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十世:五夫当道 作者:爆XX 1.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一章 十世轮回有只妖 遍地的桃树,桃香芬芳 月光下,有一对女子在桃树林子里追逐 后面追逐的小丫头,个子不高,圆圆的脸蛋稚气未脱,手里拿着白绒披肩,边跑边挥舞 跑在前面手拿酒壶的女子,长发及腰,一条蓝色的丝带贯穿发中,白底蓝花的水袖长裙随着她的奔跑轻舞飞扬 大概是跑累了,女子随意靠在一颗桃树前,笑着看着还在追逐她的女孩,目若秋波 “小姐,别,别喝了”后面的小丫头停在不远处,神色很是着急 女子看小丫头停下来了,顺势滑坐在树下,举起酒杯“米宝,你也喝点?!” 叫米宝的小丫头走到女子身边蹲下,轻轻的把手里的披风盖在女子身上,看着女子喝酒的陶醉样,也不再劝了“小姐想喝酒喝吧,别着凉就好“ “米宝,你可知道我叫什么?”女子侧脸睁大被酒水迷醉的杏花眼,问的很是认真 米宝听到这句话,吓得一下子跪倒在地“小姐的名字,怎是奴婢能直呼的?!“ 女子看着地上跪着的米宝,笑了,很无奈的笑了“我恕你无罪,说吧,越详细越好“ 米宝看看自家小姐,真没有责怪的意思,壮了壮胆小声说道“小姐姓花单名雕,字倾城,是当今女皇的长公主,赐名金玉公主“ 米宝说完,偷偷抬眼,只见自家小姐还真没有试探和责怪的意思,只不过,小姐手里的酒壶起落的更为频繁了 米宝心里打鼓,长得多好的小姐啊,怎么上山几年成酒鬼了?!这样下去明天回到府上的时候,小姐要是还这样,那曲公子还不让自己吃板子?! “小姐,喝酒多伤身子啊,要不米宝给您做点吃的?” “米宝啊,你不懂,我这样的人不怕伤身,什么叫度日如年,什么叫早死早超生,说的就是我这种人”花容笑着说,却比哭还难看 其实,花雕的一世是一只想得道成仙,却因为犯了天规,而被打入十世轮回的狐狸 她总是带着上一世的记忆重生,又带着现事的记忆死去,反反复复。 真的太久了 久到她只依稀记得自己是只狐狸,早已忘记被打入十世轮回的理由了 多可笑,自己用十世还债,却不记得还谁的债 又是一口桃花酿,花容吧嗒吧嗒嘴巴,看看还没回过神的米宝,伸出青葱般的手指弹在她的脑门上 “哎呦,小姐”米宝被弹的嘴角直抽 “发呆!该打”花雕故意挑起弯眉 米宝是个机灵的丫头,虽然才来这山里几天,不说把花容脾气柄性摸得透彻,也有个八分了,她知道自己的主子是个不拘小节的人 “小姐喜欢打就打吧!只是这酒?……”说着黑溜溜的眼睛又瞟着花雕手里的青瓷酒瓶 “你这丫头,怎么今天总和我的酒过不去!” 米宝这个委屈“小姐,明天咱就回府了,要是被曲公子看见奴婢是把您倒着接回去的,还不扒了奴婢的皮啊!” 要不说曲公子,花雕都快忘记家里还有夫侍呢 而且……还不止一个的说 米宝这丫头就是被自己没见面的夫侍派来接自己回家的,还记得米宝刚来山上,告诉自己有四个夫侍的时候,花雕也没过多惊讶,以前也听来看望自己的皇姨娘提到过给自己精挑系选了几个夫侍 对于花雕这种得活且活的人来说,什么都不重要 更何况,自己这次本就重生在一个女人掌权,男女平等的国家里 男人有钱可以纳妾,女人有权可以纳夫 只是,当时皇姨娘那种好似亏欠的眼神,让花雕时常想起 花雕看看还跪在自己面前的米宝,知道这丫头定是很怕自己那个侧夫 再者,自己也没见过那个侧夫,外一真因为自己让米宝吃顿板子,自己心里也是过意不去的 “唉”花雕叹气,自己的上一世为什么要重生在那个有车有电视的高科技时代里,搞的她自己这没有下人之分,人人平等的观念,如此的根深蒂固 “喏,拿去”花雕举起酒壶递到米宝面前 米宝看着粉白指尖挑起的酒壶傻了,怎么会有为下人着想的主子?! 她的小姐怎会如此的深明大义?! 花容哪管米宝心里的澎湃,看她直勾勾的看着酒壶发呆,也不接,索性把酒壶放到米宝手里 自己摇摇晃晃的起身,一步三摆的回草屋睡觉去了 2.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二章 河边有莲名墨白 早上天还没亮,米宝搀着还没完全清醒的花雕辞别了照顾花容多年的师傅,般修大师。 般修大师看着花雕睡眼朦胧的模样倒也习惯,自己多年前为还人情,收了当时还只是婴孩的花容为徒,隐居深山,一住就是14年 本想,就这一个徒弟,收回来好好调教,没想到转眼十四载,花雕只学到了自己嗜酒的本领,想想,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不过,这样也好,单纯点,简单点,才能快乐的更为长久点 “雕儿,你走后为师也要周游各国去了,记得为师的话,切莫较真儿,凡事都要看开” “师傅,徒儿会想念您”花雕本身是跪着的,大概是宿醉的原因,脑袋沉得要命,导致她身子不断的向前倾,最后她口中的‘的’字还没说出来,只听‘咚’的一声,脑袋着地,睡着了 花雕这一倒地,吓得身边的米宝一嘚瑟,赶忙上前仔细查看,确认无事之后,招呼从府上带来的家丁 “搭把手,把小姐扶上车去,慢着点啊” “是” 般修看着在丫头身上东倒西歪的花雕,闭上双眼,双手合十“缘啊,孽啊” 很久以后,沧桑过尽,花雕独自坐在月下,回味着般修大师当初的忠告,很想时光倒流问问师傅,自己如今这般狼狈,是孽?还是缘? 那都是后话了,眼下的花雕在铺了软被的车上睡得那叫一个昏天暗地,日月无光,要不是被米宝的摇晃神功摇醒,恐怕是要睡到明天早上去了 “天,不是还没亮呢么”花雕打着哈气,看看车窗外 “小姐,不是没亮,是又黑了“ “好了,不睡了,不睡了“ 花雕起身推开窗户,慵懒的靠坐在窗边,看着繁华的街道,吆喝身四起的小摊,心想,原来有旁人居住的地方这么热闹啊 转过几条街,马车停了 “小姐,咱们到了“米宝说着先行起身,推开车门,摆好脚踏 花雕伸个懒腰也跟着起身,在米宝的搀扶下,慢悠悠的下了马车 “夫人一路辛苦了“ 是谁的声音,好似打破一壶千年美酒,酒汁肆意,味道,醉人心房 回过头,青白的石阶上,站着一抹白色的身影 花雕走近,想知道到底是怎样的男子,能得上天的垂爱,拥有如此沉迷的嗓音 台阶上的男子看着花雕一步步走向自己,没有惊讶,没有慌张,而是很自然的把手伸向对面的花雕,看着她,就像是一个深夜等在门外的丈夫在迎接自己迟归妻子的回家 花雕看着自己面前的手,洁净素白手心,饱满的指尖,修长的手指微微向自己展开,抬眼望去眼前的男子,月白发丝垂直而下,仅在发尾用乳白色玛瑙扣,轻轻扣住,随意自然,剑眉上扬,眼若柳叶,挺直的鼻梁下,是上匀下称的唇,皮肤白皙的可以一眼看见上下浓而密的睫毛在眼边留下的阴影 这样的男子,只站在那,就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花雕看着他脑袋里蹦出一句话: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男子见花雕没有反应,并没有抽回手,而是上前一步把花雕被晚风吹凉的手放到自己手上,笑着说“夫人一路奔波,大概是累了,我已派人收拾好房间,如果夫人没看完,我们来日方长” 男子的话令花雕从头红到脚趾 心想:这次丢人丢大发了! 3.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三章 初识金玉府 “你说昨天的是谁?!” “小姐的侧夫啊,曲墨白,曲公子啊“米宝一边收拾床铺一边回答 “…………” 花雕挠头,这下好了,刚回来就对自己的夫侍看到直眼,昨天还那么多家丁和下人呢,这人丢的,想捡都捡不起来了 “小姐,一会吃完早饭,奴婢带你在府里四处转转,要不以后小姐有啥事,奴婢不在身边,好识路” 花雕点头“还是米宝想的周到” “小姐,奴婢一个粗人哪想这么多啊,这是曲公子交代的” 曲墨白?! 花雕有点惋惜的想,如此周到,剔透的男子,只做人家夫郎,还真是可惜了(liao)了 吃过早饭 在米宝的陪同下,花雕开逛金玉府 “小姐,这里就是咱家的后池塘,你看里面养了好多好多鱼呐” “再往东边走过一个拱桥就到曲公子的院子了” “往西边过个竹林是……” “好了,米宝,歇会吧”坐在凉亭里的花雕对还在那边喋喋不休的米宝招手 花雕顶着初春的太阳和米宝在府里逛了一上午,不是真的认路来了,她是无聊闲逛来了,就米宝刚才说的那些,她是啥都没记住 而且,她有个致命伤:不分东南西北,完全没方向感 米宝一路小跑来到花雕身边,有点喘息“小,小姐,累,累了?!” “我看是你累了吧?”花雕拍拍自己旁边的石凳“坐” 米宝摇头 “累了不坐?” “要是让曲公子看见奴婢和小姐一起坐着,那还了得?!” 花雕皱眉“曲墨白这么凶?!” “不是”米宝摆摆手“曲公子平时待大家很平易近人的” “那你为什么,总是提他?” “奴婢们要是真犯错的时候,曲公子就会很严厉,而且,不讲情面”米宝偷偷的说 “原来啊”花雕想想又觉得不对“那家里不是还有别的公子呢么?!” “小姐,咱家以前你不在的时候一直是曲公子管着,别的公子虽然在这府上住,可都有自己的事情” 说白了就是养了一大家子白吃白住的米虫么!花雕翻翻白眼 “小姐,你看,曲公子”米宝拉拉花雕的衣服 本来打算回墨居的曲墨白,听到凉亭这边有声音,以为是哪个偷懒的丫头,寻声望来,却看到了昨天刚刚回府的花雕 花雕顺着米宝的手指,看到了一身月牙白阔袖长袍的曲墨白正向凉亭这边走来 “昨夜睡得可好?!”曲墨白缓步走上凉亭的台阶 “恩,你这是刚回来?还是要出去?” 花雕昨天的花痴只是被曲墨白的的外表震撼到了,后来细想想,没啥丢人的,自己又没咋地,再说,就曲墨白这皮囊,是个人都是自己昨天那反应 对于花雕这老狐狸来说,看过了,欣赏了,震撼了,也就过去了 “刚回来”曲墨白笑着坐到花雕对面的石凳上 “哦”花雕不再询问 刚才她就是没话找话,既然人家都说了刚回来,她也不好问什么了,虽说面上是夫妻关系,毕竟除了面上,里面啥也没有不是 “去拿点点心过来”曲墨白吩咐米宝 待米宝走远,曲墨白对还在看着池塘发呆的花雕说“我是夫人的夫,夫人想发生什么都是可以的” 一语道破花雕的想法,她懵了,惊讶的回头看着泰然自若的曲墨白 曲墨白看着转过来的花雕接着说“不过,要等“ “等?等什么等?!” “自然是等时机成熟” “这还要等时机?” 完了,看着对面笑的一脸风轻云淡的曲墨白,恨不得找个地缝转进去,她真不是这个意思啊 花雕捂脸 中国的词语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博大精深啊!!! 4.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四章 春风楼? 和曲墨白在凉亭一别,花雕还真有些日子没见过他了 花雕这些天一直在想那天曲墨白说的话,怎么想也没想明白,后来花雕想开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乐意啥意思,啥意思,爱咋咋地 其实花雕吃饭也有这神经大条的毛病,要是吃进去一块滚刀肉,左嚼嚼,右嚼嚼,还不烂?!她不会吐出来,而是直接咽进去 “小姐,别发呆了,快进来,一会水凉了”米宝试好水温 一提到洗澡,花雕就头疼,这时代啥沐浴露啥的都没有,就硬搓,哪次花雕都被搓的直哼哼 “米宝,咱就没有不搓,直接能洗掉脏东西的东西么?!” “有啊” 还真有?花雕乐了“快拿来,拿来” “我没有,小姐”米宝瘪瘪嘴 “那哪有?!”只要不是曲墨白有就中 “春风楼,有” “春,风,楼?那是啥地方?”怎么像J院的名字?花雕纳闷 “那是虞公子的院子,也就是小姐的四夫,虞公子总是有新鲜玩意,我也是从他院子里的大丫头那听来的”米宝信誓旦旦的说 花雕琢磨琢磨,起身抓起身边的米宝“走!“ “小姐,去哪啊,澡不洗了?“ “洗啊“花雕奸笑“先去弄东西,回来再洗” “弄什么啊?小姐”米宝被花雕弄的莫名其妙 “洗澡的东西阿,你不说春风楼有么” “小姐,您还没见过虞公子呢!咋借啊”米宝挡住开门的花雕 花雕现在是能摆脱这种扒皮式的洗澡就行,别的啥都不想,反手拉挡在自己面前的胳膊“谁说借啦,是偷去” “偷?偷!”米宝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花雕,这是公主该干的事么?! 月光下 有两个女子走在碎石铺成的小路上 ……。是花雕拖着米宝 花雕看着米宝的委屈样,就好像被屈打成招的小媳妇似的,心软了 放开米宝“米宝,你别去了“ “小姐,你也别去了“米宝恳求道 “你告诉我在哪,我自己去,3个数,要不我还拉你去“花雕威胁道 米宝告诉花雕直走穿过一边树林就到了 直走了,树林也穿了,除了眼前的这些个土包子,咋啥都没有? 难道自己走错了? 这深更半夜的,要是在再上面插几个灵幡,花雕真以为自己进了坟圈子了 撞着胆子又走了走 终于在一堆呈七星状的土包子后面,看到红彤彤的三个大字‘春风楼’ 花雕踮着脚尖,轻轻走进院子,静悄悄 推开主厢门,黑漆漆 慢慢关上门,花雕屏住呼吸静站了1分钟,并没听见睡熟的呼吸声 难道传说中的四夫没回来? 这么想着,花雕也放松了下了,趁着月光,放开手脚,四下寻找起来 “嚓嚓…。嚓嚓嚓” 正在翻东西的花雕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想也没想,直接跑到床边,飞身上床,缩到墙边,抓起被子把自己从头盖到脚 别回来,别回来,别回来,花雕在被子里不停的念叨着 “嚓嚓…。嚓嚓嚓” 脚步声走到房门口根本没有任何停留,而是越走越远 原来是起夜的下人 长喘了一口气,今天才知道,偷东西这活根本不是人干的 花雕掀开被琢磨着,来都来了,不能被这点惊吓就退缩了,偷不偷? 偷! 说偷咱就偷! 突然,边上一股子蛮力拉住正要起身的花雕 一道诱人的嗓音贯穿她的双耳 “来都来了,还走什么?恩?” 5.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五章 妖孽四夫 花雕呼吸着身上男子呼出的空气,感觉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嗓子要是粗点这会都跳出来了 男子贴着花雕的耳朵“怎么不说话了?”似煽情,似勾丶引 花雕只觉得一道电流穿过,电的她一哆嗦,也电的她大脑一片空白 男子听着身下的呼吸声有轻喘到重喘很是惬意,一时玩心大起,他灵活的舌头从耳根挪到的脸庞,手也滑进了花雕的衣领,他的手徘徊在她精致的蝴蝶谷上,反复摩挲 “都是汗味,不过,我喜欢呢”说完,轻啃着身下人儿滑嫩的脖颈 轻微的刺痛感惊醒了震惊过度的花雕,手脚并用地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也不知道是花雕手脚软了,还是身上的男子过于沉重,反正只在他们中间推开了一道缝隙 “那啥,那啥,好汉,走错屋了”花雕开始顺口胡诌 “呵呵……呵呵,我看你刚才自己玩的挺起劲的不是?” 花雕知道这男子从开始就一直在床上,看着自己在那折腾,连气息都闭了,就连自己刚才在床上也没发现他,可见武功高深莫测 “不是,那啥,真走错了,这么摸了半天才发现走错了么” “哦?看来还是我误会你了?” 花雕急的忙点头,早就忘了没点灯了“好汉,你都说是误会了,能不能先起来?!” 主要是她这胳膊啊,酸了,马上就支不住了 “呲啦”一声,桌子上的烛台亮了 花雕看看烛台,心想,谁点的?难道还有人不成? 看了半天也不见有人走出来,想了想,难道是身上的男子点的?不禁感慨:好功夫! “恩,还是个美人儿” 他怎么还在我身上?花雕呲牙,把目光收回来看向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这一眼,惊为人天 只见身上的男人有一头酒红色的长发,没有任何绑坠的松散在四处,一双眼睛像浸在水中的黑水晶一样黑亮,眼角微微上扬,略显妩媚。黑亮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组在一起,合成一种极炙热,艳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 一滴汗水顺着他完美的瓜子脸滑落到花雕身上,溅开 “怎么不叫好汉了?” “妖,妖孽”花雕惊呼 这个称呼貌似对男子很受用,伸手似奖励的在花雕的脸蛋上摸摸,说出的话,却让花雕的四肢瞬间冰凉到底 “躺在我床上的女人,没一个能活着下去的,选个死法吧” “我………” 花雕还没说完,男子不知从哪弄来一条竹叶青 吓得她舌头都打结了 “我,我是你娘子,你杀我,我相公回来报仇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花雕鄙视自己,被吓得语无伦次了 眼看男子手里的竹叶青吐着芯子慢慢靠近自己,花雕都快哭了“我,我是花雕” “花雕?你是花倾城?”男子停下手上的动作 最后一招果然管用了,花雕松了口气“恩,前段时间回来的” 男子没说话,上前撕开花雕的衣领 “你干嘛啊!”花雕挣扎,大喊 “转过去!” 花雕明白了,原来是怕自己骗他,想看看自己身后的胎记 “还真是你?你来我这干嘛?!”看着花雕左肩膀的桃花记,男子诧异道 “那个,听说你这有洗澡的东西,所以就来了”花雕小声的说 “花皂?” 原来这里叫花皂啊,花雕点头“借来用用呗…” “可以,九百两,没钱人也可以”男子开价 “行!九百就九百”花雕就不信自己一个堂堂三公主还拿不出九百两来,虽然不知道九百两是多少 花雕拿着手中的花皂走到门口的时候,老泪纵横啊,妈亲啊,为了这一嘎达玩意,容易么,真怀念有超市的日子啊! “哦,对了” 身后那妖孽的声音再次响起,吓得把手里的宝贝紧藏在身上,恐怕这大爷反悔 “还有事?”花雕笑眯眯的回头 那妖孽侧卧在床边,一条腿很自然的曲起,红色的长发披了一身“妖孽这称呼,就咱俩的时候叫叫吧,以后在外面遇见了,还是叫我名字吧” “哦,那您姓谁名谁?”花雕继续眯着眼睛假笑 “虞绯尧” 真是什么人起什么名,宅名响当当,人名更妖艳 花雕点头,很好,很强大 6.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六章 谁的床? 花雕出了春风楼,撒腿就跑 跑到自己院子门口的时候,看见里面还点着灯,米宝却没在门口迎接自己 难道那丫头睡了?花调磨牙,好你个米宝,等着我明天怎么收拾你 咦?花雕停下了脚步,看着院子里的小树苗,很是纳闷:啥时候这里种树了?走过去闻了闻,恩,还是棵桃树,定是米宝那丫头种的,因为只有她知道自己喜欢桃树 就这么想着,花调美滋滋的进了屋 ‘呼’一口吹熄桌上的烛台 “啊!!!!!!!!!!!1” “曲墨白,你怎么在我床上?!”花雕简直不敢置信 曲墨白笑的一脸坦然“夫人好兴致,想来怎么不提前派人传个话?!” “我还传话?……”等等,花雕看看床,闻闻枕头,再看看床上两手一摊,表现很是无辜的曲墨白……杯具了……进错房了……第二次……上了别人的床…… 曲墨白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花雕的脸,他就这么看着她水嫩的脸蛋由白到红,又由红到黑,好似开了染坊。他其实早就知道她应该是走错院子了,上次在凉亭的对话,他发现,她不反感自己,但抵触自己,所以,她是不会跑来上他的床的才是。 不过,他倒是想看看她得反应,所以什么都没说,等着她自投罗网 “我走了”知错就走,是花雕一向的优良传统 曲墨白哑然失笑,这就是她做完错事的态度,跑得倒是挺快 这样他的心也就放下了,她若真是个有心机的女孩,日后定会麻烦百倍 “来都来了,就这么走了?!”曲墨白坐起身,看着花雕的背影喊道 额……这台词……还真熟 “那啥,这么晚了,打扰你休息也不好是不?我回去了,呵呵”花雕咧嘴干笑 “夫人,你这是干嘛去了?”曲墨白也挺好奇的,按理说这时候她应该在自己的院子,就是出来溜达,也应该有米宝陪着才是啊 花调坚决不能说实话,那太丢人“秋高气爽,本夫人出来散散步” “噗嗤”曲墨白笑弯了眼睛“夫人,现在是春天了” “都一样,都一样,你也休息吧,我走了”花雕现在巴不得会飞 曲墨白怎是说能糊弄就能糊弄的“最近米宝这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明天我再给夫人派去一个贴身丫鬟” 花雕心惊“你想干嘛?!” “大半夜自己睡觉,让主子自己出来迷路,这还有规矩可谈么?夫人不用求情,墨白自由分寸” 曲墨白,你想知道我去哪就直说呗,就算我不告诉你,你也不能拿别人来威胁我啊 花雕低着头,像个做个错事的孩子走到床边,推推曲墨白笔直的长腿,自己坐下“墨白啊,做人要厚道!” “夫人这话从何说起!” 曲墨白,你行,你就装吧!花雕心里咬牙,却也拿曲墨白没辙,谁叫她自己现在没实权呢,不能不服软“我刚去春风楼了” “去绯尧那干嘛了?” “恩,听说他那有花皂,就去了”抬眼看看对面的曲墨白接着说“没偷成,被抓现行了” “绯尧知道你是身份了?!” “知道了” 曲墨白看着低头揪帕子的花雕,心里反复琢磨,“夫人以后离绯尧远点的好,他是有契约在身,今天才没动夫人的,要不以他的个性,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你的” “……”花雕听完曲墨白的话,抖了抖,面前又闪过虞绯尧那妖娆的面孔,拿着竹叶青那嗜血的样子 曲墨白看看天色,回身说“天色已晚,夫人今晚就在这里睡下吧” “……”曲墨白,你是懒得送我回去吧?! 曲墨白看着花雕看自己充满戒备的眼神,好笑道“难道夫人怕墨白霸王硬上弓?!夫人放心,墨白还是有分寸的” 花雕真想说,我是怕我霸王了你,后来想想,人家都这么说了自己再多说什么显得矫情了不是?反正在别人看来,咱俩有一腿是板上钉钉的事,你都不怕,我一公主我怕什么,笑话~ 翻身,上床,睡觉,一气呵成 曲墨白看看已经拖鞋躺下的花雕,也和衣而眠 一夜无话 7.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七章 欠债还人 醒来的时候,曲墨白已经不在,花雕摸摸身边的床铺,早已冷却 问过下人才知道,曲墨白出门了,具体是哪她也不知道,反正应该很远就对了 “小姐,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说话的是一个和米宝年龄相仿的丫头 花雕抬头看看天,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小姐,巳时了“ “哦“花雕点点头“把饭菜送到我院子里去吧” “是” “哎,等等!”花雕叫住刚要转身的丫头“送我回院子” 不好意思,一是我不记路,二是,这金玉府是在太大了! 花雕咬牙切齿的想:当初谁建的啊?!干毛弄这么大啊!!!! “小姐,奴婢这就派人过来“ 花雕懒得等她再去找别的人过来,指着说话的丫头“别了,就你吧“ “……” 当雕语阁三个字映入眼帘的时候,花雕那个激动啊,怎么看自己的院子怎么顺眼,就连门口的柱子都想抱着啃两口 妈亲啊,俺终于回到自己的地盘了 “小姐,奴婢回去了” 太激动了,忘记身后还有人了 花雕整理整理情绪,心思着人家不是咱院子的人,送咱回来了,虽说咱是公主呗,也得有点素质不是 回过头,露出一个阳光般的笑容“你忙去……吧“ 人呢? 我靠,一路上一句话没有,到了地方没等我说话就走了? 怎么感觉这么强的敌意呢?花雕挠头 敌意?敌意! 难道……难道她和曲墨白?有……有一腿?! “想谁呢?这么YD的表情?“ 红色的衣衫挡住花雕的视线,一双炙热的手搂上了花雕的纤瘦的腰肢 抬起头,花雕就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脸 “虞,绯,尧” “没想到,你叫我的名字都别有一番风味”说着,啃舔花雕白的透明的耳垂 花雕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捂上自己的耳朵,眨巴着黑白分明的杏核眼,开始装傻“今儿天气错啊!~” 奈何虞绯尧根本不吃这一套,单刀直入“没钱,还人,也是好的” 花雕欲哭无泪,是谁说男人都怜香惜玉的? “一个月?!”能拖就拖 虞绯尧笑的妖娆,俯下脸“可利息要加一晚” 花雕斗鸡眼的看着顶在自己鼻子上那精致的鼻子,一咬牙“行!” “呵呵,我很期待“说完,轻啄了一下花雕小巧的唇畔 眨眼的功夫,消失不见 看着虞绯尧消失的方向,转身一脸愤然:这个杀千刀的 米宝正坐在院子里发呆,看见花雕怒气冲冲的走进院子,心可算踏实了 “小姐,你去哪了?急死奴婢了都”米宝起身跑到花雕身边 花雕擦擦嘴“死不了,昨天走错院子了,在墨居睡的” “小姐,你动作真快!”米宝回想花雕第一天看曲公子的神情,倒也释然了,就曲公子那样神仙般的人物当然要先下手的好 看着米宝贼亮贼亮的眼睛,知道这丫头又往歪想了,也懒得解释,先说事要紧 花雕拉过还在遐想的米宝,问道“米宝,九百两是多少?就是能用多久?!” “啊?”米宝想了想“差不多够普通人家活好几辈子的了” “啊?!”花雕飘零了 米宝怕花雕不信,补充道“就曲公子一年俸禄才四十二两白银” “曲墨白还是个蝗虫?!”花雕惊讶 “蝗……虫?” “不是,我的意思是曲墨白是吃皇粮的”看着米宝一脸迷茫花雕解释道 “是啊,小姐不知曲公子是咱云赤国的侯爵?!” 侯爵?花雕记得以前师傅告诉过自己当朝文武百官的称职,侯爵好像是军师一类的人,反正就是专门出歪门邪道,忽悠人的人 等等,花雕眼睛转悠转悠,好像…跑题了 “米宝,这家里谁管账啊!”跑题不怕,咱再跑回来 “曲公子啊!”米宝一脸的理所当然 怎么又是曲墨白,这家这么大就没个账房先生啥的呢?花雕郁闷“我想支银子也得找他?!” “小姐,要有曲公子的手谕才能支的” “我是公主也得先找他?”这家里到底谁才是老大啊! 米宝看着怒火中烧的花雕,小声道“小姐,谁都一样,这是女皇下的圣旨” 8.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八章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小姐啊,你开开门吃点东西吧!”米宝拍着门恳求 自打花雕上次回来问完那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谁也不让进,不吃不喝的,已经一天一夜了 米宝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小姐,您不吃东西也行,让奴婢进去陪您说说话“米宝趴门听听,里面也没啥动静,难道自家小姐想曲公子想的相思病了?! 也难怪,这刚到一起的鸳鸯没热乎几天就分开了,搁谁谁不想啊 “小姐,您是不是想曲公子了?!要不奴婢帮您到鸽舍要只信鸽来?!“ “嗒嗒嗒嗒…嗒嗒!” “吱嘎”紧闭的房门豁然打开,里面探出顶着熊猫眼的花雕“米宝,走!” “………走?”门外是震惊过度还没回神的米宝 “咱上街去!”花雕看着坐在地上的米宝 “上………上街?!” 早在山上就听师傅说,当今的女皇也就是自己的母后,是个忧国忧民的好皇帝,花雕根本就没信,也不怪花雕不信,这几次重生,除了上一世的现代生活,其余的哪一世都没遇到过好皇帝,不是贪酒就是好色,还有的傀儡皇帝,弄的百姓民不聊生 反正在花雕眼里,皇帝没一个是好的,都是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主儿 而此时花雕站在云赤国的街道上,看着干净的街道,拥挤的商铺,来往百姓的穿着,不得不承认这次真遇到好皇帝了,不然怎会有如此繁荣昌盛的景象! “小姐,咱都逛一圈了,到底去哪呀?!” 花雕把米宝拉到街边,神神秘秘的说“米宝,这里好像缺点啥” “小姐要买什么?奴婢带您去”米宝拍拍还没发育完整的胸脯 “不是,这里咋没有J院啥的?!” “小姐,你怎么问这个?”米宝诧异 “快说”花雕伸手掐在米宝的胳膊上 “哎呦,小姐,你还真下的去手”米宝疼的眼泪都下来了“这里男客人很少的,靠这事为生的女子都自己干,有好这口的就直接找门口挂红布的就对了,一进一个准” “你知道得还挺多” “那是,我可是咱府的消息通”米宝一边揉着胳膊一边自夸 “行了,别揉了,咱去办个事,成了回去我给你揉”花雕拉起米宝的手 “奴婢哪敢麻烦您啊”米宝眼睛一转又问“不过小姐,啥事啊?” “去小倌馆,哦对了,要去最大的”花雕两眼放光 “小姐,去小倌馆倒是行,不过这最大的……”米宝为难了 花雕也学着米宝的样子,拍拍胸脯“怕啥,凡事有我!” “……” “走啊,不是说了凡事我呢么”花雕拽着原地不动的米宝 米宝苦着脸“我的好小姐,咱回府吧,扑扑蝴蝶,刺刺绣啥的?!” 花雕翻翻眼睛“那都是俗人干的事,你家小姐我是哪俗人么!”主要家里不还有个要债的么,这可是用清白拖来的一个月啊 “小姐,要不您就俗一回吧!” “米宝,你不敢去是不是?!” 米宝看着花雕瞪起眼睛,心说:不是我不敢去啊,是您不能去啊 “米宝,你今天不带我去,我回去就扣你一年的工钱“这是花雕的最后一招,前段时间听说米宝家里还有个弟弟,最近在帮弟弟张罗娶媳妇的钱呢 哼哼……有杀手锏,还怕你不同意?! “……“米宝动摇了 花雕一看米宝闪烁不定的眼睛,知道有戏,继续加火“也许等曲墨白回来我可以和他说说情先预支你半年工钱哦!” “小姐,咱站的这地方,就是您要找的地儿” 米宝鄙视自己,怎么就这么威武能屈呢?! 花雕闻言抬头,看到硕大的三个字‘寂寥斋’ 原来,远在天边,近在眼睛 9.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九章 寂寥初雪 寂寥斋,云赤国里最大的小倌馆,白天是河清海晏晚上是歌舞升平 都是一样的倌馆,为什么就寂寥斋如此的人满为患? 听说,这里的小倌都是经过正规培训的,传言很是苛刻严格,一旦选上开始要学习两年方可待客 所以说,这里的小倌都是个有千秋,就算是长得普通,那他一定有过人之处 这是其一 其二是这里的老板,见过寂寥斋老板的人都说,那是天资之色,人神共愤传闻,就连当今的女皇也是要垂帘三尺 二楼的过道里 有两个小厮模样的人,站在以‘亥’为名的包间门口,交头接耳 “我说顺管事,咱都在这蹲半天了,也没见她动一下,应该是真的了” 旁边那个被叫顺管事的也在犹豫不定“要是咱俩都走了,她要是跑了,咱找谁要钱去!” “也对,这样吧,你去找先生,我去和一楼的大猛打个招呼,要是看见她出去,直接就送衙门去!” “恩,我看行” 包间里趴在桌子上装死的花雕,听着外面逐渐远去的脚步声,睁开眼睛看着身边的米宝,得意的一窍嘴角 米宝无奈的叹气“小姐,你都吓死奴婢了,刚才你那上不来气样,奴婢真以为您噎着了呢” “要是真能这么轻易就死了就好了”花雕心里苦笑 “小姐,你咋总是死啊死啊的挂在嘴边,多不吉利啊” “嗒嗒…嗒嗒” 听到脚步声,花雕冲着米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闭眼 继续装死 “吱嘎”来人打开包间的门 会是什么样的老板呢?如果要是凶神恶煞胡子一把的,就直接从窗户跳出去,如果要是个欺软怕硬的,就直接抄家伙谈买卖。花雕心里暗想 “初公子” 咦?怎么米宝先说话了?初公子?认识?熟人? 自己人就好办了,早说嘛 花雕从桌子上抬起头,问身边的米宝“青梅竹马?相好的?” 米宝看着‘复活‘的花雕挤眉弄眼 “啥意思?”花雕挠头 米宝实在没办法了,小声说“小姐,这是初雪,初公子,您的二夫” 虽说是小声了,可屋子里的两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花雕现在有一种扭到腰的感觉 僵硬的转身,在看清对面男子的时候,就‘嘎嘣’一声,彻底折了 坐在圆桌对面的男子,一头银丝垂过腰间,发鬓用一根白玉簪松松垮垮的盘在后脑,简单,自然,不似曲墨白的瓜子脸,花雕想瓜子脸减肥后,也就这样吧,轮廓更为明显,下巴更为尖锐,男子凤眼微眯,面如敷粉,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又嫌太少,红唇就好像是遗留着一滴酒露,丰润饱满 花雕前世看过红楼梦里一段有关贾宝玉的描写,好像是说:天然一段风韵,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 今天总算是理解这段话的含义,也总算是见识到能配得起这样描写的男子了 欣赏完了,花雕捶胸自叹:为毛啊,这几天看到的男子咋都是这般的出色,如果他们都是狐狸的话,自己连人家的一根毛都比不了 这千万年的道行算是白混了 10.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十章 初步协议 初雪前些天还真就接到过墨白的口信,说是金玉公主,也就是自己的夫人回府了,于公于私,自己都应该回去问候下的 奈何赶上月底账务繁忙,这事也就先阁下了 初雪想到过各种见面的样子,就是没想到过是今天的场面 看着眼前一会欣赏惊叹,一会沮丧挠头的女子,想到一个词:古灵精怪 “真没想到原来是公主”初雪道 “嘿嘿”花雕看着初雪傻笑“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指教?!” “对,指教”花雕咽了咽口水“我想和你谈个买卖” “哦?初雪有什么能帮上公主的?!” “不是帮”说完想了想“也算是帮,我租你的地方” 初雪笑了“怎么个租法儿?” 花雕一看初雪笑了,觉得有戏,也不大大咧咧的了 对初雪说“就是,你还开你的寂寥斋,名字也不变,不过我要带一些女子过来,也就是说我要在你这里接男客人” “恕初雪愚钝” 没听明白?不怕,咱再来一遍 这一次,花雕看着初雪的眼睛很认真的又重复了一遍 初雪点头道“那账怎么算?” “我每晚只抽每个姑娘的五分之一,剩下的我不管,不过我要是有什么能拉拢客人的点子,卖给你,咱得另算账!” 花雕说完,给自己倒了杯水,仰头一饮而尽 奶奶滴,真累,和古代人沟通就是有代沟 初雪想了想“公主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恩?~这是嘛意思?! “你的意思是,你同意了?!”花雕不敢相信的问 “恩,算是吧”初雪点头 妈亲啊,这么容易? “我还准备了好多台词准备打持久战呢,这胜利来的是不是太快了?”花雕自言自语 初雪看着花雕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嘟起的小嘴还不停的说着什么,心感惋惜:为何要是这般晶莹剔透的女子?!…… 一直站在花雕身旁的米宝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谁能告诉她,她到底摊上个什么样的公主啊 事情有着落了,花雕感觉心情特别舒畅,就连走路都跟飘似的 出门时,遇到刚才趴门边的小厮,心想:过几天我就是你半个主子了,看你还敢不敢对我横眉毛竖鼻子的! 然后,下巴高抬,哼着小曲,看都没看人家一眼,就飘过去了 那叫一个趾高气扬 门口的高管事被花雕看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不明所以的看着随后出来的初雪 问道“先生,她吃霸王餐,就这么放她走了?!” 初雪看看还在飘着下楼的花雕说“高顺啊,你过几天派人贴出告示,就说以后男客人也可以接了” 高顺惊讶道“先生,你当初不是说咱们这…。“ 初雪挥手打算他的话,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命不由人啊,算了” 高顺就不明白了,这接男客跟命有啥关系? 难道?难道先生收留了一些落魄后,无家可归的风尘女子? 这么想着,高顺看初雪的目光从崇拜一下子升级神圣了 不禁竖起大拇指,感叹:先生也许真是遗落在凡间的神仙,就这心胸,就不咱普通人能比得了的 11.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十一章 曲墨白的狗鼻子 “太阳天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 米宝搀扶着醉酒的花雕,很是头痛 记得从寂寥斋出来的时候正巧碰到自己娘在给弟弟置办成亲用的东西,闲聊了几句家常,回过头的时候,小姐就已经这样了 咋就变成这样了呢? “小姐,哎,哎,别走了,咱们到了”米宝被花雕带的也左摇右晃的 “恩?!到哪了?”花雕看看四周 “到金玉府了啊,咱到家了” 花雕顺着米宝指的方向瞅了瞅,一屁股坐在地上“我记得我家四面朝海,春暖花开,但是门口没有狗,米宝你骗我!” 米宝看着门口那白色的人影,感觉一大群乌鸦飞过金玉府 冷 “米宝,这狗咋两条腿走道?”花雕托腮“哦,我知道了,他是哮天犬咯咯……咯咯……!” “……”米宝严重怀疑,花雕是故意的 带着方形图案的白色阔袖穿过花雕的膝盖和劲窝,瞬间,花雕被原地抱起 “米宝,明天自己去领罚” 米宝看着曲墨白的包公脸,低下头“是,曲公子” 花雕闻着曲墨白身上的麝香味惬意的眯起眼睛“你想干嘛” “怎么会喝这么多酒?!”曲墨白紧了紧抱着花雕的手,转身进门 “你是何方神圣,长得什么鼻子?”花雕惊讶“这你都能闻到?!” 跟在他俩身后的米宝一脸黑线的想:小姐啊,就您那一身酒气,一米开外都能闻到 曲墨白一早就知道花雕装醉,也不拆穿她“你刚刚不是说我是狗么?这会儿怎么忘记了?” 趴在曲墨白怀里的花雕转悠转悠眼珠子“嘘,别告诉米宝,我偷酒喝,咯咯……” “……” 见事不对,转身就跑。见话不对,转移话题。这是花雕的名言 进了雕语阁,米宝看曲墨白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心想这也用不着自己了,就脚底抹油的溜了 曲墨白把花雕放到床上,并没有转身离开,而是用占了水的帕子擦拭着花雕细腻的脸蛋,白皙的脖子,很慢很轻,似在擦拭一件上古神物,无价之宝般轻柔 花雕倒也享受,她记得上次和曲墨白的对话,她知道他不能把她咋地喽,要是现在服侍她的是虞绯尧那妖孽,她恐怕早就炸毛了 “明天进宫” 花雕闭着眼睛心想:进攻?进什么攻? 管它呢,装死 “睡了?” “……” 我就装死,你能拿我怎么办吧 花雕正得意呢,感觉有身子突然沉了好多,有什么东西,软软的,凉凉的,贴在自己的脖子上 惊得立马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情形更是让她心跳加速,只见曲墨白半趴在自己身上,脑袋埋在自己的颈旁,一只手正要解自己的外衫 “曲墨白,你干嘛!”花雕推起埋在自己身上的曲墨白 曲墨白看着花雕惊恐的模样,很是好笑“醒酒了?” 被推起的曲墨白,神色淡然,眼睛明亮,哪有一丝欲念上升的状态? 花雕看在眼里,惊悚在心里 是的,她惊悚了,不是被他的拆穿,是被他拆穿的方式 他一早就知道自己装醉,不明着拆穿,而是暗地里让自己承认 这样的男人,是何等的深不可测 “明天女皇宣你进宫”曲墨白再次重复道 花雕心有余悸的问“干嘛去?” “母亲想念自己的女儿,需要什么理由?” “……” 自己还有母亲的事,被花雕华华丽丽的给忘记了 “早些休息吧” 花雕看着曲墨白关门的背影,也不管他能否听见,张嘴喊道“曲墨白,我讨厌你!” 12.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十二章 你没有弱点 如果知道米宝挨罚打扫庭院,自己要单独和曲墨白坐一辆马车里,花雕昨天就是咬破舌头也不会说那最后一句话 看看现在的马车里,除了时不时的翻书声,安静的花雕都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花雕想打探打探自己素未谋面的亲娘爱好点啥,脾气秉性啥的,张口闭口了好多次,就是问不出来 “只是女儿见娘亲,顺其自然就好了” “哈?!”看看自己对面翻书的曲墨白,还是那么自然自得,花雕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虽是皇上,可也是你的母后” 花雕终于发现曲墨白除了长得好看以外另一个优点了,就是不记仇 不记仇好啊 “说说我母后吧”花雕笑眯眯的挪到昨天还说讨厌人家的某人身边 曲墨白合上书,看着花雕的巴结样,无奈的摇了摇头“当今女皇从政四十载,体恤下属,忧国忧民” “不是不是,我是说她和我,和我!”花雕纠正道 “传闻夫人出生时身体青紫,呼吸急促,宫里的太医束手无策,碰巧当时般修大师在皇宫做客,得问此事,主动前来,一看之下,算出夫人上世余浊未清,恐怕命不久矣,恳求女皇让自己将夫人带走,隐居深山,远离尘埃,同时向女皇保证,只需光阴十四载,定能出去夫人体内的余浊,女皇在无奈之下,只得让般修大师把夫人带走” “原来是这样,她漂亮么?和我皇姨娘长得像么?” 曲墨白看着花雕清澈的杏仁眼存满哀伤,抬手搂住身边的花雕“女皇也想念你,只不过国事缠身” 花雕蜷在曲墨白的腿上,把玩着曲墨白腰侧的玉佩挂子“曲墨白,我只是想知道母后长什么样,我不是埋怨她,她也许比我还可怜,刚生完的孩子就被别人抱走了,自己确无能为力“ 曲墨白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腿上说话如猫咪低喃的花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曲墨白“花雕又说“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么?” “为什么?”曲墨白也很想不通,为何万万人中,独独这丫头看自己的眼神总是充满戒备的 “因为你城府太深,太会看透人心,而且你没有弱点” 曲墨白听完花雕说的话,哑然失笑,自己何时会让一个处世未深的小丫头看得如此透彻? “为何说我没有弱点呢?” “恩……”花雕想了想“黄姨娘说过我院子里的夫君都没有爹娘,所以我想你应该是孤儿,现在你是我的夫侍,但这只是名义上的,所以我想不到你会有什么弱点,除非你还有别的女人“ “你希望我有别的女人?“曲墨白摸着花雕柔顺的秀发 “当然啊,这样你就有弱点了,以后就好威胁你了不是”花雕不假思索的回答,说完了觉得自己说错了,赶忙又说“完了,完了,实话都说出来了” “……” “曲墨白,我告诉你我讨厌你的原因,是还你告诉我小时候的事,我不想欠别人的” “……” “曲墨白,我困了,睡一下,到了叫我”花雕说完在曲墨白的腿上拱了拱,找个舒服的姿势,真就安静了 春风划过,带起车帘的一角,如果有人刚好路过,定能看到车里看着熟睡女子的男子眼里的一丝宠溺,一丝心疼 13.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十三章 进宫看母后 下了马车,大概是刚睡醒看到阳光的关系,花雕感觉双眼刺痛的想流泪,不禁拿揉揉泛痛的眼睛 “怎么了?”曲墨白担心的问 “没事,大概是被阳光晃的” 曲墨白低头看看花雕揉红的双眼,嘱咐道“闭上眼睛” 花雕乖乖的闭上眼睛,只见曲墨白劲腰一弯,花雕已经在他怀里了 “曲墨白,皇宫里不比府上,你就不怕人看笑话?”感觉到被人抱起的花雕打趣道 “宫里谁人不知我是你的夫,墨白抱自己夫人,理所应当” “你怎么总能把没什么说成跟有什么似的?!”花雕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一下 “夫人想有什么?”曲墨白反问 “我想让你爬上我的床,能有不?”花雕想,反正现在没事做,又不用自己走路,调戏调戏曲墨说不定也挺有意思的 曲墨白听完花雕的话,脚下一个踉跄,吓得花雕‘妈呀’一声 “吓着你了?”花雕得意 “夫人想有可以,不过……” 花雕摆摆手打断曲墨白的话“不过要等么” “哎?曲墨白,宫里有太监没?“花雕又问 “自然是有的” “找来几个给我看看呗” “看他们做什么?” “看看他们下面………” 曲墨白又一个踉跄,这次花雕忍不住了“曲墨白不想抱谁逼你了?你故意的是吧?!” “要想平安走完这段路,夫人还是闭嘴的好” “……”花雕心想,我是想说看看他们下面穿的裤子有没有褶,你想哪去了,后来想想,还是别说了,这时不时的一个前倾,要是真手松把自己飞出去,那可坏了 一刻钟后 “到了”曲墨白在花雕耳边轻轻的说,然后放下花雕 花雕睁开眼睛,最先看清的是眼前的石桌,石桌上精美的盘子里摆放着各种应季的水果,然后,她看到了石桌的旁边坐着一个女人,体态丰腴,神色慈爱 “雕儿,过来“ 花雕一步步走向石桌边的女子,然后跪下“母后” “哎~”女皇抓过花雕的手,拉她起来“般修大师可还好?” “师傅很好” “好就好,好就好”女皇摸着花雕的小脸“回来住的可还习惯?” “习惯,母后” “雕儿啊,母后当年也是被逼无奈,你不要责怪母后才是” 花雕总觉得自己的母后的眼光是透过自己看别人的,虽然心有疑问,还是很乖巧的回答道“雕儿自小身体就不好,要不是母后和般修大师,雕儿的这条命怕是早就归天了,怎会埋怨母后呢?” 听到花雕这么说,女皇诧异的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曲墨白“墨白都和你说了?!” “恩,说了”花雕点点头“所以花雕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母后的” “以后啊,以后好啊,听到你这么说母后就放心了” “你皇姨娘给你挑的夫侍你可满意?” “恩,满意,只是雕儿还没来得及跟皇姨娘道谢,皇姨娘就西去了”花雕惋惜的道 女皇拍拍花雕的肩膀“好孩子,有你这句话,就说明你皇姨娘没白疼你一回” “对了”女皇又问“对初雪印象如何?” “母后,初雪那是神仙般的人物”花雕瘪嘴直言 一听花雕这么说,女皇眉开眼笑的说“怎么?怕配不上?” 一句话,戳到花雕的痛处,不光是初雪啊,就院子里那几个,哪个不是俊逸非凡啊,自己要不是公主,怕是给人家擦鞋,人家都要心思心思 女皇看花雕不说话,接着说“把心放宽喽,既然是你的夫,自然是你的人,就是初雪,也不例外” “……“花雕干笑,怎么总觉得母后一提起初雪感觉这么不一样呢?! 14.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十四章 谁的姘头? 回来的路上,花雕坐在车窗旁看着低头喝茶的曲墨白奸笑 就是曲墨白再好的性子,也被花雕看得受不了了 “她是荣亲王的独生女”曲墨白放下茶杯 花雕笑嘻嘻的说“我知道她是我皇姨娘的女儿” “只是荣亲王的女儿”曲墨白再次强调 “哦?”花雕夸张的长大嘴巴 “那刚才什么墨白,你想没想人家,什么的是啥意思?”花雕故意拉细声音“说你俩没有一腿谁信?!” “她说的是有没有想我” 花雕看着挂满黑线的曲墨白说“还不都一样!” “……”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告别了女皇,花雕和曲墨白刚走出后花园,就听到一声“墨白,你等等我” 只这一声,让花雕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花雕回头,看到一位身穿杏黄色长裙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子,奔跑的样子不次于上一世花雕上学迟到,狂奔校门的架势 “你姘头?”花雕撞了撞身边曲墨白 说话的功夫,女子已经跑过来,一手搭上曲墨白的肩膀“墨白,你这些天去哪了?“ 你这些天去哪了? “墨白,你怎么最近都不来看人家” 最近都不是去看人家? “墨白,人家想死你了” 人家想死你了? 花雕一看,这是有JQ啊,这是曲墨白在外面的有女人?还真没看出来啊,曲墨白也懂‘包养’啊 一旁的曲墨白皱了皱眉上扬的剑眉“太平郡主,墨白是陪夫人来看望女皇的“ 叫太平郡主的女子一听,斜眼看了看一直没说话的花雕“哦,你回来了“ “……“花雕迷茫了,这感觉怎么自己是丫鬟似的? “郡主没事的话,墨白就陪同夫人先行一步了,夫人刚刚回来,需要休息”曲墨白说着,向花雕的方向挪了一小步,让原本靠在自己身上的太平郡主滑了下来 花雕磨牙,曲墨白你真不地道,自己不待见人家为啥不和人家明说,非得往我身上扣屎盆子呢! 看没看见,立时,人家姑娘看我的眼神就从冷淡变成凶光了 “别介啊,不着急,你们聊,你们聊”花雕赶忙打哈哈 曲墨白看着此时两眼冒光的花雕,就知道她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这里来来往往都是下人,有人看到的话,怕是要说闲话的 当下抱起花雕,转身就走 此时的花雕回想着刚才在后院的事情,再看看曲墨白的黑脸怎么想怎么舒坦 掀开车帘正准备吼两嗓子的时候,看到在自己车的后面还有一辆马车在穷追不舍,花雕仔细一看后面探出的脑袋瓜子,不正是刚刚的太平郡主么?! 放下帘子,凑到曲墨白身边“哎,你那姘头追上来了“ “……“ “喂!“花雕拍拍闭眼小憩的曲墨白 “……“ “曲墨白,你说要是你姘头看到咱俩现在这姿势会不会来挠我?“花雕看着曲墨白俊秀的面容 忽然,花雕感觉天旋地转,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被曲墨白压在身下了 曲墨白对着花雕呵气“要不试试?!我赌她不敢” 花雕挠头,试?怎么试? 正说着,又是一个急刹车,本来没有防备的两个人又一出溜,曲墨白怕伤到身下的花雕,想也没想,直接一只手把花雕搂在怀里,另一只手撑在车的软榻上 待马车停稳,有两个声音一同响起 一个是门外的太平郡主“墨白,我找你有事” 一个是门里的曲墨白“不敢了?” 花雕心思我啥不敢啊?不敢啥啊“敢” “呜……。”花雕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嘴上冰凉的触感,啥情况? 与此同时门被大力掼开 车门外的太平张大嘴巴看着里面热火朝天的两个人,然后扔下一句“你真不要脸”扭头跑了 花雕看看被摔得叮当响的车门,琢磨,这你真不要脸的你肯定不是说曲墨白了,那是再说我? 我X 俩人,只骂我,啥意思?! 15.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十五章 他是谁? “倾城,给我” 花雕看着眼前的男子,笑颜如花“你要,就给你” 支撑在花雕上方的男子得到了许可,嗖的亲吻住花雕微微嘟起的嘴巴,双手也抚摸上了她的浑圆 床帐外烛光摇曳,床帐内春色盎然 待到男子进入那无人探究的美好时,花雕伸手抚摸上男子白皙俊逸的脸庞,微凉的手指划过那好看的眼,挺直的鼻,轻薄的唇 男子看着此时身下的花雕,媚眼如丝,呵气如兰,满是欲望的双眼却蒙上一沉浓浓的哀伤 “答应我,一定要幸福快乐的活下去”花雕徶开脸,不去看眼前男子的满目哀怜 男子听了花雕的话,身子微微颤抖,痛苦的闭上眼睛,声音有些不稳 “倾城,这一世,我负了你,来世,等着我” 话音刚落,男子一个挺身,埋进花雕的柔软 刺痛感让睡梦中的花雕紧皱眉头,豁然转醒 睁开眼,一滴泪顺着眼角,黯然划过脸庞,花雕起身推开窗户,深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 她自己也想不明白,自从曲墨白上次那一吻之后,每每睡觉都会做着同样一个梦 如果这不是个梦?为何总是看不清,想不起梦境里那男子的模样? 如果只是个梦?又为何有这般真实的感触? 如果是自己欠下的债,为何十世的尘世徘徊,却不让自己明白究竟要偿还怎样的债? “为何每次见到你,你都是一脸的春色?!” 花雕看着眼前的红色身影,整理整理杂乱的思绪,没好气的答道“我思春,你要管!?” 虞绯尧也学着花雕的样子,双手架在窗边,嘴角轻轻勾起“思春的女人,尤其是思春的美人儿,当然要管” “……” “怎么?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那就用实际行动报答好了”说着就要翻窗进屋 花雕一看这架势,赶忙拿手抵住虞绯尧的胸口,狗腿的笑笑“像我这品种的,怎敢劳烦虞大公子出马,真要是硌着您牙,我多不好意思啊?!” 虞绯尧看着眼前卖好讨喜的花雕,真想再逗逗这丫头,不过看看天色不能再耽误了 “算了,不逗你了,办正事去了”说着在花雕的唇上又是一啄 “虞绯尧,你不揩我油,会死啊!”花雕愤怒了 他奶奶滴,每次见,每次揩,就是打不你,要不早和你翻脸了 虞绯尧听着身后花雕的怒吼,连头都没回一下,不过话倒是说了 “记得期限,还银子!” 花雕一听这话,立马蔫了,对着早已没有人影的过道喊“虞大哥,要不您在回来揩点油?” 这话虞绯尧是听不到了 可刚端水进屋的米宝听得透彻,一张小嘴张的老大“小姐,昨…。晚,虞,虞公子…和……你…。这…。” 花雕回头“别瞎说,没有的事” “可…” “可什么啊?!”花雕打断米宝“米宝,你知不知道府里的下人谁会写字?” 米宝想了想,点头道“有,管咱家支出的李先生” “你去给我拿点纸和笔来,再把那个李先生给我拉来,再问问谁识字,都给我找来”花雕吩咐道 “小姐,你这又是干嘛啊?”米宝现在都害怕花雕的鬼点子了,要是一个弄不好,挨罚的可是自己啊 “照我说的办,放心,这次不保证不让你挨罚!”花雕给米宝下宽心丸 16.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十六章 姑娘们请排队 在花雕的吩咐下,巳时的雕语阁可谓是人满为患 被叫来的李先生正在满脸黑线的写着所谓的‘招聘启事’ 一些识字的家丁在抄写所谓的‘招聘启事’ 只见花雕两手叉腰,站在前厅中间吩咐着米宝和一些刚到的小丫鬟“你们去把这些传单送到门上挂红布条的地方,剩下一些贴到大街的墙上去!” “是” 待下人们领命下去了,花雕一屁股坐在李先生旁边,吓得李先生立马起身 “李先生,您坐,您坐”花雕一边摇着扇子,一边笑眯眯的说道 李先生一脸的纠结:您只要不让我写那些启示啥的,别说站着,就是跪着也行啊 不出两个时辰,就有小厮禀报说金玉府门外来了好些个红尘女子 花雕一听,乐了 屁颠屁颠的跑到正门,一看之下不禁两眼放光 只见原本安静的金玉府门口,此时人声鼎沸,放眼望去都是穿戴大胆,举止轻佻的女子 只有一个穿戴保守头扎羊角辫的姑娘正朝花雕的方向挤进,边挤还边喊“小姐,小姐,都发完了” 花雕很是满意的点点头,用双手罩在嘴边大声喊道“姑娘们,姑娘们请安静,安静!安静!!!!” 来这里的女子大多是看到传单上面写供吃住,客源稳定才来的,来了半天也不见有管事的人出来,都以为自己被骗了,才在下面叽叽咋咋吵个没完,听到花雕的叫喊,都心思应该是管事的来了,这都才安静下来 花雕清清喉咙,对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说道“传单上的内容想必大家都看到了,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我们直接去寂寥斋!!” 花雕的话音刚落,有人就诧异的问“寂寥斋不是倌馆么!” 花雕平了平手,继续说道“确实是倌馆,不过我和那的当家的有合约,从今天开始,只要姑娘们和我签了合同,寂寥斋就有一半的地方是大家的栖身之所了!” “什么是合同啊?” “还得卖身给你?” “是啊,那我们还有自由了么!” 花雕听着下面你一言我一语的很是头痛“早知道就都在传单写明了,省的啰嗦,失策啊,下次再开分店的时候一定要吸收教训” 一边的米宝听直了眼睛“小姐,你还要开,,,开分店?!” 花雕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是啊,干嘛和钱过不去么!” 然后酝酝气,接着大生说道“姑娘们,你们和我签的不是卖身契,是自由契,也就是说你们可以选择和我签多久!!!” “至于待遇,合同上写明了,一年为期按你三我七分,二年为期按你四我六分,以此类推” 下边的女子们这么一听都觉得待遇合理,来去自由,也就不在说什么了 花雕一看没有在问东问西的了,知道这事基本是成了,满足感十足,说话气势也足了 “姑娘们,没意见的就排队吧,咱们去看看咱们的新家去~” 然后招呼米宝去前面带头,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出发了 目标:寂寥找 另一边的张顺正好出门置办东西,刚一出寂寥斋门口,就看见以花雕为首的一大群的女子朝这边走来,边走还边往这里比划 吓得转身就往门里跑,一口气跑到二楼,推门就进 “先生,先生,不好了,不好了” 初雪并有停止手上的琴音,淡然的问道“何事初次慌张?” 张顺咽了咽吐沫“上次吃霸王餐的丫头找上门来了,还带了一大群的人” “都是女子?”初雪依旧是手不离琴 “先生为何知道?” 一曲完毕,初雪看着一脸愕然的张顺吩咐道“一会不去把那些女子送到前些天派人收拾的房间” “她们,她们是……“张顺了然 初雪颔首“没想到,她还真做到了” 17.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十七章 初雪的一手好琴 花雕领着排成一字队形的姑娘们刚到寂寥斋门口,就看见门口站的像棵葱似得张顺 看着那人黑脸更黑的张顺,花雕呲呲牙走过去“黑好啊,晚上出门做贼看不着” 周围的姑娘们听到花雕的话,都嬉笑着看着张顺 张顺的脸瞬间变成烧红的煤球,指着花雕的鼻子“你!“ 花雕拿扇子打开张顺的手“我什么我?大热的天让我的姑娘们在这晒太阳,晒坏了我就把你扒光了游街!” “你一个姑娘家,说出这等不耻的话,就不臊得慌”张顺气结 “那啥,大哥,你看是不是先让姑娘们进屋,在这站着也不好啊,是不”一边的米宝知道小姐好开玩笑,赶忙出来打圆场 看着张顺一副快要吐血的模样,花雕知道张顺是个老实人,心想还是别逗了,要不一会真跟自己拼命了 张顺看花雕不再说话,先生刚刚又有过交代,也不再搭理花雕,转身对一旁的米宝说道“房间安排好了,跟我来吧” 张顺可以无视花雕,米宝可不敢 待花雕先抬步上楼,米宝这才带着姑娘们跟着上来了 等给姑娘们分完房间,花雕看着姑娘们满足的模样,想到自己也算是个买卖人了,不禁捂嘴偷笑 正当自我膨胀到爆表的时候,一旁的张顺扔出硬邦邦的五个字“喂,先生找你” 花雕左右看看,不确定的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张顺没说话,只是左眼皮蹋了蹋 花雕心里这个气啊,好歹我一公主,现在算你半个老板,你跟谁俩呢这是?! 椅子一靠,腿一翘“我不去,他要见,自己来” “你什么身份,怎能让先生亲自前来?”张顺说着又竖起眉毛 米宝看不下去了,咋说咱家也是公主,还是初公子的夫人,哪轮得到一个下人在这里指手画脚“我家小姐什么身份?是你什么东西” “米宝!”花雕喝道,她可不想让人觉得自己仗势欺人,再说这要是传开了,自己的脸也可以不要了 “可是小姐”米宝还要说什么,花雕摆了摆手,对着张顺道“我又不知道你家先生在何处,不叫他来,我怎么去?!” “我带你去”张顺口直心快的说 就等你这句话呢 “那就别墨迹了,走吧”说着摇着扇子一步两扭的先走了 张顺一个粗人,哪懂得花雕心里的花花肠子,气势被人压下一大截还不知道,口里还嚷嚷着“错了,那边,那边” 寂寥斋看似只是简单的二层环楼,其实里面另有乾坤,在张顺左拐右拐的带领下,差不多三分之一炷香的时间,才到达目的地 初雪的屋子在寂寥斋二楼拐弯的最里面,中间还要经过一个回廊,此刻的花雕站在回廊里就能听见忽远忽近的琴声 “最里面就是了”扔下这句话,也不管花雕啥反应,转身就走 花雕根本就没听到张顺说什么,她已经被琴声完全吸引了,顺着琴声,一步一步走到最里面的屋子 没有敲门,花雕只是静静的站在门外,静静的聆听着 这琴声时而悠扬,时而澎湃,时而悲伤,又时而欢快,单是这一曲,就能让人感受到人生的起落无常,辛酸苦辣 一曲完毕 屋子里传来一声类似羞涩琴弦的声音“来了,为何不进来坐?” 18.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十八章 初雪你小看我 花雕打开门“嘿嘿”的笑了笑“琴声太美,听傻了” 初雪见花雕愣头愣脑的模样,也不禁笑了,朝花雕摆了摆手“过来” 花雕倒也自然,走过去坐到初雪的身边,看着初雪银袍银发,纤细的手指拂过琴弦的样子,花痴到“初雪,你是神仙吧?!” “哦?怎么说?”初雪好奇 花雕继续说道“你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样,好像就连坐在你身边都是一种幸运似得,当然,要是能让我抱抱就更好了,呵呵” “我已经是你的夫了,想抱为何要问我?直接抱就是了”初雪理所应当的说 花雕闻着初雪身上散发出的幽香,用力的吸吸鼻子“那不一样,我们只是挂名的夫妻,根本不当事儿,而且我抱你,你要是不乐意,还得委曲求全的让我抱,那就是不尊重你,我师父说过,人要懂得尊重“ 尤其是你,神仙啊!必须尊重! 初雪看着眼前这个满嘴大道理,眼神清澈的女子,第一次觉得上天是如此的不公 “初雪,你在想什么呐?!”花雕被初雪看得毛毛的 初雪收回目光,淡淡的道“在想你是怎么办到的!” “办到什么?” “哦,你说那些女子啊”花雕恍然大悟 待到初雪听完花雕讲的来龙去脉以后,不得不承认,花雕这次办得确实漂亮,如果当年的选择真是个错误,不知那些人会情何以堪 “初雪,你又想什么呢?!”花雕拉拉初雪的阔袖 初雪回神,看着花雕精怪的模样,不答反问“你觉得我在想什么呢?” “我知道了,你开始小看我,现在被的我实际行动震惊了是吧?”花雕得意道 初雪想了想“算是吧!” “哈哈”花雕开心的拍着巴掌“那得罚你” “恩?罚我什么?”初雪问道 “嘿嘿,其实我也没想好罚你啥,要不等我想好了再来罚你?!”花雕诚实的说道 “……” “哦,对了,初雪,我还有事情找你呢!”花雕挠挠头 初雪先人先知的说道“是不是关于签你那’合同’的事?我一会派人给你写些过来” 要说刚才花雕看初雪的眼神是崇拜级别的,现在那就是膜拜啊 “初雪,以后谁要是嫁你为妻,肯定幸福死了” 太激动了,不知道说啥好了都 初雪摇了摇头“竟说些胡话,这话要是让别人听到,准给我定个七出之罪” “呵呵………呵呵”花雕此时都爱死初雪了 啥叫冰雪聪明啊,啥叫蕙质兰心啊 初雪就是这些词儿的代言人啊!!!! “脑袋过来,我也有个事儿”初雪朝花雕勾勾手指 花雕好奇的探过身子“啥事?” 飞雪没有说话,只是整理整理了弹琴时压出褶的阔袖,然后一把,把花雕抱了个满怀 花雕的头埋在初雪的怀抱里,听着初雪有力的心跳,闻着初雪散发出的幽香,翻白眼,流口水,大脑进入休克状态 “算是罚我一个拥抱吧!”初雪的声音从花雕的上方传来 “……” 花雕抬头,看着近在咫尺那清瘦的脸庞,激动的说话都颤抖了“初雪,我爱死你了!“ 初雪好笑的抬起手,轻轻擦掉花雕因为过于激动和紧张流出的口水 “先生,你们!你们!你们俩这是,这是!”门外的张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花雕郁闷:大爷,我上辈子欠你什么啦?啊?这一世一直被别人揩油,好不容易揩一次别人的油,还是个超高级别的天赐美少男,你就非得来打岔! 不管了,装聋! 把头又往初雪的怀里蹭了蹭,当真就没说话 抱着花雕的初雪倒是淡然“张顺休得无礼,她是我的……夫人!” 平地炸起一个雷,崩的张顺外焦里嫩 19.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十九章 成果初显 夜幕降临,早起的店铺都已关门打烊,各大倌馆开始了歌舞升平 今天的寂寥斋尤为的热闹,可谓是人满为患,要是清冷点的倌馆主们看到这副踏破门槛的景象,定是要气炸肺的 “听说从今天开始寂寥找开始做男人生意了” “是啊,是啊,我也是看到告示才来的” “不会是蒙咱们吧?!” “切,要是蒙咱们,就咱一进门就把咱撵出去了,还能叫咱们走到这里?!” “也是,不管了,先看看再说!” “对,走,走!” 花雕就坐在一楼的大厅里,看着来往人群里时不时的骚动,时不时的质疑,心想:色鬼们,瞧好吧!一会就怕把你们的眼珠子看掉下来! “夫人,一楼人多且杂,咱还是上二楼包间吧!”张顺恭敬的说道 花雕看看一个晚上竟是对自己点头哈腰的张顺,知道定是初雪那一道雷,把这人劈傻了 “走吧!”花雕跟着张顺上了二楼的子字号包间 其实花雕这人吧说来也怪,你要是对她横,她比你还横,就是横不过你,也得想法子霍霍你,可你要是对她来软的,她立马就绵羊了 这不,自打张顺不炸毛了,她也消停了 “张顺,你去忙你的去吧,不用管我”花雕打发道 “不行,米宝本来就不在您身边了,我要在离开,这里不比别的地方,要是真有个啥的,我怎么向先生交代!”张顺义正言辞的答道 花雕胸闷,米宝只是回府给我取披肩去了,你怎么说的她好像回不来了似得呢! “你再不走我一会和初雪说你坏话!”花雕可不想有人打扰自己收获成果的喜悦,不由得下狠话 张顺一脸哭相“夫人,你咋能这样?” “我又不是孩子了,再说刚刚我看有小厮找你,都叫你打发了,去忙你的吧,我不会乱跑的”花雕苦口婆心的劝道 张顺心想也是,夫人又不是八岁的娃娃,再说自己真有事没忙完呢,不由得心动“那夫人先坐着,我去去就回“ 花雕摆摆手,话都懒得说了 “锵,锵,锵”三声锣响 花雕知道好戏开场了,顺着二楼包间的窗户看下去,正好能看到中间最大的舞台,而且今天所有的女客都在二楼包间,一楼整个一男人天下,不得不说,这张顺还是个办事的好手 一楼大厅的男客人听着锣声也都安静了下来,等待着什么 三,二,一 花雕在心里默念着 当花雕念完一的同时,一楼出现了些许的骚动,然后随之而来的是愈演愈烈 只见花雕白天带来的姑娘们全都从一楼的各个角落里涌出,一起往男客人聚集的中心跑去,而来这里的男子,都是久经沙场,一个个眼冒红光,腼腆型的根本不存在 所以形成了现在的姑娘们跑,男客人追,调笑声,追逐声,充斥着整个一楼 花雕拿起酒壶,看着楼下那热闹非凡的景象,乐的都合不拢嘴了,酒也是一口接一口的掫 待到下面人声渐稀,花雕也是酒过三巡了 20.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二十章 何必苛刻 花雕晃晃悠悠的打开门,靠在门边四处张望 她不是找人,是在找茅厕 残存的意识告诉她茅厕都应该在后院附近,那后院?得先下楼吧?! 然后,花雕就跟着自己的意识,贴着墙,向一楼迈进 好不容易走到一楼了,花雕又开始犯难了,这四处都是圆的,转了一圈又转回来了 正当花雕迷茫的时候,一双手支在花雕的两边,把花雕堵在中间,双手的主人一张嘴,把花雕的胃熏的一反荡 “美人儿,这是去哪啊?” 花雕抬手扇扇来人嘴里喷出的酒臭味,抬眼看看,这一看,花雕本就不太平息的胃又开始翻滚 只见来人,一张似月球表面的脸上,老鼠眼,蒜头鼻,好不容易嘴不歪,还因为嘴唇太厚向上翻 花雕很想问问他:你长成这样,是和这世道有什么仇么?! 想都不想的推开面前的月球表面,打算继续寻找茅厕,可这月球表面被推开有粘上来,而且越贴越近 “这脸蛋,这身段,啧啧,美人儿啊,仙女儿啊!“ 花雕挣扎着想再次推开面前的苍蝇,奈何酒劲上头,一点力气试不出来,在月球表面看来,这就是变相的邀请啊 “仙女,一晚上多少银子?大爷我全…。“ 话没说完,人已经在两米开外了 瞬间,花雕被带进一个幽香的怀抱 花雕闻着好似兰谷传来的幽香,虽意识不清,却发自内心的安心,又往幽香的来源处拱了拱,意识越来越模糊……… 此时的曲墨白,看着初雪怀里已经完全没意识的花雕,双唇紧闭,剑眉紧皱 初雪感觉到怀里的人儿找了个舒适的姿势之后,彻底安静,也知道是睡着了,正想开口说什么,有人抢在了他前面 “你算什么东西,敢打老子?!“ 原来是月球表面从两米开外的地方爬回来了 初雪看着曲墨白双手因用力紧握而逐渐泛白,真想掐指算算,有多少年没见过曲墨白动怒了?! “我和你说话呢,你聋了?”地球表面说着,上前就要拽那白色的阔袖的主人 曲墨白此时正在气头上,恨不得把这人千刀万剐了,既然他自己找揍,他也不再客气,左脚后退右脚上前,腾出一只手,耗着地球表面的头发重重往下一撂 “咣当”一声 地球表面被瞬间掼倒在地 曲墨白用穿着白底白丝的薄底长靴的脚翻过面先着地的地球表面,然后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顺手取下腰间的佩玉,扔到他脸上 地球表面被摔的不轻,等回过神来,感觉自己脸上有东西,拿下来一看,顿时酒醒了一大半 先是用袖子擦擦曲墨白的长靴,然后起身一边恭敬的交还玉佩,一边赔着笑脸“小的有眼无珠,有眼无珠” 曲墨白薄唇微动“滚“ 地球表面点头哈腰“这就滚,小的这就滚” 待没了地球表面的踪影 初雪上前一步,看着余气未消的曲墨白,笑着说道“这丫头今天开心,所以多喝了点,你也别太责怪她,毕竟,还是个孩子呢!” 曲墨白结果初雪怀里睡死过去的花雕,叹了口气“这样下去,如何是好?!” 初雪拍拍曲墨白的肩膀“你,我,甚至是绯尧,宿,都知道她不是她,你又何必太苛刻于她” 21.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二十一章蜕变初始 子时雕语斋 意识还未完全恢复的花雕慢慢睁开眼睛,看着满屋的黑暗 这是哪? 待到眼睛逐渐适应黑暗,起身掀起床帐,起身下地,看着屋内熟悉的摆设,嘘了口气,原来是回到雕语斋了 “怎么回来的?” 花雕坐在圆凳上左右回忆:明明记得自己在寂寥斋喝酒,然后想上茅厕,然后…… “啊!”。 猛然,一阵坠痛感,打断了她的思考 花雕捂着肚子,明显感觉坠痛好似一股强大的台风,愈演愈烈,手和脚也在不断的僵硬,她咬牙起身,却是一个不稳倒在地上 没有束缚的头发挡住了花雕的视线,花雕挣扎着用僵硬的手指挑起眼前的头发,哪想手刚碰触到发丝,她就看到,在离她最近的视线里,自己的青丝在一根一根逐渐变白 “小姐,出什么事了?!”米宝听到花雕屋里有动静,披着衣服跑到门边 “米,米宝,别,别进,来”花雕想让自己的声音平坦下来,奈何深呼吸了几次,都毫无用处,声音还是这样的不稳 “小姐?小姐?”米宝还在门外紧拍着房门 花雕想象得到自己现在这样有多恐怖,吓人,决不能让别人看到 用牙齿咬破嘴唇,对门外的米宝吼道“走!” 只这一个字,用掉了她最后的力气 “小姐,小姐,你开开门啊,小姐!?” 门外的米宝听见小姐让自己走,然后屋里就再没了声音,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米宝急得直跺脚“小姐,你让米宝进去啊,要是你有啥白菜萝卜的,曲公子…。“ 曲公子?曲公子! 墨居 此时的曲墨白正在提笔核对前几天账房先生送过来的账本,看着眼前做工精确的账目,他是只字未进 “她不是她” 初雪的话,曲墨白皱眉:是啊,她不是她,早晚…… 回想着当年女皇的话还徘徊在耳边,幼时的一切还历历在目 不经自叹好笑,不过是一场交易,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何时变得这般的不冷静了?! “公子今天有心事?” 曲墨白看着一旁磨墨的水蝶“为何?” 水蝶放下手里的磨条,认真的说道“就这点账目,平时公子一个时辰就核对完了,今天已经快两个时辰了,连页都没翻一下,水蝶看,公子的心跟本就没在这” 放下账本,他问“水蝶你跟我多久了?!” 水蝶低头想了想“水蝶十岁进府跟着公子,有六个年头了” 曲墨白打笑道“倒是会看人的年龄了,等再过几年,该是给你许配人家的时候了” 水蝶一听赶忙跪下“公子,水蝶不嫁人,水蝶只想安心伺候公子” 曲墨白看着水蝶紧张的模样刚想说什么,就听到急促的敲门声,水蝶起身匆匆开门,只见花雕身边的米宝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还没等曲墨白开口问,米宝就赶在前面说“曲,曲公子,不好,不好了,小姐,小姐她…。” 看着米宝火烧眉毛的样子,曲墨白心思一转,没等米宝说完,扔下手里的毛笔,也不管笔尖溅出的墨汁在袖口处开起的梅花,先行奔出了房门。 22.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二十二章冰冻之夜 “她是天生浊气,笄礼初始,每逢月圆之夜,寒气刺骨,如不吸食纯阳之气,必血液冰冻而死” 曲墨白想起般修大师的话,举头看看印在夜空的满月 不禁加快了步伐 饶是曲墨白想了千万种可能,也被刚进屋时看到的这幅光景震慑的呆立原地 月亮的余光撒进屋子,屋内翻倒的圆椅旁,蜷缩着一个全身颤抖的女子,本就白嫩的脸庞已几近透明,浓厚的睫毛布满冰霜,一头的华发因月亮的余晖而泛着银光,挂着血珠的嘴还在不停的呢喃 “曲公子,小姐,小姐,她怎么了?!” 听到米宝随后而来的叫喊声,曲墨白转身把米宝挡在门外 “米宝,去打盆热水来,放在门口就可以了“ 米宝不放心的向屋内张望“可小姐,小姐” “快去”他吼道 怒吼声吓得米宝倒退两步,她印象当中的曲墨白是平易近人的,温和的,就算是惩罚下人的时候也是公正的,看着眼前的曲墨白,这,是她不曾见过的 “砰” 米宝被关门声震得一机灵,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又想想刚才曲墨白的样子,就算是再多的疑问,也吞回肚子里去了 曲墨白关上房门,快步走到花雕身边,想抱起地上的她 哪想曲墨白的手刚碰到花雕,就被一股寒气激得指尖一顿 这就是她必须吸食阳气的原因? 咬紧牙关,一鼓作气抱起花雕,不去管那顺着指尖逐渐蔓延全身的寒气 门外传来了轻微的声响 “曲公子,奴婢把水放在门边了“ 待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曲墨白把冷如冰霜的花雕轻放在床上,转身出门端进热水 沾了热水的帕子贴在花雕的脸上,不出片刻就有细微的冰碴结出,曲墨白剑眉微曲 这可如何是好? “……。” 感觉到花雕的呢喃,曲墨白俯身,语气轻柔“什么?” “冷……冷……” 听清了花雕的呢喃,曲墨白本就成川字眉头更是拧成疙瘩 必吸食阳气? 阳气? 莫非? 曲墨白想到了什么,开始解自己的长袍,脱掉长袍,又去解自己的底衣,解完自己的又去解花雕的 当两个人终于赤露相对的时候,翻身上床,抱紧不住颤抖的花雕 曲墨白心思翻转,按照般修大师所说,阳气应该是纯阳男子本身特有的体质,如果是吸食,既不是吃肉,也不是喝血,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触碰 如果现在有一万种可能,他大概都要去尝试的,只求她不要有事,万万不能有事 曲墨白看看怀里睫毛挂霜,脸蛋也开始结冰的花雕,深吸一口气 但愿如自己所想吧…… 花雕做了一梦,她梦到自己站在大雪纷飞的旷地上,放眼望去,四周除了白皑皑的雪地,什么都没有,没有目标,也分不清楚方向 好冷啊,冻得她连哆嗦的力气都使不出了 她只能原地而坐,孤立无援 越来越冷,眼皮也不住的上下打架 她想:这样也好,就这么睡着吧,最好再也不要醒来,什么都不要了,不要永远,也不要现在 “倾城,倾城…………” 举目遥望,谁在呼唤? “倾城,你不可以有事,倾城,倾城” 花雕迷茫的抬头,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只见一片雪海的尽头,一丝光亮,忽明忽暗,似在对自己招手 23.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二十三章 请放开你的手 曲墨白不停的在花雕耳边低喊,可怀里的她还是毫无知觉,奄奄一息 难道这就是命? 抱着她的他苦笑,终究是保不住了 一双手抚上他的俊逸的面,在他光洁的俊脸上来回抚摸,似在找寻着什么 曲墨白不敢置信的侧脸看着身边早已结冰的花雕,眸子里满是震惊与惊喜 自己的呼唤她并非不是听不到的 “你能听见我说的话,对……呜!” 没等他把话说完,花雕那好似冰雕的唇就附了上去,冰凉的丁香小舌挤进他的嘴巴,席卷他温热的口腔,带着好似在沙漠里久未逢水的饥渴,抱着温水的来源,只剩下吸允的本能 下意思的想推开如此寒冷而又炙热的她,可当看到她结霜的长睫在慢慢融化的时候,想要推拒的手反而变成仅仅的拥抱 此刻的她,只是本能的想要更多,更多的更多 她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似有意似无意的轻划他胸前的那一点突起,一条腿搭上他紧致的劲腰上,另一条腿伸进他的两条长腿中间,轻抬,摩擦 就是再有自制力的性子,也架不住她的这般勾引 曲墨白此刻更是冷热交加,一向睿智的眸子充斥着一丝欲火 理智告诉他不可以,欲念却不受理智的束缚 正当他内心挣扎无措的时候,听见那始作俑者在他均匀的唇畔模糊低喃“放手……” “呼,什么?”曲墨白喘息的问道 “不管你是谁,请你放开我的手,我不想在再这人世间无依无靠的徘徊了……” 他看着紧闭双眼,不在动作的花雕,没由来的一阵心慌 她从小和般修大师闭关在山里不问尘世 为何说出的话会如此的绝望沧桑? 难道还有什么事是女皇没探查到的? 曲墨白发自内心的挽留与恳求“倾城,回来……” 被他抱紧的花雕听完他的话,唇角微动,就再不见其他 “你必须回来!”曲墨白似命令的说完,反被为主的翻身把花雕压在身下,不经思考的俯身吻向她的唇 握着她柔若无骨腰肢的双手,慢慢滑下,然后掰开她白皙的细腿 此时的花雕思绪全部停留在梦里 她顺着那微弱的光亮顶风走去,离近了才看清是一处天然形成温泉,本能的跳进去,感受着这里逐渐带来的温暖 沉浸在温泉里的花雕感受着温暖的同时,也在回想刚刚冰冻的睡意 如果没有刚刚的呼唤声,自己这时恐怕已经冻死了吧?! 是谁在挽留我? 不过,都已经不重要了 花雕鼓足力气放声喊道“无论你是谁,请你放开我的手,我不想在再这人世间无依无靠的徘徊了” 突然,原本平静无波的水面转起层层波纹,形成一处漩涡,旋着起身正向岸边走去的她往漩涡的中心处卷去 “倾城,回来!” “你必须回来” 你到底是谁?是谁在紧紧抓住我的手?…… 睁开眼睛,意识慢慢恢复,眼前的影子逐渐聚到一点,她不敢置信的看着伏在自己上方的面孔 察觉到自己下身的异样时,更是睁大眼睛 这,这是,什么情况??? 花雕惊悚的看着,感受着眼前的一切,怎么觉得都是那么不可思议 虚弱的开口“曲……墨白?!” 24.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二十四章 好好活着 曲墨白抬眼看着如梦初醒的花雕,闭上布满血丝的眼,深深的吸了口气,再睁开眼时眼神已睿智如初,除了深陷在眼底的疲惫再无其他 翻身,下床 花雕就这么看着前一刻还趴在自己身上,现在有调有序穿着衣衫的男人,顿时怒火中烧,咬牙切齿的对他说“麻烦你,解释下” 不是她脾气好,这是现在真没有力气,如果要是吃饱喝得,此刻早就冲下床剐了他了 曲墨白穿戴平整,不紧不慢的道“以后的每个月圆,我都会过来,如果你不想见到我,我会安排别人” 还安排别人?! 气喘 不去看床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花雕,继续说到“你八岁时,般修大师来信,信中说你浊气侵骨,以后每个月圆必须吸食纯阳之气” 听完他的话花雕想起八岁那年师傅确实说过一些什么阳气,浊血之类的话,当时自己还小,也没往心里去 如果真如师傅所说,那刚刚的冰冻之痛就说得通了 那曲墨白刚才?! 面朝端起茶杯的他,面无表情的问“为何救我” 曲墨白看似低头喝茶,其实他眼角的余光一直没离开过床上的花雕,本想告诉她实情是让她消气,没想到却看到这么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放下茶杯,淡淡的道“因为你是公主,不可不救” 花雕瞬间泪如雨下,声音颤抖“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你又知不知道孤独到想死又死不了的感觉有多可怕?!” 放下茶杯,看着她历尽沧桑的样子,曲墨白想不通,据女皇所说,她出生不久变被般修大师带走,难道是发生了什么连女皇都不知道的事?! 花雕见他不说话,抄起身上的金丝凉被,觉得不解气,又抽出自己脑袋底下的方枕,一同顺着他在的桌边飞过去 曲墨白起身弯腰,将它们一一拣起,渡步走到花雕身边,摊卡金丝被将她掴住,又伸手把她逐渐变黑的凌乱长发掖到耳后,语气轻柔的说“怎会孤单?以后,我都会陪着你” 如春风般的话语佛过花雕孤独,寒冷的心房,坚固的心墙在瓦解崩塌 终是忍不住,扑进曲墨白怀里放声大哭 皇宫内院皇帝寝宫 李嬷嬷听着三更想起,抬起耸搭的眼皮看看还在望月发呆的花怜月,忍不住开口“皇上,时辰不早了” “嬷嬷,你觉得我自私么?!”花怜月依旧看天 李嬷嬷赶忙把头一低“老奴是看着女皇长大,小时候女皇就有颗爱怜天下之心,登基后更是整日忙于朝政治,为民造福,何来自私之说?!” 花怜月苦笑“不自私怎么会办出如此残忍之事!?” “女皇说的是?……” “虎毒还不食子呢!”花怜月接着说 三思过后,李嬷嬷斟酌的说“天意至此,女皇又何必自责?!” 花怜月的目光充满惋惜“上次她来,正巧朕派你出宫,你是没看到,她真的很可人,是个讨巧的孩子,可我,可我连接近,都不敢,我怕到时候会更不忍啊!” “女皇……” 花怜月抬起保养光滑的纤手抚上额头“算了,不必多说什么了,朕累了” “是” 25.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二十五章 这次全了 寂廖斋 “张管事,又送茶去?”门口算帐的酒水掌柜看见张顺打着招呼 张顺停下脚步“是啊,送茶去” 酒水掌柜放下手里的算盘,小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张顺渡到柜台边上摇摇头“不知道,曲公子太阳刚擦亮就来了,现在眼看晌午了,这茶都喝了八壶了,两人谁也不说话” 酒水掌柜一脸好事儿的猜“该不是后院起火了吧?!” “去,别瞎说”张顺托起茶盘“我去送茶了” 酒水掌柜吹吹八子胡暗自感慨:自古帝王多风流,哪有后院不失火啊! 这话要是让花雕听到,准冤枉的倒地口吐白沫 都不知道啥味儿呢,还风流呢! ‘吱嘎’ 张顺很自然的端着茶水进屋,放下托盘,看看还在独自下棋的曲墨白,又看看弹琴的初雪 转身又很自然的出门,关门 为啥说是自然,这里面是有说头滴 第一次送茶的时候张顺会很有规矩的敲门,奈何明知里面有人,却无人应答,他只好硬着头皮自己进入 等进去放下茶杯,也没人说话,他又只好再硬着头皮自个出来 过了半个时辰,他算算茶也喝得差不多了,又去送了第二壶,还是跟上次一样,没人说话,没人吩咐 这么反反复复几次,他已经顺其自然的自己进,自己出了 就在张顺出门刚不久,一个深红的身影划过窗子,眨眼的功夫已斜靠在太师椅上,懒洋洋的说“大白天找我,可坏规律了呢!” 白子落下,曲墨白又执起黑子 一曲终完 曲墨白才悠悠开口“问人” “找我问人可是很贵的”虞绯尧嘴角上翘 ‘嗖’ 虞绯尧单手接过飞向自己的红匣子,打开,合上 笑的妖娆“谁?” 曲墨白依旧手执黑子,目视棋盘“聂冉遥” “哦?!”虞绯尧一手托腮如实到来 “聂冉遥耀国三皇子,天生轮回眼,可勾人魂魄,换取前生记忆,且心狠手辣,冷血之至,传闻此人嗜血如命,杀戮无数。不过自聂新然登基后,封其永月王之后,便退出江湖,现在反倒开起了人肉馆” 曲墨白起身,走到窗子边,抬面朝空,声音不大不小,却字字如凿“女皇已下旨合亲” 虞绯尧无所谓的耸耸肩“呵呵,好啊,此人和我胃口” 曲墨白转身,目光看向一直安静的初雪“初雪,你怎么看” 初雪从深思中抬头“为何会是他?!” “认识?!”看着初雪吃惊的表情,曲墨白问道 初雪点点头又摇摇头“打过交道” “初雪,他不是非礼你了吧?!我记得他可是男女通吃呀!”虞绯尧笑的一脸荡漾 初雪面上红了红,自顾自的说“此人生性实在是淫浪不羁,住进院子后果怎堪设想” 曲墨白也觉得初雪这话有理,本来女皇月初就下旨联婚,被自己一拖再拖,心觉得花雕本身也不会同意,等有合适的机会再和女皇解释下,这事也就过去了,不过,眼下,看来还真非他不可了 “昨晚,真如般修大师所说,她,必须吸食阳气” 想到昨晚,曲墨白就心慌的胸闷 半躺在椅子上的虞绯尧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饶有兴趣的问“怎么个吸法?说说,以后轮到我的时候,我也好有个准备” “咳”初雪阔袖掩嘴,尴尬的松了松嗓子,抬眼问道“你想用他勾魂,找到花雕的病因?!” 还没等曲墨白开口,一道洪亮的声音打破屋子里三个男子的交谈 ‘砰’门被瞬间打开 虞绯尧看着门口的人儿,顿时支起半个身子,一双迷人的凤眼泛着红光,再看看地上躺着的男子,呲呲牙,笑道“这下人全了” 26.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二十六章 传说中的小三?! 花雕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抹脸上的汗,抬头一看,吃惊的说“你们,你们怎么都在?!有事?!” 虞绯尧一个起身落到花雕面前,伸出一根长指掂起她尖尖的下壳,眯着眼睛吐气道“本来有事,看见你就没事了” “……” 花雕拍掉脸上的爪子,看着屋里的另外两个男子,一脸的委屈“你们能先救人再谈不?他要是死了,我还不得吃牢饭啊~!” 说完还不忘伸脚踢踢地上昏迷的黑衣男子,她这一踢,屋子里除了她,三个人六只眼睛,一同看向地面的男子 最近的虞绯尧用刚刚花雕拍开的长指,探了探他的鼻吸,转头对另外两个人说“没事,晕过去了” 曲墨白也走了过来,弯腰抱起地上的男子,放到初雪临时休息的塌上 初雪坐到床边,抬手摸上他的脉搏 “宿的脉相很乱” “中毒?!” “应该是,我去取针” 花雕看着这有条不紊的一幕是越看越别扭,咋这么和谐呢?!咋就没人问问他是谁?从哪来的呢?! 不知何时和花雕凑坐堆的虞绯尧在她耳边吹气“放心,对于宿和初雪都是小事儿” 血都留成这样了,小事儿??!! 等等 宿??? “你们认识??!!”花雕猛一转头正对上调戏她耳朵的那张嘴 “啊!”花雕吓得身体猛然向后仰,双手撑地,大口喘气 虞绯尧抬手摸摸自己的红唇,然后,在花雕惊慌的目光中,伸出舌头绕着自己性感唇形转了一圈,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他是你的三夫,阎宿” “他就是传说中的小……三?!!”花雕惊呼 待初雪给昏迷的阎宿扎上银针,曲墨白回头看向地上两个‘活宝’抚了抚额头 扶起地上的花雕,诧异道“你怎么会和宿在一起?!” “额……说到这个么……”花雕转着眼睛,不知怎么开口 这时,米宝风风火火的跑进来,张口就问“小姐,刚才被您压趴下那人死了么???” “死不了……”虞绯尧笑着替一边已经石化的某人答了 “哦”米宝拍拍胸口“小姐,我就说初公子是……神……医……” 花雕一副‘你这个废材’的表情,吓得米宝把后面的都吞回肚子里去了,然后笑嘻嘻的看着被手而立的曲墨白“就是压了一下,一下,嘿嘿” “哦?怎么压的?!”曲墨白问道 “翻……翻墙”花雕低头 “府里没有门么?!”曲墨白再问 “……有”花雕再低头 “堂堂赤云国的金玉公主翻墙出府,成和体统!” 曲墨白突然的斥责声,震得初雪拿针的手一抖 米宝瞪大了眼睛,曲公子最近咋总反常呢?! 虞绯尧起身抱起地上红了眼眶的花雕,扔下句“我送她回去”便没了踪影 看着窗外不见踪影的两个人,曲墨白叹了口气,走回塌边,看着这个叫宿的男子,伸手掀开他脸上的夜行面纱,看着面纱下紧闭的唇,担忧的问道“怎么样?!” “中毒不深,身上的伤口也只是些皮外伤,以他的底子,静养半个月就没什么大碍了”依旧施针的初雪答道 曲墨白松了口气“还好赶得上出发” “怎么,这次你不去?!”初雪诧异 曲墨白苦笑“边关闹饥慌,女皇下旨赈灾,这次恐怕要去个把月了” “可是,要去耀国,途中必经莱国”初雪补充道 曲墨白知道初雪在担心什么,必经莱国就意味着要路过霸天山賊的老窝,这也是他最不放心的事,这也是他为什么非要阎宿护送的原因 这么想着,就这么说了出来“有宿在,定能平安回国的” 听着曲墨白这么说,初雪也玩笑着说“恩,天下第一暗杀堂少堂主,要是连几个山賊匪寇都对付不了,我看他那罗刹堂也可以关门卖菜了!” 27.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二十七章 拼头找上门 “虞绯尧,你抓我去哪?还没到还钱的日子呢!”窝在绯红色怀抱里的?花雕无力的说到 “嗤”虞绯尧看着像只小猫一样缩在自己臂弯的她,嗤笑道“生平第一次做件好事,还被人怀疑居心叵测,你叫我情何以堪啊~” “噗哧”怀里的花雕被他的委屈样逗笑了 虞绯尧接着又说“被我抱着是你的荣幸,别人羡慕着呢,有多少姑娘千金难求啊~” 花雕贴在上他裸露在阳光下的脖颈上嗅了嗅,登时,玫瑰香气扑入鼻息 不得不承认,妖孽的相貌,黄金比例的外型,还带着玫瑰的体香,老天爷是瞎了,才会让他这么完美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不承认“依我看千金买你怀抱的姑娘都是痴儿,就你这身板硬的都硌骨头” 听了这明显扭曲事实的话的虞绯尧紧了紧怀里的她,不怒反笑道“我的身板咯不咯得慌要试过才知道呢,要不要我也让你体验一把千金难买的感觉?!” “体你个大头鬼”花雕张嘴对着眼前光滑的脖子张嘴就咬 “嘶”虞绯尧眸子暗了暗,低声说到“小野猫” 他享受疼痛的模样和突如而来发出的性感嗓音让她脸红心跳,为了不让自己心跳衰竭花雕决定不再开口和这妖孽说话 “怎么安静了?!”某人询问 “……”某女自闭中 “睡着了?”某人继续询问 “……”某女继续自闭 当虞绯尧停落脚步,低头看到花雕脸上还没完全退去的潮红,不禁调侃道 “呦,今天的胭脂擦得不错,自然天成” 花雕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低头小声说“你就是一祸水,想笑就笑吧” “有意思,你这妮子还真讨喜,等事成之后跟我四海为家去吧,哈哈……哈哈哈”虞绯尧说完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 花雕抬头看着他的笑脸疑问道“什么事成之后?” 笑声哑然而止,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虞绯尧摸摸她红退白出的脸蛋,柔声道“自己进去吧,我还有事” 花雕被他搞的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点点头 看着她突然听话顺从的样子,虞绯尧感觉自己的腹部瞬间烧起一股邪火,顺着血液直达五脏六腑 伸手扣住她转身的手腕,扯着花雕猛然转回去,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唇就被他狠狠的堵上了 “呜呜……”看着眼前放大的艳脸,她刚平复的心跳又开始加速运作 “嘶”虞绯尧放开对自己拳打脚踢的花雕,伸手擦拭被她咬破的唇 “虞绯尧!下次在欺负我,我就阉了你!”花雕气得浑身抖如筛糠 放下唇边的手,虞绯尧不紧不慢的道“想阉我可以,不过要先上我的床” “你……你……!!!”花雕算是知道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的真理了 红发飘摇,没了虞绯尧的踪影,只剩下他嘻笑的余音“我等着你爬上我的床” “你个变态!你!去!死!吧!” 花雕这一声狮子吼,没留住那飘向远方的一抹深红,倒是把正要出门的小厮震了过来 “公主” “没事”花雕看了眼请安的小厮,顺口问道“你这是去哪?” “太平郡主登门,说是找曲公子有急事,小的正要去寻”小厮恭敬的答道 “她来了?!”花雕脑海中划过那张追着曲墨白的花痴脸 才不信她能有什么要紧事,准是打着这旗号来见曲墨白来了,花雕酝气,这勾搭男人都勾搭到自个家了,而且那个男人面上还是自己的夫,这是什么事?! “你去告诉在寂廖斋的曲墨白,就说他姘头找上门了” 吩咐完也不管小厮的反应,抬脚先行进了府门 28.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二十八章 约男人得先问过我 太平坐在金玉府的主厅了,时不时探头向门口的方向张望,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自己那朝思暮想的人,不禁喜上眉梢 一抹身影顺着大门走进前厅,太平欣喜挂满面的起身,待看到进来的人时,失望的嘀咕“怎么是你!” 进门的花雕胸闷,这是我家好不好??!! 不过她心里在不乐意,面上还是要过去的,毕竟太平是自己皇姨娘的独女,所以花雕还是面露笑容,客气的问道“太平郡主今天怎么这么有空?” 太平生性本就直爽,想起上次在马车上那一幕她就气的恨不得把眼前的人五马分尸,所以敷衍都省了,直接眼一白,头一扭,生硬的说“我找墨白” 本以为自己笑面迎人,太平至少也得装装样子,哪想会是这般的理直气壮 好!!花雕咬牙,既然你自己上门找抽,就别怪我不客气! “墨白啊?妹妹稍安勿躁,我已经派人去叫了”花雕笑着说 太平接过丫头送来的茶,低头自饮,直接无视她,根本不搭理 花雕心想:我看你能牛到什么时候 转头对一旁送茶的丫鬟吩咐道“去把我房里的衣服收收,送到洗衣房去” “是,公主” “等等”花雕又说“墨白昨晚放我那的袍子也一并洗了吧!他这人好干净,仔细点洗着” “是,公主” “切!”一直没说话的太平嘲笑道“懞谁呢?!” 不出半柱香的功夫,小丫鬟跑了回来,请了安,递给花雕一样东西 “公主,这是奴婢刚刚在您房里拾到的” 花雕看到丫鬟送来的东西,笑了 其实今儿早她起来的时候就看到这玉佩了,想必是昨晚曲墨白遗落的,也没太在意,想着一会米宝收拾的时候自然就送回去了,哪想出门时又闹出乌龙事件,把宿给压了,米宝还没来得及收拾屋子就被自己拉去寂廖斋了 “这是墨白的!怎么会在你这!”太平看到丫鬟手里的玉佩惊讶的起身,因为用力过猛,导致身下的椅子发出‘吱’的一声 要得就是你这个反应,花雕乐了 吩咐完丫鬟下去,花雕抛球一样的抛着手里的玉佩,无辜的说“应该是墨白今早起得着急,落下了” 太平开始不信,是因为曲墨白虽俊美却正直,自己喜欢他这么久,他永远都是客气疏远的,不过这玉佩是他从不离身的,如今玉佩在花雕屋里拾到,叫她不得不信 看着呆立的太平,花雕心里这个乐啊,一边偷笑,还不忘一边火上浇油“墨白也真是的,昨晚那么激烈,衣服都撕坏了,弄得我啊现在还疼呢” 太平的脸瞬间通红,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露骨的话刺激的,指着花雕的鼻尖,咬牙切齿的说“你,你不要脸!” “呵呵”花雕娇笑“我记得我与墨白本是夫妻,倒是你,找我男人不说,还理直气壮的进我家勾搭” “你,你根本就不必墨白,我喜欢他又怎么样?!!”太平豁出去的大声说 花雕摆出一副迷恋的神情,信口胡绉“我这么爱墨白,谁说我不爱他的?墨白在我心里打断了腿就是美人鱼,打断了胳膊那就是上古神像,就算世界爆炸,海水蒸发,他永远是我……” “墨白?!”太平打断花雕的爱情宣言 花雕当是太平骗自己,不以为意的摆摆手“妹妹,就是墨白回来了,我也这么说” “小,小姐,您啥时候变得这么有文采了?!” 花雕瞬间回头,看到是门口眼神崇拜的米宝和眉峰轻挑的曲墨白 刹时,血液凝固,头脑发昏 “米宝啊,快点,我头有点昏,扶我回屋” 米宝看着刚刚还爱河滔滔,眨眼功夫就快要昏倒的花雕,心里疑惑,不过还是上前相扶,不放心的问道“小姐,要不要去初公子那看看?!” 花雕迈着猫步,提着胆子,眼睛瞄着,就怕曲墨白开口,为了更加逼真,自然应合着米宝“要得,要得,我们回去换件衣服就去” 29.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二十九章 后面那句是什么? “小姐你慢点,坐那先歇会”米宝扶着花雕进屋坐下,当真去给她找换洗的衣服去了 “回来!~”花雕喊道“我没事,不用去了,和我在一起白混了,装病都看不出来” 米宝把衣服拿到花雕面前说道“小姐,奴婢知道您装病,可早上您翻墙不是碰到脚骨了么” 米宝要不说,花雕都忘记了,提起自己的裙裤,果然,自己的脚踝处微微红肿,左右晃了晃,有点轻微的酸痛感 “不去了,没啥事”花雕敷衍到,她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伤去惊动初雪,没准点子背再撞上曲墨白那个白面包公 “唉!”米宝叹口气,知道自己小姐脾气扭,也不强劝 见米宝转头开始要打扫屋子,伸手拉住她的袖子“米宝,你和曲墨白啥时候回来的?” 这是关键啊,花雕得知道自己丢人丢到什么程度了 米宝想都没想张口就说“早就到了” “那为啥不进屋啊!!”花雕胸闷 “到门口时,小姐正说得津津有味的,曲公子就拉着奴婢停下了” 完了,花雕双手捂脸,不带这么玩的!!!!! “小姐,一会是在院子吃,还是去前厅?” “……” “小姐,晚上睡前奴婢给你揉揉脚吧” “……” 晚上,花雕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想了无数不用面对曲墨白的办法 一,闭关在院子……不行,曲墨白要是想进来,别说一个破门了,就是一座山都拦不住他 二,休了曲墨白……不行,皇姨娘亲自挑选的啊,而且他还是母后手下打工的,这要是休了,母后还不得扒了自己的皮啊 三,离家出走……更不行了,别说能不能跑得过院子里这几个大爷,估计就是派出去个小鱼小虾啥的,也能轻易把自己面了,拖回来 想来想去,不禁以泪洗面,没一个行得通的,为啥自己堂堂的公主,一点人权都没有啊!!! 