长,两个同样令他厌恶! “你……我……”他那一脸毫不避讳的不屑神情,重重地刺伤了秦浣儿的心,一时乱了方寸的她,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反应。 “罢了!我就当是‘日行一善’好了。”骆隽一个箭步伫立在她面前,距离之近,让秦浣儿能清楚嗅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古龙水味。 就在那一瞬间,他突然将唇贴住她的,他将双手轻压在她两旁的墙壁上,全身上下只有双唇与她做亲密接触。 一向极受异性青睐的他,从未主动吻过一个女人,向来都是女人主动表示亲暱。 不过,从不曾想过要吻她的骆隽,只把自己这种“破天荒”的举动解释成欲解决她这个黏人精的最佳方法。 被他的惊人之举惊吓到不行的秦浣儿,全身僵硬地立在原地,在享受他柔软温唇的同时,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强力电流顿时流贯她娇弱的躯壳。 其实,这不能算是个吻,充其量只能说他将他的唇印上她的而已。 但是,从小到大她从没有被超级大帅哥吻过的经验,如今竟被这个卓然出众、挺拔超群、宛若天神般吸引着无数芳心的骆隽亲吻?!纵使这个吻是敷衍的,然而她的整颗心早已甜腻到不行。 不知过了多久,骆隽离开了她的唇,一边嘴角微扬,凝视着她的眼神满是嘲讽与轻蔑。 “如何?这样你应该满足了吧?可以放过我了吗?” “你说什么?”秦浣儿不喜欢他说话时的态度与用词,虽然她搞不清楚他话中的含意到底为何。 “少装蒜了!你一路上死缠着我,无非就是想亲近我,经过我刚才的‘壮烈牺牲’,你应该心满意足、乖乖地回家去了吧?”一向不相信世上有真爱、也没兴趣拥有它的骆隽,只想早点让她死心。 “你……你在胡说些什么?我……我才不是像你说的那样……”此时,秦浣儿的脸红得像苹果,支支吾吾地否认着他的指控。“况且是你没征求我的同意就擅自吻我的耶!怎么反而赖在我的头上了,你这个男人真是不可理喻,野蛮到了极点!” “哼!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样的女人吗?”他依旧保持那副不屑与轻蔑的表情。“发情的女人和死不承认的女人!而你居然一个人分饰两角,真是令我佩服至极呀!”冷冷丢下这一席冷潮热讽的话后,他头回也不回地转身就走,把她一个人丢在那儿。 空气中依稀回荡着他冰冷残酷的话语,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秦浣儿突然觉得好想哭。她觉得好委屈、好生气……因为她根本不是他说的那种人。 为什么只是单纯的喜欢他,竟会换来这么不公平的鄙视?难道这段尚未萌芽的爱恋真的要被迫画下休止符吗? 看着骆隽逐渐消失的身影,秦浣儿下意识伸手摸了摸仍然发烫的朱唇,心忖:倘若他真的那么讨厌她,又为什么要吻她? 唉!早知道那天赔给他照后镜的钱就算了,也不会搞到让她被他这么讨厌的可怜地步…… 只不过,他的钱多到三辈子也花用不完了,干嘛这么小气的跟她这个穷人斤斤计较呢? 她真是不了解这些有钱人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骆叔叔,今天你是寿星,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别客气喔!”秦浣儿俏皮地笑着对骆竞德说道。 一脸笑嘻嘻坐在沙发上的骆竞德,充满爱意的看了身旁的方念慈一眼,“这里有你母亲帮我就够了,你替骆叔叔上楼看看骆隽在‘忙’些什么,怎么到现在还不下来。” “遵命!”聪明的秦浣儿识趣地笑着退出客厅。两人不经意流露出的浓情蜜意看在她的眼里,真是好生羡慕。 看着那个通往骆隽房间的红桧木楼梯,她赫然想起那天他在公司楼下对她极为恶劣的一言一行,让她不知是上楼好、抑或是安分地待在楼下比较安全。 不过,她的踌躇并没有持续很久,随即看见骆隽双手环胸地杵在二楼楼梯口处,一脸森然地盯住她。“你上来一下。” “哦!”不知怎地,每次只要一见到他,她就会没来由的心跳加速,紧张到无法思考,只能傻呆呆地答应他。 见她又露出那副痴傻迷恋的可笑模样,骆隽不禁翻了个白眼,随即旋过身朝房间走去。 今天他决定向她摊牌,清楚明白地告诉她以后不准再来烦他,纵使是利用他老爸也没用! 骆隽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休闲服,好整以暇地倚在房门边,等秦浣儿一进了门,便立刻将门关上,并且上了锁。 嘻嘻!她真是个超级幸运儿哩!没想到竟然有机会能一睹他“闺房”的风采。秦浣儿天真地心忖着,一点儿也没闻到散逸在四周的危险气息。 她兴奋地朝着房内东张西望。他房内的装潢以米色系为主色,从床单到落地窗帘到壁纸的选择,就连沙发、书桌都是;这个偌大的房间比她家的客厅还要大,在那张超大双人床的正对面放着一台时下最流行的电浆电视。 这不仅是间男人味十足的卧房,更将主人卓然超凡的个人品味表露无遗。 “欣赏够了吗?”骆隽讽刺地睨着一脸既欣喜又好奇的秦浣儿,甚为不悦地心忖:这个把自己当成观光旅行团团员的傻瓜蛋! “你的房间好大、好漂亮喔!”秦浣儿张大了嘴,由衷赞道。 “是吗?”骆隽瞟了她一眼,深不可测的笑容里带着浓浓的恶意,因为他仍然认定她们母女俩是冲着骆家的钱而接近他们的。 “相信我,你家比电影里的豪宅还要漂亮气派一百倍呢!”迟钝的秦浣儿一点也没有察觉骆隽轻蔑的眼光,还十分认真的向他道出她的观后感想。 “今天早上,我爸向我提过那件事了。”骆隽不想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决定切入正题,迅速把事情解决。 “咦?你说什么?”她是有听没有懂。 “你还真喜欢装蒜啊!秦浣儿小姐。”他突然欺近她,将她一步步逼向床沿。 往后节节退去的秦浣儿一碰到床,全身顿时失了重心,“砰”地跌坐在大床上。 他一手攫住她小巧的下巴,并使它高抬,让她不得不正视他,他的脸上满是不屑的卑劣笑容。 “你就这么喜欢我,喜欢到就算不择手段也要想尽办法亲近我?” 感觉着身下的高床暖被,秦浣儿的面前紧贴着一具完美炽热却一点也不友善的男性躯体,她惊惶失措的涨红着一张脸,娇声抗议:“什么不择手段?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记得我曾告诉过你,我最讨厌发情又死不承认的女人,你却偏偏一再犯我的大忌!”他瞇起双眼邪邪地望着她,十根手指暧昧地抚弄着她的下巴。“这样吧!我们省略过中间的麻烦过程,直接跨到恋爱游戏的最后一个步骤,马上‘满足’你,你觉得如何?” 看着他双眼中迸散出危险邪恶的眸光,秦浣儿白着一张脸,惊恐的拚命摇头。 突然,他毫无预警地一把抱起坐在床沿的她,不由分说的将她扔向床中央。 他的举动非但不浪漫,还可以说是相当粗暴,因为她几乎是被他像丢垃圾一般扔在床上。 “啊!”被重重摔在床上的秦浣儿并非因为疼痛而发出叫喊,而是被他突如其来的“惊人之举”吓得放声尖叫。 “闭嘴!”骆隽厉声喝道:“我懒得再和你这个花痴继续耗下去,你想要的无非就是我的‘宠幸’,不是吗?待会儿办完事后,你别再搞小动作企图缠着我,听到没有?!”说完,他便将自己的庞大身躯压住她的,在她尚未来得及反应之前,一只手将她纤细的双手扣在头上,另一只手则熟练地解开她胸前的钮釦。 “你……你想做什么?”她惨白着一张脸,惊慌地问道。对于他这一连串大胆恶劣的举动,她真是始料未及。他不是很讨厌她?那他又为何要扑向她,并将那结实的男性躯体紧密地贴着她?到底为什么…… “做爱!”他毫不修饰地吐出这两个字。 “做爱?”秦浣儿已经惊骇到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这不是你日思夜想、殷切期盼的吗?”他露出鄙夷的阴邪笑容。 此时,反应迟钝的秦浣儿才恍然大悟。“才不是呢!”她不敢置信地尖声反驳。 “不是?那么请你告诉我,发情中的雌性动物最想要的是什么?”冷情的骆隽字字像把刀般刺伤她脆弱的心,而他眼中的鄙视与嘲讽,更象是将盐巴残酷地撒在她的伤口上,对她造成第二次的伤害。 “我只是单纯的喜欢你,你实在不需要把我说得如此不堪!”气鼓鼓的粉红双颊令她看起来甚为动人。 “装清纯啊?如果真如你所说的,‘只是单纯喜欢我’的话,你又何须在我老爸那边搞这么多花样?好了,你就别在我面前演戏了,让我们速战速决,公司里还有要紧事等着我去办!”他面无表情地冷冷说道。 秦浣儿的心再次被他的话给重重扎伤。“我不要!”她用力推开压在身上的沉重躯体,大声叫道:“没有爱情为基础的性,就只是性而已,那不是我要的东西!” “你不是疯狂迷恋上我?那还有什么问题,有你的爱就够了!”他将她的手重新箝制在头上,作势要扯开她的上衣。 “不要!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会儿,秦浣儿可急哭了,紧张地死命想挣脱他的箝握。 “是你自己放弃这次机会的,那就从这一刻开始,请你离我远远的,别再厚颜无耻地企图接近我!”他冷酷地站起身来,双手插在裤袋里,一脸的阴鸷与不耐。 望着她眼底的害怕与委屈,竟莫名地令他心生不舍,这种陌生的奇特感觉突然使他浑身不自在,但他很快就把这种不舒服的别扭感觉给赶出脑海。 秦浣儿用衣袖轻拭脸上的泪水,然后扣好了钮釦,也站起身来。此时的她,根本摸不着他内心的想法。 “还有,我生平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说情道爱的,劝你别妄想用‘爱情’套住我,没用的!还是尽早把心思用在别的男人身上比较实际点。”他严肃认真地说着一字一句,就是要她弄清楚状况,别再浪费双方的时间。 “你是在告诉我,这一辈子你将不会爱上任何人?”秦浣儿小心翼翼地探问着。 “没错!”总算和她把话说清楚了,这下子他总该可以如愿地摆脱掉这个烦人的小妮子了吧! “不可能的……”她一脸困惑地望着他,天真却笃定地道:“人是不可能一辈子过着孤单寂寞的日子,我相信当你‘宿命中的女人’一旦出现,你肯定会情不自禁陷入爱河的。” “别傻了,想用那套‘宿命论’来说服我,我劝你别白费唇舌了!”他看过周遭友人太多失败的例子,要他相信爱情这玩意儿,可是比登天还难。 “我知道当下要说服你是不可能的,这样吧!敢不敢和我做个实验,看看究竟是谁的理论比较高明?”秦浣儿很清楚,要立刻扭转他长久以来根深柢固的想法是不可能的,但她有信心,只要他肯给她机会试一试,她一定能让他尝到爱情的美妙滋味。 “哼!想用激将法逼我掉入陷阱?算了吧!你这样死缠烂打只会让我更加讨厌你!”不过,听见她所提的建议,竟让一向勇于挑战的他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既然你坚信世上没有‘爱情’这种东西存在,那你又何须惧怕我设下的陷阱呢?除非我的理论是正确的!”她的心早在第一次看见他时就沦陷,要她放弃,说什么她也不依。 “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厚脸皮的黏人精!”他有些无奈地斜睨着她。 看不出来这小丫头竟有着一口擅辩的伶牙俐齿。骆隽有些错愕地心忖。不过,说也奇怪,经过这几次的接触,他好像对她没那么反感了。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就是喜欢你。”她的双瞳散发出认真的热情。 “小心别被我伤得体无完肤!”冷冷地丢下一句话,骆隽拿起书桌上的车钥匙,转身走出房间。 那小丫头一脸认真的表情让他很不舒服,甚至有些不安。 管她的!那花痴想试就去试好了,反正这是场早已分出胜负的比赛;他是绝对不会爱上她的,至少这一辈子不会! 方才在楼上,骆隽扔给她的那个大问号,并没有在秦浣儿心中盘据太久时间,随即在生日庆祝餐会上被骆竞德给解开了。 原来骆隽指着她的鼻子轻蔑斥责的就是这一回事啊!这次她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事情是这样的,爱女心切的方念慈见女儿在工作上一直极不顺遂,不是被上司性骚扰,要不就是被客户吃豆腐,没有一个工作是做超过两个月的。为此,方念慈才会想要拜托骆竞德看能否在骆氏企业帮女儿安插一份工作,这样一来,一旦知道秦浣儿与骆竞德的关系,想必就不会有人敢使坏了。 没想到因为方念慈这样再单纯不过的动机,竟会使骆隽对秦浣儿产生误会,误会她是利用骆竞德以达到接近他的目的。 奇怪?她明明每天都有诚心诚意地向月下老人祈求呀!为什么反倒让她与骆隽的距离越来越远呢? 唉!她真的觉得自己好倒霉喔! “谢谢骆叔叔的好意,但我想靠自己的实力找工作。放心吧!我不会有问题的。”秦浣儿发自内心感谢母亲与骆竞德对她的照顾与疼爱。 “这我相信,不过,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来骆叔叔的公司帮我的忙好吗?骆叔叔真的欠缺一位‘貌德兼备’的女祕书,你也不希望我忙着处理公司的事而忽略了你母亲,你说是吧?”骆竞德露出慈祥的笑容,打动了秦浣儿的心。 “这样啊……好吧!”看着盛意拳拳的骆竞德,纵使心中有千百个不愿意,秦浣儿也不好意思推却。 最近总是“诸事不顺”的她趁着两老不注意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唉!明天一到公司,不知道看见她的骆隽又会摆出哪门子的“刻薄脸”给她瞧了。 第三章 今天一整天,骆隽觉得自己周围的气氛有点诡异,究竟是怪在哪里,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总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盯上了。 他从堆满公文的办公桌上抬起头,快速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却一丁点也没发觉有不对劲的地方。 “清醒点吧!骆隽,还有一大堆公事等着你处理呢!” 他往后重重地靠在皮椅背上,闭上双眼并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暂时从繁重的工作中偷得几秒钟的优闲。 这几个月来,为了筹划国内最大宗并购案,每天都搞得骆隽精疲力竭的,生怕核算错一个小数点,公司会蒙受千万元的损失,所以每晚待他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家时,已经三更半夜了。 “唉!真希望新来的祕书能干练些,最好是十项全能!”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骆隽不禁皱起双眉。 上个月陈祕书随着老公举家移民到加拿大,听人事室的方经理说“征才广告”才一登出,应征者的求职信便如雪花般飞来,就连公司征人专用的EMAIL信箱也给挤爆了。 不过,因为他的一句我要男祕书,就平白剔除掉了近五百多个条件优秀的女性求职者。 男人应征“祕书”一职的本来就少之又少,再加上骆隽开出的条件相当严苛,所以直到今天还没有人符合“副总裁祕书”的任用的条件。 不知怎地,骆隽忽然想起上个礼拜在发生的“辣椒葡萄汁”事件,后来据餐厅经理的调查发现,厨房里曾有个年轻女孩进去,但以为她是新进的女服务生,也就不以为意。 突然有种想法瞬间闪过脑海,直觉告诉他,那杯加料果汁极有可能是秦浣儿的杰作,而且可能性近乎百分之百。 就在此时,门上响起敲门声。 “进来。”闭起眼睛休息的骆隽并没有睁开,他随口吩咐道:“把桌上的灰皮档案夹送到稽核室给吴副理,再到研发部找廖经理拿‘群辉电子’今年的财务报表过来,然后再替我冲杯黑咖啡。谢谢。” “是的。” 咦?这个声音好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骆隽睁开眼想一解心中的谜团时,却只看见门被关上,连个影子也没瞧见。 算了!他可没有那种美国时间浪费在无聊的猜谜游戏上头。 他继续将注意力放在待处理的文件上,眨眼间又过了半个小时。 “叩、叩!” “进来。” 骆隽搁下手中的钢笔,抬起头,看见刚才被他唤去送领文件的女助理,一脸红通通地站在门口喘着气。 “怎么了?”他不懂,只不过是拿份文件,怎么会喘成这样。 女助理上气不接下气地回答:“抱歉!