正想着,门被人打开了,花雕以为是米宝趁自己睡觉来给自己按摩上药的,也懒得说话,索性由着她去吧 中药的味道充盈着屋子的各个角落,花雕吸吸鼻子,不似以往中药的浓烈,反而清新中带着一点苦涩,自己并不反感这种味道 来人走到床边,掀起金丝单被的一角,一双手覆上她红肿的脚踝,由上到下,由轻到重,均匀揉搓 花雕舒服的轻吟,全身放松,困意袭来 “我断了腿脚就是你的美人鱼?!”来人轻轻的说 突如其来的声音使昏昏欲睡的她猛然真开眼睛,豁然起身,惊呼道“怎么是你?” 由于起身太猛导致失去平衡,花雕眼看着自己就要摔下地面“啊~~” 曲墨白眼疾手快的一把拉过失去平衡的她,本能反应的反手把她抱在怀中 “你大半夜不睡觉,进我屋子装鬼呢?!”回过神的花雕双手支撑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使两人紧挨的身体空出了一些缝隙 曲墨白却所问非所答的说“我断了臂膀就是你的上古神像?!” “……”花雕嘴角抽搐 感觉怀里僵硬的她,不理不会,又说道“就算世界爆炸,海水蒸发,后面是什么?!” “……”嘴角再抽 “恩?” 蔫了……这……这。后面……的话……叫她怎么说出口?!! 曲墨白倒也不急,就这么看着她,似笑非笑,大有不见答案不撒手的架势 花雕被他看得浑身汗毛孔都炸开了,心说,再这么下去非疯不可,奶奶个腿儿滴,你都不怕恶心,我怕啥呀,说就说呗,谁吐谁知道 索性眼一闭,嘴一张,大声说道“你永远是我心里的四分之三!” 30.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三十章 初雪入牢 他啼笑皆非的看着眼前的人儿,自己不是没被人表白过,不过能把说情话说得如此气壮山河的,大概就只有她了 压了压胸腔的震动,缓缓开口“露骨至极,不过,挺押韵” 恩?恩恩?贬谁呢?! 她睁开眼睛,不软不硬的还嘴“想听含蓄的有内涵的,找你的太平去啊!” 曲墨白刮了下她精致的鼻尖,问道“吃错了?” 挣开他的怀抱,嘴一撇“啊呸,稀罕!~” “哦?”曲墨白惬意的又说“我们昨夜那么激烈,就是没有感情应当算是露水夫妻了吧?” 花雕咽了咽口水,干巴巴的说“你大晚上过来就是来埋汰我的是吧?!明知道都是瞎掰的!” 看着微微有些恼怒的她,曲墨白也不再逗她,自己过来还真有正事找她 “女皇下旨,赤云国金玉公主联婚耀国永月王爷,月底出发“ “哦” 她不惊不喜的反应让他吃不准“不问问为什么?!“ 花雕不疼不痒的说“问了有啥用?该去还得去,反正对于我来说就是多了个大爷!” 曲墨白搐眉“你是公主,我们是你的夫,就是永月王来了也只是你的驸马” “切~也不知是谁今天顶着包公脸凶我”花雕嘟起嘴吧,面朝一边,翻起旧帐 看着她还能闹闹小别扭,他也就放心了,起身走到门口背对着她,轻声说道“是墨白逾越了” 妈亲啊,妈亲啊,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他……他这是承认错误呢?! “哦,哦也!”花雕抱着被倒在床上,看着关上的房门傻笑出声,心想:其实他人也不坏,长得英俊,性格沉稳,办事公正,就是爱凶人,人无全人嘛~ 门外的人,听见屋子里传来如银铃般清脆的笑声,禁不住摇头苦笑,转身离去 俗话说,心情好就睡嘛嘛好~吃吃嘛嘛香~ 花雕早上起床的时候感觉空气是那样的新鲜,阳光是那样的明媚,带着愉快的心情来到前厅,看着桌子上五花八门的早饭都特别有食欲 随意抓了圆桌上的一个水晶包子,嘟囔着喊道“米宝,米宝,去把墨白叫来一起吃” 米宝闻声赶来,看着笑的一脸灿烂的花雕,低声说“小姐,曲公子今儿天没亮就已经走了” 一口包子噎住嗓子,花雕猛拍自己的胸口,米宝赶忙递来茶水,花雕边喝水边咕噜“呜呢了?(去哪了)?” 米宝麻索着花雕的后背,反问道“小姐不知?边关救灾啊,奴婢以为昨儿晚曲公子来告诉小姐了呢” 花雕放下茶杯,看着米宝“你昨儿晚也见着他了??” “是啊,昨儿奴婢要去给小姐揉脚,正巧碰到曲公子,奴婢告诉曲公子说小姐脚扭到了,曲公子听完吩咐奴婢先回房,自己拿着药过来了,说是怕奴婢没有轻重痛到小姐”米宝一脸羡慕的说 心里闪过一丝失落,看着桌上还是同样的早饭,花雕却再没了胃口,这种感觉让她心烦,举起手里的半个包子,狠狠的咬了一口 “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一个小厮模样的人风风火火的闯进了前厅 米宝心急口快,张口就说“瞎了你的狗眼,小姐好好的呢!” 小厮一看自己说错话,忙伸手打了自己一个嘴巴,改口道“小姐,是初公子不好了” 花雕咽下嘴里的包子,好奇的问“初雪?昨天不是还好好的么?!” 小厮擦了一把汗,快人快语的如实禀报“初公子通奸,被抓进大牢了” “什么!!!”花雕惊得起身“通……奸?初……雪?!” 31.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三十一章 牢里仙子 花雕坐在马车上眉心拧成疙瘩,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初雪用强时候的样子,那样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男子,就是打死她,她也不信他会干出这等丑事,最主要的事,就初雪那张人神共愤的脸,真想找个女人,还不是勾勾手的事?还用的着用强的?! 下了马车,米宝先行去和看守牢房的衙差交涉,花雕抬头,看着锈迹斑斑的双开铁门上的‘县牢’二字时,心里说不出是何种滋味 “小姐,进去吧”米宝跑回来,指着衙差开启的铁门说到 花雕点头,在米宝的搀扶下,走了进去 因为县牢内部是回字地形,所以从正门到关押犯人的内牢,中间夹着五道以钢条筑成的扎门,每个门口都有两个看守的人 再开到最后一道扎门的时候,花雕的耐心终于全部耗光,抬脚踹上钢门边趴在桌子上打盹的衙义“这是什么破地方,看我回去禀明母后,一把火烧了它!” 被惊醒的衙义看着趾高气昂的花雕,也不知道她是什么人物,不过看这穿戴打扮一看就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赶忙弯腰赔笑“小的这就开,这就开” ‘卡啦啦’最后一道铁门夹杂着发霉的腐臭味打了开来 花雕捂着鼻子,放眼望去,左右两边均是紧密相连的牢房,唯一的光亮来源于正对自己高墙上的一个一米见宽的方形窗户 这里,黑暗,潮湿,还有耗子时不时的‘吱吱’声 找到初雪的时候花雕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有十步的牢间里,初雪还是那一身银白,坐在连褥子都没有的木床上,双,腿,交,盘,闭眼而息 安静悠然不容许亵渎 花雕放轻脚步,慢慢走近,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泛酸 自己心中的仙子,怎能这般窘迫?! 看着眼前的景象,米宝也双手捂嘴,眼含泪光 “下官该死,公主大驾,有失远迎”闻风而来的马知县讨着笑,赶到花雕身边 此时的花雕正怒火中烧,听到声音,转回身扬手就是一巴掌,顺带一个不明物体随着自己的掌风砸向那突起的额头,再反弹到潮湿得好似被水泡过的地面上 看着地面的不明物体,花雕囧了…… 太着急了,手里还一直攥着早上吃剩的包子…… 听到声音的初雪如扇的睫毛抖了抖,睁开眼,讶然开口“夫人?!” 因为花雕从小在山上,她的夫侍也都是荣亲王后选的,所以像他们是她的夫侍的身份,除了在朝中做官的曲墨白,云赤皆知,其他的几个夫侍并不为云赤知道 所以,当一手捂脸的马知县听到初雪喊花雕的称呼,吓得差点尿了裤子“夫……人!?” 花雕指着初雪旁边的半碗残羹,气得直哆嗦“我金玉的夫何时也吃残羹剩饭了?!你好大的胆子” 马知县当即跪地磕头“公主赎罪,公主赎罪,下官确实不知啊!” “开门”她现在没闲工夫跟他浪费时间 “是”马知县赶忙给身边的衙义使个眼色 “哗啦,咔蹦”衙役颤抖的打开牢门 花雕踏进牢间回头吼道“滚!” “公主息怒,下关这就滚,这就滚” 看着马知县连滚带爬渐远的肥硕身影,心里磨牙,我一会再跟你算帐! “小姐,奴婢去门口等您”米宝贴心的说 没等花雕开口,也转身走出了牢房 32.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三十二章 你是我的夫 初雪本以为自己出事,墨白又赶去边关,她会派人过来问问,然后一封休书 没想到她却是自己来了 花雕在他的印象里一直是个时而糊涂时而机灵的女子,今天这般威严的架势,是他没见过的,原来,她也是有着如此震慑人心的一面 这才想起,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忘记她也是皇族血统了 就这么看着她,他不确定她的到来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亲自送休书来了? 呵……何必如此麻烦 花雕慢慢走近他,拢裙蹲下,“初雪,我心疼了” 他伸手扶上她白皙的脸庞“怎么会自己过来?派个人来就好了” 她埋在他盘膝衣摆中,狠狠吸了吸那幽谷的兰香,声音细如蚊蝇却无比认真“你是我的夫” 眸子一震,他抬起她的脸庞,让彼此直视 她难道不知道在云赤国犯下如此丑事,是多么的让妻主难看?!如果不休出家门,怎堵得上悠悠之口?! 难道是她在山上这几年不知? 他看着她还稚嫩的小脸,好心提醒“夫人贵为公主,初雪犯下此等不耻之事,不指望夫人原谅,只求夫人赐休书一封” 她笑了,她怎不知他的担心“我相信,何管世人的看法,公主又算的了什么?!” 他还要张口,她却用手堵在了他张合的唇畔 起身,单手向天,发誓般的说“我花倾城在此发誓,除非初雪找到真爱,不然我花倾城定执手相伴,不离不弃!” 她孩子气般坚定的深情印在他的脑海,她发誓般的话炸在他的耳边使他轰鸣,就好像一道阳关洒进他清远羞涩的心房,柔柔的亮,暖暖的甜 一直到多年后,在没有她陪伴的日子里,他回想起这句‘执手相伴,不离不弃’心中还是充满着阳光的味道 午时县衙后厅 坐在雕漆红木椅上的花雕,看着来来往往端茶递水下人忙碌的样子,似笑非笑,一旁米宝瞪着眼睛,恨不得把眼前的人盯出个窟窿来 坐立不安的马知县擦擦汗,卖笑的说“下官愚钝,公主有话不妨之说” 花雕轻哼一声“马知县公正廉洁,实乃赤云榜样,本公主岂能不赏?!” “下官略尽绵力,怎敢邀功”马知县脑袋一转,心说:赏?!还不赏自个顿板子?! “哦?!”花雕笑道“马知县还真是刚正不阿,真是百年一见的廉官啊,看来我要告诉母后,是吧米宝” 米宝这丫头跟花雕混得久了,自然知道花雕的花花肠子,机灵的附和道“小姐说的是,前儿女皇还说想听初公子弹琴,这回巧了,直接来马知府这,既能听琴,还能顺便看看咱公正廉洁的马,知,府” 最后三个字说的铿锵有力,咬牙切齿 马知县吓得跪倒在地“下官这就将初公子放出来,这就去” 花雕不紧不慢的说道“慢着” 慢着?! 马知府纳闷,这明摆着的事,怎么还慢着?! “我不是叫你放人,你只要告诉我初雪犯了什么罪要吃这牢饭,便好了” 米宝心里这个着急,人家都放人了,小姐咋还问上理由了?! 马知县不知花雕打着什么小九九,不过还是如实道来“初公子,初公子侵犯李氏女子,认证物证具在,下官才抓人的” ‘啪’花雕一拍桌子,大声厉喝“你瞎了?!初雪美若仙子,要什么样的没有,还需用强的?!再者,他是我金玉二夫,你说他出墙,岂不是说本公主不如别人?!” “下官瞎了,下官该死,误查,误查,这就把初公子送回府上”马知县连连磕头,因为用力使得地板发出‘咣咣’的震响 “你如此不是说本公主仗势斯人?!”花雕揉揉拍红的掌心“三天,三天之内本公主自会证明,到时候你怎么抓的,就怎么把人给我送回去!” 马知县不明所以,这都答应放人了还证明啥啊?!虽是心有疑问还是点头称是,眼下先把这位奶奶送走才是最重要的 33.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三十三章 玩不过你,阴死你 出了衙门,米宝忍不住开口”小姐,为啥不干脆把初公子接出来啊,那马知府也答应放人了” 花雕一副你真是不可救药的神情“就这么出来初雪以后还怎么做人?!既然是无中生有,我就一定要他风风光光,清清白白的出来!” 米宝恍然大悟,是啊,要是就这么出来了以后初公子出门还不让口水给淹死?!再看花雕时,崇拜感油然而生“小姐真是心思细腻“ 心思细腻? 花雕的脑海里拂过那个冷静,睿智的身影,心思细腻怎比得过他啊,不知道这时候的他在干吗? 在赶路?在打尖?还是在路上和下属们谈着如何赈灾? “小姐,上车吧!”米宝掀起车帘 米宝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摇了摇头,苦笑,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自己的思绪会随着他摆动了?! 进车前,她回过头,又看了看县牢的大门,闭眼默念:初雪,安心等着我 “小姐,咱回府?!”赶车的车夫询问道 去哪? 花雕心想,先去打听打听昨晚到底发生啥了才好对付那个‘失身’的女子 一想到有人会污赖她的仙子,就忍不住咬牙:想当寂寥斋的女主子?哪那么容易,小聪明谁不会,哪怕玩不过你,也要阴死你 转头吩咐道“寂寥斋” 马车里不似往日,要放平时,车里就是花雕自己她都能讲几个冷笑话让自己High到爆,哪像这般安静过? 而今天的她上车后一句话没有,就只看着车窗发呆,跟着她已久的米宝,知道自己家小姐这是寻思怎么还初公子清白呢,也就闭着嘴巴不去打扰 “米宝,你听说过一个叫裴思雨的粮庄小姐不? 寂静的车厢花雕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米宝一跳,拍拍胸口想了想,说道“听说过,此人是裴府的二小姐,不过,名声却不是很好,小姐问她作何?” “我只初雪问那女子名字了”花雕叹息 米宝诧异的说“小姐!你啥都不问,怎么帮啊?!” 花雕心想,这种事,让他怎么开口解释,不过要是虞绯尧可就不好说了 挠头……怎么又想到这个妖孽了?! “米宝,她名声怎么不好了?!”正事要紧 “这个嘛!我记得她已经有八个夫侍了,还听说总流连花巷,哦对了,她是寂廖斋的常客,咱府上浇花的张德和那的张管事是亲戚,听他说,他每次去都能看见裴家二小姐” 这么看来她是早有预谋啊!现在没准就等着自己一封休书,她好拣现成的呢 花雕盘算着,对付这种人就得色诱,可色诱,这个色??如果真按米宝所说,她定是阅男无数才是,一般的货色怕是入不了她的眼 到哪去找个美男?还得保证能听自己指使的 唉,她郁闷,院子里的大爷们关键时候没一个能用得着的,不是养病就是出门 等等 花雕手指张开,一个一个的数,出门,养病,吃牢饭,还有一个…… 眼睛一亮,猛拍自己脑门“咋就把他忘了呢,别的不敢说,勾搭大妈小媳妇啥的他要说第一谁敢说第二??!!” 米宝看着花雕一阵一阵的又愁又笑的,担忧的问“小姐,要是真想不出来,咱就拖一阵子等曲公子回来吧” 花雕正因为想到办法自喜呢,米宝的话她根本就没听见,等笑够了对米宝吩咐道“一会我去寂廖斋,你回院子把虞绯尧给我叫来” 米宝似懂非懂的点头“……是……小姐” 此时,正在春风楼补眠的某人,下意识的打了个喷嚏 34.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三十四章 香艳的表面实情 进了寂廖斋的大门,张顺就脚踏一阵青烟的跑到花雕身边,直性子的问“夫人,你去看我家先生了么?!我家先生如何了?吃得饱么?睡得好吗?!” 花雕想调侃他几句,可当看到张顺焦急的神情时,却认真的回道“放心,我刚从他那回来,你家先生没事,等他回来你量量,少多少肉我都给他补回来就是了” 听到花雕的回答他的心也算是暂时放下了,先生没事就好,他看看花雕淡定的神情刚落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赶忙又开口“夫人,我家先生是冤枉的!你不能弃他不顾啊” 拍拍他的肩膀,花雕笑着说“我自是相信你家先生的,放心,我不是来送休书的” 张顺哪想过自己一直看不上眼的夫人是如此大气之人,就看她这份镇定他以前就是瞎了眼了才会处处顶撞夫人的 想到这,堂堂七尺男儿不禁红了眼睛“夫人,请受张顺一拜,这次先生若能平安,张顺就是给您做牛做马也……” 花雕赶紧搀起眼看就要下跪的张顺,一副受不了的神情“好了,他不仅是你的先生也是我的夫,我发誓保他平安就是了,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赶快给我起来!” “夫人我……” “你什么你,我找你还有要紧事” 一听有正事,张顺顺着她的力道起身,用袖子擦了擦湿润的眼角“夫人请讲” 花雕正色道“你速速把你知道的如实告诉我”早解决初雪就能早些出来 一听是关于这事的,张顺左右看了看,指着一楼拐角处的储货室“夫人请随我来” 待花雕进了储货室,张顺才把所知道的事尾尾道来 原来,张顺是第一个发现在初雪屋里裴思语的,具他回忆,当时裴思语确实衣衫尽裸躺在先生身上,床单上还有可疑的印记,她看到进来的张顺时便放声大哭,引来很多早起的客人,张顺怕此事闹大,就先去安抚客人再回来问个明白,哪想他还没等清散完客人,官兵就来了。 “初雪和裴思语是躺在一个床上让官兵发现的?!”花雕惊讶,这么色情?! 张顺就怕她也误会,连忙开口“夫人,先生是” “停”花雕摆了个stop的手势“我一百个相信你家先生是清白的,咱俩进行下一话题,回答我的问题先” “哦,哦”张顺回忆“确实是在一起的,直到官兵抓人,先生才醒的” “好”她抓住重点再次询问“你确定以及肯定初雪是在官兵来了以后才醒的?!” 张顺肯定的回答“我以人格担保,夫人” 问题找着了,这么大的动静初雪怎会睡得如同死人?! 难道被下药了?! 可,怎么下的啊?!米宝说过初雪本就懂医,嗅觉应当灵敏才是,这个裴思语到底是怎么下的药?!能让初雪一下中招? 看着突然说话的花雕,张顺这个着急“夫人,有办法了么?!” 花雕心说我又不是一休,办法哪能咯叽咯叽就来了,不过先去会会她也不是不行 “过来”她比划一下自己的耳朵 张顺迷惑,不过还是把脑袋伸了过去 一阵耳语过后 张顺越听眼越圆,最后一个没忍住大声说“使不得,张顺怎么能说谎?!” 唉!心眼直就是不好,花雕吓唬他说“想救你家先生,就按我说的说” 其实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能抱着车到山前必有路,没有道路卸轱轳的心态去堵一把了,不然等到墨白回来初雪都被浸猪笼了 35.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三十五章 这个狗血的办法 “呼”花雕双手合十,然后在自己胳膊上狠狠的掐了一把,推开门冲进去,当看到屋内那粉红色的女子时,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抱住 屋子里的裴思雨听见大力的开门声以为又是那张管事来摆臭脸了,站起身刚下撵他出去,没想到刚一转身就被人结结实实的抱住 “你是谁?放开我!”裴思雨想推开紧抱自己的女子,奈何被她抱的太结实了 在裴思雨看不到的视线里,花雕掀起袖子搓了搓胳膊,刚才掐的太使劲了,太TM疼了! “妹妹啊,委屈你了,姐姐来迟了~~”放开怀里的裴思雨,花雕眼含泪光,好似多年不见的姐妹 裴思雨大量眼前的女子,确定自己从未见过,硬声道“我不认识你,你找错人了!” “妹妹,姐姐知道你心里委屈,不怕,姐姐定给你个公道!”说完,还不忘拿帕子擦擦泪 “你到底是谁啊?!”裴思雨现在很怀疑眼前的女子精神有点不好 “她是……”一直站在门口看着花雕自导自演的张顺接口 是啥啊,花雕这个着急,这废柴,关键时候怎能感冒?!看着张顺难以启齿的表情,花雕心说,不行,这么下去非穿帮不可 她在裴思雨没防备时再次抱住她,来个一百八十度大回身,把本事面朝没口的裴思雨转到后面,自己面朝门口 对着吭哧瘪肚的张顺嘎巴嘴“撒冷的,说!” 在花雕的催促下,张顺接着说道“她是我家先生的前,前妻,妻主,因为先生,先生不,不待见,所以,所以” 这次不是他不说了,是忘记了 花雕满脸黑线,不过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接口道“所以他从来不回来看我,我也苦啊,妹妹!” 说完,又来个一百八十度转身,把裴思雨转回原地,放开,大哭 “你说你是初雪的妻主?!”裴思雨指着掩面大哭的花雕问“没听说他有妻主啊” 花雕一把拉住她指着自己的手,握在手里“妹妹,此事说来话长,我们以后慢慢聊,先说说你和初雪的事,姐姐好给你做主” 裴思雨看看花雕的样子,合计着,就算他有妻主也不过是没见过世面的一介农妇,量她也没什么本事,索性就把昨晚的事告诉了她 开始还讲述昨晚发生的事,不外乎是自己酒醉被初雪怎么怎么地的,到后来花雕就越听越变味,怎么感觉在听故事?这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她都把初雪以后的路给想好了? 还说你不是居心叵测?! 面上一副动容的神情听着裴思雨自圆其说的不亦乐乎,在心里把她已经剁了快一百遍了 裴思雨说完还不忘加一句“姐姐你说,妹妹说的是不是这个理儿?!” 还没等花雕开口,站在门外的张顺牛脾气上来了,冲进来扬手就要打做她对面的裴思雨“敢这般污蔑我家先生,看我不杀了你!” 早知道这人直,可没想到连一个弯子都没有啊! “你给我站住!”花雕上前拦住鼻子都在冒烟的张顺 “可是夫人,可……”张顺还要说什么 花雕抬脚菜在他脚面上,背地里朝他眨眨眼睛“反了你了,初雪就是在不待见我,我也是他妻主,我还管不了你了?!” 看到收到信号的张顺消停了,站在一边不知声了,这才对一边的裴思雨笑道“让妹妹看笑话了,这人让初雪惯坏了,惯坏了,妹妹大人大量,别往心里去才是” 裴思雨一心都在初雪身上,眼看他妻主都动摇了,哪还管的了别人,下巴一抬,看着花雕讨好的笑容说道“姐姐,妹妹刚才的提议行么?!” “行!”花雕一口肯定“妹妹所言极是,不过妹妹是不是先把银票?……我好写休书不是?!” 早就知道她是个见钱眼开的农妇,裴思雨也放下戒心,笑着说“痛快,明天就把银票如数送到姐姐手里” “好,那姐姐就不打扰妹妹休息了”花掉也笑了,要的就是她放下戒心 哪想,刚消停会的张顺一听花雕答应了,急声说道“夫人,您怎么能把初公子给卖了?!咱们不是说” 又来了,花雕挠头 “说什么说?!初雪跟着裴妹妹有吃有穿,我这是为他好”说着拉起张顺,一步三拖,两步五拽的弄出裴思雨的房门 36.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三十六章 为何总是想起你 “夫人,你别拉我,你不去,我自己去给先生讨个公道”出了房门的张顺甩开花雕,反身就要往回走 花雕是在忍无可忍了“你X的,你是棒槌么?!你现在去能讨回什么公道?我卖笑讨好那么容易呢?!还不是为了你家先生?给我消停等着就行了!” “可是” “你哪那么多可是?!干活去!顺便给我找个房间,我今天不走了”花雕一手掐腰 “那” “你还有完没完?!是我说话你听不懂?!”在听不懂我就,我就吃了你 “我是想说,夫人今晚就住公子的房里吧”被灭了气焰的张顺解释道 “随便吧”她现在只想一个人清静清静,再这么跟他耗下去,自己非吐血不可 转身的时候撞到一个人,虽是个男人,花雕还是很礼貌的道歉“对不住” 被撞到的男子,晃晃悠悠的靠墙就骂道“你TM瞎了?没长……”待抬头看清花雕的长相时,本是醉的眯成个缝的眼睛,瞬间睁大,如同看到鬼怪般扭头就跑 花雕一脸的诧异,问身边的张顺“我脸上有什么么?他怎么跟看到鬼似的?!” 张顺回忆了一下答道“夫人那天喝多了不知,此人前几日趁夫人醉酒想调戏夫人,被来接夫人的曲公子教训了” 原来,那天送自己回府的也是他 “夫人还是笑起来好看”一边的张顺小声说,想起刚刚对自己才母夜叉的样子,差别太大了 “我笑了?!”摸摸脸,一脸凶巴巴的看着张顺“不许胡说!” “本来就是” “你还说!” “……” 走到初雪屋子的长廊时,花雕起手推开长廊的窗户,看着如勾的新月,掐指算算,今天是第几次想起他了? 为什么每次想起他的时候心里有是甜甜的?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熟悉又陌生 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上一世没有,也许上上世,上上上世之中有过吧?! 抬手开门,手还没碰到门边,门就从里打了开来,开门的人慵懒的靠在门边上,不耐烦的说“我等了你好久了可,怎么补偿我?!” 花雕认识他这么久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他的出现 激动之下,上前就是一记熊抱“你可来了” 她怀抱中的妖娆男子似乎很意外她的态度,不过倒也享受“这么热情?!” 花雕放开他,点头,不过“你怎么在初雪这?!” 火红色的男子摸了摸削尖的下巴“习惯走初雪家窗户家了,刚要去找你,你就自己送上门了” 花雕无语,你这是什么习惯?!有门不走非走窗户?! 果然,变态都是与众不同的 “你在骂我?!” 沉浸在自我瞎想的花雕顺嘴说道“有这么明显?!” “恩?!”男子竖眉 “不说这个,我找你有正事”花雕岔开话题,还是正事要紧,要不一会把这大爷得罪跑了,自己就只能挠墙了 明知她打岔,男子也不深问,他知道她定是遇到难事了,要不也不会让贴身丫鬟来找,就她,见了自己比耗子跑的还快的样,他才不信她找自己是为了调情 “什么事,说吧”如果他能帮上,倒也不介意帮她一次 花雕“嘿嘿”干笑两声,拉着他关门 进了屋也不撒手,抓着他的大手在屋子里四处张望 他看着自己的手被她抓着,感觉着她光滑的小手左右拉扯自己的手,带来的摩擦感,想着第一次脸面她在自己怀里面色红润呼吸急促的样子,下腹就升起一团邪火 正当他心猿意马没有防备的时候,被人猛的一推倒在薄被之中,刚想起身,她就扑了上来 花雕就这么跨坐在他的腰上,笑咪咪的,软绵绵的叫他“绯尧~~” 37.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三十七章 妖孽,看我降了你 虞绯尧感受不到花雕坐在身上的重量,只能感受到下身的瘙痒,不禁向上微微一顶,顿时酥麻感传遍四肢“恩~” 听到声音的她,俯身看着身下的他,傻嘻嘻的问“你,这么销魂么?!” 伸手握着她柔弱无骨的细腰,轻轻一带,她变趴在自己胸前,在她小巧的元宝耳朵边吹气道“舒服~” 花雕挠头“那就这么谈” “谈?!” 这丫头这一出是要谈事情?! “对”她答 手在她的腰上收紧,声音暗哑的说“你打算这么谈?!” “恩,绯尧也挺喜欢的,不是么?!”她点头 其实花雕是怕一个谈不拢,他跑了,到时候上哪抓人去啊?! “今天出息了,怎么不叫妖孽了?!”他问 “不喜欢我叫你名字?!我可以改的,如果你帮我办事,别说妖孽,就是让我叫你亲哥都行”花雕实话实说 虞绯尧笑了,到底是什么事,让她非自己不可?!“什么事,说来听听” “恩,那咱先说好,你不行跑的”她叮嘱 他看着她的小人样,笑弯了眉眼“说吧,我不走” “那我说了……” 她一边说一边偷看身下他的脸色,开始的时候还挺好,说到关键的时候他的一张艳脸由红转绿,再说一会又由绿转白,等说完的时候,他直接黑着脸推开身上的她,起身就要走 花雕反应极快的从身后抱住他的劲腰“你说不走的” “你让我去当小倌?!”虞绯尧现在真有掐死她的冲动 她赶忙解释“不是,假装,假装而已,你要觉得吃亏,我给你报酬也行” 他嗤笑“你一穷二白的拿什么做报酬?!上次欠我的银子可还没还呢” “……”花雕被说到痛处了 见她不说话,他掰开缠在腰间的手,起身就走 反应过来的她,哪能让他走,初雪还在牢里呢,起身又朝他扑了过去“绯尧,你就帮帮我吧” 感觉到后背的她,也不转身,却停留了脚步,开口问道“你,喜欢初雪?!” 花雕心想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功夫问这个?! “告诉我”他再问 她被他突然认真的声音吓了一跳,想了想随心的说道“是崇拜吧,他是我心里的仙子,就好像有人信佛一样,是不容许别人侵犯的” 有意思,虞绯尧侧脸,看着她,心说:这丫头是善良过头了呢 转过身抱着她,把她揉进薄被里,直视着她的眼“可我还是没想好要什么,不如你先亲我一下当是订金?!”说完,指指自己的唇 当听她说只是崇拜初雪的时候,他突然心情大好起来 花雕一听这是有戏啊,怕他反悔,犹豫都不曾犹豫的抱着他的脖子,贴上他的红唇 唇与唇指间的触碰使他刚刚熄灭的邪火再次上升,一只手捏住她的下磕让她无从闪躲的同时用舌尖挑开她的嘴唇,伸进她的口里,伸缩自如的舌头席卷着她口腔的四壁,不落下任何角落,环着她腰上的另一只手顺着她曼妙的曲线划向她挺翘的臀,掰开她的臀瓣用手托起,对子自己的坚硬轻轻磨蹭 “恩~” “恩!!”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却有着不同的意义,虞绯尧是真销魂了,花雕是真吓到了 听到声音的虞绯尧放开她的唇,却没离开她的身,趴在她身上平稳心绪 花雕本就不平静的心听着自己耳边浓重的喘息声,更是脸红如霞 “咳”她试着开口“行,这手法,过关了,明天她准能上钩” 虞绯尧听着耳边的话,心率瞬间恢复平静,闷声苦笑“你还真是好本事,点火快,泻火更快” 听着他还有些许黯哑的声音,花雕的老脸红了红,这妖孽,说话怎么总这么直接,就不能含蓄点?! 伸出指戳了戳他的肩膀“喂,你亲也亲了,抱也抱了,算是答应了” 对,你就接着煞风景,虞绯尧磨牙“……本金另算,等我想好了找你要”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答应她的要求,只是看到她恳求的目光,委婉的语气他就无比的心烦,也许是还得到吧,他暗想,早晚拐了她上,床,省的吃不到嘴总惦记着 很久以后,当再一次桃花盛开的时候,虞绯尧才知道,这就是痴男怨女一见钟情的后遗症 38.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三十八章 好一滩祸水 “小二,给我来几个招牌菜,一碗饭” “好嘞,客官,您稍等” 花雕跟着裴思语走进一家酒楼,瞄着她坐下,自己也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刚想说来壶酒解解馋,转念一想还要办事,无奈之下只能随便点了点东西,打发小二离开 捶捶酸痛的双腿,看着那头裴思语桌子上小山一样的东西,很是感慨,这就是典型购物狂,败家子啊,从早上买到现在,气都不歇,就是买就是逛,不愧是开粮庄的,出手就是大方 想想昨天那妖孽说自己一穷二白,就今天上街的钱都是管张顺借的,不禁以泪洗面,自己这公主当的还真没味儿,啥时候也能这么阔绰阔绰啊 看看外面的太阳,眼看就要下山了,晚上这裴思雨就拿银票来换休书了,这妖孽咋还不出现?! 正想着,裴思雨那边传来了声音 她顺着声音看去,险些喷了鼻血 只见裴思雨的酒桌旁站着一个身穿艳红纱袍香肩半裸的年轻男子,红色的微卷长发用一根银簪盘起,松松散散垂在脑后,神态妩媚,举止慵懒,不是虞绯尧是谁?! 花雕想,就他这样的,如果要是女子生在别的朝代,定会有君王为她戏诸侯,送荔枝,也许,就是放在现在也不好说…… 他实在是妖孽中的战斗机 因为离的比较远,她只能看的到,可听不清她们到底说了什么,心里这个急啊,双手死死的扣着桌子,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直接冲过去 看着虞绯尧扇着半面,笑的勾人,裴思语双眼发直,眼中冒火,然后,虞绯尧一个不小心倒在裴思语身上,裴思语手抱美人面露担忧 抱……花雕睁大双眼,她们抱了!抱了…… 完了,无语望天,这妖孽牺牲这么大回去还不扒了自己的皮啊!!! 哪想,就她望会天的功夫在回头已经没了这俩人的踪影 花雕左右看看,没了…… 难道是培养感情去了?! 晚上好………… 不管了,先回寂廖斋等消息是要紧的 起身叫了小二结帐 大摇大摆的出了酒楼,看着热闹的人群,繁华的街道,她悲哀的发现,自己不认识回去的路 我地老天爷啊,花雕急的直跺脚,这,这里有没有叫出租车的东西?! 答案是肯定的 没有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她只能边走边问,像瞎子似的一路摸回去,明明一柱香的路,她却走了两个时辰,才看到寂廖斋的大门 具体的说应该是看到门口米宝张望的身影,她才确定自己回来了 走到米宝身边,有气无力的打招呼“米宝,好久不见” 四处张望的米宝听到声音收回目光,仔细看了看,才认出是花雕,抓着她的手就往在拖“小姐,你急死奴婢了,快,和奴婢走” “还走?!”花雕傻了,这,能不能假装昏倒啥的?! “虞公子早就把地图送来了,咱在不去就晚了”米宝说着就把花雕往马车里推 还有马车?!这妖孽难不成带着裴思语要去西天取经?! “等等”花雕喊住刚要扬起鞭子的车夫 “小姐,再不去真晚了,虞公子说要是咱们去晚了唯奴婢是问”米宝催促 花雕不理会一边的米宝,双脚岔开,双手叉腰,吸一口气,声音嘹亮“张顺,给我拿坛水出来,要最大坛的……坛的……坛的” 米宝“……” 车夫“……” 39.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三十九章 月黑风高偷情夜 “小姐,您慢点,别呛着” “咕嘟咕嘟” “小姐,您歇歇气再喝” “咕嘟咕嘟” “……” “啊!”一通牛饮,花雕擦了擦沾水的嘴唇,深喘一口气“爽啊” “噗”米宝憋笑 “没见过世面的丫头,没见过这么豪爽的喝法?!”花雕不屑 “小,小姐,奴婢,奴婢今天才发现,您真白,呵呵……”米宝递过随身的小镜子,再也憋不住,笑出声来 接过镜子,原来刚刚擦嘴的时候袖子蹭到了下巴,因为怕裴思语发现所以她今晚特意把脸给抹黑了,这一蹭之下,本就白皙的下巴壳就尤为突出 扔回镜子,花雕不道“这叫舍不得脸面抓不住流氓” “是,是”米宝弯了眼睛附和“我家小姐可是坐拥四夫不舍一人的好夫人” 一说到夫,她就想起了还在吃牢饭的初雪,一想到初雪,就想到了来这里的目的 垮下脸,掀起车帘,看着黑漆漆的外面,“这都走好远了,怎么还没到?!”难不成那妖孽当真带着裴思语去西天了?! 米宝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吧吧的小纸片“小姐,没错,咱是照着虞公子的地图走的” 虾米?! 还有地图?! 不就偷个情么,用不用搞的像地下党接头似的?! 花雕随口问道“是不是还有暗号啥的?” “小姐,您真神了,您咋知道的?!” 胸闷,她就随口那么一说好不好,还真是做戏做全套啊! 一柱香过后,被马车颠的浑身散架的花雕以为就快要见到如来佛祖的时候,马车终于到站了 下了马车,花雕伸伸酸痛的腰放眼望去,一条大道通天走,两边是密密麻麻一人多高,颜色绿黄,小风一吹哗哗作响的…… 苞!米!地?! 一阵恶寒,果然是妖孽,他也不怕硌着屁股 “小姐别发呆了,走吧”米宝说着拉起她的胳膊就钻进了苞米地里 花雕跟着米宝穿梭在罪恶的苞米地里,郁闷的都想哭,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了?!是泡别人老公了还是抱谁家孩子跳井了?!不然怎会碰到虞绯尧,他一定是老天爷派来玩自己的 “美人,给我亲一下” 原地止步,四处张望,什么声音?! “哎呀,美女官人,你真坏~~” 花雕颤抖,这浪声,这语调,没错了 忙拉住米宝,蹲下,轻声说“啥暗号?!” 米宝不敢置信的指了指前面传出声响的地方“那,虞,小姐你让虞公子勾引裴思语?!” “嘘!”花雕捂上她的嘴“回去解释,暗号,快” 米宝点点头,待花雕放手,将手放在嘴边学了几声狗叫 一脸黑线,花雕暗想,这厮一定是想让自己学的 “有狗?!” “美女官人莫怕,定是野狗在这乱叫,莫坏了我们的兴致才是~” “美人说的是,那咱们继续” “官人讨厌,怎么能摸人家那里?!” “怕什么,我说了会对你负责的” “奴家听说官人和寂廖斋的初雪公子……,是真的么?!” “小美人消息还挺灵通” “哎呀,官人快让奴家走吧!” “怎么?!” “官人不知?!初雪公子虽是美貌可,可他有花柳病啊” “噗”花雕喷了,初雪和你有多大仇啊?!你这么咒他 “怎么可能!” “这事在奴家的圈子里早就是公开的秘密了,官人想想如果当真没病,以初雪公子的姿色还能在咱这窝着?!谁不想飞上枝头成凤凰啊” “这么说是真的?!……” “奴家祝官人和初雪公子百年好合,官人还是放了奴家吧” “等,等,我这火你都勾起来了,怎能说走就走” “官人,奴家也想伺候您,可奴家还指着吃这碗饭,外一,外一……” “没有外一,我根本没碰他!” 40.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四十章 虞美人出马一个顶俩 “官人,奴家与您有缘无份,您就让奴家走吧……” “真没碰他,那是误会” “可奴家听说,什么认证物证……” “那,那是我把他打昏了,我自己,用手,用手弄的……” “官人还真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呢!” “来吧,美人,这回你放心了吧?!” “出来吧” “谁?!” “……” “你再不出来我可走了” “别喊了!腿麻了!” “……”虞绯尧汗颜:这要是等着她救命?!她还先活动活动筋骨?! “美人你!……” “别美人了,他就是再美也没你啥事了”终于,抖扯完腿的花雕在米宝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顶着满头的蚊子,一脸的锅底灰,走了出来 裴思语怒瞪着她“你是谁?!” “不好意思,差距有点大,我是初雪的夫人”花雕不以为意的解释道 “你这妮子办事还真不靠谱”虞绯尧一把推开骑在身上的裴思语,慢慢起身,声音不再是刻意的细而是恢复了本身的沉醉 花雕看着衣衫不整虞绯尧,先走过去拉起他半搭在身上的衣服“叫你迷惑,不是色诱,你还真是卖力气” “不舒服了?!吃错了?!”虞绯尧低头顶上她的额头 “咱俩的事一会说”花雕头大,这造孽就不能心疼,没一个正经的,拉好他的衣服转过头,对还不明所以的裴思语问道“我的夫君,您吃着可还满意?!” “……”裴思语是真不明白这女人在玩什么 感受到她惊异的目光,花雕笑了“初雪是我的夫,他”指了指身边的虞绯尧“也是我的夫” “你们设套圈我?!” 花雕翻翻眼睛,这孩子,反应忒慢了“没错,既然真相大白,还望裴家小姐还我夫个清白” “你做梦!”裴思语也不是傻子,她知道只要自己不承认,任花雕青口白牙官府是不会认账的 花雕为难,这可不好办,难道要用刑?! “这好办”一直站在一旁看热闹的虞绯尧晃到裴思语身边“我最喜欢逼共了,尤其是喜欢逼共女人”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银丁 “你想干嘛?!”裴思语看着那泛着银光的尖头银丁,吓得后爬 虞绯尧哪容她逃走,大手抓住她的脚踝用力一带,顺手点上她的穴位“我们有的是时间,先从最轻的玩死,不然一下把你玩死了,多无趣?!” 回想起上次他手拿竹叶青,也是这般语调,这般神情,花雕无语,也就这妖孽能把这么恐怖的事弄得跟调情似的 虞绯尧举起银丁在裴思语的脸上轻划“第一丁下在哪呢?!”当看到裴思语恐惧的眼神时,嘴角上挑道“还是眼睛吧,没办法,上次力度没把握好,那个人银丁入眼就死了,都没看见自己的样子,不过你放心,我这次会很温柔的,一点一点把它扎进你的眼睛里,会让你听见银丁刺入眼人的声音,还能体会到犹如剜眼的疼痛,这是多么美妙的感受~”说着,当真举起银丁 花雕被他说的汗毛直竖,后背嗖嗖凉风,米宝干脆闭眼不看,可想而知裴思语了 “我说,我说”裴思崩溃的大哭 听到讨饶声的虞绯尧央央起身,一脸的扫兴道“没意思” 花雕哪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拿出事先写好的‘呈堂证供’蹲到裴思语身边“按个手印” 解了穴道的裴思语拿着那张所谓的‘呈堂证供’半天也不动 花雕以为她反悔了,赶忙对着还没尽兴的虞绯尧说道“她反悔了” “不是”一想到刚刚那深入肺腑的恐惧,裴思语就止不住颤抖“没有墨也没有印,我怎么按啊?” “……”花雕呆…… 虞绯尧走过来看着低头用脚和泥的花雕“忘记了?!” “不是,是根本就没想过”她诚实回答 “呵呵……”虞绯尧宠腻的摸摸她的小脑袋“好办” “好办?!”花雕的办字还没说出来,就见虞绯尧袖袍鼓动,手起刀落,速度极快,她只感觉眼前一道白光闪过,裴思语原本好好的胳膊上,顿时皮肉外翻,血流如注 花雕傻眼“用不了这么多啊!” 某男银就无所谓的说“用不了就流着,快点,我累了” “啊!呜呜…血,血一丈…呜呜”直到此刻才开始感觉到疼痛的裴思语哭喊道 忙着给她按手印的花雕发现,裴思语眼神中的恐惧比刚才……更深了 41.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四十一章 咱家夫人 “就这么走了?!”虞绯尧拉住就要上车的花雕 花雕无语“不走难道等着看日出?!” 虞绯尧被她噎的断气,转身就走,他就想不明白了,别的女子恨不得天天粘在自己身上,怎么偏偏她总是避自己铺蛇蝎 “绯尧,绯尧,你先别走” 听到她的喊声,他止步,转身,笑的妖娆“知道错了?!” 追赶过来的花雕被他说得一脑子问号“什么错了?!我是说你飞得快,先带米宝去县衙门” “你!”虞绯尧现在真想把她直接扯了,这是什么女人?! “我什么我啊,快去吧,早点去,初雪就早点回来”花雕推着米宝 米宝看着被自家小姐气得面色惨白头冒青烟的虞公子,好心转头提醒“小姐,你真不解风情” “啊?”经米宝这么一说花雕反应过来了,这是管自己要好处呢,想着走到他身边双手抱住他消瘦却结实的腰身,细声叫道“绯尧~” 看着埋在胸前小脑袋,感受着她软绵绵的拥抱,听着她吐气如丝的叫着自己的名字,虞绯尧顿时气消火上,拉起胸前的脑袋狠狠的吻上 一记缠绵的拥吻 花雕终于送走了这难伺候的大爷和下巴掉脚面上的米宝,坐上了回城的马车 颠簸的马车使得奔波一天的她昏昏入睡 睡梦中,她梦见虞绯尧那妖孽拿着痒痒挠不停的挠自己,让她心都跟着痒痒,却因为被他点穴而动弹不得,她死命的挣扎,死命的挣扎 “咣当”一声 花雕惊醒,揉揉磕在马车壁上的脑袋心想:这杀千刀的,前脚刚走后脚就来梦里骚扰自己,不过,为啥醒来感觉身上还这么痒啊?! 她拉起袖子,只见细滑见光的肌肤此时布满红肿,被痒的不行的花雕挠了挠其中的一小片红肿,顿时疼痛交加,不出一刻这种痒又传到另一个胳膊,一看之下,也是满目通红 无奈之下,花雕只能咬牙强忍者,痒又不敢挠,疼又不能碰,只希望马车快些抵达寂廖斋 深夜,一辆马车停在寂廖斋门口 车帘轻掀,走下一位身材修长,面貌俊美的银衣服男子 男子没有先行进入,而是修养的向赶车的车夫做个辑“辛苦您了” 车夫老脸微红“公子好走” 正巧出门望风的小厮看到这眼前的一幕,转身飞奔回屋里大声喊道“先生回来了,先生回来了” 等马车驶远,初雪才抬步进屋 当看到前厅自己所有的工人和管事时,初雪有欣慰,有感动,还有一点点失落 张顺走上前来,看着一别几日的先生,没等开口泪先落下 初雪拍拍他的肩膀“不过两日” 张顺只是点头,什么都说不出来 “先生好像瘦了” “是啊,明天得给先生好好补补” “笨蛋,明天要先去买点桑叶让先生去去晦气” “不对,我看啊要放鞭炮” 不管大家七嘴八舌的出着什么主意,初雪都微笑着点头说好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张顺实在忍不住了“咱们有啥事明天说,先让先生休息是主要的” 大家一听也有理,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日子还长着呢,而且明早还要忙着打扫,也就和初雪一一道了晚安就各自回房了 等前厅里就剩下主仆两人时,初雪看着一直有口难言的张顺笑着说到“有话说?!” 张顺一听,也不隐瞒“今天是夫人说先生一定会回来,叫咱们等着的” 初雪进门没看到花雕那总是古怪的丫头也挺好奇的,不禁问道“她人呢?!” “夫人还没回来,要不先生先去休息,张顺等着咱家夫人?!” 初雪摇头,不见她回来他怎能安心?!“一起等着吧”觉得哪不对,又问“怎么我两天不在,她就成咱家的了?!”他印象里张顺看不上那丫头的作风才是啊 “不瞒先生,这次为了先生夫人可谓是煞费苦心,跑断了腿,张顺以前是不了解夫人,才会……现在,张顺觉得她配让张顺叫她夫人” “是么……”初雪感叹,这丫头,她好至如此么?! 门口传来的马车声使屋内的主仆两人都禁了声音 不出一会,门口就出现了那个总让人匪夷所思却又挂心的人 初雪看着门口的人儿,心里的那点失落……填满了 42.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四十二章 回来了就好 进门看到初雪的时候花雕是激动的,她激动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自己的罪没有白遭,所以说话的时候带出了些许的不稳“回来了?!” “回来了”他面色温润的答应着,殊不知清心寡欲多年的他被这最简单不过的三个字深深的触动着,只是面不露色罢了 “哦,回来就好,就好”她挠头“那我先回房了”说着,还真转身上楼了 张顺看着健步上楼的花雕,很是无法理解 初雪却以袖遮唇,一双迷人的眸子里是星星点点的笑意,他怎会没发现她逃避自己眼神时的尴尬,他只是好奇,这个大大咧咧的丫头也会害羞?! 花雕一口气跑回房,后背抵在房门上郁闷的想挠墙,急着让初雪回家怎么就忘了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哎!叹口气,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没有悬念的……全毁了 痒! 用力蹭蹭身后的房门,还是先解决自身的‘疾病’先吧,四处看看,心说是不是泡凉水能舒服些?!可这深更半夜的找谁弄水去?! 瞅瞅窗户,再叹气,算了,还是吹吹凉风先缓缓再说吧! 暂时沉浸在面子问题和自身问题的花雕没注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错误 导致吩咐完张顺后上楼的初雪推开房门时就看到正对门的窗户边上,站着一个只穿肚兜背对自己在吹夜风姑娘 她曼妙的曲线,纤细的腰支,没有使他春意荡漾,反而让他触目惊心,看着那遍体的红肿和瘙痒用力留在肌肤上条条可见血丝的抓痕,他想起她说过的一句话 她说“初雪,我心疼了” 现在,他也不得不承认,他也……疼了……疼为她 “怎会弄成这般模样?!”他尽量让自己语气平稳 听到声音的她没有回头,而且向窗外探去 他走过去,善解人意的脱下自己的外袍罩上她偏瘦的身体 “在看什么?!” 后知后觉的她尴尬转身,低头“我看这楼高不高……”不高的话就跳下去,省得在这丢人 “上传去”他命令 “……”上床?! 当她看到转身取药的初雪时 好吧……她邪恶了 又一想初雪给自己上药?!那她认可痒着,赶忙开口阻止“初雪,不用麻烦你,我可以自然好的” “别让我动粗” 呆……初雪也会动粗了?! “看来你是想试试?!”拿药的初雪一手挽起袖子 这架势,花雕傻了,还真动手?!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句是什么?! 拖鞋上床等擦药 ……囧 初雪看着飞鞋上床的她无奈的笑了,这丫头,真拿自己当莽夫了 先用软巾细细擦去她抹黑的小脸,待她转身,他取药,指尖沾着乳白色的药膏,轻轻涂抹在她疼痒交加的后背上,看似手法纯熟,启不知,是他侧忍的轻柔 “为何弄成这副模样?!”他再问 享受到眼皮打架的她,听到他的问题,低语含糊“去找证据啊,要不怎么救你出来,都怪那妖孽,早晚……” 话没说完,已呼吸均匀 什么样的言语都表达不了我此刻的心情,如果可以,请允许我将你深深的埋藏在自己的怀中,只愿你能感受到这无语伦比的心情和我悸动的心跳 熟睡的她错过了银丝划过脸庞和那幽香的环抱 43.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四十三章 完蛋的睡品 花雕这一觉睡得特别香甜,直到日上三竿醒来时还能吧哒出梦里的甜味来,再看看身上消退的红肿更是喜上眉梢 下床时一叠摆放在床尾的整齐衣裙引起她的注意,仔细看过发现这是她的衣物没错,可,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是米宝来过了?! 恩,不错,进步了。她满意的点头 穿衣开门,看着已经在忙碌的工人们,无不感慨,世界和平……真好 下楼时正巧碰到送客人上楼的小二,看见花雕很热情的打招呼“夫人,早!” 这一声叫得她浑身血液流畅,先不管称呼,就这态度就让她充满自豪 看见没?!这就是赤.裸.裸的回报啊! 只救一人,得百人敬 “夫人,夫人” 顺声望去,是站在楼下的张顺在朝自己招手 下楼而至的她问“怎么了?” 张顺笑着说“夫人可真能睡,先生等夫人吃早饭,这饭都热了好几回了” 一听初雪在等自己吃饭,花雕有些不好意思“昨天太累了,既然吃早饭怎么不叫我?” “先生说了,让夫人自然醒,张顺也知道夫人昨夜定是累坏了”……话是这话没错,可味儿咋有点不对呢?! 张顺顶着一张荡漾的面孔充满暧昧的小声说“夫人,我代表咱家所有人祝夫人早生贵子!” 早?……生贵子?花雕惊愕ING 张顺以为她是脸小,理解的点点头“夫人莫要害羞,今天先生是从自己屋里出来的,咱们都看见了”……靠之,她能把他的话理解成是初雪昨晚和自己在一起睡的?!不可能啊,以初雪的性子怎么可能呢?难道是他早上拿东西被别人误会了?!还是真被自己给…… O.……no…… “醒了?!” 看着声音的主人,再看看张顺鹊黑的脸上写满三八,她汗,这要命的巧合 为了解决眼前的局面,花雕决定快刀斩乱麻,怎么斩?就是冲过去拉起初雪的手直接走,什么都不说 要不就今天张顺这打了鸡血的样子,指不定会蹦出什么话来 初雪也什么都不说就这么让她拉着走,任她去哪他就到哪,直到花雕在原地拉着他转了一个大圈,他才反抓住她的手,把她拉进后亭 按住她的肩膀,让她稳坐在石凳上“再任你拉下去,咱们就可以直接吃晚饭了” 看着温润如水的人他,花雕像个委屈的小媳妇“我是真不记路的” 他不以为意的笑笑,也在她的对面坐下,为她摆好食碗,递过筷子“没怪你,吃吧” “哦,好” 答应的是好,可一想到刚才张顺的话,她就一点胃口都没有了,任眼前是山珍海味怎么也吃不进去,只咬着筷子的细头,看着对面的他 在她一眨不眨的直视下,初雪终于也放下筷子,叹口气“怎么了?” “那个,就是……”她是很想问,可……这种事……真的很难开口啊,尤其是面对这种大神级的男子 “就是什么?”看着难以启齿的她,他倒不急 她鸡肋,算了,不管昨夜到底怎么回事,从主观上以及客观上都好像是自己占了便宜,所以,为了不将丢人进行到底,她决定,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没事,吃饭吧”想开了,自然胃口就来了,这就是典型的没长心 初雪看着她藏不住心事的眼睛,知道她定是有事问自己才是,为什么不说呢?什么事就让她再自己面前这么不好开口?! 心思流转,想起刚才张顺的表情,他懂了 “夫人是想问初雪昨晚的事?!”他看似不经意的问道 “……”她僵硬,不过好奇驱使,还是机械的点了点头 他笑,还真是这事?“昨夜夫人怕是做噩梦了,紧抱着初雪,不让初雪离开,初雪也是心有不忍,所以就在夫人身边和衣而眠了” O.……no……真相为什么都是这么滴残酷?! 不过,还好是初雪,要是那妖孽,自己现在说不定连骨头都没了,庆幸的同时还不忘在心里狠狠的鄙视自己一番,这完犊子的睡相,以后嫁谁去?! 44.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四十四章 今夜子时 一大队装有粮食的车马,在去往边关的官道上慢慢缓行着,有看护粮车的官兵,还有骑在马匹上的将士,在这浩浩荡荡的大队人马里,中间夹杂的唯一的一辆五马齐奔的马车,特别的引人瞩目,只见马车的封顶镶有一颗拳头大小通体净白的鱼目宝珠,其他四个平角分别刻有镂空的彩云图案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马车里坐的必是赤云国当朝的一品官员 “侯爵,由东往西的方向发现腿绑红线的信鸽”一位银甲武将夹紧马腹驶到马车的窗边 印有蓝丝凤图的车帘里传出一声清冷的令下“射!” “是”银甲武将掉转马头 不消片刻,武将去而复返,双手举起的正事腿系红线的信鸽 “吁!~”马车停稳,车夫掀起车帘,里面侧卧着一位年纪稍轻的少年,少年一袭白袍,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浑然天成,其上只挂了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形状看似粗糙却古朴沉郁,飘白的长发以一根银带束起,近看之下,洁润的脸,饱满的额,深邃的眼,坚挺的鼻,完美的唇,无疑不处处透露着高贵之姿 少年起身,伸出连阔袖都无法遮掩的修长的手接过将士的信鸽,点头致意,车帘垂落,车队继续前行 打开鸽腿上的书信,入目先是一个血红色的千字图案,一看就是出自千机宫的密件,整张纸上不过五十余字,少年却看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听见门外的车夫说了句“进城了”少年才将信件折好攥在手心,将手臂伸出窗外,等再次张开五指,书信早已变成漫天雪片,随着风向飘向远方 转回身,少年恢复侧躺,眼中是迷人的笑意 “曲墨白,我讨厌你” “曲墨白,咱俩打个商量?!” “曲墨白……” “墨白……” 想着她的样子,她的不安分,她叫自己名字的声音,嘴唇不受身体控制的上扬“事情办得还挺漂亮,就是方法笨了些,看来,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过的倒是很自在么……” “候爵一路辛苦了”别外传来整齐的恭迎声 看来是到了,少年只一瞬便收回思绪,沉稳了心智,待车帘掀起,缓步走出马车,看着地上黑压压的人头,双手紧握,心说,还有一场硬丈要打 人群中,打头弯腰的中年男人先行起身来到少年身边,恭敬小心的问候着“候爵一路奔波劳累,下官以为候爵准备好上房” 少年倒是无官架子,笑得自然“司马大人,咱们本是旧实何必拘谨,这次是赈灾路过,倒是墨白叨扰了才是” 司马玉惶恐“怎是叨扰?!候爵的道来定会让寒社蓬荜生辉,请” 客套话说多了就会显得假了,曲墨白当然也明白这个理儿,便不再多说什么 ,随着司马玉的指引提起下摆步上台阶 不得不说司马玉虽过中年,却也是个入时之人,曲墨白每次来都会看到不一样的景色,看着这次的小桥流水,假山嶙峋,开口称赞“司马大人的品味果然如池水里的竹子,节节高了” 司马玉责谦敬俯首“候爵妙赞了”却在抬起头的瞬间,用只他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谨慎低语“今夜子时” 曲墨白目光一紧,随即一往如初,说说笑笑的随司马玉步入后院深处 45.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四十五章 无心之人 深夜子时 灯火万熄只剩空中的群星闪耀 隐蔽在丞相府幽禁深处的一间厢房里却传出女子时不时的轻吟浅唱 这厢房藏在后花园的假山之后,暗道之中,想是怕外人发现吧 屋内映眼的是墙上那各色的乐器,然后是粉黄色的帐幔,顶头是一袭一袭的流苏,随着夜晚的威风轻轻飘摇,床边有一古木红桌,精致的雕工,稀有的木质,对面是相对应的红木镶嵌贝壳花卉四条屏,歌声就是从屏后沐浴的女子口中传出来的 一览下来,估计说这是当今女皇的寝宫也不足为过了,可是,屋内这些看似华贵的东西却透着丝丝阴冷的气息 “吱嘎” 开门声想起,来人步入屋内,当看到那丝丝冉冉漂浮在屋内的水蒸气时,微微触眉 屏风内洗澡的女子并没有因为来人而惊慌,反倒笑颜如花“你来了?墨白?” 曲墨白剑眉紧锁“来得不是时候,墨白先告退” “慢着”屏内女子微有不满“难得一见,你就忍心这么走了?!” “无关紧要的事何须大费周章传信千机堂”曲墨白说着,反手搭上门边 女子撩了撩被水打湿的头发,不紧不慢的道“她,好么?!” 听到女子的问话,他搭在门上的手慢慢划落,却不见转身,而是走到窗前,面朝窗外不答反问“你何时也会问这么幼稚的问题了?” “呵呵……”女子笑“好奇而已,顺口一问罢了” “你火速传我,究竟为何事?!”他不相信她找他只是为了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哗啦啦”女子起身擦去身上的水渍“我过几日想回家看看” “不可”曲墨白瞬间转身,在看到女子忽隐忽现的曲线时,垂下了眸子 “有何不可?!那里才是我家!”女子任性 “你一旦出现,她为你精心策划的局面将付之东流”曲墨白说完,垂眸里印进了一席鹅黄色裙摆的一角 女子擦拭着湿发走进他“你怎会知道我出现就一定会打乱局面?!”想了想嘲笑道“呵呵,我忘记了,你一向是一个步步为营的人呢” 他顺着裙摆抬头,望向眼前的绝色面庞“一子落错,满盘皆输,是不不变的真理” 女子看着眼前坚定的曲墨白,快步走上去,抱住他韧腰,埋首在他的肩窝,声音妥协“食不知味,寝不能眠,我好想你,我真的一刻都不想离开你了” 曲墨白内心反感,抬手拉起怀里的女子,语气清凉“我只助你完成大业,然后会一人归隐田园“ “你现在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她是不是也这么抱过你?她有没有亲过你?” “……“ 不见他答,她一厢的思念化为狠绝“你让她抱你了?你让她亲你了??好,很好!待我登基,我定第一个杀她” 听了她的话,曲墨白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侧目微视,淡然开口“随你喜欢” “曲墨白,你别忘了,你要的东西在我手上”女子最后的忍耐崩塌,恼怒的大喊 “我们是交易,不是威胁,这是我的底线,以后不要随便动用千机宫,这是规矩,天色不早,你早些睡吧,墨白告退”一语道完,他推开她,转身走出房门,没有一丝留恋 女子把手里的软巾狠狠的扔在地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竖起秀目黛眉“既然你是无心之人,我就有办法囚禁你一生,不择任何手段!“ 46.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四十六章 高富帅 要不是米宝赶来说是母后下旨让自己进宫,花雕都不知道现在是何年何月了,不能怪她,实在是在寂廖斋的日子太滋润了,有酒,有肉,白天粘着初雪,晚上还有表演,神仙的日子也不过如此啊 车轮滚动,马车前行 坐在马车里的花雕拧着帕子纠结着 在她的内心是渴望母爱的,可又不太想见到自己的母亲,这是一种见了觉得疏远,不见又会想念很奇怪的感觉 自从上次皇宫一别确实有些时日没见过自己的母后了,上次见面虽是匆忙,可她总觉得母后的目光总是在穿透自己看着别人 也许是思念过度?! 她自问自答的点点头,也许吧,自己对以前几世几乎没什么印象了,上一世又是早死的命,这一世记事起就在深山老林里和师傅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且师傅又是张扑克脸,基本没啥表情,所以,母后的表情应该是自己无法理解的情感吧 到了宫门口马车就进不去了,花雕只好走下马车,打算招呼个宫女太监啥的给自己引个路 四处张望,当不经意瞟到那高高的红漆宫墙时,她呆立,然后,不自觉的被它牵引着走过去 伸手,抚摸上它,眼神有一瞬飘渺,耳边啸过一句男子的低语,似誓言,似密语 “今后溺水三千,朕唯取你一瓢” 谁? 谁在说话?! 锥心般的疼痛突的袭来,她顾不得再去寻找那声音的主人,只能捂着心口大口大口的喘息,试着减缓这种刻骨的痛苦 当来迎的宫女们看见滑靠墙角,面色惨白,呼吸困难的花雕时,吓得赶忙奔过去,手忙脚乱的架起已经意识模糊的她,一路抬到女皇的寝宫 ① 我们说好永远不分离,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就算与时间为敌,就算与全世界背离,生生世世都抹不去,我们相爱的痕迹 意识回归,睁开眼,一滴泪顺然滑落,滴在枕上,渗入枕心印在枕面 想抬手,却发现被人紧紧握着,侧过眼,泪再次溢出眼眶 “这是怎么了?!”花怜月一脸的担忧,擦去花雕眼角的泪水 她想说,可开口才发现什么都讲不出来,只有心底那深深的压抑是如此的真实 看着她有口难言的样子,花怜月叹口气,也不再追问“醒了就好,你刚刚吓坏母后了” 温暖包裹上她瞬间的沧桑,这就是母爱么?!她想,有母爱,真好,扯出一个笑容,虽难看却真心“母后,孩儿没事,大概是天气太热了吧!” 花怜月忧心“过几日你就要出驶耀国了,这身子骨叫我如何放心得下?!” “母后放心,孩儿真没事”为了证明,花雕挣扎着起身 花怜月按住她的身子“在自己母亲面前不用逞强的,今儿就留在这吧,明儿回去准备一下,这次去耀国合亲的公主不数,墨白不在身边,万事要小心才是” 什么?!不是去合亲么?!怎么还变成抢亲了?! 花雕迷糊“母后,怎么会是很多公主?!孩儿不懂” 放开她的手花怜月起身“耀国永夜王相貌俊美,堪称耀国第一美男,名下家当更是富可敌囯,记得新耀帝登基时,他来赤云做客以示友好,我好奇他长相如此俊美,却为何还不娶妻?他却笑着说,不急,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花雕恍然大悟“怪不得呢”听说耀国是男人权政的天下,三妻四妾那都是家常便饭,突然有这么个专拥一人的人,还是个高富帅,人脑袋不挤成狗脑袋才怪 “所以”花怜月转过身看着花雕的目光充满自信“雕儿定不要让母后失望才是” 花雕挠头傻笑,真没想到,看似简单的合亲里面却是‘内容丰富’怪不得都说,每个联婚都是一个利益的故事 标注:①郁可唯(时间煮雨) 47.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四十七章 神话一样的奸情 送走了母后,花雕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这一睡再睁开眼睛已经是,月初柳梢头了 揉揉松动的睡眼,穿鞋下地,开始翻箱子倒柜子,最后连床底下都翻变了的她蹲地哀嚎:咋啥吃的都没有啊?! 是的,她是被饿醒的 “哎,我听说今天那马车又来了,真想看看马车里的男子到底是啥个样?!能让女皇如此垂爱“ “你小点声,不想活了你,要是让别人听见你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得“ 恩?花雕竖起耳朵? 有人? 有人代表什么? 当然是有吃的啊! 花雕想也不想的迅速起身,开门时已不见刚刚说话的宫女,看看远处地面上拉的长长的影子 二话不说,撒腿就追! 这也就是在皇宫,不是自己的地盘,要不此刻她还能这么淑女?!早就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喊“站住!给我吃的!” 一路的追赶,到头来七拐八拐的,别说那两个宫女的影子了,她自己的影子都快丢了,站在原地,举目望月,这可如何是好?难道在这等着看日出?然后明天登出一条新闻,金玉公主半夜迷路蹲在假山看日出?! 哈哈哈!!绝对的头条,绝对的劲爆 她以后也甭出门了,连自己妈家都能走丢,太磕碜了 正想着,她听见有脚步声走进,她喜的起身,当看到来人的脸时,立马趴下 怎么会是他?! 他现在不是应该在……那什么呢么? 花雕匍匐爬到最近的假山后面,通过洞口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只见来人站在自己刚才站过的地方,眼神飘忽,神色焦急,这是等人才有的表情,花雕知道 半夜三更,神秘入宫,他在等谁? 不消片刻,她等到了谜题的答案,她震惊的看着他对面的人,要不是捂着嘴巴早就叫出声了 等会?捂嘴巴? 举起双手看看,都在啊,那自己嘴巴上的手……是……谁的?! 抬头,看着近在咫尺捂着自己嘴巴的人……此人一身黑色紧身夜行衣,黑色的长发简单的竖起,发尾随风飘动,脸上是黑纱的蒙面,顺右的刘海挡住一侧的眼睛让人看不太清,不过另一只眼却是乌黑璀璨,这个时候就是傻子都看得出来此人不是刺客就是杀手 唯独花雕,松了口气,熟人 瞪着眼睛看着捂着自己嘴巴的黑衣熟人,花雕连呜呜带比划的折腾了半天,他终于有了反应,贴近她的耳朵轻吐“再不老实打昏你” 一个字,冷,花雕一个哆嗦,被他紧贴的耳朵好似寒风划过,风吹刺骨 这人,是吃冰块长大的么?! “这么多年,你当真没有一丝感动?!” 假山那头的对话勾回了她的耳朵,她不再挣扎反抗自己背后的男人,外一真把他弄毛了真打昏自己,那就啥都看不成了 “女皇,初雪自认感情与感动无关” 花雕点头,很好,一语气双关,女皇,初雪,自己的夫和自己的母后 “你当真是铁石心肠” “不爱就是不爱,无关心态,还望女皇放手” “我月月日日的思念,为何换来的总是这句放手?!想我放手?!除非我死!” “初雪早晚会娶妻生子” “呵呵,别人不知道我会不知道你?!初雪,你一向清远,除了我还有谁能配与你共舟?!” “……是么?……不见得吧” 一直站在花雕身后捂着她嘴的男子,低头看看这个两眼冒光,看的热火朝天的女子,很费解,不明白她在那兴奋什么,一个是她的夫,一个是她的母后,她眼里完全没有不耻而是满满的激动 抬头看看远处飘起的燕形风筝,还有重要的事,他可没有功夫在这和她听墙角了,瞬间起手劈上她的脖劲 正听到关键处的她顿时眼前一黑,用仅剩的意识咬牙:这个败类,我动都不动,你干毛敲昏我! 48.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四十八章 HELLO?HELLO! 时值赤云国初夏,哈伦国王子扎罗携信使等人来访,女皇特设款待,一起赏游赤云国后.庭.院 后.庭.院乃整个宫殿的中心,建筑独特,景色优美 远处高高耸起的特有佳木,颜色青葱,近处奇花烂漫,群花的簇拥中可见位于南北处的倾泻假山,阵阵清流顺着缝隙流入花木深处,微风吹来,带起阵阵凉凉意和满鼻的淡然芬芳 在五彩斑斓的碎石子小路上,花怜月和扎罗在热情的攀谈着,左右两侧跟随的分别是李嬷嬷跟信使,后面,是手拿摇扇的宫女,手端茶果点心的太监 “传闻赤云国后。庭。院景色奇珍秀丽,今日一见果然不枉此行”说话的是身穿蓝色对襟窄袖长衫,衣襟和袖口处用宝蓝色的丝线绣着图腾祥纹,靛蓝色的长裤扎在锦靴之中的扎罗 “论奇珍怎敌得过哈伦国宫殿里那四季不败的爱语花?”一手搭在李嬷嬷臂上的花怜月面带笑容客道 “哈哈”扎罗大笑,也不谦逊“看来是女皇妙赞了” “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扎罗王子不是想看倾泻假山么?那里就是了”花怜月说着,单指指向不远处有淳淳水声的假山 扎罗大步走近,被手渡步围着假山转了一圈,等再走回,放声大笑“赤云国还真是别出心裁,连装饰都这么特别,哈哈” 花怜月不行所以“扎罗王子此话怎讲?!” 扎罗伸手指向假山后处的一角,花怜月顺眼看去,笑容顿时僵立,只见假山闭角处露出一双桃粉色金丝白穂绣花鞋 花怜月以为是哪个偷懒的宫女,余光看去身边扎罗嘲笑的笑容,不禁面条绷紧,厉声斥呵“出来!” 等了几秒,不见动静,花怜月向身后的李嬷嬷使个眼色,李嬷嬷点头,带着几个太监走到假山背侧 被架出来的人儿长发掩面,睡得极熟,待李嬷嬷拨开她脸上的长发,看清她的面容时,赶忙跪倒在地,其余的太监宫女也跪了一地 花怜月更是惊的说不出话来 只有扎罗和他的信使一脸的莫名其妙 “恩~”死一般寂静的后.庭.院,传来了一道睡醒的满足声 其实在李嬷嬷带人架起她的时候,花雕就已经醒了,只当是伺候洗漱的宫女,反正她也懒得动,直到半天都没有动静,她才好不情愿的睁开眼睛 当入眼是青青的草,色彩斑斓的各色花卉时,惊得弹起来,坐起身看到站着的跪着的一大群子人更是嘴巴大张 “雕儿,你怎么会在这!?”毕竟还有客人,花怜月哪能让她在这和自己大眼瞪小眼 听见声音的花雕,黑白分明的桃瓣眼眨么眨么,昨晚的一切历历回现,初雪,母后,还有那个败类! “雕儿?你昨晚在这睡的?!”看着茫然,惊叹,咬牙在脸上不停变换的花雕,花怜月想起昨晚,不禁语气里带了一丝惊慌 想起了昨晚的她当然不能笨的说看见昨晚的事,装作没事的起身,用手顺了顺披散的长发“孩儿早起饿醒,出来找吃的,哪想迷路了” 花怜月看着面露囧色的花雕,再想想昨晚确实没传她用膳,怪自己多疑,也就放松了语气“所以……” “所以孩儿就在这等过路的宫女,没想到又等睡着了”说完,还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这是?”一直在一边没说话的扎罗疑惑 花怜月笑着叫过花雕,拉着她的手解释道“让扎罗王子笑话了,这是小儿金玉,让我惯的越来越没规矩了” 扎罗停留在花雕脸上的目光闪过一即异样,随后朗声说道“哈哈,难得皇家女子有这般随性自在不拘小节的公主,当真是女皇的福分啊!” 花雕看着这个金色亚麻半长头发,蓝色欧式眼,略微鹰钩鼻,棱角分明的男人,讶然,在这个时空,这个朝代还能看见洋人,HELLO当真是无处不在啊 “雕儿,休得无礼”花怜月无奈,这孩子,怎么能一直盯着人家脸上看 “哦?哦!”花雕收回目光,低下头“母后,孩儿饿了”这个是真的有,从昨晚一直延续到现在她可是滴水未进啊 “哎”花怜月传来一个小太监吩咐着“传膳到我寝宫,把公主引回去吧” “是” 49.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四十九章 这败家的爷们 饱餐一顿的花雕本想吃完拍拍屁股走人,好巧不巧的出宫门时又碰见要去看戏的花怜月和扎罗一行人,扎罗以人多热闹为由硬拉着已经一脚踏上马车的花雕 晒着大太阳,听着完全听不懂的戏,她悲愤:你大爷的,这一院子的宫女太监还不够你热闹的?!干嘛非拉我来遭这洋罪! 这一通折腾下来,等她再次下了马车时已经是太阳落山以后的事了 疲惫不堪的她看见前院堆的像山一样的各种礼品时,吓得以为走错了院子,要不是看见远处掐腰指挥,一副小媳妇模样的米宝,她真有转身就走的冲动 眼尖的米宝看见门口的花雕,以标准的摆臂姿势跑了过来“小姐,您回来了?!” ,花雕指着面前这一院子的东西“米宝,咱家被抄了?!” 米宝擦擦汗,解释道“小姐,这些都是送给附马的聘礼” “这是谁出的主意?!”她哭,这也太败家了,啥爷们用得着这么多聘礼啊?!镶金边了不成?! “曲公子临走时交代置办的啊” “米宝,你跟我说实话,曲墨白是不是找好下家了?!”要不干嘛这么败活自个,她愤恨 “……小姐,曲公子心里可是只有您啊!”米宝想起曲墨白临走那晚来看花雕的情形,禁不住帮他叫屈 花雕伸着拿着帕子的手,指着那山一样的物件,哆嗦着说“他就是这么有我的?!” 远处小厮们的干活吆喝声打断了她们主仆二人 “搭把手,把这个抬车上去” “好嘞” “慢着点,那可是千年古玉雕的” 还慢点?还千年古玉? 花雕再也忍不住了,冲上去一把抱住小厮们刚刚才抬稳当的古玉“都给我住手!” 一声令下,时间停止,小厮们堂目结舌的看着花雕的疯狂举动 米宝一看,也惊愕了,急忙跑过去,拉起地上的花雕“小姐,小姐,您先起来啊” “除非把它们退回去!要不免谈!”花雕坚决不妥协 “小姐,你就别为难咱们了,一会还得去给阎公子的马上鞍呢”米宝急得小脸都拧成包子了 “阎公子?!”花雕掏掏耳朵 “就是,就是上次小姐压……倒的”那位 “米宝,你还敢说?!上次你知道是他,咋不告诉我?!”一想起上次她就郁闷 看着翻起旧账的花雕,她委屈“小姐,奴婢冤枉啊,上次阎公子穿得太严实了……” 挠挠头,米宝说得也在理儿,上次他捣扯得是密实点,不过“你说他也去?!” “是啊,明儿阎公子要护送小姐去耀国” 掏耳朵的手改为捂脖子,昨晚他对自己下黑手的一幕闪现脑海,那个败类!! 米宝看着突然安静的花雕,以为她犹豫了,忙又开口“小姐,这院子里就阎公子脾气最古怪,真要是耽误了上马鞍,他一个反悔不去了,可咋办?” 如果要是问你面子和金钱哪个重要?估计大多数人会选择金钱,可这是大多数人的想法,偏偏花雕就是个另类 一想起那这一掌她就怒火中烧,这个仇要是不报,她恐怕连觉都睡不消停,转眼看看焦急的米宝,坏坏的勾勾手指 米宝诧异的递过耳朵,等花雕说完,僵硬……然后点了点头 看她答应自己了顿时心情大好,松开怀里的米宝,起身拍拍裙摆上的浮灰,瞅瞅还在原地杵着的下人们,眉眼弯弯的开口“那啥,你们继续,继续吧,要是觉得不够,把咱金玉府按上四个轱轳也推他耀国去!” “……” “……” 50.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五十章 勾人的红 寅时雕语阁 在花雕还在做梦流口水的时候,一飘红,飞进窗子,闪进牙色的流苏帐幔里 好痒 花雕搔搔脸,翻身,滚进一个温暖玫香的怀抱,触手可及的温热和满帐的芬香使得睡梦中的她无意思的靠近,抱紧,然后很自然的腿挂在了某人的腰身上 天擦亮就跑进花雕屋子的某人,知道她今天要出使耀国,本是抱着很纯良的态度来的,不过,那是没看见她的想法 就现在,她的脸埋在他的颈,均匀的呼吸和少女独有的香气缠绕着他的鼻息,还有那搭在他腰上的,因为摩擦,中裤角微微上掀,露出一小截嫩白的小腿,都使他心猿意马,春心荡漾 下体的异样,使他不自主的发出一声男性特有的危险信号“恩~” 虽然只是很轻微的鼻哼,还是惊扰了睡梦中的人儿,花雕迷迷糊糊的睁开惺忪的睡眼,支起身子先是看看外面的天色 然后……低头……就看见了某个躺在自己床上一脸春色,懒洋洋的男银~ “啊~~~~~~” 床上的某男一手支头,一手伸出尾指堵在自己的耳朵上“本想给你个惊醒的,可看到你的反应,让我好伤心啊~” 花雕抱着被子惊恐的缩在床脚“虞绯尧,你,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的!” 虞绯尧凤眼半眯,嘴唇轻动,说不出的性感“真稀奇,你是第一个说我在床上会吓死人的人呢~” “你这妖孽,跑我屋子来干嘛来了?!别和我说是梦游!”花雕怒瞪 “我说我是想你了,舍不得你去那么远,来看看你,你信么?!”虞绯尧说得轻松,其实心里也不明白为什么非要过来看她,只是知道她今天要走,自己心烦气躁了一个晚上跟本没合眼,脑子里全是她的影子,所以就顺着自己的心来了 花雕却不领情,伸手就把他往下推“我呸~鬼才信你!”她才不信他能这么好心 “你!~”被推下床的虞绯尧气得暴走,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 “我什么我?!”花雕在床上瞪着眼睛 回头,看着床上不染胭脂,小脸鼓鼓,眼睛圆圆的她,他不怒了,也不笑了,而是面无表情的大手捞过她 “你,你别过来!”她看着像是诈尸表情的他,吓得又要往床脚缩去 他哪容许她再跑,长臂一伸,捞过不断往后退缩的她 “你别乱来啊,乱来我就咬死你!”她真是被他揩油揩怕了,这妖孽,只要一见自己准没好事 她大力挣扎,突然,感觉脖子上有凉凉的东西划过,抬手一摸,是一条玉石坠子,正想开口,他软软的似糯米糍的声音传来“带好它” “……”这,唱的是哪出? 虞绯尧松开抱着她的手“它曾经救过我一命,所以我一直带在身上,这次路途遥远,希望它……也能……保你平安” 这是花雕第一次见到他认真时候的样子,不得不说比他吊儿郎当的时候更有魅力,如果她不是经历了太多人世重生,她会毫不犹豫的在这一刻爱上眼前的他 “那你怎么办?!”摸着脖子上四角形切割的项坠,她问 虞绯尧听完她的话,长短适当的凤眼尾角向下落,玫唇上挑,露给她一个三月春风般的笑容“放心,我命大” “……”花雕现在就是不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的脸有多红,这妖孽杀伤力太大了,只这一次认真,还真是后劲儿力无穷 看着突然对自己有小女人形态的她,他的心里又是一荡,抬起她的下磕“感动了?那就献身吧,时间还来得及……“ 这就叫给一个甜枣打一个巴掌,挥开他的手,花雕恶狠狠的看着他“你的认真就只有这放屁的功夫?!“ 他笑,直起身子,看似认真的想了想,开口的话差点没把花雕给气吐血了 他说“对你,可比放屁的功夫要长“ 51.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五十一章 我有很多小毛驴 给虞绯尧这么一闹,花雕也没了睡意,打开窗户,感受五月初夏这个宁静的,被薄雾笼罩的院子,带来的潮湿凉意,她的心也好像跟着过完了又一个寒冬,冬眠得不想苏醒 凝眸岁月,又有多少的岁月从自己的手上悄然溜走了?! 摇摇微痛的头,不禁失笑,看来春末夏初并不是一个适合忆旧的季节呢 转过头,看着不知何时已经端水进屋的米宝,笑的静好“今天来了怎么这么安静?!” 米宝看着自己熟知的小姐,突然间感觉自己不认识了,于是,就这么呆呆的问出口“小姐,你还是小姐么?!” 花雕走过去,佯怒的敲了一下米宝的头“我不是你家小姐还能是谁家小姐?!”这傻孩子,没救了 “小姐,奴婢从没发现您像刚才那么美”米宝痴痴的说 “哦?”花雕好奇了“我平常不美么?!” “不是,今天的小姐美得好像让人抓不住似得”米宝一边形容一边回想着刚刚自己进屋时看见的花雕,扬眸,懒倚轩窗,白皙软指轻绕鬓边几绺墨发的样子,就是回过神来想想都是那么的美 “我又不会飞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花雕好笑的道 而米宝却认真的点了点头“小姐,刚刚您的样子真像是长了翅膀的妖怪?!” “妖怪?!” “奴婢嘴笨,反正就是好看就对了”米宝看着挑眉的花雕急忙解释 “呵呵,米宝,你真是老天爷给我的惊喜”花雕笑着接过她手里已经没有半滴水的水盆“这水到底是擦地的还是给我洗脸的?!” “……”回过神的米宝看着被自己洒了一地的水,蔫了,拿回脸盆“小姐,奴婢马上去给您重新打” “哈哈……”屋里传出花雕爆笑的声音,彻响着这寂静的院子 在墙的另一面,靠站着刚刚被花雕赶出来的虞绯尧,只见他双目看空,低语着米宝刚才没表达出来的话“你就是一个美好到让我惊心动魄的小妖精,呵呵……” 等花雕收拾妥当,在米宝的陪同下走到金玉府的正门时,她看着自己的‘杰作’心情别提多阳光明媚了 这是何其的壮观啊,只见金玉府的正门口站了整整齐齐的十头毛驴,家丁们正给驴子们分工呢,这个拉过去拴马车,那个拽过去驼东西 等把驴子全部安排完,花雕看见了不远处的一个身穿修身紧袖玄色莽袍的深邃眼年轻男子 待花雕贼笑着跑到他身边,不禁感慨,见证奇迹的时刻终于到了,这人可算是摘了总是遮住那三分之二脸的面纱了,她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他,不得不再次颤抖 不是吓得,是冻得 面前的他,冰冷孤傲的深邃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乌黑的头发,简单束起一个马尾,左耳的耳钻发出幽蓝的光芒和他的人一样,透着一股冰凉的气息 在花雕直勾勾,赤.裸.裸的注视下,阎宿万年不变的脸上龟裂了,薄成一条线的嘴轻开轻闭“看够了?!” 缩缩脖子,花雕点头“够了” “很好,那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说着,伸手指向那一群大眼生生的毛驴 “哦”花雕意思意思的看看他所指的方向,背着早就滚瓜烂熟的台词“本公主别的没有,就是天生富贵命啊,没办法,我,晕,车”换句话说,就是只有毛驴的速度适合我 阎宿一脸黑线“照这速度,你打算直接去耀国过年?!” “要真是那样我也没办法啊,谁让本公主身娇肉贵呢!”为了逼真,不忘叹口气外加耸耸肩 “……”阎宿怎会没看见她眼里闪着笑意的精光?只是懒得理她罢了 看着被自己气的顶着大便脸转身就走的阎宿,花雕这个乐啊,切,玩不过院子里那几个人精,我还玩不过你个木头疙瘩?! 不去看米宝的焦急,也不去管听到他俩刚才对话家丁的堂目,自己一个人迈着猫步,哼哼唧唧唱着歌,打算去摸摸这些可爱的小毛驴们 “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直到有一天我骑上它去上街去赶集,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正得意,啊~!” 还在悠哉唱歌的花雕被一道大力揽上马背,只听把她紧按上马背的那个人吩咐道“我带公主先行西路,你们整顿后奔东跟上,耀国汇合” “你个败类,你放我下来!下来,我要下来!”后反劲的花雕扑楞着大喊 “呵!驾!” 汗血宝马远去,只剩下被马蹄子溅得一身灰,呆若木鸡的家丁小厮们 52.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五十二章 一望无期的路途 趴在马背上的花雕被颠的头昏脑胀,胃里不停翻滚,看着泰然自若的某男人,恨得牙痒痒,费劲巴拉的好不容易伸出个胳膊,想也不想的狠狠掐在他的大腿内测,还不忘顺道拧了一下 吃痛的阎宿提起趴着的花雕,把她面朝自己禁锢在自己怀里,眉峰一挑“你敢掐我?!” 我靠你大爷的,她憋气“我不光掐你,我还咬你!”话没说完,张嘴露牙的对着眼前的脖子就是一口 如果可以,阎宿多希望把眼前疯狗一样的女人直接扔出去,可他不能,所以,老办法,直接敲昏 眼睛鼻子挤在一起,口水流到下巴磕的花雕,再一次的眼前一黑,她胸闷,妈妈个巴子的,你敢不敢换一面敲我?!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是月上柳梢头了,揉揉酸痛的脖子起身,发现自己在一片望不到头的树林里,不远处闪着火光,在火光的那一边,是那个次次让自己脖子酸痛的罪魁祸首 “起来就过来吃东西”阎宿并不看她,而是不停的翻转着篝火里的食物 花雕很想头一撇,然后矫情的说一句本公主不稀罕,奈何她是真饿了,而且看那败类熟练的手法,还有那篝火里时不时的滋滋声和淡 淡的肉香,让她很没骨气的朝着火光走了过去 阎宿余光见她走来,并不正面看她,只是递给她一只烤好的兔子腿 花雕也无所谓,你不愿意看我,我还不乐意看你那冰块脸呢,接过兔腿席地而坐,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你那晚为何在?!” “……” “你那晚为何在?!” 满嘴是油的花雕停止和手里的兔腿奋战,抬起头左右看看,不确定的出声“你在和我说话?” “……” 看着得不到回音,又低头继续啃肉的花雕,阎宿忍者额头上爆跳的青筋,问了他人生中有史以来的第三遍“你那晚为何在?” “那你又为何在?!”扔了骨头的花雕,舔了舔沾满油渍的小手 “……” “你告诉我,我就告诉你”反正她也不着急 “……” “不说拉到”打个哈气,她起身“我困了” “要睡就在这睡,这里有火光,狼不敢过来” 停步,转身,她不确定的再问“狼!?” 阎宿低头铺平先前找来的稻草“荒山野地,就是没狼也有虎” “虎?!” “你确定不过来睡?!” 她看着面无表情的他,顿时气血上涌,指着他的鼻子“你是故意的吧?!不让家丁跟着,把我带到这荒山野岭,看着我遭罪,我不就压你一次,你至于么你!” 要不是她说起,他真都忘记了他俩还有这样一段孽缘,抬头看着她,就好像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依然平静的开口“这附近方圆百里没有人家,就是最近的城镇快马加鞭也要明天傍晚才能抵达” “……”她怎么就忘记了这个时空糟糕的交通了 气焰顿时矮了半截的她,小声问道“怎么睡?” 他指了指她“右”又指了指自己“左” 好吧,她乖乖的走到他身边,躺下,“要多久能到?!” “快则半个月,慢则一个月” “……”真是磨人意志的漫长啊,她认命的闭上眼睛 第二天,花雕为了能早些离开这一望无边的森林,早上起来就直接乖乖的上马,一路上除了偶尔的叹气声,也不吵,也不闹 阎宿对于她态度上的转变倒是没多大的惊讶,而且他本就是喜静的性子,她不说话,他也图个清静 终于,在日落时分,不负花雕众望的抵达到了一个偏僻的村庄 在看见炊烟枭枭的她瞬时原形毕露,指了指坐在身后的阎宿“你,给我挨家挨户的敲门去,我要睡床,我要吃饭,我要喝大自然酝酿的井水~!“ “……“ 53.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五十三章 诡异的村子 为了方便,阎宿抱着还在耀武扬威的花雕翻身下马,两人步行走进了村子,缓步走在村子里的花雕仅一盏茶的功夫,刚刚的逾越心情就全部不翼而飞 抬头看看天上的夕阳见红,止不住纳闷,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家家户户洗衣做饭,纳凉闲话的时候么?按理来讲应该热闹至极才对啊 可眼前这村子却是家家大门紧闭,她把手拢在耳边仔细听了听,别说人声了,就是狗叫声都没有 转回头,看了看身边一直沉默不语的阎宿,此时的他也是眉头微皱 “哎,你有没有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花雕开口,试着打破这让人窒息的安静 阎宿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松开马绳,朝着最近的一人家走去,抬手敲上木门 “叩叩叩…叩叩叩” 花雕在原地左等右等也不阎宿回来,只好也跟过去,刚想开口询问,只见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她会意的点头,然后放轻脚步,耳朵贴上木门 木门的里面,时不时传来‘当当当’的切菜生和交谈的低语声,这使得她更加诧异,为何屋里明明有人,却无人应答?就算是不喜生人打尖,也应该出来知会一声吧?! 这个村子的人还真是没有礼貌,她想着,抬手就要再拍门,却被一旁的阎宿拦下,对着她摇了摇头,然后拉着她快步离开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大多数都在敲人家的房门,日下月起,这都从村头敲到村尾了,还是没有一家开门的,眼看就剩下一家了,花雕不禁急的直跺脚 她抬手无力的敲上最后一扇木门,哀怨的想,完了,看来今晚有要睡在大自然的怀抱了 ‘哒哒哒’里面传来了脚步声,然后,紧闭的木门慢慢的顺里到外打了来 看着门里的光亮,花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苍天啊,大地啊,开了,终于有个开开的了 是谁说的?激动的心情总是那么的难以平静,看着从门里探出的人头,她紧拽袖子,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冲上去狠狠的亲他两口,以平复自己此时此刻激动到无以言语的心情 “你们是何人?!”探出头的是一位年过半旬的老人 “……” 看着满眼防备,时刻准备战斗的阎宿,花雕无语问天,自己这真是造了孽了,好歹不歹的为啥跟这个木头疙瘩出门?! “大爷,我们夫妻俩是赶路的,现在天色已晚,我们想借您这休息一个晚上”花雕一手拉住身边的阎宿,一边露出自认为最亲切的笑容 门缝里的老者打量了他们有一会,才把门完全打开“进来吧,只不过地方小点,希望你们不要介意的好” “怎么会呢?说起来还是我们打搅您了呢”花雕一边客道着,一边拉着一直沉默的阎宿走进屋子 四处看了看,她不得不承认,这家人家还真是寒酸啊,根本没有前厅,进门就是厨房的灶台,左右两面个有一间屋子,左侧房门大开,而右侧的屋门却被一把铜制的大挂锁给紧紧锁住 “我去给你们热乎口饭菜”老者把迎进她们二人迎进左侧的屋子,便转身去灶台前忙乎起来 坐在一道大炕通道头上的花雕,看着这个屋子里唯一的一件简单到不能再简单,陈旧到不能再陈旧的家具,心里有些微微酸楚,为什么不管什么时代都会有一些地方还是这么的落后与贫穷?! “明天一早启程,这里实在是诡异”阎宿靠墙而立,话是对花雕说的,眼却是一直瞟向屋外的 这次,她并没有和他炸刺,点了点头也很同意他的看法“恩,好” 不出片刻,灶台前的老者端着两个碗走了进来,招呼着他们二人“快来趁热吃吧” 花雕挪挪屁股,移至到炕桌边,当入眼是打着鸡蛋的清水面条时,感觉有什么东西模糊了眼睛“大爷,我们吃些别的就好,这些您还是留给自己吧“ 她不傻,看着眼前的鸡蛋白面,知道这对于眼前的这户人家意味着什么 老者却笑着拍拍花雕的头,好似拍着自己的孙女一样的疼爱“傻妮子,不吃饱了咋赶路?快吃吧” 看着老者那被岁月侵蚀满面皱纹却慈祥的面孔,心里说不出的温暖“哎~!”她痛快的应答 阎宿看着桌前这个因为一碗面条都会感动到落泪的人儿,总是深邃的好似平静湖面的眼里,被石子,溅起一丝涟漪 54.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五十四章 夜伴哭声 吃完饭,本以为今天可以好好睡一觉的花雕,没想到,问题又来了。眼前一炕褥子,一席凉被,都在说明,说谎是要付出代价的 看着又要去柜子里拿东西的老人,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大爷,咱为啥要睡的这么的……拥挤?!”这么大的炕呢,到底是为啥子啊?! 老人听了她的话,面上多少有些难为情的说“不蛮妮子,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睡席” 听了老人的话,倒是把她弄得不好意思了,人家能收留已经不错了,要啥自行车啊还,不由得在自省中立马改口“大爷,我就是问问,地方大了我还不习惯呢,挤挤更健康,更健康” 老人倒没接话,只是翻着柜子自言自语“哎?!不对啊,我记得还有个枕头啊?怎么没了?” “……”好嘛,这下连枕头都得用一个了 太过于专注郁闷的她没注意到,一直站在墙角的他,眼里星星点点的笑意和微微上翘的嘴角,如果要是看到,她会不会也要像窗外的白月一样,害羞的躲进云里? 月光皎洁,群星闪耀,初夏的微风拂过窗边,带来阵阵凉意 躺在炕上的花雕,在经历了第一百零一次的和一个冰块同被共枕的思想斗争后,也慢慢进入了梦乡 “呜呜……呜呜……” 夜半时分,似一哭泣的哽咽声吵醒了本就睡不踏实的花雕,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听着外面蛐蛐的叫声,禁不住嘲笑自己神经太过敏感 “呜呜……呜呜……” 声音再次想起,再次闭眼的她惊得差点没弹起来,花雕只感觉瞬间汗毛竖起,僵硬的一动不敢动,好像连动一动,都是一种奢侈 “呜呜……呜呜……” 听着越来越清晰的哭泣声,刺痛着她的每一根神经,身体不自主的向后蜷缩,当触碰到身后坚硬如铁的身板,感受到身后那有力的心跳时,突然想起,阎宿还在自己边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猛得转身,紧紧抓住那总是带给自己冰冷的身躯,刚想叫醒身边的他,抬眼,却对上了他毫无睡意的眼 阎宿感觉到埋在自己怀里抖如筛糠的她,大手伸出抱住她的腰,好让她能更近的贴向自己,然后低头薄唇对上她的元宝耳,用仅用他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睡吧,没事” “……”怀里的她没说话,只是抖的更厉害了 “有我在怕什么?!睡觉”他又说 如果要是刚刚他用这么嚣张的态度和她说话,她绝对二话不说就赏他个巴掌,不过现在这话就是她救命的稻草 忍着上下牙打颤的颤抖,带着哭腔“是不是有鬼?!” 他嗤笑“哪有鬼怪” “我信”因为她是妖,所以她信 “……” “哎!你别睡觉,我害怕”她没听见他的声音,以为他又睡觉了,他要是睡了,这慢慢长夜自己可怎么熬下去?! “我有名字”刚闭上眼的他又被她摇醒,还是被哎的叫醒,已经很久没人敢这么和他说话了 “阎宿,宿?!你喜欢听哪个?!”她听见他的不满马上改口,他现在是大爷,他说咋地就咋地 “……”阎宿突然有一种不打败的感觉,被女人的善变打败了 “说话啊,我不是叫你名字了么?!”见他又不说话,她急得都开始上手了 抓住她不安份的小手,口气里透着些许不耐烦“小点声,别晃了!” 她闭嘴,对哦,怎么就忘了炕那头的大爷了,外一把人家吵醒可就不好了,不过这大爷睡觉还真死…… “那老头早就走了”他似看穿她的想法 虾米?!“去哪了?” “……” “说啊,去哪了?!” “我怎么知道?!”他耐心耗尽,语气里是浓浓的火药味 “……”她看着他对自己发火,心里也有一团怒火在上升,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有求于他,那团火又瞬间被掐灭“不知道就不知道呗,凶……呜呜!” “呜呜……呜呜” 声音再次传来,阎宿眼疾手快的捂上她的嘴巴,同样听到声音的她也不再动作 这次的声音与刚才不同,不再是单纯的哽咽,里面又摻杂了些许的叹息声,而且这个声音还很熟悉 她听出来了,他自然也听出来了,眼神交汇完,得出一个统一的答案:是那个大爷?! 阎宿根本就不想去管到底发生何事了,不过,现在看来还是去看看的好,要不这一晚上 也别想消停了 刚想起身的他,感觉腰部被人狠狠的抱住,不禁低下头,只见花雕哭丧着脸,可怜巴巴的对他说“阎宿,你要去可以,不过,能不能把我揣兜里也一起带去?!” 55.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五十五章 妖精的感动 “爹爹,你放开我吧……” 刚被阎宿带上房顶的花雕听见这么一句话,脑子里忽然闪现出一个继父强迫年幼女儿未遂,而把女儿囚禁在房里的场景 这种想法更加促使了她马上遗忘了刚刚的恐惧,只剩下满满的好奇心,当她顺着屋顶露出光线的小孔往里瞧的时候,更是感叹世态炎凉,禽兽养父无处不在 只见被锁住的右侧房间里,连张床都没有,只有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女孩被人反绑在一个一人腰粗的木桩上,对面,正事那个今天招待自己的老伯 “爹爹,我求你了,放开我吧”被绑住的女孩还在不断哀求 “你要乖,不要怪爹才是”老伯并没有放开她,而是起身去拿什么东西了 因为孔太小,所以花雕的视线范围有限,看不到老伯去拿什么了,不过她就是不看也知道他一定去找什么工具了,连女儿都能用强的,那S。M就没啥可稀奇的了 不出片刻,老伯又回到花雕的视线,并没有什么花雕所想的皮鞭蜡油啥的,而是一个被花布包着叠得四四方方的东西,他拿着它蹲在女孩身边,混沌的双眼里是无法遮掩的怜惜跟心疼 “莲儿,爹没本事,曾经眼睁睁的看着你大姐被刀疤霸抓去却什么办法都没有,我知道你娘怪我,就是临死前也不看我一眼” 叫莲儿的女孩哭着摇头“爹爹,我和娘都没怪过你” 老伯笑着,不舍的摸上女孩的发“莲儿,这次答应爹,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带着你大姐的份一起活下去,爹年纪大了,就是撑还能撑几年,明天他们人来了我就和他们拼了,你千万别说话,等他们走了,隔壁的狗子回来救你的……” 莲儿疯狂的扭着身体,想摆拖身上的麻绳,泪像是决堤的洪水,止都止不住“爹爹,我嫁,求你让我嫁了吧……” 老伯叹口气“傻孩子,这是这么多年爹爹省吃俭用存的,拿着它,出去找个好婆家或是娶个能疼你的侍郎……” “爹!……” 一直躺在房上的阎宿看看还趴在那一动不动的花雕,起身抱起她,越下房,心说该知道的也差不多了,该回去睡觉了,天亮还要继续赶路 把她放在炕上刚要合衣躺下的他,却听到一直没说话的她说“阎宿,你知道什么是爱么?!” 她抬起头,借着月光,他看见一滴又圆有大的泪珠滚过她的面颊 “……” 她又说“我不懂爱,可我却被它深深感动”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问 “我要帮她嫁过去!”她答 “你疯了?!”他怒,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妇人之仁?! 她擦去泪,说的坚定“疯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你知不知道你是谁?!要去干嘛?!”因为实在被她气到不行,声音也不自主的提高 “知道,那我也要救!”她真的感动了,这种感觉让她冲动,她不想有一天自己回想今天的事而为此感到后悔 “你这个女人简直!简直……” 顺着他的目光她回头,身后是被他们的争吵声惊过来的老伯 他一步一步走向花雕,佝偻的身影映在墙面上“妮子……” “老伯,什么都别说了,我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她想起那个叫莲儿的姑娘,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还是那么的童真,对这个世界还是那样的憧憬,她的良心绝对不允许见死不救 “你!