骆副总,刚才我的计算机突然当机,您交代我做的那份损益表只好用别人的计算机代为处理,因为不熟,所以耽搁了一点时间,我一完成便立刻送来给您,希望没耽误到您……” 这段时间如果不是因为祕书一职从缺,她这么一个小小的助理是断无可能和高阶主管在工作上有直接面对面的接触,好不容易她才有这个让全公司女同事羡慕到吐血的表现机会,却被她的那台笨计算机给搞砸了。 “资料呢?”骆隽对那些琐事一点也不感兴趣。 “资料?”女助理听得一头雾水。 精明的骆隽自然察觉到她怪异的反应。“我在半个小时之前交代你去研发部拿的资料啊!” 只见她摇头如捣蒜。“骆副总,半个小时前我正在会计部门赶您要的损益表呢!” “刚刚进来的那个不是你?”他真的纳闷了。“好了,你出去做事吧!” 看着女助理带着一脸莫名表情步出办公室,此刻骆隽心里的疑惑绝不少于她。 “奇怪……那刚才进办公室的人到底是谁?” 该不会是他忙过了头,以至于出现幻觉吧?但是,那份要给稽核室的灰皮档案夹的确不在桌上了啊!就在他纳闷着时,门扉又传来了两声敲门声。 “进来!” 黑色办公室大门被轻轻推开,映入骆隽眼帘的是秦浣儿那张甜美清丽的笑脸。 “你好,骆副总。” 穿着一袭浅鹅黄色套装、并将一头深咖啡色长发整齐披垂在身后的秦浣儿,端庄中带点性感,尤其是她脂粉未施的肌肤细致粉嫩,完全看不见毛细孔,竟有些令他“垂涎欲滴”。 呿!他疯了不成?居然会受到她的吸引?竟会觉得她很可口诱人? “骆副总,这是你要的‘群辉电子’今年的财务报表。”秦浣儿优雅地将资料放在他的左手边。 惊愕过度的骆隽一时之间竟不知作何反应,他看见她将手上的黄色小皮包放在黑色皮制沙发上后,便朝着他露出甜甜一笑。 “请骆副总稍等一下,我马上去替你泡咖啡。” 望着纤细娇小的背影,骆隽怔愣了好一会儿,才从惊愕中回过神。 “那丫头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办公室?她又想搞什么鬼!”骆隽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大声吼道。 不消一会儿时间,香浓的咖啡味伴随着秦浣儿的到来进入骆隽的鼻息。 “香浓的热咖啡在此,请慢用。”不出秦浣儿所料,他果然又对她摆出一副厌恶与不耐的伤人表情。 “你来我公司做什么?”他极为不悦地问道。 秦浣儿紧抿的双唇动了一下,才嗫嚅地道:“是骆叔叔要我来担任你的专属祕书的。” “就凭你?!”他不屑地斜睨了她一眼。“你到底知不知道要当我的‘专属祕书’需要具备哪些条件?” “你还是先喝咖啡吧!咖啡冷了可是很难喝的,等你喝完了,我们再聊比较好。”秦浣儿的“缓兵之计”似乎起了点效用。 事实上,连续几天的熬夜,让骆隽非常需要咖啡的“滋润”。僵持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接过她手上的咖啡杯,轻啜了一口。 咦?这里头怎么加了糖和奶精?他冷冷地放下咖啡杯,大声道:“你泡的是什么?我不是告诉过你要黑咖啡的吗?” “你先别急着发火嘛!我认为喝黑咖啡对胃不好,所以才擅自作主帮你泡了杯加奶加糖的咖啡,这样对你的健康比较……” 气急败坏的他硬是打断了她的话,“你以为你是谁?小小的一个祕书居然敢擅自违背上司的命令?!你的胆子倒挺大的嘛!” “咦?祕书?你承认我是你的祕书了是不是?”秦浣儿眨动着一排密长的睫毛,俏脸上满是欣喜若狂的笑容。 这时,气煞了的骆隽才发现自己的失言,想开口反驳,却又不知要说些什么。 看着眼前这个有着一双灵动美目的秦浣儿,两片弯成美丽弧线的朱唇、因兴奋而使脸颊泛上淡淡的粉红色,让她看上去异常娇美动人。 这样年轻伶俐又古灵精怪的她,纵使穿上了正式套装,依然藏不住她与生俱来的俏皮、不安分气质,这“模样”别说是祕书了,就连普通的上班族也构不上…… “你在看什么?”她飞快地低下头,将全身检视了一番,“我身上沾到了什么怪东西吗?” 你本身就是个怪东西!骆隽心忖。 “没有!”他皱了皱眉,反问她:“现在都已经快中午了,为什么你到现在才来向我报到?”这个祕书居然比老板还大牌,搞到中午才来上班! 秦浣儿有点不好意思地回答:“其实我很早就出门了,只不过搭错公交车,所以……” “请问你搭到哪里了?居然弄到中午才进公司?”骆隽对她的尴尬视而不见,摆出一副严厉上司的冷峻面孔,继续逼问。 “嗯……北投。”此时,她的声音比蚊子还要小。 他不客气地白了她一眼。“就算是如此,也不会拖到中午才来,你是不是突然间玩心大起、跑到附近的百货公司去逛了?” “你别胡乱冤枉我!”秦浣儿死命地摇头抗议道:“我才没那么夸张跑去逛街呢!我是因为……是因为……” “因为什么?”骆隽剑眉一挑,像个警察审问犯人似地直逼问:“有‘正当理由’就说出来,如果没有,就请你别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出去另谋高就吧!” “是因为……因为人家在北投又搭错车了嘛!”羞死了的秦浣儿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什么?你又搭错车了?”骆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应该是说,他不敢相信世上竟然有这么迷糊的人,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连续搭错车两次。“可否告诉我,这次秦小姐你又搭到哪儿去啦?”他突然觉得头好痛。 “嗯……木栅。”秦浣儿将头低垂到不能再低了。 乖乖!一个南、一个北,难怪她“有办法”到中午才进公司。 面对这样的超级迷糊蛋,他真不知道究竟是该哭还是该笑,尤其这个迷糊蛋还是他新就任的祕书。 算了!反正这一个月来人事室一直找不到适当的祕书人选,桌上一大堆琐事搁着没人帮忙整理也不是办法,唉!就依老爸的意思吧! 骆隽看着一脸愧疚的秦浣儿,没好气地道:“你要有心理准备,做我的祕书可不轻松!” 她愣了三秒钟,然后抬起头笑了,那种从谷底一下子飞上天的感觉,让她乐歪了。 “你……你的意思是说我……我可以……”她真是恨死自己这种一紧张就口吃的毛病。 “明天准时九点上班,不准迟到,听到没?”他面无表情地说。 “是的,骆副总,那我们明天早上九点见囉!”话一说完,秦浣儿便像个要到糖果的小孩般,快乐的又蹦又跳地离开办公室。 真是个奇葩!骆隽忽然觉得全身无力。他望向窗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看样子他的太平日子恐怕只能到今天为止了…… 今天是浪漫的西洋情人节,手上捧着亲手做的心形巧克力和一张制作精美的香水卡片的秦浣儿,在骆隽的别墅外面徘徊了将近一个钟头。她真的好怕,怕骆隽不愿意收下她的心意。 先前她之所以能越挫越勇,纯粹是因为她能清楚感受到他态度的转变,虽然很慢,但他对她的态度已经和往常大不相同。 只不过,情人节毕竟有着不同的意义,如果此番遭他悍然拒绝,她的自尊心与承受度将再度受到严苛的考验。 正当她深吸一口气、欲上前按门铃时,赫然发现骆隽正从大门边走出来,一身纯白色的名牌休闲服让他更加俊挺迷人,但若身边没有那个大美女袁苡瑄,就会更加的完美。 糟糕!她又慢了一步!此刻的秦浣儿真的好想放声大哭。 其实骆隽压根儿就不想出门的,若不是袁苡瑄突然杀到他家,厚着脸皮黏缠着他,硬要他跟她一起度过情人节,他只想关起房门倒头大睡。 这两个星期以来,每天与秦浣儿在公司里的近距离相处,让他想到她的时间越来越多,令他一肚子闷火无处发泄。 岂知在今天这个令他发指的日子里竟然见到她,用头皮想也知道她想干什么。 突然,他想起了和她在房间里的那个“赌注”,当下脑海中浮现一个极为恶劣的念头。 他故意伸出手搂住袁苡瑄的细腰,态度极为亲密,而这样突如其来的意外发展,让袁苡瑄笑得閤不拢嘴。 “骆隽!”秦浣儿苦涩地叫住他,双眸里满是浓得化不开的哀愁。纵使撞见了这一幅令她心碎的画面,但做事总得有始有终,至少要把花了她一整天才完成的礼物送到他的手中,即便她很清楚他是绝不会珍惜的。 骆隽俊脸上明显摆着“你这痴人别再作梦了”的讪笑望向她。“有事吗?” “这个……送你。”秦浣儿伸出手,将礼物递到他的面前。 “不用了,我向来讨厌吃甜食,你送给我也没用,最后还是会被我扔进垃圾桶里!”他用最残忍的话语回绝她。 “是吗?”她感觉到自己的心正淌着鲜血。“我知道了,祝你情人节快乐。”匆匆丢下这一句话,她转身就走,顺手将拿在手中的巧克力与卡片扔进巷口的一个垃圾桶里。 骆隽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把要送给他的礼物丢进垃圾桶,而且还丢得这么干脆。 看着秦浣儿脸上那份掩不住的怅然失意,他顿时象是被好几吨重的石头重重压住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不禁反过来检讨自己的言行是否太过分了点。 骆隽的一颗心被弄得七上八下,直到被他紧搂在身旁的袁苡瑄开口催促,才赫然清醒的和袁苡瑄双双上了车,往与秦浣儿离开的相反方向飞快驶去。 但不知怎么地,他的脑海中净是秦浣儿那张快要哭泣的白皙容颜…… 二十分钟后。 灰暗的月光下,有个身着纯白色休闲服的高大男子站在垃圾桶前手忙脚乱地翻着垃圾。终于,他在一堆纸屑、便当盒及发臭的食物残堆里,寻获一颗心形巧克力和卡片。 凝视着手中甚为脏污的礼物,俊脸上的焦急不安瞬间让宽心取代,但又有道淡淡的苦恼笼罩他的眉间。 他不懂……为什么他会这么在意秦浣儿的感觉?为什么她的泫然欲泣会弄得他如此心神不宁? 骆隽和袁苡瑄在前往法国餐厅的路上时,一颗心忐忑不安地失序狂跳着,让他情绪失控,就为了现在手中捧着的东西,当时更是生怕会捡不回这个这辈子他第一次在乎过的情人节礼物。 所以,他不假思索地放了袁苡瑄鸽子,立刻飞车驶回“案发现场”。 还好一切还来得及!骆隽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裹在巧克力外的华丽包装纸,那是一个做得不是很漂亮、却看得出极为用心的作品,他的脸上浮现难得一见的诚挚笑容。 他开心地品尝了一口巧克力,早已忘了自己讨厌吃甜食的事。 回到车上,他才打开粉红色的香水卡片,喃喃唸着上头的娟秀字体:“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依消得人憔悴。我就好比恋花的蝴蝶,你则是一朵孤傲的牡丹,高贵却难以亲近;希望有那么一天,痴情的蝴蝶能停在牡丹花上,感受它所散发出来的爱与芬芳……” 看不出来那个傻妞胆子倒挺大的,竟然写了封这么恶心巴拉、且文学造诣其差无比的情人卡给他,更绝的是,他活了三十二年,还是头一遭有人拿牡丹形容他的,真是服了她了。 停好车后,骆隽一边往别墅走去,一边在心里细细咀嚼着令他全身起鸡皮疙瘩的“情话”。 还没捱到下班时间,骆隽就开始了不曾有过的烦躁,迫不及待的情绪,让他频频望向墙上的挂钟。 烦死人了!都看了快一千次时间了,却还过不到一个小时! 他不耐烦的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明明桌上等着他审阅的企画案堆积如山,他却偏偏提不起一点劲。 