你要去就自己去,没人陪着你送死去!”现在的她在他眼里就是个疯子,既然她想死,他又干嘛拦着,她只要死了,自己也就自由了 她看着他被怒气烧红的眸子,无所谓的说“请便!” “哼!”他转身就走,没有一刻的犹豫 “妮子,他说得没错,去了就是送死啊,这些年我们附近的几个村子被抓去的姑娘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妮子,你走吧” “老伯,我意已决,等我走了,你带着莲儿去赤云吧,那里有安定的生活”她衷心的说 老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老泪纵横,他看着这个和自己莲儿差不多年纪的漂亮孩子,总感觉她身上有着不符合年龄的东西 “妮子,你一定是上天派下来的神仙啊!” 她听了,笑了,眼睛看着满天的繁星“不,我是妖精……” 56.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五十六章 嫁入匪窝 莱国东南处的一座高山上,此时人声鼎沸,张灯结彩,无一不透着喜气洋洋迎亲的色彩 在迎亲人群的最前处,有一身穿黑衣黑裤,脚穿软底布鞋的粗犷男子,要不是有一朵鲜红丝绸扎成的硕大红花扎在胸前,量是谁,也看不出他是今天的新郎 不远处,一个头扎布条手拿圆刀的少年跑来,指着自己的身后不远处“当家的,到了,到了!” 粗犷男子闻言,小眼笑粗眉飞“放!” 刹时,鞭炮声噼啪作响,整耳欲聋,声声传入附近的百姓人家 山下劳作的百姓,无不举目观望,哀叹连连 “哎……又是一个短命的孩子啊……” 伴随着鞭炮声和听不见的叹息声,一顶由二人齐抬的大红花轿停落在了写有霸天名号木匾的正门口 “新娘子,到了”年近四十的喜婆对轿里的人小声说 一双素手,掀起罩在轿子上,绣有金边喜字的帷子,粗犷男子光是看到这双手,就止不住双眼放光 女子慢悠悠的走出轿子,先是抬手遮眼,等逐渐适应了外面强烈的光线,才慢放下一直被人盯看着的手 待手一放下,所有霸天的匪盗全都屏住了呼吸,不知谁没管住自己的嘴巴,张口就道“这哪里是人啊,还不是九天上的仙女砸下凡间来了?!” 只见女子皓齿蛾眉,朱唇粉面,眼似桃花,盈盈秋水,黑发轻挽起,腰不迎握,黄色绣着凤凰的碧霞罗,逶迤拖地粉红烟纱裙,一颦一笑动人心魂 如此妖身相貌,不是三天前替嫁的花雕,是谁?! 粗狂男子更是咽了咽口水,大步走上前,一双鼠眼贼色外露“美人儿,不对,应该叫你娘子才是” 花雕被男子口中的异味熏的侧目,但看他的长相时,更是秀美打拧“谁是你娘子!“ 粗犷男子大概是习惯了,看着女子横眉冷对的也不生气“当然是你啊,娘子” “你是刀疤霸?” “正是” “……”完了,花雕顿时有种吃了苍蝇恶心想吐的感觉 在她的审美观里,人分为两种,却无关美丑,当然,院子里那几个异类除外,一种是长得顺眼的,就好比张顺那种,虽然丑,却让她不反感,反倒乐意和他说话,还有一种,就是不顺眼的,怎么看都有种想揍他的冲动的那种人 很不幸,刀疤霸,就是后者 看着眼前的花雕把自己从上到下打量个遍,一把拉过她,放声大笑“娘子若是没看够,咱们可以进屋上,床看个明白,哈哈” 刀疤霸的粗言一出,周围的匪盗也跟着嬉笑出声 我呸你一脸吐沫星子,花雕心里鄙夷,面上却缓和的媚笑“你这样会吓坏人家的~” “呦,娘子还害羞了,哈哈”说着,嘴就奔着她的脸上亲 花雕眼快的一躲,刀疤霸的笑脸瞬间冷了下来,她看着他微有不悦的脸也不慌,软软的身子前倾,胸前的高耸轻轻蹭了一下他的胸膛“这还没到晚上洞房呢,我岂不是很吃亏?!” 刀疤霸被她蹭的浑身一颤,真想就这么直接上了她 这时,一直站在他身后的一个书生打扮的人上前一步,在他耳边低语“霸主莫要忘记了时辰才是” 听了书生话的他想了想,对啊,不能因为美色耽误了要事,面色也就缓了下来“娘子既然说晚上,那就晚上”松开怀里的她,招呼身后的跟班“先送娘子回房” 刚刚那书生的话一字不落的被刀疤霸怀里的花雕听个清楚,被一堆人架在中间的她心思翻转,到底是什么事让他非晚上不可?还有以前的那些姑娘呢?到底是生还是死?! 一路上花雕不停的左探右望,她尽可量的把走过的路和看到的醒眼物品一一记在脑子里,外一晚上真要洞房,她就是跑也得能找到路啊 这可苦了天生路痴的她了,这看似不大的匪窝,里面是羊肠交错,一会左拐一会右拐,还没等她熟悉完地形,这就到地方了 打头的盗匪打开正对着她面前的门,说了句“姑娘,请吧“便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还没等花雕反应过了,就被他们推进屋里,身后是锁门铁链哗啦啦的咔嚓声 57.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五十七章 谁是你娘亲? 花雕听着门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松了口气,缓步坐到绣着早生贵子的大红被祳堆满床上.看着雪白夏帐上挂着的龙凤呈祥的帐簾和斜对面的梳妆镜,瞧见梳妆镜里反过的画面,秀美紧蹙,这王八蛋,不光恶心还变态!喜欢一边看一边做?! 想也不想的起身拿起桌上的茶杯,对着梳妆镜就砸了过去,哪想茶杯里已经被人倒满了茶水,这一扔,镜子连晃都没晃一下,倒溅得自己一身的水 懊恼的她随手胡乱擦拭着衣服,摸到脖子的时候,却忽然停下,走到镜前,看着自己白皙脖子上圆滚金丝穿过的四角形挂坠发呆 “它以前救过我一命,希望它也能保你平安” 回想起虞绯尧送自己坠子时候的话语,抚摸着坠子暗自嘲笑“平安是带给本分人的,像我这种闯祸精,谁?又能真的保我平安呢?!………” ‘咔哒’ 听见声音的她哀怨,完了,该不会叫自己摸坏了吧?忙贴上镜子查看,这一看,才发现,坠子的背面刚被自己摸进去了一个坑,再仔细一看,好像还有一个黑黑的东西,正在努力的往外挤,一会的功夫,一只黑色的小圆点,从里面飞了出来 花雕一脸黑线,那个妖孽,果然又在玩自己 正想把坠子摘下来扔了,只见那个小圆点飞到自己的鼻子上,还发出了一种声音,她认真听了听,好像是娘亲?! 囧…… “娘亲……” 这回听清了的花雕吓得倒退数步,一个没站稳,坐到了地上,斗鸡眼的看着鼻子上又飞回来的虫子,不确定的开口“你……你会说话?!” “娘亲,你找爹爹?” 花雕嘴角抽了抽,娘亲还没着落呢,爹爹咋又蹦出来了? 伸出一根手指,让它飞到上面,她看着眼前这个指甲盖大小的小盖虫,问道“谁是你娘亲?” 小盖虫睁着圆滚滚的一对小豆眼,歪头想了想“爹爹说,谁是第一个放我出来的女人,谁就是我娘亲“ 很好,她又问“那你爹爹是谁?” 一提到爹爹,小盖虫好像变得很兴奋,背上的黑色小翅膀发出嗡嗡的震动声“我爹爹是天底下最英俊的人,他有一头别人都没有的红色飘飘发~” 花雕现在可以肯定,它那个爹爹是谁了,就从那一头红色飘飘发她就可以确定,除了虞绯尧那个妖孽,在没有别人 “娘亲,你是找爹爹有急事么?” “恩?”她回过神,不明所以“为什么?” 小盖虫后腿支地在她的手上站起来,前爪对在一起,似在纠结“可是爹爹说,娘亲只有在有危险的时候才会放我出来去找爹爹的” 原来啊,花雕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个妖孽说这个能给自己平安,原来里面另有玄机啊 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点点它的小身子,童趣的说“那我把话告诉你,你怎么帮我传?” 小盖虫以为她怀疑自己的实力,不禁拿前爪往高抬了抬小脑袋,趾高气扬的说“我是栀子虫的后代,谁也飞不过我” 花雕看着它的小模样笑出声来“呵呵,要多久能找到你爹爹?” “恩~”它很认真的想了想“我能闻出来爹爹的味道和娘亲的味道,如果爹爹在生我的地方,那我两个时辰就能到” 好吧,生这个词,她可以先放放,主要是那两个时辰,这都赶得上光速了吧?! 咬咬牙,行,死马当活马医吧,低下头对着小小的它叮嘱道“告诉你爹爹,莱国附近,刀疤霸” 听完了她的话,小盖虫后腿使劲的蹬蹬她的手 随后,一个高空起飞,消失了 58.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五十八章 红救蓝返 赤云国千机堂必知阁 虞绯尧单腿屈膝,一头酒红微卷长发随意披散,手中剑尖直逼地上黑衣男子的喉咙,眼中怒火滔天,说出的话语却婉转温柔“告诉我,谁派你来的” “杀了我”地上男子面色惨败,闭眼等死 虞绯尧邪佞而笑“不说话?!很好,我最喜欢和死人打交道” 待他话落,男子只感觉面上剑影翻动,顷刻间脖颈处传来一丝凉意,睁开眼,是虞绯尧雌雄难辨的脸 眼看着他将手里的东西按在自己脖颈的流血处,冷漠生死的说“别耍花样,要杀就杀!” 手里的血一丈因为血腥味而发出兴奋的锃锃声,虞绯尧笑容倾人“这是一种血蜥,它会随着你的血流进入你的大脑,是千机堂特养的一种专门啃食人大脑的宝贝,既然你是硬汉,那就好好享受吧~” “恩!啊!!!” “说,还是不说?!”他俯下身,嘴在男子的耳边轻语,手划过男子疼痛过度狰狞的面孔 “传闻千机堂,堂主,杀,人手,极致,恩!极致!果然,果然名不虚传” “呵……既然如此,虞某就更不能让你失望了,放心,这才是刚刚开始呢”虞绯尧起身,单手扣开男子的嘴巴,伸指按住他的舌头,以防止他咬舌,看着他从淡定转变到惊恐的神情,惬意的继续说道“它,会在你的脑袋里至少呆上七七四十九天,直到把你脑浆全部吸干” 男子也不知是太过于恐惧还是太过于疼痛,终于,他说了模糊不清的三个字 虞绯尧似满意的点点头,瞬间抓起男子的头颅,大力掼在地上,起身接过一直站在后面,身为千机堂左使寒竹递来的软巾 寒竹看了看地上七孔流血的男子,俯首道“堂主,如此看来花怜月已对咱们起疑” 虞绯尧扔了软巾,把剑缩回袖口,不以为意的说“她本就多疑,自然不会相信任何人,不过是互相监视交易罢了” “眼看限期将至,堂主有何打算?!” “……” “属下前几日探过凤国,不如……” “嗡嗡……嗡嗡” 一只黑色的小盖虫飞进必知阁,眨眼的功夫停落在虞绯尧骨节分明的手上 他看着自己手上的黑色小点,脑子里闪过那个浑到不可救药的人,不自觉的低笑道“她这么快就找到你了?!” 黑色的小盖虫先是撒娇的抱着他的手指蹭了蹭,然后奶声奶气的说“爹爹,娘亲说莱国附近,刀疤霸” “什么?!”细长的眼瞬间紧缩,她被霸天匪抓了?!不是有阎宿保护呢么?! 小盖虫不明白他的紧张,接着告诉他自己看到的“爹爹,娘亲被锁在一个都是红布的屋子里,我出来的时候还听见有人说洞房什么的,爹爹,什么是洞房?,” 洞房?!这才离开自己几日就要洞房去了?!她倒是能耐! 忍着心里的怒火,眯着凤眸“寒竹,发信号,让莱国周边的探子赶去霸天的老窝,给我把脖子上带金丝扣的女人抓回来!”她若有事,他定要霸天老窝倒个个过来 莱国境内运来客栈 “客官,咋们店今天住店要比平常少三钱,天字号的就少六钱”结账的掌柜看着这个英姿不凡却眼神冰冷男子身上的外袍,心说,上好丝绸并不少见,不过他袍子上的藏兰暗绣却是时分罕见的,就自己多年的阅历一眼就看出他不是本地人,应该不是商人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 还没等男子开口,后面跟着结账的人却七嘴八舌的道“难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你们店该不是黑的,故意下的套吧?!” 掌柜的一听这客没留住反倒扣了屎盆子,赶紧开口解释“误会了,误会了,是因为今天晚上又到了霸天大爷娶妻的日子了,往年一到这几天被打劫的外地人就特别多,所以本店也是为大家考虑不是?!” “是啊,今天早上我还听见鞭炮声了呢” “唉,真是白瞎那些个姑娘了,听说没有一个活着出来的” 掌柜的一边附和着,一边不忘记问眼前的男子“客官,住么?!” 男子并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柜台上的算盘看,身子一动不动,眼睛一眨不眨,似是要把算盘看碎为止 “你懂爱么?!” “我不懂,却被深深感动着” “我要救她” “疯了” 男子乎的紧闭双眼,五指因为紧握而泛白,一口银牙咬得咯咯作响,等再睁开眼时,蓦然转身,快步走出客栈 59.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五十九章 绝望的处境 “时辰到了。快点,快点!” 伴着催促,花雕终于结束了这最后一个时辰的挣扎,身换大红色的百合装,头遮好合盖头,在喜婆的搀扶下,走出了房门 一路上她目不视物,耳边还有喜婆的不断荼毒,什么当家的多英俊高大,什么天上难找地上难寻,云云 终是忍无可忍的她开口“你眉毛下边那两个窟窿眼是喘气的?!” 仅这一句话,便堵住了喜婆的嘴 待进入前厅,一条龙的拜堂叩首,哭嫁歌,贺郎歌,震得她耳朵嗡嗡作响,手中紧握临时从喜房里翻出的短小匕首,心中怨念,你一个抢亲,有必要搞得这么正规么?!不是应该直接拖进房里XX.OO? 难道是,拖的越久吃得越香?…… 最后,关门歌终起,还在腹诽的她被突然袭来的蛮力抱起,大步走出前厅 被抱起的她虽说看不见眼前的‘新郎官’不过就凭今早上那一面,那伟岸到不可一视的相貌,就让她忍不住想吐 细想,自己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抱过,曲墨白的怀抱让她依赖,初雪的怀抱让她上瘾,虞绯尧的怀抱让她脸红,阎宿的怀抱让她心安,只有眼前的,让她如坐针毡 “啊!” 被毫无征兆扔到床上的花雕惊痛的喊出声,一把扯下自己头上的盖头,她看见了最不想看见的人 刀疤霸看着穿上身穿喜娘装锁骨外露,倾城倾国的女子,只觉得下体胀痛,上前一把薅住她的头发,伏在了她的身上 “娘子,春宵一刻值千金” 花雕被他压的几欲断气,耳边粗喘如牛的声音和他口中喷出的酒臭味让她本能的反抗挣扎,不在淡定,伸出手里的匕首,对着自己身上的刀疤霸扎去 看到她的举动的刀疤霸,面露怒容,反手将匕首打掉在地,回过脸挥手对着她的脸就是一巴掌“MD,敢和老子耍花样?!别给脸不要脸,要是耽误了老子练功,你就等着被我的弟兄们轮了吧” 床上的花雕被他的一巴掌打得脸如火烧,耳鸣哄响,说话更是乱了语调“你个王八蛋,我管你练什么功,放开我“ 刀疤霸抬手掐住她的下颚,面目狰狞,似厉鬼附身“你将是第三十个被我在身下吸干经血的女子,不过,看你的样子,我还真是不忍心啊,哈哈哈哈“ 花雕被他的话震住,怪不得啊,以前的女子都是被这个丧心病狂的畜生,练得什么狗屁功吸干气血死的,怪不得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原来早就是一堆白骨了 愤怒和震惊使得她反抗的更为疯狂,不过,这对于在她身上的刀疤霸却是毫无作用,她既不会武,手中的匕首也被打落,身体的不断扭动,只能让他的邪火更加上涌 ‘撕拉’ 眼看着自己的衣服在刀疤霸的撕扯下,变成片片碎布,花雕绝望的闭上眼睛,不在抗拒,任由他在自己身上留下带着臭气的唾液 刀疤霸感觉到身下的人不在有动作,知道她是放弃了,不由得加快了脱衣服的速度,正当握着自己的命根子掰开她的双腿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当家的,不好了,当家的,开开门啊” “不知道规矩么?敢来破坏老子好事,小心你的小命!”刀疤霸大吼 不想,门外的人没走,反倒把门敲得更响了“当家的,有人来挑事了,兄弟们怕是挡不住了!” “什么?!” 停止了动作,刀疤霸提着裤子开门,看着慌张过来报信的人,开口问道“官兵还是一个道上的,多少人马?” “就,就一个,不,不过就他一人,已经,已经杀了我们数十个弟兄了“ 回头看看床上像是没了生命一动不动的花雕,转头啐了口“走,老子倒要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赶来我霸天耽误老子的好事!” 感觉他们二人走远,花雕从床上坐起,看着刀疤霸提着裤子远去的背影,松了口气,揉揉自己肿胀的面庞,拉拉残破不整的红裙,也起身出门,打算借机潜逃 60.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六十章 不死的战马 出了房门,花雕一面回想着白天来时的路,一面摸索着往前走,时不时的还得回头看看有没有路过的盗匪 终于提心吊胆的找到了出去的路,又纠结的原地止步,因为,要想出去必须要经过刚才拜堂的前厅,眼看着前厅灯火通明,此刻的她真不知如何是好 向后退,就得做压寨夫人,不对,连压寨的都不是,应该是白骨一堆才是,向前走,如果前厅的来人不是救自己的,那么势必连自己都得被灭口了,她可不认为一个自己闯进来屠人家整个寨子的人会有什么仁慈之心 前?还是后?左右恒量了好一会儿,她还是决定往前走,那里还有万分之一的希望,退回去就是死路,没有任何希望 咬紧牙关,一双攥成拳的手因为掌心的细汉而握不紧,试探的迈出有些不稳的脚,就这么一步一步缓慢的向未知的前厅走去 短短几步的距离,花雕却感觉比走过一世还要漫长 当前厅的场景一丝不落的印入她眼帘的时候,本来就沉重的双腿更是被震慑的立在原地,再也迈不开半步 只见刚刚还大鱼大肉的匪盗们现在全部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刚刚还耀武扬威要吸干自己经血的刀疤霸此刻跪倒在地不停的磕头求饶 就是在这样尸横遍野的前厅里,有一个身穿藏蓝蟒袍,站得去标杆般笔直身体紧绷的男子,哪怕是背对自己,花雕也能第一时间喊出他的名字 “阎宿……” 听见身后声音的男子像是得到了什么答案一样而不在犹豫,瞬间从秀着图腾暗纹的长靴里抽出一尺多长的短刀,准确无误的刺入还在求饶的刀疤霸的天灵盖 眼见着他拔出短刀后,眼见着刀疤霸头顶血涌翻滚,眼见着他转身,面无表情的走向自己,此情此景若是他人看见,定惊得不能自己 可她却乎的记忆错乱,眼神恍惚,在她的眼睛里好像看见的不是他,而是一匹全身黑亮,有着白色综毛的千里宝马,它也是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的所在,表情淡漠眼神却充满悲伤 阎宿走到她面前看着衣衫不整的她透穿自己那飘忽的眼,以为她是吓着了,他也就懒得开口,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哪想自己的手刚把袍子环过她的肩,她微凉颤抖的手同时抚上他的面,好似不舍,好似哀伤,伸手刚想打开她的手,却听到她微乎其微的声音 她说“你是不死的战马,我却是将死的妖精,我说过你是神的杰作,所以,我不允许你为我哀伤……” 他不知她在说着什么,只是拉紧了披在她身上的外袍,有些泄气的说“女人,你赢了”所以不用在这装疯卖傻了 说话的声音把徘徊在破碎记忆里的她拉回了现在,回过神的她,品品他的话,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是啊,我赢了” 她用公主的命赌他会回来救自己,虽然是步险棋,却还是赢了 “后悔么?!”他问,若他不来她又会怎么办?! “不”她想,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会救的吧 不在说话,打横抱起地上的她,快步向院子走去,他现在真的是不想在和倔如蛮牛的她较劲这个已经过去的问题了,只是觉得好累 其实她也累了,所以并不打算拒绝这个总让自己冰冷的怀抱,正打算在他怀里先眯瞪会儿的她,却突然感觉他放松的肌肉再次绷紧 然后,他说“有人” 看着五个清一色着装的人出现在面前,她呆,哦买嘎得……这还有候补的?! 只听他们其中一人指着花雕“是她” “谁?!”她惊 “对,就是她” “她是谁,我不是谁!”她解释 阎宿眼光扫过他们身上的玉牌,绷紧的身体松了松“千机宫?!” “我等奉堂主之命,保金丝扣主人安全” 低头看着怀里花雕脖子上的玉坠,他嘲弄道“看来我就是不来你也死不了” “啊?!”她被说得直犯晕,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你找虞绯尧了?!”他直问 “……”明白了。虞绯尧的小弟…… 阎宿看怀里的脑袋耸搭了,想必她是懂了,掏出怀里的牌子扔去对面“告诉你们堂主,人已经平安,回吧” 几个人看了他扔过来的牌子,也不好再说什么 “等等”花雕叫住几欲转身的几个人,贼贼的笑笑“既然来了就不能白来,借点银子吧先” “……” “……” 61.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六十一章 冷面疙瘩的疙瘩汤 第二天早上,恶势多年的霸天被人连夜缴了整个寨子,无一生还的消息,被传遍了莱国的大街小巷 所有的百姓无不拍手称赞,爆竹商家更是乐得合不拢嘴,因为,为了表达这逾越的心情,莱国可谓是家家户户买鞭炮,简直就是举国欢庆 被鞭炮声震醒的花雕揉揉朦胧的睡眼,起身推开窗,看着街道上好似过年的景象,转头对刚从外面回来的阎宿说“你好像做了一件很伟大的事啊” “……”进门的阎宿并没说话,只是看着窗边仅穿中衣的她,蹙了下眉 她顺着他的目光移到自己身上,做无奈状的说“没衣服了,总不能一直穿喜服吧” 哪想,她的话刚落,就见刚回来的他又转身出门,等再回来时,手上多了一件女子的罗裙,她摊开手中的翠绿苏的蚕丝罗裙,再看看他有点别扭的神情,顿时,玩心大起,打笑道“第一次给女人买衣服?” “……” “眼光不错” “……“ “就是这衣裙肩露的比较大,看不出来啊,你喜欢性感的?!” “……” “我要换衣服喽~” “……” “你打算看着我换?” “哈哈”花雕看着想疾步奔出房门却不小心刮倒脸盆架的阎宿,笑的前仰后合“真是没想到,昨晚还手沾百人血的你,还能有害羞的时候,哈哈,你该不会是处吧?!” 一边伸腿踢起地上的脸盆,刚要用手接的阎宿,一听她说的处,本来准确无误的手却是偏的离谱 眼看着脸盆再次掉地,她更是笑得捂着肚子,正当她笑得不能自已的时候,只感觉眼前一片黑影,接着身体就按在床上,看着在自己上方,薄唇抿成一条线的他,心说不好,把这冷面疙瘩给惹毛了 压在她上方的阎宿慢慢低头,眼看唇唇相碰,他的唇却突然侧到她耳边“就算不是处,我也懒得碰你这种没身材的女人” 听着他的话,她只感觉脑袋轰的一下,红透满面,一把推开他,一直指在他挺直的鼻“你说谁没身材?!你个冰疙瘩,一点情调都没有,还说我没身材?!”低头看看自己一掌可握的细腰,虽算不是波霸倒也饱满的突起,气得难以平复 可以说你不喜欢我,但是不能侮辱我,这无关面子,是尊严的问题 “换好了就下楼吃饭”他起身,无视她如斗怒公鸡的模样 哇靠,你牛,她坐起,狠狠的咬着手里的帕子,恨不得一巴掌把这个冷面疙瘩拍进土里,扣都扣不出来! 换好衣服的花雕慢悠悠的走下楼梯,看着阎宿面前满满一桌子的菜,愕然,还没等她开口问,只见昨晚给自己开门的那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快步走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一盘水晶肘子,看到站在桌前的花雕,很热情的打招呼“姐姐,您醒了?!” 姐姐? 她怎么看都是面前的她大点吧,这姐姐……从何而来?! 虽是纳闷,到也是很客气的点头坐下,用胳膊肘碓碓边上的阎宿,口气有些不快“你是猪么?!点这么多,不要银子的?!” “不要”端菜的女孩抢在前面说“姐姐,你们放心吃,这菜啊,是我赠送的” 送?……送的?! 女孩看花雕露出诧异的深情,不客气的拉了凳子坐在他们二人中间,一脸崇拜的说“姐姐,你什么都不用说,妹妹知道你们不容易,一定是父母反对你们,强迫你嫁给别人,在成亲的当天却被公子解救,所以你们一定是逃婚出来的对么? 听完她的话,花雕真想拍着桌子大喊一声,好一出英雄救美的苦情戏,不过看看周围还有打尖的食客,想想还是算了,只是小声的对女孩说“妹妹,既然你看出来了,姐姐也就不瞒你了,确实,是这样的” 花雕这么说是想打发她离开,没想到女孩一听花雕肯定了,更来了劲头“姐姐,我知道你们不易,可是逃婚说来容易,实则路途遥远,不如,不如” 花雕听着半截话这难受,张口就问“不如什么?” “不如带上妹妹,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她终于懂了,这是看上那个冷面疙瘩想做疙瘩汤啊 “恩啊,那个,我说的不算啊这也,要不你问问他去?!”她不明白,他除了那个脸,还有哪值得人喜欢 女孩一听花雕没意见,顿时眉开眼笑,侧脸对一直沉默的阎宿娇声说“公子,我会好好服侍你跟姐姐的” “滚” 什么?花雕没听清,女孩貌似也没听明白,俩人一起看着阎宿 “滚” “……”花雕看着女孩瞬间带泪吃惊的眼睛,无奈,这个疙瘩还真是冷血,人家好歹也是个女孩子好吧?! 阎宿像是看够了一场闹剧一样,起身越过中间的女孩,直接抱起花雕,转身上楼 趴在他怀里的她越过他的肩膀,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饭菜,拉拉他垂在两鬓的碎发“喂,疙瘩,你走就走呗,干嘛带上我?!” “你想带她上路?!”他眉峰轻挑 “不是”她吞咽口水,语气有一丝撒娇“我好饿……” 看着她眼睛粘在桌子上的目光,本已踏上楼梯的他无奈转身下楼,对还在桌边眼中带泪的女孩淡漠吩咐“来两个招牌菜,两碗米饭” “能不能再来桶洗澡水?!”偷偷瞄着他,小心翼翼的问,这几天摸爬滚打的,自己都能闻到自己身上的馊味,她可不想还没到耀国呢,先烂到半路了 本以为他会凶巴巴的回顶自己,她连被他扔出去的准备都做好了,没想到他却是痛快的点头“不过还是晚点送来吧” 哦噎死,花雕在心里欢呼,这有饭吃有澡洗的日子,只是想想都觉得这么惬意,心满意足的她不再做动,软趴趴的靠在他怀里,只希望他能快点回房间 “等等!”一直站在桌边的女孩再次开口,语气带着不甘“为什么不带上我?!” 因为是吼出来的,所以引来了很多食客的观望,刚才还人声鼎沸的一楼,此时却是安静了 一直抱着花雕的阎宿头不回,脚不停“留在我身边的只有死人” “那为什么她可以?!”女孩伸手指向一直缩在壳里的花雕 看着这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局面,就是再不想蹚浑水的她,也得伸出头来开个口了,要不只怕这个女孩子是不会死心的 “妹妹,你别看我们是刚在一起的,其实我们是未婚先孕,他已经是一个孩子的爹了”潜台词就是,你想进门,不光要做小,还要当二妈 “……” 看着女孩从不甘到失望的神情,顺口胡诌的花雕得意的对抱着自己的人小声说道“看到没?还得是女人为难女人才管用啊!” “……” 62.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六十二章 又一个月圆 “娘亲,娘亲……” “恩?!”正在泡澡的花雕听到声音四处寻找 “娘亲,我在这,这” 看着肩膀上的小黑点,花雕莞尔,伸出带着温水的手,把它托到自己面前“你怎么才回来啊?” 小盖虫用爪子擦擦身上的洗澡水,意由未尽的说“在爹爹那吃吃啊” “你,还用吃饭啊?!”她惊讶 “每次飞行以后我都要大吃一顿的,好补充体力” “那,那你都吃什么啊?!”仔细看了看它,就这么丁点大,露珠都能淹死,它能吃什么啊?! “当然是爹爹的血啊,不过,娘亲的也可以”小盖虫一提起吃的就一脸的幸福 “……”我的妈呀,吸……血……看来什么是都要付出代价的说 “对了,娘亲”小盖虫想到什么,又开始兴奋的煽动翅膀“爹爹说了,这次的事情银子另算,还有就是,爹爹让娘亲给我取个名字” 花雕汗,这个妖孽,不图回报的帮自己一次会死啊!不过,名字的话,她再次左右看了看这个小小的黑黑的圆圆的小东西“就叫你芝麻吧!” “……” “恩不错不错,就芝麻吧,虞芝麻”花雕笑的自豪 “……娘亲,我去睡了……”不等还在傻笑的她答应,就先行打开了项链坠,自己钻了进入,它在郁闷,为啥那么漂漂的爹爹会给自己找个这么没水准的娘亲?!…… 还在傻笑的花雕,突然感觉到腹部传来坠痛,看着窗外的大飘圆月,心知又是浊寒来袭,意志想起身跳出木桶,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在下沉,想到此刻躺在自己头顶上的男人,忍着一波大过一波的疼痛,挣扎的喊道“阎……宿……” 房沿上头枕双臂的阎宿,听见花雕微弱的喊声,急忙飞身下房顺着四敞的窗子跃进屋里,当看见木桶里开始结冰的水面,和铺满桶边那还在不断下沉的白发,脑子里闪过临走前初雪的叮嘱,快步上前,也顾不得男女有别,一把抓住她在水里的手臂,猛的带出水桶,抱着她奔至床边,把她裹进被里平放床上,双手按上她的胸口压迫她刚刚吞进的水,片刻后,水是吐出来了,却还不见花雕有反应的他,只能掰开她的嘴堵上自己的嘴,只想尽快把阳气传到她的五脏六腑 逐渐恢复意识的花雕睁开眼,看着自己眼前这放大的俊颜,知道他在干什么,伸出手想推开他,却在碰到他的身体时,推变为拉,旁他的身子更加的靠近自己,被他堵在嘴里的舌头也不由自主的伸到他的口里 感受到身下的做动,起身推开她,眼里满是厌恶“女人,不要得寸进尺” 被他狠狠摔在床上的花雕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是上门的妓女,悲哀心生却难以控制自己四肢对他的纠缠 看着她的身子再次朝自己缠来,他伸手抓住她的衣领想将她扔出门外,却见她伸手在自己的长靴里掏出合欢短刀,毫不犹豫的一刀狠狠划在她自己的胳膊上 伸手抓她衣领的他,被她疯狂的举动惊住了,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合欢刀,它本是双开刃,又是千年寒铁打造,削铁如泥,怎敌得过她这般大力划在自己身上 眼见着她划过的地方,刹时皮开肉绽,鲜血流淌,松开紧抓她衣领的手,想低头查看她的伤势 哪想她却不顾伤口的推上他的身体“走!你……走!”简单的三个字,是她最后的理智 阎宿看着她纯透干净的眼,和因为自制咬破的唇,眼中的厌恶渐退 花雕恨铁不成刚看着屁股都没挪一下的阎宿,心想你不走我走,起身就要下床,哪想她现在的身体再加上失血根本禁不起她的动作,眼前一黑差点没一个跟头栽到地上 阎宿顷身搂住她虚弱的身子,当发现触手是丝滑的肌肤时,他才想起她是身无寸屡,正当他回手扯被的功夫,怀里的她再次睁开眼,却再没有了理智,只剩下满目情.欲 一夜的纠缠满床的狼藉 花雕借着擦亮的天色,看着身边这个一身抓痕,满身吻痕,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阎宿,怎么看都觉得他好像死了似的,吓得魂都快没了,颤巍巍的伸手探探他的鼻息,感觉到均匀的呼吸时松了口气,还好,人还健在 回眼看见床角上那堆团成团的衣服,一个念想顺然闪过,跑! 对,跑! 说跑咱就跑,花雕起身抓过衣服胡乱的往身上套,好不容易套完衣服的她,又发现下床是个问题,看着躺在外侧的阎宿那伸直的长腿,想从床尾趴下去都不行,要想下床,只能从他的身上爬过去 咬咬牙,狠狠心,爬! 因为是横跨式的爬,所以当花雕双腿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支在他上方与他脸对脸的时候,看着他的俊颜,回想起昨晚的一切,一个不稳让受伤的手臂吃力太多,疼的她一下失去平衡,趴在了身下他的胸口上心中顿时哀声连连,完了…… 果然,再抬头时,对上了那双璀璨但是冰冷的眸子 对视三秒中,后知后觉的花雕一个兔子滚,翻到了床内,蒙上被子缩在里面 他其实根本就没睡,她折腾了几乎一夜,等她熟睡,他又要出门问药回来给她处理伤口,好不容易给她收拾妥当,哪想自己刚闭上眼睛,她倒是睡醒了 看着她如跳兔般在床上连滚带爬,再看看被子上鲜红的血迹,知道她又把伤口挣开了,拿起床头的纱布药膏,二话不说掀开她的龟壳 花雕就这么盯着给自己上药的他,昨晚不同于第一个晚上,那个晚上她意识是模糊的,根本不记得究竟发生什么了,可昨晚不同,那一切还历历在目,除了最后一步,他们好像该做的都做了,按他的性子还不杀了自己?! “那个……阎宿……咱……咱俩谈谈?!”她试探着开口 “你的命都是我的,还谈什么?!”他开口,声音是疲惫的哑 “为……为什么?!“这,这才一个晚上,命咋成他的了?! 放下手里的药膏,拿起纱布捆扎她伤口的他,手上的力道稍微加重,看着疼的龇牙咧嘴的她,漫不经心的语气里带着隐忍的怒气“昨晚该做的不该做的你都做了,你的命不是我的是谁的?!放心,我现在不会杀你,还没到时候” 她愕然,正常思路最多也就是负责呗……这……他怎么还要命啊?!而且“我们最后不是没做么” “你还想做什么?!” “我……我的意思是说咱俩,你,我,最后没做!” “那我身上的东西是凭空出来的?!” “不是,不是,那不叫做” “你在抵赖?!“ “……“ 哦买噶的……花雕捶胸……可真是要了老命了,和这呆子是说不明白了 63.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六十三章 碧遥水苑 自从上次事情以后,无论花雕和阎宿说什么,他都是要杀要剐的,所以在接下来的路途里,秉着少说少错,不说不错的原则的她,几乎都是一路沉默 有的时候实在是憋不住了,她就是认可自己和自己说话,也不会再和身边的男人多说半句,且不说他看自己那杀人般的目光,就这个说啥都要命,谁受的了?! 三日后耀国 过了关卡,一直赖在马上病怏怏的花雕看着以鹅卵石铺成的街道,仿俄的建筑物以及城中心的人工喷泉时,立马来了精神,低头用脚尖踢踢一旁牵马的阎宿,直嚷嚷着要下马 阎宿眼露厌恶,懒得搭理她,依旧牵马前行 马上的她看着他没有抱自己下去的意思,急红了小脸,看看马身与地面的距离,狠狠心闭眼就往下翻 马背与地面的距离只有短短的几尺,再加上花雕是突然翻下马身,等他看见时想伸手拦她的腰已经来不及了,只能飞身上马握住她的脚踝,让她的坠立降低 没感觉到疼痛的她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挂面条姿势,连气带急对着马上悠哉连看都不看她的某人大喊“你个冰疙瘩,你放开我,放开我” 某人的手,毫无预兆的松开,她,就以狗吃屎的姿势趴在了地上 顾不上恼怒的她,起身揉揉酸痛的鼻梁,拍拍身上的浮灰,朝着城中心的喷泉就跑了过去 马上的阎宿怕是她又有什么幺蛾子,也夹紧马腹跟了过去 待花雕小跑至近,看着这白鸽环绕,如同一朵盛开玫瑰般的喷泉,惊讶的连出气都忘记了,提裙迈上台阶,俯身看到满满一泉底的碎银子时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回头看看街道上那些穿袍扎鬓生活在这里的百姓,突然有一种反穿越的感觉 是谁?究竟是何人能把这个国家建的仿佛处身在童话故事里一样?! “女人,你不要命了?!” 回头看着紧随在自己身后一脸大便表情的阎宿,花雕腹诽,又来了,真不知道老天爷是瞎了不成,要不怎么会把这么一张俊脸放在一个木头身上?! “我说,这位大爷,大侠,您好歹也是羊群中的骆驼,山鸡里的凤凰,能不能有点情调?啊?!” 情调是什么,阎宿不明白,不过什么羊群骆驼,山鸡凤凰,他还到是懂了,看着她似笑非笑的样子,他再次夹紧马腹,咬牙“欠揍!” 一边偷笑的花雕知道这疙瘩是反应过来了,岂能束手就擒?!扭头就跑,可人家是汗血宝马,她是精细小腿,刚跑了不远,就被人耗住脖领给拎上了马 “大侠,有话好好说,好好说,我是不怕疼,可我怕你累啊,要不,我先给你按按?!”被抓住的她赶忙狗腿,别人要说揍她,她可能不信,不过这个疙瘩,因为有前科,所以她不能不信 “……” 不见他说话的花雕偷偷抬眼看看他,却在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看到一座好似威廉古堡的建筑物,而且他瞳孔里的景象还在不断的放大,越来越清晰 “到了”他说,抱着她跃下马身 她回身,看着这壁上满是白色蔷薇的古堡,挠头“到哪了?!” “夜王府” 听到他的话的她抬起头,看着欧式花纹镀金把手的双开大门上方那笔锋柔软却不失力道的四个烫金字,轻声念出“碧遥水苑” 不远处,一位身穿青色布衫长裤四十左右岁上下的中年男人,看见自家门口停站的一男一女,不禁快步上前“我是这里的潘管家,请问,你们有何事?!” “哦,我们是来相亲的”还在观赏这宏伟城堡的花雕想也没想的开口答道 “相亲?” “啊!”花雕理所当然的说“不是这的永夜王爷广告天下各国招亲么?!” 潘管家打量了花雕他们二人,虽是眼前这女子相貌出众,可既没有聘礼也没有家丁侍女跟随,想来也是凑热闹“是,没错,可除非王公贵族,光有姿色,这……” 一直沉默的阎宿拽下花雕裙间的玉牌扔了过去“赤云国,金玉公主” 潘管家接住玉佩,仔细查看,确实是和前些日子赤云女皇派人送来的样品一样,再联想到昨天提前到达的赤云车马和聘礼,恍然大悟,双手交还玉佩,恭敬的说“是小的糊涂,二位路途劳累,还请先行进府上休息” 花雕接回玉佩,心疼的亲了亲,狠狠的瞪了先行进门的阎宿一眼“这个可是好贵的,扔碎了算谁的?!” 阎宿哪管身后的抱怨,拉过还在喋喋不休的花雕,一把拽进大门 潘管家看着这对奇怪的主仆,汗颜,还真就没见过敢和自己主子动手的奴才,也不好直说,只能拐弯恭维“金玉公主的护卫,真是好身手” 左瞧右望的花雕注意力全在欣赏风景上,根本就没听出来这话里的意思,很诚实的解释“不是,他不是护卫,是我的夫侍,三夫侍“ “……”听完她的话,潘管家目瞪口呆,一直听说赤云乃是男女平等之国,女子可以取三夫四侍,这其实是他一直不耻的 而且这次来的和亲公主也有同赤云一样是男女平等国家的,可都没像她这般,直接带个夫侍来聘亲的,还真是大煞旁人 “你们王爷还真是有银子啊,就是这么大的地方给我,恐怕我都住不起啊”花雕看着这极尽奢侈的城堡,感慨万千 没办法,有钱人往往都是遭人嫉妒的,这是永远不变的真理 “哪里,哪里,王爷怎能跟金玉公主比,是公主谦虚了” 心里抹了把鼻涕,花雕欲哭无泪,不是装的,是真的,这公主有啥用,说自己穷都没人信 在潘管家的带领下,花雕和阎宿一起上了三楼,打开一扇房门的潘管家似乎想到了什么,试探的问了问“公主是要一间,还是两间?!” “两间”花雕坚定,这又不是好运客栈,这么大的夜王府也不会客满,她可不想再和这冰块挤一起了,男女有别倒是好说,主要是他如刀的眼神,很是要命 潘管家以外她的回答,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做了个辑“那公主先行里面休息,晚上吃饭我会派人来请公主” 没有回答,花雕直接甩手关门,心里欢呼,终于把这冰块扔冰箱了,刀架脖子上的日子,她可不想过了 64.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六十四章 玲珑相思子 “我的上帝……”关上房门的花雕看着屋内的摆设惊呼,这,这,这也太吸血鬼了吧?!难道这里的王爷是一只中世纪的吸血鬼穿来的?! 激动之余的她还不忘切身的感受一下,先是脱了鞋子趴在脚下的粉红毛绒毯上蹭了蹭,然后起身跑到墙边对着镶嵌在墙上的篝火壁炉望望,最后,一个起步跳,落在了屋子中间的波斯大床上 被波斯床弹起弹落的花雕兴奋的抱着枕头猛亲“太怀念了,太怀念了,高科技的产物啊,咱们终于又见面了!”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床上花雕的滚来滚去,不情愿的一身开门,却被门口的小厮告知,一会要送一份定情信物给永夜王爷,以表示自己的真心 哇靠,这吸血鬼还听讲究浪漫的么,翻翻眼睛,正要关门的时候,才发现应该已经离去的两个人,此时还站在原地 “公子,那间屋子真不行,已经让别国的公主住下了” “开门” “公子,这边的房间全是些公主小姐,您住在这而不合适啊” “开门” 眼看着阎宿就要弯腰取刀,刚刚还看热闹的花雕赶忙冲了过来,一把拉住他伸向靴子里的手“左边不能住,那右边呢?!” 潘管家看着花雕的出现也是欣喜的,因为自己是在是劝不动眼前的公子了,听她这么一提醒也才想起来右边还没安排人“不过,这附近都是些姑娘啊” 花雕一听有房间松了口气,笑着保证“放心,他不是那种人,要真是不用别人我就先……”随手比划了一个切的动作 潘管家一听花雕能做保证,擦擦汗“那公子就随老奴来吧“ “等等“花雕呲呲刚刚被枕头硌着的牙“潘管家,贵府上的枕头太硬实了,能换个不?!” 潘管家一副了然的表情“金玉公主有所不知,咱府上的枕头是用相思子做的里子,可以防蚊虫还有很好的治疗胸闷的作用” “相思子?是红豆么?!” “正是” 哈哈,正愁送那吸血鬼什么呢,这下有了,拉住一直做雕塑状的阎宿“那啥,潘管家麻烦你先把房门打开就行了,我和我夫有点事” “……” 阎宿一把甩开拉在自己袖子上的手,花雕看着他眼中再度闪现的厌恶,也自觉的不再去碰他,只是小脸拧包子“阎宿,真有正事儿!” 看着她祈求的目光,他眉头紧皱,先行进了屋子,花雕看着他去自己那了,乐了,自己也像小尾巴似的屁颠屁颠的跟着进了房,关门时看到潘管家的惊讶,还很没骨气的解释“惯坏了,惯坏了,嘿嘿……” “嘿嘿……嘿嘿……”关上门的花雕继续赔着笑,目光锁着门边的阎宿,以螃蟹步横着蹭到床上,抱起枕头俱到他的眼前“能否借短刀用用,把这枕头刨开?!”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弄它?!”阎宿顿时怒火烧眉毛,抢过她手中的枕头,一手掐一边,稍出力气,只听‘哗啦’一声,枕头里的相思子倾泄而落,满目的红,低头可见 花雕弯腰捡起其中的几粒,再次举到他眼前,眉开眼笑,语气里讨好味十足“那个,组织考验你的时候到了,把这颗豆子从中间掏开,然后……再然后……?!” 阎宿越听眉毛竖得越高,没等她说完,转身离开“不行!” “阎宿,人家要定情信物,我这一穷二白的,就是想把自己送人家,命还是你的,你不帮我谁帮我啊?!”花雕憋屈 这都是什么世道啊!人家的小姐啥的是越当越富有,只有自己这公主做的是越来越贫穷,别的小姐都被自己的夫疼的跟那啥似的,再看看自己的,不是要银子就是要命的 算了,花雕蹲下身子去拾那些红豆,安慰自己再想办法吧,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不是,她就是上辈子欠了他们的 “说吧,怎么抠”本应该走了的阎宿却转回身子,俯身抽出靴子里的合欢刀 “……”花雕呆住,刚拾起的一把红豆又撒在了地上“这,幸福来的也太快了!” 虽说是阎宿帮忙,这一番鼓捣下来也费了不少功夫,本身应该是把象牙镂空了,然后镶入一颗红豆,再将剖开的两面嵌上去,复成六面,然后再把骰点凿空,这样一掷出去,才可六面皆红 奈何材料有限,花雕只能厚颜无耻的锯了人家一小截桌腿来充当象牙,至于镶嵌的部分,则是特意找小厮要了点米粒给粘上的,虽说与原作相差甚远,不过,花雕安慰自己,只要不对比,咱自己做的其实也挺好的 ‘叩叩叩’ 花雕起身开门,把手里刚刚出炉的红豆骰子小心翼翼的递给敲门的小厮,嘴还不停的嘱咐“轻拿轻放啊!” “金玉公主,请问这宝贝为何名?” “……”她转转眼睛,还真就没想过这个问题“别人的都有名字?” “是啊”小厮说着举起手里竹筐 她看着那筐里其他的定情信物,汗,都是翡翠玛瑙,金玉白银,再看看自己做的东西还真是寒碜了点 “金玉公主?”小厮催促 “啊?啊!你等等啊”眼一闭牙一咬,死马当活马医吧,既然贵重比不过人家,那就来把矫情的 花雕想着,转身跑回屋,等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一个纸条,她把纸条递给小厮,故作神秘的说“这个也一并给你家王爷,就告诉他这是产品说明书” 然后,在小厮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关上房门 ‘叩叩叩’ 敲门声再次响起,吓了靠在门上的她一跳,心虚的装作不耐烦的开门,看到不是刚才的那个小厮时,口气缓了下来“什么事?!” “金玉公主,请随小的去食厅” 虾米?吃饭了?回头招呼干完活就躺在自己床上装死的男人“阎宿,开饭了“ 床上的男人不紧不慢的起身,看着她这个着急,她很饿的好不好?!好不容易这大爷迈着猫步过来了,却被小厮拦在门口 “金玉公主,请恕小的得罪,今晚都是各国的公主小姐,有男客实在不便” 不就吃个饭么,咋还性别歧视?花雕竖起眉毛“我要是非要带呢?!” “公主见谅“ “你们这是什么破规矩?“ “公主见谅“ “……“花雕挠头,这还真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看看身边一直不说话的阎宿,她的心软病再次复发,叹口气,对门外还在不停弯腰的小厮说道“算了,我也不去了,你把我的那份也一并送过来吧” “这?……”小厮为难了半天,开口劝说“公主去前厅用餐,会有专门的人来给这位公子送饭的” 花雕摇摇头,苦笑“我知道,不过,让我去前厅热闹的吃饭,而我夫自己在房里冷清一人,这种事,我做不来” “…….是,既然公主决定,小的这就去把饭菜送过来”小厮虽说是不能理解,不过人家毕竟是公主,还是客人,自己劝也劝了,说也说了,人家不听,他也没办法了,只能照办 关上房门,慢悠悠的爬上床,不去理会阎宿眼中的那些复杂,那些不解,无力的闭上眼睛“让我迷瞪会儿,饭送来了叫我” 65.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六十五章 SD永夜王 “又见炊烟升起,暮色罩大地,想问阵阵炊烟,你要去哪里,夕阳有诗情,黄昏有画意,诗情画意虽然美丽,我心中只有你,又见炊烟升起,勾起我回忆,愿你变作彩霞飞进我梦里……” 酉时,碧遥水苑三楼雕栏绣槛的回廊里,有一长发捶腰女子靠坐在白花漆的扶手栏杆上闭目浅唱,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成扇形袭地,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长廊拐角处,有一身穿木槿紫的对襟柔纱袍男子,将这醉人的一幕尽收眼底,如葱削般的手指把玩着一颗四方镂空,尽成红色的骰子,似若涂朱的唇,带起一个弧度“日思夜盼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你了” 上楼的脚步声,打断了走廊里婉转的歌声,只当是路过的下人,长栏上的女子并没睁眼 哪想脚步声的主人并没有想要离去的意思,而是一步一步走进了她,然后,在离她最近的地方停下“小姐,奴婢终于等到你了” 听见声音的女子睁开眼睛,看着多日未见的小丫鬟,伸开双手,笑的灿烂“来,米宝,让小姐我抱抱,看你瘦了没” “……” “哈哈”看着米宝从激动到无奈的表情,花雕突然心情大好,跳下栏杆,继续调侃满脸黑线的米宝“不是很想我?来,咱俩来个亲切的拥抱,好一解这么多天你对我的相思之情” “小姐,您就不能像个小姐么?”米宝撇撇嘴,不过,看到小姐平安她也就放心了 “嘶!”伤口作痛,花雕赶紧摸摸手臂上的纱布,怕是刚才下栏杆的时候又把它给挣开了 米宝眼尖的看着花雕胳膊,一步上前,拉起她的袖子,当入眼是整条小手臂血渍凝结的纱布时,心里一酸,眼泪就涌了出来“小姐,咋弄的?阎公子不是和您在一起么?怎么您还弄成这样?!” 看着小丫头心疼的大滴的落泪,就是伤口再疼她也觉得心口是甜的,擦去米宝脸上的泪“傻丫头,哭啥啊,没事小伤”说着伸手把米宝抱在怀里 感受到温暖的米宝,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掉,伸手擦了擦,口齿不清的说“小姐,以后米宝都不离开小姐了” 花雕笑的安心,答应的温柔“好!” “哎,你看,那不就是赤云的公主么” “你怎么知道?!” “你没听管家说,今晚没到的只有她么” 议论声入耳,花雕放开怀里的米宝,顺着声音望去,是七八个妙龄女子,看看穿戴,还有在前面带路的潘管家,花雕猜想,这应该就是各个国家的公主了吧 “金玉公主”最前面的潘管家停下脚步“王爷今天特意邀请了耀国最知名的戏班子,老奴正要带各位公主去,金玉公主要一同么?!” 拉着米宝站在一侧的花雕,想起上次个扎罗看戏时的情景,那叫一个难以忍受,摇头“不了,不了,你们去吧,我要回去睡觉了” “金玉公主若是不是,本王可是会伤心的“一道低哑清幽,语速微慢的声音从回廊的另一侧传来 “是夜王爷” “原来夜王爷也去啊,早知回去先打扮下了” 看着这些眼冒红心的女子,这就是美男效应?紫纱入目,花雕抬头,只见已经站在自已身边的永夜王,黑紫的长发揽在莲花般的白颈一侧,长眉若柳,眼似清潭,面如冠玉,眉心一点朱红,就算已经有一院子美男的她也得承认,男人长成这样的,确实少见 男子对花雕的正面直视并不介怀,只是笑容腼腆“若是金玉公主欣赏够了,可否赏个脸?!” “去呗,不过我要带上我男人和我的丫头” 感受到对面仇恨目光的花雕,看着面前这个长相如SD娃娃般完美,言行羞涩的永夜王,抽了抽嘴角,丫的,这招狠,我要是不去,明天你的爱慕者还不分尸了我?! “啊?来和亲还带夫侍?!” “这云赤国还是民风开放啊” 不管周围的流言议论,花雕就这腰杆挺直,直勾勾的看着给自己下套的男人 “呵呵……”男子笑合了眉眼,点头应道“自是可以的” 碧遥水苑翠合亭 跟在浩荡人群最后面打狼的花雕,看着已经布置好的戏台,凉亭里摆放的应季瓜果和精致的糕点,没有一点食欲 回身偷偷瞧瞧身后的阎宿和米宝,米宝还好点,好奇的四处张望,而阎宿,脸色就……自然很大便 其实她很想过去拉住阎宿的手过去解释一下,她也挺委屈的,她也是被逼的好不好……不过,这种念想,只存在于幻想,就现在阎宿那都能闻出臭味的脸,自己要是真过去了,估计没碰到他呢,就得被他踢飞 进了凉亭,其他女子都在找自己国号和名字的矮桌,等大家都落座了,一直站在亭口的花雕才提着裙子进来,放眼望去,只有旮旯处的桌子还没有主人,已经坐下的公主看着那边角处的桌子都忍不住捂嘴偷乐 花雕不以为意,旮旯更好,碰不到撞不着的,哼着小曲带着身后的米宝和阎宿走过去,刚想拉着米宝也一同坐下,潘管家却弯腰渡了过来 “金玉公主,您的座位不在这” “就这一个地方了”花雕踢踢眼前的桌子,难不成让她站着看?! “王爷交代,这是给您的侍女和夫侍准备的,您的位置在那” 顺着潘管家手指的方向,她就又看见了那张腼腆到不行,却让她很想揍人的脸,不过花雕可不是你说干啥就干啥的人 “告诉你家王爷,这风景挺好,就不用换了”她决定,无视他,该坐哪坐哪 还没等潘管家说话,就听坐在最前方的永夜王对着这边喊道“金玉公主难道是觉得本王不配坐在你身边么?!” 你XX的,咱俩隔得千山万水的,你咋就和我过不去??!! 看着再次袭来的仇恨目光,花雕咬牙起身,在永夜王的笑脸相迎下,狠狠的一屁股坐在他边上,皮笑肉不笑的从牙缝里往外挤话“你是不是特别看不上我?” 永夜王却不以为然的为她夹了快八宝酥“此话怎讲?” “你脸上就差写上我恨金玉了,咱们以前认识?”花雕笑着也回他一块桃花饼 “讨厌么,谈不上,不过,想上你的床倒是多一点的”说这,又给她满上一杯碧遥水苑特质的三生醉 这次花雕倒是没客气,一仰头将美酒尽数倒进肚子,嗤鼻“你丫流氓吧,咱俩熟么?就要上床,你也不怕得病?!”有张皮囊就把自己当情圣了?! 永夜王探起袖子轻轻擦拭掉她嘴角的湿润,语气神秘“我很期待让你记得我~” “呵呵”花雕听着自己根本听不明白的话,也不打算再去深入,就随口说了句“都不知道你叫什么,还记得个溜” 永夜王提起酒壶倒入桌上的象牙八角杯,抬眼含笑,依旧书气腼腆“我是聂冉遥,冉冉而至的冉,遥遥相望的遥” 66.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六十六章 聂冉遥也有猫腻 戏演一半,酒过三巡,花雕耸拉着沉重的脑袋听着完全听不懂的戏,侧脸瞅瞅一旁悠然自得的聂冉遥,不得不再次承认这小主很是有小受被压的资质 所以说,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住古堡的也不见得是吸血鬼 聂冉遥感受到她的目光,依旧目不斜视,却把刚要送到嘴边的三生醉递给了她,花雕推回了他的酒杯“我才不要和住城堡的小受间接接吻呢” “城堡的小受是何意?”拿着酒杯的聂冉遥好奇 “呵呵……城堡就是你住的地方阿,至于小受嘛……”花雕举起双手,一个比成圈圈,一个比成竖竖“就是纯阳里压在下面被插的那……个……” 听着她的解释,聂冉遥放下酒杯,单手挑起她白皙的下磕,不怒反笑“那要叫你失望了,这种事都是别人在下面,不过,要是你的话,本王倒是不介意被你压在下面” “……”总是能把别人堵得上不来气的她,今天却被眼前的男人弄的目瞪口呆,一巴掌挥开自己脸上的手,决定不再和他耗下去,这人太牙碜了,不是她能消化的了的,还是那个疙瘩纯良点 晃晃悠悠的起身,栽栽愣愣的走到那不起眼的凉亭一角,伸手拉拉对着湖面吹凉风的纯良男人“阎宿,我困了……”话音刚落,两眼一闭,身体顺然前倾,还没来得及滑落,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拦腰抱住 闻着花雕满是酒香的呼吸,阎宿的冰面出现一丝裂痕,本就耐心欠佳的他真想把怀里的她直接扔进对面的湖里去 “登基前,务必保她平安” 当年交易花怜月开出的唯一条件回荡在耳边,使阎宿握紧的双拳再次松开,深提一口气,直接将怀里的花雕扛在肩上,大步走出了翠合亭 “阎公子,这是怎么了?!”刚从茅房回来的米宝,看着迎面而来的黑脸阎宿和他肩上的红脸花雕,急急忙忙的跑上前 待她离近了才清,花雕脸上是酒醉的潮红,而阎宿则是被怒气烧焦的雀黑,后知后觉的米宝急忙捂住嘴,跟上阎宿的步伐,也不再说话 阎宿本就是习武之人,轻功虽不如虞绯尧般天人合一,踏雪无痕,却也是飞若矫龙,身轻如燕 就算不用内力正常速度行走,也要比一般人快的多,而此刻的阎宿本就是看不惯花雕行为放荡,不已检点的样子,巴不得她离自己远远的,所以脚下的步子更是一步快过一步,这可苦了一直跟在后面追赶的米宝 等米宝上气不接下气的终于也赶到了花雕的房间,就看见阎宿大爷像飞麻袋一样直接把肩上的花雕扔到床上,不理会熟睡中被扔得直哼哼的花雕,转身走出房门 一直坐在前面的目光一直锁着戏台的聂冉遥,在余光中看着三人身影渐远,才拿起酒杯,遮挡住了嘴边露出的那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王爷,有客到”接到小厮通报的潘管家,弯下腰,嘴唇轻动 举着酒杯的聂冉遥,仰起头,让杯中的三生醉流入腹中,然后放下酒杯,对着后座的女子们说道“有一故友前来,路途遥远,本王不可不去,耽误大家的兴致,还请各位公主美人见谅” 酒窝深陷,笑容羞臊,这样的男子,任谁能加以抗拒得了?! 起身离席,出了翠合亭的聂冉遥在潘管家的陪同下,进了碧遥水苑这神仙居的另一侧院子里 步至一朱红雕漆白银裹边的木门前,伸手推开木门,顿时,屋里的糜烂随着空气的流动传到屋外,等聂冉遥抬步进屋,门外的潘管家才又将房门紧闭 欣赏般站在门侧的他,就这么含笑看着一屋子交合的男男女女,听着他们发出此起彼伏的呻吟连连 不出片刻,一声高过其他声音的低吼传了出来,听到声音的聂冉遥责再次抬步,越过地上那些好似肉体粘连的男女,走向最里处的双人波斯床边,对着赤身趴在四名女子身上的男子“不知扎蒙王子玩得可还尽兴?!” 听见声音的扎蒙起身“夜王爷果然次次都给我惊喜,哈哈” “哪里,还要王子赏脸才是” “不过,套路倒是新鲜,就是人旧了点!”扎蒙赤裸身体,摸摸自己已经耸搭的软黄瓜“不过,这次来找你不是玩乐,而是有正事要谈” “哦?”聂冉遥对床上的女子打个手势,自己责不紧不慢的先行坐在一边的圆椅上“不知何事能让扎蒙王子亲自前来?!” 扎蒙坐在床上,任女子们为自己穿衣“扎罗开始行动了” “您的弟弟只是出驶赤云罢了”聂冉遥前几日也收到过探子传来的消息 “说得好听”扎蒙哼道“当年的预言他一直相信,这次去赤云,只怕是另有所图” “呵呵,扎蒙王子还记得聂某人说过的天降妖女么?”聂冉遥反问道 “当然记得,天降妖女,得其者得天下也,不过,以扎罗现在的势力,我怕是等不到妖女现世了” “非也”聂冉遥语气神秘 扎蒙听出他的话里有话,立时来了精神,推开身边的女子,大步下床“此话怎讲?!” “赤云国公主,乃狐妖转生也”聂冉遥手敲桌面,眉心朱红更似鲜艳 “那好,明天我也出驶赤云”心急的扎蒙拍案而起 “且慢”聂冉遥起身一步挡在他身前“毕国的二王子已去,如果身为大王子的你也去,赤云势必是要起疑心的” “那该如何是好?!”扎蒙困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得到不见得非要将她纳为己有,而且,本王以后会是金玉公主的驸马,所以,扎蒙王子还是静变其观的好” 聂冉遥语闭,刚刚还愁眉不展的扎蒙此刻却哈哈大笑“好,好,那本王子就等着夜王爷的好消息了” “聂某一向遵守承诺,当然,也希望扎蒙王子记得才好”露出招牌式的腼腆,聂冉遥微笑如初 67.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六十七章 奸情今年特别多 早上,花雕被一道凄厉的喊叫声惊醒,打个哈气懒懒的坐起身,便看见身子在里脑袋在外,夹在门中间的米宝 “出什么事了?!” 听见声音的米宝关上房门,转过头一脸惊慌失措的指着门外“小,小姐,阎公子,阎公子出,出事了” “阎宿?!就那软硬不吃,冷热不进的大冰坨子能出什么事?!”她嗤鼻 看着还一副悠哉模样的花雕,米宝急的都语无伦次了“不是,小姐,您快去看看吧,这次阎公子可出大事了!” 被米宝拉下床的花雕使劲的挠挠头发“别拉,别拉了,你总要叫我穿衣服吧?!” “小姐,都什么时候了,哪有功夫穿衣服啊?!”米宝松开手,随便拿起床上的一件外衫胡乱往她身上一罩 “你到底是谁的丫鬟啊?!”奶奶个熊!他出事了自己就连衣服都不用穿了?! “小姐,阎公子真等您救命呢”米宝把花雕推出门口,指着聚集在阎宿房门口的人群 “……”看着被人群围的水泄不通的隔壁,花雕也好奇了,反到拉着米宝扑进黑压压的人群里“让让,让让” “哎呀,谁推我?!” “哪个瞎了眼的,敢踩本公主的脚?!” “别推了,快别推了” “这是谁的鞋啊?!” “今儿早上还真是好不热闹啊!”远处传来的声音,让嘈杂的人群陷入安静,待聂冉遥走近,人群渐渐散开两边,露出了一直包裹在中间的潘管家,和两名年纪相仿同样趴在地上的女子 聂冉遥一手拉起自己脚边得女子“金玉公主这是在干嘛?!” 随着力道起身的花雕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直勾勾的看着躺在潘管家脚边那个嫦娥奔月造型的女子,然后猛扑到昏迷女子身边,“阎宿,一个晚上不见,你咋就变成女的了?!” “……”潘管家 “……”米宝 “……”各国公主 “呵呵”面对花雕的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只有聂冉遥低笑着走过来“你说她是谁?!” “阎宿啊!”花雕理所当然的说 “哦?你这么肯定?!”聂冉遥说着也拢袍蹲在她边上 “这衣服是他的!”花雕郁闷,这是多好的证据啊!你们傻是不?! “……”看着她信誓旦旦的样子,聂冉遥也无语了,她还真是不止一次的让自己惊讶 “金玉公主”回过神的潘管家擦擦汗“她只是碧遥水苑的一个侍女” “不可能,那这衣服?!”花雕不信 “却是阎公子的”一句话,潘管家说得提心吊胆 “什么意思?!”她不懂 “装傻呢?!这都听不出来?!就是你夫侍与人通奸!”说话的女子身穿一身水光粉长裙,站在人群里一脸的鄙夷 又是通奸?!为何奸情总是围绕在美男身边?!莫非有奸情的美男才是王道?! 我靠…… “你们这里没有大夫么?”理了理思绪,花雕起身,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指望那冰块开口澄清是不可能了,所以不管怎么样,得让这姑娘先开口说话 “已经派人去请了”潘管家忙答应着 花雕点点头,转身走到刚才说话的粉衣女子跟前,二话不说,扬手就是一巴掌,粉衣女子被打得当场愣在原地 甩甩麻酥的手,花雕语速轻慢却铿锵有力“我的夫,哪里轮到你来多嘴!” “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么?!”粉衣女子一手捂脸一手指着花雕 一手打掉女子的手,花雕好笑的说“抱歉,碍着我眼的不分人畜本公主全都照打不误,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眼看事态进入白热化,聂冉遥却一把将粉衣女子拉入怀中,抬手轻轻触碰她脸上的红印“疼么?!” 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粉衣女子呆愣“不……不疼” “怎会不疼?!一会先让大夫给你瞧瞧” “夜王爷……” “嘘,什么都别说,我先带你上药去,这么美丽的脸蛋留下什么印子可就不好了” 在一堆嫉妒的惊叹声里,只有花雕一个劲的往下咽口水,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吐谁一身 “按照本国规定,在那侍女没清醒前,你的夫只能在回望楼自闭”聂冉遥带着粉衣女子走之前回头对着现在原地的花雕说到 “凭什么?!事情没查清,凭啥让他禁闭?!”花雕像被人踩到尾巴的猫咪,刚收回的爪子再次锋利的支出来 “还请金玉公主别忘记了,现在您是在耀国”说完,不等她的反应,带着粉衣女子先行走下了楼 “喂,喂,你给我回来!回来”花雕急的大喊,眼看那俩人有说有笑的走向外面,她决定一不做二不休,追! 哪想甘迈腿,不动步,抬头一看,阎宿不知什么时候从屋里走了出来,一脸平静的按住她的肩膀“我去” “只是禁闭,并不用刑,公子放心,一旦查明真相定第一时间请公子出来”一直没走的潘管家松了口气,还算有个明白事理的 只着黑色紧身中衣中裤的阎宿点点头,放开花雕的肩膀,头也不回的也跟着潘管家下了楼 只着黑色紧身中衣中裤的阎宿点点头,放开花雕的肩膀,头也不回的也跟着潘管家下了楼 花雕看着远去的黑色削长背影,让她想起了当初初雪在牢房里的情形,低头看看脚下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咬咬牙‘扑通’一声,实实在在的跪倒在地,捂着心口,憋住一口气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这是?!” 花雕看着拨开人群跑来的米宝,装作想抓她手起身,却又因为胸口做痛拉着米宝一同倒在地上,在别人看不见的视线里,抓紧时间在她耳边小声说着什么 待她吩咐完,米宝会意的点点头,接着慌张大喊“小姐,小姐,您醒醒啊?!” 听到喊声的潘管家回头,当看见卧倒在地的花雕时顿时惊得三魂丢了七魄,立时带着家丁小厮快速往回走来“赶快把金玉宫主扶回屋子,大夫来了先带到公主这!” “潘管家”地上的花雕一把抓住他的袖子“让我,侍女,跟着去,我,我要看到,我,夫,平安,我才,放心”说完本想装昏的她,当看到远处阎宿那冷漠的脸时,还不忘在心里狠狠的鄙视自己一番 爷爷个棒锤滴,自己这护犊子的心态还真是至贱责无敌! 看着她费力呼吸的样子,潘管家连连点头“是,是” 他深知赤云国是这次合亲里最大的一国,虽是女皇掌权,可兵力物力绝不次于他国,而且听说女皇膝下还就这么一个独女,她要是在这里有个轻重长短的,后果怎堪设想?! 所以,现在就是她说要天上的星星,他都得琢磨琢磨 68.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六十八章 弄假成真的病情 知道潘管家是答应自己的要求了,诡计得逞的花雕瞬即闭眼装死,为了效果逼真还不忘闭眼前哼哼两声,假装痛苦 她是完美了,潘管家却吓得不轻,先是招呼几个小厮架起乎在地上烂泥一样的花雕送她回房,然后又派人给王爷送信,最后自己带着一直不言不语的阎宿和跟梢的米宝前往回望楼 一盏茶的功夫,忙得呼哧带喘,汗流浃背 被小厮七手八脚放在波斯大床上的花雕将装死进行到底,认着屋子里送茶递水迎大夫投软巾,她是紧闭双目连个缝都不欠 “体内寒气太重,导致心疾复发” 虾米? 刚才还死不睁眼的她,听到大夫的话瞬时睁大双眼“复……发?!” “难道姑娘以前没有过这种病状么?“听着花雕惊讶的语气,一手把脉的白须老人也很诧异,从脉象像看,她体内的寒气绝不可能是一朝一夕形成的,可为何看她的表情自己好像不知呢?! “厄……“看着大夫质疑的目光,她僵硬的点点头,既然装都能装到点子上,她还有啥可谦虚的?“是,以前经常昏!” “公孙大夫,怎么样了?!”随着声音,本就拥挤的房间,又走进了三个人,花雕偷偷看去,正是去而复返的米宝和潘管家,还有一个她此刻很想忽略的人,聂冉遥 公孙大夫先是起身对聂冉遥行了个礼,才又转头回了潘管家的问话“体内寒气极重,到底血液凝固,是旧病了……” “旧病?……那也就是说“ “老夫行医数十年还从未见过如此寒毒“ 略过一边谈话的潘管家和公孙大夫,聂冉遥先行走到床边,语调虽是一如既往的低哑慵迷,语气里却多了一点自责的味道“放心,会治愈的” “……”看着他满是疼痛的眼,花雕虽是想不明白,不过,心更虚了,干巴巴的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坐在床边的聂冉遥伸手抚上她的姣好面颊,看着她心虚的样子,他眼中的疼痛之色一散而过却未全部平息“不过,本王倒是好奇,本应该每月十五复发的寒气,怎会今天发作?!” “……”花雕愕住,他为何会知道?! “你在想本王为什么会了解这般详细是么?!” “……”更愕 合上她惊得微张的嘴巴“太过惊讶了?!” “你是谁?!” “我么?”聂冉遥呵呵的笑出声“我是聂冉遥,冉冉而至的冉,遥遥相望的遥” 他语气轻松,态度纯然,可花雕却感觉到他的笑容里掺杂了太多的苦涩 “不想笑就不要笑,你这样很丑” 笑容僵住,聂冉遥总是懒洋洋的神情此刻却写满了认真,希翼“你……?!” “我?我怎么了??”她的刚才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她一无所知的态度,又让聂冉遥问心自嘲,十世轮回,记忆泯灭,怎是说想就能想起来的呢? “说说看吧,这么大费周章的折腾,你想干嘛呢” “我想自己做包子吃”看着他又露出那一如既往的笑,花雕也再懒得他,还是自己的事情重要点的说 “闹出这么大动静就是单为了做包子么?!”他质疑 “啊,那还能为了什么?就是想吃自己做的包子了” “随你吧”他起身 “等等”她拉住他的袖子“你同意了?!”她故意说的大声,让屋子里的所有人都能听个清楚 “只要你把我这碧遥水苑给烧了,喜欢做就做去吧” 聂冉遥走后,潘管家在公孙大夫行医数十年的建议下,找人取来了过冬时节的棉被 花雕眼看着在这轻纱罗曼的六月摞盖在自己身上的三层漂白漂白的大棉被,还有坐在圆椅上怕自己蹬被,‘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潘管家,欲哭无泪 “潘管家,多久才可以把它们拿下去!?” “公孙大夫说起码公主的旧疾是一种寒毒,这次复发起码要汗蒸一个对时辰” 靠之,骂之,乎之……这个庸医蒙古大夫! “潘管家,我自己可以的,你天天事务繁忙,耽误你多不好意思” “公主折煞,公主乃是千金之躯,老奴自是以公主为首位” “……”好吧。你赢了 无奈之下,花雕只能招呼了米宝过来,交代她先去把肉馅剁出来,自己责闭上眼睛,打算睡一觉先,这样时间还能过得快点 迷糊中,花雕听见有人在自己耳边说话,语气祈盼凄凉 “倾城,如果你知道了?会不会怪我的自作主张?!” “倾城,你说过,如果我赢了你会伴我终身……” “倾城,你输了……” “倾城……倾城……花倾城……” “谁?!”花雕睁开眼睛,推开身上的棉被,赤脚奔下床打开房门,入目是空空荡荡长的好像没有尽头的回廊 一丝失落印在心头,刚想关上房门,却听一阵细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待来人走近,看见门口的花雕也很惊讶“小姐,您怎么出来了?!” 不知是何种感觉的花雕不想说话,看着仿佛没有终点的深处,总感觉有什么就在身边,自己想抓又抓不住 摇摇犯痛的头,算了,也许是个梦也说不定呢,还是先把实事办了才是要紧的 “米宝,给我找件衣服”这衣服是不能穿了,估计现在脱下来都能拧就水来,顺眼看看窗外西下的日头,花雕感叹,又过了一天呢,真不知道是日子真过的这么快,还是忙碌的琐事突然让总是感觉度日如年的自己有种抓不住时间的错觉 窗户?? 窗户!! 为什么是开着的?! “小姐怎可赤脚踩地啊,会着凉的”米宝大呼小叫的拉着花雕“小姐先上床去。奴婢这就去给小姐拿换洗的衣服去” 赤脚? 她明明记得自己是穿着鞋袜被家丁们架上床的啊 这些事情绝对不可能是潘管家做的,就算是他好心开窗,可自己的鞋袜又是谁?!这个朝代的女人把自己的脚看得比脸还重要,潘管家又是这里的老管家了,他会不知道擅自偷看女子赤足的罪过有多大?! 除非……除非刚刚那就不是个梦,真的有人来过自己的房间 是谁?!……到底是谁?!! “小姐,您怎么了?!” “小姐?!” “呃……”回过神的花雕捂着又有些发闷的胸口“米宝,你刚才回来的时候没遇到什么人么?!” “没有啊,小姐” “是么”她接过米宝拿来的衣服,有些心不在焉“那会是谁呢?!” “什么谁呀?小姐?!” “没事”笑着叹口气“换完衣服我给你做好吃的的去” 看着米宝突然期待的神情,花雕一面拢拢散在肩膀的长发,一面安慰自己又何必太较真真呢?!如果他真的认识自己,与其费力的去猜,还不如等着他自己来! 69.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六十九章 请叫我老妈子 “这……就是你剁的肉馅?!”带着米宝顺进厨房的花雕指着菜板子上那一大摊红彤彤碎糟糟的东西 现在她终于知道这丫头为啥剁个馅子剁了两个时辰了 “怎么了小姐?都是按您的交代办的啊”关上门的米宝顺着花雕手指的方向,回答的很是理所应当 怎么倒是没怎么,花雕抚额“你是不是把人家整头猪都给剁了?!” “……奴婢怕不够……所以……” “所以你就把人家一头猪搬上来了?!难道阎宿是个饭桶么?、”如果回答她的是肯定的,那这包子也不用做了,直接饿死他好了,就他这饭量,金玉府早晚得叫他吃黄摊子喽 “不是……小姐,这,这是半头……” “……”算了,花雕撸起袖子,剁都剁了,那就做吧,俗话说,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剩下的就当是家丁的早饭好了 “米宝,去,给我拿棵大白菜去” “小姐要做什么?!” “馅子啊!” “不是有肉了么?还要白菜做什么馅啊?!” ‘哐’花雕一个不稳,手上的菜刀掉落,不敢相信的拉过无辜米宝左看右瞧“米宝,你真是穷人家的孩子么?!”不会也是从哪个阿波星球穿来的吧! “小姐,奴婢打七岁就进府了,嬷嬷教咱的都是怎么伺候主子,也没教过洗衣做饭啊!” “……”撒手 “小姐,你怎么不说话了?!” “以后还是我喊你小姐吧”剁白菜ing “小姐,不会” “为啥?”和面ing “那一院子的公子小姐舍得?!” “你这丫头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是不?!信不信我家法伺候你?!”包包子ing “小姐舍不得……嘿嘿” 放下手里的包子,花雕看着米宝小人得志的样子,也不生气“我是舍不得打你,不过你要是在不把蒸笼放到灶上去,饿着你,我还是舍得的” “……” 如果要是两屉包子一个灶,大概要用一刻,如果要是二十屉包子一个灶,外加屉子不够用………… “小姐,这屉最香!”米宝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后,最后一屉包子下灶的时候了 知道这丫头是做错事了讨好呢,花雕也懒得揭穿她,把最后出锅的包子装进食篮里“快走吧,要不一会就凉了” “……” “你也去找个什么能装包子的东西,能吃几个装几个!” “奴婢就知道小姐最疼奴婢!” “……” ############################################### 月光高照,又是一个宁静的夜 传说,在一个独立的阁楼里住着一位美丽的公主,因为一个巫师的诅咒不得不在自己十八岁生日以后长眠不醒,在无尽的沉睡中等待着一位勇敢的王子,来唤醒自己 以上,只是个传说。以上,只是个童话。 场景转换 这里的阁楼里没有沉睡的姑娘,只有一个吃冰长大的大冰坨子 而此时站在古堡另一头的也不是什么英勇王子,而是拎着食篮站在吊桥边上双腿打颤的花雕 “小姐您要去哪啊?!” 经过一番强烈的思想斗争花雕做了一个很没出息的决定“原地返回!” “……”米宝拽住食篮的另一边“小姐,您刚刚不是还和奴婢说什么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么” “你就当是个笑话好了!”花雕现在只想尽快离开这里,看着那四层楼高的吊条她就眼晕 “小姐,那阎公子怎么办啊?!” “饿着,我又不是他妈,他死活关我啥事?!”难道就我是天生老妈子的命啊?! 郁闷………… “小姐,奴婢可是听说过几日咱回去还是阎公子护你单独上路!” “……”我滴乖乖,听听,听听,现在连这个小丫头都开始威胁自己了,这公主当的还真TM没味! “小姐,你又要去哪啊?!” “去给如来佛祖上供去!”花雕气得抬高音量“在这把好风,要是吊桥折了啥的,你记得给我找个风水宝地!” “小姐,这吊桥结实着呢……” 怒瞪———— “……” 北风那个吹~啊~雪花那个飘~啊~ 很不切景,但很符合花雕现在的心态,就这小风一吹都颤悠的破桥,如果可以她很想爬着过去 她就想不明白,这整个碧遥水苑装的跟国王宝殿似的,为啥独这吊桥搞的像历史文物一样 难道是万花丛中一点绿?! 哇靠…… “呼呼……呼呼……”千心万苦挨过吊条的花雕扶着一根拴吊条的桩子大口大口的喘气,回头看看刚走过的吊桥,一想到一会儿还要走回去,她死的心都有 “喂!女人,你怎么来了?!” “呃?!”花雕抬头,借着月光她看见了房顶上的阎宿,只见他一腿曲起一手很随意的搭在曲起的腿上,面色很是平静,样子好不自在,哪有一点含冤禁闭的委屈啊?! “你早就看到我走过来了!?”她磨牙 “……” 很好,虽然你没说话,可你的眼神却很诚实的回答了我的问题,怒火中烧的花雕指着房上的阎宿“我TM一步三抖的样子你没看见啊?!” “……” “我是脑子被你踢了才会想着过来给你送饭”不见他回答的她越说越气,自己吓得跟什么似的,这大爷倒好,跟看动画片一样悠哉,当她是喜洋洋还是灰太狼呢?! ‘噹!’气不过的花雕干脆扔下食篮转身就走 看着花雕气愤离去的背影,本打算继续躺下房上的阎宿,眼光不经意间看到地上食篮里掉出的包子,平静的深眸闪过一抹异样的光,低头想了想,起身飞下房沿 被气得失去本能思考的花雕好不容易走到了吊桥的一办,忽然感觉一道劲风吹过,等她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刚才的阁楼门口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无处发泄的花雕一口咬上了站在她对面阎宿的肩膀上 在吊桥那边把风的米宝,模糊看着这边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脸红的蒙上眼睛,又不甘心的把双手欠出一个小缝,自言自语的感叹“真是没想到哇,原来一直冷漠淡然的阎公子也有这么热情奔放的一面啊!” 70.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七十章 狼族少年 阎宿反手推开啃咬自己肩膀的花雕,低头看着地上圆圆滚滚的包子 “你做的?” 被他的力道后推数步的花雕站稳,擦擦嘴边的口水,面上还挂着难掩的气愤 “喂狗的!” 阎宿不再说话,弯腰捡起散落的包子,只咬开一个小口,顿时肉香四溢 看着他的吃相,花雕鄙夷,难道还怕自己下毒不成?!他当他是谁啊?!切! 慢慢的,她发觉不对,如果他是怕有毒,吃之前谨慎是对的,可这眼看他都吃了五个马上拿第六个了,仍是小口浅尝,细嚼慢咽 而且,他的神情不像是小心翼翼,而是很……很祈诚,很……珍惜,就好像吃的不是包子,有点像吃唐僧肉的感觉…… 这……以前自己还真没留意过他吃东西的样子…… o(╯□╰)o囧………… 她好奇的轻轻走过去蹲在他身边忍不住开口 “我说冰疙瘩,一个包子,你有必要吃的这么神圣么?!” “……” 她简直不敢相信,如果没看错,这……这冰块子,他,他,他脸红了?! 妈亲啊!花雕吓得坐倒在地,这个家伙,该不会把自己当妈了吧?! “我于一般的人类不同” “……”……难道你是超人?! “知道狼么?!”他轻问 她点头 “我是被狼养大的” 他说的风轻云淡的,一旁的花雕却如雷击,半天崩不出一个字来,只是贴近他的脸,借着月光不停的观看 “你在看什么?!”他问 “嗯?呃……没事……没事” 她可不敢说是看他长没长毛啥的……不过“我记得狼都是撕杀类动物啊,你不是应该大口吃肉,月圆嚎叫,啥的么?!” 当然,如果还能变身,那就齐全了 “以前是的,只吃生肉,后来跟了养父就不了,如果偷吃生肉让他发现,他会打死我的” “你还真行,说改就改回来了” “没有,开始吃熟的东西会吐,而且穿衣服会有窒息感” “那花了多久你才改回来的?!” “三年吧” “所以?……” “所以三年以后我就特别珍惜食物,已经是习惯了” “……” “女人,想笑就笑吧!”他既然说,也不怕她笑 “……”花雕无语了,她也很想借着机会嘲笑他,贬低他,可是她没有,她做不到 她想像不到他的童年究竟是怎样的煎熬,怪不得他不喜欢人靠近,怪不得他不喜欢热闹 原来,他一直是孤独的,原来他的心里早已经竖起一道高高的围墙,进不来别人,也放不出自己 花雕看着语气轻松,犹如在讲一个故事的他 “为什么要告诉我?!”难道只是因为你需要一个听众?! “我不喜欢欠别人东西”他指着手里的包子 “就当是作为交换好了” 他说话的神情让她想起三个字——孩子气 原来他只是用冷酷来伪装自己自卑的内心,原来,他还有一颗孩子般的心态 她也知道为什么他总是纠结于那个做与没做的晚上了 放松身体,把头轻轻放在他微微曲起的腿上 “阎宿,孤独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想放弃孤独,只要你肯把心打开,阳光就一定会照进来” 感觉到有东西佛过自己的头顶,以为又是他要推开自己的手,忙闭上眼睛,小声昵喃 “别推开我,如果可以,我想你温暖……” 哪怕是暂时的,也好 “……” 一瞬的悸动深埋眼底,转瞬是一如既往的冰冷,阎宿声似低弦,杀气四起 “出来!”???? 趴在他腿上的她一脑子的问号 “罗刹堂,堂主果然耳力过人!” 来人走出阴影,紫纱袭地,月光下,眉间的红像是滴出血的夺目艳丽 “聂冉遥,你来干嘛?!” 抬起头的花雕看着渐渐清晰的面孔,很是惊讶 聂冉遥好笑“那公主又来做何?!” “送饭”花雕答的干脆 “哦?!公主难道不知关在回望楼的人,是没资格吃饭的么?” “不知道” 听他这么说,花雕很是感慨,还好啊,还好自己来了,没想到这里比赤云牢房还变态,初雪当初可还有残羹呢…… “那是本王疏忽了,那现在公主知道了,就请和本王回吧” 说着上前一步就要拉起还扒着阎宿大腿不放的花雕 花雕很不情愿,不过反过来一想早晚也是回去,现在回去还有个壮胆的,回去就回去吧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聂冉遥的手马上碰到她的手的时候,只见阎宿抬手朝聂冉遥的手劈去,同样反应迅猛的聂冉遥用另一只手挡开阎宿的攻势,翻身就要拉起花雕,与此同时,阎宿抱着花雕起身,向后退步 然后,他们俩人是分开距离了,可花雕却像件挂在晾衣绳上的衣服一样,被他们左右分扯的成大字形张开 “怎么?!阎大堂主有兴趣切磋下?!” 左手边的聂冉遥纱袖轻甩,一柄折扇现于手中 右手边的阎宿也抽出长靴里的合欢短刀 “千羽百褶扇,早就想领教了” 惊魂未定的花雕看看自己的左手边,又看看自己的右手边 起,起火了?!这……还没怎么地呢就先气火了?! “阎宿,别打,别打” 合欢刀的威力她是见过的,当初一刀刺穿刀疤霸天灵盖的场景还是那么的记忆犹新 “公主这是不信任本王的实力喽?!” 看着她目光闪烁的样子,聂冉遥慢悠悠的开口 我了个去的……花雕挠头,还真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聂冉遥,你也别打,我跟你回去哈”你们都是牛人,我服了,服了行不行?! “好,既然公主愿意主动随本王回去,本王倒也愿意卖公主个薄面,息事宁人” “好,好,息事宁人,世界和平……” 花雕笑的不能再狗腿的说 这眼看聂冉遥收回扇子,哪想顺着正赔笑的她的耳边,直接卷过一阵黑风,等她再次睁眼,只见一刀一扇都已经打到房顶上去了 刀光扇影,紫衣黑风 上面俩人打得不可开交,下面的花雕急得团团转,喊停没人理,想阻止又上不去,这么高的墙,难道还能用爬的?! 爬? 花雕上前仔细看看,发现墙面并不是打磨平整的,再抬头看看上面的俩个男人 牙一咬,裙一围 爬! 奶奶个熊的,看我上去不剁了你们俩 眼看离目标越来越近,手都已经搭上房沿了,却不知被他俩谁,把她搭上去的手狠狠的踩到脚底 花雕只感觉针扎的疼痛瞬间传达神经,等上面的脚一松开,她也再使不出半点力气,双眼一黑,掉了下来 71.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七十一章 一条丝帕引发的血案 朝食之时,碧遥水苑瑶池湖畔,绿草围绕,鸟语花香,微风拂水,波光粼粼,岸的一角,有一杏色长裙女子,闭目迎风,长发飘摇 如不是身边有一只舌噪的麻雀,想必她的神态会更悠然 “小姐,你昨天都没看到,夜王爷和阎公子舍命救您的风采……” 睁开眼睛,看着身边眉飞色舞一早上的米宝,花雕很是头痛“好了,好了,不就是顺手拉了我一把么……还惊天动地泣鬼神呢” “小姐,您咋不感动呢?!那么高啊,公子和王爷也是连眼都没眨一下跳下去救您啊!”米宝一边说还一边比划 “他俩都是练武出身,别说昨天那么高,就是再有两个那么高,想摔死他们都难!”再说,要不是他们其中一个踩到她的手,她也不至于掉下去 因果关系,感动毛啊!!! “哎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偷人夫侍呢金玉公主啊~” 人未到,声先置 流年不利,遇人不淑,花雕叹气,好好的一个早上,就这样泡汤了 来人正是被她一巴掌乎之的那个粉衣女子 不打算与她纠缠,花雕拉着身边的米宝转身就走 自己上次的屈辱怎是说忘就能忘的?粉衣女子快一步挡住要离开的花雕“怎么?本公主来,金玉公主就走?!” “饿了,正好要去吃饭而已”看着她眼神里的挑衅,花雕心说,不走难道和你在这联络感情?! “那正好,本公主也感觉有些腹空,那就一起吧?!” 饿就饿呗,还腹空………娇情! 正当花雕不知如何回绝她的时候,从远处跑过来一个小丫头,声色慌张,语气着急“小姐,小姐……” “何事惊慌?!平时的规律都忘了么?!”粉衣女子怒斥道 跑过来的小丫头二话不说,跪倒在地,一眼的惊恐“小姐,奴婢知错了,奴婢,奴婢把小姐的丝帕不小心掉进湖里了” “什么?!”粉衣女子抬手将小丫头掴趴在地“你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那是夜王爷送给本公主的定情信物!” 小丫头爬起来,劲是磕头求饶“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 一直看热闹的花雕看着眼前的一幕,轻声对着米宝说“看看,这就是资本主义啊,还是你家小姐我好吧,共产主义永远是和谐的” 米宝“……”干脆没听懂…… “回国充军妓!” 什么?_?花雕扣扣耳朵,至……于么?!…… 再看看地上的小丫头,磕头谢恩,然后起身,抱着死一般的心态转身就要向湖中心跑去 花雕眼疾手快的拉住小丫头的胳膊,回首看着一脸漠然的粉衣女子,顿时,气至单田“至于么?!” “她犯下如此大错死有余辜”粉衣女子仍是立场坚定 花雕气不过,呸了口口水“多大啊?多大啊!不就一块破布么!” “这是本公主的家务事,死不死关金玉公主什么事?!” “你草兼人命,就和我有关!”花雕再看看还一脸求死的小丫头,叹口气“告诉我在哪,我去帮你捞回来” 什么叫答应容易,帮人难,当看见凉亭下,水面上,那飘飘悠悠的白色丝帕时,花雕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米宝,去,给我问个竹竿过来,再叫几个小厮过来” 米宝虽不情愿,奈何主子吩咐,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着“是” “金玉公主,谢谢您,谢谢您~”跟在粉衣女子身后的小丫头感激的道 “算了,你自己以后做事仔细点就好了”她能帮她一次,不能帮她次次,转头又看看湖面上的丝帕,但愿米宝快些回来 如果花雕背后长了一双眼睛,她定能看见刚才还感激涕零的小丫头此时眼里的狠色 ‘扑通!’ 前一刻还趴在石栏上的花雕,只感觉眼前一花,还来不及敢救命,人已落入水中 凉亭里粉衣女子看着渐渐平静的湖面也有一丝惊慌,她只是想吓唬吓唬花雕,哪想花雕根本不识水性,看向身边的丫鬟也没了主意 “小姐放心,这附近连个家丁都没有,就算她的丫鬟猜到,她都已经死了,咱们只要来个死不认账就好!”小丫鬟说完,赶忙又四处看看,当看见凉亭远处一个紫色身影纵身入湖时,惊得一身冷汗“夜……王爷……” 湖里早已没了力气的花雕,慢慢闭上眼睛,感受着思绪离自己越来越远 “倾城……倾城……你说过,不会再离我而去……” 谁?! 你究竟是谁?! 为何来为我,却从不肯与我相见,相认?! 感觉到声音的方向,花雕使出最后一点力气,再次睁开眼睛,她要看看,那个人,到底是谁?! 朱红闪耀,紫纱飘绕 花雕看着快速游向自己的人 是他?!…… 聂冉遥看着尽在咫尺的花雕,一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终于安落了下来,伸手将她紧紧抱下怀里,恨不得揉进自己的骨髓里 不理会她眼中的愕然,张口便对上她的唇,带着她向上游去 被抱上岸边的花雕,虽是还没有力气,神智却是清晰的,迷茫的看着身边紧抱自己不放的男子“聂冉遥,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本王只是怜香惜玉而已,这么漂亮的脸蛋都还没被人好好的爱抚过就烟消玉损的话,岂不是可惜?!”聂冉遥懒洋洋的说道 “……” 花雕被噎住,看着他的笑容真恨不得撕了他的虚伪 见她不想说话,他也不再停留,抱着她起身,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路过凉亭的时候,本应该直走的他却转身抱着她走向凉亭 粉衣女子见他走来,压住心慌,笑脸相迎“夜王爷” 他放下怀里的她,走向女子的丫鬟,在女子还要说什么的时候,伸手掐住小丫鬟的脖子 眼看着自己的丫鬟脚尖离地,女子不由得变了脸色“王爷这是做什么?!” ‘咔嚓’小丫鬟脖子一歪,再也没了生气 聂冉遥扔下手里小丫鬟的尸体,再次抱起花雕,在女子的惊恐注视下先行走出了凉亭 72.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七十二章 非你不可 窝在聂冉遥的花雕伸着脖子看看还呆立在凉庭里的粉衣女子,再看看面无表情一副事不关己的某人,有些迟钝的张了张嘴巴“我说,你刚刚在干嘛?” “杀人” “她她她她……她死了?” “你觉得不像?” “……”花雕愕然,刚刚还活蹦乱跳的生命就这么死了?! 聂冉遥察觉到怀里有些发抖的花雕,以为是她发热,不禁停住了前行的步伐,低头向她的头探去 “你干嘛?!”花雕不知从哪使出的牛劲,一把推开了聂冉遥压下来的俊脸,面目表情更是夸张到好似见了鬼 “作何这么大反应?难道是被本王触碰感到荣幸了?”不明所以的聂冉遥,被她推的抱着她脚下一个伧趔不怒反笑 “我呸~你别碰我!”从他身上强挣下来的花雕,抬手指着他的鼻子气的浑身发抖 她想不明白,怎么会有这种人?!杀完人可以淡定的跟刚吃完饭一样 “别闹了,等我们回去再说”聂冉遥上前一步 “谁和你闹了?!”花雕后退一步 “哦?难道你打得过我?”聂冉遥再向前一步 “啊?!……这个么……”花雕悲催了,她还真不是他的个儿 趁她发呆的聂冉遥再次将她抱起在怀,看着她威武能屈的郁闷神情,有些担心又有些庆幸,庆幸的是她还是老样子,担心的是如此爱打抱不平的她要如何才能逃过这天降的一劫 “聂冉遥,你别得意,等我能打过你那天,一定把你打得连你妈都认不出你” 花雕很没骨气的壮志豪语勾得他担忧的神色瞬间挂笑,低头看看她一脸不服气的憋屈样,胸膛起伏,声音是有些认真“没关系,只要你能认出我就好……” “别和我套近乎,咱俩不熟!”不得不再次窝在他怀里的花雕愤恨,为毛我要认出你?难道认出你等着你来也把我咔嚓了?! “等我随着你回赤云,慢慢咱俩就熟了”聂冉遥说得轻松自在,倒像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你跟我回去做什么?”花雕挠头,不明所以 “成亲”垮过门槛的聂冉遥说得理直气壮 “我呸!你别指望我嫁你!”指着他鼻子的花雕感觉自己犹如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开什么玩笑,她才不要和杀人凶手挤在一个屋沿下 “难道你来不是合亲的?”聂冉遥将她放在塌上,随手拿起薄被罩在她身上 “我……我是来打酱油的”屁股坐实的花雕终于离开了让她如针毡的怀抱,底气明显足了许多,再说,她本就是硬着头皮来的,家里那一大院子的麻烦已经让她头痛的要命了 “哦?那既然金玉无意于本王,本王倒也不强求,明儿公主还是自行启程回国吧,至于女皇么,本王自会如实相告”被她拒绝的他也不动怒,依旧微笑如初 倒是花雕,听完他的话后一副吃了苍蝇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样子,她算是知道什么叫黄鼠狼给鸡拜年了 “怎么又不说话了?莫非是马上就要离开本王高兴过头了?”吩咐完准备裕汤的丫鬟,聂冉遥看着还在那一动不动的她,饶有兴趣的渡到她身边,伸手拨开她被湖水浸湿的留海 “聂冉遥,你还能不能再恶劣一点?!”打掉眼前葱削般的手指,花雕恨不得生生活吞了还在那悠然自得的他 “本王可是处处顺着公主的意思,怎么就恶劣了?”聂冉遥不在意被她打掉的手 “你放屁!你明知道我不能放着阎宿不管,你明知道我母皇想连婚的意图”花雕气的颤抖,这就是威胁啊,赤.裸.裸的威胁啊! “哦?那与本王何干?本王只是就事论事,至于想要什么样的结果,那要看公主如何决定了,不是么?”聂冉遥说着起身走向门外 “你!”花雕还要说什么,却被进来送裕汤的丫鬟们打断,看着阔步走出屋子的聂冉遥,再想想他刚才说的话,不禁无力落下了从刚才就一直指着他鼻子的手,有些不想却又不得不承认,他也许说的没错,与他何干呢?! 出了门的聂冉遥在花雕看不见的视线里收起了笑容,放眼看看院子里开到正好的簇簇花团心里是说不出的苦涩,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想尽办法伪装出的一切总是在她那显得那么的苍白徒劳 一早到来现在门外的潘管家将聂冉遥的片刻落寞尽收眼底,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跟上聂冉遥的步伐慢慢前行 “想说什么就说吧”聂冉遥自幼习武,耳力更是千里能询 “昨天昏倒的俾女已醒,据她自己交代,那天为阎公子准备裕汤的时候心疾发作掉进裕桶,并无苟且之事发生,老伮也亲自派人验身,那俾女也还是完璧之身”潘管家上前一步,如实禀告 “恩,知道了”得知事情原尾的聂冉遥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也可以说完全没反应 “那?阎公子?”潘管家再次询问 “他么?”聂冉遥深思熟虑过后嘴角再次扬笑“放他出来” “这?”潘管家有些愚顿的想不通,眼看着刚刚屋内的争吵,王爷既然想娶了金玉公主,不是应该扣着她的夫侍好以此要挟么?! “放了”聂冉遥说的不容置疑,要不是潘管家提醒,他还真把她的弱点给忘记了,回头再看看刚才走出的屋门,心里是谋算的伎俩 倾城,离别十世,终于相遇,这一次当真非你不可 73.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七十三章 半路杀出个死皇帝 “小姐,你怎总是不等奴婢自己先走呢?” 米宝风风火火的破门而入,当入眼是刚沐浴完走出浴桶的花雕,暗自松了口气,刚刚看见院子里围了那么多人,又看不见自家小姐,她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米宝,你过来” 花雕对着米宝神神秘秘的勾勾手指 “什么事啊小姐” “晚上准备行动” 趴在米宝耳边嘀咕的花雕决定,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她得跑,她可不要和一个杀人犯同住在一个屋檐下 “行……动?” 米宝惊讶,这又是唱的哪出啊?! “对,行动,咱们先救出阎宿,然后跑路” 花雕说的不容拒绝,反正先跑回去,要是聂冉遥这厮真敢告诉母皇,她就耍赖来个死不认账,反正都已经回国了,谅母皇也不会太责怪自己 看着一旁咬牙切齿的花雕,米宝不自觉的嘴角抽搐 “小姐,阎公子已经被放出来了” “哦,放出来了……什么?!“ 反应过劲儿的花雕一蹦三尺高“你说,放……放出来了?!“ “是啊“米宝点头“刚刚奴婢来的时候正巧碰见潘管家带人去放阎公子呢,奴婢也亲口问了,不会有假的” “……” 花雕汗了,这……这这这……什么情况?难道说那厮出门的时候正好被天上掉下来的大石头砸中了?傻了? “小姐?小姐?!” 看着呆掉的花雕,米宝伸手在她眼前晃晃 “行,那直接就跑” 回过神的花雕拉着米宝就要回房间收拾东西,这地方她是一天都不想住下去了,太邪恶了,再想想聂冉遥那阴阴的笑意,她就恨自己此刻不能四条腿着地的奔跑 “小姐”米宝拉回花雕的手,很是不理解,不过 “小姐就是想走今晚也够呛了” “为嘛?!” “奴婢听说今天晚上耀国皇帝,也就是夜王爷的哥哥会过来”米宝解释 “他过来干嘛?!” 花雕胸闷,这厮就够一说的了,他的哥哥岂不是更上一层楼?变态中的战斗机?! “当然是来选定耀国未来的夜王妃呀”米宝拉着花雕坐回凳子上,一副受不了的模样“小姐,奴婢看还是先准备准备吧,要不,岂不说咱们赤云国怠慢?“ 我磕~花雕磨牙,这该死的狗皇帝,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上这时候来,诚心的吧?! ______________ 夜王府戌时一刻 整个王府早已灯火通明,在用人家丁马不停蹄的忙碌中逐渐显现出礼迎贵客的场景,被高价请来的戏班子,也是锣鼓喧天等待开场 回到自己屋子的花雕,也被米宝的软硬兼施搞得头昏脑涨,眼看花雕就要被这丫头给忽悠瘸了,可以上妆了,却被外面的敲门声惊的掉了胭脂 “小姐,是找您的“ 开了门的米宝倒是没把门外的人迎进来,而是回到花雕身边很不情愿的传告 “谁啊?“ 看着米宝如同长白山一样长条的小脸,花雕很是惊奇的回过头去看着门外,她也挺好奇到底是谁,能把这丫头得罪的这么严重,连迎人都不迎 哪想,这还真是不看不要紧,一看快吓死,当花雕转过身看见的是早上的粉衣女子和她身边的丫鬟时,要不是米宝及时把住自己的肩膀,花雕很有可能一屁股坐在地上 “诈……尸“ 花雕哆嗦着指着门外,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跳窗逃走的念头 “你说谁诈尸呢?!“ 被花雕指着的粉衣女子不乐意的抖了抖手帕,也没有打算迈进屋子的意思,只是让身边的丫鬟把她怀里的一个礼盒放到最近的桌子上 “那,这是给你赔礼的,咱俩的事情当做是扯平了,我今晚就要走了,祝你好运吧“ 虽然粉衣女子很不想承认,可还是不得不承认,经历了早上的事情,她其实还是挺佩服花雕的,且问世上,又有几人能做到以德报怨呢?!“ 花雕有些被她弄得不明所以,什么扯平?什么就走?这都是哪跟哪啊?! 不过,眼前主要的不是这个 花雕拉住米宝开始在自己脸上涂抹的小手,有些惊恐,更多的是不敢置信,难道自己印堂发黑了?! “我说米宝,你刚刚看见门口站着的是几个人?” “两个” “真是两个?!” “是啊”米宝摆正她的脑袋“小姐,别乱动” “可,可是她不是死了么?”花雕自言自语 “谁死了?”米宝一提到刚才那主仆俩气就不打一处来“她命大着呢,奴婢今天回来找您的时候正好看见她刚醒来,估计是不知什么原因昏过去了” “……” 昏过去了?! 这下花雕明白了,她根本就没死,只是被掐昏过去了而已,可是,她又纳闷了,那为何聂冉遥不解释呢? 难道说…这人有被虐的潜质,喜欢被人误解让人骂么?! 74.