亚太投资案、美西休闲村开发案,这些动辄数十亿美金的案子都无法吸引他的目光,因为一早他的心就被秦浣儿吹皱了一池春水,始终无法平复。 今早在电梯口被他给撞见的她,看起来好美、好美,一头快长及腰的秀发飘逸地散在肩后,无袖的红色紧身上衣将她高耸的诱人曲线展露无遗,而合身的膝上短裙更是把她那双修长白皙的玉腿展露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下…… 可恶!是谁准许她穿这么暴露的服装来上班的?!骆隽躁怒地心忖。 “秦浣儿!”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按这通内线电话给秦浣儿,毕竟以他对她一贯冷漠的态度而言,这样做真的很吊诡。 “我是。”由灯号得知呼叫者是骆隽,秦浣儿用最甜美的声音对着话筒说话。 不过,她倒是有些愣住,因为到这儿上班这么久了,骆隽还是头一遭主动打电话给她。 自从发生情人节的“巧克力事件”后,骆隽对她的态度简直是降到零下好几度,除非是公事上必要的接触,他可以一整天不和她说上一句话。唉!难道他就这么讨厌她吗?难道她就这么不得他的“眼缘”吗? “你在做什么?”话一说出口,骆隽立刻在心里骂自己蠢。搞什么?这样一问,不就摆明了他是吃饱没事干、打电话磨时间?这种行径哪里是一个有作为的顶头上司会干的事!他真是脑子秀逗了。 幸好,一向白目的秦浣儿根本没想这么多。“哦!我在准备资料,明天一早有美国客户要带他们的新任总经理来拜访何经理。” 一桩无关痛痒的小事!“下班之前可以弄好吗?”他冷淡地问,同时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被他问得有些莫名其妙的秦浣儿,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对着话筒答话,“应该可以吧!”她觉得今天的他怪怪的,至于哪里怪,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一得到她的答案,骆隽立刻霸道地下着命令,“我今天要加班,下班后去帮我买份咖哩锅烧面。” “好的,我知道了。”奇怪,要她帮他买晚餐直接说不就得了,干嘛拐弯抹角地兜了这么大一个圈,他当真有点怪怪的…… “对了,我要牛肉口味的,加辣椒,不要加红萝卜。”她问,他就答。 “还有吗?”她温柔地又问。 “再帮我煮杯咖啡,你知道我喜欢喝什么口味的!”他霸道地对她下了一道别有意喻的指令。 “我知道了。”这个男人总是对她摆出一副神气、不可一世的样子,跩得不得了呢! 挂上电话筒,秦浣儿马上投入方才被打断的工作。 然而墙壁另一边的骆隽则是感觉到心头暖暖的,顿时生气蓬勃,这才有心情用他的“钻石脑袋”仔细研究企画案里的内容。 半个小时后,内线电话犹如急惊风般催得秦浣儿皱眉。 “喂?” “把‘岦翰集团’那份并购企画书拿进来给我。”骆隽在电话另一端简洁地吩咐道。 “是的。” 片刻后,秦浣儿迅速而准确的将东西备妥,随即举步朝副总裁室走去。轻轻在门上敲了两下,她打开门走进去,发现骆隽正从椅中起身。 “骆副总,这是你要的并购企画书。”她偷偷地看了他一眼。 “放着就好。”骆隽故意不看她。 见他连瞧都懒得瞧一眼,秦浣儿只觉得自己好可怜。 “对了,把柜子上那份红色资料夹送到总裁室给汪祕书,明天的股东大会总裁要用的。”骆隽一边拎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一边平稳地吩咐。 “好的。” 咦?他要出去吗?要去哪里呢?好想跟着他去喔!秦浣儿心忖,垂头丧气的她走上前欲取那份搁在柜子上的红色资料夹时,突然一个重心不稳,脚底一滑,直接往骆隽的身上扑了过去! “叩、叩”两声敲门声响后,门便直接被推开 “骆隽,老爸要的那份文件……”骆竞德顿时止住了声音。 迟迟等不到开会要用的文件,所以他亲自下楼取,顺便向儿子“关切”一下秦浣儿在工作上的表现,自然这个举动一半以上是出于方念慈的要求。 而因为两人是父子关系,他便没等回应的打开了门,没想到映入眼帘的竟是这等画面秦浣儿整个人趴在骆隽身上,更令人为之惊骇的是,她那丰满傲人的双峰“正中红心”地压着骆隽的脸,那姿势简直是暧昧到了极点。 “老爸你……”骆隽当然也很尴尬。 “咳!我知道了,不过你们也别玩得太过火,这里始终是办公室,要是不小心被下属撞见,可就不太好了!” “不是的!老爸,你误会……” 骆隽话还没说完,骆竞德已经一把取走了柜子上的红色资料夹。“文件我拿走了,还有,别玩得太疯。”看了一下目瞪口呆“躺”在地上的两个人,开明且识相的他赶紧关上门走人,丝毫不给儿子解释的机会。 “秦祕书,你可以起来了吗?”被她压在身下的骆隽甚为不悦地说。 “啊……对不起!”一张俏脸红得像苹果,秦浣儿慌忙离开他结实壮硕的身体,此时的她显得有些狼狈。“噢……好痛……” 经过刚才那一跌,虽然有骆隽当“垫背”,但依然让她娇弱的身躯感到一阵痠痛。不过,她一点也不知道自己揉胸抚臀的动作让坚挺傲人的上围更显突出,这样撩人的画面也提醒了骆隽方才自己的脸正与那柔软如海绵的球体做最紧密的接触。 一阵惊涛骇浪般的热潮顿时袭过骆隽全身,直冲脑门的血液更是令他瞬间红了脸,他这样明显的变化自然也引起了秦浣儿的注意。 “咦?你的脸好红喔!是不是我刚才压得你很痛?”她担忧地问道。 过意不去的她走上前去,想“查看”一下他身上有哪儿不妥,不料左脚被放在一旁的盆栽给绊着,眼看就要跌个四脚朝天 “当心!”动作敏捷的骆隽一把抱住前倾的她,一个反手便将她整个人拥进怀中。 “呼!真是‘好佳在’有你,不然这次我的鼻子肯定变成‘扁平族’了!”秦浣儿抬起一张清丽俏脸,看着他吐舌笑道。 低头凝视着怀中笑得纯真的秦浣儿,骆隽突然觉得心下一阵莫名的悸动。接触过无数女人的他从没遇过像她这么特别的女孩,而这样的“特别”竟一而再、再而三令他动了心。 趁着自己还有理性,他急忙放开她,并且强逼自己恢复平时的沉稳与冷静。 “对了,方才不小心被骆叔叔撞见的‘那件事’,麻烦你跟骆叔叔解释一下,要是被他误会我和你之间有什么的话,就不好了。”她羞红着脸轻声道。 骆隽突然觉得有些不是滋味,他蹙着一对浓眉,看着正低着头绞扭着十根葱指的她。 哼!什么跟什么!巴望着能和他传绯闻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而她的话听起来,好像他有什么传染病,所以急着逃离他远远的! 她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的吗?怎么这会儿表现出来的却和她所说的大相迳庭! 基于维护男性面子、上司尊严,骆隽也不甘示弱地回了她一记,“放心吧!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解释清楚的,我可不想被人误会搞上自己的祕书,而将一世英名毁在你的手上!”他话中带刺,企图扳回被她的“捷足先登”。 “是吗?”秦浣儿苦笑了一下,“如果骆副总没事了,我就出去了。” 事实上骆隽误会秦浣儿的意思了,她之所以会急于撇清与他的关系,纯粹是因为自卑,因为情人节那一晚让她非常清楚,他压根儿不喜欢她,甚至还很讨厌她,讨厌到连一个巧克力都吝于接受。所以,她不想造成他的负担,只求能陪在他的身边默默地看着他就足够了。 又来了!看着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样子,骆隽的心又无法抑制地揪痛起来。 不行!再这样下去,他很可能会突然心绞痛暴毙而亡;为了让自己活久一点,他必须尽快把她给弄走才行…… 对着玻璃窗外的繁华街景发呆了好一阵子,她才将视线转移至墙上的挂钟。 什么?已经十点了! 此刻的秦浣儿正位于二十六楼副总裁室外的祕书室里,加班替骆隽赶敲着那份和“擎扬建设”合作在韩国开发五星级温泉渡假俱乐部的开会文件。 “加油!还有一小段就大功告成了。”她开始专心在计算机键盘上移动十根手指,不过,她却越敲越害怕,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窥伺她…… 没多久,鸡皮疙瘩便爬满全身,出现在她眼前的不再是密密麻麻的字体,而是被一幕幕恐怖骇人的鬼影取而代之。 纵使知道骆隽人就在她身后的办公室里,却没有对她起任何壮胆效用,整齐排列着的办公桌椅看在她眼中,更觉诡谲阴森,好像随时会从其间冒出个骷髅头来。 “浣儿……” 低沉的嗓音突然自身后传来,用手捂摀着脸的秦浣儿还是放声尖叫了出来。 骆隽走至她面前,一脸的莫名,“怎么了?” 一见是他,秦浣儿害怕的情绪立即去了大半。“你真讨厌!干嘛忽然跑出来吓人家啦!难道你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吗?” 骆隽杵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自己被“唸”的原因。“太扯了吧!自己胆小不说,还硬诬赖别人。”他真是招谁惹谁了。 “嗯……我……你……”深知理亏,她自然搭不上腔,只能支支吾吾地转移话题,“你突然跑来做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我?我要你准备的那份文件呢?” “唔……还差一点就完成了,你再等我十分钟,OK?” “秦小姐,你未免混得太凶了吧?那份文件不过少少的二十页,你竟然花了五个钟头还没完成?”他对着她大声吼道。 秦浣儿嗅出危险的火药味,立刻装模作样地对着键盘敲了起来。 骆隽看着她,开始后悔当初自己不该心软答应僱用她。 他向来讨厌那种爱说长道短论是非的女人,他却偏偏留了“大嘴鹦鹉”在身边,整天对着他叽叽喳喳的,就快搞得他精神崩溃了。 更荒谬的是,他竟然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她那不时会“颠三倒四”的白痴言行,甚至开始觉得这样的她好可爱、好可爱…… 十五分钟后,秦浣儿笑嘻嘻地拿着“刚出炉”的文件走向骆隽。 “等韩国那个温泉渡假俱乐部完工后,我可不可以去玩玩?” “可以。” “我的意思是说,我只负担机票钱,但温泉渡假俱乐部随我吃住玩免费的那种意思喔!” 骆隽一手接过资料,颔首道:“没问题,等俱乐部一完工,我就放你几天假,招待你去玩,机票钱也一并由我负责。” 闻言,她开心得像个要到棒棒糖的小孩般直叫嚷,“你是说真的吗?没骗我?” “我从不骗人。”他瞇起眼,唇边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任何能把你这‘大嘴鹦鹉’运离台湾的方法我都愿意试,只求能让我的耳根子清静个几天。” 闻言,秦浣儿嘟起嘴不服气地道:“喂!你……” “别喂了,赶快把东西收一收回家吧!小心越晚鬼越多!”他故意吓她。 “讨厌啦!”这招用在胆小的秦浣儿身上再有效不过了,只见她一边抱怨一边收东西,恨不得快快离去。 骆隽回到办公室,继续着手边未完成的工作,不再把时间浪费在和她的胡闹上。 