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七十四章 罪魁祸首 “聚会吃大锅饭永远都是那么无聊” 收拾妥当的花雕在米宝的催促下很是不情愿的一步一步迈着脚步,经过在走廊的时候,只顾想着自己的烦闷的她,直接忽视了立在那的阎宿 “去哪?!” 阎宿伸手拉住顶着一脸大便样子的花雕,他听说今晚是耀帝要来特设摆宴,怎么从她的脸上一点都看不到她一向贪小便宜的喜气?! “还能去哪”被拉住的花雕直勾勾的看着已经洗好澡一身清爽的阎宿 “去上刑场” “你不是喜欢占便宜的么?” 哇靠,被阎宿说道炸毛的花雕突然像拧足了发条一样,大力甩开他拉在她手腕上的大手,反手指着他的鼻子大声说道 “我说你还有没有良心了?我把你弄出来你不谢谢我还在这里挖苦我,你是石头做的吧你” “我记得,你只是给我送了顿饭吧” “……”被阎宿噎住的花雕无语放下手,如果他要是再被晚放出一个晚上,她是真打算救她的,只可惜,聂冉遥不给她表现的机会 不打算再和他纠缠的花雕绕着他继续前行,她得留着点真气,一会还要面对合适各样的花孔雀,她可不能在这里就把力气都耗光了 看着花雕直不愣登远去的身影,阎宿双手环胸的回到屋内,其实他在这里等她,真的是想谢谢她,不过,他自己都不明白,明明已经准备好的谢意,为什么一见到那丫头就全都变味了 “哎,眼不见心不烦么,一会只要低头吃东西就好了,至于什么争宠什么争老公的那都是浮云,浮云” 暗自嘀咕的花雕在小厮的带领下终于来到了前厅,不过,映入眼帘的景象却是让她想都没想到的 只见,摆设了多桌的宴请抬上根本不见其他各国的公主,除了时不时来回上菜的家丁,连个多余的人影都看不见 难道是自己来早了?! 狐疑的花雕看着这空空荡荡的宴请前厅,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屋子了 “金玉公主,您的位子在这边” 小厮看着突然止步不前的花雕,好心的提醒 “哦,不过“花雕试探的问着身边的小厮”其他国的公主都还没来么?“ “不是“小厮有些为难,不过还是帮花雕解了答 “各个国家的公主已经都在回程的路上了,唯一没有走的只有金玉公主“ 什么?! “为什么啊?!” 花雕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前几天不还是夜王爷好,夜王爷帅的么?怎么一眨眼的功夫说走都走了? “这个,小的就不太清楚了”小厮领着花雕入座“小的先行告退” ——— 夜王府正门 一早就等在门口的潘管家带领着下人很有秩序的一字排开两趟,弯腰恭候着耀帝的大驾 不出多时,金黄色的轿子缓缓停落,随行打头的太监,在轿底落地的同一时刻,赶置到轿口前面,轻轻挑起绣有升龙的轿帘 “耀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门口一声接一声的参拜问安,一只穿有厚底龙纹的长靴迈出轿子,然后,来人抬步,大步先是走向正门边上双手位于胸前,身子骨却软趴趴的靠在门边的虐冉遥身边,互相客套了两句,才准了平身 “遥弟可等到你要等的人了?” “等是等到了,不过啊……” “不过什么?” “不过她对我还是有所抗拒的” 待到步入后花园,耀帝和聂冉遥兄弟二人的谈话声也不再是生疏的客套 “哦?”耀帝有些惊讶,在他的心里,自己的弟弟一向是外表内在无可挑剔的,他想象不到会有什么样的女子能抗拒的了 “呵呵,但是,越是挣扎的欢的猎物,就越是和我的胃口”对于耀帝的惊讶,聂冉遥倒是无所谓的笑着,只是在说道猎物的时候,眼睛在闪着一种很奇特的光 “如此看来,朕倒是好奇了” 随着两人的交谈,很快到达了摆满宴席的前厅,却在两人脚步刚一进入的时候,一道响亮清脆的声音也一同传来 “我说聂冉遥,你又再弄什么幺蛾子!” 耀帝好奇的顺着声音望去,只见独自落在宴台一角的一名女子,身穿一件略嫌简单的素白色的长锦衣,用水粉色的丝线勾勒出桃花的花瓣,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以一根深粉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 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清秀的单纯之气,又似有倾城之貌,却又可爱动人 耀帝震惊女子相貌的同时,也略微有了个大概,这样的女子,天生应该就是喜闹的 “怎么?想我了?!” 对于耀帝的惊叹,聂冉遥倒是自然的多,她的相貌早已印入他脑海千年,虽说怎么看都是美的,可当初的叹惊却早已在时间中磨碎 “你别恶心我!”花雕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起身,一手掐腰一手指着这空落落的各个宴台“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都看见了么?!”聂冉遥不以为意的笑笑 “你还装!” “金玉公主误会了” 看着两个人又有快要打起来的架势,潘管家适宜的从后面站了出来 “今儿早上王爷替公主出头的事情早已传遍王府的各个角落,其他各国的公主会回国,依老奴想,也是理所当然的” “呃……” 看着潘管家诚恳的样子,花雕说不出话了,如果要真是这样,那自己岂不是罪魁祸首?! 75.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七十五章 猫腻啊猫腻 “哈哈……哈哈哈” 一阵男性的大笑声引来花雕的目光,这一看一下,她还真有点懵 “这是我皇兄” 看到她有点呆涩的目光,聂冉遥无可奈何的介绍 “哦,哦”花雕自语“怪不得呢,长得都差不多” 虽说她是小声嘀咕,可岂不知对于站在她面前的这二位习武之人来讲,听的倒也真亮 “落座吧” 耀帝挡了一下正要先一步上前的聂冉遥,他认为,既然是自己弟弟中意的,那也就谈不上什么以下犯上这种死规矩的话 更何况,他对于真性情的女子,一向是赞赏的 就在耀帝落座的话音刚落,早已准备好的各样节目也随之而来的开始卖力表演,有歌舞,有杂技,倒也热闹 不过,对于花雕这只穿越了千年的老狐狸来说,就有点单调了 毫无兴致的花雕在酒足饭饱之后,就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心里只是希望这场无聊的宴会马上结束 两个时辰过后 不知是耀帝是看在是在无聊的花雕面子上良心发现还是怎么,总之,在还没等到戏班子开始拉场,就一声说道乏了 毫无疑问的,精心准备了一天的宴会,也在这声乏了中草草结束了 —————— 夜晚的天空是墨蓝的,在繁星的点缀下倒也诗情画意 一心盼着宴会结束的花雕却没有马上回房,而是晃晃悠悠的在后花园里转悠 “难到金玉公主也喜欢夜晚?” 突如儿置的男性嗓音让坐在石台上的花雕回头,当看清来人,也没有过多的不安,只是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坐着抬头仰望星空 耀帝看着几乎等于无视自己的花雕也不恼怒,倒是很好兴致的也来到她的身边屈身坐下,陪着她一起仰望 “有什么话就说吧” 花雕开口,她可不信这个皇帝有这么好,会陪着她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喝凉风 “金玉公主觉得朕想说些什么呢?” “我怎么知道” 花雕翻着白眼,这人有病吧,明明就是有话要说却还要自己先开口,不过“要是帮聂冉遥说话就算了,我已经定下来明儿早就回国了” “哦,那就祝公主一路平安吧” “没了?” “恩,没了” 感觉到身边的安静,花雕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就完了? “你不是帮聂冉遥求和的?” “怎么会?”耀帝笑着摇头“朕身为一国之君,怎会为别人求和?更何况,朕觉得自己的弟弟很优秀” “完了?” “完了”耀帝起身,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披在花雕的身上“只不过,因为公主,朕的弟弟还要等四年方可成亲,却是有点可惜” “为什么?” 花雕不明白,成亲还要等年份么? “呵呵,这是耀国的规矩” 耀帝说完转身而行,只剩下花雕独自发呆 要四年 花雕暗自琢磨,在这个年代,如果再过个四年那聂冉遥岂不是就是大龄待嫁男了? 不过,花雕点头,可这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他乐意娶不娶,乐意嫁不嫁,自己又不是他妈 不行,花雕又摇头,再怎么说他也是因为自己的事情被拉下水的,要是自己真这么走了,好像也有点不仗义 就这样,在耀帝走后,花雕一会点头,一会摇头的进入自我矛盾中 一个时辰后,经历了最后决策的花雕猛然站起身,然后,直直的奔着聂冉遥的房间冲了过去 她决定了,死就死吧,有猫腻就有猫腻吧,带回去也不用自己操心,等到何时的时机他要是真有相好的了,自己再一封休书成全了他也不迟 总之,她做不到一走了之,让他成为百姓的笑话 ‘咣当’ 奔跑至聂冉遥房间门前的花雕卯足了力气一脚踹在了他的房门上 “倾城?” 正要脱衣入睡的聂冉遥在看到突然闯进自己房里的花雕时,因为过于惊讶,所以没有留意自己的措辞,倾城的称呼,随之呼吁出口 “聂冉遥” 花雕喊着他却也不看他,只是把脸扭向一边,闭着眼睛,犹如要发毒誓一般的狠劲说道 “我只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收拾东西,然后明早清晨随我回赤云国成亲!” “……”???? 半天没听见声音的花雕睁开眼睛瞄了瞄聂冉遥的方向,然后,就在聂冉遥侧脸也望向她的时候 她做了一件很没骨气的事情 她跑了 是的,她落荒而逃了,因为,对于虐冉遥的毒舌外加不正经,她还是不能够完全免疫的 眼看着随着她奔跑而飘散的腰身丝带,聂冉遥第一次没有说出那些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来 而是直直的望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发呆 虽然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可就在她说她要和他成亲的那一刻,他还是做不到,保持不了一贯的沉稳,老练 对于她,他还真的是永远做不到心平气和,荣辱不惊 就像以前师傅说过的一样,她就是他生生世世的结,松不掉,解不开,只能这么缠缠绕绕的一直到永久 76.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七十六章 鸡飞狗跳的回程路 出了聂冉遥屋子的花雕是轻松的,在她看来,带眼下带聂冉遥回去应该是目前最两全其美的办法,既可以还了自己欠下他救命之恩的债,又了了母皇对自己的期盼 不过,她想象不到的是,这只是一个鸡飞狗跳的开始 就在花雕晃着小步快要走到自己房门口的时候,却被眼前的黑影拦了下来,就花雕闻味道的灵敏程度来讲,眼前的影子,她就是闭着眼睛都能猜出来他是谁,所以倒是没有紧张 “去去去,挡道了不知道么?”花雕不屑的伸手推开眼前的人 “明天上路是么?!”阎宿无视她一脸撇嘴的神情 “啊,对”花雕敷衍着,真不明白这人抽什么疯,明明不待见自己,为嘛总往自己眼么前底下晃?! “那是最好” “什么最好?” “你的决定”阎宿指了指花雕的小脑袋“还好你决定提前回程,如果再晚一天,我一定会找机会杀了那个不男不女的妖怪” “哦,那你就去杀呗”花雕不以为意的继续往前走,心说,我又不是你亲妈,你杀谁干嘛还要来问我?! 等等 就在花雕眼看着推开房门的时候,突然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似的扭头又跑回到阎宿的身边,带着试探的又问了一遍刚刚自己还没能完全理解的话 “你说,你要杀谁?” “聂冉遥” 咬牙切齿的三个字,就这么只不愣登的从阎宿的牙缝里蹦了出来,这下花雕就是想回房都回不去了 “为什么杀他啊?!” 花雕不明白,他是抱着你家孩子跳井了?还是领着你老婆私奔了?啥时候酝酿出这么大的仇恨来的? “不顺眼” 阎宿最后扔下这三个字,就看也不看花雕的转身回房了,既然已经定下来明天启程,那他也没必要在这里和她瞎耽误功夫了 “不顺眼你就杀人家,你有病吧你!病得还不轻呢吧你!” 看着他大爷一样的没了踪影,花雕郁闷的原地跺脚挠头发 现在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答应聂冉遥就已经这副恨不得扒了人家皮的模样,这要是明儿上路…… 花雕简直不敢想象 是谁说,生——容易,活——容易,生活——不容易来的?! 又是说,即使是再不想期盼黎明的到来,黎明却还是会如同大姨妈的日子一样准时到来? 一夜未安心,眼看着曙光逐渐扩大,花雕心里悲哀的一步都不想迈出房门 可素,但可素 “小姐啊~您快点的啊,再不出去咱就谁也甭走了!” 对,你没听错,花雕也没听错,这个着急的声音来源于米宝,至于为什么…… “走吧” 花雕硬着头皮推开房门迈出艰难的第一步,心里是不停的安慰自己,没有事儿,迈着迈着就习惯了 ‘啪嚓’ 就在花雕迈着沉重的步伐就要到达正门口的时候,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又脆又响的声音 随后,又不知道哪个管不住嘴巴的小厮路过花雕身边自言自语着 “上好的古董啊,这可是王爷亲自挑选的,就这么碎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眼看着刚刚还一副要死不活模样的花雕在听完小厮的话之后,如打了鸡血一般拔腿就奔着大门口跑去 然后,就在她一口气跑到正门的时候,看着地上早已成白花花碎碴状,分不出是什么东西的器皿时 心——在滴血 这……这没有上千也该有上百两吧 “舍得出来了?!” 心疼的捂着胸口垂足的花雕顺着声音望去,当看清始作俑者的时候,顿时觉得怒火上攻 不过,等一下 他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那是前朝贡品” 正在花雕眯着眼睛仔细辨别阎宿手里的长条形印有青色花纹的瓷瓶时,聂冉遥很是适宜的走了出来,然后,懒趴趴的靠在了花雕颤动的肩膀上 “贡……贡贡贡品?!” “恩,估计要值个万两白银吧” “万…万万万两?!” “是冷么?还是怀念我的怀抱了?你抖什么?” 不是!花雕坚决摇头,这不是冷,是遍体生寒啊!!!! 没工夫和他闲扯的花雕转身看着还保持手举花瓶的姿势的阎宿,颤巍巍的伸出双手 “那个啥,阎宿啊~举着多累啊,先放下,放下” “心疼了?!” 坐在不远处石阶上的阎宿,黑色的长发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出黑紫色的光亮,单腿曲起,一只手支在腿上撑着下巴,一只手拎着青花瓷品,眼神冷漠神态昂然,如同一个霸主,傲视天下 “不是心疼,嘿嘿”被阎宿强大气流弄得直咽口水的花雕卖好的干笑 “我是怕你闪了腰……” “噗……哈哈哈哈” 眼看着阎宿手中的花瓶就要平安落地了,却哪想聂冉遥在听了花雕的话后爆笑出声 可想而知,随之而来的又是清脆的碎片声 “聂冉遥,你笑什么啊!”花雕抑郁,伸手推了推他“还有,你没长骨头么?自己站一边去” “呦?”被花雕推着直身的聂冉遥勾了勾嘴角 “难道我看着纯良好欺负?!” ………… 明显感觉周围的气温下降的花雕缩了缩脖子 “不,你们都是铜墙铁壁十八罗汉转世,只有我是纯良好欺那道上的” “谁是纯良倒是无所谓,不过,不知道阎公子这一大清早的……是何用意呢?“ 聂冉遥笑着指了指地上早已被阎宿分尸了的古董碎片 “没用意“ 阎宿起身就要上马,眼神淡漠的藐视一切 “真的没有么?” “只要你滚回你的夜王府去,就没用意” “哦?那聂某要是非要逆了阎公子的意思呢?” “你!” “停!!!!!!” 眼看着二人你来我往气流涌动,为了不伤及无辜,为了世界和平,花雕岔开了二人的针锋相对 “上……上路吧。嘿嘿……嘿嘿嘿” “让他滚” “阎公子,请注意人类用词” “你找死” “我看你是欠收拾” “小姐!小姐!快想想办法啊!” 带二人飞上屋顶,米宝终于抽空奔了过来 “你也看到了,那么高,你上不去,我也上不去……” 花雕无奈的坐在地上叹气,还没开始走呢,就这样了,这要是走个十天八天的,就他俩这个打法,她还不得骑着扫帚回去啊!砸了脚 77.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七十七章 鸡飞狗跳的回程路2 “好了,别装了,那呆子看不见了,已经启程了” 聂冉遥拍拍花雕粉嫩的脸蛋,然后,他细细长长的食指划过花雕嫣红的下唇,娇媚而笑 “还是,你喜欢在马车上让我夫侍你?!” “聂冉遥,你还是叫本王的时候比较可爱……“ 拍掉骚扰自己脸蛋的爪子,花雕起身无奈的叹气,他已经晋级了 如果说开始在王府里是不完全变态时期,那现在,就是完全变态时期了 看着他越发妩媚而懒散的面孔,她也很是纳闷,为何在告别了王爷的称呼之后,转眼就能华华丽丽的蜕变成了一个放浪的小倌 “不过,我喜欢自己现在的样子,不是什么狗屁王爷,只是你一个人的驸马,或者是夫侍“ 他曲起一条腿,抬起一只手的手背垫在自己的下巴上,目光撩人诱.惑 “你认识我是么?!“ 花雕无视掉他带给她一切幻象,直直的甩出自己早就想问出口的问题 “你这么认为?“ 聂冉遥眯着眼睛看向她,妩媚线条的眼睛里早已经藏起了所有的心思 “答案“ 给我!花雕说的直接,可心里其实是带着一些期盼的,如果说他认识她,如果说他知道她,那是不是表示,她可以知道自己早已忘却的东西? 比如说,她到底是在欠着谁的债 “不认识……“ 僵持了许久,就在花雕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他性感的嘴唇合动,却是说出了让她失望的答案 “不认识么?呵呵……“ 没有逼问,没有追问,花雕只是安静的慢慢侧躺下了身体 “让我睡会儿,你要是再变态,我就让阎宿爆你菊花!” 说完,当真闭起了眼睛,她想安静,只想安静 ———— 夜晚篝火的味道带着淡淡的肉香飘进无光的马车里 睡梦中的花雕睁眼睛,然后用力的吸吸鼻子 兔子肉?! 念头刚动,她猛的翻身坐起 想起上次阎宿烤的兔子腿儿,花雕就忍不住口水直流,不再犹豫的掀起车帘 果然,篝火的一旁是阎宿转动烤到一半兔子的身影 “嘿嘿……嘿嘿” 她干笑着蹭到阎宿的身边,看着火光里被烤的嗞嗞作响的兔子,眼冒绿光 “什么时候能好?!” 花雕心急的问着,心里早已经把这兔子狠狠的舔了一遍 “心不疼了?” 阎宿看也不看她的扔出冷冰冰的四个字…… 花雕汗了,原来他还记得啊!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啊,她也是为了祖国和平做贡献不是?要是不装病,就是敲碎了眼前的冰疙瘩,估计他也是不会同意带聂冉遥上路的 “嘿嘿……嘿嘿……不疼了,不疼了“ 敷衍吧,混吧,要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不疼就好“ 阎宿说着,拿出了已经烤到外表金黄的兔子,可却是没有给花雕,只是起身走了几步坐在树下,然后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不是吧?……花雕悲痛,这是公报私仇么? “喂!我还给你送过饭呢“ 她提醒着,虽然很不地道的总是提起自己的恩惠,不过,她是真的馋到口水横流了 “心疾的人吃油大的东西不好“ 阎宿充耳不闻她的话语,反倒好心的为她考虑 我靠! 花雕怒了,这明摆着是故意的么! 切,少了你的兔子我还得饿死呢,花雕想着,愤恨的起身,挪着步子走到米宝和其他家丁的附近,看着篝火上冒着热气的锅子,想也不想的就打开盖子 然后,当锅子里的东西印入眼帘的时候,她悲催了 “米宝啊!虽说我总是叫你们节省,可也不用到这个地步吧?!” 看着锅子里不停翻滚的白面疙瘩,花雕哭,这是回到万恶的旧社会了么? “小姐,奴婢也想带好吃的,不过……这么热的天气,估计几天就坏了,还是生面方便点” 端着碗来到花雕身边的米宝解释道…… 好吧,你们赢了! 自暴自弃的花雕返回马车,忍着咕咕作响的肚子再次侧身躺下,她现在必须要少动,少说,她要保存体力,她要挨到下一个镇子 “巴宝珍,桂花糕,满口酥,桃花香,蛋黄脆,要是再来上一壶三生醉,也算得上是美事一桩” “聂冉遥,你故意的吧?” 花雕听着后上马车的聂冉遥嘴巴里蹦出的点心名,有气无力的说道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聂冉遥妖媚的声音再次传来,热热的气息吐进花雕的耳朵里 “别闹了……” “那我可要自己吃了~” “……” 听着油纸包裹打开的声音,花雕顿时起身朝着聂冉遥扑去,她发现,其实这祸害也不是那么的碍眼 “等等” 聂冉遥将点心揣进自己的怀里,妖娆的眸子闪着异样的光,随着声音不紧不慢的传来,他上扬的嘴角也勾起了一个撩人的弧度 “答应我件事,这些就都是你的” “什么事?!” 花雕紧盯着他怀里的东西,别说事情,就是杀人,也许她现在都可以考虑 不过,就怕这祸害又说什么服侍之类的兽语 “让我服侍你一回” “……” 果然啊!花雕再次倒在马车的软席里 “聂冉遥,你能不能换个话题?”不如说让我扒扒你的皮啥的? “你这是拒绝?” “你上过多少女人的床?或者说有多少女人上过你的床?!“ 花雕所问非所答的说 “没数过“ “这不就结了“ “什么?“ 聂冉遥不明白花雕的意思,好看的眉头不断收缩,眉心的红印越发艳丽 “我说我嫌弃你埋汰,你明白了没?懂了没?” 花雕很不想没话找话的刺激他,可是,是他自己非要纠结在这个问题上不肯放过自己 车厢内陷入安静,以为他会回嘴再次说出变态话的花雕难免的好奇偷瞄着他 只见在听完这句话的聂冉遥收起了该有的一切险恶透着毒液的微笑,他的脸色在苍白,他的身体在僵硬 然后,在花雕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扔下怀里的油纸包,慢吞吞的独自走下马车 在穿透车帘的月光下,他的背影越显孤寂 78.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七十八章 鸡飞狗跳的回程路3 话说,自打昨儿晚上聂冉遥受了刺激之后,花雕的耳根子倒是清静了不少 这不,就连花雕无意间触碰到他斜躺着的腿,他也再说些个什么过分的话,只是安静的收回长腿翻身继续睡觉 奇迹啊~ 花雕简直不敢置信,自己无意中的一句话就能起这么大的作用,早知早用了,也不用白白的让着祸害调戏了这么长时间 不过,她的逾越心情是暂时的 就在日落时分抵达到第一个镇子的客栈时,无意间对上阎宿那白天反光,黑天成块儿的黑到不能再黑的煤球脸时 她的心情不顺畅了,也顺畅不起来了 试想下,就是放谁,天天面对个搬砖脸,谁也乐不起来 吃过了晚饭 米宝领着其他家丁早早睡下,聂冉遥当然也是默默的回了自己的房间,至于花雕 嘿嘿 她自然的就奔着阎宿的房间前进 目的很明显——谈和他 “阎宿~~~~阎宿~~~~~” 敲了半天门也不见回应的花雕推开阎宿的房门,如果要是别人的房间,她也许会立马冲进去,不过,阎宿的么…… 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先探个头保险点,她可不想被他的合欢刀劈了天灵盖儿 米人? 花雕试着迈进一只脚,然后又是再一只脚,然后的然后在屋子里晃了一个圈,依旧没有看见阎宿的身影 哪去了?! 翻箱倒柜,掀床单,还是没有 难道他会遁地?! 想着她又狠狠的跺了跺脚,不过,依旧是没有 这人,特务出身么? 正当花雕不甘心的要掉头离去的时候,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就在转身的瞬间,她看见了,看见了窗户上闪过的一个黑影,虽然很模糊,不过她还是可以肯定的点头 是阎宿,没错 推开窗户,翻身探出窗外,面朝上看去,果然,阎宿正闭着眼睛,一手支着头,悠哉的看月亮呢 “阎宿~~~阎宿~~~” 花雕抻着脖子喊叫,只是希望他能尽量的发现自己,因为,就眼下的姿势比较怪异不说还很累脖子 在她满怀期待的目光下,那个悠哉的,冷酷的大爷动了,不过,只是稍微的蹋了蹋他薄薄的眼皮子,然后继续无视的看着月亮发呆 我昨夜买了个手表的 你和我装呢是不?! 花雕咬牙切齿的撸胳膊挽袖子,不就是一个破房檐么,你能上去我也能上去,再说,又不是没爬过 什么叫革命尚未成功,什么叫同志还需努力 就在花雕气喘吁吁的趴在屋檐上的时候,才体会了革命成功会师的感觉 “阎宿,呼……呼……你……你牛” 上气不接下气的花雕晃悠着坐到阎宿身边,伸手戳了戳他线条坚硬的后背,试着开始骚扰他 “你要是还想活着,最好现在就消失” 冷~~ 对于阎宿的警告花雕一个哆嗦,不过很快,她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骚扰 摸摸头,碰碰脚,反正就是不闲着就对了 “我说的话你没听见是不是?”阎宿的眉角开始抽搐 “听见了” 花雕答应的痛快,手也继续不停,她又不是吓大的,要是威胁有用的话,她早就死了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是不是?!” “不,我知道你敢” “那你!” “我怎么?” 阎宿侧脸看着这个总是喜欢无事生非的女人,就这无赖的样子居然还是块公主的料子,老天爷是不是瞎了?! “阎宿,我今天过来是来和你谈条件的” 看着阎宿紧紧抿成一条线的唇畔,花雕知道他快要爆发了,当务之急是先谈正事,其他的,稍后再说 “什么条件?!” “安全回国,途中不能对聂冉遥下手” “你看上那不男不女的了?” “你管不着,你只要答应就好” 花雕扔他个卫生球,这人还真毛病,只有看上了才能庇护么? “我为什么要答应?” 阎宿猛地起身,像是听到了个不切实际的笑话般不可理喻的看着花雕“女人,别再在我身上浪费口舌了,我不能保证每次都有这么平静的心情” 说完,转身就要跃下屋檐 可花雕在没达到目的之前哪会让他轻易走掉,死缠烂打就是她不可磨灭的草根本性,眼疾手快的反手拉住他飞起的衣服一角 “我话还说完呢,你走什么……” 就这么字刚吐出去,就被阎宿的力道带的向前一个大幅度的滑动,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般的朝着屋檐下倒去 “啊——” 花雕闭着眼睛尖叫,她心知肚明这高度的危险性 反正,简单的来说,不死也半残…… 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睁开紧闭的眼,是阎宿放大数倍的俊脸 “谢……谢” 花雕心有余悸的低头看了看屋檐下,这要是掉下去…… “呜~呜~” 就在阎宿正准备放开怀里的她的时候,只听从花雕的身上传出一种类似于动物的叫声,阎宿想也没想的顺着声音看去,却在下一秒,尴尬的错开了目光 “嘿嘿……” 花雕笑着掂了掂比平时饱满好几倍的胸部,然后,在看到阎宿小麦色脸蛋上浮现的两坨粉红时,转为哈哈大笑 “冰坨子,你不纯洁喽~” “……” 阎宿脸上的粉红再逐渐加深,不过,花雕也注意到他手握成的拳头也同时发出了‘咯咯’的声音 以她对他平时的观察,知道他已经迫在爆发的边缘了 这个时候要是再不拿出自己的杀手锏,那她可就真吃不了兜着走了 “你看看这是什么?” 花雕很不雅观的猛掏自己的胸部,随后,出现在她手里的是一只两只手掌大小的纯种哈士奇 “这是?” 阎宿的目光也被花雕手上的小东西吸引,一时间挪不开目光 “很好看是不是?我也是被它吸引才会半路非要闹着把它买回来的” 原来是这样,阎宿到这个时候才知道她今天为什么在刚一进镇子的时候就吵闹着非要下车,当时他还以为她又在无理取闹了,不过现在看来,原来是为了这个小东西 “它好看吧”花雕伸手摸摸它因为刚才挤压有些受惊的小脑袋 “我可是花了双倍的价钱才让米宝偷偷跑去给我买回来的呢,我已经给它起好名字了,现在,只要你拿回去养着就可以了” “给我的?” 阎宿指了指那个蓝色眼睛的小狗,随后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对,给你的” 花雕说着,将小狗送到阎宿的大手里 “……” “哎!” 看着有些僵硬的阎宿,她叹气的把着他的大手将那个小东西包裹住“就是这样,别看它现在很小,可是,过不了多久也会长成和你一样的男子汉的,至于,我和你说的协议……?” 正事要紧 “不……”就在阎宿刚要开口说不可能的时候,他明显的感觉到在他手中的小东西在舔舐着他的手指 有些麻麻,有些软软的 以至于是他一向硬如铁的外表瞬间瓦解,理所当然的,他同意了她的请求 “只要他不招惹我就好” 哦噎死! 花雕就差鼓掌了,看来真的是对症下药才是关键 “他叫什么?” 阎宿忽然问道 “它啊!”花雕卖官司的故作神秘“奥特曼” 熬得馒?!阎宿刚转晴的脸上又开始乌云密布 79.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七十九章 悲凉的箫声 夜凉如水 躺在床上正迷迷糊糊要进入梦乡的花雕被一阵清风带来的箫声扰了睡意,起身看向窗外,却不知这带着些许悲凉的箫声从何而来 会是谁呢?守在床边的花雕好奇的张望,至于之所以好奇的原因,是因为她的心 但并不是什么所谓的听音触景,她只是单纯的觉得心好像被什么狠狠的抽了一下 其实对于古乐器,她并不是有很高的造诣,不过,她听过初雪的琴音,也对初雪的琴音记忆犹新,就是现在回味起来也是忽如深夜银河静静流淌的感觉 可现在的箫声却是哀怨的,孤独的,因为它是如此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所以她好奇,到底是人要心灰意冷到何种程度,才能吹奏出这样不绝如缕的悲伤之痛? 一曲终完一曲又起 缕缕不绝于耳的箫声在空中回荡,勾起的,又将会是谁的伤悲? 一直趴靠在床边的花雕慢慢闭上眼睛,不知不觉中,被箫声催入梦中 “倾城,这样睡觉会着凉的” 是谁? 是谁在叫我的名字? 睡梦中的花雕很想拨开缠绕在眼前的这些白雾,可挥动了半天衣袖却也是徒劳 它们依旧漂浮在四周不愿散去 “哦,呵呵,倒是我大意了” “是我不才,每次你听我的箫声总会瞌睡” 模糊中,花雕看不清楚他们的容貌,他们的表情,只能通过声音,依稀的辨别出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对话 女子“生气了?” 男子“怎么会,对于你,我无论何时,都不会试了耐性的,这一点,你是知道的” 女子“别对我这样好,你知道……我还不起的” 男子“好好的干嘛要说这样的话,只要你好,就可以了” 女子“对不起……我可能也要走了” 男子“打算去哪了么?” 女子“还没,不过,应该会很远很远吧” 男子“你舍得他了?” 女子“舍不得又怎样呢” 男子“那……我们的赌约还生效么?” 女子“……当然……如果你真的能再次找到我并且认出我,我花倾城在此发誓,定会对你不离不弃直到暮年” 声音在消失,白雾在渐退,花雕知道,她就快要醒了 这场梦境到底意味着什么?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这样破碎的梦境她已经做的太多太多了,可能就是她自己也无法真正数清楚它们的数目 所以,对于她来说,这些支离的虚幻已不再是那么重要的了 而最重要的,也是她最想知道的是,这场没完没了的梦境里,究竟卷进了多少人的痴情怨恨?! ___________ “小姐——小姐——!!!“ 又来了 意识早已清醒,却不愿睁眼的花雕听着撞进门里不停喊着自己名字的米宝,她真不明白,门这个东西,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什么事……” 无奈的睁开眼睛,花雕无可奈何的开口,心闷的感觉瞬间转移到胸口改为胸闷 “没事,就是大家都在等您吃早饭,然后上路” “没了?” 看着端着洗脸水撞进屋子的米宝,花雕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就完了?哦喔了?没有后面那堆总是不断冒出的麻烦了? “啊!没了” “那你撞我房门干嘛?” “小姐,是您自己没上拴的……” 米宝无辜的睁着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以表示自己的清白,她是真的冤啊!本来是想敲门进来的,可哪想一敲之下才发现,自己家的小姐干脆就没锁门,所以,她是大大方方的进来的 “没锁么?……” 对于米宝的解释,花雕也不太肯定自己到底有没有锁门了,不过,四处看看,并没见丢什么东西,而自己也是穿戴整齐,还真不见有什么人来过的迹象 难道真是自己忘记锁了? 花雕挠头,也许真是吧,谁叫这几天麻烦太多,大概真是昏头了吧 洗漱妥当下了楼梯,果然看见一片祥和的景象 当然,除了没等自己先行开吃的阎宿 “吃饭吧” 花雕举起筷子,却又觉得少了些什么,不过,又想不出来少些什么 “那不男不女的上车去了” “……” 很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承认,还真被这冰坨子说着了,原来是缺了聂冉遥,不过,花雕侧脸望着一直专心吃饭怀里抱着奥特曼的阎宿心说,这家伙看都没看自己就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当真是牛X啊~ “汪~汪~” 吃饭的阎宿低头看着一直安静坐在自己腿上的奥特曼,有些后知后觉的放进它嘴里一块小馒头说着 “原来你也饿了” “汪~汪~” “呵……” “……” 面对这温馨的一幕,花雕惊愕了,他笑了,那个万年冒着寒气的冰坨子居然笑了,虽然只是僵硬的扯了下嘴角,不过,她还是可以肯定那是笑容,就算诡异,也是笑容 原来,铁树也能开花啊~ 不过,惊愕的同时她还是庆幸的,庆幸自己买回奥特曼的决定是对的,她记得,以前听别人说过,说是孤单到一定程度上的人都是需要陪伴的,但是这种陪伴不是同类的陪伴,而是动物的陪伴,因为,在孤单的完全封闭的人的世界里,只有不会说话的动物才会让他们完全放心 “小姐,咱们上路吧” 待大家都吃的差不多的时候,米宝走到花雕身边小声询问着 “好”花雕点头,早上路早回国,这么想着正要起身,却又叫住了正要去结账的米宝 “带点吃的拿走” “可是小姐,就现在的天气放不过一晚的” “我知道” “是,小姐” 在花雕的交代下,米宝又点了些少汤好拿的炒菜,等全部齐全了,这才结了账出了客栈 “小姐,您交代的吃的” “行了,上路吧” 接过米宝递来的食篮,花雕也挑帘钻进了马车,当看到坐在角落里闭眼的聂冉遥时,叹了口气 “喂,聂冉遥,吃饭了” 80.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八十章 鸡飞狗跳的大杂烩 闻着食物味道的虐冉遥睁开眼睛,当看清花雕手里的食篮时,细长的丹凤眼里是一抹诧异的神色 “喂!吃饭” 但看见他长长睫毛下有一些迷惑的眼睛,花雕无奈的指了指手中的食篮再次重复 这孩子该不是被她刺激傻了吧?! 她那天其实只是无心之言。他要是当真,可就不好了 “聂冉遥,那天的话,其实……” “我已经想得很明白了” 聂冉遥接过食篮的手稍一用力,变把毫无防备的花雕带进怀里,也一并打断她要接下去的话 “想好?想好什么了?” “你听我说,那天,其实那天……“ “嘘~别说话”聂冉遥伸出葱白的食指轻轻放在她的唇上 “我素来听说耀国金玉公主有收集美男的嗜好,想来我这张脸蛋还是无可挑剔的,如果你嫌我这皮囊,那不如我们来点一次性的如何?” 一……一次性……花雕⊙﹏⊙b汗 “我一向喜欢被别人服侍~你还是第一个被我服侍的呢~” 服侍……被服侍……⊙﹏⊙b更汗 很好!太好了!聂冉遥,你已经所向披靡了,可以冲出亚洲走向世界了 “怎么?兴奋过头了?还是你现在就心怀荡漾,不能自已了?” 看着他魅惑众生,雌雄难辨的脸,花雕挣扎着起身,自己还真是低估他的能力了,以为他只是油盐不进,没想到他还花样百出啊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聂冉遥——” “是~~” “停——你别过来”花雕伸手推上他又朝自己倾靠的软绵绵的身子 “我先警告你,把你带回院子并不是我有多爱慕你,只是想还你的一份情罢了,如果,你要是敢把我的院子弄得乌烟瘴气,你小心我阉了你!” “怎么会呢~要不要我们先试验一次?包君销魂~~~~” 聂冉遥妖娆的娇笑,声音里是一种天然的酥媚,伸出软滑的舌头,轻舔着自己放在唇边的食指,勾带间,是缠绕手指上的根根口水连成的白色丝线 “我你那么多恶嗜好” 花雕想也不想的回答,这样的男子确实很让人有压在身下的冲动,可他在诱人的同时也往往带着危险,他就如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一样,用外表的色彩吸引你,然后,在不经意间,一口咬住你的死穴 “相信我,你会喜欢的~~” 聂冉遥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木制的长条形的东西放在花雕的手里让她紧握 “拿着它~仔细看看尺寸适合你么?如果不合适,我这里还有~~~” “……” 被他弄得呆愣的花雕低头看着自己手中握着的东西,然而只这一眼,就再也忍不住的放声大叫 “啊—————” 她简直不敢相信,在这个地方,这个时候,居然有人有所谓自乐器的东西,而且,最主要的是,它现在,还拿在自己的手中 “别这么激动嘛~你这个样子只会让我更兴奋的~~” 妈亲啊!狐狸眼的男人果然是变态居多 花雕想也不想的扔掉手里的东西,想也不想的冲出车外,完全忘记了马车还在前行的事情,以至于她惊吓过度的动作太猛,一个狗吃屎的趴在了外面的土地上 因为她的过激举动,导致马车突然停止前行,车夫惊恐之余的看着她,其他被迫停下的马车和家丁也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当然,还包括骑在马上一脸清冷的阎宿 “阎宿,我要上你的马” 花雕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顾不得疼痛的就要往阎宿的马上爬 “有事?!” 看着她火急火燎的样子,阎宿开口询问 “没……没事,就是想看看沿路的风景了” 开玩笑,就是有事,她也说不出口 风景? 阎宿放眼望去,这方圆百里除了山坡就是土道,哪来的风景可谈? 不过,看着她一副心事冲冲的样子,他还是伸手将她拉在了马背上 就在花雕的屁股刚稳稳当当的坐在马背上,聂冉遥挑起马车的窗帘笑眯眯的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 “倾城,就他那面瘫的样子如何满足的了你?还是?你喜欢奸尸?” 就这一句话,花雕差点没惊得从马背上摔下来,再抬头看看阎宿,果然,阎宿的俊脸又再次覆上冰霜 “你说谁面瘫?” 阎宿虽然别的没有听的很明白,不过面瘫倒是听的真切,手上刹时咯咯作响,嘴皮子不动的从牙缝挤出硬邦邦的几个字 “谁答应就是说谁喽~怎么?难道你不是么?” 聂冉遥懒洋洋的靠在窗边,白皙的肤色几乎被太阳照到透明 “找死” 阎宿说完这句话,花雕直觉的身后一空,手上一重,等再抬头时,他早已和聂冉遥在不远处打得不可开交,手里是还在打着瞌睡的奥特曼 眼看着这俩人从车里打到车外,花雕欲哭无泪 不是担心他们有什么损伤,只是当看见那飞上天空的车蓬子的时候,心里泪奔 就他们这个打法,难道自己要坐着敞篷马车回去? 别说她敢不敢坐,就是沿路百姓的吐沫星子都得把她给淹死 回国就更不用想了,自己一定又是头版人物 再说回到院子……哦买噶得 别人倒还好说,只是虞绯尧……本来就是个妖孽,这回再带回去个孽障,偶滴神啊~她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未来的日子简直一片黑暗,花雕悔恨的捶胸顿足,自己当初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怎么就把这虞绯尧的升级版给带回来了呢?! 81.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八十一章 久别了,曲墨白 正如花雕所想,拜他们俩人所赐,自己当真是坐着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敞篷马车抵达赤云国的 不过,对于街道上指指点点的议论,花雕倒也不是那么在乎了,因为她真的太激动了 终于回来了,终于告别了风吹日晒的日子了 低头闻闻自己身上粘稠的汗的味儿,花雕皱眉,就这味道,足可以让任何男人逃之夭夭,就这粘度,足可以把自己贴在墙上一个月都掉不下来 “公主,咱们到了” 车夫的话音刚落,花雕就迫不及待的跳出马车,抬头看着自己阔别已久的金玉府心里说不出是何种滋味 “小姐,墨公子的马车” 就在家丁都在收拾东西往府里搬的时候,米宝跑到身边眼尖的指着正往这边驶来的马车说道 曲墨白? 花雕面露喜色,掐指算算,自己已经多久没有见到他了? “曲墨白是么” 虽然米宝的声音压得极低,可还是没逃过正要踏进府门聂冉遥的耳朵,看着身边的花雕脸上的笑容,聂冉遥的妩媚眸子里闪过一丝苦涩,随后,再不做停留的顺着管家的指引抬步跨进了门槛儿里 马车停息 车上走下一抹白色的身影,微风轻佛,吹开他月色衣袍的下摆,依旧是那样的一尘不染,依旧是那样的沾不得一点凡俗 眼见曲墨白朝着花雕的方向看来,她这才想起自己这副风尘仆仆的尊容,后知后觉的转身哀怨开溜 为何同样是赶路,差距怎么就差的这么多?! “夫人” 他春风佛柳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犹豫着停下了脚步,却是没有转身 就在刚刚看到他的那一刻,花雕明了了自己对他已经有着超越的情愫,不过,她却不能什么都不想的就陷入其中,最起码,在没有搞清楚任何事情前,她还不能让自己走进另一段情感里面 “多日不见,难道夫人不想看看墨白么?” 听着他再次传来的声音,花雕松开紧咬的下唇,深呼了一口气,换上平时自然的笑容转身 “当然是想看看你” 她虽然笑容不减,但眼睛里却已隐没了悸动的情感 曲墨白在看清她的容貌时有些微微的错愕,只是去和亲,为何会将自己弄成这副狼狈的样子 不过,眼下还有出出进进的下人小厮,也不是多问的时候 “夫人一路辛苦了,还是容墨白先行陪附近进府吧“ “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吧,你也去收拾一下“ 花雕说完,客道的笑着转身先行进府 她不是没有看到他眼里不满的红丝,虽说是两人外形上差别甚大,不过精神上,也许都是疲劳的快要透支了 “小姐,要先准备饭菜么?” 还在整理东西的米宝看着花雕走进院子,急忙问出声 “先准备洗澡水” 花雕吩咐,她真是一刻都不想等的想马上洗掉自己身上的尘埃泥垢,要不,可能连饭都吃不下去 不出片刻,米宝就利索的为她安排好了一切,独自一人泡在水中的花雕,有些感慨,幸福,其实真的不用什么太多的奢侈,只要在需要的时候可以被满足就好,其实幸福,真的很简单 洗漱过后,花雕换上了平时自己喜爱的白色长裙,将自己乌黑的秀发随意披散 花雕满意的看着镜中的自己,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优雅 虽然才是下午,不过肚子还是饿的打鼓,正要喊米宝准备晚膳,却又被米宝告知曲墨白已经在院子里等自己许久 疑惑的走出房门,果然又再次看见背对自己而的修长身影 “还有事?” 花雕询问着上前,心里忍不住嘀咕,怎么又来了?难道他当真不知疲惫? 听见她的声音,他平静的转身,薄唇微勾,是可以暖人心肺的笑颜,却又在看清她的穿戴时,皱了皱好看的眉头 “怎么了?” 对于他变换太快的表情她不明所以,这人,变脸还真是比翻书还快 “……” 他不说话,伸手拉住她有些凉意的小手,牵着她走回屋里,又在她落座的时候自己转身走进她的卧室 不出多时,他便原路返回到她面前,手里,是她衣柜里的一条简单的花穗披肩 “哪怕是夏天,也不要不擦拭干净就出来吹风,一样会着凉的” 肩膀上是他传递给她的温度,鼻息间,是他身上才有的那股子迷人的清香,花雕忽然觉得,就在这一刻,连日的路途疲劳,好像也在顺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再次过来所为何事?” 看着他细心的为她系好披肩的带子,她低声询问 “女皇已经知道夫人回国并带回了驸马,所以今晚特设宴席” “母皇知道的还真快啊~” 听到设宴,花雕并没有感觉到温馨的激动,只是感觉到有些酸楚的心寒,自己前脚回国,母皇后脚就已经了解的如此透彻 这如果不是监视的话,她还真想不出别的 “别露出这样的表情,女皇毕竟是女皇” 看到她暗淡的眸子,他轻声的安慰,语调里也是深深的无奈,这就是帝王之家,她早晚都是要习惯的 因为后面,还有最残忍的一幕在等着她来自己承担 “我没事,只是有些乏,什么时候动身?” 她笑着对上他略显担忧的眼睛,装作无所谓的语气 “待你收拾妥当我们就出发” “就你我二人?” “还有驸马,还有扎罗王子” 那个孽障…… 花雕放松的神情瞬间有些僵硬,不过“我记得我走之前那个什么王子的就在,这都一个月有余了,他还走?这门子串的,有些长了吧“ 难道是打算办签证移民了?! “也快了,不过……“ 曲墨白好看的眼睛渐露出担忧的神色,其实他也在思量扎罗王子的动机,不过从哪个方面看他都应该不会耍什么心思才对,除非…… 低头看着花雕撅起的小嘴,难道?他想和亲?! 82.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八十二章 大家一起串门子 久别的皇宫,还是让花雕感觉无比的沉重 她不明白,为何这里会让她感觉到如此浓重的窒息感 “怎么不走了?” 曲墨白发现她微微扭曲的面孔,关心的上前询问,难道是身体不舒服了? 这也难怪,刚回国就要赶着进宫赴宴,她一个单薄的女孩子家,身体吃不消也是理所应当的 这么想着,俯身抱起了蹲在地上的她 “依我看,是触景生情了才对~“ 聂冉遥欠扁的声音传来,花雕听着就刺耳,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懒得搭理他的话,干脆窝在曲墨白的怀里,闻着他好闻的味道闭起了眼睛 眼不见心不烦,耳不听心为静 看着花雕装凄迷的模样聂冉遥倒是好笑,不过碍于中间夹着个曲墨白,倒也没说些什么太露骨的话来 三人行的相安无事走着,一直到宴厅的正门口,曲墨白才轻轻放下怀里的花雕 “儿臣给母皇请安” 慢慢走近前厅的花雕屈膝下跪,正前方坐着的正是花怜月,至于左边一直串门子死不赖脸不回去的扎罗则被她完全忽视掉 “雕儿快快平身,快来让朕看看,当真是想死朕了” 花雕抬头,自己的母皇还是那样优雅干练不失贵重,如果是在她还不知道母皇监视自己的时候,也许她会激动的上前,可现在,她真的管不住自己脚下如同是生了根一样,迈不开一寸方步的腿 感觉到她心里的抗拒,一直站在她身后的曲墨白顾不得礼仪的双手搭上她的肩膀,声音温润圆滑,似是说给女皇,又似是说给花雕 “夫人这是怎么了?墨白能理解夫人见了女皇的激动,可还记得墨白说的话么,女皇虽说是女皇,可依旧还是您的母皇” 半真半假的话让刚刚陷入诡异气氛里的前厅再次洋溢起其乐融融的画面 坚硬挪着步子走向女皇的花雕,又怎会听不出曲墨白话里故意咬中的那几个字? 女皇是女皇 “我的雕儿瘦了,想必路上吃了不少苦头吧” 花怜月伸手抚上半蹲在她身边的花雕的小脸上,心里不知是该哭还是改笑,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按照自己的意愿安排走下去,可为何,她现在又不是那么想知道结果了? 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都是对自己说的关心话语,却又要带着这种穿透自己想念别人的眼神呢? 对上花怜月渐渐忽远的眼神,花雕顿时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般遍体生寒 她真的很想知道,自己母皇,到底在透过她看着谁?! “雕儿?” 回过神儿来的花怜月注意到依旧在眼神发直的花雕,想到这大厅里还有这么多人,难免觉得有些被忽视的下不了台 眼看着花怜月的眼光在逐渐变换着各种色彩,远处的曲墨白就是想再帮花雕说话也张不开嘴了 “应该是路途劳累所以才导致精神不集中的吧?“ 天然魅惑的声音传来,是一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模样的聂冉遥勾起笑眯眯恰到好处的丹凤眼 “夜王爷,很久不见了“ 花怜月的目光被聂冉遥吸引,真没想到,时隔多年,他依旧还是这样的酥媚妖娆,他的脸,也还是这样的蛊惑天下 感觉到花怜月的注意力从这边消失,曲墨白正要过去扶起还跪在地上的花雕,却被花怜月身边的扎罗抢先了一步 “起来吧,地上凉” 扶起花雕,让她坐在自己边上,倒上一杯他从自己国家送来的葡萄酒递给花雕 “喝一口,驱寒” “……” 花雕郁闷,大夏天的你让我驱哪门子的寒啊?! “你现在真的需要驱寒” 看穿她想法的扎罗眨着宝石蓝色的眼睛,纯然的蓝色在灯火的照耀下越显剔透 喝酒就喝酒呗,犯得着说的这么暧昧么 接过他手里的就,花雕仰头尽数倒进肚中,只觉得一股热流顺着喉咙直达四肢,再放下杯子时,已是满嘴芳香 吧嗒吧嗒嘴,倒是杯好酒,不过,花雕还是悄声无息的起身迈着猫步渡到曲墨白的身边 她一向不喜欢被人看穿心事,虽然曲墨白也长了一双能够洞察到忍心的眼睛,不过相比之下,她在这一刻,还是觉得躲在曲墨白的身边安全点 俗话说得好,熟人不怕看么 “好了,都别站着了,入座吧,入座吧” 随着和聂冉遥交谈甚欢的花怜月挥手招呼众人入座开席,宫女们端着精致的托盘开始云涌掼入 一道道精品的美食逐渐摆满了整个圆形的红木桌子,待太监逐个打开报着它们菜名的时候,花雕忍不住吞吞口水,鼻间满是菜香,眼睛冒着蓝光 美食啊~她怀念了多久的家乡美食啊~ “我饿着你了么?你这个样子,你母皇会以为我虐待你了” 被花雕馋的可怜相吸引,聂冉遥好笑的底伏的在她耳边吐着热气 哇靠,你还好意思说?花雕翻翻白眼 “你就是虐待我,精神虐待也是虐待” “原来雕儿已经和夜王爷这么要好了?” 一边的花怜月顺着他们窃窃私语的声音看来,当看见他们紧紧挨在一起的脑袋时,是有些心有余悸的,如果他们真的这般好,那将来……这个夜王爷还会袖手旁观么? “谁和他好?!” 花雕不屑将脸转向一边轻哼,就这孽障,谁和他好谁倒霉 “尝尝这个,味道不错“ 一双筷子伸来,眨眼间一块烧到刚好的红烧蹄髈就落入了自己的碗中,抬眼对上曲墨白一如既往的目光,花雕的心里是暖暖的,她都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已经可以把自己照顾的这么淋漓尽致 “墨白,有你的日子真好“ 她瞬间有感而发,第一次觉得,他是这么真实的在慢慢融进她的生活 “你喜欢就好” 曲墨白笑着擦去她嘴边的油渍,眼神中,透着一种淡淡的疼爱 看来,在雕儿心中,还是墨白占了主要的位置 这么想着,花怜月的心也就放下了 她心知,覆水难收,覆水难收,早就已经泼出去的水,早就已经收不回来了 83.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八十三章 这是钢的琴 “雕儿,上次边关闹饥荒正巧赶上你的及笄,朕因为国事耽误了你的及笄大礼,你是不是生朕的气了?” “怎么会呢,母皇体恤民心孩儿自豪来来不及呢,怎么会生气“ 花雕故作轻松的声音,是只有自己才知道的苦涩,不过,仔细想想,她又很快的释然,自己已经活了不知多少个及笄的岁数了,哪次还不都是自己一个人过的,这次又非要在乎什么及笄大礼呢 看着花雕懂事的模样,花怜月心里是难过的,其实并不是她故意忘记,而是不能操办,她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她的存在,了解她的存在 “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朕有的,都会赏赐给你作为补偿“ 花怜月放下筷子,面色认真,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为自己这个可怜的孩子做些什么 “恩?要什么?“ 花雕陷入了沉思之中,这么好的机会自己要是不要什么吧,觉的亏了,要是要的话,还真是一时半刻想不出来自己要什么 “母皇,您能先当欠着孩儿的么?等孩儿想好了要什么,再来朝您要“ 花怜月被她机灵的小样逗笑,虽然从没欠过人东西,不过还是答应了她的要求,君无戏言,从来不是说着玩的 “如果是公主及笄的话,那本王子倒是有样有趣的东西献给公主“ 一直安静吃着饭的扎罗拍拍手,不出多时,就见在他信使的带领下,是一群小太监不知吃力的抬着什么 东西安稳放下,扎罗先行起身,走到铺着盖布的体态有些微大的东西旁边,伸手一掀,在座的所有人,都开始对他身边的东西开始好奇 花雕也是同样好奇的抻着脖子瞧看,不是她不认识那个东西,是她好奇那个东西的材质 从来听说钢琴钢琴,可眼前这个钢制作的琴,她也是第一次见着 “公主知道这是什么么?“ 扎罗献宝似的牵引着花雕来到钢琴边上,打开盖子,里面却是木质的键子 “是怕它走音么?“ “什么?“ “我说,你把外表弄成钢的,里面却是木头的,是不是怕它走音“ 花雕低身抚摸着钢琴认真研究,这个世界太奇妙了,总是能把她想象不到的东西摆在她面前 “公主知道这是什么?“ 扎罗惊讶,这是自己国家皇室专用的乐器,据他所知,应该还没流入赤云国才对,而且就算是流入了,也不会有人精通它美妙的旋律才对 “不知道叫什么,不过会皮毛的弹弹罢了“ 装呗~她总不能说自己在未来的世界见过,就连半大的孩子都能把它弹响吧 “雕儿是如何得知它的?“ 花怜月也起身来到琴边,连她都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过的东西,那自己常年隐居深山上的女儿,又是从何得知的呢 “师傅教的,以前师傅出游的时候有幸见过,学过用法“ 编吧~她不是有意说谎,她只是不想吓人 “公主要试试看么?“ 对于花雕的熟知,扎罗倒是来了兴趣,他倒要看看,她是如何能把它的美妙声音传达出来的 “可以么?“ 花雕雀跃,已经很久没有弹过了,很是手痒痒,回想起自己上一世学它的时候,还真是煞费了苦心 “当然,请——“ 扎罗绅士的为她拉开椅子,然后转身落座回席上,静静的等待着 不光是他,就连曲墨白和聂冉遥,还有伺候他们饭食的丫鬟宫女们,也都屏住了呼吸,安静的等待 “噔——“ 花雕先是按下了哆键,感受了一下它的音色,毕竟,这个时代的做工和她上一世那个先进时代的做工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深呼吸,然后,就在所有人都看着她的时候,美妙的声音就如流水般源源不绝的从她的指缝中传散开来 “阴天傍晚车窗外,未来有一个人在等待,向左向右向前看,爱要拐几个弯才来,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我往前飞,飞过一片时间海,我们也常在爱情里受伤害,我看着路,梦的入口有点窄,我遇见你,是最美的意外,终有一天,我的谜底会揭开“ 花雕的弹奏在这寂静的大厅内回荡,同如泉水,行云流水般从指间倾泻而下,配合着钢琴的天籁,是她闭眼投入的清唱 一曲完毕,花雕起身谢礼 刹时,是满堂的鼓掌声 “想不到哇,想不到,公主果然是多才多艺,见识广博,当真让扎罗佩服“ 扎罗感叹的摇头,心里早已被花雕震惊的难以形容,如此女子,要是不纳为自己的囊中,还真是太可惜了 “赏——“ 花怜月笑的合不拢嘴的宣旨,她想不到,一直被自己遗落在角落的女儿会如此为她挣足了面子 “儿臣谢过母皇赏赐“ 花雕笑着起身退回到座位,却在刚要坐下时被聂冉遥故意一绊,失去平衡的她瞬间靠在了他的怀里 “甚是精彩,不过,要是你那灵活的手指抚摸的是我的肌肤,我想会更销魂的~“ 她就知道,花雕愤恨的起身,这孽障泼冷水的本事还真是与日俱增,与时俱进 “既然公主精通它,那本王子就把它当做及笄的礼物送给公主可好?“ 扎罗看着花雕,目光是炙热的,可却是花雕不舒服的,她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那朕就带雕儿先谢谢扎罗王子了“ 还没等花雕同意,花怜月就先行谢下,这个孩子的品性她还不是很了解,如果她一个不同意的挽拒,那这件千金难买的宝物可就可惜了 “谢谢你“ 听着自己母皇的话,花雕知道母皇是喜欢上了这架钢琴,既然收了,面上又是给自己收的,她不说声谢谢,就有些过意不去了 “公主喜欢,就是扎罗的荣幸“ 扎罗说完,伸手牵过花雕的手就要落吻 花雕笑着没办法拒绝,她知道这是人家国家的礼仪 不过,却有两个人不知道,二话不说话起身挡住了眼看就要落在她手背上的亲吻 84.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八十四章 曲墨白的请求 夜晚的天空是宁静的 “哇哈哈哈……哇哈哈” 此刻站在院子里的,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花雕 “夫人,早些休息吧” 曲墨白叹气的拉了拉她肩膀的披肩,对于花雕的这个笑法,他已经算是可以做到从容淡定了 从皇宫一路笑回金玉府,他就是不想淡定都难 “好好,不笑了,不笑了” 花雕抬手拍拍笑到酸楚的脸庞,却又在抬头看到曲墨白好看的眉眼时,再次忍不住的噗的笑出声 “不过墨白,你刚刚真的很帅哦~” 笑语之间,是花雕真挚的话音,就在刚刚曲墨白帮自己挡下扎罗那一吻的时候,要不是有自己的母皇在,她真的可能直接上前抱着他啃两口 “帅是何意?” 曲墨白抬手,将她被风吹散在脸上的一缕头发别在耳后,声音轻柔,笑容温淡 月关下,他的身影是那样的挺拔修长,感受他手指带过的温度,花雕停止了笑声,耳朵在不自觉中,偷偷的红了 “怎么不笑了?“ “曲墨白,你还真是单身公害……” “单身公害又是何意?” “就是一直单身,对谁都是一样好” 花雕用尽脑中的所有词汇和细胞,尽量把它解释的他能明白点 “哦?墨白可是已经有妻室之人,怎担得起这样的名号?” 得了吧 花雕心里鄙夷,妻室个毛啊!光看不能吃,诚心刺挠人不是 对于花雕的不屑,曲墨白看在心里却不说破,反而再次伸出一直背在身后的手轻轻换上她细如柳条的腰身 彼此近身的贴靠,鼻息中是她身上散出的清淡花香,看着她有些怔愣的眼神,他轻声吐气 “想吃了我,为何不来?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可就可惜了” 瞬间的触碰让花雕心跳如鼓敲,不敢抬头看他深如潭水的眼睛,只能没骨气的垂眼看着他被月光照亮的长袍下摆 眼见她的娇羞憨态,他突然很想纵容的咬上她红到初透的脸颊,抬手轻轻磨蹭她滚烫的耳廓,下一刻,却是放开了怀里的她 “有贼心没贼胆,下次就不要逞强”…… 听着他调侃的语气,花雕瞬间抬头,有些迟钝的看着他眼下被睫毛覆盖的阴影,很不想承认的承认 她居然被调戏了 “我困了,回去睡觉了” 逃吧——花雕心说,虽然很没出息,不过眼下还真是无计可施了 “不知夫人对扎罗王子怎么看?”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没了刚刚的轻松,语气里,是一丝可以察觉到的认真 “不要脸外加蹭饭的” 花雕不情愿的转头,想也不想的回答,对于扎罗,她真的没什么可以评价的,因为根本就没上过心 “那如果扎罗王子提亲呢?” 曲墨白仔细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扎罗对她的好感太过于强烈,这一点倒是超出他的预算 “提亲?提什么亲?和谁啊?难道是我母皇?” 花雕震惊的捂着嘴巴,这扎罗牙口还真好 “不,是夫人你” 曲墨白不受她打岔的继续看着她,他要知道答案,他要做到心中有数 “我?!开什么玩笑?” 花雕指着自己的鼻子,好像听到了天方夜谭,先别说自己对他没意思,就是有意思也白扯 这院子里本来就够乱套的了,旧的不说,就单说新添的那个孽障还不知道往哪噻咕呢 “这么说,夫人是对扎罗王子无意?” 看着她震惊无措的表情,他的心算是安落,此联婚非彼联婚,如果当真成了的话,他真的就没有办法保她周全了 “当然”花雕坚定的点头 “那夫人就早些休息吧,墨白先行告辞” 曲墨白说着就要转身,可却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又被身后的一个力道拉着迅速的转了回来,然后在他还什么都没问出口的时候,就感觉香气扑来,面颊一热,等他再抬头时,她早已经夹着尾巴逃窜进屋 他就这么僵立的看着她钻进屋中,等听到她屋里传出的关门声时,才伸手捂向了刚刚被她亲吻过的面颊,不自觉的嘴唇浮起一抹笑意,过了好一会儿,似乎又是想到什么,笑意慢慢消失,深邃的眸子又再次暗了下去,转身走出她的院子 —— “要去找我?” 就在曲墨白经过后花园正要在岔路口处转弯的时候,从凉亭的树后慢慢走出一个茶紫色的人影 “驸马” 看着懒洋洋靠在树体上的聂冉遥,曲墨白淡笑着上前,声音客道谦恭,挑不出一点毛病 “直说吧” “驸马怎知墨白找您有事?” “没事的话你会往我住处的方向走么?难道你想让我压在你在身下?” 聂冉遥手举着扇子,指着曲墨白的下体,笑颜妖媚,眉心的红点也在他说话的时候闪着别样的光泽 “可墨白认为,脚下的步子还没迈出去” “不用看脚下,只要你的眼神在看着我住的方向就够了”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 曲墨白依旧笑着走向不远处的聂冉遥,既然他能单从一个眼神就能看出自己的动向,那对于这种人,还是直来直去的方便些 “但说无妨” 聂冉遥勾抬起自己细长的食指不紧不慢的勾勒着自己妖艳的红唇,神态慵懒,姿态撩人 “据墨白所知,夜王爷精通勾魂之术,不知可否帮墨白一个忙?” 聂冉遥不说话,只是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为公主勾魂” 曲墨白双手背后站在湖边“至于代价,夜王爷可以开出来,只要是墨白能办到的,尽当全力而为之” “哦?当真什么条件都行么?” 聂冉遥侧脸看着曲墨白的方向“我要她的一夜,你给么?” 曲墨白被聂冉遥说的身子一震,他千算万算,独独没有想到这个条件,不过,虽然他不是很透彻,可倒也清楚聂冉遥应该不缺女人才是 听不见曲墨白的回答,聂冉遥笑着起身,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似有意的轻轻蹭了下他结实的肩膀 “想好了告诉我~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不是和花怜月穿一条裤子的么?” 女皇? 曲墨白好看的眉头微触,难道女皇已经先自己一步找他谈了是么? 难怪啊 85.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八十五章 飙升的暧昧 早上起来阳光明媚 很快吃过早饭的花雕,开始了无所事事 东溜达一趟,西晃悠一圈 习惯了没事儿来事儿瞎操心的花雕在围着金玉府转了四个圈儿以后,最终决定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捞过了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米宝,花雕打算先问问这小丫头的意见 “米宝,你说,什么事情可以很好的打发时间还比较有意义呢?“ 被突然问道问题的米宝很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噼里啪啦的开始用嘴巴列起了清单 什么扑蝴蝶,什么做女红,什么晒太阳,什么唱小曲儿 花雕本着谦恭的态度听完,不禁扶额感叹,算了,还是琢磨琢磨晚上吃啥吧,就以上那些别说是做,就是让她听,都觉得无聊 “小姐,今天好像是曲公子的生辰啊” 就在花雕准备趴在太阳底下等晚饭的时候,米宝突然蹦出的话让她一下来了精神 “曲墨白生辰?” “是啊,奴婢今天也是听帐房管事说的“ “他这么清楚?!“ “是啊”米宝点头 “因为每逢曲公子生辰,咱们府上都会给庙会附近贫民窟的人送好多好多的食粮” “是么” 花雕不自觉的面带笑容,他倒是仁义,自己生辰还要帮别人解决温饱问题 “那以往他都是怎么过生辰的?” 她就不信,堂堂的当朝侯爵,会无人问津? “曲公子每年都是不过的,和平常一样,没什么奇特,他也不许别人为他准备什么,说是生辰而已,不足挂齿” 这样啊~ 花雕眼睛提溜的转了起来 ———— 转眼间是太阳羞着脸庞躲在西山,眼看着就要到饭食时间,按理说此时的厨房早已应该是忙活开来 可今天却很例外,以往应该准备晚膳的佣人厨娘们全被放假休息,而厨房也成了禁地不容许外人踏进 紧闭的房门内依旧是炊烟升起,不是别人,正是此时脸上如同鬼画符模样的花雕和米宝 “咳咳……咳咳咳……” 被炊烟呛的鼻涕横流的花雕不停的扇着灶台下的火堆,不是她笨,是她真的不会 “小姐……咳咳……差不多了” 蹲在边上的米宝看着逐渐旺起来的火势,拉拉还在拼命扇风儿的花雕 好了? 听着米宝声音,花雕还是不确定的趴在地面上看看那团自己用了将近一个时辰升起来的火苗,直到亲眼看见它已从一撮小火变成团团烈火,还松了口气的起身开始准备把自己早已切好的菜品下锅 本来打算做齐八道菜的花雕,眼看着月亮升起,心怕是耽误了时辰不吉利,赶忙招呼米宝带着丫鬟先将前六道菜送进过去 等又过了一个时辰,花雕才彻底告别的战场,带着最后装有两道菜的食篮战利品,开开心心的来到了曲墨白的屋子里 摆上最后两道菜,满意的拍拍手看着自己的杰作,还没来得及欣赏,就听见的身后的开门声 背对门口的花雕懊恼的垂头,非要这么准时么?连给自己个换衣服的时间都没有 “夫人?” 曲墨白温润的声音一如既往,其实他进院子的时候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屋内应该有人,他只当是水蝶又在背着他偷偷画画,却不想打开门时,看到的却是花雕 “呵呵……呵呵……” 花雕干笑着却不知如何回头,就眼下自己这衰样,还真怕吓死他 “出了什么事么?” 曲墨白不见花雕转身,只好自己上前一步拉过一直背对着自己的她 “这是?……” 他看着她本是洁白剔透的脸上此时黑道交错,飘逸清香的发丝可见的是黏浊的油垢和一层细细的灰尘,身上的洁白素裙也不再洁白,如果不是在金玉府,在自己的房间里,他定会人为她是被谁给欺负了,才落得这般模样 “嘿嘿,吓到你了?” 花雕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都怪自己太着急过来送菜忘记换衣服洗漱,早知道就让米宝送来了 “哎!——” 曲墨白叹气的拿出怀里的四角形手帕,慢慢的轻擦着她看清面容的满脸油黑,正要吩咐水蝶去打一盆清水过来,就听见站在自己对面的人忽然唱起了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花雕轻哼着唱完了这首生日歌,最后,还不忘给这个清幽的男子一个温馨的拥抱 “曲墨白,生辰快乐” ‘滴’的一声,是一滴清水滴落死水的声音 曲墨白看着小丑模样表面下的她真心的微笑,心里是不断扩大的涟漪,蓦地将面前的她拥紧,嘴上,是什么都出来的安静 感觉到腰间炙热的大手,花雕下意识的心慌,咳嗽着想打破屋内不断升高的气温,却在刚要说话时,感觉唇上一麻 这种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她看不清楚他眸子里的悸动,只能感受到的是他呼吸扫过面颊的轻痒 鼻间全是他的气息,她紧张的忍不住轻舔了下嘴唇,却没想到触碰到他滚烫的唇 曲墨白的呼吸一窒,眼里的火焰腾的升起 就在花雕不知道该如何控制这局面的时候,大门被人用力掼响 这接连的响声不光震没了着一室的高温,也震回了曲墨白回归的理智 他放开怀里的她,等再抬眼时,已经是平静如常 “小姐,小姐您在么?” 门外是米宝惊天的叫喊,花雕听着这惊天地泣鬼神的声音,心想真的是把这丫头宠得没边儿了 再次清了清喉咙说了声 “进” 米宝就大大咧咧的推开了房门,当她敏感的捕捉到空气的味道时,早已为时已晚,只能低头请安,心里责怪自己太过鲁莽 “起来吧” 花雕接过曲墨白递过来的手帕胡乱的擦着脸蛋 “有事?” “小姐,刚刚初公子派人传话,请小姐去寂寥斋喝茶,说是月底到了,该分红了“ 分红啊! 要不是米宝过来,她早就把这事儿忘在十万八千里了,回头看看曲墨白依旧微笑的看着自己,花雕心说反正生日歌也唱了,生日快乐也说了,再呆下去也是徒增尴尬而已,还不如去初雪那坐坐来得轻松 “走吧“ 花雕不再停留的先行出了屋内 “曲公子,那些吃的可都是小姐自己动手做的,做了一个下午哦,你可别浪费了“ 背着花雕正要关上房门的米宝,偷偷对着曲墨白高告密,希望以此来掩盖自己刚刚打扰到他们办好事儿的罪过 86.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八十六章 找神仙喝茶去 都是她做的么? 曲墨白回身向着桌上望去,满桌的菜肴,精致别样,就是没人说,他也知道这些东西会浪费掉多少时间和精力 闭上眼睛,他将思绪隐藏,难以把握的是他逐渐感觉到跳动的心,无法承认的是他对她这种朦胧的感觉 —— 雕语阁 收拾妥当的花雕正要催促米宝快些 就只见这小头自己不紧不慢说道 “小姐,奴婢就不去了,您去找神仙喝茶去,奴婢去了也是无聊,还不如在这里早些睡觉,明儿好更有精力的伺候小姐” “米宝,你是不是越来越皮实了?连我都指使不动了?” 花雕故意掐着腰佯装生气的鼻孔朝天 “哎呦我的好小姐,奴婢错了,咱这就走” 以为她真生气了的米宝赶紧打起十二分精神,她平时和花雕你我惯了,可她毕竟还是自己的主子 “算了算了,你累了就在家呆着吧,我自己去” 花雕说着转身出门,却又在米宝刚要感激的说谢谢小姐的时候突然回头,狡黠的看着米宝坏坏的说道 “不过,你不想张顺么?我看你俩挺合拍的” “小姐!——” 米宝羞怒的在原地跺脚,自己的小姐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哈哈” 远去的花雕带走的一阵爽快的笑声,等到了门前跨进早已等待自己马车的时候,第一次觉得,其实这样的日子也不错,有说有笑的,多乐呵 马车前行,不出一会儿的时候,就已经停落在寂寥斋的大门 下了马车吩咐车夫先行回去的花雕转身进了寂寥斋 告别多日,寂寥斋还是如从前办门庭如市,热闹非凡,路过一楼,是很多认识花雕的家丁和姑娘小倌们的问候 花雕一一笑着点头,心花怒放的她又开始觉得当个老鸨其实也是很有前途的 “夫人“ 转身上至二楼,是张顺迎了过来 “你不是一直站这里等我吧?“ 花雕好奇的看着张顺,这人闲得不成,楼下都忙开锅了,他还有心情等在这里给自己带路? 而且,还是几步就到的路 “多不见夫人太想念了,所以才在这里等夫人的“ “我说黑炭,你这样一口一个夫人的也不怕别人误会?你家先生可也是这么叫我的“ 花雕打趣着身边的张顺,抬步自然的就要奔着初雪屋子方向行前 “夫人不喜欢那就叫女先生好了“ 张顺对于花雕的调侃已经见怪不怪了,以前不了解的时候觉得她行为放荡,可了解了之后倒是觉得她这样自然亲切 “什么都行,可你也得让我过去吧?“ 花雕再次前行,却又被张顺拦了下来 “你“ 花雕怒了,毛意思?让自己来,还不让自己过去,玩呢?! “女先生息怒,先生屋里现在有要客,不太方便,您看,张顺先带您去别处看看热闹?“ 要客? 花雕看着张顺闪躲自己的目光,知道不应该就这么简单,可眼下不跟着他走也没办法,这人看门太过强悍,她绝对不是个儿 “那就走吧“ “是,是,女先生这边请“ 跟着张顺步伐下口的花雕回头望望二楼尽头的房间,心里是盘算着如何能从张顺手里逃出升天 两个时辰后 喝吧 一直被张顺看着如钉在原地的花雕闷头喝着酒,这眼看都二个时辰了,他不累么?就站那杵着一动不动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到底初雪的房里是谁?为什么张顺这么怕自己知道? 难道? 想起临幸前的那个神话不免突的睁大了眼睛,难道真的是…… “哎呦……张顺,快,陪我上茅厕“ 花雕捂着肚子起身,面上是疼痛的扭曲 “女先生怎么了?哪不舒服?“ 张顺一向是个直肠子死脑筋的人,看着花雕如此传神的表演,很自然的信以为真 “没事,应该是吃坏东西了,我要去茅厕,你去么?“ “这……“ 张顺犹豫了 “疼死了,黑炭,你在琢磨会我就直接就地解决了“ 对,就是要你犹豫,花雕心里偷笑,不能说张顺犹豫了,应该说是个男人都得犹豫,除非让你陪着上厕所的那个人是你老婆或者是你妈 “夫人快去快回吧,张张顺在这里等您“ 哦噎死,成功 忍着笑意的花雕装作很是痛苦的点点头,然后,撒丫子,没了踪影 逃出了张顺的魔掌,花雕松了口气,然后转身顺着小路绕回到后门,点着脚尖躲在人群里悄悄上了楼 眼看着离初雪的房间越来越近,花雕就忍不住越来越冒汗,到底是怎么样的心情她也说出来,总之很激动就对了 激动? 花雕鄙夷自己,激动个毛啊~那里面的男人好歹也算是自己的半个老公,虽然说是挂名的 “你当真还是这般的铁石心肠“ “女皇还是回吧“ 果然啊~ 趴在门边充当壁虎的花雕心说,还真是母皇,只不过,他们谈话的声音怎么感觉好像离自己这么近呢? “初雪要去沐浴更衣,就不奉陪了“ 这是在逐客么?我靠,没看出来啊,花雕不禁竖起大拇指,初雪总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不过牛X起来还真牛,他正往外赶的可是一国之君啊! 不过,等等 花雕看着逐渐在门上不断扩大的人影,他说要去,去哪? 眼看着面前的门就要被打开,花雕吓的赶忙四处找地方躲藏,可眼下这长长的连个盆栽都没有的光杆儿走廊,能躲哪去啊?! 就在门打开的一刹那,花雕咬着牙推开初雪隔壁房间的大门,就在她还来不及歇气的功夫,又听见自己身后的这扇门再次被人拉动 死马当活马医吧 情急之下的她,只能绕过屏风跳进屏风后面的浴桶里面 吱嘎—— 门被打开,躲在水里的花雕忍不住后知后觉的心惊,拔会吧?自己这么命好?躲进初雪的洗澡水里了? 87.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八十七章 山寨版的倩女幽魂 “女皇回吧” 对于一路跟在自己身后的花怜月,初雪就是敷衍都觉得多余了,真的够了,他真的受够这种没有止境的纠缠了 “初雪,你为何不肯给你给我一次机会呢?” 花怜月关上房门,声音里透着不甘心,她不明白,她到底哪里配不上他,苦苦等待了他这么久,就是水滴,都会石穿了 “您还是不明白么?这不是机会的问,是我,根本不爱你” “可我……” “感情,不是一个人就可以承担的” 打断花怜月的话,初雪不再停留,转身进入屏风后面打算暂时回避掉,却不想在无意看向浴桶的时候,看到了他最不想看见的一幕 清澈见底的水面下面,是花雕捏着鼻子在与他对望 这一刻,初雪突然觉得头晕目眩,一个站不稳扶在浴桶边上,眼里是震惊后的苦涩 都看见了是么? 终于发现我不如你心中想象的那般完美了是么? “初雪?” 看着屏风上印出的影子,花怜月担心的喊出声,如果她没看错,刚刚他的影子真的震颤了一下 “初雪?” 听着自己母皇声音越来越清晰,花雕知道她在向这里靠近,毫无办法的花雕只能求助的看着初雪,对他拼命的摇头 她不要,她不能就这么让自己的母皇知道她撞见了 初雪,救救我,初雪…… 逐渐缺氧的脑袋已经是越发的沉重,可花雕就是拼了死一般的意识在求助的看着一直发呆的初雪 完了 花雕心里苦笑,真的就要这么大白了 然而,就在她绝望的要闭上的眼睛的时候,也就是在花怜月拉开屏风的同时,初雪如梦初醒般的撕掉衣服跳进浴桶里 因为是顺然进入,屏风上,地面上,都被不大不小的溅起了不少水渍 “初雪?” “女皇,请您尊重初雪拉上屏风” 光线下,是初雪如名字般赛雪的肌肤,长长的银发散落,是让人低挡不住的诱.惑,可花怜月面对他僵硬的后背,还是如他所说的拉上了屏风 她了解初雪,她知道,他需要的尊重,不是谁都可以侵犯的 窝在初雪怀里的花雕在屏风拉上的那一刻,大口的喘了下气,真快把她憋死了,如果初雪再晚点进来,也许可以真的可以给自己收尸了也说不定 初雪? 想道初雪,花雕忍不住抬头,却不想两个人的距离是如此之近,抬头之下,便不正不偏的对上了初雪,泛白的嘴唇 面对这样的狗血,花雕惊愕的睁大了眼睛,刚要闪躲开来,却见初雪伸手将她的脑袋掴紧,不容许她离开片刻 这是神马情况? 花雕崩溃%>_<%,脑海中不断闪过倩女幽魂的场景 只不过,她不是宁采臣,初雪也不是小倩,屏风外的那个更不是什么姥姥,而是自己的母皇 当然,初雪吻自己,也不是什么所谓的暧昧,通过他的眼神,她知道,不能离开的原因是因为屏风上显现的人影 只要她移动,外面的母皇一定会看出破绽的 所以———— 乱吧,乱吧,花雕杯具的闭上眼睛,没有最乱,只有更乱 “初雪,你——” 不等外面的花怜月再多说什么,飞雪反手举起浴桶边上的花皂,对着墙面就是狠狠的一个掼摔 ‘啪’是花皂打到在墙面反弹到地面的声音 可就是这一个脆亮简单的声音,生生砸湿了花怜月的眼睛,在她的眼里和心里,初雪永远是温润的,结清的,高傲不可侵犯的,什么时候也没对她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可眼下 花怜月看着地面上的花皂足足停顿了五秒钟,才像是伤心欲绝般的飞身跑出房门 带外面彻底没了动静,初雪才放开怀里的花雕,同时送开了她的唇,不说什么,也没什么可说的就要起身离开,却被花雕拉住胳膊的又坐会浴桶 “初雪,我有话和你说” 这次的花雕是认真的,对于感情,每个人都是平等的,哪怕是别人的感情,所以,她必须认真对待 “好,初雪洗耳恭听” 态度诚恳,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对于你和……恩呃……我……我母皇的事情,其实我在就撞见过” 花雕躲过初雪惊诧的目光继续说 “不过,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当然,不是非要逼你接受她,只是叫你考虑,因为在我看来,感情不分贵贱,不分年龄,只是爱或者不爱,所以,如若你爱,那就请你大胆的爱下去说出来,如若不爱,也请你诚实的告诉她” 鼓掌,说完这一通话,她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文采 “你不觉得可耻么?” 听完她的话,初雪惊讶的早就不能自己,他以为她会说出那些不堪入耳的耻笑,没想到…… 她—— 初雪看着她纯净到毫无杂质的眼睛,为何她总是让他如此惊讶 “不是可耻” 花雕笑着抚上他有些发白的面孔 “是觉得你很厉害,你当真是万人迷啊,连我的母皇都对你这么痴痴不舍,我是真的为你感到骄傲” 耳边她的话是春风般的划过,他胸腔也是再不能平静的震动,他初雪真是三生有幸,才能遇到这么美好的女子 慢慢亲上她湿润的额头,是表达他内心无法形容的感慨 (⊙o⊙)… 花雕傻了,这是多么幸福的一个吻啊!!!!! 虽然没有丝毫的暧昧因素在里面,可她还是感觉飘飘然了,神仙的亲吻啊! 那是谁都能得到的么?! “夫人,你怎么流鼻血了?!” 松开她额头的初雪看着她鼻间涌出的两道血红,惊讶的赶忙起身走出浴桶为她找药 心里很是止不住纳闷,这是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呢?…… 初雪不说还好,这一说之下花雕顿时觉得眼神发飘,看东西开始模糊 黑暗来临之前,还不忘记在心里狠狠的鄙视自己 没出息,忒没出息了 一个吻就这么牺牲了 88.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八十八章 初雪你最美 朦胧的远山,笼罩着一层轻纱,影影绰绰,在飘渺的云烟中忽远忽近,若即若离,就像是几笔淡墨,抹在蓝色的天边 推开层层白雾,花雕淡然的眺望四周 这里是哪里? 这里,又是谁的梦境 与以往梦境的虚渺不同,这个梦境逼真的如同真实,就好像她可以明显感觉到空气中的潮气和脚下芳草露水带给自己的湿润 “姑娘醒了?” 姑娘? 花雕讶然转身找寻声音的来源,之所以心急,是因为它足够美妙又带着淡淡的熟悉 她很想看看,到底是何样的男子,才会发出这样饱满尖润,就像是一株热带丛林里水分充足的植物,孤独却不哀伤,骄傲却不自负的声音 然而,就在她转回身的那一刻,她有呆愣而立 皮肤似雪莲,眼眸如泉眼,薄唇淡如水,神态恰怡然,冰蓝的对襟袍子一沉不染,唯一的凌乱,就是领口下方被风吹带起的银丝发梢儿 这样的空灵与独秀,不是初雪还会有谁?! “你……怎么会在这里?“ 花雕试着扯了扯嘴角,看着这个应该很熟悉却又很陌生的初雪还当真不知道如何开口 “我本是路过此地,并没有打算过多的停留,不耐半路上山遇见昏迷不醒的姑娘,才打算在这里多住些时日“ 初雪笑的自然,虽然只是淡淡的笑容,不过眼里流动着琉璃一样的光华却是让他整个人的面颊更加柔和,温柔似水 “昏迷不醒?” 花雕听着他的话简直如同雷击,里外皆黑,难道她已经是大神的级别?可以开始从现实往梦境里穿了? 哦买噶的—— 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玩我!!!! “难道姑娘失忆了?” 初雪说着就要上前一步仔细查看已经僵硬掉的花雕,按理说应该不会,因为就自己给她诊治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她摔击到后脑 失忆? 花雕郁闷,该忘记都没有忘记,不该忘记的却都忘记,如果这也算是一种病的话,好吧,那她承认,她是失忆了 “姑娘小心——!“ 然而,就在她发呆的档口,突然从山的一侧飞出一只羽箭,直奔着她的心脏而来,眼看着箭体带着风速直线飞来,花雕连反应都做不出的只能呆呆的看着这只要夺取自己性命的箭 “夫人……夫人……“ 一个焦急的声音在花雕的耳边轻唤 刚才所见的那些场景瞬间在脑海里消失不见,花雕慢慢睁开眼睛,定定的看着那张秀美到无人可及的脸,和他此刻焦急审视这自己的眼 “夫人,是做噩梦了?“ 初雪抬手,擦拭着她脸上的汗水 花雕只是愣愣的看着他,仿佛过了好久,才长长的吁出一口气 “好险“ 初雪轻怕着她的背,看着她还有些余惊的样子,心是蓦然的一紧,他不知道她究竟在梦里经历了什么,可她刚刚紧皱眉头呼吸急促的样子,当真是吓坏他了 “饿了么?” 他试着打断她的思路,既然是噩梦,那最好就不要再去想了 经他这一问,花雕点点头,还真觉得有些饿了,虽说自己忙活着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可毕竟连个鲜儿都没尝到,她可是空着肚子跑来的 一直半躺在她边上的初雪起身下床,穿上外袍,开门换着小厮将早已准备好的饭菜送了进来 花雕看着进进出出的小厮,也起身掀开床幔,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初雪弄回到他自己的屋内来了 正打算下床穿鞋,却又觉得瞬间眼前一片黑暗,等再次睁开眼睛,依旧是初雪焦急的询问 “这是怎么了?怎么去了趟耀国回来身体倒是越显的发虚了?” 把上她的脉搏,初雪好看的眉峰不自觉的拧紧在一起,她的脉象不乱,却是有些太过于微弱 “我没事,不要动不动就把脉,弄得我好像七老八十了一样” 收回被初雪放平的手腕儿,花雕虚弱的笑笑,慢慢起身走到桌边,不理会身后初雪担忧的目光,独自先尝了一口醉花肉 “恩~好吃” 花雕笑眯眯的咬着筷子回头,但见到初雪还是那副不放心的神情,她又再次回到床边拉起初雪坐在桌边的圆凳上 “我说没事就是没事,不过,初雪,你这里还真是我吃过东西,最好吃的地方,赶明儿把你的厨子介绍介绍我认识?我好挖个墙角啥的?” 被她的机灵劲儿逗笑,初雪无奈的拿起汤匙,舀了一碗红枣莲子汤放在她的面前,好脾气的点着她的鼻子 “喜欢吃就随时来,再不然就让他去府上做,什么挖不挖墙脚的,你我本就是一家人不是么?” 一家人?! 花雕肝儿颤,有些僵硬的心思,这要是真和他有点什么……会不会遭雷击啊?!听说赎渎神仙罪过可是很大的 “又在想什么?” “在想要是把你拐上床会不会五雷轰顶” 完了 花雕赶忙无上嘴巴,怎么顺口就溜出来了? 抬眼偷偷瞄着初雪,只见他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张人神共愤的脸蛋上也是红彤彤的 “初雪,我……我无心的……真的。对于你我就是在心里嘀咕嘀咕,不会用作实际行动的” 她吓得赶忙起身解释,哪想因为太过着急而一脚踩在了自己的裙子边上,猛的往前一扑,直接扑进了初雪的怀里 就这巧合,这姿势,要说不是故意的,别说别人,就是她自己,恐怕也不相信 可她……真就是冤枉的啊~~~~ “初初初雪……” 花雕低着头,两手绞着自己的衣边儿,她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能解释得明白,而不是越描越黑 “呵呵……” 初雪看着这个在自己怀中像是做了错事低着头等待挨骂的花雕,实在是忍不住想笑,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当真是让他喜欢的紧呢 胸前传来的震感,和耳边响起的笑声,让花雕忍不住抬头,然后,就在看见初雪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隙的时候再次震撼的呆愣 神仙就是神仙,连没有节制的大笑都是这么的迷人好看 89.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八十九章 谜一样的妖孽 “不用通知府上点灯了,你也收拾收拾早些睡去吧” 回到了金玉府,花雕打发了车夫和门口值夜的家丁,提着裙子进了府门,她可不想每次回府都弄得像总统光临似的轰轰烈烈 而且,她掂量掂量手里初雪刚给的分红,知道该是还债的时候了 一路摸黑走到春风楼,看着眼前依旧耸立在这处阴森森的土包子,花雕还是忍不住心里泛着寒气 敲了半天门也不见有人回应,花雕很理所当然的推开了身前紧闭的房门,俗话说轻车熟路,而且自己现在可是还钱的大爷,量那妖孽也不会把自己给轰出来 摸索着刚要点起火折子,身后突然袭来一阵劲风,然后在花雕还来不及尖叫出声的时候就被来人给卷到了墙上 背后是硬冷的前面,面前是看不清楚的人影,她本能的想要挣扎出声,却又在一瞬间停止了所有动作 因为她认出了这个影子,不是通过眼睛,而是通过鼻子 被人捂住口鼻的花雕只感觉鼻吸里全是玫瑰的芬芳,所以毋庸置疑,这个人,是虞绯尧 她不是很能了解对面的他会不会认出自己,如果他认得出还说,如果认不出…… 花雕浑身一抖,那竹叶青,都快成她的梦魇了 为了能让他很好的认出自己,她先是慢慢放松全身的紧张,然后轻轻环上自己面前虞绯尧的瘦腰,在她看来,对于他这种敏感的习武之人,肢体上的触碰,应该能更好的让他能辨识到自己 果然,不出片刻,她就感觉到捂在自己嘴巴上的力道在一点点的减弱,正当她欣喜的以为她成功了的时候,却不想他接下去说出的话险些气炸了她的肺 “多日不见当真想念我到如此?都开始投怀送抱了?” 我靠,花雕呲牙,妖孽就是妖孽,永远都没有纯良的时候 “子要似偶,还不晃开”(知道是我还不放开) 黑暗中看不见他的样子,可是花雕凭感觉倒是觉得他有些异常,要是以往,他早就把自己扔上床了,像今天这样正人君子的只是用语言骚扰自己,还真是让花雕觉得诡异异常,她可不相信这妖孽改吃素了 花雕想着很自然的抬手想推开些彼此之间的距离,哪想当自己的手触碰到他胸膛的时候是湿腻一片,正要开口询问他怎么了,就听着院里突然人声鼎沸,火光冲天 “大人,我都说了,血一丈不可能在咱们府上,这都里里外外翻了个遍了,您怎么还不死心?” “还有这一个院子没有搜” “大人,这院里是咱们公主的三侍郎,应该早已经睡下了” 听着外面的对话,花雕知道是管家,不过那个大人,她还真没听出来,只是,她抬眼看着自己面前这张依旧倾国倾城,炙热无边的面孔,血一丈,说的是不正是他么? “搜!——” 还在低头琢磨的花雕听着外面的一声令下,机灵的睁大了眼睛,就是她再傻,也知道是虞绯尧出事了才引来这么多官兵的 就他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被人看见 不行,花雕挣开虞绯尧缠绕着的身子,着急的四处打探,屋子就这么大,到底要躲到哪里去? “不用藏了,一会儿你躲到床下去,然后让他们把我带走就行了” 虞绯尧开口,血色的丝线顺着嘴唇流出,他刚刚就一直在观察着她的反应,当他在她眼里看到焦急的时候,他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瞬间塞满 他觉得,这样就够了,只要她心里挂记着他,就够了,他不能连累她 “闭上嘴巴!——“ 花雕横着他,急得直跺脚,该怎么办,怎么办 床? 目光没有焦距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不远处的暗红大花的床幔上,她记得,自己第一次也是躲在这里的 那这次? 管不了那么多了,花雕把心一横,拉着虞绯尧把他先推进床里,自己则也蹬掉鞋子爬了进去 就在她刚放落床幔的同时,大门被人撞开,瞬间,原本漆黑的屋子被火光照的真切 躲进床幔里的花雕蹑手蹑脚的慢慢骑做在虞绯尧的身上,然后解开虞绯尧衣服塞进被子里 一直平躺在她身下的他也不做动,只是任由身上的她独自折腾,他也很好奇,她会又弄出什么花样来 不经意间对上身下他的饶有兴趣的眼睛,花雕恨不得直接吃了他来的解气,这可都是为了他 他倒好,一副悠哉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看着她嘟起的小嘴儿,他笑着伸手摸上她蜷缩在自己身体两边的脚踝,刚想告诉她这么做也是无济于事的,却没想到,她居然当着自己的面脱得只剩下个肚兜,连给他询问的时间都没有,就听骑在他身上的她发出猫儿一般的呢喃 “恩~那里碰不得~“ “公……公主?!——“ 听见帐幔里声音的管家差点没惊的掉了下巴,不是说公主今晚去了初公子那了么?怎么又回来了,还在……还在虞公子床上 “大……大大人,这里真没有您要找的一丈红,咱们出去吧“ 管家抖着身子说道,这就是不说,他也知道此刻帐幔里在干嘛,还是赶紧逃吧,外一公主一个怪罪,别说小命了,可能连九族都没了 听了管家的话,一直带头寻找的张大人也深思了起来,真要是公主怪罪,可外一里面的不是公主是别人呢?他可是亲眼看见一丈红钻进金玉府的 “外面的是谁?” “回,回公主,是,是新上任的张大人” 管家听着花雕的声音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希望这位秉公执法的张大人能有些眼力价速速离开 “哦?我不在日子里当真是发生了不少事呢,以前的滚蛋了,又来了一个摸鱼的么?那不知道这位张大人半夜光临我金玉府有何贵干呢?” “下官抓到侠盗一丈红的踪迹才顺着追赶而来,却不想扰了公主的兴致,下官最该万死” 侠盗? 花雕好笑的看着身下这个一直看着自己的男人,自己的院子当真是人才辈出呢 “夜了大人还是回吧,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她装作有些佯怒的回答,却不想就在他说完话的同时,身下的虞绯尧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然后在她还没明白的时候,床上的帐幔被人大力掀开 瞬间,所有的一切花雕看得清楚,同样,满满一屋子的官兵和管事小厮,也看得清楚床上的花雕和虞绯尧 90.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九十章 妖孽我就是欠你的 床上,是香肩半裸,面色红润被压在身下的花雕,在她的上方,是把她抱在怀里赤裸精壮身体的聂冉遥,红发铺了满床,被子半遮半掩 这样突如其来的场景,足是把屋子里的官兵佣人看得倒吸了一口气 “滚——” 再也止不住怒气上涌的花雕爆呵,这下好了,她淫,荡无度的称号算是坐实了 “是是,小的这就带人出去” 管事也没想到这位张大人有如此虎胆敢掀起床上的帐幔,他就是想死,自己还想活呢,面对花雕可以烧死人的目光,管事再也管不了那么多的带人推着官府的人走出了房间 “呼——” 等房间再次暗淡下来,花雕松了口的软软的摊在了床上,刚才的一幕还真是惊心动魄,要不是虞绯尧耳力高群,她想,自己此刻早就被一屋子的人看光光了 “虞绯尧,我说你,呜!——“ 刚要开口痛骂他的话被他瞬间堵回肚子里,花雕惊悚的发现,禽兽果然是在什么情况下都可以发情的 怀里幽香扑鼻,少女的气息勾引的他小腹奇痒,吻着她的唇还是感觉不够,他想要更多更多,已解掉自己这些日子的相思之苦 一个漫长的深吻,虞绯尧放开了怀里的花雕 抬手抚上她被自己吻肿的红唇,他此刻要不是有伤在身,真想就这么要了她,管它什么大业协议,他只要她接受他的庇护,留在他的身边 “吻够了?“ 花雕翻着白眼起身,这都是什么人啊?自己拼了老命的救他,不说谢谢也就得了,到头来却还要吃自己豆腐 “要去哪里?“ 感觉到身边一空,拉住她的手,他真的是喜欢上了她身上的味道 “给你做寿衣去“ 甩开他的手,花雕没好气的说道,然后下了床却没走出房间,而是开始东摸西摸的在屋子里翻蹬起来 “找到了!” 花雕开心的拿出第一次来这里找花皂时不小心碰翻的药物篮子,多亏她记性好,要不这大半夜的,她还真不知道该去找谁求救 床上的虞绯尧看着在地上欢愉的花雕很是不能理解,他还纳闷她怎么会在自己屋里,原来,她又是来‘偷’东西来了 不过,虞绯尧没有生气,倒还感觉到庆幸,因为最起码,自己对她来说来是有利可图的,所以既然有利,那么他们就还会一直有牵连 “起来上药” 看着床上神色有些混沌的虞绯尧,花雕先把药篮子放在一边,然后打算伸手抱着他起身让他能不吃力 “……” 被她换回思绪的虞绯尧,看着她手里的药篮子,心里是炸开了锅般的沸腾,他不太确定的想,她这是在关心自己? “抱着我啊?难道你想流血致死?” 花雕没好气的说着,她真就想不明白了,自己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他命了,这辈子他要这么折磨自己 “呵呵……” 被她凶的的他不生气,反倒笑出了声音,这样真好,有她的关心有她的霸道 烛光下,虞绯尧笑颜动人,媚态自然开来,抖着的肩膀是那样的紧实,腹部可见的是磊磊的腹肌 抱着他起身的花雕咽咽口水,这样的男人,还真是天生小受的料儿 91.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九十一章 瓦解的寂寞 花雕使出吃奶的力气才把虞绯尧扶正靠好,掀起他身上的薄被,刚刚因为太过匆忙也来得及查看到他的伤口,这现在一看之下,眼睛立刻成漩涡状态呆住,手脚打颤的几乎瘫倒在床边 曾经完美如碧玉般的胸膛上,纵横交错着数道刀伤剑痕,长短不一,深浅不均 看着花雕几预瘫软的身子,虞绯尧淡淡的勾唇,微弱的笑道 “没……没事的,你要是害怕……我……自己来……“ 还自己来?! 花雕脑海中迅速闪过‘妖孽果然是与众不同的‘的这句话 深呼吸再呼吸,她暗示自己一定要冷静,一定要镇定,他是个病号,他现在需要她的照顾 待暂时平定了情绪,花雕先是小心的帮他擦拭着身上快要干涩凝固的血迹,然后再慢慢谨慎的帮他包扎好这些触目惊心的伤口 一直到这时,花雕才知道什么叫‘看的容易做的难‘ 以前在电视里无意看急救教学的时候还觉得挺简单的,可现在真轮到自己下手的时候,真的觉得力不从心 虞绯尧一动不动的虚弱的凝视着忙活在自己身上的小手,待他对上她逐渐惨白的脸蛋时,心脏莫名的紧紧缩成一团 “别管我了,你去睡吧……“ 褪去了以往的放浪不羁,难有的认真突然在他的脸上浮现,这让花雕有片刻的失神,不过她一直绷紧的神经却在他说出这句话以后崩塌瓦解 “虞绯尧!我也很想不管你,可你为什么偏偏要在我面前弄出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我就是犯贱,就是欠了你们的,才要每次都给你们擦屁股!” 虞绯尧被她突如其来的抱怨弄的惊呆,花雕也被自己不受控制的话语弄到愣住 屋子内,是暗无声息的安静,只有桌上还在燃烧的蜡烛发出噗噗的声响 突的,虞绯尧不顾才包扎好还在渗着血的伤口,手上猛一用力把还在动作僵立的花雕拽进怀里 “是我疏忽了,不应让你看到这么血腥的场面,以后不会了,我会成为你唯一的依靠” ‘唯一的依靠’深深触动了花雕心中的脆弱,她再不愿多想的把头用力埋进他带着玫香的怀抱 不断的重生没有结束的死亡一直一直都是她自己一个人在慢慢煎熬,别看她总是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她也会累,也会厌倦,也会觉得孤单 面前的妖孽虽然放浪,可她知道这一刻他是真想要保护自己的,就从他身负着这么重的伤还能顾忌的怕自己春光外泄这点看来,她就知道他是袒护自己的 那么,为什么就不能允许她也懦弱一次,小鸟依人一把呢? 累这个字,不单单只有字面上那么简单…… 花雕一夜未眠,双目红肿筋疲力尽,看着床上也是刚刚睡着的虞绯尧,花雕抻着懒腰起身 该回去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正打算要去眯瞪会儿,却不想看到一袭白袍随风飘动,看看他头上的露珠,花雕心说,这家伙该不是早就来了吧 听见脚步声的曲墨白回身,微微皱眉的走到花雕身边 “怎么这么憔悴?” “你一定是听见什么风吹草动才来的吧,既然知道,干嘛还问“ 花雕无力的低着头,这人说话就不能直接点么?总是拐弯抹角的,也不嫌累,昨晚府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想必一定是惊动了他,不过,昨晚没见他人影倒也是个稀奇事儿 叹气的将她松散杂乱的头发笼在她身后,语气是不能温柔的温柔 “昨夜女皇临时召见会议国事,今儿晨时才将将回府的,而且墨白也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只是担心的过来看看你而已“ 曲墨白回想起自己刚回到府上下人们窃窃私语的场景,要不是管事的先生先行和他解释,他会真的以为是她出了什么事情 只是担心么? 花雕听着他的话再次抬头看看打湿他墨发的露珠,心里是暖暖的 “既然夫人没事,那就请夫人进去休息吧,墨白告辞了“ 看着她不说话只是愣愣的瞧着自己,曲墨白以为她是宿夜未眠精力匮乏,既然已经知道她无事,那他也就该离开了 “你为何不问问我昨夜和虞绯尧发生了什么?“ 花雕喊住转身欲行的曲墨白,她就不信昨夜那么暧昧的事情会没有人告诉他,她可是记得当时自己的模样可是被很多人看见了 听着她的话,他转身,再次露出淡淡的笑容 “既然知道不可能,墨白又为什么还要过问呢?” 他的从容不迫让本打算调侃他的花雕心里猛然一跳,四目相对,是她慌忙错开的视线,她不明白,为何他平和的目光总是能穿透她的心,直达到她的心灵深处 可就是他这份锐利洞察,却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你回吧,我累了” 不等他离开,她却先行转身 因为熬夜到体力透支,花雕这一觉睡到傍晚才悠悠的转醒 睁开眼睛,屋子里是昏暗的 受不了安静的花雕起身唤着米宝,却是半天也不见米宝的到来 这丫头又是跑到哪偷懒去了? 花雕无奈的起身走出房门,却不想在打开门的一霎那,被满院子的礼品震惊 这又是在搞什么飞机?! “小姐!——” 正在搬东西搬的满头大汗的米宝看见刚跨出门槛儿的花雕,放下手里沉重的礼盒跑了过来 “小姐醒了?饿了么?” 你还知道我饿?! 花雕刚想责问却又想了想转变了话题,现在饿不饿不是最主要的,主要的是满院子的东西 “这又是要给谁送礼去?” 她郁闷,真是自己有钱就随便挥霍么?! “不是送出去,是送进来的” 送进来的? “谁送的?!” 花雕纳闷,除了自己母皇会有这么大的手笔赏赐自己,还会有谁能这么好心的给自己送礼? “就是新上任的张大人啊!”…… 张大人?那个张大人?! 她想起来了,就是昨夜掀他床幔的那个张大人,不过,花雕想不明白了,既然他敢掀自己的帘幔,就表明根本没把自己当回事儿才对 可,放眼望去这满地的礼品却又说明他这是在明显的讨好自己 她混沌了,她想不通了 这个时代人的思维还真不是她能理解的了的 92.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九十二章 曲墨白的腹黑 “小姐,曲公子说如果您醒了就去前厅” 米宝喊住正要返回屋中的花雕,然后不再理会花雕的反应,又跑回到院子里吭哧吭哧的搬起东西来 去前厅做什么? 花雕暗自琢磨,难道是他改变主意了又打算问昨儿晚上的事了? 不,不会,像曲墨白这种什么事情都不用扔在面儿上的人怎么可能那么直接的问出自己的问题,如果他要是真问了,那她会毫不犹豫的给他一个嘴巴 因为,他不是曲墨白 一边想着一边晃悠到前厅,就看见曲墨白正在和一个背对着自己的男人谈着什么,花雕正要开口说‘我来了’,却不想曲墨白先她一步的起身迎至门边,先是恭敬的点头问好,然后牵着她的手把她安坐在大厅的主椅上 这是什么情况?! 坐在太师椅上的花雕有些汗毛直立,鉴于曲墨白一向对自己不冷不冷不近不远的态度,他今天这样的举动还真是反常的让她遍体生寒 “张大人,墨白的妻主到了” 正在花雕想入非非的时候,只见曲墨白对着一个身穿官府的男人介绍,她好奇的看过去,那个男人不正是昨儿晚上刚正不阿的长大人么 “臣,张世荣拜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岁” 看见张世荣拜叩在地上,花雕惊的跳起了凳子,不要这么惊悚好不好,这一会一个态度的,是要搞哪样?! “张大人快起来吧,我……呃……本公主可受不起大人的大礼参拜” 这句话其实不是花雕负气,而是发自内心的,就昨天他那张拉的像长白山似得脸她还记忆犹新,就现在他又一下子转为平地,她还真是不适应 哪想花雕的话并没有使张世荣起身,反倒是又重重磕了个头 “臣昨夜打扰到公主安寝罪该万死,还望公主大人大量不要怪罪才是” 张世荣声音诚恳,昨夜他亲自带人捉拿血一丈,本来在进府之前有所犹豫,不过后来仔细想想这个公主常年身居深山,又听得不是很得女皇宠爱,这才带人公然的闯了进来 就今天早上他还觉得自己这么做并没有太大的过失,不耐没过多久当朝一品侯爵前来拜访,这一问之下,才知道他居然是金玉公主的大夫侍,不禁吓的差点尿了裤子 一直听说这个侯爵是女皇身边的红人,也知道他早已有家室,却从没想过会是女皇的半个上门女婿 现如今得罪了女皇身边最红的侯爷,他还真是再也坐不住了 “这家里的大小事宜一直都是墨白在搭理,我也从不过问,既然张大人非要讨个罪过的话,那就由墨白定夺吧” 花雕支着脑袋,懒得再和当官的周旋,原来真理永远是真理,当官的没一个好饼 现在她终于明白像包公,寇准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永垂不朽了 因为像他们这样刚正不阿,不为权屈的人,真的是太少太少了 “既然夫人看重墨白,那就让张大人自领扣罚半年的供奉,这样可好?” 曲墨白舒眉一笑,看向花雕,可话却是没有疑问,不容置疑的 “随便吧,你看着好,就这么办吧” 她就是再傻,此刻也看得出来这个张大人是委了曲墨白的势才来的,不过,看着他深不见底,让人不自觉迷失的眼,花雕突然觉得,也许向他这种人就应该如此,问问柔弱的外表下,暗藏着一颗强势冷静的心 如果他不是这样的人,这样的性子,又怎么能行走官道,又怎么能将金玉府搭理的井井有条 “谢公主,谢侯爵,下官现在就回去自交半年的俸禄” 张大人谢恩叩首回家取银子去了 看着那个不停擦汗走出的身影,花雕觉得很可笑,这就是权力,可以让你欺负别人,还能让别人对你报以感谢 “饿了么?墨白这就叫人准备晚膳” 待屋子里就剩她和他二人,曲墨白转头问着花雕 “看戏都看饱了,不吃了” 花雕起身蹭过他的身侧,她也不明自己在生什么气,也许,就是什么都不知道,才会如此生气 察觉到她的负气,他反手拉住她的手腕,对着她眨了眨眼睛,摆出一副无辜的神态 “墨白可都是按着夫人的意思办事的,怎么到头来反倒惹得夫人生气了?” “我呸!——” 花雕一口气憋在心里,半天透不出来,和这样的男人说话还真累,没有一句话能明明白白说出来的 “傻子都看得出来那个张大人是奔着你的面子才来的,你在这和我装什么凄迷,玩什么哩更冷!你还真是好本事,我这公主现在都要在你的羽翼下生存了” “夫人这是在责怪墨白多事了?可墨白只是路过张大人府上而已,至于后面的话,墨白全当夫人是气话并非真心” 曲墨白也料到花雕会如此动怒,不过他想,就算是动怒他也要这么办的,毕竟,她贵为一国的公主,这个哑巴亏,不是谁都能给她吃的 听着他的笑面之谈,花雕一脸大便色,人的无耻还真是无止境的,不过,仔细想想,他也是在帮自己出气,这又是何必呢?!而且,就他的道行,怎是自己能敌得过的?恐怕就是再有十个自己,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算了,我饿了,准备晚膳吧” 她妥协,事已至此也改变不了什么了,挣开被他钳制的手,她刚想出门,却又想起什么似的掉头走回来 他一直不是个好事儿之人,今天会顾不得休息为自己出头,难道?! “曲墨白,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除了吃醋,她还真是想不到别的理由了,其实吃不吃醋都是小事儿,她主要是想看看他被她问到问题后的表情 抱着看好戏心态的花雕笑着等待着曲墨白惊愕的神情,却不想他并没有她预期的呆愣,只是施施然的看了她的眉眼一会儿 “吃醋倒是有的,如果可以,墨白倒是不介意夫人再来墨白的床上走一回” 潇洒走一回?! 这次换花雕僵立呆愣了,哽在喉咙的气体上上不去,下下不来,就这样生生的把她的脸,卡到通红 93.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九十三章 曲墨白的狠心 出了前厅,花雕在等着晚膳的时候先回房洗了个澡,待到自己一身清爽之后,才又前行到了曲墨白的墨居 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花雕踌躇了 要是以往,不管是谁的院子,以花雕的性子肯定会毫不犹豫的一头撞进去,可就是他的房门,让她有了些不该有的顾虑 难道是因为心升好感才会有如此过多的考虑? 她不知道 正在她犹豫着怎么敲响眼前这扇门的时候,突然它却自里向外的瞬间打了开来 门里的曲墨白在看见花雕的时候也是微微一愣 四目相对 她只感觉自己的心脏扑通一下 此时,他已经换下了刚刚外出的袍子,只是单穿着一身简单的家居长袍,面目依旧冠玉,体态却显得更为修长 “又在想什么?站在这里发呆?” 晃过神儿来的曲墨白先行让开了道儿,对于花雕的时不时大脑突然跳跃或者卡壳儿他早就已经习惯的见怪不怪了 “在想就你这样的一个美男子,天下大概不会有女人对你不动心吧?!” “可是夫人对墨白不就是不会动心么?!” 听着她根本没经过大脑的话,曲墨白好笑又叹气,别的女人先不管,就她时不时闪现出对自己惧怕疏远的眼神,就是很好的证明 花雕说话的时候是下意识的迈进房门,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只有在听见曲墨白关门的声音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失言 反映过劲儿的花雕难免有些尴尬,尽量装作轻松的坐在桌边,可动作还是不能完全放开的拘束 “何必这样拘束?你是我的夫人” 睨着她的方向看去,曲墨白轻笑,为她夹了一块咕老肉放在她面前的盘子里,动作娴熟,就好像是相伴依旧的夫妻 “屁~你们有谁拿我当老婆了,你们等着,早晚有一天让你们混蛋” 花雕举着筷子猛戳盘子里的咕老肉,个个都跟个爷似的,光说的好听有毛用?! 听着她的话,曲墨白面上第一次难得的没有笑意,感情她这是嫌他们麻烦呢 “夫人,我们是老王爷为您精挑细选的夫,你这样,会伤了老人家的在天之灵的” “你别拿我皇姨娘来压我,就是她看见也得七窍生烟,你见过这么古怪的夫妻么?你经历过这么诡异的婚姻么?” 曲墨白被花雕说的无言以对,关系诡异他到觉得还好,至于古怪么,这不是他能左右的,毕竟人各有志,府里的其他男儿也都是有契约在身,不是他能管的了的 “曲墨白,我是对你有好感,这点我不否认,可是,这不代表我非要爬上你的床才叫喜欢,就如同府上的那几个人也是一样,我可以无视他们的存在,可我无视不了他们一个个的大爷样!” 被逼急了的花雕一口气吐出自己的埋怨,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要这么的复杂话 真他娘的够了,她就不相信还有比自己活的还窝囊的公主 扔了筷子转身走人,却被一双大手拉住 “夫人,墨白说过,夫妻之实可以有,不过不能急于一时,至于府上其他的人也是一样,夫人只要静心对待就好” 拉着她有些生硬的手,曲墨白起身拦着她坐回到桌边,他一直认为对于她只要用平常心就好,毕竟她只是个女皇的傀儡,可是相处的久了,倒是对她有了别样的关怀照顾 是什么,他现在也说不好,只是心里有个声音,在不停的告诫自己,不要伤害了她 “吃饭吧” 再次坐到椅子上的花雕胡乱的往嘴巴里塞着饭菜,她不愿再和他探讨这些让自己头脑打结的问题 “慢点,又没人和你抢……” 曲墨白为她倒一杯茶水,送至她手边 “今晚又逢十五,墨白已安排阎宿服侍夫人就寝” “呃!——” 正在猛力吞咽的花雕猛一听曲墨白的话,顿时被满嘴的饭菜噎的满脸通红,抓起手边的茶水顺进喉咙,才算是缓过来点劲儿 “你说什么?” 花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阎宿应该已经在夫人的房里了,夫人……” “曲墨白” 打断他的话,她指着他的鼻子,真想看看他的好皮囊下,是不是也是这样的道貌岸然 “你明知道我喜欢你,你还把阎宿扔我房里,你什么意思?!” 被她的话说得一震,不过他还是微笑的一如既往,他不需要喜欢,不需要女人,他,只需要自己的使命 “墨白以为,夫人会喜欢,不过既然这样,那墨白会通知阎宿回去,稍作休息,墨白会陪同夫人就寝” “我呸你一脸吐沫星子!——” 花雕真的怒了,她可以接受表白以后的拒绝,大不了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可她受不了这种暧昧不明拿自己当球踢的态度 “我告诉你曲墨白,这是最后一次,我说我花倾城喜欢你,你给我记住了,但只是今天,过了明天你我互不相干!” 忍着快要控制不住的泪水,花雕毅然转身离开,够了,真的够了 “那夫人的意思?” “今晚我会去虞绯尧那,你就不用操心了” 说完,摔上房门,奔出屋外 在她消失之后,曲墨白一直挂着笑容的脸再没了笑容,他不是没看见她眼里的泪光,也不是没感觉到她的伤心 可他,什么都给了她,既然这样,那何不让她对自己死心?! 这样,如果真的有一天她和他形同陌路,对她,对自己,也未免不是件好事 94.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九十四章 和妖孽一起看月亮 奔出墨居,花雕的眼泪是再也忍不住的流下,不理会下人诧异的目光 她只想在这一刻让眼泪尽情的流淌 一口气跑到春风楼,花雕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先擦干了眼泪,深深的吸了几口气,等到心态稍微平稳了些,才慢慢推开眼前的房门 虞绯尧还在昏睡,花雕知道他是因为失血过多才会如此的,看来早上吩咐不让下人进来是对的 再次转身出门,吩咐了佣人准备点补血补气的药膳,才又折回到屋内,关上房门 走进床边,花雕可以感觉到虞绯尧平稳均匀的呼吸,伸手探上他的额头,又掀起了被子看看他的伤口,她稍微松了口气,还好没发烧,伤口也没有感染的迹象 为他轻轻盖好被子掖好被角,正要起身打算在榻上窝回,却突然被一股力量拽的回身趴在了床边 “占了便宜就想走?!” 欠揍的声音伴着熟睡后的沙哑感传来,是浓浓的性感 花雕抬头,只见眼前密儿卷的睫毛如扇儿般扇了扇,然后是他缓缓睁开眼睛后勾起一抹笑容 “大哥!你有点正常人的思维好不好?!就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能对你做什么啊?!” “你在说我不健全?” 虞绯尧勾人心魄的眼睛微微眯起,狠厉露出,也带着淡淡的魅惑人心 “我哪敢啊?!你们都是大爷”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虞绯尧逐渐收起脸上的邪佞,转而认真的观察着花雕的脸蛋,他总觉得他这一觉醒来,她有些不太对劲 “没事,能出什么事” 花雕干巴巴的笑着,她可不能让这妖孽知道自己表白未遂,要是让他知道,指不定以后怎么埋汰自己呢 “是不是因为我,曲墨白找过你了?” 虞绯尧起身就要下床,他心知肚明昨夜的事情肯定是闹得沸沸扬扬 “快点躺下,我说没事就没事” 花雕伸手拦下他欲起的身子,他只要别跟着添乱,她就阿弥陀佛了 “公主,您吩咐的膳食已经送过来了,是要现在端进去么?” 门外,是小厮的声音 “不用,在门口候着” 按倒了虞绯尧,花雕转身打开房门,屏退了送饭的小厮,自己拿着食篮走回到屋中 关上房门,先是取下榻上的折叠小桌子架在妖孽的大床上,然后把食篮里的菜一一摆上桌子,最后,小心翼翼的扶起一直看着自己忙活的虞绯尧大爷 一直看着她忙里忙外的虞绯尧开始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可当她夹着菜的筷子伸到他的嘴边时,他是控制不住的惊讶 不管府上的他们再怎么不待见她或是冷视她,可她毕竟是公主,千金之躯 “怎么?怕我下毒?!” 感觉到他的呆愣,花雕忍不住冷嘲热讽,你们一个个还真都是好样的,变着法子的来刺激她 “很好吃……” 看着她的恼怒,他张开薄唇把汤匙里的药粥全部喝下,浓浓的中药味儿在嘴中三开,可他却是眉头都没皱一下 没想到他这般反应的她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是一个劲儿的往他嘴里塞着吃的,等到五六汤匙下去,眼看着一张消瘦的脸庞被自己撑的变了形,一个没忍住,花雕笑出了声来 “哈哈……哈哈哈” 被她噎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虞绯尧看着她欢快的笑容,甜到了心尖儿,他想,如果以后,他们能这样相扶到老,也未尝不是件美事 吃过了晚饭,待为虞绯尧重新换好药做完包扎,花雕就一个人靠着床边发呆,她在害怕,可是她没有办法 明知道毫无招架之力,却只能默默的等待着那蚀骨的痛息 不知何时,虞绯尧披了件艳色外袍站在了她身后,满头的酒红色长发,自然卷曲披散开来,本就白皙的肌肤在月光的反照下几乎透明,倾人的五官,更是显现出一种病态的美色 “今夜不走了?!” 瞧!多么暧昧的一句话? 可花雕只是有气无力的笑着,并不回头 “不走了,今夜要你侍寝,你不是一直很期待爬上我的床,或是我爬上你的床么” 这丫头! 虞绯尧磨牙,她当自己是什么了!? 好——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他要是不照办,还白白在她心里竖起一回色情狂的旗帜了 “既然这样,我们还更待何时?如此良辰美景……” 缓缓低头,吻着她的颈子,温润的舌尖儿不停的在上面画着圈圈 瞬间的战栗让花雕止不住颤抖,被他吻过的肌肤如同炸开般的气泡,在她的身上起了一层笑笑的粟粒感 “虞绯尧,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么?!” 她轻微的侧头,变对上了他妖艳的脸蛋 “什么?!” 他含糊的吐字,一直隐忍的情愫自小腹酥麻到全身,酒醉的眼眸里是逐渐跳跃起来的欲火 “十五” 花雕并不反抗他带给她的温存,只是苦涩的指着窗外大飘的满月 “从我回来以后,每个月的十五都要变成认不认妖不妖的模样尝试一遍蚀骨之痛,我很想结束这样每天等待痛苦的日子,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就是连死,我都没有资格和权利……” 她的话,传进他的耳,让他的动作在一瞬间定格,所有的情,欲也在这一瞬消失殆尽 要不是她提,他还当真忘记今夜的特殊性了 “别怕,我会陪着你……” 拥紧怀里的她,语气轻柔 他从没见过她十五的样子,就是听,也只是曲墨白大括的一提,他知道自己不能明白她的痛苦,唯一能做的,就只能就这样守着她 “虞绯尧,答应我件事吧” “说吧” “一会,我是说一会要是我真的失去理智的时候,请你能不能不要推开我?” 回想起上次和阎宿在一起的时候,她还是那么清楚的记得他当时厌恶的眼神,其实开始她倒不是很在意,可是现在,在曲墨白也拒绝了自己的现在,她真的不能再承受任何的推拒了 她也想,给自己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她乞求的神色是那样的可怜楚楚,他一向的铁石心肠,嗜血残忍,在她这里全部瓦解,毫无用武之地 慢慢把头埋进她的颈子里,感受着她自然的芬芳,说出的话,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柔软 “不会的……就算你伤害我……我也不会推开你……” 95.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九十五章 没有止境的夜 满是玫瑰香气的怀抱让花雕昏昏欲睡,渐渐承受不住眼皮的沉重,她浑身放松的迎接梦的到来 可就在这时,一阵钻心的绞痛毫无征兆的袭卷而来,随着她呼吸的急促,胸口是一剜一跳的疼 豆大的汗珠瞬间从额头上滚落,自己的呼吸慢慢也变成钢刀般在四肢间刮过 身后的虞绯尧正打算抱着她返回床铺,却不想突然见她的发丝由扩散般转眼雪白,顿时脸色大变 “虞绯尧,我好疼啊……到底眼如何才能不疼啊……” 她的脸色在烛光下越来越苍白 “哪疼呢?” 抱着她坐在床上,他的唇轻轻蹭些她的鬓,她疼他也痛,这样的折磨岂是摧残她一个? “疼……” 花雕迷糊的昵喃,根本不去理会他口中在说着什么,疼痛带着寒冷犹如在寒冬里光着身子,让她冷得牙齿打颤 本能使她只想更加靠近那个可以给予她温热的怀抱 可,他却是推开了她 希希嗦嗦 被他推开的她抬眼,朦胧中只见虞绯尧的手竟伸向自己的衣袍, 暗红亮眼的长袍从肩膀上褪下,滑至肘间,露出雪脂般的圆润肩膀,红色的海藻长发半掩了伸长雪白的颈项和凝雪般的胸脯 他这是在干嘛? 花雕努力的聚集涣散的意识,想要看清楚他此刻的表情 随手扔掉衣物得他,察觉到她的怔忡,够唇而笑 抬臂再次环过她的肩膀,脸贴着她的脸的将她抱住,诱人的肩窝轻贴着她的唇。细腻润滑的肌肤触感在花雕脸颊边化开 “咬着我——” 虞绯尧他手臂瞬间收紧,如缠藤般缠着她 即使是她此刻神智再混沌,还是一怔 “咬——” 听到他再次确定的重复,也不知道是被他呵住还是太过疼痛,当真张了嘴,在他细滑如凝脂的肩窝处狠狠咬下 剧痛从虞绯尧的肩窝处传开,他身体只是一僵,便放松来,只是将她抱得更紧,慢慢闭上眼,只要她能得以缓解,就好…… 两行清泪顺眼流下,滑过她的脸庞,滴落在他的肩膀 二人一动不动,就这么相拥着的僵着 过了许久 就在他以为她慢慢昏睡的时候,却不想一只啃咬在自己脖子上的小嘴又开始作动 可是这次他感觉的不再是疼痛,而是麻痒 “给我……” 双目逐渐浑浊的花雕嘶哑轻吟着离开他的肩膀,转而吻在他的喉节 面对她的主动,虞绯尧只感觉自己下体瞬间肿胀 察觉道她的愈演愈烈,他挣扎得是握在她腰间的大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可是—— “别推开我……绯尧” 刚要狠心推开她的虞绯尧在这一瞬定格 “爱我……绯尧……爱我” 本就内心挣扎到边缘的他再听道她最后的祈求,是再也控制不住的将她紧紧压向自己身体 一埋头,吻上她的唇,霸道而生硬的吻,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狠狠的咬着她 感觉到她的唇在他唇齿下变烫,肿涨,将她吻得更紧,舌抵进她唇间的,在她换气之时,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不容她有丝毫反抗的索取 她含了他的舌,反吻上他,吮着他,咬着他,想哭,却又哭不出 其实她是有感觉有意识的,虽然这种感觉意识是一种很浅的存在,可她还是很清楚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 她不明白为什么十五的病发一次比一次清楚,可她明白现在的自己,不想停止继续下去 忘记曲墨白,抛开几生几世的夙愿 现在的她就是要自己的心是满的,不要那种空唠唠的虚渺 她学着他,反搅着他的舌,他的唇齿 他呼吸一窒后,变成粗促,握在她腰侧的手掌,探向她身后,顺着她的后腰凹线下移,停留在她小巧挺翘的臀部,翻身向上,将她半压住,噙了她的丁香小唇,说什么也不肯放开,用力的吮着 她呼吸越来越困难,到得后来,象是要窒息而亡,离开他的唇 被他吮咬得发烫的唇,贴上他的下巴,喘息着顺着他下巴紧致的肌肤滑下,直到他喉间唇贴着他的颈项,舌抵住他滑动着的喉结,引来他胸口深深的一起伏,挤压着她的胸脯她垂手下来,扯开他胸前衣襟,手探了进去,抚上他结实性感的胸肌,不知轻重的揉捏他结实胸脯 虞绯尧深吸了口气,闭上眼,任这销魂感觉蔓向全身,酥酥麻麻,想得到更多…… 可是 他也有他的挣扎,也有他的说不出口 不再犹豫的违心选择了抬手敲向了她的睡穴 眼看着她逐渐低落在自己胸前的头,心里也是纠结的难以平复 叹了口气 抱着已经昏睡的她,将她的平躺在床里,他也是不愿意再去多想的慢慢闭上了眼睛 一夜的安静 次日的晨阳晃在天边,有些意识的花雕想动动僵硬的四肢,却发现被人紧紧环抱,诧异的睁开有些酸涩的眼睛,入目是一张醉人炙艳的脸庞 昨夜的一切如排山倒海般浮现在脑海,生动形象沥沥在目 不知如何解释和面对的花雕,打算再像上一次一样落荒而逃,却不想这次只是想想,就被人抓住了小辫子 “完事儿了就要跑,你当真是比男人还要绝情呢” 虞绯尧睁开漂亮的杏仁儿眼,低头用鼻子轻蹭着花雕的鼻尖儿,声音还带着刚刚睡醒后的沙哑 他的靠近让花雕意识到他被子下面赤,裸的肌肤,再次回想起昨夜与他的耳鬓厮磨,暧昧亲密,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怎么?你什么都不说是打算活认账还是打算死不认账?” “有什么……区别?!” 花雕干笑着清了一下喉咙,僵硬的抽了抽嘴角 “前者么,倒是好说,我可以先和你在床上滚个几天几夜,闹得人尽皆知,也就不怕你不认” “那……后面的呢” “后者么,也可以,先杀了你,我再自杀,咱们到地下去做一对无忧无虑的鬼夫妻也不错” 阳光下,他的那双眸子生动的像是要溢出水来,如此梦幻,惟妙惟肖 可是他的话……她就真是不敢恭维了 “先欠着……行不?!” 欠着?! 虞绯尧嗤笑,这事儿还是第一次听说有欠着的,这个混丫头,还真是混的不可救药了 96.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九十六章 争执 “驸马,吃点东西吧” 莲儿唤着独自坐在院子里一整夜未合眼的聂冉遥 其实她被安排进夜遥小筑已经有些时日了,可是对自己这位新主子还是摸不透脾气 你觉得他开心的时候也许他并不开心,你觉得他悲伤的时候,可能他又是以另一种方式在庆祝 总之,这位以后公主的驸马,不是能以平常人思维去让你思考的就对了 昨儿本来一切都是好好的,可就是在晚上张管事走后,她察觉到了驸马的失落,其实这种失落她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十五侍寝,公主留宿的是春风楼 可这是金玉府,大户人家的小姐或是少爷,哪个不是三妻四妾,三夫四侍的?! 连下人们都习惯的见怪不怪了,她就是不明白为何独独这位新到的驸马不能淡然的面对 难道是因为他的国家和自己呆国家不同么? “莲儿,东西放下,你也下去休息吧,今儿用不着你了” 突然的慵懒声打断莲儿的心思,抬眼正要跪谢,却不想撞进了也在面看着自己的驸马,顿时面上红如火烧 “奴婢不累” “下去吧,昨儿你也足足陪了我一夜,算是特准你的吧” 莲儿惊愣 原来自己怕他传唤无人而偷偷躲在一边的事情他都是知道的 “去吧,我想清静一会儿” 一夜还不够清静的么? 莲儿想问,却还是跪安慢慢走出了院子 在关上自己的房门前,有意的看向昨夜驸马一直看去的地方,心里也有着为自己主子的怜思 好不容易脱离了虞绯尧纠缠的花雕前脚刚踏进自己的院子,就看见此刻最不想看见的人站在自己院子里盛开的正好的花树下 “夫人昨夜可是安好?!” 面对他平常到不能在平常的温和笑容,花雕是话都懒得多说的直接越过他就要进屋 “这又是怎么了?” 拉住她就要离去的手,拦在她的面前,曲墨白好笑的看着她,就如同看着一个在无理取闹的孩子 怎么了?! 花雕爆炸,这人怎么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难道昨夜自己表白遭到拒绝也要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继续和他暧昧下去?! “起开,你眼睛又不是喘气用的,难道看不到我现在很健全?!” “夫人现在这样和墨白怄气,是因为昨儿的事?!“ “别和我提昨天,我没有昨天,昨天在哪?” 就在花雕再次想错过他身边的时候,一阵微风吹来,佛开她刚刚惊慌落系扣子的衣领,露出脖子上的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红印 看着那块印记,他脸上的笑容转瞬即逝,温柔似水的眸子也变得暗淡下来 “如果墨白没记错,好像很久以前就提醒过夫人” “不记得了” 花雕没好气的说道 “墨白说过,夫人要等到登基才能破身” 见她迷糊,曲墨白也不怕说破,什么事情他都可以容忍她,迁就她,可唯独这件事,他不能做到不管不问 破身?! 难道? 花雕摸着自己脖子边上曲墨白看向的地方,难道昨晚那妖孽给自己种草莓了?! 不过 “你凭什么管我?难道你拒绝我了,我还不能爬上别人的床了?!” 不经大脑的话一冲出口,她就有些后悔,毕竟昨夜没有怎么样,而且人家不喜欢自己,自己也没必要非要嚼着这个问题不放 毕竟,在她的心里,感情是自由的,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了 看着曲墨白被自己噎愣的表情,她悔的刚想开口道歉,却被他接下来的话弄的怒火攻心 “夫人喜爱谁,墨白无权过问,只是夫人记得墨白的话便好” “曲墨白!你给我记住喽!这可是你说的,哪怕是我以后一条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你也别管我!——” 甩袖就要离开的,她现在真是眼不见为净 “夫人” 曲墨白再次挡住她前面的门槛 “说——” “驸马入府已经有些时日,女皇也找墨白私下里谈过……” “别说那些没有用的,重点,重点” “在这个月迎娶驸马” “随便” 花雕扔下这两个字再不多做停留,踏进门槛,‘砰’的一声甩上房门 “小姐……” 刚收拾完衣物打算拿到洗衣房去清洗的米宝看着怒气冲冲进门的花雕,不明说以的张口便问 “小姐看见曲公子了?!” 又是曲公子! 刚要回自己屋子的花雕掉头直勾勾的走向什么都不知道的米宝,就在米宝被她吃人的眼神吓掉了所有的衣服的时候,花雕抬手将桌上的茶杯扔在对面的墙面上,不去理会被茶水溅湿了的墙面,只是大声的咬牙切齿道 “米宝,以后不许在再我面前提曲墨白,曲公子这几个字!不然我就让人把你拉出去大刑伺候!听见了没?!——“ “听……听见了……小姐……“ 被花雕彻底喝住的米宝呆立的回答,一直到花雕转身走回自己的屋子,她才回过神似得琢磨:小姐这又是和曲公子怎么了?! 抱着衣服打开门,米宝再次看到了事情的第二当事人 “曲公子“ 米宝跪安,虽然小姐是发话了以后不准提起,可还好没说不许问安,要不她可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起来吧,把这个给你家小姐,记得别让她沾水“ “是……” 接过曲墨白递过来的一管药膏,米宝低头应着,等再次抬头,只见曲墨白已经走出了院子 看着手里的药膏,米宝更是想不明白了,明明曲公子这么体贴细致,为啥总是能惹到小姐呢?! “他滚蛋了?!” 突地问话声,吓的米宝一个机灵,拍着胸脯看着身后只露出一个脑袋的花雕,伸手把刚刚曲墨白给她的东西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 “药膏,大概是曲……呃……听见了小姐摔杯子的声音,所以给小姐治疗伤口的“ “扔了,没有这个我好的更快“ ‘砰——“ 再次被大力关门声下的一机灵的米宝简直欲哭无泪,为啥主子们闹别扭,总要牵扯进去自己啊?! 97.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九十七章 她的一夜我许你 “呦~不知二当家的大清早来找聂某所为何意?” 听着停在院子口的步子,聂冉遥收回遥望天边的目光,转回身,不露半点情思 “驸马” 曲墨白渡着步子走到聂冉遥身边,看着石桌上原封未动的早饭,心里已是做好了思量 “女皇已经下旨让驸马和公主在本月底完婚” “然后呢?” 聂冉遥眯起眼睛指了指身边的石凳示意他坐下,勾唇而笑,媚态纵生 “墨白可以考虑驸马的要求,只是驸马不要失言才好” 曲墨白想了一夜晚上也没想通为何放着金银财宝或是半壁江山他不理,而是独独要她一夜 不过,这都不重要,如果可以达到预期的一切目的,那么她的一夜,他可以给她,置之不问并不难,只是 “你舍得她了?” 对于曲墨白的答应,聂冉遥显得并不是太过惊讶,而是反问着身边的曲墨白,其实现在最让他感兴趣的是曲墨白对她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何为舍得?何又为舍不得?在墨白的眼里,这是为了公主好” “当真是无情的很啊——” 聂冉遥合上扇子,单用扇子尖儿点上曲墨白心脏的位置 “你这里,无论过了多久,还当真是永远那么冷酷无情呢,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不是么?” “墨白不懂驸马的意思” 曲墨白微微错开被聂冉遥注视的视线,他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和他谈话的时候,总有一种不应该有的错觉 难道他们本就认识? 不可能 曲墨白在心里否定,自己自小就跟随女皇身边,印象中并不曾去过耀国 “大婚当晚墨白自会安排,如果驸马得手,还请驸马尊重交易,为公主勾魂” “好~” 听着曲墨白忽然进入正题,聂冉遥也不再多说些什么,只是笑眯眯的点头称好 “那墨白告辞” “等等~” 聂冉遥在曲墨白起身的同时也跟着起身,然后在曲墨白诧异不明的时候,聂冉遥则抬手勾住他好看的下巴,神态暧昧 “你说,你如此心急的让花怜月答应我的条件,到底是花怜月知道她自己就要大势已去命不久矣了,还是你只是在履行当年老王爷的诺言保得她一命呢?” 他带着撩人气息的味道钻进曲墨白的鼻间,轻轻触了下眉头,不着痕迹的躲开他的手,曲墨白依旧声音温润,不从不迫 “墨白不懂” “不~你懂~” 聂冉遥再次倾着身子靠了过来 “当年老王爷让你答应的她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在大局已定的情况下,保得花雕周全不是么?而且你也心知肚明,只要她破了身子,那么早在她出声时候的那个预言,就会跟着生效” “……” 聂冉遥的纠缠让曲墨白反感,不过他的话,却是让他瞬间呆愣,为何自己所有的安排都会在他的意料之中? “所以我说你无情” 看见曲墨白的反应,聂冉遥更是笑弯了眉眼 “就算找到了她的病因,你又能做的了什么?只怕还没有找到救治的方法,就会有人先下手一步的杀她灭口了” “不会” 曲墨白回答的躇定,他早已经安排还一切,周全他不能说完全做到,可单单要是保她一命,他想,并不难 “难与不难要试过了才知道,我只是很拭目以待当千帆过尽,大局已定,那时候你的表情会是什么样的” 聂冉遥直身,笑容又恢复了以往的羞涩腼腆 —— 皇宫御花园 “女皇为何事心不在焉?” 李嬷嬷遣散了随从的宫女太监,看着心事重重的花怜月,担忧的问道 “嬷嬷,朕答应了墨白的请求,准了雕儿大婚当晚破身” “可是,现在破身,是不是为时过早?” 李嬷嬷惊讶,如果按照当年般修大师所说,应该是在明年才对 “早与不早也都是已成定局,而且,墨白交代,雕儿的十五病发已经一次比一次严重,如果还要等到来年……我怕……这孩子撑不到那个时候” 花怜月苦笑着摇头,她也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再在这世上多存活一些时日,可是 “那女皇的意思?” “一旦雕儿破身,那当年的语言也就要开始生效,朕只怕也命不久矣,不过朕不怕,朕倒希望可以死在雕儿前面,这样,就不会看见雕儿那伤痛的眼睛,多好” “女皇……” 李嬷嬷的眼泪瞬间夺出眼眶 “嬷嬷,别为朕伤心,这是上天的意思,并不是我们可以改变的,只要赤云昌盛万年不朽,朕就是做什么,都是无憾的” “女皇陛下” 扎罗的到来打断了花怜月和李嬷嬷只见的谈话,看着扎罗大步走来,花怜月收复起所有的表情 “扎罗王子” 微笑庄重如初的花怜月笑着让扎罗坐在自己的对面 “朕的犬儿已定下来在这个月底完婚,如果扎罗王子不着急赶路的话,那朕想,是否扎罗王子有兴趣去看看热闹?!” 听到完婚两个字的扎罗眸子闪过一道狠色,不过只是一瞬而过,转而哈哈大笑了起来 “当然,这是本王子的荣幸” “那最好,雕儿的婚宴如果能得到扎罗王子的祝贺,朕也会感到荣幸之至的” 花怜月笑着客套,她又怎么看不出扎罗对自己女儿的心思,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个联婚的人,不能是雕儿 98.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九十八章 不同人的同一样目的 辞别了花怜月的扎罗一路笑着慢步走回到自己的住处 在关上门的一霎那,微笑尽失,换上的是一副带着野心的狠戾之色 “王子,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信使麦贺在看到扎罗的神情时,顿时全身警备 “金玉公主要在这个月的月底完婚“ 扎罗步入屋内,用只是他们能听得懂的语言说道 “那王子的意思?“ “麦贺,你火速传信,通知国内的罗特将军,就说行动提前,让他做好准备“ “是“ 待麦贺领命走出屋子,扎罗则一个人陷入了沉思 当年父王不知从哪位高人那算出赤云国女皇会在自己女儿大婚后病逝,虽然消息不是确切的可靠,父王也没太在意 不过,他却有了自己的心思,试一试又有何不可呢? 自己的国家年年都要为赤云上供不说,自己国家的军事无力也和赤云国相差甚远,所以如果能攻下赤云,那统一天下将不再是个梦想 而且,父王也已经年岁已高,如果自己能拿下赤云的话,那想必国王之位只怕也是非自己莫属了 但是,他又不得不做一些与开始预定计划的一个小小的变动,那就是这位金玉公主, 本打算将她劫持杀之后快,可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他要将她纳为自己的宠姬,单凭长相不说,就是她那迷糊的样子和随意的性格,就让他忍不住蠢蠢欲动,坐立不安 所以,他要她,很肯定的要她 —— 哈伦国扎蒙皇子寝宫 “恩~王子,奴家还要,还要~“ 装修华丽的卧室内的金丝大床上,是两个交叠在一起的身影 男子身下的女子放浪无阻的叫声在整间屋子内回响 床正对面的立体大镜子内,是反射着床上无限的春光 “还要?还要!你个小骚货“ 骑在女子身上的男子此时已是全速刺穿着女子的下体,通过‘啪啪’的连速想动,想必男子已经离喷发不远了 而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了一个恭敬的打扰声 “王子,有信到“ “滚——不是说了么,有事等我出去再说“ 扎蒙僵着身子怒气大发,感觉到下体逐渐消失的快感,知道又要重新来过 “王子,信是从永夜王那传来的“ 就在门外的人说完,屋内再也没传来接下去的诟骂声,而是不出片刻,紧闭的房门大开,走出来的正是刚刚还在翻云覆雨的哈伦国大王子扎蒙 “下去吧“ 接过信的扎蒙先是左右看看,才放心的回到屋中 “来嘛~王子~奴家要您“ 床上的女子如蛇般缠来,却是被扎蒙狠狠的推开 “滚出去——“ 被扎蒙推开的女子并没有太大的惊讶,像是习惯了他的时好时坏的脾气一样,一身不吭的穿好衣服,转身走出房门 待女子走后,扎蒙才放心的打开手里的信纸 上面只是很简单的写了几个字,可扎蒙却是心思念转 如果说金玉公主大婚提前,那也就意味着扎罗的行动马上就要开始了,这样的情况自己也应该有所准备,不能再坐以待毙 可信上却说,让他静变其观 这是为什么? 扎蒙想不明白,这个夜王爷一向是个心思细密的人,为何独这次什么行动都不采取,而是要等呢? 他在等什么? 难道是他肯定的知道扎罗不会杀了金玉公主么? 可是如果扎蒙一旦杀了她,那他就什么都没有了,但是要是自己擅自行动的话,也是没有十足的把握 思前想后的扎蒙起身烧掉手中的信伐,他最终还是决定听从夜王爷的安排等待时机的到来 —— 司马府 “小姐,曲公子来信了“ 司马玉步入屋内,打算正在弹琴的女子,恭敬的举着手中的信件,不再逾越的上前一步 “是墨白?!” 被打扰的女子开始还是一副不悦的神情,可在一听到司马玉的话,顿时笑开了脸面,欢快的上前接过信件 “小姐可还好?!” 司马玉小心翼翼的看着一遍一遍眼睛不停重复上下观看信件的女子,声音也是同样的小心翼翼的询问 “哈哈……哈哈哈” 一直寂静的屋子突然传出女子的笑声,这是司马玉没有想到的,因为一般的情况下,只要是侯爵的来信,她不是生气就是伤心,这般的开心,他也是第一次看到 “司马玉,我就快可以看见太阳了” 什么?! 司马玉震惊的抬头,难道是提前了? 可是,如果没有特殊的原因为何又要提前呢?!已经等待了这么多年,难道还差了这一时片刻了? “司马玉,我怎么感觉你不高兴呢?!” 合上信件的女子看着沉思的司马玉,脸上虽是还挂着笑容,可漂亮的杏仁眼里是冰冷一片 “怎么会,如此好事微臣怎会不替小姐开心” 擦擦头上的虚汗,司马玉弯着腰恭敬的赔着笑脸,虽然和她已经相处了这么久,可是,他还是受不得她那冷的可以冻结到人心的眼睛 “开心就好,司马玉,你知道的,只要我出去,你的官衔也会跟着步步高升的” “是,承蒙小姐抬爱,司马玉先行叩谢” 一直敢抬头的司马玉奉承着面前的倾城女子,只是心里是七上八下的不得安宁,如果信上说的属实,那自己恐怕也要另寻出路了 99.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九十九章 大婚在即 赤云国月帝四十年,女皇颁下圣旨,金玉公主与耀国永夜王将于本月底成婚,特摄免全国各个商铺免税一年 以此,举国同庆,普天同贺 距离大婚的日子还有三天,街道上却是已经喜气洋洋,各个商铺早就挂上了红布,鞭炮,互相见面的称呼也从今儿您吃了没?换成了同喜同喜 此时的金玉府,更是热闹非凡,从白天一直到晚上来道贺的,来送礼的,络绎不绝,简直就是要踏破金玉府的门槛儿 如果说这个时候还有谁最清闲,那就莫过于花雕了 不用见客,不用应酬,不用布置,不用操办,只要等着吃现成的就好 所以可以说,别人越忙,她就越是清闲 这不,吃过了早饭的花雕正在花园里无所事事的晃悠着,她就弄不明白,不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联婚么,至于搞得跟真事儿似的么 一边低着头晃悠一边暗自嘀咕的她,却不想在要迈进凉亭的时候撞进一个炙热的怀抱 “哎呦——” 花雕捂着泛酸的鼻子心里哀怨,本来鼻梁就不高,要是给撞个坑进去可咋办? “投怀送抱来了?” 这样的语气,这样的暧昧 她就是闭着眼睛,也知道是谁 抬起头,果然是虞绯尧那张诱人的脸庞,本就带着怨气的花雕看着他吊儿郎当的模样,简直恨得牙痒痒 想也不想的提了裙子伸腿就踹上他的膝盖 “起来,别在这里挡道,你难道是属狗的么?!” 看见她抬脚的虞绯尧也不躲避,生生受了她一踢,只是在花雕刚要收回脚的时候,牢牢抱紧她的腰肢,将她转向凉亭柱子的一角 “你作死呢?一天不揩油你是不是得死?!” 被他困在手臂间的花雕板着脸,这妖孽实在是欠抽,早知道刚刚应该在使点劲才对 虞绯尧听了她的牙尖嘴利,没有以往的还嘴,反而是闭上眼睛,将头埋在她的颈上,喉咙有着平时没有的微哽 “我很痛……“ 三个字,很轻,犹如羽毛般划过耳边,可是花雕却被这三个字震的一愣,不再说话 她不是不明白这三个字的意思,就算她再傻,也知道他口中的此痛非彼痛 之前总是和这妖孽有剪不断理还乱的纠缠,她也没太过多的在意什么,因为她觉得,虞绯尧应该是生如此性,叛逆放荡,大胆不羁,就算是他总是轻薄于她,她还是人为他没有恶意,只是随性而为之 可是现在,花雕僵住,她感觉,好像有些事情,是自己弄错了,或者说是一直没弄明白 思绪在混乱,微微转头,当入眼是他紧绷的俊颜和他紧咬着的牙关,她垂下了眼帘 过了半晌,花雕试着开口 “虞……绯……尧……“ 听见她的声音,他睫毛颤了颤,轻轻睁开眼睛,看着对面的池塘 “伤好了是么?“ “好了“ 他回答的简洁,自己在房中休息数日,却不料刚一走出房门就听到了这个震惊天地的消息,他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刻,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挖钻般撕裂开来的疼痛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笑颜可以瞒得过天下人,就算是杀人的时候,他也总是笑颜面对,但是,就在那一霎,他竟有些心慌,他不知道怎么去填埋被人挖去漏洞的心慌,只是想找到她,看见她,感受她 “好了就开始喝酒了?!你还真是嫌命长啊“ 无意瞟到他一手拿着的酒瓶子,花雕有些郁闷,毕竟他的身体她也有份照顾,现在眼见他这般糟蹋,她不自觉的有些心酸 “恩,对呀,真没想到你还说道我心坎儿里去了呢“ 虞绯尧的眸子依旧是黯淡无光,他现在也在内心不停的挣扎,他不是不知道花雕大婚意味着什么 可是他……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才能给她一个周全 “你……爱上谁了么?“ 他突如其来的话,让花雕刚刚放松下来的身体又再次僵硬 爱? 脑子里闪过白袍的一角,鼻子间似乎闻到了幽兰深谷的香气,拼命的摇头,是她有些苦涩的回答 “爱,是件很奢侈的事情,对于我来说,还没有那个资格“ 没有就好,听见她的话语,虞绯尧好像自己的心在长肉回血的声音,一直绷着的脸也赫然舒张开来 “咱俩算是同道中人呢,不如你就和我凑凑堆,然后我带你去看遍大江南北的风景可好?” 就算是他再装作无事一般,花雕还是能从他的话里听到他发自内心的声音 大江南北固然是好 可是自己,真的能随了他同他一起玩乐什么都不去理会么?! “别再犹豫了,远离这事事非非,随了我……” 听不见她的回答,他心急的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蹭着她的唇角 他现在急于寻求一个答案,一个让他可以倾覆出整个千机阁的答案,一个只有她才能给的答案 如果她打印了,那么他将…… “如果可以,我希望可以随了你远去,然后浪迹天涯” 看着他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眉眼,花雕的心是说不出来的温暖,回想着和这妖孽打闹嬉笑的日子,她的唇边是绽开的真心笑容 如果可以,她还到希望随着他四处飘荡,远离尘嚣,过一些简单的日子 她的话让他惊愣,在数秒过后,是他回以给她的热吻,其实这个回答只需要一个字就好,他要的,不过就是她的一个好字,至于爱或者不爱他倒是不怕,因为以后有的是时间 至于眼下,他当真也要拼一把,他要和阎王爷抢一个人 100.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一百章 奥特曼汪汪叫 暧昧的气息在不断的升高,虞绯尧灵活的撬开她紧闭的唇畔,带着香气的糯米舌尖儿滑入她的口里,与她柔软的舌尖儿轻轻一碰,眼眸顿时闪过一抹一样的绚丽 逐渐加深这个吻,是他第一次带着他的真心想要给眼前这个女子一世的誓约,一世的依靠 “呜~” 突然的呜鸣声打断了这个带着使人窒息的亲吻,松开她的唇,他低头顶上她的额头 “都不会呼吸的么?” 正在拼命呼吸的花雕听到她的调侃,心中不由的暗暗嘀咕,这妖孽还真是非比寻常,如果以后想和他在一起,她还是随身带着点应急的药物比较保险,以免自己心脏突然衰竭 “呜~” 又是一阵呜鸣,花雕个虞绯尧都一同顺着声音望去 一看之下,花雕不禁哈笑出声,原来是奥特曼 “你是迷路了,还是来看我了?!” 弯腰抱起地上正在努力咬着虞绯尧裤脚的奥特曼,花雕伸出食指轻轻触碰着它湿润的小鼻头 “呜呜~” 看着它迷茫的纯蓝色眼睛,花雕第一意识是觉得这个小东西迷路了,不免有些生气的问道 “阎宿呢?他把你自己丢下去哪了?” “你说它是谁的?!” 经花雕这么一说,虞绯尧也来了兴致,他实在是想象不到阎宿和这个小东西在一起时的场景 “阎宿的” “呵呵……你买给他的?” “你怎么知道?” 花雕诧异的抬头,不过没等他回答,就提起裙摆跑出凉亭 “我先去把它送回去,你也快点回去休息,再敢喝酒咬死你!” “呵……” 看着她被风带起的裙摆,虞绯尧笑的妖艳,难道阎宿那颗冰冷的心也再为她慢慢融化么?! “既然早都来了,为什么不出来?!躲在暗处偷看可不是你办事的风格” 待彻底没了花雕的踪影,虞绯尧俯身坐在凉亭的石凳上,伸手支着下巴,看着不远处的花丛 就在他的话音刚落,只见一袭通白的雪色长袍慢慢步入凉亭 看着眼前的来人,虞绯尧勾唇笑的更加耀眼夺目 “怎么?你也有不愿意面对的时候?” “她就快要大婚,你这样会坏了计划” 曲墨白掀袍而坐,刚刚的一幕一丝不差的全部落入了他的眼里,当他听见她答应了虞绯尧的时候,心里顿时像是被人打了一记闷棍 “计划?什么是计划?难道当真要看着她去送死而不管不问?!” 一提到那个天杀的计划,虞绯尧就忍不住怒火上窜,一张带着笑容的脸刹时冷了下来 “上天而定,而且你也是有契约在身,这不是单凭你我就能阻止的了的” 曲墨白说的从容淡定,可就是他的一向太过淡定,让聂冉遥再也无法冷静 “曲墨白,你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她往火坑里跳,可我不能,我做不到,既然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那就你做你的,我做我的” 看着虞绯尧总是浪荡的眼里闪过的认真情愫,曲墨白也是有些震惊的,不过,震惊归震惊,在他看来,花雕蹚这一趟鬼门关是必须的事情 “难道你要用千机阁数百人的性命去换她一人?还是你真的以为你自己可以面对一切?就算你可以,那她知道了会怎么想?!” 虞绯尧怔愣,花雕与以往的女子不同,总是爱强出头还爱心泛滥,这种问题根本不必问她,就是他自己,也会想象得到她要是知道自己因为她而豁出去几百条认命后的反应 “我自会安排,所以无需你插手” 曲墨白起身,不再去理会还在呆滞的聂冉遥 ———— 一路抱着奥特曼不断嘀咕咒骂的花雕踢开阎宿的房门,正打算劈头盖脸的询问,却不料扑了个空 “呜呜~呜呜~” 低头看看自己怀里一副可怜相的奥特曼,花雕无奈的只好先给它找吃的东西 左翻右翻的搜寻无获,正当她打算带着奥特曼回自己屋子弄吃的的时候,只见刚刚还乖乖等在原地的奥特曼不知从哪连叼带拽的弄过来一个纸包 花雕好奇的打开,顿时泄了刚刚的所有怒气,看着纸包里的上好腊肉,她知道,阎宿是在用心的照顾这个小家伙 “那,你别着急,我一条一条的撕给你吃,要不你该噎着了” “呜呜~” 奥特曼颇为人性的抬起自己的小爪子拍了拍地面 呦呵~ 它还能听明白?花雕欣喜,不过还是先撕了一小条喂给它吃,然后在吃完的时候它又会伸出小爪子拍拍地面 神了?! 花雕呵呵的笑出了声来,还真是难为那个冰坨子了,能把它训练的这么小就通人性 大概是她因为想事情而放慢了手上撕肉的动作,小奥特曼心急的上前一口咬住花雕手里的整块腊肉 花雕一看,这可不行,照它这么个吃法还不撑死?! 于是,一人一狗,无声的对视和威胁开始了 找寻了一圈奥特曼的阎宿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花雕死攥着腊肉不放,奥特曼死咬着腊肉不放 很是诡异的场面却让阎宿看暖了心房,他一直看管着奥特曼怎会不知道它的野性?!而花雕么,他也不难理解她的动机 听见脚步声的花雕抬头,当看见阎宿如一根挺松一样的站立门边的时候,忙大喊大叫道 “快快,帮我一把” 眼见着一滴又圆又大的汗珠滚落她的脸庞,阎宿看着还在死瞪着花雕的奥特曼吹了声口哨 奇迹,发生了,奥特曼松口了 不过随之的是花雕也傻了,这也太厉害了,真没看出来啊,这个冰坨子还是个驯兽师的料 101.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一百零一章 谁不怕死?! 吃饱了的奥特曼独自奔到院子玩耍,看着它无忧无虑的可爱模样,花雕的脸上是宠溺的微笑 自己小的时候是不是也会是如这般模样只顾着嬉戏玩耍?! “怕死么?” “哈?!” 身边突然传出的声音让花雕愣了愣,转而看着一样坐在自己身边的阎宿,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你是在和我说话么?!” 不是她装傻,是她真的不确定,因为,这是什么没头没脑的问啊?!哪个精神健全的都会是她这样反应的好吧?! “如果有一天你必须死,你会害怕么?!” “你今天还真是人来疯啊!” 花雕感慨着,这到底是怎么了?一向说句话比金子都贵的他会再次反复的重复这一个问题,能说明什么? 他有病,而且还病的不轻 不搭理他继续看着奥特曼发呆,花雕左耳进右耳出,直接无视掉他和他的话 “你!——” 阎宿看着她的模样背过气去,这是什么女人,没有教养不说还没有礼貌,他也不过是问问罢了,其实也真没打算从她嘴里能到些什么好听的 因为不管她回答的怕与不怕,早已经阻止不了已经开始前行的计划 可是,她现在这副样子叫他如何不动气?! “冰坨子,你怕死么?!” 就在阎宿恨不得一掌劈死身边花雕的时候,她却是开了口,不过不是回答,而是反问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阎宿想也不想的嗤笑,他从不怕死,但是现在没有人可以让他死,如果真有一天有人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他打败在地,那么他的命,那个人随时可以拿去 “冰坨子,你可以不怕死,是因为你不是正常人,正常人又有几个不会怕死的呢?!” 虽然是挖苦的话语,可花雕还是侧头笑了起来,阳光洒下照在她渡着金黄丝线的侧脸上,印出的是别样的动人姿态 “其实我也怕死,不过我也期待死亡,说出来你也理解不了,不过我倒是真的很想找个人倾诉,毕竟一个……呃。算是人吧,漂浮了太久会感到孤单” 这种话,如果要是从别的口中说出,阎宿的反应不是杀了安静,就是转身就走,可偏偏从她口说说出来,就有着一种让人无形的信服感 “冰坨子,谢谢你问我这个问题,让我理直气壮的可以对你发着牢骚而不觉得不好意思” 起身拍拍裙摆上的灰尘,花雕背着小手走出院子 她无法告诉别人太多,因为先不说别人信不信,主要是自己也说不明白,因为记忆的碎片太不连贯,她担心自己还没讲明白什么呢,别人就先被她说晕过去了 花雕走后,阎宿起身抱起在院子里玩累了正懒洋洋晒着雪白肚皮的奥特曼,冰霜的眸子裂开一道浅浅的痕迹,心里像是被图腾般缠着生出一种不舍的念头 他实在无法想象,如果她换了一种性格再次站在自己的身边会是怎样一副样子 —— 夜是一如既往的安静 看着满天闪烁着的星星,花雕没有丝毫的睡意,收起这些天毫不在意的样子,秀小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大婚在即,她如何不明白这大婚的意思?! 只是,和一个没有感情做前提的男子滚上床铺,她心里就是再不矫情,也不能完全做到放开 聂冉遥那雌雄莫辩的脸庞再次浮现脑海,花雕郁闷的垂头,她简直不敢想象洞房的场景 因为只要有那孽障在,自己的第一次洞房一定会是别开生面的壮观 琴声飘过窗外,逐渐在花雕的耳朵里形成韵律 毫不犹豫的打开门顺着琴声而去,她果然看见了恰似仙人的抚琴之人 慢慢靠近,委身坐在他的身边,不言不语的听着他灵活干净手指带出的小何流淌之声,是她不愿意去破坏的美好 对于他,花雕总是把他的角色定义为兄长,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前一刻还无法治愈的伤口,会总是在看见他后不医而愈 这,确实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无关暧昧,无关情愫,只是很单纯的想要去依靠和他撒娇 琴声渐渐消失,是他先发出的声音 “总是这般的不会照顾自己” 低头像她看去,当看见她赤脚蜷缩在自己身边时,他一向平淡如水的面孔也是一沉,脱下自己的外袍罩在她的身上,不着痕迹的将她裸露在外的小脚包裹其中 当手掌触碰到她脚上滑腻的肌肤时,他愣了愣,正想说是无心之过,却不想听到了她银铃般的笑声 “初雪,你回来真好“ 看着她真挚的如孩子般的笑意,他责怪自己想的太多,她一向不屑于男女之间那些俗套的东西,又怎么在意自己碰到她莲足的尴尬 “夫人大婚,初雪自是要回来的“ 伸手摸摸她总是奇思妙想的脑袋,声音里,是他温润下对别人从没表露过的疼宠 顺着他的力道,窝进他的怀里,呼吸着幽兰的香气,她委屈的不知要从何说起 “初雪,其实我很不开心很不开心,可是我却要装作很开心很开心,我不明白为何别人对于我的大婚都是那么的羡慕,难道就是因为未来的驸马是个俊美郎?可是有谁问过我的心思?有没有人在意过我是否同意?!” 她的抱怨,她的委屈,他是看在眼里心知肚明,可是,就算不提花怜月那让人作呕的计划,单单就指她是公主的话,那么今天这一遭,也是必走的路 一国的公主,将来是一国的主公,不在满是荆棘的道路上滚过一滚,那么将来要何如圣得大任?! 只是,她的命本不该如此,她应该有更美好的生活,只可惜,无奈生得帝王家,很多事情,又是谁能阻止的了的?! 102.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一百零二章 无法左右的事实 “夫人,无论何时都不要和命去争,因为有些事情是早已经注定好的,如果怨恨只会让自己心力憔悴,疲惫不堪,所以凡事,还是顺其自然随遇而安的好” 低头,看着她毫无被凡尘世俗之气感染的脸庞,初雪的心里是怜惜的,这样一个美好值得人呵护的孩子,任是谁,又不会觉得心疼?! 蜷缩在他干净的衣衫里,花雕似懂非懂的听着他的话语,难道他是在告诉自己帝王家的残忍和无可奈何么? 她其实也不是完全的不能理解,她也很想顺服自己听从安排,可就是,心里总像是有一颗不服管的嫩芽,想要倔强的破土而出 “初雪,如果在大义和你喜爱的女子之间做个抉择,你会选择什么?!“ “初雪一生情.欲寡淡,无欲无求,又何来的心爱女子之说?” 他笑了,笑这个没事都不懂的丫头孩子,他一向对待异性淡而远之,连接触都少之又少,所以这个问题,是连最少的可能性都不存在的 是啊 他这样凉薄的性子,又怎会给自己什么不一样的答案呢? 花雕无奈的牵动着嘴角,他一直是以着一个貌似圣人的形象存活在这里,不贪,不色,不赌,不嫖 如果要是让别人看,没准会是个五好先生,可是她却是深深的为他难过 这样的性子,这样的生活方式,难道他当真就没有寂寞过?还是他已经习惯了寂寞 “初雪,我给你唱首歌吧” “夫人还有如此雅兴?” 花雕苦笑,既然什么都解决不了还不如唱歌来的自在些,自得其乐,自得其乐,自己要是都忘记了给自己寻乐子,那,是不是太显得寂寥 “庐州月光,洒在心上,月下的你不复当年模样,太多的伤,难诉衷肠,叹一句当时只道是寻常,庐州月光,梨花雨凉,如今的你又在谁的身旁,家乡月光,深深烙在我心上,却流不出当年泪光” 没有任何配乐的清唱在这寂静的夜里回响着,如翠鸟弹水,如黄莺吟鸣的声音感染着初雪的一颗千年清寡的心 看着她闭眼陶醉的模样,他猜想,这暖暖的,可以流进人心田的声音,应该是来自她那颗有着美丽憧憬的心 “献丑了” 唱完歌的花雕顽皮的吐了吐舌头,刚才只顾得唱歌,根本就把初雪这个可以堪当艺术家的人物给忘在脑后了,现在想起来,还真是让她脸红的害臊 “此音只应天上有,人生难得几回闻,这样美妙的嗓音歌声,夫人大可不必觉得难为情”…… 听着初雪的评价,花雕很想找个地缝钻钻看,要不要这么假啊?! “我不就是你一个挂名的妻主么,初雪,你不能这么违心” 被她的话逗笑,他好看的眼睛弯成一道弧线,可眼里星星碎碎的笑意却没有被睫毛覆盖,而是越加的醉人夺目 “孤寂难眠,本想出来透口气,不料却听到了令我心潮澎湃的声音,顺着声音寻来,才发现原来是夫人的声音让我不能自已呢~~~” 孽障—— 花雕很是不情愿的回头看着慢慢靠近自己和初雪方向的聂冉遥 只见他满头的黑紫色长发此时隐去了妖孽的紫,只剩下平淡黑在月光下泛着好看的光泽,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觉得他孽障 就算隐藏起了他的那张倾国倾城的脸面也是一样 孽障就是孽障,不用看脸蛋,就是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一个神态一个媚眼,都永远透露着勾人的风骚 如果要是让在别处,定会被宠幸或是爱慕的堪比升天 可是,现在是在她的金玉府,而且很不幸,她也不好这口 “驸马” 初雪起身先行行了个简礼 花雕可以无视他的存在,可初雪不能没了规矩,论大小,论辈分,他都要对他使用尊称 “寂寥斋的当家先生今时对聂某如此客气,还真叫聂某人不甚习惯” 晃至琴边,聂冉遥俯身勾弦,琴弦在他的指下发出一串悦耳的声音 这厮还会弹琴? 花雕卡么卡么眼睛,这可是以前从没发现过的 “以前是生意上的事情,现在夜王爷是初雪夫人的驸马,初雪给驸马行礼,于情于理都合适不过” 初雪生疏的淡笑,对于眼前这个有着勾人心魄的男子,他并没有什么太过好的印象 他是开倌馆的,他是卖小倌的,有过接触也委实正常 只不过,初雪的眸子黯了黯 只要是从他手中买回的小倌,不是媚骨生态,就是风骚至极,如果只是单纯的买卖,那他是个很好的卖家,因为确实是免去了自己派人调教的麻烦,可也是这样,他才会对此人产生很大的间隙 毕竟,要想把一个天生阳气过重的男儿身,弄成至阴的媚骨,中间必须经历的过程,就算他没亲眼见过,也能想象的出中间的残忍 但是,初雪有有些矛盾的想不明白,为何如此视任命如玩物草芥的他会有一双多愁善感的眼睛? “孽障,你来除了破坏气氛,就没有其他的事了是么?!” 观察到初雪有些不自在的脸庞,花雕忍不住问道 她可是亲耳听他自己说他是男女通吃的,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让他少接触初雪的好 花雕的小花花肠子怎么瞒得过聂冉遥,笑着向她看去,是他一向的慵懒羞涩 “也不知道怎么了,越到大婚就越发的精神,还真是伤脑筋” “找个大夫瞧瞧去” 花雕鄙夷,失眠?!就你个孽障也会失眠?!骗谁呢 “倒不是什么大病“ 聂冉遥笑着俯身向花雕探去,阴暗的光线下,正好遮掩了他眼中的狡黠 “只是晚上独自躺在床上想着不久就能看见夫人光滑无人问津过身体,我就是忍不住热血沸腾,不能自已” 花雕凌乱了,如果这话要是只有她们二人还好点,毕竟,对于他的毒舌,她已经习惯了,可是初雪 无意的瞟了瞟初雪,果然,初雪惊诧的同时,是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不过夫人放心,在没有尝过夫人的美妙之前,我是觉对不会碰他的” 手指划过初雪站立的方向,聂冉遥笑着离去,眼看着走到院子口的地方,还不忘回头看着花雕用舌尖绕着自己的嘴唇转了个圈……这祸害 “他也是个落寞的影子,夫人还是不要责怪了……” 正想着怎么安慰初雪的花雕,冷不丁的听到初雪的话,吓的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他落寞?!那个孽障会落寞?! 回头看着正在收拾琴的初雪,花雕很是不想问,不过不问不行的说 “初雪,你,该不会是和他……有一腿吧?!” ‘咣当——’ 是初雪刚抱起的琴,掉落在石台上的声音 103.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一百零三章 大婚 花雕愣愣的望着镜中的自己,那么熟悉的脸庞,此刻在自己的眼里是这般的陌生 “米宝,我美么?” 她问,因为除了问这种无聊的问题,她也不知道自己还应该做些什么,从今儿鸡鸣开始,她就被人从床上架起,洗澡,梳头,上妆,披嫁衣 简单的十一个字的程序,却是从寅时一直折腾到辰时 听到花雕的问话,米宝松开了整理裙摆的手,起身当真仔细的观赏起自己家的小姐来 “小姐一直最美,不过今天是最美最美的” 这话算是由衷的,因为第一次见到花雕的时候米宝还是印象深刻的,那时候的她受了二公子的吩咐前来接回自己家的小姐,也就是赤云国的长公主 其实在去的路上米宝还是很忐忑的,怕一个疏忽就掉了脑袋,毕竟这个主子是她没接触过的,啥脾气,啥秉性,自己并不是可以拿捏的很好 一路战战兢兢的到达目的地,当她带着其他的丫鬟小厮爬到山的最顶层时,她永远都无法忘记那个独立在树下,倾城容貌,神态慵懒,砰着酒坛的花雕 那种混天地之间的自然之美,就是她现在想想都会被当时的影响震撼的无法呼吸 “米宝,就你会哄得我开心” 笑着怕了下米宝被一层细汗覆盖了的额头,如果要是问她这个世最开心的是什么,那花雕想,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想到的是遇见米宝这个机灵却又迷糊的小丫头 “小姐,会痛的……“ 米宝呲牙揉着额头,自己的小姐哪都好,就是下手总是没轻没重 叩叩叩…… 一阵极有规律的敲门声打断了正在嬉笑的主仆二人,米宝起身开门,却在门打开时低头迎进了一袭白色身影 “是谁?米宝” 花雕依旧面上挂着笑顺着开门的方向看去,可在看清了来人时霎的垮下了脸 “你来做什么” 曲墨白步入屋内,当入眼是一袭红色嫁衣映着桃花般的容颜的花雕时,眼里有瞬间呆愣 目光流盼之间闪烁着绚丽的的光彩,红唇皓齿,举手投足间流露出动人的娇媚,白皙的皮肤如月光般皎洁,纤腰犹如紧束的绢带,十指好似鲜嫩的葱尖 眼前的她似曾相识,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蓦地,心尖儿上像是长出了密密麻麻的肉刺,直达心的最伸出,疼的他眉头一皱 “原来曲公子是来送合欢饺子来了,还是曲公子想的周到” 感觉到空气中流动着不同寻常的气息,米宝机灵着上前一步接过曲墨白手里的陶瓷小碗 “小姐快些吃了,这饺子要趁热吃” 收了目光朝着碗里晶莹剔透的元宝饺子看去,花雕勾不起的半点食欲,不过,她还是拿起了筷子 他不就是想看她是如何滚上别的男人的床上么?眼巴巴的来送饺子,她岂能佛了他的美意?! “等等——” “曲墨白,你不会是要抢亲吧?!这么恶心的套路别说你想试试?” 正要吃饺子的花雕抬头,看着他眼里一瞬即逝的痛惜之色,免不了挖苦道,自己今天这副模样都是拜谁所赐?! 猫哭耗子假慈悲这玩意儿,她不稀罕! “吃了就好” 眼看着她吞入饺子,在别人看不见的阔袖里,是他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的手 “吉时到——” 听着外面忽然传来喜娘的声音,米宝赶紧抓过床上的红盖头遮住花雕 “小姐,咱们得出门了” 盖头下的花雕点头,任由旁人搀扶着自己,一步步走出房门,盖头下是如行云流水般地喜服裙摆一起一浮,轻轻滑动过同样崭新喜气的大红地毡 无人知道,鲜红盖头下,是她再也克制不住的泪千行,是她再也隐藏不了的如丝线般缠绕心脏的悲伤 因为是在一个府门里嫁娶,倒也省的了一些繁琐的婚嫁细节 一路上鞭炮齐鸣,恭贺不断 迈过门槛后,当这些声音渐渐平息,花雕下垂的眼眸里映入的是一双粉底皂色的长靴 这孽障 带着泪眼的花雕忍不住想发笑,她还真想象不到他穿喜服的样子 拜了三拜,踏过瓦片,知道已成定局的花雕接过聂冉遥递上的红绸,由他引领,踩着红地毡走过无数的台阶,进入了喜房 虽说聂冉遥也算是花雕‘娶’进门的,可规矩上辈分上还是整个院子里的正夫,所以在把花雕送进喜房后不能马上掀盖头,而是要先回前厅去接受其余侧夫侍的敬茶 感觉到屋子里静了下来,花雕也算是松了口气,然后不等聂冉遥回来,一把掀起盖在头上的红盖头 没时间打量布置喜气富丽堂皇的屋子,花雕起身开始四处查看,她不能就这么任人摆布了 一番查看之下,花雕又沮丧的坐回到绣着吉祥如玉的喜床上,都怪自己太粗心,自从虐冉遥搬回来以后她就从没关心过他住哪的问题,就更别说来了 所以现在,杯具的事情发生了,就以她路痴的程度,估计就是聂冉遥放自己跑个百十来米,她都够呛能找到回到自己院子的路 不过,花雕摸摸埋藏在自己袖口带着麻药的银针,这是初雪昨晚临走时给她的,他给她银针的目的在明显不过 可是,花雕到现在没有理解的是初雪最后和她说过的话 “天注定的事情虽然不能去改变,可是承受的方式还是可以选择,这支银针一旦刺入人的肌肤,可以让人昏睡一个对时辰,所以,到底想要怎么样的方式去了解了这个荒唐,还是交给你自己吧” 回想着初雪的话,花雕郁闷的抓抓头发,到底是什么意思?! ‘吱嘎——’ 就在她苦思冥想的时候,房间的喜门被人从外向里推开,看着进屋关门和自己同样穿戴的红色身影,花雕收起了一切的思绪,装作无事一般东瞧西看 104.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一百零四章 什么样的债 一袭略微紧身的大红喜服将他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将平时随散的长发根根束起,可能是因为喝酒的缘故,使他本就有着春花之色的脸庞更是托称的撩人心弦 饶是花雕早已经领教过他美男的风采,此时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中暗骂,真是比虞绯尧还祸的祸水 一身戒备的看着他慢慢步入屋内,正当她要发飙挠人的时候,没想到他却是独自走到了床前的百合圆桌的旁边,息身而坐 “倾城”虞绯尧勾人的嗓音略有疲惫的传进她的耳朵里“你知道我等着一刻等了多久么?“ 花雕的心思一顿,心头忽然不安的混沌起来,有些呆呆的不明所以“你说什么?“ 虞绯尧抬起头来看着她,嘴角扬起一抹似发自真心的苦涩笑意“想不到我经过千帆万世的洗尘,可是在面对你的时候,还是依旧无法做到心如常态” 深吸一口气,她走了两步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小心谨慎的看着他将泡好的茶推至到自己面前 “聂冉遥,你到底想干什么?!”花雕想知道的是他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我想干什么,你不是一直都知道么?”他笑着用手垫在自己的下巴上,微眯着双眸,举止慵懒 “我不知道”花雕一口否定,她怎会知道他在敲咕什么东西 “今天我心情不错,或许你问一个问题,我会如实回答你”聂冉遥长长的睫毛遮住他此时的神色,本就不易琢磨的眼神此时更是让人深邃难懂 而花雕在听到他许她一个问题的时候,心不知为何猛地剧跳了一下,明明捂着热茶的手却是丝毫感觉不到热源 “你……为何非要缠着我回来,别再对我说什么一见钟情的鬼话”思前想后,她斟酌的问出口,因为这个问题实在是困扰着她太久太久了 聂冉遥抬眼,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莫名复杂的笑容,完美的双唇上下浮动,却只是回给了她两个字“孽债” 要是放在以前,花雕一定会认为他又是再糊弄自己,可是现在,她信了,看着他淡淡却又略带温暖的,彷佛要从这个世界抽离出去的眸光,她信了 “什么……债?我是欠了你的?”她轻轻的问着,心里的震感却愈来愈强,这样的场景,好熟悉……熟悉到……她好像一伸手就能触碰到 她这般的反应,让聂冉遥一直带着慵懒之色的眼睛凝结,原本涣散随意的神情也全部凝固在了她的身上“你欠我的东西,就是把你扒皮抽骨,也不足为过” 花雕的视线逐渐模糊起来,浑浑噩噩中,她好看看见了聂冉遥艳红的喜服变成了一身冰蓝色长袍,他看向自己的眼神虽还是一向的懒怠,却又在懒怠之中带着她从没见过的认真 只见他穿过迷雾朝她走来,然后拉起她的手放在他自己的脸上,声音在不是躇定的稳,而是哽咽的抖“倾城,你当真好狠的心,骗我离开独自寻死,你难道当真就爱他入骨,死也要死在他的手上么?!” 一滴泪打在她的脸上,让她的神智瞬间清醒,可是全身的力气却仿佛被抽空了一样软绵无力 “你给我下药?!”花雕骇然的看着他 聂冉遥不紧不慢的去过花雕手里早已经冷却的茶杯,轻放在唇边抿了一口“我怎会舍得给你下药?!” 目光紧紧锁在他的身上,花雕左手撑在桌子上支起软弱无力的身子,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出牙缝“这么卑鄙无耻的事情,不是你还有他?聂冉遥,我当真是看错你了!” 聂冉遥看着她,目光复杂难明“你当真以为是我下的药?这茶,我可是也喝了” 是啊 她晃动着沉重的脑袋看着他手中的茶杯,明明他也喝了,如果要是茶里有药,为何他会无事? 可是自己这一天除了喝这一杯茶并没有再吃过别的东西啊 吃的……东西…… 花雕的心顺然缩紧,饺子,曲墨白送来的饺子! 可是,为什么…… 聂冉遥绕过桌子,打横抱起她,感受着她此刻身体灼热的温度,他原本黑亮的眼此时也是闪现了星火燎原的光亮 抱着花雕轻柔的一同倒在大红的锦被之上,抚过她脸上的是他晶莹白皙带着欲火的手指 看着在他轻挑下不断绽开的衣服扣子,花雕的眼被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聂冉遥,别叫我恨你……” 聂冉遥本就不同往日的眼神在听了她的话后更是火焰凶猛,低头以唇轻舔去她脸上的泪珠,声音黯哑又带着不应该属于他的淡淡温柔和疼惜“倾城,如果可以逆了天意,哪怕是你恨我到死,我也会……如此选择” “不要……聂冉遥……别逼我”花雕又急又恐,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拼命的讨饶,只希望他这一切是负气之举 却不曾想他不但没有松手的意思,反倒是狠狠吻住她求饶的唇 唇,紧贴 耳边是他越来越无法抑制的重喘声,她如风中的筛糠一个抖着身子承受他如雨点般的亲吻 颈间,锁骨,耳侧,胸口 调情之上,聂冉遥是高手,就算是花雕身不由己,还是被他挑起了火热的情。欲 看着她面色潮红,逐渐迷离的眼神,他知道是药力的作用,不再耽搁的把自己灵活的手指滑进她无人问津过的花园 一压一捻,便听到了她抑制不住的呻,吟 不——不要—— 麻酥的感觉顺着花雕的椎骨直达神经,就快撑不住的她使出吃奶的力气伸出光洁的手臂攀上他的脖子,翻出指缝中的银针…… 感受到她的回应,聂冉遥抬起埋在她胸前的瓷白面庞,眼里是悸动,是惊喜,是疼痛,是难忍“倾城,这一世忘了他,随我走,让我爱你,疼你一世可好?“ 他瞬间闪过千万种色彩的眼睛让她的胸口像是被重击了般的莫名痛彻心扉,但只是一顿 花雕还是闭着眼睛将银针扎进他的脖颈 105.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一百零五章 曲墨白的弱点 “你这又是何必呢?”初雪擦拭着古琴,不去抬头看向站在窗边负手而立的曲墨白,他也不是没想过他们当中会有人去救花雕,可他没想过曲墨白会用如此决绝的方法去阻挠 “曲墨白,你自己心狠也就算了,我也没想过让你帮我,可你现在这个样子,当真是让我恨不得杀之而后快“躺在床上的虞绯尧同样看着一声不吭的曲墨白,只感觉心里的熊熊烈火烧的他快要失去理智 听着耳边的叹息和怒吼,曲墨白压制住自己心里的那份苦楚,转身而笑“如果我要是不出手,你现在已经是死人一个了,还有什么力气和我在评理?!” “你什么意思?”虞绯尧想起身,可却是丝毫使不出力气,只能侧了脸庞看着独自坐到围棋边上打开棋盒的曲墨白 “你以为女皇会不加以防范么?如今喜房的四周早已布置好结界,不到明天鸡鸣时,结界是不是破的,如果有人硬闯,会在霎时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峥——“ 琴弦不弹而断,划在初雪的手指上,瞬间抽出一滴红泪 “你是说花怜月早就算出有人会救她?”虞绯尧震惊的睁大红眸,酒红色的眸子里也似是要滴出血来“都说虎毒不食子,虎毒不食子,花怜月这母亲当的也算是独一无二了“ 不理会二人的惊诧,曲墨白依旧低头自顾的下着手中的棋子,都以为他是铜墙铁壁么?如果有更好的办法,他也不会让她置身陷入如此地步 “既然如此,那你这又是为何呢?“不管顺着指尖流下的那道鲜红,初雪抬眼看着棋盘中的局势,有些无奈又有些嘲弄“墨白,你一向太过自律和躇定,这样的你又拿什么来说服我们说服自己说这么做是为了她好呢?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的私心想要得到那个女人手中的信物么?” 初雪自知曲墨白双亲最后断气的书信在花怜月的手上,要不是有这个做威胁,想必是谁也拦不住这只想要展翅高飞鹰一样的男人 “可以隐忍的疼痛算不得疼痛,没办法忘记的记忆,才是魂牵梦绕的牵绊”黑子落下,曲墨白薄唇轻启 当年的灭门惨案还历历在目,他如何忘了的父母那含恨的眼睛?只有拿到事发前一晚双亲亲自写给自己的书信,才能报得了这个让他做了十七年的噩梦 而且花怜月已经答应自己,只要保得那个女人登基,就给他书信还他自由,这样的交易,他不会因为花雕一人而辜负了父母的期盼 花雕固然会让他疼痛,可他还可以忍得,可是当年的惨案,是他的梦魇,他此仇不报,又怎能安心?! “别在这里废话了,我要睡觉了”床上的虞绯尧实在是承受不了自己煎熬的心,既然什么都做不了了,倒不如睡觉来的自在,眼不见为净,只是希望曲墨白下的药,药效能快点散去 看着床上散下的帘幔,初雪也起身抱着古琴打算回房,只是,在临到门口的时候对着还在专注下棋的曲墨白说道“白子步步为营,黑子粒粒紧逼,这……当真是你的心么?!” 初雪的声音让他落子的手一顿,随后在听见关门的声音后,是他左右交加不安的显露,握紧手中的黑子,他起身再次看向窗外喜房的方向 心里所想的,无人得知 喜房内寂静无声,就连花雕本身该有的急促呼吸声也不知被抽离到了何处,无从滞留 连滚带爬的推开压在身上的聂冉遥,忽然感觉有冰凉的液体刺痛着自己的脸颊,伸手抚摸的同时向昏睡的聂冉遥看去,竟是他在昏阙前一刻困在眼中的一滴泪珠 撑着被犹如被蚂蚁啃咬的身体,花雕拉过脚下的喜被将他盖住,伸手擦去他眼角不愿散去的泪光,转身离开 没有怨恨,没有愤怒,有的只是心中对这个温柔祸害自己的祸害深深的伤痛 出了房门,花雕紧裹着身上的衣服,咬牙支撑眼皮寻找着方向,心里只有一个不服输,不想任人摆布的信念 一个黑影,无声无息的落在了她的身后,然后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将她打横抱起,察觉到她有轻微的挣扎,他一向不喜说话的唇,动了动“是我” 本就疼痒交加的花雕早就失去了辨别的意识,当被突如其来的怀抱抱起的时候,本能挣扎,却在听到他简单的两个字时,停止了所有的做动,泪再也无法抑制的争拥的流出眼眶 这个声音,她知道,是阎宿 抱着她飞至屋檐,当感觉到她的不再挣扎,他再次飞跃,这个府里怕是呆不下去了,她如此反抗,就算曲墨白可以不再追究,只怕花怜月不会就此罢休 他必须把她送到一个暂时安全的地方再做打算 一路抱着她不停的飞奔,一直到一间客栈的二楼窗口,他才抱着她停下,腾出一只手轻敲两下窗户,不出片刻,是一个女子打开窗户探出头来 被放置到床上的花雕睁开沉重的眼皮,当入眼看见阎宿身边的女子时,惊讶的虚弱说道“米宝?!” “小姐,您先别说话了,奴婢这就给你打水洗澡去”站在床头几乎要哭出声来的米宝擦拭着花雕被汗挞湿的发丝 今天出嫁的时候就觉得小姐不对,可哪不对她又说不上来,直到傍晚阎宿的到来,她才知道自己家小姐对于大婚并非是自愿的,没有过多的解释,阎宿只是问她要不要帮忙,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因为她知道,这样好的主子,不是生生都能遇到的 擦拭过花雕的头发,米宝不敢耽搁的出去打水,当屋内只剩下阎宿的时候,花雕刚要开口说谢谢,却不料被腹内一阵极痒的热流骚,动的轻吟 她所有的反应自是逃不过阎宿的眼睛,看着她此刻的反应,他深知是药效发作了,也深知这种药的作用,如若不在两个时辰内交合,必会精血逆流而亡 只是,他没想到曲墨白会给她下这么重的药 106.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一百零六章 尘埃落定(肉肉~) 强行突破结界耗费了大量真气的阎宿本就皱着的眉头,在看到床上此时气血上涌的花雕时,更是将两道剑眉拧在一起 救还是不救只在他的一念之差间,他知道现在除了以自己来破了她的药力以外,再没有其他办法 感觉到自己内心的欲望,花雕真是死的心都有了,在谁面前发病不好,偏偏要在这冰坨子面前发病 上次的十五夜,是她永远都忘记不了的 他冰的能碎出冰碴眸子里的不屑,那种厌恶的神情她是打死也不愿意再次见到 强忍着身体的骚乱,是她用牙齿咬破嘴唇的信念“要不你走……要……不……打昏我……” 阎宿嗤笑,要是打昏能解决问题,他恐怕早就一掌挥向她了 察觉到她逐渐急促的呼吸,他知道再耽误不得,闭着眼睛思索了片刻,等再次睁开眼睛,是毫不犹豫的转身锁上门栓,以掌带风吹熄了蜡烛 他不知道现在对她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可有一点是他可以肯定的,就是他不能让她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自己的面前,这也就是他为何会冒着灰飞烟灭的危险去突破结界救她出来的原因 说完话的花雕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觉得眼前突的一黑,等她再次想开口询问的时候,只感觉身体一沉,鼻间里满满的是凉凉的气息 伏在花雕上方的阎宿感受到她呼出的热气和不安的扭动,一向律动的心跳此时如鼓敲 花雕浑身热的犹如被火在焚烧,一手不受控制的摸上他冰冷的面颊,身心顿时舒爽的每一根毛孔都在战栗,可脑力残留的清醒让她口不由心“阎……阎宿……浇……浇我盆……冷水……” 阎宿从小被狼群带大,因为总要在夜间捕食,所以他从小不但练就了一身狼的野性,还有一双可以穿透黑暗的眼睛 此时在黑暗中,清晰到不能再清晰的看着她被火烧被水侵,他那颗被岩石包裹的心在一层层的瓦解,脱落,直到坚硬的外壳不复存,只剩下一颗为她心疼跳动的心 像是决定了什么似的侧头很准确的将她秀美的手指含入口中,不再给她和自己退缩的余地 “阎宿……不能……”现在的情形眼看就要控制不住,花雕是挣扎的,如果就这样和他有了什么,就算是以后形同陌路也会显得尴尬,更何况她没有忘记曲墨白一直挂在嘴边上的警告,她也是担心一旦他和她突破了这层关系,会不会危害到他的什么 不理会她口中含糊不清的言语,他放开她的手指,闻着她身上的淡淡桃花香,忽然俯头啃咬上她滑嫩的脖颈,鼻间发出类似狼吼的重哼,黑暗中是他逐渐被欲,火烧的通红的眼眸 花雕直觉性的想要躲开,可身体上的渴望却想要来的更多,他似啃咬的吻让她疼在身上痒在心里,想逃离又舍不得,想放纵又还有顾忌 他以兽类的方式撕扯开她身上的衣服,当她曼妙有致的少女躯体毫无遗漏的展现在他的眼前时,从没接触过那女之事的他只感觉心神一荡,发了疯似得一边再次俯身在她的身上留下或轻或重的痕迹,一边开口发出黯哑带着不稳的声音“不想死……就只有这一个办法……” 说出这句话的阎宿是在赌,不是曲墨白的锐利穿透,也不是初雪的见多识广,更不是虞绯尧的摄人心魄,他只是用他杀手的一贯直觉在赌,赌她的不服输,赌她的不愿死不瞑目 果然,在听完阎宿话的花雕一愣,如果不这样就会死么?她不怕死,可是她不能死的不明不白,她想要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最主要的是她要回去问问曲墨白,问问他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 这么想着,她的身体也完全的放松下来,认着药力一点一点吞噬着自己的清醒意志,不再做任何挣扎 片刻后,慢慢处于混乱状态的花雕再没了理智可言,有的只是沸腾的热血,她支起身子摸索着解开正在自己上方深呼吸阎宿的衣服扣子,当他最终也是赤,裸,相对的时候,她勾住他有些黏湿的脖子,探过小嘴,亲吻上他上下浮动的喉结 “呵——”她突如其来的主动,引得他的结实的身子猛地一颤,低吼了一声掐紧在她腰间的大手,恨不得将她生生的融入自己的骨血里才肯罢休 毫无清醒意识的她将手慢慢下滑,扫过他胸前的圆小凸起,用指甲轻轻的刮拭,让它犹如得到充足水分的果实一样越来越膨胀,坚,挺,然后才满意的继续向下,寻找他男性特有的象征 当一直紧紧抱着她隐忍的阎宿感觉到她的小手套住自己的粗大时,顿时如脱了缰的野马一样,再也受不得的将她翻身压制在自己身下 凭借着以前看过狼结合的画面,他握着自己涨的不行的炙热,有些颤抖的轻蹭着她的幽花雨径 “恩~”他不停的试探也是引得她酥麻的快要哭泣,不停扭捏着的住他找寻,当他的粗,大终于顶在她那点的边口时,是她和他都不愿再忍的等待 一滴汗珠儿顺着他刚毅棱角分明的脸庞滑下,垂落在她的挺翘臀瓣上绽开一朵晶莹的花瓣,也是在同时,他分开她的臀瓣,一个挺腰,深深埋进了她的窄小 “啊~”被他的粗,大瞬间涨满的幽径让她有片刻的疼痛不适,不过很快这种疼痛被他带给她的一潮又一潮的快感湮灭 身下是她柔软无骨的身体,手上是她滑润蛋清的肌肤,伴随着她似泣似喜的呻,吟,带给他的是初经人事,从未有过的体验 随着她的配合摆动,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下的动作也越来越快,汗水接二连三的顺着他的额头滴下,握在她细腰上的大手也越加的用力起来 花雕只觉得兴奋的感觉一波接着一波的袭击自己的神经,身体,到后来是无法抑制的全身颤抖,下身不自觉的收缩到最窄,似是在等待着他亲手将她顶上云霄 感受着她愈演愈紧致的夹紧,是他忍不住的低吼出声,将困在她腰间的手放开,低身趴伏在她光洁的后背上,紧紧按住她抖动不稳的双肩,将自己的炙热抵在了她的最深处 随着两个人的思绪被极致的快,感带走,外面晴朗的夜空中忽然被乌云吞噬,一道刺破人双眼的闪电破云而出,将天空生生撕成两半,随之而来巨雷‘轰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炸开 107.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一百零七章 我不是她男人 曲墨白静静的站在一株已经开败的桃树下,抬头看着天上乌云翻滚的波浪,一只手紧紧握着桃花枝上分开的一个小杈,是他感觉不到疼痛的逐渐的任树杈扎进手心 一滴雨滴落下,刚好溅在了他总是白到一尘不染的长袍上,看着袍子上被雨水渗透的犹如血的印记,他淡淡的勾起一抹笑,任谁也不知这笑的背后到底有没有苦痛 初雪打着油纸伞站在他的身后,抬头看着这漫天滴落的红色泪滴,清远的眸子覆上一层淡淡的忧伤,他怎会忘记当年般修大师的话语 妖女破身,天降红雨,实乃大限将至也 “事已至此,且放她一条生路吧” 曲墨白并不转身,只是声音有些暗沉的说“难道连你都开始怀疑我的动机了么?” “只是在担心其他的人罢了”初雪上前一步将伞举过曲墨白的头顶 其他人?曲墨白深思,只要花雕破了身那女皇也就快要退位,她自己眼看都要面临生死,又哪会有闲情逸致关心一枚棋子的死活? “难道你是在担心她?”回头对上初雪的眼,曲墨白在初雪的眼里看到了自己所猜想的答案“她……不会” “连你自己都不能加以肯定又拿什么来说服我呢?”初雪听出了曲墨话中的断续,看来他的担忧是对的 那个她,除了曲墨白每年会单独去会上一会,至于院子里的他们几个谁也不曾见过,他也只是凭空的猜测罢了,因为毕竟这是关系到皇位的继承人,不过曲墨白的反应倒是很好的证实了他的想法 “墨白,你对她,到底是有心?还是无心?”初雪说她,而不说她的名字,至于是谁,他们心知肚明 “有意如何?没意又如何?”曲墨白苦笑着摇头,别说自己没意,就是现在自己有意恐怕她也会将他看做蛇蝎避而远之 “下药的事情也许她会体谅”初雪看穿他的心思,曲墨白对她下药,就是初雪自己也着实被震惊了,不过冷静下来后,他也明白了曲墨白的苦心,他想既然他都能想明白,那她也会明白的,只是早晚的事 体谅么?曲墨白看着自己被树杈扎破的手心,如果要是换做别的女子也许会,可是她,却是不会,因为自己深知她的性格,别看她平时总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也懂的委曲求全,可她的倔强,她的爱憎分明,是他了解的 闭上眼睛退出伞下,任凭着逐渐雨点淋拭,他现在不求能得到她的原谅,只求她能平安,便好 看着他如此模样,初雪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想要离去,不料却看到就在他们二人的不远处站着一抹红色的身影,当看清红衣男人那慵懒羞涩的脸庞时,饶是淡定如水的他也不免惊讶的有些一怔“驸马?” 听见初雪的惊讶,曲墨白也转过身来,当入眼看到和初雪一样的男子时,只是皱着眉头说不出一个字来 “打扰了你们的雅兴还真是不该”聂冉遥不理会身上松散着的喜服,只是慵懒的靠在院子的石墙上,他用了身上三分之二的真气才破了银针上的麻药,虽是能走动了,可浑身还是一点力气都没有,抬眼看着一声不吭的曲墨白,他懒洋洋的勾起嘴角“二当家的为何不问问情况如何了?” “男女之事,驸马自是高手,又怎劳墨白费心”看着他此刻衣衫不整的模样,曲墨白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花雕被他压在身下的样子,顿时心像是被人紧紧拧住,几欲窒息,微微调整了下心绪,叹了口气,想扬起嘴角,奈何肌肉僵硬的扯都扯不起来 “呵……”聂冉遥自嘲的拢了拢被雨水冲刷的衣衫“聂某不才,看来是要叫二当家的失望了” “此话怎讲?”曲墨白尽量避开聂冉遥可以勾人魂魄的媚眼,倒真是不明白他的意思了,这天下红雨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不是谁信口雌黄就可以否认的 聂冉遥晃着身子慢慢走近曲墨白的方向,任凭不断滴着雨水的头发拂过面颊遮住他此时黯淡无光的眉心朱红,当他绕过初雪行至曲墨白身边,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说道“我不是她男人“ 虽然暴雨倾盆,雷电交加,可除了聂冉遥之外的两个男人,还是听的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你是说……那个……不是你?!“初雪惊诧的一个不稳掉了手上的油纸伞 “对,不是我“聂冉遥笑的依然妖娆,可妖娆背后的苦涩,只有他自己嘴清楚不过 “那会是谁?!“大婚之夜,在喜房附近早已经布下结界,硬要突破结界的后果曲墨白刚刚也说了,除非是鸡鸣或是破身结界才会不攻自破,他当时给她银针的目的也是为此,就是怕她跑不出来而做的最坏打算 可到底是谁能即不顾生死又能安全的带她出来呢?初雪饶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会是谁带走了她 “是阎宿”曲墨白吐出浅浅的两个字,如果要是有人能平安将她带走,那就只有天生异骨,被狼群带大的阎宿 “那……这红雨……”初雪得到答案的眼再次疑惑起来 “也是他”曲墨白压住嘴角要浮起的苦涩,也同时压住深深插.进心脏里的利刃“鸡鸣我会照常进宫,等看过女皇,我们在从长计议” 108.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一百零八章 劫持 被强烈快感冲噬的花雕只觉得眼前一黑,变昏了过去 慢慢退出她体内的阎宿察觉到她的不对,徒然一惊,忙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和动脉,知道她只是一时的昏阙才安下心将被子盖在她的身上 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渍,看着她脸上还没有完全褪去的潮红,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放下床上悬挂着的帘幔,穿戴整齐,走到门边的时候又深深的回头望了眼被帘幔遮盖的床,才将将打开门 一直窝在门口的米宝看着走出来的阎宿,一双大眼里也溅起了泪花“阎公子,小姐她……”下面的话她不知要怎么说出口,因为从头到尾在门外的她听的真切 “好好照顾你家小姐”阎宿的性子一向不多言语,而眼前的事情她也没有必要知道,所以只是简单的嘱咐了下,转头下了楼梯 他必须要赶回府上,因为只要天下红雨,聂冉遥醒来,以曲墨白的心智必定知道是自己所为,既然已经做好了带她走的打算,那他就必须要去面对和承担起全部的责任 看着阎宿离去,米宝用袖子擦干了眼泪,又吸了吸鼻子,才迈入屋中,看着床上放下的帘幔,她不敢去掀起,只能静静的站在帘幔的外面,等待着自家小姐的醒来 两个时辰过后,花雕幽幽的睁开眼睛,察觉到自己好似被千军万马踏过的身子,脑子里是清醒到不能再清醒的痛楚 侧眼看着帘幔上经历不动的身影,她试着开口“米宝?” “小姐你醒了?”听见声音的米宝欣喜的正要掀起帘幔,却又在手刚要触碰到帘幔的时候松了开来 “把帘子拉开吧,好闷”知道小丫头心思的花雕苦笑着尽量让自己的话语轻松,自己已经这副模样,又怕得了谁看? “小姐……你还好么?”缓慢的拉起帘幔,当入眼是花雕青紫的胳膊,米宝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又再次流了出来 本来就苦涩难咽的花雕在看到米宝眼泪的时候,心里狠狠的酸了一下,可她还是咬着牙努力的眨着眼睛,她不能哭,有什么可哭的,只不过是被人上了,又不是死人了,她犯不着矫情 “别哭了米宝,收拾东西去”忍着酸痛的身体起身,她片刻都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了 “小姐要去哪?!”上前扶稳花雕虚弱的身子,米宝问道 “啊?!”经米宝这么一问她还真是愣住了,她也不知道去哪,不过金玉府是回不去了,先不说给她下药的曲墨白她不知该怎么取面对,就单单是和她有了夫妻之实的阎宿就够让她头疼的了 “小姐,您一没亲人二没朋友的,不回府上,您还能去哪啊?” “上哪都成,大不了出家去”咽下心头的酸楚,花雕一鼓作气的道,她还真就不信了,天大地大还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了? 胡乱的往身上套着衣服,酿酿跄跄的起身奔至门口 “小姐,您要去哪都带上奴婢吧”米宝也急忙跟着她跑到门口,拉住她就要打开的房门 看着小丫头坚定的眼神,花雕只是再怎么劝也白费,欣慰的摸摸她总是梳着两个小包子的脑袋,拉起她的手 这一世无论怎样,又这么一个知心的丫头陪伴在身边也好过孤独一人 “金玉公主这是赶着去哪呢?” 打开房门的走廊上被人堵得水泄不通,花雕看着堵在自己门口的一群子人,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的笑笑“扎罗王子还真是好兴致,不知道大清早的来如此简陋的客栈所为何意?” “当然是来迎接美人了”扎罗哈哈大笑的逼着花雕倒退回屋内,不经意间看见她脖子上残留的红印,一双鹰一样的眸子险些喷出火来 得到线报知道她连夜逃出金玉府的他连夜带人大街小巷的找寻她的踪影,不料还是晚来了一步,现在他只要想想她被别的男人压在身下细喘的样子,就恨不得把那个男人挖肝掏肺 观察到他不善的目光,花雕下意识的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衣服,她虽然不明白他的来意,不过她还是知道来者不善这四个字的 “那就不打扰王子找寻美人了”不打算继续和他打太极的花雕先行起身拉起米宝早已经吓到嘚瑟的小手 “且慢“扎罗依旧笑着起身,慢步挡住花雕前行的脚步”美人自是寻到了,不过就快要到哈伦国的庆国大典了,扎罗本着一颗对公主的爱慕之心,想请公主一道前去,不知道公主可否赏脸?“ 听着他的话,花雕恨不得吐他一脸吐沫星子,带着这么多人来还能把请字说的出口?