见状,秦浣儿的一张小嘴噘得老高。记得刚上班的时候,严肃的他总是把上班气氛搞得死气沉沉的,一整天下来和她说的话不超过五句,但最近这几天他象是变了个人,说话老是逗她生气,还故意装作一副没他事的样子。 虽然这样的他时常弄得她七窍生烟,但比起以往总是板着一张扑克脸教训人的样子总是好多了。 此时,窗外突然开始下起滂沱大雨,雨滴急速接触玻璃窗,彷彿也一滴滴地打在秦浣儿胡思乱想的脑袋瓜上,越聆听越教她毛骨悚然,终于是忍不住了! “豁出去了!”她将桌上的东西快速地扫进抽屉,拎起皮包便像飓风般地冲到骆隽的办公室门前,伸手敲了几下,没等他回应便径自开门进去。 “你又有什么事?” 意外地,骆隽对她的“再三打扰”并不以为意,相反的,还有点喜欢这个不速之客。 “唔……其实没事啦!”她顺势推了把椅子到他桌旁。“只不过我……可不可以等你做完后一起下班呢?” 瞧她一副心神不宁的古怪模样,骆隽带着浅浅笑意的抬头睇着她。“怎么?是不是外面有什么妖魔鬼怪吓着你了?” “嘘……”只见她连忙伸出食指抵住嘴唇,“晚上不可以说鬼说得这么大声,尤其是在阳气衰阴气盛的时候。” 这种无稽之谈听在骆隽的耳里只觉可笑到了极点。 “秦祕书,我真怀疑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你的顶头上司?”他被这个奇葩搞得有些无力了。“我还没听过有哪个员工因为怕鬼,而要老板送她回家的。” 秦浣儿一听,立即垂头丧气地从椅中站起,一副可怜兮兮的委屈模样,拎起皮包默默地朝门口走去。 “唉!算我怕了你,安静坐在一旁等我吧!” 闻言,秦浣儿马上像只睡醒的小羚羊般跳回他身边。 一看就知道她刚才的可怜样是装出来的,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他心忖。 有他在身边作陪,就算是“猛鬼出闸”,秦浣儿也不怕了。 但骆隽的情况可就大大不同了。 虽然她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一声不吭,无奈他的注意力还是全在她的身上,瞧她一下子张嘴打呵欠,一下子用手指在桌上画东画西,害他一点也无法专心做事。 换言之,他是深深地被她给吸引住了。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他对她的厌恶已经完全被喜欢取代,这也是为什么无论她做了啥蠢事、说了啥疯言怪语,他都照单全收且甘之如饴,甚至他每天一下了班,就又迫不及待地盼着第二天清晨的来临。 不过,话又说回来,喜欢归喜欢,他可不想爱上这样的“怪胎”,否则真不敢想象自己一向辛苦经营的良好形象与生活,会被她弄成什么德行。 有道是“娶妻求淑女”,像这种老是令他伤透脑筋、言行又时常颠三倒四的女人,说什么也不能让自己陷进去。 只是,他对身边这没事老对他乱放电的“大嘴鹦鹉”,似乎越来越管不住一颗对她日渐蠢动的心……不行!再这样下去,定会搞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哈囉!回魂喔!”调皮的秦浣儿见他发怔,便对着他摆出一副法师收惊的态势,弄得他哭笑不得。 “你又在耍什么花样了?”看着她那一张俏脸在面前晃啊晃的,骆隽攒紧双眉。 “叫魂囉!”她指了指墙上的挂钟,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发‘白日梦’的时间已经超过三分钟?若是你再‘梦’下去,我们就要加班加到天亮了!” “脱线!谁作梦了!”如果真有“宿债”这一回事,骆隽相信上辈子自己一定倒了秦浣儿不少会钱,这辈子才被她给死缠着不放。 他才刚把目光重新放回企画案上头时,却感觉到耳边有股“人造风”吹得他全身酥痒。 他狐疑地侧过头,看见秦浣儿那张姣好的脸蛋和他相隔不到五公分的距离,闭起双眼的她猛往他身上嗅着,两片娇艳欲滴的性感丰唇诱惑地近在他的眼前。 骆隽情难自己地咽了一口口水,赫然从胸腔中冒出一道激情烈欲流贯全身,那股强烈的燥热感竟令他有些招架不住。 这个女人竟然大胆到公然向他索吻?!明明知道她摆明了要勾引他,要诱他掉入她的粉色情网,无奈那朱唇是如此的魅惑人心,弄得他心荡神驰的。 “你有擦古龙水对不对?闻起来好香喔!是什么牌子的?”秦浣儿一脸天真地对着他猛问,丝毫没发现他的异状。 原来她是在闻他的古龙水味,搞了半天居然是自己会错了意,不过好在他没表错情吻了她。骆隽庆幸地暗忖。 但是,被她这样无心地“恶整”了一下,他现在可是欲火焚身,苦无发泄的管道。 “哈囉!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呀?我在问你的古龙水牌子……” “秦浣儿!”他就快被她给弄疯了。 “什么?”一嗅出气氛不对劲,机伶的她连忙自首,“哦!我知道了,你嫌我太吵对不对?” 只见她立刻闭紧嘴,并且顽皮地举起手从嘴唇的左边往右边做出个拉拉鍊的动作;她这俏皮多变的表情和无厘头的举动,看在骆隽的眼里,真是不知拿她如何是好。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越来越确定自己上辈子一定是做了什么“超级”对不起她的事,才会让一向精明干练的自己竟拿她一点辙都没有。 没错,一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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