不过鄙视归鄙视,可这事叫她真的想不通,按理来说她身为一国公主,怎是他能劫持威胁的了的?难道他就不怕母皇怪罪下来攻打哈伦么? “扎罗王子今天的举动当真是三思过后的举动?“看着近在咫尺的异国脸庞,花雕毫不畏惧的迎上他好似苍蝇看见肉的目光,就是走,她也要知道原因,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紧不慢的围着她转了个圈,然后伸手抬起她叫人总想要咬一口才觉得爽心的下磕,扎罗俯身贴上她的耳边,带着热气的舌尖似有似无的轻刮着她被晨光染晕到几乎透明的耳廓“三思倒是谈不上,不过,也许你将会是我的宠姬也说不定” 感觉到耳边呼出的热气,花雕厌恶的刚要伸手推阻,不料只觉的颈子上突地的痛,便再没了意识 109.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一百零九章 失踪 昨夜的一场红雨虽然下的毫无预,可鸡鸣上朝的大臣们还是早早的等在了前呈殿的门前等待着早朝 可左等右等,眼看都要日上三竿了却没有等到女皇上朝的宣旨,只是等来了女皇身边的太监总管 略略的说是女皇昨日身染风寒龙体欠佳,然后不理会各个大臣的询问,宣完旨匆匆带着小太监退了下去 龙延殿 一早进宫的曲墨白站在内室的床边,看着昨日还面色红润,今日却脸色苍白略显病态的花怜月,触着眉头,不知在沉思着什么 坐在四处,被同样宣旨进宫的虞绯尧,初雪,聂冉遥也都是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时间女皇的寝宫寂静的连呼吸声都格外刺耳 “为何不见阎宿?”躺在床上的花怜月扫了眼四周,按理来说般修大师口中的妖女身子已破,那这些个从小因为契约而绑在自己身边的孩子也应该是归还他们自由的时候了,可为何独独不见那个最不喜欢束缚的孩子? “罗刹堂临时有事,想来也快了”曲墨白从沉思中抬起头,看着外面逐渐升起的太阳,心里是比花怜月更加急迫的想要见到他 听着曲墨白的回答,花怜月略微的颔首,再抬眼看向四周的各色男儿,一向威严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疲惫“你们几个都是因为不同的契约而拘束在金玉府,现在朕的大限将至,你们也都有各自的路要走,所以按照当年的约定,我们的契约,从今天开始正式作废,至于墨白”花怜月又朝一直站在她床边的曲墨白看去“你要的东西在昭儿手上,朕想,等她登基,自会给你” 屋子里似乎还回荡这花怜月的话音,可屋子里的所有人并没有露出得到自由后的解脱和开心,除了一直含笑坐在最远处的聂冉遥外,其他人的眉头都拧的更紧了 没有听到任何声音的花怜月也有些诧异,好奇的刚想要支起身子看看他们究竟怎么了,这时从门外走进一抹暗蓝色的身影 看着他的到来,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阎宿踏进内室,不去看其他的几个人,只是看着花怜月和曲墨白的方向真真切切的说道“她失踪了” 初雪惊的说不出话,虞绯尧怔愣间任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就连一直慵懒的聂冉遥也收起了一向挂在面上的躇定笑容 “失踪了?”曲墨白反复嚼着他的话,既然昨夜他和她一直在一起,又怎么会失踪呢?可这话,曲墨白不能问,因为如果一旦让花怜月知道破身之人并非聂冉遥而是阎宿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当年般修大师有话在先,破身之人一责是耀国夜王爷,二责是她的真命天子,否则别说能保住赤云,就是天下各国,也会不得安宁 其他的人也都是知道般修大师的这句嘱咐的,所以除了诧异和惊愣,并没有人问出口 “失踪了也好”就在所有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床上的花怜月含泪勾起一丝苦涩的笑容“昭儿的性子不比雕儿,到时只怕是不会放过雕儿,如今她失踪了也未免不是件好事,这样到比以后她们互相残杀来的舒心多了” “墨白不会答应发生这种事的”曲墨白负手而立,说的毫无疑问,手足相残,这是他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好了,既然你们都已经自由了,就都散了吧,朕累了,下去吧”花怜月挥手让李嬷嬷放下帘幔,她觉得真的累了 ———— 摇摇晃晃的马车上,花雕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醒了?”坐在软席上的扎罗看着被阳光晒红脸蛋,悠悠转醒的花雕,浅抿一口花茶,压下腹间的瘙痒 “这是去哪?“花雕揉着有着胀痛的脑袋支起身子,她知道现在问他为什么绑自己过来已经没有必要了,还是问问去哪比较现实 做好准备迎接她的大吼大叫,甚至是哭天喊地的扎罗看着她冷静的模样倒是有些意外了,伸手将她有些瘫软的身子搂在怀里“当然是寻一妙处和你做欲仙欲死的事情” “如果你喜欢奸尸的话,我很乐意满足你的变态嗜好”坐在他怀里的花雕也不挣扎,只是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近处的脸庞,恨不得把他伪君子的那张皮刨开来仔细看看 “当真是烈性子,不过本王子就是喜欢你这让人想要征服的个性”扎罗伸出修长的食指轻轻刮着她如脱壳鸡蛋般柔嫩的肌肤“你就不好奇本王子为何要带你过来?” 伸手打开不停瘙痒自己的手指,花雕嗤笑“带这个字太客气了,不适合扎罗王子,我觉得王子用绑的才更贴切点,至于目的,我问了你会说么?既然不会说,又为何要我问呢?“ “当真不好奇“被花雕打掉手的扎罗不显怒意,依旧笑着欣赏着她的一颦一笑 “好奇,不过我懒得和你浪费口水“伸了个懒腰,花雕眼睛几乎不眨的看着马车外的景致,心里却是暗暗的将它们牢记在心 “可你这个态度本王还真想告诉你了“扎罗搂紧怀里的她,埋头在她带着淡淡香气的发丝上轻蹭”很多年前,我父王曾听过一个传说“ “什么?“花雕感觉到他腿中间的坚,挺,不安的挪了挪屁股 “传说出赤云国女皇会在自己女儿大婚后病逝“扎罗不理会她的扭动,反而更加大胆的将自己的坚,挺放入她挺翘臀瓣的中间,酥麻的感觉瞬间传来,让他不禁的浑身一颤 “荒谬“花雕对于他的话不屑于顾 “如果不是真的,为何你失踪了赤云国会毫无反应?“扎罗抬起她的下巴,迫得她与自己直视,然后俯下头慢慢靠近她的五官,声音带着不明不低哑”难道你不会认为是因为你母皇病危而无暇顾及到你了么?“ 瞬间的吞噬感让花雕恶心,可她任由着扎罗的舌尖钻进自己的口里,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他的话语 难道母皇真的病种了? 难道曲墨白就是因为这个才不让自己随便和男子交好的?可是不对啊,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为什么又要迫不及待的让自己嫁出去,甚至是破身呢?! 110.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一百一十章 被陷 “你说她真失踪了?”坐上马车的虞绯尧伸手揪住阎宿的衣领,一双红色的眸子似是要喷出火来,知道她破身也就罢了,就算她不是完璧又如何?大不了自己带着她远走高飞,可现在连人都不见了,又让他情何以堪? “绯尧!”初雪伸手拉住虞绯尧青筋暴起的手腕儿,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几时发现她不见的?”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她的下落 “不久之前,想必应该不会走的太远”不理会被虞绯尧揪起褶皱的衣衫,阎宿像是被抽空了思绪的空壳一样颓废的坐在马车的一角 早上离开的时候她还在昏睡,自己赶回到府上的时候只是直觉的感觉到心慌,所以又不放心的原路折回,可就这眨眼的功夫,她就不见了 “管她走了多远?就是天涯海角也要把她找回来!“闪过一丝狠意的虞绯尧掏出怀里的千机宫信号烟雾 “找到她,又能如何?”沉默了半响的曲墨白开口,声音也不复以往的躇定“她已经体无完肤了,难道找回来亲眼看着她血液倒流,伤心欲绝么?!” “墨白……”饶是初雪平时再淡然的性子此刻也不懂他的想法,花雕平白无故失踪,要是自己逃跑的还好,外一要是……那后果哪堪设想啊 看着众人,曲墨白用苦笑掩饰住自己不愿意表露的闷痛“既然她已经恨了,就让她恨着我,恨着我们又有何不可?总比知道真相要来的好,那样太过残忍” “她会自己回来的”一直没说话的聂冉遥勾起唇边的笑意,她追了她生生世世,怎会不了解她的性格?如果不头破血流的找到真相就罢休的话,那就不是她花倾城了 一阵微风拂过,卷起马车车帘的一角,车内寂静的无话,却是众男儿的各有所思 —— 马车渐停,扎罗抱着丝毫不知道挣扎的花雕走下马车 “王子”刚带领兵马安顿好的麦贺上前问候 “都安排好了?”扎罗看着四处已经搭起的帐篷,一双鹰眼里散着喜悦的光芒,似乎现在他就能看到攻打赤云成功后的样子 “一切依照王子的吩咐,现在只等着一声令下“ “很好,下去吧“扎罗抱着花雕大步走进自己的营帐,将她放在能装得下四个人的大床上 “你要攻打赤云?“一路不多话的花雕平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直视着这个内心狂野的男人,没有丝毫的惧意 “看来你还不是愚蠢到家么“伸手卷起她的一缕发丝放在鼻间,他真想现在就把她压在身下听着她的委屈求饶 “痴人说梦!“花雕鄙夷 “如果我要是说我有把握呢?“松开她的发丝,双手撑在她的上方,扎罗面带微笑的俯视着床上的尤物”只要你破身花怜月撑不过三日,而唯一继承皇位的你又在我的手上,你说,没了主心骨的国家是什么?难道不是一盘散沙?“ 其实对于政权,花雕不是很了解,不过经他这么一说,她还是愣住了,也许扎罗说的没有错,就是再好的部队士兵也需要一个领头人,可如果他口中的预言是真的,那赤云现在岂不真的是危在旦夕? “你无耻!”花雕破口大骂,这个男人,深藏不露的在自己的国家做客,然后等时机一到只需狠狠的捅一刀就足以,这是何等的无耻! “原来你骂人的样子也这么美”掐住她的下巴,扎罗狠狠的吻住,直到感觉到疼痛的袭来才放开她的唇,擦拭着被她咬破的唇畔,他依旧微笑“够野,只是不知道等攻下赤云,你沦为本王子宠姬的时候还能不能这么野?” “王八蛋!做你的春秋大梦去,要我当你的宠姬?除非我死!!”花雕支起身子想也不想的挥手一巴掌打在扎罗的脸上 ‘啪——’的一声,扎罗生生挨了她的一耳光 “哈哈哈——哈哈哈”摸着被她打到见红的脸庞,扎罗不但没有生气反倒是哈哈大笑起来,一直到把花雕笑的毛骨悚然,才收起笑容一把拉住她的头发“你知不知,越是有难度的东西,征服起来就越是有成就感?!“ “你变态!“不管发丝传来的疼痛,花雕不服输的大吼”你有种就杀了我,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你算什么成就?!“ “不要试图激怒我“松开她的发丝,扎罗起身”别忘了,你的侍女还在我的手上“ “你要是敢碰她,我定要扒你皮喝你血!”花雕愤然起身,相处的日子里她早已经不把米宝当做侍女,要是米宝有个什么,她真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将冲过来纠缠自己的花雕推到在地上,扎罗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果然如自己所想,那个丫头被她看得很重“只要你乖乖的,我定不会把她怎么样,不过……” “不过什么?”花雕现在没工夫和他在这里绕圈子 “如果你嫌日子安稳的话,也许我会把她扔给我的弟兄们,想必到时候她一定会比你还要欲仙欲死“扎罗说完不再看地上的花雕,转身走出营帐 “你个混蛋!混蛋!混蛋!“花雕一个人在帐篷里大吼,吼到最后,无助的抱着双腿放声大哭 如果这些都是要还的债,那她认了,她还,可是米宝,和她又有什么关系?那个未经人事的小丫头是那么的单纯 不能,绝对不能 花雕擦干眼泪,故作坚强的起身整理自己的狼狈,她不会让米宝出事,决不能! 111.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一百一十一章 米宝之死 三天,整整三天,花雕安静的窝在扎罗临时搭建的帐篷里面,每天正常的吃着定时送来的饭菜,每天定时的睡觉 对于这样的举动,她并是妥协,而是没办法的办法 其一,米宝还在扎罗的手上,要想保得小丫头的平安,她就不能明面上太明显的和扎罗作对 其二,她是真的需要安静,这些天发生的事情真的太多了,她需要消化,需要接受 可已经三天了,眼看着扎罗的大军就要攻打赤云了,她还是没想明白很多事情,这些个问号就扎根在脑袋里,就算她不想去理会了,脑袋还是会被它们勾缠的生生作痛 如坐针毡的一天又要过去了,看着帐篷帘子透过的月光,花雕知道,这个时候也许扎罗已经攻打进城了,进了皇宫也说不定 “给我壶酒吧……”她朝着外面喊道,虽然这几天一直没看到扎罗,可他的手下却一天一夜四十八小时不间断的看管着自己 不出片刻,有人迈入帐篷,窝坐在窗帘边上的花雕连脸都懒得侧,只是伸手想接过来人送的酒水 她想,既然早晚都要去面对赤云灭亡的事实,醒着太过痛苦,倒不如醉些来得舒服点,有时候自欺欺人点,又有什么不好?! “你倒是自在的让人羡慕”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毫无准备的花雕险些从椅子上掉下来,侧头看去,正是三天不见的扎罗此时正双目通红的看着自己 “赢了?”惊讶过后的她勾起一抹笑容,有些难以置信,却还是接受现实的想,原来攻打下一个国家真的只不过眨眼的功夫 “你是在嘲笑我?!”扎罗伸手掐住她的脖子,看着她逐渐涨红的脸蛋,手上的力道不减“你根本就不是金玉公主!” 窒息感吞噬着花雕,眼前是加深的黑暗,正打算要放弃挣扎的她在听见他的话后蓦然的睁大眼睛 观察到她震荡的眸子,扎罗鬼使神差的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咳咳……咳咳”倒在地上的花雕剧烈的喘息 “到底你是假的,还是宫里的那个是假的?”扎罗弯下身子拉起她的衣领 昨晚接到花怜月病逝的消息,今天一早便去皇宫打探,本想着趁机不备好让麦贺带兵攻进来,却不料让他听到了个惊人的消息,那就是先帝驾崩,独女花昭继位 “你是不是疯了?!”顺过气的花雕看着他狰狞的面孔毫不惧怕,只当他是疯言疯语 “如果我告诉你,明天会有人替你登基,你还会不会觉得我疯了呢?”不知道她是真傻还是装傻的扎罗,这个时候倒也收起怒火,恢复了以往的面色 “你……说什么?”花雕怔愣 “花怜月昨晚死在自己得寝宫里,可继承人并不是你,据我所知,她叫花昭,是花怜月的独女,名号是金玉公主”扎罗说话的时候紧紧盯着她的表情,他倒要看看她还要撞到什么时候 “……” “怎么不说了?” “说谎!你骗我!” 花雕突然的大力挣扎是扎罗没想到的,不防之下被她推的脚下一个趔趞,看见他的不稳,花雕疯了似的奔着他冲了过去,扎罗见她失了理智,下意识的拉着她得衣衫向后移 拉扯之下,是衣服撕裂的清脆声音 稳定身体的扎罗看着烛光下她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带着怒意的眸子顿时升起一丝邪火,他本想等攻打完赤云再来品尝她的身体,可是现在,既然她是个假货,而自己又不打自败,那他还等什么? 察觉到他眼中的火苗,花雕赶忙掉头往帐篷口跑出,可刚跑了几步,就被扎罗的大手拉了回来 “你要去哪?”扎罗阴冷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 花雕侧过头,只见他刚刚还带着愤怒的脸上此刻交织着浓烈的欲,火,好似要将她活吞了一般 惊得拼命挣扎“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扎罗的眸子渐渐变窄,抱起她的身子直接扔在帐篷中央的大床上“你马上就会知道我要干什么” “你就不怕我咬舌自尽么?!”被扔在床上的花雕对悠哉脱着衣服的扎罗说道 “我赌你不会“脱完衣服的扎罗拍了两下手掌,一会的功夫,只见帐篷里来了四五个身穿军服的人,他们中间夹着的,正是花雕心心念念的丫头米宝 “你无耻!“此情此景花雕就是不问也知道他想要怎么威胁自己 “不,不“扎罗俯身贴近她几乎赤,裸的身体”这不是威胁,是交易,如果你肯,那我就放了她,如果她肯,那我就放过你“ 看着米宝蓄着泪水的大眼睛,花雕突然放松了身体,任命似得闭上了眼睛轻轻的呢喃“当是我求你,别让她看见就好”自己已经不再是完毕之躯,让男人多上一次少上一次又何妨? 满意的勾起嘴角,扎罗正要唤的手下将米宝带出去,不料米宝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挣脱了身边的人,跪倒在地,看着床上的花雕,眼里带着决绝“小姐,以后没有米宝照顾您的时候,您一定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奴婢今生能遇见小姐,奴婢已经知足了” 然后在所有人还都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的时候,这个意向爱贪小便宜,又自私又有些小善良的丫头,一狠心,一口咬下了自己的舌头 “米宝!——”看着她顺着口中不断往外涌出的鲜血,花雕撕心的大喊,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疯狂的奔下床抱着她还有热度的身体“米宝不怕,不怕,我们去找初雪,你不是说初雪是最厉害的神医么?我们去找他,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米宝微笑着吃力的抬手想要擦掉花雕眼里迸溅的泪花,可最终是手一沉,软软的瘫在了花雕的怀里 “米宝——!!”花雕收紧手臂,几乎要把已经逐渐没了温度的身体牢牢按进自己的肌肤里 112.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一百一十二章 时过境迁 哈伦国二王子别院 时值冬季大雪纷飞,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书房沉重的气氛 “王子不好了,玉美人割腕了”前来禀告的小丫头哈着哈气站在书房的门外,身后是她留下的一串匆忙的脚印 扎罗头疼的扶了扶额头,然后不理会还在书房的吏部尚书等人,随着小丫头走向了玉姬楼 此时的玉姬楼里婢女小厮跪了一地,就连在里屋为美人包扎的卡德御医也是小心谨慎,大气都不敢出 抬起床上的白皙手腕,看着上面纵横交错的伤疤,卡德御医微微叹气“身体受之于父母,姑娘又是何必呢” “呵呵……”床上的貌美女子传来一声轻笑,似乎正在滴成线的手腕不是自己的一样 “唉!”包扎完的卡德起身正要收拾东西,就听见前厅的一声怒吼 “都给我拉出去砍了!” 随着拖拽的哭喊声,求饶声,一脸怒容的扎罗大步走进内屋 “二王子,玉姑娘的伤口已经没什么大碍,只需静养,不出五日,伤口会自动长合”卡德行至上前,弯腰行礼 “恩,下去吧”挥手摒退了所有人,扎罗来到床边坐下,伸手抚上床上女子愈加惨白的脸庞,收敛怒气的面上,牵起一抹笑意“我的倾城还真是越来越不得了了” “我说过,就算你不杀我,我也会自己想办法”床上的女子眼神空洞,说话更是没有任何起伏 “呵……”扎罗俯身吻上她冰冷的唇角“跳湖,绝食,上吊,自焚,割腕,你还有什么方法尽管使出来,我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为你陪葬的人” “你想杀人直接杀就是了,干嘛非要往我头上扣屎盆子”她扬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任由他的唇慢慢扫过她的睫毛,额头 “你知道么?你越是这样,就越能勾起我的占有欲”感觉到自己下腹窜起的火苗,他的大手带着灼人的热度伸进她的内衣 耳边逐渐加剧的喘气声让她皱眉,忍着胃里翻滚的作呕,伸手缠上他的脖子“想要上了我,我,何须那么多手段,只要你说一声就是了” 她的主动让他的欲,火加纵,可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厌恶却还是没能逃过他的观察,深吸一口气埋在她散落在枕边的发丝里,等再抬起头,眼里激情早已退却“一会儿收拾一下,晚上要进宫赴宴” “你明知你那大胡子的老子不看好我,干嘛还要带我去碍眼”看着他起身整理长袍,她也不加以阻拦,只是一想到他老子第一次见到自己时那吹胡子瞪眼睛的样子,就忍不住嘲笑“你处处不叫他顺心,他又怎会把王位传给你?!” “与其操心别的,倒不如还是算算再送来的俾女下人还有多久可活吧”背对着她的扎罗忍着被她牵动的怒意,迈步走出了屋子 扎罗走后,不出一会的功夫,管理后院的管事又送来了几个下人到玉美人的院子里,倾城起身看着地上跪着的下人们,抬手支柱自己的脑袋,幽幽的说道“想必你们也都听到那些传言了,我随时可能都会自杀,而你们也随时都会掉脑袋,你们怕么?” 被临时调到这个院子的下人本来就心惊胆战的,听了她这话更是抖如筛糠,就在二王子的别院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有这么一位玉美人,她拥有着倾国倾城的容貌,二王子也是对她宠爱有加 可就是这位玉美人别的不好,专好自杀,开始的时候还好,不料就在她第三次自杀未遂的时候,王子终于动怒了,在玉美人的院子和她大吵了一架之后,就有了现在的规矩 只要玉美人自杀一回,那她院子里所有的下人俾人全部杀无赦,贴身侍女也将被发配到军营,沦为军,妓 跪在地上的小厮侍女们都痛苦的闭着眼睛,就算是害怕又有谁敢言语,主子就是主子,这就是他们的命 得不到答案的倾城起身,正要打发着他们离开,这时就在他们的中间发出一个清脆的声音 “奴婢怕死,因为奴婢家中还有七十岁的老母,可奴婢愿意侍奉在美人的身边” “为何?!”倾城回身,看着地上这个只有十一二岁的姑娘,不明所以 “因为奴婢想要侍奉美人” 信誓旦旦的回答,没有任何奉承的言语,她几乎将她看成是那个早已经香消玉殒的姑娘,曾几何时,那个小丫头也是顶着两个团子的脑袋跪在自己的面前,告诉她,自己是她的公主 “好,很好,你留下,剩下的都下去吧”收敛了思绪,倾城拉起刚刚那个声音清脆小丫头的手“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没有名字,只有编号”不敢直视美人迷人的容颜,小丫头低头老老实实的回答 伸手抬起她低下的小脑袋,倾城微笑出声“刚刚不是还挺有勇气的么?怎么现在怕了?” “没有,没有,奴婢没怕”小丫头连忙摇头,然后顶着一张微微发热的脸蛋诚实的说道“您太好看了,奴婢……奴婢……” “哈哈哈——”倾城被她逗的捧腹大笑,抬手捋了捋她划过小脸的发丝,似是欣慰,似是满意的说“以后在我面前只有你我,没有奴婢,还有,以后你叫米宝……” “是,奴……不……米宝会记得的”小丫头老实的点头 “传饭,说我饿了”倾城拍拍她的小脑袋 “是,米宝这就去” 待小丫头退出去后,倾城转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被白雪覆盖的枝头,任由着泪水划过冰冷的脸庞 米宝,你终究是放不下我的对么?要不然为何要带来这么一个和你相像的丫头? 113.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一百一十三章 苦中作乐 “士为知己写死,女为悦己者容,我这副模样又是做给谁看?”坐在镜子前的倾城露出一抹嘲讽 “小姐这么说,二王子听见可是会伤心的”身后的米宝为她别好最后一支钗,诚心的说道,她不明白,为何能得二王子如此宠兴的美人会不开心,要知道,在哈伦国有多少女人想要排着队嫁给二王子呢 “他会伤心?!”倾城嗤笑,她真怀疑他有心么?! 听着她这话,一边为她换衣服的米宝带着些许的辩解小心的说道“小姐来这半年二王子就再没找过别的美人,而且每天定时来陪小姐吃饭,有什么稀奇的玩意儿也都是第一时间送到小姐这,这是咱们都见着的” 半年了是么?倾城回头看着窗外的雪白,第一次觉得日子过得还真快,在不知不觉中桃花败了又快开了 “你喜欢扎罗是么?”回过头来,垂眼看着手上不停,一直在自己身上鼓弄衣服的小手,突然起了打趣的心 “啊——!!”就在她报着一副看好戏的心态等着看小丫头惊慌失措表情的时候,谁知听到这话的米宝手突的一用劲,将倾城束腰的腰带一下子勒到了最紧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知道自己犯了大错的米宝吓得扑通一声跪地求饶 “快……快……解,解开”指着自己腰间的绸带,倾城郁闷,偷鸡不成倒噬把米 听着声音不对的小丫头抬头,当看见被勒的就快要断气的倾城时,急忙起身解开她腰间的绸带 “呼——”深吸一口空气,倾城笑着拍上眼前这个低到不能再低的小脑袋“逗你玩的,看把你吓的” 小丫头诧异的抬头,她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有主子这么和下人开玩笑的,不免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玉美人,二王子到了” 通传的声音打破了屋子里的和谐,有些调皮的对着小丫头眨眨眼睛“披肩呢?你不是要我这样子出门吧?” “奴……我这就给小姐穿上” 等小丫头再次为她穿戴妥当,倾城才慢悠悠的走出屋子,本以为扎罗会在外屋喝茶,可转了一圈连个鬼影都没见到,正当她要骂他祖宗的时候,却被院子里的一个白色的身影吸引 瞬间的失神让她奔到院子,看着不远处那个胜雪的笔直身影,眼睛徒然被泪水侵蚀 多久了?是在哪月的哪时?有个人,他习惯的穿着一身雪白长袍站在院子的一角,等待她的归来,然后报以最温和的微笑,说上一句夫人? 可是,倾城回神,使劲的将眼里快要流出的晶莹眨回去,她知道眼前这个人又怎会是他? 别说是头发的颜色不一样,就是腰带,那个人又怎会扎金丝盤釦,这么奢华的腰带? 听见脚步声的扎罗回身,大步有到一直站在梅树下的倾城身边,看着她有些冻红的鼻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是冷了么?” 他带着霸气的声音彻底打破她的幻想,不知哪来的力气将他推开,倾城头也不回的一深一浅的独自向前走去 “又在发什么疯”被她推开的扎罗望着她愈加纤瘦的身影,心里有一刻,是怜惜的 就好比半年前赤云的昭帝登机,她不过是个替身,他本想杀之而后快,却最终不光是将她从断头台上提了下来,还鬼使神差的带回自己的院子 当时他只当是迷恋她的倾城容貌和柔软身体,可现在他越来越发现这个女人不仅是外表勾人,就连骨子里那股子的柔中带刚也叫他欲罢不能 上了马车,倾城是怎么看怎么觉得扎罗碍眼,他和她就是八字不和,他总是能毫不费力的戳中她的要害 “有事?”被她左看一眼又看一眼的扎罗放下手中的茶杯,幽幽的问道 “人讨厌也就算了,连品味都这么差,真不知道这个国家的女人是不是都是瞎的”不回答他的倾城小声嘀咕着,虽然只发出了轻微的声响,不过还是一字不差的全都进了扎罗的耳朵里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碰你,就代表着我不会杀你?!”放下手中的茶杯,扎罗眯起眼睛,长长的睫毛遮住纯蓝色的眼睛,露出危险的信号 “哎呦!”倾城靠近他的身边,故作惊讶的说道“我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想法?我还倒是希望你碰碰我,好把你老子口中的祸水给坐实了呢” “这么说,你这是期待了?”扎罗俯身贴近她的脸庞,声音是迷人暗哑 “当然”倾城点点头“不过,我还真怀疑你不会是不举吧?啊?” “不举?!” “就是没那功能!”倾城好心的解释,自从上次和阎宿有过肌肤之亲后,她每逢十五除了还有些燥热外,倒再不见其他,而扎罗这半年间也没碰过自己,所以她倒是把男女之间的事忘记的差不多了,就更不用说关心了 看着她审视的模样,伸手拉过她的胳膊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扎罗顶着铁青的俊脸俯视着她“要不我们现在试试?” 沉浸在自我意识里的她没有感觉到马车里危险的气息,等被人压住身子,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一个道理,男人对于不举的话题还真真都这么敏感,估计自己这一番话下来,就是他真不举,现在也被刺激的举了 “怎么,怕了?”轻舔着她的耳垂,大手直接越过外裙伸进她的孰裤,轻车熟路的找到她的花核,不轻不重的揉搓起来 突然的酥麻感让她想起了那晚,一想到阎宿的粗大在自己的身体里横冲直撞,身体就不受控制的瘫软无力,下意识的夹紧双腿,脑子里混沌一片 114.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一百一十四章 看不懂的扎罗 “小姐,以后没有米宝照顾您的时候,您一定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奴婢今生能遇见小姐,奴婢已经知足了” 米宝——! 突然闪过的画面让倾城顺然呆愣,虽然米宝已经离开她足足半年有余,可她每次回想起来还是真实的可以闻到当时的血腥 清醒入至,回神之间,嘴唇勾起一丝讥讽的笑,一滴泪滑落脸颊…… 看着她脸上那刺眼的晶莹,扎罗猛地停止了动作,体内的邪火犹如霎时被一盆冷水浇灭,一股怒气直窜而上 那笑容和眼泪在他的眼里碍眼极了,特别是那笑容中透出的绝望,让他的心没由来的狠狠抽痛 为什么这个女人总是能牵动起他不为人知的情绪,难道是没碰过她的原因? 可就算他漠视的了一切,但她的眼泪,她的嘶吼,仿佛烙到他的心底,怎么也无法抹去 “我碰你,就让你这么的不情愿?!“声音虽然带着隐忍爆发的怒意,可手上却还是为她慢慢的整理了凌乱的衣衫 空洞的眼神慢慢变得深沉,倾城缓缓坐起身子,慵懒的靠在软席上,看着在自己身上忙活的大手,脸上噙着一丝冷笑“怎么不继续了?难道是我破坏你的雅致了?“ “我没兴趣压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人“扎罗不屑 “哦?难道我被你强上了,还要配合着说笑么?“倾城好笑 “你在激怒我?!”伸手拉过她皮包骨一样的胳膊“我接你回来半年,你除了买醉,激怒我和想尽办法的自杀,难道就不会别的了?!“ 听着他的话语,她当真会以为是恋人之间抱怨,可是他会么?他不会,他是杀人凶手,就他给了自己栖身之所又怎么样?他还是个杀人凶手 从他杀了米宝开始,他和她之间的那道沟渠,就不是一笔带得过去的 “那你希望我如何?“倾城笑着如蛇般缠了上来,涂了丹红的嘴唇伏在他的耳边轻合扇动“是想你其他的美人一样讨你欢心?还是像你的准王妃一样忠言逆耳?” ‘啪——!’ 倾城被大力的掌风扇的趴坐在马车里,不理会耳朵的轰鸣,不理会奇袭眼睛的黑暗,她捂着顺然肿起的脸庞做起“既然打了,为何不再使出些力气?” “安静点,不要再试图激怒我”收回手掌的扎罗靠在车窗旁闭起了眼睛,他不是第一次动手打她,可不知道为何,每一次她的反应都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的大笑,而他的心也会不自主的随着她的笑声越来越痛,也许在这么下去她会成为自己的软肋也说不定 不过—— 睁开闭着的眼眸,扎罗望着也在独自发呆的她,他不会给任何人这样的机会 一路再无话 大概是出发的比较晚,等扎罗携着花雕迈进宴席的正殿时,基本上人都已经到齐了 在众人的目光下,二人最先来到了正殿的主坐前跪安 “儿臣扎罗拜见父王” “民女倾城” “祸水!哼——”一直和身边的百岁老母交谈甚欢的扎哈列看到地上跪着的倾城,气就不打一处来 虽然说他的声音不大,可坐在他附近的一品官员们和太上王妃还是听得清楚 “还不快叫罗儿起身”太上王妃看着下面的交头接耳咳簌一声,小声的提醒的 “入座吧”扎哈列冷冷的说道,似乎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儿臣谢过”扎罗起身,拉着倾城的手就要入座 “等等”太上王妃开口“罗儿先行入座吧,哀家想好好看看你身边的这位姑娘” “是”扎罗轻微皱了下眉头,放开了倾城的手,毕竟是自己奶奶的意思,他不好反驳 “位姑娘叫什么?”坐在上座的太上王妃不紧不慢的问道 我叫你阿姨!倾城腹诽,都是皇家的产物,你在这和我装什么大白蒜,不过想归想,她还是不软不硬的回到“倾城,花倾城” “抬起头来让哀家好好瞧瞧”太上王妃端起一杯茶,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样相貌的女子能把自己最疼爱的孙子迷得神魂颠倒,就连国宴这么重要的聚会都不带准王妃参加 “那您可要好好瞧瞧了”倾城抬起头来,毫不畏惧的看着不远处耷拉着眼皮的太上王妃 “倒是个美人坯子,怪不得如此得我王孙宠爱”仔细打量着倾城,太上王妃暗自合计,如此庞大的场面面对自己,还能做到如此的气定神闲不卑不亢,想必这个女子也不简单 “姑娘的姓氏还真是罕见,不知是哪里人?”放下茶杯,太上王妃依旧不动声色的问着 渐渐耐不住性子的倾城袖子下面紧握的手在泛着白,何时自己也沦落到被人指手画脚的问东问西了? 正要开口顶撞,不料被扎罗把话接了过去“奶奶,您这样她会不好意思的,这么多大臣都等着开席呢,您想问,等孙儿哪天把她带到您那去,叫你问个明白” 本是打圆场的话,可在太上王妃的耳朵里就有了另外一层意思,不过理儿还是这个理儿,既然自己的孙儿为她开脱,她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 “入席吧”太上王妃抬手轻点了下靠近门口的拐角处 “奶奶,孙儿在这,她坐那去不和礼数吧?”扎罗感觉到事态的不对,赶忙起身 “你那是留给我们的茉莉的,哪能轮到其他的女人?”太上王妃说着,对着身后一挥手,一会儿的功夫,一个穿着大方得体的女子走出纱帘,先是像太上王妃和扎哈列请了安,才缓缓晃着步子走到扎罗的身边 “茉莉?“扎罗看到来人也是有些吃惊 “茉莉担心别人伺候的不够周到,所以自作主张的求了太上王妃,夫君不会怪茉莉吧?“ 此时此刻,就是再不情愿,他也说不出来了,当着自己奶奶的面前,用自己的奶奶压着自己,扎罗还能说什么? 而且,他看着拐角处的矮桌,倾城也早已经坐了过去 “别愣着了,入座开席吧”扎哈列一边催促着扎罗二人入座,一边对着身边的总管摆摆手示意开席 115.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一百一十五章 又闻萧声 开始还闷头吃饭的花雕还觉得不错,毕竟有吃有喝的倒也惬意,可是片刻过后,当她酒足饭吧以后,她就不觉的开始头疼了 先不说宴席总是那么无聊,就说扎罗身边准王妃时不时飞过来的刀片眼神,就让她浑身不自在 躲过那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眼神,倾城转眼看向大厅中间是左摇右摆穿戴暴露的舞姬,可先不说她们跳得好不好,就给她们配乐的乐师也太不专业了吧?! 好好的宫廷曲为何要加上一道与之根本不协调的萧音?! 萧?! 这个萧声? 倾城静下心来仔细聆听,眼睛也在舞姬身后的乐师里挨个扫过 没有! 整个乐师的队伍里根本就没有吹萧的人 那这声音是从外面传来的?而且倾城环顾依旧陶醉在酒色的众人 难道只有她能听见?! 这么想着,倾城再也坐不住身下的板凳 余光看见猫着腰正往门口蹭的倾城,正打算起身抓她回来的扎罗却被身边的茉莉拉住衣袖 “夫君切莫着急,臣妾去带妹妹回来”对上他探究的眼神,茉莉强忍住心里的妒火微笑道“如果夫君自行前去,怕是又会惹奶奶和父王的不悦了” 听着茉莉的话,扎罗望向主坐,果然坐在上头的扎哈列和太上王妃也早已发现倾城的私自离宴正双双皱眉的看着自己 “去吧”对着茉莉挥挥手,扎罗稳了稳刚才欲起的身子,虽然知道茉莉对倾城并无善意,可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 到底是谁? 一路顺着萧声追逐,倾城迷失了方向 可那萧声似是有着感知一般,在她迷路的时候声音逐渐增强,带着可以穿透夜色的力量,让她最终磕磕绊绊的找到了迷茫的出路 看着不远处背对她的身影,倾城深吸一口气慢慢的靠近,直到只剩区区几步之遥,她停下了脚步 如果她没看错,那个背影应该是属于一个有着惑世容颜的男子的 为何会是惑世? 倾城被自己的想法一震,难道仅凭他有些那一头随风飘动的悠扬发丝?! “姑娘想听什么曲?” 果然是个公的,听见他微微有些低哑的声音,倾城了然 “先生没回头看看就叫姑娘,也不怕弄错了?”收起刚刚惊诧的想法,仔细打量眼前这个男子的背影,脚下却止步不前,不再靠近 她一路过来已经尽量的放轻自己的脚步,可他却能一边吹着萧一边感知自己的到来,先不说他怎么知道她是女子,就单单他能一心二用,就绝对是个练家 “鄙人不才,这萧声也只是能寻来妙龄女子,至于男子么,倒是没有过” 还妙龄……倾城恶寒,不带这么恶心人的吧?! 不过,听着他陌生中又带着点熟悉的音质,倾城并没有转身离开,而是就他不远处而坐,似是要和他进行长期的交谈 “姑娘是有话?还是有事?” “你把我弄来的,还问我?”倾城嗤鼻,如果她没想错,那整间前殿也许只有自己能听见他的萧声 “哦?姑娘这么以为?!”男子的声音有些许的不稳,大概是笑了 “既然是我自作多情,那就算了”倾城起身就要离去,装呗,谁不会?! “姑娘慢走,天寒地冻的,要小心风寒才是,不然被人拨光了擦式酒液擦身,瞎了美酒是小,春光外泄是大”男子挥手做别,修长的手指从袖子里伸出,随着月亮的光晕,他玉润的肌肤似乎与淡雅的沉金丝裹边的衣袖融于一体 什么跟什么啊这是 就在倾城要再次问个明白的时候,突的听见一阵很急促的脚步声,当来人走出阴影,倾城瞬间头大,这下好了,省得自己再寻着自杀 就凭茉莉一直对自己那如狼似虎的眼神,这次正好再看到她和一个男子单独相处,想必以茉莉的巧舌天恭,自己浸猪笼都是轻的 “妹妹这是在做什么?”茉莉走近,审视着原地不动的倾城 “你不是都看见了么?我幽会呢”倾城无所谓的指了指不远处那个吹萧男子的方向 茉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然后又在四处扫了一圈才收回目光 “妹妹是在寻我开心么?还是妹妹真的疯人疯语,和一块石头幽会正欢?”带着恼怒,茉莉咬牙,这个倾城除了有些姿色还有什么?扎罗怎么就偏偏迷上了这个疯女人?! 石头?! 倾城吃惊的回头看去,刚刚的男子已经没了踪影,要不是石头上还摆着他刚刚的白玉萧,她当真会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 ‘啪——!’又是一声脆响 被茉莉狠狠挥了一耳光的倾城捂着脸颊轻笑出声,今年流行耳刮子么?要不自己为何一天之内被人抽了又抽?! “怎么?你还想打回来不成?!”压着被她笑得发毛的心,茉莉看着渐渐走到自己面前额倾城,脚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既然打完了就走吧,我冷了”蹭过茉莉的肩膀,倾城如没事人一样往前走着,就好像刚才挨打的根本不是她一样 看着她清瘦到似乎被风一吹就能带走的身体,茉莉心思念转,当她是三岁的孩子么?以为自己不知道她装作这副可怜的模样是去讨扎罗的心疼?! 不过,茉莉面露讥讽,就算去了又能怎么样?自己有太上王妃撑腰,量就是她回去再告状,想必扎罗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做好了一切准备看倾城演戏的茉莉没想到的是,自打她们二人回去,一直到宴席结束,倾城连提都没提被自己打骂的事 茉莉狐疑的怕倾城回去后耍阴招,为了保险起见,她没有蹬上回院子的马车,而是主动留下来说是要陪太上王妃家闲 她这样的请求是谁都没有想到的,就连扎罗听到茉莉要留下的消息时也是一愣 只有倾城,淡定的先行踏上马车,不理会外面的诡异气氛 她又怎会想不到,茉莉是怕自己回去后耍手段对付她,所以,留下家常是假,和那老太太告自己的状才是真 116.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一百一十六章 茉莉的诡计 太和宫殿 “茉儿怎会今晚主动来陪我这个老太太?”对于茉莉的到来,太上王妃倒是看得透彻,这丫头一直缠罗儿缠得紧,一夜不见都会泪流不止,这样粘人的丫头,又怎会平白无故的来她这过夜?! “皇奶奶这么问,茉儿可要不开心了”茉莉上前抱住太上王妃的胳膊轻摇,一副撒娇的模样 “当真没事?”太上王妃宠爱的点了点茉莉的鼻尖 “不是没事,是没什么大事”茉莉起身绕到太上王妃的身后,抬起小手力道均匀的按上太上王妃的肩膀 “什么事说来听听”太上王妃享受的磕着眼睛 “茉儿请求皇奶奶准了扎罗娶倾城” “什么?!”听着茉莉的话,太上王妃惊讶的睁开眼睛,不敢置信的回头看着还在给她按着肩膀的茉莉 茉莉的父母死的都早,可以说这个孩子是她一手带大的,所以对于茉莉的性子她是再了解不过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太上王妃再次问道,她不是没听清楚茉莉的话,而是不明白一向占有欲强的孩子,为什么好好的突然变得这么大方了?最主要的是,那个大方的还是茉莉最爱恋的罗儿 “皇奶奶”面对太上王妃的探究,茉莉瞬间跪倒在地声音哽咽“皇奶奶有所不知,自从夫君带了倾城姑娘回来,可以说整个二王子别院的人都知道扎罗对她疼爱有加,其实开始茉莉也会嫉妒,可是现在,茉莉不会了” “你不但不会嫉妒了,还打算成全了他们?!”太上王妃看着跪在地上泪眼婆婆的茉莉,心里很不是滋味,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的茉莉会为别人求情了 “是”茉莉接着说“因为茉莉现在知道了倾城妹妹虽然身世不佳,可她是和夫君真心相爱的,所以,所以茉莉要退出去” “退出去?”太上王妃皱眉 “恩,因为倾城妹妹说过,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荒谬!简直是无稽之谈!”待茉莉把话说完,太上王妃拍案而起 “皇奶奶息怒,茉莉心意以绝,不关任何人,还请皇奶奶放过倾城,成全了她二人吧!”看着案子上被拍溅出茶水的杯子,茉莉惊慌的使劲磕头 放过?如此自私来历不明的女子,叫她如何放过?如果那个倾城要是有自知之明的话,她也许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男儿三妻四妾太正常不过,不过如果照茉莉所说的,什么愿得一人心的话,她不管还真不行了 先不说茉莉如何,难道以后一旦是罗二继承王位,那整个后宫就只安放那个倾城自己? “皇奶奶……”看着太上王妃阴晴不定的脸,茉莉战战兢兢的喊道 “厢房已经派人收拾好了,你先下去睡吧,至于别的,哀家自有定夺”挥挥手打发掉茉莉,她现在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是,茉莉告退”颤颤微微的起身,在走出太和宫殿的一刹,是谁都无法看见的她嘴角的冷笑 ———— 一杯清茶房于桌上,一双秀白的美手端起茶杯 “香如兰桂,味如甘霖。七杯饮下腹,两腋清风生”闻着扑鼻的茶香,是男人发出的特有嗓音 送完茶正要端子盘子出去的丫鬟,在听到男子的声音时,不自觉的羞红了脸颊 “看来哀家来的还真不是时候,打扰了先生喝茶的雅兴” “太上王妃”听到声音的男子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掀袍就要跪拜,却被刚进门的太上王妃托住了手臂 “遥先生不必见外” “是“被太上王妃托住手臂的男子也不强行挣扎,反倒是顺着力道起身,不再多言 太上王妃满意的点点有,在身旁太监的搀扶下,慢慢走到了内屋,等坐稳了身子,才悠悠的开口道“遥先生在这儿住的可还习惯?” “承蒙太上王妃的厚爱,遥某自是惬意”男子淡淡的开口,眉宇间有着说不出的慵懒之色 “习惯就好”太上王妃附和着男子的话,心里却是在斟酌着如何开口 “太上王妃有话不妨直说”男子依旧语气淡淡,伸手将下巴垫在自己的手掌之上 被看穿心思的太上王妃微微惊诧,随即了然的笑道“不愧是蒙儿极力向哀家推荐的人,先生当真是不负蒙儿和哀家的厚望”微微调整下身子,太上王妃收起脸上的笑容,用一双浑浊却不掩精明的眼睛直逼着对面的慵懒男子“哀家想让一个人消失” 对于太上王妃的话语,男子轻笑出声,伸出食指轻轻的敲着桌案,就好像她找他不是去杀人,而是去参加一个宴席般轻松 “不知先生笑的是什么?”他的笑不得不让太上王妃思量,因为他的反应超出了她预先想好的所有猜想 “如果遥某说您今天的到来早在遥某的预料之中,不知太上王妃信还是不信“ “怎么说?“ 面对太上王妃诧异的质问,男子不紧不慢的抿一口桌上的清茶“遥某不但知道您会来,还知道您要除掉的是个女子,不知可对?” 压住心里的惊诧,太上王妃不得不重新打量起眼前的男子,他并不好看,也不出众,如果仍在人多的地方,想必很快就会被淹没其中,可就是这么一个相貌平平的男子却有着勾人心魄的神态和气质还有说不出的神秘 “明日那名女子定会生病卧床,到时候太上王妃只需派遥某前去救治方可,至于其他的,太上王妃尽可放心,遥某定会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不理会太上王妃打探的目光,男子自顾自的说道 “如果这次事成,哀家一定会和列儿说推举你进官升爵”被男子一袭话说的目瞪口呆的太上王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样的奇男子如果能纳为己用,想必统一天下将不再是个梦想 “呵呵,遥某只是一介草民游医,进官之道自认不适合自己”男子笑着推拒,并无做作之态 “先生有这样的未卜先知。如果不能为国家效率,岂不是可惜?”太上王妃步步紧逼 “想必太上王妃还记得徐贵妃吧?如果遥某一旦入官,太上王妃就不怕所有人挡在遥某前面的人都变成下一个徐贵妃?!” 117.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一百一十六章 茉莉的诡计 太和宫殿 “茉儿怎会今晚主动来陪我这个老太太?”对于茉莉的到来,太上王妃倒是看得透彻,这丫头一直缠罗儿缠得紧,一夜不见都会泪流不止,这样粘人的丫头,又怎会平白无故的来她这过夜?! “皇奶奶这么问,茉儿可要不开心了”茉莉上前抱住太上王妃的胳膊轻摇,一副撒娇的模样 “当真没事?”太上王妃宠爱的点了点茉莉的鼻尖 “不是没事,是没什么大事”茉莉起身绕到太上王妃的身后,抬起小手力道均匀的按上太上王妃的肩膀 “什么事说来听听”太上王妃享受的磕着眼睛 “茉儿请求皇奶奶准了扎罗娶倾城” “什么?!”听着茉莉的话,太上王妃惊讶的睁开眼睛,不敢置信的回头看着还在给她按着肩膀的茉莉 茉莉的父母死的都早,可以说这个孩子是她一手带大的,所以对于茉莉的性子她是再了解不过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太上王妃再次问道,她不是没听清楚茉莉的话,而是不明白一向占有欲强的孩子,为什么好好的突然变得这么大方了?最主要的是,那个大方的还是茉莉最爱恋的罗儿 “皇奶奶”面对太上王妃的探究,茉莉瞬间跪倒在地声音哽咽“皇奶奶有所不知,自从夫君带了倾城姑娘回来,可以说整个二王子别院的人都知道扎罗对她疼爱有加,其实开始茉莉也会嫉妒,可是现在,茉莉不会了” “你不但不会嫉妒了,还打算成全了他们?!”太上王妃看着跪在地上泪眼婆婆的茉莉,心里很不是滋味,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的茉莉会为别人求情了 “是”茉莉接着说“因为茉莉现在知道了倾城妹妹虽然身世不佳,可她是和夫君真心相爱的,所以,所以茉莉要退出去” “退出去?”太上王妃皱眉 “恩,因为倾城妹妹说过,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荒谬!简直是无稽之谈!”待茉莉把话说完,太上王妃拍案而起 “皇奶奶息怒,茉莉心意以绝,不关任何人,还请皇奶奶放过倾城,成全了她二人吧!”看着案子上被拍溅出茶水的杯子,茉莉惊慌的使劲磕头 放过?如此自私来历不明的女子,叫她如何放过?如果那个倾城要是有自知之明的话,她也许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男儿三妻四妾太正常不过,不过如果照茉莉所说的,什么愿得一人心的话,她不管还真不行了 先不说茉莉如何,难道以后一旦是罗二继承王位,那整个后宫就只安放那个倾城自己? “皇奶奶……”看着太上王妃阴晴不定的脸,茉莉战战兢兢的喊道 “厢房已经派人收拾好了,你先下去睡吧,至于别的,哀家自有定夺”挥挥手打发掉茉莉,她现在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是,茉莉告退”颤颤微微的起身,在走出太和宫殿的一刹,是谁都无法看见的她嘴角的冷笑 ———— 一杯清茶房于桌上,一双秀白的美手端起茶杯 “香如兰桂,味如甘霖。七杯饮下腹,两腋清风生”闻着扑鼻的茶香,是男人发出的特有嗓音 送完茶正要端子盘子出去的丫鬟,在听到男子的声音时,不自觉的羞红了脸颊 “看来哀家来的还真不是时候,打扰了先生喝茶的雅兴” “太上王妃”听到声音的男子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掀袍就要跪拜,却被刚进门的太上王妃托住了手臂 “遥先生不必见外” “是“被太上王妃托住手臂的男子也不强行挣扎,反倒是顺着力道起身,不再多言 太上王妃满意的点点有,在身旁太监的搀扶下,慢慢走到了内屋,等坐稳了身子,才悠悠的开口道“遥先生在这儿住的可还习惯?” “承蒙太上王妃的厚爱,遥某自是惬意”男子淡淡的开口,眉宇间有着说不出的慵懒之色 “习惯就好”太上王妃附和着男子的话,心里却是在斟酌着如何开口 “太上王妃有话不妨直说”男子依旧语气淡淡,伸手将下巴垫在自己的手掌之上 被看穿心思的太上王妃微微惊诧,随即了然的笑道“不愧是蒙儿极力向哀家推荐的人,先生当真是不负蒙儿和哀家的厚望”微微调整下身子,太上王妃收起脸上的笑容,用一双浑浊却不掩精明的眼睛直逼着对面的慵懒男子“哀家想让一个人消失” 对于太上王妃的话语,男子轻笑出声,伸出食指轻轻的敲着桌案,就好像她找他不是去杀人,而是去参加一个宴席般轻松 “不知先生笑的是什么?”他的笑不得不让太上王妃思量,因为他的反应超出了她预先想好的所有猜想 “如果遥某说您今天的到来早在遥某的预料之中,不知太上王妃信还是不信“ “怎么说?“ 面对太上王妃诧异的质问,男子不紧不慢的抿一口桌上的清茶“遥某不但知道您会来,还知道您要除掉的是个女子,不知可对?” 压住心里的惊诧,太上王妃不得不重新打量起眼前的男子,他并不好看,也不出众,如果仍在人多的地方,想必很快就会被淹没其中,可就是这么一个相貌平平的男子却有着勾人心魄的神态和气质还有说不出的神秘 “明日那名女子定会生病卧床,到时候太上王妃只需派遥某前去救治方可,至于其他的,太上王妃尽可放心,遥某定会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不理会太上王妃打探的目光,男子自顾自的说道 “如果这次事成,哀家一定会和列儿说推举你进官升爵”被男子一袭话说的目瞪口呆的太上王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样的奇男子如果能纳为己用,想必统一天下将不再是个梦想 “呵呵,遥某只是一介草民游医,进官之道自认不适合自己”男子笑着推拒,并无做作之态 “先生有这样的未卜先知。如果不能为国家效率,岂不是可惜?”太上王妃步步紧逼 “想必太上王妃还记得徐贵妃吧?如果遥某一旦入官,太上王妃就不怕所有人挡在遥某前面的人都变成下一个徐贵妃?!” 118.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一百一十七章 过不去的坎儿 徐贵妃?! 听到这三个字的太上皇妃瞳孔瞬间收缩 她怎能忘了徐贵妃? 一年强愈加得到王上宠爱的当朝一品宰相之女徐贵妃想要霸权后宫,杀了多少嫔妃,又让多少人人心惶惶 作为太上王妃也就是王上的母亲,她不只一次的找过自己的儿子,却不料都被儿子好言相拒 就在这杀又杀不了,动又动不得的局面下,扎蒙亲自来为她引荐了一个奇人,说是保证药到病除 当时她就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让那个男子试试,谁料这一式之下,竟当真将徐贵妃如变了一个人一样,不但不再骄纵嗜宠,也越加更听自己的话 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可从那天起,只要这位奇男子再游历到哈伦国歇脚,她就一定会亲自把他请进宫殿,以礼相待,直到他再次离去 当然,太上王妃脑子里回忆的这位奇男子,也是就面前的这位遥先生 “先生这是在威胁哀家?!”收回了思绪的太上王妃虽是直言,可面上却是挂着和蔼的笑颜 “遥某不敢,只是遥某懒散惯了,实在是无心做官”男子看似婉转,可声音却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罢了,既然不愿,哀家又怎好强留?”太上王妃说着起身“那明儿哀家就等着先生的好消息了?” “那是自然,恭送太上王妃“跟着一同一身的男子,弯腰却不低头,恭敬却不奉承的附和道 ———— 紧闭的车窗隔绝了外面吹动着的寒风,就算马车里早已经点燃暖炉倾城还是冷的直哆嗦 “过来”看着缩在角落里啃着手指甲的她,扎罗清冽的声音响起 “……”听见声音的倾城没有回答,可以说,就连动都没动一下,一个晚上的莫名其妙外加耳光,她是真没有力气再去应付他了 “你这女人的性子还真是让人疼爱不起来”扎罗不理会她的无视,倾着身子伸出大手,一把将她扯进怀里 “我求你喜欢我了么?!”被他环抱在怀里的倾城挣扎道 “别动”扎罗抬起她的脸庞,借着微弱的月光刚好可以看清她红肿着还挂着指印的脸颊“我记得我打的是你的左脸” “转移了”佛开他钳制的大手,她无所谓的说道 “茉莉?!”轻抚着她脸上通红的五指手印,扎罗嗤笑“怎么没打回去?!”依照他对她的了解,她又怎会是个吃亏的主?! 看着扎罗一脸的幸灾乐祸,倾城恨不得上去乎他两个砖头 “还是你打了,没打过她?!”扎罗好笑的接着问 “我说故意让她打的,你满意了?!” “恩?!” “现在在她眼里,我不光抢了他男人,还受尽她男人的疼爱,所以这一巴掌,于情于理我都要受着”倾城不屑的盯着他的纯蓝如宝石般的眼睛磨牙,男人都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主 “恩,这倒是事实”扎罗解开身上的水蓝色狐裘将她裹紧,埋头在她的脖颈上吹着热气“我倒是低估了你的度量” “我觉得你放我走,可以是事实”耳边的瘙痒让她不自觉的缩着脖子闪躲 “走?!你是我女人,你能走到哪去?!”收紧手臂,闻着她颈间的淡淡体香,他说得霸道 “我不是你的,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那我是你的谁?!”扎罗腾出一只手在她精致的锁骨上来回磨梭 “仇人!”倾城说着扭头直视着他微露情。欲的脸,一想到米宝的惨死,她就恨不得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仇人?! 扎罗抬头,当入眼是她不加修饰的恨意时,突的停止了对她一切的动作“就因为一个丫头?!”他问,心中埋藏的怒火瞬间上窜 “她不是我的丫头,她是我的亲人”离开他的怀抱,她再次缩坐到马车的一角,不去看他喷火的眼睛,她深知帝王家的薄情,所以她根本不奢望他能理解她的话 不过,既然他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那她就要自己想办法逃了 可是,倾城自嘲的笑笑,说是逃,可要怎么逃?!又要逃到哪里呢?! 着凉,春光,擦酒…… 那个神秘男子的话徒然闪过脑海,让无助的她有了新的思量 只是,倾城瞄眼看了下胸腔还在不断起伏的扎罗,她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不是别人下的套,如果是,那她一定会死得很惨 但,要是不是,她也许会自由也说不定 可那个男人如果是来就自己出去的,他又会是谁呢?! 难道是?! 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的她努力的回忆着自己和他的交谈,忽然,男子一个无意抬手的动作在她的脑海里定格 他手腕上的那粒通红也刺亮了她闭着的眼睛 是他…… 看着再度安静的倾城,扎罗放在膝盖上的大手不禁紧握,不理会长袍上留下深深的褶皱,一双鹰一样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 回想以往,哪个女人不是上门的来倒贴自己,半年了,他试问自己又对谁如此上过心?! ,可为什么偏偏眼前的这个女人油盐不进?!自己对她的好她视若无睹,就一味的沉浸在对他的恨意里,如果可以,他还真想把她开膛破肚了,然后掏出她的心好好看看,到底是不是用石头做的 119.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一百一十八章 自作孽不可活 回到二王子别院,倾城甩开后半路程一直黑着脸的扎罗独自走在回自己院子的路上 一阵寒风吹过,带下些许积压在光秃秃树枝上的积雪 登时,倾城被吹进脖颈的雪花激的一机灵 赶忙拍扫身上残雪的同时,倾城无意间看到了不远处硕大的已经冻结的人工湖 立马脑袋里闪过一抹精光 这下伤寒找着地方了 不再去理会脖颈和脸庞已经融化成水珠的雪花,一路连跑带颠的赶回自己的院子 却不料,看到一个模糊身影正在朝自己的方向跑来 “小姐您回来了?”一直等在院子里的小丫头看见独自进来的倾城,赶忙上前摊开手里的兔毛披肩将她裹紧 “怎么还没睡?!”倾城诧异,按道理今天不是她的值夜吧?! “米宝没等到小姐不放心“小丫头迎着倾城进屋”香炉里的炭火烧的差不多了,小姐先披着披肩等会,我这就加炭去“ “回来“伸手拉住转头就要往外走的小丫头”你是傻的么?等不到我就先去睡,干嘛把自己冻成这样?!“倾城虽是带着责怪的语气,可眼里是藏不住的心疼 “我不怕冷,只要小姐回来就好“ “傻丫头“倾城捧着小丫头冻得通红的小手不停的哈着哈气“下次不要这样了知道么?” 被倾城的举动弄到呆立的小丫头愣愣的点头“小姐,您真和传言说得不一样,您是个好人“ “传言就是传言,要是真的就不是传言了“倾城拍拍小丫头的脑袋“好了,你去睡吧” “小姐不睡么?那米宝陪着小姐” “我还有点事,你先睡去吧”倾城自认为露出最甜美的微笑挥手打发小丫头,开玩笑,一会还有重要事要办,而且,那种事情怎好外传…… 打发掉了小丫头,倾城开始四处打量着屋子里的各个角落,可是一圈扫描下来无一收获 奶奶个熊,话说冬天要想跳个湖啥的,还真是费了牛劲了 如果有利器就了 利器? 说到利器,最常见的非菜刀莫属了,那要是菜刀呢?自然是厨房 可素,刚要出门的倾城又收回了三寸小脚,这个厨房在哪?她貌似完全没有印象…… 难道天要亡我?! 挠头捶胸撞豆腐 “小姐,您怎么了?”被倾城刚刚打发掉的小丫头端着热水站在门边,对上一脸苦瓜相的她,神色有些担忧 看着去而复返的小丫头,倾城决定,死马当活马医吧,如果这小丫头是扎罗派来看着自己的,那她就任命了 大不了,二十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这么想着,倾城突然转变了表情,本来的一张苦瓜脸顿时皱巴巴的挤在一起,像是要滴出水来 大概是她的面目表情变换的太快,小丫头的手一抖,只听 ‘咣当——!’水盆掉落,扣着肚皮摔在了地上 然后脚是不自觉的后退 “米宝!”倾城泪眼汪汪的叫着,上前一步,不给小丫头后退的机会,一把拉过小丫头的双手“你爱我么?“ “小……小姐“小丫头的眼睛里也很快的注满泪水,不过不是装的,是吓的 好吧,观察到小丫头明显跟不上自己跳动飞快的活跃思维,倾城决定换一个不是很直接的说法“米宝,如果小姐我要是有事情求你,你会拒绝么?“ “小,小姐,有事,我,我定当全力去办……“ 很好,倾城摸摸这个被吓傻孩子的小脑袋“给小姐我弄把菜刀来“ “菜?菜刀……刀“ “是菜刀,不是菜菜刀刀“倾城纠正 “小姐“小丫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扑通一下跪下身子“小姐您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的,就算不能帮小姐排忧解难,可帮我愿意陪着小姐分忧” 什么跟什么啊?这是 难道这丫头是以为自己又在想不开了? “米宝”倾城弯腰扶起跪在地上已经吓到半死的小丫头,尽量用和蔼的语气微笑道“你家小姐我不是小寻死,是要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真的?!” “发誓!”倾城伸出三根手指“而且就算是自杀,我也不会用这么恶心的办法的,你想想,用菜刀自杀的话,不管砍在哪里都是一道血淋淋的口子,恶心不说还不雅观” “小姐不会骗我?!” “你要是再不去,我可就说不好了”一切的耐心磨没,倾城开始威胁 “我去,我这就去”小丫头说完再不敢耽搁的转身迈出门槛 在小丫头慌忙的奔跑身后,是贼笑的倾城 少顷片刻,菜刀到手,不多说的倾城带着小丫头来到了人工湖冻结的湖面上,二话不说,举着菜刀朝着镜面一样的湖面就砍了下去 奈何湖面冻的太过结实,一刀下去立时震得倾城牙根子都跟着酥麻 “我还就不信了!“用力的拔出插在冰面上的菜刀,倾城开始了埋头苦干,没有目标没有重心,得哪砍哪,看哪不顺眼砍哪 于是,惨淡的月光下,是一直站在倾城身边小丫头惨淡的脸 一番狂砍,毫无效果 倾城扔掉手里的菜刀泄愤的躲着脚“这是什么破菜刀?!米宝你确定你拿来的是菜刀?不是磨菜刀的模子么?“ “小姐……“ “别喊我“ “小……小姐……“ “说了别喊我“ “脚,脚下“ 恩?! 顺着小丫头手指的方向,倾城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边,只见满是刀痕的冰面上已经炸开了许多细小的裂纹 然后 “噗通——” 刚刚还在冰面上乱跳的倾城瞬间掉进了裂开的冰窟窿里 湖里冰冷的寒冷刺激着骨头的每一处关节,毫无防备的倾城不断着被灌进还带着碎冰的湖水 “小姐——!”小丫头吓得急忙跑到碎裂的冰窟窿旁边,伸手拉住水里倾城不停划拉水面的胳膊 “拉住我的手” “小姐,你坚持住” “马上了” “使劲” “……” 一番折腾下来,等小丫头把倾城拉出水面,也已经是一炷香以后的事了 被搀扶着全身僵硬嘴唇发紫的倾城冷的连牙齿都在打颤 “小姐我去叫御医” “别……别别去……”蜷缩着身体,颤颤巍巍走路的倾城声如蚊蝇“送我回房,今天的事情,不许对任何人说” “……” “答应我” “好” 听着小丫头的回答,倾城满意的点点头继续往前走,心里却磨牙磨的生生作响,买了个表的,那个臭狐狸,这么戏弄老娘,等老娘不降了你! 120.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一百一十九章 久别了狐狸骚 昏天暗地的感觉一波接着一波的袭来,猫在被窝里的倾城下意识的裹紧身边的被子,尽量让自己每一寸灼热的肌肤,每一个不停在冒着火的毛孔不再见风 虽然意识不是很清晰,可她心里还是在不断的告诉自己,跳湖的目的不是为了死,而是为了找到真相 一大清早匆匆赶来的扎罗神色凝重的坐在床边,盯着呼吸沉重的倾城,声音里第一次有了妥协的态度“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从嵌成缝眼睛里瞧见面色不是很好的扎罗,倾城不想说话,也没什么话好说,用下巴蹭蹭被子,将自己热到可以摊煎饼的脸,更深的埋进被里 “就算茉莉昨晚打了你,你也可以找我,为何要自己去跳湖?!“对于倾城,扎罗自己都不明白,为何她总是会勾起自己心里的怒火,想压都压不住,握紧她烧到滚烫的手”带着菜刀去刨冰面然后跳下去,你当真是嫌自己活得太自在了?!“ “咳咳……一个风寒,你至于么?“瞥见他真的动怒了,倾城小声的嘟囔着,以前自己也不是没跳湖上吊啥的,从来没见过他发过如此大的火,今天这样,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一点?! “你知不知道?在哈伦国,风寒……是不治之症“ “是……是么?……”看得出,扎罗并不是在开玩笑,可如果真是这样,那为什么昨晚那个人要提醒自己一定得的要是风寒? 难道他这次来,就是来要她的命的?! 不过想想也对,她虽然不知道半年之前到底发生什么了,可她心里很清楚她自己的身份 她只不过是所有人摒弃的一枚棋子而已 既然是棋子,那他们前来杀自己灭口,就于情于理了 只不过,此刻如被火烧冰冻的倾城暗暗发誓,既然是他们动手,那她就是要死,也必须死个明白,不然,她这条烂命,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带不走 “二王子,太上王妃来了”一副小厮模样的人跑到扎罗身边小声的交头接耳 “皇奶奶?”低头盯着脸如红霜的倾城,扎罗下意识的握紧她滚烫的手,头不抬的吩咐道“和皇奶奶说声,我晚点去她的寝宫拜访“ “是“ “哀家最疼爱的孙儿居然为了一个女子连哀家都不见了?“ 听到声音的扎罗回头,看着被簇拥进来的太上王妃,急忙起身“皇奶奶“ “还知道哀家是你的皇奶奶么?”被人搀扶的慢慢走到床边,似有似无的看了看床上的倾城“倒是怪严重的,不知是何病?” “御医还没来过,具体什么病状还不知” 听着扎罗的回答,倾城有些嗤笑,刚刚不是还说风寒么,现在又说不知道,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骗谁 “如果遥某没看错的话,这位姑娘应该是风寒” 轻轻的一句话,几乎让屋子里有所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在哈伦国得伤寒之病就意味着死亡,这已经是公开的事情,就连大街上三岁的娃娃都知道 扎罗转回身,上下打量着一直跟在太上王妃进屋站在不远处的男子,思绪翻转,确定并没有见过此人 “遥某只是一介游民,二王子不必太过在意”说着话的男子带着无害的笑容落座在圆桌的一角,自顾自的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看着他慵懒淡定的举止,扎罗有一刻的迷茫 “皇奶奶,这位是?”轻声问着身边的太上王妃,直觉得眼前这名男子并不是看似表面那么简单 “最近哀家长长梦多惊醒,蒙儿得知了,就为哀家找了这么一位游历在民间的以为神医“伸手轻轻拉拉了扎罗的衣袖,太上王妃突然提议“既然赶得如此巧合,依哀家看,不如让神医为这位玉美人也看看?!” “皇奶奶”扎罗皱眉,今天皇奶奶是怎么了,怎么能让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给自己的女人看病? “既是太上王妃开口,遥某定然会全力以赴,不过,似乎二王子心里还是有些隔阂的“扎罗的表情一丝不落的落进依旧悠哉喝茶的男子眼里,放下手中的茶杯,男子忽然嗤笑”难道在二王子眼里,女子的名节超过于生命么?!“ “你放肆!——“扎罗扬起手就拍在了圆桌上,‘啪’的一声响,震得桌面上的茶杯叮当作响 “难道不是么?“ 床上的倾城费力的睁开眼睛看着不远处那名说话有条不絮的男子和他那淡淡的神情,这一刻,倾城忽然觉得自己其实从来没对这个人上过心,对于他的一切,她也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治!”扎罗一声令下的同时猛地拂袖扫掉了圆桌上刚刚坐稳的茶杯 瞬间同时起身的男子轻轻的弹了弹根本没沾上一滴水珠的衣袍“治是可以,不过遥某在治疗之中,不方便有人打搅,还请二皇子先行离开的好“ 屋内充满着杀气的味道,眼角中倾城可以看清扎罗放在圆桌上的手握成了拳头,僵持了几秒,他腾的走到一直挂着笑容的男子面前“如果治不好,你小心你自己的命!” 说罢,拂袖而去 男子依的神情依然平淡,只是在太上王妃路过他的身边时,稍微低了下头 待人都走没了影子,男子慢慢走近床前,低头看着床上水深火热的倾城,不经意的轻笑出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倾城将眼睛挪回到眼前男子的身上,深深盯了他足足五分钟,才忽然裂开干裂的嘴唇摆出一个苦涩的笑脸“久别的了,狐狸骚” 121.第1卷 十世小妖初长成-第一百二十章 当年的秘密 “怎么知道是我的?难道是已对我朝思暮想步入魔道?”食指慢慢扫过倾城细腻的脸蛋,男子笑的羞涩 “你那晚故意抬起手臂不就是为了让我看到这个么?”虽然只是轻轻的触碰,可被他触碰到的敏感肌肤还是如炸开般的疼痛,呲呲牙,费力的掀起他的袖子,果然,她没有看错,是那颗红豆骰子 “直接说吧,聂冉遥,我想我时间不多了“倾城决定不再和面前的危险品男人浪费时间,如果刚刚扎罗所说的都是真的,那她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知道她想要知道的一切,就算是死,她也要做个明白鬼 “你想知道些什么?“聂冉遥微微整理了下被她撩起的袖口 “一切“盯着他一如既往的有条不絮,倾城咬牙“难道要杀死一个人,吝啬的连的理由都不需要给的么?!” “哎——”聂冉遥起身拿起桌面上的半壶清酒倒入长心,她看着晶莹粘稠的酒浆滑过他细长的手指,不明白他又要做什么 带着清酒的醇香,他再次走回到床边,不理会床上倾城那诧异戒备的眼神,从被子里拉出她的一条胳膊,双手轻轻揉搓着她滚烫的手心 伴着满屋漂浮的酒香,他低哑慵迷的声音也随之想起 当年赤云国女皇刚登基不久,就被太医诊断出已经怀有龙子,这一消息传出,赤云国全国上下举国欢庆 就在所有人都为这个即将到来的孩子欢庆的时候,只有女皇开始夜夜噩梦,食不之味 为了无故日渐憔悴的女皇,宫中几乎每天都有太医出入,不过所有的太医除了开一些滋补保胎的药膳之外,对女皇的病因全都束手无策 无奈之下,女皇只好派人在城里贴满告示,寻找神医相助,平安诞下龙子 自从告示贴出,大量为了出名的游艺民间大夫揭了皇榜,可最终却无一人能诊断出女皇的病因 就在女皇决定放弃的时候,一位自称是般修大师的年迈女子带着皇榜进了宫殿,不过她并不是为女皇看病,而是为女皇算卦的 虽然女皇不明原因,不过还是很好的配合,终日的噩梦困扰已经让她无心从政,所以哪怕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都要抱着百分之百的希望去尝试 为了能不被外人打扰,般修大师要了女皇的一滴血,独自关门闭关 一日一夜 在女皇的期待下,般修大师紧闭的房门终于渐渐打开,走出房门的般修大师将女皇请进了屋内,再次确认无误,才指着屋中心那血红的卦图缓缓开口 双生之子,有一乃妖惑重生,不得杀之,实乃还债所生 待般修大师说完,女皇惊恐之余,却还是轻微的点了点头,她虽然心有不舍,可作为一国之主,她必须要知道顾全大局这四个字该如何写 整整十一个月后 女皇终于诞下龙子,秘杀了所有当晚的产婆和宫女,将其中一名浑身青紫的孩子送到了般修大师的手里 温柔的语气,轻柔的话语,带着最残酷的字眼,一点一点将当年的事情呈现在倾城的眼前 一滴泪接着一滴泪打落在枕边,忍着心中刀割般的疼痛,她终是缓缓开口“聂冉遥,我不明白师傅说的话”什么叫有一乃妖惑重生,什么叫不得杀之,又是什么叫实乃还债所生 伸出拇指,耐心的为她擦掉脸庞的每一刻泪珠,聂冉遥突然嗤笑“你是狐精转世,本来应该在你出生就杀了你的,不过般修算出另一个孩子,也就是你的妹妹在及笄之后会有一个破身的大劫,所以,既然她已经算出了你是还债的,就决定独自赡养你到及笄之后,替你的妹妹破身,为她挡过命中本该是她的劫难” “呵呵……呵呵呵”听着聂冉遥不加委婉的话,倾城突然哼笑出声,原来啊,她要还的债在这里,在那个她这一世的妹妹身上,不过这样也不错,最起码有了还债的这个理由,她就可以告诉自己,其实她并不是个傻子 因果循环,她只是来还她曾经欠下的报应 “那聂冉遥,你在这里又在充当着什么样的角色呢?”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迷一样的男子,倾城继续没心没肺的笑着 “你为什么不去问问院子里的其他男人呢?他们也是知道所有事情的“ “当我是孩子么?你连我没出生时候的事情都知道的如此详细,你还有什么不能和我说的?“倾城挣扎的想要坐起身,试了几次,都因为体力不支再度倒下,伸手想拉着聂冉遥的袖子起身,可当无意间看到他眼睛闪过的疼痛之色,她惊诧的忘记了自己的动作 她刚刚看到了什么?聂冉遥在心疼?他在为谁心疼? “要债的,你却是欠了我的”俯身吻上她的额头,他抬起她的下巴“而且是一条命” “原来是这样“看着他恢复以往的慵懒,倾城笑着将他的手卡在自己的脖子上“千万别手下留情” 她闭着眼睛解脱般的模样,刺疼了他的眼,卡在她脖子上的手瞬间掐紧,看着她逐渐涨紫的脸蛋,不给她挣扎的机会,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窒息的感觉愈演愈烈,不挣扎,不在乎,倾城下意识的放松自己的身体 既然欠下的东西已经还清,那她现在只是希望可以快点结束这纷纷扫扫的牵绊,如果还有下一世,她但愿不要再做这么复杂的动物 一根银针扎入她的脖颈,聂冉遥松开对她的钳制,低头轻吻着已经毫无意识的她的唇畔,仅用唇语呢喃着“倾城,好好的睡一觉吧……” 122.第2卷 前尘往事似追忆-第一百二十一章 首次相逢 一千年前 六国鼎立,战争不断 万人厮杀的战场上,弥漫着鲜血与硝烟的味道 “王爷先行离开,属下为王爷开路——“战场上的一角,一个长相刚毅的中年男子将一个身着银甲,面带着獠牙面具,身受重伤的男子打昏,然后坚定的推上马背 将银甲男子固定好,刚毅男子转身就要再次冲进战场 可不曾想到,被打昏的男子虽是没了意识,奈何那匹驮着男子的黑色骏马依旧的一动不动站在原地,明亮的眼睛里,似乎还带着怒瞪 眼看着对面的大军就要冲来,刚毅男子怒在面上急在心里 情急之下快速跑回到黑马的身边,双手抱拳,单膝跪倒在地“我知,你是王爷身边最得力的战马,定然不会带着王爷逃离而去,可眼下辽国人马胜于我军,上上之计只能委托你带着王爷先行离开再从长计议“ 一番的发自肺腑的说辞之下,刚刚眼里还喷着怒火的黑马仰头对着天空一声咆哮,然后在刚毅男子还没起身的时候,转身背着银甲男子,踏着无数尸体,飞奔而去 目随着黑马扬起的马尾,刚毅男子终于相信了这匹黑马的灵性,当视线里再不见黑马的踪影,他毅然起身,喊着自己国家的口号,带着仅剩的一小队人马,再次冲入战场 背着银甲男子的黑马不间断的跑了一日一夜,最终也因为体力不支,倒在了一片桃花林边 又是一日一夜,昏迷的男子终是醒来 迷糊中,一阵淡淡的清香传入鼻息,睁开眼睛,模糊中看见一位赤。身。裸。体的少女正在他的胸前忙活着什么 他试着动了动干裂的唇,想要问问面前的女子这里是哪里,却不想只在他刚刚发出一个声音的时候,前一刻还在他身边的人儿,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下,转瞬见就不见了踪影 瞧见突然消失的少女,男子在獠牙面具后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些许的笑意,吃力的撑起身子靠在身边的一棵树下坐起,放眼望去,才发现这里竟是一片美丽的桃花林 一会的功夫,那匹前几天同样昏倒在林子边的黑马此时脖子上拴着一个篮筐悠悠的朝着他走来 男子伸手拿出篮子里的一棵果子,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仰头看着被阳光渡着一层金光的黑马低声自言自语“看来她是真的存在了?!“ 三月时分,桃花开到正好,当一阵春风吹来,粉色的花瓣迎空飘洒 仰望天空,天是那样的蓝,白云悠悠地飘着,似乎这里从没出现过战争的阴霾 捂着胸口扶着马身而起,男子突然觉得也许在这里生活一段日子倒也不错 男子这么想着,当真在三天后开始搭建茅屋 一夜,男子正在入睡,忽然听到屋外的小溪边有嬉闹的声音,回想起自己初时醒来看到的女子,男子起身走出屋外 月光下,他看得仔细,正是当初救他的女子正在溪水里和他的黑马在打闹玩耍 如墨染过的长发垂于腰间,依旧裸露的肌肤挂着不规则的水珠,和黑马的打闹间不经意回头,只见她还幼稚的小脸上,已经呈现出了迷人心腹轮廓 第一次见她时,他的意识尚未完全清醒,也就没太去理会,可如今这时这般的仔细瞧看,不由得看得痴了 “喂~为什么我和你明明都是动物,而你有毛我却没有?”玩累了的女子盘坐在溪边的一块岩石上,伸手拍拍依在她身边黑马的马腹,满眼的好奇“难道就因为你是公的我是母的么?” 听到女子问话的男子哑然失笑,如果她要是也长得一身绒毛,就是一只猴子了 “不过我真的好喜欢你,不过你却是那个恶鬼的相公”摸着黑马脖子上方一排被修剪的整整齐齐的棕毛,语气里充满了不舍 恶鬼?相公? 一直靠在茅屋下面的男子一脸黑线,终是忍不住突然插嘴“想必姑娘是误会什么了” 难道这个女子当真是一直与世隔绝的生存,才会连人和动物,甚至是性别都不分的么? 听见声音的女子像是受惊的小动物般瞬间逃窜,可男子却并不打算再像上次一样糊里糊涂的放过她 一番的追逐,男子终于将女子逼近了一处死路里 不理会女子戒备的神情,面具下的男子微笑着慢慢靠近,然后脱掉自己的外袍罩在她裸。露在空气里的肌肤 “为何不穿衣服?你这个样子换做是另一个男人的话,想必你已经被吃掉了”伸手想摸摸她还有些湿润的头发,可抬眼瞧着她依旧警惕的样子,还是收回了自己的手,转身往自己茅屋的方向走去 衣服? 女子抓起披在身上的外袍放在鼻尖嗅了嗅,瞬间,男子独有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不是动物,所以你要穿这个衣服么?” “我不是动物,你也不是动物,我需要衣服,同样的你也需要一件衣服”男子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女子迷茫的舔了舔自己白净的小手,只是觉得这个可以站着行走的东西好奇怪 “我可以解释到你懂为止,不过,要等你自己来找我”说完话的男子不再停留,扔下依旧在他身后歪头看着他的女子负手而去 然就在女子看不到的一面,一边走路的男子再次薄唇轻起,带着一丝狡黠的微笑默念“你一定找来的,是么?!” 123.第2卷 前尘往事似追忆-第一百二十二章 我的倾城 “喂~恶鬼,你为什么要穿那个衣服?”一大清早,女子悄无声息的钻进男子的茅屋,伸出冰凉的小手拍打着男子脸上的鬼面面具,也不管男子是否还在熟睡 “喂?恶鬼?”拍了半天也不见回音的女子,下意识低头凑近男子冰凉的鬼面,当鼻尖挨上鼻尖的时候,女子松了口气的喃喃自语“还有气呢,为什么不醒?“ 胸前是女子柔软的身体,鼻间是女子身上带出的芬香 其实自打女子进屋的时候男子就有所察觉,他满心欢喜,却又按耐不动,他倒要看看,她的好奇心到底能持续多久 瞧不见有任何反应的男子,女子歪着头思绪了很久,然后突然将自己的小手慢慢靠近男子的鬼面 就在马上要碰到面具的时候,一双带着温暖的大手将她的小手抓牢 “揭下面具,你可就是我的妻子了“ “妻子?”对于男子冷不防的言语,女子并没有显得过于惊吓,只是更加好奇的盯着身下的男子猛瞧 “就是相伴一生的人”缓缓睁开眼睛,当入眼是她身上那不协调的宽大外袍和她忽闪忽闪提溜圆的大眼睛时,男子常年孤寡的心,在这一刻,猛地出现了一丝裂痕 “恶鬼,你说的配偶么?”女子略有所悟的点点头 “是要相互照顾……” “下雨了?”不等男子说完话,女子顺然拉起还躺在木床上的男子 “喔~真的下雨了”看着屋外稀稀拉拉的雨点,女子松开男子的手,兴奋的冲出屋子 “会着凉的”只穿着中衣中裤的男子伸手就要拉回雨中的女子 “着凉?”不顾同样冒雨走进自己的男子,女子仰起头,任那些从天上划落的雨滴敲打着脸,好似要贪婪的将溅起的水雾吸进身体里 看着女子如同宛若羽翼丰盈蝴蝶的样子,男子有瞬间失了神,他从未想过,在这样的乱世里,居然还有这般让人心动的人儿 “恶鬼,你在想什么?”侧脸瞧见男子的呆愣,女子又好奇的一步三跳的蹦到男子身边 “我不叫恶鬼”回神的男子纠正 “那你应该是什么?” “我姓曲名墨白”男子伸手将打乱在女子脸颊的微湿发丝佛开,微笑着看着她 “曲墨白?”女子重复着,然后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一样拉住他的胳膊“真好听,我也要,我也要” “要什么?” “像你那么好听的名字” “你没有名字?” “没有……” 怎么会连名字都没有呢? 男子重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他一直以为她会是迷路在这生活的官家小姐,又或是逃荒过来的农家女儿,可现在看来,好像都不是 “你不给我是么?”男子的无语,让女子误以为是拒绝 “倾城吧,就叫你倾城可好?”伸出手指轻点着女子撅起的嘴巴,男子眼里是无尽的宠溺 “倾城?倾城?!”女子不断的重复,然后像是得到什么宝贝一样高兴的不停大喊“倾城,倾城,从今天开始我就叫倾城了——!” “倾城,墨白——” “墨白,倾城——” 看着女子欢愉的样子,男子薄唇微动“仙女之姿,晶莹剔透,香且不浓,甜却不腻,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倾城” 从那天开始,倾城时不时的就来找曲墨白,不是问这个,就是问那个,反正小嘴吧总是没有闲着的时候 而对于舌燥的倾城,曲墨白总是好脾气的为她一样一样的解释,一遍不行来两遍,两边不行来三遍 渐渐的,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越拉越长,谈得话题也越来越久 一年后 桃花谢了又开,满山里姹紫嫣红,远远望去,似乎天上落下的一大片朝霞 一行小队车辆打破了山里清晨的宁静,在树洞里睡觉的倾城也被马蹄声和车轮的碾压声惊醒 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的倾城爬起来悄悄跟在车队的后面 一直到曲墨白的茅屋门口,前行的车队才缓缓停下 躲在石头后面的倾城看见一个花布男人从马背上翻跃下来,看着花布男人一脸的刚硬线条,倾城本能的把他当做了危险人物 就在她要起身冲进茅屋的时候,只见那个为首的花布男人栓膝跪地俯首在茅屋的门外,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恭敬和坚定“末将秦楚,拜见锦熙王“ “秦楚将军为何所来?“紧闭的房门传出倾城熟悉的声音,听着依旧平淡温热的声音,她不禁再次缩回到石头后面,观看茅屋附近的动静 “自从上次辽国一战,王爷无故失踪,皇上很是分忧,眼下辽国已吞占我国洪江城池,还望王爷能顾全大局,随末将回去“听着里面传出久违的声音,门外跪着的男子心里松了口气,在他的心里,锦熙王就是一个战无不胜的神话,只要有王爷在,就是再来它十个八个的辽国,想必也不在话下 “对于辽国,本王早已经是他们的手下败将,这样的本王,就算是回去,又能拿什么去面对悠悠之口?!” “上次要不是细作作怪,末将定相信现在辽国已纳入我国土之下,单论这件事,连皇上都不再追究,王爷又何必要耿耿于怀?!” 话音渐落,屋内屋外,是死一般的寂静,也不知到底过了多长时间,屋内终于再次传出了曲墨白沉稳安逸的声音“去山脚下扎营,再容我些时间” “是!——末将领命”跪在门外的秦楚重重的在地面上磕了三个响头后,才起身带着身后的人马往下山的方向走去 一直窝在石头后的倾城看着往山下走的车马,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她直觉的认为,曲墨白要走了 124.第2卷 前尘往事似追忆-第一百二十三章 一别无期 万亩桃花林盛开的桃花,一片花的海洋,紫燕展开双翅扇起了阵阵香浪 鸟儿如织,蝶儿似云,林中穿梭,挽住一缕芬芳怀揣带色多彩的情趣,走进桃林,竟然被桃花的清香,洗得铮亮 在山脚下扎营的秦楚一如平常的走出营帐,正要集合手下开灶,回头的功夫就见一抹白色的身影由远及近的走来 待秦楚看清,一向刚毅冷峻的脸上也不免露出喜色 大步上前将自己身上的披风披于来人的身上,单膝跪地“秦楚恭迎锦熙王归来” 随着秦楚的声音,其他的将士也全部有条不紊的单膝跪在地上整齐的附和“恭迎锦熙王归来——” “都起吧”一脸淡然表情的曲墨白伸手将地上的秦楚扶起来 “不知王爷是否现在动身?”带着满腔的激动,秦楚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一丝颤抖,等了这么久,终于把锦熙王爷等到了,他现在恨不得一刻都不耽误的马上赶回国土向整个齐国的百姓宣布,他们的战神,他们的神话,回来了 “好“曲墨白心知肚明自己已经荒渡了太多的时间,虽然已经整整一年,可当年那些挡在他面前部下的尸体,他至今难忘,如果自己不能亲手将辽国打下,那他要如何去面度那些死去的弟兄?! 只不过,曲墨白回头看着满上的桃花,深邃如泉的眸子了,带出了别样的难舍 一片粉红色的花瓣飘落在他一尘不染的外袍上,伸出食指将它掂起,放在鼻间,清香的气息顿时四散开来,好似她身上的味道 他不是没想过要带着她一起回去,可自从上次秦楚来了以后,她就再也没出现过,七天的时间,他在茅屋闭门不出,整整等了她七天七夜 毫无办法之下,他只能将一直随在身边的玉牌摘下放在木床之上,又将自己的黑马留于门前,只是希望她看见了可以明白他的苦心 而他临下山之时也暗自发誓,就算她不来找自己,他也不会放弃找她,对于她,曲墨白心里清楚的很,他要娶她,他要她陪在自己身边一生一世 “王爷,咱们可以上路了“整顿好的秦楚掀起车帘 “恩“收回思绪的曲墨白点点头,又再次回头看了看花开正好的山顶,才回身渡步走上了马车 车轮滚动,马车前行 一直跟在曲墨白身后跑下山的倾城躲在一棵树后揪着他为她做的衣服,心突地感觉到一阵窒息 两滴泪,无声的一同滚落腮边,倾城第一次感觉到了疼痛 “原来疼痛是这般的难受”捂着突突做痛的心,倾城失魂落魄的转身回到了山上 来到茅屋的门前,倾城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试着推开了眼前虚掩着的房门,慢慢的走进屋中,还是一样的简洁干净 无意间看到床上的一个长方形的挂坠,伸手将它举起 透过阳光,玉牌本身通体通明,内有虹光萦绕,半月状刀割,反面刻着单子‘曲’,正面雕有黻纹缀麟图 单就一块玉,就能体现出佩戴它的人身份的高贵,可对于眼前的倾城,她除了知道这是曲墨白遗落的,以外其他的一概不知 所以现在,摸着手中的玉佩,倾城更加的悲伤已加“曲墨白,你是故意落下它好让我难受的么?” “是的,一定是的!”独自坐在木床的她自说自话,虽然语气里带着无法抑制的抱怨和埋怨,可手里的玉佩,她是再也舍不得的扔掉 ‘哒哒哒——哒哒哒’ 门外的响动引起了倾城的注意,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的她赶忙打开房门 入眼,是一匹黑色的骏马 看着眼前的骏马,慢步上前抚摸着它顺滑的马鬃,感觉到它顺从的样子,她才破涕而笑“你留下来了是么?” 骏马似是能听得懂她的话一样,伸头在她的脸上轻蹭 “那从今天开始,你要一刻都不能离开的陪着我,知道么?” 骏马继续轻蹭 “给你起个名字吧,好么?“被骏马瘙到痒处的倾城拍拍它健壮的身子,她想,也许曲墨白待她不差,最起码他走了,却是把它留给了自己“你以后就叫宿吧,叫宿好不好?宿,宿,简单还好记” 就在倾城的话音刚落,骏马突地开始用头拱着她,好像催促她骑上自己的背上一样,被它拱的实在是摸不到头脑的倾城只能顺着它的意思骑上它挺健的背上 感觉到她坐稳了,骏马忽然仰天一声长吼,然后带着倾城在四处奔跑开来 如飞如奔的感觉让倾城暂时忘却了离开的忧扰,只剩下有力的马蹄声和她清脆的笑声 绿草幽幽,桃花飘洒,一人一马自由奔跑 阳光的沐浴中,是画境一般的渲染动人 一直到夕阳的来临,倾城才俯身跳下马背,微喘的伸手来回摩挲着黑色骏马的优美弧线 一向不喜人碰触的黑色骏马乖乖的在她的手下任由她抚摸着 “宿,你一定不要离开我好么?”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曲墨白临走时候的背影,倾城微笑的脸庞上又挂上了淡淡的忧伤 又是一声吼叫,她知道,这是她的宿答应她了 125.第2卷 前尘往事似追忆-第一百二十四章 寻找曲墨白 和宿相伴的日子过得倒也快,一转眼,满山的桃花凋零 闲暇的午后,倾城靠做在一棵开败的桃树下,眺望着漫山遍野花瓣殆尽的桃树,心,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他 他温柔的言语,他宠溺的笑容,他过得好么?他是不是又找到了新的玩伴 这么想着,一张小脸也就愁了起来 一袭阴影将她笼罩,是宿挨着她卧了下来 感觉到宿的靠近,倾城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懒趴趴的俯身趴在卧在自己身边宿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身体上,心里还是止不住的难过 为什么会这样?倾城将自己的脸蛋埋进宿的马腹上,她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要一想到曲墨白,心就会止不住的难过?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她不知道,不过她却是很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回到原来的样子呢?”倾城自语,她真的很想要改变现在的样子,可是她无从下手 一直被她压在身下的宿扭头拱进她的怀里,然后将她系在腰间上的玉牌力道刚好的咬下来吐在她的手里 看着宿的动作,再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玉牌,倾城恍然大悟“宿,你是让我去找他么?” “可是,我要何如才能找得到他呢?!”出山去找曲墨白的想法倾城不是没想过,可她长了这么大,出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山脚下,而且以前也曾经听曲墨白说过,外面的世界大的几乎可以超出她的所以想象 观察到她犯难的样子,宿突然起身欢快的在原地转了三个圈,然后对着倾城就是一个潇洒的仰头 “你这个样子是要带我去么?”和宿在一起时间久了,倾城发现,只要自己认真的观察,其实想要了解宿的想法并不难“但话虽这么说,我们要如何去呢?!” 对于倾城一再的愁容,宿的忍耐像是突地到达了极限,略带怒气的前腿抬起一声长吼,震的身边的她一激灵 “好啦,好啦,知道你生气了,我也知道相信你就可以了,那我们先去摘些果子然后出发好不好?“轻轻拍着宿的腹身,倾城暗自下定了决心,她要去找曲墨白,她总感觉在他的身上自己遗落了些什么 半个月后 倾城终于和宿来到了一个比较繁华的地方 过了城门的守卫,倾城拖着疲惫的身翻身爬上宿的马背,耸搭着四肢,一动都不想再动 “宿,找个可以睡觉的地方吧”连日的赶路让她浑身酸软,她现在多希望自己可以美美的睡上一觉 一会的功夫,宿停在了一家客栈的门口 倾城看着来回进出的人群和里面时不时传出的诱人香气,一咕噜爬起来翻身下马 “姑娘是打尖还是住店?”上完菜的店小二看见从门口进来的倾城顿时俩眼放光,虽然说这女子穿的不怎么样,可这模样,这身段,怎么看也不像是粗人,倒像是迷路的千金小姐 “有吃的东西和住的地方么?”无视掉匆匆上前的店小二,倾城满屋子好奇的打探,这个地方还真热闹啊 “有,有”店小二连忙点头将倾城往二楼上指引“姑娘随我上楼,楼上还有雅间” “可是我的朋友”被小二往楼上带的倾城回头看着依旧在门口的宿,很想说能不能把宿夜带进来 “朋友?难道姑娘不是一个人么?”听着她的话,小二也赶忙回头,可看了半天,依旧只看到一匹马“难道姑娘说的朋友是它?”店小二伸手指着门口的宿 “恩,我进来了,我的朋友怎么办?”倾城点头 “我们有专门的马夫,会照看好姑娘的……朋友的”店小二虽然不能理解她为什么叫那匹马是朋友,不过这话是他不能多问的,现在的人怪的很,有些钱的更是怪的莫名其妙 “哦,原来是这样”似懂非懂点头,倾城又对着宿挥挥手,才跟着小二上了楼上的雅间 本以为这就能开始吃东西的倾城正要满心欢喜的问什么时候能吃东西,没想到问题又来了 从来没有离开过山上的她哪里在这种地方吃过饭,所以当店小二问她要点点儿什么的时候,吭哧了半天的她只能在小二诧异的目光下喏喏的说了句“随便吧” 大概是过了饭食的时间,小二上菜的速度很快,片时不到,倾城的面前就已经佳肴满桌了 看着色香味俱全闻着真令人垂涎的一桌子饭菜,倾城再也坐不住的开始食指大动 一炷香的功夫,倾城终于捂着自己撑得快要爆炸的肚子走出了雅间,刚传完菜的小二眼尖,马上小跑到倾城的面前 “姑娘可是吃好了?” “恩”打着饱嗝的倾城点头“我睡觉的地方在哪里?”吃完了就开始犯困,这是她的老毛病了 “已经为客官安排好了,只要客官先把饭钱给付了,小的这就带姑娘看房间去” “饭钱?”倾城不明白 看着面前女子一脸问号的模样,小二心里虽然有些气可面上还是挂着笑“姑娘,吃饭付钱是天经地义的” “可我没有你说的那个钱”倾城诚实的说道,她根本就不知道吃东西还要给东西的 “姑娘可有朋友或是亲人?” “没有……”倾城摇头,除了宿,她再无其他 “那姑娘就是吃霸王餐咯”收起奉承的小脸,店小二瞬间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眼睛紧盯着靠在门上的倾城,举着双手双击了几下,马上,就有几个大汉从楼下跑了上来 “这小妞吃霸王餐,交给你们了”店小二说完,伸手将毫无防备的倾城推进屋里 “你们要做什么?”看着面前凶神恶煞的几个人,倾城就是再不明白也感觉到了危险 “要做什么?”店小二哼笑着看着被推倒在地的倾城“长得还真不错,你们下手轻些,差不多了就给春娘送去,说不定能卖上个好价钱” “这丫头的底细打探好了?”一个大汉问道 “打探好了,无亲无故,就是这样”小二用手在自己的脖子上一比划继续说道“想必也没人知道” “那就好,那就好,瞧着细皮嫩肉的,调教之前先让我摸摸”另外一个大汉说着话的同时已经开始吧嗒上嘴巴 126.第2卷 前尘往事似追忆-第一百二十五章俊俏的国师 “你们要干什么?”待小二退出屋子关上了房门,倾城惊恐的看着面前的几个男人,身子不住的向后退 “干什么?一会你就知道干什么了”刚才吧嗒嘴的大汉上前将地上的倾城提了起来,伸手就要撕开她的衣服 “你轻着点,这个要是像上次一样被你玩死了,我看你怎么和掌柜的交代” “放心,不会的,这次保证只是摸摸” “哈哈!你先摸,摸完了也让我尝尝味道” “不着急,不着急,春娘那要晚上才开门,咱们一个一个来” 听着他们的谈话,倾城吓得浑身冰冷,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的她只能靠着本能去辨别他们的话 “来吧小妞,先给我亲一个” 眼看着那张长满胡茬的四方大脸就要挨上自己,倾城不知道从哪突然爆发出的力气,一巴掌打在大汉的脸上 然后在几个大汉都怔愣的瞬间,直接奔着门的方向冲了出去 “快!抓住她!——” 不要,她不能被他们抓住 拼了命一样的倾城打开房门,一阵风一样的就要往楼下跑去,不料这时正好迎面走来了一个人影 因为太过突然,人影都还没来得及退让,就被倾城撞倒在了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先爬起来的倾城不停的低头认错 “这下看你往哪跑!”后追赶上来的大汉拉起地上的倾城,拉扯间,眼睛无意看到她嫩白赛雪的肌肤,顿时一腔的怒火转为了欲火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手腕被攥得生疼的倾城连踢带踹的挣扎着,她不要回去,死也不要再回那屋子里去 刚出门回来的掌柜一进门就听到了楼上的喧哗,心知肚明知道是怎么回事的他本打算淡淡的看一眼叫他们小点声,不料这一看之下大惊失色,赶忙蹬蹬蹬的跑上楼来,对着刚刚被倾城撞倒在地的男子就是一拜 “不知是国师到来,有所怠慢,还请国师见谅” 国师?! 一听到自己主人对刚刚男子的称呼,几个大汉也不禁抬头看着慢慢起身的男子,当看清男子逐渐抬起的脸庞时,慌忙松开钳制倾城的手,全都诚惶诚恐弯腰的恭敬道“惊扰了国师,国师赎罪” “你长的真好看,只不过带着妖气”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时候,一直站在原地的倾城看着面前的男子不住的发出感叹 “大胆,怎能和国师如此说话?”弯腰在男子身边的掌柜恶狠狠的怒吼 “明明是实话”倾城伸手指着面前黑紫的长发揽在莲花般的白颈一侧,长眉若柳,眼似清潭,面如冠玉,眉心一点朱红的男子小声顶撞“他明明很好看,为什么不让说” “你!——”被倾城说的怒火攻心的掌柜恨不得一掌拍死这个不知名的小丫头 “算了,都起来吧”打断掌柜的话音,轻拍着身上的浮灰的男子淡淡开口 “是,是”掌柜的赶忙起身陪着笑,随后对着也跟着起身的大汉低声斥责道“还不把人带下去!” “你们干嘛!放开我!放开我!”再次被人抓住手腕的倾城扯着嗓子大喊,早知道不下山了,曲墨白那个骗子,还说山下有很多好玩的,依她现在看,这里除了坏蛋什么都没有 倾城的大嗓门震得一直淡然看着这一切的国师眉头微触,懒得再在这里逗留下去,转身就要离开 “喂喂!你别走别走”倾城奋力的喊着转过身的男子,现在无论从外表还是肢体语言上看,眼前这个叫国师的男子都算的上是个好人,她不能就这么被人抓走了,她还没找到曲墨白呢 “喂喂!”看着男子逐渐走远的身影,倾城探起的脑袋耸搭了,难道自己真的就要这么被这几个人给吃了? 可如果她死了,宿可怎么办啊?! 宿?对了,还有宿呢 一想到宿,又恢复了精神的倾城张开小嘴吹了声口哨,然后也不再挣扎,反而笑着回头看着抓着自己的几个大汉 就在几个人被她弄得摸不到头脑的时候,只听楼下一阵喧哗,然后一阵黑色的旋风刮过,眯得所有人真不开眼睛,待黑风渐去,楼上的几个人再次睁开眼睛,只见一匹纯黑色的健马已站立在他们的面前 “宿!他们是坏蛋!救我——!”看见宿就好像看见救星的倾城大喊,还好她有宿,还好以后不再是她自己了 “嘶——!”一声嘶叫想起,只见刚刚还站在原地的黑马瞬间向着对面冲了过去 抓着倾城的几个大汉眼见事情不妙都要转身逃跑,可不耐黑马的速度快过闪电,只是在眨眼的功夫,已经被黑马踢下了阁楼 “宿!好样的!”看着已经被飞下楼梯的几个人,倾城笑着摸了摸宿的脑袋 黑马像是同人气的一样上下打量了她好久,直到确定她真的平安无事,才好像人一样松口气的用自己脸轻轻的蹭上倾城的面颊 “不知姑娘怎得到这匹马的” “你不是走了么?!”看着去而复返的国师,倾城懒得搭理他,这人虽然好看可一点的好心肠都没有,就像他的长相一样,俊美里带着浓浓的阴魅 “姑娘这是在责怪刚刚在下的不予相救?”拦住她的去路,国师说得依旧的风轻云淡 “闪开!”躲过自己面前的白皙手掌,倾城牵着宿绕道而行 “呵……”看着不搭理自己渐渐远去的白色身影,国师眯起眼睛掩面而笑,虽然蓬头垢面了些,不过,倒是个有趣的姑娘,只是他好奇的想,不知道她的尾巴还能藏在裙子里多久呢?! 127.第2卷 前尘往事似追忆-第一百二十六章不一样的选后 出了客栈,倾城牵着宿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眼看就要太阳下上,她却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找到 感觉到身边的宿不停的蹭着自己的胳膊,倾城微微有些恼怒的皱眉“宿,不要闹了,我在想今晚咱们要住在哪里呢” 一声轻吼,宿挣开被她牵制的马栓,低头就朝着她身后的裙子拱去 “宿——”倾城无奈的停下脚步,侧脸看着变本加厉的宿,泄气的伸手想要挡住宿拱像自己屁股的脑袋 不料无意间碰到自己屁股,顿时大惊失色 再抬头看看宿,她这时才知道,原来宿早就看见了,一直的轻蹭她,是在好心的提醒着她 匆忙带着宿来到一个无人的巷子里,倾城微微松了口气,还好天色已经朦胧的开始黑了下来,并没有人注意到 伸手掏出从山里带着的果子,先囫囵吞枣的吃下,等感觉到自己身后再没了毛绒的触感,才低着头走到宿的身边“宿,对不起啊,刚刚误会你了“ 宿不理会倾城的道歉,反而低下头再次确认她的身后一样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才转身走到不远处栖身卧倒 “……”看着不搭理自己的宿,倾城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蹭到宿的身边“宿~别生气,我错了……” 一个时辰后 坐在地上的倾城说得口干舌燥,可宿还是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别无他法的倾城只好抱着它的脑袋,在它绒绒的面颊上亲了一口 突如起来的亲吻让闭眼小憩的宿瞬间有着僵硬,慢慢的抬起眼皮看着身边的倾城,直到看见她眼睛里开始闪现出朦胧的泪光,才将头靠近她的脸颊,闷闷的发出一声低叫 宿的靠近让她欣喜,回想起以往在山上的时候,每次把宿弄生气她都是用这个办法哄好的,其实她心里知道不是宿的气量大,而是宿真的是很疼很疼自己 “倾城最喜欢宿了……”缩近宿的身边,伸手将它的身子环住,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她不怕露宿街头的危险,就好像不怕荒山野岭的猛兽一样,朝夕的相伴让她早已经对宿产生了莫名的依赖 所以无论在哪里,在什么地方,只要身边有宿的陪伴,她都可以安心的一觉到天明 月上梢头 一夜的安静,唯有淡淡的月光将地面上相依相伴在一起,一人一马的影子拉的好长好长 长过千山,长过万水 早上起来,倾城揉揉惺忪的睡眼,看着眼前奔跑的人群,很是纳闷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起身拉住一个正要从身边经过的老伯,倾城微笑的问着“老伯,你们一大清早的这是要跑去哪里啊?” 被拉住衣服的老伯先是打量了一番倾城才悠悠的开口“姑娘想必是外地人吧?” “恩?”倾城迷糊,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这就是了,今天是一年一度辽王选后的日子”老伯说道 “选后?!” “对啊,就是我们国家最尊贵的辽王要在今天选出自己的皇后,因为我们的这一代辽王才刚登基三年就打赢了齐国战无不胜的锦熙王,所以老辽王大赦,准许了新登记的辽王提前选出自己的皇后” “哦……”虽然听的糊里糊涂,可她还是和老人家道了谢 看着老伯着急奔向城中心的身影,倾城也突然来了好奇心,伸手拍拍身边的宿,一副看热闹的样子“走吧宿,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倾城牵着宿一路跟着人群走到城镇的中心,望着远近都是一片人山人海的景象,她突然开始懊恼起自己的身高 这么多人排排站,她现在这个个子想要看个全面,还当真是费劲…… “哎,不知道今年有会出什么样的难题了” “是啊,你说老祖宗定下的规矩还真怪,历代辽王的皇后只能是在民间通过考核过后的女子当” “对啊,所以说呀,就是现在宫里最得宠的淑妃也要嫉妒的眼睛发红呢,毕竟就是再受得辽王的宠爱,可这皇后之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的女子坐稳” ‘当当当——’ 三声罗响,打断了高台下所有百姓的私语 刚刚爬上马背的倾城顺着罗响的方向望去,只见高台上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身穿深蓝色衣服的小太监 深蓝色衣服的小太监放下手手中的铜锣,转身对着高台下数万的群众大声说道“辽国瑾帝三年,得太帝特设,预提前两年公选瑾帝之后!——” 待深色蓝服男子说完,只见在高台的正对面支起了一个巨大的旗杆,然就在足足有六米高的旗杆上,挂着一条纯白色的方巾 就在台下百姓都议论纷纷到底要考什么的时候,只听蓝服男子继续说道“瑾帝有言,只要有哪位姑娘能取得木杆上的方巾,那哪位姑娘就是瑾帝即将迎娶的皇后” 惊呼声,倒吸声,叹气声,瞬间在高台下的人群里炸开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坐在宿身上的倾城伸的脖子都酸了也不见有女子登上木杆,不禁有些失望“宿,咱们走吧,根本没人去爬,无趣” 听到了倾城的话,宿背着她转身慢慢的往人群的尽处走去 眼看着就要走到了人群的出处,就在这时,一个女子的哭声传进了倾城的耳朵,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是一名女子哭倒在了地上 女子身边的人都在好奇的看着热闹,根本无人顾忌到地上的女子 坐在宿身上的倾城有些看不过去,只好翻身下马走到女子的身边,将已经哭到力气全无的女子搀扶起来 “谢谢……谢谢你”被倾城带出人群的女子擦着眼泪不停的给倾城道谢 “不用,不用”倾城赶紧摆手,她什么又都没做,只是扶了她一把而已“你别哭了,有什么样的事情也不用哭成这样的” “如果妹妹要是不着急赶路,可否听我倾诉倾诉……“ 倾诉…… 牵着宿打算继续赶路的倾城,听着女子的话,回了头 女子的模样让她想起了自己独自在山里的样子,没有玩伴,没有陪伴,不管是开心还是难过永远都是自己一个人,连找个想要倾诉的对象都没有 “如果说出来你会好受些,我想我可以听着的”再次走回到女子的身边,倾城打算洗耳恭听 不是她好奇,是她真的体会过孤单想要找个说话人时的心情 128.第2卷 前尘往事似追忆-第一百二十七章我代你去试一试 女子先是对着倾城报以感激的微笑,随后才娓娓道来 “我本是一个富商的女儿,从小在无忧无虑中长大,本以为我这一生都会这么幸福的生活下去,可谁想到,就在去年,我的父亲在一次买卖中被人讹骗,不光家里的百年店铺被歹人霸占,就连我自己的家也都被霸占,这次事情后,父亲从此一病不起,母亲无奈只能赊欠药物为父亲治病,眼看着父亲的病情在一天天的加重,而附近的药铺也已经不再赊药才给我们,偶然的一次我看见皇榜,说是瑾帝要提前选后,当时我兴奋的几乎三天三夜都没睡觉,因为在辽国,只要是帝王的皇后,那就必须是出自百姓家的女儿,也就是说人人都有机会,并且,一旦被选为后,新帝会答应皇后一个愿望或是一个要求。 我当时就在想,我一定要全力以赴的争取到这个皇后位置,不为别的,只为了瑾帝能答应我为我的父亲看病方可 可是,谁想到考题是这么的难,我还没有尝试,就已经输了……“ 听着女子伤心的往事,看着女子又渐渐红起的眼眶,倾城的小手不自觉中紧握成了拳头 “好了妹妹,谢谢你能听我说这么久的话,这些话真的憋在心里太久了,现在真的舒服多了”女子说着摘下自己耳朵上唯一的一对圆形的玉坠扣子放到倾城的手里“相间就是缘分,这个虽说不贵重,但也是我的一片心意,希望妹妹以后会幸福” 一对雕工精致的耳坠能有多大的重量,可倾城却觉得现在自己的手里足足有百十来斤的重量 盯着手中的耳坠看了许久,直到余光中看见女子转身要走,倾城才伸手将女子拉了回来“你不要着急,我代你去试试” “你要去试?”听着她的话,女子睁大了眼睛,那么高的杆子,别说是女子,就是男子,又有几个可以上得去的?! “恩,去试试呗,输又不会失去什么,不过我一旦赢了,你就可以帮你父亲治病了不是么?”抬头看看屹立在高台对面的杆子,倾城其实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以前在山里只爬过树,不过想来这杆子和树的性质也差不到哪去 “妹妹的大恩,我要如何报答啊——”女子泪眼模糊的抓着倾城的手,声音里带出了激动的颤抖 “别,先别说恩,只要我失败了你不怪我就好了”倾城抽出自己的手,将身边宿的马栓递到女子的手里“我的朋友就麻烦你先照看了” “好,妹妹尽管放心就是”女子接过马栓,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 深吸一口气,倾城装作轻松的对着女子和宿笑笑,然后转身,不给自己留任何余地的走进人群 高台上 微风佛过带起白色纱帘的一角 刚刚说话的蓝服男子眼尖的赶紧跑过去将吹开的白色纱帘掩好 “什么时辰了?小桂子”中性而磁性的嗓音从纱帘里传出 蓝服叫小桂子的太监先是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才又低头恭敬的答着“启禀皇上,巳时刚过” “已经这么久了……” “皇上如果觉得困乏,奴才这就叫人准备回宫?” “再等等,国师明明说会出现朕的克星,如果看不到,朕如何安心呢” “是”小桂子弯腰退到旁边 六米高的竹竿,抬头就是想望到边都费劲,不过这拦不住现在已经站在栏杆下面的倾城 伸手摸上杆子的表面,倾城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比较粗糙,这样还好上一点 “哎,快看,那有人要试呢” “可不是么,不过,依我看够呛,就那小体格,能行么” “那可不一定,外一人家就能上去呢” 逐渐吸引众人眼球的倾城成了人群中舆论的对象 不过倾城好像完全听不到一样,依旧自顾自的摸着杆子围着周围转圈,当终于转满十个圈后,在所有人的瞩目下,她撸起自己的袖子,开始了攀爬 不过她的攀爬和别人的不太一样,她不是像无尾熊一样抱着杆子,而是犹如一条丝巾一样缠着杆子一点一点的向上爬去 逐渐向着终点靠近的倾城越爬越高,地上能看到她的人也越来越多,大家无不都为她打气呐喊 当她终于满头大汗的摘下杆头上的方巾对着对面高台挥舞手臂的时候,白色纱帘里的年轻帝王也颇为好奇的勾起嘴角“朕的克星,竟然是这么一个邋遢的姑娘呢” “呼呼——呼呼——”下了杆子的倾城被一群侍卫待到高台之上 直到上了高台,倾城才看见原来在高台的中央还有一个被纱帘围起来的地方,这一发现她不禁好奇的往里面探头 “呵呵……你在看什么?”中性的音线犹豫婉转的音节传出纱帘 “啊?!”倾城睁大眼睛仔细看着纱帘里的人影,直到模糊中看见那个人影在直对着自己,她才又开了口“没看啥,不过我取得了方巾,你是不是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说说看” “我朋友的父亲需要治病,你要帮她的父亲治病”快速的道出自己的事情,恐怕纱帘里的人下一秒就反悔 “没了?”纱帘里的男子听不到下文,有些好奇的问道 “恩,没了”倾城点头,也不管他是否能看见 “准了,一会朕自会派人去将你朋友的父亲接到最好的地方进行治疗”她痛快,他也痛快 “啊!那好”倾城起身微微弯腰,学着刚才的女子道谢“谢谢你,那我走了” “慢着——”纱帘里的声音打断她就要迈出的脚步 “还有事情?!”倾城暗自琢磨,她要求他的事情他已经答应了,为什么不让自己走? 129.第2卷 前尘往事似追忆-第一百二十八章 辽国之邪魅帝王 “既然已经是朕的皇后,今天就随朕回宫吧” 听到这话的倾城止步回头,透过光线,音乐看见纱帘里的辽帝正起身子,一双狭长的眸子正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 “不必了”倾城说着再次转身欲走“我本来就是为了帮别人的父亲看病才取得方巾的,至于皇后什么的,你还是另寻她人吧” “看来朕的皇后当真是别具一格呢”纱帐里的男子低笑出声,随后抬手轻轻的击了下手掌“来人,把朕的谨后带来给朕瞧瞧” 只听辽帝的话音刚落,好不容易走到台阶处的倾城又被几个拿刀的侍卫架了回来,不允许她反抗,直接将她扔进了掩盖的纱帘里 “还当真是个埋汰的姑娘呢” 被推跪在地上的倾城顺着他愈加清晰磁性的嗓音出处望去,有那么一刻,怔愣在了地上 玫香扑鼻的帐子里,只见说话的辽帝修长的美手支着自己精雕玉刻一样的下巴,凤目狭长,眼角轻挑,此刻微微眯起眼睛的同时更加显现出长而浓密的睫毛,俊挺的鼻梁,高度适中,薄如刀片的嘴唇,勾着诱人心弦的魅惑也勾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峻 怎么会有长成这样的人?而且还是一个雄性,跪坐在地上的倾城早已忘了起身,只是不停的眨巴着眼睛,想要看得再仔细一点 “看来朕的样子还不算很讨厌,至少可以让朕未来的皇后看到口水直流”对于倾城的死盯,辽帝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过分的反应,依旧语气淡淡,魅惑连连 口?口水? 回过神来的倾城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果然带着微微的湿润 “起吧,你作为未来的辽国皇后,见了朕,不用这么大礼参拜” “谁要做的你的皇后了?”坐在地上的倾城不但没有站起身子,反而是双腿一盘,坐实了屁股 “那好,朕问你,那方巾,可是你摘的?!”辽帝侧了侧身子斜靠在身后的软席上,半眯着眼睛的样子像是一只骄傲慵懒而尊贵的豹子 “是” “可曾有人强迫?” “没有” “你即使自愿,又是唯一一个能摘得方巾的女子,你还有什么理由不跟着朕回去?” 简单的几句问话,倾城被说得哑口无言,她想不明白,自己刚刚意志还很坚定的,怎么绕着绕着就跟着别人跑了? “不过——”倾城咽了咽口水“我不喜欢你啊!” “不喜欢我?!”辽帝有些恼怒的重复,似是在确定,似是在询问 “对,不喜欢,我不喜欢你”倾城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一样,就连音量都提了上来“不喜欢你我干嘛要和你回去做什么皇后” “呵呵……哈哈哈”听完她的话,辽帝先是低笑,然后逐渐转变成大笑 这小声传出纱帘,引得周围的侍卫和太监一脸的不明所以,也引得始作俑者的倾城一脸的莫名其妙 难道他是傻的不成?! “朕的皇后不需要喜欢朕,同样朕也不用喜欢她”收了笑声的辽帝微微俯身“而且最主要的是,你要知道,如果你不随朕回去,那朕也就不必救你朋友的父亲” “……你这是在威胁我么?!”倾城简直不敢相信,被底下百姓称作最尊贵的人也会像动物抢食物似的,以大欺小的威胁人 “算是吧”辽帝上下打量了地上的倾城一圈,又挺身靠在软席上 “为什么是我?!”倾城不明白,下面明明有那么多想要做他皇后的女子,而且她刚刚也听说在他的地盘上也已经有许多他的伴侣了 “因为有人说你是朕的克星,朕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克星逍遥在朕看不到的地方的”在这一点上辽帝倒是毫无保留的回答了倾城,不过了解辽帝的人都清楚,凡是能让辽帝如实道来的麻烦,就统统在他的眼里不是麻烦 是先救人还是什么都不管的接着找曲墨白呢? 倾城在脑子里话上了问号,如果自己要是一走了之,那那个女子的父亲一定会病死的,可如果她要是跟着眼前的辽帝回去,那她不知道又要到何时才能找到曲墨白 救人,曲墨白,曲墨白,救人…… “我和你回去”放弃自我挣扎的倾城喏喏的说,虽然她还不是很清楚皇后是什么,如何做皇后,不过她顾忌不了那么多了 眼下只能先和他回去,因为救人总是要比找人来的急切 而且,如果她一旦自己撇下那个女子跑了,想来以后就是寻到了曲墨白,曲墨白也会唾弃她的吧 再说,去做皇后又不是去做食物,只要她平安,就不愁找不到机会再出来寻找曲墨白 “你的名字呢” “倾城” “很好”辽帝勾起嘴角慢慢的起走到倾城的身边,低下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朕喜欢和识时务的人说话” “……” “起来吧,该是宣旨的时候了” “……” “辽国瑾帝三年,特在今日宣旨,封倾城姑娘为未来辽国皇后,封号谨后,册封大殿于……” 随着辽帝走出纱帘的倾城低头看着高台底下密密麻麻的黑色人头,根本听不清一旁的太监在说过些什么 她现在唯一知道的,明白的,就是曾经曲墨白在山上说过的一句话 自作孽,不可活 130.第2卷 前尘往事似追忆-第一百三十章 宫中熟人 陌生的气息让坐在湖边吹箫的男子眉头一皱,不过紧紧是瞬间的一皱,又复而恢复了平静,依旧闭眼沉浸在自己的萧声之中,直到一声刺耳的声音从他自己手中的玉萧传出,男子才不得不停下手里的动作,慢慢睁开眼睛 浓密的睫毛扇然打开,黑色如珍珠般闪烁的眸子里映入的是一张稚嫩的素颜 “敢问姑娘为何打断在下?”男子笑着轻问,天然的媚态随之开来 “啊——!” 一直在低头研究男子手中玉萧的倾城根本就没注意到男子已经睁开眼睛,猛地一听见和自己说话的生意,吓得差点一蹦三尺高 瞧见她的反应,男子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她打断了自己,他都还没害怕,她到反而惊吓成这般模样 “被你吓死……”拍拍自己跳动猛烈的心脏,倾城有些抱怨 “这话姑娘难道不认为是说反了么?”男子起身就要走,却被倾城的小手抓紧了袖口,低头看看自己皱巴巴的袖口,男子心生厌恶,却手不随心的突然借力将毫无防备的她一把拉过压在身子底下,语气也从开始的冷淡转变成了痒痒的暧昧“你是哪个房里新来的丫鬟,这五经半夜的偷溜出来也不怕被主子责骂?” 背后是硬邦邦的假石,假石上的不规则突起棱角硌得倾城直呲牙,正过被疼的有些泛白的脸蛋正要推开伏在自己上方的男子,却在看清楚男子面容的时候惊讶叫喊出声 “是你?——!” “不是早就知道是我了么~?如果不知道是我~你为何又要巴巴的跑来~?”男子有些嘲讽的说道,忍着心里逐渐扩大的厌恶,伸出拇指轻轻合上她惊讶的下巴,慢慢埋头就要轻吻上她嫩滑的脖颈 男子特有的陌生味道让倾城很不适应,刚要伸手推拒,只感觉脖子上一阵麻痒,怔愣之间,麻痒的感觉瞬间如过电般击得她大脑一片空白 “不挣扎了?”从劲头一路轻啄到她的颈尾,察觉到她不再作动,男子缓慢的抬起埋在她一侧的脸庞,语气依旧带着香甜的柔软,可眼中,是若隐若现的杀意 “还想说什么?或是你还有什么没说完的?”问话同时,男子将内力聚集在自己左手掌心,杀人之前给活尸体一次说话的机会,这是他一贯的作风 “我说我认识你”被他一系列的举动搞得傻掉的倾城依旧呆愣愣的回答 “这句说过了~~”男子痴笑,原来真的是每个女人都是一般货色,就是连死,都还想着好色的占有 “我吃饭不给钱,你见死不救”倾城继续傻愣 他自认为自己一向是见死不救的,不过吃饭不给钱?男子低头再次打量着身下的倾城,脑子里迅速闪过这几天内发生的事情 “是你?!”片刻的沉思,他终于想起了,也认出了她 “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你是不是我,不过是不是我,我现在都要承认” 男子眉角轻挑,等待着下文 “因为我感觉我的后面真的太疼了——!”倾城大喊,是真的痛的大喊 刚刚还在有犹豫的男子,在听了她的抱怨后,悄声无息的手气眼中的杀气和掌心的内力,不用她太过解释,他已经相信是她了 不为别的,就冲刚刚她那迟钝和抱怨的样子,他就可以肯定,除了那天的那个混丫头,想必普天之下的女人就是想装都装不出来 “起来吧”伸手将她拉起来,他就坐在她的身边,颇有些好奇的问道“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说来话长——!”倾城揉着硌得满是坑哇的后背起身,一张小脸皱成了包子 “哦?”被她的样子逗笑,男子好笑道“那我是不是可以把这句话理解成你很好,所以你不愿意说么?” “你从哪看出我好了?”倾城郁闷,难道他瞎了不成? “起码你干净多了,看起来”男子继续微笑 “……”倾城彻底无语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 “好奇什么?” “你的马,和马的主人” “哎——!”倾城叹气“那那叫宿,是我认识的一个人给我的” “那个人,是叫曲墨白吧”男子盯着她的脸,慵懒的神态带着某些的认真 “你认识他?!”听到曲墨白的名字,倾城高兴的几乎跳起来“你能带我去找他么?” “既然自己认识,为何不自己去找他?” “他走了”一说道这事,倾城的小脸瞬间挎下,心也莫名的又开始窒息 “走了?”男子不明白 “他把这个落下就走了,什么都没说”伸手将腰间的玉佩摘下来放下男子的眼前 “曲家单传,仅此一枚,除非是我真爱的女子,除非是我死的那天” 看着眼前的剔透玉佩,回想起起以往某人的话语,男子忽然轻笑出声,看来某人死是不会了,那真爱的女子,就是她喽? 将玉佩按回到倾城的手中,男子慢慢的起身“我会想办法送你去见他,不过以后万不可跟人提起你认识他” “为什么?”倾城纳闷 “想要见他,就听我,好了,夜凉了,你也去睡吧” “喂喂——!”跟上男子先行的脚步,倾城拉住他的袖子“我记得他们都叫你国师,那我以后也这么叫你?”和别人说话,要先问别人的名字,这是礼貌,是尊重,是曲墨白教她的 “我觉得会有人姓国?”男子叹气的停在原地,有的时候他不得不怀疑她的智商“我叫聂冉遥” “什么?——!”倾城又问 “我是聂冉遥。冉冉而至的冉,遥遥相望的遥” 131.第2卷 前尘往事似追忆-第一百三十一章 选人风波 阳光明媚春暖花开 吃过早饭的倾城正要去马舍看宿,不料她刚踏出门槛,就看到一大群浩浩荡荡的宫女太监走进了自己的院子 这是干什么?难道是动迁么? 抬手挡住刺眼光线的倾城睁大眼睛看着已经停在自己面前的这一大群子人,很是摸不着头脑 “倾城姑娘安好——!奴才小安子给姑娘问好”为首的一个太监先行弯腰对着倾城请安 “好好”倾城附和的点头,她现在在这里有吃有住的是很好,当然,如果这太监能明确的告诉她这是要干什么,那她会更好的 “谨帝吩咐奴才来给姑娘安排贴身的侍女和太监”小安子起身指了指台阶下的人群“人给姑娘带来了,还请姑娘挑选” “挑选?”倾城看着台阶下低着头的十多号人有些惊讶,这些是人吧,又不是菜,怎么能挑选? “因为奴才不调解姑娘的脾气秉性怕是挑出来的人不和姑娘的心意,所以奴才就做主将人都带来了么”小安子以为倾城是因为嫌麻烦才会如此惊讶,不免有些心急的解释道,虽说他现在服侍的是谨帝,可面前的这位毕竟是未来的瑾后,不说她以后能不能得宠,就她那头衔也够他死一百次的了,所以还是小心伺候的好 “可是我这里已经有好多人了……”倾城郁闷,就算她喜欢热闹,但那是能陪她玩的好不好?现在这一屋子人都天天围着她自己转,她坐着他们站着,她吃着他们看着,就是想和他们说说话吧,他们除了奴婢就是奴才,根本就不会说别的 “不一样的,倾城姑娘,这次选的是您的贴身侍女和太监,他们是专门服侍您的衣食住行的” “那他们能陪我玩么?”倾城努嘴 “当然,当然”小安子赔着小脸附和,心里着急的就想让倾城赶快挑选,他可是身后还有一堆事情要办呢 一听到说能陪她玩乐,倾城立刻眉开眼笑,自从宿被带进了马舍,她都快无聊死了,现在既然是可以找陪她玩的人,她当然开心 “我看看,我看看啊”迈下台阶,倾城仔细的打量着一直低着头的下人们,很快,她发现那天送她进院子的小太监也在队伍里 “就是他吧”伸出手指的倾城笑着回头告诉小安子自己的选择 “小德子出列”台阶上的小安子尖着嗓子喊着被倾城点到的人名,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只要她选完,他也就算任务完成了 “嘿嘿……”倾城笑着走到小德子的身边,正要和他打个招呼,却不料小德子扑通一下跪在了她的面前 “小德子手脚笨拙怕是伺候不好姑娘,还请姑娘挑选别人吧” “唉?”看着不停跪在地上磕头的小德子,倾城很是纳闷,不都说熟人好办事么,可到她这咋还不灵验了呢? “大胆奴才——!”小安子快步迈下台阶一脚将小德子踹躺在地“倾城姑娘可是咱未来辽国的瑾后,能选上你是你的荣幸,这岂能是你能还嘴的?!”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从地上爬起来的小德子不顾身上的灰尘,只是一个劲的磕头 ‘当当’的磕头声听在倾城的耳朵里让她很不是滋味,她找他也不过是觉得认识罢了,也不是非他不可,如今闹出这幅画面,她的心里反倒是过意不去了 “别磕了,快别磕了”倾城伸手就要扶起地上的小德子,却在刚伸出手时被小安子挡了下来“姑娘莫要被他的可怜相给骗了,他现在拒绝了姑娘就是拒绝了未来辽国的瑾后,这样的罪人,磕头算是轻的” 倾城不敢置信的看着一脸幸灾乐祸的小安子,他这说的还是人话么?再说,就算要磕头也应该是她自己磕,谁叫是她给别人带来的麻烦呢? 不对,现在不是讨论究竟谁对谁错的问题,要先把这磕头的问题解决了才是最重要的 可到底应该怎么办?——! 就在倾城左右为难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队伍里有一个小丫头,之所以注意到她,是因为她不同于其他人一样低着头无视着磕头的小德子 在小丫头纯如水的眼睛里,倾城看到了担忧,心急 回想在山上的时候,有一次她因为贪玩,所以耽误了和曲墨白约好的事情,如果她没有记错,曲墨白当时的表情就和现在这个小丫头的表情一样 这丫头这是在担心小德子么? 那会不会小德子不到自己这里来也是为了她呢? 心思念转,曲墨白教过她,担忧,是两个人的事情 “喂”收起思绪,倾城喊着一直看好戏的小安子“你叫他别磕了” “可是姑娘……”小安子不甘心,上次他晚上偷偷和其他的小太监赌钱,要不是小德子告状,他也不会被师傅公公罚,这仇要是不赶上这次报个痛快,可就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这人我要了,所以他不用磕头了”倾城装作很随意的样子又随手指了指依旧一脸担忧的丫头“她我也要了,一男一女正好” “姑娘,他们俩可是兄妹,按道理来讲,是不会有主子愿意一同要她们的”小安子知道倾城不是很了解,特意插嘴道 “为什么!?” “因为”小安子说着故意放低了声音“主子们都怕有亲戚关系的奴才会串通在一起不好管教” 什么乱七八糟的? 对于小安子的话,倾城是一句也没听明白 “别说了——!”伸手打断不停解释给她听利弊关系的小安子,倾城直接开始哄人“你走吧,把那些也都带走,我困了” “可是姑娘……” “怎么?——!”倾城故意竖起眉毛 “没,没有”小安子见她有恼怒的前兆,立马不再多说什么,带着其他的下人离开了瑾华宫 132.第2卷 前尘往事似追忆-第一百三十二章 两地相思个是情 等小安子带着一群人走出瑾华宫,倾城才松了口气的看着依旧跪在地上和站在地上的两个人“你俩能不能稍微动一动?” “是——!”最先回过神的小丫头膝盖一弯,跪在了地上 “唉?”她的举动吓了倾城一跳“叫你们动,不是叫你们跪”无奈的叹了口气,她真的越来越不喜欢这个地方了,这里美是美,好是好,可动不动就下跪,谁受的了? “姑娘,米宝这跪并不是米宝犯错了,而是米宝一是要谢谢姑娘的成全,二是从今天开始,姑娘就是米宝的小姐,米宝定会为您尽心尽力” 小丫头虽是跪着,可骨子里的那份坚定,让倾城打心眼里喜欢,这才是她要的陪伴和玩伴 “那你呢?”恻眼看了看有些发傻的小德子,倾城打趣的故意问道“你还走不走了?要走马上,我不拦着” “奴才该死——!”小德子低头再次想磕头,却被倾城一副你再磕头试看看的样子给吓得收了动作“您这次就是撵奴才,奴才也不走了” “很好,那就起来跟我进屋吧”倾城转身抬脚就要走,可刚走出两步,又猛地转了回来,盯着被她的突然转身有些吓到的兄妹俩很认真的说道“我喜欢小姐这个称呼,以后你们就这么叫我,至于你俩,以后在我面前不许奴才长,奴婢短的,也和我一样说你我——!” “可是这样不和规矩……”小德子插嘴 “放屁——!”倾城嗤鼻“我的地盘我就是大王,听我的,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反驳,你俩要是不听话,我就把你们拆开!” “……” “……” “回家了——!”不理会被说傻了的兄妹二人,倾城很有气势的手一挥,大步先行迈进了门槛 “哥哥,咱们到底跟了个什么样的主子?”看着趾高气昂的倾城,小丫头弱弱的问 “我也不知道……”被搀扶起来的小德子也只是见过她两次,他哪里会知道以后主子的脾气秉性?! 不过,小德子想起在凉亭边上那次和淑美人对话的情形,稍微安了安心,什么都不了解可以慢慢了解,现在,他只要知道自己和妹妹跟了个善解人意的主子,就够了 “你们俩怎么这么慢?快进来——!”人影刚没,脆亮的声音又从屋内传出 听见声音的兄妹俩无奈的看了看对方一起回答 “是!小姐” 一顿饭的功夫,倾城就和这兄妹俩打成了一片,在聊天中,小德子告诉倾城,其实米宝和他并非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妹 这倾城就好奇了,既然不是亲生的,那为何要以兄妹相称呢? 看着她为经过世俗浸染的脸蛋,小德子苦笑了一下,那是因为米宝曾经在他最饥饿落魄的时候给过他一个馒头,当时的他饥寒交迫,也许没有米宝的那一个馒头,也许他早就死了 所以从那时候起,小德子就暗暗发誓,以后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米宝 “那你不来我这里也是为了米宝么?”倾城指了指在外屋收拾碗筷的米宝,带着满脑的好奇 “是”小德子并不否认“我和她二人都是杂役院的,虽然过的很苦,可毕竟还算有个照应,所以……” “所以你开始拒绝我?!” “……”面对倾城的质问,小德子默认般的低下了头 “这个东西怎么这么沉?”屋外,传来了米宝的抱怨声 “什么东西沉?”小德子整理了下表情就慌忙的朝外屋走去,边有还边叮咛道“沉就放那,给我拿!” 这又是什么样的感情呢?依旧坐在那发呆的倾城酸酸的想不明白,如果要是曲墨白在就好了,他就可以告诉自己答案了。 曲墨白…… 伸手掏出那枚雕工精美的玉佩,倾城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又开始闷闷的作痛 曲墨白……你到底在哪?——! 时至四月,齐国城里已飘起了阵阵细雨 锦熙王府,百花园内,一把素色油纸伞撑在雨中,安然宁静 伞下撑伞之人,一袭白色长袍与满园的桃花形成了鲜明的对此,感觉到雨势渐小,白衣人将手中油伞稍稍偏离头顶,脸庞自然而然的显露了出来 刀削的脸庞上,剑眉上扬,眼若柳叶,眸似深泉,挺直的鼻梁,上匀下称的唇 好似把上天垂爱的全部五官,都融入在了他一人脸上 白衣男子微微抬头,看着乌云后被遮住的阳光 “沙沙——沙沙沙” 一阵极浅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朝着白衣人有来 “还没有消息么?”听见声音的白衣人依旧望着天空 “属下办事不力,还请锦熙王责罚” “云影,我回来多久了?”像是知道答案一样,曲墨白并没有过多的惊讶之色,只是缓慢的转身,目光又停留在了不远处的桃树上 “回王爷,一年零一个月又三天”叫云影的男子不假思索的脱口回答 “这么久了。” “是!” “下去吧” “还继续找么?王爷?” “怎能不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云影领命下去了,再次只剩下了曲墨白和满园的桃树,看着满园子的粉红轻飘,曲墨白难得的发呆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模糊之中,他好像看到有一名白色的影子朝自己跑来,她笑颜如花的表情,让他回味,眼看着就要触碰到她白皙的手心,回醒过来,却只是一根从树头分下支叉的桃花枝 倾城……倾城…… 曲墨白闭眼,一向清智的脑海里,此刻全是一个女子的身影 133.第2卷 前尘往事似追忆-第一百三十三章 魏国公主辛昭 “还有事?”对于去而复返的云影,曲墨白淡淡的问 “王爷,据属下所知,魏国和亲公主已经上路了” “辛昭么?” “正是魏国公小公主,昭仪公主” “……” “王爷!”云影看着曲墨白紧皱的眉头和抿成线的唇有些着急的上前一步“难道王爷还打算继续拖下去么?” “拖!?怎么拖”云影的话让曲墨白一震,这哪里还是拖的了的事情,想当初皇兄能准他半年之约就已经仁至义尽了 “那……娶?”云影诧异,这一年多来,王爷哪天不是派人四面八方的找寻一个叫倾城的姑娘,就这份心思,傻子也能看得出来是多么的深厚 “娶——!”紧闭的眼睛睁开,深如泉眼的眸子带着一些若有若无的苦楚 “可是王爷……” “云影,话多不是你的作风”挥手打断云影还要接下去的话,曲墨白转身走出院子,任白色的袍角被积落在草叶上的雨水打湿 “哎——!”云影在心中叹气,为了自家痴情的王爷,也为了那位素未谋面的倾城姑娘,好好的一对鸳鸯,就这样被打散了 抬脚飞上树枝,云影思绪退回到半年以前 他回忆,半年前的一天,齐帝设宴款待前来齐国求和的魏国公,也就是那一次王爷进宫赴宴,遇到了魏国公的小女儿,昭仪公主…… 齐国皇宫内院 “小姐——!小姐您慢点——!”池塘边上,一个异族打扮模样的小丫头举着头,神色焦急的看着树上一手抱着花猫,一手扶着树枝的年龄蓝衣女子 “放心,放心,我没事”蓝衣女子笑着对下面的小丫头挥挥手,笑得恬静 “小姐,您快下来吧,这么高可不是闹着玩的”树下的小丫头恨不得生出一双翅膀把上面的女子立马抱下来 “不是说没事了么……”蓝衣女子说着正要挪动一下身体,却不想脚下突然一滑,身子也瞬间失去了平衡 “啊——!小姐——!”树下的小丫头虽然看得真切,可由于事情发生的太过突如其来,吓得根本忘记了该做什么,只能瞪大眼睛傻愣愣的张大嘴巴 “啊——!”蓝衣女子顺然从树上掉落,来不及闭眼的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不断下坠 就在这时,一抹白影出现,快速的钩带之间,将蓝衣女子平安的扶穏在了地面 陌生的温度带着淡淡的麝香传入女子的鼻间,这让从没亲近过男子的蓝衣女子更加的不知所措 “昭仪公主若无事,可否先放开本王?” 道远优厚的嗓音传来,蓝衣女子不免更加的低头,可就在这低头的功夫,更加的使她脸颊发热,因为就在低眼之间,她看见自己的一双素手紧紧的攥着人家的袖口 “王爷”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的云影赶了过来“出什么事情了?” “没事”曲墨白面上平静“不过想必昭仪公主怕是受了惊吓,一会刘公公来的时候,记得让他找个传太医过来看看” “是——!” “不用——!”终于完全清醒过来的蓝衣女子,也可以说是昭仪公主放开手中的袖子“只是一时惊吓,我并无大……” “还是看看的好”看着再次石化的昭仪公主曲墨白轻微弯腰,转身带着云影走远 “小姐,您没事吧?”小丫头伸手在昭仪公主的眼前不停的晃,心里急得要命,该不会小姐真的是惊吓过度了吧? 傍晚时分 齐国的皇宫里一片歌舞升平 因为是要款待魏国公和公主,所以为了重视起见,齐国一品以上的官员都被宣召赴宴 也许是巧合,也许是刻意安排,整整能容纳上百人的宴席大厅,单单独锦熙王与昭仪公主的位子被安排在了一起 因为本无心,曲墨白倒是没想得太多,带着云影很自然的落座 可他身边的昭仪公主确实从看见他进来的那一刻起,就开始心如鼓敲 对于昭仪公主的反应,齐帝是看在面上乐在心里,其实他今天这么安排也算是试探一下昭仪公主,毕竟如果能和魏国公联婚的话,那对齐国的军事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不过,传闻魏国公对他的小女儿一向是疼爱有加,如果要是嫁给自己做妃子,恐怕魏国公不会点头,可要是随便找个一品官员的子弟又怕怠慢了昭仪公主 一番斟酌下来,也只有自己这个弟弟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论身家,皇族血统,论本事,是六国街头巷尾的不败神话,论姻缘,至今孜然一人,论长相,就是天上的神仙也要羡慕三分 “朕不知魏国公喜好,一切都是按照朕的意思安排的,如有怠慢,还请魏国公海涵才是”收了思绪的齐帝欣喜的看着昭仪公主偷瞧曲墨白的眼神,不免开口趁热打铁,看来他是对的,自己的弟弟,是任何女人也抗拒不了的 “齐帝说得这是哪里的话,如此盛大的场面,老朽还要承蒙齐帝如此款待才是啊”魏国公大笑,举起一杯净救,先干为敬 “魏国公喜欢甚好”齐帝放下酒杯,将话题辗转“朕一向欣赏的国事家事两不误” “齐帝妙赞了,老朽老来得子,也难免世俗,只是有些宠溺小女罢了,哪谈得上是家事”魏国公虽是处处谦虚,可面上却是洋溢着些许的得意之色 “不过,在朕看来,昭仪公主也到了婚嫁的年龄,如果一旦嫁出去,魏国公定要思女过渡啊”齐帝一直观察着魏国公的表情,就连魏国公喝酒时洒出几滴净酒,都没能逃出过他的眼睛 “话虽这么说,不过老朽在这方面还是尊重女儿自己的心思,毕竟是她嫁,也不能带着我这个老木头一起嫁不是?” 魏国公的话让齐帝开怀大笑,心里暗暗叫好,要的就是他这句话,如果真照魏国公所说得,那么单凭要赢得昭仪公主的青睐,想来还难不倒自己的这个弟弟 134.第2卷 前尘往事似追忆-第一百三十四章 半年之约 自从上次的宴席结束,曲墨白在宫里总是会时不时的遇到昭仪公主,一次两次可以说是巧合,可次次退朝都能遇到就有些太巧了,毕竟皇宫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想能天天遇到,那不是月老喝多了,就是无意中有人指引着什么 当曲墨白第二十多次遇见昭仪公主以后,就连除了杀人以外,对别得事情从未上过心的云影都有些觉得诡异无比 “王爷,恕属下多嘴,为何最近……” 看着云影费劲的绞尽脑汁找着说辞,曲墨白叹气“连你都看出来了是么?” “难道王爷早就知道了?!”云影惊诧那为何王爷还一直默不作声?他想不明白,如果要是以前,王爷定会不是置之不理就是言辞冷淡故意疏远,为何这次却只是淡然的附和? “想必这应该是皇兄的意思”曲墨白皱眉,上次国宴上的话他也并不是完全没听到,只不过他心无旁她,也只是当皇兄是在为别人做着联婚的打算 因为就算不说,他心里也明白魏国公在魏国的地位,如果要是齐国能纳入他的支援,想必攻下辽国定会指日可待 可他千算万算,就是没料到一向不逼迫自己做任何事情的皇兄,这次会毫无征兆的将昭仪驸马的人选定在自己的头上 “王爷打算娶了昭仪公主么?”从曲墨白脸上什么都没观察出来的云影有些担心,毕竟别人不知道,可是他心里清楚王爷的心早已经失在了那一片满是粉红的桃花林中 “自是不会娶的”曲墨白想都没想便开口说道,他心里现在心心念念的只有那个拥有着青涩眼眸,稚嫩脸庞的倾城,除了倾城,他对其他女子可以说是完全的视而不见 “可是……”云影也知道王爷会拒绝,不过,对方是魏国公,而且据他观察,那个昭仪公主应该是很喜欢王爷才是 “走”本要从皇宫回锦熙王府的曲墨白突然调转了方向“陪我去御书房一趟” “是,王爷”云影不再多话,转身随在曲墨白身边安静的走着,因为这不需要问,只要是朝中的官员,谁不知道这个时间,也就只有齐帝,会在御书房 一路走在去御书房的路上,曲墨白再不停的心思念转 自己从回来至今,已经多次派人去辽国边境的那座山上去打探倾城,而且他曾经也和皇兄说到过此事 可为何皇兄还要明知他心已有她,还要非让昭仪公主挤今来? 待到达御书房,得太监通传,曲墨白留下云影,独自一人推开了的御书房的大门 稀稀碎碎的阳光透过窗子凌稀的映照在百人之大的御书房里 屋内静谧而安逸,只有坐在不远处红木台案边上的齐帝,发出时不时的翻书声 “墨白,你看”听见脚步声的齐帝指着桌面上摊开的六国地图“辽国的边境又在扩大了” 走到齐帝身边的曲墨白闻声低头,只见如桌面大小的牛皮地图上,画有辽国符号的城池已经遍布了将近一半,而除去辽国的一半,满满的地图上,还能和辽国相抗衡的就只剩下他们齐国和魏国的城池 “墨白”直起身的齐帝走到窗边,伸手推开一扇纸窗“你我从小都是深得父王的悉心栽培,虽然我的文略总是胜你一筹,可我知道父王其实最看中的还是你,因为父王和我都清楚的明白,你的身上有我永远无法追赶上的王者之气,我想,如果要不是当年你极力劝说父王,想必今天的齐帝就是你而不是我了” “皇兄,论文略,你的才能永远在墨白之上”曲墨白负手同样相窗外看去“而且,墨白向往闲云野鹤般自在的日子,从政,并不适合墨白” “我知道”齐帝微笑着点头“闲云野鹤般的自在,又有谁不堪向往?只不过”齐帝伸手搭在曲墨白结实的肩膀上“你我二人定要有一个人笑出来承担,另一个才能逍遥自在” “皇兄,在继承王位这件事上,墨白永远有愧于你”低沉的声音带出了他内心深深的愧疚,他怎能不知道他的兄长,他的哥哥,是个比他还要向往自由没有约束生活的人,可就是这样一个不喜受世俗牵绊的人,宁愿为了他,而放弃自己的夙愿,甘愿困在这个牢房一样的皇宫里,每天都要为国家大事而操持 “这件事情上,我既然决定做了,墨白你就无需再感觉到愧疚”齐帝笑着摇摇头,稳重的笑容里,是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苦涩“我一直觉得母后的话,我是哥哥,必须事事要站在弟弟的前面” “皇兄——!” “不必再说了”齐帝打断曲墨白要接下去的话“现在眼看辽国的边境在不断的扩充,如果不是别无他法,我是不会出此计策的” “皇兄指的的联婚?” “不错,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没经求你同意而自作的主张,不过,如果你真心不愿,我会另找他人的” “半年,请皇兄再给墨白半年的时间”曲墨白较好的眉峰因为紧皱而聚集在了一起,他心里明白,如果还有别的办法,皇兄也不会强加在自己的身上 “墨白……” “皇兄不必多说,请容墨白再寻半年,如果半年之内还是找寻不到,墨白自愿娶昭仪公主” 听着曲墨白的话,齐帝欣慰的笑着点点头,他没有看错,他的弟弟永远不会让他失望 “墨白告退——!”曲墨白转身走出御书房,阳光下,他的背影坚毅,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坚毅的背影后,又有着他多少的无可奈何可他拒绝不了,为了皇兄,为了齐国,这是他无法推拒的责任和义务 135.第2卷 前尘往事似追忆-第一百三十五章 刻骨的思念 春雨如丝,如雾,如烟,如潮 透着这缕缕蚕丝,院子里的万物如同淡淡、蒙的写意画,忽隐忽现 回忆往事,往事如烟 风乍起,雨骤下,打窗棂,风吹落叶,落叶飘散,挥不尽万种心绪 一壶清茶,独自饮酌 抽身从记忆里退出的曲墨白心头苦涩期盼 倾城,如待墨白娶妻后,你我二人再相相遇见,你会怪我的不能等待么? 繁星辉耀,墨夜宁静 此时的倾城独自一人躺在硕大的金丝软床上眉头紧触,白净的额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细汉,一双素手紧紧抓着盖在她身上的薄被 “不要,不要,你不能这么对我——!” “小姐,小姐”睡在厢房的米宝听见了屋内的声响,慌忙披着衣服赶了过来,当看见床上的倾城被噩梦惊扰,赶忙上前伸手唤醒“小姐没事了,小姐?!” 感觉到有人的触碰,倾城瞬间转醒,睁着眼睛看了床边的米宝好久一句话不说,一直到米宝被她吓得都快传御医了,她才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来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缓过劲来的倾城不停的拍着自己的胸口 “小姐发噩梦了?” “噩梦?”倾城想了想刚才的梦,有些发呆 “是啊”米宝端着一杯茶水递给倾城“如果小姐还是害怕,不妨和我说说?” “米宝,其实我只是梦到了一个人,梦见他娶妻生子,过得很幸福”倾城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既然是这样,小姐为何这般害怕?”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倾城伸手拉了拉自己极腰的长发,按道理来讲她确实是应该祝福他,恭喜他,可梦里的她就是说不出口,不光说不出口恭喜,甚至还大哭大叫 “难道小姐喜欢那位公子?” 喜欢? 倾城想了半天,结果她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 “想不出来小姐就别想了”米宝笑着给她盖好被子“小姐莫要害怕,米宝就在这里陪着小姐” “那你不睡么?” “睡,我就在那榻上睡”扶着倾城躺好,米宝指着屋内不远处的榻子 “米宝,有你真好……” 也许是安心了,闭上眼睛的倾城渐渐的再次进入了梦乡 这次没有了患得患失的曲墨白,有的只是和米宝,小德子玩乐的欢声笑语 月下日上 早上天刚蒙蒙亮,起早的米宝正要抱着倾城的衣服交给杂役房的丫鬟,就只见一个面色清冷的嬷嬷带着四五个丫鬟踏进了瑾华宫的院子 眼尖的米宝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一眼就认出了领头的老嬷嬷,这个老嬷嬷在宫里也算是元老了,因为调教往年进宫的八子美人调教的好,很是得老皇后的喜爱,再加上时不时的总有美人派人去请她讲课,慢慢的这个老嬷嬷在宫里也就有些傲慢无人了 “桂嬷嬷”将衣服交给杂役房的丫头,米宝好忙上前问好“不知道桂嬷嬷这么早的赶过来是有什么着急事儿?” 被米宝拦下的桂嬷嬷横了一眼,轻哼道“受看皇后旨意,前来教调倾城姑娘” 经桂嬷嬷这么一说,米宝倒也想起来还有不出十日就是小姐的封后大典了,可……抬头悄悄看了看桂嬷嬷那常年怂搭的脸,小心翼翼的说道“容奴婢去通传,因为没有提前通知,所以姑娘这时候还睡着呢” “不用你在这碍事——”桂嬷嬷说完径直的绕开米宝,带着人直奔内房 大力的推门声让床上还在熟睡的倾城除了翻下身外,并再无其他的反应,一直跟在桂嬷嬷身后也赶进来的米宝看在眼睛里干着急 这小姐也真是的,有什么习惯不好,偏偏就有雷打不动的习惯 站在床头等了一会不见床上人反应的桂嬷嬷,对着身后的侍女使了使眼神,侍女领悟的点点头踏上床蹋,伸手掀开了盖在倾城身上的薄被 “恩~”被子被人突然掀起的倾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正要开口问米宝又折腾什么,却不想看见的是好几张陌生的面孔 “你们是谁?”伸手指着现在自己床前一点表情都没有的侍女,倾城惊诧,要不是她看见缩在不远处的米宝,她一定会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倾城姑娘早”一直现在后面的桂嬷嬷抻着满脸的皱纹皮笑肉不笑的说“老奴奉老皇后的旨意前来调教姑娘” “调教?调教什么!” “再过几日方是姑娘的封后大典,身为一国之后,姑娘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我干嘛要学!不学” “老奴奉劝姑娘还是乖乖起床的好,谨帝虽然日理万机,可还是拖老奴给您带个话” “什么?” “谨帝很挂念姑娘朋友父亲的病情” *@$%#&¥——! 看着面前桂嬷嬷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倾城真的很想骂人,干嘛动不动就拿别人的性命来做要挟?! “姑娘还不起么?”桂嬷嬷单挑眼角,话语中依旧带着嗖嗖的凉风 “唔——!”无处发泄的倾城咬着自己的枕头足足一盏茶的功夫,才泄气的,也任命的爬了起来 一直担忧着的米宝看着床上以龟速起身的倾城,在心里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小姐的牛脾气没有上来,不然的话可真就麻烦了 米宝庆幸着正要上前伺候倾城洗漱,可谁想…… “你这么站着我怎么换衣服” “在老奴面上,姑娘随便便是” “我随便不出来,麻烦你出去” “恕老奴没有告诉姑娘,姑娘的身体老奴不光要看,就是一会,还要仔细的检查” “什么?凭什么?我又不是猪肉” “每位进宫的姑娘都必须检查验身,尤其是倾城姑娘” “为什么?” “因为姑娘将是未来辽国的瑾后” “瑾后怎么了?瑾后就该任你们为所欲为?瑾后就该死么?!” “姑娘的这些不满,可以找谨帝,或是老皇后,老奴只是奉命行事” “啊——!——!——!——!” 随着倾城激起院子里鸟儿昆虫的一声怒吼,身为瑾后的调教课程也就此拉开了帷幕 136.第2卷 前尘往事似追忆-第一百三十六章 大闹前殿 殿内的金漆雕龙宝座上,坐着一位睥睨天下的王者 底下,歌舞升平,衣袖飘荡,鸣钟击磬,乐声悠扬 台基上点起的檀香,烟雾缭绕 突然,伴随着由远及近的吵杂声,从殿外直线飞进一个不明物体 待那物体落地后,殿内的众人才将将看清是女子平常所穿的粉穗绣花鞋 众大臣看了看地上的鞋子,又抬头看了看殿门外被太监拦下站着的姑娘,都有些许的诧异 如果说她是后宫的美人,可她蓬头垢面,穿戴随意,可如若她不是,那拥有着秀丽美貌的她又怎会大胆到直冲前殿而毫无畏惧之意? 就在众人都在暗自猜测的时候,一直坐在宝座下方的聂冉遥却是皱了皱眉头,别人不知她,可他又怎能不认识她 前些日子的她还对他口口声声的说要去找曲墨白,当时他只当她是流落在辽国误入宫中的一名小丫鬟 可现在,聂冉遥看了看宝座上还是面挂微笑的谨帝,又看了看怒气冲冲现在门口的倾城 一个念头瞬间闪现 难道?! “不知朕未来的皇后如此看着朕是何用意?”坐在最上当的谨帝挥退了殿中的舞姬,眼角略抬,声音里带着慵懒 瑾后?! 果然啊,聂冉遥心里叹气,她还当真是这届的瑾后 “用意?!”一直站在门口看着纸醉金迷景象的倾城瞬间来了火气“凭什么我就非要天天受那清汤挂面脸的气,而你却在这里好吃好喝的” 自从上次被掀了被子开始,她每天不得不跟着桂嬷嬷等人没日没夜的学习着一些她从未听说的规律仪表,不过光学这些也就算了,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句话曲墨白是教过她的 可……可……可今天早上桂嬷嬷发了话,说是以后的几天起要开始加重课程,本来她想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加就加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谁知,当桂嬷嬷把她单独带到一间屋子说明最后调教的是房事的时候,倾城顿时像噎着了一大块馒头一样,脸红脖子粗 被一群老嬷嬷荼毒了一个上午的倾城气得再也坐不住,这才想到了谨帝,也就是她自打进宫就再为谋面的夫君 其实她开始来的时候只是想发泄一下,毕竟她觉得他也许也在学习和她一样的东西 谁知道,当她抱着诉苦的心态来到前殿看到的竟是这样的歌舞升平 她忍不住想要进去找质问那个始作俑者,可门口的小太监怎么也不让她进去,所以情急之下,她才把自己的鞋子扔了进去 “那未来的瑾后,你觉得朕此刻应该做着什么才是对的呢?”坐在上当的谨帝换了只手垫在自己削尖的下巴下,本就上翘的唇角更是带起一个半弧线形的弯度 “做什么?”倾城被他笑得后背嗖嗖冒着凉气,不过她还是挺了挺腰板儿“既然你也不学,那我也不要学,相对的,只要你不验身,那我也不要” 只听倾城的话刚一说完,还没等谨帝有什么反应,下面一直沉默的大臣就开始了窃窃私语,因为他们都在质疑,这样一位没家教没修养的女子要怎么成为一国之后 毕竟辽国只有一后,就算是瑾后突然早逝,也不可找人后续 “我该说的都说完了,就这么点事儿,你自己看着办!”听不懂也不理会前殿的窃窃私语,扔下话的倾城转身就走 “倾城姑娘,你的鞋子”一直现在外侧的小太监小声的提醒着,毕竟从这里回到瑾华宫还有很长一段路,哪能没有了鞋子 鞋子?! 被小太监这么一说,倾城才想起来自己只穿了一只鞋子,不过,回头看看孤零零躺在前殿中央的绣花鞋,倾城决定不去捡了 刚刚她之所以有勇气闯进去是因为实在气不过,可现在,她还真没啥勇气再进去一次了,毕竟被别人用异样眼光看着的滋味很不好 “真的不要了?一只有一只没有会更难受的呢” 谨帝的声音再次从里面传出,这次就是倾城再迟钝也看出了他想让自己出糗 忍着又要喷发的火气,她转身看着果然一副看好戏模样的谨帝 想让我出糗?!我偏不! 倔强的脾气被谨帝激发出来,只见前一刻还熊熊怒火的倾城在下一刻忽然笑着脱掉了自己的另一只鞋子同样的也扔进前殿 “要,我就要一双,不要,我就都不要,一起难受岂不更好?!” “还是个倔丫头”看着大步迈下石台的倾城,谨帝低笑,他忽然觉得也许把她留在身边摆着也不错 “国师,你算出了她会是朕的克星,可你又算到了她的命么?”低眼看着一直沉默的聂冉遥,谨帝微微眯起眼睛 “是不死么?~”聂冉遥回答的简短,其实他就是不算,也知道谨帝取消了原本想要在册封之后杀她的打算 因为他在谨帝的眼睛里看到了有意思三个字 “还真不愧是国师呢”收回身子的谨帝又靠回在了椅背上“现在看来,朕真的要改变主意了呢” 其实就算谨帝不说,聂冉遥心里也知道她占时会平安无事,因为就算谨帝眯起眼睛挡住深红瞳孔闪出的光亮,他也一样会猜出谨帝对她的兴趣所在,毕竟在这诺大空寂的皇宫内院里,突然出现她这么一个直性子的姑娘,是从来没有过的 不过,如果她那晚说的都是真的,那她还如何去寻曲墨白,这次恐怕就算自己有心帮她,想必她也难飞出谨帝的手心儿 更何况,没了仙境护体,她的真身又能维持多久?! 137.第2卷 前尘往事似追忆-第一百三十七章 无路可退 皇宫一角的凉亭被池水环绕,凉亭的四周浮萍满地,碧绿而明净 百般烦躁的倾城,手里拿着一根树杈,赌气一样的使劲搅和着亭子下的池水,好像在她眼里身下的不是池水,而是她讨厌人的脸一样 当被她搅和的池水终于变得浑浊,倾城泄气的扔下手里的树枝,无助的像前殿的方向看去 正巧这时,刚从前殿出来的聂冉遥也慢步走到了凉亭,抬眼之间,只见倾城一双透着水色的大眼睛正在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俩人对视了三秒,聂冉遥果断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聂冉遥——!”坐在凉亭内的倾城大喊,她以为他会过来,哪怕最不济得也会和她说句话,毕竟,他们已经认识了不是?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转身就走,如同不相知,不相熟一样 听见身后喊声的聂冉遥依旧头也不回的向前有着,就是身体,连停顿都没有停顿一下 这人是怎么了? 搞不明白的倾城提着裙子一路小跑追赶上他,气喘吁吁的拉着他绣着淡蓝色牡丹花滚边的阔袖“你……你不……认识我了?……呼呼……” “未来的瑾后,这光天化日之下,还请您自己的举止~”低头看着死死拉着自己袖口的倾城,聂冉遥面不改色淡淡的开口 “举止?”顺过气来的倾城抬头眨巴着眼睛“举止能当饭吃?” “……” “那能当水喝?” “……” “还是能当被子盖?” “……” “你怎么不说话了?”摇着他的袖子,她的脸上带着某种求知的认真 如果此刻要是别的女子用这种无辜的样子问他如此幼稚的问题,他定会想都不想直接甩袖走开 可…… “不能……”叹了口气,聂冉遥从紧闭的牙缝儿里挤出了两个字 “不能啊?!”倾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又紧拉了一下手中的袖子“既然不能,那我们就说点能的,你啥时候带我去找曲墨白?” 看着自己被拧成褶的袖头,聂冉遥再次叹气的抬头,当确定附近没有他人,才伸手将扒在自己袖子上像小狗一样的倾城拦腰抱躲进附近的假山之中 “你知道瑾后意味着什么么?”抽出自己被蹂躏的袖子,不理会倾城的表情,聂冉遥自顾自的低头整理着袖口 “什么?不就是牢笼么……”一说道瑾后,倾城就开始怂搭起脑袋,因为这个瑾后俩字还真是让她头大 牢笼?要单单是这样也就简单了…… “你一旦是瑾后,那么……你的身边就再也没有曲墨白这三个字”看着她依旧稚嫩的脸庞,清澈的眼睛,聂冉遥到破她幻想的时候,心里带着一丝他从不知道的不舍 “什么意思?”倾城呆愣 “辽国和齐国一直处于这个现世的两处,且是势不两立的两处,而如今你将会是辽国唯一的瑾后,所以不管谨帝对你如何,就单单是你的头衔,你和曲墨白都不再可能” “你说的好复杂……我不懂……”倾城摇头 “不,你懂”聂冉遥妩媚的眸子捕捉到她眼里的疼痛,如果不懂又何来的疼痛可言? 不给她逃避的机会,他字字珠玑“最起码你知道你再也见不到曲墨白了” “见不到了……见……不到……了……” 走出假山,聂冉遥回头看着还在发呆呢喃的倾城,还想说着什么,却再开口时改变了主意 一个异类,要想在这个乱世上生存,那么残忍,将是它的必经之课 谁又不是在跌倒了之后才又学会了长大呢? 抬头看着晃得有些刺眼的日头,聂冉遥抬起白皙的修长手指似是要触摸一样 墨白…… 本以为将她带给你可以和你两清,可是现在看来,我欠你的情,是还不上了 天阶夜色凉如水,窗内红烛摇曳,窗外细雨横斜,积水顺着屋檐悄然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圈涟漪,似叹息似挽留 熄了烛火,推开吱呀的窗,倾城抱着膝盖坐在床沿,凝视窗外飘飞的雨丝,回想着白天聂冉遥的那些话,心里闷得生疼 她想不明白,不是一直都好好的么?怎么说突然不好就不好了呢? 是她做错了?还是谁做错了?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小姐……”一直陪在倾城身边的米宝伸手抓住倾城不停挠头的素手,不明白到底是出什么事情了 “吱呀——!” 小德子端着一盆热水走进屋内,将帕子透湿递给米宝,透过忽闪的烛光,面色里同样带着担忧 接过帕子的米宝轻轻擦拭着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倾城白净嫩滑的面颊 “米宝,小德子”闷在自我世界的倾城弱弱的开口 “在呢” “在” “如果有一天你们要找的人再也找不到了,你们会怎么做呢?” “等”小德子想也不想的回答 “对,等”米宝附和“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只要活着就等” 等么…… 倾城苦笑“可是要是一直等不到呢?” “一直等下去”小德子伸手搭在米宝的肩膀上“我们会一直陪着小姐等下去” “对,对!”米宝点头“有我俩陪着小姐,小姐就是等多久斗不回感觉到孤独的” 一滴泪,终是耐不住寂寞的滚出眼眶 “小姐你怎么哭了?”米宝急得赶紧用手中的帕子去擦,却不想越擦倾城的泪水流的越快 “是不是你擦疼小姐了?”看着倾城止不住的眼泪,小德子也急了 “怎么会,我擦得很轻” “你一向笨手笨脚的,还分轻重?” “你——!” “扑哧——!”看着慌了手脚还不顾拌嘴的二人倾城破涕而笑 “小姐,您没事吧?!”停下争执的二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没事”伸手擦掉眼角的最后一点泪光,倾城露出微笑“我想通了” “想通什么了?”小德子问 “你们陪着我等呀,一直等到他出现好了”倾城如释重负“不过,要先说好,没等到他之前,你俩不准先和别人成亲” “好”小德子点头,“不管怎么样,小姐平安开心就好了” “就是你想娶也要有人肯嫁才是……”米宝嘀咕 “米宝,你皮痒了是吧?!” “啊,啊,小姐救我,救我——!” “哈哈——哈哈哈哈——!” 138.第2卷 前尘往事似追忆-第一百三十八章 母仪天下 三日后,瑾帝谨后结为连理,辽国全城张灯结彩,鞭炮轰鸣,虽然还未到瑾帝谨后游街的时辰,但大街小巷早已经站满了等在那里的辽国百姓 如此热闹盛大的景象让外来在辽国的过客诧异,因为毕竟是帝王,嫔妃众多,难道每一任迎娶的谨后和妃嫔都要如此的隆重? 其实,虽然瑾帝在没有迎娶谨后之前就已经拥有三宫六院美人八子 但是,身为辽国的每一代瑾帝,一生中的迎娶,也只能有一次,也就是所谓的“大婚”,就算是谨后仙逝或是以外病故,瑾帝也不可再娶得新的谨后 也就是说,辽国的帝王可以多妻多妾,但,谨后只有一位,这是老祖宗立下的规矩,无人可变 一大清早,鸡鸣天亮,倾城就被一群子人七手八脚的架起来洗漱穿戴,上妆盘发 当宫女为她系上艳红色百凤霞帔的最后一个扣子的时候,已经是二个时辰以后的事情了 以为穿戴妥当就能松口气的倾城还没腾出喝水的功夫,只见又是一大群人涌进了她的瑾华宫 “你们这又是要做什么……”被折腾的头昏脑涨的倾城连问话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只能懒趴趴的靠坐在床沿的一角,有气无力的小声问着 “回姑娘,奴婢们是来为姑娘上凤冠的”领头的小丫鬟说着,已经示意身后的丫鬟们取出了含有玲珑宝珠的纯金凤冠 “就这个玩意,至于你们这么多人?!”看着四个丫头抬放在自己面前的凤冠,倾城嗤鼻着她们的小题大做,不过很快,她就知道自己错了 因为带这个东西和带个帽子在头上简直是两码子事情,先不说凤冠本身重不重的问题,就光别凤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已经够她喝一壶的了 又过了二个时辰 终于,一群围绕在倾城身边的小宫女们固定好了她头上的凤冠,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只有倾城,感受着脖子上十来斤的重量,翻着白眼,几欲吐血 “时辰到了,瑾帝已经过来迎娶了,还不快扶着谨后出门” “是——”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已经接近崩溃边缘的倾城早已经对于发生的什么,别人说的什么全都听不进去了 因为她所有的思绪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脑袋上,她可不是怕凤冠太过贵重,她是在担心这么贵‘重’的东西一旦一个不稳掉了下来,那她的小脑袋,估计也会被它砸成两半 就这样,稀里糊涂,两只眼睛只顾向上看的倾城,被宫女太监一步一癫的,架到了长发竖起,面若冠玉,一身锦色龙袍,一双踏云高靴的瑾帝身边 含笑看着憋憋屈屈颤颤悠悠晃过来的倾城,瑾帝君子的伸手将她瘦弱的身子揽在自己的一侧,低头轻轻对着她小巧的元宝耳朵吐着热气 “朕是不是可以把你的表情理解成喜极而泣?!“ “你瞎了?!“倾城知趣的靠在他的肩膀上以减轻自己头上的压力翻着白眼“这是喜极而泣?我这明明是快要吐血!” “呵……”闻着她散发出来淡淡的体香,瑾帝轻笑“一会要见辽国所有的文武百官,如果你不想出丑,不想再被人指指点点,最好还是收起你的爪子” “…….”不说话就不说话呗,倾城腹诽,我还懒得张嘴 也不知道她是真累的,还是听进去了瑾帝的警告,以至于在后来的全部过程中,倾城真的一直乖乖的闭着嘴巴靠在瑾帝的一侧 一直到被文武百官参拜完,登上巡游辽国百姓的婚车 一上了马车,倾城大大的松了口气,如释重负的缩坐在马车里的软席上昏昏欲睡,而同样上了马车的瑾帝也靠在了另一边的软席上,微眯着眼睛,好似暇寐 “恭喜瑾帝娶得谨后,瑾帝万秋常在,谨后母仪天下——!” “恭喜瑾帝娶得谨后,瑾帝万秋常在,谨后母仪天下——!” 伴随着一声接着一声的呼喊,倾城好奇的掀起马车帘子的一角,看着外面不断跪倒成波浪线的百姓,身体里的好奇因子又开始作祟 “虞绯尧,这个万秋常在,母仪天下,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们都这么说?!” “……” “虞绯尧?虞绯尧?!”听不见回答的倾城手扶着自己头上的凤冠,慢慢爬到瑾帝的身边,伸出手指戳上他的脸蛋 这一戳,倾城立马吓得手一嘚瑟 天呐!这是人的皮肤么? 倾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触碰到的是人的肌肤,如果她要是闭着眼睛,绝对会以为自己摸到了刚刚退壳的鸡蛋 反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像是再次确定什么似的又摸了摸瑾帝的脸,倾城恶寒,男人生的好看就不说了,因为曲墨白和聂冉遥也挺好看的 可为啥连这皮肤都这么变态?! “摸够了?!” 吓~ “差……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差不多快完事了吧?”其实她是想说没摸够,不过,对上凤眸半眯,一身冷气的虞绯尧,倾城还是比较识时务的把话咽了回去 “什么完事了?” 很明显,某人完全跟不上她太过活跃的思维 “那个……那个……”倾城咬手指,到底要说什么才能敷衍过去?! 对了——! “母仪天下是啥意思?”对对,她刚刚想问的也是这个,只不过被那变态皮肤弄跑题了 “母仪天下么?”虞绯尧嗤笑,他是怎么也不会对眼前这个她抱有母仪天下期待的 “你……你笑什么?!”看着他本就微微上挑的唇形勾起的轻微弯度,倾城只觉得面颊发烫,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每次他笑得时候自己都会很不住心跳加速 “笑你做不到”虞绯尧眼波流转,好似欣赏的看着面色潮红的她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做不到!”倾城不服气 “以慈母的宽厚博爱胸怀来关爱天下臣民,以维护江山社稷的和谐稳定。方是,恩慈黎民,母仪天下” “……”倾城目瞪口呆,要不要这么复杂?! “怎么样?做得到么?!”虞绯尧目不转睛的看着已经有些石化掉的倾城 “那什么”倾城讨好的笑着“我先睡会儿……” “……” 139.第2卷 前尘往事似追忆-第一百三十九章 大婚之夜 本是抱着敷衍了事的倾城只是想骗一骗虞绯尧假装的闭着眼睛装睡,不料也许是早上起的太早了,也许是被折腾的实在是筋疲力尽了,就这么闭眼装着装着,还真就睡着了 而且不光睡,还一直睡到了瑾乾殿 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抱着,倾城下意识的吸吸鼻子,登时,玫瑰飘香,香甜不腻 好好闻的味道…… 不自觉地,她又往着香味的来源深深靠近 抱着她一直走到床边的虞绯尧轻轻地把熟睡中的她平放在绣着龙凤呈祥的大红喜被上,看着她恬静中带着微笑的睡颜,他竟有一刻……呆了 “居然……真的毫无防备呢……”聂冉遥自嘲得收回了目光想直起身子,这才发现自己精瘦的腰身被一双小手死死地抱着 不得不再次低下头的虞绯尧又静静地看着她良久,眼中的光芒忽明忽暗,不由自主伸出右手拨开她垂落的碎发,当饱满的指间触及那微凉而细腻的肌肤,心头没有由来的一震 “谨帝瑾后,该饮合卺……酒了”随后跟进来的宫女怎么也没有想到看到得竟是这样一幅暧昧的景象,不免慌张之余吓得跪在了地上 “起吧……”不露痕迹收回目光的虞绯尧将放在倾城脸颊上的手由抚摸改为轻拍 “宿,别闹……”睡梦中的倾城抬手打掉某人骚扰她脸蛋的手,嘟着嘴巴,翻个身,继续睡 就她这举动先不说当事人是什么态度,就光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屋内的侍女就已经一个个的呆若木鸡,目瞪口呆 眼尖的几个宫女当注意到脸色有些难看的虞绯尧时,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本就安静的瑾乾殿内更是寂静的连呼吸声都显得那么的微弱 “恩~”单身继续做着美梦的倾城只感觉周围的气温明显下降,模糊中伸手想要拉盖上身边的被子,不想竟然拉倒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意识渐渐恢复,当她闭着的眼睛终于翘起一个缝隙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盯着她恨不得把她身子戳出两个窟窿来的虞绯尧 “……”虽然不晓得发生什么事情了,可她知道,现在坐在床边充当石像的某人心情应该很不好 心思念转,倾城决定将装死进行到底 “你再把眼睛闭上试试看?”忍着额头上爆跳的青筋,虞绯尧微笑着从牙缝里挤出最后的警告 呃……鸡肋了…… “早——!”悄悄咽了咽口水的倾城瞬间从床上做起来,既然装不下去了,还是早些起来的好,她可不想被虞绯尧坍塌的墙面压在身上 “如果再晚上几个时辰,朕觉得瑾后再说这个字刚刚合适” 杀气——! 虽然虞绯尧依旧语气轻松的笑着,可倾城还是很明显的察觉到他微微眯起眼睛里没有挡住的杀气 “是不是该喝什么什么酒了?”缩缩脖子的倾城好忙打断这要命的气氛,如果再这么下去,她还没被虞绯尧掐死,就已经被他身上的冷气冻死了 “回娘娘,该喝合卺酒了”一直现在一边的宫女也实在是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不免张口接着倾城的问话回答 太好了——! 倾城心里雀跃,还好桂嬷嬷上课的时候她记住了这个环节,当然,也可以说只有这一小块的部分是她唯一没有睡着的课程 “拿过来吧”同样被折腾了一天精疲力尽的聂冉遥也没有什么力气再去理会倾城 “是” 听着宫女的回答,倾城很好奇的看着走上前来手拿着一个葫芦的她 只见跪在地上的宫女顺葫芦的裂纹将葫芦一分为二,然后再将分别摆在倾城和虞绯尧面前的两杯清酒各倒入葫芦的左右瓣里,将葫芦扣上摇匀里面的酒,最后把葫芦里所有的酒都倒入一个镶有红色八角宝石的纯金杯子里 “娘娘请用” 颤悠悠接过宫女递来杯子的倾城,脑海里只想到了三个字 ……完……蛋……了…… 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抿一口”看着倾城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虞绯尧头痛的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早说么……听到提示的倾城将沾了沾自己嘴边的杯子放到虞绯尧的手里 带虞绯尧仰头喝完,只听屋内所有的宫女齐声说道“祝愿谨帝瑾后永结同心,白头到老,沟通、和谐、结为一体——!” 终于脱离苦海了——!倾城在心里跟着欢呼 “请新娘娘跟随奴婢回瑾华宫” “咦?还要回去?”还在自我雀跃的倾城根本没有感觉到自己问出这话的不妥之处 直到—— 宫女红了脸,太监憋着笑 她才迟钝的了解了自己刚刚说得话是多么的暧昧不明 “咳,那个……”倾城辩解 “如果瑾后真的不想离开朕了,就留下吧”某人打断 “不——不用了!”听着虞绯尧的话,倾城一蹦三尺高的奔下床铺,连鞋子都没穿好就被宫女簇拥着离开了瑾乾殿 “呵……”眸子里映着倾城狼狈身影的虞绯尧挪了挪身子,闲散地靠在床沿,漂亮地不象话的一双眼中流转着淡淡的水波,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一个奇妙的想法 如果和这样的女子相伴一生,哪怕是克着他的命,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140.第2卷 前尘往事似追忆-第一百四十章 侍寝风波(一) “小德子——!米宝——!快来救救我——!” 一声嘶吼,惊飞了停落在院子里的鸟儿 正在院子里忙着往屋子里搬各种礼品的小德子吓得手一得瑟,一盒从秦美人院子里送来的八宝珍喜顿时被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小德子回过头,只见一身大红霞帔的倾城已经有要往地上瘫倒的趋势,不免急忙奔过去 “小姐这是怎么了?”小德子纳闷,明明今天是成亲的大喜日子,可为什么,自家的小姐却像是刚从战场上回来一样 “小德子——!”看着小德子关切的目光,倾城就好像是受了委屈的野孩子见到了亲娘一样,直接扑进小德子怀里 “到底出什么事情了?”小德子追问 “我好累……”倾城委屈 “……” “你怎么不说话了?” “小姐,他那是不知道说什么了”抱着一叠衣服随后走进院子的米宝无奈的摇头,明明已经跟着小姐生活了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小德子总是会把小姐的大惊小怪当真 “米宝,我不在院子的时候你是去干嘛了?”注意到米宝怀里抱着的整齐衣物,倾城确信那不是自己的 “还能干嘛?当然是收拾屋子了”米宝不解 “瞎说,那你手里的衣服是谁的?”倾城不信 “当然是小姐您的” “不可能,我没有那么妖叨的衣服” 妖叨? 一直没有说话的小德子看着米宝怀里的衣物,也就是花色艳丽了点,怎么就妖叨了? “哦,小姐是说这个啊”米宝恍然大悟的笑笑“这是刚刚桂嬷嬷派人送来的,说是今晚小姐侍寝要穿戴的” “侍寝………侍寝?!”倾城脚下一个踉跄,要不是小德子扶着,后果一定是震惊的跪倒在地 “是啊”米宝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难道上课的时候桂嬷嬷没我告诉小姐么?” “不晓得,不过也有可能是我睡着了没听到”倾城郁闷“他那么多女人,干嘛非要我侍寝?” “小姐”小德子扶起一直赖在自己身上的倾城有条不紊的解释道“按规定谨帝迎娶瑾后的后五天里,必须要和瑾后同眠共枕的” 五……五天…… “貌似这五天里小姐不能回瑾华宫吧?”米宝转头问着小德子,对于侍寝的规矩,她也不是很明白 不……不能回来…… “对”扶稳倾城的小德子上前掀看米宝怀里的衣服“食同桌,寝同房,听说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 同桌……同房…… “哎呀!等下桂嬷嬷就要带人来为小姐沐浴更衣了,我得赶紧去准备下” “恩,我也去准备下一会要给传旨公公的碎银子” ………… 慌慌张张脚前脚后进屋的两个人,谁也没有注意到已经被遗忘在院子里被风化了的倾城 戌时一刻 在屋子里打盹的倾城被依旧板着老脸的桂嬷嬷挖起来,无奈起身对着身后的小德子米宝挥挥手,颇有些上刑场的架势 看着倾城皱皱巴巴几乎要哭出来的小脸,米宝悄悄的拉着她的手嘀咕“小姐,能和瑾帝食同桌,寝同房,这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别的美人就是想盼还盼不来呢“ “就是,小姐开心点,别给我们感觉您这是要上刑场似的“小德子附和 “不是刑场,更似刑场……“倾城摇着头咬着手中的帕子”这种感觉你们是不会明白的“ 米宝“……“ 小德子“……“ 再又经历了扒皮式的洗澡,传达房事经验的荼毒后,倾城终于散着一头青丝,无精打采的赤脚踏上了从瑾乾殿一直延伸到一米开外的红毯上 瑾乾殿里香炉燃得正旺,清韵的花香参杂着淡淡的檀香,说不出的安神 此时坐在香木桌案全神贯注看书的虞绯尧也早已经脱去了身上的繁杂婚服,换上一身赤红色的对襟百花长袍,简洁,明艳 “恭迎瑾后驾到——!” 随着门口太监的传达,虞绯尧放下手中的书,当看到素面朝天仅穿胭粉色刺花长裙的倾城缓缓走进屋子,他好看的几欲可以滴出美酒的眸子先是一顿,随后似笑非笑的说道 “素面朝天的来见朕,就不怕朕嫌你丑把你一脚卷出门去?” “那麻烦你快点!”倾城嗤鼻,当她很乐意过来呢么?! “嗤……”虞绯尧将白皙的手背放在唇边轻笑,还当真是个倔脾气的丫头 “……” 暗黄的烛光,赤红的长袍,酒红色的微卷长发,遮唇的抿嘴一笑,如此的勾人心魄,倾城不自觉花痴的愣在原地 老天爷,为什么要造出如此闪亮的物种出来?! “看够了就先擦擦口水” ……口水 回过神的倾城抬手摸向自己的唇边,干爽一片,耳边再次传来某人戏虐的笑声,不禁怒瞪“哪来的口水?!” “过来给朕瞧瞧”虞绯尧伸手唤着她,表情装得煞有其事 “看!看!哪来的口水!?”不服气的倾城当真两步换作一步的走到他的面前,为了能让他看得仔细点,就差把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脸上 “还真是单纯好欺呢……”饱满的手指轻轻抚上她嫩滑的简单,看着她眼睛里闪现出纯净的倔强,虞绯尧只觉得心里的某一处坍塌了下去 “是不是没有?”没有注意到他变化的倾城依旧执着于刚刚的口水问题 “有呢……”下腹一阵胀痛的虞绯尧慢声细语的说道“不信你闭上眼睛,朕擦给你看” “你瞎说!” “你不敢?” “我不敢什么?” “闭眼” “闭就闭,这有什么不敢的?”倾城说着,当真闭上了眼睛“你擦吧,我看你能擦出什么……”来字还没有说出口,倾城只感觉自己的双唇突的一热,瞬间,带着热气的花香扑满鼻间 “唔——!” 不给她说话挣扎的机会,虞绯尧一只手掐紧她的下巴,一只手还住她细瘦的腰肢,润滑的舌尖灵活的撬开她紧闭的嘴唇,逐渐加深这个充满着侵略性的吻 141.第2卷 前尘往事似追忆-第一百四十一章 侍寝风波(二) “啪——!”一声脆响,回荡在瑾乾殿内的各个角落 捂着疼痛的手掌,倾城怒视着被她打偏头的虞绯尧 一缕酒红色的发丝滑落他的脸庞,佛在逐渐红起的脸蛋上,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显得妩媚诡异 “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不得了了呢”抬手将头上的发束打开,任由满头的红色海藻般的长发散落,不去理会面上的红肿,虞绯尧勾唇,笑得妖娆 好像真的用力过猛了点,不过一想起刚刚他的深吻和他有力的手掌带起身上的酥麻之感,倾城就面如火烧,忍不住嘴硬的轻啐“谁叫你欺负我,欺负我挨打你也活该!” “欺负?”虞绯尧眯着眸子向前一步“没人告诉你身为瑾后应尽的义务么?” “什,什么义务?”感觉到他身上的压迫感,倾城后退一步 “没人告诉你今晚你是来做什么来的么?”虞绯尧再向前一步 “侍,侍寝”倾城继续后退 “那又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刚刚的举动意味着什么?” “什么什么,不就是打你么,难道你还能杀了我不成?”被逼退到墙角的倾城摸着身后毫无温度的墙面,反倒是像一只被逼迫到绝境竖起爪子的猫咪,打算誓死抵抗 “如果想要你的命还需要等你的爪子落在朕的脸上朕才会动手么?”虞绯尧嗤笑“就凭你大呼小叫朕的名号,朕就已经可以剐你千次万次了” “难道别人的名字叫得就你的名字叫不得么?你当我三岁孩子?”倾城不屑,要是说单指她动手的事情她自是无话可说,毕竟曲墨白以前告诉过她,对待任何人需要礼让三分方可得到善待,可他从没说过就是连喊个名字都要被千刀万剐的事情 “你……” 还没等虞绯尧把后面的话说完,门外就传来了一阵紧促的脚步声 “谨帝,急报——!” “什么事情如此紧急?”听着门外的急报,虞绯尧依旧面不改色的将倾城困于自己的双臂之内,并没有想要放过她离开的意思 “回谨帝,探子回报,有锦熙王的消息” “他终于有动静了?”瞬间改变主意的虞绯尧放开禁锢在倾城两侧的手臂,稍作整理下披散的长发,转身走出了瑾乾殿 辽国善书房 一身绛紫色短跶束身衣裤的蒙面男子焦急的在屋内来回渡着步子,额头上满是密密麻麻的细汗 “吱嘎——!”深红色的对开刻纹大门被人由外向内打开,一双绣着腾云图案的厚底高靴踏入屋内 刚刚还在屋内去热锅上蚂蚁的蒙面人看着慢步步入屋内的男子,瞬间双膝跪地磕头“金丝拜见谨帝” “起来吧”相对于金丝声音里的恭敬和不安,虞绯尧只是略微的低了下眼角,声音平淡毫无起伏 “说说看你这次带回什么来了?”拢袍坐下,虞绯尧掂起桌上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杯,不紧不慢的吹着杯中的白色雾气,茶沫的香味顿时清淡的四散开来 “锦熙王已经同意迎娶魏国公公主魏昭,据金丝调查,此时的魏昭公主已经在去往齐国的路上” “还有呢?查到他要找的那个人了么?” “回谨帝,只探查到锦熙王要寻的是为女子,至于是什么身份,属下无能” 女人? 放下手中的茶杯,虞绯尧讥笑“传说齐国战无不胜从不好女色的锦熙王也要开始找女人了?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呢” “魏昭公主与魏国公并不知道此事,不如……”金丝试探的说道 “难道你觉得朕只有靠挑拨女人才能胜的了他么?”凤眸抬起,带着杀气的虞绯尧似笑非笑 “属下愚钝” “想要赢了他不一定非要靠女人,朕只是好奇他要寻找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罢了”虞绯尧起身拍上金丝健硕的肩膀“下去吧,下次记得包扎完伤口再来见朕” 听着他的言语,金丝的眼里涌出了许多参杂的情感,诧异,震惊,温暖,感动 “不要这么看着朕,不是朕善于观察,只是你掩饰的不够好”读懂了金丝眼里的信息,虞绯尧轻叹,金丝也算是为他出生入死的死士了,他虽然一生杀人如麻,嗜血如命,可对于一路跟随他,时时刻刻挡在他前面的弟兄,他做不到视若无睹 镰月当空,繁星闪烁 池塘里的莲花安逸而素洁,微风徐徐带起阵阵清香,在伴随着岸边时不时蛐蛐发出的声音里,把这个宁夏的夜晚衬托得格外令人舒心 跟在虞绯尧身后也溜出来的倾城,此时就安静的坐在这一片充满和谐的风景里,任自己的心中波涛翻滚都置之不理,只抽身在这一湖池水,在这一池莲花 被她偷偷从马舍里放出来的宿不安的拱了拱她娇小的身子,一对漂亮的杏核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深深的担忧 “我没事”倾城违心的将唇挒开一个弧度,笑着看着担心自己的宿 慢慢屈身卧在倾城身边的宿一声低吼,带处了宿对她说谎的不满 “我就知道骗不过你”倾城泄气的垂头苦笑“你知道么宿,我刚刚听到他的名字了,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好不容易听到了他的名字,我却这么的难过……” “为什么呢?明明我是那么的想找到他……”倾城俯身趴在宿洁亮的马腹上,她敢肯定,刚刚来通报那人口中的锦熙王一定是曲墨白,因为她曾经听到过,就在他临走的那几天,每天都会有人上山在他的门前叫他锦熙王 “是不是如果我把他忘记了,我久不会这么难过了呢?可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学得会遗忘……”一天的困乏让倾城渐渐的进去了梦乡,一直安静的宿看着她熟睡的模样,似安慰的圈起身子将她包裹在自己的身体中,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142.第2卷 前尘往事似追忆-第一百四十二章 国师聂的奸情 清晨的天空灰蒙蒙的飘佛着大片大片的乌云,阵阵微风带着不属于夏季的温柔,卷起阵阵凉意,随着一滴打破于湖面的雨水,其他的雨滴也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般争先恐后得从天上坠落 早就清醒过来的宿看着依旧熟睡的倾城,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里闪着担忧,不安分的左右拱了拱倾城,见她还是没有转醒的征兆,宿一向高傲的脑袋怂搭了下来,显得有些垂头丧气 “居然连你都有了人类的感情,真是讽刺”一声轻哼打破了池塘边上的安静,听见声音的宿戒备的回头看向来人,却又在看清楚来人的时候收回了戒备 “她就暂时交给我吧”走近的聂冉遥伸手抱起地上的倾城转身对着宿微笑,也许是阴天的缘故,他眉心中间的那一抹朱红更加的妖艳夺目 “如果你不想给她找麻烦,你就应该先自己回马舍去,这里不是齐国,也不是熙王府,一个不小心,是会出人命的哦~” 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一样,宿先是低头深深的看了看他怀抱里的人儿一眼,才调头朝着马舍的方向奔跑了回去 倾城虽然在熟睡,可她的身体早已经被空气中的冷风带起了细细的鸡皮疙瘩,所以当她触碰到聂冉遥带着温热的体温时,模糊的本能里只想下意识的朝着他靠近 抱着她行走在雨路上的聂冉遥敏感的察觉到她的不安分,薄薄的嘴唇不禁勾起一个打斜的弯度 “经历了百年风雨,你的心怎么还能如此的大而化之?”微动的唇钩带出脸颊上的酒窝,在那深深酒窝里,有着嘲笑,有着讥讽,有着不经意的羡慕 一阵脚步声,打断了聂冉遥的自嘲,抬头看去,只见在雨中有一抹高挑的身影朝着他的方向迎面走来 看着远处那还很模糊的身影,聂冉遥呈回字如漩涡般的眸子蒙上了一层又一层的厌烦之色,此刻的他想转身已经来不及了,情急之下只能抱着倾城闪身躲进附近的假山之中 匆忙的将怀抱里的倾城放于一处的假山洞里,又脱下自己的外袍将她裹紧,听着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他收回了本想打昏睡梦中她的手掌,匆匆起身,迎了出去 “小遥,你让我好找”来人带着一股子浓重的酒气走到聂冉遥的身边,朦胧的眼睛里带着一种不明的暧昧 “你喝多了蓝之”聂冉遥避开来人热切的目光,淡淡的道 “喝多了?”来人嗤笑的上前搂住他的肩膀“喝多了好啊,喝多了好,喝多了才能想见到你的时候就能见到不是么?” “回去吧”聂冉遥不着痕迹的退开一步“蓝王妃会担心的” “你变了小遥,是因为她所以你才刻意的疏远我?”来人失落的看着自己刚刚触碰到他肩膀的双手,年轻俊秀的脸上是苦涩的 “回去吧……”聂冉遥转身面对着假山突起的嶙峋,仅用单薄的背影面对着来人的纠缠不休 “回去?回去!”来人像是受够了他不冷不热的态度,本就充满血丝的眼睛此刻更是赤红如血,伸手抓过聂冉遥的袖子让他直视着自己,刚刚隐忍的话语成了大声的咆哮“我回去做什么?那里没有你——!” 夹杂着雨水洗刷的咆哮终于吼醒了一直窝在假山洞里睡觉的人儿,揉揉蓬松的睡眼,倾城支起身子四处打量 她明明记得自己昨晚是和宿在一起的?怎么一睁眼睛不光宿没了去向,就连自己睡觉的地方都变了? 难道是梦游么?倾城抓头,以前听曲墨白讲起别人梦游的时候她还记得自己只是当个笑话听,可如今这种事轮到自己的身上还真是有够头疼的 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这是哪里好不好——! “蓝之,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咦?有人说话? 倾城慢慢的爬出山洞,顺着说话的声音摸索着走过去,当看到在假山一侧露出的一袭淡紫色衣摆的时候,她兴奋得恨不得在自己的背上生出一双翅膀来马上就落在那紫色衣摆主人的面前问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马上就要到了,还有十步,还有九步,还有八步…… 就在眼看着拐个弯就能到达的时候,倾城却又退了回来,因为她看到了,看到了她认识的聂冉遥正在……正在和一个年轻斯文的男子拉拉扯扯 这是……这是什么情况? 猫回到假山后面的倾城不敢置信的捂着嘴巴,如果她看见的是他和一个女子,那她也许会淡定的上前厚着脸皮去问路,可面对他和一个男人,她胆怯了…… 一直被蓝之纠缠的聂冉遥听到了假山另一侧的骚动,他很想结束面前的对话,可是他心知肚明,已经晚了…… “不要再逃避了好么?小遥”蓝之不顾被雨水打湿的衣服强制的抱紧脚步有些不稳的虞绯尧“你明知道我那么爱你,就算被父皇逼着娶了王妃,可我的心里始终只有你一个!” 哎——!躲在后面的倾城看着雨水下聂冉遥雌雄难辨的脸蛋感叹,明明是个公的,却又总有如此倾人心肺的容貌,还真是悲哀 “我从未爱过你蓝之,同样的话不要让我再重复第二遍好么?”聂冉遥挣脱的推开紧紧束缚着自己的怀抱,脸色愈加惨白 原来并非你情我愿啊,倾城撇嘴,不免在心里鄙视蓝之,只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都说了不愿意了 “我不在乎——!”蓝之吼道 这……这也可以不在乎!?倾城惊诧,她记得曲墨白说过,感情是互相的,不是一个人就可以强求的 “你……走吧”面对蓝之的步步紧逼,聂冉遥无力的靠在冰冷的假山上,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昏过去 “小遥你怎么了?”蓝之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着急的上前一步,担忧的眼睛里夹杂着一丝隐忍的兴奋 兴奋? 虽然倾城不明白他眼睛里闪烁的东西代表着什么意思,不过她却是知道在狼和狮子看见猎物时也会发出这样的目光 143.第2卷 前尘往事似追忆-第一百四十三章 放开内个男银 帮还是不帮? 这是个问题…… 要是不帮,她怎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太过于惊悚的一幕? 可……要是帮,怎么帮? 根据她这么多年的经验,雌雄动物想要打赢雄性动物的几率几乎为零…… 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曲墨白说,有的无关于大雅的闲事应该避而远之 就在倾城左思右想自我挣扎的时候,她无意中看到了聂冉遥灰败嘴唇展开的一个笑容,这个笑容不似他平时的漫不经心,也不似他故作媚态的骚人心弦,这个在雨水中格外清晰的笑容,透露着挥不去的淡薄炎凉 就是这样一个笑容,勾起了倾城内心深处深深的惋惜 “小遥……”眼看着体力不支身体逐渐下滑的虐冉遥,蓝之再不顾聂冉遥的顾虑,走上前去将其紧抱,用手指轻轻佛开他脸上被雨水打湿的凌乱发丝,蓝之的眼睛里是兴奋的欲,火 冰凉湿润的指尖慢慢划过他饱满的额头,他清瘦的脸颊,最后停留在他毫无血色的唇上流连忘返 就在蓝之控制不住自己低头想要一品芳泽的时候,只听从身后的假山处传来一阵大喊 “放开你怀里的那个男人——!” “你是谁?!”蓝之回头看着一阵风一样飞奔停留在自己的面前的人,上下打量 “我是他玩伴,他配偶,他是我的!“倾城背着早已经在心里编了好几遍的台词心里暗暗庆幸,还好她有先见之明,不然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玩伴?配偶?“蓝之像是听到天方夜谭一样嘲笑出声“就凭你?!” “我?……我怎么啦?!”倾城被蓝之说的有些结巴,不禁低头看看自己的穿戴打扮,没问题啊,挺像个人,不,应该说是挺像个男人似的啊! “不过”蓝之放开怀里的聂冉遥,直起身子一步一步走向倾城“你不是宫里面的人又是如何进来的?!“ “这个……“ “难道你是刺客?“ “内个……“ “说——!” 面对蓝之的步步靠近,倾城死捂着蒙在脸上的衣服后退,脚下不住的打颤,心里悲凉一片 完了……有没有人能告诉她这个应该怎么回答啊?! “她说的没错,我属于她” 不知合适,聂冉遥清醒了过来,浓厚卷翘的睫毛挂着潮湿的雾气忽扇开来,带出一种病态的柔弱美感 “你说什么?”蓝之不可置信的回头看着一步步慢而坚定走向这边的聂冉遥 “我说我是属于她的”待聂冉遥走到倾城身边,将还在有些颤抖的倾城搂在怀里,二话不说,低头吻上她充着雨水和冷汗的额头 冰冷的唇深深的印在倾城的额头上,毫无防备的倾城顿时呆若木鸡,就这么呆呆的现在那任由聂冉遥搂着,可见她被雷的有多么的严重 “不可能,不可能,我不信,不信……”蓝之看着这刺眼的一幕突然像发了疯一样的上前就要拉回聂冉遥,却被回过魂来的倾城一拳打倒在地 “你脑袋里有屎是不是?我都和你说了他是我的,我的——!”无处发泄的倾城举着的拳头又接二连三的落在蓝之的身上 直到聂冉遥将倾城再次抱紧,倾城才算是收回了爪子,不过她也不安分,不断的在聂冉遥的怀抱里拱来拱去,她其实很不想让他抱着,可碍于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她又不好也给他一拳,她可害怕他倒在地上就再也起不来了 “回去吧,蓝之,早朝结束了……”聂冉遥抬头看了看逐渐挤出乌云的一丝光良,慵懒的声音里带着无奈的沙哑 “我不会放弃的——!”伴着犹如发誓的怒吼,蓝之起身,在又仔仔细细的看了倾城一圈后,才转身一瘸一拐的走了 终于……雨过天晴了…… 看着蓝之有些狼狈的身影,倾城松了口气,可算把这大爷打发走了 “可以松手了么?”感觉到自己还被人紧紧抱着,倾城抬头看着足足高她一头的聂冉遥说道 “为何要救我?”非但没放手的聂冉遥听了她的话反倒是将她抱得更紧 “看不下去就救呗”倾城语气平平 “看不下去两个男人么?恶心了?”聂冉遥冷笑 “毛病”对于聂冉遥的冷笑,倾城踮起脚尖拍了下他的额头“是看不下去他的做法!”倾城无奈,为何好心到了他那里也会被误解? “那你为何弄成这般模样来救我?”聂冉遥再问,其实如果换作今天是别的女子用这样的方法来救他,他倒是不会惊讶,因为毕竟皇宫之中都是熟人,伪装成别的样子很正常,不过,聂冉遥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女子,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可就不好说了,据他对她的了解,能做出这么深思熟虑的事情来太不正常 “什么模样?”倾城被他问得一脸莫名其妙 “穿戴……”聂冉遥指了指被她为在自己身上的他的长袍,又指了指她故意梳成一束的马尾 “哦,你说这个啊”倾城笑了笑,神神秘秘的解释道“据我观察,母的永远打不过公的,所以才伪装一下,嘿嘿……” 果然啊,他就说么,她的答案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不过,有些时候,母的也是会兽化的”聂冉遥笑着闻了闻她天然的发香,第一次找到了被人关心的温暖 “嘿嘿……嘿嘿……”继续傻笑的倾城其实很纳闷一件事,那就是如果他不喜欢刚刚那个叫蓝之的人,为何不直接打他两巴掌,哪怕就是他下不去手,严词拒绝也是好的不是么? 不过这话,她问不出口,也就能在心里嘀咕嘀咕,因为曲墨白告诉过她,疼痛的事情一旦过去了,那就不要再去残忍的挒开别人刚刚愈合的伤疤 144.第2卷 前尘往事似追忆-第一百四十四章 老皇后的长白山 看着她傻笑的模样,聂冉遥的心里忽然像针扎一般锐利疼痛 曾几何时,他也有过这样简单而快乐的美好,曾几何时,他是那样的向往着安逸而清淡的日子 可是现在,曾几何时的那些东西,在时间的洗刷下,早已经不复存在,就连残存在他脑海里的回忆,都在一点一滴的慢慢消逝 “聂冉遥,聂冉遥?!”被他注视着有些发毛的倾城不停地在他眼前左右挥手,心里犯着嘀咕,这人该不会是被刺激傻了吧?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叫我?~”收了思绪的聂冉遥忽然懒懒的往倾城身上一靠,上下均匀的嘴唇向上一翘,顿时妩媚媚惑,骚人眼球 还真傻了不成?倾城眨巴着眼睛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你还好吧?”她试探的问,其实她是想说,你傻了?不过她想了想还是换了个比较含蓄的说辞,毕竟,在面对已经没有理智的动物时,刺激,只能更加的让它疯狂 “有什么不好?”聂冉遥不知什么时候从袖子里拿出一把象牙白的百折扇,用它代替自己的手指掂起倾城精致的下巴“瑾后~春宵一刻值千金啊~莫不要浪费了大好的时辰才是~” …………倾城彻底僵硬在风雨中 一个吻,毫无征兆的蜻蜓点水般落在倾城冻得有些发紫的嘴唇上,抬头看着完全呈石膏状的倾城,聂冉遥笑眯眯地将自己披在她身上的外袍紧了紧,略带失望的看了看倾城的身后,转身一摇一摆地走出了假山 谁能告诉她到底出什么事了?僵硬的倾城试着回头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不过,她不转身还好点,这一转身,又再次陷入僵硬中无法自拔 因为,就在她的身后,是一群同样风化了的太监宫女 “嘿嘿…嘿嘿…”看着一个个惊讶到嘴巴张成哦型的太监宫女,倾城很想问问她们要去哪,或者是这里是哪里,可是张了张嘴,她除了傻笑,就再也说不出其他 “咳,娘娘”为首的小太监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喉咙弯腰走到倾城的身边“奴才们是奉了瑾帝的旨意前来找寻娘娘的,还请娘娘速速随着奴才们回去,不要耽误了给老太后请安的时辰才好” “好,好,走,请安,请安去”倾城笑着装作没事人般的二话不多说的抬步就走,她现在根本不在乎请安到底是什么东西,她只是想马上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最好这里能平白无故的起一场大火,烧的连根草都不剩 “娘娘………”小太监喊住大步往前走的倾城 “不是走么?又怎么了?”倾城回头 “娘娘您走错方向了………”小太监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 怡和殿前花香扑鼻,踩在碎石子铺成小路上,闻着雨后泥土中散发出来的自然泥香,倾城一扫刚刚的尴尬阴霾 记得以前在山上,只是下雨,她就会跑到曲墨白的茅屋里,和他聊天,听他讲那些她从没有见过的食物,风景。一直等到雨停,曲墨白又会带着她爬到山上更高的地方去采野生的菇子回来做菇子汤喝 已经多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纯净的气息了?她早已经不记得了,现在的她自己都能察觉到她在一点一点的远离着原来的生活 如果说曲墨白已经成为了她心里的一部分,那她生长的那座山,就是她所有期盼的归根,她的愿望很简单,她只是想回到过去的生活,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有小鸟的歌唱,还有曲墨白的陪伴 “是谁这么没有规矩在哀家的花园里乱奔乱跳!”浑厚带着穿透性的严厉声音像一把带着倒刺的钩子般将倾城从自己的回忆中拉到现实 看着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面前的一行人,倾城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才一会的功夫就来了这么多的人?难道这里的人走路都是没有声音的? “哀家在问你话呢,你聋了么?!” “你是谁啊?!”倾城打量着面前板着木板脸,一身锦衣华服雍容华贵的晚年女人,虽然她的脸上早已经被岁月侵蚀的只剩下深浅纹路的痕迹,但谁也不能否认,她年轻的时候也一定是一代美人 只不过 倾城嗤鼻,就算是个美人也是一个脾气不好的美人 “放肆——!” “老太后消消气,她就是昨日刚刚封册的谨后”站在边上搀着老太后的淑美人在老太后的耳边捂嘴轻诉 “哎?”倾城注意到和老太后交头接耳的淑美人,不免大声的说道“我认识你,我们见过的” “是啊,姐姐”淑美人笑着直起身子,熟络的问道“姐姐这是去了哪里?怎么弄得如此狼狈?连给老太后轻茶的时辰都错过了” “啊?早上的时候迷路了,所以来晚了”倾城傻兮兮的挠了挠头 “哦?皇宫之大是容易迷路,不过……”淑美人仔细的打量了下倾城,装作无辜的说道“姐姐的身上怎么会有男人的衣袍?难道是瑾帝的?” “不是他的,这个是……” “来人,给我带下去关在念慈庵里面壁三日”不等倾城说完话,老太后怒不可遏的发了话 “为…为什么要关我?我做错什么了?!”不停扭动身体急欲挣脱上前钳制住她的太监,倾城大喊“就因为我来晚了所以要关我?那如果我要是在饭桌上打个喷嚏,你岂不是还要杀了我?!” 老太后看着指着自己的面前的手指,气得发抖“这成何体统!赶快给哀家拖下去!”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不服气,老太太你给我说清楚!”拼命向前挣扎的倾城大吼大叫,她就不明白了,凭什么她要听她的,她要怎样就怎样,就算是如来也要有个说法才能定罪不是?! “老太太?你居然敢叫哀家老太太?!”老太后身体一晃,再也忍无可忍道“拖下去先给哀家打二十大板,再拖到念慈庵去”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看着被下人们越拖越远的倾城,淑美人轻拍着老太后的背,虽然和别人一样看着老太后的气结露出关心之色,可眼里却是快速的闪过一抹得意之色 145.第2卷 前尘往事似追忆-第一百四十五章 我想回家 因为是要对倾城这位特殊的谨后用刑,所以并不是太监用权杖责打,而是由宫女站在横放在中间的木凳两边用细小的柳藤抽打 当然,还有个前提条件,就是必须脱了裤子才能行刑 被迫按倒在木凳上的倾城开始看到宫女手中的柳藤时还稍稍松了口气,毕竟比她想象中的要纤细好多 可是,一旦抽上,倾城立马就后悔了,虽然柳藤抽在身上不如权杖来得猛烈,可二十柳藤不停的落在一个地方,滋味又能好受到哪里去? “嗖嗖”的抽打声在念慈庵的祠堂里回荡,转眼的功夫,倾城白皙嫩滑的腰间,翘臀已经血丝交错,红肿一片,就连在一旁被老太后派来记数的嬷嬷都有些动容了 可是趴在板凳上受刑的倾城却是不哭不叫,也不再吵闹,好像柳藤根本就是不落在她的身上一样 “满二十” 随着嬷嬷喊停,行刑的宫女收起了手上的柳藤 “你们先下去吧”嬷嬷让宫女们先行收起刑具走出祠堂,自己则蹲下身子为倾城拉好裤子 “是完事了么?”松开被自己忍痛咬破的嘴唇,倾城虚弱的问道 “娘娘放心,柳藤不比权杖,抽打过的地方是不会落下疤痕的” “随便吧”倾城有气无力的侧脸贴在祠堂光洁的地面上,她好累,她现在只想睡觉,最好谁也不要打搅她 看着倾城这样,嬷嬷当是她自暴自弃了,不禁开口安慰道“娘娘一定要坚持住,虽说老太后下了四天的禁闭,不过奴婢想应该不出四天娘娘就能出去了,毕竟娘娘是瑾后,以后要统管后宫的瑾后” “出去吧……”倾城闭上眼睛“让我睡会儿,谁也别来叫我……” “哎——!”看着倾城的样子,嬷嬷在心里叹了口气,起身走到门口关上祠堂的大门,把做后一丝光亮也隔绝在了门外 听到上锁声音的倾城依旧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不过,一滴泪,顺着她紧闭的眼角滑落,滴落在祠堂的地面上,溅开一滩透明的晶莹 怡合殿 “简直是太不像话了”老太后余气未消的扔点手中的茶杯 “咔嚓——!” 茶杯落地而碎,吓得怡合殿内的宫女跪了一地 “何事如此让朕的皇奶奶动怒?”退了早朝的虞绯尧换下繁琐朝服,穿着随意的火红开襟金黑丝裹边的锦绣长袍步入怡合殿内 “还能有谁?当然是你那好瑾后!”看见虞绯尧的老太后是欣喜的,毕竟从小到大她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孩子,不过,只要一想到刚刚那个丫头她的气就不顺 “倾城么?”虞绯尧不以为意的跨坐在圆桌边,一手拄腮,含着笑意问道“她怎么惹您老人家不开心了?” “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口出狂言,目无尊长”老太后怒斥的再次扔掉桌上的茶杯“简直就是山里面出来的野丫头——!” “这么严重?”虞绯尧轻笑,不过是让她单独来请个安敬个茶,竟然闹出了这么多条罪行 “还好刚刚淑儿在这里陪着哀家,不然哀家准备那野丫头给活活气死” “那皇奶奶的意思?”虞绯尧装作不懂的问道 “哀家已经罚了她二十大板面壁念慈庵四日”老太后手指轻敲着桌面不紧不慢的说道 二十大板,面壁四日,虞绯尧说是不震惊是不可能的,他本以为依照皇奶奶的脾气撑死也就罚那丫头几天不许出屋子,可眼下连板子都用上了,可见这次皇奶奶着实被她气得不轻 “怎么,哀家的尧儿心疼了?”看着深思的虞绯尧,老太后又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早知道这样就应该直接打死那丫头算了,一无是处,毫无教养可谈,如果她的尧儿真为了这样大女子魂不守舍,那她倒是不介意做一次棒打鸳鸯的刽子手 “怎么会呢”捕捉到老太后眼里露出的狠色,虞绯尧端起桌面上仅剩的一杯茶水递到老太后的面前“皇奶奶您先消消气,至于倾城么,你想怎么罚就怎么罚就是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皇奶奶给她留口气在几天,尧儿可不想年纪轻轻就死媳妇儿” “就你嘴贫”老太后被虞绯尧的话逗笑,乐呵呵的喝着手里的茶水,刚刚一颗提着的心也算放了下来,只要她的尧儿心不在那丫头身上,那留她一命又有何妨?撑死也就是个瑾后的摆设罢了 夜色正浓,饱满圆润的月光洒下夜空,照亮了寂静皇宫深处的每一个角落,往往此时,大多数不受宠或是完全没有被宠幸过的长使、少使都会孤单的现在窗前看着睹月思亲,心里倍感凄凉 也有的可能连月亮都看不到,就是想哭,都觉得多余的,比如冷宫,比如此时被关在念慈庵里的倾城 好疼…… 一直处在半梦半醒间的倾城被身子上火烧火燎的疼痛感折磨的彻底睁开了眼睛,甩了甩沉重的脑袋,她才发现,念慈庵里一片黑暗,简直就是伸手不见五指 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目不视物的倾城面对完全的黑暗根本不知所措,因为就算以前在山上赶上夜晚阴天下雨,起码还有一些亮度,可现在,她根本连自己的身体都看不到 头昏脑胀,伤口疼痛,再加上肚子里空空如也,这一切的一切在一点点的把她逼上绝境 曲墨白,我冷…… 曲墨白,我饿…… 曲墨白,我疼…… 曲墨白,救我……救救我…… 忍得住眼泪却忍不住思念的倾城逐渐意识模糊,就在她马上要闭上眼睛的时候,房顶上的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吃力的把头仰起一个弧度焦急的找寻着声音的来源 忽然,密不透风的房盖被人掀开了一个圆形的缺口 月光顺着圆口洒进,照亮了念慈庵的一角,也照亮了倾城无助内心的一角 看着从圆口逐渐下滑下来的人影,倾城慢慢的笑着闭上了眼睛 曲墨白,是你么?是你来带你的倾城回家去么? 146.第2卷 前尘往事似追忆-第一百四十六章 小狐狸成人路 时至腊月,大雪纷飞,皑皑的白雪挂满枝头,晶莹,剔透,闪烁着耀眼的银光 一位身穿粗布袄子的白须老者拄着一根臂膀粗细的树枝慢慢逆风向山上走着 一阵寒风卷过,带起了阵阵落雪,也迷了老者的眼睛,只见老者脚下一个不稳,顺然倒地,地面上的积雪因为突然的受力而下陷,在老者的周围形成了一个雪白色的轮廓 “罢了……”倒地的老者并没有因为疼痛面容扭曲,反而是抬头望天淡然一笑“既是天要亡我,又岂是能容我脱逃的?” “吱嘎吱嘎——!” 就在老者打算闭目打算慢慢等待死亡的时候,从不远处的雪堆里传出了一阵细细的脚步声 听见声响的老者闭目暗想,荒山野岭,天寒地冻,在这里出现的非神是妖,绝不可能是凡人,不过,是谁又有何区别呢?我本就是一个将死之人,又何苦还要心系凡尘六界生灵? 一团带着凉气的东西毫无征兆的打到了老者的脸上,独自感叹的老者诧异的睁开眼睛,顿时,浑浊又带着看透沧桑的眼里,映入一团白色的雪球 “你又是何物呢?”老者轻问出声,又像是自言自语 “啪啪啪啪——!” 只听老者的话音刚落,就见那团白色的雪球的表面出现许多细小的裂痕,待细小的裂痕终于一齐延伸到雪球的底部,雪球顺然而破 “原来是只白狐”老者看着从雪球里露出来的盯着一对三角形毛绒耳朵的小脑袋,有些自嘲,妄他拥有着看透世间生灵前生今世三千年的勾魂眼,现下居然能把一直小狐狸误以为是妖神,看来自己真的是阳寿灯尽不中用了 “你走吧,不要连最后的安静都不给老朽”老者说着,不再理会那只白色的小狐狸,自顾自的再次闭上了眼睛 “咻~”跳出雪壳的小狐狸慢慢的靠近闭眼而息的老者,歪着头睁着一双滴溜圆的黑色眼珠左看看又瞅瞅,似乎是好奇的不得了 大概是看够了,小狐狸犹豫着又伸出自己带着残雪的小爪子轻轻碰了碰老者的面颊,又迅速的收了回来,看了看收回来的爪子,又看了看依旧闭着眼睛没有反应的老者,小狐狸不禁玩心打起,开始不停的在老者饱经风霜的脸上不停的摸摸蹭蹭玩得不亦乐乎 开始只当它是好奇的老者并没有打算去过多的理会,可现在,面对根本没有罢休要走意思的小狐狸,老者终于忍无可忍的又睁开了眼睛 “凡尘小灵休得如此放肆,要不是老朽就快西去,岂能容你在这里如此戏耍老朽!” 老者严厉的话语打断了小狐狸的动作,以为是把自己的话听明白了的老者正要掉头换到另一边继续闭眼,不料只见那只如拳头大小的小狐狸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身跳进了刚刚将它包裹住的白色雪壳里,不出片刻的功夫,小狐狸又费劲儿的好像捧着什么东西又从雪壳里爬了出来 “万年冰莲?!”老者不敢置信的看着小狐狸捧到他面前的那朵闪着七色光芒的冰花,传说这万年冰莲百万年只间才开一次花,而且花开的日子只有三日,等到被人摘下或是自己开败 再到下一个开花日又要百万年的光景 小狐狸不懂得老者眼中的惊讶,单纯的眨巴着黑亮的眼睛将自己爪子里捧着的万年冰莲放到老者的嘴边 “你的意思是这个是给我的?”老者惊诧,其实他这次上山的目的就是为了这朵冰山雪莲,因为他那只剩下半口气的徒儿正在等着这朵万年雪莲续命,他在临来之前已经算出了自己大限将至,恐怕时日不多,可是,他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爱徒在自己的面前慢慢死去,所以他才抱着侥幸的心里过来试试,哪怕就是死在半路上,他也算是无憾了 只是他千算万算,最终没有想到是一只小狐狸解了他的卦象,助他延寿取得了万年雪莲 一直歪着头看着她的小狐狸不明白他为什么迟迟不吃,情急之下,上前用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拱了拱老者被寒冷冻得僵硬的面颊 “这个,不能吃,虽然你给了老朽,可老朽还要用它做更重要的事情,老朽的徒儿,也算得上是老朽在这时间唯一的亲人此时正需要他延续生命,他还那么小,他的路,还那么长……” 明白了小狐狸意思的老者红了眼眶,微微哽咽 “咻……”小狐狸还是不明白的摇了摇头 “就是死……就是失去……”老者费力的伸出一只冻得几乎麻木的手轻轻抚摸上小狐狸的脑袋,语重心长的说“难道你没有亲人么?” 也不知道是老者的那一句话说到了小狐狸的心坎里,只见原本还是一双黑溜溜透着珠光的一双大眼睛里顿时起了一层淡淡的雾气 “你也是个可怜的孩子……”老者将小狐狸抱在怀里,试着温暖着它,也试着温暖着自己 整整又是一夜的风雪 第二天,久别的阳光刺穿黎明,刺穿暴风雪的乌云,带着它独有的金色缕缕光线,温柔地抚平在被白雪覆盖的大地之上,犹如一位迟到的母亲,在安慰自己被风雪吹了一夜的孩子般,那样温暖 窝在老者身边熟睡了一夜小狐狸抖了抖耳朵睁开了眼睛,低头看看气若游丝的老者,有些担忧的伸出小爪子拍了拍老者的面颊,见老者没有反应,不禁怂搭下了那对毛茸茸的小耳朵 “咕……咕噜……” 听着自己肚子因为饥饿发出的不满,小狐狸忽然抬起了头,然后没有片刻停留的跑向了远处 147.第2卷 前尘往事似追忆-第一百四十七章 聂冉遥的债主 一会儿的功夫,只见去而复返的小狐狸抱着一颗又大又圆色泽鲜艳的果子跳回到老者的身边,有些心急的用自己的牙齿将果子咬破,然后再用自己的小爪子将老者紧闭的唇撬开,最后将咬破的果子放在老者的唇边,任由那淡绿色带着清新的浓郁果汁慢慢流进老者的体内 直到果子内再流不出一滴果汁,小狐狸才将果子拿离开老者有些干裂的唇边,自己将那只剩外壳的果子吃掉 中午十分,昏睡的老者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着逐渐恢复了意识的老者,小狐狸开心的眯起了圆圆的狐狸眼 “是你救了老朽?”老者虽意识恢复了,可声音里还透着些许的虚弱,无意间看到地上被小狐狸刚刚扔掉的果核,老者终于明白为何自己会醒过来的原因了 七凌果又称四季果,四季开花结果且有疏通人筋骨,提升元气的疗效 只是这果子自由生长无拘无束,可遇而不可求,就是他,也只是有幸见过一次罢了 不想在这座荒山居然有如此神物,并被一只小狐狸发现常年饮用,怪不得他会闻到这只狐狸身上带着人的体味,看来就在不远的将来,这只狐狸必定会转化为人形 “罢了!”老者淡然一笑慢慢的支起身子,伸手将面前的小狐狸托在手心里举于面前“既然你和老朽如此有缘,又赠与老朽延续徒儿寿命的万年冰莲,就当是作为老朽的聘礼好了,今日老朽就助你一臂之力,将你幻化成人形” 一道带着穿透性的强光成圆形在这座废弃的荒山上炸开,小狐狸只觉得眼前一白,刺得它睁不开眼 等白光渐去,它睁开眼睛,只见老者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一面铜镜放于它的面前,它好奇的像镜子里看去,不禁吓得咧嘴呲牙 只见铜镜里有一位妙龄少女,正赤,身,裸,体的和它做着同样的动作 “莫怕莫怕”老者笑着轻拍着它的脑袋,又从怀里取出一颗拇指盖大小的黑色药丸放进它的嘴里“吃了它,你就能和人类正常交流了” “你到底是谁啊老爷爷”奶声奶气的娇羞声想起,小狐狸又是一惊,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好忙捂上嘴巴的它心里又害怕又惊奇 “呵呵……现在对于你来说老朽只是被你救活的一介路人,可是以后,老朽将会是你的半个父亲”看着它单纯的样子老者抚须而笑“以后只要是想问出来的你都可以问出来了,习惯了,就好了” “父亲?”小狐狸不明白,父亲是什么? “待老朽回去将我那逆徒的身体养好,就让他来迎娶你,聘礼老朽可是已经都下了,就算你现在反悔也已经晚了”看着话虽然是带着威胁的味道,可面上却挂着比天上的太阳还要和煦的面容,揉揉它柔顺黑亮的秀发,老者忽然问道“难道你不想以后伴在老朽的身边,难道你想一直一直都是孜然一身么?” “我要和爷爷在一起”小狐狸将脸蛋贴在老者布满厚茧的手里轻蹭,虽然她不是很明白老者的意思,不过,她却是不想再自己生活了 一滴汉,顺着一张洁净华润的脸庞落下 收回了放在倾城额头上的手掌,探取倾城记忆的聂冉遥闭眼而思 他记得自己因为在满月之时吸食阴气而一病不起,他也记得师傅带回万年冰莲时提起的那只狐狸,就算在他下山之前,师傅还一再的叮嘱他一定要去找她,其实就算师傅不叮嘱,他也同样会去找她一找或是见她一见,毕竟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可谁料中途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让他不得不放弃去寻她的心,却不想,如今这只小狐狸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恩……”昏睡了一夜一天的倾城睁开了酸涩肿胀的眼睛 “醒了?”聂冉遥从回忆中抽身,低头看着傻呆呆直勾勾看着床幔的倾城,只当她是因为睡的时间过久而脑袋反射的突然不灵光 “水……”倾城小声开口,声音沙哑干裂 聂冉遥起身倒水,拿着水杯回来时很自然的将手里的水杯递给倾城,可等了半天也不见倾城伸手接过杯子,这才恍然的想到,她现在可能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算起来她已经两天一夜没吃过任何东西了,就算是健康的人都受不得,更何况她还有伤在身高烧不退 来不及多想的他先是喂了自己喝一口,然后一手拿着茶杯,一手伸到倾城的脑后,将她的脑袋固定住,最后,低下头,对上倾城干裂泛着白皮的嘴唇 温热的茶水流过倾城好似烧着干火的嗓子,直达到她同样被烧的燥热的五脏六腑 虽然倾城知道他这是为了她好,可一想起他那叫人掉鸡皮疙瘩的模样,和现在近在咫尺的俊颜,她就又开始不自在了 所以当聂冉遥嘴对嘴的送来第二口水,她是卡在喉咙里, 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 “呵……”感觉到她异样的虞绯尧勾起还挂着水滴的红唇轻笑“放心,如果我想干嘛,刚刚就伸舌头进去了~~” “噗——!咳咳……咳咳……”呛到眼泪都出来的倾城瞬间面红耳赤 “这么不小心,可浪费了我一半的口水呢”聂冉遥说得惋惜,可一双醉人的狐狸眼里此刻都是星星碎碎的笑意 “聂冉遥,你救我出来就是为了刺激我的么?”顺过气的倾城哀怨“要是这样,你还是把我送回去吧……” “恩,不错,还没傻掉”聂冉遥将茶杯当回到桌面上,慢悠悠的接着说“比起我救你出来的时候好多了不少” “那时候我怎么了?”倾城忍不住追问 “也没怎么样,就是你抱着我不停的喊着曲墨白而已……”聂冉遥饱满修长的手指轻抚着额头,眼神忽然妩媚勾人“如果你实在按耐不住,其实我也可以让你欲。仙。欲。死的”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睡觉”倾城不打算再和他浪费口舌,她就不明白,自己当初怎么就没看到他骨子里的那股骚劲儿,早知道昨天救他都觉得多余 “需要我陪你?侍奉你?伺候你?安慰你么?” “滚……” 148.第2卷 前尘往事似追忆-第一百四十八章 身后的不明物体 日影夕照,余晖留影 诺大的瑾乾殿里被渡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一只飞累了的小鸟扑着淡绿色羽毛的翅膀停落在支起窗子的木杆上团坐而栖息 站在窗边一直望着天空宁思的虞绯尧低眉浅笑的看着这只目中无人自得其乐的小鸟,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某个神经大条,做事毛毛躁躁的女子 她有着不难看的相貌,她有着不讨喜的脾气,她会毫无顾忌的喊着他的名号,她会旁若无人的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不讨好,不做作,喜欢与讨厌的事物总是挂在眉角,只要他想看,就能随时在她的脸上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这样的女子,不是别有用心就是天性如此 那她,又会属于那种? 一道阴影悄声无息的覆在瑾乾殿的青釉石铺成的地面上 “说吧”虞绯尧伸出一根手指想把停落在窗边的小鸟吓跑,没想到小鸟发现了他的手指以后,非但没跑,反倒像是发现了一处美丽的风景一样落在了他骨节分明的大手上 “回谨帝,念慈庵空无一人” “谁做的?” “念慈庵的房盖儿被人用利器划开又再次扣合,如不仔细查看定发现不了,在宫中能做到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人屈指可数” “名字呢?” “金丝,属下,国师,眼下金丝返回齐国,属下又是谨帝从不脱身的影子……” “下去吧”虞绯尧毫不惊讶的打断接下去的话,语气平平,甚至是话语间连起伏的音调有没有 “谨帝,不去派人探查瑾后的下落么?” “明知是谁就没有打探的必要了” “是” “七藻”虞绯尧轻摸着小鸟身上还没有健全的羽翼轻笑的转身看着脚尖点地就要离开的黑衣男子“你跟着朕多久了” “回谨帝,十年有余”叫七藻的男子收回了向上的力道低头恭敬谦逊 “是么”虞绯尧勾唇有些自嘲“朕了解你,也可以毫不费力的一眼就能看穿金丝,是因为你们俩人是随着朕一同长大的影子,朕本以为这样的乱世不会再有可以被人一眼看到底的人了呢,却不想,遇到了她……” “是瑾后”七藻言辞简短,一语肯定,因为除了那为新来的瑾后他不了解之外,对于其他靠近谨帝身边的人他都会深透的加以观察,因为谨帝二字,在他的生命里就代表着全部 但对于这位新册封的瑾后他也不是说不去深透,只是他见过的次数和谨帝一样屈指可数,根本不能好好的去观察,就是现在更好,完全被老太后关了起来,他就是想观察,也要等人放出来不是 “恩?”被七藻说得一愣的虞绯尧反问“我说得是她?” “……”看着他诧异的模样,七藻很想追问,难道您说得不是她么?不过这话他只是想想,并不能问出口,质疑自己主子这事,他做不出来,除非他是疯了或是自己活够了 “扔一颗野山参到国师府”将不停在自己手嬉戏的小鸟放飞,虞绯尧低声吩咐道 “是,属下这就去办” 待七藻消失,虞绯尧从自己宽大的袖袍里拿出一枚半月形的玉佩,用拇指轻轻摸蹭着玉佩上那刻有曲字的纹路,他半靠在窗边凤眼微眯 这玉佩是那晚他从书房回到瑾乾殿的时候在地面上看到的,初始时看到它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做工一样,亦或是自己眼花,可当他弯腰捡起将它放在手中的时候,他就知道,它一定是它,只因为这样的刀功,这样的手感,独曲家之物别无其他 这玉佩是用上好的玉石一分为二精雕细琢而成,而且传说做这两块玉佩的玉师在做出它们不久就病逝了,那也就是说,这玉佩在这世上只有两枚 曾几何时,辽国和齐国之间还是缴贡维系的时候,他随着父亲初始齐国,在上贡时见到过齐帝腰间的玉佩,虽然形态样貌与他现在手中的这枚相似,不过他知道这不是那枚,因为在那枚玉佩的一面刻着的是帝而并非曲 既然如此,虞绯尧惦着手里的玉佩邪佞一笑“既然是他的玉佩为何会出现在朕的寝宫?如果不是他来过,那就不难猜测了呢” 被虞绯尧放飞的小鸟去而复返的停落在窗子对面的枝头上,歪着小脑袋看着独自靠在窗边的他,一双绿豆大小的芝麻眼睛闪着如同落日红霞般的色彩 国师府 被聂冉遥刺激到再次倒头就睡的倾城又睡了足足两个对时辰才悠悠的转醒 顶着空空如也的肚子,倾城头昏脑胀的睁开眼睛,借着忽明忽暗烛光晃照的人影看去看去,她干巴巴的开口 “聂冉遥,我饿了”直接简短的话语里带出了倾城的无奈和委屈,这人难道从没照顾过人么?难道对待病人,他除了在那直不愣登的坐着就不会在想到其他的了么? 比如她会口渴,会饥饿,会疼痛,会尿急,等等等等…… 曾经她以为,就连她光脚在地上行走都不准的曲墨白是苛刻的,可现在看来,那似乎是一种让她会后知后觉的关心 “这次麻烦了……”根本没有注意到倾城转醒的聂冉遥推开面前的白纸窗子,对着墨蓝色的天空一扬手,只见一只有着淡绿色光芒的小鸟在空中划过一个好看的弧度,随后消失在夜色里 一直盯着他的倾城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在干什么 不过,就现在而言,光是从他身后支出袍子的那条闪着银光的毛绒尾巴,就够她惊讶得合不拢嘴了 “醒了么”回过身关上窗子的聂冉遥看着躺在床上支着一只胳膊,嘴巴和眼睛同时瞪得溜圆的倾城,顿时妩媚一笑“瑾后如此看着我,难道是对我垂延已久?” “你,你身后……尾……尾巴……”没功夫和他闲扯的倾城盯着他身后那随着他摇摆的尾巴惊讶的已经不能自己了 “哦?你说它么?”聂冉遥将身后的雪白色尾巴半缠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抬脚一步步的走向床边“放心,它是绝对不会影响瑾后情趣的……” 149.第2卷 前尘往事似追忆-第一百四十九章 咱俩是一窝 烛光昏暗的叫人昏昏欲睡 逐渐靠近倾城的聂冉遥,除了他眉心的那颗朱红依旧如血滴般的夺目和他缠绕在自己脖子上如同毛绒披肩般的那条尾巴引人眼球,剩下得大部分身体都笼罩着一层灰黑色的阴影 他举着纯然媚态的微笑一步一步的靠近床边,撩人心弦的同时又带着一种妩媚惊心的诡异 蛇蝎美人…… 这是倾城的第一感觉 美丽危险,妩媚勾人,倾城相貌,蛇蝎心肠,这不是曲墨白告诉她得蛇蝎美人是什么? 当然,她不可否认眼前的人和曲墨白描述的还是有些出入的,不过也不是很大,因为唯一的区别紧紧在于他的上面是平的下面是突的而已 “怎么?傻掉了么……”来到床边的聂冉遥探出一根手指抬起倾城的下巴,弯下腰身对着她的脸蛋儿吐着热气“还是太过春心荡漾心脏承受不起了?” “荡漾是很荡漾”倾城看着这张近在咫尺几乎美得可以忽视掉性别的见面“只不过不是春心,是惊心” “恩?你的答案真让人伤心啊~”聂冉遥灵活的舌头顺着红唇探出,粉嫩的舌尖轻扫着自己的唇畔,说不出的迷人媚惑 “别”双手横举将他那压迫人心脏的气息隔绝在一臂开外“你先告诉我你身后的尾巴是怎么来的,再伤心也不晚” “这个?”聂冉遥摆了摆身后毛茸茸的尾巴靠着倾城坐下,无所谓的说道“你也看见了,你我本是一窝的~” “你也是狐狸——!?”这个答案让倾城震惊不已,不免提高了音量,不是她大惊小怪,这实在是…… 要知道,遇见熟人可能正常,遇见同乡也可能正常,可她一个百年的狐狸都遇到同类了,就有些不正常了 不说别的,就说这种人不人,妖不妖的种类,就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遇到的,更别说还同样是狐狸了 更何况,她无论是做狐狸还是当人,这么多年了,她可是从没遇到过和她相似的,哪怕就是她自己的亲人她都不没见过 她有时候总是认为,如果当初不是那个老爷爷,她可能到现在还是一只都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野狐狸 “难道你觉得我这条尾巴像是别的动物身上的?”聂冉遥反问,当然,他更想问的是大脑如此简单的她是如何能平安无事的活了这么久的 “那倒不是”倾城挠了挠有些打结的头发“只是觉得不可能而已” “这个乱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起身将桌上还在冒着热气的参汤塞到她的手里,聂冉遥一向淡薄妩媚的眸子里充斥着某种宣泄的认真“就好比上天都能允许你我这样的物种存活于在世上不管不问,所以你还觉得有什么是不可能在这乱世里发生的?” “有啊”喝进一口参汤,哭得倾城直皱眉,不过她还是不服气的反驳“就像是我现在在你这里别人都不知道” “恩”忍着某种程度上的笑意,聂冉遥敲了敲她的碗边儿“你现在喝的这碗苦到你皱眉的参汤,就是谨帝派人送来我府上的” “噗——!”倾城华丽的喷洒 “哎,可惜了谨帝的一番心意了~”聂冉遥凉凉的说道 擦拭着唇边残余的汤汁,倾城吓得手都抖了,早上那老太太只不过看到她穿了他的衣服就把自己折磨到半死,这要是让虞绯尧知道了她现在和他在一起,那明儿出升的太阳,她还能不能见到了? “怎么么~”聂冉遥忽视掉倾城可以挤出苦水的小脸,眯着眼精很满足的说道“和你在一起其实挺愉快的,放心~我不会让你还我的救命之恩的~” “你是愉快了”倾城无精打采的叹气“我就不知了,能不能健在都是个问题了……” “放心~你会活的很健康的~”最起码现在是,聂冉遥在心里把话说完,至于她丢了玉佩的事情他并不打算告诉她,因为就她现在的一条神经,可能告诉了她,只会让她死的更快 垂眼打量着独自唉声叹气的倾城,他深知,现在的她已经不再只是他用来还欠下曲墨白债的交易品了 她救活师傅,救活自己,就凭着这两份命债,他就必须要拼了自己性命的保得她的周全 曾经,他算出她将会是谨帝的克星,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她同样也是自己的克星 只不过,谨帝对于克星是要除之,而他对于克星是要保之 “放心,谨帝不会责罚你们也不会告诉老太后的”聂冉遥打断了她自言自语的上百种可能,用肯定的语气告诉她,放心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去说,难道你很了解他?”倾城不信,因为那明晃晃的前车之鉴还在身上火烧火燎的疼痛 “不是我了解他~是他了解我~” “了解你什么?” “了解我不喜欢女子么~” “你还真是兔子?!”倾城眉角一跳“不过这和我会不会挨打有什么关系?” 什么叫对牛弹琴,什么叫和石头说情,聂冉咋算是彻底领会了,他现在不单单觉得她是单纯了,他现在完全确定,就在她单纯的后面,绝对是少根筋 “你只要知道结果就好了么~我可不想长夜漫漫的只在这里和你浪费口水~”聂冉遥眼神勾转,漂亮的狐狸眼闪着诱人的光亮 “好吧”听着他逐渐又在高起的抖音,收起打破沙锅问到底态度的倾城快速赞同点头,她也不想掉一个晚上的鸡皮疙瘩 150.第2卷 前尘往事似追忆-第一百五十章 拜金的狐狸窝 早上睁开眼睛,屋子内空无一人,睡眼蓬松的揉着眼睛下地找水喝,倾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一不二,虽然走路的时候还是能略微的察觉到擦痛感,但是已经不影响基本的走路和坐着了 倾城有些懊恼的心疼着昨晚的那碗被自己喷了将近一半的人参汤了,早知道这么有效,她就应该捏着鼻子一口气全喝了,也许今天就全好了也说不定 房门被推开,一个半大眉目清秀的小丫头捧着叠得整齐的衣物走进屋内 “姑娘,这是家主吩咐奴婢为姑娘准备的新衣,还请姑娘让奴婢帮您换上”走到倾城面前的小丫头福了福身恭敬的说道 “家主?”倾城疑惑 “就是国师大人,只不过在府上奴婢们全都称呼国师大人为家主,因为国师大人不喜欢别人这么称呼他”小丫头解释 “既然不喜欢干嘛还要当国师”倾城嗤鼻,这聂狐狸还真是矛盾的结合体,就好像他自己都说他不喜欢女人,可见了男人,她也没发现他有多喜欢 看着倾城撇嘴的样子,小丫头忍着笑意上前为她换下身上的衣裙,又将新的衣裙为她穿戴好,才打开门带着倾城朝着前厅走去 随着小丫头身后走在青花石筑起的长廊内,倾城的小嘴几乎就没合上过 一会瞅瞅这一会看看那,简直比出到皇宫的时候还要惊叹 “用不用这么奢侈啊——!”指着长廊不远处的草丛内,倾城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随着她手指的方向,只见在那片四可见方的草坪上到处都是用金子打造的各种小动物 金子做的兔子,金子做的草蛇,金子做的小鹿,金子做的小狗…… 各式各样,栩栩如生,唯妙唯俏 “姑娘难道是才刚和我家家主认识不久?”对于倾城的惊讶,小丫头露了一个比她还要惊讶的表情 “呃……是不久……”倾城挠头 “看来姑娘不光是认识我家家主不久,也应该不是本国人才是” “为什么?”倾城郁闷,难道就从她不能体会到聂冉遥的败家看出来的? “因为只要是辽国城里里的百姓,就都知道我家家主不敛财只散财的性格,不管是谨帝还是老皇后的赏赐,我家家主总会第一时间把那些赏赐的贡品换成钱财然后不是大修房屋就是打造各种各样的摆设放在院子里” 还真是因为这个……倾城汗颜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她也不清楚金子和银子的价值,只是有一次米宝去杂役房回来,在路上捡到了块指甲盖大小的金豆子,当时就乐的跟什么似的,然后她就很好奇的问米宝,就这么丁点大小的黄豆子,你至于么。然后米宝就耐着性子跟她讲了一个下午的金子和银子的故事,当然,她完全听不懂,最后还是小德子聪明的用包子和金子做比较,她才知道了金子和银子的价值 如果要是按小德子说的,就米宝捡的那么一小点的金豆就能换取一间包子铺的话,那现在,眼前,这一草地的金子要能换多少间包子铺啊! 一直到了前厅,倾城的脑袋里面都是包子铺的影子,导致饿了两天的她看见满满一桌子飘着香味的饭菜都不显得那么激动了 “那盘子上没有美男图~”早就等在桌边的聂冉遥将筷子递到盯着桌面,恨不得把面前的盘子望出一个窟窿来的倾城好笑道“昨晚要死要活的喊着饿,今儿是过劲了么~” “聂狐狸,你和我说实话”接过筷子的倾城突然抬头看着聂冉遥那张阴柔的脸,义正言辞的问道“你是不是打算以后不做国师了” “恩?”聂冉遥疑惑 “你是不是打算不做国师了”倾城重复 “不好说呢~不然你养我~我就不做了~”用手肘撞了一下倾城举着筷子的胳膊,聂冉遥笑眯眯的说道 “你还用人养?” “怎么不用呢~我也要吃喝拉撒的嘛~” “你的吃喝拉撒有你的包子铺就可以了” “什么包子铺?~” “就是…………” 等倾城把她的金子换包子的理论通通的告知聂冉遥之后,聂冉遥再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与他平常的各种笑都不同,他这次真的是被她戳中笑点了 也是第一次看见他如此开朗没有拘束的笑容,倾城有些看得痴了 “你笑得真好看”倾城由衷的说道 被倾城的话一语道破,聂冉遥收起了大小,又变回了一只风,骚的狐狸,只见他眨着漂亮的狐狸眼抬手遮唇道“还有更好看的~你要不要看看~” “要。”还处于花痴状态的倾城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犯了一个选择性的错误 直到…… “你脱衣服干嘛?”某狐狸女惊讶 “不脱衣服你如何看~”某狐狸男宽衣解带 “衣服下面除了你的一层皮还有什么可看的”某狐狸女不屑 “还有这里~”某狐狸男指着自己的大腿内测 “……”某狐狸女外焦里嫩僵立在饭桌的一处 清晨的阳光暖得温和,早起的小鸟在屋檐上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花圃中蝴蝶翩翩起舞,荷花池中蜻蜓点水带起片片涟漪 随着二人时不时的谈话飘出前厅,把路经此门前的丫鬟闹得脸红羞笑,小厮抿唇而笑,园丁摇头苦笑,帐房管家欣慰颜笑 虽然大家不说,可心里都不约而同的觉得,这样的早晨,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和谐,这样的温馨,真好…… 151.第2卷 前尘往事似追忆-第一百五十一章 接着回去上刑 丑时一刻,夜色正浓,在这寂静的午夜,就连月亮也偷偷的躲进云彩偷懒去了,只剩下满天渡着银光的墨蓝 沙沙沙…沙沙沙 一阵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在国师府的长廊里回响 独自霸占了聂冉遥智冉居的倾城缩在床头侧耳听着外面逐渐靠近自己这边的脚步声忍不住心跳加速 孤魂?还是野鬼?倾城反复的在心里琢磨 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出汗的她懊恼的垂着自己的小脑袋郁闷的死的心都有,要怪只能怪她前几天睡的太多,今儿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不着,好不容易熬到半夜感觉到有些困意的时候,就听见了这外面传来的脚步声 别看她同样也是一只狐妖,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可对于未知的东西,她还是存在着恐怖的幻想和耳濡目染的恐惧的 这就好比一只独自飘荡了几百年的野鬼突然见到了同样是野鬼的同类一样,不觉得自己吓人,反而觉得别人身上的恐惧才是最可怕的 门外的脚步声逐渐停息,屋内竖着耳朵的倾城也算是松了口气 谁料,就在她这松了口气正安慰自己也许是幻觉的时候 只听‘吱嘎’一声 红漆雕刻着暗纹的双开木门突的由外向内打开,随着木门被打开的同时,一阵风顺着也跟进了屋内,像是帮凶一样,先行吹熄了桌面上本就已经燃烧到底噼啪作响的烛台 一双鞋底带着沙粒的脚踏进屋内,没有片刻犹豫的朝着倾城所在的木床走来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听着看着逐渐靠近自己的黑影,倾城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双手死死的缠着手中的背角不知所措 一步两步三步……… 当那黑影终于静立在了木床的边上时,透过床上的幔帘,倾城睁大眼睛想要仔细的看清楚幔帘外那模糊不清的影子 可站在床边的影子似乎不打算给她看清楚自己的机会 倾城只觉得‘忽的’一声 就见那黑影毫不犹豫的掀起遮挡在二人之间的幔帘 “啊——!”一声凌厉的女性惨叫声,瞬间在国师府里炸开了锅 似乎是她的尖叫声太过刺耳,导致掀起幔帘的影子脚下一个踉跄,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待那黑影稳住了身形,二话不说上前一把将还在嘶吼的倾城按到在床上 “你这般的叫法别人还当是我把你如何了呢~” 透着纯正的骚.眉,带着软绵绵尾音上翘的音调,倾城第一次觉得这总是让她浑身颤抖几欲掉毛的声音是如此的动听 于是乎,万般庆幸的她做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想不到的动作,就是抬起自己的双臂死死的,紧紧的搂住了支在自己上方的人的脖子 “聂狐狸,吓死我了——!” 是谁说过,就算一个人有千般的面孔万般的能耐,可在面对自己内处最软弱的东西时,那些原本停留在表面上的面具就会被无形的击垮,粉碎成粉末,四处飘散 就好像现在,本是抱着好玩心态将她推到在床上的聂冉遥不知怎么就被无助的倾城戳到了他心里仅存的那一处柔软里,让他那只是如星点般的软弱也无处遁形 突然没了言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他,只能僵硬的伸出一只手将无助的倾城扣在自己的怀中不自在的轻拍着 记得什么时候,他也有如此无助的一面,只是当时,并没有人为他伸出一双温暖的手告诉他该如何去做 有的只是那无尽的屈辱和残虐,在他还充满着希望的心上一道又一道的划上那些永远也抹不去的伤疤 “聂冉遥,你怎么了?”缩在聂冉遥怀里察觉到他的身体愈加僵硬,倾城抬头,当看见他眉头中间被川子挤得几乎暗淡掉光泽的朱红时,她的手不自主的就探上了他的眉心,轻轻的,柔柔的,一下一下的,慢慢的抚平着那个她觉得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他面上的表情 是什么,在一点点的崩塌?又是什么,在慢慢的蔓延? 聂冉遥低头看着认真抚平自己愁容的倾城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么多年的伪装总是能叫她一眼看穿,这么多年的不经意,总是在她的面前变得那么经意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这个样子真叫人澎湃不已~”将内心深处不断翻滚的感觉压住,聂冉遥恢复以往,不是他不打算承认自己,只是现在如果他一旦承认了什么的话,也许对于倾城,将会是灭顶之灾 又开始抽搐了….这只臭狐狸,倾城郁闷的收回手指,也才想起来问他一个重要的问题 “我说聂狐狸,你大半夜不睡觉的跑到我这里来干嘛?!”问话的同时倾城暗自咬牙,如果这臭狐狸要是敢说是没事过来溜达,或是什么更恶劣的话出来,她一定先解决了他,让他先看不到明日的太阳 “当然是来看看你了~”聂冉遥俯身,用自己的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鼻尖“顺便来告诉你,你的好日子到头了,该是回念慈庵的时候了~” 好吧,倾城承认,如果要是这句话,那她还是比较喜欢他说他是没事做半夜过来溜达的 “可不可以不回去?”倾城苦巴巴的挤咕着小脸,她现在对于那个念慈庵真的是有很深的阴影,如果真要回去再呆个几天,她保不准出来的时候会不会疯掉 “呵呵…”轻刮一下她的鼻尖,聂冉遥直起身子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她“说你傻你还真不尖啊~你来我这里只有瑾帝一人知道而已~他又不会告诉老皇后~你怕什么~” “也就是说其实在那个老太太那里我已经在念慈庵呆了好几天了是么?”终于反映过来的倾城大声说道 “真不容易啊~还算笨的没那么彻底~”聂冉遥起身将倾城拉起来又说道“不过你要是不想走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 “告诉瑾帝你其实已经离不开我了呗~” “呃……那我还是回去吧….”倾城咧嘴干笑,开什么玩笑,她可不要公开承认对一只兔子狐狸起了爱慕之心,别说是没有,就是有,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152.第2卷 前尘往事似追忆-第一百五十二章 莫名竖敌 聂冉遥抱着倾城一路赶回到念慈庵,窝在聂冉遥怀里的倾城显得格外安静,这倒是把聂冉遥弄得有些不自在了 直到无意间他侧眸看见了手指泛白死死抓着自己肩膀的小手,才恍然大悟,原来她这是害怕了呢 双脚平稳落地,聂冉遥低头看着依旧默默无语的倾城,伸手将她紧咬着自己的嘴唇放开,轻声低笑“你不是一向天不怕地不怕么~怎么现在不光怕鬼~还惧高呢~” “聂狐狸,天不怕地不怕不是可以用高和鬼来衡量的”虽然脚下已经是平稳的地面,可倾城的双腿还是不争气的双双打颤,她其实现在很不想说话来分散自己刚刚恢复的踏实感,可奈何某人那张幸灾乐祸的脸她实在是看不过去 还真是个嘴硬的丫头,聂冉遥心里好笑的叹气 正当他要转身离开的时候,隐藏在树后的一抹黑影引起了他的注意,不动声色的他停下脚步心思念转 宫里有探子实属是再正常不过,后宫的女子想要立足于万千宠爱之上,有几个没有收买的心腹和探子 只是,如此夜深人静,又出现在念慈庵附近,就显得不是那么正常了 除非…… 聂冉遥回头看了看同样不出声响莫名其妙看着他的倾城,来不及多想的转身走回到她的身边展开双臂瞬间将她紧抱 “聂狐狸,你……” “嘘!”将头垫在她肩膀的聂冉遥用手指按住倾城的唇畔,又将她的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之上,用腹语对她说“现在你不要开口,我问你什么你只要在心里想想我就会知道” “你逗我玩呢?不说话你能听见?”倾城根本不信的丢着卫生球腹诽,她承认和他比起来她的心眼是少点,可是她也不缺好不好 “逗不逗你,你试过不就知道了么~”聂冉遥得声音再次传进倾城的内心深处 “你还真能听见?告诉我你是怎么弄的?”倾城兴奋 “这个不是重点……”聂冉遥无奈“现在你认真仔细的好好想想,那天被罚的时候除了老皇后,可还有其他人也看见了?” “太监宫女” “除了太监宫女” “老嬷嬷” “除了老嬷嬷” “淑美人” “淑美人?” “对,我记得那天她还笑着和我打招呼,也是她第一个看见我身上披了你的衣服” 谨帝自上位称帝以来,每年都会远去新的美人入宫,虽然新任谨帝仅上位三年,可他现在后宫充斥的女人没有上千也要上百,在这百十来人的女人中,聂冉遥知道的屈指可数寥寥无几,但那个倾城口中的淑美人,就恰巧在他知道的寥寥无几之中 淑美人,原名柳淑,是当朝二品大将军柳相远的独女,据他所知,这个柳淑心思细腻,瑕疵必报,善于表面 现在倾城是瑾后,对于她来说就是眼中钉肉中刺,她恨不得倾城置之死地,又怎么会如倾城所说很熟络的和她打招呼呢 “你是不是还想看得见明日早起的太阳?”聂冉遥问道 “废话,难道你不想么?” “既然想就配合着我来” “来?来什么?” 这边的倾城还没理解他说的话,那边的聂冉遥已经抱着她将她调头压在念慈庵沿下的石柱上,埋在倾城颈间的聂冉遥微微抬眼,视线的角度刚好能观察到树后的动静 “聂狐狸,你想做什么?”身后是硬邦邦的没有一点温度的石柱子,身前是聂冉遥百十来斤的重量,不明白他要做什么的倾城此刻就像是热狗里中间的香肠,退不了进不得,只能哀怨的被夹着 “做什么?当然是做想做的事喽~”月光下的聂冉遥勾唇一笑,眉间的朱红月影生辉 软软的,带着温热潮气的嘴唇吻上倾城的眼睛,鼻子,嘴唇,虽然只是蜻蜓点水般的拂过,可倾城还是不争气的大脑一片空白,僵硬了…… 其实她很想说聂冉遥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其实她想说聂冉遥你这样一会儿一个样的她适应不了,其实她想说聂冉遥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好了,其实她想说聂冉遥我真的快疯了…… 可是现在,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呆呆的任由聂冉遥低头在自己的脖子上脸蛋上暧昧的啃着 为了能更好的看清楚念慈庵门前的两个人,藏在树后的黑影不得不挪动了一下身子的方向,也就是他挪动的功夫,一直埋在倾城颈间的聂冉遥对着那个黑影袖口一甩 “嗖——!”的一声,黑影倒地不起 “就这点本事也敢做探子~”聂冉遥讥讽的放开怀里的倾城朝着树后走去 弯腰掀开罩在黑影脸上的蒙面,借着朦胧的月色,聂冉遥肯定了他是淑美人身边的探子,因为对于地上躺着的这个男人,他不光面熟,还算是打过交到吧 记得二年多前,单美人受宠于后宫,不出几个月就怀有了身孕,可最后又是因为难产而死在了榻上 聂冉遥记得那晚自己被紧急召见到宫内为单美人超度,也就是那晚,他见到了现在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 后来他得知这个男人是淑美人探子的时候也曾找过谨帝疑问单美人的死因,不过谨帝却是没有过多的惊讶或是大肆调查,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下去 “聂冉遥——!”后知后觉的倾城终于清醒了过来,看着独自走到树下研究着什么的某狐狸,她简直是怒从心起,如果她没有理解错的话,她刚刚应该是被调戏了,可她怎么就没从他的身上或是表情上看到一点点的歉意么? “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不然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这次她是真的气大了,就算都是狐狸,就算都是一窝的,就算他不喜欢母的,那又干她何事?那他也不能仗着自己是个带尾巴的就有事没事的戏弄她吧?! “呦呵~你活过来拉?~”聂冉遥抬头看着眼珠子都快喷出火星子的倾城,对她勾了勾手指“你过来就清楚了~” “你放屁——!”倾城扭头 “你过来看过就知道这屁是谁放的了~”聂冉遥好笑的眨着他那双勾魂眼暗想,好奇心难道重的她这次又会坚持多久 “真的?”倾城动摇,嘴上虽然问着,可脚下已经逐渐向着他靠近了 “……” 很好,聂冉遥点头,他就知道,仅仅是眨眼的功夫儿而已 153.第2卷 前尘往事似追忆-第一百五十三章 聂狐狸的花肠子 “这人怎么睡这了?”靠近树下的倾城看了看脸上没有一点表情闭目躺在地上的男人很迷惑,虽然是夏天,可这么明晃晃的躺在外面睡觉也是不好的吧,就算以前在山上,她也是会猫山洞或是钻草丛的 “他不是睡了~他是死了~”慵懒的靠在树干边,聂冉遥语气轻飘,就好像他说的是相反的话似的 那个人,不是死了,而是睡了 “死了?!” 倾城惊讶“怎么死的?” “我杀的喽~”手指轻轻卷起散在肩膀上的一缕长发,聂冉遥说得不紧不慢 “你杀的?”倾城侧脸看着靠在树上风情万种的某人,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太可能,为了更好的能证明事实的真相,她快步走到聂冉遥的身边,嗅着鼻子在他的身上上上下下的闻了一圈不禁嗤鼻“吹牛要有个限度,你身上连一丁点的血腥味儿都没有,你骗谁?!” “嗤”聂冉遥笑道“还算有些小聪明,只不过呢~对于我,你的小聪明还是用在床上的比较好~”他说着一番手掌拿出自己袖口里的折扇摊开,只见银光辉映,就在那只字未有的纯白色金丝裹边的扇子表面上全是密密麻麻发丝粗细的银针 仔细看了看他手中的折扇,倾城又蹲下身子看了看身体已经冷却掉的男尸,果然,她看见,就在男子的眉心中间有一颗血红色的凝固血珠,如不仔细看还当真难以发觉 “你为何杀他?”起身退后数步,倾城质问杀人如踩死蚂蚁一般容易的男人,她真的不明白,为何看似柔弱的他,为何会做出如此让人肝胆升寒的事情 “杀他需要理由?”聂冉遥像是听不懂她的话一样,做出一个像是听见了天方夜谭的表情 “难道不需要?”倾城盯着他 “好~如果你非要一个理由的话,那就是他太丑了~”聂冉遥被她盯的看似妥协的怂耸肩 “滚——!”倾城彻底崩溃,这哪里还是人话?就是妖精的话都算不上,这简直就是鬼话,什么叫长得丑就杀了,他到底当他是谁啊?就是天王老子想要杀了谁,也可不能说出这么一个理由来吧? 看着头都不回向着念慈庵房顶上缺口爬去的倾城,聂冉遥收起了之前漫不经心的娇坐妩媚,再次认真的检查了一遍地上的尸体,又从袖子就拿出一个精致的白玉药瓶,将药瓶里的白色粉面对着尸体滴了一滴,直到尸体在药水的作用下完全被腐蚀成空气,他才转身朝着念慈庵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做事,从不在乎别人的看法,过多的解释,只能让事情变得更加的复杂化而已,尤其是对于倾城,他想要去保护,因为她身上有着他失去亦或是没有的东西,是还债也好是报恩也罢,他只是不想看着那种与生俱来的单纯再次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风,带起他青纱绸缎淡紫色长袍的一角,衣带飞绝华发轻飘,月影下他的背影透着说不出的神秘寂寥 好不容易爬上屋顶的倾城现在房沿上看着被月光将影子拉得长长的聂冉遥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对于聂冉遥,她看不透他,如果说,对于她身边的人她或许都看不透,那么聂冉遥就是看不透里的看不透 这个男人,他总是一副风.骚.露.骨摆出任人踩携的无害模样,可认真起来却又有种别样成熟的男子气概 曲墨白说过,矛盾包含着一把无坚不摧的矛和一面坚不可摧的盾 那聂冉遥,他是不是就是这所谓矛盾的结合体呢?! 脑袋逐渐开始打结,倾城烦躁的挠了挠头,太复杂的问题果然不适合她,不过太简单的问题好像也不怎么适合她…… 低头看着脚边那个一人多宽的圆形窟窿,倾城心生哀怨,谁能告诉告诉她,这,这要如何下去? 就这么站在原地盯着窟窿的倾城一直听到远处传来的鸡鸣声,别无他法的她只能眼一闭腿一伸,直直的跳了下去 “好疼……”实实在在摔在地面上的倾城顿时眼冒金星,不过她知道,现在还不是喊疼的时候,揉着自己的后背她慢慢起身,正心思着要怎样才能把上面那个窟窿盖上的时候,就只见有人先行帮了她一把,已经将房顶上的砖瓦一片一片的开始往回盖着了 无比惊讶的看着帮自己盖房盖的那个人影,倾城的嘴巴张成了O形,其实她很想开口问问现在在房顶上独自忙活着的那个人影,刚刚自己跳下来的时候他为什么不也帮自己想想主意啥的 不过她只是想想,并没有问出口,因为她觉得人家既然能好心的帮她盖盖子就已经很不错了,至于其他的,都是可有可无的 无声的抬头向还在房顶上摞的影人表达了一下谢意,倾城打了个哈气蜷缩在地面上闭起了眼睛 在房顶上忙活的七藻透过缝隙看到已经闭上眼睛打算睡觉的倾城,眉角有些抽搐,这还真是照着瑾帝的话说着来的 开始听到瑾帝说让他晚上来着守着等着帮谨后安房盖的时候,他就很诧异,有没有国师送她回来先不说,就说他平白无故的帮她盖房盖她会没有疑问或是顾虑? 谁知,听到他的疑问,瑾帝只是勾了勾嘴角淡淡的道“你放心去就是,她不但不会问你是谁说不定还会谢谢你” 所以,七藻就这样带着一肚子的疑问在这里等了三个时辰,当然,他也看到了聂冉遥亲手杀死了淑美人心腹又被倾城误解的那一幕,但是在这点上七藻还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谨后册封才区区几日,不了这后宫之中的各种伎俩 直到现在,七藻抬手擦了擦额头上泌汗扣上最后一块转盖,他不得不承认这个谨后单纯的有些让人难以置信了 154.第2卷 前尘往事似追忆-第一百五十四章 解脱万岁 不知道睡了多久的倾城迷迷糊糊被一阵吵杂的脚步声扰醒,不情愿的翻身打着哈气,她有气无力的开口 “好吵….” 随着倾城小声的抱怨,霎时间所有的声响全部安静了下来 感觉到周围再次陷入安静,没有感觉到冷气流波动的倾城满意的在心里重复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嗤——!” 一声带着鼻音的轻笑飘进马上就要与世隔绝的倾城耳朵里 皱了皱眉头,倾城刚想开口说小德子你笑什么,却有感觉到了有些地方不对,这声音好像不是小德子的,而且就算是小德子,他这个时候早就无奈的站在自己床头一遍又一遍的催促自己起身了,哪还能这么悠哉的发笑? 不对,不对,身子地下怎么这么硬?!这不是自己的床啊?! 硬? 硬?——?! 我的妈呀——! 终于想起来今时今日此时此刻哪是哪的倾城一骨碌从地面上做起来,因为起身太过着急又压着了她自己的头发,疼得她呲牙咧嘴 “简直是太不像话了——!”一直站在念慈庵门口的老太后看着此刻完全没有举止形态可言的倾城,只巴不得一把火连念慈庵都烧了,她好眼不见为净 随着一声熟悉的怒吼,倾城拨开眼前遮眼的碎发,只见在本就不大的念慈庵里,站了满满的半个屋子的人 太监,宫女,嬷嬷和一脸怒容的老太后,还有刚刚发出轻笑的虞绯尧 完了… 倾城的脑袋瓜里只剩下了这唯一的两个字,她记得上次老太太只是被她气的脸象征性的青了青白了白,她就已经被打的皮开肉绽了 那现在,眼看着老太太的脸都紫了,这后果,她真是想都不敢去想 “这次倒是出息了,没什么话要说的了么?”一直观察着倾城的虞绯尧慢步走到她的身边蹲下,伸出手指将她一团糟的碎发掖回她的耳后,好笑的看着她 “还说什么说”倾城看着神采奕奕,肌肤白里透红,眸子波光似水的虞绯尧小声嘟囔着“难道是要交代遗言么…” “遗言就不必了,对于你这样没修养的女子想也说不出什么能让人醒悟的话来”站在门口的老太后转头对身后的老嬷嬷吩咐道“你去把瑾后带下去好好调教,什么时候像个样子了,什么时候再带到哀家面前来” “是”老嬷嬷领命 “不要啊————!”伸手抓住身边虞绯尧袖袍的倾城使劲的摇头,她还不容易才摆脱了跪嬷嬷的虎口,才不要再跳进另一个狼窝,册封之前的调教还历历在目,她不要,不要,不要! “看你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谁要拉你出去问斩呢”虞绯尧抬起小指塞进自己的耳朵 “生不如死!”倾城哀求的迫切点头 “呵……当真?!” “真!”倾城铆足力气点头,心里也下定了决心,反正那调教什么的她是不会去的,如果实在不行,那她就来个鱼死网破,大家谁都不要好过,算计人的本事她没有,可祸害人的办法她可是层出不穷 观察到倾城眼睛里闪烁的精光,虞绯尧抬手将她趴在自己胳膊上的爪子掰开,然后在俯身上前将她抱起的同时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暧昧的含笑吻了吻她脏兮兮的额头 他一系列的动作不光惊呆了念慈庵里里外外的宫女太监,也震惊了一直等着他发话的老太后 在老太后的眼里心里,什么时候自己的孙儿也没有这么光明正大的承认过哪个女人 哪怕是当年最为后宫得宠的单美人和现如今得宠的淑美人,也从来没得到过他的认可 可现如今,这样的待遇,这样的肯定却给了一个连家教都欠缺的野女人、 她真的很想问问自己的孙儿这是为什么 “今儿的事情就到这里吧皇奶奶,倾城刚刚和朕也承认错误了,至于举止和仪表么,也不能太急于一时,您说是么?!”抱着倾城走到老皇后的身边,虞绯尧笑着打着哈哈 “她真的知道错了么?!”老太后几乎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这几个字 “自然是知道了”虞绯尧侧脸看了看窝在自己怀里一脸仇视看着老太后的倾城,微笑的嘴角顿时有些抽搐,还真是太单纯了啊,就连个奉承和假装都不会 在别人看不见的视线里,他伸手轻轻捏了下倾城的侧腰,皮笑肉不笑的柔声说道“还不快和皇奶奶认错?!” 倾城再傻也知道虞绯尧掐她是再给她提醒,只不过,她现在是看到老皇后那张紫里透黑的老脸就什么都说不来,可是她自己又明白的知道不认个错的话又肯定会过不去 一番挣扎的衡量之下,倾城终于不情愿的开口憋出了三个字来 “我错了” 听着倾城这样的认错方式,虞绯尧好笑的摇头,还当真是简单明了…… “行了,哀家累了”老太后虽然心里很不舒服,不过面上还是松了口,毕竟自己孙儿的面子没办法驳回,而且,还有当年的那个约定 只是,她想不明白,为何那个特殊,偏偏给了这么个野丫头 “尧儿听说最近汗国新上贡的贡品里有一个百年上好的灵芝,一会尧儿就通知御医给皇奶奶送过去” “有你这份心,哀家就知足了”老太后说话的时候眼神瞟了下虞绯尧怀里的倾城,正巧和倾城弄个眼对眼 看着老太后能射出冰锥般的眼睛,倾城下意识的抖了抖 “那既然皇奶奶也累了,尧儿也先行告退了” “好,去吧”老太后挥挥手,她知道,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以后有的是机会问个明白 被虞绯尧抱出念慈庵的倾城顺着他的臂弯里瞄着已经在自己身后的念慈庵,当看见随后也摆驾顶着一张大便脸走出来的老太后时,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笑什么呢?好了伤疤忘了疼”虞绯尧问道 “没什么,就是开心呗”倾城笑得没心没肺“不过我很纳闷,为什么开始死活不同意放我走的老太太会突然变卦?” “你真想知道?” “想” “可朕不打算告诉你” “……” 155.第2卷 前尘往事似追忆-第一百五十五章 聂狐狸送行 自从虞绯尧一路含笑的把倾城送回到自己的院子,第二天后宫中就传出了谨帝对瑾后疼爱有加的传言 这样的传言以讹传讹,对于倾城所在的瑾华宫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先不说各个宫里的美人八子每天争着抢着来和倾城聊天,就连瑾华宫的日常三餐的菜色也开始一日比一日的丰富起来 这样的变化实在是让米宝和小德子受宠若惊,要知道,主子受宠,身为奴婢的他们兄妹二人脸上也是有光的 可倾城就不这么想了,在她的心里,虞绯尧一直是袖里藏刀的人物,而且她又和他非亲非故的,说熟又不是很熟,基本上他俩的关系也就是比陌生人稍微好点而已 所以,不管别人如何看待虞绯尧疼她这一说,反正她是不信,如果非要她说,她倒是觉得虞绯尧有点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意思 果然,就在这样安逸的日子又过了没有多久,一个燥热的中午,躺在摇椅上打着瞌睡的倾城迎来了虞绯尧的圣旨 太监读圣旨的时候倾城只觉得吊了几天的心终于落地了,因为圣旨上并没有什么打打杀杀的意思,只是简单的交代了让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明日陪着虞绯尧出驶岳国 送走了小太监,整整一个下午倾城就坐在院子里任由着米宝和小德子为她收拾着换洗的衣物以及平常要用的物品,而她就坐在院子里发着呆 她以为虞绯尧对她好只是暴风雨袭来的宁静,可现在看来,还真是她自己想的太多了,人家对她好只不过是为了让她去陪着他出门罢了 “哎——!”倾城叹气,她还是不适合做个有心眼的狐狸,第一次做事留了个心眼,就留多了 转眼间夜晚如至而来 一向嗜睡的倾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只觉得心里突突的乱蹦,这是一种很不踏实的感觉 烦躁的起身想要推开窗子,她觉得自己现在有必要对着院子大声的吼吼 可真当推开了窗子,她愣住 群星下的对面屋檐上,只见一抹慵散地紫色身影正屈腿而坐抬首望天 空中的银月清辉洒下,在他的身躯和长发长都印满了透亮的白色 没有了往日的妩媚风骨,此时的他神态安详淡定,怡然静坐,虽然眉心的朱红被阴影遮盖,可他那张锦绣容颜,依旧夺人所目,赛过满天亮眼的繁星 倾城就这样看着他,心绪就莫名其妙的安定了下来,她一直觉得他是垂得了上天的嫉妒,才幻化成这雌雄莫辨的模样,可如今,她又觉得这应该是上天的另一种恩赐,因为也只有他如此让世人无可挑剔的脸蛋,才能配得上他身上那与生俱来的气息 其实刚开始,倾城会把他和虞绯尧看成是属于同一种类型的男子,媚态天成性感妩媚,可以使人过目不忘,可现在,她会很好的把他们区分开来,独在性格上,其实他们有着很大的区别 聂冉遥要比虞绯尧多了一份阴柔,而虞绯尧就比他胜了一丝邪佞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仰面望天的聂冉遥若有所觉的回首垂头,黑中透紫的眸子转向倾城的所在 四目相对之下,倾城不自在的低下了头 难得一见她娇羞之色的聂冉遥有些失神,不过很快他便又回到了那个勾人于无形之间的聂冉遥 “这么晚了你还不睡~难道是在等我深情的安慰么~”侧身躺在屋檐上,一只手顺其自然的拄腮,任满头华发扑展在房顶的四处,只看着倾城勾起薄唇的一角 一句话,原形毕露,将刚刚她对他的评价全部砸成了龟裂,呲了呲牙,倾城嘴角抽搐,聂冉遥这个男人,果然是不适合开口说话的 “傻了么~为何不说话~”单手撑着屋檐,聂冉遥旋身飞下,慢慢走到倾城的窗子边上,懒洋洋的靠在窗框边上伸手轻轻抬起倾城的下巴戏虐道“还是等我用舌头撬开你的嘴~” “聂冉遥,你就不能正经点么?!”打掉下巴上的爪子,倾城烦闷,这败家的狐狸,不风.骚一刻会死么 “好~那就说着正经的~”聂冉遥从怀里探出一枚手镯套在她的手腕上笑眯眯的说道“出门没有鲜果的时候带着它~可以将你的尾巴藏好~” 倾城看着套在自己手腕上的红色半透明的手镯,心里忽然涨满了酸酸的味道 “聂狐狸你怕我吃不到果子露出尾巴就不能直接说么,干嘛关心我之前还要加那些陈芝麻烂白菜的” “恩?感动了~”聂冉遥抬眼 “恩”倾城点头,她怎能不感动于他的自信周到 “那给个香吻吧~”聂冉遥无所谓的说道“是你主动点好呢~还是我……” 就在聂冉遥的话还没有说完,倾城双手支窗双脚点地,没有丝毫犹豫的吻上了他的面颊 带着她淡然清香的气息附在他的面上,聂冉遥好看的眸子瞬间怔愣呆涩 “谢谢你”倾城收回身子,真心的道谢 “……” “聂冉遥?聂冉遥?”看着还在发呆的聂冉遥,倾城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突然像是发现新大陆般指着他的脸惊讶道“你脸怎么红了?!” “你的吻真让我通体舒畅~漫漫长夜不如让我进去~你我二人仔细品位可好~”乎的聂冉遥抬眼,抖着他浓密的睫毛妩媚一笑,伸出自己的舌尖轻轻舔舐着自己的嘴唇 看着他撩人的模样,倾城浑身发抖,干巴巴的笑了笑说了句“呃……我还有事,你老人家慢慢赏月吧”就双手一推,关上了窗子 “就这点出息……”看着紧闭的窗子,聂冉遥嗤笑,到底是个未经人事的小丫头,单纯起来足够单纯,就连挑逗她都别有一番滋味 背靠在窗子上,抚了抚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倾城心说,聂狐狸的毛果然拔不得,不过还好还好,自己把窗户关上了,想来那狐狸也该走了吧?! 这么想着,倾城松了口气,正要向着自己的木床走去,不料聂冉遥的声音又再次的想起在窗外 “忘记告诉你了呢~你这次去岳国一定会有意外收获的~不过是好是坏么~就要看你自己的喽~” 156.第2卷 前尘往事似追忆-第一百五十六章 朕的妻倾城 一句简单的话有的时候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就好像昨晚扔下最后不明不白一句话转身就走的聂冉遥一样 他倒是走得洒脱,可却是苦了倾城冥思苦想了一个晚上 什么叫会有重大的收获?什么叫是好是坏要看她自己?她真的是挠头撞墙都想不明白 难道这也是她胸口发闷的原因么? 就这样一直愁容到天明的倾城连眼睛都没有合一下,肿着熊猫眼在一同送行的大臣嫔妃的众目睽睽之下登上了去往岳国的马车 提早登上马车窝坐在金丝软席之中的虞绯尧从书中抬起头来,当看见一双黑色眼眶的倾城时,浅浅的勾了勾唇角,不闻不问,像是完全没看见一样 其实在他的心里,他不觉得倾城失眠是因为知道了自己丢了玉佩的事,相对的,如果她丢了玉佩岂能自己熬夜失眠?依他对她的了解,她早就鸡飞狗跳的在皇宫中寻找了 除非昨晚聂冉遥和她说了些什么,才能使一向心大于天下的她满面愁容 不过很快,这个疑虑就在虞绯尧的心里被否定 虽然昨夜潜伏在瑾华宫的七藻因为顾及到聂冉遥的耳闻千里而不敢靠近,不过就算七藻听不见,也并不见得聂冉遥真的就能和倾城说些什么 毕竟,聂冉遥入宫这几年虽然私生活杂乱无章,不过为人秉性还是淡薄炎凉的,管闲事不是他的所好,他在乎的除了钱就是男人,至于其他的,就是找到他,他也会自己闲麻烦的避而远之 也许真是自己太过多虑了,虞绯尧摇了摇头继续看着自己手中的书籍 一声低昂的号角吹散了寅时的白雾 在大臣宫侍嫔妃一声高过一声的平安中,出使岳国的大队人马终于开始前行了 上了马车就趴在窗前的倾城无精打采的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心里依旧烦躁杂乱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除了上一次的曲墨白离开,她好像很久没有这般的闹心过了 唉!暗自的叹了口气,倾城决定闭目养神,宿不在自己的身边,聂冉遥也没有跟着出使,她现在根本没人可以倾诉 所以与其这么干熬着,还不如睡上一觉来得舒服些 曲墨白说过,有什么事情想不开或者不开心,那最好的办法就是睡一觉,因为就算你愁着也是愁着,根本解决不了任何的事情 曲墨白… 曲墨白… 闭上眼睛的倾城好似看到了漫天桃花飞舞的树下,站着一身月牙白长袍的曲墨白,不过这次他并没有带着那张恶鬼般的面具 他就这样对着她毫无保留的笑着,笑着,一步一步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眉梢带笑,面容恬静,虞绯尧轻抬眼角看着趴睡在车窗边的倾城,突然觉得她这笑容刺眼至极 “梦见什么了这么开心?”放下手中的书,虞绯尧起身坐在倾城的身边,双手环住她细瘦的腰肢,低头对上她的耳朵轻声问道 “曲墨白…”梦里的倾城呢喃 “梦见他什么了呢?” “他笑了….” “然后呢?” “然后他和我说让我和他一起走……” 酒红色的瞳孔不断的收缩,轻搂在倾城腰间的双臂蓦然裹紧,虞绯尧眼中瞬间怒火滔天,嘴边却卷起邪佞一笑“带你走么?朕倒要看看他是何如带你走的……” 受到外力感觉呼吸紧促的倾城睁开眼睛,入目是暗红色柔亮发丝,呼吸间是浓郁的玫香,腰间是一双净素修长的大手,身后是带着温热的结实胸膛 虞绯尧——! 瞬间清醒的倾城突的起身想要离开她身后的怀抱,不想抬头的一刻用力过猛,她的头顶就这么实实在在的磕到了虞绯尧的下巴上 “虞绯尧!你又做什么怪!”捂着震痛的脑袋,倾城大声质问 “还真是无法无天了呢”虞绯尧不紧不慢的悠然开口,然就在他唇形渐动的同时,一滴血顺着他上翘的嘴角慢慢溢出,划过他刀削般的下巴,滴落在他鲜红色长袍的胸前,形成一滩暗红色的圆圈 血?怎么会有血? 看着他胸前的暗红,倾城的气焰顿时被一盆冷水全部浇灭 她像个做了错事被家长抓到的孩子一样低着头挪到聂冉遥的身边屈身做好,然后掏出怀里的净白手帕轻轻擦拭上他唇边逐渐变干的血迹 “出息了呢,这次认错的态度倒是可取”虞绯尧下巴微抬,垂眼看着小心翼翼为自己擦着下巴的倾城“还是,你怕朕也赏你顿板子?” “虞绯尧,你不说话会不会死?!”倾城无奈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复又低头继续擦拭,她就郁闷,明明是他先来招惹的她,可反过来还要她给他赔礼道歉 “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同朕的面前说?”虞绯尧眯起眼睛,一向轻柔的声音沉了几许 “好好,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不想再和他继续纠缠的倾城收回自己手中的帕子点头认错“您看这该说的我也都说了,是不是可以放我继续睡觉了?” “让你睡觉,朕岂不是无趣?”虞绯尧挪动了下身体侧靠在车窗边上,伸出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脑袋,垂下眸子抬起眉角,大有和倾城死缠到底的架势 “你——你无赖——!”倾城终于忍无可忍 “哦?那就当朕无赖又如何?”虞绯尧眼中含笑,语气松散 “你想无赖就找你女人去,干嘛总拉着我?”倾城暴走 一句话,车厢的温度顺然直下,毫无预兆的伸手将倾城拉倒在自己的胸前,眼中笑意渐结冰霜的虞绯尧低声道“你要记住,你也在朕女人的行列里” 被他眼里的冰轫冻到一个得瑟的倾城嘴上依旧不服气的反驳“我什么时候是你女人了?!你修要胡说八道!” “哦?”虞绯尧掐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着自己道“你我拜过堂,成过亲,朕要是没有记错,你是朕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接进宫的瑾后” “……”被他说得无话可说的倾城一时语塞,他说得没错,上面那几条,确实有过 “所以,你要谨记,你是辽国的瑾后,是朕的女人,明白么”放开她的下巴,虞绯尧一手将她的脑袋按于胸前,一手搂紧在她腰侧,不理会倾城呆愣的表情,自己则先行闭上了双目 “睡吧……倾城……朕的妻……” 157.第2卷 前尘往事似追忆-第一百五十七章 野外的一夜 浩浩荡荡打着辽国旗幡的出使队伍行驶在无人的野上 一阵卷着土粒的大风呼啸而过 一直跟在队伍最前面的辽国护国将军伊莱抬头看了看有些昏暗的天空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看这天气不出一个时辰必要有场大雨,我看咱们还是先就近扎营的好”伊莱夹紧马腹来到辽国的一品文部尚书子玉的身边慌忙的说道 听着伊莱这么说,子玉也跟着抬头看了看天色,虽然现在天空还未出现乌云,可子玉知道伊莱说得应该是准确无误才是,应为伊莱常年驻扎在边关打仗,对于天气变化,他应该比谁都要了解 只不过,子玉回头看了看夹在队伍中间的那辆红漆宝顶的马车深思熟虑道“按照原定计划咱们应该傍晚就能抵达到附近的镇子,如果现在要是扎营躲雨的话,势必今晚是要在野外住上一晚了” “住一晚就住一晚,有什么大不了的!”伊莱心直口快,对于他这种行军打仗的人来说,在荒郊野外住个十天半个月都是正常的 “你是能住一晚了,可瑾帝瑾后能住得惯么?本来夜晚就要凉透许多,再加上下雨,我只怕瑾帝和瑾后的身子适应不了”子玉叹气,莽夫就是莽夫,做事情从来不知道瞻前顾后 “这……”伊莱语塞、 子玉想了想说道“容我先去问过瑾帝的意思,咱们再做定夺” “好”伊莱点头 子玉轻轻夹着马腹掉头来到马车的边上,先拉紧马栓让马与马车并行,才又轻轻对着紧闭的车窗小声的恭敬道“瑾帝” 马车内的虞绯尧听到窗外子玉的声音瞬间转醒,一根一根排列整齐的睫毛张开,里面是他充满精透的红色酒眸,没有半点的惺忪之意,有的只是一如既往的流光锐利 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虞绯尧开口“说吧” “天气要答辩,局伊莱将军推测,不久将会有一场大雨,可如果一旦原地扎营又会耽误了抵达附近镇子的时辰…” “就地扎营”虞绯尧几乎想都没想就打断了子玉的话 “夜晚天寒…微臣担心瑾帝瑾后的身体…”窗外的子玉补充 “扎营吧,朕倒是不碍于在野外住宿一晚,至于瑾后么”虞绯尧凤眸低垂看着还趴在自己身上睡的人事不知的倾城,嘴角扬起一抹宠溺说道“想来也是不会在意的” “是”子玉领命调转马头招呼前方的伊莱下令扎营 因为劳动力有限,而且这次跟着出使岳国的有一半以上都是宫中的太监和宫女,所以扎起营来还是费了相当大的功夫 整顿队伍,查齐物资,支篷搭营,整整一通的折腾下来花了将近的一个时辰,这让一直有着野外经验的伊莱简直气炸了肺 “伊莱将军,毕竟宫中下人不如您亲自带出来的士兵,所以您还是不要这么苛刻的好”同伊莱并排站的子玉手摇纸扇的看着一边吹胡子瞪眼睛的伊莱,很怕他一会的驴脾气上来吼骂下人而惊扰了马车里的瑾帝瑾后 “简直是溃不成军,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容本将军带人去找些木材和野味回来”伊莱气不过的招呼了几个自己带出来的手下转身进了附近的山林 走了就好,走了就好,看着伊莱虎背熊腰的背影,子玉在心里松了口气,这护国将军打仗也好,带军也好,就是这肚子里一点墨水都没有,不好不好… 回头看了看依旧车门紧闭的马车,子玉摇头,也不晓得当年瑾帝是看上了他的什么,偏偏在竞考的二百人里单单选上了他 一滴带着凉意的雨水落在了子玉的手背上 随后,雨势逐渐加剧,斗大的雨珠顺然而下,噼啪作响的接二连三的砸在黄土的地面上带起了阵阵的黄烟 转眼间夜幕降临,待足足下了三个时辰的大雨渐熄,从山林里回来的伊莱才又带人升起了一堆堆刚刚用衣服包裹住的干燥木材、 火红色的团团火焰在漆黑的夜里闪着灼人的光团,转醒过来的倾城看着车窗上映照的一团团红色的光点疑问道“虞绯尧,外面是怎么了?是什么样的猴子,才能有这么红的屁股?” 抽出被她压麻的手臂,虞绯尧轻笑道“什么样的猴子也没有那么红的屁股” “那是谁的屁股?”倾城不解了,在她的印象里,只有猴子的屁股才是红色的 “不是谁的屁股”虞绯尧伸手推开车窗,指着外面的篝火颇有耐心的解释道“因为今晚要在这里露宿,所以这是伊莱他们升起的篝火” “这个东西居然能这么大?”惊奇的看着外面的篝火,倾城兴奋,其实自从曲墨白来了山上,她也是见过篝火的,只不过曲墨白升的篝火很小而已,像今天这么大的,她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有些无奈的虞绯尧看着如孩子般神情的倾城沉声道“有的时候,朕还真猜不透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傻就是傻,不傻就是不傻,难道你当我傻么?!”倾城不乐意的撅嘴 “呵….牙尖嘴利”虞绯尧抬手用指腹轻轻刮着她柔嫩的肌肤,宠溺的说道“喜欢就出去玩玩吧” “真的?!倾城跃跃欲试,她真的好久没有自由自在的晚了了 “去吧,别闯祸就好” “虞绯尧,你也不是完全的没有人味儿么”跳下马车之前,倾城回头对着虞绯尧笑道 “哦?这夸奖倒是稀奇呢…”虞绯尧低笑 “说你好,你还觉得稀奇,你这人还真是不能夸”扔下这句话的倾城跳下马车,不管不顾的直接冲进了宫女太监的人群中 “呵呵…”目光随着她欢快身影转动的虞绯尧又怎能告诉她,就在她刚刚回头夸奖他的时候,她自然纯洁的样子,震动到了他一直漂泊的心房 158.第2卷 前尘往事似追忆-第一百五十八章 深夜巨蟒 “哎?你们这是做什么吶?” “回瑾后,奴婢们这是在整理干草,以便晚上睡在上面” “咦?你们这又是在做什么?” “回瑾后,奴才们这是在将货物捆绑在马身上,以防止货物清点不明” 看着像个跳兔般不停在人群里跳来跳去的倾城,又看了看坐在马车内轻挑眉峰一直看向这边的瑾帝,子玉擦了擦汗走到倾城的身边慢悠悠的说着“瑾后,下人们人多手杂,误会” 火光下,是伊莱高大的身影,只见他捧着比那堆比自己身影还要高的木材朝着子玉倾城的方向走来 当伊莱走到倾城身边的时候,定了定脚,透过木头的缝隙伊莱打量了下比他矮了足足一头高的倾城不屑道“哼,简直就是一个没见过大世面的黄毛丫头” 本来打算给他让路的倾城在听到有些带着讥讽的嘲笑时,顿时起了牛脾气,脚下的步子不但没让,反倒是更加的上前一步挡住了伊莱要去的方向 “这人谁啊?要是磕碰到瑾后就不好了,依下官看,瑾后还是随着下官找一处温暖安静的地方等待下人们烤出来的新鲜野兔肉如何?” “你是谁?!”倾城回头看着这一脸斯文模样穿戴朴素却又不失风雅面带微笑的男子差异道“真没想到哇,辽国居然还有你这样斯文的下人” “咳…”子玉无奈“下官姓韩名子玉,是辽国的一品文部尚书,以后瑾后称下官韩尚书方可” “啊,啊”听着子玉如此细致的解释,倾城连忙点头“误会,你哪只眼睛看老子向下人了?!” 护国将军? 仔细打量伊莱的倾城暗暗心说,怪不得他还没靠近自己的时候她就能闻到他身上的那股子浓重的血气,原来他就是米宝告诉过自己的辽国以一抵百的伊莱将 不过,看着依赖那低眼看人的姿态,倾城就气不过,不禁违心的嘴一撇 “两只眼睛都看着像” “你——!”伊莱怒瞪 “要看天色越来越晚,伊莱将军还是速速生火吧,瑾后,那边野兔肉想来也烤的差不多了……”看着面目狰狞的几乎要把倾城给吞了的伊莱,再看看一副你乐咋咋地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倾城,子玉好忙上前插,进二人中间打着和气话,他虽然不甚了解倾城,可对伊莱还是很熟知脾气秉性的,他害怕的是如果自己再不出面,也许伊莱真会拧断瑾后的脖子也说不定,毕竟,自从伊莱当上护国将军,除了对谨帝言听计从独体投地,对于其他一干人等毫不放在眼里 “兔子肉好了?”被子玉吸引注意力的倾城用力的吸了吸鼻子,果然,看着巨蟒不断对着自己长大的三角形嘴巴,她本能的闭上眼睛 眼看着巨蟒距离倾城的距离越来越短,反应过来的伊莱的就是此刻想冲上前去估计也晚了 就在所有人屏住呼吸侧目不忍心看到这血腥的一幕的时候,一袭火红色的影子顺着马车的车厢飞出窗外 傻愣愣闭着眼睛站在原地的倾城之感觉到玫香扑鼻,腰间一紧,瞬间,就被拥在了一个温热的怀抱之中 一点一刻,一起一落,紧紧是眨眼的功夫,”指了指木头后面被遮住脸的伊莱,倾城侧脸问着身边的子玉 “回瑾后,这位是…” “老子不用人介绍,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伊莱打断子玉 “坐不改姓的劈柴工?”倾城又打断伊莱 “砰——!”的一声巨响,引来的附近宫女太监还有士兵的目光,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 只见抱着木柴的伊莱将手中的木柴狠狠的仍在地上,恶狠狠的盯着倾城一字一句的吼道“老子是护国将军,她闻到了带着肉香的醇香味道 然后,像是完全忘记了所有人的存在一样,提着裙子扭头直奔篝火上那烤的噼啪作响的兔子肉 “你给老子回来——!”被倾城华华丽丽无视掉的伊莱简直气炸了肺 “算了吧伊莱将军,瑾后年纪尚小,伊莱将军不会当真和一个小丫头较劲吧?!”子玉伸手拦住要追赶倾城的伊莱 “开玩笑,老子会跟……” “啊——!” 还没等伊莱把话说完,只听得不远处的篝火处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子玉和伊莱同时顺着声音看去,待看清楚篝火旁的景象,二人不禁瞬间愣在原地 就在烤着兔肉的篝火边上,盘着一条井口粗细的蓝白斑纹的巨蟒,大概是被兔肉的香味引来,此时正看着倾城手里的兔子微张大嘴 直勾勾的同样看着巨蟒的倾城脑袋慢半拍的起身想要跑,却不料巨蟒像是知道了她的意图般比她先行的一步的朝着她袭来 指甲盖大小的鳞片磨着地面发出嚓嚓的响声,倾城什么都来不及反应的半起着身子杵在原地,倾城就被带离了危险之中稳稳的落在了距离巨蟒数米的地方 诧异的睁开眼睛,当入眼是虞绯尧那张倾国倾城的容貌之时,倾城的心就好像是漂泊在外的小船终于停靠在海湾一样,落定,平稳 “虞绯尧…”张了张嘴,倾城喊着他的名字,更加靠近了他高挑硬朗的身躯 “没事了”虞绯尧压抑住自己心脏还无法抑制的急速跳动,紧紧抱着怀里还在不停颤抖的倾城,低头安慰似得吻了吻她的头顶,声音低沉黯哑“你是属于朕的….只是属于朕的…” 159.第2卷 前尘往事似追忆-第一百五十九章 瑕疵必报 “虞绯尧,你去哪?”感觉到腰间的手松了松,倾城抬起埋在虞绯尧胸前的脑袋 收回双手,将倾城安置好在原地的虞绯尧俯身轻笑“报仇呢” “报仇?报什么仇?”倾城疑惑 “当然是报它吓坏朕女人的愁喽”勾着嘴角意味不明的笑,虞绯尧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指着还在篝火边上虎视眈眈的巨蟒淡淡的说道 “瑾帝万万不可啊!”一听到虞绯尧这么说,吓的差点没跪倒在地的子玉连忙走过来,失去了以往的温和从容,只听子玉焦急的阻拦道“这巨蟒生性残暴,依下官看咱们还是速速撤离为妙” “可是朕偏偏就是看着它碍眼啊”虞绯尧鼓动着袖袍甩出自己随身的薄锦软剑,挫开面前的子玉,跃跃欲试 “瑾帝——!”伊莱大步走到虞绯尧的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如瑾帝想要这畜生的头颅,伊莱愿意效劳” “不用”虞绯尧挥手,继续奔着巨蟒的方向走去 “瑾帝——!” “瑾帝——!” “朕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千呼万唤的叫喊声中虞绯尧侧过脸,火光的阴影下是他看不清楚的表情 “虞绯尧你疯了么?!好好的命不要,非要去送死?!”终于站不住的倾城忍不住心里的担忧大声喊住他 “倾城,你是朕的女人,朕可以随意而为之,但是其他的任是谁?只要是让你受了委屈,都要付出命的代价!” “疯子!”被虞绯尧说得脸颊微烫的倾城叹气 “疯就疯吧,为朕自己的女人疯一次又有何不可?”虞绯尧说着,脚尖点地起身想着巨蟒飞身而去 一场惊心动魄的打斗,倾城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她有多久没有感受到被人保护的感觉了?她不知道,也许从来没有过,也许是曲墨白走了以后,她本以为以后不会再有这种被关怀着,被保护着的感觉,却不料这种珍贵的感觉再次失而复得,而给她这失而复得的,正是那个她几乎没睁眼瞧过的男人 也许,他也不坏是么? 这么想着,倾城悄悄的抬眸看着远处正和巨蟒打斗的虞绯尧 正巧,她看向他的同时么,他也有所感应的向着她的方向看来,四目相对,他用那副他特有的魅惑妖孽的嘴脸对着倾城眉目含笑 果然还是妖孽,倾城低下头故意不去看他 “瑾帝——!”伴随着伊莱大嗓门式的吼叫,以为出了什么事的倾城豁然抬头 篝火正旺,火星点点,火红色的长发迎风飘扬,酒红色的眸子闪着别样的光芒,轻擦着嘴角残血的虞绯尧如一只傲视天下的邪佞王者般仍掉手中巨蟒的头颅,转身一步一步向着倾城走来 “倾城…到朕身边来……”带着疲倦后性感的声音,虞绯尧对着倾城伸出手臂五指微微伸张 如果要是平时,倾城一定会鄙视的马上掉头走掉,可是眼下,她明知道这个男人是为了自己而战,又是亲眼看着他从死亡里走出来,如此的这般,她又怎能推拒掉他此时的怀抱?! 一步二步三步………慢而悠长 一直到倾城走到了他的手边,虞绯尧回手将她拉进怀里,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愫,紧紧的紧紧的将她困在怀里 “虞绯尧,你是不是受伤了?”闻到血腥味的倾城动了动身体抬眼看着他 “知道朕受伤了就不要乱动……”忍着胸口不断的翻涌,虞绯尧低声道“扶朕上马车” 咔嚓,刚刚的感动全部在倾城的心里破碎,丢了颗卫生球给她,倾城郁闷,这王八蛋,一刻不摆出大爷的造型,他就难受 “谨帝您可否受伤?”一直现在不远处的子玉观察到二人的说话声逐渐停止,好忙上前问候 “无碍……” “谨帝果然神勇,哈哈哈哈!”粗心的伊莱大笑着也走了过来 感觉到虞绯尧所有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的倾城抬头看着他有些开始变得苍白的面孔不免联想到了初时遇见曲墨白的时候,她记得那个时候的曲墨白也是这样有气无力的 有气无力?! 倾城一惊,顿时想马上找个地方看看他的伤口 “你们都别过来了。他没事,我要和他睡觉了,好了,就这样”想也不想的倾城扔下这句暧昧不明的话,转身半扛着虞绯尧上了马车,根本没有看见听到她说完这话,完全风化了的一干人等 逐渐脑袋晕眩开始浑浊的虞绯尧听见了倾城的话语,不免在临闭上眼前低笑道“想和朕上床你说一声就是了,不用真么大肆宣扬……” 没功夫和他斗嘴的倾城根本过滤点他调侃的话,上了马车直接将昏睡的他扔在软席上,伸手就开始解他的袍子 当袍子全部褪下,倾城的手抖了抖,借着火光,她看到就在他结实腹肌上当的胸口处,有着一个半尺多长皮开肉绽的血红色伤口 再来不及多想的倾城双手从自己的丹田向上运气,然后对上虞绯尧有些干涩血液的嘴唇亲了下去 其实,在她成人后,她的身体里就有着别人没有的一股灵气,这股灵气是她百年道行的结晶,也是她身体里最宝贵的东西,如果她的灵气消耗到一定程度,轻则原形毕露,重则打回原形重新修炼 当年她用它救了曲墨白,如今她又用它救治虞绯尧,她其实也不知道她的灵气还有多少,可她知道她不能眼睁睁的看虞绯尧有事 好不容易将灵气渡完,起身看着虞绯尧胸口伤痕的倾城又犯了难,这么深的伤口她没见过,可她记得老爷爷曾经说过,她的口水有着愈合伤口的功效 可是,她还是想哭,因为,因为这么长的伤口这得要多少她自己的口水才能舔得完啊! 160.第2卷 前尘往事似追忆-第一百六十章 虞绯尧的警告 浑浑噩噩的虞绯尧不断感觉有真气的袭来,随着真气不断的增加,他的意识也在同时的慢慢恢复,当他终于有力气真开眼睛的时候,映眼只见一颗黑色的小脑袋正在自己的胸前忙活着什么 随着模糊逐渐到清晰,他看清楚了这颗小脑袋的主人 轻轻扬了下嘴角,虞绯尧稳住不动好似遐意的眯着凤眼歪头静静的看着全神贯注不知道在研究些什么的她 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甚至是连自己本就微弱的呼吸声也故意的放到不能在轻 他好奇,也不想,去打扰这片刻的安宁 一直趴在他胸口的倾城努力的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像是下定了必死的决心一样,闭上眼睛将自己的唇贴上了虞绯尧的胸膛 带着微力的湿润小嘴顺着他的伤口慢慢抚滑下去,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和切身的感受让虞绯尧的呼吸一紧,眸子一震,眯着的凤眸睁开,他的眼,顺着那张一吸一合的小嘴一路看向下,当他看见那张小嘴最终停留在他的肚脐时,他顺然银牙一咬,闭起眼,微仰起头,身子不自主的绷紧 “呼呼….”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倾城大功告成的擦着头上一层细细的汗珠,她正要呼吸呼吸新鲜的空气,却在抬头间被虞绯尧的表情弄得愣在了那,甚至连擦拭额头上汗水的小手都忘记放了下来 该不会是更严重了吧?! 看着面色发红呼吸急促身体僵硬的虞绯尧,倾城急忙爬到他的身边俯身探上他的额头适量他的体温 本就欲.火烧腹的虞绯尧感觉到倾城的靠近下腹更是胀痛难耐,当倾城的小手摸上他额头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的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瞬间天旋地转的倾城惊得睁大了眼睛看着突然起身的虞绯尧,随后带着惊喜的不可置信说道“虞绯尧,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有…”虞绯尧抓着倾城的小手放在自己已经硬朗的某处,有些沙哑的微微开口“这里很不舒服呢…” 带着不规律跳动的不明硬物在倾城的小手里又不断的涨大了几分,感受着手里的庞然大物,倾城大张着嘴巴定格了 很显然,倾城已经被虞绯尧这道天雷劈得外焦里嫩体无完肤 被她小手紧握的某处的虞绯尧感觉到她手心传达的柔软,体内更是热血乱窜,酥痒难耐,轻轻的向前送了送身子,他一口咬向她的耳朵“倾城….让朕要了你……” 此时的倾城身体僵硬的如同硬板,大脑打结的一片空白,甚至是她只能看见虞绯尧微动的嘴唇而听不见他在说些什么 得不到她回应的虞绯尧不想再等的伏下了身,吻上了她还没有闭上的唇 狂风暴雨般的吻让倾城呆愣的脑子变得更加混沌,待虞绯尧放开她的唇,她本能的大口呼吸 观察到她深深喘息的挺巧胸前一起一伏,他的眸子变得更暗,原本托在她臀上的大手,滑向她的腿间,当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勾带出倾城本能的颤抖时,他眉梢傲扬,将指尖探到她敏感的幽深,隔着衣物肆无忌惮的轻捻慢按 “嗯~”一声似有似无的生涩呻吟声从倾城的口中发出,她抖成个的身体已经从刚刚的僵硬变得柔软无骨 这一声叫,无意在虞绯尧的耳朵里变成一颗重磅的炸弹 挽着眼里灼人的温度,虞绯尧弯唇浅笑的拉开她身上的外裙,扯开她腰间的织带,大手揉过她纤柔的腰肢,捧住她胸前的娇挺,轻轻重重的揉捏,看着她粉红色的花蕾在他的手中绽放成艳红,虞绯尧酒红色的深眸更是深透的似是要滴出血珠来 “倾城….安安分分做朕的女人吧….不要再去想他了….”带着喘气的声音在倾城的耳边炸开,让倾城浑浊不堪的脑子瞬间凝固 “谁?”她问 “曲墨白”他答 浑身血液逆流的倾城夹了腿,坐直身,猛的推开他 他万万没料到她会不然起身相推,一没留神,竟然被她推倒了身子 倾城起身上前,反压住他,带着出汗后潮湿的小手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襟,望着他深不可测的眼睛,她强按耐住惊慌的问“谁和你说的?!” 她如果没有记错,聂冉遥曾经和自己说过,如果想要还有以后,那曲墨白在虞绯尧的面前就是个不能提起的名字,而如今自己没说他却是知道了,这让她很是惊讶 难道有人告诉他了?又或者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了? 被她推到的虞绯尧支起脑袋静静的看着她,抬手抚过那刚刚被他允得红到透明的嘴唇,眼角带笑的说道“倾城…你知道朕喜欢你什么么?就是你藏不住心事的眼睛….” “你什么意思?!”她盯着他不放 他嘴角浮起一抹浅笑,佛开她颈边有些松散的长发“朕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至于解释,朕从不和任何人解释,你只要知道对于你,朕不会放手就是了,当然,也包括现在还埋在你心里的那个他,不过朕倒是不着急呢,因为朕喜欢有挑战性的东西,尤其是他的….” “虞绯尧你无耻!”到了这个地步,倾城也不打算再瞒着他什么,既然他都知道了,那就干脆撕破脸,任他剐杀 忽视掉自己眼睛里的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虞绯尧腮边酒窝深陷,笑的更加邪佞“朕再说一次,你是朕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带回宫里的瑾后,如今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不过要是你的他一旦把你夺走,这个无耻的罪名用在他的身上还刚好合适呢” “最后再告诉你一个忠告呢”虞绯尧拢了拢自己的衣袍侧躺下了身子“朕是个瑕疵必报之人,如果你想天下太平,过了今晚,最好不要在再朕的面前想到或是提起这个人的名字” “……”看着说完话转身闭眼的虞绯尧,倾城什么也说不出来,她不是很理解他话的意思,不过她还是不打算也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了 因为她再傻也知道,单单是这明媒正娶四个字,就已经让她和曲墨白形如陌路,再也无法相知了…… 欢迎访问本站手机阅读服务,请使用手机访问wap.fmx.cn完全与网站同步更新,方便您随时阅读喜爱的小说。